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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生者游戏
作者：白马弓箭
内容简介
 高大寡言玩家攻X行走的杀器NPC受 可先试阅【永生者游戏】副本（吸食精气解锁各种play隐藏支线永生兽与人类，该有的都有ヾ(●＇?●) ） 【看实际字数】因为之前文章整合修改过，中间的章节序号删了一些。内容是完整的，无缺。 *文中每个副本都是独立的故事，攻受互动逐副本递增。* 被众玩家视作杀戮兵器的该位NPC两大嗜好： 撩陈墨。 涂指甲油。 主悬疑推理，单元剧，无限流游戏副本模式。 强强，主攻，年下，1V1，he。 您好，亲爱的玩家。 我是司命，是掌管人类生死的神，此地乃是司命空间。 很荣幸地告诉您，您被司命游戏选中了，从今往后，您将成为司命游戏的终身玩家，您的人生也会因此变得更加多姿多彩。 请玩家创建ID号。 恭喜玩家， ID创建成功。 根据玩家的累积积分现系统为您匹配相应副本： 献给x的花 14路公交车 亲密公寓 永生者游戏 ...... （本故事所有情节、人物设定均属虚构，与现实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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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你无法移动分毫，听不见任何声音，只能直挺挺地注视着前方。
	视野前方一片苍茫唯其正中立着颗红黑色的蛋。
	蛋壳表面用朱砂画出了个圈，圈内是用篆书写着的“命”字。
	蛋正轻微地左右晃动着。
	直至裂开了一条缝。
	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动，蛋破壳了，不消多久，蛋壳边沿露出了一对肉肉的小爪子，进而蹒跚地钻出一只奇特的小生物，身上附着着稀疏的暗红及青黑色鳞片，连带着软糯的液体，显得有些湿哒。
	你不知该如何称呼它，毕竟你从未见过这种生物。
	它身长约莫12公分，顶着一颗大脑袋，脑门上还支棱着一支红黑色的小短角，断了一截。肚子圆滚滚地挺着，它好似有些累了，原地瘫作一团，近乎二头身的Q版形象，远处看去就像一粒糯米团子，它有着豆大的眼珠子，咕噜咕噜地四处张望，小手小脚随意晃悠，看着倒是挺可爱。
	不知何时它将目光锁定了你。
	您好，亲爱的玩家。
	它突然开口说话了。
	你并不明白它在说什么，显然它也不介意你的懵懂无知。
	吾乃司命，是掌管人类生死的神，此地乃吾之空间。
	司命？掌管生死的神？虽然你并未见过，但你还是想提醒它，一般情况下，司命是不可能长成这幅模样的，可惜你无法开口说话。
	它原地打了会儿转，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门，又慢悠悠地爬回蛋壳处，小短手往里边摸索着，直至拉出一件外套，那是一件袖珍型黑色斗篷，衣袖边缘处晕染着吊诡的暗红色纹路。它往里头一钻，又从中抽出了一支银底描金的毛笔。
	于是装备齐全的它得意洋洋地回过身，高傲地扬起了头颅，可惜连个脖子都找不着。
	它大慨觉得很是气派，你却觉得有些滑稽。
	很荣幸地告诉您，您被选为司命游戏的体验者。
	从今往后，您将成为司命游戏的终身玩家，您的人生也会因此变得更加多姿多彩。
	我知道，此刻的您一定非常的兴奋与激动，我也是一样的。
	你并不开心，也不兴奋，只觉莫名其妙，不知这个诡谲的梦何时会醒。
	请玩家创建ID号。
	面前突然跳出了奇怪的指示框，你毫无反应，直至耳边骤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你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输入了几个字符。
	该ID已被占用。
	你内心有句脏话即将冒出。
	意图震破耳膜的警报声再次响起。你只能再次输入，这回输入了你平时玩游戏常用的那个ID名称。
	恭喜玩家，ID创建成功。
	小司命又哼起了歌，像是个古老的民谣，冗长而荒凉，伴随着它怪诞的手足动作，好似一种仪式。而后它兴奋地冲着你说道：游戏匹配已完成。请玩家认真阅读面前的游戏规则。
	你的眼前果真出现了一面高科技数码显示屏，其上循序显现着一排排文字，单个拎出来你都能理解，但合在一起你只觉莫名。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直至阅读完毕，你的手背多了一枚篆体“命”字朱砂印，你皱了皱眉头，觉得有些不吉利。
	那么现在就开始享受您的第一次副本游戏吧。
	小司命挥了挥它的小短爪，看似很有礼貌地向你告别。
	你想梦该醒了。
	它却突然拍了拍脑门有些懊恼地说道：瞧我这个记忆力。然后它微笑着对你补充道：杜绝消极游戏，感悟多彩世界。
	司命游戏衷心地祝您能成功通关游戏副本，福运相随。
	你无语地想要骂街。
	面前的空间却逐渐瓦解了。
	你以为那是因为天亮了......
	（上述仅为路人玩家视角。）

第1章 献给x的花（一）
小司命近日出门执行任务，途径一条特殊的街道，名曰木夕街，觉得甚为有趣，在此诚邀各位玩家共同赏玩。
游戏副本：献给X的花
玩家ID：（密）
游戏难度：★
玩家积分：30
挑战模式：单人闯关
游戏规则概述：玩家将进入木夕街地图，在游戏伊始，获得基础道具鲜花一束，寄存于司命仓库之中，供玩家随时提取。玩家需在规定的48小时内走出木夕街，离开木夕街的条件为玩家必须寻得隐藏在木夕街中的X，并成功将鲜花献予他（她）。
请玩家在游戏过程中严格遵守司命手册的各项规章制度，一旦违规，或最终献予对象错误，规定时间内未能成功送出鲜花，都会被系统判定为游戏失败，游戏失败的玩家将被系统清除。
杜绝消极游戏，感悟多彩世界。
司命游戏衷心地祝您能成功通关游戏副本，福运相随。
投射于面前的虚拟显示屏在玩家阅读结束后自动折叠压缩直至凝成一束赤点归于玩家的手背之上。
赤色宛若活物在玩家手背之上绕成了圈，涌动跳跃间在其正中形成一个篆体“命”字，类似于一枚朱砂印，而系统称此印为“司命印”。
若玩家用手指触碰印章正中的那个“命”字，它便会模拟出散开效果，浓郁的红色顺着手指中心无序地打着转，当玩家松手后，它又会重新聚拢形成“命”。
若玩家长按红印十秒以上，则司命游戏的主显示屏即游戏界面便会出现在玩家面前。很是高科技的智能数码投射屏，界面布置类似于电脑主屏幕，玩家可根据需求选择相应的程序框。
此刻的陈墨仍旧站在司命空间之中，小司命在一旁咋咋忽忽地唱着歌，爪子上的小毛笔还跟着歌声有节奏地打着拍。
面前的景致如同覆了层薄纱，朦朦胧胧，隐约可见高低错落的建筑，人影绰绰，正中心有一道读条，缩小版的小司命正盘踞于读条之上缓慢地从左向右移动，直至到达右边界。
载入完毕，欢迎玩家进入木夕街地图。
同一时间身后传来小司命的童音：“祝您成功通关游戏。”
司命空间瞬间消失了，周围的景致随之变得明朗清亮。
...
抬头仰望其上是凤翥鸾回的三个大字——木夕街。
而牌坊以内，放眼望去，道路两旁皆是仿古建筑，但又未及雕栏画栋。各种建筑物常以木质结构为连锲，又有红瓦砖房参杂其中，间或白房独立，好似将传统建筑与现代杂糅为一体，路边街上的摆摊也是五花八门，有卖肉夹馍、棉花糖的，也有卖编织篮的，更甚者有个木筑刨冰店。
路边三三两两栽种着木棉树，几株花开，与那斜耸着的朱色飞檐相得益彰，偶尔，枝头承受不起木棉的重量，“啪”地一声便利落决绝地落下，倒是顺带装点了略显贫乏的石板路。
街上有个小男孩正来回地跑动着，身后背着一个大木箱子，里面装着十几个五颜六色的风车，有风吹过，风车扑簌簌地跟着打起摆，稚嫩的声音曲不成调地哼着一首童谣：“春天在哪里呀春天在哪里，春天在那青翠的山林里，这里有红花呀，这里有绿草......”
陈墨漫步于街道之上，观察着周围各式各样的人群，木夕街的居民对于这位外来者的出现并未给予多余的关注，依旧沉静于各自的角色中。
卖肉夹馍的大爷微笑着将手中的肉夹馍递给站在一旁踮着脚等待的小女孩，黝黑的脸上堆满了褶子，小女孩一手接过肉夹馍，一手将硬币丢在一旁的陶罐子中，很是清脆的响动。站在大爷身边的应该是他的闺女，一边招呼着客人，一边拿了个粗布毛巾给大爷拭汗，脸被照得红彤彤的，时
而还给大爷递递水，大爷咧开嘴笑了，缺了几颗牙。
另一边一位穿着围裙的小哥，将塑成云朵状的棉花糖递给了个老奶奶。
老奶奶看似六十来岁，一手握着根拐杖，一手拿着棉花糖，穿了件花色裙子。她身旁的一位短发女性正拿着一个拍立得将老人吃棉花糖的这一幕给抓拍了下来，递给了笑盈盈的老人家。带着老茧的手抓着胶片的边角白线轻轻抖动着，等待着黑色的画面逐步成像。
而那个边跑边唱的小男孩依旧穿梭于各个摊铺前，他的母亲跟在其后不近不远的距离，很是放松自在的场景，好似放慢了的电影镜头，慵懒而随意。
原本应是繁闹嘈杂的声音也仿佛是被覆了层膜，显得温温吞吞，即不刺耳，亦不觉突兀，像是先将整个小街的声音抽出，而后细细碎碎地揉平，散开，最终再呈现在人的耳中。
陈墨一边观察着，一边长按了手背上的司命印，调出了司命游戏的游戏界面，每当玩家进入一个新的游戏副本，系统都会在游戏界面的文件夹中更新关于此副本世界相关的基础信息，陈墨所在的真实世界此刻正值2007年冬天，然而此刻游戏界面右下角的时间却显示着2009年3月14日，春的字样。
他并不是第一次遇见系统时间与现世时间不一致的情形，也经历过几回发生在未来的副本游戏，陈墨无从得知这是源于司命游戏的预知能力，亦或是凭空杜撰出来的情节设定。
此刻游戏界面正中间则显示着一行数字47:29:18，并不断递减，48小时的倒计时从陈墨刷新至木夕街地图后便已开始了，缩小版的小司命则好整以暇地坐在倒计时上，滑稽地摆着各种造型。
玩家可根据自身需要设置界面显示屏的休眠时间。由于数字投影屏体积不算小，若是选择常亮，有时容易遮挡玩家视野进而造成不便，因而大部分玩家设置的休眠时间都为无操作2分钟后，游戏界面会自动折叠压缩圈回玩家手背，若系统有相关提示信息则又会自动跳出。
春天的阳光温和地铺在小街之上，青石板路一块衔着一块，间隔处冒出些绿意，带着些泥土的气味。
木夕街并不长，陈墨不消多久便走到了小街的尽头，无法再前进一分，仿佛面前被人竖立了一面无形的屏障，往外看去皆是一片虚影。
木夕街中有许多胡同弄堂，延伸到其他的地方。街道周边还有着许多商铺，居民楼，以及一两个大型的购物中心，然而那些商铺门口要么落了锁，要么即便大门敞开，陈墨都无法踏入。
游戏界面频繁跳出提示信息——未开放区间。
于是陈墨只能自由穿行于这一条南北走向的街道。
背着风车框的小男孩再次跑动了起来，一切不久前才发生的场景在不知不觉中又重复上演了，老人卖着肉夹馍，女人给老奶奶拍照......有风吹来，天空的云朵懒洋洋地移动着。
陈墨试图与街上的人物建立对话，询问关于x的信息，但无论他询问几遍，问什么问题，得到的回答都几乎一模一样。
陈墨：“请问您知道x吗？”
卖肉夹馍的老人：“卖肉夹馍咯，好吃的肉夹馍咯。”
陈墨：“你好，你见过x吗？”
卖棉花糖的小哥：“帅哥，要不要来根棉花糖，男女老少都爱吃。”
陈墨：“请问你认识x吗？”
卖刨冰的小哥：“刨冰、刨冰，冰凉爽口，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
游戏中的所有人、物身上都泛着一层浅淡的荧金色微光，陈墨点击刨冰机后会自动跳出一个选项框：
您是否想要购买一杯价值5枚司命币的刨冰？
A、是
B、否
陈墨触碰司命印打开司命游戏界面，其左下角有个主菜单按钮，点击后屏幕将出现许多信息框，一个个方正的选项框边带着金色微光。
其中一个选项是司命仓库，陈墨点击后又选择了其中的钱包按钮，取出几枚司命币，司命币的形态与现世的货币并无多大区别，只是正中间印上了一个小司命图案。
这是游戏副本中的流通币，每名玩家在游戏最初都会获得100枚游戏初始币用于应对各种突发|情况，而若是玩家被匹配到必须花钱的游戏副本，系统也会在该副本中为玩家提供相应赚取游戏币的方式，种类繁多。
陈墨点击了A选项，并将司命币递给刨冰小哥。
小哥愉快地制作好了刨冰。
“欢迎下次光临。”
“请问你认识x吗？”一手握着刨冰，陈墨再次冲着刨冰小哥问道。
“刨冰、刨冰，冰凉爽口，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
于是，身材高大的陈墨手里捧着一杯刨冰，直挺挺地立在木夕街头，在和煦的春风下，一脸严肃。

第2章 献给x的花（二）
低级游戏副本中最经常出现的NPC便是普通NPC，类似这个游戏副本里的棉花糖小哥，肉夹馍大爷等，他们根据系统给予的性格设定，剧情设定扮演着固定的角色，在支线任务未激活前，不断重复着单调的话语。无论玩家询问什么内容，他们的回答都是一模一样。
除了普通NPC外，游戏里还会出现一部分机动性较强的NPC，他们会根据玩家说的话，给出相应的回应，NPC等级不同，处理玩家语言所需的时间也不同，有些NPC甚至能做到不需停顿地与玩家进行对话，从而导致玩家无法分辨出对方究竟是NPC还是真人。
而副本难度系数愈高，遇到高级NPC的几率也就越大。
周围的场景还在不断地重复上演。
当小男孩再次从陈墨身边跑过去时，陈墨挡在了小男孩的面前，并用手稳住了他的身形。仿佛上了发条的玩具撞到了一面墙体，小男孩只能维持着原地奔跑的动作，机械地摆动着手臂。
“小朋友，你知道x吗？”陈墨俯身，面无表情地冲着小男孩问道。
小男孩愣了愣，突然拨开陈墨的手，往地板上一坐，放声大哭起来：“哇，大哥哥好可怕啊，哇——妈妈——”
他的母亲快步从后面跑了上来，抱起小男孩轻声训斥道：“跟你这孩子说多少遍了，不要乱跑，不要乱跑，就是不听，现在摔疼了吧。”
一成不变的剧本终于被打破了。
妇人抱着哭泣的小男孩静止成了一副JPG。
请玩家在下列三个选项中选择一项：
A、摸摸小男孩的头，安慰他。
B、送小男孩东西，安慰他。
C、询问妇人关于x的事。
游戏界面亮了亮，出现了以上三个选项，小司命则在这三个选项旁上下浮动着，舌头一吐一吐。
这是攻略副本游戏中经常会遇到的情况，玩家时不时需要应对系统或NPC提出的一些问题，而玩家所选择的答案很多时候会影响游戏的走向及关键信息的获得。
虽说大部分答案都要靠玩家不断分析游戏信息方能答对，但不排除有少部分问题的答案具有不确定性，有时，当你故意选择最不合常理的答案时，正确答案却往往正常得可怕，而当你想选择最合理的回答时，最终答案又会让你措不及防。
当然这类问题属于少概率事件，主要出现在游戏开头，而这时能否答对就需要靠点玩家的运气。
游戏最初，尚不能激活其他剧情，因此陈墨没啥犹豫地随心选择了C。
...
“哇——”小男孩瞬时哭得不能自已。妇人也有了反应，她看了陈墨一眼，这眼神挺是微妙，克制而又不失斥责，她抱着小男孩往前走去，口中轻悠悠地说着：“唉，这年头的小伙子真是越来越没礼貌了。”
游戏界面再次亮起。
妇人：好感度-50
小男孩：好感度-25
陈墨：“......”
游戏过程中，当玩家与各个NPC接触时，会累积一定的NPC好感度，每个NPC对玩家的初始好感度都为100，随着游戏的进程，当某一位NPC对玩家的好感度高于200后，他将给予玩家一定的正面反馈，当然不同性格属性的NPC表达好感的方式也不尽相同。
而伴随着好感度的不断累积，NPC与玩家见面时也有可能进行寒暄问好，甚至会邀请玩家一同游玩，有时还会提供给玩家一些额外的有用信息。
但若是NPC对玩家的好感度变为负值，则这位NPC将不再理会玩家询问的任何问题，甚至会进行一些负面的破坏行为，更有甚者部分性格设定相对强烈的NPC会开始攻击玩家，因此，玩家在攻略
游戏过程中需注意保持NPC对自身的一定好感度。
片刻后，小男孩沿着同样的路线再次跑动了起来，妇人依旧跟在他身后不近不远的距离。
陈墨第二次拦下了他，相同的问题又一次出现在游戏界面之上。
陈墨看了看手中的刨冰，想了想又跑到卖棉花糖的小哥那买了根棉花糖。
他选择了B并将棉花糖递给了小男孩。
“这怎么好意思？小伙子你太客气了。是这孩子自己瞎跑，不看路跌倒了。”妇人赶忙回道。
小男孩几乎是在一瞬间便接过了棉花糖。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还不快谢谢哥哥。”
小孩子的哭闹来得快去得也快，此刻的小男孩舔着棉花糖，乐得眯成了一条线：“谢谢，锅锅。”他含糊不清地说道。
妇人：好感度+15
小南：好感度+100
小南应当就是小男孩的名字了，游戏副本中一部分NPC的姓名将在游戏的各个阶段中逐步出现，出现的速度取决于游戏的剧本设定或NPC自身的性格意愿及对玩家的好感度。
陈墨摸了摸小南的头，再次问道：“你知道x在哪吗？”陈墨的音色与他的面向极衬，很是低沉浑厚。
小南摇了摇头，而后又兴高采烈道：“但我知道春天在哪里！”
说罢，他跳下母亲的怀抱，又一次向前蹦跑了起来：“春天在哪里呀春天在哪里，春天在那青翠的山林里，这里有红花呀，这里有绿草......”
妇人冲他礼貌地点了点头，再次跟上了小男孩。
陈墨注意到，在小男孩回答问题时，不远处的百货商场门口刷新出了一名女性，她正站在一排绿萝前，扎着两根麻花辫，头顶一朵大红花，身穿翠绿色缀花收腰长裙。
......
陈墨想，也许她就是小男孩口中的春天。
陈墨快步走到她的面前，春天长着一张娃娃脸，未语先笑。
“请问，你知道x在哪吗？”
“你先陪我选几件衣服，等选完了衣服，我再回答你。”春天的声音很是悦耳动听，一字一句宛若清风拂面。
“好。”
于是，那个起初无法进入的商场，终于向陈墨开放了。
陈墨顺带选择了赠送礼物按钮，将刨冰递给了春天。
游戏界面亮了亮。
春天：好感度+10
这个百货商场与现实中的百货商场有一定的区别，它是半开放式的木质结构，很有古色古香的韵味。
商场中没有电梯，楼层间是由一长串木质楼梯组成。
楼梯旁的墙面上挂着一些小木篮，里头装点着茶叶梗，泛着淡香。百货商场共有三楼，根据商品属性划分，三楼主要是卖服装的。
陈墨平时自然是很少逛商场买衣服的，刚进大学时也是根据就近原则直接去学生街速战速决，但自从他的舍友沉迷于网购后，为了几件包邮，凑钱降价等一系列折扣活动常怂恿他一块儿上网买衣服，陈墨本身是个电脑废，对电子机械一块的东西都不是很热衷，奈何舍友太热情，也不需要他实际操作，只让他过目几眼，看着没问题，便帮着一块儿买了。
陈墨乐得轻松，再加上他本身对衣服款式就无多大要求，便也就随遇而安采用了这种购物方式，于是乎他现在连学生街都很少去了。
春天没用几口便将刨冰给解决了。一边呵气，一边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她双脚踩着十公分的细跟高跟鞋，照样走得昂首挺胸，虎虎生风，很有气势。
陈墨看着愈逛精神头愈足的春天，有些惊讶。
春天在下面两层挑挑拣拣一段时间后便冲着三楼的服装
区而去。
还没逛一会，就突然停了下来，冲着右前方喊道：“叶馆长！”
只见不远处柜台前，正立着个男人，背朝着二人，单看其身高与陈墨相仿，一米八五左右，只比陈墨略显瘦削些，很是挺拔。
陈墨一眼望去便猛然一愣，下意识地后撤半步，又硬生生稳住，宽厚的手掌不自觉间攒紧了。

第3章 献给x的花（三）
男人闻声回过头来，他肤色偏白，头发微卷，黑发捋后还扎了个小揪子，一双眼睛狭长而眼尾略微上挑，高挺的鼻梁上架了副金属眼镜框，笑起来眉眼弯弯，连带着眼尾的褶皱也深了些。他穿了件深蓝色条纹收腰马甲内搭白衬衫，衬得肩宽窄腰大长腿。
观其年龄，约莫三十来岁，看面向挺是平易近人，还不失艺术气息。
“春天啊，跟男朋友出来约会吗？”男人随和地笑问，音色清冷。
“哈哈，不是啦。”春天不忘赞道：“这件衣服很适合您啊，您真有眼光。”
只见男人手上正拎着件剪裁得当的黑色衬衣，但比起简洁的款式，真正吸人眼球的却是那双手，手指修长骨感，手背浮着青筋，而那修润齐整的指甲盖上却是涂着一层暗红色的指甲油，在黑色的衬托下愈显妖异，与男人温和端重的外表很是不符。
“这位是我们木夕街美术馆的馆长——叶馆长，这位帅哥是我刚刚在百货店门口遇到的，名叫陈墨。”春天很是热情地给二人介绍道。
系统NPC知晓玩家姓名是常发生的事，因此陈墨并不奇怪。
“长得很帅。”叶馆长评价道。
“叶馆长，好。”略微清了清嗓子，陈墨一板一眼地回道。
春天看似与这位叶馆长挺熟识的，一路边逛边聊。
“我昨天还去您美术馆参观了，又上了一批画吧，我看了几张漆画，很漂亮。”
叶馆长笑道：“漆画装饰性效果强，很多街坊都喜欢那几幅。”
“对啊，有一副我觉得特别美——”
……
陈墨落到了后边，沉默地听着，倒像个威武的保镖。
叶馆长挑选衣服的速度很快，三下五除二便选完了，还没忽略陈墨，往他面前一站，礼貌性地征求意见道：“你觉得我穿得好看吗？”
叶馆长就是个衣服架子，体态匀称颀长。基本上各式类型的衣服都能撑得住。
陈墨面容认真且严肃：“好看。”
叶馆长笑得春风拂面。
春天自然地接过叶馆长打包好了的衣服并递到陈墨手上，开玩笑道：“保镖的义务。”
叶馆长倒也没怎么推拒，温和地冲着陈墨说了句：“辛苦了。”
于是前面二人两手空空，很是干净爽利，陈墨则大包小袋愈来愈多，更应和了他保镖的名头。
之后的时间里，基本上就是陈墨、叶馆长两人陪着春天逛街，不过显然，比起陈墨，春天更中意叶馆长，因为每当她征询二人意见时，叶馆长都会适当地建议一二，陈墨对这些衣服搭配并不了解，只能沉默围观。
春天中途去了一趟洗手间，寻了处通风口，叶馆长与陈墨便倚着栏杆等待着，叶馆长熟稔地从怀中掏出了一只香烟，点燃。灰青色烟雾衬着他脸部轮廓忽隐忽现。
也就叼在嘴中抿了几下，叶馆长便利落地掐灭了烟，黄白着色的烟头似是与暗红色的指甲很是相称。
陈墨便盯着那骨感青白的手发愣。
叶馆长则凭栏远望，风吹开他上捋的头发，青黑落下，散在额间，倒是减了他的年龄，显出几分纯良的意味。
陈墨却是一直没有抬头，仿若入定般，只盯着那暗红色的指甲，中途两次喉头滚动，欲开口说话，却又生生扼住了。
...
“久等了。”等到春天出现，僵直的气氛才被打破。
倏然间，叶馆长回过头来，偏着脑袋，冲着陈墨眯眼一笑。
陈墨一惊，顿时有种被毒蛇猛蛰一口的错觉。

第4章 献给x的花（四）
三人再聊了一会，叶馆长便先行离开了，他很是自然地从陈墨手中取过两个衣袋子，微笑道：“回见。”
“叶馆长，还剩一件……”
“送小帅哥的礼物。”
等着高大的身影远去，陈墨才回过神来，随后又陪同春天逛了一些衣服店，一向鲜有表情的他此刻却难得地有些神色复杂。
看似终于逛满足了的春天，准备去试衣间换衣服。
陈墨在外边等着，不知不觉中，天色骤变。
三层走廊的尽头是镂空的栅栏，雕刻着仔细的纹路。
俄而暗下的光线让陈墨未来得及适应，春天便已从试衣间中走出来了，她换下了淡绿色的碎花裙，头上的大红花摘了下来，变成了白色小碎花头箍，脸上挂着笑，甚至带着些兴奋，她朝向走廊的尽头快步走去，隐隐有跑动之势，连带着裙摆扬落。
陈墨跟上了她的步伐，望向窗外，只见原先一片明媚清透的天空不知何时起像是被打翻了的墨盘，黑沉沉一片，仿若风雨欲来，潮湿的空气盈满鼻腔，居民们三三两两地走了出来，仰头看向天空，神情庄重而虔诚。有种古怪的仪式感。
“你要仔细看哦，难得的机会。”春天的头发被吹来的风扬起了，阴沉下的天空，一种风雨将至的窒闷感。
陈墨仔细观察才发现此刻的天空并不是单纯的黑色而是浓郁得近乎墨色的深蓝。
楼下开始响起了断断续续的欢呼，并没有什么具体的词汇，仅是像在表达内心的激动。陈墨看到了走到街上的叶馆长，他也停下了脚步，微眯着眼看着上空。
浓郁近墨的深蓝仿佛正与盘恒其下的青蓝色空气对垒，相互推拒间维持着岌岌可危的平衡，眼前看到的景象好似黑云压城。
只见转瞬之间，那厚重的深蓝便打破了下方的湛蓝，宛如天空漏了底，一股浓郁的色泽便这样直白而强烈地灌入了居民区，这瞬间带来的冲击力伴随着狂风而起，一时间整个人受到了巨大的挤压力，视网膜迅速充血，仅是瞬息之间周围的景致就已模糊不清了，四周的空气仿佛突然被抽离，置换成了浓郁的海水，整个木夕街宛若浸泡于深海之中。
耳膜鼓胀，鼻腔辛辣。陈墨以为自己会窒息，然而那瞬过后，他便恢复了自由的呼吸，而看向周围的景物却都像带上了一层深蓝色的滤镜，他看着叶馆长依旧保持着仰头的姿势，带着笑，而后一个庞然大物轰然从空中落下，陈墨下意识地身体前倾，握紧了身前的木质扶手。
庞然大物由上至下，顷刻之间离人群仅剩分毫，看着即将砸向众人，这一下若是落到实处，这个街道必然毁了，包括其上的所有人，然而它仿佛穿过了木夕街中所有，如同透明之物，缓慢地往下沉去，透过了周边的建筑，透过了欢腾的人群，沉入了街底，隐去身形。
春天在一旁很是兴奋同木夕街的每个居民一样不断叫喊着，高歌着，手舞足蹈着，热闹得就像是一场庆典，然后，她碰了碰陈墨，冲陈墨笑了笑，轻巧地挥了挥手，消失了。
刚刚那一刻浓郁的色泽随着春天的离开也彻底消失了。
天空恢复了原先的碧蓝，甚至更为通亮。
阳光大喇喇地露出云端，街上的景物顷刻变了个样。
吱哇的蝉鸣应景地响了起来，不知疲累地打破了刚刚那一瞬的宁静。
陈墨看了看游戏界面的右下角，那儿的的文字已经变成了2009年6月22日，夏。
48小时的倒计时整整过去了两个小时，而这个木夕街迎来了属于它的夏天。

第5章 献给x的花（五）
楼下的那个小男孩依旧在奔跑着，只是已经穿上了小背心和黑短裤，口中的哼唱也变成了：“池塘边的榕树下，知了在声声地叫着夏天——”
陈墨看见春天落在地上的纸条，是一张青绿色的便签纸，泛着淡淡的茶叶清香：
谢谢你陪我选衣服（笑脸）。
我的时间太短暂啦，所以知道的事情并不多，也没法帮上你的忙，但是你可以去问问蟪蛄，他一直都在这儿，懂得东西可多了，说不定他会知道那个x。
看来蟪蛄不知春秋这句话并不适于这个木夕街。
陈墨探头看着下面那株已经替代了木棉拔地而起的老榕树。
“请问你们认识x吗？”陈墨行动力很强，没耽搁多少时间，便走到了那株老榕树下，仰头问道。他的表情很是认真严肃衬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更显庄重。
毕竟这个木夕街已经发生了许多不合常理的事情，再加一项会说话的知了他也不会觉得讶异。
知了：“吱哇————————”
陈墨语速放慢，再问了一遍。
知了：“吱哇————————”
“妈妈，你快看，送我棉花糖的哥哥傻了，居然在跟知了说话。”那个小男孩跑到陈墨身边，一脸震惊地看向陈墨。
“嘘，别乱说话。”
陈墨：“.......”
看来先前同小南建立的好感度，已经足以让活泼调皮的小南同陈墨主动搭话了。
陈墨：“请问你们知道蟪蛄吗？”
“不知道哦，妈妈，蟪蛄是什么？”小南立马转头问他母亲。
“蟪蛄就是指知了吧？”
“知了我知道啊，知了爷爷可厉害了，只要小南不知道的事都会问他，他什么都懂，他就住在街尾的那间理发店里。”小南比了比街尽头的方向，有礼貌地跟陈墨说了声再见，又再次开始了奔跑。
木夕街走到尾，确实是有家小型的理发店，理发店的招牌挂在门檐上，不算齐整，看着已有了些年头。门前用两大块米黄色长布条挡着，应当是为了遮挡太阳，长布条上还有些红红绿绿的涂鸦，看着像是小朋友信手涂来。
木夕街的夏季格外得热，空气热烘烘地宛若蒸笼。
陈墨拨开长布条子走到店里时，只看见两架电风扇正慢悠悠地打着摆，老旧风扇发出的吱呀声响缓慢且无力。黑白电视机里不知正在播放着什么。
在一旁，站着一位穿着古怪黑褐色衣物的老人，衣服设计的灵感约莫来自于知了，这位身材清臞的老人正佝偻着身子拿着剪子为坐在身前的年轻人理发，老人估摸着年纪六七十岁，手法却仍旧敏捷，剪下的碎发轻声落在铺开的白褂子上。
坐在老人身前的男青年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陈墨，他个头中等，长相平平，偏瘦削，顶了头乱糟糟的杂发，眼睛倒不算小，只是眼睑下有着浓重的黑眼圈，一看便是昨晚没睡好。
“老爷子，你来客人咯。”那个年轻人大声地吼道。
这个老人家应该就是小南口中的知了爷爷。他回过头，将老花眼镜往下扒拉了一段距离，隔着眼镜的上边框，上下打量了陈墨一眼：“小伙子，你打算理光头？”
老人家的音量很是浑厚，直穿耳膜。
毕竟陈墨的头发原先就收拾得够利落了，再想改变发型约莫也只能理出个光头。
不过，为了建立与NPC的好感度，陈墨还是点了点头。
谁知知了爷爷很是高冷地拒绝了。
“头发太短了，不剪不剪。”老爷子嘴巴微撇，摆了摆手。
无法，陈墨只能直接问道：“请问您认识x吗？”
老爷子不说话了，继续埋头给年轻人理发，他重
新戴上了老花镜，长期握着剪刀的手指关节看着都有些变形。
“欸，哥们，你这样不行，他听不见的，你要靠吼的才可以——”
“老头子，你认不认识x啊？”提高了几个声调，年轻人再度朝老人家问道。
“那个臭老太婆，心眼贼小，气了这么久还不打算跟我和好，谁稀罕嘿。”知了爷爷却答非所问。
“欸，你听到了吧？在你来之前，我就问过无数次这问题了，老头子反反复复就光顾着念叨这句。”年轻人无奈地冲着陈墨耸了耸肩。
陈墨一愣，意识到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很有可能也是游戏玩家。
单人闯关模式并不意味着这个游戏副本中只会出现一名玩家，每个副本刷新出玩家的人数、概率都是随机的，单人闯关模式仅是意味着做出最终选择时必须由个体玩家独立作出决定，并且在通关过程中系统会给予玩家一系列保密举措。
陈墨这才认真地打量起了对方，只见对方周身也萦绕着一层浅淡的金色荧光，只要是系统设定的NPC角色身上都会有一层薄荧光，但是，有无荧光并不是判断对方是否为游戏玩家的标志，因为在单人通关的游戏模式中，除该名玩家外其余玩家或NPC都会被系统伪装上一层荧光。
年轻人又继续道：“我叫小落，你怎么称呼？”
“姓陈。”陈墨接口道。
司命手册中有规定玩家回到现世后禁止泄露任何有关司命游戏的信息，但对于玩家之间的相互联系并无明确规定。
虽说由于司命游戏参与人数并不算多，因而玩家之间在现实生活中遇见的概率极低，但并不排除这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
若是玩家间关系较好倒还无妨，权当多结识了一位拥有共同秘密的朋友，但若是玩家在游戏过程中结怨未解，而在现实生活中又被对方找着，这年头随着网络世界逐步发展，有目标地想要查到一个人并不算太难，那么就很有可能发生滋事寻仇、恶意报复的情况，然而系统却并未对这种行为有过任何的干预或约束。因而大部分游戏玩家都不会轻易向他人透露自己的真实姓名，住址等涉及隐私的信息。也算作一种基本的自我保护意识。
“哦，那我就叫你陈哥吧。”小落笑道。
单看二人长相气场，的确是陈墨显得稍大些。
“陈哥，你通关几次副本了？”他翘着二郎腿晃悠悠地问道。
陈墨实话实说：七次。
“哦，那还挺少。”小落挠了挠头，有些兴致缺缺了。
陈墨提高声量试图与老爷子再次沟通，可惜老人家除了重复问他是否想剪头发，再拒绝替他剪头发以及念叨着老伴小气之外便再无别的答应。
另一边，小落的头发都快被剪没了，老爷子才终于罢了手。
“哎，终于好了，再剪下去，我都要成秃子了。”小落无奈道，终于享受完知了大爷的剪发服务，他拍了拍头发，起了身，再次认真且严肃地询问知了爷爷关于x的问题。
——“那个臭老太婆，心眼贼小，气了这么久还不打算跟我和好，谁稀罕嘿。”
“得了，白搭，可惜了我头发。”小落无奈地看向陈墨，询问道：“要不咱们出去逛逛？看看有没别的线索？”
陈墨点了点头。
...
“欸，还真别说，这头发剪完凉快多了。”小落还挺乐呵地自我安慰着。只见他原先乱糟糟的头发此刻已被收拾得很是干净利落，肉眼可见青色头皮，他身高长相虽仅算平平，但穿衣打扮却较为仔细，白色短袖衬衫搭配直筒格子裤露出一截窄细的脚踝，脚上穿着一双黑色小皮鞋，倒是衬得人很是精神只要忽略掉他的黑眼圈。
“欸，一直怕睡着又会来这鬼地方，连续几天没
睡了，结果一不小心打了个盹，又中招了。”小落边走边抱怨道：“还有了黑眼圈。”
陈墨其实也总结出了这一规律，每回他被这个司命游戏召唤都是在睡着的时候，因此头一两回他参加司命游戏时甚至还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个古怪的梦，第二天梦醒了，也就抛到了脑后，毕竟游戏难度不高，他未有多大印象，直至第四次司命游戏。
被老玩家称作初级玩家杀手的副本游戏轮次，死亡率高达百分之六十。
对于初级玩家而言，由于游戏积分累计较少，一般情形下，前二十次所匹配的副本游戏都不会太难，因此通关率是极高的，除了这第四回 。
或许是为了迎合“4”字规律，系统将大规模筛选掉被选中的玩家，而要想顺利通关第四次司命游戏除了必备的实力外，很大程度上还需依靠着玩家的幸运值。
...
街上的小男孩仍然来回奔跑着，这回他脑袋上多了一顶素色草帽，腰跨间绑了个军绿色水壶。他的母亲撑着把遮阳伞，不近不远地跟着。
街边的NPC个个都换上了一身清凉的夏装，却依旧重复着春日里的念白。
“哎，这些个房子纯摆设，一个都进不去。”小落吊儿郎当地走着，时不时还跑到路边人家的门前试图将门推开，眼看着有些居民明晃晃地敞开着房门，偏生他们就无法进入，只得望门兴叹。
一群大爷大妈闲坐在一排店铺门口，搬了几个小板凳，拿着个蒲扇慢悠悠地晃着，聊着天，倒是挺惬意的。
“小南这孩子真是活泼，跑来跑去的，也不嫌累，不过啊小孩子就应该这样，多运动些，那些个整天闷在家里头写作业的有什么好。”
“就是啊，小小年纪就应该多玩玩。”
“你家儿媳就快生了吧，三十多了，很不容易啊，平常要让她多吃点。”
“是啊是啊，要说最厉害的还是陈太，当年四十多岁了还生了个孩子。”
“哈哈哈，那是那是，说明京大爷也是老当益壮啊。”
大爷大妈们操着一口流利的当地方言，交谈起来绘声绘色，一语毕还心照不宣地笑了出来。按理说陈墨是听不懂这种方言的，但好在司命游戏自带语言翻译系统，让玩家间交流毫无阻碍。
“你家那宝贝闺女还没起床呢。”
“对啊，她就喜欢睡懒觉，不过随她吧，小孩子嘛，多睡点对身体也好。”
大爷大妈们其乐融融地聊着天，陈墨和小落在一旁一直试图插话，却都被完全无视了。
“你看那陈阿伯家的闺女真是乖，这大热天的还跟在一旁伺候着她家老子。”
“是啊，陈伯也是有福气了，儿女双全，又都孝顺，卖肉夹馍都更有动力了吧。”
“所以陈伯家的肉夹馍格外好吃嘛。”
“哎，那个韩冰的男朋友你们见着没？”
“唔，昨天有看见，挺实诚的一个孩子，不怎么说话，但做事可勤快了。”
“韩冰——”一个大妈突然冲着不远处的刨冰店大声喊道：“搞几杯刨冰给咱们尝尝，这天气太热了。”
“好咧，马上来。”先前卖刨冰给陈墨的那位小哥愉快地应道。
“欸诶诶，这信息量还挺丰富。”小落有些贱兮兮地用手肘顶了顶陈墨：“陈哥你听懂没？那卖刨冰的小哥是个同性恋。”
“你知道同性恋是啥意思吗？”小落又冲着陈墨问道。

第6章 献给x的花（六）
“......知道。”
陈墨从小到大一直保持着十足十的老干部作风，即便是上了大学，父亲给他买了电脑，除必要的接触外，他也甚少使用，比起玩电脑，他宁愿去跑步，打篮球，或捧个报纸、纸质书读读，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是个学霸，因为即便他对电视，电脑都不感兴趣，他依旧成绩平平。按理来说，他的生活环境根本接触不到“同性恋”“耽美”“BL”之类的词汇。
但自从他上了大学，托他两位宅男舍友之福，不知不觉中为他普及了许多新鲜词汇，其中就包括了“同性恋”，因此他也就对这种性取向有了一定了解，当然所知不详，毕竟那俩沉浸于玩青蛙过河游戏[1]的舍友也仅是话不过脑，想哪说哪，而他也不是会特意上网搜索相关资料的人，因此仅是自个蒙头蒙脑地琢磨了一阵，得出的结论便是概率问题，就如同男人会爱上女人一样，男人也有可能爱上男人，女人也可能爱上女人，再平常不过。
得出结论后，他也就继续干别的事情了，印象中，他对任何事物都没抱有太大的热情，几乎没出现过什么激烈的情绪，也许正因如此，他可以做到不带任何偏见地看待每个问题，摒弃先入为主的观点，在面对许多看似争论性很强的问题时，总能表现出极大的包容度。
因此即便寡言少语，仍旧有许多人愿意同陈墨交谈，毕竟能有个沉默的倾听者也十足幸运。
“那陈哥你会不会觉得同性恋是变态啊？”小落追问道。
“不会。”陈墨一板一眼地答道。
“哇，牛逼啊，思想觉悟真高！”小落笑道：“我发现这地方的人思想境界都挺高的嘛。”
即便建立不了对话关系，二人光听大爷大妈们闲聊也能收获到许多辅助信息，于是他们驻足认真听了一会儿，直至相同的对白再次上演。
“小南这孩子真是活泼，跑来跑去的，也不嫌累，不过啊小孩子就应该这样，多运动些，那些个整天闷在家里头写作业的有什么好。”
“就是啊，小小年纪就应该多玩玩。”
如同上了发条的人偶，相同的念白，周而复始......
木夕街就这么段路，走来走去也没有再激发出什么新的剧情，小落光吃那些肉夹馍、刨冰都快吃撑了，NPC也没再多提供什么线索，倒是好感度累积了一些，NPC见着他开始主动打招呼顺便给个折扣，陈墨则思考起知了爷爷说过的话，也许找到他的老伴会是推动剧情前进的方法。
二人走走停停，再次经过百货楼前时，从里面快速冲出来了一个女人，差点就撞上了陈墨。
她穿了件木耳边紧身黑色背心搭配高腰深红色波点裤，显得身材凹凸有致，十分吸睛。一头长卷发用橡皮筋胡乱于脑后扎起，落下了几缕飘散于额头两侧，虽然看着有些凌乱，但也有种独特的慵懒美。
她抬起了头，一双猫儿一样的眼睛，初抬眸时满是漠然，不过少顷便染上了笑意，笑容很有感染力。她身上有几处擦伤，有的伤口较深，都见了血，女人并不在意，笑着打招呼道：“我叫张恒，跟你们一样也是玩家，你们怎么称呼？”
张恒涂了个正红色口红显得很有气场，唇齿开闭间却是一口吴侬软语。
说罢，她身子前倾，想揽住陈墨，谁知陈墨速度更快，略微后退了一步。
“小弟弟，反应够快啊。”张恒一愣，随即有些好笑道：“怎么？不喜欢大姐姐这款？”
说罢，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你不喜欢御姐型啊，那让我猜猜看，你是不是喜欢小鸟依人型？”张恒自顾自地说道：“恩，确实，像你这类长得人高马大又不苟言笑的男生应该会比较喜欢软萌的小妹妹吧。”
张恒说完还状似自我脑补了一番冷酷
总裁爱上甜心的戏码，并点头肯定：“不错，画面挺美。”
陈墨没回应，不过还算礼貌地看着对方的眼睛，等对方将话说完。
“欸，他不喜欢，我喜欢啊，我可喜欢小姐姐了。”小落贼兮兮地接口道。
张恒满意地转而从后揽住了他的身子。他们身高相仿，张恒这动作做出，反倒像是哥俩好。
“还是这位弟弟眼光好。”
“姐姐，你身材真道。
“那是当然。”张恒身子故意向前顶了顶，圆润柔软的胸脯顶上了小落的后背。
小落比了个大拇指：“厉害了，我的姐。”两人瞬间勾肩搭背，嘻嘻哈哈地闹作一团。
“你们之前有没找到什么线索？”张恒笑闹过后，冲着二人问道。
陈墨与小落对视一眼，并未吭声。
“哈，我都忘了系统有禁止泄露线索的规定了。”张恒笑了笑，仿佛不经意地朝身后看了眼，一种古怪的紧绷感。
不过连带着她身上的伤，陈墨，小落二人都并未细问。
每个游戏玩家都有自己的秘密。
...
“啊，棉花糖啊，好久没吃过了。”张恒离开二人跑到棉花糖机器前张望着，一脸兴奋地看着小哥拿着根木签子卷着从机器里飘出的棉絮，然后两根指头状似不经意地从身旁的老奶奶手中将那张尚未成像的胶片拿走，动作干净利落地跑回了陈墨与小落身边。
这位老奶奶便是游戏最开始，陈墨在棉花糖机器旁看见的那位老人家，旁边还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看年纪应该是她的女儿。原先，老人家正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摇晃着胶片，猛然被人从手中抽出照片后，呆愣了一瞬连带着站在她身旁的女儿都静止成了一副jpg。
张恒推了陈墨二人一下，快速道：“还不快跑！”
没过一分钟，只听身后响起了一道中气十足的吼声：“天啊！这什么世道，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连老人的照片都抢，现在这些个小年轻都太过分了。”
小落还抽空回头看了眼，不看不打紧，这一看着实吓了一大跳，只见那位老人家丢掉了抓在手中的拐杖，连带着她女儿，如离弦之箭般朝三人冲来。
健步如飞已不足以形容老人家的速度了。
“不是，今年短跑奥运冠军在后边追咱呢，真荣幸啊。”小落还有闲工夫皮。
张恒此刻倒没凑过去搭话，一言不吭，埋头就跑。
也不知系统给老大娘设了个怎样的buff，老人家跑起来可谓迅疾如风，不过一会就超过了小落。
小落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喉头处都泛上了腥甜，双手支棱着膝关节，无奈道：“欸，大娘，你也太猛了吧。”
好在有最开始的一分钟时差，张恒和陈墨尚未被老大娘追上，但那双有些苍老的手已颤颤巍巍将要触碰到二人的肩膀。不过，理发店的距离也不算远，二人堪堪跑进理发店内，老奶奶便追了上来，只是那两片在陈墨看来十分单薄的米色布条似乎成了一堵无法逾越的屏障，老奶奶只得停在了理发店前，有些急躁地开始原地踏步，看来她无法进入这家理发店。
终于好好地喘了口气，张恒还不忘拍拍陈墨的肩膀，上气不接下气地称赞道：“小伙子不错啊，速度够快。”
“......”陈墨本身算是很能跑的，只是没想到张恒也这么厉害。
“欸，你们——牛——都太牛啦。”小落落后几步跟了进来：“老大娘她们就给卡外头了？”
张恒点了点头，起身，平复了下心跳，将手中已成型的胶片递到了站在一旁正为NPC 理发的知了大爷手上。
未几，场景便发生了变化。

第7章 献给x的花（七）
几人刷新到了理发店门前。
先前仍是原地踏步的老奶奶终于停止了机械的动作，她有些嫌弃地冲着走出来的知了爷爷道：“欸，你这老头子做什么？敢情是你指使这些个小年轻来抢我照片啊。”
老爷爷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故意露出一脸嫌弃的摸样，抖了抖手中的胶片冲着老奶奶说道：“你个老太婆也真不知羞，都多大年纪了还臭美。”
“欸？你怎么说话的？我家闺女孝顺我，给我拍照，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不知羞了？闺女说了，这些照片以后都会成为美好的回忆，你就嫉妒去吧，快些把照片还我。”
“酸东西。”老头子脖子一梗道。
“有你酸，天天看些个话本，蚊蝇大小的字也不怕把眼睛给看坏啰。”
“哼。”老人倨傲地发出了一个语气词，但很是心口不一地将胶片慢悠悠地放进衣前的口袋里。
“欸，你个死老头，收起来做什么？还不快还给我。”老奶奶有些气恼地拉着身旁的女儿，伸手讨要相片。
“欸，爸，你就少说两句吧，这几天饿坏了吧。”站在一旁的女人笑着岔开话题。
“说什么呢丫头，我都给他弄好好的放冰箱，才离家出走的。”老奶奶正义凛然道。
张恒忍不住在一旁笑道：“所以说啊，老人就跟小孩一样，特可爱。”
“傲娇呗。”
一场老年罗曼蒂克情景剧还在继续上演着。
“您又不是不知道爸，他哪会煮东西啊，上回您生日他硬是想做一道菜，结果您还记得不？”
“你这丫头，净扯些有的没的。”老奶奶悄悄地瞅了知了爷爷一眼，还有些含羞带怯的味道。
“哎呀，还过生日呢，这么浪漫。”
小落看着龇牙咧嘴，张恒则在一旁拍手起哄，陈墨保持沉默。
“小弟弟你很高冷哎，小心长大讨不着老婆。”张恒凉飕飕地说着。
“跟姐姐说下，谈过女朋友没？初恋什么时候？该不会还是个小处男吧？”
陈墨依旧无动于衷：“没谈过。”
“真的假的，陈哥看你样子没这么弱吧。”小落大惊小怪。
接着又同张恒开始说起了双口相声。
“不过，现在的小姑娘说不定就爱吃他这套。”
“没错没错，高冷人设可吃香了。”
“我不高冷。”陈墨认真地回道。
二人无视了他的话。
“恒姐，那你喜欢哪样的人啊？”
“我？”张恒笑道，那双灵动的猫儿眼眨了眨，有些无所谓道：“都不喜欢，我就喜欢自己。”
说罢嘿嘿地笑：“而且我能不能活着离开这系统都不知道，哪来的心思恋爱啊。”
“姐，你可不能这么想。”小落想了想说道：“人总不能因为随时会死就不生活了吧，何况就算没被选进这个游戏，人也随时都会死啊，这些事谁都说不准的，只是概率问题，对吧，陈哥。”
小落撞了撞陈墨的手臂。
陈墨这回挑战的游戏难度仍旧是一星，根据游戏副本的难度设置，这是最低的难度，绝大部分玩家都能够通关。因此，他确实没有多大的紧张感，但小落与张恒不同，小落暂且不提，张恒挑战的游戏难度绝对高于一星，从她不经意间四下张望的行为便可看出，连带着她身上还有伤，虽说这有可能是她参与游戏前就落下的伤，但更大的可能性则是她在这个看似无害的游戏副本中受伤了。
即便是同一个游戏副本，根据难度的不同，每名玩家所需面对的挑战也不尽相同，而陈墨只能看见同他等级相当的游戏画面，因此即便与其他玩家面对面，也无法知道，对方现在正遭遇的真实状况是怎
样的。
所以即便张恒现在面临的环境是前有狼后有虎，陈墨也无法看见。
“怎么了，不安慰安慰我？”张恒笑道。
“你很厉害。”陈墨只能如实说道，单就这个分支剧情陈墨就可看出张恒有着极高的行动力及一定的逻辑推理能力。
“哇，居然表扬我了，受宠若惊啊。是不是喜欢上大姐姐了？”
“......”
小落在一旁听着直乐，另一边老奶奶与知鸟大爷的剧情线已经进行到了和好尾声。
“欸，你这老头，我一不在家就吃不了东西了吧？看你下回还敢不敢跟我倔，行了，看给你瘦的，先下碗面给你吃。”说罢便率翻开布条子，走了进去。
知了爷爷嘴上说着谁稀罕，脚步却不停地跟了进去。
他们的女儿冲三人礼貌性地点了点头，也进去了，张恒紧随其后。
“这回总能问到点东西了吧。”小落想当然地往里走，可惜停在了大门口。
陈墨眉心皱了皱也跟了上去，果然，游戏界面适时地亮了起来，上面显示出理发店暂停营业的字样。
“woc，什么情况？不是，我们刚刚不是还能进去吗？怎么一下就进不去了？”小落无语道：“恒姐不是都进去了。”
“可能是因为那张胶片是恒姐抢的，跟我们没关系，所以——”
“哎？你也叫她恒姐啊，你第一次这么叫吧，真该让她听听。”
陈墨想小落的优点确实挺突出的，他的心态太好了。
于是，进门无果的二人又重新回到了街道上。
而老奶奶与她的女儿则再次刷新在了棉花糖机器旁。
...
“看来现在我们跟恒姐不在同一空间了。”小落嘟囔道：“欸，看不到漂亮姐姐了。”
司命游戏中即便是同一个游戏副本都存在着无数个平行空间。玩家在游戏过程中任何一个细微的选择都有可能导致他被匹配到另一个平行空间。
陈墨径直走向老奶奶，冲她说了声：“抱歉。”随后便快速地从老奶奶手中拿过胶片。
“诶呀，别啊，陈哥一起啊。”小落连忙跑到陈墨身边，也抓了胶片的一个边角：“咱们抓着照片一起跑吧。”
若是按照上一回老奶奶的行动能力，陈墨自然要拒绝小落的请求，但是陈墨发现这回老奶奶和她女儿跑步的速度恢复成了正常老人应具有的速度，甚至还要更慢些。
看来，张恒挑战的难度果然超过他们许多。
于是，陈墨和小落不紧不慢地跑进了知了爷爷的理发店，共同将照片递给了他。
相同的剧情再次上演了，只是这回少了个张恒。
“欸，也不知道恒姐还会不会出现。”
等重复听完一轮剧情，陈墨与小落这回总算是成功地进入了理发店。
相比于第一次，这回理发店的可见面积明显扩充了许多，原来先前见着的理发店仅是知了大爷他们住宅的一角，他将靠外的大厅用屏风一分为二，面积较大的部分改造成了理发店，另外一部分则涵盖了厨房、餐厅等功能，显得较为拥挤。
室内靠左摆放了个长方形木桌，四五张木椅子，外添一个面积较大的金鱼缸，几尾小金鱼在其中悠闲地吐着泡泡，伴着水底晃晃悠悠的水草及几颗玻璃珠，靠右便是煤气灶等厨房用具，好在有个大窗子外加排气扇，倒没有什么怪味。
餐厅再往里则有一条小走廊，因为没有采光，显得较为昏暗，走廊左右边各有两间房子，应当是作为知了大爷他们的卧室。由于天气太热，房间内又没安置空调，陈墨与小落皆是大汗淋漓，小落机灵地从鱼缸后取出了个蒲扇，大力摇晃着。
而知了大
爷他们已坐在了餐桌之上。老奶奶一直絮絮叨叨地责备着大爷：“给你弄好好的放冰箱都不吃，这都浪费了。”
“哪浪费了，放冰箱里的东西都不会坏，等会拿到微波炉热下就好了。”知了大爷拿起筷子，有些颤巍巍的指头撂了几筷子饭菜，天气过热，显然也吃不下多少。
“大爷，您知道x吗？”陈墨抓紧机会问道，毕竟如今他们已完成了支线任务，系统NPC应当会给予适当提示了。
知了爷爷愣了愣，方才说道：“x啊——我知道啊，他这孩子特调皮，胆子却不大，喜欢去鬼屋玩，经常被吓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对对对。”老婆婆跟着附和道：“还有啊，那孩子挺有艺术细胞的，喜欢逛那个新开的美术馆。”
这两条线索应当是指明玩家需去美术馆与鬼屋寻找x。
“欸，你说这回咱俩是为啥吵架来着？”老太太忽然开口问道。
“就你这老太婆心眼子小呗，因为幺儿——幺儿怎么了？”知了大爷说到一半也跟着顿住了。
“瞧你这记性，还敢说我。”
“欸，别挑嘴，这大夏天的，要多吃点苦瓜，清热降火的。”老奶奶一下子夹了一大筷子的苦瓜丢进了知了大爷的碗中。
知了大爷努了努嘴皮，有些免为其然地夹起了一小条丢进嘴中，慢悠悠地咀嚼着。
“都怪你教坏么儿了，害得他现在跟你一样挑嘴。”
“你还把咱家孩子的口头禅都给带歪了怎么不说？”
眼见大爷大妈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争论。
他们的女儿赶忙制止道：“欸，你们二老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老喜欢拌嘴，爸您吃饭少说点，不利于消化。”
陈墨他们虽然还想再多问些有关x的细节，但眼见着他们一家讨论的东西越来越偏离正题，也是无法。
估摸着提示线索就那两条，准备起身离开。
正在这时，理发店前的米黄色帘布又动了动。
“难道是恒姐来了？”小落忍不住惊讶地回头，随后收了声。
一段诡异的静默。
只见一个身高一米七多，皮肤近乎透明的“人”走了进来，他不着寸缕而且没有脸。

第8章 献给x的花（八）
无脸人手中提了个小篮筐，里面装着好些水果蔬菜。
“哇，这男的女的啊？”无怪乎小落会这么问，因为系统还特意给无脸人**打了个码。
只见无脸人昂首挺胸地将篮筐子交给了老奶奶。
老奶奶顿时乐开了花，一边接过篮框一边嘀咕道：“让我瞧瞧你都买了什么？是不是又乱花钱了？”
“热了吧，先坐下来，吹吹风扇。”另一边老奶奶的闺女也忙着将椅子拉开给无脸人坐。
“对了，他们两刚刚还在问你的事。”知了大爷挑剔地又夹起了一片苦瓜，冲着陈墨二人努了努嘴。
无脸人慢悠悠地转过头看向二人。
“什么？”尚沉静于突然出现的无脸人所带来的冲击，二人有些迟钝地反问道。
“你们不是要找x吗？他就是啊！”知了爷爷说罢，还拍了拍无脸人的肩膀。
“老头子，很痛欸。”无脸人抱怨道。
他发出的声音好似电脑合成般，夹带着丝丝电流声，很是怪异，雌雄莫辨。
......
x竟然就这样直接地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陈墨下意识地便长按住手背上的“命”字印，随即调出司命游戏主显示屏，此刻荧幕正中仍在倒计时：44:37:45。
陈墨选择了司命仓库，点击其中的那一束鲜花。
请玩家输入献予鲜花对象的名字……
其下一个输入框，光标在一闪一闪着。
是啊，即便x就在面前，不知道他名字的话也无法做出选择。
陈墨只能暂且选择退出，他抬头冲x问道：“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x道：“我就叫x啊。”
“那你具体的姓名是？”身旁的小落赶忙问道。
“唔——”x一片空白的脸上或许正眉目纠结着，可惜众人无法看到，他有些失落地说道：“我忘了。”
“哈......这算哪门子回事？”小落小声嘟囔着。
陈墨试着触碰x，玩家可通过触碰NPC，了解NPC一部分具体信息。
只见x脑门上出现一个荧金色的方框，上面显现着：
姓名：x
性别：？
身高：？
体重：？
好感值：200
陈墨有些惊讶，x对玩家的初始好感值竟比普通NPC多出了100，这种情况他还是头一回遇见。
“至少我们知道x跟知了大爷一家关系还不错？”小落自我安慰道：“也算有收获了。”
二人又试着同x搭话，除了简单的温和应答外，对于大多数问题x都无奈地摇着头。
x明明就在眼前，却无法再获得更多新的线索，最终，二人只能选择暂且离开理发店。
“我和你们一起吧。”身后的x突然说道，电脑合成的声音参杂着嘶嘶拉拉的电流声：“希望你们能让我想起自己是谁。”
于是，二人组多了一名新的成员。
离开理发店还没走多远，x就说他想去美术馆看看有没有新上的作品。
陈墨难得地原地滞留片刻才选择跟过去，单看美术馆外观其实算不上起眼，灰白参杂的色彩运用，显得简约而低调。建筑物外观呈立体五边形装，说确切些便是个长方形建筑消去了一个边角。
整个美术馆占地面积并不算大。
“这能摆几幅画啊。”小落有些失望地说道。
“小弟弟们。”温软细语从一旁传来。
只见张恒正昂首阔步地向众人走来。除了身上又多了几道伤痕外，她依旧神采奕奕。
“哇，恒姐，我好想你。”小落极
尽夸张地朝张恒扑了过去，二人立时就来了个热情相拥。
上演完一幕久别重逢的戏码，张恒也朝陈墨张开了双臂：“来吧，给姐姐一个热情的拥抱。”
......
众人走进美术馆中，小落忍不住称赞道：“这也太大了吧。”
原来美术馆虽从外面观之显得有些袖珍，但其内部空间却是极大，远远超出了正常范围，其中陈列的画作更是囊括了素描、国画、漆画、油画等多个绘画品种，琳琅满目，应接不暇。如同一个遗世独立的空间，与外界彻底分隔开。
展厅统共分为五楼，每层楼又分成了几大区间来展示不同画家的作品。展厅顶端并非密闭，光线给一层空地落下一片明亮，连带着给旁边的螺旋阶梯进行了漏光处理，浴光拾阶而上，仿佛间给人神眷的错觉。
可惜我们身处地狱啊......不知是谁的喃喃自语。

第9章 献给x的花（九）
“哇，妈妈，这个好好看。”小南也出现在了美术馆中，他指着一副漆画作品开心地说着。
“嘘，妈妈怎么跟你说的，来美术馆要安静。”小南学着妈妈的动作，竖起食指放在嘴前，也跟着夸张地嘘了声。他母亲注意到了陈墨，笑着打了声招呼：“你也来参观了啊？”
陈墨点了点头，他发现许多街上的居民都刷新在了这个美术馆内，这里头的某一位居民应该就是x。
“在现世绝对不可能有一个美术馆能同时展出这么多画。”小落不禁感叹道。
陈墨对艺术这块并不算了解，但由于他父亲是位文艺中年，连带着自小便对小陈墨灌输许多艺术相关的知识，除却唐书宋词，最多的便是中国画，虽说其父偏爱中国画但也不吝于将其他形式的艺术作品摆在小陈墨面前，不能将父母的喜好强加于孩子的身上，陈父是这么说的。
于是，小陈墨的童年基本就是被唐诗宋词外加中外美术史以及各种名家画集充斥着，虽说陈墨记忆力算不上太好，从小耳濡目染也没能增强多少艺术细胞，但他至少也能认出其中几幅名画。
米开朗基罗，拉斐尔，达芬奇的作品都在其中。
“假的。”不知何时小落跑到了米开朗基罗的《创造亚当》前，有些失望地嘟噜了一声。
“当然咯。”x在不远处欣赏着一副油画，随口笑道：“真品还在梵蒂冈西斯廷教堂里呆着呢。”
“不过好逼真啊，这系统也真够牛逼的。”小落仍旧兴奋地说道。
张恒好笑道：“我要是把这里的画随便搬几幅出去卖，是不是就发财了。”
说罢还真打算去触碰其中一幅作品。
请文明观画。
张恒朝众人复述着她游戏界面中出现的提示信息：“哎，这系统还真严格，开个玩笑都不行。”
每名玩家初次进入司命游戏时，系统都会为其自动匹配一枚“命”字朱砂印，连带着延伸出的游戏界面，系统虚拟屏幕等各种高科技，但除玩家本人外其余玩家都无法看到其上内容。
“哦，这真是上帝的杰作。”棉花糖小哥隔空环抱着大卫像陶醉地感叹道：“多么完美的男人体啊，这种肌肉塑造，解剖结构——”小哥夸张地用手进行着各种抚摸动作，他隔空摸着大卫的肱二头肌，肱三头肌，不住赞誉道：“米开朗基罗真是个天才。”
“一个性向成谜的小哥。”张恒吐槽道，看似她对艺术品也没有多大兴趣，只是慢悠悠地跟着小落几人。
美术馆的面积过大了，陈墨他们只能跟着x走，基本上他逛到哪，陈墨几人便跟到哪，并时刻注意着每个与x互动的NPC，因为在他们之中很可能就存在着x的真身。
七拐八弯后，他们来到了一面金色的墙体。
转而进入其中，新的一名艺术家的作品墙又随之出现了。
这个空间中也三三两两聚集着几个街上的居民，他们仰视着《贝多芬长卷》，他们在《吻》前拥抱，金色，女人，与情|色，甚至于有几枚金币遗落在了地板上，宛若从《达娜厄》的腿间倾泻而下。
“诶，那是卖刨冰的小哥吧，旁边是他男朋友？”小落好奇地张望着。
仔细一看，果然那对拥吻的情侣其中一人正是韩冰，在他身旁的男人中等身材，长了副老实模样，穿衣风格也较为朴实。
两人若无旁人地牵着手。有居民走过，也是友善地打着招呼。
街边卖编织篮筐的阿姨热情地冲着韩冰旁边的男生问道：“阿禾回来了？在城里工作顺利吗？”
“阿禾人是真好，昨天我家下水道堵了，还是他帮我修好的。”
“阿禾哥哥，抱我。”小南也跟着起哄，伸着个小短臂，冲着阿禾囔囔着。
“这木夕街的居民包容力是真强啊。”张恒笑道。
说罢，还有些好奇的看向陈墨：“小古董，你知道什么是同性恋吗？”
“......知道。”
张恒故意表现得一脸震惊。
“哈哈，恒姐，我之前也问过他。”小落跟张恒来了个默契的击掌。
“我以前念大学的时候就有个舍友，她是同，那个年代就连我对这种性取向都有些怕。那姑娘也就在我们宿舍呆了一年不到吧，就出去租房子住了。”
张恒有些无奈道：“那时候八人间，有些舍友会跟她开些不痛不痒的玩笑，当然你们知道，这只是体面的说法，总而言之，她算是被舍友联合赶出去的。就算是现在吧，前一段时间我参加了同学聚会，她们谈起她来还是很嫌弃。”
“所谓的对错判定总是由多数人的意志决定。”张恒耸了耸肩笑道。
陈墨在现实世界中有个舍友也因为平时打扮细致周密些，早晚有洗脸涂脸的习惯，便被人嘲成娘娘腔，基佬。不过在陈墨眼中娘娘腔、基佬这两个词语仅是形容词，无关褒贬。
倒是有一回，那两电脑宅逗闷上瘾了，想当众拔了那名室友的裤子，检验他的性别，陈墨看不过眼就给制止了，虽说男生宿舍开这些乌七八糟的玩笑并不少见，但明显那名舍友并不乐意，再加上陈墨严谨地认为光天化日之下，罔顾当事人意志进行这种暴露的行为是极其有伤大雅的，因此他放下手中的书，把那两人踹边了。
怂包二人组典型的欺软怕硬，只能逞逞口头威风，立马躲到一边角落低声说起了双簧：天啦，墨哥为什么要对我们施暴？难道墨哥喜欢这小子？真的吗？那也太可怕了吧，难怪墨哥还没找女朋友。
陈墨面无表情地看了又开始犯病的二人组一眼。两人立刻夺门而出，将他们得出的结论奔走相告……如果知道“中二病”这一名词，那么陈墨就该发现他宿舍中住着两名中二病晚期少年。
“这样很美，不是吗？”张恒轻声感叹：“这里的人，这里的美术馆。虽然我没什么艺术细胞，但单看着就觉得很舒服了。”她朝后有些慵懒地靠在一面灰白墙体上，估计是从司命仓库中取出了一盒香烟，也不知她何时买的，外边的东西是无法带进司命系统的。
“我知道这不应该，不过你也知道，这只是个虚拟空间，我可不会在真的美术馆里干这事。”张恒点燃香烟，吸了口，神情显得有些陶醉而麻木，灰白的烟雾从她大红的唇瓣中吐出：“这地方真让人放松，明明我们还在游戏里，居然一点都不紧张。”
她眯着眼睛感叹道：“一般这种时候最容易出事。”说罢，又爽朗地笑了。
小落不知何时偷偷摸摸地绕到了她的身后，伸手作势要推，本想吓她一跳，谁知张恒连头都未回，便很轻易地闪身避开了。
“恒姐，骗人了啊，不是说好放松警惕了？”
“这只能归功于我优秀的身体反应力。”
二人虽在笑闹，眼神却始终盯着x，毕竟在这个美术馆内必然存在着指向x的线索。
此刻，x正站在梵高的作品前，和棉花糖小哥一起就梵高的生平事迹及画作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在他们不远处站着一个小姑娘，看年龄大慨十一二岁，长得十分白净，有着一头极长的波浪卷，快要到达她的小腿中部了，她穿了个皮粉色带蕾丝边的公主裙，踩着一双棕黄色橡胶底小皮鞋，昂着小小的头颅看着《星月夜》，神情认真又专注，像是个从童话故事中走出的小公主。
“小公主头发真漂亮啊。”张恒蹲下/身冲着小姑娘夸赞道。
姑娘难得地匀了个眼神给她，没一会，又回到了画上。
“怎么一个人来逛美术馆啊，妈妈去哪
了？”
“妈妈忙着聊天呢。”
“啊，你妈妈真健谈。”张恒打趣道。
小公主看画看得入迷，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也不再答应。
张恒却仍旧试图拉着小姑娘的手聊天。
“完蛋，好感度扣了100。”张恒突然住了嘴，回到了陈墨他们这边。
小落直接就笑出了声。
“小公主脾气还挺大。”张恒小声地补充着。
...
x准备离开美术馆时，其余三人自然是跟着一道离开了。
“诶，跟x接触的有好几个，再加上出现在美术馆里的，嫌疑人好多啊。”小落嘟囔着。
“总比没嫌疑人好吧。”张恒笑嘻嘻地说着，经过陈墨身旁的时候突然压低了音量，似有些疑惑地笑问：“小弟弟，你刚刚在美术馆怎么有些走神啊。”
——“在想什么心事呢？”

第10章 献给x的花（十）
走出美术馆时，木夕街已经来到了秋季的尾声。
“居然已经秋天了。”张恒感叹道：“离冬天又近了一步。”
小落：“恒姐，你也不喜欢冬天啊？”
“是啊，一到冬天我就会变成冷血动物。”
“我也是，我们上辈子都是折翼的天使。”
于是，两人又自怨自怜地拥抱了一下。
只见街头一排排银杏接替了高大挺拔的榕树。
应景的金黄堆积在街道旁的台阶处，正是应了那句“碧云天，黄叶地”的景致。让人想起美术馆中的那一面克林姆特。
而原本还在美术馆中的小男孩此刻也已经刷新在了街道上，他拿着个绿色的泡泡灌大口地吹着泡泡，织着七彩的泡泡相互间碰撞着，堆叠着向高处飘摇，晃晃悠悠结成了更大的泡泡，被秋日暖阳映照下，更显清透。
有人驻足仰头看着飘散在空中的巨大泡泡一个接着一个破掉。
就像副默片。
那人与四人擦身而过步入美术馆中。
“馆长好。”x笑着打着招呼。
“你好。”
“刚刚那位就是这个美术馆的馆长啊？”可能这是张恒第一次在游戏中遇见叶馆长，然后她笑道：“儒雅与禁欲的完美结合。”
“接下来我们就该去挑战鬼屋了。”小落当即提议。
“姐姐害怕，你们可要保护好我。”张恒说罢勾着小落的手就朝鬼屋大步走去。
x也显得很是兴奋，看来知了爷爷说得不假，他确实挺喜欢鬼屋的。
鬼屋距离美术馆并不算远，还不到一两百米，便见着了。
这里的鬼屋外型与现世并无二致，要说独特之处，便是鬼屋旁站着个放大版的司命，它高约3米，仍旧罩着件黑底红纹的袍子，嘴角保持着上扬的姿态，左右轻微晃动着身子，隐隐有暗色鳞片反着光。
小司命若是软软糯糯一团时确实显得有几分可爱，但如今放大版的它只觉怪异而慑人。
它一手拿着块巨大的白板，上用红色马克笔写着来挑战你的极限吧，或许会有意外之喜哦！，白晃晃的板面在阳光照射下有些刺目。而另一只手则握着六七个五颜六色的气球，为原本阴寒的景致凭添上一抹突兀的艳丽。
“妈妈，妈妈，我想要气球。”小女孩趴在母亲的怀中，伸手索要着气球，可惜母亲加上她自个的身高都拿不着气球。
“可爱的小天使，你好。只有挑战成功的勇士才能拿到这个奖励哦。”司命发出清脆的声音，笑嘻嘻道。
“听到了吗，灵灵要是勇敢，我们就进去挑战一下怎么样？”
“好！”稚嫩的童音很是坚定。
陈墨在小时候也曾被父母忽悠进鬼屋，那时候还是个小豆丁的他全称板着张脸，小手却攥得死紧，愣是一声不吭憋到了出口，父母还挺骄傲的，想着自家娃娃小小年纪，胆子就这么大，谁知没过多久，小陈墨就一下一下地打起了嗝，大约是一口气给憋坏了，把他父母给唬得再不敢瞎逗他玩。
如今的陈墨自然已经不再害怕鬼屋了，四周时不时传来凄厉哀婉的鬼嚎，伴随着满场惊叫连连，一抑一扬间，很是婉转起伏。陈墨却充耳不闻仅定睛四下张望，鬼屋中虽光线昏暗，但定睛辨认还是能发现一些认识的居民。
比如走在前边不远处的韩冰和他的男朋友阿禾，他们正十指紧扣往前走着，说十指紧扣可能不太准确，主要是韩冰将他男友的手都抓得快变形了。
右前方，小南和她的母亲也进来了，不过小南却是个胆儿肥，一边大声尖叫一边扒拉着鬼怪的手，想把它拖出来。
“欸，什么情况，怎么感觉越来越暗了，我有点看不清了。”小落一步一步
缓慢向前挪着步子抱怨道。
陈墨也注意到不知何时起周围的光线降了一大截，而原先嘈杂的各种怪叫声也逐渐消失了。
张恒自从进入鬼屋，就一直有些惴惴不安，异常沉默间一双猫儿眼警惕地来回巡望着，此刻听小落这么一说，更是直接停下了步子。
“恒姐你还真怕鬼啊，我刚刚还以为你是瞎说的。”
张恒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忍不住道：“这也太暗了吧。”
“我以前来这玩，光线没这么暗啊。”x在三人身后默默发出了声音，奇声怪调又带着丝丝的电流声。
......
“x，不带这么吓人的啊！”小落被唬得一蹦。
“不好意思。”x有些委屈地应道。
陈墨虽然反应没他们大，但也愈加小心谨慎，随着往鬼屋内部走去，周围可见景象也就越来越少，直到最后甚至连在附近的x他们都无法窥见。
“x？”陈墨沉声叫道。
“我在。”听声音，x正站在陈墨的右后方向。
“哎？这让我们怎么找啊？两眼一抹黑，啥都看不见。”小落也在不远处抱怨着。
“我还是先出去等你们吧。”张恒忽然开口说道。
“啊？真的假的？都走到这了。”
“还不知道前面有多远，我还是不去了，趁现在稍微还能看得见，我回入口等你们吧。”仔细分辨，张恒的声音竟有些发颤，她无奈笑笑：“姐是真怕鬼。”
小落饶头想了想道：“那行吧，恒姐你自个决定。”
“路上小心。”陈墨说了声。
“哎，真贴心。”终于不用再往前走，张恒似也放松了些紧绷的神经。
“恒姐偏心。”小落嘟囔道。
“最爱小落了，回见。”张恒说罢，利落地往回走了。
没人知道玩家拥有几次挑战鬼屋的机会，万一这机会仅有一次，这回半途离开，下回就再也进不来了，那就白白错失了发现线索的机会，还很有可能直接影响到最终x的确定，因此陈墨他们选择了继续挑战。
可惜能见度过低，别说寻找有无其他居民，便连半米以外的路都已看不清晰。
到了后头，三人仿佛被浸泡在了墨缸中，只能凭着直觉往前走，靠着相互间的对话，才能确定三人还在一块。
周围过于安静，导致他们每说一句话都能在这空间内回荡很久，小落便直接剥夺了x说话的权利：“你快别开口了，怪渗人的。”
黑暗剥夺了几人的视线，使得他们其余感官异常敏锐，只能踱步缓慢向前。
“不会突然蹦出个鬼来吧。”小落咽了咽口水，没话找话说道，感觉双腿有些无力：“等会鬼还没出来，我就先被自己吓死了。”
他双手朝四周胡乱比划着，随时准备应对各种突**况。
“啊！”小落突然大吼了声。
只因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碰了壁。
手指骤然接触到实物，小落忍不住大喊了一声，快速往后撤离。
“走到头了。”陈墨蹙着眉，试着拍打正前方，却只传出沉闷的音节。眼前虽仍是暗黑一片，却不能再前进分毫。
“什么情况？连个出口都没有？”回过神来的小落也试着往左右方向查看，都未寻得出路。
凭白提心吊胆走了这么久，结果竟是毫无发现。
“欸，我们回头吧，还是恒姐明智，咱们这后半段都算白走了。”
...
三人往回走的过程中，喧哗声，尖叫声像是一个个气泡逐渐从水中冒了出来，开始仅是微弱的调子，仿佛被水装得鼓鼓囊囊的塑料袋终于被戳破了一个小|洞，随后这个洞越开越
大，原先被屏蔽的声音终于全然宣泄了出来。
“啊，现在听这些鬼吼鬼叫反而踏实了。”随着各种各样的奇声怪叫，周边环境的可视度也逐步恢复到几人最初刚进鬼屋时的基准。
附近时不时还会蹿出几只鬼怪，偷袭似地拍打下三人的肩膀，然后迅速地拔脚遁逃，有几只还因为跑得过快，顺带丢下了几根骨头作为纪念。
“是不是因为刚刚那段路太可怕了，我现在觉得这些鬼还挺可爱的...”
周围红绿参杂的灯光来回在几人头顶打着转，衬着周边的地面忽明忽暗。
“等一下。”陈墨缓缓道，他朝左侧略微俯下/身子。
“怎么了？”小落连忙问道，往陈墨视线的方向看去。
头顶红绿参杂的射灯来回地在地板上梭巡，映照出躺倒在地的一具尸体，她的腹部早已满是鲜血，一双猫儿眼却依旧圆睁着，死不瞑目的表情显得格外可怖。
“......这是——恒姐？”

第11章 献给x的花（十一）
小落不敢置信地小声问道，随后跪下/身子：“这是怎么了？恒姐不是先走了，为什么会倒在这？”小落有些呆滞地断断续续说着，他看似也不需要他人的回答，他放缓动作轻轻碰了下躺倒在地的尸首，有些疑惑地放低声音唤道：“...恒姐？”
须臾，鬼屋内开始剧烈地震动，连带着周围墙面甚至开始龟裂坍塌，一块块砖石迅猛地往下倾泻。一眼扫过，那塌陷后的空间背景竟是一片黑暗。
“地震啦，地震啦。”耳边突然传来焦急而拥杂的喧哗声。
陈墨正要拉起小落往外跑，四周又瞬时恢复了平静。
再看那些坍塌的墙体即刻恢复了原状。
一连串的突发状况让小落整个人都是懵的，只听他断断续续地问道：“如果我刚刚陪恒姐回去，是不是她也许就不会死了？”
陈墨不知该说什么，他并非对张恒的死亡无动于衷，但他却以最快的速度接受了这一事实。在这个游戏中死亡往往出现得猝不及防，前一秒还活生生说笑的人下一秒就有可能成为一具尸体。
陈墨并不知晓在司命游戏中死亡的玩家在现实世界会有何下场，是死是活，亦或其他，系统也从未提及只言片语。
抽离本应当存在的紧张，惶恐，难过，甚至于自责，陈墨此刻正在思考造成张恒死亡的原因。
他经历的游戏次数并不算多，但蓦然回首却意识到自己竟然已经逐渐适应了这种死亡氛围。力所能及处可为其他玩家提供一定的帮助，但面对人力无法改变的结局，也只能选择接受。
他可以很理性地进行分析取舍，摒弃不必要的情绪。这里并不是法治社会，无论你如何报警求助都没有作用，所谓杀戮合理化，大抵便是这样的世界观。
他能做的只有尽力活下去。
“咦，这是什么？”小落有些抽噎地问道，拿起了张恒握于掌心的一个赤红色球状体。也不知他按到了什么，球状体中心突然投射出一幕光屏。
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在光屏上出现。
他所佩戴的面具造型独特，向外凸起，顶上还斜支着一个棱角，泛着浓郁的红黑色泽，整个面具以暗红色打底，其上绘有以金笔仔细勾勒出的线条，疏密交结间形成放大版的司命面部形象，逼真而可怖。
“不逃了吗？”一道冷清至极的嗓音从面具后传出。
陈墨一愣，猛然抬起头。
只见光屏中央出现的男人身高一米八五左右，高大挺拔，穿了件白色衬衫外搭银灰色收腰马甲，脸上带着那副暗红色司命面具。
红黑面具在射灯映照下显得忽明忽暗，更为吊诡。
“不了。”这回，张恒的声音也从光屏中传了出来。
“我累了。”她的声音轻飘飘地，好似快要睡着。
“是恒姐的声音？”小落惊讶地四下张望。
“这应该是恒姐——死前的视角。”陈墨缓缓说道。
“ID 弓长大爷，现予以清除。”无机质的清冷声音再次响起，重叠着小司命清脆的童音，如同死神的宣告。
这回光屏里多了一支白净的手臂，纤长的五指不知从何时起已沾染了血水，它拍了拍男人的半边司命面具：“我真羡慕你们啊。无知无觉，无伤无痛，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总是要比人来得幸运些的。”张恒略带嘲讽地说着，而后她的手渐渐落下，给司命面具又添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红。
视角瞬时产生了巨大变化，张恒应当已倒在了地上。
仰拍的角度，使得面具男的身量更为修长高挑，只见他优雅地收起手中的黑刃，瞬时，其上的血迹便消失殆尽，隐没于男人掌心。
随后他缓慢地凑近了光屏，红黑司命面具瞬间霸占了整张屏幕。
几人无意识地后撤一步。
仿佛正透过光屏看向陈墨三人，面具后传来一道短促的笑声。随即面具男优雅地摆了摆手，状似在向几人道别。
转身离开，腰背挺直，不疾不徐。
画面转动，这回张恒的面容出现在了光屏上，她的脸色极为憔悴，唇角带血：“不知道你们谁继承了我的道具？我猜是小落吧？”
“其实，这个道具也没什么用，就是能记录拥有者死前一小段时间内的景象而已。”张恒的声音逐渐转低：“我只是......不想悄无声息地就死掉了......”
光屏逐渐暗淡压缩至一道光束隐回小落掌心的球状体中，原本赤红色的球状体逐渐褪了色直至完全透明。
与此同时，躺在一旁的张恒流出的血液也被地面吸收殆尽，她的尸首渐渐凝成洁白的光点，映衬着她的身体像在发着光，很是存粹。然后慢慢变得透明，消散了。
陈墨安静地注视着张恒逐渐消逝的过程，所有在系统中死亡的玩家，最终都会变成一粒粒透明的光点，融进空气里。
...
“那面具男到底是谁？游戏规则里可没说木夕街藏着杀人魔啊！”小落紧握住透明球状体的手青筋起伏。
x在他身边，安慰似地拍了拍他的手臂。
陈墨其实知道这个面具男是谁，光听他的声音，陈墨便能认出这人就是那位叶馆长，这也是为何陈墨在美术馆时有些分心的原因，他下意识地警惕着这个男人。
这并不是陈墨第一回 遇见叶馆长，在这次游戏副本前，其实陈墨还见过叶馆长一次，正是死亡率极高的第四回司命游戏，男人是游戏中途出现的，依旧带着幅暗红色司命面具，之后的场景，曾经一次次在陈墨的梦中循环出现，那种浓郁粘稠的杀戮气息，直至现在他还能清晰地感受到。
那是陈墨第一次看见叶馆长染血的模样，对方仿若天生与红色合辙。
四周不断有惊慌的喊叫声传来，游客们胆寒着，恐惧着，面对着伪装的鬼怪，栗栗危惧，仿若与当时的场景重叠，游戏里的玩家绝望地嘶吼着，声嘶力竭地赌咒着，直到最后关头拖曳成默然无声的绝望，那种迫人窒息的寂静。
那日的叶馆长整张面具都染上了血水，浓郁的红色让人已无法分清究竟是面具本身的色泽还是被鲜血浸染。
他宛若修罗，一招一式如同程序设定般简练精确，不知疲乏。杀伐决断，黑刃纵横的气场，陈墨记忆犹新。
其实陈墨自己也觉得挺不可思议的，明明仅凭一个背影，还有那双涂抹着暗红色指甲油的手，最初在百货商场中，他便可清晰地辨认出对方就是当时在游戏副本里出现的那名拥有着压倒性实力的玩家。
“IDxxxx 清除完毕。”在那场游戏中，叶馆长不知疲累地重复着同一句话，交叠着小司命嬉戏般的童音，诡异的同调。
他强大、冷漠，宛如一件巧夺天工的杀戮兵器。
那种浸入骨髓的冰冷声调，让人如何能忘。
一道凄厉的尖叫声又将陈墨拉回了现实，鬼屋里的每名游客都按照着系统既定的编程，尽职尽责地扮演着自己的角色，他们四散开，奔跑着。
再看了眼张恒倒下的地方，那里早已空无一物。
“走吧。”x抓着陈墨二人的手道：“快出去吧，我不想再呆这了。”金属电流丝丝拉拉的声响显得机械而苍白。
陈墨缓步向前走去，暗自思索。期间被一只鬼抓住，它看着陈墨面无表情的脸似乎觉得毫无成就感，于是便支着那双仿若干柴的枯手，虚扣向陈墨的肩膀，怎料，陈墨猛地回身一扣，连带着躲在暗布中的NPC工作人员一齐被甩到了地上。
周围传来悉悉索索的议论声，语
气间甚至带上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居高临下地看了眼瘫倒在地状若受惊的“鬼”，陈墨静默片刻，沉声道：“抱歉。”
扶起对方后，他便继续向前走去，此后，倒甚少有“鬼”再去干扰他们三人。
走至入口处，阳光依旧大好，没要到气球反倒被吓着的小妹妹在一旁哭得撕心裂肺。
充盈着鲜活的生命力。
陈墨回头看向两人，方才发现不知何时起小落与x都哭了，x那张五官缺失的脸上出现了个透明的鼻涕泡。
就如同知了大爷所说，x每回去鬼屋都会被吓哭。
小落也红着眼眶，发现陈墨在看自己，又赶忙狠狠地搓揉了几下眼睛：“恒姐就这么走了？”
“......恩。”
清风徐徐，又迎来了木夕街的春天，对面街百货商场前的春天微笑着朝陈墨打招呼。
一个四季轮回。

第12章 献给x的花（十二）
“那面具男到底是谁？”小落抬脚踢着地板上的小石块，有些闷声闷气地说着：“他跟x会不会有关系？”
“难道x是变态杀人魔之类的？”小落说罢，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无脸人，有些畏惧地走到了陈墨的左侧。
陈墨虽然知道了面具男便是美术馆长，但从张恒死前的回忆来看，他应该与x无甚关系，若他真是x，张恒应该能找到机会通关游戏才对。
“应该没关系吧。”陈墨只能给出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
“欸，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那面具男会不会又突然出现？x，你想起你叫什么了吗？”没过多久，小落就忘记了刚刚对x是变态杀人魔的猜测，又走到它身边问道。
x摇了摇头：“还是想不起来。”
“算了，要不我们就把在美术馆和鬼屋里出现的居民一个个查过去，说不定能激发什么新的支线任务？先查重复出现的那几个。”
这是无异于大海捞针的做法，不过原本木夕街中的流动NPC也不算太多，时间允许的情况下，也是值得一试的。
通关游戏副本的方法从来就不止一种。
陈墨思量片刻，冲着小落说道：“我想再去鬼屋看看。”
“什么？！不是吧？陈哥，你不怕死啊，万一又碰到那面具男怎么办？”
陈墨一脸心意已决的模样。
小落看他这样自己也劝不动，只好道：“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吧，我是不想再去了。”
陈墨转而看向x。
x也利落地摇了摇头。
陈墨便独自一人再次往鬼屋走去。
站在鬼屋门口，陈墨仰头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放大版的司命，司命也配合着弯腰看向陈墨，嘴角笑嘻嘻的，鲜红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两人诡异地对视了一会。
陈墨走进了鬼屋之中，依旧是森寒冷峻的气氛。红绿参杂的射灯来回地打着光，鬼怪造型各异，断肢残臂，如泥雕般分散于各个角落，未有动静，唯有阵阵阴风从四面八方缓慢吹至。
这回，刚走进来陈墨便已察觉到不对劲之处，四周太过安静了，比起上回最开始还能听到的各种嚎叫怪音，这次则静谧得彻彻底底，仿若四面八方仅余他一人。
光线暗淡至无法视物，凉意猛然蹿上后肩，只觉一道可怖的怪力袭来，陈墨一愣，暗道该不会真被小落一语中的，一回首，却对上了一张青白相间的鬼脸，眼珠脱眶而出，只凭一丝经络吊着，空留眼轮匝肌处一片血雾。
几乎在同一时间，陈墨抬腿用力踢向它的腹部，伴随着骨块四散的响动，百鬼出行。
原先散布于各处的鬼怪们仿佛同时得到了指令，甚至有些凭空冒出，一同扑向陈墨，陈墨左格右挡，招招杀机，然则对方人数着实过多，陈墨仅一人逐渐落了下风。
但很快，他便发觉这些鬼怪虽然用力生猛，但毫无技巧可言，而它们的目的只是想用蛮力将他拉向出口。陈墨走至中途便已看见前方不远处的光点，这回鬼屋的结构与上次不同，刷新了出口。
“强制离开？”
回想起鬼屋门前那巨大的司命布偶，陈墨就近攀住了一根圆柱与众鬼怪展开了一场拉锯战，身体被拽得生疼，甚至有不知名的粘液落在他的皮肤上，格外灼人。
鬼怪们大张其嘴，不断冒出意义不明的吼声，嘶哑而生涩，有的仅剩下下颌骨颤巍巍地振动。
然则陈墨保持着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状态。每当他快被拉至出口处，便会开始与鬼怪进行搏击，鬼怪虽然力大，却乱无章法，只懂一味拉扯拖拔，并不知如何躲避陈墨的攻式，因此短时间内击退它们对于陈墨来说算不上困难。
陈墨也逐渐适应了这种追逃模式，寻得空隙，便利落地翻身攀上顶台的横柱，维持着身体的平衡。一群鬼怪在其下拍打着柱/身，骨骼摩擦间带起的咯咯声，单调而沉闷。
逐渐地，一些鬼怪开始尝试稚拙地攀爬圆柱，但动作都较为生硬，估摸着一时半刻它们也掌握不了攀爬技巧，陈墨抽空点开了游戏界面，看了眼倒计时：39:30:35。
在鬼屋中呆得越久，陈墨便越是摸清了这群鬼怪的套路，避退与反击不断交错上演。
直至呆足了整六个小时，他终于起身离开，自发地往出口方向走去。而原先一直试图将他拉往出口处的鬼怪，却在瞬时停止了动作，暂停数秒，便各就其位，又恢复成最初的造型。
鬼屋的出口就像是个独立而密闭的空间，更准确来说像是个长宽高各为四米的正方形盒子，陈墨试图再走远些，却无法了，这处空间里空无一物，但却亮堂堂的，与鬼屋内的光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甫一到达，陈墨的双眼便被晃了一下，在原地等待了片刻，原本在入口处的巨大司命赫然刷新在了他的面前，它弯下庞大的身躯，将手中的六个气球递给陈墨，以咏叹调的方式冲着陈墨吟唱道：“哦，我亲爱的勇士啊，你的聪明与勇敢终于让你获得了美好的嘉奖......”
随后它便消失了。
“......”
而眼前的空间也逐渐开始瓦解。
手中握着六个彩色气球，陈墨没过多久就再次刷新在了鬼屋的入口前，而不远处那个窝在母亲怀中哭闹的小女孩，依旧囔囔着想要气球。陈墨想了想，将手中的气球递给了小女孩，小女孩小心翼翼地接过，逐渐停止了哭闹，一抽一抽的小模样看着有些可怜。
“快谢谢哥哥。”NPC母亲温柔地说道。
小女孩没吭声，依旧抽抽噎噎的。
陈墨就这样面无表情地俯视着小女孩，等着她开口说话，小女孩的嘴巴瘪着，半响才挤出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大哥哥，要多睡觉觉对身体才好哦。”
...
小男孩再次来回地沿着街道奔跑着，这回他换了首童谣歌唱：“大鲸鱼，海里游，翘翘尾巴摇摇头，碰触水花花，好像大高楼。”
陈墨走到了那一堆凑着聊天的叔伯阿姨中，这次游戏副本的支线情节基本都是一环扣一环的，因此他相信小女孩说的那句话一定有其意义。恍惚间他记得不久前从这儿听到过类似的对话。
几位NPC大爷大妈依旧聚在门口唠嗑着，陈墨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位年约四十岁的女性身上，她简单地将一块灰色围裙挂于颈上，盘着发，肤色偏黄，眼皮有些耷拉地下垂着，厚唇。她跟周围人一样搬了块板凳，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聊着天。
耳边听到的议论依旧同当时相同。
虽说原先他与小落经过这儿时，便已试图同女人搭话，那时对方并未给出任何回应，但是，如今的陈墨已挑战过鬼屋并得到了小女孩提供的线索。因而他相信对方这回应当会给予他一定的回应了。
“你家那宝贝闺女还没起床呢。”
“对啊，她就喜欢睡懒觉，不过随她吧，小孩子嘛，多睡点对身体也好。”
在NPC念出这句对白时，陈墨紧接着开口询问道：“阿姨，请问您认识x吗？”
“x啊，我认识啊。是个挺有才华的孩子。”果不其然，这回女人并没有无视他，反倒转而面向陈墨，问了个看似毫无关联的问题：“年轻人，你看过童话故事吗？”
“......看过。”
“那你最喜欢其中的哪部？”
游戏界面自动亮起。
A、《青蛙王子》
B、《睡美人》
C、《渔夫和他的妻子》
D、《月亮看见了》
陈墨确实认为这是一道送分题，于是他选择了B《睡美人》。

第13章 献给x的花（十三）
“哦，是吗。”没想到女人兴趣缺缺地应了声，又加入到街坊邻里热烈的讨论之中，再不搭理陈墨。
陈墨想再次触发对话，游戏界面却显示请于下个季节再来挑战。
随着副本时间的推移，系统对于玩家答题的准确性也要求得愈发严苛了。
无奈又得荒废一段时间，好在离下一个夏季已然不远。
陈墨微微蹙起眉仔细思考着，女人问出的这个问题应当与她的女儿有关，毕竟那个鬼屋门口的小女孩给出的提示应该就是指向她的女儿，那么在四个选项中最符合问题的答案无疑就是《睡美人》，可惜实际答案却在另外三个选项之中。
陈墨极力回想着先前掌握到的信息，原本他还准备再去鬼屋与美术馆查看一番，寻找一些遗漏的线索，可惜游戏界面不断提示着不在营业期间。因而，陈墨只能面无表情地苦恼着。
恍惚间，他想起了那个留着一头波浪卷的小女孩，她说她的妈妈正忙着聊天所以没空陪她来美术馆，那时她正仰着头认真地看着梵高的《星月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陈墨仰头而望，隐约间想起刚来木夕街时春夏交替之际产生的震撼景观，打翻了的墨色天空，可怖的庞然大物，如坠入深海般一瞬的窒息感以及居民们如同朝圣者般虔诚屏息的神态，在那之后都再未出现过。
“陈哥，你在看什么？”前方，小落与x正向陈墨走来，两人手中各拿着一杯刨冰，身后韩冰正冲着他们的背影喊着：“下回再来，买一送一哦。”
小落回头给韩冰送了个飞吻，阿禾站在一旁跟着傻笑。
看样子在陈墨挑战鬼屋期间，小落也累积到了挺高的NPC好感度。
司命手册中对于单人闯关模式有着明确的规定，严禁玩家私下分享独自探索掌握到的相关讯息，因此两人也很默契地没有谈论先前发生的事情。
街边的木棉逐渐变得透明，取而代之的一排榕树拔地而起。
知了不知疲累的叫声应景地再次响起。
夏天又到了。
果然，那一幕神奇的景观依旧没有出现。
陈墨第一时间又走到女人身前，同样的问题，这回陈墨果断选择了D。
司命手册中某一条规则：单人闯关模式，玩家在挑战游戏过程中，若涉及游戏副本攻略步骤，系统会自动在其周围设立屏蔽墙。阻止其余玩家获取相关信息，以保证玩家信息获取的独立性及隐私性。
“啊，是吗，你也喜欢《月亮看见了》啊，我家那丫头也喜欢，说不定你们会有共同话题，你要去找她聊聊吗？”女人显得有些高兴，热情地冲着陈墨招呼。
A、好啊。我们这就去吧。
B、会不会不太方便？
陈墨这回没有立刻做出选择，一旦这道题答错，不知下次是否还有挑战的机会，因此他沉默了，玩家两分钟内未做出选择，系统屏蔽状态自动解除。
小落随后也向人群中走去，看来他用别的方法也获得了相应的对话条件。
眼前景象骤然扭曲、模糊、虚化，也听不清任何声音。这正是源于系统屏蔽墙再次竖立的缘故。陈墨站在一旁认真思考着问题的答案。
没过多久，游戏画面恢复清明，小落身形具化，正笑着招呼x一起上楼，看来他答对了。
同时，陈墨也做好了决定，他选择了B。基于一位母亲对小孩隐私的保护，以及男性未经许可不适宜踏入女生闺房这一想法。
陈墨：“会不会不太方便？”
“哈哈，方便方便，我这就带你们上楼。”那位母亲豪爽地说道。
“如果你们选了A，王婶一定会说哪来的臭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也敢进我家闺女的房，说不定顺手
就抄起扫帚赶人了。”x在一旁感叹道，它作为系统NPC，将两人的问题都听得清楚明白，此刻拍了拍二人的肩膀赞道：“恭喜你们逃过一劫。”
大爷大妈他们闲谈的地点就在王婶的鲜花铺前，用木条子装点的窗户口，有路过的居民往里张望见着想买的花，便喊一声，王婶就直接进屋里给他们拿，这花卖的也挺闲适的。
此刻，王婶带着三人进入花店内，只见其后方有条长楼梯，隐在暗处，通往二层的卧室。楼梯较为狭窄，只容一至两人并行，再加上无光，显得更为昏暗逼仄，脚踩在上面轻易便产生了吱吱呀呀的声响，不过一旁的灰白墙面上挂着一些吊篮，倒显得小巧别致，楼梯间的气温比外头低上许多。
楼梯尽头是个长方形的狭小空间，挤了三四个人已是极限，几块木地板已然翘起了边，左右两侧各有一间房，房门紧闭。正当中则用吊绳悬着个暖黄色的电灯泡，轻微地晃动着。
王婶没有敲门，径直推开了靠右的那间房门。
阳光为木地板铺上一层暖黄。
房间算不上大，但却显得整洁而精致，一张小书桌上还摆放着一盆满天星，用了个带着太阳图案的土黄色陶罐盛着，白而小的花瓣上缀着水滴，房间的淡蓝色墙面上摆挂着几幅油画，其中一幅摆在了女儿的床头，正是梵高的《星月夜》，而王婶的女儿此刻正双眼紧闭地躺在床上。
便是之前陈墨几人在美术馆中遇见的那个小姑娘。她一头如瀑的长发铺在粉色白点的枕头上，一旁的床头柜上还堆放着几本童话书及一个音乐盒。
王婶面目温和地看着自家的小孩，用有些粗糙龟裂的手掌轻柔地抚摸女孩的头发。
“你们来得不巧，这孩子还没醒呢，等她醒了，再和你们聊啊。”
“这大白天的，小姑娘还在睡啊。”小落忍不住问道。
“是啊。”王婶答道：“她就是爱睡，不过没关系啊，多睡点，对身体好，也容易长个。”
陈墨眉心轻蹙，显然这姑娘的状况并不是单纯的年少嗜睡。
王婶从一旁的童话书中选择了一本，是《月亮看见了》。她原先便细心地拿了支干花夹在其中一页，翻到对应的页码，王婶便开始轻声地朗读，与在外头聊天时发出的音量截然不同，她刻意地压低了嗓门，虽说读音算不上字正腔圆，带着浓重的当地口音，但却有着独特的温柔。
“......你到这里来干什么？她爸爸问道。小女孩呜咽着说： ‘我想去亲一亲鸡妈妈啊，我想请她原谅我。昨天我把她和她的孩子们吓坏了。可是我不敢告诉爸爸。’听到这些，爸爸的表情缓和下来，他俯身亲了亲这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光洁的额头......”[1]
王婶慢悠悠地读完了一篇故事，弯下腰亲吻了一下小姑娘的脸颊。
“这不是安徒生先生写给成年人看的吗？小姑娘还这么小，能听懂吗？”小落忍不住询问道。
“当然能。我家丫头可厉害了，她的想法比很多成年人都多。”王婶挺起胸脯，骄傲地说道。
小落的眼睛圆溜溜地直转，冲着陈墨使了个眼色。
陈墨知道他的意思，他怀疑这对母女，首先这个小姑娘曾经出现在美术馆中，虽然没有在鬼屋中遇见，但陈墨完成鬼屋游戏后所得的提示却指向了这个小姑娘。再结合之前知了大爷他们的形容，小姑娘确实有很大可能就是x。
陈墨看向x，对方正站在一旁安静地欣赏着摆放在房间的画。
“什么时候让知了大爷来帮望舒剪个头吧，她现在头发太长了，会不会不太方便？”x向王婶建议道。
原来这小姑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望舒。
望舒，月御也，是神话故事中为月驾车的神。
“恩，过一段吧。”王婶笑笑：“不过那老头规矩贼多，这不行，那不行的，头发太长不剪，太乱不剪，太短也不剪，不肯染也不肯烫，也不知道他肯不肯跑这一趟。”
“没事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性子，对熟人那一套规矩全没了，而且他很喜欢小望舒，肯定会帮忙的。”
陈墨边听着三人的对话，边在房间内仔细查看着，望舒的屋里有一扇面积很大的窗户，一旁挂着米黄色窗帘，王婶也并未放下，看来光照并不会影响到小望舒的睡眠。在窗户前摆放着一个小画架，上面夹了本画册，周身泛着浅淡的荧光，陈墨试着用手触碰，跳出了一个红黑色小框，上面写道望舒的画作。
“哦，那是望舒画的，她一醒来就喜欢呆那画画。”王婶说道。
“小望舒平常喜欢去鬼屋玩吗？”小落见缝插针地问着。
“喜欢啊。”王婶点头道：“不过丫头胆小，容易被吓到。”
“这样啊，那鬼屋确实挺恐怖的。”小落神色愈加放松。
陈墨翻看着望舒的画册发现其中的大部分画作都是采用水彩上色，画的人物与风景都进行了大范围的加工变形，但恍惚间还是能从中看到一些木夕街的影子，画面整体说不上写实还原，但很有自己的特色与想法，反倒让人觉得新颖而有趣。伴随着水彩的清透与晕染一条别样的木夕街景致连带着季节更替在陈墨的眼前铺陈开了。
翻到其中的某一页时，陈墨顿住，他猜测望舒所画的正是他曾经有幸目睹过一回的景观，然而相比起当时给自己带来的直观而强烈的冲击，在小望舒的笔下，却显得温暖而美丽。
妈妈告诉我，它只有在极其极其偶然的情况下才会出现，只会发生在季节轮换的那一小段时间里，它就是我们的造物主啊，温柔、细腻却又强大。那天，我从窗户边看见了它，它真的太美了。
小望舒的字迹算不得工整，歪歪斜斜地有着别样的稚气，一段话里有着许多涂改的痕迹，外加几个错别字和拼音。
这段文字就写在那副水彩画旁。
陈墨愣了愣神，手中未停，继续往后翻阅着，直至画册仅剩下最后一页，画面正中心画着一个小司命，像极了陈墨司命空间的那只，只是它的头顶有着完整的独角，画面中的它正恶作剧似地朝着陈墨吐舌头。

第14章 献给x的花（十四）
不知不觉窗外已然变了天。
秋天的风住进了这条木夕街。
各不相同的银杏叶被风吹着在小范围内打起了圈，满地翻黄。
小南又拿起了那个泡泡罐，一个个巨大的泡泡缓缓地往上升着，映照着这条木夕街，那个叫做韩冰的小哥一如既往地哟呵着自家的刨冰，尽职尽责。卖肉夹馍的大爷再次将手中的肉夹馍递给了踮着脚等待的小女孩，只是这回小女孩手中多了六个气球，五颜六色的，很是鲜艳。
“啊，又一个秋天。”小落伸出脑袋朝窗外张望着，顺带还冲着楼下的韩冰打了声招呼。
“我已经决定好把鲜花献给谁咯，陈哥，咱们有缘下次游戏见。”小落语气轻快地冲着陈墨说道。
陈墨朝他点了点头，他也有了决定。
打开游戏界面，屏幕正中的倒计时是——29:45:14
时间还算充裕。
在倒计时正下方显现着一行文字。
请玩家输入献予鲜花对象（x）的名字……
游戏界面是触屏式的，当陈墨触碰输入框时，系统默认进入答题状态。
四周随之暗了下去，小落等人仿佛沦为了背景板停止了一切动作，在陈墨看不见的地方整条街道也好似停了电的玩具城，所有景、物都被按下了暂停键，唯有陈墨头顶一道光束朝下打着。
显示屏的光标在一闪一闪。
“要做决定了？”盛着寒霜的嗓音骤然在耳边响起。
陈墨一愣，右肩徒然多了些重量，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正搭在他的肩头，劲瘦修长，看似云淡风轻，手劲却大得让陈墨无法移动分毫。
偏过头，离自己不过几公分处出现了那张让人过目难忘的脸。
离得距离近了，陈墨才注意到男人眼脸中下方长着一颗红色的痣。此时，他摘下了眼镜，微卷的头发有些凌乱地散着，略微眯起的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陈墨面前的游戏界面。
陈墨甚至没来得及思考对方为什么状似能看见自己的游戏界面。
陈墨并不知晓他杀死张恒的缘由，而此刻对方出现在自己的身边，是否意味着自己将会成为他的下一个杀戮对象？难道他身为玩家的任务便是除去其余玩家？还是他真的有别的身份，回想起张恒死前冲他说的那句话，无知无觉、无伤无痛——吗？只是此时的叶馆长并没有佩戴那副诡异的暗红色司命面具。
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在陈墨的肩头点了两下。
“紧张吗？小帅哥。”叶馆长的语调间带着几分调侃，但单观其神态却又似个温润而泽的长辈。
……
“还好。”陈墨一板一眼地应道。
“不怕我杀了你吗？像对ID弓长大爷那样？”叶馆长有些玩味地反问道，仿佛在询问陈墨一个无关痛痒的问题。
果然，张恒就是他杀的，他就是那个出现在光屏中佩戴着暗红色司命面具的男人。
奇怪的是，即便已然印证了自己心中的猜想，陈墨内心的起伏却仍旧极小。
他转过头，正视着叶馆长的眼睛，片刻后点了点头，坦然承认：“怕。”
叶馆长笑了，陈墨发现他还挺爱笑的，约莫就是因为这一缘由，所以他眼尾的纹路才会这么深刻。
“不要怕。”他覆在陈墨耳边轻声安慰道：“我会很温柔的。”
“......”
很温柔地杀死自己吗？
耳朵有些发痒，陈墨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回过头木着张脸看向游戏界面，准备输入x的名字。
输入框的下面还有确定与取消两个按钮。
没多做犹豫，陈墨便按下了确定键。
玩家选择完毕。请将鲜花递给您决定献予的对象。
周围又再次亮堂了起来，原先停滞不前的人们也纷纷恢复了正常。
此刻陈墨的手中已经多了一把花束，而叶馆长就站在不远处的墙边，双手交叉于胸前，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其余人似乎都看不见叶馆长。
小落和x依旧跟王婶絮絮叨叨地聊着天。
床上躺着的小望舒也还在沉睡中。
陈墨走到床前，将花束递给了它。
x在一旁安静地看着，略微歪着脑袋，大约心头有些恍恍惑惑。
它并没有接受。
游戏界面又亮了起来。
请玩家与鲜花献予对象（x）建立合理对话,词能达意即可。
陈墨一愣，没想到还有这个环节，他冲着它说道：“送给你。”
警告：对话错误，玩家还有两次建立对话的机会。
......
陈墨没想到游戏临到结尾还整了这么一出，他依稀记得游戏规则概述中并没有提及这一步骤，重新调出游戏界面，点开相关文件，赫然发现在游戏规则概述中不知何时竟是多了一项任务。
玩家将鲜花献予x时需与对方成功建立对话，对话内容请玩家自行思量，词能达意即可，该对话内容将直接影响到玩家是否能成功结束游戏，请玩家慎重抉择，玩家拥有三次建立对话的机会，若三次均以失败告终，则将被系统判定为游戏失败。
如果游戏失败，意味着他将被系统清除。
回过头看了叶馆长一眼，叶馆长也正看向他，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此刻却是少了几分笑意。
来不及思考游戏概述中为何会突然增加一项任务，既已成事实，陈墨只能专注地思考自己应当如何与x成功建立对话。
倒计时一分一秒地溜走。
28:54:17
陈墨终是冲着它沉声说道：“醒来了，京落。”

第15章 献给x的花（十五）
恭喜玩家，对话建立成功。
与此同时，对方也终于接受了陈墨手中的鲜花。
周围的一切逐渐变为虚影，包括立在墙边的叶馆长，影像逐渐模糊间他冲着陈墨道了声恭喜。
系统正在载入地图，请玩家稍作等待...
读条再次出现在陈墨的眼前，小司命又慢悠悠地趴在读条上，从左往右移动着。
地图载入完毕。
面前出现了一处有些逼仄的单间，老旧的风扇转动带出古怪的声响。一张铁架子单人床基本就占据了房间的三分之一，在它上面正躺着一个男人，略微佝偻着身子。床头柜上还零散放着些药罐和玻璃瓶。男人缓缓地睁开了眼，乱糟糟的发型，还顶着对浓重的黑眼圈。
他挠了挠头发，打了个大哈欠。
房子太小，他一个不留神就碰倒了放在一旁的椅子，椅背上的衣物都落在了水泥地上。
他慢条斯理地将衣物一件件捡起来，穿上身，动作算得上利落却显得有些木楞。
京落，也就是小落，理发店知了大爷也就是京大爷的幺子，此刻正出现在画面中。
在游戏过程中，只要玩家留心观察，便会发现不少系统NPC提供的线索。
比如在大爷大妈的闲谈中，陈墨曾经听到他们说起陈太与京大爷，笑着夸他们很厉害老来得子，四十多岁了还生出个孩子。
而在知了大爷的理发店内，陈墨也听到了从他们口中提及的幺儿，大爷抱怨着老太把两孩子的口头禅都给带歪了，陈墨仔细听后觉得约莫是他们家说话开头都喜欢加个欸字。
知了大爷他们说x喜欢画展和鬼屋，他有艺术细胞喜欢冒险偏又胆子小，每回去鬼屋都会被吓哭，事实上两处地方小落都参与了，言谈中虽甚少提及但在美术馆里能看出小落对艺术画作的喜爱。姑且不论原因，他在鬼屋时也确实流泪了。
包括最后，王婶和x讨论要帮望舒剪头发时谈及知了大爷理发的诸多习惯太长不剪，太乱不剪，太短也不剪，x笑着说了句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性子，对熟人那一套规矩全没了。事实上陈墨第一次见着小落的时候，知了大爷正弯着腰帮他剪那一头乱糟糟的发。而轮到陈墨时，便被利落地拒绝了。
还有许多细枝末节处，比如在陈墨与x初见时，对方对自己的好感度便是200，这种情况陈墨是第一次遇到，司命手册中有关条例也提及在一般情况下，所有NPC对玩家的初始好感度都为100，这毕竟仅是个一星级难度游戏，排除特殊情况，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先于理发店前，陈墨就已经遇到了x，并且累积到了一定的好感度。那么x的范围又相应地缩小了。
包括在知了大爷家中，小落拿来扇风的蒲扇，明明是放在鱼缸后的视觉盲区，他却径直拿到了，说明他对知了大爷家中环境的熟识。
综合几条线索，再加上些假设推测，按两位老人的年纪估算，他们的幺儿也就差不多二十出头，与小落年纪相当。
玩家需与x建立对话这项要求由于先前陈墨并未在游戏概述中看到，因而倒花费了他一些思考的时间。
不过提示线索在游戏最初便已经给出了，木夕街中充斥着太多仿古木质结构建筑，木木夕即为一个“梦”字。
木夕街中出现了太多不可思议的景象，而这种景象最容易发生的地方也正是梦中，除此之外，张恒也提到过的放松感，即便无面人出现时，他们的内心也很难调动出过为激烈的情绪，一切都仿佛雾蒙蒙的。
而当张恒死于他们面前时，那场来去匆匆的地震，很有可能是源于做梦者内心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冲击，导致他将醒未醒，而由他所构建的梦境出现了短暂时间内的瓦解，当他情绪平复时，那所谓的地震现象自然也就跟
着消失了。
还有一点，是陈墨在观看小望舒画作时才清晰地意识到的，小望舒画了各种季节中的木夕街，唯独少了冬季，认真回忆起来陈墨来到木夕街后也从未见过冬天。京落同张恒说过，他不喜欢冬天。
于是，在他梦中的世界里便没有冬天。
若是仔细比照时间流逝，根据倒计时推算，玩家也能察觉到这处破绽。
除此之外，对于小落姓氏的提醒，也正是出现在陈墨来到木夕街时遇到的第一个春夏之交。
正是望舒的画，让他终于意识到那一幕震撼人心的场面究竟是什么了，徒然注入街道的深蓝，以及缓慢沉入街底的庞然大物。
在小望舒的画中，她用了天蓝色的波浪线来代表海洋，一条鲸鱼正由上至下游着，她还给鲸鱼画上了一张笑脸，画面清新而温暖，描述着却是鲸鱼生命的最后一幕，死后的它将缓缓地沉入海底，给予大海最后的温柔。
小望舒画的正是鲸落现象。
“大鲸鱼，海里游，翘翘尾巴摇摇头，碰触水花花，好像大高楼。”小南在陈墨通关鬼屋支线后是如此歌唱着。
望舒说这是他们的造物主给予他们的礼物，大抵说的便是鲸落（京落）创造出了这个世界，于是他们得以活在这个世界之中。
虔诚而热情。

第16章 献给x的花（十六）
此刻画面一旁出现了个文字框，上下滚动间缓慢而平静地述说着关于京落的故事。
我是在古色古香的木夕街中出生的，街坊邻居总是说着居住在这条街上的人们一定会梦想成真，因为木夕与木便是个梦字。
于是，南妈每天督促着小南要好好学习，南妈说既然已占尽了天时地利，小南更需从小努力，圆个“人和”，这样他长大了便会有大本事。于是小南的周末连个放风的时间都没有，房间中的风车箱是上回小南考试考了第一名获得的奖励，五颜六色的风车被堆放在卧室的一角，早就落满了灰尘。
我爸妈开的理发店生意倒是不错，毕竟老头子手艺好，收的钱又少，虽然他破规矩一大堆，但对于熟人总是好说话的。
“外面那些个理发店，不就放一些音乐，多几个帅小伙，钱就贵了那么多。太坑了。不就是剪个头发嘛，哪来的那么多弯弯绕绕。”王婶总是这样抱怨着。
小望舒曾被王婶带来老头的店剪过一次头发，老头子一边抱怨着望舒头发留得太长，一边又细心地为她剪着发，还不断征询着小望舒的意见。虽说因为头发被剪哭红了鼻子，但小望舒还是一抽一噎地冲着老头子说着谢谢。
老头子很喜欢她。
后来没过多久，小望舒就病了，那个病有个很童话的名字叫做睡美人症，每隔一段时间，她总会睡上几天，而每当她清醒的时候便会跑到街边的美术馆里看画，那里的画并不多，但每回她都看得津津有味，偶尔来几幅新的作品，她更是雀跃非常，她说这样便可以在较短的时间里多体验些别人眼中的世界。
她的人生也就会跟着丰富了。
可惜木夕街里的居民们说赚钱都没得空，哪有时间欣赏什么艺术，那个美术馆没开多久也就倒闭了。
卖肉夹馍的大爷总是跟邻居们抱怨着不想再干这活了，又累又没啥赚头。他很疼他的儿子，可惜他的儿子一年到头就没回过几次家，倒是有个很乖的闺女一直陪在身边，不过他并不喜欢。于是他每天总是一边抱怨着一边继续卖着肉夹馍。
我倒是个乖儿子，虽然考了个省外的大学，但寒暑假一得空便会回来看望父母。
我知道老头子也是很开心的，即便总是拉不下面子，训斥比夸赞多。老妈就不同了，她总是把我当成宝，一回家便煮了一整桌子我爱吃的菜，我要是带东西回来，她总是要抱怨上几句我又乱花钱了，边又开心地翻看我都买了些什么。毕竟是老来得子，再加上老妈还真有些重男轻女的思想，对我也是偏宠些的，可是姐姐仍旧很疼我，跟着父母么儿么儿地称呼着我。
一切都挺美好的，直至他们知道我交了个男朋友。
木夕街并不大，来来去去就那些个人，大家伙早就熟识了，周围的邻居们闲时便凑在一块嗑着瓜子聊着天，谁家要是发生了个什么事，很快便会传开，因而我交了个男朋友的事情没过多久就在这条木夕街中传遍了，街坊邻里的反应可想而知，避之如洪水猛兽也算不得夸张。
那个原先跟我关系不错的韩冰小哥反应尤为激烈，一副恨不得将我赶出木夕街的架势。
原本我以为这一坦白，老头子八成要打断我的腿，谁知他只是沉默着搬了张椅子就坐在家门口一下一下地嘬着烟。
老妈和姐一边抱着我哭，一边说着：么儿别怕，我们凑些钱带你去城里治病，一定会看好的。
她们哭得那么伤心，因为她们是真心认为我得了可怕的病。
后来听说因为这事，老头子跟老妈吵了一架，老头子心脏不好，就没再起来了。
我离开了木夕街，开始在城市里找工作，整天过得忙忙碌碌，可能是工作压力大吧，也不知怎的就得了精神衰落，整宿整宿地没法睡着，开始吃起了安眠药。
记忆力便也跟着差了很多。
其实现在的我也分不太清了，梦中的木夕街与记忆中的木夕街。
究竟何为真实何为虚妄？
游戏回忆剧情到此结束。
玩家是否选择退出木夕街地图，60s后系统将自动退出。
一分钟倒计时在游戏界面上快速地递减着。
最后，京落打开了房间的门，匆忙而麻木地开始了新的一天。
...
“墨哥快起床，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这节是老潘的课，可没法替点！”

第17章 献给x的花（终）
在舍友的脚即将与自己的面部亲密接触之际，陈墨睁开了眼，舍友甫一瞅见，立马勾着床沿扶手，翻身下地，一阵乒乒乓乓，闹得人仰马翻。
陈墨定了定神，意识到自己已然回到了宿舍。他今年二十岁，正在念大二，**个月前被这个司命游戏选中，那时的他也刚躺在床上进入梦乡，入睡是玩家进入司命游戏的必要条件，不过得出这个结论后也并未影响到陈墨的睡眠质量。
在前几回游戏中，陈墨遇到的NPC多是背景板似的存在。而这次游戏是陈墨第一次遇见高级NPC。
虽然陈墨平常极少玩游戏，但他对于游戏NPC也有着一定的了解，类似于辅助或推动游戏进程的人物形象，或仅是用作丰富画面。习惯性地将游戏中的NPC认定为死物，源于程序员手下的一组数据。
但是在司命游戏中呢？那些高等NPC甚至于低等NPC，他们是否存在着自由意志。在照本宣科地重复念着无趣的对白时，他们是否也有内心活动。
像京落这种能与玩家自由交谈，动作姿态毫无违和的高等NPC究竟有没有产生自主意识。在鬼屋支线中，京落的落泪是否是因为被张恒的死亡所触动，还仅是因为人设需求。那场短暂的空间地震是否意味着NPC也夹带着自身的情绪还是系统早已设定好的程序，一切都不明朗。
以及叶馆长，最初，陈墨仅是以为对方是个异常强大的玩家，如今经过了这一轮游戏，听到了张恒临终前所说的话，他不得不开始怀疑起对方的真实身份。
叶馆长究竟是玩家还是NPC，可是他的动作与表情又是那样的鲜活......
面无表情地思考了会，陈墨调出了游戏界面。玩家在通关司命游戏的24小时内依旧持有司命印，当然有个前提条件，即玩家必须认清司命游戏的真实性，这也是头几回游戏陈墨回到现世后手背并未保留司命印的原因，系统似乎能够自主识别玩家对于司命游戏真实性的意志，唯有玩家准确认清这一现实，游戏结束后方会保留24小时的司命印。
打开游戏界面中玩家信息选项框，陈墨的累积积分多了2.5，每回系统都将在游戏结束后为玩家评估此次游戏中应得的游戏积分。
司命手册中有明确规定：玩家游戏积分计算除游戏副本对应的基础积分外还需根据游戏实际难度，游戏属性，玩家在游戏过程中具体的表现情况，实际通关率等多方面条件综合评判，条条框框列举得十分详尽。
游戏界面上有个已通关游戏的文件夹，如今其中又增添了一个新的游戏即献给x的花，点开图标，便会出现一个游戏面板包括剧情回溯，画廊，音乐等选项，点进剧情回溯会出现商场初遇、理发店、真实虚妄等图案，一一点开对应图标，先前切身经历过的景象便会如同电影回放般再次在玩家的面前显现。
回看完一些画面后，陈墨打开了司命仓库，里面赫然还放着叶馆长为他挑选的那件黑色衬衣，司命游戏拒绝任何现世物件，但玩家可将在司命游戏中获得的物件从司命仓库提取至现世，只是该物件除玩家本人外无人能够看见。因而若是陈墨在现世穿上这件衬衣，那无疑将变为国王的新衣。
又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陈墨一咕噜爬起身，利落地下床收拾干净，打开宿舍门，准备先去食堂吃个早饭，再去上老潘的课，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第18章 第三次相遇（一）
陈墨再一次见到叶馆长的时候，对方正将皮鞋跟踏在一名玩家的胸口。依旧是一副西装革履，温文尔雅的模样。
他同陈墨说的第一句话是——“小帅哥，好久不见了，不跟我打声招呼吗？”
彼时，陈墨正处在一间婚房内，房内四处都粘贴着大红的囍字，案台之上还摆放着两根红蜡烛。
陈墨身着喜服褴褛，右手从腕骨到食指尖处一道狰狞豁口，皮肉外翻。浑身上下亦是大大小小的伤痕。
在他附近或站或坐着几个玩家，皆是身形狼狈见血。
场面红火又诡异。
顶着几位玩家惊疑不定的视线。
“...你好。”陈墨回道。
***
陈墨此刻正在挑战的副本名为杀人魔与新娘，叶馆长出现的时候，几名玩家刚协力击杀了杀人魔，所付代价自是惨烈。
只是，没等几人稍微放松神经，一旁的木质大门便被撞开了。
黎明时分，外头的天极黑。
等着那位大约四、五十岁的大叔摔进来时，几人才借着油灯看清了他的模样。
与陈墨同副本的一名玩家被吓了一跳，腹部伤口处又是一阵抽痛，他的代称是仓鼠，因为他戴着一副仓鼠面具。
这是此次副本的特殊设定，每名玩家皆被系统分配了一副面具，声线亦发生了改变。
几名玩家以面具形态相称。
仓鼠是一名高中生，肤白偏胖，身高大约在171cm左右，穿着一套清爽的夏季校服，只是此时，蓝白相间的校服亦是沾满血迹。
他是几名玩家之中受伤最为严重的，难以直立，因而即便受到了惊吓，也无法移动分毫，只能窝在墙角处。
带着孔雀面具的女性在看见门前出现的男人时，便面色大变，缓慢地向后撤步。
男人从黑暗处逐渐步入灯火暖红的室内。
与跌在地上的大叔相比，自然显得悠哉许多。
他身材高挑颀长，带着副红黑色的司命面具，身着简约合衬的烟灰色西装搭配黑皮鞋，步伐不紧不慢。大叔本想起身奔逃，他却动作优雅地将皮鞋跟踏上了对方的胸口。
大叔登时吐出了一口鲜血。
“什么情况？又有新剧情？”仓鼠此时的心态已经有些崩溃了，本以为好不容易能通关这一副本了，没想到竟是又出现了新的事件。
他是第一次参与司命游戏，从头到尾一直处于有些懵懂的状态，直至此刻，他甚至都在想自己是不是只是在做一个很可怕的梦。
陈墨自然是立刻就认出了叶馆长，只是在此番情形下，即便他浑身戒备，亦没有多少作用。在先前同杀人魔缠斗的过程中，陈墨受了重伤，能保持站立已是不易，更遑论躲避来自叶馆长的攻势。
若是此刻叶馆长想取他们几名玩家的性命，他们也只能等死。
...
“这是最后一天了...明天，明天我就可以挑战FG了，我跟家里人都说好了，马上就可以结束了————”
叶馆长的脚下似乎并未使劲，那位身材矫健强壮的大叔却被压制得无法动弹，他不断地咳嗽，语不成调。
“你放过我吧——”血从口腔中溢出，他竭力说道。
“我很遗憾。”叶馆长的语气温和，只是声线一如既往的寒凉。
“不…我…咳咳..求你...”
“ID平安34234 清除完毕。”
不知从何处冒出的纯黑短刃，已悄然插进了大叔的胸口。
其实并没有多少血腥的画面，整个过程也仅持续了几分钟，几名玩家甚至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了。
叶馆长朝倒在地上的
大叔略微欠身，权作道别。
不少光点开始聚集在叶馆长的周边，与之相对应的却是大叔逐渐变得透明的身体。
“......”
仓鼠：“又——又来了一个杀人魔？！”
紧张与失血让面具下的小圆脸惨白一片，他一向坚持男儿有泪不轻弹这句话，只是此刻鼻涕眼泪糊了他一脸。
孔雀缓步后退，单薄的背脊已抵上了案台边沿。
结束任务后的叶馆长抬起了头，看向屋内的几名玩家。
面具下的双唇张了张，好似想说什么，蓝的大砍刀就已破风而至。
“蓝！你干嘛啊！”仓鼠扯着嗓子吼了一句，尾音都带上了抖。
蓝佩戴着一面深蓝色面具，所以几人就简单地称呼他为蓝。
他的身高在177cm左右，身材偏瘦削，几人最初对他的印象是性子腼腆内向，不太同陌生人交流，说话时会因紧张下意识地扭动手指头。
只是随着副本进度的推进，几人逐渐发现蓝在某些方面胆子还是挺大的。比如他一人端坐于孤塘前，钓上了几具形似游鱼的新娘尸体。
此刻蓝手中握着的大砍刀正是在通关杀人魔与新娘副本时收获的游戏道具，在方才同杀人魔鏖战的过程中，蓝即便浑身是伤，却是越战越勇，似是丝毫感觉不到身体的疲累与疼痛，嘴角在打斗的过程中也一直向上扬着，如同此刻。
他本该与陈墨一样，连移动都显困难，然而他举起手中的大砍刀，一言不发就直接劈向了立在门前的叶馆长。
这一刀威力够猛，直接劈得叶馆长身后的墙面向左右两侧崩裂。
在击败杀人魔后，这把大砍刀的威力似乎愈发强悍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叶馆长脚步轻挪，姿态从容地避开了这一刀。
蓝自是欺身上前，操着那把看着就十分沉重的大砍刀大挥四方，原本他的招数杂乱无章，但这把砍刀似乎增加了指点玩家的功能，几次临时转换了蓝的无用套式。
蓝分明察觉到自己方才劈向右侧的手势被刀身强行扭转了。
不过早就战意上头的蓝并未顾虑到这些细节，他只要砍得爽就行，下手毫不留情，且招招狠绝。
蓝身上的伤口由于大幅度的动作而不断向外渗着血，他却不管不顾。
孔雀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口中嘟囔了一句疯子。
叶馆长则仍旧立于原处，并未移动多少。应战的幅度看着轻微却精确，大有举重若轻之感。他身姿优雅，一招一式、侧身闪躲间确实称得上风度翩翩。
“...这也太牛逼了吧，跟看武侠片似的。”喊得嗓音有些沙哑的仓鼠半张着嘴，感叹了一句。
蓝似乎越砍越兴奋，嘴角的笑意也越咧越大。
银光一闪，突觉面具男已移到了自己的身后，蓝回过神来，蓦然转头，握着大砍刀的右手却被叶馆长轻易按住，由腕关节蔓延至整条手臂的酸麻冰寒，叶馆长顺势一推，“哐当”一声厚重的闷响，那把大砍刀终是应声倒地。
蓝抬手触碰自己的颈部，轻轻一抹，拇指之上立时就出现了些许血迹，原来仅是身形交错的瞬息，他的脖颈处就多了一条极细的血痕。
划痕很浅，甚至让蓝很难察觉到疼痛。但他知道若是这落点再深些，他必将命丧当场，依对方的实力自然可以轻易完成。
蓝想起了先前的那把黑刃，即便距离已如此之近，他依旧没能看清黑刃的走势。
充血的脑袋逐渐冷静了下来，这时的蓝好似才察觉到自己的四肢早已疼痛难当，脚步不稳的他趔趄了一下，扶住一旁的墙面，蓝冲叶馆长说了句：“你真强——我打不过你，谢谢你手下留情。”
蓝边说着
话，放于身前的双手又开始无意识地拧起了麻花，视线微微偏转，看似有些害羞。
“不客气。”叶馆长竟还温声应了。
陈墨感觉到叶馆长向自己投来的视线，下意识地攥紧了掌心。掌心处的疼痛能让他提高注意力。
一次两次或许只是巧合，但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每回陈墨遇见对方，对方都在杀戮，几率未免也过高了些。
...
“小帅哥，好久不见了，不跟我打声招呼吗？”叶馆长总算将先前被蓝打断的话说了出来。
“......你好。”陈墨顿了片刻后还是应道。
红黑司命面具下，嘴角上扬，满意了。
“银，你认识他？！”仓鼠不禁问道。（由于陈墨在此副本中佩戴着银灰色面具，其余玩家便将银作为他的代称。）
蓝似也好奇地看向陈墨。
陈墨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一问题，算认识吗？他看了眼站在门前的高大男人。
“...恩，算认识吧。”
“那他到底是谁啊？也是游戏玩家？他为什么——”仓鼠的话被从外涌进来的热闹给打断了。
他们刷新在泉照村地图上时，正是午夜十二点，因而整个村子都似睡死过去一般，难觅生迹。
而此刻，伴着天光破晓，竟是骤然涌进了一大帮泉照村人。
他们顶着一张张喜庆的笑脸，“银，听说你们把杀人魔除去啦？太了不起了！这样你的婚礼也可以顺利举行了！”
“对对对，可不能误了吉时！”另一名村人接口道。
将注意力放在叶馆长身上的几名玩家这下总算是想起来了，他们尚有一个任务还未完成。

第19章 第三次相遇（二）
杀人魔与新娘副本不仅要求玩家在六个小时内顺利除去泉照村中的杀人魔，还要求玩家完成一场婚礼剧情。而陈墨此次被系统分配到的角色正是一名即将迎娶新娘子的泉照村人。
这本是副本的收尾任务，并不具有任何难度，两名被分配到新郎新娘角色的玩家只需在除去杀人魔后，按着剧情要求完成对应的行礼仪式便可，然而现在——
“黑猫——已经消失了啊。”仓鼠不禁说道。回忆起先前所见的那一幕，仍旧止不住后怕。
他亲眼见到人类的颈动脉被割破，喷溅出的血染了一身。
黑猫是一名女大学生，她被分配到了待嫁新娘这一角色，这是一个危险系数挺高的角色，而她很不幸地在不久前被杀人魔给杀死了。
事实上，仓鼠并不觉得黑猫是真的死了，因为她只是化成了光点。正常人在死后又怎么会化成光点呢？他宁愿相信对方只是游戏失败，提前退出了副本...
视线调转，仓鼠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件恢复原状的新娘服。
泉照村中的喜袍款式与外世不同，新郎袍上黑下红，以腰际为界，暗红系带。起到了拉伸腿部的视觉效果，穿在陈墨身上效果更甚，只是此刻他的黑色袖袍已断了一截，露出了伤痕累累的右臂，暗红色衣炔下摆亦是多了不少裂痕。
与新郎袍不同，新娘服则更为繁复精细，堆叠的外袍、内衬以暗红色为主色调，领口，滚边，束腰处则取黑金色，附有细致的暗金色纹路作缀。此喜服无法摘除，除非玩家离开副本游戏。
在黑猫被杀人魔杀死后，化成光粒的身型让新娘服自然脱落，而后那件新娘服就自动恢复原状，堆叠齐整，摆放在黑猫消失的地方。
散发着微弱的金光。
“吉时快到了，新郎官你还在等什么？”
“新娘子呢？新娘子在哪里？”
村民们的语调渐尖，齐整划一的声音配上那一张张宛若复制黏贴的笑脸给玩家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虚拟时钟上的指针不断地摆动，距离六小时的时限只剩下最后的半小时。
“怎么办？”仓鼠顿时慌乱了起来，这个任务原本他们觉得再简单不过，只是如今黑猫已死，这个婚礼又该怎么进行？若是没能顺利进行，意味着他们仍旧是游戏失败。
孔雀自叶馆长出现后，就一直一言不发，此刻看了眼仓鼠，慢悠悠地说了句：“你去当新娘子不就行了？”
小胖子闻言惊愣在原地，左手捂着伤处，他有些口齿不清：“我——我去？？？”
陈墨已被一群村民推着来到了案台前，案台上红烛摇曳。
孔雀：“是啊，不然我们都完成不了任务。”
“我—我怎么当新娘子啊，我又不是女生！你——你怎么不去啊？”小胖子难得反问了一句。
孔雀便又不吭声了，她十分警惕，边同仓鼠说着话还边关注着叶馆长的动向。
于是，她看见叶馆长缓步走向那摆放在地上的新娘服，并将其拾了起来。
陈墨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心头一动，他说不清此时自己的感受。

第20章 第三次相遇（三）
在叶馆长拾起新娘服的一瞬，他身着的笔挺西装就已褪去，而那件暗红色的嫁衣则即时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系统道具总是恰如其分地适应每个使用者。
叶馆长一米八五左右的身高，穿上这一身嫁衣，却也没有多少尺寸违和处。
黑金色腰封束着窄腰，衣领稍敞，露出了显眼的锁骨线条及一小片胸膛。在金黑衣领的衬托下，偏白的肤色变得更为明显。
从一身西装换至嫁衣，叶馆长看似也无任何不适感，反倒是将嫁衣穿出了一种蕴藉风流的意味。
许是觉得皮鞋与衣服不搭，他干脆弯腰勾手脱去了皮鞋，赤着脚走向陈墨。
层层叠叠的暗红色衣炔下摆轻微晃动。
孔雀早在看出叶馆长的意图后，就立刻选择离开了案台边。
仓鼠则保持着惊愕的表情，注视着叶馆长的背影，而已知叶馆长战力的蓝，亦同对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热情至诡异的村民们到了此时，倒是不再拥挤，给叶馆长让出了一条道。
陈墨便看着此人一身红妆走向自己。
陈墨一直觉得他很适合红色。此时更是加深了这一印象。
走至近前时，叶馆长摘了面具，由于视角关系，只有陈墨一人及几名NPC能够看见这张藏在司命面具下的脸。
“还满意吗？我的新郎官。”叶馆长穿着一身嫁衣若火，似笑非笑地冲陈墨问道。
喉结上下滚动，陈墨只是定睛注视着对方，却没有回答这一问题。
“一拜天地！”耳边响起村民们热情高昂的嗓音。
陈墨未有实感。
嫁衣边角擦过掌心。
这原本应当只是一项走过场的剧情任务。
却不知往后多少次轻易出入他的梦境。
...
直到身旁的村民们兴奋地撒起糖果，小孩撒丫子满堂跑。
叶馆长自然地托起陈墨的右手手心，俯身吻了吻那道狰狞泛血的伤口。
一个激灵，陈墨忍得了痛，却对这种湿软、麻痒的感受不太适应。垂眸，安静地注视着对方，叶馆长的手极冰极凉，不似常人。
等吻完了陈墨的伤处，再抬起头时，那副司命面具又重新出现在了叶馆长的脸上。
“下次见。”他朝陈墨挥了挥手，便压缩成一道赤线，消失在了陈墨的面前。
这回他涂了黑色的指甲油。陈墨有些不合时宜地想道，轻握住掌心。
...
热闹来得快，散得也快。
在结束了这场只为圆了剧情的仪式后，村民们陆陆续续离开了这间小村舍，还好心地带上了木门。
吱呀一声响动，将外头的天再次拦于门外，村舍内重归安静，地板上还掉落着不少五颜六色的糖果。
距离游戏结束只剩下最后的十分钟。
幸存的四名玩家，到了此时，终于可以松了口气。
“不会再来个什么人了吧。”失血过多，让仓鼠有些眩晕，一旦精神松懈，撕裂般的疼痛感复又袭来。他将头抵靠在墙壁上，喘着气。
这一连串的突发事故，他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孔雀，你认识他？”陈墨突然主动开口询问。
“谁？”
“那个面具男，你很怕他。”蓝接口，语气肯定。
孔雀回了一个微笑，一个很难用言语来描述的笑容。
“银你不是也认识它吗？难道不知道它就是十器之一的10号？”

第21章 第三次相遇（四）
孔雀斟酌片刻后缓慢地开口说道：“等参加的游戏副本多了，你们自然就能懂我的感受，只要你们都能活到那个时候。”
“十器？10号？什么意思？”
孔雀：“它们是整个司命系统里综合实力最强的十个NPC，它是10号，主杀伐，替系统执行抹杀任务。说白了就是一件杀戮兵器。”
“杀戮兵器？”蓝仔细咀嚼着每个字眼。
“是。所以我很佩服你，居然敢跟它单挑。不过我也得提醒你，如果你还想好好活着，就不要再轻易做这种事了。”
“这回算你走运，它应该恰巧心情好，所以没下狠手。你要知道当初的四帝之一也是惨死在它的手上。我们只是人类，就算再厉害也永远不会是它的对手。”孔雀认真地说道。
“...四帝又是什么？所以那个很牛逼的面具男不是人类，只是个NPC？”仓鼠紧跟着询问道。
通关后的孔雀明显心情很好，连带着耐性也跟着好了不少：“简单点说，四帝就是整个司命游戏里累积积分最高，实力排行最前的四个玩家。其他的你只要打开司命手册，搜四帝就可以看到了。不过看你的等级这么低，估计也没什么权限，只能看一些最基础的规则。”
“那游戏难度呢？”仓鼠想了想又问道：“我游戏难度是一颗星。所以该不会——星星越多，游戏就越难吧？”仓鼠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好似害怕孔雀会给出肯定的答复。
可惜，孔雀笑道：“难得你聪明一回。”
这下便连蓝也跟着一块愣住了，若是连一星级的游戏难度都这么大，那么再高等级的游戏副本他该如何应对...
蓝同仓鼠一样都是第一次挑战司命游戏，因此他们的副本难度等级与陈墨不同，仅是一星，陈墨此番的副本难度为二星。
眼瞧着这三人的情绪都有些不对，孔雀笑着安抚道：“你们也用不着这么怕，其实正常情况下，一星游戏的难度是不可能这么高的，遇到这次副本只能怪你们运气太好，谁让你们碰着了十器之一。”
“我刚刚忘记跟你们说了，当十器出现在游戏副本中时，该游戏副本的难度也将发生改变，改变的幅度由十器出现的数量及出现的时间长短来决定。也就是说十器出现得越多，呆得时间越久，这个游戏副本的难度就会越高。”
“原本这只杀人魔不可能这么可怕，就算我们选了最坏的支线，也未必会有人员伤亡，只是没想到十号也在这里...”孔雀补充道。
“那样黑猫和刺客教授(游戏玩家，已被杀人魔杀死。)就不会——离开了......”仓鼠喃喃。
“所以啊,你们一定要记着十器就是死神的代名词，它们的出现只会招来厄运。每个玩家都恨不能除掉它们，但是没用，它们是无敌的，特别是主杀伐的四只。你们没发现吗？其他NPC也在害怕它。”
若是仔细回忆，先前的那些村民NPC确实是对叶馆长让道而行。
只是听到孔雀的这种说辞，陈墨不知为何心下有些许的异样感。
“还有一点，我必须提醒你们——”孔雀突然语气郑重地说道：“要想在司命游戏里活下去，良心、善心、同情心这些不必要的情绪都得趁早丢掉。”
“...我不会这么做的。”隔了半晌，仓鼠嘟囔了一句，声音闷闷的。
“欸，你个臭小鬼——”孔雀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迟早有一天，你会吃亏的。”
虚拟时钟的指针即将指向六点整时，即便有木门抵着，熹微晨光，依然顺着门缝倾泻了进来。
门外，整个泉照村都被晕染上了一层淡色的金光。

第22章 第三次相遇（终）
公交车上一个娃娃脸少年猛然从睡梦中惊醒，立时一个挺身，强烈的疼痛感还在神经末梢徘徊，他却发现自己周身竟然完好无损。
举起右手，即便疼痛的印记仍鲜明地刻在脑内，但却并未发现任何伤口，手掌依旧肥嫩白净。
他开心地直接笑出了声，头一回觉得自己的手掌很好看：“太好了！”
过于高兴夸张的举动，让邻座的乘客有些嫌弃地同他保持着距离。
定睛左右环顾，此刻仓鼠才能确认自己当真坐在公交车上，手中握着的手机画面仍旧停留在游戏失败的一幕。
立刻看向手机上显示的时间，下午一点四十四分，上课不会迟到！
心脏仍旧猛烈地跳动着，仓鼠回想起梦中经历的一切，不禁长吁了一口气，真是太可怕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竟然做了一个这么可怕的梦。
不过，幸好是梦，果然只是梦啊...
公交车行驶至校门口的站点，仓鼠一如往常般飞速地朝学校跑去，离上课铃响又只剩下九分钟了。
“萧以歌！你非得踩着点到是吧？”
“没有，没有，这不还剩三分钟嘛。”被班主任一吼，仓鼠吓得立马挺直了身板。同样是当老师，刺客教授可温和多了。仓鼠不禁想道。
“又一个人在那嘀咕什么？赶快给我进来，小测都开始了！”
“...又要数学小测啊。”仓鼠郁闷地耷拉下了肩膀。
另一头，陈墨亦从睡梦中清醒，那些狰狞的伤口宛若从未出现过一般彻底地消失了。
今天下午没课，原本打算睡个午觉就去楼下打球，没想到竟是直接被召唤进了司命游戏。
宿舍里很吵，两位宅男舍友正在联机打游戏。也许是战至酣处，键盘被敲得噼啪作响，口中不停飙着脏话。
打开手背上的司命印，经过这次游戏副本，他的游戏积分反倒被扣了一分，毕竟他们在最为关键的杀人魔选择上出了错，好在总体评估下来，扣得不算多。
陈墨调开司命手册，手册的封面是暗红色的，页面偏左的位置用篆体纵向写着司命游戏手册这六个汉字，右下角则画有一只正做着鬼脸的小司命。
手触点击，手册模拟书籍的翻页效果，翻开首页，其上内容仍旧未有变动，是关于司命游戏的简介。
司命游戏的玩家数量恒定维持在4万人，玩家来自世界各地，主要来自于Z国。司命游戏自带语言翻译系统，所以并不会出现玩家间交流产生隔阂的问题，系统会自动将他人的语言翻译成该名玩家最为熟悉的语言。
当玩家人数少于4万人时，小司命便会自动开始召唤新的玩家。
大多数玩家的游戏等级都集中在初级与中级。
司命游戏的宗旨：让玩家发现人性的美好，为乏善可陈的生活增添新的乐趣。
根据玩家游戏积分的不同，系统将玩家分为五个等级。
新手玩家：游戏积分为0，且初次参与司命游戏。
此类型玩家享有新手特权，即在挑战模式为合作类型时，若做出的选择（最终选择除外）与其余玩家意见相左，则系统将默认新人玩家的选择。
此类玩家还拥有一次起死回生权，若是他们在初次副本游戏中挑战失败，则可重新读档一回，该权利无论使用与否，在首次游戏结束后都将自动失效。
初级玩家：游戏积分（≦10，除却新手玩家。）系统将自动为其匹配一星游戏副本。
中级玩家：游戏积分（11~80）系统将自动为其匹配二星至四星游戏副本。
高级玩家：游戏积分（81~99）系统将自动为其匹配五星、六星游戏副本。
满分玩家：游戏积分（≧100
），系统将自动为其匹配六星游戏副本。
该类别玩家亦享有满分特权：
一、满分玩家拥有三次失败机会，即若是他们游戏失败后却并未死亡则可维持原游戏积分，累积三次后积分将自动开始扣减。
二、满分玩家拥有一次申请积分清零的机会，若是他们自觉无力通关六星游戏，则可向系统提交积分清零申请，届时他们的游戏积分将重归为0，从而匹配一星级副本。
（注：同一玩家只有三次申请积分清零的机会。即若一名玩家连续四次重返满分玩家行列，则该名玩家不再拥有申请积分清零的权利。）
翻页。
首行显示着满分玩家拥有挑战FG的权利，可于游戏界面中提交申请，成功通关FG的玩家将获得相应奖励。
一、申请离开司命游戏。
其下留有一大片空白，看来只有当玩家达到一定等级后才有权限阅读。
没想到那位大叔的游戏等级竟然已经这么高了，陈墨记得他当时有提到FG，只是可惜，他还是死了。
玩家游戏积分越高匹配到高难度副本的可能性也就越大，当然也存在着游戏积分80却被匹配到二星难度的玩家，但相应的他所需面对的通关条件也要比同一副本的其余玩家来得苛刻许多。
当然若是玩家运道足够好，也有可能出现高积分面对低难度的情形，只是这一概率极低。据数据统计不足0.01%。
玩家积分可能会出现负分的情况，当玩家积分≦-44时，该名玩家将被系统自动清除。
司命游戏中存在着一部分玩家因为畏惧高星任务而故意在一些简单的游戏副本中失误，从而限制积分增长。
但鉴于司命游戏的评分标准并不完全固定，若是让系统发现玩家消极游戏，很有可能会出现扣大分的情况，一不小心，积分就有可能低于-44。因而一些意图投机取巧的玩家也是拿命在搏，绝大部分玩家还是会选择尽力通关游戏。
司命游戏中不同难度的游戏副本所对应的基础积分都是不同的，这在司命手册的第三页就有具体标明。
游戏难度★☆☆☆☆☆ 玩家基础积分：1玩家通关率：90%
游戏难度★★☆☆☆☆ 玩家基础积分：1.5 玩家通关率：85%
游戏难度★★★☆☆☆ 玩家基础积分：3玩家通关率：70%
游戏难度★★★★☆☆ 玩家基础积分：4.5 玩家通关率：60%
游戏难度★★★★★☆ 玩家基础积分：7玩家通关率：40%
游戏难度★★★★★★ 玩家基础积分：10  玩家通关率：25%
（注：每名玩家的第四回 副本游戏通关率仅为40%。）
当次玩家积分=基础积分+其它积分
玩家若能顺利通关游戏副本，便已成功获得对应难度的基础积分，但游戏过程中存在着许多未知因素，每个游戏副本的奖励机制与扣分机制都不尽相同，所以其它积分的变动幅度很大，需考量的因素也极多。往往导致了玩家最终积分与基础积分产生较大的差异。
原本陈墨司命手册的第三页就只有以上这些内容，但经过此次副本，该规则下方又多出了几行暗红色字体，注明若是游戏副本中出现十器，则该游戏副本的难度将会发生改变，十器出现的数量越多，在游戏副本中停留的时间越长，玩家通关的难度也将相应地变得越高，游戏通关率最低可至0.001％。
经历几次副本游戏后，陈墨发现若是玩家在游戏过程中获取了有关司命游戏的新规则，那么在该次副本结束后，玩家的司命手册上就会增添相应的规则简介。
经过此次副本，陈墨又
多了解到十器、四帝这两个名词。
陈墨首先于搜索框中输入十器，模拟纸张翻页效果，不久便调出了介绍十器的页面。
十器：代表着司命游戏中等级最高的十位NPC。
1号、4号、9号、10号主杀伐。
2号、3号、5号主维序。
7号、8号主智控。
6号机动。
这一标注着十器大标题的页面仅有如上一小段文字，其下还留有一大片空白，看来单凭陈墨如今的游戏等级并不具有读取其他内容的权限。
而在这页面的最底端则出现了十个人形虚影。其中10号所在位置的人像已被点亮，带着暗红色司命面具的男人在其上出现。
“......”
到了此刻，陈墨不得不相信叶馆长的确只是个NPC。即便他看上去与真人无异，在司命手册中却只代表着一个序号。
“......杀戮—兵器吗？”
回想起孔雀对他的形容，陈墨不自觉地蹙起了眉头，衬得那张不苟言笑的脸，愈显严肃。
随后陈墨又于搜索栏中输入了孔雀语焉不详的四帝。
相关页面，同十器一般，仅是寥寥数语。
四帝：司命游戏所有玩家之中综合实力，游戏积分最高的四个人。
实时四帝名单：
玩家ID:34523
玩家ID:老娘天下第一
玩家ID:我不会取ID
玩家ID:xjos
（四帝名单并不恒定。）
曾获得过四帝殊荣长达一年以上的玩家，若在游戏过程中死亡或已成功离开游戏，则其ID号将被永久封存于四帝墙上，任何新进玩家不得再取。
司命游戏中存在一处帝幕，用于埋葬死去四帝的ID牌。
司命游戏的运行模式，游戏机制乃至于虚拟空间着实过于庞大，就陈墨如今所了解到的信息也仅是冰山一角罢了。
双手枕于脑后，陈墨注视着头顶有些掉漆的天花板，面无表情，不知在思量着什么。
良久，他才翻身下地。
“卧槽，墨哥你啥时醒了？”
“......怎么？你心情不好啊？”
“墨哥你要下去打球了是吧？回来记得帮我们带饭啊，我要五堂的那个水煮肉片，他随便。”
“谁说我随便的？！我要番茄牛肉盖浇饭！”两宅男说话间，只抽空看了陈墨一眼，便又立刻回头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
陈墨摆了摆手权作应答。
...
当天晚上，陈墨又做了那个梦。
血、惨叫声，场面混乱，玩家们四散窜逃。叶馆长身着笔挺西装，手持黑刃，立于其中。
形似修罗。
蓦地，他回身，看向陈墨。
司命面具被血浸染了一半，显得更为诡谲。
他开始向陈墨走来。
一步一步，梦境至此却发生了些微改变。
那一身西装倏然变成了暗红嫁衣，层层叠叠。
他将皮鞋褪去，涂着黑色指甲油的脚面，直接踏上了这片猩红杀场...
睡梦中的陈墨下意识地握住了掌心。

第23章 14路公交车（一）
小司命近日出门执行公务，搭乘了一辆14路公交车，在搭乘过程中察觉到这辆公交车着实古怪，因为车上的一些乘客在不知不觉中竟是消失了，希望各位玩家能帮忙找出乘客离奇消失的原因。
游戏副本：14路公交车
玩家ID：（密）
游戏难度：★★★
玩家积分：（密）
挑战模式：多人合作
游戏规则概述：14路公交车内共设有十四个座位，永远只能容纳≦14人，一旦出现第十五个人，等下次公交车到站时，公交车内剩余乘客中将有一人会死亡，若一次性多出两名乘客，则下次公交车到站时，剩余乘客中将有两人死亡，以此类推。
系统优先选择的死亡对象为站立乘客，刚登站的乘客不在上一站的死亡名单中，拥有该站点的死亡豁免权。唯一打破游戏规则的方法便是找到公交车中藏匿着的特殊之人，并设法将其除去。
14路公交车共设有14个站点。玩家将被系统随机分配至各个站点，上车前需保管好系统给予的一枚一元司命币，若司命币丢失，或上车后忘记投币，则该名玩家将被系统直接抹杀。
乘客之中既有NPC也有游戏玩家。玩家之间可相互探讨，寻找答案。若等14路公交车到达终点站，玩家依旧没能寻找到特殊之人，那么系统将随机抹杀掉四分之一剩余乘客。
请玩家在游戏过程中严格遵守司命手册内的各项规章制度。
杜绝消极游戏，感悟多彩世界。
司命游戏衷心地祝您能成功通关游戏副本，福运相随。
...
身处司命空间之中，待眼前白雾尽散。陈墨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公交站牌旁，站点为NF工业园，正是14路公交车的第三站，左右环顾，估摸着共有八、九人一道在此站点等车，周身都萦绕着层淡色金光，一时间，陈墨也无法区分究竟谁是NPC谁是玩家。
远处绿灯亮起，14路公交车已即将到站，车身主体呈现白色，车顶与底座则被刷以深红色，公交车造型倒是普普通通，并无甚特别之处。待它平稳停下后，陈墨率先登上了前门，能察觉到身后有几人随他一齐上了车。
将司命币投入投币箱中，哐当一声脆响。
他转身观察起公交车内的座位格局。
“啊！”不远处传来一位小姑娘紧张的低呼声，她满脸的胶原蛋白，烫了一头波浪卷，身挎一个复古墨绿色小方包，穿了件花格子衬衫裙，踩着一双棕黄色小皮鞋。
“瞎鬼叫什么？！加上这三个，车上也就十个人，还没满14个！”坐在姑娘身前的壮汉不满地转头斥道。
这位壮汉身高约莫一米七五，然则体积庞大，单腹部便堆叠着三层赘肉，穿着一身印字黑t，将肉塞得满满当当，再搭配上他横眉竖目的凶狠表情，很是唬人，小姑娘显然有些敢怒不敢言，瑟缩地躲到了身旁的男生背后。
看样子这是一对小情侣，估摸着长相应该也就十五、六岁，小男生壮着胆子试图同壮汉理论：“你——有话好好说，脾气别这么大...”
大汉回头斜睨了他一眼：“老子说话就这样，管着吗，小弱鸡？”
小男生顿时涨红了脸，身体下意识地往后倾了一些，仍旧顽强地挡住了小姑娘：“你怎么能不讲道理——”
壮汉一拍座椅，好大一声响动：“哪不讲理了？你个小兔崽子给爷说清楚！”
男生还欲再说，被身旁的小姑娘劝住，两人便窝在一起小小声地嘀咕起来。
大汉掏了掏耳朵，又回过头看向这一站上车的乘客。
而此时，陈墨也正打量着公交上的座位布局，从陈墨视角观之，后车厢共10个位置，以过道划分左右两
半，左边共有六个座位，两两连坐，共三排，座椅主色调米白，扶手椅背等部位点缀着姜黄色。
而右半边类似，共四个座位，两排，点缀群青。而在公交车中部则共有四个座位，都是独座，临窗而置，左右各两个位置，每一部分的座椅颜色还各不相同，左边靠近车厢门的那一列座椅被喷以墨绿色，右边顺着司机位一列则是红色。
这公交车内分布的座椅与通常座椅有着些许不同，首先座椅较大，大约是普通座椅的一倍半，而座椅位之下左右后三面皆是密闭状，唯有正前方漏空。车中安置了两个后视镜，一个位于驾驶室之后，另一个则设立于步入后车厢的阶梯上方，可供乘客观察其余乘客的表情。
大抵确认完车内布局后，陈墨便先寻了个靠窗的独坐坐下了，正是离驾驶室最近的一个红色独座。
跟在陈墨身后一同登车的乘客共有三人，分别是一个看着六十来岁的老奶奶，她手中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还有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手上提着一个公文包。
青年人估摸了一下公交车上的剩余座位，最后选择了陈墨身后的那张红色独坐。
在陈墨几人上车前，车厢内原有乘客七名，除去陈墨一开始便注意到的那对年轻情侣以及壮汉，剩下一个身高一米七多的高中生，一个身着职业装看着十分干练的女性，以及梳着两根麻花辫估摸着年龄二十来岁的女性还有一位看着儒雅斯文的中年人。
那个高中生长着一张白净的娃娃脸，很笑脸。体型中等偏胖，穿着一身夏季校服，背着个黑色书包上吊着许多漫画卡牌，看样子正是去上课途中。
先上车的那七人，全部盘居于后车厢，其中那位职场女性与梳着麻花辫的女性坐在一起，位于左后车厢的最后一排，而阿玲与她的男朋友则坐在她们俩前面的连座上，在小情侣座位前面则坐着那名壮汉，壮汉身边还空着一个座位，准确来说应该是三分之一的位置。
壮汉生得便体积庞大，再加上坐姿十分粗矿，大剌剌地岔腿而坐，自然就占去了一个半的位置，他选择了视野较好的后座第一排左面靠窗的位置。
而在后车厢的右半部，共两排连坐，那位娃娃脸高中生和面目慈善的中年人坐在了第二排的蓝色坐椅上，他们身前还空着一排连坐。
每个乘客的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些许紧张惊慌的神色，有的乘客更是恨不得能黏在座位上。
通过观察每个人选择的位置，可以从中察觉到他们各自的性格特征，首先那七人全部选择了后车厢，这基本符合大部分人潜意识里的从众思维，在这种悠关生死的死亡游戏中，毕竟人多壮胆，远离前车厢也是大多数玩家的首选。
除壮汉外，剩余六人皆选择了两两一组，这也可从侧面反映出这六人的性格，他们仍旧倾向于信任人性，或是不愿落单，而除那对小情侣外，剩余两个连坐皆是男男、女女搭配，毕竟众人若是第一次见面，在有余位的情况下，很少会选择男女同坐，这也符合常理。
至于那位壮汉，端看他之前的举动，便可窥见他性子中有着横行霸道的一面，“不好惹”的标签便明晃晃地贴在了他的脑门之上，因此在位置仍有富余的情况下，剩余六人不选择与他同座也很好理解，而这七人又比陈墨他们先经历了两个站点，在这错过的两站时间内，不知他们是否达成了一些约定，因而无形间会与陈墨等人产生一定的距离感。
陈墨本想根据位置分布找出其中不符合常理的现象进而推断出哪位乘客有可能是系统NPC，但现在看来，这方法暂时是不可行了。这回游戏副本所有的乘客身上都现有一层淡金色光芒，包括陈墨自己也是，因而单纯地通过观察周身是否覆有金光已无法准确区分开玩家与NPC。
老奶奶登车后，发现位置仍有空余，先吁了口气，而后便立在车中央考虑了一会，看样子也是对原先的七位乘客有些许不放心，因而选择坐在了公交车车厢中段左侧靠窗的位置上（老奶奶视角），她将小男孩安顿在她的正前方，并不断叮嘱道：“阳阳啊，要听话，不要随便离开位子，知道吗？”
“知道啦。”名叫阳阳的小男孩很乖地应和着。
老奶奶的身后不远处便是后车门，而后车门再往后便是壮汉的座位。
那位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忍不住感叹道：“作孽啊，这么小的娃娃也来了。”
大汉不屑地怪叫道：“嘿，真够假惺惺的，你同情他啊？那到时候你替他死不就得了。”
中年人依旧好脾气地应道：“这位兄弟，说话不要这么冲，我们现在应该想办法解决问题，而不是制造矛盾。”
“怎么解决啊？游戏规则可是谁都不能违背的，一定要遵守啊！”小姑娘显得很害怕。
“没事的，阿玲，我们只要守好自己的位置就行了，系统只会优先淘汰那些没位置的人，幸亏我们运气好，被分到了起始站。”她的小男友出声安慰道。
“那后上车的人不就死定了？这不就等于是我们害了他们吗？”阿玲看着很有同情心。
“那也没办法啊。”男生无奈地劝道：“这是游戏规则，我们只能遵守。”
“天真。”大汉嘲笑道。
小情侣毕竟年岁尚轻，听着他们的说辞，应该也没经历过几场司命游戏，因此言谈间竟是没有考虑到后上车的乘客极有可能会选择抢夺先上车乘客的座位，不过这也有可能是他们二人故意布的障眼法。
“小弟弟长得真好看啊。”坐在最后一排那个梳着麻花辫的女性突然开口说道。她看样子很喜欢小孩，明明是在如此紧张的情形下，她却还有心情找小男孩聊天。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萝莉裙，领口袖间伴有白色珍珠点缀，朝向小男孩问道：“你怕不怕啊，姐姐我好害怕。”
阳阳看着也就五六岁，但很是大胆地应道：“我不怕，我会保护好外婆的。”
“欸，阳阳真乖，快坐好，听话啊。”他的外婆似乎很怕小孩因一时调皮离开座位，不错眼地盯着阳阳看。
“啧，这都多大人了，还好意思自称姐姐。”壮汉回头看了一眼绑着两根麻花辫的女性，嗤笑道。
麻花辫姑娘看着年龄大约25,26岁，这确实算是个比较微妙的年龄，被称作阿姨或姐姐都行，端看遇见的小朋友及家长的嘴甜程度。
“没结婚的姑娘都要叫姐姐。”那位老奶奶赶忙搭话道。
“对啊，是个漂亮的小姐姐。”阳阳也跟着回道。
“哇，现在的小孩一个个都很厉害啊，嘴这么甜，才几岁就会撩小姐姐了？”
阳阳的话成功地逗笑了公交车上的一些乘客，暂且缓和了些凝滞紧张的气氛。
绑着麻花辫的女性原先还涨红着脸有些生气，一听小男孩的话立马便喜笑颜开了。而坐在她旁边的那位职场女性却从始自终没开口说过话，涂抹着指甲油的双手紧紧地扣住车座边沿，手背青筋冒起。看得出她十分紧张，毕竟每个人的心理承受能力都是不同的。
陈墨一直在认真地听着他们的讨论，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每名乘客都在不同程度上表现出了对这场游戏的恐慌。
无一人例外。
这就意味着有NPC故意伪装成玩家，隐藏于一众乘客之中，果然游戏副本的难度增加了，比起最初还能靠肉眼辨别区分的NPC，这次游戏中出现的NPC伪装得更为逼真。
等到出现第十五名乘客后，车内必然会发生争抢座位的行为，而玩家争抢对象的首选应当就是系统NPC，可现下如何找出混在玩家中的NPC却是个大问题。
那个娃娃脸高中生突然间加快了讲话的语速，甚至说出许多看似毫无逻辑的话，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周围众人的反应，陈墨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图，也跟着他一道观察，可惜，众人的表情却出奇的一致——一边将信将疑地寒暄着一边互相揣摩。
“我们几个先结盟吧。”这时，跟陈墨同站上来的青年建议道：“反正游戏到后头肯定得抢位置，与其各自为政，不如我们先结盟，到时候尽量做到互相帮助吧，这样就可以确保我们至少能活到终点站。”
“可就算活到终点站，我们也有可能会死啊，我们必须找到那个【特殊之人】，把它除去，才能结束这种死循环。”阿玲抽抽噎噎地回道，一双大眼睛泛着红。
“还有那个特殊之人如果不是NPC怎么办？如果特殊之人指的是某个玩家呢？那我们不是得杀人？我可不想杀人啊。”
“先别考虑杀不杀人的事，我们现在根本就没头绪，能不能找到特殊之人都是个问题。”阿玲的男友半搂着阿玲叹道。
“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得先保住命，才有后续可谈。怎样，各位同意我的建议吗？”那个西装革履的青年，看样子还算镇定，认清了先上车的七人与他们前排四人之间微妙的隔阂感，并选择主动打破这一僵局，暂且统一了人心。
众人点点头，算是达成盟约。
“我年纪大了，也就阳阳这一个乖宝，万一等会上来蛮不讲理的乘客，希望大家记得我们的约定，帮帮我们，老婆子在这先谢过了。大家之后万一有难，老太婆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不要也一定会出力帮忙的。”言罢，老奶奶站起身竟是很正式地朝众人鞠了一躬。
众人连忙避开让礼。
“老奶奶，你快坐下吧，车要到站了。”扎着麻花辫的姑娘从后方说道，她个子不高，被前面阿玲的男朋友一挡，就变得只闻其声了。
于是，就在众人惴惴不安的等待中，下一站的站台已逐渐露出了面目。
公交车的提示音再次响起“****站到了，请有要下车的乘客从后门下车，开门请当心，下车请走好，下一站——”
公交车缓慢减速，彻底停下的一瞬间，车上的乘客无一例外地抓紧了车扶手，胆战心惊地等待着前车门的开启。
透过公交车的车窗可见站台上此时正聚集着十几个人。
没人知道他们之中会有几个乘客将登上这辆公交车。
首先登上阶梯的是一个蹦蹦跳跳的小女孩，看样子十分活泼，她踮着脚尖往投币箱中投了币，不久后便跟上来了一个孕妇，她一边走着一边冲小女孩道：“妞儿，走慢点，别跑，找个座位先坐下。”
孕妇本身身材干瘦，怀孕期间看样子也没胖多少，肉全长到她肚子上了，很是显怀。于是她只能一手扶着腰背，吃力而缓慢地向前走着 。
小女孩立刻选择了娃娃脸高中生与中年人前面的那一排连位，她坐在了外边并冲着孕妇不断招手道：“妈妈会晕车，妈妈坐里边。”
几人都严阵以待地看着这对母女的身后，然而直到车门彻底关闭都没人再上车。
十三个人，还好。

第24章 14路公交车（二）
众人缓了一口气后又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这对母女身上。
那个娃娃脸高中生先赞了句：“小姑娘真乖啊。”还顺便从后座伸出手摸了摸妞儿的头。
妞儿缩了缩脖子，笑了起来，身旁的孕妇也笑着朝高中生点头示意。
“咳，这位夫人，你打算在哪站下车？”那位四|五十岁的大叔旁敲侧击地开口问道。
这也是众人都很关心的问题，毕竟这对母女在整个上车的过程中都表现得太过淡定，就如同普通的乘客一样，那么她们很有可能就是系统的NPC，如果之后出现争夺座位的情况，她们就可以成为争抢位置的首选，毕竟NPC同玩家间的差别还是很大的，杀人和在游戏里杀死NPC在人类价值观层面可是相差万里。
哪知孕妇苦笑应道：“我倒想坐到终点站，就不知道有没这个命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说得几人脊背发凉，孕妇的这番言论便意味着她也很有可能是真玩家。
“啊，那你好辛苦啊，都怀孕了还得来。”娃娃脸高中生忙道。
孕妇的脸上带着笑意，此刻更是变得温柔缱绻，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是啊，快七个月了，希望小家伙能平安出生。”
小名叫妞儿的小姑娘也凑过来，弯着小身子听着孕妇肚子里的动静道：“小家伙要乖，不能踢妈妈，妈妈怀孕可是很辛苦的。”
孕妇摸了摸女儿的脑袋，看向众人道：“妞儿还小，我没告诉她这些事，她以为我只是带她来坐公交。也不知道是不是诅咒，连我女儿都逃不了，我已经参加过35次副本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三十五次？你好厉害！”高中生忍不住赞叹道。
孕妇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要没能成功离开这个司命系统，再厉害也是枉然。
“有谁成功离开过吗？”阿玲被吸引了注意力也不再哭了，倒是有些好奇地问道。
“听一位前辈说过，还是有几个玩家通过了FG，离开了。”孕妇应道。
“啊，才几个啊，也太少了吧。”阿玲沮丧地耷拉下肩膀。
“也有可能有的玩家虽然通过了FG，但没选择离开啊。”孕妇笑着说道。
“啊？什么意思？为什么通过了还不离开？”娃娃脸男生紧接着询问道：“我看司命手册里写的通关FG的奖励，就只有玩家可选择离开司命游戏，没别的了啊。”
陈墨闻言看了娃娃脸一眼。
“我有一回，听一个高分玩家说过，除了离开游戏这个选项，通关FG的玩家还可以选择成为百万富翁，或者用自己通关FG的资格向系统兑换一张FG降难卡，这张卡只能和其余的某个玩家绑定，在对方挑战FG时，使用这张卡可以降低游戏难度，让他更容易通关。”
“好像还有别的更隐秘的选项，不过普通玩家不可能知道。几种选项只能选一种，选完后，玩家的游戏积分会被全部清零。”孕妇答道。
“啊，那应该有人会选钱，现在有些人真的要钱不要命。”
“对啊，也有可能替关系好的朋友选那张FG降难卡——”娃娃脸接口道。
“这——不太可能吧。”孕妇微笑地看向娃娃脸：“大部分人还是自私的，基本没人会这么做。”
娃娃脸瘪了瘪嘴，显然持有不同意见，不过也没再行争论。
“姐姐，那你知道四帝吗？我在司命手册看过四帝的ID，觉得他们好酷啊。”阿玲又忍不住问道，好似双眼冒星。
她的小男友闻言有些不开心，状似在吃醋。
“这我也不太清楚，我连满分玩家都没见过。”孕妇答道。
“MD！难道这车上全是玩家？一个NPC都没有？！老子可不信！”壮汉
突然粗声粗气地大声囔囔起来。端看他的神态语气，便知他是个性子十分霸道蛮横之人，然而如今车上只剩下最后一个空位了，正是壮汉的邻座，也不知道下一站谁会这么倒霉，要跟他邻座。
不过比起无位可坐，壮汉身边的位置现在也算得上异常珍贵了。
“现在车上就13个人，不如我们先来想想谁是【特殊之人】？等会等人一多，我们就没空想了。”阿玲的男朋友积极地建议道。
“可我们要怎么找啊，谁是【特殊之人】，请举手？”娃娃脸饶饶头，吐槽道。
“而且这车上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个年龄段都有，怎么知道谁是【特殊之人】啊。”阿玲立刻回道。
“我们互相看看身上的衣服饰品之类的，有没人很不一样的？”青年人建议道。
来回巡视半晌，众人也没发现所谓的【特殊之人】。
“.......”
公交车内陷入一阵沉默。
“帅哥，你怎么不说话啊，给个意见呗？”娃娃脸高中生突然冲着坐在前面的陈墨喊道。
陈墨也一直在思考着，毕竟系统并没有给予玩家任何提示信息，看样子只能靠玩家自己摸索发现。
他想了想问道：“系统给我们每个人的游戏规则都一样吗？”
众人一愣，挨个核对了一遍，很遗憾地发现，每个人看到的游戏规则都是一模一样的。
“系统一定会给我们提示的，我们再仔细想想。”孕妇则柔声宽慰道。
公交车均速地向前行驶着，窗外树木丛生，绿阴如盖，微风阵阵袭来。这本是件惬意的事情然而此刻却无人有闲心观赏。
陈墨看着前方，透过车挡板突然道:“司机——”

第25章 14路公交车（三）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帅哥你真聪明啊！这类列车，电车，公交车悬疑故事里不是经常出现司机才是犯人的情节吗？他不就是我们中间的【特殊之人】吗？他是司机，我们是乘客啊！”娃娃脸高中生突然如醍醐灌顶般兴奋地说道。
他冲着一直沉默不语，认真开车的司机喊道：“司机叔叔，你是玩家吗？”
“......”
司机没有反应。
“这司机肯定是NPC！”阿玲开心地跟男友抱了个满怀。
“啊，这样待会儿等人多的时候我们就可以把司机叔叔换掉。”名唤澜玉的麻花辫女性也跟着接口道。
“你们想抢司机的位置？那到时候谁来开车？万一出事故了怎么办？谁来保障我们的安全？万一系统绑定只有这个司机才能驾驶14路呢？”那个青年立即出声质疑道。
“畏首畏尾的，还搞个屁！”壮汉愤愤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系统不是说了只有除去【特殊之人】才能结束游戏吗？我们要是连尝试下都不敢，还有什么希望。”阿玲的男朋友也接口道。
“不错啊，小子，说得好，老子挺你。”壮汉难得赞道。
似是诧异壮汉竟会开口表扬人，阿玲男友莫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说道：“那我先上去问问司机吧。”
说罢，便要起身。
“先等等——”孕妇急忙制止道：“快到站了。”
先前众人只顾着思考问题，此刻才意识到又到了新的一站。
“***站到了，请有要下车的乘客从后门下车，开门请当心，下车请走好，下一站——”
这已经是第五站了，也就意味着这一站极有可能会出现≧15个乘客的情况，众人屏气凝神，前车门已然打开，等待了一会，慢悠悠地走上来了一个男人。
直至车门关闭，也就他一人。
众人不知是否该觉得庆幸，此人登车后这公交车内的乘客便刚好满足14人，并未超出额定人数。
此人身材高挑，肤色偏白，微卷的短发有些散乱，一副细金属眼镜框架在他的鼻梁上，眼睛是细长的丹凤眼，眼尾略微上挑，拖曳着两三道细微的折痕，看着年龄三十多岁，他简单地穿了件白色衬衣外搭一套灰色格纹西装，显得温文儒雅。
男人缓步向后车厢走去，不疾不徐。他的身材虽算不上健壮，但也高挺有形，壮汉身边那仅剩下的三分之一空位他铁定是坐不下的。
看着男人缓步向自己走来，壮汉收起了那副不可一视的表情，微立起身。对方虽看似眉眼温和，人畜无害，却让壮汉忽生恐慌，他故意板起了脸，原先便显得凶狠的长相现下看来更为慑人。
众人没吭声，气氛瞬时压抑了下来。
壮汉原先分开的大腿，无意识地向中间收拢了些，又硬生生地再度岔开。
“这位兄弟，你往里面坐些吧，让这位先生也好坐点。”还是中年大叔出声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要你多管闲事！”壮汉突然大声吼道，不知是否在为自己壮胆。
男人走到壮汉身前站定，有礼有节地问道：“能收起你的腿吗？”
“凭什么——”壮汉虽仍为初级玩家，但好歹也参与过了十几回的司命游戏，他并非没经历过一些可怕的场合。虽说性子看似莽撞凶狠，但并非毫无思考能力，单凭蛮力是无法从这么多次游戏中生存下来的。
壮汉从登上公交车后表现出的一系列举动与其说是自然流露不如说是有意为之，他刻意为自己竖立起嚣张跋扈的外在形象，好让其余玩家心生畏惧，无形中便产生了一种他难以相处的心理印象，也为之后游戏打下基础，若是发生争抢座位的情况，大部分玩家就不会优先选择壮汉下手，毕竟
柿子要挑软的捏。
而同时，多次的游戏副本也早在不知不觉中为壮汉培养了一定的危险感知能力，即便眼前的男人看似风度翩翩，温和款款。
男人微笑着等壮汉说完话，壮汉却蓦然收了声，将头转向窗外，极小弧度地收起了大敞着的大腿。
历经多次游戏培养起的危机意识，让壮汉在关键时刻成功地保住了自己的一条腿。
男人看似挺满意的，已显现在掌心无人察觉的黑刃又隐了回去，他声音冰凉入骨，宛若淬了寒月。
“谢谢。”他低语，随即便直接调转了头，朝着车中央走去。
“......”此刻众人的内心世界可谓是五彩缤纷了。
老奶奶急忙冲着前排的阳阳道：“乖宝，乖宝，快坐好，抓紧扶手听到没？”言罢自己的双手也急忙握紧了身旁的座椅把手，一双小而有些浑浊的眼睛警惕地看着踱步走来的男人，阳阳似乎也被车内的氛围吓到，乖乖地缩在座位上，一声不吭。
貌似皮了一下依旧温和微笑的男人终于走到了陈墨跟前，彬彬有礼地问道：“小帅哥，我能坐你这吗？”
陈墨：“......”

第26章 14路公交车（四）
男人的身量很高，此刻劲瘦的右手正握着车上方的扶手，微弯着腰，笑着看向陈墨。
车后座已经响起了嗡嗡嗡小声的议论声。
“什么情况？他刚刚是在故意耍人玩啊？”阿玲有意压低了声音，同男友说着悄悄话，言语间似乎还带着些快意：“我看前边的那个大叔也被吓到了。”
“他这是想要几个位置啊。”
“怎么回事啊这个人？明明还有空位，为什么要去抢别人的？”
坐在陈墨附近的老奶奶与西装青年，倒是一声都不敢吭，严阵以待，生怕男人一改主意又会将算盘打到他们的头上，毕竟连壮汉都有所畏惧的人，肯定不是好惹的。
不过端看陈墨和男人的身形，比起男人文质彬彬而显得有些劲瘦的身形，陈墨反倒更为壮实些，真要抢起位置单论身板，还真说不好谁输谁赢，何况再不济壮汉身边还留有一个空位，所以此刻众人的心情紧张之余还夹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男人完全没管众人的各种小声议论，仅是慢条斯理地等待着陈墨的反应。
“......你好。”
陈墨以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礼貌地问了声好。
这个男人正是10号，比起最初两次看见男人后产生的紧张反应，此刻的陈墨倒像是有些习惯了，即便已然知晓10号乃是十器之一，却并未对他增添多少畏惧之情。
也不知为什么，陈墨下意识地就想要答应10号的要求，因此没做多想，便欲起身，谁知10号单手便压住了他的起势，反而大长腿一跨，很是自然地就坐在了陈墨的大腿之上。
车上位置虽比普通座椅来得大，但两人本身都是手长脚长的大高个，这样一坐，原本还算富余的座位便显得有些拥挤。
陈墨有些惊讶地看着近在咫尺的10号。
“坐你腿上就行。”10号则笑眯眯地拍板道。
“呸！原来是个死基佬。”刚刚还寒毛直立的壮汉看到了这一幕，十分不屑地嘟囔了一句，不过音量并不算大。
陈墨满脑子都是问号，完全没在意壮汉所言，倒是10号微笑地看了一眼壮汉，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眯了眯，壮汉顷刻瞪圆了那双牛眼，试图与之抗衡，最后还是败下阵来，悻悻地移开了目光，嘴中不住嘟囔着什么。
10号转了**子，很是自然地与陈墨面对面而坐，修长有力的手臂分放在陈墨的肩膀两侧，这回他手指上涂抹着红棕色的指甲油，衬着他的指骨更显青白。
看来他真的很喜欢涂指甲油陈墨心想。
陈墨肤色不黑不白，是典型的麦色肌。单看其脸色倒是巍然不变，很是镇静，只是耳垂不知何时已经红了，能从他这种肤色上看出红意，也很是难得了。
10号看着好笑，就顺手捏了捏陈墨的耳垂。手指冰凉，陈墨打了个激灵，终于开始认真思考着自己是否被对方调戏了。
想了会，无果。遂转头看窗外风景。
10号又开始在陈墨的腿上小范围地移动，似乎是坐着不适，想选择最舒适的坐法。
折腾半晌，陈墨终是忍不住，声音暗哑地说了句：“叶馆长，你——别动了。”
老实说陈墨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10号，想了想，就先用上了献给x的花副本中的称谓。
10号也不介意，轻笑一声，很是配合地点了点头。
幸亏这公交车上空间大，座椅比起一般的公交车也来得宽厚些，所以调试了一阵，10号勉勉强强地还算是找到了舒服的坐法，停了动静，顺势趴在了陈墨的肩膀上，开始观察起后车厢的乘客。
虽说车子行驶得异常平稳，但陈墨还是下意识地伸手虚扶在对方的后腰处。
“帅哥，你认识他啊？”娃娃脸高中生有些好奇地问道。
陈墨心道你也应该认识。陈墨先前便已发现了这个娃娃脸高中生就是在杀人魔与新娘游戏副本中出现的那个玩家仓鼠。
不过，经过几次游戏陈墨发现就算有些玩家知道10号，也能将他同那个佩戴着暗红色司命面具的男人对上号，但对于10号面具下的真实模样却是无人识得，至少陈墨没遇见过知道10号真实长相的玩家。
因而他下意识地就隐藏了10号的身份，只是模棱两可地应了声：“认识。”
“哇，帅哥，你们是一对吗？”别看阿玲一开始哭哭啼啼的，这时眼中竟然闪现出诡异的光芒，满脸堆叠着姨母笑。陈墨一愣就想要否认，10号却突然直起身子，饶有兴趣地看向陈墨，一脸好奇他会如何回答的模样。
10号看着三十来岁，比陈墨大了十多岁，是可算是兄长也可当作长辈的年纪。大约是因为他很爱笑，眼角难免多了一些褶皱，笑弯了的眼睛，延长了眼尾的弧度。
因为离着近了，连眼下的红痣都看得分明。
这是陈墨第二次如此近距离地面对10号，看着看着貌似就走了神，也忘了回答阿玲提出的问题。

第27章 14路公交车（五）
“阿玲，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关心这个？”阿玲男友无奈道：“我们上一站不是已经说好了，要问司机问题，看看能不能找到特殊之人，怎么过了一站大家就都忘了？”
大约是10号整的这一出让众人分了心。
萧以歌一拍脑袋也懊恼道：“对啊，咱们怎么说着说着就忘了。”说罢便利落起身，离开了座位，跑到驾驶室外，不断地同司机搭话。
只可惜司机一直心无旁骛目视前方，专心开车，一声不吭。
“要不我们试着把他推下座位？你们谁能开公交啊？”萧以歌转头建议道。
中年大叔应道：“我以前做过司机，可以试一试——”
“好，那叔叔你也过来吧，等我把司机叔叔拉下来，你就顶替他的位置——”
“等等，你们想清楚了吗？万一司机被拉下来，公交车自动失灵了怎么办？你们考虑过这种情况吗？你们太冲动了！”西装革履的青年人立刻提出了反对意见。
“哎呀，对啊，你们这些后生仔做事前要仔细考虑清楚啊。”老奶奶也忍不住劝道。
“还是试试吧，不然我们也只能等死。”小情侣不知何时也走到了驾驶室旁，给出了自己的观点。
可以看出车上的年轻人大多都是支持这一行动的。
“那就把司机拉下来，关先生麻烦你在旁边等着，准备接手方向盘。”孕妇也开口说道。
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姓关，此刻他握了握拳，走到了萧以歌的身后，选好位置随时准备接管驾驶室。
“哎呀，太危险了太危险了。”老奶奶不住道：“阳阳，你在做什么？你个死孩子，谁让你乱跑了。”
原来看着大人们都一一离开了座位，阳阳趁着外婆分神时也跟着离开了座位，跑到妞儿身旁，名叫澜玉的姑娘不知何时也走了下来，跟两个小孩呆在了一块，她有些别扭地蹲着身子看着妞儿与阳阳打闹，一边紧张地看着前方的驾驶室。
“姐姐，我好怕啊。”澜玉拉着一旁孕妇的手摇晃着。
孕妇看着她，跟安慰自家女儿似的道：“阿玉别怕，会有办法的。”
阿玉便是那个扎着两根麻花辫的女性，自我介绍时说自己名叫澜玉，大家可以叫她阿玉。其实单看她的言行便能看出她是个自小被父母捧在掌心里长大的姑娘，虽然有时说话稍显稚气，但眼睛分外的明亮，存粹，让孕妇不禁母爱泛滥，直觉又多了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大闺女。
虽然青年人与老奶奶依旧持着反对意见，但萧以歌最终还是决定不再浪费时间，几人合力一拉——
“草！什么情况，没吃饭啊一个个！”壮汉一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此刻忍不住破口大骂。
只见即便被三四个人合力拉扯，司机依旧纹丝不动。
......
众人再次用劲，这次连青年人也加入了其中，可惜还是拉不动司机。
司机仿若用502胶牢固地粘合在了驾驶室内。
“看来我们白纠结了。”关先生道：“游戏系统估计设定了这个司机只能呆在位置上。”
“欸，害我们瞎紧张一场。”萧以歌饶饶头，顺带抹掉了脸上的汗水。
小情侣也十分遗憾地叹了口气。
看了一会司机波澜不惊的脸，阿玲突然开始对司机上下其手，毕竟既然已经确认了司机是系统NPC，那么他的身上应该还携带着一定的提示信息，果不其然，阿玲从司机的上衣口袋中翻出了司机的钱包。
“快看，快看。”阿玲兴奋地打开深棕色已有些落皮的钱包，只见钱包中夹着一张一家三口的合照，司机应该有个儿子就跟阳阳和妞儿差不多年纪。
萧以歌自杀人魔与新娘
副本后也先后经历了几场司命游戏，早就认清了现实，并摸索出一系列同NPC建立对话的方法，因此不断试探地询问司机问题：“司机叔叔这是你的钱包吧？里面的合照是你们一家人吗？”
“......对。”良久，那仿佛被黏住的双唇终于上下开阖，传来机械而平板的声音。
终于盼到司机开口说话，就像是黑暗中的一丝亮光，众人也跟着打起了兴致。
陈墨因为坐在自己身上的NPC而无法起身，好在他离驾驶室近，不用起身也能听清楚几人的对话。
“我的老婆很漂亮吧，我的儿子也特别的乖，我们一家人生活得很幸福。”司机一板一眼地念着台词，一直面无表情的脸却终于发生了变化，他的嘴角开始机械地向上扯动，显得僵硬而呆板，看着有些惊悚。
萧以歌几人连忙跟着赞扬了几句，谁知司机便不再搭话了。
“...你们快回来啊，公交车要到站了。”后方的澜玉着急地冲着驾驶室周围的乘客说道。
众人一惊，注意力都集中在司机身上，他们竟是忘了公交车即将到站，立马飞快地跑回座位。
此时，公交车正经过一个拐弯口，丛林环绕间竖立着一栋大型的粉色公寓，公寓外墙上还绘着许多漫画涂鸦，看着与周围的景色格格不入，很是抢眼。
“亲—密——公寓？”微微眯起眼睛，萧以歌念出了这栋粉色公寓的名字。
同时，公交车已拐完弯，站台就出现在前方不远处。
14路公交车缓缓驶至第六站。
“亲密公寓站到了，请有要下车的乘客从后门下车，开门请当心，下车请走好，下一站——”
从这站开始，除非恰巧出现没有乘客上车的情况，否则车上的乘客人数必然会超过十四个人，这也就意味着死亡的序幕即将拉开。
车门缓慢打开，竟然一次性走上来了三个人。
这就意味着到下一站肯定会死去三名乘客。
那刚上车的三人紧张地盯着车里的座位，瞬间将目光聚焦在仅余的最后一个位置上，一时间脸色也很是难看。
众人面面相觑，无形间形成了僵持之势。
而壮汉更是虎着张脸瞪视着这后上车的三人，仿佛他们是在觊觎自己的座位般。
车门于悄无声息间闭合了。
“咦？”上车以来，几乎没说过话的职场女性此刻却发出了一个颤抖着的音节。
她的双手依旧紧紧地箍在车座边沿，然而她的脸部却开始了风化，她的表情从最开始的惊讶逐渐变得惊慌，她僵硬地转动着眼球看着自己的脸颊逐渐变成透明的光点，一点点地消散。她还来不及哭，只是张着嘴要说什么，头部就已经完全消失了——
这是个不快不慢的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几秒钟的时间，此刻她因紧张而导致青筋尽显的手背仍旧紧紧地扣在车座上。
“啊！！！”
等到女人的身形彻底地消散，众人才仿若回过神来，爆发出了一连串尖叫声。
坐在职场女性身旁的澜玉显然也被吓到了，直接摔坐在了走道上。
“开始了。”陈墨听见10号附在他耳边低语。
微痒。

第28章 14路公交车（六）
阿玲第一个大声尖叫起来：“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她死了啊？！上一站我们只有14个人啊，又没超过人数。”
她的男友搂着她，不断轻声地安抚道：“阿玲，冷静些，冷静些。”
可就连他自己也显得战战兢兢。
毕竟他们刚刚亲眼目睹了一个大活人在自己的面前消失殆尽。
这种场景无论看到过多少次都很难习惯。
就在众人忙着恐慌惊讶的当头，刚上车的三人之中，那个看似年仅十几二十岁的青年人立马从下方飞奔到了消失女性的座位上，还直接从僵倒在地的澜玉身上跨过。
整个过程称得上是一气呵成，总算是成功落了座，青年人顺带吹了声口哨道：“lucky。”
他穿了件花衬衣，搭配紧身破洞黑裤，两边耳朵上各穿上了几个环，长相其实还称得上清秀干净，可惜一头挑染的发型再加上零零碎碎的各种环佩，生生破坏了他天生干净的气质，凭白给人一种不良青年的即视感。
余下的几人缓过了最初的恐慌与害怕，此刻不由地蹙起了眉：“你这人怎么这样，刚消失了一个同伴，你还——”
“我还怎样啊？我是得掩面欲泣还是嚎啕大哭啊？同伴？哪来的同伴？”不良青年笑道：“大叔，看你也一把年纪了，怎么还信这个？要不，待会你自动起立，救大家一命啊！”
那薄唇快速地开闭间，众人被噎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发现青年人竟还打了个唇钉。
倒是那位老奶奶实在看不过眼，也跟着道：“就算是跟你没关系的人，对方消失了，也没必要表现得这么开心吧，年轻人，要多积点口德啊。”
不良青年上下打量了老奶奶几眼，随即凉凉道：“算了，我不跟老太婆计较。”
“......”
除不良青年外，同时上车的还有两个姑娘，她们彼此张望着，显得惶惑无助。
其中一个姑娘带着一顶渔夫帽，留着一头齐耳短发，细碎的刘海落下，有着一双大眼睛，挺翘的鼻尖还长着一颗小黑痣，穿了件v领姜黄色紧身T搭配了一件白色高腰裙，很是自然漂亮。另一位姑娘则利落地梳了一头马尾辫，穿了件民族风长裙，搭配细跟凉鞋，单论面相她长得并不算好看，倒显得有些难相处。
两个姑娘看着年龄相仿，估摸着已经在等车的过程中有了些互动，因此彼此间靠着极近，不断小声地交谈着。
如今全车只剩下那个壮汉身边还留有一小块空位，原本无人问津的位置，瞬时变得炙手可热起来，成为了仅存的救命稻草。两位姑娘看着表情都已经十分紧张害怕，但还在彼此谦让着，最后还是马尾辫姑娘挤着笑，推了推渔夫帽姑娘：“别浪费时间了，快去坐吧。”
她将头发全都挽了起来，看着很是干净爽利，即便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还是继续催促道：“快些，别墨迹。”
戴着渔夫帽的女生仅犹豫了几秒，便感激地对马尾辫点了点头，不再推迟，快速地向壮汉身边走去，壮汉不知何时已移动到了外侧座位，依旧大喇喇地岔开着双腿，甚至还故意地扩大了位置，他瞥了一眼女生，双手环胸，没吭声。
渔夫帽姑娘有点被吓到了，颤颤巍巍地不敢开口说话，有些求救地看向其余乘客。
众人看不过眼便跟着帮腔几句。
“这位大哥，让些位置给这小姑娘坐吧。”
“是啊是啊，这种时候，大家更应该相互帮忙啊。”
女孩这才敢鼓足勇气朝壮汉说道：“你好，你能稍微让开些吗？”
壮汉则继续装死，闭目养神。
10号看着壮汉的这副模样大约觉得有趣，所以便笑出了声，声音挺轻的。
壮汉却身形一顿，犹豫片刻，还是主动往靠窗的位置移了点，将临近过道的座椅空出了一个小角，毕竟相比于外侧，内侧的玩家会更安全些。
能成功找到座位，女孩已经很开心了，她感激地朝众人鞠了一躬，立马坐了下去，好在女孩的身形足够苗条，虽仅剩了个边角，但她还是成功落座了。
剩余的那个马尾辫姑娘则瑟瑟地站在公交车上，不知该如何是好，但能看出她还在竭力维持着镇静。
不久后，她有条有理地开口询问道：“请问——谁能跟我一起坐吗？”
她显然也注意到了陈墨与10号的情况，刚刚那名职场女性消失的时候10号正悠然地坐在陈墨的腿上，这应该就意味着只要玩家能在这14个座位坐下，即便隔着个人也依旧算作成功落座，算是钻了系统规则的空子。
姑娘有些期待地看着阳阳与妞儿的座位，小孩子身形较小，只要稍微挤挤，她也是可以接触到座椅的。毕竟比起陈墨与10号，她和两个小孩一起坐肯定会更为容易。
然而虽说有10号这个先例在前，人毕竟还是有私心的，又有谁愿意去共同担责呢。
若是让马尾辫姑娘坐下，那么就意味着下一站死亡的三个名额势必将均摊于众人，而如果此刻选择拒绝她，那么至少这位小姑娘就会直接占去一个死亡名额，也就意味着众人被系统选中的概率也会相应地降低不少。
生死关头，又有几人能真正做到无私呢？
孕妇与老奶奶接触到小姑娘求助的目光后却先后移开了视线。
小姑娘肯定是感受到了她们的推拒之意，却仍旧固执地开口问道：“能让我跟你们小孩挤挤吗？我不会占多少位置的。你们也看到了吧，他们俩刚刚就坐在一起，也没出事啊。”
姑娘顺手指了指陈墨、10号二人的位置，她的面色虽逐渐显露出焦急，说话间却仍旧有条有理。
大部分乘客都选择左右四顾，就是不去看小姑娘的眼睛，姑娘依旧保持着面上的笑意，尽力争取道：“我知道大家都是第一次见面，没理由为了我去冒险，但是因果循环，说不定改天有机会我也能帮到你们呢？”
小姑娘这话的潜台词已经有些不对味了。
之前那位戴渔夫帽的女孩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一直瑟缩着没敢开口，看了一眼坐在身旁正闭目养神的壮汉，只得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瞧。
马尾辫姑娘犹豫再三，走到了老奶奶的跟前，定睛看向她：“奶奶，我想活下去，你能给我个机会吗？”
老奶奶眼神微闪，有些迟疑地说道：“丫头啊，我们谁不想活下去啊。你这话说的不对啊，你活命的机会怎么就变成老太婆我给了？”
姑娘没答话，仍旧固执地看着她。
老奶奶移开目光，缓缓开口道：“我们家就这一个宝贝外孙，我怎么敢拿他冒险啊。”
小姑娘静默片刻，缓缓地呼了口气，而后有礼有节地冲老奶奶说道：“老人家，我希望你可以理解每个人都有选择活下去的权力。”
看着走向阳阳的姑娘，老奶奶几乎立刻就意识到了她想做什么，忙大声囔囔道：“你做什么？你们快来帮我拦住这个疯丫头啊！”
原来那马尾辫姑娘大抵是觉得既然与众人说不通道理，就干脆挑个争得过的对象明抢对方的位置算了。
众人踟蹰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们快来帮忙啊！我们之前不是说好的嘛。”老奶奶也管不了三七二十一了，起身用着枯黄的手指一把抓住马尾辫姑娘的手臂，老奶奶的力气不算大，小姑娘很快就挣脱了开，只是手臂上留下了两三道淡红的指印。
“老奶奶说的对啊，我们不能说话不算话，我们去帮她吧。”阿玲推了推身旁的男友，有些迟疑地提议道。
坐在陈墨他们身后的青年人也打算起身帮助老奶奶，毕竟有些约定一旦打破便再也圆不回来了。
“我不知道你们之前有过什么约定。”姑娘好似听到了阿玲的话，头也不回地说道：“不过，有一点我想提醒你们一下，不知道你们发现了没有，之前参加副本的时候，你们遇到过几次玩家间相互认识的情况，而且还是有血缘关系的？”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要多小的概率才会遇到这种情况，还不止一对。”
众人听后背脊一凉，看向孕妇与老奶奶的目光瞬间变得有些怪异。
原本打算起身帮忙的几人也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
虽说根据司命手册的未成年保护条例，只要是年纪低于12周岁的玩家一定会有监护人在旁陪同游戏，但小司命召唤低龄玩家的几率本就不算高，一般游戏之中也很难遇见，何况他们这车上竟是出现了两对这样的关系。
若是大家同为玩家，肯定以履行约定为先，但若是一方为玩家，另一方则是NPC，那么应该如何选择，就更毋庸置疑了，毕竟他们没有理由帮助NPC对付玩家。同为人类，自然一致对外。
察觉到众人投来的质疑目光，孕妇急忙道：“你这个小姑娘可别乱说话啊。”
“我只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马尾辫姑娘笑笑，接着道：“我不想害人，我只是想活下去。”
“谁不让你活下去了啊？你个疯丫头，连小孩都不放过？”老奶奶哆嗦着手指用力拉扯着马尾辫姑娘的头发，撕扯间，头皮可见，看着就痛。
阳阳像是感应到了外婆对这个小姐姐的抵触之情，也跟着手脚并用地推拒着马尾辫姑娘。
姑娘疼得只得用一边手使劲拉开老人家的手，或许是在危急关头，老奶奶使出了浑身气力，小姑娘一时还没能顺利拉下她的手，只得被动地后仰着头，视线匆忙间一瞥，却见着了老奶奶因起身而暂时空出来的座位，顿时，她也顾不着头痛了，直接借力钻了个空子，极快地从间隙处挤入了老奶奶原先的位置，坐下了。
“你——你——”老奶奶一愣，捂着心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颤巍巍地指着马尾辫姑娘。
姑娘的头发都快被抓散了，也显得分外狼狈。
免费看了一场好戏的不良青年此刻凉凉地问道：“大叔，这就是你口中的同伴关系？”
被点名的关先生闻言一愣，而后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不住地摇头叹气。
阳阳却突然离开座位，跑到马尾辫姑娘的身前，用稚嫩的小手敲打着她的身子：“你这个坏人，坏人，你竟然抢我外婆的位置！快还给她！”
马尾辫姑娘没吭声，任小男孩不痛不痒地打着，自顾自地重新绑起散乱的头发。老奶奶则立马将小男孩拉回座位：“乖乖，快坐到位置上，不许再乱跑了。”
“外婆不坐，我也不要坐了。”阳阳瞪着眼睛，粗短的手指一比，气鼓鼓地冲着马尾辫说道：“老师都教过我们公交车上要给小孩和老人让座的，你怎么什么都不懂？你快点起来，不然我让警察叔叔来抓你！”
随意扎好辫子的姑娘也不吭声，转头看向窗外。
而老奶奶和小男孩就这样不尴不尬地站在她的身边。
“小姑娘，我看你就让出些位置，让老人家跟你一起坐吧，毕竟这原来就是她的位置。”关先生试图从中调解。
“对啊对啊，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了，你总不能这么霸道吧。”阿玲也接口道。
“这本来就是这位老人家的位置啊，你这样直接抢也太过分了吧。”
规劝声时不时地在耳边响起，小姑娘开始有些局促地挪动着身子。
姑娘本性肯定不坏，而且还挺无私的，要不然之前她也不会主动开口将唯一的空座让给渔夫帽姑娘，但她善良并不意味着就要主动放弃求生的机会，大约她一开始只是想找个人拼坐，毕竟比起渔夫帽姑娘她肯定更善于言辞些，也更有可能成功要到座位，然而众人的冷漠却让她选择了直接行动。
此刻听到众人的连声斥责，她的内心肯定也是不好受的，略有委屈地说道：“我一开始本来就想跟你们一起坐，是你们自己不肯的。”说罢往靠窗的位置挪了挪，咬唇朝老奶奶说道：“您一起坐吧，我本来就没想——”
“啊，真感人啊。”不良青年适时地拍手叫好。
老奶奶面上也有些挂不住，人家小姑娘都主动让步了，她也就只能借坡下驴，毕竟若硬要比力气她肯定也不是小姑娘的对手，何况其他人自从听了小姑娘先前的一番言论后就不再打算出手帮忙了。
老奶奶坐下后瞪了对面西装革履的青年人一眼，嘴中不住地念叨着：“现在年轻人说话啊真是满嘴跑火车，个靠谱的都没有。”
其余人没接话，权当没听见。
“所以，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那个姐姐会突然死掉？我记得上一站就14个人啊。”待一切尘埃落定后，阿玲又重新提出了这个问题。
萧以歌也忙接口问道：“对啊对啊，游戏规则里不是说了超过14个人的时候才会开始出现死亡吗？我们又没有超过人数。”
关先生看了眼坐在身前的孕妇，没吭声。
经历过一开始的惊讶与恐慌，车上的一些乘客或多或少都已经觉出味来。
倒是那名孕妇不好意思地直接开口道：“可能是因为我怀了孩子，所以系统把我当成了两人份。对不起，对不起，我之前真没想到。”
“草！”显然是才反应过来，壮汉接连骂了好几句脏话。
萧以歌也终于意识到了症结所在，懵懵地啊了一声，摸了摸脑袋，不知该说些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孕妇喃喃道，也不知她是在向谁道歉，妞儿显然被车里的气氛吓到，也不玩闹了，就自顾自地缩在母亲身边，小鹿一般的眼睛警惕地盯着周围的人。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那个女人明显就是玩家了，只有玩家死的时候才会变得全身透明。”
“再问问司机吧，想办法找到那个【特殊之人】，把它除去。”
“可是不管我们问什么，它都没反应啊。”萧以歌无奈道。
“能把那张相片给我看看吗？”陈墨突然开口说道。
“哦，好啊，帅哥。”原先从司机钱包中取出的合照一直被萧以歌握在手中，他正要起身，却突然顿住，有些为难地左右四顾，这车厢中的实际人数共有十七人，他这一起身，就不知道还有没有再次落座的机会了。
他虽然是天真了些，但也不算傻，何况已经经历过好几回的司命游戏，就算再傻的人也该涨涨智商了...
10号迈着大长腿，好心地担任了二人间的信使，将相片从萧以歌的手中接过。
“哇，好冰。”不经意间的触碰，让萧以歌忍不住哆嗦了下，立刻缩回了手，没想到这人的手这么冰啊萧以歌心道。
“谢谢你啊。”不过，萧以歌并没有忘记道谢，他对这位叔叔还是挺有好感的，觉得对方气质很好又很优雅。
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照片，在陈墨的面前晃了晃。
陈墨一把握住了那白皙瘦劲的手腕骨，10号顺势大长腿一跨，重新坐回到陈墨的身上。轻握了一会儿10号的手腕，陈墨接过照片放在手中仔细观察起来，闲来无事的10号也凑了过来，把光线全给挡住了。
“......”

第29章 14路公交车（七）
陈墨只得换了个角度，将照片对准窗外，光线照在老相片上，来回晃动间，终于在其上发现了一道微不可查的缝隙，那条缝隙正处于司机与他孩子的中间，将其与妻儿分裂开。
陈墨思考片刻，便利落地沿着缝隙处将照片撕为两半。
仿佛是亲眼目睹到了陈墨的行为，一直在驾驶室中安静开车的司机突然发出痛苦的吼叫：“不要离开我！你们为什么要离开我！！我舍不得你们啊。”
“都是因为那场车祸，可是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司机的手依旧安稳地握在方向盘上，仅是面部表情格外地狰狞可怖，沙哑的吼叫声一字一句让所有乘客都听得极为清晰。
“车祸？这个司机出过车祸？那是不是就意味着【特殊之人】跟那场车祸有关？”
这一线索让余下的乘客瞬间又有了希望。
“驾驶室里一定还藏着别的线索。”萧以歌高兴地叫道。
“恩，那我们一起去看看吧，问问司机说不定还能有别的发现。”阿玲男友也接口道。
萧以歌立马应下，起身欲走，却发现其余几人仍坚守在自己的座位上，寸步不移，原本也要跟着一道起身的阿玲男友也随即顿住了身形。
“看什么看？你们两个去查下就行了，要这么多人一起干嘛，玩过家家啊，不嫌挤？！”壮汉嘟囔着，瞥了萧以歌一眼。
余下的乘客都没有说话，但看样子也没离开座位的打算。
陈墨冲坐在身上的10号喊了声：“叶馆长。”
10号便收回了看戏的目光，转而望向陈墨，眼神变得认真而专注。
“......”
明白了陈墨的意思，10号很是利落地起身，让陈墨得以站立，随即便又自动地
反坐回座位，双手枕在椅背之上，微眯着眼继续看向后车厢。
众人被10号这般盯着，莫名地不敢动弹。
陈墨则走到驾驶室，拿起那张照片冲司机问道：“你当初开车出了事故，是不是撞死了人？”
“死者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司机却恢复成面无表情的初始状态，目视前方，一声不吭。
陈墨无法，只得在司机身上继续搜索，寻求其余线索。
NPC身上常带有提示信息，这也是陈墨多轮游戏下来总结出的经验。
然则陈墨搜索片刻，却并未从司机身上发现其他有用的信息。
驾驶室总共就这么大，如果有藏匿着的提示信息，应该也不出其右，陈墨变换着角度仔细观察起来。
10号看了一会后车厢，好似对他们失去了兴趣，此刻也回过头来，一双凤眼兴味地盯着陈墨宽阔的后背，双腿慵懒自然地交叉而放。
或许是10号的视线让人难以忽视，即便是背对而立的陈墨也依旧感受到了那如有实质的目光，回过头疑惑地看向10号，对方微笑地朝他挥手打了个招呼。陈墨犹豫片刻，也跟着10号做了个挥手的动作。
陈墨生得人高马大，又常年面无表情，一本正经地做出这种挥手的动作，着实有些微妙的不协调感。
10号笑得更欢了。
陈墨抓紧时间，回过头又继续着方才的观察，忽然，他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公交车内的一个物件上。
公交车已行驶过半，提示信息激活——你们之中有一名乘客拥有真实之眼，祝各位玩家早日寻得特殊之人。共享游戏界面骤然在车厢中段显现，连带着小司命脆生生的童音一并响起，尾音软绵绵地上扬着。
“真实之眼又是什么意思？”众人哗然，七嘴八舌地讨论开来。
“按字面意思翻译过来就是真实的眼睛？那是不是有真实之眼的人就可以看到特殊之人啊？”
“你们快看看周围的人，是不是有谁跟别人不一样的。”
“这样乱糟糟的要怎么说清楚，不如就让一个人来形容，然后其他人对比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出入。要不就你来吧。”西装革履的青年看着正站立在驾驶室附近的陈墨提议道。
“......”
也就壮汉不屑地哼了一声，其余乘客都没有出声反驳，于是这项任务就这样落到了陈墨的身上。
陈墨也不推脱，便依照顺序，从司机开始形容起对方的年龄，穿着与长相。
“阳阳，不要乱跑。”
小孩子忘性大，刚刚还生着气的小男孩现在又跑到澜玉姑娘那边玩闹去了，妞儿也凑了上来，看来澜玉真是挺招小孩喜欢的。自从邻座女性突然死亡后她的情绪就一直很低落，不停地掉眼泪，此刻看到两个小孩来到自己的身前，更是低声地哭了出来。
阳阳很绅士地帮她抹着眼泪，口中还安慰道：“阿玉姐姐别哭了，不要怕，阳阳也会保护你的。”
老奶奶叫了阳阳很多声，对方也不愿意回来，自己又不敢再次起身，只得警惕地看着周围，生怕有人会突然出现抢了他乖孙的位置，一边还得提防着坐在她身旁的马尾辫姑娘。马尾辫姑娘虽然注意到了老奶奶防贼般的目光，但也并未吭声，只用单手撑着下巴看向窗外。
陈墨的声音可用低沉醇厚来形容，很适合播音朗读，可惜他的语调毫无起伏，基本以平铺直叙的方式来形容着每个人的穿着长相，修饰用语更是乏善可陈，干瘪瘪的毫不生动。
“帅哥的声音好好听啊！”萧以歌还是忍不住夸赞道，他向来是不吝赞美之人。
陈墨介绍完司机后又紧接着向众人介绍了自己的模样，特征，而后从阳阳开始，按顺序往后。阳阳已经被他的外婆成功唤了回来，此刻正不安份地坐在座位上晃着脚丫子。
“车厢中央左侧第一排——阳阳，男性，4,5岁，穿着一件红色上衣，衣服上印有长的像狗的卡通图案，**穿着一条黑色的短裤，头发——”陈墨面对着众人开口描述，虽然一板一眼，却将每个细节都描述得尽量仔细。
“三十岁左右，体格健壮——”
“草，不对啊，你怎么不先介绍你那相好的？”壮汉抱胸嗤笑道：“该不会是故意漏掉的吧？怎么着按顺序也要先把中间车厢说完啊。”
“老子刚刚就觉得不对劲了！那人表现得也太镇定了，跟玩似的，一点该有的紧张感都没有。我看他八成就有问题——”
壮汉或许是因为先前积怨在身，此刻有意将矛头直指10号，人在情绪紧张，且六神无主时尤其容易被他人的言语所蛊惑，因此壮汉一语言毕，其余乘客也就跟着对10号起了些疑心。
陈墨确实是有意先避开对10号的形容，虽然他不知道10号是否就是那个特殊之人，但他可以肯定对方是个NPC。孔雀女曾经说过10号只是件行走的杀戮兵器，但陈墨却不这么认为。即便10号是NPC，但他应该也已经形成了自己独立的“人格”，他的言行举动与人类并无任何区别，只是特别强而已。陈墨并不知道NPC是否会如同人类一般感知到伤痛，但他至少知道，这个NPC是很爱笑的。孔雀曾说过十器是永远无法被击败的，但是万一，万一10号在游戏副本中消亡......
陈墨自认为并不算是个容易心软的人，反倒是很多时候会被舍友笑称铁石心肠。然而他对着10号的情绪总是怪异不明，除开最初的两次游戏副本，身体下意识地对10号产生过警戒反应，越往后，陈
墨就越不排斥这个NPC，即便10号经常做出一些让陈墨难以招架的言行。
陈墨本性并不算亲人，更准确说来他是个享受独处的人，独自一人时更让他放松自在，然而他的私人空间却并不排斥10号，反之有种古怪的熟悉感与亲近感。即便已经知道对方是司命游戏为了执行抹杀玩家任务而制造出的NPC，但陈墨依旧很理性地认为这只是10号机体自带的程序设定，与他自身的意志无关。
陈墨本身并不是一个喜欢考虑太多的人，但是知道10号身份的那天，他难得地躺在床上考虑了一会，最终还是无法对这个NPC产生任何排斥心理，仿若这个NPC的存在就该被自己完全接受，包容。
当然比起10号，公交车上许多玩家更是有血有肉的人，跟他同属一个物种，如果他说出10号是NPC的事实，先不论是否会对10号本身造成影响，至少其余乘客都将把矛头统一对准10号，毕竟NPC总归是玩家的首推目标。
但，陈墨并不打算这么做。
“怎么着？不敢说了？老子就知道你们俩有问题！卖屁股的死GAY！”人多壮胆，相同立场的乘客一旦多了，壮汉的底气也就跟着足了。
10号双手安放于公交车的椅背顶，半侧过脸看向陈墨，一脸笑意地说道：“我也挺好奇的，你先形容下我吧——”
既然10号都开口了，陈墨也就没什么好再犹豫的，便一板一眼地开始形容起他眼中的10号：“......三十多岁，性别男，穿格子西装，眼睛不大不小，刚刚好。眼尾是有些往上翘的，笑的时候眼角会有纹络，右眼中下方有一颗红色的痣——大小正好，鼻子......”
陈墨面无表情，断断续续地形容着，他边说着，10号眼尾的纹路也就跟着越发明显了。
萧以歌听得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饶了饶头，弱弱地问道：“可以了吧，有谁看得跟帅哥说得不一样吗？”
“好萌，好萌。”阿玲显然与众人不在同一频道，一脸花痴的模样。
“长得——很好看。”
陈墨看着10号一本正经地做出最后总结。

第30章 14路公交车（八）
“谢谢。”10号盛着寒霜的声调都染上了笑意。
陈墨有些局促地顿了顿，便紧接着形容起了坐在10号身后，那个西装革履的青年人。这回他说得显然顺畅许多。
直至描述到阿玲，公交车上的提示音又再次响起了——“****站到了，请有要下车的乘客从后门下车，开门请当心，下车请走好，下一站——”
如同死神的宣告，这已经是第七站了。
车门缓缓打开，这次就只有一个青年人上车，也是个上班族，戴了副方框黑色眼镜。
离车门关闭还需要一定时间，因此在车门彻底闭合前没有人知道下一个死者会是谁。
众人一边紧握着车把手，一边警惕地看向身边的人，特别是老奶奶与马尾辫姑娘，她们毕竟是两人同座，即便有陈墨与10号的先例在前，仍旧不敢掉以轻心。马尾辫姑娘此刻的脸色有些发青，双手紧握着座椅边缘，不过她仍转过头去看向比她脸色还要糟糕的渔夫帽女孩，强笑着安慰道：你不要怕，没事的，而且怎么看都是我比较危险吧——
于是，司命游戏似乎想告诉她，她的预感很准——
随着车门的缓速闭合，渔夫帽姑娘眼睁睁地看着马尾辫姑娘的身体变得透明，逐渐化成了一粒粒晶莹的光点。其实一开始马尾辫姑娘自己并未察觉，玩家变为碎片大约是个毫无疼痛感的过程，她仍旧警惕地看向四周，直到发现众人惊恐的目光都汇聚到了自己的身上。
“你们为什么看我啊...”她提了提嘴角，语气有些僵硬地问道。
很快她就知道答案了，因为她亲眼目睹了自己双手消失的过程。
“为什么——”马尾辫姑娘无措地说道，看向渔夫帽姑娘：“为什么是我啊——”她喃喃细语：“不可能的...”
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双腿紧接着化为莹白色光点，突然声嘶力竭地喊道：“不要啊，我不要——”她无措惶恐地哭泣着，老奶奶被她这幅模样吓着，极力地向外退避躲闪，生怕被她碰到，不过身体仍硬生生地黏在座位之上。
此刻的马尾辫姑娘仅余一颗头荒诞而吊诡地漂浮于空气之中，绝望而悲戚，她突然扭头看向渔夫帽姑娘，喃喃地问道：“为什么是我啊————”
最后一句话，彻底消散。
而刚上车的眼镜男看到这可怖的一幕竟是吓得直接摊倒在了地上。
渔夫帽姑娘吓得瑟缩在了座椅的一角，不敢动弹，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不关我的事，不是我的错啊，是你，是你自己要让位子给我的。不能怪我啊，不是我害的你啊——”
她极力卷曲着身子似乎想借此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善良的下场。”不良青年低声地念叨了句。
相比起上一站亲眼目睹职场女性的死亡，这回众人提前有了心理准备，因而反应明显不再那么激烈了，何况他们也无暇恐惧，仍旧高度集中着注意力，紧张地等待着最后两个死亡名额的降临。
然而在众人屏息以待的气氛中，他们听到的却是车厢门彻底闭合的声音，犹如天籁。
人一旦到了生死关头，总是会有着超乎寻常的适应能力。
快速消化掉马尾辫姑娘死亡的事实后，众人不解地问道：“怎么回事，结束了？上一站有三个人上车吧，怎么这站就死了一个？”
“对啊，这跟游戏规则不符吧。”
“会不会是因为我们中间有挑战低星难度的玩家？”孕妇想了想说道：“虽然是多人合作，大部分人挑战的等级应该都是一样的，但也有可能存在挑战其他难度的玩家，如果我们中间有挑战一星、二星难度的玩家，那他们应该有一定的特权。”
“类似起死回生权那种吗？”
“有可能，我猜这个副本应该不会匹配进挑战一星难度的玩家，那我们中间应该至少有两个挑战二星难度的玩家，刚刚的死亡名额又正好落到了他们俩身上，由于低等级保护机制，他们逃过一劫。”
孕妇说完话，看向众人，几人神色各异。
“不过你们两也要小心了，因为你们的特权已经用完了。”
萧以歌听完孕妇所说的话，脸色顷刻间便变得有些难看，他向来是个不懂得隐藏自己情绪的人，因而大部分玩家都猜到了他就是那两位玩家中的一人。
萧以歌这次匹配到的游戏副本确实仅是二星难度，而在游戏规则简介中他比其余高星玩家多了一条规则，即他拥有一次起死回生权。若是系统随机挑选的死亡目标落在了他的头上，他就拥有一次豁免的机会，而于此相对应的公交车内可允许存在的乘客人数上限也就增加了一名。
萧以歌是个很难藏住心事的人，再加上此刻他又分外紧张，干脆就一股脑地将自己的游戏规则告诉给了身旁众人。
这样也就意味着公交车内如今可容纳的实际乘客人数上限升至16人。
怎么说，也算是个好消息了。
“那还有一个是谁啊？”阿玲有些好奇地追问道，无人搭腔，其实除萧以歌外也很少有玩家会选择主动坦白，毕竟若是遇到特殊情况，大部分人都会选择拿等级低的玩家开刀，坦白自己的游戏等级就等于泄了自己的底。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刚刚那个死基佬就没事！”壮汉突然说道：“死掉的那丫头是因为跟老太婆合坐，没有自己的位置吧，那为什么死基佬就没事？他是不是就是那个特殊之人？！”
陈墨眉心轻蹙，沉声道：“刚刚已经核实过了，没有人看到不同的他，这就证明他不是特殊之人。”
“鬼知道真实之眼到底指的是什么？这种说法不是你引导的吗？说不定你们两个是同伙，或者——你才是那个拥有真实之眼的人，所以你可以为他作伪证！”壮汉说话的底气越来越足，看似全然认可了自己的推断。
“仔细想想，我们的思路确实是一直被你牵着走的。”坐在陈墨后面的青年人也跟着开口道：“你虽然话不多，但其实一直在主导我们的想法。之前也许你就是故意站在最前面好让我选——”
左摇右摆的众人只觉谁说的话都很有道理。
“哎，这样不行，刚刚还算有个思路，现在一搅和又全乱了，我看还是让这个小兄弟先说完。”老奶奶此刻正坐在墨绿色座椅的正中间，双手紧紧抓着前方的椅背，青筋挺现，一双略显浑浊的小眼紧盯着仍半坐在地上的眼镜男。

第31章 14路公交车（九）
这男人打扮得很是邋遢，乱蓬蓬的黑发半遮住了双眼，带着一副厚重的黑色方框眼镜，框里的一道道光圈显示着他的度数极深，好在他的双眼足够大，即便已经被近视眼镜片缩小了不少，仍旧显得大而有神，是双好看的桃花眼，然而配上那苍白泛青的脸色，便显得有些没精神。
他穿着一套黑色西装，拎了个公文包，但西装里的白衬衣变得皱巴巴的，显得不伦不类。他个子很高，估摸着只比陈墨矮上三、四厘米，但整个人是佝偻着，充满着颓败之气，身上还时不时传出一股难闻的烟酒混杂的味道。
男人通红的双眼透过厚重的眼镜框偶尔瞥向众人，一旦被人回视，又会迅速地收回目光，显得警惕而胆小。
他就保持着方才被吓到的姿势，坐在公交车中央的位置，寸步不移。
“......我继续。”陈墨道：“至少先排除掉一种情况，再去考虑别的。”
无视壮汉继续的吵吵喃喃，陈墨不受影响地接着描述，他刚刚正说到阿玲，不过阿玲对他的描述用语显然不甚满意。
“我这不叫头发是弯的，弧度较大。我这是用蛋卷棒卷出来的，我的发色也不是棕色偏黑，你看仔细了是亚麻棕。”阿玲脆生生地抱怨着：“还有我涂的指甲油是丹宁色，别这么笼统地说成蓝色。”
陈墨：“......”
10号边笑着边站起身，迈着慵懒的步调，往驾驶室方向走去。
路过眼镜男身边时，略一停顿，黑色皮鞋轻轻地敲了一下车底，温和地朝下看了一眼，眼镜男蜷缩着身子仿佛感应到了10号的目光，狭长的睫毛抖了抖。
10号难得面无表情一瞬。
“他是娃娃脸，应该正在读高中，背了个黑色大背包————”陈墨继续描绘着众人的长相。
“——这是什么？”
10号的手不知何时伸进了投币箱内，触碰到一处略有凸起的部位，涂着红棕色指甲油的手指便灵活地朝向四角抠了抠，而后从中抽出了一张老旧的报纸，朝向众人挥了挥，几人立马被吸引来了注意力。
“投币箱里藏着张旧报纸？哇，帅哥你真厉害啊，这都被你发现了？！”
陈墨亦转身看去，其实早在系统提示真实之眼的时候，他便也注意到了这个投币箱。陈墨的手掌已算得上宽厚，然而那个投币箱的投孔却大得够他将整个手掌完整地伸进去，因此当10号将手掌整个伸进投币箱中摸索时，仍有不少富余，这份旧报纸被胶带黏贴于投币箱的内|壁，因而10号顺手就撕了下来，并将其递到了陈墨的手中。
这是一张残缺泛黄的旧报纸，边角早已卷曲，在先前司机吼出他开车造成交通事故的同一时间刷新在了投币箱的内|壁之上。
看完报纸上的信息，陈墨没犹豫地向众人念出了其上的一篇关于车祸的报道：6月1日晚上21时许，在距新塔路站不远处发生了一起严重的车祸，事故发生得很突然，据现场的一名目击者称，事故起因是由于一名孩童没能握紧手中的气球，导致它飞到了机动车道上，小孩下意识追逐气球的时候被一辆从右行驶而来的14路公交车迎面撞上，由于公交车行驶速度较快，小孩被撞飞数米，当场死亡，脑浆迸裂。

第32章 14路公交车（十）
无波无澜地念完手中的报纸，陈墨将其传递给众人，顺带补充道：“这份报道只有半截，剩下一半的内容不见了。”
气氛微微凝结了一会。
“会不会还在投币箱里？再仔细找找，说不定就找到了。”这头，萧以歌还在思考着关于报纸缺失的问题，那头孕妇就几乎同时开口辩解道：“这一定是司命游戏给玩家的干扰信息。你们肯定也经历过不少次游戏了，不可能猜不出这是系统惯用的伎俩吧？剩下的那半截报纸才是关键。”
然而即便她试图缜密地分析那半截报纸，大部分乘客却依旧将目光集中在了两个小孩的身上。
孕妇挺着个大肚子此刻早已面色不佳，但她仍旧试图打消众人的怀疑：“不会是妞儿的，她中午跟我一块儿睡，我们是一起来的，我发誓，不会是她的。不能因为车祸死的是个小孩，你们就怀疑小孩是特殊之人啊，你们冷静点。”
“啊。”这时，萧以歌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
“不管怎么说，都有一定概率，系统基本不会给我们提供无用的信息。”西装革履的青年人近乎冷漠地说道：“我们没理由忽略这个关键词。”
“不是的，不是的，刚刚那个小哥不是已经形容过妞儿和阳阳的长相了吗？没有人提出异议，说明他们都不是特殊之人啊。”
听到自家乖孙的名字也被提及，那个老奶奶更是直接哭出了声，眼泪顺着沟壑满布的脸颊流下：“天杀的啊，你们怎么会怀疑到一个小孩身上，还有没有良知了？阳阳才多大？我告诉你们谁都不准动我乖孙，谁要是敢动他一根汗毛，我就跟你拼命！我可怜的阳阳啊，你妈妈死得早，偏就剩了我们俩老小相依为命，外婆又没能力保护好你。”说罢老奶奶从后伸出手，紧箍住前方阳阳的身子，生怕他稍微离了点座位。
阳阳貌似被他外婆勒痛了，嘟嘟囔囔地叫道：“外婆，我痛。”
“MD，这下正好，反正下一站总归要死一个，先推一个小鬼下去再说，要是这鬼游戏还没结束，等到下一站再换另一个推，总归能结束。”壮汉说罢便准备动手。
“你怎么能这样，太过分了！阳阳和妞儿都是乖宝宝，你——你太过分了！”澜玉在后排说道，但声音太小，断断续续的，壮汉根本就不把她当一回事。
因为妞儿的位置离壮汉比较近，壮汉便直接大力拨开了身旁的渔夫帽姑娘，朝着妞儿她们的座椅走去，他的肱二头肌，肱三头肌都练得十分健壮，使劲起来肌肉更是夸张地隆起，看着很是唬人，凭他这力道，妞儿肯定是会被直接拎起来的。
“作孽啊，真是作孽啊。”老奶奶边看边骂道。
“你个老不死的赶紧给老子闭嘴，否则等会就直接送你去陪葬。”壮汉嘴中骂骂喋喋。
老奶奶瞬间住了嘴，她自知绝不是壮汉的对手，因而只能不断地冲阳阳提醒道：“坐好，坐好，听到没？乖宝你可要抓紧了。”
“不会这么简单的！大哥你不要这么冲动啊！”孕妇的声音都带上了泣腔：“说不准妞儿才是有真实之眼的人呢？！可能这半截报纸就是为了告诉大家真实之眼的拥有者，要是妞儿死了，这游戏也玩不下去了！”
“少在老子面前瞎几把乱扯，谁他|妈管你，快给老子让开！”
孕妇不知何时已经悄悄地跟妞儿换了个位置，此刻妞儿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她被吓到了，止不住地哭喊着，小手小脚使尽全力扒在母亲的身体上，孕妇本身就已经很难受了，再被壮汉从身旁推搡，脸色登时就不对了。
生死关头，她的指甲盖都快扣裂了，愣是没被一旁的壮汉拖动。
孕妇疼得满脸是汗，不断小声地抽气着，妞儿则整个人都死死趴在了孕妇的腿上，不住尖声哭喊着。
“我是人啊！”孕妇突然朝着壮汉吼道：“我们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她将妞儿紧抓在自己的身边，青白的手臂已被壮汉拉扯得通红，她看向众人，一双眼睛瞪得赤红：“你们要——杀人吗？”

第33章 14路公交车（十一）
看着系统抹去玩家和亲手杀死玩家完全是两个概念。
“明明知道游戏里有NPC，你们还要亲自动手杀人吗？”
孕妇突然望向坐在身后的关先生，诚恳道：“大哥，求求你，救救我们，为我们娘俩说句公道话吧！妞儿不可能是特殊之人的！”
孕妇是聪明的，在这种危急关头与其漫无目的地冲着众人吼叫，还不如找准一个特定的目标，这样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对方的身上时，就算对方再不愿意出手帮助，但碍于脸面，好歹也会开口说些什么，聊胜于无。何况孕妇这一趟观察下来，发现这位关先生有些老好人的性子。
“这——”果然，关先生犹豫道：“大妹子，哎，反正到下一站还剩一些时间，大兄弟你也不要这么武断，不如我们再认真讨论一下吧，说不准妞儿真是拥有真实之眼的人。”
“放屁，鬼知道这破车什么时候会到站，哪来的时间给你们讨论！”壮汉粗声吼道。
不想一个黑影快速地出现在了他的身边，并用力一推，壮汉竟是被推了个踉跄。
“不准这么对妞儿！大叔你太过分了！”澜玉的身材偏瘦弱，却高昂着头颅说道，看见壮汉气至发红的双眼，又忍不住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用劲过大的后遗症让她的手脚还在发着颤。
有的人虽然不通世故，显得单纯无知，却偏偏有着颗珍贵的赤子之心。
“*。”显然被推得一愣，壮汉心头火起：“找死是吧，小贱人。”刚刚那一推就已经用尽了姑娘全身的气力，此刻只能颤巍巍地立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孕妇则拼命搂着妞儿坐在位置上，不断轻拍着女儿的后背，试图缓解她紧张、害怕的情绪，妞儿早就哭得停不下来，一边哭还一边打着嗝，看着好不可怜。
“臭大叔，快住手！”阳阳也在前面大声地叫道，要不是被他外婆使劲按在了座位上，他一定也会冲到后车厢同壮汉搏斗。
壮汉伸手就去扯澜玉的麻花辫，肉眼可见，姑娘的头皮都要被拽起来了。
“好痛啊，痛，大叔你快放手。”澜玉夹带着哭声，朝一旁的孕妇求助道：“姐姐，姐姐快救我，很疼啊。”
孕妇听见却没有抬头，只是不断低声安慰着挂在身上的女儿。
“你们——你们不要再吵了。”
眼镜男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后车门前的地板上，背靠着身后的挡板，他的声音跟他的外表一样消沉颓废，好似上气不接下气地开口道：“我不会跟你们抢位置的，你们还是再好好考虑下谁才是特殊之人吧，没必要这么冲动的。”
众人闻言一愣，大约也是没想到竟会有人如此坦荡地选择赴死。壮汉听罢也是一愣，但仍旧使劲抓着澜玉的头发，他是被气得狠了，万万没想到，这个女人竟敢冲撞自己，还敢喊自己大叔，也不撒泡尿照照她是个什么德行。
“既然这样，这位大兄弟，你就先放开澜玉姑娘吧。”关先生开口帮着打圆场道。
“就你他|妈的爱多管闲事。”壮汉转身便骂，却瞧见了周围几人看向自己的眼神：“你们这是什么眼神，小心老子——”
适度的威慑力是应该树立的，这能让其余玩家对自己产生畏惧情绪，从而争取到相应的便利。但凡事过犹不及，若是威慑过头了，则很可能引发众怒，与所有人为敌的下场，即便是壮汉也难以应对。
于是，壮汉稍微放松了一些手头的力道，恶声恶气道：“姑且饶了你这回，要是下次再敢这样，你就死定了，听到了没有？！”
澜玉痛得眼睛都红了，慌不迭地点头表示答应，而后就匆忙地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哥哥，我疼。”澜玉大约是疼狠了，委屈地朝坐在身旁的不良青年说道。
澜玉的实际年龄比不良青年还要大上几岁，再配上这幅委屈巴巴的表情，着实有些装嫩的嫌疑，好在不良青年倒也不甚介意，只是凉凉地说了句：“你这是自作自受，自己用手多摸几下就不疼了。”
另一头，由于眼镜男的说辞而暂缓紧张情绪的众人礼貌性地向他询问道：“你真的不打算抢位置了？为什么？你不怕死吗？”
眼镜男抬了抬厚重的眼镜框，苦笑道：“反正人生迟早都要结束的，早晚差别也不大，何况就算逃过了这次，后面还有无数次在等着我，与其整天担心受怕的，还不如痛快点给自己个解脱。”
眼镜男脑袋后仰，依靠着壮汉他们座位前的那根栏杆：“我又被公司辞退了，自从进了这个鬼游戏，我每天都过得不踏实，就怕一觉起来又进了新副本，一直失眠，我根本没法集中注意力工作，自然惹得上司不满，就让我收拾铺盖滚回家了。原本还正愁着该怎么跟家里人解释，这下好了，连说都不用说了。”
“反正也没钱还房贷，这样直接结束还能轻松点，要怪只能怪我命不好。”
“小兄弟，你不能这么悲观啊。”关先生试图劝慰道：“我也是这么过来的，谁年轻的时候没经历过波折呢？挺过来一切就跟着好了，你要想想自己的家人——”
“家人？我爸妈只觉得我是个废物，一事无成，交往好几年的女朋友也在前不久跟别人跑了。”眼镜男叹道：“不过这也不能怪她，谁家父亲看见自己女儿找了个像我这样的窝囊废，都不会赞同的。”
“何况她长得那么好看，理应配上更优秀的男人。”眼镜男总结道，说罢还看向渔夫帽姑娘：“她跟你一样，鼻尖有颗痣，很漂亮的。”
渔夫帽姑娘因为先前马尾辫的死亡一直瑟瑟缩缩地躲在角落，一声不吭。此刻听眼镜男提到自己，睁着一双哭得红彤彤的眼睛悄悄地打量了下对方，不知该应些什么。
眼镜男的自白给了众人喘口气的机会，几人也终于可以安下心来分析当前的情况。

第34章 14路公交车（十二）
“我觉得特殊之人肯定还是跟那起车祸有关。”西装革履的青年人开口说道：“就算这半截报纸提供的信息不够准确，但至少含有线索。”
“既然这位兄弟给了我们一站生还的机会，那我们就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好好再找找，说不定能找到剩下的那半张报纸。”
“这他妈的要怎么找？要是找不着又该怎么办？”壮汉又将渔夫帽女孩挤到了外面，口气很是不耐烦地说道。
“找不到，就只能按照现有的线索——”青年人接口道，并没有将话说完，但众人都读懂了他的未尽之意，若是过两站仍旧找不着更加有用的信息，那便只能选择放弃这两个孩子了，毕竟因车祸死去的是个小孩，再结合之前司机所说的话，基本可以肯定这次副本游戏中出现的特殊之人指的便是在那场车祸中丧生的小孩。
小孩其实单用肉眼看不出太过具体的年龄，很有可能那死者正是与阳阳，妞儿同龄。
“我觉得啊，这大妹子说得没错。”老奶奶急道：“很有可能小孩就是拥有真实之眼的人，俗话不是说嘛，孩子的眼睛是最干净的，往往能看到大人们看不到的东西。”
老奶奶的这一说法其实也算有理，只是如今无论她说什么，众人也只会觉得她是在为自己的外孙强行辩解，因此并不予以采纳，反倒开始在座位四周寻找起新的线索，而陈墨对乘客的形容也因此被迫终止，因为如今除两个孩子外，他和10号也变成了重点怀疑对象。
10号正跨坐在陈墨腿上，侧着头看向一旁的乘客。
他的眼尾总是微微向上勾着，给人一种未语先笑的感觉。
“怎么样？好看吗？”10号突然开口问道，他的声音跟他的机体温度一样冷涔涔的。
“......好看。”陈墨老实应答。
副本初遇时的恐惧到了现在已转化成了无由头的亲近，陈墨无从解释，只觉在这个司命游戏中呆的时间越久，对这个不定期出现的NPC就越是在意。
他逐渐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同寻常之处，一般十器都是很少出现在低星级游戏副本的，因为他们一旦出现势必会直线拉升游戏副本的难度，其后果便是直接导致大量的玩家游戏失败乃至死亡。
陈墨遇见过的初级，中级玩家中就没几个见过十器的，偶尔遇见的情况也是极其特殊，一名玩家曾跟陈墨说过十器一般只会在五、六星级游戏副本中出现，而且出现的概率也不算高，因此他们这种等级的玩家根本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
事实上，满分等级以下的玩家就没几个能遇到十器的，更妄论能够见到十器面具下的真面容。但是如今的陈墨却已经遇见10号四次了，这必然不符合常理。
对方是特意来找自己的吗？陈墨有时会这么猜测，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要特意出现在自己被匹配到的副本之中...
10号一直笑着看向陈墨的目光突然间空了一下。
“怎么了？”陈墨立刻问道。
10号上挑的嘴角收敛，凤眼仿若浸了寒光，显得肃杀且冷厉，侵略感十足，就如同陈墨第一次见到他时一般，浑身散发出的气场，强悍而血腥。
然而仅是一瞬，10号又再次恢复了惯常的模样，反倒是反问了陈墨一句：“恩？怎么了？”
眉目温和。
“......”
“啊，这座椅下好像有东西！是个暗箱。”后排的萧以歌突然兴奋地喊道，他整个脑袋都快要埋进车座底了。

第35章 14路公交车（十三）
陈墨即刻伸手往自己的座椅下摸去，堪堪也摸到了个边角。
但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先前也曾翻找过座椅，却毫无发现。看来这些线索出现的时间点亦是环环相扣，只有玩家成功地发现了前一个线索，系统才会随即刷新出下一条线索。
“我座位下好像也有。”澜玉也在后面默默地举起了手。
“我也有——”
“我没有啊，什么情况？有人有，有人没有？这说明什么？”
总结众人的反应，有的乘客座位底下藏有暗箱，有的乘客却没有，陈墨还特意起身去查看了一下司机的座位，发现其下也藏有暗箱。
“这个箱子为什么挪不动啊。”萧以歌原本打算将整个暗箱搬出来，但却发现无论他如何使力，都无法将暗箱挪动分毫。暗箱就如同司机一般被牢固地黏在了恒定的位置之上，导致玩家只有将整个身子伏趴于地面，方能查看。
好在原本应是漆黑一片的座位底却似装有感应措施，当玩家将整个头钻进去时，位置底下的灯光便会自动亮起，让玩家得以看清暗箱的模样。
“开不起来，好像要用密码才能打开？”萧以歌双臂撑着地面，有些吃力地说道。
密码箱的箱体是暗红色的，款式复古。密码锁上统共设有六个位置。
每个位置上的可选字符包括：-、0、1、2、3、4、5、6、7、8、9。
“我知道“-”的意思。”萧以歌立马说道：“-代表无，我之前有一轮游戏遇到过。这样的话，箱子的密码就是一到六位都有可能。啊，还有可能根本就没密码！”
萧以歌干脆用手滑动密码轮，选择了六个“-”，可惜，密码箱并未打开。
“欸，你们年轻人脑袋瓜聪明，快好好想想。”老奶奶的座位底下并无暗箱，因而也只能焦急地看着其余几人。
“密码会不会是那张报纸上的车祸日期？”
“对对，很有可能，赶快试试。”
那半截报纸又重新回到了陈墨的手中，他查看日期后说道：“2006年6月1日，21时——”
单就这几个数字的组合，就足够消耗众人一大堆时间了，但在没有其他提示信息的情况下，几人也只得挨个尝试。
“0601——”陈墨将几组数字码相继尝试后，却发现依旧打不开暗箱。
正仔细思考之际，突觉后领一股巨大的拉力，竟是硬生生地将他直接拉回了座位，受惯性影响，陈墨用力撑住了车座扶手，才没将整个人都撞到10号的身上，而他此刻的姿势则是别扭地坐在了10号的腿上。
“......”
陈墨这么一个人高马大的男生，自小学起还是头一回享受到了坐他人大腿的待遇。
瞬间他呆滞了一秒。
其余或跪或趴寻找着线索的乘客也纷纷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站到了，请有要下车的乘客从后门下车，开门请当心，下车请走好，下一站——”
第八站到了。
众人的视线紧盯着坐在后车门前的眼镜男，他拍了拍裤管上蹭到的灰尘，依旧驼着背，动作缓慢地站了起来。
车门开启，外头的阳光没了后车门的遮挡，显得更加明亮了些。
眼镜男面对着后车门，抬手遮住了眼睛，不知是否因为光线太过刺眼，竟有泪水顺着他的眼角落下：“再见了。”他喃喃自语，显得悲伤而颓败。
而相应的，前车门开启，这站又上来了三名新乘客。
这就意味着到了下一站又会有三名乘客必须死亡。
“怎么这么多个哟。还让不让老太婆活了。”
既然眼镜男的死亡已成定局，那么玩家们自然而
然地就开始操心起他们下一站的安危，甚至于无暇将注意力分到一旁即将赴死的眼镜男身上。
眼瞧着后车门即将缓缓闭合，玩家们已准备好继续尝试破解暗箱密码，就在这瞬息之间，眼镜男骤然施力，将渔夫帽姑娘狠拽下了车座，错身而过之时，那张阴郁的脸上竟是张扬着疯狂的快意：“贱人，去死吧。”

第36章 14路公交车（十四）
没给众人反应的时间，他便轻松地单手撑杆而起，挤进了壮汉的身边。整套动作堪称行云流水，不过几秒罢了。
众人皆惊，只觉凉意瞬时窜上了整张后背。
此刻后车门关上的速度显得格外漫长——
被摔至于地的渔夫帽姑娘甚至还沉浸于惊讶的情绪中没能回过神来，她用手摸了摸被外力拽下时不慎受伤的手臂，显得目光呆滞。
成功夺得座位的眼镜男瞬间又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他佝偻着身子骨，将自己抱成一团，挤在壮汉身边，尽管他已在竭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然则他的身量着实过高，因此仍旧占了一大半位置，不过壮汉似乎也被他这突然爆发的狠厉给吓到，竟有些躲避地让开了些许位置。
眼镜男畏畏缩缩地不断碎碎念道：“不能怪我，是她先对不起我的，我那么辛苦地赚钱养家，她还整天骂我，骂我废物，骂我孬种，连带她那个势利眼的爹，是他们先对不起我的——不能怪我——”
“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渔夫帽姑娘的声音仍旧是细细弱弱的，她质问着，哭泣着，面对死亡的恐惧逐渐袭上心头。
她开始在车厢内来回走动：“求求你们，救救我，救救我啊。”
她开始试图与他人同坐一个座位，却被对方无情地推开。
“为什么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那张姣好的面容上早已满布泪水。
大部分乘客在最开始都被她绝望的情绪所感染，阿玲更是直接躲在了男友的怀中，不忍再看。
然而车门数秒前就已经彻底关闭了。此刻，众人终于意识到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现象。
渔夫帽姑娘并没有颗粒化，她仍旧来回地在车子上焦急地踱着步。
“你也是挑战二星副本的玩家？”萧以歌不解地问道，其实他早就注意到后车门已然关闭的事实，因为那个眼镜**本就是掐着点甩下渔夫帽的，完全不给对方任何翻盘的机会。
众人防备地看着站在车厢中央来回踱步的渔夫帽姑娘，大部分玩家都不会相信在这般难度的游戏副本中，竟会这么巧出现了三个挑战二星级难度的玩家。
只见焦躁着不停走动的渔夫帽姑娘终于停下了她机械的动作，有些僵硬地向右歪了歪脑袋，圆溜溜的大眼睛诡异地左右移动了下，而后轻声细语地说了句意味不明的话：“你们这车上的玩家真是幸运呢，恭喜你们啊。”
然后没等众人有所回应，她便瞬间消失在了公交车上。
就如同关闭电视机屏幕般，一闪结束。
“......”

第37章 14路公交车（十五）
“这小贱人原来是个NPC？！”壮汉整张后背都因为紧张而紧紧地贴在了椅背之上。
“作孽啊这是，之前那小姑娘不就白死了嘛。”老奶奶咳嗽了几声碎碎念道：“那姑娘就是太善良了，怎么能把座位让给这种死物！”
“NPC真是太可恶了，真恶心。”阿玲男友也同仇敌忾道：“以前玩游戏的时候还没感觉，自从进了这个司命游戏，对所有NPC都无感了。”
“那也——那也不一定吧。”萧以歌饶头道：“也不是所有NPC都是坏的，我之前遇到过一个NPC，他还请我吃了甜甜圈。”
萧以歌的这个观点自然是遭到了其余玩家的一致反驳。
“不过其实低级NPC也还好啦。”阿玲看着萧以歌有些可怜，主动开口帮他解围道：“它们都是照着系统分配好的剧情来表演的，主脑也是由系统统一操控，都还没生出自主的机体意志呢，倒是高级NPC就——”
“你个死丫头是不是也是NPC，尽帮着NPC讲话？！”坐在阿玲身前的壮汉闻言转头骂道，那种眼神似乎已经将阿玲定性为NPC的同党了。
“你别这么不讲理啊。”阿玲男友赶忙帮她挡住壮汉的视线，梗着脖子道：“阿玲只是太善良了，没遇到过几个坏的NPC，所以才会这么说。”
陈墨并未参与众人的讨论，只是潜心思考着暗箱的密码，顺带有时会盯着10号看，10号倒是听得津津有味的。
眼见着又要爆发出新一轮的争吵，关先生及时插话询问道：“眼镜小哥，你刚刚是看出来渔夫帽姑娘是NPC了？”
“对啊，小哥，快跟我们说说，你是怎么发现她是NPC的？这车上还有几个NPC啊？”萧以歌也好奇道。
“没有，不是的。我不知道她是NPC，我刚刚只是突然觉得她是我前女友，我神经错乱了，我很气愤没能控制好自己——”眼镜男缩头缩脑地闷声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众人：“......”
这种人绝对是实打实的利己主义者，更添实力强劲，称得上心狠手辣，偏偏还装出副软弱可欺的模样，但也正是这种人最容易在这危机丛生的司命游戏中生存下来。
“**妈的，全是变态。”壮汉收着声音咕哝了句，身体尽量远离了眼镜男，选择紧贴于窗户那侧。
“那现——现在该怎么办？”萧以歌不确定地问道。
亲眼目睹了一幕骇人的场景，后上车的三名乘客仍旧站在公交车的中段位置。
两方阵营互相望着，无形间又再次形成了对峙场面。三人中有一人长得人高马大，黑皮，寸头。简单的一件紧身黑背心搭配墨绿色军裤，自称阿贝，他先看了几眼左右两侧的乘客，视线瞥到陈墨、10号时一顿，又继续看向他人。
而后他从容地迈开步子朝后车厢走去，众人屏息地看着他的动作。
他走到小情侣身前停住，冲着阿玲说道：“小美女，能不能请你给我让个位置？”
“……”
“开什么玩笑！”阿玲男友猛地搂住阿玲，像个小男子汉似的冲着阿贝吼道：“是男人就不要把主意打到女人的身上！”
“怎么着？小弟弟，你还搞性别歧视啊？”没想到，阿贝一个挑眉，直接反唇相讥道。坐在后排的不良青年闻言轻笑出声。
“咳，阿贝兄弟——”关先生也随即接口道：“你这做法会不会不太地道？这位置原本就是小姑娘先占的，你怎么能——”
“啧，按你这说法，后上车的人就全都该死了？还是说你想把自己的位置让给我？”阿贝痞笑着反问。
“你们谁想自觉让位置给我的，现在就告诉我，不然待会儿就别怪我直接开抢了。”阿贝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混黑道的气质，举起手指喊道：“3—2—”
“1”字尚未出口，阿贝竟是直接抓住阿玲的纤手，就往外拖。
阿玲疼得大叫。
“放手！放手！”阿玲的小男友使劲扭开阿贝的手，顺带朝其余几人喊道：“你们快来帮忙啊，一开始不是说好的结盟嘛，你们都忘了？”
那个名唤蔡休的青年人沉默以对，最初就是他提出的结盟策略，但这一策略在老奶奶与马尾辫姑娘争抢位置时便已经算是被彻底打破了。
另一头，10号仍旧箍着陈墨的身子不让他起身，陈墨早就领教过对方的气力，因而知道对方当真不想让他起身后，便也不再尝试。
他这么坐着浑身都不太自在，连带着10号的手指还在他的腰背处似有若无地游走。
微痒酥麻的感觉遍布全身，陈墨不得不紧绷起身体，握住对方作乱的手。与此同时，他还得尽量往上提着身子，不让自己全身的重量都落到10号的身上，虽然他相信对方绝对能承受得住，但陈墨还是觉得自己有些太重了。
另一头，阿玲仍在不断地挣扎，无奈阿贝的力气过大，两个小年轻根本掰不过他。
“这才第八站，后面还有六站，你们现在不帮我们，迟早也会跟我们一个下场！”阿玲男友慌张地朝几人说道。
阿玲的指腹由于过分用力已涨得通红，其余人却依然没有离开他们的座位。
“这叫什么事欸。”关先生坐在位置上勉力劝说：“已经没剩几站了，我们不集中精力找线索，还把时间浪费在抢位置上，太可惜了！你们要知道如果找不到特殊之人，我们很可能都会出事。”
关先生这话明显是说给后上车的三名乘客听的，引来阿贝一声嗤笑。
关先生的说法无疑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对于后上车的乘客而言，先抢到位置无疑才是最重要的。比起现在就因为没有位置而直接死亡肯定是之后在最终站拼个运气更为合算。
关先生此刻之所以能如此淡定地出声规劝，还不是因为他已经拥有了座位。
最终还是萧以歌选择站了起来，本身他的力气也算不上大，但三人共同对敌，总是还能与阿贝相抗衡，他从后抱着阿贝的腰身使劲往外拖，小情侣则顺势也将阿贝向外推挤，即便阿贝生得壮实，也稍微后撤了些。
萧以歌看着有戏，便更加用力地拖拽对方。哪料，阿贝却选择突然撤力，萧以歌由于反应不及在惯性的作用下直接摔倒在了一旁的过道上，阿贝便趁势占了萧以歌原先的位置。
萧以歌一愣，一股无力感瞬时袭上心头。
逃过一劫的阿玲抽抽噎噎地哭泣着，男友搂着她，不断柔声劝慰。
“那——那是我的位置——”萧以歌说话间不其然想起了孔雀当时同他说过的话：要想在司命游戏里活下去，良心、善心、同情心这些不必要的情绪都得趁早丢掉。
萧以歌揉了揉鼻头，自我安慰道：谁让自己天生就是这样性子的人呢？反正也改不了。
“算了算了，不让就算了。”萧以歌破罐子破摔道：“那我就去试暗箱密码好了，说不定还能直接找到特殊之人，大家就都不用死了。”
萧以歌的想法很简单，既然自己一人不会是阿贝的对手，与其浪费精力瞎折腾还不如抓紧时间尝试密码，争取能救自己一命，毕竟他觉得自己的运气向来都是不错的。
只是这回的游戏难度未免也太高了吧，除了第一次与第四次，就属这回游戏最难了，怎么别的二星副本他都觉得挺简单的。
萧以歌不解地晃了晃脑袋，一头钻进了原本的座位下，开始继续倒腾着箱上的密码，阿贝愣了愣，大约也是没想到这事儿就这么了了，因而还算配合地翘起了二郎腿，任萧以歌在他的座椅下方一阵捣鼓。
“怎么能这样欺负后生仔...”老奶奶还是挺喜欢萧以歌的，此刻见他位置被抢，免不了嘀咕几句，但
音量较弱，好似生怕引起阿贝的注意，惹祸上身。
阿玲此刻正跟她男友推推搡搡的，似乎想冲萧以歌说些什么，却又有些犹豫不决。结果坐在他们身后的不良青年反倒率先开了口：“小胖子，等会过来坐我旁边，给你留点位置。”
萧以歌一愣，不可置信地转头道：“你——”
不良青年：“怎么？不愿意？”
“不不不，谢谢你，谢谢你啊，你人真好。”萧以歌一叠声地道谢，立马又恢复了干劲，有些开心地笑了起来。心里想着果然好人还是有好报的，末了还羞赧地补充了句：“其实我也不算太胖。”

第38章 14路公交车（十六）
阿玲推了她男友一下，像是责怪他先前的拖拖拉拉，犹豫不决。
阿贝的抢位置风波姑且算是告一段落，但公交车上还立着刚上车的另外两名乘客，一个是年约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她理了个尚未及耳的短发，染成了橘红色。穿了一件橘黄色横条纹相间的裙子，显得身材愈加丰腴，她属宽脸，皮肤偏黄，一双眼睛细长，单看模样又是个战斗力极强的角儿，而剩下的一人则是个小女孩。
小女孩梳了两个羊角辫，分别用粉红色蝴蝶结系着，在小脑袋旁一甩一甩的，背着个大红色方包，背脊挺得笔直，显得很有精气神，见大人们争来抢去的，也没吭声，乖巧又安静。
阳阳立刻就想起身同她搭话，却被他的外婆一把按住，于是，两人就只能隔空对话。
“我叫阳阳，今年五岁了，你叫什么名字啊。”并不了解当前的危机情况，见着喜欢的小姐姐，阳阳便开心地同她搭起了话。
“我六岁半了，小名叫开心。”女孩脆生生地答道。
“开心姐姐好。”阳阳立刻回道。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这时阿玲的男朋友突然开口问道：“为什么这么小的孩子能在司命游戏里生存下来啊？就算通过了前三次副本，他们要怎么通过第四次啊？我当初可是差点就没命了。参加这个副本的玩家大部分都是挑战三星难度的吧，这些小朋友是怎么在连大人都不容易活下来的游戏里坚持到现在的？”
孕妇看向阿玲男友，温声开口解释道：“小伙子你应该没仔细看司命手册？”
“啊？”
“司命手册里明确写着一项未成年保护条例——但凡年龄低于12周岁的玩家在参与司命游戏的过程中必须有一名成年亲友在一旁协同保护。”
“也就是说——”孕妇叹了口气：“如果小司命召唤了一个年龄小于12岁的玩家，那么系统就会自动为其绑定一名成年人作为他的监护人共同执行游戏，至于监护人的人选则以小孩子的自由意志为先，如果小孩本身没有特别依赖的长者，系统就会根据血缘的亲疏关系为该名小孩匹配相应的监护人。而这个监护人也就被动成为了司命游戏中的玩家。”
“啊，阿姨，难道说你是因为妞儿才被迫进入这个系统的？”阿玲男友惊讶问道，孕妇刚上车时却不是这么同众人说的，她只怪自己的运气不好，连累了女儿。但此刻，既然对方明白地提问了，孕妇也就不再欺瞒，亲昵地亲了下妞儿的脑门，开口道：“是啊，这丫头，整天就妈妈、妈妈地叫唤，她被小司命选中的时候系统就直接绑定了我。”
“不省心的臭丫头。”孕妇口中虽说着这话，语气间却无任何抱怨的情绪。
妞儿经过先前的一连串惊吓，也不再笑闹了，就光顾着瑟缩地钻在孕妇的怀中，整张小脸变得红彤彤的。
“那下面这个叫做开心的小女孩呢？红头发阿姨，你是她的监护人吗？”阿玲男友紧接着问道。
“我可不认识她。”那位中年妇女立马撇清关系。
“小开心，你看看车子里面有你认识的人吗？”阿玲也好奇地朝小女孩问道。
小开心原本正站在阳阳的座位前同他聊天，见别人谈到她，她很有礼貌地朝阿玲看去，踮着脚仔细看着每名乘客的长相，而后摇了摇头，有些失望地说道：“爸爸不在这里。”
“大哥哥，大姐姐能不能让一个位置跟开心一起坐啊，我不会占多少地方的。”小开心说这话时脸都憋红了，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哼，装，继续装吧。”壮汉不屑地嗤笑道：“就一个小NPC还敢装蒜？赶紧的，下一站就给老子消失，别他妈在这碍眼。”
显然，壮汉已然将小开心划到了NPC的行列之中，毕竟若是按照孕妇的说辞，12
岁以下的玩家身边必有监护人陪伴游戏，而此刻小开心的身边却没有任何成年人陪同，确实在很大程度上证明了她很有可能就是系统NPC。
“也不能这么武断吧。”萧以歌接话道：“可能她爸爸只是在其他站等车，我记得司命手册上不是有写着监护人会与被监护对象出现在同一游戏副本中，但未必会刷新在同一地点，所以——”
“少他妈在这放屁了，那概率有多小？你这臭小鬼该不会是她的同伙吧？”壮汉立刻道。
现在车上的氛围，仿佛只要为疑是NPC的乘客说上一句辩解的话都很有可能被直接打成NPC的同伙，导致大家都不敢再轻易开口。
“我看这什么破密码一时半会也解不了，干脆就先把这三个小的依次推下去，反正总有一个是特殊之人。”壮汉理所当然地建议道。
的确，由于先前阿贝的抢位置风波已经耗费了众人一大段的时间，此刻，大部分玩家的心思都放在了如何守住自己的座位上，哪还能集中注意力寻找什么密码，而下一站又不知何时就会抵达，干脆便延续之前的思路，将三个小孩都推出座椅，运气好的话便能直接结束游戏了。
壮汉这话一出口，自然立刻遭到了孕妇与老奶奶的强烈反对，她们也无甚证据只能不断地重复着自己的孩子绝对不可能是特殊之人。
而站在下面，已经能听懂一些大人对话的开心，也替自己辩驳道：“我不是NPC啊，我也是玩家，我爸爸一定在其他站等我，他是警察，很厉害的，等下他上车的时候一定会马上找到特殊之人的。爸爸一定会保护好我们的，大家不要害怕。”
“哇，开心姐姐你爸爸是警察啊？这么厉害！”听到警察二字阳阳立马双眼放光，看着很是激动。
“你个小骗子赶紧给老子闭嘴，不然老子现在就把你机体砸烂。”壮汉显然已经把小开心归到了NPC的阵营，根本不听她的解释。
其余一部分玩家确有听进去的，但毕竟概率较低，何况小开心的年龄又与那半截报纸提供的死者信息有相吻合之处，的确有很大概率就是那个特殊之人，何况即便她不是特殊之人，也是所有乘客之中最像NPC的存在。
瞧着大家都不太相信自己，小开心显得有些委屈，闷闷不乐地看了阳阳一眼，发现他的外婆一直在避免他们接触，开心也就干脆不再上前了，后车厢又有那壮汉一直冲着自己横眉立目，小开心亦不敢朝后走，只得四下环顾，右手边两个大哥哥坐在一块，已经很挤了，肯定塞不下自己，而且开心觉得坐在上头的那个哥哥看着有些凶，阳阳的外婆肯定不会让自己跟阳阳一起坐，那么前车厢中就只剩下那个西装革履的青年人。
她很有礼貌地走上前询问道：“哥哥，能不能让一点位置给开心坐呀？”
蔡休显得有些局促，没答话，扭头看窗外风景。
先前马尾辫姑娘之死大致上说明了乘客若选择两两同坐，很有可能会增加被系统选中的概率，或者说除去站立玩家外，系统会优先选择同坐的玩家进行清除，而合坐之中后落座的玩家被选中的概率更高，当然这样又无法解释前面的那两个男人至今仍旧无事的情况，所以这一规则是否准确蔡休尚不能肯定，但毕竟是具有一定可能性的，何况这个小丫头很有可能就是系统NPC，有了渔夫帽姑娘的先例，蔡休并不打算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意识到面前的这位大哥哥也不会让位置给自己，小开心瘪了瘪嘴，泛起水雾的速地眨了几下，硬生生地把快要落下的眼泪给憋了回去，只是四下张望的身影又显得分外无助。
站在她身旁的红发女人似乎仍在观察中，直挺挺地立在过道上，细眼梭巡，导致其余几人皆不敢擅自离开自己的座位，只得警惕地盯住对方，生怕稍有不察，便会被抢了位置。
不久后，红发女人果真开了口，面露慈善道：“小朋友，能不能给姨让个位置，让姨跟你一起坐，姨腿脚不好，没法久站，你让姨先坐会儿，等到站了，姨就起来，好吗？”
她优先选择的对象依旧是阳阳，毕竟离得近，小孩子占位置也少。
阳阳听罢显得有些犹豫，转过头看向他的外婆。
红发女人的这套说辞骗骗小孩还成，自然是无法说服阳阳外婆的，于是老人用一双略显浑浊的灰眸紧紧地盯着对方，缓缓开口道：“没用的、没用的啊，大妹子你是后头上来的，自然不知道，原先也有个小姑娘跟我合坐，可到了下一站她还是被系统选中死掉了，所以啊，就算你跟阳阳一起坐，也是没用的，你要不信我说的话，可以问问他们，大家都是亲眼目睹的。”
红发女人听罢便看向其余乘客。
老奶奶所说的话若硬要深究，也难断真假，毕竟至今为止也只是发生了一起马尾辫姑娘的案例，陈墨与10号依旧好端端地在那坐着。
但事不关己，众人也乐于卖老奶奶一个人情，毕竟都一起相处这么多站了，多少还是建立了些战斗友谊，何况一开始几人还定了个互相帮助的协议，虽说如今早已形同虚设。
“对啊，是有这规则。”众人帮腔道，关先生再次开口劝说：“大妹子啊，你看现在，车里也没空位了，你也找不到位置，我们也没法集中精力想密码，时间就这样浪费了，倒不如大家一起想想密码，集思广益。”
“对啊对啊，阿姨，在你们上车前我们已经找着密码箱了，现在只要想办法破解掉密码，就可以找到特殊之人了，大家就都没事了。”阿玲也跟着劝道。
红发女人笑笑，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她的眼神显然是不信服的，毕竟有陈墨、10号两人杵在一旁作为铁证，直接就证明了玩家间合坐一位是有机会成活的，因而在红发女人心中这群人显然在合伙欺骗她。
“卧槽，死丫头，你想干嘛？”
众人没料到，一直安静地站在红发女人身边的小丫头会突然朝着后排冲去，小开心个子小小的，跑得却很快，再加上动作轻巧灵活，愣是趁着几人反应不及，成功跑到了澜玉的身边。
从刚刚开始，小开心就注意到这个姐姐一直朝着自己招手，小开心也是个聪明的娃，趁着方才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身旁的阿姨上，便瞄准时机，快速地跑到了大姐姐的身边。
这车上的玩家除了壮汉外，也都不是会做出强制拦人举动的角儿，因而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开心快速地坐在了澜玉的腿上，澜玉护宝似的赶忙圈住了小开心，口中不断说道：“小开心不要怕啊，姐姐保护你。”
虽说有马尾辫姑娘一例在先，但几人也无法断言此坐法是否当真毫无作用，因
而此刻开心成功寻得座位，便等同于其余玩家凭白多了些被分配到死亡名额的几率，壮汉自然不甘愿，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站起身，扯着嗓门吼道：“想死是吧，老子干脆就送你们两一块上路。”
陈墨此时依旧坐在10号的腿上，只是比起先前10号放松随意的坐姿，他则显得肢体格外僵硬，硬邦邦的形如雕塑，让旁人看着都觉吃力，好在陈墨本身并不觉得，他边听着几人的争论，边尝试着破解暗箱的密码，相较于不敢轻易离开座位的其余乘客，有10号坐镇，陈墨便自由上许多，几次趴伏落座连带着尝试了许多种数字组合，包括旧报纸上标明的车祸日期具体时辰等，但都以失败告终。
他正入神仔细思考之际，突觉身下之人的气场再次发生了转变。
“我也想要个位置。”10号冲着陈墨笑了笑，礼貌地示意对方先起个身。
“恩？”陈墨一愣，还是下意识地配合起身。
“你——怎么了？”
陈墨话未问完，10号已站起并转身朝后车厢走去，边走还边问道：“你们谁能让个位置给我吗？我觉得两人合坐一位还是太危险了。”

第39章 14路公交车（十七）
这个“让”字用得文雅有趣，然而这话里的潜台词分明是想直接抢夺他人的座位，偏生10号还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你他妈不是在位置上坐得好好的，干嘛突然——”原本还打算起身教训澜玉二人的壮汉闻言登时定在了原位。
“这位先生，怎么会突然产生这样的想法？你和那位小兄弟——不是已经成功躲过好几轮系统筛选了吗？”关先生也忍不住开口问道，顺带着握紧了座椅的扶手，这男人虽看着眉目温和却总让他无来由地产生畏惧。
陈墨仍立在原地，略有不解地注视着10号的背影。
红发女人自然观察到陈墨身旁空了的座椅，虽说对方看着很不好对付，但生死关头，无论如何也该放手一搏了，她一狠心，正准备瞄准时机上前抢座，就见陈墨回头看了她一眼，仍旧是那张无甚表情的脸，好似只是神游了一瞬，又再次转回看向站在前方的男人。
但红发女人却被看得心惊，犹豫半晌，还是打消了原先的设想。
“你—你——”坐在壮汉身边的眼镜男看着也挺害怕10号，说话间一直保持着低头的姿势，瓮声瓮气地问道：“你不是好好的坐在男朋友那儿，为什么突然要换位置？难道说——你们俩吵架了？”
他那双天生含情脉脉的桃花眼倏然一抬，显露出几分好奇，在对上10号的目光后又顷刻间移开了视线。
10号：“......”
“叔叔，情侣间有什么矛盾说开了就好，我觉得你跟你小男朋友挺配的，别分开坐啊——”阿玲也跟着不解地嘟囔道，被她男友赶忙捂住了嘴。
“小男朋友？”10号重复了一遍阿玲的用词，原本暧昧旖旎的词语于他口中说出显得干冷而苍凉，他却又自顾自地重复了遍，似是觉得有些好玩，仿佛这几个字有着神奇的魔力，让原本已经逐渐变得冷硬的表情一下子又生动了起来。
10号又恢复成原先那个彬彬有礼的模样，他笑着对阿玲说道：“小姑娘，你说的挺对的。”
众人虚惊一场，紧绷着的神经却已不敢松懈。
10号又回到了陈墨的面前。
平视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陈墨猜测即便等级高如十器，系统仍会不定时地掌控其机体的使用权，10号的几次异常状态很有可能就是出于这种原因。
察觉到眉心的凉意，10号正好笑地用指腹抹平陈墨眉间蹙起的折痕，顺带着伸手一推，将陈墨再次按压至座椅上，自己则体态优雅地跨坐在了陈墨的大腿之上，仿佛方才无事发生。
“***站到了，请有要下车的乘客从后门下车，开门请当心，下车请走好，下一站——”熟悉的提示声再次在耳边响起，公交车已行驶至第九站，然而他们这一路竟是毫无进展。
前车门打开，缓步走上来了一位颤巍巍的老人，他右手住着胡桃木色拐杖，手背青筋尽显，面部沟壑深刻，五官极度皱缩，皮肤干巴巴的，颧骨突出，长了许多大小不一的老人斑，看着有些慑人，妞儿甫一瞧见他，就急忙将脑袋藏到了孕妇的怀中。
看到这站就上来了一名乘客，众人也没敢松懈神经，毕竟三个死亡名额即将出现，众人相互看着对方，时不时又紧张地注视着自己的身体，似乎只要这样看着，便能驱赶霉运。
红发女人在前车门打开的时候便已迅疾地挤到了阳阳的身边，压根就不征求这祖孙二人的意见，老奶奶气得发抖，却也无可奈何。
“草——怎么回事？！”正翘着二郎腿等着看好戏的阿贝不可置信地咒骂出声。
众人心中觉得最容易出事的几人倒是暂且安全，反倒是独享专座的阿贝身体逐渐化成透明的光点，甚至还保留着睥睨的神态。

第40章 14路公交车（十八）
“你这女人，做什么啊？！”红发女人受了惊吓企图将身旁的阳阳直接掰出座位，好在小孩子双手死死地扣住了窗户沿，反倒是施力的红发女人维持着惊怒交加的神情，成为了第二个被系统选中的乘客。
这倒算在众人的预料之内，后车门关闭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
“怎——怎么可能轮到我？不可能啊——”陈墨、10号二人身后，正襟危坐的蔡休不幸成为了第三个被选中的玩家，惊惧万分的神态逐渐破碎成一粒粒透明的光点。
至此，三名玩家彻底消失。
反倒是公交车右侧最后一排，两两合坐的澜玉、小开心与萧以歌、不良青年竟是平安地渡过了这一轮死亡筛选。
后车门彻底闭合。
大口地呼吸着试图缓解内心紧张的情绪，方才那一轮死亡筛选无疑提供给玩家一条新的信息——两两合坐的玩家未必就会被系统选中。
“草。”壮汉紧张得连额头都涔出了冷汗。虽说众人并未言明，但筛选开始前他们内心都觉得萧以歌、小开心与红毛女人是最有可能被纳入死亡名单之中的，因此也并未太过担心自身的安危，哪料，除红毛女人外其余两位乘客皆是安然度过，这才后知后觉地起了一身冷汗，头皮发麻。
“该不会只要沾到椅子就算有位置吧？那四、五个人一起坐也行了？开什么玩笑？！”壮汉气急败坏地吼道。
而刚上车的那位老人家则慢悠悠地一步步挪到了陈墨身后已经空了的那个座位落座。一脸慈祥地看着剩余乘客，也不知耳朵是否能听得清，当壮汉吼完后，老人家还朝着他的方向笑了笑。
“老东西看什么看！别给老子装，你他妈的也是NPC！”壮汉立刻横眉怒吼道。
虽其余几人不会如壮汉这般用语直接，但内心多少也是认可了壮汉的想法，毕竟这位老人家年逾古稀，连行走都显得异常吃力，又如何能够在高强度且残酷无比的司命游戏中生存下来呢？总不至于凑巧遇见他初次参与游戏吧。
好在这一站就他一人上了车，八成又是个NPC，倒给了众人一定喘息的余地，大不了快到站时合力将他推下去便可。
只是如今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然不多了，他们无暇再哀叹惋惜同伴的死亡，只得集中注意力寻求暗箱的密码。
萧以歌被不良青年赶出了座位，在他顶着一脸困惑问了许多诸如“嘴巴下面为什么要戴这个？不会痛吗？”“你还有刺青啊？会不会很痛？”“你是不怕痛吗？这图案什么意思？想表达什么？”之类的问题后。
萧以歌再次回到了关先生的身边坐下，再次回到这里，他也很难生出任何欣喜之情，毕竟就在刚才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这个位置上消失了。
察觉到肩膀上的重量，萧以歌抬头看向关先生，对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就好，刚刚叔叔还很担心，就怕你被抽中。叔叔家里也就一个独生子，跟你差不多年纪。现在还在学校上课呢，希望等会赶得回去给他做饭。”
“啊，关叔叔你还会做饭啊，好厉害。我爸除了蛋炒饭，煮快速面外，就什么都不会了。”关先生看着面善又同自家老爸差不多年纪，萧以歌不免对他多生出了一份亲近感，萧以歌本是个乐天派，再负面的情绪也不会沉溺过久，因而此刻经由关先生的安慰，很快便又恢复了斗志。
关先生又摸了摸他的脑袋瓜，随后转向几人说道：“现在我们也都有位置了，不如抓紧时间想一下暗箱密码，只剩下最后五站了，还不知道下一站会上来多少人，万一人很多，我们又没法想了。”
此刻，理论上除了陈墨、10号，澜玉与小开心两两合坐外，其余几人都各自拥有一个单独的座位，也不存在为了防止他人抢夺位置而被限制行动的
情况发生。
萧以歌首先趴下|身，再次研究起隐藏在座位下的密码箱，其余车座下有箱子的几人也陆续效仿了他的行为。
“喂，我说你们几个，是不是忘了什么？”壮汉又恢复成最先的坐姿，两条腿大喇喇地向外敞着，双手环胸，而坐在他身旁的眼镜男则依旧瑟缩着自己的身子，巴不得能够缩成一道缝。除了先前那一幕让人生畏的举动外，眼镜男一直都是这样畏畏缩缩的，久而久之壮汉也不再怕他，逐渐恢复了原先霸道的本性。
瞧着几人都看向了自己，壮汉继续道：“不是已经说好了吗？要是想不到密码，就先把这几个小鬼推下去试试，你们不会还要妇人之仁吧？”
“我都说了阳阳肯定不是特殊之人。”老奶奶大喘气地讲着话：“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家乖孙儿肯定不是。”
孕妇听到她这一说辞，也急忙撇清道：“妞儿也不是啊，你们可别怀疑她。而且我们不是还没找到真实之眼的拥有者吗？说不准就是个孩子啊。”
“行了，行了，少BB这么多。后排那臭丫头总有可能是特殊之人了吧？再不济也是个NPC。下一站干脆就把她推下去，如果游戏没结束，我们再说别的！”壮汉厌烦地说道。
“其实也没必要吧——”萧以歌想了想还是道：“我们现在都有位置了——”
“小弟弟，你太善良了。”哪料此刻竟然是孕妇率先开口，她低着头，右手轻柔地抚摸着埋在她腿上的妞儿，柔声道：“到目前为止，小开心确实是最有可能成为特殊之人的人选。”

第41章 14路公交车（十九）
不良青年闻言直接嗤笑出声，孕妇却丝毫未受干扰，仍旧和声细语地说道：“首先小开心没有监护人，这就说明她很可能是系统NPC，再加上那半截旧报纸，她的年纪也跟死者相仿，所以她的嫌疑确实是最大的。”
孕妇柔声说完，公交车内的气氛凝滞了几秒。
如今的情况便是，若是小开心有位置坐，那么就意味着每名乘客到下一站的死亡概率差不多为十七分之一，但若是小开心没能找到座位，那么剩余的乘客在下一站存活的几率便是百分之百。
残忍而现实。
小开心坐在最后一排正与澜玉玩闹，因此并未注意到前面大人们的讨论。
“欸，那就试试那丫头吧，就算她不是特殊之人，也肯定是NPC啊。”老奶奶接口道。
拄着拐杖的老头仍旧笑盈盈地注视着这车上的众人，老至生怖的长相让人不想与之对视。
“行啊，那你们谁赶紧上去把那丫头给我拽下来，免得到时候又被她钻了空子，刚刚你们要是听我的，至少能少死一个人，对NPC仁慈就是对玩家残忍，这话都没听过？”壮汉转身向后指挥道。
他这一开口，又无人响应了。就算小开心有很大概率是NPC，但毕竟并非百分之百，她仍有可能确为人类，即便概率极小，但让其余玩家主动做出断绝小姑娘生命的行为，他们仍旧觉得过于残忍，做不出来。
“呸，一群伪善的。”壮汉嗤笑道：“让开，老子自己来。”
壮汉或许是瞧见眼下也没人可以抢走他的座位，便很是潇洒地甩开了身旁的眼镜男，朝着小开心的方向走去。
“啊！好痛啊，不要抓开心的头发！”
“你干嘛，坏人，不准抓开心！”
后排响起的稚嫩尖叫声震得几人心口沉闷。阿玲更是直接捂住了耳朵，缩在了身旁男友的怀中。
陈墨也忍不住皱起了眉，那半截报纸已经再次回到了他的手中，他回头看向后车厢，如同掩耳盗铃般，其余几人纷纷或跪或趴看似在尝试破解暗箱密码，实则是为了忽略那尖利扎心的哭叫声。
至于是否真的能够忽略，就不得而知了。
陈墨对NPC的认知与众人并不相同，参与的游戏副本越多，他越发无法将NPC当作死物。当然他的理智向来不会为情感所左右，按如今的情形，小开心确实是最符合特殊之人的人选，但这并不意味着壮汉就该如此粗鲁地对待小开心。
10号仍旧安稳地坐在陈墨的大腿之上，安静地看着后排发生的场景。
壮汉要拎起小开心简直是轻而易举，即便澜玉与小开心合力抵抗也如泥牛入海毫无作用，小开心是很有教养的孩子，即便到了此刻，做出的最大反击也就是用牙齿咬了壮汉几下，这微弱的抵抗自然是毫无用处，最后如提溜小羊羔似的，壮汉将小开心拎到了后车门前。
小开心直接摔到了地上，憋了半天的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一股脑地全冒了出来，一抽一搭地喊叫着要找爸爸，说着自己痛。
陈墨刚想起身，却发觉身上的重量骤然间清减了许多。
他一愣，心跳漏了一拍。
“10号！！”身后竟是传来一道惊呼声，话音戛然而止，仿若被扼住了喉咙。
陈墨猛地回头，却看见后车厢门前竟是突然刷新出了一个男人，他佩戴着暗红色的司命面具，姿态优雅，腰背挺直，侧对着自己。顷刻转头，陈墨看向正坐在自己腿上的男人，他仍旧维持着方才的姿势，双手揽着自己的背脊，看着后车厢。他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却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了无生气，宽厚温热的手掌缓慢地将“10号”的一只手握于掌心，触碰到对方劲削的手腕，冰凉，没有脉搏。
手轻微地颤了颤，这一刻，陈墨终于鲜明地意识到了面前的这个男人真的是个NPC，如同他先前遇到过的无数个一般。
不知名的不甘与难过条然袭上心头。
措不及防。
10号虽然是整个司命游戏中等级最高的十器之一，但其内核仍旧是虚拟数据。当身为十器之一的十号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时，自己腿上的叶馆长就必须消失，现在的他就像是个失了机芯的人偶，陈墨放轻力道托了他一下，估摸着他现在的体重同小孩无异，稍不留神可能就会在这具机体的身上留下青印，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力道稳住这个虚拟**，而后陈墨转头，认真地看向立在后车门前的男人。
10号好似察觉到了，回过头也看了陈墨一眼，陈墨猜测面具下的他一定正在笑着，嘴角微微翘起，眉眼弯弯。
“您怎么会在这？”孕妇惊讶道，脸色顿时变得煞白：“难怪我觉得这个副本难度高得不正常，原来是因为您会出现...”
“他——他是谁？！为什么突然出现？也是乘客吗？不是还没到下一站吗？”阿玲男友察觉到四周的气氛不太对，有些紧张地接连问道。
“它是十器之一。”萧以歌开口朝阿玲男友解释道：“是司命游戏里等级最高的NPC之一，有他出现的游戏副本难度会不受限制地拔高。”
萧以歌是经历过第四次司命游戏后才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当真被卷入了一个诡谲可怖的死亡系统而并非只是做了几次情节吊诡的噩梦。而后的游戏副本中他也曾遇见过一位高级玩家，对方又告诉了他些许关于十器的信息，稍加联想，他终于意识到那时候出现在杀人魔与新娘副本中的那个男人有多可怕，难怪当时孔雀的反应会那么夸张。
萧以歌后怕不已，没想到今日竟能再次遇见，便连那位高玩都没能亲眼见到的十器，低等级的自己竟然能连续遇到两次。自己该不会是被系统选中的主人公吧，所谓天选之人，所以他的运气才会这么好？萧以歌忍不住默默地脑补了一番。
在场的乘客表情各不相同，有畏惧的，但大多都有些懵懂。毕竟即便在司命手册中知晓了十器的存在，但未曾亲身经历过又如何能感同身受，大抵只能停留在对十器概念层面上的恐惧，何况几人之中还有从未听闻十器这一词条的玩家。
10号一开口，仍旧是和煦平缓的语调，他带着笑意传递着系统新增的游戏规则：“请14号公交车上的三名挑战四星级难度的玩家注意，当公交车即将到达第十一个站点时，游戏界面将给予你们行动提示，此后必须将此刻距离你们最近的乘客彻底推离座位，根据游戏积分的不同，三名玩家所获得的行动时间各不相同，若是行动失败，则该名玩家将与十器建立三十秒对决关系，成功活下去的玩家可以继续进行游戏。”

第42章 14路公交车（二十）
“啊——什—什么意思？你他|妈的莫名其妙出现在这说什么奇怪的话？还什么三十秒对决？”壮汉却是首次遇到十器，此刻听闻对方的说辞不免有些不知所云。
坐在陈墨身后的老头子又发出了那种古怪的桀桀笑声，听得几人毛孔悚然。
众人正在慢慢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量。
“哥哥——你站的地方是禁站区哦。不可以站的，老师说很危险。”稚嫩而有些沙哑的童音响起，原来是哭累了的小开心，注意到站在后车门前的10号，好心地提醒道。
“谢谢你的提醒，小公主。”冰寒的嗓音从司命面具下传出，10号弯下了身子，摸了摸小姑娘被抓乱的头发。
小开心缩了缩脖子，看着有些被凉到了。
“草，你到底什么意思？哪三个玩家挑战四星难度，怎么也不说清楚？？？”消化完庞大的信息量，壮汉有些警惕地看了眼坐在他身旁佝偻着背脊的眼镜男。
“是啊，你总得告诉我们到底是哪三个玩家挑战四星难度吧，这样没头没脑地我们要怎么办啊？”
只要一想到坐在自己身旁的乘客很有可能会在不久之后将自己推下座位，几位玩家就又恢复到了最初栗栗危惧握紧座椅的状态。这种潜在暗处，不知何时会发生的恐惧，更让人头皮发麻，难以忍受，直接导致了几人又没了思考暗箱密码的心思。
10号没搭腔，倒是同身前的小开心玩了起来，他先耐心地帮小开心重新扎好了羊角辫，包括那两个粉色的蝴蝶结，也一并摆好了位置。
小姑娘摸了摸自己的辫儿，开心地说了声：“谢谢哥哥。”
“啧，你们看吧，这死丫头绝对是NPC，不然怎么会跟个十器一起玩？”看到这幕的壮汉立刻低声道。
偶有附和声响起。
小开心则抱着10号的大腿，玩起了荡秋千，小孩子对死亡的理解并未足够深刻，即便是已经很懂事的小开心。她玩得高兴了，便忽略了先前遭遇的种种不快，包括大人们不加掩饰的敌意，银铃般的笑声一下下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14路公交车依旧向前行驶着，第十个站点眼看着就在眼前。
突如其来的信息量，甚至让众人无暇关注即将消亡的小开心。
前车门打开了，依次上来了四名乘客。
“开——开什么玩笑啊，怎么这么多。”
那四名乘客上车后也只是立在车厢中央，左右四顾，试图寻找剩余空位，可惜座位已然是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小开心依旧扒着10号的腿笑得很是乐呵，脆生生的嗓音。10号低头注视着她，看着小姑娘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消融，直至成为一颗颗莹白的光点。
开心停止了嬉笑，有些诧异地抬头看了眼10号，然后转而看向自己的周身，惊讶地问了句：“开心怎么变成这样子了？要变身了吗？”
10号点了点头，道：“嗯。小公主要变身了。”
开心紧张而好奇，伸长脖子朝车外张望，最终失望地囔囔了句：“开心要变成美少女战士？可惜爸爸不在，没看到。”
车门阖上，小开心便彻底地消失了。
......
“她——她是人，她不是NPC啊！！！”不知是谁大声囔囔了一句，原本一瞬变得死寂的公交车内又再次喧哗了起来。

第43章 14路公交车（二十一）
阿玲不知所措地哭了。
“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哭丧呢你？！她那爸爸一直没出现，谁会想到她是真人？一个个少在这假惺惺了！”壮汉大力敲击了下/身前的车栏杆。
空心的不锈钢，响起的声音尖锐而刺耳。
令人焦躁。
刚上车的四名乘客被壮汉的这一手吓了一跳，显得有些局促地站在车厢中央。10号仍旧立在后车厢前，双手环胸，手指打拍似的敲击着自己的手臂。
盯着那上下浮动着的红棕色指甲盖，倒是阿玲的男友最先受不了地喊道：“现在我们到底要怎么办啊？！下一站就得死四个了，我们还分不清谁是NPC！”
“别他|妈的老在后面瞎囔囔，耳朵都给你吼聋了，这什么十器不是说了吗？这一站有三个玩家要做出选择，所以——我们之中有位置的乘客会少三个，而且——这底下不还站着四个嘛。”
壮汉说这话时斜眼瞧着底下的四名乘客，发现他们即便对自己的说辞感到不满，却并未出声抗议，立马语气更为嚣张：“有时间害怕，还不如好好想想要怎么找特殊之人，那密码搞了半天都没解开，实在不行干脆把另外两个小鬼也推下去。反正公交车里的乘客人数不能超过16人，少于16总没问题吧。”话是这么说的，但壮汉仍旧警惕地抓着身下的座椅边缘。
“ID kdklsgj323，附加任务现在开始。”10号缓缓开口。
他这话刚出口，便把原本就极为紧张的气氛推上了最极致。
后上车的四人有些不明所以，其余玩家却只能抓紧了车扶手，顺带不错眼地紧盯着身边之人。
陈墨却在此刻语出惊人，他说暗箱的密码是1001。
在过去的一段时间内，陈墨一边抽空看着10号，一边分神顾着腿上的10号分/身，顺带仔细查看着手中的那半截报纸，可谓相当忙碌。他将报纸上的文字捋过一遍后，又将注意力放在了车祸现场的照片上，是彩色的，有些血腥，不过将孩子的尸体做了马赛克处理，画面之中除了不远处停靠着的14路公交车，最为抢眼的便是那仍飘散在空中的气球，照片中统共出现了四个气球，颜色分别是红、黄、蓝——
注意到这处细节后，陈墨安放好10号的分/身，便站起身，纵观全车。
公交车内定点分布着除了稍宽一些并无其他特殊之处的座椅，只是不同位置的座椅被喷染上了不同的颜色，座位与座位之间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若将同种颜色的座椅看作一个数字，按红、黄、蓝、绿依次排序那便是——1001。
陈墨不放心将10号的分/身独自留在座位上，毕竟身旁还有四名站立着的乘客，保不齐会发生什么，因而陈墨便无法亲自俯身查验这一密码，但他倒是有九成把握这应该就是暗箱的密码。
听完陈墨简短的解释后，萧以歌连连称赞，可是眼下就算几人成功地知晓了密码，却都无法直接趴伏验证。
“几位玩家，我有个建议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接受？反正你们现在干站着也没事做，不如帮大家一起试试暗箱密码如何？”关先生看着站在下面的四名乘客，温声开口建议道。
“你们可能不知道，在你们登车前我们就已经发现了藏在公交车里的暗箱，现在很可能连密码都找到了，只差一步验证，我们就有很大几率能发现暗箱里的线索，找到特殊之人，等到我们找到了特殊之人，各位也就跟着安全了。”
四人你看我，我看你，却仍旧没有行动。过了一会，倒是其中一位姑娘率先开口道：“我要是帮你们试了，你们能让个位置给我吗？”
壮汉立刻嗤笑出声：“龅牙妹，我劝你搞搞清楚，什么叫帮我们？就你们现在的处境，要是能找到特殊之人说不定还能保住
一命，如果没找到，下一站死的可就是你们！”
那姑娘正在箍牙，显得嘴巴有些不自然，听到壮汉这么说，她有些赌气道：“那就算了，你们也别想知道密码是不是正确了！大不了大家一块儿完蛋！”
“小姑娘你也别冲动，现在大家都紧张，脾气大些都是难免的。”其中一位男子出面劝阻道，他头发正中央缺了一片，有些地中海，耳垂较大，看着便是个圆滑懂变通之人：“不如这样，我帮各位验证这密码的准确性，然后你们让出点位置，和我一起坐？”
他这一请求若是放在马尾辫姑娘死时说不定还会奏效，可是此刻，已经历过多轮游戏的众人自然不愿意再担这一风险了。
地中海明显没料到这些乘客竟是如此决绝，一时也有些不快。
此刻端坐在椅子上的老奶奶却突然开腔道：“澜玉丫头，能不能麻烦你试下这位小兄弟说的密码是否正确？”
被点到名的澜玉不禁一愣，其余几名乘客也跟着愣住。
大家都知道若想尝试密码就意味着玩家必须要离开自己的座位，下头还有四人正在虎视眈眈，这一离位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可想而知。没人会这么傻平白无故地放弃自己的生路，果然澜玉口气为难地说道：“阳阳外婆，可是——要是我离开位置，坏人把我位置抢走了怎么办啊？”
“啧，倒还没傻透。”壮汉嘲讽道。
“没事，外婆的位置让给你坐。”老奶奶淡然道。
众人也与老奶奶相处了挺多站，自然知道对方并不是舍己为人的性子，联想到先前10号颁布的任务，几个通窍的玩家已经逐渐有些明白了。
这位老奶奶很有可能就是那三名挑战四星难度的玩家之一，而根据任务要求，她必须在第十一站时亲手将离她最近的外孙推离座椅，否则就必须抵抗十器三十秒的进攻，知晓十器实力的玩家都明白这种规则基本就等同于死局。而老奶奶此刻的举动似乎就意味着她将为了外孙阳阳放弃自己的生存权。
澜玉听得懵懵懂懂，不知该如何是好。
“澜玉听外婆的话，来这边坐，还可以跟阳阳一块儿玩。”
“好啊，我想跟阳阳一起玩。”澜玉开心地应道。
“啧，果然是个智障。”壮汉嗤笑道。接触久了，众人或多或少也都察觉到了澜玉有些过于天真的言行举止，说难听点，澜玉可能身体出了点毛病，智商低于常人。
原先站在下面的地中海倒是反应灵敏，时机把握得着实准确，澜玉都擅未离开座椅，他便已经动作利落地来到了她的身边。
澜玉果然离开了座位，弯腰趴伏着开始在自己的密码箱上一顿捣腾，众人屏息以待，过了挺长一段时间，传来了澜玉开心的声音：“打开了，我打开了！”众人听罢也是振奋了些许精神，连忙追问道：“快看看！里头有什么？”
澜玉快将整个脑袋都伸进箱子中了，末了无奈地起身说了句：“箱子里面空空的，没有东西啊。”
“啊。”萧以歌惋惜地叹了口气，随即立刻道：“没事没事，我们不是还有好多个箱子吗？说不定司机位下面的那个暗箱，就藏着剩下的半张报纸！”
“澜玉，你也顺道去看看驾驶室里的暗箱吧。”
“好吧。”澜玉的位置已经被地中海抢了去，她有些闷闷不乐地跳着走下了阶梯，到达前方的驾驶室。好在车内座椅设置得普遍较高，她成功地钻进了司机位下，查看片刻，再度失望道：“这箱子里面还是没东西啊。”
“你们是不是傻啊？让个傻子去找线索？能找着什么东西？我看就算线索摆在她面前，她都发现不了。”壮汉立刻不爽地吼道。
“你这样说，过分了啊。”也不知是谁小声地反驳了一句，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来，澜玉过来。”倒是老奶奶朝澜玉招了下手，有些干皱的手掌抚摸着澜玉细嫩的手背：“等会外婆离开以后，你可要帮着外婆照顾好阳阳啊。”
澜玉立刻点了下头，又有些疑惑地问道：“阳阳外婆，你要去哪？”
坐在前边的阳阳此刻也回过头来，看向他的外婆。
“外婆等会要先回去煮饭给阳阳吃啊，阳阳跟澜玉姐姐再玩一会，等车到了终点站就可以回家吃饭了。阳阳要听话，乖乖地呆在位置上，知道吗？”老奶奶随即朝阳阳交代道。
阳阳点了点头，已经开始跟澜玉玩闹了起来。
“阳阳也是跟你有缘，平常大人想逗他玩，他都不理的。”老奶奶说罢，眼眶带着泪，拍着澜玉的手掌认真道：“澜玉啊，阳阳就拜托你了，之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一定要帮他保住座位啊，你一定要答应外婆啊。”
澜玉再次郑重地点
了点头。
“自私的老东西。”壮汉哼笑道。
老奶奶自然是不去理他的，继续反复同澜玉强调着必须要保住阳阳的座位。澜玉就站在一旁跟阳阳玩闹，边听话地点头答应。虽说老奶奶也知道澜玉的脑子有些不太灵光，但相较于其他人，她的这种性子到了生死攸关之际，反倒变得最为可靠。
“你先站着跟阳阳玩一会儿，等到下一站，外婆就把座位让给你。”老奶奶仍端坐在位置之上，若是换作别人，此刻自然是不会答应的，但澜玉倒是极为信任地再次点了点头。
前一站上车的乘客还有三人仍在车中央站着。有个齐刘海短发女孩似乎好几次都想开口说话，但犹犹豫豫地又没说成，其他坐着的乘客就算发现了也不会特意点明，毕竟在此非常时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倒是那个箍牙的女生直接走到了那位面善的老爷爷面前询问对方是否可以与她同坐，有陈墨、10号的先例在前，后上车的玩家自然都认为与他人同坐也算作拥有了座位。
老爷爷依旧咧嘴笑着，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连带着脸上沟壑拉伸。姑娘问了半晌，大爷才颤巍巍地老大声回了句：“啊？你说什么？大声点，我听不清啊。”
小姑娘干脆就站在他耳边大声地又将自己的问题重复了遍，可惜，老爷爷挥了挥手，仍旧道：“年纪大了，耳背，听不见啊。”
觉得周围乘客都在看着自己，小姑娘有些不好意思了，但又不愿意放弃，干脆硬着头皮直接以行动示意，哪料那老大爷反手就是一推，直接将小姑娘推到了地上，那原本慈善和蔼的面孔顷刻间就变了，面目狰狞，气急败坏地吼道：“你这小姑娘怎么回事？连老人家的爱心专座都要抢？”
一吼完毕，老人家竟是又恢复成了先前慈眉善目的模样，笑眯眯地继续看向众人。
箍牙姑娘有些被摔蒙了，愣神了片刻，才面红耳赤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不肯让说话就好了，推人干嘛？！”
老人家看着她，快要眯成一条缝的小眼由于先前的暴行已不再觉得和善，干瘪的嘴唇开阖道：“啊？你说什么？大声点，我听不清啊。”
“......”
“......这老人家九成九是NPC了吧？”
“恩......我也这么觉得。”
“既然它是NPC，那我就不客气了。”箍牙妹像是对着其余乘客交代道，麻溜地起身，这回她干脆想直接将老人拖离座位。
然则看着削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的老头却意外地沉，箍牙妹拖拉半晌对方依旧纹丝不动，反倒再次被对方伸手一推又摔到了地上，跟启动开关似的，老大爷重复着破口大骂：“你这小姑娘怎么回事？连老人家的爱心专座都要抢？”
“你这丫头劲也忒小了吧。”话虽这么说，却没人愿意离开座位上前帮忙。
“我说你们另外两个还愣着干嘛？一起上去把这NPC拖出来，不就有位置了嘛！”坐在后排的乘客连忙说道，若是这些玩家得了位置，也就等于少了觊觎他们位置的人，顺带还能除去个NPC，也算一举多得。
“脑子不好使？”壮汉斥笑。
“可是——我们有三个人。”平刘海短发姑娘有些犹豫地说道：“位置就只有一个，到时候要怎么分——”
“位置都没抢到呢，你就开始考虑要怎么分了？考虑这么远干嘛？现在就别说废话了，先抢位置要紧。”站在她身旁，理了个寸头身材短小精悍的中年人开口说道，一语毕，他便上前同箍牙妹一道拉扯起老头，寸头男看着就劲大，此刻也是拉扯得面部狰狞，全身肌肉绷紧，哪料老头依旧纹丝不动。
“嘿，又是个外强中干的。”壮汉不忘开口嘲讽。
寸头男面子上过不去，双腿一跨，稳住下盘，看着连吃奶的力都使出来了，箍牙女孩也是拔扯得满脸通红，可惜老头子偏就巍然不动。
“该不会这老头跟司机一样，被系统设置成无法拖动吧？”有人提出疑问，毕竟寸头男与箍牙妹看着也不像力小的角色。
原先站在一边犹犹豫豫的短发姑娘，这会看着那两人始终无法拖动老头，便也就跟着上前了，原本只是想做个姿态，哪料到她的手堪堪碰到老大爷的身子，那老大爷宛若黏在座椅之上的屁股就立马松动了，直挺挺地跌倒在了地上。
口中大声地囔囔着：“这什么世道啊，竟然连老头子的座位都要抢。”然后干脆如装死一般趴在了原地，不再起来。
“......什么情况？短发妹子有内功啊？”
“我猜可能是系统设定了只有三人以上一起触碰这老爷子，它才能被拖出座位吧。”
箍牙妹反应最快，老头还没完全摔倒到地，她便已经强占了它的位置，不忘说道：“这位置本来就是我先选的。”
“没我帮忙你能拖得动老头？年纪轻轻的，别这么不懂事。”寸头男倒是不急，站在一旁，慢悠悠地冲着箍牙妹说道，很是胸有成竹的模样，看样子就算箍牙妹不打算主动让位，他也要直接上手去抢。
箍牙妹看着他，犹豫片刻道：“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她稍微挪动了些位置后道：“可是这椅子最多只能坐两个人，再多就不行了。”
“让开点。”寸头男也不客气地挤着箍牙妹便将自己塞了进去，一下子将座椅塞得满满当当，肌肤相贴。
短发姑娘就站在他们的座位前，咬着唇道：“你们能不能再稍微挤一下，给我留个边角就行了。我刚刚也是有出力的，我只要一点点就够了。”
箍牙妹看着短发姑娘为难道：“要不，你去问下其他人
吧，我们这边是真的坐不下了。”
“可是——刚刚拖NPC我也是——”短发女看着就是有些内敛懦弱的性子，先前也许是打算开口拜托他人给她让个位置，可是耽搁了老半天也没能成功说出口。而面前的这个位置恰好也有她的一份功劳，所以此刻她才敢鼓足勇气开口为自己争取道。
“哎呀，你这小姑娘怎么回事？车上还有这么多位置，你非盯着我们看干嘛？”寸头男干脆地拒绝完，身子又往后靠了靠，附带斜眼瞅了瞅箍牙姑娘的胸部。
箍牙妹察觉到了，没与他对视，只是双手环胸，身子尽量往旁边靠些，这倒便宜了她身旁的男人，立刻得寸进尺，又扩大了自己的占位，顺带与对方大腿贴大腿。箍牙妹嫌恶地皱了皱眉。然眼下这种情况，她也不好与之发生争吵，只得将眼睛瞥向另一边，眼不见为净。
短发女略有局促地又在两人面前站了会，最后还是妥协了，再次回到了公交车中央，这次她终于鼓足勇气，红着脸向大家问道：“请问你们谁能分一点座位给我吗？我只要一点点位置就行了。”话音还带着抖。
这种节点时间总是过得分外漫长，明明也就经历了几秒的无人应答，短发女便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
“你要不——”还是萧以歌接口道：“要是不介意就跟我一起坐吧。”

第44章 14路公交车（二十二）
萧以歌想的是如果方才不良青年并未分座位给自己，那么现在的他可能就已经挂了，推己及人，他觉得自己也应该像不良青年学习。
萧以歌从小就喜欢看武侠故事，那种刀光剑影，快意恩仇的江湖是他最为憧憬的，每每看到英雄救美，鏖战群雄的桥段便会拍手叫好，而那种义薄云天，锄强扶弱的正道侠士更是他极为崇拜的，说模仿、学习也罢，总之他自小便养成了颗侠义心肠，整天闲着没事干便各种脑洞大开，将自己代入江湖武侠的剧本之中，过过大侠瘾。
被选中参与司命游戏后，度过了一小段颓丧期，接受现实后的萧以歌还经历过一次武侠游戏副本，在里面他更是领到了一个正道大侠的角色，等于直接替他圆了个江湖梦，因而即便相差良多，但有的时候，萧以歌还是觉得这个司命游戏其实也是一方江湖。
短发姑娘听罢，自然是忙不迭地点头答应了，口中还不住地说着：“谢谢你啊，真的谢谢你啊。”
她刚想迈步上前却发现面前挡着个人，原来是壮汉跟眼镜男暂时调换了个位置，跟门神似的堵在了小姑娘的跟前，还不忘冲着萧以歌说道：“你要是想救她也行，把自己位置让出来，别他妈的自己做了人情，还要拉上我们垫背。”
壮汉这话虽说得难听了些，但也是有点道理的。如今玩家已然知晓两人同坐一位也会被系统默认成落座玩家，因而每多一个玩家落座，便意味着其余玩家就要多担一份风险。这可不是简单的多一个人就少一些被系统选中的概率问题，在这个游戏中，多一名站立乘客，直接就等于其余玩家少分担一份死亡名额。
壮汉其实对箍牙姑娘和寸头男也是颇有微词的，但那位置距离他较远，寸头男虽一开始并未同他对刚，但眼瞧着对方之后表现出的态度，有可能也是个难啃的主，因而壮汉暂且不打算主动招惹对方，而面前的这个短发姑娘看着就软弱可欺，他自然就欺压得理直气壮。
“是啊，后生仔，你可不能只顾着自己逞英雄。”老奶奶接口道，其余玩家并没有说话。
萧以歌听罢便愣住了，有些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就算了。”短发姑娘口气生硬地说道，看着也是生了气，可惜她生气后的做法也只是放弃争取座位，重新回到中央走道。她倒是不忘再次朝萧以歌道谢，顺带自我安慰道：“谢谢你愿意让位置给我，不过没关系的，等会到站说不定还会有三个空位，我只要抓住机会就行了。”
萧以歌点点头，也不好再说什么。
“我看你啊，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试下暗箱，说不定还能找到新线索。”壮汉又霸道地挤到了靠近窗户的位置，大喇喇地敞着腿冲短发姑娘说道。
短发姑娘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应了句：“要找你自己不会蹲下去找吗？我凭什么要帮你？”她仍旧是憋着一口气，说话的语气自然也不会太好听，毕竟即便是性格再好的人也是会有自己的小脾气的。
“小姑娘啊，他这口气虽然不中听，但提的建议还是没错的。”关先生也适时开口劝道：“既然现在你没找到位置，不如就帮大家找找线索，说不定还真被你找到了，那大家就都安全了。”
“是啊是啊，姐姐你能不能帮我们个忙啊，拜托你啦。”阿玲也紧跟着说道，她人本就长得甜美，说话声音也很好听，短发姑娘难得缓和了些情绪，算是卖给阿玲一个面子，咬唇应道：“好吧。”
她其实也已经注意到了，若是玩家想要查看座椅下的暗箱就必须将身子整个趴下，头还得伸进座椅底，而若想完成这一系列步骤，到时候她的姿势必然会很尴尬，但非常时期，她也是大局观念很重的人，只能咬咬牙，压下自尊心，硬着头皮答应了。
速战速决，她便从驾驶室开始查找，先前几人的对话她也是
有听到的，既然他们不信任澜玉的检查，她便干脆从头开始翻找。
不过令人失望的是她查看的结果同澜玉相同，也是箱中无物。但这至少意味着陈墨想出的密码果然是正确的，箱子数量虽多，只要时间充裕还是能全部看完的。
“快点快点，检查完了就赶紧看下一个，别磨磨唧唧的。”壮汉再度恶声恶气地催促道。
“你态度别这么差，小姑娘可是在帮我们做事。”生怕短发女再次撂挑子不干了，其余乘客这回赶忙帮着批评了下壮汉。
陈墨：“麻烦你了。”
短发姑娘循序查到了陈墨的座位，陈墨先是小心地将10号的分/身扶起，未免让人察觉到其中的违和之处，他还特地表现出了一定的吃力感，只是演技较为拙劣，好在其余人并未注意。众人只听到立在后车厢前的十器无缘无故地轻笑了声，把他们笑得寒毛直立，陈墨抬头看了对方一眼，而后将他自己连同10号**一道保持了侧坐的姿势，也方便短发姑娘趴下查找。
“没关系。”原本乘客坐在位置上，小姑娘还得从他们的脚下钻入查看，这种姿势确实有些屈辱，但好在陈墨的细心避让，也让短发姑娘的心情稍微好了些。
等短发姑娘检查到箍牙妹和寸头男时，箍牙妹子倒是很利落地就抬高了腿，还用手撑着，尽量避免碰着短发姑娘，可她身旁的寸头男就没这么配合了，对方只是稍微抬起了些脚，做了个样子，顺带着还踢到了短发姑娘的臀部，短发姑娘一个激灵，立马起身质问道：“你干什么？！”
“哈？干嘛？”吊儿郎当的中年男子浑然不觉地斜睨着短发女涨红的脸色。
“你踢我——”
“哦，不小心的。我说你这丫头心眼可真小，叔叔我年纪大了，腿脚不灵活，提不起脚也正常，碰着了就碰着了呗，又不是故意的。”寸头男漫不经心地说道，好似短发女当真在无理取闹一般。
身旁的箍牙姑娘翻了个白眼，尽力往侧边避让着。
“需要我帮你吗？”陈墨回头，一板一眼地问寸头男。
寸头男：“哈？”
陈墨：“需要我帮你把脚提起来吗？”
寸头男吊着眼打量了几下陈墨，末了应道：“......不需要！”
在中年男人不甘不愿地配合下，短发姑娘完成了前车厢包括司机位的检查，隐藏在座位下的暗箱全部都被打开了，但并未获得任何新的线索。
“诶，我说这箱子该不会就是个幌子吧，系统故意生成出来耍我们玩的？”
“应该不会，小姑娘能不能麻烦你把后车厢的暗箱也检查一下？”关先生温声问道。
这次，短发姑娘摇了摇头，神情亦显得愈发不安，她站在后车厢附近的位置，开始谨慎地左右打量起乘客。
已经过去了不少时间，按道理下一站就快到了。
“ID 童，附加任务现在开始。”伴随着10号凉薄的语调，公交车内的紧张气氛又被推上了一个新的高峰。
大部分乘客皆是紧张地盯着自己的邻座，生怕稍有不慎便会被对方推落。
“剩下两个孬种是谁？赶紧给老子滚出来，别他妈的一直吊我胃口。”壮汉那双铜铃大眼直溜溜地盯着眼镜男，双手紧握着椅子边沿。
眼镜男被他看得一缩肩，语带惶恐地说了声：“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是谁啊。”
不良青年算是几人之中最为轻松的，此刻那个好似黏在地板上的老大爷NPC已经占去了一个死亡名额，剩下的三个名额理论上应由指定的三名玩家承担。后上车的地中海绝对不会是那三名挑战四星级难度的玩家之一，而当10号发布指令时离他最近的澜玉此刻也早已主动离开了原位，正站在老奶奶的身边，因而理论上他这一站大概率会没事。
不良青年的话其实也不算多，只是言语太过尖酸刻薄，表达同个意思偏就喜欢捡难听的讲。此刻看着众人互相提防的模样又凉凉地说了三个字：人性啊。颇有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而短发姑娘也集中着注意力，准备随时捡漏。她盯梢的目标主要集中于后排乘客，因为老奶奶与阳阳的座位已经被她先行排除了，毕竟老奶奶已经说了会将位置让给澜玉，以她的个性自然不会去抢澜玉的座位，而箍牙妹子与寸头男又是后上车的，他们也不可能是那两个领到四星任务的玩家，至于陈墨与10号倒是有可能，只是他们两两合坐，就算一人消失，另一人仍旧占着位置。所以她只能寄希望于剩余的两名玩家都出自后车厢，争取能在后车门彻底闭合前，占得一个生机。
“到底是谁啊？”阿玲的声音又带上了哭腔，她缩在男友的怀中，只露出了双眼来回巡顾着，按照这车座的设计，后车厢所谓离得最近的人便是邻座，因为前后排的距离并没有邻座近。阿玲与她男友看似对对方都很信任，也知道对方挑战的游戏难度，因而此刻表现出的紧张情绪大多是被车内的气氛所影响。
“快——快到站了。”一直紧盯着窗外的关先生此刻也不免紧张地开口说道。
“*****站到了，请有要下车的乘客从后门下车，开门请当心，下车请走好，下一站——”
十一站已至。
“*。”壮汉紧张地低咒了声。
只见孕妇看似轻松地将乖坐在一旁的妞儿一把抱起，停顿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将她安放在身旁的过道上，顺带摸了摸对方的小脑袋，依旧是那张温和的笑脸：“妞儿乖，我们要下车了。”

第45章 14路公交车（二十三）
“好。”妞儿听话地点头，顺带还想扶着妈妈一道。
孕妇却说：“妞儿要独立了，学着自己下车，妈妈在后边看你好吗？要是表现好的话——”孕妇说到此处短暂地哽咽了一下，稳了稳情绪又再度开口：“晚上回去给你煮清蒸桂花鱼。”
妞儿开心地点了点头，一颠一颠地往前走去，还不忘回头看一眼母亲。
孕妇一直看着妞儿，嘴角带笑：“好了，乖乖站那儿等着，手要抓牢了。”
“大妹子，你这心肠也太歹毒了吧。”老奶奶随即起身将位置让给了澜玉，不忘同她再三强调之后的车程一定要确保阳阳有位可坐。
孕妇听到老奶奶所说的话也并不回应，只是不错眼地看着妞儿。
那小丫头一手听话地扶着栏杆，还偶尔回过头来，给自己的妈妈扮了个鬼脸。按照这一情形看来孕妇便是ID为童的玩家。
“我记得，系统在我们上车前给每个玩家都分了一枚司命币。”老奶奶慢悠悠地扶着椅背说道：“你啊，如果肚里的胎儿也算玩家，那在等车时，系统一定给了你两枚司命币，如果之前你忘了投币，那你肚里的孩子在当时就流掉了，可你到现在都没事，说明你在上车时已经投了两枚币，那就不存在你先前解释的并不晓得肚中胎儿也算一名玩家的说法，老太婆我说得没错吧。”
孕妇点了点头，并未看向老奶奶，只是口中答应道：“老人家分析得在理。”
这便意味着孕妇早就知晓自己肚里的孩儿也算作一名玩家，却故意不开口提醒众人。
“卧|槽，你个臭娘们，敢耍老子？！”壮汉闻言一惊，立马粗声朝孕妇骂道。
老奶奶却继续道：“你从一开始就护着肚中胎儿，是不是因为你知道他便是那特殊之人？系统没准还会设置出这样的剧情——那出车祸死去的孩子正是投胎于你腹中。”
孕妇淡笑道：“老人家您这想法就太夸张了。”
“哎，你们这些后生仔啊，遇到事可要多动动脑子，别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老奶奶拖长着语调说道。
“您对外孙儿可真疼呢，宁愿编出这种牵强的理由来陷害别人。”孕妇凉凉开口回应。
老奶奶这一系列的诛心之语，无疑是想将他人的目光吸引至孕妇身上，如今公交车内即将只剩下一个儿童，若是还寻不到新的提示线索，阳阳很有可能便会成为众矢之的，此站过后，她再也护他不得，只得想方设法提前为孩子铺路，这时她必须要找到一位更值得怀疑的人，而孕妇无疑是最佳的人选。
老奶奶慢悠悠地回道：“毕竟是我亲手拉扯大的孩子，可比不过你心硬。”
公交车终于缓缓停住。
妞儿还没等到车身停稳，似是急于向母亲表现般，便立刻往前一蹦朝车门外冲去，一不小心还差点儿摔了一跤，孕妇下意识地起身，心惊地喊出了句小心，幸亏站在附近的10号及时扶住了妞儿，并半欠身，轻握了下小姑娘的手背，微笑地说了句：“小公主，慢走。”
妞儿害羞地收回了手，蹦蹦跳跳地迈下了阶梯，等着她终于平安地落了地，也就逐渐化成了颗颗晶莹的光点，消散于空气之中。
坐回位置上的孕妇便安静地看着早已不见妞儿踪影的站台，眼泪无声落下，她低头，摸着自己的肚子，小声地对着肚里的娃娃说道：“宝宝，跟姐姐说再见。”

第46章 14路公交车（二十四）
短发姑娘吃惊得合不拢嘴，但生死关头，她决不能因为心生同情便主动放弃生机，可此刻若让她开口要求孕妇让开些好像又不太合适，于是她竟然选择从外栏杆翻至孕妇身旁，坐下后，也不知向谁小声地说了句不好意思。
孕妇盯着那仍旧开启着的后车门徒自出神。
“10号，我就不劳你动手了。”老奶奶缓缓道：“没想到居然是在这种时候见着了你。阳阳乖，外婆先回家做饭给你吃，来跟外婆说声再见。”
看样子，老奶奶也打算从后车门走下去。
“外婆？可是这不是我们回家的站啊？外婆你是不是记错了？”阳阳焦急地想要站起却被身后的澜玉一把压了下去。“阳阳不乖！我们答应好外婆了，要自己坐到终点站，外婆在这站下车说不定是为你买食材去了，得先买完食材回家才有东西做给你吃啊。”
“啊，是这样吗？那好吧，外婆再见。”阳阳趴在椅背上有些念念不舍地朝他外婆挥了挥手。
老奶奶回了个微笑。
“老人家，走好。”与老奶奶错身之时10号有礼道。谁知老奶奶却选择骤然发难，令人眼花的几式攻防不过数秒，老奶奶就像是被10号请出去了般，还是落了地。
“人啊，不得不信命啊。”她最后留下了这样的一句话。
阳阳跟外婆道了再见后便已经听话地转回了头，此刻，两条小短腿正一上一下地晃动着，口中还抱怨道：“姐姐，你看的动画片我怎么都没听过，是哪个台播的？”
澜玉便小声地跟他介绍着。
“还剩一个到底是谁？！赶紧给老子滚出来，可别连累了我们！！！”壮汉粗声吼道。
几次下来，众人发现公交车每站停靠的时间越来越久了，这站到现在为止已经停了足有五分钟，车门都擅未阖上。不过即便再慢，也终有阖上的时候，若是在车门彻底阖上前那名玩家都仍未现身，那就等同于死亡名额再度落到了所有玩家的头上。
“是啊，到底是谁啊。”连一向稳重可靠的关先生到了此刻也不免心急起来。
“ID guan，附加任务现在开始。”10号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小心啊！”短发姑娘发出了一道尖利而短促的尖叫，萧以歌却已应声被推倒到地，后车门开始传出声响，关先生还来不及喘口气，却发现10号并未通知玩家任务完成，他定睛一看，不免气急，只见最后时刻萧以歌竟是保留着两指堪堪勾住了椅背，想起游戏规则中的那条必须将对方彻底推离座位，关先生右手虚空一握竟是凭空出现了一柄漆黑大刀，随即眉眼不眨地朝萧以歌二指斩落，只听“叮”地一声脆响，那刀锋竟是未能落到实处，一个浑身泛着金光，背携四翼的小人突然出现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只见那小人身长约莫四公分，挡住了黑刀的雷霆一击后便直接消失了，原来关键时刻，竟是坐在前排的短发姑娘反应及时，迅速调出游戏道具，救了萧以歌一命。
“任务时间到，ID童成功，ID kdklsgj323失败，IDguan失败。”
不留情面的声音再次响起，瞬息之间，10号已逼至近前，关先生惊得神丧胆落，使出全身气力挥刀而砍，却察觉右手被一寒如冰石之物所握，手腕剧痛，再回神，那柄黑刀竟被生生调转了方向，朝自己迎面袭来，关先生吓得胆裂魂飞，试图竭尽全力制止刀势，然则却如同蜉蝣撼树，仍无法逃脱血染椅背的下场。
“任务结束。”待后车门彻底关闭之时，10号也已经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独留关先生死不瞑目地坐于原位，身体正中央一道醒目的血痕，片刻后竟是炸裂成一片血雾，关先生的身子被10号持刀一劈为二。
“关叔叔死—死了？”这才爬起身的萧以歌眼睁睁地看着关先生的另一半身子缓慢地倒在了自己的座位之上，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血色弥漫中逐渐生成莹白的颗粒。萧以歌愣在了原地，说不出是惊是惧，是悲是怒，眼中无法自控地又积蓄了泪水。
“草——”壮汉的喉结上下抖了抖，却也无法说出一句整话，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目睹十器杀人，从此再难遗忘。
车内接连出现了干呕声。
察觉到自己腿上一重，陈墨知道10号已经回来了，就在方才，自己亲眼目睹了对方杀了个人，然而此刻恢复原身的10号仍旧笑着看向自己，好似从未离开过。
稳着10号身形的手臂忍不住加重了些力道，陈墨神色复杂地看向10号，突然间不知该如何与对方相处。10号似是察觉到了，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也认真地回视着陈墨，问道：“怎么？吓到了？还是——生气了？”
人类的情感让陈墨清楚地知道面前的这名NPC刚刚杀了人，这是件极其残忍而血腥的行为，应受到法律严厉的制裁。但于司命游戏中竖立起的认知却又告诉陈墨，对方的内核只是系统为杀伐而制作出的数据载体，令行禁止，他必须切实履行自身的职责，无法违抗。
感情，理智，两个世界的认知纵横交错，固有的思维与司命法则在脑海中碰撞冲击，还有对10号无法理清的思绪，陈墨难得地再次皱起了眉头，表情立刻生动了起来。没料到，下一刻，10号竟是干脆半直起身，吻了吻陈墨紧皱的眉心。
柔软、冰寒。
“......”
陈墨的耳垂立刻就红了，原本就杂乱无章的思绪直接乱成了一盘散沙。

第47章 14路公交车（二十五）
“呸，两个死基佬，都这时候了还在打情骂俏。”寸头男瞥到了这一幕，嫌恶地骂道，壮汉还跟着应和了声，颇有种英雄所见略同的味道。
此刻的关先生已经彻底消失了，连带着椅子上的一片血雾都已消失得干干净净，宛若新物。箍牙姑娘咬着牙关坐到了关先生的位置上，不知是否由于心理作用，她觉得这地方格外的寒凉，血气森森。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但比起继续同寸头男共坐一位，她还是宁可坐在这儿，萧以歌虽仍旧惊魂未定，但还是侧身让她坐了进去。
“你运气真好啊，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箍牙姑娘看着萧以歌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想了想安慰道。言罢还看向前排的短发姑娘，征询意见道：“我说的没错吧，姐姐。”
短发姑娘点了点头，像是也想开口安慰，却思量着不知该如何表述，只能担忧地看向萧以歌，不语。
萧以歌苦笑了下，自参与司命游戏以来，他也不知经历过了多少回的大难，又还剩多少运道可以让他逢凶化吉。乐观如他也不禁开始认真思考起是否应当事先给老爸老妈留好遗嘱的问题，想到这他再次神色落寞，没想到关先生竟然就是三名玩家之一，明明他对着自己如此和蔼良善，最后，竟是可以做到痛下杀手。果然就如同孔雀所说，在这游戏里若想继续活下去必须摈弃掉所有多余的情感么？
“我觉得你很好。”哪料，一直看着萧以歌的短发女此刻竟像是能猜中他内心想法般开口说道：“在司命游戏里能保持本性的人真的太少了，你已经很厉害了。”
萧以歌鼻头一酸竟是有再度落泪的冲动。
“还是个爱哭的小胖子。”坐在后排的不良青年看着后视镜中的萧以歌好笑地补充道。
“咦，这一站，没人上车？”一阵兵荒马乱过后，直到此刻，众人才终于再次开口讨论，原来第十一站竟是无一人上车。
“会不会后面几站都没人上车了啊？就是个两星副本，怎么这么难，啊—”阿玲男友说到一半便自行住了嘴，原来他便是那挑战两星难度的玩家之一。
“这回游戏这么难，是因为有十器在，现在它消失了，说不定副本难度也会跟着降下来？”
“如果是这样就好了。”孕妇至妞儿消失后首次开口，却让车内再度冷场，或多或少总有人表现出对她的不认同或畏惧。
“都说最毒妇人心啊，果然没错。你个臭婆娘把自己女儿都害死了，还有脸继续坐着。”壮汉忍不住开口讥讽。
“你这样的人渣都还好好地坐着，我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孕妇淡笑着回道。
“草，你说什么？！”壮汉怒从中来，但想到对方也不知游戏积分比自己高上多少，万一有什么厉害的游戏道具，自己可讨不到半点便宜，便只敢逞逞口头威风。
孕妇从知道附加任务到最终选择牺牲女儿，没人知道她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人们所能看到的往往只是那些摆在台面上的最终结果罢了，如何能做到感同身受，又有何立场对她的选择横加评断呢，说到底，进入这司命游戏之中何人不无辜？妞儿，孕妇乃至她腹中尚未出生的胎儿又有谁是真的该死？熟去熟留，做出决断之人又谈何容易，是非对错，皆难定论。
孕妇经历方才那一站后便似彻底乏了，失力地依靠于椅背之上。短发姑娘看着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尽量少占些位置，不要碰到她腹中的胎儿。
“我看啊，到下一站干脆就把这妇人先推下去，那老太婆临死前说的话指不定没错，这女人肚里的种很有可能就是特殊之人，司命游戏就爱整这些奇奇怪怪的玩意。”
孕妇并未应答。
“不过我们还有两站时间，就先把密码箱都看了吧，刚刚那个姑娘只检查了前排，我们后排有箱子的也自己查下吧。”
现在只要10号不突然发疯，便不会出现争抢位置的情况，众人看那两人黏糊的劲头，一时半会估计也不会分开，因而便约好了一道离开座位查看密码箱。
“说好了啊！等会我喊一二三，谁他|妈没趴下去，谁就是特殊之人！不管下面有没有暗箱，都给老子趴下去。”
“她不太方便，还是我帮她看吧。”短发姑娘此刻细心地说道。
孕妇温声地道了声谢。
“嗤。不方便个屁，老子看她厉害得很。”
倒数三二一后除10号外，所有乘客都相继弯腰趴伏查看了自己座位下的暗箱。孕妇虽行动十分不便，但好在有短发姑娘在一旁帮扶着，也还是勉力半蹲**子，一阵嘈杂不齐的响动，却没能有好消息传出。
每个人都说在自己的箱中并未发现任何线索道具。
“妈的，搞了半天又被这破系统耍了？！”
“不一定。你们别忘了特殊之人，他就在我们中间，就算他的暗箱有线索，也一定不会告诉我们。”
“啊，对啊，还有NPC，我们中间如果还有NPC，它肯定会帮着特殊之人。”
“那他|妈的还有谁可信？！谁都有可能是NPC！”
陈墨转头看向后排的孕妇，这公交车中存在着一人可算作公认的玩家，那便是挑战四星级任务的三名玩家之中唯一幸存下来的孕妇。
老奶奶临走前的那一番言论，陈墨并未听取，10号既已念出玩家ID，便可证实孕妇就是游戏玩家，退一步假设系统给她安排的任务是伪装成孕妇，并虚拟腹中胎儿，而那个胎儿才是特殊之人，但多人合作副本，玩家间的最终任务是一致的，孕妇同他们所有玩家一样都需除去特殊之人。
即便系统成功瞒过了孕妇，甚至于有能耐篡改了她的记忆，让她忘记自己肚中的虚拟胎儿
才是那个特殊之人，但她本身也会为玩家的共同利益考虑，依旧会认真寻求线索。综上所述，孕妇确是此刻进行二次搜索的最佳人选。
似是读懂了陈墨的意思，孕妇说道：“你们如果信得过我，我可以重新查一遍。”
“不行，我可不敢信。”壮汉首先提出反对意见。
其余人没吱声，也正摇摆不定。
陈墨便向众人言简意赅地表达了下孕妇为最佳搜查人选的原因。
“啊，帅哥说的好像挺有道理的。”萧以歌应声道。
三三两两的赞同声随即响起，即便壮汉仍旧在竭力反对，但最终少数服从多数，众人还是决定由孕妇重新检查一遍所有的暗箱。
“辛苦了。”既然10号的内核已回到了分/身之中，陈墨便再无顾忌，干脆起身于一旁协助孕妇，毕竟她有孕在身，行动十分不便，稍有不慎可能会造成性命之危。孕妇的脸色自妞儿走后便分外难看，但她并未多说什么，咬紧牙关，开始探寻，由于身体原因所限，探寻的过程显得较为缓慢，等着终于搜索到阿玲的座位，14路公交车已是开到了第十二站。
“***站到了，请有要下车的乘客从后门下车，开门请当心，下车请走好，下一站新塔路站。”
“.......等等，我没听错吧？广播说下一站是新塔路站？那不就是报纸上那个小孩被撞死的地方？”
几人还来不及惊惧，前车门打开，一个个乘客便随之蜂拥而上，原先还想数人数的众人，震愣当场，因为整辆公交车几乎被塞得满满当当，如同上班高峰期一般。
“*，什么情况？”几名玩家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刚上车的众多乘客。
人潮拥挤攒动，众人只能提高着嗓门喊话方能让对方听到自己的声音。
“由于本车乘坐人数过多，车厢内较为拥挤，请大家注意安全，并给需要帮助的乘客让座，谢谢合作！”14路公交车竟还适时地播放了提示音。
“来来，让一让啊，不要挤。我说你留这么大位置做什么？让一点给老人家坐一下。”
“诶，你踩我脚干嘛？”
“坐边点嘿，登山登得累死了。”
荒谬、悠哉，毫无危机感的对话从刚上车的乘客嘴中冒出。
玩家虽能快速地从中分辨出好几名NPC，但无奈对方力量值被系统设定得较高，且性格属性蛮不讲理，有几名NPC更是直接合力把原先的乘客掀离了座位。
“你们怎么能这么不讲理啊，这是我的位置。”阿玲的位置也被抢了去，好在她男友的位置仍有保住，因此两人只能勉强挤在同一个座位上，她男友在一旁用双手细心地护着她，生怕她又被冲撞开。然则此刻即便拥有了座位，也无甚用处，因为总有乘客会见缝插针般强行挤进早已塞得满当的座位，导致出现了三、四个乘客同占一位的情况，即便玩家试图同对方讲道理或干脆放声争吵都毫无作用。
“我们是不是死定了啊。”无力推动身边的乘客，阿玲带着哭腔说道。
离终点站还剩下两个站点，众玩家却已经迎来了将死之局。
“挤什么挤？你们他妈的在搞什么？这样下去大家都得死！”
可惜一部分NPC是不会同玩家讲道理的，它们只是按照着系统既定的编程来执行自身的任务。新上车的乘客中也并非全是NPC，仍旧夹杂着几名玩家，但此刻大部分玩家的内心都已是慌乱不安，甚至出现玩家假扮成NPC，试图浑水摸鱼强行抢占位置的情况。虽说理智上他们也知道三、四人同挤一个座位很有可能不会被系统所认可，但即便如此，仍有玩家盲目尝试，导致场面一片混乱。
在公交车到站前，陈墨、孕妇等人便已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即便随后冲上来了一堆乘客，但不知为何，他们都直接忽略掉了陈墨的位置不抢。
“帅哥，帅哥，怎么办？要继续查箱子吗？”萧以歌已经被别人拉下了座位，干脆便破罐破摔般站在了孕妇的身边，勉力为她挡去周围拥挤的人群。
陈墨思量片刻，没人知道到了第十三站还会再上来多少个乘客，若是一拖再拖，很有可能直到终点站都找不到特殊之人。于是，陈墨看向10号，简单地交代了下便干脆起身，径直挤进了拥挤的人潮之中。
然即便位置上只剩10号一人坐镇，大部分乘客都仿佛看不到似的，并未上前抢座，起初倒是有几名玩家跃跃欲试，但经过几轮尝试后，便无人再敢觊觎该位了。
陈墨一出来，一些乘客就如同故意给他下绊子般站了起来，围堵在他的身边，好在陈墨力气大，愣是从人群中硬生生地挤出了一条通路。当他走向后车厢时，孕妇也干脆起身，放弃了自己的座位，陈墨原本打算就算孕妇不欲起身，他也会独自将所有的暗箱检查完，无论结果其余玩家是否信服。
此刻，既然孕妇也愿意继续查找，陈墨便同萧以歌双双护在了孕妇的身边，好在陈墨生得高大，宛若一道天然屏障，能将孕妇与其他围堵而来的乘客间隔开。
虽说只剩最后三、四个暗箱未查，但因为如今座位上占着许多NPC，它们并不会主动配合，因而检查的过程变得更加艰难，必须先由陈墨上前制住它们后，萧以歌方能快速地扶着孕妇弯腰检查，有些NPC还会从中破坏，冷不丁就放个冷箭，或使个绊子。
“帅哥，我们该不会都要挂了吧？”也不知萧以歌是否终于认出了陈墨，这几站开始无端同他亲近了些。
“应该不会，应该不会。”没等陈墨答应他便又自问自答起来。
现在公交车内大多座位的容纳人数已然超标，走道上还站着八、九名乘客正在虎视眈眈，按照系统规则，下一站得淘汰二十余人，照这种势头，玩家的生存几率必然极低，单就
萧以歌与箍牙姑娘的连坐上此刻就已经挤上了五、六个人，箍牙姑娘被挤在了最角落，艰难地说道：“你们没听过一群和尚没水喝的故事吗？”
嘈杂声，抱怨声，责骂声，甚至于不合时宜的闲聊声充斥于整辆公交车内。
“大家听我说！所有玩家请不要慌乱，没找着位置的玩家也不要再强行挤进去了，一个座位挤太多人是没有用的，系统不会承认，大家千万不要自乱阵脚。”一道中气十足的嗓音于人群之中响起，寻声看去，那儿正立着一位身材笔挺，相貌端正，身着警察制服的高大男人。
陈墨有注意到此人，对方是这一站第三个登车的乘客，但他上车后并未急于寻找座位，反倒是略显焦急地左右四顾，等着车内人潮拥挤之时便干脆立在正中，尽力稳住玩家的情绪，试图维持着车内秩序。
他的长相本就较为威严，这一喊话，让车内稍微安静了会。
“啊！！！”然而好景不长，一位新上车的乘客不知从怀中抽出了何物竟是直接刺向了身旁之人，对方吃痛地惨叫一声，让原本稍微安静了些的车厢再次混乱了起来。
“少一个人，就多一分生机。只要车内少于14个人，我们就都能活到下一轮了，说不定我们杀死的那个人刚好就是特殊之人，那大家就都有救了！”伤人的乘客紧接着高呼道。
此先例一开，必然会出现一些效仿者，极有可能导致玩家间自相残杀的局面发生。
“他说的对啊！我们后上车的玩家凭什么就得等死！多杀一个人，我们就多一分生机。”有人扬声附和道。
潘多拉的盒子一经打开，场面顿时就会变得更加混乱且血腥。
公交车内范围本就不大，想要成功避过他人的攻击更是不易，陈墨几人因此只能暂缓检查的步调，应对不时冒出的袭击。
场面已然失控，警察先生发现大声规劝已没了效果，在这危机关头，他只能调出随身道具，身后骤然拔地而起一巨人，直破车顶，然此巨人似乎仅是虚拟成像，它的出现并未破坏车内的任何设施。它面目模糊，身着玄色铁甲却残缺不全，穿着有些类似古代的将领，它拥有五臂，左三右二。
伴随着警察先生的右腕一按，近两米的巨人右二臂迅疾当空落下，砸在了诸位乘客身上，然而被波及到的乘客并未感觉到任何的疼痛感，只是行动不受自控地延缓了许多，导致一些原本致命的攻击也变得软绵无力，间接帮助了那些正处于弱势，疲于抵抗的玩家躲过绝境。
而警察先生自从召唤出此物后便鬓边带汗，眉头紧皱，逐渐弯腰屈身，仿若正承受着千金之重。
有了这面目模糊的巨人鼎立相助，终于稍微抑制住了较为混乱的局势，避免了更多的人员伤亡。
“只能暂缓五分钟。”汗水顺着警察先生刚毅的脸颊流下，他艰难地开口道：“你们快去找线索。”
周身条然一轻，原本感受到的无形之力骤然消失，陈墨点头，同孕妇一道，继续开始翻查暗箱，效率显然提高了一些，看来警察先生能够操控巨人的施术对象。
“警—察—先—生———你—能——不—能—帮———我—也——”萧以歌宛若龟速般向前移动着。
“不能。操纵名额有限。”警察咬牙回道。
阿玲如今已经被挤得只能坐在她男友的腿上，此刻她男友附在她耳边小声说道：“阿玲你不要怕，到了最后我会把旁边这个大叔推开，然后把位置全让给你坐，这样你就一定不会有事了。”
“你不用担心我，我运气一向很好，不会被系统选中的。”男友看着阿玲瞬间愣住的表情急忙补充道。
“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男友有些笨拙地说道，带着未脱的稚气。
阿玲这下倒不忙着哭了，只是呆愣愣地说了句：“你——”
而另一头由于警察先生的协助，孕妇他们已搜索到了最后一排。
“说不定——线索就在最后一排。”落在他们身后的萧以歌自我安慰道。
“小胖子你很乐观嘛。”不良青年倒是仍旧独占着一位，因此照旧悠哉。
整辆公交车上如今也就只剩下10号、壮汉、眼镜男与不良青年四名乘客仍旧享受着独坐的待遇，而不良青年身旁的位置上则塞着三个乘客，那地中海如夹心饼干般被挤在了中间，口中一直叫唤着，不过看着孕妇蹲**，还是有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并尽量举起了腿。
另两位乘客就没这么配合了，但他们被那仍立在空中的巨人压制着，即便想进行干扰，行动间仍较为迟缓，因而陈墨干脆一次性将这二人的大腿一道抬起，手中蓦然一沉，没想到这两个看似中等身材的乘客，竟是如此之重。好在有萧以歌在一旁协助，两人还是顺利地为孕妇清出了一个位置。
“诶，这个位置肯定也没有，澜玉之前就查过了，这个大叔又查了一遍，现在就剩下纹身帅哥了。”
“帅哥你该不会是个NPC吧？”
不良青年哼笑一声，心底却也不免沉重。他自然知道自己并不是NPC，之前也认真检查过底座的暗箱，可惜却毫无发现，这不就意味着系统
提供的线索再度中断，而众玩家们只得听凭造化了。
“气球——你们看窗外——”阿玲刚刚被男友感动得眼泪汪汪，此刻有些抽噎地喊道。只见车窗外不知何时漂浮起颜色各异的气球。
红黄蓝绿，正好四个。
阳阳和澜玉看到气球也显得很是兴奋，阳阳的位置老早就被抢了，此刻正坐在澜玉的腿上，趴着窗户，想伸手握住窗外的气球。
澜玉忙拦住了他：“阳阳不行，妈妈说了，不能把手随便伸出窗外。”
这时，正在地中海座椅之下查看着的孕妇也同时直起了身，地中海微笑地朝她点头致意：“大妹子，辛苦了。”
孕妇却缓缓开口道：“找到了。”

第48章 14路公交车（二十六）
“诶？！”
“阿姨你找到线索了？！”萧以歌话一出口，才发现语速已恢复正常，转身望去，果然那泛着金光的将士巨人已然消失无形。
他这一嗓门喊得足够大声，让许多听到此言的玩家都激动地转过了头。
孕妇自然地将手中剩余的半截报纸递给陈墨，点头称是。
陈墨便取出最早发现的那半截报纸，两相拼凑，泛着淡金色光芒的报纸瞬时合二为一。
他们终于见到了这份关于事故的完整报道。
6月1日晚上21时许，在距新塔路站不远处发生了一起严重的车祸，事故发生得很突然，据现场的一名目击者称，事故起因是由于一名孩童没能握紧手中的气球，导致它飞到了机动车道上，小孩下意识追逐气球的时候被一辆从右行驶而来的14路公交车迎面撞上，由于公交车行驶速度较快，小孩被撞飞数米，当场死亡，脑浆迸裂。事故现场血迹斑斑，死者今年7岁，性别女，身穿黑色连衣裙，头上扎着两根麻花辫，脚上则穿着一双红色小皮鞋，死者临死前还睁大着双眼，好似在看着飞于天空的气球。目前，警方已经介入调查。
随着报纸终于合二为一，那原本被马赛克的孩童也能够看清楚了，只是尸身较为血腥，并无多少可用信息。
“帅—帅哥——这死者是个小姑娘啊，可是妞儿和开心不是都已经——”萧以歌说到这自动收了声，有些犹豫地看向孕妇，心道该不会当真被那位老奶奶给说准了吧，这孕妇肚里的胎儿才是那特殊之人。
“马上要到站了啊，怎么办？！”箍牙姑娘看着不远处的站台绝望地喊道。
陈墨握着手中的报纸静默半晌，而后视线徒然偏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萧以歌焦急地问道：“有发现什么吗？”
陈墨也来不及同他多做解释，快速地挤开周围徒然拥上的人群，硬是以蛮力劈开了一道通路。
他快步走至阳阳与澜玉身旁，阳阳刚刚一直在给警察先生加油，这会儿嗓子都已经喊哑了，便乖顺地坐在澜玉的大腿上，一边扒着窗户看着仍旧在外漂浮着的气球，口中问道：“姐姐，那你今年读几年级啊。”
澜玉双手护着阳阳的身子，认真答道：“刚升二年级，我们班新来了一个班主任，是教语文的。”
陈墨视线下移，绑着两根麻花辫，身着黑色萝莉裙的澜玉脚上正穿着一双酒红色的小皮鞋。

第49章 14路公交车（二十七）
零零碎碎的线索古怪而荒唐，一切违和之处却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澜玉对他人略显奇怪的称呼方式以及过于稚气的言行举止。
老奶奶曾对澜玉说过：阳阳也是跟你有缘，平常大人想逗他玩，他都是不理的。再观阳阳言行也可看出他并不喜欢跟大人玩闹，但一开始，澜玉、妞儿与阳阳三人便毫无隔阂地玩在了一起。澜玉看的动画片之所以阳阳并未听过，那是因为澜玉与阳阳的时间错位，澜玉的人生一直被定格在二十年前，她出车祸的那一天。
若是众人仔细回想，便能发现当时公交车还未抵达亲密公寓站点时，澜玉便已出声提醒众人 ，然而那是个拐弯口，再加上粉色建筑与树群的抵挡造成了一定的视觉盲区，正常玩家根本不可能看到在另一头的公交车站点。
而阳阳初见澜玉就喊她小姐姐，并不是单纯地因为嘴甜，而是在阳阳的眼中澜玉就是个年仅七岁的小姐姐。
澜玉就是那张报纸上出现的死者也就是那个特殊之人，而阳阳则是拥有真实之眼的人...
“姐姐，我们什么时候才会到终点站啊，这些人看着都好可怕。”
“阳阳不要怕哦，没事的，姐姐答应了外婆一定会保护好你的。”澜玉抱着阳阳郑重地承诺道。
“新塔路站到了，请有要下车的乘客从后门下车，开门请当心，下车请走好，下一站终点站现世站。”
即便离终点站只剩下最后一站，此站仍上来了许多乘客。
车厢内传来了一阵阵惊慌失措的喊叫声，死亡筛选竟是已然开始。
“帮忙按住阳阳。”陈墨快速地朝萧以歌交代道，而后便直接伸手拉起了正一脸无措坐着的澜玉。
“啊？大哥哥，你做什么？”
“你这个大坏蛋，快放开阿玉姐姐，警察叔叔，警察叔叔，快来抓坏人啊。”阳阳焦急地喊道。
警察先生召唤出的巨人早已消失，他也如脱力一般靠坐在了车厢壁前，此刻听到阳阳焦急的呼唤声，不免皱眉朝陈墨问道：“小兄弟你确定了吗？这个小姑娘就是特殊之人？千万别抓错人了。”
萧以歌仍旧处于似懂非懂的状态，但还是照陈墨的要求按住了阳阳的起势。
“把她扔出去，快把她扔出去啊！！”身后不知哪位玩家正在放声大叫，他并不能确定陈墨判断的准确性，但此刻悠关生死，宁可错杀绝不能放过，大范围的人员消失早已吓得他们分寸大乱。只要有一线生机，他们都希望能够把握住，至于他人的生死在自己的安危面前便显得不那么重要了，因而不断地尖声催促着陈墨。
陈墨并不犹豫，道了声“失礼了。”便将张牙舞爪，手脚乱蹬的澜玉直接拦腰横抱，双手握拳，后车门已缓缓打开，随着陈墨的举动，大批NPC都涌了上来，不断使用蛮力推挤着他，干扰他的行动，即便陈墨底盘极稳，也禁不住这么多人的联合攻击。
“警察叔叔，你快叫出那个巨人啊。”萧以歌为了稳住极度不配合的阳阳也是拼尽了全力，一边焦急地朝警察说道。
“没办法了，只能召唤一次。”警察虽也想帮着陈墨驱赶周围的NPC，但奈何体力消耗过大，尚未恢复，几次尝试站起都以失败告终。
大多玩家趁着大量NPC起身围堵陈墨时，赶忙找到相应的空位坐下，并未有起身帮助陈墨的打算。
倒是短发姑娘和阿玲男友与新上车的两三名玩家在人群外帮着陈墨尽量多拉出几个捣乱的NPC。
“帅哥，快点啊！”阿玲男友这一喊竟是已然涕泪齐下，原来他的身体竟也开始了光点化，他被选中了。阿玲不知何时竟也离开了自己的座位，走到男友的身边，用瘦弱的手臂圈住了对方半光点化的身体，口中不住地念叨着：“没事的，没
事的，不要怕，一定会没事的，帅哥，你快点把她丢出去啊！！”
青筋绷起，脸色涨红，陈墨一咬牙，瞄准几人争取出的空隙，沉身一撞，顺带将澜玉从中举过，而后在后车门即将闭合之前将她推出了车外。
“不要！不要啊，不要丢下阿玉啊！”澜玉的声音带着哭腔从车外响起。
车门彻底闭合。
几名玩家脱力地跪坐在了地上。已光点化至半身的孕妇身形正缓慢地重新复原，她留着泪，抚摸着肚里的胎儿，口中不住地呢喃着：“妞儿，妞儿，终于结束了。”
“终于结束了——吗？”尚未缓过神来的短发姑娘喃喃自语。
公交车缓缓地再次启动，这次将向着终点站的方向驶去，然而澜玉的身形却忽然出现在了公交车前，砰的一声巨响，车身被震得一抖，来不及扶稳的众人纷纷摔倒在了地上，司机慌张地打着方向盘，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车底座却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那是从人类血肉之躯上碾过的声音。
众玩家听得头皮发麻，与此同时，竟是从窗外飘进来了一个染上血迹的红色气球。阳阳握着了，焦急地将小脑袋探出窗外，大声喊着：“阿玉姐姐，阿玉姐姐。”
无人回应。
司机也就惊愕了那一刹那，转瞬过后，又恢复成了面无表情的模样，继续匀速驾驶着公交车向前，只是从车底座下时不时会传出几道磕磕绊绊的声音，几人并不敢细想。
公交车上的乘客在陈墨将澜玉推出车外后便瞬间少了一大半。
“你个臭小子刚刚敢占老娘便宜？胆儿肥了？”劫后余生，箍牙姑娘仿佛换了副面孔朝着寸头男恶声恶气地说道。
“你从哪里学到的这些词，我这是按照剧本的要求来表现的。”澜玉一消失，寸头男便没了原先那副急色的模样，变得面无表情，此刻面对着箍牙姑娘的指责也是一板一眼地回答道。
“上回游戏我听一个女玩家说的，我觉得还挺酷，嘿嘿嘿。”箍牙妹笑道。
“哦，你倒是越来越像个人了。”寸头男闻言点点头。
“你们先前瞧见NO.343254那个表现没有？跟个僵尸似的笑死我了，他这回八成又要被扣积分了。”
“我估摸着NO.343254是没法升级了，他的肢体也太不协调了，都被生产出来多久了，还这幅样子，一点长进都没有。”
“欸，没空跟你们瞎侃了，我要回去了，等会还得接下一个副本，妈的，TMD，倒霉催的，又被分到了尸体。”
“你怎么学脏话总是学得这么快？”
“那边那个玩家啊，一路上不知道说了多少句脏话，我就顺便学了点。”箍牙姑娘说罢还用手指比了比壮汉所在的方向。
壮汉的脸色已变得极其难看，这群NPC竟似旁若无人般开始了闲聊。
那种机械呆板带着丝丝电流的声音让一众玩家听得反胃，站在附近的玩家都选择了快速远离这几个聚集在一起的NPC。
“那我比你强，接了个武侠副本，还混了个武林盟主的角色。”
“欸？行啊你，好了别说这么多废话了，走了，走了，赚积分去了。”
“哦，你们都——再见。”最后，寸头男还语句不通顺地朝着诸位玩家说道。
“哈哈哈，你说的人类语言也太差了吧。”来自箍牙妹的嘲笑声。
随即，几名NPC瞬时压缩成一道赤红线，于众玩家面前消失了。
“草，草，草，这他|妈的太恶心了。”壮汉气急败坏地吼道：“真他|妈——”
“原来那个姑娘也是NPC，完全看不出来...”短发女孩满脸震惊。
“这些NPC真是太可恶了，整天嬉皮笑脸的，也不知道因为它们死掉了多少玩家。”阿玲男友愤愤道。
“不过我觉得它们有些学得还挺像模像样的。”阿玲靠在男友的肩膀上说道。
阿玲男友：“鹦鹉学舌！”
阿玲：“你也不要对它们意见这么大，NPC也不是全坏的啊，一定也有好的——”
“阿玲，你就是心肠太软了，这样很容易吃亏的，你一定要记住我说的话，所有的NPC都是不可信的!”担心自己女友的安危，小男生正经八百地看着阿玲的眼睛说道。
阿玲乖顺地点了点头。
“没想到澜玉才是特殊之人。”萧以歌此时瘫坐在了位置上，危机解除，他也就不再箍着阳阳了，阳阳便抓着那支染血的气球在公交车内跑跑闹闹。
“老子他妈的早就觉得那贱人不对劲了！一直想把她丢出去，要是你们早听我的话，就用不着死这么多人了！”壮汉跟个大爷似的靠在椅背上，此刻成功通关游戏副本后的他显得气焰更为嚣张。
众
人也不会特意同他呛声，便由着他自吹自擂。
“刚才一下子上来了好多人，我还以为我们死定了。”短发姑娘朝萧以歌说道。
“是啊，是啊，好危险啊，我刚刚看到孕妇阿姨和小哥差点就要完全化成光点了！”
“对啊，幸亏我运气好。”回想起先前发生的那一幕，阿玲男友仍旧后怕不已，这是他第一次经历光点化的过程，半边身子即便已然消失变为了光点，他却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疼痛，反倒体验到了某种莫名其妙的极乐感，拒绝自己再次回忆起那诡异的一幕，他将阿玲抱了个满怀，开心道：“马上要到终点站了，终于可以结束了。等我们回学校，就去买校门口的那家光饼吃。”
阿玲修长细嫩的手臂也搂紧了男友的背脊，随后她笑着吻了一下对方的面颊。
甜甜的声音，轻快道：“有缘再见啦。”
她的小男友还来不及害羞就呆愣在了当场，而后眼睁睁地看着阿玲干净利落地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如同先前的几个NPC一般。

第50章 14路公交车（二十八）
“*？！”壮汉粗声低咒。
阿玲男友已经被吓得跌坐在了地上，先前因为开心而涨红的脸瞬间变得惨白。那原本觉得甜美的笑容此刻再回想起来只觉令人作呕。他不断用手抹擦着被“阿玲”亲吻的部位，只觉黏腻得反胃，惨白的皮肤生生被他搓红了一块。
“太恶心了！这NPC居然冒充我女朋友？！”
“原来阿玲是NPC啊。”萧以歌也被震惊到了。
“不是！不是，阿玲不是NPC！！！是这个NPC装成阿玲的样子骗我，阿玲是我现实中的女朋友，她也是游戏玩家，我还想这回这么巧跟她进了同一个副本，没想到，居然是这东西装的！”
“还骗我给它让位置，太不要脸了，它是想让我死啊。我也是眼瞎了，居然被它给骗了。”回想起先前的种种，阿玲男友只觉自己同蛇为伍，那湿滑、黏腻的蛇信仍旧不断地舔舐着自己的面颊。
“脏，脏，太脏了！”
“呃，你也别把阿玲想这么坏了。我觉得——”萧以歌想提醒对方阿玲在最后时刻也起身来到了他的身边，并抱着已碎片化惶恐不安的他。
“不准叫那东西阿玲，它不是阿玲！哥们我觉得你很奇怪啊？为什么老帮NPC讲话？你不会——也是NPC吧？”吃一堑，长一智的阿玲男友选择迅速地远离了萧以歌。
“...你别这么草木皆兵啊。”萧以歌苦笑道。
壮汉大约也是首次知道NPC还能冒充现世玩家，便也跟着阿玲男友一齐破口大骂。
“我他|妈的一开始就觉得那丫头不对劲了，果然是个***东西。”
“请问——你们刚刚有见到一个小女孩上车吗？”这时，终于恢复气力站起身的警察先生开口问道，神色焦急。
“哪来的小女孩，就剩这几个人了，你不会自己用眼睛看啊？！”壮汉满不在意地说道。
“我没看到她，她叫开心，身高大慨到我腿这儿，我早上给她梳了两个羊角辫，扎着粉色蝴蝶结。她还背着一个红色方包，上面印着一只米老鼠，你们没人见过她吗？”警察先生神色慌张，连说带划的，方才他特意仔细地看了一遍在13站上车的全部玩家，却仍旧没能找到自己的女儿。
此话一出，便连一脸不耐的壮汉也瞬时有了些收敛，气氛一时沉默。
“警察叔叔，你要找开心姐姐啊，开心姐姐刚刚已经下车了哦。”抱着红色气球不撒手的阳阳跑到了警察叔叔的面前，朗声开口应道。
“她——下车了？”警察先生听罢，愣在了当场，而后几乎立刻半跪在了阳阳的面前，再三确认道：“小朋友你确定吗？开心她下车了？你会不会认错人了，她梳着两个羊角辫，上边扎的是带唐老鸭的粉色蝴蝶结。”警察先生双手箍住阳阳的手臂，急切追问。
“啊，警察叔叔你抓痛我了。我没记错啊，就是开心姐姐，我不会骗警察叔叔的。”阳阳丝毫不给警察先生任何自我安慰的机会。
我不是NPC啊，我也是玩家，我爸爸一定在其他站等我，他是警察，很厉害的，等下他上车的时候一定会马上找到特殊之人的。爸爸一定会保护好我们的，大家不要害怕。
言犹在耳，?斯人已逝。
警察先生仿佛瞬间便失去了浑身气力，颓然地弯下了腰，头枕于地面，双眼赤红，右手紧握，片刻后，他抬起头，望向四周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
“*，眼睛仔你干嘛？！”众人还未看清，只见壮汉已被摔到了警察先生的跟前，“砰”的一声重响，好不吓人。
“不要——不要怪我们，是他——是他把你女儿推出去的。”眼镜男闪躲着警察先生的目光懦弱地说道。
“*，你少他妈放屁——”壮汉话未说完，已被警察先生单手拎起，方才已经见识过了警察先生的实力，壮汉自然不愿与之对抗，连忙开口解释道：“真不是我，大兄弟，你可别听四眼仔瞎说，那小丫头是自己走下车的！”
当初开心虽是被壮汉强行拉下了座位，但剩余玩家其实也倾向认为开心就是NPC，因而若真要较真，开心之死自然也并非是壮汉一人之责。
至于在游戏副本中死亡的玩家于真实世界会如何，他们几人并不知晓。
“也许——也许小开心根本没有参加这个副本？”萧以歌讲着毫无说服力的说辞，但仔细想来也并非全无可能。
根据司命手册规定，有未成年玩家参与的游戏副本，其监护人必须在一旁陪同，即强制参与游戏。但反之，若其监护人被随机分配进游戏副本中时，被监护者却并不需要协同参与，所以这一副本很可能是警察先生自己的单人任务，再加上先前“阿玲”的先例，难保系统不会分配进个同开心相似的小孩玩家，有意欺瞒众人，毫无下限的系统有时会同玩家开些莫名其妙的残忍玩笑，当然萧以歌的这种说法实际发生的可能性却是极低的。
警察先生双目充血，那高高举起的右拳却始终没有落下，最后“磅”地一声打到了壮汉身后的护栏之上，不锈钢瞬时凹陷下了一块。
尖锐而刺耳。
警察先生目呲欲裂，却终是松开了左手，被勒得满脸通红的壮汉瘫坐于地，不断向后移动着，但一想起身后的那个眼镜男，又是胆寒，干脆爬起身走到了萧以歌的身后坐下，他身上很疼，也不知那眼镜男到底有着怎样的怪力，竟是能将他单手拎起，投掷于地。
警察先生则干脆屈起腿靠坐在了后车厢的挡板前，单手插进硬韧的头发中，支撑着头，此后无论别人再同他说些什么，他都似听不见般，只是安
静地靠坐在那，眼镜男暗搓搓地俯视了对方好几眼，蓬乱的头发遮挡下，那双桃花眼饶有兴味地弯成了月牙状。
窗外风景飞逝，就在众人略显诡异的沉默中，终点站总算是到了。
“各位乘客，终点站——现世站到了，请您带好随身物品准备下车，欢迎您再次乘坐14路公交车，下次乘车再见。”
陈墨方才一直都没有参与进几人的讨论，只是安静地坐在原位，而10号也没起身，全身放松地靠坐在陈墨的怀中，长手长脚则随意地垂着。自发生关先生那事后，两人便鲜少交流，此刻随着车门的开启，10号终是大长腿一迈，离开了陈墨。
突如其来的空虚感，陈墨低头，空握了一下掌心，便跟在10号身后一道朝后车厢走去。阿玲男友跑得飞快，仿佛身后有鬼魅在追赶般立刻便下了车。
在迈下阶梯的一瞬，他便直接消失了。
“啊，帅哥。我觉得你有点眼熟啊，是不是也参加过杀人魔与新娘副本？”萧以歌好奇地凑到陈墨身边问道。
陈墨此刻正在一脸严肃地走着神，故而并未听到萧以歌的问话。瞧着对方不苟言笑的面容，萧以歌又不敢再问了，悻悻地饶了饶头，顺带跟短发姑娘说了声再见，便也是开心地迈下了阶梯，再不好的事情此刻也算是暂告一段落了。
第13站上车的几个玩家自然是最为幸运的，因而也没甚心理负担地下了车。
玩家已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后车厢。
陈墨步伐极慢，自然是落到了后头，等着眼镜男从他身边经过时，竟是覆在他耳边，小声地说了句：“小墨，下次再见了。”
陈墨愕然转头视之，眼镜男却有些暧昧地冲他眨了眨那双桃花眼。
“......?”
走在前边的10号转回头，微笑地看向眼镜男。只是这笑意看得让人背脊发寒。眼镜男却似察觉不到般给了10号一个实打实地拥抱，而后迅速抽身，恢复原态，驼着背，消失在了后车厢外。
“——你认识他？”满脑子都是问号的陈墨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10号不置可否，却也上前给了陈墨一个拥抱，错身离开之际，唇轻轻擦过对方略显粗糙的面颊。亦轻声说道：“陈小墨，下次见。”
陈墨呆立在当场，看着对方转身潇洒离开的背影。
“..卧槽，你——你们——你们他妈的是一伙的！老子就觉得你们三怪里怪气的，还有那个眼镜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墨并未将壮汉这一连串的大惊小怪听进去，只是原地罚站了片刻，才跟着走下了阶梯。
眼前登时一片白雾。
“恭喜您，又成功通关了一个游戏副本。”耳边传来小司命熟悉的声音。

第51章 14路公交车（二十九）
“墨哥你终于醒了？！整个周末都快被你给睡过去了。”宅男1号正双眼紧盯着电脑屏幕，时不时发出一些奇怪的叫声。
醒来后的陈墨习惯性地将双手枕于脑后，看着顶端的天花板。
“卧槽！这他妈的神剧情啊。”宅男2号凑到1号身旁大声地囔囔着：“原来他们俩也可以凑一对？”
“牛逼，这游戏太牛逼了！老子喜欢的类型这都有啊。”
“墨哥，你到底玩不玩，这游戏老牛逼了我跟你讲，不管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美女在这游戏里都可以找到。”宅男一号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兴奋地囔囔着。
陈墨知道他说的是一款最近热度很高的游戏叫做永生者，游戏角色设定结合了“永生”、“兽化”等多种元素，被一众玩家戏称为会吸精气的唐三藏。
这是一款难得男女皆爱的游戏，通关结局多种多样，据说至今还没有人能够成功通关所有的结局。而且里面的帅哥美女众多，CP配对更是繁多，连同性路线都有，但仅能支持1V1配对原则。按照游戏玩家的说法便是只要你的想象力足够丰富，能力足够强大，便可以攻略这游戏中出现的所有角色。
这款游戏还是个多视角游戏，即游戏玩家可以随机选择游戏中存在的任意角色，即便是个路人NPC。一个角色可能在这个玩家的视角里是炮灰，在另一个玩家手中便会翻身做主人。因而这个游戏占用的内存极大，配置太差的电脑根本无法运行动这个游戏，传说中参与这款游戏制作的工作人员头发都差不多掉光了。
总之，这款游戏完美地戳中了两位游戏宅的心脏，这段时间以来除了上课吃饭睡觉，他们俩基本都在玩这个游戏，玩至酣处甚至到了不眠不休的地步，有时为了玩游戏还不惜翘课：“明天我得陪女朋友去长寿村探险，不能迟到，墨哥记得帮我喊下到啊。”
“我为老婆摘到鸢桐花了，作成花环就可以求婚了！”
两宅男可是真情实感地在玩这一游戏，把游戏中角色称做女友、老婆这类的情况更是经常发生，再加上他们宿舍的墙壁，书桌上都被贴上了各种女性角色的海报，导致陈墨对这款永生者游戏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宅男1号：“我刚刚看到贴吧上面说女主和她的那位女性朋友也可以组cp啊。”
宅男2号：“卧槽，真的假的？”
“不是，我说墨哥，你到底喜欢哪类的女生啊？这么正点的妹子都不看一眼？”宅男1号一边操纵着鼠标，一边絮絮不休地说着，他一直试图将陈墨也拉进这个游戏，但总是以失败告终。
“不过墨哥条件好，眼观高点也正常。”宅男二号补充道。
“......我喜欢——年纪大一些的。”隔了半晌，陈墨默默地说出了这句话。
如惊雷落水。

第52章 14路公交车（终）
“卧槽，墨哥原来你喜欢大姐姐类型的啊？？可以啊！欸，我记得学生会那个学姐不是对你有点意思嘛？她也是御姐型的啊，你怎么都不主动搭理人的。”
两舍友顿时连游戏也不打了，地动山摇地爬上了陈墨的床铺，夸张地涌到了陈墨的身边，呱躁地说道：“大学都上了一年多了，就没看你谈过恋爱，好不容易之前来个对你有好感的妹子也被你给拒绝了，你倒是跟我们说说你究竟看上哪个大姐姐了？兄弟们帮你一起追啊！”
“对啊，墨哥，快说快说，再说具体一点。喜欢大你几岁的？三岁还是五岁？”
“卧槽！墨哥你耳朵红了？墨哥竟然害羞了——”
陈墨在莫名其妙地冒出那句话后，耳朵尖就已经不受控制地红了，虽然他本人并没有察觉到，也懒得搭理在一盘跟打了鸡血似的宅男二人组，径直翻了个身，继续漫无目的地想着心事。
宿舍大门突然被开启。
走进来了个留着细碎刘海的男生，看着文文弱弱的，但穿着打扮很是精致清楚。
“哟，我们班花回来了。”
“又去图了？好学生就是不一样。”
两嘴贱的货没事就喜欢去撩撩对方。
那男生被他们一叫唤有些红了脸，朝他们摆了摆手权当打招呼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顺带把堆放在书桌上的一大沓美少女杂志、图册全都放回了那两宅男的桌上。
宅男1号：“卧槽啊，轻点轻点，你对妹子怎么这么狠心啊？借我们放一下怎么你了？你说你一大男人这么龟毛干嘛？”
宅男2号：“就是啊，把书放你那可是为了给你开开眼界，怎么这么不识好歹的！”
男生没应他们，只是转而看了眼宿舍墙壁上刚贴上的大胸美女靓照，随即便转开了脑袋。
“欸，不是我说，你们一个两个的什么毛病？看到美女照片就这鸟反应？！没劲，没劲透了欸。”
被称作班花的男生低下了头，有些局促地扯着自己的手指：“这也太夸张了吧。”
“哪夸张了啊？我说班花你能不能别这么容易就害羞啊，多跟咱墨哥学学成不？”宅男1号继续嘴贱道。
“啊，不对不对。墨哥现在也会害羞了。”宅男2号迫不及待地朝“班花”说道：“你知不知道墨哥原来喜欢比他大的姐姐。”
“班花”闻言也有些惊讶，好奇地看了眼陈墨。
陈墨压根没有注意到这几人的交谈，徒自出神。
那个眼镜男究竟是什么人？难道也是系统的NPC不成，竟然在最后时刻喊出了自己的名字，而且看似又与10号熟识，还——抱了他一下，而他最后又抱了自己一下，离开的时候嘴还擦过了自己的脸颊，不过好像是不小心碰到的，但是他前面真的吻过自己的眉心——
陈墨皱了皱眉，竭力掰正自己已然跑偏的思路，再次仔细思考起来，到目前为止他总共才见过10号四次面，可是这种莫名的熟悉感又是怎么一回事......
“墨哥，你快点告诉我们啊！你究竟喜欢大你几岁的女生，你要是不说，我们连觉都没法好好睡了！”宅男二人组仍旧锲而不舍地追问道。
“......大上十几岁吧。”
不堪其扰的陈墨终于慢悠悠地给出了答案，又成功地引起了新一轮的地动山摇。

第53章 亲密公寓（一）
小司命近日出门执行公务，入住了一家神奇的公寓，名曰亲密公寓，整间公寓的墙面也似应景般刷上了一层粉红，连带着一些有趣的卡通涂鸦，有大有小，夸张而俏皮。公寓内还摆放着一些精致的绿色盆栽，显得分外温馨，装修整体呈现现代简约型风格。
公寓中分别住着两对恋人，一双好友，一对父子及一对母女。亲密公寓中有个区别于其他公寓的特殊规定，即入住亲密公寓者需二人以上，且彼此间应具有亲密关系。
游戏副本：亲密公寓
玩家ID：（密）
游戏难度：★★★
玩家积分：（密）
挑战模式：多人对抗
游戏规则概述：玩家将进入亲密公寓地图，在公寓大厅的桌面上摆放着一个木盒子，内置十张身份牌，分别对应着两对恋人，一双好友，一对母女及父子。请各位玩家共同商讨决定各自想要扮演的角色。角色分配结束后，每名玩家手中都将被分配到一个剧本，剧本名称即是《亲密公寓》。
玩家需按照各自分配到的剧本进行角色扮演。五对亲密关系中有一对为虚假关系。
玩家需按照剧本中的戏份安排进行演绎，并于最后一天的正午十二点前成功指认出隐藏在玩家中的虚假关系方可离开副本，通关游戏。在游戏过程中，严禁玩家查看他人的剧本，若违反规则将被系统直接抹杀。若玩家在扮演角色的过程中所念台词或所做行为偏离剧本要求，则后果自负。此副本任务共持续七天时间。
注：虚假关系即双方在入住亲密公寓前已然结束彼此间的亲密关系，并在公寓中试图经由伪装骗过其余住客。持有虚假关系剧本的玩家本身亦不知晓其所扮演角色的真伪，但若这两位玩家能够猜到自身持有的关系为虚假关系并成功诱导其余玩家猜错，那么这两名玩家将获得一定的加分奖励。
请玩家在游戏过程中严格遵守司命手册内的各项规章制度。
杜绝消极游戏，感悟多彩世界。
司命游戏衷心地祝您能成功通关游戏副本，福运相随。
载入完毕，欢迎玩家进入亲密公寓地图。
眼前的这座公寓，赫然便是当初在14号公交车副本中陈墨见到的那栋粉色公寓。
进入公寓时，其余九人已然到齐，正坐在大厅正中的那个方桌旁，方桌为胡桃木色，简约素净。其旁摆放着两套浅驼色布艺沙发，并搭配了几块同色及皮粉色抱枕。
亲密公寓内的配色极为跳脱活泼，共五层楼，其中一楼共有5间套房，其余四层各为10间。
而在一楼左侧正竖立着一面放大版的游戏界面，其上显示着方形钟表，小司命顺着指针上下跳动着，嘴中还哼着小曲，此刻，指针正指向夜里八点整。
“又来了个帅哥，这下就全员到齐了。”一个女生笑着说道，年纪约莫24、25岁，穿了件燕麦色紧身针织上衣，搭配高腰黑色牛仔裤，扎了个丸子头，脸庞瘦削，颧骨微突，一直保持着微笑，看着比较好相处。
“哎？那就是五男五女。”坐在一旁沙发上穿着花衬衣，大裤衩的男子接口道：“帅哥你好啊，叫我驴子就行了，我是第一个到的。”
陈墨点了点头，道自己姓陈。
“正好两对情侣需要两男两女，剩下一对父子一对母女，一组朋友，朋友反正跟性别无关，这样分配就刚好了。”驴子接着说道，他的面部特征有些明显，下巴的长度及向外翘起的弧度超于常人。
“人都到齐了，我们也别闲聊了，开始选身份牌吧。反正让我演什么都成，女士优先。”驴子朝着正对面的几名女生扬了扬手。
正好两排沙发分立于桌柜两侧。由于玩家间尚不熟识，便统一地按照男女性别各占一张沙发。
驴子说完话后，五位女士对看了几眼，互相谦让起来。
其中一个姑娘长着一张厌世脸，眼皮略微向下耷拉着，嘴角自然下垂，涂了个红棕色口红，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场，留着干净利落的齐耳短发，狗啃似刘海参差不齐，体型瞧着有些瘦弱单薄，穿了件高腰条纹修身t搭配浅蓝色高腰阔腿裤。抬眼看着众人互相客套的场景便干脆开口道：“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先选吧，就演母女里的一个角色，母亲或女儿都成。”
姑娘看着年纪大约二十来岁。
“那我来演母亲好了，你还是个丫头，怎么能让你演母亲呢。”另一位年纪五十来岁的女人开口说道：“这里面就我年龄最大，正好合适。”
司命游戏中的玩家年纪一般都集中在二十到五十岁左右，毕竟随着游戏难度的提高，很多年龄太小或高龄玩家都将被系统淘汰。
“行啊，那郝大姐你就和余盛组队吧，拿下/身份牌。”只见那胡桃木色的组合型桌柜上摆放着一个原木色盒子，里头正放着十个身份牌。
余盛从中拿出了母女（女）[29岁]的身份牌，身份牌呈木条子状，大约半个手掌长度，除了刻有相应身份外，每张牌面上还雕着一个小司命头像，表情各异，底下则串了条红色穗子。
“还挺可爱的。”嘴角一直保持着略微向下弧度的余盛突然笑了起来，露出了一对浅浅的梨涡。她身份牌上的小司命正咧着嘴大笑着。
“好了，那剩下三位女士什么打算？你们中间有两位要演情侣关系里的女性角色，剩下一个演朋友。”
三个姑娘面面相觑了会。
“小涵，要不你去选情侣牌子？你不正好单身嘛，这几位又都是帅哥，说不定能顺带在现实里也发展发展。”那个最开始同陈墨搭话的姑娘开口笑道，还冲着小涵递了个眼色：“质量是真的不错啊。”
小涵被她说红了脸，看着性格也偏向内敛，年纪又小，不善言辞只是一味地摇着头：“文星姐，别开我玩笑了。”
文星撞了撞她的肩膀起哄道：“不要害羞啊，这么多帅哥给你选，你还不满意啊。”
小姑娘窘迫地继续摇着头。
“小涵眼观可真高。”文星接着调侃道。
“我———我想演朋友之一。”小涵向剩余两名女生征求意见，见她们没有反驳的意思，便将手伸进那木色盒子中，抽出了那个朋友（女）[23岁]的身份牌。
“啊，那我也——”文星也跟着伸手，想要拿另一个朋友牌。
“欸？不行不行，文星妹子你可不能也选朋友牌，你要是选了，我们五个大老爷们该咋整啊？”有些鞋耙子脸自称驴子的男人赶忙阻止道。
“刚刚谁说的女生演什么角色都行？”话虽是这么说，文星还是轻笑着收回了手。
而坐在她旁边的小黎姐接口笑道：“我和文星演一对儿也行啊，谁说情侣非得一男一女了？”小黎姐年纪大慨30岁左右，穿着一身通勤装，简洁的白色衬衣搭配高腰黑色A字裙：“要不这样吧，我和文星组一对，剩下你们几个男生自由分配。”
“这怎么行，小黎姐，你可别玩我们啊。”驴子苦笑道：“两个美女要是组了一对，那我们这些单身狗该怎么办？”
“欸，算了算了，说不过你。”文星说罢顺手就从木盒子中选出了个牌子。
情侣牌子统共四个，分别为：情侣（女）[32岁]，情侣（男）[19岁]；情侣（女）[25岁]，情侣（男）[26岁]。
而文星选择的牌子正是情侣（女）[25岁]。
“小黎姐你呢？”选完后，文星朝小黎姐问道。
“我就算了，你们先选吧，我再考虑考虑。”小黎姐接口道。
“小黎姐，你还有的考虑啊？再考虑就真的只剩下男人身份牌了。”驴子坏笑道。
“那很好啊，我还想试试反串呢。”小黎姐轻松应答。
“行行，那我就接着选了，我呢还是比较有自知之明的，相比几个帅哥，我长得就比较寒瘆，也就不跟你们二位美女处朋友了，我选那个父子身份牌好了。”驴子说罢从木盒中干脆利落地抽走了两张父子牌。
其实，要说他长得难看倒也不至于，只是有些鞋拔子脸，五官中也没有特别拔群的，整体观之，从大众审美角度而言，确实平淡了些，特别是在其余几位男士的烘托对比之下。驴子说罢还看向一旁一直默不吭声的男人：“我就跟这位哥们当父子好了，老哥怎样？不介意吧。”
那个看似四十好几的男人摇了摇头，他穿了件洗得发黄的白衬衣搭配中腰牛仔裤，脚上则踩着一双人字拖。头发糟乱，胡子拉扎，黑眼圈浓重，看着便是一脸颓废，陈墨认出他就是在14路公交车游戏副本中出现的那名警察，只是比起初见时刚毅挺拔的模样，如今却是憔悴了许多，看着便似老了好多岁。

第54章 亲密公寓（二）
“你自己想演父子就算了，怎么把这帅哥也拉上，他长得可是男人味十足。”小黎姐状似有些不满地抱怨道。
“哈哈，原来小黎姐中意他啊，那你早说啊。”驴子正要从警察手中抽回那个身份牌，谁知对方单手一握，淡淡道：“我演这个就行了。”男人嗓音分外沧桑而嘶哑，连带着七、八分颓丧的模样，看着便不好相处，几人也不敢再说什么。
“驴子看你这事办得真不靠谱！”文星笑了驴子一句。
“这不还剩三个帅哥嘛，两位美女随便挑，把中意的挑走，处朋友嘛总要合眼缘，免得对着脸，饭都吃不下。”驴子冲着文星和小黎姐道，说罢看向身旁的三位男士：“哥几个不介意吧！”
剩余的男士中有一位看着年纪就小，肉眼看去也就十几二十岁。打扮得有些非主流，染了一头红毛，还做了个烟花烫。自我介绍叫阿飞，脖子上还像模像样地挂了条金链子，他大喇喇地应道：“行啊，我无所谓。”
另外一人三十来岁，坐姿虽看着放松随意，举手投足间却显得很有气质，带着股学者风范。他梳了个大背头，头发向后捋着，显得脸部线条更为分明。穿了件熨烫齐整的格纹衬衫，搭配西装裤，此刻正悠哉地端起茶杯品茗，闻言，也就冲着驴子笑了笑，不置可否。
陈墨看着这张显得温文尔雅的侧脸，面无表情地想道：这回游戏副本的难度不知道又要提高多少了。
男人好似有所感应般回首，看向陈墨，愈发笑得眉眼弯弯。
陈墨：“......”
“驴子，瞧你这话说的，考虑过小涵吗？怎么都不征求下小涵的意见？”文星又慢条斯理地笑道。
“不不，我没意见的。”小涵几乎是立刻摇头说道。
“嘿嘿，小涵不好意思啊。是我考虑不周。不过小涵拿的是朋友牌，朋友就算长得不中意些也没多大关系吧。”驴子告饶道。
“现在这世道可要讲究男女双方自愿原则，哪能强买强卖？”文星又笑道：“几位男士请自由选吧。”文星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却将目光锁定在了陈墨的身上。老实说，看见这位男士的第一眼，文星就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陈墨可以说完美地契合了她的理想型，身材高大而英挺，性子看着也很沉稳，估摸着年纪也同自己相当，可以说他是自己活到现在遇到过的最符合理想型的男生了，此刻，文星的心中竟然生出了一丝丝感谢这个游戏的念头。
但她惯常的性子又不允许她主动地发出邀请，于是她便用这种相对直白的目光望向陈墨，希望对方能够感应到。万一，两人有深入发展关系的机会，那么以后自己便多了一个拥有共同秘密的恋人，即便是面对游戏，也能更有底气了吧。
这么一想，她看向陈墨的目光便更加炙热了几分。
许是她的目光已太过直白，一直关注着某位NPC的陈墨也注意到了，他转过头看向文星。
“既然小姑娘都这么说了，我就不多推拒了。”举止优雅的某位NPC笑着起身，从桌上抽出了两个木牌子，一个放在自己的手中，一个则直接递给了站在一旁的陈墨。
一语言毕，还分外自然地将手靠在陈墨的肩头，将手中的牌面展示给众人看，温声说道：“我和他演这组关系。”
只见某位NPC亮出的身份牌赫然是情侣（女）[32岁]，而相应的陈墨的牌子即是情侣（男）[19岁]，小司命弯着眼睛，在牌面上俏皮地吐着舌头。

第55章 亲密公寓（三）
“......”
众人皆是一脸惊讶，一时间有些呆愣，导致冷场了片刻。看似对周边事物已无甚在乎的警察先生也在此刻回过头来，眉目间带着同样的讶异。
虽说小黎姐一直调侃着玩家可以角色反串，但也没人把此话当真，大家早就默认好了男女角色分配，谁知规则便被此人以如此姿态自然地打破了。
这人虽生得高大俊朗，穿着也颇为得体，但不知怎的，存在感一直不算强，也就在最开始自我介绍时说了几句话，几位玩家没想到等他再次开口时，竟是做出这种怪异的选择。
“现在就剩三张身份牌了，你们接着选呀。”一直没有插话的余盛此刻却是出了声，好似对这位司先生的选择毫不诧异。
文星的脸色瞬时就有些不自然了。
“不是，司哥，就算你自己有这方面的偏好，也得考虑下这位帅哥的感受啊。”瞟了瞟文星有些不好看的脸色，驴子试图挽回道。
文星也就笑着接口道：“是啊这位——司哥。”司先生自我介绍说已然三十有五，比文星大了整整十岁，斟酌了下称呼，文星继续道：“我知道现在提倡性取向平等，我也完全没有歧视同性恋的意思。但同性恋毕竟是少数群体，你在做出选择前至少也要征求下对方的意愿吧？让直男演同志恋人，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了。希望我说的话不会让你不快。”文星微笑地说完了以上的话。
“对啊对啊，小兄弟，这可不敢乱开玩笑的，两男的怎么能演恋人？说不定会被系统判违规的。”郝大姐也在一旁阻止道，满脸的无法苟同。
小涵坐在沙发上没出声，却好似被周围的情绪所感染，神色间显得也有些紧张。
余盛却道：“我记得游戏规则里没有说玩家不能反串角色啊。”
“欸，小丫头，你可别跟着添乱。”郝大姐连忙制止了余盛的话头，郝大姐光想象了下这么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去扮演女人便觉得浑身不自在，出言道：“这东西还用得着特地规定吗？这是常识啊！常识！”
由着众人一通讨论，司先生却是神色未变，还转过头状似认真地征求了下陈墨的意见：“刚刚是我疏忽了，请问这位帅哥愿意同我扮演恋人吗？”
陈墨粗糙的手心摩挲了片刻那张木刻的牌子，抬头又看了眼对方，随即点了点头，答道：“恩。”
闻言，对方退后半步，很是自然地伸出修长的四指，托起陈墨的手，弯腰朝他的手背覆了下唇：“我的荣幸。”
很是到位的绅士礼。
陈墨：“.......”
至少从面部表情上并不能观察出陈墨内心的波动。

第56章 亲密公寓（四）
“...陈哥还真是好说话。”文星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想了想又接着道：“既然陈哥都已经同意了，那就这样吧，司哥刚刚的事你也别介意啊，我只是好心。”
警察先生却还是顶着一脸尚未反应过来的模样，满脸写着面对未知事物的惊愕，半响挤出了句话：“这也行？你是个男人怎么演女人？”
“说不定司哥还得穿女装。”余盛接口道，好似还起了一丝兴趣。
“这也太荒谬了，不成，不成。”郝大姐无论如何也无法赞同。
文星却在这时说道：“大姐，陈哥都已经同意了，我们要尊重他的选择啊，我们接着选吧。”
“额，恶心。”阿飞这小子看了陈墨与司先生两眼，便立马换了个位置，好似生怕被传染一般。
事已至此，就算其中几人尚未完全回过神来，选择也得继续进行下去。
文星看似随意地将手中的恋人木牌子放回木盒内，笑着问：“那现在轮到谁了？我看还是男士优先吧，一个个看着都挺有主见的。对吧，小黎姐？”
“那我就拿恋人牌子了。”阿飞没做出什么惊人的选择，意料之中地选择了情侣（男）[26岁]。
文星没吭声，就笑着看向小黎姐，作谦让状：“小黎姐先选吧，剩下的给我就行了。”
小黎姐看了文星一眼，拿起了她原先丢进去的身份牌道：“那我就选这个吧。”
文星于是笑道：“原来小黎姐也喜欢小鲜肉啊，不过你们看着是挺配的，小帅哥跟成熟大姐姐。”
随后，文星便自然而然地拿起了朋友身份牌，笑着挎起了小涵的手臂说道：“那小涵咱们就一组啦。”
“欸？我刚还没注意到，朋友牌的两张牌面都是性别女啊？”文星惊喜道：“那这样正好。”
亲密关系配对完成，请各位玩家领取对应的剧本及套房钥匙。
立在一旁宽大的游戏界面上显现出了一行文字，伴随着小司命活泼跳脱的声音。紧接着胡桃木桌的其中一个柜子应声弹出。只见里面摆放着每个玩家各自的剧本以及相应的房间钥匙，共五间套房，两两一间，每名玩家分配到的层楼各有不同。
“不是吧，那我们不太方便啊。”小黎姐立马道，毕竟除他们这组外，其余四组都是男男、女女一间，算得上是陌生人关系的小黎姐和阿飞却要共处一室，看着着实不妥。
“先拿了钥匙再说吧。”文星劝道：“等会我们去套房看看，实在不行你可以跟我们一起睡啊，就是不知道小涵介不介意？”
小涵连忙摇头：“我不介意的。”
“欸，这位大姐你别怕，我只喜欢比我小的。”阿飞咋咋忽忽地应道。
小黎姐：“......”
剧本领取完毕，现为自由活动时间，请各位玩家自行安排，但晚上十点前必须返回各自对应的套间，剧本仅能在玩家各自的套间中观看，已返回套间的玩家于次日凌晨六时前不得再离开套间。明早八时一刻准点按剧本进行表演，迟到玩家将按违规处理。
“怎么办？”小黎姐的面色显得更为难看了，她可不想跟陌生男子独处一室。
“都跟你说了，我对你这把年纪的没、兴、趣。”阿飞拖长音调加重语气顺带翻了个大白眼。
小黎姐闻言蹙眉道：“小子，我对你这种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也没兴趣。”
“嘿嘿，小黎姐没事，统共就六个晚上，总会有办法的。”驴子忙着劝和道。
“那现在我们该干嘛？”文星朝众人问道。
“回房吧，我想去自己房间看看。”余盛接口。
驴子转头看了眼游戏界面上的时间：“这才八点四十，还早着，现在回房就出不来了，不要急。”
“可是我们在客厅连剧本都没法看，干耗着多无聊。”
“要不我们随便聊聊天？增加一下了解？”文星建议道。
“好啊，好啊。”驴子立马赞同。
其余几名玩家虽比陈墨更早进入亲密公寓副本，但也没聊上几句，只是做过简短的自我介绍。
于是十人便分坐在沙发的各处，开始闲扯。
文星坐在了陈墨的旁边，此刻拍了拍陈墨的手臂笑道：“陈哥，你还没做过自我介绍呢。”
陈墨闻言冲着几人说道：“......我正念大二，兴趣——打球、看书。”
“什么？你比我还小啊。”文星是真的没想到，她原本以为陈墨应当也25、26岁了，没想到他才20岁：“那你还敢占我便宜，害得我叫你哥。这里面除了阿飞就你最小了吧。”
陈墨因为本身性格沉稳，长相也偏着成熟，兼又生得高大，很容易就会被猜错年龄。
“大学生啊，小伙子真厉害，长得又俊。”郝大姐立马接口赞道。
“小帅哥还真是淡定，以后就喊你小陈吧。”文星又紧接着补充道：“那这样司哥和小陈不就差了十几岁吗？明天演的时候会不会别扭啊？”
司先生闻言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文星，倒是陈墨一板一眼地答道：“不会。”

第57章 亲密公寓（五）
“啊...”文星表情僵了片刻，而后又微笑道：“那就好，是我瞎担心了。”随后，她又拉起了身旁小涵的手，语气亲昵道：“小涵也还是大学生吧，你们可真年轻。”
小涵忙道：“文星姐也没比我们大几岁啊，也很年轻的。”
“你不懂，一入社会催人老啊。”说罢文星又拍了下陈墨的手臂，顺手还想捏一下：“小陈你平时常去健身房吧，这肌肉看着就紧。”
哪知陈墨不动声色地移开了些身子，答道：“不经常去。”
文星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这样啊，但你这副身板看着应该很喜欢运动？我现世是做房地产销售的，累得欸，连去健身房的时间都没了。”
“不过文星你身材还是保持得很好。”驴子顺口接道。
“是吗？我都担心平时酒喝太多，身材走样了。小陈平常喜欢喝酒吗？你们男生应该都挺喜欢的吧？”
陈墨：“我不怎么喝酒。”
“...哦，这样啊。这种习惯挺好。不过以后工作了，肯定有要你喝酒的地方，还是得提前锻炼下。”文星继续道。
“我觉得小陈这样好，男人就不要老是喝酒，我家那口子经常醉得连家门都不认了，而且酒喝多了对肝啊肠胃啊也都不好。还有就是香烟也要少抽，我发现现在很多小年轻，年纪轻轻的就开始学别人抽烟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郝大姐看样子有些喜欢唠叨，一旦打开了话匣子就很难停下来。
一边说着还一边看向安静端坐着的陈墨，忍不住表扬道：“真是个好孩子，看着性子就稳，男孩子就应该这样，踏实可靠。”
众人还顺带谈论了下各自的家庭成员、兴趣爱好之类无关痛痒的问题。
当司先生思考片刻，微笑着说出家中/共有十个兄弟姐妹时，几人忍不住一阵惊讶。
“也是啊。”文星看似理解地说道：“我听说乡下很多家庭生的小孩都挺多的，一定要生到男孩为止，司哥前头应该有很多姐姐吧。”
司先生：“男女都有。”
陈墨猜测10号所说的兄弟姐妹应该指的是除它以外的十器。它既是10号，应当是十器之中最后一个被系统制造出来的NPC，不知它刚被制造出时是什么模样，已是如今这般长相，还是如人类幼儿般...陈墨不禁走神想象了下小10号的模样。
文星：“啊？那为什么还要生这么多？”
“存粹是因为家中长辈的兴趣爱好而已。”看着文星不解的眼神，司先生微笑着解释道。
“......”
小涵和小黎姐都各有一个亲妹妹，阿飞则是家中的幺儿，其余几人就都是独生子女了，郝大姐已经抱上了孙儿，而警察先生的脸色则愈加消沉，导致众人压根不敢上前搭话。
“我小时候就一直想要个哥哥。”文星笑着道：“万一被人欺负，就找他帮我出头。”
“嘿嘿，文星你性格这么好，谁会欺负你啊。”驴子接腔道。
“不知道哪组抽到了虚假关系。”余盛也是话不多的人，刚一出口就打断了众人热络的气氛。
“现在什么提示信息都没有，我们在这瞎猜也没用，还是等回去看完了剧本，大家再一起讨论吧。”
“是啊，总归不会太难吧，也就是个三星副本，应该不会难到哪去。”文星接口道。
“欸？可是我挑战的好像是二星难度啊。”小黎姐惊讶道：“我们挑战的副本难度不一样吗？”
“小黎姐你一定没认真看司命手册。”文星笑着解释道：“每次参加游戏副本的玩家等级都不一定相同，虽然我们被分配进了同一个副本，但我们需要面对的游戏难度也是不同的。小黎姐我真羡慕你啊，你肯定比我们更容易通关。”
“哎，我发现里边还有个台球室，走走走，咱们去打会儿台球，边打边聊呗，干坐着多无聊。”阿飞这小子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客厅各处逛悠着，此刻从里间出来便大声地冲着几人招呼道。
“好啊，不过我不会打啊。”文星说罢看向陈墨：“小陈肯定会打吧，等会教教姐呗。”
陈墨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打台球，随即又跟着补充道：“我就不去了，该回房了。”他看向游戏界面此刻的时间已是九点十八分。
回去看下剧本，就该准备睡觉了，保持着十点入睡的陈墨一向自律。
“现在才九点多你就要回去啦？等快十点再走吧。”文星惊讶道。
陈墨摇了摇头，走到司先生面前，此人刚刚一直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兴味盎然地听着众人聊天，间或泡些茶喝。
看到陈墨走到自己的面前，司先生端起了茶杯冲陈墨说道：“尝一尝。”
接过茶，喝完后，并未尝出任何独特之处的陈墨一板一眼地说道：“你茶喝太多了，晚上会睡不好。”想了想，又询问道：“要一起回房吗？”
“好。”将小茶杯中的茶饮尽，清洗完茶具，两人朝其余几位玩家告别后，便一前一后地离开了大厅。

第58章 亲密公寓（六）
“站起来才发现他们俩真的好高啊。”等着陈墨二人回了房，驴子忍不住感叹道：“怎么长的，羡慕。”
“高是高，就是可惜了——”文星有些欲言又止地笑道。
“有什么好可惜的？”余盛闻言反问道。
文星摇摇头没回答，只说：“背后谈论别人的事不好。”
“我知道你的意思，那姓司的是个同性恋变态呗，还喜欢扮女人，大慨脑子有问题吧，白长了这么大个！”阿飞不在意地接口道。
“哎，小司长得也是一表人才，说话也很有条理，很清楚的一个年轻人，怎么就得了这毛病。”郝大姐也忍不住说道：“不过我听人说这毛病也是可以治的。明天应该建议他去医院看看，没准就治好了。”
余盛正要开口说话，文星就紧接着说道：“也不能这么说吧，他们这些人也是很可怜的，应该是被生活环境诱导的，很可能是在单亲家庭长大，童年缺少父爱，才会发生思想异变。”
“我不这么认为。”余盛顶着那张厌世脸，语气也有些恹恹地回道：“这有什么好可怜的？不管是人还是别的什么生物，有喜欢异性的，肯定就会有喜欢同性的，很普通的事啊，谁说一定是因为单亲家庭？有些人就是天生的。”
“盛姐，你不懂。”文星摇头笑道：“正常人是不会这样的。”
余盛：“......怎么这就不正常了？”
文星表情奇怪地看了余盛一眼，目光中带着些许探究与了然，好脾气地笑道：“算了，我们别说这个了，去打台球吧。”
“我不去了，先回房了。”余盛应道。郝大姐也不是爱玩的性子：“你们年轻人玩的东西我也不懂，年纪大了，睡得早。”
小涵一直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听着众人聊天，虽说此刻也想一道回房，她一向不擅参与这些集体活动，但被文星拖着又不好意思直接拒绝。
于是最后便剩下文星、小涵、小黎姐、驴子和阿飞五人一起去了台球室。
“嘿嘿，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技术。”阿飞叫嚣着。
打开203的房门，发现里边的空间还算开阔，墙面照例被刷上了粉红色，连带着一些卡通涂鸦。房间正中央则摆放着一架看着就很舒适的双人床，双人床正对面摆着一排顶天立地的衣柜，电视镶嵌其中，另带一个豪华版梳妆柜，以及一间洗浴室。靠南是一面落地玻璃窗，外连有一个阳台。陈墨打开阳台门朝外看去，一片葱翠树林，隐约还能看到一条穿梭其中的蜿蜒公路。
“对，这就是14路公交车副本经过的那条公路。”
陈墨还未开口询问，司姓NPC便抢先说道。
那日，陈墨在公交车上经历游戏副本时，这座公寓中是否也有玩家正隔着阳台看着他们呢？
“小墨，你在外边守几天，说不定还能见到14路开过去。”
十号躺在床上，很是自在，边说边拿起一旁的剧本，看了起来。
剧本的第一页标明了这对亲密关系的一些基本信息，包括人物性格简介，人物之间记忆深刻的事件以及彼此间的昵称。而翻开第二页则注明了玩家明天需要表演的剧情，白纸黑字，甚至详尽地标注了玩家明早应穿着的衣物，念每句台词时应作出的肢体动作及面部表情。
10号看得津津有味。
或许司命游戏根据剧本所属玩家的性别自动地调试了剧情。
原本的女性角色变为了一名具有女装癖的男性教师。
司先生在当地高中任教，而班级中的某位体育特长生（即陈墨饰演的角色）完全戳中了他所有喜欢的点。在高中三年的时间里，他隐忍而压抑着自己想要触碰对方的愿望。便连看向对方的目光也极力克制着，然而不自觉中一些无法藏匿的
眼神与情绪还是被对方给发现了。
那位高中生本是个直男，即便从未谈过恋爱，从小X幻想的对象也是前凸后翘，黑长直，长相白净的女性，他觉得这样的女人是最为性感而迷人的。
某天骤然接触到该名老师不自觉间泄露出的黏腻视线后，只觉莫名，事后回过味来的高中生更是心生厌恶，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却又开始下意识地注意起对方，这时原本一些老师隐藏较好的细枝末节也被他一一寻觅了出来，看着这老师不动声色地百般讨好自己，这位高中生的虚荣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于是，他开始有意无意地找老师问问题，注意着对方躲闪无措的视线，即觉恶心又觉有趣。
篮球比赛时故意要求老师来看，顺带将自己的衣服外套丢给对方保管，看着老师那一脸不知所措，抓着自己衣服的模样，真贱，真恶心男生心想。
两人就一直维持着这样微妙僵直的师生关系直至高考结束后的谢师宴。

第59章 亲密公寓（七）
被学生们灌醉酒的司老师被陈同学踩在足下，陈同学有些恶劣地俯身朝他问道：“老师，你就这么**吗？你知不知道，每次你看我的眼神都好像在对我说：快来*我吧，快来把我给*死吧。”
司老师没想到这个平时一贯有些古板而正经的学生竟然会说出这么下|流的字眼，然而即便如此，却仍然无法减轻自己心中对他的喜欢。喝酒后涨疼的头脑更加无法思考，司老师不记得自己的学生是如何把他搬到了这个房间之中，又放在了床上。
房间内灯光昏沉，这种压抑许久的感情一旦有了个宣泄口，就再难克制。
他被比自己小了那么多岁的学生踩在脚下。
他没有流泪，没有告饶，却觉得毫无尊严。
陈同学的家教一向森严，父母规定他念大学前是不准谈恋爱的，他一向敬重父母，也从未出现过与同龄人类似的叛逆情绪，长期克制着的内心，在今晚，由于这种悖德、荒淫、失序的情感而彻底爆发了。
他并非没在脑海内幻想过各种成人情节，即便他是个好学生，也曾做过大胆而旖旎的梦。但他幻想的对象无疑是大胸、细腰、翘臀的美女。而不会是此刻，这个被自己踩在脚下，面露仓皇无措的男老师。
司老师胸部扁平，没有黑色长发，长得也是姿色平平，年纪还很大，唯一算得上优点的地方也许就是腰身还算细？反正无论再怎么看，他都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老男人罢了。
然，青年人却意外地感到紧张与激动，甚至慌张得不知该如何摆放手足。对于自己的反应他即觉生气又显狼狈。
抱着莫名其妙的怒意，陈同学朝老师说道：“昨天正好是我18岁生日，老师，补送一个生日礼物给我吧？”
于是，那天晚上，毫无经验的学生在自己老师的身上肆无忌惮地实践着从影像片中学到的内容，直到第二天中午，他都没有放过对方。
从小声的闷哼到克制的喘息。
这个老男人满足了他所有的遐想。
...
陈同学是在之后相处的日子里才知道这位年长的恋人竟然还有女装癖，他即觉恶心又是震惊，间或还夹带着一些对于未知事物的新奇。第一次，对方在自己面前装扮成女人的模样，是为了迎合自己的喜好。
为此老男人还特意带上了黑长直的假发，穿着一件紧身连衣裙，胸前却是空荡荡的一片，大腿白且直。
少年人觉得对方变态极了，却又忍不住露骨而挑剔地打量起对方，司老师并不知该如何应对这样的眼神，转身准备按压门把手，细长苍白的手掌却被身后的少年一把按住了，他被罩在对方高大的身影下，被抵在将开未开的门扉前。
这个开门的动作直到一个多小时后才终于完成。出来时，老师趔趄了一下，因着腰身被身旁的青年牢牢箍住，才不至于往下坠去。
而剧本中的时间设定，正是两人保持这种关系的一年后，少年成为了一名大一新生，此刻正值放暑假，放假的头一天他便买了张动车票回到老家，同他的老师一道住进了这间亲密公寓。

第60章 亲密公寓（八）
陈墨也坐在一旁认真地看着手中的剧本，他的面部表情一向不算丰富，此时，整体观之仍旧面无表情，但从细微处看，五官每处又皆有轻微的变化，10号被他这幅严肃正直的模样给逗乐了。
起身赤着脚朝陈墨走去。
“这样的剧情好像不太好？那孩子只懂自己享受，一点都没服务到他的老师，如果我是那位老师，我就把那小子......(略)。”
10号漫不经心地说着有些危险的观点，陈墨则不吭声安静地听着，倒也不显尴尬。
剧本并不算长，10号看完没多久，陈墨也就看完了，他下意识地想翻开下一页，却发现无论如何都翻不开，大慨由于游戏设定，玩家一夜只能阅读一天的剧情。
10号已经踱步到了陈墨的身后。
陈墨立刻盖住了手上的剧本：“系统说玩家不能看别人的剧本，否则——”一板一眼地跟对方解释着游戏规则。
“可是NPC可以啊。”10号笑着应道，也不再去翻看陈墨的剧本。
这算是十号第一次在陈墨面前主动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早已知道的真相所以并不觉得有多意外。
陈墨点了点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快十点了，你该去睡了。”10号指了指无处不在的游戏界面，冲着陈墨说道。
陈墨愣了愣，行动顿时显得有些许犹疑。
“快些上来。”10号则迅速地钻入了被窝，顺带拍了拍身旁空出的一大片位置。
如果对方是女生，陈墨可以很干脆地拒绝。
如果对方是其他男生，陈墨也可以很干脆地上床睡觉。
可是——
陈墨姿势略显僵硬地躺上了床，双手贴于腰侧，双脚靠拢。
宽大的床铺，生得人高马大的陈墨愣是就占了一小块位置，看起来有些委屈。
10号短促地发出了一声轻笑：“你是不是想说男男授受不亲啊，陈小墨。”
说罢还侧过身子，得寸进尺地将手放在了陈墨紧实的腹肌之上。
似有若无地撩划了一下。
陈墨捉住了那支作乱的手，干巴巴地说道：“睡吧。”
10号也不反抗，任由对方握着，偶尔在其粗糙的掌心里撩拨几下。
一整张宽大的床，两人仅占了个右半边，还是由于身材原因无法再继续缩减占地。
陈墨的心跳不受自控地喧嚣起来，难得上了床却没法马上睡着。
“司老师的喜好还真是独特啊，怎么就喜欢上那位脑部构造尚未发育齐全的小处男？”10号慢条斯理地说道。它的手心很凉，即便被陈墨握了这么久，却仍旧没能捂热。
NPC是没有体温的，不知是谁如此对陈墨说过。
“......你不喜欢小处男？”沉默片刻，不怎么会聊天的陈墨接口问道。
闻言，10号又笑了声，看着心情很好。
感觉自己被笑了的陈墨顿时就不吭声了。
“喜欢啊，最喜欢小墨了。”10号却接着说道。
陈墨：“......”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大多时候都是10号在说，陈墨则安静地听着。
等察觉到掌心的动静渐歇，陈墨这才侧过头看向紧贴着自己的NPC，不知不觉中它竟是已然入睡。
狭长的凤眸此刻闭着，连带着眼尾的纹路也变得稍浅了些，司命游戏对于NPC的建模倒是尽职尽责，细微到眼角眉梢处都彰显著它的年纪。
那颗红痣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暗。
不自觉地伸出手指轻轻地触碰了下，麻痒。
NPC也需要睡觉吗？
陈墨顺手关掉了床头灯，一边思考着这一问题，逐渐入了睡。
...
第二天，203室房门打开。
陈墨身着黑色紧身T-恤搭配烟灰色牛仔裤，而在他旁边正站着个身高与他相仿，体型颀长，骨架子挺大的“美女”。
黑长直“美女”穿了件复古风的黑色长裙，耳垂处夹着一副圆形银色大耳环，微笑地朝一楼的众人打着招呼，而陈墨虽仍旧面无表情，脸颊上却带着一抹可疑的吻痕。

第61章 亲密公寓（九）
“啊...还真是敬业。”看到此幅景象，驴子尴尬地笑了笑，干巴巴地说道。
郝大姐与警察先生则目瞪口呆，文星看了眼剧本，面色不佳。
倒是站在一旁，嘴角天生下撇的余盛举起了大拇指，朝10号比了比。
“司哥这套穿得很好看啊。”
这一切的源头要追溯回今早6点。
...
陈墨即便身处副本游戏之中依然保持着老干部般早睡早起的作风，只是清早醒来，他发现自己的睡姿好像出现了一些改变，原本向来规矩端正，怎么睡着就怎么醒来的陈墨，此刻正侧躺着，面对着10号，而他的手就放在对方紧实的腰侧之上，10号的身体极为冰凉，即便陈墨手心温热依旧不能感染它一分一毫。
此刻那位NPC正睁着眼睛微笑地看向陈墨。
两人距离极尽。
陈墨却丝毫感觉不到对方的鼻息。
“......抱歉。”陈墨立马收回了手，原本睡姿向来安分的他也不知怎的竟是做出这般逾矩的动作。
对方好歹也算是长辈，虽然——
“早上好。”NPC温声说道。
“早上好。”大清早的，陈墨的嗓子眼有些干，身体也出现了一些自然的生理现象。
他看了眼10号，交代了句自己先去冲个澡，便利落地起身进了洗浴室。
10号淡笑着维持着原先的动作，朝陈墨做了个再见的手势，浴室中很快便响起水声。
...
陈墨出来得很快，麦色肌肤上还携带着水珠，他齐整地穿上浴袍，边拿着毛巾擦着直挺挺的头发，他是板寸，头发没擦几下便已经差不多干了。
余光不经意地看到某位NPC正大喇喇地赤|裸着身子，打开衣柜在其中挑挑拣拣。
其实男生之间打赤膊相见的场景陈墨看得多了，天气一热，那群舍友便穿不住衣服，连带着相邻的几间宿舍，都是大喇喇地穿着裤衩在走廊上晃荡。
但是此刻乍然看到10号的裸|体，陈墨不知怎的就下意识地偏移开了视线。
10号看似心情不错，一边挑着衣服，一边还哼着首古老的童谣。
它的声音分外的清冷，把一曲本应欢快轻扬的小调硬生生地哼成了冰水寒月。
“剧本上形容“我”今天穿了件黑色连衣裙，将身体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不过这条吊带裙，太显手臂了，不太行。”
10号的手臂线条虽不是夸张隆起型，但也晕着一层匀称的肌肉，平常穿着西服不显，此刻若是单穿条吊带裙就显得有些突兀了。
“还是选件带袖子的吧。”10号认真地思考着。
陈墨按照剧本要求，快速地选好了一件紧身T恤加烟灰色牛仔裤，便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10号挑捡。
10号的肤色很白，但又不到苍白或瓷白的程度，就属于在男生当中算白的类型，陈墨不知该如何形容，内心只觉得它白得刚刚好。
没过多久，10号也麻溜地选好了裙子，是一条黑色复古宫廷风连衣裙，蓬蓬袖的设计很好地遮掩了10号的手臂曲线，收紧的腰线，大弧度的背部开口也可突显出它的身材。
10号挺熟练地踩进裙中，弯腰，露出紧实挺翘的臀部以及弯曲修长的大腿，而后，它慢条斯理地起身，用手托起衣裙。
10号的肩颈线条流畅而舒展，此刻它侧过头冲着身后的陈墨轻声道：“小墨，过来帮我把后边的拉链拉上。”
陈墨：“......”
10号的肤色本就偏白，此刻穿了条黑色连衣裙就更衬肤色，它已将手臂伸入衣袖之中，唯独剩下一片精瘦紧实的背脊裸|露在外头，他的背部肌肉
依旧结实匀称，顺着较为明显的肩胛骨往下，沿着脊椎直至隐入三角区。
陈墨曾被热爱艺术的父亲带去学过一段时间的素描与速写，他还记得在画人体结构时，画室老师描述了人体腰背以下臀中肌与臀大肌的形状，如同展翅的蝴蝶。
紧实而饱满。
“快些。”10号又懒洋洋地催促了下。
若是由女性向陈墨发出这样的邀请，陈墨大可以干脆利落地选择拒绝，但若是对方性别为男，甚至是一个NPC，关于授受不亲这种说法的普适性陈墨并不清楚。
硬着头皮走上前去，他才注意到了某处。
先于意识之前，陈墨将宽厚的掌心贴上了身前NPC的后背,只见在十号的右下腰背处有一暗红色类似纹身般的10印记。
“怎么了？”10号笑着问道：“那是我们的机身胎记。”
“...抱歉。”嗓音带着沙哑，陈墨有瞬间的失神，因而他并未注意到10号虽极力控制，腰背仍细微地打了个颤。

第62章 亲密公寓（十）
回过神后的陈墨利落地弯下/身子，将细小的金属拉链由下至上拉起。
他觉得这个过程有些缓慢。
局部紧身的款式将10号的宽肩窄腰，倒三角体型衬得有些明显，裙子长度刚好到它的小腿肚。
穿好裙子后，10号又迈着愉快的步伐走到梳妆台前开始挑挑拣拣。
似是找着有趣的东西，它冲着陈墨问道：“你喜欢长头发的女生还是短头发的？”
陈墨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答道：“长发。”
10号：“大波浪还是直发？”
“直发。”
10号：“黑色，金色，棕色？”
“黑色。”
“好看吗？”10号刚刚一边问着陈墨，一边对着梳妆镜捣腾着自己的发型，此刻终是回过了头。
它给自己带上了一个长黑直的假发。
“...好看。”陈墨像个机器人似的一问一答。
...
10号用手背碰了碰在一旁直挺挺杵着的陈墨，说道：“来帮我上个指甲油。”
陈墨：“......”
其实陈墨在起床的时候便已经注意到了，10号的手指难得一见地没有涂着指甲油。
指甲盖呈现着健康的粉白色，也很好看。
10号：“我要牛血色那瓶。”
陈墨站立的位置前正好摆放着数十个瓶瓶罐罐，只是那些颜色在陈墨眼中只能简单地归为红色、黑色、黄色、绿色及蓝色。
陈墨蹙眉陷入了沉思。
“左数第二瓶。”10号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单手拖着脸颊，偏着头看向陈墨，用着老师关心学生般慈爱的目光，嘴角噙着微笑。
“......”
陈墨拿到了牛血色指甲油，并意识到原来单就红色已能分出这么多种类别，原本他的色感就不好，陈父也只让他学习了素描与速写。当然绘画中颜料的名称与指甲油色块分类自是不同，但总的来说，陈墨都不太擅长。
指甲油在陈墨宽大的掌心中显得尤为迷你。
旋开指甲油瓶口，气味很呛，并不好闻。
这应该是陈墨生平第一次替别人涂指甲油，他蹲下/身子，握起10号的手，显得郑重且认真。
本以为自己会很不熟练，毕竟自己的手算不得巧，也没什么绘画天赋，指甲盖那么小的范围很容易就会涂出去，结果却意外地涂得齐整，等着干透了，又下意识地再往上加了一层，完成以后还给指甲盖锁了个边。
手指先于意识做完这些步骤，陈墨不免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10号倒是挺满意的，对于陈墨有些熟练的手法也没表现出多少讶异，反倒欣赏起自个的手指头。
“谢谢小墨。”
说罢他又继续拨弄起面前的一堆口红来。
修长的手在其中挑挑拣拣。随即选了一瓶红棕色号的黑色小管，上唇一抿，转过头冲着陈墨问道：“好看吗？”
陈墨再次诚实地点了点头。
不过若是换个人可能就不会这么应答了，10号虽长得俊朗，显出几分君子气，甚至带着些书香气韵，但模样仍属硬挺型，脸部轮廓也是棱角分明，此刻涂上这种色调的口红，多数人观之，会觉得有些不伦不类。
化妆台上还摆放着许多美妆用品，睫毛膏、眼影、腮红、粉底等等，10号约莫也是第一次接触到这些化妆用品，显得好奇心十足，各个都翻开看看，陈墨也就跟在一旁极有耐心地打着下手，顺带一同研究其中的用法。越发觉得化妆真是一门深奥的学问。
虽然最后什么都没往脸上涂，但对于陈墨的行为，10号还是表示了赞赏：“小墨真棒。”
说罢，十号特别自然地伸手勾住陈墨的脖颈，将对方往下带，而后倾身，将口红印在了对方的脸颊之上，“涂完感觉嘴巴有点怪？”它自顾自地总结道。
于是便出现了众人如今看到的这一幕。
...
文星握紧了手中的剧本，有些不快，满是遗憾，却又无可奈何。
她昨晚便在剧本上看到了这段剧情：楼上传来响动声，我抬起头只见一位身着复古黑裙的女性缓步从203号房门中走出，她身材高挑，少了些年轻女性的活泼，倒多了几分成熟韵味。而站在她身旁高大且不苟言笑的男人则自然地将手放在她的腰间，男人的脸颊处隐约印有一枚口红唇印。
两人看来是对情侣，只是看着有些年龄差距，而让我有些在意的是那位年长的女性，她虽然装扮得典雅得体，却又有些隐隐的不协调感，不知从何而来。
在陈墨与10号从楼梯上走下来的过程中，众人手中的剧本里关于两人亮相的那段黑色字体，逐渐变为了蓝色，应当是表演顺利通过的意思。
几人先后都聚集在了一楼大厅，警察先生是被驴子推出来的。驴子并没有多加打扮，反倒是警察先生为了符合剧本人设，贴上了系统为其准备的花白胡须及掺杂着白发的发套。他端坐在系统提供的轮椅之上，再配上那副万念俱灰的神情，倒还挺符合角色设定，他的年纪设定为70岁，身患癌症。
而驴子则扮演他的儿子，周末或平常下班后都会抽空来公寓照顾他的父亲。
文星和小涵扮演的角色关系是大学舍友，毕业后进了同一家公司工作，做的是保险销售的职业，穿着一身干练的黑白套装，为了工作方便，她们就近住进了这间公寓。
客厅中最早出现的玩家是郝大姐和余盛，她们饰演的是一对母女，家庭和睦幸福，母亲是位退休的大学教授，而女儿也是一名小学数学老师，今年29岁，未婚，母女俩这回是趁着放暑假来当地旅游，顺带短期租住在这间亲密公寓中。
最后出现的玩家则是阿飞和小黎姐，他们俩年龄相差十来岁，扮演的却是一对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侣，小黎姐的黑眼圈很重，看来昨晚并未睡好，而阿飞则边走边抱怨：“困死了。”
说罢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阿飞的模样跟昨晚很是不同，甫一瞧见，几人还没能马上将他认出，只见他将一头红毛染成了黑色，还尽力将头发由中间向左右两边捋顺，可惜总有几根不服输的烟花烫倔强地向外张扬着。
“看什么看啊，也不知道是哪个**设计的这种发型。”阿飞不满地嘟囔道。
如同往常一般，穿戴齐整后，阿飞用头梳捋顺了一头齐整而服帖的中分黑发，戴上了放置在一旁的花色圆框眼镜，看着便是位彬彬有礼的绅士。
看到剧本的一瞬间，阿飞就骂了句脏话，一边吐槽着司命系统糟糕的品位一边叫囔着自己打死都不会按照这样来打扮，引来小黎姐白眼连连，她昨晚一夜未睡，便已经够心情烦躁了，结果这家伙还在自己耳边一个劲的瞎囔囔。
折腾片刻后两人一道出门，小黎姐成功出去了，阿飞却被挡在了门内。
“哈。”小黎姐要笑不笑地看着阿飞在门内手舞足蹈的模样。
在十次出门未果后，眼见着即将八点，绝望的阿飞只能认命地抓起梳妆台上的特质染发剂和头梳，对着自己挚爱的发型一顿捯饬。
那位大姐还幸灾乐祸地站在一旁冲他冷笑，根本不能体谅阿飞正在经历着多么悲伤的事情。
“**。”小黎姐火上添油。
眼见着阿飞又要发火，郝大姐连忙招呼他们二人过去坐下。
餐桌上不知何时已摆上了较为丰盛的早餐。
“早上我们来餐厅的时候就
已经摆上了，我尝了一口味道还怪好的，应该是系统自动为我们准备的。”郝大姐朝众人说道。
几人寻找各自的座位坐下，餐椅一共也就十副，并在显眼处贴上了各个玩家的铭牌。
随着游戏界面提示信息的出现，早餐剧本正式开始了。

第63章 亲密公寓（十一）
几人下意识地就增加了几分紧张感。
“郝大姐，辛苦你啦，还特意为我们备了这么一大桌菜。”照剧本要求，文星首先开口，她话尾带着明显的颤音，司命游戏或许是为了方便玩家记忆，将剧本中的人物名字全然改成了诸位玩家的代称。
“不辛苦，不辛苦，反正也是顺手嘛。”郝大姐笑道，语气也是僵硬得可怕。
说白了几位玩家大多都只能算是刚认识一天的陌生人，硬要表现出亲密的状态也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众人循序念着台词，刚开始大家的面部表情还较为僵硬，几轮对话过后才逐渐自然了些。
“欸，小涵你有没发现咱们经理好像对你有点意思耶，我看他每次经过咱们这边都会偷瞄你，虽然他年纪比我们大了些，但是条件好啊，有车有房，长得也不赖，你要不要考虑看看。”文星冲着小涵说道。
“没有的事，文星姐你可别乱说啊。经理对我没那个意思，我也不喜欢他啊。”在餐桌之上谈论这种话题似乎让小涵感到有些不自在，她压低了声量应道。
文星则继续说道：“没骗你，我都看到好几次了，你要相信我的直觉，而且我觉得你对他也有点意思啊。”
“没有啊，哪有啊，文星姐你快别乱说了。你明明就跟经理更熟吧。”剧本中小涵的性格设定同她本人有些相似之处，都是内向且易脸红的，她不好意思地看向周围众人，朝向文星使了几个眼色。
“诶呀？吃醋了？”文星笑着调侃道：“熟有什么用，我跟他又不来电。”
“吃—吃什么醋啊！文星姐，别再开我玩笑了。”小涵直接被文星闹红了脸。
“行行，我不说了，再多说点，她又要生我气了。”文星微笑着朝几人说道。
“小姑娘就是容易害羞。”郝大姐也笑道。
“小妹妹，今年多大啦？”警察先生面无表情地念着台词，剧本设定他在十年前被查出患有癌症，那时刚满六十周岁的他尚能经受住几次化疗，再加上药物、饮食方面的控制，癌症发现得也相对较早，因而成功保持到了现在。
不过即便如此，老人比起当年也已消瘦了许多，虽不至骨瘦如柴的地步，但看着面色也是憔悴蜡黄，最近一段时间，老人的病情又出现了反复，连带着骨头都跟着疼了。老人家是个很能忍的性格，即便身体再痛，也很少吭声，就怕给家庭增加负担。
驴子在他旁边坐着，时而为他夹菜舀汤。驴子的表情意外地很是投入，即便没有他的台词依旧在认真地饰演着这个儿子的角色。
“二十三。”小涵轻声回答了警察大爷的问题。
“二十三啊，那才大学刚毕业吧，不过也可以找了，找完还得处处看呢，不一定就能合辙，男人年纪大些不怕，更懂得疼人。”警察先生随即说道。
“对对，我也这么觉得，女孩找对象就要趁早，越迟越不好找，现在你们这年纪正好，还可以挑拣挑拣，等年纪再大些，就只能等别人来挑你了。”郝大姐立刻加入了此话题，多数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总是对男女婚恋问题格外热衷。
余盛看了坐在身旁，面露窘迫的小涵一眼，朝郝大姐说道：“妈，食不言。”
郝大姐：“欸，我就知道你又要说我了，你看人家小年轻都开始谈对象了，你呢？多大岁数了还没找。”
余盛慢悠悠地嚼着口中的饭菜没回嘴。
“小余也还没谈呢？”警察大爷立刻将注意力放在了余盛的身上：“小余这工作性质好啊，个人条件也很不错，怎么还没谈呢？”
郝大姐：“是啊，我就常念叨她，都29了，再不找就来不及了。可我一念叨，她就不爱听，现在的小孩，一个个脾气都大着咧。”
“那是该找了，我
家这小子当年24就结婚了。”说罢，警察大爷看了眼驴子往他碗中夹的菜，有些抱怨道：“吃不了这么多，这菜我查过了，是酸性的，吃不得。”
“爸，这些东西你多少都得吃点，不然哪来的营养，而且苦瓜是碱性的可以吃，你别老想着省钱省钱。”
驴子咬文嚼字间念得极尽夸张，不过也能看出来他是在尽力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郝大姐：“您家这孩子真孝顺。”
“欸，孝顺是孝顺，就不知道因为我这病浪费了多少钱，反正癌症也是看不好的，能多活十年我就很知足了，何必再糟蹋这钱，孙子读书还要花费很多的。”
郝大姐：“不不，大爷，话可不能这么说，您只要一直保持健康积极的心态，不要有太大的精神压力，把这些事儿都想开了，每天坚持吃药，就会控制住病情的。”
“是啊，大爷看着就很精神。”一直尚未开口的阿飞终于有了第一句台词，他扮演的角色是一名公务员，平常工作日都穿得西装革履，打扮得规矩得体。
阿飞干瘪瘪地继续念着台词，一脸尚未睡够的阴沉表情冲坐在身旁的小黎姐说道：“小黎，你衣服会不会穿太少了？现在是倒春寒，很容易感冒的。”
原本温暖的言语被他说得好似恐吓。
“没事，我不觉得冷。”小黎姐的人设是干练果决的职场女性，她是一家私人工作室的设计师，收入很高，但因为工作性质的关系，经常加班，很多生活琐碎的事情反倒没能顾及周全。
“不行，万一受凉了怎么办？”阿飞说完话便动作生硬地拿起了放在椅背上的衣服给小黎姐披上。连带着把小黎姐精细梳理的头发都给碰乱了。
“......”眼见着小黎姐一脸的隐怒欲发，却还得嘴角带笑地朝阿飞说道：“你就爱瞎操心。”
“阿飞真是不错，懂得心疼人。”郝大姐立马赞道。
“我这女朋友啊，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马虎了，不懂得照顾自己。”阿飞接口道，还顺带揉了揉小黎姐的头发。
只是，“揉”这一动作被阿飞做得宛若拍打。
“文星，你别发啊。”餐桌的另一头，文星不知何时偷偷地给正在吃饭的小涵拍了个照，并将其直接发到了公司的QQ群中，配上文字：兄弟姐妹们，我们准备来上班了。
“文星姐，我都说过好多次了，不要把我的照片发到公司群里。”小涵闷闷地说道，脸色有些不好看。
“我这是在帮你啊，你看你平常在公司只懂埋头工作，跟大伙儿都不算熟，群里聊天也没见你怎么吱声，这不是为了拉近你和同事的关系吗？”文星笑着说道：“而且你看我给你拍得多可爱，跟个小仓鼠似的，没发现大家对你的态度都热络了吗？欸，也不知道感谢感谢我。”
文星有时还会将抓拍到的一些小涵搞笑的照片制作成表情包，并配上各种文字发在公司的QQ群里，因而即便小涵甚少参与同事们的聊天，却仍会时不时地以表情包的形式出场一下。
“小涵这性子看着是有些内向，要多跟你文星姐学学，这样才能走得出去。”郝大姐也跟着搭腔道。
“不过小涵你怎么会跑去干这行？”驴子开口询问道，毕竟在他的观念中能做保险销售这一行的大多都是能言善辩，口齿伶俐的人物，小涵看着就文静内向，不喜欢开口说话。
“她的工作还是我给介绍的。”文星笑着接口：“她那性格实在是太不好找工作了，原本她还想自己开店，我就劝她千万别，要亏大本的。然后我好说歹说才把她拉进了现在的这个公司。我们经理起先对她还不太满意，嫌她口才不好。亏我在里面周旋了老半天，才同意的。为了这舍友啊，我也是操碎了心。”
“文星这丫头看着就热心肠。”郝大姐点头称赞道。
餐桌上持续着毫无营养的对白，10号与陈墨基本没领到什么戏份，因为按照剧本设定——司老师害怕被他人察觉到自己的真实性别因而都尽量回避着众人，今早盖因其余住户过分热情的相邀，盛情难却之下，他推拒不得，只得硬着头皮同众人共进早餐，此刻自然是不敢轻易开口说话的，因为稍有差错说不准就会直接暴露自己的真实性别。
而陈同学本身就是话少的性格，家教又严，一贯要求吃饭时尽量少说话，因而他也没吭声，何况今早是他硬逼着司老师穿女装的，本想着两人一道去外边吃个早饭然后就可以直接去周围的风景区逛逛，哪料到被这伙人缠得脱不开身，只得干坐在这等他们一同用完早餐，所以此刻陈同学的心情也不是很好。
......
没过多久，早餐剧本就来到了尾声。
台词量同样不算多的余盛在早餐结束前慢悠悠地开口说了一句话：“我知道——我们中间有人想杀人。”

第64章 亲密公寓（十二）
[早餐剧本结束，恭喜各位玩家顺利完成任务。]
同一时间，所有玩家剧本中关于描述早餐情节的黑体字也通通变成了蓝色。
“欸，总算演完了。”驴子跑到旁边的沙发上瘫坐着，长吁了一口气，他在刚刚的表演中算是最为尽职尽责了，为了表现出男人由于长期照顾患病父亲而日益消瘦的体型，还有意地吸起脸颊，表情不可谓不生动。
“我要回去补觉。”阿飞则立刻说道。
“不行啊，阿飞，你回去了就不能再出房间了吧，晚上还有一场旁观戏，你忘了？”驴子立马阻止道，他还记得昨晚游戏界面上的提示信息。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玩家还是不要轻易挑战司命游戏的规则。
“切。”按照人设要求，梳了个中分发型导致心气极为不顺的阿飞也只能将就地倒在一旁的沙发上补眠，他横躺着，连鞋都懒得脱，直接就占了快一张沙发的位置。
“可是，余盛你最后念的台词是什么意思？我们中间有人想杀人？谁啊？”
余盛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欸？这时间也跳得太快了吧。”偶然看向游戏界面的文星发现虚拟屏幕上的指针正以成倍的速度飞快地转着圈。
“昨晚也这样，一没留神就快十点了，幸好我们跑得快，不然都赶不及十点前回房。”驴子接口道。
“所以这是暴风雪山庄模式？我们中间藏着个杀人犯，他会想办法在六天内杀掉我们？”余盛好像还是个侦探迷，原本算是话少的她此刻也禁不住加入了众人的讨论。
驴子：“不是吧，这也太可怕了，都没提示要我们怎么找?”
“现在重点不是这个，系统给我们的任务是找到五对关系里的虚假关系，别偏题了。”小黎姐忍不住说道：“我们还是先来讨论下哪对会是虚假关系吧。”
“行，小黎姐说得对。反正我们也不知道那个想杀人的家伙藏在哪，还是先找出虚假关系比较靠谱。”
“那我先来说吧。”端坐在沙发上的驴子看了眼司先生和陈墨，目光有些躲闪，司先生直接回了个温和有礼的笑容。
“......我觉得吧，司哥和小陈他们这对很可能是虚假关系。本来同性恋受到的社会压力就大，司哥演的老师还是个女装癖，这压力不就得更大了嘛。而且他们俩年龄差太多了，这种关系不可能持久的！”
“可是我也看了剧本首页的简介，司哥和小陈刚处了一年，就算矛盾很多，一年还是有可能坚持下来的吧？”余盛想了想说道。
游戏规则中对虚假关系加了注释，他们曾经确实是真实的亲密关系，只是后期断裂了。若按照这种说法，相处时间长的亲密关系反倒更有可能变为虚假，毕竟人相处久了，矛盾反而会越累积越多。即便再好的关系，若是哪天没能把握好分寸，说不定就直接破裂了。因此，相对而言，余盛倒不怎么怀疑陈墨这组。
“余盛说的也有道理。”小黎姐接口道：“要不，我们说下关系成员间曾经发生过的争执吧。”
剧本首页上有亲密关系简介，里面记录着关系成员间曾经发生过的重要事情。
“不对啊，系统不是有规定玩家间不能互看剧本吗？我们这样算不算违规啊？等会要被系统抹杀的！”郝大姐赶忙拒绝了这一提议。
小黎姐：“没事的，郝姐。我们又没去看其他玩家的剧本，只是让对方自己说，不算违规的。”
郝大姐：“这不一个性质嘛。”
“不一样的，玩家可以选择说真话也可以选择说假话。”余盛没啥表情地解释道：“我们挑战的模式是多人对抗。”
司命手册规定当副本挑战模式为多人对抗时，玩家间禁止透露涉及最终答案的私密
信息。
通俗点说便是玩家私下发现的重要线索是禁止与其余玩家分享的。
有点类似单人闯关模式，何况还多了个多人对抗项目，这意味着之后玩家间应当会出现相互对抗的情节，更有甚者将接到你死我活的任务。所以玩家间出现相互欺骗的现象便是再正常不过了，不过既然如今游戏规则中尚未提及到这些任务，众人也就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一点。
...
“我先来说说吧。”文星笑着打破了凝滞的气氛：“我和小涵的剧情设定是我们没吵过架。”
“不是吧？这关系也太好了。”
“是啊，不应该啊，就算再好的朋友也会有过矛盾吧，而且你们俩认识了五年，五年里一次架都没吵过?”小黎姐说道：“这样我倒是有点怀疑你们这组了。”
“不会啊。”文星立刻辩驳道：“我现实里跟两、三个闺蜜就一直很好，也没吵过架啊。我觉得主要还是看人吧，像我这人脾气比较好，气性也小，所以可能就比较好交朋友，跟别人也吵不起来。”
小黎姐闻言不再多言，微笑着点了点头。
“所以你们俩就没了争吵这项，那在印象深刻的那一栏写的什么？”驴子追问道。
大二那年，我过二十岁生日，想着明天就要奔二了，不禁有些小伤感。班长说干脆组织全班同学去学生街上搓一顿为我庆生，被我婉拒了，因为这个生日我想要安安静静地过，不想操办得那么大张旗鼓。
于是，我只邀请了小涵，那时候我跟她的关系便是最好的，她并不知道那天是我的生日，所以我是自己买了个蛋糕还有酒，东西都准备齐全了，才去邀请她。
地点我选在了宿舍天台，本来打算喝一个通宵的，结果她凌晨一点就想回宿舍了。我想着都这么迟了，也不好拖着别人一块儿熬夜，便让她先走了，然后天台上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当风饮酒。
没想到没过一会，她又上来了，还拐去食堂帮我买了几盒的烧烤，我们啃着串儿，喝着酒，顺带聊着天。后来我都不知道怎么的就哭了，她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陪着我，那个时候我就觉得能有一个这样的朋友真是太好了。
结果第二天下午有一门科目要期末考，整个考试的过程中我头都是疼的。
“小涵你呢？”
“让小涵印象深刻的也是文星的那个生日，那天剧本里的小涵刚好来了——月经。”小涵说到这里脸刷地一下就红了，小声含糊地念完，就接着道：“剧本里的小涵平常就不太会喝酒，再加上冷风一吹，到了后头就有些受不住了。”
等过了十二点我亲口对她说了声生日快乐后，便打算同她一道返回宿舍，毕竟明天下午还有一场考试。
她说：我生日就只请了你一个，你都不能陪我到天亮？这可是我最后一个“1”字打头的生日了。欸，算了，我也不想勉强，你先回去吧，我还要再喝一会。”
我原本是受不住回宿舍了，后来想想又觉得不太好，跑去食堂给她买了几盒烧烤后又重新回到顶楼陪她，那时正值期末的那段时间，我本来成绩就不好，平常也没怎么念书，多是考前突击硬背一下，结果这晚没背成书，就挂科了。
“这剧情还挺写实的嘛。”阿飞翘着腿躺在沙发上，双手枕于脑后：“不过要是我，背了也没用，一进考场就全忘了。”
“在我剧本里和这位大姐也很少吵架，唯一闹大的一次是两年前，吵架的原因是个鸡毛蒜皮的小事，然后女的就说什么性格不合，要分手，反正就是情侣常见的那些套路，分手完再复合，复合完又闹分手，没劲得很。”阿飞紧接着介绍了自己剧本首页之上出现的印象深刻栏。
“那后来你们是怎么和好的？”驴子追问道。
“我想想，好像里面就写我怎么怎么关心她啊之类的，都很老掉牙的，没意思。”阿飞很不走心地说道，顺带还打了个哈欠。
“这小子看着讨厌，但他演的那个角色还真是个极品好男人。”小黎姐接话道。
剧本上写着：女方原先不肯跟他和好，他就默默地帮她定外卖，还不让她公司的员工告诉她。女方一般都是乘坐地铁上下班，地铁上人多拥挤，男方不放心，只要有空就会跟她搭乘同班地铁，在她身后默默地保护她，等见着她平安地进了公司，才会离开。
手机号码被女方吵架时拉黑了，也不说什么，立马买了张新卡，平常会给对方发短信，提醒她注意早晚天气变化，或者说说今天在工作中遇到的问题，虽然女方都没怎么搭理他，但他还是好脾气地继续，很有毅力。后来女方自然被他感动了，俩人也就和好了。
“看来这哥们真的很喜欢他女朋友啊，这就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驴子了然地点了点头。
“我看啊，这男的八成脑子有毛病，要换我女朋友闹脾气，分手就分手呗，管她的，嘿嘿，过一段时间她自然就会主动跟我和好，这脾气啊，都是惯出来的。”阿飞抖着腿，满不在乎地说道。
余盛闻言皱了皱眉，本就有些耷拉的眼皮斜睨了仍在高谈阔论的阿飞一眼。
小黎姐笑着接口：“所以才说这角色好啊，温柔又体贴，就算女朋友冲他发脾气，也懂得包容，现在像这种分手后还会主动找女生和好的男生已经不多了。”
阿飞：“嘿嘿，男人四十还一枝花呢，当然紧俏得很。”
“这倒是真的，女人一旦结婚特别是生完小孩，就会老得很快，男人年纪大了反而不容易显老。”郝大姐搭腔道。
“那也不一定啊，郝大姐你看那个XX，XXX现在都四、五十岁了，还是很漂亮。”
“假的假的，这些明星不知道打了多少针进去。”郝大姐摆了摆手反驳道。
话题不知从何时起又绕回了男女年纪的问题。
其余几个年轻人就没太插话，看似也兴趣缺缺，尤其以余盛最为明显。她虽不说话，但天生的臭脸让她看着好似随时都不太开心。

第65章 亲密公寓（十三）
“欸，郝大姐你也说说你们俩的关系啊。”驴子干脆岔开了这一话题。
郝大姐和余盛的关系设定很简单，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家庭，既不算富裕也不会穷困。家庭和睦，父母关系也还不错，小孩很懂事，大学毕业后就考了个小学数学老师的职位，工作稳定，因为尚未出嫁，平常都呆在父母身边，住在同一个房子里。
虽然大多数人都认为小孩18岁后便不再亲近自己的父母，但余盛是个例外，她没有什么叛逆期，从小就懂得要打工赚钱，遇到什么新奇有趣的事情也都会主动跟父母分享，现在收入还全拿回家给父母用，不存在什么隔阂问题，现阶段唯一的家庭矛盾就是她还没有找到对象。
眼瞧着孩子一天天年纪越来越大，给她介绍的对象却都不满意，母亲便越发着急，有时心气不顺，就会骂上孩子几句，余盛也是个乖孩子，被母亲骂了也不会顶嘴，母亲就希望孩子能早点安定下来，反正过日子总是需要磨合的，找个条件差不多的也就行了，可是余盛却偏偏要找真爱。
“这就是母女俩现在的矛盾了。”郝大姐忍不住感慨道：“我其实也挺有感触的，我家那边有个亲戚就是这样，都三十好几了，还嫁不出去。当年就是因为眼观太高，这不满意那不满意，结果闹到现在连个伴都找不着。”
“女人啊一旦过了三十就很难找对象了，所以说这剧本里的女儿虽然看着孝顺，但在这点上做得不对，她也不为父母想想，都多大年纪了还这么不懂事，欸，我一没注意又说多了。”
“唔，这倒是挺常见的矛盾，没什么特别的。”驴子听完总结道。
“欸，也不懂让父母少操点心，早点结婚生子大家不都开心嘛。”郝大姐憋不住又补充道，看来她对如今这结婚现象很是看不过眼。
“郝姐，孩子要是结婚生子了，父母不是得操更多的心吗？怎么就少操心了？”余盛笑着说道：“您想想看啊，等子女又生了小孩，父母要操心的可不就单单是自个的孩子了，还要加上孙儿，孙女。大部分子女都要外出工作，哪有时间看孩子？长辈大多不放心把孩子交给保姆照顾，所以只得自己来。很多长辈在照顾完孩子最皮的那一两年后，又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而且啊，很多子女在孩子和父母之间都会优先选孩子，要是老人生病住院和孩子感冒发烧撞了，他们肯定会先照顾孩子。子女如果是单身就不存在这些问题了。”
像是头回听到如此不可理喻的观点，郝大姐呆愣了片刻才说道：“余盛丫头，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郝大姐急于驳斥她的观点，又因为这观点太过荒谬而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欸诶诶，你这小姑娘的想法不对头啊，怎么来的这么奇怪的念头？看子女结婚生子是当父母最高兴的事了，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对父母不好了？你还是太小了，等你到了二十多三十岁，才会理解为人父母的苦心。”
“我今年34了。”余盛默默地说道。
“啊，你都三十四了？”几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惊讶，毕竟单从外表来看，完全无法看出余盛已是三字打头的年纪。
“那余盛姐保养得真好啊。”文星笑著称赞了声。
“丫头你都三十四了，那应该也结婚生子了吧，怎么还这么说？”郝大姐越发地不可置信。
“我没结婚。”余盛耷拉着眼角说道。
文星闻言有些诧异，随后笑道：“盛姐跟我们说笑的吧，你条件这么好怎么会还没结婚？”
“条件好就得结婚吗？”余盛慢悠悠地回了句。
文星停顿了片刻，看向余盛的表情已变得有些古怪，而后又道：“我知道了，追盛姐的男生一定很多，盛姐还在选呢。”
“没有啊，没人在追我。”余盛却又接着回道。
“啊。”文星顿时露出了一脸了然的神色，而后压低声音轻声道：“那在盛姐心里，一定有个特别的存在吧。”
“......没有。”看到文星露出的类似于“怜惜”的目光，余盛或是意识到了文星正在脑补的剧情，直接开口道：“没有喜欢的人，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选择不做一件事而已。”

第66章 亲密公寓（十四）
“.....”这下文星也就不再接话了，心道结婚这种事关终身幸福的大事哪能说不做就不做的，又不是什么芝麻绿豆点的小事。不过她也未明言，只是看向余盛的目光多了一丝探究。
郝大姐却急道：“这可不行，你得赶紧去找啊，欸你父母估计都要急坏了。我还以为你才二十多，原来已经三十出头了，再不找就真的来不及了。听大姐的话，游戏结束后赶紧去找，虽然现在机会可能已经很少了，但你也不能自暴自弃啊。”
“我知道你们年轻人是什么想法，不就觉得现在没人管，过得很轻松很自由吗？欸，你们都太自私了，只想享受，都不愿意付出。你怎么不想想自己老的时候要怎么办啊？人一旦老了，脑子就不好使了，腿脚也跟着不利索了，到时候万一受了点伤或是生病了，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我前阵子刚动过刀，如果不是儿子、老伴轮流陪着，我还指不定能不能撑过来呢，你们现在年纪还小，总觉得自己无所不能，等老的时候，要是身旁没一两个人陪着，就会尝到苦头了！”
其实郝大姐的这番话若是放在普通人身上倒也算得上是大众想法，但此刻，放在这群朝不保夕的玩家身上就又有些不适宜了，毕竟在这里的都是一群指不定哪天就会死掉的人，活到老对他们而言就有些过于奢侈了。
“可以请保姆啊！”阿飞却满不在意地接话道。
“欸，还保姆呢，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真是什么都不懂。等人老了，都半痴呆了，请来的那些保姆还不得把你们的钱都骗光啊？而且你们要是不结婚，就意味着没后代，那你们一辈子辛苦打工赚来的钱不都没用了！”郝大姐看着是想对这些年轻人做做思想教育工作。
“活着的时候把钱都花光了不就得了。”阿飞依旧吊儿郎当地躺在沙发椅上。
余盛也仍旧以普通人的视角同郝大姐进行探讨，她认为人生几十年，最后的那十几年生活质量是最低的。所以没必要为了那最后的几载光阴过得安稳而搭上几十年的自由生活。
她觉得每个人对于人生的期许都有所不同，当然不可否认，大多数人一生最想要的便是家庭圆满幸福，但也有人希望人生可以过得自在随性，这两种思想都没什么不好的，更不存在着高低对错之分。
有人觉得那些孤寡老人晚年凄惨可怜，但说不定老人家自己很享受独处的时间呢？
“不是有句古话说——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余盛接着道。
“欸？”郝大姐愣了片刻，没想到一直都很少开口说话的余盛会一下子讲出这么多让她觉得匪夷所思的想法，她不可思议道：“丫头你这什么意思啊？难道年纪大了生活质量不好了，你就不活了吗？日子还不得照样过？到时候你要怎么办？”
“人年纪大了总会有大大小小的毛病，你可别指望护工能照顾好你，等人真生了病啊，就会发现只有身边最亲的人才靠得住！”
“其实...人一辈子自在过完，就不一定非得在乎最后的那几年了，实在病得严重，干脆就痛快点，一了百了。”余盛却又回道。
这下，郝大姐就更不能理解了，她摇着头感叹道：“丫头啊，你还是年纪太小，你不知道人越是老了，就越是怕死，到时候你啊——”
“诶诶，郝大姐，不然先听我说说我的剧本？”驴子连忙出来打了个圆场，强行岔开了话题。
驴子跟他父亲的关系很亲近。父亲住在这间亲密公寓中已经七年了，这七年来驴子基本都是两头跑，即要兼顾家庭又要来照看父亲，再加上最近一年父亲原本一直控制住的病情又发生了恶化，所以驴子基本每天一下班就得赶来这边照顾老人。
要说俩父子间曾经起过的争执，大体上是指癌症刚诊断出来后的那段时间，那时候
父亲一直很抵触治疗，想痛快点赶紧走了干净，其实驴子知道那是因为他害怕浪费钱，活到父亲那把岁数的人，又有几个是不怕死的？
何况那时候父亲也就刚过完六十岁生日，算不得多老，再加上父亲退休前是当警察的，身子骨很硬朗，因此即便父亲强烈反对，驴子仍旧坚持让他接受治疗。虽然化疗很伤身，有一些病人无法承受这种治疗方法，但父亲的身体底子还算不错，因此坚持了下来。
驴子所扮演的那位男性角色很孝顺，基本把家中积累的财产都用来给他的父亲治病，便连小孩平时的吃穿用度都一并省了许多，还因为这个原因跟妻子吵了几回架。
所以即便他们家庭环境算不得富裕，却仍让他父亲维持了整整十年的生命。
“欸，还真是个孝顺孩子，不过照你这么说，我倒觉得你们俩可能就是那个虚假关系了。俗话不是说嘛——久病床头无孝子，现在的小孩一个个自私自利的欸，能做到十年如一日的太少了，也太难了。”郝大姐显然已经忘了先前的那一场争执，转而将注意力放在了驴子和警察的身上。
“郝大姐，您这说法就有些偏激了，还是有挺多子女都很孝顺的。”驴子笑着说道。
虚拟时钟之上的指针不知何时已来到了正午，餐厅的桌面上再次刷新出新鲜的午餐，各式各样的小炒菜，量足而味鲜，几人边说着话，边移步到了餐厅之中，开始狼吞虎咽。虽说副本中的时间流逝得较快，但玩家的饥饿感来得也同样快，再加上这系统提供的饭菜味道着实鲜美，于是几人经不住吃了一碗又一碗。
小涵默默地帮众人添着饭。
“那小陈你们呢？剧本上有说你和司哥间发生过什么争执吗？”文星不知何时移到了陈墨的身边，并用手肘捅了捅陈墨的手臂。
“......”

第67章 亲密公寓（十五）
“我们吵架的频率基本算是三天两头？”10号笑着应道。
十号扮演的这位老师内心十分敏感脆弱，原本因为同性恋加异装癖就被亲近之人所斥责厌恶，平时躲躲藏藏生怕会被他人发现，但又克制不住内心想要穿女装出门的欲|望，然而走在马路上，但凡被旁人多看上几眼，就会受不了。
“...这不是自虐嘛。”驴子忍不住插口。
“不过要是司哥穿女装上街，一定会昂首挺胸很有气场吧。”余盛则笑着补充。
几人脑补了下这一场景，不得不承认余盛说得很对，便连陈墨都默默地点了个头。
10号微笑着继续复述剧本首页上的相关信息：老师表面上常装得沉稳冷静，实则内心却很介意别人的观点，是个很缺爱的人。学生则神经大条，没能注意到老师细腻的情绪，平常稍有口角，就靠做|爱解决，一次不行做两次，做到老师没力气争吵为止。他们俩虽然在精神层面上难以契合，肉|体关系上却是百分百契合。
10号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玩家中脸皮薄的都有些听不下去了。
小处男原以为做完了爱，所有的问题也就跟着解决了，但那些小矛盾却都堆积在司老师的心中无法排解，再加上年龄差距，小处男又并不早熟，司老师很多忧心的问题他都无法感同深受，时不时还得刺激下老师敏感脆弱的内心。只是无论哪次争吵，最后都是司老师选择妥协，他太珍惜对方了，于是总会下意识地选择忍耐迁就。
“这样的关系就是在走钢丝嘛，肯定长久不了。”驴子不断地唱衰着，顺便夹了块东坡肉。
“不过他们俩也就处了一年，我觉得还算合理，要再久点，我就不信了。”
总结完以上几对组合，玩家们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线索，几组关系间就算有矛盾，也都是一些很常见的矛盾，除了司老师和小陈这对。
“欸，没事，大家也不要太担心了，反正今天才第二天，还有的是时间。”
等众人交换完手头掌握的资料，剩余的时间便显得有些无趣了。
阿飞不知从哪儿又找到了一盒飞行棋，喊着几人一道玩。
“驴子，大姐，小涵一起来玩啊。”阿飞这家伙的情商大慨早就离家出走了，找人下棋还带直接点名的，连面上的客套都懒得做。
他跟驴子头天晚上打台球时就处得不错，颇有些哥两好的架势，其余三个男的，他都觉得有些怪里怪气，特别是司先生，他连话都不想同对方多说。
小涵呢虽然话也不算多，但阿飞不知怎的倒是对她挺有好感，也许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他喜欢年纪小的姑娘，这群女生中就数小涵的年纪最小了。
至于小黎姐，他们毕竟一起相处了一个晚上，即便经常拌嘴，但仍算是建立了一定的熟悉度，剩下的几位阿飞都没啥兴趣，所以这一开口就直接把他们都给忽略了。
其余几名玩家之中除了文星以外也都不怎么喜欢参与集体活动，因而阿飞话音刚落，反倒是文星落了些尴尬。不过她神色未变，看着也并不计较阿飞的失礼，仍旧微笑着。倒是坐在她旁边的小涵觉得这样有些不好，为了不让文星落单，小涵朝阿飞摇了摇头拒绝道：“我不会玩飞行棋。”
文星则干脆接口：“那就我来玩吧，也挺久没玩过了，希望能顺利出门。”
阿飞自然是不管这么多的，凑齐了人就开始玩。
于是这四人便凑在一堆，玩了起来。
过了一阵，余盛坐到了小涵的身边，两人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起了天，原本她们之间便差了好多岁，再加上彼此都不是爱讲话的性格，聊着聊着就有些冷场了。但是她们仍旧顽强地说了一会儿话。
“你妹妹的性子应该跟你很不一样吧。”
余盛随意地问道。
“对啊，她像我妈，很外向的。”小涵接口：“盛姐你怎么知道？”
“一般双胞胎的性格都会有些互补。”小黎姐一边玩着飞行棋，一边接话道：“小涵小时候没少被妹妹抢玩具吧，我小时候就这样，我妹整天就跟我抢东西，我有的她一定要有，我没有的，她也必须有，好在我还能镇得住她，小涵估计就够呛了。”
“是啊，有时急了还会因为点小事吵架呢。”小涵不好意思地笑着说：“不过我妹吵架可厉害了，不管有理没理都能说得头头是道，我完全不是她对手。”
“到了后头，我连架都不敢跟她吵了。”小涵腼腆地抿嘴笑了：“我跟我爸性子挺像的，我爸也常被我妈说得一愣一愣。”
“我跟小涵的性格有点像，都不怎么喜欢跟人辩，俗话不是说嘛，退一步海阔天空。”文星也搭腔道：“何况跟别人争有什么意思？反倒坏了自个儿心情，影响身体健康。”
“文星姐很外向啊，比我好多啦。而且退一步海阔天空这话一般都是用来安慰吵架吵不过，只能独自生闷气的人吧。”小涵轻声应道。
几人就三三两两地聊着天，或干坐着发呆，等到晚上六点时，餐桌上又刷新出了新鲜的晚餐，众人也就囫囵地吃了。
“好了好了，也快到八点了，这钟跳得飞快，小陈，到你们了。”
驴子拍了拍手中的剧本说道。几人玩了一下午的飞行棋，此刻也有些腰酸背痛。
10号与陈墨虽然在白天早餐场次中没领到什么戏份，但在晚上八点时，则会有一幕专属于他们二人的重头戏，一场美男出浴忘情热吻却惨遭家长撞破的戏份即将开拍。
白瓷浴缸中，10号选择了个较为舒适的角度半靠其中，双臂放于浴缸边沿之上，水流差不多到达他腰际的位置，露出紧实而不浮夸的胸肌，锁骨凹陷，脖颈朝后微仰着，显得慵懒而性感。涂着棕红色指甲油的手指举起放在一旁矮柜上的一个玻璃杯，轻微地晃动着，酒红色的液体伴随着男人的动作在杯壁中打着旋。
“啊，司哥的身材是真好啊。”连驴子也忍不住想要夸上一句。
“嘁。”阿飞有些不屑地哼了个气音，也跟着打量了10号一眼。
“听说他们那类人是会比较注意保养。”文星压低声音说道，一语毕还抬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陈墨。
陈墨依旧保持着面无表情的神态,轮廓分明的侧脸线条，微抿起的唇角，便连看人的眼神都依然带着那份距离感，不显冷漠亦不会亲近。
与陈墨多接触几回后文星就注意到了，对方是个很有礼貌的人，如果旁人同他说话，他都会认真地直视对方的眼睛，他五官立体，眼窝有些深，本应是自带深情的眸色，然，即便陈墨平常表现得有礼有节，看向旁人的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隔了一层，不温不凉。
这约莫是天生的眼神情绪，就如同余盛的那张厌世脸一样。哪怕她本身对他人没有任何敌意，却会下意识地让人觉得不好相处。
此刻，文星并未发觉陈墨看向司先生的目光有何不同之处。
下意识地松了口气，文星给他鼓劲道：“小陈，等会加油啊。”
陈墨没反应。
“小陈？”文星又拍了拍陈墨的手臂。
“？”片刻回过神来的陈墨，这才收回了看向10号的目光转而向文星看去。
依旧是那副毫无波澜的神情。
文星：“......”
虽然有几名玩家在一旁围观，十号却丝毫不受影响，反倒泡得挺是自得其乐，等着那个随处可见的游戏界面上的钟摆指向了七点五十七分，他终于慢条斯理地将玻璃杯放在一旁的矮几上，抬脚半跨出浴缸，顺带伸手朝陈墨勾了勾。
其余几名玩家则按照剧本要求迅速地撤离了203室，仅在门口围观。
淋浴室中，陈墨自然地走上前。紧身的黑T包裹着肌肉硬实的麦色肌肤。
黄白肤色交叠的画面很是合辙。
10号的手掌揽过陈墨的头，唇齿即将贴合之际，小司命在游戏界面上兴奋地喊了一声：action！
“你——你个不要脸的老男人，一把年纪了还敢勾引学生！”一道暴烈的男声乍然响起。
两位NPC凭空刷新在了浴室门前。

第68章 亲密公寓（十六）
一名身高约莫一米五八的妇人在身旁男子的搀扶下一步一步地朝陈墨二人走去。
妇人虽个头较小，穿着一身素色的连衣裙，但气场挺足。此刻她的面色有些难看，而站在她身旁的高大男生面目同陈墨有几分相似之处，周身也泛着淡金色光芒。
两名NPC正是陈墨所饰演角色的母亲和弟弟。
而在剧本之中对于这段即将上演的一幕是如此描写的。
地点：亲密公寓203室浴室
演员：司先生、陈墨
陈母被人告之其长子与高中老师间的腌臜，不可置信之余还是带上幺子前来亲密公寓查看，长子原先将公寓套间的钥匙配给了他母亲一份，遂母子二人得以毫无阻拦地长驱而入，直接撞破了陈同学、司老师二人在浴室中接吻的场景。
“丈母娘好。”陈墨仍保持着背对两名NPC的姿态，而十号却将头枕在陈墨的肩头，很有礼貌地伸出一只手冲着陈母打了声招呼。
警告！警告！演员即兴表演不符合剧本人设！！！浴室范围内响起了震人耳膜的蜂鸣声，连带着小司命也跟着大声喊叫着CUT，显得异常热闹而刺耳。
“小墨，我好怕。”十号即刻贴着陈墨的耳根轻声道。换了一副面孔变得泫然欲泣，柔弱得仿佛即将被风吹倒，双手紧紧地环抱住陈墨的后背，露出一双眼角泛红的凤眸，然而由于身材限制，他并不能被完全藏住。
警告！警告！演员即兴表演不符合剧本人设！！！浴室中再次响起了夸张的警报声。
惊得门外众人也不由地替陈墨二人捏了把汗。
“司先生在做什么啊？会害死小陈的。”文星忍不住抱怨道。
“...照剧本念。”陈墨有些无可奈何地对着10号说道。
“你—你们误会了。”皮了两下的十号终于好好地念出了第一句台词，他快速地推开了陈墨，强装镇定地解释道：“我们刚刚是因为——”
内心敏感外表却假装淡定的司老师努力维持着自己的面部表情，他认出了来者就是陈墨的母亲，他曾经在家长会上见过这位长辈。
“啊？原来还可以这样？”集中在203室外的几名玩家忍不住低声讨论：“我们之前是一直照着剧本念，所以都没出现司哥这种情况。那是不是说明就算我们没照着剧本演，也有两次改正的机会？”
十号话音刚落。
先前一直保持着破门而入动作的陈母也紧接着念出了自己的台词。
“你——你个孽子啊——是要气死我吗？我辛辛苦苦赚钱供你读大学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这名NPC说话很不流畅，是一字一顿地往外蹦的，看来等级并不算高。
它随即略显僵硬地弯下腰，机械化的手紧跟着抚上了心脏的部位：“心脏病都要被你给气出来了，你个不孝子啊，还不快给我滚过来。”
即便对于陈母的出现也十分愕然，陈墨还是习惯性地听从了母亲的话，走到了她的身边。
司老师依旧未着寸缕，试图用挺立的背脊来维持自己最后的体面。
剧本里的陈墨是个大孝子，从小到大几乎都没有忤逆过父母的意愿，比起幼子，陈父陈母亦是对长子更为放心。可以说陈墨从小到大唯一的一次叛逆便是同司老师的这件事，然而这唯一的任性却不可能为家庭所允许。
“你这个斯文败类，太不要脸了！连自己学生都敢勾引？！我已经把你的恶行都告诉给学校了，你就等着被开除吧！”陈墨的弟弟紧接着说道，他说话的流利程度比陈母高了许多，看样子等级也比陈母高。
在司命游戏中，NPC同玩家一样也是可以通过游戏副本来提升等级的。
“你快跟我滚回家去。”陈母一边用手捂着心脏的位
置，一边强硬地拉拽着陈墨的手臂。她从始至终都未同司老师说过一句话，仿佛只要看上对方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
“小陈。”司老师忍不住开口叫道。
“你个人妖还敢喊我哥？”陈弟看着司老师的那副模样只觉作呕，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怒火，迈步上前就想给对方一个教训，然而伸出的手却是被迫停滞在了半空中，陈墨竟是下意识地出手制止了陈弟的行为。
耳边再次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众人的剧本上首次出现了红字。
陈墨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弟弟重重地给了司老师一拳，手心紧握，却没有选择上前阻拦。这一排文字由黑转红。
游戏界面随之亮起剧情偏离剧本一次，累积三次将直接更改剧情，后果玩家自负。
这回的提示文字竟是与方才不同，表明了陈墨这一擅自更改的动作并不算违背剧本人设。
陈墨保持着握住陈弟手的姿势回头看了10号一眼，对方随即赠送了个笑脸给他。
松开手，陈墨回到陈母身旁，而那迟到的一拳实打实地落在了司老师的脸上。
缸壁很滑，司老师被打得直接摔在了浴缸之中，溅出了一池水花，好不狼狈。
“老变态，还有脸纠缠我哥？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陈弟一边愤慨地说着，一边从裤兜处抽出一摞照片，直接甩向了司老师的脸。
陈弟用了大力，因而这些照片甩在脸上不可谓不疼，但此刻的司老师根本无暇注意到这零星半点的疼痛，他的注意力完全被这些照片给霸占了。
这些照片，赫然就是司老师平时穿着女装时被人偷偷抓拍到的。
握住照片的指尖苍白而颤抖，显得整个人彷徨无力。
“太TM恶心了。”陈弟看了眼司老师的模样，再联想到他对自家大哥的龌龊心思，忍不住去一旁洗了个手。“真脏。”他居高临下地说道。
“哥，快点离开这，其他事咱们回家再说，这变态不敢再去骚扰你了。”陈弟和陈母一人一边就想将陈墨架出门外。
“妈。”陈墨却突然开口道：“我对他是——”
“哥，你疯了？！你还想再继续刺激咱妈吗？”猜测到大哥要说什么，惊愕之下的陈弟连忙开口阻拦。
“幺儿，别拦着他，让他继续说。我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陈同学看向母亲的表情，显得有些紧张，但犹豫片刻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是真的喜欢他的。虽然他是有点奇怪，但我——”
意料之内的剧情，陈母甩了陈墨一个大耳光子。
指向陈墨的手指不断地颤抖着，扁唇哆哆嗦嗦，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
陈弟闻言也是震愣在了当场，在他的心目中大哥是特别高大厉害的存在，即便被人拍到了那样的照片，陈弟也认为他的大哥一定是被这个变态老师胁迫的，他哥怎么可能是自愿的呢？哪想此刻他哥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喜欢？两个男人之间说什么喜欢？而且是这种比他哥大了十多岁的老变态？！
他觉得恶心而不可思议。
“小陈——”司老师忍不住再次唤出了这个名字：“伯母您误会他了，我们不是——”
“你个老变态还敢说话？我哥从小就没跟妈顶过嘴，都是因为你，你一定是给我哥下蛊了！”气急败坏的陈弟竟是直接举起了放在矮几上的葡萄酒瓶。
这是剧本中早就标明了的剧情。
盛怒中的陈弟举起了放在矮几上的瓷瓶砸向了司老师的脑门，原本便已狼狈不堪的男人瞬间伤上加伤，额头直接被砸出了血，强烈的疼痛与眩晕感让他逐渐失去了知觉。
陈墨昨晚看过这剧本几次，他知道这会儿已经表演到
最后部分了，只差一点便能结束今晚的剧情，只要他按照剧本的内容演完。
可惜行动快于理智，他再次伸手制止了陈弟的举动，挡在了司老师的身前。
剧情偏离剧本两次，累积三次将直接更改剧情，后果玩家自负。
蜂鸣声让身处屋外的几人都难以忍受。
“小陈，快照着剧情走啊，这不快结束了吗？”郝大姐最先受不住，边捂着耳朵，边提高嗓门朝陈墨喊去。
“小陈！”文星也忍不住焦急地喊道。
陈墨放下了手。蜂鸣声自然停止。
陈弟按部就班地再次完成了自己的规定动作，而这回陈墨又再次阻止了它的动作，10号认真地注视着陈墨挡在身前的背影。
剧情偏离剧本三次，剧情自动发生改变，后果玩家自负。
在屋外的文星一直握着手中的剧本，只见仅仅一瞬那原先白底黑字标明着的剧情竟是一行行地被循序抹除了。
盛怒中的陈弟举起放在矮几上的瓷瓶砸向了司老师的脑门，原本便已狼狈不堪的男人瞬间伤上加伤，额头直接被砸出了血，强烈的疼痛与眩晕感让他逐渐失去知觉。陈同学好似推搡了陈弟一下，陈弟怒不可遏地冲着陈同学质问道：“哥，都到这地步了，你还护着他做什么？难不成你跟这变态一样也有女装癖？”
“我才没那毛病！”陈同学下意识地朝他弟弟吼道，一脸气急败坏受到侮辱的模样。
“你这孩子快给我小点声，还嫌不够丢人吗？你弟本来想把这些照片也寄给学校，硬是被我给拦了，这种恶浊的东西，都没脸寄出手。你快跟我们回去！”
“妈，我得先帮他包扎一下，万一他出事了怎么办？弟也真是的，做事都不过脑。”陈同学有些生气地说道。
陈弟原先不同意，陈母却担心这老师万一不要脸地去报警，他们家的面子就都没地搁了，虽嫌恶不已，但还是由着陈同学去了。
陈同学快速地走到了司老师的身边，轻声覆在对方耳边说道：“乖乖在这等我，我会想办法回来找你的。”
给司老师包扎完伤口后，陈家人便快速地走出了203室，不想却碰上了几个闻声而来的租客。
而随着陈墨的话语与肢体动作，新的剧情快速地出现在了空白的剧本之上。
陈墨拦下了陈弟的动作。
陈弟怒不可遏地冲着陈墨质问道：“哥，都到这地步了，你还护着他做什么？难不成你跟这变态一样也有女装癖？”
陈弟顺带脑补了一下他哥穿上女装的模样，瞬间被恶心得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不是变态，喜欢穿女装也只是他的兴趣，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东西，你不也喜欢吃榴莲吗？”

第69章 亲密公寓（十七）
陈墨面无表情地回应着，反正剧情早已发生改变，他便直接自由发挥了。
门外的众人：“......”
“哥！你疯了？拿我爱吃榴莲跟他女装癖比？简直不可理喻！你想气死咱妈吗？”陈弟停顿片刻后又接上了话。他气得冲他哥大声地咆哮着，他觉得自己被彻彻底底地侮辱了。
陈母喘不上气，只能徒劳地拍打着自己的心脏。
而此时，按照新出现的剧情要求，一直默默围观的众人走进了203室内。
陈母是个极要面子的女人，即便方才在气头上，也都是尽量压低着声音说话，好似生怕被别人发现了自家儿子的毛病，此刻看到这么多人出现在面前，更觉不安。
“妈，我先送你回去吧。”陈墨将司老师扶出水面后，递给了对方一块浴巾及浴袍，便朝陈母走去，顺带拉住了僵立在一旁的弟弟。
“小陈，这是你母亲吗？”驴子照着剧本念道。
陈墨点了点头。
“啊，阿姨好年轻啊，保养得真好，看着就像小陈的姐姐。”文星连忙跟上，她仍处于震惊之中。
虽说因为陈墨的原因导致剧本发生了改变，但在新出现的剧本上，其余玩家的台词并未发生变化。
“你们好，你们也住这吗？小陈平常没给你们添麻烦吧？”快速地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陈母挤出了个干巴巴的笑容问道。
“没有没有，小陈特别懂事。”郝大姐忙应道。
这种场面话几人都会说，随意交谈了几句，陈墨便拉着陈母与陈弟离开了，陈弟自是不肯如此轻易地放过那个老变态，奈何他哥力气太大，陈母虽也心中不愤，但也不好当着众人的面发作，于是只得劝幺儿先走，给他大哥留点面子。
当陈墨将陈母、陈弟送至亲密公寓门外时，也就意味着玩家今天的剧情任务终于是告一段落了。
[203室浴室剧本结束，恭喜各位玩家顺利完成任务。]
现为自由活动时间，请各位玩家自行安排，但晚上十点前必须返回各自对应的套间，剧本仅能在玩家各自的套间中观看，已返回套间的玩家于次日凌晨六时前不得再离开套间。明早八时一刻准点按剧本进行表演，迟到玩家将按违规处理。
游戏界面又再次亮起，提醒着诸位玩家今日的戏份终于结束了。
“卧槽，小陈你胆子也真够大的，居然敢不照着剧本说，不怕被系统惩罚吗？”等到游戏界面显示出剧情结束的字样，驴子立马朝陈墨问道。
“游戏概述里只提到玩家后果自负，所以我想应该有转圜的余地。”陈墨则一板一眼地回道。
“不错啊你小子，我敬你是条汉子。”阿飞很是中二地比了个手势，经过刚刚那一番自由发挥，阿飞对陈墨的印象反倒是好了些。
“刚刚可把我吓坏了，小陈啊，你以后就算想改剧本，也要提前跟我们说一声啊，差点把阿姨的心脏病都给吓出来了。”郝大姐心有余悸道。
文星还想说些什么，10号便已经穿了个松松垮垮的白色睡袍慢悠悠地晃出来了。
“司哥没事吧？刚刚陈弟那一下有没把你给打痛了？”文星礼貌地朝10号询问道。
10号微笑着摇了摇头：“谢谢你的关心，我没事。”
而后他自然地走到陈墨身边，面向众人，身体微微向对方倾靠，顺带着将一只手搭于陈墨的肩头，另一只手则随意揉搓着晕湿的头发，浴袍半敞，露出大半个赤|裸的胸膛，仍带着水珠。
虽然10号并未开口说些什么，但不知怎的，其余玩家都莫名地生出了一种不好再继续打搅他们二人的念头。
于是，几人简单地闲聊了几句后，便相继离开了。
关上了房
门，10号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打开落地衣柜，兴致勃勃地挑选着明天的着装。
它和陈墨并不知道，原本明日凌晨即将上演的剧情由于陈墨临时更改剧本的行为而彻底消失了。
凌晨2点，陈同学终于再次回到203室内，携带着满身的寒气，他看向躺在床上一言不发，睁着双眼望向天花板的司老师，对方的额头上还缠绕着陈同学离开前粗略帮他包扎的绷带，晕出了一些血渍。
陈同学忍不住开口抱怨道：“你也太不小心了，怎么能让人拍到你穿女装的照片，以后只能在家里穿了，不准再穿到外面去了！知道吗？”
“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这毛病。”嘟囔了一句，陈同学看向没回话的司老师，猜测对方是有些不高兴了，硬声硬气地问道：“头还疼吗？我刚刚有想拦着的，但是——欸，我也教训过我弟了，他下回不会再这样了。”
瞧着司老师还是没给出反应，陈同学也是个有脾气的人，折腾了一天早就精疲力竭了，也懒得再去费心安慰对方，便倾身将床头灯给关了。
“快睡吧。”囫囵地说完这句话，陈同学便迅速地进入了梦乡之中。方才光是应付母亲和弟弟便已耗费掉了他太多的精力，其他的事，等明早起床再说。陈同学如此想着便沉沉地入睡了。
而躺在他身旁，一直默不吭声的司老师此刻却慢慢地回过头看向了睡在一旁的青年，借着透窗而来的月色。
我才没那毛病！脑海中还不断回放着陈同学之前说过的话，想着对方嫌恶的眼神，此刻的司老师显得分外沉静。
他安静地回想着这一年以来发生的点点滴滴，想着想着越觉浑身冰凉。
叹了口气，司老师摸索着抽出床头柜，他是个极为怕疼的男人，即便做那事，一开始的时候他也是很疼的，只是一直忍着没吭声，几回过后也逐渐觉出舒服来，便也就不再特意提起，陈同学自是从未察觉。
司老师又借着清凉的月色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而后没多做犹豫，就颤抖地拿起了放置在柜中的刀片，他面朝陈同学的方向，紧咬住牙关，使出全力割破了自己的颈动脉。
这可能是他这辈子最有勇气也最为懦弱的一个行为，为他整整爱了三年的男人留下了最后的一个礼物。
一向睡眠很沉的陈同学自然是毫无察觉，他将一觉睡到天亮，然后在这个他们一年前第一次做|爱的房间中，看到一室属于他恋人的血迹以及那早已凉透的身子。
“所有人都可以觉得我有毛病，我是变态，但是陈墨——你不能。”
陈墨照例搬了张椅子坐在一旁看着明天的剧本。
新更新出的剧情跟他关系不大，不过寥寥数句，陈墨很快便看完了。
“刚刚会痛吗？”陈墨忍不住也冲10号问了这个问题。
“会啊，这游戏制作者可是个老变态，他把我们的痛觉神经设置得比常人要高上十几倍。等级越高的NPC感官越灵敏，当然，与之相对的，机体受创后的治愈能力也会更强。伤口愈合速度虽依据伤势大小而定，但对于大多数普通伤害我们都会瞬间恢复的。”10号边挑着衣服边回答道。
虽说它的拟人化程度极高，但在语言系统方面，偶尔还会带有一定的机械感，特别是在自主说出一长段话的时候。
陈墨点点头，面无表情地看着10号挑选衣服。
“欸，小墨真好啊。”
选完衣服后的10号突然感叹道，顺带着将大长腿往两边一跨，很是自然地坐上了陈墨的大腿，双手环住对方的腰身，10号放松地将头靠上了陈墨的肩头。
陈墨周身顿时一紧，隔了半响，他终于郑重其事地朝10号沉声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声音低沉而浑厚。<

第70章 亲密公寓（十八）
某位NPC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又笑眯了眼，没任何犹豫地，它附在陈墨耳边回道：“对啊，非常喜欢。”
酸麻、微痒。
耳垂生理性泛红的陈墨依旧保持着正直而严肃的表情，姿态微显僵直，似乎正在认真思考着什么。
然而十号并没有给陈墨过多的思考时间，端正了身子，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它反问道：“你呢？喜不喜欢我？”
“......”
这对于陈墨来说其实是个非常复杂且有些莫名的问题。
实际上，他们迄今为止只见过五次面，而且对方还是这个司命游戏中的NPC，陈墨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定义10号这个生命体。
但是，莫名地，从第一次遇见这个NPC开始，陈墨就对它有着鲜明而深刻的印象。
陈墨并没有谈过恋爱，同样地，他也没接收过类似考上大学前不能谈恋爱，会影响学业。的观点，他的父母很开明，并不会事先给他的人生添加限制，告诉他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反倒更多的让陈墨自己去尝试。
只有亲身经历过了，才知道是否会适合自己。陈墨的妈妈总是微笑地告诉陈墨：这世上并不存在着那么多绝对的是非对错。
陈墨从未刻意地抑制过自身的感情，无论是友情、恋情或是亲情，也许真是天生的性情寡淡，让他对待凡事都显淡然，表现出几分宠辱不惊的味道。并不是少年人强装的冷酷寡言，而是他的内心确实少有太大的波动。
但每每遇上面前的这个NPC，却总让他难以维持一贯的镇定。
陈墨看着这双微微上挑的眉眼，以及眼后的横褶。倏然间便想起了木夕街头的一幕，10号仰着头安静地看着天空中循序消失的气泡。
从理论上分析，这种情绪来得突然而莫名，不太符合既定规律，简而言之便是不科学，就像当初看着那头从天而降的巨大生物袭上叶馆长的那一刻。
总是下意识地心动，下意识地心惊，却未能寻得因果。
10号就安静地注视着陈墨认真锁眉思考的模样。
过了片刻，陈墨再次看向10号的眼睛。
那张一贯面无表情的脸不知怎的忽地就红了，即便是麦色肌肤也看得分明。陈墨逐渐朝10号的脸贴近，“可以吗？”
是带着些许紧张的低音。
10号笑着将额头抵上陈墨，“当然。”它轻语。
于是，陈墨将唇印在了十号先前被打的部位，又转而移到眼脸下的那颗小红痣，认真地吻了上去。
陈墨的动作放得很轻，就像小孩子过家家般的浅尝辄止。他将唇移到了10号的唇前，犹疑片刻，吻上了对方的唇角。
十号配合地闭上了眼，感受着对方蜻蜓点水般生涩的亲吻。
“我会负责的。”难得显露出些许与年纪相符的局促神色，陈墨看向十号认真地说道。
“哎，小墨真温柔。”10号又笑了，笑出了明显的眼尾纹：“来，亲一个。”它慢悠悠地说道，指向了自己的薄唇。
...
第三天一大早，十号又再度闪亮登场了，这回它也不带假发了，转而拿条红绳将发尾绑起，身着一件宽松版型的印花衬衫裙。它让陈墨帮自己涂了个墨绿色的指甲油。
仅两次，陈墨涂指甲油的手法便已称得上熟练了。
10号夸他很有天赋，陈墨不知该如何回应。
“司哥这套穿着也很好看啊。”文星坐在餐厅中问道：“在现世，你也喜欢穿女装吗？”
10号微笑地摇了摇头。
“欸，文星你可不敢乱怂恿啊。”郝大姐急忙道：“小司，你在游戏里为了剧情设定没法子必须得穿，到了外头可不敢这样，
要被人指指点点的！”
“司哥哪会在乎这些，我可羡慕司哥的性格了。”文星的声音很甜，连带着又能说会道，很容易给他人留下好感。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昨天小陈可以改剧情，那是不是就说明我们之后如果抽到不好的剧情也可以改？”驴子挺好奇这一问题的。
“不一定，没通关游戏前，一切都不好说，我们还是尽量照着剧本演吧。”余盛道，她是个挺理性的人。
众人纷纷拉开自己专属的椅子，落座。
开始了新一天的早餐剧情。
“您老这两天瞧着精神头更好了，果然还是心态最重要，这样您说不定可以一口气活到100岁咧。”郝大姐笑着冲警察大爷说道。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能多活这十年已经是很赚了。”警察刻板地念着台词。昨晚他可能又是一夜未眠，精神状态看起来糟糕极了。
“没什么不可能的，我好像听一个医生朋友提过，最近新出了些疗法，可以有效控制住癌症的恶化，回头我帮您再仔细问问。”
“欸，那就麻烦大妹子了。”警察大爷赶忙道谢，顺带朝余盛问道：“对了，小姑娘，你昨天在餐桌上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们中间有人想杀人？是谁啊？”
“这丫头瞎说的，您老快别信她，她整天没事干就爱窝房间里看电视剧、小说什么的，我看她啊整个人都给看傻了，尽爱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余盛抬头冲着老大爷友好地笑了笑，没吭声，自顾自地埋头吃饭。
“一个人呆着是容易想七想八，现在的电视剧啊很多都是乱演的，平常有空，可以多出去走走。”警察大爷点头附和道。
郝大姐：“对啊，我家丫头跟小涵都太闷了，整天尽想呆在家里，要多跟文星学学。”
“人啊就要多出去走走，多见些世面，结交朋友，这样对以后的生活才会有帮助。在这个社会上啊，没个关系出门都不好办事，就拿看病来说吧，如果没个熟人，光是各种排队就能耗上大半天——”剧本中的郝大姐与玩家郝大姐的性格倒也挺相似，一旦打开了话匣子就很难合上。
“妈，那也得看职业吧。”余盛将嘴中的饭菜吞下后接口道：“你看那些大科学家、艺术家之类的，要是他们把时间都浪费在这上头，还哪来的时间研发科技，创造作品啊？”
“欸，那我家闺女是大科学家呢还是大艺术家啊？”郝大姐没好气地白了余盛一眼：“哦，我闺女要当也只能当大数学家了！等你哪天当上了大数学家，你妈我也就可以跟着享福咯。”
除了电视剧与小说外，郝大姐还常看到自家闺女捧着一堆冗长的数学公式傻乐，双眼放光的好似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玩意，郝大姐自然不会对外提及这点，要是被别人知道了，肯定会觉得她的女儿是个怪胎。
“是啊，盛姐。何况那些科学家、艺术家们一般人哪做的了啊？而且你又不认识他们，说不定他们也常出去玩，寻找灵感呢？先不说科技发明，就那些艺术家的作品说白了也是靠人捧出来的，不然平白无故的谁会去看他们的东西啊？”文星接口道。
“我上回和朋友一起去看了个展，那画的是什么鬼啊，还标得超高的价，反正我是理解不了。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就是不管哪个行业，想要真正熬出头就得靠人脉，没人脉一个人憋在屋里头单干都是不可行的，是不可能成功的。”
文星提到的展，小涵有些印象，当时文星还与好多张画合了影。对文星而言，看展只是为了拍照。
余盛仅是笑笑，没继续同文星讨论这一话题，她的人设性格是比较寡淡的，除了郝大姐外她也甚少与他人深入交谈。
因为陈墨的临场变动，玩家们手里的剧本也跟着发生了相应的改
变，在第三天的剧本中描写着餐桌上的大部分人都不再主动跟陈墨、司老师二人交谈。毕竟亲密公寓的隔音效果没那么好，即便陈母有意压低了声音，但在设定中其余房客还是听到了一些动静，再加上人类丰富的想象力，口口相传，几人如今不仅知道了203室内住着一对同性恋，连司老师的女装癖都已知晓。
其余住户既想做个表面功夫，依旧留陈墨二人一同进餐，却又心存芥蒂，因而都不太想主动跟他们二人搭话。
反倒是一贯话不多的小涵与余盛照旧跟陈墨二人聊了几句。
陈墨同司老师落得轻松。
而在新出现的剧情里更是详尽地描写了陈同学为司老师夹菜的情节。仿佛是在昨晚突然间开了窍，原先神经大条，很是迟钝的大男生也变得稍微细心了些。
10号自然欣然享用。
意外的发生往往只在瞬息之间，众人甚至都没能反应过来。
眨眼间，就见着司先生突然大力扯过陈墨的衣领，单腿蹬地，猛地往后撤步，冲力过猛导致两人都摔到了远处。
而与此同时，一直悬挂在众人头顶无人注意的灯盏竟已悄无声息地落了地。
乍然响起的破碎声，散落四周，打破了宛若瞬间凝滞的画面。

第71章 亲密公寓（十九）
陈墨看到这一景象，也忍不住蹙起了眉头，方才他竟是毫无所觉，若不是十号这一拖拽，凭借着这座吊灯砸落的冲力，他的脑袋估计难测了。
更有甚者，性命不保。
他回头，十号的神色并未发生任何改变，只是自己的手腕已被它握得生疼。
“我没事。”陈墨用另一只手安抚性地拍了拍10号紧绷的手臂，低声道。
十号点了点头，这才松下了力度。
几人被吓得面目苍白，剧情被迫中断。
“什么情况？这灯什么时候落下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驴子惶恐不安道。他正对着陈墨坐着，按理来说他应该能马上注意到这场事故才对，然而直到灯盏落了地，发出了声响，他才有所觉。
他慌忙看向头顶，这才发现每名玩家的座位上方竟然都悬挂着一盏水晶吊灯，只是众人一直都没有注意到。
“小陈，你没事吧。”文星急忙上前，有些紧张地朝陈墨问道。
陈墨冲她礼貌性地摇了摇头，转头认真询问10号道：“没事吧？”
10号方才单腿一蹬的力道竟是将两人直接摔到了几米远处，落地后的十号又在后面牢牢稳住了陈墨的身子，因此它等于承受了陈墨所有的体重外带疾驰的冲力。
众人一时间皆觉得有些难以置信，这种运动神经和反应速度有点违背常理了。
警报！待机时间过长！
等到游戏界面亮起，小司命气呼呼地张牙舞爪，众人方才回过神，战战兢兢地继续念着台词。
而那原先溅落四处的灯盏碎片已自动粘合，重新回到了天花板上，好似方才无事发生。
只是在众人念台词的过程中都会时不时地望向自己的头顶，生怕哪个灯盏又会再次悄无声息地落下。
显得谨慎而神经质。
“小盛，你看这视频，你百日宴的时候录的。”郝大姐战战兢兢地念着台词。
“那时候你肉嘟嘟的一团多可爱啊。”
视频中的NPC应该是模拟郝大姐年轻时的模样，丈夫站在她的身边，而她的手中则抱着一个女宝宝。左右轻轻摇晃着手臂，宝宝的性子意外地淡定，直溜溜地盯着镜头，既不哭也不笑。周围很是热闹，喧闹声不断，在他们身前还摆了个大蛋糕。
“啊，我家宝宝真可爱。”年轻时候的郝大姐忍不住不断低下头亲吻着自家孩子圆嘟嘟的脸颊。小孩子任她亲得一脸口水。
“小郝来许个愿吧。”有画外音传来。
“我对小盛也没多大要求，就希望她能平安、健康、快乐地度过一生。”
生命最初，大多数父母对于小孩的人生寄愿总是这样简单而质朴。
几人便围上前看。
“盛姐小时候真可爱啊，郝大姐年轻的时候也好漂亮啊。”文星忍不住称赞道：“余叔叔也很帅。”
“是吧，她小时候可比现在乖多了。”郝大姐忍不住道：“长大了就只知道跟我顶嘴。”
郝大姐这话也是胡乱说的，余盛即便长到如今这个岁数，也很少会同父母顶嘴。
“不会啊，我觉得盛姐可好了，像她这个年纪，很少能找到跟母亲这么亲的了。”
郝大姐虽语带不满，但被文星这么一说，也跟着高兴了起来。
文星：“对了小涵，下午陈老板饭店开业的剪彩你真不打算去了？说不定在饭局上还能拉到几个客户。”
小涵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
文星：“行吧，随便你，一定又想回去折腾你那些小人了。”
“郝大姐你知道吗？”文星看了小涵一眼，小声地笑道：“她从大学起就这样，整天没事干光窝在自个的位置上捏什么小人，男
男女女都有，捏得奇形怪状的，而且——”文星覆在郝大姐耳边窃窃私语，边说还边瞅着小涵坏笑。
小涵被她们俩看得很不自在，一张小脸涨得通红，似是想要开口辩驳又不知该怎么说。
她大抵能猜到文星冲郝大姐说的悄悄话，无非便是说她有时候连男女娃娃的私密部位都会认真地雕刻出来，以前在大学宿舍中，文星也没少对旁人吐槽过：小涵因为自己是个平胸，所以尽爱捏些大胸娃娃。
郝大姐大约也是想不明白的，便说了句：“小涵就是太少出去玩了，老呆在屋里没事干，才会这样的。有时间多跟朋友出去玩，喝喝下午茶，也就好了。”
文星：“对啊，我就跟她说少做这种幼稚的事。就算看看电视也比做这种事好啊。”
“也不能这么说吧。”余盛耷拉着眉眼说道：“这只是小涵的兴趣爱好吧，没什么好奇怪的。”
“盛姐，你不懂，是真的很奇怪。她还会给那些小人起名字，有时候一个人握着它们不知道在乐什么，可寒碜了。好歹也是二十多岁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还捏什么小人啊。”文星说罢又朝小涵道：“对啦，你既然有时间就顺便帮我把那份总结报告写了吧，谢谢啦。”
“不写，不写，我才不想帮你写。”小涵状似怄气地回道。
文星只是笑笑，反正小涵最后都会答应她的请求。
驴子从厨房中端来了系统为剧情而备的“中药”，给警察先生喝下后，便顺利地结束了今早的剧情。
根据司命系统综合评估玩家第二天、第三天的表演水平，现授予ID 驴子最佳表演者称号，玩家将获得相应奖励，请玩家稍后登入自己的游戏界面查看。
一旁的游戏界面亮起。
“什么？系统还搞这种奖？！”众人面面相觑，显得有些错愕。
驴子私人的游戏界面也跟着亮了起来，他的个人信息中果然多了一枚勋章。
“该说不愧是司命游戏吗？总有一些神神奇奇的展开。”
“啊——恭喜你啊。”
“切，早知道我也好好演了。”阿飞拍了驴子上臂一下。
“lucky！”驴子也忍不住笑开了颜。
驴子天生就喜欢表演，小时候的梦想还是当个演员，所以这两天进行表演的时候他一直都很卖力、认真，没想到竟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不过，驴子也就乐了一阵便收起了脸上的表情，转而冲10号说道：“还好司哥你反应快啊，刚刚吓死我了，一点都没注意到。”
驴子的话让众人瞬时回想起了先前的场景，皆是后怕。
“大叔，没看出来啊，你还挺厉害的嘛。”阿飞今年正读高三，才十七岁，因而一直喊10号大叔。他是典型的尚武思想，原先虽对10号的印象极差，但经过先前发生的那一幕，见识过对方的身手后，阿飞对10号的好感度便瞬间提升了许多。
小黎姐：“这系统的场景设计也太不靠谱了，怎么还暗藏杀机？以后，早餐时间我们都得盯着头顶念对白了。”
“这也太可怕了，我刚刚是一点儿都没反应过来，万一是我头上的那盏灯掉下来，估计这会儿我已经死透了。”驴子实话实说道。
“我觉得应该是有原因的。”余盛想了想，“有可能是因为昨天小陈擅自更改了司老师被酒瓶砸头的剧情，所以——”
只有陈墨头顶的灯盏落了下来，何况就灯盏落地后影响波及的范围而言，最容易受到伤害的玩家也是陈墨。
“更改剧情的代价吗？”小涵默默地问道，忍不住起了一身寒颤。
“......”几人看向陈墨与10号。
10号依旧是惯常的那副表情。
原本在几
人心中，10号的存在感并不算强，再加上它讲话也是和风细雨的，除了最开始有些离经叛道的选择外，就再未引起过旁人多大的注目，然而此刻，一直斯斯文文的男人好似发生了些改变。
说不出具体有何不同，只是几位玩家下意识地同它保持了距离，它散发出的气场让他们有些难以承受。
陈墨握了握10号的掌心朝众人说道：“已经没事了。”
注意到陈墨的小动作，文星隔着几步远朝二人道：“刚刚真的好险，小陈这等于是替司哥受了之前的剧情。不过没砸中，系统该不会还有什么后续的责罚吧？”
“不用担心。”十号眯眼笑道：“我会保护好他的。”
说罢还顺手搂住了陈墨的腰身。
“......”
陈墨从小到大都不是需要他人保护的类型，父母从很早开始就培养起他的自理能力，印象中，这种被他人搂腰的体验倒还是头一次，虽觉有些不适应，不过对方是10号，倒也没产生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恋人之间就是应该相互保护的。陈墨想。
文星避开了10号的视线，下意识地咬了咬唇。
“我想大慨没事了。”余盛想了想说道：“既然小陈已经成功避开了责罚，那他之前改剧本的行为应该算是就此揭过了，只是大家要吸取教训，之后尽量不要再随便改剧情了，这代价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
“哎，对啊对啊，之前驴子还想改着剧情玩，现在不敢了吧。”小黎姐朝驴子说道。
对方告饶地摆了摆手。
“不过驴子的运气还是很好啊。”
“大家现在有点思路了吗？关于虚假关系。”
“对了，我昨晚翻到剧本首页，看到了一条新增的信息。你们有注意到吗？”小黎姐突然说道。
“我没注意啊。”
“我的没有。”
“我也多了一条新信息。”小涵小声地应道：“可是看着没什么用。”
沙发的位置算不得大，再加上每次阿飞都得一人斜躺着占了很大的面积，导致就有人没地方坐。小涵总是谦让地站在一旁，默不吭声的。
驴子：“你们多了些什么，说来听听，说不准有用。”
他是个很温柔，体贴周到的男人，总是能注意到许多我忽略的地方。往往一些我都尚未察觉到的细节，他就已经悄无声息地帮我安排好了。我也知道自个的性格说好听点叫坚持自我，说一不二。说难听点就是一根筋，太过执拗。遇到他真是我的幸运。小黎姐缓缓复述着自己剧本首页上新增的文字。
驴子：“...所以这些新增的词条就是为了证明你们俩感情很好？”
“切，无聊。”阿飞懒懒地补充道，单手提着身份牌的红穗打转子玩。
小黎姐：“小子，你就该多跟剧本里的阿飞学学，知道不？就你这臭脾气，小心以后讨不到老婆。”
“嘿，不用大姐你操心，可多女生喜欢我了。”阿飞很是厚脸皮地吹捧着自己。
驴子：“小涵，你新增了什么？”
“一个人的时候，即便发发呆，晒晒太阳也很舒服。”
众人等着后续，却发现小涵已经说完了。
“我就多了这个词条，没什么用。”小涵腼腆一笑。
“啊，一筹莫展啊，一筹莫展。”驴子在一旁有些抓耳饶腮，他昨晚看剧本的时候略过了首页，因此并未注意到自己的剧本中是否也更新了词条，此刻打开剧本想重新翻看却是无法，玩家可在剧情演绎当天打开相对应的剧本页，其余页面唯有晚上回房后方能再次打开查看。
小黎姐：“大家回去记得翻下剧本首页，说不定会多一些提示信息。”
等到晚上，驴子甫一回房，就赶忙跑到阳台，打开了自己的游戏界面，虽说其他玩家也看不到，但保险起见，他还是这么做了。毕竟驴子自己也不知道系统会给予他什么样的奖励，何况玩家间是禁止分享独自取得的线索的。
匆忙打开手背上的司命印，点击刚获得的勋章，跳出了一个红黑色方框最佳表演者称号奖励：游戏提示信息一条。驴子便直接点击了提示信息的链接——父子关系并非虚假关系。
原来系统给予的奖励信息竟是替驴子排除了一对虚假关系，那么若是按照两天一轮的规律，只要驴子在这次游戏中再获得两次这个最佳表演者称号，他便可以一口气排除三对亲密关系，这样一来他想要找出虚假关系也会容易上许多。
驴子松了口气，这是他参与司命游戏以来第一回 经历三星副本，他曾听一位资深的玩家说过比起一星、二星级游戏副本，三星副本的玩家死亡率会明显高一个档，当然只要玩家们能够保持足够的警惕，一般情况下死亡率也不算太高。但驴子仍旧因为紧张，连续好几天都未能睡个好觉，这下总算可以稍微放松点心情。
他转身回到卧室，全身放松地躺倒在了大床之上，被褥很柔软，还泛着清淡的肥皂香味。驴子翻开了剧本，准备看看明天的剧情，只是这不看不打紧，一看甚至连手都有些发颤。

第72章 亲密公寓（二十）
周身似乎泌出了层冷汗，驴子艰难地吞咽下口水。只见那明天即将上演的剧本上写道：
这十年来，为了治疗刑警父亲身患的癌症，家中早已入不敷支，虽说父亲所患的癌症并不具有传染性，但驴子的母亲还是担心父亲的病会传染给抵抗力低下的孙儿，家中又无多余房产，于是只能替父亲就近在亲密公寓中租了一间套房，父亲也明白母亲的意思，老人家将孙儿看得极重，因而也没提出什么异议，便一个人搬进了这亲密公寓之中。但为此家庭又多了一笔开销。
驴子和妻子仅是一般的上班族，每天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工资不低不高。但若加上父亲的这一项开支就有些难以承受了。
最近这段时间父亲的病情又有所恶化，疼痛让他无法直立行走，只能每天坐于轮椅之上。过去的六年间，驴子一般是每周抽两三天前来看望父亲，如今却是每天一下了班就得马上赶来。
由于父亲病情的突然恶化，连带着一连串问诊检查接踵而至，每天所需的支出早已超出了驴子的能力范围。来回的奔波再加上长期缺乏睡眠导致他在工作上没法集中注意力而造成了重大失误，前些日子已被公司辞退。
如今家中的收入便是靠着父母微薄的退休工资，以及妻子的工资勉力维持着，便连小孩的吃穿用度也是能省则省，原先报的几个兴趣班也跟着停了下来，柴米油盐酱醋样样都得斤斤计较，连带着同妻子的争吵也日益频繁了起来。
今天在餐桌上，当郝大姐对父亲说感觉他越来越精神了，并要替父亲介绍认识的医生时，驴子竟下意识地觉得头皮发麻。脑中长期绷直的一根神经突然间便过了度，断了，驴子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没有心力再继续维持下去了。那种无力感将他溺毙。
当初驴子不肯父亲放弃治疗，拼尽全力救治父亲是出自真心，而如今想要放弃他的父亲也是出自真心。
看不到头的沉重人生让驴子最终心生绝望，竟是生出了替父亲结束生命的念头，父亲不是很痛苦吗？常常因为咳嗽喘不上来气，几次在生死一线挣扎，如今痛至骨头，还得咬牙忍受。自己何必让他承受这样的痛苦呢？反正癌症也是治不好的，这样继续下去只会徒增全家人的痛苦。
驴子回想着几年前父亲对自己的说辞，为他即将做出的行为找了个借口。
明天早餐后将毒药混入父亲惯常喝的药水中，让他干净利落地死去吧。最终，驴子如此决定道。
这种剧本自然不会考虑到什么现实的后续发展，比如驴子下药被抓后应当如何，毕竟司命游戏的初衷只是想尽方法将玩家逼入绝境而已。
当驴子阅读完以上剧情后，一旁的床头柜上瞬时出现了两包黄色药粉，发着淡金光芒。
金光很快便消失了，驴子盯着桌上的那两包药粉并未选择马上伸出手。他已经参加过三十多回的司命游戏了，也遇到过几次玩家在自己面前死亡的景象，也发生过几次不得已欺骗其他玩家的情况，更不要说第四次游戏副本时接触到的杀戮地狱。
但这次不同，按照剧本要求，他明天可是要毒杀刑警的，他需要亲自动手杀人，那样也就意味着他会成为真正的杀人犯。
在读完剧本的那一瞬间，驴子确实动过更改剧情的念头，不按照剧本走向表演，说不定就会有别的结果，警察先生也就不必死了，如果没有早上发生过的吊灯那一幕。亲眼见证了那致命危机的一幕，驴子根本不可能再有勇气更改剧本，这种代价不是他能偿还得起的。
蓦然间，想起第二天的早餐剧本，余盛最后念出的那句台词我们中间有人想杀人难道那个人指的就是他吗？
自己便是隐藏在众人间的杀人犯？驴子顿感压力重大。让他演演戏还成，真让他充当杀人犯的角色他是绝对无法做到的。
驴子正沉静于思考之际，房门却从外被开启了，下意识地，驴子快速地抓起了离自己较近的那一包药，握于掌心。而另一包药即刻便消失了。
警察先生推门而入，他还是那副颓丧的模样，朝驴子点了点头，便坐到一边的沙发凳上看起了剧本，警察先生的烟瘾似乎很重，几次将手伸进衣兜中想要抽烟又忍了下来，其实驴子本身并不怎么介意，但警察先生却几乎没在驴子面前抽过烟。
驴子紧张地观察着对方的面部表情，发现直至合上剧本，警察先生都没表现出多大的情绪变化。
如同往常一样，警察先生随手放下剧本，便去洗浴间了。
难道警察先生的剧本中并没有标注他会被自己毒杀的剧情？也对，若是警察先生事先知道，这剧情也演不下去了吧。
手心握紧了那袋黄色药包。
驴子发现这个警察似乎遭遇到什么很悲惨的事情，这两天清晨醒来时，他都能看见对方在阳台上抽烟。警察先生总是顶着一对浓重的黑眼圈，似乎从未上床睡过觉。毕竟算是舍友，驴子也曾试图劝他注意休息，警察先生闻言只是道了声谢，照旧我行我素。
一开始驴子以为对方是因为游戏压力太大而睡不着觉，后来才发现警察先生好似有什么心事，有一天晚上对方或许在沙发凳上假寐了片刻，却大喊着猛然惊醒，连带着把驴子也给一并吓醒了。对方道歉后又照旧走到阳台外开始抽烟。
警察先生在下意识地糟蹋着自个的身体，这是驴子得出的结论。
“也许他自己已经不想活了？”蓦然生出这样的念头，驴子甚至觉得好受了些，当然他也知道自己只是在为明天的行动找个还算过得去的借口。默默地唾弃了下自己的想法，警察先生就已洗完出来了，他洗澡的效率一向很高，仅在腰跨处围了个浴巾便又打开阳台门，例行抽烟了。
警察先生的个头还算挺高，净身高目测有一米七八左右，虽说年纪看着都四十多了，但身材保持得仍旧较好，腰背肌肉结实而分明，肤色是健康的古铜色，再添身上的一些旧疤，更是显得阳刚气十足。
驴子先前注意到对方靠近心脏的位置有一弹孔痕迹，看来当初也曾九死一生过。两人在头天晚上住进套间时，驴子便询问过对方的职业，也是在那个时候驴子才知道对方在现世中竟也是位警察。
虽说平时遇到手机被偷之类的事情会对警察这一职业偶有抱怨，但总体而言，驴子对于警察这一职业还是抱着敬畏心的，这便让他更加难以执行明天的剧情任务。
他自认还算是个热心肠的人，也做过不少助人为乐之事，但帮助别人的前提是保证自身的安全，让他为别人舍弃自身性命安危，他是无法做到的。
冲着阳台上背对着自己的男人默念了无数声对不起，驴子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明天要照着剧本上的剧情进行演绎。

第73章 亲密公寓（二十一）
另一头，404室内，文星和小涵还在继续念着台词，她们今天的剧情还剩下一些尚未完成，便是文星参加完剪彩酒宴回来后两人间发生的对话。
文星回到套间时，小涵照旧坐在她的那个方桌前，折腾着手中的黏土娃娃。她的装备很是齐全，文星看不太懂，反正刀啊笔啊刷子之类的一大堆。甫一察觉文星回来，小涵便下意识地挡住了自己身前的娃娃。
文星喝得一张脸红扑扑地，但意识还算清醒，她的酒量一向很好，快步走到小涵身边，文星低头问道：“你干嘛挡着啊？还不让我看了？”
小涵摇头道：“还没做好呢。”
“哦，那你报告帮我写了没？”文星接着问道。
小涵点了点头，把U盘拔出来交给了文星，她们俩的套间中|共设有两架方桌，各靠着左右两堵墙摆放着，其上还各放置了一台电脑。
文星打开U盘，看着小涵帮她写的报告，边看边摇头：“之前老朱交代的点你是不是全忘了？这都没加上，搞了半天我还得重写，哎，算了，我先去冲个热水澡再出来赶工吧，这痛苦的人生啊，今天被陈总灌了好多酒。”
文星随意将身子打湿后又走了出来，看着小涵仍旧保持着刚刚的姿势，正认真地拿着刻刀雕琢着手中的黏土模型，文星快步上前扒开了小涵的手，措不及防下，先前被小涵有意遮挡住的黏土小人曝露了出来。
是个擅未成型的裸|体小人，还剩四分之一的身躯以人体骨架的造型显现着。
“啊，好可怕！你捏鬼啊？”文星夸张地将抢过来的娃娃丢回了小涵的桌面，看那娃娃的模样文星只觉悚得慌：“你干嘛要捏这样的小人啊？吓死人了，捏可爱点的不行吗？”文星一边擦着头发一边不解地问道。
小涵快速地放下了握于手中的雕刻刀，接住了被文星扔下的娃娃，看着面色有了几分不快：“文星姐，你要是怕就别看啊，我都挡着没让你看了，你还非得看？”
“你就摆在桌上我能看不到吗？而且你这东西做出来不就是为了给人看啊？小涵啊，你这些东西真能卖钱吗？样子这么可怕不会有人想买的吧？”
“我就是自己蛮捏着玩的。”小涵闷闷地应道。
“那不就是在浪费时间嘛。”文星随即嘟囔了一句：“啊，垃圾满了，你去倒下吧，我还得赶报告，好烦欸。”
等到文星二人念完了手中的剧本，便打开冰箱挑选了一些食物当作宵夜。亲密公寓中的每个套间都配置有冰箱，冰箱之中还会随时刷新出一堆饮料和零嘴。
文星一边吃着辣鸭脖一边同小涵讨论道：“你说我们俩演的这对朋友会是虚假关系吗？”
小涵闻言摇摇头，跟仓鼠似地咬着鸭舌，她也不太清楚。
“不过我感觉剧本里的小涵是有点怪怪的，说不定你演的角色就是那个藏在公寓里的杀人犯！一般杀人犯不都是那些平常不声不响，阴沉的人吗？而且她还喜欢捣腾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文星随即分析道：“你说她有没可能在做什么诅咒娃娃啊？”
驴子和警察先生也正在聊天，倒不是出于剧本的硬性要求，而是驴子为了减缓内心的紧张感，随意开口问道：“警察大哥，你今年几岁啊？”
“三十九。”男人缓缓答道，他的嗓音约莫是被自个折腾坏了，显得沙哑而生涩，像个破风箱似的。
没想到警察先生今年才三十九岁，老实说在大部分玩家的心中早就把他当成四、五十岁的大叔了。主要是他满脸的胡子拉渣，头发也不打理，把面容都遮挡得看不真切。若是仔细端详却还是浓眉挺鼻。
原本驴子还希望对方的年龄能再大些，也好稍微减轻下自己的负罪感，这下好了，对方甚至还没到四十岁，正值壮年，明天却要被自己给毒死
了，驴子的罪恶感顿时又加深了不少。
整个晚上，驴子的心情可谓是千回百转，在与警察先生断断续续的聊天之中迎来了天明。
这个副本的天亮与现世还是有所区别的，开拓的视野让他们得以清晰地观望到太阳升起的过程，起初层层叠叠的云朵被渐染成了暖红，而后鲜红的太阳便从其中朗朗升起，这个副本之中的太阳是纯正的赤红，宛若用鲜血浇灌。
如今的陈墨已经习惯了十号抱着自己睡觉，虽说四肢仍旧略显僵硬，但其实陈墨还是挺喜欢这种感觉的。昨晚回来后，10号好似比以往更黏自己了些，是在对自己撒娇吗？10号看着一本正经自顾自思考着的陈墨蓦然涨红的脸便觉好笑，忍不住又凑上前亲了对方一口。
陈墨的脸颊有些糙。
10号今天穿了件露肩挂脖的米杏色吊带裙，因为剧本上特地注明了这一打扮，即便10号本身并不算认可也只得这么穿了。
“会冷吗?要不要披件外套？”陈墨问道。
“不会啊，十器的机体中并未设置温度传感系统，所以我们冷热都不怕。”10号微笑着解释，边看着镜中的自己，感觉略显单调了些，便打开饰品盒，拿出了其中的耳骨夹及脚镯。
它在右耳廓上夹上了两个玫金色的耳骨夹，左脚踝处也佩戴了一个同色系的镯子。虽说这条裙子与他的身材并不算合辙，显得有些怪异，但又不可否认一套穿在它的身上依旧有种不合常理的性感。它让陈墨给它涂了黑色的指甲油，又挑了双暗红色细跟尖头高跟鞋，跟长足有七厘米。
10号原本就有一米八五、八六的高度，鞋子这么一穿上，瞬间就拔高到一米九多。
导致高大如陈墨也得仰视对方。
“走吧。”10号自然地挽起陈墨的手臂便准备出门。
“今天还没有——”陈墨认真地看向10号，一本正经地说道：“早安吻。”
自从那天双方算是正式地表明心意后，10号就喜欢拉着陈墨亲吻，陈墨虽说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是来者不拒。
昨天清晨起床时，10号明明有给自己一个早安吻，今天却是忘记了。
10号闻言一愣，随即好笑地捧着陈墨的脸便吻了上去，陈墨的吻技很是青涩，学习能力却强，很快便反客为主，唇舌交缠间不经意的**声让人耳根泛红。乐于享受陈墨的服务，10号眯起了眼睛，双手自然地搂上了陈墨的背部。
年轻人的情|欲总是经不得挑逗，何况面对的是自己在意的人，陈墨不自觉地贴近了10号的机体，蹭了蹭。察觉过来后，连忙冲着对方说了声对不起。10号觉得陈墨这副情动却又克制的模样真是太迷人了。
驴子今早特地最先下了楼，当203室房门打开时，他还心跳加速了下，正准备仔细观察那两人的表情，谁知便撞上了这一幕香艳的画面。

第74章 亲密公寓（二十二）
当然这一幕画面在驴子的眼中却算不得香艳，只觉浑身别扭，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的接受能力算不得强，实际上他看着这画面还觉得有些恶心，不过这种私人观感他是不会轻易说出来的，毕竟昨天见着了那男人的实力，着实让他吓了一跳，那种反应速度根本不似人类。在绝对实力面前，有任何异议憋着才是明智之举。
驴子连忙调转视线，眼尾瞥见那两人结束亲吻下楼时，方又移回了视线，他仔细观察着那两人的面部表情，眼光却不自觉地移到了司先生被亲吻得泛红的唇上，原先驴子对司先生的印象便是长得还算斯文，性格也挺温和儒雅。如今对方换上了一身女装，还踩着个高跟鞋，比自个高了二十多公分，明明应该觉得别扭怪异，但是——
两人已走到近前，驴子才恍然惊觉，忙收回诡异的心绪，很是尴尬地朝他们打了声招呼：“早——早上好。”两人反应照常，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随后几名玩家也都陆陆续续地出门了，驴子发现众人对自己的态度依旧同往常一样，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之处。除非他们个个都演技爆棚，否则最大的可能性便是在大家的剧本中都没有明确地写出他今早要毒杀刑警父亲的剧情。
即便同样是三星副本，玩家参与次数不同所需应对的副本难度也不同，自个这回是首次挑战三星难度，这让驴子对接下来的行动又安心了几分。
“操。”阿飞经过10号身边时忍不住飙了句脏话，身高的过于悬殊让他选择快速地远离了司先生，连带着对对方的好感度又瞬间降低了许多。小涵见着了10号也忍不住仰视赞道：“司哥好高啊。”
10号冲她笑了笑，心情爽朗。
“哇，司哥，幸好你是男的，要真是个女生，可没人敢要你。”文星也跟着接口。
“小陈会要我的，对吧？”10号微笑着看向陈墨。
陈墨依旧是那副严肃又认真的模样，闻言点了点头：“嗯。”
十号愈发笑得眉眼弯弯。
众人：“.....”
众人或多或少也有感觉到二人间日益亲密的气氛，只是并不主动提及，如今却被10号一语点破，顿时尴尬得不知该如何回应。
几人断断续续地开始念起今天的台词，其中几位玩家的表情明显生动了许多，甚至有些特意的夸张化处理，也许是因为驴子昨天得到的那份不知名奖励，让几位玩家也有了些表演的干劲。
“小涵今天怎么了？闷闷不乐的。”在餐桌上，郝大姐关心地冲小涵问道。小涵都没怎么碰摆在面前的饭碗。“是饭菜不合口味吗？”
小涵的笑容有些牵强，摇了摇头，顺带着扒拉了几口饭。
文星看了小涵一眼，抿着嘴笑，想说什么又给忍住了：“算了算了，我还是不说了，免得跟你们说多了她又得怪我多嘴。”
“小涵啊，有什么事都可以说出来，大家会一起帮你想办法的，别总是憋着气对身体不好。”便连刑警大爷也跟着开口劝道。
在这个亲密公寓的剧本中最热心肠的便是郝大姐、警察大爷与文星了。
陈墨、司老师二人已经有些被小团体排斥了，而小黎姐每天的工作都是连轴转，说夸张点连喝口水的工夫都没有，更没多少精力能耗费在聊天之上，她的男朋友阿飞倒是个好说话的，看着也热心肠，可惜工作性质也比较繁忙。
而驴子则累得几乎没空喘口气，至于余盛倒是有着充裕的时间，她正好在放暑假，但她是个冷性子平时便不太爱与其他几人交流，之所以会住在这里也只是为了陪同母亲一道旅游。白天逛完旅游景点后，余盛一回到公寓便紧接着回房了，不过她与小涵的关系好像还不错，偶尔会聊上两句。
此刻，余盛看了
眼小涵的表情，慢悠悠地开口说道：“昨天，大舅给我介绍的那对象，聊崩了。”
“欸？你这孩子说什么？怎么就崩了？你怎么跟人家聊的？是不是又不好好说话了？把聊天记录给我看看。”果然，郝大姐顷刻间便被转移了注意力。
余盛则简单地回了句：“不合适呗。”又慢条斯理地夹起了菜。
郝大姐：“你又不合适了？聊什么内容不满意了？再不合适也当多交个朋友啊。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这么轻易就把对方给拒绝了！一点余地都不懂得留。”
小涵其实挺羡慕余盛的个性，虽然她们俩都常被人说是过于内向，但她知道余盛同自己不同，余盛并不怎么在乎别人的观点，若是换做自己就不行了，总是过于在意旁人的言语，他人随意的一个负面评价，就能让自己默默郁结上许久，再加上自个儿又不擅于言谈表达，就算想要应答往往只会词不达意，起到反效果，包括这回的事。
不知从何时起，公司内部就传出了自己是因为爬上了部门经理的床才能接到这么多保单的谣言，顺带着先前的年终表彰大会也是靠着走后门才成功获得了一些个人荣誉。
小涵自然是立刻就想辩驳的，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凭什么凭白受这份侮辱？！但仿佛隔了层窗户纸，公司中的同事见着她都照旧笑着，也不会在她的面前主动提到这一话题，这让她浑身都不舒服，却又无从说起，总不能让她直接跑到同事们的面前说自己跟经理毫无关系吧，要是这样说了，指不定又会被曲解成欲盖弥彰。
她本是个随遇而安的性子，原先对这份工作就没抱有多大兴趣，但面对着文星热情的邀请，她又很难推却，于是也就去了。如今这样流言纷纷，倒也让她坚定了离职的念头。其实说白了，她知道自己的怯弱，实力不够，勇气又不足。明明有想做的事情，却又始终不敢迈出第一步。
“欸，我知道她是为什么，不就是公司最近都在传她跟咱们经理在一起了嘛。”文星最终还是开口说道：“是我昨天告诉她的，我也不知道这话是从谁嘴里传出来的，只是在洗手间里正好听到的。”
“你不要理这些东西就好了啊，何况你和经理都男未婚女未嫁的，就算真在一起了又怎样？而且我觉得你们俩真挺配的啊，昨晚你不是还跟他聊QQ了？”文星有些好笑地说道：“我这舍友啊还真可爱，就因为这点小事，居然连饭都吃不下。”
听文星这么一说，小涵的脸蓦地就通红了，她急忙辩解道：“昨晚我是给经理发文件啊，我跟经理一点关系也没有的，文星姐你别再这么说了。”兔子急了还知道咬人，眼看着小涵的语气都有些变了，可惜她的声音天生就小，即便到了此刻也依旧没能提高多少分贝。
“害羞啦？这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真搞不懂你。”文星好笑道：“行行，你不想听，我不说就是了。”
“郝大姐，今晚就不用准备我和小黎的饭了，我们出去吃，难得她也有空。”阿飞冲着郝大姐说道。
郝大姐忙应声答应：“好好好，你们俩是该好好过一过二人世界了，平常都太忙了。”
今天的剧本很快便来到了尾声。
其中表现最为失常的玩家要属驴子了，今天的早餐剧本中他需要念的台词并没有几句，但他却念得磕磕绊绊，完全失去了最佳表演者应有的风范。
此刻的驴子早就大脑一片空白，能照着剧本念出文字便已算不错了，他的脑中挤满了之后即将上演的剧情，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着，身体发麻，只希望时间能走慢些。
“也不知道因为这药糟蹋了家里多少钱。”警察先生缓缓地念出了驴子行动前的台词。
前两天早餐剧本接近尾声时，也都有出现驴子给警察先生送药的情节，因此几名玩家也不觉得
突兀，只想着尽快完成对白。
“老爷子，话可不能这么说啊，这药啊只要吃得有用，就不能叫浪费，有一个这么孝顺的儿子应该好好珍惜才对，争取把身子骨给养好了。”郝大姐接话道。
驴子动作迟缓地走进厨房，每迈出一步都觉得异常艰难，将系统自动提供的药碗端在手上，犹豫片刻，他还是硬着头皮将那包黄色药粉抖入了药汤之中。
一边拿起筷子机械地搅着，一边看向门口。众人只等着他将药碗端出，警察喝下后便可结束今早的剧情，因而此刻都较为放松地靠坐在椅背之上，全然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统共就几步远的距离，前面几天他也是这样做的，深吸了一口气，驴子尽量将自己的面部表情调试得自然一些。
“爸，喝药。”驴子缓慢地走到了警察先生的身边，等到台词念出口方才发现如此简单的三个单字竟被他念成了颤音。
虽然一整个晚上都在做着心里建设，考虑今天应该如何表现才不会惹人生疑，但临到关头，握碗的手根本不由自己控制，即便告诉过自己无数次这不能怪他，他只是为了通关游戏而已，一切都是司命游戏的错，就算警察先生真的死了也怨不得他。但驴子还是害怕了，强烈的负罪感让他无法将手中的碗伸出去。
两三个敏感的玩家已经察觉到了驴子的反常之处，要换做是以往的驴子，早就麻利地将手中的碗递给了坐在一旁的警察，快速结束掉早餐剧情。然而此刻，驴子却迟迟未有动作，表情也僵硬得可怕。阿飞坐在位置上早就有些不耐烦了，此刻看着驴子拖拖拉拉的模样，更是干脆地蹙起了眉。
警察先生的观察能力自然高出阿飞许多。长期的断案经验让警察先生的敏感度异于常人，何况此刻的驴子已表现得太过明显。
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
感受到警察先生投来的犀利目光，原本就分外忐忑的驴子更是方寸大乱，只觉脑中一片空白，再也握不住手中的药碗。
哪知警察先生只是略作迟疑，便直接伸手将碗接了过来。
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的几名玩家，纷纷紧张地看向警察先生。
警察先生却依旧面色未变，举起药碗仰头就要喝下去——

第75章 亲密公寓（二十三）
刹那之间，驴子却动作生硬地从警察先生的掌中抢过了药碗，碗里的药水大多都被洒到了地板之上。
“算了爸，今天——你就别喝了。”驴子干巴巴地说道。几人看向他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探究，让他更加骑虎难下。
只有他知道自个的游戏界面已经亮了两次，警告他未曾按照剧本演出。
但最终驴子仅是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说道：“休息一两天再喝吧。”
剧情偏离剧本三次，剧情自动发生改变，后果玩家自负。
看着自己游戏界面上显示出的最后六个字，驴子不禁心中一沉。他转身快步走回厨房之中，将碗中剩余的汤水一股脑地全都倒进了洗碗池里。看着那药水顺着水流被冲往下水道，驴子双手撑在橱柜之上，心脏依旧猛烈地跳动着，难以平复的情绪，让他既惶恐又觉庆幸。
至少他没有做出亲手杀人这种犯法的事情，他会做出之前的那种决定完全是出于下意识，说不上什么舍己为人，最多算是良心未泯。不过玩家身处司命游戏之中还能守住自己在法治社会中的底线也算是挺难得了。
然而一时冲动做出了这样的改变，又让驴子惴惴不安起来，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他从裤袋中抽出了今天这页的剧本，翻到了后续的剧情。
眼看着父亲即将喝下被自己投了毒的药水，良心难安的驴子终究还是选择出手制止，无法言明他在那一瞬间的具体心路历程，即便将来的人生路多艰难困苦，让他亲手了结自己生父的性命他依旧做不到，至少此刻他们都还是真实地活着，这就够了。也许这就是老天爷给出的答案。
剧本果然即时发生了更改，原先警察父亲死亡的情节已彻底消失不见。
看着那一片由黑转蓝的字体，驴子依旧不敢掉以轻心，毕竟有陈墨的先例在前。
“驴子，快出来。”等到文星在门外喊他，驴子才洗了一把脸缓步走了出去。
众人看向他的神情各异。
“你今天的剧本是不是跟我们不一样啊？”良久，还是已经同驴子混熟的文星最先开口，试探性地问道。
驴子不知该不该说，转而看向警察先生。之前戏份一旦结束对方便会立即脱离人群，然而此时他却依旧站在客厅之中，看向自己。
目光平静毫无波澜。
“我——我今天拿到的剧本是要我——”驴子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告诉众人真相：“毒杀父亲。”
虽说多少也料想过类似的剧情，但真当驴子将真相说出口时，众人还是免不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什—什么？！”众人之中要属躺倒在沙发之上的阿飞反应最大，他是由始至终都没能察觉到驴子有异的玩家，因而此刻大感惊讶，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变调。
小黎姐颇为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方才对驴子说道：“我是觉得你有些异常，不过也没想到剧本居然要你毒杀警察先生。”
“难道说你饰演的角色就是余盛提到过的那个隐藏在公寓里的杀人魔？”文星不确定地问道。
“也不一定。”余盛思考片刻后说道：“也许司命系统对每组亲密关系都有不同的剧情安排，仔细想想，如果之前小陈没有拦下他弟的动作，司哥说不定也会受重伤。可能系统是根据玩家的等级来安排剧本难度，等级高的玩家接到的剧本就会比较难，等级低的就会容易一些。”
“可是，这是我第一次挑战三星副本啊，没道理一上来就这么难吧。”驴子忍不住开口抱怨道。
“你这还算难啊？”文星则回道：“我们今天的剧本上都没写你要毒杀警察先生的情节，你只要好好照着剧本演就行了，而且你前两天不是也有给警察先生端过药吗？没人会怀疑到你身上，所以理论上，系统给你的任务根本就不难。”
“倒是警察先生挑战的游戏难度应该是挺高的，不然也不会被分到死亡角色，相对的，司哥的游戏难度应该是低于警察先生的，因为就算头被酒瓶砸中，也未必会死......”文星一边认真地分析着一边看向司先生，对方朝着自己点头微笑，像是老师在鼓励正在回答问题的学生。
文星：“......”
“驴子不是说他是从两包药里选了一包吗？那会不会其中一包装的不是毒药？”小黎姐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按照这个走向，该不会之后每组关系都要被分配到一个特定的剧情吧？都是一死一活的选项？”
“应该不会的，还是要看玩家积分和挑战难度吧。”余盛回道：“不过大家都要提高警惕。”
小黎姐仍旧一脸的紧张，没想到司命游戏竟会给玩家分配死亡剧本。
“小黎姐，你用不着这么担心，你挑战的只是二星难度，肯定很容易就能通关了。”注意到小黎姐的脸色，文星补充道：“很多二星副本，玩家就算挑战失败也不会死的，最多扣点游戏积分。”
“欸？欸，我也是啊！”一惊一乍的阿飞又大声囔囔道：“我就觉得吧，这司命游戏也忒没挑战性了，还以为这回好不容易加了点难度，没想到又是easy模式。”
众人也不知他说的话是真是假，若是真的，他和小黎姐这组关系倒算是很安全。说不定系统还会为他们俩多提供些线索。
瞧见阿飞的那副得瑟劲，小黎姐就有些看不下去了，直接道：“有你难的时候，你就等着吧。”
“上回，小黎提到的时候我就想说了，我挑战的也是两星难度的副本。”郝大姐此刻接口道，倒显得有些不好意思：“那我领到的剧本是不是也不会太难啊？一把年纪了我可演不了这种杀来杀去的剧情。”
文星：“恩，应该没事的。”
气氛莫名冷场了片刻，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众人原本紧绷着的情绪显得更为紧张。
联想到驴子的说辞，每组亲密关系中的一方很可能握有另一方所不知道的隐藏剧情，那么即便自己想要事先准备都毫无方法，不禁令人背脊发寒。

第76章 亲密公寓（二十四）
“对了，你们昨晚回去有翻剧本首页吗？有没看到什么新片段？”小黎姐昨晚再去看自己的剧本首页时，并未发现新的片段，这就说明了可能每天更新词条的玩家都不相同，系统仅是随机分配。
“我有啊。”阿飞接口道：小黎是个非常要强的女人，她性子刚烈，说一不二。有时我与她相处也会觉得疲累，不过我都会尽量让着她，我们已经认识二十多年了，我们之间的感情也早已不能单单用爱情来概括了，比起爱情更多的还似血脉相连般的亲情。
小黎姐点点头，称赞道：“剧本里的阿飞真是个好男人啊。”
霸道地横躺在沙发上的玩家阿飞直接甩给了她一个大白眼。
我是个典型的双子座女生，性格两面。虽说大部分人都觉得我十分活泼外向，但实际上有的时候我也会一个人偷偷地躲在被窝中哭泣。别看我在酒局上同大客户们谈笑风生，其实我甚至还有些社交恐惧症，不过没人察觉到。
我从大学起就跟小涵住同一间宿舍，自然知道她的许多缺点与怪癖，她在某些方面有些神神叨叨的，有时，她明明闲着没事干，我让她帮我做些事情，她还会不太开心，宁愿浪费时间去捏那些可怕的娃娃。但不管怎么样，我都会让着她，包容她，毕竟一起当了这么多年的舍友，也是不容易。文星念出了自己剧本首页更新的词条。
驴子听后点头道：“算起来她们俩应该也当了五年的舍友了，平时肯定会有一些小摩擦，但剧本上又说她们俩从没吵过架，这就说明文星确实是挺让着小涵的。”
“诶，这就难怪了，看来她们俩没少让来让去啊。”小黎姐接口道：“不过经营友谊还真是件挺累人的事。年纪越大，我就越懒得交友了。”
“不是吧？交个朋友还能累着你啊？”阿飞觉得匪夷所思，在他看来结交朋友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是啊，我觉得麻烦。最好啊，就是遇到那类不需要互相迁就还能处得来的朋友。想说什么说什么，用不着相互揣摩顾忌。平常工作就已经够累人了，匀不出更多的精力来交友了。”小黎姐则回道。
“这样的朋友，人一辈子能遇上一两个就算幸运了。”余盛接口。
“不可能的。”文星却是摇头否定道：“哪有天生就能完全契合的两个人，都要靠后天磨着。你要是觉得日子一直过得舒坦，那是因为对方在默默让着你呢。就像两块石子，你非要把它们凑成对，其中一块又不能变样，那另一块肯定被磨得面目全非了！”
小黎姐笑着应道：“所以这样相处久了，不就挺累人的嘛。”
“还好吧，不然怎么叫相处呢？人际交往本身就是一门深奥又复杂的学问呐。”文星笑道，她觉得小黎姐和盛姐虽然年纪都比自己大上了好多岁，但在处理人际关系方面却还是差自己挺多的，不过她也不会直言，让别人下不来台。
余盛闻言点了点头：“对啊，所以和人相处很不容易啊。”
“我看你这样的，肯定没朋友。”阿飞大大咧咧地说道，他讲话向来无甚顾忌，基本就属于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类型。
小黎姐的白翻到天上去了，出言反问道：“怎么，你朋友很多？”言词之间满是难以置信。
阿飞：“那是，我哥们一堆，一呼百应知道不？”
小黎姐：“...那可真是辛苦你的那群哥们了！”
余盛也很坦率，回应阿飞道：“对啊，我是没几个朋友，比起人我更喜欢其他动物。”
阿飞斜睨了余盛一眼，脱口就是两个字：“怪胎。”
“...余盛姐，你这样怎么能行呢？多不利于工作啊。”文星不赞成道：“俗话说得好，多个朋友等于多条路。你要是没什么朋友，以后很多事情都会很难办的。”
文星大学毕业后已经在社会中摸爬滚打两三年了，也越发明白了这一道理，郝大姐自然立马响应：“对啊，余盛丫头，你这想法可得改改。”
眼见着话题又要跑偏，驴子赶忙问道：“还有谁的剧本首页更新了词条？”
10号应了声。
不知为何，看到这人微笑的模样，众人总有一些不好的预感。
“他好像有些变了？变得越来越好了。人好，长得好，连那儿的尺寸也特别好。无论**、性|欲都能完全满足我的需求。做|爱的时候，他会先......”清清冷冷的嗓音念起这段词条来却是毫不含糊，半点含蓄皆无。
几人不知该作何反应，特别是几个女生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文星还快速地瞥了陈墨的**一眼。
只有陈墨知道刚刚那段话是10号信口胡诌的。昨晚他们回屋翻看剧本时，并没有发现什么更新的词条。
众人又随意地聊了几句，便三三两两地散开了。
“那驴子你自己要小心啊，注意留心周围环境。”临走前，文星还不忘交代道。
驴子感激地朝她点了点头。今天的午餐和晚餐驴子都没有回到自己的座位，生怕自己头上的灯盏会同陈墨一般落下，餐具是不可带离饭桌的，因此驴子这一整天都未曾进食，他也担心自己的食物会被系统投毒，作为更改剧本的代价。于是他宁愿饿着。
今天，他没有同阿飞他们去桌球室打球，反而早早地同警察先生一道回了套房。
“今天谢谢你。”这应该是进入亲密公寓副本以来，警察先生主动同驴子说的第一句话。
驴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饶了饶头，对于未知惩罚的恐惧被冲淡了些，被人诚心诚意地感谢总是令人开心的。
特地选了个离吊灯较远的角落，驴子开始翻看起明天的剧情。
“哎，丫头，这可怎么办啊？”郝大姐在房中一脸担忧地看着余盛，她们方才已经看完了手中的剧本。
余盛那秀气的眉也蹙了起来：“看来这次副本不是暴风雪山庄模式，而是玩家间的两两对抗。”
“你还有心思想这些啊，快想想明天该怎么办吧，要不你跟驴子一样试着改改剧本？”郝大姐急道。
余盛摇了摇头，反而冲郝大姐安慰道：“大姐你先去睡吧，没事，让我自己想想。”
“作孽啊这真是，好好一丫头，这让我怎么睡得着啊。”郝大姐只能在一旁干着急，余盛便也不再劝了，仅是看着手中的剧本，仔细思考着明天的应对之策。
郝大姐毕竟也是上了年纪，虽是真的忧心余盛的安危，但没过十二点便挨不住，睡下了。
第五日早上，赤红色的太阳照旧缓缓升起。
等到余盛与郝大姐出来时，众人不禁有些担忧地看向余盛。
几人昨晚都看过了今天的剧本，与昨天仅被驴子一人看到的隐藏情节不同，这回几位玩家都看到了接下来即将要上演的剧情。
等到几人早餐剧情结束后，余盛会同郝大姐一道上天台晾衣服，在天台之上她们将会重复着先前老生常谈般的对白，无非就是找对象的问题，而一贯看似左耳进右耳出的余盛不知为何会选择利落而决绝地翻下天台。
系统竟是给余盛分配了一个跳楼自杀的剧本。

第77章 亲密公寓（二十五）
如此想来，在第二日的早餐剧本中，余盛所说的我知道，我们中间有人想杀人。也许指的便是她自己，她即是凶手，也是被害人，因为她打算自杀。只是不知她是从何时开始有了这样决绝的念头。
“大家赶快替这丫头出些主意吧，我这都慌得想不出办法了。”趁着离八点十五分还有一段时间，郝大姐朝众人呐呐地说道。她既庆幸需要跳楼的不是自己，又有些无法克制的愧疚与恐慌，这么一条年轻的生命难道就要这样死在自己面前了吗？这小姑娘也就三十多岁啊。
“想办法改剧情呗，难不成还真跳啊。”阿飞依旧躺靠在那张布艺沙发上，并没有像文星几人似的围绕在余盛的身边，他原先跟余盛便不算熟，两人话都没讲过几句，此刻比起众人的担心紧张，他倒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可是改剧本的代价——”小黎姐想了想道：“那天早上除了司哥，我们谁都没注意到那盏吊灯吧，如果那就是小陈更改剧情需要付出的代价，那系统可是打算要了他的命啊。”
“驴子那家伙不就没事嘛。”阿飞跟驴子倒是相处得还算不错。
昨天虽是平安度过，但驴子一整晚都没能睡着，警察先生虽跟他保证了会时刻注意周围环境，不会让他出事，但驴子仍旧无法放心入睡，毕竟他们之间累积的信任度还不足以让驴子将自己的生命安全全权交由警察先生负责。于是他今早起来双眼充血，显得很没精神。
此刻听到阿飞提起自己，驴子下意识地一惊，生怕被系统听到阿飞所言，突然给自己降下什么惩罚，他如今神经紧绷，可经不得吓，闻言，忙推了阿飞一下，紧张道：“你可小点声。”
随即驴子又冲着余盛说道：“盛姐，实在不行，你就改剧本吧。反正离游戏结束只剩两天了，注意点应该是能防过去的。”
文星也接口劝道：“是啊，盛姐，先过了这关，咱们再去想接下来的事。”
小涵站在一旁也显得分外紧张，她抓着余盛的手想要劝慰，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剧本上注明其余住客是在余盛跳下楼的那一刻才堪堪赶到了天台之上，因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余盛跳楼却无能为力。因此别的玩家能做的尝试委实不多。
似是察觉到小涵的情绪，余盛耷拉着眼皮，嘴角下撇地拍了下对方的手，权当安慰。
众人如今已经习惯了余盛的这幅模样，她是天生臭脸，只要不笑基本上都会给人一种生气的感觉，因而众人现在也都下意识地忽略了她的表情。
八点十五分到来，小司命轻松愉快的嗓音再次响起，它拿着银底描金的画笔在时盘之上挥舞，口中喊道：action！
早餐剧本按时上演。
阿飞与小黎姐原先正坐在一起小声地争辩，不知何时声音渐大，到了众人都可以听清的音量。
“你怎么擅自把他们俩叫来了？”小黎姐不太愉快地蹙起了眉。
“我不是听说你们闹矛盾了吗？他们一直想跟你和解，我就出面做个局，让你们早点和好，冤家宜解不宜结，都一个公司工作的，平常抬头不见低头见，老不讲话，算什么事？小黎你就是脾气太倔了，人家都好言好语给你道歉了，你怎么还不原谅人呢？做人要大度一点。”
小黎姐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语气不耐道：“阿飞，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有些事也不是对方道歉了，你就得原谅的。”
察觉到众人看向了自己这边，阿飞连忙放轻了声音朝众人笑道：“不好意思，打扰大家用餐了。”
“两个人有什么话说清楚就好，可别吵架伤了和气。”郝大姐连忙劝和道。
“没事，大姐我们没吵，只是在一些问题上看法不同而已，您别看小黎这样，她有时做事太冲动了，都不考虑后果的。”
小黎
姐不再搭话，默默地捧起碗开始吃饭。
“最近小涵听了我的话，给她那些娃娃都穿了衣服，看着就正常多了。”文星在餐桌上闲聊道。
郝大姐：“是吗？小涵哪天也把那些玩意儿拿给大姐瞧瞧，让我也开开眼。”
“那两个是原先就打算帮她们穿小裙子的。”小涵回了文星的话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冲郝大姐说道：“不怎么可爱的。”
文星：“不会啊，我看有一个女娃娃就挺好看的，欸，过几天正好是小芳生日，她很喜欢娃娃的，我上回给你那个黑皮金眼的可怕娃娃拍了照，传给她看，她居然还说很可爱。要不到时候你就送她一个娃娃当做生日礼物吧。”
小涵：“捏这个很慢的，估计赶不及。”
“没事，你那不是有现成的娃娃吗？小芳对我们这么好，你总不会连个娃娃都舍不得送吧？”文星压低声音冲着小涵说道，随即又朝几人笑道：“小芳是我们同事，她跟我是发小，从小就喜欢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她家里还养蛇你们知道么？”
“诶呀，那可得担心别被咬了！”郝大姐显然是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会在自己家中养蛇。
文星笑了笑而后又看了小涵一眼，随即说道：“要不那娃娃我向你买吧，反正你娃娃捏出来不也是为了卖吗？就当我借花献佛了。”
小涵忙又摇了摇头。
......
[早餐剧本结束，恭喜各位玩家顺利完成任务。]
游戏面板上显现出的这句话就如同催命符一般，提醒着众人接下来即将要上演的剧情。
几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余盛与郝大姐回到套间后，又机械地搬起被褥上了天台。
天台上纵横拉扯着十几条尼龙绳，是给租客挂衣服用的，此刻有些起风，将那些零零散散的衣服吹得轻轻飘动。
其余玩家只能在天台门口的阶梯处呆着，无法进入。
地点：亲密公寓天台。
演员：郝大姐、余盛
“妈，你中午没去睡吗？眼睛都是红血丝。”余盛双手环抱着两床被褥，冲着郝大姐关心道。
“欸，妈怎么睡得着啊，每天都在苦你的事，你说你都29了，再不找对象就要来不及了啊。”
郝大姐一边夹着被单，一边忧心忡忡地说道：“盛儿啊，你赶紧找个伴吧，让妈死也能瞑目啊。”
余盛：“妈，你好端端地怎么又说这种话，快别说了。”
郝大姐：“妈说的话很现实，知道你不爱听，但你不爱听我也得说，不然真等你到了三十，知道后悔了，再想找对象，就已经来不及了。年纪大了，人家根本就看不上你。”
余盛按照剧情步骤，并未回话，只是将一床棉被挂在拉好的尼龙绳上，仔细拍了拍。
“你看你表妹，比你还小三岁呢，人家孩子都生了，多幸福啊？”
郝大姐基本每天都会看余盛表妹发布的短视频，一看到视频里的胖大小子就乐得合不拢嘴，光吃饭那会儿功夫，就能看上个八、九遍，一边看还得一边赞叹着胖娃娃长得真俊，可以去当童星，拍广告了。
余爸有次打趣道：“哪有那么夸张，小孩都长差不多。”
郝大姐就斜睨了他一眼：“你看看自己女儿以后生出的孩子能不能长这么俊。”
余爸立刻回道：“盛盛的孩子那肯定是最好看的。”
现在的日常生活中，余盛同父母的对话一半以上都要围绕着婚姻家庭展开，即便余盛很少回嘴，但每天的生活都充斥着这样的话题，也让她有些受不了了。
有时候，轻飘飘的一张请柬，便能引发新一轮的低气压，如同经年不愈的顽疾，反复发作。
郝大姐：“前几天你舅给
你介绍的那男生你是不是又推了？”
“那个不合适。”余盛面色不变地答道。
“怎么就不合适了？之前给你介绍的男生你嫌他们年纪太大，这个比你小了整整五个月，你还不满意？”
“妈，这跟他小我几岁没关系，我们不合适，没感觉。”余盛好声好气地回道，这种话她不知已经说了多少遍。
“什么叫不合适？感情不都是处出来的吗？你这孩子就是太挑了，也不想想自己都多少岁了，再过几个月就要30了，到时候还怎么找对象？亲戚朋友都给你介绍过多少个了，你没一个中意的，人家嘴上说只是缘分未到，背地里还指不定怎么编排你呢，那天你不在，你知道你叔是怎么说你的吗？他说你啊，年纪这么大了，还敢挑三拣四的，以后说不准就得一个人过了。”
“他这话是说得难听，但你自己说说看在不在理啊？小盛啊，你要争口气啊，你读书很棒，工作也找得很好，怎么就在婚姻大事上老解决不了呢？为什么人家一个个都能找着？就你找不到啊？”
“你小表妹今年才十八，都已经交男朋友了，你也看到了吧？你比人家输在哪？我们小盛长得又漂亮，工作又好怎么能找不着对象呢？”
余盛听多了这样的老生常谈，不知该说是麻木还是疲累了。眼瞅着母亲年纪大了，也不想伤她的心。可是让自己违心地找个对象结婚她也是做不到的，这样对大家都不尊重。
一旁的郝大姐仍旧说个不停：“人家条件好的，优秀的早就嫁出去了，哪会等到三十岁？女生要是等到三十岁还没嫁出去，别人就会觉得你有毛病知道吗？你记不记得以前跟你相亲的那医生，你当时还嫌别人个头矮，人家现在都已经结婚一两年了，他妈几个月前碰着我，还问你结婚了没呢，我都没好意思说。”
余盛知道若是双方皆有想法的相亲活动，效率还是非常高的，彼此条件一旦对上，看着长相也都能过得去，很快就会结婚了，毕竟年纪摆在那里。余盛确实承认自己并未投放多少期望在这种快节奏的见面形式上，很多时候只是迫于父母一再的要求才去的。
但她还是有认真地观察对方，只是确实并未遇到让自己心动的人而已。余盛打小便很独立，上大学以后就不再花家里的钱了，她是在外地念的大学，原本直接就在外地工作了，父母却舍不得，于是她便考回了家乡的小学。
她早就单身惯了，也很享受单身的生活，她自个能下厨会开车，力气不大也不算小，厨艺不赖，也能独自一人解决掉家务琐事，她将生活安排得满满当当，并不需要再多添置一个男人的位置。如果将来有一天，在余盛的生命中出现了这样的一个人，那也是因为她的真心，而非由于周遭压力。
余盛：“妈，你不要这么武断，三十岁以上还是有很多优秀的单身——”
郝大姐：“你自己看看我们周围，适婚年龄的哪个还没成家？你看你的表哥表姐，组建完家庭一个个过得多幸福。这样的人生才是完整的啊，妈是希望你能过得幸福，你怎么就老是听不进去呢？”
“妈，我现在过得挺幸福的啊。”余盛笑着同母亲说道。
“幸福？你这还叫幸福？跟你同龄的人早就结婚生子，孩子都上幼稚园了，人家那才叫幸福！你呢？刮风下雨天也没个男朋友能帮忙接送，脏活累活全得自己做，放假时间更是连个约会对象都没有只能呆在家里，生病了还得自个去医院打点滴，你管这叫幸福呢？”郝大姐生气地反问道。
然而在余盛的观念里，幸福的标准并不是恒定不变的，她觉得幸福感是自己对自己人生的判定，不由他人定义。
“——我自己会开车啊，用不着别人接送，还有那些活儿我也没觉得有多吃力，休息时间我不是也有跟朋友出去逛街吗？每个人对幸
福的定义都不一样，我觉得只要选的日子是自己想过的就是幸福，妈，你就不能理解下我吗？”
郝大姐：“理解你什么？就这样过一辈子？欸，真不知道要怎么说你了，小盛啊，你将就下差不多就结了吧，再这样挑下去，男生的质量只会越来越差。”
余盛：“妈，你现在要我将就，那我之前单身的这二十九年又有什么意义呢？”
郝大姐：“欸，你啊，相亲的时候可不敢跟人说自己单身这么久了知道吗？人家可不管你挑不挑，只会觉得你有毛病。”
余盛几个月前相过一个男生，对方问她谈过几次恋爱，她实话实说，告诉对方自己并未谈过恋爱，谁知对方回去后便同家人抱怨，这女生不实诚，连谈过几次恋爱这种事都不敢说，遮遮掩掩的，还骗人，可见人品不行。
挺搞笑的。
中介人因为跟郝大姐的关系还算不错，便将男方的意思委婉地转述给了郝大姐，从那之后，郝大姐便让余盛在相亲的时候告诉男方自己谈过那么一两次恋爱，她说她家闺女这么优秀，怎么能一次恋爱都没谈过呢。当然余盛并未遵循母亲的要求，她不介意对方谈过几次恋爱，也没理由隐瞒自己一直单身的事实。
这并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对方爱信不信。
“妈现在身体也不好了，你还不抓紧找，真等三十岁以后，想找都找不到了！妈知道你打小就独立，现在遇到事是没什么问题，那等你老的时候要怎么办？到时候爸妈都不在了，你万一遇到点事，连个能在你身边帮忙的人都没有，你是不是想让你爸妈死不瞑目啊？”
“哎，不跟你说这么多了，这周末咱们就回B市了，你舅妈又给你找了个男的，36岁，有车有房，在园林局上班，收入挺好的，人也长得老实，就是个头矮了点。你到时候去看看，差不多就行了也别再挑了，搭个伴一块过日子，到时候再生个宝宝给爸妈玩。”
郝母说到这反倒笑了：“爸妈帮你带孩子，你都不用操心这些。想干嘛就干嘛，照样活得自在！”
余盛早些年就跟父母说过，将来就算结婚了也不打算要孩子，然而父母仿若未闻，每每看到别人家可爱的小孩，都要念叨上几句，巴不得她立刻就结婚生子。
无力感再次遍及全身。
“妈，我现在除了工作，每周都要相亲两三次，剩余时间还得跟那些人聊天，哪天没聊了，你还得追问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今天没聊。我也要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时间，在我的人生里，结婚生子不是占首位的，可是现在除了吃饭睡觉、工作、相亲，我都没剩什么时间了啊。”
说出这话的余盛意外地情绪到位，丝毫没见着半点紧张与不安。
但众人不禁都为她捏了把汗，不为别的，即是众人手中的剧本写着：
“妈，我现在除了工作，每周都要相亲两三次，剩余时间还得跟那些人聊天，哪天没聊了，你还得追问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今天没聊。我也要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时间，在我的人生里，结婚生子不是占首位的，可是现在除了吃饭睡觉、工作、相亲，我都没剩什么时间了啊。”不知何时余盛双手一撑，坐在了天台的护栏之上。微风缓慢而柔和地吹拂过她的脸颊，本该觉得舒服惬意，此刻却只剩下麻木。
如同这个麻木而机械的人生。
郝大姐同往常一样，背对着余盛将衣服一件件晒在绳索之上，嘴中重复着早就说惯了的絮絮叨叨：“赶紧结婚，生个小孩，等以后老了，孩子就会像你照顾我一样照顾你，你想想看这样多好，万一找不着伴，说难听点，等你死后，都没个人能给你收尸的。”
“人活着就非得结婚生子？单身是罪？就得不断忍受那些没完没了的催促揣测？妈，你整天担心我老了以后该怎么办，你怎么就
笃信我能活到那时候呢？你担心我死后没人给我收尸？那要不你就帮我收尸吧，好吗？”余盛说完了这最后一句话，语气仍旧是平和的。转瞬之后，却从这天台顶一跃而下。
郝大姐知道众人都在等待着自己念完下一句台词，接着余盛就得跳下去了，她是已经退休在家的人，平常儿子儿媳忙着工作，都是她和老伴帮着照顾孙儿，她很能理解剧本里郝母说的话，可怜天下父母心，这只是个普通的为女儿操心的母亲罢了，并没有什么错。
只是此刻，她却没有选择念出剧本上写明的台词：“算了算了，妈也不逼你了，你自己开心就好。”背对着余盛的郝大姐突然如此说道。
然而尖锐的警报声即时响起，游戏界面此刻也跟着亮了起来，与陈墨、驴子二人更改剧本时的提示信息不同，这回游戏界面上显现出的文字是——警告！警告！演员即兴表演不符合剧本人设。累积三次违规将予以清除。
说出刚刚那句话已经耗费了郝大姐所有的勇气，毕竟她也是一位母亲，将心比心，让她看着这么年轻的姑娘在自己面前死去，她也是着实不忍心，但鼓起的勇气也就只能支撑那么一刹那的时间，现在让她再提起干劲更改剧本却是不敢了，她在现世也有着圆满幸福的家庭，还有乖孙儿等着自己回去照顾，她不可能为了个刚认识几天的姑娘就牺牲掉自己的性命。
于是她只能默默地在心中祈祷，顺带念出了那句烂熟于心的台词：“赶紧结婚，生个小孩，等以后老了，孩子就会像你照顾我一样照顾你，你想想看这样多好，万一找不着伴，说难听点，等你死后，都没个人能给你收尸的。”
坐在天台边沿的余盛用平静的语气念完了最后一段话，连带着冲着郝母的后背做了个口型：“谢谢您。”她没料到郝大姐竟是愿意为她尝试更改剧情，她很感激，若还有机会，她必将报答。
伴随着郝母的惊呼，余盛无甚迟疑地翻出天台，纵身往下跳去。

第78章 亲密公寓（二十六）
与此同时，起初一直被阻挡于门外的众人在余盛松手往下跳的一瞬，也终于得以成功进入这近在咫尺的天台。
警察先生与陈墨的速度最快，然而他们也来不及拉住余盛的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跳下了楼。
文星害怕地捂住双眼，小涵呼唤着余盛的声音都带着抖，便连阿飞也有些紧张地向下望去。唯有10号仍旧闲闲地站在天台门口，双手环于胸前，目光平淡地注视着面前发生的这一幕。
显得凉薄而残忍。
然，预想中的血腥场景并未出现。
余盛落下的速度极快，只见她的右臂不知何时多了一层不算厚的暗红色绷带，并逐渐膨胀放大至众人目力所及的程度，那个暗红色膨胀物将她吸向公寓外壁，绷带与坚硬的壁垒接触产生阵阵火光，伴随着偶有响起的金戈声，竟是直接减缓了余盛落地的冲力。
“啊，这是盛姐的游戏道具？！”
大多数玩家在参与司命游戏的过程中都会通过不同渠道收集各种游戏道具，这些道具有的鸡肋，有的却可在关键时刻救玩家一命，越是救命的道具被玩家获得的概率就相应地越低，且获取的条件也更为苛刻。
虽说这暗红色绷带道具在一定程度上减缓了余盛坠楼的速度，但余盛仍旧很快地摔在了地上。
众人急忙下楼查看余盛的情况。
等众人赶到现场时，余盛已经爬了起来，右臂上的暗红色绷带也完全消失了。她向众人缓步走来，一瘸一拐地，整支右臂伤痕累累，还泛起了不少水泡。连带着面颊与双腿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
虽然身体状况很是狼狈，但余盛看着心情挺好，她笑着冲众人说道：“浪费了一个道具，不过幸好保住一命。”
“诶呦丫头，你可吓坏我了。”郝大姐显然也十分高兴，走上前去一把抱住了余盛。
虽说被大姐抱住的胳膊很疼，但余盛还是很高兴地回抱了对方，她笑出了一对梨涡，口中道：“郝大姐，谢谢您。”
众人也跟着松了口气。
“没看出来你还挺厉害的嘛。”阿飞忍不住称赞道。他对余盛有些刮目相看了，原本只觉对方孤僻又难相处，现在发现这个怪胎还是有点本领的。
余盛朝他点了点头，顺带对众人说道：“让大家担心了。”
虽说彼此间仅相处了五天的时间，但没人希望眼睁睁地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在自己的面前逝去。
“盛姐你真厉害啊，刚刚吓死我了。”文星接口道：“小陈和警察先生的反应速度已经算很快了，但还是差了一点。我当时还想着要是司哥能出手帮忙就好了，说不定他能拉住你呢，上回他救小陈的时候算得上是瞬移了。不过不管怎么样，你人没事就好了。”
被文星这么一提，几人倒是回想起在余盛坠楼的过程中，10号一直处于事不关己的状态，甚至等到众人都已经跑下了楼，他才姗姗来迟，不免觉得他有些冷血，但先前便已见识过对方强大气场的众人此刻也不敢直接说些什么。
余盛倒没觉得10号的做法有何不对，没有人有义务必须去帮助他人，她一直都是如此认为的。
众人翻开剧本查看之后的剧情：余盛从天台坠落后竟是意外未死，郝母颤巍巍地赶下了楼，连带着亲密公寓中的众人一起帮女儿叫来了救护车，一路上她悲痛万分，嘴中不住念叨着：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啊，妈妈完全是为了你的将来在考虑啊，你怎么能做出这种傻事来？一定是因为平常书读傻了，整天只知道看什么数学公式，精神都闷出问题来了。以后可不能再让你这样看了。
伴随着救护车的悲鸣，瞬间苍老的母亲一路上固执而不解地重复着一言。
游戏界面适时地亮起：根据系统综合评估玩家
第四日、第五日表演水平，现授予ID 余盛最佳表演者称号，玩家将获得相应奖励，请玩家稍后登入自己的游戏界面查看。
“啊，太好了，盛姐。果然应了那句老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呢。”文星微笑着恭喜余盛。
余盛成功通过自杀剧本让亲密公寓原本压抑的气氛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缓解。几位玩家此刻正坐在餐桌上用晚餐，顺带探讨关于虚假关系的人选，今天已经是第五日了，没剩下多少时间可以给众人继续耗费了。
“没想到丫头还有这么厉害的道具啊，那这样丫头算是既没有更改剧本又成功完成了任务？”郝大姐一边问着，一边帮余盛夹了一筷子的菜。
“对啊，余盛的道具怎么那么牛，为什么我的道具就一点用没有？”阿飞不满道。
阿飞有个道具叫作吹喇叭的兔子，即当阿飞需要时，可将道具提取至副本中，为他加油助威。
“跟你这人一样。道具随主人。”小黎姐回道，短短几天时间，她就已经养成了怼阿飞的习惯。
“看来就算系统给玩家分了死亡剧本，也还是会给玩家留有余地的。”文星说罢顺带安慰驴子道：“你也不用这么担心啦。”
驴子点点头，余盛的顺利通关，确实让他减轻了些压力。思虑半响他终是对众人说道：“系统之前给我的提示奖励是告诉我——我和警察先生不是虚假关系。”
系统并未阻止驴子将此信息传递给其余玩家，意味着在这个副本游戏中，这种程度上的信息分享是被允许的。
由于玩家的挑战模式为多人对抗，最终玩家通关游戏后的积分评估也要综合考量共有几名玩家能够顺利通关游戏。因而理论上，通关副本的玩家越少，等游戏结束后他们能累计到的积分也就越高，更不论司命手册中标注的对抗模式特殊奖励机制：若是游戏玩家成功误导其他玩家游戏失败，系统将酌情给与额外的加分奖励。
因而有些玩家很有可能通过传递虚假消息来干扰其余玩家，真真假假间，也正是考验其余玩家观察力、决断力的重要一环。
“欸，驴子小兄弟心肠真好啊。”郝大姐显然没有考虑太多，笑得挺开心：“那咱们只要在剩下的四组关系里做选择就行了。”
“啊，那盛姐也赶紧看看你的提示奖励吧，说不定能帮我们多排除掉一组。”文星立刻朝余盛说道。
余盛点了点头，就算文星不提，她也会这么做的，虽说挑战模式为多人对抗，但在不影响自身安危的前提下，她还是遵循着能帮就帮的原则。她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了私人游戏界面，虽然几人也看不见。点击勋章图标后果真出现了一条新的提示信息，她与郝大姐的这组母女关系也并非是虚假关系。
“诶呀太好了。”郝大姐展颜笑道。
按照这一规律，等到最后一天，玩家们必然还会收获一条新的提示信息，如果运气好，说不准系统会直接告诉那名玩家哪组关系是虚假关系，就算仍旧是真实关系，他们也可以成功排除掉三组亲密关系。
郝大姐：“这样我们就更好选了，到最后，至少有二分一的概率选中。”
“那也不一定。”余盛却缓缓道：“系统也许会给玩家重复的信息。”
小黎姐：“我算算啊，那现在就剩我和那臭小子，小陈和司哥还有文星小涵了，这三组关系到底哪组才是假的？”
平常空闲时，玩家都会自己私下展开调查，得出的线索有些可说，有些不可说，所以实际上几人相互间都不确定对方手中究竟掌握到了多少有用信息。
“我觉得这三组关系都没什么问题。”驴子挠头说道。
在他看来，小黎姐和阿飞就是正常的青梅竹马，偶尔产生些小矛盾，反正阿飞都会让着，也吵不起来。文星和小
涵的性格也挺互补的，一动一静，一内向一外向，朋友标配。至于司老师和小陈，驴子虽仍觉小陈、司老师二人的关系不对味，但其实单看剧本中的剧情也挺协调的，何况这两人也就谈了一年多的恋爱，还算处于热恋期，应该没那么容易就厌倦分手。
而且实际听完他们零星的对话念白后，驴子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不错的，特别是在小陈改变剧本后，他总觉得这两人的关系变得更为亲密了。
“会不会有什么别的线索我们还没注意到？”文星开口问道，这三组关系里若是让她选择一组虚假关系，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小陈那组，毕竟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样的组合都不可能成真。
“欸，今天的菜有点咸啊。”由着众人激烈讨论，阿飞埋头用餐，他一边吃着咖喱饭还一边抱怨着，今天餐桌上摆放的是泰式菜，其中一盘咖喱蟹还没一会就被几人瓜分得干干净净，系统也是阔气，一人给分配了一只，阿飞还多吃了一只，因为驴子还在担心着系统的责罚，怕饭菜中有毒，可是众人分明都听到他的肠鸣声了。
“驴子你也别太草木皆兵了，这些菜我们都试过，你大胆吃就好了。”文星劝道。
“是啊，你的咖喱蟹也被我吃了，我不还活得好好的吗？”阿飞大大咧咧地说道：“虽然今天的菜是咸了点，但味道好啊，你快吃点，尝尝这个咖喱鱼饼。”说罢阿飞还屈尊降贵地给驴子夹了块咖喱鱼饼。
驴子仍旧摇了摇头，只剩下两天不到的时间了，他还是注意点好，反正两天不吃饭也死不了人。
“欸，行。那我就帮你吃了。”阿飞动作利落地将放入驴子碗中的咖喱鱼饼又夹进了自己的嘴中，眯着眼咀嚼着，很是陶醉。
驴子看得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只剩下两天时间，还不知道我们会接到什么剧本。”文星有些食不知味，如今众人已经意识到这亲密公寓的剧本基本是每天针对一组亲密关系，而且很有可能会给玩家分配死亡角色，虽说余盛已经成功通关游戏，但剩下的几人仍旧不敢掉以轻心，毕竟余盛可是有厉害的道具从旁加持。
不知明天是否就会轮到自己，文星心不在焉地拿着筷子挑着米饭。
“诶，是有点怕。”小黎姐也应和道。
“小黎姐你有什么好怕的啊？你才是两星任务，肯定很容易就通过了。我和小涵就说不准了。”
剩余四人中也就阿飞的心态最为轻松，跟个没事人似的，吃得津津有味兼带吧唧嘴。
......
第六天清晨，其中几位玩家尚处于睡梦之中，却同时接到了更改剧本的提示信息，游戏界面亮起连带着小司命稚嫩的声音。
每名玩家的早餐剧本前赫然都增加了一条新的剧情：当天清晨，我从睡梦中惊醒，模模糊糊间听见了一连串的警笛声，半梦半醒中我摸出房门,这才发现207室前已聚集了一些警察，我顺着人缝往里看去，竟是发现驴子躺倒在大床之上，双目闭阖，唇角带着鲜血，一旁的床头柜上还摆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白开水。

第79章 亲密公寓（二十七）
被系统提示音吵醒的众人原本还带着几分不耐，但当他们看到剧本中更新出的新剧情时便彻底清醒了，有人连鞋都来不及穿就匆忙地赶往207室，果然看到207室门前刷新出了几位警察NPC，他们正语气僵硬，一板一眼地进行着现场调查工作，看到有玩家出现时，便像模像样地朝几人走来。
“你们认识死者吗？昨晚他的表现有何异常的地方？他的人际关系如何？最近是否遭遇到什么打击？”
众人尚未从驴子的突然死亡中回过神来，心存半分侥幸，驴子也许只是在装死配合剧情而已。他演得向来生动。
于是几人只是依照着剧本更新出的台词，神色僵硬地回答着警方的提问。
“驴子这孩子最近几天都没怎么吃饭。”郝大姐神色担忧地念着台词：“问他怎么了，他也不吭声。”
“驴子哥最近好像都没去上班，不知道是不是工作上有什么烦心事。”
“昨晚驴子哥还跟我们坐一块聊天呢，没发现什么异常啊。”
“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样死了啊，你让妈妈以后该怎么办啊？津宝才这么小，你就不要他了吗？”
驴子床边也刷新出了三名NPC，看样子是剧本中驴子的妻儿与老母。他的儿子今年正念小学四年级，对生死已有了初步的概念，但骤然发生的噩耗仍让孩子反应未及。母亲拉着他声嘶力竭地哭喊着，他懵懂地跟着叫着爸爸，却流不出眼泪。
初步断定该名死者是服毒自杀。死亡时间应该是今天凌晨的两点到三点间。自杀原因很有可能是因为被公司辞退，家中老父重病，入不敷出，压力过大导致承受不住，于是选择了以这样决绝的方式结束了生命。
NPC警察一板一眼无波无澜地向众人做着解释。
而躺在床上的驴子看着就好似睡着一般，只是唇角多了一些血渍。
“你个死老头啊，都是因为你！现在连儿子都被你克死了，你满意了吧？你还想怎么样？这个家都被你给毁了啊。究竟是孩子的命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啊？！”六十多岁的妇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扎于脑后，银灰掺杂的头发已变得散乱。她拼命捶打着警察先生的胸口，无法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
警察先生赤红着眼眶不置一词，如同剧本中描写得一般。
剧本设定驴子的父母本是通过他人介绍结为伴侣，在那个年代已经算得上是晚婚了，而他们的这个儿子更是来之不易，不知受了多少冷眼、恶言，耗费了多少钱，灌了多少汤水下去才终于怀上的，母亲自是将驴子当做心肝般疼着，好不容易等着儿子成家了有了孙儿，本应该好好享受天伦之乐，老伴却偏偏生了这种毛病。
一起磕磕绊绊地过了几十年，说爱情倒不至于，但至少还是有些感情的，驴子的母亲也很不好受，但与儿孙相比，自然还是将自己的娃儿放在首位。
在她的观念中，老头子也都一把年纪了，干耗着家庭的根基又有什么意思？因而这些年来，与对方的关系就更加不好了。此刻听完警察的调查结论，她更是不能原谅自己的老伴，说白了老命一条，死就死了，何苦一直拖着，累及家庭。
驴子的母亲哭到嗓哑，跪坐捶地，绝望而无助。
围观的玩家大都红了眼，倒不是为了这剧情，而是因为昨晚还笑着跟众人插科打诨的驴子，就这样没了声息。倒是想过驴子只是按照系统要求扮演着死亡角色，唇边的那道血迹也仅是系统为他准备的道具血浆。但观察至今，驴子都一动未动，即便心存希冀，此刻玩家们也都认清了事实。
这个五天以来与众人同吃同住的玩家已经以这样一个令人措不及防的方式死去了。
这场戏很快就来到了尾声，驴子被医生NPC放置在白色担架上抬走，而他的“母
亲”、“妻子”罔顾呆立在一旁的警察先生也随着白色担架一起下了楼，倒是孙儿喊了几声爷爷，警察先生便蹲**子摸了摸他的脑袋。
而众人分明见着驴子的尸身在被医生NPC抬到担架上的过程中就已经逐渐化成了透明的光点，消散于空气之中。
津宝很快便被他的奶奶和妈妈喊下了楼，一路的痛哭声，警察先生便站在二楼楼梯口看着自家孩子的尸首被抬走，直至消失于亲密公寓门前。
[亲密公寓207室．徒留白发送黑发剧本结束，恭喜各位玩家顺利完成任务。]
“可恶！”一直一言未发的警察先生此刻终是忍不住狠狠地锤了下门框，一对浓眉皱起，双眼充血涨红。
他的嗓音沙哑至极，夹带着鲜明的愤怒与自责。
“警察先生，这也不能怪你。”几人也不知该如何劝慰，只能苍白无力地说道，毕竟连他们自己都尚未回过神来。
“好端端的人怎么就突然——”文星的双眼立马就湿润了。
“是因为他喝了那杯水吗？水里有毒？”余盛很快就注意到了床头柜上摆放着的玻璃杯。
“驴子这两天明明连饭都不敢吃，昨晚阿飞想让他吃块鱼饼他都不要，怎么反倒跑去喝水了？”
“可能他觉得喝一点水没事吧。”
毕竟驴子昨天晚餐的份额全被阿飞吃了，也没出现什么问题，因此，他很可能一不小心就放松了警惕，何况他已经两天两夜没喝水吃饭了，肯定是受不住的。
“一定是因为驴子之前改了剧本，这是改剧本的代价！他救了那警察一命，结果自己就喝了带毒药的水，臭警察都是因为你！”阿飞睡着后向来雷打不动，今天这场剧情也没有安排他的戏份，因而他反倒是最后才赶到的，他就匆忙披了件花衬衣，还赤着脚。
他虽个子比警察先生矮上了半个多头，但还是不伦不类地拎起警察的衣领：“妈的，都是因为你！”阿飞大声地咒骂着，提腕便给了警察先生一拳。
驴子算是挺对他胃口的朋友，竟然就这样一声不响地死了，他当然受不了。警察先生没反抗，顺着阿飞的力道便靠墙坐了下去。
“你说的对，就是因为我做错了选择，他才会死的。哪怕当时由我主动打翻那块碗，说不定也比现在这个结果好。”警察先生沉声说道。
如果当时是警察先生主动打翻了那块带有毒药的碗，那驴子便仍算完成了系统规定的任务，相应的更改剧情的代价也不需要由他来承担。
然而警察先生却装作不知打算喝药，结果便是导致了驴子主动选择更改剧情。
“你—你他妈的。”阿飞听罢一愣，后知后觉道：“搞了半天，你丫的就是故意的！故意让驴子去改剧情，好保证自己没事！不用受惩罚？！”
气急的阿飞冲上前又给了警察先生一拳。
其余玩家听完警察先生此言后，倒有不同的观感。没人愿意将自己的生死权交予他人决定，警察先生总不至于在一开始便笃定了驴子一定会选择更改剧情，比起拿自己的性命去赌，自行更改剧情不是来得更为保险吗？可他却没有这么做，即便早就察觉到药里有问题，他仍旧没有试图改变剧情。
难道他竟是愿意为了配合其余玩家的剧情要求做到这一地步？
余盛思虑片刻，有些惊讶地看向警察先生。
警察先生的脸颊已被揍得泛红，却依旧没有进行任何躲闪，只是木讷地坐在原地。
他和妻子在小孩刚满一周岁后便离婚了，是妻子提出来的，他无法拒绝，因为他在妻子生产当日都没能陪在对方的身边。他的工作太过忙碌，即便原先约定好了的事情也会因为临时有任务而更改，很多重要节日他都没能同妻子一起度过。
等到名曰爱情激素的苯基乙胺等化学物质在新婚一年后逐渐消散，日积月累，他完全可以理解妻子的难以忍受。
过着寡妇般的日子，还得整天提心吊胆地担心着自己真会成为寡妇。
妻子平静地对他说道：“当初我是真的崇拜你的职业，觉得当警察的男人真是太帅了，直到今天，我还是觉得你的职业很帅气，只是并不适合我们的生活，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没办法再自己一个人承担下去了。”
警察先生想开口挽留对方，却找不到任何开口的理由，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他依旧说不出以后能多陪伴在她身边的承诺。
他陪自家丫头的时间也很少，很多时候都会把她寄养在亲戚家里，等大些了就放在幼儿园中。
即便如此，每次丫头见着他，都会格外得开心。
她总是很骄傲地告诉她的同学，她的爸爸是一位人民警察，每天都在跟不法分子做斗争，他很厉害，很勇敢，会保护好她们所有人。
可是事实上，他却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
结束14路公交车副本后，当警察先生回到空无一人的家中，遍寻不到小开心时，他便绝望了。
他的性格不允许他做出自杀之类的举动，但如果是这该死系统的剧情安排，如果是因为游戏副本不得不死，那便是他的命了，在那一刻，他懦弱地选择妥协了，希望赶快结束这种灰暗的人生。
然而他自以为是的选择却反倒害了其余玩家的性命。
警察先生双目刺红，双手狠抓着乱糟糟的头发，紧盯着地面。
阿飞仍嫌不够，想再上前，却被陈墨拦住了。
再让阿飞这样打下去，即便这位警察先生的身子骨再如何硬朗，都有可能会出事。阿飞的力气自然没有陈墨大，再加上周围众人连连相劝，他只能愤而砸墙。
距离游戏结束只剩下不到两天的时间，玩家之中却出现了第一个死者。

第80章 亲密公寓（二十八）
今天的早餐剧本由于驴子的突然身亡而发生了更改，剧本中写道警察先生自驴子被抬离公寓后，便独自一人呆在207室内，闭门不出。因而今日的餐桌上只坐着八名住户。
“欸，想不到啊，居然会发生这种事。”郝母原先仍沉浸于女儿自杀一事中无法释怀，哪料才刚过了一天，这亲密公寓中竟是发生了更为可怕的事情，“驴子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啊，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解决的，非得寻死？就算在用钱上有难处，也可以跟我们提啊，怎么说也是相识一场，我们多少也会尽点力的。”
余盛根据剧情要求，周身包扎着绷带，闻言也没吭声，只是安静地吃着饭。自从发生跳楼一事后，她便显得更为沉默了，甚至不愿与其余住户进行最基本的寒暄。
今天是周末，小黎姐正好有一天假期，用不着赶着出门，她有些冷静过头地说道：“靠他人资助是不会长久的，何况一次两次可以，再多几次又有谁愿意呢？都是要生活的。老爷子这病是长久战，一般家庭根本负担不起，何况驴子又失业了。”
小黎姐实话实说，可惜语气过于生硬显得很没人情味。
阿飞立刻拉了拉小黎的手臂，制止她继续往下说，小黎姐看了他一眼后没再吭声。
“郝大姐说得对，驴子——太可惜了，有什么困难完全可以跟我们说嘛。人多力量大，总会想到办法的。”阿飞叹气道。
“欸，不过有句老话说得对，老人啊，要是活太久了就会妨碍到后人，子女也会跟着折寿。等我老了，万一生了重病，就直接吞些安眠药，两眼一闭，干干净净，可千万不能给小孩添麻烦，真是作孽哟，白发人送黑发人。”
“妈，你别乱说话，迷信。还有别整天把死不死的挂在嘴边。”余盛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行行行，妈不说了，小盛啊你快多吃点猪血，昨天去了那么多血，得赶紧补回来。都快要开学了，你顶着这张脸要怎么去教书欸，会被人笑话的。”
余盛顿了顿没应声，继续埋头吃饭。
小涵的存在感一直都不算强，她并不善于同众人攀谈，得知了驴子的死讯后，她也很是难过，但又不知自己能帮上什么忙，只能做些惯常做的事，见着众人的杯子、饭碗空了便顺带帮着添置些。
“小涵，别给我装饭了，你自己吃吧。”文星哽咽道：“我吃不下，驴子哥好端端的怎么就——”
......
等到完成了早餐剧本，大伙儿也只是坐在位置上没有离开。
驴子已死的事实在此刻后劲袭来，一种对于自己生命难以把控的恐惧感瞬时袭上了每名玩家的心头。
由于早餐剧本没有安排警察先生的剧情，因而此刻他仍旧留在207室内，干站着。
他捏破了那个玻璃方杯。血水顺着指缝留下，他宛若未觉。
昨天晚上，他和驴子回房后——
也算是平安地度过了两天，离游戏结束只剩下一天多的时间，再加上阿飞吃完自己的晚餐后并没有出现任何的不良反应，这便让驴子原本紧绷的神经有了一丝松懈。
说到底也没人能够确定陈墨当时头顶落下的灯盏当真源于司命系统的责罚，也许只是一众玩家想多了，自己吓自己。之前的那场事故说不定只是因为系统环境建模临时出了点故障，一切只是巧合罢了。
驴子已经两天没吃过东西、喝过水了，口唇已干瘪至咽个口水都显艰难，此刻，他正在淋浴室中洗澡，迎头感受着温凉的水洒在身上，系统为玩家提供的环境设施向来奢华，因而这淋浴水也达到了可饮用标准。
警察先生就站在浴室门口，原先他还打算进来看着驴子洗澡，驴子觉得实在太尴尬了就给拒绝了，自己怎么说也是个纯爷们，哪用得着这么
细心看护，何况就这一小会儿时间也发生不了什么。于是，驴子尽情享受着沐浴，完全是无意识地张开了干瘪的唇，对着莲蓬头喝了几口水，想至少缓解下喉头的干涩。
驴子洗完澡后已是夜里十一点了，他便准备上床睡觉。警察先生这两天都没去阳台抽烟吹风，反倒是不错眼地关注着自己，这让驴子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虽说从理论上讲，确实是自己救了警察先生一命。
驴子很快地爬上了床，床头顶的吊灯昨天便被警察先生拆掉了，只留了一个小型的床头灯。警察先生为了让驴子减轻心理压力，基本上把房屋内危险的家具都一并清理掉了。驴子照旧喊警察先生也上床睡一会，对方依然摇头拒绝，只是搬了张凳子坐在床前看着。
驴子是属于开灯便睡不着觉的类型，屋内很快就陷入了昏暗。
警察先生也不记得自己多久没睡过觉了，一开始会觉得疲累，然而越到后头即便身体已然疲累到了极限，精神却依旧异常亢奋，仿佛脑中有根弦由始至终地紧绷着，无法放松。只要他一不留心睡着，小开心便会立马出现在他的梦中，那不是美梦，他的丫头很害怕，很痛，却找不着爸爸。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一次次变成透明的光点，却无能为力。
他害怕，他害怕这种梦境。
因而警察先生即便眼圈浓重，头疼欲裂，每回清晨吃早餐时都几欲呕吐，但大脑神经却始终紧绷着，无法放松。
烟瘾又犯了，他只能机械地嚼着嘴中的口香糖，他原先是戒过一次烟的，在知道妻子怀上孩子的时候。而在小开心离开以后，他又再次染上了烟瘾。
警察先生集中注意力关注着周边的环境，他其实挺享受这样的时间，让他可以暂时不用思考其他。
然而在清晨时分，游戏界面乍然亮起，他匆忙打开灯，却只看到躺在床上好似正在酣眠的驴子，唇角处多了一丝血迹。
随即而来的便是密集而沉重的敲门声...
一楼大厅中的众人也依然沉浸在悲伤的氛围中，显得压抑又紧绷。
最后还是余盛开口说道：“我们这样难过也没用，驴子已经回不来了，我们还是想想哪组才是虚假关系吧。”
“啧。”阿飞不满地踹了踹桌腿。
小黎姐劝道：“知道你难过，但余盛说的也是事实。我们再难过驴子也回不来了。”
“昨天我剧本首页又有了个新词条：听我妈说在我还是小婴儿的时候就已经见过阿飞了，双方父母都是关系较好的同事，又都住在单位员工宿舍中，因此我们打小便一块儿玩耍，小孩子的友谊总是很快就建立了，一起玩了几回捉迷藏，滚土坡，等回家后便手牵着手一道走了。”
“欸，我昨儿翻了剧本，也出现了个新词条。”郝大姐接口道：那些什么小说、电视剧的真是害人，小盛这丫头一定是打小看太多这种东西了，才会做出跳楼这种傻事，以后不能让她再看了。欸，这丫头啥时才能够想明白啊，我完全是为了她好啊。希望她能早日结婚生个孩子，这样我也就了却心愿了。
“啧，这位大婶还真执着，女儿都自杀过一回了，还不改呢。”阿飞囔囔道，阿飞本身年纪就小，也压根考虑不到什么结婚生子的问题。
“这种想法哪会轻易变呢。”余盛慢悠悠地接口道：“恐怕是一辈子都变不了的。”
陈墨停顿了片刻，还是一板一眼地念出了剧本上新增的词条：司老师喜欢逞强，经常心口不一，讲话的时候很硬气，真当上了床，又会变得非常害羞，但他的柔韧性还挺好的，虽然都一把年纪了...
明明爱穿女装但又不敢穿上街，总是希望我能牵他的手又不说出来，虽说先前被人拍到了，还被母亲和小弟发现了，不过以后注意点还是可以的吧，谁让他喜欢呢，
老男人的兴趣爱好就是奇怪。
每次想让我亲他的时候总是用那种眼神看我，又故意不说。长得也不是很好看，就眼睛过得去，那颗痣生的位置倒也还算不错。鼻子好像也还行吧，嘴巴——软软的，还挺好亲的。至于身材也就一般般，腰还算细窄，腿好像也很长，不过穿上女装依旧是不伦不类的，上回给他买了件裙子，他还不愿意穿......（此处省略三百个字）
正当众人以为陈墨终于要说完的时候，陈墨又紧接着开口了：但是看久了还是——挺可爱的，有的时候又有种说不出来的性感，而且他好像越来越喜欢我了，没办法，等会要记得帮他买块草莓蛋糕，他总是喜欢吃这种甜腻腻的东西，明明都一把年纪了。
而且没做几次就说腰疼，要哭不哭的样子，还要我帮他揉腰，感觉他越来越任性了？一个老男人还尽喜欢撒娇！不过算了，看在他最近在床上偶尔会喊我“哥”的份上......

第81章 亲密公寓（二十九）
“......”众人目瞪口呆地听着陈墨一板一眼地念完了这篇小作文。
他们没想到剧本中的小陈人设竟然是闷骚型的，也许这就是传言中的口嫌体直？表面看着跟个锯嘴葫芦似的，内心居然能脑补出这么多东西。
“卧槽，还喊哥？这两位什么毛病？对自己年纪到底有没点*数？！”阿飞也是听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发现剧本里的司老师和小陈好像关系变好了很多？”余盛接口道。
原本司老师是很缺乏安全感也不想接触周围住客的性格，但在最近的早餐剧本上，司老师偶尔都会说上几句话，而且他和小陈之间的互动也变得愈发黏糊了。
由此说明剧本首页的词条很可能是根据剧情发展而同步更新的，更改剧本很有可能会影响到每组关系间的亲密度，从而又反作用于后续剧情的发展，可惜——
众人忍不住想到了驴子，神色间有些暗淡，可惜他最终没能成功躲过系统的惩罚。
其实几人如今的讨论也只能起到隔靴挠痒的作用，毕竟多人对抗模式是禁止玩家间分享独自掌握到的重要线索的，若是一不留神说出了什么涉及最终答案的线索轻则会被系统消音，重则将被直接判罚出局。因此即便其中已有玩家掌握到了关键的线索也不能直说，最多只能旁敲侧击地给他人一些提示信息。
接下来上演的剧情都是分外零碎的。
亲密公寓的大厅门口走进来了一个男人，长得倒算得上端正，一米七八的身高，穿得西装革履，身材一般，有些啤酒肚，手臂夹着个公文包，浑身泛着淡金色微光。这是小涵与文星她们保险公司的部门经理，小涵有一份文件要交给他，正巧对方出门办事时会路过亲密公寓，就顺带拐进来了。
陈墨寻思着这个NPC有些眼熟，司命游戏中同一个NPC是有可能在不同游戏副本中重复出现的。
部门经理自然地坐在沙发上，小涵便将早就准备好的文件麻利地递给了他，一板一眼地交接完相关信息后便与经理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呆呆地站在一旁，显得有些木讷。经理笑道：“小涵还是不爱说话啊。”
文星倒是得体地泡起了茶：“辛苦经理了，外头很热吧，喝些茶解解渴。我原本还想让小涵直接骑电驴把资料给你送去，没想到还麻烦你亲自跑了一趟。她就是太懒了。”
经理嘴上说道：“没事，正好顺路。”喝了会茶水，经理又与文星、小涵闲聊了几句后便离开了。原本他觉得这个小涵虽然话少但胜在做事勤快利索，心思又细致，还是想委以重任的，可是如今看着这性子还是太过沉闷，连些最基本的人情世故都不懂，那就真的不适宜再往上发展了。
等到经理走后，文星忍不住说道：“小涵，你刚刚怎么那么没礼貌啊？经理都亲自来了，你也不跟他多寒暄几句。”
“是啊，小涵，你要多跟你文星姐学学，你就知道傻站着，多不好啊。怎么说那也是你的经理啊。”郝大姐也忍不住说道。
“你不会是因为看到经理太害羞了才这样吧？”文星想了想，坏笑道：“郝大姐，我之前说的小涵喜欢的经理就是刚刚那个，长得还不错吧。”
“哦，长得是不错，人挺清楚的。”郝大姐闻言也跟着笑道。
“什么啊文星姐。”小涵忙撇清道：“就是怕你又乱说，我才特意这样的。”
“这我会说什么？此地无银三百两啦你。”文星摆摆手，调侃道。
另一边小黎姐跟阿飞正在低声地交谈着，好似起因仍是因为前天晚上的那顿晚餐。小黎姐语气平和地说道：“你不要再当和事佬了，我自己的事，自己会处理。”
阿飞：“你还会处理呢？跟人都闹得见面不说话了。”
小黎姐：“我们工作是
靠作品说话，不是看谁朋友交得多。”
“小黎，你有没想过就算你设计的作品再好，要是领导不看好你，也是没用的。你看那个温成，他设计的方案有比你优秀吗？可是他和你们领导的关系铁啊，领导当然就愿意用他的方案。你啊，其实可以多花一些心思在人际关系上，别整天只会埋头苦干，这样早晚要吃亏的。”
小黎姐蹙眉回道：“你不要老想把自己的想法灌输在我身上。你喜欢交友应酬攀关系那是你的事，我只想做好手头的工作就行了。”
阿飞看着小黎姐不太开心的模样连忙低声劝哄道：“行了，你也别气了，我就这么顺嘴一说。你要是觉得不对不听就是了，安心做你的设计，万事有我在呢，你也用不着考虑太多。”
阿飞与小黎姐二人也基本是属于轻易吵不起架的类型，每次但凡小黎姐有些生气的迹象，阿飞就会立刻放软态度，轻声劝慰，阿飞曾当着众人的面说过自己是又当男朋友又当妈。
......
“今天的戏份就这么结束了？”小黎姐有些不确定地朝几人问道。
“我和文星姐晚上回去还要念一些台词。”小涵答道。
文星：“可是我们和小黎姐他们组都还没出现特殊剧情啊。”
“没剧情还不好？”阿飞反问道：“怎么？你跟我一样想挑战高难度啊？”
文星没理他，阿飞和小黎姐挑战的游戏难度是最简单的，他们俩又刚好组合到了一起，那么是不是就意味着司命系统很有可能不会为他们安排特殊剧情，可是自己和小涵就难说了，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司命游戏不可能就这样简单地让玩家顺利通关，再加上今天驴子死亡带来的阴影让文星更加惴惴不安，隐隐有着不详的预感。
她忍不住说道：“怎么办？明天就是我和小涵了吧。小涵的等级肯定比我低，我可能要被分到死亡剧本了。”
她说这话实则是希望陈墨能给出些反应的，奈何她也发现了陈墨属于轻易不开腔类型，平常让他主动找人闲谈更是不可能。通过观察发现陈墨对众人都保持着相似的态度，文星心中稍微平衡了点。
人类的本质大约仍存在着些犯贱心理，瞧见这种对自己爱搭不理的男生，反倒激起了文星微妙的征服欲，希望自己会是与众不同的存在，希望沉默少言的小陈能主动同自己说上几句话 。
不过这回陈墨依旧是让她失望了，陈墨当然不是有意不理他人，只是有些话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接，就像文星说的这话，他们尚且不知明天的剧本是什么，他也无从帮忙，因而一如既往地保持着沉默。
“文星丫头，没事的啊，说不定系统根本就没给你们安排什么特殊剧情呢？”郝大姐劝慰道：“明天中午十二点游戏就结束了，放宽心，别自己吓自己。”
文星点点头，虽说郝大姐的这句安慰也起不到什么实际作用，但还是让文星稍微舒坦了些，其实她也知道身处司命游戏中，光想着依赖他人是绝对无法成功通关游戏的，她说出那些话也只是想听到几句安慰而已。
看了眼站在一旁不苟言笑的陈墨，文星有些暗恼。
陈墨虽然面部表情匮乏但并不意味着他是个思维木讷的人，相反，他的观察力还算敏锐，文星对他的态度陈墨是有所察觉的，正因如此，他才更要保持距离，不让对方有所误会，这也是他尊重对方的一种表现。
明天便是要做出最终抉择的时间，几人结束交谈后，就各自分散，在大厅内进行搜索。在司命游戏副本中，很多时候物理道具也会给予玩家一定的提示信息。当玩家触碰亲密公寓中的家具时，家具之上便会浮现出一个黑红色提示框，标明这物体的基本属性，有时，玩家还能获得意外的提示信息。
小涵与文星回房后，又进行了
一段日常的剧本对白。
小涵：文星姐，我可能不打算继续在公司做了。
文星：现在外头工作那么难找，你说不做就不做了？当初我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才介绍你进的公司，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清楚，不要到时候后悔。
小涵：恩，我已经考虑清楚了，其实我也不太适合做保险销售这行，就做到这个月月底吧。文星姐，我辞职后打算回老家，这间房子——
文星：小涵啊，你也知道姐的收支情况，基本算是月光族。好不容易能租到这里的房子，再要找到条件一样的就难了，你可不能说不租就不租啊，姐也不怎么喜欢跟别人合租，跟你都住惯了。
小涵：恩，我会多呆几个月，等姐找到合适的房子后再搬——
文星：就算你不想在公司做了，也可以在本地找工作，没必要回老家啊，而且我说实话，以你的性格想要再找一份工作也不太容易。你先前说想自己开个店，卖手工娃娃，但我觉得你捏出来的那些娃娃估计没人会买，有的真的是很不好看，还怪吓人的。
小涵虽说最近把娃娃们都摆放在了柜子中，但文星有时还是会顺手翻开柜门查看，在她的眼中，那些黑皮、残肢、裸露或是长着怪翅的小人着实有些可怕，跟鬼似的。
小涵：反正你也多留意下吧，看看有没别的合适的房子。
文星：再说吧，你自己也要好好考虑清楚到底要不要辞职，我说你是不是因为公司最近的传闻啊？都跟你说不要管它们了，嘴长在别人身上，你能管得完么？而且你现在辞职，只会让别人觉得你做贼心虚，等于间接证实了谣言！
其实在这半年内，小涵已经跟文星提过几次想要搬家的念头，可是每回都被文星不动声色地拒绝了。
小涵本身是个喜静的性子，当年大学毕业后也想找个有独立房间的合租屋，但文星却希望她们俩能一块租住进这间亲密公寓，这里的套房虽说空间大，设备也齐全，但并没有设置隔间，隐私性不够，因此公寓也要求拥有亲密关系者方能入住。
文星觉得这儿价格便宜，离工作的地方又近，很方便，两人又都是女生，没多少涉及隐私方面的问题。于是她便一直鼓动小涵，表示自己实在是手头紧，希望小涵能帮帮忙同她一道合租，并表示以后要是小涵住得不习惯，等文星手头宽裕些的时候，小涵也可以随时搬出去住。
也就刚开始工作的那一阵子，文星希望小涵可以帮她这个小忙，毕竟她们也当了四年的舍友，文星觉得两人相处得还是挺和谐舒服的，并不想再多花时间去适应一名新的舍友。
最后，小涵耐不住文星的央求，还是点头答应了。
一转眼两人已在这公寓之中租住了整整两年的时间。
陈墨晚上回房前，盯着门口的号码牌震愣了片刻，又耽搁了一会时间。
等到他回房，翻开剧本，却发现明天的剧情只有短短的几句话，而且也没有多少他们几人的戏份。
我们正在餐厅中享用着早餐，404室内却传来一声凄厉的悲鸣，让大伙儿吃了一惊，我们立即上楼，敲房门询问，却没人应声，房门也是由内锁上的，等着房门从里面打开时，我看见浑身染血的小涵走了出来。
她目光呆滞，手里捏着一把带血的雕刻刀，还是同往常一般安安静静的模样，视线掠过她的身影朝屋内看去，文星正横倒在地板之上，脖子处汨汨地冒着血水，浑身止不住抽|动。

第82章 亲密公寓（三十）
陈墨合上剧本，这最后一关看来当真是落在了小涵和文星的身上，不知二人是否可以顺利通关，离游戏结束仅剩最后半天，即便更改剧情，只要玩家足够留心，依旧很有机会避开系统的惩罚。
10号早就看完了剧本，并将其齐整地放在了一旁的床头柜上。理论上讲，对于玩家的生死，NPC是毫不在意的，就如同玩家对待NPC一般，为了通关某个游戏，NPC可能会在玩家面前死亡无数次，对于这种场景，玩家自然无动于衷，毕竟在他们眼中这只是一段无关痛痒的数据而已，又有几个人会同情心泛滥地对着一串数据编码产生多余的情绪。
此时，10号正姿态优雅地跨坐在陈墨的大腿上，有一句没一句地闲侃着。
10号对于人类的态度，陈墨自然是了解的。陈墨不会因为10号而改变自己对待其余玩家的态度，也不会要求10号为了自己改变它对其余玩家的态度，毕竟两人除了恋人关系外更是两个独立的个体。
何况，NPC若是不执行系统指派的任务是会被爆体销毁的。
“父母为什么给你取这个名字？”10号微笑地问道。
陈墨的名字是他父亲取的。他的父亲长了张黑社会的脸，干着技术员的活儿，却有一颗热爱文艺的心。一心想为自家孩子取个具有书香意味的名字，反复思量，最终敲定了个“墨”字。
他觉得这一单字蕴含了山水画作之气韵，兼者他虽不擅书法却偏好磨墨，那日又恰好翻到了苏轼的《六月二十七日望湖楼醉书》，其中一句“黑云翻墨未遮山，白雨跳珠乱入船。”，亦有一个墨字。于是，陈父便将小儿之名敲定了下来。
陈父偏爱唐诗宋词，闲来无事总要吟上几句，聊表心情，对儿子的一个期许便是希望他能长成文人雅士的模样，气质如兰，言谈举止间尽显书生风流。
然则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
陈墨很好地继承了他父亲的身材，且有青出于蓝之势，现在已经长成了一米八五的大高个，指不定还会再往上蹿个几厘米，看上去便是个精气神十足的小伙子，但与陈父期许中的模样可谓大相径庭。
围观陈墨成长进程的陈父不禁捶胸顿足。然而从另一层面观之，陈父为儿子起的这一名字又是极为贴切的，陈墨不愧是“沉默”，这是后来许多人对陈墨的初印象。
听完了陈墨的解释，10号微笑着点了点头，身子转了个方向背靠着陈墨，将全身的重量都沉在了对方的身上，看向窗外。
他们俩从始自终都未曾讨论过“哪组才是虚假关系”的问题。
天黑后，窗外亦是黑沉沉的一片，偶尔闪着几颗星。会有夜风顺着敞开着的落地窗吹进来，带起薄帘扬落。若不是身在这司命游戏之中，倒也称得上舒服。
“你们——”陈墨想了想问道：“平常需要睡觉吗？需要吃饭吗？”
这几天回房后，陈墨总是会同10号聊些琐碎的话题，虽说他本身不善言辞，聊天也容易冷场，但他每回仍旧一本正经地提问着，那副认真的模样常把10号逗得直乐。
10号摇了摇头，所有NPC都不需要做出这种类似人类维持生命机能的行为，不过平常若是觉得有趣或是没事干了它们也会这么做。
“那如果——”陈墨问这问题时甚至有些紧张，他斟酌着用语问道：“如果系统给NPC分了死亡剧本，那这个NPC就会彻底消失吗？再刷新出来的他还是原先那个吗？”
陈墨经历过不少游戏副本，很多时候由于系统情节设定，一些NPC在游戏最开头就已经死亡了。甚至由于部分玩家无法成功通关游戏，多次重置刷新，导致那名NPC也需要不断重复着死亡的情节。
“不一样了。”10号随口应道。
低级NPC设置出来大多是为了推进游戏进程或担任一些可有可无的填充物，它们若是消亡了，等到副本再次刷新时，出现的那个NPC就不再是原先的那个了，即便它们拥有一样的面容，说着同样的话，也不会是曾经的那个NPC了，毕竟只是一段数据，没了便是彻底没了。
听完十号的解释，陈墨瞬间绷紧了身体。似是有所察觉，10号补充道：“不过十器不同，即便机体消亡多少次都能再次复活，承接之前的所有记忆。”
司命游戏中所有的低级NPC在诞生之初都是如同木雕泥塑般毫无思想意识的数据载体。然而在经历过漫长的游戏副本后，它们之中的极个别机体逐渐产生了一丝自我的机体意志，它们意识到其上还有中级NPC与高级NPC的存在。
它们可以在不同的游戏副本中通过扮演不同的角色来累积经验，在此过程中它们将不断增强自我表达能力及与玩家的交流沟通能力，从只会照本宣科的数据载体逐步变成拥有一定“智慧”的人形机体。从最初四肢僵硬，只能一令一动的人型木偶变得能够较为顺畅地执行系统指定的动作。
然而这种进化过程对于绝大多数的低级NPC而言却是异常残酷的，因为有一天当它们意识到自己正“存活”于某个游戏载体时，它们便会同时意识到己身随时有被消亡的可能。只要在下个游戏副本中被系统随机分配到一个死亡角色，那么它们短暂的“生命”就宣告结束了，毫无反抗之力。
任何等级的NPC都无法抵抗来自司命游戏的指令。
能顺利升级为高级npc的机体总是占少数的，它们历经了无数次游戏副本，一旦开机便只能重复着没完没了枯燥乏味的剧情，但它们却在这种看似乏味机械的角色扮演中尽全力完成好系统指派给它们的任务。
司命游戏之中存在着一套完整的NPC评级系统，每当NPC结束一次角色扮演后，小司命便会根据该名NPC在副本中的表现给予它一定的评分，当它们的评分累积到一定高度时，就将升级。
这是个漫长而艰难的过程，论其好处，最为简单粗暴的一点便是中级NPC拥有三百次重生机会，而高级NPC则有一千次，低级NPC却一次都没有。因而升级对于这些生成出“智慧”的低级NPC来说无疑有着巨大的诱惑力。
事实上，中、高级NPC的复生额度看着挺多，实则却不然。由于司命系统中每天都会重复上演无数次游戏副本，因而同一段剧情可能会由于被匹配到一个能力不强的玩家而导致相应的NPC必须反复死亡，这种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生命权限被一再浪费的感觉也是很糟糕的。
因此即便成功升级为高级NPC，它们仍旧有着更高的目标，那便是成为十器之一。因为十器是“永生”的。而十器作为司命游戏NPC中最高行动力的代表，也并不是一成不变的，身处其位的十器随时都有被高级NPC取代的风险。
这种置换方式也很简单粗暴，首先由高级NPC向司命游戏递交挑战十器的申请,具体指名其想要挑战的目标，十器无权拒绝任何一次挑战。
即时，系统将为这两位NPC匹配10个游戏副本，综合评估两者各方面的机体性能及智能化水平，包括其对人类语言、行为模式的掌握程度，以及武力值等方面的硬实力，各项评估结束后会为两位NPC生成一个综合得分，若是高级NPC的分数高于这位十器，那么这位十器就将被取代。
为了让资源可以合理有效地循环利用，被取代的十器将转而变成高级NPC，并取消其身为十器拥有的所有特殊权限。反之，若是高级NPC挑战失败，它将被直接降级为低级NPC。因而高级NPC若未准备充分也不会轻易向系统提交挑战十器的申请书。
“我们之中既有被直接制造
出的十器，亦有从低级NPC升级上来的。”10号缓慢地说道，他背靠着陈墨，好似很舒服，半眯着眼睛昏昏欲睡。
“那你呢？”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轻微的震颤跟催眠似的，10号笑着答道：“我是天生的十器，很幸运的。”
——幸运吗？
陈墨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有太多的问题想要询问10号，一时间又苦无头绪，难得有这样安静交谈的机会，他只想把自己心中所有的疑问都问出来。
“九点五十了。”10号看着亮在一旁的游戏界面笑着冲陈墨说道。
陈墨摇了摇头，握紧了放置于十号身前的手。
“上床聊。”10号丢下这么一句话，便先行起身上了那张大床。
如今他们俩自然不会再缩在床铺的一角。
陈墨从后环抱着10号，即便刚开始的几天还不太习惯，现在的陈墨却已经能很好地享受这样的姿势，将身前之人完全圈于自己的怀中，他便会产生类似满足、安心的情绪。
“你们人类家长为了哄孩子睡觉是不是都会给他们念童话故事？”10号的声音依旧清清冷冷的，初闻宛若死神呢喃，久了倒觉得是浸了月寒，勾人心魂。
“恩。”陈墨老实地点点头。
“那你说个故事给我听。”果然，10号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陈墨对于童话故事所知甚少，只存留着一些模糊的印象，毕竟在他小时候，陈父给他念的睡前读物往往是唐诗宋词，或是中外美术史。再加上陈墨的语言表达能力着实不算好，让他就着这稀微的记忆编出一整段有逻辑有剧情的故事实在是有些困难。因而他只能实诚道：“我不太记得了。”
“你就想到什么说什么。”10号又往身后陈墨的怀中靠了靠，肢体交缠，密不可分。
“嗯——”陈墨想了想，点了点头，既然十号想听，他没理由不说。他的声音很是低沉且具有磁性，在夜晚念起童话故事来，既不显突兀，反倒成了天然的催眠曲：“从前，有一个雪人——”
就这样，陈墨开始一本正经地说（编）起了故事。

第83章 亲密公寓（三十一）
“他和火炉一起跳舞，后来——”陈墨眉头微皱，看似在仔细回忆，顿了片刻后才接着道：“他融化了。”[1]
陈墨：“......”
10号轻笑着捏了捏陈墨的手指头。
陈墨有些赧然，按理说来，这个故事也就算说完了，但陈墨还是生硬而牵强地继续往下说：“离雪人融化的地方不远，有一座城堡，里面住着一位白马王子，有一天，他走进了一片森林，在森林的深处有着一座矮房子，里面住着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
“白雪公主是白马王子的妹妹？”在陈墨暂停思考的间歇里，十号如此问道。
“...?”陈墨一脸认真地表达着自己的疑惑。
“他们都姓白。”十号说得坦然。
陈墨：“...”
10号发出了一道短促的轻笑，陈墨的手臂仍旧放在十号的腰际，感受到些微震颤，笑得陈墨心头微痒。
思绪中断，过了好一会儿，陈墨才再次开口：“在去往矮房子的途中，白马王子见着一匹大灰狼正在敲小兔子的窝[2]，他把那匹狼赶走了，小兔子为了答谢他的助兔为乐，告诉他在前方不远处有着一口井，那是个能替人类实现一个愿望的许愿井，王子只要诚心诚意地在井上许愿，并用木桶舀出井水喝上一口，就能达成所愿。”
“王子虽天生吃穿不愁，但对于许愿井还是有些好奇的，于是，他一边想着自己的愿望一边向许愿井的方向骑去。”
“没过多久，面前便真的出现了一口深井，王子朝里面张望着，思考着——”
陈墨说到这里，却是有些犯难，事实上他极少许愿，也不会寄希望于通过许愿来实现自己的愿望，因此一时间也想不出王子应该许下什么样的愿望，由于一贯的生物钟，导致他现在的思维已有了些模糊，他蹙着眉头认真思考着，卡壳了一会，才想出了个童话故事中常见的愿望。
“我想要一份矢志不渝的爱情。”白马王子最终如此许愿，那井水波澜起伏，王子便弯腰拉拽木绳，从木桶中取了一勺井水喝下。
陈墨又有些说不下去了，他想自己确实没有多少讲故事的才华，只能默默地在心中跟那些童话故事说了声抱歉。硬着头皮仔细回忆，陈墨跟挤牙膏似的说道：“片刻后从井中跳出了一只生物，不到一个拳头大小，红黑色，头顶长着一只角。”
“起初王子并未理会这只生物，任它徒自顺着井沿逛荡，良久后许愿井恢复水平如镜，除却这只生物外再无他物，王子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的爱情就是它。”
“白马王子看着这只并未发出任何声响的小生物，对方好像也正看着他，犹豫半晌，王子还是决定将它放在上衣的口袋中。”
“由于这一突发事件，白马王子临时更改了计划，回程显得快了许多。等王子回到城堡，在大殿之上等待父皇和母后的时候，口袋里的生物却突然跳了出来，它在铺着红地毯的地面上变身了，发出了耀眼的金光，随后，它也变成了一位王子——”
其实对于王子应该长成什么样子，陈墨并没有非常明确的概念。想着想着，陈墨的目光就落在了十号的身上，这时他才发现对方已经睡着了，原本对自己讲的故事并不满意的陈墨，顿时又有些满意了。
他放低声量，给这段童话故事收了个尾，用上他贫瘠的语言组织能力：“王子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眼尾向上挑着，有几道眼尾纹。眼睛中下方还有一颗红痣，他的嘴角经常是向上扬着。他很高大也很厉害。纯黑的头发捋向后脑勺，梳成了类似大背头的发型...”
晚安故事的最后，陈墨冲着十号说道，吻了下它的后颈，也就跟着沉入了梦乡之中。
做了一个好梦。
...
“早上好，我的白马王子。”10号一大早便单手撑颊有些戏谑地看着陈墨，顺带亲吻了下对方的额头：“司命王子为你送上今日份的早安吻。”
“......”陈墨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内心还是很高兴的。
感性上陈墨想同十号多温存片刻，理智却告诉他，今天已经是这个副本游戏的最后一天了。
他埋首于10号的肩颈处，深深地吸了口气，就起身了，10号好笑地支棱着脑袋看着陈墨又跑去浴室中冲了个快速澡。
就像第一次，两人一同在这间房里醒来时那样。
等到两人穿戴齐整下楼时，餐厅中已坐满了玩家，大多面目凝重，而小涵与文星仍旧在404室内尚未出来。
“不知道文星能不能度过这关。”小黎姐忍不住担忧地说道。
“那还不简单，想办法改剧情不就得了。”阿飞仍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反正十二点游戏就结束了，就算现在改了剧情，只要之后注意点，啥都别碰就行了。驴子那次是因为——”阿飞说到这里，又忍不住哼了一声，狠刮了警察先生一眼，才继续道：“还是不够小心，要是他没喝那杯水就好了。”
时至今日，他们仍旧无法知晓驴子的真正死因。
“欸，我看文星那丫头还是很机灵的，应该懂得想办法改剧情吧。”郝大姐也忍不住心生担忧，她还是挺喜欢文星这姑娘的，既活泼又懂礼。
“怕就怕——”小黎姐迟疑道：“她们那组也被分了隐藏剧情，那在文星的剧本里很可能就不会出现这个死亡情节。”
“啊。”显然才意识到这一问题，郝大姐不禁说道：“那就危险了，小涵那丫头平常看着就不声不响的，也不晓得她有没这个胆量去改剧情。”
余盛并没有参与讨论，她也忍不住有些担忧，却是为了小涵，虽说若按照剧情走向，小涵本身的安危应该不会受到威胁,但是——
“我们还是上楼去等吧。万一临时出了点什么事，我们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众人已经快速地结束了早餐剧本，但404室内仍旧未传来响动。
几人在404室外又等待了一小段时间，期间只能偶尔听到其内传来的几声喊叫，却听不分明。
片刻后，门终于从里面打开了。
果真见着一个浑身染血的女子走了出来，她目光呆滞，手里捏着一把雕刻刀，安安静静地，稍愣片刻，等察觉到众人的视线，她才猛然惊觉，泪水顿时充盈双眼，流了下来。注意到手中握着的刀具时更是匆忙将其丢至地上，哐当一声脆响，霎那间她难过地呜咽出声。
众人视线掠过她的身影朝屋内看去，只见小涵正横倒在地板之上，脖颈处汨汨地冒着血水，浑身止不住抽|动。

第84章 亲密公寓（三十二）
来不及思考角色的错位，余盛几乎立刻就冲进了屋内，她双手捂着小涵受伤的颈部，然则却是徒劳无功，只能任由鲜血从手指间隙处不断溢出。
太过于血腥冲击的画面让郝大姐忍不住惊叫出声。
这时，清醒过来的文星发出了痛苦的声音：“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们只是跟之前一样在念对白，小涵就突然拿刀朝我冲过来，我根本来不及反应，然后——我实在是太害怕了，就失去了意识...”
小涵抖着双唇好似想对余盛说些什么，余盛覆耳上去，没过一会儿，小涵不停抽|动着的身躯便彻底停了下来。她也化成了透明的光点，安静地消散了。
地板上的血渍在同一时间消失殆尽，干干净净。
场景复原。
“小涵。”文星忍不住跪坐在地板上，她双眼通红，无法抑制的泪水从眼眶落下。
一滴、两滴......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过突然，甚至有个别玩家尚未回过神来。
过了许久，文星才逐渐平复下情绪，她缓缓地跟众人讲述着先前发生的事情，果然被小黎姐猜中，文星拿到的剧本与众人并不相同，因而她并不知道自己被分配到了死亡角色。
昨晚回套间，看到自己明天的剧情时，文星还有些暗喜。仍旧是日常两人在寝室中的对白，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两人正说得好好的，不知怎的小涵便突然拿起刀朝自己冲了过来，文星吓坏了，根本动弹不得，她第一次见着小涵露出那样的眼神，愤慨又冲动得像是一只小狼崽。
文星由于惊吓过度而失去了意识。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就发现小涵已经倒在了一旁的地板上，而自己的双手则握有一把带着血迹的雕刻刀。
“不是我做的，你们要相信我啊，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文星朝向众人急切地解释道，双眼已哭得红肿，看着着实惹人怜惜。
“你们之前都说了什么？”余盛此刻看着好似已经平复了情绪，只是眼球中带着鲜明的红血丝，她语气平稳地朝文星问道。
“记不太清了。”文星摇头说道：“就是很普通的话啊。”
文星和小涵这几天都有领到一些额外的小剧本，描写的是两名角色的互动日常。
文星翻开剧本看了几眼，然后朝众人说道——就是问她帮我们朋友做的那个娃娃做好了没，别忘记了，对方生日快到了。我要付钱给她，她又拒绝了。还有顺带教了她几句明天去见顾客该说的话，帮她串串之后汇报工作时要说的词。她本来打算辞职不干了，好在又被我说服了。
“你打算送这个娃娃给小芳啊？我就知道你会选个胸大的，小涵你对胸部真的很有执念耶。”
“对啦，小涵，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你搬出去的事就先缓缓吧。”文星随意地说道：“我查了下外头的房价都好吓人啊！又贵条件又不好。还是咱们这里好。你就好好在公司做吧，总比你刻的这些玩意儿有赚头。”
“我说你干嘛老爱用刀刻那种位置啊，该不会是——欲求不满吧？”
文星开玩笑地推了小涵一下，小涵差点就落错了刀，她难得有些不快地说道：“文星姐，你别搞突然袭击啊。”
照文星所说，都是一些普通而琐碎的日常，只是文星万万没想到小涵会突然拿着雕刻刀朝她冲过去。
“吓死了，我根本没反应过来。”文星仍旧心有余悸。
游戏界面适时地亮了起来：根据系统综合评估玩家第六日、第七日的表演水平，现授予ID 地负海涵 最佳表演者称号，玩家将获得相应奖励，请玩家稍后登入自己的游戏界面查看。
“哈？什么东西？谁啊？”懒得用大脑思考问题，阿飞咋咋忽忽地将
问题问出了口，问完后，才察觉到什么，立马就闭嘴不吭声了。
文星却是立刻哭出了声。
她哭花了妆，让郝大姐忍不住在一旁低声劝慰。
小涵的母亲告诉过她和妹妹，两人出生时候的哭声简直是天差地别，小涵就跟个小猫叫唤似的，妹妹则哭得擂天倒地，摆出了恨不得掀翻病床的架势。会哭的娃儿有奶吃，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就在那个时候，母亲就已经想好该给她的大女儿取什么名字了，小涵的全名叫做季海涵。
等着海涵长大懂事了，母亲便不停地让她多跟妹妹学学，别老一个人呆呆地杵着，八竿子踹不出个屁来。但其实母亲也知道，她的大女儿怕是一辈子都是这样的性子了。
海涵这丫头话又讲不利索，受了委屈就连哭都做不到。有时就算被人诬陷了，也吵不过对方，反倒会被对方抓着漏洞反咬一口，只懂得憋着生闷气，半点也不惹人怜爱。
她就从小看着这孩子被自己的妹妹欺负到大，想尽方法也没能成功矫正大女儿的性子。最多只能希望大女儿能同姓名一般，便是遇到再不公的事情，自个儿没能力争取来公正，就尽量做到海涵吧，至少别因生气伤了身体。
众人沉默片刻，还是阿飞先开了口：“那这个提示给了等于没给。”随后便在房屋内翻翻找找起来，看似在寻找新的线索。
一边找还一边说道：“我看虚假关系就是小涵和文星了。不然小涵干嘛无缘无故地拿刀捅文星？”
阿飞试着回忆二人日常的对话，并未发现她们间有何矛盾，何况剧本设定两人甚至连架都没吵过，缘何就到了要拔刀子的地步？在他看来，这鬼游戏的剧情虽然有些夸张，但不论怎么说都还是带有一定逻辑的。
“她们俩应该是在进公寓前就已经掰了，所以才会这样。”
看样子阿飞这种讨论的尺度还不算是泄露信息，因此系统并未加以阻止。
“欸，小飞说的有道理。”郝大姐惊魂未定道：“这两丫头平常看着也没啥矛盾啊，怎么就闹到要你死我活了。”
余盛则开口道：“我昨晚看剧本，首页多了个词条：经过前些天的跳楼事件，母亲稍微收敛了一些，但今天早上，她还是没忍住，又跟我说起了回去相亲的事情，果然，母亲的想法是永远不会改变的。回市区后可能得考虑搬出来住了。”
这些词条果然都是同步更新的，根据玩家们在亲密公寓中遇到的事件，再实时更新出每个角色对应的心理活动。
“那会不会是余盛这组？”小黎姐出言问道。
根据新增的词条可知余盛内心的想法已经发生了转变，她不想再同父母一起居住，那是否就意味着她们这组的亲密关系已经变为了虚假？
“可是游戏规则上不是说虚假关系是在住进亲密公寓前就已经形成的吗？而且盛姐也说了她和郝大姐不是虚假关系啊。”文星疑惑地反问道。
小黎姐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啊，对啊，我忘了。”
毕竟小黎姐也不能百分百地确信余盛所说的话，没人亲眼见到过她的提示信息，何况持有虚假关系的玩家若是能成功误导其余玩家做出错误选择，就会获得额外的积分奖励。
当然，明面上小黎姐只得当作是自己一时忘记了。
他告诉我只要遵从本心，享受工作就好了。小黎姐的剧本首页又新增了一条阿飞对她说的话。应该是指向两人先前的争论。
“老人啊，要是活太久了就会妨碍到后人，子女也会跟着折寿。”警察先生也跟着开口道：“昨晚我剧本首页也出现了新词条。”
万万没想到，警察大爷更新的内心想法竟是郝大姐先前所说的话，看来他当时听到了几人在餐桌上的对话。老人家的内心究竟是如何想的，才会
将郝大姐的话一字不差地记住，众人已无心考量，毕竟这些仅是游戏剧情而已。
玩家们各自交谈，探查，等待着最终时刻的来临。
倒计时一分钟，玩家将进入独立空间，进行最终选择。游戏界面亮起，提醒着剩余玩家游戏的最终篇章已然开启。
余盛突然开口，朝文星问道：“你知道小涵最后跟我说什么吗？”

第85章 亲密公寓（三十三）
文星猛地被余盛叫唤，受了些惊吓，但她很快就回过神来，咬着唇，面露忧伤地摇了摇头。
“她说啊，她真是太懦弱了。无论是现世中的小涵还是剧本里的小涵。”余盛缓缓道。
文星等着她的下文，却发现余盛已不再开口了，只得带着哭腔说道：“我真没想到，小涵怎么就死了，她还那么年轻，她家里人该多难过啊。”
“我告诉她，她很善良。”余盛回了文星一句意义不明的话，耳边便传来了小司命兴奋的童音：“亲密公寓副本第七日十一点整，倒计时一小时正式开始，请各位玩家独立作答。”
众人四周皆升起了信息屏蔽墙。
可能就是因为她懦弱却又善良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吧。
身处屏蔽墙中，余盛这样想道。
懦弱却不善良之人，可能会在最后关头或忍无可忍之时，做出决绝而狠戾的选择。
善良却不懦弱之人，在日常生活中便有能力做到直抒胸臆而不会造成困局、僵局，轻易不会让自己蒙受委屈。
而善良却懦弱的人——
陈墨是在进入游戏副本的第三天发现了有关虚假关系的提示线索。
他察觉到每个人当初被分配到的身份牌上小司命的表情都是不同的，但其中四组小司命的表情都是积极开心的，而剩余一组小司命的表情却是在生气。
而在昨晚进门前，他又注意到了房门口的号码牌，将其取下后发现其背面印有一个真字。他试图翻查其余玩家的宿舍门牌却并未得到任何的提示信息。
结合驴子和余盛他们提供的线索再加上一定的观察，陈墨算是确定了那组虚假关系。因而做出最终选择对他而言并不算困难。在这回游戏中，他遇到的最大危机反倒是来自于系统对于他擅自更改游戏剧情而降下的惩罚，那日若不是10号，他未必来得及有所反应。
10号因为是NPC所以并不会被这些屏蔽墙所阻拦，于是它照旧站在陈墨的身边看着对方做出选择。倒计时虽仍剩一个小时，但玩家答题的速度也会影响到最终积分的核算，玩家回答正确后所剩余的时间越多，获得的积分也就相应地越高。
陈墨转身，搂住10号劲瘦的腰身，跟它交换了个绵长的吻。陈墨现在对于游戏积分的累积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他的吻并不激烈，反倒温柔，像个大型犬科动物似的，亲亲嗅嗅，他将脑袋凑到十号脖颈处轻轻地吻着，预感到对方想要撤离，他先一步用手制止了十号的退势。
陈墨也是这一两天才发现的，10号的脖颈处特别敏感，只要自己稍微靠近些，10号就有些受不了，尽管它自身的机体反应并不明显，但还是被陈墨察觉到了，想到这位总是游刃有余的NPC能够露出一两分狼狈的模样，陈墨冲着那段修挺的脖子凑上了唇。
由于游戏设计者的恶趣味，他在十器不同机体的位置上各安排了一些弱点，美其名曰器无完器，需设置一些弱点供玩家攻克，太过无敌便没意思了。
当玩家触碰（特别是液体触碰）到十器的弱点时，会让十器四肢酸软，机身如蚁蛀般刺痒难耐，当玩家与十器展开对决时，便可瞄准时机抓住这一软肋。但与此同时，十器也可通过磨练，不断提升自身的相应抗性，导致即便机体内部早已刺痒难当，玩家仍旧无法察觉，何况大部分玩家尚未近身十器，便已被彻底清除了。
10号在漫长的游戏过程中自然已能很好地克制住这一弱点，只是在陈墨面前它并无意隐瞒，甚至还有些好奇自身的机体反应。
而陈墨所不知道的是游戏制作者给十器设置的弱点共有两处，另一处位置才最是致命。若是该处位置被人类唾液不间断触碰一分钟以上，则该名“十器”将失去行动技能长达三十秒，除却四肢无力，机身酸麻刺痒外，某隐秘处还会由于玩家的触碰而不受机身控制地分泌出粘性液体。
虽说游戏制作者正义凛然地表示他的这种设定只是为求游戏公平，略微削减些十器无人匹及的能力，但十器内部普遍认为这种设定只是为了满足老变态不足为道的恶趣味罢了。
而这处致命点十器平日里定然会严格防护，彻底杜绝被玩家触碰的可能。毕竟若是与高玩（特别是四帝）交锋之际，只要失去一秒钟的行动能力都有可能造成极其可怕的后果。
而陈墨曾经触碰过十号那处隐秘的弱点，只是他自己未曾发觉罢了。
十器虽在理论上无法被玩家彻底铲除，但其痛觉系统却是普通人类的十几倍，因而玩家若是控制住十器，完全能找到各种方式让它们生不如死。大多数玩家都恐惧、憎恨着这个司命游戏，而十器则是他们宣泄内心恨意的最好容器，因为它们与人类太过相似。
陈墨是个懂得适可而止的人，虽说他内心觉得十号被亲吻脖颈时的反应很——可爱，但他也不会不断索取。
他亲吻着十号的眼睛，吻它眼尾细微的纹路，然后将头枕靠在对方的肩头。
“小墨撒娇起来真可爱啊。”10号轻微缩着脖子一边揉着陈墨短而支楞的硬发。
两人一言不发地保持着这样的姿势。
过了一段时间，陈墨缓慢地回过头面向游戏面板，还不忘对身旁的NPC说道：“下回——我回去多看几本童话书，再讲故事给你听。”
10号满意地点点头，忍不住感叹道：“小墨就是贴心。”
它总是不吝于夸赞陈墨的。
陈墨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亲密公寓中哪组关系是虚假关系？
输入框后的光标一闪一闪，陈墨正准备将答案输入，身后却猛地传来一股强大而冰寒的气息，血腥而厚重的杀气安静地蛰伏着。
十器虽拥有远超于人类的行动力甚至思维能力，但面对司命系统发布的最高指令，它们也如同低级NPC一般只能遵从，无法违抗。
陈墨将左手后伸，宽厚的掌心握住十号冰凉的手背，安抚似的磨蹭着。
而右手则缓缓地将两位角色的名字输了进去，并按下了确定键。
玩家选择完毕，请玩家稍候片刻，司命系统正自动为您核实答案......

第86章 亲密公寓（终）
恭喜玩家，回答正确。
“下回见，小墨。”身后的NPC传来这一声温和、带着笑意的低吟后便消失了。
系统正在载入地图，请玩家稍作等待...
读条再次出现在陈墨的眼前，小司命又慢悠悠地趴伏在读条之上，从左往右移动着。
地图载入完毕。
眼前的景象开始出现了变化。
一男一女出现在画面之中，地点是在一家咖啡馆内。
“我们分手吧。”穿着一套通勤装的女性缓缓地说道，情绪冷静得可怕。
“小黎，别说气话了啊。这事是我考虑得不够周全，但我只是想——”阿飞仍旧是那套打扮，西装革履，中分头外加一副花框眼镜，他放软着口气哄劝道。
“跟这件事没关系，是我们俩性格不合。”小黎姐则平静地回道。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情侣分手理由。
“我们都认识二十多年了，你现在跟我说什么性格不合啊，乖啊，别闹脾气了。”像是在哄劝无理取闹的小女生般，阿飞有些无奈地苦笑道。
人际交往本身就是件挺玄乎的事情，特别于幼年之时，那个年纪的孩子尚处于懵懂期，交个朋友、谈个恋爱哪里会考虑到什么人生观、价值观之类的问题，平常呆在一起的时间多了，常凑在一块玩泥巴，烤红薯，爬土坡，几次过后便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好朋友。
等着年岁大了即便再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但一起经历过的青葱岁月就足够弥补话题不足所带来的空隙了。
何况小黎、阿飞二人尚处襁褓之中时便已相遇，在他们还在各自母亲的肚子中时，双方家长甚至就以半开玩笑的方式给他们订了个娃娃亲。而在青春懵懂暧昧期，他们却又只能偶尔见上几面，距离产生美对他们这对情侣也是适用的。
生命最初直至今时今日，阿飞理所当然地认为两人将循着正常的轨迹结婚生子，组建家庭。即便他对小黎的性格、为人处世的方式也有所异议，但他们将有漫长的岁月用来磨合。
于是，当小黎提出“分手”这两个字眼的时候，阿飞确实觉得有些诧异，因为往常即便小黎同他发生争吵，也从未说过分手二字。然而他们俩实在是太熟悉了，熟到阿飞认为他们俩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分开，于是便轻巧地将这当做两人间产生的又一个小矛盾，哄小黎开心似的说了一句：“行啊，你开心就好。”
看来眼前这一幕画面所显示出的剧情应当就是指向副本最开始阿飞和小黎姐提到的两名角色印象最深的一次争吵。
之后画面切换，似乎是小黎姐的视角，从她的视角观之，阿飞与她分手后的所作所为并非像是他人眼中的好男人、情圣，反倒如同跟踪狂一般让人感到可怖。
因为两人分手后没过一周，正认真投入工作的小黎姐便接到了阿飞的电话，对方就似无事发生般照例对她嘘寒问暖，语气亲昵得宛若二人仍在相恋。觉得莫名的小黎姐在电话中再次强调了双方已然分手的事实，阿飞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小黎姐是认真的。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反问道：“我们都认识二十多年了，你现在跟我说分手？”
从四年前开始，他们两家人就连过年都会在一块儿吃年夜饭。说白了，双方父母就等着再过一、两年，两人领证了，结婚了，亲上加亲。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哪里能料到小黎竟会如此决绝。
“小黎，别气了，就为了这点小事，值得吗？要是气坏了身子，我可要心疼的。都是我的错，我下回不会再这样了。”老实说，阿飞都不太记得二人吵架的缘由了。
“小黎，你该不会是喜欢上别人了吧？好了，好了，我说笑的，你也别闹脾气了。都多大人了，还跟个小丫头似的。”
听
着耳边不断传来的说话声，小黎觉得麻木而无奈。
其实她在做出这个决定前也犹豫了很长一段时间，她与阿飞的人生早已盘根错节，就似阿飞所言，就算爱意消减，他们依旧如亲人般熟悉。想要将对方从生命中彻底剔除出去绝非易事，无异于刮骨去肉般的一次洗礼。
她和阿飞除了小学、初中在一起上学外，高中便已在不同的学校，学业繁忙，也就逢年过节或偶尔放假时能有机会见上几面，直至大学，两人也是分别考取了不同省市的学校，虽说两人看着似乎从小就认识，但实际相处的时日并不算多，等着两人大学毕业都回到老家开始工作后，也就这三、四年的时间，才开始较为密切地接触。
然而相处的时日愈长，先前被时间所掩盖、美化的矛盾却陆续浮现了出来，他们二人在待人接物、为人处世的方式方法上都有着不小的差异，比起阿飞的八面玲珑，小黎姐就显得过分有棱有角。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有时就是这么玄乎，有人倾盖如故，有人白首如新。若是二人相遇于成熟之后，或许双方都不会选择与对方深交，更遑论成为情侣，可偏偏命运让他们相逢于生命最初。
小黎是个要么不做，既然决定了就会坚持到底的人。因而在犹豫了一段时间后她仍旧决定干净利落地斩断这段关系，她认为这对阿飞而言也是好的，毕竟阿飞实际欣赏的女性也并非是她这一类型，他一边埋怨着自己的性格有多么的天真幼稚，却又一边选择默默忍受。
看着倒是万分辛苦，就不知他在坚持些什么，也许是可怜那相互认识的二十多年时光。
小黎姐却完全不这么认为，在她看来相互调试后仍旧不合适的两人就应该干脆利落地分手，总好过婚后再开始反悔。相互迁就只不过是徒增烦扰，不契合处早已深埋骨血，总有一日终将爆发，不如就此作罢。
还彼此自由，干净利落。
然而让小黎没料到的是，自她彻底同阿飞说开后，阿飞便三番五次地去她家找她，要么便是断断续续地打她的电话。在她拉黑对方后，对方甚至变换着手机号码继续着这种在旁人眼中看似痴情的行为，她自己的手机有天气提示功能，并不需要阿飞每天对她嘘寒问暖，提醒她注意早晚的天气变化。
由于工作性质的关系，为了不延误接单，小黎姐的手机全天24小时都得开着，很多时候客户会临时要求她更改设计图纸，甚至于凌晨时分。而这本就不算多高的生活质量由于阿飞不间断的电话攻势更是变得越发糟糕了。
而当小黎姐发现阿飞开始在自己每天乘坐的那一班地铁中出现时，那种无奈感彻底变为了毛孔悚然。
他甚至会去小黎姐的公司为她送饭，告诉小黎姐的同事他们闹矛盾了，所以不要告诉她这饭菜是他送来的。于是，同事们都羡慕着小黎姐，羡慕她能拥有如此体贴的恋人。
却不知那些所谓的深情款款在小黎姐看来只觉可怕，如附骨之疽。
闹到后来，连对方父母都找上了门，就如同阿飞所说的那般，他们之间太熟了，熟到对方家长对小黎说若是他们家孩子有什么做错的地方，他们替他道歉，希望小黎能原谅他们儿子这一回，他们还等着小黎成为他们家的儿媳妇呢。
小黎便告诉他们，他家儿子并没有任何做错的地方，只是双方性格不合而已。
于是又是相似的话语循环。
画面的最后，也正是小黎姐和阿飞在亲密公寓中伪装关系的时候，小黎姐已经交到了新的男友，而他才是小黎姐词条更新中所描绘的那个男友，仔细琢磨小黎姐的词条便能发现其中的违和之处，小黎姐词条中的他同阿飞其实从始自终都是两个人。她和现任男友的关系温馨而和睦，如果能忽略掉阿飞那三天两头发来的问责短信就更好了。
其实你早就脚踏两条船了吧？你的心根本早就不在我身上了！先前，说好的一起去西藏，你也以临时有单子为由爽约了，其实在那个时候，你根本就是跑去跟那个臭男人约会了吧？！我也真是傻，居然被你蒙在鼓里这么久！
你向我提分手的时候早就跟那个男人稳定关系了吧？所以我这个备胎也就没什么用处了。
认识你这么久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一个人既然有心误解他人，那么即便对方只说出一个字眼，都会被解读成十恶不赦，何况小黎姐与阿飞已经认识了这么长的时间，以前随意的一句对话，一次互动都能被拆解、分析进而延伸出符合阿飞内心想法的含义。
于是，有些不中听的流言开始在小黎和阿飞父母居住的那个单位宿舍中蔓延，街坊邻居们私下纷纷怜悯着阿飞的痴情，也细细碎碎地讨论着没看出来小黎竟是这样的姑娘。舆论传到最后，变成了因为小黎姐脚踏两只船，所以阿飞只能快刀斩乱麻与对方分手。言语伤人，最是无形，兵不血刃。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里关系，如今已冷漠得宛若死敌。
二十多年来累积起的亲密关系最终堆叠成细细密密的箭簇反射回来，一字一句，生疏而诛心。
玩家是否选择退出亲密公寓副本，60s后系统将自动退出。
剩余的七名玩家之中有人选对了，有人选错了。
活着的，消失的都循序离开了这个游戏副本，然而直到最后，他们却仍旧无法知晓在这个亲密公寓副本中最早出现的玩家根本就不是驴子，而是另一名首次挑战五星级任务的玩家，可惜她很不幸地在游戏最初便遇上了那个戴着暗红色司命面具的NPC，于是在其余玩家尚未到来之前便已化成一粒粒透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之中了。

第87章 永生者游戏（一）
小司命近日出门执行公务，机缘巧合之下穿越进了一款电脑游戏之中，游戏名曰永生者，这是一款如今广受大众喜爱的电脑游戏，女生可在其中找到符合她审美的各种男性角色，而男生也可在其中寻觅到不同的女神。
游戏的开端始于三六三五年初冬，这是一个永生者与人类共存的世界，永生者们以人类的精气为食，人类则将永生者视为最高等级的危险物种，由此引发了一系列跌宕起伏、黑白难辨、疑窦丛生的事件。
游戏最初，在玩家面前，将出现一幅场景壮阔、人物塑造精细饱满的画轴，随着玩家不断向右拖动鼠标，画轴也将循序铺展，向玩家们展示着永生者游戏的群景地图、众生百相。
而在画轴之上出现的任意角色，玩家皆可选择。即便是个途径菜市场买菜的拄拐大爷，也有系统专门为他设定的专属剧情。
同一剧情线，玩家还可通过切换账号，更换角色，来感知其下不为人知的隐情。游戏结局路线庞多，据说至今尚未有人全部通关。但游戏官方设定了一条主线cp即为男女主角，相应延伸出的剧情路线与结局也是最多的。
而玩家们也可通过累积其余角色的好感度，发展出新的感情线，但游戏过程中所有角色配对始终保持1V1原则，即玩家一次只能选择跟一个角色谈恋爱。
该游戏HE、BE、开放性结局皆有，请各位玩家赶快同小司命一道来通关这款游戏吧。
游戏副本：永生者游戏
玩家ID：（密）
游戏难度：★★★★
玩家积分：（密）
挑战模式：单人闯关/多人合作
游戏规则概述：玩家进入永生者游戏地图，在游戏伊始，系统将根据玩家积分点亮与之相匹配的角色人物，玩家可于画轴处进行选择，该选择很可能会影响到之后玩家通关游戏的难易程度。玩家需通关该游戏并获得HE或开放性结局，若获得BE结局则意味着游戏失败。
挑战模式分为单人闯关与多人合作，玩家可在进入游戏前选择其中一种挑战模式，单人闯关模式在玩家顺利通关后将根据其在游戏过程中的综合表现进行考量评分，而多人合作模式则通过核算每名玩家在游戏通关过程中发挥的作用，进行积分分配。
同一线路，同一结局，单人玩家所获得的游戏积分将是多人玩家所获积分的总和。
请玩家在游戏过程中严格遵守司命手册内的各项规章制度。
杜绝消极游戏，感悟多彩世界。
司命游戏衷心地祝您能成功通关游戏副本，福运相随。
陈墨此刻正站在司命空间中，小司命则在一旁兴奋地手舞足蹈。
最近它好像长大了些，手中握着的银底描金的画笔也跟着变大了一号。
眼前白茫茫一片唯正中一道读条。
陈墨趁此间隙打开了手背上的司命印，点开了这个永生者游戏的概况。
由古至今，人类社会不乏对永生这一命题的探讨，从古代帝王的求仙问道到如今科学界对人类寿命极限的求索，人们常以“容颜依旧”、“青春永驻”来形容被时光优待的宠儿，赞叹上一句养生有道，然，若是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当身边之人早已年华老去，他们却始终维持着初见时的模样，那么这些或赞叹或羡慕的眼神又是否会发生改变？
【永生者】：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极少量的永生者，他们隐匿于各个城市之中，觉醒时间不定，但大多数集中于青少年时期。一经觉醒，他们的模样与身体机能就将永远定格于觉醒的那一刻。他们无需进食，但需每周摄入定量的活人体精气（生命的本源）。
古地球中亦有“人之所以生者，精气也。”[1]“凡物之精、此则为生。下生五谷，
上为列星。”[2]等说法。可见“精气”之于人体的重要性。而在此副本世界中，精气更是成为了一种具象化的身体指标，医院里常通过抽取适量精气为人们检测身体状况。
若是永生者一周吸取的精气量没能达到理论值，则永生者的情绪将会逐渐变得失控，暴躁异常，甚至于彻底迷失理智。三周未能摄入足够精气量的永生者将彻底失去“人性”，沦为一只残暴且只知以人类为食的凶兽。
永生者拥有着令人难以置信的身体自愈能力。每当他们的身体遭受伤害时，仅需耗费一定时日便可自动复原，遭受的伤害越严重，永生者复原所需的时间也就越长。
目前尚无任何科学研究成果可解释这一生物体的成因。
【渴气症】:特指永生者因人类精气量摄取不足而引发的机体症状。如头疼、口干、呼吸困难、心率过快等，症状严重者将彻底失去意识沦为只知嗜血杀戮的凶兽。
【芯】：永生者的芯，这是由N.F.L.科研机构的研究员们提出的专业术语。历经长达数百年的实验研究，研究员们终于在永生者这一课题上取得了跨越性的进展，他们发现在每名永生者体内都存在着一片芯，直径约为8~12mm，所处的位置不定。
研究员们提出了永生者是以芯为生命根本载体进行重组建构的这一说法，即无论它们的躯体被如何破坏，只要它们的芯依旧完好，便可无限再生。而当永生者深藏于体内的芯被挖出，破坏，蚕食后，该名永生者很可能就将彻底地死亡。
因此有传言称永生者身体内部的芯才是真正的长生不老药，光吃它们的肉身只有延寿作用却没法获得永生，但这一理论也只是在民间谣传，目前尚无任何官方权威证据能够证实此言。
【N.F.L.】：打着探究生命科学，延长人类寿命的旗号，针对永生者而形成的特殊科研组织。N.F.L.科研机构下分多个部门，其中最为重要的三个部门为：
[情报科]：接受、处理并分析各地区关于永生者的传言与举报。收集整理并调查出潜藏于各个城市中的永生者。
[行动科]：拥有较高的执行力、行动力及对战技巧，必要时可与永生者相抗衡。根据情报科收集到的线索于各个城市中搜寻永生者，将其捕获后交至实验科。
[实验科]：将捕获到的永生者进行活体解剖分析，通过提取其血液样本，脏器甚至于芯等部位，试图研究出其永生的奥秘，并将之应用于人体生物医学领域。
【安乐所】：建立之初，隶属于N.F.L科研机构实验科，致力于研究、治疗被永生者所伤的患者。后有传言称因安乐所新任所长同N.F.L科研机构理念不合，因而从中独立了出来，成为专门治疗罹患失气症病人的医疗养护机构，后更被市人誉为最接近天堂的所在。
【失气症患者】：专指被永生者吸取过量精气而引发浑身无力、手脚冰寒、胸闷气短等一系列症状的患者，被永生者吸食精气（阴阳之气）后的人类，脸色蜡黄、厌食、脾气日趋暴躁。被永生者吸取精气处会逐渐发脓溃烂、难愈，长期失血。失气症至今仍属不治之症。
【永生者保障协会】：最初由于有关部门将与永生者相关的信息封闭，世上仅有少数人知道永生者的存在，而知道消息的众人又分为了三个派别，少部分人保持相对的理性，认为永生究竟是福是祸无法预知，也不认可所谓食永生者得永生的言论，因而并不打算成为吃永生者的第一人，亦不愿主动去寻找永生者。
绝大部分人则笃信只要将永生者完整地吃掉，自己便将继承它的身体机能，进而获得永生。因此他们又将永生者称作幸福的果实，往往倾其一生都在寻找着永生者。
还有一类人则认为新纪元即将来临，而永生者就是降临于
世的真神，毕竟这种不死不灭的存在不就是流传于童话故事，古老书籍中的神仙吗？他们应当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平庸的人类必须俯首称臣。为此他们自发组成了永生者保障协会，并不断向N.F.L科研组织进行抗议、抗争，坚决反对其极不人道的永生者实验计划。
历史可查证的N.F.L.科研机构中曾出现过四名永生者，其中仅有一名永生者是自愿被研究的，而剩余的三名永生者皆是被他人所举报，最终，在他们之中只有一名永生者成功逃出，他逃出后找到了永生者保障协会，并借由他们之口向世人控诉了N.F.L.科研机构惨无人道的永生者实验计划，全人类为之哗然。而其详尽血腥的解剖过程更是让一部分人闻之胆寒。
那段时间有关停止N.F.L.科研机构进行永生者实验的呼声格外高涨，再加上永生者保障协会中人在一旁竭力渲染、煽动，导致世界多国基于社会民心稳定考量纷纷暂停了N.F.L科研机构，或是将其转至暗处。
而那名侥幸逃出的永生者最终成为了永生者保障协会的最高决策者，被他们奉为真神，甚至于大部分协会的会员都会选择主动献祭自己的精气给真神食用，这种行为更是被他们看作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T.G.组织】：永生者保障协会的核心组织，由真神所创立，据说该组织的核心成员皆由永生者构成。
【长寿村】：世界保护遗产之一，拥有一定程度上的自|治|权。传闻中村内生长着永生花、金叶子、金刺猬、不折树、鸢桐树等珍稀物种。更有一处禁地名曰圣山，相传有神仙居住于此。村落管理较为闭塞，与外世交流甚少。
村中有一特殊的求婚仪式，即村中男性向心仪女性求婚时需献上亲手制作的花环，若女方答应，便会收下此花环待婚礼时佩戴于头顶。而伴有鸢桐花环的婚礼是长寿村中最高规模的婚礼仪式。
时光飞逝，自永生者被发现至今已过去了四百多年。N.F.L科研组织再度复苏，出现于人类的视野之中，更是发展壮大成为世界一级研究机构。而如今，世人对永生者这一物种也已有所了解，甚至于中小学校都为此专门开设了一门必修课。
他们将永生者定义为非人类生物种，它们形肖人类，具有极强的欺骗性，且攻击力极高，危害性大。它们会吸光人类的浑身精气，进而导致人类死亡。
若是公民发现疑似永生者的生物体必须立刻拨打紧急联络电话——14153，将此情况上报给N.F.L.科研机构，N.F.L.科研机构将立即派遣特别行动组成员赶往现场，并设法将永生者捕获。
永生者游戏的故事背景正是设立于此时，由一桩骇人听闻的修理厂血皮案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88章 永生者游戏（二）
F国S市
官方设定的男主角，于17岁生日当天觉醒成为永生者，他幼年便父母双亡，爷爷奶奶也在他成年后相继去世，逐渐养成了副寡淡的性子。当今年代对于永生者的相关信息已较为全面，在网络、书籍中都有所涉及，因此主角花了一两年时间观察自身的情况后，便逐渐意识到了自己身为永生者的事实，并快速地接受了。
男主角被邻里远亲称为天煞孤星，父母早亡，连带着将他辛苦抚养长大的老人也在他十八岁生日后双双死去，因而男主在他的出生地饱受冷眼，好在男主心性坚韧，并不怎么受这些闲言碎语的影响，等到料理完他祖父母的丧事，他便选择离开了出生地，与亲戚们彻底断了联系，因而暂且无人识破他的永生者身份。
他本性淡薄，总是独来独往，原以为自己可以就这样一直平淡地生活下去。
然而一次偶然的交集让他认识了女主角，而女主角的父亲正是N.F.L.科研机构实验科的研究人员，游戏的主线剧情由此展开。男主先后遇到了女主、女主同学、警察好友、长寿村人、其他永生者同伴及N.F.L.机构研究员等众多主要角色，并经历了一场场悠关生死的剧情，同时也了解到了许多被相关部门有意掩盖住的真相。
如今的永生者保障协会已被多国确立为反|叛组织，他们企图推翻世界秩序，拥立新神，而这个新神便是当初从N.F.L科研组织中逃出来的那名永生者，历经几百载悠悠岁月，他依旧容颜如故，他是永生者保障协会信奉的真神。
如今的永生者保障协会更是创立了【T.G.】组织作为他们的核心机构，打着建立永生者王国的旗号，意图统治全人类，享受至高无上的权力。
永生者保障协会遍布各国，虽碍于有关部门施压只能隐于暗处，但他们仍旧致力于搜寻、保护永生者，并说服他们加入T.G.组织。随着剧情不断地发展，男主角在之后亦将收到相关的邀请，但生性寡淡的他并不愿意加入任何组织。
F国、N.F.L科研机构与永生者间的相互博弈不知从何时起便围绕着男主角开展了起来，双方都想吸收男主成为己方势力，为此还导致了多起人为惨剧。
血腥、杀戮、背叛与死亡在男主身边不断地重复上演，此时女主历经种种，始终未变的笑容给了他极大的安抚。
最后在一次悠关永生者保障协会与全人类安危的关键抉择中，男主角终是选择站在了人类的一方，依靠自身的力量击败了T.G.组织的真神，进而击碎了对方长达数百年的统治梦。而后男主又拒绝了F国相关职能部门发出的邀请，同女主携手隐世过上了平淡而幸福的日子。
总体而言，永生者游戏的主线剧情遵循着一般游戏的套路，无甚新意，还有些过于理想化。一言辟之便是冷漠强大的男主有一天遇到了位善良且充满爱心的阳光女主，俩人携手一起攻克难关，历经人间冷暖，最终成功拯救世界且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故事。
当然这只是官方主推的剧情线罢了，玩家完全可以根据自身喜好为选择的角色打出不同的结局。
与一本正经的主线剧情相反，永生者游戏的分支剧情倒是各式各样，不乏离奇怪诞者，让玩家们玩得大呼过瘾，甚至有男主最终进入T.G.组织，取代了原先的那位真神，从而成为平行世界新王的结局。
而除官方CP外，根据玩家不同的选择，还会产生大量的分支路线，斩获各式的爱情。各类俊男美女皆可配对，他们之中有的人效命于N.F.L科研机构，有的则是永生者保障协会的会员，还有的本身亦是永生者。
除此之外永生者游戏中还存在着许多让现实玩家津津乐道或啼笑皆非的路线与结局。有一名玩家在游戏最初挑选了一个路人NPC的视角，于是他通过探索及分支路线的选择，成功地与另一名路人NPC结为连理，平淡而幸福地过完了一生。
他偶尔会从电视节目中了解到有关永生者的新闻报道，如普罗大众般感叹上几句权作消遣。此外他还会被系统委派去完成买菜、买房、工作等各项休闲任务。
由此一众玩家得出结论，这款游戏既能被*作成热血闯关、恐怖悬疑亦能被玩成休闲养生，权看玩家自身如何抉择，于是玩家们一边玩得津津有味一边感叹着这游戏不是人能制作出来的。
当然让大部分玩家最为趋之若鹜的情节便是游戏中出现的摄入人类精气的剧情，由于男主每周都需要定时吸取活人体的精气，而当男主进行此摄食动作时，必将以唇贴覆于人类肌肤表面，因此玩家们便可疯狂收集男主吸食妹子精气的CG图。
由于宅男二人组一直沉迷于这款游戏，所以或多或少陈墨也知道一些相关的剧情，但所知不详。此刻他正在仔细回想，却发现脑内一片模糊不清，无法获得任何确切地有关永生者游戏的信息。
小司命还在耳边断断续续地哼着歌。
挑战难度为一、二星的玩家可自由选择的游戏角色极多，对于初级游戏玩家，系统甚至为他们点亮了整张画轴。而挑战难度为四星级以上的玩家，系统则仅为他们点亮一到两个游戏角色，是近乎于强制性的选择。
“游戏马上就开始了，你要加油啊。”
陈墨发现随着玩家积分的不断累积，小司命同自己的对话也不再一成不变，它的能动性似乎也有所提高，有时甚至能较为顺畅地与自己进行沟通交流，当然仅限于简短的对话。
待眼前的白雾彻底散尽，陈墨刷新在了一个占地面积约为40平方米的老旧房子中，房内仅有一扇小窗户作为通风口，打开绿漆窗户时会传出一阵吱吱呀呀的声响，透过锈迹斑驳的防盗网往下看，下面就是一片菜市场，此时方才凌晨5点多，天刚蒙蒙亮，楼下却已热闹非常，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
透过悬浮着尘埃的光线，陈墨环视着整间屋子，层间距约为两米四左右，陈墨的大高个往里面一站就显得有些逼仄压抑，楼上的脚步声仿若就踏在头顶，引起天花板时不时地震颤。这间房子位于二楼，底下又没有架空层，因此湿气较重，总有些经年难消的霉味传出。
而主角由于身为永生者，为防被他人深究，产生祸端，应聘工作时相应的证件资料都是不能提供的。所以他只能从事一些无证件要求的职业，打打零工。主角本身是个很能随遇而安的人，对于工作环境也无甚挑剔，事实上他根本就不需要工作，就理论而言，他只要能够保持每周吸取定量的活人体精气便可。
永生者吸取人类精气时会在吸食部位留下个暗红色月牙状印记，而这印记需要7个小时后才能完全消退，因而男主选择的吸取对象常是一些重体力劳动者。
他们平时工作繁忙，工作性质又对体力要求极大，晚上休息时，基本都能做到沾枕即睡，睡眠质量很高，轻易不会被惊醒。因而即便永生者在吸食猎物精气时，会让对方产生一些特殊的感觉，但基本不至于到将对方惊醒的程度，从而进一步保障了吸取精气过程中的安全性。
永生者在吸取人类精气时，会分泌出一种特殊的唾液成分并经由月牙状印记注入人体内，这种特殊唾液中含有类似舒缓剂、麻痹剂等成分，混合着被吸取精气所造成的刺痛感常让猎物感受到一种诡异的既痛又痒的感觉。
于是，游戏中的男主角每隔一周便会面无表情地吸食起民工同事的精气，一般选择的吸食部位都是他们的手臂。而在整个吸取精气的过程中，那些昏睡着的壮汉常会发出几道令人浮想联翩的呻|吟，配合着男主角啃猪蹄一般的动作，画面效果常令一众玩家冷俊不禁。
而这种搞笑的剧情更是成功地吸引了一批女性玩家，大抵她们觉得这样反差巨大，面无表情的男主可萌。
陈墨在屋内搜寻衣柜时发现了一把黄铜钥匙，他用它打开了藏在木床下边的一个暗箱，其中安放着男主的身份证件。
“姓名 陈墨
性别 男 出生地 F国
出生 3614年4月1日
住址xxxxxxxxx
公明身份号码 xxxxxxxxxx”
大约是为了方便玩家记忆，在游戏副本中系统将男主角的名字也直接命名为了陈墨，至于这永生者游戏原本的男主角名字陈墨却是完全想不起来了。按照身份证信息推算，他今年二十一岁，已经离开老家三年了。
房间内挂着一份日历表，其中有几个日子都特地用红笔圈出，陈墨调开游戏界面查看此时日期，今日是3635年11月1日，正是日历中用红圈框着的一个日子。陈墨通过观察发现这些被特别标注的日子大慨便是男主角需要吸食人类精气的日期。
陈墨隐约地回忆起男主角好像在游戏最开始便被卷进了一起血腥的命案，而他日后的朋友，一位正直热血的刑警也将在随后出现。再要深入回忆，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陈墨猜测这司命系统或许有着操控玩家记忆的能力，它现今只允许陈墨想起一些粗浅的，有关永生者游戏的记忆。而随着剧情的推进，系统说不准会允许陈墨回想起更多的有用信息。
而陈墨自然也不会知道，游戏中男主角和刑警先生组的CP在部分女性群体间也算是个大热门。
“今天陈墨要去工地上班嘛？
A、要
B、不要。太累了，需要休息一天。”
游戏界面适时地亮了起来，在陈墨的面前出现了此游戏副本的第一个选项框。

第89章 永生者游戏（三）
如果陈墨一直选择B选项，三周时间过后便会彻底失去人性，自动暴走。从而通关这游戏中最快出现的一个BE结局。
陈墨没什么好犹豫地直接选择了A，随即他便刷新在了自己工作的场所——一处工地。
“小陈来了？”
“昨天又超额完成任务了吧？”
“年轻人就是好啊，体力足，哪像我们这些老家伙，单是完成上头指派的量就不容易了。”
工地上的几位工人见着陈墨后便主动打了声招呼，其中一位热情的大汉也曾被陈墨吸食过精气，不过他本人显然毫无所觉。
陈墨的大脑内陆续地浮现出许多同游戏男主角有关的回忆，他一边消化吸收着一边按照剧情流程快速地与NPC展开对话，这就是玩家经常会选择快进的垃圾剧情，但陈墨并不需要点击快进按钮，仿佛被系统操控般，一些对话自动地从他的嘴中冒出，陈墨一边听着，一边从中提取出有用的信息。
民工A：“喂，你们几个听说了没？就我们工地对面的那家代步器修理厂，凌晨三点发现了一具男尸！”
民工B:“我知道，我知道，我听卖菜的李婶说了，好像他全身都被咬了，现场血淋淋的，老恐怖了。”
民工C：“欸，我怎么听的版本不一样，那男的不是被肢解了吗，尸块还被分散丢在了修理厂的各个角落。”
陈墨知道这就是游戏最开始的剧情线了，由于众人以讹传讹，原本因被吸食过量精气致死的受害者被传出了多个死亡版本。有人说他是因为走夜路碰上了杀人魔，被残忍地杀害并分尸了，也有人说他是碰到了变态狂，被先奸后杀，反正各种诡异血腥的版本都有，毕竟人类的想象力是无穷尽的。
但警方并未对已出现的各种版本进行过多的解释与辟谣，毕竟若是让周围民众知晓了该名男子的真实死因，很有可能会引起社会恐慌，因而警方将案发现场保护得极为周密，大着胆子想凑热闹的市民也只能在封锁线外伸长着脖子窥看一二。
可是在陈墨的印象中，永生者游戏最开始出现的死亡角色应该是名女性，不知为何到了这个副本中却变成了男性。陈墨依稀还记得当时自己的舍友还吐槽过：这么正点的妹子怎么可以在一开始就挂了？！太不人道了啊，这分明是辣手摧花！我下回一定要选这短命妹子的视角玩玩。
民工B:“小陈，咱们晚上干完活要不要一起去对面看看？”大汉顶着一张无辜良善的脸冲着陈墨问道。
A、好。
B、不行。晚上我还得去别的地方。
这款游戏的分支选项，支线剧情极多，就陈墨宿舍的那两宅男昏天暗夜地玩到现在，也没能成功打通所有结局。
陈墨知道他此刻做出的选择很有可能就直接关系着之后会率先遇见的NPC，事关NPC的好感度，犹豫了片刻陈墨还是选择了A，决定等晚上跟民工B一道前往现场查看。
这次的游戏副本与陈墨以往参与的有所不同，系统对陈墨的言行具有一定的控制权，即很多话即使陈墨不说，很多动作即便陈墨不做，系统都会对其周身进行自动调控，强制他配合游戏进程完成指定动作，就如同此刻陈墨正在认真地搬着砖。
虽说永生者理论上可以做到永生不死，不需要借助任何的生活设备，但随着游戏剧情的推进，男主角可能会遇上许多需要用钱的地方，因而陈墨还是要赚取司命币的，于是陈墨便被系统强制着进行了长达一天的机械运动，直至日暮时分，才终于结束。重新掌握了身体的主动权，陈墨感到浑身肌肉皆是酸胀不已。
民工B此时朝陈墨走了过来，夸张地拍了下他的上臂：“小陈，真厉害啊。行了，活都干完了，咱们去对面看看吧，这一天警笛都没消停过。”
【代步器修理厂】
天色已暗，修理厂的周边都被拉上了许多条黄色的警戒线，几簇低矮的灌木丛中传出了窸窸窣窣的虫鸣，暗黄的灯光打在这片地图上，营造出了一股阴森恐怖的氛围。陈墨透过警戒线往场地中央看去，只看到几名刑警正在来回巡查。
民工B仰着脖子好奇道:“咦？尸体哪去了？被运走了吗？”
“你们是谁？在这做什么？！”一道低沉浑厚的男声传来。
陈墨猜测应该是永生者游戏中重要的NPC刑警登场了，闻言便转身看去，只见那名刑警身着一身笔挺的藏蓝色制服，国字脸，浓眉，身材魁梧，看着约莫三十来岁。
陈墨微微愣神，总觉得对方有些眼熟，定睛又细看了几眼，终于可以确定这名刑警先生就是先前他在游戏副本中遇见过两次的那位警察玩家。
只是在此副本中，对方的年纪好似无端地减了十岁左右，面貌状态也明显比在亲密公寓时年轻了不少，不再是满脸颓色，只是神色间仍显疲惫，但腰杆子挺得笔直。
对方显然也是认出了陈墨，貌似想开口说些什么，嘴唇上下开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停在距离陈墨一米远的地方，警惕地审视着陈墨。
警察先生应当也正被司命系统操控着，所有玩家都必须按照剧情要求进行演绎。
“啊，警察同志你好，我们听说在这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有些好奇，就想来看看。”民工B赶忙答话道。
“好奇？！这有什么值得好奇的？！你们是对面那个工地上的？今天凌晨两点半到四点间有没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民工B:“没有啊，警察同志，我们平常干活都这么累了，一沾枕头恨不得立马睡着，哪能注意到什么东西。”
民工B:“警察同志，听说这里有一具被肢解的男尸？太可怕了，你们找到作案凶手没？”
警察先生：“他不是被肢解而死的，死因是由于全身精气尽失且失血过多。在法医初步尸检结束后，那具尸体就分解成白色的光点彻底消散了。”
这明显是系统正在为玩家提供线索，毕竟在现实生活中，哪里会有警察如此详尽地同路人甲介绍案发现场，何况尸体变为光点进而消散之类的言论实在是太过于匪夷所思了，一般人如何接受得了？但民工B听后也只是了然地点了点头，并未表现出任何震惊的情绪，这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
陈墨闻言便立刻反应到应当是一名游戏玩家不幸地被司命系统分配到了这个领便当的角色，结果也没出任何意外地就死去了。
此次游戏副本的死亡序幕竟是在一开始便已经拉开了。
这个代步器修理厂应当是在永生者游戏中出现的第一个重要场景地图，也正是在这个地图中男主角遇到了刑警搭档与官配女主角，并由此引发出之后的一系列事件。
随后，陈墨与刑警先生完成了一段推进游戏进程的对话，并成功地接受了由对方提出的一同组队的邀请，相约于明早八点半一起去拜访案件死者的父母。
成功结束一天的对话后，陈墨原本正打算同民工B一道返回员工宿舍，顺带挑选一人吸食精气，毕竟今天应该是男主角惯例吸食精气的日子，但不知为何走着走着，陈墨的双脚便不听使唤，自顾自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小陈，这周又不睡大通铺啊？”民工B有些惊讶地问道：“你已经连续两周没跟我们一块儿住了吧。咋的了，该不会嫌弃哥几个身上的味了吧？”
陈墨听罢也是暗自一惊，心中猜测这男主角该不会已经连续两周未曾吸食过人体精气了吧，口中却自动答应道：“没有，我回家有事。”
“行吧，那你路上小心。”民工B朝他挥了挥手，两人便分道扬镳了。
于是，陈墨便由双脚控制着走向了一条潮湿逼仄的小巷，仔细观察这附近的建筑群，陈墨才意识到原来案发现场距离自己的出租房并不算远。
从刚才开始，陈墨便感受到一股不受自控的冲动，眼球充血涨疼，视野范围内的所有景物都产生了叠影，跌跌撞撞地避开了几个晚归的路人，看见他们裸露出的皮肤，陈墨竟是不由自主地产生了扑上去，吸食对方体内精气的欲望，这大慨就是永生者唯一的毛病——渴气症。
在一段时间未能采集足量的精气后，永生者便会出现这种极度渴求精气的症状，而此刻在永生者身边路过的人类就如同行走着的食物般，浑身都散发着美妙飘香的气味。
空腹感愈加明显，甚至发出了几道“咕咕”的声响，喉间异常干涩，伴随着太阳穴的抽痛，这种主角基因中自带的难以抑制的情绪波动，便连陈墨也感同身受，他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意志力才能抑制住当场将路人扑倒的冲动。
眼前骤然一黑，视野调转，陈墨已痛苦地缩在了一个阴暗的角落，周围堆积着一些破败菜篮及未能及时卖完的烂叶子。
眼前出现了一双鞋子。
“你——没事吧？”
一道清泉般柔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陈墨应声抬头，只见在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位小姑娘，正略显焦急地低头看着他，但此刻的陈墨已然无法看清对方的长相了，冷汗顺着轮廓刚毅的面颊流下，一点点地汇聚在下颌上。
“啊，你怎么流了这么多汗？身体哪里不舒服吗？要我打120么？”姑娘很是关切地半蹲**子，低头查看陈墨是否受伤，那段纤长白皙的后颈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暴露在了陈墨充血的视线之中。
此刻，陈墨的眼神已不复往日的平和无波而是变得分外阴狠凶厉。
A、吸食她的精气。
B、这里离修理厂不算远，刑警还在附近巡逻，不能贸然地在此地吸食精气，选择一言不发地马上离开。
C、道谢后，选择离开。
游戏界面又再度亮了起来。

第90章 永生者游戏（四）
这应该是陈墨出现在这个游戏副本后首次产生吸取人类精气的冲动，出于人类本能，他并不想吸取他人精气，事实上，陈墨对于“精气”这一名词根本就不算熟知，仅是有些模糊的概念，何况相较于面前的这名陌生女子，他还更倾向于去吸食工友的精气，毕竟就体格而言，工友看着还是比较耐吸的。
虽说渴气症已然剥夺了陈墨部分的思考能力，但他出于本能还是选择了离开。
“不用了，谢谢。”喉头的极度干涩让他的声音变得格外暗哑低沉，再加上原本陈墨的声调便偏低厚，此刻又添上几分嘶哑的味道，有种难以言明的性感。
来不及注意小姑娘的反应，陈墨跌跌撞撞地向深巷中走去。
这条巷子在陈墨的记忆中并不算长，然而此时他却似总走不到尽头。
恍惚间面前出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对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大褂，黑皮鞋，再往上看去，是一张有些重影的脸，几乎在那一瞬间陈墨便再也克制不住了。
渴气症发作后对人体产生的影响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理智近乎失控，在将男人扑倒在墙面的同时，他仅凭最后一丝神智用右手托住了对方的后脑勺，防止对方因巨大的冲力而被撞伤。
挤压于周身的陌生欲|望终于成功地找到了宣泄口，一股脑地全都爆发了出来。散发着浓郁气味的精气，这是在陈墨二十年的人生中首次体验到的感受，即便这仅是司命游戏产生的虚拟效果，却仍旧让他毛孔颤栗，心脏快如擂鼓。
或许是受到主角携带着的永生者基因影响，在吸|吮对方的精气时，陈墨感受到的并不是令人恶心反胃的腥味，反倒是种奇特诡谲的清甜，那人轻哼了一声，语调寒凉，就跟他周身的温度一般，冷冽冰寒。陈墨却感到格外得舒服，对于此刻几乎快要烧着的陈墨而言，这人身上的温度实在是太舒服了。
一开始，无法控制住自己身上的蛮力，陈墨几乎是将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对方的身上，这人的身量与自己相仿，肌肤紧密地贴合着，连吐出的气息都是冰凉的。
贪婪地不断摄入男人周身的精气，那在现实世界中近乎于虚无缥缈的名词突然就有了实感。那是一种类似于血液的固有具象存在，萦绕于人体周身，是人类得以维持生命机能的根本。（仅是司命游戏中的虚设，并不具有任何真实可考性。）
一段时间过后，陈墨的渴气症状终于得到了适度的缓解，恢复了一些神智的陈墨认真地看向对方，在那段修长的脖颈上，出现了好几个暗红色月牙状印记，大小不一，其下肌肤单薄若纸，好似随时就将皲裂，泌出血水。
看着被暗红色印记侵占着的冷白，陈墨心头涩闷，他下意识地将手较轻地放在了男人的脖颈处，试图感受其下的脉动。
遗憾的是NPC没有脉搏。
系统将它们创造出来，赐予它们类人的外型，各自不同的个性，它们可以流血流泪，却偏偏不能拥有一颗能够跳动的心脏。
男人轻笑了声，好像在问他吸够了没。
意识模糊不清间，陈墨总觉得这人无论何时都是如此的安之若素。
莫名地有些懊恼，陈墨的大手瞬间稳住了对方偏白的脖颈，而后将嘴凑上了被自己**出的月牙状印记，轻轻地吻了一下那处薄如纸的位置，顺带伸出舌头舔了舔。
感受到身前之人意外的震颤。
一种微妙的成就感油然而生，还来不及深思，陈墨便彻底地晕了过去。
若是永生者多日未曾摄入足量人类精气，渴气症发，在补充足够的精气后很有可能会晕睡上数小时不等，这也是永生者最没有防御力的时候。
迷迷糊糊间陈墨好似听到男人又说了点什么。

第91章 永生者游戏（五）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周围传来了一连串嗡嗡嗡的议论声。
待思绪逐渐清明，陈墨发现自己正被一群大叔大婶们围着。
“哎哟，小伙子总算醒来了！怎么好端端地睡外头，这鬼天气搞不好要生病的！”
“你要是再不醒，大婶我就要报警了。”
“好了，好了，既然醒了，就快点起来，别挡着我做生意。”
“欸，你这人还有没同情心了啊？这小孩没地方住已经够可怜了。”
陈墨发现自己竟然在深巷的角落中昏睡了一整个晚上，蓦然起身，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身上正盖着件白大褂，一时间昨晚发生的事情全然袭上心头，握着白大褂的手紧了紧，朝叔叔婶婶们道了声谢，陈墨便利落地起身离开了。
他先将这件白大褂收进了司命仓库之中，而后一看时间已是早上八点，通关永生者游戏时若是玩家不守时，错过约定的时间，便会彻底失去激活相关剧情的机会，这也是宅男舍友们有时玩至酣处连课都舍不得去上的原因。来不及细细回忆昨夜，陈墨便打开了永生者游戏的地图，直接选择了死者老家。
在昨晚刑警先生向他提出邀请的时候，死者家庭这一块位置便在整个游戏地图中被点亮了。
即便死者老家距离案发现场不算近，但陈墨仅是点击了下场景选择，片刻后便已成功刷新在了死者老家的门前，而刑警先生也已经站在一旁等着他了。
“小兄弟，没想到又见面了。”刑警先生率先开口道：“我姓韩，单名一个江字，今年四十。”
大抵是因为指定时间未到，玩家间拥有自由对话的权力。先前在亲密公寓副本中，刑警先生很少参与众人的讨论，也从未说过自己的名字，显得孤冷而离群。没想到此刻他竟是率先同陈墨交谈了起来。
陈墨记得司命系统给他提供的角色名片上标明这位刑警NPC的年龄是三十三岁，由此看来，为了契合人物形象，系统甚至给了韩江一副更为年轻的躯壳，这也就是为何陈墨先前觉得警察先生减龄不少的原因。
“陈墨。”随即陈墨朝韩江应道，他并非每次都会告诉玩家自己的全名，因人而异。
韩江点了点头，随即道：“你年纪轻，之前在现世，有玩过这个游戏吗？”
陈墨：“我两个舍友有在玩，我只知道一些概况。”
“我看了下游戏界面里关于永生者游戏的介绍，昨晚那个死者难道是被永生者杀死的？其实我们接到报警电话赶到案发现场的时候，只在修理厂内找到了一张带血的人皮。”韩江蹙眉道。
“只剩一张血皮？”陈墨一愣没想到真实情况竟是如此，那确实比民间的诸多传闻都要来得更为离奇诡谲。
韩江点了点头。
由于陈墨最开始选择的挑战模式为多人合作，他与韩江又从游戏界面上互加了好友，因而此刻两人已成功组队，可以进行资源共享。
司命游戏在每回副本开始前，都会为玩家提供副本相关的资源信息，共分为两类，一类为可共享信息，一类则为私密信息。当玩家间组成一队后便可相互分享掌握到的可共享信息，而私密信息却仍旧只能由该名玩家独享。若玩家擅自说出自己掌握到的私密信息，就将受到系统的惩罚。
两人又相互交换了下现今掌握到手的些微线索与心中猜测，赶在八点半前敲响了死者老家的大门，出来开门的是一位年逾半百的女性。
“警察同志？——找我们有事吗？”她应该是死者的母亲，穿着打扮都十分朴素。
“请问这里是贾七的老家吗？你是他母亲？”韩江开口询问道。
对方听见贾七这个名字后明显一愣，那表情并不似母亲听到儿子名字后该有的反应，贾母甚至显出了几分畏惧瑟
缩，闪避着韩江的视线。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贾父听闻门前的动静便急忙从后院赶了过来。
“这位警察同志好像是来找小七的...”贾母表现得极为慌乱，忙躲在了贾父的身后。
“来找贾七？把警察证先给我看看。”
看来，贾父的警觉性较高。
韩江将刑警证递给了对方，贾父审视良久后，便忙着撇清道：“你们是来找贾七的？我早就跟他断绝父子关系了，他要是在外头犯了什么事，你们警察可别来找我们，跟我们无关的。”
没等韩江开口解释，贾母竟是慌张得直接哭出了声。
“你还敢哭？都是你生出来的妖怪！”贾父气急败坏地朝贾母吼道。
“妖怪？”陈墨问道：“你觉得自己儿子是妖怪？”
“他不是妖怪是什么？白生他了，还浪费口粮！”贾父满面怒容地反问道，贾母则立在一旁一脸的不知所措。
怒极上头的贾父随即朝陈墨二人解释道，贾七在家中排行老七，自小就是个皮实的娃，别人家孩子要是摔倒磕着了总得折腾上一些时日，自家的孩子却康复得极快，不到两三天就又能活蹦乱跳了。原本两老还甚感欣慰，可是随着日头渐长，两老却发现贾七的康复速度已到了诡异的地步。
有一次，贾父也忘记具体起因是什么了，他生气地将调皮的贾七暴打了一顿，是真拎起木棍就往儿子身上招呼，贾七被打得头破血流，孩子他妈哭喊着以为自家孩子要不行了，一直求着贾七认错，但贾七却是个死倔的主，愣是硬生生地站着，躲都不躲。
贾父直打得手都没劲了才肯放过贾七，贾母慌忙冲过去扶住小孩，贾七已被打成了一个血人，正打算叫村医来看看，谁知没过多久，那鲜血淋漓外翻着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一个小时后，贾七已能凭借自己的力量站起，就跟个没事人似的，连他本人都感到极其讶异。
而亲眼目睹这一幕的贾父贾母更是觉得分外可怖。
“村子里的黄阿婆说我们家孩子是被什么脏东西给上身了，我还特意花了大半积蓄给小七买了混了驱鬼符和香灰的药酒，硬让他灌下去，可是还是没用，他爹再打他，他又马上好了。”贾母边说边哭，丝毫不觉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之处。
“他已经不是我们家原来的孩子了，他被妖怪给附身了，我们只好把他绑在家里，让村长来定夺，村长请来了巫祝，巫祝告诉我们必须用冰水洗涤，才能净化阿七的身子。”
贾父贾母最终听从了巫祝的建议，把贾七手足捆绑，沉进了冰湖底，整整一天一夜。
“可是没用，你们知道吗？一天后，那孽子——居然又从湖底游上来了！”贾父既怒又惊地说道：“他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我们什么办法都用过了，那小子根本就死不了。后来实在没办法，我就把他锁在了那间暗室。”贾父冲陈墨二人比了比暗室的位置，便接着道：“锁了快一年吧，有一次，趁我们都不在家，那妖怪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偷跑走了，然后就再没回来过。”
“所以啊，警察同志，那妖怪跟我们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他在外面做了什么杀人犯法的勾当也都跟我们无关啊！”贾父急切地说道。
陈墨去看了那间所谓的暗室，统共就巴掌大的地方，连个能透气的窗户口子都没有，潮湿阴冷，不知那一年的时间贾七究竟是如何熬过来的，但陈墨猜测必定有人在暗中协助贾七。
因为永生者每周都必须摄入一定量的人体精气，而永生者若想吸取人类精气，需与人类肌肤相贴，不存在隔空取气的方式。若超过三周未能成功采集到足够精气则必然兽化发狂，彻底丧失理智。但贾七并没有，他非但没有失去理智反倒成
功地逃离了这个村子。据贾七的工友所述，贾七生前除了性格略显孤僻外，没什么别的问题。
如今贾七身为永生者的事实已然明了，虽说有些不可思议，但他很有可能是被同为永生者的同伴吸食尽了全身精气，只是按理来说只要永生者的“芯”不被破坏就不会死去....
陈墨徒自思量，耳边充斥着贾父的咒骂声与贾母的哭泣声，不知贾七是否已经知晓了自己身为永生者的这一事实，这个令部分人类趋之若鹜的身份却给他带来了数不清的伤害与灾难。
收集完相关信息后，陈墨与韩江便相继离开了这间屋子，临行前还留下了贾七已死的这一消息，而回应他们的则是骤然安静下来的狭小空间。
走到屋舍外，外头日光正盛，原来这也是间会被阳光眷顾的屋子。

第92章 永生者游戏（六）
“没想到贾七居然是永生者，这下案子就更复杂了。我们必须要快点找到线索，不然又要被N.F.L那帮人接手了！”
这几句应当是韩江念的剧情台词，玩家韩江同NPC刑警的性格差异还是有些明显的，相较而言玩家韩江更为稳重。
贾七的老家是在一个名为长寿村的村落，这个村子在全国乃至全世界范围内都极有名气，据说里面居住的村民平均寿命可达150岁。沿途，陈墨与韩江询问了许多村民有关贾七的事情，他们要么闭口不谈，要么面露厌色，好似只要跟贾七扯上些关系便会倒霉似的。
毫无收获的两人最后在村口遇到了一个小年轻，他有着一张肉肉的脸，满是未褪的稚气，后背上却扛着两大箩筐的药草，豆大的汗滴从他的脸颊滑落，他的脸上一直堆着笑，咧开的嘴角都能看见其中的大白牙，直到韩江开口询问他有关贾七的问题，小年轻顿时就不笑了，一双眼睛警惕地盯着他们二人。
“你们要找小七哥？他怎么啦？”小年轻问道，有些小心翼翼。
“他死了。”
小年轻一愣，静默了半晌，才突然疯了似的冲上来吼道：“你胡说什么？别以为你是警察就可以乱说话！小七哥怎么会突然死了？！他去年刚给我寄了信！”
陈墨与韩江闻言不禁一愣，只是“去年”这个时间节点过得也是有些久，不过好歹还是让他们找着了新的线索。
“你们看啊，这就是小七哥去年给我寄的信，我还好好保存着咧，他告诉我，他在S市新找了份工作，虽然工作比较辛苦，也没啥休息时间，但至少可以稳定一阵子了。”小年轻说罢，便将藏于上衣口袋的信封交给了陈墨。
恭喜玩家，收获新道具——贾七的信
游戏界面亮起。
朝弟亲启：
你那边的天气还好吗？哥这边已经连续下了一周的雨了。前两周刚到了S市，现在正住在S市xx区XX路162号，这边有个很大的代步器修理厂，哥就在里边工作，虽然平常工作是累了些，但包吃包住的，还挺不错。
你不是常说想出村看看么，等哪天得空了，就到哥这儿来，哥给你报销车费！这次哥大慨能呆上一长段时间，还可以带你到处玩玩，外面跟咱村可不一样，好玩的东西可多了，到时候你来，哥请你。
你在村里干活也要记得保重身体，平常可别太省着吃，那样会长不高的！还有下回哥再见到你时，你可得吃胖些。
小七哥
3634年12月16日
小年轻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紧盯着陈墨二人，再三求证道：“呐，我没骗你们吧？你们也看到了，小七哥去年还给我寄信了，他过得挺好的，怎么会突然就死掉呢？我马上就能去s市找他了，他怎么会突然就死掉了呢！”
“很遗憾，贾七确实已于昨日凌晨三点至四点间死亡了。”韩江还是直言打破了小年轻的希望。
“不可能的，怎么可能呢？不可能的......”小年轻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再抬头的时候已是满面泪痕，此后不管陈墨再问些什么，他都毫无回应。
也许这个小年轻正是贾七与长寿村唯一的联系了。
“小七哥为什么要走呢，他要是不走肯定不会死的，巫祝最后肯定会找到办法救他的，就算冰水没效果肯定还有别的办法啊，小七哥为什么要跑呢？！一定是他身子里的那个妖怪杀了他，他怎么就这么傻啊！”
小年轻突然抓住陈墨的衣摆，哽咽地说道。
韩江闻言眉头紧皱，倒抽了口凉气。
看来在这个长寿村中巫祝的地位已是高得无人可及，竟然连这个年纪的小年轻都对她说的话深信不疑，将其奉为金科玉律。或者这种盲目的遵从已历经祖祖辈
辈烙刻在了每代村民的血液之中，也许就连贾七在一开始也是信了巫祝所谓的妖怪附身之说。
两人之后又遇见了许多村民NPC，他们的回答基本相似，来来去去就那么两三句话。
“贾七那小子是被妖怪给附身了啊。”
“巫祝都说了要把贾七锁牢，贾振林也太不小心了，居然没看住，现在果然出事了吧？！贾七啊，他就是被身子里的那个妖怪给杀了，现在那个妖怪啊不知道又要附身到哪个倒霉蛋的身上去咯。”
“太可怕了，真是太可怕了，还好他已经离开咱们村了，他果然是个不祥之人。”
类似的言语，男主在老家时也常听见。一张张指责议论的脸仿佛跨越着时间与空间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
待陈墨具体询问村民们巫祝的长相及住在何处时，他们又都默契地选择了闭口不言。
在陈墨看来这个长寿村就像是个封建闭塞的小型国度，它与周遭完全隔绝，世间的法律法规在这里全然无效，长寿村中巫祝之言甚至比村长还来得管用，宛若神谕。
两人又四处转了下，在贾七父母家附近有着一座高山丛林，林木蓊郁，绿树荫浓。
但他们二人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走进，调开永生者游戏地图，在长寿村这片区域中仅有一小部分地图被点亮了，看来其中并不包括这座高山，因而玩家并不具有访问权限，若想成功造访这座高山，陈墨他们应该还需要激活其他新的剧情线。
长寿村入口处，竖立着一块长达一人高的方形大石，其上有篆体雕琢的长寿村三个筑金大字。此时，陈墨、韩江二人便立在这大石的旁侧，他们已将长寿村中被点亮的区域都逛了一遍，可惜未能再收获到更多的有用信息。于是，同韩江道了声再见，陈墨调开了司命地图，选择回到了工地。
他甫一刷新至工地，再查看系统时间时却发现距离修理厂血皮案发生已过去了整整一周的时间。
看来是系统直接替玩家略过了期间的无用天数。陈墨脑海中却已自动出现了这一周发生的所有事件，走马观花一般。那日从长寿村回来后，他便一直呆在工地之中，而昨天晚上他又再次吸取了民工B的精气，这样在两周的时间内，陈墨应该不会再次出现渴气症状。
陈墨尚在消化、吸收脑海中如快进般的记忆片段，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道略带惊喜的女声：“是你？你身体好些了吗？”
陈墨认出了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位姑娘便是永生者游戏中官方设立的女主角——陈子衣。

第93章 永生者游戏（七）
陈子衣年芳十六，扎了个利落的马尾辫，有些婴儿肥，充满着胶原蛋白的一张脸，穿着以蓝白为主色调的宽松校服，外批一件乳白色长款棉服，浑身充斥着青春的活力。
随着副本游戏的推进，陈墨于现实中获得的关于司命游戏的记忆逐渐清晰了起来。陈墨之所以对女主角有印象，是因为那两位宅男舍友购入了许多永生者游戏的周边，并把几位女性角色的海报贴在了宿舍各处。每次学校检查宿舍卫生，他们的宿舍都会因此被扣分。
陈墨并不知道深巷初遇时，他下意识的选择是最拉女主好感度的。如果当时他选择了A[吸食她的精气。]，很有可能成为两人最终走向be结局的序幕，奠定了男女主角相爱相杀的主基调。
若选择B，则会直接降低女主对他的好感度。而C选项陈墨礼貌道谢后离开，既让女主觉得这个男人有礼貌，又保留着一份神秘感，再加上当时恰逢陈墨渴气症发作，他的面部表情冷酷而略显狠厉，更是给女主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陈子衣原本就比较容易对这类冷酷又神秘的高大男生产生好感，此次相遇，更让她觉得两人之间有着奇妙的缘分。
“欸，还真让你碰上了？这位就是你最近老挂在嘴边的那个大帅哥啊？要不叫上他跟我们一起去长寿村探险吧，正好刚子有事没法去，我们还差一个，可以叫他顶上。”
陈子衣旁边站着的是她的闺蜜鑫晨，游戏中的设定是个有些高傲的富家女形象，具有一定的大局意识，虽然也才16岁，却在之后他们历经各种危机时能保持相对冷静的头脑，也是游戏中可组CP的对象。
陈子衣闻言略显不好意思地推了对方一下。
这款游戏CP的多样性在于就算你在路上偶遇一个路人甲乙丙丁，上前建立对话，也有一定几率可以攻略下目标人物。
玩家是否接受对方的邀请。
A、接受，一同前往。
B、不接受，与对方并不熟识。
毫无疑问，陈墨选择了A,点头答应。没想到他才刚离开长寿村又能有机会再次入村，这回他应该能点亮更多的地图面板了。
于是第二天，一辆加长款纯黑色版型流畅的车便出现在了陈墨的工地前，一群工友顿时凑到门口稀罕地围观。
这个时代最为便利、通用的交通工具乃是代步器，而出现在工地门口的黑车则是一千年前古地球所流行的交通工具，如今很少有人会特意花钱购买。车已算是极为罕见的古董，且价格又极其昂贵，自然惹得路人纷纷驻足围观拍照。
陈子衣今天依旧穿着那件乳白色的加长版棉服，露出了半截碎花裙，挎了个红色丝绒小方包。她打开车门，朝陈墨热情地打了声招呼。
随即陈墨便在工友们此起彼伏的起哄声中欠身坐进了车内。
“哟，帅哥，你来了。”鑫晨也坐在车里。
鑫晨家中富裕，她的父亲是个房地产开发商，这辆古董车便是她向父亲借来的，也就只有他们家能做到将本应放在博物馆中展览的车开到大街上来。
陈墨坐在第二排靠门的位置，陈子衣则坐在他的旁边，再往里去便坐着鑫晨。
永生者游戏对于陈子衣的性格设定是个阳光、乐观且富有爱心的女生，之后即便遇到再血腥、痛苦的事情，她都从未变过本心，也正是这点最终成功地打动了看似冷漠的男主，让他坚硬的内心变得柔软。
似乎是担心车内冷场尴尬，自上车起陈子衣的嘴就没停过，一直与陈墨或鑫晨东拉西扯着，不过因为她的音色细软动听，即便说至酣处，声调稍微高了些也不会给人过于刺耳的感觉。
“陈哥，那个长寿村我们早就想去了，听说以前也有一群外乡人到那探险，结果——居然没人活着出来。”
“那你还敢去？”接话的男生坐在陈子衣的正后方，他叫做祁阳，作为官配剧情里的炮灰男一号，他对于陈墨有着天然的排斥感。
祁阳与陈子衣算得上是青梅竹马，自小就住在同一个院落中，一块长大，久而久之祁阳便对陈子衣产生了好感，但因为小少年本性傲娇，从未将喜欢之情诉诸于口，反倒以“欺负”陈子衣为乐。
即便时光已过去千年，少男少女们表达爱意的途径依旧是暧昧而别扭的，部分男生喜欢用恶作剧般的行为来表达他们的亲昵，殊不知对于有些女生来说，这种骚扰行为显得分外幼稚，因此在陈子衣心中这位竹马的智商一直停留于小学时期。
“这不大家都在吗？”陈子衣努了努嘴：“何况还有老师呢，老师都来了我们还怕什么？”
陈墨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驾驶室中的男人一直一言不发地开着车。
“陈哥，这是我们的生物老师——苏老师，也是我们参加的校灵异部的负责老师，这回我们可是废了老大劲才说动他带我们出来玩的。”
陈墨：“——苏老师好。”
坐在驾驶室里的男人提唇笑了，也回了声好。
“老师，坐你旁边的就是你那个朋友啊？长得好高大啊。”鑫晨好奇地追问道。这车中座位本算富余，但苏老师的朋友却已将座位塞得满当，且观其姿态还透出几分憋屈劲。
“恩，到了村里要是出了什么突发|情况，他能搭把手。”苏老师温和答道。
“苏老师的朋友听说是研究灵异方面的专家而且武力值超高，是苏老师特意叫来保护我们的。”陈子衣耐心地同陈墨解释道。
“欸，老师你放心啦，肯定不会有事的。不过我听说那里面的村民都很排外，不知道我们去了会不会被赶出来。还有啊，因为那个村子基本跟外世隔绝，所以很多人际交往习惯都跟外面不同，你们进去的时候一定要注意，那里————”
“卧槽，这么变态？”
“真的假的？！”
小年轻间顿时爆发出了一连串夸张的哄叫声，其中还夹带着些微妙的兴奋。
陈墨倒是一直姿态端正地坐在陈子衣的旁边，只是并未将他们讨论的内容听进脑内，看着有些神游天外，这倒也符合游戏男主角的人设，因此系统并没有强制他行动。
前路逐渐崎岖起伏了起来，路面坑坑洼洼极不平坦，车轮甫一踏入便溅起了几道黄泥，留在车上印记斑斑。
“跟坐过山车一样！”坐在后排的另一个男生说道，他是个大个子，绰号“胖子”，大多数人一生之中约莫总会遇到一两个外号为胖子的人物。他人如其名，长得跟个白面团子似的，皮肤特别好，眼小聚光。
在胖子身旁还坐着一个女生，一路上话都很少，戴着个黑色圆框眼镜，理了个平刘海的短发，肤色偏黄，颧骨处长着几颗雀斑，身上仍旧穿着蓝白相间的高中校服，外头则罩了件黑色的羽绒服，单看模样略显呆板木讷。
几人便沿途看着风景，聊聊天，开到天黑，总算是抵达了长寿村，这还要归功于鑫晨她父亲车子的性能已被调至最优，虽是顶着个古董车的皮囊，内里的组成设备却是最为先进的。
“好了，已经到了。大家记得要把重要的东西都带在身上。”苏老师认真细心地叮嘱道，他将车开到了长寿村口的那个巨石碑前，外头天色早已昏暗，却仍有一些看似旅客的人们正聚集在村口处兴奋地拍着照。
陈墨下车后，便目光直直地看向这位苏老师，对方身材高大颀长，将略微带卷的头发全都捋于脑后，戴着一副圆框金边眼镜，一双丹凤眼向上挑着，眼下长着一颗红痣，鼻梁挺直，唇角向上微弯。
身着简单的白衬衫加西装裤，搭配了一件长款格子外套。
他的手指修长骨感，指甲盖干净，泛着健康的浅粉色。这无疑是位温和儒雅的高中任课教师，对待每个人的态度都是温文尔雅，不疾不徐，包括面对陈墨。
“走了！”
那位苏老师的朋友在一旁催促道，好似学生间的呶呶不休吵得他有些头疼，不耐地蹙起了眉。
他直立时陈墨才发现这个男人竟是比自己还高，看着都有一米九多了，宽肩窄腰，健壮结实，同根钢铁柱子似的立在原地，这大冷天的也就穿了件毛衣，连外套都没披。
苏老师便招呼着几位学生快点跟上，陈墨下意识地就跟上了对方的脚步。
村里头家家户户的门檐上都悬挂着一至两盏的红皮灯笼，街上行走的村民也比上回陈墨同韩江来时少了一些，看到陈墨一行人也仅是警惕地瞥了几眼，并未选择主动上前搭话。
初入村中，光线又暗，几名学生显得略有不适，局促地立在了村口附近，苏老师打了通电话后朝他们说道：“我们在这再等一会儿，他马上就到了。”
“这村子也太奇怪了吧，这才八点怎么就这么黑了。”
“我听说这村里的人都习惯早睡，咱们要是等十点来估计就直接空巷了，要不怎么说人家长寿呢？生活习惯好啊！”
“苏老师—苏老师—你们好——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少年是跑来的，此刻正弯着腰，双手撑于膝头大口地喘着气，正是陈墨与韩江之前来长寿村时遇见的那个年轻人。

第94章 永生者游戏（八）
按照系统时间设定，陈墨同这位小年轻也就一周时间未见，对方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消瘦了下去。小年轻看见陈墨时明显也是一愣，讶异地开口问道：“怎么是你？你怎么又来了？你跟苏老师也认识？”
“他是子衣他们的朋友，一起来玩的。”苏老师微笑着回应。
陈墨：“......”
“哦，这样啊。那苏老师我先带你们去住的地方看看吧，等明早再带你们去见村长。”少年说罢便利落地转身带路。
“他叫唐朝，很有趣的名字吧，我们猜他父母一定很喜欢古地球时期的唐朝！他也就几天前刚转来我们班。”
看着陈墨略带诧异的目光，陈子衣主动开口解释：
长寿村虽然极端排外但也不是全然不与外界交流，特别是村里头的一些年轻人，经常会偷跑到外世，虽然在他们的村规中明确规定了禁止村民擅自离开长寿村，但只要年轻人别偷跑出去太久，大多时候村长他们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来，长寿村干脆制定了个放风日，每周有两个半天时间，村民们能够轮流离开长寿村去外头看看。
唐朝是今年年初向陈子衣他们学校提交入学申请的，原先校长并不同意，毕竟他一周只能出现两次，后来还是多亏了苏老师从中周旋，跟校方与村长进行了多次沟通，最后长寿村的村长才破例允许唐朝一周可以去外世上两天半的课，但两天半后就必须立刻回村，并禁止他同学校的师生交流任何关于长寿村的事情。
“唐朝在学校为了防止我们东问西问，下课铃一响，就会马上躲起来。每次放学他都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不过他很聪明，学什么都特别快，所以虽然缺了很多课，成绩也没被落下多少。”
这个世界的教育体系与现世有着很大的不同，已普及高中义务教育，再添网络发达，学生可上网学习、温故老师所教的课程。
陈墨闻言点了点头，看来这长寿村也并非如传言中那般闭塞，只是——陈墨抬头看向走在最前边的小年轻，他年初向校方提交申请的原因是否同贾七有关？只可惜，他好不容易成功申请到了在s市上课的资格，贾七却已然身死。
“你们可千万记住了，晚上十点后是绝对不能离开房间的，这是我们村子里的规矩，一定要遵守！”将众人带到一落大院后，唐朝再三交代道。
“为什么不能出去啊？”祁阳立刻就不愿意了。
“没为什么，这就是我们村里的规矩，外乡人如果来玩，就必须要遵守。你们可千万不能因为贪玩就偷跑出来！千万不能。”唐朝认真地回道。
“嘿，这是什么破规矩？你们村还能限制我们人生自由了？”显然，祁阳并不打算买账。
“唐朝你放心，我会交代好他们不要乱跑的。”苏老师却已温声答应，祁阳便不好再说什么，只得不乐意地小声嘟囔了几句。
“好。那苏老师，你们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明天再来接你们去村长那儿。”礼貌地朝众人道了声再见，唐朝便小跑着离开了。
“这长寿村也太霸道了吧！凭什么不让我们十点后出门啊？我们是来玩的，又不是来当囚犯的！”祁阳愤愤道。
“你就少说几句吧，既然我们来他们这儿了，就要遵守他们村里的规矩。”陈子衣劝道，而后便开始观赏起这个院落。
看着已有了些年头，主要由木质结构组成，院落中央有一口用石头堆砌而成的井，四周还种植着许多不知名的植物，攀爬至木质栏杆之上，甚至还养了几只鸡，散养着。
“啊，怎么连鸡都有啊，会不会啄人啊？”鑫晨立即开口问道。
“你就忍忍吧大小姐，反正也只呆一两天，就当体验生活了。”
院落内的房间很多，足够他们八人每
人一间，苏老师的朋友那个姓司的男人随便挑了间屋子便阖上了门。
“哇，老师，你怎么交了个这样的朋友，看着好凶。”祁阳压低声量说道。
“是不是因为咱们老师性格太好了？互补。”
“那老师多不划算!”
“我不敢一个人睡啊，鑫晨，木子我们三个一间吧。”陈子衣拉上另外两个女生的手说道。
“睡什么睡，我带了很多游戏卡来玩，咱们玩通宵啊。”祁阳立刻兴致勃勃地提议道。
在这个副本世界中，各类游戏都被压缩成了薄如纸的卡片，若想玩游戏，玩家只需点击卡片中的启动键，卡片便会自动虚拟投像，并配备一整套复古的游戏装备，供玩家随时随地选玩。
“你小子带游戏卡来了？快给我看看你都带什么了。”几名高中生显然对祁阳的提议有些动心了，看样子他们也许真打算今晚通宵玩游戏。
“你们晚上也不要玩太迟了，明天还要早起，还有一定要记住唐朝刚刚说的话——”苏老师则细心地交代道。
“我们十点以后绝对不离开房间！”祁阳抢答。
“你们能记住就最好了。”苏老师无奈笑笑。
“老师放心！我们一定谨记于心！”同学们应得可欢，而后便挑了间较大的房间，打算五人一块进去玩。
“陈哥，那你呢？你也跟我们一起玩吧。”陈子衣朝陈墨询问道。
“哎，人家都多大了，哪会跟我们一块玩啊！”祁阳立刻否决。
“对了，陈哥，我都还没问过你呢，你今年多大了呀。”陈子衣并未理会祁阳的急不可耐，仍旧站在院子中同陈墨聊天。
陈墨：“二十一。”
祁阳闻言立刻接话道：“你看吧？他都已经二十一了，比我们可整整大了5岁！”
“五岁算什么啊？男女朋友间差五岁有什么关系啊。”鑫晨这话刚出口，祁阳和陈子衣便齐齐抗议，陈子衣更是被直接躁红了脸，嗔怪道：“晨姐，你又乱开玩笑了。”
“我哪开玩笑啊，是你们俩自己想多了。”鑫晨摆出了一脸无辜的模样。祁阳气得龇牙咧嘴，恨不能直接扑上去咬人。偏偏鑫晨还似挑衅般冲祁阳翻了个白眼。
“那陈哥，你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儿玩啊，我看了下地方是够大的。”挑好房间的胖子此刻也走了出来，朝陈墨诚心地邀请道，被祁阳狠狠地踩了下脚。
陈墨：“不用了，我不玩游戏。”
“你看吧，都跟你们说了，你们还不信，行了行了，赶紧进去。”祁阳说罢便迫不及待地把几人往屋内推。
陈子衣原本还待再劝，看着陈墨当真没兴趣的模样也就不再多言，只是同他和苏老师打了声招呼后，便离开了。
“你们千万要记住，晚上十点后不能离开房间——”苏老师不厌其烦地交代道。
“知道啦知道啦。”祁阳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彻底阖上了屋门。
苏老师笑了笑，回身时，发现陈墨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不由问道：“小陈同学，怎么了？你也赶快去选一间吧，要记得十点后千万不能离开房间。”
陈墨朝他点点头，仍旧看着他。
“......那我先去休息了？”苏老师看着对方暂时不想移动的模样，便也不好勉强，只是交代了句九点半前必须回房，便也挑了间房子准备休息。
哪料那个大男孩竟是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
“......小陈，还有什么事吗？”苏老师讶异地回望。
“我能跟你住一间吗？”陈墨坦诚道。
“......”苏老师看着对方生得这么大的个头，难不成还怕一个人住吗？苏老师并不习惯与他人共处一室，何况他昨
天刚通宵做了一整晚的实验，此刻身体已是疲累至极，只想一个人回房好好休息。
于是，苏老师问道：“怎么了？你不敢一个人住吗？我看你胆子应该挺大的——”
“不敢，我怕。”陈墨一本正经地答道，好似丝毫不觉此话由他说来有任何违和之处。
“......那你进来吧。”苏老师只得无奈地答应了。
“恩。”陈墨只是轻声应了句，苏老师却觉得对方好像有些开心，心道：虽然看着沉稳，但内里终究还只是个孩子。
在陈墨的谦让下，苏老师先去冲了个快速澡，出来后他给陈墨留了盏灯，便准备上床睡了。他的睡眠质量并不算高，开灯根本没法睡着，但总不能让小年轻陪着自己一块早睡吧，因而正闭目养神的苏老师想着自己今晚怕是又没法睡个好觉了。哪料灯却徒然熄灭了，诧异地抬眼，屋内已是漆黑一片，偶尔能听到隔壁间那群小孩嬉闹着的声音。
“你怎么——”
“我早睡。”陈墨答道，直接钻进了被窝。
这张床并不算大，苏老师和陈墨又都是大高个，因而难免肌肤相贴，苏老师不习惯地朝向墙面侧过了身，好在被子一人一床，还不至于太过尴尬。
这孩子怎么这么早睡，是不是在迁就我？也不知道今晚能不能睡着.....苏老师有些轻微地认床，此刻脑中正漫无目的地想着一些琐事，然而没等他细想，他就已经彻底沉入了梦乡。
若放到以前，苏老师是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的，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在身旁还躺了个近乎陌生人的情况下，快速地睡着了。
苏老师睡着后慢悠悠地转了个身，变成了面朝陈墨的方向，察觉到身旁之人已然熟睡，陈墨便也翻了个身，侧身面对着对方，右手小心翼翼地抚上了对方的眉眼，沉声道了句晚安，便用手揽住对方劲瘦的腰身，跟着一道睡着了。
隔着墙间或传来了几道模模糊糊的玩闹声。
夜极静，无星亦无月。

第95章 永生者游戏（九）
一夜无话，等着次日一大早，苏老师转醒时，先是感受到了腰间的重量，而后视线调转，蓦然发现自己竟是处于被小陈同学揽入怀中的状态，他顿时尴尬得手足无措，顺便感叹着不愧是年轻人，这么冷的天，身体还能跟个暖炉似的，天生畏寒，手脚冰凉的他倏忽产生了种不想离开被窝的念头。
当然，这种念头也仅是转瞬即逝，毕竟被一个比自己小上近二十岁的男生搂在怀中实在是太过不成体统了。
苏老师企图轻手轻脚地离开床铺，哪料陈墨也跟着醒了，他半直起身，被褥从麦色紧实的胸膛上滑落，仍带着副睡眼朦胧的模样，携着轻微的鼻音喃喃低语：“老师，早上好。”
低沉微哑的嗓音震着耳膜。
“啊，早上好。”苏老师不禁心道，这要唤作是个姑娘哪能顶住啊。
苏老师发现自己好似没能彻底睡醒，竟开始走神思考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老师，早啊。”祁阳已在大院中玩闹了半晌，此刻看到苏老师开门出来，连忙打了声招呼，即便顶着一对熊猫眼，他看着依旧精力充沛。
这个年纪的男生好似总有用不完的精力。
“早上好，你们昨晚是不是又玩迟了？”睡了个好觉，苏老师只觉浑身清爽，连带着语气都变得轻快了不少。
祁阳正好奇他们老师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就看到陈墨跟在苏老师的身后也一起走了出来。
“你，你——你怎么跑到老师房间去了？！”伸手指向陈墨，祁阳震惊地吼道。
“对啊，陈哥，你跑老师房里睡了？”
几个小孩都显得十分讶异，大惊小怪地堵在了苏老师与陈墨的身前，苏老师被他们盯着不知怎的就觉得有些尴尬，干咳了两声，正想着该怎么圆场，陈墨便直接回道：“我不敢一个人睡，苏老师知道了，就同意我跟他一起睡。”
现场冷场了片刻，随后祁阳就爆发出了过于夸张的笑声，其余几人虽没表现得如此夸张，但或多或少都有些难以置信。
“哈哈哈哈哈哈，哥们，你什么情况啊？真是白长了这么大个，都多大人了，还不敢自己睡，我小学的时候就已经敢一个人睡了好吗？！”祁阳大声地说道。
陈墨闻言没多大反应，倒是陈子衣立马帮着解围道：“谁说大个子就不能害怕啦？那陈哥，你昨晚睡得好吗？”
就连陈子衣的眼底都带着黑眼圈，看来他们几名学生昨晚肯定闹到很迟。
“很好。”陈墨认真地答道，苏老师听到后不知为何觉得耳根微热。
“啊，司叔叔，你也起来啦。”这时，胖子注意到双手插兜正立在一旁的老师好友。
对方不知已站在那儿多久了，此刻朝胖子打了声招呼后，便慢悠悠地踱步到了陈墨的面前。对方身材高大，气势逼人，即便以陈墨的身板都被对方给完全挡住了。那人吊着眼尾上下扫视了陈墨好几眼，陈墨则平静地回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几个小孩敏感地察觉到了气氛不对，满脸好奇。
“你好啊，小弟弟。我叫司兰。”哪想着那人突然咧嘴一笑，朝陈墨伸出了手。
“诶诶诶？老师不是说过司叔叔最讨厌别人叫他名字吗？怎么现在反倒自爆了？”祁阳惊讶地问道。
“哈？我什么时候讨厌别人叫我名字了？”司兰不解地看向祁阳。
“老师说你长了这么大的个头，却被取了个带兰花的名，所以最讨厌别人叫你名字。”
“老子这是头狼的狼！跟兰花有什么关系？那丫的肯定是故意的。”司狼不快地抱怨道，却并未朝苏老师的方向看去。
“啊，叔叔，你该不会是发不出后鼻音吧？”于几个小孩听来，这位司叔叔仍旧是发着“lan”
的音。
“我怎么可能学得会这个？”司狼理所当然地应道，察觉到自己伸出的手被握住。
“陈墨。”陈墨沉声说道。
于是，司狼便将注意力重新转回到了陈墨的身上。
察觉到对方非人的手劲，陈墨面无表情地与之抗衡，只是一双手已被捏得通红，恍然间甚至能听到骨骼被挤压的声响。
“哈哈哈，好，好小子。”司狼猛然卸力，状似满意地大力拍打着陈墨的肩膀。
陈墨：“......”
“欸，你可以了啊，别再拍了，等会把小孩给拍坏了。”苏老师连忙出声劝阻。
“不碍事，不碍事，这小子不错啊。”司狼语气间竟还夹带着些古怪的欣慰，终是住了手。
“搞了半天是苏老师跟我们开了个玩笑？”祁阳将几个小孩聚集到了一块，小声地嘀咕道。
“不会吧，苏老师哪像会故意开玩笑的人啊，你没瞧见他自己也是一脸茫然吗？”鑫晨立刻出言反驳。
“啊，我最近发现了个问题，不知道你们有没注意到。”胖子悄声说道：“我觉得最近苏老师有点奇怪，有时候好像会突然变了个性格，不过很快又恢复了。”
“对对对，我也发现了。”陈子衣急忙点头表示赞同：“苏老师最近好像真的会突然变一幅性子，特别的——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形容。”
“特别的——腹黑？”木子慢悠悠地补充道。

第96章 永生者游戏（十）
“你们几个在这嘀嘀咕咕啥呢？”唐朝甫一推开院落的门，就看到鬼鬼祟祟凑在一处的几名同学，不禁问道：“你们该不会昨晚十点后离开房间了吧？！”
“没有，没有。你小子好端端地鬼吼什么？”祁阳不耐烦地抬头回道。
这才放下心来的唐朝蹦跳着来到了苏老师的面前：“老师，你们准备好了吗？我们可以动身去拜访村长了。”
闻言，祁阳突然就握住了陈子衣的手。
“你干嘛呀？”陈子衣立马涨红了脸，急于甩开对方的手，但男生力气大，因而没能马上挣脱。
“祁阳，我警告你啊，赶紧给我松手！不然小心我对你不客气。”身高一米七的鑫晨此时立刻就站了出来。
“切，鑫大妈，又关你什么事了？要你八婆啊？昨天你没听到这村的规矩吗？”
鑫晨今天穿了件黑色盘扣丝绒旗袍，外头罩了件羊羔毛短款外套。鑫晨的私服搭配偏好成熟风，因而会稍显年纪。祁阳瞧见过几次，便嘲笑对方穿得跟个大妈似的。久而久之，大妈便成了他给鑫晨起的外号。鑫晨虽然略有不爽，但也知道祁阳就是个嘴贱的角儿，懒得同对方一般见识。
听了祁阳说的这话，想起了长寿村中的奇怪规矩，陈子衣便悄悄地瞄了陈墨几眼。她喜欢的类型正是陈墨这种高高大大、不苟言笑的男生，陈墨还没说什么，她就徒自红了脸。
“那凭什么就得你和子衣一组啊？她和墨哥一组不行吗？”鑫晨立即反唇相讥。
“他，凭什么是他？你们跟他很熟吗？还墨哥墨哥的叫，就是个工地搬砖的，小心回头把你们都给卖了！”
鑫晨的这一句话立刻就把祁阳的火气全都激了出来，昨天祁阳看着陈墨就已经很不爽了，小男生的感觉还是很敏锐的，他察觉到了陈子衣对陈墨有着不正常的好感，因此祁阳直接就把陈墨划分到了敌人的阵营。
此刻他有些挑衅地斜睨着陈墨：“怎么着？听不惯我的话？要不要来单挑啊？”
A、接受对方的邀战。
B、礼貌地拒绝对方的邀战。
C、无视对方。
游戏界面再次亮了起来。
陈墨这回倒是稍微揣摩了片刻，他觉得按照男主角的性格应该会选择C，因此他就这么选了。
“还敢无视我？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少年人把新学到的脏话一股脑地全都抛了出来，并企图摆出从影像片中学到的黑帮大佬的表情，每个五官都在竭尽全力地配合演出。
陈墨却注意到倏然亮起的游戏界面，女主对自己的好感度+50，鑫晨+10。
陈子衣越发觉得这个男生很有魅力，同她班上的同学都不一样，他成熟、稳重，根本不屑于同小屁孩争斗。
“嘿嘿，跳梁小丑。”鑫晨冷笑地补刀。
祁阳：“死大妈，说什么呢？！”
“大清早的就这么有活力？”站在一旁的苏老师此刻才轻飘飘地吐出了一句话。
祁阳一愣，下意识地住了嘴。
“来了来了，你们感觉到了没？老师又变了副面孔！”胖子急忙拉着三名女生悄声道。
司狼却已大跨步地冲到了苏老师的面前：“你个王八蛋，瞎教这些小崽子什么？老子什么时候改名了？！”
苏老师懒洋洋地一挑眉，看向他：“你——名叫什么？”
“老子叫司狼，司狼你不懂吗？头狼的狼！”
“懂。司兰。君子如兰，很衬你。”苏老师微笑地回道。
“......”
几名学生直接喷笑出声，他们发现这位司叔叔当真是不会发g的音。
“老师，老师，我们几个要怎么选搭档啊？”祁阳
急忙朝苏老师问道。
苏老师则好笑地反问：“你想怎么选？”
“我想——”祁阳偷偷地瞅了陈子衣一眼，然后昂首挺胸，涨红着脸说道：“我要跟陈子衣一组。”
“我不要。”陈子衣几乎是立刻回道，态度坚决。
“为什么啊？”祁阳立马不爽地问道。
“切，没点儿眼力劲。”鑫晨继续补刀。
眼看着又要发展成新一轮的争论，苏老师微笑着从手中抽出了六个木签子。
“公平起见，大家抓阄决定吧，每个签尾都有一个号码，同号一组，木签上共有2、3、4，三个数字，你们抽吧。”
说罢果见他右手一展，露出了六个签头。
陈墨一愣，随即干脆地朝苏老师说道：“我想跟您一组。”
“哈？你是奶娃娃吗？非得跟我们老师一组？”祁阳没经大脑地反驳道，话刚出口又连忙收住，心道陈墨跟老师一组岂不是更好，他就少了个竞争对手，于是祁阳立刻改口怂恿道：“那老师你干脆就成全他吧，他还没断奶呢。”
“不行。”苏老师笑着看向陈墨：“我得跟兰兰一组。”
“谁他妈的是兰兰？！”司狼站在一旁梗着脖子吼道。
“......”陈墨看向苏老师，不吭声了。
“不高兴了？听哥的话啊。”苏老师错身靠近陈墨悄声说道，离开时，唇瓣还轻轻地擦过了对方的耳廓。
陈墨：“......”
众人只看到苏老师不知为何倾身靠近陈墨后又立马撤离,而陈墨则突然变得有些乖巧？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抽签。
祁阳擦了擦眼，发现只是自己的错觉后，咽了咽口水，看了陈子衣一眼，而后双眼一闭，往前迈了一大步，抱着壮士断腕般的决心，毅然决然地喊道：“老师，我先来抽！”
“......我是四号。”祁阳略显紧张地半睁开眼，悄悄地瞥了一眼手中的签条，而后便有些失望地耷拉下了肩膀。
妈妈告诉过他“4”可不是什么幸运数字，它是不吉利的，顿时祁阳便觉得他可能没法如愿跟陈子衣一组了，那表情真是可怜又可笑。
紧接着几人纷纷上前抽取签子。
“你们先别看！等全抽完了再一块看！”祁阳用命令的口吻生硬地说道。不过几名学生也觉得这样子比较有趣，因而都没提出反对意见。
陈墨从苏老师手中抽出签子时，顺带光明正大地握了对方的手一下。
苏老师微笑地看了他一眼，凤眸上挑，陈墨感觉自己的心口又有些发烫了。
“好！都听我指令啊！”祁阳看着便是极爱发号施令的角色，冲着众人大声吼道：“三、二、一，翻牌！”
“.......切，真倒霉。”
“啊，我跟木子一组。”胖子冲着身旁带着厚重眼镜框，一直没吭声的女生说道。
对方点了点头。
“这——这不公平！凭什么？”
“切，这有什么不公平的？这就叫缘分懂吧？这就说明咱们子衣跟墨哥有缘！”鑫晨说这话时下意识地忽略了自己也抽到了四号，老实说她也想重抽，让她跟这小子一组，一定会折寿的，不过为了子衣的幸福考虑，她还是硬着头皮忍住了。
分组结果如下：
2号：陈墨、陈子衣。
3号：胖子、木子。
4号：祁阳、鑫晨。
“好了，既然都分好了，你们就跟我一块去见村长吧。”唐朝走到最前头给几人带路。
其实一直没弄明白究竟为什么要分组的陈墨在陈子衣想握住他手的时候，下意识地避开了。
陈子衣明显愣了一下，有些受伤的
模样。
陈子衣好感度：-7
鑫晨好感度：-20
祁阳好感度：-100
“*，你个臭小子得了便宜还敢卖乖？！”祁阳立刻炸毛。
祁阳从见到陈墨的第一眼开始，对陈墨的好感度就在飞速地下降着，现在已经来到了-1000。陈墨也没什么挽救的办法，毕竟对方无论有没有在看自己，有没有同自己建立对话，对自己的好感度都在均速地下降着，方才陈墨要求同苏老师组队的时候倒是略微增加了近似于无的0.1。
而鑫晨与陈子衣对自己的好感度虽也降了一些，但好在累积的好感度还能撑得住，于是，陈墨便接着问道：“我们为什么分组？”
“什么啊？陈哥你昨天在车上都没听我们说话吗？”陈子衣笑道，她立马忘记了刚刚被陈墨拒绝时产生的失落感，她觉得陈哥看着高高大大的，其实性子却有些迷糊，怪可爱的。
陈墨诚实地摇了摇头。
长寿村是个很排外的村子，他们认为自己村人的血统是无比高贵的，不能轻易被外来人口污染，因此立有村规——只有情侣方能被允许进入这个村子，这也是几人必须凑足双数进村的原因。
“所以我们分组是为了假扮情侣，骗过村长，不然我们几个铁定都要被赶出去。原本我们还有个同伴叫刚子，可他吃坏了肚子临时来不了，幸好陈哥你出现了，不然我们还凑不齐人呢。”陈子衣同陈墨解释完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
听罢解释，陈墨再次面无表情地看了苏老师一眼，苏老师偏就从中看出了些委屈巴巴的味道，内心觉得好笑，便略带安抚性质地抚了下陈墨短硬的头发。
“好了，我们准备出发了，大家跟老师一样，牵起同伴的手。”苏老师很是随意地牵起了司狼的手，还做示范似的朝身后之人举起来，晃了晃。
陈墨：“......”
陈墨在心中暗自重复了几遍:这应该是系统要求完成的情节动作，NPC必须遵守系统的指令。
自我建设了一番，陈墨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理解祁阳了。
然而还没等他缓过神来，他的手便不受自控地抬起，将要握住陈子衣的手。陈墨倒是在暗中施力拒绝，但这可能是角色的规定情节，因而没能坚持多久，他便被系统强制性地握住了女主角的手。
陈墨的手宽大而温暖，掌心带有薄茧，让人很有安全感。陈子衣觉得自个的心跳声突然被放大了无数倍，她有些担心会被身旁的男生听见。
“陈哥，你平常在工地工作辛不辛苦啊？三餐都能准时吃吗？我爸说要是三餐不准时，久了胃就会坏掉。”
陈墨先摇头后又点头，表示自己工作不辛苦，有按点吃饭。
陈子衣立马就笑了，她好似笑点极低，轻易就会被逗笑，笑声轻快而爽朗。
“陈哥你平常是跟父母一起住吗？还是自己一个人？叔叔阿姨在哪儿工作呀？”陈子衣对陈墨充满了好奇。
“家里没人了。”陈墨实话实说，结果对方半天都没给出反应，陈墨转头看去，哪料那双清澈的杏眸已有些湿润了。
陈墨：“......”
“臭小子，我要杀了你。”跟在身后，一路就差黏在两人后腰上的祁阳大声叫骂。
他和鑫晨被迫握手，却宛若相互行刑般，使劲了浑身气力，此刻两人的手指早已痛得发麻，祁阳分心看向陈子衣，却发现陈墨竟是把她给惹哭了，登时火气上头，提脚就要踹。
陈子衣很是利落地闪身挡在了陈墨的身前，上演了一出美女救英雄的戏码。
陈子衣：“你这人到底有没同情心啊，陈哥他——你真是太差劲了！”
祁阳：“卧槽，我怎么就差劲了！真
是狗咬吕洞宾！”
“10号，怎么走神了？”走在前头的司狼突然压低声音冲苏老师问道。
身后的队伍吵吵囔囔着，充斥着青春的活力。胖子冲上前拉架，他的身材跟成年人都有得一拼，肉又软乎乎的，还能起到反冲作用。
陈墨回头正对上那双凤眸。他想上前，却发现手被系统固定了无法分开，突然就对这个副本产生了些微不耐的情绪。
苏老师冲着他笑，还避开几人目光，潇洒地做了个飞吻。
陈墨：“......”
陈子衣：“...陈哥，手—手有点痛。”
陈墨：“啊，抱歉。”
“臭小子，你还敢说抱歉？干嘛突然握这么紧？啊？！”不顾缘由只想打架的祁阳已在爆炸边缘。
通往村长住所的道路泥泞不堪，几人缓步前行，拔起的鞋子都还带着一层泥。
“早知道就穿雨鞋出来了，这鞋子是我爸刚给我买的。限量版，可贵了！”鑫晨懊恼道。
“活该！”祁阳愤愤道。
道路两旁生长着许多不知名的树木、花草，就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空气倒是十分清新，混着些泥土味的湿润。偶尔钻出一两只叫不出名字的生物，刚一冒头，就快速地蹿进了对面的草丛之中，消失不见了。
“好了好了，要到了，大家做好准备。”唐朝紧张地转身朝几人交代道。
被他的情绪所感染，几名小年轻也不可避免地添了几分紧张感。
走进内堂，仍旧是木质建材结构，并不比他们几人住的院落高档上多少，只是面积大了些。
“你们在这稍等，我去里间喊下村长他们。”唐朝快速地朝几人交代道。
“欸，你们说这村长长什么样啊？”
“还能长什么样？不就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呗。”
“我听说这村长已经两百多岁了！”
“卧槽，真的假的啊？”
“你们，就是唐朝介绍来的外乡人？”一道雄浑如洪钟的嗓音从殿后传来，接着缓步从中走出了一位长者，唐朝与另外一人随行左右。
“啊！”看到村长的模样，陈子衣下意识地低喊了一声就忙躲到了陈墨的身后，只露出一双杏眸怯怯地看着对方。
这位传闻中两百来岁的村长，身高约莫一米五多，整张脸上布满了老人斑，五官皱缩，皮肤松弛，下颌骨上的灰白胡须倒是蓄得极长。
全身干瘦如柴，身披一套月白色的长袍，显得格外空落，看着竟是没剩几分活人气，唯有那双深陷的眼睛浓重而矍铄。

第97章 永生者游戏（十一）
人对于长相可怖的生物约莫总带着份天然的抵触、畏惧感，因而原本还活力十足的几名小年轻此刻都不吭声了，聚拢在一块，警惕地看向这位老人。
“村长好，好久不见了，最近身体好吗？”苏老师迈步上前，关切地说道。
“啊，是你啊，好，身体挺好的。”老人那锐利的眉眼顿时弯了个弧度，抬起苏老师的手拍了拍，原先苏老师为了帮助唐朝入学便同这位村长见过几次面，村长对他的印象也不错。
“那就好。”苏老师淡笑着答应。
长寿村中的村规繁多，比如外乡人若想造访长寿村必须经由至少一名村民引荐，并且需要事先缴纳一定的保证金，而后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拜访村长，经村长审核同意后，方可正式进村游历。然而村长审核游人的具体标准并未对外公布。
由于长寿村享誉全球，世界各地的友人皆想来此地游览，数量过于庞杂，因而每日外乡人来访长寿村的上限亦有所限制，且每名外乡人理论上只能在长寿村中呆上两日，于审核通过之时算起。
“村长，他们都是我在S市的同学，一直想来村里逛逛。”村长微侧过头听唐朝说完后，便慢悠悠地朝堂前的几人问道：“此刻你们手中握着的人就是你们的伴侣？”
鸦雀无声。
微眯起眼，村长追问道：“怎么？不是吗？”
“啊，是是是。”胖子连忙答道：“我—我可——喜欢她了。”
“你们几个呢？”村长耷拉着眉眼，看向剩余几人。
“是。”几道有些底气不足的声音接连响起。
“好，那你们要怎么证明？”微微掀起嘴角，村长又朝几人问道。
“啊？证明什么啊？”祁阳一脸的莫名。
“当然是证明你们的情侣关系。”村长好脾气地为孩子们答疑。
“哈？？？女朋友就是女朋友，这要我们怎么证明啊？”闻言，祁阳也顾不上害怕这老人的容貌，直接大声地反问道。
“亲嘴。一个个排队在我面前亲嘴。”村长挪步坐上了摆放在大厅正中央的那张紫檀雕花太师椅，语气波澜不惊地回道。
“.......哈？？？”祁阳的这声叫唤都不足以形容众人此刻内心受到的强烈冲击。他们万万没想到这长寿村中的规矩竟是比外界传闻还要来得更为离谱。
“不用我再重复一遍了吧。”村长缓缓道，那双尖利明亮的眼眸扫向众人时，不免令人背脊一寒。
“开—开什么玩笑？这也太过了——”祁阳立马不干了。
“怎么？难道你们的伴侣关系是假的？”村长将目光瞥向祁阳。
虽说对方的年纪已经一大把了，身量又小又矮，看着好像是株风中的残菊。但被他仰视着的祁阳却仍就感受到了一股浓厚的威压。
“......”祁阳咽了咽口水，顿时不吭声了。
“当然是真的，但这种事这么私密，怎么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呢？我们不好意思。”鑫晨硬着头皮回道，虽然她也有些害怕村长的长相。
“对啊，对啊。”此刻，祁阳也顾不上跟她唱反调了，叠声附和道。
“行啊，你们要是不愿意当着老头子的面亲嘴，那就都回去吧。喏，门在那。”骨瘦如柴的手伸出广袖，毫不留恋地朝大门的方向挥了挥，示意几人马上离开。
“......”
“村长，烦您稍候片刻，我问下这几个孩子的意愿，你们都先出来一下。”得到村长的同意后，苏老师便将几名学生招呼到了门外。
“每个人的初吻都挺重要的，留给自己真心相爱的对象会比较好，所以你们要考虑清楚了，需不需要为了这次探险牺牲掉自己的初吻。”苏老师一本正经地说道，害得几个孩子都闹了个大红脸。
“都想清楚了，我们再进去。”
一语毕，苏老师便闲闲地站在一旁，显然是想让这几个孩子自己做决定。
司狼的脸色顿时也有些不好看了，他悄悄地覆在苏老师的耳边问道：“等会咱俩不会也要亲吧？”
苏老师凉凉地瞥了他一眼，而后轻笑着并不答话。
司狼：“...草，你别这样，看得我寒碜。”
陈墨自觉地走到了苏老师的身边，一言不发地杵着。
几个小孩因为能来村中探险已连续兴奋了好多天，让他们凭白放弃这次机会是根本不可能的。何况他们都跟班级里的同学吹嘘过了，现在啥险都没探到就走岂不是很丢面子，回头一定会被刚子他们嘲笑的！
“亲——亲就亲啊，谁怕谁啊！”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的祁阳梗着脖子说道。
“我——我也同意。”陈子衣接口道。
鑫晨的内心自然是千百个不愿意，但少数服从多数，她也只能妥协了。
于是，几个高中生便顶着一脸要光荣就义的模样重新踏进了内|庭。
“你们可都想清楚了？”村长不知何时捧起了一支拟真铜制长烟斗嘬了起来，烟雾氤氲间，他眯眼询问道。
吸烟有害健康，副本世界中的烟类制品已被全面禁止取缔，市面上可见的各类烟制品全是拟真产品。
祁阳连话都不想应了，捧起身边鑫晨的脸就要亲，两人身高相仿，又憋着一口闷气，直接就导致了鼻子碰鼻子的惨烈下场，眼泪花一下子就被整了出来，两人当即惨叫一声，紧捂住各自鼻头。
村长半眯着眼看着这场闹剧，没吱声，末了又慢悠悠地嘬了口烟，波澜不惊地说道：“下一个。”
几个孩子战战兢兢地如同准备期末考。
胖子出了一身虚汗，冲木子轻声问道：“可以吗？”
“废话！当然可以，老子都亲了！还有什么不可以！”捂住发红的鼻头，祁阳大声囔囔道，实际上方才他和鑫晨的接触根本就算不上亲吻，顶多算作撞鼻罢了。
木子也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两人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互相碰了下嘴皮子，立马羞红了脸背过身去。
“诶，青春真好啊。”村长抖了抖烟杆子，硬是用他那张老脸摆出了副纯情羞涩的模样。
接下来便轮到男女主角了。
陈子衣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手指紧抓着乳白色的棉衣，一双杏眸欲语还休地看着陈墨，睫毛快速地抖动着。
一旁的胖子使出了浑身气力方才抱住了顶着张杀人脸蠢蠢欲动的祁阳，陈墨转头看了苏老师一眼，对方依旧保持着一贯的表情，微笑着看向自己。
游戏界面适时地亮了起来。
玩家是否打算亲吻女主角？
A、亲吻。
B、不亲。
陈墨顿时松了口气，他还担心系统会像先前两人牵手时那样强制二人亲吻，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B.
挑了挑花白的眉头，村长咳嗽了一声：“怎么了年轻人？你们不是情人关系？”
“......初吻要等双方都成年的时候才可以。”陈墨面无表情地回道。
祁阳几人被他这话说得一愣一愣的，他们还真没听说过初吻得留到成年后才可以这一观点。
哪想村长一个点头，淡淡说道：“不错，小伙子，挺有原则。”
要是此刻陈墨的两位宅男舍友在这，肯定要夸陈墨厉害会撩了，因为他这一选项，让女主对他的好感度又多增加了5分，这也是某条男女主HE线路许多玩家一直无法将女主好感度刷满的原因。
永生者游戏中女主对男主的好感值
满分为100，最初的起始值是七十分，当玩家将好感值刷至八十五分时女主便会答应同男主交往，若是好感度到达九十分后男女主便能结婚。
但大部分玩家只能将好感值刷到八十八、八十九分就顶天了，因为大部分玩家在攻略这一剧情时，他们理所当然的都会选择亲吻女主的选项，却不知道拒绝亲吻反倒能让女主觉得这个男生更为可靠，相对累积到的好感值也就会更高。
“哈？这算哪国的有原则？！”祁阳闻言立刻反驳道。
村长却直接忽略了祁阳，转而看向苏老师：“两位都是成年人了，应该就不存在那位小兄弟的问题了吧。”
苏老师倒是很有风度地点了点头，便将手放于司狼已然僵直的腰身之上，对方坚挺着脖子，誓不弯下。
陈子衣在一旁看得羞红了脸，他们这个社会对于同性恋的接受能力倒已有所提高，虽说实际比例仍不算多，但至少大部分人于明面上已不会将同性恋当成异类。
即使同学们都知道两人只是在假装情侣，但眼睁睁地看着两位高大男士亲吻终是会让这些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们有些不好意思。
女生们略微躲闪着目光，祁阳和胖子则勾肩搭背地认真看着，一脸等待新奇事物的模样。
可惜，他们期待的一幕没能发生。
陈墨上前直接拉开了苏老师的身子，他默默地挡在了苏老师和司狼的中间。司狼比自己还要高上几公分，陈墨在现世中还真没面对面遇上过一个比他还要高出这么多的人。
沉默蔓延，司狼显然对陈墨此刻的举动略觉意外，忙看向苏老师。
谁知苏老师正一脸好笑地看着挡在身前的大男孩，任由对方握紧自己的手臂。
陈墨下意识地做出了这样的举动，却不知道这一选择已然于不知不觉中成功地激活了一条至今尚未被人发现、通关的隐藏支路。

第98章 永生者游戏（十二）
“怎么了？小陈同学？”10号按照剧情要求一脸惊讶地朝陈墨问道。
其余几个小朋友也是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注视着陈墨。
“......我昨天看到他和一个人在街上拥吻。”陈墨考虑了片刻，转过头一脸认真地冲苏老师说道：“他和别人好了。”
没想到这人说起谎来也可以如此的一本正经，10号觉得好笑，可是这回系统给它安排的位置是固定NPC，所以一举一动哪怕是最细微的面部表情都必须按照系统要求的规范来进行，随着情节越往下深入，恐怕它对自我机身的掌控权就会越来越小，因而此刻它只能配合剧情要求，摆出惊讶的模样，转而看向司狼，露出了一脸被负心汉所伤的表情。
“......我没有，他骗人。”被10号这么一盯，司狼下意识地心里发怵，苍白无力地辩解了一句。
“我没骗人。”陈墨仍看着10号一板一眼地说道。
“咳、咳。”吸着烟管子的村长咳嗽了几声，而后似厌烦般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老头子年纪大了，不想再看你们这些小年轻卿卿我我了，过来交个游览金，就都出去吧。”
祁阳听罢有些敢怒不敢言，心道明明是你逼着我们亲嘴的，现在又摆出这幅嫌弃的模样，翻脸简直比翻书还快。
苏老师闻言上前，将游览金交给了一直立在村长右手边的男人。此人体态壮实，典型的倒三角。肤色黝黑，满脸胡子拉碴，眼眸深陷，剑眉斜飞入鬓。在这大冷天中，竟是半敞着身子，仅用一块月白色麻布罩着，腰间系有两股群青尼龙绳，对比村长繁复的长袍加身，此人所著的服饰显得更为轻便简单。
外乡人进入长寿村时需要缴纳两种类型的司命币，一为保证金，交于进村之前，而后外乡人便会被安排到指定场所居住，在见村长前都不能随意离开院落大门，无论二十四小时内村长是否通过审核，这笔金币已归长寿村所有，不予归还。
若是村长通过了外乡人的审核，则外乡人还需再缴纳一笔游览金，方可正式进村游玩。两笔金额不菲，也算是长寿村增加收入的一种便利方式。
对方点清八人份的游览金后，便给每人发了个椭圆形的木牌子，牌子上还系着根群青绳，方便游人佩戴。
木牌子做工精细，中间刻有长寿村三字，旁还用简笔篆刻着此地特有的动植物。这就是长寿村颁给游人的通行证，佩戴此牌的外乡人就不会遭到村民的驱逐。
几个孩子顺利地拿到了这一通行证，立时兴奋得好似考试考了个满分，忙不迭掏出通讯仪各种摆拍，迫不及待地发给朋友炫耀。
祁阳：“我发给刚子瞧了，那小子肯定羡慕死了。”
“请各位务必妥善保管好这一通行证，等两日之期一到，需及时归还，若在中途不慎丢失，后续的处理手续将异常繁琐，请各位务必谨记于心。”那人继续交代道。
这也正是此刻这几个少年人忙着拍照的原因，因为这个通行证等他们离开长寿村时是必须要归还的。
“还有一点也请诸位务必牢记，长寿村范围内的大部分景点各位都可尽情游览，但唯有一处，便是村东头的那片山林，那处乃我村禁地，严禁外乡人擅自踏入，若有违背，后果自负。”
几人点头如捣蒜，巴不得立马就去外头逛逛。毕竟他们只有两天的时间，可不想凭白浪费于此处。
陈墨忆起上回他同韩江意图踏入的山林应当就是此人口中的禁地。那片高山树林所在地正是位于村东头。
“好了，各位请尽情游玩吧，有任何需求都可以跟唐朝沟通。”
得了准允，少年们礼貌地道了声再见后，便一窝蜂似的冲出了门。
“村长，那我也先行告退了。”唐朝右手抚身弯腰，行了个标准的村中礼仪，便也跟着几人一道离开了。
“村长，您当初为什么要设这个村规呢？这几个外乡人明摆着都在扯谎啊。”等几人离开后，那位不知名的壮汉方低头无奈地朝村长问道。
“你不觉得有趣吗？”慢悠悠地吐出了一口烟雾，村长笑道：“青春啊，暧昧啊，懵懂啊，都是多么有趣的事啊。你这人还是过于拘谨了。”
旁人只得低头称是。
“哇，唐朝，你们村长长得也太可怕了吧，我刚刚被他吓了一跳。还有他的胡子也太长了，都快拖到地板了。”几人出来后，鑫晨忍不住朝唐朝抱怨道。
“我们村里有规定的，村长必须蓄须，须断可是不祥之兆。还有啊你别看我们村长现在长这样，他年轻的时候可是个颜如宋玉，貌比潘安的美男子呢。”唐朝不服气地争辩道。
“哈哈哈，还貌比潘安，唐朝你可别逗了，就他那还没一米六的身高——”祁阳好笑地反驳道。
“我可没骗人。”唐朝鼓着腮帮子回道：“我们村长以前长得可高了，很英挺雄伟的，他现在，现在只是——”
“只是什么？”
唐朝：“只是年纪大了，有些，有些缩水了。”
几人顿时轰然大笑。
“不过村长身边站着的那个叔叔看着好厉害啊，这么冷的天才穿那点衣服，不怕冻着么？”陈子衣也跟着开口问道。
“哦，他啊。”唐朝说到这有些悻悻然：“他应该是我们村的下任村长吧。你们接下来想去哪儿逛啊？”
“圣山，圣山，快带我们去圣山逛逛。”祁阳立刻举手示意。
他们几人来这一趟就是冲着圣山去的，而圣山正是位于村东头的那片高山森林，也就是长寿村人口中的禁地。人心总是如此，越是被他人遮着掩着的东西就越令人好奇，恨不得立刻剥开内里，一探究竟。
“嘘！你快住嘴。”唐朝忙按下祁阳，并捂住了对方的嘴巴，周围行走着的村民往这儿看了几眼，又移开了视线。
“你还想不想活了！”唐朝气急道：“我可不管你们想干什么，别在我面前说，我什么都没听到！”
“行行，你没听到就没听到呗，欸，我说你现在总可以给我们介绍一下圣山了吧。”
长寿村人一旦走出长寿村是禁止同外乡人谈论任何有关长寿村的事情的，但若是面对持有通行证的外乡人，村民还是被允许同其介绍一二的，毕竟对方可是缴纳了不少司命币。
唐朝闻言有些为难地挠了挠脑袋：“其实吧，就连我们本村人对圣山都不怎么了解。实际上，除了村长、特使、巫祝他们外，其他村民都是不能进圣山的。”
祁阳：“什么啊？搞了半天连你自己都没去过？”
“村里头就是这么规定的，我有什么办法。”唐朝紧接着说道：“其实很多关于圣山的传闻我都是从我妈那儿听来的，村里的老人说圣山里住着一位活神仙，他千年不老不灭，正是由他坐镇着圣山，才能保佑我们村人多福多寿呢。可是呢，真要说起他的长相，又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我还听说那位神仙住的地方长着两样世间罕见的神物，一样是会发光的金色叶子，还有一样——”木子突然起了话头，还故意停顿了片刻才接着道：“就是永生花！传闻里只要服用了永生花，我们就可以变成永生者！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长寿村才会被纳入世界保护遗产，被F国准许一定范围内的自|治|权。我说得没错吧？”
谈到这一问题，木子好似突然就变了个人，双眼放光。
几个小朋友倒似已很熟悉她这性子，颇有些见怪不怪的反应。
陈墨听唐朝提到千年不死的活神仙时，便已将其联系到了永生者的身上，而此刻木
子又提到了永生花，虽只是传闻，但看来这长寿村中必然还隐藏着些有关永生者的线索。
“欸，那些肯定是骗人的，我觉得啊就是大人故意编出来哄我们睡觉用的。要真像传闻说的那样，咱们村民不都成了不老不死的活神仙啦？怎么可能。”唐朝辟谣道。
不过，他还是对众人说了这个关于永生花的故事——

第99章 永生者游戏（十三）
关于长寿村中生长着永生花的传言是从很早以前就流传开的，传闻在几百年前，这长寿村中混入了一只永生者，他伪装成人类的模样，偷偷隐伏于村子里伺机吸取村里人的精气。
后来某日，正在吸食精气的永生者被村中一名路过的勇士发现，那名勇士有着英伟不凡的相貌与天人之力，同永生者缠斗数百回合竟能不落下风，反将之驱赶，最后那只永生者仓惶地逃到了圣山之中，被勇士与勇敢的村民们联手打死了。
据说现场十分血腥，那只永生者连骨头内脏都被敲碎成泥，连带着深埋于体内的芯也被一并打烂了，于是那传言之中永生不死的永生者便被这样活生生地打死了，鲜血浸染圣山。
那浓重粘稠，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徘徊数十日难散，被血沾染上的植株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枯败，衰竭。血染之地，最后竟是片草不生。
不出一周，那处便只余留几株将死未死的粗树，偶尔还会落下几片树皮。荒败之地维持了整整一年的时间，便连村民们从山脚下路过时，都似乎仍能闻到那混进风中的血腥气。
谁曾想，时隔一年，当村长再次上山探查时，竟发现在那片荒芜之地中冒出了几簇罕见的植株，它有着金色的叶子，而等到四月份，随着金叶子的掉落，竟是又开出了几朵暗红色的花，由着已然干枯的枝干支撑着，那张扬畸形的花骨朵，妖异又慑人。
于是，村民们便猜想一定是那名永生者的血液滋润灌溉了这片土壤，隔年才会开出这样鬼魅惑人的花，而那朵花也因此被命名为了永生花。
唐朝的故事说完了，发现几名同学都直溜溜地盯着自己，竟似有些听痴了，忙说道：“都跟你们说了，这些都只是传言，传言而已，你们听听就算了，可千万别当真，其实啊，我偷偷告诉你们——”
唐朝示意几人靠拢后压低声音道：“我们村除了村长，那几位长老还有巫祝外，大家啊也没多长命。如果是自然死亡可能会比普通人要活得久些，但也就一百三十多岁就差不多了。主要我们作息规律，早睡早起，常锻炼，从不乱吃东西，你们要能按这作息来也会长寿的！”
“切，真的假的啊。”祁阳略有失望地说道，木子更是直接不说话了，再次脸色阴沉地站在一旁。
气氛僵直了一会儿，还是胖子试着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他问道：“你们听说了没，他们说在那家代步器修理厂里死掉的人其实是个——永生者。”说到最后三个字，胖子还有意压低了声音。
“他才不是！你不要胡说！”哪想着唐朝竟是立马气急驳斥。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这么激动干嘛？你认识死者啊？”祁阳奇怪地反问。
“反正我就觉得不是。”唐朝则硬声硬气地回道。
几人也不搭理他，继续谈论着：“如果是真的就太可怕了，有几次放学回家我还会经过那呢，幸好我命大，没被它瞧见。不过永生者不是死不了吗？他怎么死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当今各国就永生者一事上已有了初步统一的口径，他们将永生者定义为尚不知来源地的生命体，危险等级是最高级，它们是披着人皮的野兽，以人类的精气血肉为食。
若人类不幸被其捕食，即便并未被吸尽浑身精气，不久后也会由于罹患失气症而不治身亡。因而市民若是发现了类似永生者的生命体必须立刻拨打电话——14153，上报给N.F.L.研究机构，知情不报者一经发现必将受到严惩，情节严重者将以祸害社会安危罪论处。
然而这与陈墨掌握到的信息并不相同，司命游戏告诉他被永生者吸食过精气的人类只需七个小时便可恢复正常，并不会危及生命安全。若司命系统并未欺骗陈墨，那么就意味着在这个副本世界中，相关部门对于永生者的情报信
息是有所隐瞒曲改的。
“幸好现在N.F.L对永生者越来越了解了，每个国家也都有了安乐所分部。”鑫晨补充道：“听说历史可查证的第一例失气症患者连一天都没撑过去就死了，而最新发现的一例在我们市安乐所活了差不多三个月。”
安乐所是集医学、生物、保障于一体的专业医疗机构，专门收容被永生者所伤的病患，通过与N.F.L研究机构实验员进行生物技术等方面的衔接，致力于延长失气症患者的性命。
安乐所内各项配套设施皆属世界一流水平，由顶尖的医学、生物学专家坐镇，且各种医护人员都拥有着较高的职业素养与专业技能，能够让失气症患者较为平和安详地走过人生的最后一段。
只是时至今日，患者的寿命虽已得到了一定的延长，但安乐所仍未找到彻底治愈失气症的良方。
“反正嘛，科学也在一点点地进步啊，总有一天，一定会找到对抗这种生物的法子，说不定还能从它们身上发现永生的秘密，到那个时候，我们一个个都能长生不老啦。”祁阳哈哈哈地直笑：“这可是古地球数代皇帝的梦想啊，说不定到我们这代就能实现了。”
几个小孩谈到这一话题都显得很是兴奋，毕竟不论人类社会如何发展，科学技术如何进步，永生这一命题依旧是人类可望而尚不可及的梦想。
直到这时，陈墨才更为直观地了解到在这个副本世界中大多数人类对于永生者的看法，永生者不再隶属于人类范畴，在人类眼中他们只是拥有着同人类相似的外表，具有生物医学方面科研价值的危险生物体而已。
高中生们无忧无虑地嬉闹谈笑着，丝毫不知他们口中好奇畏惧着的怪物竟是离他们如此之近。
“对啦，陈子衣，你爸他们院最近有没研究出什么新东西啊？”祁阳忍不住问道。
“我哪知道啊。”陈子衣摇了摇头：“他们都是签过保密协议的，而且我爸还只是实验科里的小研究员而已，哪会知道那么多东西。”
“叔叔现在还是很少呆家里吗？”鑫晨则关心地问道。
“对啊，我爸一个月能回家一次都很难得了。”陈子衣嘟了嘟嘴，虽然神色间有些失落但还是很快就振作了起来：“我要是能找到永生花送给我爸，他是不是就能升官啦？”
“那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去探险啊？”
“白痴，当然是今晚啦，不然还有什么时间去？白天，圣山外头可是有人守的，我们也就只能趁天黑，偷溜进去。”
待日落，即便是本村人也不被允许于圣山附近逗留，因而晚上圣山周围的守备是最为薄弱的。
他们一路顺着泥泞的山路走回了主村，也许是因为一路边走边聊，也不用手牵着手了，少年人显得放松自在了许多，还没留神就又回到了主村内，这回村民们见到他们时表现出的态度就明显热络多了，也有招呼他们来摊前买东西的。
“这通行牌还挺管用嘛。”祁阳上下折腾着手中的木牌子。
“所以你们一定要记得随身佩戴，就算是晚上睡觉都要带着。万一不小心弄丢了，可不单单会被赶出村子，后续还有很多麻烦事，得找你们监护人来，还要被全校通报批评。”苏老师故意捡着学生们害怕的惩罚讲，以防几个学生左耳进右耳出压根不记在心里。
“这么夸张啊，好吧，那我们记住了。”少年们颇有些扫兴。
他们几人平日都住在城中，鑫晨他们家更是有几套建在新城区的别墅，全是采用最先进的科技操控技术。因而难得能亲眼见到这样古色古香的村子，自然引起了少年们十足的好奇，这里的很多建筑景致他们只在历史书中见过，因而便连那舀水的石井他们都兴趣十足地趴在边上往下看。
“你们院里不就有口井吗？看
了一晚上还没看够？”唐朝对他们这种大惊小怪的行为有些无语。
“昨晚不是天太黑了嘛，还来不及细看，今天一大早又跟你去找村长，现在才有空啊。”
三个小女生都是喜欢照相的，来这村里的最初目的除了去圣山探险外，就是为了拍照。
S市以不归河为界划分为新城区与旧城区。新城区早已是科技一体化城镇，周围建筑清一色地采用高科技虚拟仿真设备，在新城区中已很难找到保存得如此完整的仿古村落了，而这个古老村落之所以能够保留下来据说也是因为金叶子与永生花的传闻。
陈子衣昨晚大慨玩到了一两点，早上五点多又爬了起来，开始梳妆打扮。她昨儿来时就提了个黑色箱子，里面塞满了各种衣服、配饰。
她今天把马尾辫放了下来，特意卷了个头发，穿了件棕橘色的编花毛衣，外搭深蓝色的直筒背带裤，背带裤上还绣着些卡通图样点缀，脚踩一双牛筋底小皮鞋，一张小脸被冻得红彤彤的，原先她还披了件深色外套，拍照的时候便脱下了。
鑫晨则特意拐回院落换了件枫叶色的吊带连衣裙，里面穿着黑色高领打底衣，再罩了个外套。她们连服装的颜色都是事先搭配好的，祁阳难以理解之际还是忍不住多看了陈子衣几眼，对方今天打扮得比在校园时略显成熟了些，但仍旧俏皮可爱还多了番韵味。
“哎呦呦，陈子衣你可别跟鑫大妈学坏了，怎么也老气横秋的，快多跟木子学学。”嘴贱的祁阳口不对心地说道。
木子依旧是穿着校服外搭黑大衣，脖子上则挂着个大相机，一直帮着陈子衣、鑫晨二人拍照。
“木子你也过来啊，你们谁能帮我们照一张啊。”
祁阳立刻屁颠屁颠地跑去，成功捕捉到了三位女生各种奇形怪状的模样，外加拍出了**分的身材比例，而后他便被她们直接赶走了。
“不就照几张相吗？哪来这么多要求，女人就是麻烦。”被无辜骂了一顿的祁阳嘟囔了句。
胖子与祁阳的拍照功力半斤八两，最后还得靠苏老师。
他很耐心地半蹲着身子，变换着各种角度构图给女孩们拍照。
“老师厉害，真会拍，我超喜欢这个构图的。”三个小女生开心得直乐。
最后她们三晃悠到了一簇红瓦白墙，参差不齐的房子群前，便停驻不走了。虽说有些不好意思，但机会难得，女孩们还是厚着脸皮请苏老师多帮她们拍几张照。
男生们约莫是理解不了这种旧房子有何可拍之处，一个景点也能折腾这么久，便只得站在一旁瞎聊天，没聊几句也觉得没意思，就开始招鸡逗狗玩，还玩出了满身的汗。

第100章 永生者游戏（十四）
祁阳看了眼站在身旁正认真看几人拍照的陈墨，开口问道：“喂，听说你家里没人了？”
陈墨点了点头。
“怎么死的？你爸妈也没多少岁吧？怎么就都死了？”祁阳好奇道。
胖子忙注意着陈墨的脸色一边拉扯着祁阳包裹结实的羽绒服。在胖子眼中祁阳这人本性不坏，就是嘴皮子特贱，没事老喜欢往别人的伤口上撒盐巴。
好在陈墨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语气平静地回道：“出了车祸。”
祁阳：“欸，我听人说啊，你这种人就是命太硬，所以才会克亲！”
游戏中的男主虽然年岁尚轻，但早就历经了人情冷暖，人生起伏，因而颇有种处变不惊的架势，这与陈墨本身的性格也有些相似之处，因此对于祁阳这种阴阳怪气的说话方式，陈墨并未表现出多大反应，何况男主早些年间在老家已听多了比这还要难听数倍的话。
“你干嘛不理我？看不起我？！”祁阳犹嫌不够，继续追问道。所以说人若是想找茬吵架，鸡蛋缝里都能挑出骨头来。
“你们几个都过来，大家站一起拍一张。”幸好，苏老师及时开腔打断了这头再次怒火上身的祁阳。
女生三个都站在前面一排，原本个子相对较矮小的唐朝与祁阳也应该站在前排，但祁阳死活不肯，他觉得跟女生站一排太丢份了，偏要站在后边，可惜鑫晨正好站在他的前面，把他的脸几乎全给遮住了，只能露出双眼睛来，因而此刻的祁阳只得吃力地踮着脚尖。
“好，三、二、一，茄子。”他们叫了个本村人帮他们拍照。
画面定格，陈子衣左手搂着鑫晨，右手搂着木子笑得眯起了眼，唐朝站在木子身旁微笑着。后排从左至右，身高最为突出的司狼略显不耐烦，苏老师则保持着惯常的温和笑容，旁边立着的陈墨依旧无甚表情，而被前方女生遮挡住的地方，苏老师正握着陈墨的手。
胖子偏过头一脸惊讶地看着突然跳起来的祁阳，祁阳的运动细胞很好，一蹦老高，村民抓拍得也很好，因而众人就成功看到了祁阳张牙舞爪地停滞在半空，一脸狰狞的表情。
冬日暖阳下，正是少年人意气风发时。众人看得直乐，而后女生们便将注意力分散到了各自的表情、动作之上。
日头逐渐偏移，不知何时，光线已被一旁的白房子遮挡，给他们所在之处打下了一落阴影。
几人疯玩到下午五点才与唐朝告别，起身返回住所，准备收拾下东西迎接即将到来的试胆游戏。
“我们晚上怎么分组啊？”祁阳这话问出口，还多看了陈子衣几眼，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鑫晨：“还能怎么分？就照着早上的分组来呗，难不成你还想浪费时间重新分啊？怎么这么啰嗦。”
“卧槽，我说鑫大妈你该不会看上我了吧？”祁阳一脸被吓到的表情。
鑫晨话刚出口就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她只想膈应祁阳，万万不想把自己也给赔进去。
“我觉得鑫晨姐说得对啊，就按早上的分组来吧。”陈子衣立刻表明立场。
“我反对！”
闹到最后只有鑫晨和祁阳两人仍在苦苦坚持。陈墨是个几乎不会浪费时间做任何无用功的人，男女主光环摆在这，系统肯定会安排两人一道行动，培养感情，所以即便他反对也不可能改变既定的剧情，就干脆地选择了闭嘴。
“少数服从多数。”苏老师最终拍板定论。
永生者游戏官方网站对苏老师的人设介绍是推动游戏剧情发展的NPC。他是个好老师，很爱护他的学生，但人无完人，他的耳根子比较软，性格也不够强势。直接导致了几个学生多央求他几次，他便答应带他们来长寿村中探险。
即便他身为校灵异部门的
负责老师，带学生来这个地方还是存在着一定风险，于是他便邀上了自己学生时代的同学司狼，对方的身手很好，万一遇到什么危急情况也可以起到保护学生的作用。好在头尾只有两天时间，应该不会出现太大纰漏。
同学们口中提到的试胆游戏，即是指夜幕降临之时，两两一组，去圣山中探险，成功采摘到金叶子或永生花的人将成为游戏的最后优胜者。
苏老师和司狼原本是打算始终陪在学生身边的，但几个小孩哭闹着说这样就不好玩了，见不得小女生露出那副模样，苏老师再次因为心软答应了他们的要求，真到了此刻又有些后悔莫及。
好在长寿村是被国家重点保护的历史建筑遗留地，全村暗藏着许多警备力量，特别是在圣山周围，也许就连当地的大部分村民都不知晓。所以总体而言，长寿村的安全系数还是挺高的，从古至今，肯定不乏偷入圣山者，但从未传出过任何负面消息，应该并未出现过太大的纰漏，所以苏老师最终还是答应了学生们的请求。
他反复叮嘱相关的注意事项，并告诫几位同学一旦遇到突**况必须立即按压通讯仪上的警报键。为防止山中信号不好，苏老师还特地给每人身上都放置了信号火，这也是千年后新发明出的一项高科技，安全，环保，无污染。
人们只要按压信号火上的红色按钮，从中立刻会喷射出拟真烟花，依旧采取全息拟真技术，亮度高，范围大，又不会造成操作者被烫伤的情况发生，特别适合晚上，用作求救信号，而此信号火需要观察者佩戴上特制眼镜方能看到，又为此次行动增添了不少隐蔽性。
“知道啦，知道啦，老师好像老妈子。”几个同学笑嘻嘻地应道。
“还剩一点时间，我们要干嘛？不如玩真心话大冒险好了。先说好啊，谁都不许说假话，说假话的人——就会变成猪头。”祁阳于脑海中仔细思考着各种各样诅咒人的话最后想出了这个。
“哇，你这人怎么这么狠！”鑫晨立刻说道。
“好了好了，都别废话了，咱们现在就开始。”祁阳显得很兴奋：“听我指挥，大家围成一个圈，每个人都得问坐右手边的人一个问题，老师你也得参加！”注意到撤到一旁的苏老师，祁阳急忙道。
几名学生便跑上前将苏老师硬拉了过来。
而在选位置的时候又发生了一些争执，主要是祁阳一定要坐在陈子衣的左手边，大有如果不让他坐大家就都别玩了的架势。而司狼也极力表达了自己想要坐在苏老师左手边的愿望，于是折腾了一阵，众人才全都落了位。
大家皆是席地而坐，好在下面有软垫铺着，也不觉得冷。为了烘托气氛，祁阳还特地把整间屋里的灯光都给熄灭了，独留圈中央一盏蜡烛，左右轻微地摇曳着。在此光源映照下，每张人脸都显得有些诡异。
“卧槽，你个傻缺，你是玩真心话大冒险啊，又不是讲鬼故事！”鑫晨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大妈你懂什么？这样大家才不敢说假话。”祁阳信誓旦旦地表述着他的怪论。
陈墨原本规矩地盘腿坐在原地，却发现有人正在敲自己的手臂，灯光昏聩，众人看得不甚清明，所以也未曾注意到，他们的苏老师正乐此不疲地隔着个人逗着陈墨，陈墨便很自然地伸出右手握住了那支冰冷作乱的手。
“咳、咳。”坐在二人中间的司狼假模假样地咳嗽了几声，两人并未管他。
真心话大冒险由胖子打头阵，他其实是个很有绅士风度的男生，比很多同年龄段的皮猴子都要来得稳重，脾气也好，基本没跟别人急过眼，此刻，他旁边坐着的人是木子，胖子露出了一张苦恼的馒头脸：“你——”
“胖子，你干嘛吞吞吐吐的啊？！快点问啊！”祁阳忍不住催促道。
木子毫不紧
张地转身看向胖子，胖子被盯得红了脸，挠了挠脑门，皱起眉头仔细思量片刻后才道：“数学2第28页第三道练习题你会不会做啊？”
“......”便连木子都忍不住被他给逗笑了。
“卧槽，胖子你到底会不会问啊？就算你问她胸有多大，腰有多细，臀围有多少也比问数学题来得好吧！”祁阳立马大声吼道，被鑫晨当头砸中了个抱枕。
“你个色胚快闭嘴。”鑫晨不满道。
木子轻松地答了个“会”，并表示如果胖子不会做这题，她回学校后可以教他。木子右手边坐着的人是鑫晨，因而木子就问了个不痛不痒的问题：“XXXX路新开了家甜品店，他们说里面的蛋糕很好吃，你尝过没？”
“没有啊，我们什么时候一起去吃吧。”鑫晨开心地应道。
祁阳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直囔囔着你们这么玩太没意思了！鑫晨立刻回嘴道：“您老可别担心了，很快就有意思了。”
闻言，祁阳的危机意识终于出现，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马上就要接受鑫大妈的提问，于是他正襟危坐，摆出了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你——”鑫晨不知想到了什么，问题还没问出口，自己就先红了脸，毕竟还只是个半大孩子，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平时有没偷偷看过——那种片子！”

第101章 永生者游戏（十五）
几个小孩听到这一问题竟都跟着红了脸。
苏老师瞧见了，不由轻笑。
“我——我——”不想变成猪头的祁阳，徒自权衡半晌还是硬着头皮承认道：“看了又怎样！”
祁阳脸红得都快要到脖子根了，假装硬声硬气地说完后还偷偷瞥了陈子衣好几眼：“我那时候是被刚子他们骗去看的，我可没那么无聊，看一半就没看了，我可不是——我可不是色狼！”
祁阳这一嗓门吼得剩余几名少年人的脸色愈加红润。
在这个副本世界中，网络信息被把控得更为严苛，全网充斥着各式各样有利于青少年人健康成长的新闻报道，任何可能会影响到青少年人身心健康方面的言论讯息都会被过滤网给筛选屏蔽掉。与X相关的网站新闻自然是少之又少，若是贩卖、传播与x相关的影像报道很有可能会被判罚重刑。
由于此副本世界中，人类寿命普遍延长，平均寿命可达105岁，所以这些年方十五、十六的小孩年岁尚轻，对X方面的知识更是所知甚少，偶尔看个片，还得藏着掖着，徒自心惊胆战半天，就怕被发现。
在孩子心中，X是即模糊又暧昧不清的词，能让他们心跳加速又会让他们产生负罪感，公开场合谈X自然成了一种相当羞耻的行为。
鑫晨父亲对鑫晨的教育较为开放，因而她对“X”命题并不像其余几人那样保守，但多少还是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好了，好了，轮到我问陈子衣了！”祁阳连忙岔开话题，迫不及待地转身，他浑身憋着一股劲，来势汹汹地朝陈子衣看去，陈子衣瞧他这个阵仗，有些被吓到，生怕这傻小子会问出什么莫名其妙的问题，因而也是摆出了枕戈待旦的架势。
几人皆是屏息以待，好奇着祁阳会问出怎样出人意料的问题。
“你——你——”祁阳的脑海中盘旋着无数问题，每个问题都想问，纠结至眉头都能夹死苍蝇时终是挤出了一句：“你到底喜不喜欢我！愿不愿意当我女朋友！”
闻言，鑫晨忍不住笑出了声，连胖子都在一旁起哄道：“还以为你小子能问出多牛逼的问题呢？结果还不如我的数学题！”
祁阳可不管这些人的嘲笑，一脸专注地盯着陈子衣等待着对方的回答，也就祁阳这自我感觉良好的家伙，直到现在还认为陈子衣同样对他持有好感。
陈子衣松了口气，很是轻松地回答了三个字：“不愿意。”
祁阳一脸深受打击的模样。
“从小到大不知道问过多少次了！也不会换点新鲜的。”鑫晨立即吐槽道。
他们三从小学开始就在同一所学校上课，光她在子衣身边时就听到过好多次这一问题了，而且每次祁阳问时态度都极其倨傲，大有大爷我勉为其难施舍于你，尔等平民还不赶紧感恩戴德叩首接受，那架势——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陈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另一头，陈子衣终是鼓足了勇气朝陈墨问道，她那一双杏眸于烛光之下显得更加亮堂。
陈墨并未思考多久便回答道：“我喜欢——个子高，很厉害，身材很好，性格也很好，喜欢笑，笑起来有眼尾纹，眼下还有颗痣的。”
司狼听罢悄悄地撞了下苏老师，低声道：“喂，你家这小子移情别恋了？要不哥们去教育下他？这性格很好肯定不是在说你啊。”
正笑弯了眼的苏老师完全无视了司狼所说的话。
在陈墨说出第一项标准时，陈子衣就有些失望地耷拉下了肩膀，她个头一米六，离很高这一标准看样子差距有些大，不过她转念一想，还剩几年，说不定自己能够疯长十公分，因而又立马满血复活，再加上陈子衣知道自己也是爱笑的性子，身材——虽然现在稍显贫瘠，但说不准过几年就能摇
身一变成为前凸后翘的大姐姐呢，痣的话只要拿支眼线笔点下就好了，不成问题。
这般思虑下来，她竟觉得自己还算蛮符合陈墨的择偶标准，于是便立刻追问道：“那陈哥你具体喜欢长多高的？”
“......跟我差不多高的。”陈墨一板一眼地回道。
【现世】
正在司命系统中参与副本挑战的一众玩家并不知道，现世永生者游戏的开发商突然组织了一场玩家线上交流互动活动。
永生者游戏官网公告栏置顶处——我们随机抽取了几名正在游戏中的新玩家，在征得对方同意后调取了他们正在攻略的剧情画面并于直播间中播放，进入直播间的观众可边吸取经验教训边参与弹幕讨论。
现世此刻正逢暑假，宅男二人组正搬着凳子兴致勃勃地坐在电脑前观看游戏画面，一边吸溜着面条一边评价道：“这玩家到底是哪位哥们啊，这么逗的，会不会玩啊？居然这么回答女主，BE预定了！”
宅男2：“我猜这哥们八成不想攻略女主，他是想走难度更大的鑫晨mm路线吧，这是要挑战高难度啊。”
宅男1：“放屁啊，你有没注意看啊？他要跟他一样高的！这玩家是不是傻缺，男主身高186，哪还能找到跟他一样高的女性角色啊，我猜这玩家八成是把自己现实里的身高带进游戏里了。也许这玩家实际身高也就一米六，一米七左右，所以才想找个高个，综合**高基因。”
【司命游戏副本】
“诶呀，兄弟，我发现你这人还不错嘛。”祁阳听罢陈墨的择偶标准，顿觉心生舒坦，主动跑到陈墨身边，勾搭上对方的肩膀：“原来你喜欢高个胸大的女生啊。不错，不错，眼光不错。”
祁阳很满意，陈墨的理想型简直跟陈子衣天差地别，陈子衣本身是个身材较为贫瘠又小巧可爱的小女生。
“我喜欢——平胸的。”陈墨的个人游戏界面从刚刚开始就闪个不停，不断提醒着玩家偏离剧情发展进程，并提前BE警告，所以以上回答还是陈墨经过认真删减后酌情说出的。
陈墨话刚出口，之前收获到的祁阳+0.1的好感度瞬间又变为了-100，而陈子衣的好感度却跟着上升了，她思来想去，发现自己也就身高一项不太符合陈哥的标准，回去后多跳跳绳，多喝些牛奶，说不定就能蹿到一米七了，至于陈墨要求的一米八多，她长大后只要再穿上十几公分的高跟鞋就能达成目标了，于是天性知足乐观的陈子衣对陈墨的回答感到了满意。
这回，轮到陈墨问司狼了。
“喂，你快问司叔叔他——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坚持了多久？”祁阳贱兮兮地建议道。
“你怎么这么色啊。”陈子衣无语道。
“来问，快来问。”司狼不安份地坐着，兴致勃勃地等待着陈墨的问题。
“你干脆就问他那的尺寸吧，他看着就大。”
“那也不一定，有的人光长个头，其实——”
“喂喂喂，你们几个，我听得到的啊！”司狼粗声粗气地抗议道。
“你——身高多少？”陈墨面对着司狼并无多少求知欲，因而就随意地抛出了一个问题。
“什么啊，你就问这个？”司狼失望道，懒懒答应：“净身高195。还有啊，臭小子们，老子的重要器官可跟身材一样威武！”
司狼很是骄傲地昂首挺胸。
“不信，不信，你要怎么证明？”祁阳立刻质疑道。
“是啊，司叔叔口说无凭，你要怎么证明啊？”鑫晨也是喜欢看热闹的，边红着脸边跟着起哄道。
“怎么，不信？要不老子把裤子扒下来，让你们亲眼看看？”言罢，司狼干脆做出解裤头的动作。
“司叔叔耍流
氓啦！”几个小孩边捂着脸边朝苏老师大声地告着状。
“你们放心，兰兰他啊是淡泊高雅的化身，肯定不会做出此等流氓行径。”苏老师微笑着应道。
“......你完蛋了，终于轮到我问你了！”司狼一脸准备报仇的表情，这就是他一定要抢在10号左手位的原因。
“哇，司叔叔你快问老师谈过几次恋爱！问他什么时候破处的！”
“不行不行，祁阳你可别乱问。”胖子连忙出声阻止。
“司叔叔你问老师喜欢什么样的女生，我们班有同学暗恋他。”鑫晨也跟着起哄道：“问他能不能接受比自己小二十岁的！”
一时间，几名同学都热络地向司狼提供建议，他们对苏老师还是很有好感的，教课时认真专业，下了课也是平易近人，即便刺头如祁阳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是一名尽职尽责的好老师，虽然有时候会婆妈得让他觉得厌烦，但不可否认对方的业务水平极高，性格也好。
唯一会被有心人抓住不放的所谓问题便是苏老师至今未婚，他的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甚至于连周围的同事都不知道他究竟谈没谈过女朋友，这年代普遍三十出头才会成婚，苏老师今年也差不多四十了，学生们难免会对他的另一半产生好奇。
“诶，行了行了，你们几个别在我耳边叽叽喳喳的。”司狼不耐烦道，而后状似认真地思考了一番，最终还是捡了个学生的提议朝苏老师丢去：“你——喜欢什么样的？”
“啊！干嘛问这种问题啊，好没意思。”祁阳不满地抱怨道。
“司叔叔问得很好啊，我们都很好奇呢。”三名女生睁着亮晶晶的双眼一齐看向苏老师。
苏老师微笑应道：“我喜欢——会讲白马王子故事的人。”
察觉到手心的痒意，陈墨回过头看向苏老师，对方也正一脸“慈爱”地看着自己，被司狼挡着的地方，对方的手指头正在自己的掌心跳舞。

第102章 永生者游戏（十六）
“哇，老师你好浪漫。”陈子衣开心地说道：“等回去，我们叫小霏把白马王子的故事都给看了。”
“可是——白马王子是什么故事啊？我怎么记得《白雪公主》、《睡美人》、《灰姑娘》里都有白马王子啊，老师最喜欢听哪个？”鑫晨疑惑道。
“听白马王子和司命王子的故事。”苏老师微笑着答道。
陈墨闻言轻轻地握住了对方作乱的手指。
“啊？什么啊老师，你可别诓我们！司命王子是什么？我可从没听过白马王子和司命王子有什么故事？”祁阳立刻提出了质疑。
“你没听过那是因为你孤陋寡闻啊！”鑫晨随即回嘴道。
“哈？你听过？那你说给我听听。”祁阳半是好奇半是质疑地说道。
“......我凭什么要说给你听啊？”鑫晨翻了个白眼，她自然也不可能听过白马王子与司命王子的故事，此刻之所以会这么说只是因为习惯性地要同祁阳呛声，何况她觉得既然是老师说的，那么就必然存在着这个故事，回去上网查查看就好了。
于是，这一茬便这样莫名其妙地揭过了。
【现世】
宅男1号：“欸？好奇怪！这的剧情我也走了好多遍，怎么从来没听过老师这个答案？”
宅男2号：“对啊，我怎么记得这老师喜欢的是小家碧玉型？该不会因为这玩家老哥瞎玩，反倒激活了新的剧情线吧？”
宅男1号：“你听过白马王子和司命王子的故事吗？”
宅男2号：“...没有吧？”
【司命游戏副本】
“你昨晚有听老师话吗？十点后有没离开房间？”哪想苏老师竟是问了胖子这一问题。
胖子听后脸顿时红了，支支吾吾半天，祁阳忙拦住了他的话头：“没有啊，必须没有啊。老师你怎么连自己学生都不信？”
苏老师无奈笑笑，也并未勉强胖子回答。
时间不知不觉中已来到了下午五点半。
屋外的光线逐渐昏暗了下去，众人白天已估算过，从这里走到圣山大约需要半个小时，来回一趟初略估计就需耗时整整一个小时，众人还得赶着10点前返回大院，因此苏老师便决定于圣山附近扎个帐篷作为几人的临时根据地。
每组只拥有三十分钟的探险时间，一旦超过三分钟，苏老师或司狼其中一人便会进山寻人，等到三组探险结束，大家便一齐动身返回，这样便可节省一些时间。
于是，话不多说，几人便结伴朝圣山走去，此时村外已然参差不齐地亮起了红皮灯笼，悬在头顶的一簇簇红光于黑夜之中宛若一双双血红的眼睛。
“欸，我说这还真有些渗人啊。”祁阳双手来回摩擦着衣服。
“怕啦？你要是怕了，现在就乖乖地说声放弃，咱们都轻松。”鑫晨立马道，其实她对这些永生花、金叶子并没有太大兴趣，来这儿也只是想开开眼界，多增长些见识。
“怕个屁，我祁大爷啥时怕过？”
伴随着几人的笑闹声，陈墨经过了贾七的父母家，他们家的房檐上正挂着一盏白皮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晃着，屋内更是黑漆漆一片，毫无生气。
“诶诶，我们干脆就在那扎个帐篷吧！”祁阳指着不远处说道，再往上去就是圣山的入口了。
几人动手能力很强，三下五除二便把帐篷给安置好了，为了烘托气氛，他们在帐篷里的正中央处再次点上了一根红烛。
而后三组便开始抽签决定出发顺序。
祁阳与鑫晨首先出发。
“我再说一遍，绝对不能超过三十分——”
“我们会注意安全的，绝对不会超过三十分钟，老师你就放心吧，别一直念叨。”
苏老师无奈地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六点十分，你们在六点四十前必须回来，知道吗？检查下东西都带齐了没？”
苏老师主要检查他们是否记得携带通讯设备与信号火，检查两遍后，终于同意让祁阳二人离开，于是祁阳便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
“喂，臭小子，你等等我啊。”
两人的声音逐渐远去。
“我觉得他们俩在路上肯定还得吵。”胖子毫无犹疑地断言道。
“加一。”其余两名女生跟着附和。
村里一到晚上空气就会变得格外清新，偶尔帐篷内还会钻进几只散发着绿色荧光的小虫子。
“你们说他们能找到金叶子吗？”陈子衣边朝着手心呵气边朝几人问道。
“应该不可能吧。”胖子还是一个很务实的性子，他对有关永生花的传说也是将信将疑，但骨子里带着喜爱冒险的天性，因而才想参加这个试胆游戏。
其实苏老师定下的这个时间限制便注定了学生们应该找不到什么东西，甚至就连圣山的全貌都无法摸清，顶多便是在山脚附近转悠几下，就得回来了。
“怎么不可能？如果找不到只能说明他们找得不够认真。”木子却笃定道：“这圣山里一定长着永生花，只要我们吃下那花就一定可以变成永生者！不过如果按照唐朝之前说的，现在不是花期，那应该只能找到金叶子吧。”
木子本是温吞的性子，但不知为何只要谈到有关永生者的话题，她的情绪就会变得异常激烈。
陈子衣：“木子，你就这么想变成永生者啊？可是它们很可怕啊，它们会吃人。”
“这有什么好可怕的，这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我们自己不也经常吃其他生物吗？没有任何一个物种能够一直占着主导地位，总有一天，人类也会被一个新生物种取代，走向灭亡，这个新生物种很有可能就是永生者。”木子在说这话时，眼里竟是泛着诡异的光芒。
“......是这样吗？”陈子衣虽然并不认可木子的观点，但也并未出声与之辩论，仅是模棱两可地应了声，便转而看向一直一言不发的陈墨。
陈哥的话总是很少，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好似万事万物不拘于心，却会在大家杯中茶水饮尽时，不动声色地起身替众人添加。
陈子衣觉得陈哥虽然单看外表极为冷酷，不苟言笑也有些唬人，但他的内在一定是十分细致而温柔的。
“诶，原来小姑娘你也喜欢他啊。”一直闲闲地坐在一旁的司狼此刻出声问道，苏老师方才已跟在祁阳二人的身后一并去了圣山脚下。
“没—没有——也不是——”陈子衣被司狼这直白的问话问得不知该如何作答，羞赧间便忽略了对方话中夹带着的“也”字。
“哈哈哈哈，有趣，有趣。”司狼放声大笑。
“司叔叔你是做什么的啊？”胖子贴心地帮着陈子衣转移话题。
司狼：“我？我做生物研究方向的。”
“......骗人的。”
司狼：“喂喂，你们这什么表情？还不信了？”
就在这插科打诨的气氛中，时间已来到了六点三十七分，外头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三名小孩都兴奋地跑到了帐篷外头探头探脑着，冷风呼呼地直往脸上吹。
“来了，来了，祁阳回来了。”胖子视力好，首先看到了祁阳。
几人一看到祁阳的这副模样就知道他毫无收获了。
恹恹地看了几人一眼，祁阳气愤道：“这什么金叶子永生花的传说一定都是骗人的，就是座很普通的山，除了树还是树，要么就是些奇奇怪怪的生物。”
“什么啊...”三小孩看着都有些失望。
“喏，送你的，给
你做个纪念。”祁阳说罢便将一直藏于身后的右手送到了陈子衣的面前。
陈子衣虽不觉得祁阳会送她什么好东西，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还是靠近了对方握成拳状的右手。
“用手接着啊！”祁阳强调道。
鑫晨也不知祁阳在路上找到了什么，因而几个小孩瞬间就围拢在了祁阳的身边。
陈子衣闻言便将右手放在了祁阳右拳的下方。
祁阳抓准时机，松开了一直紧握着的右拳。
陈子衣瞬时只觉手心湿软一片。定睛再看，一只状似癞蛤蟆模样的金色生物正掉落于她的掌心，两腮朝外拼命地鼓着，好不容易得见天日，金蛤蟆吐了下红色的舌头，便转身跳进了一旁的草丛之中，瞬间失去了踪影。
“啊！！！”
“......祁阳你有毛病吧！！！”无缘无故被金蛤蟆舔了一口的陈子衣受不了地大声叫道，祁阳明明知道陈子衣从小便怕这种生物，还老是故意恶作剧吓她。
“...你怕是要孤独终老了。”围观全程的鑫晨冷静地总结道。
成功吓到人的祁阳稍微开心了些，转身就进了帐篷，一杯茶水下肚后，他缓缓道：“没意思，没意思，这地方也就这样。”
“那是因为你找得不认真。”木子盯着祁阳认真地说道。
“......”祁阳有些时候还是挺怵木子的。
“好了，大家抓紧时间，下一组陈墨、子衣。”苏老师催促道，他希望几人能赶在九点半前顺利地回到院落。
“不过里面有很多奇怪的东西，一不留神就会爬你身上，然后——”临走前，祁阳还不忘吓吓陈子衣。
看着眼前高大挺拔的背影，陈子衣不禁无奈地朝祁阳摇了摇头，默默地叹了口气。
“卧槽，你啥意思啊？”祁阳立即不爽道。
陈子衣自然懒得答应他，快步跟上了陈墨，朝圣山脚下走去。

第103章 永生者游戏（十七）
帐篷距离圣山的入口极近，徒步走了五六分钟，三人便来到了山脚下。山脚下竖立着一块等人高的石碑，上书篆体圣山二字，周围果然没见着守护之人，入目所及树木繁盛，大有遮天蔽日之势，好在众人的通讯设备上都带有探照灯，倒也不至于无法看清脚下的路。
树木夹绕之中有一条小径直通里端。
“现在是六点五十，老师在这等你们到七点二十三分，你们尽量在这之前就回来。”苏老师最后交代道。
两人认真地点了点头，道了声再见后，便走上了这条略显泥泞的小径。
四周过于安静，导致很小的声音都会被放大无数倍，陈子衣脚下不留意踩到了一根枯树枝，啪嚓一声脆响却把她惊得一跳，急忙拉住陈墨的衣角，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
果真如祁阳所说，这地方藏着许多古怪的生物，陈子衣感觉到又有软糯的物体在自己的鞋面上悠哉地挪动，她顿时就立足不动了，陈墨回身，弯下腰帮她把那古怪的生物拾起，又面无表情地将其放至于一旁的草丛之中。
陈子衣这一路上基本都是叫过来的，此刻一张小脸已涨至通红，已经被吓到连尖叫声都发不出来了。于是，她越发佩服起身前这个处变不惊的男人。
“啊！陈哥那是什么？！”眼角突然闪过一道亮光，陈子衣急忙回望，惊讶地喊叫出声。
“难道是金叶子？我们运气这么好，这么快就找到了？”
陈墨朝陈子衣手指的方向看去，果见草丛中泛着一点金光，闪闪烁烁着。
“真的是啊！太好了，拿回去给祁阳那小子瞧，指不定多羡慕我呢。”说罢，陈子衣下意识地就朝前跑去，伸手要摘。
“小心！”陈墨出声制止已然不及。
只见草丛之中竟是哆哆嗦嗦地钻出来了只浑身带有金色鳞片形同刺猬的生物，它见到逼至近前的陈子衣，瞬时炸起了浑身毛刺，冲着陈子衣伸出的手就是一滚，身手敏捷，反应迅速，且毫不恋战，成功将陈子衣逼退后，便一下子滚出了老远，与二人遥遥相对，顺带呲起了牙。
陈子衣痛得立马捂住了伤口，眼泪花在眼眶中打转。
游戏界面瞬时亮起，竟是跳出了有关这种生物的介绍。
学名：金刺猬
形态：与古地球中的生物刺猬相似，只是表面的棘刺为金色，平时都服帖于皮肤之上，平整顺滑，接触时并不会扎手，但当它察觉到外来危险或受到惊吓时，便会竖起全身金刺，以御外敌。
天敌：黑狐狸、多头鹰等
“好痛。长寿村还真有金刺猬啊。”陈子衣只在生物书中见过这种生物，据说是特级珍稀物种，全国罕见，她顿时也顾不得手臂上的疼痛了，忙掏出通讯器，朝着金刺猬就是一通猛拍，模拟相机的声响直接将金刺猬吓得龇牙咧嘴，挑衅似地朝二人亮起了浑身尖刺后，便迅速地滚走了。
陈墨并未注意到陈子衣的这一通操作，他只是直直地盯着陈子衣被咬破的手臂，在这个副本世界中，一旦人体肌肤破皮，便意味着精气外泄，原本萦绕于人类周身的精气，会随着破处倾泻而出，当然普通人并无如此敏感，只是对于永生者而言，却是扑面而来的浓烈气息。
抑制不住的吸食冲动再度袭上了陈墨的心头，距离上次吸食明明还未至一周的时间，怎么这种感觉又再次出现了，来不及让陈墨缕清思路，他的全副心神只得用来稳住全身早已沸反盈天的吸食欲。
“陈哥，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啊？啊，我的手没事的，你别担心，只是破了点皮而已。”陈子衣笑着道。那金刺猬虽然扎人极疼，但实际上并未给她留下多大的伤口，就只是两三个针孔大小的印记罢了。
“陈哥，你快来看，那只金刺猬还挺可爱的。”陈子
衣低头看着自己用通讯仪拍下的照片，并未注意到一旁陈墨的双眼已染上了血丝。
陈子衣并不知道此刻的她在陈墨的眼中就好似一道香气弥散的晚餐，新鲜可口，极致勾引着陈墨的食欲。体内永生者的基因在不断地叫嚣着，逼迫着陈墨上前将那零星的血液舔舐干净，逼迫着他将那针孔大小的疮口撕开，狠狠地吸取潜藏于白皙肌肤下的甘甜精气。
无法抗拒，无力抗拒，陈墨被永生者的基因操控着将陈子衣一把推抵到了粗粝的树干之上，那白皙秀颀的脖颈就位于自己的眼前，青色的血管吸引着他的目光。只要将唇覆上去，便能缓解浑身肌肉如针扎般的疼痛，面前这个生物的精气便是那唯一的良药甘泉，陈墨咽了咽口水，朝陈子衣的脖颈处俯下了身——
【现世】
“来了，来了，男女主最经典的场合之一！”宅男1号一边大口嚼着薯片，一边操控着鼠标准备截图，永生者游戏支持玩家根据自身需**纵鼠标将画面人物进行360&#176;旋转切换，玩家可尽情截取自己想要保存的画面角度，因而大部分美术生也很喜欢玩这个游戏，可将其用作人体姿态速写的3D模型参考。
此刻宅男1号调动的视角正是侧面视角，他逐渐放大着画面图像，高大的男主角即将将唇覆上那段脆弱的脖颈，便连那脖颈上的青脉都看得清明。
【司命游戏副本】
由于四下光线极暗，通讯设备也被陈墨撞至一旁的草丛中，因而陈子衣并没能看到陈墨已逐渐伸长变尖的四颗牙齿，（永生者在进入吸食状态时，牙齿构成会发生相应地变化。）她只觉得脖颈处异常寒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却无法移动分毫。由于恐惧眼泪不自觉地溢满了眼眶。
“陈哥，陈哥你怎么了？别吓我啊。”她哆哆嗦嗦地说道，声音里已染上了哭腔。
“......抱歉，头有点痛。”压抑到极限的陈墨低沉地说道，嗓音干涩暗哑，这是他第二次如此极致地了解到了难以呼吸及口渴的滋味，就如同已在荒漠之中行走数日的旅人好不容易见着了一处水源却无法饮用，他硬生生地克制住了内心叫嚣着的欲|望：“稍等片刻。”便转身朝一个方向跑去。
“陈哥！”陈子衣下意识地就想跟上。
“别跟来。”陈墨的语气并不算严厉，只是比往常略微低沉了些，表情也没什么特别之处，但陈子衣却莫名地感受到了一股阴翳之气迎面袭来，当即僵立在了原地。
【现世】
“卧槽，哪来的傻X玩家啊？到底会不会玩？为什么不选扑上去？快扑上去吸女主精气啊！手都准备好截屏了，结果你给我看这个？！”宅男2号于电脑屏幕之前愤愤不平，这可是被他们老玩家誉为男女主十大经典场面之一的名场面啊，居然就这样硬生生地被这名玩家给玩没了。
“这玩家该不会是个和尚吧？！和尚老哥你来玩游戏干嘛啦？！”宅男一号接口道。
永生者游戏的官方网站上罗列出了几个直播房间号，供现世玩家自由选择观看，他们也不会知晓此刻正操作着游戏的玩家ID号，虽然宅男二人组从中途进入直播间开始便一直骂到了现在，但也是乐此不彼，不愿切换到其他房间，同弹幕大神一道将这不知名的新人玩家喷了个狗血淋头。
【司命游戏副本】
头昏脑涨，口唇异常干涩的陈墨终于跌跌撞撞地找到了一条河，未及深思便纵身一跃彻底地扎进了河水之中，溅起一片水花，天寒地冻，河水亦变得冰冷刺骨，但对此刻的陈墨来说却是最为适宜的温度，这种侵入骨髓的冷意恰恰帮助他暂时缓解了内心喧嚣的欲|望。
钻出水面后，陈墨又掬了一把河水饮尽，以缓解口中的干涩，平息片刻，理智才逐渐回笼。
若是放在平日，他自
然不会将一个小女生孤身一人留于那漆黑冷岑的密林，但此为游戏，女主光环加持陈墨还是略知一二的，何况若是陈子衣当真跟着自己来到了这，说不定反倒对她不好。
初冬时节，四野空旷。陈墨头顶玉轮，身披月华，立于冰凉的河水之中，身边泛起几丝涟漪，有几尾银鱼从一旁越过。
剧烈起伏的胸膛逐渐放缓，内心的焦躁也稍稍平息了些，陈墨又弯下腰大口地饮了几回河水。
“为什么要克制自己的欲望呢？”
“遵从本心不好吗？”
“永生族不知何时竟出了你这等懦弱族人。”耳边骤然响起一道空灵清越的嗓音，衬着这月夜愈显寒碜。
“是谁？”陈墨立刻警惕地立起身子，朝四下望去。月色昏沉，河边又生长着许多高大茂密的灌木丛，要想从中找到一人已是相当不易，再添渴气症的后遗症极大，此刻的陈墨正浑身乏力，若需抵御强敌，着实困难。
好在那人并未回话，反倒像是渐行渐远，陈墨听见草丛间传来类似金属拖拽的声音，逐渐减弱，直至完全消失。
【现世】
“欸？这什么剧情？我通关了三十多遍，怎么都没在长寿村刷到过？！”宅男1号吃惊道，直播界面亦是刷起了满屏的666。
“666666666，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6666666，高僧牛逼！”
“666，莫非咱们的和尚老兄其实是个高玩？”

第104章 永生者游戏（十八）
等陈墨恢复体力回到原地时，时间已过去了将近二十分钟，而他和陈子衣已在这圣山密林之中逗留了四十分钟左右。
“陈哥，你终于回来了？？你没事吧？刚刚吓死我了，你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间——”陈子衣此刻正蹲坐在树下，手里拿着一根树杈，一双杏眸警惕地四下逡巡，等到见着了陈墨才终于松了口气，霎时间方才独自一人面对黑暗的恐慌与委屈全部涌上了心头。
陈子衣好感度-40
“抱歉。”陈墨只能诚挚地道歉。
“......算啦。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回去吗？已经超时十多分钟了，老师一定来找我们了，可我们什么都没找到，回去又要被祁阳笑。”
其实陈子衣何止是什么都没找到，她几乎把整个半小时都浪费在了此地。
“恩，回去吧。”对于陈墨来说，他却意外地遇到了一名神秘之辈，听对方的口气，很有可能与永生者有所渊源，说不准对方亦是永生者，看来此地必藏有辛秘，他需择日再来探寻。
“啊，陈哥你怎么了？身上都湿了，这么冷的天会感冒的啊！”抓着陈墨衣角准备动身离开的陈子衣此刻才发现陈墨竟是浑身漉漉。
“......刚刚不小心摔河里了。”陈墨面不改色地说道。
“...啊？”
一旁的丛林中突然传出了些微动静，陈子衣吓得一蹦，紧张地缩在陈墨身后。只见从那幽绿的草丛之中，竟是钻出了一只金刺猬。它与二人面面相觑了片刻，警惕而缓慢地朝陈子衣走来。陈子衣感觉自己的手臂又开始疼了，虽说金刺猬无毒，但架不住疼啊。
金刺猬最终停留在离陈墨大慨半米的位置，状似示威般龇了龇牙，而后竟是从口中吐出了一个发光体，陈墨二人还来不及感到诧异，就见这只金刺猬做了个有些拟人化的动作，它依靠着小短腿支撑起整个身子，朝两人露出了粉嫩的肚子，而后好似想表达歉意般弯腰鞠了个躬，维持不到半秒，它便顺势打了个滚一溜烟地又钻进了一旁的草丛中，消失了踪迹。
“......它是在给我鞠躬？它在跟我道歉？所以它就是刚刚那只咬我的金刺猬？它丢在那的东西是什么啊？给我的赔礼吗？金刺猬好可爱啊！回去一定要告诉他们。”陈子衣的手臂瞬间也不觉得疼了，往前迈进一步，便弯腰拾起了金刺猬落下的赔礼。
“陈哥，陈哥，你快来看！这是——”陈子衣不可置信地向陈墨展示手中握着的物件。
陈墨低头看去，只见那金刺猬叼来的赔礼竟是一片发着金光的叶子。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里的金叶子？我们找到金叶子了？！”陈子衣不可置信地说道。惊喜来得太过突然，导致她甚至来不及高兴，直接震惊地僵立在了原地。
眼角恍惚间晃过一团赤黑色生物，但将注意力集中于金叶子之上的二人并未注意到，他们仍旧沉静于惊讶之中，这也是陈墨第一次见到会发光的叶子。
叶身细长，约莫十二公分，夹带着流畅的银白叶纹，周身则泛着金色的光芒,这便是传说之中的金叶子，没料到这圣山中当真长有金叶。
“你们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耳边传来一道清冷的嗓音，陈墨骤然回头，瞧见苏老师正面露焦急地朝二人快步走来：“小陈你怎么了？为什么衣服都湿了？人没事吧？先把老师外套披上。”
苏老师下意识地便想脱**披的格纹大衣，被陈墨按住了手。
陈墨：“老师我没事。”
苏老师：“你——”
“老师，老师，你快看啊，我们找到金叶子了。”陈子衣了解苏老师的性子，平常看着性格温和极好相处，但若是真生气了，也是很可怕的，因而赶忙帮着转移话题，邀功似的将手中握着
的金叶子递给了苏老师。
“这——这是金叶子？”苏老师也是震愣在了当场：“你们去哪找到的？就因为这样迟了这么久？老师不是交代过你们吗，绝对不能超过三十分钟，怎么这么不听话，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没想到金叶子的出现未能成功转移苏老师的关注点，他仍旧喋喋不休地教育着两个孩子。
“我们知道错啦。”陈子衣吐了吐舌头，开始跟苏老师讲起他们同金刺猬发生的故事，并特意隐去了陈墨消失的那一段。
陈墨注意到苏老师的脸上沾了一片污渍，可能是之前为了寻找他们俩不留心沾上的，就很是顺手地帮他抹了去。
“......”苏老师感觉微妙。
另一头，圣山深处小屋内。
一人正轻抚着卧于他膝头的金刺猬，此刻金刺猬已收起了浑身的硬刺，全部倒伏于皮肤之上，不再扎人。它被抚摸得很是舒服，眯了眯眼，张嘴打了个哈欠。
“已经送到了？真乖。”空灵飘渺的声音再次从此人的口中传出，伴随着他的动作，响起了几道铮铮声，定睛细看，才发现此人细瘦的四肢之上竟是都固定着一条沉重的铜链。
“我不信！不可能！！！”帐篷内，祁阳大声囔囔着，满脸的不可置信。他之前在破林子之中找了半天都没能找到的东西，怎么就被这两人给找到了。
“你去哪找的？不会在路边随便捡了个叶子然后染色了吧！”祁阳一口一个不相信。
“不信你就自己看！”陈子衣直接将金叶子甩给了祁阳，祁阳慌忙接住。金叶子同普通叶片的韧度不同，甚至带有一丝金属质感，需持有者用上大力方能将其折断，其上银线更是宛若活物，曲回流动。
“*，真是金叶子？！”祁阳这下必须得承认了，国际上确有关于金叶子的文献记载，只是数量极少。资料上注明金叶子韧度高，质硬，表面附有银色流光。气味辛、涩、无毒，不易消化，至今仍未发现其具体的食用、药用价值，只能当作一个珍稀的纪念物。
不过对于这些学生而言，能够成功地找到一片金叶子就足够他们吹嘘上好一阵子了，毕竟这种植物全国难觅，还同传闻中的永生花有着丝丝缕缕的联系。
鑫晨正同陈子衣一道拍着照，木子站在一旁，亦是双眼放光：“果然这有金叶子，等会说不定我还能找到永生花！”
按传闻，金叶子与永生花本为一体，叶落而生花，此时也并非花期。何况世间所有可查证的文献之中唯有金叶子，未见永生花，因而永生花一直被当成长寿村中特有的传说。
但众人看着木子兴头正起，不忍打断，就附和着给她和胖子加油，此刻已是七点五十二分了，由于陈墨二人耽搁了不少时间，所以苏老师不断对胖子二人耳提面命，提醒他们切莫超时，这个村子十点后是禁止任何人在外游荡的。
“老师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永生花。”或许是为了鼓励木子，胖子拍着胸脯保证道。
苏老师无奈地敲了敲胖子的脑壳，他只希望几名同学能够平安归来，至于能否找到永生花并不在他的关心范畴内。
等苏老师交代完了，木子便迫不及待地转身上了山，胖子则赶忙跟上，护在一旁。
而帐篷内，同学们的兴奋劲仍未消退，就连祁阳也绕着金叶子转。
祁阳：“拿回学校够我们炫耀好久了。”
鑫晨翻了个白眼：“这又有你功劳了？我们可是违反了长寿村的规矩，要是再大摇大摆的，不就明摆着告诉别人咱们违规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抓紧时间跟这金叶子合照，留个纪念，回头还要把它交给N.F.L.的。”
“哈？？？开什么玩笑？这明明是我们自己找到的，凭什么要给他们啊？”祁阳不赞同道。
“法盲。”鑫晨简单地吐出两个字后解释道：“不知道国家有规定市民找到金叶子后必须立刻上报给N.F.L吗？你想不上交，除非整天贴身带着，还不能被人看见，否则啊，要是被举报，蓄意匿藏珍稀植物可是要判刑的！”
“卧槽，真的假的？！那我们为什么还要找得这么辛苦啊？！”祁阳一脸震惊。
鑫晨：“本来就是为了探险好玩，谁知道真找到了，子衣你和墨哥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陈子衣笑个不停，向陈墨询问道：“陈哥，你要不要也跟金叶子合个影？等回去我就要把它给我爸了，让他在单位也长长脸。”
陈墨摇头表示拒绝。
鑫晨：“欸？墨哥你不是吧？这么难得的机会！普通人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金叶子啊！”
祁阳：“鑫大妈，他照不照关你屁事啊？！”
司狼一边听着小屁孩们的吵闹，一边惬意地喝着茶，直到——夜空中乍然出现几朵徇烂的烟火，五彩斑斓，久久不息。

第105章 永生者游戏（十九）
他人无缘得见的漫天华彩，帐篷内带着透明眼镜框的几人却即时捕捉到了，他们立刻收起了脸上的笑闹，紧张地站了起来。
陈墨下意识地便想往外冲，被司狼给拦住了。
“不要冲动，再等十分钟。”司狼沉声道。
他先前便与苏老师有了约定，苏老师陪同学生行至圣山脚下，并在那处等待，而司狼则负责保障帐篷内的学生安全。
若遇到燃放信号火的情况，苏老师会立即打开与信号火绑定的定位仪进行追踪，赶往出事地点，查看具体情况，若事态并不严重，则将于十分钟内燃放白烟报平安，若是事态紧急，则将点燃红烟，那时司狼便将动身前往圣山。
“陈哥，你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陈子衣难得瞧见陈墨紧张的模样，心道陈哥果然也就看着冷淡，实则对他们这几个萍水相逢的同伴还是挺在乎的。
司狼瞥了陈墨一眼后，吊儿郎当道：“你放心，就算全世界都出事了，那家伙也不会有事。”
陈墨看了对方一眼，抿抿唇，没答话。
圣山内的信号极其不好，陈子衣独自一人处于密林时也曾想过用通讯仪联系苏老师，但由于信号阻断，无法与老师取得联系。她又不好兴师动众地燃放信号火，所以只能选择独自一人在原地等待。
众人焦急地看向天空，七分钟后，果然又见一道白色烟雾冲林而出。
“啊，没事了没事了。”祁阳瞬间松了口气，口中却抱怨道：“老师一定找到他们了，胖子也太不靠谱了，就试个胆还能闹出这么大动静！”
几个孩子放下了心又开始吵闹起来，陈墨却仍站在帐篷外头看着。
等着苏老师终于拎着灰头土脸的胖子和木子回来时，祁阳立即出言嘲道：“哈哈哈，胖子你怎么搞的啊？弄了一身的土？！”
弯腰驼背的胖子瞧着分外沧桑，无力地摆了摆手，一张原本白面团子似的脸更是愁云惨淡。
“都是我不好，是我太急了！我以为那是永生花，但又够不着，就让胖子踮着脚去摘，没想到那是个土坡，他脚一滑就滚下去了。”木子很是自责，一直朝着胖子道歉。
他们这一趟探险旅程因为这突发的情况统共耗时了二十五分钟就匆匆结束了。
胖子心情转换得还算快，没过一会就又同几人打成了一片，木子则是一直保持着低气压，三个小孩也不敢主动招惹她，便只敢围着胖子打转。
祁阳：“我说你这是怎么啦，连背都挺不起来啦？”
胖子从刚刚开始就一直佝偻着背。
胖子：“不知道为什么背很酸，可能是刚刚滑下去的时候碰到了。睡一觉明天起来应该就没事了。”
苏老师闻言立刻道：“等会来我房间，先拿点药酒给你涂，等明天早上再带你去看村医。”
“不要，不要，老师我真没事啊。千万不要带我去看医生！！”胖子皱着眉头硬生生地挺起了脊梁骨，一脸欲哭无泪的模样。
“胖子以前扭伤过，他妈带他到跌打医生那看，那医生下手够重，胖子疼得要命，以后就再也不想让人戳他肥肉啦。”祁阳帮着解释道。
“啊，我有带医学博士，让它给胖子查下不就行了。”鑫晨忙从包中取出一个灰蓝色棍棒状物体，抵在了胖子头顶的位置。
“欸，鑫大妈可真有钱。”祁阳忍不住羡慕道。
医学博士是一款能够自动识别、检测人体健康状况的高科技仪器。基本算是副本世界中家家户户必备的产品，只是大部分人家使用的医学博士仍是初级或中级版本，体型较大，使用者需站在其上等待数据成型。
而鑫晨手中的这款医学博士则是最新上市的高级版，外型小巧可爱，长度仅有十七公分，方便买家携
带，且大大提高了检测的准确度及精细度。只是由于价格昂贵，普及度较低。
身高：177cm
体重：97kg
开始扫描大脑...
扫描完毕，大脑一切正常。
开始扫描颈部...
...
扫描结束。使用者身体状况良好，无明显疾病征兆，但需加强体育锻炼。
“卧槽，胖子你搞啥啊？来这才一两天，怎么又胖了三四斤？”祁阳将重点放在了胖子的体重上。
胖子也是苦恼地皱起了眉头，沉重地叹了口气：“欸，我真是喝水都胖。”
其实胖子平常饮食比起祁阳几人来得清淡许多，常望肉兴叹而不夹，最多饱饱眼福，便乖乖地去夹青菜，平日也常锻炼身体，哪料体重竟是不减反增。
“哎，我怎么记得你之前减过一点，是不是昨晚吃太好了，一下又反弹了？”鑫晨也接口道。
“我明天干脆别吃饭了。”胖子则自暴自弃地说道。
“这怎么行？适当的饮食是必要的，你们现在正处于长身体的阶段，必须注意营养均衡摄取，平时除了青菜水果外还要——”
“啊啊啊，老师你快别啰嗦啦，耳朵都听出茧了。”祁阳直接打断了苏老师的话。
苏老师叹了口气领着这群不省心的学生回到了院落之中。
在苏老师再三同学生们强调十点后绝不能离开房间，并且今晚一定要早些睡觉后，学生们纷纷作鸟兽四散状。
“陈哥，你今晚还跟老师一起睡吗？”陈子衣在回房前特意同陈墨搭话，其实她也只是没话找话讲罢了。
果然，陈墨点了点头，陈子衣也暂时想不到别的话茬，便跟他道了声晚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
陈墨则跟着苏老师回了他们那屋，他刚将木门阖上，就感受到身后紧贴上来的冰寒躯体。

第106章 永生者游戏（二十）
陈墨回过头，右手堪堪搂住苏老师的腰身，对方便将一吻落在了陈墨的唇上。自从认识了10号，陈墨就发现自己的自制力其实并不算好，他直接反客为主，强势而温柔地舔舐起对方的唇瓣，十号自是乐于享受，微微眯起了眼。
警告！警告！玩家行为不符合剧情进度。游戏界面在一旁闪个不停，陈墨仍徒自吻着，良久后才舍得结束，额头抵着10号的额头，轻声地喘息着。
“想我了？”10号的嗓音略微沙哑了些，显得寒凉而暧昧。
“恩。”陈墨注视着那双凤眸，诚实地点了点头。手仍旧搂着对方劲瘦的腰身，这是自亲密公寓副本以来两人的首次见面。
“啊，怎么了？”10号突然变了副神色，颇为尴尬地推开了陈墨。
“小陈，你今天去圣山遇到什么了？怎么会这么狼狈？”苏老师退后几步，朝陈墨问道。
陈墨也是逐渐察觉到虽然这位苏老师同10号长得一模一样，但他却拥有着两种性格，转换时间不定。
更加准确的形容便是10号领到了饰演苏老师一角的系统任务，就如同普通NPC一般，它的言行举止必须符合苏老师的人设，但在某些时候，10号又会忍不住恢复本性，撩拨陈墨几下。这也正是为何学生们最近觉得他们老师有些人格分裂的原因，但无论如何，在陈墨面前站着的这个人依旧是10号。
于是，陈墨便简要地将他在圣山密林同小河边的遭遇告诉给了苏老师，只不过隐去了渴气症及与永生者相关的信息，陈墨身为永生者这一信息属于系统规定的私密信息，尚不能将其主动告之于任何人。
“...那你在河边遇见的人有可能就是传言里圣山的神仙？毕竟在那个时间点，圣山里应该不会有旁人。”苏老师离着陈墨有一段距离，坐下喝了口茶。
其实在他心中，并不全然相信关于圣山神仙的传闻，此刻听闻陈墨所言，也只是觉得圣山之中大抵住着一位特别的人。但真相究竟为何，他亦不知，因而他并未冒然出言反驳，毕竟大千世界，存在着太多他所不知的神迹。
苏老师：“好了，你今天也累了吧，快先进去洗洗。”
陈墨站着没动。
苏老师看着有些无奈，明明是个比自己小了将近二十的少年，缘何偏就养成了这般寡言老成的性子。
“你啊——”苏老师原本是有些忧心地看着陈墨，顷刻间却又换了副模样，他挑了挑眉，有些好笑地接着问道：“是想跟我一起洗吗？”
陈墨走近他，握住了他冰凉的手。
“我和司狼大概是表现得太不符合剧情设定了，系统刚刚跟我们下了最后通牒，它即将全权掌控我们的机身，欸，真薄情。”10号说得风轻云淡，陈墨听罢却忍不住皱起了眉。
“由系统操纵我们的机身并不代表它就会将我们的自主意识也一并抹去，我还是可以看见你的表情，听见你说的话，只是必须按照角色设定，剧情需要回答你的问题，恩...就像我在演一场中途不能笑场的戏？”10号玩心骤起，捏了捏陈墨绷得硬邦邦的脸颊，凑近他耳边呢喃细语：“他就是我。”
“知道了。”陈墨的声音被10号捏得有些变形。
“恩，好了，那我就——”10号话未说完，陈墨突然用手抚上了它的右颈，而后倾身弯腰在它的左颈处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10号打了个激灵，眼眸刹那失神后，苏老师看着不知何时端立在自己身前的陈墨，问道：“怎么还不去洗？你啊，年纪轻轻的别老绷着张脸。以后要是在生活上遇到什么困难，随时都可以来学校找老师，老师一定会尽力帮你的——”
“老师，我不敢一个人洗澡。你能不能——”陈墨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听明白后，就向苏
老师坦诚了自己的心声。
“不能！”这回，苏老师微红着脸断然拒绝了，心道这小子昨晚明明还洗得好好的，怎么今晚突然就怕起来了？自己方才也是瞎担心，觉得他过于老成，实则内心分明也是个喜好捣乱的孩子。
苏老师快速地将陈墨推进淋浴室后，视线调转，看到了那安置在墙边的床铺，不知想起了什么，莫名地有些面红耳赤。
浴室内传来哗哗的水声，隔壁房住着的祁阳与胖子仍旧在大声地笑闹着。
...
对于现世中守着直播屏幕正看得津津有味的玩家观众而言，时间仅是过去了一秒，屏幕一黑一亮，便到了第二天，这也是几人留在长寿村中的最后一天。
长寿村早上六七点钟便已经很热闹了，村民们也都起来干活儿了。走在街道上，更是能瞧见几对手拉着手朝村长住所走去的游客，长寿村周末接纳的游客人数要比往常多些。因而几人走在路上还可以碰到同他们一样挂着通行证的游人。
“你们昨晚去里面了？”唐朝一大早就带着他们出来逛了，此刻正压低着声音问着坐在一旁的祁阳。
祁阳比了比手势，没空搭理他。祁阳正在品尝长寿村中的特色菜——长寿面。
面条色泽偏透明，劲道十足，咬于唇中爽滑弹舌，祁阳还在碗中加了一大勺当地特制的辣椒酱，此刻吃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但他还不敢停，因为唐朝说外乡人首次吃长寿面也是有个讲究的，轻易不能将面咬断，得把嘴巴塞得鼓鼓囊囊了，才能咬下。
据说一口气吃进口中的面条越长也就意味着这人将来的寿命也会越长，于是祁阳卯足了劲，腮帮子都已经鼓得生疼了，还在拼命地往嘴中吸溜着面。
“欸，这只是传说，传说而已，你别这么拼啊，等会下巴都吃脱臼了。”唐朝觉得祁阳的吃相有些过于慑人。
“去了，去了，子衣和墨哥还找到金叶子了。”胖子没祁阳那么迷信，就正常地吃了面，不过这碗面卖相看着素净，实则味道鲜美，不知内里添加了什么特制的酌料，胖子这已经是吃了第三碗了，他自我安慰着反正都是素食，应该长不了多少肉。
“真的假的？！我们村真有金叶子？”唐朝瞪直了双眼看向陈子衣。
陈子衣此时已经把面条咬断了，她也算一口气吃了许多，奈何嘴小，她正要开口说话结果先打了个嗝，马上看了陈墨一眼，发现对方正一脸认真地看着碗中的面。
陈子衣好笑地抿了抿嘴，而后将藏在上衣暗袋中的那片金叶子掏了出来并小心翼翼地递给了唐朝，还侧过身尽量挡住了他人的目光。
“哇，原来金叶子是这种手感啊。”唐朝这也是头回瞧见金叶子，自然是万分好奇，小心地欣赏了许久才再次将其交还给陈子衣，并交代道：“你们可要小心，要是被发现了，会被N.F.L没收的！”
“我们回去以后也会交给N.F.L的。”陈子衣点头说道。
“欸，大家都吃饱了没？要是吃饱了我就带你们到处逛逛。”昨晚唐朝明知几人要去夜探圣山自然是不可能出现的，于是今天一大早就想着带他们到四处逛逛，也算尽了这地主之谊。
来来往往的村民穿着的都是相近款式的衣服布衫，主要以月白色为主，大多都是自家纺织的，一部分销售于外乡人，剩余的便自产自销，事实上，光靠每年收纳的保证金、游览金及一大笔政府给予的世界保护遗址修缮金，就足够村民们过上较为宽裕的生活了。因而长寿村中的生活基调是较为悠哉缓慢的。
“我们村习惯穿月白色的衣服。”唐朝主动开口介绍道。
“啊，是这样啊。”陈子衣点点头，又紧接着问道:“那为什么他们好多人头上都顶着个花环啊？”
昨日她的
全副心神都放在了拍照与试胆之上，因而并未留心过往的村民，此刻已全然放松下来的陈子衣才注意到长寿村中许多村民的脑门上都顶着各式各样的花环，其中以女性佩戴者居多。
“哦，对了。我差点忘说了，三位大美女，你们走在路上要是遇见村民送你们花环可千万不能收哦，要是收了就代表你答应对方的求婚，要跟对方过一辈子了！”
“哈，这什么奇怪的规矩？也太霸道了吧！而且你们村不是很排外吗？既然嫌弃外来人血统不纯净，怎么还定下这种荒唐的规矩？”鑫晨不可置信地问道。
唐朝接着同众人解释：排外的那一套已经是老一辈人的旧思想了，现在很多长寿村里的年轻人都不想找同村的对象，他们对外界生活愈发好奇。
这一村规原本也只是针对本村村民，且为男女求婚时特定的仪式。但随着新生代的成长，他们对这村规产生了诸多的不满与质疑，几经商榷最终村规的适应性改为所有踏入长寿村中的人。
但仍有一部分村民对此表示了不满，他们认为这条村规是对同性恋群体的歧视，但长老们都是活了一两百年的老头子了，即便如今社会舆论已然发生改变，但他们仍旧坚守着旧思想，认为同性行为是罪恶而不可理解的，因而绝不同意再做出更多的妥协。
“欸，可我记得你们村长看到老师和司叔叔也没表现得多反感吧？”陈子衣想起了先前他们假扮情侣一事。
“村长爷爷的思想还是很开放的！”唐朝忙道：“但也架不住其他长老一致反对啊。”
不过，虽说这条村规进行了一定程度上的矫正修改，长寿村中实际也就只出现过几对真同外乡人成婚的例子。
首先，由于长寿村人，特别是老一辈对于血统纯净性的执念，导致即便有小辈想同外乡人成婚，他们的父母、长辈也必将多番阻止。且村中长老也会进行干预劝说，除非男方态度坚决，摆出了非卿不娶的架势，那么接受花环的外乡女性就会处于较为被动的处境了。
由于F国对长寿村颁布了特殊保护指令，连带着长寿村中的村规也一并被纳入了保护的范畴。因而即便女方向法院提出申诉也很难成功。
之前有过一位外地姑娘由于事先不了解这项规定，接受了村里一小伙子的花环，最终被迫同父母亲戚那边断绝了关系，只身嫁入了长寿村。不过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还是很低的。
“这也太过分了吧？这和骗婚有什么区别？太不尊重外乡人权了！”鑫晨她们立刻愤愤不平道。
唐朝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昨天是我忘和你们说了。”
一般情况下，介绍人都会同外乡人指出这条规矩，事实上，当时副村长跟通行证一起交给陈墨等人的长寿村简介中也有提及这一条规矩。
不过就算村民们想将花环送给外乡人，他们也需郑重地询问外乡人是否愿意接受，只要外乡人说不愿意，他们是不能强迫的，就算他们硬把花环套在外乡人的头上也是不作数的。
祁阳想了想，昨天他们好像确实有收到一本薄册子，但里面的文字太多了，他看得头疼，就给折成了纸飞机，现在也不知飞到了哪个犄角旮旯。
看着她们仍有些愤愤的神色，唐朝挠了挠头，还是想为自己的村子美言几句：“虽然我们村确实还有些弊端陋习，但这赠花环的形式还是挺浪漫的吧。”
唐朝尴尬地笑了笑，随即对众人说了长寿村赠花环最早的习俗——长寿村中的男性若是想向心爱的姑娘求婚，必须自己动手制作出一个独一无二的花环，并将其送给心仪的那位姑娘。
女方若是答应便会将其收下，并在婚礼当天佩戴于头上，若是不想答应，便要当面回绝，而被回绝的男性禁止对女方施加任何的骚
扰行为。这也正是陈子衣发现长寿村中许多女性头上都带着花环的原因。
长寿村中规定成婚的女性头顶必须要佩戴花环，当然花环的样式并无太多限制，因而村里年纪大的婆婆们就会选择将较为素雅单色的鲜花制作成花环佩戴于头上，而年纪轻一些的姑娘一般则会挑选较为鲜艳的花色。
“那男的呢？结过婚的男的就不用戴了？”几人逐渐被唐朝所言吸引了注意。
“原本是已婚男女都要戴的。但我们村一些男性大男子主义思想比较严重，他们觉得佩戴花环太过女气，就向长老们提出了强烈的抗议——”
“你们村是不是每条村规都会引起争议啊？”鑫晨笑问。
唐朝不好意思地接着道：“所以后来已婚男性就多了个选择，除头顶花环外还可以选择串个花链子戴在手腕或脚脖子上。”
“......”众人神色微妙。
“那要是他们不小心忘带了怎么办？”
“初犯者罚钱，屡教不改者判刑。”唐朝道：“村中一些汉子为图方便干脆就随处摘了一野花拿根铜线穿过，权当花链了。”
“难怪书上说长寿村的鲜花保鲜技术是领先全世界的。”陈子衣听得入了神。
虽说长寿村一应建筑设备都十分传统复古，已全国推行的高科技虚拟技术在此地也难觅踪迹，宛若横陈千年的历史遗迹。但其保存鲜花、花环的设备却是世界顶尖的，该设备被赋予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冰冠。
将花环、花链等放置其中，可保存几十年乃至上百年不枯。当然此设备制作生产难度高，资金耗费大，成本过高导致推行不易，暂不能量产，再添冰冠空间有限，因而主要用来储存村民们结婚之日所佩戴的花环，花环不枯也象征着他们的爱情至死不渝。
“啊，小馨不是有让我们帮她买个花环回去？就指这个啊？”陈子衣先前把精力全放在了探险寻宝之上，正打算今天买几个纪念品带回去送给同学们。
“你们想买花环啊，很多家都有卖的。等会我带你们去王婶的店，她和她媳妇儿的手艺都很好，卖的花环很好看。如果你们想要长期保存的话就得买冰袋。一个冰袋可以让花环保持至少五个月的新鲜度，不过单价要这么多。”唐朝朝几人比了个手势。
“*，这么贵啊。”祁阳咂舌道。
唐朝点了点头，接着朝众人道：“你们听说过吗？我们村长着世界第五高的树，名叫鸢桐。它开出的花就叫做鸢桐花，音同愿同，花语为愿与君同。”
鸢桐花型极小，呈四瓣状，花色是极罕见的黑金色，整棵树一整年也就开出十朵花，初冬五朵，盛夏五朵。花期极短，也就十天，落地即枯。
一旁又有攻击力极强的暴烈鸢为其守护。不知为何性喜食腐肉的暴烈鸢对鸢桐花格外钟爱，时常飞其左右，不过也正因如此村民们才能准确锁定鸢桐花的所在之处，但这又极大地增加了采摘鸢桐花的难度，再加上鸢桐树极难攀爬，树身长有无数坚韧倒刺。因而夹带有鸢桐花的花环被村民视为最为神圣尊贵的存在。
若男女成婚时佩戴鸢桐花环，村中将为其举办最高形式的婚礼。

第107章 永生者游戏（二十一）
“啊，听上去好美啊。”陈子衣注视着周围往来的村民头上佩戴的花环，忍不住问道：“村子里有卖鸢桐花环吗？”
“对啊，我们可以多出钱的。”鑫晨显然也对这些花环起了兴趣，不再像最开始那般排斥。
“鑫大妈，你还真是人傻钱多啊。”祁阳立马呛声。
“村里应该是没人会卖鸢桐花环的，鸢桐花少，采摘又难，一般村民摘完花都是留给自己或家人用。”
唐朝眼见着自己的一番讲解总算让几人对这习俗不再过于排斥也就跟着松了口气，恢复了惯常的笑脸朝祁阳、胖子道：“对啦，你们两要不要为这三位美女编花环啊？持有通行证的游客是能摘村里的花的，只要不过量就行。”
“不要，我可不要嫁给他们！”鑫晨立马否决。
“呸，说得好像我们想给你做一样。”祁阳则不客气地翻了个大白眼。
“你们都是外乡人，那套花环成婚的规矩跟你们没关系的，就把花环当成普通的装饰品就好啦。”唐朝笑道：“对了对了，要不我带你们去看看鸢桐树？难得来长寿村一次也得见见它吧。好歹全世界排名第五呢。”
“可它旁边不是有暴烈鸢守着吗？听名字就很可怕啊！万一它突然攻击我们怎么办？”陈子衣被唐朝说得有些心动，又害怕暴烈鸢的攻击。
“没事啦，暴烈鸢的性子其实很懒的，对活人也没什么兴趣，不会主动攻击人类的，只要你们别对它心爱的鸢桐花出手就行了。对了，现在正好是花期啊，你们要再晚来个一两天，它就该凋了。”
“今年好像还没人摘到鸢桐花，本来李婶家的阿奟是打算去摘的，结果好不容易爬了一半的树，就被暴烈鸢攻击了，幸好他身上有安全装置，没受多重的伤。”
“所以啊，你们等会就只能看看，千万别动摘鸢桐的念头，以前有个外乡人占着自己身手敏捷不顾村民的劝告想去摘花，结果摔残了。”唐朝一边说着，边带着几人往生长着鸢桐树的那座山头走去。
除木子外几个小年轻都有些跃跃欲试的劲头，木子单看她的面部表情，照旧辨不明喜恶，好似除永生者外她对一切都无甚兴趣。
陈子衣想偷看一下陈墨的反应，却发现对方一直盯着苏老师瞧，便好奇地小声问道：“老师怎么了吗？”
陈墨摇了摇头。
鑫晨走近并将陈子衣拉至一边，悄声说道：“我觉得这个墨哥虽然人看着稳重可靠但性格也太闷了，跟个榆木疙瘩一样，你说十句他还回不了一句，万一以后你们真结婚了，不是一点生活情趣都没有？”
陈子衣被她说红了脸，急忙道：“乱说什么呢，什么结不结婚的。而且我觉得陈哥这性格很好啊，稳重又踏实，话虽然不多但很细心，很有安全感。”
“行行行，这还没嫁人呢胳膊肘就已经往外拐了。”鑫晨故意打趣她：“不过你说得也对，他话少，你又是个话痨，确实挺配的。”
“你可别乱说啦。”陈子衣一张小脸变得跟个水蜜桃似的。
长寿村地处盆地，四面环山。抬目而望，蓝天白云外便是郁郁葱葱的丛林。
“这长着鸢桐树的山头如果没本村人领着可是禁止入内的。”周围往来的村民逐渐少了，前方不远处便到了山林的入口。
“咱们可得抓紧时间，等会看完了鸢桐和暴烈鸢，咱们还要去摘花给女生编花环呢。”唐朝笑着说道。
“切，谁要给她们编啊。”祁阳则继续嘴犟。
“得了啊你，刚刚一路上都在偷瞄花，怎么样，想好构思没？”
“谁——谁偷瞧花了？”祁阳这孩子有什么心事全都写在了脸上，偏生又是个有些傲娇的性子，就像只炸毛的猫。
“我们可不要他们帮，我
们自己会编，而且祁阳那审美——啧，算了，算了。”鑫晨笑道。
“我审美怎么了？至少不会整天打扮得像个大妈。”祁阳立刻反唇相讥道。
“你们两就少说几句吧，咱们上山咯。”唐朝语气轻快道。
入山口左右各立着一位村民，身上都挎着猎枪，唐朝向几人解释这是为预防山林突**况而准备的，这两名本村人都经过了一系列严格的筛选与培训。
两人看见唐朝一行后不断向他们交代着禁止攀爬鸢桐树，禁止携带火烛，禁止招惹、逗弄野生动物等警言。
众人一一点头应允后，二人方才同意他们一行入山。
这山头跟圣山那处有些类似，虽为冬季，树木却依旧苍翠繁茂，大有遮天蔽日之势，但比起那晚圣山密林带给陈子衣等人森冷阴寒的感受，这座山头显得清朗舒服得多，可能也因为是白日，暖阳透过枝叶的缝隙漏下，几人便踩踏着光斑前行，云朵慢悠悠地在天空飘荡着，鼻尖充盈着的潮湿气息，慵懒而闲适。
“你们看，就在那！”唐朝高声朝几人喊道。
一路爬坡，原本还兴致勃勃的几人此刻都添了几分疲乏，倒是唐朝依旧活力无限，跑在最前头，此刻更是回身朝几人兴奋地喊着。
几人闻言后立刻抬头，只见前方不远处果真伫立着一棵参天大树，远观其外型并无甚特别之处，直至众人走至近前，方才发现树身之上满布的尖韧倒刺，且越往上倒刺生长得越为密集。
“*，这刺也太结实了吧？”闲不住的祁阳试图用双手掰下一根倒刺，那刺生长着的位置比他本人还要高些，因而他一跃而起，双手抓着倒刺，双脚则凌空，相当于将整个人吊挂于倒刺之上，但倒刺仍旧巍然不动。
“祁阳，你小心点！”唐朝忙道：“不过这些刺的承重力确实很强，而且越往上倾斜角还越大。”
“这要想爬树也太难了吧。”胖子忍不住感叹道。
“是啊，所以我只是带你们来见识下，可千万别打爬树的主意，弄不好是会出人命的。”唐朝再次强调道。
“那鸢桐花在哪呢？完全看不到啊。”陈子衣与鑫晨伸长着脖子看，却遍寻不到鸢桐的踪迹。
“鸢桐花可小了，我们用肉眼看当然看不到。”唐朝左右四顾，突然伸出两指放于口中吹起了哨，大约十来次后，一庞然大物遮挡着蔚然天空急掠而来，振翅飞来之际甚至裹挟着阵阵风声，而后它便定在了树梢上的某处。
“你们快看，这就是暴烈鸢！”唐朝兴奋道：“它听到响动，以为有人要对它的鸢桐花动手，就赶紧飞回来了，它停的位置附近就开着鸢桐花！”
“这也太高了，根本看不清啊。”祁阳仰直着脑袋，抱怨道。
陈墨初看暴烈鸢的外型，与现世的鹰类似，只是体型约莫为鹰的数十倍。
“其实暴烈鸢的眼睛是黑金色的，看着黑沉沉，但时不时会闪过金光，可酷了！”唐朝补充道：“也许是因为它们觉得鸢桐花色跟它们的眼珠子很像，所以才不准人类摘。”
“欸，看不清楚啊。”小女生们个个扬着脑袋张望，无奈树高花小，只觉天大地大。
“好了，看完了我们就回去吧。”苏老师觉得这暴烈鸢单观外型便很凶残，不放心几名学生在此地多做逗留便催促着想让他们尽快离开：“唐朝的建议挺好的，我们可以沿途摘些野花，亲手编花环。”
“祁阳你干什么？！”
祁阳此刻正在奋力拉拔着一根鸢桐树上的倒刺，他满脸涨得通红，俨然摆出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没事没事，让他扯吧。这刺是死皮，树不会痛的。”唐朝道。
最终在胖子与祁阳的协力之下，终于成功拔下了一根鸢桐树倒刺。祁
阳立即兴致高涨，错步挥舞起手中倒刺，宛若刀剑，飒飒生风。
“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吧。”看着祁阳也算是满足了，苏老师便催促着大家往回走。
“子衣你怎么了？是不是想要鸢桐花啊？”鑫晨注意到有些念念不舍的陈子衣，低声问道。
“没有，没有。”陈子衣连忙摇头：“就是觉得好浪漫啊，可惜距离太远，没法亲眼看到。”
唐朝挠了挠脑袋：“要不等会回主村，我去问下龚哥吧，他是管理冰冠的负责人，几年前也摘过一朵鸢桐花，现在还在冰冠里放着呢，要是他同意，我可以带你们进去看一眼。”
“真的吗？”陈子衣的情绪显然好了些。
“就是朵黑黢黢的花有什么好看的？”祁阳仍兴致勃勃地挥舞着手中的倒刺，满不在意地说道：“你要是真喜欢，回去我给你用黑色颜料染几朵，四瓣，五瓣，六瓣，什么外型都成，随你的便。不过你得先求我，你要是态度够诚恳，我就免为其难答应你！”
“......”陈子衣直接忽略了他，鑫晨摇了摇头，顿生出孺子不可教也之感。
玩家是否愿意为陈子衣摘取鸢桐花？
（若是成功完成任务，玩家将获得读档卡一张，即当玩家打出be路线时，有一次机会读档，重回剧情分叉口。)
A、是。
B、否。

第108章 永生者游戏（二十二）
游戏界面亮起，陈墨果断地选择了A、是。
“啊，陈哥，这太危险了！我只是好奇，没真想要啊。”没料到陈墨竟然会主动开口为自己摘取鸢桐花，陈子衣感到意外又开心，但此举实在是太过冒险，她忙不迭地劝阻着。
“是啊，你可别瞎逞英雄啊。爬鸢桐树非常危险，就连我们本村人也没几个敢上去摘的。”唐朝也是被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人看着稳重，实则比祁阳还要不安份。
“陈墨同学，老师不允许你做这事，太危险了，万一摔下来，后果不堪设想。”苏老师也蹙着眉沉声说道。
“对啊对啊，少装酷了，装酷的人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祁阳凉凉地补充道：“该不会是英雄救美的故事看多了吧？傻愣愣的，真是光长个不长脑。”
几个小年轻都帮着出声劝阻，陈墨却仍未改变心意，只是朝向苏老师说道：“你放心，没事的。”
“你要我怎么放心？你这小孩怎么不听人劝呢？你这样家长得多担心。”苏老师皱着眉头严肃道。
“老师，陈哥家已经没人了。”陈子衣悄声地跟老师说道，生怕刺激到陈墨。
这下倒更激起了苏老师的保护欲：“那就更不行了，虽然你不是我学生，但我好歹也算是你长辈，你得听老师的话。你们要是实在想要这鸢桐花，就由老师来试试，如果失败了咱们就算了，好吗？”
“就你那三脚猫功夫，还敢试呢。”一直沉默不语的司狼此刻毫不留情地揭了苏老师的老底：“别看你们苏老师长得人高马大的，其实都是虚的，他运动细胞非常差，以前体育考试都是踩着及格线勉强过的。”
学生听后大笑，原本苏老师就没摆过什么老师架子，因而鑫晨便直接说道：“老师原来你的运动神经跟我们也差不多啊。”
苏老师被取笑得有些红了脸，但仍旧强硬道：“总之就这么说定了，我就试一次，不管成功还是失败，结束后你们都要乖乖跟我回主村。”
“诶诶，苏老师，您可千万别冲动啊！”唐朝顿感头大，不知好端端地怎么就演变成了现在这种局面，忙拦下对方道：“您实在要去爬树至少得先把这套保护服穿上。”
唐朝今早来大院的时候身后便背着一个大黑包，里面装着一些出游的必备品，其中就包括一套软护甲，以防不时之需。
这套软护甲是长寿村中的工匠特制的，专门针对攀爬鸢桐树的村民，尽可能防止他们出现意外。
一整套装备从头颅至脚底，皆由高密度材料连接而成，轻便却韧度大，倒刺轻易无法将其刺破，连带还配备着几套救命装置，若持有者不慎摔落，还可通过按压按钮激发内里的救生索，固定于树身处，遏止落势。
唐朝将装备递到一半便被陈墨给截住了，对方不容拒绝地接过了他手中的软护甲，并安抚性地握了握苏老师的手臂。
陈墨沉声道：“没事的，你不要担心。”
这孩子明明年纪尚小，怎么就跟个大人似的，再联想到对方的遭遇，苏老师便更为心疼了，但他看着那双深浓黝黑的双目，严词拒绝的话又无论如何都无法说出口。等到反应过来时，陈墨已经脱下了身着的黑色棉衣并将其递给了他。
“老师帮我拿一会。”陈墨一板一眼地说道。
苏老师：“......”
棉衣很暖和，还沾染着对方的体温。
【现世，直播间弹幕】
“不是，这和尚老哥又闹哪一出啊？衣服不应该直接给女主吗？放着这么一个天真可爱的妹妹不理，给这炮灰老师做什么啊？”
“666666，高玩的世界我们不懂。”
“表示看不懂。这是为了变相激发女主的醋意从而让女主对男主更在意么？”
“老子玩了八百遍，外套都是给女主的！！！”
实际游戏中当玩家进入此处山林，也会激活帮女主采摘鸢桐花的任务，玩家可选择摘或不摘。
若是选择摘，则玩家需要高超的操作技巧及手速，键盘与鼠标协动，双眼还不能离开电脑屏幕，操作稍有不慎就很有可能导致角色跌落，一旦跌落位置超过鸢桐树身四米就将直接被判定为游戏失败，重回读档点。
而永生者游戏并不能随时读档，前一个读档点还是在圣山密林之中，也正因如此两宅男对圣山密林中的CG图才会如此的印象深刻，因为他们前前后后重新读档了很多遍。
有时，即便他们集中注意力，好不容易操纵着角色爬到了树身一半，那头怪鹰也会立马俯冲过来，他们便得操控着鼠标躲避暴烈鸢的猛烈攻击，还得小心谨慎不被树身上的倒刺勾到，很容易就会GG。
在这一关卡，两人可谓出尽洋相，所以到目前为止这两人还只成功摘到过八次鸢桐花。
因而两宅男蹲守于电脑前半是好奇半是幸灾乐祸地等着看这位玩家老兄的操作。
“666666,大兄弟手速够快啊。”
“卧槽，这小子这么能打？”
只见直播界面中的男主角爬树动作虽称不上潇洒帅气，但也几乎没有任何废操作，愣是四平八稳地成功爬上了树身半段，而那头暴烈鸢如期而至，由上迅疾俯冲而来，主角快速调出软护甲中所配钢索勾住树身，直接后仰翻身躲过了这迅雷一击。
攻击未果，暴烈鸢自然不甘心，再次从左侧向主角袭来，而主角干脆单手握紧高处横生的倒刺，抬脚纵点暴烈鸢之勾状嘴，借势往高处一蹬，将暴烈鸢往下逼退的同时，自己则又借此升了一小段距离。
这主角的动作看着平平无奇，无甚花样，偏偏好巧不巧地就能避开暴烈鸢的屡次攻击，看到后头，当主角利落地侧身闪避，借由绳索，成功摘到鸢桐花时，宅男二人组亦忍不住跟着拍手叫好。
“这老哥也是运气好，没触发暴烈鸢的狂暴模式。”一条弹幕从屏幕顶端飘过。
“前面别酸，单这一系列操作这玩家老哥就已经够牛了好吗？”
【司命游戏副本】
一般情况下，陈墨自然不会促发暴烈鸢的狂暴模式，因为他挑战的游戏副本难度为四星级，若是他此刻挑战的难度为五、六星级，那么即便他什么都不做，暴烈鸢也会自动进入狂暴模式。
若是那样，它的攻击速度、智商、力量乃至动作幅度都将翻上五倍不止，而相对的，陈墨必不可能像如今这般轻易地抽身而退了。
也好在这司命游戏需要玩家亲身操作，若是依靠鼠标、键盘，陈墨这个电脑废早就GG很多次了。不过即便如此，等到陈墨成功爬下了树，身上也早就青一块紫一块了，连带着手臂跟双脚都有着不同程度的擦伤。
苏老师顿觉松了口气，快步上前为陈墨披上棉衣，并认真交代道：“下回不敢再这么乱来了。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幸好人没事。”
【现世，直播间弹幕】
不是！这大叔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抢女主台词？？？？
“子衣小可爱正一脸懵逼中。”
“woc，这原本不是女主的台词吗？？？！！！哈哈哈！这波操作可真够骚的！大叔怒刷存在感！！！”
直播屏幕上又是一排排弹幕飘过。

第109章 永生者游戏（二十三）
陈子衣紧跟着苏老师走上前，也关心道：“陈哥刚刚吓坏我了，幸好你没事。”
陈墨摇了摇头，将鸢桐花直接递给了陈子衣。
恭喜玩家成功完成支线任务——采摘鸢桐花，获得读档卡一张！
陈墨牢记着唐朝交代的话，在摘下鸢桐花的一瞬便将其放进了冰袋中封存，冰袋呈长方扁形，透明，内含无色化学液体，而那朵黑金色的鸢桐花此刻正浸于其中，隐隐泛着鎏金色泽。
“啊，谢谢陈哥，这花真的好特别好漂亮啊！”陈子衣开心地接过冰袋，露出了一对可爱的小酒窝。
陈子衣好感度+60
司命游戏中各NPC角色的好感度同现世的设定并不相同，初始好感度依旧为100分，不设上下限。
“这有什么特别的？黑乎乎的一点都不好看。”祁阳梗着脖子偷偷瞥了一眼后不屑地说道。
“我觉得挺漂亮的，像蝴蝶翅膀。”木子难得地开了口。
听完木子的形容，陈子衣和鑫晨也纷纷点头称是，高举着冰袋面向阳光，还能看清流动着的黑金色花瓣脉络，而这花心处则落了一点金黄。
“陈哥，你还真厉害啊，居然真被你摘到了。”唐朝原先因为贾七之死连带着对陈墨也心生芥蒂，都不怎么愿意主动同他讲话，此刻见着陈墨当真摘到了鸢桐花，也不免心生佩服，忍不住开口称赞。
祁阳顿觉不痛快了，捋起袖管便也准备爬树，吓得苏老师与胖子忙连声劝阻。
另一头，鑫晨有些好笑地朝陈墨问道：“墨哥，你怎么直接就给啦？也不编好花环再给？”
“我...不会编花环。”陈墨实话实说。
鑫晨：“不会可以学呀，子衣手可巧了，你可以让她教你，或者你们俩干脆就一起编，那样不就更有纪念价值，说不定以后真的——”
陈子衣不好意思地撞了鑫晨一下示意对方赶紧住嘴，接着朝陈墨说道：“陈哥，你可别听她瞎说，你能冒这么大险帮我摘花，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电脑屏幕前一众现世玩家看到此幕不禁捶胸顿足，连声感慨着这哥们辛苦操作了半天竟然就这么直接把鸢桐花交给了女主，纷纷发弹幕吐槽这玩家着实够懒，连以后同女主角的定情信物都懒得编。
现世游戏中当女主角对男主角的好感度累积到90后，两人就将成婚，而那时这个夹带着鸢桐花的花环也将成为两人的成婚信物，届时，男女主角将在长寿村中举办最高仪式的婚礼。
只是，就陈墨如今的操作，注定离这个结局十万八千里了。
此刻，陈子衣开心地晃了晃手中的冰袋，看着状若透明的液体一次次流经黑金色鸢桐花瓣。
“对了，既然陈哥已经摘到了花，我就得向村长他们报备一下。反正大家也都看过鸢桐树和暴烈鸢了，我们现在就回去吧。”唐朝建议道。
祁阳自然是老大不乐意的，几人也了解他这性子，连带着陈子衣都帮着哄了好多句，他才终于断了爬树的念头，不过相应地，他看陈墨也就更为不顺眼了。
苏老师此刻也看向陈墨，心想这小子看着古板木讷，实则还是挺有心的，竟然会想到帮子衣摘鸢桐花，这两小孩看着也登对，只是子衣今年才念高二，年纪尚小——
他想到一半正巧对上陈墨投来的询问目光，这人的眼神总是这么幽深平静，苏老师不知怎的有些不想与之对视，仓促地别过了头，同身旁闲极无聊的司狼有一搭没一搭地交谈起来。
“......”陈墨愣了愣，随后自然地走到了苏老师的身边，也不吭声，就这么安静地杵着。
苏老师显然没料到陈墨想与他们两位叔辈同行，他本身的角色设定也不怎么擅于同他人交谈，因而只是问道：“怎
么不跟子衣他们多聊聊？”
“我想听老师说话。”陈墨则一本正经地答道。
“......”苏老师再次别过了脸。
“墨哥好像比较喜欢跟长辈相处啊？”鑫晨和陈子衣落在他们身后，低声交谈道。
“可能是因为家庭的关系吧。”陈子衣面露心疼之色，想着陈墨可能从小就缺少来自长辈的关爱，孤身一人打拼了这么多年，真是不容易。
“所以啊，我猜他可能会喜欢比自己大的，你比他还小几岁，在他面前，可要表现得成熟些。不过呢，他都已经主动冒险帮你摘鸢桐花了，这就说明他对你也是有一些好感的。”
陈子衣红着脸认真地听着鑫晨的分析。
而一旁，恢复心情的祁阳闲来无事便不断挥舞着手中的木刺，时不时还要故意碰陈子衣几下，口中很没诚意地说着对不起。
鑫晨翻了个白眼，心道这家伙是彻底没戏了，人比人果真能气死人。
众人便这样缓慢地朝山脚处走去，胖子还会时不时停下脚步，采摘几朵野花。他虽长了个大个头却是个细心手巧之人，正打算编几个花环带回去送给同学们。
苏老师则略有尴尬地想着话题，他本来也不是话多的性子，但陈墨又亦步亦趋地跟在身边，为人师表的他总不能不予搭理，然而苏老师越是想找出话题，脑中却越是一片空白，不知神游到了何处，结果问了句：“今晚还跟老师一起睡吗？”
陈墨愣了片刻，摇了摇头。
这下苏老师便更为尴尬了，只得干巴巴地回了句：“是吗。”便又剩下一处静默。
等到几人下了山，苏老师总共也就跟陈墨聊了几句话，而且他都已经记不得自己究竟说了什么了。反倒是陈墨，无论苏老师说了什么囫囵话，他都认真地给予了回应。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连个比自己小了二十岁的小孩都无法应对，苏老师就不禁无奈地笑了笑。
“老师，你笑起来很好看。”陈墨这回倒是主动开口了，他看人的眼神显得很专注认真：“不笑的时候也很好看。”末了，他还补充了一句。
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一拍，苏老师狼狈地移开了视线，司狼却玩味地探出了头，朝陈墨比了个大拇指。
“那我先去跟长老他们报备一下，你们就在附近逛逛，顺便编花环，可不要乱跑喔。老师再见，我去去就来。”
唐朝离开后，几人果真就近找了个木筑凉亭落座。女生们对编织花环很有兴趣，小脸跑得红扑扑地四处采花，胖子陪着她们一道挑选，祁阳虽然嘴硬，但还是顺手拔起了路边的野草和一堆不知名的植物。
编织花环对比先前的那些冒险举动可是安全了许多，因而苏老师也是乐见其成，顺便帮着几名学生一道编花，陈墨果真如他自己所言是个手拙的，由他经手的花环都会变得有些不伦不类，不过陈子衣还是发自内心地称赞道：“陈哥，你编的花环好可爱啊。”
她早早就将鸢桐花连带着冰袋都收了起来，也不知作何打算。
“啧啧，果然是什么什么眼里出西施啊。”鑫晨笑着道：“还是胖子厉害，灵活的小胖手。”
胖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编花环的效率很高，而且编出的样式，花朵色彩搭配也都很符合三名女生的审美。
祁阳此刻很是酷炫地走了过来，左手持着木刺，右手潇洒地抛给了陈子衣一个草圈：“送你了，别客气。”
陈子衣看着手中乱中无序，鲜艳异常，极具特色的草圈，再看看祁阳那一脸等待夸奖的表情，想了又想，最终还是不忍打击对方的玲珑心脏，抿了抿唇，说了声：“......谢谢。”
“欸，行了行了，你还想要什么样的？我再帮你做一个，编这东西太简单了。”祁阳很是阔气地说
道。
“你这是什么鬼啊？”鑫晨很不客气地接口道：“祁阳同学你能不能向胖子学学，看看他的作品再看你的，你不觉得惭愧吗？”
“鑫大妈，你懂个屁？！”祁阳不屑道。
就在几名学生玩闹间，他们磕磕绊绊地完成了十几个花环。相互交换或收藏了自己最为满意的作品后，其余的便留着带回学校送给其他同学。
苏老师也收到了四个风格各异的花环，分别出自他的四名学生之手。
“谢谢你们。”苏老师温和笑道。
此时，唐朝也快步跑了回来，顺带给陈墨带回来了几根久藤和星芷。
久藤枝蔓极细，具有金、黑两色，寓意长长久久，与鸢桐花极衬。而星芷外型与现世的满天星类似，花小，呈现淡黄色或乳白色，点缀于花环之中可增色许多。
但因两物都有着极高的药用价值，平日被特别栽种于村中规划出的药田之内，便连本村村民都不被允许肆意采摘它们，因而这两种植株皆不在外乡人可采摘的范围内。
但每当有人成功摘取到鸢桐花时，长老们便会破例赠予对方一些久藤与星芷用以装饰花环。初听闻鸢桐花竟是被个外乡人成功摘到，部分长老并不打算赠予辅材，最终还是由村长拍板做了这一决定。
陈墨将两种植物均了部分分给几名学生后，其余的辅材便自己留下了。
“你留着干嘛？”祁阳挑眉问道：“你又不会编花环快别浪费了。”
“人家自己的东西想留就留，关你什么事？”鑫晨立刻反唇相讥。
之后，唐朝又领着几人见识了村里的几处观赏景点，顺带还买了一些方便携带的特产。
陈墨中途询问过唐朝能否带他们去见见村中的巫祝，被唐朝直接拒绝了，他说巫祝是这村中除圣山神仙之外地位最高的人，而比起几乎无人见过的神仙，巫祝的实际地位其实更高，是这长寿村中神圣不可侵犯的存在。
唐朝又同几人科普，巫祝平日里必须以香薰、草药入浴，每日两回。若无特典、急事轻易不可离开祭坛。而且她若是需要离开祭坛，还须由村长沐浴净身后亲自去请，若是寻常人行至半路就会被直接拦下。
陈墨原想通过巫祝这一支线了解更多关于贾七及长寿村的真相，此刻看来此法暂不可行了。
等着众人玩到尽兴返回大院后，已是夜里七点多。陈墨提出想一个人再去村中逛逛的想法，虽得到了众人的一致反对，但陈墨就跟个木头桩子似的立在那儿，一副心意已决的模样。最终苏老师只得在他耳边不断重复着九点半前必须回来。
陈墨听话地点头后，就离开了。
“我觉得墨哥有点独诶，我真担心你以后结了婚得独守空房。”鑫晨看着陈墨离开的背影不禁摇头感叹道。
“什么什么？！结婚？！开什么玩笑？！矮冬瓜，你眼睛没坏吧？那死人脸到底哪好了？你要跟他结婚？！！！”祁阳闻言立刻不可置信地吼叫出声。
陈子衣涨红着脸拼命地作出嘘的手势，也压不住那两人的高音量，无奈之下她干脆转身先回了房。
等到把几名同学都哄回房后，苏老师也终于回了房。
他睁眼躺在床上，这才发觉这里的气候着实是冷了些，被窝竟是暖不起来，连带着这床铺好像也有些过大了，一人睡显得空荡荡。
他略一侧身，看着身旁空出的位置，前两晚的记忆不期然地袭上心头，他暗骂了自己一声，闭起了眼，隔壁那群小皮猴的笑闹声显得尤为明显。
他睡不着，便干脆起身，并未点灯，就只身干坐于木凳几之上，等到九点三十八分，终于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
陈墨总算是回来了，他安下了心，正准备上床睡觉，借着月色，却发
现对方竟是安静地伫立在了自己的门外。
心跳的频率又不受控制地快了起来，等着苏老师想开口喊陈墨进来时，那高大的身影又转身离开了，好似推开了自己右侧的房门。
谈不上淡淡的失落感为何，苏老师囫囵地睡下了，这一觉他睡得并不算踏实，迷迷糊糊间做着奇怪的梦，等到凌晨五点多便已经彻底清醒了。
他穿着衬衣，起身批了件藏青色的牛角扣大衣，正打算泡壶茶喝，便注意到门外的一团黑影，他下意识地跑去开了门。
头顶传来响动，陈墨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眉目间染上了一份极难得见的迷茫，看似还未睡醒。
“出什么事了？大清早地呆外头，身体有哪不舒服吗？”苏老师略带急切地询问道，连带着那冰冷的声线都添了几分人味。
“苏老师，送给你。”陈墨摇了摇头，紧接着从棉衣中取出了一物递给了苏老师。
“？！”苏老师震愣地看着陈墨手中的物品，竟然是一个花环，花环的配色造型均称不上好看，勉强算作普通，但其中竟是夹带着一朵黑金色的鸢桐花，连带着以久藤为圈基，星芷作缀。

第110章 永生者游戏（二十四）
本就皮薄的苏老师无意识地红了脸，有些木楞地反问道：“...这是花环？为什么送我？你把送子衣的鸢桐花拿回来了？”
“不是。这是另外摘的。”陈墨的眼神已逐渐变得清明，又恢复成了那副专注又认真的神情。
“——什么？什么时候？昨晚...你昨晚一个人跑出去是为了摘鸢桐花？你竟然一个人跑去摘花，你知道有多危险吗？你怎么老做这么冒险的事？！”原本也是刚起床，苏老师大脑运转得也有些迟缓，此刻最为担心的反倒是陈墨是否因此受伤了。
而后又后知后觉地回想起了昨晚，对方昨晚之所以驻足于自己的门前，就是为了赠予自己鸢桐花环吧，可是当时自己房中并未亮灯，所以陈墨误以为他已经睡下了，不想打扰他休息，便回去了。然后今天一大早，陈墨为了将花环送给他又再次一声不吭地杵在了门口？
苏老师的内心已乱成了一锅热粥，他强制压下了一些不该有的念头，而将全副注意力都放在了对方是否有受伤上。
“我没事。”陈墨出声安抚。
苏老师内心杂乱，不知该说什么，最终脱口而出一句：“不行，我不能收。”
陈墨并无多大反应，像是早猜到了对方会回绝，只是认真地直视着对方的凤眸询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没为什么。”原本因担心对方安危而产生的怒意已逐渐被另一种无措的情绪所取代，苏老师往旁边挪了几步，没了陈墨的遮挡，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清晨风凉。
陈墨低头，细心地为他系起了胸前的牛角扣。
感受着对方的手时不时擦碰自己的身子，苏老师显得极为不自在，顿生回屋关门的心思。他低头看着对方硬朗的轮廓，心中想着自己好歹也活到这把岁数了，怎么能连个小孩都应对不了。
平复了下过快的心跳，苏老师沉声道：“我不能收你的花环，它太——贵重了。”
陈墨显然不接受这样的理由，仍旧伸着手，将鸢桐花环递给苏老师：“谢谢老师这几天对我的照顾。”
“我...没怎么照顾到你。”苏老师竟是荒唐地不知该如何回绝对方，看着陈墨的神色又做不到当真转身回屋，于是，他就只能任着陈墨握起自己的手，将鸢桐花环放于自己的手心。
“我就是想送你。”陈墨干脆如此说道。
一旁的房门突然有了动静，没料到祁阳竟是起了个大早，回头看着立在门口的苏老师与陈墨，略带奇怪地问道：“老师，你们在干嘛？”
祁阳只见他的老师竟是连声招呼都不打，便迅速抽身，回了房间顺带直接关上了大门。
“......”冷风吹过，祁阳震愣愣地看着紧闭的房门，感觉自己受了委屈，他立马回头看向陈墨，哪料陈墨这家伙好似心情不错，竟是主动跟他问了声好。
祁阳顿觉更气了。
“祁阳，早上好。”苏老师又快速地从房中走了出来，挎上了包：“你刚刚跟老师说什么？外面风太大了，老师回去添件衣服。”
“......哦，也没说什么。”看着老师温和的笑脸，祁阳的火气减了一大半：“就是问这家伙为什么一大早就在老师门口。”
“他是来跟我说早安的。”没待陈墨开口，苏老师就抢先答道。生平头一次同学生扯谎，他感觉躁得慌，但面上仍旧不显端倪。
“卧槽，马屁精啊你，一大早就来拍老师马屁？！”祁阳脱口而出。
苏老师：“乱说什么，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都怪胖子啊，闹了一晚上，一直说背很酸，吵得我也没法睡。”祁阳嘟嘴抱怨道。
“是不是因为之前滑的
那一跤？”苏老师立刻警惕起来，忙说：“现在赶紧跟老师去村医那看看。”
“没有啦，老师，别听祁阳乱说。我就睡前说了句背酸，很快就睡着了，祁阳那家伙不知道晚上在看什么，看了一通宵，还故意赖我。”胖子边打着哈欠边出了门。
“胖子你丫的敢出卖我？！”祁阳立刻不干了，箍着胖子的脖颈就要同他干架。
“别别别，腰酸得很，快下来。”胖子忙道。
“好端端的腰酸什么？还有你现在居然还驼背了？你看看自己又胖又驼背的，以后肯定没人要！”祁阳继续嘴臭。
“欸，我不是这几天太累了吗？休息几天就好了。”胖子眼下的黑眼圈仍旧十分严重，他边说着话边佝偻着身子找了个石椅坐下，趴在一旁的石桌上要睡着了。
他们几人必须在今早八点前将通行证交还给村长，原本此事由唐朝代劳便可，但苏老师说出于礼节他也应该一同前往，并交代几名学生安分地呆在大院之中，等他一回来便即刻动身返校。
闻言几个少年人便东倒西歪地呆在了院子之中，好似那悬挂在枝蔓上被风吹得直打摆的葫芦。
几人刷牙洗脸用的都是从大院石井中打上来的水，因而此刻早已清醒的陈墨便撩起袖子帮几名学生打水。
“欸，我怎么觉得墨哥身上的伤又多了？昨天好像没伤这么重吧？”鑫晨看了陈墨一眼突然惊讶地说道。
陈子衣也仔细观察了会，忙问陈墨道：“陈哥，你怎么了？身上好像有新伤？是昨晚出门受伤了吗？”
“...没有，不是。”陈墨答道。
“墨哥你也太惜字如金了吧？当心以后追不到老婆！”鑫晨调侃道：“我建议你应该找个话多的另一半，这样才会比较搭，以后生活也不会无聊。”
陈墨不期然间便想到了10号。
“哎呀，墨哥居然笑了。”鑫晨惊讶道：“墨哥原来也会笑啊，是不是你也同意我说的。”说罢，鑫晨还故意顶了顶陈子衣的肩膀。
“大妈，你快少说两句吧，跟个媒婆似的，整天叽里呱啦，烦不烦啊？！”祁阳干脆横躺在石桌上，嘴中愤愤地念叨着，连续两三天的睡眠不足导致他的战斗力大减。
而一旁坐在石椅上的胖子竟是已经睡着了。
另一头，苏老师已将通行证交还给了村长，回主村的路上，唐朝总觉得苏老师有些心不在焉，回答他问题时也会走神，等到了分叉口，苏老师更是直接停在了原地。
“老师，怎么了？”唐朝忍不住好奇道。
犹疑片刻，苏老师还是朝唐朝问道：“唐朝，能带我去看看你们村里的冰冠吗？”
...
“老师，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此刻，吃饱喝足已然恢复战斗力的祁阳立马大着嗓门说道。
苏老师也来不及多解释什么，忙招呼着众人上车：“快上车，要赶不及下午的课了。”
如今的学生虽然一周仍需上五天的课，但周一早上的课为自修课，学生可自主选择去学校自习或留在家中，而对于这群擅未收心的学生而言，便等于一周拥有了两天半的假期。
少年们一个个懒洋洋地弯腰钻进了车座之中，胖子选了个后排靠门的位置倚着就又睡着了。
“胖子，你有没搞错啊？又睡！你再这么能睡，小心越变越胖！”祁阳刚坐到胖子的身边便是一阵猛烈地摇晃，可惜胖子已然沉入梦乡，雷打不动。
鑫晨：“祁阳，你别晃胖子了，让他好好睡，一定是你昨晚闹他，害他睡眠不足！”
“胡说八道，他昨晚很早就睡了！呼噜打得震天响！”
“鑫姐，
你看这张，我们三都照得很好看啊。”陈子衣一坐上车便拿出了通讯仪，查看着他们在长寿村中拍摄的照片。
“我看看！”祁阳闻言立刻从后座探出头来，被鑫晨一掌按了回去，口中笑道：“看什么？看你的凌空鬼脸图吗？”
她们又翻到了在那片白房子前的合照，仔细地放大着每个人的表情，笑得乐不可支。
祁阳也跟着乐：“怎么样？被爷帅到了吧？”
“滚边去。”鑫晨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于他。
就这样，一路上少年们吵闹着朝城中驶去，由于心情还算不错，连带着看窗外的冬景亦不显冷冰。
当车子抵达S市时，游戏界面便跟着亮了起来。
随即跳出了两个选项，家或工地。
陈墨直接选择了工地，眼前短暂的黑暗，数十秒后，他已立在了工地之上。
民工B满是好奇地凑到了陈墨的跟前问道:“小陈，出什么事了？为什么那个警察又来找你了？”
陈墨回了回神，这才看到刑警先生已站在工地门口有些不耐地抽着模拟烟。
“韩警官，出什么事了？”陈墨立马上前询问。
“你一周前是不是跟简瑞如一起去过长寿村？”韩江蹙眉问道。
陈墨一愣，记忆逐渐回笼，系统又再次快进了一周的时间。缕清了脑海中浮现的记忆，陈墨摇了摇头，他从未遇见过名唤简瑞如之人。
韩警官也不多言，直接向他出示了一张照片——正是他们几人在长寿村白墙前拍的那张合照。
陈墨一愣，只见韩江伸手指了个人，问道：“你认得他吗？”
韩江的手指比在了胖子的身上，原来胖子的真名是简瑞如。
陈墨点了点头，心中瞬时浮现出一个不好的猜想。
“他昨晚被发现死于自己家中。”果然，韩警官紧接着说道。

第111章 永生者游戏（二十五）
就在几分钟前，陈墨印象中那个细心开朗的小男生还在同他们有说有笑。
“跟我走一趟吧，我怀疑这也是永生者做的。”韩警官随即说道。
陈墨同韩警官一起去了S市第四中学，因为出了这事，学校停课三天，孩子们大多都被家长接回了家。
韩警官告诉陈墨昨天简瑞如的班主任发现简瑞如没来学校上课，便打电话联系了对方父母，简父简母平日里工作繁忙，早出晚归。简瑞如又从小独立惯了，而且很听话，不存在什么叛逆期，因而他父母对他都很放心。
接到班主任打来的电话后，他们起初只是以为自家孩子生病了，将电话打到家中又没人接听，等到忙完了手头上的工作赶回家中时已是晚上八、九点，结果，刚打开家门，看到的便是倒在客厅地板上的孩子。
一开始，简母并不认为那是自家的孩子，因为躺在地上的那身影与其说是个人还不如说就是张人皮，自家孩子生得白白胖胖，怎么可能变成这副样子。
简父初时还保持着一定的镇静，边叫简母报警，边走近地板上的那张血红色人皮，他颤抖着手将那人皮翻了过来，定睛看了片刻后就直接瘫坐在了地板之上。
简母随即赶了过来，待她看到人皮面容，便当场晕厥了过去。
“简瑞如的死法跟贾七几乎一样。”韩江朝陈墨说道：“上回上头下了封口令，严禁相关人员泄露贾七死状，怕引起市民恐慌，所以大多市民都不知道贾七的真正死因，实际上，贾七最后全身的精气、血液都没了，只剩了——一张人皮。”
当日，在贾七父母家外头，玩家韩江便已将贾七的真实死状告诉给了陈墨，因而此刻陈墨已然心中有底，只是韩江仍旧得照着系统分发的剧本念出台词。
韩江回想起这两次赶到现场后所见的场景，仍有些心有余悸，就不怪一些资历尚浅的警察直接跑到外头吐了个昏天暗地。
简瑞如死亡的消息被市局严格封锁，禁止外传，因此除了校长，班主任及相关的人员外尚无旁人知晓这起惨剧。学生们只是欢天喜地迎接着这突如其来的三天假期，绞尽脑汁思考着该如何安排。
而教师办公室内，正传来简父简母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哭嚎：“都是你这老师害的！我们家阿瑞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一定是因为你组织的那个什么课外活动，阿瑞回来后就一直跟我喊背酸，我以为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没带他去看医生，谁知道——”
陈墨刚进办公室便看到简母正披头散发，大力拍打着苏老师的胸膛，苏老师只得安静地任他们打骂。
事实上苏老师即便耳根子再软，也不可能罔顾学生家长的意见。去长寿村前，苏老师曾同每位学生的家长联系过，并全盘告知他们长寿村中可能存在的一切潜在隐患，在再三确认过对方的意见后，方才答应了这几个学生的请求。
当时，苏老师打电话向简母征询意见时，简母说道：“老师啊，我们平常工作都太忙了，根本没空管他，你有时间一定要多带阿瑞出去走走，让他多见见世面，免得整天呆在家里。”
只是如今面对着横遭丧子之痛的家长，苏老师又有何辩驳可言，这确实是他的过错，若是他当时能再留心些，在瑞如滑落山坡的第一时间就带对方去检查身体，也许瑞如便可避开此劫了。
何况若是从一开始，他就直接拒绝了这些孩子的请求，也许瑞如就根本不会出事，他确实是应该担此全责的。
“对不起...”他只能机械地重复道。
然而悲痛欲绝的简父早已失去了理智，操起桌上的茶具便朝苏老师掷去。
苏老师瞧见了，却仍站在原地，不闪不避。等到面前出现了个高大的身影，他才意识到陈墨不知何时竟
是也来了。
陈墨将掷来的茶杯单手接住，弯腰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回过头看了苏老师一眼。
不知怎的，苏老师竟是能从这平静的眼神中读出几分怒意，他启了启唇想问对方是否也在生自己的气，都怪自己的监顾不力，才害得瑞如无辜惨死。
陈墨自然不是因此缘由生气，他气的是苏老师如此不知爱惜自己，竟是连躲都不躲。
“你又是谁？！赶紧给老子闪开，不然连你一块打！”简父眼见一击未中，登时将整个石质茶盘一并举了起来。
“简先生，希望你能冷静下来，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杀害您儿子的凶手——”韩江挡在了简父的身前。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我儿子都死了我再冷静有什么用？！找到凶手又能怎样？！我儿子难道还能活过来吗！？”简父扯着嗓门嘶吼道。
为防止对方情绪过于激动酿成惨剧，其余警务人员也快速地围了上来。在众人的合力劝说下，简父简母好歹算是稍微平复了些情绪。
当警方让二人回忆案发现场时，简父赤红着眼睛说道：“我们昨晚回家已经八、九点了，一打开门，就闻到一股很重的血腥味——”简父说到此处便哽咽住了，还是简母接口道：“我们看见客厅地板上躺着个人，说人根本就不对，那就是张人皮啊！！！”
“我们家阿瑞好端端的，怎么就——”简母再次哭嚎了起来。
韩江连忙沉声劝慰，他的眼眶也早已通红了，也许是回想起了自己的孩子。
“瑞如是个好孩子，很听话，平常从不调皮捣蛋，老师布置的作业都会按时完成，我怎么也想不到他——哎...”班主任在一旁摇头叹息。
他这话说完，再度激起了简父的怒火，纵身朝苏老师扑去，陈墨便跟座山似的立在苏老师的身前，任谁推都不动，凭白受了简父好几下打，而后对方终是失了力气，颓然地瘫坐在了地上，神色恹恹，满目绝望。
“目前还无法确定简瑞如的死跟长寿村一行是否有关，毕竟那是一周前的事了。”韩警官沉声说道：“不过请您放心，我们警方一定会全力侦破此案的。”
之后，警察还询问了另外四名与简瑞如同去的学生。
他们的脸色都很差，通红着眼眶，连带着厚重的黑眼圈。便连祁阳都好似失去了精气神，颓丧地立在一旁，低垂着脑袋。
当警方询问他们——简瑞如去长寿村期间有何异常之处时，他们都摇头表示没有，只说去圣山密林探险时胖子曾不小心从山坡上滑落，但之后已立马使用医学博士检查，并未查出任何不妥之处。
祁阳说胖子回来后的这几天有时会跟他说背很酸，直不起来，除此之外也没提过别的了，他以为胖子只是因为玩得太狠了，缓上一周时间自然就会恢复，哪想到......
祁阳不吭声了，咬着唇，满目通红。陈子衣她们却已是直接哭出了声，木子则走到简父、简母身前告诉他们，是她的错，瑞如是为了帮她摘花才会不慎滚落山坡的。
为防止简父简母的情绪再度失控，警方忙道：“死者的死因并不是由于滚落山坡，在他背部确实有发现一些细小的伤痕，但早就愈合了，不可能是致死的原因。”
“那到底是为什么啊？！好端端一孩子怎么会突然瘦成那样！”
警方如今无法直接告诉他们简瑞如死时全身的精气已被吸干，血肉亦难觅。那样只会更加刺激到简父简母，还有可能造成社会恐慌因而只能暂且含糊其辞。
等着盘查结束，警方收获到的可用信息依旧不多，简瑞如除了一周前曾去过长寿村外，之后几天全是学校与家的两点一线，因而如今大部分的疑点都指向了长寿村。
相约改日共同探访长
寿村后韩江连带着简父简母等人便一同离去了，他们还需办理许多手续。
校长与班主任交代了几句话后也相继离开了办公室。几个学生则仍旧立在原地，啜泣声时不时响起。
“你们也赶紧回家休息吧，老师送你们回去。”良久的沉默后，苏老师开口道。
“......老师，对不起，都是我们的错，如果不是我们——”祁阳瓮声瓮气地开了口，这下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原本小声的啜泣声瞬间爆发了，少年们哭至哽咽，含糊不清地说着对不起。
这两天他们都不好受，内疚、恐慌与悔意堆积在心头垒成了一块块重石，压得他们喘不过气，当着简父简母的面他们不敢放声哭泣，他们有什么理由哭，如果不是他们的一再怂恿，胖子又怎会参与这次的活动，如果不是他们的一再央求，老师又怎会因心软而答应。
“为什么是胖子死了啊，要死也该是我死！”祁阳咬着牙硬声硬气地说道，鼻涕泡流到了人中处。
“别胡说！”苏老师厉声斥责，看着小孩瑟缩的模样，又忍不住软下心肠，低声劝慰：“不是你们的错，是老师没看好你们，是老师的责任。”
苏老师摸了摸几个少年人的脑袋：“你们也一晚没睡了，现在赶紧回家好好地睡个觉，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警察和校方一定会想办法还瑞如一个真相的。”
苏老师的手指十分冰凉，正好帮这几个热血上头的少年降降温。
少年们点了点头，精神稍微松懈了些，困乏便瞬时侵染了全身，眼皮沉重得难以撑开。
“还有啊，老师对不起。我们没听你的话，头天晚上我和胖子偷跑出去过...”祁阳昏昏欲睡间又想起了一件事，刚刚他不敢开口告诉警察，这下当着老师的面他终于是说了出来。

第112章 永生者游戏（二十六）
“你说什么？”苏老师怕吓到祁阳只得硬生生地压低了音量。
祁阳哭得有些哽咽道：“我们也是因为好奇，所以刚到长寿村的那晚大慨凌晨两点多的时候，离开过房间。”
“你们去哪了？”苏老师尽量温声问道。
“没，没去哪，我们就在院子里晃了一会，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外头又太黑了，没点儿人声，所以没过一会我们就回去睡觉了。”
苏老师：“真的吗？”
“真的，真的，我敢发誓！”祁阳立刻急切地说道：“我们就出去了一小会儿，真就一小会！然后就回房了，后面两个晚上也都没出去！”
苏老师极力回想那天夜里的动静，奈何那天晚上他睡得太沉了，竟然是一点都想不起来，只能紧接着询问剩下的三名女生。
“我们一起玩游戏玩到大概十二点多快一点了，然后实在撑不住就去睡了。”鑫晨说道：“后面两个晚上我们也都没出去。”
三名女生是住在同一间的，此刻都认真地点了点头。
“老师，该不会就因为那天晚上出去的时候我和胖子被什么东西上身了，所以才——”祁阳这下更慌了，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别乱想。”苏老师赶忙否定道：“长寿村里有那规定就是担心大家夜里迟了出门会不安全。所以你以后去任何地方都要记得遵守当地的规矩，绝对不能再犯跟这次一样的错误了。”
祁阳闻言略微放下了心，忙不迭地点头答应。
苏老师说的话显然只是为了安慰祁阳，实则此刻连他都有些怀疑到长寿村了，那天夜里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才最终导致了瑞如的死亡...
经历了一天的惊慌错乱，少年们早就撑不住了，苏老师便准备送他们回家，这时，他才看向一直安静地立在他身旁的陈墨。刚刚的一阵兵荒马乱，他也无法好好同陈墨说上几句话。
“小陈同学，今天——辛苦你了。”想到方才这个年轻人为自己挡了简父那么多下，苏老师顿觉百感交集。
陈墨摇了摇头，准备同苏老师他们一道离开。
楼下有警方守着，由于如今尚未查明简瑞如的具体死因，因而几位同去长寿村的老师、同学随时都有可能处于危险之中，为保安全，警方将贴身看护。看到警察还在，苏老师也是松了口气，但他仍坚持同警察一道将学生们护送回家。
祁阳、鑫晨、木子他们三人是顺路的，而陈墨则与陈子衣一路，由于先前祁阳所说的话，让苏老师最为担心祁阳的安危，因而最终他选择了同祁阳他们一路，临走前还不断叮嘱着陈墨二人一定要注意安全，到家时要马上告诉他。
陈墨点头应下并道了声再见，便陪同陈子衣一道返回她的住处，有两名警察在一旁贴身看护，陈子衣低垂着脑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其实是我先说的，是我想去长寿村玩的，胖子他向来好说话，我们一找他，他马上就答应了，如果不是因为我贪玩——”小女生说到一半便哽住了，她还小，尚未经历几次生死别离，更何况是身边同龄的小伙伴，她实难接受这一事实。
她断断续续地同陈墨讲着关于胖子的故事，说他很阳光乐观，跟男生女生们都玩得很好，升国旗开晨会时背脊永远是挺得最直的那一个，她一边说着一边哭，语不成调。
陈墨并不擅长安慰人，只得跟在一旁，帮着递上几次纸巾。陈子衣也只是想找个人宣泄下心中的情绪而已，若是有人出言劝慰反倒会让她更加崩溃，因而陈墨此刻的安静恰巧契合了她的心里需求。
一路上，陈子衣断断续续地说着，陈墨便在一旁安静地聆听，直到他们到达陈子衣的住处。
她住在N.F.L研究
机构分配的员工家属公寓楼里，门外有严格的安管措施，陈子衣一双杏眼通红，连卧蚕都因哭泣而显得格外明显，她抬头，勉强地挤出了一丝笑容：“谢谢陈哥听我说了一路的话，你回家也要注意安全啊！”
A、护送女主进入家门。
B、在此别过，返回工地。
看着一旁亮起的游戏界面，陈墨犹豫片刻选择了A。
陈子衣显然有些开心，嘴中虽说着太麻烦了，但已领着陈墨经过了保安室。她家如今就她一个人在，其实她心中还是很害怕的，陈墨能在一旁陪同就再好不过了。
陈墨同她一道进了门，陈子衣家中是复式结构，面积较大，两层楼，甫一回家，她便小跑着去厨房给陈墨倒茶，陈墨坐在一旁的布艺沙发上，前方案几处摆放着一本台历。
陈墨看着那上头的日期，有了种不好的猜测，他立即站起了身，然而还没走两步，便摇晃着再次摔在了沙发之上，难以呼吸，口中异常的干涩感与响如擂鼓的心跳声都昭告着渴气症的再度来临。
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生疼，全身血液仿若被煮沸一般，浑身滚烫，红血丝逐步爬上了他的眼球。
“陈哥，怎么了？又哪不舒服吗？”端着茶水出来的陈子衣吓得摔破了手中的白瓷杯。
她跑到陈墨的面前，双手紧拽着对方的外套，显得慌张而无措。
陈墨只能看到她一开一阖的嘴唇，却听不进任何言语，大脑被想要吸食精气的意图全然操控着，他翻身一把将陈子衣压在了身下，剧烈地喘息着。
男人火热的呼吸全然喷洒在了自己的脸上，轮廓分明的脸颊此刻却透着一丝邪性，显得强势而不可违逆。
陈子衣紧张地捏紧了置于身前的双手，带着哭腔地喊了几声陈哥，眼泪已在眼眶中打转，将落未落。
此刻的陈子衣既害怕又紧张，不知该如何是好，亦完全挣脱不开，看着离自己愈来愈近的面孔，她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眼睫不住地颤抖着。
门口突然传来动静，原是不放心的苏老师在送祁阳几人回家后，又驱动代步器赶来了陈子衣的住所，因为他来陈子衣的家中拜访过几回，门口的保安早就对他熟识，便放他进来了，看着房门并未关紧，他忧心着学生的安危，就直接推门而入，于是，入目所及便是陈墨将陈子衣压倒在沙发之上的场景。
他瞬时愣在了当场，有些理不清思绪，而陈墨却已是闻声望来。
苏老师不知该如何形容那双眼睛，赤红着，染了血，夹带着疯狂与狠戾。他定在了原地，看着陈墨踉跄地离开了陈子衣向自己冲来。
青年人浑身火烫，甫一贴近己身，苏老师便似被烫着般打了个激灵，许多问题冒上心头却无从问起，只听见对方嗓音沙哑地说了句对不起，脖颈处便传来一种颤栗至骨髓的痛痒感。
他下意识地后扬起了脖颈，却更方便了身前人的渴饮，难以言喻的感受将苏老师包裹得严丝合缝，让他无从挣扎，下意识的反应他并未选择推开青年人，反倒是伸出双手拥住了对方的腰身。
这种从头皮刺麻至脚心的异样感受让苏老师急促地喘息着，他无暇细想，却又不忍推开，视线掠过跌坐于地，呆若木鸡的陈子衣，苏老师急切地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狂乱的心跳却让他语不成调，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子衣拨通了身旁的仿古电话。
渴气症状于瞬间消失，陈墨恢复了自我意识，而游戏界面也随即亮起。
BE——终身监禁。
看着扑向苏老师的陈墨，陈子衣惊讶地跌坐在了地上，吃惊地捂住了嘴，口中不断呢喃着：“怎么会？陈哥居然......”
联想到先前胖子之死，慌乱之中，早已刻入脑海的危机意识让她
下意识地拨打了紧急报警电话——14153。
N.F.L科研院的行动组很快便赶到了现场，连带着她工作繁忙的父亲也一并赶了回来，陈墨吸食了苏老师的精气后，便陷入了长达七小时的昏迷，通过同行的相关专家鉴定，初步确定了陈墨的永生者身份，而后陈墨便被全副武装的行动科人员带走了，陈父抱着受到严重惊吓的女儿，不断表扬着她的勇敢与当机立断。
后来陈子衣还上了影像屏，ffTV-7套全国通报表扬了她英勇而机智地同永生者进行周旋搏斗的行为。全国排名第三的AS大学同时也表示决定破格录取她，于是刚上高二的陈子衣已不用再为学业操心。
回到学校后她又受到了一系列的奖励与表彰，随后警方也顺利侦破了轰动全国的永生者杀人案件，死者贾七与简瑞如皆是被永生者陈墨所杀，全民皆愤，联名请愿公开处死陈墨，后由N.F.L科研院出面协调，改为将陈墨变成活体样本，进行医学取样，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对外公开陈墨器官组织的取样画面。
而苏老师则被有关专家判定为精神失常，强行关入了精神病院之中，院方拒绝任何外界人士的探访。
陈子衣从AS大学毕业后，也顺利考进了N.F.L科研院实验科，从事与永生者相关的科研工作。
高二的那个冬天所发生的事情她依旧记忆鲜明，然而以她如今的权限仍无法参与试验体10号的研究，只是有时会从她爸的口中听到同试验体10号有关的话题，说它的生命力异常顽强，几次试图逃出科研院，好在被行动科的工作人员及时发现并制止了，因而如今试验体10号浑身皆被带电的玄铁链所束。
年迈的父亲以女为荣，告诉女儿那怪物是不可能再逃出来危害社会了，当年的那桩案子之所以能被成功破获亦少不了她女儿的功劳。
陈子衣偶尔会去胖子的墓前看看，告诉他害死他的凶徒已被抓获。
有一回扫墓途中遇到了祁阳，对方像是变了个人，变得稳重而不苟言笑，没想到整天没个正行的祁阳最后会选择了警察这一职业，两人生疏地打了声招呼后便错身而过了。
踩着满地花黄，不期然间，失落感袭上心头，陈子衣捂住胸口，没想到自己的初恋竟然是只如此残忍的永生兽，如果当时没遇到它就好了，那么胖子也就不会被它给害死了。
短暂的失落过后，陈子衣下了山，她穿戴上齐整的白大褂，又开始了新一天忙碌的工作。
游戏界面中的文字不断地向上游走，直至结束。视野范围内变为一片灰白，苏老师等人皆被定格于原处。

第113章 永生者游戏（二十七）
玩家通关游戏副本失败。
玩家拥有一张读档卡，是否选择使用，重返分支线路？
A、是。
B、否。
游戏界面上出现了60s的倒计时，这回副本是死亡伦次，陈墨自然选择了重新读档，好在他先前成功摘到了鸢桐花，否则这下他就已经是游戏失败了。
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离死亡竟是如此之近，便连陈墨也忍不住心惊。
【现世，电脑屏幕前。】
宅男一号：卧槽，这老哥傻啊，放着白嫩嫩的女主不吸，去吸什么老腊肉的精气？这下凉凉了吧。
宅男二号：主要这老哥也没累积多少女主的好感度，之前在长寿村，要是能编个花环送女主，女主也不至于愤而报警啊。这玩家老是瞎几把玩，把这炮灰老师的好感度刷这么高做什么？
宅男一号：哈哈哈哈，你没说我还真没注意到，这他妈的难道是想攻略大叔不成？该不会是个妹子在操作吧。
实际上，确实如陈墨的两位舍友所言，他累积到的女主好感度还是太低了，没能达到额定值，导致女主对他信任不足，最终选择了报警。
在陈墨选择了重新读档后，视野回转，又重新回到了刚刚发生的那一幕，画面变得鲜活而生动。
布艺沙发之上，渴气症发作的陈墨正压着女主角，将她的双手锁于头顶，而同时由于门未关紧，担忧学生安危的苏老师也直接推门进来了。
留给陈墨考虑的时间并不多，若是再次选错，这回迎接他的只剩下死亡结局，思量片刻后，他选择了俯身吸食女主的上臂。
【现世直播弹幕】
“哈哈哈哈哈哈，这位老哥666666。”
“老哥有独特而清奇的吸精气方式。”
“卧槽，这玩家是不是傻帽啊？哪有人选吸手臂的？欸，不过算了，就当多收一幅cg。”
陈子衣慌乱之下便想要报警，然则由于手臂发麻，难以动弹，无法握紧话筒，只得求助于疾步走来的苏老师：“老师，快报警啊，陈哥——它，它是永生者啊！老师我会不会也要死了，胖子是不是也是被它杀的...”
陈子衣此刻只觉陈墨跟只水蛭似的牢牢地黏在自己的手臂处，她恐慌得想要立即推开他，却又无法推动。
苏老师将话筒放回话机之上。沉声安慰陈子衣道：“子衣，不要冲动，里面也许有什么误会。”
“哪有什么误会啊？！我能感觉到他就是在吸我精气啊，他就是永生者，不然怎么会吸精气！？”
陈墨根本听不清耳边的对话，如今剩下的唯一念头便是吸够身下的新鲜精气，口中的**感逐渐缓解了，随之而来的是不受自控的晕眩。他试图抬头看一眼身旁的男人，却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完成，迅速地失去了知觉。
察觉到陈墨的嘴唇终于离开了陈子衣的上臂，苏老师急忙将他扶起并放置于一旁的布艺沙发之上。
惊魂未定的陈子衣浑身都打着抖，她的手臂上已形成一处暗红色月牙形印记，无法举起，口中一直念叨着要老师报警。
苏老师：“子衣，你冷静下来想一想，之前跟小陈同学的相处，你觉得他会是个滥杀无辜的人吗？”
“可是，可是他是永生者啊，他不是人，他只是伪装成人的——野兽！”中小学关于永生者的科普教育早就牢牢地印刻在了他们这一代年轻人的脑海之中，应付过无数次的抽查背诵，他们随口便可列举出永生者的累累罪行。
“之前，他在长寿村涉险为你爬树摘鸢桐花的时候你不是也亲眼看到了吗？他跟我们一样，也会流血，也会受伤。”未免刺激到小女生，苏
老师尽量放柔了声音劝道。
“可是，可是，老师他吸我精气啊，我会不会马上就要死了。我是不是要立刻通知安乐所？可是在那里活最久的病人也只活了三个月，我还这么年轻，我不想死啊。”
一时间所有负面的思想全部袭上了陈子衣的心头，对永生者根深蒂固的惧怕感让她对生物书上学到的知识深信不疑。
【现世】
然而坐在电脑屏幕前围观这一段对话的玩家却是风中凌乱了。
原本他们攻略的正常剧情确实是陈墨吸女主的精气而后被进门的苏老师撞见，但之后的剧情走向却与直播画面全然不同。
关心学生安危的苏老师几乎是立刻便决定打电话报警，反倒是被吸取精气的女主百般央求，希望苏老师不要如此冲动，而后苏老师便将永生者的危害与恐怖之处一一告知于女主，善良的女主却列举出先前几人于长寿村中的经历，并告诉苏老师陈墨为她采摘鸢桐花时也流了血，他同人类一样也是会受伤、会流血的。
“这大叔搞什么啊？为什么要抢女主的台词？？？”围观群众看得笑出了声。
宅男一号：都怪这玩家之前攻略女主不花心思，什么鸢桐花环，圣山密林，还有爬树前一连串可以制造亲密举动的地方都被他给通通错过了，所以女主对男主好感值不够，就不会帮他说话。反倒是那位大叔的好感值蹭蹭蹭地往上涨，所以剧情就直接颠倒过来了！
宅男二号：不过这也挺好玩的，我们没几个能玩出这剧情吧，继续看，继续看。
屏幕中，苏老师大抵认为一时间也不可能立马让陈子衣转变思想，只得摆出老师的威严，沉声道：“子衣，你难道不信老师说的话吗？你生物课还是老师教的对吗？关于永生者的问题老师比你知道得更清楚，书中所述也并非涵盖万全，相信老师一回好吗？老师一定不会再让他伤到你。”
每当苏老师板起脸时，他们几个学生总是敬怕的，因而此刻陈子衣只能愣愣地点了点头，由苏老师搀着上了楼，但她仍旧不放心地时不时回头看几眼：“那它呢？老师你要怎么处理它？它会不会随时醒过来攻击我们？”
“不会的，你放心，老师会安置好他的，今天你受了太多惊吓，赶紧回房休息，剩下的交给老师处理就好。”
苏老师在学生中树立的威信还是足够的，因而陈子衣终是压下了心底的不安，在苏老师帮她处理好伤口后，便选择回了房。
而苏老师则站在晕倒了的陈墨面前，神色莫名。
陈墨从睡梦中猛然惊醒，下意识地抓住了身旁之人的手臂，他力道之大，让苏老师有些吃痛，不过眼见着陈墨终于醒了，苏老师赶紧盛了杯温水让陈墨饮下，关切地问道：“小陈同学，你醒了？好些了吗？”
陈墨略有木讷地点了点头。
苏老师看着他这副呆愣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抚了抚对方略显扎手的板寸，这人的头发跟他的性子一样硬邦邦的。
陈墨很自然地回握住苏老师冰凉的手，而后十指交握。
苏老师吓得忙抽回了手，朝着陈墨“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而后他便看到陈墨弯了嘴角，笑了。
苏老师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啊，别总开老师玩笑。”
“我没有，没有开玩笑。”陈墨认真地注视着他。
少年人的深情总是一目了然，诚挚而真切。苏老师察觉自己的老脸又有些挨不住了，只得生硬地转移了话题，试探性地问道：“——小陈同学你知道永生者吗？”
陈墨闻言点头，接着道：“我就是。”
苏老师没料到陈墨如此坦率直
白，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末了，起了逗他的心思：“你就这样直接把真实身份告诉我？不怕老师向N.F.L举报？”
陈墨摇头，嗓音沙哑地说道：“我相信你。”
苏老师总觉得每次他同陈墨说话都是在给自己挖坑，胡乱地应下后道：“恩，谢谢你的信任。你也不要怕，老师会帮你想办法的，子衣之前受了些惊吓，现在应该还在睡。”
陈墨继续点头。
短暂的空白，苏老师想了想问道：“既然你已经醒了就下楼吃饭吧，我煮了些瘦肉粥，你——需要吃饭吗？”
“不需要，但我想吃。”陈墨诚实回答。
苏老师看着面前一碗接着一碗吃着的陈墨，觉得永生者的食谱根本就不像书中所描写的那样。由于永生者这一物种的出现，导致生物学科一跃成为了重点学科，高考分值同语数英相当。
他也已经教了十来年的生物了，原先在学生时期便对生物书中有关永生者的描写存疑，感觉课本之中存在着一些自相矛盾之处，然则市民受永生者危害论影响已深，即便试图同他人探讨也只能得到别人怀疑审视的目光，同他交好之人还会好心劝上几句，万不可将此离奇想法说与他人听，指不定就会被套上永生者的大帽。
此刻，看着安静用餐的陈墨，苏老师越发无法将其与书中所绘的那穷凶极恶之兽联系起来。
楼梯间传来响动，陈墨警觉地抬头望去，生生让陈子衣僵立在了原地，原本她脸上还挂着些许愉快的笑容，此刻也全然不见了踪影。

第114章 永生者游戏（二十八）
“子衣醒来了？”苏老师柔声问道。
生硬地点了点头，陈子衣尴尬地站在楼梯口。她今天扎了个丸子头，杏眼下还带着明显的青黑印记，身着一套娃娃领皮粉色睡衣。
昨晚回房后，她并未立即入睡，反倒是走至化妆镜前，看着自己上臂那处暗红色的月牙印记，感觉人生一片惨淡。
这个特殊印记她已经在生物书上见过太多次了，中小学生物课时，老师总会对他们再三强调，这种印记叫做吸食印，每次永生者吸食目标精气后便会在其吸食部位留下这种印记，身体出现此印记者必须尽快拨打14153，并联系安乐所的医护人员。
可是如今的她只能干坐在房间中，委屈与疼痛一股脑地袭上心头，她起了偷偷拨打电话的心思，但想到苏老师所说的话，她还是决定要相信苏老师。
传言中永生者留下的吸食印会逐渐化脓溃烂扩大，直至体表破皮，出血，人体内所储存的精气也会从中不断溢出。
最开始的一两个小时，陈子衣真的觉得自己的吸食印也扩大了，甚至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因为失去浑身精气而身亡了，她又上网查看了许多相关资料，并搜索了失气症患者的有关症状，感觉跟自己的现状都很吻合，这使她更为慌乱。
她基本每过三分钟就会再次走到镜前，观察自己上臂的吸食印，几次想要拨打号码，最终看了眼藏在锁柜中的鸢桐花还是遏制了浮起的念头。
而后直到凌晨，她才终于确信了自己的吸食印并没有扩大，也没有将要出血的迹象，即便那暗红色印记惹人心乱，陈子衣最终还是于迷迷糊糊间再也挨不住困倦睡着了。
起床的时候，绝望感又再次袭上心头，陈子衣脚步犹疑地挪动到了梳妆镜前，做了好半天的心理建设才硬着头皮张开双眼望向自己的上臂，然而她却惊讶地发现那里已经没有任何痕迹了，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月牙状印记。
以为是自己睡糊涂了，她再三搓揉杏目，两只手臂更是来回地在镜前晃悠，最后才终于确定了自己的身上并无任何吸食印。
瞬时，她松了口气，紧接着便猜测昨天所经历的一切莫非只是场恶梦，于是便迈着难得轻快的步伐准备下楼，直至此刻——她看见了端坐于餐桌之上的苏老师和陈墨。
果然先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对不起。昨天渴气症发作了，吸了你精气。”陈墨看到僵立在楼梯口的陈子衣主动说道。反正如今他们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他便没有继续隐藏下去的必要了。
听到陈墨这么说，陈子衣也有些尴尬，她不知道该回些什么，难道说没关系吗？十几年来所受的教育让她无法立刻就消除对永生者的敌意，即使这只永生者为她涉险采摘了鸢桐花。
“子衣，饿了吧？老师煮了些粥，你先下来喝点。”苏老师温言开口搅散了此时略显尴尬的氛围。
于是，陈子衣便选择了离陈墨最远的位置落座，边喝着碗里的粥，时不时还要偷偷抬头瞟陈墨几眼。
苏老师看得好笑，忙冲子衣道：“你放心，现在小陈同学不会伤害你的。”
“那——陈哥，你下回渴气症发是什么时候？还会像昨晚那样吸人精气吗？书上不是说你们不把人精气吸光是不会罢休的吗？那你昨天为什么又放过我了？”
“我也不太清楚。”原本陈墨觉得渴气症是每隔一周才会发作一次，可是上回在圣山密林中他也出现了类似渴气症的症状，因而此刻对于渴气症发作的频率他也不甚清楚。
“永生者虽然需要定时吸取人类精气，但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过量的，也不会影响到人类性命，产生任何后遗症。”至少这点陈墨可以确定。
“真的？可这跟书里写的不一
样啊。”陈子衣惊讶道，随即看向苏老师。
苏老师先前虽对永生者的定论有所质疑，但也是头回听到陈墨的这种说法，因而亦颇感好奇。陈墨索性一五一十地将自己掌握到的与永生者相关的信息都告诉给了他们。
苏老师听罢点了点头，犹疑问道：“既然理论上你们至少要一周没摄入精气才会引发渴气症，那为什么短短两周之类你连续发作了两三次？”
陈子衣这才意识到当初在圣山密林中，正逢陈墨渴气症发，但他却放弃了吸食自己精气的打算，反而独自离开。瞬间，她对陈墨的好感度又有所提升了。
“可能是因为之前我已经两周没吸过精气了。”陈墨想起租房里的那个挂历，以及民工同伴的说法，男主不知出于何种考量，应该已经连续两周未曾吸食精气，因而导致了陈墨刚来游戏副本之际便出现了渴气症状，至于之后两次发症之因，陈墨便不知为何了。
“或者——你可以试试每隔一两天就吸一些新鲜精气，这样也许就能抑制住渴气症发。”思考片刻，苏老师建议道。
陈墨点了点头：“但这样被发现的风险比较大。吸食印也要七小时才会完全消失，很容易引起他人警觉。”
苏老师蹙了蹙眉，想道：“如果你能征求到对方同意呢？一周吸食的精气量分散到每天应该不算多，你也不会因为渴气症发晕倒，正好现在又是冬天，大家都穿的挺多，只要选好位置，吸食印轻易不会被发现的。”
“对啊，再不行还可以在吸食印上贴个创可贴，当装饰品也成，现在挺流行贴这个的。”陈子衣接口道，她已经逐渐克服了对永生者的恐惧，反倒觉得这是个十分神奇的种族，再加上密林中，陈墨曾经放过了自己，这就说明了他确实不像书中描写的那样心存害人之心。
原本便天性良善的陈子衣很快就放下了对陈墨的警戒心，反倒是对这神秘的种族产生了浓重的好奇。毕竟这种类似永生、精怪的秘闻也只有在话本故事中才会被提及。
陈子衣顿时双眼亮晶晶地看向陈墨。
发现了陈子衣态度的转变，苏老师亦颇感欣慰，自己学生的心理承受力较好，亦不完全拘泥于书中所言，不过一晚上的时间便已将情绪调试过来了。
【现世】
“还在等什么？快跟女主定下每日一吸的约定啊！！！”屏幕外的众玩家们焦急地等待着男主开口说话。
这段剧情过后便将成功解锁各种男女主的吸精气姿势，什么图书馆，街边，石室，水下，小出租屋内，总之各类场所，各种姿态一应俱全，两宅男的书桌上至今还摆放着好多张男女主角吸食精气的CG图。
宅男一号：我说这哥们以后不会总吸女主的上臂吧？
宅男二号：有可能，说不定这哥们还能挑出更莫名其妙的位置，不过算了，就当扩充CG库了。
【司命游戏副本】
听罢两人的建议，陈墨认可地点了点头，而后看向苏老师，一本正经地问道：“老师，以后能让我吸你精气吗？”
陈子衣听罢后有些淡淡的失望，不过随即也就释然了，按陈哥的绅士个性肯定不会愿意吸女生的精气，而如今也就自己和老师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两相比较下，他自然会选择老师。
苏老师思考片刻后也是点头同意了，如此行事确实可以最大幅度地降低陈墨被他人发现的风险，何况如今也不能确定被永生者吸食精气是否全无副作用，陈子衣年岁尚轻，苏老师自然不可让她担此风险。
此刻，现世直播屏幕前的一众玩家已然石化，然，游戏中的三人却已达成了保密共识。
“陈哥，你以后要遇到什么跟永生者有关的问题，都可以跟我说，我说不定还
能旁敲侧击问问我爸。”陈子衣好意说道。
苏老师却直接否了这一想法，若说年轻人还可能是因为受课本书籍的教育而对永生者产生严重的排斥心理，那么绝大多数从事N.F.L科研机构的工作人员就都是真心认可了那一套理论。
陈子衣年岁尚小，稍有不慎便可能被她的父亲套话，若是不小心说漏了嘴，陈墨便危险了，他们不能冒此风险。于是，苏老师再三交代他们二人绝不能将陈墨的永生者身份告之于任何人。
陈子衣忙不迭地点头应下，最后在陈墨离开前，她还是忍不住问道：“陈哥，胖子的死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吧？”
“没有。”
陈墨的回答彻底打消了陈子衣残存于心的最后一丝疑虑，阴霾尽散，她郑重地朝陈墨道了歉。
“陈哥对不起啊，我昨晚还想打电话报警...”
陈墨自然不会介意，事实上，是他伤陈子衣在先，他还得感谢陈子衣替他保守了这一秘密。
“谢谢你，替我保密。”陈墨开口道。
陈子衣有些不好意思，像个水蜜桃似的摇了摇头，而后朝陈墨、苏老师二人挥了挥手作别，并相约几日后再聚。
由于陈墨自身对永生者的相关信息亦所知不详，因而苏老师和陈子衣便打算帮他寻找一些相关的资料，为此，他们必须有一个相对安全的联络地点。
思来想去，最终苏老师决定将联络地点定在了陈子衣的家中。陈子衣自然兴奋非常，颇有种被委派了重要指令的感觉。她家中除了家用机器人外便无他人，父亲三周内能回次家便已是难得，更不论身处国外的母亲。
再加上N.F.L科研机构分配的家属公寓拥有一套极其严苛的安保措施，由于N.F.L科研机构内藏许多机密文件，因而其家属公寓也是被严格保护的，且隔音、防盗系统强大，连带着房屋内也禁止使用任何监控设备，以防资料泄露。
因而此地确为三人探讨永生者相关信息的最佳地点。N.F.L科研机构的相关人员也很难猜到在他们员工家属的公寓中竟是藏着一名永生者。
门外原先负责保护陈子衣、陈墨的警察已经离开了，不知是否因为警局方面查到了其他的有用线索。
陈墨与苏老师并肩行走于积雪的小路上。
细细碎碎的雪从天空飘落。
陈墨帮着苏老师拍掉了肩头沾上的雪花。两人就这样安静地走到了陈墨的住处。
“明天，老师来这找你？”苏老师开口问道。
既然已经同陈墨约定好了每日让他吸取一些精气，那就必须选个较为稳妥的地点，陈墨居住的这所老旧危楼，平日里也无人会特意监控，只要他们再选个四面封闭的位置便可。
陈墨点了点头，仍旧认真地注视着对方。
苏老师：“...那老师就先回去了。”
“老师，您叫什么名字？”陈墨却开口问道，他还不知道10号在这个副本中被匹配到的姓名。

第115章 永生者游戏（二十九）
苏老师一愣，没料到陈墨会问这个问题，心道难不成你还想直呼我姓名？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答道：“苏南。”
怕陈墨不懂具体是哪个nan，苏老师还补充道：“取自红豆生南国的“南”字。”
这也是几十年前，苏南向他父母询问自己名字的由来时他们给出的解释。因而往后每当他向别人自我介绍时，便会习惯性地补充上出处。只是此刻话刚出口，他不知怎的就添了几分赧然。
这首王维的《红豆》陈墨自然是晓得的，而且印象深刻。倒不是因为小学时代便牢记于心，而是在之后的某段岁月间，他的父亲总会时不时地吟诵这首诗，同“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一样霸占了陈墨一长段浓墨重彩的记忆。
此时，陈墨只是面色如常地点了点头，道了声：“苏老师，再见。”
苏南应了声，便转身离开了，心道你既然没打算唤我的名，又问我的名字作甚，条然害他莫名心紧了片刻。
陈墨看着苏老师的背影消失后，才转身进屋，苏南二字被他温声念于口中，辗转。
陈墨返回出租屋后，游戏界面亮起，询问他是否需要补充睡眠，由于此游戏副本时间跨度过长，因而每隔一段时间，系统便会向玩家发出询问，由玩家自由选择是直接进入下一剧情还是补充足够睡眠后再开始挑战。
陈墨选择了睡觉，他还是比较注重养生的。出租房中的铁架床较为窄小，统共长度也就一米八，因而只得委屈陈墨的大长腿冒出床铺一截。
陈墨此人便连睡姿都端正异常，面朝上，双手规矩地安放于身侧，人则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连个多余的动作都无，不到十分钟便已然入睡。
第二天，当陈墨醒来时便直接进入了简瑞如的丧礼剧情。
【陵墓山】
众人一致穿着黑色服饰，简父，简母则跪于儿子的墓前哭得撕心裂肺。祁阳几人也都来到了现场，他们拼命压抑着哭声生怕惊扰到这对悲痛欲绝的父母。陈墨在人群之中看到了韩江，韩江便将他拉至一旁小声地交换了下手中已得的线索。
“我们又去调查了那个长寿村，可惜，算得上一无所获。有人为长寿村撑腰，我们根本奈何不了，他们村民好像统一了口径，没被我们找到任何漏洞。关于那个10点后禁止离开房门的规矩我也问了他们村长，村长解释说这项规定只是为了防止村民天黑出门遭遇危险。”
陈墨先前便将祁阳和简瑞如半夜离开房间的事情告诉给了韩江，韩江原本还想借此挖掘出新的线索，哪料长寿村上下皆是口风严谨，一口咬定了这十点不出门的规矩只是出于安全考虑而设立的。最后他们警察只能无功而返。
“听说N.F.L要派人接手这两起案件了，如果被他们接了手，我们想要查出真相就更难了。”韩江蹙了蹙眉道。
陈墨闻言点了点头，看来还需通过激发其他事件才能进一步探知长寿村中隐藏着的秘辛。
雪仍旧淅沥沥地下着，几个少年人纷纷拿出了各色各状的花环，这是他们在长寿村中合力编制的，此刻一一将其投掷于简瑞如墓前的赤焰之中。
“胖子，我一定会找到害死你的凶手的！”祁阳任眼泪流了满脸，哽咽地于墓前保证道。
火星子噼啪作响蹿上天际接连着幕天席地的雪花，伴着亲朋好友的哀痛啼哭为简瑞如送上了最后一支挽歌。
丧礼结束，下山的路上，陈墨几人遇到了唐朝。如今的简父简母早就对长寿村深恶痛绝，连带着为他们牵线搭桥的唐朝。因而唐朝即便想来送同学最后一程，也得小心地与众人错开时间。
他今日也是穿着一身黑装，又围了个米杏色的宽厚格子围巾，只露
出了一双眼，因而沉浸于哀痛之中的简父简母并未将他认出，陈子衣几人此时也知轻重，生怕引得胖子墓前喧嚣，不得安宁，仅是略微点头同唐朝打了个招呼，便同他擦肩而过，徒留身后白茫茫一片陵墓山。
视线调转，逼仄的出租屋内，苏老师正在为陈墨安装新买的厚布帘，原本这屋内也就剩下这么一个通风的窗口，此时又被苏南装上了窗帘，四面皆是掉漆灰墙，外人想要探知内里的情况更是难上加难。
苏南此时正略微踮着脚挂着帘布，感觉腰际被一有力的手臂箍住，未及回头，脖颈处便传来了一温热触感，此处肌肤本就单薄再添他的脖颈向来敏|感异常，因而苏南下意识地就想挣离，怎奈身后之人力气太大，他便只得硬生生地受了这麻痒蚀骨的滋味。
轻微的喘|息与**声在这狭小的空间内被放大数倍，**成暧昧的声响。偏又不知对方何时才会开始吸食，此般不上不下吊着的滋味更是难熬。
“陈墨同学，你——你要吸精气就认真吸，别老是——”苏南说到这便住了口，通过这几日的相处他算是对陈墨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不行吗？”果然，陈墨停下了动作，认真地征询苏老师的意见，陈墨看着人高马大，此刻露出的表情却偏让苏南感觉到一些委屈巴巴的意味。
这几日已见识过多次陈墨的这幅模样，因而苏南这回心一狠，直接道：“不行，吸精气就要认真吸，不要做多余的事。”
陈墨这下是真觉得委屈了，按照剧情走向，此时他们确实是已经吸过三次精气了，然而实际上今早陈墨醒来后系统时间便直接跳到了七日后，这也是他同苏南建立约定后的首次吸食精气。
他很喜欢10号，自然是希望能跟苏南多做些亲密举动。可是如今却被对方给直接拒绝了，更糟糕的是在苏南的记忆中这已经是他们短期内的第四回 吸食精气了。
“你——你也别老吸这了，老师都跟你说过了，我脖子有些敏感，不适合。”说罢，苏南便脱下了身着的藏青色外套，露出了内里的灰色提花毛衣，陈墨自然地帮他接过手中的大衣，而后继续认真地盯着苏南看。
苏南觉得陈墨莫名地又开心了些，他不明所以地撩起衣袖，露出前臂的位置，坦然道：“你就吸这吧，就像平常医生抽精气一样。”
“......”陈墨不吭声了。
“不想吸吗？也可以，反正昨天刚吸过的...”苏南正要收回手，便被陈墨握住了，陈墨近乎虔诚地捧着苏南的手臂，弯下腰，照例先在那即将被吸食的位置上落了个吻，顺带轻舔了几下，这又让苏南起了一层疙瘩，好气又好笑。
心道这小孩怎么跟个狼崽子似的老喜欢舔人，也不知是不是永生者饮食精气前的统一习惯。
实则陈墨的身型根本无法同小狼崽挂上钩，也许仅有苏南会产生如此联想。
紧接着被陈墨嘴唇覆盖的地方便出现了一阵轻微的麻痹感，有些疼又有些痒。经历了这几天的喂精气行为，苏南对这种感受已经有些适应了，甚至开始好奇起陈墨吸精气时牙齿会变成什么样，可惜每次一旦离了精气，陈墨尖长的牙齿便会立即复原，苏南并没有见识的机会。
麻痒感很快便结束了，苏南略显担忧地问道：“这就够了吗？”
这一周内，陈墨虽已吸了他四次的精气但每次的摄入量都很少，远不及去医院体检时所需抽取的精气量。苏南有些担心陈墨会不会因为吸精气不足而再度引起渴气症。
原本游戏制作方设置出这吸食精气的情节便是为了满足广大玩家的猎奇心理，而如今男主却将女主撇至一边，专心吸起了大叔手臂上的精气，自然引发了一众围观玩家的不满。
现世屏幕之上更是清一色地刷起了没眼看，辣眼睛，886之类的言论，但之后弹幕的风向又逐渐发生了转变，一些类似萌吐奶，好萌呀的弹幕开始出现在了直播界面之上，于是两方阵营交战，直播间内上演了一场精彩的弹幕辩论大赛。
两位宅男并不参与其中，他们还是比较随遇而安的，抱怨归抱怨，实则仍旧勤勤恳恳地继续收集CG图。口中说着两男人吸来吸去的辣眼睛，手却还紧握着鼠标，调转出自觉满意的姿势后便右键留存。
屏幕上的腥风血雨终于成功地请来了直播间的管理员，也不知对方是何方神圣，须臾过后，弹幕便是一片和谐，岁月静好，任何带脏的字眼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宅男乐得继续观看游戏直播。
屏幕中的男主角道：“我觉得已经吸够了，下周末老师能陪我吗？”
这算是他们的首周尝试，若是下周陈墨的渴气症并未发作，就证明这个方法确实有效。
苏南自然点头答应。
“那老师周末想去哪玩？公园？电影院？购物广场？”陈墨一脸严肃地思考着适合约会的场所，却被苏南直接否了：“你啊，就乖乖呆在这，哪也别想去。”
明明有可能渴气症发作却还想着往外头跑不是胆儿太肥了吗。
陈墨立刻点头表示同意，他本身也不是喜欢出门游玩的性子，只是担心苏南会无聊。此刻既然苏南都这么说了，他自是应下。何况对陈墨而言，两个人都呆在家里的感觉也是挺好的。
约定好时间，苏南便准备返回学校宿舍了，示意陈墨将大衣还给他。陈墨却希望老师能留下同他一道吃晚餐，陈墨自个下厨。苏南被说得有些心动，陈墨的通讯仪却在此时响了起来。

第116章 永生者游戏（三十）
陈墨原本是没有通讯仪的，他身为永生者也应尽量少使用这些联络设备。
但在长寿村中，被鑫晨得知此事后，财大气粗的大小姐立刻甩给了他一款最新版本的通讯仪，发现陈墨想拒绝，又立马气场全开，连珠炮似的列举了携带通讯仪的无数好处，以及没有通讯仪的无数弊端，并表示若陈墨不肯收下这通讯仪便是看她不起，最终在几人的合力劝说下，陈墨只得选择收下了这个通讯仪。
此刻通讯仪中响起的传讯铃声还是出厂自带的滴滴滴——
陈墨点击接通按钮后，通讯仪表面便撑起了一道呈100&#176;角的虚拟投像屏，而陈子衣的模样就显现在了屏幕之上。
“陈哥，你现在有空吗？快来我家一趟，我刚在整理我爸房间，找到了一张记忆芯片，里面有不少跟永生者有关的资料，说不定对你有用。”
记忆芯片也是在这个游戏副本中特有的产物，配合记录屏与记录笔使用。记忆芯片直径为1cm，颜色各异，分为空白芯片与已标记芯片两种类型。
初始时，将空白芯片**记录屏的卡槽之中，便可使用记录笔在记录屏上进行书写，记录笔手感同现世笔无异。记忆芯片可随时**入记录屏中进行记录或读取等操作。
一个记录屏便可兼容无数张记忆芯片，因而普通家庭一般只需备有两到三个记录屏便可，作为古地球时期笔记本、记录册等物的替代品，优点为节约空间，简便，且随时间推移，不会出现书籍破损，文字不清等问题。但相应的，由于记忆芯片过小，若是储藏不当，便有遗失的风险。
此年代中人/大部分都会使用记录屏记录日常琐碎或撰写文章，当然还存在着少部分人仍习惯于使用古地球时期的记录方式，苏南便属其中之一，比起使用记录笔记录文字，苏南更倾向于古老的记录方式。
等到陈墨、苏南赶到时，陈子衣便迫不及待地向他们展示了手中的那张墨绿色的记忆芯片。
“我本来只是想去我爸房里找本书，结果居然让我发现了个暗格。”陈子衣的鼻头还沾着些灰，她双眼放光道：“我有点好奇，就打开了看，里面藏着张记忆芯片，读取后，我发现里面的内容是跟永生者有关的，我就看了几眼，想着也许会对陈哥有用，就打电话给陈哥了。”
记录屏一般呈长方形状，各种规格皆有，陈子衣家中的这款长为22cm，宽为14cm，记录屏薄如片纸，模式可由使用者自定义。
...
我终于成功晋升了！下午三点十八分，我参与了试验体2号的研究实验，为此，我还特地盛装打扮了一番。
果然如高级研究员所言，它长得实在是太美了！肌肤白皙若雪，皮肉嫩薄。当我们上前进行分割操作时，它好像有些痛，但竟然一直咬唇忍着，偶尔泄露出的几声痛吟，也似水如歌。
这是我距离永生者最近的一次，我真的没料到，它竟然会这么美，好似纯白的玉雕，这让我对永生者一族产生了些微误解，后来我才发现，并不是所有的永生者都像试验体2号一般美好，或许我该这么说——只有试验体2号是独一无二的。
...
我很荣幸又被分配到肢解试验体2号的任务，它在我眼中可是如同空谷幽兰般的存在。试验体2号看着身体各个部分一一离它而去时露出的神情，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是何等诱人的生物啊，便连流出的血都泛着香甜的气味。
它应该是很痛的，毕竟我们曾对它做过痛觉测试，永生者的耐痛力同人类并无多大区别，但它没有流出一滴泪，看着我们的模样好像我们才是被肢解的对象，我有些吃不消它的眼神，于是，便把它的眼珠子一并挖了去，它应该是疼狠了，喘息声略微明显了些，我喜
欢听这种声音。
...
早上，我参与了试验体5号的研究实验，它长得可真丑陋，在我使用器械对它进行重复位置分割操作时，它的叫声可比试验体2号难听多了，哭得嗓音都嘶哑了，一直在向我们求饶，但我们自然不会被它骗到。
总有一天我们人类将彻底征服这个种族，从而实现古人永生的梦想，我相信离这一天已经不远了。
...
试验体5号竟然企图逃跑，幸好被行动科的那群野蛮人发现了，我这一年的工资都没了。我很生气，于是...
看到此处，陈子衣直接用双手挡在了屏幕之上，她面色很差，朝着陈墨二人极力解释道：“这——这绝不是我爸的东西，上面也没写时间，应该是别人留下的。我爸绝对不会写这种东西的！”
在陈子衣的印象中，她的父亲虽然因为工作繁忙很少回家，但每次回家总会给陈子衣带一大堆好玩好吃的东西，连带着几乎没对陈子衣发过火，鑫晨一直很羡慕陈子衣有个性格那么温和的父亲。
记录屏中确实没有出现任何具体的日期，且单看外型也无法分辨出此芯片的出厂时期，确有可能并非出自陈子衣父亲之手 ，很大可能是陈父N.F.L.科研院的前辈所作。
看来苏老师已经认同了自己的观点，心里稍微好受些的陈子衣愤愤不平道：“太过分了，他们真是太过分了，怎么能做这么残忍的实验！”
虽然，在生物书上也略微提及过有关永生者的实验，但那种纯科研的文字叙述同这样主观的情绪表达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再加上如今陈子衣认识了陈墨，对永生者这一种族又有了实体的感知，便更难接受与永生者相关的实验。
苏南还是准备将墨绿芯片中所记录的内容看完，这张墨绿芯片的主人虽不知是谁，但必然是一名曾参与过永生者实验的相关工作人员，在芯片中他记录下了许多有关永生者的残忍实验，有些虽仅是一笔带过，却足以令人心惊胆寒。
我们开始研究永生者的繁殖方式，于是,我们便仔细分析了试验体5号与6号的生|殖器官，顺带刨开了它们的腹腔。然后——该死的机密！可惜我不能用文字将我今天的所见所闻完整地记录下来，谁能想到呢？有些永生者可是——阴阳一体的怪物！
之后我们也许会试着强制两只永生兽进行交|配实验，说不定能成功培育出一只非公非母的纯种小永生兽，想想就有趣...
真是肮脏啊！这种生物。
...
我们翻开了实验体6号的腹部，挖掘掉高频再生的血肉后，我们竟是发现了它的芯，天啊，我们都不敢相信！于是，便拿着放大仪与检测器来回测量了好几遍才最终确认了。
它看起来害怕极了，我只是用镊子试探性地敲了敲那个被再生血肉飞速包裹的芯，它就夸张地大喊大叫起来，吵得我耳朵疼，我朝那覆盖着单薄血肉的芯吹了口气，它就直接哭出了声，还失|禁了，真是太恶心了，我还得替它更换白床单。
可惜芯的发现是太过重要的情报，必须立刻将其上报给高层领导，由他们做出相应决定，我并不具有处置权限。
.....
苏南与陈墨看完后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思。
“老师，你们看完了？有没发现什么有用的？”陈子衣到后来便不敢再看记录屏了，只能借由观察陈墨二人的表情来猜测芯片中所记录的内容，只是他们二人，一人始终云淡风轻，一人从头到尾都板着张脸，于是，陈子衣并不能从他们的表情上读出更多的有用信息，只能直接开口询问。
墨绿芯片中记录了不少有关永生者的试验，残忍而血腥，却打着生命科学的旗号。
绝大多数的记录片段都是从记录者的主观角度出发，且描绘的内容多是永生者苦痛的情绪或表达着记录者内心的猎奇快意，只有一小部分笔记提及到永生者力量、智力、治愈能力等方面的具体数据。
或许是由于N.F.L.科研院严苛的管理制度，这名记录者并不能将机密的实验数据记录在案，于是，这张墨绿芯片中实际出现的与永生者相关的科研信息极少，但面对陈子衣的询问苏南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好。”陈子衣松了口气，至少自己有帮上忙，便接着同二人道：“老师，既然你们看完了，我就把芯片还回去了。”
虽说陈子衣笃信这张芯片的作者绝不会是她的父亲，但这张芯片毕竟是被深藏于暗格之中，说明父亲并不想让她知道此芯片的存在，因而陈子衣觉得还是物归原处的好。
于是，陈子衣便拿起芯片，蹬蹬蹬地又跑上了楼，老实说她现在拿着这张微小的芯片都觉得手心发汗，她觉得自己今晚一定要做噩梦了！苏老师和陈哥还真是厉害，能把这种内容从头到尾看完。
事实上，即便是苏南、陈墨看到墨绿芯片中记录的文字亦觉不适，只是未免错过重要信息，只得将其全部看完。
“你知道自己的芯在哪吗？”片刻后，苏南朝陈墨问道，在墨绿芯片中虽只有一小段话提及到芯，但仅从那段文字中便可看出芯对于永生者而言是极其重要的，许是唯一命门。
陈墨点了点头，这种感觉挺神奇的，在他刷新至游戏副本中时，身体的某个位置便产生了一种灼热感，几乎在那瞬间，陈墨便知道了自己“芯”的所在处。
他正待开口，苏老师便飞快说道：“你别告诉我，也别告诉任何人。你要记住——芯的位置永远只能自己知道。”
陈墨没答话，只是专注地看着苏南。
就在苏南担心这小子该不会犯倔将“芯”所在位置说出口时，陈子衣就已将墨绿芯片归位，兴冲冲地再次跑下了楼。
苏南便止了话头。并非不信任他的学生，只是，芯对于永生者而言太过重要，苏南不希望陈墨将其位置告诉给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其实，我今天找陈哥来还有别的事想说。”陈子衣坐回桌边，喝了一大口茶水后，特意压低声音朝二人说道：“我觉得我最近被人跟踪了...”

第117章 永生者游戏（三十一）
警方对于相关人员的贴身保护在简瑞如命案发生后的第三天便已经完全撤销了。
此刻，苏老师听闻陈子衣此言立刻蹙起了眉,忙问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好像就三四天前吧。”陈子衣仔细回忆道：“可是我每次回头看，又都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这种情况应该马上报警。”苏老师几乎是立刻就下了这一决定，在这一节骨眼，他认为尾随陈子衣之人很有可能跟杀害简瑞如的犯人有所关联，他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猜想是怕会加重学生的心理负担。
“啊，老师，别报警！”陈子衣忽然站起身阻止道，涨红着脸，显得有些赧然。
苏南一愣，思索片刻，倒是有些明白了陈子衣的心思。
其实，陈子衣也就在四天前傍晚放学回家时，好似察觉到了身后有人尾随，实则未有任何明确的发现，这几天也没有再遇到过这种现象。
那时候她因为胖子的事情整日神情恍惚，因而很大可能性只是她的错觉而已，她之所以选择现在提出来，本质上只是希望以后上学可以同陈墨结伴而行，毕竟工厂同学校也算是顺路。
克服了最初对于永生者的先天性厌恶与畏惧，陈子衣对陈墨的身份愈发好奇，可惜陈墨过于寡言，即便小姑娘心中藏着无限好奇，却愣是没能问出多少事情。
这个年代的通讯更为快捷，通讯仪中也出现了视讯这一功能，但每回陈子衣同陈墨聊天都只选用文字的形式，偶尔一两次才会选择发语音。主要原因在于她不知道该如何同陈墨聊天，很容易就会冷场。
陈墨每次回答问题总是豪不敷衍，但又言简意赅，很难做到跟其他朋友似的插科打诨，聊天氛围有些过于方正严肃，因而每次都没能聊上几句。
她暗自懊恼，有些害怕就这样同陈墨彻底断了联系，便将想法跟鑫晨说了，鑫晨便给她支了这招。原先陈子衣是不同意的，不过鑫晨说：这也不算骗他，你确实是有一天觉得被人跟踪了！
于是，真假参半，陈子衣便联系了陈墨，其主要目的其实是为了让陈墨陪同她一道去学校，顺带还能拉近两人间的距离，也不至于每次聊天都无话可说。
因而此刻，陈子衣自然不能同意苏老师想要报警的行为，那样她的计划就要全盘泡汤了。何况若是被警察发现她扯了谎，不就等于她是在浪费警力，说不准还要被惩罚，因而陈子衣冲着苏南直摇头，连连拒绝。
苏南对于男女感情之事也算不得有多敏感，但好歹教了这么多年的书，又比学生们年长了许多，因而小女孩的这点心思还是被他给看出来了。只是他还是有些担心万一陈子衣说的是实话，那么她的人生安全很有可能会受到威胁，因而只得再三确认道：“子衣，真的不需要叫警察吗？如果你当真觉得被人跟踪，老师建议你还是报警。”
小姑娘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将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苏南因而更是证实了自己的猜想，也就不多加干涉了。
“陈哥，明天，你能陪我一起去学校吗？”果然，没过多久，陈子衣便朝陈墨询问道：“如果你没空就算了，我就是有些害怕，其实——”
“可以。”看着跳出的游戏界面，陈墨立即做了选择，多接任务自然能获得更多的线索，陈墨没理由拒绝，因而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他倒是丝毫没有考虑到小姑娘的心思，正认真思考着明天护送陈子衣时遇到凶手的可能性。
他同苏南最初的思路一致，这个尾随陈子衣的人很有可能与杀害简瑞如的犯人有关，他正一门心思思考着这一问题。
没想到陈墨答应得如此爽快，陈子衣也终于不用老是吊着颗心，虽觉得有些对不起陈哥，但还是悄悄地给鑫晨发了个成
功的表情。
“啊啊啊啊！！要一鼓作气啊！子衣冲啊！争取用两周时间拿下墨哥！”鑫晨秒回了信息。
苏南注意到陈子衣染上红晕的脸，又看了看一旁正一脸严肃思考问题的陈墨，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苏南由于课程、实验的需要，经常住在学校的教职工宿舍中，虽说面积不算大，但好歹是单人间，一应设备也算得上齐全。洗漱过后，点开了通讯仪，果不其然收到了几条新消息。
跟例行公事似的，自从陈墨有了通讯仪，每晚苏南基本上都能收到几条来自陈墨的讯息。
老师，晚上好。（8:30pm）
陈墨最经常给他发的消息便是早上好，下午好以及晚上好，连个表情也没有，就是纯文字。
苏南每次看了，都觉有些好笑，便也按惯例回了他一句晚上好。
明天早上我做早餐带去学校给老师。陈墨几乎立刻回道。
先前，从陈子衣家中离开后，苏南便决定直接回校，因而他没能吃上陈墨亲手制作的晚餐。
苏南看到这条讯息一愣，下意识地选择拒绝，哪有小孩特地做饭给老师吃的道理。
陈墨：？
苏南又接着打了几句回绝的话，被陈墨一句我想让老师尝尝我的厨艺TT给打了回来。
这还是苏南第一次见着陈墨使用颜文字，虽然只是最初级。默默脑补了下陈墨那张一本正经的脸配上这个哭泣的表情，实在是无法想象。但最后拒绝的话苏南还是没能说出口。
一大段空白后直至九点四十五分，陈墨又发来了一条讯息——老师，晚安。
陈墨大致摸清了苏南的休憩时间后，每晚到了这个点便会发个晚安过来。苏南应了声晚安顺带将通讯仪状态改成了睡眠中。
原本他是没有这一习惯的，但几天前他在实验室通宵做实验，通讯仪的状态一直默认在线，他工作时又向来将信息提示设为静音，因而等到了凌晨三点才发现在十二点的时候意外地收到了陈墨的一条讯息。
？
陈墨发的信息一向简洁，就算是他主动同他人交流，文字也是极其简练，苏南倒是习惯了，基本能从他的符号中读懂他的意思。
在做实验，你今天怎么这么迟了还不去睡？年轻人不能玩太迟，对身体不好。苏老师立刻回道。
嗯。
刚刚睡着了。
过了会工夫，陈墨方回复道。
苏南之前就已经发现了陈墨是个早睡早起，作息习惯非常规律的人，不是万不得已，他是不可能熬夜的，原本苏南还在思考这孩子今晚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一个念头就突而在他的脑海内浮现，却又立刻被他自己给否了，只是再三叮嘱陈墨不要熬夜。
恩。
等到了清晨六点半，终于结束实验准备回宿舍补眠的苏南，又再次收到了陈墨早中晚雷打不变的讯息。
老师，早上好。吃完早餐再去休息吧。
也不知苏南看了这条消息后作何感想，只是自那以后便养成了习惯——每回晚上九点五十左右，都将通讯状态改成睡眠中。
此刻，苏南上下滑动了一会聊天记录，又读了会书，便也入睡了。
第二日。
陈墨准时来到了陈子衣的家门口，陈子衣今天梳了两根麻花辫，穿了件黑色长款灯芯绒大衣搭配红色格子裙。他们学校并没有硬性规定学生必须每天身着校服。
于是，她背了个红色挎包便兴冲冲地跑出来了。
陈墨照旧穿着之前的那件黑色长款大衣，立在风雪之中，高大而冷硬。
陈子衣微微低下了头，两边脸颊
红扑扑的，她今儿是特地捡了件黑色的外套穿，就是猜到了陈墨也会穿黑色。
陈墨接过她手中的红色大伞帮她撑起。
雪茫茫，穿行于长风深巷间，陈子衣只能扼腕叹息怎么就没个人能帮自己同陈墨拍张合照，结果身后就传来了快门声。
陈墨立刻回头，一路上他一直警惕着周边，却没能发现他们身后跟着个人。
看到陈墨转身，身后那名脖颈处挎着架相机的男人就立刻举起了双手，笑道：“啊，小兄弟，别这么看我，我害怕。”
“我是名旅拍师，刚刚觉得眼前这一幕实在是太好看了，就忍不住拍了，希望你们别介意啊。”
单凭声音与身型判断，这男人应该挺年轻的，他带了个茶版的遮阳帽，将全脸遮住，那遮阳帽上还被涂上了一团白色，无法辨别的物什，显得有些滑稽。他上身穿着件咖啡色皮衣搭配卷边牛仔裤，脚踩一双马丁鞋。露在外头的双手大约是被冻得通红，说话间白雾叠叠。
陈墨自然不会因为他所说的话而放松警惕，反倒是陈子衣心生好奇，想上前看看对方拍出的效果，被陈墨给拦住了。
男子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小兄弟，我没恶意的，要不你们就站在那别动，我直接用通讯仪把相片传给你？”
陈墨仍旧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对方，甚至于开始思考对方也是一名永生者的可能性，虽说理论上这世间的永生者数量极少，但陈墨的身份摆在那儿，又是游戏中的主角，自然会吸引来大部分的永生者。
“滴滴——”
没过多久陈子衣的通讯仪便响了起来，她点了接收，看她的表情，似乎对这名陌生男子的拍摄技术还是挺满意的。
“小兄弟你不看看吗？”
陈墨果断地点击了拒绝文件。
“......”哪料对方再次举起相机冲着两人又拍了个正脸：“啊，真是郎才女貌，一对璧人啊。喔，你们是男女朋友吧？”陌生男子不忘问道。
“不是。”陈墨与陈子衣异口同声。
陈子衣好感度-30游戏界面应声亮起。
陈墨回头，看了陈子衣一眼，内心有些不解。
“啊，这样啊，那不好意思，是我搞错了。”陌生男子连忙欠身道歉，又将新拍的照片一并传给了陈子衣，而后稳步后退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告辞告辞。”
陈墨看着对方在雪地之上踩踏出的一个个鞋印，积雪量中等，虽说多少会减轻、削弱一些声音，但也不至于将脚步声完全屏蔽。但陈墨可以确认，同此刻不同，先前完全集中注意力的他并没能察觉身后的一丝半响，直至那道快门声的出现。

第118章 永生者游戏（三十二）
基本可以肯定对方并非常人。
陈墨犹豫片刻决定接受对方第二次传来的照片，并添加对方为好友。
此刻的他也不能贸然选择将对方留下，毕竟对方实力不知深浅，说不准陈墨还会因一时冲动就造成了BE结局，他如今可没有读档卡护身了。可是陈墨又不想轻易失了这条线索，两相权衡后他决定添加对方为好友，也算能掌握对方的一些实时动态。
陈子衣好感度+20
陈墨微微点了点头，他已经放弃思考陈子衣时增时减的好感度了。
陌生男子已快走没了影，却立刻点了同意，连带着还蹦跳了起来，口中呼着：“lucky！”
陈子衣已快速地将两张照片保存了下来，犹豫片刻，还是决定附上两张图片发了个生活圈动态。
路上巧遇了个旅拍师？（图1）（图2）
“哇，这帅哥是谁？”
“小妞今天又美了。”
“你今天的眼妆好看，是用上回跟我提过的那个眼影盘吗？”
鑫晨：“还打不打算来上课了啊，需不需要姐姐替你请假。[坏笑]”
陈子衣：“QAQ，马上就到学校啦！”
“重点不应该是咱们小可爱交了个男朋友吗？[坏笑]”
陈子衣：“不是，不是，只是认识的一个朋友！”
还没走到学校陈子衣便收到了一堆新的提示信息，她笑闹着回复了几人，原本要是看到这组照片一定会立马杀到战场，开始冷嘲热讽的祁阳同学这次倒是没了动静。
自胖子死后祁阳的状态就很不对劲，虽说照常上下课，但感觉整个人都没了以往的精气神，便连鑫晨都不好意思再同他呛声了。分神担心了会儿时的玩伴，陈子衣继续笑着回应大家的评论。
陈子衣又悄悄地瞥了陈墨一眼，对方已经没在看通讯仪了，略微有些失望，不过陈子衣也知道对方连生活动态都没开，就算看通讯仪也看不到她发的这组照片。
只有发过生活动态的用户，他的生活动态一栏才会处于开启状态，连带着才具有观看其余朋友生活圈的权限，若是用户自身从未发表过任何一条动态，则在他的通讯仪界面压根不会显现生活动态入口。
不过，陈子衣又仔细想了想，就算陈哥看见了自己发表的这条动态，估计也不会特地评论什么吧。随即又自我安慰道至少两人如今已经有了两张合照，算是关系又进了一步。
等着陈墨将陈子衣安全送达班级后，他又转身去找了苏南，苏南方才告诉他，自己今天没课，正在实验室中。苏南平常除了上课时间，基本都在图书馆内翻阅资料或是在实验室中进行实验课题。
苏南拥有一间独立的实验室，平常除非他请人帮忙否则任何人都不被允许进入其内，陈墨在那感应门前站了一会，门就自动开启了。
眼前陈列的一应器材设备陈墨自然是看不懂的，苏南拉开了靠南的窗帘，透明隔音玻璃一列排开，冬日暖阳便毫无阻拦地照了进来，苏南穿着一身白大褂，正低着头，单手捏着滴管，往其下试管中注入黄色液体。
陈墨没吭声，一直安静地站在门边看着，直到苏南好似完成了操作，回头同陈墨打了声招呼：“小陈，你来了。”
据办公室的其他老师介绍，为了配合苏南的这一实验课题，实验室中长年保持低温，但苏南额上仍泌出些许汗水，附着上了几缕黑发，剩余的头发都被他拿个项圈草草地扎于脑后。
苏南朝陈墨走来，边走边脱掉了手上的白手套，然而拖到一半便卡住了，他有些尴尬地看向陈墨，陈墨已注意到苏南露出来的黑色指甲。
原本，
苏南并不需要跟年纪比自己小这么多岁的男生解释什么，但不知为何，苏南还是开口了：“我也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有了涂指甲的习惯，不过我教课的时候是不会涂的，也就平常自己一个人呆着的时候才会......很奇怪吧？”
苏南从学生时代起便养成了涂指甲油的习惯，被周围同学连着嘲笑了多次，一开始他还觉得不服气，凭什么女孩子可以涂，他却涂不得，后来长大了，不知从何时起就改成了一人独处时才会涂指甲油。
他下意识地将手收进了口袋中，略微低着头，心里后悔不跌。
“不会奇怪，很好看。”一如既往的厚沉声音从前方传来。陈墨走至近前，自然地将食盒递至苏南面前，口中道：“老师，趁热吃吧。”
苏南愣了愣，心道连这小子都会说场面话了，便带着陈墨往休憩室走去，与教职工宿舍相比，他在休憩室中呆的时间也不算少。里面陈设简单，一个衣柜，一张床外加一个桌子。陈墨和苏南便搬了两张凳子一起坐在桌前。
陈墨的厨艺实际上算不得多出类拔萃，处于中等层次，偶有几碗亮眼的，他今天也是给苏南熬了粥，一瓢羹喝下去，苏南感觉自己的胃也跟着暖了，舒服得眯了眯眼，忍不住赞道：“小陈，你手艺真不错。”
陈墨没应声，安静地看着苏南吃饭。被饭菜的热气熏得连眼下的红痣都变得有些模糊，陈墨下意识地伸出大拇指抚了抚那颗红痣，连累得苏南呛了好多声。
“你...”苏南也不知该说什么话才比较恰当，陈墨则一如既往地专注地看着他。
张了张口，苏南还是转回了头，继续埋头喝粥。
苏南眼下的红痣同他表现出的个性并不相符，明明是个尔雅温和的性子偏就长了颗妖治打眼的红痣。
但陈墨很喜欢。
等苏南用完早餐，陈墨便将今早遇到那名旅拍师的事一并说了，苏南听后也觉得对方行迹可疑，便让陈墨打开通讯仪查看一下对方的生活动态。
“你还没发过生活动态？”
看到陈墨通讯仪屏幕上闭合的入口，苏南倒是能理解，在某些方面他与陈墨有些相似，并不怎么热衷于使用通讯仪器。但由于他身为老师，很多时候学校有规定要求他必须在生活动态中发布一些相关讯息，于是他的生活动态中基本上都是转发的一条条科普文章，导致加他通讯仪的学生抱怨不跌，声称要将他屏蔽。
“你没发过生活动态是看不了别人生活圈的，而且每次发动态，都必须给文字配一张照片，发过的动态只能隐藏，永远不能删除。你要是没东西想发，拍张白墙发上去也行，这样你的动态栏就打开了。”苏南教了一会陈墨相关的操作步骤，转头实验仪器便响了。
没有多余休息的时间，他洗手消毒后，又再次带上了白手套准备进行新一轮的实验操作。
苏南做实验的时候很专注，连带着一向温和的表情都显露出几分严肃。
陈墨原本就没接触过这世界的通讯设备，来到这里也只想着该如何成功通关游戏，此刻听完了苏南的讲解，便试着自己动手操作起来。
脚下铺开了暖色的日光，一人专注地做着实验，一人则认真地摆弄着手上的通讯仪，一室静谧，却不觉尴尬。
陈墨今早十点的班，因而他是卡着点离开的实验室，在这半小时内，他同苏南没说过一句话，因为不想干扰对方做实验，于是，离开前他也没喊苏南，只是给对方发了一条告知信息。
等到了晚上六点多，在实验室中折腾了一天的苏南终于停下了手头的工作，摘除白手套，他又坐到电脑前，手速飞快地输入了一系列密密麻麻的实验数据，结束后，他才终于得空打开了通讯仪，有几条新
讯息。
小陈：老师，我去工地了，记得吃饭。
除这条信息外，苏南收到的大多是学校布置的常规任务，照惯例他刷起了通讯仪内的生活动态，毕竟很多学生遇到问题时通常会选择将其发布在生活动态中而不是第一时间告诉老师，因而即便苏南对此并无多大兴趣，每天还会如例行公事般将生活圈浏览一遍。
快速下滑的手指在某一条生活动态处停了下来。
[花.jpg]
（图片1）
没有多余的文字叙述，一支逆光的手，指头上还涂抹着黑色指甲油。
下面的评论连互动统共也就四条。
鑫晨：哇，墨哥，这是哪个帅哥的手？
陈子衣：？？？？？陈哥你怎么突然开生活动态了？
鑫晨回复陈子衣：该不会是为了看谁的生活动态吧？[坏笑]
crow:小兄弟，这是谁的手啊？好看！

第119章 永生者游戏（三十三）
苏南知道陈墨原先的通讯仪中总共就加了三名好友，包括他自己，那么这个不认识的crow很有可能就是陈墨今早遇到的那个旅拍师，也不知陈墨是否查到了一些有用的线索。
苏南看了一会那张照片，他在做实验时，倒是隐约有注意到陈墨在拍照，不过那时他以为陈墨只是听从了自己的建议在拍白墙，没想到......
耽搁片刻，苏南继续下滑着生活圈页面，没过多久便看到了陈子衣早上发的那条生活动态，下面的评论非常多，苏南没怎么细看，正好看到一条夸赞陈墨超级帅的，苏南看着那条评论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顺带给它点了个赞。
另一头，也是刚刚结束一天工作的陈墨选择住在了大通铺，每天玩家都必须按时按量完成系统分配给他们的任务，否则就会影响游戏进度，因而陈墨的工作量并不亚于现实情况。麻溜地冲完澡，陈墨开始翻看起crow的生活动态。单看其内容似乎验证了crow的说辞，他好像确实是一名旅拍师，因为他的生活动态中充斥着大量的照片，有风景，有人物，很多张明显就是抓拍的，下面的评论却极少。
陈墨耐心地一条条翻下去直至到了晚上九点半，也仅翻看完对方最近一年的生活圈。他退出生活圈界面并给苏南发了个晚安，顺带告诉对方暂时没有新的发现。
为了缓解过度疲累的眼睛，陈墨又选择打开了苏南的生活动态，于是，第二天早上苏南醒来时，意外地收到了几十条新评论，虽然其下的留言大多是“恩、？、知道了，老师。”。
看得苏南啼笑皆非，忍不住给陈墨回了条留言：“小陈，我的生活动态多是些没意思的内容。”
“有意思。”陈墨回完想了片刻，又补上了个笑脸表情。
苏南也不知怎的手指先于思考往对话框中输入了一句：陈小墨，你怎么这么可爱？
等他回过神来时，已来不及撤销了，顿时有些红了耳根，不晓得自己方才哪路神经搭错了，竟是发了句如此轻佻的话。
“？”陈墨快速地发来了个问号。
苏南不知该如何圆场，只当做没看到。
另一头，陈墨把那句话点了个收藏。
等着苏南收拾完毕，到教师办公室时，陈墨也已经到了，照例给他送来了饭菜。即便昨晚苏南已经试图拒绝了多次，但这小孩执拗起来，却是说不通道理。周围同事投来了各异的目光，苏南大龄单身，校内对他的性向本就有诸多猜测，陈墨又大清早地前来送饭，不禁令有心人浮想联翩。
“欸，这不是子衣昨天生活动态里的那个男生吗？”有个加陈子衣为好友的老师将陈墨认了出来。
“搞什么啊？这年头追个女生还要连带着给老师送饭？这位小帅哥，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我是教子衣数学的，你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有位老师闻言朝陈墨打趣道。
没在意几人的调侃，陈墨只是认真地向诸位老师解释他并没有在追陈子衣。
“不追子衣，难道追苏老师啊？”一个有些干瘦的老师开口问道，他年纪看着五十来岁，头发却是稀薄，仅剩几根难兄难弟相依为命，手牵着手围绕着脑门形成了个圈。颧骨突出，造成了好似缩着腮帮子在讲话的迹象，嘴唇较厚，右下角还长着颗黑痣，看着像是个能言善辩的角色，穿得倒是衣冠楚楚。
“欸？我怎么觉得你有些面熟？上回是不是也来过学校？跟个警察一起？”那人又仔细打量了陈墨几眼紧接着问道。
陈墨闻言也认出了对方就是陈子衣他们班的班主任。
“苏老师在吗？有你的包裹。”此时，有个小姑娘在门口探头探脑，瞧见了苏老师便快速地将包裹递到了苏老师的手中，包裹是用包装纸精心包装过
的，其上还细致地绑了个粉色蝴蝶结。
“哎哟，老苏不错啊，这周第几次了？到底是哪家姑娘在追你啊？”班主任似笑非笑地朝苏南问道。
苏南见了那个包裹，极快地蹙了下眉，待要细看时，他又恢复成了原先那副温润的神情。他不紧不慢地接过小姑娘递来的包裹，将其放在了桌案下，并朝班主任摇了摇头。
“瞧你这口风紧的，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谈个恋爱还遮遮掩掩的？还是说对方是个男的？男人也不错啦，现在大家思想都很开放的，你用不着这么谨慎，难道还怕同事们笑话？”
“老段，别开我玩笑了。”苏南笑笑就干脆地揭过了这茬，任他们再如何起哄都不再搭腔。但身边杵着的这个一声不吭的大男孩苏南却不能忽略，抬头，发现对方正目光笔直地看着被苏南放于桌下的礼物盒。
“......不是他们说的那样。”苏南好笑地冲陈墨解释道。
陈墨点了点头，毫无犹疑地选择了相信对方所言。
【现世弹幕】
“苏大叔毙命倒计时。”
“啊，来了来了，这炮灰老师终于要挂了吧！！！”
“这老处男也是活该，凭白抢了这么多次女主戏份，早该扑街了。”
已熟知游戏剧情进程的玩家纷纷刷起了弹幕。
“怎么回事啊你们？嘴这么贱？”
“老师要下线了？真的假的？为什么啊？你们可别吓我！！”
“呜呜呜呜呜，我好舍不得老师下线啊。明明是这么好的一个人。小赫一定会很舍不得的吧。QAQ”
永生者游戏中的男主角名叫齐赫。虽在司命游戏副本中，系统将陈墨默认为男主角的姓名，但在现世的同步直播间内，显现于众人屏幕上的男主角称谓依旧是齐赫。
只可惜，一众玩家翘首以盼的老处男领便当结局并不会太快出现，因为陈墨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改变了苏南命运的走向。
陈墨出门的时候不小心撞上了祁阳，仅是一段时间不见，对方像是变了个人，原先那少年人的鲜活劲头好似被直接拖拽离体。祁阳眼下有着浓重的黑眼圈，被陈墨撞到了也只是懒洋洋地瞥了对方一眼。
陈墨：“不好意思。”
“是你啊？你小子来这干嘛？”不痛不痒地问了句话，祁阳压根就没打算听陈墨的回答，便错步走进了办公室中。
“祁阳你怎么回事？又上课睡觉？你说你这周已经第几次了？老师能理解你的心情一下子很难转变过来，但你也不能总这么消极啊？逝者已矣生者当如斯...”办公室内传来老段中气十足的训斥声。
今天，陈墨依然执行着接送陈子衣上下学的任务。
“陈哥，这个crow是谁啊？”陈子衣探着脑袋，看到了陈墨正在浏览的生活动态。在她的印象中陈墨压根就没几个好友，怎么可能会突然冒出个自己不认识的人。
“上回在巷子里遇到的那个旅拍师。”陈墨闻言答道。
“是他？他有加你好友？我本来也想加的，可他拒绝了。”陈子衣略带遗憾地说道。
陈墨一愣，原以为依照那人展现出的自来熟性子，断不会轻易拒绝他人提出的好友申请...
“对啦，墨哥，你在生活动态里发的手是谁的啊？”跟在一旁的鑫晨好奇地追问道，今天她打算去陈子衣家中做客，因而便同他们二人一路。
苏南既然不想让学生知道他私下里有涂指甲油的习惯，陈墨自会替他保密，因而也就摇了摇头，没吭声。
碍于陈墨的长相性格，鑫晨也没敢追问，只得把陈子衣拉到后头，悄声道：“那该不会是他暗恋的
对象吧？”
“不会啊，那不是个男人的手吗？”陈子衣下意识地驳斥道。
“墨哥也有可能喜欢男人啊。”鑫晨说完这话，自己心中也没底，抬头瞧了陈墨的背影几眼后又默默地否了自己的想法。
“祁阳这小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啊，最近都不跟我吵了，害得我也很无聊！”鑫晨虽口气抱怨，但内里亦藏着对祁阳的关心，毕竟都是一起长大的朋友，看对方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大家心中都不太好受。
鑫晨和木子算是剩下的四名学生中最快接受胖子死亡的人，那天送葬时，鑫晨赤红着眼对着胖子的墓碑说道：胖子你一路走好，我们就此别过，你在天堂好好的，我们也会继续好好地活下去。
她说到做到。
而单看木子，除了最开始两天的木讷，其后便以惊人的速度恢复了正常，只是与几人的来往明显少了许多，又变成了最初刚来学校时那副独来独往的性子。
陈墨也已经把crow的生活动态看完了，略有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只可惜他并未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他联系了韩江，准备让对方也注意下此人的动态。
“陈哥，你看完了？能不能也给我看看啊？”陈子衣对crow拍摄的照片有些好奇，她原本的梦想便是长大后能成为一名自由旅拍师。
陈墨点头将通讯仪交给了陈子衣，于是，鑫晨同陈子衣便头碰头地认真翻看了起来。
陈墨则站在一旁专心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他仍记得陈子衣先前提到过的关于尾随者的事情。
“啊，这个crow拍的照片都很有感觉啊！”
“对啊对啊，我也很喜欢，特别是这张黑白的！”
“欸，这里好像有点眼熟？”鑫晨突然有些疑惑地开口道。

第120章 永生者游戏（三十四）
陈墨闻言一愣，也朝两个姑娘正在看的照片看去，却并不识得。
陈子衣看着照片思索了片刻后也跟着道：“啊，对啊，我想起来了，这不就是胖子他们家后面的那片空地吗，这铁栅栏，还有芦苇地，肯定没错！”
鑫晨也回忆道：“我记得我们小时候常去这玩。”
“对啊，没想到这么巧。”或是又勾起了关于胖子的回忆，两名女生皆沉默了下去，可惜陈墨不解风情，直接出言打断了她们的思绪，沉声问道：“你们确定吗？”
看着陈墨露出的郑重神情，两位姑娘也被传染得严肃了起来，再三查看后，再次点了点头。
“怎么了陈哥？要不要我带你去那看看。”陈子衣忙问道。
陈墨思考片刻点了点头，顺带联系了韩江，让他多带些人手来。如今简瑞如的命案已经被N.F.L.科研院全权接管，因而韩江只被委派了辅助调查的任务。
等陈子衣带着陈墨出现在胖子家时，警方也已赶到了现场。看着周围身着藏蓝制服的警察，两姑娘的内心除了害怕，还掺杂着些兴奋的情绪。
油然而生一种自己正在协助警方侦破大案的使命感。
“啊，警察叔叔，我认得你！当时胖子的命案就是你在负责的。你是不是也来过我们学校？难道说那个旅拍师跟胖子的死有关？”陈子衣上下打量了几眼站在陈墨身边的刑警，没过一会儿便认出了对方，稍一联系就得出了上述结论。
韩江并不希望这两名学生介入过多，毕竟这起案件异常血腥凶险。于是，他只是朝陈子衣点了点头，并未回答对方的提问，反倒是认真端详起陈墨提供的照片。
简瑞如父母在二十多年前便于新城区中买了栋别墅房，此屋附近有一处芦苇地，小时候，胖子同陈子衣等人便常在其中玩耍。夕阳余晖为这处芦苇地染上了一片金黄，偶有小河穿行其内。照片中的虚化近景则是几根生锈斑驳的栏杆，与面前景致相似，正是向晚时分，远处夕阳西下，伴有霞光层叠。
韩江时而抬目远眺，时而低头看图，两相对比，终于确认了crow所拍风景正是此处！
虽也有可能只是出于巧合，但好不容易摸到一些线索的警方还是为之振奋。随后，韩江干脆从头到尾地再看了一遍crow的生活圈，查看是否有什么遗漏的线索，这一看，还真被他发现了新线索。
原来，crow拍摄的某张黄昏风景图正是位于代步器修理厂附近。由于韩江此前在修理厂附近搜索多日，所以他对此地印象深刻。若说此前crow拍到简瑞如住所附近的景致还可用凑巧来解释，那么现在，便连贾七身死的周遭景致也一并被crow记录于通讯仪内，这就不能用简单的巧合来解释了。
两起命案现场，crow都曾于附近出没，说不定还牵连其内，就此，韩江认定了这名crow同这两起命案绝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因而他同陈墨便开始考虑该如何套出crow更多的有用信息，陈墨一边思索着一边下意识地刷新着对方的生活圈，哪料就在几秒前，对方竟是又更新出了一条生活动态。
“在此诚招两名模特，性别不限，无需相关的拍摄经历，但两人务必感情甚笃且需成年，有意者私联，必有重酬，底金一万。”
“...这也太巧了吧。”韩江蹙眉看着眼前的这条讯息。
怎么警方刚将crow列为犯罪嫌疑人，对方就干脆给了警方接近他的机会。
就如同你刚想垂钓，便有鱼儿自动咬钩。
“当心有诈。”韩江不禁说道。
游戏界面顷刻跳出选项框询问陈墨是否打算联系crow。
“不然就让子衣和
墨哥去试试吧。”在旁边一直侧耳聆听的鑫晨立马建议道：“正好那个旅拍师不是给他们俩拍过照吗，也算认识，不会打草惊蛇。”
“我可以试试的，我有拍平面的经验，还给校摄影队当过模特。”陈子衣看向陈墨小声地说道：“我也想出一份力，帮助警察早点抓到害死胖子的凶手。”说到这儿陈子衣挺直了胸脯，她确是发自内心地希望能为胖子出一份力，当然其中还潜藏着几分让她心生羞愧的其余动机。
“不行，不行，这太乱来了！”韩江自然读不出她们不可言说的少女情怀，只觉这行为过于冒险，他如何能让这群小孩轻易涉险，因而断然拒绝。
鑫晨也是希望能够帮自己的好友一把，便同警察同志据理力争起来，韩江只觉这小丫头牙尖嘴利且爱胡搅蛮缠，疲于应对。
而另一头，陈墨已同crow联系上了。
陈墨：我想应征你生活圈更新的那条招聘，请问需要什么条件？
crow：小兄弟你有兴趣？来啊来啊。
XX区XX巷162—2号，明天下午一点，我等着你啊。
你带男生来还是女生来啊？是你生活圈那支手的主人吗？
随便你啦，但有一点我可要先跟你说好啊，我们这回拍的可是情|色杂志，你年轻人脸皮薄可别临到关头反悔啊。
当然啦，小兄弟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不会让你们真做那些入骨的动作的，最多只是一些暧昧擦边，我们这杂志还是很纯洁的。
crow几乎是秒回了陈墨的信息，还热情地连发了好多条。
“......纯洁的情|色杂志吗。”陈墨缓缓想道，瞧着对方的架势如果不是因为没人愿意当他的模特，那么就分明是在等陈墨上钩，而后者所占的比率可达八九成了。
“怎么样？对方回复了没？”韩江急声问道。
“恩。”而后陈墨便将通讯仪直接递给了韩江。
“......”原本看到对面的回复速度韩江便已生犹疑，目光下移，待他瞧见那情|色二字后，更是直接脸沉如水。
两女生在一旁踮着脚尖探头探脑，看到这二字也是跟着羞红了脸，这副本世界本就极端禁色禁欲，这些打着插边球的暧昧刊物也只能在私下的特定渠道方能销售。
“虽然不懂对方是怎么察觉到的，但这次拍摄摆明了就是个陷阱。”韩江直言道。
玩家是否选择赴约？
A、是。
B、否。
“但这也是了解那人的好机会，我觉得还是应该试一试。”陈墨还是选择了A、赴约。
“那行吧。”韩江犹豫片刻答应道：“但为防有诈，我还是派局里的两名同志去吧，你把他们俩的照片发给crow，就说他们是你的好友，对这次拍摄——极有兴趣。”
陈墨虽知此举大概率无用，但还是试探性地将二人的照片发给了crow。
哈哈，不行，不行，他们俩不合标准。crow依旧速回。
韩江不信邪地又试了两轮，crow依旧未给任何缘由地拒绝了。
“看来真是个圈套。”明摆着对方必须要陈墨赴约。
“陈墨，如果你决定赴约，就在这挑一名拍档吧，这几位都是经验丰富的警察，到拍摄场地后也可以很好地协助你。”
“可这旅拍师不是要求模特俩要感情甚笃吗？墨哥跟他们都不熟吧。”鑫晨闻言提出了质疑。
“装装样子就行了，小问题，没事。你们几个都给我站好了，别挡着脸，让陈墨好好选。”一语毕，韩江也以身作则地挺直了腰杆，虽说他只要稍微联想到两个大男人拍摄暧昧照片的场景便已觉有些
胃酸，但一切为了破案，他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两小姑娘也就不吭声了，鑫晨的眼珠滴溜溜地来回转，陈子衣则看着陈墨略微有些红了脸。拍普通照片极力争取还说得过去，如今对方说明了是要拍暧昧照片，那她们若是再积极争取，就有些奇怪了，好在此刻的主动权依然掌握在陈墨的手中，陈子衣也依旧有机会。
实际上，大部分玩家在此处选择的拍摄搭档都是陈子衣，毕竟这么好收集CG的机会如何能轻易放过。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部分玩家会选择警队中的一名女警，对方身姿笔挺，英姿勃发，人设乃是巾帼不让须眉，武力值极高的一位角色，也是主角的可攻略对象，只是此刻若是主角没选她，那么之后便很难再建立起恋爱关系。除此之外剩余的几名警察无论性别为何也都是主角的可攻略对象。
而此前，除陈子衣外最受女性玩家青睐的选择目标便是韩江所扮演的警察NPC，有关男主同警察的同人文大多都是走着强强CP直掰弯的路线，而这段拍摄内容在许多同人文中也占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玩家打算选择哪位角色共同前往拍摄现场？
A、陈子衣
B、鑫晨
C、韩江
D、女警1号
E、男警1号
......
与亮起的游戏界面相对的，陈墨眼前的几位NPC头顶上方也都显示出了对应的代号编码。
陈墨上下划拉了两遍选择屏，略微蹙起了眉。
“怎么回事？陈墨你到底选定了没？又没让你挑老婆，怎么选这么久！？”玩家韩江念出剧本台词。
并未寻到那个名字，陈墨思虑片刻后选择了韩江。

第121章 永生者游戏（三十五）
“行。”韩江利落地答应下来，回头就向身后的部下安排起任务，以防特殊情况发生。
陈子衣稍显失落，但还是关心地冲陈墨说道：“陈哥，你可要小心啊！”
陈墨点了点头，顺带将韩江的照片发给了crow，这次crow倒是很快就同意了。
玩家领取新任务——拍摄《色》杂志。游戏界面随即亮起。
“那墨哥就得跟这位韩警官一起去拍情|色照了？”鑫晨笑道：“我们能不能一起去啊。”
“不可以！”韩江闻言立刻扭头驳斥。
对方极有可能就是犯下两起血腥案件的幕后真凶，危险系数极大，韩江自然不会应允两名小孩前去冒险，只说道：“你们两早点回家，等会我会派人送你们回去。”
虽说是重大嫌疑人，但并未确定，何况若按照陈子衣同鑫晨所述，对方看着并不像坏人，因而两女孩并未产生多少的危机意识，比起沉重血腥的案件她们反倒觉得这更倾向于一场刺激的冒险，不过韩江既已如此安排，她们俩也不敢违逆警察叔叔的意见，只能念念不舍地掉头离开了。
结束了这段剧情，系统再次快进时间，眼前一黑一亮，已至第二日正午十二点。
此时距离约定时间只剩下一个小时，陈墨、韩江二人已坐上了警局的代步器，并核对了一下彼此的生活习惯，以防crow临时检验起二人的亲友关系，若是到时答不上来，很有可能就会打草惊蛇。
听陈墨谈起自己的出生，先前暂且压下的怀疑又再次浮上了韩江的心头。凭着陈墨这疏离的人际关系及并不稳定的就业情况实是与永生者的生活轨迹过于同步了，当然这也是由于韩江先入为主的观念，实则这世上过着这样生活的人类也不算少见。
只是正好先前发生的两桩命案要么离陈墨的工作地点极近，要么就是陈墨也牵扯其中，若说同他毫无关系，韩江自是不信的，只是暂且没能抓到陈墨的任何错处。
陈墨便也由着他打量，目不斜视。
警局的代步器行驶速度自然飞快，没过多久，两人便已到达拍摄现场附近。
“到了。”韩江确认了两次对方提供的地址后朝陈墨说道，不久后，韩江安排的警务人员也将陆续抵达指定位置开始监控、蹲点。
【七彩琉璃房】
眼前的这栋形若教堂的建筑物应当是隶属于个人私有财产，从外观之，除了较为复古美观的造型外并无甚特别之处，也不知内里是否别有洞天，许是感知到二人的到来，门口的那扇感应门忽地自动向左右两边敞开了。
面对豁然开朗的空间，韩江亦忍不住咂舌道：“这也太花了吧。”
只见眼前房屋共分为上中下三层，每层又由六至七面墙组成，红黄蓝绿黑白灰各色不等，而所有镶嵌于墙面之上的窗户皆为七彩琉璃窗，削弱了部分外头的光线，带着股神秘的仪式感。
放眼望去，琉璃房一层摆放着许多排移动衣架，以及各种灯光设备，看着阵仗有些唬人，视线偏中央位置则摆放了一张仿古桃木桌，其后亦镶嵌着扇形琉璃窗格。桃木桌后坐着位看似六十来岁的老人，此刻正慢悠悠地品着茶，看见两人后，还和蔼可亲地朝他们问了声好。
“他就是要给我们拍照的crow？”韩江见之悄声朝陈墨询问道。
陈墨摇了摇头。
Crow却已从那堆五彩斑斓的衣服架子中冒出了头，热情地朝陈墨二人走来。
于是，韩江意识到此人很有可能才是先前那两桩案件的嫌疑人，便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准备应对。
今天的crow依旧穿着上回遇见陈墨时的那套衣物，即便身处室内，也仍旧带着那个涂有奇怪白物的遮阳帽，让人无法视其真容。
“小兄弟，这位就是你朋友？不错，不错，很有阳刚之气。”来之前陈墨便按照要求给crow发送了韩江的照片，此刻见着了真人，crow更是点头夸赞。
“行，那我们就直接开始吧。”没给两人提问的机会，crow便开始摆弄起地上散放着的拍摄道具。
“你把这张椅子搬到那扇窗户底下，准备先拍一组逆光的。”随着crow的声音落下，那衣服堆中又钻出来了个小女生。
瞧着年纪也就14,15岁，身高一米五五左右，长着一张白净讨喜的脸蛋，带着些婴儿肥的水灵劲，头顶则简单地扎了个丸子头，而身材却颇为丰腴，由于室内温度较高，她就穿了件紧身的黑金纹打底衫，随着疾步蹦走，胸脯亦不受控地跟着上下抖动，就好似一具成人身体却强行安上了个幼儿的头。
韩江看得头皮发麻，原本只想集中注意力向crow套话，此刻却忍不住叠声诘问道：“这姑娘几岁了？还没成年吧？我听陈墨说你们打算拍——暧—昧照片？那怎么能让这么小的孩子呆这？！”
“哇，小哥你这气势很不错啊，做什么职业的？该不会是警察吧？”哪料crow竟是笑眯眯地反问道。
韩江被他问得一噎，硬声回道：“不是。”而后又接着说：“再怎么样也不能用这么小的姑娘吧——”
“我已经23岁了，成年了。”小姑娘轻声答道，她看着有些腼腆，回答完问题后便独自一人将那张实木椅抬到了琉璃窗扉之下。
韩江仍蹙着眉头，满脸写着不信，但他总不能擅自让对方出示身份证件，那样自己的身份说不定也就跟着一块曝露了，于是，只得不断盯视着小女生忙碌的背影。
“怎么，小哥你对我们家阿带有兴趣？”crow一边挑选着道具衣服一边冲着韩江说道：“那可不成哦，她可是我们的宝贝。”
“什么有兴趣！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韩江又怒又气，但此刻也只得暂时按压下心中的情绪，无论如何，这crow一定有古怪。
“你是本地人吗？平时就住这？这一片我挺熟的，不过好像从没见过你。”韩江一边眼观六路来回逡巡，一边状似随意地同crow攀谈起来。
“不是，我是个旅拍师，只要有想拍的东西世界各地都会去，我老家是F市。”crow轻松应答。
永生者绝大部分不会选择定居，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更换住所。
韩江心道才刚问了一个问题，crow便已吻合了永生者的习性。
“哦，那你挺不容易的，家人会不放心吧？你成婚了吗？另一半也跟着你来回奔波？”韩江接着问道。
crow好笑地看了韩江一眼，随后摇了摇头：“我单身，父母早些年因为意外去世了，亲戚也都好久没联系了。”
这凉薄的身世简直就是典型的永生者。
“小哥你呢？你和陈墨是——”crow眯眼笑着，并意有所指地看向陈墨。
“什么？”韩江蹙眉思索了一会，才恍然大悟，难以置信道：“不是，当然不是，怎么可能！”
“哦？这样啊。”闻言，crow状似有些失望：“那看来今天的拍摄不会太顺利了。”
先前沉浸于调查crow的底细，暂且忽略了这次拍摄的主题，此刻“情|色”二字再次在脑中亮堂，韩江颇为苦恼地看了陈墨一眼。
玩家韩江本身的性格自然不似游戏中警察韩江如此暴躁，只是若是在现实生活中亲眼见着两个大男人在他的面前亲吻，他想必也会觉得极不自在，若再稍加联想一些更为深入的亲密接触...
他当真理解不了，他理解不了这种择偶方式，理解不了为何男人会喜欢上同自己拥有相同器
官的对象，看着对方脱下衣服，露出X|Q，难道还能生龙活虎不成。
玩家韩江本身就是副正直刻板守旧的性子，对这方面接触的极少，但好歹已是不惑，再加上职业关系，他对这一群体还是有些了解的，他虽做不到理解，但只要不让他亲眼看到，他也不会多置一词，只是接下来他却要同陈墨一道去拍摄一些所谓的暧昧照片，这就让他有点痛苦了。
他猜测小陈应该会比他更适应这种剧情，因为他犹记得当初挑战亲密公寓副本时，陈墨同那位司先生也是上演了几出亲密戏份，表现得还颇为不错。
只是此刻箭在弦上，即便心中没底，韩江也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陈墨对于接下来的拍摄倒无甚感觉，crow即已说明在拍摄过程中不会加入过于入骨越界的动作，那么陈墨便也无甚顾虑，实在不行就不拍了，他们这一行的目的也只是为了设法挖掘crow的背景资料。
crow看了韩江一眼，又看了一眼陈墨八风不动的表情，拍了拍手道：“好了，两位模特，我们准备开拍了。”
“请二位先换上这身衣服。”那个被称作小带的女生又快速地出现在了二人的面前，手中捧着一些衣物。
两人本都是麻利的角儿，原本打算直接在现场更换衣物，结果发现站在一旁的小带一直仰着头盯着他们瞧。
crow察觉这二人的顾虑，便随意道：“哦，你们随意吧，别管小带，她都看多了，你们脱了衣服在她眼里顶多算个肉串，比较长的那种，别介意，别介意。”

第122章 永生者游戏（三十六）
“你怎么能让她小小年纪就看这么多的——”韩江因为顾忌着小带在旁，正斟酌着应当如何风雅地表述出裸|体二字。
crow却已不想再就小带的年纪问题展开更多的讨论，大手一挥，干脆让小带跑到后头的屋子里，原来那些彩色的长墙中竟都隐含着暗门，小带一溜烟地跑了进去，没了踪迹。
陈墨二人便也不再多言，三下五除二地就换好了衣服，换完衣服后的韩江还有些难以置信，这crow竟然就让他们俩穿着极其简单普通的黑白衬衣，也没多少过于花哨的装饰。
crow眯眼一笑：“小哥，都跟你说了啊，我们这可是很———纯—洁的拍摄。”
韩江一挑剑眉，显是并不相信对方的说辞，不过如今的这身打扮已然比他先前自我脑补的情节要好上许多，知足者常乐，他便也不再多言，生怕这人临时又改了主意。
“两位靠近一点，可以，肢体不要这么僵硬，放松。”crow倒是很快就进入了工作状态，甚至于韩江想再同他闲聊，他都不搭理。
“韩小哥，把你的手放在陈墨小兄弟的肩膀上。对，就这样。”
韩江麻木地听着crow的指挥，跟个机器人式的，一指令一动作，他感觉自己的脸已经快要僵硬|了，时而挺身站立，时而敞腿落座，不过许是crow知道他们俩并无多少拍摄经验，也未给他们分配更高难度的姿势，倒还真如他先前所言，都是一些相当纯洁的姿势。只是这造型跟**又有何沾边之处？韩江心中满是费解。
“crow啊，你这回拍摄的主题是兄弟吗？”那边一直悠哉喝茶的老爷子终于出声了：“还是多年未见，并不熟识的兄弟，挺有趣的啊。”
老爷子抿了口茶，又缓慢地吃了口糕点后评价道。
“......听到没有？老板不满意了啊，两位小哥，看来我们还要更努力啊。”crow也抽空喝了口水后朝陈墨二人说道。
“老板？！”韩江一脸震惊地看向那位年逾六十的清瘦老人。
“是啊，老爷子就是我的雇主啊，也是《色》周刊的幕后大老板。”crow笑眯眯地接口道。
按照这老爷子的年龄，他基本不可能是永生者。所以一开始韩江就没放多少心思在他的身上，万没料到他竟然就是这套暧昧周刊的幕后老板，此刻唯有荒唐二字可以一表今日韩江的所见所闻。
老爷子依旧端坐在位置上喝茶，顺带指点了他们几句：“你们啊，肢体动作都太僵硬|了，眼神交流也不够，这样怎么让消费者产生购买冲动？”
“年轻人啊，可万万不能小觑了这情、色二字，这可是集百家之大成亦难以捕捉到的精妙缱绻。”老爷子那原本慈眉善目的表情一时间竟透出几分阴翳，似乎是有些生气：“你们可得尊重情、色。”
看着crow一脸受教的表情，陈墨、韩江二人皆是无言。
缓慢地吐出这二字后老人便又惬意地吃起了点心，边吃还顺带表扬了下小姑娘：“小带啊，你这手虾饺倒是做得愈发精到了，不错，不错。”啜了口茶，老爷子舒展了眉眼：“crow啊，之前的那些照片也用不着全删，可以留几张，说不定以后拍的主题能用上，这两小子本身的条件还是很优秀的。”
韩江自然没兴趣同老爷子讨论所谓**的高端境界，只是听着这位老爷子的意思，他们先前所拍竟是全都无用，忍不住开口问道：“我们之前拍的没一张可以？”
“以后也许用得上？”crow答道：“《色》这系列杂志的销量一向是一等一的，两位小兄弟可要配合点，你们也不希望这连载几十年的老牌子最后砸在你们俩手上吧！”
韩江瞬间便想脱口而出一句关他屁事，但忍了又忍，想着要同这人拉近关
系，因而硬生生地把一口气吞咽入腹，而后扯着嘴角回道：“我们也已经尽力了，如果再达不到你的要求，也没办法啊。”
几人便又再次进入了拍摄状态，由于陈墨比韩江高了七、八厘米，因而crow要求两人对视时，陈墨需稍微低头俯视，而韩江则需仰视陈墨，这二人的侧脸皆硬挺分明，crow想捕捉到的画面是二人交错而视的动态。
“你们俩眼神能再软一些吗？”crow无奈地挠了挠头：“你们既不是仇人，也不是陌生人而是爱人啊！”
韩江立马说道：“我们可不是爱人！”
Crow：“欸，这我知道，我的意思是在拍摄的过程中，请试着把对方当成你们的爱人。”
陈墨：“......”
“我没爱人，想不了。”韩江硬邦邦地回道，转而朝小带询问道：“你是他助手吗？”
小带一直忙里忙外的，又是移动沙发，又是叠放桌椅，要么就是帮二人挑选衣物，再帮忙布置现场灯光设备，倒是一个很能干的小姑娘。只是在韩江心中她肯定是个未成年，也许从她口中能询问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小带正在一旁搬运灯架，闻言点了点头。
“那你也跟着他到处拍？你爸妈呢？放心你一个人跟着他满世界跑吗？你老家在哪？也不在这吗？”韩江紧接着问道。
“我说啊韩小哥，虽然小带父母不在她身边，但我也不会让别人打她主意，除非小带自己愿意，不过你可不是她喜欢的类型，还是算了吧，别浪费时间套近乎了。”crow凉凉地说道。
小带也跟着点了点头。
无辜蒙冤的韩江有口难言，正思考着应当如何再次打开话题时，坐在一旁的老爷子又开口了：“我看算了吧，他们俩不合适。crow啊，你跟他们算下工钱就让他们走吧，呵呵呵，难得碰上次你看走眼的情况，倒也有趣。”
“行，那两位跟小带过去领下酬劳，今天辛苦你们了。”crow说罢，竟是真的准备收拾拍摄器材。
陈墨与韩江皆是一愣，陈墨看向游戏界面上显示的任务进度条分明尚未过半，若是此刻二人离开，那么就意味着这项任务挑战失败了，还很可能会因此失去一些重要线索。
韩江显然也同陈墨一样并不甘心就这样任务失败，便朝crow说道：“让我们再试试吧，无功不受禄，我们没拍好也不好意思要你们钱啊。”
老爷子：“呵呵呵，难得小伙子懂事，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小带啊，就不用给他们酬金了，打包些甜点给他们当辛苦费。”
韩江闻言一梗，万没想到老爷子竟是这般反应，待要说话，老爷子便先于他开口道：“不要客气啊，这些点心是你们应得的，虽然浪费了大家时间也没拍出一张能用的，但没有功劳有苦劳啊，小带手艺可是很不错的，难得有这机会，你们就别再客气了。”
韩江心道我哪是在客气啊。
crow倒是看出了韩江的意思，犹豫了会妥协道：“那你们就再试试吧，拍一组借位接吻的，先看看效果。”
“什么？！”韩江万万没想到拍摄尺寸一下子就从哥们友好搭肩跨越到了错位接吻的地步，虽只是错位，但——
“小带，把点心打包两份送他们，另各付酬金一万。”看着韩江一瞬犹豫的脸色，crow没再多言便朝小带嘱咐道。
小带立刻麻利地往楼上跑。
韩江还试图再说些什么，crow便微笑地听着，也不答话，想是心意已决。
这时候，陈墨的私人游戏界面便亮了起来：
A、请求crow让你们再尝试一次。（韩江已选，失败。）
B、更换合作拍摄人选。
C、离开。
看来这是二人合作的选项，那么此刻陈墨就只能选B了。随即，再次跳出了同先前类似的选项框，陈墨蹙眉思考着直至将屏幕划拉到了最下，一个在首次选择中并未出现的名字，此刻赫然出现在了屏幕的最底端，陈墨心头一动，继而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他。
“恩？你要换拍档？”一直缄默不语的crow终于再次开口应道：“哦？就是这手的主人？好吧，那你就让他来试试吧。一开始选他不就好了。”
由于这是个游戏副本，苏南几乎是立刻就刷新在了七彩琉璃房的门口。陈墨先前已将大致的情况告诉了他，所以他多少也算有了一些心理准备。
韩江顿觉松了口气，并悄声告诉陈墨尽量多拖些时间，他会想办法从老爷子及小带的嘴中撬出些有用信息，陈墨点头同意，韩江便自然地走到了老爷子的身旁，同对方一道品茗。
室内温度较高，苏南一进来便拖下了外头罩着的黑色大衣，陈墨很是顺手地接过。crow忍不住上下仔细地打量了苏南几眼，仿佛正透过叠穿的格子衬衣审视着对方被衣物包裹着的肌肉曲线。陈墨眉心微蹙，干脆移动位置，半挡在了苏南的面前。
“哦，小兄弟别误会，别误会。我只是激动，居然一次性让我见着了两位尤物。”说罢，crow忍不住转头征求老爷子的意见。
老爷子眯成了一条线，口中也不住称赞着：“尤物，尤物。”
原本，crow以为能认识个陈墨这般身高、身型的男人已是难得，毕竟186的身量虽称不上稀缺，但在日常生活中还是极难遇到的，没料到他这次请来的搭档身高竟基本同他相当，再添宽肩窄腰，既无半分女色，却又优雅得当，不似特意练出的身材，修长而亭匀。
这若是拍出了好照片，《色》杂志保不齐要再创销量纪录，就算像方才陈墨、韩江那般表现平平，但单凭他们二人的身型身量也足以稳赚一笔了，何况凭借着crow毒辣的眼光，这两人间的配合绝对会比方才强上许多。
“陈墨啊，你把这套衣服换上。小带，你带苏老师去化妆间。”crow信手递给了陈墨一套衣服。
苏南都没注意到小带是何时出现的，便被她拉扯着往红墙方向走去，陈墨目送着苏南离去，直至他消失在红墙前。
原来那面红墙之中也是隐藏着同色系的暗门，打开感应门后，里面便是一间化妆室，分左右两侧，各有五个梳妆镜，其上的化妆用品更是琳琅满目，苏南由着身前的小女孩将自己领到其中的一个位置上，坐下。
原本刚来此处时，因为心中紧张，苏南尚未注意到面前的这个小女孩，此刻待情绪回稳，他却产生了同韩江相似的担忧，眼前的这个小姑娘眼瞧着不过15、6岁，就已经得出来为生活打拼了，也不知这副幼小身躯中究竟藏着多少苦痛艰辛。
小带只得耐心地又同苏南解释了一遍自己的真实年纪，苏南闻言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而后小带便搬了张小凳子，踩在凳子上神情专注地为苏南打理起了发型，骤然面对如此之多令人眼花撩乱的化妆用品，苏南也是极不适应，但他总觉得小姑娘小小年纪便要出来谋生着实不易，因而也就尽量配合着小带动作。
“老师，你别担心。你皮肤底子很好，我只是稍微再给你修饰下。”小带轻声说道。
苏南顿觉有些不好意思，心道这小女孩一定是看破了他的不自在。
小带用细嫩窄小的双手将苏南的头发向后捋起，塑造成了一丝不苟的大背头造型。而后又在饰品框中挑选一阵，直至给对方带上了一副金边圆框眼镜，苏南一直都挺配合的直到小带抽出了一管口红。
旋开盖沿，苏南便下意识地撇开了脸，这口红的气味他并不适应，也有些抗拒被涂抹口红，但看着小姑娘黑白分明的眼神，以及一直举起保持着的手势，最终他还是不忍拒绝，好在小带分寸掌握得不错，只是略微给苍白的双唇添了些红意，造成浅淡咬唇的效果，并不显突兀。
苏南轻抬眼眸看着镜中的自己倒没多大感想，他觉得自己并未产生多少变化，稍松了口气。反倒是以旁人角度看来，苏南却是被打扮成了九分禁欲一分的魅。
而后二人便打开红房门出来了，苏南抬眸看向面朝自己的陈墨，不禁一愣，而后立刻调转了视线，原来那位crow先生竟是给陈墨准备了一套高中男生的校服，正是苏南所任教的学校。
“老师。”再添有礼貌的陈墨立刻朝他打了声招呼，苏南便更觉得别扭。
“好、好、好。”crow见着了苏南，连说了三个好字，并不由得感叹道：“这下师生感就更明显了。”
当crow最初听到陈墨对苏南的称呼时便已决定了一定要拍套师生主题的“暧昧”题材，如今这二人换好衣物，更是极其贴合。
“啊，对了，苏老师能不能麻烦你把大衣再披上去？”crow又开口建议道。
苏南一愣，这室内温度适宜，若是再披件大衣确实会有些热，但想着多穿总比少穿来得好，他点了点头，便又再次披上了黑色大衣，就当下看来这**杂志的拍摄果真如陈墨所言未有任何出格之处？许是自己多想。
苏南一罩上黑色大衣，那股严谨而禁欲的姿态便愈发明显了，他被安排坐在了一张暗红色方形的沙发椅上，手中则被塞进了一本红皮书，衬得手指愈加白皙。
“老师，你只要看书就行了。”虽说crow如此交代，但只要感知到有摄像头正对准自己，苏南仍旧有些手足无措。
而陈墨已被crow安置在了沙发椅的另一头，背靠椅背，侧身朝苏南方向望去，两人视线并未交汇，保持着暧昧而疏离的距离。
许是室内温度升高，外头又罩了件厚实的大衣，又或是由于紧张，苏南的脸颊逐渐转红。
“老师，看下我。”crow此刻出声道，苏南下意识地便抬眼朝crow看去，眼神带着三分迷茫七分严肃，眼尾上扬。
“好好好，很好。”crow夸赞道，转而又朝陈墨说道：“小兄弟，你眼神还得再收敛些，不能这么直白，尽量含蓄点，要表达出克制和矛盾，不是坦荡荡的爱意！”

第123章 永生者游戏（三十七）
苏南听得脸更是烧红，心道这摄影师着实喜欢胡言，下意识地撇开了脸，又凭白给那禁欲的神态增添了几分仓皇、无措。
“好好好，有了！”crow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什么啊？”坐在一旁正被老爷子带着打太极的韩江忍不住问道：“我看这苏老师比我还紧张，怎么你们好像还挺满意？还有为什么他们俩可以离这么远拍啊？”韩江纯粹不解道。
他现在倒有些相信crow说的话了，这拍摄现场当真纯洁得很，只是这杂志名起的却是有些名不符实，这算不算是欺骗消费者行为...
老爷子从方才开始便双目放光地盯着陈墨二人，此刻抽空抿了口茶，应道：“你没瞧见他俩的化学反应吗？啧，似有若无的旖旎，绝了，欸，学生年代真好啊，我想想当时我老师——”
“......老爷子你这有crow拍的相册吗？我想看。”韩江打断了老爷子不知发散至何处的追忆，询问道。
既然crow的身份是一名旅拍师，那么从他的拍摄作品中应该能窥探到他这些年的行踪，说不定还能从中翻查到与命案现场相关的信息，那些他发在生活圈中的照片，说不定也有一部分被收入于杂志之中。
老爷子云淡风轻的瞥了韩江一眼，略微抬起沉重的眼皮。对上这道目光，韩江差点以为他们已经被面前的这位老爷子看穿了此行的目的。然而老爷子却只是将枯瘦的手往桌柜中一阵摸索，而后拿出了五、六本杂志，杂志名皆为《色》。
不过，这些杂志也是奇怪，分明拍的是情|色主题，封面却寡淡得狠。既无博人眼球的噱头亦无鲜明热烈，引人遐想的色彩渲染，而是同这里的几面墙一般，每本杂志封面都铺盖着不同的色彩，配合着极简的页面设计。但于韩江看来，无论这封皮有多纯洁无辜，也改不了其内里的情|欲腌臜。
“小伙子，看你还是有些眼光的。”老爷子似是误以为韩江突然开窍了，一脸欣慰地说道：“不至于无药可救。这几本可是《色》杂志的经典，借你欣赏欣赏，可别碰坏咯。”
韩江拉扯着嘴角，勉力牵起一丝笑容，他来这可不是为了欣赏各种男男女女的色|情图啊，他尽量委婉地问道：“除了这些，crow还拍过什么别的杂志吗？或是出过什么摄影集？风景这类的。”
老爷子慢条斯理地将拿出的宝贝杂志再次收进了抽屉中，被韩江地阻止了，连带着陪笑道：“老爷子，我只是想多看点crow拍的作品，这些《色》杂志我也很喜欢。”
老爷子看着心胸宽广，不欲与年轻人计较，慢悠悠地回道：“他就拍过《色》。”
韩江听罢有些失望，权作样子般心不在焉地翻看起了《色》杂志，抱着些许侥幸念头，然而首页直冲眼球的白花花肉体便让韩江顷刻产生了阖上杂志的冲动，但未免再次拉低老爷子的好感值，他愣是摆出了正儿八百的神情，实则早已神游天外。
“好，陈墨你嘴巴再靠近点，贴上老师的痣，但别碰到，对，就这种距离，保持住。”
陈墨与苏南在韩江同老爷子聊天的过程中已经又换了几套动作，此刻苏南正坐在红椅三分之二的位置，后仰着头，陈墨则俯身逐渐将唇贴近苏南眼下的红痣，若即若离。
愈加明显的鼻息，让苏南不自控地心跳加快，睫毛抖动着，最后还是没忍住转开了脸，交错的那一瞬间被crow成功地捕捉了下来，他忍不住露出一脸夸张的笑意，并半弯下腰同小带一起欣赏，口中说道：“这欲拒还迎的效果绝了。”
苏南被他说得更为耳热，站起了身。他方才确实是在有意避让，但又如何谈得上“还迎”二字？
“现在，二位请都坐上红椅，相隔半人身位。陈墨
再挪旁边点，好了，苏老师只要保持看书的姿势就行了，脚随便放，怎么轻松怎么摆。”
苏南原本便是严谨的性子，虽说crow让他随意摆放姿势，但他却依旧选择了个端正而坐，挺胸立背的造型。这副仪态对于旁人而言或许会显得过于紧绷，但苏南却是极习惯的。而另一头，陈墨按照crow的要求，双腿敞开，半弯着身子，身后挎着个黑色背包，十指交扣，手臂自然下垂，抬眼看向镜头。两人的膝盖头差着半拳的距离，将碰未碰。
“好，两位表现得太棒了，都辛苦了，先休息一下，我们再拍下一套。”随即，crow还给二人欣赏了下他们方才拍摄的照片。
只见照片中，位于红椅左侧的老师仪态端正，修长的双腿收拢，长且直，正一脸认真地看着手中的书物，一副严谨而端重的气质只是脸颊上却晕着浅淡的坨红，以及那抹并不突兀的咬唇，削弱了原本十足的刚硬，凭添两分艳色。而在他身旁的高大学生坐姿则较为不羁，望向镜头的眼眸深刻而幽黑。
两人看似无甚关联，膝头却又若即若离。
“怎么样？效果很不错吧，我再给你们看看其他张。”crow跟炫宝似的向二人展示着自己的拍照成果，陈墨倒是看得很认真，并交代对方事后将照片发到自己的通讯仪中，苏南则是看了两张照片后便起身离开，说是房间太闷，想去外头透透气。
“啊，对了对了，苏老师你可以把大衣脱了，顺便把里面的衬衫毛衣都脱了。”crow情绪高昂地说道。
“......那他穿什么？”陈墨立刻问道。
crow看了陈墨一眼，随意道：“你这身脱给他穿就行了。”
陈墨身上穿着的校服是基础款，上身是浅蓝衬衣，**则是黑色西装裤。
“老师，去更衣室换吧。”陈墨闻言点了点头，朝苏南说道。
“啊？为什么？你和韩小哥刚刚不都在外面换的吗？哦，因为小带？小带啊你再去回避下——”crow拖长着声调，似笑非笑地看向陈墨。
“不用麻烦小带了。”陈墨面无表情地回视他。苏南此刻正觉得热极，感觉脑中一团浆糊，并未多加思考。原本他也并非是拘泥这些细节之人，当即便开始解衣扣，陈墨却一把握住他的手，缓声道：“老师，我带你去更衣室换。”
苏南一愣，看着陈墨的表情，不知是否终于想明白了对方不希望他当众脱衣的原因，不置可否地调转开了视线，也同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更衣室在姜黄色的那面墙后头。”通情达理的小带适时地现身朝二人说道。
看着这二人相携离去的背影，crow忍不住笑出了声，口中直嘟囔着有趣。
“啊，对了，陈墨啊，我等会让小带把室内温度再调高点，你就不用穿上衣了。”crow紧接着大声补充道。
韩江一个没留神便呛住了。
“小伙子啊，喝茶可急不得啊。”老爷子不慌不忙地说道。
韩江一边用抹布擦拭着溢出桌面的茶渍，一边暗自庆幸在自己方才的拍摄过程中，crow没提出这些奇怪的要求。
实则crow从刚开始便看出了韩江对拍摄的抗拒之情，特别是有关男人间渲染出的暧昧情愫。因而只能临时放弃了许多事先构思好的画面，免得对方无法配合拍摄，而此刻的crow明显大胆了许多，一脸跃跃欲试的神情同小带一道布置着拍摄现场。
陈墨很自然地跟着苏南进了更衣室，并顺手按上了锁扣。更衣室内算不上窄小，但这二人的身量摆在那儿，屈身换衣时多少还是会有些拥挤的。
陈墨倒是很配合地退到了门边，尽量给苏南腾出更多的
空间。
苏南本也不是矫情的性子，但陈墨这样一本正经地盯着自己看，他还是觉得有些不习惯，连带解衣服的动作都显得格外僵硬，虽也不想在比自己小了这么多岁的男生面前露怯，但忍耐半晌，他还是背过了身，可是眼前的镜面却依然让他看清了身后大男生的神情，虽然那道目光如有实质，但总比面对面要来得好些，苏南如此自我安慰道。
陈墨认真地注视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拉伸手臂而褪下的毛衣，那一截白皙劲瘦的窄腰，逐渐曝露于空气之中骨肉亭匀的身量，突起的肩胛骨以及那一道埋入裤缝的脊线——
陈墨自然地向前移动半步接过了苏南褪下的衣物。苏南一愣，道了声谢谢，并未看向他。
看着对方依照剧本要求流露出的恰到好处的羞赧，陈墨不禁想着10号究竟扮演过多少角色，又经历过多少回游戏副本，它藏在机体内核之中看着自己的身躯正扮演着各式各样的人物角色，它又是什么感觉，在想些什么。
苏南正想催促陈墨将上衣先换给他，便感受到后背贴上来的温热。无意识地被激得一抖，裸|露的上身已被一双修长有劲的大手圈住，陈墨不知何时已解下了上衣，从后面拥住了苏南。

第124章 永生者游戏（三十八）
“陈同学，你做什么？先放开，把衣服给我。”苏南右移着脖子，尽量避开从左侧传来的温热鼻息，陈墨收拢着手臂，并缓慢地将额头枕在了苏南的左肩之上。与肌肤相贴的身体着实过于火热，让苏南觉得自己只要稍有不慎，就很可能会被对方点着。
纷乱的思绪再次在他的脑中杂陈。从长寿村陈墨亲手为他编织的鸢桐花环，选择他作为摄入精气的对象，再到每天坚持同自己聊天，以及那份温热软糯的早餐，发布在生活圈中的第一条动态...
即便苏南不算个善于察觉他人好感之人，但陈墨这一段时间以来对他表露出的态度已相当明显，苏南只是不明白为什么——
“嗯...”短促地低吟出声，苏南一惊，却是陈墨正在轻舔他的脖颈。
也不知陈墨是在何时发现了他脖颈处异常敏感，这几回吸食精气总是选择他脖颈的位置，酥麻的感觉从颈间措不及防蔓延至全身骨血，不经意间他便泄露出了一道低音。
陈墨一愣，更是用力箍紧了怀中挣扎的身躯，用低沉喑哑的嗓音说道：“老师，我已经两天没吸过精气了。”
分明是平板苍白的陈述句，苏南偏在其中听出了委屈巴巴的味道。一时有些哭笑不得地应道：“那也不能在这啊，要是吸食印被他们看到了怎么办？”
如果被韩江瞧见，陈墨估计会被直接押送到N.F.L.科研院吧，陈墨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于是他一本正经地说道：“那我不吸了，你就让我舔下。”
“舔有什么用？”苏南转身看向陈墨，他可从未听说通过皮肤粘液接触也能缓解永生者的渴气症状。
“喜欢，因为喜欢舔。”哪料，陈墨直视着他回道。
“什么？你——你怎么能说这样——”放肆一词咬在唇瓣半晌未能出口。
不知是否因为室内温度已经调高了，那双上挑着的丹凤眼在不知不觉中已晕染上了一层浅淡的薄红，衬着眼下的那颗红痣更为诱人。
陈墨伸手温和地扶住苏南的后脑勺，缓慢地向对方靠近，唇齿即将粘稠间，他缓缓说道：“因为喜欢老师，所以——”
未尽之语，徒剩一室春光。
“你们换好了没？已经进来很久了吧。”门外传来crow不疾不徐的声音：“可别做什么破坏环境的事啊。”随即他还慢声补充道。
苏南推开了紧贴己身的陈墨，原本清冷沉霜的嗓音也带上了些许烟火气：“快换衣服吧。”
陈墨：“老师——”
苏南没应，开始解自己的裤拉链，动作行至中途一愣，朝陈墨说道：“你先——”话甫出口苏南便觉得自己算是越活越回去了，就是当着个男生面换身衣服，又有什么好值得避讳的。
陈墨却已麻溜自觉地弯腰将黑色西装裤褪下，顷刻间身上便只剩下了一条平角裤。
苏南震愣愣地看着，不留心瞄到了陈墨的**，一窒，说了句意义不明的“陈墨”，难得提高了音量，只觉这屋内的温度调得有些过高了，让人难以顺畅呼吸。
陈墨将裤子递给苏南后倒是没再上前，就靠在门边等着苏南换好，苏南并未回头，倒是朝后丢了件裤子，囫囵说道：“先穿上。”
陈墨看着这人弯下的腰身，逐渐褪下的米白色裤子，露出那双笔直修长的大腿，由于姿势原因，腰部以下的位置正向外微凸，陈墨略觉狼狈地调开了视线。
苏南看了一眼镜中的男生，发现对方终于不再直盯着自己瞧了，也是微微松了口气。速度麻利地套上了那件西装裤，腰围稍显大了，好歹拿根皮带系上也就挺合称。
同样穿上裤子的陈墨这才再次看向镜中的男人，苏老师也是四十岁的人了，眼
角眉梢间不可避免地侵染上岁月的痕迹，但穿上这一身高中校服却也没有装嫩的嫌疑，反倒适当地为他增添了些活力。裤子对他们二人来说依旧是有些短了，因而苏南露出了两截白皙劲瘦的脚踝，再配上他脚上穿着的方头古着皮鞋，倒也合适。
陈墨并不是能说出什么漂亮话的人，即便面对着苏南，他也只能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老师，真好看。”却是诚心诚意。
若是按照以往苏南客气有礼的性子，无论如何也该礼貌性地冲陈墨回上几句话，然而此时，那双凤眸仅是匆忙地掠过陈墨的上身，便简单地说了句：“出去吧。”
门由内打开了，crow正好整以暇地双手环胸，倒没显出半分的不耐烦，反而当他看到从门内走出的二人后，双眼就不自觉地更亮了。
陈墨赤|裸着小麦色上身，倒没任何的不自在。原本他就喜欢运动，再加上于司命游戏中的锤炼，已是炼成了一副让人望之流涎的好身材，而苏南虽与陈墨身高相仿，但陈墨的身量比之苏南还是更为宽厚的，因而这件对陈墨来说尺寸刚好的浅蓝色衬衣穿在苏南的身上便多了三分宽松感。
crow的眼神不其然地落在了这张宛若被胭脂碾过晕染的脸上，从眼尾眉梢到不知为何变得有些湿润的唇，下意识地吞咽了下口水，流露出几分兴奋，回过头便扯着嗓子喊：“小带，小带，快，咱们马上开拍。”
crow朝两人笑盈盈道：“刚刚我们已经拍过“情”这主题了，现在该轮到拍“色”了。”
“......”苏南略微震惊地睁大了那双狭长的眼眸。
crow则理所当然地说道：“情、色本为一体，相辅相成，自然是缺一不可。”
韩江觉得对方唯缺一身长褂，便可传道授业解惑也。
小带则勤快地小跑了过来，并示意苏南弯下腰，她想帮对方打理一下头发。小手在苏南原本梳理齐整的发型上一顿捯饬，将原本后捋的大背头变为了松散、略显杂乱的微卷刘海，顷刻卸去了苏南原本一身的严肃紧绷，更添几分慵懒气质。
“啊，老师你可以再放松一点，腰部放软。”
“老师，你能再往后仰一些吗？”crow有些苦恼地看着站立在深红色墙前的苏南，去了一趟更衣室，苏南反倒变得更加拘谨了，如果下回拍摄机器人主题他一定要再次邀请这二人参与拍摄。
“我骨头很硬，弯不下来。”苏南有些面热地说道。
方才在更衣室中刚发生了那一场荒谬，此刻又让他同陈墨贴得如此亲密，苏南自是不知该如何摆放手脚了。这一幕是陈墨单手握住他的腰，弯腰贴近他的脸，而他的身子则略微后倾。被陈墨触碰到的那一块肌肤仿若着了火，苏南不适地左右微移。
“老师，看一眼陈墨。”crow还在前方喊着。
苏南快速地扫了眼陈墨，又恢复成了双眸低垂的模样。
crow苦恼地挠了挠脑袋，准备转换策略：“干脆先拍几张半身好了，陈墨由你主动。”
“来，你们俩站到那面琉璃窗前，然后陈墨你用右手抚上老师的后脑勺，对，然后冲老师的脖子弯腰张嘴作吸食状。”
“......”
“怎么了？你们停下干嘛？看我做什么？没听明白？欸，给你们举个例子，中小学生物书上的永生者吸食猎物范例图，你们总看过吧？”crow随意说道。
“永生者？”好不容易翻完一本《色》杂志正略显审美疲劳的韩江此刻抬起了那双鹰眸，气场骤提：“怎么？crow先生对永生者也有研究？”
“喂喂，你们一个两个的，突然怎么了。”后知后觉地发现气氛的凝滞，crow无奈摊手道：“只要接受过义务教育
的人就没几个不知道永生者吧？何况通讯仪还经常推送，我就算不想知道也没法啊。”
韩江了然地点了点头：“不过说到永生者，crow先生有没发现你的身世跟永生者特别像？”
“啊？是吗？可惜我没那么好命啊，如果我是永生者就好了。”crow状似可惜地耸了耸肩。
“你想当永生者？”永生者这一种群对韩江而言并无多大的吸引力，可是它们既然会危害到社会秩序，韩江就决不会坐视不理。
“你难道不想？”crow闻言反问道：“谁不想当永生者？它们不是被称作幸福的果实嘛，光这幸福二字就足以令人趋之若鹜了吧。”
“你觉得它们幸福？”韩江冷下了声调，那双鹰眸锐气逼人：“不过是毫无思想，只懂吸精气，以人类血肉为食的残暴凶兽罢了。”
“哦？韩小哥的这种说法也挺有趣。”crow好似并未感受到对方逼人的气势，依旧漫不经心地回道。
“crow先生，你好像对永生者挺感兴趣的，有拍过永生者主题吗？”苏南微笑着朝crow询问道。
“啊，怎么可能，我胆子再大我也不敢拍啊，这可是被上头禁的，暧昧杂志还能打打插边球混过去，永生者题材我可是连碰都不敢碰，一个不正好，说不定就要被抓进N.F.L了！”crow连忙摇头道。
韩江觉得这人问题可大了，还待再问，对方却又投入拍摄之中了，经过方才的那一小段插曲，苏南好似也放松了许多，实则他是被永生者的话题吸引去了大多注意，因而暂时性地忘掉了先前在更衣室中发生的事情。
陈墨垂眸也在认真地思考着，一时间二人都有些走神，直到后颈被人用指尖弹了几下，陈墨才回过神看着身下之人，苏南弯眸笑了笑，加深了几道眼尾的弧线，陈墨一愣，继而略有激动地发出了一个你的音节。
苏南则直起身覆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系统老爷子看我憋坏了，允许我OOC一会儿。”

第125章 永生者游戏（三十九）
耳边的快门声顷刻间变得频繁，10号自是毫不紧张，继续覆在陈墨的耳边说道：“小墨最近越发能耐了？”说罢将左脚从鞋中抽出直接踮在了陈墨的鞋头之上，陈墨被他撩拨得耳根发痒想要后撤，却又舍不得。
苏南倒是反客为主，单手一推将陈墨抵在了七彩琉璃窗上，略微歪斜着脑袋，将唇覆在了陈墨跳动着的颈动脉之上，伸舌舔舐了一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陈小墨啊，大庭广众之下，你想吸我精气是不可能了，不过咱们换换还是可以的。”
语毕，那皓齿便轻轻地在那层较为薄弱的皮肤之上啃咬磨动，激得陈墨后背发麻，他略有急切地用手圈住身前的男人，不受控地往对方身上贴近，10号一愣，抬眸朝陈墨摇头笑道：“小处男，你这自制力是真不够好啊。”
陈墨只觉那双眼盛满了无限春光，额头青筋起伏，他在极力压制着自己以免会当众做出什么唐突对方的举动，10号却安抚似地拍了拍陈墨结实的肩膀，转头朝crow问道：“这几个姿势如何？crow先生还满意吗？”
“满意，满意，满意。”crow也不知这苏老师怎就突然开了窍，一下变得生动万分，于暧昧、欲|望间游荡又能恰到好处地抽身而退。
看杂志看得有些神游的韩江愕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忍不住嘀咕了句：“这老师怎么回事？”
但正事要紧，容不得他分心旁思。虽说可能性极低，但或许在这几本情|色杂志中就潜藏着一些重要线索，于是，他手中不辍地又翻开了下一本《色》杂志。
恭喜玩家，收获线索道具《色》第四期。
韩江的私人游戏界面骤然亮起。
另一头，陈墨强行深呼吸了几次，暂且缓和了些心底疯狂叫嚣着的渴望。他走进前拉住了10号的手，10号也由着他拉着，一面审视着这栋建筑，似乎在选择想要拍摄的场景。
“啊，苏老师，我这有个建议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原本crow觉得严谨又禁欲的苏南是绝对不可能接受他的提议的，但此刻面对着眼前的这个苏南，他突然又有了几分想要尝试的心理，试探性地问道：“你要不把西裤脱了？”
话甫出口，他便感受到了一道锐利的眼刀毫不掩饰地向自己投来，crow尽量不往陈墨那头看，心中略有惴惴，心道这毛头小子的气场还真不是盖的。
若问10号本身它自是无所谓，毕竟它的所谓躯体也不过就是一套数据编程而已，赤|裸着或是身披厚服，于它而言根本就无关紧要。不过它还是征询了下陈墨的意见，陈墨自是立刻摇头，他虽然想看——想看10号脱下西裤，但那样的10号就只能被他一人看见。于是，10号便干脆拒绝了crow提出的要求。
crow略有失望地嘟囔了句：“这样啊，那往衬衣上浇点水总行吧？”语气甚至变得有些楚楚可怜。
10号依旧微笑地看向陈墨，既然系统难得大方，给了它些许自由发挥的时间，那它可懒得费心照顾其余NPC的情绪或是剧情要求，它只要顾着陈墨一人便够了。
陈墨想了又想，终于点头同意了。
于是，10号大长腿一迈，直接接过了小带手中的矿泉水瓶，扭开瓶口就往身上随意一倒，顺带还往头顶也倒了些，水流顺着发丝途径眼尾，淌过那颗暗红色的小痣，流至10号的唇边，10号启唇，舔了一下。
“......”陈墨立时又后悔先前的决定了。10号看着他，目不转睛，眉眼弯弯。陈墨感觉自己的整个胸膛都胀得发疼。
两人按照crow的要求坐回了先前的那张红色沙发椅上。10号坐于陈墨的腿上，伸手绕后撩拨起陈墨短硬的头发，陈墨任由它各种姿势折腾，只是定睛望着那双凤眸。
“啊，小陈这几张表现得太好了！”crow一边拍着照一边忍不住啧啧称赞。他说陈墨把隐忍克制与骨子里的兽**望结合得太完美了！
10号轻笑了声，主动伸手揽过陈墨的后颈，唇微微错位，交颈缠绵，10号湿漉的衬衣贴上了陈墨赤裸的胸膛，陈墨不觉凉意反倒热得发烫，他瞧见那被水渍勾勒出的身体曲线，突然转过身，将10号揽在了身下，而后俯身不受自控地吻咬着那处凸起，轻微地向外拉扯，而10号的左腿已配合地勾上了对方腰背。
它略微挺胸，任由对方在自己的胸前放肆，微仰起头，由于麻痒那上挑的眉眼再度绽开了艳霞，他自是不会拒绝陈墨的。
crow看得咽了咽口水，他并没有让陈墨移开身子的想法，即便陈墨宽阔结实的后背已占了他将近四分之三的镜头，但那麦色背脊之上攀附着的白皙手臂，以及那曝露在镜头之中，屈起着的长腿，肤色对比，姿态相绕，都为这副画面增添了无限旖旎。犹抱琵琶半遮面最是暧昧。
何况偶尔转移视角，他还能拍到一隅艳丽风景。那微张的唇瓣，以及迷蒙半睁的双眸当真是风情无限。
时间绵延，陈墨的私人游戏界面突然发出了持续性的蜂鸣声，陈墨只得抬眸看了眼，原来每项任务皆有额定时限，若玩家未能在额定时间内完成指定的任务便将被系统视作挑战失败。
先前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提示是因为陈墨每回都能按时完成剧情任务，显然即便crow并未出声催促，小司命却自行判断玩家陈墨同一姿势持续过久，超出额定份额，有浪费时间之嫌，遂给予警告。
“......”陈墨无奈地看向屏幕上出现的那只断角生物。
“啊，小兄弟你亲够了我们就再换个姿势吧。”趁着陈墨停顿的间隙，crow连忙说道。
陈墨却是不慌不忙地拿起了散放在沙发上的毛巾布，将其铺在10号的头顶，认真地帮对方擦起了头发。
10号的眉眼从毛巾下露出,盛着满满的笑意：“没事，我永远都不会着凉的。”
陈墨手上的动作顿了片刻，低声应了句“我知道”，却仍旧继续擦拭着。10号便由着他擦，似是觉得舒服，顺带微眯起了眼睛。
突然改走温情线路的两人让crow有些许不适应，但看着效果也算不错，于是crow便任由陈墨自由发挥。
陈墨顺带将10号脸上的水滴也一并擦拭了，他知道自己的手劲大所以只能尽量放轻了动作，却让10号觉得有些痒，陈墨便干脆放下了毛巾，用长着薄茧的指腹抚过这人的眉眼，眼角的细纹，以及眼下的红痣。
停搁片刻，陈墨干脆俯身吻去了那红痣边缘的水渍，10号反手一勾，两人便顺着这一姿势半躺在了沙发之上，跟游戏似的，10号轻啄着陈墨英挺的面颊，而后用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对方的后颈，碰了碰对方泛红的耳廓，唇齿相依间10号轻声说道：“时间到了。”
陈墨眉心一皱，10号好笑地半直起身仰头吻了下对方皱起的褶子。
顷刻间，苏老师那副自矜而羞赧的模样又再次出现在了10号的脸上，陈墨双手搂着他的腰，俯身将脑袋埋在了对方的脖颈处。
“陈——陈墨同学，你怎么了？别这样——”苏南有些尴尬地拍了拍陈墨的背脊转头看向crow的镜头，显得不知所措。
虽然不知道苏老师为何又变回了先前的模样，但好歹效果也不错，各有风味，crow便依旧按着快门，心道果真让他遇到了两位绝佳的模特。
韩江面色极其不虞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却不是因为陈墨、苏南二人的互动，此刻他的眼中只有crow，拿着杂志的手指正略带颤抖，由于气愤。

第126章 永生者游戏（四十）
《色》杂志第四期的封面页依旧延续着相似的性冷淡风格，寡淡的白色配上几处红色图样，起初韩江以为其内里又是换汤不换药，但翻开封面，这回的内页却出现了一张风景照，大约是海边的日出，四周云霞皆被染上了一层金光，而那轮冉冉升起的朝阳却被拍摄得宛若血盆，韩江感到有些许不适，那抹浓稠的红色无法令人感受到丝毫日出的温度，反倒令人觉得凄厉，寒凉。
“《色》杂志里还有风景照？”韩江忍不住询问坐在身旁的老爷子。
老爷子抽空闲瞄了一眼，缓缓道：“那是自然，万物皆有其色，万变不离其宗。”
“......”这老爷子总是尽其所能将情、色二字描绘得晦涩难懂，韩江配合地摆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认真地翻开了下一页，都是各式各样的风景图。
看着这些照片韩江不知为何总觉得不甚舒服，即便是早晨热气腾腾的街市，参差比邻的房屋以及行色匆匆的人群都无法让韩江感知到任何生命的活力，仿佛那些热闹、精彩皆是假象，皆是死物。
而后他翻到了那幅照片，即crow于生活圈中发布的那张，胖子家附近的那片芦苇地，落日时分，同先前的几组照片一般，眼前的照片也无法给人带来任何直观的愉悦感，一眼望去只觉压抑。
“老爷子，这张是crow在哪拍的啊？我还挺喜欢的。”韩江有意问道。
老爷子瞟了韩江一眼：“你喜欢这张？我可不喜欢，死气沉沉的。”
韩江心道这回我难得同您观点一致，不过面上却是不显，只得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模样再次追问道：“那老爷子您知道crow是在哪拍的吗？感觉这地方挺有味道的，下回有机会我也想在这拍几张。”
老爷子慢悠悠地抿了口茶，状似认真地回想了阵，而后遗憾道：“啊，不记得了，欸，现在年纪大了，记忆力越来越差了。他啊经常到处跑，我哪能记得这是哪拍的，不然等会等他拍完，你直接问他。”
韩江无奈却也只能点头，而后他在杂志之中也翻到了贾七所就职的那家代步器修理厂附近的景致，缓慢而认真地翻动着手中的页面，韩江觉得唯有如此才能对得起那照片背后的生命，他几乎认定了每一张照片的背后都有着一个同简瑞如一般的受害者，他们痛苦又血腥地死去，而这个所谓的旅拍师却好整以暇地呆在一旁记录下了周遭的景致，也许正如同此刻一般，他还会在命案现场旁不断变换着角度以寻求对他而言最为绝佳的构图。
许是韩江目光中的敌意已太过明显，crow转头微笑地朝他问了句：“怎么了？”
此刻的拍摄任务也即将接近尾声，crow看似心情愉悦。韩江生硬地牵扯起嘴角两边的弧度，尽量平心静气地向他询问道：“这些照片你是在哪拍的？还挺有意思的。”
crow挑眉，随意翻动了几页，而后笑道：“小哥原来喜欢这种风格？我也很喜欢啊，可惜老爷子不太喜欢。”说罢还砸了咂嘴，状似回忆道：“有的就是在本市拍的，有的不记得了，有些照片都拍太久了，不记得具体位置了，你要喜欢我送你一本啊。”
韩江紧紧攥住手中的杂志，僵硬地点了点头。crow随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口中说道：“今天也辛苦韩小哥了。”
而后便是简单的收尾工作，终于结束了今天的拍摄任务，临走前小带还特意拎了三份食盒交给陈墨他们。韩江虽对小带的身份也有所怀疑，但更多的还是担忧小带与老爷子若是同crow相处久了，保不齐会遭遇什么祸事。但此刻，他们尚未掌握充足的证据，唯有暂且忍耐，于是，韩江只得握紧手中的线索，选择离开。
恭喜玩家完成拍摄《色》杂志任务。
转身回眸一望，那愈变愈
小的七彩琉璃房，在落日余晖的映衬下，显得愈发诡谲。
车上，苏老师同陈墨也一并翻看了这本杂志，大致的感受与韩江相似，从这本杂志中传递出来的情感过于压抑阴暗，照片是能反应摄影师拍摄时的情绪与想法的，可见拍摄这些照片时crow的情感亦是如此。
可光凭这些照片并不能成为指证crow的确凿证据，何况如今与案发现场有关的照片也只有这两张。“就这样直接下定论会不会有些武断了？”苏老师说道，他并不想立刻就将crow定性。
“回所里，我会调出近十几年存在疑点的案件，比对案发现场，看有没出现与杂志里吻合的场景，如果再多几处“巧合”，这crow绝对逃不了干系。”韩江回道。
“啊，这张。”苏南眉心也忍不住皱起，眼前的这张照片乃是黑白色调，图中人物的面容也看得不甚清晰，画中人正摆着引颈就戮者的姿态，她跪于地面，纤瘦的脖颈后仰着，像是在抬头看着什么。较为干瘦的身材，应该是名女性。拍这组照片时似是夜晚，明月高悬。
韩江先前并未将整本杂志看完，此刻看到这一画面也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凭他几十年来的断案经验，这张照片无疑触碰到了他敏感的神经，这组杂志中人物照极少，偶尔两三张也是模糊不清，但其中传递出的信息无疑都同死亡相关。
寻找出这本杂志内潜藏着的杀机应当是韩江的个人任务，因为陈墨并不能参与其中。而韩江自从回到所里后便一口气连熬了几宿，中途几次分不清是晕厥还是浅眠了片刻，又立刻强行振作精神，因而熬出了黑眼圈。
这副本角色体验极其逼真，长期的熬夜让韩江又回想起了之前那段不眠不休的时日，熟悉的干呕感及不受自控的心跳频率。韩江蹙眉揉了揉太阳穴，又继续翻查着手中的资料。
《色》杂志第四期统共有四十五页，但由于其中景致涉及全国乃至世界各所，因而比对场景将是一件极其耗时且难以完成的艰巨任务。
于是韩江决定兵分多路展开调查，一部分人开始着手调查这些年来发生过的奇异命案，或是无疾而终最终被N.F.L.科研院接管的案件，而另一部分人则调出这些受害者死前所居住的环境及周边景物，一一与杂志之上的风景进行比对。这项任务让韩江及其手下皆熬红了眼，也不知其中有几位是现世玩家。
原本根据游戏设定，韩江这一角色便对N.F.L.科研院不怎么喜欢，倒不是因为对方对永生者开展的残忍实验而是因为此机构太过专制霸道，曾有几个由韩江负责侦办的案件，刚调查到一半，便被N.F.L.强行接手，盖因这些案件有可能涉及到永生者。
而且N.F.L.科研院一旦接手便会立刻取消韩江对这些案件的所有读档权限。然而此次，也不知为何N.F.L.科研院的管理人员突然变得大方慷慨，竟批准了韩江申请的一部分调档资源，这无疑加快了原本看似遥遥无期的调查活动。
最终，经过二十来名警察长达15天不分昼夜的调查，韩江终于在任务截止期限前又发现了三例同简瑞如、贾七类似的命案。其中两名受害者并不在本市，有一名死者更是于43年前便已经死亡了。这三例命案都不归属韩江的管辖范围，但其中一例好歹是发生在本市，而通过刑侦科技比对死者的身量与死亡信息，韩江竟发现该名死者很有可能就是在《色》杂志第四期中出现的那个引颈就戮者的原型，身型匹配率竟是高达97.99999%。
韩江与这案件的原负责人本就相识，乃是同期从警察学院毕业的同学，因而最终还是成功地拿到了这名被害者的生前资料。
“老大，这案子我有点印象，不过我记得当时已经结案了。”名唤郭佩英的这名短
发女警说道。
警方的调查结果是死者不幸遭遇了抢劫犯，对方乃是初次作案，见她抵抗怕引来人群，慌乱之中捅了她两刀，看她受伤后更是惊慌失措，极度紧张恐慌之下竟是接连捅了女孩数刀，其中一刀直入心肺直接导致了女孩的死亡，而后那丧心病狂的歹人竟是对着女孩的尸首又连续捅了多刀，命案现场极其血腥，命案的目击证人还是受害者当时年仅10岁的弟弟，由于事件影响恶劣，那歹人在不久后便被判了终身监禁。
在这个世界中除永生者外，本着人道主义的精神，任何凶徒都几乎不会被处以极刑，最高的判罚便是终身监禁，并且不存在任何减刑措施，禁止所有探监行为，那些被判终身监禁的凶徒会被关在一个四面无光的窄室之中，唯剩一处小型通风口，供守卫为他们提供基础食物，不至于令他们饿死。长此以往，无日无月，不知今夕何夕，直至死亡。
韩江接过郭佩英递来的那份报纸，眉心蹙紧，现在看来，当年的那起案子也许内藏隐情。
“你去查下那凶手。”韩江即刻吩咐道。
郭佩英的办事效率向来极高，不一会儿便已查明了相关资料：“老大，这事有点不对劲。”原来，那凶徒在被关入灰房后不过两个月便突发急症身亡了，查了那人的社会关系，十几年前公司宣布破产，成了个无业游民，靠着领取最低额度的保障金过日，还得时刻防备着随时会找上门的债主，家人亲属早已同其断绝往来，死时甚至无人为其收尸。
韩江察觉其中必有蹊跷，但一时之间暂无头绪，看来得去死者家中拜访一趟，顺带询问下死者的亲弟弟，也是那起血腥案件的唯一目击证人。
韩江一边思考着一边翻开了死者的档案。
死者：夏阳
性别：女
职业：安乐所护士
照片中的姑娘同郭佩英一样剪了一头齐耳短发，但比起郭佩英的七分英气，夏阳则多了几分活泼秀劲，人如其名，好似夏日的太阳，笑容明朗。
夏阳虽并非因公殉职但安乐所在她死后，依旧给她的家里人提供了一笔不菲的体恤金。因而即便当年夏家万般悲怆，父母皆因长女之死而颓萎了一长段时间，但过得却并不算拮据。
看来这副本中的安乐所果真如系统提供的信息一般是个难得的良心机构。
虽说这世上恶兽当道，但好歹仍有温暖之所。完相关资料，韩江不禁想道。
即便他不认可某些N.F.L.科研院的行为，但若以善恶进行简单粗暴地划分，那么在他的观念之中，此世道中的永生者无疑将被划入恶者的行列，而安乐所无疑是此世道中的至善者。当然这种思想仅属于三十出头的NPC韩江，实际玩家韩江自是不会如此简单断言，善恶双生，但凡生者皆有两面，至善至恶者或许存在，但实难遇见。
郭佩英看着手中的资料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当初这案子闹得挺轰动的，有一部分原因就是这女孩是安乐所的护士，老大你也知道安乐所在全国乃至全世界的地位，何况这女孩本身风评就很好。”
夏阳生前做事认真负责，照顾病患更是无微不至，态度积极和善。
因而当初她的死状一经传出自然引起社会喧嚣，网络舆论铺天盖地。上头更是直接下达了必须尽快破案的指示，原想那姑娘至少大仇得报，没料到这其中竟还有蹊跷，看来这起案子并非仅是简单的抢劫杀人案，当年邢队——有可能是抓错了凶手。
邢队便是韩江那个同期的警察同学。
韩江闻言点了点头，既然如今已查到新的线索，他便联系了陈墨，同他一道去拜访死者家属。

第127章 永生者游戏（四十一）
【旧城区?夏家】
陈墨、韩江二人即刻就刷新在了夏家的门口，环顾四周的环境仍属于老旧区，还保留着百年前的建筑风格，并不属于新型科技建筑群落。
韩江研读资料时也有注意到当年安乐所念及夏阳生前一心想攒钱让父母弟弟住进科技新区，而安乐所高级员工在科技新区是有房源分配的，因而安乐所愿意替夏阳缴纳首付，让夏家搬离旧城区，也算了了夏阳的一个心愿。作为工作单位而言安乐所可谓已做到了极致，然则夏阳父母却断然拒绝了这一待遇，只说感谢安乐所，好意铭感于心。
两人敲门后不久就有一位年约六十来岁的女人为他们开了门。对方单看面容有些许憔悴，脸色跟多日未睡的韩江相似。不过对方还是和善地问道：“二位找谁？”
韩江自报了身份，女人听罢一愣：“警察找我们有事吗？”
“是关于夏阳当初的那个案子——”韩江话未说完从屋里头便出来了个高个青年，面容看着同夏阳有七、八分相似，年纪则跟祁阳差不多，身高却已经同韩江相当。
“我姐都已经走了七年了，你们这些警察还想来问什么？”青年的语气显得极不耐烦，便连那张俊脸都变得阴翳：“还有你的警察证，拿给我看看？”
“阿光，态度好点，怎么能这么跟警察同志说话？”夏母急忙拉扯着少年的衣袖，劝阻道。
“妈，你别管。”小男生一下子就挡在了母亲的身前，比起少年人应有的朝气他倒是多了几分狠戾。
看来眼前的这个少年便是夏阳的弟弟，也是当初那起案件的第一目击者——夏光。资料上的夏光个子矮小，还未褪去婴儿肥，但当年面对着媒体快要怼到脸上的录音笔时也是露出了这样一幅恨不得朝人扑噬啃咬的神情。当年他姐去世时他才刚刚过完十岁的生日，如今算来已是17岁了。
想到他的遭遇，韩江难得压下了自己的暴脾气，并朝夏光出示了自己的警察证。
夏光看了眼后眉头皱得更紧，脸色极差，沉声质问道：“姐当年那案子根本就不归你管，你七年后还来问什么？那歹徒也已经死了，你们警察还来烦我们干嘛？快滚！”
没想到夏光即便确认了韩江警察证的真实性，却仍旧态度恶劣，好似浑身长满荆棘的刺猬，稍不留神，便要朝二人扑去。
公民权力至上，仅是言语相讥，警察是禁止使用任何言语或武力反击的，因而韩江铁青着脸色只得再度耐心说道：“我们经过调查发现夏阳当年的死因可能有些问题，所以想再询问一下你——”
“是我亲眼看到的，能有什么问题？”夏光此刻的声音倒不大了，可惜面部表情却愈加难看。
“什么意思？阳阳死因有问题？她难道不是遇到抢劫，被那变态给害死了？”夏母的目光一时变得不可置信而悲怆。
无论时间再如何推移沉淀，丧女之痛如何能忘，如今韩江他们二人的到来，便是要去揭开夏母结痂的伤疤，残忍地掀起皮肉，其下依旧血肉淋漓。
韩江一时也心生不忍，何况此刻他也无法断言，若夏阳当真为永生者所害，他亦不能将此讯息直接告诉于普通市民，即便对方是受害者的母亲。
因而他只能略带犹豫地说道：“警方是发现了一些疑点，但还不能断定，所以来找夏光想再核实下。”
“该说的话我七年前就已经说过了！”夏光干脆直接将韩江往门外推，语气不善道：“凶手已经伏法，我姐也不可能再起死回生！麻烦你们这些警察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
砰的一声大响，房门在眼前关闭。
差点被砸到鼻子的韩江忍不住低骂了一声。
韩江抬头看了眼方才并未被分配到一句
台词的陈墨，陈墨平静地回视他，而后从他手中要来了一张名片，将名片从门缝中塞了进去。并念出了来这以后的第一句台词：“如果你之后有想起什么跟命案有关的疑点，可以打这个电话联系韩警官。”
陈墨话音刚落，那张名片便从门缝中被丢了出来。
“......”陈墨弯腰拾起将其还给韩江。
“妈！哭哭哭有什么好哭的？！姐都已经死七年了！我也早跟你说过了，那凶手已经恶有恶报，死在灰房了，难道你宁愿相信那两个不知道从哪冒出的警察，也不相信你儿子说的话吗？！”门内传来夏光急切的声音。
未能听到夏母说了什么，只有断断续续的哭声从门内传来。
一时间，韩江也不再生气，只是略有懊恼地踢了一**旁的楼梯栏杆。过于焦躁的他索性从怀中掏出了一支电子烟于一旁吞云吐雾，虽只是模拟效果，但好歹能一解他喉头的干涩。
两人并未选择马上离开，陈墨安静地等待着，而韩江则于走廊之上来回踱步。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夏家旁边的邻居便打开了门，仅是一条门缝，一双眼睛便从那处狭小的缝隙中露了出来。
韩江多年办案早有经验，若是从死者家庭中获得不到多少有价值的线索，那么不妨向他们的邻居询问，有些邻里甚至不用警方主动找上门，都会自动自觉地向警方述说他们所掌握到的相关情况。
那道门缝又开得大了些，露出了其中那位妇人的脸，她将头发盘于脑后，相貌平平，嘴角右下方有一颗较大的痣。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妇人有意降低了声调，朝陈墨二人招了招手。
待到两人靠近，妇人再次要求韩江出示了警察证，这是如今城中大部分市民都具备的防范意识，在这个副本世界中，警察证等其他专业证件之上都附有相关条码，市民只需打开通讯仪扫码后便能确认其真伪，这也在一定程度上遏制了伪装欺诈等行为。
“啊，警察同志快进来坐坐，他们家的事啊我知道一些，我们都做了好几十年的邻居了。”这世上有人如锯嘴葫芦便有人口若悬河。
还没等两人落座，那妇人便摆出了一副追忆的神情，缓缓道：“欸，当年那事啊院里就没人不知道的，那凶手啊真不是人，好好一丫头居然被捅了那么多刀。”
说罢，妇人还挤出了几滴眼泪，缓缓道：“夏家两姐弟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姐姐比弟弟大了十多岁，老夏家也算老来得子了，夏光刚出生那会，他们两口子工作还忙着呢，经常早出晚归的，严格来讲夏光是被他姐带大的，两人的感情啊那是非常好，后来他姐就去安乐所工作了，有时上的晚班，她弟还会在下面搬张板凳等他姐回来呢，一等就是一两个小时。”
妇人说罢，还朝几人比了比小区楼下的那株老榕树，“喏，就坐那儿，那小子以前常在那坐着等他姐下班回来。”
原来这夏家姐弟的关系竟是很好，那方才夏光的举动便有些违和了，即便他对自己当年的所见所闻深信不疑，但既然警方已提出案子存在疑点，他又为何如此武断，丝毫不给两人谈话的机会，难道他就不担心自己当初年岁尚幼，会出现判断失误吗？
“欸！”妇人又重重地叹了口气而后看向陈墨二人。
“......”
韩江咳嗽了声，配合地问道：“然后呢？”
“欸！然后啊就是那一天——”
悲剧发生的那一天，夏阳也是在安乐所中值晚班，她下班回来时差不多凌晨两三点，那天夏光没像平常一样早早坐在那棵榕树下等着他姐，好像是跑到他同学家玩去了，这些妇人也知道得不太清楚，那个点院中的大伙儿早都睡了，是事后夏光自己说的。
妇人喝
了口水又紧接着说道：“等他回大院，就看到他姐躺在血泊里，就那棵老榕树下，啧啧，那全身的血都要流光啦！”
“后来的事你们警方应该比我更清楚了，那小子报了案，不久后警察就抓到了那个畏罪潜逃的犯人。听说那真凶还是受不了良心谴责主动投案自首的？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这人真真是极恶的，白白害死了那丫头一条性命。”
“我就知道这么多啦，警察先生这案子还有问题？难不成是当年抓错了人？”说这话的时候那妇人的双眸中甚至透出了两道光亮，韩江敢肯定若是此刻他回答了是，不出一个小时，这院落中所有的居民都会知道这条消息了。
于是韩江平静地回道：“没有，只是最近有案子牵扯其中，所以想找当时的目击者了解下情况。”
“哦，这样啊。”妇人看着有些失望，而后又看了眼通讯仪上的时间，竟是热情地朝二人邀请道：“这都快晚上了，不如你们留下来吃顿便饭吧？我家那闺女跟夏光差不多大，从小一块玩的，说不准她还知道些别的情况。”
按理来说，陈墨二人是不会选择留下来叨扰他人的，但事关夏阳的命案，两人对视片刻后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打扰了。”陈墨说道。
“不会，不会，就多添两副碗筷的事儿，还要谢谢两位警官肯赏脸呢。”妇人瞧着陈墨是同韩江一块来的，便以为他的身份也是警察。
不好意思让妇人一人在厨房中忙碌，陈墨便进去帮忙，韩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便不进厨房徒添麻烦了。
“诶哟，小伙子你咋的进来了，快出去等着，这里烟雾大，仔细别熏着了。”妇人边拿着铲子边说道。
陈墨表示了他想来帮忙的意愿后，妇人更是两眼放出了诡异的精光，连声赞道：“诶哟喂，小伙子还有厨艺傍身啊，那可真了不得了。你多高啊，瞧着进门都要碰着头了。”
陈墨：“...186。”
“啊，了不起，了不起。”妇人一边熟练地挥动着手中的锅铲一边叠声称赞，顺带追问道：“那今年多大啦？”
“......21。”
“那跟我家那闺女差不多大咧。”妇人则笑着应声。
“你是谁啊？为什么在我家？”外头传来开门声，原是妇人的女儿已经放学回来了。
如今，学生们的学习压力仍旧不轻，高中升大学依旧需要考试，只是考试的类别与现世大有不同。
“小怡啊，这可是警察先生，可不能不讲礼貌啊。”妇人从厨房内大声喊道。
“警察？警察来我们家干嘛啊？我们又没做坏事。”被唤作小怡的姑娘放下了书包，一脸好奇地打量着韩江：“叔叔，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陈墨此刻也从厨房中走了出来。
“啊，原来还有一个。小哥你怎么长这么高！”小怡遗传了她母亲七、八分的相貌，就连身材也同她妈妈相似，都是微胖型，脸颊圆溜溜的。

第128章 永生者游戏（四十二）
这小怡显然也是可组CP的角色，永生者游戏设计者为了满足不同玩家的择偶需求塑造出了各种性格各种体型的人物角色。
陈墨二人便直接同她说明了来意。
“啊，这都多久前的事了，我怎么会记得啊，我那时候才几岁呢，你们警察自己都不清楚吗？”小怡反问道：“不然你问问我妈，她最八卦了，说不定知道什么。”
陈墨、韩江：“......”
“欸，你这丫头在胡说什么呢？”妇人朝小怡使了个眼色，顺带捧出了一碗汤，“来来来，两位警官先坐啊，咱们边吃边谈，这丫头忘性大，说不准过会儿就能想起什么来了，小怡啊，你小时候不常跟夏光一块玩吗？他有没跟你说过当年那起命案的事？好好想想，别犯懒！”
小怡夹了块肉放在嘴中嚼着，而后用筷子抵着下巴皱眉思索道：“唔，夏光啊，我们也就三四岁的时候在小区下面玩过几回，哪有多少交集？而且命案发生后，他就像变了个人，谁爱搭理他啊！”
“夏光以前不是这样的性格？”陈墨问道。
“不是啊，虽然跟他也不算多熟，但他以前性格还蛮好的，也挺有礼貌，就是整天喜欢跟在他姐屁股后面跑。”
“啊，对对。”妇人也落座道：“我刚忘说了，在没发生那事前，夏光是个性格挺阳光的男孩，我们都说老夏家会取名，一对儿女都是人如其名，都很阳光开朗，夏光虽然不如他姐爱说话，但脾气也是很好的，见着我都会阿姨阿姨地叫，可乖了，白嫩嫩的一团。可那事发生后，他就完全变了个人，平常见着面了连个招呼都不打，和他说话也都爱搭不理的，脾气也变差了很多，所以说嘛，养儿不如养女。”
妇人叹道，而后又朝着陈墨笑道：“我家小怡就不一样了，又乖巧又懂事，可是我的小棉袄。”
韩江哪管这些，接着朝小怡问道：“除性格外，夏光还有什么变化吗？”
“唔，我们小学是在同一所学校读的，听说当时他姐死后没两天，他就回到班上继续上课了，薄情得很，我看他啊就是个小白眼狼，先前他姐对他好的时候，他装做乖弟弟的模样，等他姐一死他就立刻原形毕露了，也没见着他怎么伤心，而且从他姐遇害到那凶徒伏法，他居然连一条生活动态都没发过，我们有些跟夏阳都不认识的同学还在生活圈上哀悼了几句呢。”小怡一边说着一边往嘴里扒饭。
“欸，你这孩子就光顾自己吃了，来啊两位警察先生也尝尝我这手艺。”妇人满目堆笑地给陈墨夹了一大筷子的红烧肉。
“你跟夏光在同所高中念书吗？”韩江则继续问道。
“那小子今年读毕业班了。我们家小怡才念高二，而且她进的可是重点班。”妇人接话道，神情颇为自豪。
小怡边嚼着肉骨头边回道：“他成绩不好，听他们班上同学说他上课时间基本都在睡觉，有时候来上课身上都还带着伤！学校里私下都在传——搞不好他加入了什么黑道组织呢。”
陈墨、韩江还待深入细问，小怡却是不太了解了，于是他们点了点头，准备等母女二人用完餐后便起身告辞。
“欸，警察同志还没请教过你该怎么称呼呢？”妇人慢悠悠地喝了口汤后朝陈墨问道。
陈墨：“我姓陈。”
“哦，小陈啊，小陈真厉害，年纪轻轻就当上了警察，小怡你知道吗？你陈哥只比你大四、五岁呢。”
“......”
“对啦，小陈看你的年纪应该还没成家吧？有心仪对象了吗？”妇人继续笑盈盈地问道。
这下就算是后知后觉的韩江也觉过味来了，搞了半天这妇人请他们俩留下来用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吃饱喝足的小怡，现在也得了空光明正大地打量起了陈墨，在她看来面前的这个男人除身高外无甚过人之处，肤色一点儿都不白，五官也不够温和，看着就是不好相与的模样，至于发型——那更是惨不忍睹了，她无法想象这种年纪的男生居然会选择理平头，这跟她心目中的花样美男子形象着实相去甚远，因而她便无甚兴趣。
不过她妈跟别的母亲不大一样，打小就致力于为她寻觅各种适龄对象，总是给她灌输着恋爱要从小抓起的思想，她也是无所谓，遇到了合心意的便多看几眼。反正她不喜欢的，她妈也逼不了她，于是单纯地出于八卦好奇，小怡也定睛看向陈墨等待着对方回答。心道这样一个看着就呆板无趣的粗人究竟会喜欢怎样的女生。
于是，六双眼睛便同时直溜溜地看向陈墨，其中盛着的情绪各异。
陈墨点了点头，表情却是难得温柔。
“......哈哈，小男生嘛，这年纪有个喜欢的人正常、正常，不过阿姨告诉你啊，你现在正值当打之年，还是要把心思多放在工作上。”妇人紧接着补充问道：“那对方晓得你喜欢她吗？”
“知道，我们已经在一起了。”说到这，八风不动的陈墨也难得红了下耳垂，只是看得不甚分明罢了。
“切，无聊。”小怡立刻说道。
“哦，这样啊。”妇人迅速地喝完了最后一口汤，起身利落地收拾起了碗筷，并阻止了陈墨二人的帮忙行为。
“天色也不早了，两位警察同志早些回去吧，辛苦了。”妇人微笑地朝着陈墨二人说道。
陈墨：“...今天麻烦您了。”
“感觉我们是被直接赶出来的？托你小子的福？”结束完一轮剧情后，两名玩家又难得拥有了短暂的自由对话时间，韩江略带调侃地朝陈墨说道。
陈墨不知该如何回答，韩江便像个长辈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韩江又同陈墨说了自己的分析——
夏光在他姐死后性情变化如此之大，很有可能是受到他姐死亡的刺激，说明他同他姐的感情是十分深厚的。而小怡姑娘之前所说的，在夏阳死后，夏光的生活圈中并未更新过任何关于他姐的消息，更是侧面证明了夏光同他姐的感情深厚，毕竟有些过于沉重的悲伤是无法诉之于口，表之于形的。
陈墨赞同地点了点头。
陈墨同韩江的想法相似，若是夏光与他姐的关系不好，甚至于交恶，那么先前他表现出的对警方的排斥态度还是可以理解的，但现在依据邻居的说法，夏光跟他姐的关系很好，那么夏光对警察所表现出来的强烈排斥感就有些违和了，毕竟若是他真的在乎他的姐姐，不可能对韩江的说辞无动于衷，并直接将他们二人轰出。还是说当年发生过什么事情，让他对警方避之不及。
陈墨问道：“当年的这个案子是由谁负责侦破的？”
玩家韩江：“邢队，韩江的同期战友，不过N.F.L.科研院的调查员也有在一旁协助侦破。”
陈墨点了点头，游戏界面却又再次跳出。
请玩家选择接下来将前往的地点。
A、 夏光的高中
B 、安乐所
C、 警局
D、 回家
陈墨二人在A、B选项上犹豫了片刻，最后选择了B.
【安乐所】
最初安乐所是作为N.F.L.科研院的分支而建立起的全世界范围内的医疗救治中心。而后其逐渐从N.F.L.科研机构中独立出来，成为专门研究、医治失气症患者的医护中心。
当然，时至今日，仍未出现成功治愈的失气症案例，但随着N.F.L.实验科对永生者的深入研究，与安乐所相关医
疗成果的联合分析，失气症患者存活的时间也在逐年延长，从第一例几乎是顷刻死亡的患者到如今已有患者整整存活了三个月零五个半小时，这是失气症患者存活的最长纪录。市民们相信终有一日安乐所将研究出彻底治愈失气症的方法，但这条道路无疑道阻且长。
由于如今尚无有效手段能挽回失气症患者的生命，而鉴于一般情况下失气症患者仅能存活两周至一个月时间，因而安乐所倾其所能让这些患者较为平和地度过人生的最后阶段，尽量让他们少经受些苦难折磨，至少能安乐离去，这也就是安乐所的起名初衷。
安乐所的总部亦是设立于S市，而陈墨与韩江此刻正刷新在这栋享誉全球的建筑物前。有关部门特地为安乐所划分出了一大片区域以保证其的相对独立性，且环境清幽，让患者能够较为平静安详地走过人生中的最后一个阶段。
唯有圣洁壮伟这四字可稍微概括下安乐所这栋白色建筑给陈墨二人带来的初印象。
安乐所共分五层，拱门立柱交错其中，建筑顶端则由圆顶构成。外墙上还篆有许多纹路，雕工细腻，装饰性极强。
而在硕大的正门前竖立着一尊精细洁白的塑像，其上正雕刻着一位洁白无瑕宛若神祗的女性正坐地环抱着一名男子。雕刻师将人物形象篆刻得尤为逼真鲜活，入木三分，只需几眼韩江便认出躺在神祗怀中的男性正是人类历史上可查证的第一位失气症患者，而那名被塑造成神祗形象的女性则是这座安乐所的初代院长。
通过稍加夸张变形，雕刻师将她塑造成了白发铺地的圣洁形象，而从那患者眼中流露出的神色也不再似临终前的彷徨与惊恐，反倒是流露出一丝期待与安详。
这尊雕像更是直接反应了安乐所的建所宗旨，竭尽全力救治每名失气症患者，至少让他们在生命之末仍能感受到人间的希望与安乐。整座雕塑采用了现代发光设备，不分昼夜地散发着茕茕光泽，月夜圣洁，而白日于阳光之下更似被天神眷顾，连带着这栋白色建筑，立于天地之间，宛若神殿，甚至于隐隐传出渺渺梵音。
陈墨二人在原地震愣了片刻才顺着一排生长繁茂的树木群进入了大门之内。

第129章 永生者游戏（四十三）
安乐所内部的空气意外地清新，并不似医院中的药水味亦非人工香水，而是类似于一种清淡甘甜的味道，内里装饰同外壁呼应，且小至患者病房的门扉造型亦皆纯白精细。韩江原本对安乐所就极有好感，现下看来更是好感大增。
他与陈墨走至前台，出示相关的证件后便自抒来意。
护士长闻言一愣而后便很快地同上级汇报，未几，护士长便通过员工档案储存库调出了同夏阳有关的资料。
护士长：“警察同志，这就是有关夏阳的全部资料。”
这工作态度及处事效率让先前一路吃瘪的韩江很是满意，他点了点头接过对方递来的资料，边与之攀谈起来：“你认识夏阳吗？她是什么性子的人？在工作方面表现如何？”
护士长停顿了片刻后告诉二人，她与夏阳是同批考进安乐所的，夏阳性格很好，也很会照顾人，被她照顾过的患者都很喜欢她。即便遇到由于疾病影响导致性格极端恶劣的患者，她也能一直保持着细心与耐心。
“跟她相处了两年多，就没见她发过一次脾气。”说到这护士长不禁神色黯然：“只可惜好人没好报...”
韩江点了点头，随后又咨询了其他几位医护人员，他们都夸夏阳为人聪明机灵，人又勤快耐心，是一个非常尽职尽责的护士。
陈墨翻查资料发现在命案发生的那天，原本并非轮到夏阳当值，她是同一名叫做张霏的护士换班了，于是他们便去找了这名护士，对方正在病房中帮助病人换药。
“大爷，您配合点行不，稍微翻个身，我也好帮您上药啊。”张霏一手托着药盘，一边扶着病患的腰部。
“诶哟，我这不疼得动不了了嘛！”大爷慢吞吞地应道，看着十分吃力。
“大爷啊，您在我们这已经住了快半年了，身体各项检查也都没问题了，马上就能康复出院了。”张霏无奈地说道。
“胡说！我可是被永生者咬着了！你们怎么能就这样让我出院？我病都还没好呢，还有没医德了？我要去告你们！”大爷闻言立刻气鼓鼓地说道。
张霏：“大爷啊，您先前说的那个吸食印好几个月前就已经消失啦，现在找都找不到了。”
大爷：“我这是内里中毒了！那永生者可是把毒液注到我身体里了！你们可得查仔细了，要是我出院有个好歹，我儿子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张霏心道您的好儿子在这半年来统共也就来看过您两次呢，不过面上仍旧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口中承诺道：“好的，大爷，我们医护人员一定会秉持专业负责的态度，为您进行更加详尽的检查，不会乱下判断的，请您放心。”
大爷哼了几声这才半配合地翻了个身。
看着眼前的场景，陈墨同韩江逐渐觉察出了其中的异样，看来这位大爷大概率是故意伪装成的“失气症患者”。
由于安乐所病患的福利待遇极高，一些人便打起了进来骗吃骗喝的念头，故意佯装成被永生者吸食精气而后报警入院。为此还带动了相关产业链的发展，出现了一批私下制造暗红色月牙状印记的不良商家，且这些印记极难除去，再加上伪装者会事先在印记处抽取些精气，因而便容易造成相应假象，误导进行检查的一众医护人员。
由于患病初期，安乐所无法断言对方是否当真遭遇了永生者，本着救死扶伤的精神，只要患者表示他们受到了永生者的攻击，而在他们的身上也确实检查出了吸食印，那么安乐所便会将其纳入院内。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真假患者的生命体征便会出现明显的差别。相关部门为此也专门颁布了一系列针对举措，加大力度严惩假装失气症患者实为骗吃骗喝的群体，因而
近两三年，这种情况出现的频率已逐渐减少，但仍不乏有贪图福利之辈抱着侥幸心理故意在身上制造出吸食印。
有些病患的演技着实浮夸，但所长到底仁善，生怕出现错漏情况，因而但凡有一丝可能性安乐所仍旧会让这些患者住进院中，等后续检查发现有误再将他们请出。
等张霏给那大爷添置好了仅为强身健体的药品后，便走到了陈墨二人的面前。
“警察同志好。你们有什么想知道的事，都可以问我，院长已经交代过我们了，我们一定会知无不言的。”
陈墨便单刀直入地问道：“夏阳出事那天是跟你换的班？”
张霏眼带歉意，伤感地回道：“其实那天晚上我是真的临时有事，晚班上到一半才找小阳来替我的班，小阳人很好的，每次我们有什么事想拜托她，她从来都不会拒绝，她本来都已经回家了，因为我才又从家里赶来。”
张霏说到此处忍不住哽咽道：“如果那天不是因为我，说不定她就不会死了，诶，她死后我好几天都没法睡着觉。”
陈墨、韩江二人也都不是擅长安慰人的性格，又追问了一些关于换班的细节后，便让张霏离开了。
结果张霏前脚刚走，那躺在床上装睡的老大爷就接口道：“警察同志你们可别被这坏女人骗了！”
韩江蹙眉看向这位大爷，原本便对他印象不佳，此刻他对张霏的称呼更让韩江觉得有些失礼。
“欸，我在这住了快半年了，这女人是什么德行我再清楚不过了。”那位老大爷并没察觉到二人的面色有异，仍自顾自地说道：“这女人特喜欢偷懒，就我知道的，她都跟人换过十几次班咯，而且每次啊，别人帮她值完班，她也都不会主动补班的。整天能偷懒就偷懒，照顾我们这些可怜的病患啊也不用心，真是丢尽安乐所的脸咯，也不知道她这种护士怎么还没被辞退。”大爷愤愤不平地抱怨道。
韩江看着这位大爷生龙活虎的劲头，再对比那些在死生线上来回挣扎的患者，不禁怒从心起。
陈墨听后却找了护士长要了一份他们近半年来的值班表，看后眉头轻皱，原来那大爷说的没错，那名叫张霏的护士确实经常同人换班，而后也并未补班。
韩江抽过资料一看，也不免震愣。
于是，陈墨二人又向其他人旁敲侧击地询问了一些有关张霏的问题，比起先前众人对夏阳的一致赞美，关于张霏，众人的说辞就不太一致了。
虽说大部分人仍给了较为中立甚至于还算不错的评价，但有的人便直接说道：“张霏喜欢偷懒，做事不勤快，跟别人换完班都不补的，就算她自己值班，十有**也在睡觉，当年就是因为她失职，没能及时发现一名患者的并发症，还好后来抢救及时。”那名护士蹙眉说道：“之后她算是有些长进吧，不敢再在值班期间睡觉了，不过做事还是不够认真。”
而当两人向护士长询问时，护士长却道：“小霏性格其实挺好的，就是做事马虎了点，不过之前为了以示惩戒，已经罚了她一年的薪水，还把她分配去照顾那些装病的“患者”了。
“......”不知那位大爷听闻此言又该作何感想。
此时，从某间病房中突然传出了一阵断断续续的音乐声，这声音并不算大，也不算刺耳，只是在这较为安静的安乐所中却听得分明。
是欢乐颂。
看到陈墨二人的神色，护士长面带忧伤地说道：“35号决定今天要走了。”
“走？”想明白了其中的含义，韩江内心不禁咯噔一声。
“我们一起去看看吧，那孩子喜欢热闹，看这么多人一起送他，他也会开心的。”
打开病房门，那一串轻扬欢快的音乐声直接就流
窜了出来。
病房内聚集着一些医护人员及小男孩的亲属，亲属的脸上夹杂着复杂的神色，似在微笑，又无暇掩藏其上的哀痛，只能眼中含泪地勾起唇角。
躺在病床上的那个弱小躯体，已无法分辨出曾经的模样。整个人干瘦枯黄，身上插着大大小小许多管子，而在他的身边，纯白色的床单上则铺满了高雅洁白的百合。
护士长告诉陈墨二人，小男孩刚来安乐所的时候还是个胖小子，特调皮，结果还没一周就开始精气流失，连带着吸食印处破裂，血流不止，身体却浮肿了起来，重了好多斤。然而这两天却又迅速衰落，瘦成了现在这般皮包骨的模样，若不是外部血液的持续供给，他身上的精血大抵早就流尽了。
即便有外部供血，但小男孩周身的精气却是不可逆地向外流失，已然回天乏术。
躺在病床上的小男孩伸手比了比脸上带着的氧气罩。
由他的贴身护士替他摘除了脸上的仪器。
他妈妈站在一旁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夹杂在欢快的音乐声中。
他的爸爸上前最后征求了一次小男孩的意见，对方微笑地点了点头后，他爸爸弯腰，细心而认真地将一小碗汤药喂进了自己儿子的嘴中。
欢乐女神圣洁美丽
灿烂光芒照大地！
我们心中充满热情
来到你的圣殿里！
周围的人群伴随着音乐声开始了小声的吟唱，小男孩跟着节奏打起了拍子，他尽力微笑着，他爸爸也极力笑着抚摸着他的脑袋，他的头发都已经差不多掉光了。
在这美丽大地上
普世众生共欢乐；
一切人们不论善恶
都蒙自然赐恩泽。
小男孩跟着哼着调儿，这是这些日子以来他身体最舒坦的时候。他看向他的母亲，他母亲也走到了病床前，跟着小男孩的拍子一道歌唱着。
它让众生共享欢乐
天使也高声同唱歌...
终于，小男孩在父母的注视下走到了人生的尽头，闭上了那双已然凹陷下去的眼睛。

第130章 永生者游戏（四十四）
欢乐颂的旋律依旧在往复播放着，男孩的亲朋好友们却再也忍耐不住，痛哭出声。他妈妈已哭至力竭，跪在了地板之上，双手用力环抱着面前这具即将逐渐失去温度的幼小躯体。
医护人员陆陆续续地离开了病房，留给他们一家人最后的独处时间。
失气症后期，病患所受的痛苦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出气多进气少，浑身所有脏器都似被置入搅拌机中，不断被往复搅烂碾碎，而那被永生者吸取精气的部位皲裂失血，永远都无法愈合，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精气、血液逐渐流逝，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步一步迈向死亡，很多患者最终无法再坚持下去便选择了安乐死，而安乐所也会充分征求患者本人的意见，并通过重重裁定最终做出决定。
“小男孩说他不希望看到父母哭，不希望他们那么难过，他想看大家笑着送他离开。”护士长缓缓说道，神色哀伤。但他们早已见证过太多次这样的生死别离，因而情绪调整得也较快，她重新振作了精神投入到医护工作之中。
“如果让我遇见永生者，我一定要让它不得好死，把它挫骨扬灰。”韩江神色冷漠地说道，双手攥紧了拳头。
陈墨看了对方一眼，他能理解对方此刻强烈的情绪。
安乐所的后方是一大片花园，生长着四季常青的树木，有飞鸟栖息其中。花园内分割出了一条条石头小径供患者散心行走，而在花园边缘处则修葺着一长排白玉雕栏以及隐形的防护设备，雕栏之外便是一望无垠的大海。
陈墨看了一会，突然回头朝韩江问道：“你说这里的日出会是什么样子？”
“...什么？”韩江尚沉浸于哀伤、气愤交杂的情绪之中，闻言不免一愣，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如果站在这拍朝阳，会是什么样的照片？”陈墨则继续说道。
韩江震愣片刻，终于想到内里关窍，忙从怀中掏出《色》杂志第四期，并打开首页，来回对比后不禁道：“难不成——”
陈墨：“...不知道，我们等等看。”
凌晨时分的安乐所分外安静，到了落针可闻的地步。
今晚恰巧又轮到张霏值夜班，此刻，她正耷拉着眼皮，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每间病房的患者其实都配备有贴身护士，所以一般情况下，值班护士晚上的工作都较为清闲。
韩江与陈墨二人仍旧立在那立柱窗口，他们已同院方沟通过，院方也破例允许他们呆在安乐所中。
车轮滑过大理石地板的声音传来。二人回身，正看见一名贴身护士将患者推至电梯口。
“警官先生好。”护士微笑地朝二人打了声招呼。
“这么迟了，你要带病人去哪？”韩江不禁问道，那病人身材壮实得吓人，一副轮椅也是特别加工而成，单看身形韩江会以为又是一名失气症伪装者，但低头看到对方用绷带包裹得结实的右腿，正止不住朝外涔着血迹。
“看什么看？没看过死人吗？”那男人大声地朝韩江呵斥道。
失气症患者情绪起伏激烈乃是常态，护士只得一边安抚患者，一边朝韩江他们道歉，并答道：“他想去外头透透气，我带他去外面花园逛逛。”
韩江自然不可能同病人怄气，了然地点了点头。
护士朝二人礼貌地笑了下，便推着患者步入了电梯之中。
“这安乐所里的护士确实不容易。”韩江忍不住道。无论患者态度如何，他们的脸上都始终保持着微笑。
陈墨点了点头，他们俩在游戏界面上点选了快进功能，这是非剧情时间段内玩家可选择的功能，可以帮助玩家调快时间进程，最快为3倍。因而此刻安乐所内的所有时钟都正以3倍速飞快地流逝着。
距离黎明尚有一小段时间，陈墨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正同苏南聊天。苏南凌晨三点就去了实验室，恰巧有一实验结果需他本人验收，方才陈墨已经将昨天下午的所见所闻用短讯的形式传给了他，此刻苏南正好得闲，两人便聊了起来。
老师：你有看到那些患者的伤口吗？能确认那些确实是吸食印？
陈墨：不能。他们伤口都经过多层处理，外加一层医疗防护设备，我们只能看到最外层的护体，但还是有血从护体里流出来。
老师：......可是事实上吸食印在七小时后就会自动消失。
这点苏南已深有体会，何况身体也无任何不适之处，所以即便有案例摆在他和陈墨的面前，他们依旧不会相信这是永生者造成的伤害。
陈墨：护士长说那个小男孩在死前的两周曾变得很胖，后来又迅速消瘦，还有这些患者存活的时间基本上都只能维持在两周至一个月。
老师：...你是不是想到了瑞如？
原本只是一闪而过的思绪，但在方才陈墨遇见那个腿被吸食精气的患者后就不禁朝这方面思考了起来。
陈墨：恩。
老师：...也许瑞如跟这些患者一样都被同一种生物袭击了？但这种生物不是永生者，而是一种同永生者有些类似的物种？他们一样会在人类的身体上产生类似吸食印的痕迹，他们才是造成失气症的真正原因？你们问过那些患者了吗？他们是否见到了袭击者的面目？
陈墨一愣，昨天他同韩江来安乐所只是为了调查与夏阳相关的事情，确实没有询问过几个失气症患者。现下那些患者大多都去休息了，看来得等天亮后再行询问。
陈墨：等天亮了，我就去问。
老师：恩。
“差不多了。”韩江朝陈墨说道，随着时间飞速地流逝，转眼间已是天将破晓。
密集的云层逐渐透出金黄的色泽，而后日出云散，那一轮红日彻底从海平面上升起。韩江一口气连拍了数张，连忙拿出《色》第四期进行比对，陈墨对通讯仪的操作仍不算熟练，只抓拍到了一张模糊的日出图，仿若天空有两个红日重叠。
陈墨：[图片]
老师，早上好，记得吃早餐。
老师：恩。
“肉眼看上去差不多，等我拿局里让分析师再比对下，就能基本确定是不是同个点了。”韩江朝陈墨说道。
陈墨点了点头，而后告诉韩江他想询问患者一些关于永生者的问题。他并未将自己同苏南谈论的内容一五一十地告之于韩江，毕竟此时的韩江由于先入为主的思想已经认定了这些案例皆是永生者所为。他也不能直接告诉韩江他已经吸过很多次苏南的精气了，对方并未出事，所以只能较为婉转地提出了这一想法。
韩江忍不住蹙眉道：“就怕那些患者反应激烈啊。”
但他还是同意一试，毕竟多掌握些关于永生者的线索总是好的。
两人征询了医生及护士长的意见，对几位患者进行了询问。
编号99：男孩 年龄8岁 五天前被永生者吸取精气
小男孩正驼着背在病床上玩模型飞机，对于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尚不知晓。
除了打针、插管子时稍显疼痛，其余时间都可以自由安排。既不用上学，又有许多好吃的和好玩的东西，虽然每天都只能呆在同一个地方略显无聊，但总体而言，小男孩的心情还是比较好的。
“我看到了那个永生者，他长得有十倍大哥哥这样大。”小男孩指着陈墨夸张地比了个手势，眼中还闪着亮晶晶的光芒，激动地说道：“咻地一下就出现在了我面前，我都还没反应过来就
被它袭击了，它浑身都披着亮晶晶的铠甲，牙齿有这么长。”小男孩又比了下自己的身高，而后指着病房前的全自动投影屏道：“就像这个怪物一样。”
全自动投影屏上正播放着一部动画，主角此刻正在痛打怪兽。
“等我长大了也要变成主角哥哥这样，打败所有的永生者，拯救地球。”小男孩最后总结道。
编号47：女性 年龄38岁 4天前被永生者吸取精气
这位女性的状态并不算好，双眼一直有些神经质地紧盯着被护具保护起来的腰腹部，即便她的贴身护士已经告诉过她很多次——吸食印现阶段并不会过度皲裂失血。但她依然无法放松下来，据说被送进安乐所以来她已经连续三天未曾睡着觉了，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医护人员需为她调配特定的药物以强制其休息。
“我不知道啊，我根本就没看到那怪物，我那时候正在睡觉。”女性说着不禁红了眼眶：“等我醒来，除了觉得有些困，没力气外，都没什么别的感觉，然后我就去洗浴室想冲个澡，结果在镜子里——我就看到了腰上的月牙印记！我根本没想过我会遇到永生者，明明睡前我都把窗户内导了，就留下一点缝，永生者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为什么是我啊？！为什么偏偏是我啊！！！我怎么这么倒霉，我还年轻，为什么......”
“黄女士请您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然后再慢慢吐出来，好的，请放松。”贴身护士连忙朝黄女士说道。
编号21：男人 年龄58岁 10天前被永生者吸取精气
如果说先前见到的几位患者都尚处于失气症的早期阶段，并未出现什么典型的症状。那么面前的这位男人就已经产生了鲜明的失气症状，他只能仰躺在病床之上，左臂上罩着一层护具，正往外涔着血，手脚则被锁链固定于病床之上，锁链与皮肤相交处垫有软垫。
这是周先生自己提出来的，因为每当病症发作时，患者便会无法呼吸，疼痛难当，特别是胸肺内腔处会产生如被掏心搅肺之感，有些病人由于难以忍受，会一时冲动做出轻生之举，因而有部分患者为了自身安危考虑会向安乐所提交暂时束缚申请，所长审批通过后，医护人员便会将其予以束缚。21号的贴身护士朝陈墨二人如此解释。
周先生看着神色恹恹，满脸胡子拉咋，看了一眼陈墨二人后说道：“我都跟N.F.L.的那群废物重复过无数遍了，我父亲就是永生者！”

第131章 永生者游戏（四十五）
陈墨与韩江听后具是一惊，而21号的贴身护士却朝他们俩摇了摇头。
“我亲眼看他朝我扑过来的，妈的那老头把房子也全给了我哥，屁东西都不留给我，末了还想要我的命，我会让他如愿吗？等老子出去就直接取了他狗命，还有那群N.F.L.科研院的鸟人，根本就跟那老头沆瀣一气，他们都是一伙的！”
21号粗声粗气地吼道。
“怎么回事？”韩江退出病房后连忙朝护士长追问道。
“据说永生者在袭击被害人时会分泌出一种特殊的化学物质，麻痹受害者的神经，极有可能造成受害者短时间内的精神混乱。周先生本就极其憎恨他父亲，再加上被攻击的时候神识不清，就错把那永生者看成了他父亲。”护士长说道。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之后N.F.L.科研院的相关人员还是去调查了周先生的父亲，但是老人家已经九十多岁了，事发当时也有旁人作证，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事发现场，因而经过多方确认，N.F.L.科研院最终解除了周父的嫌疑。
“但不管我们怎么解释，周先生都不相信，解释多了还会认为我们跟永生者也是一伙的。”护士长说到这里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安乐所将所有的失气症患者进行编号，统共有100个号码，随机分配。实际病患却达不到100个人。虽说最近永生者日益猖獗，接连发生了好几桩永生者袭人事件，但宏观来看，其总数相对还是较少的，何况患者平均存活寿命较短，因而这100个序号自安乐所建成之日起就从未满过。
当然这从某总层面上来看，也非坏事，医护人员肯定希望这个序号永远不会排满，如果有一天他们安乐所因为没有了失气症患者而关门了，那就再好不过了。
之后陈墨与韩江又先后询问了几名失气症患者，他们所描绘的永生者都各不一样，有些则是于睡梦之中失去了意识，因而并不具备参考性。而就陈墨所知，永生者分泌出的唾液实则并不具有致幻功能，虽有麻痹感甚至于另类的快感但并不会让人产生精神混乱，认不清袭击者，因而此刻陈墨差不多就已经肯定了这些患者是被另一种生物或武器袭击而造成的这般病症，与永生者并无关系。
那么这种生物或武器是否就是袭击简瑞如的真凶呢，陈墨尚不能下定论。
时间已到，玩家强制离开。游戏界面不断闪烁着相关提示，未几，陈墨便再次刷新在了他的出租屋内。
“......”好像已有一长段时间没有回过这里，屋内充盈着一股霉味，陈墨拉开了那片厚重的窗帘布，顺带弯身推开了那扇唯一的窗户，老旧灰绿的斑驳窗扉颤巍巍地由内被推开了，光线透了进来，肉眼可见的灰迹漂浮。
玩家接下来想做什么？
A、呆在家中睡觉。
B、去工地。
C、去学校找苏老师。
D、联系陈子衣。
E、去警局找韩江。
F、联系鑫晨。
G、拜访小怡家。
H、去安乐所寻找护士长。
I、去安乐所寻找张霏。
......
看着眼前出现的一长串五花八门的选项列表陈墨不禁一愣，永生者游戏的现世玩家们却知道这是游戏已经发展到了攻略对象的阶段，此后的一周时间都将成为男主用于同心仪对象培养感情的阶段，男主的不同选择将会激发出他与不同角色之间发生的各种事件，以此来累积该名角色对男主的好感度。
若是完全依凭感性选择，毫无疑问，陈墨会选择去找苏南，但是理智告诉他此刻自己需要补充睡眠了。长时间的缺乏睡眠让他的太阳穴一直抽疼，也无法专心思考任何问题。
“老师，我去睡觉了。”
临睡前，陈墨只来得及给苏南发了条消息便彻底沉入了梦乡之中。
【现世】
“6666，这位老哥还是牛逼啊。”
“注孤生啊这位老哥。”
“不想要女主就送给我啊！！！”
“没有选择苏老师吗？我的cpbe了？”
“这老哥对韩警官才是真爱，站定齐韩不动摇！”
因为屏幕前的现世玩家并不能看到陈墨将讯息发给了谁，因而他们也并不知道陈墨临睡前还给苏南发了一条消息。
宅男1号和宅男2号也正津津有味地看着弹幕，跟着一道起哄。现在正值大学放暑假，宿舍里就剩他们俩还没回去，这俩呆一块联机打游戏比较方便，因而他们准备呆到六月底，等学校开始赶人后再走。
他们已经连续看了几天的游戏实况了，仍未厌倦，不断猜测着这名玩家老哥最后会同谁组成CP。
“我看这老哥十有八|九是个gay，说不定会选那个老师或者警官。”宅男1号高深莫测地说道。
“呸，那还不如选韩警官，总比那苏老师年轻吧，不过男人硬邦邦的有什么好，我觉得他说不定会选郭佩英，英哥不也很牛逼嘛，一个人顶三个男人。”宅男二号反驳道。
宅男1号：“之前拍照那会儿这老哥不是没选英哥吗？他现在已经没法再攻略她啦！”
宅男2号：“没有没有，之后还有一次机会你忘了？不过我看韩警官跟英哥也挺配的......”
韩江自然不知道现世的玩家是如何讨论他的，此刻，他正在局里的资料分析室中等待着分析师的比对结果。
“老大，你要不要先去休息会儿？你已经很多天没合过眼了！”郭佩英站在一旁忍不住劝道。
小河：“是啊老大，你去休息一会儿留我们几个在这等结果不就行了，难不成我们办事你还不放心啊？”
韩江摇了摇头，仍旧专心地看着分析比对图。
比对进度还剩下83%。
“小郭你和黑板一块去查查这两名受害者死前的体态特征有无异样。是否出现了驼背，或突然变胖的迹象。”韩江想起安乐所中陈墨向他交代的话忙朝两名手下吩咐道。
韩江：“小河你和警花查怎么样了？有没从《色》杂志上发现其他案件？”
小河：“老大，我们准备先去查查Z洲的那起，明天就动身。”
韩江点了点头：“辛苦了，记得查明受害者生前的形态有无变化。”
“了解。”
韩江转头待要继续吩咐，脑中却是一片眩晕，手中的咖啡也洒了大半。
“老大，你没事吧，快去休息一会吧！”周围的部下连忙劝说道。
韩江蹙着眉，犹豫片刻，终于说道：“我去休息室休息一会，一个半小时后你们叫我起来。”一个半小时后也就是照片比对数据结果生成之时，几人互相望了眼，纷纷点头答应。
韩江便迷迷糊糊地走进休息室中，他并不晓得自己是否能睡着，但还是姑且一试，毕竟此时他的身体状态实在是太过于影响办案了。有意压低的交谈声都被阻拦在了门外，韩江眉头深锁开始极力尝试着入睡。
四天后，面对一觉醒来眼前必会出现的选项框陈墨早已习以为常，而一众现世玩家对他的选择也已经习以为常。
“QAQ我萌的CP是真的！！”
“齐苏王道！！！”
“呸，死基佬，恶心死了。”
陈墨照旧选择了“去学校找苏南”这
一选项。
场景调转，他已出现在了苏南任教的校图书馆内，四周充斥着一排排落地黑胡桃大书架，放眼望去，其上书籍不计其数，汗牛充栋。在这个时代原本单靠网络搜寻便可博览群书，但市民们还是愿意保留这样一个较为传统的建筑。
阳光从左侧隔音窗户外洒落进来，给木质地板铺上了一层暖色调。图书室内极是安静，偶尔传来几道纸页翻动声，陈墨并不知道图书馆中究竟有多少人，只是偶尔能看到几个走动的身影。
正想通过通讯仪联系苏南，右侧书架前便转来一道修长人影，他看着好似有些畏寒，披了件极其蓬松的超长款格子大衣，戴了副黑色眼镜框，头发散着，显出几分随意与慵懒。此刻的他正仰头寻找著书籍，阳光正巧打在他的侧脸，被照得金黄的发丝几根卷曲在了他的鼻梁处，便连那轮廓分明的线条都仿佛多了些柔和的意味。
“老师。”陈墨忍不住低声唤道。

第132章 永生者游戏（四十六）
苏南闻声转过头来，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了上挑的凤目，终于看清了站在不远处的陈墨，问道：“你怎么来了？人有哪不舒服吗？”
这周陈墨已经连续找了他三天，但每次都只吸食苏南极少量的精气，苏南有时想让他多吸些，陈墨却说已经够了，只要每日吸食一些便足以抑制永生者特有的渴气症。通过前一周的测试，两人也基本认定了这一理论，即永生者只需每日吸取少量精气，便可抑制住体内的渴气症状，若是长达一周未能摄入足量精气才会逐渐出现渴气症状。
然而苏南却发现网络上任何有关于永生者的资料中都未曾提及这一点，因而他便选择来图籍，却发现有些页面甚至已被撕毁。
这不禁让苏南想到相关信息是否被有意屏蔽了，“他们”并不想让永生者知晓克服渴气症的方法，因为有限书籍之中偶有提及的有关克制渴气症的方法皆是永生者一周之内需选一日吸食某一人类足量精气。
究其原因究竟是N.F.L.科研院研究不到位，还是.[1]在有意误导着永生者或市民，苏南便不得而知了。
比起网络环境的易掌控性，在古老书籍之中说不定尚存有遗漏信息，这也是今天苏南特意来图书馆的原因，他希望能找到更多的有关于永生者的信息。
S市四中虽然只是一所高中但却拥有着全国最大的图书馆，这也是苏南当初选择来这所学校任教的原因之一。这座图书馆同时也是本市的一个名胜地，常有外地人慕名而来，为保证校内师生安全与资源优先享受原则，在学生上课期间，S市四中图书馆每三周仅有四天时间对外开放，而寒暑假则每周六、周天对外开放。
此日并非开放日，因而图书馆内人流量并不算大，再加上苏南今早无课，便来到此处，没想到陈墨竟也来了。
“小陈，你是怎么进来的？”苏南诧异地问道，这座图书馆要求本校师生刷卡方能入内。
“......”陈墨没想到苏南竟会问这个问题，这算是游戏漏洞吗？他能怎么回答，总不能说直接刷新在了这里吧。
游戏界面随即亮起。
A 陈子衣带我进来的。
B 鑫晨带我进来的。
C 沉默不语。
陈墨并不想骗苏南，因而选择了C选项。
“是子衣他们带你来的吧？”苏南看他不说话便猜道，这座图书馆虽然管理森严，但有时若是持有学生证的学生软磨硬泡，门口保安偶尔会稍加通融。
“不是。”陈墨回道。
苏南虽略有疑惑，但还是将一张卡递予陈墨，“我这张给你，平时我用教师证就能进来。”
S市四中会发给任教老师额外一张图书馆通行卡，也算是学校福利，为了方便老师的朋友或亲属能够有机会来图书馆参观。
恭喜玩家收获S市四中图书馆通行卡一张。伴随着清脆的提示音，小司命在文字旁打着旋。
“谢谢。”陈墨将卡握于掌心，轻声地朝苏南道了声谢后，便温和地注视着对方。
当然这种温和的情绪在陈墨这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极难分辨，但苏南却已能识得。他轻咳了声便回过头继续找寻相关的书籍资料，陈墨则安静地立在一旁看着。
苏南找了片刻似是终于找到了目标，满意地微眯起眼，这是一本厚沉古旧的封都已缺失。连带着臂弯夹着的那三本，他统共找到了四本与永生者相关的书籍。
陈墨很自然地将他手中的无皮书接过，掌心相接间，苏南飞快地抽出了手，两人这几天相处时都未曾提到过先前于七彩琉璃房更衣室中发生的那一幕错乱，包括陈墨当时所说的话。
苏南事后回想起当日的场景
只觉像一场乱序荒唐的梦境，他并不想提及，陈墨似乎能察觉到他的想法，便也不主动再提，两人的相处模式仍旧同先前一般，便也相安无事至今。
书架间隔处镶嵌有许多同色系书桌，高低错落有致，设计得既富有节奏，亦方便师生落座读书。
苏南同陈墨选择了一个仅能容纳三人的方桌坐下，书桌上设有一个原木色矮架，便于师生放置桌的右上角则放置着一个红橡木材质的漏斗。东西南三侧皆竖立有高大书架，既充分利用了有效资源，又保证了师生读书的私密性及安静氛围。
仿若这一隅天地间，只余他们二人。
“我最近查了一些资料，按古书籍记载，以前也发生过类似永生者袭人的事件，但是受害者经过治疗并没有产生任何的并发症。”苏南翻开其中一本书的某一页指给陈墨看。
“你看这上面记录的怪闻指的应该就是永生者渴气症发的时候，丧失意识的永生者袭击了一名出现在他面前的人类，渴气症发作后的永生者全身器官强化，包括毛发，所以造成了那名人类的大出血，好在没有伤及到要害，医治三个月后那名伤者就痊愈出院了。”
“当然这本书被归为话本杂谈类，不能作为实际依据。但我认为上面说的还是有参考价值的。”
苏南还找到了其他几处相似的记载，但记录者用词遣句都较为暧昧，轻易不会被旁人读懂，或许正因如此这些段落才能被完好地保存下来。
“恩。”陈墨轻声答应，因为空间不大，即便是如此低吟都好似近在耳边。
苏南继续翻阅着手中的书籍并同陈墨说道：“那天你跟我谈过关于失气症的症状，我考虑过一种情况，就是那些患者是因为永生者的袭击才得了失气症，是袭击而不是吸食精气，但现在已经证实了不是这种情况，所以——”苏南这才抬起了头，望向陈墨的眼睛：“造成那些失气症患者痛苦的元凶并不是永生者，你——不要自责。”
陈墨闻言心头一暖，那天夜里，当他向苏南转述那名小男孩的经历时，并未投入任何主观的情绪，即便当时的他确实曾产生过犹疑，若这当真是永生者所为，若他真会造成这般不幸——没想到苏南竟能从那些简练、平铺直叙的字眼中看透他的内心。
“恩。”陈墨又朝苏南点了点头。
苏南略微撇开了脸，起身将那本无皮书拿到了他和陈墨的身前。
“这本书从第1257页开始，有关于永生者的详细介绍，虽然只以“他”字指代。我觉得这本书的作者很可能认识永生者或对永生者做了大量研究，他对永生者所持的立场是中立甚至于偏帮永生者的，他还记录了永生者的“芯”......”
陈墨原本也正认真地听着苏南的讲解，但听着听着他的目光就不自觉地落到了对方的侧颜之上，原本利落的弧度被这个黑色眼镜框削减了些，就连那颗红痣都被镜框遮得若隐若现，再加上今天的苏南难得不身着正装，头发也是散乱着的，更是添了一抹往日难得一见的稚气。
陈墨觉得自己的胸腔涨得满满的，温和又热烈，他不自觉间便伸出大拇指，轻轻地抹了下那若隐若现的红痣，苏南仓皇地抬起了眼眸，又是眼角透红。
陈墨认真地注视着苏南，双手捧起他的脸，带着薄茧的指尖摩挲着对方的脸部。
四目相对。
“你——”苏南想问“你真的喜欢我？你为什么喜欢我？你这么年轻这么好为什么——”但脱口而出的则是较为严肃的话语：“你——好好看书啊。”
随即挣脱开了陈墨的手，略微僵硬地将那本无皮书放在了陈墨的面前，并翻好页面，沉声说道：“你从这页开始看，专心点，这些知识对你应该都挺重要的。”
p>陈墨听话地答应了下来，不知道苏南是如何在这浩渺的书堆中找到这些隐藏在犄角旮旯的资料，页角卷曲泛黄，显然是较为古老的书籍了，不知被他人翻阅过多少遍。也许是因为左半边的书页过多，受重力影响又多飘下来了几页，于是，陈墨便看到了这位笔者给“他”写的序言。
他注定一身孑然，只能禹禹独行于世。
他注定被世人误解。
世人热爱他结出的果实，却又畏惧着他的力量。
世人谓之幸运，又称他为恶徒。
想将他吞噬下腹，打着正义的旗号。
他必将众叛亲离，他是天煞孤星。
没人可以靠近他，因为他是毒药。
他会吸光爱人的精血，啃咬对方的筋骨，将其吞噬下腹。
他必将不得善终。
“这些话你看看就行，他说得偏激了。”苏南朝陈墨说道，先前正是这个序言吸引了苏南的注意力，但他并不想让陈墨看见，不过既然陈墨已经看到了，那也无所谓，这只能代表这个笔者的想法而已，苏南甚至怀疑这个笔者本身就是永生者。
“恩。”陈墨并未受到这些言辞的影响，他一边用左手翻看著书页，边用右手寻觅到了苏南的左手，掌心相交。
手掌交握的一瞬间苏南本想低斥陈墨，但紧接着他又听陈墨继续说道：“我会保护好我的爱人。”语气依旧似往日般无波无澜但又认真而郑重。
“专心点，别老走神。”苏南微愣后低声说道，但那双交握的手便未再分开。
木质沙漏中的细沙正循序地向下流淌着。
跟你们讲个故事吧，这个故事的名字叫做《口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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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世界安全管理局，此副本世界中特设的组织机构，负责巡查、处理、公告人类世界中存在着的各类安全问题。

第133章 永生者游戏（四十七）
从前，有一个男的，他有一个深爱的恋人“她”，说起他们的相识其实既普通又无趣。旅途疲乏，喉咙干涩却遍寻不到水源的男人遇到了“她”，善良的她将随身携带的饮品递给了那个口渴的男人，他急切地喝着，一滴都不想剩下，他认为这是世上最为甘甜的饮品，后来他才知道这杯饮品是她特制的，世间遍寻不到，独一无二。
从那以后每当他口渴时就会去找她，喝上一整杯由她精心调配的饮品，他上了瘾，再也戒不了，他发现以前喝过的一切水源都是如此的寡淡乏味，他再也喝不下其他的水，唯有她才能解了他的渴，于是，他们相恋了。
这间图都附加有超现代书评印记，这是个半透明的金色印记，存在于每一本书的右下角处，当读者选择一本书开始时，可自由决定是否观看该评，若是想看，则可长按点开这枚金色印记，而后读者正前方同书约呈96&#176;位置便会虚空投影出该页的相关书评，读者可任意调整角度及滑动屏幕。
这本无皮书自然也不例外。
陈墨点开了相关书评。
【所以这男的因为一杯饮料喜欢上了一个女人？
这也太奇葩了吧，难怪人家说“到男人心里去的路通过胃。”不过这连胃都没到直接过个喉管就成了？
这本书的故事都他妈的太搞笑了，溜了。
果然是个普通又无趣的邂逅。】
这本书到了这页，留下的评论寥寥无几。陈墨同他们的观感自然不同，特别是在已知对方可能同永生者颇有渊源的情况下。陈墨打算将整个故事看完后再同苏南讨论，于是他便紧接着往下看去。
他们找了个世外桃源避世隐居，整整五年时间，男人每天喝着她为他精心调配的饮品，渐渐地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容易口渴了。原先他有个顽疾，总是呼吸困难，吼间干涩，难以吞咽，但自从喝了她特制的水，他觉得自己的老毛病也快要痊愈了。
他很开心，准备将这个好消息同他的朋友分享，他的朋友和他一样也有这个老毛病，于是，他下了趟山，并嘱咐她在家中等他回来。
陈墨继续划拉著书评。
【不是，这作者是收了哪家饮料公司的钱了吧？写了个破烂无趣的故事搞了半天就是为了打广告？老兄你还在吗？告诉我那家公司的联系方式啊，这钱我也能赚啊。
有趣。
原本我以为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爱情故事万万没想到却是一个出乎意料的广告植入，真是惊喜啊......
我也有咽喉炎啊，跪求作者推荐饮料牌子。
Ls的同学是认真的吗？】
虽说作者拥有永久回复书评的权力，但已是亘古的作品，一般情况下作者早已入土，因而这些呼叫作者的现代留言也只是随意留着好玩而已，不过若是这作者本身就是一名永生者，那么此刻，他很可能正在某个角落看着这些形色不一的书评。
故事读到这里，陈墨几乎已敏锐地觉察到了这个故事或难善终。
可惜，他的朋友并不相信他说的话，还斥责了他，他有些懊恼沮丧，但只要一想到家中等待着的她便又动力十足，然而等他回到了家，却遍寻不到她了，他漫山遍野地找，嘶声裂肺地喊，却始终不得其踪，他不记得这个过程持续了多久时间，可能是两周，又或者是三周，他终于找到了他的爱人，他看着眼前被撕扯得四分五裂的尸体，想起了当年他们的初识。
时隔多年，又再次鲜明地回想起了当时那口渴难耐的滋味，于是，他慢慢地朝她的尸首俯下了身，之后的事情，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完）
【搞什么啊？强行be？搞了半天是个暗黑小故事？
......
??什么情况？他老婆死了？然后他就把他老婆给吃了？为什么她老婆变得四分五裂了？谁干的？这故事怎么没头没尾的？差评！差评！
对不起。】
陈墨将评论下滑至此处时不禁一愣，查看留言日期，这是条二十三年前留下的评论，而这本书出版的日期却是在九十五年前，如果这个评论不是学生故意开玩笑留下的，那么留下这条评论的人有没有可能就是这个“他”的朋友，或者是害死“她”的人呢？那么这个留言者现在还活着吗？
“可惜没法查到这留言者是谁。”等陈墨读完了这个故事，苏南才开口说道。
书评印记没法追踪留言者，为保护读者的隐私权，一般情况下，图书馆也禁止他人调档翻查先前的监控记录。
苏南：“文中的这个“他”应该就是个永生者，那故事里频繁提到的特制饮品也许指的就是他爱人的精气，按照文中的说法，他们相遇时，可能恰逢他渴气症发作，于是他就吸了那名女子的精气。”
陈墨：“恩。”
这个作者虽然用了隐晦的类比手法，但若是真了解永生者的人，应该还是能看出其中的指代。
“可他这里又写他发现以前喝过的一切水源都是如此的寡淡乏味，他再也喝不下其他的水。，难道说他吸完爱人的精气，就没法再吸别人精气了？”苏南将手指在了这一行，略微皱眉道：“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即便是先前小司命为陈墨提供的关于这世界永生者的资料中也并未提及这一点，因而陈墨也难断真假。
他刷新至此副本以来除了先前工地的那名同事外只吸过一次陈子衣的精气，而后便都是渴饮苏南的精气，因为他早就忘了那名同事精气的味道，而吸食陈子衣精气的那次，他还未及反应就直接晕眩了过去，所以也难判定其味。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确实觉得苏南的精气味道很甜，他很想喝。
“之后他应该是和他爱人一起避世了，五年的时间应该就只吸取了他爱人的精气，后来他的渴气症就得到了很好的控制。”苏南继续说道：“他提到的那个朋友，很有可能就是他的永生者同伴，他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他同伴，但对方并不相信。而等他回去后等到的却是他爱人的尸体。同时由于好几周未曾摄入人类精气，他的渴气症又再度发作了，这次很可能会彻底兽化......”
然，害死他爱人的人究竟是谁呢？跟他的那位朋友又是否有关？这些他们都不得而知。
这并不是个令人愉快的故事。
“他讲故事的水平比你差太多了。”苏南突然开口说道。
陈墨一愣，诧异地转头看向对方。
苏南并未看陈墨，依旧看着眼前摆放的书籍，嘴角弯弯：“还是你讲的故事有趣。”
也许，在某些瞬间，10号可以趁着系统不注意，讲一两句无关此副本剧情的话。感觉到对方的手指在自己的掌心轻轻地饶了下。
跟猫爪似的，饶得陈墨心痒。
显然，也只有陈墨会对这杀戮兵器产生这样的错觉。
“怎么了？”苏南抬头看向陈墨，依旧是那副温和又严谨的模样。
陈墨摇了摇头，握紧了对方的手指，而后道：“我学了一些新故事，以后讲给你听。”
“？”苏南闻言一愣，想说陈墨怎么又开小差了，明明是事关他自己的大事。但最后也只是轻声地回了一个“嗯”字，因为苏南想听，他想听陈墨讲故事。
苏南打开了一个笔记本，并在其上记录道：也许这世上存在着一个对永生者而言最为特殊的“人”，尝过他的精气后，永生者再也不想吸食其他人的精气（？）长期（五年以上时间）吸食此人
精气可以让永生者逐渐抑制或克服他的渴气症状（？）。
笔尖与纸页接触，发出“沙沙”的轻响声，苏南埋头认真地记录着。这本笔记里记有他最近完相关文献书籍后，对永生者这一群体生成的新的认知与想法，但因为《口渴》故事中的“他”最后并未成功，苏南只能在这些结论后面打上个问号。
永生者的生命理论上是无穷尽的，有足够的时间让他们去遇见，但也许只有极个别的永生者才会拥有这样的幸运——遇见自己的命定之人。其他人或早或晚，或对面不识，或一生未见，都错过了。所以至今并未有人提到过这一理论。
苏南缓缓沉思道：“也许只有尝过命定之人的精气，永生者才能感知到对方是否就是自己的特定之人。
可大千世界，人海茫茫，二者能够相遇的几率实在是太小了。
陈墨点了点头，此刻的他仍旧无法确定苏南是否就是他的命定之人，但无论是或不是，他都只会选择吸食苏南的精气。
“我们继续往下看吧。”苏南也坐近了些，开始同陈墨一道看这本无皮书，昨天他也只看了上面的那个故事。
让我再来给大家说一个故事吧，这个故事的名字叫做《胧》。
很久很久以前，在古地球上存在着一个名为胧的种族。胧人昼伏夜出，日落而作，日出而息。传说中他们是月神的后裔，是集天地精华而生，误入人间的精怪。他们皆善良而美好，常于月夜下舞蹈歌唱。
他们普遍体态娇小，眉目秀丽，雌雄难断，以月夜草木精华为食。据说他们的血为甘露，泪是良药，曾有濒死之人偶遇胧人，胧人喂其微量血液后，重伤者不药而愈。无人知晓胧人的具体居所，有人说他们栖息于溪水湖畔，有人说他们藏匿于山谷之间。
但当你夜晚辗转无法入眠之时，不妨试着推开窗，或有渺渺歌声借着月色传来，也许那正是胧人在歌唱。
胧人的寿命普遍很长，但具体能活多少岁月却是无人知晓。关于胧人的秘辛极多，而其中最令人艳羡的便是传闻胧族历代继位族长一生之中拥有一次对月祈愿的机会，胧人称之为“月祈”。
族长需沐浴净身，穿戴齐整之后于一个月圆之夜，选一处濒水临山之境，虔心对月许愿。风闻其愿无论如何荒唐不羁，都将被实现。但许愿之后的族长不消几日便会迅速委顿衰败直至死亡，在此期间族长需完成与下一代族长的交接仪式。传言中胧人族长交接仪式同月祈仪式一般繁复。
【要这族长许愿永生不死呢？也能实现？
万一那族长许下的愿望是统治全人类呢?这也太荒谬了吧?我可不信。
不是说了吗?胧人天性善良美好，他们不会去许那种愿望的。
Ls好天真。
这个故事倒比那个《口渴》好看一些...】
果见那寥寥无几的评论大都说着不信。
接下来我要说的故事发生在胧族第五十七任族长掌族期间。胧族族规虽禁止胧人与人类接触，但总有怀着旺盛好奇心的胧人会借着月色观察着迷路的旅人，观察着这个同他们样貌相似的种族。
胧人心善不存任何恶念，所以当他们遇见受伤或陷入悲伤情绪的人类，总会忍不住设法帮助，也许他们会隔着老远为悲伤的人们歌唱，也许他们会将自己的鲜血喂给那些陷入昏迷的伤患。因而到了此代，即便已极力避世，胧人却依然被世人所知晓，就如同掀了一半的面纱，引得人类既好奇又向往。
胧人本身欢乐无忧却极易被自然界中万物所感染，他们或难过或高兴流下的泪水，蔫了的花骨朵会重新绽放，衰败的枯枝则抽芽新生。然万物皆有其法，也许正是因为胧人的力量过于强大，胧
族种群的数量却是极少。整个种族最为兴盛时期也不过三百余人。
胧人无论男女虽皆能育子，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生育能力却是越来越差，直至此代仅出现了一名新生儿。

第134章 永生者游戏（四十八）
但胧人并不打算与其他种族结合，亦不在意愈加衰败的生育能力。他们将一切得失都当作是月神的恩赐，无论何时他们皆怀着感恩之心。
朔是族长的女儿，今年已经83岁了，但看着面相却仍若芙蕖。由于胧人避世，甚少与外界接触，所以即便降世已近百年，她依旧保持着一颗赤子之心。
此刻，她赤裸着双脚正于月下舞蹈，脚踝处的银铃清脆作响，她身高仅一米五左右，但体态轻盈，垂于腰腹的莹白发丝更是随着夜风摆动，身姿婀娜，翩若惊鸿。她正跳得起劲，耳边却听闻西山树林中传来了一阵微弱的呻吟声，胧人向来耳清目明。
“朔姐姐，你又要偷溜出去找人类玩了？”一个小男孩模样的胧人抓住了朔月白色半透明的衣炔。
“嘘。”朔连忙朝小男孩嘘了一声。
“可是族长爷爷已经说过了，我们不能跟人类接触的，你上回也是在那片林子听一个人类讲故事，结果回来不是被族长爷爷狠批了一顿，你忘了？再这样下去族长爷爷可能要关你禁闭喔。”
胧人每天都需沐浴至少五个小时的月光，若是少于五小时，轻则浑身乏力，神色委顿，重则四肢僵硬，无法动弹且高烧不退，而这症状唯有重回月下方能缓解。胧族最大的惩戒便是禁闭之刑，即将族人关在月光无法透进的地方。
禁闭时间的长短由族人所犯错误的轻重决定，但胧族历史上最为严厉的惩戒也只是将其族人关至神思昏迷，以儆效尤。再残忍也是不可能的。
“只要你不说，爹不就不知道吗？”朔看了看其他族人并未注意到此处，便俯身轻快道：“小望，等我回来继续给你讲故事哈，就讲之前还没讲完的那个雪落长安，那天那人类给我讲了好多有趣的故事。”
“恩恩。朔姐姐你可得早去早回啊。”小望便站在原地看着朔轻快的身影迅疾地消失于丛林之间。
【......该不会要一去不复返了吧？
我想我已经看到了结局。
又是个be？作者是来报复社会的吗？】
“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等朔疾步来到密林之中时，便看到一位重伤倒地的男人。男人也算剑眉星目，身材高大，但胸腹处却有着一大摊血迹，伤口正不断向外淌着血，导致他面色苍白，满额是汗。男人开口方要说话，却又从嘴中涌出了一口鲜血，朔急得连忙伸手捂住了对方的嘴。
未有片刻犹疑，朔即刻咬破了自己的左手手腕，如玉肌肤绽开朱红，血逶迤而下，朔跪于地面，右手施力将男人半拖起身，而后将左手腕伸至男人的唇边，男人却犹疑地看着她并未张口。
“我——我是胧人，我的血可以治你的伤，相信我，快张嘴喝点，这样你的伤才会有救。”朔一眼扫过便知这男人伤情严重，若是再拖沓下去，即便胧人之血亦无法将其救回。凡事皆有所限，胧人之血也并不能起死回生。
男人闻言怔愣了片刻终于还是张嘴，于对方腕间吸允了起来。朔只觉手腕麻痒难当，耳垂在月华的照射下泛起淡淡的红晕。
一个小时后男人的伤口已逐步愈合，一个半小时后男人便已能站立。待男人立起之时，朔方才察觉到此人竟是如此之高，她惊讶地吐了吐舌，说道：“既然你已经没事了，就快点回去吧，我也要走了。”
“今日多谢小公子仗义相救，不知小公子是否方便将住所告之于我，他日我必将登门感谢。”男人忙开口说道。
“小公子？”朔歪了歪头，而后指着自己一身的月白裙炔道：“我是个姑娘，你看不出来吗？”
男人一愣，确有听闻胧人雌雄难辨，这月色朦胧，自己竟是一时难以辨明，故而愧疚道：“
是在下眼拙，唐突了姑娘。”
“罢了，罢了，我走啦。”朔连忙摆手道，若是被她爹知道她又擅自同人类接触，指不定会如何惩罚她，何况胧族居所乃是禁地，族人不得将之告诉于他人。胧人降世之时便已许下三誓，这是其中之一，若违誓言，必将七窍流血而亡。此刻正是黎明时分，夜色最浓，朔也不再耽搁，挥了挥手便快速地消失在了那片密林之中。
男人伫立其后深深地看着她离去的身影，盈盈月色之下，真若林间精怪。
朔原本以为这只是她漫长生命中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她也只是顺手救治了个人类而已，却没想到两个月后，正于月下吐纳的她再次感受到了那个男人的气息，依旧是在上次的那个西山密林之中。
“你怎么又来了啊？迷路了吗？”朔最终仍是按捺不住好奇再次出现在了男人的面前。
“上次回去后一直忙着处理身边的事，所以直到今日才有时间前来寻你。”男人看上去神色疲惫，穿着一身玄色铠甲劲装，脸部又比上回多了几道伤痕。
“你来找我做什么啊？”朔好奇地问道，她长着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一些。”男人说罢便将一堆东西举到了朔的面前。
朔探头看着，却基本都不认识。他们一族远离人族，很少有机会见识到人间的物品。
“角梳、红头绳、镂花玉簪、胭脂、红珊瑚耳环......”男人挨个同她介绍道，朔极是好奇，一双眼睛亮堂堂地，不住追问着男人这些物件的用法。
男人挑了件红珊瑚耳环放在朔的耳边轻声说道：“这本是佩戴于耳垂处的饰物，可惜你未有耳洞，否则便可将此物挂于耳垂处。”
朔本就肤白胜雪，在这一点红意的映衬之下更添几分丽色。朔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男人紧接着便将其他物什一一简练地介绍了一遍。
朔听得津津有味，一双眼睛睁得极大，还很是配合地点着头。她好似偏爱一把装饰性的小木剑，只有巴掌大小，是男人购买首饰时商家给他的赠品。
朔将小木剑拿在手中把玩了片刻后道：“谢谢你啊，你选的东西都好有趣，都是我第一次见的，我很开心，礼物我就都收下啦。你以后也不要再来啦，我们族里有规矩的，可不能随便跟人类接触。下回你若是再来，我也绝不会来见你的。”朔说完这话后便慢悠悠地转身离开，边走还边跳着舞，显得心情很是不错。
男人这次再次目送对方离开，原以为上回仅是失血过多而产生的错觉，这次意识清明的他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依旧觉得对方当真是个月下精灵。想来胧人确有异处，仅是相处片刻，他便觉得周身顺畅，原本一直以来积累的沉郁疲乏都连带着消退了不少。
之后的一年内，男人陆陆续续又来了五、六次，朔都未曾现身，于是男人便干脆一人独坐于林间，有时会带上些好酒好肉，席地而坐自斟自酌。
直到隔年开春，月色给整个山谷都铺上了一层浅浅淡淡的色彩。男人又一次来到了西山的那片密林之中，而这回，朔终于又再次出现了。
男人的脸色看着愈发不好，眼底青紫一片，身上亦是伤痕累累，新伤旧伤堆叠。
“你为什么每次来都不开心呢？”朔朝男人问道。
男人注意到她耳垂处已佩戴上了之前自己送给她的那副红珊瑚耳环，便说道：“你戴着很好看。”
朔开心地笑了：“大家也都这么说。你送我的东西我有些拿去分给我族人了，他们都很喜欢很开心，他们说谢谢你。”
男人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了一串包裹严实的糖葫芦串。
朔好奇地盯着这一串红彤彤的圆形物品，讶异问道：“这是什么？”
“糖葫芦，吃的，甜。”男人答道。
咽了咽口水，朔遗憾地摇了摇头：“可是我们族人不能食物。”除月光、草木精华外，胧人不能吸收任何其他物什，否则轻则呕吐，重则腹泻，昏迷。
男人一愣显然没料到，犹豫片刻问道：“要不要尝尝味道？就试一口？”
朔也不答话，一双桃花眼深情地注视着那串糖葫芦，好似前世恋人一般。男人试探性地将糖葫芦往前一递，朔果然身体前倾，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甜？”朔眯了下眼，又探头舔了一口，这回停留的时间稍微久了些，还是男人果断将糖葫芦抽了回来。
朔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遗憾道：“肚子有些发涨。酸酸甜甜的。好吃。”
男人点了点头，顺带把糖葫芦给吃了，朔只能直溜溜地盯着他看。之后男人又递给了朔一些传本杂书，多是民间轶事。
朔一边翻看着，一边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头，出血了，便随意地往男人脸上一抹，于是，男人脸上那道狰狞的大伤疤也逐渐开始蜕皮。
男人一愣，朔却没有追问男人受伤的缘由，只是自顾自地翻看着手中的话本。
之后的时光里，男人偶尔会再次出现，一般三、四次中朔亦会出现一次。一来二去，朔便把男人当作了熟人相待，胧族中人虽有察觉但他们本性良善，本就对人类无多大戒心，因而随着日子推移也逐渐默许了二人的来往。
男人仍旧会时不时带一些小玩意儿给朔，后来他发现比起女性饰物，朔更中意一些中性化或偏男性的物什，对民间工艺和机甲模型尤其偏爱。每次将其带给对方时，朔那双桃花眼总是亮晶晶的，有时男人也会顺便买一些东西让朔分给她的族人。
“你一个小女生怎么尽喜欢这些东西?”有一次男人忍不住问道。
“小？我哪里小啦？”朔气鼓鼓地反问男人：“你都可以叫我声爷爷了！”
退一万步讲，也该是叫奶奶吧？男人只是好笑地摇了摇头，并未纠正她的称谓错误，顺带又揉了揉她的满头银丝。他高出朔许多，每次想揉她的头可当真方便。朔一跃而起直接给了男人一剂轻拳，男人根本躲闪不及，便立在原地也不做抵抗。
这也是两人相处一段时间后男人才发现的——胧人果真是人间精怪，虽不知他们的攻击力如何，但其身姿却是异常轻巧，可用迅捷若风来形容。朔若是想走，转瞬之息便可立即失去踪迹。
凭白挨了一剂不轻不重的拳头，男人也不恼，跟变戏法似的掏出了两个糖人。其中一个糖人吹成了惟妙惟肖的兔子形状，另一个糖人捏出的形态竟是同朔有五、六分相似。
这下可把朔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去。
“来，叫声哥听听，叫声哥我就把这两糖人都给你。”男人偶尔会故意逗朔，让她叫自己哥哥，这次又是拿着糖人在朔的面前摆了摆。
“哥~”男人一愣，没料到朔这回竟是喊得如此痛快，那声音软绵绵的，尾音还带着绕，跟带了个软钩子似的。
趁着男人愣神的当口，朔将两个糖人一并抢了过来，快盯出了斗鸡眼。
“这是装饰品吗？用什么做的啊？好漂亮！这个小人是我吗？真好看。”朔忙不迭地问道。
“这是吃的。”男人实诚道。
朔一脸你们人类竟然如此饥不择食的表情，立马把糖人藏在了怀中，带着软软的鼻音抗议道：“不行。”
男人好笑地又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两人每次相处的时间都不算长，男人也不可能每天晚上都不睡觉来找朔玩，但仅限的几夜相处中男人往往会给朔带来许多新奇的民
间玩意或话本故事。
朔也从男人那儿知道了人间八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会苦、爱别离苦、求不得苦、五取蕴苦。她听完男人的解释后竟是干脆地掉了眼泪。
“你总是这么容易被感动吗？”男人好笑地帮她抹去了眼泪，手指沾到泪水，竟是感到浑身通畅，忍不住覆唇尝了尝味道，毫无苦涩，竟是清甜。
“你们人类真是不容易啊。”朔说道。
胧人基本不会生病，只要不违背族训，病、死二字对于朔而言便是很久很久以后才需考虑的事情，甚至她根本不知道是否会发生。胧人爱族人，爱自然，爱万物，基本不会产生怨、憎之情。他们无所求自然不会有求不得。至于爱别离三字，对现在的朔而言并无甚感悟，胧人天生聚集在一处，何谈别离？
所以那时，人间八苦她皆是无感。朔只是不住摇头感叹着人类当真是不容易。
男人摩挲着指头，望向远方，并未回话。
往后整整两年时光，两人维持着零零碎碎的见面，天大地大好似空余二人，不知今夕何夕。
他们会爬上高坡，等着朔预测到的即将降临人间的流星雨。
他们于月下跳舞，男人便看着那莹莹精灵在自己身下回旋起舞。
他们躺倒在草坪之上，听着夜晚的风声，水声，虫鸣声。
借着月光，男人看到了朔脖颈处的一块月牙型印记，便下意识地伸手碰了碰。
朔打了个抖，好似怕痒般，连忙缩了缩脑袋，顺带拍开了男人的大手。
“胎记？”男人问道。
“不是。”朔用双手捂住脖颈，摇了摇头。
“那是什么？”男人好奇道。
“......”朔看了男人好几眼，想着对方好歹给自己买了那么多好玩的东西，总不能诓骗他吧，何况除非万不得已，胧人基本不说虚言。于是，她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冲男人实话实说道：“胧族中称此物为“孕记”。”

第135章 永生者游戏（四十九）
男人一愣，他是头次听到这一名词。但稍加联想，还是赶忙收回了想要再次触碰印记的手。
“胧族人无论男女天生带有此印记，当怀有身孕时，孕记便会自动消失。”朔解释道：“因为我们胧人怀孕不易，且初期并无任何症状，极易流产，因而此印记应运而生。”
男人闻言点了点头，又看了那孕记几眼，清了清喉咙，看向别处。
将话头说开，朔便没了一开始的顾忌，反倒大喇喇地说道：“也不知道我以后会不会怀上宝宝呢，胧族已经很久没诞生过新的族人了。”
男人侧头，看向朔的侧脸，而后又将目光移到了那平坦的腹部之上，良久后才问道：“你有心仪的对象了吗？”
朔摇了摇头。
“你们胧人只会与同族人结亲？”男人又问道，世间传言如此。
朔点了点头，轻快地应道：“对呀，我们的族规是这样规定的。”
夜晚的草地，被月亮渡上了一层华光，两人便断断续续地聊着天。大多时候都是朔在说，男人安静地听着。却是难得惬意。
一直到认识的第四年，又是初春时节，山坡上爬满了各色野花，笼于月色中。男人终于说服了好奇心旺盛的朔同他一道前往人间看看。
“这个时辰，大家都睡了，街上根本没人。我可以带你去吹糖人的地方，那个老先生虽然不在，但那摊子一般总是摆在外头的。上回你不是想去看那间模型库吗？外边挂着许多武器样本，还有先前跟你提过的那座石桥，我可以带你去桥下放河灯......”
朔被他说得很是心动，终于在一个月夜偷溜出来同男人一道前往城中。
族人以为她又去西山密林找男人玩，便未加以阻拦。
“我们得快去快回。”朔双目泛光地看着即将要去往的地方，那里是人间，是男人居住的地方。
“恩。”男人点了点头。
朔仰头看了高大的男人一眼。胧人经常更换住所，在这片密林深处的山谷他们族人已经住了太久，久到他们即将要搬离这个地方，也许就在明晚。所以此次游玩过后，她便要同男人彻底告别了。男人让她见识了太多人间的美好，她也不懂此刻内心浅浅淡淡的情绪算是什么，只想着今夜一定要玩得尽兴。
“我要坐你肩上。”朔又开口说道，虽以人类岁数算，朔不知大了男人多少轮，但她还是喜欢撒娇的性子。胧人天生体态娇小，男人偏又生得高大健硕，因此抱着朔坐他肩上并不吃力。
男人挺习惯地俯身一揽，朔轻易便坐上了男人的左肩头，带着银铃的细窄脚踝在男人身前一晃一晃的，也许是只食月华、草木精华之故，胧人的实际体重比他们外表看着还要轻上不少，这样的胧人总觉得轻易就会被碰坏。
这么轻的小（老）家伙，有一天，也要接受同人类相似的繁殖方式？也要孕育子嗣？男人想到此处，护着朔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
朔自然不知道男人此刻在想着什么，她只是目光热烈地望着前方，期待着，憧憬着。
三周之后当胧族族长再次见到自己女儿时，她已浑身无力地被那个男人控制在了怀中，全身已近乎透白，虚实相交，好似快要消失，这是胧人长时间未晒足月光而引发的症状。
“您终于舍得现身了？我还以为您不想要自己女儿的命了呢。”男人状似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究竟想怎么样？”胧族族长的身高大约一米四六左右，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袍，单看脸也就三十出头的模样，声音低沉。
“我的愿望应该早在三周前就已经告诉您了吧，许愿吧，胧族族长，让我成为这个国度的王，让我站在万人之上。”
“胧族族规规定族人不得涉世。”族长坚定地摇头道，而后看向朔，难掩眸中的忧色。
在这三周的时间内，朔被关在了一个不见日月的石室之中，男人每晚都会来见她一次，问她是否能让她的父亲帮助他实现愿望，朔来来去去的回答也只有那么一条——胧人不得涉世。
男人俯视着她，抿着唇，并未说话。
这三周的时间内，男人每次来见朔，身上都会添几处新伤。朔的意识也是愈加昏沉，浑身酸痛，高烧让她的脸颊呈现异样的艳红，双耳嗡鸣，让她无法清晰地听到男人所说的话。
模模糊糊中，她知道男人是这个国度镇国大将军的儿子，然，功高震主，大将军终是引起国君猜忌。佞臣当道，再加奸臣陷害，他父亲无端蒙冤入狱，一夕之间，家族倾覆。
奸臣怵其家底深厚，恐日后伸冤反扑，干脆斩草除根欲将将军府连根拔起。朋友背离，家仆叛变，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生母被那些打着王族侍卫头衔的畜生轮|奸碎尸而亡，看着那未足月的弟弟被活生生地摔死，看着英勇无双一心为国的父亲被处车裂之刑，看着那怒目睁眉的大汉昂首喊着从未负国，从未负君，日月可鉴。
从将军府的长公子沦为过街老鼠，躲避满城追杀的所谓罪臣之子，一腔热血如今只空余沉甸甸的恨意。推翻王朝，将这无道荒唐的人世踩在脚下，让那些构陷过将军府的人承受千倍万倍的苦难成为了他无数次死里逃生的唯一动力...
朔迷迷糊糊地听着，大部分时间都在昏迷着。她理解不了这么多的尔虞我诈，两面三刀。只是想着原来这就是男人总不开心的缘由，但她的回答仍只有那句胧人不得涉世。
男人如困兽般怒吼，她却又迷迷沉沉地再次陷入昏睡。随着时间的推移，每晚朔醒来的时辰越来越少，她变得安静许多，唯一向男人提过的要求也只是希望能够保持每日的沐浴净身，在这点上男人从未苛待她，总是会提前搬着一个木桶进来......
“族长，胧族向来避世，许下此愿对你们一族而言并无任何影响，我们也会将朔小姐即刻送还给你们。”站在男人身旁的一名好似谋士身份的人此刻开口劝说道，除男人外其余人皆身着黑袍，以兜帽遮面，无法分辨其真容。
“原来是你啊，教书先生。”被男人禁锢在怀中的朔此刻突然开口道。声音飘渺，仿若随时都会散去。即便对方已故意伪装了声线，但朔依然可以很快地辨别出此人就是早前出现在西山密林，同朔讲了一宿故事的人类。
那时对方说自己只是个闲散游人而已。
“为什么要骗我呢？”朔看向男人，眼神如同当日她向男人询问糖葫芦串的构成一般存粹透亮。
男人的手紧了紧，并未答话，反倒神情漠然地冲着胧族长道：“许愿吧，族长。胧人若是连续三周未能晒足月光会落得何种下场，想必族长您应该比我更清楚吧？还是说比起您女儿的性命，您更看重自己的？”
男人问出这话后也有些心中没底，万一这族长当真要舍去自己女儿的性命，他又该如何抉择？但既然对方最终选择赴约，应当还是在意自己女儿的生死的。
三周未晒足月光的后果胧族长自然是知晓的，只是他不知道男人是如何得知这胧族的秘辛。
他将视线投向朔，朔的脚踝和双手处都多了一条草编绳，外人看来或许以为仅是装饰，但胧族长却知道此乃金乌草，唯一克制胧人逆天速度的植物，套上金乌草环的胧人将浑身失力，再添久未沐浴月光，两相结合，即便朔是胧族中最为灵巧之人，也只能落得如此下场。
胧人最大的弱点有三，其一便是金乌草。然则此等秘辛究竟是谁透露给人类的，族长却不得而知，他绝不会怀疑到朔，因为朔这孩子虽然好奇心旺盛，但
向来重诺，不能说的话绝对不会说出口。
“族长，再迟些，朔小姐说不定就要坚持不下去了，不能再等了啊。”跟着胧族族长一道来的胧人统共有五人，此刻皆面露紧张，焦急地朝他们族长说道。
最终，胧族族长还是答应了男人的要求，男人特意挑了一个临山背水的僻静角落，也是为了配合传闻中的胧族月祈仪式。

第136章 永生者游戏（五十）
月祈过程果真如外界传闻所言，极其冗长繁杂，男人同其部下看得只觉眼花撩乱。男人低头看了一眼朔，对方也正看着自己的父亲，神色晦涩不明，男人竟一时无法看透她眼中盛着的情绪。
但此刻，诡谲的月祈仪式仍在进行之中，男人无暇分心他顾。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画面，看到后头更是直立起身。
“愿此人能如其所愿顺利登上王座。”良久，胧族长用手指了指站立起身的高大男人，而后对月长拜，终是彻底结束了这场繁复的月祈仪式。
“好了，我如今已如你所愿完成了月祈仪式，快将朔儿放了吧。”族长略微平息了过快的心跳频率，擦拭了脸颊上沁出的汗水，而后朝向男人说道。
“少主究竟何时会登上王位？”那名谋士紧接着问道。
“此乃天机，吾等亦无法窥探。即便月祈也必须遵循一定法则，不可操之过急。”胧族长缓缓答道。
“也就是说少主将来必定会登上王位，只是尚不能确定具体时日？”那名谋士着急地追问。
“然也。”胧族长朝男人道：“烦请这位公子信守承诺，解除施加于朔儿身上的桎梏，让她回来吧。”
事情后续的发展着实寡然无味，无非就是食言而肥，无法掌握的力量唯有彻底抹除方能安心。控制舆论推倒王权的一剂猛药可以是那身居高位意欲成仙的君主强逼胧族长许愿，为了灭口更是残忍杀害了多名胧族人。流言诛心，水能覆舟。男人需借由堂皇之名一举推翻今上的统治。
单纯良善的胧人自然不曾料到当他们踏进此处时，已成为了他人手下的棋子，只得任人摆布。若论勾心斗角，阴险狠辣，这六、七个胧人自然不是那些黑衣人的对手。
看着自己的部下逐渐将那几名胧人包围住，男人似是也有些意外，回身厉声问道：“军师？！”
“此族人放不得。既不能为我们所用，灭之方可安心。若有谣言散传，于少主而言万分不利，虽说如今已有月祈加持，但万事还是稳妥为先，控住民心，双管齐下方能成大事。少主，我们所有兄弟的身家性命可都系于您一人之身啊，如此关键时刻，万万不可妇人之仁。”军师缓缓说道，那隐在黑袍下的双眼阴翳而决绝：“一将功成万骨枯，少主我不会让他们白死的。”
所谓不白死，无非是为胧人之死寻个恰当的由头，将其矛头引向皇室，所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是时候让那高坐云端之人尝尝这不白之冤。他们倒是快意恩仇，却无人过问那被握于手中任人摆布的棋子之愿。
“为何还不放了朔儿？！”
后知后觉的胧人渐觉不对，逐渐靠拢起来。胧人虽不擅武力，但其族极敏，遇到特殊情况总能寻得生路离开，只是来时族人一心只为救朔，从未想过对方竟能如此心狠手辣，竟想将他们一网打尽。
胧人正紧张地看着围拢向前的黑衣人，突而四周有火光乍现，胧人不知那名军师已做好了万全准备。
世人皆以为胧人惧光，实则不然，胧人最恐惧的乃是火。
无疑，有人将胧人的致命弱点告诉给了男人。
这时终于意识到男人动机的朔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做什么？！不准去！”男人强势霸道地将朔一把箍于怀中，让她动弹不得。
于是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火舌离她的族人越来越近，红光肆掠下，胧人白皙透嫩的皮肤开始慢慢溃烂融化，但他们却回头无路。
金乌草磨成粉墨调制而成的液体无色无味，飘散于空气之中却能令胧人浑身无力，胧人终是太缺防人之心，于是只能于烈火之中挣扎呼叫，那柔美的嗓音最终酿成了求生不得的哀歌，熊熊烈火直蹿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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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哥！”走投无路之下，朔用尽浑身气力朝男人高声喊道。
以往只要她这么叫他，他总是有求必应。所以说胧人终是太过天真良善。胧族祖上之所以立下胧人必须远离人族的规矩也许亦有前车之鉴可寻。
男人并未回话，手心紧攥，眼中火舌飞动。
而原本高举着火把将胧人逼至一处的黑袍士兵们不知看到了何物，竟吓得一一往后退去，口中大喊着妖怪。
“不！！！”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火舌逐渐逼近自己的族人。
只见那些被火点燃的胧人竟是逐渐变了外貌，原本皆是身材矮小，十几二十的面容，却突然间身躯抽条拉高，面部急速老化，直至眼皮耷拉至脸颊，皱纹横生，不成人形，未几，皮肤就如同冰雪消融般一层层剥落，后退数步的众人此刻再定睛看去，先前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噩梦，那块土地，只余寸灰罢了。
一阵阵清香随着夜风飘至众人的鼻尖，原来即便胧人身死依旧能滋养万物。在场众人闻之只觉一夜的紧张疲惫都跟着消散了。
“这胧人果真奇特，竟有如此功效，可惜了。”那名谋士状似叹惋道。
“胧人除非出自本身意愿，否则即便您将他们变成了人体供血机也不会对人类身体起到任何的治疗功效。”告密者曾这么说道：“这是先前一名胧族族长死前许下的愿望。”
那名谋士轻飘飘的叹息声落在了朔的耳中。
感受到怀中之人终于停止了一切挣扎，男人忍不住低头看向对方。
“你——”他一时也不知该说何话，心中竟生出了几分无法言明的焦躁。
“放开我吧。”朔平静地开口道。
朔如今已是疲态，肌肤滚烫，半透明的身躯更好似随时将逝。男人低头注视了她片刻，最终还是放松了对她的桎梏。朔踉踉跄跄地走到了族人被烧灼的地点，但那里早就空无一物，只剩下被烈火灼烧过的焦痕而已。
她缓缓地滑跪了下来，低头不语，片刻后，那寸草不生的方寸之地竟是开出了星点小花。“父亲，是孩儿——害了族人的性命。”朔并未抬头。
“朔儿......”胧族长被男人的部下禁锢在了一旁。他的命是先前男人特地嘱咐留下的，男人说此人既已活不了几日，就将其看牢便可，无需杀之。
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从未打算放一名胧人归去,有那隐于暗处的神秘人襄助，便连那些仍在山谷中的同族人也不知是否能逃过此劫...
朔抬头望向天空的那一轮明月，拉伸至极的脖颈，如同一只濒死挣扎的鹤。此刻正值望时，月色正圆，朔回身朝她父亲的方向深深一揖，意义不明道：“孩儿不孝，连累父亲，连累族人。”
那胧族族长只是摇头叹息不语。
男人眉峰深锁，注视着朔，无来由地心中烦乱，干脆直接道：“本是我们谋划多年，无论是谁都会中套，与你何干？”
说的倒是理直气壮。
朔回首看了他一眼，无波无澜，而后她将右手置于胸前，伴着盈盈月色，竟是突然开始跳起了舞。
那舞蹈动作诡丽异常，其余人一时不由得看得呆滞。
“她在做什么？你们快阻止她！”那名谋士突然急声吩咐道。
“朔儿就想为逝去的族人跳一支安魂舞而已，希望你们莫要阻她。”族长开口，声音已然沙哑，神态疲倦。
男人手一挥，制止了手下人的行动：“让她跳完吧。”
朔并未注意旁人的一系列举动，她只是越舞越快，那脚踝上的银铃声响更是愈加密集，仿佛要将剩余的生命全部燃尽，一抹圆月之下，那转、甩、开、合的身形端的是翩若惊鸿，婉
若游龙。月白色的衣炔飘飞，好似谪仙，不由让人看得迷怔。
她轻抬足尖，那细腕上的银铃伴着她的舞姿打着拍子，她弯身下腰，躯体柔韧异常，抬手提足间，是道不尽的翾风回雪。最后她终于收了势，宛若一场大梦将醒，她对月长揖，如玉面皮已是汨出点点汗液，好似泪迹。
男人扭头，不欲再看。
“胧族第五十七任族长朔在此祈愿——”朔突然轻启朱唇，声调与平日略显不同，清越泠然却又不失低沉，分明是个男儿声。
男人一愣，不可置信地回身看去。

第137章 永生者游戏（五十一）
“什么族长？怎么可能？胧族长不是传男不传女吗？！”那名谋士更是直接吼叫出声。
朔的父亲从朔开始起舞时，便已经面朝圆月，以拜伏之姿，首扣地而不语。
其实在那段不即不离的相处中男人或多或少有感觉到“她”的不同之处，但联想到胧族男女皆是雌雄难辨，便未曾往深入思考。然而此刻朔却突然开口，告诉男人他才是真正的胧族族长？！
何其荒唐？！
原来胧族历代为了保护族长安危，都会设立一位立于明面上的伪族长，而除了族中几位资深长老外，无他人知晓，看来那告密之人亦不知晓朔的真实身份。
先前朔的父亲一本正经地行着那套所谓的月祈之礼时，其余同行长老实则都在暗中憋笑。朔的父亲只是在随意地编排一套繁杂令人眼花的仪式罢了，那根本就不是月祈。为了换回他们的族长，胧人难得耍了一回小聪明，内心还隐隐泛着些许负罪感。然而此刻一切消融，那些曾强忍笑意的族人已然消散于空气之中。
“我们上当了？此人竟是男扮女装哄骗我们多时，快点拦住他！”虽不知朔意欲何为，但那名谋士还是立即召唤下属朝朔冲去。
然则已为时过晚。
以朔为中心的方寸之地竟已是升起了圆柱状的莹莹光芒将朔拢于其内，虽柔和清亮，余者却不得再靠近分毫。
“你父亲还在我们手上，你可不要忘了！”那名谋士只得如此威胁道，然而叩首不起，望月启唇的二人皆好似充耳不闻。
朔虔诚地望着头顶的圆月，缓慢启唇说道：“从此以往，是我族人必将以人类精气为食，若违此誓，三周之后必将狂暴失性，沦为凶兽。唯有遇见命定之人方可破解此咒，该人必须爱我族人至死不渝。”那声音如珠落玉盘，语气间甚至并无任何怨怼之意。
每名胧人诞生之初便许下重誓，生而需爱万物，月祈者不可许恶言。然而此刻胧族族长许恶咒，破神籍。违背誓言，因而七窍生血。
男人恍惚地走到朔的附近，至上而下地俯视着长跪不起的那人。脸上闪过错愕，不可置信甚至仓皇，然则转瞬即逝，又变为古井无波。
朔并未看向他，只是用莹白的指尖一比，指向身旁之人，嘴角已有鲜血溢出，一双桃花眼亦汨出血水，如盛开至极的牡丹：“此人可免此恶咒，得永生不死之幸，尽享人间八苦轮回。”
语毕，周围的圆柱形光圈逐渐暗淡，月祈终至尾声，恶咒已生。
朔七窍流血，那抹红艳于月白衣炔之上显得极为慑人，月精华渐散，朔如同其他死去的族人一般短暂地恢复了常人的形态，迅速舒展拉伸的身躯，如同含苞欲放的牡丹，是五分秀丽五分朝气的青年人，而后花朵渐艳变为四分华美六分英挺的中年人，最终艳极而凋，茶靡花事了，一身挺拔劲落终是匆匆衰败萎顿，直至佝偻成寻常老头的模样，牡丹花谢。
这一切变化不过发生在短短的六十秒内。
先前被那方丽色吸引而来的黑衣人纷纷吓至后撤，男人却由始至终地立在原地，看着花开茶靡，看着花盛花败。朔已到灯枯之时，他扭头似是想看男人一眼，却未及动作已化作一抹幽香消散于这天地浩然之间。
很轻的一声响动，原是一对红珊瑚耳环落在了地上，在那旁边正极速盛开着星点小花。
空中清香袅袅不散，男人伸出手不知想握住何物。
“胧族族人青恭送族长。”朔的父亲规整地跪在一旁缓缓说道。
天地万物，好似变得静谧无声，唯剩男人独自立于原地，久久未动。
这个故事最后便停在了这里，后续如何发展无人得知。读完这篇故事的陈墨二人短暂地静默了片刻，似是一时间难以将
情绪抽离。比起先前那个名为《口渴》的故事，这个故事来得更具奇幻色彩，当然，可信度、真实度相对而言也就更低。
“按这作者想要传达的意思——永生者就是胧人的后代？正是千百年前朔的祈愿才诞生了今天的永生者？”苏南不太确定地在笔记本中写上：永生者是胧人的后代（？）
故事毕竟仅是故事，其中的真真假假又岂是外人可知。但既然两则故事中都有提到关于永生者的命定之人，那么这一说法的真实性又提高了几分，只是，永生者想从茫茫人海之中寻得他的命定之人又谈何容易。
这位笔者最后将朔口中的命定之人简称为钥。
这群恶魔唯有寻得专属于它们的钥方可破除魔咒，重获自由。这是无皮书的作者在另一篇名为《恶魔》的短篇中写下的句子。
恰在陈墨、苏南二人各自沉思之时，佩戴于手腕上的通讯仪发出了密集的声响，这是每逢发生重大事故时必会出现的警示音。而后眼前便直接弹出了全息投影屏幕，原本安静的图书馆内也陆续传来了淅淅索索的谈论声，显然大家也相继接收到了来自.的紧急通知。
投影画面较为混乱，不断地抖动着，一眼望去皆是碎瓦颓垣，处处留有焦黑印记，大雾弥散。此刻有较为沉稳的女声传来：“各位市民请注意，请在XX区-XX巷162-2号附近的居民快速撤离，N.F.L.科研院发现此处留有永生者踪迹，先前已调派一批先遣部队入内探查却不慎遭逢永生者设计，N.F.L.科研院行动科人员及警方皆死伤惨重。
据初步统计此次爆炸案已造成7名士兵死亡，另有11人重伤，余者亦皆有不同程度的损伤，现已全部送至医院进行紧急救治。再重复一遍，请有经过XX区-XX巷162-2号附近的市民立刻绕道，N.F.L.科研院在此处发现了永生者的踪迹...”
“是这里？”陈墨、苏南不禁一愣，对视一眼，发生爆炸案的地点正是当日他们拍摄照片的场所——七彩琉璃房。那么这通紧急报道中所说的被发现踪迹的永生者很可能指的就是crow。

第138章 永生者游戏（五十二）
在过去的一周时间内，韩江也与陈墨一样，处于同角色培养好感度的阶段。只是无论游戏面板的选项有几个，他的选择永远同工作有关。
就在前两日，派去外地调查的两名部下已经归队，通过他们的调查结果可知那两名被害者死亡前也相继出现了驼背，变胖等身体症状，其中一名四十多年前身亡的死者，死前身体更是肿胀至骇人的地步，最终于课堂之上爆体而亡。
当初这个事故在Z洲引起了轩然大波，可谓第一例“胖死”的案件。
由于死者生前便体积肥胖，那段时日又恰值冬季，死者更加暴饮暴食，导至体重直线飙升，再这样下去，他父母都担心他会无法自由行动，影响身心健康，正准备于周末休息时间带他去医院进行医疗瘦身，然而却没能想到，在那一周的周五上午，正一边偷吃着零食一边听课的小男孩竟在课堂之上直接爆体而亡了。
坐在他后排的女生是亲眼目睹了这一过程的，导致她经历了长达一年的心理疏导才逐渐从这一幕骇人的场景中走出。
据她口述那日她正专心听讲，但因死者近期身材愈加浮肿，挡住了她的视线，她正想用笔戳他，让他往左边坐些，没料到眼前之人突然好似放大了无数倍，她甚至以为是自己由于睡眠不足而产生的幻觉，仅是片刻晃神，四周就传来令人肝胆尽裂的惊叫声，她感觉自己的脸上，身上，一片温热，血雾就在她的眼前炸开。
时隔多年，已至中年的女性每每回忆起当年在课堂上发生的那一幕，仍会止不住地后怕胆寒。
“太可怕了，你们能想象到吗？我的同学就在我面前没有任何征兆地炸开了，他的血直接浸满了我全身，是热的，粘的啊！我眼前能见到的一切都是黑的红的！”
由于全班都是目击证人，闻讯赶来的死者父母除了跪在那一摊血水中痛哭流涕外根本就生不出其余的念头。
他们班除了死者外还有几个体重偏胖的同学，自那事发生后他们甚至连续绝食了好多天，即便老师家长苦口劝说，他们也不肯吃，纷纷担心着下一个爆体而亡的会不会就是自己，一时间人心惶惶。
女人苦笑了一下：“前几年参加同学聚会，我们班同学的身材应该是全校维持得最好的，都找不着几个人有中年发福迹象的，大慨就是那件事给我们带来的后遗症吧。”
由于体重过重而导致的人体自爆现象自然是闻所未闻，但事实摆在眼前，即便随后赶来的医护人员觉得匪夷所思，但也只得承认了这一事实，于是这起诡异血腥的案件便以意外事故画上了句号。
而后该所学校还特别召开了全校师生大会，在会上，校方领导及相关专家严肃认真地告诉师生们维持健康体态的必要性，并列举出了身体肥胖会带来的种种弊端，这些便是后话了。
如今看来，却该给那名死者的死因打上一个问号。
“对了头儿，那名死者的父亲原本在N.F.L.科研院任职，是实验科的一个小职员，不过后来因为儿子意外死亡，他好像受了很大打击，就直接被科研院劝退了。”小河补充道。
韩江闻言点了点头，根据小河与警花的调查结果显示那名死者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爆体而亡的，即便死状同另几例案件相似，全身血液基本流光，精气尽失，但基本可以确定他并未遭受过永生者的袭击，那么是否要将他从这系列案件中抹去？韩江蹙着眉，用笔尾敲了几下桌面，而后在死者的名字旁打上了一个问号。
“不过有一点有些奇怪。”小河紧接着补充道：“在那名初中生的死亡现场，法医检测到了一种不知名的黑红色液体，与人血有部分构成相似，但又不是人血。因为死者是在众目睽睽下死去的，那红色液体的来源又找不着，最后这点信息就作为未知
因素和死者档案一并封存了。”
未知的暗红色液体。韩江接过小河递来的报告，在那行字下划了道红线，而后道：“接着说。”
接下来的那名死者，死于六个月前。他的死法同夏阳就更为相似了，他是夜总会的保安，下班的时候已是凌晨四点了，而他的尸体是在早上七、八点时被扫地工人发现的，就在夜总会拐角的那一条小弄子中，说是尸体其实就只剩了张染血的人皮，那张人皮就平铺在那一包包高叠着的黑色垃圾袋上，而地板上则满是血迹。
小河说到此处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当初他也是亲眼看到了简瑞如的死亡现场。
“当初负责这起案件的警察为了查明死者身份还颇费了一番周折。”小河皱着眉头嘟囔道：“也是，都成了个血皮了哪还能那么容易认出是谁。”
“不过这样一来，基本上就可以确定这几起案件同永生者都拖不了干系。”立在一旁的郭佩英接口道：“先不谈四十三年前那名初中生的爆体案，近五年来这几名死者的死状都很相似。”
郭佩英利落地在黑板上画了个时间线，根据他们所调查的案件，最早一例出现在四十三年前，死者乃是一名普通的初中生，13岁，男，身材偏胖。郭佩英在其后打上了个问号，毕竟这起案件还无法确定是否同永生者有关，接着就是二十一年前夏阳的案子了，死者为女性，全身精气、血液大面积流失。在夏阳这一条目旁郭佩英还贴上了张照片，正是从《色》杂志第四期中摘录下来的那张引颈就戮状黑白照。
而后便是这五年间，通过比对《色》杂志第四期上的照片，警方又先后发现了三起类似的血皮案件，包括先前的贾七，简瑞如，一共便有五起。在《色》杂志第四期上可以一一找到这些死者死前曾呆过的地方或途经的景致，这样一来，基本上就确定了crow与这一系列血腥可怖的案件有关，而他很有可能就是永生者。
想到这只永生兽一边残忍地谋害人类的性命，一边还好整以暇地拍摄着照片，郭佩英便将其恨得牙痒痒，恨不能直接手撕。
韩江来回翻看这些死者的生前照片，眉头越蹙越紧，最后还是将视线集中在了夏阳的生前照上——几名死者基本都是年轻且身材壮实的男性除了夏阳。
韩江用笔帽轻轻地扣在资料上，深思着——这是不是就意味着永生者偏好吸食精气的类型为年轻的男性且需身材壮实。那么它们又为何会瞄上夏阳呢？何况夏阳的死状同之后的几起案件又有着些许不同，她的尸身虽满是鲜血，骨肉却还算完好。
如果不是crow拍下了这张照片，韩江甚至根本不会将夏阳之死同永生者联系起来，毕竟最近五年间的几名死者死后都仅剩了副染血的人皮。
“还是说在这五年内，永生者的内部结构发生了什么变化？”郭佩英也蹙眉思考道。
“它们的食量变得更大了？”小河大声地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夏阳、长寿村、永生者。”韩江在这几个名词上不断地画着圈，总而言之这其中一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头儿，申请下来了！”正在此时，黑板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若是犯罪嫌疑人为人类，警方在施行逮捕行动前可能还需三思熟虑，再三确认对方的犯罪事实，以避免造成冤假错案。但面对着永生者，在相关性已如此之多的情况下，警方没必要再放任其逍遥法外，因而就在不久前，韩江便委派手下向上级部门申请了永生兽逮捕令，由于永生者一向归N.F.L.科研院管理，因此即便韩江不愿，他们此次也必须同N.F.L.科研院联合行动。
他们已在七彩琉璃房外层层部署，据蹲守的警察回报，那crow一伙此刻仍位于七彩琉璃房内。
“行动时千万不要伤
及无辜。”韩江临行前还特地嘱咐道：“crow的同伴中还有一个老人和一名小女孩，各位兄弟逮捕时一定要万分小心。”
“韩警官心地真好啊。”那名N.F.L.科研院的特派员闻言笑道：“万一那两人也是永生兽该怎么办？你应该也知道永生兽最善伪装吧？一时心慈，说不定就会赔上许多士兵的性命！”
“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韩江则蹙眉应道。
“另可错杀绝不能放过。面对永生者永远都该竖立特级警备。”那名特派员突然提高声量吩咐道。
两相联合作战，以N.F.L.科研院派遣的特派员作为现场的最高指挥官。毕竟N.F.L.科研院与永生者接触得最多，对于该如何成功逮捕它们，避免伤亡也更有经验。
“*，这马脸拽什么拽啊。”小河在韩江身后哼哼唧唧地小声抱怨道。
“你怎么不大声点说。”郭佩英瞟了他一眼。
小河便住口了。
即便并不甘心，但韩江只能选择配合那名特派员的指挥。
尖顶教堂形状的七彩琉璃房在阳光照射下折射出了不同的光景，显出愈加诡魅的美感。
“哇，这还挺漂亮的啊。”身处现场的小河倒是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而郭佩英已经同警花一道前往琉璃房前扣门，她们今天穿着一身JK裙装，打扮得时尚而美丽，就好似两名偶然经过七彩琉璃房的姑娘，为面前的美景心动，想进去一睹其容，顺带拍下几张照片。
她们两人的行动力、武斗值都很高，郭佩英更是常年位居警局第一，再加两人长相标志，具有一定的迷惑性，因而上头便将这一任务交给了她们。
可惜无论她们如何扣门，眼前的感应门依旧巍然不动。
“施行第二套方案。”见此情景，N.F.L.科研院的特派员沉声吩咐道。
第二套方案便是要求先遣部队直接破门了。韩江集中注意力，握紧手中的枪械，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感应门爆破的动静不小，但即便如此里头的永生者依旧毫无反应。
韩江首当其冲第一个进入门内，放眼望去，依旧是那五颜六色的墙面，大厅分布着各种拍摄道具。韩江警惕地四下探查，这时N.F.L.科研院的人倒不再争先了，稳稳地跟在几名警察的身后。
这七彩琉璃房内置许多扇门，他们根本猜不到crow会藏身于哪扇门后。于是只能加倍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四周传来一阵阵开启门扉的声音。
“老大，没发现嫌疑目标。”部下给出的反馈却都是毫无收获，包括前往二、三楼进行探查的警员。
“难道是被他们察觉到了，已经先逃了？”那名特派员就站在大门前，环视着全局后说道。
韩江也有此想法但却又有些不甘心，来到现场的警察与N.F.L.科研院的行动组人员已分成了几组将琉璃房内的暗门几乎全都检查了一遍，但都未能发现永生者的踪迹。
韩江正皱眉思考时只觉西面热气冲天，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将身旁的手下推向大门的方向，随后轰然一声爆响。
在七彩琉璃房外不远处镇守的警察也被余震波及，轰出数十米外，路人只见那座闪着七彩光芒的教堂形房屋瞬间被烈焰所噬，火舌冲天，照亮了半个城市。

第139章 永生者游戏（五十三）
看着面前那所仍时不时爆出火星的琉璃房，陈墨眉心一蹙，点开游戏界面，看到好友列表上韩江的名字仍为墨色，这至少说明了对方在这起突发的爆炸案中幸存了下来，若是结为同伴的玩家死亡，对方的名字会立即变成红色。
陈墨向韩江发了一条询问短信。
“太过分了，这些永生者真是太恶毒了。”原先分布于图书馆各处的师生们此刻也纷纷聚拢了起来，特殊时刻，大家便也不再拘泥于图书馆内的管制条例。
“诶，不知道N.F.L.什么时候才能把它们统统抓起来。”学生A抱怨道：“最近总觉得那些永生者蠢蠢欲动，害得我上个学都提心吊胆的，就怕运气不好撞上一只。”
学生B:“哪有这么容易就抓到啊，我听说它们反应可快了，性子又狡猾，智商说不定比人类还高呢。”
“什么时候等N.F.L.抓够永生者了，希望他们能分我们一只尝尝味道，说不准我们也能永生了！欸，听说永生者的皮肉跟人类相似，就是更硬点？那我要不把它们烤了吃吧，再撒点孜然椒盐。”学生C说罢还咽了咽口水。
“哈哈哈哈哈，你还真是个吃货。”学生B反驳道：“生物书上不是说永生者皮质坚硬似铁？你小心把牙给嚼崩了。”
在这些学生眼中，永生者不过是一种动物，一种难以捕捉，性情残暴但啖其肉能延年益寿的动物。
苏南听后蹙了蹙眉，顺带握了下陈墨的手掌，对方掌心温热同人类并无二致，陈墨虽面无表情，但也回握住了苏南的手，好在众人此刻正热烈地讨论着永生者，并未将注意力放到他们二人身上。
“不过吃了永生者的肉真的就能永生吗？”学生C再度发问。
“不能，这位同学你上生物课的时候，是不是没有认真听讲？”一名生物老师也加入了学生的讨论之中，学生C吐了吐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可是老师，我觉得那只是因为N.F.L.对永生者的研究还不够深入，总有一天人类一定会从永生者身上提取到永生因子的，到时候人类就可以实现永生不死的愿望了。”一名穿着黑色面包服的女生此刻施施然地开口说道。
陈墨循声望去，对方竟是多日不见的木子，木子此刻的打扮仍旧同长寿村时相似，只是臂弯夹带着多本参考书籍，她目光炯炯地看着那名生物老师，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啊，那我们就一起期待着这一天吧。”那名生物老师最终如此应道。
对于这样的回答，也不知木子是否满意，她点了点头，而后无视图书馆内的喧哗，随意选择了张木桌，插上耳机，又再次看起了书。
“欸，你说有没可能获得永生基因的法子其实不是把永生者给吃了？”这时，学生A又再度挑起了话头，脸上带着坏笑。
“哈？那还能怎么办？”学生B不明所以。
学生A便干脆覆在两男生耳边嘀嘀咕咕地说了一通，不知具体说了什么话，只见三名男生顿时笑作了一团，学生B捶了学生A一拳，而后说道：“真的污，整天瞎想什么呢？！亏你能想到这种法子!”
学生C倒是无所谓地接口：“要是只母的，爷还能勉为其难考虑看看，公的就算了，那还不得脏死。”
这显然带有强烈x|暗示色彩的对话终于让苏南开口制止了，除了他本班的学生，其他学生看到他都有些怕怕的，毕竟他身材高大，平日行事风格又过于严谨正派，因而那三名学生只得匆匆低头道了歉，表示自己言语失当，而后就迅速地转身离开了。
当然他们道歉的缘由只是因为在大庭广众之下谈论这些污秽之言，并非出于对永生者的恶意亵渎。这便是当今的世道，在.的大力宣
扬下，大多数人们对于永生者只会产生憎恨、恐惧与嫉妒的情绪，并不会生出其他多余的情感。
陈墨目光温和地看向微蹙着眉头的苏南，若非四周人多，陈墨便想直接亲吻对方蹙起的眉心，上挑的眉眼，还有那张微微向下抿住的唇。
韩江是在半日后回复了陈墨的讯息，他说他并未受多大伤，因为在爆炸发生的一瞬间他便调出了游戏道具护盾抵消了这一次致命灾难，但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很多N.F.L.科研院的行动科人员以及韩江的属下都在这次爆炸案中身受重伤甚至死亡，就不知其中掺杂了多少名现世玩家。
以这次七彩琉璃房爆炸案作为导火索，进一步激发了市民们对于永生者的恨意，甚至出现情绪激烈的市民上街游行，同时先前几桩永生者犯下的血腥案件竟是不胫而走，在民间以极快的速度传播开了。
不知是从何处泄露的消息，干瘪的尸身精气尽失，鲜血淋漓的人皮，这些骇人听闻的命案现场被众口|交传，包括先前简瑞如的事件也被有心人一并挖掘了出来，再通过修饰夸张后发布到了网络之上，而这一系列操作生生地把民众对于永生者的恨意推上了最高峰。
与此同时，陈子衣他们班但凡下课时间都会涌进来许多人，认识的或不认识的，全都聚集在他们班门口询问关于简瑞如之死的真相。有好事者将简瑞如之死说得绘声绘色更是进一步助长了来访的人群。学校虽立即派遣安保人员前来高二（三）班门口维持秩序，但无奈，很多拥堵者乃是其他班级的学生，安保人员也不敢用粗，因而场面一时间变得较为混乱。
那些素不相识的学生甚至拉起了陈子衣、鑫晨她们的手哭泣，他们无法想象这么悲惨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同龄人身上。原本陈子衣便对简瑞如之死耿耿于怀，此刻又经他人挑起，一时间情绪再难控制，便跟着一道哭了起来。
祁阳和木子所受的波及倒还算少，由于祁阳本身就是个爆脾气，哪里受得了这些名字都叫不上来的人突然间出现在他面前或嘘寒问暖，或问东问西。一开始的一两个问题他还能勉强耐住性子回答，等到后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了，他便极不耐烦，干脆把桌子一把推倒，“磅”的一声大响，书洒落满地，一时间旁人也不敢再上前，他反倒是落得清净。
而木子则是冷静得很，挑了几个问题回答后，无论这些人再如何追问，她都不再搭理，所以这场风波的中心便落在了陈子衣与鑫晨的头上。
陈子衣本就是好脾气的人，又不擅于拒绝他人，鑫晨只得在一旁帮着回答。而除此之外，简瑞如父母更是头戴白巾，举着血字横条立在四中的校门口失声痛哭，此举无疑吸引来了许多记者与校内师生的注意，而简瑞如父母随后说出的言辞更是将苏老师直接推向了风口浪尖。
“这个老师太没有师德了。”简瑞如父母那涕泗横流的脸出现在了镜头前，简母已哭至脱力由她丈夫在一旁勉力支撑着。
“他怎么能不顾学生安危带学生去长寿村呢？我们家长平常工作忙，就是信任老师才会把孩子全权交给学校管的，但这个老师辜负了我们的信任，我们把好端端的一孩子交到他手里，结果换回来的却是——”简瑞如的母亲哭得瘫坐在了地上，立时有一大堆录音笔扎堆凑前，闪光灯闪个不停。
“那名苏老师有受到学校惩罚吗？在你们儿子亡故后有给你们合理的解释吗？”记者纷纷向简父简母问道，两人没有回应只是不断地摇着头。
记者顺带还采访了一些学校的师生。
“哦，你问那个老师啊，他不是教我们班的，不过听说他脾气很差，对学生也爱搭不理的，我去老师办公室从来都不敢问他问题。”
“听说那名老师学历很高，所以可能就有点看不起人吧，他不是教我们班的，我也不太清
楚。”
“苏老师很凶的，而且为人太古板！”
当然除了这些同苏南不熟之人的负面评价，他所教导过的学生对他的评价还是很高的，只是部分媒体故意挑捡放大了那些不利于苏南的评价，更是将苏南塑造成了一位不顾学生安危，性格冷漠缺乏耐性的老师。
虽说警方至今未能抓到害死简瑞如的永生者，但为了缉拿凶兽已阵亡多人，因而此刻民众自然不能将炮火集中于这些冲锋陷阵的警方身上，可他们又急需一人或一个群体来容纳他们此刻无处宣泄的悲怆与怒火，而苏南恰好在此时出现了。
一时间众人对苏南的声讨声甚至高过了永生者。
“贵校怎么能让这么没师德的老师留在学校里继续任职呢？这样要怎么保障学生的生命安全？贵校引进教师的制度体系是否存在着一些疏漏？”
“贵校为什么会出现老师私带学生出门的情况？”
一大堆闻讯赶来的记者在四中的校内校外集结，而为了回应这一帮记者及民众的质疑，学校特意召开了一场小型的记者见面会。
高二（三）班的班主任老段也出现在了记者见面会的现场，他来前特意打扮得西装革履，顺带还捋了捋脑门上为数不多的几根真发。
首先由校长致辞，他面色沉重道：“发生这样的悲剧校方也深表遗憾，自事件发生以来，我们一直竭力配合警方的各项调查，争取能早日寻得杀害简瑞如同学的真凶。关于大家的一些质疑，我们也会尽全力为大家解答。”
“首先，对于学校老师为何能私下带领学生离开校园这一问题，我想告诉大家的是简瑞如及其他三名学生都是学校灵异部的成员，而根据我校规定校社团部门每年都需组织至少两次的校外实践活动，让学生能够不拘泥于课堂生活，开阔视野，感受大千世界。”
“苏南老师正是校灵异部的负责老师，所以他带学生去长寿村探索的行为隶属我校规定的范围之内。”其实这种部门活动各校都有，只是此刻正好出事了，让本是常规的活动项目也变成了一个话柄。
台下的闪光灯闪个不停，校长继续有条有理地说道：“警方如今尚未确认简瑞如同学之死是否同他一周多前的长寿村一行有关，烦请大家不要轻信、散播各种不实谣言。另，苏老师在策划这起活动前已事先征得了几位学生家长的同意，学校皆有录音留底。但可能其中出现了一些误会导致简瑞如父母并未听清苏老师所言，在此校方也需向简瑞如父母传达我们诚挚的歉意。”
校长说罢起身，朝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
但显然，台下的记者朋友们并不打算买账，一大串连珠炮似的问题瞬时向校长袭来：“校长您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想说该名老师对此命案毫无责任吗？为什么苏老师没到现场？他不应该当着镜头的面向简瑞如父母及全国人民道歉吗？他是如何为人师表的？为什么他毫发无损，他的学生却死了？”
校长擦了擦脸颊上汨出的汗水，大冷天竟是说出了一身的汗。其实苏南先前一直极力表示要亲自出席记者见面会，却被校长严词拒绝了。
“如果由你亲自出面，到时候不管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只会让舆论的雪球越滚越大。”那时校长是如此对苏南说的。而此刻，他也只得同记者交代道：“苏老师已被我校处以长期停职处罚，不久前就已经离开学校了。”
苏南的业务能力与执教水平校方自然是十分认可的，如若不然当初也不会花重金聘请，但此刻乃是非常时期，强逆民意行事自然是愚蠢且毫无必要的行为，因而当校方察觉到舆论愈加严重之时，他们已果断地给苏南降下了这一处罚，但与此同时，校方并未剥夺苏南的一系列教师权限，包括专属于苏南的那间实验室，仍旧由苏南掌握着独立操
控的最高权限，当然这些细节校长并不会透露给在座的诸位记者朋友。

第140章 永生者游戏（五十四）
“我们这位苏老师呢，也没大家想的那么不负责。”此刻老段施施然接口道：“他这人只是耳根子太软，虽然专业功底不错但考虑事情还不够周全，所以才会造成这次令人心痛的悲剧。简瑞如是我班上的学生，这名学生平日学习认真，尊重师长——”老段好赖参半地说道，果然，吸引来了大部分记者的注意。
老段好大喜功的个性校长自然是知道的，此刻也由着他去发挥，想来即便他平日多不喜苏南，在这关键时刻，定然也不会说得过线，毕竟学校的尊严与荣誉还是需要维护的，何况因着这事，原定将苏南提拔至副校长职位的议程也将随之搁浅，而这一职位向来是老段最想要争取的。于情于理，老段也不会选择在此刻公然坑害苏南，而老段这老油条子的打太极水平校长还是可以信任的。
被处以长期停职留薪查看的苏南老师此刻正位于新城区的家中。
这段时间以来他收到了各式各样离奇血腥的礼物连带着通讯号都被公开，导致他的通讯仪常接到各式各样的骚扰辱骂电话，不分昼夜，态度温和的市民最多批判了下他的为人处世顺带规劝他尽早向简瑞如父母道歉，态度暴躁的老哥便是毫不讲理，脏话连篇，各种人身攻击不停。
苏南每回接到此类电话都能表情不变地从头到尾听完，对方若是想听他的解释，他还会说上几句。对方若只是想要骂他，那他便等着对方骂完，从不主动挂掉电话。
陈墨也是到了此刻才知道简瑞如的父母常寄恐吓物件给苏南，那日在教师办公室中，老段调侃苏南收到的礼物便是简瑞如父母寄来的，这对痛失爱子的父母急需向他人宣泄他们内心溢满的伤痛与愤恨，找不到永生者，无法去警局闹事，于是苏南便成了他们最好的出气筒。
原先苏南就已同他们道歉、交流过多次，但简瑞如的父母根本就听不进去，他们需要的也不是苏南的道歉。于是苏南干脆听之任之，他们若是寄东西到学校他便好好地收着，顺带还会将礼物拆开，而简瑞如父母的电话也在他的通讯录中，他们可随时打电话给苏南，苏南也从未拒听过。
不久前，陈墨便眼睁睁地看着苏南面色未变地从那包装精美的礼品盒中拿出了一只半死不活的老鼠，它的身上还被刻上了苏南二字，垂死挣扎的老鼠发出了一连串尖利刺耳的叫声，伴着血肉淋漓。
“为什么要拆开来看？”陈墨忍不住蹙眉问道。
“这样瑞如父母可能会好受些？”苏南平淡回应。其实最开始，在面对这些血腥的礼物时，他也产生过些微害怕的情绪，但多收到几次后他便有些麻木了，既然这样能让学生家长宣泄掉一些恨意，他便干脆顺着对方，只是连累了这些活物。
苏南甚至以一种怜悯的神情看着礼物盒中的老鼠。
“就算你这么做了，他们对你的恨意也不会减少一分一毫。”陈墨平铺直叙道。
苏南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可又有什么办法呢，简瑞如永远活不过来了，虽然苏南很少提起，但他的自责不少于任何一个当事人。学生们都还是孩子，而他身为一个成年人，身为简瑞如的老师却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学生，因而现在的舆论环境反倒让苏南有些释然，这些是他理应承受的代价，他内心是这么认为的。
陈墨向来是尊重他人意见的，既然苏南做了这样的决定，陈墨便干脆陪在他的身边，一同拆开礼物，而后再收拾掉这些黑色礼物。
不过，此刻的苏南却无暇顾及这些打着正义口号的言行暴力。散乱的书堆中，陈墨正覆在苏南的身上，例行他每日摄入精气的任务。虽说室外空气寒凉，但屋内已开足了暖气，地上又铺着一层厚实的圆形羊毛毯，因而两人都只是身着单衣。
陈墨吸食过苏南许多地方，脖颈，手
臂，腰腹，甚至于脚踝，但大多时候，苏南只允许他吸食自己的手臂，今天也是如此。
“好了吗？”苏南也逐渐掌握了每次陈墨摄入精气所需的时间，因而此刻出声问道，这种姿势无论多少次他都很难适应。
陈墨摇了摇头，并未说话，只是反复舔|舐着苏南的吸食印，那处月牙形印记被陈墨舔得微痛发麻，又挠心挠肝的发痒。苏南只得强忍着声线不颤抖，拒绝道：“别舔了。”
陈墨没吭声依旧趴在他的肩头。
“怎么了？”苏南察觉有异，忙抬起头看向陈墨。
“我好渴。”陈墨说道，嗓音低沉而沙哑，像极了长期于荒漠中行走，却遍寻不到水源的旅人。
苏南一愣，让陈墨仰起头，对方的眼白竟是红得吓人。
“怎么回事？”知晓了陈墨并未在开玩笑，苏南连忙焦急地问道。
陈墨只得摇头，现下喉间的干涸还在他可忍耐的范围内，只是这几天他逐渐察觉到了——他对于苏南精气的渴求量越发增大了。
陈墨不说，苏南却是能够猜到的。按照那本无皮书上的说法，若是永生者寻得自己的命定之人，便会逐渐减弱对人类精气的依赖，虽不知能否彻底根治，但绝对不会出现像陈墨此刻的反应，所以自己定然不会是他的钥。
虽心中也明白自己便是他命定之人的概率极其渺茫，但此刻的苏南也不自觉地生出了一丝怅然，当然这种情绪消失得极快。任由忍不住的陈墨再次将唇覆上自己的肩颈，麻痹般的异样感让苏南产生了一瞬的晕眩。
恍惚间他想到或许这就同耐药性一般，若是永生者长期吸食同一名人类的精气（命定之人除外），那么他对该名人类精气的需求量将逐渐增多，至于上线为何苏南并不知晓，也许是该名人类全身的精气......
终于平复了喉间的干涩，陈墨却并未起身，仍旧趴在苏南的肩颈侧，苏南的脖颈总是过分敏感，若是他人离得近了便会忍不住缩起，陈墨反倒近前舔了一口那段修长。
“嗯...”猝不及防下苏南轻哼出声，而后又立马咬紧了唇齿。
苏南以为陈墨并未吸够精气，因而便不再出手阻拦，任由陈墨来回**着那层单薄，甚至用尚未消退的齿尖轻轻撕扯着。
在永生者分泌出的化学物质刺激下，苏南难耐地后仰着头，凤眸微微失神。陈墨看了对方一眼，原本平复下来的饥渴感又再次在心头燃起，只是此刻他需要的并非是人类精气。
他靠近老师的耳垂，扯着分外低沉的嗓音说道：“老师，我好想——要你啊。”
苏南一听，那原本便单薄的皮肤仿若要汨出血水。
陈墨用双手支撑起身体，定定地注视着苏南，下半身却未离开对方，彼此相距极近，苏南自是察觉到了对方的反应，只觉头皮发麻。
然而下一刻他却一把拉下陈墨，淡色的唇齿开阖，轻声应着：“好啊。”
陈墨不可置信地一愣，猛地看向对方，身侧之人便上扬了唇角，弯了眉眼。
“10——”10号二字尚未说完，回过神来的苏老师便干脆地推开了他，皱眉问道：“10什么？你先起来，这姿势——太不成体统了。”
“......”陈墨无奈地笑了笑。
苏南竟从他的笑容中读出了几分宠溺的味道，再想想自己同对方的年龄差，无端端地便觉躁得慌。
陈墨苦笑的是自己对十号果真是一点法子都没有，对方偶尔现身片刻，撩拨完后又立即消失，让他根本无从招架。
“陈墨，你老实告诉我，你现在需要摄入的精气量是不是已经越来越多了？”苏南突然神色认真地问道，如今他同陈
墨熟了，也不再以“小陈陈墨同学”来称呼对方，而只喊他全名。
陈墨愣了片刻随后点了点头。
心头条然一沉，苏南便将方才他想到的揣测告诉给了陈墨，两人一时陷入静默。陈墨自然只想吸苏南的精气，但若是有一天对苏南精气量的需求会累及对方的性命，那么到了那个时候，陈墨便会去选择别的目标。
苏南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默默地翻开了笔记本，将这条信息也记录在了其中，并在末尾打上了一个问号。
陈墨注视着正低头用心记录着的苏南，笔与纸张交错形成的沙沙声。苏南穿着一件乳白色的提花毛衣，露出的脖颈处及肩膀位置都还留存着自己给他留下的暗红色吸食印，阳光从窗边照射进来，铺洒在灰色的沙发上，给胡桃木色的桌柜也打上了一层暖黄。陈墨突然就觉得放松而满足，掀起了嘴角。
可惜，平静安稳的午后时光总是短暂的。
两人的通讯仪再次传出了警报声，忽而，那面投影屏便出现在了二人的眼前，由于二人靠得极近，投影屏拥有自动识别功能，因而二人的投影屏便融为一体，整合成了更大的投影屏。
这次在投影屏上出现的是位身材高大修长，身着白大褂的男士，对方的脸部好似受到信号干扰般，只来回出现灰白横条，无法识别其真实面容。
这位就是N.F.L.科研院的最高决策者，为防止永生者及其拥护者的暗杀行动，但凡需要他出现的场合，他都不会以真面目示人。因而自N.F.L.科研院成立以来，世人皆不知晓其最高决策者的真容，不过按照年岁估量这最高决策者的位置应该已换过几轮。

第141章 永生者游戏（五十五）
对方的声音应该也做过伪装处理，冰冷冷的如同机器般一字一顿地宣告着：“由于近日永生者愈加猖獗，残害无辜市民并造成了多起惨绝人寰的血腥案件，N.F.L.科研院通过研究决定将试验体2号于本月8日早上十时整进行人道销毁，届时N.F.L.科研院将通过通讯仪进行全球直播。”
试验体2号是被大多市民所熟知的永生者，频繁出现在各种生物书及永生者的相关资料之中，因为它是首位也是唯一一位主动走进N.F.L.科研院的永生者，并且自愿配合N.F.L.科研院的各项研究项目。出于对永生者资料的保密性，市民们并不知晓试验体2号的具体长相，但大多市民对它还是抱有一定好感的。
“我觉得2号的本性应该还是挺好的，只可惜是个永生兽。”这是大多数市民对试验体2号的印象。
若是先前N.F.L.科研院做出这种决定，无疑会得到部分市民的反对，但经由最近发生的这一连串事件，市民们对永生者的厌恶之情已达到了最顶峰，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更是被反复提起，因而即便存在着极少数仍对此决定抱有犹疑之人，也不敢在大庭广众下发表自己的看法，毕竟此乃非常时期，但凡出现同大众意见相左的人类都很有可能会被怀疑成与永生者有关，进而被带入N.F.L.科研院的调查局中审问。
何况N.F.L.科研院此举也是为了稍微平息日渐沸腾的民意，并想起到杀鸡儆猴的威慑作用。
此刻，正呆在家中吃零食的祁阳也看到了这一幕，目光灼灼。
自简瑞如死后，祁阳消瘦了许多，原先他对永生者的恐惧亦或是敌意都仅停留于纸面之上，停留于生物课本之中，对于永生者的残暴及破坏性也是好奇多过恐惧。然而此刻，经由长寿村一行，胖子身死，他对永生者已萌生出刻骨的恨意。
少年人总是热血而冲动的，他恨不能亲手杀了害死胖子的永生兽，即便试验体2号并不是那一只凶兽，但诛其同类，至少可起到威慑诛心的作用，而他的想法也代表着大多数市民的想法。
同祁阳相比，陈子衣的内心却是有些矛盾的，一方面，她认为陈墨虽为永生者但并不像书中所绘的那般生性凶残，无恶不作。但另一方面，由于这段时日永生者犯下了诸多令人无法饶恕的残暴罪行，再加上胖子之死，让陈子衣对于永生者这一种族亦是十足的厌恶与恐惧。
两相情绪交加，最终她只能得出结论——永生者也分善恶，陈墨便是那心怀善意的永生者，而除他以外的永生者陈子衣都无好感。正好她的父亲今日在家，陈子衣便忍不住问了他关于四天后试验体2号公开处决一事。
难得回家一趟，陈晃特地下厨给女儿做了一桌子的菜，他们父女俩边吃边聊，于是直到现在，这顿午餐都没能吃完。
“它的身体接受了太多次淬炼分析，已经没有多少科研价值了。”陈晃喝了些酒，微醺。
可能是被切割提炼了太多次，试验体2号的身体自愈能力逐年降低，这几百年间，行动组又捕获到了几只新的试验体，所以2号已经没剩多少实验价值了，正好现在民意喧天，.要求N.F.L.科研院挑选出一只永生者处以极刑以稍微平复暴涨的民意，于是科研院最终决定选择试验体2号，将其进行人道毁灭。
试验体2号是第二只进入N.F.L.实验室的永生兽，而试验体1号便是当年被朋友举报后又伺机逃脱，如今已成为永生者保障协会“真神”的那只永生兽。
不可否认，试验体2号对于人类在永生者方面的研究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甚至可以说若是没有它，N.F.L.科研院根本不可能发展壮大到如今这个规模，几乎所有实验及与永生相关的科研项目都是在它身上首次施行的，许多批次的实验员便是利用它的身体练到如今的熟能生巧。
而今它的利用价值已所剩无几，研究员便再次决定用它的人道毁灭来平复民心，堵住悠悠众口。
陈子衣听后只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觉得试验体2号有些可怜，但又不敢说出来。
而另一边，苏南、陈墨二人思考的方向却与陈晃不同。
或许N.F.L.科研院此举确有平复民心或是威慑永生者的目的，但绝不可能仅限于此，在苏南看来N.F.L.科研院此举的真正目的更像是请君入瓮，就同先前永生者在七彩琉璃房中对N.F.L.科研院与警方联合军设下的陷阱一样，N.F.L.科研院亦是持有同样的想法。
近几年，N.F.L.科研院并没能捕捉到新鲜的永生者，他们此次公开处刑的目的很有可能是为了吸引试验体2号的同伴，从而将永生者种群一网打尽。或许N.F.L.科研院可以笃定试验体2号的同伴一定会前来救它。
这几天，陈墨都在一直关注着crow生活圈的动态，但他都未有更新。
直到8号当日，距离试验体2号被公开处决仅剩最后的一小时，陈墨发现crow终于更新了动态，画面仍旧黑白色调，甚至于根本看不清其上的景致，人脸模糊，配以文字“愿诸君平安。”
“看来他们准备行动了。”苏南说道。
这些天陈墨基本都同苏南呆在一处，所有跳出的选项框他也都选择了苏南，他们基本都呆在苏南的家中，毕竟若是去外头很有可能会被市民认出，从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唯有一次两人一道出门去看望了韩江，韩江所受的伤不算重也不算轻，并不像他在通讯仪中说的那般无事，韩江整只右脚都裹上了极厚的护具，好在他身体素质好，康复得快，如今只要拄着拐杖便可较为顺利地下床行走。
他自然也知道了试验体2号即将被人道毁灭的消息，只是看起来有些心事重重。
“韩警官，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总觉得有点不对头，但又说不上来。”韩江蹙着眉头说道，回忆着在七彩琉璃房中发生的那起爆炸案，他总觉得有些不协调感但具体是什么却又说不上来，只是简单地同陈墨二人说了一下他最近的发现，并将先前郭佩英整理出的命案时间线给了两人一份。
看着韩江的身体尚未大好，未免打扰对方休息，两人同他仅交谈了一阵便选择离开了。
此刻，那张记录着时间线的复印纸正被压在苏南客厅的桌柜之上。
二人同韩江不同，他们早已将永生者划出了凶手的范围，因而他们看待问题的角度也与韩江不同。
苏南在43年前的那个初中生死者的名字上画了个圈，又在夏阳的名字上画了个圈。与众不同之处很有可能便是案件的切入口。苏南曾怀疑过这凶徒可能是别的什么类似于永生者的生物或是某种不为人知的武器。
苏南的笔在“死者身前驼背变胖”及“死者死亡现场出现了不知名的暗红色液体”上来回画着线。突然，眸色一闪，有些犹疑地朝陈墨问道：“你说有没可能凶徒其实是某种类似于永生者的寄生兽呢？”
他本是生物专业，对此也颇有研究，因而当他看到死者身前突然剧增的体积以及不自然的驼背现象后便于不经意间联想到了寄生，还有四十三年前在死亡现场出现的不知名暗红色液体，会不会便是那寄生生物身体中的体/液？
这种联想无疑过分夸张，但不可否认确有一定的可能性。
陈墨只是看着苏南，尚未回话。
“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我这想法太天马行空了？”苏南问道。
“..
.不是，我就觉得老师好聪明。”陈墨实诚答道。
又一次收获陈墨赞美的苏南忍不住别开了视线。
好在此刻现场直播也即将开始，两人便将注意力收回，打开通讯仪等着试验体2号的公开处刑。
他们都知道此次处刑绝不会一帆风顺地结束。
指针指向10点整，眼前的画面准时亮起。
N.F.L.科研院果真如外界传言一般高效率，没有任何无用的开场白与解释，镜头直接对准了躺在白色病床上的生物，即便是陈墨看了也不禁眉头一皱。
陈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躺在病床上的生物，对方甚至连脸都是不全的，无手无脚，与其说是个人不如说是个肉球，对方或许正处于缓慢的再生过程中，临近断手断脚处出现了一些细碎的肉沫。
“这是什么东西？永生者就长这模样？这也太恶心了吧？”
“不行了，我要吐了。”
大多守着直播的市民都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陈墨下意识地攥起了拳头，在这些漫长的岁月里，试验体2号不知经历过多少次这样断头、破体、砍四肢再缓慢重生的过程。永生者的痛觉神经同人类是相似的，他们虽然自愈能力极强但他们也是会痛的，而由于顽强的自愈功能，他们却被迫承受着一次又一次看不见尽头的苦痛。
画面中的试验体2号唇色苍白，眉间紧蹙，一张秀丽的脸由于只剩下一半而显得极其可怖。
“我们已通过相关仪器查明了试验体02号芯所在的具体位置。”画面中，一个佩戴着白色口罩的实验员如此说道。
苏南听罢不禁一愣，近期他研读了大量同永生者相关的书籍文献，通过总结归纳他得出了一条结论——除永生者本人外，旁人是无法知晓其芯具体所在位置的，然而此刻这名研究员却堂而皇之地告诉大众，N.F.L.科研院已能人工探知到永生者“芯”的位置。这无疑将成为威胁永生者生命安全的一个极其重要的因素。
难道这些年来N.F.L.科研院在科研上果真取得了跨越性的进展，只是未曾向外界公布？当然还存在着另一种的可能性，在近百年的时间里，他们通过不断分割试验体2号的身体，而后大抵已确定了对方芯所在的位置，只是其中，种种过程想必异常血腥，如今对着全球直播，N.F.L.科研院自然不能细论，因而只能选择这种笼统的说法。
永生者的芯是极其脆弱的，一旦损坏，该名永生者将直接死亡。
据说当永生者感知到自己的芯将受到威胁时，会产生强烈的应激反应，当凶器离他们的芯不足两厘米后，他们甚至会因为恐惧而全身颤抖，无法动弹，严重者甚至会出现失|禁、假性GC等情况，这一关于永生者“芯”的机体反应被记载于N.F.L.科研院出版的一本科普刊物之中，不知是实验员在永生者身上做了多少次实验后方能得出的结论。
镜头前出现了大慨四、五名实验员，他们全都身着白大褂，用一束缚带将试验体2号禁锢于床铺之上，打开的手术刀反射着试验体2号那张病态潮红的脸，他眉眼微睁，一头黑发全都黏腻在了脸颊边，他只剩半支唇，此刻正大口地呼吸着。
陈墨突然想起那张墨绿芯片中对试验体2号的记录。
锋利的手术刀反射着白光，2号被激得眯了眯眼，随后身体的反应便更为激烈，所有人都能察觉到他的身体在自动恐惧。
没有任何的缓冲时间，实验员直接握着锋利的手术刀冲着2号右下腹的位置划开了一个大豁口，鲜血顷刻间便浸透了那雪白的床单，2号的表情还算平和，但他的身体却已在不受自控地剧烈抽搐着，由于束缚带的控制他根本无法挣脱。紧接着另外两名实验员便极为熟稔
地在2号的右下腹进行起切割分离工作，一块块带血的肉块被提取出来装在一旁的密封罐中。
2号浑身开始了无法自控的颤抖。
陈墨二人知道那右腹部的深处一定就是2号“芯”所在的位置。
良久，淡黄色的液体从2号的身下流出，他浑身颤抖着，大张的唇中止不住流出涎水，那被打上马赛克的部位竟是**了起来。
“太恶心了吧。永生者这东西真他妈太恶心了。”
“儿子，你快把眼睛闭上，可不准看这东西。”
“这种东西怎么还不死绝啊。”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大部分市民都忍不住发出了这样的感慨，有的人由于觉得画面过分恶心甚至将通讯仪丢至一边，不愿再看。
苏南和陈墨倒是不错眼地盯着屏幕，如今他们也有些不确定crow一伙是否会如期出现了，毕竟2号此刻已在生死关头，若是对方再不出现，那么应该就是打算彻底放弃2号了。
“请各位市民注意，我们马上就将对试验体2号施行人道毁灭。”那血肉模糊的疮口已被挖得极深，模糊间众人好似能感知到那隔着薄嫩血脉下深藏着的“芯”。
仍守着直播的市民皆忍不住睁大了眼睛，毕竟他们从未见过永生者的“芯”。
然，那名实验员的话音刚落，试验所一旁的高精度隔音防弹玻璃却是应声而碎。

第142章 永生者游戏（五十六）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充斥着整间实验所。
一时间，从四面八方冲出了许多身着轻铠的战士，他们一部分隶属于N.F.L.科研院的行动科，另一部分则是在职警员，由于先前的七彩琉璃房爆炸事件，警局已同N.F.L.科研院联手，势必要将这些残暴的永生者一网打尽。
首先破窗而入的是一个非人非兽的怪物，他四肢着地，火红色的头发飞扬，全身肌肉隆起膨胀，单观其形态接近于永生者渴气症发作后的狂魔状，他露出四颗尖利的獠牙，大张其口，朝着离他最近的战士就是一吸一咬。对方惨呼一声，这红发男竟是将其小腿直接撕离了身子，一时间血花喷溅。
而这四肢着地的红发男身上竟是还坐着一名男子，头戴遮阳帽，不辨其容。身着卡其色夹克外套搭配米杏色直筒裤，脖间还吊着个相机，恍若误入战场的旅人，甚至于他还好整以暇地冲镜头招了招手。
围堵的士兵一时震愣，大约也未料到永生者有这般强悍的攻击力，他们虽知道渴气症发作的永生者战斗力惊人，但同时他们也知道变为那种状态的永生者会完全失去理智，施行无差别攻击。但眼前的这个红发男明显仍存几分自我意识，他攻击的目标也全是N.F.L.科研院的人员。一时间仅凭他一人之力竟是能跟全场的战力相掣肘。
“让开。”实验所中突然又冲进来了几名实验员，他们每人皆携带着一管似大型喷雾器的设备，在己方人员躲避的一瞬，便朝那红发男喷去，红发男仰首大喊一声，反倒变得更为勇猛。
“天啦，太可怕了，N.F.L.不会被这群畜生给毁了吧？”
“这永生兽长得也太吓人了！”
“怎么回事啊这些实验员，反倒帮着永生兽吗？”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细心观察的市民便会发现，那名红发男的伤口愈合速度变得愈加缓慢，最开始即便顶着所有炮火，周身裂开一道道可怖的血痕，他都能快速地愈合，但如今随着伤口愈合速度的逐渐减缓，他的行动力也被迫降低了一些。
crow的动作倒是相当得灵巧轻快，他快速地穿行于一众战士之间，就为了趁机抢夺试验体2号的躯体，然而N.F.L.科研院也似料到了他的想法，将试验体2号层层护住，导致永生者若不能击败眼前的联合兵是绝对无法接近试验体2号的。
与此同时，从那破开的窗口处，竟是又跳进来了一名永生者。她双目赤红，嘴带獠牙，黑发及腰，身材玲珑却结实，虽坦胸露乳，但周身却缠绕着许多绷带，她方脚尖点地，便如炮弹般冲向了那围堵于前方的士兵墙，冲劲猛烈，一时间人群溃散。她就势后仰起跳，身躯柔嫩近乎无骨，那胸前的饱满随着她的一起一跃上下起伏。
“快别看了！这N.F.L.科研院是怎么回事？！怎么能给市民看这种画面！？”
“你还敢盯着看？再看就把你眼珠子给挖出来！”
“诶哟诶哟，兄弟，你这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吧，就这么生冷不忌？”
那绷带女虽说身材姣好，但其面容却是极为骇人，同那红发男相似，浑身肌肉虽不至夸张但也结实硬挺，一脚下去，直接让一名士兵胸腔塌陷。
画面已变得极其血|腥，大部分家长都阻止他们小孩继续观看。
祁阳他父母并不在家，因而他仍旧双眼直溜溜地盯着面前的画面，他双手握拳，似是要将这几只永生者的模样牢记于心。
现场画面出现剧烈的抖动，连带着血花漫天，一时间陈墨二人也看不真切，就像是一场原始的肉宴，永生者接二连三地出现，用他们的身躯阻挡着对面战士的进攻，而N.F.L.科研院则准备了许多应对永生者的特制武器，稍有不慎永生者就将被爆头，然而那凹陷砰裂的血肉不过须臾间又再度复合了，此时，便会出现相应的实验员将那罐不知名的液体喷洒至永生者的身上，使其被迫减缓再生速度。
永生者疼得呲牙咧嘴，高声痛呼，却不妨碍他们将碍事的战士一脚踹飞。一时间实验室内亦是兵荒马乱，玻璃器具不知碎落多少。
不知何时，那沾染了浑身血腥的crow竟是走到了镜头前，怀中拥着个面目模糊的肉块，看来他已成功夺回了试验体2号。
透过遮阳帽，隐约可见crow掀起的嘴角，他冲着镜头朗声说道：“N.F.L.科研院和安乐所私下进行活体实验，枉害人命，毁了我的七彩琉璃房还把罪名嫁祸到永生者身上，当真是可恶至极。我相信大部分市民都是睿智的，所以在此——”
crow话未说完，便被一枪爆头，红黄白粘稠的液体直接在镜头前炸开了花，绷带女快速掠过将crow扯离现场，而另一头那名红发男正举起一大片防爆玻璃朝着那些就近战士的脖颈处削去。
这些暴戾血腥的画面未能持续多久，直播的信号源便被直接切断了。
陈墨看了眼时间，前后不过四十分钟。
crow那几句荒唐至极的言论自然是无人相信的，只引得直播弹幕纷纷抨击。
“那只永生兽居然说出那种谎言，还想骗我们？真当我们是傻子吗？”
“生物书上说永生者性诡擅骗人，但我发现它们骗人的水平也太拙劣了吧？诬陷谁不好，竟然诬陷安乐所和N.F.L.科研院。”
“就是啊，安乐所可是人间离天堂最近的地方，那群腌臜东西连提都不配提！”
如果说先前的七彩琉璃房爆炸案是导火索，那么这次N.F.L.科研院的现场直播事件便是彻底宣告了全人类与永生者的誓不两立。
N.F.L.科研院在此次直播结束后的一周向大众公布了由于永生者的突然袭击而造成的人类伤亡情况。此次行动共计牺牲了十三名实验员，十七名行动科成员及警方联合战士，二十五人深受重伤尚未脱离危险，轻伤者更达百余人次，试验体2号虽被永生者抢走，但N.F.L.科研院同时也捕获到了两只新的永生兽。
与此同时crow以及其余三名逃脱成功的永生者亦被全球通缉，赏金高达天价。只是除crow外，其余三名永生者皆因处于兽化状态，并不能辩其真容，只能通过模拟画像向大众公布，而crow倒是以人身示人，可惜由于脸上总是带着个遮阳帽，因而亦难辨其容。
在直播事件结束的三天后，陈墨与苏南同时收到了一个不幸的消息，陈子衣的父亲陈晃在这次N.F.L.科研院的直播事件中亦遭受了永生者的袭击，身受重伤，此刻正在安乐所中接受紧急治疗，生死难测。

第143章 永生者游戏（五十七）
陈墨与苏南赶到安乐所的时候，陈晃刚被护士从抢救室中推出来，在这三天的时间里，他已经历了七次抢救，一直于死生线上游走，此刻躺在病床上的陈晃更是浑身插满了管子，而陈子衣正握着他的手安静地坐在一旁。
祁阳与韩江也在病房内，韩江看着脚伤应该也好得差不多了，并未拄着拐杖。祁阳看见二人时，跟苏南打了声招呼，顺带懒懒地撇了陈墨一眼，便将韩江叫出去，说有事要跟他商量。
病房内很安静，只有各种仪器时不时发出的声响。陈子衣此刻也注意到了陈墨二人，她双眼布满了红血丝，头发糟乱，几缕附着于脸颊畔。她声音沙哑地朝两人打了声招呼。
苏南并不是会巧言安慰他人的性格，何况“放心，你父亲会没事的。”之类的说辞在苏南看来也是苍白无力，与其说这些空泛话还不如替陈子衣安排她父亲住院的相关事宜。毕竟事发突然，陈子衣的母亲也仍在国外尚未归来，学校老师虽来探望过，但也是来去匆匆，一连串的住院缴费手续都等着陈子衣去办理。
陈子衣年岁尚轻，却突遭此等横祸，已多日未眠，正是六神无主之际，又如何能将这一连串繁琐的手续处理妥当，因而苏南在病房内未呆多久，便同陈墨、陈子衣交代了一声，到外头帮陈子衣办理陈晃相关的入院手续了。
而陈墨则安静地呆在病房之中。
A、言语安慰陈子衣。
B、沉默陪伴。
选择面板亮起还未待陈墨做出选择，现世观看游戏直播的玩家便直接炸开了锅。
“完蛋了吧，看这老哥作的，连个C选项都没有了。”
“是啊，我记得打到这里的时候应该还有个拥抱女主的选项吧。”
“哈？我可是打出了安慰并亲吻女主的选项。”
“这不活该吗？这老哥之前整整两周的约会选项，一次都没选过女主，和女主累积的好感度一定低得可怜，这时候怎么可能再出现言语以上的选项哦。”
“亏老子还等了半天，还想保存男女主病院亲吻图呢。”
并不晓得现世玩家的意难平，陈墨直接选择了B，毕竟让他出声安慰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在陈墨看来，此刻任何的言语安慰都是无用的。
而陈子衣现下面对陈墨的感情也很是复杂，一方面，她想向陈墨宣泄内心堆积着的惶恐与无助，想向他倾诉内心的不安与悲痛。但另一方面，只要一想到陈墨的真实身份，一想到站在自己面前之人其实也是个永生者，只要回想起N.F.L.科研院工作人员给她看到的那段血腥视频，她便心绪难宁。
此刻，她无疑是憎恨着永生者的，即便先前仍存犹疑，但现在她已确定了永生者就是种嗜血凶兽，它们理应被抓起来施以极刑，但凡想起自己先前对永生者这一种群尚存有一丝怜悯之心，她便觉得自己当真是幼稚得可笑。
然而对陈墨残存的好感又让她无法将陈墨同那些嗜血怪物等同起来，在她这般年纪，能做到不迁怒已是难得，因而陈子衣最后也只是选择了踌躇不语。
先前他们班的班主任老段也来看了她，陈子衣只得提起精神回应老段的关切之词，她已是累极，不想再将自己的悲怆一次次撕开与他人言，即便对方是出于好意，却仍旧让她无所适从。陈墨的寡言在此刻反倒给了她喘息的机会，她已经疲于应对众人的安慰了。她安静地注视着躺倒在病床之上的父亲，无声落泪。
父亲这些年来着家的天数虽然极少，但陈子衣仍能感受到父亲对她的爱，父亲只要得空回家都会尽量满足女儿的一切需求，在陈子衣的眼中她的父亲就是她的山，能够挡在她的面前为她扛去一切狂风暴雨，然而此刻她的山却倒在了她的面前。
她签下了一份份
病危通知书，她甚至不敢想象万一她的父亲没能撑过这个坎，那么她该怎么办。这一切都发生得太过突然，她甚至还来不及长大，她的父亲怎么能就这样倒在她面前？
陈子衣趴在病床前，无声地哭泣着，陈墨则立在她身后一言不发。
于是，二人一坐一立，寂静无言。
苏南回来后看到的便是这般情景。看着自己的学生小小年纪便遭此变故，他身为老师自是相当不忍。方才办理好相关手续后苏南又下楼买了一些点心，此刻将其递给陈子衣，温声道：“子衣，就算你现在吃不下，也得逼着自己吃点，不然你的身体是撑不住的。就算是为了照顾你爸爸，你也得吃些东西。”
陈子衣原先下意识地就想推却，但听完苏南的言论，思考片刻，她还是朝老师道了声谢，并接过了对方手中的糕点。
这间病房内堆积着许多装饰精美的果篮、慰问品甚至于还参杂着各个机构颁发的表彰旗帜，林林总总无不在提醒着陈子衣她父亲伤重的事实。
忽而门口又传来一阵喧哗，苏南与陈墨下意识地便挡在了陈子衣的身前，陈子衣惨白着脸看着门口突然出现的记者，闪光灯如吞噬人的野兽般发了疯似的朝陈子衣扑来。原来这安乐所内竟是不知何时混进了几名记者，他们的声音交叠而吵杂，询问着陈子衣各式各样的问题。
“你父亲现在的伤势怎么样了？度过危险期了吗？”
“陈子衣同学请你回答一下我问题！N.F.L.科研院是否有给予你们一定补偿？”
“你见过陈晃先生被袭击的画面吗？能跟我们简单地描述一下吗？”
长枪短炮连带着急声快语让陈子衣本就毫无血色的脸颊显得更加苍白。
陈墨与苏南竭力制止着不停涌上前的记者，有记者眼尖认出了苏南，连忙调转话头问道：“你就是苏南苏老师吧？之前关于简瑞如一事你尚未给公众一个答复，现在能对着镜头说几句话吗？当初你为什么要私下带学生去长寿村？”
瞬时，形势倒转，一个个记者将话筒对准了苏南。
“苏老师听说你已经被学校长期停职了，你后悔了吗？有私下探望过简瑞如父母吗？”
“对于师德缺失的指控你是怎么看的？”
陈墨眉心紧蹙，干脆直接挡在了苏南的面前。
一时间吵闹声不绝于耳，好在安乐所反应及时，未几便派出了一些安保人员试图将这些乱入的记者请出去，有个记者却想趁乱挤进病房，被陈墨地制止了，擦肩而过之时，游戏界面却跳出恭喜玩家收获新的线索道具。的提示。
陈墨一愣，下意识地看向那名记者，对方这回倒换了个鸭舌帽戴着，此刻，微微抬起了帽檐，露出了深藏其下的面容。
陈墨神情一凛，crow却微笑地冲他做了个口型：“明天见。”

第144章 永生者游戏（五十八）
那群记者来得快去得也快，俄而这安乐所内便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怎么了？”察觉陈墨神色有异，苏南急忙问道。
陈墨尚未答话便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由于方才的那一场骚乱，陈晃病房外聚集了一些看热闹的人，而夹杂在人群中那张略显青涩的面容，若是陈墨没看错，那人便是夏光。
“在看什么？”此刻韩江正好也回来了，朝陈墨视线的方向看去，开口问道。
“是夏光。”来不及细思夏光为何会出现在此，陈墨、韩江二人下意识地朝夏光走去。
夏光察觉到他们的靠近，便立刻准备逃离，但他如何能跑得过这两人，没跑几步就被追上了。连带着三人都被护士责骂了几句。
“请不要在安乐所内奔跑。”那名白衣护士蹙着眉头说道。
“对不起。”陈墨二人只得道歉，并保证下不为例。
“你小子跑什么跑？为什么来安乐所了？”韩江紧接着朝夏光问道。
“关你什么事？我想来就来。”夏光则硬邦邦地回应，依旧是那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韩江：“你——”
“警察先生请问我犯法了吗？无缘无故追我干嘛？”夏光翻了个白眼。
“我们是怀疑当初你姐的死因另有蹊跷——”韩江考虑了片刻干脆决定实话实说，说不定夏光听完后会愿意提供一些重要线索。难得，今天的夏光好似多了几分耐心，站在原地安静地听韩江将话讲完。
“她的突然死亡可能是跟永生者有关——”抛下了这一重磅炸弹，韩江急于观察夏光的反应，哪料对方闻言仅是笑了笑，那张单薄的唇很是恰到好处地勾起了挑衅的弧度。
“我以为你这警察要说什么呢？我都已经说过多少遍了，我姐是被那个抢劫犯杀死的，是我亲眼看到的。你们这些警察办案都喜欢随便瞎编吗？——真是太没用了。”夏光留下这句话后便直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那种笃定的态度甚至让韩江都开始怀疑起夏阳之死是否当真同永生者无关，但若真相如此又无法解释《色》杂志第四期中出现的夏阳人像。
难道说一切只是巧合？
陈墨看着夏光离开的背影，却察觉到些微违和之处。
“两位警察先生好。”回病房途中，陈墨二人又遇到了那名护士长。
“请问你认识夏阳的弟弟夏光吗？”陈墨突然向护士长问道。
“阿光啊。”护士长点了点头：“认识，以前我们出去玩的时候阳阳经常会把他弟弟一起带来。”
“那你知道他今天为什么要来安乐所吗？”韩江紧接着追问道。
“今天？今天阿光来了安乐所？”护士长一脸的惊讶不似作伪，随即她道：“我不知道啊，自从阳阳死后我已经很久没见过阿光了，原本我还会去他们家看看，但阿光自他姐死后对我们就很排斥，可能看到我们会让他想起自己姐姐吧，所以后来我们也就不去了。”
“不过——阳阳死后，阿光倒是来安乐所找过我一回。”护士长突然忆起道。
陈墨：“他说了什么？”
“他问我她姐姐在安乐所里负责照顾的病人是谁，住在哪间房。还问我要对方的详细资料，我们安乐所需要保护病人的隐私，所以那个时候我就拒绝了他。”护士长有些苦涩地抿了抿嘴：“会不会因为那次，伤了那孩子的心呢？”
在直播事件发生前，安乐所中的病患不足百人，因而安乐所为他们提供了二对一的看护模式，由两名贴身护士轮流照看一名失气症患者。当初夏阳死前也有一固定的看护对象。夏光来找此人，难道是因为此人同他姐姐之死有关？
“夏阳死前负
责照顾的病患是23号，跟夏阳的感情很好，可惜在夏阳去世后不久，他也过世了。”护士长惋惜地说道。
韩江：“请提供给我有关23号病人的全部资料。”
此事涉及已故病人的隐私，护士长自然不能轻易应允，即便对方是警察。因而她马上联系了上层领导。安乐所高层虽对韩江二人极为尊重，但他们仍旧表示调取病患档案一事需先经由病患家属的同意且中间夹杂着许多繁复手续，无法立刻提供。
于是，陈墨二人也只得先行离开，等待院方联系。
回到病房后，陈墨发现房内又多了名陌生人。
“陈哥，韩警官，这是我官伯，我爸爸的朋友。官伯，这是——陈墨，这位是韩警官。”陈子衣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形容陈墨便只说了对方的名字。
被陈子衣称作官伯的男人大慨六十来岁，身材偏胖，顶着个肚子。长了副弥勒佛似的面孔，因着面部较为宽大圆润显得五官更小，看着很是温和慈蔼。他朝陈墨二人点了点头。
陈子衣似是与官伯极为亲近，忍不住红了眼眶，带着撒娇的嗓音说道：“官伯，我好担心我爸爸啊，怎么办？”
“欸，丫头，辛苦你了。”官伯亦被陈子衣勾起了心绪，跟着红了眼，摸着对方的头直叹气。
而后苏南又同陈子衣交代了几句，便与陈墨、韩江一道先行离去了。
路上，陈墨简单地同苏南谈论起了有关夏家姐弟一事。
“夏光的反应确实有点奇怪。”苏南听后说道：“在韩警官再次对他说他姐死因有异时，按照夏光当时的反应，他应该是有些期待韩警官的调查结果的。”
“可是等我说完那小子立马就对我冷嘲热讽了。”韩江不悦道。
苏南点了点头：“那会不会是因为韩警官说的真相跟夏光实际掌握到的情况有所不同呢？”
陈墨跟着一愣，紧接着，他就明白了当时那微妙的违和感是出于何处了，也许夏光当真知道一部分真相但却并非如韩江所言，所以他才会嘲讽警察无能。
“与永生者无关？”韩江听罢一愣，下意识地反驳道：“不可能的。”
韩江对于永生者的负印象并非是一朝一夕间便可转圜的，陈墨、苏南二人也不可细说，因而闻言苏南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地说道：“只能说存在这种可能性，也许夏阳的死跟其他某些组织有关。”
其实陈墨与苏南的心中已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想，他们俩面对永生者并不带着有色眼镜，因而他们有将当日crow于N.F.L.科研院中的一番言论听进心中。
按照对方的说辞，安乐所与N.F.L.科研院正在私下进行着所谓的人体实验，而夏阳曾经是安乐所中的护士，这其中的关联性不禁引人深思。不过眼下也只是停留在猜测阶段，他们并无确凿证据能够证实他们的猜想。
“其他组织？”韩江沉思着，他也并非独断专行之人，只是永生者的负面印象早已在他心中根深蒂固，何况又有许多案例在前，无论如何与那个crow都拖不了干系，因而一时之间他难以转变思路。
“算了，我还是回局里再查查资料吧。”在分叉路口，韩江如此说道。
相互道别后，陈墨二人朝苏南家中走去。
“今天你在安乐所见到谁了？”待韩江走后，苏南轻声问道，当时在陈晃病房中，陈墨曾有一瞬的反常被苏南捕捉到了，而后因为夏光之事打了岔，到了这时苏南才再度将心中的疑问问出。
陈墨的右手一直插于兜中，此刻他将右手拿出，指尖正夹着一张纸条。
“见到crow了。”
苏南闻言也是一惊，随即二人将那张纸条摊开，只见其上歪曲扭八地写着：
凌晨2点菱花巷，小兄弟一个人来，若是有别人，这次约会就取消了（笑脸）。
菱花巷正是陈墨与陈子衣初遇crow的那条深巷，由于两侧墙面雕琢着的菱花图案而得名。
crow之所以选择冒着一定风险当面向陈墨传递纸条，约莫是因为他担心使用通讯仪传递讯息容易被警方追踪到他的所在地，两相对比，还是利用传统手段较为保险。
主角是否选择赴约？
A、是。
B、否。
陈墨将白纸条打开的瞬间，游戏界面便随即亮起。
陈墨以通关此游戏副本为目的，在crow的身上肯定潜藏着许多有用信息，因而即便是鸿门宴，陈墨亦没理由选择不去。
但当苏南询问他是否打算赴约时，陈墨又不吭声了，即便知道10号此刻只是在扮演游戏中的角色，但他也不希望对方遭遇到任何危险。
“......”犹豫良久，陈墨既不想骗苏南，又不想告诉苏南自己要去，便说了句：“下雪了。”
正好此时，雪正稀稀落落地往下掉，陈墨便仰头看着。
苏南看着陈墨轮廓分明的侧脸又是好笑又有些心动，他平静地问道：“你想去是吗？但是不希望我跟着去？”
“恩。”陈墨这回老实地应了：“上面说了只能让我一个人去，而且我不想你去冒险。”
苏南自然知道陈墨的想法，于是认真地注视着对方，片刻后说道：“那你一定要答应我千万注意安全。”
陈墨郑重地点了点头。
陈墨确实打算单刀赴会，首先，他很清楚crow的实力，若是他联系韩江在周围埋伏很有可能会被crow察觉，那么也许他就失去了一个同crow接触的机会，何况若是稍有不慎，他的真实身份被韩江知晓，很可能就会连带着产生许多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有可能会出现be结局，他不敢轻易冒险。
何况对于crow，他确实不像其他市民那般憎恨，甚至于他并不相信crow就是那一连串命案的真凶。
看着陈墨心意已决，苏南也不再多言。
“我等你回来。”这是凌晨1点半，当陈墨准备动身前往菱花巷时，苏南站在门边朝陈墨说出的话。
他逆着光，表情看得不甚分明，陈墨却能感受到他话语中的担心，便伸出手揉了揉对方略微凌乱的黑发。
苏南好笑地拍开了陈墨的手，轻声斥了句：“没大没小。”

第145章 永生者游戏（五十九）
凌晨的街道将白日的喧嚣一次性吞裹于腹，即便仍有几家灯火亮起，只是衬得这夜更为冷清罢了。冬夜寒凉，呼吸间便产生了一团团白雾，融于伸手不见的夜里，这个时间点，陈墨已万分困乏，只得强打起精神关注着四周的一切动态，等到了菱花巷，路灯昏聩，不见旁人。
陈墨看了看通讯仪上显示的时间正是凌晨一点五十分，离crow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因而他便干脆立在原处等待着。
不知从何时起，天空又落了雪，一点一滴融在陈墨的脸上，沁满了寒意，陈墨正打算伸手抖去衣服上的白茫，便感到颈间一麻，瞬时失去了意识。
【石室】
陈墨不知他究竟晕厥了多长时间，等他恢复意识，迷糊地睁开眼时，正看到四周无序排放着几根白色蜡烛权作照明，这在这个世界中已是相当古老，近乎无人使用的照明手段，没想到居然又在陈墨的眼前出现了。
烛火明灭，映照着不远处的几张人脸亦是忽明忽暗。他们或坐或站，姿势各异，分布各处，此刻皆目光灼灼地看向陈墨。
“我看小兄弟你好像有些困了，就先让你睡会。”crow面带笑意地走到了陈墨近前，自上而下地俯视着陈墨。
意识终于清明，陈墨这才发现自己正被捆绑于一张古椅之上。他试着挣了挣，却发现那股钢绳竟是越束越紧。
“哦，小兄弟你可别轻举妄动啊，这绳可是我们这儿难得的几件高科技产品，专为永生者量身定做，你是挣不开的。”crow笑着说。
陈墨闻言当真不再挣扎，只是定睛环顾着周围的环境。看着像是个不见天日的石室，目光所及并未看到任何门窗，除了青灰色的墙面便是一些散放在各处的老旧桌椅。墙上倒是镶嵌着一些金色支架用以固定白色蜡烛。
他在人群之中看到了小带和之前的那位老先生，以及一名红发男子，陈墨猜测对方应当就是当日袭击N.F.L.科研院的那名红发男，至于其他人，陈墨都未曾见过，这灯光昏聩的石室之中应当存在着将近十人，陈墨猜测其中绝大多数应该都是永生者，也许这是永生者的一处聚集地，难怪crow要将他打昏后再带来。
“小兄弟，这回我们请你来是打算和你商量件事的。”crow又开口了，此刻他正半坐在不远处的一张圆桌之上，鞋底堪堪抵住地面，他将那一贯带着的遮阳帽摘了下来，正用右手抓着，随意地打着圈。
这是陈墨第一次清晰地见到对方的模样，烛灯映照下，这张脸大慨也就二十来岁，甚至更小。发色黑，微卷。样貌也只能用平平无奇，见之易忘来形容，不过这样的相貌特征对于永生者而言却是再好不过了。
Crow是眯缝眼再加上喜欢笑，看着就像只小狐狸，当然他的实际年龄绝对同“小”挂不上钩。
“请说。”陈墨平静地回道。
“哟呵，还挺有礼貌的。”那名红头发男子随即接口道，这么冷的天，他却仅穿着一件贴身的黑色背心，即便并未渴血化，他浑身的肌肉依旧有些夸张地隆起，他的长相同他那一头夺目的红发相似，张扬且具有侵略性，他本人是理了个清爽的板寸，那天及腰的长发大慨是由于渴气症的影响而导致的毛发扩张。
“这回同N.F.L.科研院一役，让我们不幸损失了两名同伴，导致现在战力不足。所以我希望小兄弟你可以加入我们。”crow倒是开诚布公，毫不婉转地说出了他的目的。
“欸，crow先生您这讲得也太简单笼统了，陈墨小兄弟如何能听明白？”这时，在七彩琉璃房遇见的那位老先生也顺着光走到了陈墨的面前，他依旧是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样朝陈墨耐心地说道：“小兄弟，还是让老头子
我跟你说一说吧。”
陈墨点了点头。
“不知道你是否听过永生者保障协会这一组织？”老先生首先抛出了这个问题。
陈墨：“听说过。”
“那么永生者保障协会的核心组织T.G.你应该也知道？Crow先生他们正是T.G.组织的主要成员。”老先生说道：“我们希望小兄弟你也可以加入T.G.，为T.G.组织增添新鲜血液。”
这些年来，T.G.组织同N.F.L.科研院及其背后的力量斗智斗勇，相互博弈，可谓暗潮汹涌，但从未摆上过明面。这次对于试验体2号的处刑是T.G.组织同N.F.L.科研院首次摆在明面上的交锋，双方各有损失。
老先生缓缓道：“N.F.L.科研院这些年来确实是发明了许多针对永生者的药品武器，就像这次的行动，不知他们又研发了何种药物，竟是能大大减缓永生者的自愈速度。包括.这段时间以来的一系列举动，我们有理由相信对方已经有些等不及了，不想再耗费时间同我们周旋，准备一举拿下T.G.组织了。”
“最近的一系列行动？包括七彩琉璃房爆炸案和这一系列的血皮命案吗？”陈墨紧接着问道。
“小兄弟，你很敏锐。”老先生满意地点了点头：“虽不知你是否能相信我们所言，但那日的七彩琉璃房爆炸案确实并非永生者所为，是N.F.L.科研院故意嫁祸给我们的，他们需要一个契机，一个打压永生者保障协会，激起民怒的由头。”
“哎呀，我怎么可能舍得去炸七彩琉璃房呢？”crow在一旁跟着唉声叹气：“好不容易建了个可以落脚的地方，结果这一炸全给炸没了，又得回到这个不见天日的石室，还得无端端被扣上一大堆罪责，我也是委屈至极啊。”话虽是这么说，但crow的嘴角依旧挂着笑。
“所以我说啊这些人类就是歹毒，什么烂招都想得出来，连自己人都不放过。”红发男不屑地说道。
陈墨对此并未表态，只是紧接着询问：“那些命案呢？你们说跟N.F.L.科研院与安乐所有关？”
老先生点了点头：“N.F.L.科研院不知私下在进行什么实验，那些死者包括安乐所里的失气症病患都是他们的试验品，那个所谓的失气症也是他们实验失败导致的症状...”
“他们那个院长巨变态，整天捣鼓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上次可惜了，没让我遇见他，不然我一定要亲手除了那祸害。”红发男又补充道。

第146章 永生者游戏（六十）
这话里潜藏着的信息量着实太大，陈墨不禁沉下心仔细思量，若按照他们的说法，那么安乐所与N.F.L.科研院就太过可怖了，N.F.L.科研院暂且不论，那被市民誉为人间极善地的安乐所难道当真如他们所说，藏匿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辛吗...
陈墨不其然间又想起了夏阳，忍不住朝crow问道：“你认得夏阳？你拍的杂志里为什么出现了那么多死亡现场？”
“她啊，记得，是个难得善心的姑娘。”crow耸了耸肩：“可惜了，最后还是被安乐所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给害了。”
“你知道里面的内情？是什么？”陈墨立刻追问。
“想知道内幕消息啊？加入T.G.组织我就告诉你啊。”crow则眯眼笑道。
“是啊，小兄弟，我们需要你的力量，N.F.L.科研院和.随时都有可能向我们发起进攻。”老先生接口道。
“小子，我们才是同族人。”便连红发男也开口了。
几双眼睛同时注视着陈墨，等待着他做出抉择。
游戏界面应声亮起：
玩家是否选择加入T.G.组织？
A、是。
B、否。
每一个选择都有可能导致不同的结局，陈墨必须深思熟虑，何况如今他对T.G.组织的了解并不够深入，贸然加入很有可能会造成不可逆的危险，于是陈墨犹疑片刻，摇了摇头，选择了拒绝。
“我就说了吧，这小兄弟一定会拒绝的，他可舍不得为了我们和人类作对呢。毕竟他的心头宝可是个人类啊。”一道女声传来，是一名盘发女性。她有着一头如漆般的墨色发丝，发现陈墨向她看去，她还夸张地拍了拍胸脯：“哎呀，乖乖，生气了？你这小子还真有些东西，看得老娘都快GC了。”
“我说凤凰大娘，您能不能好好说话啊。”红发男用小指掏了掏耳朵接话：“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给你说出来了。”
“臭小子，说谁大娘呢！”那看着三十出头的女性弯腰拍了拍红发男，逼近灯火处，陈墨才看清她正身着一套修身旗袍，其上绣着精细的凤凰图样，或许这正是红发男称其为凤凰的原因。
“诶呀，这就没办法了。”crow状似叹了口气，耸了耸肩随意道：“那就只能执行方案二了。”
陈墨警惕地注视着他。
“小绷带，上药。”红发男立刻喊道。
小带闻言便同那日一般迈着小碎步朝陈墨跑来，顷刻间就出现在了陈墨的面前，而她的手上正拿着一个瓷瓶，里面装着一颗赤红色的药丸。
“这是什么？”陈墨下意识地问道。
“吃了你就知道了，反正是个好东西。”红发男在一旁嘿嘿直笑。
小带倒是先礼貌地同陈墨打了声招呼，才利落地将药丸从瓷瓶中取出，陈墨下意识地挣扎躲避，身上的桎梏钢锁却愈逼愈紧，直至深嵌至肉。
小带的做事效率一向很高，手脚麻利地直接撑开陈墨的嘴，三下五除二便将赤红色药丸强行塞进了陈墨的喉间。
“啧啧，小绷带还是一如既往的粗暴啊。”红发男在一旁看着直感叹。
陈墨剧烈地咳嗽着，但那颗赤红色药丸已被小带简单粗暴地深推进了他的喉头，即便他咳得如此剧烈都无法再将药吐出。
猛然间，陈墨觉得心跳频率骤然加快，快至难以顺畅呼吸，他身子前倾，全身青筋绷起，连带着身下的座椅都快被他一并带起，喉头极度干裂，他艰难地吞咽着口水，这种感觉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体验过了。
四周的声音都变得异常模糊，各种声音交叠：“快点，妈|的，这药
在他身上起效得也太快了吧。”
“因为他是第一次服啊，再加上他体质特殊，好了，别废话了，石头你跟红毛一起把他扛去地牢。”
“欸，看他这反应，里面那位受得住吗？”凤凰女吊着嗓子说道。
陈墨无暇仔细分析他们话语间夹带的意思，他只觉头痛欲裂，呼吸困难，饥渴难耐，红血丝逐渐爬上了他的眼眶，獠牙渐生，便连那一头短发都增长了不少。
“快点，快点！按不住了！快把那东西给他打进去。”陈墨只觉浑身充满了狂暴的力量，于周身肆掠，他想要发泄，想要吸食。恍惚间猛力一挣，束缚于他身上的枷锁连带着那张古椅竟是应声而碎，四分五裂。视线调转， 陈墨只觉眼中一片猩红，红发男低咒了一声赶忙后退。
“难怪那位先生给他评了s级。”凤凰女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进耳中。
陈墨待要再度发力却发现浑身的气力都好似瞬间被抽光了，他竟腿脚无力地跪坐在了地上。
“幸好那针注射得快，不然就我们几个还指不定能不能按住他。”
“行了，别说废话了，快把他抬进地牢。”crow吩咐道。
迷迷糊糊间，陈墨察觉他被几名永生者合力搬进了一个类似于牢狱的场所。
四周布满了栏杆，那些永生者把他丢进来后，就直接将门锁上了。
陈墨极力甩了甩头，先前脱力的症状逐步消减随之而来的又是无从抵御的渴气症状。他来到牢门前，大力推搡着，将栏杆摇得震天响。
“这玩意儿够结实吗？会不会被这家伙给摇断啊？”
“怕什么，这地牢就算来3个s级，也照样经得住！我们就等着看吧，小绷带你可要负责记录啊。”
小带闻言点了点头。
牢门边立着五、六个永生者，正急切地等待着牢房内即将上演的一切。
原本由于短暂的眩晕而压下眼底的血雾又逐渐扩散了开，陈墨晃了晃头，尽量将眼前的一片猩红驱散。
“你们——想做什么？”暗哑至极的嗓音，陈墨艰难地吐字道。
那些永生者也不回话，就隔着层铁栅栏，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陈墨？”身后传来一道略带犹疑的声音。
陈墨一愣，猛然回头，这才发现这间地牢中竟还关着一人。
先前由于眩晕及视线昏聩，他一直未能发现，此时听到对方的声音陈墨不禁心底一沉。
“——老师？”陈墨支撑着身子快步走到了苏南身前。

第147章 永生者游戏（六十一）
对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顺带揉了几下胀痛的太阳穴，不解问道：“这是什么地方？”连嗓音都尚未清明，还夹带着些许鼻音。
“老师你怎么会在这？这里是永生者的根据地。”陈墨难得流露出较为鲜活的情绪，顺带将躺在稻草堆中的苏南扶起。
“我——我也不记得了，你离开之后我打算再看会儿书，后来的事就没印象了，醒来就已经在这了。”苏南轻蹙着眉头说道。
陈墨回首，看向栏杆外的那几名永生者。
“诶呀，小兄弟别生气啊，我这不是怕你想他吗？”crow笑道，还摘下了帽子朝苏南欠了欠身：“苏老师真不好意思，如此唐突地将您请来。自上次一别，您的一颦一笑仍刻印在我脑海中久久不散。”
“crow，你也真够恶心的。”红发男立刻说道。
陈墨并未说话，实则此刻他正同自己的身体做着激烈的斗争，无力感已逐渐散尽，随之而来的渴气症状却愈发猛烈，他不受自控地扼住了自己的脖颈，艰难地往外吐字：“老师，离我远点。”
“陈墨？”苏南自然观察到了陈墨的异样，下意识的反应便是让陈墨吸食他的精气，然而陈墨知道眼下的情况并不是吸一些精气便可以解决的，他不知道那些人给他服用的药究竟是什么，竟然让他已克制许久的渴气症状再度卷土重来，甚至于变本加厉。
陈墨仓皇地后退，腰身重重地撞在了栏杆之上，他回头，双手紧握栅栏，沉声道：“放他出去。”
Crow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应了句：“小兄弟，别再压抑自己了。”
陈墨开始猛烈地撞击牢笼，妄图同先前一样，将面前的囹圄撕扯粉碎，奈何这牢笼依旧八风不动。太阳穴突突地直跳，陈墨再次体验到了心脏无规则的律动，仿若即将被引爆。
“小帅哥，我们这可是在帮你啊。”凤凰女巧笑嫣兮，不知何时掏出了一把古色古香的小折扇，指尖朱丹兰蔻，挑逗似的握住折扇尾，敲了敲那反射着金属光泽的栏杆。
却不料陈墨骤然发力，一把抓住女人的白皙手腕便往栏内拉扯，陈墨知道自己已然控制不住内心叫嚣着的渴气欲，与其伤害苏南，只得对不起眼前这位陌生人了，陈墨手腕青筋尽浮，这一拉扯直接将女人整支上臂都拉进了牢笼之中，眼前一片血色，他再不犹豫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正值此时，从栏杆外又伸进来了四肢手臂，牢牢地制止住了陈墨的行为，红目视去，那红发男不知何时再次变了身，一身肿胀肌肉，再添crow半身强化，地遏制了陈墨想要吸食精气的行为，将凤凰女的手臂一把拉扯出牢笼。
凤凰女面色苍白，似是余惊未消，胸脯剧烈地抖动着。过了良久才说了句：“艹，吓死老娘了。”
小带乖巧上前，帮她轻拍着背，凤凰女揉了揉小带的脑袋。
“凰娘。”crow至上而下地俯视着凤凰女，就说了这两个字，语气也谈不上有多严厉。单论外表，crow明明比凰娘还要小上好几岁，此举未免有不知礼数之嫌。但当他收起笑脸，全身散发出的气场却是连一众永生者皆难以违背的，宛若历经风霜的老者又似隐而未发的利刃。
凰娘正色，俯首道：“是我莽撞了，绝不会再犯。”
“那就好。”crow再度眯眼笑了起来，而后朝其余几名永生者吩咐：“都离远一点，小兄弟现在的攻击力不容小觑。”
crow和红发男不知何时竟又恢复成了原本面目。
苏南一直安静地关注着眼前的场景，此刻心头不免一惊，方才那两名永生者表现出来的症状分明是渴气症发，然而他们却能保留一定的理智，如今更是不用饮食精气便可再次恢复正常，这是否说明了部分永生者
已可自由操控渴气症状。
永生者本身便战斗力超群，更遑论兽化后的永生者，他们等同于是兽型机甲，人类根本无法与之匹敌。若是他们在兽化状态下都可以维持理智，那么当他们同N.F.L.科研院正面交锋时，其爆发出来的战斗力又该有多么惊人...
即便是此等危急时刻，苏南的思维依旧清明得可怕。
因为陈墨，他近期调查了许多同永生者相关的资料，自然也知道永生者保障协会及其核心组织T.G.，再联想到先前N.F.L.科研院的直播事件，眼前这些永生者的身份便已被他猜到了七七八八。
陈墨来前刚吸过他的精气，万不可能这么快就再次出现渴气症状，那么陈墨如今的渴气症状必然是这几名永生者造成的，不知是药物亦或是其他，看来这些永生者已拥有了让自己主动兽化的能力。
陈墨喉头攒动，竟是发出类似于野兽的吼叫，双目赤红，但他仍靠着意志力选了一个距离苏南最远的位置，并不断用身体撞击着眼前的栏杆，磅磅磅的响动不禁让人头皮发麻，可惜在场的永生者状似早就习惯，他们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陈墨，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怎么回事啊？还不过去？”红发男明显不耐道：“我都说选错人了，叫你们选那个小女娃你们偏不听，害老子跟人后面好多天，还得躲躲藏藏的。结果还给整来了个老男人，我看这小子见着老男人连个狗屁冲动都没有。”
“你懂个屁。”凰娘立刻反驳道。
“苏老师，你忍心看着小兄弟这么难受吗？”crow干脆转换策略朝苏南说道：“你不能帮帮他吗？”
头痛欲裂，陈墨干脆以头扣墙，导致此刻的他早已满脸鲜血，显得格外可怖。
苏南看着好似仍维持着基本的镇定，甚至语气平和地问道：“我该怎么帮？”
“卧槽，还能怎么帮？你这老男人是不是傻啊，让他吸光你的精气呗，让他G|死你！”红发男愤愤地接口道，他话音刚落，一道劲风扑面，红发男已离牢笼有一定位置，却不想陈墨此刻的速度已快得惊人，直接双手伸出笼外，还未视清，那红发男的脑颅便被陈墨直接拔起，血花四溅。
陈墨竟是大张其嘴，极力吞舔着空气之中弥散着的血雾，以及随血雾扑面而来的浓郁精气，此刻的他早就理智全无，浑身充斥着的唯有破坏欲及对精血的渴求。
一切举动，仅在瞬息之间完成，crow神色一暗，直接将断头的红发男踢出十米远。
锋利的指甲从陈墨修长的双手抽伸，陈墨紧握着栏杆，冲着牢外的永生者们放声怒吼。
“......再退远些。”crow沉声吩咐。
“是。”众人应声后退。
小带则快步跑到一旁，将红发男沾染尘埃的躯体扶起，让其靠坐在石墙边，有许多细小的血肉在其脖颈之上盘旋，缓慢聚合。
“他也拖太久了吧，该不会——真不是这老师？”凰娘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略带犹疑地问道。
“小姐多虑了。”那位老先生回道：“你看陈墨小兄弟的反应，他只是在克制而已。”
听闻此言的凰娘再度向陈墨看去，这才发现状似完全失控的陈墨仍旧保持着远离苏南的距离，如困兽般在原地撞击着墙面。
“......他在忍耐？”凰娘顿觉难以置信：“怎么可能？！”
苏南看着陈墨如今的状况自然也是心急，但他不知该如何帮助陈墨，若按常理，陈墨渴气症发，他理应让对方吸食自己的精气，但如今显然是这些永生者强制引起了陈墨的渴气症状，这种人为引起的症状该如何祛除，苏南并不知晓，若是此刻让陈墨吸食他的精气，是
否会对陈墨造成不良影响......
“苏老师——”crow看似看出了苏南的犹疑干脆朝苏南坦诚道：“我就老实跟您交代了，您应该也看出来了吧，是我们强行引发了陈墨的渴气症。”
苏南点头，竟是平静反问：“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我们希望他可以凌驾于渴气症之上，如果他能做到，那他以后就会成为T.G.组织的最强战力。”
苏南：“我不认为陈墨会同意加入T.G.组织。”
crow轻笑出声：“果然还是苏老师最了解小兄弟，您说的对，他之前确实拒绝了我们，但那只能代表他在那一刻的想法，以后的事谁又知道呢？何况如果我们成功帮小兄弟克服了渴气症，不管将来他是否愿意加入T.G.，对他而言都是好事一桩，您不这么认为吗？您就当我们想帮同伴更上一层吧。”
苏老师：“按照你的说法，我猜并不是每个永生者都能克服渴气症，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呵呵，老师真敏锐啊，确实如您所言，据我所知，到现在也只有七名永生者成功驾驭了渴气症。可惜其中一个已经被N.F.L.抓了。”
伴着陈墨疯狂破坏地牢的背景音，crow与苏南竟是攀谈了起来，血色弥漫间，语气平静得宛若身处咖啡香浓处。
已逐渐长出嘴巴的红发男看到此幕，不禁暗骂一声：“这老师的反应也忒淡定了吧？你们真能确定他就是陈墨的命定之人？”
此刻红发男的模样有些诡异，那肤色偏黑的脖颈上竟凌空出现了个嘴巴，还在不停地一张一阖。
“我就知道你小子要先生嘴巴，让大伙安生一刻都不行。”凰娘好笑地说道。
苏南敏感地捕捉到了这一名词，随即问道：“命定之人？什么是命定之人？”
crow眸色渐深，回应道：“每个降于世间的永生者都有一位与之对应的命定之人，只有此人才能遏制永生者的渴气症。这是我们老祖宗立下的誓约。”
“胧族？”苏南试探性地开口。

第148章 永生者游戏（六十二）
听闻此言，几名永生者的注意力终于全落到了苏南身上。
“哈哈哈，苏老师啊苏老师，我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crow干脆半蹲下|身子，视线同苏南持平：“这都被你知道了？没错。”
“既然苏老师无所不知，我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这些年来N.F.L.科研院研发出了许多针对永生者的武器，虽从未摆上过明面，实则私下里T.G.组织已与N.F.L.交战过数次，N.F.L.科研院的院长也不知是何等人物，多次研发出对永生者极其不利的化学药剂与兵械，导致交锋数次，T.G.组织频频落于下风，空有一身武力却无法施展。为求反击，在几十年前，终于有一位先生成功研发出了渴气丸。
“没错，就是我们之前给陈墨服用的那颗赤红色药丸，这颗药丸的药效想必苏老师您也已经看出来了，就是强制激发永生者的渴气症状。”
苏南越听越是心惊，他自知自己并非是陈墨的命定之人，若是此症状唯有其命定之人可解，那么陈墨该如何是好。只是面上他依旧维持着镇定的模样。
crow自然不知他心中所想，只是接着回忆——
渴气症唯有永生者的命定之人方可破解这一说法还是上百年前一个男人告诉给T.G.组织的，自那以后，他们才将信将疑地开始研究，终于在五十年前初见成效。但人海茫茫要找到那所谓的命定之人无异于大海捞针，这项计划只得搁浅。
“后来因为一个意外——”说到这里，crow眸色转深，似是不想让苏南窥探到他眼中的情绪，他将帽檐拉了下来，挡在了面前。
“一名永生者渴气症发，机缘巧合下，靠另一人得以镇压，于是我们得出了一个结论——所谓的命定之人应该就是指该名永生者的倾心之人。”最后四字，crow在唇间辗转片刻后才说出。
苏南此刻也来不及思考为何这些永生者就认定了陈墨对自己倾心，他关注的重点在于他们对命定之人的理解怕是出现了误区，按照那本无皮书上的说词——命定之人于永生者而言确实是独一无二的，他可以是世间的任何一人，且他需深爱着永生者，至死不渝。
这两者是并列条件，缺一不可，并不是意味着每个深爱着永生者的人类都是那所谓的命定之人，这些永生者很可能是混淆了其中的概念，况且按照crow的说法，他们竟是认为命定之人指的是永生者所爱慕之人，这与当日胧族族长立下的誓约恰巧相反。
“怎么？苏老师不相信小兄弟对您的感情吗？”看着苏南骤变的表情，crow忍不住问道。
“我看不是不相信，他那是怕死啊，不过人类贪生怕死也正常。”红发男接口道：“如果这小子关键时候没能克制住自己，这老男人说不定真得死。”
苏南脑内此刻一片混乱，两种概念在他的脑中来回碰撞，也许这两种命定之人并非指代着同一种含义？无皮书上所言的命定之人即是指钥，而永生者口中的命定之人则是指代着他们的倾心之人，苏南只得如此期望。
他有些明白了这些永生者的思路，他们强行激活自己的渴气症状，而后将他们的倾慕之人与兽化状态下的自己困于一处，或许此药丸当真神奇，能让永生者吸食自己倾慕之人的精气后找回些微理智。
又或许当永生者彻底清醒后，发现自己伤害了他的命定之人，会产生类似于悔恨的深刻记忆，重复多次，由于刻入脑海的惨烈记忆不断加深，让永生者在兽化状态下，仍会下意识地克制住自己吸食精气的渴望，由此以往，或许他们便能一步步找回自己的神智，只是这种想法未免过于理想化。
“苏老师为什么摇头？”crow看着苏南问道：“觉得我们的
做法不可行吗？”
“你们的失败率很高。”苏南甚至并未用上疑问语气，口气笃定地说道。
“是又怎样？但只要有一个永生者可以成功兽化，他的战斗力就会是普通永生者的二十倍。你能想象吗？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把你们这群伪善的人类通通杀光了。”红发男轻松地说道，语带笑意。
任何群体中都会出现极端分子，无论是人类还是永生者。
苏南并未试图同红发男展开辩论，因为他知道此举毫无意义。既然事态已发展至此，多说无益，陈墨这般症状既然唯有人类精血可解，那么他也就无需继续犹疑。
趁着这段谈话的空档他的身体也已经恢复了八九成，不再像最初那般难以动弹，苏南起身，即便此刻正被囚禁，他依旧仪态挺直，他缓慢地靠近了正在不断敲打着墙面的陈墨。
陈墨警觉地回首，一双眼眸红得慑人，他大张其嘴，有涎水流下，獠牙锋利，好似威吓般朝着苏南大声吼叫，同野兽无异。
苏南眸色一暗，只觉一阵心疼，他放缓了口气，轻声唤道：“陈墨。”
让众人讶异的是陈墨并未因此逼身向前，反倒好似畏惧般不断地往后撤退，口中仍发出无意义的嘶吼，此刻的他甚至身无完肤，血水顺着隆起的肌肉不断淌下，他渴望着破坏与精气，但不知为何却潜意识地畏惧着这个缓步向他靠近的男人。
他在害怕，他害怕伤到苏南。
“搞什么？这小子不是被关傻了吧？刚刚咬掉爷脑袋的时候可不是这气势啊！”红发男看得目瞪口呆，莫名觉得自己受了委屈。
“陈墨小兄弟有没可能凭借自身意志成功克服渴气症？”老先生这时也面带犹疑地询问道。
“不可能。”crow却是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地说道：“不破不立。制造渴气丸的那位先生将此物递于我们时不就已经说过了吗？首次服用渴气丸的永生者唯有以钟情之人的精血浇灌方可破解此症，至于那个人类最终能否活下来只能听凭造化了。”
“老先生您还是不信邪啊。”凰娘也跟着开口：“不过石头那事发生的时候，您也不在场。当初大伙儿还都以为石头能靠意志力克服渴气症了，结果还是——”
凰娘并未将话说完，只是摇了摇头道：“看这小兄弟的力量，这名人类老师估计是活不下来了。”
“哼，那又怎么样，人类死一个算一个。”红发男不屑地接口。
理论上，已渴气症发的永生者若仍不能饮足足够精气则将爆体而亡。（但此情况基本不可能发生，因为已丧失自主意识的永生者将对人类展开无差别攻击，在兽化的永生者面前，人类就如同散发着诱人香味的食物，而饥肠辘辘的兽人又缘何错过？）苏南回忆起他过的一本关于永生者的专着中提到的一句话。
“......爆体而亡。”这四个字几乎能立刻摧毁苏南所有的冷静，而站在他面前，正不住后退的陈墨全身都已泛起可疑的血色，在麦色肌肤之上明晃晃地刺痛人眼。
“老师，快点，再拖下去，小兄弟可要凶多吉少了。”crow的语气亦不再淡然，添了几分急躁，因为陈墨已拖得太久。
苏南一咬牙，干脆就朝陈墨身上扑去。
陈墨却是吓得一避，反倒闪躲到了永生者的方向，如今陈墨的行动速度已快至惊人，几乎就是瞬移到了那排栅栏前，将其身后的栏杆撞得震天响。
“卧、槽。”红发男只能叹为观止地发出了这两个字。
陈墨潜意识里已感觉到呼吸困难，即便他已大张其口却仍旧无法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他能感知到自己的心脏即将破裂，连带着全身所有的脏器血管，他甚至渴求着这刻赶紧到来，他如今想要的唯有破坏与精
血，即便那是他本身。
“怎么办？再这样下去他就要爆体而亡了！”凰娘急切地说道，永生者是十分看重同伴的，即便素不相识。他们需要的是一个能力强大的同伴而不是一具爆体而亡的尸首。
眼前的状况是他们先前从未遇见过的，他们如何能料到陈墨竟然能忍住渴气丸的效力，放弃食用苏南。此刻便连crow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快去联系那位先生，他说不准能想到办法。”crow语速飞快地朝小带说道。
“crow少爷，怕是已经来不及了。”老先生颤巍巍地开了口，众人随之看去，陈墨的小腿肚已扭曲膨胀到了诡异的地步，似乎随时，众人都可能听到血肉炸裂的声音。
“陈墨！”苏南怒而吼道，然而陈墨却依旧竭力躲闪着对方的靠近。凭借陈墨如今的身手，苏南根本就追不上。
苏南并不知道，即便此刻陈墨的脑内近乎空白，眼前又是赤红一片，但在那一片赤红之中仍残留着一处莹白，那便是苏南所处的位置。
即便浑身脏器已扭曲炸裂，陈墨都不欲靠近那里，因为那个地方是洁白的，不容血色侵袭。
“那个渴气丸——你们再给他喂一颗。”苏南突然抬眸看向牢外的几名永生者，沉声说道。一贯寒凉若冰的声调，让人听后不寒而栗。
“你说什么？”crow一怔。
“你他妈的想让他死吗？”红发男更是勃然大怒：“他这么为你？你却巴不得他死？一整颗渴气丸对永生者来说已经是极限了，你还想让他吃两颗？！”
crow却阻止了红发男的歇斯底里，朝苏南说道：“这渴气丸效力极大，服用一颗就等于永生者狂化后的状态，如果两颗我担心小兄弟就——”
“这样下去他只会爆体而亡，既然服一颗他还有意识，那就喂他两颗。”苏南则平静地回道。
“可这样你——”crow理解了苏南的意思，但单凭一颗渴气丸的攻击力，苏南就未必能成功存活下来，若是两颗，苏南几乎是必死无疑。
“喂他。”苏南却神色平静地说道。

第149章 永生者游戏（六十三）
由于苏南站立的位置，陈墨只得选择退避至栏杆处，这样倒也方便了其余几名永生者的接近。
“别再犹豫了！没时间了。”苏南看着陈墨已然扭曲爆裂的小腿，终是提高了音量。
“小带！”crow沉声喊道。
“crow先生，万一陈墨小兄弟的身体受不住，那样——”老先生仍存犹疑。
“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小带，红毛，快点！”crow一旦下了决定，便不再犹疑。
虽口中仍在不满抱怨，但红毛与小带竟是迅速地再度兽化，一把按住陈墨的身子。小带更是同先前一般将药丸强行塞入了陈墨的口腔之中，而付出的代价便是她的整支右臂。
陈墨发出了夸张的咀嚼声，连带血雾喷溅以及骨头的嘎嘣脆响。
“......我们都离他远点。”crow即刻吩咐道，若陈墨单吞服一颗渴气丸，他尚有信心凭众人之力可以将其制服，但如今已吞下两颗渴气丸的陈墨将会变为何等的嗜血猛兽，他们就无法估量了。
“哎呀，我的小可爱手臂断了。”凰娘满脸皆是心疼，不住往小带的断臂处吹气。
“没事的，凤凰姐姐。”小带脸颊上汨出点点汗迹，轻声应道。
凰娘并未应答，只是一个劲地弯腰朝着小带血肉淋漓的伤口处吹气。
服下药丸狂暴化的永生者无论吸食多少他人的精气都无法解除他的狂暴状态，唯有那命定之人浑身的精气方能将其扼制。
处于腥风血雨中心的苏南仍旧是那副温润平和的模样，甚至开口轻呼了一声：“陈墨。”
猛然的一声巨响，甚至连带着整个石室都跟着震了一震。
苏南直接被陈墨扑到了石墙之上，随即四面砖墙纷纷皲裂，以苏南为风暴中心，裂痕蔓延似蛛网。
肩头一阵剧痛，原是陈墨已不管不顾地开始猎食。
原本，陈墨在进行摄食时，仅是将唇贴覆于猎物被吸食部位，甚至不会让对方产生血迹，隔着一层单薄皮肤，便可摄入其下蕴藏着的精气，但如今，被动激起渴气症的陈墨显然不可能再同当日一般了。
方才那一击几乎让苏南晕眩了过去，然而骤然袭上右肩的疼痛又让他立刻转醒，仿若全身骨裂的剧痛，但苏南知道这种疼痛远不及陈墨此刻所遭受的。
陈墨一**住对方的肩胛后，精血味立时充溢了整个口腔，迎面而来的精气味，让他浑身毛孔舒张，尽是无法言说的畅快，但这些还远远不够，已失去思考能力的陈墨浑身都叫嚣着想将对方撕碎拆解下|腹的渴望。
服用两粒渴气丸的陈墨相当于已六周未曾食饮过精气的永生者，所剩的星点自制力、人性早在服下第二颗渴气丸时就已经彻底崩裂了。唯剩兽|性，唯剩最为原始的兽||欲充斥着他浑身上下。
同血液沸腾的陈墨相反，苏南冷白的脸颊上已汨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他只得通过紧咬唇瓣，方能抑制住即将脱口的痛吟。
陈墨坚硬的双臂紧紧地箍住苏南劲瘦的腰身，那尖长的指甲甚至直接刺入了对方的肌肉组织。苏南如俎上之鱼，无法动弹。
永生者的唾液具有一定的麻痹性/功能，所以此刻苏南的疼痛比方才竟是减缓了些许，而陈墨就如同品尝绝世佳肴一般，将整个脑袋扑在苏南的肩颈处，不住地吸食着对方醇香浓郁的精气，如同沙漠中的旅人，一滴水都不想放过。
苏南向左轻微歪斜着脑袋，为了更方便陈墨吸饮。而他的脖颈到右肩处已出现了一大片月牙形暗红色印记，单薄可现其下血肉，就像株被碾碎成汁的牡丹，何其美艳。
crow竟是举起挂在胸前的相机，将这一幕拍了下来。
“你变态？”红毛惊愕出声。
“你不懂。”crow不欲与之交流。
生理性的疼痛让苏南涨红了眼眶，湿润却无一滴眼泪。
突然感觉到陈墨放缓了速度，苏南有些艰难地回头看向对方，发现陈墨竟也似有所感般跟着抬起了头。
苏南浑身一震，只见对方那血红的深目竟是在无声地落着泪。陈墨此刻的表情有些呆愣，他甚至不具有思考能力，连带着也不知自己为何要流泪，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眼睛，眼角却被尖长的指甲刮破了，他也就不再执着，继续俯首吸食着苏南的精气。
突如其来的心疼，苏南理性上知道自己大慨将要命丧于此，但若事后让陈墨知晓了全部真相，陈墨又该如何自处？何其残忍。
于是，苏南想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坚持活下去，便持着沙哑的嗓音朝crow说道：“crow先生，等一切结束，就算只剩一丝希望，也希望你们可以尽力救我。”
crow一愣，随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切，人类啊，真是贪生怕死。”红毛嘟囔了句，被凰娘拍了头。
苏南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消退，也许是伤口处的麻痹性化学液体起到了作用。【1】这种痛至极致，晕眩至极致又舒服至极致的体验让苏南绷紧了细窄的腰背。
不久后，便连牢外之人，他也无法看清了，晕眩感逐渐加重，压下了相伴而生的疼痛与怪异感，苏南不希望自己晕倒，但却无力转圜。
不知何时，陈墨已然停止了如捕食般毫无章法的进食模式，转而认真地审视起自己的盘中餐，似是在挑选最佳的下嘴位置。
而后他好似看中了喉管，不管不顾地就朝那处脆弱吸食，半昏半醒的苏南一惊，万一喉头被咬破，他怕是药石罔效了，下意识地，他痛呼了一声，陈墨闻声短暂地停了片刻，而后苏南发现对方的动作竟是轻缓了些许，虽在外者看来依旧粗暴可怖，但苏南自己却能感受到。
侥幸续命的苏南还来不及觉得庆幸，便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
陈墨只是单纯地觉得浑身气力无处宣解，虽已暂时缓解了口中之乏，但他仍觉不够，可惜如今以他之智，无法理解究竟是何处不足，只能更加急切地吸饮精气。
苏南硬是咬牙将声音吞入腹内，牢门前还有几名永生者正在虎视眈眈。
突然，陈墨停止了啃咬对方喉间的动作，转而调转视线，几乎就在下一秒，陈墨便用他尖长的指甲将那碍人的粗布给划了开，一大片布料分崩离析。

第150章 永生者游戏（六十四）
“卧槽？”即便先前看不分明，此刻众人却能感知一二了，红毛脸臭地说道：“不会要开始活春宫了吧？之前我吃那药也没见这功效啊。”
“可能是因为陈墨小兄弟一共服了两粒药。”老先生则笑眯眯地回应。
原本永生者在吸食精气时体内便会分泌出某类化学物质，如今药效翻倍，陈墨的身体自然会受到影响。
看着对方这幅乐见其成的表情，红毛觉得此地就剩他一人纯情，连忙道：“我可不要看，我不要看的，男人和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凰娘不耐烦地将他推至一旁，口中说道：“别瞎囔囔，不想看就滚一边去，挡老娘视线了。”
“卧槽，你们这群变态！！！”红毛不可置信地看着依旧立在原地的小带，感觉三观尽裂，随即竟当真背过了身子，走向拐角处，口中说道：“老子不看了，有需要再叫我。”
几人更是懒得搭理他。
早已失去理智的陈墨此时当然不会在意他人火热的目光，苏南却是不能，他忍不住推了陈墨一下。
陈墨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盘中的美食。【1】
人类体内蕴藏着丰盛的精气，摆在永生者面前，就如同一道上好的佳肴，他再不迟疑，选了个位置便开始采食。好在如今陈墨的身材足够庞大，将牢外众人探寻的视线都遮挡得严严实实。
苏南看着陈墨的眼神，只觉头皮发麻，他推了推浑身火热宛若钢板的男人。陈墨动作僵硬地递给了苏南一个略显呆滞的眼神。
正当苏南觉得陈墨的渴气症状已逐步消退时，陈墨的右腹处竟是再次炸开。陈墨浑身一震，略有迟钝地盯着那处伤口，犹疑地歪了歪头。
“糟了，小兄弟还是有爆体的危险。”crow语气急切道：“两颗渴气丸的药效很可能不是单单摄入精气就能遏制的，苏老师你——”
后半句话crow并未说完，但苏南已能明白，渴气症让永生者回到了天地初开最为原始的状态，如今陈墨已暂时疏解了他的果腹之欲，然而还有一种本能急需疏解，如若不然，陈墨依旧有爆体而亡的风险。
但不知为何，即便已出现爆体迹象，陈墨却仍旧未曾付诸行动，他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苏南，宛若捕猎前的猛兽。
看着陈墨的身体一处处炸裂，血雾弥散，即便如今身处兽化状态下的陈墨痛觉神经并不敏锐，但苏南仍不忍再看，他甚至将脸皮放下，做出了邀请陈墨的举动，然而这个已然兽化的男人却不知为何仍旧不为所动。
一边急切得浑身燥热，一边又克制得宛若磐石。
“怎么回事？”牢外的几名永生者看得也是惊愕，不知为何陈墨会突然定住。
而陈墨却只是用坚硬的双手牢牢地扣住了苏南的腰身，血红的双眼笔直地盯视着对方。
“怎么了？”苏南也忍不住开口问道。
失去思考能力的男人如何懂得答话，他浑身青筋尽显，高烧难退，如困兽般焦躁地怒吼着，一处处爆裂的器官，让他将双手从苏南的腰间移开，无法自控地开始破坏起周遭的墙面，连带着青石板地都被他砸出了一大块凹陷。
陈墨发了疯地想要叫嚣，想破坏，想驰骋，但不知为何那本应全然失去思考能力的脑中仍绷着最后一根弦，阻止着他继续行动。
他用双手大力地敲打着自己的脑部，却无济于事，那根弦依旧顽强地紧绷着，告诉他不准越雷池半步。
全身宛若被烈火点燃，陈墨又开始难以呼吸，极度缺氧让他的脸颊变得青紫，忽然间他感觉到一双手抚上了自己的后颈。
那是极其脆弱危险的地方，他理应躲开，理应攻击对方，但他却毫无反抗地任由
对方抚摸，那份冰凉瞬间安抚了些许陈墨周身的燥热感，随后那冰凉瘦劲的身躯更是主动贴了上来，陈墨仿若畏寒般微微后撤了一下，然而对方的手有力而不容拒绝地将陈墨的脖颈往前按。
脖颈相交，陈墨听到那如寒霜般的嗓音在自己的耳边轻响。
轻轻的两个字让所有执拗的封印尽皆解除。
宛若魔法师施加的魔法，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终是断了。
在吞噬眼前之人的瞬间，陈墨突然用力朝身后扫去，罡风扑面袭来，震得栅栏隆隆作响，甚至有铁皮刮落，看热闹的几名永生者立刻反应讯速地后撤了多步。
“滚、远、点。”这是从头到尾陈墨唯一说出口的三个字。
如果陈墨此刻尚有意识，他就会知道是10号回来了。那个如同杀戮兵器般强大无可匹及的NPC再次主导了自己的机身。
“小哭包？”10号注意到陈墨在这种时候竟然再次红了眼眶，颇觉好笑。
就在不久前，10号又拿回了这具机身的主动权，因为他向系统争取道：反正这剧情跟哪种性格主导应该没有太大关系吧，系统觉得它言之有理，于是便慷慨地允了它自由体会这短暂的欢愉亦或是磨难的机会。
“欸~以后再也不能嘲笑你是小处男了。”风月无限却又暴力至极的一室囚笼，10号轻声低语。

第151章 永生者游戏（六十五）
陈墨醒来的时候浑身肌肉皆是酸痛无比，恍若全身气力皆被抽干，他迷迷瞪瞪地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上面悬吊着一盏老旧的电灯，正轻微地左右晃动着。
耳边传来隔壁邻居的说话声，楼上的大爷又例行着敲敲打打，还有门口那并不算稳当的木质楼梯正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
口中干涩，他咽了咽口水，片刻后意识终于回笼，他猛然起身，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慌张与仓皇，紧接着他就看到了安静地躺在自己身旁的那个人。
服药后的记忆骤然袭来，陈墨赤红着双目，看着伤痕累累的男人，颈部，肩膀，腰腹等处皆缠绕着绷带，先前的那一场风月与其说是香艳，不如称其为折磨，陈墨甚至不敢轻易碰他。
苏南此刻仍旧闭着眼，即便身处睡梦之中，眉头依旧紧锁着。
陈墨试着伸出手，想去触碰对方的脸颊，将碰未碰之际却又突兀地收了回来。
他紧紧地攥住手心，低下了头。
在陈墨很小的时候，他的妈妈就曾经告诉过他：等小墨长大以后会有自己的爱人，到了那个时候，小墨一定要竭尽全力好好地保护他，好好地爱他。
陈墨的双手死死地抵住脑门，低声自语道：“我没能保护好他。”
多少次危机关头都是10号护着自己，自己却未能保护好他。
苏南于迷糊间转醒了过来，看到的便是陈墨这幅模样，他下意识地想伸手摸一摸对方的脑袋，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无法动弹。
“陈墨。”苏南开了口，才意识到原本清冷的嗓音竟也变得沙哑。他面色一僵，先前种种亦随之浮现于脑内，陈墨闻言即刻抬起了头，四目相交，苏南率先调开了视线，而后他便看到了自己满身的绷带，一场荒唐无度的证据，还来不及产生羞恼的情绪，陈墨便在一旁低声说道：“对不起。”
他低垂下头，艰难地开口：“我——”
“是因为渴气丸，不怪你。你也不是出自本意——”苏南立即打断了陈墨的话，无论是嗜血无度亦或其他皆是由于渴气丸的效力，自己好歹也是四十岁的人了，总不至于因为这事就要死要活的，何况在当时那般境地，自己能活下来已是奇迹。
苏南一边自我催眠着，一边想轻微地挪动下，哪料，出口的却是变调的气音。
这下，苏南直接僵在了原地。
“老师，我帮您清理一下吧。”陈墨立刻说道。
“不要。”苏南立时拒绝，难得见他反应如此激烈，而后似是意识到自己态度过激便又放缓了语气：“我自己去洗手间处理下就行了。”
陈墨看着苏南的神情，终是点了点头。
苏南如今浑身上下就穿着一条白色的平角裤，还是crow将他们送回来时，考虑到苏老师清醒时若见着自己浑身赤条，或会觉得难堪，难得细心地从陈墨的衣柜中翻找出了一条平角裤给苏南套上，先前苏南所有的衣物都在石室之中被陈墨给撕毁了。
苏南自然注意到了自己身着的内裤并非是自己的，但此刻略有洁癖的他也无暇多想，脑内所思无非是快些去洗手间料理下身子。越是在意，感觉便越是明显，苏南扶着床架想要起身，那本就老旧的木床顿时就难耐地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响。
结果，刚试图迈出一步，便是一种撕裂般的疼痛。
不其然间又忆起那物的尺寸，理科思维的他不禁想道自己那处是如何容得下那种尺寸之物在其内肆意捣弄的，这也太不科学了。苏南严谨认真地想道，耳垂却条然红得滴血。
“陈墨？！”
即便知道苏南会拒绝，陈墨还是屈身将苏南直接抱了起来。都一把年纪了还被个小男生公主抱，苏老师自然不会觉得愉快。他干脆沉下了脸，冷声道：“放我下来。”
“老师，你现在还没法走，就这一小段路。”陈墨租住的房子本就逼仄，床头行至厕所也不过几步远，但如今的苏南便连一步都难以迈出，他的腰腹以下甚至都还处于半麻痹状态。陈墨尽量放轻了动作抱着对方。
苏南觉得万分尴尬，身体僵直，手脚都不知该如何摆放，他又不可能做出手舞足蹈、极力挣脱之类的夸张举动，只得将手不尴不尬地虚挂于陈墨的颈间。
明明就几步远的距离，却觉得这段时间过得格外漫长。
最后，陈墨将苏南放在了马桶盖上，顺带在一旁调试起水温。等到调试完毕，才将莲蓬头递予苏南。这厕所本就极小，要同时容纳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就显得有些过分拥挤，再添陈墨也知道苏南定不愿意自己留在这里，便干脆道：“老师，我在门外等你。”
苏南点了点头，他低垂着眉眼，狭长上挑的凤眼被睫毛遮盖，那张脸不知是因为低烧亦或其他，温度从未降下过。
握紧门把的手紧了紧，陈墨还是转身出了门，并顺手将门带上。
而后，陈墨便安静地靠在一旁的水泥墙前，这门的隔音性极差，里头的水声听得一清二楚，连带着苏南的声音。
门内的苏南正万分窘迫而艰难地清理着自己的身体。
门外的陈墨蹲下了身子，赤红着眼，低咒了自己一声混蛋。
不久后，听到了门锁的响动，陈墨急忙起身：“老师。”
苏南点了点头，除去眼角尚未消退的红晕，他竟又变回了先前那般温和持重的模样，即便仅穿着条内裤，浑身上下缠满了绷带，头发丝还缀着水，却依旧不慌不忙地轻声道：“陈墨同学，麻烦扶我到床边。”
陈墨一愣，点了点头，还是按照苏南的要求，极其缓慢地将苏南搀扶到了床边。
才走这几步路苏南便已出了汗，但坐下后仍旧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朝陈墨说了句：“谢谢。”还没等陈墨开口，苏南便又抢先说道：“陈墨同学，你现在身体有哪不舒服吗？你服了两颗渴气丸。”
陈墨摇了摇头，除了刚转醒时浑身无力的状态，别的地方并无任何不适。
苏南点头道：“那就好。但是现在T.G.组织已经找上了你，如果不能说服你加入他们，他们肯定不会甘心的。可是以你的身份又不能寻求警方或N.F.L.的帮助.....”
听苏南说到这里，陈墨干脆将crow一伙告诉他的有关N.F.L.科研院与安乐所的种种内幕一并转述给了苏南。
苏南听完也是大感讶异，毕竟安乐所在所有市民心中的地位皆是不可取代的，就连苏南也不例外，但未几，苏南便当真思考起了crow一伙所言的真实性。
沉思良久后，苏南开口道：“虽然不能偏听一词，但根据韩警官提供给我们的时间线，如果说那些命案是N.F.L.做的人体试验造成的，也算有迹可循。”
苏南认真地分析着：“我们不妨大胆假设，四十三年前那名初中生在教室里自爆身亡，很有可能就是N.F.L.科研院一手造成的——”
那名初中生被N.F.L.科研院看中，并被他们选做试验品，不知道他们对那个少年注射了什么药物，亦或是在他身上做了何种实验。但结果显然是失败的，那混杂在少年鲜血之中的不知名暗红色液体极有可能就是那种注射物或是从少年体内滋生出的寄生物残骸。
虽不知N.F.L.科研院是从何时开始暗中进行这种活体实验的，但苏南猜测他们近期的实验应该已有所成效，由最近愈加频繁的命案可证。而且他们选用的人体试验品大多都是体型高大或壮硕的年轻男子。
脑海中思绪杂陈，微微蹙了下眉头，苏南思索道：“那他们又为什么要选夏阳作实验体？她没有一点符合实验体的标准，还是说因为夏阳在安乐所工作，恰巧发现了什么——”
想到这，苏南的思路逐渐清明，虽仍旧持着那和缓的语气，但眉目已然舒展：“夏阳在安乐所任职期间，也许就是那天值夜班的时候，很可能意外发现了安乐所的秘密，或许就是跟活人体相关的实验，所以安乐所干脆把她也列入了实验目标？但她尸体状态和其余几名受害者又有所区别，可能是因为注射剂量不同导致的？”
“那她弟弟很可能是知道了一些内幕消息，才会在他姐死后去安乐所调查。”
陈墨安静地听着苏南有条不紊的分析，时不时点了点头。
“所以那天韩警官和夏光说他姐的死很可能跟永生者有关，夏光才会嗤之以鼻，因为他知道他姐的死跟永生者根本就没有关系。”
“那crow先生又为什么要拍那组照片？”苏南再次陷入沉思：“我们也不能偏听一词，就算这些命案真和永生者没有直接关系，但所谓的人体实验也不是只有N.F.L.科研院或安乐所能做......”
“如果我们能说服韩警官就好了，有他帮忙也许我们能更快查明真相，只是他对永生者成见颇深，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的，如果真让他知道了你永生者的身份，不知道他会怎么反应，我们不能轻易冒险。那群永生者随时都可能再次出现，到底该怎么应对......”
苏南又陷入了沉思，视线偏向窗外，已有繁星挂空，这才发现时候已然不早了，自己竟然昏睡了整整一天的时间。苏南便朝陈墨说道：“时候不早了，陈墨同学，你也早点休息，老师先回去了，我会继续想该怎么应对crow先生他们的，你也不用太担心。”
“你先借一件衣服给老师穿回家，之后老师再还你。”苏南撑着床头，状似自然地站起。
陈墨没答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苏南。
苏南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仍旧维持着基本的冷静，问道：“陈墨同学？”
陈墨起身，动作放轻地拥住了这个伤痕累累的身体。
怀中的身体霎时一僵，进而反应得有些激烈，甚至不管不顾身上的伤口便要挣脱。
陈墨却干脆伸手抚上了对方的脸颊，注视着那双打破平静的凤眸，坦然问道：“老师，你是不是又想像上回更衣室那事一样，过后就当没事发生？”
“......”被陈墨说中了心中想法，苏南放轻了音量：“陈墨同学，你年纪还小，可能会觉得之前发生的事很严重，但活到老师这年纪，除死外已无大事。而且那天虽然——，但老师现在还好好活着，所以你千万不要自责，也不要因为——”
说到这苏南顿了顿，似是不知该如何形容，犹豫片刻才接着道：“不要因为之前你对老师做的事内疚，你那时只是受到药物影响，不是自愿的——”
“老师。”陈墨冷静地开口，打断了苏南的话，直视着对方的眼睛，郑重地说道：“有一件事你可能理解错了，就算没有那药，我也想要你，想抱你，我觉得对不起，觉得愧疚是因为之前对你太粗暴了，弄伤了你，并不是因为——要了你。”
苏南听到这话，一瞬间便红了眼角，快速地撇开了视线，慌乱道：“你别因为——就乱说啊。”
陈墨干脆握住了苏南的右手，将其按于自己身下，隔着单薄的裤子面料，感受到那不知何时又支起的热度，苏南整张脸都炸得涨红，慌忙将手挣脱开。
“虽然药效已经过了，可我一看老师这幅样子，还是忍不住...所以我觉得——很对不起老师，明明你都这么难受了。”陈墨贴近苏南，将双手绕于苏南的后腰处，缓缓说道：“下次，我进入老师的时候，一定会让老师舒服，不会再让老师这么难受了......”。
“你——疯了？”苏南不可置信地看向陈墨，用双手抵着对方宽阔结实的胸膛，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贯寡言少语的陈墨竟会说出这些话。
“虽然上次在更衣间已经跟老师说过了，但老师好像事后又忘了。”陈墨专注地看着苏南缓缓道：“所以我想再告诉老师一次——老师，我喜欢你。”
苏南震愣愣地看着对方，眼尾又浸染上了碾碎的牡丹汁，看着对方的脸逐渐在自己的面前放大，苏南失去了抵抗的能力，被动着任由对方亲吻。
良久后，陈墨开始亲吻他的眼睛，他眼下的红痣，吻到了他的耳后根，苏南缩了缩，陈墨低沉浑厚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苏南，我喜欢你。”
“你——怎么能直呼我名字，没大没小。”苏南这话说得并无任何的威慑力，因为片刻后他终是将脑袋枕在了陈墨的肩膀上，低声道：“可是为什么——我年纪比你大了那么多，人也没意思......”
“你很好。”陈墨打断了对方的自贬，认真而肯定地答道。
苏南也不再多言，只是逐渐将手环上了对方的腰身。
此刻二人间的沉默却再无尴尬，各种诉诸于口，或深藏于心的情愫在四周纷绕，唯有立在一旁，老旧暖片机的声音正在不受控制地张扬喧嚣着。
“别回去了，留下来，我煮粥给老师吃。”
苏南正躺在床上，注视着陈墨高大的身躯缩在那简易厨房中忙前忙后，看着看着便走了神，也不知二人怎么就发展到了这般阶段，虽仍有些难以置信，但他也并非矫情的性子，既然陈墨当真喜欢他，那他能做的便是不辜负这份感情。
学校先前有关苏南的流言其实算不得假，虽说少年时代，苏南只是发觉自己对女性并无那方面的遐想，而后随着年龄渐长，他才逐步发觉了自己的性取向。
虽是如此，但他的脑海内也从未确切地出现过一个明朗的男人轮廓，只能模糊地感知到自己的偏好，然，感情、家庭并非苏南人生的必需品，比起花费时间谈恋爱找对象他更钟情于做实验，于是他便理所当然地成了大龄单身男中年。
苏南最开始对陈墨的印象便是个寡言少语，少年老成的大男孩，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相处的时间越多，这份感觉便也就跟着发酵转变。比起最初视之为单方面需要自己保护的学生，陈墨在他心中的形象逐渐高大立体了起来，成为了一个能同自己一道讨论、解决问题的对象。
至于其余的旖旎念头早在平日相处间便见缝插针地埋下了根。直到苏南察觉时那种相思已长成了亭亭如盖的大树，他羞恼又自责，小心翼翼地将不该有的想法收拾干净，尽力在陈墨面前保持着为人师表该有的端和持重。
然而他没能想到，有一天因为两颗药丸，这种荒唐的旖念竟会成了真，更没想到陈墨会同他说这些话......
那头，陈墨已四平八稳地将粥端到了苏南的面前，热气漂浮在空中，让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都变得柔和了些。
两人喝完了粥，陈墨洗完了碗，便一同挤上了那张老旧的木板床，老床抗议般发出了吱吱呀呀的声响，可惜床上之人并不理会。陈墨正准备给苏南讲他事先准备好的童话故事，苏南却在枕头下翻出了一张纸条，依旧是那熟悉的歪七扭八字体。
“恭喜玩家获得游戏道具。”
陈墨看到这熟悉的字体，脸色登时就变得有些难看。若先前他没有赴约，没有被crow一伙强行塞进渴气丸，也许苏南就不用遭受那些罪，也不会变成现在这般遍体鳞伤的模样。
苏南倒比陈墨平和，他翻开了那张折叠齐整的纸条，只见其上简单地写着：15号凌晨3点，恒盛小区。
恒盛小区也处于老城区中，那一带的基础设施都比较落后老旧，尚未普及现代高科技全息楼房体系。15号便是后天，苏南于是问道：“陈墨你去吗？”
苏南话音刚落，游戏界面便也随即亮起。
“玩家是否选择赴约？
A、是。
B、否。”
陈墨几乎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仅是赴约一次，苏南便无端承受了这等代价，陈墨怎么可能再想赴约第二次。
苏南却道：“我觉得你应该去。”
在苏南看来，永生者的所作所为虽看似简单粗暴，但就结果而言其实并未伤到陈墨，反倒让二人了解到了许多新的内幕信息。虽说如今还无法确定陈墨是否已能克服渴气症，但至少已迈出了第一步，若是陈墨日后当真能成功克服渴气症，那么这对他漫长无尽的人生而言无疑是极有帮助的。
比起拥有无尽寿命的陈墨，苏南能陪伴在对方身边的日头实在是太短，所以他能做到的便是尽可能地让陈墨获益最多。
“不想去。”陈墨却开口拒绝，声音闷闷的。
苏南自然知道陈墨这般抗拒是为了什么，便干脆道：“那时候你服了渴气丸，没了意识所以不清楚，crow先生后来告诉我，靠那种方法有可能让永生者驾驭渴气症，也就是说以后就算你渴气症发，也不会再失去意识。”
“那天的第一步应该是最凶险的，我们都已经平安渡过了，然后按他的说法，只要你能坚持参加兽化训练，就有很大可能成功克服渴气症，你为什么不试试呢？总不能让我白受这一身伤吧。”苏南最后干脆半劝半激地说道。
“如果再来一次怎么办？如果crow说要克服渴气症还要再经历一次那天的一切，你该怎么办？你身子——受不住的。”陈墨板着张脸严肃地回道。
苏南被他这话说得红了脸，却仍仔细地分析：“他们想要我的命轻而易举，我当时被他们带进那个石室，根本就没法反抗。与其日夜提防，还不如直接赴约更主动，不是吗？”
虽说其中确有一定的危险系数，但苏南认为值得一试，陈墨既为永生者，对他而言就不存在毫无风险的抉择。
“我觉得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你应该把握住，同为永生者，他们能告诉你很多在书籍网络里没法查到的知识，这也有助于你今后面对N.F.L.科研院或是警方。”苏南冷静地说道。
“这次去，你甚至可以联系韩警官一起，这回纸条上没说只能让你一个人去。韩警官正义感极强，为人负责，如果能想办法让他和你站同一战线，对你将来也会有利。”
“还有关于七彩琉璃房爆炸案——”苏南思索片刻后说道：“你也可以适当提醒他，我记得当初韩警官对这起案件也有些疑问。”
陈墨安静地注视着伤痕累累却仍旧仔细为他考虑的苏南，最后还是选择了赴约。

第152章 永生者游戏（六十六）
苏南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便连去卫生间，陈墨都非得抱着他去，讲明双方的感情后，两人的相处方式倒也并未发生多大变化，只是于细微末节处，身体接触逐渐频繁了起来，就像此刻即将前往赴约的陈墨又很自然地弯下腰，亲了下苏南的额头。
苏南发现虽然陈墨的话一如既往的少，但却变得有些黏人，两人都是大个头，空闲的时候陈墨却总拥着苏南，好在正值寒冬时节，被这一大火炉随时贴着，向来体寒的苏南倒觉得挺舒服。
“注意安全。”苏南清了清嗓子，如此交代道。
“恩。”陈墨朝苏南点了点头，幽深的眸子又盯着对方看了一会，直看得苏南撇开了视线，才道：“我走了。老师，再见。”
也许是先前那一场荒唐与大出血，消耗掉了苏南许多精气，这几日，苏南总是睡多醒少，陈墨走后，他只觉眼皮再度沉重得厉害，便也由着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他和陈墨都并未对永生者的出现做多少的防备措施，毕竟防不胜防，比起枕戈待旦，苏南不如选择睡个好觉，谁家的投影仪音响锣鼓喧天，向来浅眠的苏南却已沉入梦乡。
陈墨采纳了苏南的建议约上了韩江，对于信息源陈墨虽并未明说，韩江也没有追问，玩家韩江对这位话不多的高大青年还是挺有好感的，上回一同经历过亲密公寓副本，让他对这位青年建立起了一定的信任感。两人领到的角色不同，际遇经历也理当不同，陈墨既愿意同他分享线索，他便选择信任，毕竟每多一份线索都将更利于他通关游戏。
陈墨同韩江二人并未选择直接刷新至恒盛小区，而是想利用中途行径的这段时间，交换下彼此近期探查到的有关线索。
他们已逐渐掌握到了此次副本玩家间的交流方式，便是利用短暂的无剧情时间点。除此之外，即便此刻两人可自由对话，但若是讲话方式、内容脱离角色人设，系统亦会给予警告，因而即便是开展自由对话，两人也需时刻注意着不能脱离角色本身的性格特征。
“我记得上回韩警官跟我们说过那个七彩琉璃房爆炸案还有疑点。”陈墨首先开口说道。
韩江点了点头：“可惜到现在为止也没找到任何的相关线索，而且警局已经把全副精力都放在了逮捕永生者一事上，原本用于调查爆炸案的那部分警力也全都被撤了回来。”
由于永生者的频繁作案，如今全城处于戒严阶段，所有警力都被集结了起来，随时准备应对永生者发动的袭击。
陈墨闻言点了点头，而后斟酌着用语道：“上回N.F.L.科研院全球直播的时候，不知道韩警官有没听到crow说七彩琉璃房爆炸案其实不是他做的——”
“永生者说的话怎么能信？！”韩江几乎立刻反驳道。
“这事其实也是老师想到的，他说那天除了crow一伙应该还有人可以在七彩琉璃房里布下起爆机关，虽然永生者说的话不能全信，但老师还是希望我可以提醒下韩警官。”
韩江被陈墨说得一愣，进而神色转为严肃，那日除了从头至尾并未现身的crow一伙，在现场的就只有他们警局中的部分成员以及N.F.L.科研院的行动员。
那次爆炸案的起爆源事后被发现在一面姜黄色的装饰墙内，就藏在暗门内的一张矮凳之下。若按照苏老师的想法，除了crow，便只有当时去检查那个暗门的人员有机会安置下那枚精密的起爆器。
当时警局同N.F.L.科研院分为了多个行动小组，分别检查七彩琉璃房内的各处暗门，虽说具体人员分工并未记录在册，但若是之后回警局调查一番，应该至少能确认每组成员的归属单元。
“你是说那天的行动组成员里可能藏着永生者的同党？或者说那天行动组里有人其实是永生者？”韩江
只觉头皮一麻，朝陈墨认真地问道。
“......”陈墨没料到韩江居然是如此理解的，不过这种想法也并非全无可能，毕竟站在韩江的立场，比起怀疑N.F.L.科研院，怀疑N.F.L.科研院里混进了永生者同党的可能性明显更大。
于是陈墨道：“...也有这种可能，但还有另一种情况就是那场爆炸案其实是N.F.L.策划的，为了激起民众对永生者的恨意，从而打压逐渐壮大的永生者保障协会，借机宣告试验体2号即将被人道毁灭的消息，诱捕永生者入套......”
“看来回去后，我要好好查下行动组人员的全部资料，不过我没有调取N.F.L.科研院成员信息的权限。”韩江显然已沉静于自己的思绪中，并未将陈墨之后的言论听进心中。
韩警官的性格虽正直却亦顽固，一时半会间，寄希望于他能转变对永生者的看法也并不现实，因而陈墨干脆点到为止，不再多言。
【恒盛小区】
两人到达恒盛小区楼下时，恰好是凌晨两点四十九分。这片老城区的建筑外观同陈墨租住的那套房子有些类似，楼层数并不算高，墙面略带斑驳，生长着青苔与绿蔓，其上甚至带有一些艺术性墙绘。恒盛小区远离市中心，地处偏僻，因而此刻更是极静，丁点灯火不现。
“玩家请选择等待地点。
A、恒盛小区楼下。
B、健身器材旁。
C、废旧值班室。
D、花圃公椅。”
上回陈墨去菱花巷赴约时并未出现这个游戏选项，看来此次选择的等待地点也会影响之后剧情的发展。随着游戏界面的亮起，陈墨所处的这片空地中亦亮起了四处荧光，为陈墨标明地点。
那个A选项指的便是楼房正下方的那条走廊横道，B、D选项则是指代小区下的那个所谓花园，实则早已因疏于打理而荒败，露天的健身器材也早就沾染上了一片尘埃。而花圃公椅指的便是被枯枝藤蔓缠绕着的那张墨绿色掉漆长椅。至于废弃值班室则离恒盛小区有一定的距离，原先可能是为了方便值班人员休憩所设，但此小区如今已无任何值班人员。
A、B、D三个选项，玩家都无甚躲藏之处，很容易就会曝露于他人的视野之内，唯有C选项可让二人藏身，于是犹疑片刻，陈墨选择了C。
【废弃值班室】
废弃值班室内弥漫着一层灰雾，桌椅墙面之上还结挂着些蜘蛛网，不过好在存在着一个镂空小窗口，让玩家既能看到恒盛小区的全貌，亦不容易被他人发现。
时间一转已至三点十分，但除陈墨二人外依旧无旁人出现，正待他们打算走至恒盛小区楼下观望时，一道沙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打破了这一夜静谧。
破锣嗓子断断续续地哼着不知名的小调，随后一具步履不稳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恒盛小区的附近。由于存在着一定距离，二人看得不甚真切，只知道对方是名男子，弯腰驼背，手中还抓着个啤酒瓶。哼了几个调子后，又立马仰头喝酒，只是他的仪态着实过于颓丧，那腰好似被抽了骨，完全无法挺立。
“是他吗？”韩江犹疑地朝陈墨问道，毕竟他并不知道陈墨所说的线索为何。
陈墨此刻亦感到讶异，原本他以为即便出现的不是crow也应该是T.G.组织中的其他成员，但他对这名醉汉却是毫无印象。还是说这名醉汉只是偶然闯入？
“再等等，先别出去。”陈墨答道。
两人便借着那一洞窗口，观察起那名步履瞒珊的醉汉。
醉汉终于晃晃悠悠地走到了小区楼下，好似脱力般坐在了阶梯之上。举起手中的酒瓶往嘴中灌去，维持了一段时间这样的姿态，而后将已然喝完的空酒瓶随手一抛，丢至一旁的杂
草堆中。他便干脆歪斜了身子，姿势别扭地直接躺倒在了阶梯走廊处，夜风极冷，他瑟缩了几下，竟是飞快地沉入了梦乡。
两人又在原地等待了10来分钟，只换来一连串忽大忽小的呼噜声。
当陈墨准备离开值班室时，游戏界面却又是再次亮起：
“玩家确认要离开废弃值班室吗？
A、是。
B、否。”
这一选项的出现，让原本已决定出去的陈墨又有些心中生疑，视线再度撇向小窗外，陈墨逐渐察觉到不对劲之处，忙同韩江说道：“韩警官，快看他。”

第153章 永生者游戏（六十七）
由于恒盛小区内唯一的一根路灯亦是忽明忽暗，光线昏聩，再加上醉汉又躺倒于暗处，于是二人先前并未注意到那名醉汉的身子竟是不知从何时起越胀越大，等到他们察觉时，那醉汉浑身已涨至正常人体的两倍。
一瞬间先前的许多起案例都在陈墨二人的脑海中闪现，四十三年前上课中途突然暴毙身亡的初中生，代步器修理厂内徒留下的一张属于贾七的人皮，最终定格在简瑞如的那张笑脸上，在他死前的一段时间内，他总是驼着背。几乎就在那刻，陈墨便确认了这名醉汉亦是crow口中的人体实验品。
韩江立刻就要冲出废弃值班室，却被陈墨一把拦住了。
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高大男生，韩江恼怒道：“让开，也许现在还来得及救他。”
若是没有先前出现的那个选项，陈墨也许会同韩江一道出去，但那亮起的选项已让陈墨心生警戒，说不准有旁人也正埋伏在这附近观察着这名醉汉，此刻若是他们贸然出去，很有可能会打草惊蛇。何况仅凭理性分析，那名醉汉的肿胀程度也已至药石无灵的地步。游戏选项若是选错一个，很有可能就会直接通往BE结局。
“他有可能也是游戏玩家！”韩江近乎咬牙切齿地说道。一旁的私人游戏界面闪个不停，提示着他若是再违背角色人设，就将被强制请出副本游戏，以游戏失败论处。
确实存在着韩江所说的这种可能性。但陈墨依旧选择挡在了韩江的身前，无论通关过多少次司命游戏，陈墨的观点依旧未变，力所能及时他愿意，也会去帮助其余玩家，但此刻，他理性分析此举并无任何收益，反倒很可能会赔上他们二人的性命。
韩江虽说实际年龄已然四十，但他一腔的赤胆之心却从未变过。先人后己、舍己为人于他而言从未是虚言。这既是当初他妻子爱上他的缘由，亦是最终选择同他结束婚姻的原因。
韩江不管不顾地就要往外冲，陈墨却同他无声地缠斗了起来。韩江也是直到此时才发现这小子的近身搏击能力竟是如此厉害，也许是由于此刻的陈墨体内自带着永生者基因，让肉体凡胎的韩江一时难以应对。分身乏术，耳边却传来一阵呕吐声，两人相互牵制着，转头看向窗外——
只见那名醉汉睡至中途竟是突然干呕了起来，他的身躯愈加弯曲，随着浑身剧烈的抖动，突然一道黑影竟是从醉汉的背后出现，并且逐渐从醉汉的体内拔离。
这一幕着实惊悚，令陈墨二人看得震愣。
醉汉宛若一分为二，那背后的黑影愈加变大，而醉汉原本鼓胀的身型则逐渐变薄，最终黑影与醉汉彻底分离伴随着一道低沉的声音，宛若盛满水的气球，被人突兀地戳了个洞，醉汉的血肉之躯就在陈墨二人面前骤然炸裂了。
血雾弥散。
而那道从醉汉体内抽拔而出的黑影却逐渐缩小，直至变成近乎巴掌大的蛋状物，上小下大，灯光下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
那东西看着无手无足，却突然蹦跳了起来，蛋形身躯柔软异常好似海绵，它滚进那一淌血雾之中，从醉汉体内骤然泄出的浓郁精气在这一淌血雾上盘旋。
突然，从那空无一物的赤红色蛋面上伸出了一只硕大的舌头，如狂风急雨般舔舐起醉汉变得异常消瘦的尸身，间或还伴随着“咔咔咔”的啃咬声，连带着醉汉的骨头都被它一并嚼碎吞下，直至剩下一张人皮。
那红蛋似是仍未尽兴，依旧来回舔舐着人皮上沾染着的血色。最后它终于满足地打了一个饱嗝，它摇摇晃晃地状似要飞起，西面却突然有银光乍现，那红蛋被那管飞驰而来的针剂击中，竟是瘫软了下去。
而后从先前视线模糊的那处花园杂草丛中，竟是钻出了两道身影，匆匆忙忙地将那颗红蛋装于一个密闭的玻璃罐中，随后就疾步离开了现场。
而此刻遗留在恒盛小区楼下的便只剩下一张鲜血殆尽、精气尽失的人皮，以及已被水泥台阶吸收了的赤色鲜血，这场景同先前那几桩命案何其相似。
“马上跟上刚刚离开现场的那两人，注意不要被对方察觉。”韩江突然朝着通讯仪吩咐道，原来他来前已吩咐了手下隐藏于此处，以备不时之需。
等待片刻，确定再无旁人出现后，陈墨同韩江终于朝小区楼下走去，韩江正准备拨打报警电话，眼角却瞥见一道身影在小区二楼窗户外闪现。
仅是一个眨眼间，便又不见踪影，但韩江对他所见场景并未怀疑，靠着小区外的电线杆及窗台愣是跟上了对方的脚步，亦从二楼那扇打开的窗户外翻身闪入。
甫一跃进窗户，便跟个有些眼熟的遮阳帽打了个照面。
“果然又是你在捣鬼？！”韩江顿时怒不可遏，不等crow开口便同对方交上了手，crow倒是有些敬佩对方的勇气，只是勇气可嘉，人类的实力同永生者却无任何的可比性，三下五除二，crow便将韩江轻松地制服了。
将其双手反剪于背，扣押在桌案前，crow俯低身子，靠在韩江耳边低语：“警察小哥，一段时间不见，怎么就变得这么热情了？”
韩江只得以怒目视之，crow顺带将韩江的通讯仪一并破坏了，防止对方暗中联系N.F.L.科研院。
他单手制住韩江的双臂，一边找到放于柜箱中的麻绳，将韩江捆了个结实后，便不再同对方多言，反倒开始在一旁认真地翻箱倒柜。
门口突然传来几道算不上急切的扣门声。
crow身形一顿，而后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悄无声息地走至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去。
随后他便为对方开了门，陈墨高大的身形出现在了门口。
陈墨并没有韩江那徒手爬墙的能力，亦未能灵活地运用体内的永生者基因。因而，他只能老老实实的走上了二楼，这个小区一层楼中/共建有两间房，分立左右两侧，陈墨敲响的是202室的房门。
“啊，小兄弟是你啊，好久不见。”crow自然地同陈墨招呼道。
“......”时隔几日再次见到crow，陈墨无甚表情地直接给了对方一拳，这下连被捆在地上的韩江都看得一愣。crow不知是否因为一时不察，竟是立在原地硬生生地受了陈墨的这一拳。
吐了口血出来，crow擦了擦嘴角，有些好笑地看向陈墨：“小兄弟，为什么发这么大火啊？”
陈墨看了韩江一眼，面无表情地回道：“你为什么要把韩警官捆在地上？”
这话说完，韩江简直受宠若惊，心道这陈墨竟是如此肝胆，为了自己居然直接同永生者动手，连忙劝道：“陈墨，别冲动，他是永生者，你不是他对手。”
crow好笑地摇了摇头，他自是知道陈墨对自己动手的真正原因，于是覆在对方耳边悄声问道：“苏老师身体好多了吧？”
“不劳你费心。”陈墨淡然应道。

第154章 永生者游戏（六十八）
看着对方幽深的黑眸，crow作告饶状举了举手，忙道：“别这么看我，会把老人家吓得心脏病发的。”
单看crow的外貌特征自然是同老人家沾不上边，但考虑到对方的真实身份乃是永生者，那么crow此言就很有可能并非是戏言。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那个红色的蛋又是什么？你们太丧心病狂了，居然拿人类做活体实验？！”被束缚在地上的韩江，勉力地支起上半身，连声追问道。
“欸，警察小哥，你怎么就不肯信我呢？上回直播的时候，我不就已经当着全球人民的面说过了吗？做人体实验的不是我们永生者，是N.F.L.科研院和安乐所。我也想知道那红蛋是个什么玩意，这不正在查吗？”
“放屁。”韩江粗声回道。
crow无奈地摊了摊手，朝陈墨解释：“这位警察小哥实在是太顽固了，为防他捣乱，我只好暂时把他捆了。”
“这是那位醉汉的房间？”稍加联想，陈墨便如此问道。
“聪明。”crow打了个响指，便开始在那堆杂乱的日用品间翻查了起来，也许是翻箱倒柜的动静过大，惹得楼下的住户开窗骂道：“楼上的安静点，都几点了，吵什么吵？！”
crow赶忙放轻了手上的动作，韩江听罢却是感触颇深，一条鲜活的生命在楼下消逝时并未惊扰到任何人，反倒是这翻箱倒柜的动静惊醒了梦中人。
醉汉家中极为杂乱，甚至无多少可落脚之地，散放四周的矮柜中更是塞满了各种杂物，crow翻查一堆色|情杂志时竟还摸出了一双臭袜，crow连忙将其扔至一边，看似随意地说道：“臭死了，不知道多久没洗了，还是小兄弟家干净。”
“你说什么？你去过陈墨的家？”韩江听罢一愣，惊愕地看向陈墨。
陈墨这回倒是适当地蹙了蹙眉头，板着脸问道：“你去过那间出租屋？什么时候？为什么？”
Crow闻言一哂，心道这小子原来还挺会演的，便接口道：“正好上回办事经过你家，就想着上去和你聊聊天，没想到你居然不在家。”
crow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丝毫不提自己是如何知道陈墨出租房的所在地又是如何私闯民宅的。
韩江听罢蹙紧了眉头，惊怒道：“你们也想对陈墨出手？拿他做人体试验品？！”
韩江现在也基本捋清了那些死者的死因，他们确实极有可能是因为被选成了人体试验品才死的。毕竟是亲眼所见，他不得不推翻自己先前的观点，那些死者生前并未受到永生者直接的攻击，所以此刻韩江的想法是这些永生者在人类身上进行着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也许是想将人类变为它们的傀儡，精气供给机，或是单纯地满足他们的破坏欲。
也无怪乎韩江会联想到陈墨身上，毕竟陈墨也极符合那些人类实验体的挑选标准——性别男、年轻且身材高大。
crow沉重地叹了口气，摇头晃脑道：“孺子不可教也。”
韩江气得青筋直冒，crow却似有了些收获，他从那堆散乱的杂志中翻出了一块吊牌。陈墨站在其身后看清了那物竟是长寿村中的通行证。也不知那醉汉是用了何种手段竟是将这吊牌成功地带离了长寿村。
crow将这通行证收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转而朝陈墨笑道：“好了，小兄弟，我有事先走了，下周二同一时间，咱们老地方见。”
说罢，crow还朝陈墨抛了个僵硬的媚眼，便推开窗，竟是又从窗边滑掠而下，直接消失在了茫茫黑夜之中。
陈墨几乎可以确定crow是故意在韩江面前说这些话的，为的就是让韩江对陈墨起疑，或是干脆让韩江发现陈墨的永生者身份，好让陈墨只能选择站在T.G.组织一方。
果然，当陈墨帮韩江松绑后，韩江便疑惑地朝陈墨问道：“他说什么老地方？他好像跟你挺熟的？”
陈墨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韩江仔细打量了陈墨片刻，陈墨脸上未现任何动摇的神色。
“算了，先用你的通讯仪报警吧。”最后韩江如此说道。
陈墨点了点头，接着道：“刚才他在那堆杂物里翻出了一张长寿村通行证。”
“什么？”韩江一愣，刚刚他被缚于地上，因而并未看到crow寻找到了何物。
“那名醉汉生前很有可能也去过长寿村。”陈墨接着道。
“长寿村？怎么又是长寿村？”韩江蹙紧着眉头思索。上回的简瑞如一案，他便同手下一道去长寿村探查过，可惜那村子被有关部门保护得严实，村民个个又口风极紧，皆是一问三不知。而那个矮个子村长又极其擅长打太极，无论韩江问出如何刁钻的问题，都被对方轻巧地破解了，一来二去，愣是没从他们口中讨着任何有用的信息。
“这长寿村肯定有问题，简瑞如，贾七，醉汉几人死前都曾去过或呆在长寿村里，回头我要让他们查查其余几名受害者，看看这些死者生前是不是也去过长寿村。”韩江语气飞快道：“这长寿村跟那群永生者说不定脱不了干系！”
他话音刚落，陈墨的通讯仪便响了起来，是未知来电。韩江却道：“接一下，是我部下打来的，我事先有和他们交代过，万一联系不上我，就让他们直接找你。”
“你好。是陈墨先生吗？”陈墨接通通讯仪，从其内传来了一道爽朗的女声，是郭佩英的声音。
“跟踪得怎么样了？”韩江直接将通讯仪接过，问道。
“老大！”小河咋咋呼呼的声音也从另一头传来：“你肯定想不到那两家伙最后去了哪！”
这小河虽平日看着性格十分跳脱，实则却是个数一数二的追踪好手，因而韩江才会将这个任务交给了他和郭佩英，只是韩江十分不耐对方这喜好卖关子的性格，他眉峰皱紧，刚要出口训斥，那头的郭佩英便已紧接着说道：“他们进了安乐所。”
“欸？小英子，你怎么回事啊？一点悬念都不留，这样很没情|趣啊。”小河在一旁不满地抱怨道。
郭佩英并未理他，只是继续同韩江交代：“原本他们进了乐泽小区的309室，我正想把情报告诉头儿，小河要我再多等等，果然半小时后，那两人又换了身装从乐泽小区驾驶代步器离开了。”
夜晚道路空旷，郭佩英二人不敢跟得太紧，生怕会被对方察觉。最后在经过第三个分岔路口时，两人干脆停下了代步器，转而由小河单人骑着追踪器在嫌疑人身后跟着，直到确认对方驶进了安乐所中。
小河还拍下了这两人的照片，虽然有些模糊，但回警局后可用照片分析仪同安乐所中的医护人员进行比对，说不准就可以找出这两位嫌疑人物的真实身份。
追踪器是这个时代的警方才配备有的驾驶工具，外部造型有些类似现世的摩托，但其具有隐形功能，因而造价十分昂贵，且对驾驶员的操作技术要求颇高，这种隐形车辆若是无法操控得当极有可能造成车祸，因而有时候一整个警局都无法找出能够驾驶追踪器的警务人员。
而韩江他们所在的警局，也就小河一人通过了重重考验最终获得了这一驾驶资格，据说考试项目庞杂，且操作者必须做到万无一失，一丁点的小失误都不被允许。而且驾驶追踪器是需要向上头领导申请的，也好在陈墨早一天同韩江说了今晚的行动，小河才能赶得及踩点申请到这驾追踪器。
“居然是安乐所？”韩江听完心头也是一个咯噔，不其然地便想起了先前crow所言。他不可置信地想道，难不成当真是安乐所私下在进行这种丧心病狂的人体
实验？随即他又马上否了这一观点，永生者生性狡诈，保不齐这是他们的栽赃陷害之计，那两人说不准是故意混进安乐所中，以扰乱警方的调查重心。
安乐所在韩江心中的地位是轻易无法被动摇的，于是韩江只待回局里再做详尽的后续调查。
不久后，尖锐的警笛声划破了这漆黑寂静的夜空，恒盛小区的业主陆续苏醒了过来，被强行吵醒的他们不耐地打开窗户，朝外张望着，直到看到那一排排有序排列着的警车，居民们不禁愣住，瞬间清醒了不少，也许要不了多久恒盛小区醉汉死亡案便又会在S市中流传开来。
而那让人闻之色变的人皮惨案又将被安在永生者的头上，累累罪行早已罄竹难书。
同韩江分开后陈墨选择直接刷新在自己的出租屋中，等见着了安然无恙正躺在床上沉睡的苏南后，他才终于放下了心，而后直接搬了张小凳坐在床头看着对方。
等苏南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看着守在身旁的陈墨，红血丝与眼下的黑眼圈，显然是一夜未眠。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上床睡会？”苏南看得心疼，却也不擅表达，只能干巴巴地说了这句话。
陈墨摇了摇头，将先前恒盛小区中发生之事事无巨细地同苏南说了，顺带将已经煮好的粥又再度热了热，端来两人一道喝了。
苏南：“这样看，那安乐所和N.F.L.做人体实验的最终目的大约就是为了生产那颗红蛋。”那红蛋能寄生于人体之中，等待时机成熟时便从人体内脱离出来，顺带吸光寄生者的浑身精气。而被寄生的对象则会随着时日推移不断变胖，驼背，直至最后爆体而亡。
“看来四十三年前遇害的那名初中生就是实验失败的案例。”苏南说到这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当初警方在命案现场检测到的不知名暗红色液体很有可能就是还没成形的红蛋，我记得死者的父亲曾经是N.F.L.科研院的工作人员，也许就是那时，他儿子被科研人员看中，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实验体。”
陈墨点了点头，补充道：“那个黑影从醉汉身上脱离的一瞬间——我看着好像和醉汉的身形一致。”因为那黑影很快地就缩小变成了红蛋，再添光线又暗，因而陈墨也不能完全确定他所见到的景象。
“复制？”苏南抿了抿唇：“如果你看的没错，也许这红蛋有复制寄生者体态特征的功能？可是N.F.L.科研院研制出它们来又是为什么......”
一会儿的工夫，两人便已喝完了粥，陈墨利落地将碗筷拿到厨房中清洗，伴着水声，他听到身后苏南传来的话语，是略带疑惑的语气：“你说那个红蛋把人类的精气全都吸食干净了，那有没可能N.F.L.其实是在私下制造人工永生者？”
陈墨拧上了水龙头，回身看向苏南，苏南显然对自己的猜测持怀疑态度：“我也只是随便猜的，应该不会吧——”
话虽是这么说，但这一推论仍让人心惊。
“先别考虑这么多了，你先上来睡会。”苏南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陈墨躺上来。由于木板床过小，苏南便想起身，他的身体已好转了些，不再需要时时刻刻都躺在床上。陈墨却制止了他的动作，不容置疑地将对方按在了身边，而后利落地将浑身衣物脱尽，侧身拥住苏南，口中道：“老师，陪我睡会吧。”
陈墨的嗓音依旧低沉醇厚，口气亦是平静无波，偏生苏南就能从中听出些撒娇的意味。他忍不住揉了揉陈墨的脑袋，便也就跟着侧了身。
这床铺极窄，两人唯有侧身躺着才能留有余位，此刻四目相视，鼻尖相抵，苏南轻声说道：“等你睡好觉，就回我那边住吧。”
陈墨点了点头，他已经很困了，但仍舍不得闭上眼。沉厚的嗓音也因为困倦凭添了几分沙哑：“crow说下
周二老地方见。”
苏南点了点头，边拍着陈墨的背，边放轻音量哄着：“知道了，你先睡，剩下的等醒来再说。”
陈墨迷迷糊糊，却继续道：“他把长寿村的通行证拿走了，可能他们也在调查长寿村。”
“恩。”
陈墨边说着于恒盛小区中的所见所闻，眼皮越来越沉，苏南则轻声附和着应答。
“老师，好喜欢你。”最后，陈墨如同呢喃般吐出了这句话，终于彻底睡着了。
却累得苏南又是红了脸。睡着的陈墨让苏南可以放心打量，苏南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对方的眉眼，陈墨的眉头既黑且浓，就跟他这人的性子一般，皱起来时很有气势。面目五官也都是随着他性格长得，刀削斧凿，硬邦邦的。
苏南看着忍不住勾起了唇角，手指尖触碰到对方的唇，虽然陈墨的话不多，但该说的话他都会说。他这人坦诚得可怕，甚至有时会让苏南完全招架不住。莹润的指腹在那唇瓣之上摩挲片刻，苏南动作极轻地靠近对方，在那微抿着的唇瓣上落下了一个轻吻。
“做个好梦。”苏南缓缓道。
声线一如既往的清冷。

第155章 永生者游戏（六十九）
陈墨这一觉睡得挺痛快，从天亮睡到了日落，好歹把先前缺的觉补上了一些。等他醒来的时候恰好是向晚时分，楼下的那群大爷大妈们又吆喝了起来，热气腾腾的包子铺散发出的味道都能借着风传上这二楼。
陈墨一睁开眼看到的便是那双凤眸，正安静地注视着自己。苏南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从未动过，中途也睡着过一会，等醒来后便只盯着陈墨看，他怕自己一动弹便会惊醒对方。
此刻见着陈墨醒了，他便缓慢地移开了视线。
陈墨的左臂一直置于苏南的腰间，此刻，陈墨抬起左手，略显粗糙的指腹摸了摸苏南的脸颊，之后干脆倾身吻上了苏南的眉眼，那睫毛便不受控地颤抖着，连带着也加速了陈墨的心跳频率。
一直到陈墨将苏南的唇瓣吻住，一个并不算浅尝辄止的吻。
一吻结束，苏南察觉到了什么，忍不住尴尬道：“你怎么又——”
“对不起。”陈墨老实道歉，却让苏南更为尴尬：“看到老师，就忍不住——”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苏南的脸颊，他推了推陈墨，说道：“我们收拾收拾东西，就回我家吧。”
陈墨又磨蹭了几下，直把两人的眼眶都给熬红了，才干脆起身，去了厕所。
“老师，等我一会。”陈墨还不忘同苏南交代道。
苏南听见从卫生间中传出的低沉喘_息，燥得红了脸。干脆便扶着床头站了起来，帮着陈墨收拾几件贴身衣物。开始收拾时又想起现下自己全身上下穿的全是陈墨的衣物，外衣倒还好，除了稍显宽松外都还算合适，这内裤回去后要快些换下来，倒不是因为洁癖，只是觉得太过——
陈墨出来时，苏南已把东西都收拾清楚了，也没直视他，又装成无事发生的模样，直接道：“我们出发吧。”
“恩。”陈墨一手接过对方手上提着的行礼，一手握紧对方的掌心，轻声答应。
与游戏NPC同行时玩家无法使用地图瞬移功能。不过陈墨倒挺享受同苏南一道步行。
他们下楼的时候还撞上了一名邻居，这楼道本就窄小，避无可避，邻居一下就看到了二人紧握的手，稍微一愣，这世间对同性相恋虽已看得比较开明，但曝露于阳光之下，对大众而言仍属于新鲜事物，因而那名邻居便面带好奇地打量了好几眼那紧握的双手。
苏南虽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倒也没有试图挣开陈墨的掌心，直等着三人擦肩而过。
走出楼道，旧城区的喧哗吵闹迎面而来，趁着夕阳余晖，各种吆喝声不绝于耳，那热气腾腾的包子铺，新鲜出炉的虾饺以及烤至金黄酥脆的馍子，无不在为这冷冽寒冬增添着些许温度。
苏南由着陈墨握住手，走于人头攒动间，没来由得便觉得满足。苏南行动不便，因而陈墨总不放心地注意着他的四周，生怕他被人给冲撞了，不过这热腾腾的气氛也是老城区所独有的。
新城区同这里大不一样，规划平整的马路街道，定期上街清扫的机器人甚至能让马路之上无一杂物。虽也是高楼大厦，但较强的隔音系统让左右上下邻居互不相扰，那一家家高科技建筑屋就如同一个个独立的小方块，被镶嵌于一体却又隔着钢筋铁板。
新城区的一切事物都是秩序井然的。你甚至听不到一句多余的喧闹，这也是最初苏南选择在那儿买房的原因，有些精神衰落的他也唯有在那个地方才能安心入睡。只是不知从何时起，躺在陈墨那间毫无隔音性的窄室之中他亦能安心入睡了。
不过相较而言，还是新城区的房子好些，至少有张大床，可以让他们任意变换着睡姿。
边漫无目的地放空着思绪，两人走到了苏南的代步器前，这对于陈墨来说也是新鲜事物，只需选好地点，那代步器便会自主启动，无需人类
驾驶。甚至连到达时间都算得精确，不差毫厘。
除却重重危机不谈，这司命系统确实让陈墨见识到了许多新鲜事物，而且它还让陈墨遇到了10号，陈墨安静地注视着身旁之人，单就这点，陈墨便觉得自己已足够幸运了。
如今的局势俨然已经到了全城戒严的阶段，辖区警察同N.F.L.科研院的行动科成员组成了联合编队，不定时于街道、小区附近游走，好在凌晨一点后巡逻队亦逐渐减少了。此刻陈墨又再次站在了菱花巷中。上次由于韩江在场，陈墨无法仔细询问crow，于是这回陈墨再度选择了赴约，他也想弄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总不能让苏老师凭白受了那一遭。
“小兄弟，真准时啊。”crow的声音乍然于脑后响起，陈墨心底一惊，竟是又没能及时察觉对方的脚步声。
回身，果见crow正好整以暇地立在他的面前，对方状似抱怨道：“最近城里管的也太严了，害得我都好久没晒到太阳了，快要长霉了。”
陈墨：“......”
“欸，上回我请你回去的时候，凰娘他们批评我太粗鲁了，所以这回我准备用柔和一点的方式请小兄弟到咱们家做客。”
crow指的约莫是上回一个手刀直接将陈墨击晕之事。
“小兄弟你的话怎么能这么少？苏老师受得了？”看着毫无反应的陈墨，crow忍不住出言调侃。
陈墨这回倒是一本正经地开口应了句：“受得了。”
“哦？行吧，那我也不废话了，这丸子你拿去服下。咱们就可以出发了。”crow从衣兜里掏出了一枚半指大的米白色小丸递至陈墨的面前。
“......”陈墨现在看到药丸就有些心理阴影，并未选择接受。
“小兄弟，你放心，这可不是渴气丸，这就是改良加工版的睡眠丹，等你醒来，人就已经到石室了，这丹药可是用了很多精贵药材炼成的，人类想求都求不着。”crow介绍道。
陈墨自然知道crow这般警惕的原因，他不想让陈墨知晓永生者聚集地的具体位置，至少此刻，他们对陈墨依然无法全然信任。
陈墨接过了睡眠丹正要服用，又听到crow施施然地说：“欸，而且啊这丸子还有壮_阳的功效，能让男人生猛如虎，让他爱人欲仙欲.死呢。”
crow朝着陈墨坏笑道：“不过如果是小兄弟服了这药，就不知道苏老师能不能受住了，毕竟小兄弟不用服药就能把人折腾得死去活来，当时找你们俩来拍《色》杂志，真是选对人了。”言罢，crow还状似陶醉般摇头晃脑了一阵。
“你看到了？”陈墨直视着crow，看似云淡风轻地问出这句话。
那段香艳而暴戾的记忆过于深刻混乱，导致一些旁枝细节陈墨已记不太清了，他更不记得当初朝那几名永生者说的那句“滚远点”。实际上，平日里陈墨几乎不吐脏言，便连这滚字也极少说出口，他向来礼貌。
crow一看陈墨这幅表情，立刻认怂，连忙道：“没有，没有，自然没有。只是有幸旁听了些许动静，那番阵仗不知得让多少人春心荡漾又怯而止步啊，小兄弟真不愧是永生者啊。”
陈墨便也不再多话，立时服下了那颗睡眠丹，不出半分钟，他便已睡眼昏沉，直至服药一分钟后他已然完全沉入了梦乡。
不知是否由于crow先前说的那些话，亦或是这睡眠丹当真有那功效，在睡梦中，陈墨再次见到了10号，只是这次的10号同往日有些许不同。往日陈墨梦到的10号皆是衣装齐整，最多也就梦到过对方身着女装时的模样，那双凤眸总是向上挑着，似笑非笑，一举一动皆是举重若轻，泰然自若，好似无人能扰到它。
陈墨知道对方的攻击力有多强，
杀伤力又有多可怕，然而在这个梦境之中，10号那总是似笑非笑的神色变了，变得多了几分克制、隐忍。那总是微微上翘的嘴唇抿着，似是在压抑着什么。
“以后再也不能叫你小处男了。”熟悉的话语再一次在耳畔响起，耳垂被轻咬。
陈墨恍惚间只觉心跳加速，口干舌燥，但这种感觉又与渴气症不同，只想让人沉醉其中，好梦难醒。
“你们看吧，我都说了直接把他敲昏了带来就完事了，你们偏要让crow文明点？结果搞了这半天都没醒，浪费时间。”红毛不满地抱怨道。
“这睡眠丹明明只要半粒就够了，谁让crow给他用一整粒的。”凰娘窈窕立于一旁应道。
“欸？这也能怪我？还不是因为这小兄弟耐药性太强，上回给他喂了两颗渴气丸才彻底完事，我怕这次如果只给他喂半粒，他中途就能醒来。”crow为自己争辩道。
“诶诶，你们听到没，这小子一直在喊什么“是好”,好什么啊？”
“是老师好吧？”
“我怎么知道，看这小子的反应估计正梦到和那位人类老师——”
陈墨迷糊转醒前便模模糊糊地听到了以上如蚊吟般的议论声。
“啊，醒了，醒了，陈墨少爷终于醒过来了。”
四周逐渐嘈乱了起来，陈墨半睁开眼，仍旧有些不知今夕何夕，直到看清了四面的清灰石壁，以及立于身旁正探头探脑的几名永生者。
陈墨：“.......”
“哇，小兄弟你怎么这幅表情？见到我们就这么不开心啊？”crow忍不住咂舌道。
这回他们倒未将陈墨束缚于椅背。陈墨摇了摇头，起身活动了下手脚。
“小帅哥，做了个好梦吧？”凰娘此时也凑到陈墨身边，一脸坏笑地朝他问道。
陈墨犹疑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第156章 永生者游戏（七十）
“诶呀，你小子还真够坦率的，老娘喜欢。”凰娘随即大力地拍打了下陈墨的肩膀。
四周响起的各式哄笑声陈墨并未放在心上，反倒认真观察起周围的环境，简单来说此处便是个空间较为宽敞的石室，陈设也极其简单，多是一些座椅、立柜，依旧未寻得任何门窗设备。于是这儿总有一股经年不散的气味，压抑浑浊。
“行了，行了，都别浪费时间了，赶紧开始吧。”红毛依旧是脾气最为不耐的那个。
“说的也是，小兄弟我们就直接开始兽化训练的第二阶段吧。”crow也紧接着开口道。
陈墨知道这是讲到了正题，正是由于crow口中的“兽化训练”，苏南才被动经历了先前的种种。所以陈墨格外认真地等待着他们的解释。
“走走走，直接去地牢。”红毛看着却懒于解释。
“还是由我来替陈墨少爷解释一下吧。”那位老先生又再度开了口。
陈墨首次听到别人称自己“少爷”，挺不适应的，忙开口道：“您叫我陈墨就行了。”
老先生却又固执地摇了摇头。
“你就随老爷子去吧，不让他叫，他还能苦恼得睡不着觉呢。”凰娘摆手笑道。
陈墨微愣，虽不解为何，却也由着老人家如此称呼了。
““兽化”二字最开始是由永生者们提出的概念——”老爷子不紧不慢地开口。
“兽化”一词是用以形容渴气症发的永生者，渴气症发后的永生者会沦为只知吞噬精气却无法思考的野兽。
这些年来，N.F.L.科研院同.对TG组织进行了多番打压，即便永生者战力超群，但对方使用人海战术，多轮下来，亦有不幸被捕的永生者，何况那N.F.L.科研院的院长着实恐怖，经常能研究出束缚永生者实力的药物武器，碍于那些不定期出产的最新化学武器，永生者们有时同N.F.L.行动科对战，甚至无法发挥出一半的实力。
“有一阵子我们节节败退，连住的巢穴都被对方找到，只得再度迁移。”老先生叹了口气。
这些信息由于N.F.L.科研院同.的紧密封锁，竟从未对外泄露过，因而陈墨也是首次得知。
为了应对日趋强大的N.F.L.科研院，同时也为了自保，永生者内部开始试图研制出能够提升永生者实力的药品，可惜屡次失败，直到“那位先生”成功研制出了渴气丸。
他的灵感便来源于兽化后的永生者，既然永生者兽化后能拥有逆天的实力，那么若是兽化后的永生者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思维，他们在同N.F.L.科研院对战时，必然会变成一等战力，即便那院长再研发出何等恼人的药品，永生者都会有一战之力。
说到这里，老爷子眼中隐隐充斥着自豪与崇拜的神色。
“快点说，等您老说完了，天都要亮了，还练不练了。”红毛在一旁急躁地催促着。
“咳咳，好的，好的。虽然那位先生最终成功研制出了渴气丸，但却少有永生者能够真正做到兽化后仍能控制住自我意识，陈墨少爷也知道在他们之中，统共就只有七名永生者完成了这一训练，其中一名还在上次争夺2号少爷的行动中不幸被N.F.L.科研院捕获了。”老先生蔚然叹气。
“讲、重、点。”红毛再度开腔催促。
“兽化训练一共分为三大阶段。第一阶段最凶险，大多数永生者都折在了这上头，陈墨少爷已经成功经受住了考验。这也是我们通过多次试验才掌握的兽化方式。”
“首先，永生者必须服下一枚渴气丸，服药后的永生者会直接进入狂化阶段，相当于已三周未曾饮用过人类精气，而此时便需将该名永生者同他倾心之人关于同间密室。而后早已失去意识的永生者必将由
着渴气症的控制去吞噬他心上之人的精气，甚至噬其骨肉。”
老先生说到这，陈墨的眉头已然蹙紧，没想到竟是如此凶险的阶段，这制药之人的目的，应该是想让永生者亲手了结他挚爱之人的性命，啖其肉而饮其精。
“陈墨少爷想的没错。”老先生状似看懂了陈墨的神色。
兽化训练一开始进展得十分顺利，由于那位先生的精心调制，饮食命定之人精气的永生者安然地度过了兽化训练的第一阶段，且在第二阶段最初就展示了无与伦比的破坏力，然而后续的进展却逐渐开始偏离轨道，最终七名永生者中仅有一名成功通过了整个兽化训练。而另外六名成功通过第一阶段的永生者，却一一失败于第二阶段或是第三阶段的试炼上。失败的下场便是他们彻底失去神智，沦为只知杀戮嗜气的凶兽。
说到这，老先生忍不住摇头叹息：“永生者种群数量本就稀缺，那六名永生者无端变为只知嗜气的猛兽，无法再行逆转，这对永生者这一族群而言自然是损伤惨重。也正因如此，兽化试炼中途停止过一段时间，直到——”老先生看向crow，crow却移开了视线。
“直到后来发生了一件事，一名永生者和他挚爱之人囚于一室时，在最后关头及时控制住了自己的心智，未伤及对方性命，而后他终于成功通过了一半的第二阶段试炼。”
“一半？”听到此处，陈墨忍不住发问。
“对，一半，他没能成功完成第二阶段的全部试炼，但却并未因此失去神智，反而能以半兽化的形态出现。”老先生接着道。
这一场意外事件为那位先生提供了新的思路，他发现吸食爱人浑身精气并非是让永生者克服渴气症的唯一方式，还有另一种方法，能更加高效地敦促永生者完成兽化训练，那便是当永生者渴气症发时，完全失去意识的永生者仍需控制住自己的心智，不杀死自己的所爱之人，成功经历这一阶段后的永生者在下次进行兽化训练时脑中仍会保留着最初那次极其血腥残暴的印象，借此他们便会逐步克制自己的本能冲动，进而二次建立理性。
之后那位先生又进行了多次模拟试验，最终得出结论——完全失去意识的永生者在不杀死命定之人的条件下，更容易成功地度过整个兽化训练。即使不能完成全部训练，但大多数永生者也不会因此沦为只知杀戮的凶兽。
也许并非唯有毁灭方能代表强大，懂得克制更是不易。当然即便在第一阶段中未曾杀死自己的命定之人，也并非意味着该名永生者就能平安地度过剩余的两个阶段，只是相对而言，成功率会高些。
“陈墨少爷，上回给您服第一颗渴气丸时，您虽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但那种程度是没法让您在下次渴气症发时产生激烈的应激反应的，所以苏老师当时所做的决策是无比正确的，只有彻底失去意识，您才算真正开始经历第一阶段，万幸，苏老师最后也成功活了下来。”
这“万幸”二字又包含了苏南多少次的险象环生，陈墨攥紧了拳头。
而兽化训练的第二阶段，正是陈墨接下来应经历的阶段，这个阶段所需时长不等，权看陈墨适应的情况如何，一般情况下应耗时两到三个月的时间，他需要逐步服用渴气丸，第一次大约服用十六分之一的量，以此类推。
“您会逐步感受到渴气症状的加深，嗜气冲动是没法抑制的，任何时候我们都会为您提供新鲜的人类精气，只是您一边饮食精气一边需保持着自我思维，千万不能被体内的兽化基因彻底吞噬。”
“为保护您和大家的安全，我们会暂且将您禁锢于那间地牢内，您必须依靠自己的意志力来完成这一阶段的所有挑战，直至再服下一整颗渴气丸，也就是完全渴气症化。”
到那时，也就来到了兽化训练的最后一阶段，陈墨需再
次同苏老师囚于一室，这回他不仅需要保持住一定的思考能力，还需至少发挥出八成永生者彻底兽化后的实力。永生者之中其实也出现过能成功控制住自己心智之人，但他将所有精力用来控制兽化所带来的冲动，反倒失去了本应具有的强悍实力，这种本末倒置之法自然是不可取的。
“总而言之，陈墨少爷需亲身经历过方可明白这一感受。”
老先生终于结束了这一段冗长的讲解。红毛在一旁听得直打哈哈。
“虽然小兄弟你还不想加入T.G.，不过我们还是愿意帮你的，让你成功完成兽化训练。”凰娘笑着说道，实则她却是笃定随着几人相处的愈发频繁，陈墨终有一日会松口答应加入他们，由这点看来，永生者们的想法也是极为单纯。
事实上，恰如苏南所言，若是兽化后的陈墨仍能保持住一定理智，那么这对于陈墨乃至苏南而言都是件好事。于是陈墨未犹豫多久便选择接受了这一试炼。
上回由于服用渴气丸，陈墨根本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被关进石牢中的，此时，意识清明的他才发现这石室之内亦是别有洞天，几人来到一处看似坚厚的石壁外，紧接着，crow有节奏地转移了几次那石壁之上的两处烛盏，而后那道石墙便在几人面前缓缓地向左右两侧裂开，厚重低沉的声音在石室内不断回荡。
石壁打开之后，一股浓重的精气味混杂着血腥气扑鼻而来，放眼望去左右两列竟是构建了诸多地牢，而地牢尽头处隐约有撞击声传出，间或伴随着野兽般的低吼。
“先前和您说过，有几名没能成功通过兽化训练而完全失去理性，沦为嗜气凶兽的永生者，他们都被关在了这地牢深处。”老先生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们也是没办法，他们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对任何生物都会进行无差别攻击，如果放到外头必会引发大乱。我们能做的只有不间断为他们提供新鲜的人类精气，否则他们随时都有可能爆体而亡。”
“你们在外面抓人类给他们喂食？”陈墨皱眉问道，永生者每次饮食精气都需从活人体身上直接摄入，因而陈墨自然如此推断。
“嘿，你这小子到底是站在哪边的？人类就算死几个又能怎样？反正他们不也巴不得我们全都死光吗？！”红毛男不屑回道。
“小帅哥，你可别听他乱说，抓回来喂食的那些人类，我们事后可都有把他们好好地丢回原地，可没害他们的命。”凰娘接口解释。
红毛：“切。”
陈墨不期然间想起了安乐所中的那些病患。
“那些安乐所的病人呢，有些确实是被我们抓来喂过那几位呆在里头的兄弟。”crow好似看透了陈墨的想法，接口道：“不过我们可是都有把他们好好地送回原处，至于后来为什么会突然发病，甚至死亡，你就该去问问安乐所的那些医护人员了。”
陈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推开一间牢门，径直走了进去。
“给。”小带从栅栏间隙中将那十六分之一的渴气丸递到了陈墨的手中。
“欸，等等，小帅哥，你还得选下待会准备吸谁精气呢。”凰娘再次开口道。
虽说十六分之一的渴气丸效力并不算强，但陈墨所需吸食的精气量也必将远超过正常值，若是平日，陈墨自是只愿意吸食苏南一人之精气，但如此过量的精气需求，陈墨自然不舍让苏南一人来提供，因而他问道：“吸谁的精气？”
“我们之中的都可以，你任选一个呗。”凰娘摊了摊手。
“永生者可以吸永生者的精气？”这一信息让陈墨有些惊讶。
“虽说这结论有些荒唐，但事实上永生者的精气组成同人类应该是没什么差别的。”凰娘点头道：“原本我们也不知道这一信息，直到——”
话说一半留一半，凰娘又朝crow看去。
看来，这crow身上也藏着许多秘密，他轻咳一声，朝陈墨说道：“来，小兄弟，快些选吧。”
陈墨的视线从这几名永生者身上游走了一遍，而后干脆地选择了红毛，毕竟单论外表，红毛确实是其中最经得起损耗精气的。
“得，算你小子有眼光。”红毛好似被人嘉奖一般，将自己的手腕伸进了牢笼中，顺带席地而坐。
“红毛，保持警觉。”crow不忘交代，虽说仅有十六分之一的药量，但万一陈墨失控，保不齐会发生什么，永生者的破坏力是无与伦比的，若是陈墨误伤了红毛的芯，那红毛这小子就彻底玩完了。
“知道了，知道了。”红毛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
陈墨吞下了药丸。药效起来得极快，未几，陈墨便感觉到喉间干涩，恍然间面前之人皆出现了重影，人影恍惚，便连声音都变得模糊不清。陈墨勉力地甩了甩脑袋，试图镇静心神。
就如同从四面八方伸出了无数支骷髅手，想要将他拖入无间地狱，被烈火灼烧，他只要稍稍松一口气，顺其自然，就会顺理成章地被拖入其中，再难上岸。于是他只能始终绷紧着脑内的弦，不断地深呼吸，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陈墨，陈墨，使出全力砸旁边的石壁。”宛若立体环绕声般，这样的话语在陈墨的耳边响起。

第157章 永生者游戏（七十一）
陈墨回身，视线范围内万物失衡，天地错位，头顶的天花板都好似在向下塌陷。就似个醉汉，步履阑珊。陈墨好不容易走到那面石壁前，使出浑身气力朝着石壁打上了一拳，然而除了手皮破裂外，并未获得任何成效。
这种情况倒在其余永生者的意料之内，毕竟既想掌控理智又想发挥出兽化实力绝非易事，打个较为温和的比喻，就类似于此人已困倦不堪，只要闭上眼便可即刻入睡，但他却得硬逼着自己提神，边提神还得边完成艰巨任务，个中难度也只有切身经历过的永生者方能体会。
这间石室由于较为密闭，导致室内温度明显高于室外，再添药物影响，直接造成了陈墨此刻大汗淋漓，太阳穴突突地抽着疼，陈墨回眸，眼白处浮现多条血丝，此刻在他的眼中就只剩那一条肤色偏深的手臂，于是无甚犹豫，他走到栏杆附近，双手握紧那支手臂，俯身吸食。
“艹。”红毛被啃得一哆嗦。
众人从高处俯视陈墨，果然就是一只茹毛饮血的野兽。
摄入精气的过程不快也不慢，等陈墨抬首时，红毛的手臂上已出现了一大片暗红色月牙形印记。
“陈墨，你还清醒着吗？这是几？”凰娘朝陈墨比了个二。
陈墨并未回答，只是动作缓慢地点了点头。
“哎呦，真不错啊，意识还很清楚嘛。”凰娘满意地夸赞道，而后扭头朝小带说道：“小可爱，你说他要几次才能通过这十六分之一的试炼？咱们不然来打个赌吧，我记得你们之中是红毛通过的最快，就用了四次好像，不过像他那种单细胞生物，可能天生在这方面就比较擅长吧，这位小哥看着不太笨，我猜他大约得试那么七、八次？”
凰娘说得眉飞色舞，却注意到小带一脸惊讶的表情，随之而来的便是身后一声巨响。
凰娘诧异回头，连带着其余几名永生者亦是神色各异。
就在方才，陈墨再次击打了墙面，他的右手可谓血流如注，皮肉炸裂，然而与之相对的，那面石壁亦是应声龟裂，坍塌。虽所波及的范围并不如上次那般声势浩大，但已足够慑人，这毕竟只发挥了十六分之一的药效。
石块纷纷扬扬落下，然而未及落地又如同时间回溯般，重新聚合于原处——那面龟裂的石壁于转瞬之息便再次恢复了原状。
陈墨看得一愣，他并不知这地牢中的墙面可是T.G.组织斥巨资建造而成的，虽看着无奇，内里安装的还原机械却是世间数一数二。
不过陈墨也并不认为刚刚所见仅是自己的错觉，于是他转过头朝几名永生者清了清嗓子，喉头干涩道：“我——好像—可—以了。”
“......”crow的眸色逐渐变得认真，几位永生者也不再喧哗，皆是目光灼灼地看着陈墨。
“再试一次，打最右侧那一列颜色最浅的那块。”crow沉声说道。
原来若是仔细观之，这一面石墙竟是被设置成了清灰色渐变墙面，以边长40cm的正方体为一个基本单位，每块墙面的色调都有着一定差别。这一任务对于清醒的人而言，只需集中注意便可分辨，但对于陷入渴气症的永生者来说无疑是极其困难的。
“crow少爷，现在就让陈墨少爷试这项任务会不会有点操之过急了？”老先生忙出声问道，这既需辨别出准确颜色又需使出足够伤害的任务往往是试炼快到中期时才会要求兽化的永生者来完成的，没料到crow竟是这么早就向陈墨提出了这样近乎无理的要求。
陈墨闻言，缓慢地朝墙面右侧移动，他正在控制着自己的步行速度，因为他能感觉到若是自己不稍加控制，可能方抬起脚，下一瞬便已直接撞上了一旁的栏杆。
陈墨缓步走到crow指定的位置，仰头，浑身如注千斤，脑内仍旧
有些眩晕，那些原本色调便较为接近的石块相互交叠着，边缘扭曲。
陈墨只得逼着自己再次完全定神，于是，眼前的墙面一会儿如水纹波动，一会儿又难得平整，抓住了这一闪而过的规整，陈墨朝着那块墙面便是一击，沿着他的施力点，整片墙体再度如蛛网状龟裂，甚至于墙面凹陷的弧度比前一次还要来得更深，不过没过多久，眼前的墙面便又再度复原了。
陈墨这回确定了这墙面当真具有还原性，回头看向几名永生者，正待说话，熟悉的渴气欲又再次升腾，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走到那不知为何，双目圆睁的红毛面前，抓起了他放于身侧的另一只手臂，便埋头吸食了起来。
“......”牢外的几名永生者相视片刻，眼眸之中尽是难以置信。
“该说——小兄弟不愧是被那位先生评了S级？”凰娘略带犹疑地说道。
“那—位—先—生？”陈墨一字一顿地朝几名永生者问道。
“啊，他又开口说话了？！他居然已经可以开口说话了？！之前他说话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因为药效还没完全发散——”凰娘的反应有些夸张，便连红毛都忍不住开口赞了句：“小子，你还真挺厉害的。”
陈墨舔了舔唇角，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几名永生者，实际上这会儿他脑中所能思考的东西依旧有限，方才开口问出那四字便已是极限了。
“好了就继续。”crow的态度倒是愈加严苛，他接着朝陈墨说道：“左数第二列颜色第二深。”
接下来的时间里，陈墨不断按照crow的指令击打着这块石壁，对错参半，有时候他会觉得天花板即将塌陷，有时又觉脚下一片泥潭，这面前的清灰墙面就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无从视清，有时他眼中的世界又变为了等边梯形，偶尔才能一睹这石牢的真实容貌，期间他还吸了红毛三回精气，直至他的渴气感全然消失，历时两小时，兽化训练结束。
凰娘在牢外为陈墨大力地鼓起了掌，连带着平常一声不吭的小带也跟着拍起了手。
“小兄弟，不错啊，照这架势，可能不出一个月你就能完全兽化了。”crow跟哥两好似的拍了拍陈墨的肩膀，训练结束后，他又变回了原先的模样，脸上总是笑眯眯的，看着极好说话，同方才判若两人。
“时间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再晚些，那群家伙又要出动了。对了，下周还是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咱们不见不散哈。”crow随即说道：“那睡眠丹也是挺贵的，回去就不给你吃了吧，你痛快点让我打一下就完事了，感觉不到痛的，放心——”
crow还未等到陈墨给出反应，便直接给了对方一个手刀，结束了这石室的一夜训练。
而后的一段时间内，陈墨同crow一伙基本都保持着单线联系的方式进行兽化训练，一周见面的天数增至三回。其余时间陈墨大多同苏南呆在家中，或是到安乐所探望陈晃。
陈晃的伤势仍旧不容乐观，虽其求生意识极强，但依旧在死亡边缘徘徊，好在医疗费用方面由N.F.L.科研院全权承担了下来，为陈子衣多少减轻了一些负担。
陈子衣的母亲回来过几次，每次都是来去匆匆，陈母在国外的生意做得很大，可谓时间便是金钱，她给了陈子衣一大笔钱让女儿应对不时之需，她看着躺在病床之上的陈晃，确有忧心，但更多的情绪也早在这些年间耗尽了。
她和陈晃两人都是工作至上的性格，陈晃醉心于他的各种实验，而她也在国外立稳了根基，与其说二人是伴侣是爱人不如说是三观接近的伙伴。
只是辛苦了陈子衣小小年纪便经常独自一人呆于家中，不过即便小时候颇为不解，如今的陈子衣对她的父母也早无任何怨言，或许是由于父母从小给她灌输的观念，她自小便算得上独立，她拥抱了好久未见的母亲，没过一会儿，又送走了忙于公事的母亲。
陈子衣再次回到病床前，看着日益消瘦，很少清醒的父亲。在这段时间里她已经接到了多次的病危通知书，从最开始的惊慌失措，到如今的淡然，她甚至能平和地跟医生讨论起手术方案，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她又飞速地成长了许多。
这天，陈墨同苏南连带着韩江一齐到了陈晃的病房，陈子衣正好外出找主任医师谈论她父亲的病情，而祁阳同鑫晨则帮着她守护在陈晃的身边。
“老师！”鑫晨看见苏南显得格外开心，苏南已停课多日，他们班的同学们都很想念他。“老师，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们都很想你啊。”难得鑫晨用上了撒娇的口气。
苏南也挺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并未接到学校的复职通知，也不知何时才能重返校园。
鑫晨显得有些失望地耷拉下肩膀，祁阳则注意到韩江正示意陈墨出门谈事。
“祁阳，你要去哪？”没过多久，鑫晨发现祁阳竟也要外出。
“撒尿啊，难道还得跟你报告一下？”祁阳的语气照旧欠扁。
“快滚，快滚。”鑫晨嫌弃地摆手，跟赶苍蝇似的，接着缠着苏南问东问西。
韩江同陈墨再次来到安乐所的前台，找到了那名护士长，对方先前联系了警局表示今日可以调出那名患者的信息。
夏阳生前负责看护的那名患者果然也是一名男性，且身材较为壮硕，年龄为45岁，正值壮年。他亦是遭遇了永生者的袭击，后被送至安乐所中治疗。
他坚持了将近三个月的时间，医护人员们本以为他会创造奇迹，可惜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安乐死，最后的那段日子，他全身浮肿得极为可怖，出气多进气少，浑身肌肤都变成了如气球一般单薄，好似稍微触碰就有可能破开，而后便是吸食印流脓、流血的往复过程，他一个身高八尺的男人最后被失气症折磨得痛哭流涕。
这个患者原本的脾气是极好的，总是笑脸迎人，但最后那段日子由于病魔的折磨，脾气变得异常暴躁，经常朝着夏阳发火，但夏阳永远都是乐观而包容的，即便患者三翻四次地将药水摔破，夏阳依旧会在一旁耐心地劝说。每当状况好转一些的时候那名患者又总会朝夏阳道歉，便是这样的循环往复。
清醒的时候，那名患者总是将夏阳当作女儿对待，两人的关系很是亲近。也许正因为夏阳不断地从旁鼓励，那名患者才能在一次次剧烈的疼痛中坚持下来，从未放弃希望。然而命运弄人，谁都没能想到最后夏阳竟是走在了那名患者之前。
安乐所一直尽量瞒着夏阳去世的消息，避免那名患者因过于哀痛而加重病情，但纸终是包不住火的，那名患者最后还是知道了夏阳的死讯，但也许早就看淡了生死，那名患者表现得并不算激动，医护人员也跟着松了口气。
安乐所为他换了一位贴身护士，也是工作态度极其认真负责的同事，可惜不过八天，那名患者还是向医院递交了安乐死的请求。那名患者本就孑然一身，亲缘单薄，也许是由于夏阳的死刺激到了他，也许存粹是因为再也无法忍受疼痛，他最终也伴随着一曲欢乐颂，结束了他的人生。
护士长朝陈墨二人简单地交代着。
韩江拿到了资料，和护士长道了声谢，便同陈墨找了个拐角处，聊了下最近几日的调查结果：“之前说的那几名死者除了夏阳外，生前都去过长寿村。”
这算是意料之中的结果，陈墨点了点头，接口问道：“会不会跟晚上十点后不得出门的规矩有关？”
“有可能。按照那名叫做祁阳的孩子提供的线索，简瑞如确实违背了长寿村的规矩，但里面还有个疑点，祁阳也和简瑞如一样十点后出了门，但他并没有出事。”
“因为简
瑞如更符合实验体的要求。”陈墨说出了韩江心中所想。
的确，比起身型较为瘦削的祁阳，简瑞如无疑更符合对方的筛选要求。
“现在的问题在于10点后的长寿村究竟藏着什么秘辛，才会让旅人无辜送命。”韩江说道，不其然间想到了那颗红蛋，那诡异的玩意也许就是在长寿村中附身于被害者身上的。
可惜的是如今随着永生者的日益猖獗，那长寿村竟也借机将村落戒严，对外来游客更是进行着严格的筛选，一般情况下很难申请到入村的资格，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很多个便衣警察都曾递交过入村申请，但都被一一拒绝了。
长寿村倒是允许警方入村调查，不过由于长寿村受到相关部门的保护，警察在进村调查前必须递交详细的说明报告，再经由层层部门审批，在此过程中，长寿村早就知晓了此事，完全能提前做出应对措施，导致警方几次的调查都无功而返。
韩江烦躁地挠了挠杂乱的头发，下意识地又从怀中掏出了一支电子烟来抽。
“上回那两人的身份核实了吗？”偏偏此刻陈墨又抛出了个令韩江不快的问题。
韩江最近产生的困扰一部分也来源与此，那天晚上现身于恒盛小区中的那两人身份已然查明，通过反复比照小河偷拍的照片，警方最终确认了那两人确为安乐所中的护士，且已在安乐所中工作了近十年，调查其过往资料皆有迹可循，不存在身为永生者的可能，因而此刻的韩江确实对安乐所这一机构产生了些微怀疑，但这种怀疑并不足以让他选择相信crow所说之词。
今天他来安乐所的另一个目的，便是想先私下调查下那两名男护士，但韩江又不好大张旗鼓地直接询问，因而只能再度来到医院前台，同护士长攀谈了起来。
“你们这儿收的护士好像大部分都是女性？”韩江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护士长闻言点了点头，答道：“照料病人是件非常繁琐，极需耐心的工作，女性在这方面会做得比男性更细心认真，所以相对而言，女性更适合这一职业。”
“哦？那这儿有收男护士吗？我好像只看到过几个男医生，都没瞧见一个男护士。”
“这位警官是想认识男护士吗？”护士长颇为好奇地看向韩江。
韩江被那眼神瞅得有些头皮发麻，但还是一本正经地应道：“只是好奇。”
护士长依旧保持着良好的礼仪，嘴角维持着恰当的弧度，并未因为这警察没事找事打扰自己工作而露出任何不耐的神色，她翻开了员工手册，将其递给韩江：“我们安乐所里共有17名男护士。”
韩江快速地浏览了这本名册，果然让他找到了那两名男护士。按耐住急切的心情，韩江指了指那两张照片，朝护士长询问道：“他们现在在这吗？”
护士长探头看去，回道：“阿乐今天轮休，要明天才会回来，小江的话现在正在078号病房。警察先生找他们有事吗？”
韩江思索了片刻应当如何回答护士长提出的问题，未果。眼见着护士长的神色愈显好奇，陈墨在一旁帮着韩江答道：“挺好看的。”
“？”护士长一脸惊讶地看向陈墨。
陈墨却一本正经地接着道：“是韩警官的理想型。”

第158章 永生者游戏（七十二）
这下，换成了护士长同韩江一道不可置信地看向陈墨。被这齐整的目光看着，陈墨倒是仍旧一派淡然。
见多识广的护士长迅速收起了脸上表现出的诧异，也并未追究韩警官依靠工职之便寻找另一半的荒唐行径，反倒朝韩江礼貌地笑了笑。
韩江强行压制住想要同陈墨对峙的冲动，神色僵硬地朝护士长点了点头，而后便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到了电梯前，准备去往78号病房。
陈墨站在他边上，一同等着电梯，韩江瞧着身旁这人高马大的青年人好多眼，最后还是忍不住憋出了一句：“你怎么不说你自己？”
“他们不是我的理想型。”陈墨理所当然地答道。
“......那也不是我的啊！”韩江这话说得颇有种咬牙切齿的味道。
陈墨状似了然地点了点头，不紧不慢地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正好电梯门在眼前打开，韩江憋着一口气率先走进了电梯之中。
安乐所共分五层，每层环绕式向上递进，78号病房就位于三楼。每层楼的走廊都是由同主建筑物风格统一的大理石立柱围绕而成，临廊望下，便可见到那布置齐整、雅致大气的一层大厅，而每层楼墙面上则刻有一处大型的精致浮雕，浮雕多是围绕着神祗、人间战士与恶魔这一主题展开。
其内容包含着神祗降世，襄助英勇的人间战士一齐击退无恶不作的恶魔，或是神祗施展治愈术从恶魔手中救出濒临死亡的人类战士。这种隐喻的手法无需多言，也能看出其中一一对应的指代关系，神祗形象指的便是安乐所中的医护人员，人间战士指的则是病患及世人，而那青面獠牙，穷凶极恶的魑魅魍魉无疑指代的便是那罪恶昭彰的永生者。
韩江神色复杂地注视着这一墙颇为壮阔的乳白色浮雕，若是往日他见着了这些浮雕，多会生出铲平世间所有永生者之志，然而此刻看着那沐浴圣光，眉目间尽是慈悲的神祗却恍然生出了一种错觉——在那慈悲面具之下是否亦藏着个面目狰狞的凶兽？
韩江摇了摇头，循序找到了78号病房。
若是不知真相，单看眼前这扇高端雅致的房门，甚至会误以为内里乃是宫殿，正因如此，市民们往往将安乐所喻为最接近天堂的建筑，而安乐所这一栋建筑的设立初衷也是为了让那些命不久矣的患者能够在生命的尽头拥有最佳的生活环境。既无法将他们留于人间，便希望让他们在死前感受天堂。
韩江敲响了眼前的这扇大门，没过多久，便从中走出了一名男护士，年纪大约二八、二九岁，正是护士长口中的小江，亦是那晚现身于恒盛小区楼下的两名嫌疑人之一。
小江的身高大约是一米八三左右，身材比例亦是相当得好，穿着一身安乐所统一分配的白大褂，额前留有卷刘海，戴着一副黑框金边眼镜却遮不住那双桃花眼顾盼风流，未语先笑。
看见韩江二人，他先是一愣，而后语带疑惑道：“两位先生有事吗？”声音竟也清朗，婉约，看着便是性子极好。一时间韩江甚至无法将他同那夜的黑衣人联系起来。
“......”陈墨更是不错眼地盯着眼前的这名男子，直至将小江盯到有些不好意思。
韩江用手肘捅了捅陈墨，心中不由嘀咕着这小江该不会真是陈墨的理想型吧。
答案自然是否的，陈墨之所以目不转睛地盯着出现在面前的小江，皆因对方在14路公交车副本中亦出现过，虽说那时“小江”装扮得极为颓丧，佝偻着背，浑身尽是怯懦，与如今这清爽阳光挺拔的身形大不相同，但陈墨还是一眼将他认了出来，毕竟那日在最终站下车前这人不仅叫出了自己的姓名，还状似同10号极为熟稔。
被韩江碰了几下，陈墨方收回了直挺挺的视线。
“我们是警察。”没料到，韩江一开口就直接自报身份。
小江看着有些许惊讶却毫无瑟缩之色，只是略带好奇地问道：“警察先生是来找我的吗？还是来找凌女士？”
凌女士便是小江负责贴身看护的病患。
韩江之所以出其不意地自报身份便是想借此观察小江的瞬时反应，然而对方的反应太过正常竟无一丝违和之处。
“我们正在调查永生者袭击市民的案子，想找凌女士问几句话。”韩江随即说道，病床上躺着的那名女士看着也就三十来岁，却像是已然耗尽了所有的精气神，身材干瘦，脸色蜡黄。但身材干瘦这一项至少间接说明了她还未至失气症最后阶段，或许仍有得救。
“凌女士你好，我是XXX的警察。想和您询问下有关永生者——”
韩江话未说完，凌女士竟是直接抄起一旁摆放着的花瓶朝韩江掷去，好在韩江躲闪及时，并未被伤到，而那花瓶也不知是何材质，在地板上砸出了个浅坑，却并未碎裂，其中的向日葵倒是洒了些出来。
小江连忙朝韩江致了歉，而后动作娴熟地将花瓶重新收拾好又摆放在了离病床较远的长柜之上。
凌女士突然开始咳血，斑斑点点沾染了前襟，小江快步上前想帮她擦拭嘴边的血迹，却被对方挥手制止了。
那女性睁着黑黢黢的双目直视着韩江，语气生硬道：“你是警察？”
韩江点了点头。
“废、物。”凌女士吐出了这二字后，表情突然间变得歇斯底里：“警察为什么还不把永生者都抓起来？为什么要任由永生者出来害人？！你们这些警察养着有什么用？该死！全都该死！！”
“凌女士，请您冷静些。”小江看着动作温柔却不容置喙地止住了凌女士的手足舞动。面带愧疚地看向韩江二人：“两位警察同志，不好意思，病人现在情绪有些激动，身体状况并不适合接受你们的询问，能请你们先离开下吗？”虽是驱赶人的意思，但话从小江口中说出便好似成了温言软语。

第159章 永生者游戏（七十三）
韩江二人此行的目的本就是为了接触小江，因而闻言便也动作利落地退至门外，只等着稍后再同小江细谈。
这门的隔音性能原是极好，但此刻仍有只言片语，模糊的声响从门内泻出，可想而知门内此刻的景象。果然如护士长所说，要担任这安乐所中的护士，必须得有十足的耐心与好脾性。
过了良久，小江才从门内出来，再次朝韩江二人表示了歉意，他的脸上蹭破了皮，流着血，也许是凌女士一不留心伤到的。
韩江便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道伤口看，随着时间的推移，伤口并未立即愈合。虽说先前便已大抵认定对方并不是永生者，但此刻再行确认后，韩江的内心不禁又沉重上了几分，这温言细语的青年竟当真在暗中进行着那丧心病狂的人体实验吗？
“凌女士目前的身心状态并不适合接受询问，她的情况我基本都了解，警察先生，你们如果有什么问题就直接问我吧。”小江轻声说道。
韩江的本意也正是如此，首先抛出了个常规的问题：“她是在哪被永生者袭击的？她有看清那名永生者的长相吗？”
小江闻言摇了摇头。
凌女士是走在路上时被永生者从后攻击的，她只感觉到脖颈一疼便瞬间失去了意识，等到她转醒时，就在自己的腰腹处发现了两枚吸食印，她吓极，直接拨打了14153，而后N.F.L.科研院的联络员就联系上了安乐所。
当陈墨听到那脖颈一疼的描述时，便立时想到了crow一伙。但按理来说永生者袭击患者所留下的吸食印在七小时后便会自然消失，可这名患者的吸食印却逐渐皲裂，出血，并未愈合。
陈墨想到crow提及的那名院长，或许对方当真发明了某种药物，洒在那吸食印上使得那处肌肤破皮，失血，再无法愈合。这些受害者大慨也永远无法想到害他们至如此境地的并非是罪恶昭彰的永生者而是被誉为人间天堂的安乐所。
“我们医生每天都会和N.F.L.科研院的科研人员连线，获取最新的科研进展，就是希望能不断完善治疗失气症患者的方案，可惜——”小江伤感地摇了摇头：“到现在为止还是没有突破性进展。”
“你们至少延续了患者的寿命，既然已经有患者能活三个月，就证明一切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不可否认小江的脸太具有欺骗性，一时间韩江甚至对自己先前的调查结果产生了质疑。
NPC韩江的人设虽看着脾气生硬，好似刀枪不入，实则却是副外刚内柔的性子，察觉此刻小江表现出来的伤感，他便忍不住出言劝慰。也是小江厉害，愣是极其自然地表现出了我见犹怜的神色却又丝毫不显做作扭捏，看着便像个失意落寞的青年。
小江：“我当初之所以选这个职业就是希望能救更多的失气症患者，可是——”
陈墨自然是完全不吃他这一套的，反倒对这小江生出了十足的警惕，他也不知玩家韩江是否已经认出了对方，毕竟那日的韩江太过悲伤痛苦，也许并未注意到对方的相貌。
“留个联系方式给我吧。”最后韩江朝小江说道，若是小江当真在背地里进行着那残忍的实验，一时半会儿也不会露出马脚，韩江也不可操之过急引得对方生疑，因而便只互加了通讯仪好友。
“我一直都很敬佩警察这个职业，你们平时办案也请务必小心。”最后，小江微笑着朝二人说道。
玩家韩江此刻的感受极其微妙，凭他老道的破案经验他自是不可能轻易相信小江的，但他所附身的角色却好似对小江产生了一定的信任感，而他又必须按照剧情要求进行演绎，这便是玩家本性同角色人设不同而造成的矛盾。
玩家韩江的一言一行只得听凭系统操控，有时他甚至觉得自己只是个供系统游戏的木偶罢了，再联想到遍寻不
到踪迹，宛若人间消失的女儿，他对这系统的憎恨便更深了一层，连带着所有系统中的NPC，在他看来皆是系统操控玩家的道具，都应被一道销毁。
陈墨注意到韩江乍然变换的神色，想了想，决定告诉对方那小江曾在14路公交车副本中出现过，但他开口欲言，喉间却是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玩家韩江只注意到陈墨一开一阖的嘴唇，压下心头的烦乱，忙问道：“怎么了？”
约莫这一信息属于系统禁止分享的范围，所以陈墨只能摇了摇头。
“小心那人。”韩江随即说道。
陈墨知道玩家韩江又拥有了短暂的身体支配权，便点了点头。
等他们二人走进病房时，陈子衣也早就回来了，互相打了声招呼，又询问了下陈晃最近的身体情况，韩江便先行离开了，他还有许多急需调查的事情。
“墨哥，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啊？”鑫晨不禁问道。
陈墨不知该如何作答就点了点头。
“噗。墨哥，你这性子还真是一如既往。”鑫晨微笑道。比起其余探访者表现出的哀痛，关切，怜惜之色，鑫晨却仍旧按着往常的态度对待陈子衣，这也让陈子衣较为受用，如今的她早已接受了陈晃伤重这一事实，比起他人战战兢兢生怕说错话的模样，鑫晨的这份照常倒让她更为自在。
“老师，咱们出去逛逛吧，这安乐所建得跟宫殿一样，我还看到了好多壁画，很像美术书里的插图。”鑫晨突然拉上了苏南，又拽起祁阳的领子，朝陈墨交代道：“墨哥，你就留在这陪子衣一会吧，我们出去逛逛再回来。”
鑫晨这话说得自然无比，更是无视了祁阳哼哼唧唧的抱怨，直接将苏南同祁阳一道拉出了病房。
一时间病房内便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陈墨同陈子衣以及躺在病床上人事不知的陈晃。
这便是系统又开始安排男女主剧情了，虽说由于陈墨的多次选择，让他同陈子衣建立起的好感度极低，许多原本会激活的事件也都通通没了踪迹，但好歹是官配CP，有些剧情即便男女好感值未到，依旧会出现。
这些日子由于陈墨都在接受兽化试炼，导致他瘦了些许，相应的，面部轮廓却变得更为深刻，那一身肌肉也愈加紧实，看着就硬邦邦的。好在今天他穿了件酒红色的高领毛衣，稍微减弱了几分冷然迫人的气势，若是如今的他再穿着一贯的黑衣黑裤，走出来便近乎于一把淬血的黑刀，让人见之只想远远避开。
“我好像是头一次看陈哥穿红色的衣服，很好看啊。”陈子衣忍不住开口说道，这些日子以来由于忙碌，她确实将少女心思丢至了一旁，但每每见着陈墨，那份被弃置许久的心思又会再度活络起来，何况如今的陈墨不知为何同初遇时又有了一些区别。
陈子衣不知该如何形容这份感觉，单说外貌其实并未有多大的区别，只能说陈墨浑身散发出的气质更为成熟持重了，不仅如此，如今他就算仅是缄默地立在那儿，都无法让人将他忽略。
“谢谢。”并不知陈子衣所思所虑，陈墨直白应道。这件毛衣其实是苏南的，两人体型本就相差不大，这件毛衣由苏南穿着略显宽松，因而穿在陈墨身上倒也合称。
“你今天出门就穿这件吧，偶尔也换换花样，别整天都穿黑的。小孩子穿红色也很好看的。”陈墨想起临行前苏南同他说的话。他便安静地看着苏南拿着毛衣在自己的身前比划，也许苏南也察觉到了陈墨如今愈加锋锐的气场，想替他遮掩一二...
陈子衣发现陈墨的神色一瞬间变得没那么锋利了，隐隐有温柔之色，但再定睛注视却又变为了往常的模样。许久未有联系，两人间亦没有共同话题，于是场面一度有些僵直。
【现世】
““说好的病床py剧情
去了哪里？急，在线等。”
“前面的兄弟你还等个屁啊，这和尚老哥整天致力于同老男人打情骂俏，前边的所有选择都给了那老男人，还指望屁个病床py。”
“wwwww，原本这至少还有个亲吻选项，都被这个老哥给玩没了。””
这场游戏直播让许多现世玩家看得愤愤不平，颇有种怒其不争的架势，纷纷感叹着男主暴殄天物，却又舍不得关掉直播画面，偏就等着看这位新手玩家还能做出怎样离奇的选择。
陈墨的两位舍友此时亦是不禁扼腕叹息，因为若是男女主好感度足够，虽说系统剧情设置得有些丧心病狂，颇为对不住陈子衣重病的父亲，但在病房内是必定会上演令人面红心跳的吸食精气环节的。
毕竟这段剧情也算是男女主角相爱相杀序幕拉开前的最后温存了，不过按照这名玩家的攻略方式，估计之后只会剩下相杀情节了。
【司命游戏副本】
陈墨的游戏界面果真再度亮起，选项依旧只有那两个，要么聊天要么沉默。
“你父亲的身体情况有稳定些吗？”想了片刻，陈墨还是开口问道。
“算是暂时稳定住了吧。”陈子衣回道：“但他因为精气血液流失太多了，很多伤口太深，又有几处脏器受损，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下来...”
“陈哥——”陈子衣犹豫片刻还是开口朝陈墨说道：“也许你是个例外，但我现在已经相信生物书上说的话了，大部分永生者，至少九成以上的永生者都是嗜杀成性，无恶不作的蛮兽。它们都该受到刑法处罚，都该被抓进N.F.L.科研院。”陈子衣直视着陈墨，宛若表明立场般，眼眸之中尽是坚毅决绝。
陈墨并未替永生者出言辩解，即便解开了那数条命案的误解，即便最终N.F.L.科研院同安乐所的所作所为会曝露在阳光之下，永生者同人类之间的嫌隙却也是永远都无法和解的。
因果循环不止，陈晃的重伤确实是那些永生者所为，直播中的那些死难也确实是永生者所造成的，双方各有各的信念正义，他们分立两边，中间隔着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天堑，深渊之下埋葬着的尽是永生者同人类的血肉尸骸。
陈子衣说出这段话时，状似使出了浑身的劲，讲完后整个人便松散了许多，她朝陈墨温言说道：“陈哥，我知道冤有头债有主这句话，我是不会把永生者的所作所为迁怒到你身上的。”陈子衣的笑容虽沾染上了风霜疲倦却仍旧阳光明媚。
只是不知陈子衣若是知晓了陈墨最近正同加害她父亲的那一伙永生者为伍又该作何感想。
陈子衣同陈墨断断续续地谈到了一些他们共同认识的人——
说到木子，她照旧一下课就会跑到图书馆，对永生者的研究也依旧狂热。她就是以成为N.F.L.科研院研究员的目标而不断努力着，即便先前发生那样的惨案也丝毫没有打击到她的热情，也并未让她生出任何的畏惧之感。她也来看望过陈子衣的父亲，虽说依然寡言，但陈子衣能感受到她的那份关切。
祁阳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前一段时间还说要再去一次长寿村，把害死胖子的凶手给抓出来，后来知道了这一切都是永生者所为，他才总算是消停了。整天咋咋忽忽的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还有胖子的父母——说到这，陈子衣只是简短地说道：他们也有来看过我父亲。
实则即便前来探望，简瑞如的母亲却仍旧见缝插针地怂恿着陈子衣同她一道状告苏南的不作为，那毫不掩盖的旁敲侧击方式便连陈子衣都看得分明，她只得耐心地应对对方布下的一次次文字陷阱，不让对方抓住话头胡乱发散，免得无端端地又给苏老师添一笔罪责。
陈墨一向是个优秀的听众，话虽不多却足够认真，陈子衣同他
聊了一通也稍微疏解了些心头的烦闷，不久之后，鑫晨他们便也回来了。
鑫晨一回来就朝陈子衣眨了眨眼睛，陈子衣只得无奈摇头。
鑫晨干脆朝陈墨开口道：“墨哥，你可得常来看子衣啊，她一个小女生太不容易了。”
陈墨很实诚地说了没法常来，而且如今他大多时间都得用于兽化训练。
“姐，陈哥平常也是很忙的。倒是你，平时放学了可要常来陪我啊。”陈子衣快速地接口道。
鑫晨努了努嘴，惹得祁阳嫌弃地说了句：“鑫大妈，一把年纪了还卖萌？不嫌恶心啊。”
于是二人又再度拌起了嘴，一时间病房内不再冷清。
回去的路上，天空落下了游丝细雨，原本便寒凉的天气更显冷岑。
陈墨撑起了伞看着也一路无话的苏南。
苏南在情感方面再如何迟钝也知晓了陈子衣的少女心思，想到如今自己同陈墨的关系更是忍不住摇了摇头，他怎会想到，有一天自己竟成了学生心仪对象的爱人？何其荒唐。
“老师...”察觉到苏南的情绪不对，陈墨忍不住开了口，他身为游戏玩家自然知道陈子衣对自己所累积的好感度，实际上此刻陈子衣对陈墨的真实好感值还不及crow一伙。
所有不涉及剧情走向的选项陈墨也通通选择了苏南，因而他同陈子衣的互动并不算多，只要他小心不让npc的好感度低于0便可，事实上，陈子衣对陈墨所表达出的“好感”只是根据剧本情节设定演绎而非出自NPC本身，但偏偏陈墨又无法明说，而10号身为系统NPC此刻又必须表现出符合情节设定、角色性格的反应。于是便导致了这两人明明心如明镜却偏处于此等微妙的境地。
苏南漫无目的地发散着思绪，最后不轻不重地拽了下陈墨的耳根。陈墨握住了那只冰冷的手，幅度不大地晃了起来。
斜风细雨敲打着暗红色伞面，淅淅沥沥，并不算嘈杂。伞下的二人便这般轻晃着手，朝前走着。

第160章 永生者游戏（七十四）
“砰”的一声巨响，那石墙再度凹进了一个夸张的弧度，陈墨便深陷于弧度中心，半身肌肉夸张地隆起，连带着毛发伸长，右指指尖尖利如刀，虽半身浴血但又再次快速地愈合了。
“来来来，再来。”同他共处一个牢笼的红毛此刻朝陈墨挑衅地勾了勾手。陈墨并未多言，朝向红毛又是一个俯冲，身形交错间，彼此已交换了数十招，攻防转换堪称风驰电掣，且拳拳到肉，完好的肌肤须臾间便会再度炸裂，耳边尽是血脉喷张的声响。
“欸，苏老师看得心疼了吧，不如我们去外边喝喝茶啊。”凰娘今儿换了身黑金绣凤的旗袍，凹凸有致的体态更是被衬得尽显无疑。
苏南礼貌地摇了摇头，温声回道：“我想在这再看一会。”
“行吧，欸，红毛你小子到底知不知道手下留情啊，你可是在四分之三的兽化状态，小兄弟才刚刚半兽化呢。”随即凰娘又忍不住朝牢内囔囔了几句。
红毛分_身乏术，没法应她，此刻他已使上了七、八分实力，陈墨却逐渐适应了他的节奏，偶尔甚至能对他造成致命威胁。
“好小子，不愧是怪物。”红毛俯趴着身子，四肢着地，舌尖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笑容愈加明显，他脚底用力，一个猛冲，再次朝陈墨的胸腔袭去。
如今的陈墨已来到了兽化训练的后半段，服用二分之一的药丸已能基本稳住理智，不被渴气症控制，但仍旧无法发挥出百分之百的实力。而训练的课程已从最开始的击打各色墙面变为了同其他兽化的永生者过招。
最开始陈墨每次都处于挨揍状态，以至于到了家中依旧伤痕累累，新伤旧伤交错显得伤口格外狰狞，苏南瞧见了不忍，但理性告诉他这是对陈墨最优的选择，因而大多时候他只是抿着唇，帮陈墨处理来不及自愈的伤口，那新伤包裹着旧疤向外翻着，有时苏南压根下不去手，只得默默地等待着陈墨的伤口愈合。
“没事了。”陈墨总是如此说道。训练一夜的他早就精神疲累到了极限，有时刚回到家便无法自控地直接拥着苏南睡着了，但大多时候，他还是会先沐浴洗净后再上床，毕竟血腥味并不好闻，即便他如今已有些习惯了，却不想苏南总是伴着它入睡。
那段时间陈墨受的伤极重，苏南甚至担心那些永生者稍有不慎会伤及到陈墨的“芯”。与其整天惴惴不安地等待着不知又会带回来多少新伤的陈墨，苏南宁愿亲眼看着，于是后头几次苏南便同陈墨一起去了菱花巷。
第一次苏南同陈墨一道出现时，crow还大感诧异，事实上他并不欢迎除永生者外的任何人进入他们的聚集地，即便苏南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生物老师。
苏南看出了crow神色间的犹疑，意识到了自己的思虑不周，只想着能亲眼看看陈墨的兽化训练却忘了考虑永生者对人类理所当然的防备之心。苏南略显踌躇，陈墨却摆明了要与苏南同去的态度，crow于无奈之下，再加他对苏南的印象也还算不错，终是忍痛给他们俩各分了一粒睡眠丹。
往后，当苏南再次出现在菱花巷时，crow便也习惯了，甚至还会率先朝苏南打招呼。
现在外面风头渐息，苏南再次回到了S市四中，虽说学校尚未给他安排相关的课程，但苏南已经可以使用他的专有实验室去完成先前搁置的实验，于是苏南如今的生活便是实验室、石室两头跑，他原本就睡眠不好，如今每周四、五天都过着日夜颠倒的日子更是直接加重了他的失眠，但即便陈墨拒绝，苏南依旧坚持要同陈墨一道去石室。
有一次被那些永生者知晓了苏南失眠的情况，凰娘便笑着打趣道：“回去让陈墨多抱抱你就好了。”
“嘿，凰娘这建议提的好啊，睡前运动确实有助于人类身心健康，促进睡眠。”路过的crow接口道，顺带给
了苏南几粒睡眠丹：“老师，这可是宝物，一般人我可是舍不得给的。”
“呵呵呵，运动好，运动好。”连带着在一旁闲下来喝茶的老爷子都接了这话头。
闹得苏南、陈墨二人皆是红了脸，又惹来了几名永生者的一顿调侃。
此时，牢笼内。陈墨已能同红毛过上数百招，渴气症上头时，两人就当真茹毛饮血，扯着对方的肩臂直接下口吸食，场面相当的血腥而原始。
“苏老师，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嘛，看这场面都可以面不改色的。”凰娘在一旁观察着苏南的表情，即便是看到如此残暴的一幕，换个人估计都能当场作呕了，但苏南仍旧端着那副和风细雨的模样，竟是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倒让凰娘看得有些讶异。
“恩？”苏南原是看得入了神，连凰娘说了什么都未曾听见。
“老师，喝口茶吧。”此时，小带又蹬蹬蹬地跑了过来，她貌似对苏南的印象还算不错，虽仍是少语，但看着挺喜欢听苏南说话的。
“谢谢。”苏南礼貌地朝她道了声谢，看着小带一双杏眸直直地望着自己，便微笑问道：“是想接着听上回讲的那个故事吗？”
小带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小可爱她可好奇人类老师了。”凰娘接口道，顺带揉了揉小带的脑袋。
永生者大多学历不高，因为自他们觉醒之日起，他们便会有意无意地避开人群，更要防止自己的信息被登记在册。因而确实存在着一些永生者对博学的人类感到好奇。
苏南刚来石室时，那几名永生者跟防贼似的盯着他，感觉若不是crow在旁镇着场，他们很可能会直接冲上来吸光苏南的精气。何况即便有crow同陈墨在一旁镇着，那些视线依旧如狼似虎般紧盯着苏南，好似只要苏南敢轻举妄动，他们便会不管不顾地直接将苏南撕碎。
所以最初的那几次，苏南皆是寸步不离陈墨的训练牢室。在那时，除crow外第一个同苏南对话的永生者便是小带，她也是像今天这般捧着杯茶递给苏南。等苏南喝完了茶，她也没走，保持着同苏南两三步远的距离，也盯着面前的牢房看。
苏南看着她的耳朵微微抽_动着，好似时刻注意着自己这边的动静，就如同小松鼠般。苏南忍不住笑了笑，听到这笑声，小带一个激灵就快步跑开了。
而立在原处双手环胸的凰娘立刻就不干了，大声朝苏南啐道：“你这老师怎么回事？敢欺负我家小可爱？小心老娘要了你的命！”无视小带将头摇作拨浪鼓状，凰娘指着那只朱丹豆蔻的手指，冲着苏南骂骂喋喋。
她这一骂，牢房里的陈墨就跟着不安分了，那时他还未能完全掌控自己的理智，时而兽化癫狂但仍保留着一丝底线，那便是苏南。
于是，察觉到凰娘冲苏南散发出的敌意，陈墨便不乐意了，立刻开始放声嘶吼，撞击牢门，将牢门撞得震天响，而被关在石牢深处的那几只完全失智的永生兽便好似附和般也跟着陈墨一道撞向牢门，一时间整个石室内都回荡着沉闷的撞击声，经久不衰，此起彼伏。
因此苏南只得上前不断安抚着陈墨，crow则需再次对着凰娘等几名永生者耳提面命。在最开始，这类场景频繁上演，就在苏南认真思考着自己是否当真不该再来石室时，情况终于发生了改变。
那晚，苏南与陈墨从石室中醒来时，发现周遭的气氛与往日不同，淡淡的血腥味飘散在空气之中——

第161章 永生者游戏（七十五）
就苏南所知这石室分为外室和内牢两处，内牢虽常年血腥，但外室一向鲜有血腥味，除了经年层积的沉闷。
而后他才知道这淡淡的血腥味是来自于小带。
“小带怎么了？”
“那个该死的院长不知道又弄了什么怪药，小可爱的伤口到现在都没愈合，而且在伤口附近又新出现了很多彩色斑点。”凰娘回答了crow的疑问。
陈墨也是同几名永生者相处多日后方知晓他们有时白天也会去外边活动，至于具体做什么并没人告知于他。今天早晨小带出门后不巧遇到了N.F.L.科研院的行动科人员，受了伤，原本以为过一段时间伤口便会自动愈合，没成想到了晚间那伤口却仍未愈合，甚至于越发狰狞。
“我以为又是之前的那种怪药，可那药最多只能延长永生者伤口的自愈时间，不会让伤口恶化啊。”凰娘愤愤道。
“小带，伤口现在什么感觉？”crow蹙着眉问道。
“很痒，不是很痛。”小带依旧细语轻声。
“要不去找那位先生问问吧，也许那位先生会有办法。”老爷子立刻提议。
“对对对，快，快联系那位先生。”凰娘也急忙应和道。
从永生者口中偶尔会听到“那位先生”这一专有称谓，但具体指向何人，他们却总是讳莫如深，因而苏南同陈墨至今也不知道他们口中的“先生”究竟指的是谁。
闻言的crow却摇了摇头：“最近外头形势太紧张了，不方便联系，怕会给他引去麻烦。”
凰娘急得跺脚：“那怎么办啊？总不能任由小可爱伤口恶化吧？”
眼见着小带原本仅4cm长的伤口越裂越开，那豁口红彤彤的好似要将她全部吞噬。
“能让我看看吗？”立在人群最外围的苏南突然开口问道。
引来了一众永生者们仇视的目光：“你还敢说话？都你们人类害的！你们人类没一个好东西！”
苏南知道crow是这群永生者中的核心人物，于是他仍保持着平和的语气，朝crow说道：“crow先生，我大学主修的方向就是生物学，对这些化学药物也有所涉猎，也许我能治小带的伤。”
“想都别想！”其中一名永生者立刻回嘴道。
crow看似仍在权衡利弊，小带却开了口：“老师，麻烦您了。”
小带这一开口即便众人仍存疑义，最终却还是顺了小带的想法。
“我警告你啊，要是敢起什么歹心，我绝饶不了你。”由于苏南蹲着，那点着丹蔻的玉手看着便要戳上苏南的太阳穴。
霎时，凰娘只觉手指一痛，竟是生生被陈墨握成了骨折。由于频繁服用渴气丸，陈墨最近的情绪并不算稳定，轻易便有暴动的可能，看着那双幽深泛红的黑眸，凰娘最终还是忍下了这无妄之灾。
苏南向crow要来了他们平日备着以防不时之需的药箱，手法娴熟地检查起了小带的伤口。因为能用的工具并不多，苏南便将小刀同镊子放在酒精灯上灼烧，片刻后，他开始翻查起小带那处恶化的伤口。苏南面色凝重，悬着手腕，丝毫不见抖动，而后他更是一手以细柴接火凑近了小带的伤处。
那永生者看着苏南拿着窄刀同镊子在小带的伤口处翻翻查查，便已然气急，再看到小带隐忍的神色，当下便要上前阻止苏南，结果却被crow眼疾手快地拦下了。
苏南并未受到这周遭形势的影响，他屏息凝神，专注于手上操作，一如他的每次实验，陷入工作状态的苏南与平日更是判若两人，收敛起一贯的尔雅温文，于无意中散发出了凛冽冷峻的气场。
苏南手指修长，操作敏捷，本应是极赏心悦目的过程但因伤口的血肉淋漓导致众人皆眸色深重。
良久，苏南朝小带温声道：“我要马上切开你这处皮肤，会有些疼，忍忍。”
“你他妈有病吧？不治小带的伤，切别处做什么？！”有永生者立即出声质疑，原来苏南所比的范围竟是在小带小腿伤口以下五厘米左右的位置。
这下便连crow也忍不住问道：“苏老师？为什么要切这里？”
陈墨移步挡在了苏南的身边，随时准备应对已现不愉之色的多名永生者。
哪想，根本没等永生者们继续发难，苏南便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地划开了小带的那处完皮，皮肤绽裂，血肉被齐整剖开，苏南迅疾地将镊子深入其中一捣。或是这镊子插得过深，小带忍不住轻哼出声，额间冒汗。
永生者们怎么可能继续干看着自己的同伴被这般粗鲁对待，直接身形暴起，刹那间场面变得极为混乱，苏南却八风不动地撤回了手，轻声道：“好了，已经没事了。”
一时间，收手不急的众人撞在了一处，愕然重复：“没事了？”
苏南点了点头。
“咦？这是什么东西？！”只见苏南的镊子之上竟夹着一只五花斑斓状似浓缩型毛毛虫的生物，正在那镊子中间笨拙地扭动着。
随即，苏南从怀中掏出了一支试管，当着众人的面，旋开盖口，将那不断扭动着的生物丢进了试管之中，而后又在其外覆上了层层黑布，处理妥当后方才慢条斯理地将试管重新放回兜内。
“？？？？？”无数双眼睛盯着苏南等待着他的答复。
这生物名为七彩，因身携七色而得名，七彩若进入人体内，则会寻血肉而食，初生的七彩渺然如尘埃，但一旦让其游于人体，则会通过不断吸食血肉而壮大，被寄生的患者伤处则会出现七彩斑点，当七彩体积大至天蚕时，该名患者将全身溃烂而亡。七彩性喜阴，惧光、火。若将七彩曝露于阳光之下半时辰，它便会全身溃烂流脓而亡，归于尘埃。
苏南这话说完将几名永生者皆唬得一愣一愣。
末了，还是凰娘开口问了句：“所以小可爱这伤口是七彩造成的？”
苏南又摇了摇头：“七彩无齿无爪，一身软物，并不具备让人类受伤的能力，七彩只能游入已经形成的伤患处。”
“所以那个阴险狡诈的N.F.L.科研院，是先故意伤了小可爱，然后趁她伤口还没愈合，就往伤处打入七彩？！”
苏南点了点头。方才他以火逼近小带的皮肤，便是想借此查明七彩的所在，虽反应些微，但当皮外出现光、火时，七彩会由于惧怕而下意识地扭动身体，从而导致患者那处皮肤扭曲。七彩于人血之中游走速度极快，因而苏南锁定目标后为防七彩再次游走，不急解释，便直接剖开了小带的那处完皮。
“那你还把那玩意留身上？不怕一不小心它钻到你身体里？”有永生者立即问道。
“我身上没有伤口。”苏南则平静回道。
“你快把那破虫给老子交出来，我要把它丢火里烤！”又有永生者愤愤道。
这下，苏南倒显出了几分犹豫，缓缓开口：“七彩存活率极低，世间甚至不足千只，如果这般死去，确有些可惜了。”
“哈？这种害虫留着做什么？干脆全死了倒好！”
“做实验，我手上的一个实验项目正好需要它。”苏南坦然应道。
众人不禁想起先前苏南操刀的模样，冷冷银光，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想那臭虫落入苏南的手中亦是生不如死，再加苏南救了小带一次，于是一众永生者难得大发善心，将那臭虫赐给了苏南。
“谢谢你，苏老师。”逼退七彩后，小带的伤处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腿上诡异的七彩斑点也逐渐消退了。
苏南点了点头，只道：“以后你们
行动一定要小心，特别是见着类似黑管的器具，里面很可能就藏着七彩。也不知道那院长究竟养了几只。”
“老师你真厉害，今天是我第一次知道世上还有“七彩”这种生物。”
实际上何止是小带，在场的众人中除了苏南外，亦是无人识得七彩。
“七彩这种生物本就生僻，专着传记上也少有提及，我也只是有回看本古书，恰巧瞧见了。”苏南微笑应道。
“所以说啊，还是咱们小可爱运气好。如果这——老师没看过那本书，今天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凰娘选择了下措辞，开口道。
crow也朝苏南笑道：“多谢苏老师了。”
也正是自这晚起，永生者们同苏南的关系和缓了许多，虽仍会时不时开口讽上苏南几句，但也仅是停留在口头痛快，苏南自是不会放在心上。

第162章 永生者游戏（七十六）
小带偶尔会让苏南讲故事给她听，她觉得苏南知道许多东西。即便同世人关系如水火，她仍对这世界充满好奇。
她曾轻声同苏南说过她希望能有机会去人类的大学看看，可惜碍于永生者的身份总是无法实现。苏南便特意挑选了些有趣专业兼备又不过分生涩的书籍带给她，小带就会寻一处角落安静地捧著书，看得目不转睛。
有时遇到难解的地方她便会做个记号，等苏南有空了就找他答疑，虽说平日里苏南亦不擅于言辞攀谈，但谈起专业相关，他总是能说得条条是道，一些原本枯燥乏味的硬知识从他口中说出也能变得生动幽默，偶有路过的永生者也会拉长着耳朵听，一直等到苏南说完了话，还得嘟囔上一句“无聊”才肯走。
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苏南对永生者的了解也更为深入，比起书本、传记中记载的那些穷凶极恶的猛兽，永生者意外的是种比较单纯的生物，甚至于在为人处世方面可称作天真。
除却经常同人类接触的crow他们，剩余的永生者如非必要，近乎同人类社会隔离，所以他们间的社交方式仍旧保留着最原始的那份直接，无需任何的虚与委蛇，是非对错分得笃定而清明。有时虽显过于莽撞武断，但苏南并不反感。
当然即便永生者秉性如此，仍旧无法改变他们以人类精气为食的事实。就算现在告之世人——一般情形下永生者吸饮精气并不会令人致死，也无法改变两种族间的对立。
追其源头，或许是第一只永生兽害了人命，又或者是由于T.G.组织同N.F.L.科研院的建立，再往前追溯，也许永生者长生不老的属性便是原罪，那胧族族长当日许下的月祈便已注定了这后世的纷纷扰扰，不死无休。
大多数永生者对人类的憎恨都溢于言表，即便如今他们稍微能容纳下苏南的体味，却仍旧改变不了他们对于人类近乎本能的厌恶，也许就同陈子衣看待永生者的态度类似，永生者们也认为虽有极个别还算不错的人类，但人类的本质仍是血腥而罪恶的，再有甚者，在有些永生者的眼中，人类充其量也就是些较为可口的食粮罢了。
于是，苏南总会尽量避免同永生者们谈论相关的敏感话题，但极个别时候，也有永生者会好奇人类生物书中对他们这一种族的描述，苏南便照实说了，被路过的永生者听见了忍不住嗤之以鼻，不屑道：无知。当谈论到与N.F.L.科研院相关的内容时，几名永生者更是会直接表达出鲜明的厌恶。
“那句成语怎么说的来着？”凰娘单手托腮，点着丹寇的指头一下一下有节奏地轻敲着脸颊，思虑片刻后道：“那安乐所啊就是和N.F.L.科研院沆瀣一气，蛇鼠一窝！”
“诶哟，凰娘还会说成语了，不错，不错。”
但当苏南想深入追问时，他们却又闭口不言了，即便能同苏南聊上几句，也只是浅尝辄止罢了，说到底永生者们永远不可能真正地信任一个人类。
“行了，行了，小绷带，换你上吧。老子累了。”那头红毛终于止了同陈墨的打斗，浑身染血地出了牢笼，而陈墨仍立在原地，胸口大幅度地震动着，为了让陈墨尽快适应渴气症，他们采用了车轮战术，两名成功完成兽化试炼的永生者轮番上阵，同陈墨交手，逼迫他尽快适应。
“好。”小带应了声，从衣兜中掏出了半粒渴气丸低头吞下。顷刻间，头绳崩裂，长发铺地，原本细瘦的身躯上附着的肌肉逐步隆起，并不算过于夸张但在那矮小身躯之上已显违和，连带着周围聚合起的气风瞬间震裂了她的浑身衣物，露出其下近乎不着寸_缕却缠绕着多处绷带的玉_体。
小带睁开了那双杏眸，内里已是血红一片。站在牢中的陈墨亦抬起了头，浑身肌肉紧绷，进入应敌状态。
小带竟还能分心回头朝苏南点了点
头，而后才缓慢步入牢内，刚将牢门锁上，她便瞬移至陈墨的面前，陈墨虽提前预判好了位置，做出相应的防御动作，却仍旧被小绷带一脚踹进了石墙之中。那双绷直的玉足尚未兽化膨胀，看着不盈一握。
“小可爱，太帅啦！”凰娘神色自豪地站在牢外为小带加油鼓劲，红毛也忍不住赞了句：“这小绷带果然可怕。”
苏南注视着那身形虽小却迅疾若风宛若炮弹一般的小带，不禁再次感叹起永生者强至可怖的破坏力。
第一次知道小带就是那直播画面中出现的绷带女时苏南也略感诧异。
“身体受伤了吗？”看着小带衣服下缠着的许多绷带，苏南忍不住问道。
小带却腼腆地抿嘴摇了摇头：“不是的，苏老师，我只是想记住罢了。”唯有此时，小带才会露出近乎老者的神态。
那些被绷带缠绕的位置都是曾经被人类割下蚕食的部位，她得想办法让自己记住，她怕时间久了，连当初的噬骨之痛都能遗忘。
原来小带曾经亦被N.F.L.科研院捕获过，只是后来侥幸逃脱。那段被监禁的日子小带从未跟任何人细说，只是之后便养成了在身体上缠绕绷带的习惯。苏南虽仍忍不住将对方当作个小女孩看待，但实则他也清楚这石室之中绝大多数永生者的实际年龄都比他大上许多。
耳边响起凰娘同红毛的叫好声，苏南将目光移向陈墨，他又一次被踩在了地上。兽化状态下的永生者其躯硬如钢铁，唯有同样兽化的永生者方能破之。小带的身姿灵活度在永生者中亦是数一数二，因而即便陈墨的身手已愈加敏捷，仍旧会被小带抓住破绽，一顿猛攻，陈墨只得一次次伤痕累累，一次次受伤倒地后又爬起。
苏南看得下意识地蹙了蹙眉，在尚未被他人察觉前又恢复了惯有的神色。他并非圣人，眼睁睁地看着陈墨一次次受伤倒地，他如何真能做到无动于衷，只是不断告诉自己这是陈墨必须经历的，方能压下心头不时冒出的烦躁。
时光倥偬，陈墨进行兽化训练已一个多月，即便是最初厌恶苏南至极的永生者们，如今见到这两人携手同来，也忍不住调侃上几句。
“又带老男朋友来了？”
“小兄弟，你以后可别变成师管严啊。”
实则各个永生者都已经老大不小了，深究其年纪，都能算作老怪物了，却偏偏为老不尊，非得时不时起哄上几句，最好闹得两人都不自在了，脸红了，他们才会罢休。
crow偶尔也会找陈墨、苏南聊天，大多是以说客的身份不断怂恿陈墨加入T.G.组织，游戏界面也一次次地在陈墨的身前亮起，但陈墨始终未选同意。他之后所走的每一步都必须经过深思熟虑。
如今永生者同人类的关系日益焦灼，N.F.L.科研院的捉捕行动亦是愈发张扬，眼见着双方之战即将一触即发，这时候若选择加入T.G.组织，不知会出现何种结局。何况一旦双方交手，必有死伤，若非必要，陈墨并不想出手伤人，而且到时候，他需面对的对手也许也是一名游戏玩家。
“欸，算了，算了。我也就例行公事蛮问问罢了。”crow拍了拍身旁的空地朝陈墨说道：“来，小兄弟坐下，陪老人家聊聊天。”
“......”陈墨还是依言坐下了，他们的面前是一堵空无一物的青灰色石墙。crow却摆出了眺望的姿态，好似能透过这严实的石墙看到墙外的大千世界。
“你现在就只剩最后一关了，也基本上能控制好自己的兽化状态，跟那两怪物交手也不再频频落于下风，这兽化训练差不多要结束了，如果到了最后，你还是不愿意加入我们，那等兽化试炼一结束，咱们就要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了。”crow作神色哀戚状。
陈墨点了点头，道了声：“好。”
“......嘿，你小子。”crow终于不再故作感伤，又恢复成了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得了，不管你最后加不加入我们，你至少别加入人类战队啊，如果你帮着他们打我们，我们可是吃不消的。”
“好。”陈墨再次认真应道。
crow注视着陈墨的神情，确认对方并非虚言后，也微微松了口气。若是他们花费了这么多时日精力练就成的怪物最后反倒转头朝他们咬去，那他们真是得不偿失了。好在crow认为自己看人的眼光极准，这小兄弟定不会是那种忘恩负义之辈。
“接下来我要和你说的话呢，不是以T.G.组织成员的身份，只是作为一名关心小朋友的老人家。”crow缓缓开口，又露出那种眺望远方的神色：“T.G.组织和N.F.L.科研院是永远不可能善了的，生死一战在所难免，就算不是现在，不久后也会发生，到时候，人类和永生者总有一方会落败。”
“真神大人呢，确实抱着统治全人类的想法，而且实际上，单论战力也不算是异想天开。”crow犹豫片刻道：“但是——永生者真能管好这个世界吗？”
永生者数量极少，永远需以人类精气为食，所以定不能让人类完全灭绝，但又得时刻控制住那些被拘禁的人类不发生暴乱，还需拥有极高的管理水平。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胜任此位。我们可不如你家苏老师那么聪明，白活了这么多岁，还是不怎么聪明，这样的我们到时候真能管得了一整个世界吗？还是只颠倒了个形式，继续同人类交战？”
crow压低了帽檐，陈墨无法再窥见他的神情。
“我这脑子呢也考虑不了那么远的事，只是既已加入T.G.组织，我们就已没法抽身，人类和永生者和平共存的办法是永远不会出现的。”
说到这，crow掩于帽中的神色竟是意外地变得温柔，但口中言辞却并未客气：“就说被我们救回来的那团肉沫吧，之前他就囔着希望永生者和人类能和平共处，还不听我们的劝，自个傻乎乎地跑去N.F.L.科研院游说，结果下场你们也看到了，变成了直播镜头里的那副傻样。”
陈墨知道crow口中提到的肉沫应该指的便是试验体2号，当日他已被crow他们成功救回，也不知如今身体是否已然完全康复了。这些日子以来，陈墨从未在石室之中见过他。
“欸，总之呢，我们这群老家伙是不可能抽身而退了，小兄弟你呢，既然不想加入T.G.组织那就算了，等以后干脆找个山灵水秀的偏僻地，跟苏老师一起归隐。”说罢crow起身拍了拍陈墨的肩头：“行了，今日份的聊天到此为止，我们开始最后一次兽化试炼吧。”
“crow，你真是年纪大了吧？缠着个小年轻陪你聊天？”凰娘看着姗姗来迟的二人忍不住开口抱怨。
“没办法，没办法，年纪大了，话也就跟着多了。”crow眯眼笑着，而后朝着立在一旁的苏南道：“苏老师，我刚刚给小兄弟提了个建议，以后你们俩干脆就一起归隐山林好了。你也别当那什么劳什子生物老师了，做实验有什么意思的还不如做“运动”！对吧？”crow说完了话还看向老爷子寻求肯定。
“crow少爷说得对。运动好，运动好。”老爷子很给他面儿。
“诶哟，我说这老师的皮可真是薄，随便说几句就脸红了。”凰娘亦冲着苏南出声调戏。
“行了，赶紧开始了。”红毛语气不耐地催促道。从苏南出现至今红毛基本未曾同他说过话，对他的厌恶之情更是直接摆在了明面上。
如果说crow、小带尚能处于中立，那么红毛明摆着便是那极端激进派，恨不得灭人类而后快，甚至于若让他多看一眼苏南都好似会脏了他
的眼，每次苏南说话时，他都巴不得能以鼻孔视之，可惜苏南身量过高，导致每回红毛摆出的姿态都颇为好笑。当然，即便苏南能鲜明地感知到红毛的恶意，却也没对红毛生出多少恶感。
“吉时已道，两位新郎请入洞房吧。”那头，凰娘打开了牢门，略微弯下腰，朝门内做了个请的手势。

第163章 永生者游戏（七十七）
“......”原本由于先前的训练都较为顺利，面对这最后一关，陈墨虽仍略有担心但好歹强制压下了心头的起伏，然则凰娘这话说得让他竟是无端地又添了几分紧张，他转头注视着苏南，等会他便将再次服下整颗渴气丸，同苏南共关一室。
理论上如今的他应该已能稍微控制住自己的心智，但一旦回想起先前的那次经历他却仍止不住担心，万一自己一时失智伤了苏南该怎么办？如今以自己的攻击力顷刻间便能让对方毙命，即便对方是NPC，但仍旧设有痛觉神经...一时间陈墨的脸色变得极为严肃。
哪想此刻不顾四周的调笑，苏南竟是握住了陈墨的大手，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神情，轻声道：“没事的，别紧张。”
“是啊，是啊，苏老师都不紧张，你紧张个什么劲啊！”凰娘跟着起哄道：“快点入洞房吧，误了吉时就不好了。”
苏南担心再往下拖，陈墨会愈加犹豫，便干脆强拉着陈墨走进了牢房之内。
“老师真是急不可耐啊。”凰娘笑道，而后手脚利落地锁上了牢门。
虽说几名永生者看着神色如常，偶尔还会调侃上几句，但实则他们皆处于时刻警备的状态。要想安然度过这最后一关也并非易事，只是先前陈墨表现得过好，导致他们对陈墨比较放心罢了。
牢房内，陈墨终是将渴气丸整颗吞下。
熟悉的感觉再次漫上心尖，心脏失率地跳动着，兽化训练并不意味着会减弱永生者的这些身体反应，而是让陈墨在这种情况下依旧能稳住心智，并发挥出成倍的实力。
苏南的面部轮廓逐渐淹进了一片红雾之中，太阳穴照惯例急促地抽动着，陈墨深呼吸了多次，依旧压不下心头的暴戾欲_望，一整颗渴气丸的效力还是过于可怕。
转身的瞬间陈墨便将一旁的青石墙面一拳击碎，连带着余波震荡，便连站在远处的苏南都被这阵罡风波及，连退数步方能停下。陈墨的浑身肌肉开始夸张地隆起，连带着背阔肌将身着的衣物直接撑裂，瞬息之间，那原本的板寸便成了及腰长发，指甲锋利拔长，隐有销金断铁之势。
“第二列，浅三方块。”crow照旧在门口说道。
这便是考验陈墨理智的第一步骤。以往的陈墨都能快速地分辨并将其击碎，然则让众人大感诧异的却是已然双目通红的陈墨却并未按照crow的指令行事，反倒冲至栏杆前，冲着crow大声嘶吼，犬齿大张，毫无疑问，若是此刻让陈墨得以逃出囚笼，他必将crow直接撕碎。
“什么情况？为什么会这样？”凰娘惊呼出声。
crow亦有不解，再次朝陈墨下达指令，然而此刻还未等他将话说完，陈墨便开始大力地击打起面前的栏杆，锋利的指甲不断试图割裂这无坚不摧的囚笼，刺耳的切割声在几名永生者的耳边响起，不禁令他们心头一沉。
“怎么回事？”便连身处漩涡中心的苏南也不免感到惊讶。在先前的兽化训练中，从未出现过这般情况。
“艹，搞什么啊。老子当年虽然一开始选错了方块，但至少还能听进crow的指令，怎么到这小子这里——”红毛亦是不解道。
他和小绷带接受的兽化训练同陈墨极其一致。在中途的训练过程中，crow都会在牢笼外给予他们一定的指令，若是不能完成则会受到相应的责罚，从而让他们产生肌肉记忆，而这种做法也有利于在T.G.组织分部统一行动时，让所有兽化的永生者都能无条件地听从crow的安排，但如今的陈墨却表现得极为反常，状似完全无视了crow的指令。
“是不是因为陈墨少爷是s级，所以更难完成兽化试炼？”老爷子站在一旁忧心发问。
“可他之前明明都做得挺好的啊！”
“
会不会是因为他之前都没服过一整颗渴气丸，尚能靠自己的意志力来控制自身反应，现在直接服一整颗，药效太大，就控制不住了？”
“什么莫名其妙的，不就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吗？怎么到这一步他反倒不受控制了？”
牢笼中的陈墨依旧在大声地嘶吼着，破坏着除苏南外的一切事物，导致整间石室内尘土飞扬，那自动再生的石墙由于陈墨过快的攻击频率甚至还没能来得及恢复便又再次破碎。目之所及，唯剩苏南所立之处一块净土。
crow注意到这一怪异现象，虽觉可能性不大，但他仍朝苏南说道：“苏老师，要不换您来试试吧？重复我之前说的话。”
苏南看着无法自控的陈墨亦是心急，耳中听到crow这一建议，便照着说了。
起初陈墨依旧如困兽般在原地打转、破坏，正当crow他们都觉此举无效时，陈墨却朝着那块墙面猛然一击，墙层凹陷，沉闷低吟，竟是即将洞穿，惊得几名永生者快速地启动了石牢防御机制。
这一击过后，那青石墙面便保持着一个长方形的豁口久久无法恢复。
众人还来不及吃惊，便瞧见陈墨朝苏南冲去，大慨是由于渴气症发，急需吸食人类精气，陈墨本就身形高大，如今兽化膨胀后更是直逼两米身高，他的肌肉膨胀度虽不似红毛那么夸张，但浮起的肌肉紧实，亦是青筋暴起，这下朝着苏南直冲而去，即便苏南身材颀长也被他遮掩得严严实实。
“磅”的一声响动，陈墨直接将苏南撞进了石壁之中。
牢外的几名永生者呆滞了片刻。
“苏老师——不会就这样被压死了吧？”凰娘咽了咽口水，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曾经确有发生过永生者在兽化训练第三阶段将命定之人击杀的情况。
凭着陈墨此刻的冲力，便是十个苏南叠在一块都有可能被他压至齑粉。
“应该没有...你看都没精血喷出来。”有永生者如此说道：“如果真压实了，早该爆浆了吧。”那名永生者说完话后还忍不住舔了舔唇，人类的新鲜精气对永生者而言无疑具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而众人紧接着瞧见一双修长的手从那青筋虬结的高大身躯后伸出，状似安抚般拍了拍这怪物坚实的背部。
方才陈墨那看似猛烈的一击实则并未将苏南撞到，准确说来，当是苏南即将与墙面相接之时，陈墨就伸出双手及时护住了身下之人，而后他便再不压抑，埋首将唇覆上了那段白皙的脖颈，甚至在吸食前还用牙齿轻轻地含住了一会，好似在感受其下充盈的精气。
这并非是陈墨初次吸食自己的精气，即便如今处于兽化状态下的陈墨变得更加壮硕，那凸起的两颗犬齿也愈显可怖，但事实上苏南并未因此产生出多少的畏惧情绪。
于是，陈墨照旧趴在他脖颈处大快朵颐，虽从外人视角观之极其可怖，但实则陈墨有在控制着自己的力道，虽比往日里要更疼些，但仍在苏南可忍受的范围之内，感受到陈墨散发出的不安情绪，苏南便伸出了手拍了拍对方的宽厚背脊，而后才发现对方的身躯竟已坚硬至此，比起类人类的肌肤表面，不如说更像野兽的硬皮。
苏南一愣，忍不住又有些好奇地摸了摸，埋在他脖颈处的陈墨嘟哝了一声，下意识地扭了扭身体，连带着石室内尘土飞扬。

第164章 永生者游戏（七十八）
“......什么情况？他这是有意识还是没意识啊到底？”红毛看得直发愣，陈墨未对苏南发起攻击，应该就意味着他尚能保持住一丝理智，事实上完全兽化的永生者能保住几分理智已是不易，只要能稍微分辨出敌我，听进简单的命令便可，若是要他们完成更高难度的指令未免就有些强人所难了。
简单说来，兽化后的永生者就类似于能听懂简单指令的毁灭型武器，智商接近于三、四岁的人类幼童。
而T.G.组织之所以将兽化试炼的地点选在他们的老巢，便是为了让该名永生者能够记住这四周的气味，包括周围同伴的味道，从而建立起一定的熟悉感与亲近感。再加上crow在一旁不断以言语刺激，为的便是让兽化后的永生者能对crow建立起一定的心理依赖，在关键时刻能够听从他的指挥。
而内里的种种因由，他们自是并未将其完全告知于陈墨，这也是上头下达的指令，即便最后陈墨仍不能为他们所用，但至少可以确保兽化后的陈墨不会与他们为敌。可惜他们并未料到完全兽化后的陈墨竟然并不听从crow下达的指令。
但先前那一段的适应性训练对陈墨而言还是很有帮助的，他学会控制住自己的吸气量，不至于让苏南因过度损耗精气而晕眩，因而即便此刻超出了平日被吸食精气的度量，苏南除脸色变得苍白外，其余身体指标都还算正常。
吸足精气的陈墨还试图想伸手摸一摸苏南的吸食印，无奈瞧见自己过于尖利的指甲，遂放弃了这一念头。此刻的他只觉浑身气力无处撒野，便又朝着那尚未完全复原的石墙重重一击，惹得地面跟着震颤。这一击过后，陈墨好似终于舒缓了些许内心囤积的罡气。
如今他所表现出的攻击力已隐隐有超出小绷带同红毛之势，毕竟小绷带他们的基因等级皆处于a级段位，而陈墨却是罕见的s级，就不知最终他究竟能发挥出多少的实力了。
“第三列深一方块。”crow看着此刻已冷静下来的陈墨再次开口说道。
陈墨的耳朵动了动，明显有听到crow所说的话，然而他却再次朝向栏杆处冲去，一个使力竟是将那本该无坚不摧的栅栏生生地掰弯了些许弧度。陈墨大张其口，露出锋利的獠牙，冲着crow发出了类似威吓的吼叫声。
“......他好像不太愿意听你指令啊？”凰娘略带调侃地朝crow说道。
“陈墨，这是几？”凰娘也想试试陈墨是否还能认得自己，毕竟平日里自己待他也还算不错，于是，她便朝陈墨比了个“二”的手势。
陈墨盯着那两个指头注视了片刻，就在凰娘挑眉想向crow炫耀之时，陈墨一掌拍上了凰娘面前的栏杆，显得极为不耐。
而后他一个转身，便继续冲着身后的那面石墙练手。
“......老娘受伤了。”凰娘缓缓开口道：“平常明明对他不薄的。”
凰娘回首看向红毛：“要不换你来试试？训练的时候你不是和他过招最多嘛，说不定他会认得你气息？”
红毛被凰娘盯着有些心头发毛，不过想着一试也不算亏，便朝陈墨说道：“小子，要不要来单挑啊。”一语毕，红毛还故意拍了拍面前的栏杆，吸引陈墨的注意力。他本是好斗分子，打架能让他通体舒畅，热血沸腾。
陈墨果然注意到了这儿的动静，一瞬间便出现在了红毛的面前，隔着森冷的栏杆，同他对视。
“诶诶诶，可以，说不定他还真听你的。”凰娘建议道：“要不，你就进去跟他打一场，顺带加深加深彼此的友谊。”
红毛看着陈墨还挺给自己面儿，想也不想地点头答应道：“行，把门给老子开了。”
“红毛。”crow出声，略微思考片刻，如今陈墨的纸面实力大抵已在
红毛之上，但刚摸到兽化窍门的陈墨肯定无法发挥出百分百实力，相对而言，已熟练掌握兽化的红毛应当也不至于输得太多，让这二人过过招也未尝不可——
红毛听到crow开口时，下意识地就止了动作，此刻发现对方并未打算出声制止，便更加振奋了精神，忙朝小带说道：“来来来，小绷带，再来一颗渴气丸。”
小带从那绣着凤凰图样的金黄布袋中掏了掏，而后朝几名永生者说道：“渴气丸只剩下最后六颗了。”
crow点了点头，近期他们为了陈墨已经消耗了太多的渴气丸，偏偏这家伙完全兽化后还压根不认他们，想想确实吃亏。
“苏老师，你先出来下吧，让他们两对战试试。”crow随即朝苏南说道。苏南一肉体凡胎若是掺和在这两只永生兽的战斗之中，不被撕成粉碎才奇怪。何况如今已基本能证实兽化状态下的陈墨可以控制住自己的心智，至少不会做出伤害苏南的举动。
苏南自然也知晓其中利害，朝crow点了点头，便要出来，哪想着注意到他这一举动的陈墨却突然发出类似于野兽的低吓声，声音算不得响亮却分外沉闷，那双血眸就直溜溜地盯着苏南看。
“这小子在瞎囔些什么呢？”站在牢外的红毛忍不住抱怨道。
苏南想了想，试探性地朝陈墨出声发问：“不想我离开这？”
成，这下陈墨连点头都学会了。
几名永生者就看着方才宛若什么话都听不懂的陈墨朝着苏南重重地点了点头。
“......”苏南看向crow，犹豫片刻道：“那我还是留在这里陪他吧。”
这下换红毛不干了，直囔囔道：“还打不打了，老子都已经准备好了。”
“别打了。”crow干脆制止，既然陈墨不愿意苏南离开，那么就决不能让红毛走进牢内。crow对红毛还是挺了解的，就他对人类的厌恶程度而言，完全兽化后的红毛还指不定会如何攻击苏南。
“切，无聊。”红毛不爽地嘟囔了句，把药丸又抛给了小带。
现在在场的几名永生者也基本看出了其中的门道，完全兽化后的陈墨确实仍保留着一些自己的意识，但除苏南外，他压根不听其余任何人的指令，为了确定这一想法，crow朝苏南说道：“苏老师，你给小兄弟下个指令吧，看他会不会照着做。”
苏南其实并不喜欢“指令”这一说法，思虑良久，他也不知该问什么。陈墨此刻似乎有些打累了，一大团地坐在地上，倒仍旧保持着基本的仪态，挺胸立背，一双血眸笔直地盯向苏南，连眨都不眨。
眼前的陈墨在苏南看来似乎更接近于他的真实年龄，少了往日的缄默持重，倒显露出几分孩童的皮态，还挺——可爱的。当然面对着如今的陈墨，也只有苏南会产生这种想法。
心下一动，苏南蹲下_身，微微仰视着陈墨，开口说道：“叫我一声哥哥吧。”
话刚出口，苏南便红了脸，果然牢门外就有永生者立即开口讥讽：“一大把年纪了还好意思让小兄弟喊你哥哥啊，人类果真皮厚！”说出这话的永生者自然未将自己的年纪一并考虑进去。
苏南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自己倒是越活越回去了，一点老师的样子都没有。
哪想陈墨只是震愣愣地盯着他瞧，上下唇开阖了多次，仅能发出类似于兽吼般的声音，焦急地又蹙紧了眉头，苏南连忙道：“没事，不用叫了。”
“ge——”陈墨此时却又不听苏南的话了，卡壳了半晌倒还当真让他挤出了一个类似于“哥”的发音，苏南一愣，注视着陈墨，陈墨又吃力地补上了一个“哥”，虽说语调略显怪异，但好歹能让人分辨出他所发之音。而后陈墨又接连重复了两遍：“哥、哥。”发出了“ge”
的第四声。
苏南闻言低下了头，谁也无法窥见他此刻露出的神情。其实此刻的他只是忍不住想着陈墨小时候的模样，是否也像现在这般牙牙学语，一字一顿地重复着别人教予的词汇。
藏在这具机体之下的10号意识突然间也觉出些许遗憾，要是面前站着的是小时候的陈墨，它还可以亲亲抱抱举高高吧。然，面对着现在的陈墨，它作为“苏老师”实在是没力气完成“举高高”这一动作。
陈墨不知苏南为何低下了头，只以为是自己未能好好发音导致苏南失望了，于是便不断尝试着发出这一音节，无奈兽化后的永生者智力有限，即便是如此简单的单字，陈墨也无法发得清晰，只能不伦不类地叫唤了好几声。
苏南缓慢地抬起了头，伸出右手将陈墨的脑袋扣近，而后仰起脖子，朝那还在碎语的唇上落下了一个轻吻，趁着陈墨愣神的功夫，覆在对方耳边说了二字：“真乖。”

第165章 永生者游戏（七十九）
牢外的永生者耳目异于常人，自是听到了苏老师这耳鬓私语，连带着先前的主动献吻也一并收入眼底，一时间不禁惊讶于这老师怎么就突然变了个性子，再定睛一看，只见那老师满脸溢满了羞恼之色，好似也在诧异自己为何会做出这般举动。
“艹，这人该不会有人格分裂吧？”便连红毛也忍不住开口评判道。
所有人之中最为淡定的要属陈墨了，他舔了舔唇瓣，似是很喜欢先前的亲吻，又出声叫了几声哥哥，好似以为只要这般叫唤苏南便会再次亲他，可如今的苏南哪能再做出先前的那般举动，即便被陈墨那双深红色眼眸注视着，仍旧岿然不动。
良久后，苏南轻咳了声，朝牢外的crow问道：“crow先生，陈墨现在算是通过最后一关了吗？”
crow道：“还剩二十分钟，二十分钟过后，如果小兄弟没有其他不良反应，基本就可以认为他能驾驭渴气症了。”
整颗渴气丸的效力只能维持四十五分钟，且需间隔两天方能服用一次，再加上渴气丸制作工艺复杂，成功率低，因而除非试炼阶段，一般情况下，几名永生者都得省着点用，若非危机状态，轻易不用。
不算此次，在先前兽化试炼的过程中陈墨共耗费了五颗半的渴气丸。
“苏老师，让小兄弟跳起来试试，看看他能不能停在半空。”crow突然建议道。
一般情形下，兽化的永生者除了攻击力异于常人外，并不会衍生出多少特异功能，最多便是凭借尖利的爪牙和过人的爆发力让他们拥有飞岩走壁的效果，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但实际完成兽化训练的永生者不过七人次，他们被评定的基因等级又多是A、B级，而陈墨却被那位先生评估为S级，所以crow便大胆猜测s级的永生者兽化后是否会产生异于常人的特异功能。
苏南便轻声朝陈墨说了，陈墨呆坐在地，震愣片刻后试着一跃而起，接着就如同炮弹般将地面砸出了一个极深的凹陷。
“......”
陈墨自是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摇头晃去了头发上沾染的青灰墙碎。
“要不让他喷喷火吧？”凰娘在外头建议道。
“欸？你说他能不能让人结冰？”牢外七嘴八舌地议论开，苏南无奈摇头并未接受这些五花八门的建议，仅是让陈墨自由活动便罢，于是众人眼前便反复出现了如下场景，陈墨暴戾地摧毁了一面石墙，立刻闪身到了苏南面前，以最为温和的动作，吸了一嘴对方的精气后，又立刻回头击打墙面，偶尔还能听到他叫唤几声哥哥。
这场景的确略显荒诞，一半暴力血腥一半温柔缱绻，看得凰娘忍不住摇头叹道：“这年头的年轻人啊。”
虽说众人最终也没能发现陈墨是否拥有了什么特异功能，但至少能确定他已成功地度过了整个兽化阶段。
伴随着陈墨兽身之内泄露出的黑色烟雾，那夸张隆起的肌肉与拔高的身体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逐渐恢复了原态。也许是兽化过于耗费体力，陈墨刚恢复原身便瘫坐在了地上，苏南连忙上前问道：“没事吧？有哪不舒服吗？”
陈墨没吭声只是目光灼灼地看向苏南，苏南被他看得有些头皮发麻，心道他该不会还记着自己先前骗他喊哥的事情吧，想了想，又渐觉赧然。
“行了行了，礼成了，你们二位可以出来了。”凰娘毫不客气地打破了牢室内胶着的气氛，移步上前打开了牢门。
陈墨缓了一口气，逐步平息下了过快的心跳声，同苏南一道走了出来。
“好了，小兄弟，你的兽化训练到今天为止算是彻底结束了。”crow颇为感慨地拍了拍陈墨的肩膀，开玩笑道：“以后要是有缘遇上了，可别忘了师恩啊。”
没想到cro
w竟是直接以陈墨的老师自居，不过实际上这段时日以来永生者们确实也帮了陈墨不少。
于是，陈墨郑重地朝他们道了声谢。被陈墨如此正经八百地道谢，几名永生者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赶忙让陈墨别说了。
“那么临别前，我最后问你一次，小兄弟你愿意加入T.G.组织吗？”果然，crow再次抛出了这一问题，实际上crow本身或许并不想强求，只是T.G.组织的上层干部极力想要吸收陈墨，于是crow只得重复着老掉牙似的问题。
“对啊，对啊，加入我们吧，到时候等我们击垮了那该死的N.F.L.，就可以俯视这群人类了。”红毛倒是实心实意地希望陈墨能够加入他们。连带着一些应和的永生者同伴，永生者内部亦是以武为尊，他们认可了陈墨的实力，自然希望陈墨能够加入他们。
“你要是实在舍不得这人类老师，干脆就让他一起加入我们得了。”甚至有永生者如此建议道：“我们保证不吸他精气就是了。”听着口气好似已极端退让。
苏南不知是否要感谢他们的口下留人。
最终，陈墨还是摇了摇头。
“得了。”意料之内的回答，crow干脆道：“那咱们也就不多啰嗦了，二位有缘再见吧！”既然陈墨已彻底结束了兽化训练，自然也就没有继续再来石室的必要，何况如今T.G.组织同N.F.L.科研院的对决已至白热化，更需步步谨慎，放着个立场不明的永生者来来去去亦有可能埋下隐患。
陈墨同苏南朝永生者们点了点头，权作道别。小带则小跑着出现，踮起脚跟，将三本书递给了苏南。
“送你了。”即便已然知道小带比自己还要大上许多年岁，苏南仍忍不住摸了摸对方的小脑袋，把她当作自己的学生般轻声嘱咐：“如果以后有遇到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在通讯仪上问我。”
小带郑重地点了点头，她先前已添加了苏南的通讯仪好友。
“行了，最后一次，祝二位好梦吧。”crow从兜中掏出了两颗睡眠丹，实则睡眠丹量少且贵，先前几次带二人进入石室时，crow都是有选择地给他们二人其中之一服用睡眠丹，而另一个人通常就会被直接敲昏。
极为心疼丹药的情况下，crow甚至会将二人同时敲昏，这回大约是想着最后一次了，便难得慷慨地让两人一同服用这丹药，虽说凰娘认为只要一人一半分着吃便可，何必如此浪费。但crow却一直固执己见，可见他为人处世极为稳妥，尽力杜绝一切潜在危机。
石室内骤然灯火大盛，原是那吊挂于室内各处的白烛一道亮起，crow笑着说这是T.G.组织内最高规模的践行仪式，让他们俩也跟着开开眼界。
服下药丸后的二人视线逐渐模糊，人影憧憧披上了一层淡色光晕，那一张张或笑或怒或冷漠的表情皆交错重叠，直至视线完全暗下。
“老师，再见。”小带最后开口道。
虽说她与苏南已经互加了通讯仪好友，但事实上经此一别，二人基本不可能再度联系了，毕竟小带一旦通过通讯仪向苏南传递信息，极有可能会让相关机构追踪到她的具体所在地，外头早已风声鹤唳，永生者算是举步维艰，决不能再被N.F.L.科研院的那伙人抓住蛛丝马迹。而关于这一点苏南同小带也都是心知肚明。
先前的那段温和应答也不过是为这短暂的师生之缘画上了个句号。
迷糊转醒时，苏南看到的便是陈墨轮廓深刻的侧脸，转头四顾，他们又再次回到了苏南的家中，永生者果真是无所不能，即便苏南的家位于新城区，他们依旧能出入宛若无人之境。
另一头，陈墨也醒了过来，眉眼间仍带着迷迷糊糊的懵懂，半睡半醒时的陈墨最是孩子气，苏南不其然地又
想起了先前梦中的场景，不自在地拍了拍脸，这也是他宁愿被crow直接击晕的原因，比起沦于梦境，苏南还不如让crow一击省事。
陈墨似是尚未睡够，或仍处于梦境之中，下意识地将手放上了苏南平实的腰腹，转了个身，将头埋在对方的颈间，苏南的身上总带着股清淡的皂荚气味，同陈墨浑身无法涤尽的血腥味极为不同。陈墨埋在那凹陷的锁骨处深吸了几口气。永生者可敏感地嗅出人类精气的味道，即便隔着一层皮肤组织。
“好香。”陈墨嗓音暗哑地吐出二字，似梦呓。

第166章 永生者游戏（八十）
“陈墨，醒醒。”苏南轻拍了拍陈墨的后脑勺，由于陈墨将整个人都覆在了他身上，他只能尴尬地稍微分开腿。
虽说二人已然确立了关系，但苏南在情_爱之事上却显得极为克制，或许是上了年纪的缘故亦或是洁癖，理性思维占据主导地位的他并不擅长接受那种浑身湿漉且无法自控的感觉。
那日石室内的场景每每忆起，总让他无端地浑身燥热，他并不希望连自己的心率都无法把控。被人完全掌控的感觉让他有些茫然无措。相较而言，他其实更倾向于呆在实验室中进行一个通宵的实验。陈墨或许也知道，因而除了那日石室之内的真枪实战，两人这些日子以来的所有亲密都从未越过最后的那条边线。
“老师。”陈墨于半睡半醒间的声线最为致命，他压在苏南的身上轻声低喃。
crow足够细心，因而两人身上正盖着一张宽大而暖和的被子。
“哥—”没见着苏南回应，陈墨干脆压低声音，又唤了一声。【1】
只看那被褥逐渐乱了节律...
苏南是被屋外的敲门声吵醒的，恍然间以为是自己的幻听，他们的卧室门并未关上，因而大门处的声音模模糊糊还能听到一些，那敲门声亦是断断续续，还没一会便又停了，苏南恍然地动了动身，等着感受到那鲜明的异样感，才终是意识彻底回笼，先前所发生的一切并非是大梦一场，苏南拿起放在一旁的通讯仪，发现其上的时间已到了晚上八点，一个怔愣，苏南既而生出了蹉跎光阴的愧疚感。
他仓促间起身，打算穿上那放置于一旁的衣物，刚想往前迈步便又重新跌坐在了床上，这下便连苏南也忍不住有些恼了，回首看着那犹在梦中之人，捏了捏对方的耳垂，未待将手收回，陈墨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手指交缠，陈墨囔囔了一句老师，竟让苏南从中听出了几分餍足的味道，苏南想着需提醒提醒年轻人不该纵_欲过度，刚要开口一旁的通讯仪却响了起来。
苏南一愣，看着来电之人竟是祁阳，更感诧异，一时间便没了开口教育陈墨的心思，反倒快速地划开了接听键。
陈墨这时也算是彻底醒了，安静地躺在一旁听着。
“老师，你在哪里？”祁阳的声音从通讯仪中传来，隔着冷冰的机械，试图掩藏起所有情绪。
但苏南太了解祁阳了，这名学生平常就是个嘴硬的性子，轻易不会联系他，虽说语气听来好似与以往相同，但苏南还是能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的不安。
“在家。怎么了，祁阳？”苏南放低了音量，内里却心思百转。
祁阳却突然不说话了，隔了片刻才重复问道：“在家？”
苏南一愣，似是终于想起了先前那断断续续的敲门声，忙道：“你在老师家门口吗？等一会，老师马上出来。”
“不是...没有...”祁阳却突然道，听着语气满是慌乱，苏南又怎会相信他仓促的谎言，也没细看，穿上一旁的衣服便往外走去，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刚打开门看到的便是匆忙往外走的祁阳。
“祁阳！”苏南难得提高了音调喊道，这些学生别的不怕，就怕苏南真生气，于是祁阳定在了原地，背影显得满是无措。
“回来，有什么事进来跟老师说。”看着祁阳终于止住了脚步，苏南也松了口气，缓慢走向对方，并将其拉进了房内。
进入室内后，祁阳明显地打了个抖，可能是由于室内开着暖气，温度比外头高上许多，祁阳一时间难以适应。也不知祁阳究竟在门口呆站了多久，这天寒地冻的，苏南满是自责，拉着祁阳坐下，便要给他泡些暖身的茶。
祁阳也是首次来到苏南的家中，好奇地左右打量着，正巧看到陈墨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四目相对，原本好奇的眉眼立刻变得
极具攻击性，陈墨看着一旁不断跳起的游戏界面，NPC祁阳对他的好感值正在迅速降低。陈墨略有无奈，好在祁阳对自己的好感度大多时候皆为负值，也没见他当真对自己做出什么袭击举动，由此看来，祁阳虽看似恶意满满，实则并非是个不辨青红皂白的性子。
“你为什么会在老师家？你在老师这里做什么？你身上穿的衣服是老师的吧？！”一连串的质问从祁阳的嘴中冒出，就好似机关枪般说个不停。
他直起了身子，好似这样便会显得更有气势，而后仰起头，一双眸子就直直地盯着陈墨，隐有火光喷溅，就似一只浑身炸毛的猫。
苏南刚泡完暖身茶出来看见的便是这遥遥对峙的一幕，不免有些头疼。他将茶碗轻放于茶几之上，朝祁阳道：“先把茶喝了，暖暖身子。”
祁阳虽听话地坐了下来，但那双眸子依旧攻击性十足地盯着陈墨，仿佛只要陈墨敢再迈前一步，他便要立刻扑上去咬他。
“老师，他为什么会在这？！”早就知道陈墨锯嘴葫芦的性子，祁阳转而朝苏南问道。
这一问倒是难倒了苏南，他总不能告诉自己的学生他正在同陈墨谈恋爱吧，正在思索该如何回答时，陈墨开了口：“我来这找老师请教问题。”
“？？？”祁阳满脑子的问号，态度恶劣道：“你一个搬砖的，能有什么问题好问？”
“祁阳。”苏南脸色严肃，轻声开口。
祁阳知道老师向来教育他们不能职业歧视，其实他本身也没有看不起这一职业，只是逮着了陈墨便不管不顾地开口讽刺，看着苏南露出的神情，祁阳咽了咽口水，嘟囔道：“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跟老师说说，出了什么事？”苏南直接将话题转了回来。
被苏南这一打岔，祁阳顿时也没了继续追究陈墨的心思，反倒是低着头，耷拉下肩膀，咬着唇，犹豫半晌还是没吱声，也变成了个锯嘴葫芦。
“老师，我先回去了。”陈墨干脆朝苏南说道，他们都知道若是陈墨在旁，祁阳断不可能同苏南说实话，于是陈墨便干脆朝门外走去。
“等下。”苏南喊住陈墨，并到室内找了件大衣给对方披上，实际上陈墨本就不算畏冷，再添这段时间的兽化训练，就算外头落了雪，陈墨亦是不惧，但苏南还是手脚麻利地帮陈墨拾掇好大衣，顺带略有抱歉地看了对方一眼，陈墨捏了捏他的手，便利落地走了。
苏南回头，正对上祁阳一脸狐疑的目光，少年人并未捋清其中的弯弯绕绕，只是觉得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眼瞧着陈墨总算是走了，一直紧绷着的身体也终于放松了些，祁阳干脆歪倒在一旁的布艺沙发上，神色倦怠，看着昏昏欲睡。
此时，苏南方仔细地打量起祁阳，他发现少年人眼下带着青紫，一看就没睡好觉。于是，缓步走到对方的身旁坐下，轻声问道：“现在可以告诉老师了吧，发生了什么事？”
听苏南这么一问，祁阳原本瘫软下去的身子又再度紧绷了起来，他坐直身子，垂着头，不断地折腾着自己的手指头。
苏南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也不再出声催促。
良久，祁阳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般抬起了头，原来他竟是已经红了眼眶。苏南看得不免一愣，要知道祁阳这小孩生性高傲，轻易不肯向他人示弱，更不用说让他人瞧见他哭泣的模样，祁阳一向认为男生哭鼻子是件极其丢脸的行为。
苏南看着那眼泪在祁阳的眼眶中打着转，愣是憋着没让落下，刚想开口，祁阳上下嘴皮子一碰，又给苏南丢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老师，我怕是要死了。”祁阳颤着声音开口道。

第167章 永生者游戏（八十一）
这话一说完，那眼泪就好似再也憋不住，直淌淌地往外冒，祁阳只得狼狈不堪地擦拭着眼睛，看那势头好似恨不得能将眼睛直接搓揉掉。
苏南下意识地伸出手阻止了对方的动作，果见，那双眼已变成了兔儿眼。小少年憋着哭腔，喉间起起伏伏。
苏南此刻也是被这少年所言惊到，一时间没了思绪，他想过许多祁阳大晚上来寻他的原因，万万没料到竟是因为这个，他的学生已经离开了一个，如何能让另一个学生再度有恙，他知道祁阳平日里虽然有些骄纵，但断不会在此等大事上开玩笑，可他又担心紧张的情绪会传染给这孩子，便尽量收着表情，放缓语气冲祁阳问道：“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出什么事了？慢慢跟老师讲，老师会替你想办法的。”
一时间苏南想到祁阳是否得了什么绝症，但当今社会理论上除了失气症，其余病症皆有康复之望。
苏南一愣，看向祁阳：“你该不会得了失气——”
祁阳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终是缓缓说道：“前几天我去了长寿村——”
苏南刚听了个开头便头皮一麻，几乎已经猜到了祁阳做了什么，果听祁阳接着道：“住进了我们之前住的那个院子，然后半夜十点后出门了——”说到这里，祁阳哽了哽嗓音，面露惶恐。
祁阳独自一人走上了那悬着红皮灯笼的街道，街上空无一人。他本想再去先前探险过的林子，但夜里太暗，只有一些奇怪的鸟兽声音，祁阳不敢，没过多久又重新回到了院落之内，就在那里呆到十一点后才回了房。
说到这儿，祁阳的神色又有了些懊恼，似是在自责自己的胆怯。
“什么时候的事？你什么时候去的长寿村？”苏南此刻又是心急又是自责，一定是平日里对这些学生太过纵容，导致他们一个个都不怕他，即便耳提面命了多次不得再进长寿村，祁阳却依旧一意孤行。
苏南对长寿村的古怪也是有所了解的，也知道韩江一直设法混进长寿村中未果，先前陈墨二人见到的诡异红蛋说不定同那村子也拖不了干系，一座绵延千百年的古老村落也不知内里究竟藏着多少秘辛，哪想着这小小少年竟就这般莽莽撞撞地冲了进去。
“三天前的事了。”祁阳咬着下唇说道，忽然又变了哭腔：“老师，从昨天开始我就觉得背不太舒服，有点酸，今天想把背挺直都很难了！”
祁阳这话说完，苏南终于彻底变了脸色，先前他还抱有一丝侥幸，毕竟上回祁阳没被隐于暗处的东西选中，说不定这回也能好运幸免，然而这背酸之症一出，苏南便知晓面前的这名少年多半也被那东西上了身。
胖子之死对祁阳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他常在心中想着若不是因为自己贪玩好奇怂恿胖子一道去长寿村，说不定胖子就不会出事。但少年人心软嘴硬，内心虽已极为愧疚面上却是不显多少，而这次陈子衣父亲的意外受伤更是让他最终做下了这一决定。
在他心中，陈子衣是他喜欢的人，那么他理应保护好她，包括她的父母。但如今他的挚友、心仪对象皆被那凶残无道的永生者所害，他自然当与永生者誓不两立，所以他将那永生者的悬赏单牢牢地记在了心中，可惜仅凭他一人之力妄图找到那犯案的永生者无异于大海捞针。
少年人难得认真地动了脑，他能想到的唯一与永生者相关的线索便是长寿村。这也是很早以前他叫韩江出门说话的原因，那日他便向韩江提出了以自己为饵，混入长寿村中配合警方调查内里古怪的计划，但韩江自然不可能让个小孩出面冒险，当即就拒绝了祁阳，未免小孩多心犯险，韩江还故意告诉祁阳，他们警方已调查清楚了，长寿村同永生者并无任何关联。
祁阳这孩子并无多少心眼，听到韩江都这么说了，便当真断了心思，只是眼看着陈子衣日益憔悴，原
本的笑颜如花如今早已参着良多苦涩，他只得急在心头，连带着嘴角都冒出了好几粒痘，却仍苦无办法。
然而那日，祁阳假装上厕所，实则却偷听到了韩江同陈墨的对话，虽隔着一段距离，声音模模糊糊的，但他好歹抓住了“长寿村”，“10点”，“永生者”之类的关键字眼，稍加联想，竟让少年人误打误撞地理清了些许思绪。
他想起那次去长寿村，他同胖子半夜都出了门，心中更是笃定那地定有古怪之处，少年人一身孤勇，心道警察既然不予以帮助，他便自力更生，直接联系了唐朝，哪想在韩江他们警方办来极其复杂之事，祁阳却轻松地完成了。
他如愿再次进入了长寿村，去之前还在生活圈中文绉绉地发了一条动态：士为知己者死。引来一众好友的猜测纷纷，但祁阳本就是有些中二的性子，常常开口便是一个江湖，时不时还得冒出几句从书上学来的“深恩负尽,死生师友”之言。因而也没人细想他的动态，只当这小子又在发神经。
但当初借着一时脑热，天地无畏，如今当真发现自己也开始出现同胖子相似的症状时，祁阳确仍止不住害怕。
他的父母向来也是心宽的角色，同简瑞如的父母一样都常在外头跑生意，因而对孩子照顾得不多，祁阳去长寿村前骗父母他要去同学家里住两天，他父母也并未产生任何怀疑，就由着祁阳去了。因而此时的祁阳自然是不敢将真相告之于他们，否则必将免不了一顿责骂。
祁阳其实是个缺乏安全感的人，思前想后能让他完全信任的也只有苏南一人，于是，少年人犹犹豫豫地还是决定来找苏南，可是到了房门口，他又生了退意，觉得自己很没有男子汉气概，怕死，是个孬种。
但是死亡的恐惧还是让他敲响了苏南的家门，他想着听天由命，若是苏老师在家他就把这一切原原本本地都告诉给他，若是苏老师不在，那便是天要亡他，与人无尤。
想是这么想的，但真当没人给他开门时，祁阳又觉得天要塌了，人生无望，自怨自艾了许久甚至开始思考起会有谁参加自己的葬礼，顺便打算再发一条生活动态，写上一句世界再见，但最终对于活着的渴望还是让他拨打了苏南的电话。就携着这般纷乱的情绪，祁阳此刻坐在了苏南的身边。
“老师，怎么办啊？我是不是也会跟胖子一样死掉啊？”祁阳强行忍着眼泪问道。原本他并不晓得胖子的具体死状，但先前那一闹，有人将胖子的死状描绘得鲜血淋漓，可怖至极，祁阳只要想到自己最后也会落得那般下场便瑟瑟不安，无法入眠，于是这几日他基本没睡过觉，头昏脑涨。
苏南也是气急，但祁阳如今的状态已是受不得外界任何的刺激，于是他只能耐心地安抚下祁阳的情绪，而后又费了许多口舌才终于说服祁阳同意自己联系警方。
韩江是同陈墨一道进门的，实际上陈墨一直未曾走远，只是在楼下的花园呆着，以防苏南有需。祁阳见着了陈墨自然又是一千一万个不满，但此刻紧张的情绪更占上风，他便提不起精神同对方争吵。
“你这小孩怎么回事？怎么能这么冲动？上回我都拒绝过你了，结果你居然自己一个人跑去长寿村？是不是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玩家韩江一面照剧本念着台词，心中亦是气恼着急，虽说他也知道这仅是游戏副本，但不自觉中总是会被带入其中情景，想着祁阳一个小小少年前途无量，若是如此死去何其可惜，但他又想到这幅皮囊下藏着的不知是npc还是玩家，情绪便又有了些矛盾。
先前因为女儿的消失，他颓废了很长一段时间，消极游戏，还连累了其他玩家的性命，他心中有愧，自觉这条命是驴子给的，他不能再如此草率对待。因而如今的他只想振作精神，抓出这司命游戏的幕后黑手，给自己的女儿也给驴子一个交代。而想要接近幕
后黑手最先要做的便是不断提高自己的游戏等级，也只有站在最高处，才能掌握到这系统更多的秘辛。
所以如今的韩江虽夜里仍旧难以入眠，但精气神至少是回来了一些。
祁阳向来是个欺硬怕软的主，见着韩江这般火爆的态度，立马梗着脖子对吼：“都是因为你们这些警察没用，到现在还抓不到害死胖子的永生兽，之前的七彩琉璃房爆炸案，还白白死了那么多人！”祁阳嘴臭起来向来是不经大脑思考的，觉得什么话难听便捡着什么话说，这句话直接踩到了韩江的痛处，先前那场七彩琉璃房爆炸案中不知究竟死去了多少玩家。
“还是抓紧时间，联系安乐所吧，他们研究失气症这么多年，虽然可能和这小子的症状有些不同，但至少会有一些减缓病情的方法。”韩江皱眉抓着头发，语气生硬地决定道。
韩江最近一直都在调查安乐所中的秘辛，同那小江更是熟悉了不少，然而越是深入调查，他越是难将小江同那晚的黑衣人联系起来，那青年的生活圈中尽是植物、猫与风景，根本不见半分凶相。
玩家韩江虽已认定那小江定然藏着古怪，奈何角色本身情绪设定却是逐渐对小江产生了信任感，所以此刻的韩江好似被一分为二，一半清明一半沉沦。
不过，韩江所扮演的刑警NPC也并不是怀疑小河带来信息的准确性，只是认为这其中或许参杂着一些误会，何况安乐所也并非由那小江、阿乐二人主宰，只要他们在一旁仔细盯着，那二人也定不敢直接朝祁阳下手。
但玩家韩江对小江的怀疑已经上升到了整个安乐所层面，于是此刻的他脑内一片混乱，最终摇了摇头，只得放任系统掌控自己的言行，当他听到苏南礼貌地对自己的建议提出质疑时，心中大感认可，口中却不受控地问道：“苏老师何出此言？”
看着韩江蹙紧的眉头，苏南自然不可能将石室中永生者的那番言论通通告之于他，只得仔细斟酌着用语。明明先前陈墨告诉过苏南，韩江已确定了那晚在恒盛小区楼下出现的黑衣人便是安乐所中的护士，但不知为何多日不见，韩江又对安乐所放松了警惕。
由于陈子衣父亲的病情，祁阳最近也频繁出入安乐所，对安乐所也有了一定的了解，这座被誉为“失气症患者最后的天堂”的建筑确实是名副其实，但只要想到自己将以一个病患的身份入住其中，祁阳便不禁惶恐，眼见着苏南也出声制止，虽不知为何，但他还是立刻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我不去，我不去！”
韩江自然不会将祁阳这近乎无理取闹的话语听进心中，转而看向陈墨。最初韩江虽对陈墨有所怀疑，但随着这段时间的携手查案，他对陈墨已经累积了一定的信任，何况对方遇事也确实稳重可靠，因而此刻他便也想听听陈墨的意见。
“你是怎么想的？”韩江朝陈墨问道。
“A、联系安乐所。
B、向永生者寻求帮助。
C、联系祁阳父母或普通医院。”
游戏界面随即亮起。

第168章 永生者游戏（八十二）
陈墨思量片刻还是决定选B，当着祁阳的面，三人不好直接谈论N.F.L.科研院或安乐所中的种种秘辛，于是陈墨只是模糊其词地表达了一下他认为安乐所也并不太可靠。
这下，又将祁阳的逆反心理激起，昂起头就反唇相讥道：“安乐所不可靠还有哪里可靠啊？你这人到底有没文化啊？！”
眼见着祁阳又要开始胡闹，苏南干脆想办法转移对方的注意力，开口问道：“你除了背挺不起来外还有没有别的地方觉得不舒服？”
“浑身酸疼。”祁阳颓丧地应道：“就跟胖子当时差不多，当初他跟我抱怨，我还笑他未老先衰。”想到胖子，祁阳立刻又红了眼眶，倔强地说道：“不过我可比他坚强多了，这点痛根本就不在话下。”
大多数被寄生物附身的宿主发作期都集中在二至三周内，祁阳已经回来三天了，那么剩下的这几天时间或许将成为救治祁阳的最后机会。
苏南唯恐祁阳听得越多越害怕，便劝他先回房睡觉。
“你症状发现得比较早，老师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不要担心，先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
苏老师既然都这么说了，祁阳便也就相信了，在他的心中，但凡苏南答应下来的事情就从没有做不到的，于是直到此刻，祁阳终于略微放下了心，剩下的事情交由老师解决便可，他如此想道。这根连日来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一旦松懈，困乏便如疾风骤雨般骤然袭上了祁阳，祁阳方沾到床铺便立刻沉入了梦乡。
这头祁阳难得快速地睡着了，外边客厅中立着的三人却再难安睡。
“韩警官，上回你不是已经查到是安乐所里的人造成了之前的那一连串人皮命案，现在为什么又要把祁阳送进去？”既然祁阳已经离开，几人便不再含糊其辞，苏南直接朝韩江询问。
“我这段时间确实一直都在调查那俩人，但经我查明，那日的案发时间段内，阿乐、小江二人确在安乐所中值夜班，有病人及其他医护人员为其作证。”韩江开口解释道。
这确是苏南没想到的，不禁发问：“他们可以保证这两人一步都没离开过安乐所？”
“有两名护士为他们作证。”韩江点了点头应道，这也是他怀疑其中有所误会的原因。
“但是——也有可能是那些医护人员帮着做了伪证。”苏南思虑片刻后开口道。失气症病患的意识本就不甚清明，时晕时醒，如何能确定其贴身护士时刻都在。唯一能作证的医护人员说不准亦私下参与了那人体实验，不过是相互包庇罢了。
韩江自然也有想到这一层面的关系，但比起让他相信大半个安乐所都参与进了那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韩江宁愿怀疑永生者。
“而且那天小河警官拍下的照片也没法作伪啊。”苏南接着补充道，韩江总不至于怀疑永生者同小河串联一气故意嫁祸小江二人吧。
韩江自然不会怀疑到小河头上，他只是回道：“永生者向来诡计多端，或许为了将恶行嫁祸给安乐所，他们故意派两名永生者乔装成那两护士的模样来误导警方。何况当夜crow也在现场，很可能跟那两黑衣人是同一伙的。”
所谓乔装之术也就在古书上有所记载，何况其真实性并不可考，实际在这一年代也并未出现过任何乔装能人，于是苏南不禁问道：“乔装？”
韩江坦然应道：“或许永生者就有这技能。”
陈墨自然不能直接跳出身份否定。这段时间里，他只是偶尔同韩江利用通讯仪进行联系，他也没料到不过数日，韩江竟已基本放下了对小江二人的疑虑。
恰在此时韩江的通讯仪又响了起来，韩江看了眼显示屏上出现的名字又看了陈墨二人几眼，最后还是当着他们的面接通了来讯。
“韩警官，你还在警局
吗？”从通讯仪中传来了一道婉转悦耳的声音。
“没，在外面办事。”韩江则硬声回道。
“啊，那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青年人急忙问道。
韩江：“没有，什么事，你说。”
“今天78号床的病人走了。”青年人声音逐渐低落，如同呢喃：“我没能救下她。”
“......你已经尽力了。”死生面前，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恩。就是心情有些不好，想找你说说话。”
韩江轻咳了声，又看了陈墨二人两眼，发现这二人神色并无异样，应该没有听到青年人所说的话，但还是语气生硬地回道：“咳，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挂了，手上还有其他任务要赶着处理。”
青年人好似有些失望地轻叹了口气，犹豫片刻还是问道：“警官先生是不是已经不喜欢我了？”
苏南一脸莫名地看着突然变得面红耳赤，一脸无措的韩警官。
“你——你在说什么？什么喜欢不喜欢的。”那“喜欢”二字，韩江故意说得极其含糊不清，希望没被陈墨二人听到。苏南看着韩江这般闪躲的态度心有所感，便拉着陈墨先回到了卧室之中。
“护士长都告诉我了。”青年人缓缓开口：“你——”
被他这一提醒，韩江总算想起了先前陈墨胡乱编造的理由，急忙开口否定：“没有，那是误会！”语气过于激烈，让通讯仪那头的青年沉默了许久，而后才轻轻地嗯了声，道：“那我就不打扰韩警官了。”
韩江震愣地看着完全暗下的通讯仪屏幕，一时间百感交杂。
没过多久，苏南二人听到外头止了动静，便推门走了出来。
“......？”陈墨无辜地看着一脸怒容紧盯着自己的韩江。
“发生什么事了，韩警官？”苏南也感受到了韩江骤然形成的火气，开口朝对方询问道。这火气的源头好似是冲着陈墨而来。
“......没事。”韩江最终道：“既然你们不打算把那小子送去安乐所，那他的病你们打算怎么治？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事关人命，韩江强行压下了先前被扰乱的心神。
陈墨自然不能直接告诉韩江他要向永生者寻求帮助，苏南此刻却平静接口：“我认识一位主攻生物方向的同学，这些年来他一直潜心致力于失气症方面的研究，我打算问问他，看他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韩江有些怀疑地看了苏南一眼，最终妥协道：“那你就先去问问你那位同学吧，如果他也没办法，还是得把那小子送去安乐所。”
毕竟这世上治疗失气症最为权威的机构就只有安乐所了。
“最多两天时间，两天后如果还没找到解决的办法，就把那小子送进去。”韩江焦躁道，其实他心中也知道祁阳这回必定是凶多吉少了，虽说发现得较早，但至今尚无一名受害人被成功救回，何况那些血皮命案的死者同失气症患者的病症还有些许差别。
苏南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韩江的建议。韩江又同二人讨论片刻后便离开了，他还需回局里分析许多卷宗、案件资料，这是领到警察这一角色的玩家必须要完成的额定任务，好在韩江在现世本就是名警察，因而处理起这些任务来还算是得心应手，只是相对的，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同精力。
“你打算向crow先生他们求助？”等韩江走后，苏南朝陈墨问道，虽说陈墨还未将他的打算诉之于口，但苏南已经基本猜到了。
陈墨点了点头，也不再拖延时间，通过通讯仪向crow发了一条求助信息。这是陈墨联系crow的唯一方法，但crow是否会选择回复便不得而知了，此刻，二人能做的事唯有等待，若是两日期限已至，crow那方依旧未给予回复，
那么他们也只得将祁阳送进安乐所里了，至少还能搏一搏那微乎其微的生机。
苏南看着那关着的房门不禁面露忧色。
“老师，你也去休息吧，我等crow先生回复。”陈墨朝苏南说道。
苏南摇了摇头，转而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之上，此事悠关自己学生的性命，苏南如何能安心入睡。
陈墨却走到苏南面前，半蹲下身，继续劝道：“之前你耗太多体力了，身子也不舒服，后面又还没清理——”
苏南直接捂住了陈墨的唇，阻了他的未尽之言，面色微红，既恼陈墨在这危机时刻提及这些话题，又气自己轻易便被对方乱了心绪。
苏南掌心偏凉，陈墨便顺势握住了他的手腕，在其掌心上印了个吻，激得苏南快速地收回了手。陈墨也就不再多言，只盯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安静地注视着苏南。苏南被这眼神盯得很不自在，起身便道：我去浴室洗下，再回来。
永生者对于人类的生死向来看得淡漠。在他们的眼中，人类同世间万物众生并无二致，又何况人类这种生物还时刻觊觎着他们的性命，种种恶行更是磬笔难书，他们又何必主动出手救助一名人类幼子。
先前crow之所以调查那红蛋一事，多半也是出于担心N.F.L.科研院又在暗中制造什么针对他们的可怖玩意，定然不可能是为了那些惨死的人类寻找真相。因而即便他当真知晓救助之法，亦无义务将其告之于陈墨二人。
这一夜，陈墨终究没能成功说服苏南上床休息，两人便端坐在沙发上等待着crow的回复，可惜始终未能等到。
“老师，早。”一觉睡到了早上九点，祁阳总算补足了先前缺失的睡眠，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朝苏南走来。方睡醒不久，思绪尚未清明，少年还来不及忧愁那些生生死死的问题。
待祁阳于餐桌前坐定，看着面前一盘盘热气腾腾的小食，刚食欲蠢动，又后知后觉地忆起自己如今的处境，甚至于还来不及质问为何陈墨还在此处，祁阳便略带不安地朝苏南问道：“老师，你找到救我的办法了吗？”
少年人问得小心翼翼，嘴角边还沾着些肉沫。
苏南正在为祁阳盛粥，闻言顿了顿，看着少年人那双睡肿的眼，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接口。
平时咋咋忽忽的少年此刻却敏感得可怕，发现老师没能立刻回答他的问题，便快速地转回了头，将手中剩余的半个水晶包吞进了嘴中，含糊不清道：“没事，才一个晚上呢，还有很多时间，老师一定能帮我想到解决的办法的。”难得这小子说得如此明朗豁达，苏南却是无言以对。
祁阳囫囵地吞下了两个水晶包外加一个虾饺，也未体会到饱腹感，仍旧无知无觉地往嘴中塞着灌汤包，苏南的提醒声就在耳边响起，他却恍若未闻，一时间汁水喷溅至各处，他被烫着了，又低头僵硬地看着被自己弄脏的桌椅，委屈、愧疚连带着各种繁杂情绪顷刻间便堵在了心头，少年人立刻就红了眼眶，语带哽咽道：“老师，我还不想死。”
“不会的，老师不会让你出事的。”即便是虚言，若放在平日苏南绝对不会诉之于口，但此时他还是面色平静地说了出来，因为他觉得若是不这样说，面前这骄傲的小孩便会彻底被压垮脊梁，苏南能够感受到此刻的祁阳就好似满载气体的气球，轻易便会爆裂。
“叩、叩、叩”门口传来一阵沉闷的敲门声，不急不缓，甚至像在打着拍子。

第169章 永生者游戏（八十三）
陈墨同苏南对视一眼，陈墨便起身去开了门。
“啊，小兄弟，早上好啊。”门口响起一道爽朗的嗓音，苏南一愣继而惊讶地看着一名带着怪兽面具的男人便这样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面具于眼鼻口三处都凿开了个小口，苏南能看到对方上挑的嘴角，朝向自己说道：“苏老师，早，我来您这做客了。”
“诶哟，这小朋友怎么还哭鼻子了，见到叔叔这么激动？”那面具男并不客气，拉开一张椅子便岔腿坐了下来，顺带还打量了祁阳一眼，出言调侃道。
“你——你谁啊？”祁阳的声音仍带着颤，但先前那种委屈巴巴的模样已完全失了踪迹，他跟只炸毛的小兽似的警惕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面具男。
这男人带着的面具他也有一个，校门口旁的那家商铺中就有卖，十块钱一个，是最近热播的一部动画片中的反派角色——大怪兽。
“我是怪兽叔叔啊，你不认识？”那面具男理所当然地反问道。
“放屁。”祁阳不屑地哼哼，心道此人的骗术着实过于低劣，只够骗骗一两岁的幼儿。不过被这一搅和，他的情绪倒是好了一些。
陈墨将这位怪兽叔叔放进来时便已是认清了对方的身份。稍加联系，此刻的苏南也知晓了对方的真实身份，瞬时振奋了精神，忙朝祁阳道：“这位怪兽叔叔是你陈墨哥哥的朋友，他对永生者很熟悉，说不准有办法治好你的病。”
这位怪兽叔叔自然便是crow。
祁阳硬生生地被苏南这一串话给砸懵了，他既想跳起来拍桌吼道陈墨不是他哥，又想高傲地一昂头颅道这怪人看着便没啥本事，他可不需要沦落到请求陈墨朋友相助的地步，但是一直听到了最后，他终是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不错眼地直盯着crow瞧，仿佛要把对方盯出个窟窿来。
“诶诶，小朋友你这什么眼神啊？觉得叔叔我太帅了？”crow随意地从盘中夹了块肠粉，还慢条斯理地蘸了蘸酱，而后往口中送去，嚼了嚼，开口赞道：“这味道还算不错，不过跟小带的手艺比起来还有些差距。”
苏南、陈墨二人也并未开口催促crow，便由着他将这一桌茶点都品了个遍，末了，还意犹未尽地评价道：“尚可，尚可。”
等到crow终于餍足，他方才慢悠悠地开口，第一句话便道：“你们也知道我是最讨厌小孩的。”说罢，还特地看了祁阳一眼。
其实他哪是讨厌小孩呢，他是讨厌全人类，苏南本以为祁阳听闻此言多少会有些反应，哪想少年只是握紧了拳头，低着头并不说话。
crow笑笑，转而道：“不过看在陈墨小兄弟的面上，我还是来了。就像苏老师说的，我确实对永生者有所了解，但是——”
祁阳闻言焦急地抬起了头，就看着那怪兽叔叔上下嘴皮子一张一合地道：“——我估摸着这小朋友也不是被永生者伤的啊。”
“你果然是个骗子！”这下，祁阳彻底坐不住了，果然陈墨的朋友也不会是什么好人，尽睁着眼睛说瞎话！
“祁阳。”苏南的语气倒也不算激烈，祁阳看了他一眼，瘪了瘪嘴，没吱声。苏南自然知道此事大概率同永生者无关，于是他接口问道：“那你知道有什么救治的办法吗？”
“不知。”哪料，crow轻轻松松地抛出了二字，祁阳一瞬间便垮了肩膀。
“欸，你们俩夫夫可别这么看我啊，我也是实话实说啊，我确实没办法救这小朋友。”crow继续笑眯眯地说道，祁阳由于大受打击正徒自走神，因而并未对那“夫夫”二字产生任何反应，苏南二人此刻也没心思同crow玩笑，只是等着对方说完未尽之言。
果然，crow慢悠悠地拖长语调道：“但是我知道有一个人可能有办法救他——”
真可谓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但祁阳也不敢抱太大希望，依旧低着头，死抠着手指，耳朵却支楞着不愿错过crow的一词半语。
在几人如此着急的时候，crow偏就用着挤牙膏般的语速，欲语还休地说一半留一半。
苏南对他的性子也算是有所认知，便配合地开口问道：“请问此人是谁？”
闻言，crow又品了口茶，颇具老爷子的姿态，而后才启唇慢吞吞地吐出了两个字：“神、仙。”
这话甫一出口，祁阳便彻底将怪兽叔叔定性成了江湖骗子，再不理睬，干脆掉头坐到了客厅中的沙发之上，徒自生着闷气。
“你是指传闻里降于长寿村圣山的那位神仙？”苏南沉思片刻后问道。
“然也。”crow装模作样地晃了晃脑袋：“不愧是苏老师啊。”
听闻crow此言，陈墨立刻便想到了那时在圣山河边听到的那道声音。
crow徒自说道：“如果你们能成功说服那位老神仙出手相救，那这小朋友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喔，还有传闻里那位老神仙可是个夜猫子，白天都在睡觉，你们如果决定寻他，千万不能选白天，否则如果不留心搅了别人的美梦，你们就等着给这小朋友收尸吧。”crow不忘交代道。
“那应该选什么时候？”坐在客厅的祁阳听到这儿，忍不住开口问道。
“自然要等天黑，最好是晚上十点以后，那时候老神仙应该就醒了，或有可能答应你们的请求。”crow自然接口。
一听到10点，祁阳便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
苏南闻言也不禁微蹙了眉头：“长寿村里规定夜里十点后不可再离开房门。”
“是啊。”crow点了点头，轻松道：“所以就看你们自己怎么选了。”
“老师，你可别听这人乱说，我就是晚上10点后出门才会变成现在这样，他一定跟那些永生者是一伙的，故意想让老师也去送死！”祁阳气急道，不过倒让他误打误撞地说对了一点，这crow当真同永生者是一伙。
“行了，我还有事，也该回去了，你们自己好好考虑下吧。苏老师，小兄弟，再见了。”crow顶着那怪兽面具，潇洒地朝二人摆了摆手。
无论最终是否采纳他的建议，苏南仍感激crow不惜冒着被警方抓获的风险，特地赶来告诉他们这一消息，便起身真挚道：“crow先生，谢谢你。”
“不谢不谢。”crow笑着补充道：“刚刚我还忘说了，苏老师你现在真是越长越——好看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唔，该怎么形容呢？约莫是情_色的味道？”
陈墨：“......”
“是不是因为常被爱*滋润？”crow自问自答，苏南忙面红耳赤地止住了对方的话头，祁阳还在一旁支耳听着，crow如何能将这类词语随意挂于口上。
“小兄弟真是厉害啊。”crow颇为自豪地拍了拍陈墨的肩膀：“有时间你们俩还要来帮我拍《色》杂志啊，上回你们拍的那期可是破了我们的销量纪录。”
“老师，这怪人在说什么啊？什么杂志？还有什么——”祁阳涨红了脸愣是没能把话说全，苏南也是脸色微红，忙转移话题朝祁阳道：“快谢谢叔叔。”
祁阳瞥了对方一眼，虽说心中认为对方所言皆是狗屁，但既然老师都这么说了，他便只得含糊地开口：“谢谢。”
“谢谁啊？”crow掏了掏耳朵，故意逗祁阳。
“谢谢怪兽叔叔！”祁阳干脆站起身，以恨不能将房顶掀翻的音量朝crow吼道。
“行行，叔叔虽然年纪大了，但耳朵还不背。”crow开了门，弯
身系鞋带，边系还边说道：“看在你叫我声叔叔的份上，叔叔就再提醒你一句好了——”
听到这里，苏南、陈墨二人不禁正色。
“既然是去拜见神仙，肯定要遵守一定礼仪，三叩九拜自是不可免，小朋友可要万万牢记于心啊。”crow笑眯眯地说道。
祁阳登时便觉得对方是在故意折辱他。
“还有啊，你要牢记——不管你最后做了什么决定都千万不能后悔。”crow起身，直视着祁阳说道：“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小带最近刚教我的，哦，想起来了，千磨万击还坚韧,任尔东西南北风。”
crow留下这句话后便施施然地转身离开了。
大门被关上，室内重归静谧，苏南同陈墨都看着祁阳，等待着对方做出决定。剩余的时间已然不多，何况想要进入长寿村还需办理相关手续，那村长也未必会准行，因而祁阳必须早做决定。这些拖延掉的时间很可能会悠关到他自己的性命。
祁阳仍坐在那沙发之上，低头盯着自己无序摆弄着的手指头。
Crow所言极为荒诞，先不论那长寿村中是否当真住着个神仙，便是真存在着个神仙，那神仙也未必会肯出手救治祁阳，何况还得在夜里十点之后离开房门，祁阳已亲身验证过这一行为大概率会招致灾祸，理性考虑下来，他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理由去冒这个险，他的思绪愈加混乱，只觉头脑涨得生疼，他本就不是喜好思考的性子，于是抬起头看向苏南，语气间带着连他自己都没能察觉到的撒娇意味：“老师。”
苏南知道祁阳希望自己可以帮助他做出决定。
若是单就理性考量，再入长寿村这一举动确实过于冒险，最后落得的下场也许不仅救不了祁阳还会赔上旁人的性命，但世事便是如此，高风险往往同高收益并存，苏南并未开口，只是温和地注视着自己的学生，他想知道这少年最终会做出怎样的抉择。
“老师，我想再去长寿村试试。”最终，祁阳还是如此说道。
苏南轻吐出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微笑道：“好，老师陪你一起。”
祁阳的眼眶又红了，他吸了吸鼻子，虽心中想着一人做事一人当，没理由让老师陪着他犯险，但最终还是没能将其诉之于口。经过这一连串的事情他也已经发现了，自己尚不具有成为孤胆英雄的实力，冲动做事的后果不仅没能帮到胖子，反倒连累了老师，还得陪着他一同冒险。祁阳颓然地低下头，满心受挫。
苏南坐到祁阳的身边，摸了摸他的头发轻声道：“能做出这个选择说明你很勇敢。”
祁阳仍旧低着头，耳边听着苏南继续道：“但以后做事要记得三思后行，万不可冲动，你要知道勇敢和谨慎并不矛盾，思虑周全也不等于畏首畏尾。”
祁阳抬起头看向苏南，若有所悟，而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苏南自然知道单凭自己的只字片语不可能轻易就让祁阳转了性子，不再轻率莽撞，意气用事。何况各人各脾性，说不上熟优熟劣，苏南所言也不是想让祁阳彻底变了性子，只不过是希望将来若他再次遇见危机情况，能做到谋而后勇罢了。
既然祁阳已做了决定，苏南便也不再拖延，立刻联系了唐朝。唐朝因为先前外界传言长寿村与人皮命案有关，一直没敢再去学校上课，也是直到最近几日，风波渐息，他才再次去了学校。当他看到通讯仪上出现苏南的名字时不禁吓了一跳。
“老师？祁阳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未待苏南开口，唐朝便急忙忙道。
这几日他一直寝食难安，就担心祁阳会出事，原本因为胖子一事，虽已被N.F.L.科研院证实同长寿村无关，但唐朝或多或少仍旧心怀愧疚，所以先前祁阳找到他，并表示想要再次进入长寿村时他自然是千万个
拒绝。
然则祁阳那牛脾气认定的事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更改的，再添那小子不知何时学会了演苦情戏，眼见着威逼利诱不成就换了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再不行干脆使上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总之便在这软磨硬泡的攻势之下，唐朝终于还是松口答应了祁阳的这一要求，毕竟在唐朝心中自己的村子只是无端蒙受了冤屈，祁阳就算去了也不会真的遇上什么危险，只要他不在夜里10点后出门便可。
唐朝长到这么大也没亲眼见过夜里十点后的长寿村，毕竟从小就在村里人耳提面命之下长大。虽说在祁阳进村前，他又特地交代了祁阳千万遍这条村规，但他对祁阳此人实是不太放心，因而这几天一直身处心惊胆战之中。
祁阳自然没将自己的身体情况告之于唐朝，不久前唐朝向他询问时，祁阳还大声囔囔着：爷好得很！因而此刻祁阳也不希望苏南将自己的真实情况告诉给唐朝。
“不是，是老师有事想请你帮忙。”于是，苏南如此应道。
通讯仪那头的唐朝闻言长吁了一口气，随后语气变得轻快，又恢复了往日的爽朗：“什么事呀，老师？”
“老师想再去一次长寿村。”苏南温和开口。
“......”唐朝闻言瞬间就苦了脸，嘟囔道：“老师，怎么连你也想去长寿村啊。”
苏南：“不方便吗？”
“也不是啦，只是您也知道之前发生的那些事，为防有永生者浑水摸鱼，长寿村最近对外来访者的筛选变得非常严格。”唐朝说完又快速接道：“不过如果是老师你的话，村长爷爷一定会同意的，他一直希望你能再来村子里玩呢。”
苏南道：“那就好，如果可以，希望这两天就能进村。”
“这么赶啊？”唐朝惊讶道，不过随即又立刻一口答应：“好的，老师。那我帮您申请两人名额是吗？”
出于长寿村只接纳双数访客这一条村规，唐朝自是如此认为，苏南先前还忽略了这点，这时才想起了村中那情侣审核的规矩，又想到自己和祁阳，不禁有些头疼，不过此时也不是思考这些事的时候，先进去了再说，于是他刚要开口答应，站在一旁的陈墨却道：“申请四个名额。”

第170章 永生者游戏（八十四）
苏南一愣，祁阳更是惊讶得合不拢嘴，忙咋咋忽忽喊道：“我可不要和你一起去！”苏老师也就罢了，祁阳可不想欠了陈墨的人情。
苏南没应声，只是安静地看着陈墨。若是问他心意，他自是不想让陈墨去无端涉险，但看着陈墨此刻的神情，他便知其中已无回圜的余地，心中既是感动又生愧疚，毕竟陈墨与祁阳并无多少交集，陈墨此举完全是为了他，内心情绪繁乱，苏南却口中不停地说道：“帮我申请四人名额。”
“老师！我不要和他一起去啊！！！”祁阳在一旁喊得声嘶力竭。
“四人？好的，那老师我这就帮您去联系，您等我消息。”唐朝爽快地挂了通讯仪，转头便向村中递交了申请。
原本韩江是最适合这剩余一人的名额，可惜长寿村必不会同意让警方介入，于是苏南便想联系先前的那位朋友。正准备联系司狼，陈墨的通讯仪却响了起来，显示面板上出现了陈子衣三个字，陈墨一愣，接通了通讯仪。
“陈哥，听说苏老师要去长寿村？你和祁阳也要一起去吧？”子衣开口便问道。
“......恩。”
“你们正好三缺一，加我一个吧。”子衣的语气仍旧轻快，好似只是去村中游历一般。
“太危险，你——”陈墨接口，但也不知通讯仪中的陈子衣究竟说了什么，陈墨并未应答，之后便将通讯仪交给了苏南。
“子衣，长寿村不安全，你父亲还在安乐所接受治疗，很需要你照顾，你怎么能跟我们一起去冒险？”长寿村之行必将惊险万分，祁阳是不得不去，陈子衣却是没必要冒这趟险，苏南自然劝阻道。
那头陈子衣不知说了什么，苏南亦变得沉默，良久，他仿若叹息般应了声：“好吧。”
【现世】
“什么情况？怎么苏老师就答应下来了？还有女主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唐朝说的？不是，不管女主说什么，苏老师都没理由答应吧，这剧情也太不科学了！！！”立时有现世弹幕在直播间中吐槽道。
“前面的，男女主王道知道吧？要什么科学？！老子是来看男女主角谈恋爱的，要看科学还不如去读书！”
“+1，男女主剧情上线，一切妖孽速速退让！”
“wwww，之后是要走男女主剧情线吗？不要啊，那苏老师该怎么办？”
这几日永生者游戏的直播间中出现了一些未曾玩过这一游戏的观众，皆因一篇永生者同人（齐赫X苏老师）火出了圈，于是许多读者慕名前来旁观，自那以后直播间中便出现了一些询问之后剧情发展的弹幕。
“是啊，是啊，整个游戏里最美的cg图即将出现！！！”
“谁说的？我觉得病床py那幕最美，连带着窗外的晚霞。”
“放屁，明明是之后男女主在长寿村里举办婚礼时最美。”弹幕上因为哪张cg图最美又吵了起来。
“可是我觉得小绷带和凰娘在石室里的那一幕最好看呢。”这位观众明显就是凰娘X小绷带的cp党。
“官配cp在此，其他杂牌cp赶紧给老子滚蛋。”这条弹幕一出，吵架的焦点又从哪张cg图最美变为了正牌cp大混战，按理来说齐赫同陈子衣这对确实是官方盖章的主cp，但由于永生者游戏中出现的cp过多，其他cp亦是玩家在游戏之中实打实地通关下来的，虽说单拎出来cp党总数可能打不过官配，但这条弹幕的杀伤范围着实是过大，直接踩中了其他所有cp党的心脏，因而弹幕大战一触即发，好不热闹。
宅男二人组一边“咔嚓咔嚓”地嚼着薯片，一边看着弹幕偶尔还要上去凑趣两句，玩得不亦乐乎。
当然即便弹幕争论纷纷依旧无法改变既定的剧情，陈墨、苏南、祁阳、陈子衣四人终是
再次踏进了长寿村之中，见到这高悬着红皮灯笼的青街深巷，粉墙黛瓦，却已生不出任何的游历之心。站在原地，四人静默地等待着唐朝，如同先前的剧情重复上演。
“老师！”唐朝没过多久便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朝向苏南打了个招呼。
“祁阳，你怎么又来啦？”见着了祁阳，唐朝很是惊讶。
祁阳此时略微驼着背，眼下带着浓重的黑眼圈，看着就精神头极差，他随意地挥了挥手，权作打招呼。
唐朝用黑白分明的双眼打量了四人片刻，而后也没多问，只是在前头领路，边走边说道：“我还是带你们去住上回的那个院子吧，里头刚好没人住，然后明早八点我来这带你们去找村长审核。”
四人跟在唐朝身后走着，眼前景致如同走马灯般仓皇而过，恍惚记得某处白墙飞甍之下，几名少年人笑得热烈而张扬，但那时合照之上的胖子如今已同他们生死相隔，便连祁阳亦是生死难测，连带着其余三人此行也不知能否善终，一时间即便看着那些头顶花环，喜笑颜颜的村民从身边路过，几人亦是无法共情。
这一路走来显得过分沉默，直至到了院落前，几人统共也没聊上几句话，连带着唐朝都被传染得话少了，他看起来有些压抑，同几人再次交代完晚上10点后决不能出门的村规，便转身离开了，离得远些时又再度恢复成了原本一蹦一跳的模样。
看来是这儿的气氛过于压抑，让这开朗的小少年都不得不谨言慎行了。
“我们就先在这住一晚，等明早有了长寿村的通行证，我们就直接上圣山。”苏南并非活跃气氛的能手，只得如此干巴巴地交代道。
“老师，为什么不今晚就去？”祁阳忙问道，他已经鲜明地感受到自己的腰背再难挺直，连带着照镜子时也发现自己又变胖了些。
苏南想起先前陈墨同他说的crow在那死去醉汉的屋中发现的通行证，想那通行证或许十分重要，何况那不知是否真实存在着的神仙也不一定就会答应几人的要求，万一到时候，他向几人索要通行证，几人却没有，那么他们很可能会白跑一趟。
如今进一趟长寿村已非易事，若是再让村长察觉他们心怀他想，说不定便再难进来，机会很可能只有一次，苏南思前想后还是觉得稳妥些好。
祁阳听罢苏南的解释只得点头应好，他看着这熟悉的院落，只觉背脊生寒。也不知这儿究竟藏着多少秘辛，困倦与不安交错于心，让他既提不起精神又睡不着觉。他步履缓慢地走到了石井前，用力转动一旁安置着的手摇，木绳与滑轮交接发出着的摩擦声，此刻亦让人觉得诡异。
好不容易打上了一些水，祁阳立刻不管不顾地往脸上泼洒，便连衣襟都跟着湿了。
“祁阳，别着凉了。”苏南见着了连忙出声劝阻。
寒意灌鼻，祁阳应景地打了声喷嚏。
“先进屋吧。”几人到达长寿村时已是夜里八点多了，此刻苏南干脆喊其余三人进屋，今晚注定是个难眠之夜，再添祁阳直接向苏南表示了他想跟苏南同住一间的意愿，于是这四人便干脆选了一个大间，一道住了进去。
夜晚的长寿村总是格外安静，门一旦关起便将那呼啸的北风阻于门外。

第171章 永生者游戏（八十五）
陈墨打开暖气，几人便围坐于一张梨花方桌前，桌上摆着一盏琉璃灯。苏南交代完几人需注意的事项后，几人便闲聊了起来，顺带回忆起先前正是在这间屋里玩的真心话大冒险，一时心境已变。
陈子衣说她父亲的病情依旧是那样，时而恶化时而稳定，今日她母亲在她父亲身边守着，此行她也征得了母亲的同意。陈子衣的母亲确实同旁人父母的想法不同，她同陈子衣仔细剖析了此行的利弊及存在的种种危机隐患后，便交由陈子衣自己做出选择。再三确认了陈子衣的意愿后，其母见陈子衣心意已决，便不再多言，点头答应了。
“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告诉过我，每个人都要为他自己做出的决定负责。”陈子衣淡笑着说道，也许正因母亲的开明，连带着陈子衣对她的父母也并未生出任何的怨怼。
祁阳闻言握紧了手心，胡乱说了些自己在学校中的经历，说那更年期地中海又浪费了半堂课的时间用以讴歌自己的英明神武。祁阳说得眉飞色舞，极其生动，惹得陈子衣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却被苏南认真地制止了，以这祁阳目无尊长的性子，难怪总被老段喊到办公室中训话。
琉璃灯盏将几人的脸庞都染上了层暖意，不知不觉间已至夜里十点。雕花窗格外已是彻底暗了下去，仿佛是条分界线，四人的闲聊由此终止，反倒各自沾染上了不同程度的警惕。夜晚的长寿村中究竟藏着些什么......
一时间，几人集中注意，听着窗外的动静，偶有一道虫鸣便足以令人心惊。祁阳低咒一声朝窗边走去，视线经由那精美窗雕往外眺望，唯有黑黢黢一片。
陈墨与苏南更是想到了那暗红色的蛋状物，不知是否就隐藏在这一片浓重的夜色之中，只待目标出现，便附身于对方的体内。实则此刻，对于那红蛋的寄生机理苏南亦尚未理清。
祁阳依旧不错眼地试图透过那窄小格纹探查外头是否有异。
“你要小心，等会外面突然出现一只眼睛和你对视。”陈子衣开口道，祁阳立马后退一步，急囔道：“你可别乱吓人！”
陈子衣自然知道祁阳其实是个色厉内荏的角儿，至少单论胆量肯定比不过鑫晨，小时候就被条青蛇吓得病了好多天，可是即便胆子不大，他却为了自己和胖子以身犯险，祁阳那点小心思根本就藏不住，陈子衣几日前便知晓了他这冒失之举，生气之余亦心生愧疚，一时间便连他那欠扁的语气都觉得稚拙。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怪恶心的。”祁阳弯腰看着低垂下视线的陈子衣，忍不住嫌弃出声。
“......”陈子衣不禁白了对方一眼，霎时间连带着愧疚的情绪都一并被冲淡了。
祁阳便是这般性子，若是你对他心生愧疚他反倒极不自在，非得惹得别人白他几眼，他倒是痛快多了，苏南看着眼前学生们鲜活的互动，心中暗道无论之后发生何事，一定得护他们周全。
到了后半夜，苏南还是劝说几人相继睡去，毕竟若是失了精力，便无法应对之后各种突发的情况。由于和苏南同住一屋，祁阳也终是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直至天光大盛，被唤起来时，祁阳还打算赖床，习惯性地想伸个懒腰，等察觉到已无法立直的背脊时，祁阳这才醒了个彻底。
被吓醒的。
“祁阳收拾下，我们准备出发了，唐朝已经在外边等着了。”虽已注意到祁阳的神态，苏南却并未多言，此时一味的安慰只会让少年人更为紧张，祁阳闻言点了点头，匆忙地起身拾掇。
今儿的天气极好，天高云淡，深吸口气，尽是清香。四人沿着上回的道路朝村长的住所走去，由于这几日的天气都不错，脚下的土地亦不再泥泞，连带着四面八方时不时响起的鸟叫虫鸣声，几人的心情也就跟着好了些。
唐朝是闲不住的，这时
察觉到几人的心情都还算不错，便立马恢复了本性，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祁阳也被他打断了思路，跟着一道胡天海地地闲聊。
“对啦，你们等会要怎么分组啊？老师和谁组情侣啊？”唐朝昨晚睡觉前还在想着今日的分组，他着实好奇苏老师会同谁一组。
“对啊，我们还没分组呢！”祁阳经由唐朝提醒方想了起来，眼角不断地瞟向陈子衣，朝苏南问道：“老师，我们怎么分组啊？”
先前那次，因为苏南有友人同行，因而分组时并不费脑。此次却是同两名学生与陈墨一道，若是循着常理，他也应同陈墨一组，毕竟相较而言两人年龄差最小，何况其他两人又都是他的学生，自然是不太适宜。但因着私心干扰，虽旁人并不知晓，苏南却无法立时说出选择陈墨。
“老师应该跟这家伙一组吧。”祁阳总不能好好地称呼陈墨，此刻他状似无所谓地说道。
“恩。”苏南正好借坡下驴，照着祁阳的话头应道：“那我就和陈墨一组，你和子衣一组。”苏南故意板着脸讲话，生怕情绪不慎泄露，当着学生的面显露出一二。
陈子衣自是不太愿意，但既然老师都开口了，她也就不再多言，何况只要她稍一想象祁阳同老师一组便觉得画面过于荒诞，就像只赖皮猴倒挂于广袖长袍的谪仙肩头挤眉弄眼一般。
陈子衣摇了摇头，却突然察觉到手被人握住，一回头，那只赖皮猴却摆出一副本大爷勉为其难将爪子施舍于你的模样，一阵恶寒，陈子衣立马甩开了祁阳的手。
“为什么？！我们现在是一对！”祁阳一脸受尽委屈的模样。
“还没到村长那，用不着伪装。”陈子衣则绝然道。
“老师！我们上回可都是一路上牵着手过去的！”祁阳立刻告状。
“上回我们是因为没经验，以为在路上就得牵手，到了这回，你怎么还没学聪明啊？”陈子衣飞快反驳。
“...那就到时候再握吧。”这一分组虽就理论而言最为合理，但苏南也知并非人人满意，心中对陈子衣略生愧疚，因而此刻便干脆阻了祁阳所求。
唐朝一双亮眼在几人脸上巡游，脑内不知在想些什么，竟是把自己给逗笑了。
“瞎笑什么呢？怪恶心的。”祁阳立刻将火气发到了唐朝的身上。
树大无风，漫漫石子路。碎碎闲语间几人短暂地放下了对今夜的忐忑，开始欣赏起四面的景致。
等到了村长的宅院，村长一如当日般慵懒地倚靠于兽皮太师椅之上，冬日暖阳从窗格外斜入，将这年逾二百的老人身形分割，四分暖意六分寒凉。村长依旧身着那套月白色长褂，单手支着模拟水烟吞云吐雾，似至酣快处，微微眯起了眼，牵引起眼尾的皱纹横叠。
“苏老师啊，好久不见了，老头子可真有点想你了。”村长慢悠悠地说道，嘴角向上咧起，像极了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陈子衣看着村长的这幅模样即便已有心理准备却依旧心生畏惧，下意识地便往后藏起身形。
“晚辈又来叨扰了。”苏南微笑应道。
村长摆摆手：“随时欢迎，不过老规矩不变。”村长眯了眯眼，状似回忆道：“我怎么觉得这人跟上回不太对啊，苏老师你换对象了？”
“......是。”苏南犹豫再三还是硬着头皮答道。
“呵呵呵，年轻人嘛，应该的，就不能轻易在一棵树上吊死！”村长有模有样地抖了抖手中的烟管，随意道：“那就开始吧。”
祁阳这下紧张得心脏砰砰直跳，一把就抓住了陈子衣的手，陈子衣原本早就豁出去了，反正也只是做个样子罢了，就当被饭碗碰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此刻看着满脸通红的祁阳，不禁也被对方紧张的情绪所感染，两人便直愣愣地看着
对方，大眼瞪小眼，把手都捏得生疼了。
“哎哟，这两小娃娃也换对象了？”村长挑了挑将将垂落至眼旁的白眉，一脸好奇道。转而问直立在身旁的那位年轻长老：“欸，是我年纪大了，记茬了吗？”
“村长，您没记错。”那长老一板一眼地回道。
“啧啧，年轻人啊，真是呵呵呵呵。”
村长这笑声听在陈子衣的耳中宛若夜枭鸣叫，无端端地便觉得可怖，连带着身躯更显僵硬，偏偏此刻祁阳浑身滚烫得慑人，眼睁睁地看着祁阳同自己逐渐拉近距离，陈子衣干脆咬牙闭上了眼，心中不断地做着自我建设，而后她便感觉到自己被对方拥住了，祁阳使上了大力。
村长等了会还没等到下文，不耐地催促道：“小娃子你们怎么还不亲嘴啊。”
“不——得—得等到结婚时候才可以亲，我们都还未成年呢！”祁阳竟是学了陈墨上回的说辞，梗着脖子回道。
陈子衣一愣，突然觉得这赖皮猴也没那么二五眼了。
“哈？这套说辞我听着怎么有点耳熟？”村长又用烟斗捅了捅直立在一旁的高大男人。
男人点了点头，恭敬回道：“是的。”
“欸，罢了罢了，小娃子就是面皮薄，没劲儿，换下一对吧。”村长状似嫌弃地挥了挥手，又嘬了一口烟，而后稍微直立起了身子，看着挺是期待接下来的这一对。

第172章 永生者游戏（八十六）
“苏老师你为人师表可要做好表率作用啊，让这些小娃娃们看看成年人的世界。”那双眼皮耷拉的小眼此刻倒显出几分矍铄。
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苏南略显局促，何况他们之中还有三人是自己的学生，苏南轻咳一声后意图同村长商量道：“村长，当着我学生的面——”
“当着你学生的面你更该做好表率啊，我认为啊，现在学校在情_爱教育上略有缺失，就该开设个生理课堂，亮堂堂地教会学生何为x，何为爱，何苦藏藏掖掖的，好像见不得人一样！”村长越讲越激动，面泛红光就差吹胡子瞪眼了。
陈墨猜测这位村长同T.G.组织中的那位老爷子一定能有共同话题，说不准还会倾盖如故成了好友。
村长干脆将当今校园在情爱管制上的一系列举措通通列出，大胆地陈述其中利弊，最后沉重地叹息了一句：“大禹治水疏而不堵啊。”
陈子衣同祁阳听得面红耳赤，一愣一愣的。村长瞥见这两娃娃认真听讲的模样好似还挺受用的，朝立在身旁的年轻长老吩咐道：“你去把我珍藏的那期宝贝拿来给这俩孩子看看。”
年轻长老闻言虽愣了愣，却仍旧动作利落地走回了内室，不久后便手持两本册子走了出来。
村长立刻爱不释手地接过，先翻阅了起来，看着看着突觉不对，那双锐利的眸子开始上下打量起苏南与陈墨。原本苏南尚不觉有异，等瞧清了村长手中那册子的封面，一时间只觉头皮发麻，忙出声喊道：“村长。”
这下，村长终于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虽说人有相似，照片与真人也不尽相同，但看着苏南已不自觉红起的脸，村长便笃信了自己的猜测，他竟干脆起身，从那张太师椅上一跃而下。身形瘦小却是步履稳健，颇具姿态地走到了苏南同陈墨的面前。
他高扬着头，举起手将这二人的掌心相交，眼中隐隐含着激动之色，口中囔囔道：“好，好，人间值得。”
“......”苏南被村长这期许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眼瞧着好奇的祁阳正对那放在案几之上的杂志探头探脑，忙出声制止。
“这不是村长爷爷要给我们看的吗？”祁阳委屈道。
村长用着孺子可教的目光望向祁阳，苏南唯恐这村长当真会将那本《色》杂志递给祁阳几人传阅，若是那样，自己这老师也就别当了，当初为了寻求线索而拍摄的一组照片万万没想到竟是在今天这般场合出现。
“就看你们自己表现了。”村长留下了这句意义不明的话，便迈着轻快的步伐重新走向了座椅。
“哈？是你自己要给我们看的吧？怎么还得看我们表现了？”祁阳莫名其妙地看向那村长老头儿，而村长则朝苏南晃了晃手中握着的杂志，笑得脸都皱成了一团，活像朵在太阳底下生机勃勃的老菊。
苏南咬住下唇，心道这老顽童今日必不会善了，正思考着应对之策，腰间便被握住，陈墨幽深的眼眸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等察觉到唇上的湿软，苏南便无暇再思考其他。
由于被陈墨挡着，几人并不能看见具体的情况，最多便是苏南的右手不知不觉间揽上了陈墨宽厚的肩背，馋得村长在座椅之上探头探脑，而后干脆起身，小跑步地想从二人的后方一探究竟，但他方抵达现场，陈墨便结束了这一吻。
在祁阳几人心中，陈墨必然不敢当真亲吻他们的老师，只是拿身体挡着做做样子罢了，但当苏南再次出现在几人的视线中时，祁阳登时就忍不住了，干脆冲到陈墨的面前，面红耳赤地朝他吼道：“你居然——居然真的——”祁阳急得口不能言，一脸要将陈墨就地处决的模样，却压根不敢再看身旁的老师一眼。
陈子衣看着苏老师被吻得湿漉漉的唇，泛红的眉眼。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
陈哥？”陈子衣也不清楚自己究竟要问些什么。
村长看着苏南这神色嘴唇，便知方才那几分钟的亲吻并非作伪，可惜却被这高个小子挡着无法窥探真切，一时胸中气闷，便朝祁阳道：“小娃儿，把桌上那本杂志拿去——”
“我有绝版的24期杂志。”陈墨却突然开口道，这所谓绝版的第24期杂志便是crow常挂在嘴边的《色》历史销量第一，当然这销量如今已被苏南、陈墨二人打破了。
村长听罢眼神骤然一亮，忙问道：“当真？”
陈墨点了点头。
立时，村长就跳起来拍了下陈墨的肩膀，口中赞道：“果真是年少有为。”
陈墨：“......”
“村长老头儿，你到底要不要把那本杂志给我看啊？”被忽悠多次的祁阳不耐烦地开口问道。
“不可，不可，此乃珍宝，吾不舍。”村长又慢悠悠地挪上了太师椅，拿起了烟杆子，深嘬一口后，再缓缓吐出。
无视祁阳好似要生扑上前的神色，村长朝一旁的长老吩咐道：“给他们发通行证吧。”
长老点了点头，同上次一般向几人交代了村中规矩后，便将通行证连带着长寿村简介册子一一递交给了他们。
苏南几人道谢接过后便陆续离开了村长宅院。
等重新走上了那条石子路，唐朝不禁朝陈墨问道：“你刚刚还真亲苏老师啦？”
“......恩。”陈墨答。
“啊，牛。”唐朝虽然内心满是震撼却偏偏不知该如何同陈墨交谈，满肚子的话想问又不敢在苏南面前造次，结果便是憋得慌。
“你这——你这无耻下流之徒居然敢轻薄我们老师，你还要不要脸了！”祁阳可不似唐朝，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这会儿他们离着宅院远了，村长也听不到了，便干脆一股脑地通通发泄了出来。
苏南在他心中的形象可是极其高大神圣的，结果却凭白被这讨厌鬼给占了便宜，他如何能不气，这气愤之情甚至把方才同陈子衣牵小手的喜悦都盖了下去。
“祁阳，这是为了完成村里的要求。”苏南在学生面前强装镇定。
“就算是这样——那也不行啊。”祁阳苦恼得眉头紧皱，他原先只沉静于同陈子衣组队的喜悦之中，便没去思考苏老师该如何同陈墨达成要求，即便想了，他也认为二人肯定只是做戏给村长看看罢了，哪里能料到——
想到先前陈墨移开身子时，苏老师露出的那副模样，祁阳便觉怒火中烧，一时间便连自己如今正身处的糟糕处境都给一并忘了，怒极了的祁阳干脆跑到路边踢了一脚那亭亭如盖的树。
“欸，祁阳，别！”唐朝意图出声制止却已是来不及，只见那看着平平无奇的大树枝丫竟是突然变得如游蛇般灵动，碧绿枝丫在空中打了个旋后便直冲祁阳而去，祁阳看着那弯折曲回的枝丫一时间回想起了小时候咬伤自己的那条绿蛇，直接僵立在了当场。
“树名：不折
性能：树皮、枝叶、果实磨成粉状入药或添入汤中炖煮，可起到活络舒筋之功效，树枝韧性、弹性大，可用于束缚、捆绑重物...
性情：时好时坏
喜好：被人夸赞、抚摸
忌：击打、言语辱骂等”
“......”陈墨看着身边突然亮起的游戏界面，小司命还在其上不住地手舞足蹈。
“啊啊啊啊！！！！！”头顶传来祁阳撕心裂肺的吼叫声。
抬头，发现那枝丫已身手迅捷地圈住了祁阳的身子，顿时将他拔地而起并倒挂于稀疏的树干之中，而祁阳则被迫保持着头向下的姿势，在一片碧绿波涛之中摇来晃去。

第173章 永生者游戏（八十七）
唐朝捂住了脸，愧疚道：“我忘记跟你们说了——”
苏南也是没能想到竟会突然发生此等荒唐之事，但他向来博闻广识，因而仅是蹙眉思考片刻，便惊讶问道：“...这是不折树？”
也是苏南闲时读的一本生僻杂记中略有涉及，但书中写明该树已然濒临灭绝，却不想这长寿村中竟还长着一株，如此想来，这长寿村果真是珍稀物种丰富，无怪乎相关部门这般保护严实。
“啊，老师你知道啊，没错，这棵树就叫不折树，村子里还长着另外两株。”唐朝挠了挠脑袋，朝几人解释道：“这树极通人性，极喜村民同它谈心玩耍，但最恶被他人拍打砍伐，如果让它察觉到来人的敌意，它就会出于自卫将来人吊起惩戒。”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说啊？”陈子衣无奈地问道。
这不折树身大约七米来高，跟鸢桐树自是无法相比，但祁阳被那翠绿细枝倒挂着，看着也是极其吓人。
“对不起啊，我忘了，因为我们村的人早就知道这树的脾性，这树也极少发过脾气，我就不小心疏忽了。不过你们放心，这树的枝丫韧劲很足的，单那最细的枝都可轻松负重两百来斤。”唐朝忙说道。
“你这破树快把老子放下去，不然等会我就直接拿刀把你给砍了！”祁阳此人即便身处虎穴仍不改一身臭脾气，吓急反怒，不管不顾地便是一阵破口大骂。
“祁阳！”苏南急忙朗声制止，祁阳却听不清，耳朵嗡嗡蜂鸣，只觉那树竟是将自己捆得愈发紧实，由于大脑缺血，他都有些晃神了。
“怎么办？”苏南忙朝唐朝问道。
“夸奖它，快赞美它，把它表扬得心情好了，它可能就会放过祁阳，但前提是祁阳不能再继续骂它了。”唐朝忙道。
于是，苏南只得提高音量将其中因果大声地告之于祁阳。
先前祁阳尚能在树丫间歪七扭八，此刻被不折缠着渐失了力气，又听到老师的话，想起先前老师对自己的训诫，便委委屈屈地不再口吐恶言。
而同一时间唐朝忙上前，轻抚不折的树干道：“不折啊，他就一个还没成年的小孩，你大人有大量可别跟他计较啊。”
不折树好似当真听懂了唐朝所言，小幅度地晃了晃碧玉枝叶，却并无立刻放了祁阳的打算。
这不折树实则已近千年，但其脾性仍旧同顽童无异。
苏南犹豫片刻，亦走上前，他本不是善于巧言夸赞之人，但此刻也管不了这么多了，直把能想到的溢美之言通通安在了这棵不折树上。
“老师，我去找村长来，不折跟村长关系很好，让村长多跟它聊几句，它说不定就会把祁阳放下来了。”唐朝说罢便一溜烟地往回跑。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陈子衣虽觉得祁阳活该，但总不能见死不救，于是也跟着在不折树旁吟咏，来不及分辨，她便朗读了首《咏柳》。
这首诗本跟这不折树无甚关联，但不折似乎来者不拒，听完后还状似开心地晃了晃周身的碧绿枝丫，当真应和了那句“碧玉妆”。
陈墨虽是理科生，但他父亲平日无事便常常在家吟诗作赋，因而在他的记忆中也保存着几首含树之诗，此刻看着这棵不折树并不挑剔，便也随口说了句：“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
他的嗓音虽低沉磁性，语调却是四平八稳，由他口中冒出的诗词早就失了那份田园恬静的意境，不过这树果真好哄，依旧轻幅度地摇摆着枝丫。
于是，等唐朝匆匆赶来时，这不折树已被几人好言好语地轮番称赞了多时，火气已然消减了大半。等那村长趴在树干前，耐心地同不折嘀嘀咕咕了一阵后，不折终于彻底高兴了，连带着碧绿枝丫连天舞。
“行了，行了，你们这些小
娃娃真是不省心。”村长扶了扶长须，粗喘气道。
“那它为什么还不放开祁阳啊？”陈子衣不禁问道。
“他说他需对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略施惩戒，让他下回不敢再如此任性妄为。”村长一本正经地答道。
陈子衣满眼皆是不信，不折通人性便也算了，为何村长也能听懂树语？但陈子衣又不好直言，只得高仰着头，等待着看那不折树会如何反应。
只见那不折又抽出了一根枝丫，碧绿盘曲如游蛇，灵活地上下舞动后精准地对准了祁阳的臀_部。
陈子衣看得目愣口呆，只见那不折竟是一下一下抽起了祁阳的屁.股。
“......”祁阳本因大脑缺氧而晕晕乎乎的，先前亦未听清众人围着不折的一通美言。直到此刻察觉身后的动静，他方才意识到自己竟是被那棵破树抽了屁.股，他父母都已不再抽他了，此刻当着众人之面，当着老师和陈子衣的面，他竟然被棵破树抽了屁.股？！他顿时怒急攻心，刚想破口大骂，却是直接吐出了口血，而后便干脆两眼一翻，晕厥了过去。
几人看得心惊，不折树似乎也被吓到，忙将祁阳调转回头，并用多条枝叶保驾护航将他送回到地面，碧绿枝条急切地不停比划着什么，连带起一树哗然响动。
“不折说他也不知道这小孩为什么会突然吐了血，他都没用上力。”村长在一边帮着翻译树言。
苏南急忙俯身探查祁阳的鼻息，而后取出最新版的医学博士扫描其身，检查结果显示祁阳除心跳过快外，其余一切生命体征皆是正常，便如同简瑞如上回一般。
苏南心头渐沉，先前由于这一连串奇遇而暂且压下的忧愁再度占据了脑内，这不折树所说并非虚言，祁阳吐血之因也并不出在它的身上，大概率是由于寄生在祁阳体内的那不知名生物作祟，此刻祁阳的病情又进一步恶化了。
村长看着苏南瞬时沉下的面色，轻咳几声道：“苏老师，这小朋友身体如何了？要不请我们村里的村医帮忙诊治下，她医术极高——”
“不用了村长，祁阳只是怒极攻心，我扶他回院里休息下应该就没事了，如果之后有需要再麻烦您。”苏南朝村长客气说道。
不折似乎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不断挥舞着自己的周身枝叶，一时间天空竟是纷纷扬扬地下起了“碧玉雨”。
虽不及不折果，但用不折树的汁叶熬汤亦有助于活络舒筋，特别有利于治疗因气血运行不畅而引起的肌肉、关节疼痛等状。[1]
“不折觉得心中有愧，希望你们能收下他的枝叶，以表他心中的歉意。”村长依旧充当着不折的传话筒。
这本就不算不折之过，却累得它这般不安，苏南起身拥了拥这粗粝的树干，轻声道：“错不在你，莫要自责。”不折便干脆伸出两三条碧玉枝干，也虚抱住了苏南。
果真世事万物皆有灵，若是平常，苏南自是忍不住要同不折多聊几句，但此刻，祁阳有恙在身并非攀谈之机，几人朝村长同不折告别后便快步地回到了大院之中。
“老师，祁阳真的没事吗？”唐朝站在床边不安地问道，他觉得自己当真失职，若不是因为他忘了提醒几人关于不折树的逸闻，祁阳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苏南摇了摇头，让唐朝放宽心。他知道今日正轮到唐朝几人耕作，唐朝先前已在众人身上耗费了许多时间，再拖下去怕是不能按时完成村中规定的任务，于是，苏南便干脆开口让唐朝先行离去。
长寿村的村民向来谨遵村规，因而当唐朝再三确认祁阳身体无碍后便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大院。
祁阳尚处于昏睡状态，侧躺在床上，那凸起的背脊便显得格外明显。
“老师，祁阳是不是因为——”陈子衣也是直到方才刚意
识到祁阳吐血的真正原因。
苏南点了点头，此刻已近11点，离夜里十时已不到十二个小时了。
祁阳眉心蹙着，轻咳几声竟是又咳出了血，陈子衣看得不禁捂住了唇。虽说平日嫌弃祁阳经常犯蠢，但毕竟是一起长大的玩伴何况祁阳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同她亦脱不了干系。
苏南动作放轻地将祁阳唇边的鲜血拭去，更为清晰地意识到祁阳已是时日无多，若是今晚不能成功寻得那传言中的神仙...
“老师。”苏南被祁阳的声音唤回了注意力，难得见他一副蔫头蔫脑的模样。
祁阳觉得这趟长寿村之行自己是丢脸丢大发了，不仅被个破树抽了屁股，还被棵树气到吐血昏迷，无论哪件事单拎出来告之班里人，自己都得被嘲笑到毕业，于是，他故意绷紧了脸，朝陈子衣说道：“你可不准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给班上同学！”
陈子衣就差翻个白眼了，在这般危急关头这傻帽竟还有闲心考虑这些问题。
“不会说的，不会说的。”考虑到对方身为病患，陈子衣便好脾气地答应道。
祁阳于是苦着张脸，转了个身，面朝墙壁，顺带偷偷地将又流出来的鼻血擦了去。
他想起那段时间，胖子偶尔也会流鼻血。
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四人自然没了闲逛的兴致，苏南只得把之后需要注意的安全事项来来回回地重复了十遍不止，直把祁阳说得都睡着了。
“也不知道那圣山里是不是真住了个神仙。”陈子衣将脸枕于手臂，坐在一旁的矮凳上。
这问题无人可解，但既然是出自crow之口，陈墨同苏南还是相信的，只是那位神仙是否会愿意出手救治祁阳，他们便不得而知了，只能尽力一试。
苏南想起陈墨当时提到的那个出现于河边之人，也不知对方是否便是那传闻之中的神仙。
祁阳这一觉睡得极不踏实，一会儿梦到一条绿油油的小蛇正昂起上身朝他吐着蛇信，一会儿这条绿蛇又变成了那株可恶的破树，在身后疯狂地追逐着自己，那飞舞的枝蔓瞬间变成了能削金断铁通体苍翠的利刃，自己被逼至崖边，走投无路，而那紧跟于身后正张牙舞爪的破树又骤然变了个身，这回它变成了个人，样貌看得不甚清晰，只知他顶着个地中海的发型，穿了件夏威夷衬衣正拿着条碧绿教鞭对着自己指指点点。
“地中海你给我滚！！不就忘交作业了吗？凭什么抽老子屁股？！”伴随着这声梦呓，祁阳终于结束了这场荒诞的恶梦，彻底醒了过来。
苏南轻叹了口气：“祁阳，老师已经跟你说过很多遍了，不能这么称呼段老师。”
祁阳惊魂未定地擦拭了下额角的汗水，悻悻回道：“我只是在背后喊喊嘛，我可没当他面叫过。”
苏南无奈地摇了摇头，祁阳这才发现窗外的天色已彻底黑了。
“我睡了多久？现在几点了？”祁阳看着外头黑黢黢的一片，忍不住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已经晚上八点多了，老师也正准备喊你起来。”苏南应道。
祁阳闻言一惊，看着陈子衣、陈墨已收拾妥当准备出发的模样更是心急。
“别着急，来得及。”苏南忙出声安抚。
祁阳却仍旧火急火燎地穿上了衣服。
“记得带上通行证。”苏南不忘交代道。随着时间的推移，几人话语渐少，透过窗格看向外边的黑夜，也不知前方等待着他们的会是什么。
“谢谢你们。”这是祁阳踏出院门前急忙忙朝几人抛下的话，而后便似身后有东西驱赶一般快速地朝圣山方向跑去。
“别走这么快，大家统一行动。”苏南忙出声喊住祁阳，这小孩当真不怎么听话，但也是赤诚得可爱。
行至院
外时，已近九点，偶见几道人影亦是步履匆匆，夜色昏沉，唯有那高悬着的红皮灯笼不至于让他们迷路，随着灯笼数量骤减，几人再次来到了圣山附近，在那里仍旧立着一座孤房，房内亮着灯，偶有人影投射于墙面，那便是贾七的父母，贾七头七已过，那座孤房亦已寻不到任何悼丧的踪迹。
再次走进这座森山，几人的心境自然大不相同，伴着耳边不时响起的虫兽鸣叫，只觉说不出的寒碜诡谲。
苏南眼尾撇过祁阳时，注意到他胸前挂着的通行证，先前在屋内尚未察觉，原来这通行证表面竟是浮现着一层光泽，极为浅淡，若非定睛细看必然无法发觉。有念头于心中一闪而过，尚不及抓住，苏南出声提醒道：“大家靠拢一点，千万不要分散了。”
脚底时不时传来踩压哀草落枝的声响，几人警觉地注视着周围的环境。
“啊，是这里。”陈子衣突然出声叫道。
看着几人迷惑不解的表情，她开口解释：“上回我和陈哥就是在这遇见了那只金刺猬，它不是还衔了片金叶子给我们吗？”
“啧，我才不信。这到处都是大树，光线又暗，你怎么能确定这里就是当时你们去的地方？”祁阳吃味道，他觉得陈子衣一定是因为上回是跟陈墨一起来的，所以才会记得这么牢，他心里不甘愿便直接开口呛声。
这儿确实如祁阳所言，同先前一路的景色并无二致，无非便是树丛、陡坡同虫鸣，再添如今已是夜里十点，看清路面已是难得，若想仔细分辨出具体地点着实不易。
陈子衣总不能告诉他们，她之所以记得是因为先前那次陈墨把她一人丢在此处，她内心惶恐害怕所以在一颗粗壮老树干上做满了标记，此时她正站在那颗老树前，手指拂过那参差不齐的划线，深浅不一，极为凌乱，正如那晚她的心境一般。
“呃。”一个不留神，陈子衣被树刺扎破了皮，皱眉吮了吮手指头，回想起那夜的惊吓，她不能否认在孤身一人的那段时间内，她确实是对陈墨心生怨怼过。
不过事后回想起来，她便猜测那时的陈哥一定是渴气症发作了，为了不伤害她才会选择独自一人离开，于是那浅淡的埋怨又变成了对陈墨的敬佩。所以即便发生了这么多事，在她的心中陈墨依旧是个好人，或者说是个良善的永生者。
祁阳看着陈子衣这副陷入回忆的模样便浑身不爽，恶声恶气地朝陈墨问道：“你小子还记得吗？这地方你们真来过？！”
“问你话呢，干嘛不回答？！”
“陈墨，怎么了？”苏南在瞬间便注意到了陈墨的不对劲之处，立刻握住了对方的手臂。
陈墨抬头，即便被浓重夜色遮掩，苏南依旧能看见他眼中浮现的红血丝，陈墨竟是再次渴气症发作。
虽说如今的他即便三周未曾饮食精气亦不会沦落至完全失智的地步，但该承受的苦痛却一分不少。陈墨熟悉地感受到了那股吸食精气的冲动，喉间干渴，他怕自己一旦开口便会直接吸食他们的精气。
疑惑的陈子衣同祁阳亦开始朝这儿聚拢。
视线逐渐被血色侵染，连带着愈发剧烈的心跳声。
“男主角将作何选择？
A、带着苏南去河边。
B、在此处吸食他们的精气。
C、带着陈子衣去河边。
D、带着祁阳去河边。”
陈墨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就抓起了苏南的手，苏南感受到小臂上传来的力量宛若能将自己的筋骨捏碎，他只来得及匆忙交代一句：“你们俩在这儿等着，千万不要乱跑。”便被陈墨直接拉走了。
【现世】
“？？？？？奇幻世界？”
“直播间出了bug？”
“这玩家到底在想什么啊？谁能告诉我他为什么要拖走那老男人？说好的最美cg图呢？还怎么保存？”
“还能为什么？真爱无敌啊，这都不懂。”
“wwwww，果然男主的真爱是老师。”
“不要啊！！！我还等着男女主水下激情互动呢！！！”
现世弹幕一时间再次炸开了锅，纷纷道这和尚玩家专注打脸剧透党。
【司命游戏副本】
又来到了那条泛着粼粼波光的河边，泠然月色下依旧散发着森冷寒气，陈墨这回倒细心地脱下了身着的衣物，并将其交给了站在一旁的苏南。
“老师，等我一会儿。”喉间干涩地说出这话后，陈墨便毫无犹疑地再次纵身跳入河中，霎时溅起一片水花，不知惊扰了多少水中银鱼。
“陈墨！”苏南低呼一声，如今这水温如此寒凉，陈墨一不小心便有生病的可能。
河水浸身的效果果然立竿见影，陈墨只觉通体舒爽得不舍再离开此处。苏南的倒影被水波打乱，陈墨伸出手想要触碰，月色却是顺着手心漏下。
直至憋气到了极限，陈墨方将头探出河面。苏南也顾不得对方浑身赤条，只焦急问道：“身体好些了吗？”
陈墨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浸于水下的部分倒是爽利了不少，但露出河面的身体却又再度火热起来，连带着疯狂跳动的心脏，他干脆掬了口河水直接灌入喉中，这水也不知是否真有神奇之处，饮下河水后，倒是稍微抑制住了陈墨内心的渴望。
陈墨便朝苏南点了点头，这般寒凉的天气，陈墨却赤条条地立在河中，即便知道了他如今的身体已变得不再畏寒，但苏南眼睁睁地看着仍难止住担心。
陈墨察觉到身体缓和了不少，便以手撑岸准备起身，哪想刚离开河面不久，原本刚平复下来的心跳声又再度锣鼓喧天，双耳嗡鸣，这反扑之势竟是更甚于先前，陈墨甚至瞬时失了理智，等他匆忙清醒时，苏南已被他拖入了河中。

第174章 永生者游戏（八十八）
黑发黏在了脸颊之上，由于猝不及防，苏南不慎吸入了几口水，呛得鼻尖通红。陈墨连忙用手拭去了他脸上的水雾，苏南可不比陈墨，仅是肉体凡胎在这天寒地冻间自然是禁不住得浑身颤抖。
陈墨看得心疼，便想将苏南托出水面，然则此刻的他竟然再次行不由心，同他的想法相背离，陈墨竟是扑在苏南脖颈处放肆地吸食起来，苏南忍不住微张了嘴，却被灌进了一口河水，忙又闭紧。
即便已在极力维持着清醒，陈墨却被迫再度体验了一回初次服用渴气丸时的感受，此刻甚至更甚先前，他懊恼不已，明明自己已通过了兽化训练，却为何仍未能控制住自己的理智？
然则现实容不得他多想，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如狼似虎般吸饮着苏南的精气，但苏南却不能推开他，因为此刻，苏南唯有紧贴着陈墨，才不会被这寒凉的河水完全浸染，因为此刻的陈墨浑身竟似火炉。
“老师，我帮您暖暖身子。”这并不是陈墨想说出口的话，他看着苏南惊讶地睁大凤眼，却无法自控地将对方往下拉扯，气泡在水中浮现又破裂，所有声音都已远去。
苏南只觉浑身被钢索箍住根本动弹不得，只能被动地承受着陈墨施加的一切。
这是苏南有生以来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体验，他一边濒临窒息却又得被动承受着对方无尽的索取，他意识逐渐远去，脑内一片白茫。
【现世弹幕】
“这比起男女主那张唯美的水下CG图也差太远了吧！！！！”
“爷勉为其难收了这张。”
“额，我怎么觉得比男女主河中的回想激烈了很多？”
“废话啊，对女生当然要怜香惜玉！对个老男人绅士个屁。”
“举手反对，明明是齐赫对老师更有欲_望好吗？”
“反对+1，wwww，我快要失血而亡了！！这也太刺激了吧！！！！”
【司命游戏副本】
“老师，老师。”耳边传来低沉而急切的呼喊声，苏南止不住打了个抖，缓慢地睁开双眼，由于在水下浸泡过久，苏南的眼睛亦充了血。
“老师，你醒了。”
看到陈墨露出的神情，苏南下意识抬起手拍了拍对方冷硬的脸颊。陈墨一把握住，未待他开口，苏南便说道：“那林子可能有古怪。”
正如苏南所言，否则不可能如此凑巧，两次陈墨经过那处，都引发了渴气症，何况如今的陈墨已顺利通过了兽化训练，为何还会像先前那般失控？陈墨虽心中也明白那片树林甚至于身旁的河水都有古怪之处，但直观而言，仍是他害苏南至这般境地...
“不怪你——”
苏南话未说完，便被陈墨俯身搂住，那原本低沉无波的嗓音此刻竟也失了序，陈墨仍然后怕：“我刚刚还以为——我怕——。”
陈墨虽并未言明但苏南自是已经听懂了，其实他也若有所感，人生能有几回濒临死亡的体验，不过一切已然过去，苏南轻拍着陈墨宽大的背脊，直到此时，他才终于有了重回人间的实感。
而后苏南便注意到了自己同陈墨的衣物都甚是干爽，一旁还生着堆火，他明明记得当时在水中，陈墨已经把自己的浑身衣物都给撕裂了，他们也并未将换洗的衣物带在身上。
苏南惊讶地朝陈墨问出了自己的疑惑，陈墨仍不起身，只是趴在苏南的身上发出了闷沉低语：“我上岸的时候，这些衣服就已经摆在岸边了，还有这儿的火也是事先就生好的。”
苏南一愣，立刻说道：“难道是你上回在河边遇到的那人？他刚才一直就在河道附近——”
“不知道。”陈墨闷声闷气地应道，他执拗地将耳朵贴放在苏南的心脏位置，感受着其下规律的脉动。
苏南又
揉了揉陈墨的脑袋，他能明白陈墨此刻的感受，甚至近乎于黏人的撒娇。不过此刻他的学生正身处危机四伏的密林之中，何况其中还掺和着那位不知深浅的神秘人，他同陈墨并没有多余时间缱绻，因而苏南万分理性地又拍了拍陈墨的背脊，说道：“起来了，我们该回去了，再晚怕就来不及了。”
也许是被河水浸染，苏南本就寒凉的嗓音更添一层冷意。
陈墨抬头，首次冲苏南露出了略带怨念的神色，就如同一头被主人遗弃的大犬，同先前在水下肆意掠夺的凶兽判若两人，看得苏南心软得一塌糊涂，苏南无奈地捏了捏对方硬邦邦的脸颊，示意对方听话起身。
祁阳的病情确实拖沓不得，因为自己已耽误了不少时间，陈墨最终还是快速地站起了身，而后背朝苏南弯下了腰。
苏南一愣，意识到对方想要背自己，下意识地就拒绝了。
陈墨却仍固执地弯下腰，口中说道：“等快到的时候我再把老师放下来。”
苏南知道陈墨这般举动为何，自己浑身确实如被灌了铅般沉重，更遑论那隐秘之地，他也早就了解了陈墨的脾性，干脆就不再多言，趴上了对方宽阔的背脊。
上回被他人背着的记忆已然模糊，可能是儿时尚在撒娇时期，父亲的背脊。没想到活到四十多岁了，竟再次被一个小年轻背起。苏南觉得自己的脸皮或许是越来越厚了，竟是心安理得地趴在对方的背上，甚至并未生出任何的羞赧之意。
河边的这片灌木丛异常密集丰茂，经由时会不断发出哗哗的声响。偶有闪着绿色荧光的飞虫出现，状似好奇地围绕着两人飞了一圈后又慢悠悠地飞走了。有一只不畏人的干脆停在了苏南的手臂之上。
“陈墨，你看。”
陈墨闻言低头，便看到那只绿莹莹的小虫正停在苏南的小臂处，轻轻地扇着双翼。两人并未惊扰它，只是保持着正常速度向前行径，也不知什么时候，那停歇够了的小虫子便又再次扇动翅膀，慢悠悠地飞走了，于漆黑夜色中划过了一道曲回的荧绿。
“老师，你们总算回来了！你们刚刚到底去干嘛了？就留我们两呆这！”见着了苏南二人，祁阳忙说道。虽说间接地为自己同陈子衣创造了独处的空间，但这处迷林着实不是个约会的好地点。
再次蹲在树前做起标记的陈子衣闻言亦立刻回了头。
“陈墨刚刚发现了一个可疑目标，所以我们就追了过去...”说这话时，苏南故意板起了脸，佯装严肃，只是耳朵尖不好意思地红了些。
陈子衣狐疑地来回看了陈墨与苏南好几眼，她总觉得先前陈哥的渴气症又再次发作了，但看着老师的这幅表情，她又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那老师你怎么不叫上我们啊？我不比这小子有用多了？”祁阳立刻不服气道。
“...太危险了。”苏南只得如此回复。
“我可不怕危险！”祁阳状似想骄傲地挺起背脊，可惜失败了。眼珠儿一转，撇到站在一旁的陈子衣，又似有所悟道：“哦，我知道了，老师是想让我留下来保护陈子衣，老师考虑的也没错，女孩子就是胆小。”
陈子衣懒得同他争论，也不知方才是谁被一只小绿虫惊得连蹦带跳。
也多亏祁阳的插科打诨，让陈子衣将先前产生的疑虑暂且放在了一旁。苏南暗自松了口气，那头祁阳却是再次开口问道：“咦，老师我怎么记得你之前不是穿这套衣服啊？还有那家伙怎么也换衣服穿了？”

第175章 永生者游戏（八十九）
“......”苏南明显感受到陈子衣看向自己的目光如有实质，只能面不改色地回答：“追踪那神秘人时不慎落了水，好在有带备用的衣物。”
“衣物？老师你有带备用的衣服吗？我怎么不记得了？”祁阳挠了挠脑门有些纳闷。
“恩，应该是你没注意到，好了，我们继续赶路吧，已经耽搁不少时间了。”苏南直截了当地终止了话头。
陈子衣却越发犹疑，斟酌片刻还是朝苏南问道：“老师，那个神秘人呢？”
“跟丢了...”苏南轻咳一声。
“哈？不是吧，所以我就说这小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老师你要带着我去，肯定就能找到那神秘人的老巢了！”但祁阳又转念一想，若是换了自己跟去，那么这臭小子不就又能跟陈子衣独处了？果然还是老师对自己好，将这宝贵的机会留给了自己，想也知道嘛，不管是横看竖看，自己可比陈墨那家伙来得可爱多了。
“我最喜欢苏老师了！”祁阳突然面带羞色地朝苏南说道，说完了还不好意思地一溜烟冲到了最前头。
“...祁阳，别乱跑。”苏南忙喊道，也不知祁阳徒自琢磨出了什么，无端便冲自己说了这话，不过他向来思绪跳脱，苏南只是担心他一时莽撞又得出事。
这一路都是爬坡路，偶有些坑坑洼洼也未必能够注意周全，上回陈子衣同陈墨只走到下面的那个密林处便沿原路返回了，因而如今这剩下的坡路几人都未曾走过，虽略有疲乏，但仍得打起精神随时警惕着四周的环境。
“欸，我说你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啊？干嘛老粘着我们老师？”祁阳被苏南喊了回来，几人靠拢，一道朝山上走去，但祁阳瞧着陈墨同苏南也黏得过紧了，就像只鼻涕虫似的，立刻不满地诘问出声。
经过先前河边发生的事件，陈墨越发不想离开苏南的身边，何况他知道此刻苏南的身体必然极端不适，只是在咬牙忍耐罢了，因而他自然得杵在苏南身边保护对方。
苏南同陈墨还未回话，陈子衣便已帮着开口应道：“也不知道周围藏着多少危险，大家当然得靠紧点，难道还得像你一样一个人到处瞎跑？”
“啧，紧也不能紧成这样啊？”祁阳纳闷地嘀咕道。
“哪样了？”陈子衣不禁反问。
实则，此刻苏南同陈墨也并未有多少的身体接触，顶多由于并肩而走擦碰几下罢了。因而真让祁阳说出个所以然来他也不知该如何描述，于是便嘟囔了一句：“反正我就觉得怪怪的。”
苏南一愣，祁阳在这方面向来是缺根筋的，若是连他都察觉到了不对劲之处，那么自己同陈墨是否表现得过于明显了...
“我看是你自己眼睛有问题！看什么都觉得奇怪！”陈子衣回道，说话间并未看向苏南同陈墨。
若是连祁阳都能觉察出一二，陈子衣不可能毫无所觉，但此刻并非琢磨这些事情的时候，眼下最关键的任务是要找到那位传闻之中的神仙，可惜这条坡路似乎往复循环并无止尽，一路上苏南留下的标记，证明他们从未走过回头路。
“欸，老师，我们该不会找不着那个老神仙了吧？”祁阳虽不信那位怪兽叔叔，但却很信任苏南，他想着既然苏南同意了他的决定，那么一定是因为老师也认为这里有活神仙可以救他的命，但这一步步走下去，祁阳只觉希望越发渺茫，连带着觉得背脊都愈发沉重了。
“起雾了。”陈墨突然开口，只见不知由何时起，这密林间已悄然漫上了一层白茫茫的雾气，苏南干脆嘱咐几人将手相互握住，以防走失。
可真到了这握手环节又起了些小波澜，苏南本意是他同陈墨走在两边，而祁阳与陈子衣则站在中间，这样可较为周密地保护到两名学生的安全。苏南虽也担心陈墨，但也知道以陈
墨如今的实力，一般人难以伤到他，真若遇到不一般的存在，那么无论陈墨站在何处都逃不过，于是便理性地做出了如上的安排。
察觉到自己被当成保护对象的祁阳立时就不干了，大男子主义思想作祟，他表示自己要站在旁边保护苏老师和陈子衣，陈墨则干脆握住了苏南的手，并且没有放开的打算。陈子衣看了陈墨好几眼，犹犹豫豫状似有些不好意思，反倒竟是祁阳径直走到了陈墨的身边，面色难看地一把握住了陈墨的手。
“......”一时间其余三人皆是神色各异地看向祁阳。
理论说来这是最不可能发生的情况，他们都知道祁阳恨不能整天拿着鼻孔看陈墨，自是万万想不到有一天祁阳会选择主动握住陈墨的手，即便是顶着这样一张吃屎的脸。
其实祁阳的想法也很简单，他只是不愿意陈子衣去牵陈墨的手，所以干脆舍身成仁，采取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
祁阳的后脑勺这会儿倒是机灵地感受到了陈子衣投来的凌厉视线，但他只是哼哼几声，催促道：“快点，快点，别浪费时间了，做出你的选择吧，陈子衣！”
祁阳感情丰沛地发完言，便紧跟着闭上了双眼，就像是一位等待王子吻醒的公主。
“......祁阳，走了。”苏南的声音打破了祁阳的幻想，但他还是不甘心地朝苏南的右手边看去，等确定了陈子衣选择牵住苏南的手，祁阳才夸张地叹了口气。
陈子衣觉得异常丢人。
“抓紧身边人的手，千万不能松开。”苏南的面色逐渐变得严肃，密林中的雾气逐步浓重，连带着泥土芬香都变得粘稠，不知不觉间几人曝露于外的肌肤或多或少都沾染上了一层水雾。正在此时，几人眼前竟是出现了三条分叉路。
“请玩家选择一条路线。
A、左边
B、中间
C、右边”
游戏界面亮起，随即那三条分叉路在陈墨眼中亮起了金光，等待着陈墨做出选择。
crow先前并未同他们提过会出现分叉路的情况，因而此刻陈墨也不知究竟该选哪条路。玩家进入选择状态时，副本的一切便会全然暂停，所以陈墨也无法同crow取得联络，他极力回忆那日crow在苏南家中的一言一行，却仍未能觅得相关的提示信息，既然如此，便只得全凭运气。
陈墨看了眼定住的苏南，对方正面朝着中间的那条分支，于是陈墨便选择了[B、中间]。
副本再度恢复运行，万事万物变得鲜活。
“诶诶诶，怎么出现了分叉路啊，是要我们分头行事吗？”祁阳囔囔道。
苏南：“不行，那样太危险了。”
“那老师我们该选哪条啊？”陈子衣开口问道。
苏南此刻也正回忆着crow来家中时的一言一行，却也未能觅得任何提示线索。
“选中间这条吧。”陈墨念出了既定的台词。
陈墨本就生性稳重，极少开口，但一旦开口做出选择一定会有其相应的理由，苏南同陈子衣自然信任陈墨的选择，祁阳虽一脸不乐意，但遵从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几人最终还是选择了中间的这条分支。
甫一踏入其中，扑面而来的雾气便如有实感，苏南忙握紧双手，朝几人再三嘱咐道：“之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都不能轻易松开手。”
几人缓慢地向前挪动，由于大雾，眼前的可视度已是过低，基本到了一米开外人畜莫辨的地步。
“啊！”陈子衣突然惊呼一声。
“怎么了？”
“老师，我感觉刚刚有什么东西碰了我身子。”陈子衣话音刚落，另一头的祁阳便咒骂出声：“艹，什么东西钻我衣服里了？黏黏糊糊的，恶心死
了。”因为一边手握着陈墨，祁阳只得用左手别扭地饶着后背，却又一无所获，浑身湿痒难当的他不禁气急，朝陈墨骂道：“都怪你，选了条什么破路，我们肯定是走错路了，老师，我们赶紧回头吧。”
苏南此刻亦感受到了祁阳他们所描述之物，好似粘稠冰凉的八爪鱼正攀爬进自己的体内，既痒又冰，甚至于那黏腻的触须正顺着大腿游移。
苏南浑身一颤，陈墨下意识地就握紧了苏南的手，看着陈墨投来的目光，苏南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他们已经走了一段路了，若是此刻回头也不知身后有何物等着，既然一切都是未知，不如放手一搏，于是苏南朝他们交代道：“继续向前走，无论如何都不能松手。”
祁阳难受地扭动着身体，只想把那些恶心黏腻的东西通通抖落，但他也牢记着苏南所说的话，因而即便心中再不爽，他仍旧握紧陈墨的手。
其实几人的感觉并无多少差别，那类似触_手的丝滑生物似乎完全附着在了他们几人的背脊之上，陈子衣咬着牙强忍着浑身令人厌恶的黏腻，她觉得那恶心的生物正在自己的体表处逡巡，顺带还留下了令人作呕的粘_液。
而后陈子衣忽然发现便连同老师紧握的左手都被那生物钻了个空子，五指间格外的软绵冰凉，陈子衣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苏老师，这一看让她再也忍不住直接惊叫出声，原来她的身边不知何时竟站着一只形若章鱼的庞然怪物，此刻，这怪物正用长满吸盘的触须缠绕着自己的左手，冲着自己笑着，嘴角咧至极致。
陈子衣看得头皮一麻，眼眶惊红，根本还来不及仔细思考便直接松开了左手，意图远离这只章鱼怪。
“子衣！”苏南没料到陈子衣会突然松手，只堪堪握住了对方的衣角，而陈子衣的大半身形却已彻底隐入了迷雾之中，失去了动静。
那团迷雾似乎有着强大的吸引力，苏南即将握不住子衣的衣角。他下意识地便想寻子衣而去，他绝对不能再让任何学生在自己的眼前出事，但陈墨却紧紧地握住了他的左手，让他无法离开。
苏南回首，看向陈墨，轻声道：“我们兵分两路，你和祁阳继续往前走，我去找子衣，等找到她，我们就马上来和你们汇合，如果事态生变，就圣山脚下汇合，务必小心。”
这是苏南在这转瞬之机间快速做出的决断，这一路上他已感知到这触_手生物的意图，它希望几人松开手，而松手的后果此刻正摆在几人的面前，他们会即刻消失在山间迷雾之中，也不知迷雾内等待着他们的究竟是什么。
而正因为这无从觅迹的透明怪物不停歇地朝四人发动的干扰性_行为，让苏南越发肯定这条路也许正是通往神仙住所的途径，所以那触手怪物才会百般阻拦，他们已在这圣山之中呆了过久的时间，祁阳拖不得了，因而苏南便当机立断做出了如上的决定。
陈墨蹙紧了眉头，看似并不同意苏南的选择。
“祁阳不准松开陈墨的手。”苏南安抚性地看了陈墨一眼，而后便干脆施力强行挣脱开陈墨的桎梏，他本就身材高大，虽看着不及陈墨魁梧，但力气却也不小，当真想要挣脱他人的束缚亦并非难事。
陈墨纵身想拉住他时，苏南已彻底被那团迷雾吸了进去，不见踪迹。
祁阳在一旁急得直跺脚：“怎么办？怎么办！老师和子衣都不见了，我们要不干脆也去右边那条路找他们吧？”
根据苏南同陈子衣消失的方向，祁阳猜测他们很有可能是被迷雾带去了右边的那条支路，原本他就不信任陈墨的选择，此刻想想，说不准右边那条路才能通往神仙的住所。
“接着走。”陈墨却语气生硬地说道。他眉头深蹙，任凭祁阳再如何蹦哒都不再言语，祁阳还记得苏南松手前交代的话，因而即便百般不愿，他也并未任性地松开
手，于是便剩陈墨、祁阳二人继续朝着未知的山路前行。
陈墨并不知道永生者游戏后续的剧情走向，自然也不会知晓先前没握住苏南的手，等待着他的将是什么。

第176章 永生者游戏（九十）
也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雾气竟是逐渐散开了，连带着周围的景致也一并变得清明，陈墨、祁阳这才发现他们仍能瞥见左右两条支路的踪迹，就隐在层层叠叠的草木之间。祁阳赶忙跑到右手边，大声呼喊着陈子衣同苏老师，但却未有任何回应。
“原来只隔着这点距离，我们干脆就走过去找老师他们吧！”一语毕，祁阳抓起陈墨的手就要往右边走，却被陈墨给制止了。
“干嘛啊？你难道不想找他们吗？你怎么能这么没良心！”祁阳立刻不满道。
两条支路间的距离确实不算远，虽中间被高木密草所隔，但若是有心，两人的确可以径直穿行过去。陈墨想起苏南临走前交代的话，还是制止了祁阳的选择，这圣山之内处处透着古怪，每次选择都有可能引发不同的结局，他相信苏南的判断，何况他们好不容易才走出了触_手之森，若是再踏入另一个迷障，说不准等到天亮时分都没法找到那位老神仙。
于是陈墨一言不发，拖着祁阳朝前走去，祁阳的身型在陈墨面前自是不够看的，即便极力挣扎仍旧无法占据主动，只得逞逞口头威风，不断斥责着陈墨忘恩负义，狼心狗肺，把所有能想到的贬义词汇一股脑地全都砸在了陈墨的头上。
陈墨自是不会受他干扰，一路向前走着。这一路的景致同初进密林时较为相似，便是不断的树木相接。祁阳骂得口干舌燥，渐渐降了气焰，瞥了几眼无甚表情的陈墨，犹豫片刻，还是别扭地开口问道：“喂，你到底喜不喜欢陈子衣啊？”
陈墨知道祁阳想问的是什么，便干脆地摇了摇头。
“真的假的啊？我才不信呢，她虽然胆子小，身材又不好，有时候脾气也很糟糕，但是——”祁阳但是了半天，也没想好该说什么，向四周探头探脑地似乎想确认此处就只有他们二人，片刻后才红着脸继续道：“——但是她还是很好的，特别好，她那么好，你真的不喜欢她？你可不要骗我啊！”
陈墨再次摇了摇头。
“卧槽，你这人真有毛病吧？！”其实祁阳内心窃喜不已，心道这人果真是个睁眼瞎。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啊？”前路不知尽头，祁阳走得无趣，干脆屈尊降贵地同陈墨攀谈了起来，不过他猜测陈墨是顽石转世，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喜欢的人，哪料这回，陈墨竟是一本正经地答道：“老师。”
“什么？”祁阳疑惑问道：“什么老师？”
陈墨看了对方一眼，平静道：“苏老师。”
祁阳先是莫名其妙地看着陈墨，想问他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苏老师，而后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陈墨想要表达的意思，登时火山爆发：“你——你是什么东西？！竟然好意思喜欢苏老师那样的？开什么玩笑，你——你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都别想！”
“...不对啊，你什么意思？苏老师可是男的啊，你——你难道喜欢男人？卧槽，真的假的？！”祁阳一点一滴地吸收着陈墨话中传递出的信息量，一惊一乍地不停在陈墨的耳边叫囔：“你怎么回事啊？干嘛不回答我问题？你真喜欢苏老师？不是故意耍我玩吧，怎么可能，我才不信。”
祁阳仍徒自说着话，却被陈墨一把拉住，不满地挑眉问道：“你干嘛？”
看着陈墨摆出的这张死人脸，祁阳更是气打不出一处来，刚要开口再骂，陈墨却平静道：“没路了。”
“哈？”祁阳顺着陈墨的视线向前望去，复又揉了揉眼睛，这才终于确定脚下的这条路竟然在前方不到两米处便没了，隐藏在夜色深处，谁能想到这条路的尽头竟是峡谷深渊。
祁阳吓了一大跳忙往回撤步，先前若不是陈墨拉着他，说不准他一脚踏空就得命丧此处了。
“你——你———都怪你之前选的这条破路！差点害死老子了！！”缓过一口气后，祁阳不禁朝陈墨抱怨道，与这条绝路相对的，两人隐隐约约还能见着左右两条支路仍向前不断地延伸着。
前方漆黑的断口处骤起大风，将周围草木丛林吹得哗哗作响，一时间绿叶、枯叶纷纷落下，砸在了两人的身上。
祁阳被四周突而袭来的怪风吹得立不住脚，便更觉此处森冷诡异，口中直囔囔：“卧槽，这地方绝对有问题！你看你选的鬼地方！快别愣着了，我们赶紧换条路走吧，刚刚就叫你换了，你偏不听，白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现在过去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碰到苏老师他们。”
说罢，祁阳便拖着陈墨要往右道走去，狂风将他吹得缩头缩脑，眼睛都睁不开，步履艰难。
然则陈墨却依旧立在原地。
此刻游戏界面再次在他的眼前亮起。
“请玩家选择一条支路继续前行。
A、左边
B、中间
C、右边”
近乎复刻着先前的场景，三条支线再度在陈墨眼前亮起金光，只是如今其中一条路的金色赫然在眼前折断。
按理来说，陈墨此刻理应听从祁阳的建议，毕竟前方已是条死路，但他立在原地思索片刻后却仍旧选择了[B、中间]这一选项。
“艹，你疯了？！”不无意外，耳边传来了祁阳不可置信的责问声，实则此刻便连陈墨自己亦不敢确信这一选择，他知道到了此刻若是再不同祁阳解释，对方必然不会认可自己所做的选择，因而他干脆开口问道：“你还记得那个怪兽叔叔离开前跟你说过的话吗？”
祁阳闻言一愣，随后皱眉思索片刻，干脆答道：“老子忘了。”
祁阳那日深陷于自己恐将死掉的绝望之中，自然没心力将他人所言，字字句句都记在心里。
“他告诉你不管最后做什么决定都不能轻易后悔。还说了句千磨万击还坚韧,任尔东西南北风。”陈墨朝祁阳说道。
“...那又怎样？我也没后悔过自己的决定啊。”祁阳愤愤道：“我现在还是想找到那位老神仙，让他救我的命，可是你呢——你居然想让我去送死？！”
“这只是出于我自己的理解，你可以选择信或不信。”陈墨再度开口：“那位怪兽叔叔临走前提醒你的话很有可能是为了告诉我们进圣山后无论选哪条路都得走到底，决不能中途换道。”
祁阳：“......？？？”
这也许就是crow先前并未告诉陈墨应选哪条支路的缘由，或许最初的那个选项无论玩家选择哪条支路都不会影响后续的剧情发展，反倒是这第二次的选择才是悠关剧情走向的关键所在。
祁阳半张着唇，保持着瞪视的表情听完陈墨所言后，道了句：“放屁，老子不信。”
陈墨点了点头，祁阳的反应也算在他的意料之中，对方本就不信任自己，肯定不可能被自己的三言两语所说服。
于是，已然做好决定的陈墨干脆直接将祁阳拖向了那条绝路。
“啊啊啊啊！！！你做什么啊？你疯了？！”祁阳快要吼破了嗓，却仍旧挣不开陈墨的手心，直到此刻，他才知道陈墨的力气竟是如此之大，他感觉自己根本就是被个钢筋铁骨的机械硬生生地拖着迈向死亡。
“我不想死啊！我还年轻，我还没娶到陈子衣，我还没赚够钱给父母买新房子啊，你要死你自己去死啊！！！干嘛要拉上我？！”祁阳的心脏快跳到了喉咙口，然而任凭他喊得声嘶力竭，陈墨却仍未改变心意，竟是当真拖着他走到了悬崖的断口处。
狂风裹挟着枯叶迎面袭来，将两人吹得后倒，似乎在好心劝阻着这两名少年的寻死行为。然则君心似铁，无论是祁阳还是狂风都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墨甚至并无犹疑地向那墨色深渊处迈出了一步。

第177章 永生者游戏（九十一）
“啊啊啊啊！！！”到了此刻，祁阳干脆不管不顾，全身都扒在了陈墨的身上，四周风声正盛，他紧闭着双眼，四肢忍不住颤抖着，由于太过恐慌，他甚至被吓出了泪花。
“...没事了。”祁阳听到上方传来的声音，心道：没事个屁，老子都要死了，你这王八蛋居然还这么淡定？！
直至一分钟后，祁阳才终于僵硬地睁开了眼，而后他惊悚地发现自己竟然诡异地悬浮在了半空之中，他偷偷地往下瞥了一眼，下头依旧是万丈深渊，祁阳不受自控地打了个寒颤。
陈墨其实亦是松了口气，这便证明了他先前的判断并未出错，在这片圣山之中果真遍布障眼法，这条支路虽看似绝然中断，实则却是变为了隐形的道路，依旧可以支撑陈墨二人继续前行。
度过了先前的那段紧张惊慌，此刻陈墨、祁阳二人继续沿着那条透明的断路谨慎地向前走着，而左右两条支路亦未曾消失，仍旧与此路并行，往前延伸着。
祁阳大幅度地吞咽下口水，而后犹疑道：“难道真被你给猜对了？”
放松下来的祁阳终于不再束手束脚，他试图往前大踏一步，却发现引得脚下的空气不住地震颤。他吓得忙俯低身子，脚下的那片空气才总算安分了些。
陈墨也察觉到脚下踩着的这片透明的断路并不牢靠，因而出声提醒祁阳要谨慎慢行。祁阳果真放慢了脚步，但口中仍不停地抱怨道：“早就让你选右边那条路了，你偏要选条这么恐怖的。”祁阳又看了眼脚下那黑黢黢的峡谷深渊，心道这回的经历足够他回到学校后吹嘘好一阵了。
眼前的情景便是陈墨同祁阳好似有轻功般漂浮在了茫茫黑夜之中，脚踏空气，而距离他们左右两侧大约五、六米的位置则隐隐约约地延伸开另外两条支路，其上草木茂盛，以泥土石块垒砌，看着便牢固可靠，让人可以脚踏实地。
陈墨、祁阳走到半路，那脚下的空气却是越发不稳当了，即便两人以极小的步伐向前挪移，脚下的空气却依旧剧烈地震动着，祁阳吓得干脆止了步，回头看了一眼陈墨，却发现对方竟然仍持着那一贯的表情，攀比心理作祟，他便也憋着股气硬是忍住不喊叫出声。
有几次危机时，祁阳差点朝旁边摔去，好在被一旁的陈墨及时攥住了手，好歹算是磕磕绊绊地往前走着，也不知从何时起脚下的云朵逐渐平稳，两人终于可以稍微加快些步伐，但随即迎来的却是白雾渐浓。
“什么情况啊？又来？！”祁阳已被磨得没了脾气，便连声音都跟着小了不少，两人便也只得顶着愈加浓重的白雾向前摸索着，然而走着走着却发现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别到了这时候才跟我说此路不通啊，老子可是走了好半天了！”
陈墨试探性地伸出手向前摸索着，入手的仍是软绵潮湿的雾气，两人却似被一面无形的墙堵住了前路。相握的手已满是汗渍，潮湿黏腻。祁阳干脆摔开手，转而坐在了这云层之上，口中囔囔着：“就算没路走了，我也绝对不会沿原路返回的！至少得在这儿呆到天亮，看个日出也行！”
话虽是这么说的，然则此刻祁阳的内心却是惶恐不安，他觉得自己的生机正在飞速地流逝着。
陈墨并未接茬，依旧不断地向前摸索着。过了片刻，他朝祁阳说道：“三拜九叩。”
祁阳对这话倒有些印象，是那带着怪兽面具的王八蛋临走前留下的，他说谒见神仙时一定要心诚懂礼，要记得三拜九叩。祁阳本也不算笨，仔细动脑思考后便问道：“只要我们三拜九叩了，就可以继续往前走？”
“不确定。”陈墨答道，但此刻也唯有此法可试。
“...你先来。”祁阳狐疑地看了眼陈墨后说道。
“是你要找神仙治病。”陈墨则面无表
情地回道。
“......”祁阳想着多说无益，这一趟长寿村之行，本就是他们三人冒险陪着自己进来寻医，若是到了此刻，他还不做出尝试，岂不是白耽误了大家一晚上的时间，何况苏老师同陈子衣现在还不知道身在何处，拖延不得。
于是，祁阳只得将“男儿膝下有黄金”这一说法暂且抛于脑后，一咬牙，面对着前方的白雾茫茫，行了个不伦不类的三拜九叩。
“行了，轮到你了。”祁阳艰难地爬起身，他觉得自己的脊背已愈发沉重就好似正背着个重物。
“不用了，已经可以走了。”陈墨答道，只见他的右脚竟已成功往前迈了一步。
“......”还未待祁阳组织好言语，陈墨便道：“时间不多了。”此刻已将近凌晨一点。
祁阳生吞了一口气，咬紧牙关，亦随着陈墨向前迈进一步，便是这一步过后，眼前的白雾竟是尽皆驱散，祁阳下意识地回眸，这一看竟吓得他直接跌坐于地，浓雾已散，先前经历的种种景致亦皆显露原型。
原来先前那透明的断路竟是条由不知其数的古竹拼接而成的“竹道”，而更令祁阳心惊的则是视线所及之处，除了那仍止不住轻微晃荡着的古竹道外竟是空无一物，冷风吹过，还时不时地发出几道令人齿冷的吱呀声，那原本看着真切的两条支路竟是完全消融于夜色之内，遍寻不到踪迹。
若是当时，他们二人临时选择更换道路，说不准到这会儿，连尸骨都已经凉透了。而如今祁阳同陈墨脚踩的位置则是拔地而起，立于万丈悬崖之上。
祁阳不禁被眼前的景色震慑住了，咽了咽口水喃喃道：“果真是神仙会住的地方...”
配合着周遭若有似无的雾气，这遗世独立，拔地而起之处可不就合了那蓬莱仙境的景致。
陈墨亦被眼前所见的风景震撼，那条竹道的宽度正同先前他们途经的那条断路一致，不多不少，两人方才朝前走时，若是不慎走偏了些，或许此刻便已落至深涧，尸骨难存。
“走吧。”陈墨虽心有震撼却仍记得正事，转头朝身后看去，见着了一间苍翠简朴的竹林屋，而在那由竹子建筑而成的小舍外，竟是长满了金叶子，在黑夜之中仍时不时闪动着金色的光芒，眼角瞥见一物匆匆而过，陈墨定睛细看才发现那竟是只金刺猬。
金刺猬在不久之前便已敏锐地觉察到了这两个陌生人类的气味，此刻正藏身于一簇生得格外高大的金叶子后，暗中观察。发现陈墨已注意到它，金刺猬就利落地完成了几个漂亮的后滚翻，滚开了竹舍的门，滚进了竹舍之中。
“......”祁阳那大张着的嘴巴就从未阖上过，他已被这丛金叶子亮瞎了双目，一时震撼得难以自已，恍惚间回想起了当初唐朝同他们说的那个传闻。
陈墨心中猜测那夜为他们衔来金叶子的或许正是刚刚的那只金刺猬。
“两位客人既然大老远来到这儿，不如就进屋一叙吧，外边天寒，莫要冻伤了。”从竹舍之中传出了一道清越而空灵的嗓音，陈墨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种特别的声线，但他却不会认错，这声音的主人便是当日出现在河边之人，亦很有可能就是在传闻里居住于长寿村中的活神仙。
听到了这道声音，祁阳反倒不再冒失了，似是被这一连串的奇遇惊到，他竟是难得乖巧地立于门外。
“进去吧。”陈墨朝他说道，注意到祁阳神色间的犹疑，随即直白道：“不管他能不能治好你的病，总要进去一试。”
祁阳此刻的感受确实复杂，他既开心寻到了那传闻中的老神仙，又害怕若是连这神仙都治不好自己的病症，那么便等同于直接宣判了自己的死刑，死生之间只余这短短数步。
“打扰了。”
朝屋内之人说完这话后，陈墨便干脆地推开了那扇并不算严实的竹门。
几分钟后，祁阳才跟了进来，而后他便再次立在了原地。
只见竹舍内算是装点得古色古香，但陈列极少，无非一床，一桌，两木柜连带着三、四张竹椅。而此刻这间屋子的主人正端坐于一张竹凳之上品茗，他身着一件月白色的广袖长袍，无甚花样修饰，便安静地坐在那儿，就好似当真有仙气环绕。
他蓄着一头浓黑长发，发尾用根月白缎带松松系着，眼如点漆，唇似丹，俊秀得真似画中仙人，若能忽略掉他手足处箍着的沉重链条，眼前当真算是一副美景仙境，惹人不敢轻易踏入。
但事情的违和之处便在于此，谁能想到这传闻中的神仙竟是不知为何人所困，纤长白皙的手足皆是挂着沉甸甸的锁链，看到这一幕，陈墨便明白了当日在河边听到的金属拖曳声，应该就是这沉重锁链造成的。
然而屋主似乎并未受到手脚沉重镣铐的影响，抬手端起茶杯轻抿后朝两人道：“两位客人请坐下说话，寒舍简陋，若有招待不周之处烦请见谅。”
见着了此人，祁阳便不再怀疑对方的身份，若是此等人物都不是谪仙，那么这世间便不可能再存在神仙。这是心高气傲的祁阳第一次生出自惭形秽之感，虽说对方邀请自己落座，但祁阳却当真生出了自己一屁股坐下去会将气氛破坏殆尽的想法，于是他犹犹豫豫，将坐未坐。
屋主轻笑一声，眉眼弯弯，调侃道：“小兄弟大可放心落座，我家的竹凳还算结实，轻易不会塌陷。”
祁阳囧得面色泛红，不过好歹放松了些，便当真依言一屁股落了座，屋主循序替他们倒了茶。祁阳心道这本该平平无奇的动作为何由此人做来便无端多了几分仙气，着实古怪。
离得近了，他们才注意到先前的那只金刺猬此刻正懒洋洋地窝在屋主的腿间，偶尔看他们二人几眼后便干脆不耐烦地拿着充满利刺的屁股对付。
“多谢你上回赠我们的金叶子。”陈墨施了个叩手礼后朝屋主说道，见到了这般场景，陈墨自然明白了上回那片金叶子定是这位屋主吩咐金刺猬送给他们的。
“那夜，是我家小金冒失了，伤了那位姑娘的手臂，一片金叶子聊表歉意罢了。”果然，屋主温言回道。
“小金”大慨便是这屋主给这头金刺猬取的小名，原本祁阳以为像这般霁月清风的人物即便取名也应是阳春白雪，却没想到竟是如此的简单粗暴。
祁阳一口气将那瓷盏中的茶水饮尽，屋主便又不慌不忙地帮他重新续上了一杯，于是祁阳再次一口闷下，他未能品出这茶水中的滋味，仅是由于内心紧张，不间断地想要喝水，而那屋主竟也不开口寻问二人缘何至此，三人便好似当真为了品茗般齐聚此地。
“我们今晚冒昧前来拜访，实是为了他的病情。”最后，还是陈墨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一室的宁静，他比了比祁阳朝屋主说道。
屋主微笑地打量了祁阳几眼，把祁阳盯得有些背脊生寒，而后才缓缓评判道：“命不久矣。”
这四个字直接摧毁了祁阳先前所有的心理建设，他的心脏剧烈地搏动着，他不甘心，于是他终于开口问道：“一点办法都没有吗？我是被那该死的永生者害的，我一个朋友生了跟我一样的病，他已经死掉了，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祁阳的语调从激烈变为暗哑，最后直接颓然下了身子，木然地盯着眼前的白瓷杯。
“少年人太冲动了，怎可轻易坏了长寿村的规矩？”屋主并未受到祁阳情绪的影响，语气依旧不急不缓。
“他这症状真是因为晚上10点后出门导致的？”陈墨不禁问道。
“时也，命也。”
“我可听不懂这些狗屁不通的话，你的意思就是我没救了是吧！”被下了
死亡通知单的祁阳此刻也没心情再继续欣赏对方的阳春白雪了，一时间本性暴露，面红耳赤地开口问道，大有下一秒便要破门而出，一了百了的架势。
然而，屋主闻言却又缓缓地摇了摇头，悠然应道：“别人或许无法，但我确有救你的方法。”瞬时，祁阳像从地底深渊被拉到了蓬莱仙境，他再也顾不得什么礼数，干脆握住了屋主的手臂，恳切道：“那神仙大人你快救救我吧，我回去一定会每天给你烧香念经的！”祁阳口不择言，乱说一气，毕竟人在大悲大喜之下难免容易失言。
屋主却姿态柔和地推开了祁阳的手，启唇一笑：“可是我又为何要救你呢？”
这一问，将陈墨同祁阳问得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你是神仙啊，神仙不就是应该——”祁阳想说神仙不就是应该救死扶伤，救人于水火之境吗？但他仔细又想了想，发现这世间本就不存在多少必须之举。
那屋主晃了晃手中的镣铐，一笑倾城，他细声慢语地问道：“你见过这般被拘禁的神仙？”镣铐随着他的动作轻微地碰撞出声，金属的碰击声并不悦耳。

第178章 永生者游戏（九十二）
祁阳低下头咬紧牙关，希冀绝望仅在转瞬之间，若换作平常，他早就拍桌而起，指着对方的鼻头骂道：“爱救不救，老子才不会求你。”但此刻他既说不出求人之言，又不想恶言相向，凭白错过了这一线生机。
祁阳不说话了，屋主却仍怡然自得地品着茶，顺带还帮祁阳添了回茶水，祁阳早没了喝茶的心思，他一仰头，眼眶带红，干巴巴地说道：“你说要怎么样才愿意救我，你开个条件看看我能不能做到。”
祁阳果真不愿求人，这态度宛若胁迫，但好在屋主看着也并不介怀，反倒微笑反问：“条件吗？”他轻蹙眉心，似乎当真在仔细思考该向祁阳提出怎样的条件。
祁阳紧张地看着对方，生怕对方会提出什么摘星星摘月亮之类的他绝不可能完成的愿望。
“我想见见太阳升起的模样。”哪料屋主竟是说了这样一个看似极其简单的要求，他说：“我想看看清晨的山谷，你能帮我实现这个愿望吗？”
“哈？”无怪乎祁阳会反问，在活神仙开口的一瞬间，祁阳还以为对方要他帮忙摘太阳，正觉走投无路，满心绝望之时，却发现对方只不过是想看个日出。这愿望在祁阳看来实在是再简单不过了，等着再过几小时太阳升起的时候，他自个出门看看不就得了。而后祁阳又觉不对，一脸狐疑地看着屋主：“你该不会算准了明天出不了太阳吧？”
屋主轻笑地摇了摇头，应道：“我算准了明日定是个艳阳天，阳光会将外头照得亮堂。”
“是吗？”祁阳一脸将信将疑，随即想着机不可失便一口答应了下来：“好好好，我答应你了，一定让你见到日出！”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屋主闻言粲然一笑，竟带着几分孩童似的天真。
“你可不能口出妄言啊，若是背誓，必将七窍流血而亡。即便我现在费力气救活了你也是没用的。”哪料，那屋主竟是紧接着说了这话。
“......”祁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想反悔吗？此刻反悔还来得及。”屋主语气平淡地反问，好似对祁阳的答案并不介怀。
“不反悔，有什么好反悔的，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一定帮你实现这个愿望！”祁阳梗着脖子说道。
陈墨倒能看出其中必有异处，但此刻祁阳除了答应也别无他法，总归多了一线希望。
“好。”屋主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起身朝木床走去，并开口道：“你躺上来，趴着。”
祁阳闻言也不再多想，立刻蹬掉了鞋子，趴在了床上，陈墨则静立一旁。
那葱白的手指便在祁阳突起的背部上按压了起来，惹得祁阳嗷嗷大叫。
“来之前你已晕了一次？”屋主开口问道，口气笃定。
祁阳听罢一愣，刚想回答没有，却突然想起了之前由于气急而晕眩之事，犹豫地说道：“我之前是晕了次，但不是因为这毛病，我是被棵破树气到了——”说到后头祁阳声音渐落，恍惚间他才意识到自己也许弄错了先前晕倒的缘由，说不准先前的那次晕厥便是由这背部之症所致，倒是无端让那颗破树担了责。
“你运气倒也不赖，若已晕倒两次，就回天乏术了。”屋主轻声说道，手指仍不停按压着祁阳的背部，当就这会功夫，祁阳已是疼得满头大汗。那按压于背部的双手好似搅拌机般将祁阳的内脏搅得生疼。
良久，屋主终于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祁阳总算缓了口气。
“那东西已钻进你的五脏六腑，好在并未太过深入，尚存一救之机，但成功率并非百分之百。”屋主轻声说道：“仅有五层几率，我从不妄言，你无需存有侥幸心理。”
祁阳背脊一僵，随后道：“知道了。”
屋主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唯有仅感染一天的患者才有百分之百的救治率，越往下拖越是生死难测，得此症五日便是分水岭，五日后药石无灵。”
仔细算来，今日竟刚好是祁阳感染病症的第五日，难怪屋主称他运气好，不过即便运气较佳，也只占了那五成生机罢了。
屋主：“那物已同你内脏相连，我待会会强行将它从你体内抽出，过程必是九死一生，便是七尺壮汉也未必能受得了，你甚至有可能会直接疼死，便是字面的意思，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不能给你打麻药，否则那物必会察觉，因此你便只能生受着。”
祁阳原先听得云里雾里，此刻总算是听懂了些，不禁问道：“什么意思？你是说我身体里多了个东西？那该死的永生者不会把卵产我体内了吧？！”
屋主并未答话只是朝那立于一旁的竹柜走去，打开柜门，陈墨赫然发现那竹柜之中竟是装满了各种医药器械连带着些在苏南实验室里看见过的化学器材。原本他以为这柜子是屋主用来放置衣物的，没料到竟是被塞了满满当当的冰冷器材。
屋主踮起脚尖，从最上层的抽屉中取出了一个银盘，只见其上装满了各式各样大小不一的注射器，隐隐泛着寒光。
屋主修长的指尖在其中挑挑拣拣，而后直接选出了个大约成年男子巴掌四分三大小的注射管，管壁好似玻璃材质，扣壁闻声却极沉闷，其余各部分则皆由铜质构成，造型甚是独特，堪称工艺品。
金刺猬好似极喜欢听这医疗器材的磕碰声，正似疯了般原地打转，还以后腿撑地，支棱着前足试图够到屋主手中的银盘，自然未能成功。
祁阳侧过头，偷偷地瞄了一眼屋主手中抓着的器具，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生畏意，却仍抱有一丝侥幸，开口问道：“你不会要拿这个针管——”
“嗯。等会我会用它抽出藏于你体内的东西。”屋主微笑答道：“不用担心，即便你中途死去，我也定会将它完整抽出，也算替你报仇了。”
原来这医用器材看着同注射器相似，作用却是与之截然相反，是为抽取而非注入。
“......行。”祁阳只能硬着头皮答道。
随即，屋主又拿出了一些药品、棉絮以及一块黄布。
他将黄布递给祁阳，吩咐道：“含着，待会小心别咬到舌头。”而后又询问道：“你是想自己将上衣脱光，还是由我直接操刀将其割裂？”
“我自己脱！”祁阳闻言忙利落地爬起身，三下五除二地将上身衣物通通剥落干净。
屋主满意地点了点头，吩咐祁阳再次趴好。
由于祁阳无法看到自己背上的情况，于是他的其余感官便变得更为敏锐，他察觉到自己的背脊被敷上了一层冰凉的药物，冷不住打了个寒碜，而后那药物好似逐步融化，温度渐升，直至如炭火般在祁阳的背部灼烧，祁阳疼得龇牙咧嘴，忍不住抖动着身子，想抖开这炙热熔浆，却被屋主不容拒绝地按住，依旧持着那般空灵的嗓音不疾不徐道：“这药膏极其珍贵，制作程序繁杂，万不可浪费了。”
“可是——这也太———太烫了。”祁阳被热度灼红了眼，含糊不清地说道。
“忍着。”屋主闻言继续按压起祁阳的背部，那葱白修长的指头灵动似拨弦。
祁阳只得抓紧身下的被褥，咬紧口中布巾。
不久后，屋主便转身去一旁洗净了手，拾起那先前挑出的宽胖针管。他伸出两根指头顺着祁阳的脊梁往下比划，似是在寻找具体位置，祁阳此刻的神识全被背部火烧火燎的疼痛占尽了，因而并未感知到屋主对他脊梁的审视，似乎已确定了位置，屋主取出一根窄细的棍棒物轻轻敲了一下那处，祁阳顿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吊扯了起来，但此刻各种疼痛混杂于一处让他根本无心辨别，只当依旧是那
膏药所致。
而那被屋主敲击的位置却逐渐显现出了一个如一元硬币大小的红印。屋主并无任何多余操作，径直将那针管刺入了这处红印，祁阳只觉一阵尖锐的刺痛骤然袭来，立时压过了先前的各种疼痛，直达心底，太阳穴抽疼，然而未待他细细辨别，又被再次拖入了那烈火焚身的苦痛之中，豆大的汗滴顺着脸颊淌下，宛若身处酷暑。
“接下去的半个时辰，此操作绝不能被中途打断，所以要有劳小兄弟多费心了。”屋主回眸朝立在一旁的陈墨温言交代道。
陈墨：“好。”
屋主点了点头，左手轻扣木床左侧横板，也不知触碰到了何种精密机括，只见从床底徒然伸出一整套束缚器材将祁阳的身子全然固定住，这下祁阳也用不着自我克制了，便是此刻屋主将他活剖了，他亦动弹不得。
屋主：“我原不喜将他人随意束缚，但方才观来小兄弟可能无法承受接下来的疼痛，为防中途生变，只得冒犯了，望小兄弟见谅。”
祁阳已被身后那股疼痛折磨得神智昏迷，此刻有机械帮他克制，他倒落得轻松，神色稍显松懈，然而下一刻，他却徒然睁大了眼，尚未来得及发出任何声响便已彻底晕厥了过去，只见那屋主已将三根右指嵌入了那造型独特的铜质针管后柄，缓缓地向外一拉。
那被标记的位置就好似气球般瞬间涨红膨胀至骇人的弧度，然则那玻璃管壁内却仍旧空无一物，好似角力般，屋主不断向外施力，良久，那管壁之中终于出现了一层浊黄色的液体，在此过程中陈墨看着祁阳时醒时昏，反反复复甚至连吼叫声都无法发出，他的身体已开始不能自控地颤抖，屋主却仍旧八方不动地继续向后拖曳着手柄，直至那浊黄液体之下出现了一层暗红色血皮状浑浊物。
陈墨猜测这种液状物很有可能便是那夜在恒盛小区楼下所见红蛋的一部分，看来屋主是打算将那尚未成型的红蛋从祁阳的体内连根抽出，但那红蛋已寄居祁阳体内将近五天时间，细胞、体液亦逐渐与祁阳的脏器相融，此般操作无异于将祁阳剥皮抽筋。挖骨噬肉之痛，无怪乎屋主会说便连七尺壮汉亦难忍受。
此刻再观祁阳，他的面部已扭曲至狰狞，涕泗横流，那脖颈处的青筋夸张地向外绷着好似随时都有可能破裂，也幸得屋主早已将其强行束至床板。
祁阳觉得自己怕是走了一遭十八层地狱，将那些刀山、油锅、舂臼、石磨挨个受了遍，他只觉世间为何会存在着这般疼痛，疼到自己甚至生不出多余气力再去宣泄这种疼痛。
一次次他觉得自己将死，却又被一阵抽筋拔骨般的疼痛拉回人间，他想着好在自己如今口不能言，否则说不准会说出“不干了”之类的懦夫言语，这一对比，他突然觉得先前那所谓的烈火灼烧也不过是道开胃菜罢了。
琉璃灯映照着这一室光亮。
在这半个时辰内，陈墨一直安静地立于一旁，看着屋主不断利用抽取器将那寄生于祁阳体内，擅未完全成型的红蛋往外抽离，屋主看似并无任何大幅度动作，然亦汗湿重衣，他在同红蛋角力的过程中已用足了气力，再添一直保持着手臂悬空之姿，必然累乏，然则面上却未曾显出一分疲态。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玻璃管内_壁中的暗红色血皮状混合物越积越多，与此相对的，祁阳鼓起的背脊终于逐渐干瘪了下去......
“啵”的一声轻响，那针管内_壁已被装得满满当当，半个时辰已至。
屋主亦轻吁了一口气，而后他回身，脚步略有虚软，打开那立在一旁的竹柜，从中取出了一件带盖玻璃器皿，一手轻启盖沿，一手倒推抽取器后柄，将那抽取器中的红黄混杂物全部注入了那玻璃器皿之中，而后他关紧盖口，将那器皿重新放置于竹柜之上。洗净双手，屋主回身继续处理起祁阳的背脊。
“小兄弟，你是几岁发现自己永生者身份的？”或许是已度过了最难关卡，手头不辍，屋主却是开口说话了，状若闲谈般将这一问题轻松地抛给了陈墨。
问出这话时，屋主并未看向陈墨，依旧专注地盯着祁阳被汗水湿透的背脊，手中拿着药棉与酒精正细心地擦拭着那处硬币大小的红印。
“......17岁。”陈墨并不惊讶于对方知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屋主闻言点了点头：“不早不晚。”
“你——你也是永生者吗？”陈墨想了想，还是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屋主闻言轻笑，反问道：“你们不是说我是神仙吗？既是神仙又如何能为恶鬼？”
陈墨本就是个口拙之人，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接话。
好在屋主亦不在意他的回答，紧接着问道：“那位老师便是你的爱人？”
“......是。”
“恩，身材很好。”屋主顺带评价道，听着身后没了动静，忍不住转头一看，顿时失笑：“小朋友你放心，非礼勿视这一道理我还是懂的,之前等你们都入了河我也离开了。”
那么，河边点燃的火堆与堆叠齐整的干爽衣物果然都是此人事先就准备好的。
“...圣山密林里是否有能诱发永生者渴气症的物质？”陈墨紧接着问道。
哪料这回屋主却是摇了摇头：“密林之中确是布有迷阵，也生长着一些会加重永生者渴气症状的植株，但并不会主动诱发渴气症。”
陈墨闻言一愣，这就无法解释他先前骤然出现的渴气症状。
他仍在徒自思量，屋主却接着道：“我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新族人了。”他神色温和地用镊子夹起药水棉球于祁阳的背部来回擦拭。“哪想那日竟在河边遇见了你，我很开心。”
屋主此话出口便是等同于直接向陈墨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但陈墨却不禁想起，那夜隐在河畔的屋主同自己所说的话——“为什么要克制自己的欲望呢？遵从本心不好吗？永生族不知何时竟出了你这等懦弱族人。”
屋主却仍徒自说道：“听说你已经顺利通过兽化训练了？恭喜你。”
“...谢谢。是crow先生他们告诉你的吗？”陈墨觉得对方似乎无所不知。
屋主微笑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并未答话。
“你一直被囚禁在这？为什么不离开？”隔了片刻，陈墨又朝对方问道，陈墨认为凭借对方的实力，这些沉重镣铐必不能将其困住。何况根据这些锁链的长短推测，屋主能自由行动的范围仅是这片遗世独立的高处，然而他在不久之前却又出现在了密林河边，这不就证明了对方完全可以不受这锁链的制约。
闻言，屋主却意义不明地摇了摇头，想是不欲深谈，陈墨便也不再追问。
随后屋主又问了陈墨一些生活琐碎，村外趣事，甚至还颇为八卦地关心了下陈墨同苏南的恋爱过程，就如同寻常关心小辈的长者一般。陈墨每个问题都回答得一本正经，即便再生动活泼的事件经由他嘴中说出亦会变得平淡无味，却惹得屋主不时展颜大笑，笑得丝毫不顾谪仙形象。
“啊，小朋友要醒了。”屋主微笑道。
果见先前还如同死尸一般瘫在床上的祁阳动了动手指，不久后便发出了一声低哼。他缓慢地掀开眼皮，首先印入眼帘的便是一处雕工精细的床头板，而后他感受到的则是五脏六腑如同被搅烂般的巨痛，他面如金纸，没想到那酷刑竟是还未结束。
“小朋友，已经结束了，恭喜你重获新生。”空灵的嗓音在耳畔缓缓响起。
闻言，祁阳先是不敢置信，而后姿势别扭地转过头，直愣愣地看向屋主，似是在确认对方所言的真实性。
屋主还是顶着那副谪仙般的相貌冲着自己温和地笑着，祁阳盯着对方看了将近五分钟的时间而后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也许他原本还想再忍耐一二，不曾想这情绪来得太过突然，翻江倒海，他根本无从抑制，于是便如同打嗝般，祁阳一下一下地哭了起来，他甚至连哭都不得痛快，因为一旦动作幅度大了些，连带着背脊都会一阵阵的抽疼。
屋主并未被祁阳这声势浩大的哭阵给惊到，反倒是拿了一包药放在祁阳的身边，并细心叮嘱他药物的服用方法，祁阳忙不迭地点头，大声道：“谢谢你啊，神仙大人，以后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屋主闻言又是抿唇一笑，开口道：“你只需帮我完成先前许下的愿望便可，天已将明。”
黎明前的夜色最为浓重，像是研磨仔细的墨。
祁阳闻言一愣，他如今还转不了身，只得盯着面前的木板说道：“等天亮你——你自己走出门，不就能看到了？”
屋主一笑拍了拍祁阳的背脊，祁阳惊得一跳，差点把腰给闪了。
“别再趴着了，你已经没事了。”屋主柔声说道。
“啊？”祁阳不敢置信，毕竟疼痛的记忆是如此鲜明，他担心只要自己稍微动弹两下便又会再次痛入骨髓。
“已经没事了。”屋主再次说道。
于是，祁阳将信将疑，动作缓慢地将自己从床上撑起，略微活动了下手足，果真如屋主所言并未感受到任何疼痛，原来他刚清醒时感知到的沉痛不过是记忆深处遗留下的感受罢了。
祁阳顿时大喜，连带着终于察觉到自己已然恢复正常的背脊，忙不迭地裸着上身跑到那面铜镜前，回身欣赏起自己历经九死一生的后背，而后他便发现了脊梁骨正下方的那一处一元硬币大小的红印，不禁朝屋主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嘉奖你向死而生的勋章。”屋主应道。
“哦？”祁阳便将脖颈扭至极限，不住地打量起那处勋章，越看越是满意，而后还颇为自得道：“还挺酷的，男人身上就要有几个勋章，这样才算真男人！”
祁阳又自顾自地说起了他的那套理论。
屋主闻言轻笑，重又坐回矮凳之上，喝起了茶，左手动作轻柔地抚摸着金刺猬朝他亮起的肚皮，或是被摸得极为舒服，那小家伙眯起了眼，顺带发出了一连串含糊的咕哝声。
“对了，神仙，我身体里的那东西呢？去哪了？”重获新生的祁阳立刻变得精神百倍，语气轻快地朝屋主问道。
屋主：“你想看？”
祁阳忙不迭地点头。
于是屋主竟当真好脾气地重新返回竹柜前，将那个密闭的玻璃容器取出。
此刻再看，那原本暗红浊黄交融的液体竟已慢慢凝结成块，陈墨这才知道这个看似无奇的容器竟自带有温度调控系统。
“卧槽，真恶心！就这东西一直在我身子里作怪？害我连背都挺不起来？”祁阳嫌恶地看了一眼那物后问道。
屋主点了点头。
“这该不会就是永生兽的卵吧？红红黄黄的，呕！！！这叫什么来着，丑物多作怪！”祁阳愤愤道，听闻此言的屋主面色不变，甚至仍保持着唇边的轻笑。
“欸，大神仙，你留着这东西要干嘛啊？不如把它交给N.F.L.科研院吧，他们说不准能研究出个所以然来，把那伙永生者连根拔起！”祁阳又建议道。
这回屋主倒是摇了摇头，温言回道：“我需将其留下作样本研究。”
祁阳想说那你还不如跟安乐所合作算了，那儿医疗设备丰富再加上你的能力说不准能救治更多的患者，而后又转念一想，神仙必有神仙的考量，他这凡夫俗子还是莫要参合了，于是便点了
点头。
此刻，祁阳的心情大好，连带着看任何事物都觉得美好，他手贱地学着屋主摸了摸金刺猬柔软的肚子，惹得小金一个激灵，迅速掉头转身，冲着祁阳便是一扎。
“他不喜被旁人触碰。”屋主忙制止了浑身竖起尖刺的金刺猬。
“......哦，好吧，脾气还挺大。”祁阳将出血的拇指放进嘴中吮了一下，而后浑不在意地摆手道：“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陈墨其实一直在心忧苏南的安危，但既然祁阳先前已立了承诺那就必须完成，只是他仍忍不住时不时看一眼通讯仪上的时间。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规律的敲击声，惹得陈墨、祁阳二人一惊。
“请进。”哪料未待二人有所准备，屋主就率先开了口。
木门开启连带着寒风入室，驱散了一室的暖意。
陈墨、祁阳紧绷着身子，时刻准备应对那两名村人的突然发难，哪料那两名村人竟是目不斜视，宛若眼中只能装下屋主一人般，径直地走到了对方的面前，而后虔诚地双膝跪地，举起手中的银盘，恭敬地说道：“神仙大人，时候到了。”
闻言屋主点了点头，并看了陈墨、祁阳一眼。
祁阳呆立在一旁，尚处于云里雾里之中。陈墨倒是注意到了那银盘之上正盛着帛巾、药棉、银刀以及一罐棕瓶药水。陈墨先是一愣，而后于电光火石间忽然就明白了先前屋主许下那愿望的真正含义，不禁心头一惊，再看屋主此刻却仍安坐于竹凳之上，平静地俯视着那两名村民。

第179章 永生者游戏（九十三）
天已蒙蒙亮，破晓时分，就如同完成指定仪式般，那两名村民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而后一齐起身。
“失礼了。”
说完这话，一名村民走至屋主身后稳住他的身子，而另一名村民则将那银盘放于一旁的木桌上，一手取出了那支银刀。
小金突然发出极其尖锐刺耳的叫声，眼瞧着便要纵身朝那名村民扑去，却被屋主牢牢地按至腿上，动弹不得，屋主顺带还用手遮住了小金那双亮晶晶的墨绿色豆眼。
“这——这要干嘛？”祁阳只觉此刻气氛莫名地诡谲压抑，但尚未猜出即将会发生的事情，陈墨却已先他一步，稳稳地按住了那名村人持刀的右臂。
村民明显一愣，好似直到此刻才注意到竹舍之中竟还有外人在场，不禁板起面孔训斥道：“外乡人，你竟敢违背长寿村村规，擅自踏入圣山，你必将受到严惩！”
陈墨没吭声，只是依旧紧握住那名村民的手，让他动弹不得。
“大胆外乡人！”那原本立于屋主身后的村民也顷刻间鲜活了起来，而后好似程序启动般，转身便欲往门外走去。
“别让他出去。”陈墨朝祁阳说道，祁阳虽口中囔囔着：你凭什么命令我？但还是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将那名村民压在了身下，那村民力气本也不小，两人登时就缠斗于一处，弄得浑身狼狈。
“神仙大人，您这是在做什么？难道想要违约吗？”被陈墨制得动弹不得的那名村民转头朝屋主问道。
屋主慢悠悠地饮完了茶水，而后摇了摇头：“我从不背誓。”
“那这二人为何在此相阻？”村民语气略显僵硬地问道。
“那你应当询问他们此举的缘由，问我有何用？”屋主慢条斯理地回道，而后直立起身，抖了抖身着的长袍，朝屋外走去：“你们二位既然尚不打算动手，那便容我出门看看朝阳。”
“不可！”那被祁阳压着的村民突而愤然起身，将祁阳朝后一推，纵身向前欲阻止屋主的行动，此刻，屋主的半边身子已是沐浴在了日光之下，有风起，吹动了他的广袖长袍，黑发飘动，恍然望去好似即将踏风而归。
祁阳仍未将事态发展全然理清，但眼见着这村民打算阻拦神仙看太阳，他便不管不顾地想要制止对方，可惜他的力气并没对方的大，光靠着一身冲劲还远远不够，好在他发现陈墨这小子不知何时竟已堵在了竹门口，一手制着一名村民，愣是让他们无从挣脱。
门外旭日渐升，门内却由于身高马大的陈墨堵着，而只能窥见几分光亮，其余皆被隐在了暗处。小金不知何时也溜到了其中一名村民的脚边，一口咬住对方的裤脚便往屋里拽。
祁阳略带酸味地想着陈墨不愧是粗人，一身大力，自己是个读书人，力气自然会相较而言小上一些。稍微抚平了下有些受创的幼小心灵，祁阳还记得自己许下的承诺，便也走上前乱无章法地将手脚箍于那两村民的身上，让他们再也动弹不得。
透过身体空隙向外看去，那神仙此刻已完全曝露于晨光下，祁阳缓了口气，心道自己这应该也算助他完成了愿望。
不知过了多久，大约十来分钟，陈墨感觉自己的背脊被人轻拍了一下，他便顶着三人一兽的重量往前挪了几步，让身后的屋主得以进来。
见着自己的主人已经回来了，小金也就不再叼着那段裤脚，反倒是张开尖嘴状似呸了几下，而后抖了抖浑身利刺，转而迅捷地翻滚到了屋主的脚边，屋主将其拾起放于手掌之上，小金立马乖顺地将全身利刺收拢成平整的皮肉。
“你们二人既已帮我达成心愿，便可下山去了。”屋主朝仍拘着两位村民的陈墨开口说道，陈墨一愣问道：“那你——”
“后会有期。”屋主却已不愿多言，朝二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祁阳愣愣发问：“那他们俩要怎么处理？”
屋主：“放了便好。”
“放了？！”
“恩。倒是你们还不快些离开？若再耽搁久些，怕是再也走不脱了。”神仙左手挽着长袍，又为自己泡了一壶茶水。
“可是——”祁阳还待再说，陈墨便已放开了拘着的二人，回头看了屋主一眼，郑重地道了一句告辞，便干脆地转身离开了。
祁阳一愣，左右四顾，最后一跺脚朝着屋主说了句：“神仙，再见。你要是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事，记得托梦告诉我啊！”言罢，祁阳挥了挥手，便也跟着走了。
陈墨、祁阳才走出竹舍几步远，屋内的小金却又再度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闷头出门的祁阳终是忍不住再次回头看了眼，透过那苍翠齐整的窗格，祁阳看到那两名村民又恢复成了最初的姿态，一名村民伸手稳住了神仙的脖颈，另一名则手脚利落地举起银刃，那神仙竟还配合地微仰起脖颈，以引颈就戮的姿态迎接着那寒光之刃。
那村民的操作倒算纯熟，三两下便将神仙的双目剜了去，在此过程中那名神仙竟当真做到巍然不动，便连放在桌上的左手也未见丝毫颤抖，之后立于神仙身后的村民便利落地为神仙血淋淋的空目止血、上药并绑上帛巾，一连串动作可谓是一气呵成，而另一名村民则将那剜下的双目放于银盘之中。
“走了。”陈墨不知何时也回头看到了这一幕，祁阳眼眶赤红，转而瞪向陈墨，可惜他自然无法从陈墨的表情上读出一二。
“你现在进去也没用。”陈墨说完这话后便率先走上了那条古竹道，竹道并不算平稳，来回地左右摆动着，陈墨下意识地往右方看去，这一瞥竟也让他停在了原地。
“做什么不走？！”跟在他身后的祁阳立时不爽地催促道，眉心紧蹙地顺着陈墨的目光看去，此刻山间的雾气并不算浓，于是二人才得以有幸窥见一座脚踏深涧，高及四分之三山峰的四面神像，似是以纯金打造，此刻正沐浴于朗朗升起的朝阳之下，闪着熠熠金光，宝相庄严。
若是再定睛观之，便会发现这座四面神像所雕琢的神仙与那竹舍之中住着的神仙竟有七、八分相似之处，神像上的神仙衣袍翻飞，轻扬着唇角，眸如点漆，神采奕奕。
“他想看的是这个吗？”祁阳呐呐发问。
陈墨已继续向前走去，也不知这村中人究竟知不知道，他们为之竖立四面金身的神仙正日日承受着剜目之痛。
陈墨知道的内情自然比祁阳来得多，于是不消多久，陈墨便意识到这绝对不会是屋主第一次被人剜去双目。
屋主说过他已经很久没能见到太阳了，但他既然身为永生者本该拥有极快的自愈能力，即便双目被剜去，不久后也能重新复原，除非他的双目被一次次地剜去、待其复原又剜去，直至生成身体记忆，逐渐减缓了双目的自愈能力，只是这其中必然需要经历一段很长很长的时间。
直到现在，屋主再也见不到朝阳，唯有到了夜晚，双目才能重新愈合视物。只是这长寿村人为何要如此待他，陈墨却是不得而知了。祁阳似是亦被先前所见种种震住，一路上也难得少语，两人看上去皆是心事重重。
下山的路明显比上山时好走许多，不再大雾缭绕，狂风乱作，亦不再出现那支章鱼怪物。再加天色渐明，于是陈墨尽可能地加快了步调，眼前树影重重，入鼻满是泥土芬香，再一次绕过一株参天大树后，两人终于见着了立在前方的陈子衣，他们快步走上前去，竟发现对方浑身是血。
跟在陈墨身后的祁阳，一看到陈子衣的这幅模样，立马就跑到了对方的身边，紧张地握住了她的双臂，急声问道：“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哪儿受伤了？”
陈墨则蹙眉左右张望。
陈子衣看着目光略显呆滞，眼角尚有泪痕未干，便连那白皙的脸颊都沾染上了几道血痕。她几次想要开口说话，却都没能成功发出声音。
“是哪受伤了啊！说话啊！”祁阳急得重复追问。
陈子衣先是摇了摇头，而后眼中再度噙满泪水，祁阳看得心惊肉跳，陈墨却直接问道：“老师呢？”陈子衣既然浑身带血却又说自己没有受伤，那么她身上的血一定就是别人的，因而此刻陈墨的神色越发焦躁。
“对啊，老师呢？老师没跟你在一块吗？”等确定了陈子衣并未受伤，稍微放下心来的祁阳也紧跟着追问道。
陈子衣伸手朝不远处的草丛比了比，指尖颤抖。
陈墨看到陈子衣这般反应心头便是一沉，但他并未犹豫，直接就朝那处草丛走去，他尽量稳住心神，告诉自己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能慌乱，他知道苏南的本事，那人一定不会轻易出事，然而当他走进草堆，看到那一簇簇被鲜血浸染变色的赤草时，仍是无法自控地乱了心神。
陈子衣手指的方向空无一人，除了那堆变得血红的衰草。
“老师——老师他是为了救我——”陈子衣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终于开口说道。

第180章 永生者游戏（九十四）
其实此刻的陈墨根本听不见任何来自外界的声音，他只是徒劳地将手伸进那一片染血的草丛之中。
祁阳闻言脸色亦变得惨白，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你什么意思——老师他——”
陈子衣和苏南先前被雾气带到了右边的那条支路，但当雾气散去后，他们的左右两侧却又重新出现了两条新的支路。
他们甚至无法确定左边的那条支路是否还是原先的那条。因为苏南亦不能确定哪条路才能通往神仙的住所，所以他们便干脆顺着那条路往前走，结果没能走多远便到了尽头，面前是深渊峡谷，两人只得回头，因为光线较暗，陈子衣没看清脚下，等察觉到时——
陈子衣说到这明显心有余悸，她极力攥住颤抖的手，大口呼吸了两次才接着道：“已经有一个暗红色的东西附在我小腿上了，是老师瞧见的，老师马上捡了根树干想把它拨掉，可是——”
可是那物却骤然膨大至人形的模样，暗红色的一片就像个血人。它好似当真是由血组成，全身上下都不断地淌着血，然后它就像陈子衣扑了过去，黏糊糊的一片，陈子衣只觉恶心却挣脱不开，反倒陷了进去，入手皆是绵软湿滑，最后还是苏南将它再次扑了开，后来它似乎就将目标转移到了苏南的身上。
“老师可能是怕——”
说到这里时，陈子衣发现陈墨已回过了头，正面色平静地看着自己。
陈子衣被他盯着竟是愣住了，说不出话来。
“后来呢？”祁阳在耳边不断地催促着，陈子衣只得硬着头皮接着道：“老师可能是怕会波及到我，就把那东西引到了这片草丛，我——我一开始被吓到了，根本不敢靠太近，只看到那东西朝老师扑去，然后他们就一起消失在了草丛那儿，等我——等我鼓起勇气走进草堆的时候，他们就都消失不见了，只——只剩下了这淌血。”
陈子衣：“陈哥——老师他是不是已经——”
祁阳闻言低下了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如果老师当真遇到不测，那便是被自己害的，如果老师不是为了治自己的病，也不会来这长寿村，结果自己的病症倒是治好了，却赔上了老师的性命。
“不会。”哪料陈墨却是笃定地说道，仿佛是说给自己听般又重复了遍：“他不会有事的。”
陈墨说的这话祁阳同陈子衣却是不信的，但此刻他们潜意识里觉得不能开口反驳陈墨，陈墨就安静地立在那儿，腰背挺直，好似无论何物都无法将他的脊梁压倒，就像柄尚未开锋的黑刀，祁阳甚至生出了某种错觉，若是自己现在贸然靠近陈墨，说不准便会成了那为黑刀开锋的祭品。
“陈哥，对不起.......”陈子衣已是哭得泪眼模糊，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朝陈墨道歉，只是下意识地便脱口而出了，她觉得很对不起苏老师，可是现在无论她说什么老师都不会再听到了。
“你——你跟他说对不起干嘛？”此刻，祁阳的内心满是慌乱、难过却又难以置信，但他依旧下意识地挑出了陈子衣话里的毛病。言罢，他抬头看了眼陈墨直立的背影，恍然间想起了先前陈墨跟他说过的胡话，一时间五味杂陈，慢慢地，他也没心思再继续思考什么了，只是视线逐渐湿润模糊。
他们三人就站在这片染满鲜血的红草面前直到天光大亮，今天果然如那竹舍中的神仙所言是个艳阳天，和煦的日光漏进了这处密林深处，消融了树丫枝头结的霜露厚雪，却仍旧驱不散这处衰草地的一片阴寒。
S市四中生物老师于长寿村中消失，现场只余一淌血迹，这般骇人听闻的案件自然无法被隐瞒住。再加上这名老师先前又曾被多家媒体推上过头版头条。除陈墨外，大部分人都认定了苏南已死的事实，于是不到半年的时间内S市四中竟是接连出现了两起命案且都同长寿村有关，再加上陈子衣与祁阳在一旁的陈述，一时间满城哗然，流言四起。
到了此刻，即便是世界遗产保护机构亦无法再保护长寿村周全。就在翌日，韩江便领着一支小分队率先进入长寿村中展开调查。
这一连串离奇诡异的事件，无疑让S市四中再次站在了风口浪尖。无数的媒体记者聚焦于校方组织召开的记者招待会上。
校长这回并未让老段出面替他发言，而是自己直面了众多记者朋友，站在数不清的“长枪短炮”面前，校长平静地述说着苏南的生平事迹，诉说着他几十年来的兢兢业业，因公废私，介绍了他出色的教学履历，并告诉大众——苏南的师德不容任何人质疑。
而原先曾对苏南的师德颇具微词的师生们却在此刻纷纷表态，告诉记者他们同苏南也不算熟悉，并不清楚具体的来龙去脉。再加上苏南本班学生的力证，陈子衣同祁阳站在镜头前红着眼眶表示老师是为了保护他们才牺牲的，终于让一些质疑的声音消停了下来。
““照这么看，这老师为人还不错啊，可惜了。”
“很遗憾以这样的方式认识您。”
“苏老师，我要像您道歉，先前我不应该盲目听信他人言辞，质疑您的人品，很遗憾到了今日才知晓真相，祝您一路走好。”
“这风向还真是说转就转啊，我就保持观望态度吧，说不定之后又会有什么反转。”
“ls+1，我也不相信会有这么高风亮节的老师，八成是因为人现在已经死了，所以学校便专挑好的夸。”
“是啊，先前不是还说这老师怎么怎么不好，怎么一下子风评就都变了？不科学！”
“老师，对不起，一路走好，以后我一定不会再轻易站队了。”
“之前那些辱骂过老师的人呢？还不赶紧出来道歉？！”
“虽说谈论死人的是非不好，但如果我没有记错，先前确实是因为这老师的失误才害死一名学生的吧，我们批评他难道还批评错了？”
“对啊，总不能因为人死了，曾经犯过的错就不是错了吧？”
“LS听谁说的？苏老师什么时候害死过学生了？？？不带脑子看新闻？整天尽知道人云亦云？！”
“先前我就没有跟风骂过这位老师，现在只能说一句一路走好了。””
以上，大抵便代表了社交软件中各位网友对此事的评价与看法。
苏南的住宅门口堆满了各界人士赠予的花圈，其中许多人同苏南素未谋面，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信件寄到了苏南的家中，无非是为了道歉或是讴歌，感慨他的师者之心。当然仍旧存在着憎恨他的人，简瑞如父母此刻正愤慨地看着通讯仪直播，耻笑苏南的假仁假义，装模作样。
“要我说啊，这老师估计就想装装保护学生的样子，哪想真赔上了自己的命。”简瑞如的大姨在一旁说道。
“是啊，他要真像这校长说的这么高风亮节，当初为什么不替阿如去死啊？”另有人接口道。简瑞如父母并不参与讨论，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面投影屏，心中感受到了一丝畅快，只觉得苏南完全是咎由自取，报应罢了。
等到直播结束，简瑞如的母亲再度拨打了一个相熟记者的电话号码：“小李啊，对，是我，其实我还知道那老师的一些事情——”
“小子，你要再在对决中走神，下回可不是受点小伤就能收场的了。”crow一拳又将陈墨击于青石壁上，墙壁瞬间坍塌下了大半，并呈蛛网状向四周延伸。
陈墨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没吱声，那伤口很快便又消失了。
“苏老师的死，我们也很遗憾，但人死不能——”crow话未说完，便看到陈墨目光笃定地朝他看来，由于药物作用，陈墨的眼底依旧一片血红，连带着尖齿
森寒。
“他没死...”陈墨扯着嗓子说道，服药期间即便吐出单字都极其艰难，好似牵扯着内脏般的酸涩疼痛，更遑论陈墨一口气说出了三个字，
crow摆了摆手，做了个告饶的手势：“行行，你说没死就没死吧。”
“欸，幸好咱们聪明，早让陈墨和那人类完成了兽化训练，不然等到这会儿——”红毛大喇喇地盘腿坐于牢外说道。
“你就少说几句吧。”凰娘拍了下红毛的脑门，虽对那位苏老师也没多少感情，但她至少懂得顾忌旁人的感受，看着默不作声坐在一旁看书的小绷带，凰娘叹了口气。
永生者们也是通过通讯仪才知晓了苏老师的死讯，他们本就见惯了生离死别，何况对方仅是一名人类，最多真心感慨上几句便也算对得起这一场相识了，所以比起苏南，大多数永生者倒是更为担心陈墨会因此受到影响。
可是小绷带与他们不同，她是真心替苏老师的死亡感到难过的，但虽说如此，她也并未掉下过一滴眼泪，毕竟已经活得太久了，久到连悲怆的情绪都再难生出，只能说心头弥漫着一层灰霾罢了。
crow是在苏南出事后的第八天联系的陈墨，他本以为陈墨可能不会赴约，没想到陈墨竟是来了，而且若是单看神情状态并没有表现出多少的悲伤之色。
“我老早就说过了，咱们永生者能对人类产生多少感情啊，差不多就得了。”有永生者不以为然道。
crow不置可否，陈墨这小子总是面无表情再加话少，他亦有些无法看透。
“对战吗？”这是陈墨来到石室后同他们说的第一句话。
大部分永生者都是好战分子，闻言亦不做多想，当即就排队找陈墨单挑，陈墨的实力他们还是挺服气的，正因为服气便更想将其彻底击败，他们可不管陈墨是否尚处于悲痛之中，就没生这股细神经，只想打个痛快罢了。
于是，永生者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也正是这次比斗，让crow确信苏南的离开确实对陈墨造成了一定的影响而且还不小，就在他看到三名永生者相继被陈墨打倒至地，浑身挂彩的时候。
陈墨并未服用渴气丸，却将那些年逾百岁，战斗经验丰富的永生者们各个击败。脱去上衣的他浑身肌肉紧绷结实，静立原地不动时就像只蓄势待发的猎豹，一旦让他寻到猎物的弱处，必将其一击致命。
当然，将永生者变为猎物也并非易事，陈墨自己也讨不了多大好处，打到后头，甚至于浑身难觅整肉，一处处伤口血红狰狞地向外翻着，方才愈合便又添了一笔新伤，然则陈墨好似没了痛觉神经般依旧不管不顾地同永生者进行搏斗，与其说是人与人间的搏斗不如描述成最原始的狩猎来得更为恰当。
“他现在这种状态——”凰娘不似那些粗人般没心没肺，看到遍体鳞伤的陈墨也不禁心生担忧，人类死一个两个她倒不甚介怀，但若是因此惹得同伴心伤，她便再难坐视不管。
终于，在一次陈墨同永生者打斗，差点伤及对方的“芯”时，凰娘忍不住了，她将亦是满身血污的陈墨喊到了一旁，试图开解对方。
“陈墨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
陈墨平静地看向凰娘。
“你别以为故意板着张脸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了，老娘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要多得多。”凰娘双手环胸道。
陈墨：“......”
“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想发泄，但苏老师已经死了，你这般害人害己的行为就像——就像———”凰娘好似正勉力思考着恰当的比喻。
“得得得。”原本立在一旁旁听的crow赶紧出声止住了凰娘的话头，这凰娘也就是个半桶水，整天以为自己的心思有多细腻，实则跟那群大老粗比也并无多大区别，
顶多能挤出一两句人话便也就差不多了，crow担心凰娘会无意间说出什么话再刺激到陈墨，便挥手让她走了。
凰娘虽不太服气，但还是依言走到了一边。
于是crow回头看向陈墨，并未立即开口，似是正在斟酌着用词。
“我没事。”陈墨却干脆说道。
“得了吧，小兄弟。你要没事能打得这么拼命？”crow笑着反问。
陈墨之所以能一口气打赢三名永生者还凭借着一个重要因素，那便是他那种不管不顾的打法，由于“芯”的存在，永生者们或多或少都还会有所顾忌，但陈墨却似真当自己毫无破绽般，以攻代守，招招决绝，丝毫不给自己留有后路。即便被打得遍体鳞伤，依旧没有停手的打算，人类有句俗语叫作“软的怕硬的, 硬的怕横的, 横的怕不要命的。”，这句话依旧适用于永生者这个种群。
虽说永生者都是硬、横性子之人，但也经不住陈墨不要命啊，其余永生者打架大多是图个“爽”，陈墨比斗却是在搏命，两相比较，自然会让陈墨占了些上风。
“我的芯没被他们伤到过。”陈墨却是如此答道，对于永生者而言，只要芯不被破坏，他们都有无限再生的可能。
crow闻言愣了一下，而后仔细回想起了前些日子那连续的暴戾对决，紧接着，他发现陈墨的芯好似果真从未被其余永生者伤到过，反倒是石头同另一名永生者的芯差点被陈墨伤及，好在他们及时开口止戈，陈墨便也立即收了手。
crow只得干咳两声变换思路：“那小兄弟你想想，你这样拼死拼活的，自己虽然没什么事，但若稍有不慎，伤到他们几个的芯，你也不想看到吧。”
“我会注意的。”陈墨则回道，实则那两次意外也确实怪不到陈墨的身上，毕竟他也不知道其余永生者“芯”的具体位置，何况一旦对方开口止戈，他亦绝不恋战，马上调头寻找下一个对手。
“......”crow竟发现自己好似要被对方说服了，仔细想来陈墨好像真没做过什么真正出格的事。无奈地压了压帽檐，又抬头看了眼陈墨八风不动的表情，crow心道这小子当真是不好交流。
“也不知道苏老师以前是怎么跟你交流的。”无意间crow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暗道不好，忙抬头看向陈墨。
陈墨闻言神色倒是变得温柔了许多，点头回了句：“恩，他很厉害。”
crow看着陈墨露出的表情，亦略有动容，只得轻叹一句：“欸，反正我们想说的话你应该也都明白，总而言之——”
“我知道，谢谢你们。”
虽说这小子寡言，但亦极其直白，压低了帽檐，crow不禁想道这小子是不是当真认为苏南还活着，于是便试探性地问道：“你为什么总觉得苏老师还活着？是有什么证据吗？”
哪料，陈墨摇了摇头，坦然道：“没有证据。”
Crow：“......”
这天，从石室离开后，陈墨收到了陈子衣发来的信息，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知于他，而等他到达陈子衣的家中，便见到了那位在陈晃病房中有过一面之缘的老先生。
老先生大约六十多岁，身材矮胖，生得一副和善圆脸。他一见着陈墨，便连忙招呼道：“陈墨小兄弟是吧，你好，我是子衣父亲的朋友，今天找你来是有话想对你说。”
“来来来，别干站着，先坐下，坐下咱们再聊。”老先生大约看着陈墨一直站在门口，忙招呼他先落座。
“陈哥。”陈子衣站在桌旁也跟着喊了声。
陈墨看了陈子衣一眼，对方的目光却略有闪避。
等到三人皆落了坐，老先生再度开口道：“你跟子衣一道喊我官伯就行了。”
陈墨点了点头。
“小兄弟果然跟子衣说的一样，不爱说话。”官伯笑了笑，随后面容又变得愁苦，他叹了口气，缓缓道：“最近子衣他们家发生了太多的事，我忙着照看她父亲，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胆子那么大，直接跑去了长寿村。她妈也是心宽，要换作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好在这丫头没出什么事，只是连累了苏老师——”
陈墨一直安静地听着，听到官伯提到苏南时下意识地攥了攥手，陈子衣忙推了官伯一下，而后又偷偷地看了陈墨一眼。
自长寿村一行后，陈子衣再也没有联系过陈墨，一来是由于苏老师同她父亲的事，她每天都必须应对各家媒体的采访，分身乏术。二则她也不知为何有些害怕面对陈墨。这次壮着胆给陈墨发信息，还以为对方并不会予以理睬，但好在他最终还是来了。
陈子衣这一两周来，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便是难得入了眠，在梦中出现的要么是她伤重昏迷的父亲，要么便是那日在圣山之上遇见的那个红色怪物，亦或是浑身浸染着鲜血的苏老师，每回她都会从噩梦中惊醒，而后就再难入睡。
原本她身为一名学生又是受害者，其实并不需要应对如此之多的媒体访问，但她总觉得自己有责任将苏老师的好告诉给所有人，不能让苏老师死后还得蒙受不白之冤。基于惩罚又或是自我麻痹的原因，她开始频繁接受各家媒体的约访，面对镜头将圣山之上发生的诡事以及苏老师的舍身相救一遍遍告之于世，许是唯有这样，才能让她好受些。
于是，此刻的陈子衣形容憔悴，眼白处带着许多血丝条，面色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她有些坐立不安，暗自瞥了陈墨好几眼，最终还是咬咬牙，突兀地说道：“陈哥，对不起。”
陈墨一愣，这才看向陈子衣。
“...我不小心说漏了嘴，把你的真实身份告诉给了官伯。”哪料，陈子衣紧接着说道，话甫一出口，她便立马低下了头，根本不敢再看陈墨的表情。

第181章 永生者游戏（九十五）
“啊，小兄弟，你也不要怪子衣，这丫头平常口风紧得很，这回约莫是因为对苏老师的死极为愧疚，再加上很多天没睡，精神状态太差了，所以在我问她关于长寿村一行具体的细节时，她才会一不留神说漏了嘴——”
事情既已发生，陈墨更没有责备陈子衣的必要，何况这本就是主线剧情的安排，说白了他们都只是棋盘之上的棋子，一言一行皆是由着司命系统操控。所以此刻与其说是怪责，陈墨实则是在认真提防，这位官伯他并不熟识，何况知人知面不知心，如今永生者在世人心中算是人人得以诛之的存在，他必须时刻留心着对方接下来的一举一动，否则便很有可能会造成be结局。
官伯似是察觉到了面前这位青年人的警惕，连忙出声安抚道：“小兄弟你千万不要紧张，我虽然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但也绝对不会做出举报之类的事。”
陈墨不言，仍旧持着那副表情。
“对啊，陈哥，官伯他人很好的，他一定不会把你身份告诉给别人的！他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和我说过永生者也分好的坏的，不是所有永生者都是坏的，让我不要以偏概全。”陈子衣急忙道。
这世界上，一件事一旦被第二个人知道，便已无秘密可言。陈墨早就做好了自己身份被他人发现的准备，所以他只是面色平静地看着官伯，等待着对方开口，他记得陈子衣叫自己来是为了告诉他一件重要的事。
“小兄弟，我希望你能平心静气地听完我接下来将告诉你的事——”官伯果真开了口。
“我啊，其实算是陈晃的师傅，说师傅可能也不太准确，但他进入N.F.L.科研院后确实是由我一步步带起来的，陈晃是个很执着，而且一根筋的人，非常适合进入科研实验这一领域，但忙起来时，就常不管不顾的。子衣的母亲也是这样，他们俩夫妻都是醉心事业的人，所以在子衣小的时候，反倒是我这个当师傅的常去她家看她，所以子衣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
官伯看了陈墨一眼又补充道：“小伙子我知道你们对N.F.L.科研院会下意识地产生排斥心理，但其实很多事情的真相远非你表面所能看到的。”
官伯：“我不知道T.G.组织有没联系过你——”
“T.G.组织？就是那个永生者保障协会？”陈子衣问道，他们这批学生平日所学的课程中自然会涉及到同永生者相关的知识，其中某一章就曾提到过T.G.组织，但书上仅是用寥寥数笔带过，并未深入介绍。
官伯点了点头：“那保障协会的会员常对外宣称他们协会建立的宗旨只是为了保护那些无辜被N.F.L.科研院迫害的永生者，这一言论曾一度说服了很多人，但世人大多不知道这一协会只是打着众生平等的旗号，本质却是反叛组织，妄图推翻世界体系，建立他们所谓的永生者帝国。”
陈子衣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不禁惊愕地反问：“为什么？永生者保障协会里的很多会员不也是人类吗？他们为什么要帮着永生者残害自己的同胞呢？”
官伯闻言亦是摇了摇头，缓缓道：“具体原因我也不太清楚，我很早就和你说过每个人的思想都是自由而独立的，也许他们只是被永生者那一套言论给蛊惑了，也许他们的内心深处本就蛰伏着反叛乱世的因子，想趁着王朝倾覆，朝代更迭，谋个好位置，他们却不知道永生者只是在利用他们而已。若当真被那群永生者得了势，怕这世间就要变成阿鼻地狱了。”
陈子衣闻言不禁打了个寒碜，虽然苏老师曾在生物课上同他们说过万物更迭，一般情况下，不会存在着任何物种可以永久地立于万物之首，人类已站在食物链的顶端太久了，保不齐哪日就将被个其他物种所取代。
他们这群学生当时听到这一说法时还挺激动，想着他们是否有机
会能够见证历史，然而若此事当真发生，又该如何的可怖慑人。
官伯表情变得严肃：“别的永生者我可能还不好判定，但T.G.组织的首|脑，那个所谓的真神却是个极其阴狠狡诈之辈。”
陈墨从未听crow他们提起过T.G.组织的首领。
“我相信你们也知道T.G.组织的首领就是试验体1号，也就是最早被抓进N.F.L.科研院的永生者。”这条信息也算是家喻户晓，正因为之后试验体1号的成功逃脱，才让N.F.L.科研院与永生者彻底走进了大众的视野之中，也正是试验体1号成立了T.G.组织。
“他当初逃离N.F.L.科研院后向大众控诉了N.F.L.科研院是如何的惨无人道，私下进行着哪些灭绝人性的实验。当年，也正是因为他的一番言论让很多人对N.F.L.科研院产生了严重的质疑，从而导致N.F.L.科研院一度被迫关闭。”
官伯所言同系统提供给陈墨的相关资料基本一致，于是他点了点头，而官伯却话锋一转，面目变得愈发严肃：“但他却没有告诉世人，他曾经犯下过多少磬笔难书的恶行！”
“他说他的人类朋友如何背信弃义，两面三刀，为谋求福利就向N.F.L.科研院举报了他，却不说他私下的累累血债，他那朋友原本尚顾及二人好友一场，只是私下劝阻他莫要过分吸食人类精气，免得招致人命，他却不听，反倒变本加厉，最后更是直接将吸食精气的目标锁定到了他朋友的妻女身上，导致她们二人最后活生生地因精气流失过量而亡！待他朋友回家后看到的就是倒于地上尸骨凹陷的妻女。”
“天啊。那他朋友也太惨了吧。”陈子衣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其中竟有如此内情。陈墨亦是首次听到这种说法，不禁皱了皱眉。
“听说他那朋友在举报后不久，由于日日夜夜良心难安，觉得愧对妻女，终是选择自尽身亡了。”
官伯叹息一声，而后朝着陈墨道：“N.F.L.科研院内囚禁的永生者皆是大奸大恶之辈，他们若不是犯下过血迹斑斑的罪行便是存在强烈的犯罪倾向，所以我们才会派遣行动组人员将其捕获。”
“实际上N.F.L.科研院掌握到的永生者数量自然不仅寥寥数名，但他们要么隐匿于山林深处，要么安分守己，我们虽会派人在其周围潜伏观察，却不会直接将其抓捕，毕竟我们人类跟永生者不同，并非嗜好杀伐之辈。”
若官伯所言非虚，那么N.F.L.科研院倒当真变为了正义之所，但按照陈墨先前取得的情报，N.F.L.科研院却又伙同安乐所私下进行着不能见光的人体实验。
“小兄弟，我是不知道T.G.组织是不是已经联系你了。”官伯说这话时并未看向陈墨，只是缓缓道：“但你千万要当心，不要被他们蒙骗了，每回他们想收纳新成员时，总会编造出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引目标入套，甚至还会设下重重陷阱，诱导你对人类或N.F.L.科研院产生严重的排斥心理，试验体1号有多奸猾狡诈我是知道的，他总能想出各种诡计哄骗他人上当，我只希望小兄弟你莫要偏听一词。若是此刻你心中存疑，不妨跟我说说，我会尽力解答你所有疑惑的。”
根据韩江近期的调查，他认为小江二人并不存在那夜出现在案发现场的可能性，而当夜陈墨同韩江之所以会去恒盛小区，也是因为crow所发的讯息，若是这一切都是永生者所设的局，包括那圣山竹舍之中住着的神仙，目的就如官伯所言是为了让陈墨对N.F.L.科研院同安乐所产生排斥心理，从而诱导他加入T.G.组织——
陈墨想到此处不禁蹙了下眉头，若是事实当真如此，那么T.G.组织也是谋算过深了...
“小兄弟，不瞒你说，就连之前苏老师的事，我也怀疑是永生者干的——”官伯并未将话言尽，仅是点到为止，而后他又岔开了话题：“我跟子衣虽无血缘关系，但也算是情同亲人了，往日任何事她就算对父母有所隐瞒都不会瞒我，唯独在你这件事上，若不是因为她失眠走神怕是要一直替你瞒下去，所以我知道你是她很重要的同伴——”
“官伯！说正事。”陈子衣连忙打住了官伯的话头。
官伯和蔼地笑笑，而后温和地注视着陈墨说道：“小兄弟，这里只有我们，我可以向你保证不会让其他任何人知道我们之间的对话，你如果有什么疑问现在都可以问我，虽说我已经算是个半退休的员工了，但对N.F.L.科研院还是很了解的，我说这么多只是不希望你被T.G.组织蒙骗，误入歧途。”
官伯的表情诚挚且宽和，语气亦不咄咄逼人。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游戏界面便紧跟着亮起。
“男主角将作何选择？
A、向官伯询问有关人体实验红蛋的真相。
B、告诉官伯自己确实有受到T.G.组织的邀请。
C、告诉官伯自己并未受到T.G.组织的邀请。”
陈子衣同官伯此刻都看向陈墨，等待着他的回答，最终陈墨还是摇了摇头，沉声道：“我并没有收到T.G.组织的邀请。”
官伯于是点点头，微笑道：“那就好。不过以后小兄弟你行事还要多留心，T.G.组织一般不会允许永生者独立于他们之外，事实上有些永生者甚至因为拒绝加入T.G.组织而被他们私下处置掉了。那试验体1号向来奉行的宗旨便是“能者若不能为其所用，宁杀之不可纵其入敌方阵。””
陈墨闻言点了点头，事实上他既不能百分百信任crow一伙，亦不能百分百确信官伯所言，这两方势力果然如系统所言都开始接触他了，独处漩涡中心，也不知他能否全身而退。
之后，官伯又同陈墨闲谈了会，陈墨便准备离开了。
“陈哥，我送你！”陈子衣连忙起身，也不容陈墨拒绝，披了件大衣，便利落地拉着陈墨出了门。
“诶呀，你这丫头小心台阶啊。”身后传来官伯紧张的声音。
陈子衣回头吐了吐舌，“知道啦。”
“官伯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小时候，我遇上了什么头疼脑热的毛病也多是官伯陪在我身边。”陈子衣同陈墨并立而行，边走边说道：“后来可能是被官伯念叨多了，我爸也逐渐对我上了心，但比起父母，其实我更愿意跟官伯谈心，也不是因为我对父母心存芥蒂，事实上他们有些思想比官伯还要开明，只是大慨因为官伯太宠我了？让我觉得不管我做了什么事，他都不会冲我发脾气。”
从言谈间便可看出官伯同陈子衣确实是十分亲近。
“所以陈哥——你如果真被那个可怕组织给找上了，一定要告诉我，官伯一定能想到办法帮你的！”陈子衣仰起头，认真地注视着陈墨的眼睛。
陈墨闻言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而这一动作与其说代表着“同意”不如说只是表示着陈墨有在听。
陈子衣等待着对方的下文，陈墨却不再言语，内心有稍许失望浮现，她与官伯不同，她其实记得那个crow正是那日在菱花巷中遇见的那名旅拍师，而后在那次直播中她知道了crow便是袭击N.F.L.科研院的那伙人之一，稍加联想，她很快便意识到了也许T.G.组织从很早以前开始，就在有意地接近陈哥了。
虽然按照陈哥的性格不可能会答应对方的邀请，但陈子衣还是希望他能将真相告诉给官伯，这样官伯才好帮助他解决问题。
事实上方才官伯替陈子衣扯了个谎，她其实并不是由于一时失言才将陈墨的身份告诉给了官伯，而是因为官伯无意中告诉陈子衣如今局势渐紧，有
些无辜中立的永生者亦会被卷入其中，那些永生者除非主动表明立场加入人类阵营，否则一旦两方交锋，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所有永生者都必将遭逢罹难。
陈子衣听得胆战心惊，她担心陈墨会出事，所以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将陈墨的身份告诉给了官伯，当然她并没有提及crow曾帮他们俩拍照的事，她只是希望官伯能帮到陈哥，说服他加入人类阵营，这样他才能得以保全。
可是如今看来，陈墨并不信任官伯，也就意味着陈墨并不信她。她突然想到若是换作苏老师向陈哥介绍一位N.F.L.科研院的熟人，那么陈哥是不是就会选择将真相全盘托出呢？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兴起这般念头，陈子衣急忙摇了摇头，在心中对着苏老师不断地道歉，而后强行驱散了内心杂乱的情绪。
“陈哥，你最近没去工地上班了吗？”陈子衣又朝陈墨问道，最近她有时会拐到工地附近看看，但都没能瞧见陈墨的身影，还被一名工人认出，反倒问她陈墨为什么突然就不干了，陈子衣这才知道陈墨已经辞职几周了。
“恩，没去了。”原本陈墨刷新至工地也是为了激活主线剧情，如今剧情已然朝前发展，系统也并未强制要求他必须再去工地干活，于是陈墨便干脆辞了职，那段时间他基本都呆在苏南家或是石室之中。
陈子衣虽也觉得同陈墨聊天有些困难，抛出的话题三两下就会被对方终止，但想到自己一开始本就是被对方寡言少语的性子所吸引，复又提起精神，边走边舞着手，见着了一旁墙头上孤零零开着的七色花忙招呼陈墨一起看：“陈哥，你快看，这花长得好特别！”
哪想陈墨并未回话，只是骤然顿住身形，陈子衣本就落后对方一两步，此刻将头探出查看，才发现前方道路的尽头竟是出现了三名身着白大褂的男人。
为首一人，带了副金丝眼镜框，身材瘦削，礼貌地朝陈墨做了个手势，自报家门道：“陈先生您好，我们是N.F.L.科研院的工作人员，有些问题想向您请教一下，不知您是否有时间。”

第182章 永生者游戏（九十六）
陈墨身形绷直作警备状态，目光锐利地看向这三人，并未答话。陈子衣一听对方的自我介绍，又仔细看了看对方身着的服饰，便躲在陈墨身后悄声道：“我听官伯提起过，N.F.L.科研院的工作人员确实会私下接触无反社会倾向的永生者，并邀请他们加入人类阵营，充实战力。”
事实上，方才官伯所言也正是为了劝说陈墨加入人类阵营，因而陈子衣对这三人并未产生多少的敌意，心念一转她却突然急道：“陈哥，除了官伯，我可没跟任何人说过你身份，你要相信我！”
陈墨闻言点了点头，仍旧警备地注视着不断走近的三人。
似乎是看出了陈墨的警戒，在离陈墨二人还剩五、六步的时候，眼镜男选择停下了脚步，并朝陈墨微笑道：“事实上本城区存在着的所有永生者都在我们机构的掌握之中，平时N.F.L.科研院都会派遣相关人员潜伏在目标永生者身边监察，以防任何潜在危机。其实早在陈先生初入S市时就已经被行动组的人员察觉了，所以自然不是这位小姑娘告的密，陈先生莫要误会了。”
“那你现在来找陈哥有什么事啊？他可没做过什么坏事。”陈子衣警惕地看向眼镜男。
“陈先生自然是没做过任何坏事。实不相瞒我们此次前来，实是有不情之请，望陈先生能助我们一臂之力。”眼镜男继续道：“此处并非详谈的好地方，不知陈先生可否移步其他相对隐蔽的场所同我们谈谈？我们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的。”
“男主角该作何反应？
A、寻个僻静地点同对方坐下长谈。
B、直接在此地同对方详谈。
C、掉头便走。”
陈墨在B、C选项上略有犹豫，毕竟即便到了此刻他也不能确保两方所言的真实性，既不能偏听一词，又不能全然信任，若是此刻选择掉头就走，很可能会因此丢失重要的线索，但若是选择在此地详谈，也不知对方是否会设有什么埋伏——
陈墨刚思索至此，便察觉到身后转角处传来的动静，这动静极其轻微，寻常人等必是无法察觉，但自从接受了兽化训练，陈墨的五感就变得尤为清明，因而此刻，他立时就捕捉到了这绕后的动静，原来，他同陈子衣二人已陷入了被前后包夹之境。
陈子衣自然无法察觉到身后的险情，朝陈墨建议道：“不然陈哥你就和他们聊聊吧，说不定能收获什么重要的信息。”
陈墨不答，保持着立于小巷正中的位置，不进不退。
眼镜男瞧着陈墨没回话，连忙道：“陈先生，你千万不要误会，我们虽然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但并没有打算对你不利，事实上是您的监察员察觉到近期有T.G.组织的相关成员和您联络密切，我们担忧您会受他们蒙骗，故想找机会和您谈谈，那组织无恶不作，如今的桩桩案件包括苏老师之死都是由他们一手策划的！”
似是察觉到陈墨并不想合作的态度，眼镜男干脆将话题摊开直说，甚至在最后还提到了苏南。
他看向陈墨，果见对方稍显一愣，眼镜男立刻抓住这一机会，紧接着道：“苏老师之死我们深表遗憾，事实上N.F.L.科研院确有察觉T.G.组织私下进行的人体实验，可惜苦无破解之法。如今双方大战在即，我们急需陈先生出手相助，共御强敌，我们知道陈先生是重情重义之人，相信您也希望能手刃害死苏老师的恶徒吧。”
陈墨却摇了摇头，否定道：“他没死。”
眼镜男一愣，语带犹疑：“我知道陈先生内心悲痛，但人死不可复生——”
他的话音未落，巷尾便响起一声爆响，未待几人有所反应，便有三名身着深蓝劲装的男人从转角处摔出，直接跌至几人身后，砸出了一个浅坑。
N.F.L.科研院的行动
科人员身着的统一服饰便是深蓝劲装。
陈子衣吓得惊呼出声，忙藏至陈墨身后，却见那拐角处竟是大喇喇地走出了一个留着红色短发的汉子，在这寒冬腊月的季节，他仅穿了件单薄的T恤。他肤色偏黑，连带着那一头红毛便显得更为跳脱，眼尾上挑，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开口便道：“这三个人鬼鬼祟祟躲在角落，也不知道想要干嘛，老子就干脆送他们出来，见见阳光。”
那三人之中的两人尚存意识，此刻跌跌撞撞地爬起，快步走到了眼镜男的身边，显然他们是一伙的。
陈子衣被眼前的局势搅得混乱，开口朝眼镜男质疑道：“你为什么要偷偷派人藏在巷子的拐弯口？”
“小姑娘误会了，他们是N.F.L.科研院行动科的人员，之所以会出现在此，只是为了保证我们的安全，N.F.L.科研院的实验科人员若是外出总会有对应的行动组人员负责保护。”
这规矩陈子衣也听她父亲提起过，因为实验科的部分科研人才极其宝贵，但他们一般不具备较强的攻防能力，为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N.F.L.科研院会为重要的科研人员配备相应的行动组人员。
陈子衣了然地点了点头，朝眼镜男道：“照这样说，你还在实验室里担任要职了？”
眼镜男苦笑地点了点头。
由于陈子衣的父亲同官伯都在N.F.L.科研院中任职，因而她对其中的工作人员亦天生带有好感，于是她便转回头，看向红毛道：“那就是你不对了，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随便打人？也不知道这小哥有没有事。”
说罢，陈子衣干脆离开了陈墨的身边，俯身查看那倒在浅坑中的行动员伤势。
“哈？”红毛闻言掏了掏耳朵，不屑道：“这小毛孩在瞎说啥呢？”
眼镜男却逐渐向后撤退，陈墨察觉对方右手突然弯曲成0状，顷刻间小巷的四面八方处竟是骤然出现了许多身着白大褂、深蓝劲装之人，将他们团团围困。
陈子衣目瞪口呆地看着突然涌现出来的一群人。陈墨一愣，他方才竟是完全没能察觉这小巷周围的人气，显然红毛也是如此，震愣片刻后立刻破口大骂：“艹，那丧心病狂的院长是不是又研制了什么鬼东西？居然能屏蔽你们这些畜生的臭味！”
眼镜男不应，反倒急切地朝陈子衣同陈墨说道：“两位快过来，那位是危险分子，千万别被他挟了去。这些人员都是为了捕获他来的。”
什么样的人物需要N.F.L.科研院动用这般阵仗？陈子衣终于意识到了这个红毛男很有可能便是永生者。慌乱之间，她还是选择了相信N.F.L.科研院的工作人员，攥住陈墨的手，陈子衣便想将其一道拉至眼镜男的身边。红毛并未出声制止。
“男主角该作何选择？
A、选择相信眼镜男，同陈子衣一道走至他的身边。
B、选择相信红毛，留在原地。”
二选一，陈墨知道这是一场豪赌，如今T.G.组织同N.F.L.科研院的相关人员都已向他投来了橄榄枝，即便他想单孑独立，形势也并不允许。此刻他做出的选择，便将代表他今后的立场，无论他选择何方，另一方以后必不能容他，陈墨思虑片刻，最终选择立在了原地。
“陈哥，快走啊，那人——那人很有可能是永生兽！”陈子衣依旧拉拽着陈墨的手臂，世人总是习惯性地将为恶的永生者称作永生兽。
红毛不屑地哼了一声。
陈墨摇了摇头。
“小姑娘你先过来吧，免得待会双方动起手来会不小心波及到你。”眼镜男缓缓开口，而后朝向陈墨道：“陈先生，这就是您的选择吗？N.F.L.科研院向来求贤若渴，并不会介意您的身份，还望您能考虑清楚。”
陈墨仍旧选择站在红毛的附近，这便是他的表态。
眼镜男点了点头，状似遗憾道：“既然如此就没办法了。”
陈子衣尚处于难以置信的状态，先前受伤倒地的行动组人员却已恢复了行动力，他抓紧陈子衣，直接将其带进了N.F.L.科研院的阵营之内。
而此时，小巷内，仅余红毛同陈墨两名永生者被四周的人墙层层包围。
“嘿嘿，你小子还挺够意思的嘛。”红毛同陈墨干脆摆出了背对而立的姿势。
陈墨不答，警惕地注视着四周，对方的包夹围剿一触即发。
“陈哥，陈哥不是坏人啊，你们千万别伤着他啊。”陈子衣已经被N.F.L.科研院的工作人员护送到了阵营后方，只能通过重重人墙间隙看到陈墨此刻的处境，不禁心忧。她不明白陈墨为何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依旧不停地耐心规劝，试图说服陈墨改变心意，但显然眼前的局势已无任何的转圜余地。
“渴气丸有没带身上？”红毛面上仍旧挂着漫不经心的笑，但却压低声音朝陈墨问道。
在陈墨离开石室时，crow曾给了他三粒渴气丸，以备不时之需。
陈墨：“带了。”
“等会一开打，你就马上拿一颗服下，要记住渴气丸的效应只有四十五分钟。我瞧着这些狗东西一定是有备而来，不知道那变态院长又研制了什么恶心玩意。”
N.F.L.科研院的工作人员最多瞧见红毛的嘴巴一张一合，却压根听不见他的声音，毕竟轻如气音。
“陈先生，你应该知道现在站你旁边的那只永生兽就是T.G.组织的成员，也是当时袭击N.F.L.科研院的主力成员之一，苏老师之死亦是由他们间接造成的。即便如此，你也要选择站在他那一边吗？”眼镜男突然提高声量，朗声发问，正气凛然。
这条小巷虽较为偏僻，但附近仍建有几处高挤的住宅房，此刻已有一些听闻动静的居民推开了靠外的门窗，朝这方向探头探脑，这处城区本就老旧，生活着的大多亦是在城市底层挣扎谋生的居民，平日里也不乏吵架寻衅之事，此刻大部分居民皆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离得近些的，甚至还能边嗑瓜子边汇报战况。
他们大多在社会底层磨练出了一身趋利避害的本事，自然不会傻到近身围观，此番隔着一两条街区，正是看好戏的绝佳位置。
“什么什么？T.G.组织？？我没听错吧？！那被包围的是T.G.组织的成员？”有离得近的耳尖者，立刻捕捉到了关键的信息。
“真的假的，那他们俩该不会就是永生者吧？不可能吧？这世上总共才有多少个永生者，咱们这破地方一下就能出现俩？我可不信。”有人立刻质疑道。
“欸，如果这两只真的是传闻里的永生兽，等会咱们要不趁乱下去分点肉？说不准就可以永生不死了！”居民闲磕瓜子，一双眯缝眼紧盯着小巷内的对峙。
“所以那些穿着白白蓝蓝衣服的家伙就是传闻里N.F.L.科研院的成员？看着还蛮酷的！拍一张发网络上。”
“妈妈，前面的那些人在干什么啊？”
“嘘，快别用手指！”
亦有不慎误入小巷中的居民，还未行进几步便被此处紧张的气氛逼退，连忙改道而走。
在半个小时后，这无名无姓的小巷便将成为举国乃至举世瞩目的焦点。
而此刻，陈墨并未被眼镜男说服。
眼镜男点了点头，状似可惜道：“既然陈先生心意已决，那么——”
他话未说完，便骤然摆了个手势，顷刻间那鼎立于前方的人墙骤然发势，直接朝两名永生者发起了进攻。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陈墨与红毛一齐从身上取出了渴气丸
并一口吞服。
“快看啊，天啊，什么情况？那两个人怎么就变样子了？这该不会——真的是永生兽啊！！”
“我居然有一天能亲眼见着永生兽？！快拍快拍！N.F.L.科研院快给老子加油，把这两只畜牲抓到手！”
“N.F.L.科研院加油！N.F.L.科研院加油！”
四周杂乱无章的惊叹声与加油声骤然爆发并如潮水般此起彼伏。
陈子衣不可置信地看着此刻的陈墨同红毛男，唇色发白，便连手指都止不住地频频颤抖。
她听不见周遭各式各样的声音，唯有心跳声徒然变快，几欲崩裂。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认错眼前的这只红毛兽，当日便是它袭击了自己的父亲，导致父亲此刻仍游离于死生线上。愤怒烧光了她所有的理智，便连陈墨也在她的眼中消失了，唯剩那一头张扬的红发。
“小姑娘，你做什么？别再往前走了，危险！”先前那个受伤的行动科人员将陈子衣一把拦下，陈子衣却好似中了蛊，姣好可爱的容颜变得目呲欲裂，根本不管不顾周围人的阻拦。
眼镜男注意到了这头的动静，踱步走到陈子衣的身边，问道：“小姑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陈晃的女儿吧？”
陈子衣僵硬地抬起头，怒意已让她的双目爬满血丝。
眼镜男叹了口气：“没想到它就是那天残害晃哥的永生兽。”他拍了拍陈子衣的肩膀，柔声安慰道：“小姑娘，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现在如果你贸然上前非但伤不了它，还很可能会反被它所害，所以你千万不能冲动。你放心，我们N.F.L.科研院一定会尽力抓住它，为你父亲报仇的！”
事实上凭借着陈子衣的小身板，即便失了理智执意向前，其他人也完全可以将其制住。
此刻陈子衣终是逐渐缓过了神，逐步拾起了先前由于愤怒而丢至一旁的理智，她深呼吸了几口，强制压下了心底的冲动，她不能再如此意气用事了，先前若不是因为她的不谨慎，苏老师也不会死，这回，她不能再连累这些N.F.L.科研院的工作人员了。
于是，她赤红着双目，定在原地看着两只在人群中左突右杀的凶兽，她将目光移到了那凌空倒踢，黑发及腰，浑身肌肉隆起的怪物身上，即便再如何矫捷异常，那蜜色肌肤上亦增添了许多大大小小的新伤，刚复原一处，另一处便随即炸裂。陈子衣目不转睛地盯着它，看着对方通红的眼眸与流着涎水獠牙大张的嘴，内心竟升腾出一阵荒谬与厌恶。
“这不是陈哥。”陈子衣在心中暗自想道：“陈哥怎么可能是这模样。”
她曾在圣山密林间见过陈墨渴气症发作的模样，并不是像如今这般毫无理智，形如怪兽。陈哥可是即便渴气症发作，双眼染红依旧克制着不愿伤她的温柔男生，不可能是眼前的这个凶残怪物。陈子衣想一定是被那红毛怪害的，一定是对方害得陈墨变成如今这个模样，若是能将红毛怪成功捕捉，陈哥一定也能恢复原状。
于是，陈子衣原本就对红毛抱有的滔天怒意便又更上了一层。又看了陈墨片刻，陈子衣逃避般地撇开目光，不愿再看这样的陈哥一眼。
此刻，陈墨同红毛的智商也就相当于3、4岁的人类幼儿，脑内唯一存在的念头便是彻底击败周遭之人，然而负责包剿的人员身着特质的玄甲护装，即便永生者们指甲锋利，能削金断铁，却仍旧难以一击制胜。
陈墨那双通红的眸子注意到被行动科人员掩护于后方的白衣实验科人员，其中有三人不知何时抽出了一个通体漆黑形如枪管的武器，正借着行动组人员的遮掩瞄准了陈墨二人，血色脑海内恍惚间闪过某人所说的话，陈墨晃了晃大脑，虽说太阳穴如被钻孔般疼痛，但他依旧勉力回忆起了些微关于七彩之事，然后他忽然直立起身，左右
张望，好似想寻找什么，却是未果，但最终陈墨还是用着完好的右掌握住了那蓄力一发打来的“子弹”。
那子弹后头甚至还黏着一条看着弹力十足的丝线，陈墨用指甲接连切了四次，方才将这条丝线彻底切断，终于阻了那虫体被重收回去的轨迹。那负责瞄射的实验科人员约莫是没能想到陈墨竟会做出这般选择，愣了愣，随后遍体生寒，脑中顷刻间浮现出那位院长音色冰寒的话语。
“这七彩统共就培育出了三只，就算不能命中永生者的伤处也必须回收回来，知道吗？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做到的。”
看着被陈墨握于手心的七彩，此人顿感满心绝望。
耳边嘶吼声不断，正是红毛杀红了眼，根本控制不住内心的暴虐欲，残破四肢飞溅，陈墨亦是被体内的渴气欲引得抓住了一个行动组的人员，照着对方的臂膀便是一吸，令其右臂失力，顺带着利用对方抵挡住了朝自己投掷而来的尖刃。
一时间场面混乱难言，当真是人间地狱。
陈子衣甚至跑到一旁，控制不住地干呕出声，喉间干涩，鼻尖却满是血腥气，她又看到陈墨扑向了另一个行动组的人员，将唇覆于对方的右上臂，轻易就让对方失去了攻击力。
眼镜男眯眼看着如今的这般局势，他们已派出了N.F.L.科研院中四十来位顶尖的行动组成员，外加院长最新研制出的几款针对永生者的秘密武器，却仍旧无法将二人顺利逮捕。
他暗自咬牙，实是他的估算亦出现了纰漏，原本这些武力只是为红毛男一人准备，却未曾算到陈墨如今竟也能成功地变成这副模样。
他正犹豫着是否要通知总部，请求支援，加派兵力。那头的陈墨突然就不管不顾地朝着某个方向冲去，他浑身硬化似甲，刚好能同那特质的玄铁轻甲相抗衡，他使出浑身气力将那处的行动组人员一一撞倒，而后无视被尖兵刺破的胸腹，陈墨单手抓起红毛的手臂，便往前带。
眼镜男一愣，忙开口喊道：“别让他们逃了！”但永生者的行动力何其迅速，虽说那红毛并不太配合，但他被陈墨制着，又下意识地知道不能随意攻击同伴，便由着陈墨寻到了一处突破口，协力打翻那处的行动组人员后宛若瞬移般，顷刻间便出现在了巷子尾，而后就彻底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
“......”眼镜男看得发愣，他如何能想到这无智的野兽竟会选择逃生一法，按照以往他们同永生者多次交手的经验，虽知对方阵营中存在着能成功变身为兽的成员，但数量稀微，虽攻击力极其骇人，但一趟交手下来，发现对方只懂杀伐，丝毫不具备智商，必须靠着一位未兽化的永生者从旁指导，方懂避战。
于是方才，当眼镜男发现这二人皆变身为永生兽时，虽在战力上略有畏惧，但相对而言也是松了口气，毕竟这二人如今皆变身成了永生兽，那么就意味着他们之中必然缺了一位指挥中枢，只知蛮干，唯有将所有人都打倒后方会离去。因而眼镜男心道只要能将他们围困住，采用人海战术，捕获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然而此刻，眼镜男盯着那已然空无一物的小巷尽头，心中惊疑不定，这些永生兽是何时衍生出了智力，竟懂得避战脱逃。若是它们已拥有这般智商，再凭借它们天生的破坏力，何人可敌？！莫不成终有一日，人类将无法逃脱被永生者统治的命运......
眼镜男移开目光，看向横七竖八倒伏于地的行动组人员，连带着那些被破坏的珍贵武器，只觉头皮发麻，不知该如何回去同院长交代，想到院长，眼镜男不禁步履微颤。
“先撤吧。之后后勤部门会赶来收拾残局。”无奈之下，眼镜男只得再次下令。
当他途经陈子衣身边时，还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嘱咐道：“小姑娘，今天受惊了，早些回家吧，71号，你护
送她回去。”
那个被眼镜男称作71号的男人便是先前由于红毛的攻击而晕眩的行动科成员，71号闻言点了点头，正待上前，陈子衣却摇头道：“不用了，我只想一个人待会。”
71号看了眼眼镜男，眼镜男干脆地点头同意，于是大部队便有序地相继撤离，徒留小巷间的坑洼破洞，血迹鲜明，彰显著先前一场激烈的打斗。
陈子衣神色难辨，在原地又滞留了一段时间，方才步伐沉重地往家中走去。
【现世】
宅男1号：“欸，你打通71号和女主的线没？”
宅男2号：“打通了，打通了，最后的结局章是骑士与公主，我还挺喜欢这对的。而且他们的cg场景也很劲爆。”
宅男2号摇头晃脑道：“我觉得就比男女主人公差些，不过反正现在我们肯定也看不到男女主人公的线了。”
宅男1号颇为赞同，而后道：“眼镜兄弟和女主的线也不错啊。”
而抬头再看弹幕，却发现有人已经开始刷起了71号同眼镜男的CP，只得感叹果真是大千世界。
【司命游戏副本】
红毛被陈墨引着一路狂奔，偶有路人瞧见，只觉眼前一花，裹挟着凛冽的冬风，再定睛看去，却又毫无踪迹，不禁感叹起自己年龄不大，却已双目昏花。
二人此刻已然脱离N.F.L.科研院的包围，陈墨便不知该往何处去，但因着浑身精力无处宣泄，他下意识地便拖着红毛朝城外郊区走去，一路飞掠，连带着枯树老枝如雪落般纷纷扬扬坠地，浑身充盈着无尽的搏斗欲，这郊外又廖无人烟，二人只得朝着那粗壮的老树干发泄，连带着发出低沉的嚎叫声，引得路人纷纷猜测这片郊区是否闯进了什么猛兽，急忙避道而行。
便这样消耗光了45分钟的时间，两名永生者终于浑身卸力地倒在了一片衰草之中，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浑身筋骨皆是酸乏不已，吃力地吞咽下口水，陈墨盯着头顶那一片青天，心跳频率逐步减缓。
“哈哈哈哈，过瘾，真他妈过瘾，太爽了！你小子刚才干嘛要拖着老子跑？不然老子还能多杀好几个呢！”缓了口气的红毛朗声大笑，似是完全沉静于血腥杀戮之中。
红毛憎恨着人类，他将永生者同人类的界限划得泾渭分明，在他的眼中，人类便是他的食物，是他可以捕食的对象，陈墨自然不可能同他持有相同的观点，但此刻哪怕陈墨仍旧不打算加入T.G.组织，N.F.L.科研院乃至全世界的人民应当都已经把他划入了T.G.组织的阵营。
“他们采用人海战术，再加上武器针对，拖下去形势未必会对我们有利。”陈墨缓缓答道。
“欸，我说你小子兽化后还知道思考啊？”红毛终于意识到了这点，半坐起身，略微诧异地看向陈墨：“我们以往行动的时候，都得靠着crow指挥，你倒是挺厉害的，还懂得自己分析问题。不过就是太孬了！”
其实陈墨处于兽化状态时，也并未保留多高的智商，只是当时形势危急之下，凭借本能做出的判断罢了。
“你真奇怪。”最后，红毛下了这一结论。
“行了，行了，回咱们的老巢去吧，现在说不准我们已经被全城通缉了。”话虽如此，从红毛的脸上却看不到半点焦虑的神色，反倒好似酒足饭饱后的畅快，他一骨碌爬起身，朝陈墨比了个手势，便一马当先，走到了前头带路。

第183章 永生者游戏（九十七）
陈墨一愣，此刻永生者的老巢确是对他而言最为安全之地，但以往每次进出石室时，crow都得让陈墨先失去意识，但此刻的红毛显然并无如此打算，仍大摇大摆地走在前头。
不过稍微一想，陈墨也可理解对方的想法，经此一战，陈墨已被N.F.L.科研院划入了T.G.组织的阵营，必然会对他全城通缉，因而如今的形势已无关陈墨的自由意志，他已被动地加入了T.G.组织，既然知晓陈墨只剩T.G.组织可以安身，那么红毛他们自然不用再担心陈墨会背叛组织，于是此刻红毛便干脆引着陈墨往石室的入口处走去。
“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布局引你加入T.G.组织，无关你自身的意志，所以小兄弟你一定要万分小心啊。”官伯先前所言不其然地出现在了陈墨的脑海之中，而如今这形势好似恰巧印证了对方的说法，陈墨果然被动地加入了T.G.组织，若是先前红毛并未现身搅乱局势，陈墨很可能不会同N.F.L.科研院直接撕破脸面，而红毛的强行进入，却直接迫使陈墨陷入了必须二选一的境地，陈墨注视着前方那道大摇大摆的背影，缓慢地思考着。
不过无论事实的真相为何，陈墨既已做出选择，就只得沿着这样的剧情继续往前通关。
【荒墓园】
他们一路沿着远郊向北走着，沿途景色愈加凋敝萧然，不见人烟，唯有瑟瑟古树迎风立在白雪堆砌的衰路两旁，这儿的树自然同长寿村中不同，有着冬日里该有的景致，光秃秃一片难觅生气，张牙舞爪地顶在净空之下。
积雪压在枝头，承受不住的枯枝匆匆落下，发出了一声细响，衬着这处荒郊更为吊诡。有顶着白雪的乌鸟飞快掠过，落下一两片青黑鸦羽。
而在这片枯树林的尽头便是一处墓地，并非正规墓地那般齐整，而是东倒西歪地插着些石碑权作凭吊，这座城市的格调布局总是如此得泾渭分明，新城区万事万物尽皆齐整简练科技化，而旧城区便是白玉之瑕，所有混乱的，无序的，血腥而暴戾的场景都有可能在此处出现，就像是两个极端。隔着一条不归河，遥相对峙。
陈墨没料到红毛会将自己带来这处荒墓园，这里埋葬着的大多是社会底层人士或是无名尸骨。走在这片红土地中若是稍不留神，甚至有可能踩着那匆忙落葬未及全掩的尸骸，便是咔嚓一声脆响，折断了一根白骨。
红毛啐了一声，一脚踹开了不慎被自己踩到的白骨块，径直朝这荒墓园的深处走去，这荒墓园占地面积不小，平常却鲜有人迹，反倒是有着双赤色眼眸的乌鸟，常飞来此处同那些无人问津的石碑作伴。
红毛大步朝前走着，直至走到一块歪斜着的石碑前，这石碑之上空无一字。但这无字碑在这荒墓园中亦不少见，很多人只是为了给死者寻个去处罢了，刨个坑，便随意地下了葬，而后只要在其上竖立块石碑，便代表了此地有主，这也是这座荒墓园中不成文的规矩。
旧城区之人本便活得艰难，需有一二寄托方能坚持下去，因而对鬼神一说尤其信服，在他们看来扰死者安宁是将不得好死株连后世之举，因而即便是那些亡命之徒也未必会无故扰了这一处安宁。
这无字碑旁立着一株苍天大树名曰相思。忘性大的红毛便每每根据此树来辨认这座墓碑的具体位置。在相思树前逗留了一小段时间，而后他左右环顾几眼，装模作样地在墓碑前行俯首跪拜之礼，之后便直接用双手抛开了那墓碑后略微鼓起的坟头。
“愣着干嘛啊？快来一起挖啊。”红毛男乜了眼陈墨，催促道。
“......”
两人合作速度翻倍，还没一会功夫，便从那红土地中挖出了一口通体漆黑，朴素陈旧的棺材，这棺木唯一独特之处便是面积极大，可躺三人有余。红毛紧接着便将那棺材板推开，
浑身青筋绷起，显得颇为费劲。直至将棺材板推开四分之三的位置后，他便招呼陈墨随他一道躺入棺材之中，而那口棺材内并非空无一物，正好端端地摆放着两幅白骨架。
陈墨一愣，红毛便不耐地催促道：“快点，快点，别婆婆妈妈的。”
于是陈墨还是依言躺进了棺材之中，森森白骨之上。等两人尽皆躺入棺材后，红毛不知又触动了何处的按钮，只见那盖在头顶沉重的棺材板开始自动地往回合拢，声音沉浑厚实，“砰”的一声，两名永生者彻底不见天日。
红毛屈起二指以四长两短的频率叩响了棺材底。
未等陈墨有所反应，周身便已呈180&#176;倒转，好似重新落入了一方逼仄的方箱内，空气较为稀薄，红毛则再次叩响了底面，此刻是以两长三短的频次。
“做好准备，咱们要降落了。”耳边传来红毛漫不经心的提示声。
话音刚落，陈墨便觉身体悬空，失重感瞬间袭来，身体一沉，他已深陷一处细腻绵软的地带，陈墨抬眼，那些相熟的永生者大多已站至附近。他低头，并不晓得容纳自己的物体为何，形似细沙，却比海绵更为柔和，且具有极强的吸附力。
“怎么着了？还舍不得起来了？”红毛已快速地从此处抽身，挑眉看向陈墨。
陈墨随即便也从中站起，那些细沙竟是毫不沾身，脱落得一干二净。
身后传来机括的运转声，同时，那处绵软地带也被其上移动着的青石地板彻底覆盖，如此一来，此处便又成为了陈墨已万分熟悉的石室。
悬挂于各处的白烛映衬着永生者们忽明忽暗的脸颊。
他们正在观看相关部门借由通讯仪统一播报的紧急通知。
“...两只永生兽现已再次逃窜进老城区，请居住在附近的市民务必留心，若有见到如图所示的两名永生兽，请立即拨打14153，并快速离开现场......”
果不其然，那巨额悬赏画像中的其中一幅便是陈墨。
“嘿，这回总算把老子的神韵画出了五、六分，还算可以，总比上个版本好，上版画的是什么鬼，半点老子的英明神武都没表现出来。”红毛双手环胸，姿态悠哉地点评道。
陈墨看着那不断循环播放的警示屏，拜司命游戏所赐，他人生头一次尝到了被全球通缉的滋味。
“小兄弟，欢迎你加入T.G.组织。”眼前，crow压低了帽檐，神情难辨。光影相错，连带着或坐或立的永生者们此刻皆是安静地注视着陈墨。
一盏盏白烛先是循序点亮，后又忽明忽灭，像是遵循着某种曲调节奏，此起彼伏，颇具韵律，直至再次满室亮堂。上次见到这一场面，还是陈墨同苏南离开之时，而此次，陈墨猜测可将其示为欢迎礼，欢迎他终是成为了T.G.组织中的一员......
【N.F.L.科研院】
“院长，我们的任务失败了，没能成功说服陈墨加入我们，还让他跟那红毛兽一起逃掉了。”此刻，眼镜男正立于N.F.L.科研院中，低头说着话，在他的身前则坐着一名穿着白大褂的高大男子，只是脸上罩着个银灰面罩，无法辨其真容。
“七彩呢？都回来了吗?”隔了片刻，院长轻声问道，语气仍旧和缓，但那眼镜男却被惊得深埋下头，从衣兜中掏出一只全黑的玻璃瓶罐，双手递予院长，紧接着硬着头皮道：“七彩只带回来了一只，另一只被——陈墨给带走了。”
陈墨先前见着的三名手持黑管的实验员，实则仅有两人的武器中装有七彩，目的是为了混淆陈墨同红毛的判断，只可惜并未起到多好的效果，反倒是赔了一只七彩。
终于将这话说了出来，眼镜男双手攥紧，压根不敢再看院长一眼，虽是他人行事出了纰漏，导致错失
了一只七彩，但此次行动的主指挥官乃是自己，因而他有义务为此全权负责。七彩极难培育，眼镜男知道他们院长已在七彩身上花了许多心血，然而由于他们行事过于大意，既没能成功捕获到一只永生兽反倒还丢失了一只七彩...
“哦？”院长看似并未动气，只是轻声地反问了一个单字，眼镜男却干脆跪下，脸色煞白，沉声道：“是属下办事不利，请院长责罚。”
院长没应声，只是将瓶罐中的那只七彩取出，动作轻柔地将其放入器皿内，连带着将食指也一并伸进了那通体漆黑的方形培养皿中，七彩好似跟他极为亲近，刚被放下便又蹒跚地挪动到对方的指头旁，而后更是亲昵地攀附在了那根手指之上。
“今天辛苦了，下去休息吧。”院长慢条斯理地说道。
眼镜男却是将头埋得更低，身体轻微地颤动着。
“怎么？需要我扶你起来吗？”头顶传来院长略带调侃的笑意，听在眼镜男的耳中却不觉温和反倒如霜雪般寒凉。
眼镜男利落起身，朝院长礼貌道别后便脚步不停地走出了院长室。
N.F.L.科研院建筑素雅，内部结构以瓷白为主色调，置身其中宛若身处白茫雪色间。家具摆件皆井然有序，桌椅箱柜则以方形构造为主，显得棱角分明，凛然不可侵。脚下地板亦由白色大理石构成，光可鉴人。
眼镜男方走出电梯口，于拐角处便被一名身着白大褂的小年轻抓住了手臂，那巴掌大的小脸此刻由于紧张都皱缩成了一团，他略有结巴地开口问道：“三组长-怎—怎么样了——院长——院长给了你什么处罚？”
N.F.L.科研院中的实验科共分为六个研究组，而眼镜男正是第三组的组长。
三组组长此刻看着仍有些晕乎，好似尚未完全回过神来，缓缓地对着小年轻摇了摇头。
小年轻立马露出一张哭丧的脸，语带哭腔道：“什—什么意思？院长该不会要你以——以死谢罪吧？我都说了一人做事一人当了，现在该怎么办啊，三组长我不要你死啊。”
三组组长轻叹了一口气，本来繁杂的思绪也被这小年轻给搅散了，摸了摸对方的脑袋说道：“没事，院长并没有责罚我，只是让我回来休息。”
“不可能！”小年轻立马反驳道：“院—院长——他那么在意七彩——看得比什么都要紧——怎——怎么可能轻易就饶过我们啊！三组长你不要再骗我了，咱们有难同当，不管什么责罚——就——就算要被罚作实验体——我也——一起。”
“行了，我说没事就没事，骗你做什么？！”三组组长干脆板起脸，沉声说道。这小年轻极有天赋才华，于科研一道当属N.F.L.科研院中的顶尖人物，奈何胆子却极小，一紧张便容易结巴。
“真的啊？”看着三组长沉下了脸，小年轻也不再结巴了，喃喃道：“不可能啊，怎么会呢？院长该不会打算先麻痹我们，然后再出其不意——”
三组组长敲了下小年轻的脑门，无奈道：“你可别再瞎琢磨了，院长要收拾我们还需要出其不意？随便动个手指头就能把我们都捻掉了。”
闻言，小年轻亦是垮下了肩膀，点头表示认同。
“你放心，院长向来言出必行，既然说了不会惩罚我，就不可能食言。”三组组长复又补充道。
“那倒是。”小年轻的语调立时就变得轻快起来，一脸藏不住的开心：“那就是说我们成功逃过一劫了？Lucky！”
三组组长亦是长吁了一口气，虽不知其中缘由，但至少算是有惊无险地避过一劫。
而此刻，院长室内，N.F.L.科研院的院长正清闲地撩拨着攀爬于指尖的七彩，薄唇微扬，看着便是温和可亲，也不知为何会让三组组长同那个小年轻如此畏惧。

第184章 永生者游戏（九十八）
【地底石室】
“该死的，都怪那院长研制出的恶心东西！这伤口凝结的速度也太慢了吧，老子下回要碰着了他，必须把他剥皮拆骨，吸光他浑身精气，喝掉他所有的血，然后再把他给生吞了！”由于先前的窄巷一战，身受重伤的红毛此刻伤口尚未恢复。
“你这也太便宜他了吧？”凰娘一边帮着红毛撒伤药，一边接口道：“要我说，若那该死的院长落到了我的手心，我就把他的皮肉用薄刃一片片地切下入盘，顺带再沾一沾芥末酱，唔，就像人类吃生鱼片的方法。而且啊，我还得吊着他的命，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血肉被永生者吞噬下腹。”语毕，凰娘还舔了舔唇。
“欸，我说你们两也太重口了吧？那玩意的血肉你们都吃得下？”有永生者立刻出声质疑道，他嫌恶地做了个干呕的动作：“就算是那狗屁院长毕恭毕敬地把他浑身精血亲手捧到我面前，我都不会吃的，吃完一定会有口臭！不过凰娘那建议倒还不错，等我们攻下了N.F.L.，就把那院长虏来，囚在地牢里，然后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骨肉被一片片切下，拿去喂狗！”
“哇，这主意不错。”红毛立刻拍手表示赞同，动作幅度有些大，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复又痛得龇牙咧嘴：“那狗东西真tm太阴了，不仅搞了个让咱们延缓自愈能力的药，还加了什么致痛剂，老子现在觉得浑身骨头都被拆开重组了！”红毛恶狠狠地说道，又瞥了陈墨一眼，略带不解道：“你小子哑巴了，还是没了痛觉神经？半天不吭一声的？”
小带此刻正帮着陈墨上药，陈墨的伤势比红毛更为严重，因为先前强突人墙时，那处行动组人员干脆将他们身上所携带的药品全都洒到了陈墨身上。
此刻，陈墨的胸腹处绑着层层绷带，但鲜血却依旧稀里哗啦地往外冒，那即将愈合的伤口又似遭内力重创般再度从中心撕裂，鲜血淋漓，深处可见骨，但即便如此，却也没听见陈墨哼叫几声。
凰娘轻拍了下红毛的肩膀，斥责道：“自然因为小帅哥骨头硬呗，哪像你受了点伤就哇哇叫唤个不停，丢人。”
“哈？受了点伤？要不换你来试试？老子忍痛能力可是数一数二的好吗？要不是真的太痛我能瞎叫唤？”红毛立即不爽地反驳道。
其实在场的永生者都知道红毛的忍痛力高于常人，此刻会这般叫唤必然已是痛极，因而他们看向陈墨的眼神便更为微妙。
陈墨自然不是缺失痛觉神经，虽然他本就比常人耐疼，但这般疼痛也早就超出了他的忍耐范畴，只是他觉得喊叫既于伤口无用又凭白浪费体力，因而便未曾开口，最多不可控地低吟几声。
“小兄弟，不错啊！”一名永生者也不知是有意无意，哥俩好似地走上前，拍了下陈墨的肩膀，那里有伤口未愈，这一接触，那名永生者的手掌上更是直接沾染上了陈墨的鲜血，他倒是挺节约粮食的，直接伸出舌头，舔净了手染的鲜血，末了还砸吧下嘴，感叹上一句：“味道很一般啊。”
“......”陈墨并未搭理对方这不知挑衅亦或是闲聊的行为。
“欸，兄弟你怎么不理人啊？”那永生者看着陈墨没反应，干脆推搡了陈墨一下。
凰娘皱了皱眉，看向Crow，Crow却未置一词。反倒是红毛满脸兴味，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怎么了？当真哑巴了？”那永生者仍觉不够，再要推搡陈墨的伤处时被陈墨一把握住了手臂，黝黑的眼眸直视着对方的双眼。
“哟呵，我还以为你是个木头人呢，原来还会有反应的？”那名永生者挑眉问道。
陈墨不语，安静地注视着对方。
“看个屁，再看信不信老子直接把你眼珠子给挖了！”
“石头！”凰娘朝向那名永生者喊道。
“怎么了？我说凰娘你该不会看上这小子了吧？”石头立马呛声。
凰娘不悦蹙眉：“瞎说什么？！”
“那就好，Crow，咱们T.G.组织的新人欢迎仪式没变吧？”石头耸了耸肩，直接朝Crow问道。
“没变。”Crow接口，从方才开始他便没有出手阻拦的意思。
石头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便朝陈墨说道：“小子，我要向你发起挑战！打到一方认输为止。”
“crow，这小帅哥有伤在身，会不会——”凰娘显然并不认可石头的这般行为。
“这有什么的？规矩就是规矩。”红毛干脆打断了凰娘的话头，他本就是嗜战的性格，而且不仅本身好战，也喜好围观他人对战。
“陈墨少爷，是这样的，T.G.组织内有一项不成文的规矩，组内的老成员若对新加入的成员心存不服，就可在其入会当天提出一对一挑战的要求。”老爷子在一旁帮着陈墨解疑，他其实并不想看到永生者间自相残杀，但永生者内心尚武，若新来的成员不能让他们服气，之后反倒容易滋生冲突，埋下隐患。两权相害取其轻，因而这规矩便这般延续了下来。
其实这所谓的欢迎仪式，亦无多少实际用处，即便是新成员于比斗中输了，也不会被逐出组织，最多杀其锐气罢了。
石头这名永生者，人如其名，而且还是个粪坑中的石头，那脾气是又臭又硬，且心高气傲。
陈墨先前三番五次拒绝加入T.G.组织时已引起了他的不满，偏偏上头领导又总是不遗余力地想要收纳陈墨，石头瞧着这小屁孩也没几岁，整天还跟个人类老师混在一处，便很是瞧他不上，如今对方既然要加入T.G.组织，他自然想挫其锋芒，好让陈墨之后莫要太过嚣张。
“怎么样？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战？不过看在你还是个小屁孩的份上，如果当真怕了，就低头认个输，服个软，我就饶了你，如何？”石头虽个头仅到陈墨的肩膀，但仍旧高昂着头颅朝陈墨说道。
“好好好，石头给老子上！干翻这小子！”红毛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兴奋地起哄着。
他和石头算是臭味相投。实际上红毛刚加入T.G.组织时也曾收到过石头的挑战，这两人脾气一个比一个大，谁看谁都不顺眼，那一架自然打得天昏地暗，打到最后二人皆双双失力倒地。但是一战过后，倒生出了些相见恨晚的相惜之情，隔天便成了勾肩搭背的好兄弟。
“不错，不错，下水道的石头跋山涉水终于见着了粪坑里的石头。”事后，凰娘如此评价道。
“怎么样？”石头被红毛这一掺和助威激得内心气焰更盛。
陈墨点了点头，情绪倒未受到石头的影响，不见怒容只是开口问道：“去哪比试？”
石头朝后比了比大拇指，示意两人去石牢中对决，由于永生者的破坏力过于强大，但凡出现两两比试的情况，一般选择的地点都是石牢。
小带并未受到周遭紧张形势的干扰，依旧细心地在陈墨的伤处撒伤药，顺带为其缠上了特制的止血布，可惜即便如此，那干白的绷带未几便又会显现出血色。
陈墨低头道了声谢，便同石头一道朝石牢走去，身后自然跟着一干看热闹的永生者们。
“石头，这小子都伤成这样了，你要还赢不了这脸可就丢大发咯！”有永生者缀在后头囔道。
“呸，老子是会占别人便宜的人吗？！”石头立马出言反驳，此刻他同陈墨已进入了石牢之中，凰娘帮他们锁上了牢门。
“老子让你十招，只守不攻，尽管来吧。”石头甫一进入石牢便朝陈墨说道：“谁要是开口认输这比试就自然终止，否则就得打到双方皆倒下为止。”
陈墨点了点
头示意已清楚了规则。
“小兄弟，如果在打斗过程中察觉自己的“芯”将被伤到，一定要及时开口停战，千万别逞一时之气。”crow立在门外提醒道。
若是往日，他相信陈墨并不是会意气用事的性子，但如今苏南的突然亡故也不知会对陈墨埋下何等影响，于是保险起见，crow再次出言强调。
同N.F.L.科研院的大战已是迫在眉睫，若在此重要关卡，一下子损失了两员猛将，那便当真是得不偿失了，其实crow自然知道这一场所谓的欢迎仪式收益甚微，但同时，他也知道若是不比这一场，T.G.组织中的有些成员未必会对陈墨服气，那样更不利于今后的调派与合作，因而他并未出声劝阻，直接开口道：“那就开始吧。”
老爷子立于一旁还像模像样地敲了下黄铜锣，应景地“当”了一声，宣告着这场比试的正式开始。
陈墨其人虽懂礼守责，但一般情况下也不会无故做出损己利人之举，此刻他本就有伤在身，旧伤新裂，循环往复，再加上对方也是永生者，实力强劲，两人的起平线并不算对等，因而若欲公平，对方让他十招亦无甚问题，于是，他也毫不客气，朝对方示意后便直接向对方袭去。
石头未能成功完成兽化训练，陈墨自然以人身同他交战，若单论实战经验自然是石头远占上风，可如今的陈墨亦已是今非昔比，原本以为两人之战必将极其惨烈，却不想十招之内石头已是捉襟见肘。
石头一开始亦是有些轻敌，毕竟陈墨的年纪摆在那儿。哪想陈墨刚飞掠而来，出手便是杀招，招式干净利落，无任何漂亮花样，便是实打实地拳拳到肉，再加永生者本就动作轻敏，陈墨却是更甚，攻防掠夺间生生地快了石头半招，石头方堪堪举肘避过对方的当胸一踢，陈墨便行云流水地接了下一招，其掌硬如磐石，甚至让石头紧实的皮肉都觉出疼痛，一箍一掷间，石头便已被陈墨摔至石壁，轰然大响，正好十招结束。
牢外的几名永生者看得亦感惊愕。在他们的印象中虽兽化状态下的陈墨实力极其可怖，但以往人身形态下也并非是这般强势。
“这小帅哥也进步太快了吧？”凰娘不禁感叹出声，老爷子接口道：“可能跟陈墨少爷的s基因有关。”
永生者单论战力值可分B/A/S三档，S档极难寻觅，根据T.G.组织至今掌握到的讯息，全世界范围内携带有s级基因的永生者也不过寥寥数个，虽a档永生者单兵作战的实力就已极其恐怖，以一挡百自是不在话下，但s档的极限值却是见不到头的，s档的可怕之处便是在于其无下限，亦无上限，权看该名永生者自己能开发出多少内在的潜质。而显然如今的陈墨正于不知不觉间不断地拔高着自己的上限。
一击结束，陈墨停在原地亦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
“行啊，你小子还不耐嘛。”被轰然重击落地的石头倒是愈发兴奋，双目放光，口中囔道：“这样才有意思，现在十招已过，老子可要主动出击了。”
话音刚落，石头便单脚蹬地，势如电闪，朝陈墨扑去，石头向来走的便是以攻为守的路数，陈墨亦是愈发认真，甚至于不自觉中也开始享受起了这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决。
或许是基于永生者基因的影响，此刻的鲜血与搏斗反倒令陈墨愈发畅快，颇有种不管不顾的狠劲，那原先包扎齐整的绷带已是血红一片，陈墨却恍若未觉，所出招式皆无顾忌，虽说那张脸上仍旧无甚情绪，但crow却看出来这小子有些兴奋了。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crow对陈墨不可能全无了解，虽是惯常顶着张死人脸，但自苏南死后，陈墨便变得嗜好打斗，此刻，这所谓的新人欢迎仪式也许正称了陈墨的意。
石牢内，最为原始的拳脚相向，血腥暴力的画面已
经整整持续了一个小时的时间。
比斗后期石头逐渐落了颓势，但他向来不是个会认输的主，依旧不管不顾地以攻为守，只是陈墨也宛若不知疲累般丝毫未曾降缓过速度，两相比较，石头的招式便显得有些疲软，虽对人类来说仍旧是致命杀招，但对陈墨而言却已能应对自如，不过即便如此，两名永生者都未曾开口叫停。
永生者本就身姿强壮，石头被陈墨连掼数次至壁，依旧可快速地恢复伤口再度朝陈墨袭去，陈墨的招式则越发简练，质拙，似有大巧若拙之感。
再一次，石头双手被陈墨反束于背，压至墙面，生砸出一个深坑后，陈墨开口道：“不打了。”
“艹，你小子说不打就不打，是不是看不起老子？”即便被打得鼻青脸肿，石头仍极力朝后扭着脖子怒骂道。
陈墨平静地摇了摇头，缓缓应道：“不是，是我到极限了。”
“放nm的屁——”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石头早已落了下风，陈墨此番状似谦让的说辞反倒让石头更加下不了台。
凰娘面有忧色，这样一来石头对陈墨的心结不仅未能解开反倒又多了层疙瘩，陈墨却已径直朝牢门口走来。
“你小子给我回来！！”石头自是不甘愿，从后朝陈墨纵扑而来，陈墨并未回头，只是一侧身形躲过了对方此番不管不顾的冲势，顺带抬脚轻踢，这一脚的劲道直接伴随着骨头碎裂的脆响，即便是石头也很难再立刻起身。
于是，陈墨顺利地来到牢门前，脸色平静地同crow说道：“我的血好像止不住了。”
crow闻言一愣，立即将牢门打开，陈墨走出时脚步略带虚软，凰娘忙将其身上绷带拆下查看伤口，哪料那血红绷带不知何时竟已与陈墨的浑身血肉黏于一处，深嵌其内，黑红一片。陈墨抿唇，蹙了蹙眉。凰娘注意到他的表情一时间也没敢真下狠手。
小带却接过手，仔细却又毫无犹疑地将那混杂着血肉的血条逐步撕开，陈墨脸颊之上冷汗连连，皮肉被逐步扒开的滋味显然并不好受，但他也并未因此开口叫停。也不知时间究竟过了多久，那些染血的绷带才从陈墨的身上彻底脱离，连带着不少浅薄皮肉，而那被绷带遮掩住的旧伤终于重新曝露在了空气之中。
“这——这什么情况？”便连红毛看了亦不免咂舌。
只见陈墨的多处伤口竟仍保持着最开始的撕裂状，其内色泽更是极其浓郁的污黑，且有逐步向内里继续侵蚀的趋势，连带着有浊黄、黑红液体从伤口处流出。
几名永生者看后不禁脸色大变，虽说那院长研制出的怪药不断延长着永生者的自愈时间，但方才红毛身上的伤口已逐渐开始愈合，所以他们便下意识地认为陈墨的伤口也已开始愈合，至于先前陈墨的满身鲜血，他们也分不清究竟是陈墨的还是石头的，端看陈墨的表情，他们心觉终归不会有大碍，哪料陈墨这人过于能忍，导致便连crow都未能及时发现他的异状。
原来先前陈墨所说的已到极限，并非是因不想再同石头交手而信口捏造的说辞，而是他确确实实已经到了极限。
石头此刻也是一懵，原先他以为这小子看轻自己，没料到对方竟是一直一声不吭地同自己战至力竭方才开口止战，一时间他的情绪变得有些复杂。
Crow的面色更是一沉。
“伤口不断向周围皮肉扩大腐蚀。”小绷带算是这几名永生者中稍微懂点医学常识之人，但也就停留在粗浅水平。此刻端详完陈墨的伤处，小绷带开口说道：“先前那位先生给的药对陈墨的伤口无效。”
“怎么回事到底？红毛你呢？你伤口怎么样了？”
“没事了啊，都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
“那怎么就陈墨——”
“估计是这小子当时冲散人墙时，被N.F.L.科研院的那帮畜生给阴了。不过这下该怎么办？想办法找人出去通知那位先生？”
“虽说现在是非常时期，可能会给那位先生带去不必要的麻烦。但我们如今也只能冒险一试了，不然若是由着陈墨小兄弟的伤口继续扩大，保不齐会不会伤及他的芯，真到那时，就都玩完了。”
“我去！”石头不知何时已从牢内出来，并未看向陈墨只是朝着一旁的crow说道：“我脚程快，反正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就让我去找那位先生。”
crow正在思索合适的人选，整间石室内却响起了一小段低沉和缓的乐音，好似锦瑟和鸣，陈墨发现其余几名永生者神色骤变。
“咱们的人全在这儿，那上面敲响棺材板的是谁？”红毛率先开口问道。
原来当有人在石室顶也就是棺材底的暗箱处敲击时，石室之内便会回荡起这般提示音，头顶的暗门开关设置在石室之中，无法从外部打开。

第185章 永生者游戏（九十九）
头顶传来的敲击声先是四长两短后又变为了两长三短，正是T.G.组织内部的开门暗号。
“会不会是总部来人了？”凰娘问道。
crow摇头否了：“总部如果有派人来一定会提前通知我们的。”
“那万一是出了什么特殊情况呢？而且除了T.G.组织的成员，旁人是绝对不会知晓这处关窍的。”凰娘说道。
“会不会是被别人发现了这处石室？”陈墨开口问道。虽说头顶的荒墓园位置极其偏僻，人迹罕至，但亦不排除特殊情况，若是有人恰巧发现了永生者们撬开棺材板的诡异行径说不定就会心中生疑，从而发现这处石室。
“不可能的。”哪料红毛大大咧咧地摆手否了。
“不知陈墨少爷是否见着了无字碑旁种的那株相思树？”老爷子朝陈墨问道。
陈墨虽不解其意，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株相思树并非寻常，是由那位先生精心浇灌培育而成的，在它的四周会形成浓雾迷障，唯有用永生者的精气方能破除，而普通人若是到了那处，除了能见着一座荧坟，一棵古树外便再也无法看到旁的东西了。”
陈墨了然，所以那时，红毛才会在相思树前逗留了一段时间，想是在逼出体内精气以解除相思树四周分布的迷障。
“我看凰娘说的没错，说不定是咱们组织里的同伴遇了祸事，临时找我们求助来了，如果不及时帮忙，说不准他就要挂了。”
crow看似仍在犹豫。
永生者们纷纷发表了各自的看法与观点，有的支持crow稳妥为先，有的则支持凰娘。一轮讨论下来结果竟是五五开，crow发现陈墨还未曾发表意见，便朝他问道：“小兄弟你是什么意见？”
“主角将作何选择？
A、赞同crow提出的观点。保险起见，不能打开石顶。
B、赞同凰娘的意见。或许有T.G.组织内部成员遇险求助，打开石顶。”
那锦瑟和鸣之音已断了有一阵了，也许外头之人早已离开。这个选择又看似毫无凭据可循，司命游戏中是有一定几率会出现单凭玩家气运进行选择的选项，一般情形下，此类选择都不会直接悠关玩家的生死，于是，陈墨便随心选择了B。
【现世】
“欸，奇怪，我怎么通关了这么多轮游戏，都没遇到这剧情？”宅男一号看着面前的直播界面有些发愣，转而向身旁的舍友征询意见，“是我记错了吗？”
宅男2号闻言却是摇了摇头：“没记错！我也没打出过这剧情。”
抬头一看直播间内弹幕，果然许多游戏玩家纷纷表示是首次见到这一情节。
“我记得之后的剧情应该是石头跑去长寿村向那位先生求助，然后赶在主角即将扑街的时候救了他一命。”宅男一号不解地问道：“这会儿石头都还没去呢，怎么就有人敲响石室墓门了？”
“难道又被这玩家老哥激活出了什么新的分支路线？”
“嘿嘿嘿，你说在天台顶会不会出现一个受伤落难的T.G.组织成员，她正躺在棺木之中，等待着男主角现身营救，然后两人一见钟情，急速地陷入爱河，谱写出一段永生者间的动人爱情故事。”宅2立刻开始发散思绪：“反正那大叔老师也已经扑街了，总要有人跟男主组CP吧，说不定就是她了！”
宅1：“那万一出现在天台顶的是个“他”呢，那男主该不会又——”
宅2：“呸呸呸，你小子的思想是不是被这个和尚老哥给带跑偏了？！万一来的是个小帅哥，那他可以跟小绷带和凰娘组CP啊！”
这头，宅男二人组已就cp组合问题展开了激烈的探讨，游戏直播间内却仍是满屏的问号，大家都在等待着紧接而
来的新鲜剧情。
【司命游戏副本】
“小兄弟居然这么选？”crow略感讶异地挑了挑眉，一双眯缝眼盯着陈墨那面如金纸的脸。在他的印象中，陈墨的性格稳妥可靠，并不是会轻易做出这般冒险决定之人。虽说一般情况下，旁人是不可能发现这处石室的，但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敲响头顶墓门的是人类，乃至于是.或N.F.L.科研院中人，那么此番决定就很有可能会直接导致T.G.组织分部被一举剿灭。
陈墨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也是因为在随机选项上，司命系统总会给出一些似是而非的答案。很多时候玩家根据自身性格所选的答案往往会同正确答案背道而驰，且正反不定，所以此番选择确实纯粹出于陈墨的一念之间，因为在他要做出决定时，那只缩小版的小司命正在B选项旁卖力热舞。
陈墨自然不可能将真实原因告之于crow，于是便仍顶着那张八风不动的脸。
“行吧。”crow笑笑：“少数服从多数，我去把石顶打开。你们几个都退后，以防有变。”
毕竟这一决定很有可能会关系到一名族人的生死安危，永生者又向来将同族人看得极重，crow也不想使用特权，一意孤行。
于是，他走到一根立柱旁，调转其上灯托，左三右二地扭转了几下，伴随着机括运转的声音响起，crow紧盯着那缓缓开启的石室天顶，一边挥手示意几名永生者退至身后，于是呈三角状分布，所有永生者皆目光炯炯地注意着那即将大开的石室顶。
现世，在电脑屏幕前坐着的宅男二人组自然是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什么劲爆的画面，只可惜，他们预想中的落难公主或王子皆未出现。
石室之中，陈墨他们只见着了一个不及半掌大的白物从棺木底快速地落了下来，不过眨眼间的功夫，便陷进了那处绵软的细沙之中。
几名永生者严阵以待地向后撤步，这特殊细沙可包容万物无声，即便丢下来的那个白物是个引爆装置亦无法在这细沙之中掀起任何波澜，于是，大部分永生者仍将注意力放在了那已全然打开的石顶之上。静待了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却无一人出现。
“......什么情况？难不成刚刚敲响棺材底的就是那白色玩意？”红毛朝crow问道。
crow亦是有些迷惑，而小带却已悄然走进了那堆细沙之中。
“小可爱，小心点啊。”凰娘忙出声提醒道。
小带点点头，三两步跳入细沙之内，而后将那深陷于细沙中的白物掏出，细沙毫无眷恋地滑落。待小带走出细沙坑，那处便又再次被青石板完全覆盖。
crow倒转灯台，再次将石室天顶闭合。
“这是什么？”凰娘接过小带手中的白物仔细打量了几眼，发现那白物其实是个白色瓷瓶，不过半掌大小，入手冰寒，瓶身无任何装饰，瓶颈细长，瓶口被一红蜡封住。
“啥玩意啊？”石头将白瓷瓶接到手中拨弄片刻后便没了兴致，转手将其递给crow并开口道：“crow，我现在就直接出发吧。”
虽然陈墨并未开口喊痛，但此刻他上半身裸着，肉眼可见的黑色疮口愈裂愈大，这伤势分明不可再拖。
crow点了点头：“注意安全。”
“小兄弟，如果伤口快扩散到芯了，你一定要提前告诉我们。”随即crow又朝陈墨嘱咐道。
虽说即便那污黑伤口腐蚀到陈墨的芯，几名永生者亦无有效手段可以控制，但早做准备总好。当然未到紧要关头，族人对自己芯的所处位置依然要严格保密，即便是同族人，也不可轻易告诉。毕竟这是永生者唯一的软肋。
陈墨闻言点了点头。
游戏的剧情又回归到
了宅男一、二号所熟知的步调，除了多出了个不知其源的白色瓷瓶。
crow将那白色瓷瓶握于手心打量，这瓷瓶造型简巧，且色泽剔透，对永生者而言更是个降温好物，永生者的正常体温本就比常人要高，畏热不畏寒，因而即便是在这般寒凉的天气，将瓷瓶握于手中，crow依旧觉得舒爽。
“是不是哪个家伙闲得没事干送个小礼物给咱们？”红毛随意地开口说道，不过他自己也知道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
“该不会是哪个分部的臭小子想追求凰娘或小带吧？这是送她们的礼物？”红毛不断地发散着思维，凰娘和小带在永生者中还是很吃香的，原本永生者种群的数量便极是稀缺，女性永生者相对于男性又更少些。
其实永生者体内仍保留着一些较为原始的兽类需求，特别是兽化的永生者，它们强烈渴望着交_配与繁衍后代，虽说永生者单看面容形态与人类无异，但其身体结构却与人类不尽相同，并非仅能由女性繁育后代，而是男女皆有几率，根据体内有无生育囊决定。
但永生者的繁育力极低，即便父母双方皆为永生者，他们诞下的小孩也未必会是永生者，甚至有百分之八十到九十的几率是死胎。因而即便过了千百余年，永生者的种群数量依旧稀薄。
红毛已不知将思维发散到了何处，crow却仍旧打量着手中的白瓷瓶，单手缓缓摩挲着瓶身，突觉不对，他将瓷瓶底部迅速翻上，随后便直接沉下了脸。
“crow少爷，您怎么了？”老爷子第一时间发现了crow神情的不对，急忙问道。
crow便干脆将瓶底朝向几人。
“什么？7什么N?中间那符号是什么意思？”红毛被唤回了注意力，歪头念着白瓷瓶底那细小的铭刻。
“是N.F.L.！”凰娘白了红毛一眼，却也没心思再继续调侃他了，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不可置信道：“这白瓷瓶是N.F.L.科研院生产出来的？！那刚刚敲响棺材底的人难道就是N.F.L.科研院的工作人员？我们这地方已经被他们发现了？怎么可能？！”

第186章 永生者游戏（一零零）
“先别急。”crow忙先稳住他们的心态。
这下，红毛才知道自己是看反了，直接从crow手中抢过那白瓷瓶，再定睛细看：“还真tm是N.F.L.科研院的制品，那群狗东西想做什么？直接送瓶毒药过来还指望着我们能服下不成？！”
“关键是N.F.L.科研院的人是怎么发现我们这处巢穴的啊？不可能啊！”
他们这一分部已在这处巢穴隐蔽了将近六十年，期间从未出现过任何意外，哪料今日这安宁之所就这样毫无预警地被打破了。
“我们是不是要马上离开这里？万一N.F.L.科研院的人在墓穴外带兵围堵我们怎么办？”凰娘建议道。这石室内还设有一处隐蔽暗门，供危机情况下组员逃生所用。
“先不要自乱阵脚，如果N.F.L.科研院真想攻破这里，刚刚就是大好时机，但他们却没有趁势发起进攻...”crow冷静地分析道。
“那些人没法看清棺木下的情况，也许是担心我们设有埋伏，才不敢贸然出击。”老爷子此刻亦是苦着张脸，他确是实打实的人类，却跟着一众永生者为伍，陈墨并不知晓其中的具体缘由，但既然对方未曾主动提及，陈墨便也没有多问。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马上撤走，然后再通知石头新的聚集地？”凰娘问道。
“这处石室单单建成就花费了两年时间，再添外头布置的各种隐蔽装置，还得加上之前的地点考察。实际算下来，这座石室前后共经历了四年时间才彻底落成。我们现在如果毫无计划地骤然撤离，既没法马上选出新的藏匿地点，还很可能被N.F.L.科研院的人发现，到时候反倒对我们不利。”
“何况此处地形易守难攻，若非我们启动装置，对方也无法轻易入内，真当对方琢磨出攻克石室天顶之法时，咱们再行撤离也不算迟，不过我们倒是可以开始着手寻找新的隐蔽地点了，只是如今外头形势渐紧，说不定还没等我们找到新的隐蔽场所，这一战便已打响了。”crow冷静沉着地分析道。
在关键问题的抉择上，几名永生者最终还是会听取crow的建议，因而此刻他们听闻此言后便立刻点头表示赞同。
“要是能直接开打倒好，老子要一马当先把那狗院长的脑袋拧下来当尿壶！”红毛语毕将那白瓷瓶举起便要狠狠摔碎。
“等下。”crow忙阻了他的举动，将那白瓷瓶重新握于手心：“那院长向来诡计多端，说不定早算准了我们会把瓷瓶打碎，指不定瓷瓶里藏着什么，我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于是，那个白瓷瓶便被摆在了远离众人的一处平整石台之上，颇有种遗世独立之感。
石头这一去过了整整三个时辰仍未归来。
“毕竟那位先生要临时调配出针对此新症的药也是不易，何况又不能亲眼看到症状，还得算上来去的时间——”老爷子的一张老脸都皱缩成了一团，显得颇为忧愁。
而此刻的陈墨已无法直立，只得躺在一处石床上头，除却仍在起伏着的胸膛，已看不出多少活人气了。
crow此时也不再开口询问陈墨的芯是否已被伤及，主要这毒药的效力着实过于霸道，陈墨原本的麦色肌肤变得黝黑一片，那不断扩大溃烂的疮口蚕食着陈墨的身体各处，无论他的芯在何位置，都将难逃一劫。
“艹——”红毛重捶了一下墙面，却也无计可施。
几名永生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墨的身体不断被黑雾覆盖蚕食。
陈墨此刻的感觉便似有万千蚂蚁一口一口地撕咬着自己的身体，这感觉说不上多疼，反倒麻痒更甚，只是如今他已失血过多，浑身虚浮，因而只能躺靠于石床之上，不过他的思路仍算清明，他甚至在思考着是否因为先前的几个
选择，导致他打通了条注定BE的支路，随即他又觉得可能性不大，反倒比众人更为乐观，陈墨觉得在他死前应该还会再出现一两个选项，不然——不然也只能怪他运气不好，选择不当了。
也正是此时，眼前又出现了一个新的选项框，陈墨精神一振，心道此番选择很有可能将直接关系到他的生死。只见那游戏界面上浮现着以下字样。
“玩家是否选择服用白瓷瓶内的不知名药物？
A、服用。
B、不服用。”
陈墨一愣，他也知道那个白瓷瓶是N.F.L.科研院的制品，方才红毛还差点将其摔碎。不想此刻系统竟是显现出了这样的选项。
按照N.F.L.科研院同永生者之间的死生恩怨，这白瓷瓶内装着的若不是致命毒药也会是其他的机关暗器，但系统既是显现出了这一选项，便意味着这白瓷瓶内亦有一定几率盛着能解陈墨之症的解药。
此举悠关生死，陈墨自然不敢轻易做出决定，若按理性判断，此药是定不可服用的，但机会仅此一次，陈墨朝crow开口道：“crow先生，麻烦你把白瓷瓶递给我下。”
crow一愣，万没想到在此危机关头，陈墨竟会提到白瓷瓶，虽一时不解其意但还是依言将白瓷瓶递到了陈墨的手中。
这是陈墨第一次触碰到这个白瓷瓶，甫一入手，那瓷壁的冰凉感便让他一愣，而后他动作缓慢地倒转了瓷瓶，果见其上刻着精细的“N.F.L.”三个字符，拇指缓慢地摩挲着那略微凹陷的铭刻，陈墨显得有些走神，这瓷瓶的色泽不禁让人想起了N.F.L.科研院中实验人员惯穿的那身白大褂。
“小子，你干嘛？”红毛一脸狐疑地看着陈墨，而后一惊一乍道：“你小子该不会觉得活不了就想服毒自杀了吧？你这也太孬了吧！”红毛快步上前就要一把夺过陈墨手中的白瓷瓶，却被陈墨避开了。
这下，连凰娘的神色也跟着变了，她虽不觉陈墨是会自暴自弃之人，但也许是由于伤处过于疼痛而动摇了对方的心智，又或许是陈墨所中之毒具有迷惑心性的作用，因而此刻凰娘竟有些认可红毛的观点，忙跟着开口劝道：“小帅哥，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石头说不定马上就要回来了，你可别就这么窝囊地死了！”
【现世】
正在直播间观看永生者游戏的玩家们此时也是跟着捏了一把汗，他们熟知之后的剧情发展，知道凰娘说得没错，石头再过不久就将出现，到时候便会出现让主角选择是否再次打开石室顶的选项，只要主角选择了打开石室顶，那么他这伤势便可以缓住了，没必要在此刻选择冒这一风险。
【司命游戏副本】
陈墨并不知道旁人是如何考量的，他只是下意识地用手摩挲着瓷瓶底部，视线调转看向那被红蜡封住的瓶口，绯色红蜡宛若鲜血欲滴。
“小兄弟！”crow亦出声制止。
但陈墨还是选择了[A、服用]。
他看向几人，面色不变，沉声道：“我并非寻死。”
“陈墨少爷，那你就先将这白瓷瓶放下啊。”老爷子紧张地劝说。
“也许这白瓷瓶里装着的不是毒药而是解药。”陈墨则继续开口说道。
“......不是？你脑子坏了？这毒药还能影响永生者智商的？”红毛粗声囔囔。
crow闻言倒是一愣，确实这白瓷瓶出现的时机过于凑巧，正是陈墨伤重之时。只是若事实真如陈墨所言那未免也太过荒唐了，难不成N.F.L.科研院中竟有人良心未泯打算救治一名永生者？又或许这药是被他们同族的兄弟或是保障协会的那些会员暗中抢下，偷偷送来的？后一种情况确有发生的可能性，但几率仍不算高，保险起见，crow并不认可陈墨
的这一选择。
Crow：“小兄弟，虽然这白瓷瓶确有可能是哪位好心人送来的解药，但可能性实在是太低了，你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不妨再等一会，说不定石头马上就能——”
“来不及了。”陈墨沉声回道，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芯即将被黑气侵蚀，不再犹豫，拨开了那绯色蜡封，这瓷瓶中盛着的是不知名的液体，色泽清浅，并无气味。
“艹，你小子疯了！”红毛男干脆直接纵身前扑，打算从陈墨手中抢下那个白瓷瓶，陈墨自然要快上一步，仰头便将那药水吞入腹中。
几名永生者眼睁睁地看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一时亦不知该如何是好。便是在这个当口，头顶的青石墙再次被人敲响，熟悉的锦瑟之音回荡于石室之内。
“是石头，那小子回来了！”红毛说道，永生者内部皆有通讯号，保险起见，他们先确定了石头的真身，crow才将石顶再度打开。
“我带药回来了！那位先生说虽然不能马上治好那家伙的病，但至少可以让黑气停止蔓延，那位先生还说他需要再多研究几天，才有可能找到破解之法。”石头刚坠入细沙堆中，便忙不迭地汇报道，而后利落地爬起身，把那带回来的药朝crow一递，看着几人神色不对，不禁问道：“怎么了？那小子——该不会已经死了吧？！”
石头立马扭头，发现陈墨正躺在石床之上，看样子还剩几口气。
“你们干吗呢？都这幅表情，害我以为那小子已经挂了。”石头这一路跑得亦是累极，将那药物放在crow手上后便直接席地而坐，撂了撂浑身的汗液，老爷子此刻走到他的身边将先前所发生的事简明扼要地告诉给了他。
“那现在该怎么办？干脆死马当活马医算了，小帅哥，你把石头取回来的药也一起吞下吧。”凰娘朝陈墨建议。
陈墨摆了摆手，哑声道：“水。”
小带就小跑着去盛了一桶水来，陈墨直接便往喉间灌去，如今陈墨整个人就像是个火球，皮肤肉眼可见地变得通红，凰娘稍一触碰就好似冶炼般的灼热。
“woc，那白瓷瓶到底装着什么鬼东西，该不会是让永生者活体自爆的药吧！”红毛急得跳脚。
“水......”陈墨只是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
围观的一众永生者从一开始的焦急紧张到后头的讶异，直到此刻皆有些不可置信。
“小帅哥的伤这是——好转了？”即便凰娘不敢相信，但陈墨原本残破腐烂的疮口确实已开始逐渐愈合，流出的血液亦不再黑浊。
“......不会吧，那药还真有作用？”
crow看着伤症逐渐好转的陈墨，不禁思考道：“难道真是混进N.F.L.科研院的同伴偷偷把解药送来的？”
“...现在看来也只有这个可能性了，你小子的运气也是真好啊。”
连灌几桶水下去，陈墨此刻周身的热度也逐渐降了下来，他并未说话，只是回头看着那被安放于石床之上的白瓷瓶，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187章 永生者游戏（一零一）
“我说小兄弟你当初怎么就把这条肥虫给捡回来了？”
对战间隙得空的crow坐到了陈墨的身边，自陈墨受伤起已过了将近两周的时间，外头的局势愈加紧张，清缴永生者小组甚至昼夜不停地在城内外巡查，与此同时T.G.组织内部亦不断地加紧训练，陈墨便是刚同红毛对决完五轮，此刻正坐在地上休息，他将手伸进一处罩着黑布的箱子中，那里面有只七彩正缓慢地挪动着。
陈墨也不知道当时为何要将它带回来，本以为这生物活不了多久便会死去，哪想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正好先前苏南给小带的杂书中有提及到这七彩的饲养方法，虽幼时极难存活，对生存条件要求极高，但成年后的七彩适应性却不算太差，只需每日供给含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的食物，并每日清洗三次，且不可受到过大惊吓——
“这还不够娇气啊？”凰娘不敢置信道：“难道我们在它跟前还不能大声说话了？”
当初陈墨决定饲养七彩时，小带便将她所知道的关于七彩的饲养守则通通告诉给了众人，红毛等几名永生者听罢自然白眼频翻，但陈墨却也是个打定主意轻易不会改变之人，他记得苏南曾说过七彩极其稀缺，现在既然有养活它的可能，陈墨便打算试试。
好在七彩的食量不大，陈墨出外一次带回的食物便够它吃上许久，它最近好像长大了些，以它身型而言显得有些肥肥墩墩，憨态可掬。
在这两周的时间内，陈墨做的最多的事情便是同其他永生者武斗，毕竟除此之外他也没别的事可做了，因而身材练得愈发结实。如今他也算是正式地加入了T.G.组织，因而上头亦会分派任务予他，大多是同N.F.L.科研院有关的调查。
N.F.L.科研院为防永生者入侵，在其内外皆设置了重重阻碍机关，且不定期更换，需手脚灵便的永生者入内观察记录。另一边，由于此处巢穴有被N.F.L.科研院发现的可能性，T.G.组织分部已着手准备迁移计划，不过此计划并非一朝一夕间便可完成，照crow所言，也许他们还来不及搬迁便已同N.F.L.科研院展开正面交锋了。
进入T.G.组织后陈墨才知道原来T.G.组织内部亦分为多个部门，以crow为首的这一分部属于先遣军，即打头仗的精锐成员。若将来T.G.组织同N.F.L.科研院交战，此分部必将一马当先。
如今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根据其他成员带回的情报，.及相关的世界组织机构已下定决心要清剿T.G.组织，首先便是要拿他们的这个分部开刀，因而此番看似略微停滞僵持的局面实则暗潮汹涌，只缺一个契机便可直接打破僵局，而后必将以摧古拉朽之势搅乱所有安稳的假象。陈墨自然不知道这一天何时会到，能做的便是每天完成额定的训练。
“欸，累啊，累啊，都一把老骨头了，还得整天瞎折腾，赶紧结束吧，这一切。”crow压低了帽檐，双手枕于脑后，直接躺倒在了青石板地上。
crow仍戴着这个涂有白色不知名物体的遮阳帽，陈墨发现crow好像很喜欢这个帽子，即便平日在石室之中，无需佩戴遮阳帽，crow依旧会将其随身携带。
“你知道这上面画的是什么吗？”crow似是察觉到了陈墨的目光，突然伸手比了比自己的帽檐。
陈墨认真地看着那个白团状物体，停顿片刻后说道：“......乌鸦？”
“不愧是小兄弟啊！”crow似是有些兴奋，半坐起身，拍了拍陈墨的肩膀：“我就说啊，这乌鸦画得这么像，他们几个愣是看不出来，果然还是小兄弟眼神好使！”
一只白色，浑圆，线条随意而凌乱的“乌鸦”。
陈墨只不过是根据crow的名字猜测罢了。
“你
画的吗？”陈墨问道。
Crow摇了摇头，笑着道：“我哪有可能画这么好？”
crow最近虽也有跟他们一道训练，但训练的时间极少。陈墨在一天之中大约只能见到他两到三个时辰，其余时间便不知所踪。其他人也未曾询问过crow的行踪，应当是去完成什么机密任务了。
而在出现的两、三个时辰内，crow往往也会参与进永生者的对战训练，只是他始终维持着人类的身躯，即便同完全兽化的陈墨交手亦是如此，一开始陈墨担心无法控制好自己的力道会不慎将其重伤，后来发现自己的这种想法存粹多虑，虽然在人类形态下的crow攻击能力确不及他，但逃跑能力实属一流。
即便陈墨全力以赴，十次进攻中也有四、五次能被对方成功躲避，由于crow的身手敏锐，反应迅疾，连带着陈墨的攻击速率都因此更上了一层。
“小兄弟，万一我们将来打赢了，你打算做什么？”crow突然开口问道。
陈墨心道若是当真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应该也算打通了一条he线路，已经可以成功离开这一游戏副本了吧。
“不知道。”陈墨如此答道。
“其实我们真有统治世界的能力吗？站在食物链的顶端，维持着一切秩序井然，想想就觉得很不容易。”crow说道：“不过上头已经答应我了，完成这所谓的终极之战后就会放我自由，还说会赐我座山，随我折腾。”crow逐渐压低了遮阳帽的帽檐，将整张脸都挡住，而后伸了伸懒腰，复又躺倒在了青石板地上，迷糊地说了句：“想想还挺不错的。”便没了动静。
这段时间crow总是显得非常疲惫，虽说睡眠对于永生者而言并非必要，但累极时，永生者也会同人类一样选择睡觉补充体力。
“欸，又开始了，又开始了，真是没完没了啊，这每周都得循环播报几遍啊。”另一边，石头不满地抱怨道，由于永生者们想要掌握、N.F.L.科研院及相关机构的最新动向，因而每人都配备有一个通讯仪，.若有任何紧急通知，他们都能收到。而这段时间以来，1套总是循环播放着以下这条录像讯息。
投影屏幕之上出现了三个人，都同陈墨相熟，分别是陈子衣、祁阳与韩江。
镜头上的陈子衣浑身缟素，几天之前，陈晃终因并发症抢救无效而去世了。
“陈子衣同学，你能告诉我们你是怎么和那名永生者认识的吗？”有画外音传来。
“我和陈——我和那只永生兽是在他工作的工厂附近认识的，就在本市出现的第一例血皮案案发现场的对面。”
记者：“那时候那只永生兽是怎么骗取你信任的？”
“我们想去长寿村探险，但有一名成员临时来不了，我正好遇见了他，所以就——”说到这，陈子衣停顿片刻后又道：“我记错了，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工厂附近的一条逼仄小巷，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可能正逢他渴气症发作......”
陈子衣面对镜头缓缓地向众人讲述着她同陈墨的相遇相识。
而后众人便发现无论是最早的那起修理厂血皮案还是简瑞如之死亦或是消失于长寿村中的苏南都同陈墨拖不了干系。
“也就是说就连之前已经宣告死亡的苏南苏老师也有可能是被那只永生兽害的？”闻言，记者忙紧接着问道。
陈子衣犹豫一会后还是点了点头：“对，那时候他也在圣山上。”
“那次应该跟那个永生者没什么关系吧。”没想到竟是祁阳开口反驳道：“那天我跟那小子——那永生者一直都在神——神竹舍里，他根本就没有机会下山杀苏老师啊。”
由于担心会给那位神仙招惹不必要的麻烦，祁阳难得心细了一回，从未在外提起过
那位神仙，最多含糊其辞地带过。
“你跟我说过治病的时候因为太疼就昏厥了。”陈子衣无甚表情地说道：“他很有可能就是利用那段时间下的山，攻击了我和苏老师。”
“那也不太对吧——”祁阳还待再说，便有记者语气尖锐地责问道：“祁阳同学，你这是在帮永生兽说话吗？你的同学和老师都死在了它手上，你居然还在为它说话？这是为什么？”
“祁阳同学，请你解释一下。”
记者的话筒又一窝蜂似的对准了祁阳。
祁阳被戳到了脸，登时火气又再次上头，不满囔道：“什么为什么，我就是实话实说而已！谁为那家伙说话了！真是荒谬！”
“那只永生兽的伪装确实很有欺骗性，他们都还是孩子，年纪尚轻，社会经验不足，会被骗也是在情理之中的。”韩江干脆替祁阳接过话头，吸引火力。
“那韩警官你呢？他们都还是小孩，社会经验不足。但韩警官你身为警察，也侦破过多起重大案件，又为什么会选择和永生者为伍呢？”
“是我的判断出现了问题，一开始我确实怀疑过他和永生者有关，但后来视其所作所为，又觉得他是清白之身，因此作了误判，才导致了眼下的局面。是我的失职，在此我也需向广大人民致以歉意。”韩江沉声说罢，对着镜头便深鞠了一躬。
“韩警官你认为只要道歉下就可以了吗？由于你的判断失误，不知让那只永生兽剽取了多少警方内部的资料——”记者们仍旧不依不饶地向韩江提问道。
陈墨安静地看着显示屏上一脸严肃的韩江，自他永生者身份被识破后便未曾收到过韩江发来的一条讯息，虽说他们二人的组队关系直至副本结束后方能终结，但已有些形同虚设，毕竟他们二人已不再相互交换资源。如今两人立场相对，一方he的条件说不定需要另一方be来成全，因而两人便默契地不再交流。
“永生兽极擅伪装，且生性狡猾险恶，希望广大市民们务必当心，若是遇到疑似永生兽的生物，请市民们立即拨打14153。”视频循环播放至最后便又出现了一句恒定不变的警言，与之相对的，投影屏上则显现出了几张巨额悬赏头像，陈墨等几名永生者都在其列。
“诶哟喂，这是要把长寿村的那几笔烂账都一起算到你头上啊，小子你也太惨了吧。”石头大声囔囔着。
“哼，幸好你小子醒悟得早，已经弃暗投明了。”红毛接腔道。
“我说你小子该不会心里难受吧，毕竟——对吧。”石头朝陈墨眨了眨眼，用能夹死苍蝇的力道。
“我看不会，这小子对那人类老师倒是情有独钟。”红毛摇头晃脑道。
“这我就看不明白了，虽说这丫头心眼坏，但至少长得还算不错吧，怎么着也比那老男人——”
“好了，你们两个都少说几句。”凰娘担心他们俩会踩到陈墨的死穴忙出声制止。
“现在插播一则重要新闻——”几名永生者的通讯仪突然被强制启动，连带着已成功入睡的crow都跟着清醒了过来。
“经N.F.L.科研院行动组人员的多番调查发现先前已被宣告死亡的苏南苏老师实则尚在人世——”

第188章 永生者游戏（一零二）
陈墨闻言一愣，目光灼灼地看向前方屏幕。
“苏老师遇袭后系滚落至圣山山脚，N.F.L.科研院的搜救人员通过追寻他沿途留下的残存血点，最终在圣山脚下的一处溪河边成功发现了苏老师的踪迹，而后便立即将其送入了医院治疗，由于苏老师全身精血大面积流失，且并发症逐渐同失气症类似，院方已于21号凌晨三点将其转入了安乐所。”
“让人感到万分讶异的是在之后的治疗过程中，相关医护人员发现苏老师周身的伤口正在以缓慢的速度开始愈合，直至一天前，苏老师的身体已彻底痊愈。因此，我们有理由怀疑苏老师在遭受永生者攻击后身体机能发生了重大的转变，成功复刻了永生者的自愈、再生能力。”
“这无疑将成为本国乃至全世界生物及医学史上的重大发现创举，N.F.L.科研院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在充分征得苏南老师的同意后，方将其转入了N.F.L.科研院中。之后苏南老师将配合实验员完成各项相关检测项目，若经过一系列检验确实了苏南老师已成功转变为类永生者的身份，那么我们人类社会无疑就将出现第一例由人类成功转变为永生者的案例。”
“下方影像为苏老师接受实验员检测时的实时画面，我们有理由相信，在苏南老师的无私奉献下，在N.F.L.科研院及安乐所全体工作人员昼夜不断的不懈努力下，人类对于永生者的研究终将更进一步，而这一步很有可能便是成功寻得永生基因，让人类彻底实现永生梦——”
之后，陈墨再未听进那难掩激动之情的报道，而是定睛注视着屏幕下方的那段影像，视频中的苏南浑身赤_条，眉头紧蹙，脸色苍白，双颊浮现着病态的坨红。他浑身插满了各式各样的检测仪器，鼻唇处还连接着呼吸机，便是连呼吸都不得自由。
crow呆愣了半晌，而后评价道：“...小兄弟你还真没说错，你的苏老师确实没死。”
“可惜怕是要被活体解剖咯。”石头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道。
这话虽说得难听，但确实也是这个道理。苏南作为首位成功转变成永生者的人类个体势必将接受各种各样的检查测试，甚至于组织器官的提取与切割，那些原本应用于其余被囚永生者身上的手段也将一一施加到苏南的身上。
此消息一经传出会引起的社会震荡可想而知，众人一边讴歌着苏南的师者仁心，一边希冀着N.F.L.科研院能尽快发现其中的玄机，当一个人的苦难同全世界的狂欢摆放于天平的两侧时，孰轻孰重已无需多言。
“欸？你说这老师真变成我们族人了？不可能吧，我可不接受。”
“所以之前N.F.L.科研院和安乐所私下进行的那些腌臜实验，就是为了把人类彻底变成永生者？”
“不可能吧？这种事怎么可能做到？”
“不过如果是那狗院长，说不定还真能被他找到什么办法。”
陈墨并未参与进几人的讨论，只是双目紧盯着面前循环播放着的视频，手攥成拳。
紧绷的右肩被crow拍了几下，对方缓声说道：“小兄弟我能明白你现在的心情，但记得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不仅救不回苏老师，连带着你自己都有可能落入他们手中。”
感受到手心下绷直的肌肉，crow真担心这小子会因一时冲动乱了他们的全盘计划，也不知对方此刻还能不能听进旁人的劝说，crow只得继续说道：“虽然苏老师此番肯定免不了接受一系列实验检测，但至少能确定他生命无虞。他现在可以算是全国乃至全世界最稀贵的人了，N.F.L.科研院肯定也不敢过度利用。”
“...我知道。”陈墨再开口答话时已是嗓音嘶哑，他当然知道苏南的生命肯定是保住了，但苏南如今若是当真转变为
了永生者，只要在“芯”不被破坏的情况下，他便拥有无限再生的能力，N.F.L.科研院又如何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解剖机会，必然会充分利用苏南的科研价值，到了最后苏南也许会变成同试验体2号一样的存在，空剩一口气罢了。
永生者的痛觉系统与常人无异，在此过程中苏南又得被迫承受多少次血肉分离，经脉尽断之痛...
crow看着陈墨的这幅表情，就知此刻无论再对他说什么都没用了。
“谁让这老师自己傻啊，干嘛要自愿当实验体？自个做出的选择，就怪不了N.F.L.科研院的那群牲口了。”石头接着道。
“我看你才是真傻。”凰娘翻了个白眼，说道：“你还真以为这老师可以自由选择啊？不管他同不同意，N.F.L.科研院都不可能放过他的，一个不小心，他也许还会被打成人类公敌，强行进行解剖实验呢，那样下场只会更糟！”
“...那该怎么办？”小带皱起了秀气的眉头，骤然听闻苏南还活着的消息她自是挺开心的，但还来不及开心上几分钟，便又再次陷入了烦恼之中。她曾经经历过那一系列的检查实验，虽记忆已然模糊，但身体仍会下意识地对那些检测器具产生应激反应，她并不希望苏老师同自己一样经历那些酷刑。
“等咱们进攻N.F.L.科研院的时候，顺带把那老师给救回来不就得了。”红毛耸耸肩不以为然，他本就对人类毫无好感，虽说若按照新闻所言，苏南此刻已转换成了他们的同伴，但红毛一时之间仍难转变对苏南的态度，何况在他看来就算苏南当真变成了永生者，那也只是个半成品罢了，他能说出顺带将其救回之言已算给足了陈墨的面子。
crow看向陈墨，心中想着就不知道这个小兄弟能不能有足够的耐心等到他们准备妥当了。他们这一分部作为先锋部队也只是听命行事罢了，多的弯弯绕绕crow亦理不明白，他只需按照上头规定的时间完成清剿N.F.L.科研院的任务便可，剩下的多方部署亦是由上头统一调度调控，时机到时自然会一举出击。
现在陈墨的实力已然成为他们推翻N.F.L.科研院不可或缺的重要战力，若是在这危急关头出了差错，很可能会直接影响到之后局势的发展。
但如今的形势似乎在逼迫着陈墨提前行动。一周以来，通讯仪中不断跳出苏南的最新动态，包括那些即便打了马赛克依然让人视之生畏的解剖画面，crow看着陈墨的表情一日比一日更为平静，内心却愈加担忧，他总觉得陈墨随时都有可能直接冲进N.F.L.科研院中。
“小兄弟你有没想过这可能只是个陷阱，为的就是引你上钩，我们现在准备尚未充足，如果贸然行事很有可能会被对方一网打尽...”
陈墨自然有考虑到这一层面的问题，甚至他还能理性地分析这只是个副本游戏，10号只是在其中扮演着一个角色而已，等副本结束后它又会恢复正常，但此刻它所感知到的伤痛却是全然真实的。
陈墨记得10号曾同他说过，游戏制作者将十器的痛觉神经设置得比人类高上十几倍。何况人类并非是由理性全然掌控的生物，剧情已进展至这一阶段，主角对苏老师所累积的好感度也催促着他做出下一步的行动。
【现世】
“？？？？？我可能是玩了个假游戏？那老师怎么又复活了？”
“这老师是属蟑螂的吧？什么情况？？？？”
“而且我记得这里的剧情明明应该是女主被抓去N.F.L.科研院做实验吧？”
“新手玩家果然能带给我们不一样的剧情？”
“wwwww,我萌的cp又活了，站定齐苏不动摇！”
弹幕议论纷纷，陈墨也不知他竟是正在通关一个旁人从未
打通过的剧情走向。
【司命游戏副本】
在苏南被送进N.F.L.科研院的第十一天夜里，主角终于再也忍受不了，决定只身前往N.F.L.科研院救人。这主角本性甚独，且认为此事与其他永生者无关，自然便做了这样的决定，只是救援的目标从陈子衣变为了苏南。
而当主角走出自己的单间后，却发现crow等永生者已准备就绪，就立在了大堂之中。
“......”陈墨一时震愣。
“小帅哥，我们等你有一阵了。”凰娘朝着陈墨启唇笑道，她今儿还特地画了个妆，红唇卷发，面容显得更为浓烈鲜活。
“既然全员已经到齐，我们就准备行动了，我再最后跟你们交代一遍各自需负责的区域——”
crow拿出一片白板在其上认真地比划着，等陈墨走近才发现这白板之上所绘，便是由上头提供的N.F.L.科研院的平构图，包括已证的机关暗道。
陈墨发现人群之中多了两个他原先并不认识之人，其中一人身着黑衣黑袍，便连头部都直接被罩住了，只能看到线条利落的下颌线，肤色极白。另一人则身材高大，与司狼类似，目测也有一米九多，面目刚毅，从头至尾不发一言。
“你们必须记得渴气丸的药效只有四十五分钟，必须算准时间服用...”crow仍旧仔细地交代着各项任务，红毛却已有些蠢蠢欲动，满脸洋溢着兴奋之情。
“...出发吧。”
随着crow的话音落下，由老爷子转开了石室的天顶，老爷子站在一旁，躬身朝几名永生者道别：“祝少爷小姐们凯旋而归。”
“行了，老头子你就好好在家等着，等咱们回来开宴会！”红毛挥了挥手权作告别。
老爷子是人类之躯，自然不能参与此次任务，于是他只能注视着几名永生者缓缓步上由细沙池中升起的石阶，伴着满室明灭白烛的践行曲，消失在了天顶之上。
“诸位此行请务必保重啊。”一声喟叹，老爷子倒转灯台，灯火摇曳的石室又再度恢复成了一片死寂。
此刻尚处于梦乡之中的世人自然无缘知晓——老城区西郊深处荒墓园中，有几只嗜血凶兽正陆续迈出棺木，他们将向这世间索命，他们将打响永生者同人类社会的第一场被记录在史书之上的战役。
*****
N.F.L.科研院的总部就设立在S市，即便知道T.G.组织随时都可能对其发动攻击，他们却巍然不动，从未迁移。
它落成于新城区中，同安乐所隔海相望，所隔之海名曰永安，却绝非由于海平无浪，永远安和，反倒因为此海常年不安，极端天气下更是凶险难侧，卷进了多条无辜人命。
更为诡异之处在于即便几分钟前仍旧无波无澜的海面会在下一秒陡然变色，顷刻间便掀起遮天蔽日的巨浪，因而即便在这一副本世界中，科学技术发展迅猛，穿海工具亦十分繁多，便连有些代步器都能横穿江河湖海，但仍旧甚少有人敢横渡此海，毕竟曾有人为了验证自己的跨海工具而永葬于此海之下。
于是，世人为了祈祷海中魂灵能够安息，祈祷此海终有一日能永安，最终将此海改名为永安。
原本安乐所选址在永安海边时还广受诟病，一干人等激烈反对，认为此海乃凶煞之所，恐对患者身心有害。但除了永安海凶险难测外，其余的地理环境确实皆为上等之选，因而犹豫再三，相关部门最终仍旧决定将安乐所建于永安海畔，只是靠海处一应防备设施建造齐全，时刻准备着应对这脾性反复的永安海。
好在自安乐所建成之日起，并未在永安海问题上出现过任何纰漏，再添如今安乐所在市民心中的地位日益升高，有时兴起，市民们便会连带着此海一并赞誉。
不明其中来龙去脉的年轻人甚至觉得安乐、永安乃是天造地设一对，所以亦称此海为天堂海。
N.F.L.科研院建成时间远远早于安乐所，两者背海而立，所处环境却截然不同，安乐所专觅僻静养生之境，而N.F.L.科研院却直接建于新城区中心枢纽处，且建筑结构以方形，斜边为主，主楼极高，形似断刀，宛若冲霄。
便连建筑物的选色亦同安乐所大不相同，其外墙以黑为主色调，浓墨重彩地直插入新城区的心腹位置，让过往者皆无法将其忽略。
不过此刻由于夜深，这座纯黑建筑便近乎隐入了月色之中，难辨其廓。
“就按我之前的安排分头行动吧。”几名永生者伏于花圃草丛间，crow轻声说道。
陈墨与小带以及后头出现的两人被分在了同一组，他们负责入侵资料中心室，摧毁相关的实验研究，再解救出被囚禁的几名永生者。
各组分别之时，crow强势地揽过了那黑衣黑袍者的脖颈，一人俯身一人仰视，额间将抵未抵，堪堪差了一小段距离，crow神情严肃地朝那人说道：“关键时刻，你可不准再搞那仁者爱人的一套了，知道吗？保不准会连累族人送命的！”
那人闻言点了点头，下颌骨尖窄，好似不盈一握。
crow耽搁了片刻，方才将手从黑袍人身后移开，而后便头也不回地朝左侧区域掠进。而陈墨四人的行进路线则是由此处绕至主楼后方，等待接应人员短暂性解除N.F.L.部分警戒装置后，再一举入内。为方便之后行事，几人相互交代了称谓。
“你好，我叫季归清。”那一身黑袍者开口说话之时，陈墨甚至将他的声音同那圣山上的神仙混淆了，一样的空灵飘渺，不似凡音。季归清这个名字大约是几名永生者中最为正常的，连带着他的脾性、行事风格都与一众永生者不大相同，无形间竟是透出了一股书香气。
另一名大个男人则姓隆，小带告诉陈墨，他们此前一直都在等隆哥，此番之所以决定行动，一部分原因也在于隆哥正好回来了。
这几名永生者皆非话多之人，简短介绍过后，便相继安静了下来，只等待通讯仪通知，就摸黑闯进三楼内，这些路线都是事先拟定推演好的，也不知耗费了多少人力资源，但除了T.G.组织上头的领导外，成员间彼此信息的传递皆是经由单线路径，因而他们也不知晓究竟是何人在N.F.L.科研院中作内应。只需按照指令，完成自己的本职任务便可。
不久后，crow于生活圈中发了一个月亮图案，几人便相继登上了三楼，陈墨本不具有这攀墙走壁之能，但经过这些天来的训练倒算略有提高，不过飞登三层楼也就差不多到极限了，其他几名永生者在这一方面倒比他灵巧上许多，轻易便攀上了三层外壁，而后一个个循序入内。
这位置处于四楼与三楼的夹缝间隙，这处隔离带作为减压消音之用，空气稀缺且狭窄黑黢，几人必须趴伏于地方能前行，这对于陈墨、隆二人而言尤为逼仄，但好歹不会被卡在其中。
他们按照事先计划好的距离，快速利落地爬到一处位置后，由小带领头，三两下便卸掉了其上的顶板，而后轻跃至地，竟未发出任何声响，陈墨和隆下来时或多或少都发出了一些响动，只是这房间中的工作人员好似睡得正熟，竟无人清醒。
此地乃是N.F.L.科研院初级实验员的宿舍，几名永生者混进N.F.L.科研院中的首要任务便是先穿上这处的白大褂进行伪装，由于N.F.L.科研院分为多个部门，虽每个部门的初等级人员皆住在此层，但房间交错，也是通过T.G.组织中人多次入内调查核实，方能确定此间乃是实验科初级人员所住的宿舍。
此间陈设亦是简单利落，八人间，除床铺外便是一列
长桌、长柜。或是以防紧急任务，几名实验科人员皆是和衣而睡，房间里亮着几盏暖黄小灯，稍微提高了些可见度。
“换吧。”小带开口道，好在实验科男女所著服饰并无多大区别，因而除了小带的服饰稍显宽松外，其他几名永生者在换上白大褂后并无多少违和之处，也许是有意安排，这间实验室人员中有同他们四人身型极近者。事前，crow便已告之他们一一对应的床头号，陈墨快速地找到了五号床，而后将人扶起，开始解衣。
“冒犯了。”陈墨听见身边的季归清轻声朝那睡死的实验员开口道。
陈墨的速度极快，是最早完成换装的，转头时，恰好看到了隆身前的一大片伤疤，灯光昏聩，其实陈墨也辨不清那究竟是纹身或是伤疤，又好似一个刻字，不过须臾，隆便也穿好了白大褂。

第189章 永生者游戏（一零三）
小带的目标床位在另半边，她更衣的速度比季归清快，不过若论衣着的齐整度，季归清绝对优于其余三人，他扣好白大褂上的最后一枚暗扣后，又由上至下地重新捋了一遍，方转头将黑袍中的物件依次递给了其余三人。
这是陈墨第一次看到季归清黑袍之下的相貌，由于陈墨对人类皮相感触不深，因而并无停顿地接过了季归清递来的虚拟人皮，但凡换作他人，首次见着了季归清大抵都会感叹上一句仙人之姿，只是这仙人略显病态。
这虚拟人皮亦是几名永生者口中的“那位先生”所制，虽不至于改头换面，但戴上后人的五官间距皆有一定的移动错位，至少不会被一眼认出，毕竟陈墨是上了悬赏单之人。
几人快速地贴上了虚拟人皮，又相互对视了一眼，确认对方此刻的相貌后便准备接着进行下一步。也就刚好是这四人组成一队，若是换成红毛、石头等人，此刻非得互相嘲笑对方一番不可。
实则这虚拟面具亦稍显喜感，要么加宽了几人的眼间距，要么收拢了眼间距，或是扩大鼻翼，拉伸人中，加厚嘴唇。好在这四人笑点偏高，都没被他人此刻的样貌逗笑，也就季归清微笑地说了句：有趣。
只是这虚拟人皮毕竟不同于真实人脸，佩戴后会显得人脸略显僵硬，因而季归清这一笑艰难地牵动起了左右脸皮，颇有种皮笑肉不笑的惊悚效果。
伪装完成后，几名永生者便顺势将沉睡着的工作人员颈间挂着的ID牌摘下，N.F.L.科研院的通行电梯需ID卡方可识别启动，且初级实验科人员的权限只到达10层为止，而中级科研人员的使用权限可至20层，以此类推，唯有高级实验科人员拥有抵达电梯三十层的权限，而他们此行的目标位于三十层以上，因而就理论而言，他们需更换至少三次的ID卡。
此刻陈墨等几名永生者拿到初级实验科人员的ID牌后便利落地走出宿舍门，往实验科的电梯走去。
每层楼中各部门混杂，且每个部门皆有专属的电梯，即实验科室人员并不具有去往高层其余科室的权限。
几名永生者按照地图快速地找到了隶属实验科的电梯，选定10楼后，一一循序将id卡贴于感应卡口方能进入，这电梯效率极快，且无任何杂音，不过瞬息，几名永生者便已抵达了十层。电梯门开后有一处等候室，方形，大约可容纳三十余人。
四名永生者先离了电梯，进入到这全透明的等候室中，透过等候室的玻璃门便可看见十层内的景象，与三层不同，虽此刻已是夜里2点，但此处依旧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的中级实验科人员正手足不辍地忙碌着，但陈墨几人立于其外，却听不见一丝一毫的声音，几人再次将id卡放在玻璃门前的感应区，一声清脆响动，玻璃门朝左右两侧打开，一时间各种细微声响钻入耳中。
低级实验科人员的权限也相对较低，且无法涉及任何中心试验，每天负责的任务多是帮助中高层实验员跑腿或完成一些较为简单机械的实验，常有中级实验员因任务繁重，人手不够便叫底层实验科人员上来帮忙，因而注意到从门口进来的这四人，中级实验员们也就看了几眼后便继续着手中的实验，他们工作任务极重，可谓分秒必争，并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在这几名低级实验科人员的身上。
于是，陈墨四人略微低着头，尽量减少着他们的存在感，并往10层深处走去。他们此刻所需，便是寻找机会夺得四名中级实验科人员的id牌。由于中级人员的休息室在15楼，因而此刻他们就只能从这些尚在忙于实验的工作人员手中抢夺id牌且不能引发过大动静，这难度对比先前可就大上了许多。
“等会抢ID卡千万要小心，莫要伤及他人性命。”季归清又再度开口道，他空灵的声音再搭上所言所忧真好似一尊悲天悯人的神佛像。
陈墨闻言略感诧异，毕竟大多数永生者对人类即便没到深恶痛绝的地步但也至少不会存有多少善心。不过若是联系此人先前的言谈举止，便又可以理解了。
面朝着大门的实验科室设立有许多玻璃隔断，再往后走有一回廊，建有多个带门的独立研究室。陈墨几人也不敢在此处停留过久，唯恐被他人察觉有异，正思索着该朝谁下手时，身后传来一道略显急躁的声音。
“我—我——我忘记拿g—9343样本了。”小年轻跑得慌乱，立时打破了前堂原本严谨的氛围。
“小结巴，你怎么整天都急冲冲的？”有实验科人员暂且停下了手头的工作，朝那名小年轻打趣道，引来了周围零星的附和声。
小结巴抹去了脸上的汗渍，顺带用右手扇了扇，皱成了苦瓜相：“我忘记拿g—9343样本了，幸好三组长提醒我，不然——”
“我说小结巴你怎么就这么怕院长啊？我觉得院长很平易近人啊。”有实验科人员不解道，院长虽统共就来了他们这儿六、七次，但也就那六、七次便给他们留下了极好的印象，虽无法得见院长的真容，但院长身姿笔挺，谈吐风雅，同他们交流亦毫无架子，很是平易近人。怎么这个小结巴每每需要单独向院长汇报实验进度时便会紧张成这样。
“难不成是院长在我们面前装了个样子？”有实验科人员不解地问道。
小结巴摆了摆手，急忙道：“没——没有，院长对谁脾气都很好的！”
“那你干嘛每次见院长都这么紧张啊？”
院长对于这些中级实验科人员而言亦十分神秘，他们对他既尊敬又好奇，毕竟一年到头也未必能见着一次面。
小结巴虽是高级实验科人员但因着年龄极小，性格又好，常因为任务往来于中、高楼层间，因而跟这些中级实验科人员也都混熟了，几人说话间才多了几分随意，否则若真论起对方的等级资历，几人还真不敢对小结巴如此说话。
小结巴闻言苦了张脸，懊恼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啊，就觉得害怕。”
“我倒觉得三组组长比院长可怕多了！”
“胡—胡说！三组长可好了，你们都不知道。就像上回出任务，我不小心把七彩给弄丢了一只，三组长他居然帮我担责——”小结巴此刻说话也不结巴了，一股脑地将三组组长所做的各种好事跟倒豆子似的说给众人听。
众人都知道他对三组组长极为尊敬，但凡他们稍说些三组长不好的地方，小结巴便会急得跳脚，但几人偏又故意说来逗他。
陈墨听闻小结巴此言，终于确认了对方就是当日拿那黑管对准他的实验科人员，而那只七彩此刻正留在石室之中由着老爷子看护。虽说此刻的陈墨已变了些模样，但并非完全变脸，保不齐对方会不会由着蛛丝马迹将他认出，于是陈墨将头埋得更低，示意几人往前走。
“我不跟你们说啦，我去取个样品就要上去了。”那边小结巴已同几人闲侃结束，便又急冲冲地向陈墨他们所在的位置跑来。
因为跑得匆忙，擦肩而过时小结巴还不留神撞到了隆，他赶忙说了声：“啊，不好意思啊。”隆只是低头不言。
实则为了表现出对高等级部门人员的敬重，一般低部门人员见着了他们要么低头行礼，要么开口问候，因而隆此举毫不违和，自然就没有引来小结巴的注意，他便如一个旋风般快速地跑进了走廊尽头的那间实验室，门一开一阖间，便彻底没了声音。
“季先生，我们该选何人下手？”小带朝季归清问道。
季归清想了想：“他们习惯将id牌挂在脖颈处，大厅人多，不可能轻易得手，只能选取单间实验室中的实验员作为目标，N.F.L.科研院里每个房间的隔音效果都极好，只要
我们能想办法诱得其中一间开门，而后——”
“谢谢啦，我先走了。”季归清话未说完，那头小旋风似的年轻人便又再度推开了门，朝他们几人的方向走来。此刻他的手中已多了个用黑布罩着的方箱，也不知内里究竟藏着些什么。
再看见几人时，小结巴明显愣了愣，而后问道：“你们几个怎么还在这儿啊？谁让你们来的啊？”
几名永生者闻言一惊，顷刻间便进入了战斗准备。
小结巴莫名觉得周身寒风阵阵，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陈墨几人无法说出具体的寻找对象，多说多错，因而此刻干脆缄口不言。
“欸，你们也不用这么拘谨。”小结巴挠了挠脑袋，大约是觉得眼前的这四人由于等级过低，见到高级人员时就变得这般不敢讲话。他还安慰似的拍了拍小带的肩膀，因为对着其他三人，他实难完成“拍肩”这一举动。
瞧着几人紧张的模样，小结巴便也不再多言，生怕增加他们的心理负担，便同几人错身而过了，四名永生者刚稍微放松了些，就听身后再次传来小结巴的声音：“欸，那个大高个，你等下。”

第190章 永生者游戏（一零四）
陈墨闻言一愣，心中猜测对方是否已认出了自己，他朝几名永生者使了个眼色，立时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而后隆回身，朝小结巴走去。
小结巴满意地点了点头，并说道：“另外一个也过来。”
此刻，小年轻并未直接指出陈墨的身份，因而陈墨犹豫片刻也走到了小结巴的身前。
小结巴仰头看着他们二人道：“你们两跟我上去，帮我搬一下实验品。”
由于中高级人员平常的工作都较为忙碌，他们一般都会选择初级科室人员帮忙打下手，小结巴虽然脑子灵光但四肢极不协调，且力气较小，因而需要干体力活时往往都会叫上几名行动科人员。此刻他看着陈墨和隆，虽是个实验员，却长得人高马大，看着便极有力气，于是便决定找他们俩帮忙。
陈墨同隆闻言后立刻答应，他们倒是运气好，这就意味着他们无需夺取通行证也可顺利进入10层以上的楼层。
小结巴也挺满意地点了点头，便带头往外走去。
“我走了啊。”临走前他还不忘同那几个相熟的实验员打了声招呼。
“走吧，走吧，可别看到院长就直接尿裤子了。”
“我——我才不会。”小结巴这话说得竟然没啥底气。
进出大厅都需要id卡认证，听见身后传来四道滴声，小结巴才略有讶异地回头问道：“你们俩怎么也跟来了？”
“我们二人力气也很大，可以帮忙拿试验品的。”季归清温声回道。
“哇，你声音怎么这么好听？”闻言，小结巴诧异地看向季归清，仔细打量了对方好多眼，而后略有些失望，他原本以为声音这么好听的人长相一定也会不俗。可惜，此人虽然长得也还不错，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五官分开看都算脱俗出众，但合在一起总觉寡淡，好似少了些什么。
小结巴想着这些初级实验科人员往往都渴望着去高层看看，于是也并未开口将他们强行驱除，毕竟有很多初级实验科人员直至退休都没能成功提拔跃迁，“就当让他们开开眼界吧”小结巴好心地想道。
等到几人都进入了等候室，感应门闭合，小结巴便直接按了22层。
没想到他竟是直接去往高级实验科室，这样一来也就意味着陈墨等几名永生者无需再设法拿到中级及高级实验科人员的ID卡。小结巴觉得这一方天地间的气氛突然就好了许多，他有些狐疑地看着其余四人，发现这四人之中除了那声音好听的人始终嘴角带笑外，其余三人几乎就没怎么变过表情。也不知自己这份感觉是从何而来。
高级id卡权限极高，放在感应区后电梯门开闭时间亦相应延长，滴声停止之时，四人都已快步走入了电梯之中。
“哇，你们动作还真够迅速的啊。”小结巴只觉自己刚一回头，剩下四人便已瞬间立在了他的身后。
“过奖。”季归清微笑地回应，他觉得这个小年轻很好，懂礼貌，性子开朗，最重要的是在无形中帮了他们一个大忙，于是笑容愈加温和。
小结巴被他看得有些毛毛的，总觉得此人年纪不大怎么笑起来跟自己爷爷奶奶差不多。
电梯很快便到达了二十二层。在等候室中，小结巴让陈墨他们在此处稍等片刻，他去找负责人员帮他们开启感应门。
原来，即便是使用高级id卡到了二十层以上后，亦是一卡只允许通过一人，这原本是为了保证N.F.L.科研院人员的安全性及纯粹性。但由于实验项目着实繁多且重，高层人员有时不免需要中、低层人员的帮助，人员混杂交错，久而久之这项规定也发生了一些改变。
没过多久，小结巴便领着负责人员快步走来了。
须臾，感应门就朝左右两侧开启，高级实验楼
层展现在了陈墨几人的面前。
“好了，好了，你去忙你的吧。”小结巴将那人请走后，便朝陈墨几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跟着自己走。
高层实验室同中层区别不大，只是带门隔间更多，显得更为安静。层楼间的布置陈设皆是宁方勿圆，再添色泽莹白，同外观竟是截然相反，几人走在其上，只觉四处都反照着他们的身影，无所遁形，下意识地便更为警惕。
小结巴领着他们七拐八弯，终于到达了素材库。
“你们在这等着啊。”他回身朝几人交代完，便利落地闪身走进了素材库中，等出来时他手中已多了几个暗箱，层层堆叠，垒得比他本人的身高还要高出不少。
“快，快，快，帮我接一下。”
陈墨闻言立马上前，接过小结巴手中之物，只觉手心一沉，没想到这看着并不算大的暗箱内里居然会这么沉。
四人分着几次将小结巴需要的材料都稳在了手中。
“哇，你们可真厉害啊。”小结巴甩了甩手臂，忍不住夸赞道。原本他还以为那两人只是为看高层实验室而来，没想到他们俩的力气竟也如此之大，特别是这个女孩，长得这么小个，力气竟然会这么大，小结巴顿时觉得自己有些被打击到了。
默不吭声地朝前走着，领着几人去往30层。
几人没想到只是帮忙提提重物便可直接通往30层，心觉顺利之余又有些惴惴。
小结巴心生的些微烦闷很快便被他丢到了一边。“欸，感觉你们几个好面生啊，平时负责哪块的实验研究啊？”小结巴也是闲不住的人，随意便同几人攀谈了起来。
“负责试验体2号—742项目。”季归清几乎毫无停顿地接口答道。
小结巴了然地点了点头：“欸，可惜他现在已经离开科研院了，不然说不定还能继续往下研究，真是怪可惜的，我当初没能负责他的项目。”
“是啊。”季归清微笑着接话。
陈墨从未听说过试验体2号—742项目，这应该是同试验体2号有关的实验项目，没想到季归清竟是可以毫无停滞地脱口而出。
给几人闲谈的时间不过一两分钟，他们便已经来到了30层，按照先前的规定，小结巴请来了相关负责人为陈墨他们打开了玻璃门，但与先前不同的是这回负责人问了他们几个晦涩难懂的问题，陈墨甚至连题目为何都没能弄清，季归清就已对答如流。
负责人点了点头，示意几人可以进去了。
于是，按照小结巴的指挥，几人将那沉重的暗箱堆放在了大堂的台面之上。
“这是最新的试验体组织器官？”一个男人朝几人缓步走来。
陈墨认出对方就是那日指挥围剿他同红毛的那个眼镜男。
“三组长。”小结巴应了声后又抱怨道：“这些东西可沉了。”
“行了，你快去找院长吧，他还等着你汇报红体项目。”眼镜男说完话后，便看了陈墨四人几眼，吩咐道：“你们跟我来。”
小结巴朝他们挥了挥手，就走了，陈墨四人则跟着眼镜男走到了一处名为储藏室之所。
“你们几个进去把试验品放到2-193，2-194,2-195储藏箱里。”眼镜男用ID卡打开了门，而后朝向四人吩咐道。
门打开的瞬间便有冷风迎面袭来，可见这储藏室内温度极低，便连这几名永生者都能感知到其中的寒意。
小带闻言正待抬脚踏入，却被季归清不动声色地拦了一下，他从容有礼地朝眼镜男说道：“三组长，让我们直接送进去好像有些不合规定吧？”
眼镜男没作声，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们四人几眼，而后问出了同小结巴一样的问题：“你们四位看着很面生啊？是谁的部下？”
听到这里，其余三名永生者终于确认了眼镜男已对他们生疑，方才之所以让他们将试验品直接送入储藏室很有可能便是出于试探的目的，若不是季归清及时揽阻，或许他们的身份就已经暴露了。眼镜男与小结巴不同，看着就不好糊弄，几人瞬间就做好了被识破身份的准备，好在如今他们已顺利抵达30层。
季归清闻言也是停顿了片刻，最后开口道：“我们是司副院长的部下，刚刚他委派我们去中级试验室找林主任拿试验体2号—P-392的实验样本，我们还没来得及拿就被一组组长喊来搬红体试验样本了。”
眼镜男闻言将信将疑地看了季归清一眼，随后打开通讯仪似是打算联系季归清口中的司副院长。
若按照季归清所言，刚才那个小结巴竟然就是这N.F.L.科研院实验科的一组组长。
陈墨看了季归清一眼，虽不知此人的真实身份，但其必然对N.F.L.科研院极为熟悉。
“副院您好，打扰您了，我想请问一下，您是否有派IDxxxx,IDxxx,IDxx,IDxxx这四名部下去老林那儿取试验体2号—P-392的实验样本？”
那眼镜男竟不知何时已将陈墨四人的容貌拍下并通过通讯仪传给了他口中的司副院长。
陈墨三人看向季归清，却见对方几不可查地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是吗，好的，知道了，不好意思，打搅您休息了。”不知通讯仪那头的司副院长说了些什么，眼镜男便如此回道，而后挂了通讯仪，朝四人道：“久候了，你们把暗箱交给我就行了。”
逃过一劫的四名永生者便在门口等着，直到眼镜男将暗箱通通安置完，关了门后朝几人说道：“辛苦你们了，副院说请你们尽快去中级实验室找林主任，取回试验体2号—P-392样本。”
几名永生者闻言后同眼镜男道了个别，便再次朝感应门走去。此电梯由上至下行驶时无需id卡认证，这也是为了方便高等部门人员行事。
眼镜男看着这四人的背影，沉思了片刻。他从小便具有过目不忘之才，因而但凡他见过的部门人员无论等级高低，他都能保留一二印象，而在这四人之中除了一个高个男生外，其余都眼生得很，所以他先前才会下意识地产生警觉，出言试探他们。
不过现下看来大抵是由于低层实验科人员变动过多，导致有些新晋的成员他未及认识，看来什么时候他应当再去低层一趟，认一遍脸，也好应对不时之需。
耽误片刻，眼镜男便打算返回单间继续手头的实验。
“陈—陈哥——你是陈哥吧？你怎么会在这？你为什么穿着实验科的衣服？！”耳后却骤然传来一道极其震惊的女声。

第191章 永生者游戏（一零五）
这一声喊叫引得原本在大堂内心无旁骛工作着的研究员们纷纷抬起了头。
眼镜男回眸看去，感应门左右大开，今日官伯又带着陈子衣来了。
自从陈晃死后，陈子衣似乎立志要加入N.F.L.科研院的实验科，但由于基础知识不足，这段时间以来，她常利用空闲时间来到实验室中取经，她也许继承了陈晃在这方面的才能，虽说操作技巧尚不熟稔但却可以很好地完成科研人员交代给她的各项任务，且吃苦耐劳，夙兴夜寐，无形中为科研员分担了部分压力，于是几人也乐于邀请她前来协助实验，今夜也是如此，她应邀前来帮助一个研究员完成指定任务。
“陈哥”——电光火石间眼镜男便想起了这一称呼，再看向那即将步入电梯之人，虽样貌已发生了改变，但体态却不能。
“快拉响一级警报！”三组组长几乎是立刻向相关负责人员下达了命令。
同一时间，意识到四人身份已然暴露，陈墨看向大感惊愕的官伯，他脖颈间也挂着一张ID卡，虽并未标明等级，但陈墨记得官伯曾说过他对N.F.L.科研院极其熟稔，抱着权且一试的念头，陈墨几乎瞬时贴近官伯，而后动作麻利地扯下了对方脖颈处的id牌，并伸手一推，将官伯同陈子衣二人一并推进了感应门内。
“怎么回事？！还不拉警报？！”眼镜男沉声喝道。
“三组长，通讯设备被切断了！”传来负责人惊慌的声音。
“什么？！”眼镜男话音未落，30层便陡然断电，连带着感应门前竟是落下了层层玄铁栅栏。
“是谁启动了囚笼选项？！”三组长气得连声音都变了个调，这囚笼选项是为了防止层楼内误入永生者而设，落下的乃是特制玄铁结构，即便是永生者的手足尖爪都无法轻易将其割裂，然而此刻永生者四人却已安然进入了等候室中，反倒是他们全成了笼中之囚，连带着信号屏蔽，电力已断，他们连联络外界的手段都一并失去了。
这一连串的事件皆发生于瞬息之间，陈墨已选择好了35层。他试着将官伯并未标明具体等级的id卡放于感应卡槽之内，伴随着“滴”的一声轻响，竟是让陈墨赌对了，官伯具有30层以上的乘梯权限。
电梯很快到达了等候室前，四名永生者快速步入电梯之中，陈子衣隔着层层玄铁栅栏看向陈墨，此刻在她的眼中已没了一丝一毫往日的温情。
瞬息间，电梯便已抵达了三十五层，这是T.G.组织查到的用以关押永生者的地方。如今陈墨他们的行迹既已暴露，就更需抓紧时间，crow曾说过若是出现紧急情况，他们会协助将该层层楼的信息阻断，但N.F.L.科研院内的各项设备皆位列世界顶端，最多10分钟，一切便会恢复如常。因而陈墨他们必须抓紧这十分钟的时间来完成两项任务：
一、销毁永生者信息收集中心，毁掉N.F.L.科研院这百年来收集到的所有关于永生者的核心资料。
二、解救被N.F.L.科研院捕获的永生者们。永生者信息收集中心位于33楼而永生者则被囚禁于35层，方才紧要关头，陈墨下意识地便按了35层，原本他们四名永生者为一组是打算共同行动的，但此刻，显然时间已经不够用了。
“我和陈墨留在35层解救被囚的永生者。”季归清条缕清晰地开口道：“隆先生和小带一起去33楼销毁核心资料。”
几人皆不是拖沓的性子，等季归清安排完具体事宜，陈墨便迅速地将官伯的ID卡交给了小带。对方接过后朝两人点了点头，便同隆先生一道留在了等候室中，等着去往33楼。
感应门缓缓关闭，将四名永生者分隔于两侧。
官伯的ID卡权限极高，即便四名永生者手中仅有一卡，却依旧可自由穿行于
感应门的两端。
35层的构成同先前几层自是极不一样，遍寻不到一个人影，反倒是建有许多密闭的房间。房门的面积极大，且每个门上都设有一处感应凹槽，看来亦需使用id卡方能将门开启，然而官伯的ID卡已被隆二人取走——
陈墨正想着是否应该直接暴力拆门时，季归清已款步上前，不慌不忙地从白大褂中掏出了一张ID卡，将其放在了感应卡槽之上。
随之响起一声脆音。
“ID45245,高级实验员，身份确认。欢迎您进入试验体6号舱。”一道机械的女声于头顶响起，连带着整扇白门都被激活，散发出金色荧光，白门中部则循环出现了滚动字条——“6号舱已开启13s，ID45245高级实验员正在使用。”似是记录着舱门开启的时间。
“小兄弟，快进来。”季归清朝陈墨招呼道，陈墨闻言快步跟上了对方的脚步。
“刚刚出来的时候顺便拿了张ID卡。”似是看出陈墨的疑惑，季归清主动解释了他手中id卡的来源。
“不问自取视为偷，实非君子所为。”季归清还紧跟着叹了一句。
陈墨却是惊讶于对方的手速，方才他们从储藏室离开再到感应门，短短一段距离，季归清竟是未曾惊动任何人便顺利取得了某个实验员脖颈上挂着的id卡，其行动效率与反应速度当真快得离奇。
不过，此刻形势也由不得陈墨感慨良多，他快速地环顾此舱，身后传来舱门闭合的声音，顷刻间舱内温度大增，永生者本就畏热，没过多久，陈墨二人浑身便出了许多汗。
这舱体极大，像是个小型的实验室，一应基础设备俱全，而在其正中央安放着一个多功能密闭床，之所以谓之“密闭”，盖因这床外四方竟是罩着层透明玻璃。陈墨二人快步上前便看到了其中躺着的一具肉身。
四肢尽无，且胸口处被开凿了一个大洞，这舱内温度极高，大大减缓了永生者的治愈能力，对方原本就睁着眼睛，只是双目无神。但当他注意到顶上的陈墨二人时，那对失神的双目终于有了些神采，他好似想开口说话，然则喉头处亦被完整挖出，无法发声，陈墨看到这般场景也是忍不住眉头一紧，露出了些难得一见的焦躁神色。
他俯身环顾这闭合的玻璃体，试图将其打开，却只发现了一套密码锁面板。
陈墨看向季归清，对方朝他摇了摇头，看来此次便连季归清都不知破解之法，但他仍旧弯腰上前，尝试了下。
“密码错误，密码错误。请ID45245号高级实验员注意，您只剩下最后两次尝试机会。”头顶的机械女声再度响起。
两人苦无办法，正决定利用暴力一试时，季归清的通讯仪突然亮起，他那披着虚拟面具的脸上闪过一丝亮色，而后弯腰再次输入，果然这次，玻璃盖成功地打开了。
“密码正确，试验体6号试验床已开。”机械女声重复道。
四方玻璃盖随即分散两侧，匀速降低，直至完全隐没于床板之内。试验体6号显得极为激动，然而他此刻无手无脚并不能站起，季归清安抚似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竟是开始吟唱了起来，他的声音本就飘渺似仙，虽陈墨无法听懂他吟唱之言，但那些古老而生僻的音符串联起来却十分悦耳动听，陈墨只觉浑身都充盈着一股力量，舒服而冰凉。
那试验体6号听闻后似也觉得舒服，微微闭上了双眼，陈墨注意到他身上原本愈合速度缓慢的伤口正突然以五、六倍的速度飞快地愈合着。
“陈墨小兄弟，麻烦你把其余舱门一起打开。”季归清抽空说道，他的吟唱甫一停止，试验体6号伤口复原的速度又恢复成了最开始的效率。
陈墨点了点头快速地打开了下一个舱门，接连打开三个舱体后，舱顶再次响
起了机械的提示声：“请ID45245号高级实验员注意，今日您的开舱权限已达上限，不再具有开启舱门的资格。”
看来一个高级实验员竟是只能打开三个舱门。此刻三处舱门已开，季归清正集中精神吟唱，有汗渍不断地从他脸颊滑落，陈墨感觉浑身都充盈着无限的力量，他甚至想直接依靠暴力来摧毁剩余的所有舱门，毕竟还剩下6个舱门，苏南应当就在其中，时间却已过去了七、八分钟，30层即将恢复被阻断的通讯，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此刻，外头的感应门再度向左右拉开，竟是隆跑了进来，他将手中的官伯id卡递给了陈墨。
陈墨接过立刻将第四个舱门一并开启，他在两分钟前给隆发去了消息，便是想要他手中的id卡，既然一张id卡只能打开三个舱门，那么再加上一张id卡理论上便可多打开三个舱门。
“小带已经服了渴气丸，按她的实力，应该能暂时抵住33层的武力不落下风。”
陈墨点了点头，迅速行动，终于在十分钟后成功地将九扇舱门全部开启，官伯的ID卡权限显然高于普通高级实验员。
舱门内躺着的永生者皆是形状可怖，不成人形，然而陈墨却未能在其中发现苏南的身影，有永生者尚能开口讲话，陈墨便近身问道：“请问你知道苏南被关在哪吗？”
那名永生者动作迟缓地摇了摇头，随即头顶便传来了刺耳的警报声：“请各部门注意，有永生者闯入N.F.L.科研院中，请各部门即刻启动最高防御模式。再重复一遍，有永生者闯入——”
与之相应的，该层四面八方竟是传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齿轮滚动声。
只见那原本平整洁白的墙面正逐渐向外凸起拉伸变形，未几，在平滑的大理石墙面上便出现了几处大型凹陷，取而代之的则是拔墙而出的几处白色方形物体，它们形态各异，有大有小，两簇豆大红点从机体的不同位置骤然亮起，这几架白物顿时变得鲜活。紧接着由那两粒好似机体双目般的红点之中投射出两道红光，瞬息之间便瞄准了陈墨等人。
陈墨他们在头顶的警报声响起之时，便已知晓了30层通讯恢复，这就意味着整个N.F.L.科研院都已经知道了他们的闯入，于是他们只得绷紧心神，应对这凭空而生的数台白色机甲。
“发现目标，发现目标，开始清除行动。”
由几座白色机甲内部传出了机械的女声。话音刚落，它们便以同身形截然相反的灵巧攻势朝立着的三名永生者袭去。
季归清眼角已经瞥到了即将近身的白色机甲，却仍旧不停口中的吟唱，只是身形灵敏地左右闪躲，避开愈加密集的攻击。原本先前的吟唱就好似耗费了他许多体力，即便是虚拟人皮此刻亦开始泛红流汗，再加上一旁不辍攻击的三、四架重型机甲，他的避势渐显乏力。
瞄准某一空档，机体一部分变型成尖刀模样的白色机甲正准备将季归清的腹部穿透，隆却快步上前，手臂青筋绷紧硬生生地更改了这机甲的行径轨道。
“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专心吟唱。”隆开口说道。
“多谢。”季归清点了点头，耳边劲风阵阵，重物相击，他却当真不再分神。九处舱门内的永生者们有的已可以稍微移动下身躯，有的则开始呻_吟出声，在季归清的帮助下，他们的身躯皆以超出正常值数倍的效率开始愈合。
隆同季归清那头吸引了约莫半数的机甲，而剩余的机甲则通通向陈墨袭来，陈墨原本正犹豫是否应当使用渴气丸，但他发现在季归清吟唱的加持下，他正常状况下的攻势亦比原先凌厉了数倍，一时间同五、六架白色机甲搏斗仅稍微落了点下风，尚能勉力支撑。
白色机甲形态各异，有如正方体，仅中心处亮起两粒豆大红光，但在如
炮弹般冲向陈墨的瞬间，却又由内里向四面八方延伸出无数把尖锐的白刀状物，体积扩大了一倍不止，顿时从正方体变型成了带刺球状物。
陈墨此刻正应对着身旁的高大机甲，一时反应不及，被那刺球状物瞄准空档，一击即中，数十白刀入肉的感受必然极差，陈墨即刻用手刀将其斩断，手背生疼，好歹成功，只是那数十尖刀便这般齐齐没入陈墨的体内，虽未及芯处，但在左格右挡间仍会引来阵阵牵扯血肉的疼痛。
在这些白色机甲的内部似乎装有自动识别永生者的感应设备，且无痛无觉。即便陈墨将其形同手足的长方体状物卸下，亦不能减缓它们的行动速度，何况它们不知疲乏，开关一旦启动便不会停下，于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三名永生者逐渐落了下风，被周围十来个白色机甲逼至一处。
陈墨一边后退一边绷着脸从体内拔出那数十个白刀，白刀落地铿然有声。好在将其拔除后那原本深入血肉的伤口终于快速地愈合了，于是，陈墨一边顾忌着往来攻势，一边不断地将体内的白刀拔出。
他同隆呈保护之势将季归清围拢于内，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陈墨发现季归清越是集中精力于吟唱本身，那些躺倒着的永生者身体恢复的速率也就越快，连带着陈墨本身的战斗力也会成倍增长。
渴气丸三日方可服用一次，一次只能维持四十五分钟，因而不到万不得已陈墨都不会轻易使用。陈墨他们虽并未明言，但实则都在等待，等待那九舱之内的永生者恢复行动力。如此一来，他们便有了将这些白色机甲完全击垮的硬实力。
然此刻他们已落于下风，疲于应对，陈墨旧伤刚好，新伤又至。在这个副本之中，陈墨体验到的疼痛大慨是他活到今日所受疼痛总和的数倍，即便耐痛如他，也下意识地蹙紧了眉心。按照这一形势，也许他们等不到几名永生者彻底康复了。
渴气丸就藏在衣服内兜之中，陈墨正待做出选择，头顶骤然崩裂，先是红毛一马当先落在了三名永生者的跟前，兴奋地囔囔道：“哇，这儿有好多大家伙！”
crow紧随其后亦由隔断层落下，他看了一眼此刻的局势，朝隆说了声多谢。
隆此刻也是浑身带伤，略显狼狈，闻言只是点了点头。
红毛却已不管不顾，直冲一个大型机甲而去，有他加入，好歹减轻了些己方的重压。
“没找到苏老师？”crow环顾舱内后朝陈墨问道。
陈墨摇了摇头，“被囚的永生者都被关押在这？”
crow：“还有一名完成兽化训练的同伴不在这。我们至今没能找到他被囚的地点。”而后他安慰性地拍了拍陈墨的肩膀：“不要着急，也许苏老师和他关在一起。”
此安慰之言实乃一句空话，但此刻也毫无他法。
“多谢季先生，多谢crow先生，多谢诸位兄弟。”终于，九舱之中一名伤势相对最轻的永生者已成功恢复了行动力，这也宣告着永生者的反击彻底开始。
似是识别到了此处可活动的永生者数量增加，那些剩余着的平整墙面又开始凸起扭曲变型，生成出新的白色机甲。若是一开始就直接启动如此之多的白色机甲，也许陈墨此刻已经服用了渴气丸，但这幕后操控之人却好似同他们嬉戏般，总是留给几名永生者一线生机，不下死手。
此刻，已然有五名永生者成功恢复了行动力，而相对的，季归清脸色泛白，汗如雨下，便连安放于两侧的手臂都开始不住地颤抖，仿若稍不留神便会晕厥。crow站在他身旁护着他，看着季归清的这副模样，蹙紧了眉头，却并未出声干扰。
吟唱的声调由始至终未曾变过，依旧飘渺若水月镜像，惹人不敢轻易打破。
古老生僻的发音，陈墨听不懂，却能无端感受到一份怅惘萧
索之意。
“这是地震了？！”一心投入打斗之中的红毛此刻出声囔道。
原来整个35层骤然震颤了起来。
“来不及了。”crow立即说道：“我们得撤。”
陈墨闻言一愣，只见此层的四面八方竟是缓缓落下玄铁栅栏，看似要将此处彻底变为一座大型牢囚。
“这是玄铁笼，一旦完全闭合，我们插翅难逃，就算我们变身成永生兽也很难将其破坏。”crow压低了帽檐，快速决定：“我们从上头走。”
这玄铁栅栏虽无人可断，但由于材质过于坚韧，即便辅以最先进的驱动设备，亦需一段时间方能彻底闭合，且纵落速度远快于横合，因而crow选择了头顶那处尚未闭合的空隙。
“艹，老子还没打尽兴呢！”红毛不满地张嘴抱怨。
“之后够你打的。”crow朝陈墨几人做了个立刻撤退的手势，季归清却宛若未闻般仍旧立在原地吟唱，尚有四名伤重者未能成功恢复行动能力。
“我去把他们驮上。”关键时刻，红毛自然听从crow的指挥不再应战，扭头便往舱内走去，意图将重伤的永生者背起。
“没用的。”crow却开口道：“他们浑身连接着的体感束缚设备亦由此玄铁所造，除非本身完全恢复了行动力，否则外人无法将他们带离，若是强行带离，就将直接引发自爆装置，连带着舱内的所有生命体都会于瞬息间被毁掉。”
红毛心中一沉，朝crow问道：“是那人告诉你的？”
crow点了点头。
红毛看了躺在那舱中勉力扭动脖子的四名同伴一眼，而后动作麻利地纵身一跃，头也不回地蹿进了隔音层中。
“季先生...”躺在舱内的永生者开口唤道，这世间再没有比给了希望又眼睁睁地看着希望被摧毁来得更为绝望的事情了。
季归清并未回话，但依旧立于原地朝四名永生者吟唱着古老的曲律。头顶的玄铁栅栏越靠越近，随时都有阖上的可能。
“你们先走。”crow朝陈墨等几名永生者说道，陈墨并非犹豫不决之辈，一般情况下，他都是个理智派，因而看了眼这四名永生者的伤势，他便明白了在玄铁栅栏彻底闭合之前他们是无法康复的，于是，陈墨也不再犹豫，纵身攀上了隔音层。
“怎么？几十年不见，你们已经不听我命令了？”仍有两名成功获救的永生者逗留在此层，crow看向他们沉声发问。
他们之中有人已被囚禁了将近百年，此番重获新生，甚至忍不住掩面哭泣，然而此刻他们却不禁收住面上的喜色，看向仍在受苦受难的族人，如今他们已得解脱，而舱内的这四名族人亦离自由如此之近...
“快上去。”crow干脆变了声调。那两名获救的永生者只来得及仓皇地再看一眼等待自由的同伴们，便先后攀上了隔断层。
季归清的吟唱并未因身侧的交谈声而中断过，他必须争分夺秒。
“别犟了，快走。”crow覆在季归清耳边轻声说道，看着对方仍旧不为所动，干脆一把将其打横抱起，打算强行带走。
“季先生，救救我们吧。”舱内的几名永生者不断试图移动着手足，憋红了张脸道：“我们——我们马上就能复原了，很快的——请您再多等等我们吧。”
季归清闻言眼眶泛红，那张由于佩戴着虚拟人皮而显得毫无特色的脸转向crow，沉声道：“我要救他们。”
“别天真了，你救不了他们。”crow则直视着他，亦沉声回道。他双手紧箍住季归清的身体，让其动弹不得，而后撇开视线，不再看对方逐渐涨红的双目。红毛从栅栏裂缝之中伸下了右手，打算拉crow一把。
“crow先生—
—我当初可是为了完成您委派的任务才被N.F.L.抓的，您——您不能不管我啊。”
背后终有永生者喊叫出声。
他们四名永生者，crow都认识，其中两名是他曾经的部下，曾一同嗜血迎敌，以背相抵，亦曾一道把酒言欢，酣畅淋漓。
但是他甚至连头都没回，压低的帽檐无从窥见crow此刻的神情，他只是双足借力，单手握住红毛伸下的右手，左手紧箍住季归清包裹在白大褂下的窄劲腰身，而后猛地跃入了玄铁栅栏之上，在此过程中，季归清仍未停止过吟唱，然则此刻玄铁栅栏已彻底闭合，那些即将痊愈的永生者们终究未能成功逃出生天。
在红毛同crow跳入此间之前已提前将三十六层打通，因而此刻几人纷纷借力抵达了三十六层。气氛一时略有凝结，crow将环抱着的季归清放下，而后朝其余几名永生者说道：“现在N.F.L.科研院已完全戒严，我们没法马上撤离，只能等待援军，里应外合。你们五个分两批去25及31楼行动科找石头与凰娘汇合。”
crow快速地下达指令，并为几名永生者指明行动科专属电梯的所在位置，顺带给了他们两张ID识别卡。
逃出生天的永生者们各个摩拳擦掌，就等着将人类一一击垮，因而此刻接到任务的他们兴奋异常。
“行事务必要小心谨慎。”crow不忘交代道：“你们应该已经受够了被囚禁试验的滋味了吧。”
几名永生者纷纷点头答应。
“你们都没有见过苏老师吗？”由于先前局势紧张，陈墨只向一名被囚者问过苏南的消息，此刻他忙朝即将分批行动的几名被囚永生者问道。
“苏老师？”其中一名永生者闻言皱起了眉头：“人类？我好像有点印象，那天来了个小白脸在我身上切来切去的时候听他提到过几句什么老师的。”
“他是怎么说的？”陈墨急忙追问。
“好像说什么异变，特殊身体构造什么的，要由那杀千刀的狗屁院长和一组那个结巴小子直接接手。”
“那你知道他被囚在哪里吗？”
“好像有听说被送到了三十七层？”永生者稍微思考片刻后又狐疑地看向陈墨：“小兄弟你是永生者吧？那你找那老师做什么？就算他真成了永生者也只是个半成品，我可不认——”
“别说废话了，快去执行任务。”crow直接开口催促那名永生者离开。
“我们先去三十三层找小带汇合，然后再一起去三十七层，肉包可能也被关在那。”crow看了陈墨一眼，担心对方会开口拒绝，好在陈墨并未出声。
肉包便是先前由于“解救试验体2号行动”而被捕的那名能够完全兽化的永生者。
“好好好，快走，快走。老子已经等不及要把那狗院长的脑袋给拧下来了！”红毛闻言顿时蠢蠢欲动。
等着几人到达33层时，在等候室中却同迎面而来的小带撞了个正着，她如今仍维持着兽化形态，浑身多处裹着绷带，指甲乌黑尖锐，双目赤红。
“怎么样？小绷带你把中心资料库销毁了没？”红毛立即问道，正好小带身后的感应门尚未彻底闭合，陡然一声大响，其内爆发滔天大火，火舌飞舞，席卷万物。火光映衬着小带那张獠牙大露的脸，燃爆裹挟着的劲风顺着感应门的间隙袭来，使得小绷带及地的黑发放肆狂舞。
直到感应门彻底闭合。
“......你这丫头还挺帅的。”红毛愣了片刻后干巴巴地赞赏道。
crow拍了拍小带的肩膀。几名永生者干脆直接按了通往37层的按钮。
这N.F.L.科研院由于内部结构整密严谨，每层楼间互不影响，因而即便感应门内赤红一片，其他层楼
乃至感应门外的永生者们都不会受其影响。
“都小心点，那个院长很可能也在这层。”在37层的感应门前，crow如此嘱咐道。
37层灯光明亮，入目便是三座大舱，面积比先前九舱大上一倍不止，陈墨朝其中一个舱体走去，其余几名永生者则警惕地站在周边，这层中状似无人，但保不齐瞬间就能冒出多个妖魔鬼怪。
红毛虽然口中囔囔着要把院长拆皮剥骨，但他也知道对方诡计多端，T.G.组织不知上过他多少次套，因而此刻亦表现得十分谨慎，一双虎目瞪圆警惕地注意着四周环境。
crow则拿着另外一张id卡试图打开其余舱门。
“ID45353高级实验员，很遗憾，您的等级不够，尚不具备开启舱门的权限。”哪料，头顶却响起那道机械的提示音，而陈墨那头已顺利地打开了舱门。
没想到官伯的权限竟如此之大。陈墨快步走到那近似于棺材造型的试验床前，而后就定在了那儿。
“怎么样，是苏老师吗？”crow从他身后探头，看到试验台中躺着的那人也是一愣。
此人双眼紧闭，周身插满了各种大小的管子连接着一旁的检测仪器滴滴作响，胸口处正微弱地颤动着，心窝、腰腹、左大腿处都被挖开了，有些位置深可见骨，其内血肉淋漓，口唇处则罩着个呼吸器，白雾弥散看不真切。
但crow却能很明显地认出对方就是苏南。
“...不是。”哪料，陈墨却是如此回道。
“咳，小兄弟，这苏老师现在既然已经有了永生者的自愈能力，这些伤应该很快就能好的，你不用太过担心...”crow看向躺倒在试验台上的人，不论左看右看，横看竖看，必是苏南无疑，再看看陈墨攥紧的拳头，猜想这小子应该是因为受得刺激过大，一时难以接受才会如此作答，便开口安慰道。
季归清此刻也站到了苏南的身旁，开口便吟唱了起来。陈墨盯着躺在试验台中之人半晌，而后缓缓松开了手心。
几人正是神色各异之时，一旁的感应门却是再度开启。
“小兄弟，你怎么能不说一声就抢了我的身份卡呢？”门口处突然传来了官伯的声音，在他的身边还立着陈子衣，三组组长以及行动科的各位人员。
“......各位掌握的时机真是准啊。”crow无奈开口笑道。
“这人不是永生者。”与此同时，季归清结束了吟唱，略微困惑地眨了眨眼。
“什么意思？”crow闻言惊讶回头，季归清却摇了摇头，他也不知为何。此人的伤口在他吟唱之下竟毫无回圜之势，就证明了此人并非是永生者。
“我就说嘛，哪有那么容易就变成永生者的？这老师估计就是个半桶水，所以季先生你的吟唱才没用。”红毛接口道。
“他不是老师。”哪料陈墨竟是再度开口，虽说刚看到对方第一眼时，陈墨亦有些晃神，下意识地便攥紧了拳，但当他平静心神再次看去时，却发现此人的身型、相貌虽看似跟苏南极像，但陈墨却仍能识别出其中的微小差异，毕竟他同苏南已如此熟悉。
“哦？”官伯闻言倒是吃了一惊，而后和善地笑道：“小兄弟真是厉害呢，这也能被你看出区别？院长把它拿给我们看的时候，我们还都以为它就是苏南老师。不过院长也说了它一定没法骗过你，我们原先还不信，没想到果然如此，院长真是料事如神啊。”

第192章 永生者游戏（一零六）
“卧槽，又是那个狗东西，他又暗地里搞出了个啥玩意？”红毛闻言立马骂道。
官伯颇为不认可地摇了摇头：“永生兽，你实在是太失礼了。你根本不知道这是一件多么伟大的发明，类人类生命体知道吗？除了没有自我意识，它和人类没有任何区别，你没听见吗？它心脏鲜活的跳动声，而且它还不需要精气供给，老实说，我认为它才是这世上最接近永生的存在。”
“你们都只是半成品罢了。”官伯看向几名永生者和善地说道。
“我看你们一个个的脑子都有毛病吧？”红毛自然不买账，翻了个大白眼。
官伯笑着摇了摇头：“我能理解你们，毕竟从小到大都没受过正统的教育，也没太多机会接触书刊读物，见识浅薄些也是正常的。”
“所以你们绕了个这么大的圈子就是为了告诉我们这项伟大的发明吗？”crow亦笑着朝官伯问道。
实则crow内心自然知道事实并非如此，这个长得同苏老师极像的模拟人，其实便是诱永生者入瓮的砝码罢了。
原本N.F.L.科研院即便知晓了有永生者入侵的这一消息，也无法确切地掌握到永生者们的具体位置讯息，因为N.F.L.科研院内屏蔽一切监控设备，原本是出于科研保密性的考量，但这一规定亦同时方便了暗中潜入进来的永生者们，再加上他们行动迅疾，无法轻易被捕捉到行踪，因而那名院长才故意将苏南被囚的地点传播开来，这样只要N.F.L.科研院中的工作人员潜伏在此处守株待兔便可。
想必此层外定然设置了天罗地网，他们几名永生者怕是走投无路了。不过想到此处，crow又察觉到了一些违和的地方，比如N.F.L.科研院为何不在信息研究中心设置重重阻碍，为何不在三十五层永生者被囚基地设置重重阻碍，偏偏选在此处，先前的那两处不更应该是T.G.组织中人必去之所吗？
思虑到这一层面，crow转头看向陈墨。
N.F.L.科研院之所以会做出现在这般布置，只可能出于一个目的，那就是为了逮捕某一位特定的永生者，他们笃定那名永生者即便不去永生者被囚基地，不去永生者信息研究中心，也必会前往三十七层，因为那里面正囚着苏南。
所以N.F.L.科研院的最终目标竟然是陈墨？
虽并未弄清其中缘由，但crow还是跨步挡在了陈墨的身前，并用极低的音量将他的想法告之于其他几名永生者。
几名永生者逐渐呈围拢之势将陈墨护在其内。
“......”这还是陈墨长到这么大首次得到的特殊待遇，他一时感觉复杂，恰好又契合了男主角此刻的心境。
男主角齐赫向来孑然，孤僻，只爱独来独往，此刻突然被这些同族人如此照顾，一时觉得极为不适，其实族人之所以会落入这个陷阱，说到底也是因为他，他心中有愧，面上却又不会表达，因而仍旧顶着那张情绪寡淡的脸。
“欸，小兄弟，我没想到你最后还是选择加入了T.G.组织，真是太遗憾了。”官伯面露悲悯道：“你和他们不同，他们身上都背着累累血债，但你没有，你仍有改过向上，弃暗投明的机会，官伯看在你是子衣朋友的份上，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现在到我们这边来，之前所有，我们都可以既往不咎。”
陈子衣闻言蹙了蹙眉，却是没吭声。
“傻逼。”红毛朝官伯骂道。
陈子衣立刻将目光落在了红毛的身上，她的父亲就是被这只永生兽害死的，而陈墨此刻正跟自己的仇人为伍。
“别问他意见了，官伯。”陈子衣开口道：“他不可能改变心意的。”
“是吗，那就太遗憾了。”官伯摇了摇头，而后缓缓向后撤步，三组组
长却是做了一个手势，身着深蓝色劲装的行动组人员便逐渐朝永生者一伙逼近。
四周再次传来齿轮机括的运转之声，墙面凸起，陈墨知道那些白色机甲又将再次出现，只是此时他们已无路可逃，因为早在他们步入37层时便已被层层囚牢所困。
面对虎视眈眈的白色机甲及行动组人员，小带几乎没有一瞬犹疑便直接冲了过去，因为她的兽化状态只能维持最后的五分钟了，不趁此机会多撂倒几人，之后几名永生者的形势只会更加艰难，但几名永生者此时已是笼中之鸟，即便将这些机甲机括包括行动科的人员尽皆摧毁，他们亦没有逃出之法。
红毛看着小绷带都带头往前冲了，自然亦不再忍耐，近身横踢，一脚便踹飞了三名身覆软甲的行动科人员。
季归清启唇吟唱，为他们加持助威。
crow则极力四顾，找寻生路，若他所料不错，这四周墙面应已被多番加固，牢不可摧，若欲寻得出入其实就剩一处，那便是官伯、三组组长此刻所处的位置，他们站得离感应门极近，因而感应门未能完全闭合，若是突破了那处关隘，说不准几名永生者还能顺利逃出。
“哦，crow，你是在找出口吗？”官伯注意到crow的举动，朗声问道，而后竟然带着陈子衣往感应门的一侧走去，将感应门定格，就这样大喇喇地朝向永生者们。
“请。”官伯口中说道。
“......”crow定睛看向官伯，不知对方葫芦里又卖着什么药。
“切。”红毛嗤笑一声，先前他为防不时之需仍未吞服过渴气丸，此刻看这小胖子如此嚣张，干脆便姿态灵巧的欺身近前，腾挪位移间，他踩在白色机甲的肩上几个借力，直接就朝向感应门冲去，心道你敢给老子留门，老子就闯出去给你看。
眼看着红毛即将接近感应门，官伯却从身后抽出一支枪管状武器，朝向红毛扣动了扳机。
官伯这看似流畅利落的动作，在红毛的眼中就跟慢动作重放似的，他利落地躲开枪口的攻击范围，便要近身给那官伯一个教训，谁知未待他跨步上前，身体便已不听使唤地瘫软了下去，原来那官伯手中握着的枪状物并未发射出任何攻击性的武器，亦不是七彩，而是一阵白色烟雾，因而即便红毛瞬间已往右侧闪避，却仍难逃出烟雾的覆盖范围。
红毛维持了片刻站立的姿势，瞪圆虎眼，未几还是瘫软在了感应门前。
“红毛！”crow看向倒地的红毛，在红毛身旁立着的官伯同陈子衣却安然无恙。
“诶呀，门都开着让你走了，你都走不了？那就莫要怪我们了。”官伯朝几个行动组人员使了个眼色，两人一组便将红毛架起，哪想红毛却就着体重的力量向官伯倾去，张口便咬住了对方的手臂。
官伯痛呼一声，没想到这红毛竟然还有着这般咬合力，他痛得极快甩手，红毛却似闭嘴王八般不肯松口，眼见着官伯流出的血越来越多，陈子衣不知何时从怀中摸出了一柄利器，朝着红毛脸上割去，她下手并不果决，且力气不够，于是即便操纵着利器仍是耽搁片刻才将红毛的鼻子连带着嘴唇通通削下。
然而她毕竟只是个学生，本性也并非心狠手辣之人，眼见着红毛落于地面的鼻头同嘴唇，她自个儿先低叫一声，吓得忙将手中的利刃丢落。方才她之所以出此狠手也是由于父亲身死所激，但缓慢切割血肉之感毕竟可怖，她看着那失了嘴唇，仍旧白齿森森，咬定官伯手臂不放的染血面孔终究是畏惧的。
红毛眼皮上吊斜睨了陈子衣一眼，心道这人类小孩果真没用，割块肉就能吓成这样。想他们永生族的娃儿可是小小年纪就能饮血食肉了！
最终还是身后的几名行动组人员合力将脱力的红毛向后拖去，连带着他嘴中咬紧的肉。
“啊！”官伯活到现在还未曾受到过此般疼痛，疼得满脸是汗，浑圆的白馒头脸都皱缩在了一团。
红毛仍呲着两排利齿，一边瞪着虎目注视着官伯一边鼓着腮帮子不停咀嚼，然后喉间一动，便是将那团白肉一并吞下了。
“柴了。”末了，红毛还如此评价道。
“你这是何物，竟然能让永生者瘫软无力？”站在另一边的crow开口问道，他恐再这样下去红毛会将官伯彻底激怒，如今红毛浑身失力，摆明了任人宰割，因而crow才开口试图转移官伯的注意力。
何况他也确实好奇，毕竟理论上说来，即便能令人类致死的药物，永生者都毫不畏惧，更遑论对人类无害之物，在crow的印象中还未曾出现过任何于永生者有害，对人类却无碍的药物。事实上，就他所知，世间并不存在能令永生者浑身脱力的药物。
有实验科人员草草地帮官伯包扎了一下，白胖脸仍止不住地往下淌汗，官伯又踹了红毛一脚后方才转头，朝crow说道：“你猜猜看？”
即便冷汗连连，那张看着慈蔼的圆脸上，却仍不失傲气。
crow自然不指望对方能告诉自己真相。
“金乌草。”隆却突然开口说道，语气笃定。
陈墨注意到当隆亲口说出这三字时瞬间紧绷了的身体，他好似需动用极大的气力方能将这三字缓缓吐出。

第193章 永生者游戏（一零七）
“哦？”官伯诧异说道：“没想到你们永生兽也并非全是文盲嘛。”
陈墨记得金乌草，当日苏老师给他看的那本无皮书中便有提及该草能让胧人浑身失力，若当真如此，永生者一族果真同胧族脱不了干系。难道那个名为《胧》的故事并非杜撰，而是事实？
“什么？”crow闻言亦诧异地看向隆，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抱歉，我忘记提醒你们了。”隆此刻神色难辨，只是朝官伯说道：“我记得这种植株早在一千多年前就已经灭绝了，你们又是如何得到的？”
“这你都知道？”官伯点了点头，答道：“不错，这金乌草确实曾因人祸而惨遭灭绝，据野史记载，千年前有位君主不知为何于一夜之间下令烧毁了城内所有的金乌草，导致这一草药绝迹。但在不久之前，我们院长又成功合成提取出了它的基因，种植在生态盆中，现已长成，正好摘下给你们尝尝鲜。”
“金乌草能使永生者浑身失力，无法动弹，最多可维持一天效力。”隆开口朝几名永生者低声解释。
“但金乌草在千年前已被烧毁，即便这院长当真技术了得，让他成功找到了遗留下的金乌草废骸并从中提取出相关的基因组织，也不可能培育太多，且人工培育而成的金乌草药效未必能同天然相仿。我猜这喷雾枪是将金乌草碾成粉状，掺水调制而成的，浓度不算太高，所以红毛方才尚能尽力一搏。而且这喷雾枪应该并不多，至多三把。”
crow闻言点了点头，随即问道：“此症可有法能解？”
隆摇头否了，再度陷入沉默。
这样看来即便他们击败了这些白色机甲，行动组人员，破坏了四周设立的玄铁牢笼，仍有最后一道关卡在等着他们。N.F.L.科研院果真是安排缜密，让他们插翅难逃。
“你不要服渴气丸。”crow突然压低声音朝陈墨交代道，而后他看向仍立在门口的官伯坦然说道：“看来我们是真的插翅难逃了。”
“哦？”官伯看向crow：“crow先生终于不打算再做无谓的抵抗了？”
crow点了点头，顺带将正在打斗中的小绷带一并唤了回来，恰好小绷带此时已过了药效期，恢复原样的她利落地回到了crow的身边。而后crow便款步朝感应门走去。
万没想到，永生者竟会放弃得如此轻易，官伯同三组组长警惕地看向朝他们走来的crow一伙，出声道：“crow先生，请先等下。”
crow微笑地立于原地，做了个请说的手势。
三组组长：“保险起见，烦请诸位将这些草环戴于手上。”
“利用金乌草编制的圆环，永生者带于手足处，会浑身无力。”隆低声朝几名永生者解释道。
官伯同三组组长并不敢直接靠近crow一伙，只是派遣几名行动科人员将那些手环、脚镣分别拷在了几名永生者的手足处。
这些特质的镣铐将玄铁同金乌草结合在了一处，既坚硬难破又能让永生者们浑身失力。
隆猜测的果真没错，金乌草数量有限，因而只有三副完整的金乌草玄铁镣铐，官伯示意手下将其一一拷到了crow、陈墨及隆的手足处。
而小带因为正好已过了兽化期，再添金乌草手环有限，便只以玄铁环作为镣铐。
原本官伯等人来前猜测此番必有一场恶战，打算等着永生者们战至力竭之时再给他们拷上手铐脚链，就等于多上了一重保险。但如今这些永生者并未鏖战，皆周身较为完好地立着，倒是有些唬人。不过官伯相信这金乌镣铐的威力，毕竟他们已在被囚的永生者身上做了多次试验。
官伯正仔细打量着被拷上镣铐后几名永生者的反应，身后却陡然传来一声野兽般的怒嚎。
官伯一惊回头，原是那已浑身卸力的红毛仍不安分，正扯着青筋狂嚎，立在他附近的三组组长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便做出了个掏兜的动作，连带着他身旁一名试验员亦是手肘微动。
crow微微抬眸，并未错过这一幕。
“别管他。”官伯嫌恶地皱了皱眉：“他现在根本动弹不了。想叫就让他慢慢叫去，掀不了什么波澜。”
三组长闻言点了点头，将抬起的手再度放下。
这一小波澜除了让N.F.L.科研院的人员虚惊一场外并未带来更多的收益，官伯眯着小眼满意地看着几名战斗力最盛的永生者都被拷上了金乌草手链脚铐。
先前听隆谈起时crow还未有实感，此刻当真被拷上了这东西，才觉效果果真立竿见影，自己的浑身气力宛若被瞬间抽离，若不是身旁有两名行动组人员架着，crow觉得他随时都可能因手足瘫软而直接倒地。
几人之中也就季归清与小带稍好些，不需倚靠旁人搀扶亦可直立。只是手足处扣上的玄铁枷锁亦是无法轻易斩断，除非他们能够成功兽化，无奈季归清无法兽化，而小带才刚结束兽化状态。
官伯满意地看着这些永生者们疲软颓丧的模样，转头朝三组组长吩咐道：“把他们分成两批，crow一伙押往35层——”官伯话未说完便发现站在自己前方的陈子衣与三组长脸上皆露出了异常错愕的神情。
他看着陈子衣的嘴巴大张大合却无法听清她所言，骤然袭来的缺氧感让他双耳轰鸣，官伯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箍在自己脖颈处的玄色锁链，其上却没有夹带金乌草，这不可能。
没给官伯理清思路的时间，一跃而起的crow将双手反剪箍于官伯的脖颈处，一边快速咀嚼着嘴中的渴气丸，堪堪吞咽下肚，身旁便传来一道清越的吟唱声，双手一个使劲，那瞬间涨红至猪肝色的脑袋便已分崩离析，几番弹跳最终滚落在了陈子衣的脚前，陈子衣双手捂着唇，表情便定格在了惊恐交加之上。
吞下渴气丸后的crow瞬间皮毛硬化，连带着攻击力翻倍，配合着季归清的吟唱，他一个回身便选择先将隆的手链脚铐使蛮力扯断。三组组长同他身边的实验员下意识地便从白大褂中掏出了那把喷雾枪并将它对准了向他们袭来的隆，而后隆竟是迎着浓雾而上动作不见丝毫滞缓，三两下便将这并无多少攻击力的两名实验员掀翻至地。
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等着兽化的crow将陈墨同小带的脚链手铐都砍断之时，感应门前的玄铁栅栏已被逐渐放下。
原本为了保护这些实验员的安全，避免他们同永生者共囚一室而未落下的最后一道枷锁伴随着沉浑厚重的声响终于开始均速落下，这落下的速度远远快于35层，眼瞧着几名永生者即将被囚于其内，crow几乎是瞬时移步到了那玄铁栅栏之下，以己兽身堪堪挡住了正不断落下的玄铁门，用硬化的皮毛硬生生地撑住了那千斤之笼。
“走！”兽化的crow甚至仍能发出简单的命令音节。
就在附近的隆一把捞起瘫倒在地无法动弹的红毛率先走进了等候室中，之后便是季归清，陈墨同小带殿后勉力应对那十来架再度对他们发起凶猛进攻的白色机甲。
一番交战过后，被围拢于内，只负责吟唱的季归清，竟是吐出了一口血，他忙回头看向仍徒自抵挡于玄铁门下的crow，即便以兽身支撑，那玄铁之门竟已逐渐压弯了那高大挺立的兽人。
“快点。”季归清终止了吟唱，提醒道：“他要撑不住了。”
陈墨同小带合力踹飞了一个两人多高的白色方形机甲后，一致朝外退去，顺着crow独自撑起的一方天地快步往等候室中撤离。
就在即将步入等候室时，陈墨闻到了一股味道，一
股浓郁纯粹得让他直接就震立在当场的气味。
而其余永生者只看到被护在一旁的陈子衣突然拾起掉落于地的利刃就着自己的手臂便是一划，下手狠绝，浓郁的精气顺着被划开的伤口于顷刻间便汹涌溢出。
“你小子——干嘛？”红毛虽浑身无力，仍勉力打起精神斥道：“该不会心疼这人类小孩了吧？”
人类精气的味道对于永生者而言已过于熟悉，但此刻他们自然无暇品尝，想这人类小孩该不会傻到用这点精气便妄图引诱他们留下，顺带猜测这莫非就是人类故事绘本中描述的苦肉计。红毛嗤笑这人类小孩果真又蠢又傻，一回头却发现陈墨竟然当真僵立在了原地。顿觉不可置信。
通往下层的电梯已然到达，机不可失，crow也已尽了全力无法再支撑下去。
“小兄弟，快进来啊。”季归清也没料到陈墨会突然掉链子，素来空灵出世的嗓音难得添上了几分焦急。
“你们走。”陈墨嗓音沙哑，满脸通红地冲他们挤出了这几个字后，却仍直挺挺地立在原地。直至厚重的玄铁门完全落下，将他与永生者们彻底隔断。
陈墨不可自控地扭头看向陈子衣，准确来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右臂上划出的伤口，从那伤处涌出的蓬勃精气，让陈墨根本就无法动弹。
在人类身体出现伤口时，环绕于周身的精气便会借由此处流泻而出，最是浓郁。
陈墨最早在圣山密林之中曾遇到过陈子衣受伤的情况，但那时她出血量极少且并非是密闭环境，因而相对的，精气便不浓重，而后来，他在陈子衣家中吸食对方精气的那次，基本便是直接晕了过去，甚至还没来得及充分闻到对方精气的味道，那时，陈墨也只是以为是渴气症的并发症。
哪怕之后为祁阳求医时不知为何陡然引发的渴气症，他都将其归因为密林有诡，然而此刻在这密闭的楼层中，他终于首次清晰地闻到了陈子衣精气的味道，那原本应是惯常的腥咸，然而钻入陈墨的鼻腔，却觉出无与伦比的甜。
宛若罂_粟般，那不断流泻出精气的伤口在吸引着陈墨向陈子衣走去，匍匐于地，如对待甘泉雨露般虔诚地饮吸。因而此刻，陈墨已是用上了浑身定力方能控制住自己不再上前一步，所以永生者们还想让他继续后撤自然是不可能的。
陈墨的心跳快如擂鼓，肾上腺素分泌急剧增加。
“陈哥，你知道吗？我是你的钥啊，我是你的命定之人啊。”陈子衣任由手臂流着血，与陈墨保持着一定距离轻声说道。
*****
陈墨记得在那本无皮书中确有提及“钥”、“命定之人”等相关字眼，书中的那个“他”自从吸食过命定之人的精气后便再也吸食不进旁人的精气。陈墨无法开口反驳陈子衣之言，因为此刻的他已能明显感知到自己浑身充斥着的渴求便是将陈子衣扑倒，并吸食对方的精气。
他吸食过民工的精气，渴饮过苏南的精气，甚至在交战撕咬中摄入过那些永生族人的精气，其中只有苏南的精气能让他产生留恋，不过，那种依恋与其说是对着苏南的精气不如说是因为苏南本人。
那日在图书馆中，当苏南提到这命定之人时，他确有忆起苏南精气的味道，那时他以为爱人便是命定之人，只觉对方的精气确实在吸引着他，但不至于如书中所述那么夸张。
直至今日，陈墨方才理解了那作者之言。当永生者闻到他命定之人的精气时，那种浑身充盈着的感受确实令人印象深刻，那是种背离自身意志的疯狂饥渴，甚至能牵动周身各项机能沸反盈天。
陈子衣自然已经注意到了陈墨的反应，她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过矛盾了，明明已然这般反应且面色通红却仍旧维持着那副寡淡的表情，既放肆又克制。随后陈子衣强
自镇定，将精气流泻的手臂缓慢地向陈墨伸去。
【现世】
“诶呀，原来不管玩哪条线路，男主的命定之人都是女主啊，我原本还以为被菜鸟玩家玩出的这条路线，炮灰大叔才是男主的命定之人呢！所以说这玩家根本就是脑瘫吧，一开始就好好地吸女主精气不干，非得绕了这么一个大弯子，平白无故错过了那么多经典的剧情事件！”看到这幕的老玩家立即在游戏直播间内发了条弹幕。
“好像是这样的，这游戏中每个永生者的命定之人都是恒定不变的，无论你是选择攻略哪个角色，走哪条剧情线。”
“诶，官配CP就是这么霸道！”
“我想起之前尝试通关过的齐赫和crow的剧情线，等他们俩渴气症发时，简直不要太酸爽，典型的“人在心不在”，那种老子只是在将就跟你一起过日子的气场真是笑死我了。”
“前面的jm这么大胆的？居然把我两大总攻硬凑在了一起？我crow少爷可是向来宁死不屈的。我曾经试着把他和其他很多角色硬凑成一对，结果没有一对好感度超过七十的，最后要么将就度日，要么就是直接BE。”
“crow就算了吧，好像游戏系统特地设置了他只对一个角色专情，除了那个角色外，无论跟谁配对都是没法善终的！”
“弱弱的说上一句，我打通了crow和那角色结婚生子的剧情了...”
“？？？？？？？”一片弹幕飘过，屏幕前的宅男玩家们纷纷表示被辣了眼睛。
“我还打通朔和那个男人的路线了，朔也生了个可爱的小宝宝....”
“弹幕是怎么回事啊？！歪成了这样？！咱们来讨论剧情好吗？我记得当时走的齐赫和小绷带的路线，也有出现现在的这一幕，我那时候想着男人可不能憋啊，憋着准会出事就选择了让齐赫吸食陈子衣的精气，想着吸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结果就导致了我最后只获得小绷带79的好感值！”
“前面的我跟你正好相反，我当初打的是英哥和齐赫的线，在这里选择了不吸女主的精气，结果呢？？？男主渴气症发，直接BE结局！！！关键是结局男主还成了女主的奴隶，早知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选择吸女主的精气！”
现世弹幕讨论纷纷，同一时间，同样的问题也摆在了陈墨的面前。
“男主将作何选择？
A、将陈子衣扑倒于地，吸食对方的精气。
B、单膝跪地，虔诚地吸食陈子衣手臂上流泻出的精气。
C、不作回应，立在原地。”
陈墨并不知道这三个选项一一对应着怎样的结局，事实上此刻他的身体反应根本就不支持他进行理性思考，这游戏副本的模拟效果过于逼真，陈墨只觉浑身正不断经历着欲_火肆虐，那是食欲也是暴虐欲。然而陈子衣立在不远处又像个磁铁般不断地吸引着他靠近，跪下，甚至于俯首称臣。
陈墨根本就没法静下心来思考，于是他便做出了下意识地反应，他选择了[C、不作回应，立在原地。]
陈子衣看着僵立在原地，双目紧盯着自己伤处的陈墨，无奈之下还是选择妥协了，她主动地向前走了一步，放缓口气道：“陈哥，你吸吧，很难受吧现在？别再压抑自己了。”
陈墨觉得陈子衣的反应有些奇怪，她与官伯关系亲厚，然此刻，官伯的头颅就倒在她的身旁，她却视若无睹。甚至于三组组长等人对于官伯之死都未曾流露出除震惊之外的更多情绪，反倒呈四面合拢之势，包围着自己，严防自己脱逃。
其实三组长他们此番倒是多虑了，随着陈子衣的不断靠近，陈墨浑身已不可自控地燥热且手脚发颤，难以顺畅地自主呼吸，即便他已勉力维持最终仍无法自控地单膝落地，砰的一声响动。
陈子衣第一次以这样的视角看向陈墨，这人即便落到了如此境地，仍试图挺直背脊，面部轮廓刚毅如常，她突然有些好奇对方失态的模样。于是她半蹲下身，准备将自己的精气直接喂入对方的口中。
“子衣,你在做什么？!院长交代过你不能——”看到这一幕，三组组长连忙开口说道。
然，此刻陈子衣对于陈墨失态模样的好奇已暂且压过了对那位院长的惧意。
于是她不顾三组组长的拦阻，大着胆子，将流血的手臂往陈墨的嘴边递去。
沁人心脾的芳香由那道划痕处传出，陈墨甚至发出了肠鸣声，他艰难地吞咽着唾液，由着那血色罂_粟靠近，此刻他的理智已无法再继续操控他的行动，只能蹙紧眉心，眼睁睁地看着那道赤红不断地朝向自己逼近。
陈子衣的动作被人给制止了。
对方并未用上大力，反倒较为温和却不容拒绝地将陈子衣请了起来。
陈子衣抬眸，这才发现那总是佩戴着银灰色面具的院长不知何时竟然现身了，也正因如此三组长才未再多言，只是同其他属下一般安静地立在原地。
“小姑娘，忘记我交代的话了吗？”院长的语气依旧和缓，不疾不徐。但由于天生自带的寒凉嗓音，让陈子衣闻言仍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院长，不好意思啊，这小丫头就是忘性大，她不是故意的。”从院长身后又出现了一人，竟是本该头身分离的官伯，他边用手帕擦拭着脸颊上汨出的汗水，边顶着张圆胖笑脸朝院长解释道。
院长看似脾性挺好，闻言了然地点了点头，而后又轻拍了一下躲在官伯身后缩起肩头的陈子衣，柔声道：“小姑娘，下回重要的事情可得记牢了。”
陈子衣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从陈墨听到这位院长发出的声音开始，他便已缓慢地抬起了头，身体虽仍旧难以动弹，但由他所处的位置望去，仍能见到这位红毛口中作恶多端、心狠手辣的院长模样。对方身量极高，特别是由陈墨这一角度看去。
带着副银灰色的椭圆面具，眼鼻口处皆留有空隙。穿着同实验科人员相似的白大褂，若说有何独特之处，大约是这位院长朝向陈墨的那只修长手指之上，正涂抹着黑色的指甲油。
陈墨就这般仰头看着，一时走神竟是暂且压住了体内澎湃的欲|求。
院长同官伯与陈子衣说完话后，便弯腰俯首，伸出右手轻抚上陈墨的侧脸，叹道：“果然命定之人的精气对永生者影响极大。”
院长的手心极其冰凉，覆在陈墨此刻烫如沸水的脸颊上，让陈墨下意识地打了个激灵。
院长于是收回手，正要起身，却不想被陈墨直接拽住手拉了回来，院长一时未查，被带着往地板跌落，陈墨垫在了下头，闷哼一声。而后毫无犹疑地伸出右手揽过对方的脖颈，将唇覆在了院长的左颈处。
院长顿时轻哼一声。
“院长！！”
“院长！！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这只永生兽给我拉开！”第一次见着院长这般狼狈的模样，让众下属怔愣了片刻，而后才回过神来，纷纷怒斥着陈墨。
耳边乍然响起一堆乱哄哄的声音，陈墨都未曾将其听进去。他只是揽着对方的脖颈，感受着对方冰凉的体温，跳动的脉搏，吸食着由那处吸食印中溢出的腥甜气味。
“放——放肆！”耳边传来官伯的怒斥声，而后一股白雾扑面，陈墨逐渐失去了意识。
眼皮将阖未阖之时，他看到院长扭转侧颈，用抹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指按住了由陈墨所造成的暗红色月牙形印记。

第194章 永生者游戏（一零八）
陈墨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被囚困于一个大型的试验舱内。
试验舱的主色调仍为白色，内部陈设也同他先前所见类似，竖立摆放着许多精密的检测仪器。如同那些被囚的永生者一般，此刻的陈墨浑身赤_裸，手、足、胸腔、腰腹处皆被宽约2cm的玄铁绑带所束缚，动弹不得。好在昏迷期间，那些实验科人员并未直接拿他开刀，因而此刻除了浑身乏力外陈墨并无其余伤痕。
舱内独留陈墨一人，静谧非常。陈墨甚至能借由舱顶看清自己此刻的模样。
记忆回笼，先前在37层中发生的一切纷纷盘旋于陈墨的脑中，正好趁着这段时间，条分缕析。
首先，陈墨亲眼见到是隆趁着N.F.L.行动科人员没留心时，手法迅疾地除去了crow手铐上依附着的金乌草。而后于瞬息之间，crow纵身一跃，用玄铁锁链反绞住“官伯”的脖颈，顺带咬碎了藏于口腔中的渴气丸。（不过现下看来，当时同他们对谈交流的并非是真的官伯。这样也就可以解释陈子衣、三组长等人在面对官伯的尸身时，表现出的不合常理的反应。）
紧接着凭借兽化力量与季归清的吟唱，crow先自行挣脱开了手腕同脚踝处的玄铁枷锁顺带将其余三名永生者的锁铐一并除去。
那是陈墨第一次见到完全兽化状态下的crow，先前红毛他们偶尔会调侃crow只是个半成品，半兽人，但即便如此，crow的实力仍不容小觑。他是即便处于未兽化状态都可以在完全兽化的陈墨手下成功逃生之人，更罔论当时crow突然兽化成功，顺势爆发出的力道直接就震飞了身旁的数个行动科人员。
陈墨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完成所有兽化训练的，此刻回想起来大约是在先前那段难寻身影，整日喊着疲累的日子。
由于事发突然，crow先前并未同他们仔细交代过具体的行动步骤，但几人却仿佛已演练过多次一般配合得严丝合缝。隆的手足刚获自由便朝三组组长冲去，通过之前的观察以及红毛的故意试探，他们已然知晓除官伯外还有两人很可能携带着金乌草喷雾枪。果然如同预期所料，三组组长同他身旁的那个实验员一道抽出了怀中藏匿着的喷雾枪，并将其对准了骤然袭来的隆，然而喷雾却对隆完全无效。
先前，隆在金乌草镣铐加身的情况下尚能行动自由，借着行动科人员放松警惕之机替crow除去了镣铐里的金乌草，此刻，面对着以金乌草提炼出的汁液雾气亦能完全不受干扰。所以在那时陈墨便意识到了这位隆先生很可能并非是永生者。
这是最为合理的解释，毕竟无论是陈墨自己还是其余的永生者皆受金乌草所制，只有隆先生可活动自如。可能这也就是T.G.组织得等隆先生归来后再开始行动之因。至于隆的真实身份为何，陈墨虽有些模糊的猜想却亦无法完全确定。
之后，为将重获自由的永生者们囚住，玄铁栅栏落下，唯有兽化的crow方能抵挡一二，而陈墨同小带断后正要撤退之时却骤然闻到了陈子衣精气的味道......
结合先前的金乌草，很有可能永生者便是胧族的后裔，日转星移，沧海桑田，如今的永生者可能仍保持着部分原本胧人具有的习性又添加了不少由自然界优胜劣汰而衍生出的特质。
但千年前，那位胧族族长月祈下的誓言也许依旧作数，那个对于永生者而言的命定之人，并非就指向了他的爱人、亲人或感情深厚之辈，而是普罗大众，大千世界之中先有一名命定之人，他同永生者共存于世，也许一辈子都不会遇见，也许仅有擦肩而过之缘，万千幸运之下，永生者才会同命定之人相识，相知。
而后若是这名命定之人爱上了永生者并矢志不渝，方有之后可解渴气症之果，如此想来，当年朔族长立下的誓言当真是极为
苛刻。
事实上，即便陈墨知道N.F.L.科研院院长诡计多端，也并不认为对方可以在自己命定之人的身份上做手脚，毕竟陈墨自身的应激反应难以作伪，陈子衣无疑就是他的命定之人，只是N.F.L.科研院竟比他自己先发现了这件事情，甚至借由陈子衣的精气强行将他留下。想到此处，陈墨不禁感叹这位院长当真是算无遗策。
回忆起那身着白大褂的身影，陈墨又有些走神，他本就不是多喜思虑之人，此刻干脆放任大脑自在走神。
“啊，小兄弟你醒了？”前方的舱门开启，官伯同陈子衣、三组组长三人循序走了进来，此刻他们都身着统一的白大褂，大约是进入实验舱中的规矩。
“身体怎么样了？有没觉得哪不舒服？”官伯关心地朝陈墨问道，俨然像是一位和善的长辈。
“之前的那个官伯是假人？也是他制作出的类人类生物？”陈墨此时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陈墨口中的“他”指的是谁自然不言而喻，三组组长初闻此言便不悦地皱了皱眉，心道这只永生兽当真放肆，不仅当众吸了他们院长的精气，此刻还仅用个“他”来称呼他们的院长。
院长在N.F.L.科研院所有工作人员心中的地位自是不言而喻的，而在这些对院长还算较为熟悉的实验员心中，院长更是个令人又敬又畏的存在。
敬他天才般的创思实验，也畏他奖惩分明，说一不二的处事方针。他在众人心中的权威是独一无二的，然而这只永生兽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他们院长做出那般——侵犯的举动，虽院长宽宏大量，事后并未予以任何追究，但三组长却是很难咽下这口气，因而此刻他看着这只永生兽更是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
官伯虽年纪长于院长，但对这位小辈亦十分佩服，甚至有时也扛不住对方释放出来的威压，看着他为永生兽所伤，心中自也不满，但姜毕竟还是老的辣，官伯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甚至还朝陈墨笑了笑。
“是的，我们院长总共研制出了三个类人类生物，与我同像的那只拟人程度最高，与躯壳的适应性亦最好，甚至装有语言感知生成系统，虽延伸出的性情同我有稍许出路，但已到了近乎可以以假乱真的地步。可惜被你们给破坏了，院长估计得费一番功夫才能将其重新修复。”
陈墨闻言点了点头，没想到官伯会同自己交代得如此详尽。
“小兄弟，我们知道就算是当初的窄巷混战，你也没伤到他人性命。所以官伯至今仍相信你的为人。现在你也应该明白了子衣就是你的命定之人，只有饮用她的精气，你才能有机会治愈渴气症，我相信你也期待着有一天可以不为渴气症所累，那么为什么不离开T.G.组织加入我们呢？”官伯继续朝着陈墨说道，看来他此番前来的目的是为了当个说客。
官伯看着陈墨无甚反应，喟叹一声缓缓道：“小兄弟啊，官伯干脆跟你把话摊开来讲明了，现在你已经被我们捕获了，就不要再幻想着还能逃出去了。经过院长和一组组长这段时间以来的研究，他们发现永生者主动或被动摄入命定之人的精气时很可能会造成二者不同的关系构成。”
“通俗点说就是如果你主动选择吸取子衣的精气，那么今后你们就能维持较为平等的合作共赢关系，但如果最后是由子衣强行将精气喂进你口中，那么就意味着你们会因此形成不对等的从属关系。即你很有可能会失去意识，成为只能听懂子衣号令的行尸走兽。”
官伯这段话说得极其耸人听闻，若当真如他所言，陈墨最好的选择便是主动吸取陈子衣的精气，但陈墨对其所言并不尽信。因为若当真依官伯所言，他们完全可以强行将陈子衣的精气送入陈墨的口中，一个只听命令的行尸走兽难道还不比一个拥有自主意识的永生兽更符合他们的心意吗？
何况永生者能遇到命定之人已是极难之事，那位院长即便再如何巧捷万端，也不可能有多少现成的实验体组配可以供他研究，因而官伯所说至少真假参半，可能确有一定几率，却连他们自身亦无法确定，所以当日那院长并不允许陈子衣将精气强行喂给陈墨。
官伯边说着话边观察着陈墨的反应，哪料这小子当真顽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都没有多大反应。只得继续软硬兼施地磨嘴皮：“小兄弟，官伯知道你良心未泯，何必跟那群杀人如麻的永生兽为伍呢？何况你先前跟子衣的关系也不错，本是好友，又何必要闹至此番恩断义绝的地步？”
“官伯。”陈子衣闻言皱起柳眉，顺带拉了拉官伯的洁白袖口。
“你这小丫头也是倔，我都已经跟你说过几次了，小兄弟之所以选择跟那些永生兽为伍也是情势所逼，你不能因为这样就——欸，就把你对那红毛的仇恨一并转到了小兄弟身上。”
陈子衣咬着唇不吱声，陈晃的死亡让她将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挤压于内心的愤懑、苦痛、憎恶一并释放了出来，连带着先前所建构的理智，忍耐，尝试的换位思考都一并被破坏殆尽，她恨极了红毛，恨极了T.G.组织，连带着亦恨上了与T.G.组织为伍的陈墨。
于是，她选择站在屏幕前，昧着良心述说着陈墨的斑斑罪行，其实在心底的最深处，她依旧不认为陈墨是这样心狠手辣之人，但那时候她仅图一时畅快，只想把同红毛为伍的陈墨一并拉下水，听着普罗大众对他的厌恶、唾弃意图发泄内心的绝望。然而实际上，即便陈墨沦落成人人喊打的永生兽亦对她的心结无甚作用，她内心长久以来憋着的哀痛依旧无处宣泄，所以她干脆选择进入N.F.L.科研院成为一位预备实验员。
她想着唯有亲手剖开那些禽兽的内脏器官，才能稍微平复下她内心的怒意，慰藉她父亲的在天之灵，好在她在实验方面当真有着过人一等的天赋，竟是让她成功通过了入院测试，成功地进入N.F.L.科研院的实验室打下手，虽然无法亲自操刀，进行核心实验，但有时捧着那些装着永生者血肉、脏器的器皿，她亦能感觉到一丝丝复仇的快感。不久后，她便被那个院长叫到了院长室之中。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N.F.L.科研院的院长，平常父亲在家中虽然很少提到他，可是但凡提及，她那有些木讷、表情寡淡的父亲脸上都会露出一丝向往的情绪，眼神清明却热烈。她父亲说他们的院长是个世间罕见的天才，在生物实验方面的造诣，也许是他再多活两世都未必能追得上的。
陈子衣知道自己父亲在实验上近乎于癫狂的追求，她父亲本就已十分优秀，且是个心性高傲之人，寻常人绝入不了父亲的眼，能让父亲主动开口称赞的院长必然是十分优秀的，于是，便也让陈子衣对这名院长多了几分好奇，可惜这名院长平日里总是戴着个银灰色面具，令人无法窥其真容。初见对方时，陈子衣对他的印象便是身形高大，平易近人，声音很特别——好似千尺寒潭之水。
她是陈墨的命定之人这件事也是院长告诉给她的，听闻后的陈子衣情绪繁杂，她想着若是曾经的自己，此刻一定会因此暗自欣喜，欣喜她同陈哥之间的缘分竟是如此传奇，像极了童话故事，话本传记中的男女主角。但此刻，陈晃身死再加陈墨同红毛为伍，陈子衣已无法再产生这份纯粹的欢喜之情，可是在内心的最深处，她仍不自控地想着她同陈墨当真是缘分不浅，只是这缘分究竟是善缘亦或是孽缘她却也分辨不清了。
陈子衣毕竟年岁尚轻，所思所想皆表露在了脸上，院长安静地看着对方的反应，而后开口交代道：若是事态生变，到时候还要麻烦小姑娘留住他。
陈子衣不得不承认这种由自己来决定陈墨去留的任务，微妙地满足了她的虚荣心，于是，
她郑重地朝院长点了点头。
对方轻笑一声，音质冰寒却悦耳。
陈子衣顿觉有些不好意思，略微红了下脸。她总觉得自己的所思所想已经被对方完全看透了。不过想着官伯同她说的“在我们院长面前不必有所隐藏，因为即便瞒了也没什么用，还是会被看破”，她便也释然了，毕竟官伯曾经说过即便是他自己也无法在院长面前完全隐藏住情绪。
“还有一点，希望小姑娘能记住，在你用精气留下他时，除非他主动选择吸食，否则你千万不能强行将精气喂给他，请切记。”院长淡笑后开口道，声量依旧，也并未使用命令的口吻，但无端地就让陈子衣感受到了几分压力，她低下头，快速地应了声知道了，可惜最终由于好奇，她差点就破坏了同院长定下的约定。

第195章 永生者游戏（一零九）
时间是抚平情绪最为有效亦最为残忍的药剂，陈子衣不得不承认此刻她对于陈墨的憎恨已不再像先前那般浓厚了，何况再看着对方此刻如俎上之鱼般被囚困于此处，之后很可能同那些被囚的永生者一样要承受切骨削肉之刑，内心之中更是微微升起了几分怜悯。
她本性良善，思虑片刻，终是松开了紧咬着的下唇，朝陈墨开口说道：“陈——陈哥。”喊出这个称谓便意味着陈子衣暂时放下了心中的疙瘩，坦然朝向陈墨说道：“陈哥，你还是配合N.F.L.科研院的要求吧，这样你以后也会轻松点。”
陈子衣虽亲眼见识了许多鲜血淋漓的解剖场景，但却依然无法完全适应，她只要一想到陈墨有一天也会落得那般下场，心中便有些不好受。
“是啊，小兄弟，你再好好考虑下，如果你同意加入N.F.L.科研院，我们就将以同伴之礼待你，也不会因为你是永生者就歧视或区别对待。”官伯想着他们这番说辞多少也能让这小兄弟有所松动，便再接再厉道：“如果你同意了，就请开始吸取子衣的精气，也方便我们进行试验测量。”
在官伯说话期间，三组组长就已动作流利地往陈墨身上插上了许多接管设备，质地冰凉冷硬的仪器与陈墨裸_露着的身体相接，瞬时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三组组长工作严谨，几番确认后，方朝陈墨说道：“可以开始了。”随即他便双目来回紧盯着试验仪上的各项身体指标，随时准备记录。
陈子衣闻言便逐步朝陈墨走去，直至近前，将那断白皙的脖颈凑向了陈墨的口唇。
这也是他们昨日看到陈墨吸食院长的行为后得出的结论，每个永生者对于摄入精气的位置都有自己的喜好倾向，他们猜测陈墨应该更喜欢吸人的脖颈处。
随着陈子衣的贴近，陈墨恍然间似乎能闻到那股沁入肺腑的香味，正透着薄嫩的皮肤散发，甜而不腻，勾人腹欲，连带着心跳频率竟也不受控制地不断加快。
三组长快速地将陈墨的各项机体反应记录在案，陈墨却忍不住蹙起了眉，身体下意识的反应并不由着陈墨的理智操控，他浑身的温度已逐渐升高，眸色浓重的深目情不自禁地看向那段人类脖颈，只要他将唇覆于这层单薄的皮肉上，他便可尽情吸饮其下丰沛的精气，那精气对他而言无疑是珍馐美馔。
饿，极度的饿。
陈墨并不知道此刻他已逐渐张开了嘴，陈子衣感受到那利齿离自己的脖颈越来越近，应激地烧红了眼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握紧拳头，终于闭上了双眼。
“......抱歉,冒犯了。”耳边响起陈墨沙哑低沉的嗓音，显然正处于极度的渴气症状中。
陈子衣摇了摇头，却不想陈墨在说完这话后，竟是再度闭上了嘴，并将脸转至另外一边。陈子衣此时对于陈墨而言就像是个大型的香料工厂，而且所散发出的香味清甜而不刺鼻，恰到好处地侵染着陈墨的五感，而陈墨唯有屏息扭头方能稍缓内心的嗜气渴求。
隔了片刻，陈子衣都未曾感受到那曾经体验过一回的针扎麻感，当永生者将唇覆于人类的表皮时，虽无需破皮出血，便可吸取其下储藏着的精气，但却会让人类感受到一种如被针扎的刺麻感。
陈子衣有些疑惑地睁开了眼，这才看到将头扭至一边的陈墨，方明白对方先前所说的抱歉只是因为他的牙齿差点碰到陈子衣的脖颈，仅是因此而已。
陈子衣不禁又急又气，各种情绪纷扰，一时觉得自己莫名受了委屈，一时又气陈墨这时依旧刻板守礼，跟个木头一样！几番情绪相交，她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吸我精气啊？之前你明明连院长的精气都吸了！”
官伯虽亦不满意陈墨吸食院长精气的行为，但此刻也接着话头说道：“是啊，小兄弟，
你吸食过那么多人的精气，为什么就不肯吸子衣的呢？她的精气才是最契合你的存在，还是说你当心喝了她的精气就会彻底失去自我意识？”
官伯思考片刻后道：“那小兄弟你这就多虑了，官伯可以向你保证，永生者只要是自主吸食命定之人的精气，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你为什么就不肯尝试下呢？”
官伯看着跟个顽石似的将头转至一边的陈墨，小眼睛来回逡巡于陈子衣同陈墨的身上，不由入了误区，心道陈墨该不会是因为少年心性，当着旁人的面不好意思吸食陈子衣的精气吧？
何况依照子衣先前同他谈及到陈墨时，流露出的那眉飞色舞的少女神态，官伯大胆猜想这两人之间或许已生情愫，只是碍于各自立场不同，又夹带着父亲血债，因而陈墨宁可选择去吸院长的精气也不愿去碰陈子衣。
官伯的这番猜测若是遇到致力于通关男女感情线的玩家自然是十分准确的，甚至还得夸他一句洞察人心，老谋深算。可惜陈墨偏偏就没打算攻略这条线，因而此刻他只是单纯地不想吸食陈子衣的精气罢了。
官伯却不懂，同三组长使了个眼色，强行将对方拉了出去。
“小兄弟，你再好好想想，我们出去办些事，稍后再来。”于是，官伯便将陈子衣同陈墨一道留在了实验舱中，他想着如此一来，陈墨也许就不会因顾虑太多，而不愿吸食陈子衣的精气了。
“官伯，为什么要拖我出来？我还要记录该名永生兽的身体反应数据。”三组长有些不满地问道，但碍于官伯的身份，他也不敢将这份不满全然表现出来。
“欸，你这小子不懂，等着看就行了。”官伯潇洒摆手道：“不过是少男少女的小心思罢了。”
“......?”三组长闻言愣住。
在这N.F.L.科研院中能够获得顶层头衔的实验员们，大多内心存粹，一门心思全都投放在了实验之中，因而除了做试验外大多无甚其余喜好，更添根本没多少空余时间，在某些方面自然就缺了一颗玲珑心，单论这个层面，官伯确实比他们要厉害上许多。
舱内，被单独留下的陈子衣有些手足无措，但随后她便收到了来自官伯的讯息，对方将其所思所虑用较为婉转的语言都写在了这段讯息之中，看完后，陈子衣有些窘迫，又起了一、二分期待。
犹豫片刻，她朝陈墨喊道：“陈哥——陈哥你就试试吸我精气吧，院长以前和我说过说不定时间久了，还能帮你治愈渴气症，你就不会再这么难受了。”
“你——跟院长说过话？”果然，陈墨开口说话了。
“恩。”陈子衣点了点头，心道官伯的推测可能没错，陈哥只是不想当着他们的面吸食自己的精气罢了，于是便继续劝说:”现在官伯他们正好也出去了，陈哥你——”
陈子衣本想劝陈墨可以不用再不好意思了，但又不知该如何婉转表达，“你”了半天，未接下文，干脆就不再说了。
陈墨等她不说后，又接着问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恩？”陈子衣闻言有些莫名。
“你知道N.F.L.科研院的院长——是个什么样的人吗？”沉闷的声音再度传来。
陈子衣猜测陈墨大约是因为心中有些紧张，所以才想随意岔开话题。不过难得遇到陈哥主动开口问话，陈子衣便也配合着答道：“你问院长啊，我觉得他应该是一个非常非常厉害的人吧，我爸和官伯都对他赞誉有加，之前，我去院长办公室单独见了他一次，该怎么说呢，我觉得他......”
*****
官伯同三组长就在舱门外呆了约莫半个小时，毕竟他们平日里也是分秒必争，这凭白耗费的半个小时已是极端奢侈，因而半小时一到，两人便相继步入了舱中。
舱内，官伯果然看到陈墨同陈子衣聊起了天，心道这时间应该没白浪费，而后看向子衣，却有些好奇地问道：“小兄弟没吸你脖颈吗？”因为他并没有看到吸食印。
陈子衣闻言摇了摇头：“没有。”
“那他吸你哪儿了？”官伯则接着问道。
“没有。”陈子衣忙道：“陈哥没有吸我的精气。”
宛若当头棒喝，官伯那张如白胖馒头般的脸当即就皱了起来，不解问道：“那你们这半个小时——”
“陈哥跟我聊了一会天。”陈子衣应道。
“......”敢情他们浪费了的这整整半个小时，就为了成全这两孩子纯聊天了？
感受到三组长看向自己的视线，官伯轻咳一声心想这小兄弟也克制过头了吧，三组长却干脆开口道：“那我们就先按照b方案开始试验吧。”
官伯点了点头，从衣兜中取出口罩覆于面上，并朝陈子衣说道：“子衣你先出去。”
陈子衣大抵知道这b方案，便是所有被囚永生者最基础的实验方案，抽血，切割组织、器官，提取细胞清液等，她看向陈墨，却发现对方显然没有改变心意的打算，一狠心便移步至了舱外。
“小兄弟，你可要考虑清楚了，别的永生者可没有这机会做选择。”官伯一边说着话，一边已从实验舱的侧面拉出了一个白漆暗柜，其内放置着几套实验工具，三组组长则配合地扭动右侧的开关旋钮，随之升腾起与之相匹配的手术灯与操作台。
他们两人此刻都带上了白色口罩，姿势熟练地拆卸着各种基础道具，这些银质工具相交间不可避免地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你还有三天的时间可以考虑。”三组组长说这话时，已将手术灯对准了陈墨的腹部，陈墨感觉腹部一阵冰凉，三组长不知用何药物在他的皮肉之上画了一个大圈。
三组长的手很漂亮，大约是常年操刀的原因，显得纤长而骨节分明，但做出的操作却无法令人悦然。他并未给陈墨注射任何麻醉性药物，事实上也没有几个永生者曾享受过麻醉手术。
三组长就直接操着手术刀，将陈墨的腹部划出了个狭长的口子。嘴中仍平静地说道：“在这三天的时间内，你都有改变心意的机会，只要你能松口答应加入N.F.L.科研院，平时接受的实验就会轻松上许多，如果三天后你还是固执己见，那我们就会强行将子衣的精气灌入你体内，到时候无论后果是什么，都不是你能决定的了。”
永生者的疼痛感应机制与人类相似，因而这一刀下来，陈墨自然下意识地因为疼痛而绷紧了身子，可惜那玄铁锁条坚硬异常，即便陈墨力气再大，亦只能移动分毫。
三组长的手保持着平稳的姿势，切割着陈墨的身体，并将试验体样本放进了由官伯打开的无菌器皿之中。
“你小子，刀工越来越好了啊。”看着三组长行云流水的操作动作，官伯也忍不住开口赞道，如今随着他的年岁渐长，逐渐出现了手抖的毛病，因而不得不选择退位让贤，离开他最爱的手术台。此刻看着年轻人准确精到的刀工，着实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赞叹。
官伯以前的刀技在N.F.L.科研院中也是排得上名号的，因而能被对方夸奖，三组长还是抿唇笑了笑，笑完后亦忍不住说了句：“可惜远不如院长。”
“咱们跟院长就不比了，他那双手是老天赏赐的。”官伯闻言亦笑着应道。
三组长不得不赞同地点了点头。
陈墨此刻被束于身体两侧的双手禁不住紧握成拳，手臂亦青筋崩起，被人限制于手术台上活剐的滋味确实糟糕，他的体表已汨出了许多汗渍。
三组组长对于永生者b方案的各项操作步骤早已熟记于心，切割结束后，便拿出提血器开始采集
陈墨身上的血。这一步骤对于所有受刑的永生者而言都是难得的放松机会。由于此刻陈墨浑身紧绷，吸血器方插入静脉之中，陈墨的血便快速地涌进了与之相连的玻璃试管。
这项操作较为机械简单，三组组长便抽空分神看了眼陈墨，心道这只永生兽倒是还挺能忍的，实验进行到了现在，除了粗喘气外并无多余的反应。
这一项操作结束后，三组长便紧接着准备提取陈墨的组织器官。
“小兄弟身体的恢复速度倒是真的很快啊。”两人发现陈墨腹部那原先凹下的部位已快速地开始愈合。
“毕竟听说他是s级基因。”三组组长看后也跟着点了点头：“回去把子衣的精气和他的精气放进K453调配，看看会不会产生其他效果。”
“如果你觉得自己的芯会被碰到，要记得及时开口提醒我们。”三组组长朝陈墨交代道：“免得出现意外。”
虽说在一般情况下，当永生者的“芯”被触碰到时，身体会产生剧烈的应激反应，他们实验员也都遇到过，轻易不会出错，但陈墨毕竟是难得的珍稀实验体，他们可不敢轻易拿他的性命冒险，因而每每下刀皆是万分谨慎，不敢刀锋过深，此刻动刀前，三组组长还不忘再口头交代陈墨一遍。
毕竟能同时知道永生者与他的命定之人已是极为不易，如今这二者又皆处于N.F.L.科研院的掌控之中，更是让许多实验员为之欣喜。每个人都期待着能有这样的机会亲手给陈墨开刀，没想到院长竟将这个宝贵的机会指派给了三组组长，原本大家甚至还在猜想院长这回会不会亲自操刀，毕竟他在永生者同命定之人的研究上已投入了太多的心血。
三组组长领到这项极为重要的项目，自然不会辜负院长的信任，因而本就严谨的性子此刻于操作之中更是细致认真。
陈墨不知道这b方案实验是何时结束的，实验后期由于浑身精血流逝，他只剩下模糊的意识，再加上这个舱内并无任何提示时间的道具，于是，他只能静躺于手术台上，感受着血肉逐渐愈合的过程。
之后的几天内，几名实验员重复着先前的繁复操作，陈子衣也同官伯来过几次，都是为了劝说陈墨能够主动吸食陈子衣的精气。
“陈哥，你这样一直犟着也没用啊。”陈子衣有些无奈地开口劝道：“明天就是第四天了，你如果再不松口，他们也会强行把我精气灌入你体内，你还不如把主动权放在自己手里。”
亏得陈子衣的提醒，陈墨才知道时间已过去了整整三天。陈墨并不知道松口吸食陈子衣的精气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他只是下意识地不想做这个选择罢了。当然此刻他已为俎上之鱼，若是明日那些实验员强行将陈子衣的精气灌入他的体内，他亦没有任何拒绝的能力。
“陈哥！”
“小兄弟啊，太过固执可不是件好事。”
陈墨不记得自己是否有给他们二人反应，毕竟周身已过于疼痛，他难以集中精力回答他们的问题，等到新一轮试验结束后，他身上已经多了许多条管子，稍微移动便会牵经带骨。他本偏好运动，在现世里，上完课或闲暇时间都会去学校操场上跑跑步或是到篮球场中打篮球，因这剧情设置让他只能一直躺着，一躺还躺了整整三天，他自是浑身不舒服，身体的疼痛外加被限于一处的烦闷感让他此刻的心情有些糟糕，板着张脸。于是，原本便生得严肃的脸现下看来就变得更为吓人了。
眼前的舱门就是在此时再度被打开的。
陈墨没想到这些研究员会选择在此时出现，毕竟按照前些日子掌握到的规律，他们不可能来得这么快。
陈墨微眯着被汗湿的眼睛，看向那从舱门进来之人。当他看清来人后，身体竟是下意识地一避，可惜玄铁索条紧实，他这意图未能实现。
这一细微闪避的动作未能逃过院长的眼睛，他开口朝陈墨问道：“怕我？”依旧是那种冷涔涔的声调，辨不出具体情绪。
“不是。”陈墨开口答道，但因喉头处破了个小口，话音显得晦涩难辨，好在院长听懂了，面具下的表情总算是和缓了些，而后又接着问道：“那为什么看到我就想躲？”
“......”陈墨看着越走越近之人，不知该如何回话。
其实，他是觉得自己现在的模样太过狰狞可怖，虽然知道对方大概率不会被吓到，但潜意识中他还是不想让眼前之人见到自己过于狼狈的模样，于是便出现了下意识的闪躲反应。他本是对自己的相貌并不敏感之人，但此时面对着突然到访的院长，却偏偏生出了几分诡异的狼狈无措。
“...怕吓着你。”最后，陈墨还是老实地交代了。
院长闻言一愣，而后并未答话，直至缓慢地坐在了这张试验床上，冰凉的手指较轻地抚过陈墨的伤口边缘，陈墨觉得有些痒，皮肤激起了层层寒颤。

第196章 永生者游戏（一一零）
“听他们说，你还是不同意主动吸小姑娘的精气？”院长状似随意地问道。
陈墨闻言点了点头。
“为什么？”那银灰色面具俯视着陈墨等待对方的回答。
“......”陈墨其实也说不上为什么，只得反问道：“你希望我同意？”
院长好似轻笑了一声，仍旧透过那张银灰面具注视着陈墨，而后说道：“如果我说希望，你就会同意吗？”
陈墨愣了片刻，而后点了点头，认真地回道：“恩。”
这下轮到院长不说话了，他就保持着注视着陈墨的姿势安静地坐在陈墨身边，原本洁白的实验服上已染上了一片血渍。
“——能不能把我的右手解开？”陈墨看着院长不再说话，等待片刻后主动开口问道。
“为什么？想逃走吗？”院长则轻笑着反问。
“逃不了......”这玄铁束缚本就坚硬异常，非兽化之力难将其切断。因而即便陈墨一手重获自由，也很难凭借一手之力将其余束缚通通斩断，何况此刻他并不打算离开，院长好似亦知道他不会逃跑，口中虽是如此反问，人却已经走到了一旁，按下了一个按钮，并输入了一长串相关密码，附上指纹。
右腕上的玄铁“啪”的一声于中间处出现裂痕，而后缓慢向左右两侧收缩，直至完全没入试验床中，与周围舱底齐平。
陈墨如愿地甩了甩手腕，被束缚过久的右手即便重获自由，仍旧有些不自在。片刻后，陈墨停止了甩腕的动作，反倒是目光灼灼地注视着院长。
院长似是知他所想，再次坐到了陈墨的身边，甫一落座，陈墨便一把握住了对方的右手，陈墨此刻体温过热，让藏在面具下的凤眸下意识地眯了眯。
陈墨用过热的指腹摩挲着院长骨节分明、涂着黑色指甲油的修长手指，便是这双手被世人誉为上天赏赐。
这院长也当真是好脾性，竟是任由一只永生兽摩挲，并未选择将手收回。
而后陈墨却更是得寸进尺，将手放置在了那院长一直佩戴着的银灰色面具旁，沉声询问道：“我能摘下你的面具吗？”
院长盯着陈墨并未答话，陈墨的大手便动作轻柔地揉起了对方的后脑勺，连带着冰凉的耳垂。他摸到了这面具的开关卡扣，只要他用力往下一按，也许便能将这面具打开，但陈墨不急，他等着院长的答复。
事实上，即便是N.F.L.科研院的核心成员亦很少有人见过院长这面具下的真容，每任N.F.L.科研院院长的真容只有前任院长及个别几个核心成员见过，这是一直流传下来的传统，也是为了保护继任院长的人身安全。
院长仍旧没回话，只是安静地注视着陈墨，似在考量。
过了约莫几分钟，院长终于向陈墨点了点头。
那双大手拂过他的头发丝，又擦过他冰凉的耳廓，而后终于摸到了那微型机括，用尽了大力方将其按下。陈墨倒是没想到这么一个微小的开关竟然被设置得如此坚实，一般人很可能都无法将其按下。
随即，院长甚至配合地转过身子，让面具另一侧的开关也曝露于陈墨的眼前。
陈墨在此时，又再次感受到了近乎于渴气症的症状，心跳声过于剧烈，甚至有些呼吸不畅。陈墨动作不快不慢地将手指放在了那个小型的机纽上，陈墨认真地注视着这张银灰色的面具，而后终于用上了力。
“喀嚓”一声极轻的响动。
那面银灰色面具终于成功地落了下来，轻飘飘地落在了陈墨血肉淋漓的身上，陈墨却目不转睛地盯着被藏于面具下的这张脸。
良久后，他才终似满足般喟叹了一句：“我想你了，老师。”
“......”苏南不知该如何答话，一双凤
眸就安静地注视着被束于舱内的陈墨。他想过陈墨有一天可能会发现他的真实身份，也想过被对方识破真相后对方可能会有的反应，但却没能猜到，再度坦诚相见时，陈墨同自己说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
喉头轻动，便是苏南也忍不住问了一句：“不生我的气吗？”
【现世】
先不提陈墨的答复，此刻现世的直播弹幕已然炸开了锅，一直以来隐身的，寡言的玩家们纷纷发表了弹幕。
“？？？？？？？？”
“奇幻世界？？？什么情况？？？这院长就是苏老师？”
“woc，玩还是系统会玩！老子通关了这么多次都没发现院长居然就是苏南！！！”
“什么情况啊？谁能帮我解释解释？院长就是苏老师？不会是他什么孪生兄弟之类的吧，苏老师人那么好怎么可能是这个心狠手辣的院长呢？！”
屏幕前的室友二人组此刻亦是目瞪口呆地看着游戏直播画面内显现出的场景，震愣片刻后相互对看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了两个字：卧槽。
他们已经通关了这游戏中的多条路线，但无论哪条路线，都未曾识破过院长的真身，哪怕最后主角成功击破N.F.L.科研院并杀死了院长，众玩家仍旧无缘得见院长的真容，因而院长的真实容貌一直都是永生者游戏中的一个未解之谜，网络上甚至有很多画手凭借着各自的想象力画出了他们心目中院长的模样，没想到此刻真相大白，院长竟是早该死去的苏老师。
“这位玩家老哥牛逼啊。”宅男2号忍不住出声感叹道：“居然成功让主角摘下了院长的面罩？！”
宅男1号尚处于震惊之中，忙喝了一大口桌上摆放着的饮料压压惊，而后缓缓道：“我真的是惊呆了。”
弹幕此刻的视觉效果亦非常精彩，无数弹幕堆堆叠叠，五颜六色。有惊讶的，有质疑的，有感叹系统牛逼的，总之这一剧情的出现成功地炸出了近乎所有的围观观众，连带着将此游戏的销售量又拔高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司命游戏副本】
陈墨并不知道自己为永生者游戏销量做出的贡献，此刻听到苏南的问话，只是诚实地摇了摇头。
他伸出右手抚上了苏南的侧脸，粗糙的指腹来回摩挲着对方眼下的那粒红痣。
其实如果没有刚进游戏副本时的偶遇，陈墨也许并不会马上猜测到苏南的真实身份，但他始终记得刚进入副本时的那个晚上，渴气症发，于窄巷尽头遇到的那个男人，穿着一身白大褂，也像现在这般微笑地注视着自己，眉眼弯弯。
对于10号，他绝不会认错，所以往后时日，当他初次见到苏老师时便已心中存疑，但并未多言多问，只是照着剧情线路继续攻略。
直至那日，他去S市四中实验室找苏老师，对方身上同样穿着一件白大褂，那时候陈墨误以为那夜的偶遇，正是因为苏南离开实验室时未曾来得及换下衣服。但陈墨却能感知到在副本初遇时的苏南同后来他遇上的苏南间的不同之处，这个疑问直到最近，直到看到假的苏南，直到听到那道清冷熟悉的嗓音，直到见到了那涂抹着黑色指甲油的修长手指后，终于彻底被陈墨解开了。
即便真相令人难以置信，但事实便是——苏南就是N.F.L.科研院的院长，其实这样的苏南陈墨反倒更为熟悉，因为同10号的本身性格亦更为相近。
这样一来，很多疑问就都可以迎刃而解了，比如那被送至石室中的解药，以及隐藏颇深的地底石室为何会被N.F.L.科研院中人发现。陈墨猜想在他接受兽化训练的过程中，苏南便已趁机琢磨出了进入石室的方法，他本是生物医药方面的天才，想要破解那睡眠丹的药效亦并非难事，至于解那相思树之障，陈墨想苏南有无数的机会和方法可
获取他的精气。
事实也确如陈墨所料，只是睡眠丹比陈墨认为的难破解许多。苏南一直知道T.G.组织中有一位制药奇才，经常能研制出与他发明相抗衡的药物，两人已隔着N.F.L.科研院与T.G.组织隐形交锋了数次，苏南难得碰上对手，自是有些兴奋，于是便更加认真地专研起了睡眠丹的破解之法。
苏南的口舌已被锻炼得极其敏锐，不过三次便已摸清了这丹药的大多组成成分，但却没能立刻配置出有效的抑制药物，直到他同陈墨二人离开石室的倒数第三回 ，苏南才终于成功地配置出了睡眠丹的解药。
之后，当他再次被crow带往石室时，他已事先藏了颗解药压在舌根之下，主动服下睡眠丹后，他又立刻嚼碎了解药，于是解药很快地压制住了睡眠丹的药效，从而让苏南保持清醒并暗中确认了T.G.组织所在的巢穴，以及进入的方式，不禁在心中赞叹果然巧妙。
而crow虽已极其谨慎，但仍旧百密一疏，毕竟他也无法料到苏南的真实身份竟是N.F.L.科研院的院长。
想来这是苏南于很早前便已下好的棋，他以生物老师的身份进了S市四中教书，并于陈子衣的班中任教，甚至于在长寿村一行时，他就发现了陈子衣很有可能便是陈墨的命定之人，而后种种，虽有意料之外的情况发生，但却无碍大局。
苏南还是成功地进入了T.G.组织的巢穴。还有那只七彩，现在想来，永生者们之所以会对苏南稍放下警戒正是源于小带中了七彩之症，而苏南果断出手救治了她。而这一伤一救间也许亦是苏南早就设好的局，他甚至连七彩都未曾损失，又被他自然地收了回去。
“那只七彩还在石室里，我寄在老爷子那儿养......有胖了点。”回忆起那只七彩陈墨便朝苏南说道。
苏南上挑的凤眼眯了眯，显得有些讶异。如果说在这一系列的计划中有何意料之外的发展，那便是他和陈墨的关系。
一开始，他其实是乐于看见陈子衣与陈墨互生情谊的，毕竟照无皮书上所言，永生者同命定之人唯有相互爱恋，方能将其潜藏的力量发挥至极致，那本无皮书其实也是苏南十几年前就已经发现的，其上的某些缺页也是苏南事先撕下的，被撕掉的内容则是介绍永生者与命定之人之间的各种从属关系及调配方法。
他知道陈子衣的父亲就任职于N.F.L.科研院中，以后想令陈子衣为N.F.L.科研院效力对他而言是轻而易举之事，他甚至已经算计好了利用陈子衣捕获陈墨的行动，而后他将用陈子衣的精气操控陈墨，让他为N.F.L.科研院征战，彻底将其锻造成一具杀戮兵器。
可惜人算不及天算，他已算尽千般情况却偏偏无法堪破人心，早在长寿村的那个清晨，当年轻人将亲手制作的鸢桐花环赠予他时，先前拟定好的一切计谋便已被打乱了。

第197章 永生者游戏（一一一）
若是追究苏南当时收到鸢桐花环时的感受，大约就是莫名其妙。聪明如他竟也是一时猜不透陈墨的这般做法为何，这花环于他而言并无任何实验价值，他甚至想转头直接将其处理掉，但转念一想，这年轻人之所以将花环赠送给他，大约也是出于对他的尊敬或喜爱之情。虽然苏南亦不明白自己究竟做了何事能让对方甘冒此风险为他摘取鸢桐，但既然永生者对自己心怀善意，他还是乐于接受的，说不准这花环在以后还能派上用场。
基于这一目的，苏南才会在之后找长寿村村长告别时，顺带将这鸢桐花环寄存于冰冠之中。这便是当日苏南收下陈墨的花环还特意将其寄存于冰冠之中的真正原因。其中并未掺杂一丝一毫的情愫，并不美好，皆是算计。
苏南此人本性凉薄，男女不欢，生命之中除了对永生者实验的追求，除了于生物医学上的研发外，便无其他爱好。
事实上他在陈子衣、祁阳这个年纪时便已经亲手操刀，手脚麻利地解剖了一只永生兽，周围的大人们惊叹着他在这方面的天赋，他对这些赞誉之词并未过心，只是对眼下被自己破膛剖肚，挖心去肺却仍能喘息的生物充满了好奇，跟其他生物大不相同，永生者拥有着超强的自愈能力，无论被他如何研究都能维持一息尚存。
那时候的苏南尚有婴儿肥，一把捏住白嫩Q弹，特别可爱。就是这样一个可爱的小鬼因为身材矮小，首次主刀，切个血肉都得踩着张矮凳，因而不可避免地将永生者的鲜血弄得满脸都是，看得分外唬人。但他一手握着湿哒哒的手术刀，一边仍在笑着，双眼亮晶晶地盯着自己手下的试验体。也正是那次实验，终于让老院长确定了自己的接班人。
老院长与苏南的父母算是邻居，在他的印象中那对夫妻性情温和，逢年过节还会往他家中送点亲手做的吃食，但由于他大半时间都泡在科研院中，一年到头也未曾着家几次，所以同苏南一家也并不算熟识，顶多算是点头之交。
老院长仍记得那一次，夏季，满树蝉鸣，日头火热地往下压着，他时隔3个月再次回了趟家，还是为了去家中藏书室寻找一些相关资料。他看到自家别墅附近的草丛中正蹲着个半大孩子。他在身后唤他时，那孩子甚至还回头，甜甜地喊了声邻居伯伯。
老院长平日里见多了血腥暴戾，此时骤然见到这样一张白净的笑脸，竟是觉得稍微被治愈了些，他认出这孩子就是邻居苏家的儿子。
老院长今年五十有六了，仍旧是个孤家寡人，对小孩亦无多少逗弄兴致，但那日极难得地起了些心思，便走上前将那小子一把抱起，那孩子也是配合，一双小手立马揽上了他的脖颈，软绵绵的。
老院长后来回想起那日便觉得自己当时如果立刻转身将小苏南抱离，也许他们之间的缘分就这么断了，但偏偏那时，他抱着那小子又往其玩耍的地方多看了一眼，也就是那一眼，让老院长看到了一只青蛙腿，压在一片青绿色叶子之下。
而后他弯腰将那几片绿叶掀开，入眼的便是一只被开膛剖肚，鲜血淋漓的青蛙，旁边还丢着把银色小刀。老院长见惯了这类血腥场面，这一幕自然不可能吓着他，他只是难掩惊讶与好奇，他很难将这一行为同一个刚满6岁的小孩联系起来。
他并非没见识过小孩的残忍，事实上由于年岁尚浅一些皮孩子能借着天真之名做出许多更为残忍的事情，所以他的重点抓的也与旁人不同，长期浸淫于实验之中，他仅需一眼扫过便可评判出这落刀之人的刀工同熟练度，再仔细打量，更是惊叹于落刀者竟是完美地避开了青蛙浑身的要害处，切口齐整，完好地剖出了个染血的瘤状体。
这青蛙本身体积便小，要达到如此精准的操作更是不易，于是老院长才会心生讶异，他实难相信一个刚满六岁的小子就能完成这一系列精彩的操作。
于是他转头朝那小子问道：“小朋友，这是谁做的？”
这一转头，老院长才发现苏南竟是一直盯着自己看，他不想承认自己会被一个刚满6岁的小孩吓到，要说那孩子的眼神有多么的凶残暴虐或是霸道邪魅，那肯定是不可能的，那双黑眸依旧清亮通透，注视着你的时候满是这个年纪该有的天真，只是不知小苏南究竟默默盯了老院长多久。
听到老院长的问题，苏南倒是诚实地答道：“这只青蛙动不了，我发现它肚皮上长了个瘤子，所以想照著书本上的方法帮他做个手术。可是我把它肚里的瘤子剖出来后，他还是没有动起来。”小家伙说到这显得有些失望。
闻言，老院长才注意到一旁被绿叶掩盖了的纱布，针线等物。看来这小子是真心想救治这只青蛙的，而不是假借“天真无邪”的名头尽做些杀戮破坏取乐之事。不过，老院长再看了眼那青蛙便也知道早在小孩操刀之前这只青蛙就已经死了。
“整个过程都是由你一个人完成的吗？”老院长又朝小苏南问道。
对方点了点头，紧接着说道：“邻居伯伯，为什么这只青蛙动不了了？”
“死了呗。”这老院长倒是压根不担心会给小孩造成什么童年阴影，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后便立刻失去了耐心，很是随意地答道。
“为什么青蛙会死？”小孩脾性很好，依旧操着软绵绵、水灵灵的嗓音问道。
“世间万物都会死。不仅青蛙会死，人也会死。”老院长继续应道，说到一半又觉不对，立刻补充道：“不过有一种生物就理论上而言是不会死的，它们就是永生者。”[1]
小苏南：“...永生者？”
这便是苏南对于永生者最初的印象。
苏南的操刀手法让老院长对他产生了一些兴趣，觉得这小子是个不错的苗子。但身为N.F.L.科研院的院长平日里的工作就已经够多了，只能偶尔抽空同这小子聊上几句，当他很笼统地告诉小苏南自己在科研院工作时，小苏南立刻就来了兴趣。
接触了一段时间，老院长发现这小子很有意思，平日里，不管你跟他说什么话，他都会很配合地给予反应，但实际上大多时候他只是出于礼貌而配合大人做出的回应，对于事情本身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只有遇到他当真感兴趣的话题时，他那一双眼尾上挑的眼睛才会变得亮晶晶的。
老院长家中有一间房间专门装修成了藏书阁，里头充斥着各种传记杂书，但绝大多数都是与生物研究、实验分析有关的书籍。那些书籍有时便连老院长看了都会觉得寡淡无味，但小苏南倒都能看得进去，不过比起文字，他当然更喜欢看那些解剖图，毕竟小孩子认字不全，相比起枯燥专业的名词概念解析，还是图片对他的吸引力来得更大些。
他们之间聊的最多的话题就是永生者，老院长偶尔说到兴头处甚至会将一些较为机密的实验方案告诉给苏南那小子，小孩子基本听不太懂，懵懵懂懂间也不知自己究竟被灌输了多少举世瞩目的核心技术。
他们两每次见面的地点大多都在老院长的那个藏书阁中，一聊就能聊上一整天，甚至把其余琐事都抛到了一边。
老院长本就是个除实验外无多少长处之人，活到这把年纪依旧没能掌握多少生活常识，若是离开了科研院，基本的一日三餐都难有保障，苏南这孩子在某些方面跟他挺像的，一旦全身心投入时就容易把其余事情都忘了，但毕竟只是个小孩，经不住饿，往往到了苏南的肚子咕噜咕噜叫时，老院长才会想起自己又忘记给这小子喂点东西了。
有时还得等到苏父苏母找上门，他才会意识到自己已经把别人家的孩子饿了整整一天，但苏父苏母性格一贯的温吞和善，肯定不会为此责备老院长，只是将自家孩子领回家，顺
便问问老院长要不要一起吃个便饭，饶是老院长脸皮厚如城墙，在这种时候还是会懂得摇头拒绝的。
等着苏南九岁那年，老院长已经五十九岁了，两人间的年龄差了整整五十岁，是实打实的忘年交。其实老院长在这片住宅区中的名声并不算好，首先，因为他不能将自己真实的职业告诉给旁人，又懒得浪费脑细胞编故事，因而每当别人问起时，他便会干脆说自己没工作。再加上他孤身一人守着间价格不菲的高档别墅，邻人难免会有所怀疑。
而将这怀疑推上顶峰的事件则是有一日中午，老院长顶着一身还来不及更换的染血白大褂跑回家取资料后又步履匆匆地离开了。愣是吓哭了两个本来打算同他打招呼的小孩，也是自那次之后，别墅区私下便开始有各式各样的奇怪流言传出，好在住在这儿的大多都是文明人，不会当面朝老院长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最多就是私下交代自家的小孩不要再靠近那个怪老头了。
“小明跟我说你是黑帮的大佬。”有一次，老院长给小苏南尝了口水果酒，这小子喝酒后一边蹬着脚丫子一边朝老院长说道。
老院长听得颇觉好笑，也大口地喝了口酒，朝对方问道：“那你怎么还敢来黑帮大佬家玩？不怕我把你丢锅里煮了？”
小苏南又露出了他的招牌笑容，朝着老院长就是甜甜一笑：“不会的，你舍不得。”实际上小苏南是觉得老院长平时连自个煎个蛋都不会，哪里能懂得煮人呢。
“你爸妈也放心。”老院长一瞧见这小子笑成这样，就知道他心里又在各种七弯八绕了，不过老院长发现自己也绕不过他，便干脆大人不计小孩过。
“放心啊。”小苏南又小口地抿了一口水果酒。
老院长对苏南父母的性格也挺是中意，虽然看着性子文弱，邻里间若是产生了什么矛盾，大多都会先礼让上三分。有时会让人觉得有些怂，懦弱，不敢起事。但老院长看人的眼光向来毒辣，接触多了便发现这两夫妻只是未将那些琐事放在心上罢了，说白了便是人家压根不在乎，整天笑脸迎人也只是由于他们家家教好，实则未必有将旁人看上眼。
苏南还真是完美地遗传了他父母的这点性格，不论遇上哪个邻居长辈开口向他传授经验、教导，他都能认真地驻足倾听，末了还能给以一定的反馈，哄得这片小区的大人们大多都很喜欢他，只是他究竟有没有将那些训导听进心里就只有他自个儿知道了。
这小子的家教很好，吃饭的时候就好好吃饭，不会屁股在凳子上扭来扭去，姿态端正，挺胸立背，会好好地用筷子夹着碗中的面条。
这是他父母提前给他准备好的面食，便连老院长面前也摆着一碗，由于自家儿子总想去邻居家串门，但往往都会饿着自己，因而后来那两夫妻干脆事先为苏南准备好了吃食，顺带连老院长的份一并备齐，放在书包中让他背着来这儿玩。
这倒让一向在为人处世方面较为迟钝的老院长都觉出几分不好意思，老脸有些挂不住，于是便顺带着对这小子更好了些。也是苏南在生物医药实验方面本就有着极高的天赋，再添老院长在一旁帮着解疑答惑，因而苏南小学的生物考试就没有低于95分过，至于有时候会做错题，只是因为这小子知道藏拙罢了。小小年纪便懂得控分，老院长便常觉这小子被他父母养成精了。
在之后几年的时间里，两人便维持着两三个月见上四、五次面的频率，不过但凡老院长回来，苏南都能在他那间藏书室中从早上呆到父母来找为止，后来老院长干脆将自己家中的备份钥匙交给了苏南一份，苏南父母自然是百般不肯，但架不住老院长也是个顽固脾气，于是，苏南便可更为自由地出入老院长的家中，不过每次进去前他都会事先跟老院长报备一下，跟个小老头似的。
也是在老院长的引导下，苏南在
他读小学的时候便已经确定了自己将来念大学时的专业方向。
时光蹁跹，自那个夏日相遇已是一晃过去了七、八年，当老院长再次回到这片住宅区时，却是为了参加苏南父母的葬礼。

第198章 永生者游戏（一一二）
这并非是个好人一定就有好报的人间，旦夕祸福，没人能料到下一刻会发生的事情，即便是再聪明的人。
苏南父母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葬礼现场挂满了白幡，厅堂之中充斥着亲朋好友的哭丧声。苏南父母因为平日里待人和善，人缘极好，便是邻人亦有不少自发前来吊唁的。
“这么好的人，怎么会遇到这种事。”
“可怜孩子还这么小，往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是前来吊唁之人感叹最多的两句话。
“诶，他们出门前，我还跟他们聊了几句，哪能想到——人啊，真是太脆弱了,好端端的人，说没就没了。”
“是啊，我家隔壁那大爷也是，前阵子刚检查出来生了坏东西，结果还没过一周，人就已经没了，平时看着身子骨可结实了。”
“所以才说啊，钱赚再多都没用，健康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老院长到来时，苏南正被他的大姨催促着快些哭，大声点哭，这是葬礼必备的仪式，说是这样父母上了黄泉路，便不会被恶鬼侵扰。
老院长猜测苏南并不会相信此类的言论，但小苏南向来是个听话的孩子，闻言也就跟着跪在一旁哭了，小脸抬起时，眼眶红彤彤的，眼睑闪着泪光，却并无泪痕滑落，但那却是时至今日老院长见到过苏南露出的最为接近哭泣的神情。
小苏南抬头时便注意到了老院长，喊了声：“邻居伯伯。”
老院长按照惯例上前，由苏南的亲人领着进行瞻仰遗容的仪式。那亲人撩开了棺木上罩着的白布，哭喊得嗓音嘶哑，抽泣着为躺在棺木中的二人介绍着老院长的身份。老院长看着静躺在冰棺中的两人，经过擦拭与修遗，此刻他们的表情依然是那副安静平和的模样。
老院长郑重地朝着棺木鞠了一躬，而后走到苏南身旁，摸了摸他的头，若让老院长胡天海地地瞎聊他倒还算擅长，正经安慰人的话他却是憋不出几句。他甚至觉得苏南这小子活得比大多成年人都来得明白通透，他硬憋出的那些安慰之言也起不到零星半点的作用，反倒还得累得那小子习惯性地出言应和。
老院长俯身看着眼眶通红的小孩，此时小苏南正持着一种清透亮堂的眼神看向父母的棺木，似是在认真地思考着什么。
在他这个年纪早就明白了死亡的含义，不会再问出“为什么青蛙会死？”一类的问题。甚至于他比大多数成年人都要想得明白，他清楚地知道人一旦死了就不会再活过来了，即便他们哭喊得再大声，他的爸爸妈妈也不会再听见。所以小苏南在想这一场盛大而隆重的葬礼究竟是为谁而设的？鼓乐齐鸣又是奏给谁听的？
不过他自然不会煞风景地将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
“人为什么会死呢，为什么永生者就不会死呢？”苏南又提出了这一问题，老院长却知道他此番言论并非只是寻常的抱怨或是不甘，更不可能是因为年幼时的无知与不解，而是在认真地思考，思考着将永生者的永生基因提取至人类身上的可能性。
后来，苏南跟着老院长走了。
这其实是一个相当荒谬的情况，苏南有疼爱着他的叔叔、舅舅、姨姨，甚至连祖父母、外祖父母都尚在人间，但他却选择了跟这个非亲非故的邻居伯伯一道去了那闻名已久的N.F.L.科研院。
他的亲人自然是强烈反对，但苏南这孩子总是能将事情掰开来分析得头头是道，他既跟长辈们讲明了自己将来打算主攻的专业方向，又告诉了他们跟着老院长能对自己的专业起到极大的帮助，甚至连老院长工作地方的福利待遇都一并提到了，顺带还表明了自己每周得空都会回来看望他们。说得有理有据，条理清晰，言辞诚恳。
末了，小苏南还在他长辈的身上撒了个娇，那些亲人长辈们纵
使百般不舍，但在听完他的这一通解释劝说后，好歹有了些态度开始转变的迹象。
老院长亦是难得浪费了点宝贵时间带着苏南的亲人们参观了下他的工作地点，他直接告诉苏南的亲人他是N.F.L.科研院的研究员，N.F.L.科研院在全国乃至世界上的地位都不俗，于是长辈们考虑到苏南将来的前途问题，再加上其余因素的影响，态度已比最初软化了许多。
“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老院长郑重地向苏南的长辈们保证道。天知道，这话他说得有多违心，不过他向来是个脸皮极厚的角色，压根不觉这谎言说得有何问题。何况他转念一想，只要能看着这小鬼不死，他可不就是已经照顾好对方了嘛。
私下里，当小苏南表示想跟老院长一起搭伙过日子时，老院长倒是难得严肃地朝他交代道：“N.F.L.科研院的工作非常忙，一旦忙起来我根本就顾不上你，而且但凡入所者，不分年龄，都要接受相关的测试，即便只是帮着打下手。”
苏南闻言点点头，道：“我如果通过了测试，就可以进去了吗？”
老院长看着这小子说话时的表情就知道他已打定了主意，只得再三强调道：“到时候有一顿没一顿的，忙起来的时候连个整觉都不一定有，你可要认真考虑清楚了，我可以带你过去，但接下来就只能靠你自己了，你别指望我，我顾不上你。”
苏南此刻也并不知道邻居伯伯就是N.F.L.科研院的院长，他只当对方是里头的研究人员，他之所以做出这个决定，自然也不是巴望着对方能够照顾自己，他只是想更多地了解到永生者方面的知识罢了，闻言自然点头表示明白。
凡事都得靠自己，这是他很早便明白的道理。
老院长本就觉得苏南在生物实验方面极有天赋，既然一切事宜都跟对方讲清楚了，对方的长辈亲人也松口答应了，他便也不再婆妈，直接带走了这个孩子。
老院长并没有感受到多大的压力，甚至并无身为对方养护人的自觉，只是把对方当成同他一样独立的个体罢了。
于是，这位老不靠谱就这样将一个半大孩子领进了N.F.L.科研院中。自那以后，苏南除了正常的去学校上课，其余大多时间都泡在了科研院里，好在科研院内三餐皆有专人负责提供，若当真靠着老院长，小苏南估计已经饿得不成人形了。
他有时就坐在试验舱附近的休憩台上用餐，等到累了乏了，就干脆躺在边上直接睡着了，老院长本就是不会照顾小孩之人，看到了最多给他加层被褥，也不知道动手将他抱到休息室中，就在这磕磕绊绊间，小苏南还是有惊无险地长大了，直到苏南15岁，首次作为主刀，站在了试验舱前。
后来又过了两三年，苏南便离开了N.F.L.科研院，去外地念大学了，起初实验室的工作人员还会谈论起他，甚至有核心人员向老院长询问苏南为何不再来了。
老院长不耐烦地说了句：志不在此。就继续埋头手中的实验了。
等到老院长七十七岁时，他将院长的位置传给了苏南，那时的苏南刚刚过完二十七岁生日，N.F.L.科研院的核心人员都知道了老院长已经换位，但绝对不会想到接替他位置的是个刚过完27岁生日的小子，也不会想到新任院长便是已消失了近10年之久的小苏南。
而在苏南接过N.F.L.科研院院长之位前，他已成功地进入了S市四中任教，四中的实验室给他提供了独立操作的空间，学校的师生们亦不可能想到N.F.L.科研院的院长正用着他们进购的实验器材进行着有关永生者的试验。再添四中那举世闻名的图书馆，更是让苏南获益良多，在进入学校任职的第二年他便已经发现了那本无皮书。
时间的齿轮不断向前推进着，为防学校生疑，
苏南偶尔也会在办公室中露露面，那些关于他的谣言他也都清楚，甚至曾亲耳听到过地中海摇头晃脑，唾沫横飞地编造着他的性取向，语气活泼生动得连带着脑门上那相依为命的头发丝兄妹都立了起来。老段将故事说得头头是道，宛若那时，他就睡在苏南的床板下。
苏南闻言觉得有些好笑，并不会觉得生气，事实上他活到这般岁数基本就没生过几次气，生气是个于身心皆无益的行为，何况即便再生气也无法解决已然发生的事情。有这生气的时间，不如想想办法解决问题。
而能让苏南生气的事情也很少，因为除实验外他压根就没把其他事情放入心中，既不入心，又谈何生气？即便对于实验，他其实也就尽了七、八分力，他永远会为自己留下一两分余地，因而总能表现得游刃有余。
陈墨并不知道自他踏入s市的那一刻起，便已经进入了N.F.L.科研院的考察名单之中，而后当他在那条窄巷之中初遇陈子衣时，命运的齿轮便已滚动了起来，只是在那之后，却稍不留神偏离了原本已设定好的轨道...
几人初探长寿村时，陈墨将河边发生的情况完整地告诉给了苏南，由那时起，苏南便已考虑到了陈子衣身为陈墨命定之人的可能性，甚至已经开始布置起后续的种种计谋。
事实上，他于永生基因方面的研究成果已远远超出了公之于众的进度，通过查阅大量的书籍刊物，比照实验，苏南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永生者同命定之人结婚生子后，他们的下一代是最有几率携带上永生因子的。
因而那时，当苏南发现陈子衣很有可能就是陈墨的命定之人时，他难得地产生了些真实的愉悦情绪。毕竟永生者遇见命定之人的概率过低，而这两人就刚好都让他给碰上了，这无疑是个巨大的惊喜。再加上后来苏南还发现了陈子衣对陈墨亦心怀好感，如此一来，对于接下来他打算进行的实验计划便更为有利。
可惜，陈墨这小子偏偏不照他的计划行事，苏南也是在那七彩琉璃房的更衣室中才确认了陈墨对他的想法，他有些惊讶，甚至出现了几分少见的无措情绪。
苏南在实验上，甚至剖析旁人思维方面都有着非常清晰的洞察力，唯独当事情落到他自己的头上时却是难得迟钝，那日过后，他尚且想要装作无事发生，可惜后续的进展显然并未如他所愿，于是他只得顺势改变策略，原本在他设置的剧情中受红蛋袭击导致体制突发转变的人应是陈子衣，陈墨不顾阻拦前来N.F.L.科研院中援救的对象也应是陈子衣，可惜后来这戏码却落在了苏南自己的头上。
好在他已通过陈墨见识过了永生者的巢穴，见识到了他们的兽化训练，甚至在他们的打斗过程中，顺利地掌握到了两三名永生者芯的所在位置。身为“苏老师”，他已获得了足够资讯。于是为了捕获陈墨，他亲手策划了“谋杀”自己的行动。
只是那夜在圣山之中，巧装消失之前，他也曾想过陈墨若是下了山，发现自己已然身死，会有怎样的反应，会不会很难过...当然这念头也就一闪而过，他总是理性而克制的，并不会浪费时间思考无用之事。
但是在这段时间里，偶有空闲时，苏南倒是不其然地想过一两次，若是被陈墨发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事实上苏南并未对陈墨以及自己的学生产生过多少愧疚的情绪，因为他觉得虽是自己设好的圈套，但最后他们会跳进来也是基于他们自身的选择。事实上任何事情无论外界如何逼压，最后做出决定的仍是当事人自己，所以苏南对于这些自己犯下的欺骗行径丝毫没有悔过之意，且他还觉得自己已付出了相应的代价，那日于石室之中——
苏南想到这就干脆不想了，那大约是自己有记忆以来的首次落泪，而且还是由于各种被动的生理原因。
陈墨那年轻人胸襟开阔，何况——又很喜欢自己，于是，在进入试验舱前，苏南近乎笃定地认为即便陈墨已然知晓了他的真实身份也不会同他置气。
可惜，事实好似跟他所料相左，当他亲眼看到陈墨下意识的后闪反应时，他不得不承认内心瞬间产生了某种不算愉快的情绪。这情绪来得突然，他自己也觉得新鲜。虽说他本不觉自己有多对不起陈墨，但想来陈墨会有这反应也算是人之常情，他本想算了，但一开口还是忍不住问了陈墨是否怕自己了。
他也不知自己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但陈墨给出的答案无疑让他满意了，因为那份不愉快的情绪紧跟着就马上消失了。他觉得陈墨这个年轻人还是挺厉害的，因为自己有时确实有些看不透他。
陈墨并未因为苏南对他们的伪装欺瞒而感到生气，比起游戏主角，陈墨作为玩家本身更不可能对苏南产生这类负面的情绪，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这只是游戏剧情，10号只是按照着系统给予它的剧本进行演绎。
事实上，由于先前累积的好感，便连游戏主角此时亦未对他的苏老师产生多少气恼的情绪，失而复得的喜悦已将那微末的懊恼压了下去。更何况——陈墨想了想，若是往后有一日10号当真欺骗了他，陈墨觉得自己也不可能真的同它置气。
陈墨不晓得自己此刻竟是露出了无奈又纵容的神情，苏南看得颇觉新奇，毕竟是头回见到对方露出这般模样，便伸手随意地揉了揉陈墨的脸，硬邦邦的。
陈墨抬头看向苏南，而后一支大手直接环上了苏南的后背，就着这样的姿势将对方揽入怀中，苏南常年体温偏低，此刻陈墨过热的体温倒让他觉得挺舒服的，也不做挣脱，就顺势倒在了陈墨的身上，白大褂现下是彻底没法看了，黏腻了一层猩红。
陈墨浑身上下大大小小的伤口正在匀速地复原着，那些合着血肉泡沫的疮口使得这般场景并不显温馨反倒透着股诡异味道，好在两位当事人并未在意。
苏南也不知道陈墨缘何又吻上了自己，但感觉并不耐，于是眯了眯眼，并未拒绝。

第199章 永生者游戏（一一三）
【现世】
“这不科学啊？？？？这主角什么情况？？？就这样简单地放过这院长了？不应该拼死反击吗？！”
“这主角也太白莲花了吧？恕我接受不能。”
“额.....本来我也是站男主X老师的cp的，但这老师也太狠毒了吧。”
“我就喜欢吃忠犬攻X心机狠毒受！！！！之前苏老师那人设我还觉得不够味呢！”
“口区，尔等凡人别吵了，邪恶是永远战胜不了正义的，你们就等着看结局吧！这院长必死无疑！”
虽然玩家们对新出现的游戏剧情争议很大，但不可否认，这同时也大大地提高了该游戏的讨论度。
【司命游戏副本】
“院长！您—您——您这是怎么了啊！！！”一组组长目瞪口呆地看着逐步走进他视野内的院长，由于受到了严重惊吓，他再度结巴了。
“院长您受伤了？怎么办？我去找医生？不—不——您自己就可以——”小结巴看着浑身沾染着可怖血迹的院长，忙不迭地说道。
“没事，不是我的血。”院长款步向他走来，柔声问道：“P—390红体实验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嗯。”小结巴此刻正杵在院长室中，等到院长落座后，便一五一十地向他汇报了P—390红体实验的结果，边汇报还边忍不住地往院长身上瞟，他好奇极了，他知道他们的院长有些洁癖，平日里做实验但凡白大褂上沾染了些微污秽，等到实验结束后他便会立即将其换掉，还有日常的饮食居所啊，全部都打理得干干净净，连带着他们这N.F.L.科研院都建成了如今的这幅模样。
这样的人哪有可能穿着一身满是血污的白大褂还安然地坐于椅子之上呢？这情况也太过诡异了！但小结巴又不敢细问，憋着不上不下地怪难受的。
可惜，院长好似全然没有注意到他这般异状，仍旧有条不紊地同他说着正事。
等到两人终于谈完了正事，小结巴难得操着缓慢的步调挪到了房门口，瘦弱的背影竟透出了一股强烈的恋恋不舍。最终，他还是忍不住扭头问道：“院-院长——我想问您件事啊——”
“你问。”院长还是那副和风细雨的调调。
“那个——那个——就是明天要强行给试验体10号灌入命定之人的精气吗？”想问的问题在喉头处千回百转，最后还是碍于院长之威，小结巴硬生生地将想问的话给咽了回去，转而问了一个他自认为的废话。
试验体10号指的就是陈墨，早在几周前，N.F.L.科研院便已拟定好了这一计划。若是陈墨三日内仍不准备主动吸食命定之人的精气，他们便会采取强制措施。
明日正是第四日，他们的院长又向来不是会朝令夕改的性子，小结巴原本想着随便问完个问题，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回头同三组组长私下偷偷议论议论便可，但此刻，他却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情况，因为在听完他的问题后，他们的院长就顶着那副银灰色面具安静地注视着自己，竟也不开口回话。
小结巴对于周围的环境事物向来有着敏锐的感知力，被这般盯着，逐渐发憷，干巴巴地又接了句：“怎么了，院长？难道您想临时改计划？”
话甫出口，小结巴便觉得他这幼小的身躯承受到了本不该他这年龄承受的沉重压力，干脆逃避似地埋下了头。
“...没有，照原计划进行。”
又过了片刻，他才听到头顶传来的清冷音调，连带着萦绕在周身的那股可怖威压也跟着一并消散了。
小结巴缓了口气，忙说道：“好的，院长再见。”便脚底生风地快速离开了。
留下苏南枯坐于院长室中难得地出了会神。
*****
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陈墨过得有些浑浑噩噩，了无意识的时间逐渐超过了清醒的时日，他被实验员强行灌入了陈子衣的精气，那种感觉太过诡异，畅快得浑身毛孔扩张，又挠心挠肺地痒，才刚入腹，便又产生了渴气欲。
宛若世间最为沁人心脾的甘泉，又似引人堕落的罂|粟。偏偏陈墨还尝不到半点的精气腥味，对于他而言，其中滋味当真是称得上唇齿留香，念念难忘，可是闻于旁人的鼻腔之中，亦只是再普通不过的精气味罢了。
单从陈墨的表情观之，其实几名实验员并未观察到多夸张的反应，但通过一旁实时监测追踪的仪器，他们还是发现了陈墨身体的剧烈反应。
而陈墨亦不得不承认苏老师果真是过于厉害，一切皆按照着他的预期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只要陈子衣出现在陈墨的视线范围内，但凡身体有些微血口，陈墨便会为其吸引，无论周遭还有何人，他都只能注意到陈子衣，仿若被无限放大般，陈子衣的一言一行全然攻陷了陈墨的脑海，让他面对陈子衣所下的指令近乎于盲从，好在陈子衣并未给他下达过多么刁钻的命令。
陈墨甚至有些不知今夕何夕，大脑惯常处于昏沉状态，唯有陈子衣的精气方可解救，然而此行为不易于饮鸩止渴，饮下的瞬间全身通快，宛若被灌入了无尽的力量，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然，后续却又重新陷入了更为无能为力的泥沼之中，挣脱无能。
命定之人的精气对于永生者而言就是会上瘾的毒药，陈墨头几日被迫不间断地服用，导致身体产生了剧烈的应激反应，呼吸困难、思维混乱，而他本身并不知道自己曾因对陈子衣精气的过激反应而出现了暂时性的休克症状，心跳一度停止。
按理来说，永生者即便心跳停止亦不会危及性命，但几人看着陈墨的反应还是有些慌了，三组组长想到院长先前难得的嘱咐，更是冷汗夹背，好在，之后陈墨还是顺利地恢复了心跳，也并未因此产生任何的后遗症。
只是，自那之后，研究员们就不敢再给陈墨灌服过多的新鲜精气了，好在陈墨如他们所期望地已对陈子衣的指令产生了明显的反应，只要陈子衣处于流失精气的状态下，并出现在陈墨的附近，陈墨的身体便会下意识地按照她的指令行事，这也算是人类于永生者研究方面的一大突破性进展。
等到那群T.G.组织中人卷土重来之际，陈墨将作为N.F.L.科研院的秘密武器，投入到战斗之中。
而等到未来——三组组长的目光在陈子衣同陈墨的身上来回逡巡，若是这二人能够成功结合，那么按照研究员们无数次概率演算的结果，他们的孩子极有可能是携带有永生基因的人类，只要到时候，将那孩子身上的永生基因提取出来再进行分析复刻，人类便很有可能会实现永生梦。
三组组长一板一眼地思考着这些问题，甚至分毫没有考虑到男女之事。在此副本世界中，虚拟子宫、体外孕子等技术已然成熟，且推行范围甚广。即便陈子衣和陈墨不愿意结合，只要能让研究员们成功提取到父母双方的生殖细胞，依旧很有可能借由现代化生育技术完成这一实验。
事实上，三组组长认为这一实验如今便可提上议程，试验体10号已在他们的全权掌控之中，陈子衣也并非无法说服。可惜，院长迟迟没有批准这一项实验计划。不过院长自有他的考量，三组组长觉得自己只需负责好监测、记录试验体10号的身体反应便可。
这日，陈墨难得清醒。因为陈子衣并未作出任何自残性_行为，身上的细小伤口也都用特质的创口贴（内含化学性医疗物质，可有效地抑制住人类精气及血液的溢出）好好地贴紧，因而并未有任何精气挥发溢散。
官伯、三组长甚至于小结巴也都出现在了舱内。
“你在抖什么啊？”三组组
长无奈地朝小结巴低声说了句话。
“我—我紧—紧张啊。”小结巴则干巴巴地回道。
三组组长有些无奈，不知道为何这小子只要一见到院长便会立刻犯怂。
果然，不久后，院长便拨冗莅临了这间实验舱，这是自那日后陈墨再一次见到对方。
院长同他们打了声招呼后便问道：“已经适配稳定了？”
“是的。”三组组长回道：“我们之前已经让试验体10号配合子衣完成了多套任务指令，他全都按要求准时完成了。前两天还领他去了行动组的格斗室，在里面也按照子衣的要求完成了规定动作，并成功击杀了十三名虚拟人物。相关的身体数据、体征激素也证明了他没有在伪装，是完全服从子衣指令的。”
一组组长其实并不负责这块实验项目，他是纯粹出于好奇，知道今天院长要来检验“永生者—钥”的适配成果，便也就跟着一道前来旁观了。
他记得就是这只永生兽抢走了七彩，害得他回来后提心吊胆了好一阵，随时都担心院长会割了他的肉拿去喂七彩。所以，在之后进行应激实验时，小结巴便自告奋勇，担任了陈墨的监测者一职。
实验开始时，陈子衣剥开了那贴于指腹的创口贴，露出了其下的细微伤处，实则只是道极浅的口子，普通人根本就不可能从中闻到她精气的味道，奈何陈墨依旧闻到了，而且对他来说，这精气味道还极其浓郁明显。
随着时间的推移，陈子衣精气的味道越发浓烈沁鼻，让陈墨闻之销魂，饮则蚀骨。一段时日未曾饮用，浑身骨络便会发痒发麻，急不可耐。这些都是陈墨身体的下意识反应，但实际上每当陈墨闻到这股气味时，心中总会产生明显的排斥感，理智与感性的碰撞，让他既痛苦又欢愉，但很快，他的身体便已自动屈服于那精气的香味之下，机械地转过身子，陈墨的一对深目便直直地盯着那细微的伤处。
“陈哥，不准动。”陈子衣开口命令道，陈墨极不喜这种被人命令的滋味，但无奈身体已自行停止了动作。
于是，依照试验项目，小结巴拿着刀就往陈墨的身上捅去。
别看小结巴平日里好像胆子极小，又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但一旦让他拿到了手术刀，整个人的气场都会变了个样。即便如今他手中握着的并不是手术刀，但他还是一点都没犹豫地将刀刃插进了陈墨的腹部。虽是年岁尚轻，但一组组长早已历经了大大小小的实验，切割永生者的肉体，对他而言，简直是轻而易举。
三组组长配合地报出了陈墨的机体反应及各项身体指标。通过数据对比分析便会发现在陈子衣下达命令后，即便刀锋入腹，陈墨亦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甚至连最本能的退避躲闪都无，便任由小结巴将刀刃刺入他的腹部。
“哇，还真是完全没反应啊。”小结巴随即又快速地将银刃抽出，陈墨甚至连眉头都未皱一下，依旧保持着侧躺着的姿势，伤口却又飞快地开始愈合了。
三组组长通过这段时间以来的观察发现，在服用陈子衣的精气后，陈墨伤口的自愈速度也明显地变快了许多，现在陈墨的自愈速度相当于刚被捕时的两倍。因而那不算浅的伤口顷刻间便又再度愈合了。
小结巴仍旧站在陈墨的面前，并未选择立刻移步。趁着陈墨暂时没法动弹，他竟又角度刁钻地给对方补上了一刀，力道不算轻也不算重，主要是想报先前试验体10号夺七彩，令他寝食难安之仇。
此刻，陈墨的全部心神都被陈子衣的精气吸引了去，五感亦被这销魂蚀骨的滋味所侵占，间接起到了麻痹心神的作用，于是，陈墨甚至感觉不到刀身入肉的疼痛。
小结巴心想着这只能算是小惩大诫，因而并未产生多少的负罪感。
而后按照演练项目，小结巴配合陈子衣
同陈墨又完成了十组规定的任务，每组任务陈墨都完成得准确而到位。
“院长，根据试验体10号这段时间以来的机体反应，属下觉得他应该已完全受制于子衣的精气命令。”三组组长等十组规定任务结束后便朝院长汇报道。
苏南闻言点了点头，而后开口道：“让我也来试试。”
三组长一愣，没想到院长竟也有此闲心，他还以为只有一组组长会想做这事，但还是立刻应道：“好的。”
于是，院长朝陈子衣说道：“小姑娘，麻烦你跟陈墨说，让他拿起一组组长手里的刀，顺带朝一组组长身上捅两刀，位置分别是——”
之后的话，小结巴可完全听不进去了，他已被吓得呆站在了原地。
官伯同三组组长闻言也是一惊，小结巴可不同于陈墨，他是人类，没有那般快速的恢复力，这两道刀伤若是落到了实处，说不准就性命堪忧。何况小结巴手上还负责着许多重要的实验项目，要是他倒下了很难有旁人能够接上，院长向来体恤下属，怎么会徒然提出这般荒谬的指令。
“我又没让陈墨伤他的手。”看着几人露出的表情，院长缓声说道。
“我错了啊，院长，饶了我吧，我错了，我错了。我还小呢，我才二十岁，我可不想死啊——”小结巴这家伙向来就不是个硬骨头，“男儿有泪不轻弹”这套说辞于他而言亦没有任何的说服力，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错在何处，又哪里惹着院长了，但认错总归是没错的。
“小姑娘，没听见我说的话吗？”并未理会身旁三名属下所言，苏南继续朝陈子衣问道。
陈子衣亦被这条命令吓到，但她又不敢违背院长的话，只得硬着头皮开口朝陈墨发话———
“不要，不要，不要。”小结巴连说了三个不要，但他亦不敢随意移动身子，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陈墨从床上起身。
陈墨几乎在陈子衣的话音落下之时，便已瞬间闪至小结巴的身前，夺过小结巴手中的利刃朝向他的肋下便是一击，待第二击即将出手之时，院长又快速地朝陈子衣道：“让他停下。”
于是那锐利刀锋便堪堪停于小结巴的心窝旁。
小结巴用双手捂住了肋下的伤口，吓得直接顺着墙壁滑落至地，这处伤口显然并不致命，位置同他先前暗中朝陈墨补的那一刀相同，他真正恐惧的是苏南下达的后一个指令，那处位置可是在他的心窝附近，若稍有不慎，他就会没命的，好在关键时候，院长开口喊了停。
“这两次行动，陈墨的生理反应如何？有没任何差别迟疑？”苏南面色平静地转身朝三组组长问道。
三组长刚刚差点以为小结巴要没命了，此刻惊魂未定，听到院长的问话才回过神来，立刻觉察出院长先前所下指令的真意。他是想借由这瞬间的反应力来测试陈墨的身体是否当真完全依陈子衣的命令操控，毕竟若是伪装，或是控制不到位，陈墨很难做到于瞬息之间便收住了自己凌厉的走势。
反正此刻小结巴也无大碍，三组组长内心不禁感叹着他们的院长当真英明，立刻比对了前后两次陈墨的机体体征、激素反应而后朝院长汇报道：“前后两次的反应时间几乎没有差别。”
这就再一次印证了他们先前得出的结论，如今陈墨的身体已全然听从陈子衣的调度。
院长闻言点了点头，走上前将瘫坐于地的小结巴扶了起来，轻声问道：“没事吧？”顺带拿出随身携带的最新款微型治疗仪，是个粉红色，不到半手掌大小的方形盒子。
这款微型治疗仪制作成本极高，连带着也被卖出了天价，但相应的治愈伤口能力亦是极强的，因而即便标价昂贵，仍有不少有钱人趋之若鹜。可惜此款治疗仪数量稀缺，即便是富贵人也少有能成功买到的。
一般
伤口只需用此治疗仪扫描一段时间后便可快速愈合，但仅有五十次的使用机会。小结巴眼巴巴地看着面前的这个粉色盒子，感觉若是用它来治疗自己的伤口，未免有些过于大材小用了。连忙开口道：“不—不用了，院长。我的伤还用不上这样的好东西。”
院长却摇头坚持道：“是我累你受伤，这治疗仪也只能聊表我歉意。”
“没—没事，没事。”小结巴哪里敢让院长向他道歉啊。
不过院长还是将小结巴扶到了一旁的休憩台，让其坐下，而后将粉色治疗仪的u型扫描口对准了小结巴肋下的那道创伤，启动了开机键，立时从扫描口中发出了一束粉色射线，前后耗时10分钟，小结巴的伤口便痊愈了，只余记忆中的疼痛。
小结巴的眼睫上还挂着几滴将落未落的眼泪，瞧着可怜兮兮的。
苏南：“好了，没事了。”
“谢—谢谢院长。”小结巴摸了摸自己的伤口，果然连个细微伤疤都未曾落下。他又看了眼听从陈子衣命令而返回试验床躺下的试验体10号，略觉委屈地咬了咬唇，他发现自己只要碰着了这个试验体10号就准没好事，便暗自下定决心，以后自己一定要尽量远离它。
正当几人都觉得今日的测试已到尾声之时，院长又云淡风轻地朝陈子衣说道：“小姑娘，你再和陈墨说个要求，让他捡起那刀，捅我这儿——”
苏南朝陈子衣指明了位置，修长的食指在落刀处绕了个圈。那处位置离心脏极近，但只要落刀者手法准确，便不至于伤及性命。

第200章 永生者游戏（一一四）
“院长啊！你可不能拿你自己的命开玩笑啊！刚刚不是已经验证过了吗？这永生兽已经完全服从子衣命令了，你为什么还要做这种危险测验啊？”官伯急忙出声劝阻道，先前拿一组组长做实验的行为就已经有些冒险了，现在怎么能把院长自身的安危都给搭上了！
便连小结巴闻言都惊了，立马跟着他们一道劝阻。
“没事的，我身上带着治疗仪。”
苏南显然并未将这几人的规劝听进心中，反倒为了方便陈墨行事般，捡起了遗落于地的利刃，顺带直接坐到了陈墨的身旁。
陈墨原本一直保持着侧身注视陈子衣伤处的姿势，此刻苏南落座，正好挡住了陈墨的目光，但陈墨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姿势，好似能透过苏南的身体看到陈子衣正溢出清甜精气的伤口。
官伯等人自是一劝再劝，但显然苏南是个拿定主意，便不会再管旁人规劝之人，因而即便他人费尽口舌，苏南仍旧转头朝陈子衣说了句：“小姑娘？”
陈子衣看向官伯，不知该怎么办。
官伯自是这几个人中最为了解苏南的，最后咬咬牙只得说道：“照院长的吩咐行动。”但转头便已从院长手中接过了那粉色的治疗仪，随时准备打开开机键，顺带还喊来了实验科人员在舱门外聚集，准备随时展开救援行动。
“官伯，你也太兴师动众了。”苏南还不紧不慢地朝官伯说了句话，而后便回过头，隔着那副银灰色面具，安静地注视着陈墨。
陈墨仍维持着原先的姿态，好似除陈子衣外旁人的所言所行都进不了他的内心。
于是，站在一旁的陈子衣只得开口：“陈哥，你——”由于苏南要求，陈子衣还走上前，具体指出了陈墨等会需要攻击的部位。
那处位置离心脏极近，陈子衣在标明位置时甚至还感受到了院长平和的心跳声。
陈子衣觉得这位院长当真是不可思议，哪有人会命令永生者攻击自己的？何况是在这般危机时刻，他的心跳竟还能保持得如此平稳。
陈子衣一说完命令，便即刻快步往后避去，顺带闭上了眼，并不想看这血腥的一幕。
苏南则好整以暇地俯视着陈墨，等待着对方做出反应。
然而陈墨却仍旧躺在实验床上，注视着陈子衣的方向一动不动，好似并未理解对方刚刚所下达的指令。
“怎么回事？”三组组长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也忍不住皱起了眉，这种情况在“永生者——钥”的适配训练中可是首次出现的，于是，他猜测是否因为试验体10号并未听清陈子衣的命令，便朝陈子衣说道：“子衣，你再说一次吧。”
陈子衣此刻也有些讶异，这是这一周以来，陈墨首次未能立刻接收到她所下达的指令，于是她有些狐疑地再度开口，话未说完，就见陈墨猛然起身朝苏南袭去。
“信息捕捉滞后了？”几人还在思考这个问题时，却发现陈墨并未按照陈子衣的指令行动，而是一把拉下苏南的肩膀，将他反压于实验舱内，顺带将其手中握着的银刃丢至一旁。
为了让陈墨配合接受各项检测，今日他们将陈墨身上的玄铁制缚通通解开了。
陈墨这一攻势来得太过迅捷，看得陈子衣惊心，忙开口制止道：“陈哥，停下。”
陈墨果真依言停住了身形，却又叹了口气，露出些微无奈的神色，朝院长问道：“你非逼我到这地步？”
在先前“永生者——钥”的适应性训练中，陈墨从未开口说过一句话。此番开口说话便表明了陈墨的思想并未完全受到陈子衣的操控。几人不禁大感惊讶，如此想来，陈墨先前的种种行为莫非只是在伪装？
院长并未理会目瞪口呆的众人，观察了片刻陈墨的表情，而后试探性地问道：“你生气了？”
“我不该生气吗？”陈墨只得反问。
此刻的陈墨只觉又气又无奈。先前表现出的那些剧烈的应激反应，有三层是陈墨伪装出来借以欺骗实验员的，让他们不敢逼他服用过量的精气。果然几次过后，实验员便减轻了给陈墨灌入的精气量。
陈墨并不想完全失去自己身体的主动权，因而陈子衣最近朝他下达的指令，他虽都依言完成，但并未全然泯灭掉主观意识。虽说身体已下意识地向对方的精气臣服，但好歹如今剂量稳定，他也逐渐适应了这般强度，只要往后他们不再加大精气量，陈墨便可保持住些许自我意识，以备今后的不时之需。
可眼瞧着他已成功骗过了这些实验员，但最后还是没能成功逃过苏南的眼睛，这人当真是太狠了，不管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陈墨根本就不可能想到对方居然会用这种近乎于自残的方式来检测自己是否完全受到了陈子衣的操控。
陈墨也不是个完全没脾气的人，苏南这番自损八百的试探又如何能让他不气？
陈墨眼中隐隐染上血丝，他知道此番暴露，那些研究员绝不会再在精气计量上有所保留了，一定会下狠手，不消多久，他就会当真无法再控制住自己的身体，成为只听陈子衣命令的行尸走肉。
“不该。”哪想，这被自己压于身下之人竟然还理直气壮地回道。
*****
“试验体10号你可不准轻举妄动啊！”旁人可比这两当事人来得紧张得多，官伯更是喊来了行动组成员将这间试验舱团团围住，以备不时之需。虽说即便对方是永生者，没有ID卡亦无法冲破这严丝合缝的舱门，但他们的院长很有可能就会交代在这儿了。
在这危机关头，他们实难理解为何院长还有兴致同陈墨讲这些废言。
周围的四双眼睛皆目不转睛地盯着这试验床上的二人。
若是忽略眼前剑拔弩张的气氛，陈墨、院长二人此刻的姿势倒有些难以言明的暧昧，但已情绪紧绷的几人自然注意不到这上头，在他们的眼中，试验体10号正保持着随时能扑食的姿势压在他们院长的身上。
而后他们便听到那只永生兽朝院长开口问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啊？——哦，是—是——问为什么—他不应该生气？”小结巴因为过于紧张而再度磕巴了，随即还自问自答道，而后又疑惑地朝三组长问道：“他们——为—什么——要问这些话啊？”
三组组长倒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些微不对劲的地方，但任凭他搅破脑汁也不可能想到情爱那方面，因而也只得不解地摇了摇头。好在这试验床上的两人很快就为他们解惑了。
“因为你喜欢我。”苏南看着陈墨答道。
““你生气了？”
“我不该生气吗？”
“不该。”
“为什么？”
“因为你喜欢我。””
因为陈墨喜欢他，所以陈墨不能生他的气。
一句非常任性霸道且毫无道理之言，几人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这话竟会从他们院长的口中说出。
小结巴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伟大的院长，一时间心神电转，总算琢磨过味来，理清思路后的他却是愈加迷茫，看着身旁的三组长，犹疑地问道：“我——我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话——什—什么意思——是我听错了？”
三组长向来记忆力极好，即便小结巴会听错，他也不可能听错，虽说这几句话中夹带着的信息量极大但他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接受现实——这只永生兽喜欢他们院长？
虽然他并不怀疑他们院长的个人魅力，事实上许多科室的小年轻都对他们的院长抱有好感，当然也就仅限于好感，因为他们的院长虽看似态度温和，平易近人，实则却
是心硬如铁，刀枪不入，要想同他真正交心基本是不可能的。那么区区一只永生兽又如何能得他的青眼？
虽说结论万般荒唐，但三组长不得不承认他们院长对待这只永生兽的态度，好像也还不错？
不然他们的院长怎么可能允许一只永生兽以这般占有欲十足的姿势凌驾于他的上方。
是的，占有欲。若是撇去他们因先入为主而认为的猎食姿态，试验体10号此刻朝苏南摆出的姿势向众人传递出来的讯息便是浓厚的占有欲。三组长研读过各种有关永生者的资料书籍，所以他清楚地知道此刻试验体10号向他们院长摆出的姿势便是永生兽求偶时最常摆出的姿态。
而他相信他们博学广闻的院长肯定也知道这一点。

第201章 永生者游戏（一一五）
“血——血——”小结巴看着陈墨由于先前接受试验而产生的血迹滴落到了他们院长的身上，不知怎的，就蓦然回想起了先前于院长室中发生的那一幕，他好似突然知道了那日他们院长穿着的白大褂上斑斑血迹的归属者是谁了。
“大胆！！！”官伯此刻已气得脸红脖子粗，一改往日和善慈蔼的面貌，他觉得他要立刻把这一情况告诉给他们的老院长，这——这——太过了——
“你们先出去。”哪想着院长回过头，直接同他们说了这话。
“院长！”
开什么玩笑，他们怎么敢把院长同一只除去枷锁的永生兽关在一处。但官伯也知道向来无人可更改他们院长的想法，于是只得退一步道：“让子衣留下来吧，有她在，万一出现了什么特殊情况，她也有办法帮忙制止，毕竟——”
官伯刚想说毕竟陈子衣能够控制住陈墨的行动，但转念一想，他又不太确定了，先前表现出的种种臣服行为说不准都是这只永生兽在伪装，为的便是等他们放松警惕后给予致命一击。
一组组长想起自己先前为了报复，还暗戳戳地捅了这只永生兽一下，顿感背脊生寒，他这行为可不就是往老虎口中拔牙嘛。
苏南闻言看向陈子衣，隔着层银灰面罩，陈子衣并不知道院长此刻露出的表情，她只是觉得荒唐。
陈哥喜欢院长？
为什么？怎么可能？
她甚至不知道院长同陈哥有何交集，但依着陈哥的性子若是他并不喜欢院长一定会直接开口言明，可是此刻陈哥就这样安静地注视着院长，并未开口否认，这也就意味着他当真喜欢上了N.F.L.科研院的院长？
陈哥是同性恋？
他喜欢院长什么？
陈子衣顿时脑乱如麻，一时间不知想到了哪里，便连官伯开口喊她，她都未能注意到。
“不用了，你们都出去吧。”苏南笃定道：“他不会伤我的。”
“可是——”
“出去。”苏南干脆终结了几人的话头。
于是，几人只得领命离开，陈子衣出门前不错眼地看着陈墨，她还是头一回见到陈哥露出这样的表情。
*****
而重归安静的舱内，陈墨不禁表情复杂地注视着苏南，开口道：“之后我可能会完全失去意识，只会听陈子衣命令行事了。”
而这一切全拜苏南这个试验所赐。
苏南闻言点了点头，全然没有身为罪魁祸首的愧疚感。
陈墨叹了口气，按照如今剧情的走向，他也不知自己最后攻略出的结局是HE还是BE。他不会后悔先前不主动饮食陈子衣精气的行为，毕竟在做选择前，没人能猜到在前方等待着自己的会是什么，也许他的最终结局会成为一个仅听女主指令的行尸走肉？虽说还有开放性结局这一选项，但陈墨猜测这种结局应该会被归结为BE。
“...根据推理演算表明只有当Y10精气曝露于空气中时，受体10机体内的各项激素指标才会因其产生明显的变动。一般情形下，即便双方建立了完整的从属关系，当受体10面对并未受伤（流泻精气）的Y10时，虽身体机能会下意识地产生响应，但由理论推算，其脑内仍旧能够维持清明，并不会受Y10太多影响。”苏南盯着陈墨启唇道。
陈墨一开始还并未理解苏南突然间想要表达什么，等听到了后头，方知对方正向自己解释与陈子衣间的附属关系，Y10指的应该就是陈子衣，而受体10则指向陈墨自己。
“......”陈墨体会了一番哭笑不得的滋味。
随即他伸手将那副银灰色面具摘下，并朝苏南问道：“老师一直戴着这个会觉得闷吗？”
苏南摇了摇头：“这
面具材质是由K-56元素构成，锻造过程中还加入了韧度极高的G1和散清粉...”
苏南在说到与专业相关的知识时又恢复成了原先苏老师的模样，讲解起来耐心而细致，即便话语间不可避免地裹挟进了一些专业名词，但由苏南口中说出好似就能将其变得生动有趣，陈墨觉得谈论到专业相关话题时的苏南流露出的情绪是最为开心的，所以他也喜欢听，只是听着听着一不留心又走了神，有些主次不分地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对方生动的表情上...
苏南朝陈墨解释了一阵，发现这位听众已然走了神，有些好笑地问道：“我很好看？”
其实苏南对自己的长相还是有着较为清晰的认知的，虽说长得不耐但还不至让人目不转睛的地步。不过，似乎很对陈墨的眼缘。
“好看。”虽然知道自己被对方调侃了，但陈墨还是坦然应道。
“哪里好看？”
“都好看。”
要是被官伯等人听到此间的对话，又将惊讶得合不拢嘴，他们的院长何曾会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毫无意义的闲谈中。
不过，此刻，苏南却看似乐在其中，有一搭没一搭地同陈墨闲扯，间或还得伸手撩对方几下。
被陈墨握住，亲了亲手背。
腻腻歪歪。
之后，两人谈论的话题便更为发散，由Y10—受体实验直接跳到了有关七彩的饲养方法上，甚至还谈论到了官伯嗜甜，从而延伸至大部分喜好吃甜食的人是不是皮肤都挺白的问题。
官伯自然不知道自己无端成为了这舱内二人的谈话重心，他那一张白净的圆脸全都皱缩成了一团，正时刻担心着他们院长的安危，不时拿出张白帕擦了擦脸颊上急出的汗，而陈子衣则心不在焉地站在他身旁，目光无焦。
“官伯，你也——别—别太担心了。”小结巴好心劝道：“我觉得那—那只永生兽——不会对咱们院长不利的。”
“你懂什么？！永生兽可都是杀人如麻，嗜血成性的怪物，如果它突然发起了疯，受苦的还是咱们院长！”官伯忍不住说道，由于心忧苏南，此刻他言语间不免急躁了许多，失了往日的随和慈蔼。
小结巴吐了吐舌，不敢再搭腔，转而碰了碰身旁的三组组长。
“？”三组长原本也正徒自出神，被小结巴这么一碰，打乱了思路，便回头给了对方一个询问的眼神。
“你说咱们院长跟那个永生兽是不是——”小结巴见着了三组长愿意搭理他，忙不迭地就凑到对方耳边轻声碎语起来。
三组长眼瞅着对方岁数也不算大，怎么八卦起来如此有部分中年人士的气质。
三组长摇了摇头不答，他自是不会私下妄议他们院长的，只是心中不免也生出几分和小结巴相同的疑惑。
几人在舱外呆了将近五个小时，官伯正准备不管不顾再次冲进舱内时，他们的院长终于走出来了。
白大褂上除了点滴猩红血渍外并无其他，官伯绕着对方打量了片刻后方才将提至喉头的心又重新放了回去，感叹道：“院长啊，你以后可不能再这么乱来了。”
苏南闻声答应，边朝几人说道：“今天大家都辛苦了，赶紧回去休息吧。等明天——加大Y10精气剂量，但切记不能过量。”苏南注视着三组长说道，三组长忙点头称是。
苏南此刻的声音稍显沙哑，略微削弱了些往日的寒霜，让小结巴平添了几分胆量，偷偷地看了他们院长一眼。
这不看不打紧，一看他就有些移不开眼了。
此刻，他正位于他们院长的右侧，因而抬头时正好能瞧见院长的脖子左面，他们科研院统一配发的白大褂虽能将周身覆盖，但又不是高领，所以脖子部位是无法遮严实的，于是小结巴第二眼便注
意到了那衣口*接处露出的两枚红印。
有点类似蚊虫叮咬的痕迹，但他们院由于每日都会喷洒相关的化学药物，可以说是寸虫不生，因而这两红印必不会是蚊虫所为，那么——
“怎么了？”苏南微微侧头，语气随和地朝小结巴问道。
小结巴立即将头摇成了拨浪鼓状，并忙不迭地低了下来，却不禁在心中脑补道“光遮不住的地方就已经有两三枚印记了，那在白大褂覆盖下的身体上还不知会有多少——”小结巴想到这里狠狠地扭了自己一下，暗叹自己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揣摩到院长身上。不过经此一事，小结巴突然嗅出他们院长身上仅存的一丢丢人味。
“一组组长，你怎么了？”官伯看着这小子无缘无故的自残行为，忍不住出声问道。
“没——没有。”小结巴忙答道。
三组长一看对方露出的这幅做贼心虚的模样，便知他又开始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好在院长并未追究，朝几人交代完便稳步离开了。
小结巴这才敢抬起头，小心地打量着前方高大的背影，身姿挺拔，行走间亦不显任何滞碍。
“你再看，小心院长把你眼睛剜去喂七彩。”三组长凉凉地对小结巴说了一句话。
愣是让对方打了个激灵，瞬时回神，而后又转身打量了一眼关闭着的试验舱，朝三组长道：“咱——咱们回去吧。”并在心中再次立誓，往后决不可再招惹试验体10号了。
三组长点了点头，与官伯道了别便同小结巴一道离开了。
行动组及实验科的待命人员早在院长安然出来时便已各自回归岗位，因而此刻试验舱外就只余官伯同陈子衣二人。
神色皆是不明。
而回到院长室内的苏南先去洗浴间内冲了个澡，浑身的黏腻感让他有些许不适，将衣服都脱尽时，他看着眼前的镜面才知晓自己周身究竟被对方啃出了多少处红痕，忍不住低声笑道：“那小子，当真属狗的么。”
属狗的陈墨此时正躺在实验舱内，脸色微红地陷入回忆。不久后便伴着空气间尚存的味道步入了梦境，是个难得的美梦。

第202章 永生者游戏（一一六）
陈墨的美梦在那日之后果然便彻底醒了，如他所料，实验科的那些实验人员大大地增加了陈子衣精气的投入量，原先假意伪装出的身体反应此时都实打实地体验了一遍，到了后头，只要陈子衣在他的面前出现，并带有丁点血迹，陈墨便会出现暂时性失忆，在此过程中他根本无法记得自己曾经做过什么事。
当然，这同时也宣告着Y10—受体试验的正式成功。
这天，陈墨难得一人呆于舱中，享受得之不易的身体自主权。舱门却又被不合时宜地打开了，进来的是陈子衣，头发凌乱，看向陈墨时竟是满目赤红，陈墨的身体下意识地表现出了戒备反应，由于这段时日面对陈子衣不受自控的言听计从，让陈墨在清醒时更为抵触、排斥陈子衣的出现。
陈子衣看着陈墨这下意识的反应，原本红了的眼眶便更为灼人，启唇时甚至带上了泣音。
陈墨一愣，不知对方为何会如此反应。
“陈哥——”陈子衣刚说了两字便直接哽住了喉。
“小兄弟，我们来救你了，快跟我们走。”陈墨正弄不清楚情况时，舱外又走进了一人，竟是许久不见的crow。
“我说小姑娘啊，你也别忙着哭了，快先把咱们小帅哥的镣铐给解开吧。”凰娘亦是抽身入内，顺便警惕着四周的环境。
为了方便Y10——受体试验，陈子衣也被告之了这试验舱内的启动密码以及镣铐开关，因而此刻在她的帮助下，陈墨竟是重新获得了自由，长期负重的手足一得解放反倒有些许不习惯，陈墨晃动了下手足骨络，发出了“咔咔”的声响，宛若停工已久的机甲。
“小兄弟咱们快走，迟了说不准就要被发现了。”陈墨甫得自由，crow便急声说道：“其余情况咱们路上细说。”
虽一时不解其中的来龙去脉，但陈墨还是同他们一道离开了。
出了实验舱，陈墨才第一次见着这外边的天地，事实上他连自己被囚于N.F.L.科研院的第几层都不知晓，凰娘走在最前头，将手中的id卡贴于感应凹槽之上，即刻，面前的阻断便被打开了，白石墙面缓缓上移，露出后方天地。
陈墨注意到凰娘手中的id卡正是官伯的，他回头看向陈子衣，这ID卡很有可能是陈子衣拿来的，只是不知缘何她会突然调转心意帮助她恨之入骨的永生者。
“长话短说，小兄弟，现在我们正位于N.F.L.科研院的地底三层。”crow开口说道。
陈墨虽不知他具体被囚的位置，但一直以为自己所处的位置至少在三十层以上，却不想竟是地底三层。而且这也是他首次知晓N.F.L.科研院竟然建有地底层，毕竟连电梯显示板上都未曾显示。
“这还是托你那个警察朋友的福。”crow又道：“是他发现了这里。”
陈墨猜想crow口中的“警察朋友”指的应该就是韩江，只是不知crow何时同韩江也有了联系，看来在这段他被囚的时间内发生了许多事情。
“还有更惊喜的东西在前面等着你呢。”走在前头的凰娘又出声道，她今日出门前亦是精心化了个妆，还盘了发，双耳夹着一款花瓣状红珊瑚耳夹，身着一件贴身的青黛色旗袍，下摆开叉，走起路来更是风姿绰约，由于故意夸张了手足姿态，看在陈子衣眼中便成了搔首弄姿，陈子衣有些不满地蹙了蹙眉。
陈墨仍能察觉到她对永生者的强烈敌意，自从crow开口后陈子衣便一直闭口不言，跟在陈墨的身边。既如此，陈墨更是不解她为何会选择和T.G.组织中人合作解救自己。
“惊喜来了。”前方的凰娘却是心情极好，在打开又一个洁白墙门后，朝身后的陈墨说道。
陈墨随之看向前方，不免亦有些怔忪。
原来眼前竟是出现了一段全透明的回廊，更令人惊讶的则是这回廊四面皆浸着海水，水中珊瑚摇摆，配合着几尾色彩斑斓的小鱼，直接将人引进了海底世界。
一排排银鱼从陈墨的眼前窜过，游经被海水雕琢而成的磷石，贝壳，又钻入了一人高的海草间隐匿了身形。
“......”陈墨虽并非多懂欣赏之人，但此刻看着眼前这广阔无垠的海底深处，仍不免由衷地生出一份对自然奇观的敬畏与赞叹。
一直心情沉重的陈子衣此刻也不免被眼前的风景所震撼。
“如果不是那院长太变态，老娘还真愿意跟他交个朋友，他实在是太有才了。”凰娘停止了步履匆匆，低头看着脚下的深蓝海水，其内有万物生机。
“恩，说不准他还能把你碎尸万段，然后拼成一列永生兽艺术品。”crow出口调侃道。
“那等到老娘活腻的时候再说吧。”凰娘亦轻笑着接口。
右侧的透明壁垒上此刻正贴着一只赤魟，好似顶着张笑脸注视着这些海底访客。
“小兄弟你知道永安海吧。”crow轻声开口道，好似也不想惊扰了这些海底生物：“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就是在永安海下。”
安乐所同N.F.L.科研院隔海相望，所隔之海谓之永安，又名天堂海，实则却是不详之海，常无故起波澜，吞噬人命，市民大多知此海凶猛异常，只敢远观，谁又能想到在这凶险的永安海底，绵延不知深处之地竟是隐秘地建成了一条横贯永安的透明回廊隧道。
crow不知这隧道究竟建在海底多深处，但他可以确定，即便借助最先进的潜海仪器，也没人可以从外头看到此处，出于对那位巧捷万端的院长的信任，crow甚至笃信对方算无遗策。
这海水凶险异常，其内蕴藏着极其可怖的张力，曾有永生者同伴不信邪偏要入海一试，结果亦是九死一生。也不知那院长究竟用了怎样的奇技淫巧方能在此海之中设立此般回廊。crow不禁感叹，作为对手，T.G.组织极其防备那位院长，但平心而论，crow有时亦忍不住欣赏对方的智才。
陈墨听后也觉此举着实惊人，但想到是那人所为便又觉得应该，毕竟只要对方想做，应该就不存在他完成不了的事。
“小兄弟，怎么露出这种表情？”crow有些讶异地看了陈墨一眼。
“......?”陈墨自是不知方才他竟是露出了一脸自豪的神色。
其实这永安海确如传闻般凶险，便是苏南也颇费了一番神思方同核心实验员们一并想出了此回廊的构建方法，原本他希望能够有效利用这长段面积，分设些试验机构、科研器材室或行动组的武斗场等，但后来却一一以失败告终，此回廊的建造横面亦到了极限，若再行扩增，随时都有被这怪海毁掉的风险，因而几番尝试过后，最终N.F.L.科研院只是建造了这一横贯海底的透明回廊。
“我们现在去安乐所？”陈墨朝crow说道，并未夹带多少疑问的语气，毕竟此海若是永安，那么对面直通着的地点无疑就是安乐所。
“对。”果然，crow点了点头：“我们现在就要去安乐所地底层，那位院长今天也在那儿。”
如此说来，这N.F.L.科研院同安乐所的关系便不言而喻了。
“那位小韩警官确实是有一手。”凰娘接口道：“是他最先发现了安乐所地底建的秘密研究机构，并怀疑那处便是进行人体实验的地点。”
在陈墨被囚的这段时间内，韩江仍旧于安乐所中明察暗访，终是让他寻觅到了些微端倪。
在一日凌晨时分，偷偷潜入安乐所中的韩江发现了一名护士正将一个病人推往电梯间，她选择的按钮虽是“G”，但韩江在下方海洋公园等待许
久后，却仍不见这二人身影，心神电转间，终是让韩江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处。几经思考验证，他确定了这安乐所设有地底层，却未曾于电梯面板之上显现，那么这其中必然存有古怪。
不其然间，他想起那日凌晨，他同陈墨一道于安乐所中等待天明时遇到的那个和善护士，那时对方也正顶着一张笑脸，忍着病人的百般刁难，好脾气地将病患推进电梯间，说是要带病人去下面公园散散心，那时他和陈墨所处的位置刚好能看到楼下的海洋公园，奈何天色昏暗，他们又并未留心，于是韩江也不能确定那日那名护士是否当真将那病人推进了花园散心，还是将其带入了地底深处，那惨无人道的人体试验所...
韩江想到此处既愤怒又痛心，市民们如此信任安乐所，将仅余的一丝希望寄托在安乐所上，然而这些衣冠楚楚的医护人员却利用他们的信任将他们送往实验室中进行惨无人道的人体改造，而这些患者之所以会得所谓的“失气症”，很有可能也是N.F.L.科研院造成的。
这两所在S市，乃至全国、全世界皆有名号的机构竟是这般暗度陈仓，狼狈为奸，市民们若是得知了全部真相该有多么心寒。
韩江心知N.F.L.科研院同有关势力参透极深，背后又有.为之撑腰，轻易不可动摇，若是他贸然行动，自己身死是小，很有可能会打草惊蛇，从而导致功亏一篑，因而他只将其中内幕透露给了两三个信任的部下，但光靠他们几人又如何有能耐夜探安乐所，并一举捣毁N.F.L.科研院与安乐所？
因而韩江思来想去，最终决定同T.G.组织中人合作，毕竟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韩江想借助对方的力量一举击破这两个丧心病狂的组织。而后再同T.G.组织中人慢慢清算。两方阵营算不上同伴最多是利益共同体罢了。
世人皆知安乐所的现任所长妙手仁心，杏林春暖?，乃是心存大善之人。也知N.F.L.科研院的现任院长实是天纵奇才，巧捷万端，确是胸有大智之辈，却偏偏不知这二人竟本为一人，名唤苏南，便是在早前身处舆论中心，又于圣山之上离奇失踪，后又为N.F.L.科研院所救成为肉身变永生的第一人。

第203章 永生者游戏（一一七）
当然，苏南的真实身份此刻只有老院长、极少数的N.F.L.科研院核心成员及陈墨知晓。而他自然也没有转换成永生者，那只是用来引诱陈墨入瓮的假消息罢了。
而在韩江的眼中，这位院长只是个毫无人性的科学疯子，为了研究所谓的“永生”，竟如此丧心病狂，拿活人体做实验。
在韩江发现安乐所内暗藏的玄机后，他又想起了夏阳、夏光姐弟，他现在似乎能理解为何夏光会对自己这名警察如此不屑一顾了，因为他一直以来探查的方向都是错的，因为那害死夏阳的真凶很可能是被世人口口称颂的安乐所。
觉察出部分真相后，韩江又试图联系了那孩子，言语试探间夏光依旧口风极紧，未肯透露当年细节，只是看向韩江的目光不再满是厌烦，其内还夹杂着些许探究与怀疑。韩江自然也猜到了这位少年人不可能会如此轻易的相信自己，吐出实言，看来一切真相都得等到警方彻底摧毁安乐所后，方能知晓。
由于韩江并没有crow一伙的具体联络方式，于是他只能通过碰运气的方法在crow可能会出现的地点留下相关的暗示线索，好在他的运气还算是不错，竟当真让crow一伙知晓了这一情况。
那日从N.F.L.科研院撤退后，T.G.组织成功销毁了N.F.L.科研院内部藏匿着的核心资料并救回了五名被囚同伴，可惜还是将陈墨搭了进去，回来后crow他们曾商议是否要离开石室另觅去处，但最终还是认为在此危急关头，贸然改变住所很容易会出事，因而决定以不变应万变，继续呆在石室之中。
有关他们的悬赏视频自是24小时全市轮播，但奇怪的是N.F.L.科研院也并未趁势对他们的巢穴发起进攻，让他们得以缓了一口气，之后在某天夜里，途经菱花巷的crow才在机缘巧合之下获得了韩江留下的暗号。
在回去同T.G.组织上头领导及成员商议后，最终他们决定了同警方的联合作战。为表诚意crow再次郑重地告诉韩江那次的七彩琉璃房爆炸案并非是永生者所为。原先的韩江必定对这番说辞嗤之以鼻，但时至今日，结合韩江手中掌握到的相关线索，再听此言，他便再难笃定了。
在两方阵营合计商讨后，一致敲定了今晚的应援袭击计划。只是此举还需有N.F.L.科研院的内部人员从中相助，crow正犹豫是否要请那人出面帮忙时，韩江却道：“可以让那位女同学帮你们。”
Crow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韩江所指的女同学是谁，难以置信对方竟会提出这般异想天开的建议，便连s市中的大多市民都知道陈子衣同学已对永生者们恨之入骨，她又如何会帮着永生者行事？
韩江看出了crow眼中的质疑，却笃定道：“我有办法说服她。”
虽说说服的方式必然有些残忍，但关键时刻，只能用此方法了。
原来，韩江等人在此之前已成功策反了一名安乐所的护士，正是先前负责照顾陈晃的医护人员。她本身对安乐所的人体试验计划并不知情，之所以会良心不安，只因那日她被护士长叫走办事后，一回来便发现她负责的病人疾症突发，已然停止了呼吸。
惊慌失措之下，她立刻按响了急救铃并将此情况汇报给了护士长，可惜已然回天乏术，陈晃最终还是没能活着离开急救室。虽说事后病人家属并未责怪于她，她却仍心怀愧疚。几番回想起当日的情景，却逐渐觉察出内里的不对劲之处。
那日在她离开陈晃病房前，分明已用身体指数扫描仪对陈晃周身进行了检测，测量结果显示病人在短时期内生命无虞，那么又缘何会在她离开病房的那短短半个小时内突然伤势恶化，到了回天乏术的地步？
她越是琢磨越觉不对，正好安乐所中负责安保工作的人员是她的老乡，
她便去监控室想要调查当日的视频，却被对方告之视频已被删除，虽说安乐所内为保病人隐私会定期删除监控视频，但种种巧合之下还是让她对陈晃的死因生了疑。
恰好那段时日韩江又频繁出入安乐所，小护士想了又想，最终还是决定将自己心中的怀疑告诉给了韩江。
那时的韩江已然怀疑上了安乐所，听闻小护士此言立刻就上了心，直接找上了他的顶头上司，请求对方帮他调取安乐所那日的监控影像，如今网络环境过于发达，有好亦有不好之处，即便安乐所方已然删除了当日的视频，但警方信息科中大有才人，最终费了九流二虎之劲跨网读取了安乐所内部的信息库，好在间隔时间较短，终将那日影像成功修复。
此法于理不合，也充当不了证物。但韩江为了破案，亦常剑走偏锋，这也是他常年身处第一线，却始终无法被提拔的原因。
那段影像直接记录了在小护士离开病房后所发生的事情。在她离开后，又出现了两名身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他们疾步走进了陈晃的病房之中，由于摄像头位置所限，警方并不能看到这两人在陈晃的病床前做了什么。那二人在病房中亦未耽搁多久，头尾不到十分钟便也相继离开了，再之后便是小护士回来，发现已然身死的陈晃。
“欸，搞了半天，这视频也证明不了什么啊。最多只能证实曾有人利用小护士离开的那段时间进出过陈晃的病房，而且那二人虽然穿着白大褂也不能证明他们就是安乐所里的员工啊，也有可能是外来者的伪装。”小河看罢泄气道。
“但至少我们能确定这安乐所确有古怪。”郭佩英接口道，正值那段时间他们发现了安乐所电梯中的隐藏层楼。
“可是安乐所的人为什么要特意弄死陈晃啊？就算他们不这么做，陈晃要不了多久也不行了吧。”小河不解问道。
这也正是陈子衣同她母亲并未追究小护士责任的原因，她们那段时间已收到了太多份的病危通知书，由原先的紧张到之后的麻木，她们已然做好了陈晃会死的心理建设。
那么安乐所又为何要多此一举呢？
“说不准是咱们误会安乐所了。”小河思索片刻后道。
韩江皱眉思考，一时间亦未能想通其内缘由，只得说道：“说不准陈晃手中握有安乐所私下进行人体实验的一些证据。”
后来，韩江便将此事一并告诉给了crow。
“如果让那位女同学知道了安乐所做的事，她很有可能就会选择帮我们，一举推翻安乐所。”韩江道。
crow闻言却有些弄明白了内里缘由，那日陈墨打算同他们一道离开时，陈子衣却用她的精气将陈墨留了下来。回去路上，红毛一直骂骂喋喋地说着陈墨三心二意，居然会被如此浅显的苦肉计留下，隆却告诉了crow等永生者有关命定之人与永生者间的联系。这也是他们首次知晓还有这一层说法，原本他们对于命定之人的理解仅限于兽化训练中，看来兽化训练中提到的命定之人与隆所说的命定之人并非一物。
T.G.组织中的永生者们虽不知隆究竟来自何处，为何明明是肉体凡胎却可做到永生不死，但隆曾于危急关头救过永生者多次，因而永生者对他所言皆是深信不疑，他也是红毛唯一喜欢的人类。
按照隆的说法，陈子衣便是陈墨的命定之人，而N.F.L.科研院成功地说服了陈子衣，让她帮助N.F.L.科研院留下陈墨。
crow知道这小女生原本跟陈墨的关系还算不错，他们还曾有过将陈子衣劫来帮助陈墨完成兽化训练的想法。不过后来由于苏老师的出现，他们便转换了目标。因而在一般情况下，陈子衣是不可能为了N.F.L.科研院去坑害陈墨的，但由于那日陈墨选择同红毛站在同一战线，不久后被红毛重伤的陈晃
又因抢救无效身亡了，陈晃之死无疑成为了压弯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N.F.L.科研院便可借机说服陈子衣出手相帮。
这其中因果虽仅是crow的猜测，但基本也猜得八九不离十了。当crow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给韩江后，韩江自是有些难以置信。
“你这小孩还是太嫩，单纯。”crow眯眼笑道。
虽说韩江所扮演的角色今年已是三十五岁，但即便百岁老人在crow看来亦是孩子一般的年纪。
韩江看着单从外貌而言比自己还要小上十来岁的crow，自是不太服气，但此刻他也没心情同对方呛声，只是说道：“如果照你的说法，也应该是N.F.L.科研院的人出手，安乐所早就从N.F.L.科研院脱离了，根本就没必要——”
韩江说到此处，骤然恍然大悟，先前民间流传着由于N.F.L.科研院同安乐所所长理念不合，最终导致院所分割的传言很有可能也是假的，也许便是这两院所故意放出的假消息，目的便是迷惑大众，于表面上撇清关系，却不想私底下仍旧狼狈为奸！
也是此时，让韩江更为确信了安乐所同N.F.L.科研院之间的联系。
最终，由韩江出面将此消息告诉给了陈子衣，陈子衣知道消息之时，Y10—受体实验已然接近尾声。
她这个年纪的学生本就对警察极其信任，她认为只要是警察得出的结论，基本就不会出错。而后韩江甚至直接将那段视频传给了她，顺带将N.F.L.科研院与安乐所私下进行人体实验之事也一并告知于她。
陈子衣越看越难过，原本暂且封存的悲痛又随着这个视频的出现再次充斥于她的内心，她想着若是那日她不去外头买便当就好了，怎么能留父亲一人在病房之中，父亲那个时候该有多绝望。陈子衣反复地看着那段不过10分钟的视频，眼眶通红。
可她尚余理智，官伯虽也身处N.F.L.科研院中，但陈子衣相信他不可能会对自己的父亲做出任何不利之举，因而即便事实真相当真如韩江所言，陈子衣也相信官伯一定是被蒙在鼓里的，而那策划出杀死自己父亲计划的决策者很有可能就是N.F.L.科研院的院长。虽说她已许久未曾见过院长，但不知缘何，她对院长的印象愈发不好，总觉得那是个极端自私冷血之人。
此刻听完韩江所述，她更是对那位院长恨极，憎恨程度甚至于一瞬间同红毛齐平。于是，考虑片刻后，陈子衣果然如韩江所料同意了来自警方的请求。
让这么小的孩子承担卧底之责，韩江确实是心中有愧，但如今箭在弦上，他只能不断地交代着对方要小心行事，莫要让N.F.L.科研院中人察觉到异样。
陈子衣点了点头，心脏猛烈地跳动着，这是她在影像片中才能看到的情节，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成为警方的卧底。之后，韩江又同她透露了他们行动的具体时间，以及同T.G.组织间的联合关系，陈子衣闻言立刻产生了抗拒之心，她恨院长，恨安乐所，却不意味着她就能原谅红毛，原谅永生者，若非红毛，她的父亲根本就不会伤重。
韩江也知道陈子衣心中的疙瘩，只得不断温言劝说，可惜他也并非心细之人，劝着劝着反倒把人家小女生给说哭了，最后还是靠郭佩英出马成功说服了陈子衣。最终陈子衣终于同意了此番合作，而在今天之前，陈子衣一直伪装得很好，并未泄露出过多的情绪，这也让她在今日成功地偷来了官伯的ID卡。
官伯有两张ID卡，此卡为备份卡，一般很少用到，所以一时间，官伯也并未察觉到此卡已失。
这便是这三路人突然合作的始末缘由。
crow以三言两语同陈墨说了个大慨后，便交代道：“等会还要靠小兄弟你，争取能在今晚把这两院所彻
底摧毁。”
陈墨没应声，实则他有些担心苏南的安危，10号在此副本中领到的角色无疑是个大反派，自古大反派的下场都好不到哪里去。但陈墨领到的任务却是需要打通HE或开放性结局，若是到时候为了攻略he结局必须将反派...
“小兄弟，你也不要有太大压力。”crow此刻尚不知道院长便是苏南，因而看着表情变得严肃的陈墨下意识地开口劝道。
陈子衣亦在一旁偷偷观察着陈墨的表情，她虽不知院长的真实身份就是他们的苏老师，但她却知道陈哥好像喜欢那个院长，心念电转间，她竟是比crow更为理解陈墨此刻露出的表情。
陈子衣很想问陈墨是否会因为私情对那个院长手下留情，但犹豫片刻，还是没有问出口。
这条海中回廊由于连接着安乐所同N.F.L.科研院，构建得很长。然深海风景虽好，他们四人却无多少闲暇时间可以尽兴欣赏，原本，凰娘也只是想让陈墨过过眼瘾才有意放缓了前进的步调，如今既然对方已领略到了此间风光，她便也不再耽搁，朝几人道：“我们加快脚程吧，那警察小子还在安乐所等着我们呢。”
永生者若是尽全力疾驰，其行进速度堪比最为先进的代步器具，完全契合了“脚下生风”这四字，只可惜陈子衣并非永生者，若是其余三名永生者全力奔走，她必然无法跟上。好歹这小姑娘也在此次计划中出了份大力，之后说不准还有需要她相帮之事，因而crow自然不会做出卸磨杀驴的举动，转而便朝陈墨开口道：“小兄弟，你负责背上这小丫头，咱们要提速了。”
“......”陈墨闻言一愣，回头看向陈子衣，对方只是匆忙地低下了脑袋，并未提出异议。
陈墨这人也不知该说他木讷还是心细，平日里虽总给人留下木头板子的印象，但实则有时又敏锐得可怕。
若是陈子衣对他并无那方面的情感，那么背对方时只要注意礼仪便可，但这段时日以来，随着Y10—受体实验的不断深入，两人相处的时间愈多，虽然大部分的时间，陈墨都处于云里雾里的状态，但清醒时的他逐渐能感觉到陈子衣对自己的好感正在不断攀升，曾因为他同红毛为伍一度降至冰点的好感度又快回到了初遇的那段时间。
虽只是游戏npc，角色扮演，但陈墨下意识地不想做出让对方产生误会的举动，因而停顿片刻后便朝凰娘看去。
“凰娘——姐，你来背子衣同学吧。男生背女生好像不太方便。”陈墨干巴巴地说出了这句话。
永生者们不论年龄大小都一律称呼凰娘为“凰娘”。但陈墨觉得对方毕竟比自己大上许多，出于礼貌，他认为还是有必要补充个称谓的，于是一开口，便喊出了这个不伦不类的“凰娘姐”。
“哈哈哈哈，小帅哥，你也太逗了吧。”凰娘活到这把岁数了，还是头一回被人这么喊，觉得颇为有趣，笑完还不忘朝陈墨揶揄道：“小帅哥，你怎么这么古板啊？跟个小老头似的，这都什么年代了，男生还不能背女生了？是不是还想说一句那什么发_情——什么礼来着。”
“是发乎于情，止乎于礼。”crow好笑道：“凰娘我说你就别整天跟小带学这学那了，学出了个半桶水，怎么不管什么圣贤之言从你嘴里说出来都会变味？”
即便是借用孔夫子所言，用来形容此刻的情况好像也不够恰当。
陈子衣原本正因陈墨的拒绝而备感受挫，后头便听见了凰娘这不伦不类的调笑话，倒是让她心里略微好受了些，心想着陈哥一向注重礼节，说白了，有时会显得一板一眼，因而此刻会说出这般拒绝之词倒也符合他的性子。
陈墨本就是怕陈子衣会产生误会而婉拒了crow的提议，如今被凰娘这一搅和，却显得愈发暧昧，他本就不是擅
于言辞之人，方才拒绝间已是设法想让陈子衣不感到过分尴尬，可他又觉得凰娘的类比并不算恰当，于是立刻摇了摇头，又认真地解释道：“和男女情谊无关，是人与人相处间应该遵守的礼节。”
凰娘活到这把岁数还是头一次知道人类男子背个女生还就关乎到礼节问题了，一时间便觉得陈墨在胡说八道，待要仔细辩论，crow忙从旁打了茬，他比凰娘心细，此刻读出了陈墨话语间的推拒，便开口道：“凰娘，你可别浪费时间了啊，不是说那小警察还在前头等着吗？麻溜点，快把这小女娃背上。”
凰娘这下也总算想起了正事，就不再多言，直接闪现到了陈子衣的面前，背朝对方弯了下来。
陈子衣瞅着凰娘纤细、如白玉般的脖颈，对方身量颇高，且身材极好，算是风韵有致，但并不属圆润。说白了，也就比自己高了些，又丰满了些，陈子衣有些怀疑对方是否能背得动自己，但转念一想，它可是永生兽，自己可不能被对方的人类外表所蒙蔽，于是便未收力，直接跃上了对方的背脊。
“行，抓紧了。”凰娘还颠了颠陈子衣，开口道：“你这小女娃也太轻了吧，是不是平常父母不给饭吃。”
陈子衣本就对永生者心存芥蒂，这只永生兽偏偏还故意提到了她的父亲，登时就想立刻下来。但她又不想做拖后腿之人，只得于口头发泄：“我哪有父亲？我父亲已经被你们给害死了！”
这一声喊得极大，震得凰娘耳膜生疼，她这才想起来这丫头的父亲正是被红毛所伤，但却并无踩人伤疤的自责，反倒说道：“小女娃你可别发火，你们人类也没少坑害我们永生者，只不过我们命大，轻易死不掉罢了。”
“那是因为你们作恶多端，想要吸人类的精气！想要我们的命！”陈子衣不服气地反驳道。
这原本就是一场恶性循环。
凰娘闻言亦是不干了，心道人类平日里以那么多生物为食，也不见得他们心怀愧疚，怎么反过来就不行了，何况永生者吸食精气又不会致人身死。登时，她便想把这女娃子一把摔下来，直接吃了算了，也好担得起对方的指控。
crow深知凰娘的脾性，为防止对方撂挑子，忙提高声量直接道：“凰娘，这是任务。”
凰娘一愣，而后应了声：“是。”便不管陈子衣再在耳边说些什么，只顾埋头疾跑。
陈子衣因为想起了陈晃，根本无法压抑住对这些永生者的恨意，不断地在凰娘耳边控诉着他们的恶行。但到了后头，陈子衣便也说不出话来了，因为甫一张口，她便会被喂进一嘴空气，她完全无法想到永生者竟能跑得如此之快，她甚至觉得此刻若是不慎落下，很可能会由于惯性冲力而没了命，因而即便再怎么不甘心，她还是搂住了凰娘的脖颈，将头藏了下来。她也是不想被永生者看轻，硬生生地咬着唇，就怕自己会因害怕而喊叫出声。
其实她不知道，为了照顾她，几名永生者甚至并未使出全力。
偶有食人鲨游经此地，大张其嘴，獠牙分明，可惜一头撞上来，却被透明围障挡了个严实，无端端地领了痛，不甘心地原地盘旋片刻，才又游走。
几人自然注意到了头顶的那只巨鲨，但并未因此停下步伐，只见透明长廊之上，有四个黑点正快速地向前移动着，宛若深海之中的浮游。

第204章 永生者游戏（一一八）
等着几人到了长廊尽头，一块白石墙面再次严严实实地挡在了前头，这石墙上竟还雕着图样，细看又是安乐所拯救人类抵御永生者的系列图。凰娘嗤笑一声，不过对于这石墙本身还算颇为欣赏，直说道：“这石头摸着真舒服。”
原来这白色石墙宛若浸于千年寒冰之中，入手舒爽冰凉，特别适合畏热的永生者们。陈子衣靠近了只觉冷气森森。
这石墙之上亦设置了一处感应凹槽，凰娘照先前的方式将官伯的id卡放置于卡槽内，这面石墙竟是突然口吐人语。
“识别失败，请您更换ID卡。”
凰娘闻言一愣，不信邪地再次将id卡放进卡槽之中，无奈得到了一样的提示音。
“什么情况？”凰娘这下终于确定了此卡对白石门无效了，转而朝陈子衣问道：“那人的id卡无法识别安乐所设置的挡门？”
陈子衣也是摇了摇头，表示她并不知道，按理来说官伯的权限极高，N.F.L.科研院同安乐所既为一派，没理由会拒绝官伯的进入。
造成此现状的原因只有两种：一、官伯权限不够。二、官伯已然发现自己的id身份卡被窃，及时通知了安乐所及N.F.L.科研院，撤销了此卡的一切权限。
相较而言，几人肯定更能接受第一种原因，但根据墨菲定律，实际原因却为几人并不想看到的第二种。
果然，官伯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备用id卡被窃，甚至考虑到了极有可能是陈子衣所为，因而已通知相关部门，全面戒严两处院所，更为严重的是他们亦发现了陈墨的逃脱，一时间两处院所皆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此时四人的身后未曾出现追兵，盖因此刻两处院所已自顾不暇，分配不出多余的行动组人员前来逮捕他们。
原来在crow几人行动的同时，警方同T.G.组织中人也已逐渐渗透其中，此刻正兵分多路，相互配合着朝两处院所发起总攻。
于是，这三名永生者伙同一名人类竟难得地偷得浮生半日闲，被遗落在了这永安深处，长廊尽头。暂无危险，却也出不了力。
crow立刻使用T.G.组织内部的通讯仪联络了安乐所中的同伴，并告诉了他们此刻几人的处境，剩下的便只能等待了。因为无人能猜到门后的世界，若是鲁莽行事，即便他们利用兽化之力成功击碎了眼前的这面石墙，很可能也会直接着了后头敌人的道。于是，即便心中着急，几人此刻能做的便也只剩等待。
凰娘看着便是个及时行乐之辈，此番空闲下来，就再次走到了透明回廊前，欣赏起了海洋中千奇百怪的生物。
“欸，小帅哥，你过来看看这只鱼是不是长得跟你有些像啊？”凰娘朝向陈墨突然说道。
陈子衣原本有些看不上凰娘在这种时刻还有兴致观赏风景的行为，但闻言又忍不住朝凰娘手指的方向看去。还真看到了一只她叫不上名来的鱼，她看着这灰扑扑的怪鱼愣了片刻，又扭头看了眼陈墨，再次回头看向怪鱼，如此几番下来，她竟也憋不住笑出了声。
“怎么样？小丫头你也觉得像吧。”凰娘是个心大的主，很快便将方才的龃龉放下。
陈子衣下意识笑完后又立马敛了神情，她可不想给这些永生者好脸色看，凰娘看后也是不恼，心道这些人类小孩就是麻烦。转头继续看那同陈墨长得极像的灰鱼。
若说具体哪儿像，几人也说不上来，只是这好端端的鱼偏偏也摆了副老成面孔，一看就是一条一本正经、不苟言笑之鱼。陈墨看着几人夸张的反应，便也走上前看着那鱼，可惜他并未发现对方同他有任何的相似之处，耳边传来一阵快门声。
Crow用脖颈挂着的相机将这一幕拍了下来，看着自己的作品，他也忍不住笑了。
陈墨：“......”
“啊，就是这个样子，真是太像了。”凰娘还在一旁跟着起哄。
“到时候等咱们救了苏老师，就把这组照片传给他看，他一定也会这么觉得。”crow好笑道。
“......”陈墨闻言一愣，既感谢他们仍记得苏南一事，又因并未告诉他们实情而心生歉意。
陈子衣没想到这些凶残的永生兽居然还打算援救她的苏老师，闻言也是十分诧异。
“对了，小女娃，你知道你们的那个苏老师被关在什么地方吗？”凰娘随意问道。
陈子衣摇了摇头，随后又突然想起道：“啊，我好像听他们提起过，苏老师好像被关在了37层。”
可惜，她在N.F.L.科研院内亦不能随心活动，曾想着去看望一眼苏老师，却被官伯拒绝了。
“又是37层啊。”凰娘无奈道，她也听说了那就是个诱陈墨上当的陷阱，看来苏南的真实所在被那伙人藏得极深。
“小帅哥，你也不用太担心了，老娘我一定会让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看着陈墨板起的周正面孔，凰娘好心劝慰。
陈子衣却是听得莫名，左右环顾不解道：“什么意思？什么有情人终成眷属？”
陈子衣是知道陈墨喜欢N.F.L.科研院的院长的，若是此刻又让她知晓了陈墨同苏南的关系，保不齐会被她悟出其中关键。
好在crow考虑得更为周全，若是让自己学生知道了自己同一只永生兽在一起，苏南肯定讨不着任何好处，何况他如今的身份介于人类同永生者之间，本就极为尴尬。crow对这老师还是存有几分欣赏的，因而为他的处境考虑，便朝凰娘使了个眼神，示意对方赶紧闭嘴，凰娘会意后只得硬生生地吞下了即将冒出口的话头。
陈子衣没得到答复，茫然地睁着双杏眼，丝毫不知她曾离真相如此之近。
几人正各自思索之际，crow收到了同伴回复的讯息，他刚开口说了个“红”字，右手边那扇白石巨门，便发出轰然一响，硬生生地被门中人炸开了一个缺口。
好在永生者反应都快，在那碎石四溅的一刻纷纷向后闪避，否则若是被那猛冲着的巨石碎块砸中，几人也落不到多少好处。
由于事发突然，陈子衣又离陈墨最近，因而向后闪躲时，陈墨顺带将陈子衣带到了安全地带。
而碎裂白石门后露出了一头张扬的红发，伴随着冲击引起的劲风飞舞。借着漏处，还能看到立在红毛身后的季归清，他仍穿着那身黑衣黑袍，带着那副假面具，朝几人温和一笑。
*****
“你怎么刚发完信息就让红毛破门了？我们要是反应不够快，都得跟着倒霉。”crow虽口中如此说道，语气间却无一丝一毫的责备之意。
“我拉不住他。”季归清隔着被洞穿的白石墙面略微无奈地答道。
那头红毛正努了努鼻头，好似跃跃欲试。
“红毛，就呆在那，不准过来。”crow担心红毛是嗅到了陈子衣的味道，他本就对人类极其厌恶，更别提是在兽化状态之下。处于兽化状态中的红毛基本就是个杀人机器，也只有crow的命令能让他勉强听从，所以他不爽地在原地扭动。
“凰娘你在做什么？”crow刚想喊几人上前，便看到凰娘正弯着腰一直在地上挑挑拣拣。
“我挑点这种冷冰冰的碎白石带回去，回头还可以做成饰物，又好看还降温，顺带着给小可爱再做一条项链。”凰娘头也不抬地说道。
她闲暇时，有给小绷带同自己制作首饰的爱好。
“归清，你带上红毛先走，那小警察来了吗？”crow看着脸色大变的陈子衣忙朝季归清说道。
季归清于是领走了那只
面露不满的红毛凶兽，顺带同crow交代道：“那位小警官刚刚已经成功击破了两处人体实验室，马上就要赶来了。”
crow闻言点了点头，接着问道：“小绷带呢？”
“我们从安乐所工作人员口中问到了有关苏老师的线索，小绷带担心拖久了，苏老师身体会受不了就先去找他了。”季归清答道：“我和红毛本来也要一起去，又正好收到了你的讯息，就先过来帮你们打碎这墙。”
这堵石墙单靠红毛一只永生兽自然是无法击碎的，石头以及另外三名永生者也有在其中帮忙，只是打出了个豁口后，他们便迅速转身离开了，这次每名永生者被分配到的任务都很艰巨，片刻耽误不得。
陈墨闻言却立刻猜到了此为陷阱，忙开口朝几名永生者道：“这是陷阱，不要去。”
crow一愣，原本他以为闻此消息最该激动的便是陈墨，没想到陈墨却是反应平淡且阻止他们前往。
“万一是真的呢？苏老师总归在这两院所，既有消息，不妨一试。”季归清开口道。
陈墨却摇头，笃定道：“假的。”
陈墨这反应crow看在眼中自是不解，狐疑问道：“小兄弟为何如此笃定？”
陈墨既不能直接告诉他们苏南就是院长，又不想让他们凭白踏入陷阱，因而一双剑眉拢得深紧，半晌只能干巴巴地应了一句：“我觉得——就是陷阱。”
crow看着陈墨摆出的这幅模样就猜到对方有话藏着并未说尽，但，但凡陈墨不想说的话，他即便拿个铁锹亦无法撬开，只得无奈作罢。不过crow对陈墨还是挺信任的，特别是在涉及苏老师安危的问题上，既然对方已说得如此笃定，他们就没必要再冒险尝试，只可惜小绷带已先行一步。
“归清，你和红毛去把小绷带叫回来——算了，我和你们一起去。”crow担心他们会一不留神着了那院长的道，便决定同他们一路，回头朝陈墨交代道：“小兄弟，你和凰娘他们就在这等那小警官，他一会就会到，现在他应该已经掌握了那院长所在的具体位置，你要帮他把那院长擒住。”
“等我们找到了小绷带就会赶来和你们汇合，通讯仪联系。”crow不容置喙地交代完任务，便招呼着季归清同红毛一道往东面走去。
这时，凰娘才刚捡完碎石，姗姗来迟。知晓了小绷带独自一人去找苏老师的行为，不由抱怨道：“小可爱真是不省心！”
“你们为什么要救苏老师？”陈子衣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问道，她可不认为这群永生者有多良善。
“你不知道？”凰娘姿态优雅地将右手肘靠在了陈墨的肩头，虽说她的身高差了陈墨十来公分，但这姿势由她做来还是别有一番风流韵味。陈墨转头看向对方，既有crow交代在前，他相信凰娘不会再向陈子衣说出他同苏南的关系。
果然，凰娘倚着陈墨，用修长的手指圈了圈落在脸颊附近的弯曲发碎，而后开口道：“自然是因为他是我们的族人啊，小女娃你都不看新闻的吗？你们的苏老师已经变成永生者了！”
陈子衣虽早就知晓了这一消息，但一时间仍难以将她敬爱的苏老师同这些作恶多端的永生兽联系在一起，因而下意识地就未将苏老师同这伙人划至同一阵营。
凰娘心想这小丫头还真是好骗，立刻回头朝向陈墨抛了个媚眼，颇有邀功之嫌。
“......”陈墨在确定对方的重心极稳后，便默默地移到了一旁。
而许久未见的韩江在不久后也遵照约定赶到了此处。
“啊，你也在啊。”原本韩江是同crow相约此处，没想到此刻见到的却是陈墨，他一边仍气着陈墨欺瞒于他，再添永生者惯常为恶，一边又觉对方凭白承担了些不实罪责还是因己之故，
两相情绪碰撞，韩江也不知该以何态度面对陈墨。
陈墨倒是同往常一般，朝对方点了点头。
韩江虽在最开始表现出些许不适，但随着谈及正事，就很快将那丁点情绪抛至一旁。
“我们已经基本确定了那名院长此刻所在的具体位置，已有弟兄在附近蹲伏，那处外围监控极多，多亏有安监局的兄弟帮忙，才能暂时将信号屏蔽一段时间。现在那院长正在实验室里，据体感仪显示，那地方应该就他一人，但为防有诈，我们等会进去时务必要小心谨慎。”
“这位同学我看你就不要去了。”随即，韩江朝陈子衣说道。
“我要去，我一定要去！”陈子衣既已认定院长乃是害死她父亲的凶手之一，肯定想亲眼看着对方被捕，何况——“我不会拖大家后腿的，说不定我还能帮上陈哥的忙。”陈子衣又补充道。
确实，陈子衣的精气有助于提升陈墨身体的治愈力及攻击力，处于兽化状态下的陈墨本已非常恐怖，若是再有身为命定之人的陈子衣从旁加持相帮，那威力可想而知，但陈墨并不喜欢这种将自己身体交由他人掌控的滋味。
crow也并未同韩江交代过命定之人与永生者间的互相作用关系，毕竟他们只是暂且结盟，此役过后仍然是敌非友，此类机密信息crow自然不会轻易向人类警察透露，否则万一让他们寻到了针对永生者的命定之人，那么永生者们岂不是得任由人类拿捏搓揉了。
因此，此刻不知内情的韩江并不认为陈子衣能帮上陈墨什么忙，但这小姑娘为此次行动好歹也提供了很多帮助，他也不好直接驱赶对方，只得说道：“那你待会要好好跟在我们后面，千万不能乱跑！”
“好的！”陈子衣忙点头答应。
“那我们就走吧，其他注意事项咱们边走边说。”
于是，连带着韩江的部下三人，永生者同人类的暂时联盟军为了除去那位作恶多端的院长，聚集在了一处，一道朝实验室的方向走去。
陈墨落在了倒数两、三名的位置。
这地下实验室原本的设计应如地上一般圣洁齐整，甚至于雕栏画柱，可惜此刻由于乱战已然成了断壁残垣，一片废墟。几人行走间都能注意到四处齐聚的多番人马。有被当场拘捕的实验员，亦有被担架抬出的昏迷病人，看来警方为了此役亦投入了大量警力。
满目疮痍，也许今天正是这两处院所的倾覆之日。
“不能怪我的啊，警察同志，我是被他们胁迫来参加试验的，我有把柄落在了他们手上，如果不听他们命令，我就惨了，连我家人都很可能被波及，我也是迫不得已的啊！”
“我只是被主任叫来打下手的，我什么都不知道。”耳边时不时传来一些被拘实验员的申诉声。
“真是活该！”小河立刻愤愤道：“也不知道因为他们害死了多少条无辜性命！”
虽然尚未知晓这大型人体实验的最终目的，但当警方赶到现场时，已亲眼目睹了这些医护人员正往病人的体内注射不知名的药物，只要将那药物拿到检测科进行检验后便可真相大白。即便现在还有医护人员矢口否认他们所为，说他们此举只是为了救治失气症重患，但待药物分析结果出来后，一切终将明了。
“没想到啊，之前的那些血皮案居然都是这些人干的！真是人面兽心！”小河继续说道，在陈墨被捕的这段时间内，他们警局中人亦是忙得脚不沾地，连吃饭的时间都得用挤的，调查得晕头转向最终才得以抽丝剥茧，找到了一些线索，而线索矛头正是直指四十三年前，那名突然在课堂上爆体而亡的初中生。
他们辗转多次终于找到了那名初中生的父母，而根据死者父亲的职业，几人紧接着又调查了N.F.L.科研院四十三年前的人员配置，随着
层层线索递进，最终警方才将N.F.L.科研院同这些血皮案彻底联系在了一起，当然长寿村亦在其中扮演了举足轻重的角色。
这些真相都将在今日绞杀行动成功后大白于天下，届时全国乃至全世界范围内必将引发一场轩然大波，但此刻众人并无心思思考往后种种，因为他们必须集中精力面对眼前即将一触即发的战役。
他们已然到达院长身处的实验室附近。

第205章 永生者游戏（一一九）
“头儿。”在实验室附近负责蹲伏的警察在见着了韩江后，立刻压低声音喊了一声。
韩江：“怎么样了？”
“实验室里还是就他一个，没有其他生命体征反应。”那名下属低声回道。
韩江闻言点了点头，虽觉其中有些古怪之处，但难得遇上那名院长一人落单，他们绝不能轻易放过此次机会，因而他将手背后，朝后方的下属下达了一条指令，紧接着便身先士卒同两名永生者一齐将眼前的白石门给撞开了。
一股冷气迎面袭来，让走在前头的几人不免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往后撤步。这安乐所地底共建有五层。此为第五层，也是最下面的一层，似乎一整层都被打造成了一整间连贯的实验室，除了此正门外，并未寻得其他出口，因而此刻将门撞开的众人目之所及便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各类实验器材。仍旧以白色调为主，无端令人觉得圣洁不可玷污。
“虚伪。”不知是谁说出了这样的评价。
确实，这安乐所由上到下都透着一股虚伪劲，表面洁白无暇，圣洁高大，内里却是腌臜龌龊。陈墨走进来的第一眼便也确定了此间就是苏南的实验室，虽大小格局相差极多，但苏南位于S市四中的那间实验室简直就是眼前所有布置陈设的缩影。
在这间实验室中又分设了多个白色大理石内门，此刻那名院长很有可能便藏身在其中的一扇门内。
“各位务必要留心周遭事物，不可随意触碰任何陈设摆件，那院长一向诡计多端，说不准会在实验室里安插什么机关暗器，大家一定要提高警惕！万分小心！”在推开内门前，韩江朗声提醒道。
于是几人自然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应对，可惜，在连续打开数扇白石门后，几人依旧未能寻觅到那名院长的身影，但却让他们见识到了许多古怪的仪器，甚至还有装着组织器官的密封瓶。
那些玻璃密封瓶被齐整地排列在了一面木架之上，甚至还按照着瓶身高矮胖瘦的顺序。每个玻璃瓶外都贴有一张标签纸，类似于“45号—左肺”之类的字眼。只要想象着那位院长好整以暇地摆放着这些瓶罐，甚至由于洁癖还会定期亲自擦拭这些于他而言珍贵的实验道具，韩江心中便止不住翻涌起了一阵强烈的厌恶感与呕吐感。
“这也太他_妈变态了吧，那院长还是个人吗？！”小河把韩江想说的话直接说了出来，也是说出了在场大部分人的心声，只是对于永生者而言，看着这些仍保留有一部分精血的人体脏器，他们倒是不自控地咽了咽口水，两眼放光。
陈子衣甚至清晰地听到了身旁凰娘吞咽口水的声音，厌恶又恐慌地赶忙快步走到韩江的身旁。
陈墨看了凰娘一眼，在陈子衣离开后，凰娘好似瞬间就饱了，不再表现出先前那般好似已经饿了无数天的饥渴模样，便知晓凰娘方才应该只是在故意吓陈子衣而已。
“人类小娃子有时候还挺好玩的，无聊的时候可以用来逗逗解闷。”凰娘悄声同陈墨说道。
陈墨：“......”
几人缓慢而谨慎地向左移动，在最开始的入口厅堂处，共分为左右两扇白石门，分别设于厅堂的最末端。而众人一致选择开启靠左的那扇，每开启一扇白石门，便能见到新的一间大型实验室，直至现在，他们即将打开第八扇白石雕花门。
“艹——这是什么玩意？”小河忍不住惊叹出声。
只见在众人眼前出现了六排透明的封闭仓，几人缓步靠近后便瞧见每列封闭仓中都摆放着一排蛋状物，大小近乎于鸵鸟蛋，通体赤黑色，在头顶灯光的映衬下闪着暗红色的流光，这些蛋整体有序地排列着，并各占一个坑位。
韩江同陈墨立时想到了那日在恒盛小区楼下，从醉鬼身上钻出的那只蛋状物。只是当日所见之物与这
些蛋显然有所不同，当日那物柔软似水，好似随时都能平淌于地，而这些蛋光看外观便觉坚硬异常，何况当时那颗红蛋曾化身为人体大小，自是这些赤色小蛋所无法比拟的。
小河下意识地便想打开这些封闭仓，一探究竟。手指甫一接触那玻璃仓盖，耳边就听到了一套熟悉的音乐——好似初高中时期听到的广播体操声。
几人被这骤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大跳，纷纷后撤。
随着音乐的播放，更为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原本还形如顽石的红黑蛋好似突然被灌入了生命般小幅度地晃了起来，而后那晃动的幅度愈来愈大，直至成功地让它们跳出了自己的专属小窝，紧接着，那些大小不等的蛋就开始聚集在了一块，伴随着“原地踏步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的音乐声，这些红黑蛋竟开始互相击打起对方的蛋壳，力道之大，众人光听那敲击声都嫌疼，余音绕梁。
可惜那些蛋好像并不觉得疼，反倒撞得挺是愉快。撞击声配合着音乐声倒是相得益彰，挺有节奏感。
这约莫是一种古怪的交流方式，然而与之相悖的，有一颗尺寸相对较小的红黑蛋却显得格外的不合群，它仍旧安安静静地呆在自己的小窝里，只是它的小窝同其余黑蛋也不大相同，多了些东西。
只见它的窝里窝外摆放着几颗小核桃，随着广播体操的声音响起，它就开始用它圆润的脑门轻轻地撞击起那些摆放于四周的小核桃，力道之小仿若挠痒。
也有其他黑蛋注意到了它，便小幅度地蹦跳来试图与它产生碰撞，可惜都被它一一躲闪拒绝了，它蹦蹦跳跳地离开了自己的老窝，也不知靠何种方式让小核桃黏在了自己的身上，同它一道转移了阵地。最后那颗小红黑蛋寻了个舱内的偏僻角落，继续跟小核桃们不痛不痒地轻撞着。
“这颗蛋好像有点孤僻啊？”小河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而后认真地评价道。
“对，看着是不太合群！”
“......”
“这些蛋到底是什么玩意？”有警察不解地问道。
“你们有没有觉得越来越冷了？”陈子衣一边哆嗦着一边往掌心里呵气，自从进了这间实验室，她便觉察到周围空气骤降，冷若寒冰。
陈墨、凰娘等永生者倒觉得温度宜人，若不是因为此刻有要事在身，这里可是个极好的睡觉环境，凰娘想着不禁打了个哈欠。
“怎么？你们永生者还需要睡觉？”小河狐疑地朝她看去。
“永生者就算永远不睡觉，也不会死的。”凰娘朝小河抛了个媚眼应道：“但是会困啊，小弟弟。”
小河面红耳赤，急忙调转开了视线，心想这些永生者果真如传言所说，一个顶一个可怕！
而另一边除了那颗自闭蛋外，其余红黑蛋互相撞击的声音愈来愈大，连带着频率增快，已经可以用可怖来形容了，随着一道巨大的撞击声，一种类似纸帛撕裂的细碎声响也开始出现。
“这——这蛋要破了？”小河愕然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封闭仓。
顺着那道被撞开的裂缝，一片片黑红色鎏金蛋壳正逐渐由蛋身上脱落，随之出现的是一只通体赤黑的软体物，好似正在极力睁开眼睛，可惜此刻糊成了一条线。而后从那软体肉身之中竟是冒出了两个小爪子，帮着扒拉起肉团上的眼睛位置，费了一番功夫，那眯缝眼终于成功睁开了，露出了豆子大小般的双眼，血红。
像两颗小红豆。
“还——还挺可爱的？”有人忍不住说道，便连陈子衣亦被这些软体物吸引来了注意力，忍不住掏出通讯仪想将这一幕记录下来。
韩江却已觉得有些不对，皱起了眉头。
不消多久，除了那只自闭蛋外，余下的赤黑色蛋
皆成功地褪去了壳，它们都是软体生物，好似蜕壳的过程让他们分外疲惫，于是此刻都懒洋洋地躺在了舱内，摊成了一张红黑皮。偶尔有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露出了两对可爱的小虎牙。
而后，不止陈子衣一人掏出了通讯仪不断拍着这不知名的生物。
韩江却是越看越心惊，直接朝众人吩咐道：“后退，所有人都往回走，我们先离开这间实验室！”
“啊？为什么啊头儿？”有尚未回过神来的属下不禁出声问道。
“你tm废什么话，快撤！”韩江干脆板起脸，直接下达了命令。
正当被蛋吸引的众人决定拔足后退时，实验室右侧的一面墙突然由内分隔开了，众人不禁一惊，那处本是平整光滑的白色大理石墙面，没想到却内藏乾坤，如同用手术刀整齐切开的方形结构，白墙中开启了一扇白色的门扉，而后从中款步走出了一位身材高大笔挺，身着白大褂，头戴银灰色面具的男人。
“诸位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就打算走了？”那人开口说道，音色同这实验室中的温度一般寒凉。
这人无疑就是警方与永生者联盟正在极力寻找的目标——N.F.L.科研院院长。

第206章 永生者游戏（一二零）
韩江万万没料到此人竟会选择主动现身，自投罗网。
这一耽搁，他便未能成功执行撤退命令。
院长很是从容地向他们走来，每前进一步，那些人就下意识地后撤半步。也无怪乎他们，主要是这院长向来诡计多端，众人需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看着院长露头，便连凰娘也终于收起了原先那般漫不经心的态度。
“小绷带呢？你这个丧心病狂心狠手辣诡计多端不得好死的王八蛋究竟把小绷带弄哪去了？！”众人身后突然响起一道高亢的嗓音。
话音刚落，右侧大理石门前又出现了——三个生物。
crow再度完全兽化了，此刻他全身肌肉隆起，青筋虬结，四肢着地，体型扩大了整整两倍，黑发铺地，锋利拔长的黑色指甲在地面上凿出了四道深痕。而季归清同已结束兽化状态的红毛正坐在他的身上，先前的那段厉声斥责正是由红毛口中骂出的。
红毛知道的所有成语都是用来骂人的，可以说他是为了辱骂N.F.L.科研院的院长而特意费劲记住这些成语的。
韩江一看强力援兵陆续到来，便也就不再设法撤退了。
“又来了三位客人。”院长轻笑开口：“小绷带吗？不用担心，我已将她安置在了一间很安静的实验室里，她可以在里面尽情读书。”
“......你这杀千刀的家伙，把我家小可爱给绑了？！”意识到小绷带已然落入陷阱后的凰娘只想即刻上前将这位院长撕成碎片。
身后的crow发出了一声兽嗥，嗥得旁人一并心惊。
凰娘知道这是crow在向自己传达切莫轻举妄动的意思。
“你好，请问你把小绷带藏在了何处？能将她还给我们吗？”季归清倒是同这些永生者大不相同，说话仍旧有礼有节只不过显得有些呆板酸腐。
此刻，是个人都知道这院长一定不会将小绷带被囚的地点告之于他们。
“啊，原来是2号啊，好久不见，最近过得好吗？看样子恢复得很不错啊，恭喜。”院长却直接同那季归清攀谈了起来。
这话里话外夹带着的信息量不知旁人究竟听懂了多少，陈墨倒是立刻就知道了这季归清的身份，原来他就是当日N.F.L.科研院欲直播毁芯的试验体2号。回想起当日只剩下一个肉团的可怖模样，如今的他竟是已然完全康复了，至少从外表观之看不出有何缺漏。
回想起那日的直播，陈墨还同苏南一道守着投影屏观看，看来那时出现在N.F.L.科研院直播镜头前的院长并非是苏南本人，而是同他身材相近的替身，又或许是由他制造出的那个类人类生物体。
试验体2号当初会落到那般凄惨境地，N.F.L.科研院的院长自然难逃其咎，然而此刻他竟还能如此假惺惺地问候，足见其脸皮之厚，厚不可破。
“托福。”面对对方如此恶心人的问候，季归清倒是面色未变，还有礼有节地回了二字。
crow却似对这院长极不满意，直接张开了血盆大口朝其大吼一声，那吼声非单纯音大，而是裹挟着杀伐之气，径直向院长袭去，连带着附近若干人等一并遭殃。院长被这兽吼声震得倒退数步，唇角甚至溢出了血。
陈墨没料到crow的随便一吼，杀伤力便会如此强大，下意识向前迈了一步。院长也似颇感惊讶，先掏出了胸口叠放齐整的白色巾帕，擦拭去了口角的血迹，后朝crow说道：“crow先生，原来2号就是你的命定之人？这倒有趣，原来命定之人不是只指代“人”?”
院长这话说的让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听得云里雾里，不知所以。唯有个别的几个永生者听出了内里的含义。
红毛、凰娘原本就知道季归清便是crow进行兽
化训练时的命定之人，也正是由于他们，才让那位先生知晓了兽化训练中的重要关窍，可惜后来季归清再度回到了N.F.L.科研院中，因而crow的兽化训练未能彻底完成，一直处于半兽化的状态。直到前些日子，季归清完全恢复后crow才终于彻底完成了兽化训练。
此为机密，因而crow并未公开告之所有T.G.组织中人，只能私下于暗室之中同季归清进行训练，这也是那段时间crow极其疲累的原因。
事实上，季归清曾三进三出N.F.L.科研院，所以crow常觉对方就是个傻子。
陈墨原本并不知晓其中的来龙去脉，但此刻却多听出了一分意思，按照苏南的说法，很有可能季归清对于crow有着双重身份，不仅是兽化训练的特殊之人，更是于永生者而言，世间唯一的命定之人（钥）。于是，完全兽化后，crow的实力才会变得如此慑人。
凰娘同红毛此刻并未联想到这一层面。而crow同季归清却已听出了院长的话外之音，不免再次感叹对方的心思过于机敏可怖。
“慧极必伤，望院长珍重身体。”季归清这话回的便是等同于变相承认了苏南的推断，这话听在他人耳中，会觉这酸腐之人难得牙尖嘴利了一次，懂得损人了。
但crow包括苏南却知季归清所言乃是发自真心。
陈墨不知季归清此言是出于真情亦或假意，只是听闻此言也不禁心中一沉，望向那人，不知系统最终会给它安排个怎样的结局......
“傻子。”crow竟是开口说话了，声音宛若生了铁锈的风箱，残破沙哑，却极其难得。这说明即便身处兽化状态之下，crow仍具有很强的自主思考意识。这点便连陈墨也很难完全做到。
“你就别再做多余抵抗了。”韩江说回了正题，目光灼灼地看向院长：“你已经插翅难逃了，束手就擒吧。”
即便苏南再如何诡计多端，此番被众人包夹之势，他确实再难逃脱。
不知何时那套广播体操音乐已然播放结束。而那些皮懒着的，打着哈欠的小玩意儿也终于恢复了体力，它们开始在舱内跳上跳下，试图引起周围人类的注意，可惜大人们忙着同院长交锋，并未注意到它们。
唯一注意到它们的便是院长，他动作轻缓地拍了拍封闭仓面，温声朝他们说道：“马上就放你们出来。”
等韩江意识到自己的疏漏之时，培养仓的天顶已然被苏南打开了。
“后退，后退，全部后退！”韩江虽并未近距离见过这些生物，却下意识地产生了极大的警惕。先前恒盛小区楼下发生的血腥一幕再度在他的脑内浮现。
那些黑红色软体物起初只是砸吧着那血红色的豆眼，眼巴巴地盯着逐渐向两侧分开的仓顶，而后等舱顶终于全然打开，那些小东西才雀跃地支起身体，小嘴之中发出了细微的声音，众人未能听清它们所叫为何。只见那些红黑蛋一改之前颓废与懒洋洋的姿态，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之时，便已一个接着一个飞出了培养仓。
它们确实是用“飞”的方式，因为此刻它们已然在自己身后变出了一对赤黑色小翅膀，变幻出的小翅膀与它们的身形相比实在是过于迷你了，几人看得都觉吃力。
“小东西，你这样飞累不累啊，怎么不把翅膀变大些。”甚至有人出口调笑道。
那些红黑蛋闻言极力睁开了眸子，红如鲜血，状似红豆。而后在众人未及反应之时便以一种极为可怕的速度向他们袭去，口中仍旧发出细微的声响。
看着面朝己方扑来的红蛋，部分人员尚无多大的警戒心，毕竟这玩意也就巴掌大小，自然无法引起人类足够的重视，直到——
“艹，这玩意儿怎么跟个水蛭似的，快给我下来。”一只蛋
吸附在了一名身材强壮的警察身上，身形随着该名警察的拉扯而不停变换，毕竟是软体物，被那宿主拉扯得完全变了形，但无论被如何拖拽，这蛋吸力顽强仍是粘附于对方的脖颈处。
“这家伙在吸我精气啊！！”那位高大刑警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这看似无害的小红蛋正在一口一口地吸食着自己的精气，因为这生物的牙齿虽然尖利却也极小，吸食精气时宛若蚊叮，因而一开始很难让人察觉到，等着众人终于摆正了心态，决定用尽全力将它拔下来时，他们却惶恐地发现那东西好似长在了他们的身上般，再难与皮肤分离。
这下，他们可没闲情逸致再感叹这小东西的可爱之处了，干脆直接拿起枪械，对着那东西就是一击，子弹横穿过那生物的血肉，直接击出了一个豁口，然，不等众人松一口气，那豁口却又逐渐愈合，直至恢复原状。
“怎么回事？！这家伙杀不死的？！”恐慌终于真正地在众人之中蔓延开来。
“冷静！不要自乱阵脚。”韩江忙朗声说道：“一枪不行就多打几枪。”
韩江此刻心中亦有些慌乱没底，毕竟他们并没有应对这种小生物的经验，但他身为指挥官决不能自乱阵脚，因而强制冷静下了心神，转而看向那位院长。
那位院长此刻正踱到一个开放仓前，用手指轻轻地晃了晃那颗正同核桃们玩得不亦乐乎的自闭蛋，自闭蛋倒不排斥院长的触碰，转而也轻轻地敲了敲院长的手指，好似回礼。
“小核桃，好玩吗？”韩江听到那人持着清冷的嗓音朝那颗自闭蛋问道。
自闭蛋自是无法发声，一边碰着那修长指头，一边又撞了撞身旁堆积着的小核桃，颇有种玩具过多，分_身乏术的味道。
韩江暗自估算这院长同他们所处的位置，转而朝crow道：“我们先想办法制住他。”
所谓擒贼先擒王，这院长虽然才思敏捷，但论其武力值不过也是普罗众生中的一员，即便留有后招，警方同永生者一道联合夹击，对方也必将难以应对。韩江想着他们不能被对方摆出的气势所慑，说不准就是个空城计罢了。
于是，他同crow使了个眼色，便准备一举朝那院长袭去。
陈墨在这嘈杂混乱的情况中，也算得上是独善其身了，因为那些小东西不知为何没有一只往陈墨的身上冲。因而陈墨此刻将注意力完全放在了苏南的身上，他发现即便是在这般危机的情况下，对方仍旧显得游刃有余。
“上！”那头韩江却是立刻下达了指令。
然而那群蛋状物好似早有所觉般竟也一窝蜂地朝他们扑去，挡在了院长的身前。
这些蛋状物的叮咬对于crow而言算是不痛不痒，毕竟此刻他皮糙肉厚，但也架不住对方采用蛋海战术，一只接着一只跟个狗皮膏药似的尽往crow兽身上撞。
crow直接一口咬破了三只，左右手掌又各拍裂了两只。那些蛋状物就好像是灌了水的气球，被crow一掌拍下后便皮开肉绽，流出了一淌血水，但不过须臾，那皮开肉绽的血皮竟又慢慢聚合，重新聚拢成了蛋形。
“艹,这玩意根本就杀不死啊！”
“我倒是打死了一只。”有名警察喘了口气，告诉了大家这个好消息：“我刚刚冲那玩意打了不知道多少枪，然后那玩意就死了，没再复原！”
“真的假的？那我这只怎么还弄不掉？”小河不满地踢着腿，那上头也正攀附着一只红黑蛋，扒在小河的小腿肚上，吸得他又痒又麻。
季归清则蹙着眉头苦苦思索，看着地板上那散开又聚拢的红蛋，终于思虑清明，他看向院长，有些讶异地问道：“你真培育出永生兽了？”

第207章 永生者游戏（一二一）
“永生兽？”陈墨闻言一愣，人类一直将永生者兽化后的状态称为永生兽，但这些红黑蛋无论怎么看都好似无法同永生者沾上边。
但季归清口气笃定，语气间甚至带着些许赞扬：“你很厉害，可惜此法太过凶险，且罔顾人权。”
韩江没想到有一天竟能从一只永生者口中听到“人权”二字，一时觉得颇为荒唐。
“咦？”小河先前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因而暂且忽略了脚上那轻飘飘的东西，此刻再低头看向小腿肚，却条然发现那附着之物竟是已经完全消失了，只留下一个同吸食印相似的月牙形印记，只是过于微小，稍不注意，甚至难以发现。
小河亦不记得自己是何时将那怪东西除去的，不过想着自己的运气一向极好，说不定那东西觉得自己的精气臭，就跑走了，他倒是落得轻松。
可惜，他这股轻松劲头未能维持几分钟，就被同伴凄厉的嚎叫声给彻底打散了。
他们循声望去，眼睁睁地看着那附着在同伴脑门上的红黑蛋体积不断地增加扩大，而他们的同伴皮肤肌肉却迅速地流失精气，向内凹陷，活人生出了死人相，枯瘦苍白只在瞬息之间，甚至等不到他的同伴做出反应，便只剩下了一张轻飘飘的血皮。
而那吸饱喝足后的永生兽体积在一瞬间扩大了数倍，就像是突然充了气的气球。虽是浑身黑红，但显然，它复刻了那名警察生前的高大身形。
周围众人看得目眦欲裂，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永生-永生-”这时，人们才第一次清晰地听到这些怪东西发出来的声音，原来它们嘴中竟是一直在机械地重复着这样的音节。
“啊啊啊啊！！！”亲眼见到人类化骨成皮的陈子衣忍不住尖叫出声。立刻缩到了陈墨的身后，与陈墨相似，她的身边竟也奇迹般地并未出现任何永生兽。
这可怖的一幕让韩江再次回想起了那夜的恒盛小区，到了此刻他终于能完全确定那夜从醉汉身后钻出的红蛋便是眼前的这些玩意。
而安乐所私下进行的人体实验绝对同这些红黑蛋拖不了关系。再联想到季归清先前对这种生物的称呼——永生兽。
韩江的心中突然生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个院长私下进行的人体实验很有可能就是为了制造出人工永生兽！这种想法太过大胆而匪夷所思，但若是这个院长，很有可能会干出这样的事来。再结合这些小怪物口中长着的四颗虎牙，吸食人类精气的习性，以及顽强的自愈力，韩江于瞬息之间醍醐灌顶，这院长当真是疯魔了！
虽与永生者的吸食习惯有所不同，毕竟永生者无需咬破人类肌肤便可摄取其蕴藏在体表下的精气，而这些永生兽却需先用小齿咬破皮肤，而后再开始吸食，但就总体而言，与永生者差别甚微。甚至也依葫芦画瓢地在吸食处留下了月牙形印记。
“别让这些东西吸附在你们身上！”韩江忙朗声道，但这些小东西移动速率极快，远远超过了人类的反应速度，自然不是他们想避便可避开的，于是韩江只得道：“被它吸住的也不要太害怕，用枪或者其他武器攻击它身体，不管它是不是会复原，继续攻击其他位置。”
若是这些红黑蛋当真是人工培养的永生兽，那么它们很可能就具有同永生者类似的身体特征——芯，方才那个乱枪打死小怪物的警员很可能就是走运击打到了红蛋的“芯”。
韩江用三言两语将自己的意思传达了出去，暂且安抚了慌乱的人群，转而又看向那位院长，发现对方仍旧在自顾自地逗着那颗自闭蛋。
“啊！”一名女警亦低喊出声，原是她的后背亦被附着了一只永生兽。
韩江连忙拔出刺刀利落地刺向那只小怪物，与此同时，他的肩膀上亦落下了一只摇摇晃晃的永生兽。那永生兽甫一落下，便“啪叽”一声埋在了韩江的肩头，露出两对初生的小虎牙对着那粗糙的皮肤便是一咬，看着有些吃力。
韩江因为此刻浑身戒备，自是注意到了那一点酥麻，但他却并未吱声，而是选择先将女警身上的永生兽拨下，连带着小河帮忙，最终那玩意的“芯”大慨当真被这三人戳中，瘫软成了一小淌血水，再也无法聚拢。
这时，韩江才有空管自己肩上的那一只永生兽，却发现对方早已不见了踪迹，韩江不免一愣。
“老大，一定是因为你的精气太难吸了，那玩意儿就转移了目标，看来咱们肉柴还是有好处的。”小河没想到他们的老大同他一样幸运。
但其他人就没这种好运了，四周逐渐传来一道道声嘶力竭的呼喊声，连带着落下了一张张染血的人皮，血腥气、浓郁的精气味充斥于整间实验室内，韩江这才发现右边的那扇雕花瓷白大门外不知何时已落下了一道道玄铁栅栏，他们竟是被囚困在了此处。
单凭人力根本无法同这些复刻人形的红黑色永生兽相抗衡，警察阵营只能节节后退，反倒是那院长仍旧悠哉。
那人工培养的永生兽大约是通过吸咬的方式吸取宿主的全身精气后变身为宿主身前的模样，只是变出的模样亦令人生畏。
有胆大的对它发起攻击，甚至以肉身相搏，但当手足陷进那软绵之物时亦忍不住大感恶心，好似被浸泡于黏稠的精气池中，再添那些复刻成功的永生兽浑身都携带着极其浓重的人类精气味，一旦逼近，便令人作呕。
“老大，咱们该怎么办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伴被这些怪物吸食干净，只剩下一层人皮，即便是心理素质再好的警员此刻内心亦产生了一些波动。
面对这些复刻成功的永生兽，留给人类的选项似乎仅剩下了逃跑一条，可惜这白石大门却又被落了玄铁栅栏。
如今所有的永生者都在打头阵，因为只有他们才能同那些克隆者相抗衡，人工永生兽的攻击力同永生者相比还是差了太多，但它们就厉害在了可无限分裂愈合再生，如今随着它们体型的增大，永生者们更难立刻找出它们“芯”所在的位置，并予以毁灭。
红毛被缠得烦不胜烦，干脆大张其口把这些克隆物通通吞噬入腹，说白了这些克隆体是由人类的精气构成，还能成为红毛的佐餐。crow此刻承担着最重的攻击任务，因而分_身乏术，并未发现红毛的这种做法。
也许，人工培育出的永生兽也发现了crow是其中最为厉害的角色，因而它们逐渐向crow的方向聚拢，仿若盯上雄狮的鬣狗，红眸之中隐隐透着血光。
crow左右环顾，不断地变换着身形。陈墨亦在一旁帮着，他虽不想直接同苏南对上，但眼瞧着T.G.组织中人陷入困局，他还是选择了出手相帮，不过即便有他的加入，一时间战况仍旧焦灼。毕竟他们并不了解对抗这种人工永生兽的技巧，首次大规模应战难有经验，只能靠着硬实力与之相抗衡。
正当形势陷入僵局之时，那原先被放下的玄铁栅栏竟又再度缓缓升起，连带着隆同其他永生者亦出现在了门外。在那群永生者中陈墨还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虽相处时间很短，但陈墨仍记得对方。
“司——叔叔？”显然，除了陈墨外，陈子衣的记忆力也还不错，她犹豫地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司狼高大健壮的身型上正披着一件白大褂，却不伦不类地混在了永生者之中。朝苏南沉声道：“院长，收手吧。”
苏南闻言朝对方看去，并未答话。
“该交代的东西你们这位副院长都已经交代得差不多了，院长你还是麻利点放弃抵抗吧。”有长相威严的警方人员在一旁帮腔。
“你是卧底？”苏南朝司狼轻笑着问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司狼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回道：“从一开始。”
苏南了然地点了点头，说了句不辩喜怒的“是吗。”
陈子衣突然想起了那日他们玩试胆大会时，在圣山外头的帐篷中，司狼告诉他们，他的职业是生物实验方向的，那时几名学生还不相信司狼所言，没想到事实竟是果真如此，而且对方竟然就是这N.F.L.科研院的二把手，只是听着他话里的意思，他却是警方派进N.F.L.科研院中的卧底。
“司叔叔一定很辛苦吧，面对这种院长，整天肯定都要提心吊胆的。”陈子衣不禁朝陈墨说道：“也不知老师知不知道司叔叔的身份。”
陈子衣口中的“老师”指的自然就是苏南，毕竟司狼还是以苏南朋友的身份出现在了几名学生的面前。
司狼作为N.F.L.科研院副院长一事苏南必然是知道的，只是听苏南此刻的口气，似是亦不知晓司狼的卧底身份，一直被蒙在了鼓里。陈墨甚至能从他的口气中听出几分遗憾的味道。
他来不及参与进苏南四十岁以前的人生，甚至对苏南先前的种种经历都所知不详，所以亦不知道司狼这个朋友在苏南心中所占的分量，是否会因此产生一些负面的情绪。
不过苏南毕竟是苏南，轻易不会被他人看透，只让众人读出了些许诧异的情绪后便又立刻恢复了常态，还伸出双手朝警方说了个“请”字。
这一行为落在警方的眼中无疑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对方孤身一人，孑然独立，他们如此之众却一时拿他没办法，偏生苏南又紧跟着补充了句：“新朋友马上又要来了。”

第208章 永生者游戏（一二二）
韩江担心他肯定藏有后手，若是再多几十只人工永生兽，他们说不定都得交代在此处。此刻，人类与永生者联盟完全是在依赖着永生者来抵抗那些人工永生兽，人类战士早已死伤惨重，难以对敌。
“决不能让这些不人不鬼的东西逃出去！”韩江决绝道，凭这些东西的威力，若是让它们成功逃出生天，不知会残害多少无辜市民的性命，严重者，甚至S市会成为一座死城。
韩江此虑确实没错，事实上，永生者游戏中的某一结局便是大批次永生兽离开安乐所，肆虐城镇，S市最终沦为一座死城，而.向全人类通报此消息时，会冠以如此标题——“惨报！永生者肆虐F国S市，.已派遣大量精锐将士进城搜救，却未能寻得一名生还者！”
而此时，已有人工永生兽在一旁跃跃欲试，更可怕的是韩江他们发现这些永生兽还能转变寄生宿主。
即若是让放大版的永生兽接触到了你的身体，它们仍旧可以直接吸食你的精气，从而舍弃旧身，以新宿主的形态出现。
这便是方才刚发生过的一个血淋淋的例子，一位警察也许是觉得成人版的永生兽已无法再附身他人，便硬着头皮拾起尖刀朝对方发起攻击，然而那只化为同伴身形的永生兽一口就叼住了那名冒进警察的脖颈，吞咽声变得尤为鲜明，不过须臾，那名警察亦只剩下了一张血淋淋的人皮，而吸食完对方精气的永生兽却逐渐改变了体态，变为了那名刚死去的警察模样。
“永生—永生—”它的口中仍旧不知疲累地重复着这样的音节。
永生？难不成这就是人类所要追求的永生吗？当真是荒唐至极！在场的众人无不气愤，但却苦无应对之策，只能节节后退，crow一伙虽攻击力惊人，但亦不可能将所有永生兽都制住，必有漏网之鱼，再加这种永生兽可随意放大缩小体型，只要被它寻到了一处缺漏，它便可从中钻出，朝门外逼近。
众人纷纷作避让状，但仍有被永生兽逮住的人类，其下场便不再赘述。这些人工永生兽看着温温吞吞，走起路来好似用滑，连带着白净的地面都被拖拽出一地血色，但当真行动起来却是快如闪电，非人力可及。
眼下形势，苏南孤身一人却好似胜券在握，他身边甚至还站着几个已成功变为人形的永生兽，正好奇地低着头，跟着苏南一道注视着那颗自闭蛋。
自闭蛋似乎觉得头顶的压力太大了，正在努力装死，连核桃都不愿意磕了。
“老大，该怎么办啊？！”小河此刻亦是浑身浴血，眼睁睁地看着同伴一个个倒下却无能为力的滋味太过难受，让这赤血汉子亦红了眼眶。
“季——先生，你有办法不让这群人工永生兽逃出生天吗？”无奈之下，韩江还是出声向季归清请教，这是他第一次称呼永生者为“先生”，让他觉得既别扭又怪异，但既然是想请教对方解决之策，总得拿出一定的诚意。
季归清并未在意这称谓问题，实则此刻他亦将注意力的重心放在了这些人工永生兽的身上。
crow虽力量惊人，可谓永生者内第一战力，但他毕竟已然兽化，不可能时刻保持着敏锐的思维，因而季归清既要注意着人工永生兽的动向，又要时刻关注着所有兽化永生者的调派，还得作为指挥中枢，颇为耗损心神。因而此刻季归清虽未曾参与实战，亦已是汗湿重衣。
“原来你还有如此才能。”苏南注意到伴随着季归清的吟唱，永生者的战斗力同治愈速度都在飞快拔升，其中以crow获益最多，不禁赞叹出声。
上回季归清出现时只在N.F.L.科研院中停留了几小时，并未同苏南碰面，其余N.F.L.科研院的工作人员又并未发现季归清的吟唱问题，于是，到了今日此时，苏南才发现了其中玄奥，语气中更是带上了些许惊喜意味。
“看来永生者间亦有所划分？比如你的能力是能通过吟唱加持族人的战斗力与自愈力？这倒是一项新发现。”苏南接着道：“除你之外，我并未发现拥有这项技能的永生者，你是独一无二的？和那位可在白日通过双眸操控人类的同伴一样？”
“这——难道是跟永生者基因的纯度相关？你们二人的遗传基因并未受到过多污染，仍旧维系着千年前胧族血脉的存粹性？或者说唯有你们二位才是最接近千年前胧人一族的存在。”
苏南这一段好似自问自答之言，便连很多永生者都未能听懂其中含义，倒是隆忍不住蹙眉看向对方，心惊这位人类的洞察力，他对永生者一族究竟已经掌握到了何种程度。
关于胧族之事还是隆告诉给crow一伙的，此刻看来，在永生者血脉传延的问题上，这位院长说不定比永生者们了解得还要多。
苏南无视周边各样吵杂的声响，静心思索了片刻，而后朝季归清说了句：“吟唱得真好听。”
“谢谢。”季归清自是不会失礼于人。
“卧槽，季先生啊，别谢来谢去了，你快想办法把这该死的院长给弄死啊！”红毛一边应对着朝他扑来的人工永生兽，一边大声地囔囔道。
韩江便是在此刻以身犯险迈进了第一战线，朝季归清问出了那个问题。
可惜，季归清摇了摇头，便是他也无法立刻想到阻止这些人工永生兽的方法。
隆此刻却低声朝身旁的司狼问了句话，他衣衫褴褛，浑身浴血，想来之前也是经过了一场恶战，由于胸前衣物尽裂，露出了那横跨整个胸腹的纹身，准确来说应该是个巨大伤疤。伤疤一刀一刻组成了一个“朔”字。
但此刻形势危机，几人并未留心他胸腹前诡异的伤疤。司狼听闻隆所言后只是一愣，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而后隆立刻转身朝站在他身边的高大警官低声说了几句话，韩江等人便开始陆续向后撤退，由于暂时同人类达成合作协议，为保对方不至于全军覆灭，crow等永生者便护在警方身前抵御着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工永生兽。
一群人开始逐步向门口方向撤退，院长自是看在眼里，于是，有些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怎么了各位？不想逮捕我了吗？”
众人正集中精力应对着虎视眈眈的人工永生兽，因而一时分不出精力应付他，院长便只得自娱自乐，继续同自闭蛋作乐。
这蛋也似具有不倒翁属性，苏南一个指头轻弹，它便很给面子地朝后倒去，而后又再次复位由着苏南再次将其推倒，一人一蛋好似玩得不亦乐乎。陈墨却已感受到局势的紧张，有些计划似隐而未发。
等到众人几乎快要退至门外时，陈子衣看着依然跟个柱子似的杵在实验室中的陈墨，忙喊了声：“陈哥，快出来！”
此时，那些人工永生兽已基本将门口堵了个严实，只剩下一处缺漏。
crow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没跟上大部队的节奏，正准备扑咬几只永生兽，为他谋得生路，没想到陈墨很轻松地就从那人工永生兽缝中走了出来，人工永生兽好似根本感知不到陈墨一般，任由对方穿越而过，并未作出任何攻击的举动，等着陈墨毫发无损地走了出来，那群赤黑色的永生兽又再次聚拢成了一堵黏稠血色的墙面。
此等怪异现象几人自然都看在眼中，但此刻并非追究其中缘由的时候，韩江只是将信将疑地看了隆一眼，而后点燃了一根火柴棒便朝那群永生兽掷去，原本他以为徒劳无功的试探却意外地见了成效，只见，一根平平无奇的火柴棒竟是让这群凶恶的人工永生兽退避三舍，作鸟兽四散状。
趁此良机，早已在机备中心待命的司狼立即准备启动燃爆装置。
他们的院长一向醉心于实验，对这些实验室
中的机构部署亦所知不详，这些暗门调控乃至于焚毁措施一律都由副院长全权把控，所以司狼也不确定对方是否知道这层实验室中布置了起爆装置，为的便是末路时刻，能够一了百了，不给警方留下任何证据。
方才隆询问司狼实验室中是否装有起爆装置时，司狼愣了片刻，不知对方为何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但他还是点了头。
虽不知隆为何会知道这些人工永生兽的弱点，但显然通过之前的小实验已证明了对方猜测的正确性，这群凶残的人工永生兽竟是畏火。而此刻阻止这些人工永生兽离开的办法就只剩下了“火烧”一项，只是如此一来，他们的院长甚至连尸骨都难保存。
司狼脸色郑重地看着眼前的起爆器，只需他双手往下推移，将那根拉杆由上拉至最底端，那么这层实验室内安装的起爆装置便会循序点燃，不给人工永生兽留下任何出逃的生机。一切都将化为齑粉。虽说很可能会因此缺失一些核心资料，但至少可最大范围地保证市民的人身安全。
记忆不知追溯到何日，司狼最后说了句：”朋友，再见了。”便毫不犹豫地拉下了起爆横杠。

第209章 永生者游戏（一二三）
于是，在陈墨踏出白石门后，身后的实验室便开始循序爆破，直至成为一片火海。
人工永生兽们被这骤然出现的火情吓得缩在了一团，个别不慎沾染到火苗的永生兽甚至发出了极其凄厉的尖叫声，这声音太过刺耳绝望，让陈子衣忍不住捂住了双耳。
苏南仍立在火海之中，遥遥地望着这边，也不知在看着什么。火光将其面容衬得模糊不清，却未见他有任何慌张的举动。
“切，真是便宜他了，死得这么轻松。”红毛这声抱怨道出了许多人的真实想法。
“是啊，是啊，老娘本来还想蘸着芥末酱，尝尝这生人片的味道呢。”凰娘接口应道，还状似遗憾地摇了摇头。
他们早已发现这些人工永生兽会下意识地将院长护于安全的范围内，只有确定了院长的安全无虞，人工永生兽们才会开始攻击众人，以及试图越出白石门。所以警方及T.G.组织中人想越过这群凶兽将院长顺利逮捕归案显然是不可能的。但同时，他们又不能让这些试验品成功离开这扇白石大门，只要被它们逃出去了一两只，S市就必将大乱。
于是，剩下的唯一办法便是将这群实验体彻底囚困于这层实验室中，用这场让它们畏惧的烈火将它们灼烧得一干二净，只是如此一来，便也便宜了那位作恶多端的院长。
“不过被活活烧死，也够他受的。”有警官补充道。
“够个屁！”立即有同伴不满呛声，那一张张摊倒在地的血色人皮，那一个个于死亡线上垂死挣扎的失气症病人，无不述说着这名院长的累累罪行，哪怕是千刀万剐也不足以令人平愤。
而在场之中，本该对院长极其憎恨的季归清此刻却是双手合十，口中轻声地念着什么，声音依旧空灵清越，与此刻的烈烈火势截然相反。
他们不知道季归清还曾去人类寺庙中出家过一段时日，只是后来被迫还俗了而已。
所以crow总说他奇怪又是个呆子。
此刻，呆子正为那双手染满血腥的刽子手吟诵着往生的经文。
而实验室中满是如夜半猫叫般凄厉的啼哭声，人工永生兽们有的选择聚集在了苏南的身边，像是迷途的孩童，苏南摸了摸它们由于灼热而逐渐融化的身子。火光映衬下那些原本等人高的赤黑逐渐缩小。火势愈大，便连苏南的身影亦无法看清。
“陈哥？你做什么？！”陈子衣惊讶地看着向火场迈出一步的陈墨。也正是此时，游戏界面再次在陈墨的身前亮起。
“A、“没什么。”站于门边看着火舌将苏南彻底吞噬。
B、不答，只身进入火场。”
陈墨猜测这应该就是此次副本中出现的最后一个选项，无论他做出什么决定，都意味着结局已定。
既有选择，便证明了摆在陈墨面前的有两条路，虽说看似B选项似乎就意味着BE，但系统向来不会让玩家轻易猜到答案，或许会有心思缜密的玩家因此在两个选项上犹疑徘徊，但陈墨却不然，实则他根本没考虑什么，就选择了只身进入火场。
他的速度极快，且行事突然，除陈子衣外根本就没人注意到他的这一举动，等到几人察觉时，陈墨早已闪至了苏南的身边。
“小女娃，你快出点血，用精气控制住小帅哥啊！”还是凰娘及时出口提醒，慌乱中的陈子衣下口并未留情，一下子就将自己的手指头给咬破了。
然而也许是火墙已立，沸腾着的空气阻碍了陈子衣精气的传播。也许是因为那院长使坏，硬生生地拖住了陈墨让他陪其一道赴死，总之任凭陈子衣在外喊哑了嗓子，陈墨都未曾听从她的指令，离开这烈焰火场。
这场大火整整烧了三天三夜，水浇不熄，却并未蔓延到其他层楼，等到火势渐弱，众人得以进去之时，看到的
只有满地疮痍，甚至连根人骨都未曾落下。
陈子衣茫然地立于实验室中，入目所及尽是焦黑，自然再也寻不见她陈哥的身影。
*****
此刻我们暂且不论陈墨的此番选择究竟是对是错，不妨先看看若是玩家选择了A，会出现怎样的结局，毕竟若是陈墨选择A，他将多收集到一个游戏场景。
“没什么。”陈墨平静地答道，而后视线调转他就立在门前看着那火舌将苏南彻底吞噬。
在此过程中，陈墨几度握紧拳头，但最终仍是压下了闯进火场的冲动。
历经百劫，他仍旧是那个冷静理智的陈墨。
只是午夜梦回时，他也会禁不住思考苏南是否真的求仁得仁了，应该仍旧会有遗憾吧，毕竟对于苏南而言实验永远是最为重要的存在，可惜辛苦培育成功的永生兽却最终同他一道葬身于火海之中。
陈子衣一直关注着陈墨的动向，就怕对方会因一时想不开而做出什么过激之举，毕竟在众人之中，仅有她最为了解陈哥究竟对院长怀着怎样的情愫。但好在直至苏南的身影彻底消失于火色之中，陈墨都未曾移动过分毫。
陈子衣轻叹了口气，终是放松了下来，再抬起头时，她发现陈哥已眼眶发红。
最后，警方同T.G.组织的联合围剿行动还是以成功告终了，只是相应的损失亦极其惨重。许多条年轻的生命都在此次行动中丧生了。
T.G.组织众人成功地救出了他们被囚于N.F.L.科研院中的大半同伴，但却遍寻不到小绷带和肉包的踪迹，他们俩同苏南一样好似都凭空消失了。
crow原本以为找不到苏南的陈墨会表现出较为强烈的情绪，哪料对方的反应竟也平淡。
crow想着或许一直以来，自己都从未将这位小兄弟真正地看透过。
在安乐所内进行调查搜寻时，他们还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那老人就那样安静地躺在大床之上，浑身插满着各式各样的管子连接着身旁的仪器时不时蹄鸣几声，唯剩一双眼睛仍旧炯亮有神。
老人说自己是N.F.L.科研院的前任院长，他今年已经九十岁了。
众人没料到他会如此坦白，毕竟如果不是他选择主动交代，众人很难猜到他的真实身份，或许只会将他当成一位被院长抓来做实验的可怜老人罢了。
陈墨是跟在韩江身后走进来的。
老院长一看到陈墨便吃力地抬起了那插满管子的右手朝他招了招。
陈墨一愣，但还是如老人所愿，走到了对方的身旁。
“我想跟这小子单独聊会天。”老人操着嘶哑的嗓音向警方说道。而后又快速地补充道：“聊完之后，我自会同你们交代所有我知道的事情。”
韩江转而征求了陈墨的意见，在得到对方的同意后，便同旁人一道暂时退出了房间。
这间房间的范围极大，秉持着安乐所一贯的装修陈设风格，光可鉴人。但除了一张大床外，余下的便是各式各样的医学仪器以及一个落地檀木书架。待众人全部退离后，这房内就只剩下各种仪器的鸣叫声。
“小子，我见过你。”没想到老人家甫一开口，便同陈墨说了这样的话。
可惜，陈墨对老人并无任何印象，他蹙着眉，试图回忆一二。
“你别想了，你没见过我。”老人倒是一眼就看穿了陈墨的心思。
“那个臭小子已经死了吧。”老人咳嗽了几声，带动着附着于胸腔上的精密仪器，看着便是行将就木。
陈墨心头一恸，几乎在瞬间就明白了老人口中的“那个臭小子”指的是谁。他看向老人家，眼神中终于添了几分活气。
“如果那个臭小子还没死，他是
不可能让你们这些人找到我的。”老人家很是自信笃定地说道。
这时，苏南之死带来的疼痛感才终于在陈墨坚如磐石的心底破土，一寸一寸，逐渐蔓延，并未以摧枯拉朽之势，只是缓慢地一步一步，蚕食着陈墨的全部神经。
他终于后知后觉地体验到了这种悲伤。
“那小子跟我提过你几次，还给我看过你的相片。”老人接着道。
老人的音量并不大，甚至要陈墨仔细辨认才能听清，那一字一句又跟闲谈似的轻巧，却不知为何将陈墨压得透不过气来。
“他跟我说你做了个鸢桐花环给他，跟个傻子似的。”老人轻咳了一声，眉目中带着些许追忆的神色，老人轻声道：“那是这些年来，他第一次和我谈论与永生者、研究实验无关的话题。我本来还想接着问，结果那臭小子又不说了。”
陈墨的手有些颤抖，他却强迫自己要将老人所说的一字一句通通牢记于心。那是他能获得的有关苏南的事情。
老院长似乎也不指望着陈墨会接话，自顾自地接着道：“后来，那臭小子还是忍不住给我看了一张你的照片，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那小子露出那样的表情。”
老院长说完这话后便吃力地抬起头看向陈墨，陈墨也同样注视着他，只是心头却是空茫茫一片废境。

第210章 永生者游戏（一二四）
“你想不想看看他小时候的样子？”老院长又开启了新的话头：“就在书架的最上层放着本相册，你帮我拿过来。”
老院长甚至不等陈墨回答便朝一旁指了指，似是笃定陈墨一定会想看。事实当然也如他所料，陈墨郑重地取来了那本相册，好似一件珍而重之的宝物。
老院长却极其随意地接过，翻开便朝陈墨说道：“你看这张，是他第一次喝水果酒，给辣着了。”
陈墨仓皇地移动着目光，看着老人手指的方向，他万万没想到竟是以这样的方式遇见了苏南的童年。
那照片中的幼童大约七、八岁的模样，依稀能看出苏南的影子，那时候的苏南还有着婴儿肥，一张又白又肉的脸，十分可爱，也许是因为喝了点酒，脸蛋子上还多了层红晕。
陈墨猝不及防地看到了那张吐着舌头的小脸，一时间万般情绪竟是再也遮掩不住。
老人家发现相册上落了水滴，随意地擦掉了，而后又翻开了下一张，缓缓道：“这是那小子第一次穿上白大褂的时候，因为没有适合他的衣服，所以那白大褂直接被他拖到了地板上，跟个小裙子一样。”老院长似乎回忆到了有趣的故事，当即笑了个开怀，连带着四周检测仪器齐鸣。
接下来的时间里，老院长就如同一个追忆往事的普通老人般，絮絮叨叨地同陈墨讲着苏南幼年的经历，陈墨偶尔问了几句话，老人也一一答了，但大部分时候，都是老人在讲，而陈墨则安静地立在一旁听着。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直到门口响起了敲击声，或许是在外头的警方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老人才缓缓地叹了口气：“欸，这人啊一旦上了年纪，话也就跟着多了，小伙子，你可别介意啊。”
陈墨此刻喉头发堵，甚至只能用行动表示自己的想法，他快速地摇了摇头。
“那就好，那就好。”老人家合上了那本相册，朝陈墨说道：“麻烦你叫那些警察进来吧。”
陈墨点了点头，双眼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那本相册，可惜老人并未有将其赠予陈墨的打算，一双插满管子，青筋毕现的手紧紧地放在了那本相册之上。
陈墨又郑重地朝老人鞠了一躬，而后才朝门外走去。
当他即将把门开启时，听到身后传来老人如叹息一般的呢喃：“可惜啊,最后——连你也救不了他。”
当胸一箭，陈墨只觉难以呼吸。
“怎么了？”韩江看到陈墨的神情不禁一愣，但陈墨此刻已无暇顾及旁人，近乎仓皇地转身离开了。
“陈哥？！”陈子衣在陈墨身后忍不住叫道，自然也是没能得到回应。
“他怎么了？”韩江下意识地发问，陈子衣只能摇了摇头，担忧地看着陈墨离开的方向。一瞬间她竟觉得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传递出了某种无助的情绪。
再定睛细看时，陈子衣想大慨是她看错了吧。
而韩江也只得打起精神准备应对里头的那只老狐狸。
这一夜过去，埋葬掉了一些真相，亦让一些真相得以破土而出，浮出水面。
当N.F.L.科研院同安乐所私下进行的勾当被警方公之于众时已经是第二日的早上九点整了。
正是人们忙忙碌碌的时刻，然此消息一出，直接导致了各行各业的工序紊乱，S市市长干脆给全体市民放了个长达一周的假期让他们来缓冲、消化这些消息。
得知安乐所与N.F.L.科研院的种种恶行终于被揭露出来的夏光也出现在了屏幕前，道出了那被深埋于仲夏夜的真相。
其实，那日凌晨，他并未失约，也没有贪玩，仍旧守着一张小木椅在那棵大榕树下等着他的姐姐。他姐最近好像吃胖了许多，不过胖点也好，不容易生病，夏光是这么想的。
然后在凌晨两点多，他便见到了步履匆匆的夏阳。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他姐露出这般模样，让他也跟着吓了一跳，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老姐，怎么了？”
“小光，你听我的话，现在马上回到房间里面，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事都不准出来。”夏阳匆忙地开口道。
“什么？会发生什么？”夏光一脸纳闷地望着他姐。
“别管会发生什么，总之你先答应我！”夏阳难得板起了脸，一脸严肃地朝她的弟弟说道。
夏光：“...知道了。”
夏阳知道但凡她弟答应了她的事，就一定会做到，因而松了口气，又变回了原本温和的神色，并塞给了夏光一封信，交代道：“过一个小时后看，一定要记得看！但答应姐姐，看完后就得马上把这信藏起来，不能再让别人看到，就连咱爸妈都不行！知道吗？好了，快上去吧，别再浪费时间了。”
姐姐最近行动都很迟钝，夏光难得见到她这般雷厉风行的模样，一时有些被吓到，却仍不忘问道：“那你呢？你不跟我一起上去吗？”
夏阳则摇了摇头，眼中有夏光看不懂的情绪，但仍是笑着摸了摸她弟弟的脑袋：“小光，以后要听爸妈的话，要好好读书，好好工作，照顾好爸妈，知道吗？”
夏光不知道他老姐为何要突然说这些话，只觉心下慌乱，但他向来是很听姐姐的话的，闻言，还是一步三回头地跑回了房间。却仍忍不住打开了窗户，看着还站在院落中的老姐。
夏阳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赶快进去。
而后夏光就藏在窗帘布中，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立于院中的姐姐，老姐在院中徘徊了片刻，然后才慢慢地弯下了身子，半跪于地上。
夏光看得心急，觉得他姐是不是生病了，下意识地便想下楼扶她，但他又谨记着他姐先前的交代，不敢轻举妄动，没过多久，他姐便出现了干呕的症状，夏光连忙回头，在家中翻箱倒柜找到了治肠胃病的药，打算等他姐回来，就立刻让她服下，自念大学起，他姐的胃就不太好，夏光这时以为他姐只是犯了老胃病，等他终于找着药，再回到窗前时，看到的便是已然躺倒在地的夏阳。
夏光说到这儿，停顿了一段非常长的时间，而后简单地说道：“我姐死了。”
但实际上，在当时，夏光只是以为他姐因为胃太疼了才躺在了地上，院子里就立了两根路灯，暖黄色的路灯并无法照亮榕树下发生的场景，夏光内心着急却又记得他姐先前的叮嘱，一时左右为难。
没过多久，他又看到了两个身穿白大褂的人领了个人来到了他姐身边，指指点点，又顺手捡走了一个小玩意，夏光不知道那是什么，实际上那时候他的脑中已是一片空白。直到那两穿着白大褂的人相继离开了现场，徒留下了那个衣着褴褛之人。
那人缓慢地移动到了他姐的身旁，而后俯下身，不知在干什么，总之在夏光的视角看来，那人是在打自己的姐姐。
于是，他再也忍耐不住，吼叫出声：“住手！不准打我姐！”
那人仓皇抬头，因为夏光并未打开房间里的灯，所以那人并不知道是谁发现了他，然而他却未曾停下手中的动作，这回夏光看清了，原来那人竟是抽出了白刃，朝他的姐姐捅了好多刀，而后才将刀子直接丢在血泊之中，仓皇地逃走了。
小孩子尖利的叫声成功地唤醒了这个尚在沉睡中的大院，挨家挨户，逐渐有灯火亮起，而那时夏光早已赤脚跑到了楼下，跑到了他姐的身边，他急忙忙地喊叫着：“救护车！救护车！快帮我叫救护车啊！”殊不知他此刻拥着的已是一道尸体。
“天啊，小光，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姐怎么了？！”有热心邻居比他爸妈醒得还要快，第一时间就赶到了现场。
夏光已哭得一塌糊涂，只在嘴中不断囔囔着救护车。
后来，在抢救室外，夏光依约打开了夏阳先前交给他的那封信，他记得他姐说过只能让他一个人看，所以他就偷偷躲到厕所中将信看完了。
“老姐现在应该已经死了吧？
你小子可千万不能冲动啊，先耐心地把老姐的信看完，知道吗？
其实，我也不知道你看不看得懂，但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告诉你。”
这封信中还夹带着一些拼音注释，夏阳为了让夏光读懂这封信也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
“三周前的那个星期五，你还记得吧？姐到了早上快四点的时候才回到家，你还因此发了一通脾气。那天其实不是姐值夜班，但是施叔叔白天的时候状态非常不好，有几次生命体征都降到了临界值以下，还出现了一些并发症...”
读到这，夏光隐约有了些印象，周四那天他姐刚连续值完两天的夜班，回来以后早早就上床睡了，但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他姐却突然醒来，跟他说她要去一趟安乐所。
而夏阳信中提到的这位“施叔叔”便是夏阳生前负责照顾的23号病患。
“其实那天晚上老姐做了个噩梦，梦到施叔叔死了，吓出了一身冷汗，再回想起白天的情形，我心中越发没底，所以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一趟安乐所。
等到了安乐所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了，那天正逢张霏值夜班，你霏姐姐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我去的时候她正在呼呼大睡，根本就没见着我，我就直接去了施叔叔的病房，结果还没走到门口，便看着两位护士推着施叔叔离开了房间。
我有些惊讶，正要上前询问，却又发现那两人左右四顾，显得极其谨慎，我于是存了个心眼，看着她们将施叔推进了电梯间，还选了“G”按钮。我那时候还以为是施叔临时想去海洋花园里逛逛。
安乐所的医护人员太多，我也并不是全都熟悉，看到施叔人没事，我就准备回家了，毕竟连续通宵了两天，我也困得很，但我又觉得心里不踏实，便干脆也去了海洋花园。结果我在花园中压根就没有见着施叔的身影，可是他们明明比我先进了电梯...”
夏阳是个话唠，夏光平时就很烦她这点。但是此刻这封信夏光却舍不得读完，一字一句认真地看着。
“我是不是废话太多了？行、行，我就长话短说好了。总之啊，就是这个由头，让我发现了安乐所中的一个大秘密，原来安乐所不止正五层，还有负五层啊！你姐知道这个秘密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而且我怀疑他们正在拿病人做人体实验，可惜没等我调查清楚，我就被他们给发现了T^T，然后很不幸地你姐也成了试验品。”
夏光看得心急，前头她姐写了那么多的废话，没想到一到关键地方却又这样含糊地带过了，他根本没弄懂信中提到的“试验品”是什么，也不知道他姐为什么不选择报警，在夏光这儿，警察是最为权威，无所不能的。
“总之，这件事你自己知道就好了，千万不要告诉咱爸妈。N.F.L.科研院同安乐所都不是什么好组织。”
但夏光分明还记得他姐当年收到安乐所寄来的录用通知书时，是那么的兴奋雀跃，还请了自己一顿饭。每次去上班前她也是干劲十足。夏光一直以为他姐过得很好很开心。
“姐之所以告诉你这些事情，不是为了让你去寻仇，也不是让你模仿名侦探破案。要知道这个世界并不是黑白分明的，至少得等到你成年了，等到你满了18岁，是个大人的时候，再由你来决定应该如何处置姐的这封信，但是即便到了那个时候，老姐还是希望你可以考虑清楚，想想咱爸妈，想想在天堂看着你的老姐，千万不能太过意气用事，姐就是吃了太过冲动的苦。”
“姐知
道你是个小文盲，所以给你科普一下基础知识。安乐所同N.F.L.科研院是闻名全国乃至全世界的医疗科研组织。它们象征着仁爱与正义。这不是你姐或是你一个人就可以轻易扭转的印象，老实说，便连老姐我也是花费了好多天时间，才成功说服自己接受了安乐所的真面目。
总之呢，姐不管你能不能看懂，你现在要做的事便是把这封信藏好了，藏在谁都找不到的地方，也不准将信里的内容告诉给任何人，然后你要做的就是等，耐心地等。
等到有一天你成年了，或者等到有一天时机成熟了，若是到了那时候，你还想将这封信公之于众，那么老姐便会尊重你的决定。但是现在绝对不行，即便是警察问你，你也不准将这些事情告诉给他们。姐知道你是个守信的好孩子，一定会说到做到的对吗？你如果把这事告诉给了旁人，你就会害死他们的，知道吗？”
其实信封中/共装了八、九张的信纸，他姐洋洋洒洒地写下了许多话，甚至还提到了多年前他们一起去河边钓上了一只雨鞋的事情，而夏光最后公之于众的只有以上这段节选。
其实最开始他并未打算按照他姐信中的要求去做，他想寻个时机，将这封信交给警察叔叔，他相信警察叔叔一定有办法替他姐主持公道的。他的这一想法直到有一天一家人一起用餐时才发生了改变。
“安乐所真是有心了啊，居然还要给我们新区那边的房子。”他母亲的眼睛在这段时间里就从未消肿过，吃饭时也就心不在焉地挑了几下筷子。
“那是安乐所啊，咱丫头也是争气，考了个好单位，可惜——”夏父没有将话说完，只是不住地摇头叹气。
夏光死死地盯着碗中的菜，想起夏阳在信里写下的话，愣是把将要脱口而出的反驳给压了回去。那之后，他旁敲侧击地询问过身旁之人对安乐所的看法，得到的无非就是最接近天堂的所在，象征着美好与仁善。直到那个时候，夏光才知道他老姐常说自己与世界脱节是没错的。
后来家中又陆陆续续地来了好几个警察，夏光暗自期待着会不会出现个断案如神的刑警发现其中的冤屈，但可惜，并没有。他听到最多的话甚至是邻居们对安乐所的赞誉。
“夏光以后要好好学习，争取跟你姐一样考进安乐所。”有邻居如此朝他说道。
安乐所对死亡员工的后续赔偿保障工作让它在市民心中的印象又变得更为高大了。虽说也有邻居提到夏阳之所以会出事，同安乐所的夜班制度亦脱不了干系，但值夜班的规定时段本就是23:00-7:30。夏阳这次会出事也只能说是由各种机缘巧合促成的，说白了这个丫头也是命不好，怎么好端端地就撞上了那种杀千刀的东西。
夏阳之死在小区内掀起了轩然大波，邻里街坊谈了将近一两个月才逐渐歇了话头，又变为了家长里短的闲聊。也正是从那段时间开始，夏光的性情发生了许多改变。
随着这封信的曝光，警方更是查清了先后多起血皮案的幕后真凶便是N.F.L.科研院与安乐所，最早的一起案件甚至需要追溯到五十多年前。
N.F.L.科研院同安乐所一样树大根深，各种势力盘错交结，又有.在背后为其撑腰。相关部门本不想轻易撼动，但两院所私下进行人体实验一事一经暴露，即便有关部门还想帮着掩饰太平亦是无力回天，连带着负责人员均成功落网，而N.F.L.科研院同安乐所的院长则命丧火场，尸骨无存。
同时，事件的发言人还提到了长寿村，并表示通过一系列彻底的调查考证，证实了长寿村对N.F.L.科研院的所作所为并不知情，只是被动地成为了N.F.L.科研院生产人工永生兽的培养皿。
由于长寿村地底的土壤水源中含有一种蛋状永生兽最喜欢的稀缺矿物成分，因而N
.F.L.科研院暗中在长寿村地界内培养了一批人工永生兽，选择的培育位置亦极为刁钻，便是在那些供给外来人暂歇的院落中的深井下。
外来旅客们万万想不到，在那院中的水井深处竟是饲养着许多只人工永生兽，它们伺夜而动，夜色成为他们最好的庇佑，而那在夜里会发光的长寿村通行证则恰好成为了替人工永生兽指明目标的辨识物。游人们绝对不会想到，他们为防有失而时刻随身佩带着的通行证却成为了他们最后的催命符。
市民们万万没想到他们口口相颂的安乐所所长竟是这般丧心病狂，更想不到长寿村中竟是如此危机四伏，有去过长寿村的外乡人纷纷后怕不已，甚至于疑神疑鬼。若是照了镜子，发现自己稍微变胖了些，更是会因此如临大敌，胆战心惊，夜夜不敢入眠，但如今他们便是连医院也无法完全信任了。
同时，.及相关部门还公开奖赏了以韩江为代表的警方分部，连带追封表彰了在那场斗争中因英勇奋战而不幸牺牲的警察同志们。当谈及剿灭安乐所同N.F.L.科研院的这场残酷战役时，有关发言人只字未提永生者们在此次行动中给予人类的帮助，毕竟此事一了，人类的头号敌人仍旧是永生者。
老院长面对镜头露出了极为哀痛的神情：“有关N.F.L.科研院私下进行的人体实验计划，我虽然从头到尾都没参与过，但也有所耳闻。那个计划被称作“永生计划”，那些依靠人工培育而成的永生兽们最终的生物价值是被注射进人体，和人类的血脉精骨相融合，从而让人们达成永生的夙愿。”
“可惜，这无疑是一项极其艰巨的医学任务。N.F.L.科研院和安乐所经过了很多次尝试，但始终难有成功融合的例子，试验体或多或少都对注入体内的永生兽产生了排斥反应，反应的表现便是所谓的失气症。”
“那孩子为了探究永生的秘密，为了让人类能够如愿圆了延绵千万年的永生梦，殚精竭虑，不知何时竟是走偏了道，我作为他的半个师傅对此真是既心痛又气愤。”
“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不是想为那臭小子找任何的理由借口开脱，只是想告诉大家一个很基本的道理，那就是——在科学的道路上是不可能一帆风顺的，特别是这种具有跨时代意义的重大科研项目，如果没有愿意为之献身之辈，这项“永生计划”是不可能再继续向前推进的。这不像其他实验选个白老鼠就可以作为实验体，“永生计划”是需要有足够思想觉悟的人做出相应的牺牲的。没有牺牲是不可能前进的——”
直播镜头被掐断。
经此一役，N.F.L.科研院同安乐所百废待兴，但并不意味着在人们的心中就因此停止了对于永生的追求，老院长的一席话让许多人不以为然，却也让个别人动了些许心思。
只想坐享实验成果，却不想为此做出任何牺牲，那么“永生”永远都只能成为停留在口头上的空话，因而一时间，竟有人成为了已故院长的私下拥护者。只是这一切暂时都上不了明面。
同此刻，处于石室之中正看着投影屏的永生者一般，他们仍然只能潜伏于地底，静待时机。
*****
“实验成功了？”光线匮乏，有人沉声问道。
“成功了，成功了，追踪到的宿主五个位于警署，还有一个则位于西郊密林地下。”小结巴正仔细地盯着眼前特制的监测仪。上面有六个红点，各处不同的位置。
“看来那家伙预料的没错，只有这些体态强健，位于顶尖位置的警犬才能和人工永生兽达成暂时的寄养共生关系。”光线偏移，照出了说话之人的半边脸，原来正在说话的高大男人竟是司狼。

第211章 永生者游戏（一二五）
不久之前，他还在荧幕上露了面。.及相关部门大力表彰了他这几十年来的出色卧底工作，给予了他许多奖励与封号，官阶连升几级，一跃坐上了警署的重要位置。然而此刻，司狼却同N.F.L.科研院的残余势力共处一室。
司狼想起了那日苏南同他所说的话。
“苏南：“最新一批的实验体又出现了排斥反应。”
司狼：“那该怎么办？我们已经尽量找身体强壮的了。”
苏南：“这说明他们的身体素质还不够好。”
司狼：“那你还想要什么样的？再好得是那些警犬了吧？你总不会想拉他们来当壮丁吧？小心搞不好就会被反噬。”
“你还真是这么打算的啊？欸，要不然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骗来一两个迷途的小警犬？”
苏南：“一个一个找已经来不及了，新培育的那批永生兽马上都要出壳了，如果在它们离体的一小时内没能成功找到适合的宿主，它们就会固化凝结失去活性了。”
司狼挠了挠短硬的头发，有些无奈道：“那该怎么办？这批已经算是最优的实验品了。如果再失败——”
苏南：“找机会让合适的宿主集体上门，供人工永生兽挑选。”
司狼：“......哈？你这小子又在异想天开了？凭什么让那些警犬傻乎乎的自投罗网啊？！”
苏南看了司狼一眼，简单地回答了两个字：“凭我。””
后续的发展果然如苏南所料，为了联合捕获N.F.L.科研院的院长，警方集结了一批身体素质位于最尖端的警察，连带着不少身体素质拔群的能人异士最终都如期赴约。
司狼想到这不禁摇了摇头，感叹了一句：“那家伙真是太可怕了。”
小结巴仍旧专心致志地盯着显示屏中的六个红点。
世人无缘得知的真相是人工永生兽共分为两种，半成品与完成品。即便是苏南同老院长也是花费了几十年的时间，才成功培育出了十几个永生兽完成品。
完成品同半成品不同，半成品的永生兽会将宿主的浑身精气吸食尽而后形成黏稠的赤黑色复制品。而完成品则会于不知不觉间钻入宿主的体内，逐渐同他们体内的各个器官细胞融合，逐步蚕食宿主的思想，而后彻底占据这个人身，若是配型成功且并未发生排斥反应，那么它就将实现真正的永生。
而小结巴如今的任务便是随时追踪这六个完成品的动向，并观测它们宿主后续的各项行为体征。
“它们现在已经可以操控宿主了吗？”司狼忍不住问道。
小结巴摇了摇头：“不知道啊，也才寄生了一个月时间。”
“不然你试试。”司狼怂恿道。
小结巴闻言也有些心痒，想知道他们实验的结果究竟如何，但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选择哪个对象。
“就跑到永生者身体里的那只吧。”司狼提议道。
小结巴：“那要让它做什么呢？”
“让它杀一个同伴如何？”司狼微微挑起了嘴角。原本在警队里接受试炼时，他便常常剑走偏锋，亦正亦邪。上头认为他很适合扮演反派的角色，故而将他指派到了N.F.L.科研院中担任卧底，司狼领命去了，果然发现此处颇合心意，还交了个有趣的朋友。于是，不到七年时间，他便已经毫无心理负担地改变了立场。
“你是想加入我们？还是成为试验体？”至今司狼都还记得那日被苏南识破时，对方问出口的话。
“好吧。反正院长之前也成功掌握到了他们“芯”的位置。”那头，小结巴接受了司狼的提议，调出了联系那只完成体永生兽的通讯频道，将自己的要求传达给了对方。
【地下石室】
“红毛？怎
么了？”陈墨看着一言不发，面无表情逐渐靠近自己的永生者，有些讶异地问道。
随后，屏幕便被一片血色所覆盖。
BE结局——【恶趣味的试验】
*****
现在，让我们回到陈墨所选择的B线路。
A线路已然涵盖了不少B线路的内容，此番便不再一一赘述。
与A路线不同之处仅在于最后部分——
小结巴闻言也有些心痒，想知道他们实验的结果究竟如何，但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选择哪个对象。
“就跑到韩江警官体内的那只吧。”司狼提议道。
“那要让它做什么呢？”
“唔，做什么呢？干脆就让小韩警官在警卫区楼下的操场上裸_奔，如何？”司狼微微挑起了嘴角。寒冬已过，凭借韩江的身体素质，司狼相信是冻不死他的。
小结巴眨了眨眼睛，调出了联系那只完成体永生兽的通讯频道，并将自己的要求传达给了对方。
一晃已是人间四月天，距离先前那起举世震惊的人体实验案已过去了两个多月的时间。人类的恢复力与适应性总是快得惊人，在度过了最初那段惶惶终日，草木皆兵的时光后，日子还是得照样过，早班、晚班，各行各业中人已再次投入进有序的生活之中。
韩江依旧在警局里过着通宵熬夜，有上顿没下顿的破案日子，原本由于侦破大案，上级领导终于决定破格提拔他，但却被韩江给拒绝了，比起上头的生活他觉得自己还是比较适合于一线挣扎，日子过得忙碌而充实，除了在一个多月前，他干了件出格的事，连上级领导都知道了。
“老大，你说那天早上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跑到操场上裸_奔呢？”小河嘴中叼了块面包，含糊不清地问道。这个月来，他只要一得空就会问韩江这个问题。
“老子怎么会知道？！”韩江心中也窝着一团火，连他自己都没弄明白那天为何会突然做出那般奇怪至极的举动，真是——丢脸死了！
几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手脚麻利地做好了出门前的准备，临近市昨晚发生了一起案件，一名警察在执行公务的过程中突然间就饮弹自尽了，侦查员在调查他身边的人际关系时，并未发现他任何的自杀动机，由于那名警官同韩江、小河几人也算认识，因而今日他们正是要赶往临市协助调查。
“欸，你说好端端的金警官怎么就自尽了呢？”小河皱起了脸：“明明两个月前，协力围剿N.F.L.科研院的时候他还好好的。”
韩江摇了摇头，他也觉得古怪，虽说同那位金警官联系不多，上次见面便是在那间人工永生兽的培养室中，但根据那日的交谈，他并未发现对方有何异样之处，但人生两面，一面对着旁人，一面对着自己，便是再亲近之人亦无法断言能够彻底看透对方的心思，何况韩江他们同那名金警官也就合作了几次，此番前往，也只能说尽己之能，多多帮忙了。
“小河，你怎么又在吃这种榴莲面包了？你以前不是最讨厌榴莲味的吗？”看着走到身旁的小河，郭佩英忍不住问道。
小河双眼咕溜溜地转了两下，而后疑惑道：“...是吗？”
“行了，少说废话，出发了。”韩江在前方大声催促。
与此同时，陈子衣、祁阳等人仍旧在S市四中过着简单而平静的校园生活。
陈子衣因为在之前永生者与人类联合围剿两院所的行动中立了大功，受到了有关部门的大力表彰，更是作为先进学生代表去了多个学校，进行有关永生者的演讲。如今的她面对镜头已几乎不会产生任何羞怯的情绪，她甚至可以较为清晰流畅地回答记者朋友们抛来的各个问题，不需要提前准备。
一时间，陈子衣成为了S市四中的风云人物，走
在学校的操场上，甚至会遇到前来向她要签名的同学。
“哇，不得了了，咱们子衣现在已经成名人了！”鑫晨见着后，忍不住笑着调侃道。
陈子衣闻言也只能无奈地应道：“鑫晨姐，别开我玩笑了。”
“之前是不是还有广告商联系你去拍广告啊，子衣你以后想不想考电影学院啊？当明星多好啊！”鑫晨又追问道。
陈子衣则笑着摇了摇头。
“切~”祁阳叼着根狗尾巴草，好似不屑地发出了一声气音。虽是双手抱头，鼻孔朝天的姿势，但祁阳还是大摇大摆地一直跟在陈子衣的身边，最近陈子衣身边多了一大堆人，这让小少年产生了非常强烈的危机意识。
一边说着“这家伙到底有哪里好？脾气差、胆子小又是个飞机场。”一边却又巴不得把那些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学长学弟们都通通赶跑。
由于陈子衣英勇机智的表现，在全国排名第三的AS大学提前给予了她保送的名额。于是，今年还在读高二的陈子衣已不用再为学业的问题操心了。
这节是生物课，他们班新来了一位生物老师补上了苏南的空缺。关于苏南的搜寻工作已逐渐放缓，也许再过不了多久，苏老师便会被宣告死亡。苏老师在众媒体的后续报道中亦被染上了神秘的色彩，各种版本的传言都有。但比起担心苏老师的生死，大众似乎更好奇他的经历。
因着苏老师同陈子衣在S市如今的知名度，S市四中的名声自然更胜从前，想来年又会增加许多报考四中的学生。
新来的这位生物老师是位女性，长得挺漂亮的，专业功底也不错，至少放眼望去，没几个学生在打盹，美女老师正在向同学们介绍着永生者，介绍着它们的生理结构以及对它们而言最为重要的“芯“，老师表情严肃地讲解着永生者会对人类社会产生的诸多危害。
“T.G.组织里的核心成员全是由永生者构成的。”老师朝同学们说道：“这一组织常有计划有规模地袭击人类，并吸取人类的精气，从而导致人类死亡，它们的领头者就是试验体1号，也就是当年...”
陈子衣想起了那个总是带着白色涂鸦遮阳帽的旅拍师，还有凰娘，以及她无比仇视的红毛。但在上次永生者与警方的联盟行动中，它们确实出了很大的力，若不是因为它们，人类的损伤将更为惨重，但她并不会因此就改变对于永生者的观点，她依旧憎恨着它们中的绝大多数。
“T.G.组织里的永生者趁着警方和N.F.L.科研院对战之时，浑水摸鱼，救回了许多它们被捕的同伴，那些都是危险系数极大的永生兽，一旦游入社会，后果不堪设想。同学们如果遇到了疑似的生物体必须立刻拨打14153联系N.F.L.科研院。”美女老师接着道。
N.F.L.科研院同安乐所并未倒闭，或者该说它们重建了，如今这两院所已直接归于相关机构管辖，由上头部门直接下派官员坐镇，安乐所及N.F.L.科研院中的员工也换了大半，在N.F.L.科研院中等级为中高级者基本都被辞退。这便也为市民提供了不少新的就业机会，只是如今这两院所的审核应聘制度亦愈加严苛，想入职的人们非过五关斩六将不可，难度极高，当然，相应的福利待遇亦很好。
虽最近一两个月，永生者好似暂时隐伏了起来，未被相关机构寻得行踪。但它们毕竟尚未被完全捕获，对于人类而言，依旧是定时炸弹，一旦哪天点燃，必将危及到全人类。因此，安乐所与N.F.L.科研院依然是不可或缺的存在。只是两院所的重建过程漫漫，想要积累到先前的威望与高度可能还需再花费上几十甚至数百年的时间。
陈子衣单手撑着面颊，看向窗外的天空，云朵慢悠悠地挪动着，老师的声音渐远，已亲身接触了许多永生者，因而
生物书中的描写，老师的讲解都不能吸引到她的注意力。
“子衣，子衣。”鑫晨在旁边碰了碰陈子衣的手肘，试图唤回对方的注意力。
“怎么了？”陈子衣转头微笑地问道，她好似又恢复成了最初的模样，露出的笑容依旧如阳光般灿烂。
“唐朝让我们明天去他们村，参观最高仪式的婚礼。”鑫晨将唐朝递来的纸条拿给陈子衣看。
陈子衣回头看了眼坐在后排的唐朝，对方也朝这边笑了笑。
虽.已然出面向大众宣告了长寿村的无罪，连带着那水井中的所有人工永生兽蛋亦被一并捕获，但陈子衣对于长寿村仍旧心有戚戚。
或是自觉有愧，如今，长寿村开放了对外来旅客的审查制度，那必须双数游人的规定也一并被摒弃了，只是入村人数仍有限制，且一周仅对外开放一日，以及圣山仍旧是禁地。
只要一想起苏老师，陈子衣便不想再踏入长寿村中。
“去吧，去吧，就当陪我去啊，我想去看看！”鑫晨在一旁不断地游说着，所谓最高仪式的婚礼便是为长寿村中成功摘得鸢桐花环的恋人举办的，陈子衣看了鑫晨几眼，最终还是经不住劝，点头同意了。
鑫晨立即回头朝唐朝做了个ok的手势。其实鑫晨也算是用心良苦，陈子衣虽看似恢复正常，但发呆走神的时候明显比从前多了许多，鑫晨不知陈墨之死对陈子衣是否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她也不敢多问，只得想方设法尽量让陈子衣转移注意力，希望她能尽快从伤痛中走出。
坐在后排的祁阳看到了鑫晨的这一举动，啧了一声，顺带也同意了唐朝的邀约。他其实还想上圣山见见那位神仙。
最终，祁阳、陈子衣、鑫晨、木子同唐朝一道再次去了长寿村，并亲眼见证了一场浪漫的婚礼。
若是来前仍是心有郁郁，等着终于见到这场婚礼时，陈子衣已完全为眼前的风景所著迷。
婚礼举办的地点是在长寿村西面的山地之上，应是临时搭建好的台子，除了以原木为主基构外还夹杂了许多花瓣，枝叶用以点缀。在台子的左右两侧各种有一棵不折树，此刻正挥舞着浑身枝叶，好似为了即将到来的婚礼而舞蹈。
祁阳一看到这种树立刻就浑身炸毛。
“别冲动，别冲动，不是之前的那株。”唐朝忙一把按住打算朝不折树冲过去的祁阳。祁阳自然记得那时打他屁股的那株破树不种在这里，但只要一看到它的同类，他还是难掩心中的怒气。
“他怎么了？”鑫晨有些好奇地问道。
陈子衣虽知内情，但也知道按照祁阳的臭脾气，若是她把那日对方遇到的糗事全然抖出，祁阳必会炸毛，到时候说不定连这场盛大的婚礼都会被他给搅黄了，于是，陈子衣很给祁阳面儿地摇了摇头。
在木头台子旁分别站着几名身着月白长袍的长寿村民，此刻正轻声地吟唱着，陈子衣虽然听不懂他们的发音，但亦是闭上眼用心聆听，鼻息间传来山林特有的气味，此刻她真的很感谢唐朝与鑫晨。
“来了，来了！”鑫晨抓了抓陈子衣的衣袖，睁开眼，陈子衣便看到新娘子正往台中走来。
而新郎也从另一边露出了脸，月白对于长寿村而言约莫是最为重要的颜色，因为便连这对新人亦穿着月白色喜袍。
由于有唐朝在，几人争抢到了离木台很近的距离，因而陈子衣甚至能瞧见新娘喜袍上的刺绣纹络，月白长袍外还叠着一层白蓝相交的细纱，更是精心勾芡成了花瓣的模样，在新郎新娘身后各跟着一个精心打扮的小童，此刻正朝着新人撒着花瓣，以淡蓝、白两色为主，漫天花雨，便是连带着他们这些旁观之人都受此眷顾。
“太美了。”鑫晨忍不住仰头感叹。
百花飞扬，伴着泠泠合音，一对新人终于踏着木质阶梯走到了台上。
这时，合音渐歇，一道清越空灵的声音取而代之，宛若仙乐。
众人忙转头四望，最终才在一株不折树下见着了歌者。他亦穿着一身月白色衣袍，连带着头部都被月白色的兜帽所遮盖，仅露出一弯白皙的下颚尖。
“切，装神弄鬼。”祁阳不屑地说道，却也不错眼地直盯着对方瞧。
“季先生的歌声不管听多少次，都如此令人着迷。”陈子衣回身，发现在唐朝身边多了一名长寿村人，看年纪大约也就二十来岁，右手搭在唐朝的肩膀上，一脸陶醉地看着歌唱者。
“龚哥，你怎么来了？今年你不用送鸢桐花环啊？”唐朝讶异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身旁的男人，问道。
“不送了，不送了，今年换别人送。”被唐朝唤作龚哥的长寿村民随意地摆了摆手。
“龚哥，这位歌者难道就是传闻里降于长寿村中的那个神仙吗？”鑫晨本就擅于同他人沟通，亦不怯生，此刻由于对那位歌者着实好奇，便开口朝那名村人问道。
“才不是！”哪想却是祁阳立即开口否定道，他可是亲眼见过圣山神仙的人，自然拥有发言权。这位歌者虽说声音同那位神仙很相似，但给祁阳带来的感受却是完全不同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总之他就觉得这名歌者不是那位神仙。
“是也不是。”哪想，那龚哥的回答就更为玄乎了。
因为不熟悉，鑫晨也不好赶着追问，只能狐疑地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说了等于没说的话。祁阳却因这一小段插曲，再次想起了那位神仙，也不知道对方此刻在干嘛，是不是又在喝茶？眼睛——能看见了吗？自己待会儿能不能找着机会偷溜进圣山看看他...
“今日怎么有空前来？”同一时间，圣山竹舍内，祁阳心中挂念的神仙也迎来了一位老熟人。
“闲的无聊，便来坐坐。”村长缓慢地品茗着盛于白瓷杯中的茶水。
那金刺猬也不知是欢迎他还是反感他，一直扑在村长服上各种撕咬，打滚，把好端端的服饰都撕裂开了好多缝，村长也不加以阻止。
“令弟今儿来村中唱祈福歌，不同他见上一面吗？”将茶杯放下，村长看向屋主。
屋主闻言回望了过来，双眸剪水，顾盼生辉。
村长忍不住握住了手边的茶杯，此刻虽是白日，但屋主的双眼却并未被毁去。村长有些局促地调转开了视线。
“村里今日举办最高仪式的婚礼？”屋主却是如此问道。
村长点了点头，犹豫片刻还是道：“若是你想去看看，我可以——”
“不用了。”屋主摇了摇头，止了村长的话头。
“我啊——大慨是活不了多久了。”村长识趣地换了个话题，但这话题听起来也并不怎么轻松。
屋主点了点头，示意他看出来了。
村长又饮了一口茶，终于正视了屋主的这双眼睛，郑重道：“无论今后长寿村的村长为谁，一定都会护你无恙。”
村长的双眼已为年华所噬，变得衰老耷拉，但恍然间，屋主似乎又看到了那日，在圣山密林之中出现的那位青年，也是持着这样的眼神，信誓旦旦地向自己保证道：“放心，我一定会护你无虞。”回首已是百年身，当初那个身形挺拔，威武俊美的青年已成了如今这副垂垂老矣的模样。
“你老了。”屋主抿了口茶，说出了这宛若叹息的三字。
“你一直都没变。”村长则笑着答应。
“那时候你流了那么多血，我还以为你肯定活不成了...”年纪大的人约莫总是喜欢追忆过去。
屋主闻言笑了笑，脸上亦有追忆的神色：“那时候我告诉你，我不会死的，你却不信，一直在床边哭，吵得我无法休息。”
村长悻悻地咧开了嘴：“都怪N.F.L.科研院的那伙人下手太狠，若不是我们及时赶到，说不准你的芯——不过，好在如今那机构终于重整了。”
“换汤不换药罢了。”屋主笑道，那笑容却没有多少温度。
“只可惜连累了那么多无辜性命——”
“这也怪不得我们，他们以你的安危相胁，我们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必要的，望。”屋主回头安静地看向老村长：“不值得连累那么多人——”
“值得！”老村长却神色认真地说道：“永生者们已替我族人承担了所有朔族长当年立下的咒，若是我们还不能尽力护你们周全，便当真有愧胧族之名。”
“胧族...究竟何谓胧族呢？”屋主言罢，看向竹舍外。
四月花期已至，掉落满地的金叶子已全部用来给小金搭窝，而传言中的永生花，已然盛开于那干枯衰败的枯枝之上，暗红色的，如同凝固的血迹，张牙舞爪，好似骷髅骨。
周围的欢呼声已越加明显。
原是已到了新郎为新娘戴上鸢桐花环的流程。
新郎身边快步走来了一位年轻人，将手中的小型冰冠捧给了新郎官，而那冰冠之中封存着的正是这位新郎涉险为新娘所编制的鸢桐花环。这递花环的任务原本应由龚哥来完成，不过底下的小年轻想参与，龚哥便将此机会让给了他。
新郎成功从小型冰冠中取出了那副独一无二的鸢桐花环，而后缓缓地将其戴在了新娘子的头上，随着他的这一举动，那位歌者亦换了个曲调继续吟唱。
几个女生不知不觉间已是湿了眼眶，不知是为仪式所感，还是由于这段曲调过于美好。
男生们倒没如此敏感，但也是各个跟着起哄叫好。
“对了，你们老师打算什么时候来这办婚礼啊？”龚哥突然开口问道，一瞬间打破了男生女生们的千般情绪。
“......什么？”却是陈子衣最为惊讶地发问。
“你们的老师啊，不也做了个鸢桐花环吗？当初寄在我这，保存在冰冠里。”龚哥看着几人的反应也觉奇怪：“他当时不是跟你们一起来的吗？怎么，你们都不知道？”
“你是说苏老师？”祁阳亦是十分惊讶，苏老师的消失对他的打击也是极大，还是不久前才刚刚缓过劲来。
“对啊。”龚哥点头道：“后来他还单独来过一次看他编制的花环呢，我当时瞧他那副神情，还以为他马上就要准备结婚了。”
学生们面面相觑，他们从来不知道苏老师竟也制作了鸢桐花环，可惜——
“老师，应该是来不了了。”唐朝伤心道，那头陈子衣已然落了泪，他们那日翻遍了N.F.L.科研院同安乐所的各个角落都没能成功找到苏老师，如今老师生死不明，不知他的爱人身处何处，又该有多伤心。
“为什么？”长寿村果然同外界甚少联系，便连先前近乎全市闻名的苏南一事，龚哥都不知道。
唐朝闻言只是摇头，龚哥眼看着自己的一席话把这些小同学整得各个心情大跌，也有些不好意思，只得挠了挠脑袋，打岔道：“这样啊，那也没事，反正花环放在冰冠里是可以永久储存的，他何时来取都行。哦哦，你们快看，新郎官要吻新娘子了！”
漫天花雨之下，季先生仍在吟唱着那首不知其名的曲调。
而新郎官已拥住了他的新娘，轻柔而郑重地吻上了对方的唇，新娘子头顶鸢桐花环，天地为证，愿与君同。
目睹这一幕的陈子衣已然泪流满面，她发自内心地希望着她的苏老师还活在这世上的某一角落，将来有一天，也会携着他的爱人一起来到长寿村，完成这一场浪漫而温馨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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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生者游戏（一二五）(7/7)
OE结局——【鸢桐婚礼】

第212章 永生者游戏（终）
陈墨在选择闯入火场时，周围的画面便已变灰、停止，唯剩他一道鲜明的色彩。
而他便如同一位旁观者般立于茫茫之地看着游戏界面上显现出的副本后续剧情，直到此刻，画面之中终于出现了“OE”的字样。
“恭喜玩家，顺利通关永生者游戏副本。”
“玩家是否选择退出永生者游戏副本？60s后系统将自动退出。”
游戏界面亮起，意味着陈墨终于成功地完成了这次四星级副本任务。
剩余的60s时间，陈墨就看着被定格住的苏南，他正维持着看见自己踏入火场时的表情，有些复杂，似微恼又似开心。陈墨便安静地注视着对方，直至眼前成黑。
而现世，宅男二人组也终于花了好几天的时间看完了这次游戏直播，颇有些意犹未尽。
“你说那院长和男主最后究竟死了没死？”宅男二号砸吧着嘴，忍不住问道。
“不知道啊。”宅男一号皱眉思考着：“不过我想着那院长算无遗策，应该会事先给自己留好一条后路吧，说不定那层实验室就有什么逃生暗道。”
“我觉得不一定。”闻言，2号摇了摇头：“那院长为了研究“永生”已经彻底疯了，我看他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生死，毕竟他都直接拿自己作饵了。”
“对啊，那院长真可怕，怎么什么东西都算到了，那他是不是也算到了女主会配合警方他们行动啊。说不定连那个泄密的小护士都是院长早就安排好的棋子！”
“不会吧。”2号咽了咽口水，直觉脑子生疼，他闭了闭干涩的眼睛，伸了个大懒腰，随即道：“行了，行了，咱们也可以收拾收拾包裹回家咯。”
1号闻言点了点头，他们这层就没剩下几个学生了。他也要回家开始享受漫长的暑假生活了。
同一时段，陈墨已睁开了双眼，望向窗外，天刚蒙蒙亮，已有鸟叫蝉鸣。
这次的游戏副本是他参与司命游戏以来，经历过的时间跨度最长的游戏副本。他下意识地便去看摆放在床头柜上的时钟，结果发现现实时间只过去了一个晚上而已。
点开手背上的司命印，在玩家面板中心，陈墨发现自己的道具库竟是有新信息提示，点开后，他看到了系统颁予他的新道具，若是陈墨没记错，这应该是一颗人工培育而成的永生兽蛋，而这颗蛋四周还出现了三个缩小版的核桃。
陈墨心神一动，当即想到了那颗有些自闭的蛋。没想到，这颗蛋最后竟是成为了自己的游戏道具。
打开它的属性面板。
“道具名：？？？
功能：？？？
等级：一级
有效期：永久”
陈墨看着显示着红黑色蛋形模样的图标，再次回想起了实验室中发生的种种。
玩家拥有给自己游戏道具命名的权限，陈墨想起这个永生蛋跟核桃互磕的模样，恍惚间好像记得苏南是如何称呼它的，于是陈墨便给他刚刚获得的道具取了个名字——小核桃。
在司命游戏中获得的游戏道具是可以调进现世的，只是除道具所属的玩家外，旁人是无法看到它的，同样它的效力也无法波及到世人。陈墨也不知作何考虑，便点击了那个小核桃图标，屏幕中立即出现了一个“调于现世”的选项框。
成功将小核桃取出后，陈墨便将它放在了一旁的床头柜上，小核桃仍保持着实验室中的模样，连带着身边照旧围着三个缩小版的核桃。
小核桃被陈墨取出，放在床头柜上时，似乎有些认生，并未立刻同一旁的核桃玩耍，就安静地呆在陈墨摆放它的位置，陈墨就在一旁看着它，也不说话，直至过了半个小时，小核桃才终于左右晃了晃，连带着开始小幅度地撞起了身旁的核桃，声音闷沉沉
的。就不知道这颗红黑蛋何时才会开窍......
陈墨又点开了永生者游戏图标，在图片收集的选项中出现了好多张CG图，有最初几人在长寿村中的合影，也有陈墨同那条灰扑扑怪鱼的合照，还有那日于石室之中crow抓拍下来的一张图片，那时候的陈墨正压在苏南的身上吸食，而苏南浑身正绽开着大片月牙形的吸食印...
陈墨就一直看着眼前的这张CG图，直至彻底红了脸。
卧室房门打开，由内走出了个年近50的男人，长得倒是人高马大，眉目深刻，却是一副恶人像。单看其身材并无中年发福的迹象，腹部平实，穿了件松垮的白背心配上个深蓝色裤衩便趿拉着拖鞋出来了，仅是从房间走到饭厅的一小段距离便透着浑身的懒骨，好似连脚后跟都懒得提起般，拖着人字拖往前慢行，边走还边打着哈欠，好似并未睡够，眼皮下带着层青紫。
厨房是开放式的，与饭厅相接，男人一眼便看到了站于其内，正认真烹饪的陈墨，开口道：“我家儿子这么早就起来了？难得放暑假怎么不多睡会？”原来这男人便是陈墨那喜好吟风弄月的爹。
陈墨此刻身上正套着件款式简单的黑色围裙，闻言回头，手上还握着锅柄，朝他爸点了点头：“爸，早上好。坐一会，马上就好了。”
陈父早就习惯了他家儿子这种一板一眼的说话方式，很是随意地瘫坐在了一旁的木椅上，看着他儿子在厨房中忙碌的背影，摇头晃脑地念了句：“陈家有儿已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
陈墨也早就习惯了他爸一大早就会吟诗作赋的爱好，而且时常将诗句随性改编，此刻便又不伦不类地将他的儿子安在了杨贵妃的位置上。一句咏罢还嫌不够，非得补上“天生丽质难自弃”，补完了再看一眼他的儿子，徒自笑了个开怀。
陈墨对于老爸拿自己寻开心的行为无动于衷，徒自煎好了四颗蛋。而后陆续将早餐摆上了餐桌，他们家的早餐吃得很是健康营养，符合陈墨一贯的老干部作风，有蛋、有牛肉、有水果蔬菜甚至还有三瓶自制的酸奶。
他爸偏好先喝酸奶，喝出了一圈白胡须，砸了几下舌，叹了句“美味”，本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说完这两字后，陈父便不再说话，直至用完了早餐，抹去嘴边的一圈白胡子。吃饱喝足后的陈父才向自己的儿子问道：“我天生丽质的儿子啊，在大学里是否寻得你的意中人了？”
陈父其实并不操心陈墨的终身大事，一向以放任自由、野蛮生长的方式培育着陈墨长大成人，这话问得他连答案都不好奇，存粹嘴闲。
陈墨闻言却愣了愣，他现在倒是有意中人了，只是并非在大学寻得的。
陈父听惯了他家儿子波澜不惊的“没有。”此时立即发现不同寻常之处，大感惊讶，连第二杯酸奶都顾不上喝了，盯着自家儿子看了好多眼，末了，竟是不追问，只像模像样地感慨了句：“儿子长大了啊。”
而后干脆直接起身，走到客厅中的一个立柜前，注视着立柜上摆放着的照片，又重复了一遍：“咱们的儿子长大了啊，已经有了意中人。”
陈父的神情瞬间变得柔和。

第213章 小核桃观察笔记（一）十号去陈墨宿舍了
游戏副本：？？？？？
玩家ID：（密）
游戏难度：★★★★
玩家积分：（密）
挑战模式：单人闯关
游戏规则概述：？？？？
“请玩家在游戏过程中严格遵守司命手册内的各项规章制度。”
“杜绝消极游戏，感悟多彩世界。”
“司命游戏衷心地祝您能成功通关游戏副本，福运相随。”
眼前的白雾逐渐消散了，连带着小司命断断续续的歌声渐低。
陈墨睁开眼，看到的仍是有些斑驳掉漆的白色天花板，神色顿时有些恍惚，下方传来了两宅男舍友激烈的讨论声。
宅男2号：“卧槽，怎么连你也跑去玩男主X院长路线了？！”
宅男1号：“嘿嘿，之前看完那个直播感觉还蛮有意思的，就试试看能不能打出别的结局。”
宅男2号：“我看贴吧，到现在都没玩家打出他们俩的HE结局。会不会系统压根就没给他们俩安排HE啊？那院长毕竟是个大反派。”
耽搁片刻，陈墨终于确定了他仍在宿舍之中。梦境与现实交错，他这才想起自己先前睡了个午觉，还做了个有关司命空间的梦。
梦很逼真，让他错以为自己再次被小司命召唤了，正诧异着这回游戏副本竟没有提供任何提示信息，便已经醒了过来。
耳边传来轻微的磕碰声响，陈墨转身，看见小核桃仍旧在跟三个小核桃跟班们互相碰撞着，间或还不留心撞了几下墙壁。陈墨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它的壳顶，小核桃便也作为回报似的碰了下陈墨的食指。
小核桃最近跟陈墨的关系亲近了些，之所以会得出这样的结论是因为在最开始，当陈墨将小核桃提取至现世时，小核桃基本是一动不动的，等着陈墨走远些，它才会和它的核桃跟帮们互相敲打着问好，若是陈墨伸手碰它，它便又会立刻开始装死。
好在经过两三个月的相处，它终于同陈墨有些熟悉了，不再会因为害怕而僵成一块石头。只可惜，它至今仍旧没有破壳的迹象。
“也许小核桃会一直保持着蛋状的形态？”陈墨有时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何况，若是小核桃当真破了壳，它是否会跟它的那些同伴们一样，变成寄生，吸食人类精气的永生兽？回想起那些“-永生-永生-”的音节，浓重的精气味以及一张张铺呈于地的人皮，那并非是个美好的场景。
陈墨又摸了摸小核桃的黑红壳，准备起身下床。
“墨哥，你醒了啊？你床上怎么回事？怎么老响？”宅男1号看着陈墨下了楼梯，便随意地开口问道。
“......”陈墨一愣，有些讶异地反问道：“你听见了？”
宅男2号闻言也有些奇怪地回头看向陈墨：“墨哥，我们虽然嗓门大，但也不背啊，那声音是不算大，但宿舍统共就这巴掌地，怎么会听不见？”
陈墨立在原地，一时间也有些理不清其中缘由，“玩家可将于司命游戏中获得的游戏道具调进现世，但除道具所属玩家外，旁人都无法感知到它的存在，同样，它的效力也无法波及至世人。”按照司命手册上的规定，舍友们是不可能听到小核桃发出的声响的。
那么现在又是个什么情况？
陈墨正安静思考之际，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他去开了门，发现一名陌生男子正站在他们的宿舍门口。
对方的身高大慨也就173,4左右，不过身材比例好。长相偏瘦削，细胳膊细腿的，倒是脸上有些肉，卷曲的刘海半遮住了眉，眼睛挺大，穿了件简单清爽的白T搭配黑色束脚裤。
“...请问你找谁？”看着对方半天没说话，陈墨便直接开口问道。
“我——”陌生
男子过了会儿才开口说道：“——我不找谁。”
“......”陈墨原本就因为舍友能听到小核桃发出的动静而感到莫名，此刻，这名陌生男子所说的话，再次让他有些难以理解了。感到困惑的陈墨微微蹙起了眉，只是表现在他那张眉目深刻的脸上便显出了几分“凶狠”的味道。
陌生男子立即也跟着板起了脸，而后还没等陈墨开口，他便一溜烟地跑走了。
“......”陈墨看着面前空旷旷的大门，觉得醒来后发生的事情都有些奇怪。
他转回头，却看到两宅男舍友半张着嘴，正一脸震惊地看向自己。
“...怎么了？”陈墨的表情已恢复成了往日的古井无波。他觉得今天下午无论再发生怎样古怪的事情，他都不会感到太过讶异了。
“墨哥，你干嘛突然开门啊？”宅男1号一脸莫名地看着陈墨，咽了咽口水。
宅男2号：“对啊，墨哥，你一个人在门口自言自语啥呢？”
“...有人敲门，你们没听到？”陈墨已从他两位舍友的表情中读出了些许不对劲之处，陈墨可以确定今日并非是愚人节，何况往年即便是愚人节，他们俩也不敢对陈墨恶作剧，事实上陈墨觉得他们脸上的震惊与害怕也并非作伪，他们向来是演技浮夸派，表现不出如此逼真的情绪。
事实也正如陈墨所料，两宅男此刻表现出的紧张与震惊都不是假的，他们自然知道陈墨不是会随意开玩笑之人，所以他们相信陈墨确实是看到了什么东西，并与那东西展开了对话，只是他们俩却什么都没能看到。
在他们的眼中，就只看到陈墨无缘无故地打开了宿舍门，然后冲着空气问了句“请问你找谁”。
“...卧槽，学校之前的那个传闻不会是真的吧？！”宅男1号咽了咽口水，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呸呸呸，你别吓我。”宅2忙推了宅1一下，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传闻？什么传闻？”陈墨开口问道。
“咱们开学都快两周了，你还没听说啊？”宅男一号看向陈墨有些无奈地说道：“不愧是墨哥，两耳不闻窗外事。”
随后宅男1号舔了舔唇，陈墨知道这是对方想要长篇大论前的习惯性动作。果然，片刻后宅男1号便紧接着说道：“咱们学校放假期间音乐学院死了个人啊！就比我们高一年级。”
“学校说是因为意外。”宅2帮忙补充道。
陈墨确实没有听说过这件事。
“重点还不是这个！”宅男1号接着说道：“墨哥你知道吗？”
陈墨无甚表情地看向宅1，配合地问了句：“什么？”
宅男一号说到这里，还故意收敛了大嗓门，略显警惕地左右四顾后，方说了句：“重点是现在学校里都在传那人变成鬼又回来啦！”
陈墨于鬼神之说，并未尽信，但他也并非就决绝地认为绝无发生的可能。只是，若是想让他现在立刻就相信这离奇的传闻，却也是不太可能的，即便经历了司命游戏。
“墨哥，你不信啊？”宅男一号读懂了陈墨脸上的神色，了然地说道：“我一开始也不信啊，觉得这些鬼啊怪的，肯定都是编出来骗人的，反正我活到现在都没见过！不过——”宅男1号略显犹疑地看向陈墨：“我现在就不知道了，不然墨哥你刚刚到底是在跟谁说话？”
陈墨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于是，就只能沉默。
“欸，你那不是有死者的照片吗？赶紧拿出来给墨哥看看，让他认认是不是！”宅男2号灵光一闪。
“哦，对对对，我找找。”宅男一号紧接着便翻起了手机相册。
“他最近不是在追音乐学院的那个小学妹嘛，那小学妹跟死者也认识，以前在空间放
过他们一群人的合照。他觉得那张小学妹拍得很可爱，就顺手存了。”宅2向陈墨解释道。
“找着了，找着了！”宅男一号将手机递给了陈墨，急忙道：“你快看看，刚刚你见到的是不是这个人！”
像素放大后显得有些模糊，照片中的男子穿着件酒红色的高领毛衣，衬得肤色很白，比周围几个女生都还要白上一些。这张照片应该是拍摄于冬季，高领男子的头发有些长了，打着卷儿，半遮住眉眼，正嘴角下抿，面露不耐地看着镜头，显得心情不大好。
陈墨看着不禁蹙起了眉，而后轻声地说了两个字：“是他。”
*****
“啊啊啊！！！怎么办？！那人真变成鬼回来了?”
“可他回来干嘛啊？是有什么心愿未了吗？还是说他的死因有什么问题，他是回来找人算账的？”
“管他回来想干嘛也不该敲我们的门啊，我们又不认识他。”宅男1号一脸菜色：“他该不会是变成厉鬼，要开始无差别杀人了吧？”
“...没那么夸张吧。”
事实上，即便先前有传言称有人见到了变身成鬼的死者，但目击者也是死者音院的同学。音院的宿舍楼本就跟陈墨他们的宿舍不在一块，死者为什么要横跨半个校区，来敲响陈墨他们宿舍的门呢？
“墨哥，你放假期间是不是沾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宅2只能如此想道。
陈墨此刻也有些反应不过来，自他午睡醒来后周围所发生的一切都透着股怪异，从两舍友听到小核桃发出的动静开始，直到现在他竟是遇见了一个已故之人。
即便陈墨已经成为了司命游戏中的玩家，但他仍旧是一个唯物主义者，因而他依旧试图用科学的方法来理性地分析自己如今遇上的事情。可惜，未果。
宅2：“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要不要找辅导员？”
宅1：“跟他说什么？说我们在宿舍见鬼了？你信不信他马上就会让我们去校医院看心理医生？！”
“欸，那你说怎么办吧？要不去问问你那个小学妹？”宅男2号又建议道。
“哦，这提议不错。”宅1立刻欣然应允。由于又成功地找到了一个可以和小学妹聊天的借口，让宅男1号暂且压下了心中对鬼怪的害怕之情。
“宅1：季鑫，你上回不是跟我说你有个学姐半夜醒来的时候见着了兰藏书吗？
季鑫：？？？对啊，怎么了学长？
宅1：他今天好像也来敲我们宿舍门了。
季鑫：？？？？？不是吧？！学长你可别吓我啊！他去你们宿舍干嘛？你们都不认识！
宅1：我也不知道啊，是墨哥开的门，然后他也没说什么，就跑走了。
季鑫：真的假的啊？[惊恐.jpg]学长你是不是在骗我，要真这样我都想请假回家了，太恐怖了。
宅1：别怕啊，要真有鬼，我也会保护好你的。
......”
话题走向逐渐被宅1带偏。
因为这一突发_情况，宿舍内难得安静了一小段时间，然，未等几人理清思绪，宿舍的门又再次被敲响了。
只是这次，除陈墨外其余的两名舍友也都听到了这一动静。
“...不是吧。为什么连我都听到了。”宅男1号此刻也顾不上与小学妹聊天了，一脸惊恐地看向宿舍大门。
敲门声并不显急促，却让两名宅男听得更为心惊，各种可怖的猜想已开始在他们的脑海中成型。
“墨哥，你干嘛啊？！不会想开门吧！”见着了陈墨的举动，宅2忙拖着陈墨的手臂想要阻止对方，可惜陈墨还是开了门。
“啊！！！！！”宅男1号双眼紧闭，直接大吼出声。他双手
攥得死紧，青筋突显，深埋下头，颇有种掩耳盗铃之感，好似只要自己闭上眼，鬼怪就不会看到他。
“你——怎么了？”良久，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响，宅男1号犹疑片刻，终是鼓起勇气睁开了眼，看着门外出现的人，他停顿片刻，最后略显气急败坏地说道：“卧槽，班花，你搞什么啊，干嘛无缘无故吓人！？”
“......”被他们称作“班花”的舍友一脸莫名，但还是解释道：“我忘带宿舍钥匙了。”
今天，508宿舍中就他们四人，因为刚开学不久，连续三天没什么课，其他两个舍友又都是本地人，所以他们昨晚就已经回家快活去了。
宅男一号喝了口水压压惊，嗓音有些嘶哑地问道：“你又跑去图书馆了？”
班花闻言点了点头，坐回座位上。
“你知道在你之前，还有谁来敲过门吗？”宅男一号神秘兮兮地问道。
“谁？”班花低头整理著书桌上的书册。
“兰-藏-书。”宅男1号故意一字一顿地说。他等着看班花大惊失色的模样，进而嘲笑对方一番。
果见，对方收拾东西的手闻言一顿，而后抬起了头，露出了一脸疑惑的表情：“兰藏书——是谁？”
“......”
没能得到想象之中的反应，宅男1号显得有些兴致缺缺，倒是宅男2号不厌烦地再次同班花科普了一遍兰藏书之事，听完宅男2号眉飞色舞的讲解，班花的神色也终于变得认真，他朝陈墨确认道：“墨哥，你能确定之前来我们宿舍敲门的人就是兰藏书？”
陈墨：“很像。”
这下，班花略显秀气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怎么样？吓到了吧？很可怕吧？！咱们这宿舍可是被鬼给盯上了！所以你该不该向我们道歉啊？都怪你无缘无故忘带钥匙，害我们都吓了一跳！”宅男1号很是理直气壮地说道。
“对不起。”班花无甚犹豫地就道了歉，仍蹙着眉，想着这不合常理一事。
“......”宅男一号闻言哽了哽，随即只能挥挥手：“算了，看在你道歉的份上就原谅你了。”
“谢谢。”班花显然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陈墨学长，你下午真见到兰学长了？”宅男一号喜欢的小学妹季鑫此刻也出现在了508宿舍中，她下午收到宅1给她发的消息后，既觉害怕又有些好奇，最终还是忍不住同一名舍友一道来了学长的宿舍，想问个清楚。
陈墨闻言点了点头。
季鑫：“...天啦，我之前还以为是我那学姐睡迷糊了，自己吓自己，现在连学长都看到了，难道说兰学长真回来了？”
“小学妹，那兰藏书真是出意外死的啊？”宅2开口问道。
小学妹闻言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是吧，学校是这么说的，其实我跟兰学长也不算熟，都是听他们说的。学长那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啊？要不要报警？”
宅1：“报警也没用吧，除了墨哥也没人亲眼见过他，啊，对了，还有你那学姐——”
“其实她自己也不能肯定啦，而且我学姐很不喜欢别人提这事，估计问了也不会说。要不我明天带你们去兰藏书的宿舍看看吧，他的舍友说不定知道一些事，你们到时候可以问问。”小学妹建议道。
“好啊好啊。”宅男一号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陈墨的性子本不是如此积极之人，但此事确实透着几分古怪，何况既然舍友已经答应，他便也不再推拒。
“那行。”小学妹也爽快地点了点头，她正坐在宅1的位置上，此刻仰头指着对面靠门的一张床铺问道：“这是哪个学长的床啊？好干净啊。”
“欸，当然是咱墨哥的，他连被子都
能叠成豆腐块！”宅2答道，比起陈墨的床铺，他和宅1的床铺就堪称猪窝了，什么东西都能往上头堆，乱七八糟的。
“啊，真的假的啊。没想到陈墨学长居然这么贤惠。”小学妹是比较自来熟的性子，偶尔会同学长们开些玩笑，此刻，她看着陈墨的桌柜收拾得比她们女生还要齐整，便忍不住开口调侃道。
“...学长我开玩笑的，你别生气啊。”季鑫看了眼陈墨的脸色立马又接口道。
“没有，没有。”宅1忙开口解释：“墨哥脾气很好的，基本不生气，他这是在想问题，压根没听到你说什么。”
“啊，是吗，那就好。”季鑫拍了拍胸口，她其实还是有些怵陈墨的。
因为陈墨个子很高，长得也很有男人味，性格又有些冷淡，所以他在她们学院里还是挺受欢迎的，正好季鑫同宅1关系较熟，因而她的几个朋友就让她先来接触接触陈墨，最好能要到对方的QQ号。
季鑫长相甜美，又会打扮，性格也不错，因而她在音乐学院里人缘较好，便也一口答应下了姐妹们提出的请求，只是此刻，她有些不确定自己能不能顺利地完成任务了。
“陈墨学长床上好像有什么声音？”此时，季鑫的舍友突然开口说道，她的性子跟季鑫不同，偏文静内向，在学长的宿舍中显得有些局促，都已经来这儿老半天了，除了一开始打了声招呼外，到现在才刚又说了一句话。
“什么声音啊，兔子，我怎么都没听到。”季鑫问道。因她这舍友胆子小，泪点又低，哭完了眼睛红彤彤的，她们宿舍就给这舍友取了个这样的外号。
陈墨闻言却是回了神，干脆地爬上了床。
季鑫没想到不苟言笑的陈墨学长会对兔子的问题给出回应，心道难不成对方喜欢兔子这种类型的女生？不过想想也是，依着对方的长相性格应该就是个大男子主义的男生，确实比较容易喜欢上小鸟依人的类型，毕竟能够引起他的保护欲。
“你们能看到它吗？”
这头，季鑫仍旧沉静于猜想之中，陈墨却已在床上捧了个东西递给他们几人看。
“啊！”兔子轻呼一声，有些好奇地问道：“学长这是什么蛋啊？怎么会这么大？”
“咦？学长这是鸵鸟蛋吗？可是比鸵鸟蛋好像又小了点，还有蛋壳的颜色居然是红黑色？第一次见。”季鑫也被陈墨手中的东西吸引来了注意力。
宅男1号看到却是惊讶问道：“搞什么啊墨哥，你居然买了永生者游戏周边？！”
宅男2号：“对啊，墨哥你什么情况啊？之前我们让你一起玩，你半天不答应，现在居然连周边都买了？！你很喜欢人工永生兽吗？我这有子衣和鑫晨的手办，等会拿给你看啊！”
宅男1号踮起脚，想伸手去摸小核桃，口中说道：“你还挺舍得花钱嘛，让我摸摸，这什么手感。”
陈墨却将手收了回去，重新将小核桃放回枕头旁，从陈墨将小核桃拿给众人看开始，小核桃便又再次装死了起来，陈墨能感受到它的紧张，但有一个问题他必须要确定一下，因而只能暂时委屈一会小核桃。陈墨猜测小核桃并不喜欢生人的触碰，所以待证实完自己心中的猜测，他便将小核桃再次放了回去。
“切，墨哥你怎么这么小气啊，碰都不让我碰一下？”宅男一号立刻出声抱怨。
“之前就是它发出的声音吗？”兔子有些好奇地问道。
“墨哥你也不怕浪费电，中午睡觉还开着啊？”宅男二号接口解释：“它是一款热门游戏的周边产品，只要装上电池就会开始震动，还能发出声音。”
“对了，季鑫你要不要玩，可好玩了我跟你说，现在这游戏好像已经能支持多人联机探险了，你也去下一个，我带你玩啊。”宅男一号立即说道。
“很好玩吗？”季鑫好似有些被说动了，朝宅1问道。
“好玩，好玩。”宅1忙不迭地点头，而后又苦恼道：“就不知道你电脑配置够不够用。”
陈墨并未将他们接下去的讨论听进心中，此刻他坐在床上，打开了手背上的赤红色司命印，点开玩家状态一栏，果然显示着“游戏中”的字样。
陈墨点开游戏副本，只见在副本名一行出现了四个问号，末端则浮现出了一个“鬼”字。
——鬼。
陈墨注意到游戏界面的右下角显示着一行数字：186:24:18，并逐渐递减。看来这次的游戏副本从陈墨午睡醒来时就已经开始了，而且具有一定的时限性，按照过去的时间推算，这副本的通关时限应该是八天。
由于陈墨先前并未意识到自己正身处游戏副本之中，因而他已浪费了五个多小时的时间，好在现在，他总算是意识到了。否则若是等到八天后他还未反应过来，便将直接被系统判定为游戏失败。
如此一来，这一下午所发生的一切诡异情况也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舍友能听到小核桃的动静，敲门的鬼，原来，陈墨以为的梦境并非是梦境，而是他确实又再次被召唤进了司命游戏之中。只是这回的游戏副本更为困难，一开始并未提供给玩家任何的提示信息，甚至于副本场景竟是直接模拟陈墨所就读的大学，因而当陈墨醒来，发现自己正置身于熟悉的宿舍中时，才会产生做了一梦的错觉。
而此番，当陈墨终于意识到自己正身处司命游戏中时，那原本打着“?”的副本标题才终于显现出了一个字，包括游戏页面右下角的倒计时。
只是此刻，除了副本标题外，陈墨依旧未能获得任何有用的信息，看来此次副本，便连最基础的游戏信息及规则概述都需玩家自己设法获取。不过好在陈墨也有了一定的方向，“鬼”中的鬼指的应该就是兰藏书，而季鑫先前提到的明天带他们去见兰藏书舍友的建议则是在为玩家提供游戏线索。
视线调转，陈墨安静地看着正在热烈讨论中的同学们，他们眉飞色舞，讲至酣处，宅男一号更是直接手舞足蹈了起来，班花则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专心地看著书，两耳不闻窗外事。他们每个人都同陈墨记忆中的模样相同，无论是长相性格还是细微的小习惯，但陈墨知道他们只是系统NPC。
“哇，墨哥你干嘛要摆这幅表情啊？”宅男一号抬头看了眼陈墨，有些好奇地问道。
陈墨摇了摇头。
“欸，那我想玩院长的角色啊，明明是个终极反派大boss还故意装好人，白切黑！而且他和男主的线——我就喜欢这样的！！！”季鑫被宅男一号一股脑地灌输了许多与永生者游戏相关的剧情，登时对这游戏也起了兴趣。甚至让她暂时忘记了兰藏书一事。
可惜，好景不长，正当几人沉浸于激烈的讨论中时，508宿舍的房门又再次被敲响了。
敲门的声音依旧不急不缓，显得游刃有余，甚至还敲出了点音律，却把门内的几人震得鸦雀无声。
两小女生吓得全都站了起来，躲在了学长的身后。
宅男一号虽本身也很害怕，但这种时候，正是该他表现的关键时机，于是他挺起了胸腹，高声朝门外喝道：“谁啊？！”
班花也放下了手中的书，警惕地看向大门。陈墨已从床上下来了。
“墨哥，你别乱开门了！”宅男2号刚一瞧见陈墨下来，便立马跟个树袋熊似的扒在了陈墨的身上。
陈墨自然是要去开门的，比起几人或多或少表现出的紧张情绪，陈墨却更希望此刻敲门的是兰藏书，这样他就可以获得更多有关于此次游戏的线索。
于是，陈墨拖着一
人的重量，缓慢地走向门边，旋开了铜制按钮。
身后传来各种诡异的叫声，由于害怕，宅男2号已从陈墨身上跳了下来，也跑到了宅男一号的身后，宅男一号只得涨红张脸，瞪圆了眼睛看向门外。
门打开了，陈墨却一时没了反应。
季鑫有些许好奇，于是，她偷偷地露出了一对眼睛，朝门口看去，然后她便从宅男1号身后走了出来：“什么呀，原来不是兰学长啊。”
宅男2号也紧跟着张开了双眼，走到门边，他有些诧异地看着出现在宿舍门外的男人，狐疑问道：“这位大哥，你找谁啊？”
陌生的来访者并没有立刻回应宅2的问题，只是自然地双手一伸，揽住了陈墨的腰背，而后微笑着问道：“小墨，想我了吗？”
声音一如既往，冷涔涔的。
陈墨的手原本正维持着开门时的动作，虚抬着，此刻感受到怀中的真实重量，他才将双手放在对方劲瘦的腰身旁，进而紧紧地搂住了对方。
好似长呼出了一口气，陈墨将头埋在对方的肩颈处，低沉地应了声：“嗯。”
徒留508室中的其余人，一脸的目瞪口呆。

第214章 小核桃观察笔记（二）我睡小墨的床就行了
拥抱的时间有些过长了，直到10号主动离开，陈墨方松了手。10号这才微笑地看向宿舍内的其余人，开口自我介绍道：“大家好，我是陈墨的堂叔。”
陈墨的目光一直毫无掩饰地跟随着10号，听闻此言，不免一愣。10号回头朝他抿唇笑了笑，陈墨便也就跟着点了点头。
“啊，原来您是陈墨的堂叔啊，快请坐。”宅男一号立马拖了张椅子在10号身后放下，而后接着说道：“平时都很少听墨哥提到他家人，感觉您和墨哥感情好好啊。”
这可是宅男1号首次见到陈墨同他人表现出如此亲昵的关系。不禁对这位陈墨堂叔产生了极大好奇。
10号点了点头，接口道：“小墨刚出生，我就抱过他了，他还咬了我一口。”
陈墨：“......”
“哇，那堂叔你今天怎么想着来找墨哥啦？”宅男2号紧接着问道。
10号：“正好公司放假，就来看看他。”
“那堂叔今晚就别走了吧，直接住咱们宿舍，正好空了两床位，堂叔随便挑！”宅男1号随即热情地说道。
10号闻言也不推拒，反而道：“我会打扰你们几天，希望不会造成什么不便。”
虽面上不显，但陈墨的心情是越来越好了。
闻言，宅男1号忙摇头道：“不会，不会，堂叔你想住几天住几天，就算过几天另外两个舍友回来了也没事，隔壁宿舍还有床位空着呢！堂叔你完全不用考虑住宿问题，放心住，把这当自己家就好了！”
10号温和地笑了笑，宅男一号顿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
10号：“谢谢你，我只要睡小墨的床就行了。”
“啊？也对，那墨哥你就把床让给堂叔睡，你随便睡剩下两张就行了。”宅男2号愣了片刻后说道。毕竟陈墨堂叔同另外两个舍友也不认识，确实不好直接睡在他们的床上，换陈墨睡就完全没问题了。
“我这就给他们发信息，告诉他们一下。”宅男1号向来是个热心人士，刚说完话便立马掏出手机，就要发送信息。
陈墨却直接制止了他的动作，开口道：“不用了，我跟——堂叔睡一张床就可以了。”
“？”宅男舍友们顶着一脑门的问号看向陈墨。
“啊？陈墨学长，你要跟你堂叔睡一张床啊？这怎么睡？”季鑫忍不住也开口说道，毕竟陈墨学长同他堂叔的身型都这么高大，宿舍床铺面积又小，两个大男人挤在一处如何能睡得安稳？
“可以睡。”陈墨却是一板一眼地回道。
陈墨的三名舍友到了此刻真有些大开眼界了，便连班花也目露好奇地看向陈墨的这位堂叔。陈墨下意识对他人表现出的亲近感，确实是难得一见。此刻，陈墨就站在他堂叔的身边，安静地注视着对方，好似眼中只能容下对方一人。
“班花”挑了挑眉，总觉得有些许违和之处。
“好了，时间也不早啦，我和兔子就先回去啦，明早九点半我在男生宿舍楼下等你们，带你们去找兰学长的舍友！”瞧着也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季鑫便不再耽搁，同几人打了声招呼后就要离开。
“等等，等等，我送你回去。”宅男1号忙说道。这两宿舍楼间光靠步行需要走上将近四十分钟的时间，正好能为宅男1号创造机会。
“啊，那就麻烦学长了。”季鑫甜甜一笑，而后朝剩余几人挥了挥手，便转身离开了。
而陈墨游戏界面上的副本任务一栏中也因此多了一条新的任务信息。
“堂叔，你要不要去浴室冲一冲啊，这天气怪热的。”宅男2号又热情地问道。
“好。”10号点了点头，很是自然地去陈墨的衣柜中挑拣了换洗的衣物。司命系统
的环境建模相当逼真，近乎完整地还原了陈墨在现世宿舍中的衣柜，便连其中衣物叠放的顺序亦是未变，陈墨买的衣服款式及颜色都单调得很，无非就是那么3、4种。10号挑了套短袖裤衩便往淋浴室走去，临了，还回头问了陈墨一句：“一起洗吗？”
宅男2号闻言半张着嘴，心道这叔侄关系原来还能亲近到这种地步的？
还没等陈墨做出应答，10号便笑着关上了浴室门，留下一句：“开玩笑的。”
陈墨：“......”
“......墨哥，你堂叔还挺幽默。”
“你跟你堂叔的关系也太好了吧，你堂叔是做什么的？”等着浴室中传出了哗啦啦的水声，宅男2号又朝陈墨问道。
陈墨点了点头肯定了他与他的堂叔关系很好，而后却道：“不知道。”陈墨并不知道10号这回是否领到了副本中的固定角色，也并不晓得这角色的基本资料信息。
“......额，不知道？”宅男2号挠了挠头，显然觉得墨哥是故意不告诉他堂叔的工作，不过既然陈墨不想说，他们也不可能撬开墨哥的嘴，于是宅2便也不再追问。
宿舍内陷入了一段短暂的安静。显得小核桃同它的小伙伴们的撞击声尤为明显。
“额，墨哥你是不是买了劣质周边？”宅2觉得这颗永生蛋内置的音箱、启动器出了些问题，因为不知从何时起，小核桃发出的噪音有些过于激烈了。
陈墨便爬上床，摸了摸小核桃，小核桃稍微冷静了些，可是没过多久又开始激烈地在陈墨的手中打着摆，陈墨便也任由它一通瞎撞。
10号出来的时候携带着一身的水气，陈墨的衣服穿在它的身上有些略显宽松了，普通款式的圆领白T，露出了半截锁骨的凹陷，灰色的条纹短裤正好到10号大腿中部的位置，露出了下方挺直结实的大长腿，它边走边擦着头发。
“墨哥，你们家族的遗传基因也太好了吧。”宅2忍不住艳羡地看着从自己身边经过的10号，开口问道：“你们家是不是有什么祖传增高秘方啊，也告诉告诉小弟我呗，我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
175的宅2眼巴巴地看着比自己高了十公分左右的10号。
陈墨手上的小核桃这时也停下了先前过于活泼激烈的打圈运动，恢复了往日的慢节奏，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碰着陈墨的手指，陈墨便将它放到了核桃堆中，自个儿下了床。
陈墨让10号坐在椅子上，自己则站在对方身后帮它擦拭起了湿漉漉的头发，10号的头发黑且软。
陈墨做任何事情都显得很认真，他一丝不苟地揉搓着10号的黑发，10号则舒服地半眯起了眼。
室内空调温度调到了26℃，正好舒适。

第215章 小核桃观察笔记（三）同床共枕
等宅1送完小学妹回来时，已是临近宿舍熄灯的时间点了，他匆忙地冲了个澡，便也直接爬上了被窝，将被褥往身上一盖，舒服得长叹了一口气。
“怎样，你小子，有没什么进展？”宅男2号立即八卦地问道。
“嗯...算有吧，她告诉我她最喜欢的音乐家名字，叫什么亲，欸，等我查查。”宅男1号麻溜地掏出了手机，点开备忘录，准备翻找。
“谁要听这个？”宅男2号无奈地翻了翻白眼，他可记不住这些拗口的名字。“我是问你们俩有没有什么实质性地亲密进展了！牵过小手没？打啵了没？”
又有几个人能猜到呢，平日里黄色笑话信手拈来的宅1实则在小学毕业后就连个姑娘的手都没牵过了。
“咳咳。”宅1闻言立刻正色道：“你小子满脑子都装着什么？能别这么肤浅吗？你谈个恋爱难道就是贪图对方的身体吗？！精神！精神懂吗？我们追求的是精神上的高度共鸣。”宅1正义凛然地说道，好似几个月前还满口黄色笑话的人并不是他。班花躺在床上旁听，都替他感到躁得慌。
“得，你小子算是完了。”宅2很不给面地说道：“你算是被那小丫头洗脑成功了！我看你再多跟她处几个月，下面那玩意儿也不用了，只要有颗能欣赏音乐的心就行了！你是不是还打算去他们班上蹭课啊。”
“嘿嘿，这都被你猜到了？”宅1神采飞扬地回道：“我是有打算去旁听几节，提高提高精神气质修养，我发现咱们几个都太俗了，你去看看舞蹈专业走出来的那些女生，丸子头一扎，练功服一穿，那气质，真没话说了！哪像我们，你闻闻咱们宿舍这味——啧啧，一股浓重的土味！”
“你小子快给我打住啊，谁跟你“我们”呢？你自个土可别捎带我们啊。本来还想跟你分享个D老师新出的动作片，既然您都改吃素了，那我就不打扰了，告辞，告辞。”
宅1：“诶诶欸，别啊，D老师又有新作品了？我怎么不知道，快发给我！好东西就该跟大家一起分享。”
宅2：“怎么着？您老不是打算禁欲修仙吗？这么快就想破戒了？！”
宅1：“那不是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吗？而且看这些片子也是欣赏艺术的一种方式。你这人真是太肤浅了，都不透过现象看本质的，你以为这些美好的酮_体，花哨、高难度的动作向我们展示的是什么？”
宅2很够意思地接话道：“是什么？”
“当然是力量与美，自然与艺术！你看看这相互依偎的站姿，不就在告诉我们人性的美好吗？紧要关头，正是需要人们相互扶持，不拘泥于个人利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互帮互助，才能开创美好未来！还有这个姿势——”宅1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胡说八道，朝众人亮了亮他手机中储存的照片，接着问道：“这姿势告诉我们什么了，你们知道吗？”
“呵。”10号闻言轻笑了声，他觉得陈墨的这些舍友还挺好玩的。
虽说只是NPC伪装出的模拟言行，但也是基于系统大量的现世信息采集、分析与推演进而得出的言行模式。
复刻人类的NPC一切行为模式反应都是建立在被复刻对象真实的性格与言行模式之上的，也就是说在相同的情境下，此刻这两位NPC所进行的对话有88%的概率同样也会发生在现世中的宅男一、二号身上。而NPC的等级越高，模仿现世人类的逼真度也会相应的越高，最高可至99.9999%。
“班花”侧转过头，双手捂住了耳朵，原本他以为今晚能够不用听到这些话了，结果没想到绕了一圈，两宅男又雷打不动地再次开始了睡前人体探讨大会。
话题逐渐露骨失控，宅1黄色的灵魂再次主导了他的思想与行为。
这是在大多数男生
宿舍中都会出现的话题。
“我说班花啊，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连墨哥都告诉过我们了，就差你了！”话题不知何时又落到了班花的身上。
“哦？小墨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10号突然开口问道，浸了霜寒的嗓音在夜里更为唬人。
宅1闻言吓了一跳，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道：“啊，堂叔原来你还没睡啊，我是不是吵到你啦？”
陈墨原先也从未参与过几人的睡前讨论大会，再加上他的睡眠能力向来极强，即便几人谈到兴头处，一时忘了控制音量，陈墨照样能安稳入睡，不被惊醒。因而今晚，谈至酣处的宅男1号一不留神就忽略了陈墨的堂叔，他还以为对方和墨哥一样都是沾枕即睡呢。
“堂叔，你和墨哥这么亲，他难道没跟你说过吗？”宅2有些好奇地问道。
“欸，你是不是傻啊，这事怎么能跟长辈说？”宅1立刻出言反驳。
没给10号回话的机会，宅1便紧接着放低音量悄声道：“堂叔我可以偷偷告诉你，但你千万别让墨哥知道啊。”
“好。”10号微笑地应着，看着面前仍睁着双眼的陈墨。
原本，陈墨确实是沾枕即睡的，但今天的他情绪有一些兴奋，因而未能立刻睡着，反倒是侧着身子，一直安静地注视着十号。
陈墨眨了眨眼，10号便倾身吻了吻陈墨的鼻梁骨。10号睡在床铺内侧，因为陈墨担心它睡着后，一不留神会摔下去，毕竟宿舍的床要容纳他们两个着实有些困难了。
宅1并不知道此刻陈墨正在听着他讲悄悄话，仍旧放轻着音量说道：“堂叔，我跟你说，你一定想不到，墨哥他啊——”
宅1习惯性地卖关子，故意拖长了语调才接着道：“他喜欢年纪比他大十几岁的女生呢！”
“是吗？”10号用着丝毫不显惊讶的语气淡笑着接口道：“还真想不到。”
陈墨觉得自己的耳朵尖有一些痒，但他仍旧没有移开视线，一直专注地看着微笑着的10号。
“对吧，对吧，堂叔你也觉得很惊讶吧！当时墨哥跟我们说的时候，我们都吓了一大跳！”宅1立刻说道：“我们几个原本私下里猜过墨哥会喜欢的类型，还以为他会喜欢那种小家碧玉、小鸟依人的学妹。”
“对啊对啊，而且你们别看他平时一本正经的，他那种身材板的男生，x&#39;欲肯定很旺盛！说不准等将来墨哥娶了老婆，嘿嘿，能生出一支足球队呢。”宅2贱兮兮地接话道。
“你们俩别乱说了。”班花有些受不了地出声制止，陈墨的堂叔还在这儿听着呢，这两舍友却是越说越离谱。
“想要足球队？”10号闻言却是覆在陈墨耳边冷声呢喃，陈墨无法给予回应，实则此刻他眼角已红，被憋红的。十号修长冰凉的手在不久前就已与他身体的某处相贴。
陈墨唯有咬牙忍着，否则必会泄露出一些令人想入非非的声音。
陈墨红着眼眶看向10号，10号却犹嫌不够，抓住陈墨宽大的左手放在了自己紧实平坦的小腹之上，轻声道：“那你得多努力了。”
火苗一下儿窜得老高，陈墨再也忍耐不住，一把翻身覆在了10号的身上。
床板震了震，班花的床铺跟陈墨在同一侧，好在中间还隔了个本地舍友的空床，但还是感受到了这一波动，幸亏寝室此时已熄了灯，班花又头朝着阳台方向躺着，也看不到更多的隐秘。
“我们哪乱说了？你这小处男不懂，按着墨哥喜欢的类型不就能猜到了吗，他不是说喜欢大姐姐吗？”躺在对面一排的宅1却仍自顾自地说道。
“对对对，墨哥他肯定喜欢身材性感火辣的女生。”宅2附和道：“大胸窄腰，还要翘臀！”
“还有厨艺，
墨哥肯定喜欢会做饭的。”宅1接着补充道。“贤妻良母类型。”
“小墨——本身就很会——做菜的。”耳边传来陈墨堂叔断断续续的声音。
听着音调不再如先前一般冷寒，浸染了层含糊的味道。
“堂叔，你是不是困了啊，早点去睡吧，我们明天再接着聊啊！”宅1贴心地说道。
陈墨俯身吻住了10号的唇，舌尖相绕，他并不希望被旁人听到10号此刻所发出的声音。宅男一、二号的一番乱侃，倒有一点是说对了，陈墨的独占欲确实很强，当然，原本陈墨自己也并未发现，但是如今他却越来越意识到了这点，他不希望别人看到10号，也不希望别人听到10号情动时的声音，他想把10号偷偷藏起来，藏在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地方，当然陈墨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先前，当陈墨看到从浴室中缓步走出来的10号时，他就在想为什么一件平平无奇的衣服穿在对方的身上就会显得这么——
那个时候，陈墨就想赶紧帮10号擦干了头发，然后同它一道上床，不想再给别人看。
10号的眼角此刻也染上了红意，除了无法跳动的心脏与脉搏外（在进行固定NPC角色扮演时，十器会暂时性地拥有心跳。），十器的一切机体反应与人类无异，它们也会情动，也会浑身绽红，甚至于它们比普通人类还要来得更为敏感，同痛感相似，游戏制作者将十器的快_感感知力也调试得比常人高出了十几倍。
于是，只要十器放任机身，不再自控，那么它们就当真能软成一淌春水。
陈墨并未直接占有10号，条件不允许，他也不想弄痛对方...
不知不觉间，陈墨又揽到了10号那处被系统设置得最为脆弱的机体表面，10号并未对陈墨设立任何防御，因而陈墨毫不费力地便抚上了10号的“弱点”，当然他也无法全然感知到十号此刻受到的冲击以及某些致命的机体反应。
班花自然感受到了床铺的震颤，但他以为是那个永生兽的蛋又开始运转了，看来墨哥真的挺喜欢那个周边的，便连晚上睡觉都不愿意关。
此刻那颗无辜蒙冤的永生蛋正伙同它的三个小伙伴们，身处第一现场最为直观地看着一人一NPC的人体运动片。
等到将近十二点的时候，床上的动静也终于消停了，也许是跟陈墨呆一块久了，小核桃也养成了早睡早起的好习惯，因而此刻由于生物钟，它也有些晕乎乎的，它打着摆子往已停止运动的一人一NPC中间挤，它看着好似还更喜欢10号一些，于是便窝在10号的身前，倒了下去。
十号略显慵懒地伸手拨了拨小核桃，小核桃也不作任何反抗，看样子已是睡沉了。它们俩的上次见面也许还要追溯到陈墨参加的永生者游戏副本，自实验室的那场大火后，十号还是第一次见到它。
“你给它取名字了？”十号温声问道。
“嗯。”陈墨低声应了，“就叫小核桃。”
10号闻言笑了笑，又动作放轻地碰了碰小核桃的红黑蛋壳。此刻的小核桃已经进入了甜美的“梦乡”，在它的梦里种着一大片核桃林，有着宽阔无垠的红海洋，其上正漂浮着许多红闪闪的玻璃珠子。
陈墨伸出左手，抚了抚十号依旧冰寒的脸颊，又将手臂移到对方的腰腹上。两人靠得更近了些。
“晚安。”
随着陈墨的这声低语，床上的两大一小都相继沉入了梦乡。

第216章 小核桃观察笔记（四）小核桃坐十号腿上看风景
第二天，宅男一号醒来的时候，外头已日光大盛，他拿出手机看了眼，还没九点。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爬下了楼梯，正动作迟缓地从桌柜中抽出昨晚买好的牛奶面包，眼角余光却瞥到了什么。于是，他立刻转头，目光笔直地看向了阳台，顺带擦了擦眼，在确定自己并没有眼花的情况下，宅1怪叫道：“墨哥，你在干嘛？！”
“吵什么？！”宅2仍处睡梦之中，被宅1这一声怪叫吵醒，不耐烦地翻了个身，顺带踹了下床板，又继续昏睡了。
阳台的拉门被推到了一边，这个时间点外头还不算太热，墨绿色的护栏前摆放着几盆绿色植株。而早就醒来的陈墨此刻就坐在阳台上，正一脸严肃地替他的堂叔涂着指甲油。那颗价格不菲的永生蛋则安静地呆在陈墨堂叔的腿上，看着颇为悠哉地轻微晃动，堂叔偶尔会伸手摸摸它。
宅1：“班花，我眼花了？”
“...没有。”班花也正略有好奇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实则他比宅1醒得早，也比他更早就看到了眼前这略显奇特的一幕，但他并未出声打扰，似不想破坏这平和的场景。
“醒来了？早上好。”10号朝他们打了个招呼。
“啊，堂叔早上好。你们这在干嘛呢？”宅1干巴巴地问道。
“涂指甲油。”10号微笑着回应。
宅1：“额，可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涂指甲油啊？”
“喜欢。”
10号这位NPC给人的印象就像是三月里的清风，不论他给出的回答是否过于简短，都不会让人生出被忽略的感觉。可他的嗓音偏又像一月的冻湖，浸染了经年不消的霜雪，很矛盾。
“啊，这样啊。”宅1挠了挠脑门，状似了然地点头应道，回头刚在座位上坐下，便立马掏出手机，给小学妹传去了简讯。
“宅1：你知道墨哥现在在干嘛吗？？？？？
你绝对猜不到。
他在给他堂叔涂指甲油啊！！！[惊恐][惊恐][惊恐]你能想象出来一个大男人一脸严肃地为另一个大男人涂指甲油的场景吗？！真的太可怕了！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问堂叔为什么要涂指甲，他跟我说因为他喜欢，他喜欢涂指甲油？！！这是什么奇怪的兴趣爱好啊！！而且他为什么可以说得这么理所当然啊？！！”
宅男一号并未立刻收到季鑫的回复，但没过多久，季鑫便已出现在了508宿舍门外，同兔子一道。
等季鑫她们进了宿舍，宅2也早就起床了。
“陈叔，原来你也玩永生者游戏啊？玩出几个结局啦？最喜欢哪个角色？”
宅2觉得10号既然是陈墨的堂叔那就应该也姓陈，于是就这么称呼对方了。
“...还能这么玩？！那黑心院长就能和男主在长寿村办婚礼了！”
“原来还有他们俩互戴鸢桐花环的CG啊。”
在刚刚的一小段时间内，10号给了宅男1、2号许多通关游戏的新思路，让他们受益良多，顿时便对陈墨的这位堂叔更加喜欢了，连带着也稍微压下了对于对方涂抹指甲油这一怪异癖好的质疑。
但小学妹对此仍是好奇的，她探头探脑地看着10号的手指甲，发现对方涂了个姜黄色的指甲油，还挺夏天的，再配上对方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倒也好看，只是无论再怎么看，这也是一双大男人的手，不过季鑫身边的男性朋友也不乏特立独行者，因而比起恶心、反感等情绪，倒是好奇占了上风。
“还挺—挺好看的。”兔子在身旁小声地冲她说道。
10号注意到了她们，也就笑着跟她们打了声招呼。
“我跟学长们已经约好啦，我们随时都可以过去。”季鑫朝几人说道。
临出门前又出了个小插曲，原本陈墨打算将小核桃放回床铺上，哪想着极为不乐意的小核桃开启了高频震动模式，那架势看着恨不能将床板给一并震塌了。
“我说啊墨哥，你赶紧联系游戏官方吧，他们卖的这个周边质量绝对有问题。”宅1笃定道。
“对啊，墨哥，过保修期没？”宅2附和道。
小核桃也是在这个游戏副本中才表现出了这一状况，原先它根本就不粘陈墨，即便同陈墨熟悉了些，偶尔陈墨碰它，它也会给点反应，但在大部分时间里，它基本都是同它那三个小伙伴玩，或是自娱自乐。
游戏道具无需玩家随身携带，储存在游戏界面中的道具库即可，但在近两三次，陈墨开始通关副本游戏时，小核桃的道具图标总是发红发亮，陈墨知道这代表着游戏道具想被玩家提取出来。
司命游戏中的游戏道具可分为两种，生命型及非生命型。说白了便是道具本身是否拥有自主思想的区别，生命指数越高的游戏道具，玩家越难获得，当然相应的功能性也就会更加完善强大，但事分两面，相比起生命指数低下或并不具有生命指数的游戏道具，生命指数越高的游戏道具，玩家也将越难驾驭。
当游戏道具本身生出了自我意识时，它就不一定会乖乖地听从所属玩家的指挥，从而导致关键时刻，若是玩家操作指挥不当，这些高级生命道具有可能会拖玩家后腿，同玩家唱反调，从而酿成突发事故。
因而很多时候，大部分玩家宁愿使用非生命道具，非生命道具的等级也是可以经由玩家通关游戏副本而不断累积的，而且基本上还能确保其百分百地发挥出应有的效力，只是相对而言，非生命型道具的上限也很难超过生命型道具。
也不知该说陈墨幸或不幸，他在一个四星级游戏副本中收获到了很多玩家即便在六星副本中也难寻得的生命型道具。只是，若是操作不当，具有自我意识的游戏道具是有一定几率会弑主的，何况永生兽本性凶残。
当然，依照陈墨如今的玩家等级，并无权限司命手册内关于游戏道具分类的详尽介绍，因而陈墨对其内缘由也了解不详，只知生命型道具获取不易。
“带上它吧。”10号却开口道。
陈墨一愣，随即便将小核桃抱在了手上。小核桃逐渐恢复了平静，不过看着有些想往10号的怀里钻。
“啊，真奇怪啊这玩意，会不会快没电了？墨哥你要不给它换个电池？”宅1看到安静下来的小核桃，有些纳闷地说道。
“欸？班花你干嘛？你也要去？”宅2则一脸震惊地看着打算跟众人一道动身的班花，班花可是从来不主动参加集体活动的，基本都是教学楼、图书馆和男生宿舍三点一线的生活轨迹。
被几人盯着看，好似让班花极不自在，他捏了捏手指头，而后轻声道：“我也——想去看看。有点好奇。”
“哟呵，难得有你小子好奇的事，行行，待会儿别被吓破胆就成！”宅1大着嗓门说道。
班花点了点头，几人便循序离开了508宿舍。陈墨同10号落在了最后头。
10号：“永生蛋快破壳前，容易情绪紧张，焦躁。需要有同类在身边才能安心，小核桃本身胆子偏小，所以反应会更明显，它感应不到周围同类的气息，只能退而求其次呆在熟人身边。”
陈墨：“....所以，它快要——”
“恩，它应该快要破壳了。”10号笑着接口：“永生蛋破壳前的紧张反应一般都会持续一周到一个月的时间，小核桃性格温吞，说不定会更久些。”
陈墨认真地想了想，若是图标发红也属于永生蛋破壳前的应激反应，那么小核桃已断断续续维持这种状态将近两个月的时间了。
“多抱抱它，说
不定还能捡个便宜父亲当。”10号调侃道。
陈墨：“......?”
10号：“人工培育的永生兽一般会把破壳后见到的第一个人认作它父母。”
陈墨感受着手上轻飘飘的重量，永生蛋虽看着比一般的蛋要大上不少，但实际重量却是很轻的。
“欸，兔子，你觉不觉得陈墨学长跟他堂叔有点——要怎么说啊，关系太好了点？”季鑫撞了撞兔子的肩膀，或许女生在这方面总是会比男生更为敏感的。兔子回头看向走在最后边的两人，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肢体接触，但兔子还是点了点头，悄声道：“我也觉得。”
******
兰藏书生前所在的宿舍楼离陈墨他们那栋楼有着一大段距离，中间还隔着片人工湖，湖畔有柳树栽植，微风拂过，翠翠点点的一片跟着打晃儿。
等几人到了兰藏书的宿舍，来开门的是一名打扮得花里胡哨的男子，花衬衫搭包臀黑色破洞牛仔裤，头发还用根皮筋扎在了脑后。
“啊，季丫头来啦，进来吧。”花衬衫随意地说道。
“哇，这一看就是学舞蹈的吧？”宅2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小学妹却压低了声音解释道：“不是，不是，这几个学长都不是音乐学院的，只是因为当年分宿舍不刚好，兰学长很迟才来学校报道，所以就被安排进了其他学院的宿舍，他们宿舍就兰学长一个学音乐的。”
“季鑫，你来了。”几人说话间隙，又一男生边搓揉着头发，边笑着朝他们走来。
男生生得高大俊朗，眉目端正，身着一身湛蓝色的运动服。
“秦学长，学长们好。”季鑫忙应道。
“小学妹人缘也太好了吧，你说咱们这一路过来，她已经跟多少个人打过招呼了？”宅2捅了捅宅1的腰侧，低声道：“你小子可要多点危机意识啊。”
闻言，宅1立刻作昂首挺胸状，警惕地看向来人。
“你们好。”走至近前的秦学长，微笑地朝陈墨几人打了声招呼。
“你买了永生蛋啊。”秦学长随即便注意到了陈墨手上的小核桃，下意识地想伸手摸一摸。
小核桃立时就闪到了一旁。
秦学长：“......”
“它怕人。”陈墨如此解释。
秦学长挑了挑眉，显然不能理解一个死物还会怕人的说法，不过他也就是笑笑，爽朗道：“兄弟，你真幽默。”
“怎么？你也有玩永生者游戏？”宅1接口问道。
“有啊。”秦学长点了点头：“刚通关了警官和英哥的线。”
“哦？你也喜欢英哥啊！”宅男1号颇为赞许地点了点头，而后原本还将秦学长当作假想敌的宅1便同对方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
“季丫头，你不是说你朋友有事想问我们吗？什么事啊？”花衬衫已坐至电脑前，边快速敲打着键盘，边随意开口，好歹是让宅1想起了正题。
宅1：“哦哦，对对对，学长啊，我们是想来问问你们有关兰学长的事——”
宅1话音刚落，整间宿舍内的氛围条然就有些变了，明明外头依旧是个艳阳天，却让宅1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秦学长闻言一愣，呆在宿舍靠窗角落的另一名身材较为瘦弱单薄的男生却已立时接口：“兰学长？哪个兰学长？该不会是兰藏...”
季鑫点了点头：“其实是这样的，昨天下午兰学长好像跑去敲男生宿舍的门了。”
陈墨注意到那名男生的面色顷刻间就变得有些难看。
“你这小丫头，玩笑都敢开你学长头上了？”花衬衫显然不信。
“没有，没有，陈墨学长真见到他了！”季鑫忙推出了陈墨。
“哈？你也是音乐学院的？哪届的？”花衬衫终于舍得将视线从电脑屏幕上剥离，转而狐疑地上下打量了几眼陈墨。
季鑫：“陈墨学长不是音院的，他都不认识兰学长。”
陈墨便将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简洁明了地说了一遍。
这个副本世界中的NPC拟人化程度极高，偶尔晃神间总会给陈墨造成错觉，好似当真身处现世一般。
“有没可能是你看错了？”安静地听完陈墨所言，秦正开口问道：“你没见过藏书，单凭一张有些模糊的照片就能认出他来？而且我不相信这世上有鬼。”
陈墨自然可以确信自己并未看走眼，毕竟系统已给予他部分副本名称，虽说在游戏副本中，有时会出现有意误导玩家的剧情，但陈墨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判断，语气平淡地回道：“我没有看错。”
“.....你是不是熬夜打游戏了？”花衬衫斜眼看了看陈墨，再看对方手中抱着的永生蛋，觉出此人必定是个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电脑宅，整天没事干能脑补出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真是白长了这副模样。
同他们争论自己是否看走了眼并无多大意义，陈墨直接向他们问道：“请问兰学长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是出什么意外了，为什么会突然去世？”
陈墨必须获得更多的有用信息，才能帮助他破解副本概述，毕竟到现在为止，他还不知道此副本的通关方法。
“他？”花衬衫眉头一挑，看着马上就要接话，却被秦正用手势制止了。
“藏书他已经去世了。”秦正转向陈墨几人正色道：“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再妄议逝者是非。”
“啊，不好意思啊秦学长，我们也只是一时——”季鑫本想说是因为一时好奇，但此刻看着秦学长的面色，她也不敢将话讲全。
“行吧，既然阿正都这么说了，咱们也就别上杆子当长舌妇了。”一名长相黑壮的男生耸了耸肩，又一把揽过那面色难看的瘦子，嗤笑道：“你妈当年生你的时候是不是忘了给你生个胆了？”
被搂的那瘦子挤出了个勉强的笑容。
“嘁，老好人一个。”花衬衫不满地抱怨道，但也未再多言。
听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其中必有内情，但他们又摆明了不想再谈，甚至于连兰藏书究竟是怎么死的，都没告知。也许是因为凭借陈墨如今的调查进度还不足以获得这些资讯。
正在此时，陈墨注意到有一名叫作大恒的学长正慌忙朝着一个空置的床位双手合十，连连拜道：“你可别来找我啊，你可别来找我啊。”
“这是兰学长生前的位置？”陈墨立刻走到仍在闭眼瞎拜的大恒面前问道。
对方囫囵地点了个头，口中仍旧念念有词。
“你为什么这么害怕？”陈墨又试探性地发问。
“废话，你不怕鬼啊。”大恒很是不耐地应了，并不再搭理陈墨。
“大恒，你跟着发什么疯。”秦正无奈地说了一句。
这几名NPC的口风很紧，陈墨便干脆转头观察起面前的场景，大慨是系统为了给玩家提供线索，即便逝者已逝，此处仍维持着兰藏书生前的景象。
书桌横架上摆放的图书也算井井有条，整洁的桌面上立着一个笔筒，两盆仙人球，还有一个饮水杯。
陈墨注意到图书旁夹着的几张旧照片，大约是兰藏书他们出门表演时照的，露镜的大多是跟他年纪相仿的学生，还有一两张生活照，其中出现了两三个五、六十岁的中年人。
陈墨认真地把出镜的人脸都认了一遍，指不定以后有用到的地方。
“兰学长以前常住宿舍吗？”陈墨试着从一些旁枝末节处发问。
秦正闻言摇了摇头：“他在学校外面
还另外租了间房子。”
“你知道具体地点吗？”察觉到新的线索，陈墨立刻追问。
秦正却宛若未闻般，并没有回答陈墨的问题。看来以陈墨目前的调查进度还不足以开启新的场景地图。
“兰学长喜欢用一样的东西？”陈墨又问道，因为他注意到兰藏书书桌之上的两盆仙人球长得一模一样，甚至于兰藏书笔筒中的所有笔都是同一规格同一款式的。
秦正这下倒是点了点头：“他那人就喜欢买一样的东西，我之前去他出租屋看过，那里面的配置跟宿舍几乎是复制黏贴。”
几人又问了一会儿，可惜都没得到多少有用的信息，最后只好返回宿舍。
宅2：“搞了半天，咱们好像什么都没问到？万一回头兰藏书又跑咱们宿舍敲门咋办？”
“欸，说不定就是墨哥认错人了，这世上哪会真的有鬼呢。”宅1一边开着宿舍门，一边朝几人说道。
宅2点头表示赞同，“墨哥说不定是午睡睡糊涂了。何况就算兰藏书真成了鬼，也该去找秦正他们啊，找我们干嘛？”
小核桃在陈墨怀中不安地晃了晃，陈墨摸了摸它的蛋壳。
“欸，墨哥，你要是再看到那只鬼，记得喊我们啊。”
白忙活了半天，两宅男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电脑，赶着完成游戏任务。或是因为永生者游戏剧情路线过于庞多，或是因为俩宅男恋旧，总之直到现在，他们俩依旧沉迷于这款游戏之中。
陈墨和10号落在了后头，他们并没有立刻走进宿舍，因为508宿舍外再次来了一名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此时正一脸不高兴地站在508宿舍的门前，而宅男1、2号却毫无所觉地穿过了他的身子，走进了宿舍内。
来人正是本应已经亡故的兰藏书。

第217章 小核桃观察笔记（五）
兰藏书显然也注意到了陈墨，僵立在原地片刻，它的脸色复又变得凶狠。
陈墨：“......”
兰藏书看似脾气不大好。
眼瞧着兰藏书又要转身离开，陈墨忙开口问道：“请问你是兰藏书吗？”
对方闻言竟是不说话了，既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是维持着那副不耐烦的表情。
陈墨：“......”
看来系统需要玩家自行确认这名NPC的真正身份。
于是，陈墨便朝那位暂不知名的鬼魂建议道：“先去我们宿舍坐坐？”
“...方不方便啊？”这会无名鬼倒是顺畅地开了口，虽说语气略显生硬，但好歹还是礼貌性地问了一句。
陈墨：“方便。”
陈墨回宿舍后便向宅1借手机，他需要面对面再确认一遍。
“哈？什么？墨哥你要我手机？等下啊，我正在爬鸢桐树，卧槽，这怪鹰又进入狂暴模式了！”宅1早就进入了游戏状态，戴着副价格昂贵的耳机，因而基本听不清外界的声音，对话全靠半猜半蒙。
好不容易通关了游戏任务，宅1这才长吁了一口气，摘下耳机，看向站在一旁的陈墨。
“我想再看看那张有兰藏书的合照。”陈墨开口说道。
“哦，墨哥你也觉得自己看错了？”宅1理解地点了点头，复又调出了那张照片，将其递给了陈墨。
陈墨认真比对了两三遍，即便发型、所著服饰存在着差异，但陈墨已可以确定这只鬼就是兰藏书。
陈墨将手机往身旁一递，让兰藏书自己也看看。
“墨哥，你干嘛啊？”宅1觉得陈墨的行为有些奇怪。
“兰藏书现在就在我旁边。”随即，陈墨朝几名舍友说道。
“哈？”宅1觉得自己出现了短暂性的幻听。
坐在位置上，原本一直埋头仔细看书的班花闻言也终于抬起了头。
之后自然便是俩宅男漫长的咋咋呼呼过程，陈墨也穿插问了几句话，可惜兰藏书就顶着一张“别跟老子讲话”、“老子谁也不想搭理”的臭脸，半天没再说一句话，状似同小核桃一道进入了闭关状态。
调查进度一时陷入了僵局。
“卧槽，老哥，我突然发现你现在就是个透明人，那你不就可以自由出入女生宿舍了？！你可不准偷看女生洗澡啊！”
“欸，变成鬼是什么感觉啊？是不是能到处乱飞？身子呢？轻飘飘的吗？”
兰藏书听得到两宅男没完没了的讨论，终于不耐烦地应道：“你们这么好奇，怎么不去死啊？”
两宅男并不敢让陈墨充当他们的传话筒，于是这项任务便落在了状似脾气很好的陈墨堂叔的身上，因为陈墨堂叔竟然也能看见兰藏书。
陈墨堂叔果真是好耐心，不厌其烦地向两宅男复述着兰藏书所言。
“鬼老哥你生气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们错了。”宅1、2号极其利落地开口道歉，他们迅速地单方面同兰藏书混熟了，便开始瞎喊称呼。
才刚安静了一会，宅1又说道：“原来人死后真能变成鬼啊。那好像死亡就没那么可怕了？至少人不会完全消失。对了，鬼老哥你进地府了没？喝没喝过孟婆汤？甜的还是咸的？诶，鬼老哥应该还没喝到就偷溜出来了！”
“咕——”宅2肚子的鸣叫声适时地打断了两人热烈的讨论，连带着也提醒众人饭点到了，几人好歹也忙活了一上午，因而此刻便干脆地叫了餐。
“班花，先过来吃东西吧，墨哥请客，点了一大堆好吃的！鬼老哥，你要不要也吃点啊？”
宅1已在宿舍过道正中撑开了个折叠餐桌，顿时将宿舍挤得满当，桌上的菜
肴确实称得上丰盛，看得两宅男食欲大增，抓起个炸得金黄脆嫩的鸡腿，撒上黑胡椒，就咬了一大口。他们这个年纪的男生食量自是很可观的，因而整张桌子也是被摆放得极为充实，且泾渭分明。
左半边一看便是中老年人偏爱的菜肴，以清炖煮为主，主食为米饭。而右半边便是各种汉堡、薯条、披萨层叠，就陈墨的偏好而言，他自然是只想点左边菜色，奈何两宅男舍友明确表示他们并不想这么早就走上健康养生的道路，于是便逐渐形成了这一惯例，每回陈墨请客都会点两类泾渭分明的菜肴。
兰藏书目光灼灼地看着这满大桌的饭菜，事实上他变为鬼的第一天去的第一个地方便是学校食堂，而陈墨他们宿舍楼离这个食堂又极近，因着就近原则，兰藏书之后才会选择敲响陈墨他们的宿舍楼，他从一楼敲到五楼，只有陈墨帮他开了门。可那时他觉得陈墨的表情太凶了，于是就转身走了。
可惜如今的兰藏书只能饱饱眼福，无法触碰到任何鲜香的食物，不过即便如此，兰藏书还是虚坐在宅1的身边，看着对方狼吞虎咽的模样，显得心情不耐，别的姑且先不论，看样子兰藏书生前必定是个吃货。
宅1、2号的吃相很是勾人食欲，班花便也在一边坐好，三两下就吃完了一块汉堡，而后又倾身舀了碗猪肉汤，认真地啃起了肉骨头，他是属于无明确偏好类型，无论是养生餐还是现代快餐，他都能吃得津津有味。
“谢谢墨哥。”班花还不忘说道。
陈墨此刻正认真地将蟹的膏肉挑进一块小碗中，顺带仔细地挑拣出了其中的碎壳，直到处理完一整只蟹，淋上些酱料，陈墨才将小碗摆在了十号的面前。
即便对垃圾食品尤为钟爱，两宅男对清蒸蟹也还是很喜欢的，只是因为嫌麻烦，通常都懒得自己剥，此时看着陈墨整出来的一小碗白嫩蟹肉，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十号便顶着这样艳羡的目光坦然地享用了陈墨的劳动成果。
“好吃。谢谢小墨。”10号边吃蟹肉还边给陈墨夹了一筷子挑掉刺的鱼肉。
陈墨点了点头，一口便吃下了。
陈墨此刻心情很好，即便顶着张万年不变的严肃脸。
10号的食谱看着也同班花类似，毫不挑嘴，吃完了蟹肉蒸鱼，又夹了几块薯角，沾了沾酱料，慢条斯理地送入嘴中咀嚼。
宅1看着陈墨的堂叔，不免摇头晃脑地在心中感叹：人跟人果然是很不一样啊，怎么同样是吃个东西，陈叔就能吃出这种端和文雅的气派？好像他吃的不是薯角而是宫廷佳宴一样。
不过，即便端和如十号，依旧不小心将酱汁留在了唇角边，于是陈墨很自然地用纸巾帮它擦掉，十号眯眼笑了笑。
宅1一边往嘴中塞着吃食，一边观察着墨哥与他堂叔的互动，不得不承认季鑫先前说的话挺对的，墨哥好像当真有点贤惠？以前他们几个怎么都没发现。宅1起了点鸡皮疙瘩，撕下了块炸鸡肉，沾了沾椒盐，他又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陈墨还为几人点了饮品，分别是冰镇山楂汁，冰镇番茄汁与冰镇杨梅汁。
宅男们并不期待陈墨会点什么可乐雪碧，这两年也习惯了喝这类健康饮品。宅1拿起一杯杨梅汁正要喝，就见——被陈墨安放在餐桌上的红蛋突然以极快的速度跳上了杨梅汁的杯沿，而后杨梅汁便以肉眼可见的高度降下去了一大半。
“......”宅1正想说些什么，却发现那颗永生蛋再次立在了餐桌上，而桌面上不知何时竟是出现了一滩汁水。
“卧槽，你搞什么啊？赶紧擦一下！”宅2立刻抓了几张纸朝宅1丢去。宅1震愣愣地将纸接过，又看了眼杵在餐桌上一动不动的永生蛋，自我怀疑地擦拭起了桌面。
“小核桃，道歉。”10号却在此时温和地开了
口，刚刚的那一幕只有宅1同10号注意到了。
小核桃立刻呈90&#176;角，以蛋壳扑桌，发出了一道极大的声响。而后立在原地，抖都不敢抖一下了。
10号伸手摸了摸它的蛋壳。
这一番动静自然吸引来了余下人鬼的注意。
“其实这只永生蛋是永生者游戏开发商特制的，全球只有十五只。它的蛋壳里装了自动传感分析设备，算是一个简易的小型机器人，有一定同人类沟通互动的能力。小墨之前过生日，我买给他的礼物。”十号一本正经地说着瞎话。
“啊！原来是这样！难怪我一直觉得它怪怪的。”几人竟是毫无异议地接受了10号所言，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陈墨：“.....”
也许这正是NPC同真人在思维模式上的区别之处吧，对于这些NPC而言，机器人怕是再普通不过了。
“那我能摸摸它吗？”宅1显然被挑起了兴趣，有些好奇地朝永生蛋伸出了爪子。
大约是觉得自己先前做了错事，小核桃这回难得的不躲不避，让宅1摸了个正着。永生蛋壳极为冰寒，宅1忍不住舒爽地喟叹了一声，而后更是主动将剩余的杨梅汁推到了小核桃的身前，示意对方享用。
永生蛋左右晃了晃身子。
“它只食精血，不喝饮品，之前是它认错了，把杨梅汁看成了鲜血，喝进去才发现不对，所以又吐了出来。”10号微笑着解释道。
“......啊，原来是这样。”宅1再次接受了这种离奇诡异的解释，反倒颇为理解地点了点头：“没错，没错，按永生者游戏的设定，永生蛋确实只能吃人类精血，这永生蛋还真还原啊。陈叔买它一定花了不少钱吧。”
好在宅1并未生出让永生蛋吸食自己精血的想法。
陈墨已恢复成了面无表情的状态，帮十号夹了几筷子青菜，手稍微抖了一下。
10号偏过头，有些好笑地抬眼瞅着陈墨，餐桌下方，它的右脚不知何时已蹬掉了皮鞋，此刻正若无其事地徘徊于陈墨身下，涂着黑色指甲油的脚趾正饶有技巧地蹭着。

第218章 小核桃观察笔记（六）
好在陈墨似乎还算耐得住痒，任由十号的脚趾踩着他的脚面，而后一路游荡向上，时而蜻蜓点水，时而磨蹭打圈。
当然无论餐桌下发生了何事，其他几人仍是毫无察觉。
因着先前的一小段插曲，小核桃好似同几人也熟悉了些，不再像最开始那般碰都不让他们碰。
“来来，蛋蛋，尝尝这个，说不定你能喝这个。”宅2贱兮兮地将山楂汁推到了小核桃的面前，小核桃也是个单纯的蛋，犹豫了片刻，转着蛋壳看了十号，陈墨几眼。
它本就不该指望十号，而陈墨由于自小是被父母放养长大的，在教育小核桃的模式上也就沿袭了其父放任自由，野蛮生长的方针。何况此刻的陈墨已是自顾不暇。
发现二人竟是都未给它明确的提示，小核桃耽搁了片刻，最后当真再次跃上了杯壁边沿，顷刻间，那红色汁液便降下去了一大半。
而后不过须臾，桌子上又新增了一滩红汁。
“卧槽，你们看到没？这蛋真会跳这么高啊！我刚刚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呢！”
“哈哈哈哈哈，原来这蛋是真会吐啊！！太搞笑了吧，明明是颗蛋，连嘴都没有，怎么还会吐呢？！！”粗线条的宅男一、二号顿时笑开了怀，丝毫没有顾及到小核桃脆弱又敏感的小心脏。于是小核桃再次面壁了，任宅1、2号如何叫唤，它都不理。
“欸，蛋蛋，我错了，我再也不逗你了。你能原谅我这次吗？”宅2道起歉来也是毫不犹疑，立刻就弯下腰，朝向小核桃自闭的背影认真地说道，一时间将兰藏书的事都放在了一旁。
“你们过来看看这个。”班花突然出了声，刚刚他一吃饱饭，就一个人安静地坐回电脑前捣鼓着什么。
“什么啊？”几人闻声凑至近前，班花正打开着苍南大学的贴吧，其中有一个名为“听说他升天了？”的帖子，讨论量极高。
“34楼：你们真觉得是意外吗？那家伙就这么无缘无故死了？我不太信。
35楼：LS+1，我也觉得这事透着古怪。
54楼：不是都说他混黑吗？整天阴沉沉的，偶尔还有个帮派大佬来找他？那有没可能是什么帮派内部矛盾，他被那些人给做掉了？
55楼：啧，搞得跟拍电影一样，不过也有可能啊。谁知道那家伙在外头惹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人。
67楼：他不是个二椅子嘛？听说还被个老男人给包养了，说不定就因为他四处招惹人，才被人给搞了！
88楼：还有说他连舍友都骚扰的，谁跟他住一间宿舍真是倒大霉了！”
宅1：“....卧槽。”
宅1看到这里，也唯有这二字最能表达他的心境，主要是一时信息量过载，他甚至不知该捡哪点吐槽：“这lcs指的应该就是兰藏书了，鬼老哥你——混黑啊？”
兰藏书显然并不打算回答宅1的疑问，宅1也不管紧接着又问道：“你是同性恋？还被个老男人给包养了？！”
“额，他们那类人不是有分攻受吗？那鬼老哥是攻还是受？”没等兰藏书答复，宅1便又徒自说道：“应该是受了，看他那小胳膊小腿的，脸比女生还要白，跟男人上床，肯定干不过啊。”
宅2点头附和：“对对对。”
兰藏书天生有些阴郁的脸此刻看着就更显阴沉了，好在两宅男看不见，不然估计也不敢这么肆无忌惮。
宅1不仅嘴巴说个不停，手头亦是不辍，自他见着了这个帖子，便不断向季鑫发送信息。
“宅1：我们刚见着了个贴，上面说兰藏书是混黑的？还被个老男人给包养了真的假的啊？！
季鑫：...学长你们看到啦？是有这种说法啦，我也不知道真的假的。我听大恒学长说以前偶
尔会有个老男人去他们宿舍找兰学长，那人很可怕的，身上还纹着纹身，脸上还有一道疤，兰学长混黑的传言有一部分就是由他引起的。
但是他们说那两人见了面也不热络，经常都是兰学长自己做自己的事，那老男人没坐一会就会离开，至于他到底跟兰学长是什么关系，我们也就不懂了，秦学长不让问。
宅1：那兰藏书还有去骚扰他舍友啊？
季鑫：这我就不知道啦，我又没住他们宿舍，但是听着大恒他们的说法，好像是有这回事。”
“老男人？我记得兰藏书宿舍的照片上就有个老男人啊？！”宅2咋咋呼呼地喊道并开始认真回忆起那张照片，那是张在餐桌上的合照，那老男人好像就坐在兰藏书边上，印象里就是个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还有些发福。
班花继续缓慢下拉着这个帖子，屏蔽掉大部分的污言碎语，脏话堆砌，还是能获得一些有用信息的。
“115楼：听说他还是个写的？还拥有一定量的读者群？这群读者都是眼瞎吗？我去随便翻了翻，他写的是什么狗屁啊，语句都不通顺！就这种垃圾还有人看，真是奇了怪了。
116楼：楼上说的也太夸张了吧，lcs人品有问题这点我承认，但他写的还是挺好看的。
117楼：等等啊，我发现咱们学校贴吧混进了个奸细？
118楼：哇，围观116楼，活的lcs粉？就这样一本yhsq在你眼里还算不错啊？我算是大开眼界了。
124楼：我先解释一点，我并不是lcs的粉丝，我也是苍南大学的，只是当初恰好看过这本书而已，觉得写得挺有趣，仅此而已，还有这部总共只有八处描写x_爱的情节，且都是为了推动剧情发展，根本就算不上什么yhsq。
125楼：楼上小天使真厉害，把yhsq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剩下的好几页言论基本都在围攻疑似lcs粉丝的发言，偶尔几个用词中立的，大多也是类似“吃瓜？”，“lcs是谁？”，“讨论不要停，爷下楼买包快速面。”的评论。
“......鬼兄弟，你这——有点不得人心啊。”宅1刷完了整个帖子后，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总结道。
无端端地看了这么多页的恶语污言，即便被针对的对象并非是自己，几人的心情也不可避免地受了些影响。
“你能帮我打开这本吗？”兰藏书虽也面色极为难看，但竟是主动朝班花说道。陈墨想或许这本同此次副本有着重要的联系，便接口问道：“叫什么？”
兰藏书却又不答了，只是朝班花重复着同样的问题。
“你等等。”班花立时答道，这篇帖子里充斥着各类拼音缩写，要想从中确定兰藏书作品的名字还得颇费一番功夫。
陈墨听闻此言，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班花。
而过了一段时间后，宅男一号终于后知后觉地怪叫道：“......什么啊？班花你也听得到鬼老哥说话？！”
先前，当兰藏书向班花提出问题时，10号还未帮着翻译，班花便已自然地接了口。
“恩。”班花点了点头，手头不辍，仍旧认真地搜索着相关内容。
宅1、2号瞬间在他耳边各种鬼哭狼嚎：“嗯什么嗯啊，你什么情况啊？你也能看到兰藏书？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对啊，那搞了半天，不就我俩看不到？！”
“鬼老哥，这就是你不对了！看不起我们吗？为什么就不给我们看啊？”
兰藏书被烦得不行，臭着张脸。它也是刚刚才知道，班花也能看得见自己。这样一来，它倒是稍微多了些还存于这世间的实感，至少在这个宿舍中，仍有三人可以看见自己。
说三人可能还不够
准确，因为兰藏书发现此刻正呆在陈墨怀中的那颗蛋好像也能看得见自己，因为那颗怪蛋正一视同仁地避免着自己的触碰。
班花之前比几人回来得早，他回宿舍时，兰藏书还未出现在门外，因而他是等陈墨将兰藏书引进门时，才见到了对方，只是既然几人没问，他也就未特意言明。
任凭两宅男在自己耳边不断制造着各种噪音，班花终于还是找着了兰藏书的那本，名为——《梦想水》。
正在此时，陈墨的游戏界面也跟着亮了起来，那一直缺失着的副本名终于是彻底补全了，四个问号被文字所替代，陈墨此回要挑战的副本游戏正是——与恶鬼。
一直保持着空白状态的副本概述，终于也循序显现出了文字。
“小司命近日出门执行公务，途经一所大学名曰苍南，在其内更是巧遇了一只鬼，它生前的风评极差，几乎到了人人不喜的地步。还曾写过几本，可惜读者反响亦极差。”
游戏副本：与恶鬼
玩家ID：（密）
游戏难度：★★★★
玩家积分：（密）
挑战模式：单人闯关
游戏规则概述：玩家将进入苍南大学地图，并在规定的八天时间内，成功完《梦想水》的大结局。
“请玩家在游戏过程中严格遵守司命手册的各项规章制度，一旦违规，或在规定时间内未能成功读完《梦想水》的大结局，都将被系统判定为游戏失败，游戏失败的玩家将被系统清除。”
“杜绝消极游戏，感悟多彩世界。”
“司命游戏衷心地祝您能成功通关游戏副本，福运相随。”
在已耗费了将近一天的时间后，陈墨终于知道了此次副本的游戏任务。
陈墨猜测过参与此次副本可能会被分配到的一些任务，也许是帮着警方破案，也许是帮着学校除去厉鬼，也许是帮着厉鬼索命，却没想到实际领到的任务居然如此平和。
“我向系统申请到了清除此副本失败玩家的任务。开心？”10号倾身覆在陈墨耳边呢喃。这才是它能出现在这个副本的原因，“陈墨堂叔”的身份不过是它信口编的。
陈墨闻言点了点头，顺带转身，唇正好擦过10号的面颊。
兰藏书：“......?”
好在其余几人并未注意到这幕“意外”。

第219章 小核桃观察笔记（七）
兰藏书给自己取的笔名也是简明易懂，就叫lcs。
打开《梦想水》的界面，陈墨立时便看向状态一栏，明晃晃的三个字“连载中”。这几乎是陈墨已预见到的情况，系统绝不会让他如此轻易地便完成副本任务，只是如今兰藏书已死，他应如何见到这本的大结局？
下面的评论竟有好几万条，只可惜入目所见全是-1分。
Lcs所签约的网站，读者可根据自身喜好为的评分，评分范围由“-1分”至“10分”不等，而在的封面上也会体现出这部的累计积分。
“哇，鬼老哥，你还挺多人看的？！不过评价好像不太好？让我看看啊，这都已经负上几万分了吧？”宅1大大咧咧地说道。
“请问作者太太你卖的梦想水是黄色的吗？
人品有问题的人不配写文，望周知！
撇开作者人品不谈，这写得就奇烂！
不想被辣眼睛，评个分就溜咯。
写文前先学会做人吧！”
系统貌似设定了玩家暂不可翻阅评论界面，于是众人仅能看到最新的二十条评论，无一例外都是在骂兰藏书，以上节选都算用词最为温和的了。
宅2：“...呃，鬼老哥你怎么在哪都被骂啊？”
既然无法继续查看评论，几人便决定直接去拜读下兰藏书写的。
兰藏书虽仍顶着张臭脸，却又表现出了微妙羞赧的模样，清了清嗓子，他朝几人说道：“你们看完要是敢笑我，我就把你们都杀了。”
众人：“......”
“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些地方，静立着几台立柜，柜体表面被刷上了一层酒红色，玻璃门正中则书有一“梦”字，内里错落有致地摆放着透明的方形玻璃器皿，盛着颜色不一、发着光的液体。”
“在立柜旁则站着位狐面人身的不知名生物，它穿着西装笔挺，身材颀长，应当是个男儿身，却脚踩一双高跟尖头红皮鞋，显得很是矛盾诡谲。然，即便它们此时就明晃晃地立在喧闹吵杂的集市中，却并未引来多少人的注意。偶尔来一两位顾客，矮下腰看一两眼后，又会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去。”
逐渐察觉到兰藏书只能逞口头之快，并无法真正伤到自己的宅1很是大声地念起了《梦想水》的序言。
兰藏书黑着张脸，却又克制不住跟着众人一道往下看去。
“我觉得有些好奇，忍不住找了个路过的陌生人，出声询问：“请问那东西是什么啊？是工作人员假扮的吗？冰柜里卖的又是什么啊？为什么亮闪闪的？是新出的饮料吗？”
那陌生人显得有些不耐烦，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而后挥开了我的手：“别恶作剧，我上班都要来不及了！”
我只好朝对方道了声歉，那陌生人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了两块硬币，想塞在我手里，“零钱拿着，自己过去买水喝吧。”
我忙摇了摇头，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于是，那陌生人便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开了。
之后，我又找到了一个出门游玩的漂亮大姐姐，大姐姐看着脾气挺好，摸了摸我的头，又顺带捏了下我的脸。
“姐姐，那东西是什么啊？”我再次向大姐姐问出了一样的问题，可惜看着好脾气的大姐姐仍旧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笑着冲我说了一句“调皮鬼。”
我一点都不调皮，事实上左右邻居们都常夸我很乖。寻求他人解惑未果，我就干脆直接跑到了狐狸先生的面前，高昂起头看向对方：“狐狸先生，这柜子里卖的是什么啊？是新出的饮料吗？多少钱一瓶，我身上只有一块钱够买吗？还有狐狸先生你为什么要戴头套啊，不热吗？”
狐狸先生弯下腰看着想摸一摸我的头，我却吓得瑟缩了一下，
立在原地不敢动弹，狐狸先生的手心很大，动作却很温和，我逐渐扬起了埋下去的头。
“这里面卖的是梦想水，人类购买它需要支付梦想币。”狐狸先生的声音也很好听，像清泉一般。
于是，我大着胆子再次问道：“梦想水是什么？梦想币又是什么？”
“梦想水顾名思义就是喝进肚里能帮人类实现梦想的水，而梦想币每个人都有。”狐狸先生很耐心，一双眸子眯成了一条缝。
闻言，我很惊讶，几乎忙不迭地追问道：“只要喝下这水，无论什么梦想都能实现吗？”
狐狸先生笑着点了点头。
“那我要买一瓶，可我不知道梦想币在哪。”我急哄哄地说道，一点不似平日里的从容淡定。
“在此之前，我需向您强调一遍购买须知——”狐狸先生则不慌不忙地继续说着：“梦想水是新兴饮品，有可能会产生副作用，严重者恐会致命，您确定要购买吗？”
我毫不犹疑地点了点头。
“愿为您效劳。”狐狸先生笑了笑，而后蹲下了身子，示意我将一只手搭在他的掌心之上，我依言做了。
“好了，现在请您安静地想着自己的梦想。”
“我想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我在脑中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这便是我如今最大的梦想。
狐狸先生轻巧地反转了我的手心，顺序颠倒，他的大掌轻覆在我的手面上，他缓慢地移开了宽厚的掌心。然后我便在自己的手心之上看到了一枚发着金光，形似一元硬币大小的物体。
跟变魔术一般。
“这——这就是梦想币？”我忍不住半张开嘴，看着那金光闪闪的物体。
狐狸先生点了点头，而后直立起身，朝我做了个“请”的姿势。“您现在只需将梦想币投进梦想柜的投币孔中即可。投币之前你尚有反悔的机会。”
我紧握着梦想币，由于激动紧张，手心内一片湿漉漉的。而后几乎是用跑的，我来到了冰柜前，瞄准了那个红漆小孔，便将梦想币准确地投了进去，一声轻响，玻璃门由正中向左右两侧分开，雾气扑面，一个内里泛着金光的方形玻璃器皿霎时占据了视野全部，我揉了揉眼睛，而后郑重地伸手将它取了出来。
狐狸先生：“您只需将这瓶梦想水喝完，不久后许下的梦想便将实现。”
我甚至没等回家便直接当着狐狸先生的面将一瓶发着金光的水给喝完了，一滴不剩。
我打了个小声的嗝，梦想水的味道有些奇怪，不好喝，甚至还泛着些血腥气，但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而后我便握着那空了的玻璃瓶，看向狐狸先生。
狐狸先生朝我挥了挥手。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消失在了眼前，而面前的立柜依旧静立在原地，只是右下角多了个十分不起眼的狐狸图标。其中装盛着的物品却变为了一排排寻常可见的饮品，标价还高得离谱，难怪乏人问津。
我下意识地往前跑了两步，茫茫然看着这喧闹热烈的人世间。
“小朋友，你是迷路了吗？需要叔叔送你回家吗？”有个大个头叔叔弯腰朝我问道，我忙不迭地转身跑走了，手中的空瓶未曾落下。
等到我回了家，便立刻锁上了房门，将空瓶放在了旧书柜的第二层。”
“欸，我觉得开头写的还不错嘛，挺吸引人的？虽然这小孩的梦想有些太普通了？”宅男1号看完后评价道。
“我也觉得还挺有意思的。”宅2紧跟着说道。
闻言，兰藏书斜睨了这两人一眼，而后有些别扭地抬了抬嘴角。
宅男1、2号平日里并不怎么爱看，比起他们还更愿意捧上几本漫画读读，不过此刻因着是兰藏书所著，两人还是挺给面子地看完了后续，而陈墨
自是看得更为认真投入。
“鹿岛小区近日发生了一起凶杀案，受害者王某（男，42岁，鹿岛区人）被乱刀砍死于家中。目前，案件仍在侦查中。
“欸，你们听说没嘞，那姓王的被人给砍死咯。”鹿岛小区的居民此刻正三三两两地坐在大院中的榕树下，聊着刚发生的那起凶杀案。
“真的假的啊？难怪昨晚那么大动静，诶，那就太好了，他老婆孩子也算可以脱离苦海了。”
“那可不一定咧，你说有没可能是他老婆干的？要真是他老婆做的，还不得被关牢里啊，指不定会判多重的刑呢！”
“不该吧，我看那女人平常被打成那样都一声不吭的，哪有勇气杀人呢？而且就算她真杀了人，难道不是正当防卫吗？再打下去，指不定啥时她就要被打死咯。”
“不懂，不懂，总之那姓王的死了，大家住小区也会安心不少，以前啊大半夜都被他们家吵得睡不着觉，我有回实在是受不了了，还去他们家敲过一次门，是他家那孩子给我开的门，诶哟，那身上啊被打得根本不能见人了，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着就吓人。”
“说到那孩子——我看他整天闷声不吭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可千万别遗传了他爹的坏毛病。”
“那孩子前几天见着了胖头吴，居然撒腿就跑，估计是被他爹打出了心理阴影，现在看见个男人就怕。”
“欸，也不怪他，要换成我，老早就受不了咯。现在只能希望王家媳妇没做那杀人犯法的事，免得这孩子一下就没了双亲，也太苦了。”
我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爸爸妈妈都对我很好，每逢周末还会给我买好吃的东西。我今年正读高二，爸爸说我长得太瘦小了，需要多吃点补充营养。其实他自己长得也很瘦小，身高也就堪堪到了一米七。但我很喜欢我的爸爸，即便他并不是我的亲身父亲。
我的亲生父亲在六年前就已经遇害身亡了，是我报的警，可惜六年时间过去，警方始终未曾对外公布过犯人的真实身份。
我搬了新家，有了个能照到太阳光的房间，书桌也是崭新的，不再坑坑洼洼，在原木色书桌之上摆放着一个玻璃瓶，是即便搬了两次家，我都舍不得丢掉的，它是我的珍宝。
可惜自六年前的那次初遇后，我就未能再次见到狐狸先生，我遇见过几台涂染着红漆的饮料柜，甚至还曾花高价购买过一瓶平平无奇的矿泉水，但我却再也没寻见狐狸先生的踪迹，我觉得它一定还存在于这世间的某个角落，只是我再也看不到了，就跟那时，集市中行色匆匆的人们一样。
我有些遗憾，如果有机会再次见到狐狸先生，我一定要亲口对他说一声谢谢。
阳光透过大敞着的窗扉照了进来，那透明的玻璃方瓶好似也被镀上了一层金黄，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的第一章 到此结束，留给了读者许多想象的空间。
“所以是那个狐狸先生替“我”杀了经常家暴的父亲？”
“不对吧，我觉得应该是“我”杀了自己父亲，然后因为未成年人犯罪的相关法律规定，“我”并不需要负相关的刑事责任。”
“卧槽，真的假的，这也太可怕了！“我”那个时候才十岁左右吧，十岁大的小子就能杀死自己父亲了？我可不信。”
宅男一、二号好似被这一章节挑起了极大的兴趣，热烈地讨论了起来。
“要真有这梦想水，我也要去买一瓶！”
“你不怕被毒死啊？”
陈墨本想接着下一章，可系统却跳出了“操作过于频繁，请读者明日再行。”的提示。于是几人也只得作罢。
“算了，算了，我看大家也都累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咱们明天再继续！”宅2突然拍板道，连带着陈墨的游戏界
面亦跳出了相应的提示信息“今日调查时间已至上限，请玩家明日再行调查。”
陈墨：“......”
十号一直没有参与几人的讨论，一人悠然独坐于木椅之上，偶尔晃一晃腿间的小核桃。小核桃正与三个小伙伴和风细雨地碰撞着，它看样子也没生十号的气，只是对其余几人不予理睬，包括陈墨。
陈墨对哄小孩毫无经验，倒是挺能于无知无觉间吓哭小孩的，因而面对着同他置气的小核桃，陈墨并无多少劝哄之法，仍旧放任其自由。于是此刻，还未看小核桃两眼，陈墨便将目光重新移回到了十号的脸上，然后就干脆地定住了...
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落下了山。
“小墨，热水好像不够了，你要进来跟我一起洗吗？”10号又一次一脸坦荡地说着戏言。
“啊？”宅2正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脑屏幕，随口回道：“这天气洗冷水澡又无所谓，厕所那么挤，墨哥再进去，你们要怎么洗啊？”
10号却是伸出淋湿的手指朝陈墨勾了勾。
陈墨便弯腰去衣柜中拿出了换洗的衣物，而后面无表情地朝淋浴室走去。

第220章 小核桃观察笔记（八）不想要？
“......不是。”这下，宅1终于舍得摘下了耳机，看着陈墨高大挺直的背影，忍不住问道：“墨哥，你还真打算跟陈叔一起洗啊？不会不方便吗？”
陈墨回头，一本正经地问道：“为什么会不方便？”
“......就是——”宅1看着陈墨那张古板严肃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诉之于口。
宅2却已先其一步，脱口而出道：“你们俩都身高腿长的，淋浴室又只有那么点地，洗澡的时候总免不了磕磕碰碰的吧，要是——”宅2说到此处舔了舔唇，尽力摆出了认真正直的表情接着道：“要是一不小心擦枪走火了——不是不是，我开玩笑的。可是墨哥你都已经这么大了，还跟堂叔一起洗澡，不会觉得不自在吗？”
“不会。”陈墨却是笃定地应道。
一时之间，几人竟是找不出别的反驳理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墨走进了淋浴室内。
事实也正如陈墨所言，他同他的堂叔一开始也并未擦枪走火，陈墨当真只是在认真地为对方擦拭背脊，再纯洁不过。
“不见——了。”只是擦着擦着，陈墨注意到10号腰背的右下侧，他低下头，用右手仔细地摩挲着那处位置，而后出声说道。
“嗯？”立在身前的10号发出了一个较轻的单字音节。
“你的那块机身胎记——不见了。”陈墨的声音听着有些沉闷。
“嗯...你想看？”10号双手抵着冰凉的白瓷砖，闻言略微偏过头，晕湿的眉眼上挑，轻笑着看向陈墨。雾气升腾的窄小浴室，让它的面部轮廓柔和了不少。
陈墨点了点头，而后克制不住地吻了吻对方的眼尾。“机身胎记——可以隐藏？”陈墨的语调有些不稳地问道。
10号将手背到身后，摸到了陈墨右手所在的位置，顺带捏了捏对方的手指骨。而后陈墨便看着10号抠了抠自己腰背右下处的皮肉，紧接着就较为顺利地撕扯下了一整块“皮肤”，露出了其下掩盖着的暗红色“10”字胎印。
陈墨：“......”
似是能猜测到陈墨此刻的表情，10号轻笑了一声，开口解释道：“模拟机皮。小六子制作出来的，我向他买了几块，他还趁机赚了我挺多司命币——”
陈墨本有许多问题想问10号，例如小六子是谁，NPC也需用到司命币吗？以及10号为何要特意将此处机身胎印遮住，然而当陈墨的手触摸到10号曝露出来的机身胎印时，他便连一个问题都想不起来了。
这回与上次在亲密公寓副本时不同，陈墨并未走神，他将全副心神都放在了十号的身上，所以即便10号反应克制，陈墨仍是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
陈墨的脸色蓦地就涨至通红，跟个做错事的孩童一般无措地问道：“为什么——”然而他的手却好似被黏住一般，仍不愿离开那处[10]印记。
身前高大的身躯逐渐出现轻微的颤抖，连带那经年不散的寒霜也好似被消融一般，冷白肌肤开始泛红。以及那处——
陈墨好似被滚水烫了一般，忙撤回了自己的手。
“...为什么会这样？”陈墨搂住了10号小频率颤抖着的机体，显出了几分无措。
10号的声线并未因为先前一小段的失常反应而有所改变，依旧冷涔涔的，他冲陈墨说道：“亲亲那儿。”
陈墨一愣，眼白处已浮上了一些红血丝，他好似再次体验了一回渴气症发的感受，呼吸困难，口干舌燥，他的心脏可能是交到了10号的手中，所以对方任意的轻言慢举都能轻易让他乱了心跳。
“...没事吗？”陈墨只得嘶哑着嗓音问出这三个字。
虽不知具体缘由，但先前陈墨仅是用手触碰那处机身胎印，对方的反应就已不小，若是亲吻——
“快些。”10号用额头抵着冰凉的瓷砖，温声催促道。
陈墨便依言半蹲下身，吻了吻那处胎记，顺带舔了舔。
于是，从他的角度，他看到了先前所有遗憾错过的画面，他也知道了亲吻机身胎记会给十器带去的致命反应，他看到了那挺直结实的双腿间逐渐泛滥的液体。
看着那强大得无人可击垮的十号渐立不住脚。
在那一刻，陈墨几乎可以确认自己同那些热血方刚的同龄人并无甚区别。
不过是个性急的毛头小子罢了，也许舍友们的猜测也并未出错，他当真是情|欲旺盛。
陈墨硬着头皮支起了十号发颤着的身体，而后用压抑至极的声音冲十号说道：“我先出去。”
说完没等十号回话，陈墨就难得有些性急地朝外边走去，冰凉的身躯覆上了他的后背，陈墨低头，略显灼红的深目看着环于腰间的那双手，十号并未用上力气，陈墨本可以轻易挣脱，但他只觉脚重千斤，寸步难移。
紧贴于身后的十号咬了咬陈墨的耳廓骨，轻声问道：“不想要我？”
是极清极冷的声音。
陈墨僵立了片刻后艰难转身，直视着对方的双眸，喉间微动，问了句：“可以吗？”
虽说在永生者游戏中，陈墨早已占尽了对方，但其中的一部分原因毕竟也是由于游戏剧情设定。陈墨骨子里依旧是很传统的，原本在他的观念中便是婚后方能进行x_行为，可是由于司命游戏，让他在不久前便已经粗暴地占有了对方。可是此刻，他并未受到系统的操控，一言一行也没有必须遵循的剧情设定——
“抱我。”十号却又轻咬了他耳骨一下。
“......”
陈墨甚至不敢往十号的下身看去，只要一想起先前十号的反应，他便很难再克制住。
十号转身，修长紧实的双臂撑在白瓷砖上，将那宛若滴血的“10”印记曝露在了陈墨的面前。它微微偏头，露出了一段被水浸润的轮廓，朝陈墨轻声说了句：过来。
于是，陈墨宛若被蛊惑一般，朝对方的背脊靠近。
所有的感官好似被瞬间放大数倍，陈墨近乎虔诚地吻了吻十号的肩胛骨。而后右手下移，好似触碰易碎的珍宝般珍而重之地触摸上了10号的那处机身胎记。
10号撑着白瓷砖的手臂颤了颤。
“...你——真好看。”陈墨将额头抵在十号的肩颈处，闷声说道。
甚至无需前戏，已被包容进一弯潮水之中。
十号敏感得快将陈墨逼疯。
好在身处司命游戏副本之中，不存在浪费水资源的问题，于是，蓬头洒下的水声好歹掩盖住了那令人脸红心跳的撞击音。
而同一时间，被陈墨放到床铺上的小核桃也正与三个小伙伴们愉快地相互碰撞着。
宅1听着淋浴室中时不时传出的冲水声，陷入了漫长的沉思。最开始，他只是在考虑那两人会不会一不小心碰到了，好歹也是叔侄关系，可不是随口调笑几句就可以轻松揭过的，那得有多尴尬啊，宅1好似身临其境般不好意思地捂住了嘴。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脑补便如开闸之水，再也刹不住车。更有甚者宅1的脑中开始出现了一些狗血禁断的情节，等到在脑内播放完六十多集的电视剧情后，宅1抬头对上了宅2的视线，电光石火间，两人颇为心灵相通地点了点头。
宅1：“是人伦惨剧还是真爱无敌？是为了爱人与全世界为敌，还是快刀斩情丝，咫尺天涯？不过不管是哪种展开都有些感人啊，老男人的故事都太色|情了。”
宅2：“是啊。禁断又暧昧的情感总是时刻牵动着亿万观众的心。”
宅1：“不过演员之一是墨哥，好像这剧情就有点演不下去了？”
宅2也是颇为失望地点了点头：“像墨哥那么古板的人是没法演这么复杂的角色的。”
“......”班花倒是已经习惯了这两舍友无厘头的对话方式，因而反应并不算大。兰藏书却好似也接收到了两宅男的脑电波，摆出了一脸不想与他们为伍的表情。
也不知小核桃又磕碰了多久，陈墨同他堂叔终于一前一后地从浴室中走了出来，裹挟着一身潮气。
“...怎么了？”两名舍友的目光着实太难忽略，于是，陈墨朝这二人问出了这句话。
宅1边摇着头，边说道：“墨哥你怎么洗了这么久啊，还有陈叔洗完澡气色变得更好了！”
“对对对，感觉陈叔一下子又年轻了好多岁！”宅2也接口说道。
“谢谢。”10号欣然接受了这些夸赞。也许是余韵未消，它向来素白的脸上仍染着些红意。
陈墨去衣柜中翻找了片刻，而后从中取出了一个软垫，放在了椅子之上让十号坐下，他则站在对方身后，负责擦拭那一头黑发。
两宅男依旧不错眼地盯着这二人瞧，好似想瞧出朵花来。
“欸，可惜。”看了半晌，宅1突然重重地叹了口气。
“是啊。”宅2点了点头决定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永生者游戏上，这两名演员都太过正直了，无法胜任他脑内的复杂剧本。
于是，宅男舍友们脑中的长篇电视剧就这样措不及防地迎来大结局了。
来去匆匆。
等到夜里，几人躺上床后，又照惯例开始了睡前人体探讨大会。只是这回多了只鬼参与讨论，因着还有两位舍友未归，兰藏书便轻飘飘地躺上了其中的一张空床。
“欸，鬼老哥，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人啊？”聊着聊着，宅2将话题抛给了兰藏书。
猝不及防地被问到，兰藏书愣了片刻，皱眉沉思后应道：“不知道，没什么特别喜欢的。”
“是没什么特别喜欢的，还是对谁都有点喜欢啊？”宅2接着道，毕竟按照贴吧里的说法，兰藏书貌似喜好广泛。
“我，我喜欢季鑫那性子的女生，活泼开朗的，以后结了婚，也有很多话聊，不会闷。”宅1不问自答，见缝插针地表达着他对季鑫的好感。
“我知道你喜欢小学妹那样的，可——也得看看人家喜不喜欢你啊。”宅2毫不客气地泼冷水道：“还想到结婚那么远呢，先追到再说吧。”
“诶，E姐新出的那片子，你看了没，那动作看着就爽死了。”宅1立刻岔开了话题。
“那也得男方腰力够猛啊，不然搞到兴头上，一不小心头着地——玩完。”宅2接口道，还贱兮兮地笑了笑：“我看咱们墨哥腰力就很猛，墨哥喜欢用什么样的姿势运动啊？”
陈墨原本侧身搂着10号都快要睡着了，被宅2突然这么一问，登时又清醒了不少。
10号则似笑非笑地望向陈墨。
看着对方微眯起的凤眼，陈墨耽搁了片刻后才应道：“......什么姿势——都喜欢。”尾音小得都快要听不见了。顺带还将头埋进了十号的肩颈处，显得声音更加闷沉沉的。
“卧槽，不愧是墨哥啊！牛逼！”宅1立刻接口，转念一想又觉不对，有些犹疑地问道：“你平常也看片的？怎么不跟我们说声，我们手上可有很多好东西。”
陈墨：“没怎么看过...”
“那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姿势？不会是实践出真知吧？也不对啊，你不是跟我们说婚前禁止x_行为吗，你——该不会是破戒了吧？”
“......”陈墨不知该怎么回答了，他在永生者游戏副本中确实已违背了自己的原则，而后食髓知味的小处男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一而再再而三地不知餍足。
想到这，陈墨的神色略有局促，他握住了10号的手，张了张嘴：“我——”
10号看着这张透红的脸，好笑地伸手摸了摸陈墨的耳后根。
陈墨跟着笑了，卸下了一身严肃古板的气质，也不过是个刚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罢了。
宅1看着陈墨没回答，越发相信了自己的猜测，夸张地乱叫道：“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都没跟我们说过？！”
宅2干脆激动地半直起身：“墨哥你太不够意思了啊，快说，你什么时候破处的？！”
陈墨：“三个多月前...”
“卧槽？！三个月前的事？是谁到底？我们怎么都不知道？！难道是学生会的那位学姐？正好她也比你大几岁，还是陈婷婷，她上回不是还找你要过考试题目吗？啊，不会是——”
“都不是。”也不知两舍友能乱猜出多少人，陈墨干脆说道。
“我都还没猜完——你怎么就知道我猜不对啦。”宅1颇为委屈地应道。
“行行，你不想说咱们就不问了，但是墨哥啊，你第一次用的什么姿势？是背后，还是E姐新片那种——”
“睡觉了。”未免他们越问越露骨，陈墨干脆地打断了宅2的话头。
“啊，好吧。”说到兴头处被陡然终止的滋味并不好受，可惜他们拿陈墨毫无办法，于是干脆转移了目标，宅1朝10号问道：“陈叔，那你呢？你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啊？是跟现在的老婆吗？”
“三十四岁。我未婚。”十号看着陈墨的表情有些好笑地说道。
“哈？不是吧？！！真的假的啊？”宅1不敢置信道，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诧异对方为何直到现在还未结婚，还是惊叹对方竟然到了三十四岁才第一次做.爱。
“不可能啊，陈叔你可别诓我们，你长得也算相貌堂堂，一表人才了，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没结婚？”宅2也跟着问道：“你该不会是不婚主义者吧？那还挺时髦的。”
“我有喜欢的人了。”十号倒是有问有答。
“....那很正常。”宅1说道：“陈叔你也不看看自己都多少岁了，有个喜欢的人有啥好奇怪的。”
“啊，陈叔，该不会是你喜欢的那对象不答应你求婚，所以你才一直单身到现在吧？你可真够痴情的...”宅2脑中又再次浮现出了一幕幕感人至深的情节，甚至想着陈叔的意中人该不会是身患重病，为了不拖累陈叔，所以一直忍痛拒绝陈叔的求婚，而陈叔对她的爱意早已超越生死，若是卿不嫁，他便终身不娶。
“陈叔，你喜欢的那人该不会已经结婚了吧？”宅1则如此问道。
十号也并未回应他们的各种胡乱猜想，只是笑着问道：“你们刚刚说的那位学生会学姐是谁？跟小墨关系很好吗？”
“没有！他们乱说的。”陈墨难得语速如此之快。虽然知道十号有很大可能性又是在逗他，但陈墨还是急切地开口解释。
果然，十号笑得眯了眼。它也许只是单纯想看陈墨露出各式各样的表情。
之后十号同其他舍友们还在断断续续地聊着天，陈墨却是挨不住困，搂着十号的腰，彻底沉入了梦乡之中。

第221章 小核桃观察笔记（九）我喜欢看钢管舞
次日，陈墨甫一睁眼看到的便是十号带笑的凤眸。
“早安。”陈墨清了清嗓子，朝十号说道。
“早。”十号俯身给了陈墨一个早安吻。
“卧槽！”宅1猛然大喊一声，陈墨面色平静地向他看去，却发现宅1看的根本就不是他们，而是那张空无一人的铺位，而后说了句：“那个大恒死了。”
“.......哈？”
时间倒退回五分钟前，宅1甫一睡醒，便同小学妹发了条消息——“早上好，起了么？”
而后半睡半醒间，时间又过了五分钟，宅1才听到滴滴声，他立刻打起了精神看向QQ聊天界面。
““学长，昨晚郭学长死了！”
“......什么？哪个郭学长？”
“就是郭建恒学长啊，秦正学长的舍友，他们都叫他大恒！””
宅1头皮发麻，脑中顿时浮现出了四个大字——恶鬼索命。
他嘴唇半开半合，哆哆嗦嗦地朝那空无一人的床铺问道：“鬼老哥，你昨晚趁我们睡着后出去——杀人了？”
虽说兰藏书生前的名声很不好，但几人这两天相处下来，除了发现对方脾气有些差外也并未发现其他特别之处，因而一时之间都忘了对方的本性。它是只鬼，还很有可能是只前来索命的恶鬼。
兰藏书闻言蹙起了眉头，却未出声辩驳，事实上他知道自己此刻说什么都没用。
“我们去看看吧。”陈墨开口说道。
在副本中发生的任何事件都有可能是系统为玩家提供的线索。
几人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便再次到了秦正他们宿舍。
郭建恒已经被搬离现场了。据秦正回忆昨晚郭建恒是赶在熄灯前跑回宿舍的，一进宿舍就抱怨：“什么破天气，太tm热了。”然后就直接进了淋浴室。
而那时，宿舍里还闹得很，因为开着空调，玻璃门也关着，根本听不着阳台的动静。
“反正在我睡着前，他都没出来。”秦正说到这，顿了顿，才接着道：“然后今早我去阳台的时候，就看到他倒在浴室里。”
早晨拉开玻璃门的瞬间，秦正恍惚觉得自己进了桑拿房，而后顺着大开的淋浴室门，他就看到郭建恒倒在那，浑身赤裸，肿胀熟红，还起了大片大片的水疱。
“我喊了好几声，他都没反应，后来我才知道，他已经死了，像是被——活活烫死的。”
宅男二人组闻言不受控地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地开口：“烫死的？？怎么会被烫死？”
“不知道为什么他把热水器温度调到了最高档。”秦正面色难看地说道。
宅2：“哈？这么热的天他还洗热水澡？而且他要觉得水太烫，再往回调不就得了，实在不行就直接出来啊，为什么还要继续洗？”
秦正揉了揉眉心，“不知道，等警方的调查吧，应该是一起意外。”
郭建恒之死绝不可能仅是意外。“站在莲蓬头下任由自己被热水活活烫死”这件事本身就太过荒谬，陈墨不禁猜想兰藏书的鬼魂是否当真是归来杀人的，而系统之所以设置出这个NPC便是为了屠杀副本里的角色与玩家？就像当初的“杀人魔与新娘”副本一样。也许若是陈墨没能及时找到《梦想水》的大结局，他就也很有可能为它所杀？
陈墨走进了淋浴室中，里头的构造同陈墨他们宿舍相仿，乍看之下也无任何特别之处。
他试着转动调温装置，亦未发现任何机巧开关。
“你tmd当时就该直接踹门！”宿舍内，那名体型黑壮的舍友朝花衬衫吼道。
“卧槽，我哪会想到啊？”花衬衫立刻辩驳：“而且大恒那丫什么性格你又不是不懂，他让我别烦他，我哪还敢管。”
原来，昨晚睡觉前，花衬衫去了趟厕所，那时就发现大恒还在洗，便顺手拍了拍隔板：“你丫毛病吧？都洗多久了还洗？开多热的水啊？热气都窜我这了！”
“你管老子？”片刻后，有声音传来，由于冲水声过大，也听不太分明。
彼时，花衬衫没多想，上完了厕所就直接上床睡了。直到今早，被秦正喊醒。
“是不是——兰藏书真回来了？”此时坐在最角落的一人突然出声说道。
“你胡说什么？”秦正立刻不悦地驳斥。
“可是——正常人怎么可能会被热水活活烫死啊？之前不是有人见到兰藏书的鬼魂吗？说不准他真回来找我们了！”那人双手抱头，神情显得极为惶恐不安：“一定是因为我们之前——”
“你乱发什么神经？！”秦正出声呵斥，而那人就似被掐住了脖子一般，乍然停止了声音。
秦正按了按太阳穴，朝陈墨几人说道：“不好意思，因为大恒突然死了，凌峰的情绪有些激动，你们别听他乱说。”
“啊——”宅1扯了扯嘴角，心道那凌峰其实也不算乱说，毕竟兰藏书的鬼魂是真的回来了啊，还就飘在这几人的身边。
“行了，你小子别他妈再发神经了，快点下楼帮我们买饭，肚子都饿扁了。”那名外号为大黑的舍友踢了踢凌峰的椅子，恶声催促道：“速度快点！”
凌峰点了点头，从几人间擦身而过，步调显出些许仓皇。
陈墨看了对方的背影一眼，同秦正等人告辞后便也来到宿舍楼附近的食堂。
“凌学长，能请问你一些事情吗？”陈墨试图同凌峰建立对话，可惜凌峰只顾着埋头打菜，充耳不闻。
陈墨想了想干脆说道：“我后来又见过一次兰学长。”
这下，凌峰果真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般，抬起头，一脸惊恐地看向陈墨。
陈墨：“能谈谈吗？”
凌峰略显机械地点了点头。
“你们有什么问题，快点问我，要上去迟了，又要被他们骂。”凌峰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兰藏书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啊？你们对他做什么了？为什么他要回来找你们啊？”宅1语速极快地问道。
“他？抽烟喝酒纹身滥_交，你们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凌峰反问了一句，而后又道：“我们什么都没做，只是他那人生前脾气就不好，现在变成了鬼，肯定更是个恶鬼，怪我们倒霉跟他认识！”
凌峰：“有次我们几个翘课，宿舍回早了，正好撞上他那金主，啧啧，他那腰啊都给掐紫了，那男人走的时候裤_裆还是顶的！那男的长得也很可怕，凶神恶煞的，肯定不是好人。”
比起先前几人造访他们宿舍时的闭口不言，此刻凌峰倒是多说了一些。
宅2：“那金主到底多大年纪啊？”
“四十多岁吧，反正都可以当我们爹了！”凌峰颇为不屑地撇了撇嘴，“被我们撞破了，他还跟没事人似的光着膀子，身上都他妈被吸肿了！”
“...这么劲爆。”宅1一脸涨了见识的模样。
“有回，正哥去了他那出租屋，正好瞧见了他写的，私下跟我们说，那都什么剧情啊，特三观不正，特别是那个“婚外恋、男小三”，我看着就是兰藏书自己的想法，他是巴不得全天下男人都围着他转！”
既然系统NPC特意提到了与相关的剧情，那么陈墨猜测也许这一情节便是助玩家通关游戏的重要线索。
“凌学长，你说的那个情节是在哪个单元出现的？”在陈墨询问前，班花就已开口问道。
凌峰皱眉想了想：“这我就不记得啦，你们自己去翻翻看那什么《梦想水》，里面有两个角色好像叫什么冷清、郑
烽，你们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欸，我都已经告诉你们这么多了，你快跟我说说你又在哪看到兰藏书了？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陈墨：“还是我们宿舍门口，没说什么。”
“...哈，就这样？你小子不是在耍我吧？”凌峰怀疑地看向陈墨，下意识地咬了咬大拇指。
陈墨面色不变。
宅2立刻插话道：“学长啊，那个金主成家了没？”
“废话，正哥说他在学校遇见过那男的，在打电话说儿子什么的——”
“还有兰藏书每次去完舞室回来，就爱在我们面前晃，衣服也不好好穿，他啊，就是在故意勾人，自己是个死gay，还以为人人都跟他一样似的。”
“欸，行了，也不跟你们多说了，我要回宿舍了，要是饭菜凉了我可就惨了。”
被宅2成功转移了注意，凌峰也忘了追究陈墨的事，直接跑回了宿舍楼。
留下几人呆在食堂里面面相觑。
“鬼老哥，你实话告诉我们，那个大恒学长是不是被你弄死的？你是不是用了什么鬼术把他给定在原地？”
宅1脑洞大开，还被自己脑补出的画面吓得够呛。
陈墨并未参与几人的讨论，他将目光锁定在了一名五、六十岁的大叔身上。
那大叔刚吃完饭，正准备离开。
“叔叔，请等一下。”陈墨立刻喊住了对方。
大叔一回头，果真就是照片里坐兰藏书边上的那中年人，而且这位大叔还长着张极为标准的NPC脸，全身甚至泛着一层浅淡的金光。
“叔叔，请问你认识兰藏书学长吗？”陈墨紧接着问道。
“藏书啊，认识啊，那小子可惜了。”大叔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陈墨果然没认错人。
宅2立时凑到近前打量，发现这大叔脸颊光滑无疤，也没见着什么纹身，看来并不是传闻里包养兰藏书的那位金主，颇感失望。
“啊，那叔叔你能跟我们讲讲兰藏书的事吗？”宅1马上问了句。
大叔呆滞了大约两秒钟的时间，而后一板一眼地说道：“我为什么要跟你们讲？”
“......”
这是NPC会向玩家抛出的典型问句。一般情形下，这种时候只有当玩家满足了对方提出的要求条件或是想方设法提高对方对自己的好感度，该名NPC才会再次开口回答问题。
可是此刻，陈墨对该名NPC毫不了解，便连赠送礼物也不知该送些什么。
“叔叔，你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吗？想吃什么？或是想买什么？”陈墨向NPC提出了标准化的问题。
大叔闻言倒是很干脆地点了点头，答道：“我喜欢看钢管舞！”
“......啊，叔的兴趣还挺时尚的！”宅1愣了一下，而后笑嘻嘻地接口。
陈墨略一犹豫，又看了眼此刻的时间，想了想，向大叔发出邀请：“叔叔，我请你去看钢管舞吧。”察觉到一旁十号投来的视线，陈墨立刻认真地回视对方，并解释道：“我之前从来没看过钢管舞。”
“那我什么时候跳给你看啊。”哪料十号却是如此应道。
闹得陈墨又红了脸，但还是严肃地点了点头：“好。”

第222章 小核桃观察笔记（十）
于是，一大帮子的人就当真往校门口走去，既然大叔提出了这一要求，那么按理来说玩家在学校附近总能找到一两家有钢管舞表演的店。
“你们跟我走就对了，我记得离东门拐角不远就有一家店，跳得可专业了！”宅1很是自觉地走在最前面为众人领起了路。
哪想着系统却不打算给他表现的机会，陈墨一行走到校门口处便被保安拦了下来。
一般情况下，大学校园自是可以自由出入的，因而此项规定估计只是针对游戏玩家，陈墨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了苍南大学之内。陈墨试着朝前再踏一步，果真又似遇到了无形屏障，再也前进不得。
“啊，这样就没办法了。”宅1无奈作罢，并未同保安发起争论。
“欸，你们到底要不要给我看钢管舞啊？白白浪费了我这么多时间！”大叔NPC尽职尽责地表现出了愤怒的模样。
陈墨的游戏界面亮了亮，跳出了一条提示信息——“大叔：好感度-50”
这样一来，想要从大叔口中探得与兰藏书相关的信息更是难上加难了。
“看看看。”哪想着宅2却还是一口答应了下来：“大叔你来我们宿舍，我请你近距离看钢管舞表演！”
听闻此言，班花看向宅2的眼神顿时就变得有些警惕防备，甚至语速加快道：“我——我可不会跳啊。”
宅2一挑眉，双手交叉摸了摸上臂，一脸恶寒道：“谁让你跳了？”
班花顿时松了口气。
宅2却撞了撞宅1的肩膀，压低嗓门说道：“喊小学妹来咱们宿舍，让她展示下舞蹈技能，这样又能满足大叔的要求，咱们还能跟着饱饱眼福！”
“哈？你知道她会跳钢管舞？！”宅1一脸惊讶地反问道。
“去年学校跨年晚会，她跳过一次嘛，可好看了！”宅2理所当然地应道。
“那是印度舞，不是钢管舞！你有没文化到底？”宅1不屑地说道。
“一样，一样，只要是舞就行了，这大叔都一把年纪了，哪会分那么清楚？！我这可在帮你创造机会啊，别不识好歹！”宅2立刻回道。
宅1想着反正问问也没什么损失，今早到现在他还没同小学妹联系过呢，便依宅2所言掏出了手机，询问了一下季鑫的意愿。
季鑫倒是很干脆，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只是问道：跳印度舞可以吗？大叔会不会觉得我们在骗他啊？
宅1一看有戏，哪管大叔是否会生气，立马回道：不会，不会，你快来吧！
季鑫本身对这一连串的事件也是既害怕又好奇，两相权衡之下，她还是干脆地答应了下来。
“怎么样啊你们，到底有没有钢管舞给我看？没得看，我就走了！”大叔已在一旁不耐烦地催促。
宅1忙答应：“有！有！大叔你跟咱们回宿舍，给你个特等座看！”
大叔闻言，点了点头，腆着个半大肚子就朝陈墨他们宿舍走去。
陈墨是没明白他们俩又在打什么主意，不过总比NPC生气离开要好，便也跟着几人一道回了宿舍。
一进宿舍门，宅男1、2号便动作麻利地将几张桌子移到了边角处，留出了宿舍中间的一大块面积，并给大叔搬来了一张椅子，顺带给了对方一杯果汁，口中说道：“大叔，你再等等啊，她马上就要来了。”
大叔倒是不客气，一边喝着果汁，一边斜睨着众人：“你们几个臭小子可不准耍我啊，要敢耍我——”
“不会，不会。”没等大叔将话讲完，宅1便利落地接口道，顺带还将放在阳台上的衣架插在大花盆中一并搬了进来。
“......”大叔已察觉到了自己上当受骗的苗头。
宅2则将玻璃门前的窗
帘拉上，顺带关了灯，一时间宿舍内的光线降下来了不少，营造出了一种适合观看鬼片的氛围。恰在此时，门口传来了激烈的敲门声，给大叔吓得将手中的果汁洒了大半。
宅1倒是屁颠颠地跑去开了门，还很是绅士地半弯下腰，做了个请的姿势。宿舍门大开，逆着光，出现了一名身着印度舞裙的少女，正朝几人盈盈一笑。
“卧槽，小学妹你今天格外美啊！”宅2立刻出口赞道。
“谢谢。”季鑫脆生生地应着，她自是不怯这种场合的，比这要大得多的场面她也不是没经历过，因而此刻即便大部分人将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她也毫不怯场。她穿了一身金色的印度舞服，露出了肚脐眼及一截窄细的腰身，脚踩细边金凉鞋。再加上她本身肤色白皙，自然是极抓人眼球。
季鑫很享受沐浴在众人视线下的感觉，因而她也马上注意到了有两个人并未将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上。十号正附在陈墨耳边说着什么，陈墨红着脸认真听着，过了片刻又摇了摇头。
兔子跟季鑫一块儿来了，安静地呆在一旁。
“小学妹，快快，让大叔看看你的舞姿！”宅2立刻说道，并将舞台中心留给了季鑫，在那儿正竖立着一个不伦不类的衣架，权当钢管。
季鑫看到这粗糙荒谬的舞台，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但好在她临场应变能力很强，竟还面色不变地在那大花盆旁站定，扭腰抬手半遮面做了个起手式，而后兔子用手机开始播放音乐，两宅男则怂恿几人打开手机照明冲着天花板挥舞了起来，气氛倒是炒得有模有样。
伴随着音乐声的响起，季鑫也将双手分放于身体两侧，掌心朝上，五指呈爪状屈起。紧接着一连串扭腰抖胯转圈的动作便一气呵成，金光熠熠。
季鑫显是已经跳惯了这一套动作，即便一旁立着根碍事的衣架，她的舞蹈动作亦无任何凝滞，甚至还能配合着衣架做了几个互动动作，点点题。金纱头巾随着她的动作在身后翻飞，宅1不错眼地看着，顺带承担起了录像之责。
陈墨则观察着NPC大叔的反应，看着对方兴头高涨，竟是跟着季鑫一道转圈抖胯，心中猜测对方估计还是挺满意的。
季鑫一旦开始跳舞，那便是实打实的自信，脚步挪移间还跟站在一旁的陈墨进行了互动，奈何陈墨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着，丝毫不懂配合。
季鑫有些懊恼，感觉被刷了点面子，她自认没几个男生能抵抗得了自己跳舞时所散发的魅力，即便对方是块木桩，她依旧有信心能让他变为绕指柔，因而她面色不变地将手搭上了陈墨的肩膀，正要做些贴近的舞蹈动作，陈墨却已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身形，倒是和着音乐，给面子的拍了几下手。
宅1立刻将录到一半的手机递给了宅2，让对方接着完成录像任务，而他自己则站到了陈墨原先的位置上。
宅1虽也是个硬骨头，丝毫不懂跳舞，但他至少配合得很是积极。一通扭腰抖胯，即便有碍观瞻，但还是成功地将气氛推上了更高峰。有隔壁宿舍的男生听到了动静，便跑来一看，顿时也被吸引来了兴趣，一时间宿舍周边出现了不少人，一众群魔乱舞。
直至音乐收尾，季鑫又一转圈，将双手并拢举至头顶，而宅1则配合着半跪下身子，朝上方的季鑫做了个拱月的姿势，才结束了这一场即兴又热烈的舞蹈。
“好！好！再来一曲！”门口有男生高声起哄叫好，被宅2利落地轰了出去，几人还算是有些良心，并未因热舞而忘了正事，打开了头顶的日光灯，看向跳得一脸通红的大叔问道：“大叔，你现在可以跟我们说说兰藏书的事了吧？”
“哈？你们都没给我看钢管舞，还想让我告诉你们有关兰藏书的事？我没骂你们欺骗我感情就不错了！”哪想着大叔说变脸就变脸，顺带还砸了一
下一旁的桌柜。吓着了一直安静地呆在床铺上的小核桃，动都不敢再动一下。
“大叔，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宅1看着季鑫露出的失望表情，忙试图同大叔理论道：“你不是想看钢管舞吗？钢管我们也给你准备了，舞我们也给你跳了，你怎么能说翻脸就翻脸呢？”
“你们几个臭小子是不是真当我没文化啊？我就是教跳舞的！印度舞和钢管舞难道我还分不出来？！”大叔梗着脖子粗声吼道，吼得还十分在理，导致两宅男一时间都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什么嘛，舞蹈老师，怎么会这身材。”宅2异常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兔子吓得干脆缩到了季鑫的身后。
“大叔：好感度-70”游戏界面再度亮了起来。
陈墨眼皮一跳，这NPC对自己的好感度已然成了负数，指不定对方接下来会做出何种举动，只见大叔说完话后，便大吼一声，举起了放置在一旁的桌柜毫无停滞地便朝陈墨掷去，好在经历过这些游戏副本，陈墨的反应能力早就有了不小的提高，外加身后的十号伸手一揽，陈墨顺势便被十号揽到了身前，肌肤相贴，而那桌柜则是应声而碎，在身旁四裂。
其余几人顿时被吓得噤若寒蝉。
“不好意思。”陈墨开口说道：“是我们误会了你的意思。”
大叔显然不吃这套，蹙眉回道：“现在再这么说已经晚了，老子很不爽！”
“......请问有什么办法能让你心情变好？”陈墨一板一眼地接话道。
“我要看人跳脱衣舞，露大腿，最刺激的那种，现在！马上！”看来这大叔确实对舞蹈情有独钟，且要求愈发露骨。
看这大叔摆出的架势，好似众人若不能帮他实现愿望，他就要把这间宿舍完全毁掉。
而NPC的战斗力是向来不可低估的。
陈墨正认真地思考着应对之策，身后却传来拉链响动的声音，陈墨脸色一凝，略有僵硬地回过了头。
正巧让他见着了灰蓝色西装裤从十号腰间脱落的过程。

第223章 小核桃观察笔记（十一）十号跳舞了
十号很是慵懒地从落地的裤管间抽出了双腿，他今天捡了一件陈墨的衬衫穿，宽松型的，因而白衬衣下摆正巧盖在了它的大腿上部，也算是满足了NPC大叔露大腿的要求。
由于陈墨挡在最前面，几人尚未看清十号此时的模样，十号却用双手搂住了陈墨的背脊，将头枕靠在陈墨的肩颈处，朝大叔NPC微笑着说道：“看仔细了。”
众人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十号想做什么，由于槽点太多，且过于荒诞，让他们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得半张着嘴愣在了原地。
最后还是宅1干巴巴地朝大叔问道：“跳脱衣舞——不脱衣服也行吗？”
看陈墨摆出的紧绷架势，他显然是不会让陈叔再将剩余衣物脱去的。
“可——可以吧。”大叔有了一瞬诡异的停顿。
“卧槽，大叔你还有没原则了啊？刚刚小学妹至少还有跟钢管互动，陈叔这样——”
“你个小毛孩懂个屁，老子要看的是灵魂知道吗？是脱衣舞的灵魂！他显然已经表现出来了——”
“......”宅2被这句高深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班花、季鑫等人此刻压根就有些看呆了，只知道僵立在原地，又有些尴尬又满是好奇地瞥向立在晾衣杆附近的那两人。
陈墨觉得此刻自己的大脑有些转不过来，宿舍中也太热了，他感觉浑身都出了不少汗，而当十号将一边大腿挂到他腰腹处时，陈墨的大脑就彻底当机了。他能感觉得到十号的脚后跟正与自己的后背相贴，毕竟所过之处皆是火热。但当下他能做到的事唯有专注地看着身前的NPC。
“卧槽，陈叔以前学过？！”宅1站在宿舍一头伸长着脖子感叹道，他原本还想走至十号那侧近距离欣赏，一瞧见陈墨僵硬的脸色，便自动自觉地走回了原位。
十号果真如它自己所言，是会跳舞的，而且跳得还很不错。它的右手游曳于陈墨宽厚的背脊，逆着背肌的起伏。陈墨则身体僵硬地配合着，感受着对方身躯在自己身前的磨蹭。
“之前在一个副本里当过舞蹈老师的角色。”即便做着激烈的动作，十号依旧气息平稳，吐向陈墨脖颈间的气息也依旧是冰凉的。
而陈墨，却愈发的热。
十号搂着陈墨的脖颈，意有所指地向前顶了顶胯，陈墨知道自己有反应了，像个毛头小子般毫无招架之力。
十号的机体柔韧性好得有些惊人，竟能直接后仰下腰，陈墨见着忙俯身，手下意识地揽在十号的后腰处，那双凤眸因此略微失神，陈墨马上意识到了什么，手一顿，片刻后还是僵硬地移了下位置。十号便趁势伸手抚过陈墨绷紧的嘴角。
它上挑的凤眸暧昧，隔着不即不离的距离，点到为止地撩拨着陈墨的心火。
站在陈墨身后的几人有些眼馋，但不知怎的，便连脾气挺大的大叔NPC都不敢走到另一侧近距离欣赏，只能透过陈墨的身体猜想一二火辣的场景。
十号一个旋体转身，竟是很自然地脑袋朝下，一足盘于陈墨身上，另一只脚则挺直上伸。脚背绷着，堪堪抵在了陈墨的脸侧，在跳舞前，十号就已经自然地脱掉了皮鞋。而后一个轻巧的倒转，十号利落地结束了这一整套的舞蹈。
它气息平稳地弯下身子，重新穿上了褪至一旁的西装裤，而后点了点脚尖，将黑皮鞋也穿了进去。又恢复成了那副尔雅温文的模样，朝半张着嘴的NPC大叔看去，微笑着问道：“我跳的脱衣舞，还满意吗？”
实则自然名不副实。
“......满——满意。”大叔僵了片刻后，却略有结巴地答道。
“那就好。”十号轻点了下头。
“陈叔，你的柔韧性也太好了吧？是从小就练起的吗？”季鑫也
是从小就被父母送去了舞蹈班，柔韧性相比同龄人自是好上不少，但即便如此，她却也及不上陈墨的这位堂叔。
再想想对方的年龄及性别，季鑫一时觉得很难接受。
“天生的。”哪想着陈叔竟还慢条斯理地吐出了这句话。
“卧槽，陈叔你的职业该不会就是舞蹈老师吧？太酷了！”宅1看得满脸兴奋，忙不迭地朝十号问道。
“以前当过。”十号笑着答道。
“哇！陈叔你也教教我好不好！”宅2立马接着说道。
宅1：“你学这个干嘛啊？”
“你不觉得很酷吗？！我觉得帅毙了好吗？！等咱们大四毕业的时候，我要是在晚会上跳这个，指不定能吸引到多少学妹！说不准还能顺带发展一段罗曼蒂克。”宅2理所当然地说道。
宅1好似被他轻易地说动了，点了点头，也朝十号说道：“那陈叔你也教教我吧，我也想学。”
虽说原本在他们俩的观念中，女生跳舞肯定是比男生好看的。更何况这种舞，男性跳了要么是娘炮要么就是在故意恶心人，但自从刚才他们看完十号跳的这一整套舞蹈动作后，他们便打消了自己先前固有的观念。因为十号跳的舞，着实魅力十足。
“欸，可惜了，陈叔要是个女生——”宅2脑中的黄色细胞没消停一会儿又再次沸腾了起来，他朝几人坏笑道：“就陈叔这柔韧性，他老公不得爽翻了啊！什么姿势都可以试一遍了！”
“卧槽，你小子太过分了啊！敢把主意打到咱们陈叔身上！”宅1立刻重拍了宅2一下，如今陈墨堂叔在他心中的地位可是十分高大上的。
宅2立马解释道：“不是，不是，我这不是假设嘛——”
十号却并未介意，只是看向陈墨，意义不明地问了句：“是吗？”
陈墨：“......”
“哇塞，墨哥你这脸也太红了吧？是不是中暑了？”到了此时，两舍友才有闲心注意到陈墨的脸色，忙关心道。
“我没事......”陈墨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朝NPC大叔问道：“叔叔，你现在能跟我们说说兰藏书的事了吗？”
“不是，墨哥，刚看完这么刺激的舞，你居然能马上收心？”宅1好死不死地又多问了句：“你该不会是平常看多了陈叔跳舞，已经看腻了吧？”
“没有！”陈墨立刻回道。
“呃，好的。”宅1也不知陈墨所说的没有，是表示他没看过几次陈叔跳舞，还是想表达他永远都不会看腻。
“咳、咳。其实——我和那小子也不算多熟。”大叔说完这句话后看了眼陈墨的脸色立刻改口道：“不过我还是知道一些他的事的。”
“您请说。”陈墨面无表情地回道。
“那小子啊——”大叔示意几人给他添一杯果汁，他则再次坐回椅子，摆出了一副说来话长的架势。
*****
“欸，大叔，那兰藏书到底有没混黑啊？”这大叔明显是个话痨，且说话没几句重点，因而听他胡天海地说了一通后，宅1便干脆打断了他的话头，若是再任由对方自由发挥下去，恐怕这话题就收不回来了。
“那小子混帮派？”大叔闻言也有些诧异，而后皱眉想了想：“我以前可没听说过，不过有回我正好见着了他后背纹着个纹身，我还说了他几句。如果他真混帮派，就难怪那脾气了。”
“说到这，我上回见着个男的来找他，好家伙，那气质绝对是在道上混的，我当时还以为这小子惹了什么麻烦呢！”
“是不是年龄大概四十多岁？”陈墨问道，众人一致想起了偶尔会来找兰藏书的那位“金主”。
“对对对，我就见过一次，那男的来了也不说话，就干坐在旁边看藏
书练舞，藏书也不搭理他，搞得我也跟着尴尬。”大叔对那天还是有印象的，毕竟他被那两人的气氛整得，难得寡言。
那男的前后也就呆了一小时不到，走前，硬是把兰藏书拽出了门，当时大叔还怕兰藏书会遇到什么危险，想着要不要找保安，兰藏书开口说了句“没事”。
等兰藏书再回来，就有些衣冠不整了，大叔也是那时候才注意到兰藏书后背上也有纹身。
宅1忙问：“那你后来有问兰藏书他是谁吗？”
“问了啊。兰藏书应都不应我，端着张臭脸只顾练舞，嘿，那小子就那德行。”大叔无奈道。
众人偷偷地瞅了兰藏书一眼，只见兰藏书此刻正苦大仇深地看着小核桃同它的三个小伙伴，压根不理会这头的议论，反正它就是个锯嘴葫芦，跟生前有关的事，基本一句不说。
“那大叔你知道兰藏书写的事吗？他平常有跟你聊过这些吗？”宅2又问道。
大叔：“？那小子还能写？他连话都讲不清楚呢！”
看样子，兰藏书并未将自己写的事告诉给大叔。
陈墨：“那你知道他在外头还租了间房子吗？”
“哦，这我倒知道，就学校东大门出去，还不要走几百米就能看到那个公寓了，叫什么立花公寓好像，他就住里头，听说租金还挺便宜的。”
陈墨闻言点了点头，调查至此也算是有了一定的进展，至少他终于知道了兰藏书生前租住的公寓名称，只是不知在此条件下，系统是否就会准允玩家离开学校大门，去往公寓搜查。
“行，那你们要没别的问题，我就先走了，这都几点了。”大叔拍拍裤腿便准备起身。临到门口时，又忽然回眸一笑，冲着10号略显忸怩地问道：“嘿嘿，小兄弟，你能不能也在我身上跳一回脱衣舞啊？这样我可以把那小子具体住在立花公寓哪间房，也一起告诉你们！”
“......开玩笑，开玩笑的，欸，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开不起玩笑啊。行了，行了，我走了。”看着站在十号身边那小毛孩的脸色，大叔识趣地挥了挥手，溜了。

第224章 小核桃观察笔记（十二）小核桃说它裂开了
宅2一把瘫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口中则抱怨道：“诶，真是累死我了，都困了。”
“你小子有什么好累的?”宅1立刻问道：“我好歹还帮季鑫伴了会儿舞，你说你自己都干了啥？”
“我——搬大花盆也很累的好吧？这花盆可结实了！”宅2立即回道，那个插着根晾衣架的花盆仍旧固守在宿舍的正中央。
“行，那烦请你再帮帮忙，把它给请回去吧。”宅1指着那花盆又冲宅2说道。
“欸，学长，你说大恒学长是不是真被兰学长的鬼魂给杀死的啊？”季鑫今早甫一听到大恒的死讯，便立刻怀疑上了已死的兰藏书，毕竟那种死法着实过于诡异。
由于陈墨的交代，宅1并未将鬼老哥此刻就在这间宿舍里的事实告诉给小学妹，因而季鑫并不知道她口中的怨灵此刻正飘荡在她的不远处。
“那个大恒有对兰藏书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吗？”宅1便问道。
“也没有吧，我也不太清楚啊，顶多就是不怎么跟兰学长说话？他们宿舍除了秦学长和凌峰，其他几个学长都是一言不合就动手的类型，不过也没听说他们打过兰学长啊，毕竟有秦学长会拦着。”季鑫回道：“而且兰学长要真成了鬼，也早就失去理智了，哪有什么道理可讲？”
“你说兰学长会不会也来找我麻烦啊？”小学妹咬了咬唇，面露忧色：“毕竟我们也算认识。”
“你又没说过他什么坏话，怕什么啊？”宅2看了看季鑫的脸色，补充道：“你该不会也——”
“我可没说他坏话！”季鑫急声反驳，看着又有些欲言又止，最后含糊地说道：“只是——那时候听说兰学长老去骚扰秦学长他们，还在背后诋毁我一学姐，就有些气不过。后来知道他们都跑到兰学长下面留言，我就也去说了几句，但我可以保证没骂他，最多只是劝他跟学长学姐们道声歉。”
“那没事的，你别害怕，大恒的死说不定真的只是个意外。”宅1劝慰道。
“小学妹，你也看过兰藏书写的了？他是不是真的人品有问题啊？”宅2接口问道。
“我比他们小两届呢，平常也没经常在一块玩，所以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但大家都这么说了，应该就是吧。我其实对也没什么兴趣，就瞄了几眼，感觉兰学长确实有那种想法吧，不然好端端一男的为什么要写同性恋，男小三？”季鑫有些犹豫地回道。
“啊，该不会是我们错怪兰学长了吧？”小学妹突然说道：“难道兰学长是因为受不了误会就跑去自杀了？”
“那该怎么办啊？我是不是死定了——”
“别慌，别慌。不会的，我会保护好你的！”宅1倒是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道。
这安慰也算是聊胜于无吧。
作为众人话题中心的兰藏书，此刻正飘在小核桃的身边。
许是兰藏书投来的目光如有实质让小核桃倍感压力，它逐渐放缓了原本就不算快的碰撞频率，间隔好几秒才与小伙伴碰上一次，到了后头干脆连碰都不碰了就立在原地栗栗危惧。
“！”兰藏书突然发出了一道轻呼。
“怎么了？”班花即刻出声问道。
“蛋——裂了。”
兰藏书甚至于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把小核桃给盯裂了，因而下意识地就想将小核桃捧起来瞧瞧，可惜却无法触碰到它。
陈墨倒是动作迅速地爬上了床，将小核桃放于手心，定睛细看，果见那红黑色蛋壳表面出现了一道细裂缝。小核桃似是也被吓着了，瑟瑟缩缩地在陈墨的掌心上止不住打颤。
“对不起。”兰藏书的语气有些僵硬，脸色很不好看。
看在别人的眼中，也分不清他到底是在生气还是内疚。
陈墨捧着小核桃，下意识地看向十号。
“没事的，别当心。正常现象。”十号则在下面轻笑着说道。
“啊？怎么了？怎么了？那永生蛋出什么事了吗？”剩余几人皆是一脸的不解。
像是听到了十号所言，小核桃逐渐不抖了，看那道裂缝也没有继续往外扩大的势头，于是，陈墨将小核桃重新放到了枕头旁，小核桃便立刻进入了闭关的状态。
“它裂开了，没事吗？”兰藏书朝陈墨确认道，虽仍旧顶着张臭脸。
陈墨点了点头，既然十号说是正常现象，那就不会有错。
等季鑫她们离开后，几人又再次翻开了《梦想水》，这回在目录页界面，有两个未读章节正放着金光，陈墨想也许是因为先前同凌峰建立的对话，让他们成功知道了“冷清”、“郑烽”这两个角色，因而系统便给予了玩家相应的提示。
按照先后顺序，班花点开了顺序较前的那一单元，果然，几人瞧见了那个名为冷清的女性角色。
《梦想水》这部采取了单元剧的模式，描绘着人们各式各样的梦想。大多章节篇幅较短，不过几章便已交代清楚。喝下梦想水的人们无一例外都实现了自己的梦想，确有温馨励志，积极向上的剧情，但更多的仍是现实乃至暗黑的基调。
冷清这一角色人如其名，是个冷美人，冷白皮，留着黑长直的头发，柳叶眉薄唇，平日里大多不苟言笑，身材瘦高。
里冷清的梦想是成为一位知名的舞蹈家。她在五岁的时候就被母亲送去了舞蹈兴趣班，起早贪黑十几年的努力直至高考，其内艰辛无需赘述，好在冷清于舞蹈方面也确有天赋，顺利地考上了一所出名的音乐学院。
只是，等她进入大学后，她才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拥有舞蹈天赋的人究竟有多少，即便她依旧努力，毫不懈怠，将大多时间都投放在舞蹈房中，却不再像以前那般耀眼突出。在这里勤奋是最不值一提的事，于是她只得更加努力，努力到了后头，也不过是泯然众人矣。
事实上，她的舞蹈水平在班级中依旧属于中上游阶段，毕竟基本功很扎实。可真到大家站一起开始表演时，她却又显乏力了，好似蒙上了一层灰，无法让人看见。
她感觉自己正缓慢地沉入海底，即便再如何挣扎，依旧徒劳无功。
也许是她想成为舞蹈家的梦想过于强烈，有一天，她上街买参考书时看到了一台立柜，以及静立在一旁微笑着的狐狸先生。
“您确定了吗？您当真想购买梦想水？我必须再次提醒下您——梦想水是新兴饮品，有可能会产生副作用，严重者恐会致命，即便如此，您依然想要购买吗？”熟悉的话语从狐狸先生的嘴中冒出。
冷清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将手掌覆在了狐狸先生带着白色手套的掌心上。
掌心相接处亮起了一层幽光，不久后，冷清的手心便出现了一枚灰蓝色的梦想币。她将梦想币投入梦想柜中，得到了一个方形的玻璃瓶，其中盛着灰蓝色的水，水的味道有些怪异甚至泛着点腥，甫一入口，冷清便觉得反胃，但她还是坚持喝光了瓶中之水，眉眼间也依旧是那副疏离冷淡的模样。
之后的某一天，凌晨两点，舞蹈房。
也许正是后来被许多读者举报该书黄暴的一幕。冷清同她老师为她介绍的一位赞助商做|爱了。对方已婚，年纪比冷清大了二三十岁，约莫由于平日里伙食极好，因而吃得白胖。
Lcs用笔直白，毫不婉转地描绘了这一过程，无怪乎会有读者说此文黄暴、报社，毕竟当读者读到一团颤抖着的肥肉压在这样一位清冷美人身上的段落时，确实会产生负面嫌恶的情绪。
冷清今年已经大四了，她需要更多更大的舞台，让自己被更多人认识。然，无论是她的舞技、
人脉亦是资质，都不支持她实现这一愿望，也许毕业后，她就要同大部分同学一样，运气好的考进个学校任教，当个舞蹈老师，偶尔清闲时，还能练练舞。若是运气不好，她甚至无法再从事与舞蹈相关的职业。
她不甘心自己从小到大十几年的努力换来的就是这个，即便丢弃她的道德、羞耻心、贞洁，她依然要实现自己的梦想。
后来，她不知又遇见了多少个类似赞助商一般的人物，而她最终也如愿成为了全国知名的舞蹈家，甚至由于她天生清冷的相貌，冷淡少言的性格更是得到了相关媒体的宣传包装，将她打造成了天才玉女舞者的形象，一时声名大噪。
她再也不用担心自己无法站在舞台的中心，甚至有许多压根对舞蹈毫无兴趣之人慕名前来，看她的舞已成为一种时尚。便连母校老师在接受采访时，亦是对她赞美有加。“这几年，我看着冷清不断进步，编的舞也越来越灵性了，直击人心。”
冷清依旧持着那副清淡高冷的表情，毕竟这是她如今的招牌表情，是一众媒体为她塑造出的人设。但冷清心中自然清楚，老师们会这么说只不过是卖她个面子罢了，从大学毕业至今，她压根没有进步，编出的舞蹈也不过流于形式。但她不能为此否定梦想水的作用，毕竟她是真的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当日，当她双眼紧闭之时，许下的梦想是成为世界知名的舞蹈家而不是成为技艺精湛，有灵气的舞者。
酒香亦怕巷深，珠玉蒙尘或是名不副实的情况在各行各业都不算少见。
结局最后，描写的场景是在冷清的一个舞展上，最初那位赞助商的妻子找了过来，当着众人的面给了冷清一个狠狠的耳光子。
而对方之所以做出此等举动不过是因为刚跟赞助商吵了场架，脾气没处发，反正那老男人最近又交了新欢，跟这什么天才玉女舞蹈家早就少了联系，她便干脆找冷清撒撒火。当着镜头的面大闹一通后，她准备去隔壁商场购物，舒缓一下心情。
“...鬼老哥，你这剧情写得——”宅2明显不喜欢此类剧情，只觉看完连自个的心情都受到了影响。
宅1：“还有那婚外恋的剧情在哪呢？我也没看到什么叫郑烽的人啊。一开始压冷清身上那富商就是“郑烽”？不是“男小三”吗？”
虽是见着了里的“冷清”，众人的疑惑反倒是越发多了。
“不管了，先接着看。”
班花利落地点开了后一个章节，而在此单元中，众人的不少疑惑终于得到了解释。
“也许是酒喝太多了，有些微醺，我迷迷糊糊间，见着了个脚踩红色高跟鞋，头戴狐狸头套的高大男人。我有些大舌头地冲对方说道：“先生，你买的狐狸头套挺逼真的。”
“这并不是头套。”对方则微笑着回道。
我点点头，醉酒后的接受能力总是格外得高。
“我想买瓶水。”我一边说着，一边向眼前的这台饮料柜投掷硬币，被狐狸先生拦了下来。“您需使用梦想币才能购买梦想柜中售卖的梦想水。”
我听得有些晕乎，心想着这是什么牌子，从未听说过。
“可我没有梦想币...”我只得实话实说，喉间干涩，浑身燥热，我急需饮几口冰水，降降温。
“您的梦想是什么呢？您想通过梦想水来实现它吗？”狐狸先生又微笑着冲我说道。
“......我的梦想？”我于恍惚间启唇。
后来，我将自己的手搭在了对方的手掌之上，脑海中想起那个难以述之于口的梦。
*****
我叫郑烽，今年三十岁，大学毕业后没多久就去领证结婚了。妻子跟我就读于同一所大学，如今已是我们结婚的第六年，并没有孩子，倒不是我们身体出了
什么问题，而是妻子并不想要小孩，但这一观点是她在婚后才告诉我的，一开始我是有些生气的，我的想法跟其他男人并没什么区别，我也希望妻子能为我生个孩子，一家三口过上普通而美满的生活。
但后来因着妻子的坚持，每回我们运动，我都必须带.t，开始前，她还得再认真检查一遍，生怕套子有任何破损的地方。妻子向往的是柏拉图式恋爱，这也是婚后我才知道的事情，她甚至连与我做爱都有些排斥，有时我撑在她的上方，看着她微皱起的眉头，也在想着自己是否强人所难了，她并不享受，于她而言，这也许只是场酷刑。
她向我灌输过好多次柏拉图式爱情的概念，她跟我强调灵魂和精神的契合，她说她以为我会理解的，但实际上，无论她同我说过多少遍我都无法理解。
与是艺术生的妻子不同，我就是个大俗人罢了，我享受x生活，我想看妻子怀上我的孩子，我想亲吻她鼓起的肚皮，甚至我想在她怀孕四个月后，再次拥抱她，我承认自己是个欲_望很重的男人，所以完全无法理解妻子禁欲的想法，但她毕竟是我的爱人，是要陪我走过一生的伴侣，所以我最终还是选择尊重她的决定。
说出来也许朋友们都不会相信，我已经过了大半年没有x生活的日子了，我并不想勉强她，她既是觉得痛苦，我也就干脆不碰她了，也有怄气的成分在里头吧，她说我可以去外面解决生理需求，只是一定要注意安全，要把握好度，她说爱和性是完全可以割裂的，我不接受也不认同，她总说我太过幼稚。
结婚的第六个年头，我们好似就已经过上了老夫老妻般的生活，相敬如宾却也早没了当初大学热恋时的那种悸动，不过这也是正常的吧，就当提前适应中年生活，又有几对夫妻能保持长久的热恋呢？
“郑烽...郑烽！”上司的声音将我走偏的思路重新唤了回来。
我忙跟上上司的脚步，这回我同他一道外出办公，妻子对于我将要离家三、四天的行为并没表示出任何的意见，她并不是缠人的类型。
“你怎么就订了一个房间？.....好吧，我知道了。”上司蹙眉挂断了电话，而后转身朝我说道：“小王只来得及订到一间双人房，你——你如果不介意，我们就——”
“啊，我不介意的，我在哪儿都能睡！”我忙应道。
我们公司所有的员工都很怕上司，倒不是说他长得有多可怕，而是他的性格，大慨天生就会令人生畏，平常话不多，但一旦放下脸来，气场就十分可怖。
他非常厉害，B大毕业，也就比我大了八、九岁，就已经坐上了这么高的位置，公司里的员工常私下讨论他，说他到了这个岁数都还没结婚，很有可能就是因为他的脾气实在是太差了，所以没有哪个女人能受得了他，不过公司里还是有女同事喜欢他的，毕竟他长得帅又多金，典型的钻石王老五。
可惜大着胆子前去表白的女下属却是红着眼睛回来的，还收到了“下次再把私人感情带进工作里，你就不用干了。”之类的话。导致即便还有其他同事对他心存幻想，却也只能踟蹰不前，在旁观望，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连饭碗都保不住。
但其实单看脸，他并没有这么大的威慑力，至少对我而言，他个子没我高，大慨就到我下巴的位置，虽已是快四十的人了，但衣着体面，保养得当，脸上也没见着多少的青须胡渣，显得很是干净利落，所以我并不像其他同事那样怕他，当然每回被他当众训斥的时候内心还是有些不爽的。
“你在看什么？”他没回头，却突然冲我说道。
我这才发现自己竟是走神看了他半天，真是太失礼了，他肯定是生气了，于是我忙应道：“啊，对不起，叶哥。”想了想，我不知为何又鬼使神差地补上了一句：“叶哥，你怎么这么白啊。”
近距离看着，再跟自己的肤色一对比，我才鲜明地意识到上司竟然这么白，也许是我这冒失的话让上司有些生气，眼看着那耳垂顷刻就红了，连带着修长的后颈都有些泛红，他语气极快地说了句：“别胡说！”
我忙止住了话头。
上司的助理小王为我们俩定了间豪华双人房，倒也算得上宽裕，电脑，洗浴室，衣柜这些基础设施都有，两张床也足够大。今天已经忙了一整天了，我便去淋浴室中快速地冲了个澡，等出来后发现上司已穿戴齐整地坐在桌边着手中的文件。
没想到他便连休息时间，也穿得如此规整，就连衬衫扣子都要系到最上面的那一颗。
“叶哥，已经很迟了，先去休息吧。”我好心地冲那挺直的背脊说了一句。
他回过头来看我，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色圆框眼镜，而后皱起了眉头：“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快去把衣服穿好。”
“......”我有些无语，我才刚洗完澡，自然只穿着条四角裤，何况这房间里也没别人，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注意的，好在我性格不错，即便上司提出的要求有些莫名其妙，但我还是依言套上了放在一旁的T恤，我本想上前看看上司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结果没等我靠近他，他就已经出声把我给赶走了。
于是，我只能躺上床，看起了无声电视，偶尔回头看上司几眼，卧室内光线暖黄。没过一会，我便睡着了，等着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床棉被，看来是上司在我睡着后，帮我盖上的，由此可见，他虽脾气不太好，但至少是个很细心的人。
上司在工作过程中所散发出的魅力是十分迷人的，他的法语与英语都说得特别好，即便面对着对方近乎无礼的追问，他依旧能回答得有礼有节，丝毫不见平日里半点的怪脾气，显然，对方也会为他的魅力所折服，虽过程一波三折，但最后我们的这一单生意也基本算是谈成了。
为了庆祝，我们去外头喝了酒，对方还叫来了几个小姐。这是必要的工作应酬，不过我会尽量保持着合适的距离，既不让对方觉得被驳了面子，也不至于做出任何对不起妻子的举动。
“小郑，年纪轻轻的，就已经结婚了？太可惜了吧？”对方领导大力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左手无名指上随时都佩戴着结婚戒指，一方面就是为了防止这类的场合。
“那叶总你可得好好享受啊，我可是特意花大价钱给你们请来的，既然小郑无福消受，叶总你可得把他的份也一并补上！”对方腆着个大肚腩，状似亲热地搂上了上司的肩膀，而后朝几位美女使了个眼色。
我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与其说是上司在享用美女们，还不如说是美女们正在享用我的上司，也许是酒喝多了，他竟是允许坐在身边的小姐爬上了他的大腿，还顺便帮他解开了那扣得严丝合缝的扣子，露出了一小片劲瘦的胸膛。
上司为了应酬喝了不少酒，这也是想成功拿下这一笔大订单所必须付出的代价，因而此刻他浑身上下都泛着红，好似被人泼了红酒。
后来大家都喝高了，对方竟是起哄让我跟上司喝交杯酒。
我脑子也喝得有些晕乎了，但至少还保持着一线理智，生怕上司清醒后会将我丢进油锅里烹煮，忙笑着推脱道：“这样不好吧，我们领导还没结婚呢，怎么能凭白被我占了个大便宜？”
“你小子可别再推脱了啊！让你泡女人你不泡，现在叫你跟叶总喝个交杯酒也不行？太不够意思了吧？！这就是贵公司的合作诚意？”
我一听对方的说法就觉头大，虽对方已是口头上同意了我方提出的各项要求，但毕竟还未同我们正式签订协议，一切仍存变数。也许是白日里，在你来我往的探讨过程中，对方吃了我们
上司不少的冷刀子，因而此刻就想借着这酒会找补一些回来。
我看了上司一眼，也许是因为喝酒上头了，他的双眼变得有些红而湿润，此刻正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我不知怎的就被烫了一下，而后在对方的叫好起哄声中，我们拿起酒杯手臂相交，我看到他下垂的眉睫，醉酒后的他倒是透出几分难得一见的乖顺，他的唇触碰到了杯壁。
最终，我们还是对饮了这交杯酒。
上司身量偏瘦，但好歹也是个大男人，我要将醉酒，失去意识的上司成功架回房中并不容易，后来，我干脆就将他扛在了背上，好在他喝酒后酒品也还不错，并没有大吵大闹着不配合，反倒是搂住了我的脖子。
后颈有些酥痒，好像是覆上来了一个软物，也不知是不是我喝醉了酒，产生的错觉，或是上司喝醉了酒，将唇错擦过我的后颈处。虽觉得有些别扭，被个大男人亲吻可不是什么值得享受的事情，但对方也是喝醉了，总不能跟个醉汉计较。

第225章 小核桃观察笔记（十三）
好不容易，我们回了房。那酒的后劲极大，我几乎是刚将上司抱上了床铺，便也跟着摔在了同一张大床之上。
用手捂住眼睛，浑身燥热得宛若被点燃，我开始怀疑对方是否在酒里下了药，毕竟这后劲大得有些夸张了。上司应该也觉得不太舒服，一直小声地呻_吟着。后头也许是实在受不了了，竟是直接靠在了我的身上。
“艹”我忍不住骂了句脏话。心道对方公司开的玩笑也过于不入流了。
“...热。”上司却箍住了我的一只手，冲我说道，醉眼迷蒙。
我从没想过酒后乱_性这件事会发生在我自己的身上，而乱_性的对象还是我的上司，事实上我清楚地记得当时我推开了对方的手。然而事情应该还是发生了。
我做了个梦。梦见妻子躺在我的身下，依旧是那副高冷的模样，但却并未阻止我的拥抱，只是在此之前，她冷声要求我脱下了佩戴于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而在我习惯性地想要带上t时，她竟还伸手阻止了我的动作，我一愣，她却道：不用。
我有些兴奋，“她”像是完全变了个人，虽仍旧蹙着眉头，但原本应抵在我胸膛上的手变成搂住了我的脖颈，而原本惯常冒出口的拒绝之词，也都跟着一并消失了...
“为什么我要看这么刺激的东西啊？？？”宅1一边眼不离电脑屏幕，一边冲着身旁的空气大声怪叫道：“鬼老哥，你的思想有问题啊？写得这么火辣？？卧槽，难怪人家说你写小黄文！”
文章后面一大段关于H的描写，众人就直接选择跳过了，毕竟聚众看这样的情节还是有些尴尬的。何况lcs用笔直白火辣，毫无修饰美化，甚至连腿毛都交代了，更让读者清晰地意识到了这是两个男人间的做_爱，一点遐想不留。
“我醒来的时候，当发现身边躺着的人是上司时，面部表情大慨只能用目瞪口呆来形容了，然而一床的狼藉无一不是昨晚激烈欢_爱过的证明，这下我甚至开始怀疑起昨晚的记忆，上司是绝不可能喊我老公的，那么可能昨晚那药还具有令人生幻的药性。我一边痛骂着那帮人，一边满怀愧疚，既觉得对不起我的妻子，也觉得折辱了上司，一转头，看到那仍摆放在床头柜上的银色戒指，更是恨不能穿越回昨天。
“只是场意外。”当我还沉静于自责、气愤相交的情绪中时，上司以近乎冷漠的声音开口说道。就跟梦中，那道让我将戒指脱去的声线一致。
我这才发现对方已经醒来，而他接下来所说的一段话更是直接堵死了我将要出口的道歉。
“对方这回被我们合算了这么多肯定是不甘心的，但合作又势在必行，我了解他们老总的性子，无端让人领了这么大的便宜，他肯定想报复回来，没买几个打手暗中教训我们一顿就已经不错了。”
“我们昨晚如果不及时疏解，指不定会有什么后遗症，可是如果打电话叫人，又绝对会被对方发现，说不定还会收集证据借此要挟我们更改合同条款。昨晚留给我们的选项其实就只剩互帮互助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上司面不改色地讲完这一段话，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移动间还微微蹙了蹙眉，立时就让我想到了昨晚，他转头，目光笔直地看向我：“难道你大学时候没跟舍友开过这种玩笑？只是互相帮个忙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上司顶着张“断情绝爱”的脸说出这种话让我觉得实在违和。
我这才发现原来上司的眸色并非是纯黑的，眼底竟还带着些墨绿。我心道我昨晚可是完全占有了你啊，这也算小事吗？但转念一想，也许昨晚的那场梦只不过是药效而已，也许我真的只是同上司互助了几遍，这样一想，我就稍微好受了些。但还是开口说道：“不管怎么说，都是我的——”
“闭嘴，赶紧穿衣服，
早上还要跟他们签合同。”
上司虽是这么对我说的，但直到我起身进洗浴室前，他都未曾离开过床铺，那被褥之下掩盖着的是何种场景，我无法看见。
签订合约的过程意外地顺利。我挺佩服上司吃了个这么大的闷亏，还能与对方谈笑风生，而在我们离开的时候，对方老总竟还拍了下我的肩膀，说了句意味不明的话：“小郑，前途无量啊。”
我硬是挤出了张笑脸，看在对方的眼中想也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你还是太年轻了。”回S市的路上，上司在车里朝我说道。
“我知道。”我难得有些大声地回应，也不知在冲什么置气，他点到为止，拿起公文包中的文件，再次看了起来。
他总是抓紧着每分每秒，我们公司能到如今这一规模，也不知究竟消耗了他多少的心力。
车开到一半的时候，他睡着了，一个小颠簸，他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原本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但我在那一瞬间，又突然回想起了昨晚的梦境，全身血液瞬时上涌，我一边僵直着身体，一边旋着手上的戒指。偶尔低头看上司一眼，从我的角度看去，睡着后的他不再一身盛气凌人。
“睫毛还挺长的？”这样想着，我又立马转头看向车窗外的风景。
回到家中后，我向妻子坦白了这件事，妻子原谅了我，并和上司一样，告诉我这只是件意外罢了，不用放在心上。她又强调了遍不需要把性放在重要位置的观念。我并不赞同也因此对她心怀愧疚，越发对她百依百顺。
那日之后，上司请了一天的假，这是我进公司以来第一次见着他请假，公司员工都在传他患了流感，但我担心他的病因也许是同我有关，我硬着头皮给上司打了一通电话，他的嗓音果然有些沙哑：“有事吗？”
“我——听说您的身体不适，现在好些了吗？看过医生没？”
“现在还是上班期间吧？认真工作，我没事。”上司显得语气分外不耐地挂断了我的电话，我觉得如果再问下去，他说不定真会让我直接收拾包裹滚蛋。
下班的时候，我曾一度兴起去上司家中看望他的念头，但又立马被自己否了，无论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对于上司而言，一定都是一段极差的记忆。因而我识趣地不再同对方提起那晚所发生的事情。”
众人快速地翻动着章节页，毕竟他们的最终目的只是想找出与兰藏书相关的线索，而非是为了这本。
后来发生的剧情，既无海誓山盟，也不惊天动地。无非是两人日常相处间的小碰撞，而在郑烽为上司递去一杯咖啡时，两人手心相交的热度，会让他感到些许不自在罢了。
平日里，郑烽会多分一丝心神在上司的背影上。若是偶尔两人视线相撞，双方都会立即避开，极个别的情况下，郑烽会固执地回视着对方，只有在那个时候，才能从上司脸上看出一分仓皇，当然也就仅此而已。同妻子的关系越发相敬如宾，郑烽想也许爱情本就是有个保质期的。因而他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在了工作之中。
““烽哥，咱潘妹妹可是在你后头结的婚，现在娃都已经三岁了，你到底打算啥时要娃啊？”有时，同事们会忍不住向我询问此类的问题。
大多时候，我也就只能摇头笑笑，家中父母也是催得紧，但妻子不愿意，我也不能勉强。实际上这一两年来我也仔细想了想，我对小孩本身也并非多么的喜爱，只是遵照着约定俗成的观念罢了，妻子说我是个大俗人，她说的其实没错，便连这份工作也不是我真正热爱的，只是谋生的一种手段罢了。
我同上司不同，他是真的喜爱这份工作，所以他可以那么认真专注，而我无论是上学时期还是现在，做任何事情都不算太差，但也从未投入过全部的热情，我以为人生本该
这样，适合的时间做适合的事，直到该死的年龄，就顺应天命，入土为安，这一生也就不算虚度。
“你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家？”上司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啊，叶哥，我有一份文件要赶着明天交。”
上司看了一眼我手中的文件，而后冲我说道：“工作虽然重要，但也不能不顾生活，你已经连续加班三天了，今晚就早点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他说完这话后就利落地转过了身子。也不知至今未婚单身的他有何立场对我说出这番话。
不知当时我脑子是怎么想的，反正我抓住了他的手臂，并拦下了他。
他回头，显出几分讶异，我难得见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我问他：“你难道就不好奇吗？我为什么到现在都没要孩子。”
他蹙了蹙眉，冷声应道：“这是你的私事。”言下之意，跟他无关，一副公私分明，公事公办的模样。
他挣脱开了我的手，想离开，也许是因为昨晚跟妻子又吵了架，导致我心情很差，我竟然该死的把这种情绪发泄到了他身上。
“那天晚上，我干你的时候，你哭着冲我喊老公了吧？”
我的性格竟是如此残忍恶劣。
他的神色有一瞬间的动摇，转瞬即逝，又立即恢复成了克己禁欲的模样。“没有，你记错了。”他说完这话后就立刻转身走进了办公室中。
我只来得及冲他的背影说了声对不起，狠狠地一锤桌面，我甚至都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将这句话说出口。有些真相明明早该被埋入土里，让它不见天日。
后来，我升职加薪了，也许是因为把大部分精力都投放在了工作之中，导致我的业绩也进步了许多，也难得地被他夸奖了几次。我变得沉稳了不少，即便面对他人的敬酒起哄，善意或恶意的调侃问话，我都能应对得游刃有余，不过倒是越活越粗糙了，下巴处的胡须不再每天都刮，这样看起来，我甚至同上司的年纪差不多大。
既然升职加薪了，就免不了请同事们一顿，上司也挺给我面子的，平时从不主动参与这类活动的他，这回竟是松口答应了我的邀请，同事们都不敢去灌他，自然将我灌得醉醺醺。吃完饭后，我们又去了KTV，一群人鬼哭狼嚎，手舞足蹈。上司就安静地坐在包厢最右边的角落里，我脚步有些不稳地坐到了他的旁边。
然后——强吻了他。
他全身抖了一下，我身材比他宽厚上许多，所以只要侧过身，便可将他完全挡住，KTV内光线昏暗，根本没人能注意到这个角落。
我逼迫他同我交换唾_液，这是妻子绝不会允许我做的事，她觉得舌_吻过于恶心，所以我们之间的亲吻往往仅是点到为止，但我知道我的上司是绝不会拒绝我的，毕竟连我那肮脏的器官他都愿意接纳。我想我使上了蛮力，我大力拥紧了他，逼迫他只能后仰着头，被动地承接着我所有的攻势。
我硬了，接着我被他大力推开了。
我眼底的情_欲想是已无法掩盖，害得他眼中盛起了水色。
这是我第二次见到他露出这幅模样，激得我胸腔酸胀，心脏生疼。
“我想*你。”我赤裸而坦白地述说着自己肮脏的欲望。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我说出近乎于告白的话语，他说：你已经结婚了。
他并没有斥责我的无礼，也没有怒骂我龌龊的心思，只是告诉我，我已经结婚了。
我跟他说上回干他的时候，我也已为人夫。
他说：当时你喝醉了。
“我现在也喝醉了。”我固执地冲他说道。
“不一样的。”他没说哪里不一样，只是说完这话后，便离开了包厢。
回家后，我向
我的妻子提出了离婚，她给了我一巴掌，然后哭着抱住我：“你说过你会原谅我的，你说过你不会不要我的，你是不是嫌我脏了，那我现在就去死好不好？我死了，你是不是就能原谅我了？”
我的妻子名叫冷清，是位举国闻名的舞蹈家，但由于几年前发生的一件事情，导致她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再也经不起一丁点的刺激。
在我同她婚后的第四年，出现了“天才清纯舞蹈家实则却是惯三！！！”的新闻标题，在那个时候她的精神就已经全面崩溃了，我知道我不能再让她受到一丁点刺激，当初从她父亲手中接过她的手时，就已经代表了我应该保护她一辈子。
于是，我干巴巴地对她说道：“跟你开玩笑的。”
她破涕为笑，给我看她最新的舞曲。
“我们要个孩子吧。”她突然冲我说道。我下意识地就想拒绝，她先前明明那么排斥要孩子。
她却顷刻间变了脸色，变得歇斯底里：“你果然还是嫌我脏吧？我每天都已经洗五遍澡了，你还想要我怎么样啊？！”她抽出了一把剪子，抵着自己的颈动脉，哭泣着冲我说道：“你到底让不让我生孩子？”
这样的剧情从婚后的第四年开始，就频繁上演，但我知道她每回都是认真的，我不能不管她的安危。
可笑的，那天晚上，我们俩各怀心事，毫无热情地做了回爱，第一次没带_套的做_爱，她就成功地怀上了孩子。”
“在我这一生中明明就只同他做过一次爱，却用了一辈子的时间来想起。
他离开公司了，明明是他一手创立打拼下来的公司，我知道他在其中投入了多少心血，但他却轻易放弃了，他换掉了手机号码，搬了家，雷厉风行地宛若在我们身边从未出现过这样一个人。
我向新上任的上司请了一整周的假，在S市找了他整整一周，但他总是如此能干，即便是消失，也可以做到让任何人都找不到他。
我开始有些怀疑他对我的感情，是不是只是我的错觉，我错以为他喜欢着我。
我翻看了手机里的短信，最新一条来自他的信息便是：恭喜你。
得知妻子怀孕的那天，我也不知怀着怎样的心情给他发了一条告知短信，然后他就回复了这样简短的三个字。
三周后，他不动声色地完成了一切交接手续，就这样彻底地消失在了我的生命里。”
“呃，我一开始还以为郑烽就是那个“男小三”，没想到郑烽的妻子居然就是冷清，这剧情还真就串起来了。所以他们就因为这样觉得鬼老哥是同性恋，三观不正了？可他这里又不是没写过异性恋。”宅1看完了这段剧情后朝几人说道。
“我也觉得有点牵强，大概这就属于压弯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平常传闻听多了，再加上鬼老哥又写了这种情节，所以他们就更笃定了？”宅2有些犹疑地说道。
“我只身一人来到了F国，同S市认识的人通通断了联系。
我在哪儿都能生存下去，毕竟大二同家里人出柜后，我便被赶出了家，一切生活费用都要靠自己来承担。
我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性取向觉得羞愧过，直到我对一位下属生出了不该有的念头，对方高大，英俊，阳光，热烈得像一个小太阳，暖洋洋的让我这种人都能感受到他的热情。
不过我们第一次讲话的时候却是在一个阴雨天，他可能都已经忘记了，他把雨伞留给了我，然后就跑进了一家蛋糕店里。
后来，我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站在我的面前，说要来应聘一个职位。”
“如果他是单身就好了。”我清醒地知道，我的这种想法是毫无意义的。然而万事万物越是压抑克制，往往就越容易野蛮生长。我那肮脏的念头就像是见不得光的植株在阴暗
的角落中不断地攀岩生长着，让我每次见到他，唯有板着张脸才能确保自己的情绪不会泄露一二。
而每每看到他的背影，我又总会陷进不该有的幻想之中，我疯狂地想同他做_爱，想让他抱抱我，想到腿软。也许是我龌龊的想法被上天听见了，我竟是见到了一台梦想柜。
当我的手心之中出现一枚闪着红光的梦想币时，狐狸先生微笑着朝我说道：“您购买的这瓶梦想水，是有副作用的，喝下后会让您减寿十年，即便如此，您依然决定要购买它吗？”
我也在心中问着自己，就为了同那男人做次爱，我宁愿耗费十年的寿命吗？最终，我还是将梦想币投入了梦想柜里。”

第226章 小核桃观察笔记（十四）有个柔韧性像我这样好的
梦想水果真有用，在喝完后不久的一次因公外出的行程中，我们喝的酒被对方公司的人下了药，我理所当然地同他做了爱，事后还能义正言辞地将之归因为意外，狡猾而毫无道德地借了他人丈夫一个晚上，灵魂已肮脏得该深埋进土。
他并不像外表看着那般粗心大意，在之后的相处过程中，我发现他也许早就意识到了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于是，他停留在我身上的目光多了几分探寻。
原本我决定只要梦想水当真为我实现了奢念，我便立马离开公司，这也是我应当受到的惩罚，但我却还是腆着脸继续跟他共事了三年，有一回坐在车上，当我醒来时看到的是他贴近的脸，视线相交，没人知道我到底是用了多大的气力才逼迫自己将他推开，手指都在打着颤，像极了个欲拒还迎的婊子。
不过我知道他是绝对不会因此生我的气的，因为他的性格实在是太好了。
我知道他的妻子就是冷清，即便他将他的妻子保护得很好，全公司的人只知道他已经结婚了，却没人见过他的妻子，但我早就查到了，在我对他产生好感的那天，我甚至怀着一丝丝他可能并未结婚的期待，“也许他只是瞎编的，他只是不想被别人追求？也许他只是不想和人谈恋爱才故意戴枚戒指？”当然现实是他的妻子是一名舞蹈家，即便已声名狼藉，但他们仍旧是合法夫妻。
他强吻我的那天，说想*我的那天，我甚至想在KTV里就直接跟他做|爱，但是不行，我只允许自己跟他做一次爱，再多一次都不行，可笑的底线，明明已毫无道德。
我其实很想见见他的孩子，我想我一定会很喜欢他的。可是我该怎么对那孩子自我介绍呢？说我就是那个觊觎你爸爸的不要脸伯伯？
我终于定下了离开公司的决心。
我转头看向摆放在书柜上的那个空方瓶，我永远都会感激它圆了我一个那么痛又罪恶的梦。
郑烽即便是活到了六十三岁，依旧是个帅老头，虽说年轻时显成熟，但年纪大了反倒显出岁月对他的额外优待，甚至连腰背都尚能挺直，是个精气神十足的帅老头。他已经有了孙子、孙女，会脆生生地喊他爷爷，他便将他们一把抱起，他还是很有力气的。
今天正好是大年三十，儿子媳妇一道回家过年，门外张贴着倒福，以及红色对联，就如同大部分家庭一样，郑烽的人生过得规整而安定。
电视里播放着春节年欢晚会，孙儿孙女们正跟着主持人姐姐一起倒计时，正在此时，郑烽家中来了一通电话。
郑烽看了眼，竟是从国外打来的陌生号码。
“新年快乐。新的一年祝你万事胜意。”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略显嘶哑老态的嗓音。
郑烽未能成功认出对方是谁，但大过年的，人总是想讨个好彩头的，于是郑烽也冲着电话那头的人说道：“新年快乐，新的一年也祝你及家人身体健康，万事胜意。”
然后电话那头就没了声响。
“喂？不好意思，请问你是哪位朋友啊？年纪大了，记性差了，我一下子想不起来，喂？”新的一年已至，窗外烟火徇烂，漫天华彩掩盖住了电话那头的声音。
“爸，爸，去把电饭锅关一下，饺子应该已经蒸好了。”被儿子一催促，郑烽朝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一句稍等片刻，就急忙忙跑到厨房里将电饭锅关掉了，等到他再次拿起话筒，话筒里却只传出一连串“嘟嘟嘟”的忙音。
“爷爷，爷爷，快过来吃饺子啦！我吃到了一粒花生子！”孙女脆生生的叫唤拉回了老人飘远的思绪，郑烽摇了摇头，同一家人一道上了桌。
热热闹闹过新年。
另一头，大洋彼岸，郑烽年轻时候的上司也终于结束了他七十三年的人生，窗外并不算热闹，但仍有零星碎响，却再唤
不醒已独自长眠的老人。
老人一身未娶，亦无子嗣后代，也许他的尸体要等很长一段时间，才会被他人所发现。不过老人本身并不介意。若是烂成了骨头，被从窗外飞进来的乌鸟啄去，倒也不错。（完）”
“...卧槽，鬼老哥，不是我说你啊，你这性格也真够阴郁的，怎么尽写这种剧情啊？”宅1看完这一单元剧后亦是心情沉闷，“这些人真是各有各的渣法。”
“班花，评论现在能看了没？”宅2则出声问道。
依旧是“无法加载”四个大字，看来系统直至此时仍不允许玩家翻看评论界面。
当天晚上，宅男一、二号洗澡的时候甚至连门都不敢关，就怕有个万一，他们也被烫死了。那鬼老哥虽暂时未有伤害他们的迹象，但它毕竟是个鬼啊！说不准啥时就嫌他们俩碍眼了。于是，两宅男冲澡时干脆洗了个彻彻底底的冷水澡。
一回到宿舍内，宅1就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抬头看，陈墨和他堂叔却已经舒服地上了床。陈墨侧躺着，背朝向外头，刚好将十号挡住了。
“陈叔，我能不能把你下午跳的舞传到贴吧上去啊。”宅1仰头问道。
没等十号回答，陈墨便应道：“不行。”
“欸，墨哥我又没问你，你就露了个背，怕啥啊？”宅1又试探性地说道。
“不行，不能传。”奈何，陈墨主意已定，任凭宅1讲得口干舌燥都无法改变他的心意。
而十号此时正侧转着面对墙壁，伸手摸了摸小核桃的蛋壳。
“一般情况下，外壳裂开的两、三个小时内，永生兽就会出现了。”十号轻声说道。可小核桃距离壳裂已过了将近四个小时，却依旧没有破壳而出的迹象。不过按照小核桃向来比同类慢上很多拍的个性，这倒也算是正常现象。
“等小核桃想出来的时候，自然而然就会出来了。”
陈墨单手放在十号的腰上，闻言“嗯”了一声。
“你还没回答我之前的问题。”十号单手闲撩着小核桃，边同身后的陈墨说话。
陈墨闻言一愣，低声问道：“什么问题？”
“有个柔韧性像我这样好的妻子，丈夫是不是就会爽翻了？”十号模仿着宅2的口气，轻笑着说道。原来，过了大半天，它还记得这事。
身后顿时没了声音，十号正准备回身看那张红起来的严肃脸，陈墨却已倾身向前，搂紧了它，将头枕靠在十号的脖颈处，隔了片刻，陈墨声音很是低沉地应了个字：“恩。”
十号笑得眯起了眼，顺带反手轻拍了下陈墨的脸颊。
“......你之前参加的舞蹈老师副本，剧本里有没让你——”陈墨锁眉想了片刻，又不知该怎么问。
“想问我有没贴着人跳舞？”冷冰冰的声线尾音上挑。
“.....有吗？”
“要是有，你要怎么办？”十号好笑地转过身，看向陈墨。
“......”陈墨自然不能怎么办。毕竟是系统剧情的要求，十号只能遵循，何况就算不是出于剧情需求，十号如果想随便抓着个人跳舞，那也是它的自由，只是——稍微想象下那画面，陈墨就觉得自己——
“没有，我就只贴着你跳。”十号吻了吻陈墨的唇：“满意吗？”
闻言，陈墨再次将头抵在了十号的颈窝。陈墨觉得自己好像越活越幼稚了。
“我给你讲睡前小故事吧。”陈墨的声音闷闷的，气息吐在了十号的颈间。十号微缩下脖子，点了点头。
“白马王子从父皇手中顺利地接过了皇位，在治理国家一段时间后，他决定微服出访，体察民情。于是他带上了司命王子，两人一道骑着白马又重新踏上了城堡前的那片密林——”
十号勾唇笑了笑，由此看来，陈墨讲（编）故事还挺有连续性的。
“行至半路，他们在密林间见到了一座很高的塔，在塔的顶端处则有一个方形开口，从那小口中垂下来了一条很长很长的金色辫子。于是白马王子同司命王子两人便经由那条辫子爬进了高塔内。高塔之中出现了一个莴苣姑娘，她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大惊失色，过了片刻才面露犹疑地问道：“你们是来解救我的吗？”[1]
于是，白马王子便道：“你是被关在这了？”
莴苣姑娘点了点头，“我被一个巫婆囚禁在此处，巫婆告诉我只有等到王子出现，我才有走出这座高塔的机会。你们两位就是王子吗？”
白马王子点了点头，询问道：“那我们该怎么拯救你呢？”
“巫婆说，爬上这座高塔的王子必须先在塔顶跳一支钢管舞——”
第二天醒来时，陈墨发现宿舍中竟只剩下了十号和小核桃。
尚处于刚睡醒的茫然阶段，陈墨愣了片刻后朝十号问道：“他们人呢？”
“去702宿舍了。”十号不疾不徐地答道。
702宿舍正是秦正他们的宿舍，听闻此言，陈墨也就彻底醒了，“...出了什么事？”
“听说大黑死了。”十号面色不改地说道：“从床铺上摔下来，头砸烂了，下_体也断了。”
陈墨：“......”
此时，“与恶鬼”游戏副本剩余的挑战时间还有125:11:09。

第227章 小核桃观察笔记（十五）亲一下能解酒
等陈墨赶到702宿舍时，宿舍内的气氛明显同昨天大不一样。若说昨天的大恒之死，几人尚且能用意外来解释，那么今天，他们也无法再那么笃定。毕竟要多小的几率，才会连续两天在同一间宿舍内发生这么可怕血腥的“意外”？
花衬衫正抓着凌峰的衣领冲他吼道：“是不是你做的！你快给我老实交代！你一定是为了报复他昨天揍了你一顿！”
凌峰铁青着脸，连连摇头，嘴角不知为何擦破了，脸颊上还留着青一块紫一块的印记：“没有啊，没有，真不是我干的！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你冷静点。”仅剩下的三名舍友中还是秦正最为冷静，他板着张脸朝花衬衫说道：“大黑是从床上不小心摔下来的，虽然很遗憾，但这只是一场不幸的意——”
“秦正，你他妈的还想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谁他妈的从床上摔下来能把脑浆都砸出来啊？你早上醒来的时候没看到吗？他身上脸上插满了签子！那东西是怎么插进他身体里的？还有他的命根子都他妈的被酒瓶碎片给割断了！这可能只是意外吗？！要真是凌峰这小子做的倒还容易解决，如果不是他，那只可能是——兰藏书的鬼魂真回来找我们了！”花衬衫吼得脖颈青筋绷起。
“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凌峰不住地摇着头，亦是面露恐慌。
陈墨站在一旁朝舍友们询问具体情况。
班花小声地同他说道：“听说大黑学长是凌晨从床铺上不小心摔下来的，不知道为什么其他几个舍友一点动静都没听到，等他们早上起床发现，大黑学长身体都已经凉透了。”
“听他们说事故现场很血腥，大黑学长的脑袋摔得跟烂西瓜一样，更奇怪的是他的喉咙，头颅和四肢关节都被插进了烧烤签子。是他们宿舍昨晚吃烧烤剩下的，原本是堆在桌子上，不知道后来为什么都进了大黑学长的身体，还有剩下的几瓶空啤酒瓶也全都从桌上掉下来了，碎片正好割断了大黑学长的——下、体...所以大黑学长的尸身非常可怕。”
嘴中虽是说的“非常可怕”，但从班花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惧意，倒是宅1、宅2的面色都很难看，不住朝陈墨问道：“那死鬼老哥还在这吗？他是不是真成厉鬼了啊，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但陈墨却并未在宿舍里看到兰藏书的身影。
“他刚刚已经先离开了。”班花小声地同陈墨说：“可能是不想他们害怕。”
陈墨闻言点了点头，大黑的死法确实古怪，若非人力所为，那么确有可能是出自鬼怪之手，陈墨也无法断言兰藏书的善恶，司命游戏副本向来危机四伏，说不定此次副本玩家所需应对的BOSS正是一只从地狱归来的恶鬼。
“是兰藏书啊！一定是他！他变成鬼回来找我们了！”凌峰突然大声吼道，配上他那张青紫的脸，显得格外慑人。
“怎么办？怎么办？我们都得死啊！”凌峰反应激烈地撕扯着头发。
“你他妈给我闭嘴！”花衬衫愤怒地打了凌峰一拳，凌峰也不反抗，只是缩在角落处，浑身不住地颤抖着。
陈墨环视着整间宿舍，蹙起了眉头，耳边仍不停地响起凌峰状似疯魔的话语。
现场已恢复了原样，除了多空出来的一张床位，702宿舍同以往并无任何区别。
陈墨后来是在音院天台顶找到兰藏书的，彼时，它正站在那排深灰色的围栏前仰看着天空，右手夹着根点燃的烟。他皮肤很白，好似能随时消融于烈日之下。
“你觉得是我杀了他们吗？”似是察觉陈墨的到来，兰藏书回过头，面无表情地问了一句。
陈墨：“我不知道。”
兰藏书闻言竟是难得地笑了笑，“你真坦率。”
它这只鬼有些矛盾，平时
大部分时候都给人一种阴郁的感觉，但偶尔笑起来，却意外地显出几分稚气，不再鬼气森森。
陈墨的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接通听了一会儿后他朝兰藏书道：“他们让你回宿舍。”
是宅1打来的，手机那头应是开着公放，宅2的声音也听得分明。
“你问他们不怕我回宿舍后把他们全杀了吗？”兰藏书吐出一口白雾，眯着眼说道。
陈墨一五一十地重复了它的话，手机那头诡异地停顿了好几秒。
“不——不怕。”宅1最后磕磕绊绊地应了句：“老子我天不怕地不怕，也不怕鬼神！”
“对对对，我才不怕呢，鬼老哥你尽管回来！谁怕谁就是孙子！”宅2也硬声硬气地说道。
在班花告诉他们兰藏书已经离开后，宅男一、二号立时便觉得自己有些不够义气，好歹也是一起相处了几天的哥们，怎么能轻易怀疑对方，因而在做了好一会心理建设后，他们最终还是选择拨打了这一通电话。
“好，那你就准备当孙子吧。”兰藏书冲电话那头的人说道，随后当真同陈墨一道往门口走去。阳光大盛，打在兰藏书的身下，却留不住半点阴影。
晚上，陈墨去了食堂一趟，想着给十号买杯番茄汁，没曾想却意外见到了凌峰学长。对方正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有些喝上头了，跟前东倒西歪地摆着好多罐啤酒。
“凌学长。”陈墨走到对方面前喊了一声。
凌峰撩了撩眼皮，也不知他究竟有没认出陈墨，只是自顾自地喝着，不留心又碰到了伤口，“嘶”了一声。
“学长，你为什么受伤了？”
其实白天去702宿舍时，陈墨就问过这一问题，只是当时几个NPC都没回应，此刻趁着这机会，陈墨便又问了一次。
凌峰闻言依旧没回话，只是把酒瓶子往对面一放，颇为豪气地喊了个字：“喝！”
看样子，也许陈墨陪他喝了酒，他就会愿意回答问题。
玩家在探索副本地图的过程中有一定几率会遇上各种随机事件，有的事件本身对玩家通关游戏并无帮助，有的则会为玩家提供有用线索，显然陈墨此刻正是遇到了新事件。
他没推却，直接坐下，喝了一瓶。
陈墨平常很少喝酒，也从没喝醉过，所以亦不知自己酒量究竟如何。
一瓶酒下肚，还没等陈墨琢磨过味来，凌峰便又新推来了一瓶。
也不知究竟要喝几瓶，凌峰才愿意开口，不过既然有可能会收获新线索，陈墨总要一试，他举起第二瓶正待喝，酒罐却被人从旁抽去，回头一看，原是十号不知何时也来了食堂，正站在陈墨身边，很是干脆地仰头喝了起来。
一瓶酒很快便被它解决了。
陈墨：“怎么下来了？”
十号俯视着陈墨，语气温和地说了句：想你了。
此刻，距离他们分开刚过了十四分钟。
陈墨的喉头动了动。
“啪——”醉酒的凌峰可不管这两位如何粘腻，又拍了两瓶酒到他们面前。
十号自然地靠坐在陈墨身边，拿起酒瓶便喝，陈墨忙让它慢点喝。
它脖颈扬起的弧度很好看，陈墨喝着喝着就会转头看几眼，十号的右手正搭在陈墨的左腿上，时不时挠几下。
直至两人共喝完了十瓶酒，陈墨的游戏面板才跳出了一条新提示——“凌峰：好感度+10”
“好！爽快！”凌峰特夸张地拍起了手，由于面部表情过于夸张，又牵动了伤口，疼得他一阵抽气。
这回没等陈墨再问，凌峰就直接骂了句，“那只黑熊下手也忒狠了！”
陈墨猜测凌峰口中的“黑熊”指的应该就是大黑学长，“伤是大黑学
长造成的？他为什么要打你？”
“嘁，还能为什么，为了向秦正邀功呗，跟条哈巴狗似的。”看来凌峰对大黑积怨已深，难怪大黑一死，花衬衫会立刻怀疑到凌峰头上。
凌峰大着舌头说着：“那女的也是绝了，我不过是跟她在食堂说了几句话，结果她转头就跟秦正说老子在暗恋她？我暗恋她还不如去暗恋秦正！”
“呸呸呸，我也不可能暗恋秦正，这两口子就算倒贴钱给老子，老子也瞧不上！都tm绝了，搞得好像别人只要对他们笑一笑，就是在追他们一样！”
陈墨梳理完凌峰话里的讯息，猜测对方口中的“她”指的应该就是秦正女友。
“老子不就在食堂里见到她，出于礼貌上去跟她打了个招呼，顺便问问她最近舞练得怎么样了吗？她怎么就看出老子眼神有问题了？”凌峰连珠炮似的继续同陈墨抱怨：“她跟秦正说的时候，那头黑熊也在一旁听到了，就说要给我个警告，让我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接着就揍了我一顿，还把我拎到那两人跟前，让我跟他们道歉，我能怎么办啊？只能说对不起啊，再也不敢啦。结果你猜秦正那家伙说了什么——”
凌峰状似在故意模仿秦正的表情，端正了坐姿，连语气都跟着降低了八度，压低嗓音说道：“我知道她魅力大，暗恋她的人肯定不少，但你要明白，我们已经订婚了，她已经是我的未婚妻了，请你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我他吗真是硬忍着没笑出声。”凌峰长叹了一口气：“好在马上就要毕业了，只剩最后一年，再怎么着，我也一定要熬过去。”
“可是——要怎么熬啊！”凌峰说着说着，又趴到了桌面上，通红着眼眶，“兰藏书变成鬼回来找我们报仇了，我们一个都逃不过！”
陈墨记得，上回也是在食堂里，凌峰对他们说他并未对兰藏书做过任何过分的事，但端看他这两天的反应，却好似有些过于害怕了，趁着对方酒醉，陈墨接着问道：“你为什么这么怕兰学长？是你——”
“没有！不关我的事！”凌峰立刻否定：“跟我没关系啊，是大黑逼我去他底下评论的，我也没办法。我压根懒得管他们这些人的破事，可我要是不评论，大黑又会说我跟他们不是一条心，又得变着法整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陈墨：“你在他底下说了些什么？”
“也没什么，都是大黑叫我说的，就说兰藏书被人包养了也不安分，还到处撩男人，晚上做梦会喊秦正的名字，平常看秦正的眼神也很奇怪，每次秦正一回宿舍，兰藏书就会故意打赤膊之类的。”
凌峰抬头看了陈墨一眼，而后捂住自己的脑袋，懊恼地说道：“其实我也没评论什么，大家都是这么传的，除了那个梦话。”
凌峰这一通话讲得有些颠三倒四，到后头干脆就势倒在桌面上，呼呼大睡起来。
这一趟也算意外收获了一些线索，陈墨本打算再买个番茄汁就可以回宿舍了，刚要起身，就觉得头一重，身子直接歪了下来，幸好有十号在一旁扶着。
“醉了？”十号轻声问道。
陈墨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醉没醉，只是身体突然有些不受大脑控制，大脑又有些云里雾里，不算难受，只是有点钝，于是他便由着自己盯着十号看。
十号：“我去给你买点解酒的东西？”
陈墨直接揽住对方的腰，不让它走。
“怎么了？”
“亲——亲一下能解酒。”声音含含糊糊，却更显厚重。陈墨说完了这话，就立马将头靠在了十号的腰腹处，转了转，像撒娇，又似害羞。
十号眉眼弯弯，直接捧起陈墨的脸，亲了一口。
那双因醉酒染上红意的墨色深眸就直直地盯着十号瞧。
十号凑近陈
墨耳边，放低声音问了句：“现在解酒了吗？”
“...没有，还得...再亲一下。”
于是十号就半跪在椅子上，俯下身又亲了一次。
陈墨搂着十号腰部的手愈发紧了，口中却仍说着“不够”...
“欸，你们说如果这两起命案都不是鬼老哥做的，那会是谁做的啊？”508宿舍内，已成功解酒的陈墨简要地向舍友们转述了下凌峰不久前所说的话，宅1一边吸溜着陈墨刚买回来的冰棒，一边朝众人问道：“总不会这么巧，一死死两吧，还死得这么血腥诡异！你们说有没可能是凌峰学长做的？他恨他们宿舍的人，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他们！”宅1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凌峰学长难道还有办法让大恒学长一声不吭地洗热水澡直到把自己给活活烫死啊？”宅2持反对意见道：“而且宿舍里人那么多，他要怎么做到不惊动任何人？”
“...那还得是鬼干的吧，会不会是别的什么鬼啊？”宅1想了想，又猜测道：“也许这宿舍前几届还死过别的什么人？电视里不是经常这么演嘛，厉鬼归来索命，住过他宿舍的人都不得好死之类的？”
“啊，你们说有没可能是前几届住702宿舍的某个学长也遭受过宿舍暴力，然后他就被舍友给打死了，一直怨气难消，现在见到这宿舍又发生了类似的事，它就怒了，打算亲手惩治下这帮学生？”
“.....呃。这——”就在几人热烈讨论的档口，他们宿舍的门又被敲响了。
“...什么情况啊。”宅1顺手拿了本书就挡在了自己的面前，几人瞬间严阵以待。
“卧槽，该不会是鬼敲门吧？！”宅2的脑内又再次上演了恐怖电影。
“没——没事，咱们有鬼老哥在。”宅1的脑中则勾勒出了两鬼相斗的激烈画面。
最后，还是陈墨走去开了门，在门口出现的却是面色难看的花衬衫，他甚至没同陈墨打个招呼，便径直走进了宿舍内。
“额，这位学长，来找我们有事吗？”宅1心道这学长该不会是听到了几人所说的话，准备来找他们算账的吧，不过他又转念一想，他们人这么多，还有鬼老哥在一旁助阵，总不会干不过一个学长，因而底气又足了些。
花衬衫左右环顾了一圈，咽了咽口水，终是吐出了四个字：司命游戏。
接着他面露惊慌道：“你们里面肯定有游戏玩家吧？快来帮帮我啊！我快要死了，你们快帮我想想办法啊！我们都是人类，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花衬衫面露的惊慌不似作伪，但在司命游戏中，亦不乏故意伪装成玩家诱导真正玩家上当的NPC，特别是随着游戏副本难度的增加，这种现象出现得便会愈加频繁。单人通关模式下，除玩家自身外是无法确认其余角色的真实身份的。
也许花衬衫是个高阶NPC，他的出现便是为了诱导陈墨之后做出错误的选择，当然也有可能花衬衫真的是一名游戏玩家，他被系统分配到了兰藏书舍友的角色。
只要是选择，基本都会有利有弊。陈墨最终还是决定同花衬衫表明身份，借此获取更多有关此游戏副本的信息，至于该信息的真伪，就有赖于陈墨自己的判断了。
“学长，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司命游戏？是最近新出的一款游戏吗？好玩不？”宅1有些好奇地问道。
花衬衫没搭腔，只是神色紧张地反复观察着众人的表情。
“还不错。”陈墨却是开口应道。
“什么啊？墨哥你也有玩？！你最近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开始玩起游戏了？到底是什么游戏啊？让我百度一下。”宅1语毕，竟当真在电脑上百度了起来。而后还真被他搜到了一款同名游戏。
花衬衫自从听到陈墨的回
答后就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咽了咽口水，他朝陈墨说道：“兄弟，救救我。”
宅1一边看着电脑屏幕，一边对花衬衫说道：“学长，我们要怎么救你啊？你知道害死你舍友的凶手是谁了？”
“就是兰藏书的鬼魂。”花衬衫笃定地冲陈墨说道。看样子他并不能看见兰藏书，即便对方正飘在他的身边。
“小兄弟，跟我一起出去聊聊吧。”也许是觉得此处存在着太多的NPC，花衬衫朝陈墨建议道。
陈墨看了站在墙边的十号一眼，十号朝他轻笑着挥了挥手。
于是，陈墨也同它挥了下手，便同花衬衫一起出去了。
找了个宿舍楼的拐角处，花衬衫率先开口道：“你就叫我阿光吧，我这回挑战的游戏难度是四星，一开始系统连基本的游戏概述都没给我，一直到NPC大恒被杀，我才领到了这回的游戏任务，就是找出真凶，并设法终结这一连环命案。”
阿光领到的副本任务与陈墨不同。若他所言非虚，倒是为陈墨提供了一个有助于完成副本任务的途径。虽说即便参与同一个游戏副本，玩家领到的任务也很可能不尽相同，但在大多数情况下，每名玩家领到的任务间都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即若是陈墨可以查明大恒、大黑他们的死因，也许就能获得关于《梦想水》大结局的提示线索，虽看似两者无甚关联，但往往司命游戏中的很多线索都是一环扣一环的，唯有解开前一个谜底方能获得下一条资讯。
“这几天我私下查了不少资料，知道这间宿舍一个多月前就死掉过一名学生，死者就是兰藏书。所以我怀疑这两起命案都是它变成鬼回来做的！如果我没法除掉它，我就很有可能成为下一个死者！”
阿光的脸色变得煞白，毕竟按照这两天的规律，明日清晨，702宿舍内很有可能会出现第三个死者，而他们宿舍如今也就只剩下三个人了，因而他有三分之一的概率会被选中。所以他才会惊慌地来陈墨宿舍寻找同为玩家的人类求救。
“你能确定他就是真凶吗？”陈墨出声问道。
阿光：“不是它还能有谁？我倒是也怀疑过另一个舍友，如果凶手是他，倒还好办些，至少我能看到他，到时候除去他也会比较方便。”
既然系统要求阿光终结连环命案，那么阿光认为他就必须设法除去这几起命案的真凶，他可不认为自己可以通过言语感化幕后凶手。
“但我必须做好两手准备啊，万一凶手不是凌峰而是兰藏书的鬼魂，那我该怎么办？我连找都找不到它，要怎么除？！”阿光撑着脑门说道：“我找遍了它生前在学校可能会去的每个角落，都没见到它！你能见到它的对吗？”阿光突然大力握住陈墨的手，眼神之中带着满满的希冀，“我记得最开始见到你们的时候，你就说过你见到了兰藏书的鬼魂！你知道它现在在哪吗？！”
陈墨接下来的一段话被系统消音了，看来系统禁止陈墨此刻同阿光分享兰藏书的所在地。
“......”阿光显然也知道这是系统搞的鬼，懊恼地砸了下墙，只得跟陈墨交换一些别的可分享信息，一直到最后，他才似下定决心般同陈墨说了句：“我今晚就呆你们宿舍吧？”
陈墨没法告诉阿光他所忌惮的鬼此刻就在他们的宿舍，于是只能问上一句：“你确定？不一定安全。”
阿光看着陈墨的脸色，顿了半晌，最终还是一咬牙，点了点头，“我们都是玩家，要真出了什么事，相互间也能有个照应！”
其实阿光自然也没有百分百信任陈墨，只是对于明天的来临他实在太过恐惧，他一秒钟也不想再在702宿舍多呆，两相对比下来，他决定还是冒个险，呆陈墨宿舍试试。
“怎么学长，你今晚要住我们宿舍啊？”宅1见着阿光回来便猜到了。
阿光没搭话，他实在太紧张了，满脑子都充斥着各种可怕的猜想，导致他压根没注意到宅1说了话。他甚至因为紧张觉出了冷意，浑身不自然地抖着。
“学长，那你晚上就睡我们两中间吧。别怕，别怕，我们保护你。”宅2看出了阿光的紧张，好歹没把兰藏书睡的床分配给他。
“不睡，我晚上不睡。”阿光根本没睡觉的打算，事实上这几天他基本就没睡过，试问又有几个人能在这种高压的情境下睡着？
然后他就看到了正往床上爬的陈墨。“...兄弟，你晚上还睡？”
陈墨点了点头，陈墨觉得不管明天会发生什么事，觉还是要睡的，睡饱了才有精力思考问题。
阿光：“......”
阿光觉得不可思议，但他实在不想多说什么，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所以即便看到陈墨和另一名年长男性莫名其妙地同睡一床，他都没问上一句。
说不定明天就得死了，他何必去管谁和谁睡一张床呢...
晚上，当陈墨进入梦乡时，却意外见着了小司命。
它手舞足蹈地跳入了陈墨的梦境，挥舞着手中银底描金的画笔，朝陈墨问道：“有一项新的支线任务，请问您是否选择接受？（若成功完成此任务，玩家将拥有一次时光倒流机会，即您将有机会返回过去。）
A、是。
B、否”
这就意味着陈墨有一定几率可以回到过去，见到活着的兰藏书，并找到他可能已写完却还未及发表的《梦想水》大结局，因而陈墨果断选择了A。
“临时支线任务发布：玩家需在梦中进入《梦想水》剧本，按要求改变某一单元剧的剧情走向，若玩家失败，则将被视为【与恶鬼】副本挑战失败，强制退出游戏。玩家是否要继续挑战该任务？
A、是。
B、否”
高风险往往与高收益并存，经过慎重考虑，陈墨还是选择了A...[1]
****
于是后来的几天时间，陈墨大多都处于重度昏睡的状态，好在他最终还是成功地完成了支线任务，并在梦中回到了七月份的苍南大学，见到了活着时候的兰藏书，也见到了那个传闻中包养兰藏书的“金主”——

第228章 小核桃观察笔记（十六）
七月份的大学自然是空旷得很，偌大的校园内也就只能看到零星的几个人影，陈墨无法确定兰藏书此时会在何处，他先跑了一趟舞蹈教室，舞蹈教室的门上着锁，而后他又去了702宿舍，同样的无人应答，陈墨因此猜测兰藏书此刻大概率在他的出租屋内。
陈墨试探性地走出校门，保安并未出现拦阻，看来梦中的苍南大学是允许学生自由出入的。
陈墨回忆着NPC大叔的说法，没用多少时间就找到了立花公寓。在立花公寓中租住的大多都是大学城里的学生，陈墨不知道兰藏书具体住在哪一间，于是就用了最笨的方法，挨个敲门，终于在401室找着了活着的兰藏书。
生前死后的兰藏书样貌其实并没有发生多大的变化，只不过此刻前来开门的兰藏书是打着赤膊的，他虽瘦但体态很好，也许是长期练舞的关系。
兰藏书随意地冲陈墨说道：“是你啊，进来吧。”
宛若二人旧识。可能这就是系统为玩家提供的便利。
背过身后，兰藏书后背的纹身就也跟着清明，那位NPC大叔说的没错，兰藏书的后背接近脊尾的位置纹着一小朵红牡丹，在白皙肤色的衬托下就显得更为打眼。
“随便坐。”兰藏书招呼完陈墨又继续坐回电脑前码字。比起宿舍铺位，他的出租房显得有些凌乱，被子随意地翻在床上，里头还夹着一两本书，正对着窗扉处摆放着一张书桌，书桌上除了一台电脑，一个饮水壶，两盆仙人球外，剩下的就是纸笔。
陈墨本想开口询问问题，兰藏书却道：“现在没空，等会儿。”于是，陈墨便先在出租屋内观察了起来。
当他接触到桌上摆放着的笔记本时，其上浮现出一个红黑色小框——“灵感、手稿”，陈墨翻看笔记本，里面的字迹有些凌乱，很少有完整的句子，大多像是兴起时的记录，可能是兰藏书平常来灵感时，为防忘记而随手记下的。
在上头，陈墨也看到了郑烽及冷清的名字。
“KTV，郑烽舌吻上司，拒绝，提离婚，被打”
甚至于还看到了这个单元剧五、六个不同的结局，其中竟还有郑烽边做.爱边掐死了上司的结局，在那个结局中，郑烽最后守着上司的尸身过了好长一段时间，直至被警方抓获。而在设计好的众多结局之中，兰藏书最后选择了“幸福的一家”。
陈墨注意到兰藏书的饮水杯，透明，方形，也许这就是里梦想水容器的参照物。
“来朋友了？”
陈墨一愣，这才发现原来房中竟还有一人，刚从厕所出来。
来人看着四十来岁，身型强健，生了副威严的相貌，穿着倒是随意，只是领口处湿了一片，应是去洗了把脸，水顺着面颊往下滴。
兰藏书随意地应了声嗯，并未回头。陈墨猜测也许这个男人便是季鑫他们口中那位包养兰藏书的老男人。
老男人脸上的那道疤由眉弓骨斜划至咬肌，确看着摄人，但也没凌峰他们形容得那么可怖夸张，至少此刻给陈墨的感觉倒还带着几分温和，许是兰藏书在场的缘故。
“你好。”紧接着，男人便简短地同陈墨打了声招呼。
陈墨：“...叔叔，好。”
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男人点了点头，走到兰藏书的身边，手很自然地放在对方的腰上，“钱够用吗？我得去那边呆两三个月，十月左右再回来。”
“够。”
“那我回去了？”
“嗯。”
“宝宝，我跟你说过要讲礼貌。”男人却干脆掰正了兰藏书的身子，让他正对着自己。
于是兰藏书便睁着那双黑黢黢的大眼，吐字清晰：“再见，兰叔。”
“再见。”男人
满意了，微笑着揉了揉兰藏书的脑袋。
一幕场景看着很似长辈与晚辈间的对话，如果男人没在“再见”之后吻了兰藏书整整一分钟的话。
是一个湿漉漉的告别吻。
男人的手劲绝对不小，因为等他松手后，兰藏书的腰已经被掐红了。他缓步走至一边拿起兰藏书因畏热脱下的衬衫，不容分说地又给兰藏书套上了。
他就站在兰藏书的身后，一个一个扣子帮他系上。不知男人碰到了哪，兰藏书闷哼了一声。
“乖乖穿着。”
直至慢悠悠地完成了这一连串的动作，男人终于准备离开了。“后面有去练舞，记得把视频发我手机。”
兰藏书有些不耐烦地应了个鼻音。
“小伙子，走了。”男人随意道。
他的身高比陈墨矮，大概178、179cm左右，气场却陡然强了起来，至此，陈墨总算可以理解阿光他们为何要那么形容男人了。
“叔叔再见。”
“恭喜玩家成功解锁兰卓、兰藏书隐藏剧情。”
原来，兰卓同兰藏书系收养关系，兰藏书是在个烂菜篓子地被兰卓捡回家的。
秦正当初听兰卓打电话提到的“儿子”指的便是兰藏书，也就是兰卓嘴欠，私下里蛮叫着玩的。
兰卓的事业是跟一帮子人打拼下来的，自个算是过惯了“刀尖舔血”的日子，倒把兰藏书养得白白净净，兰藏书打小性格就独，除了兰卓谁也不亲，就粘兰卓粘得紧。小时候小小一团就喜欢趴兰卓身上睡觉，有时候被兰卓的呼噜声震醒了，还得用小手拍几下，才又迷糊睡去。
他们俩关系一直都好，直到兰卓看兰藏书的目光变了质。
那时候兰藏书高考结束，正在放假，而兰卓已经去外地干了两三个月的活。他事多，经常一去就好几个月。
“诶唷，老大再不回来估计就不打算要你了。”
“小少爷，你就脾气太冷了，老大要是在外头讨着了老婆，生了崽，肯定就不要你了。”
兰卓的那群手下闲得就喜欢逗兰藏书，兰藏书小时候有一次还真被骗到了，以为兰卓不要他了，哭得可惨。现在他都这么大了，这些类似的话也早就听腻了。
“老大生日快到了，小少爷，你这回打算送他什么？”
“再送个香吻？”
几位叔叔辈闻言哄然大笑。
兰藏书有点无语，那是他才五、六岁时候的事，那会儿他刚被兰卓捡回来，正好碰着兰卓生日，那时候兰卓他们一伙儿也才二十出头，生日就是给他们一个瞎嗨的由头，于是，兰卓就抱着兰藏书去了，并告诉他兄弟他捡到了个小东西。
那时候有几个家伙跟现在一样爱起哄，闻言就冲着兰藏书道：小鬼，今天老大生日，你要没准备礼物，回头再给你丢垃圾堆里。
兰藏书也不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了，反正据这群叔叔说，那时候自己火急火燎地抱住了兰卓的脖子，冲着他脸给了个大大的吻，那声音老响了。
所以后来不管过了多少年，他又送了兰叔什么生日礼物，始终都绕不开最早的这个“熊吻”。
兰卓每年过生日，兰藏书都会为他准备礼物，只是这礼物也越来越难备了，因为兰卓好像真不缺什么。最后兰藏书仔细想了想，跑去纹了一朵牡丹花。
兰卓那帮子人各个都有纹身，老虎、豹子纹什么的都有，在纹身上还有他们各自名字的缩写，这算是他们的“符号”，而兰藏书此举就是为了婉转地表达将永远跟兰卓站一边的立场。
兰卓喜欢牡丹花。
只是兰藏书不知道他纹牡丹的效果，跟那群糙汉相比，差别过大，何况为了让兰卓开心，他在牡丹上没纹自己的名字，反
倒纹了两个字母——“lz”。
于是生日当天，忙完活，一身疲累的兰卓刚回到家，就看到他家宝贝很是潇洒地把衣服一脱，露出了尾椎的红牡丹。
兰卓其人荤素不忌，也没多少节操。要说他这辈子仅剩的良心大概全用在了兰藏书身上。如果兰藏书是个弯的，那兰卓绝对要定了他，可惜他的小白馒头直得铁骨铮铮，虽整天绷着张脸，也没见过喜欢哪个女生，但也不可能为兰卓折腰。
直的便是直的，就算兰藏书打一辈子光棍，也不可能弯。所以兰卓和兰藏书迄今为止最为亲密的接触也仅到亲吻为止，而且统共就那么两三次。大多时候都是兰卓摸摸蹭蹭地把自己玩硬了，再去洗手间冲冲冷水。
兰藏书选了个离兰卓势力重心极远的大学，兰卓一般一个月才能来见他一次，忙起来更是要小半年，两人平时也基本不打电话，兰卓不是爱打电话的人，兰藏书更不是。
要说兰藏书对兰卓的感情，无疑是爱的，只是爱也分很多种，他把兰卓当唯一的亲人来爱，兰卓想的却是怎么艹他。要恩断义绝也不可能，如果说这世上兰藏书有在乎的人，那只有一个兰卓。于是乎两人就维持着这种微妙的平衡度日。
总结说来，兰卓睡谁都不会睡兰藏书，而兰藏书这辈子既不会给兰卓睡，估摸着也不会跟任何人谈情说爱。等到很久很久以后，他还得给那老头送终呢，只可惜，现实唱了个反调。
兰藏书写得很是投入认真，自兰卓走后，更是一句话不说，直至隔壁传来一道黏腻暧昧的声响，近得就像在耳边。
陈墨：“......”
而后，隔壁动作渐大。
兰藏书也停止了码字，他同陈墨道：“好在他们还算准时，每天都差不多这时间，我一般都会写到他们开始，再休息一下。”
这出租屋的隔音性能大慨也只比陈墨在永生者游戏中租住的那间危房要好上一些。隔着不甚坚厚的墙板，隔壁的动静听得分明。
“你来找我什么事啊？”兰藏书大慨已经听习惯了，顶着张万年不变的臭脸朝陈墨问道。
系统规定玩家不得改变过去已发生的事情，所以陈墨自然不能告诉兰藏书再过一个月他就要死了，如今陈墨已清楚了兰卓和兰藏书的关系，于是想了想说道：“我最近看了一本叫做《梦想水》的。是你写的吧？”
兰藏书的神色瞬时亮了不少，表情虽仍旧像被人欠了八百万，但又能从中看出几分紧张，他问道：“是啊，你觉得写得——怎么样？”
“好看，挺特别的。”陈墨不怎么会夸人夸物，兰藏书听罢却还是挺开心，因为他难得地提了提嘴角，眼神明亮。
“这本你写到结局了吗？”陈墨紧接着又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问题，如今他成功见着了生前的兰藏书，意味着他很可能能看到兰藏书尚未发布的存稿，借此完成游戏任务。
“没有啊。”哪想着，兰藏书毫无犹豫地说道：“打算写个大长篇，离结局还早着。”
陈墨：“......”
陈墨此刻不免陷入僵局，若是连兰藏书本人都还没写到《梦想水》的结局，那系统要求陈墨的大结局又在哪里呢？好在陈墨此人在大多时候都足够镇定，即便进了个死胡同，他倒还未过于慌乱。
“有构思好想写什么样的结局吗？”陈墨又问道。
这会，兰藏书倒是点了点头。
陈墨：“能——”
“不能告诉你。”陈墨还未将话说完，兰藏书便利落地接了话。
梦境里的时间过得飞快，一下从天亮变到了天黑。直至晚上七点钟，兰藏书才又停止码字休息了会，他打开了自己的界面。
四周都很吵闹，时不时还能听到切菜剁肉的声响，兰藏书
机械地坐在电脑前，来回刷新着自己的页面，等待着是否会出现新的收藏与评论。
可惜他写的着实是过于冷门了，是连冷文安利平台都找不到的文。
维持了几分钟这般的无用功后，兰藏书伸了个懒腰，向后倒在了椅背之上。
桌面上的手机响了两声，是兰卓发来的短信“宝宝，别又忘了吃饭，我走了，两个月后联系。”
兰藏书也不记得兰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便一直喊他“宝宝”了，腻腻歪歪的也不知道在恶心谁，小时候，兰卓一向喊他兰藏书的。
但兰藏书还是起身煮了两包方便面，丢进去了一个煎蛋，几片青菜叶，外加两根火腿，他还挺大方地分给了陈墨一碗。
兰藏书吃得鼻尖冒出了汗，滴了一滴在书桌上。
也就在这时，他一下子收到了好几条新的提醒——
“这作者我认识啊，我们学校的，混黑啊，还被个老男人包养了，人儿子都有了...
他是个同性恋倒没什么，可他老去骚扰舍友，搞得我们住个宿舍都不安稳！
我是他舍友我可以作证！
你快跟学长学姐他们道个歉吧。”
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不断冒出的舍友，从旁作证的学妹，他们之中还有位网络红人，顺带着也在社交平台发表了一条动态，引来了与她互关的圈大佬的问询。
于是，《梦想水》下面的评论开始发酵，这便成了兰藏书收获几万条评论的由头。
要知道未曾亲眼目睹之事，往往是想象力最能肆意发散的场合。
吃瓜群众各个年龄段，各行各业皆有，每个人的想法观念都构建在自身阅历与周围环境的基础上。想让所有人都理解相信，未免有些痴人说梦，毕竟隔着个电脑屏幕，大家都是非亲非故。
这世上多的是单用言语无法解释清的事...
之后的一个月时间，兰藏书过得疲懒拖沓，偶尔会打开《梦想水》界面，看看下头的评论，有时会新建个空白文档，输入几个字，又逐一删除。大多时候，他只是安静地躺在床上。
出租屋乱了不少，他也并未收拾。
八月末的某个午后，在练了一上午的舞后，兰藏书去了音院天台顶。那时候天气还算不错，空气里晕着点湿，前不久刚下了场暴雨。
兰藏书嘴里叼着根烟，来到栏杆前，吹着风。也正是这时，他看到楼下出现了个狐狸先生，身旁还立着个饮料柜。
兰藏书一愣，笔下的设定遽然成真，与现实交错，这也许是这段时间以来，他表情最为鲜活的一次。
以旁观者的身份目击这一幕的陈墨自然也是讶异，仿佛又一次步入的世界，他甚至开始思考兰藏书之死与梦想水间的关联性。
不过没多久，兰藏书就给出了答复，他并未下楼，只是冲着狐狸先生挥了挥手。狐狸先生回以一躬身行礼，便消失了。
“艹，你怎么在这？”身后有声音传来，陈墨回身，竟是大黑出现在了天台门口。
兰藏书没给出反应，最近他有些迟钝。
“你什么意思？聋了？”大黑蓦地沉下脸，想再说什么，兜里的铃声却突兀地响了起来，他接起，不耐地“喂”了声，“....你小子可真会选时间。”
随后他拿手比了比兰藏书，就骂骂咧咧地下了楼。
在过去的一小段时间里，陈墨思考过许多可能性，都因大黑的这一离开没了下文。他转回身，眼前却已空无一人，“磅”的一声重响在耳畔炸开，陈墨醒了过来。
*****
陈墨醒来时，耳边充斥着各种各样吵杂的声音，却没能见到十号的身影。
“学长，救命啊，我不想死啊。”
铺
位下竟是传来季鑫尖声的哭叫，陈墨探头往下，看到了一幕极为吊诡的画面。季鑫正拿着根筷子往自己的喉头戳去，而宅1与班花则在一旁使劲制止着她的行为，季鑫纤细的手臂已被握得泛红。但她宛若未觉，依旧冲着自己的喉头方向刺去，动作冷静狠绝得与脸上的惊恐泾渭分明。
“不要啊！”季鑫的妆容早已哭花了。
“救我，卧槽，你们快救救我啊。”阳台外的花衬衫亦是在高声大叫着，他整个人正以古怪的姿势半吊在阳台外的栏杆上，脑朝下，半边身子都快离了阳台，宅2憋红着张脸，使劲向后拖拽着他的腿，意图救他一命。
宿舍内乱成一片，到处都是破损的桌椅边角，如狂风过境。
陈墨来不及多想，因着阿光是游戏玩家，季鑫身旁又有两个成年男性相帮，他便选择先去了阳台，帮着宅2试图将阿光重新拖回来。
阿光浑身僵硬得可怕。
“墨哥，你总算醒来了？你这两天到底怎么回事啊？越睡越久！”宅2因为使力，脖颈上青筋绷起，却还不忘同陈墨说道。
“啊，小兄弟，你终于醒来了？”大脑已经开始缺氧的阿光吃力地说。也许是看到了人类同伴，他的情绪稍微松了一分，而后他将露在外头的左手后伸，勉力想握住陈墨的手臂。
不知名的力量正向外拖拽着阿光，即便有陈墨相助，凭借两个成年男子的力气却依旧无法将阿光彻底拉回，只能暂且稳住对方的落势。
阿光求生的左手最终还是够着了陈墨结实的手臂。
一瞬间，陈墨甚至不及反应，便与阿光调了个位置，阿光则靠坐在栏杆前不住地喘着气。好在陈墨的右手堪堪够着了方型栏杆。
“卧槽，怎么回事？”宅2还来不及惊讶又立刻抓住了陈墨的衣服，只是由于先前已耗费了过多体力，他现在连手臂都跟着打抖。
阿光过了片刻才站起身，目光复杂地看向陈墨，陈墨回视他，但从那双深目中，并无法辨明陈墨此刻的情绪。
“不好意思了。”阿光说完这话，便直接穿过宿舍，往外飞奔，由于腿部虚软，还不小心踉跄了一下，磕着了桌椅，显得很是仓惶狼狈。
宅2只来得及骂出一字脏话。
阿光不要命地向前奔跑着，他也不知如今何处才是安全之所，不过至少他能确定此刻鬼在508宿舍内，那么他首先要做的便是远离那间宿舍。
阿光在先前同陈墨一样于睡梦中进入了支线任务，他倒不是有意睡着，只是实在没受住，打了个盹。
而由于成功完成了指定要求，他收获了一份奖励道具——“替身卡”。
“替身卡：当持卡玩家遭受危机时，可将此危机转换至另一名玩家身上，由对方代替持卡玩家承伤。可使用次数：1（注：持卡玩家需与替身玩家发生肢体接触，此卡功能方能奏效，且须在承伤期接触，过早、过晚都无法转移伤害。）”
“你可不能怪我啊，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阿光埋头跑着，现在他也暂时无法想到结束这一连串命案的方法，毕竟他连那鬼魂都接触不到。
而此刻，508宿舍内，依旧保持着僵直的局势。
宅1与班花用尽浑身气力制止着季鑫想要破喉的行为，小姑娘早就哭得满脸是泪。而在阳台外，陈墨的处境更为糟糕，那看不见摸不着的怪物当真是力大无穷，一边操控着季鑫的双手，一边还能将陈墨往外逼。
宅2已彻底用光了力气，全凭陈墨单手支撑着自身的重量。他明白自己此刻的境地，若是松了手，很可能就交代在这个副本中了，他蹙紧了眉头，实际上他也有些支撑不下去了，这鬼的力道太大，凭他人类的身躯根本无法应对...
眼瞧着陈墨置于栏杆上的手掌面积越来越少，
直至最后只剩三根手指。
“墨哥！”NPC宅2惊恐地喊叫出声。
正在此危机档口，陈墨的左手掌心却是浮现出了一颗赤红色药丸，原来小核桃并非是陈墨在永生者游戏副本中获得的唯一道具。
陈墨没再犹豫，在最后关头，吞下了渴气丸，而后他的力量自然于瞬间强于人类身躯数倍，不知系统将这鬼魂的力量值上限设为多少，至少此刻的陈墨还是有机会从它手中博得一线生机的。
霎时间，陈墨须发开始肆意增长，指甲变黑抽长硬化，浑身肌肉隆起，体格拔升，在宅2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仅凭那扩大结实的三指，陈墨竟是凌空翻腾了回来。
服下渴气丸后，他虽依旧见不到这鬼怪的模样，却能察觉几分对方的力量，陈墨用劲向前一推，那附着在身上的束缚感也就当真减少了不少。陈墨双目逐渐转红，这渴气丸的效力应该没有在永生者游戏中那么强，陈墨虽体态扩大增高，但也没到过于夸张的境地。
只是这见不着的鬼怪，陈墨也不知该如何应对，只得在对方向他逼来时，用力相抗衡，鬼怪似是也没料到陈墨会突然变得如此大力，在尝试多次未能成功将陈墨推下阳台后，终于逐渐撤离了宿舍。
侥幸逃过一劫的小学妹吓得一把拥住了身旁的宅1，宅1大脑瞬时当机。
班花虽也累得失力，倒还注意到了陈墨这诡异的状态。
“墨哥，你—你这是什么情况啊？你还会变身？！为—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啊？”宅2有些好奇又满是畏惧地跟陈墨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陈墨却无暇回答他的问题，服用渴气丸的后遗症涌现，此刻的陈墨浑身都充盈着强烈的破坏欲与吸气欲，若是在这间宿舍呆久了，只怕他对几人带来的危害也会十分可怖，因而他未置一言地往门外走去。
时隔许久，再次服用渴气丸，陈墨甚至连基本的理性都难保持。兽化效果明显弱于永生者游戏副本，但感受到的后遗症却是愈发显著。陈墨这一路走过，连带着又破坏了不少宿舍内的陈设，看得舍友们目瞪口呆，又不敢上前拦阻。
而那一直缩在枕头下的小核桃，此刻却不知为何不再装死了，依旧是颗不大不小的蛋，却宛若生出翅膀一般忽地撞进了陈墨的胸前，陈墨动作僵硬地低头看了它一眼，吓得小核桃一阵哆嗦。
陈墨此刻半裸着身躯，小核桃无处可钻，最终动作灵敏地滚到了陈墨的肩膀处立稳。
陈墨有些不耐地抖了抖肩膀，但小核桃定力够好，愣是没被抖落，于是这一大一小就这样消失在了508宿舍门前。
“......怎—怎么办啊？墨哥该不会被鬼给附身了吧？”良久，宅2才缓缓地吐出了这句话。
陈墨是从宿舍楼二层走廊上直接往下跳的，主要是此刻他浑身充盈着的力量无处宣泄，又未曾饮食精气，因而只能通过此类剧烈的振动来减缓内心聚集起的欲|望。手脚血肉轻微地崩裂着，就像是初初绽放的花骨朵儿，引得肩头上的小核桃有些蠢蠢欲动。
周围偶有师生经过，看到陈墨尽皆慌忙地退避三舍，毕竟任谁见着了这样携带着一身血腥气，身材高壮不似人类的生物都会下意识地选择远离，或许是由于长时间未曾服用渴气丸，一切的后遗症都卷土重来，且变本加厉，陈墨担心若是自己无法及时发泄出身体内积攒着的破坏欲与吸气欲，说不定就会落得个爆体而亡的下场，这也正是他一开始并未选择立刻服用渴气丸的原因。
血红色的视野内，那一张张或惊讶或恐慌的脸，无不勾惹着陈墨的腹欲，实在不行，他只能做出无差别袭击行为了，只是先前听十号说过，大部分低级NPC都只有一条“性命”，即便系统再生出一模一样的机体，那段曾经的数据也已经彻底消亡了，因而在一般情
况下，陈墨并不想累及这些NPC的“性命”，这使他更难疏解药效。
化身为永生兽，对危机的感应意识肯定是超于常人的，因此将要行至音乐学院时，陈墨的脑袋下意识地往右一偏，但一柄由后而至的黑刃照旧凌厉地擦破了他已然硬化的脸颊。陈墨快速地侧身闪避。再回头时，看到的便是一个身高体长的男人正姿态优雅地立在他的不远处，手中把玩着一把黑刃，面上则戴着一张赤红色的司命面具，原来来者竟是十号。

第229章 小核桃观察笔记（十七）十号和陈墨真人pk了
没给陈墨过多的反应时间，十号单腿一撑，再次迅捷近身，身形交错间，它覆在陈墨的耳边，语带笑意，声线冰冷：“我们过过招？”
显然它只是将自己的打算告知于陈墨，而非征求对方的意见，因为它一个反手便直接将陈墨按进了水泥地中，地面瞬间凹下了一个大坑，乱石飞扬。
陈墨兽化状态后的体积自然超出了十号不少，然则十号手心的力道便连兽化后的陈墨都应对困难。
陈墨刚想起身，十号便直接大长腿一迈，利落地跨坐在了陈墨的腰腹上，舌尖舔舐刃柄上的血迹，它轻笑着说道：“可别舍不得还手啊，现在的你还伤不了我。”
即便兽化后的陈墨大脑反应迟钝，过了一阵后，他依旧意识到这是十号在为他排遣身体里充盈着的破坏欲。
十号既然都这么说了，陈墨便相信自己不可能伤着它，因而就当真与对方交起手来。一时间音乐楼下尘土飞扬，白砖灰墙尽皆分崩离析。
永生者的移动速度向来敏捷，但在十号的面前，陈墨却仍处于下风，十号一边游刃有余地闪避着陈墨凶猛的攻势，一边还出声提点对方。
玩家虽回到现世后就会自动恢复进入司命系统前的一切身体指标，但在司命游戏中玩家却是可以通过副本任务不断累积、提高自己的身体机能。即下次进入司命游戏时，系统会自动读取玩家上回离开司命游戏前的身体状态，各项指标。因此除了系统道具、卡片外，玩家还可通过提高自身的身体素质来应对愈加复杂艰难的游戏副本。
十号一个后仰弯腰，干净利落地躲过了陈墨径直袭来的一拳，连累着后头的墙壁应声碎裂，十号则错身右移，顺带借力直上，勾了勾陈墨的下颌。陈墨的战斗欲被点燃了不少，浑身充斥着对战的乐趣，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逐渐适应了这兽化后的身躯，出招对战间也显得愈发顺畅。
十号于面具下的唇角亦是始终上挑着，即便面对着陈墨愈发凌厉逼人的攻势，它依旧应对得不慌不忙，它只是在享受而已，它本是因杀戮而生，游戏制作者最初赋予这个NPC的基础属性便是杀伐。
也许这也是许多满分玩家惧怕十号的原因，他们看不到这个NPC的上限，即便他们合力在它的机体上击穿了一个大豁口，对它而言似乎仍旧不痛不痒，它不会因此溃败减势，即便它同人类一样能感受到相似甚至放大十几倍的疼痛。
因此，面对着强大无双的杀戮兵器，陈墨可以肆无忌惮地发泄着内心积聚的破坏欲，而不用担心会伤到对方。他的理智尚未完全被渴气症操控，在十号现身的一瞬间，陈墨便敏感地在它的身上闻到了血腥气，陈墨并未伤它，因而十号身染血气的最大可能就是在不久前，它又领到了处理游戏失败玩家的任务。等它完成了系统指派的任务，才会重新出现在陈墨的面前。
陈墨并不是粉饰太平的性格，但即便如此，他也不可能再放下对方。
这场游戏般的对决，最终以十号将陈墨抵在墙边作为结局。
十几分钟过后，原先充斥于胸腔内的破坏欲在与十号搏斗交手的过程中逐渐平息了不少，取而代之的却是愈发浓重的吸气欲。陈墨太阳穴上的抽疼感逐渐明显，连带着喉间异常干涩。他艰难地咽了咽唾液。
十号面上的司命面具于一瞬间消退了去，他单手撑在陈墨的颈边，嘴角挑起，明知故问道：“渴了？”
若是考虑到双方此刻的身高体型差，十号此举自然很难完成，但因着它是十器，它的那支白皙劲瘦的手竟是生生嵌进了墙体之中，仅凭单手之力，撑起了自身的体重，完成了这种近乎悬空的姿势。
陈墨的双眼仍旧是赤红的，闻言，动作迟缓地点了点头。
好在十号并非是吊着他人胃口的性格，它贴近对方，自然
地歪了歪头，将脖颈的位置直白地曝露在陈墨的尖牙前。
陈墨染血的双目紧盯着这段修长的脖颈，却没有着急地立刻享用美食，反倒是略显笨拙地俯下身子，由于指甲抽长锐化，为免伤到十号，他调整了好多次姿势，才将宽厚的双手放于十号的背后，悬空抱住了它。
而后陈墨低头，近乎虔诚地亲吻了一下那处薄弱的机体，张开了獠牙...
等宅男舍友们赶到现场时，看到的便是陈墨覆在十号身上大快朵颐的画面。
他们震惊地僵立在了原地。
“快——快想办法啊——陈叔马上就要被墨哥给吃掉了！”宅1忙推了推身旁的宅2。
“墨哥——被饿死鬼上身了！”宅2也是慌得双脚直打摆，好在他还算够义气，愣是忍住了拔腿就跑的冲动，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
而季鑫已下意识地缩到了宅1的身后。
倒是班花，上前一步，好似正要开口，却骤然接触到了十号瞟来的眼神，班花一愣，未再选择上前。
陈墨与十号不知何时已调转了个位置，陈墨正将十号抵靠在灰白色墙前，因而十号正对着随后赶来的几人。
它看着面色更白了，却还笑着跟几人打了声招呼。
“完了...陈叔不会也中邪了吧？这时候还笑？”宅2压低声量，绝望地问道。
“...不知道啊。”宅1仰头看着，大脑却一片空白，他根本想不出救陈叔的办法。
于是，众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又过了一段时间，当宅男等人眼睁睁地看着陈墨逐渐缩小，变回常人的体型时，差点就要喜极而泣了。
“墨哥！饿死鬼放过你了？！”宅2即刻惊喜地喊道。
陈墨却仍未放开十号，而一直保持着乖巧静止状的小核桃此刻也跳到了十号的掌心之上，奇怪的是即便十号脖颈间尚有血迹未干，它却并未试图饮用，当然就算它做出这样的尝试，陈墨也是不会同意的。
“...墨哥？”舍友们试探性地向前靠近，看着一贯自立独行的墨哥竟似撒娇般枕在他堂叔的肩头。
“咳，墨哥？你清醒了吗？”宅1壮着胆子问道。
也是到了这时，陈墨才注意到了面前的几人，他的脸不自觉地有些泛红了，手却依旧固执地放在十号的腰背处。他朝几名舍友点了点头。
“那陈叔，你怎么样了？我们送你去校医院吧？”宅1撇开眼睛，有些不敢看陈叔的伤处，看陈墨先前那架势，他都能想象到陈叔伤口的血腥程度。
“...我没事。”十号则温声应道。
宅2：“陈叔，你可别逞强啊，你是不是怕墨哥心里不好受，才故意这么说的？”
事实上，十号脖颈处的伤口确实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地愈合着。
“......欸？还真没什么事？！”宅1大感惊讶。
“什么嘛，看来那饿死鬼也不咋地。”宅2也是松了口气。
陈墨盯着十号脖颈上的月牙型吸食印，原本单是吸食精气并不会让机体破皮，但陈墨服用渴气丸的后劲着实过大，导致即便他已极力控制，仍免不了伤了十号。陈墨用大拇指较轻地摸了摸十号吸食印附近单薄的机体表皮。
季鑫拍了下宅1的手臂，示意对方看向陈墨，宅1看罢感叹了句：“诶，墨哥这是内疚了，不过也不能怪他啊，要怪就怪那个该死的饿死鬼。”
季鑫：“......”
她掏出手机，角度刁钻地给陈墨与十号拍了几张照，而后迅速地向兔子发了几条讯息。
“快看！！！
你不觉得太——
我总觉得——是我太敏感了吗？！
啊啊啊！你快放大看陈墨学长的眼神啊！他不是高冷严肃的型男吗？怎么会露出这种眼神？！”
其余几名男生自然猜不到季鑫此刻在想些什么。
没等陈墨开口询问，宅2便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他们一行离开宿舍来到这里的原因：“欸，我们是觉得反正宿舍也已经不安全了，然后又有点担心被鬼附身的你，就跟着来了。”
亲眼目睹陈墨的一头黑发逐渐变短，直至恢复成原先的板寸，连带着夸张隆起的身体肌肉也逐步恢复成常态，宅1既害怕又好奇地问道：“墨哥，你刚刚到底是怎么了啊？真被饿死鬼给上身了？那现在呢？已经没事了吗？那鬼去哪了？你是怎么把它赶走的？！”
“......已经没事了。”陈墨嗓音干涩地应道。
“欸，墨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这一连串的事很可能真是鬼老哥做的！听说秦正他们班的同学这两天都死了快三分二了！”宅1又说出了一个更为可怕的消息。
“兰藏书？你们已经确定是他做的了？”陈墨感到有些诧异，事实上他并不确定兰藏书就是那背后真凶。
“不然还能有谁啊，班花说从早上开始就见不到它了！”宅2接话道。
陈墨眉心轻蹙，嗓音低哑地重复了遍：“你们说——秦正班上的同学死了很多个？”
“对啊。”小学妹忙点头应道：“而且死因都很奇怪，一定是兰学长在背后捣的鬼！”
季鑫原本因为害怕，前来投奔宅1，哪能想到那鬼竟是直接追了过来，前一秒她还正拿着筷子吃饭，后一秒便无端端地举起筷子刺向自己的脖颈，现下想来，她依旧后怕不已。
“那兰藏书班上的同学呢？他们有事吗？”陈墨却又接着问道。
这一问倒把几人问愣了，最后还是季鑫有些犹疑地答道：“没怎么听说，好像就我一个学姐出事了。”
“她跟兰学长是一个班的，她是秦正学长的女朋友，听说昨晚他们在湖边...亲的时候差点窒息了。”季鑫还有点不好意思说这事，贴吧上都传开了。
说是有一对傻瓜情侣亲嘴差点亲死了，亲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还不肯分开，最后还是周围人拉了半天才把他们分开的，嘴唇全都破皮出血了，特夸张。
季鑫：“我听学姐说他们好像是被不知名的力量硬挤到一起的，分都分不开。她吓得这两天都不敢出门了。”
“我看他们俩以后再亲吻估计都会有心理阴影了吧！”宅2啧啧感叹。
“那墨哥咱们现在到底该去哪啊？”
随着宅1这一问题的抛出，陈墨的个人游戏界面也跟着亮了起来。
“玩家该做何选择？（此为玩家在本次副本中最后一次可搜查游戏场景的机会。）
A、音乐学院天台顶
B、702宿舍
C、508宿舍
D、立花公寓”
陈墨没想到只剩下最后一次搜查场景地图的机会，不免更加慎重。
原本由于渴气丸的效力，他下意识地于学校内奔走，此刻重新恢复冷静的陈墨细思片刻后，决定道：“去702宿舍看看。”
如今的702宿舍理论上应该已空无一人，秦正已经搬出来住了，而凌峰——已经死了。
他最终也没能躲过一劫，在陈墨于睡梦中穿书的那段时间，死亡的转盘还是转到了凌峰身上，他因洗头溺毙于浅浅的洗水池中...
几名NPC自然是选择遵从玩家的意见，闻言也就点了点头，并未提出任何异议。
几人往702宿舍走去，一路上，季鑫还十分生动地讲着那些可怖离奇的死因。
“兰藏书跟秦正班上的同学也认识吗？”此时，陈墨又问道。
“不知道啊。”季鑫仔细回忆了下，“应该是秦学长以前有时会带他跟他们班同学一块儿玩吧。”
路上遇到的师生们不算多，许是因为学校最近发生的几桩命案，让大部分学生都选择呆在了宿舍之中，甚少外出。
陈墨正认真思考之际，走在一旁的十号握住了他的手心，自然的十指相扣，随后两人便轻轻地摇起手来。
走在后头的季鑫立刻注意到了这一幕，同一旁的宅1悄声说道：“陈学长这么少女心的吗？之前我们院的女生可都觉得他是铁血硬汉型啊！怎么现在发现他还挺爱跟长辈撒娇的？”
初闻此言，宅1立时就想要反驳，但随后又回想了一下他们墨哥这几天的行为，一时间觉得没有多少反驳的立场，便嘀咕道：“墨哥以前不是这样的啊，可能是跟他叔叔关系比较亲吧，换个人你试试。”
“哎，我也没看出来耶，墨哥在长辈面前居然是这样子的！”宅2也加入了两人的讨论。
就在几人讨论正酣时，前方不远处，突然跑来了一个半吊着脑袋的学生，她的脑袋将将于脖颈处脱节，仅剩一丝血肉经脉连着。她一脸的眼泪鼻涕，一边还使劲用手扒扯着命悬一线的脑袋。
“救救我......救救我啊，我的脑袋快要掉下来了。”女生哭花了脸，朝陈墨几人喊道。
可惜，刚喊完没过一会，她的脑袋就已经彻底被她的右手给拔下来了，顺带跟个皮球似的滚到了几人的身边，炸开了一地血花。
“啊啊啊！！！”这种时候尖叫声自是免不得的，季鑫尽职尽责地完成了系统给她委派的任务。
她躲在宅1的身后，面色苍白地看着滚落到眼前的脑袋：“花子学姐...怎么连花子学姐都——”
“她是谁？鬼老哥也认识她吗？”宅1紧张地说道：“鬼老哥该不会要开始无差别杀人了吧。”
“兰学长一定有见过她的，她跟大黑学长是小学同学，有时候会跑去他们宿舍玩，说不定大黑学长也跟她说过兰学长的事，然后她就去找兰学长了！”季鑫回道：“她最好打抱不平了。”
“我说——鬼老哥不会想把找过他麻烦的人通通除掉吧？”这一猜测，让宅1自己先给吓着了。
“小——小核桃，在干嘛？”宅2则微张着嘴巴，看着跳离十号身上的小核桃，它不知何时落在了那仍在打颤的尸身上，所过之处，血迹消失得干干净净，未几，众人眼睁睁地看着那饱满的尸身开始凹陷，直至只剩下一张人皮。
这一幕对于陈墨而言太过熟悉。
顶着众人的目光，小核桃又滚到了花子学姐的脑颅旁。
也许是因为落脚点不够稳，黏在花子脑颅上的小核桃跟随着脑颅打了好几个滚。好不容易停下时，众人发现花子脑壳上的血迹已被小核桃料理干净，它还意犹未尽地开始舔舐起被鲜血浸染的地面。
几人：“......”
宅1：“卧槽——永生者游戏公司的周边拟真度都这么高的？看来贵是有贵的道理啊！”
宅2：“是啊，是啊，我决定要买他们新出的那个子衣手办了！”
陈墨：“......”
NPC们有特殊的找重点技巧。
于是，吃饱喝足的小核桃再度回到了十号的身上，顶着宅男1、2号投来的垂涎目光，打了个嗝。

第230章 小核桃观察笔记（十八）
702宿舍门外正贴着几张黄色密封条。
众人没废多大气力就撕开了密封条，顺带着破开了宿舍大门。
宿舍内的摆设并没有发生多大变化，除了缺了点人气外，一切同普通宿舍并无二致。
陈墨来过这间宿舍三回，但自凌峰溺毙后，他还未曾踏入这间宿舍，一切诡异命案的由头都是从这间宿舍开始的，因此陈墨才决定再次返回探查。
他来到了阳台，看着那将凌峰溺毙的洗水池。
只是一两日未曾使用，洗水池便已被太阳烤干了，只余边角处残留着的一圈水痕。
又有几人能想到，就这么一间普普通通的宿舍，竟然会因为“意外”接连死去了三名学生，其中还不包括死因未明的兰藏书。
宅1也在兰藏书的书桌上认真地翻翻找找，宅2则在一旁仰头看着大黑的铺位，不住摇头感叹：“就这点距离，大黑学长怎么会摔成那样？这床会不会有啥机关？”
而与紧张搜寻的众人相比，十号则显出几分漫不经心，便是干脆双手环胸地靠墙而立。
宅1注意到兰藏书的水壶下正叠着几本书，下意识地想翻看时，破开的大门外却骤然灌进了一股妖风。
妖风吹得宅1难以睁眼，只得用手徒劳地挡在眼前。
随即除十号外，几人竟是先后被这妖风吹离了几步远。
想开口讲话却被灌进了一嘴的空气。
“墨哥——唔——我—我好像发现新线索了——”宅1被这风吹得腮帮鼓胀，连带着牙龈都露了出来。但此刻他也来不及顾虑要在小学妹面前保持完美形象的问题了，吃力地将手中的书递给陈墨。
因为他意识到正是由于自己打算翻看这本书，才会平地无故起妖风。
这妖风悬乎得很，来去匆匆，在差点将宅2吓出眼泪花时，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只是宿舍内的许多桌椅摆设都被掀翻倒地。
“《中外舞蹈史》？”季鑫看着这书名有些不解，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书籍。
于是，众人思考着提示信息说不准就藏在书页之中。
可惜将书颠三倒四地翻看了半天，众人也没发现什么有用信息。
“这是不是就类似于死亡讯息？也许那几个学长临死前在这本书上留下了什么指向凶手的重要线索？”宅2揣测道。
“凶手还用得着提示吗？不就是鬼老哥吗？”宅1说道：“说不定这本书有记载如何除去恶鬼的方法？欸，季鑫，是不是有什么驱鬼舞啊？”
陈墨边听着几人的讨论，边搜查着周围的门柜，也只是下意识地一扫，陈墨注意到了某件物品。
一时联想起了先前于梦中见到的场景。
陈墨一愣，心中顿时有了个大胆的猜想。伸手正想触碰那物之时，妖风竟又卷土重来，而此次来势更是凶猛，不等众人有所反应，已被相继吹到了阳台边缘，眼瞧着又要体验一回高空历险。
“鬼老哥，是你吗？我们可是好兄弟啊，你忘啦？你怎么能对我们下杀手呢？！”宅1双手紧箍着阳台上的栏杆，试图同鬼怪讲道理。
一旁的季鑫到了此刻只能发出一连串的尖叫声，她本就是身子骨轻，再被这怪风一吹，就像是只随时准备起飞的纸鸢。
宅1眯眼看着陷入危机境地的季鑫，本想松开一只手帮对方巩固下身形，哪料刚松手，就被身后大力猛然拍到栏杆上，登时只觉胸肺都快要被一并打出来了，于是几人无法继续发扬互帮互助的友爱精神，只得自扫门前雪。
陈墨倒未被吹至阳台，只是此刻他的处境明显比其他几名舍友还要来得糟糕，脖颈处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紧箍着，两只手以不符合人体力学的方式反向后拗。
剧
烈的疼痛感，让陈墨额间涔出了汗。
而十号仍保持着最初的姿势，静靠在墙边，只是脸上失了那一贯的温润，它一旦敛了神色，便更像那浸染沉霜、可随时大杀四方的森冷杀器。只是实际上，往常即便它在处理游戏失败的玩家时，也基本都是面带微笑的。
它垂眼看着陈墨被那不知名的力量压制后倒，神色不明。凡事皆有其序，不得违逆，不可更改。即便身为十器，依旧得受系统操控，不得自由。
陈墨的手指好似被人一根根向后掰折，甚至能听到骨头碎裂的脆响。
他痛得一脸惨白，周身冷汗叠叠。对于这看不见又摸不着的鬼怪陈墨无任何抵抗之力，只是如此一来，他却越发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只差验证。
只可惜陈墨此刻毫无行动能力，他回头看向自己的几个舍友，他们却也是自顾不暇。而陈墨一个身高近186的男生竟逐渐被扯拽着拖离地面，被动地往阳台处“飘”去，陈墨猜测鬼怪估计是想将他直接抛出阳台。
视线回望，他看向十号，由于剧烈的疼痛，视物已不甚清明，而陈墨的这一举动也并非是在向对方求助，“除非剧情角色设定，否则十器不得主动协助玩家完成副本核心任务”这一规定是陈墨在司命手册里看到的，所以陈墨此刻看向十号，只是在危机关头单纯想看看对方而已。
他逐渐稳下心神，而不远处的舍友们神色则愈发难看。
“墨哥...鬼老哥你干嘛啊？当初可是墨哥给你开的门，还有墨哥这几天为了你的事一直在东奔西走的，你都忘了吗？”
“对啊，对啊，鬼老哥，你忘了我们之前还一起吃了午饭，特别特别多好吃的东西，还是墨哥请的客！啊，你虽然是没吃到，可也不能怪我们啊，是你自己吃不了——”
鬼怪并没有因为宅男1、2号的一通打岔而善心大发，陈墨距离阳台边沿已愈来愈近，冷汗顺着他的脸颊落下，突然他朝十号的方向说了句——
“小核桃——咳、咳，去把那个玻璃杯——撞破。”
陈墨的脸色变得分外难看，这是极度缺氧所造成的，好在他还是顺利将话说出了口。
几人周身承受的压力骤然一轻，然，与此同时，陈墨已被抛至楼外。
呆在十号肩上昏昏欲睡的小核桃在听到陈墨指令的一瞬间决定采取装死策略，然而下一秒，感受到十号周身气压的它还是极度不情愿地跟个小炮弹似的冲向了那个被一直安放在兰藏书桌面上的水杯，赶在恶鬼向它袭来之前，玻璃杯应声而碎。
小核桃被一阵妖风狠刮向墙面，在墙上撞出了一个小洞，而它干脆保持着陷入墙面的姿势就不再动弹了。
同一时间，几人却是见到了鬼怪的真实相貌。
“......怎么是你？！”宅1顿时目瞪口呆。
鬼怪下意识地后撤一步，十号则往阳台处走去。
在生死攸关一线，班花单手抓住了陈墨，陈墨依旧处于凌空的状态，趁着这鬼怪不知为何突然撤力的档口，几人忙合力将陈墨重新拉了回来。
十号看向逃过一劫的陈墨，刚露出个微笑，便压缩成一束赤红色的线条消失在了几人的身前。
众人：“......”
音乐学院天台顶。
阿光先前跟陈墨遇上了同一个选项，而他选择了音院天台。
天台上热风不止，阿光依旧穿着那套花衬衫立于空无一人的天台顶，只觉满心绝望。
系统给他分配的任务是要找出始作俑者，并设法终结连环命案，然而此刻他虽然已知真凶为谁，却根本无法终止命案，选择天台顶与其说是为了探索现场，不如说是阿光在情急之下的唯一选择罢了。
他自己的宿舍他是肯定不敢回
去的，而那鬼怪也进了陈墨他们的宿舍，偌大的校园内，他们班的同学正在以各式各样诡谲离奇的原因相继死亡，他根本就无处可逃，最终只能选择这个天台顶，至少在此处，除了兰藏书外还未曾发生过其他命案，也许鬼会下意识地远离自己的死亡场所？他只能如此祈祷。
离副本结束时间仅剩一天不到，阿光看着游戏界面上浮现出的选项框，他甚至已将真凶的名字填好，只差最后一步提交，可是还有一项任务却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完成的。
“真凶的姓名是？兰藏书
玩家是否已终结连环命案？”
他茫然地睁着双眼，盯着眼前的游戏界面，自欺欺人地觉得只要一直盯着那个方框，其内便会出现“√”字符。
他内心满是对司命游戏的愤恨，不知已是第几次感叹着命运对他的不公，为什么偏偏是他如此倒霉，遇上了个真凶为鬼的副本？他甚至连见都见不到它，又该如何解决它？
他放声大吼，可惜内心的郁结却难以因此疏解，他紧张得来回踱步，苦无办法。手机不断地震动着，秦正正在告诉他班上死亡人员的名单，可他压根不想知道这个，此刻他唯一想听到的消息便是这个连环命案已经终结了。
“玩家是否已终结连环命案？（√）”
阿光睁大了双眼，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突然出现的“√”字符，嘴巴微张，他几乎要喜极而泣，他想神竟然真的眷顾了他一次。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点击了[提交]按钮。
他不知道是哪位玩家终结了这一连串的命案，他紧张得连手指都在发抖。
他开始想着回去以后一定要睡上一天，然后再去外面大吃一顿，叫上三五个好友。想着想着眼眶中竟是积蓄了眼泪，他有些狼狈地擦了擦眼睛，“真是太丢人了。”他想，“只不过是完成了一个四星副本而已，之后还有五星、六星的副本任务在前面等着他。”不过，至少他能稍微安心上几天了。
“玩家答题完毕，请玩家稍候片刻，司命系统正自动为您核实答案......”
阿光焦急地等待着进度条上趴伏着的小司命。
终于，页面刷新了。
他看着游戏界面上显示出的提示信息，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迷茫地又逐字读了一遍。
正在此时，天台顶上又刷新出了一个NPC。
阿光咽了咽口水，后退着，可惜他的脚肚子发软，没退后两步就直接摔在了地上。
他手脚并用，试图与缓步向前的NPC保持距离。
“不...是系统出故障了！一定是系统出故障了！你不要过来！！！”
阿光在此前从未见过十器，倒是听人提起过几次主杀伐的十器，知道它们佩戴着各色的司命面具，但在那时除了厌恶与些微的好奇外，他就未曾生出任何别的情绪，然则此刻，他感受到的却是巨大的恐慌，恐慌压得他甚至生不出半点抵抗的念头。
只能徒劳地说道：“错了...是系统出错了...你不能——”
702宿舍内。
“.....凌学长....怎么是你啊？你不是已经死了吗？”宅1哆哆嗦嗦地冲着已现原型的鬼怪说道，那鬼怪赫然就是前不久已在洗手池中溺亡的凌峰。
“你不废话吗？！死了才能当鬼啊！活着的人要怎么当？！”宅2其实自己也挺懵的，只是嘴快，下意识地顶了一句。
自从显现原型后，凌峰倒像比他们几人还要更害怕一般，原本快意扭曲的表情顷刻间就变得惶恐不安。它缓步后退着，警惕地看向陈墨几人。
“....搞了半天，这些命案根本不是鬼老哥干的啊？我们都误会它了？！”宅1此刻终于算是理清了些许思绪。
陈墨双手所受的伤并未因鬼怪显露原形而消失，因而此刻的陈墨并不具有多少的战斗力，即便已能见到鬼怪。何况虽然凌峰此刻表现出如此惶恐的模样，陈墨却并未对他掉以轻心。
“所以真是凌学长杀了他舍友和他班上的同学？！”宅2还有些没缓过劲来，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那样性格的人会干下这些可怕的命案。
“可这也不对啊，我记得大恒学长和大黑学长死的时候，凌学长还活着吧？他一个普通人要怎么让大恒学长乖乖听话，一声不吭地把自己烫死啊？还有又是怎么让大黑学长从床上摔下来的？连子孙根都给酒瓶割破了还不惊动任何人？”
“是不是他给他们下了药啊？”
“那大恒的死又要怎么解释？”
知道了厉鬼的真身，两宅男想不通的地方反倒是越来越多了。
“所以鬼老哥跟这一连串的事都没关系？那它现在去哪了？是去投胎了吗？它到底是为什么死的啊？”
“不对啊，不对，凌学长不是在水池里淹死的吗？他也是被人害死的啊！难道这一连串命案背后其实有两个凶手？一个害死了大黑、郭建恒和凌学长，剩下的命案才是死后的凌学长干的？卧槽，那三起命案不会是秦正或阿光学长干的吧？！现在他们宿舍就只剩他们两个活人了啊。”
“你可别吓我啊，鸡皮疙瘩都给你说出来了。”宅1吓得搓了搓手臂，“不过是有这种剧情的吧，表面看着阳光正直的人其实背地里是个变态杀人犯！”
“对。”没想到此刻，凌峰竟是接口了，它看向几人说道：“我——我就是被秦正杀死的！我们包括兰藏书都是被秦正杀死的！他——才是真正的幕后真凶，我只是死后失了忆，之前一时没想起来。”
众人：“......”
“原来是这样。”
“凌峰，你以为我们有可能会上当吗？”
宅男二人组与季鑫同时开口。季鑫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学长！你们俩怎么会这么天真啊！鬼说的话你们也信？！没听过一句成语叫鬼话连篇吗？”
“...可是我觉得他说的也有一点道理啊，不然又是谁杀了他？”宅1呐呐地说道。
“我不知道是谁杀了他，反正这一连串的命案肯定都是他做的！”季鑫气急道，小脸都涨得通红，或许是因为心中有了底，又或许是凌峰一贯表现出来的怯弱给了季鑫一定的勇气，她向前迈出一步，朝凌峰厉声质问：“凌峰！你别再继续诡辩了！快坦白交代！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只要一想到自己差点就要死在它的手里，季鑫就气得浑身发抖：“你居然连我的命都想要？！我跟你根本就无冤无仇！话都没说过几句，凌峰你实在是太丧心病狂了！”
宅1向后拉了拉季鑫的手臂，他还是有些惧怕鬼怪的，即便对方已露了相，可对方依旧是个鬼啊！
季鑫却甩开了宅1的手，怒目看向凌峰。
与季鑫相比，凌峰的气场落了一大截，他又后退了半步，露出了生前脸上惯摆的表情，解释道：“真的不是我，季鑫学妹，你要相信——”
“我可不相信你！你——你——”季鑫左看右看，抓起一个手边的水杯就往凌峰的身上掷去。
凌峰实打实地挨了这一下，众人
眼睁睁地看着那水杯将凌峰的身体撞出了个小口，而后随着水杯落地破裂，凌峰身上的豁口竟又再度愈合了。
“卧槽啊，怎么办？！到底什么情况，墨哥！这些事到底是不是它干的啊？！”宅1下意识地朝陈墨问道。
陈墨蹙了蹙眉，说了三个字：“梦想水。”
凌峰闻言看了陈墨一眼，那眼神依旧是仓惶无措的。
“不是，墨哥，你现在提鬼老哥的干嘛？当务之急，是要解决——”宅2看了眼凌峰又改了口：“是要找出这一系列命案的真凶啊！”
“也许——是有人向梦想水许了愿，才会导致这一连串的命案。”陈墨则接口道。
也是注意到摆放在兰藏书书桌上的“水杯”后，陈墨才终于想通了这点，他记得第一次探索702宿舍时，秦正就同他说过兰藏书喜欢用一样的东西，而陈墨在兰藏书租住的那间公寓中曾看到过兰藏书的盆栽、笔筒、笔记本乃至于笔筒中的笔确实是与宿舍里的一模一样，宛若复制黏贴。
那按理说来，饮水杯也该是一样的，可在宿舍桌面上摆放着的“饮水杯”虽与兰藏书公寓里的有些类似，却仍存在不少不同之处。反倒是跟陈墨穿进《梦想水》后见到的某个玻璃方瓶一模一样...
两相联系，陈墨忽然意识到这个“饮水杯”很可能就是《梦想水》每个单元剧里都会出现的装盛着梦想水的容器。
既然梦想水的容器出现在这间宿舍里，就大概率说明这间宿舍有人喝了梦想水，并已许下了梦想。
其实系统也给过陈墨提示，在他重返过去时，就曾于音院天台顶见过那位狐狸先生，那便是系统在告诉玩家，这个副本世界是存在“梦想水”的。
而刚刚的两次妖风，一次是因为宅1于无意间触碰到了水杯，第二次则源于陈墨注意到了“水杯”，因着狂风，宿舍内的桌椅摆件早就东倒西歪，被扫落至地，唯有那个“水杯”，从始至终屹立不倒，因此陈墨赌了下，赌这个鬼是在惧怕“水杯”有碍。
于是，他让小核桃去打破“水杯”，好在他赌对了。
打破装盛梦想水的方瓶，就意味着许愿终止。
恶鬼终是现形。
陈墨猜想凌峰很可能是许下了诸如“让班上同学全部消失”之类的梦想，而梦想水依据种类的不同有着不同的副作用，其中最严重的便是致人死亡，也许凌峰正是献祭上了自己余生的寿命，才许下了这一梦想。
所以凌峰既是死于自杀，又是被谋杀的，他被梦想水所噬。
宅男二人组听得目瞪口呆，毕竟这一推测实在是过于匪夷所思了。
班花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凌峰看向陈墨，眼神已不复先前的无措，甚至露出几分癫狂与阴郁。
“凌峰！你简直不是人！你的梦想居然这么丧心病狂？！难怪整天被人欺负！真是活该！”季鑫虽没看过几页《梦想水》，但她也粗略地知道梦想水的使用规则，她万万没想到，这凌峰的梦想竟是如此的黑暗血腥！
凌峰好似笑了笑，又好似没有，他转头看向季鑫，“你刚刚不是问我为什么连你都要杀吗？”
眼前的凌峰，并非是季鑫记忆中熟悉的那个人，所以她下意识地后撤了半步，口中却仍旧硬气：“因为你得了失心疯！因为你丧心病狂！”
“错。”凌峰轻飘飘地吐出一个字，而后欺身上前，阴风大盛，根本不给众人反应的时间，它直接横飘整间宿舍，箍住季鑫细嫩的脖颈，将她整个人压进了靠窗的墙面之中。
“是因为——你整天叫我凌峰啊。”凌峰陡然变了副神色，狠戾、气愤扭曲了他的面容，他变得歇斯底里：“凌峰！凌峰！凌峰！叫我一声学长会死吗？啊？！”凌峰逐渐收拢手心的力道，
看着眼前越发涨红的脸，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意：“我难道不是你学长吗，小学妹？怎么遇上别人都会乖乖喊声学长，一碰上我，就直呼其名了呢？就这么——看不起我吗？”
季鑫凌空被钳制在了墙面之上，无法呼吸。手脚乱舞却压根撼动不了凌峰的桎梏。
宅1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一时热血上涌，举起手边的座椅，大吼一声似是在为自己壮胆，便不管不顾地向凌峰冲去，将座椅朝向凌峰的后脑勺硬抡，只可惜尽管声势浩大，却依旧虚穿而过。他们无法对凌峰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宅1刚刚喊的那一嗓门许是也将凌峰吓到了，它下意识地回头，一脸惧色，等着发现这座椅也完全无法伤到自己时，凌峰的神情便彻底变了。
它单手拎起季鑫直接往宅1身上砸去，受着这般冲力，宅1连带着身上的季鑫都被一并摔到了宿舍门口，“嘭”的一声大响，宅1算是体验了回眼冒金星。
理论上而言，凌峰同陈墨他们宿舍的人应是无冤无仇的，但由于它是副本中的大BOSS，在被揭开真面目后，自然要选择攻击游戏玩家，因而凌峰视线调转，竟是放弃了继续攻击季鑫，转而瞥向陈墨。
眼神中盛满杀机。
陈墨后退半步，此刻的他自然无法同凌峰匹敌。
“渴气丸使用须知：
1、理论上，一次副本玩家仅可使用一颗渴气丸。（时效为35分钟）
2、同一副本，玩家服用两颗渴气丸的爆体概率≧65%，玩家服用三颗以上渴气丸的爆体概率≧99%
3、同一副本，同一玩家相邻两次服用渴气丸需间隔至少一个半小时。
4、若在同一个副本中玩家多次服用渴气丸，则伴随症强度比重、需摄入精血量对应翻倍，药效可持续时间则逐次减半。
......”
陈墨此刻考虑的自然不是他需不需要再次服用渴气丸的问题，现实摆在面前，他唯有再次服用渴气丸方能有机会同凌峰相抗衡，即便有超过六成的死亡概率，他也必须放手一试，只是此刻，距离上次服药也就过去了一个小时多一点，还剩下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他必须想办法拖过这二十分钟。
但显然，凌峰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几乎瞬息，它就闪现到了陈墨的面前，顶着嘴角夸张咧起的弧度，一个轻巧的右勾拳，就直接将陈墨捶得后退数步。单脚点地，凌峰一个利落的侧踢，即便陈墨已反应迅速地以手相挡，却仍旧被冲力震得摔在了墙面之上，墙面龟裂，小核桃倒因此被迫重获了自由，不过它立马就滚到了陈墨的脚后。
“咳、咳。”陈墨还未及抬头，便反应迅速地偏了偏头，躲过了凌峰的趁势一击，但还是被毫厘间飞溅的碎石给刮破了脸，毫无喘息的余地，陈墨就势一矮身，给了凌峰腹部一拳，竟是直接接触到了实体，凌峰显然也未曾想到陈墨竟是可以碰到自己，下意识地退后两步，惊疑不定地看向陈墨。
也许这便是系统为玩家提供的生路，在发现大boss的真身后，虽NPC依旧无法接触到大BOSS，但玩家可以，然，即便如此，陈墨也难以对敌。
好在NPC凌峰人设谨慎，在发现这一情况后选择立于原地估量，同时也给了陈墨缓口气的机会。
宅2趁此时机，悄悄地摸到了凌峰的身后，也许是觉得既然墨哥可以伤到对方，那他应该也可以，便双手握拳重捶向对方的后脑勺，此举自然是落空了，连带着宅2也被凌峰放了风筝。
确定此刻的陈墨应该不是自己的对手后，凌峰再度向陈墨走去，陈墨本想从宿舍中离开，争取拖延一些时间，可惜，他发现即便宿舍门大开，他也无法迈出半步，看来游戏玩家已被限定在了这方寸空间之中。
多亏这段时
间以来于司命游戏中的历练，陈墨在手臂有损的情况下，还能与鬼怪周旋上几招，不过也就几招罢了，陈墨最终还是被凌峰以单手箍喉，举了起来，手心力道逐渐收紧，即便是陈墨这人高马大的身板子也依旧无法与之抗衡。
小核桃到了这关键时刻倒是不再装死了，懂得象征性地撞了撞凌峰的腿，它倒是也能接触到凌峰，只是被对方一脚踹飞后，也就只能在一旁默默为陈墨点根蜡烛了。
它身上的裂缝又多了不少，只是看起来依旧顽强，并无破壳的打算。
大脑缺氧，眼前发黑，而距离可再次服用渴气丸的时间还剩下十分钟。
舍友们一个个倒是够义气，想将凌峰往后拖扯，可他们又根本碰不着凌峰。
“卧槽，班花你干嘛？！你从哪抽出的这玩意？！”宅1焦急回头，正看到班花出现在了凌峰的身后，手中则握着一把大砍刀，刀背宽大厚实，刀身线条流畅隐隐泛着鎏金色泽，刀柄则呈现暗红色。

第231章 小核桃观察笔记（二十）吻了吻永生兽的眉心
凌峰下意识地一避，却还是被凌厉落下的刀锋给削去了个边角，终是让它见了血。
“卧槽？！班花你可以啊！牛逼！”
“为什么你的刀可以伤到凌峰学长啊？！”宅1、宅2跟打鸡血似的连连叫唤。
班花却丝毫不敢走神，双手握着刀柄，随时准备应对来自凌峰的攻势。
陈墨看着那有过一面之缘的大砍刀，算是彻底确定了“班花”亦是司命游戏中的玩家，最开始，因为“班花”也能见到兰藏书的鬼魂，陈墨便已对“班花”的身份有所怀疑，只是他没想到对方便是在“杀人魔与新娘”副本中出现的那个蓝。
仔细回想蓝在“杀人魔与新娘”副本中的表现，一般情况下，他亦是腼腆易害羞的性格，紧张时玩手指头的习惯也同“班花”一样，包括此刻，同鬼怪缠斗一处的“班花”脸上露出的表情也同先前蓝对抗杀人魔时的表情相似，即便是落于下风，身上已携带了些微伤痕，他却是表现得愈发兴奋，连带着嘴角的弧度都愈咧愈大。
“班花”全名赵风信，他父母是从同个村子出来的，据说两人的定情信物便是风信子，因着村子中栽种着一片风信子，当年赵父向赵母示爱时便就近摘了一小朵插在女方的头上，算作他们的定情信物，因而当赵母怀孕时，夫妻俩就决定无论他们将来生出的孩子是男是女都取名为风信。
虽父母二人的知识文化水平都不算高，但赵风信打小就喜好读书，这一习惯也一直延续到了现在，他平时常去图书馆中看书。
赵风信因着身材瘦削，平日里又容易害羞，早晚都有护肤的习惯，名字还是朵花，因而便被班上的同学们开玩笑地起了个“班花”的外号。
宅男1、2号此时目瞪口呆地看着将大砍刀舞得猎猎生风的赵风信，露出了一脸难以接受的表情。
“卧槽，班花这——是被鬼给附身了吧？！”
“班花，你可悠着点啊，别把小身板给舞折了！”
凌峰的武力值被系统设定得过高，赵风信舞刀的章法看着虽比在“杀人魔与新娘”副本中进步了一些，但与凌峰相比，还是落了下风，这刀看着倒是削金断铁，应该能将凌峰重伤，可惜除了一开始的那刀，之后班花就没能再次近得凌峰的身，凌峰设定本就为鬼，因而有鬼魅般的身手自是不足为奇。此刻班花身上的白衬衫早已浸染血渍，即便他面上不显，气息也已加重了不少。
扑头盖面的一鬼爪，班花躲闪不及，脸上落下了一道狰狞的血痕，显现在他那张长得相对精致的脸上，更是慑人。
“快——快跑啊，班花你跟只鬼有什么好斗的啊？！”宅1被吓了一跳，忙在一旁高声劝阻道。
血顺着脸部线条汇聚于下颌骨处，一滴、两滴、滴落于地。大砍刀上也沾染了一些血迹，竟是在落于刀背的一瞬间消失无踪了，而刀柄的赤红色则显得更为暗沉。
班花伸手擦了擦脸上的黏腻，由于疼痛，肌肤下意识地抽了抽，而伤口裂缝距离他的右眼极近，导致他的右眼很难完全睁开，因而半眯着一只眼，班花握着大砍刀又再度朝凌峰劈去。
若是赵风信此刻理智尚存，应该能意识到此举无异于自寻死路，可惜握住大砍刀后的他对于武斗有种异于常人的执着，甚至人脚步未移，那把砍刀就已率先朝凌峰舞去，若是放慢动作剖析，班花等于是被那把砍刀带着冲向凌峰的。
班花来势汹汹，凌峰却也算是摸清了对方的实力，鬼爪尖锐，时刻准备着瞄准对方的心脏。随着时间的推移，凌峰原本还维持着人类模样的外型逐渐发生了改变，变得有些不人不鬼的，原本正常的肤色也变得黝黑，也许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完全变成鬼态，到了那时，就不知道陈墨二人是否还能伤到它了。
凌峰此时的心理状
态已趋向平稳，不再如最开始在众人面前显型时那般惊慌无措，表现出几分气定神闲的味道。他就静立在原地，活动着已变形漆黑的手腕，等待着班花的到来。
班花单足点地竟是毫无惧意地屈身向前。
季鑫干脆地捂住了脸，不想看到紧接而来的血腥画面，与好整以暇的凌峰相比，班花早已伤痕累累了，只是不知为何他依旧不知退避。
班花脸上依旧张扬着古怪的笑意，而后单手持刀，横刀就砍，好似想将凌峰一劈为二，可惜凌峰反应极快，干脆呈九十度后倒贴地落下，等着班花因着惯性向左偏移身体时，它又不受重力控制地轻易立了起来，寻了个空档处，凌峰便要一爪掏心。
利爪已刺破肌肤，若不是陈墨突然出现，箍住凌峰的脖颈将其倒抡于地的话，也许班花这时已化为光点消散了。
凌峰一时没能反应过来，硬生生地被陈墨倒扣于地，板屑飞溅。
“你——”凌峰嗓音嘶哑，看着面前这个它有些印象却又完全不一样的存在。
也许是因为在同一个副本中服用了两次渴气丸，陈墨才刚吞下药丸不久，身体几处就已出现龟裂现象，左腿小腿肚处甚至已绽开了血花，心脏的跳动声，喧嚣得已是噪音，浑身集聚着的破坏欲及吸气欲更是非前一次所能比拟的。
第二次服用渴气丸，药效持续时间减半，也就是陈墨此刻的兽化状态仅能维持十五分钟左右，前提还得是他不会于兽化中途就直接爆体而亡。
耳边一阵蜂鸣声，即便看着宅男1、2号的嘴巴大张大合，他依旧听不见对方究竟在说些什么，何况此刻的陈墨也根本无法理解，他只是盯着身下的这个目标，竭尽全力地攻击着。像是只茹毛饮血的野兽。
季鑫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吓得连眼泪花都积蓄在了眼眶之中，她捂住嘴，无法自控的干呕，到了后头她干脆直接跑出了宿舍，看来系统的禁锢模式仅对玩家开启。宅男1、2号也都被吓到了，他们甚至无法确定眼前的这个生物究竟是谁。
“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墨哥——墨哥不会又被饿死鬼给附身了吧？”
“怎么办啊我们？！”
陈墨身体的拔高及硬化程度比之前的那次更甚，他弯下腰趴在凌峰的身上肆意撕扯着，然而这还远远不够。这种破坏程度根本不足以缓解此刻他全身充盈着的冲劲，先前被凌峰折断的手指由于饮用渴气丸已再度复原，然则此刻身上大大小小的爆裂与修复让陈墨根本无法感知到究竟是从哪处传来的疼痛，或许此刻，他甚至无暇去感知这些痛苦。
由于系统设定，被人看到真身的凌峰具有半人半鬼的身体，那些黑化的部分即便被陈墨撕裂开，内里依旧是一片混沌的墨色，没过多久又会自动恢复原状，而尚处于人形的部分，受到陈墨的袭击后，竟仍能流出血来，随之散发出的精气，也暂时缓解了些微陈墨的口干。
由于没料到陈墨会突然兽化，凌峰反应不及让陈墨痛饮了好几口精血，它顿时发出了一道凄厉的鬼嚎，却又因此加剧了身体鬼化的进程，趁着陈墨撕开它半臂的档口，它抽身而退，新生出的整支手臂已是完全墨色。
这一过程顶多也就三分钟罢了，陈墨正要跨步往前赶，胸口处便又迎来一阵大爆裂，他低头，已变尖利的指甲抚过伤处，加剧了伤处的狰狞。陈墨很自然地舔舐掉手上的血液，聊以充饥。
若非脑袋里始终绷着根弦，告诉陈墨必须先处理掉前方的凌峰，他说不准就直接朝散发着浓重精气味的赵风信下手了，赵风信于此刻的陈墨而言便是盘已淋满酱料的纯正食材。
宅2分明听见从饿死鬼的腹中传来了一声肠鸣。
“怎么办？怎么办啊？！刚刚墨哥是怎么赶走那只饿死鬼的啊？！现在我们要怎么办啊？！”宅
2抱头喊道，却也不敢上前，毕竟那里有着一只厉鬼、一只饿死鬼以及一位不知是否被杀神附身的同学。
班花显然也并未察觉到自己已成为别人眼中的食物，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凌峰，提着手中的大砍刀，又再度冲身上前。虽说陈墨同赵风信此刻都有或多或少的失智现象，但好歹他们二人的目标暂且是统一的，若是先前班花一人同凌峰搏斗尚处于下风，此刻有兽化状态下的陈墨加入，战局很快便陷入了焦灼。
高风险往往与高收益并存，服下第二颗渴气丸的陈墨明显比服用第一颗渴气丸时表现出更为强大的破坏力，便连移动速度也近乎翻倍，因而他勉强还算能跟上凌峰鬼魅的步伐，赵风信的行动速度比不上另外两位，但他手中的那柄大砍刀却能时不时找到凌峰的位置，到了此刻，与其说是班花在操纵大砍刀，不如说是大砍刀在操控着班花，它在带着班花找寻目标位置。
时间分秒流逝，凌峰却如同滑不溜丢的泥鳅，总能从二人的围堵中逃脱，眼见着它身上的黑色区域愈发增多，要不了多久，两人也许就没法奈何得了它了。
兽化状态下的陈墨虽攻击力惊人，思考力却近似于孩童，他只顾着掏出凌峰的心脏却未能注意到自己出现了个破绽，凌峰本就被这二人缠得厌烦，此刻见着了机会，自然鬼爪一掏，直接穿透了陈墨的心脏位置。
“墨哥！！”宅1声音带上了抖。
凌峰得意地咧开嘴角，正想将对方心脏掏出碾碎，陈墨的铁掌却硬生生地制止了它手臂的去势，凌峰一惊，正待回头，一把大砍刀便已彻底插进了它的心脏位置。
凌峰低下头，看着自己被大砍刀横穿的部位，这才意识到自己上了当，没想到在那般高频率的攻防间，对方竟还会故意卖个破绽，更没想到这个玩家竟然想跟它一命换一命。痛极、恨极、气极，凌峰使出最后一丝力道捏碎了陈墨的心脏。
赵风信一把抽出了砍刀，与此同时，凌峰也朝后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并非每个系统NPC都参与过永生者游戏副本，因而凌峰这名NPC的主脑中并未存储进与兽化永生者相关的讯息，同样的，它也不知道单单捏碎处于兽化状态下陈墨的心脏是无法置其死亡的，陈墨的“芯”并不在心脏位置。
眼见鬼怪终于被击败，宅男1、2号却没能放松多少。
因为紧接着，他们就看到墨哥覆在那鬼怪的身体上开始大快朵颐，浓重的血腥味以及过于凶残的画面让他们无法再继续看下去，相继跑出了宿舍。
班花站在一旁，单手倒持着大砍刀，血水正顺着刀锋向下流淌，大砍刀仍旧在不安份地高频震颤着，连带着班花的手臂都跟着打抖，甚至能看得出他在用力制止大砍刀的起势。
永生兽对于危机的意识总是很敏感的，只是此刻陈墨却仍旧在埋头啃噬，距离药效消失还剩下四、五分钟的时间，但他已能感觉到身体内的各项器官已开始无序地炸裂了，他只得加紧吸食精血。
在班花持刀劈来的时候，陈墨单手握住了刀锋，大砍刀果真坚硬异常，即便以陈墨如今的掌力都未能将它震碎，只是在刀面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班花兴奋得眼角带红，作势就要举刀再砍，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无法抽动刀柄，陈墨的手背处青筋突显，血染的深目看向班花，艰难地吐出了二字：快——走。
随即，他用尽全力将那大砍刀从班花的手上剥离。刀锋划出一道长弧，落于地面还闪着金光，刀面不住震颤。
“——墨哥。”班花看着好似终于恢复成了平时的模样，面带担忧地看向陈墨。
对上陈墨那双已变得愈发狠戾的赤目，班花终是未再多言，转身离开了，而在班花离开后不久，那一直在地面上蠢蠢欲动的大砍刀也终是消停了，刀身
逐渐变得透明，直至彻底消失无迹。
陈墨继续埋头啃噬着凌峰所剩无几的“血肉”，但他知道这还远远不够，他需要更多的破坏与吸饮精血。他已饥渴难耐，在解决完凌峰后，他可能就得——
陈墨机械地做着吸饮的动作，伴着浑身裂开的血肉，就如同地狱里相残的恶鬼，这一幕画面着实令人胆寒。
也正是此时，门口复又传来了脚步声。陈墨握住肉块的手臂一紧，他已很难自控，若是班花他们去而复返，他便不可能再有足够的自制力放他们一马了。
而后，在暗红色的视野中出现了一双皮鞋。
一双干净修长的手抬起了陈墨的脸，擦了擦他脸颊处的血迹，自然是不可能擦干净的，反倒是累得那只手也染上了血污。来者却丝毫不以为意，蹲下身子，微笑着吻了吻永生兽的眉心...

第232章 小核桃观察笔记（二十一）
赵风信在离开宿舍后遇上了宅男二人组，吓得那两人立时跳离了两步远。
赵风信：“......”
宅1仔细地上下打量了班花好多眼，确信对方又恢复成常态后，才说道：“卧槽，班花你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是被什么杀神给附身了吗？墨哥呢？他身上的饿死鬼走了没？”
班花摇了摇头，他并未参与过“永生者游戏”副本，也不了解渴气丸的药效，但他能感受到从陈墨身上散发出的鲜明杀机，若是在宿舍久呆，他想他能猜到自己会落得的下场。他并不明白陈墨变成这样的具体原因，但能猜到多半与玩家技能或道具有关，这一块内容又不好与NPC们详谈，因而他只能含糊地应道：“还没有吧，暂时不要去702了。”
至少，陈墨当时向他传递的是这一讯息。
“搞什么啊。”宅2闻言立刻垮下了肩膀。
班花被分配到的副本任务与陈墨的也不相同，他需查明兰藏书的真正死因，可是兰藏书对于自己的死因一向闭口不谈，今早更是直接不见了踪迹。因而此刻，即便他们已成功除去了凌峰，也结束了这一连串的命案，却仍旧不能松懈，距离副本结束时间只剩下19：36:13，班花寻了处位置坐下，打开了手机。
凌峰既已被他们成功击杀，那按理来说系统也该为玩家提供一定的奖励信息，可到现在为止，游戏界面上都未出现任何的消息提示，班花只好再次打开那个APP，寻求新线索。
班花点开《梦想水》界面，却意外地发现就在十分钟前，《梦想水》竟然又更新了，而的状态也从“连载中”变成了“已完结”。
班花一愣，立刻就点开了这两篇新章。
“怎么啦？怎么啦？”两宅男看着班花的神情不太对，便也跟着凑上前来。
“我每天都做着将他们大卸八块的梦，醒来时，却依旧得跟只狗似的冲他们点头哈腰，即便是嘲笑我的话，我也得跟着陪上个笑脸，真是又贱又懦弱。
有次过生日，刚回宿舍，我就被大H兜头泼了一身的热水，再配上他那大嗓门“Surprise！HAPPY BIRTHDAY!”震得我浑身疼。
这类的“惊喜”在这几年宿舍生活中并不算少见，我倒是找过辅导员请求调换宿舍，可惜没用，得到的不过是辅导员对他们仨的思想教育。
其后果自然是那三人的变本加厉。
在整人一事上，他们总是花样百出。
“别想着换宿舍，你可是我们的开心果呢，可得陪我们好好走完大学四年。”
“就是啊，哥哥们可舍不得你啊。”
我被缠死在由荆棘编织的黑色大网中，无法挣脱。
我学乖了，不再试图反抗，他们让我做什么，我就乖乖做什么，果然，他们减少了整我的频率，我活成了一只任劳任怨的狗。
在他们让我去某位舍友写的底下评论时，我才知道原来那个在传闻中混帮派的舍友竟然还会写啊。紧接着，一种畸形的窃喜在我的心底生出，我想着他们现在是不是已经把目标转移到那名舍友身上了？
我是不是终于可以从这被施暴者的角色中彻底抽离出来了？
我并不知道他们突然这么干的缘由，反正他们早就看那舍友不顺眼了，也许这只是他们放假没事干随便找的一个乐子而已。
我头一回担任了施暴者的角色，以言语的方式。然后我便习惯性地翻看他底下的评论，有很多路人、网友都跑来留言了，每每看到诛心的恶言，我就会觉得心里稍微平衡了些，不过我并不觉得他有多惨，他遭受的不过是一些言语层面上的暴力而已，不痛不痒。
好不容易盼到放暑假了，明年那几个人应该也会相继离开学校外出实习了，我终于看到了点盼头。
可那个恶心的，跟黑熊一样的男人却又打电话给我了。
他说他在家里呆腻了，他要提前返校了，让我去宿舍陪他，天知道我根本不想再踏进那间宿舍一步了。但第二天，我还是准时去了宿舍，黑熊正边吃着泡面，边看电脑屏幕，整间宿舍都充盈着一股泡面味。
他一把把我拉了过去，将我按在椅子上，让我陪他一起看他朋友传来的片子。
我这才发现电脑里面正播放着G_V，这可把我给恶心坏了，这头黑熊什么时候对这种事感兴趣了，我在心中暗自揣度，甚至恶意地脑补了一下他被男人干哭的场景。
好不容易熬到他吃完了面，他却冲我说道：“我们来试试吧。””
“我还沉浸于对他最恶毒的诅咒之中，一时也没能反应过来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等反应过来时，我想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你他妈的，这什么表情？！本大爷愿意上你，是看得起你。你还敢摆表情？找死吗？！”那只丑陋的黑熊立刻不爽地朝我吼道。
我即便再软弱不堪，也不愿意被个男人艹，何况是被他这种东西。因此时隔许久我又再次反抗了，可惜的是凭借着我的小身板根本就不是对方的对手，凭白无故地还讨了顿打。
黑熊果然是个变态，一边打我一边竟然还兴奋了。
后面发生的事，没什么好说的。结束后，我跑进洗手间，干呕了半个小时。
我原本以为能坚持到大学毕业的，毕竟只剩下最后一年的时间，但没想到我的忍耐力还是不够啊。
那畜生就是个典型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玩意。总是喜欢大夏天中午跑天台上去，而且还总选同一个位置，我提前在那些栏杆上做了手脚。我以为在放暑假的这个时间段是不会有别人上去的，我也没想到那位不合群的舍友会那么刚好在那个时间点，倚在那栏杆上看风景。而那畜生却因为临时的一通电话改变了行程。
我站在音院楼下不近不远的位置，看着我的那名舍友从天台顶上掉落，其实按理来说这种高度也未必会摔死人，但我那位舍友的运气实在是太差了，他的脑袋被摔成了稀巴烂。
我不由得想吐，跌跌撞撞地跑进洗手间中，满脸的眼泪鼻涕糊在了一团，不是因为内疚而是由于恐惧，我不仅没能如愿杀死那只黑熊，还连累了另外一条无辜的人命，我的脑中开始出现各种各样恐怖的设想，我想到警察有可能会发现是我干的，然后我会被抓进警察局里，不知道会不会被枪毙，狱友又会怎么对我，然而这已是我能想到的最为温和的设想了。
若是被那只黑熊，被那些舍友们知道了我的行为，我该怎么办？我想我甚至无法体面地死去。
我害怕得想吐，日日夜夜地无法入睡，走在路上随便被人喊叫一声，都会被吓一大跳。
“你怎么回事？！胆这么小？我前几天听他说了，你那里跟你的胆子一样小啊，哈哈哈。”
在离开食堂返回宿舍的路上，我偶遇了那只黑熊的小学同学，我其实并没有看到她，实际上最近几天我总是心神难宁，她在背后喊了我一声，我想我的反应一定很大，所以她才会笑得这么夸张，好像笑得连脑袋都快要被震下来了。
宿舍里还是只有那畜生一人，其他舍友都还未返校，黑熊知道了那名舍友之死，在我耳边说了几次，每次听他提起那名舍友，我都吓得一脸菜色，还因此被他嘲笑了好几回。
有一次，我错把手机铃声听成了警笛，我想我的心脏已不堪重负，但不知为何警方最后只是以意外事故给那名舍友之死做了了结，至少校方给我们的版本是这个。
我侥幸逃过一劫，一日傍晚，被黑熊逼着重新上了天台，才发现那被我动过手脚的天台栏杆，已被校
方默不作声地修好了，还给加固了高度。不仅如此，那几个曾被我动过手脚的摄像头也已恢复了正常运转。
理论上说来，也许我成功地逃过了牢狱之灾。可是每天晚上，当我躺在宿舍的那张窄床上时，我依然没法睡着，跟烙大饼似的辗转反侧，我总觉得黑熊随时都有可能发现我所犯下的罪行。
开学后，同学们对我的态度照旧没有发生任何改变。毕业相关的表格填写、整理，毕业论文的打印成册，他们几乎将这些任务都交给了我一人。
我无数次地在心里祈祷要是他们通通都能消失就好了，那样我就可以彻底解脱了。
这天晚上，我照旧同他们一道去音院玩，其实根本就没什么值得玩的，他们不过是跟音院几个女生熟，只要有空就想去找人家。我说我不想去，但咱们班长自然不会允许舍友被孤立的情况在眼前发生，他很热情地邀请我，我没法拒绝。
几人照旧上了天台，边闲聊边等女生们。
“姐之前真看到那家伙的鬼魂了？”聊着聊着，大H突然问了句。
“什么？谁的鬼魂？”我有些惊讶，难得插了句嘴，这段日子过得太过浑浑噩噩，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事。
班长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太善良了，毕竟是同班同学，可能心里有些不好受，再加上那时候半夜，她做噩梦了，所以肯定是看错了，我不相信这世上有鬼。”
大H顿了片刻，吞吞吐吐地说了句：“我——我好像前几天也看到了，不过应该是我眼花了，怎么可能会有鬼嘛？”
大H说罢笑了起来。
我看着他那强笑的模样，心底越来越凉。
“你们说那家伙真是因为意外死的？”
“他好端端大中午跑去天台顶干嘛？我们以前想让他上来一起玩，他可都不干。”
“对啊，大中午的上天台不是你的专利吗？哈哈哈。欸，那天你不也在学校吗？怎么没去上面，要你去了，说不准还能亲眼见着他是怎么死的！”
“还别说，我真见到他了，本来想教训他一下，结果老马给我打了通电话，把我给叫下去了。”那只黑熊满不在乎地说道。
我感觉手指都紧张得发麻了，于是编了个拙劣的借口，匆匆跑下了音乐楼。
我蒙头往前跑着，直至跑到了其他学院的教学楼前。这地方我并不常来，有几个往来的学生好奇地打量了我几眼，还有个好心的家伙递给了我一包纸巾。
我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放声大哭着，真是有够丢人的，满身满心都是绝望。而更可笑的是，比起遇见舍友的鬼魂，我其实更害怕被黑熊他们察觉到真相。
那舍友虽被传得人品极烂，性格又差，但在他活着的时候却并未给我带来多大压力，毕竟他只是不爱搭理人，对我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我想它如今若是真成了鬼，应该是死得不甘，回来找我报仇了，要是它痛快点索了我的命也就罢了，若是万一，万一它将真相告诉给了班长他们，那我该怎么办？
黑熊他们又会想出什么新的方法来折磨我？班上的同学们又会怎么对我？我相信鬼是无所不知的，所以它一定已经知道了我是为谁设下的那个陷阱。
明明是个大热天，我却冷得浑身都在发颤。
我最近都在自虐般地看着那名舍友生前写的，在走投无路的一瞬间，我甚至开始幻想如果这世上真的存在着梦想水就好了。
也不知是否由于我的愿望过于强烈，我竟当真生出了幻觉，在那学生们来来往往的走道上，我看到了一个狐狸先生，在它的旁边则静立着一台饮料柜。
偶有学生弯腰打量了那饮料柜一眼，片刻后就骂骂咧咧地跑开了。
我脚步不听使唤地朝对方走去。
“您好，尊敬的客人。”狐狸先生微笑地冲我说道。
我想我终于找到了可以让我不再担惊受怕的方法了。
“您购买的梦想水是有副作用的，喝下后恐会致您死亡，发作时日不定。即便如此，您依然决定要购买吗？”狐狸先生温和地冲我说道。
我犹豫了大慨几秒钟的时间，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我已经失去了亲手解决黑熊性命的勇气。
多可笑啊，我连命都已经可以不要了，却仍旧不敢亲口违逆他们。
“由于此梦想水的副作用过大，您拥有自由决定开启梦想时间的权力。”
我想了想，说道：“那就等下次，我再在宿舍听到和“***”有关的事的时候吧。””
于是，第二天早上，当陈墨一行来到702宿舍，当宅1说出“啊，学长，我们是想来问问你有关兰学长的事——”这句话时，一切就已然开始了。
凌峰喝完了黑色的梦想水后便将透明方瓶放在了兰藏书的桌面上，即便大概率知道大家不会怀疑到这个方瓶，但谨慎起见，他还是将方瓶放在了那里，自兰藏书死后，舍友们从未碰过兰藏书桌面上的东西。
“这剧情怎么看的有点眼熟？”宅1忍不住问道。
“还有鬼老哥不是已经死了吗？死人还能继续更新啊？鬼老哥还真勤快。”宅2则应道。
对于班花而言，他总算是知晓了兰藏书的真正死因。
原来竟是因为这么一个与兰藏书完全无关的由头。
没多做耽搁，班花又马上翻开了下一章节，也是这本的完结章。
“我有个梦想。
好像有点实现不了了。
大脑有些堵，我上天台想透透气。
刚下过一场暴雨，天气还挺舒服的。
我居然看见了一位狐狸先生和梦想柜。
有些讶异，有些欣喜，有一小会儿的动摇与犹疑。
但最后，我朝他挥了挥手，于是，他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完）”
就这样，兰藏书和他的梦想一起死在了一个寻常夏末的午后。
这也就成为了《梦想水》这部的最终结局。
在查看的同时，许久未见的兰藏书也再次出现在了班花的面前，它现身时依旧是顶着那副恶人相，而后朝班花简短地说了句：再见。
“班花？你在看什么？”
“兰藏书——”
“什么？什么？鬼老哥又来啦？鬼老哥这一整天都去哪啦？”
“鬼老哥对不起啊，我之前还怀疑过你，对不起，对不起。”
兰藏书忽而笑了笑，他笑起来，便是另一幅模样，显得稚气了不少，他朝三人挥了挥臂，而后就逐渐变得透明，消失无踪了。
“欸，所以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宿舍啊？”宅1问了句：“我今天还没玩过永生者游戏！”
“我们还是先去702宿舍看看吧，墨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可是——我们要是回去了，会不会被那饿死鬼给吃了啊？”
班花：“应该已经结束了...”
三人吵吵闹闹地向宿舍楼走去，不留心宅1撞到了一人。
“啊，大叔不好意思啊。”
班花侧头看了眼，是一个身型强健的男人，脸上的一道疤很是显眼，年纪大概四、五十岁，穿得西装革履，手中正捧着一大束花，他没说什么，同几人擦肩而过了。
“哇，好可怕——”

第233章 小核桃观察笔记（终）姓司，名南。
此刻，702宿舍内，兰藏书才刚刚离开。
陈墨运气算是不错，竟是撑过了那百分之六十五的爆体概率。
十号则半躺在陈墨的身上，有些好笑地戳着陈墨眉间的折痕。
小核桃正挤在两人的中间，专心致志地吸着陈墨身上的精血。
“为什么不说话？”十号挑眉朝陈墨问道。
虽说用着环抱的姿势，但陈墨的手掌并未直接接触到十号的机体。
陈墨面无表情，一声不吭的时候，往往会给人他正在生气的错觉，当然有时候也并非只是错觉。不过，他此刻的气场显然并未影响到十号，十号还挺自在地继续同陈墨闲聊：“你知道吗？每个十器都会有一个名字，可以让系统随机生成，也可以自己取。”
陈墨不回话，只是目光定定地注视着十号。
十号也不恼，转过身子，让陈墨看它的背部右下方，那里本该出现数字“10”的机身胎印，然而此刻浮现在那里的却是篆体的“南”字。
陈墨的手指伸了伸，不知为何竟是依旧没有选择触碰十号的机体皮肤。
十号又回过了身，靠在陈墨的臂弯，朝他说道：“我的名字叫司南。是几年前一个游戏玩家给我取的。”
陈墨的手臂紧了紧，但依旧没有开口说话，他是第一次知道十器还有名字这件事，也是第一次知道十号的名字竟是别的玩家为它取的。
十号好似并未感受到陈墨情绪的变化，依旧面带笑意地接着说：“他说这个“南”取自红豆生南国里的“南”字。”
“他当时还跟我说因为最近他父亲常念《红豆》这首诗，和“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一样，都是他印象最深的诗。”
从十号说出自己姓名的来由开始，陈墨的表情就发生了一些变化，他有些惊讶又有些急切，他终于沙哑着嗓音，开口问道：“...几年前？”[1]
“终于愿意跟我说话了？”十号笑道，而后直起身，双手抚着陈墨的面颊，给了对方一个亲吻。
陈墨的眼眶依旧赤红得可怕，他的双手好像想触摸对方，却又始终未曾碰及十号的机体。
“墨哥，墨哥，我们来啦！饿死鬼走了没？”
宅1在宿舍门口喊了一声后，才跨进宿舍内。
一进宿舍，他就僵愣在了原地，这间宿舍如今甚至可称作废墟了，桌椅、杂物柜，甚至连支撑床铺的钢条都散落至一地，扭曲变形，满地狼藉。而那盈满宿舍的血腥气更是吓得宅1差点掉头就跑。
宅1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场景，捂住了嘴。
“陈——陈叔这是怎么了？墨—墨哥——你喊救护车没？怎么办啊？！”宅2也是被吓得方寸大乱。
只见躺在陈墨身上的十号浑身竟像是刚从血池中捞出来一般，遍寻不到一块干净的部位。连带着曝露在外的皮肤，竟也是狰狞得寻不到一处整肉。
若不是看着陈叔还能动弹，宅1他们一定会以为他已经死了。
十器在进入游戏副本时可短暂性地拥有类人类的血肉之躯，在副本世界中，它们身体的愈合速度照旧极快，除非是连续不断地受到重大创伤。而十器的字也只有在十器深受重创时才会取代机身胎记显现在它们的皮肤表面，以此来提醒它们——机体承伤值已到达了临界点。
陈墨先前之所以一直没有用手触碰十号的原因也正是在此，因为此刻它的机身上几乎寻不到一处完皮，陈墨担心稍微的触碰就有可能加剧十号的疼痛。
顶着门口三人惊掉下巴的目光，十号又主动吻了一下陈墨的唇，唇舌交缠间它听到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
拉开距离，低下头，只见那一直在两人中间不住吸食精血的自闭蛋竟是终于愿意
破壳了。
陈墨顺着十号的视线往下看，发现暗红色的蛋壳裂了一半，里面正呆着一只好似液状的生物体，浑身赤黑，过了片刻，才慢悠悠地睁开了那眯成一条缝的豆大小眼，红彤彤的颜色，咕噜噜地左右看着，而后慢吞吞地张了张嘴，露出了一对小尖牙，进而发出了两字音节“—核桃—”，倒跟它的同伴们惯发的音节不同。
下一刻，小核桃便想往十号的身上钻，被陈墨眼明手快地阻止了，于是，小核桃便“吧唧”一下，扑了陈墨一脸。
十号轻笑了声。小核桃便慢悠悠地挪到十号的脚边，也轻轻地碰了对方一下，进而又重新钻进了半个蛋壳内。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宅1一脸想不通地看向站在身旁的班花，却发现对方一个大活人就这样在自己的眼前消失了。
“班——班花？！”
“与恶鬼”副本任务结束。

第234章 番外一（1）
这是发生在“与恶鬼”副本期间的故事。
在陈墨昏沉沉睡得不知今夕何夕的那段时间里，他穿书了。
“临时支线任务发布：玩家需进入《梦想水》剧本，改变其中任意一单元剧的剧情走向，并打通HE结局，若玩家失败，则将被视为副本挑战失败，强制退出游戏。玩家是否要继续挑战该任务？
A、是。
B、否”
这一规则便意味着陈墨若是没能成功完成这一新增任务，就会被系统视为游戏失败，而玩家游戏失败的下场便是被十器抹杀。但既然系统提出了如此严苛的条件，也许就意味着玩家完成这项任务后，将获得不小的提示，当然也有小部分可能性，系统仅是在逗玩家玩。
只是根据现今陈墨手上掌握到的线索，若是不进行更多的尝试，很可能无法找出《梦想水》的大结局，因而陈墨最终决定接受这一项任务。
“根据玩家积分，系统将为玩家随机分配符合条件的单元剧剧本，预祝玩家能顺利完成任务。”
陈墨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天色仍蒙蒙亮。他依旧是在床上醒来的，只是这床比他在宿舍的床铺明显要宽上许多，足够他伸长手脚，滚翻上一两圈。
陈墨揉了揉太阳穴，看了眼摆放在床头柜上的闹钟，正是清晨五点半。
他并不清楚自己被分配到了哪一个单元剧，因而下意识地推开房门，没想到大厅仍是灯火通明。在他前方不远处，有个穿着体操服的女性，正在压腿。
陈墨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左手无名指，其上果真带着个银色戒指。陈墨想自己应该已经猜到被分配进哪个单元剧了。
果然，听闻动静的女性转过头来，冲陈墨喊了一声：“郑烽，你怎么这么早就醒来了？是我吵到你了吗？”
陈墨：“......”
“没有。”陈墨照着台词念道：“你昨晚又没去睡？早点休息吧，这样对身体不好。”
“我知道了，再练一会儿，我就去睡了。”冷清转过脸，继续冲着镜子。半个客厅被改造成了舞蹈室的模样，有一面横跨两端的镜子。
陈墨则按照剧情要求，去厨房煮起了早餐。
心中却想着这一单元剧需如何通关才算是打出HE结局，陈墨记得兰藏书所写的剧情，在章节最后，郑烽也算是家庭美满，波澜不惊地走完了一生。而系统却要求陈墨改变剧情走向并打出HE结局。
“这么早就去公司？”冷清有些奇怪地朝陈墨问道：“现在才七点。”
陈墨点了点头：“手头上还有一些工作没处理完，要赶去公司处理。”
冷清于是便不再追问。
陈墨赶到公司时，已有几个早来的同事坐在了位置上。外厅处，每个人的座位都由透明挡板玻璃隔断，并不影响众人间的交流。
“小郑，今天来这么早？昨晚怕是没睡好吧？”
“乖乖，昨晚做什么事啦？兴奋得睡不着觉？”有同事跟着打趣道，因为郑烽嗜睡，早前对工作也不上心，因而往往都是踩着点到公司，最早也就提前过十分钟。
“昨晚挑灯夜读，准备发愤图强！”郑烽的人设是开朗外向型，轻易便能与同事们打成一片。因而陈墨必须尽力饰演出他的性格，面部表情不免有些奇怪，好在同事们并不介意。
“去你的，你小子尽爱说瞎话！”同事立马呿道。
郑烽同他们闲谈了几句后，又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叶哥今天还没来吗？”
“什么啊，小郑你失忆啦？今天咱们叶大魔王不是请假没来上班吗？这么重要的事你都忘了？！欸，总算可以放松一天咯。”同事1说道，顺便伸了个懒腰：“我都怕再被他瞪上几次，就会变得神经衰落！”
同事2则笑道：“就你那粗神经，还想神经衰落？做梦吧你。怎么啦小郑，一整天都见不着叶魔王不该很开心吗？干嘛苦着张脸？我说你不会是传说中的受虐体质吧？”
同事3：“你们聊什么黄暴话题呢？大庭广众之下——SM？”
同事2:“你小子够了啊，我可纯洁了，就你一天到晚不知道在脑补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好了，好了，你们快别扯皮了，等会要是叶魔王突然出现，你们就等着收拾包裹滚蛋吧。”
“不过我是真没想到啊，咱们的工作机器叶总有一天居然也会请假？我还以为他压根就不会生病呢！”
“你还真当他是铁人啊？不过他是牛逼，去年有一次烧到38&#176;还是39&#176;来着，照样来上班，也不知道他这么拼干嘛？积老婆本吗？”
“叶总哪还需要积老婆本啊，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老婆，也都快四十的人了，该找了。不过依他那臭脾气，估计够呛。”
陈墨于是确定了他刷新至单元剧的时间点正是郑烽同上司出差归来后的头天。
按照剧情走向，郑烽因为担心上司的病因与自己有关，就在上班间隙，硬着头皮给他上司拨打了一通电话。当钟表里的指针走向十点半时，陈墨也准点打出了这通电话。
“有事吗？”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嘶哑。
“我——听说您身体有些不适，现在好些了吗？看过医生没？”陈墨重复着同里一样的台词。
“现在还是上班期间吧？认真工作，我没事。”上司果然语气分外不耐地挂断了陈墨的电话，一切正如所述，而中的郑烽由于觉得上司厌恶着那晚的记忆，便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时间流逝得飞快，一转眼，就到了晚上下班的时间。
同事1:“小郑果然又是跑最快的！我这刚一转眼，他人就已经跑没影了。”
同事2:“人家家里有老婆等着，当然归心似箭。”
等陈墨走到了公司楼下的玻璃感应门前，游戏界面又再度亮起。
“郑烽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A、回家。
B、同朋友一道吃饭。
C、去上司家中探望。”
陈墨做出了与里的郑烽截然不同的选择。他没任何犹疑地选择了C，在去上司家前，他还特地拐去超市买了一袋水果。
敲响上司家的门，在等待的过程中，陈墨表现出了一两分与往日不同的急切，待上司开了门，陈墨一直半吊着的心才算是落于实处了。
上司看着果然是生病了，脸色煞白，嘴唇都有些起皮。他看到陈墨，明显一愣，继而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持着沙哑的嗓音说道：“你来做什么?”
口气十分不耐，宛若质问。
陈墨却未因此产生任何不悦的情绪，他甚至自然地用手背探了探上司额头的温度，而后蹙眉道：“你发烧了？有吃退烧药吗？”
上司的面色也不知是否因为发烧，顷刻间就变得更红了些，他快速地挥开了陈墨的手，语气生硬道：“我没事，休息一天就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竟是直接对郑烽下了逐客令。难怪公司里的同事们都觉得他脾气不好。
陈墨却并未被对方散发出的生人勿进的强大气场给吓到，仍旧好脾气地说：“我来看看你。”
上司注意到了他手中提着的水果袋，上挑的凤眸看了陈墨几眼后，才转身朝大厅走去，看样子他总算是同意这位不请自来的冒失下属进入他的家中了。
陈墨弯下身，将皮鞋放进了鞋柜中，而后去厨房洗了个手，将水果依次摆在食物架上。
“你在厨房里干什么？”大厅外又传来了上司不耐烦的声音。
“给你削个
苹果吃。”陈墨则应道。
外面便没了声响。
等陈墨将苹果削完摆在台面上时，上司又拧起了眉头，他有些诧异地看向陈墨：“你是小学生吗？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把苹果切成这样？”
陈墨闻言只是冲对方笑了笑。他将苹果切成了兔子模样，这确实像是哄孩子用的手段，本不该拿来给快四十的人看，但陈墨就是想尽可能地逗十号开心。
在陈墨面前，郑烽上司的扮演NPC正是十号，这也是陈墨在打完那通电话后，便直接选择来上司家中探望的原因，即便由于生病，嗓音嘶哑，再加上电话通讯会有些失真，但陈墨在那时还是基本上就确认了郑烽的上司就是由十号所扮演的。他甚至因此生出了高兴的情绪，毕竟原本他以为要好一阵子才能再次见到对方。
十号在扮演固定NPC角色时，一般情况下系统是不允许它OOC的，因而在这一任务支线中，它可能从始至终都必须模拟着郑烽上司的性格。不过即便这样，陈墨也很高兴，无论对方扮演的是哪种性格，陈墨都——喜欢。反正十号本身对外界所发生的一切都是有意识的，即便无法自由表达，它依旧能感知得到。
“你为什么要露出这么奇怪的表情？”上司一边嫌恶地说着话，一边不动声色地用叉子叉起了一块兔子苹果，苹果很脆，咬下的瞬间便有甜汁溢出，上司下意识地舔了舔唇。即便是在家中，他依旧穿得一丝不苟，将灰色丝绸睡衣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的那一颗，只露出了个凹陷下去的锁骨窝。
上司不说话一脸不高兴地吃着苹果，陈墨也就安静地看着他。
“警告！玩家表现不符合角色人设！累积六次将被直接判定为任务失败！”游戏界面再度跳起，郑烽本不是寡言的性子，陈墨一不留心就忘了这点，于是他下意识地开口问道：“叶哥，你身体好些了吗？”
等慢条斯理地嚼完了口中的苹果块，上司才有些恹恹地开口答道：“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休息一天就没事了。”
吃完水果后，上司的唇瓣稍微添了一些水色，不再像一开始那般干皱起皮。
“下面——”陈墨停顿了片刻还是接着问道：“有上过药吗？有——”陈墨本想问他有清理过吗，免得容易发炎，可看着对方顷刻间就涨红的脸色，他终是识相地住了嘴。
“上什么药？！我都跟你说过了，那天晚上我们只是互相用手帮助了几次而已，你一个已经结过婚的人怎么还这么容易大惊小怪？！”说到后半句话，上司的脸色已彻底变了，他干脆地起身，朝陈墨下了逐客令：“好了，你人也看完了，我一点事也没有，可以回去了，谢谢你的苹果。”
他声音嘶哑，居高临下地说道。
陈墨仰头，看向对方。事实上，上司此刻露出的表情再配上他说出口的话，对陈墨而言毫无说服力。如果不是因为不能违背角色人设，陈墨现在就想上前将他抱在怀中。
“我来之前拐去药店买了药膏，让我帮你涂一下吧。”
意识到陈墨说要上药的部位，上司的语气整整提高了一个度：“郑烽！你是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我—没—事！我——后面也没事！根本不需要涂什么药。”
陈墨：“可是你发烧了。”
“我发烧是因为感冒，多喝点水，躺一下就会好了，所以可以请你离开了吗？不要再打扰我休息了！”上司露出了不耐烦的脸色。
依着郑烽上司的性子也不可能轻易就松口同意陈墨为自己上药，因而陈墨只好换了个问题：“吃过晚饭了吗？”
“......吃过了。”上司面色不变地应道。
陈墨起身走去厨房，说了声“失礼了。”没等上司答应，便径直打开了对方的冰箱，只见里面正整齐划一地排列着一排排啤酒，
场面颇为壮观。
“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上司随后跟了进来，看着那一层不染的照台，以及装满啤酒的冰箱，丝毫没有被人拆穿谎言后的窘迫，反倒率先朝陈墨质问道：“为什么不经我允许，就擅自打开我的冰箱？”
“对不起。”陈墨倒是道歉得干脆。
上司被噎了一下，陈墨紧接着便往门口走去。
弯腰，将皮鞋穿上后，陈墨回头看了上司一眼，上司有些仓皇地收起了一秒钟前挂在脸上的表情，而后板着脸准备关门。
陈墨挡住了他的动作，温声同他交代道：“我去附近超市买些米和其他食材，等会上来帮你煮碗粥，你现在也吃不了别的东西。”
上司闻言，愣在了原地，一对凤眸露出了诧异的情绪。陈墨下意识地用手捧着上司的脸，用拇指揉了揉那颗小红痣。
游戏界面又再度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示意玩家违背剧情进度，小司命在一旁跟着手舞足蹈。陈墨忍住亲吻对方的冲动，收回了手，而后以极近的距离，冲对方说道：“等我回来。”
于是，上司就好似被定住一般，任由着房门大开，立在原地。
——他刚刚还以为郑烽真的要走了。
陈墨一边在超市中购买食材，一边回想着方才上司露出的表情，那是陈墨几乎不可能在十号脸上看到的情绪，但为了符合剧情要求，十号还是很自然地摆出了那样的表情，好似彻底被人丢下一般，明明是他自己开口下的逐客令，却仍旧想被人拥抱。陈墨用尽了所有的自制力，才没有直接将他抱回房间。
虽是角色扮演，但系统对NPC的要求向来严苛，十号此刻的机体状态便是百分百还原着发着高烧的病人，因而它的机身肯定不太舒服，即便对十号而言仅是如蚊虫叮咬般的不适感，但陈墨还是希望能尽可能地让它舒服。
等陈墨选购完食材回去后，发现上司还是保持着他离开前的姿势，直立在敞开的大门前。甫一见到陈墨出现，上司便立刻转头，重新坐回厅中。
陈墨自然不会问出“你刚刚一直站在门口等我？”之类的话语，那样以上司的性格，必然会觉得下不了台。陈墨只是先帮对方烧了一整壶的开水，叮嘱对方要勤喝后，便默不吭声地在厨房中忙碌了起来。
上司家中的餐具规整地摆放在橱柜之中，一个个崭新得宛若从未被使用过。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上司已双手环胸，斜依着门框，看着正在认真跺肉的陈墨。
“你还会做饭？”上司的语气听起来无波无澜。
陈墨：“恩。”
“那平常你在家里，也经常做饭？”上司隔了片刻后又问道。
“偶尔，不经常。”陈墨答道。
由于郑烽是个爱玩的性子，即便厨艺不错，平常也很少会自己下厨，再加上每天上下班后已十分疲累，更懒得做这些事情。冷清更是向来不会做这类沾染烟火气的俗事，因而他们家的一日三餐经常是靠叫外卖解决的，偶尔早上，郑烽若是醒得早，才会下厨做个二人早餐，就像今天早上一样。
“你呢？平常有按时吃饭吗？”
上司没想到郑烽还问到了自己的头上，没吭声。
陈墨猜测以上司的性格，早上估计是不会特意准备早餐的，也许就靠助理买来的三明治随意应对，还很有可能连三明治都会忘了吃。上司是个工作狂，忙起来常不管不顾，因而他的胃肯定也不太好。
等着陈墨煮完了粥，上司才往餐厅走去。
陈墨还炒了两盘素菜，唯一的荤腥便是瘦肉，看得素净得很。上司却低头，闻了闻粥的味道，难得有些食欲大动，于是，他便一声不吭地吃起了饭。
将饭菜吃得干干净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
道：“你的厨艺——还不错。”
陈墨笑了笑，开始收拾碗筷。
“碗你放着就行了，我等会自己会洗。”上司又用硬邦邦的语气开口说道。
“你生着病，最好少碰水。”陈墨将碗收拾完，便去厨房开始清洗。
上司闻言一瞬间低下了头，掩住了眼底的一切情绪。
等到陈墨收拾妥当，已是晚上八点半。
“我先回去了。”陈墨朝上司说道，果见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
即便陈墨自己也想一直呆在此处，但这种做法却是明显违背剧情进度的，因而他只能选择离开。
按照剧情进程，郑烽只是喝了被下药的酒后失去意识跟并不算熟悉的上司做了场爱，而这位上司表面上对他表现出的态度还很是冷淡排斥，因而郑烽做到今晚这些举动已是他的极限了，再想做更多的事情就会明显违背角色关系，于是陈墨只能选择离开。
上司默不吭声地注视着陈墨穿鞋，系鞋带。
等着陈墨直起了身子，他却又移开了视线。
“认真看一看说明书，每晚都要记得涂。”陈墨最后还是将膏药塞进了上司的手中，看着对方顷刻间便通红的脸色，又用手背探了探上司的前额。
“没有之前那么烫了，晚上要记得早点睡，千万不要熬夜——”陈墨话未说完，上司就已经干净利落地关上了门。
一门之隔，上司正用背抵着门扉，掌心的膏药好似散发出了灼人的热度。
他咬着唇，低下了头。
而与此同时，陈墨慰问上司的这一选择，已经成功为他激活了其他线路。

第235章 番外一（2）
等陈墨回到家中时，冷清依旧在练舞。她听到开门声，看了陈墨一眼后，又立刻调转开了注意力。
陈墨在下班时有给冷清发了一条短信，告诉对方自己今晚没回家吃饭。冷清其实也挺习惯的，郑烽朋友极多，下班了常会约上三五好友一道去外头用餐。
最开始，郑烽每回跟哥们一起聚会都会叫上冷清，但冷清向来是不想主动参与进任何聚会活动的，她既嫌吵又嫌浪费时间，久而久之，郑烽也就不再叫上她了，冷清以为他今晚依旧是和那一帮子朋友出去吃饭。
她虽本身不喜欢这类的活动，但却从未阻止过郑烽，相反，她倒是挺支持郑烽出外游玩的，甚至在昨晚，当郑烽将自己与上司发生的荒唐事告知于她时，冷清反倒是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她一直觉得对不起自己的丈夫，早些年为了实现梦想，做出了许多违背道德底线的行为，但她丈夫却原谅她包容她，也没跟她提离婚。她既感动，又觉惶恐不安，时刻都在担心丈夫说不定哪天就会将自己给抛下了，但好在，他现在也同样犯了错误，他不再是无辜的了。
郑烽并不知道，当他昨晚向冷清坦白的同时，冷清也已经默默地用录音笔记录下了他所说的一切。当然，冷清之所以会这么做，也只是为了让她自己多些安全感，有证据在手，她的丈夫就更难抛下她了。
陈墨还记得这一单元剧的大致剧情，因而知道冷清的情绪很不稳定，他不能马上向对方提出离婚的请求，那样说不定会直接导致BE结局，他只得继续扮演着渣男的角色，朝冷清说道：“我回来了，今晚吃什么了？有吃饱吗？”
“吃了一碗清汤面。”冷清轻声答应，并未回头看向郑烽。
郑烽对冷清的性子也习以为常了，大学时，他便觉得这样的姑娘很有个性，很酷，因而如今结了婚，自然也不可能因为她的冷淡反应而抱怨什么，他站在冷清身后看了一会就回了房，关上房门，开启了电视，顺带将电视音量调到最低。
冷清在编舞时很不喜欢听见杂音，因而郑烽每回看电视或玩电脑时基本都得调低音量或是带上耳机。他是个不喜欢拘束憋闷的人，但为了配合精神敏感的妻子，也只得如此，所以很多时候，郑烽只有跑去外头才能彻底放开，恣意一二。
此刻，郑烽正躺在床上漫无目的地换着台，可惜翻找了半天，也没能找到想看的节目，他干脆拿出了手机，朝几个哥们发送了骚扰消息，“在吗？”“在干吗？”“你小子又跑哪去了？”之类的毫无营养的连环信息。等着对方回了话，郑烽便无聊地同对方相互投掷表情包。
“郑烽你幼不幼稚啊？”
郑烽用枕头捂住了脸，身体摆成大字型，他承认自己有时真的是个挺幼稚的男人，即便已经三十岁了，还跟个没长大的傻小子似的，这也是妻子常对他说的话。
郑烽有些心情憋闷地挠了挠头，而后漫无目的地下划着消息界面，正巧划到了上司那里，手指在对方的头像上停顿了片刻，郑烽还是鬼使神差地点开了他们两人的聊天记录。他们上次的对话还停留在一周前，那时候郑烽给上司发送了一份文件。
上司这人发出的文字跟他的性格一样严苛无趣。最常出现的文字便是“收到了”、“好”、“你明天上午十一点前记得要把那份资料传给我。”简短干脆得连一个多余的标点符号都不会出现，吝啬得宛若要是再多发送一个字，他就会掉块肉似的。
但此刻，由于陈墨扮演了郑烽这一角色，连带着角色本身都对这些文字生出了一些不一样的观感，好似跟发送文字的那人一样，都有些别扭的可爱。
于是，郑烽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在消息输入框中输入了三个字：睡了吗？
这三个字在他们俩公事公办的聊天记录中显得格外突兀。
郑烽甚至生出了立即撤销的念头。
然而上司却并未给他任何撤销的机会，快速地回复了两个字：没有。
郑烽不知为何抬了抬嘴角，而后将手指放在键盘上又打出了一个无聊的问题：为什么还没睡？
上司回给了他三个句号。
陈墨的嘴角始终上扬着，觉得好似性格调转，往日他同十号聊天时，往往都是十号将他问得哑口无言，此刻却是难得见到十号语塞，即便是由于角色性格的限制。
陈墨继续发送消息：早点睡，身体还没完全好，不要熬夜。
这回上司则干脆回道：你怎么这么啰嗦？
陈墨甚至能想象出对方此刻的神情。
“药也要记得涂。”
这下，上司干脆就不回复了。
隔了片刻，陈墨又朝对方发了个小兔哭哭的表情图。
上司则回了句：郑烽，我不知道你居然可以这么幼稚。
陈墨于是又发送了个小兔对不起的表情图。
上司则回了个句号。
过了一会，又发送了两个问号。
陈墨笑了笑，看着床头柜上的闹钟，已是晚上十点，陈墨便催促道：你该睡觉了，休息好了才会好得快。陈墨担心如果自己不睡，对方也不会去睡，因而又加了句：我也要去睡了。
消息栏上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过了老半天，上司却还没发送来一句话。
陈墨又等了一小段时间，对方才发送了个“嗯”字。
陈墨又给他发了个兔子晚安的表情图。
对方没再回复。
陈墨一直等到了十点半，才去睡觉。
郑烽和妻子是分床睡的，因为妻子神经衰落，睡觉时也听不得半点声音。
而另一边，上司目光灼灼地看着依旧亮着的聊天界面。
刚才，他在输入框中不断地输入着文字，他想问对方为什么这么早就去睡，但想了想又觉得不合适，于是他一遍遍地在输入框中输入着消息，却又一遍遍地删除。思考了老半天，最终才发出去了一个“嗯”字。
他有些懊恼，这是认识这些年来，郑烽首次主动跟自己聊天，他将对方设置成了消息强提醒，因而即便他在文件时也能第一时间接收到对方发送来的消息。
以前，他与郑烽的所有聊天记录全是围绕着公务展开。所以刚刚当他收到郑烽发送来的消息时，下意识地就以为对方是发错人了，他生怕对方会马上撤回，立刻就回复了两个字。
他握着手机，不断回想着今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他一方面觉得自己恶心极了，竟肖想着他人的丈夫，但另一方面，他却又根本克制不住这种情绪。他甚至开始在脑内意|淫起一幕幕下|流的画面，他去淋浴间冲了个冷水澡，逼迫着自己清醒。
他想他必须要早点离开了，相处得时间越长，他只会越发沦陷。
他已经实现了自己的愿望，做人不能太不要脸。即便他已经将脸面全都踩在了脚下。
冷水打在身上，上司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同事1：“小郑，今天又踩着点到啦？”
同事2：“嘿嘿，昨晚怪忙的吧？”
随意应付了下同事们的调侃，郑烽就敲响了上司办公室的门。
上司看着敲门后走进来的下属，愣了片刻，而后略带狐疑地朝对方问道：“什么事？”
陈墨看了眼摆放在对方桌面上的咖啡。说道：“昨晚没休息好？怎么脸色这么差？”
上司没应话，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下意识地想举起放在一旁的咖啡杯，却被陈墨直接拦了下来。
上司一挑眉，这是他生气前的征兆。
“不要空腹喝咖啡。”陈墨几乎可以笃定对方并未食用早餐。没待上司开口轰人，陈墨就将右手提着的食品盒放在了上司的桌面上。
先前由于被桌子遮挡，上司并未发现他手中提着东西。
这下子，上司也顾不上生气了，惊疑不定地上下打量了几眼面前的这个食品盒，而后脸色却逐渐变得难看，他持着清清冷冷的嗓音冲属下说道：“去把门带上。”
陈墨依言阖上了门，门的隔音性能极好，瞬时便挡住了外头所有的声音。
“坐。”上司抬了抬下颚，示意陈墨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上司的神情显出几分不耐，他倒扣了两下钢笔帽，而后板起脸冲陈墨说道：“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没给陈墨回话的机会，他又接着道：“我想我已经跟你说很清楚了，那天晚上因为药效，我们俩是用手互相帮助了几次，这就是全部的事实，我不知道你一个人在那乱想什么，但我想提醒你，别一厢情愿地对我产生任何负疚情绪，甚至可笑地做出这种举动。”上司将食盒往外一推，沉着脸说道：“你已经是三十岁的人了，把心思多放一些在工作上，别尽琢磨些莫名其妙的事。”
“如果听明白了，就带上你的食盒出去。别再打扰我办公了。”上司说完话，当真就低下头，继续看起手中的文件，显得冷漠而不近人情。
“郑烽将作何选择？
A、朝上司道歉后，拿走食盒，离开办公室。
B、一言不发，拿走食盒，离开办公室。
C、同上司说一句话（由玩家自由发挥）后，留下食盒，离开办公室。”
看来，无论如何，陈墨都得离开办公室了，于是陈墨冲对方说了句：“趁热吃。”，就离开了上司的办公室。
“小郑，你刚刚去找叶魔王干嘛呢？”有眼尖的同事立刻追问道：“你给他送饭了？？你这小子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讨好他？”
“怎么着，碰了一鼻子灰吧？没事向暴龙献啥殷勤？小心他一个不爽，直接让你收拾包裹滚蛋！”
“小郑啊，你该不会对总裁助理的职位感兴趣吧？我们支持你啊！你要是升了官可别忘了哥哥姐姐们啊！”
陈墨按照剧情要求，跟同事们插科打诨，不动声色地揭过了这一茬。他朝总裁办公室望了一眼，由于隔着一层镀膜玻璃，陈墨无法看到办公室内此刻的景象，希望对方有将饭菜好好地吃完。
临到下班的时间段，陈墨收到了朋友传来的讯息。
“今晚去盘城湾聚一聚！”
“郑烽是否选择应约？
A、是。
B、否。”
如果可以，陈墨自然只想跟十号呆在一处，只是不知后续剧情将如何发展。但若是此刻他应了邀约，今晚必然就没有时间同十号相处了，因而他选择了否。
结果刚回绝了对方，手机便响了起来。
“你小子搞什么啊？昨天约你你就不来，今天又想拒绝？！赶紧下来啊，老子车都已经开你公司楼下了，还有赵曦也回来了，想着见你一面呢！”
陈墨：“......”
看来无论玩家是否选择拒绝，今晚的这一事件都是必然会发生的。
陈墨临走前又敲响了上司办公室的门。
上司基本每天都要在办公室中加班到晚上八、九点后才会离开，有时甚至还会直接睡在办公室里。
食盒还摆放在原先的位置。
“我帮你叫了餐，一会儿对方会送上来。”陈墨冲着低头并未看向他的上司说道。
上司闻言放下了手中的钢笔，挑了挑眉，冲属下问道：“你什么时候改行当保姆了？”
“晚上别工作到太晚。”陈墨答非所问。
陈墨将食盒提到手中，发现轻了不少，抿唇笑了笑。
“以后别再做这种莫名其妙的事了。”上司顿了片刻后开口说道。
“口味还习惯吗？”陈墨则同时问道。
上司又不答话了。
“晚上开车注意安全。”交代完这句话后，陈墨才离开了上司的办公室。
留下一位思绪被搅得混乱的上司。
“你小子搞什么？上班还带食盒，嫂子给你做的？”
陈墨甫一钻进朋友的车，就愣了一下，饰演郑烽朋友一角的玩家竟是阿光。阿光仍旧是穿着那件花衬衫搭配破洞牛仔裤。
看来他也同陈墨一样接到了这份任务。
“不是。”陈墨简短地应道，并未同阿光多谈有关食盒的事情。
阿光显然也不在意这一问题，只是自顾自地说道：“赵曦从M国回来了，人真是越来越有味道了，而且她已经跟那老外老公离婚了，现在是单身！咱哥几个当初可是一直把她当嫂子看来着，没想到你们俩最后还是分手了，欸，真可惜。”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陈墨则应道。系统并未给他提供更多的角色资料，但又不允许他说出OOC的台词，因而陈墨只得一边自行揣测角色间的关系，一边进行应答。
“欸，其实咱哥几个都觉得你和赵曦更配，当时还是年纪太小了，要你们是大学认识的，说不定就成了！”
阿光照着剧本要求不停地在陈墨耳边感叹着，陈墨则侧头望向窗外。
夜晚的S市热闹得很，盘城弯就坐落在灯红酒绿的一条深巷中，刚一下车，热辣的气氛便扑面袭来，纵情喧闹声即便是再隔音的门窗都无法彻底抵挡。
郑烽的几个朋友本都是爱玩的性

第236章 番外一（3）
子，平时就没少去这些惹人心脏疼、耳朵痛的娱乐场所，不过好在郑烽只是贪图热闹，即便身处这样的环境也能做到独善其身，唯一的一次例外便是几天前与上司发生的那件事。
郑烽一时走神，想到自己的上司，也不知对方现在回家了没有。
盘城弯大门口处，一左一右站着两个打扮成动物模样的接待员。当然所谓的动物模样指的自然不是将整个人藏在大熊套装中的那一类型。而是穿着皮粉色漏点紧身衣，带着兔女郎头箍，身后还露出了个毛茸茸的兔尾巴。接待员一男一女，皆是皮肤白皙，身材性感。
陈墨却是第一次进入这类场所，他喜静不喜闹，因而置身于此类氛围，不免有些不适地蹙了蹙眉。
头顶的光线时亮时暗，配合着躁动激烈的架子鼓，耳边尽是声嘶力竭的呼喊声，仿佛连血脉都跟着一并燃烧了，而在大厅中央，人群环绕的位置，则建有一个闪着亮光的圆形舞台，正有个穿着暴露的舞者在其上跳着钢管舞。
“行了，你小子别看了，等会咱们再出来high,先去包厢，赵曦他们都已经到了！”阿光一把揽住陈墨的肩膀，便将他带往包间。
KTV包厢的隔音效果倒是很好，将门关上后，外头的鬼哭狼嚎便跟着一并消失了，可是KTV内照旧喧嚣异常，郑烽的朋友们兴奋得载歌载舞，唱到兴头处，两个大男人还能抱在一起迎头痛哭。
包厢内过于吵闹，几人得靠吼的方能对话。
“你小子终于舍得来了啊？都等你老半天了！搞什么？！”有个哥们拿着话筒冲陈墨喊道：“赶紧的，和班花献唱一曲！”
男人口中的“班花”指的是赵曦，并非戏言，她确实是郑烽他们高中班上的班花。赵曦就站在人群中，微笑着朝陈墨点了点头。
陈墨心想此次任务倒是聚集了不少游戏玩家，因为这赵曦竟长了张与文星一模一样的脸。
“来来来，歌都给你们选好了。”一哥们手脚麻利地穿过众人，将话筒递到了陈墨的手上。
电视中正响起千年等一回的前奏曲，白娘子身姿飘渺地出现在了电视画面之上。
站在一旁的赵曦手上也多了个话筒。
两人被周围的同学起哄着推到了一起，将将差一点距离，郑烽还是避开了，笑道：“你们这群家伙，可别乱开玩笑啊。不然等我回去要被你们嫂子罚跪搓衣板的。”
赵曦闻言轻笑：“班长这么怕嫂子啊。”
郑烽看了对方一眼，笑着点了点头。
随着新剧情的不断出现，系统也稍微为陈墨提供了一些相关讯息。
赵曦是郑烽高中时交的女友，后来在高三那年，由于老师家长们的干预也就断了这层关系，等到高考结束后，赵曦又出了国，于是两人的这段恋情便这样不了了之了。
赵曦是郑烽的初恋，大部分男人对于他们的初恋可能都会稍微有些意难忘。但郑烽这人断了就是断了，因而此刻十来年过去，甫一见到对方，郑烽生出的感觉便是对方还是挺漂亮的，倒没产生其他任何不该有的念头。
赵曦个性大方活泼，原先便是班里的文娱委员，很是擅长歌唱，因而她一亮嗓子，周围的同学们便跟着哇哇乱叫作陶醉状。陈墨的歌唱水平跟郑烽类似，不好不坏，不至于走调，但唱功也就那样，好在陈墨天生嗓音优势，即便丝毫未投入进情感，歌声仍能给人深情的错觉。
一曲终了，几人又起哄着再来一曲。
郑烽干脆道：“行，行，让老子为你们独唱几曲，保证你们一次性听个过瘾！”
“去你的，谁他妈要听你独唱！咱们要听的是合唱！合唱懂吗？！”几人立时就不干了，出声抗议。
“别吵吵啊。”郑烽罔顾他人的抗议，一人霸占了麦
克风，就开始乱吼了一曲海阔天空，紧接着又是一首向天再借五百年。
听得众人抱怨连连。
“曦姐，你可别介意啊，这小子就是一根筋。”阿光冲着赵曦说道。
赵曦摇了摇头，认真地注视着对方的背影。
她心中其实对郑烽是有怨的，当初高三虽为了成绩，两人和平分手了，但高考结束后两人还是有联系的，那时候家中虽已着手开始为她安排出国的相关事宜，但赵曦本身并没有那么想出国，她将父母的这个打算告诉给了郑烽，希望郑烽能出言挽留，哪想着对方就回了句：“出国也挺好的！”
赵曦几乎是带着一定的报复心理同意了父母的建议。而后一别就是十来年。他们俩各自成家，再到如今，她又恢复成了孑然一身，原先同学们的起哄她其实并未放在心里，毕竟这么多年过去，她几乎只有在梦中才会偶尔想起自己年少时还曾遇到过这样的一个人。
但此刻，亲眼见着了对方长大后的模样，赵曦不得不承认，对方对自己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即便多了些胡子渣，糙了点，但背脊也变得更为宽阔可靠了，还是同当年一样阳光、开朗，健谈。
而同一时间，文星也没想到竟然能在这个副本中再次遇到陈墨，她自然觉得惊喜，再加上此次她被分配到的这一游戏副本也并非是死亡伦次，因而她的心理压力也就会相对小些。
文星此次被分配到的副本同陈墨并不相同，她的副本名为“崩乱的关系”。
而她通关副本的条件是同副本中的某一位可攻略角色成功组建家庭，并打通一个HE结局。郑烽只是她游戏副本里其中一个可攻略角色而已，她本还有不少的选择，但此刻因着见着了陈墨，她便想要尽力攻略下郑烽这一角色。
本就是为了通关游戏副本，因而现世的三观问题，她决定暂且放至一边，毕竟这回司命系统给她安排的可攻略目标基本都很丧心病狂。
文星注视着陈墨高大的背影，不断思考着该如何攻略下郑烽这一角色。
等着郑烽唱累了，坐在沙发上歇息时，几人又起哄着让他吹瓶，还要他和赵曦喝交杯酒。
郑烽踹了他们一脚，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欸，你小子怎么回事？上回我记得你跟你那魔鬼上司都喝了交杯酒啊！”阿光立刻不满地抱怨道。
先前，郑烽被对方公司的人逼着同上司喝交杯酒时，还曾发短信跟阿光抱怨过，哪料到，后头竟是发生了更为荒唐的事情。
“卧槽，真的假的啊，阿烽，你居然跟你那魔鬼上司喝交杯酒了？！你这也太重口了吧？”
看来郑烽以前没少跟哥几个吐槽过他的上司。
“谁是魔鬼上司啊？”赵曦刚回国，先前自然从未参与过他们高中同学的聚会，因而此刻有些好奇地问道。
“就是阿烽他们公司的老大，脾气差得很，老光棍一个！”阿光立刻回道。
“哪有你说得这么夸张，他脾气其实也不算太差，看着就跟我们差不多大，不老。”郑烽则开口解释道。这两天，他对他们的上司有了些了解改观，与其说对方脾气差，还不如说对方的性格有些别扭。
“卧槽，你小子怎么回事？别跟我说喝次交杯酒就喝出感情来了啊？！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跟我们说的！”阿光立刻瞪大了眼反驳。
“是，是，我跟他是喝出感情来了，所以你们以后可别再说他坏话了。”郑烽干脆真假参半地开着玩笑。
“你小子行啊，男女通吃？不怕嫂子拿刀宰了你？”众人自是当郑烽只是在说笑，因而也就半开玩笑地问道。
“嫂子这么厉害的啊？”赵曦也笑着问了句。
“那是，赵曦你早些时候在国外不知道，咱们的嫂子呢——可厉害了。”阿光本想接下去说，但瞧了瞧郑烽的脸色，知道对方并不喜欢他们私下里议论冷清，因而也就识相地收了声，只是道：“反正能制服烽哥的女人可不就非常厉害嘛！”
“当初真可惜啊，我人在国外，没能参加班长婚礼，到现在都没见过嫂子一面，等哪天有空了，一定要去班长家拜访拜访嫂子，班长，你不会不欢迎我吧？”赵曦笑着朝郑烽问道。
郑烽也是笑着看了她一眼，却并未回话，举起一旁的酒瓶就喝了起来。
“欢迎！欢迎！烽哥哪会不欢迎你呢？！”阿光赶忙接话道。
文星心底却是一沉，现今看来，郑烽这一角色对妻子还是很在乎的，而对自己这位初恋女友却并未表现出多少的眷恋，看来想要攻略下对方绝非易事。
“诶诶，光喝酒多没劲啊，咱们要不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阿光又提议道。
陈墨听到这建议后一愣，一时间回想起了永生者游戏副本，那时候他和十号也一起玩了这个游戏。
“好啊，好啊！谁要是答不上来，就得大冒险，完成由提问者指定的任务！”一位同学立刻兴奋地说道：“要是谁敢说假话，就会立刻七窍流血而亡！”
陈墨：“......”
司命游戏中的真心话大冒险与现实生活中的不同，若是被系统识别出玩家在说假话，那么该名玩家是真的会七窍流血而亡的。
赵曦和阿光的面色也是飞快地扭曲了一下，而后又恢复成了常态，一脸僵硬地挤出笑容附和道：“好啊，好啊。”
“那我先来提问——”同学1抢先说道，眼睛瞟了一整圈后，朝赵曦笑道：“那我就先来问问咱们班花好了。”
同学1假意地咳嗽了两声，文星却是提起了十二万分精神准备应对，生怕稍有不慎，落了个七窍流血的下场，虽说她此次被分配到的副本并非是死亡伦次，但那只是意味着即便她最终游戏失败也不会致命，而前提条件则是她必须要成功地活到游戏最后。
“班花啊，你可得老实告诉我们，要是班长现在也单身，你有没可能再追他一次？”同学1贱笑着问道。
郑烽从小学到大学都是一直担任着班上的班长一职，而当年在高中，也确实是赵曦主动追求的郑烽，正因如此，后来郑烽虽答应了赵曦的追求，赵曦却总觉得郑烽不够喜欢她，所以当年郑烽得知赵曦打算出国留学却没有选择主动开口挽留的行为就让赵曦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顾虑，因而她才会在一气之下选择出国。
听到这一问题，文星当即松了口气，毫无心理负担地笑着回道：“有可能啊。”
“卧槽，不愧是咱们班花，够气魄！”同学1立刻赞道，众人便跟着一道起哄，郑烽闻言只是笑了笑，从面上倒看不出任何的心理波动。
“行了，那该轮到我提问了。”赵曦丝毫不介意他人的哄笑，直接冲郑烽开口道：“那我就来问一问咱们班长吧。”
周围又是一片叫好声。
文星看向陈墨，状似俏皮地眨了下眼睛。
陈墨：“......”
“有一个问题，其实我十几年前就想问问班长了。”赵曦缓缓地开口说道：“当年我要出国，班长为什么都不开口挽留一下呢？即便是做做样子也行啊，那样说不定我就舍不得走了。”
“哇！！！班长你快说，当年为什么不开口挽留班花！太无情了吧！”
“什么啊？原来班花你走前还有找过烽哥啊？”
男生八卦起来也是够要命的，一群人在陈墨耳边碎碎叨叨个没完，不过文星提出的这一问题也算是为陈墨降低了回答难度，只需照着郑烽当年的心理历程来答就好，与陈墨本人毫无关系。
其实郑烽当年自然是想留下赵曦的，但他
太好面子了，不想在女友面前表现出低姿态，因而便说了那句口不应心的话，不过他当时所说的原话其实是——出国也挺好的！你自己定，想出去就出去，想留下来就留下来，S市也是很不错的！但当时的赵曦已认准了郑烽根本就对她不上心，所以便一直只记得前半句话。
陈墨就照实回答了这一问题。
“欸，什么嘛，烽哥你也太好面子了吧！”
“就是啊，就因为这样错过了！太可惜了。”同学们跟着惋惜道。
赵曦听后却是摇了摇头：“男生如果真的非常在意一个人，是会愿意为对方放下面子的，你当初不愿意放下面子开口挽留，只能说明你还是不够喜欢我。”
眼见着气氛逐渐尴尬，其余同学赶忙帮着暖场，抛出了各式各样奇怪的问题。有人不愿意回答，就被要求去跟门口的兔女郎，兔男郎热吻，或是去外头裸奔一圈。
裸奔归来后的那位老同学浑身上下多了不少奇奇怪怪的吻痕。
一时间气氛被炒得更为沸腾。
众人转了一圈后，又轮到了陈墨回答问题。
“嘿嘿，烽哥，现在轮到我来问你啦。”那名哥们显然已经喝上头了，有些大舌头地冲陈墨说道：“请你详尽描述你第一次的对象，用的姿势以及结束后的感受，不得少于一千个字！”
那哥们话音刚落，周围同伴也跟着起哄道：“咱们班长那肯定是老牛逼了！持久力一定惊人。”
“班长大人快说，快说，你第一次是在几岁，跟谁啊？用的什么姿势？”
陈墨则是微蹙起了眉头，那名同学提出问题时，用的是“你”，这也就意味着陈墨无法确定这道问题针对的是郑烽还是陈墨本人，在司命游戏中不乏此类小陷阱，若是一时不查，很可能会落得极为糟糕的下场。
陈墨也并不打算将十号同自己的第一次分享给任何人听，于是他说道：“我选大冒险。”
“不是吧，烽哥，你连这都不好意思说啊？啥时脸皮变这么薄了？都不像你了！”有同学立刻不满道。
同伴撞了下他的肩膀，做了个小动作，而后朝陈墨道：“行行，那烽哥就开始大冒险吧。”
陈墨看着对方的表情，就知道这个大冒险不会简单地揭过了。
“烽哥你知道盘城湾晚上整点的老习惯吧？”那名同学随即问道。
虽说系统并未给予陈墨任何的提示信息，但就理论上而言郑烽肯定是会知道这点的，于是毫不知情的陈墨为了符合剧情人设，点了点头。
那同学看了眼腕上的手表，而后冲陈墨说道：“正好马上就要九点了。烽哥你大冒险的任务就是去参加kiss time！”
陈墨：“......?”
没有给陈墨多少反应的时间，几人推着他就往门外走去。
“班花之前肯定也没参加过吧？一起去玩玩呗。”同学2号又冲着班花说道。
赵曦无甚犹疑地点头答应了。
“欸，不愧是咱们班花，够爽快！”同学2号一边走着一边覆在班花耳边，悄声说道：“班花你放心，等会我们会给你和烽哥制造机会的！”
赵曦面上不显，文星的内心却有些暗喜，有NPC协助她攻略郑烽，那就再好不过了。她决定一定要努力刷高这些NPC高中同学的好感值，以利于今后的游戏攻略。
门一旦开启，喧闹声就如被戳破的气球般瞬间倾泻而出，震耳欲聋。
舞池中央一片高歌乱舞，无所顾忌，人们配合着激昂的鼓点声，意图放任每一个细胞自由。
称不上糜烂、堕落，或是为内心积压着的烦闷，找一个宣泄的途径。
头顶的LED七彩魔球灯照着这一池群魔乱舞，每道急力舞动
着的人影都被晕染上了不同的色彩，陈墨安静地挺立在其中，倒显出几分格格不入。
音乐声乍然停止，瞬间的安静，倒让耳朵一时间有些许不习惯。
圆形舞台的正中心缓缓升上来了一位衣着暴露的兔女郎。
“先生们，女士们，又到了我们翘首以盼的kiss time了！大家兴不兴奋啊！”兔女郎冲着麦克风大声地说道，引来舞池中一阵阵的叫好声。
陈墨注意到已有工作人员将舞池周边逐渐围拢了起来，用粉色缀着爱心图样的栏条。
“有部分新朋友可能还不知道我们的游戏规则，照惯例由我再为大家简单地解释一遍！”兔女郎的声音甜甜的，她顶着张笑脸朝下方的人们说道。
盘城湾里的“kiss time ”指的就是整点接吻时间，从晚上八点开始直至第二天凌晨四点。每逢整点，在爱心圈里的顾客们会被默认为决定参加kiss time，而后等到整点，灯光师会随机舞动灯光，被灯光选中的lucky man 就要来到舞台中央，热吻四分钟。
“客人们是不能临时反悔的哦！反悔的朋友可是要被打死的！”兔女郎用着俏皮的声音说道。
“打死的！”舞池中的人们还跟着又重复了一遍，好似丝毫不觉得她说出的话有多么的暴力慑人。
“离九点整还剩下最后一分钟，不想参加的客人赶紧离开爱心圈哦，迟了的话就不能再离开了！”舞台上的兔女郎继续说道。
陈墨此刻的处境算得上是进退两难了。
他因为选择了大冒险必然不能反悔，若是反悔就得七窍流血而亡，而这“kiss time ”一旦参加也不可临场后悔，否则便会被打死，陈墨自然不会天真地认为自己有可能不被选上，看着同学们脸上挂着的表情，陈墨猜测他肯定是会被安排到的。
板起脸来的陈墨所散发出的气场自然是挺可怕的。导致在他附近的陌生人纷纷同他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全场灯光瞬时消失，伸手不见五指。
“It’s the kiss time！”耳边响起兔女郎甜腻的声音。伴随着逐渐响起的鼓点，头顶亮起几束灯光不断地满场逡巡，鼓点声逐渐密集，大部分人都仰头看向头顶的光束，激动紧张地等待着鼓点渐歇。
陈墨并未抬头，他正在沉思解决之法，他并不打算亲吻除十号以外的任何人。
鼓声终了，陈墨果然沐浴在粉红色的光束之下。耳边充斥着各式各样的笑声，叫好声。而在陈墨的不远处，文星也同样被一道粉红色光线选中。
“卧槽，班长你和班花也太有缘了吧！”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也不知事先是否知情的同学们立即起哄道。
赵曦看了郑烽一眼，眼神间尽是欲语还休。
“好的，好的，让我来看一看，有几个lucky man 被我们灯光师选中啦，哇！这次有六个幸运儿被选中了！真是个吉利的数字！”
“那么现在就有请这六位lucky man登上舞台中央吧！”兔女郎高声说道，连带着鼓乐齐鸣，众人欢呼，一时间气氛被推到了最高潮。
陈墨和文星被簇拥地踏上了台阶，走到了兔女郎的身边。其他四位被灯光选中的幸运儿们也相继登上了舞台。
“诶哟，原来被黄色光线选中的是两位男士呀，请问这位先生是下班后就马上赶来盘城湾玩的吗？”
“......”
“这位先生好像有点喝醉了，那我来先问问另一位先生吧，请问先生您的性取向是什么呢？”
“我是双性恋。”那名身材瘦高的男人毫不遮掩地说道，他戴着一副半框眼镜，说话的声音也是斯斯文文的。
“哇，那先生您还真是博爱呢。”兔女郎随即调侃道，引来台下的人们一顿哄笑，盘城湾内本就鱼龙混杂，大伙儿来此也只是为图一乐、为买一醉，又有几个人愿意浪费时间去在意他人性向这种小事呢？
“那请问——灯光师为您选择的这位kiss对象是否符合您的择偶标准？”兔女郎又接着问道。
斯文男上下打量了几眼站在身旁的男士，而后评价道：“个子太高了，不够瘦。”
“哈哈哈，这位醉酒先生确实高大，可以跟被粉光照到的那位先生比比个头了。要不就让两位先生站一块比比吧。”
板着张脸正陷入沉思状态的陈墨被兔女郎直接抓到了舞台中间，他下意识地一转头，目光对上了那醉鬼的发旋，因为醉鬼喝醉了，所以并未挺直站好，身体绵软得好似随时都会直接躺倒在地上睡着。
陈墨干脆架起了他，对方不耐烦地扬起脸，一挑眉。
正对上那双喝得泛红的凤眸，陈墨总算不用再苦思应对之策了。

第237章 番外一（4）
“诶呀，架起来看，这两位先生好像是一样高呢，真有缘啊！”兔女郎继续在一旁哄炒着气氛。
“叶哥，怎么喝了这么多酒？”郑烽扶着上司，忍不住蹙眉问道，对方满身的酒气，便连原本苍白的脸色都变得有些泛红。
“你都生病了，怎么还跑出来喝酒？！”
眼前宛若被抽去了骨头的上司与郑烽印象中的很不一样，或许是由于醉酒嫌热，上司将衬衣最上面的两粒扣子都解开了，露出了一小片透红的胸膛。不再像办公时穿得那般古板严谨，他全身虚软发烫，好似一旦郑烽松手，他便会直接瘫软下去，不复往日那般迫人的气势。
“诶呀，看来二位还是认识的？”观察敏锐的兔女郎立刻说道：“这可真是太巧了！”
文星看到这名醉汉的长相时，心登时就沉了下去，没想到那位司先生竟也成功通关了亲密公寓副本。她对这位司先生自然是毫无好感的，当初男扮女装强行要求小陈同他饰演情侣，此刻竟又再次出现在了这次的副本任务中，看来自己若想彻底攻略下郑烽，免不了得移开这个绊脚石。
内心情绪纷杂，文星面上仍旧不显，只是按照剧本里的台词念道：“班长，怎么了？你跟他认识？”
郑烽点了点头。
“搞什么啊？怎么还不亲？！黄花菜都要凉咯！”
“是啊，是啊，快亲，快亲！”舞池中的人们开始有些不耐地催促道。
似是觉得周围过于吵闹了，上司干脆蹙起了眉头。
“好的，好的，看来大家都已经等不及了！那我们就按惯例从被黄色光束照到的两位幸运儿开始接——”
兔女郎话音未落，台下就已经响起了一连串的起哄叫好声。
那名斯文男一愣，而后有些意外地笑道：“看来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郑烽臭着一张脸，一手搂住上司的窄腰，一手按着对方的后脑勺，而后便顶着张壮士赴死的脸，吻住了他的上司。
他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上司无缘无故被别的男人占了便宜，郑烽猜测上司一定是因为喝醉了酒，才会误入这“kiss time”，等上司酒醒后指不定得多懊恼，肯定会暴跳如雷，但无论怎么说，总比被个陌生男人亲了好。
郑烽原本只是想做做样子，嘴皮贴嘴皮也就罢了。哪料到性情高涨的兔女郎高声说道：“舌吻！舌吻！可不准赖皮哦！”
连带着舞池之中的男男女女们也跟着一齐热情地喊着：“舌吻！舌吻！不舌吻是要被拖出去打死的！”
郑烽听得头皮一麻，事实上他本质肯定还是喜欢柔柔软软的女人的，不可能因为意外跟上司做了次爱，就摧枯拉朽地更改了性向。但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也是进退两难，最后只好试着撬开了对方的唇瓣。
他原本以为自己可能会受不了，却意外地发现男人的舌头并不似他脑补中的那般十恶不赦，还有就是——没有味道。郑烽好歹算是松了口气，上司可能被他吻得有些不舒服，下意识地用手推着郑烽的胸膛，郑烽睁开眼看向对方，上司眼神弥散，泛红的眼角带着湿。
郑烽看得一愣，没想到男人还能露出这幅表情，他下意识地吸了吸，惹得对方浑身一抖，抬起头，眼尾隐约有晶莹闪现。
郑烽揽住对方窄腰的手紧了紧。
四分钟时间刚至，郑烽就略显慌乱地从对方的嘴中撤出，牵扯出一小段银丝。上司这下倒是反应敏捷，一挥手就赏给了郑烽一拳。
郑烽：“......”
反应不及的他，嘴角立时见红。
“班长，你没事吧？”赵曦连忙扶住郑烽，皱眉朝向醉鬼说道：“你这人怎么能这样？”
醉鬼无甚意识，晃晃悠悠地就想下楼。
“欸，你小心点。”郑烽看着上司的这幅模样，生怕对方一个不留心就会摔下阶梯，来不及计较对方给自己的那一重拳，忙上前扶住了对方。
“这——”兔女郎倒也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状况，忙微笑着打圆场道：“现在可怎么办呢？粉色射线的人居然跟黄色射线的人亲一块去了，这算不算跨种族联姻啊？”
斯文男倒也是挺有娱乐精神的，很是开明地说道：“毕竟包办婚姻不如自由恋爱啊！就不知道这位美女有没兴趣跟我也谈个跨种族恋爱了？”
比起刚刚那个醉鬼，斯文男其实是更满意眼前的这个小姐姐的，毕竟刚刚那位长得太高大，他虽男女通吃，但还是比较偏爱体型瘦小的男生。
赵曦站在舞台上笑容有些僵硬，没想到郑烽竟是这样直接将她给撂下了。
郑烽扶着上司顺利下台后，也意识到留赵曦一个女生站在台上不太好，正准备将上司交给阿光，自己再上去想个办法帮她解围，结果，赵曦就已经干脆地同斯文男热吻上了。
阿光左看看，右看看，也不知这闹的到底是个什么事，再一低头看到醉汉的长相，登时震惊道：“阿烽，你搞啥啊？这不就是你们那个魔鬼上司吗？我说你该不会真因为和他喝了个交杯酒就——”
“你闭嘴，少捣乱！”郑烽心情有些烦闷，掏了掏怀中的烟盒，衔了支烟在嘴中。
阿光是知道他这一面的，自然不会大惊小怪，只是若是让郑烽的妻子及他公司里的其他同事见着不免会感到有些惊讶。毕竟在他们的眼中，郑烽是个阳光、开朗、脾气极好又有些孩子气的男人，几乎不可能在他脸上见着多少负面的情绪。
也只有郑烽这群高中的哥们知道，郑烽在高中时期玩的还是很疯的，虽外表看着很好说话，但骨子里却透着股狠劲，因着同班同学受了欺负，他还跟外校学生打过群架。郑烽是在高三时才彻底收心的，而后便一往无前地朝着三好男人的方向发展了，轻易不会生气，即便生气了也不再动手。今儿也是难得见着了他有些发火的迹象。
郑烽其实也说不清楚自己究竟在烦些什么，这情绪来得莫名，去的却也快，等到“kiss time”结束，舞池内又是一片群魔乱舞。
赵曦也下来了。
“不好意思啊。”郑烽朝她说道。
赵曦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诶诶，你干嘛呢？”音乐声响，上司却是挣开了阿光的束缚，朝舞池踉跄地走去。
郑烽冷眼看着他上司的动作，先前被压下去的火气不知怎的又重新窜了上来。上司喝得醉醺醺的，却也跟着众人一道乱舞，身旁出现几个前来搭讪的陌生人，男女皆有，上司并未理会，只是自顾自的扭腰摆胯。
他身着的西装很是合身，将他的窄腰，翘臀勾勒得一清二楚，再配上他的舞姿，禁欲又迷乱。
郑烽神色渐暗，无意识地弯折了手上的烟管。
“诶哟，没想到这大魔王还有这一面啊？玩得挺high的嘛！”阿光吹了声口哨。
有些胆儿肥的陌生人开始动作暧昧地触摸起上司的西装外套。
赵曦一直细心地观察着郑烽的表情，此刻更是直接一把搂住对方的臂弯，制止了男人的走势，口中笑道：“班长，你们上司不也玩得挺开心嘛，你就别上去扫兴了，我们再回包间唱歌吧。”
“他喝醉了。”郑烽淡笑着撇开了赵曦的细手，还是走进了舞池之中，近乎霸道地挤到了上司的身边，也不跳舞，就光看着对方耍醉，周围响起了些微抱怨声，奈何郑烽的身材板子过于高大，人们是出来玩的，并不想轻易触他霉头。
身边人来来往往，上司并未放在心上，他跳舞无甚章法，但身姿却是极好，再添醉酒，又多了一分软
态，他跳着跳着，便将一只手搭在了下属的肩上，开始贴身乱舞。
无意间的磨蹭，郑烽脸色未变，任由对方在己身上点火，也未曾做出一二互动，就是块木头板子，只是目光不移地紧盯着身前之人，那眼神却像是饿极了。
以郑烽所占的位置为中心划出了一块泾渭分明的舞圈，上司可在其中肆意热舞，一旁的陌生人却根本无法接近他。郑烽不动声色地将他的上司护得极好。
这舞跳了约莫三十分钟，上司好似终于乏了，才被郑烽箍着腰身带了出来，一身的汗。
“那咱们就继续去包厢玩吧！”有同伴建议道。
“我就不去了，我把上司送回去后，也该回家了。”郑烽则应道。
“卧槽，班长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现在才几点，就回家？”那同学立刻抱怨。
阿光先前已意识到了郑烽心情不好，因而撞了撞那同学的肩，朝郑烽说道：“滚滚滚，你在这倒坏了我们兴致！”
郑烽笑笑，依旧揽着上司的腰，而后朝几人交代道：“散场后，你们可要记得先把美女们护送回家，别喝高了，就什么都忘了。”
“行，行，班长大人请放心，我们一定完成好组织交代的任务！”有同学不伦不类地敬了个礼。
众人又互相侃了几句，郑烽便决定动身离开。
“班长，你也送我一程吧，我也该回去了，明天还要早起。”赵曦突然开口说道。
郑烽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郑烽叫来了辆车，三人一道坐在后车厢里，郑烽坐在中间位置。
上司喝得醉晕晕的，不断地用头扣着车窗。
郑烽干脆将他身子板了过来，用手轻按着他的头，上司便顺势靠在了郑烽的肩颈处。
赵曦：“他就是阿光他们说的那个魔鬼上司？看得出来脾气是不好，居然动手打人。”
郑烽嘴角的血迹已被自己用手抹掉了，闻言也只是应道：“他喝醉了。”
赵曦：“阿光之前还跟我说你不喜欢你上司，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是那样？”
郑烽只是笑笑：“阿光那张嘴，你听完就可以忘了。”
而后车内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直到的士在赵曦家附近停下，赵曦却并未选择立即下车。反而转头看向郑烽，一脸郑重。“我后悔了。”她朝郑烽说道：“我高考完不该出国的，我不该意气用事。如果那时候我没离开，你现在还是我的。”
郑烽只道：“都过去了。”
赵曦却突然倾身向前，捧住郑烽的后脑勺就要吻他，却被郑烽躲开了。
“阿烽...”换成了亲昵的称呼，赵曦眼中盛满水光。
“你喝多了，回去早点休息。”郑烽却依旧淡笑地说道。
深深地看了郑烽一眼，赵曦下车离开了。
免费观看了一出八点档狗血剧的司机这才重新向前驶去。
郑烽目视前方，放空着思绪，车内偶尔传出几道上司不痛快的哼声。
上司的体型高大，又喝醉了酒，郑烽自然是很难控制，经过一番折腾，两人才略显狼狈地来到了上司家门口。
“钥匙在哪？”郑烽朝挂在身上的男人问道。
上司还算听得懂人话，窸窸窣窣地就开始在身上翻找起来。
郑烽冷眼看着上司的手撩开了衬衣，露出那一截结实窄劲的腰腹，又往挺翘的后裤兜摸索，耽搁了半天，才终于搜出了一串钥匙，上司倒是自力更生，抓起门钥匙就冲着卡口插去，只是好一会儿都没能成功将门开启。
郑烽贴近上司的后背，从后稳住对方的手，帮他对准了钥匙插孔。
郑烽看着暴露在眼前的那段脖颈，神色晦暗。
房门前的感应灯，暗了又亮，两人才终于合力开启了房门。

第238章 番外一（5）
跌跌撞撞地往房中走去，上司并不配合，一个没注意，郑烽便被带着一道摔上了床铺，好在他反应及时，用双手撑在上司的脑袋两侧。
上司脸色灼红，因为不适，直接扯掉了衬衣上的三粒纽扣，露出一小片精瘦的胸膛。两点粉色在白衬衫下若隐若现，他可能是有些渴了，微启着唇，将舌尖伸出舔了舔唇瓣。
就在不久前，郑烽还将这软物含进嘴中。
郑烽一声不吭地保持了一会这样的姿势，而后他将一旁的被褥往上司的身上一盖，便将门关掉，出去了。
“恩..我今晚会迟点回去，你要早点睡，不要再通宵练舞了。”门外传来郑烽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屋内的上司在床上翻了个身，神色间一片清明，哪还有半点先前的醉态。
他想自己死后一定要下地狱的。
郑烽挂了电话后并未再回到上司的卧室。
他去厨房烧了一壶开水，打开冰箱门依旧是一排排整齐划一的啤酒。他看了下此刻的时间，便下了楼。
等着郑烽提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回来时，正看到他的上司姿态笔挺地端坐在沙发上审阅着手中的文件。
郑烽：“......”
上司看到去而复返的男人也是一愣，他以为对方刚刚就已经离开了。“你——”
“你酒醒了？”郑烽问道。
“......醒了些了。”上司干咳了一声，板着脸应道。
郑烽没再说话，转身去了厨房，将那一罐罐啤酒从冰箱内取出，接着把不少新鲜的食材放进了已经腾空的冰箱内。顺带他还买了三罐蜂蜜，本来是想泡蜂蜜水给上司解酒，现在看来对方倒也不太需要喝了。
上司犹豫了一会，还是放下手中的文件，跟了进来。
看着郑烽将自己最爱的酒一瓶瓶地从冰箱内取出，上司几次想开口却还是忍住了。
“你为什么给我买这么多菜？我也不会做，等过期了还不是得丢，浪费。”上司较为婉转地表示了自己的抗议。
郑烽没吭声，自顾自地整理着对方的冰箱。
上司双手环胸，盯着对方高大的背影看了片刻，而后问道：“你生气了？”
挑了挑眉，上司倒觉得挺有趣的，他以为他的这位属下是永远都不会生气的。
“叶哥，以后别再喝成今晚这样了。要不是我正好在盘城湾，你今晚说不定就得跟个陌生男人接吻了。”背对着上司，郑烽开口说道。
“跟你接吻难道就比较好吗？有什么区别？”上司则冷冰冰地回应。
郑烽摆放食材的手一顿，依旧好脾气地说道：“接吻是小事，就当被狗啃了一口。你要是喝断片了，被人拐上床怎么办？”
上司不置可否。
郑烽正要继续劝他戒酒，门外又传来了几道急促的敲门声。郑烽蹙了蹙眉，现在已经晚上十点多了，谁会选在这个时候来找他上司？
上司倒是不慌不忙地走到客厅开了门，甫一将门打开，便被人抱了个满怀。
“Darling，想我了没？”一个身穿白色紧身t，其上还印有“I’m gay”字样，搭配破洞牛仔裤，身形瘦小的骚包男就这样凭空出现了，还紧接着跟上司进行了贴面礼。
郑烽：“......”
“诶呀，darling，你有客人啊？他是谁？”
“他是谁？”
郑烽与骚包男同时开口，只是郑烽讲话的态度明显比骚包男差上许多。蹙眉看着这个粉面油头，娘里娘气的男人，郑烽着实难以相信他的上司会结交这种朋友。
“他是我公司里的同事。”上司先对骚包男介绍了郑烽，而后才转向郑烽，面无表情地向其介绍了骚包男的身份：“他是我的炮_友。”
郑烽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震立在了当场。
“讨厌啊，亲爱的，说什么炮.友。我们难道不是真心相爱吗？”骚包男立时转身搂紧了上司的腰，他的身高仅到上司的下巴位置，作小鸟依人状，极尽黏腻。
郑烽：“......”
“如果让你感到不适，我向你致歉，不过我也没要求你把我送回来。”上司的言下之意便是这一切都是郑烽自找的，就算被吓到了也不能怪他。
而后上司又冲着大门口扬了扬线条利落的下颚，冷冰冰地说道：“今晚辛苦你了，你也该回家休息了。”
竟是直接下了逐客令。
一时间接收到的信息量过于庞杂，郑烽难以消化，在原地僵立了老半天后才缓步向大门处走去。
临走前他又回头看了那骚包男一眼。
“帅哥，拜拜咯。”骚包男朝郑烽抛了个飞吻。
大门被关上。
上司看了骚包男一眼，骚包男立马从他身上下来，而后随意地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我刚刚可是在配合你演戏耶，人一走就立马卸磨杀驴啦？这就是你的那位已婚直男下属？长得还真有男人味，可惜太吓人了，我觉得他刚刚看我的眼神真是恨不能直接把我活剐咯。”骚包男自顾自地抓起桌上的咖啡杯就喝了起来。
“我说那小子是不是对你有点意思啊？我看着他也不像你说的那么直嘛。”骚包男随意地说道。
上司没接话，只是脸色不佳地朝对方问道：“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
“郑烽接下去要做什么？
A、回家。
B、去盘城湾。
C、留在原地。
D、去找赵曦。”
陈墨看着亮起的游戏面板，松了口气。幸好在游戏面板上有“留在原地”的选项。
NPC必须服从系统的安排，即便是十器也不例外。陈墨理性上可以接受，但真当他从上司口中听到“炮.友”这两个字时，他的脑内还是不可避免地乱成了一盘散沙，他相信以十号的实力即便处于角色扮演的阶段也不会吃亏，但他还是——
玩家在饰演角色的过程中，既能产生自主思维，又能感知到该名角色所有的心理变化，就如同此刻一般，角色郑烽的心理历程比陈墨本身还要来得更为复杂。
一方面他震惊于自己的上司竟然是个同性恋，另一方面他又不可避免地回想起了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即便意识不清，他也能分得清当晚对方是躺在自己身下的，那么难道，上司也同样会躺在那骚包娘炮的身下吗？郑烽觉得难以置信，就凭那骚包的小身板，上司竟愿意躺在对方的身下？
郑烽对同性恋这一群体并不熟悉，但身边有几个好玩、喜欢尝鲜的哥们，他自然也就被动知道了男同性恋群体间是如何做|爱的，郑烽下意识地想象了一下那样的画面，顿时浑身寒毛直立。那骚包男倒是能看出来是个gay，但他的上司——无论如何他都无法相信。脑中一片混乱。
陈墨是能感知到郑烽的一切情绪的，不过那般杂乱无序的心思并未影响到陈墨本身，陈墨的想法倒是较为存粹，他相信十号不会被那NPC欺负，只是担心司命游戏给十号安排的剧情会不会过于离谱。
骚包男被郑烽的上司赶去了客房，正准备冲个澡、护个肤后就立马躺上床睡个美容觉，结果衣服刚脱到一半，就看到在楼下不停转悠着的那个男人。
骚包男吹了声口哨，大喇喇地朝外头说道：“你的那位已婚直男下属还在楼下呆着，舍不得走呢。”一句话被他说得九拐十八弯。
在客厅中的上司闻言愣了愣，而后走到窗边往下看去，果见那人跟个傻子似的在原地打转。
骚包男赤裸着上半身走出来，撞了一下上司的肩膀，并朝对方眨了眨眼睛：“你看这夜黑风高的——”
上司没搭理他，转身走回客厅继续看着手中的文件，不久之后他就要离开公司了，所以有一大堆公务手续在等着他办理。
这一晚上，上司始终未曾下楼见那名下属。
而他的下属就立在他的楼下看了次月落日升。
一地的烟头。
好在那名下属还算是有些公德心，临走前将那些烟头一一捡起，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中。
“欸，你小子怎么回事？要争当模范标兵啊，来这么早？”
“啧啧，瞧你这两个大黑眼圈，又干啥呢昨晚？”
郑烽随意地跟同事们打着哈哈，眼神却一直向大门口瞟去，等到上司出现时，已是七点五十分。算不得迟，但比起原先已迟了不少。
他依旧穿着笔挺的西装，内衬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了最上面的那一粒。腰背挺直，走进来时同事们就立刻收了声。
他目不斜视地往办公室走去。
同事1：“叶大魔王今天也依旧是顶着张令人生畏的臭脸啊。这样他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讨到老婆啊？”
同事2：“怕是要打光棍一辈子咯。”
郑烽却想你们的叶大魔王需要的根本就不是老婆，随即念头发散，郑烽不免坏心眼地想道指不定他的上司还是给别人当老婆的呢，这种恶意的揣测并没让郑烽改善任何情绪，反倒让他再次想起了上司醉酒时的模样，上司被别人压在身下时，是不是也会露出那副表情...
“郑烽！”同事1喊了郑烽好几声，才将对方的思绪重新拉了回来：“想什么呢？大魔王在呼唤你，快进去受刑吧！”
郑烽抽出了抽屉里的一沓资料，这是为明天下午开会所准备的。
上司面无表情地问了他几个问题,态度跟原先并无二致。
“知道了，你可以出去了。”上司头也不抬地同郑烽说道。
郑烽原本早就习惯了对方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但这两天，见识到上司另一面的郑烽突然想冲对方说：
“A、昨晚睡得好吗？你那位朋友能满足得了你吗？下面的伤口不会又裂开了吧？
B、叶哥，今天下午，我想请半天假。（请假原因：赵曦刚从M国回来，高中同学们准备一道出去玩个两三天，今天刚好是周五。）
C、叶哥，今天下午，我想请半天假。（请假原因：陪同冷清一道去看一个音乐剧。）
D、今晚我正好没事，去你家帮你处理下冰箱里的东西吧，免得过期浪费了。”
陈墨自然是选择了D选项。
上司闻言一愣，抬起头来，拒绝的话已到了嘴边，最终还是又自私了一回，默许了。
阿光又对郑烽进行了短信轰炸。
“你小子怎么回事？又鸽我们了？
你这班长到底是怎么当的？怎么就你请不到假？你是有多忙啊？！
你小子也太不够意思了啊！
明天必须跟上大部队的步伐，知道吗？”
赵曦也向郑烽发来了一条消息：班长，工作再忙，也要记得休息啊，身体最重要。
郑烽一一回复了。
“怎么了小郑，还不走啊？你小子最近工作觉悟够高的啊！是不是想接小王的班？”
“诶诶，我先走了，还得去接孩子放学。”
“下周一见啊。”
郑烽仍旧坐在位置上，他在等办公室里的上司，对方一旦工作起来就容易丢了时间观念。郑烽准备等到七点，要是上司还不出来，自己就进去找他，毕竟太迟吃饭对胃不好。
果然，最后上司还是在郑烽的催促下才下了班。
电梯中就他们两个人，郑烽看了几眼他的上司，几次想开口讲话又都憋住了，就保持着这样不尴不尬的氛围，两人终是到了地底负一层。
上司上了郑烽的车。郑烽提前就跟忠叔（上司的专属司机）交代过了，今晚由他送上司回去。
系上了安全带，上司单手撑腮，看着窗外的风景，郑烽喜欢听摇滚乐，刚启动小车，车内便爆发出了张扬而热烈的音乐声，上司没说什么，连表情都没变，照旧看着窗外。郑烽却是立刻调低了车内的音量。
“我爱人也常嫌我音乐开太大声了。”郑烽说道。
上司没应声。郑烽干脆换了个碟。
伴随着清清浅浅的轻音乐，上司睡着了。昨晚他一宿没睡，就坐在客厅中看了一个通宵的文件。
上司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家中了，正躺在沙发上，身上还盖着一件西装外套，而厨房里的声响也逐渐听得分明。
“诶哟，你还挺厉害的嘛，还会做这道菜。让我先尝尝味道。”
“这位先生，请你先出去等着吧。”
“嘿嘿，这么客套做什么？你是阿叶的朋友，我又是阿叶的炮友，那不就等于我也是你的朋友嘛，你叫我小六子就好了。”骚包男笑嘻嘻地说道。
郑烽还在担心骚包男会直接说出自己等同于也是他的炮友之类的荒唐观点，好险。
陈墨听到“小六子”这个名字后倒是一愣，下意识地多看了对方一眼，陈墨还记得十号后背上贴的那个虚拟机皮就是向“小六子”购买的，当然也存在着一定概率二者只是恰好同名。
客厅中的上司还没明白这两人怎么就聊到一块去了，人在刚醒时，大脑难免是会有些迟钝的。他记得自己之前明明是坐在郑烽的车中，难道是对方将自己——
上司握了握手里的西装，收拾下表情朝厨房内走去。

第239章 番外一（6）
“诶哟，阿叶你醒了啊，你这属下可厉害了，居然硬生生把你给抱上来了，用的还是公主抱！他本来是想把你直接抱进卧室的，但我告诉他，你有洁癖，不喜欢穿外衣躺床上，而且你可是习惯裸_睡的人。然后我就建议他把你身上的衣服都剥了，可惜他没采纳。”小六子耸了耸肩：“后来，他就把你抱沙发上去了。”
上司听得揉了揉太阳穴。
小六子却仍旧不停嘴：“你也知道你那身量摆在那儿，我看这小子可是废了吃奶的力才把你给抱上来的，看他脸红的，啧啧，我都担心他会血管破裂！”
“也没有这么夸张。”郑烽听不下去了，忙解释道。
“还没有呢？！你手腕上的青筋都一条条鼓起来了！”小六子则拆台道。
一个大男人要抱起同他等身量的男人本就不太可能，好在就一段路又有电梯相帮，也许还有赖于在司命游戏中积攒的力量值，陈墨才得以成功地完成了公主抱十号的举动。
陈墨有些不好意思地搅拌着碗中的鸡蛋。
上司则安静地注视着对方的背影，会做饭的男人真是挺帅的。
在吃饭的过程中，小六子自然是从头到尾都未曾停过嘴。
“欸，你小子的手艺还真不耐啊，当你老婆可真有福气。”小六子吃得嘴放油光，十分自来熟地同郑烽攀谈了起来：“你跟你老婆是啥时认识的啊？”
郑烽对这骚包男依旧无甚好感，态度也就不显热络，简短地答道：“大学。”
“原来是大学啊，你在哪上的大学啊？”小六子又紧接着追问道。
郑烽：“本市。”
“唉哟，那个时候阿叶应该也来S市了吧！可惜了，你们居然没遇到，不然——”
上司并未出声阻止对方的话头，反倒安静地夹着菜，但小六子一看上司的那副表情，就乖觉地闭上了嘴。
他闭了嘴，郑烽倒是提起了兴趣：“叶哥十几年前就来S市了？也是从那时候就开始创业的吗？”
上司点了点头。
小六子就忙不迭地帮忙补充道：“小郑你不知道啊，那时候阿叶可是吃了不少苦头，为了拉客户可是跑断了腿，喝酒喝到胃穿孔，接连住了几次院，我好心去看了他一回，你猜我看到了啥？——这小子居然一边挂点滴一边还在看文件！”
郑烽早知道上司年纪轻轻就出来创业，直至将公司发展到如今的这一规模，期间必然是吃过不少苦头。但此刻听着小六子将那些过往一桩桩地说出来，方才意识到自己所能想象的苦难其实远不及上司真正经历过的，郑烽觉得上司真的是太不容易了，他有些心疼。
讲着讲着，小六子又将话头引到了郑烽的身上：“小郑啊，你孩子多大啦？男孩还是女孩？我个人是比较喜欢女孩啦，香喷喷的，还能帮她梳妆打扮。”
郑烽没想到在上司家中用晚餐也能被问到这一问题，不过还是坦然地答道：“我还没有要小孩。”
“啊？”小六子先是一脸惊讶，随后又立即说道：“你不用担心，我手上有特效药，疗程一个月，包你一年抱三！不过这个价格嘛——”小六子贱兮兮地做了个手势：“就会比较昂贵了。”
郑烽想着对方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该不会就是为了推销产品吧，不过他很直接地拒绝了对方的念想：“我们没有任何问题，只是不想要而已。”
“真的假的啊？你可不要嘴硬啊！我这里的神仙药可多了，就连让男人怀孕生子的药都有！”
上司呛了一口，看了小六子一眼。
“怎么？阿叶你想买这种药啊？可以啊！看在炮友一场的份上，我给你打个9.9折！”小六子慷慨地说道，随即又颇为好心地补充：“不过啊，阿叶你盆骨偏窄，以后生小孩可能会有些辛苦。”
听闻此言的郑烽竟当真看了上司的下半身一眼，而后不知想到什么，闹了个大红脸。
“就不知道哪个男人能这么幸运让阿叶替他怀孕生子咯。”小六子看着郑烽说道。
郑烽听闻此言一愣，进而心情变得极为复杂，即便知道小六子这句话大概率仅是戏言，但只要稍微想象下，郑烽便觉得难以接受，他的上司，那么骄傲，那么厉害的一个人难道真的会被某个男人弄大肚子，然后岔开双腿，为对方怀孕生子吗？
“你玩笑开够了没有？”上司冷不防朝小六子问道。
“嘿嘿嘿，那不是因为你下属太好玩了嘛！”小六子朝郑烽眯眼笑道：“你小子该不会真信了我有让男人怀孕生子的药了吧？怎么可能？要真那样我早就赚翻了，还能跑到阿叶家蹭住吗？没看出来啊，你这人还挺天真的。”
“......”郑烽对小六子的印象是愈发差了。
“不过虽然单纯依靠药物还无法实现，但现在其实已经有一定的科学技术可以支撑男人怀孕生子的需求了，只是成功率还不算高。”小六子盛了碗汤后又接着说道。
郑烽却不想再听他任何的胡言乱语了。
等三人用完了餐，收拾完桌面上的碗筷，郑烽便准备离开了，连带着上司也要开始在家中办公。
“喂，你们两能不能别这么扫兴啊！好不容易大家聚在一起，不如一起来看片电影吧！”小六子说的好像同他们二人是久别重逢的故友似的。
上司家中的各套仪器设备都十分齐全，完全可以满足小六子在家中观看电影的需求。只不过上司平日里便连电视节目都极少收看，那些高档设备只是纯摆设罢了。
“郑烽是否同意小六子提出的建议？
A、同意。
B、不同意。”
上司没想到郑烽竟会接受小六子这么无聊的提议。
“你们看吧，我去书房。”
“叶哥，一起看吧。”郑烽下意识地握住了上司的手腕。脑海中又立刻回忆起那晚迷乱的场景，郑烽好似被烫到般立马缩回了手。
“对啊，对啊，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不合群啊！一起看个电影怎么了嘛！”小六子摆出极其浮夸恶心的嘟嘴姿势。
“我没买过影碟。”上司则干脆说道。
“我就知道你这个人简直无趣至极！不过没关系，我包里带来了很多，我这就去拿！”一语言毕，小六子便蹬蹬蹬地冲向了客卧。
“你确定要看？”上司持着冷寒的声调朝郑烽问道。
郑烽点了点头。
上司凉凉地说了句：“可别后悔。”
当下，郑烽并未听懂对方的言下之意。
熄了灯，等大屏幕上浮现出影碟的片头名时，再配合上紧接着出现的画面，郑烽总算是明白了上司那句话的意思。
“日上三竿”一个名副其实的影片。
看着影片一开头就出现的三具明晃晃的人体，郑烽就觉得头皮发麻。而且他还发现这三具人体性别皆为男。
郑烽活到这个年纪，自然是看过男女动作片的，上学期间也曾和舍友们一起看过，有时边看还会边疏解，因而同两个男人一起看动作片，他其实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但眼前这三人行明摆着并不是男女动作片。郑烽担心自己看到一半能吐出来。
“为什么看这个？”郑烽只得干巴巴地问道。
“不然呢？我们是gay啊！不看这个看什么？”小六子倒是义正言辞地反问道。
异性恋也不见得看电影就只能看A_v啊！郑烽一脸的抓狂。
上司倒是面不改色地看着面前的动作片。
“你小子该不会这么没种吧？连看个片都不敢？是不是怕自己看着看着就弯了呀？”小六子说着非常低级的挑衅言语，顺带还生动形象地弯了弯手指头。
郑烽偏就还上了套，硬着头皮说道：“这有什么好不敢的！”
上司凉凉地笑了一声，笑得郑烽如坐针毡。
“欸，这就对了嘛，好好欣赏，这片可是我的珍藏！绝版了已经，你在外头想买都买不到！”说完了这话，小六子也难得住了口，认真地看向大屏幕。
老实说，郑烽实在不能理解这种行为的乐趣在哪里。充当夹心饼干的那位男士从头到尾一直哼哼，跟男女动作片里演员发出的声音不太一样，郑烽担心自己会不会因此留下心理阴影。
听着听着，他居然发现这哼声竟还是双重奏，坐在上司身旁的小六子不知何时也自食其力了起来。这让郑烽吓了一跳，赶忙看向身旁的上司，幸好上司一切如常，脸上的表情就好似正在观看一部冗长的纪录片。
郑烽定了下心神，转过脸，正好看到了一幕过于冲击的放大画面，黑白色差对比着实强烈。郑烽倒还挺具有同理心的，登时只觉身下一痛，一阵反胃。
电影画面一暗。
“卧槽，阿叶你整啥呢？老子正在兴头上！”小六子立马抱怨道。
上司手中还握着遥控器，转头冲郑烽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你先回去吧。”
“我不是——”郑烽张了张口想解释，但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他想告诉他的上司他并不是歧视同性恋，只是骤然看到这么劲爆的画面，一时接受不了而已，身体下意识的排斥反应也不是他能控制的啊。
“行，那你就把影片看完吧。”上司无波无澜地回道，他也没有追问郑烽不是什么，只是再度打开了银幕。
这下，郑烽就算再想反悔也是不可能了。
画面中的三个男人变换了多种姿势，让郑烽大开眼界，或是他天生心理承受能力就比较强，在度过一开始的不适应期后，竟真能接着往下看去。
期间冒出了好几次“还能这样？”的想法。
那头，疏解完的小六子全身放松地呼出了一口气，而后又开始碎嘴道：“小子，你平常跟妻子都怎么做的？”
郑烽不答，权当没听见。
“想你这小子应该只会用那些普普通通的姿势，什么背面啊，正面啊，最多就到骑_c为止吧？”郑烽不答话，小六子也不恼，自顾自地帮对方总结道。
郑烽心说你可真是想多了。
“诶，跟阿叶一比，你可真弱爆了，像咱们阿叶玩的花样那可是千奇百怪呢！”
小六子又开始满嘴跑火车，上司却未予以制止。
郑烽一脸震惊地看向自己的上司，本想着以上司这般性情的人，就算是“做运动”也不可能玩得太过火。
于是脱口而出一句疑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啊，我骗你干嘛，而且阿叶最喜欢站着玩，不过这姿势对攻方的腰力体力就有很大要求了，一般情况下是不容易完成的，好在咱们阿叶牛逼！”发现阿叶未有出口拦阻的打算，小六子就继续朝郑烽乱侃道。
郑烽倒是从这句话中觉出些新的信息来，按照这骚包男的说辞，叶哥在“运动”时，应该扮演的是男方的角色，想到这儿郑烽稍稍松了口气，他就想了凭着上司的身高体型性格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屈于人下吧。
那么那天晚上——
郑烽想到这里也有些不确定了，他虽有些实感，但毕竟也算云里雾里，再加上上司三番五次的强调，没准儿还真是他自己想多了，那只不过是春_梦一场罢了。
影片中的白色夹心又哼了起来。
郑烽忍不住将心中的问题问了出来：“他——他这样真的会爽到吗？”
于是，小六子又非常热心肠地为郑烽科普了一下男同性恋间“做运动”时让双方皆获得爽感的方法，听得郑烽云里雾里。还没等郑烽完全消化，小六子就又扔下了一枚重磅炸弹：“其实大部分gay都是可上可下的啦，纯1什么的，很少的。何况做这个不就为图个爽嘛，在乎谁上谁下干嘛呢？”
郑烽突然想问他上司一个问题，但被他硬生生地憋住了。
等看完了影片，郑烽就糊里糊涂地下了楼，满脑子想七想八的，就没一个正题。
车窗被敲响，他降下了车窗，发现自己的上司正站在外面。
“怎——怎么了？”郑烽也不知自己在紧张些什么。
“你衣服忘拿了。”上司将郑烽的西装外套由窗户口递了进来。
“啊，谢谢。”郑烽忙应道。
“叶哥，等等。”郑烽又出声叫住了转身离开的上司。
“呃——”郑烽挠了挠头，有些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想了会儿才又接着道：“平时如果——咳——要注意保护好自己。”
郑烽说完这话后又觉得自己僭越了，上司可比自己成熟多了，哪会用得着自己交代，主要是小六子先前的一通乱语，给郑烽制造了不小的心理阴影，让他觉得这圈子过于慑人。
“恩。”上司却回道。
郑烽愣了下，这应该是他记忆里第一次看到自己的上司露出这种近似于“微笑”的表情。平日在公司里，便连上司的“冷笑”都很难见着，更遑论碰上对方真笑了。此刻上司正穿着一套便装，再加上微微上扬的嘴角，倒削减了不少平日里凌厉迫人的气势。
上司看着一言不发笔直盯着自己瞧的下属，复又板起了脸，冷冰冰地说了一句：“我走了。”便毫不眷恋地转身离开了。
直到那道颀长的身影从眼前彻底消失，郑烽才将小车启动，借着重燃的摇滚乐，郑烽想压下心里的一切浮动。

第240章 番外一（7）
回到家中时，已是晚上九点多，妻子仍旧在舞蹈室呆着。
“你回来了。”妻子朝郑烽说道。
郑烽看妻子的表情就知道她现在的心情不错，应该是今天下午的音乐剧她看得挺开心。
“你公司能请到假吗？下周陪我去一趟F国吧，我想去看个歌剧。”妻子心情一好，话也就跟着多了起来。
她的工作较为自由，即便先前因为一些事情导致她名声受损，但仍有一些节目向她发出邀请。因为可以自由安排自己的时间，冷清往往都是说走就走。今儿刚有了个想法，明天可能就已经飞往国外了。郑烽很难配合上她的行程。
“没事，那我就一个人去。”妻子哼着小调，转身就回房开始收拾行李。
其实冷清最享受的便是一个人的旅行，不需要配合他人的步调，想停就停，想走就走。但她觉得这样很可能会让自己的丈夫生出被冷落的感觉，于是，她每回都会如例行公务般询问一下对方，往往只会提前一天的时间，这样丈夫大概率都是没空的，她也就落得自由。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需要男人，但她同样仍旧追求自由。好在丈夫脾气很好，即便她平常很少将心思放在家庭上，丈夫也从未同她抱怨过什么。
这天晚上，也许是因为那部影片给郑烽带来的感受过于震撼，又或许是小六子的胡言乱语对郑烽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导致他做了个荒唐的梦。
梦中人穿着西装革履，身高腿长，可惜身材走样，腰身很不协调地宽了。他好像有些吃力，双手撑着墙面，笔直的双脚止不住打着抖。
郑烽好心上前，想问对方需要帮忙吗，走进前时，才发现那人居然就是自己的上司，而他正挺着个大肚子。郑烽能清楚地看到那包裹在西装外套下的颤动。
郑烽本有很多问题想问，出口的话却是：“医生说你下面太小了，分娩的时候可能会很不容易，让我平常多为你疏通疏通。”
上司咬着下唇，没应声。
之后他们换了好多种姿势。
直到上司持着清清冷冷的嗓音坐在郑烽的身上，蹙着眉说道：“老公，我不行了，肚子好痛，好像快要生了...”
郑烽是被自己的梦给吓醒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转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凌晨三点半。
郑烽起身，面色难辨地进洗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等着洗完澡出来，他已失了困意。翻开聊天软件，有部分哥们还在线，他们的作息习惯乱得很。郑烽缓慢上拉着聊天界面，直至看见了上司的头像。
他们两的对话还停留在几天前，郑烽督促对方早点休息的时候。
大拇指触碰着对话框，起起落落，最后郑烽还是关上了手机，重新躺倒在了大床上，他开始回想自己的大学生活，回想同冷清的相识相遇。回想着大学时期，变着法子逗对方开心的日子，也回想着几年前，知道了真相后同她发生的争吵，但最后还是定格在与对方初遇的那一天。
陈墨此刻想的内容自然与郑烽完全不同，虽说角色本身每时每刻的想法、意识都能被玩家感知到，但陈墨一边接受着郑烽复杂而矛盾的心绪，却又一边回忆着刚刚的那个梦境。
想着想着亦是不自觉地红了脸，他想起了之前，十号在宿舍床上对他说的话，他好想再抱抱十号。陈墨的这一举动反应在角色身上便是郑烽转了个身，抱住了一旁的棉被，有些懊恼地唾骂着自己，怎么又回想起了刚刚的梦境。
就在反复烙大饼的过程中，天色将明，郑烽却又迷迷糊糊地再次入睡了。
然而在新的梦境中，出现的依旧是挺着个大肚子的上司，他上挑的眼尾泛着红，有些像那天喝醉酒时的模样。郑烽意识到了这是梦境，这只是梦境，没人能窥窃到他的梦境，在梦境之中他是完全自由的，于是他不管不顾地抱住了对方，强硬地侵.占着那个总是高高在上的上司。
冷清昨晚一共就只睡了四个小时，即便她早早地躺上了床，却依旧难以入眠。褪黑素对她没什么效果，她又不想对安眠药形成依赖，因而只能闭着眼睛硬睡，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了，睁开眼，又是一眼的红血丝，不过想到即将看到的歌剧，她的心情还算不错。她的这种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他的丈夫开口说话为止。
“我下周跟你一起去F国。等中午我就打电话给上司请假。”郑烽开口说道。他今天起得挺早，所以他准备好了早餐。
冷清闻言一愣，好心情受了些影响，不过她还是问道：“会影响到你工作吗？请不了假也不用勉强，我一个人可以的，你不用担心。”
“没事。我跟你一起，我也想去看看歌剧。”郑烽则应道。
冷清雀跃的心情重新恢复平静，她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埋头吃饭。
丈夫却又紧接着说道：“今天正好休息，我们也很久都没有——不如我们今天——”
冷清头皮一麻，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她的丈夫：“你——什么意思？你想大白天做那种事？”
郑烽同冷清每次“运动”，都是由郑烽主动提出的邀请，毕竟冷清对这项交流活动从来就没有热衷过。郑烽本也觉得对方的反应让自己有些自尊心受挫，因而这段时间以来，也不再提出类似的邀约，可是自从凌晨做了那个梦后，郑烽就有些慌了。
他想着可能是自己太久没有过过x、生活了，所以才会做了那个荒唐的梦，他不知道别的男人是怎么想的，但在他的观念中，x、爱是不可分割的，他并不能理解什么柏拉图式的恋爱，他爱这个女人，他就想要抱她，想要占有她，想让对方为自己怀孕生子。
郑烽承认自己的想法很俗，而且本质挺大男子主义的，他也曾试着理解接受妻子的想法与观点，但现在，他发现自己出了点问题，可能问题还挺严重的。
他有些紧张不安，他想这很可能是源于这些年来同妻子过于平淡如水的婚姻生活，他想若是两人能恢复成最初热恋时的那个状态，说不准他就不会再产生这类荒谬悖德的念头了，所以他莽撞而急切地提出了这样的一个建议。
冷清自然不知道此刻她丈夫的内心活动，她只觉得荒唐可笑：“你要闲了就去找你那些哥们玩啊，我白天要练舞，没空的。”
“你每天都要练舞，早晚都在练。”郑烽无甚表情地说道：“已经忙到连做a的时间都没有了？”
闻言，冷清脸色一红，即便已经经历了这么多的是是非非，她依旧是个薄皮的人。她厌恶做a，甚至有一段时间她对男人的身躯都感到厌恶，每每想起那些画面，她就恶心得想吐。但她确实是爱着郑烽的，所以她希望他们俩之间能够清清白白，他们之间的爱能够是干净纯粹的。
她觉得男女之间的x.行为很肮脏，那只是她用来交易的手段罢了，她不希望同自己的丈夫也做这么肮脏的事情。
不能相互理解的两个人，此刻正相对而坐。
“我不仅想跟你做，我还想让你怀孕，想让你为我生小孩。”郑烽近乎自暴自弃地说道，即便他知道对方最讨厌聊到这一话题。
果然，冷清彻底放下了脸，她近乎冷漠地开口：“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遍了，我不喜欢小孩，我也不会为你生孩子的，你想生就自己去生吧，现在科学技术也挺发达的，说不定真有让男人生子的手段，你可以自己上网查一查。”
郑烽攥紧了手，他不想同自己的妻子发生争吵，他知道妻子的心理状况。
妻子已经用完了餐，往客厅走去。
“你觉得我们俩再这样一起生活下去有意思吗？”但郑烽还是没能忍住心火。
妻子蓦然回头，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是不是妈又跟你说什么了？她又给你压力了？你手机给我，我亲自跟她说。”她伸出的手指已开始发颤。
“你冷静点，跟妈没关系，是我自己——”郑烽蹙着眉回道。
“你自己什么啊？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吗？我不想要孩子！不想要！你为什么就不能尊重下我的想法呢？你不是爱我的吗？爱我为什么不能理解我呢？”妻子抓住郑烽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喊叫道。
“我不想要孩子啊，你是想毁了我舞蹈生涯吗？如果生了孩子，我体型回不来了怎么办？有了小孩，我还能剩多少自己的时间，我还有多少时间能跳舞啊？你怎么不为我着想下，你想毁了我辛苦实现的梦想吗？”妻子不管不顾地大声叫着。
郑烽却因为这一连串的事情而感到愈发烦躁，这回他并没有体谅妻子的情绪，他近乎冷淡地回应道：“既然我们的观念始终不能调和，那不如我们还是离——”
“婚”字擅未出口，妻子就一把挥开了茶几上的所有物件，她情绪激动地流出了泪：“你想跟我提离婚是吧？你已经想了很久了吧？忍了两年真是难为你了，你不就嫌我脏吗？绕这么大圈子干嘛？你想离婚，好啊，我成全你。”妻子说罢，情绪激动地抓起手边的水果刀，压根没犹豫地冲着自己的颈动脉就是一抹。
郑烽眼疾手快地拦下了妻子的举动，将水果刀丢到了地板上，一把抱住妻子，道歉道：“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说。对不起。”
陈墨近乎冷眼旁观这一场激烈的闹剧。
配合着剧本的要求，完成指定动作，这是他最不喜欢司命游戏的一点，他无法掌控自己的言行举动，就如同小司命的提线木偶般，为它扮演着一幕幕荒诞而可悲的戏剧。
“我是爱你的啊，郑烽，我不能没有你啊，你如果哪天不要我了，我就去死。”冷清稍微平复了些情绪，而后她靠在郑烽的怀中，语气平静地说道。
郑烽知道她说的话是认真的，他拥抱着怀中的妻子，内心却一片寒凉。
“你小子怎么回事啊？我们都已经等你老半天了，怎么还不来？”郑烽接到阿光打来的电话时，才想起高中同学们的聚会，过完了兵荒马乱的一上午，郑烽已没了出门玩乐的兴致。所以即便被那小子臭骂了一顿，郑烽还是推拒了这次的聚会。
“班长，你该不会是在避着我吧？你放心，你既然已经结婚了，我就不会再缠着你的，那天晚上我只是因为喝醉了，头脑有些不太清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了。”不久后，郑烽就收到了赵曦发来的讯息。
“没有的事，你想多了，我是真的刚好有事，抽不开身。”郑烽随即回道。
他觉得最近发生的一切都太过混乱，好像从几天前的那个晚上开始，一切就都跟着乱了调。他有些疲累。
妻子下午就动身前往F国了，她想一个人出国散散心，所以拒绝了丈夫的陪同。
郑烽开车将她送到了机场。
看着妻子拖着行李渐行渐远的背影，郑烽产生了一瞬的迷茫。
“阿烽你干嘛呢，叫你一起出去玩又不去，结果一个人缩在这喝闷酒？”
阿光也算是够义气的，郑烽一通电话将他喊到了盘城湾，他也就真的立刻赶来了，结果把人喊来的郑烽话也不同对方说上几句，就自顾自地给自己灌酒。
“卧槽，你小子到底怎么回事？”阿光可是很久没看到对方像这般不要命的喝法了，郑烽自从上了大学，整个人都变得稳重了不少，虽看着照旧整天嘻嘻哈哈，跟哥几个玩在一块，但阿光却知道他待人接物始终把握着个度，既不会让老同学觉得受了冷落，也不会再像高中时候那般掏心窝子说话，尺寸拿捏得刚刚好，包括在喝酒上，以前兴头起了，哥几个能在宿舍里喝个昏天暗地，现在却很少能看到郑烽当真醉酒的情况。
他总会让自己保持着几分清醒，不知是否算是社会给予的赠礼，他收敛了原本张扬的狠戾，练就了一身的好脾气。
郑烽也没回话，将一罐啤酒往老同学面前一拍，权当打了招呼。
“艹”莫名其妙的阿光倒是干脆地拔起拉环，仰头就喝了一大口。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对班花旧情复燃了？”阿光犹豫了片刻还是冲郑烽问道。
在阿光的心中，其实一直觉得赵曦比冷清更配郑烽，阿光是少数知道郑烽的妻子就是舞蹈家冷清的人，原先郑烽带冷清参加过几次他们哥们的聚会，冷清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太过高高在上，好似连句话都懒得跟他们说，不过阿光想着艺术家总是会有些脾气的，只要他哥们喜欢就行，他们这些朋友没必要说三道四的，所以即便心中有些许不满，阿光也从未向郑烽表达过自己的想法。
直到两年前，冷清x、交易一事一经爆出，阿光立刻就坐不住了，他是个急性子，见不得别人给他兄弟带绿帽子，当即就希望他兄弟能够跟冷清离婚，为此还特意驱车赶到了郑烽家，结果还没等他跟兄弟说上几句话，就被拉去充当了临时司机，载着他那成了血人的嫂子一路开往了医院。
看着那一身的血，阿光也有些被唬到了，朝着一言不发，面色阴沉的郑烽说道：“哥们你再生气，也不至于闹出人命吧，跟她离婚不就得了，没必要杀人啊。”
郑烽那时候根本没心思跟阿光解释。
阿光也是后来听医护人员说了才知道，嫂子那一身慑人的伤全是她自己弄出来的，郑烽也根本没有向她提出过离婚的要求，在郑烽得知消息赶到家里前，他的嫂子就已经把自己弄得满身是血了，阿光这才知道他的嫂子精神不太稳定。
因而他越想就越觉得自己哥们亏了，凭什么就得跟个神经病绑在一起一辈子啊。这还是在阿光并不知道郑烽一直过着僧人般戒色戒欲生活的前提下，若是被他知道了，那可不得闹翻了天。
阿光觉得赵曦性格好，样貌好，也不像冷清那般整日里冷冰冰的，最重要的是对郑烽很好，因而如果郑烽想离婚跟赵曦重修旧好，他一定举双手赞成。
阿光此人也没多少道德是非观念，典型的帮亲不帮理，他觉得反正是冷清先对不起他兄弟的，郑烽就算跟她离婚也没什么问题。
“兄弟，我一定站你这边！”对自己的揣测信了八分，阿光拍了拍郑烽的肩膀，状似很有义气地说道。
“胡说八道什么呢？”郑烽其实压根没将阿光的话听进耳中，在阿光来前他就已经把自己灌了个半醉，更别说现在了，看个阿光都是重影的。
郑烽其实是个害怕寂寞的人，不喜欢一个人独处，所以才拉来了阿光作陪。此刻他喝痛快了，起身就想回家睡觉。
“卧槽，你干嘛呢？想去哪啊？”阿光扶住起身欲走的郑烽，立马问道。
“A、回家。
B、去上司家。
C、去找赵曦。”
陈墨自然选择了B。
“艹，你小子都醉成这样了？还想着去找你那魔鬼上司呢？怎么不去找上帝啊？行了，行了，我开个房，先扶你进去躺下。”阿光即刻说道。
陈墨：“......”
于是，不是很甘愿的陈墨由着系统的操控，被阿光扶进了房间之中。
角色处于酒醉状态时，玩家自身的意识仍旧是保持清明的，但同时也能感知到角色的醉酒状态，此时唯有玩家集中注意力，才能不被醉酒状态影响到，只是玩家依旧很难掌控得了自己的言行，一举一动都是被系统强制完成的。
因而陈墨此刻只能脸颊泛红，大字摊开地倒在床铺之上。
过了不知多久，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陈墨原本以为是阿光，结果定睛一看，才发现来者竟是文星。
郑烽脑中一片昏沉，并不知道走进来的人是谁，只是开口囔着：水，我要喝水。
那人给他倒了杯水，郑烽便立刻就着喝了。
赵曦伸手抚了抚郑烽的脸颊，眼神似水。
陈墨一个激灵，心下一沉，如今的他无法自由操控手足，即便自身意识清明，也无法躲开对方的触碰。
“阿烽，怎么喝了这么多酒？”赵曦面露心疼地说道。
“我已经听阿光说了，你——其实对我也——”赵曦轻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这两天你是在故意避我，你怕对不起嫂子是吗？”
陈墨极想开口解释，可惜醉酒后的郑烽只能发出几道模糊不清的闷哼。
赵曦拿湿纸巾帮郑烽擦了擦脸颊和脖颈，而后又伸手帮他解开了几颗扣子。麦色肌肤随即曝露于空气之中，赵曦解扣子的动作逐渐变味，陈墨却仍在同系统的操控进行斗争，手足宛若千金重，但好在最终陈墨还是成功地抬起了手，握住了对方的手腕。
赵曦看着醉酒后的郑烽直盯着自己的眼神，有些羞赧地低下了头，任由对方握住自己的手腕，心脏快速地跳动着。
文星看着陈墨半开阖的唇，仔细思考着若是剧情安排他们俩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她是否要...对于小陈，她是很有好感的，如若此刻对方主动开口邀约——
“帮我叫个救护车，我好像快要死了。”郑烽却突然道。
陈墨想了半天，也只想出了这一法子，在某些时刻，玩家拥有一定的自由发挥权。
果然，此话说完，赵曦彻底绝了任何暧昧的念头，有些慌张地问道：“什么？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救护车。”陈墨只得如此重复道，此为游戏副本，这一行为应该不算浪费社会资源。
赵曦吓了一跳，忙叫回了阿光，阿光正在附近房间也不知干着什么，急哄哄地就跑过来了，甚至连裤子拉链都还没拉好。
而后二人就慌慌忙忙地将郑烽送进了医院。
也许是为了契合陈墨临时编造出的说辞，系统当真给郑烽安排了个严重的病症，陈墨还没听清郑烽具体患了个什么病，便直接晕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的晚上。
“卧槽，阿烽你搞啥啊？你昨天到底喝了多少酒？！”眼见着郑烽终于醒过来了，阿光忙问道。
赵曦在一旁红着眼，咬着唇说道：“阿烽，你怎么这么傻啊。”
郑烽一看对方的表情就觉头大，他可不是有意想损坏身子的，只是昨天心中烦闷，一不小心就多喝了几瓶，等着半醉时就记不得要控制酒量的事了，便一瓶一瓶接着喝，没料到就直接喝来了医院，醉酒之后的记忆都断片了，郑烽按了按太阳穴说道：“...我没事。”
“还说没事？你逞啥强啊？兄弟我不都跟你说过了，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站你这边的，何况明明是嫂子先对不住你的！”阿光很是恨其不争地说道。
赵曦闻言一愣，她倒是头一次听到这话，忙问道：“嫂子？嫂子做了什么对不起——”
“你别听他瞎说。”郑烽直接打断了赵曦的话头，而后看向阿光，一脸狐疑地问道：“你小子在说什么呢？我要做什么选择？”
阿光则应道：“烽哥你也不用再藏着掖着了，我知道你对班花又有了好感，那就跟嫂子离婚啊，你们俩其实也不适合，何必一直绑着。”
郑烽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再一看赵曦的表情，就知道阿光又做了“好事”。
刚想开口解释，病房门却又被从外边推开了。
小六子闪亮登场，上身穿着骚气的宽松亮片黑T，下身则穿着一条紧身包臀的黑色皮裤，脖子上还带着条银链子，一身好似刚从夜店下班的装扮。
“艹，你小子谁啊？”阿光看得一愣。还以为是以前泡过的小0来找他算账了。他仔细回忆了下，也没亏欠过谁的钱啊。
赵曦倒还端着笑容，开口问道：“这位小哥是不是找错病房了？”
“没错啊。”小六子伸手一比，冲着郑烽嘻嘻笑道：“我就是来看他的，好歹朋友一场，朋友都快要死了，我怎么着也要来见见最后一面吧。”
“呸呸呸，你这小子怎么说话的？死什么死啊？！”阿光立刻啐道。
“阿烽，你认识他？”赵曦有些难以置信。
没待郑烽开口回答，小六子又冲着赵曦问道：“你就是他老婆啊？长得还挺漂亮的。”
局面由于小六子的加入而变得更加混乱。
郑烽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朝小六子说道：“你怎么来了？”
“不是谁打电话给阿叶，说你快要死了吗？还顺便教训了阿叶一顿，说他是什么魔鬼，剥削下属，压榨劳动力之类的。所以我就来看看你啊。怎么样？够意思吧。”小六子咧嘴笑道。
郑烽一听到这个名字，就下意识地往病房门口看了一眼。
“哦，你别看了，他没来。”小六子洞若观火。
郑烽朝阿光问道：“你给我上司打电话了？”
“是啊。”阿光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醒，我就先帮你请了个假，不过我可没说你快死了啊！”
“他没有剥削压迫我。你以后别再乱说了。”郑烽则正色道。
“不是，阿烽我明明记得你以前还跟我抱怨过——”阿光觉得自己受了委屈，他明明只是想替兄弟出口气，怎么兄弟转过头来还不领情了？
“欸，你们夫妻关系还真不错啊。”小六子站在一旁露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把赵曦说得脸红。
“她不是我妻子。”郑烽开口解释道。
“不是妻子，那就是小三咯？果然还是小三比正室体贴。”小六子了然地点了点头。
“你这小0在这胡说什么呢？烽哥他马上就要跟嫂子离婚了，以后班花就是我们嫂子了。”阿光添乱道。
“哟呵，这是小三直接上位了啊？你小子够可以的啊？男女通吃？不过你既然都要离婚了，不考虑考虑阿叶吗？你是担心他生不了小孩吗？我有办法啊！”小六子又开始满嘴跑火车。
郑烽听得莫名其妙，干脆将所有人所说的话都一并否了。
“啊？真的假的啊？难道真是我猜错了？那烽哥你突然喝这么多酒干嘛啊？”看着兄弟的表情也不似作伪，阿光顿时就更为不解了。
“就是——突然想喝了。”郑烽干巴巴地解释道。
赵曦却不觉得自己是在自作多情，也不相信郑烽先前的一套解释，他肯定是碍于有旁人在场，才会故意这么说的，他向来是极好面子的人。不过有一点赵曦有些在意，她朝小六子问道：“阿叶是谁？”
“这么快就来打探敌情了？美女你段数挺高的嘛，佩服佩服。”小六子笑嘻嘻地回道，还做了个以手抱拳的姿势。
赵曦的脸皮可没他的厚，立马沉着脸驳斥：“你乱说什么。”
郑烽被这三人吵得只觉胃更不舒服了。
小六子当着郑烽的面就拨打了一个电话。
“喂，你知道吗？那小子居然还有一个备胎，是个女的，长得挺漂亮的。还是个挺厉害的角呢。”
意识到小六子在跟谁通话，郑烽心下一慌，立刻道：“把电话给我。”

第241章 番外一（8）
小六子倒是很大方地就给了电话。
“别听他乱说。”没等上司开口，郑烽就立刻说道。
没听到电话那头的动静，郑烽又喂了一声。
“身体好些了吗？”听到那道冷冰冰的声线，郑烽下意识地安了心。
“嗯，好多了，明天就可以去上班。”郑烽立刻应道。
“卧槽，阿烽你突然这么拼干嘛啊？”阿光不可思议地说道。
“你——要是身体还没康复，可以多请两天假，少了你，公司照样能正常运转。”上司冷声道。
真是一如既往的不留情面啊。若是以前听到这话，郑烽可能又会觉得他们的上司过于不近人情，说得自己好像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填充物，不过如今，郑烽闻言只是轻笑了下，心情舒朗地应了句：“别担心，我没事。”
于是对话又再次中止了。
郑烽却不太想将电话挂掉。一时想找个话题聊，却又临场脑袋空空，最后脱口而出一句最不应该讲的话：“我前天晚上梦到你了。”
赵曦从刚刚开始就已经蹙紧了眉头，女性敏感的嗅觉让她感知到了一种极为微妙的气场，而当她听到郑烽的这句话时，更是直接心底一凉，“你打给的人就是那个阿叶？”赵曦压低声音朝小六子问道。
小六子则向她抛了个媚眼，并未答话。
电话那头的上司听闻郑烽此言也是愣了片刻，才问道：“梦到我什么？在会上批评你吗？”
郑烽确实是在会议中被上司训过几次，还曾私下跟阿光几人吐槽过他的上司脾气实在是太差了。不过现在即便对方冷着声调说话，郑烽都不会觉得对方的脾气差了，反倒有时会生出故意惹上司生气的念头。
郑烽想：我该怎么回答你呢？告诉你我梦到你为我怀了孩子还挺着个大肚子被我*吗？
郑烽苦笑着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真是够渣的。
他看了眼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应道：“嗯，梦到被你骂得可惨了。”
电话那头好像轻笑了一声，郑烽再想注意听时，上司却道：“没别的事，我就挂了。”
郑烽有些失望，却也知道自己没有失望的资格。“恩，明天见。”
“喂喂喂？”接回手机的小六子，立刻将手机贴在了耳边，回应他的却只有一连串嘟嘟嘟的声音。
“欸？也不跟我说句话就挂掉了？阿叶真无情啊。”
郑烽看了对方一眼。
等着噪音制造机们纷纷离开了病房，郑烽的耳朵总算是谋得了一些清净。
无意义地旋转着手上的戒指。
郑烽心想自己这个丈夫当得可真够不称职的。即便仅生出过一瞬的念头就已经算是背叛了妻子，何况他连那样荒唐的梦都做了。
用左手遮挡在眼睛前方，透着光线，郑烽认真地注视着手上的戒指。
从 F国归来后的冷清由于接连看了几场歌剧，心情明朗了不少，也将离开前同丈夫发生的龃龉暂且放到了一边。
冷清回来时，郑烽也早就出院了，因而冷清并不知道对方在她出国的这段时间内曾经因喝酒过量而进过手术室。
冷清发现自她回国后，她的丈夫就发生了一些转变，不再主动向她提出“做运动”的邀请，也从未再将“想要个孩子”之类的观点说出口，这让冷清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是放松了不少，她发现郑烽多放了许多心思在工作上，以前向来踩点上下班的他最近居然开始加班工作了。这一情况还是有回阿光来自己家中做客时，冷清听到的。
“阿烽，你最近搞啥啊？约你出去聚聚你怎么都不去？整天加班加班的？怎么着，是被你那魔鬼上司压榨了？还是也被他传染成工作狂了？”这段时间以来，郑烽便连双休日也常呆在家中，轻易不外出，这着实不符合他爱热闹的性子，阿光老见不着他，便干脆直接杀来了郑烽家。
郑烽则给他泡了一壶茶。
进而，阿光得出了他兄弟是真的中邪了的结论。
“嫂子，阿烽他最近到底怎么了啊？”
冷清轻声应道：“没什么啊，挺好的。”
冷清是将理想与职业放在人生首位的女性，她当然也希望自己的丈夫能够重视他的工作，而不是整日吊儿郎当，得过且过混日子。因而冷清很满意她丈夫如今的工作态度，也挺享受两人间这种相敬如宾的状态。
熬过了大几年的光阴，冷清想他们二人终于结束了漫长的磨合期，可以较为平和地过日子了，虽无法确定契机为何，但冷清好歹也是松了一口气。
“也许是因为离开前的那次争吵，终于让丈夫彻底想通了。”冷清如此想道。
在住院的那一两天时间里，郑烽想了一些事情。他并不是个善于剖析思考之人，因而想来想去他觉得对自己而言可能爱情就是有个保质期吧。也许对大部分人而言都是这样，成家后，当柴米油盐的生活彻底取代了恋爱时期的心动激情，夫妻双方便会自然而然地由恋人关系过渡到家人。
等着七老八十的时候，即便爱情早已被磨光，老头子与老太婆依旧得互相搀扶着过马路，去市场买菜，这就是常人人生的轨迹。
就算他如今不知缘何对他的上司起了不该有的心思，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份情感也一定会日趋平淡，直至完全消弭无踪，那么他现在又何必执着呢？
郑烽用着这一观念试图说服自己放下对上司变态的心思，好似也颇有成效，至少他没再做过那样的梦了。不想让自己再思考些有的没的，因而他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在了工作之中。忙碌的工作果真可以麻痹人的思想。两个月的时间过后，郑烽想他已成功将先前的歧途给强行掰正了。
“小郑啊，潘妹妹可是在你后头结的婚，人孩子都已经三岁了，你到底打算啥时要娃啊？”有同事冲郑烽问道。
郑烽摇头笑笑，家中父母也是催得紧，但妻子既然不愿意，他也不想再继续勉强了。其实他对小孩子本身也并非多么的喜爱。而且也不知是否真受了妻子“柏拉图恋爱”思想的影响，郑烽最近说白了，好像也没多少强烈的欲求了，修身寡欲得连郑烽自己都不太敢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
赵曦倒是偶尔还会向郑烽发几条信息，有些潜台词郑烽是读得懂的，但他每次都会选择直接忽略，对于赵曦，他确实没有任何多余的念头。至于他的上司——
郑烽抬头看了眼从办公室中走出来的上司，他正弯腰同一名同事交谈着，穿着一身笔挺合身的西装，腰线处收拢，衬得身高腿长。上司讲着讲着看了这边一眼，郑烽匆忙低下了头，握紧手中的签字笔，他想要不了多久，自己一定能将所有不该产生的念头都一并丢弃。
指针转向晚上八点整，同事们已经走光了，大堂中又只剩下郑烽一人。他倒不是特意想留在公司里加班，只是时间不知不觉间就又走到了这个点，反正回家也没什么事干。
“你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家？”上司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啊，叶哥，我有一份文件要赶着明天交。”沉静于工作中的郑烽，被这道声音惊了一下，而后才抬头应道。
虽说这段时间以来，郑烽时常在公司中加班，但每回直至他离开前，上司都未曾出现过。虽然两人在白天上班时也曾有过交流，但郑烽却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同对方好好地说过话了。好似上回聊天就要追溯到他住院时，同对方讲的那几句话。
上司看了一眼郑烽手中的文件，而后冲他说道：“工作虽然重要，但也不能不顾生活，你已经连续加班三天了，今晚就早点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他说完这话后就利落地转过了身子。
当上司快要走进办公室时，郑烽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先一步抓住了上司的手臂，拦下了他。
上司显然有些讶异，难得见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郑烽拦下了对方，却一时没有说话。
上司看向他，恢复了往日冷静的情绪：“怎么了？”
“真是见鬼的淡忘！”郑烽心想，什么清心寡欲，什么柏拉图式恋爱，根本都是屁话，他压根没有收敛住自己的欲.望，看着上司的背影，听见对方的声音，他依旧想——
“叶哥，你还记不记得上回打电话，我跟你说我梦见你了？”郑烽抬起了头，直视着对方的双眼说道。
上司面带疑色地点了点头。
“我跟你说我梦见你在会上训我了，骂得很凶。”郑烽紧接着说道。
上司开始回忆近几天自己是否又在会议上批评对方了，想了半天无果，最近郑烽工作挺积极的，自己应该没怎么骂过他吧...
郑烽：“那时候我其实是骗你的。”
上司：“...没别的事，我进去了，还有文件要批。”上司不知道大晚上的，这位属下又在发什么神经，他可没时间跟对方瞎耗，因而立时便想抽出手，走进办公室。
可惜，郑烽握得太紧，上司皱了皱眉，郑烽却已将他抵在墙上，四目相对，过近的距离，呼吸可闻。
这下，上司才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之处，神色间不自觉流露出了一抹慌张。
郑烽几乎就贴着对方的脸说道：“那天晚上，我梦见你挺着个大肚子，很吃力地分开双腿，等我抱你。我们换了很多种姿势，你哭腔都出来了，但一直没拒绝我。”
上司的表情顷刻间就变了，难堪、难以置信、羞恼，各种情绪交错浮现在他的脸上。
但郑烽却仍未停止，他甚至将手放在了上司平坦的小腹上，隔着一层西装布料，他沙哑着嗓音说道：“我还在梦里对你说：等这个孩子出生以后，我会立刻让你怀上下一个孩子，我要让你一直大着肚子，一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被我*。你红着眼睛没说话，就露出跟现在很像的表情——”

第242章 番外一（9）
郑烽话未讲完，就被他的上司打了一拳，直接被打出了血。
郑烽甚至因此生出了畸形的快感，他宁愿上司打他，也不想对方对自己恢复成往日那般不咸不淡的态度。
这段时间以来，郑烽其实也感觉到了，他的上司在有意避开他，即便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但郑烽却能明显感觉到对方在与自己拉远距离。这其实本应是郑烽喜闻乐见的情况，毕竟他也想通过冷却双方间的关系，进而遗忘斩断掉这份悖德的妄念，可惜，真当对方如郑烽所期待的，对他一视同仁时，郑烽却又生出了可笑的不满情绪，甚至不惜以激怒上司的方式来博取对方的关注，真是幼稚又可笑。
上司的双眼都被气红了，他看着郑烽半天没能说出句整话来。
“...对不起。”真等到对方露出这幅表情，郑烽却又心疼了，真是又渣又贱。
上司回身便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郑烽离开了公司，却并未选择去地下车库取车。他衔着个烟嘴，单手拎着西装外套，漫无目的地走在马路上。
他发现他的上司轻易就能激发出他的本性，郑烽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臭德行，压根不似旁人眼中的阳光、热情、好脾气，实际上的他占有欲、掌控欲甚至于X|欲都极强。他原本以为自己自从上了大学后，就已经彻底改掉了这些臭毛病。
当初在大学里，除了他以外，还有别的人追求冷清，郑烽也并未生出喊对方出去一对一干架的不良念头，甚至见着了对方还能好脾气地笑笑，即便是两年前，知晓了冷清为了梦想而做出的种种出格事迹，郑烽虽也是气极，但仍旧没因此产生任何过度、暴戾的想法。
可是现在，他只要稍微想想，他的上司有可能躺在某人的身下，干着影片中的那事，他就嫉妒得发疯，恨不能将那人找出来，痛揍一顿。他可怕的独占欲又破土而出了，即便他根本没有任何资格，他却仍旧想要独占对方。
郑烽从未觉得自己是个好男人，即便是现在，他想就算上司答应跟了他，他也很有可能在几年后，又对对方失去了兴趣，说不定还会喜欢上别的什么人，他知道自己一向就是这种恶劣冷情的性子，只不过有了婚姻的束缚，他会管住自己的下半身，倒不是因为有多爱而是因为这是他应尽的义务。
郑烽试想了一下，若是某一天，他得到了叶哥，没过多久，又不要对方了，叶哥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应该是不可能出言挽留的，甚至会不置一词地立刻离开，依旧是那副冷冰冰，高高在上的模样。只是这样稍微的假设，郑烽就会硬得发疼。
吐出烟雾，郑烽苦笑了一下，自己当真是再差劲不过了。
“哈？你要我现在马上接手你公司？开什么玩笑呢？你那些属下能服我？还有你那位小郑，还不得整天追我屁股后面问你行踪啊？”小六子歪头提肩地讲着电话，双手正在剥着一只膏满鲜肥的大闸蟹。
“欸，不行，不行，你得把事情都整理好了，我再接手，不准当甩手掌柜，老子可不帮你擦屁股，等你都搞清楚了，我就来啊，来，亲一个~”
听着耳边嘟嘟嘟的提示声，小六子拿纸巾擦了擦手，放下电话，开始品尝美味。
“好吃好吃！”小六子吃得双眼泛光。
郑烽升职了，可能是由于这一段时间以来的认真工作，他的业绩提升了许多，再加上越发娴熟的办事技巧，去外头拉关系时也能做到游刃有余。因此对于他的升职加薪，同事们早就预料到了。
“请客！请客！小郑你这不请客就说不过去了啊。”同事们起哄道。
郑烽向来是个大方的人，因此当即就答应了下来，请同事们晚上一起去盘城湾吃饭唱K。
“小郑，你干嘛啊？要去请那霸王龙？”注意到郑烽的动向，有同事立马问道。
郑烽点了点头。
“欸，你快别白费力气了，他哪会答应啊，而且他要真答应了，咱还能好好喝酒谈天吗？”
郑烽闻言笑了笑，却依旧敲响了上司办公室的门。
他原本也是以为上司是不会去的，没想到对方竟然答应了，郑烽很高兴，他真怕对方生了自己的气，不再理睬他。
“小郑真是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啊，来，干了这杯，哥祝你步步高升！”
“小郑真是越来越有男人味了，太可靠了，我敬你一杯！”
同事们轮番上阵灌郑烽的酒，郑烽也是来者不拒，压根忘了自己几个月前才因为酗酒进了抢救室。
“别再灌了，他之前胃刚出过问题。”却是上司冷声说道。
“欸，叶魔王，你也太扫兴了吧。”有已经喝高了的同事，意识不清间喊出了他们上司的外号，把旁边几人吓得清醒了不少，却也来不及堵住同事的嘴。
上司听了却没生气，只是拿起郑烽的酒杯，仰头帮他干了这一杯酒。
“好！痛快！不愧是咱们的叶大魔王！”那同事口齿不清地说道，还夸张地鼓起了掌。
“大家一起干啊！”
冷场片刻的气氛终于又再度热络了起来。
郑烽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上司的侧脸，只觉胸膛堵涨酸涩。
即便有上司在一旁相帮，郑烽仍旧被灌了个半醉。吃完饭后，他们一群人又去了KTV包间，开始鬼哭狼嚎，手舞足蹈。喝醉了酒，郑烽便想睡觉，独自一人倒在沙发上，任凭四周震天响，依旧无法驱赶他的睡意。
他小眯了一会儿，等醒来时，意识稍微清明了一些。
目光逡巡，他注意到了安静地坐在自己右手边角落里的上司，上司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不远处的电视屏幕。郑烽站起身，有些脚步不稳地走到了上司的身边。
包厢内光线暗淡。上司下意识地往旁边移了一些位置，郑烽却也跟着挤坐到了他的身边。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了震，上司并无顾忌地直接点开了聊天界面，原是小六子给他发了好多张肌肉裸_男图，并配上[色]的表情，小六子闲极无聊时就会做出这种事情，上司扫了一眼，并不打算回复。
可是郑烽却看到了，他倾身，将唇贴在上司的耳边，让对方起了层鸡皮疙瘩。
“你就是跟这样的家伙做吗？像片里那样的姿势？站着还是坐着还是跪着啊？有没被抱疼了？哭了没有？”过于贴近的姿势，看着就像耳鬓厮磨。
好在喝高了的同事们正自顾自地载歌载舞，根本没人会注意到这个偏僻的角落。
“你醉了。”上司倒还维持着冷静。
“回答我。”郑烽却沉声说道，带着些命令的口吻，表情也不似往日那般阳光爽朗，丝毫不见半点下属应对上司持有的恭敬态度。
上司冷着脸看向郑烽，耽搁了片刻还是应道：“没有，我没有跟他做。”
郑烽状似满意地点了点头，却又紧接着追问道：“那你跟谁做？你是扮演男人的角色还是女人的？”
上司耐心耗尽，冷着脸回道：“郑烽，这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郑烽看着还算通情达理，竟是认同地点了点头，结果下一秒，他按住对方的后枕骨，便直接吻了上去。他单手牢牢地箍住上司窄劲的腰身，不容对方后退。
上司的脸色顷刻间变得煞白，只觉全身血液都灌进了脑内，但他却还是维持着基本的镇定，他被郑烽挡在身后，透过那高大的身躯，他近乎冷静地看着是否有属下注意到了这一幕，即便被迫吞咽下郑烽的口水，即便舌头已然发麻，他仍旧将注意力放在一旁高歌的人群身上。
郑烽刚被加薪提拔，即便同事们面上不显，也不能保证是否每个人都能心服口服，若是此刻被有心人抓着错漏处，郑烽指不定会被如何针对，他即将离开公司，在此之前，至少不能让郑烽落人口实。
于是上司一直保持着高度的注意力，直至对方放过了他被吮得发麻的唇舌。好在方才并无人注意到他们。
上司气息不稳，轻喘着。熨烫平整的西装外套出现了不少皱褶。
“为什么跟我接吻都这么不专心？在想哪个男人？告诉我，我去揍他，让他再也不敢靠近你。”郑烽覆在上司的耳边说着危险的醉话。
一身酒气，上司蹙眉推开了身前的宽厚身板，却又握住了对方的左手。郑烽被冷得一激灵，回了些神，上司的手指在郑烽的手背处游弋，轻易拨动着郑烽的心跳，然后他举起郑烽的左手放在对方的面前，用只能被郑烽听到的音量，冷静地说道：“郑烽，你已经结婚了。”
郑烽：“上次跟你上床的时候，我也已经结婚了。”
上司点了点头，这回他竟是没有出言反驳。
于是，郑烽紧接着说道：“我想*你。”他叫嚣着的欲.念已顶上了西装裤，无从掩盖。
上司没回答，只是定睛注视着郑烽，喝醉酒的郑烽根本来不及辨明对方眼中的神色。
“好。”就听着他的上司如此答道。
在那一瞬间，郑烽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同样，饰演郑烽的陈墨此刻也生出了相同的感觉，因为他还记得小说中关于这段剧情的描写，也是在这个KTV内，上司明明拒绝了郑烽的请求，而后离开了包厢，然而此刻上司竟是答应了，剧情已同原先发生了较大的转变，只是不知这一转变通往的究竟是HE结局还是BE.
郑烽迷迷糊糊地跟着上司走了，反正他来前便已结了账，因而正兴奋着的同事们也并未注意到他们的主角已然离去。
直至跟着上司进入了套房，郑烽都尚未回过神来，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又做胡梦了，不然他的上司怎么可能——
然而他的上司就清清冷冷地立在那儿，对他说道：“去冲一下。”
于是郑烽便一指令一动作地进了洗浴室。
任由冷水打在身上，他起了一身寒颤，却也清明了不少，心脏不受自控地狂跳着，体温再次升高，他终于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了。
上司订的是个高档套房，有两间淋浴室，所以等郑烽洗完澡出来时，上司也已经洗好了，身上还沾染着些许水滴，未着一物。
上司赤着脚朝郑烽走来。
郑烽喉头上下滚动，立在原地竟是一时不知该做些什么。由着上司握起自己的手，看着上司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腹部。
“梦到我怀上了你孩子？”上司持着清冷的嗓音说道，凤眸上挑。
郑烽只懂得机械地点点头。
“行，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能不能让我怀上孩子就看你自己的了。”上司依旧是顶着那副凛然不可欺的模样。
郑烽只觉他过快的心跳频率已经引得心脏发疼了。
“...好。”他听见自己用沙哑的声音回应道。

第243章 番外一（10）
等郑烽再次醒来时，已是早上将近十点。他清了清嗓子，下意识地一搭手，身旁却空空如也。只留下那人温热的体温。
郑烽立刻就清醒地坐起了身，被褥下滑，露出了他身上一夜欢好的印记。
就在清晨时分，上司还躺在自己的身边——
郑烽立刻拨打了上司的手机。
“喂？”那头传来的声音依旧寒凉只是嗓音有些沙哑。
郑烽放心了些，“你怎么——一个人就回去了？”
这话说得甚至带有一丝埋怨的意味。
“我还有事要忙。”一旦离了床，上司就又恢复成那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明明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被自己逼得喊过老公。
不过郑烽也只敢放在心里默默吐槽一下，口中说道：“我等会去你家找你啊。”
“不行，我忙。”上司却很干脆地回绝了。
“醒来了，就去吃饭。没别的事，我就挂了。”
“等—等下。”郑烽忙说道。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却也没将电话挂断。
“——你也要记得好好吃饭，明天见。”卡壳了半天，郑烽才干巴巴地挤出这句话。
“嗯——明天见。”
郑烽听着从手机中传来的嘟嘟声，发呆了好一会儿，又傻笑了一会儿，才舍得起身穿衣。待穿戴齐整后，他注意到了摆放在床头柜上的银戒，这是昨晚两人欢好前，上司从他无名指上摘下来的。
郑烽拿起柜上的银戒放入了衣兜中。
***
盘城湾早上十点就已经开始营业了，郑烽快走到门口时，正好跟阿光、赵曦几人撞见。
阿光一愣，进而暴躁地质问道：“你小子搞什么啊？昨晚打了你好几通电话，你居然都关机了？！”
昨晚郑烽因不想被他人打扰，就将手机直接关机了，直到今早想打电话给上司时才又再次开了机。
“抱歉，抱歉。”郑烽笑着应道。
“走走走，正好在这遇上，咱们进去一起聚聚，这都多久没好好聚过了！”阿光说罢就揽着郑烽的肩膀要往里面带。
“欸，光子，改天一定聚，我今天是真的有事，得赶回家。”郑烽抱歉地冲阿光说道。
“班长，你太不够意思了啊，这都多少次了。”有同学立刻不满地抱怨出声。
“对啊，我怎么记得就班花刚回来那会儿大家聚过一次，之后你就再没出现过了？该不会——是在避嫌吧？”也有好事者贱兮兮地问道。
可惜无论几人怎么说，郑烽都没有改变心意。只是持着那万年不变的爽朗笑容，说着不好意思。
他态度坚决，几人也不能硬来，于是抱怨了好一会儿，才饶过了他。
“班长，你早上来这干嘛呢？不是刚开门吗？”直到众人的狂轰滥炸结束，赵曦才开口问道。
文星如今已经放弃了攻略郑烽这一角色，主要是对方太过油盐不进，无论她再如何暗示明示，都被对方给不动声色地打回来了，文星心中气恼小陈不给面子，但任务要紧，眼见着通关时间即将过半，她不可能再将宝贵的时间赌在小陈身上，今天来到盘城湾，她只是为了激活另一个可攻略角色的嫉妒值，没想到竟会这么巧，遇见陈墨。
一时心有不甘，文星便有些找茬地冲对方问道。
这下几人也纷纷反应过来，忙追问郑烽大早上出现在盘城湾门前的缘由。
他们可不认为嫂子会与郑烽一道来这地方过夜。
“昨天公司聚会，喝高了，就临时找了个地方睡觉。”郑烽则面色不变地答道。
“跟你上司一起？”赵曦也不知自己为何要多问上这一句。
郑烽笑笑，很是坦然地点了点头。
郑烽这回不参与高中同学聚会倒不是有意找借口推脱，他确实是回家有事。郑烽回到家时，冷清也在。
她最近心情不错，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家中编舞。
郑烽近乎冷静地走到对方的身前，半跪下身，直视着对方的眼睛。
看着丈夫摆出的阵仗，冷清下意识地蹙了蹙柳眉，她担心对方又会说些她不爱听的事情，顿时心生抵触。
可是，她猜错了。郑烽并不是来跟她谈论有关x.爱生育的问题，郑烽只是坦白地告诉她——自己昨晚跟别人上床了，但他并未告诉冷清，他做_爱的对象就是他的上司。
冷清听完后，反应并不算激烈，便连那蹙起的眉头都放松了些，她很是慷慨大方地朝郑烽说道：“之前就跟你说过，我不介意这事。只要把握好度就行。”
对冷清而言做a本身就是件肮脏污秽的事情，她不愿意做.爱，但也不能强迫着正值盛年的丈夫跟着她一起禁欲，对冷清而言这只是一种排解生理需求的手段而已，她并不介意，只是交代道：“要记得带套，注意卫生。”
她可不希望丈夫因此染上了什么毛病。
到目前为止，冷清仍没意识到郑烽究竟想对她说些什么，直到郑烽明确地向她提出了想要离婚的请求。郑烽打算净身出户，物质上的一切，无论冷清提出任何要求，郑烽都可以竭力满足。
冷清开始压腿，好似全然没听见郑烽说了什么。
郑烽担心对方情绪会不稳定，于是以最柔和的声音朝她断断续续地说着。直到郑烽说了一通，再次表明自己想要离婚的念头后，冷清直接回身，甩给了郑烽一巴掌。郑烽只得重复地说着最没有意义的对不起。
冷清却哭着抱住了郑烽：“你说过你会原谅我的，你说过你不会不要我的，你是不是嫌我脏了，那我现在就去死好不好？我死了，你是不是就能原谅我了？”
郑烽轻拍着冷清的背脊，柔声说道：“是我爱上了别人，是我对不起你，你没有任何错。”
“你骗人！”冷清尖声推开了郑烽的怀抱，声嘶力竭地吼道：“你分明就是嫌我被弄脏了！我每天都洗五遍澡了，你还想要我怎么样啊？！”
冷清又上前拉住了郑烽的手：“还是说你气我不愿意跟你——，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我不喜欢做那种事啊，但你要真想要，我也不会拒绝你的。”
郑烽只是摇了摇头：“跟这些都没有关系，冷清，是我变心了，我喜欢上了别人，所以才会跟你提离婚。”
“不准说离婚！”冷清捂住双耳尖利地喊叫道，片刻后又放低了音量，柔声说道：“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对方愿意给你生孩子吧？”
没等郑烽回话，冷清就接着说道：“我错了，我不任性了，我给你生孩子啊，你不要丢下我。”说罢，冷清拉着郑烽就往卧房中走去，边走还边说道：“我们今晚就要个孩子。”
“冷清，跟这些都没有关系，只是我变心了。”郑烽却仍旧狠心。
冷清停住了脚步，片刻后，她回过头，却已是抽出了一把剪子，抵着自己的颈动脉，冷清轻声地朝郑烽说道：“好啊，我同意跟你离婚，前提是我死了。就算这样，郑烽，你还是要跟我提离婚吗？”
这样的剧情从俩人婚后的第四年开始，就经常上演，一旦双方有了口舌之争，而郑烽又不选择服软的话，冷清就会立刻做出这样的举动。
“郑烽打算怎么回答？
A、“我跟你开玩笑的，快把剪刀放下来。”
B、“是。对不起。”
C、“我们彼此都先冷静一下吧。””
三个选项摆在了陈墨的面前，结局仍是未知的。
无论是哪个选项都有通往BE结局的风险，陈墨最终选择了B。
郑烽冷静地看向冷清，耽搁片刻后，还是残忍地说道：“是，对不起。”话音刚落下，郑烽就一步上前，夺下了冷清手中的剪子，在争夺的过程中，郑烽被割破了手，鲜血顷刻间便溢了出来。
冷清有些被吓到了，终是丢下了手中的剪子。
伤口有些大，皮肉狰狞地向外翻着。郑烽将受伤的手别于身后，用另一只手动作放轻地拍了拍冷清的后背，试图平复对方的情绪。
“我知道了，我知道你是真的想跟我离婚了，你放心，我不会绑着你的，是我对不起你在先。”冷清好似真的恢复了理智，过了片刻后，轻声朝郑烽说道。
两人可笑又可悲地相互朝对方致歉。
郑烽担心冷清的情绪起伏不定，一直在她身边不远处看着她，直到吃完了晚饭，冷清依旧没表现出什么极端反应。
她吃完饭，用纸巾擦了擦嘴，而后平静地朝郑烽问道：“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搬出去？”
“我明天会尽快收拾好东西的。”郑烽忙答道。反正他净身出户，除了日常的衣物外，也没多少需要收拾的行李。
他只是没想到冷清竟然可以这么快就接受了他提出的离婚请求。
冷清点了点头，随即说道：“那你晚上还住家里吗？”
郑烽原本担心冷清的情绪会不稳定，因而晚上是准备留在家中随时照看的，但看着冷清此刻露出的表情，又好似不想再见到郑烽。郑烽犹疑了片刻后说道：
“A、今天再住一个晚上吧，等明天收拾好了东西，我就立刻搬出去。
B、我去朋友家住吧，明天中午再回来收拾行李。
C、我去住宾馆，明天中午再回来收拾行李。”
陈墨选择了B。
冷清闻言点了点头，慢条斯理地走下了台阶，复又重新站在了固定的位置上，架起了腿。
郑烽看了一会镜中的冷清，发现对方并无任何反常举动后，便离开了家。
等着郑烽关上了门，冷清将注意力放在了进门的隔断柜上，冷清发现自己的丈夫才是真正的冷心冷情，他竟然就这样迫不及待地将结婚戒指脱下，放在了隔断柜上。
***
“郑烽打算去哪位朋友家中借住一晚？
A、上司
B、阿光
C、赵曦”
虽说上司在电话里跟自己交代过他今天很忙，不要去打扰他，但郑烽想着自己过去只要不搞破坏，打扰到他工作,应该也不会被赶出来吧。上司是个嘴硬心软的人，这是这些日子以来郑烽发现的事情。
于是，郑烽一路上听着劲爆的摇滚乐，往上司家中驶去，嘴角始终上扬着。
他就像是个毛头小子，迫不及待地敲响了上司家的门，期待着对方看见自己时会露出的表情。
过了片刻，上司来开了门，脸上露出的表情却不是郑烽所期待看到的，有惊却无喜，甚至有些许错愕。
郑烽心想自己应该是真的打扰到他了，忙道歉道：“不好意思。没跟你说声，就这么冒冒失失来了。”
上司咬了咬唇，视线下撇，眉头一皱，下意识地问道：“手怎么了？”
郑烽受伤的右手用绷带简单地做了个包扎。
“没事，不小心划到了。”郑烽如此答道。
上司拧着眉头的样子，让郑烽立时有上前亲吻的冲动，他刚下意识地靠近，却不想上司竟是反手打算关门。
“郑烽该作何选择？
A、用手臂挡住门，强行进入上司的家中。
B、用手臂挡住门，再次征询上司的意见，若是上司仍旧不想让他进去，他便转身离开。
C、在门口滞留片刻后，转身离开。”
陈墨选择了个不太符合他性子的选项，他选择了A，强行进入上司的家中。
因为陈墨还记得一些后续的剧情，原本上司是在郑烽有孩子后选择离开的，但如今剧情已发生变动，因而郑烽的上司很有可能随时都会离开，为防止这一剧情的出现，陈墨只好做出这种无礼的举动。
看出郑烽的意图，上司反应利落地就要先行将门阖上，郑烽却干脆用右手挡在了门框前，趁着上司停顿的间隙，郑烽拨开了上司的手，直接进入了对方家中。上司家中并没有旁人，同往常一般简约整洁。
“郑烽！”上司沉下了脸，有些生气地说道：“你怎么能不经允许就擅自进别人家？你打扰到我了，请你现在马上离开。”
郑烽没想到，他的上司竟会如此决绝，明明就在不久前，他们俩人还紧密地交融在一起。
“你怎么了？生我气了？我做错什么了吗？”郑烽有些紧张又不解地问道。
“我在忙，你先离开好吗？不是说好了——明天见吗？”看见郑烽露出的神色，上司随即也放缓了口气。
郑烽想上司在工作时确实是不喜欢旁人打扰的，自己也不该这么冲动冒昧，他应该尊重他的。于是郑烽耽搁了片刻，还是转身朝门外走去，快走到门边时，他还是忍不住同上司说道：“我要离婚了。”
上司闻言一愣，一时间表情竟是晦涩难辨，反正决不能称之为欣喜。
他自然是不可能欣喜的，他拆散了别人的家庭，让冷清失去了自己的丈夫。
郑烽看着上司一瞬煞白的脸色，几乎是立刻就猜到了对方所想，忙说道：“是我的错，是我自己没能承担起为人丈夫的责任，是我对不起她，你不要自责，跟你没关系的，是我一直在逼你——”
郑烽后悔了，他不应该将这件事告诉给上司，以上司的性格听到这一消息又怎么可能会开心呢？
上司脸色刷白地摇着头，缓步后退道：“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如果我不向梦想水许愿，就不可能发生这种事。”
“什么梦想水？”郑烽有些着急地问道，他向前一步握紧上司的肩膀：“跟你有什么关系？一直都是我在强迫你，就算昨晚也是因为我先——”
“不是，不是的。”上司咬着唇，“是我一直在——勾引你，是我——贪心了。”上司回身就往卧室中走去，郑烽担忧地跟了进去，却发现一地狼藉，而打开的衣柜门早已空了大半。上司却踮起脚，拿起了一个透明的方形玻璃瓶，直接往地上砸去，一时间玻璃屑飞溅到四处，郑烽下意识地就挡在了上司的身前。
而上司却缓缓后退，抵住桌柜，喃喃自语：“来不及了，一定来不及了，已经发生的事是没法更改的。”
郑烽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只是看着摊开在地上的两个行李箱，有些不可置信地冲对方问道：“你为什么要收拾行李？你要出差？去哪里？怎么我们都不知道？”
上司摇了摇头，却不作答。
郑烽却是有些想明白了，心瞬间凉了一大半，他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要走？”
既然对方已然猜到了，上司这回倒是干脆地点头应下，继续弯腰收拾行礼。郑烽急得在他身边追问道：“为什么？你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基业，为什么说不要就不要了？难道就因为——”
郑烽语塞，箍住上司的上臂，让对方抬起头来。直视着上司的凤眸，郑烽说道：“你不是跟我说好了明天见吗？也是——骗我的？”
原来那一夜欢好过后，上司竟打算与他就此别过，从此天涯陌路，如果不是自己临时打算来见上司一面，说不定这辈子都再也见不着了。
真够绝情的。
郑烽伸手揉了揉上司的后脑勺，沉声说道：“要走，也不该是你走。”
听闻此言，上司立刻皱起了眉眼，冷声道：“我要离开是早就定下的事，和昨晚发生的事没关系，也和你没关系。你是走是留自己决定，但我希望你做事前可以三思后行。”
说得冠冕堂皇，撇得干干净净。
“你早就决定好了？早就准备好被我操上一晚就马上消失？你是在扮演什么苦情戏份？当了婊子还想着立牌坊？”看着上司愈发难看的脸色，郑烽却并未住嘴。因为他发现唯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撕扯开对方身上竖立的层层盔甲。
否则，他久经商场的上司一定能完美地运用各种答辩技巧同他展开周旋，应对得滴水不漏，毫无破绽。
既然无法说过对方，郑烽就只好耍流氓了。
看着上司因为自己的言语羞辱，而露出的一脸难堪自责的神情，郑烽想：
“A、算了，别再逼他了。
B、真该让他照照镜子，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此刻露出的这幅表情有多么诱人，要是他完完全全只属于我一个人，就好了。
C、我要怎么做，才能将他留下来呢？”
这回游戏分支任务的最后一个选项出现在了陈墨的面前，而陈墨最终选择了C。
上司即便被郑烽羞辱得眼尾泛红，却仍旧收拾着手边的行李，看来他心意已决。
看到此般场景，郑烽叹了口气，朝向上司说道——
小说的结局从此刻开始发生了巨大的分歧，我们不妨依照顺序，由A选项开始，一一揭开每个选项所带来的不同结局。
作者有话说：
大家注意喔(。＿ 。） ?：下章含有A、B两种路线结局，A是正文“新年快乐”结局的补足版（含部分相似情节）。B结局郑烽黑化，含囚禁情节。
“来不及了，一定来不及了，已经发生的事是没法更改的。”即便将方瓶砸破依旧无法阻止已然发生的事情，但却是有可能阻止未来本将因梦想水而发生改变的事情。正文中，陈墨正是想起了上司的这句话，才会让小核桃撞破那个方瓶。

第244章 番外一（11）
[A、算了，别再逼他了。]
看到此般场景，郑烽叹了口气，朝向上司说道：“你真的已经决定好了吗？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吗？你不想跟我永远——”
“郑烽，你跟你妻子成婚的时候，你也觉得可以跟她永远相爱到老的吧？”上司低着头，打断了郑烽所说的话。
郑烽无言以对。
上司紧接着说道：“我不相信永远，我也不可能永远只喜欢一个人，我们之间——只是一时冲动罢了，等热情消散，你会后悔你今天所做的决定。”
“我不会的，你相信我！”郑烽却立马回道。
上司摇了摇头，齐整地叠着衣物，摆放书籍。“这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有一天，也许我也会喜欢上另一个人，我们之间连一纸婚约的束缚都没有，那我们的感情又能用什么来维系呢？郑烽，跟妻子和好吧，任何轰轰烈烈的情感都会有归于平淡的一天，等着冲动消退，剩下的也只不过是细水长流。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不好吗？”
“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是觉得珍贵，这只是人类的劣根性罢了。你听我的话，回去冷静地思考一下，再做决定吧。你真的做好和一个男人过一辈子的打算了吗？你又要怎么跟自己父母交代？”
也许这就是上司同意与郑烽再做一次的原因，想象总比现实要美好上许多，求而不得只会让郑烽越发魔怔，所以上司干脆就依了他的想法。
上司认为，没被下药的郑烽再一次看到男人的身体，也许连冲动都不会有，毕竟上回在他家里观看影片时，郑烽可是一脸无法忍耐的模样。
只是他没想到，即便二人“坦诚相见”，郑烽依旧没对他失去兴趣，在上床前，他其实已经做好了对方会临时反悔的心理准备。
如果郑烽临场打了退堂鼓，上司甚至能很平静地重新穿上衣服，离开。
但是，郑烽没有。
上司早就满足了，不能也没有权利再要求更多。
郑烽被上司问得哑口无言，他真的能够爱对方一辈子吗？这个问题的答案连郑烽自己都弄不清楚。
于是，当天晚上，郑烽最终还是思绪复杂地回了家。
当他回到家中时，却意外地没在客厅里见到冷清，但他却没心思细想，直接就回了房。
睡到半夜，他是被唤醒的，打开床前灯，郑烽惊讶地发现妻子竟趴在自己的身上。他们结婚六、七年，相识十载，他的妻子从未这样过。
冷清：“老公，我们来要个孩子吧？”
冷清很少称郑烽为“老公”，特别是在床笫之间。
郑烽没回答，上司的话又再一次徘徊在他脑海之中。
他想这或许也是人类的一种劣根性——等着快要失去的时候，才会懂得珍惜。
郑烽不得不承认，在上司家中，他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他想象着有一天，自己可能会被上司抛弃，上司可能会喜欢上别的什么男人，郑烽又是生气又是无奈。因为他找不到反驳对方的理由，没人可以预测到将来会发生的事情。
就像此刻，他又如何会想到呢？
于是当天夜里，郑烽就怀着这股畸形的恨意，想象着他上司的模样，放任着自己满腔的烦闷与怒火，他想“是你自己不要我的，是你把我推回来的。”
可笑的是，各怀心事的两人，第一次没带t的做，冷清就成功地怀上了孩子，郑烽成为了一位父亲。
上司果真离开了公司，明明是他一手打拼创立下来的公司，但他却轻易地放下了，他换掉了手机号码，搬了家，雷厉风行地宛若在郑烽的生命中从未出现过这样的一个人。
郑烽请了一周的假，在S市找了他的上司整整一周，却始终未能成功寻觅到对方的身影。
郑烽去找了小六子。
“你一个已经当爹的人，还跟其他男人纠缠不休干嘛？你还有没道德底线啦？”小六子状似很有是非观地说道，一边啃着辣鸭脖，一边轻巧地回绝了郑烽的请求。
于是，郑烽的上司就这样不动声色地消失在了他的生命里。
***
郑烽今年已经六十三岁了，退休在家，平常闲了就去游泳健身，因而他的身材板子依旧硬朗，腰背挺直，很有精气神，他一般一年会去国外旅游一两次，不跟团，也没见他买什么东西或是拍照留恋，仿佛只是想去各个国家看看。
“爸，你就是想点亮全世界地图是吧？”郑烽的儿子有时会好笑地问道。
今儿是大年三十，郑烽的儿子媳妇，孙儿孙女们都一道回家过年，家里很是热闹。十二点钟声敲响的时候，家里来了通电话，是从国外打来的陌生号码。
“新年快乐。新的一年祝你万事胜意。”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略显嘶哑的嗓音。
郑烽未能认出对方是谁，但大过年的，人总是想讨个好彩头的，于是郑烽也冲着电话那头的人说道：“新年快乐，新的一年也祝你及家人身体健康，万事胜意。”
然后电话那头就没了声响。
“喂？不好意思，请问你是哪位朋友啊？年纪大了，我记忆力也不好了，一时没认出来。喂？”新的一年已至，窗外烟火徇烂，漫天华彩掩盖住了电话那头的声音。
“爸，爸，去把电饭锅关一下，饺子应该已经蒸好了。”被儿子一催促，郑烽朝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一句稍等片刻，就急忙忙跑到厨房里将电饭锅关掉了，等到他再拿起话筒时，电话那头依旧没有声响。
“喂，喂？请问你能听得到吗？”郑烽连续问了好几声，电话那头却始终未曾回应，于是郑烽只能挂了电话。
“爷爷，爷爷，快过来吃饺子啦！我吃到了一粒花生米！”孙女脆生生的叫唤拉回了老人飘远的思绪，一家人一道上了桌。
“是谁打来的电话啊？”儿子随口问道。
“不知道啊。”郑烽摇了摇头，夹起了一颗水饺。
被内陷的汤汁烫了一下，郑烽皱起了脸。
“嘿嘿，爷爷笨！”孙女笑得开怀，看到孙女的笑脸，郑烽也终于咧开了嘴角，用已老迈的手轻轻地捏了一下孙女圆润鲜活的小脸蛋。
“咯咯咯”的脆响，一家人一起热热闹闹地过新年。
另一头，大洋彼岸，郑烽年轻时候的上司也终于结束了他七十三年的人生，窗外偶有声音传来，却再也唤不醒独自长眠的老人。
老人一身未娶，亦无子嗣后代，也许他的尸体要等很长一段时间，才能为他人所发现。不过老人本身并不介意。若是烂成了骨头，被从窗外飞进来的乌鸟所啄去，倒也不错。
在床铺旁边的矮柜上摆放着一个方形玻璃瓶，它明显曾经四分五裂过，但不知是谁如此有耐性，竟将那些已然分崩离析、细小的碎片一一捡起，重新拼凑了起来。
当年的一句话，如今终于有了答案，郑烽的上司最终还是欺骗了他，因为他的上司是会永远地喜欢一个人的。
BE——幸福的一家。
看来A选项最终通往的结局是与小说里相同的，只是不知为何结局名为“幸福的一家”，代表的却是BAD ENDING。
现在，就让我们紧接着来看看选项B会通往的结局。
[B、真该让他照照镜子，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此刻露出的这幅表情有多么诱人，要是他完完全全只属于我一个人，就好了。]
上司：“我不相信永远，我也不可能永远只喜欢一个人，我们之间——只是一时冲动罢了，等热情消散，你会后悔你今天做的决定。”
“我从不后悔自己做过的决定。”郑烽却回道，跟着蹲下了身子，将手放在上司的脑后，轻声说道：“你知道吗？我其实是个很自私的人，所以我根本不愿意去考虑以后的事，我想要的东西我就要得到，不管将来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用右手扬起了上司的下颌，逼迫着对方抬头仰视着自己。
“我现在想要的就是你。”低沉磁性的嗓音缓缓说道。
上司的眼尾被激得泛红。这也许是郑烽第一次将自己的真面目暴露在他上司面前，他的本质不过是个自私自利，占有欲十足的蛮兽罢了。
“就算我以后会对你失去兴趣，把你丢掉，你现在也只能是我一个人的，知道吗？也别想着离开我，如果你想逃，我就把你的髌骨敲碎。”
放在对方后脑勺上的手指逐渐收紧，郑烽看着他上司此刻露出的表情，甚至当真生出了将对方双脚敲碎的残忍念头。
想象着他一边痛得发抖，一边还得被自己弄得泪流满脸的模样，郑烽就诡异地兴奋了。
***
“小郑，你知道吗？叶大魔王居然不干了！”同事1号一脸难以置信地朝郑烽说道：“我实在是搞不懂他啊，这么大的基业，付出了多少心血，居然说不要就不要了？！”
同事2号也接口道：“是啊，谁能想到啊，一点征兆都没有，突然就听不到他骂人了，还真有点不习惯。”
同事3号:“所以我说你这家伙就是抖M，欠虐！”
上司已离职三个多月了，同事们却仍会时不时地提起他。
“小郑你知不知道什么内幕消息啊？我怎么想都想不通，上司怎么会把公司交给个娘炮管理。”
“可是，虽然他很娘炮，但我觉得他还是蛮厉害的，我现在一看他笑就心里没底。”
“欸，之前的那个呢，基本每天都板着张脸，现在的这个呢，又整天都在笑。这反差也太大了吧，臣妾受不了啊。”
“我觉得咱们新上司厉害是真厉害，但总觉得有些别扭。”
郑烽则应道：“我也不知道叶哥为什么会突然离开啊，完全没想到。”
“诶，真想不通。对了小郑，你这里是不是填错了啊，婚姻状况一栏怎么填的离异？”有同事好奇地朝郑烽问道。
郑烽依旧持着一贯爽朗的笑容，答道：“前一段时间已经跟妻子离婚了。”
“什么？为什么啊？”
“小郑你离婚了？天啊，这么重大的事怎么都不跟大伙儿说声啊，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一定要跟我们说啊。”
郑烽离婚的消息一经传开，登时便吸引来了公司上下大部分职工的关注与讨论，一时间连带着叶大魔王突然辞职离任的热度都因此消退了不少。
旧料总没有新料来得吸引人。
“你说有没可能小郑不太行啊，所以他们才离婚的？”
“不会吧，你看小郑那身材——”
“诶，这谁说得准？”
在茶水间里，郑烽偶尔会听到类似的讨论声。但郑烽并不介怀，即便跟那些密聊者撞了个正着，郑烽仍能面不改色地同对方点头打个招呼。
惹得对方十分不好意思。
***
郑烽同妻子离婚后，选择净身出户。为了方便上下班，他在离公司不远处租了一间公寓，两室一厅的规格，不算大也不算小。
郑烽又恢复了以往的上下班规律，一般都是踩着点到，踩着点走。
“小郑咋回事啊？最近回家这么积极？这才刚下班呢，人就已经跑没影了！”同事1说道。
“嘿嘿，你又知道他是赶着回家了？指不定去哪呢！”同事2则出言调侃。
几名同事立时发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声。
不过这回，他们倒是误会了郑烽，郑烽下班后直接拐去了超市，等买完了食材，他便哼着歌回到了公寓。
公寓内收拾得干净整洁，还种着一些绿色植物。
“我回来了。”郑烽高声喊了一句，也不知在同谁说话。
而后他便心情不错地来到了厨房，开始准备今天的晚餐。在电饭锅加热的间隙，郑烽打开了其中一间卧室的大门。
有一张长宽皆为2300mm的定制大床，占据了整间卧室的中心位置，其上铺着浅灰色的被褥，看着便很舒服。
而在大床的正中央则躺着个人，身高腿长，肤色白皙，体态匀称。
只是身上有不少类似蚊虫叮咬的痕迹，手脚则被特定的银质锁链束缚着，锁链内侧铺着一层细软的绒毛，让男人的肌肤不会被伤着。
郑烽坐到了男人的身旁，动作轻柔地摸了摸对方的脸，才将自己的贴身衣物从对方的嘴中抽出，对方登时便咳嗽出声，那红润的嘴唇也破了皮，且不正常地肿着。郑烽拍了拍男人的后背。
“马上就可以开饭了，肚子饿了没？”郑烽温柔低语。
上司表情平静地看向他，哑着嗓音问道：“你难道就打算这样囚禁我一辈子？”
“不好吗？”郑烽则反问道：“你难道不想就这样永远跟我在一起吗？”
那天晚上，上司被郑烽弄晕在了自己的家中。等他再次醒来时，便已出现在这张大床之上，手足都被戴上了镣铐。而他的活动范围也只剩下了这张大床。
由于一直被囚禁在这方寸之地，缺乏运动量，上司比之从前稍微胖了一点，连带着腹部都增加了一层薄薄的肉。
郑烽将手放在对方的腹部上，上司忍不住打了个抖，他的身体如今已变得太过敏.感，即便是对方轻微的触碰，都让他有些经受不住。
“等我们孩子出生，就让他喝人工奶，你的只能我一个人喝。”
郑烽又说出这种荒诞的戏言。
他当然没疯，只因为知道他的上司总是听不得这些话，就故意说出来逗对方。
果然，这人的眼尾又被激得泛红。郑烽倾身吻了吻对方的眼尾。
唇下的眼皮颤了颤。
“你不是说过吗？你不可能永远只喜欢一个人。”郑烽用宽大的掌心抚摸着上司修长的脖颈，白皙的脖颈上竟还覆着较为清晰的掐痕印记。“我会把不可能变成可能的。你这辈子都只能看着我，喜欢我，被我一个人抱。”
OE——永恒的爱。

第245章 番外一（12）十器空间
最后，让我们回到陈墨所选择的分支线路，来一探究竟吧。
[C、我要怎么做，才能将他留下来呢？]
“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觉得珍贵，这只是人类的劣根性罢了。你听我的话，回去冷静地思考一下，再做决定吧。你真的做好同个男人过一辈子的打算了？你又要怎么向自己父母交代？”
上司低头整理着行李箱，直到察觉男人离开后，就直接坐在了地上。
他扭头看向四散在一旁的玻璃方瓶。
他早就该想到了，自己自私背德的情感会对下属及其家人带去多大的伤害，他借由梦想水许下愿望，便掩耳盗铃地将一切推脱于意外，可是此刻的现状分明就是当日他自己种下的因。
他早就该离开了，而不是答应对方去KTV唱歌，又试探对方在清醒状态下是否真能接纳自己。
需要收拾的东西并不算多，除了一些书和必要的衣物外，上司并不打算带走更多的东西。原本他应该早就可以收拾完的，可是他却拖拖拉拉，直至被下属找上了门。
郑烽说得对，他就是个欲拒还迎，欲迎还拒的婊子。
上司将行李箱阖上，明天一大早的飞机，他该离开了。
这剩余的空闲时间，他竟一时觉得迷茫。以前这个时候，他往往还在翻阅文件，骤然空闲下来，让他有些无法适应。
他又注意到了散落在一旁的玻璃方瓶。
不知出于何种目的，也许仅是为了消磨时间吧，他开始将一个个碎片重新拼凑起来，这方瓶果真神奇，甚至不需要黏合剂，当上司将相邻的两个碎片凑在一起时，碎片间似有引力般牢牢地吸附在了一处，只是破裂的痕迹依旧存在。
这方瓶碎片利得很，上司的十指或多或少都被割破了，不过他无动于衷，甚至于毫无防范地用伤口处再次接触那些锐利的边缘。
这种疼痛感，好似能稍微减轻些他内心的负罪感，不过也只是杯水车薪罢了。
他活得向来清醒，所以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就是个破坏他人婚姻家庭的男小三。他不会因为郑烽妻子出错在前，就为自己的行为找任何的借口，一码事归一码。与此同时，他却又是个清高的人。
一个清高的小三？
上司微微提起了一些嘴角，可笑自己的自矜自持，明明已做了最出格的事，却仍旧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当真可笑。
自从遇见郑烽，上司就被自我厌恶感、负疚感压得喘不过气来。也不知等他出了国，是否能减轻半分这般情绪。
等到上司将那破碎的方瓶彻底黏好，已至晚上九点多。他站起身，一天未曾饮水进食，让他产生一瞬的眩晕，身下依旧火辣辣地疼。
而郑烽就是在此刻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无怪乎上司会觉得自己产生了幻觉。
上司总会将门钥匙放在隔断柜上，所以郑烽刚刚离开前顺便将其带走了。
也不知郑烽去做了什么，喘着粗气，朝上司走去。
他是跑上楼的，甚至连大门都来不及关，就直接走进了上司的卧室，生怕对方已经离开了。
等见着了人，郑烽一直高悬着的心也总算是下去了一半。
上司一脸惊讶地看着缓步向自己走来的男人，即便他思绪向来清明，但在同郑烽有关的事情上却常决断不清。他不明白对方去而复返的理由。
陈墨缓步走到十号面前，其实他有些紧张，即便此刻面对的只是十号扮演的某位小说角色，但他的心跳频率还是无法自控地加快了。
等走到对方的面前时，陈墨才以单膝下跪的姿势握住了十号的手。十号掌心的温度一如既往地寒凉。
陈墨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精心装饰过的盒子，而后从中取出了一只戒指。
这是陈墨自己想出的挽留对方的方式，因为系统并未对之后的剧情发展给予具体的指示。陈墨跑了好多家店，他觉得自己的审美也不算好，因而挑挑拣拣地总觉得不够好，但一方面他又担心上司随时都会离开，于是，最后他选中了这对款式较为简单的对戒。
售卖这对戒指的销售员长得同小六子一模一样，陈墨甚至并未对此表现出任何的讶异。因为这间珠宝店就是凭空出现在他面前的，在陈墨遍寻不到满意的戒指时，就这样突然地出现了，珠宝店占地面积不大，外型卡通同周边环境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外墙上刻有表情各异的小司命图样，整个珠宝店都散发着一层金色光泽。因此，步入其中，即便遇到再怪异的情形陈墨都不会表现得过于惊讶。
“诶呀，小伙子眼光真是好，你看中的这对戒指名叫“永恒”，可是独一无二的，全世界只有这一对。”小六子穿了件娘炮粉高腰短款上衣，语调仍旧如往常一般做作。
陈墨透过玻璃柜看着这对设计简约的戒指，对戒的颜色为金玫瑰色，在戒指表面则刻有简单的数字。
“这戒指呢，一只上面刻着数字“0”，一只上面刻着数字“1”。“0”在网球比分里又被读成“LOVE”,而“1”呢就代表着一生一世，所以这对戒指代表的就是一生一世的爱。”
是带着某种古早酸爽味道的解释。
小六子继续道：“而且啊，这两只戒指合在一起，就是个数字“10”，多巧啊，你爱人一定会喜欢的。”小六子说罢还朝陈墨抛了个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媚眼。
陈墨之所以能一眼相中这款对戒的很大原因也正是在此。
于是，陈墨点了点头，便决定买下它。
“好的喔，我可以帮你包装得漂漂亮亮的，只是我之前也已经说过了——”小六子话锋一转，笑着看向陈墨：“这戒指呢，全世界只有这么一对，所以价格自然是十分昂贵的。”
陈墨一愣，参与司命游戏以来，他确实赚到了一些司命币，只是因为没有对比，他也不能确定他所赚的钱究竟够不够买下这对戒指。
“诶呀，别摆出这么可怕的表情来啊，我会被你吓到的！”小六子吊着嗓子说道：“你不用担心，这戒指的价格是每个玩家都付得起的。”
小六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模样，道：“只看你究竟想不想买了。”
陈墨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别急着点头啊，我还没报价呢——”小六子拖长着尾音，卖了个关子，看着陈墨毫无变化的表情，才终于接着道：“购买这对“永恒”戒指需要你支付自参与司命游戏以来得到的所有司命币。”
于是，陈墨又点了点头。
小六子一愣，似是没料到他竟会答应得如此爽快。
“你真考虑清楚了？司命币可是能用来向小司命购买不少一次性基础道具的，随着你游戏等级的提高，还会出现一些珍稀丹药、卡牌，都需要你使用司命币购买，你确定现在要拿它们来买这对戒吗？我这儿还有不少平价便宜，外表美观的戒指，而你一旦将所有的司命币用完，就意味着你得从头开始累积，万一遇到了什么危急情况，也无法使用司命币购买道具——”
“我确定。”小六子一旦开了话茬，便会没完没了，若是平日陈墨自然会耐心听完，但此时他因着担心郑烽的上司随时都会离开，于是便直接打断了小六子的话。
小六子看了陈墨一眼，而后点了点头。
等着接过对方递来的盒子后，陈墨立刻就往回跑去。同一时间，那散发着金光的珠宝店也就压缩成一道赤红色线条，消失于空气之中了。
混沌的黑红色空间，黑色的天空漂浮着几朵金边勾勒的云。
其内或立或坐着一些佩戴有司命面具的NPC。
某处红黑色闪光一现，小六子也出现在了这黑红空间之中。
“怎么着你小子，这回又赚了多少？”有NPC出声问道。
“没想到啊，没想到，那个人类居然真愿意花光所有司命币。”小六子一脸难以置信地说道。
“他才多少积分呢？大慨还不知道这司命币的价值在哪吧。”有NPC耸耸肩，显得很是不以为然。
“嘿，我倒觉得那个人类还是挺不错的。上回跟他一个副本呆过，看着对那家伙也挺好的。”又有个身型极为高壮的NPC接话道。
“你个傻愣愣的家伙，智商自被生产出来就没涨过多少，还你觉得呢，你的意见不靠谱，不予采纳！”
“不过能看上那家伙的人类一定也不会正常到哪去。”
“啊，啊，哥哥——”这才注意到，那黑底金色祥云图样上竟还倒坐着个小身影。
“你个老家伙，比人|大多少岁呢，还好意思喊人哥，老不要脸！”
“不过如果是按照——”
“嘘，这可说不得。”
一切荒诞的，没头没尾的戏言充斥在这一吊诡、无序、独立的空间之中。
作者有话说：
注：盛着梦想水的玻璃方瓶一旦摔破，就意味着许愿终止，重新黏合的方瓶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盛水容器，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上司知道这点。

第246章 番外（终）我愿意和我的小王子...
而与此同时，陈墨正有些紧张地仰视着十号。
十号被郑烽上司的角色人设所支配，即便现在想做些什么，不通人情的系统也不可能准允。
于是，上司只能下意识地往后收回了手。
“...我们之间的关系暂时没法用一纸婚约来证明，但是我想至少——”由于紧张，导致郑烽的脑内一片混乱，说话也变得颠三倒四，“至少也算是一个——”
其实戒指也算不得是任何的承诺保证，该变心的人即便佩戴着戒指，有婚约在身，也依旧会出轨变心，郑烽自己的结婚戒指不就刚被他脱下、放在家中吗？再多的言语也只能代表着当下，对于未来，没有任何事物可以作为担保。
于是，郑烽干脆就不再说话了，墨色深目注视着他的上司。
见着对方一脸无措、难以理解的模样，他干脆直接上前，强行握起了对方的手。
这时，他才发现对方的手指竟是伤痕累累。
“怎么弄的？！”郑烽蹙眉问道。
上司咬唇，摇了摇头，他的反应力突然就变得有些迟钝。
看着对方受伤的手指，郑烽担心自己如果将戒指强行套进去，可能会刮到那些细小的伤痕。因此也有了些许犹豫。
陈墨此刻情绪纷杂，他既不明白上司为何会突然伤了手，又紧张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以至于让他对周围环境的观察能力都跟着降下了不少。
所以，当冷清冲进来的时候，陈墨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于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冷清将尖刀插进了上司的心脏。
“你个贱男人，抢我老公？你还要不要脸啊？啊？你是个什么东西？还想让我老公跟我离婚？做梦吧你！”冷清脸上张扬着扭曲的笑意。
两年前，自那事发生后，她就在自己丈夫的车内安装了小型的追踪定位仪。她需要随时掌握到自己丈夫的动向，她并不在意郑烽是否在家中睡觉，是不是又去盘城湾玩了，这些事情她通通不管，只是她的丈夫绝对不能将她丢下。
在郑烽将车驶进地下停车场后不久，冷清便也顺着追踪定位仪找来了上司的家，她看着她的丈夫跑下来又跑回去，像个毛头小子般性急。
她是跟在郑烽身后上的楼，她的脚步很轻，而她的丈夫压根没注意到自己的身后还跟了个人。于是，顺着那并未被彻底关上的大门，冷清堂而皇之地走进了大厅，走进卧房，她看到的便是她的丈夫单膝下跪的姿势，她的丈夫正拿着个新买的戒指向一个男人示爱？何其可笑？何其荒唐？
一个男人，一个根本不可能为郑烽怀孕生子的男人？
冷清没犹豫地就掏出了藏在身上的匕首。
陈墨一瞬间脸色煞白，他甚至根本没去考虑这结局是否就意味着BE，他只是抱住了上司跌落下来的身体，即便只是为了配合小说剧情，但冷清的尖刀也确确实实插进了十号的心脏。
“相同伤害的情况下，NPC的痛感是人类的十几倍。”
脑内霎时一片空白。
而上司除了最开始表现出的讶异，而后的情绪竟似释然，他的手沾满了鲜血，顷刻间就盖住了之前那些细细小小的划痕。
“戒指——不给我戴了吗？”到了此刻，上司却突然说道，甚至还牵扯起唇角笑了笑。
陈墨眼前糊成了一片，他用左手擦了擦眼睛，而后颤抖着手指将那枚染上鲜血的戒指套在了上司的无名指上，上司抬起手看了看，“谢谢你——我很喜欢。”
而后陈墨动作极轻地握住了对方的手，俯身在戒指上落下了一个吻。
而在陈墨的左手无名指上此刻也正佩戴着一枚同一款式的染血对戒。
***
陈墨是被吓醒的，醒来的时候眼眶都还是湿的。
他猛一起身，连带着床板都跟着颤了颤，紧接着他便被身旁的十号拥住了，十号揉了揉他的脑袋，覆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没事了，已经结束了，我没事。”
陈墨的双手甚至还保持着撑在身体两侧的姿势。
下头的舍友们好像在说些什么，陈墨却是完全没法听进去，隔了片刻，他才抬起手，缓慢地靠近，而后牢牢地拥住了身旁的这个NPC，陈墨将宽大的掌心放在对方的心窝位置，却是依旧感受不到任何的心跳。
当十器充当副本内的固定角色时，系统会暂时性地赋予它们可持续跳动的心脏。而此时，回到主副本的十号并没有扮演任何的固定角色，因而它仍维持着十器正常的机体机能，没有心跳，没有脉搏。
陈墨本该了解的，但他的脑内此刻却依旧一遍遍地回放着先前发生的那一幕，于是他的手便一直贴放在十号的心窝位置，即便感受不到任何的跳动。
“你摸会儿就不疼了。”似是猜测到陈墨内心的想法，十号朝陈墨微笑着说道。
十器的痛感确实是比人类高上许多，但因着扮演游戏角色的NPC惯常经历死亡情节，即便相较而言，十器经历得会少上一些，但基本上各种诡异的死法它们也都挨个经历了遍，而十器与其他NPC的不同之处在于它们很难完全死亡，因而尝完了那种被放大十几倍的可怖痛感后，它们又会快速地恢复原样，唯剩机体深处残留着的记忆。因此，对于这种疼痛感，十号其实是挺习惯的。
但它也不会对陈墨说出类似“一点也不疼”的虚言。
陈墨就当真动作轻柔地摸着十号的“心脏”位置。
等到陈墨终于缓过劲来时，舍友们也已经忍耐不下去了。
“墨哥，你搞啥啊？怎么一睡就睡了一整天啊？吓死我们了！我们还以为你跟702的那些学长一样——”宅1急哄哄地说道。
“对啊，你和陈叔怎么一起睡了这么久，要不是你们还在呼吸，我都要怀疑你们俩也碰到那个索命鬼了！”宅2也接话道。
陈墨这才剥离出些许思绪，他发现外头依旧天光大盛，像是中午时间，再看游戏界面上的倒计时，原来时间竟已过去了一天半，离游戏限定通关的时间只剩下最后的71：06:41。
同时，游戏界面上显示出一条新消息——恭喜玩家成功完成支线任务[染血的对戒]。
既然陈墨此刻还活着，就意味着这个通关结局是HAPPY ENDING。
“为什么？”陈墨有些回不过神来。明明郑烽的上司已经被冷清——
“戒指很好看。我很喜欢。”十号却是答非所问。
被支线任务最后的可怖一幕吓到，难以抽离，到了此刻，陈墨方才注意到十号的左手无名指上仍旧佩戴着那枚戒指。
十号轻笑着捏了捏陈墨的耳垂，那耳垂立马就变得更红了。
陈墨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上并未佩戴任何饰物，在玩家结束支线任务后，于分支任务中购买的一切道具用品也将被系统默认收纳进玩家的司命仓库之中。
于是，陈墨立即从中将戒指重新提取了出来，戒指上甚至还保留着血迹。
“......”这让陈墨又想起了糟糕的回忆。
十号接过显现在陈墨掌心里的戒指，并用巾帕将其擦拭干净。而后它托起陈墨的手，弯下腰，亲手将戒指套进了陈墨的指尖，顺带低头也吻了吻戒背，唇覆盖的范围一片灼热，勾着陈墨的心尖发颤。
“我愿意和我的小王子结为夫夫，从今天开始相互拥有、相互扶持，无论是好是坏、富裕或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彼此相爱、珍惜，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开——你们人类的婚礼誓词是这么说的吗？”十号唇角带笑地向陈墨问道。
“......有一些不一样。”自从认识了十号，陈墨就越发意识到了自己的口拙。
作者有话说：
这十几章呢，原本是在正文里的，就是接在15章后面，这天过后，陈墨于睡梦中返回七月份的苍南遇见生前的兰藏书（16章）。本来是这个时间线的。
我当时是想着郑烽、上司的情节会不会占比多了，所以就单拎到了番外。
连锁效应导致副本六后半部分有一些地方进行了删减。可能之后完结修文的时候会调整调整这块。

第247章 番外二 过去、现在、将来
后来，陈墨用那剩余一半的蛋壳给小核桃做了个窝，他一本正经地往蛋壳内铺了层小软被，也是陈墨用棉料边角加工而成的，软而蓬松。小核桃喜欢红色的东西，所以在它的小窝里，陈墨还特意放进去了三颗红色的玻璃珠。小核桃很喜欢它的小窝，平日里没事就喜欢缩在里面，或是偶尔出来同小核桃跟班们互动几下。
此刻的小核桃，依旧舒服地赖在自己的小窝中，连眼睛都懒得睁开。“ba，ba。”口中却发出了这样的音节，也许是听着陈墨叫了陈父几次，小核桃竟然无师自通了，陈墨第一次听到时，不免也感到惊讶，他没想到小核桃还能发出除“核桃”以外的音节。不过小核桃是冲着镜中自己的投像喊的这声“ba”，并没有在喊陈墨。
而后，陈墨发现了小核桃的学习模仿能力挺强，便试着教它一些发音。
“shi——”小核桃张了张嘴，露出了两颗小尖牙：“hao？”
音节虽是发得有些抽象，但小核桃还是有认真消化陈墨教给它的词汇。
“nan-”小核桃又张了张嘴，结果一个“南”字还没发出来，倒是打了个小喷嚏。
陈墨伸出食指揉了揉小核桃的脑袋，小核桃又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小核桃又开始发着奇怪的音节，且乐此不彼。
陈墨逐渐陷入了沉思，他下意识地转动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想着十号当时同他说的话，他很想它。
***
戒指外圈的数字突然闪现了一层金光，紧接着一面投影屏浮于戒指上方。
“想我了没？”一个佩戴有暗红色司命面具的男人于其中显现，一贯的冷岑音质。
“nan———nan——”小核桃开始在一旁慢吞吞地发着音节。
陈墨笑了，即便嘴角弧度不算明显。
自“小说与恶鬼”副本任务结束，陈墨又先后经历了几次副本，期间逐渐发现了这对戒指的特殊功能，无怪乎小六子当初将它们卖得那么昂贵，原是这对戒还兼具连接现世与司命空间之能。
只是有时间限制，即每回通讯仅能在陈墨刚离开副本的六小时内，且并非每次都能成功连接，应是还有其他陈墨尚未知悉的限制条件。
于是，陈墨便干脆采用最古老的“守株待兔”方式，每回刚离开副本的前六个小时，基本都处于“望夫石”状态。
***
“很想。”这头，陈墨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小子够行的啊，都这时候了，还抽空聊天？”又一深蓝色司命面具显现于屏幕中，顺带还热情地朝陈墨打了声招呼“诶唷，陈墨小帅哥越来越帅了啊。”
紧接着又陆续来了两个十器，一时场面变得分外热闹。
它们许是在执行任务中途，背景极为混乱。
“你们好。”陈墨似是已经习惯了。
从通讯界面中接连传出了好几道爆破声，场面一时红光焦黑掺杂，过了好一会儿，背景才换了一个，这次安静了许多。
等十号再次出现时，已是摘除了司命面具，只是脸上、西服上都沾染了不少血迹。
“别担心，不是我的血。”陈墨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十号便笑着解释。
“嗯。”陈墨一直攥紧的拳头，这才松了些。
一时无人说话，因着十号正忙着脱衣服。它正对着屏幕，慢条斯理地扯掉了领带，脱去了西服，解开了白色缎面衬衣的纽扣。
十号是有些洁癖的，这是陈墨在与它相处的过程中逐渐发现的，它自然不喜沾了浑身的血，但动作依旧不紧不慢，便连解开皮带环扣的声音都听得清晰。
陈墨就一直安静地看着，直到十号脱得一丝.不挂。它的大腿白且直，劲瘦的脚掌，以及脚趾上涂抹着的黑色指甲油，陈墨都看得一清二楚，这个通讯屏的画质一向极好。
丝毫不受陈墨目光的影响，十号朝陈墨抛了个飞吻，便转身朝淋浴室走去，莲蓬头设有自动感应装置，十号刚站于其下，细细密密的水便落了下来。
水流顺着十号凸起的肩胛骨，沿着背脊线，流经那个“10”胎记。陈墨能清楚地记得那处机身胎记的触感，以及十号因此产生的所有机体反应。
左手松了几颗衬衣扣子，陈墨觉得有些渴。他的右手一直捂着小核桃的红豆小眼。
“想抱我？”水气氤氲间，又传来十号带着笑意的低语。它正背对着陈墨。
陈墨：“嗯。”
10号：“等下次见的时候。”
陈墨：“好。”
“我这回进了一个修仙副本...”
于是，陈墨开始把刚刚参加过的副本事无巨细地讲了一遍，这是他逐渐养成的习惯。
“呵，你说这小子是不是谈了个异地的？”客厅中，陈父摩挲着胡茬，朝相框中的陈母说道。
*****
暗红色司命手册翻起，一项鲜为人知的通关奖励。
将NPC具象化至现世：
一、玩家需获得过四帝头衔。
二、玩家需成功通关【 ？】次FG，次数视需提取的NPC等级而定。
三、每成功通关FG一次，玩家此段记忆将被悉数回收于系统记忆盒中，待下次进行相同申请操作时方能恢复。与此同时，玩家积分清零，重新挑战。
每名玩家仅有调取一名NPC至现世的权力，若失忆后，重新通关FG的玩家选择不同的NPC进行调取，则该名玩家将被永久剥夺使用该规则的权利。
于是，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在现实与司命空间交错的人世间，陈墨与十号还需一边谈着恋爱一边经历着各式各样奇幻诡谲的副本。前路荡荡，挑战不休，但终有一日，他们会携手走在风和日暄的人间，等到那时候，陈墨还要陪着十号一起去化妆店里挑选指甲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