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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有毒，将军别乱来
作者：慕青落
内容简介
 她一身医术，好的家室，如意夫婿，喜得贵子，她本以为自己是世间最幸福的女子； 孰料，一朝夫君庶妹齐背叛，胞弟断腿，亲子惨死，被割舌断脉的她最终落得被白莲花庶妹一把烈火，连同柴房焚烧殆尽； 再睁眼，她竟回到未出阁时，这次她蜕变成恶女，定要让害她的人百倍还之； 属于她的东西，她要一一夺回，谁敢负她，配一剂毒药，哪怕是颠覆这天下也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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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心肠恶毒工于心计
皑皑的白雪落满了一地，树枝上均压着厚厚的白雪，有枝桠更是因不堪重负而断裂摔落于地。
屋檐上也落满了积雪，整片天地都笼罩在晶莹之下，煞是美丽。
一片银装素裹，这本是一个极其美丽的冬日雪天。
只是，却有人无心欣赏。
慕清染蜷缩着身子，身上精美的绫罗绸缎在这四处漏风的柴房里，根本挡不住任何的寒冷，她只觉得周身都要被冻僵了，连血液都流通不畅了起来。
她明丽的小脸蛋此时早已一片青白，手指更是僵直。
就在她以为她要被冻死在这柴房时，门口传来了积雪被踩的细碎声响，然后紧闭的柴房终于被打开了来。
她心中控制不住地一喜。
“出来！”有粗壮的仆妇走了进来，然后她便被拖了出去。
她被人推得摔倒在了冰凉的雪地里，刺骨的冰寒扑面而来，可她却只顾昂着头，望着站在面前的男子。
“苏城，烨儿呢，我的孩子呢？”她顾不得爬起，只叠声问道。
男子有着一张极其俊美的脸，闻言，冷冷道：“死了。”
这就好比一桶冰寒至极的水，泼了她个透心凉，她尖锐地大喊道：“骗人，我不信，你骗人……我的烨儿怎么会死，大夫明明说，烨儿会没事的，一定是慕梦害得，只有她……”
苏城面色一沉，目光极其冷峻：“慕清染，你这践人，你还敢说，梦儿为了救烨儿跳下湖，差点儿就胎儿不保，你却还敢诬陷她。连自己的亲妹妹都敢诬陷，你可真是恶毒至极！”
“诬陷，我怎么会诬陷她？”慕清染冷笑。慕梦那个女人她怎会不了解，她恨不得她死，好夺取这岳仁侯夫人的位置，平时暗地里让人害过烨儿多少回，她会去救人，本就是可笑的。
闻言，苏城见她还执迷不悟，抬脚就踢中了她的心口，把她踢翻在地：“你还敢说，你只顾着你的儿子，明明自己会医术，还把所有的大夫都给带走了，可怜梦儿却在冬日发着高烧，差点儿孩子不保，若非我回来得及时，被她的丫鬟告之，恐怕梦儿就要一尸两命了。”
慕清染被他踹翻在地，心口阵疼。
她抬头看着这个俊美的男人，怒道：“烨儿明明是被她使计推入湖的，然后使了个苦肉计，跳入湖中救人。她根本就是想害死我的烨儿，她明明知道我的烨儿身体单薄，雪天我除了上课，几乎都不让他出门的，可她却堵在烨儿下课的途中。我让大夫优先看看昏迷不醒，高烧不退的烨儿有什么错？”顿了顿，她冷笑：“她不过是想害死我的烨儿，然后想要让她的孩子当这苏小世子的位置，不然也不会暗地里怀上你的孩子……”
“闭嘴。”苏城听得她的话，不由抬手就给了她一耳光，那深邃的眸子越发的寒凉了几分：“你以为人人都是你，工于心计，心肠恶毒么？梦儿是多天真善良的人，她时时刻刻都想着你们，我与她，不过是情不自禁，她还苦劝我不要把你贬为妾室，又恐你难以接受姐妹共侍一夫，才委屈地无名无分地呆在侯府……”
“那不过是她害死我。苏城，她天真善良，我工于心计？可你别忘了，你这爵位是怎么来的，是我给你算计来的。”慕清染捂住疼痛麻木的脸，只觉心口有一把刀子在不停地绞：“你别忘了当年城乱之时，是我想尽法子拦住敌人，护住府邸；我知道他们想要害你，不顾身怀有孕，奔波百里去告之你；你中剑病重之时，是我衣不解带，夜不成寐地照顾你一个月，最后更是因此而早产，生下病弱的烨儿；最后也是我，为你周旋于各处势力的夫人，为你造势，让你能够顺利地承下爵位。你当初怎么说的，你说，清染你是如此的聪颖敏慧，我苏城何德何能能够娶你为妻！而今，你却嫌弃我心机太重？苏城，你扪心自问，我嫁给你多年，可曾有算计过你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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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一劳永逸
晶莹的泪珠自她的眼角滑落，却在这寒冷的天气中，立刻冻成冰棱，凝在脸上。
她质问的声音在雪天里显得越发的空旷。
“你曾说，烨儿会成为岳仁侯府的世子，我会是你最敬爱的妻子。我那时候如此的欣喜，因为你是这般的有情有义，并不是如世间其他男子般薄情。可是，如今，你却不曾为烨儿的死而感到丝毫悲伤，只一味地质问我，薄待了慕梦。苏城，你还有没有心，你这般做，你可对得起我？对得起你的良心？”慕清染厉声喊道。
苏城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眼底是弥漫而起的雾霾，“你这是挟恩求报么？慕清染，我自始至终爱的都是梦，她美丽善良，才华满溢，自不是你这种重心计的女人能比的，她就好比是天上的云，而你不过是地上泥而已。本来，我还想着只要把你贬为妾室的，而今想来，以你的心计，怕是只能囚禁你了。放心，我自会保你后半辈子衣食均有。”
“呵呵，囚禁，衣食均有？”心口被那钝刀磨得一阵阵的疼，鲜血淋漓，却也深可见骨，她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夫妻十载，我为你忙前忙后，甚至多次以命相护，却只得了这么个下场？慕梦会什么，她不过就是会吟几首诗，会温柔示弱，有着一张美丽的脸么？若是她当真爱你，当初为何不嫁你？而今见你得势，再来纠缠，她也不过也是个势力眼的下贱胚子，凭什么和我比？”
“住口。”苏城厉声呵斥，他的眼底满是杀意，连他一贯的温雅都被遮掩得不在，“你若是再说一句，我便着人撕了你的嘴。梦儿是你妹妹，她如此纯洁善良，怎会有你这般恶毒的姐姐，当真是一种米养百种人，我算是见识了。”
慕清染只觉眼眶一阵滚热，她咬紧牙，朦胧着泪眼道：“好，我恶毒？可是稚子何其无辜，我的烨儿才五岁，他还有着大好的前程，连教书先生都夸赞他？却因着你们而死，你们把他还给我？我恨，我恨，为什么连我的孩子都不放过，凭什么她慕梦把我的孩子推下湖我还得照顾她，烨儿他高烧时不停地跟我说，他好冷好冷，我让大夫都来看他，我错在哪里？你们都把我的烨儿还来啊，他还那么小啊……慕梦，我早晚会把你扒皮剥骨，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来洗恨……我好恨……”说着，火热的泪水滚滚落下，手指抓紧了地上的积雪，手背上青筋直冒。
“你这个恶毒的践人。”苏城见此又踢了她一脚，她被踢翻在地，半天起不来，他怒道：“梦儿本是不愿意当这个侯夫人的，可是我乐意她当，只有善良的她才配成为我侯府的正夫人，其他人哪里配？亏得我早早认清了你的真面目，你真是太可怕了！”
慕清染被踢得胸口气血翻涌，卧在冰冷的地面大声咳嗽着，身体都因为疼痛而蜷缩成了虾米状。
苏城冷笑：“你不是想要工于心计，擅长说辩么？若是我挑断你的脚筋，你还能逃到哪里告状，若是我剪掉你的舌头，你还怎么再说出狡辩之词？”他自然知道，慕清染当年为了帮他，结交了不少权贵家的夫人，所以，唯有断了慕清染的口舌，她才能说不动丫鬟为她寻来援助，才能永远安静。
“你——苏城，你竟然要如此对待我？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慕清染闻言，瞪大了眼，她踉跄地爬起来就要扑向苏城，却被后面强壮的仆妇抓住，压倒在地。
“苏城，苏城——”
苏城冷眼看着曾经永远高贵亮丽的她，此时狼狈如泼妇，招手喊来侍从：“只有如此才能一劳永逸。来人，把她的脚筋挑断，再剪掉她的舌头，丢到后院的荒院。”
慕清染素来聪颖，若是让她逃了，后面恐生事端。只能把她挑断脚筋，封住口舌，锁入后院才能让他安心。
“是。”
“不，不要……”慕清染却哪里敌得过这些粗壮妇人的力气，被人掰开嘴，只能惊恐地瞪大眼，看着那抹锋利猛地探向她的口中。
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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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一纸休书
大雪纷纷扬扬地洒落，屋檐上的冰凌在月光的照射下，越发美得晶莹剔透。
昏暗的柴房里，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呼啦啦地灌入，破旧的窗户上的浆纸早已破得一塌糊涂，被风雪吹得咯吱咯吱响，好似下一刻就会被吹破。
一抹瘦弱的身影伏卧在地，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疼痛，不停地颤抖着。
突然，一只灰扑扑的黑影骤然自漆黑的角落闪过，见那身影没动，那东西似是大起了胆子，悉悉索索地往那安静伏卧的身影扑去。
此时，那抹瘦弱的人影终于有了点反应，她盘发的玉簪早已被扯落，此时头发就好比一窝枯草，整个人甚是狼狈。
慕清染缓缓抬头，手指微微一动，那只黑影一惊，立刻窜走了。却是一只硕大的老鼠。
想起，她是慕府的嫡小姐，锦衣玉食，往日她哪里会受这种罪，而今却是连只老鼠都能欺负到她头上来。
想起往日那清傲，待她又极温柔的妹妹，却抢走了她的丈夫，害死了她的孩子，占了她的位置，她就不禁咬牙切齿了起来。
口中空荡荡的，喉间是腥甜的铁锈味，就如那恨意般绵绵不绝，疼痛更是难以忍受。
咯吱——
这时，柴房的门却被人自外推开，携着寒雪的风呼啸而入，慕清染本就穿着单薄，寒风灌入她的袍袖，衣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慕清染猛地抬起头来，她的脸被流泻而入的月光照亮，往日秀美端丽的面容，此时却是满布脏污与血迹，毫无一丝神采。
漂亮明亮的眸子却在看到门口的来人时，布满了熊熊的怒意和刺骨的憎恨。
她张了张嘴，欲要骂人，口腔中的疼痛却提醒着她，她已然是个哑巴。
破旧的小屋门口，此时此刻，正款款立着一名穿着红色狐裘披风的妙龄少女。
三千青丝挽成了漂亮的坠云鬓，满头金银珠玉，在夜风中，发出清脆好听的声音。
那是个极其漂亮的女子，唇红齿白，肤色白希，艳丽的红色狐裘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躯，领口的狐狸毛配着红色，显得她越发的明眸皓齿。
而她身后立着十来个丫鬟婆子，个个神情恭敬，却在看到狼狈的慕清染时，明里暗里都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曾经手段严厉的侯府夫人，此时却落得个如此凄凉的下场！当真是可笑！！
而这些慕清染都不在乎，她此时满心满眼都是那个明丽的少女，乌黑的眸底是熊熊燃烧的仇恨之火，恨不得能把她生生烧死。
锦梦似是能听到她心里的愤怒咆哮，见着慕清染那野兽般仇恨的眼神，她却越发觉得开心了起来。
她迈入柴房，翦水双瞳在破旧的屋内扫过，最后落在慕清染身上，嘴角漾起浅浅的笑意：“哎呀，想不到曾经如此高贵的姐姐居然有一日会住进这般破旧的柴房，姐姐想必一辈子都不曾预料到吧！阿城想来也是对姐姐失望透顶了吧，对了，差点儿忘记了我是来给姐姐送信的。”说着，她自怀里掏出一份薄薄的宣纸，让身后的贴身丫鬟送到慕清染面前。
那贴身丫鬟把那宣纸打开往慕清染面前一甩，偌大的休书二字赫然跃入眼底。
慕清染的面色骤然苍白如雪，她猛地拽过那张纸，一目十行，却在看完时，忍不住无声地大笑了起来。
竟然是——妒！以她妒妇之名将她休弃！
苏城，苏城，你竟然敢如此！！！！

第四章 烈火焚身
苏城他竟然敢如此，他难道不知道这对于一个女人是多大的耻辱！！她为他谋算，而他却在最后断她的生路！
她咬紧牙齿，口腔里的鲜血潺潺在她嘴角蜿蜒流下，煞是可怖。不过，她还有父亲……
慕梦见她這般气恼，脸上的笑容不由越发的真诚了几分：“姐姐恐怕是在想父亲吧，你觉得如今這般，父亲还会理会你么？你害我在先，又被夫君休弃，自然是要羞愧欲死的。父亲若是想要仕途平顺，就得和阿城继续结成姻亲，到时候我就能顺其自然地嫁给阿城了。父亲就算再怎么疼爱你又如何，其中缘由他又岂能再深究？”
好，好，好！她不得不说，慕梦这些话句句都说到点子上了。就算父亲想追究，但是而今苏城早已不是当日吴下阿蒙，身居要职。以她那些叔父的德行，哪里肯得罪苏城？毕竟比起一个死去的嫡女，维持家族的荣耀才是最要紧的。
想到此，她不禁攥紧了手指，因为用力过猛，指甲都给扳断了。
她睁大眼睛死死地抬眸望着慕梦，眼底的愤怒和恨意深可入骨：为什么，为什么她要這般对她？就仅仅只是因为年少时彼此间生的那些小间隙么？
慕梦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她慢慢蹲下来，鼻尖闻着慕清染身上传来的血腥味，心中却闪过一抹畅快：“姐姐想知道为什么是吗？呵呵，姐姐身为嫡女，自然是不知道我们这些庶女的悲哀。我穿越千年而来，才华横溢，相貌也比你好，在这个世界里我才是女主，大家都应该只看到我，凭什么你能嫁个如意郎君？一直以来，我都因为庶女的身份事事矮了你一头，我自是不甘心的。好不容易盼着你那母亲死了，我娘终于在祖母的帮助下当上了嫡妻，却因为是继室，还是得继续给你母亲敬茶。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毕竟你母亲已经死了，自然不能再跟我们争了。哦，你肯定不知道，你母亲是怎么死的吧？她啊，是被我弄死的，只要下点小药，自然会一病不起。”说着，她以锦帕掩唇，低低又得意地笑了起来。
她身上集合了千年学识精华，诗词歌赋无一不通，凭什么这个女人敢过得比她好？她才是这个世界的女主！
闻言，慕清染只觉周身血液逆流，恨不得扑过去把眼前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给撕了。而她的确嘶吼着扑了过去，却被身后跟来的强壮的婆子给压倒在地，只能愤怒又无助地挣扎着。
她母亲当年身体康健，后面怎会因为一次风寒而不治身亡，她当时年幼没想太多，又还未学医术，却没想到中间却有这么一段，而她却和她的杀母仇人亲密称姐！毕竟谁也想不到，当年不过十岁的慕梦居然有這般恶毒的心肠。她真恨不得配一贴毒剂把慕梦那张漂亮的脸给毒花，嗓子毒哑！
慕梦由丫鬟搀扶着站了起来，她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肚子，面上染上了愠色。却在看到慕清染狼狈的模样时，又笑了起来：“还有你那嫡亲的同胞弟弟，说起来我现在都还记得清安笑起来脸颊上的小酒窝，人人都道他是性子顽劣，爱玩才会自马上摔下来跌断了腿。殊不知，马岂是那么好惊的。”不过是她用了点小手段而已。
“啊啊啊啊啊——”
要不是断了舌，此时慕清染定是会破口大骂的，可她无论怎么挣扎，都没办法自哪些婆子手里挣脱出来。
她慕清染从来没这么恨过一个人，害她母亲和弟弟，又杀她孩儿！！还有什么比这更让她痛恨的！
最后，她心痛如绞，恨意滔天，张口却只吐出了一大口的鲜血，恰好喷到慕梦的干净的裙角。
“啊，小姐，您没事吧？您的裙角脏了。”一边的丫鬟忙扶住慕梦，担忧道。
慕梦见自己喜欢的裙子被血溅到，面色不由一沉。她对上慕清染如冰凌般寒冷的眼神，浑身骤然一惊，不由退后了一步。
转瞬她不由想起了什么，道：“姐姐你再如何高高在上，最后也不过是落得个阶下囚的下场。而今，我会代替你好好照顾阿城的。你就安心地下去找你的母亲弟弟和孩儿吧！而你那丰厚的嫁妆，我就不客气的接手了。”这世间的好东西本就应该属于她所有，而慕清染当年成亲时的十里红妆她早已眼红多时。
慕清染咬紧了贝齿，目眦欲裂，眼角红得隐隐都要滴出血来。
“你们把她绑起来，让准备的油和火折子都好了没？”慕梦吩咐道。
立刻便有婆子上来回话：“回夫人的话，柴房都按照夫人的吩咐浇上了菜油，火折子也备好，只等您的吩咐。”说着，把火折子双手奉了上来。
慕梦闻言，点点头，接过那火折子，见那边几个婆子已经麻利地用麻绳把慕清染结结实实地绑好，便带着人往外头，待停在外面，便拔了塞子，把火折子扔了进去，望着那熊熊燃烧起来的烈火，她面上的笑容越发的清丽起来：“姐姐如今口不能言，脚不能行，到时候面容也俱被烧毁，也不知道下了那阿鼻地狱，你母亲和弟弟还识不识得姐姐呢？呵呵，嫡系的清字辈又如何，我早已听你们的名字不过耳了，最后还不是死在我手里了。哈哈！”说着，却是自己先笑了开来。
她母亲因是继室，她当年多次想把名字改为慕清梦都被族人阻拦。
望着那亭亭立于风雪中的女子，慕清染心中恨到了极致，目光如炬，神情癫狂：慕梦，苏城，皇天在上，我慕清今日染以血为誓，哪怕是成为夺命厉鬼，也要生生世世纠缠你们，让你们不得好死！！！
烈火夹杂着绝望舔上了她光滑的肌肤——

第五章 重生她的大丫鬟
五月的江南，天空碧洗，繁花锦簇，江水清澈，山川秀美，处处一片勃勃生机。
江南知府府邸。
“不、不……火……火……好热……热……不要……”
慕清染只觉身在蒸笼，浑身疲软无力，周身都是蓬勃大火，烈火在她皮肤上燃烧着，鼻尖似乎还能闻到烧焦味。
候在外室坐针线活儿的丫鬟听到内室穿来的细微声响，忙放下手中活计奔了进去。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
“春迎，小姐这是又梦魇了，这几日小姐到底是怎么了？”夏樱落在后面，见此情景，眼底盈满担忧，忙问道。
春迎边轻轻唤着慕清染，边回头道：“先别说那么多。夏樱，拿块湿帕子来，小姐现在脸烫得很，冰一冰，也好让小姐醒醒神。”
夏樱应下，忙走了出去。
“不——”*上梦魇的人蓦地坐了起来，光洁的额头是满满的冷汗，漂亮的眸子里盛满了惊恐和恨意。
“小姐，您醒了？您怎么了，可有哪里不舒服？”迎春被她吓了一跳，忙拿出帕子先给慕清染擦拭冷汗。
慕清染蓦地转眸看向她，眼底森森的寒冷和杀意，不禁让迎春愣住了。
她的动作顿了顿，在她印象里，小姐从来都是温婉沉静的，偶尔活泼灿漫，哪曾出现过这种杀气腾腾的眼神。
“小、小姐……”
慕清染被她唤得回神，见眼前之人是迎春，忙转眸移开视线，低声道：“我刚才做了个噩梦……”
刚才又梦见了那被烧死的场景，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烈火吞噬，烈火焚身时的疼痛和无助，而今想想都觉得浑身疼痛。
那时候她以为她会就此抱着怨恨死去，哪知上天垂怜，竟是又让她回到了十三岁。
“小姐还好吧？您这样，要不让夫人找大夫给再您看看？”
慕清染摇摇头，“我没事……”她自己都算半个大夫，哪里还需要再请。不过是做了个噩梦而已，不过此时的她还没学医，自然是不能轻易展露的。
“迎春……啊，小姐醒了。”夏樱持着湿手帕走了进来，快步走到慕清染面前，用湿帕子给她擦脸：“小姐瞧您热的，我就说这天越发热了，该换薄被了。”
湿手帕擦在脸上，冰冰凉凉的，慕清染听得夏樱的话，不禁微微蹙了蹙眉头，她推开夏樱的手，冷淡地道：“不用了，迎春，我娘呢？”
“京都侯府来人了，夫人正在大厅接待呢！”夏樱忙抢着答道。
“嗯。”慕清染闻言，回头看了眼夏樱，淡淡道：“既然天热了，你就叫人把被子换成薄被，迎春跟我去见我娘。”她记起来了，恰好前几日父亲的调任书下来了，老宅这时候来人，也是为了商议搬回京都的事。
而且，还附赠了一些麻烦。
“是。”夏樱拽着帕子站在后面，看着迎春忙前忙后地为慕清染穿衣梳头，不禁暗暗咬紧了牙。以前小姐看重她，这些都是她在做。可自从小姐落水发烧醒来后，也不知怎的，就对她没了以前的倚重，她手里的活都是迎春在做了。
慕清染自铜镜里看到后方站立的夏樱，嘴角不禁微微勾起了一抹冷意。
夏樱嘴甜活泼，比起稳重的迎春，其实之前她更喜欢夏樱，所以她房里一直都是夏樱压过迎春一头的，什么好的都是夏樱挑完后再轮到迎春。
她记得有一年夏樱的母亲病了，因为要的药材比较贵重，夏樱哭着来求她时，她当时感慨她的孝顺，立即便把那药材给了她。
而她自问一直以来对夏樱甚好，但不知道是不是对一个人越好她就越记不住，她依稀记得当时夏樱可是头也不回地背叛了她，帮着慕梦来害她。
想到此，她不禁攥紧了手指，修剪得宜的指甲抵住了掌心。
她能伤害她，不过是因着信任。而，这次，她再也不会给她这般的机会了。

第六章 遇见慕梦
“小姐，好了，您看满意吗？”迎春忐忑地问道。
因着之前都是夏樱给慕清染梳头，她的手艺自然是比之不上夏樱的，恐令慕清染不喜。
铜镜里的少女长着一张小巧的鹅蛋脸，五官精致，腮凝新荔，俊眼修眉，顾盼神飞 ，因着还是少女，头上并未戴名贵的饰品，仅仅只是用粉色丝带装饰，却越发衬得她眉目如画。
在后方整理锦被的夏樱闻言，抬头望来，不禁冷冷勾唇笑了笑。自她印象里，小姐一直都比较喜欢名贵的玉饰，这般朴素的装扮，迎春肯定是挨骂的，到时候小姐肯定就会想起她的来。
出乎意料的，慕清染点了点头：“嗯，很好。不过是在家里，见母亲罢了，素净一些也好。”说着，又就着迎春的伺候，穿了件粉色的对襟襦裙，配着粉色发带，也甚是明丽秀美。
夏樱看着慕清染只带着迎春便走了，一个人站在后面跺了跺脚，甚是恼怒。
她虽然来的时间没迎春久，但是自从她来了，她有些小心机，知道讨好尚且幼小的小姐，自然便更得了欢心。何曾像如今这般被漠视。
慕清染重生也不过几日，她理了理思路。
现今，父亲任职江南知府，外任期满，已经接了调任书去京都，若是到时候记得没错，任的是兵部右侍郎。
举家搬回了睦洲侯府后，对于她来说，却是她噩梦的开始。
她捏紧了手指，这次，她再也不会如前世般愚笨地被家人算计。她的亲人她要护，而害她的人，她也一个都不会放过。
“九小姐，十小姐。”迎春见到迎面而来的人，唤道。
慕清染回过神来，便见到两个身量不高的少女正自迎面走来，一个穿着大红的对襟直襦，唇红齿白，肤色白希，虽然年龄尚幼，却能自眉目间看出，今后的美丽；另一个身着白色对襟直裳，面容清丽端美，犹如一朵盛开的莲花。
前面一人赫然是她恨之入骨的慕梦，后方的白衣少女则是排行第十的慕莲。
慕清染不禁拽紧了手里的帕子，贝齿紧咬，目光射出一道恶狠狠的恨意。
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见到慕梦，此时她真是恨不得现在走上前去甩慕梦几个耳光，然后也剪其舌断其手脚筋，让她也尝尝她曾经的痛苦。
“小、小姐……”迎春侧头望来，就见到慕清染脸上几乎不加掩饰的憎恨，她不禁吓了一跳，讷讷喊道。
慕清染得她提醒，才忆起如今的情况，忙压下心头的恨意，调整脸上的表情。
不行，现在还不行，还不到时候。而今，她只能忍，但她一定不会轻饶了她。
“七姐姐，您的身体好些了吗？听说您还发了高烧，真是吓着我了，我倒是喝了姜汤就没事了，小十也是发了高烧，不过昨日就好了。我们可担心你了，毕竟你可是嫡女，要是有个好歹，爹爹肯定是会骂死我们的，好在你没事了。”慕梦走上前来，面上带着担忧，嘴角却扬起了微笑的弧度。
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说慕清染身为嫡女就是娇贵，哪怕是病一场也比她们久。

第七章 与前世不同的慕梦
闻言，慕清染抬眸看向她，似笑非笑道：“哦，是吗？倒是牢你牵挂了，不过你也知道我是嫡女啊。哪怕我是死了，属于我的也不是旁人能够夺得走的。毕竟，只有我母亲才是父亲的嫡妻，你说是吗？”
她既然自己贬低自己，那她就告诉她，她就是金贵，她们自然是比不得的。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次落水的事，那日因着听着要回京都了，母亲便举办了一次茶会，邀着相好的夫人们聚了聚。于是自然也来了不少小姐们，她当时招呼那些小姐们，慕梦却算计着她和慕莲落了水，然后自己表露出心急，不顾自身安危跳水来救她，还博了个美名。
而今过了这些时日，她要是再追究，说是慕梦捣鬼的，肯定是会被她反咬一口的。
当真是好算盘！
慕梦面色顿时一阵青红交替，她素来因着自己是庶女而感到羞耻，明明她长得比慕清染，可怎么别人看到的总是慕清染，不过是因着她是嫡女。
“能看到七姐姐康复，真是太好了。我们想去看看母亲，姐姐也是去见母亲的吧，那我们一起去，好吗？”这时，倒是慕莲打了个圆场。
慕清染望了她一眼，却见慕莲笑意连连的看着她，倒是和往日有些不同。
之前因着慕梦太过耀眼，她倒是没怎么注意这个庶妹，只知道她挺安守本分的，她记得后来她嫁的夫家倒是不错，是个新科进士。
慕清染点点头，“嗯。”
慕梦此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拽着帕子狠狠扯了一把。
慕清染走在两人前面，眸色却微微沉了下来。不对劲，这和前世有些不同。这时候，慕梦不该跟她针锋相对的。
前世慕梦的确是设计了这么一回落水，但是最后高烧的是慕梦，慕莲倒是没大碍。而慕梦那次落水后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性子也收敛了一阵子，特别是落水后那几日甚是沉寂，不吵不闹，让人大感诧异。但回到京都后，她就在各个茶会里大放异彩了。
以前她不知道为什么，直到死的时候她才明白，原来那个身体里的灵魂早已换成了一个穿越千年来的，所以她明明识字不多，却擅长诗词歌赋。
三人刚到主房那边，便见邢妈妈出来。邢妈妈一见到慕清染，忙走了过来：“哎呀我的小姐，您的病还没好透，怎么就出来了？要是再见着风着凉了可怎么是好？”
邢妈妈是慕清染亲娘慕罗氏的陪嫁奶妈，一直都对他们一家子忠心耿耿的。后来慕罗氏死后，她本来是打算陪着慕清染的，但在一次算计后，被继母慕李氏唆使慕清染把她撵走了。
而今再世为人，见到邢妈妈，她不禁鼻尖酸酸的。这个人当年是对她真的好啊！一直让她防着慕李氏，她却不识好人心。
她忍不住走上前去，“邢妈妈，我没事的。我来找我娘……”
“夫人在花厅见侯府的来人，小姐要不在屋子里等等？”邢妈妈笑着道。
慕清染见邢妈妈面色有异，眸子转了转，“不了，邢妈妈，我也去花厅见见。说起来我还没见过侯府的人呢，马上就要回京都了，我先识得人也好，免得到时候被人笑话。”说着，转身便往客厅走去。
“哎哎哎，小姐，您不能去啊……”邢妈妈见此，面色都变了。那种龌龊事怎么好叫小姐知道？

第八章 顶撞
慕梦等人一看，自然知道这次有好戏看，忙也跟了上去。
慕清染让迎春拦了下邢妈妈，自己便先行往花厅跑去。
花厅的仆从见到她，也没敢阻拦，但跟在后面的慕梦就没那么好运了。慕清染在花厅门口歇了口气，整理了下妆容，才慢慢跨入了花厅门口。
花厅上首坐着一位容貌雍容端秀的女子，但此时面色却不是很好，那人赫然是其母亲慕罗氏。
下首则坐着一位上了年纪的嬷嬷，眸光闪烁，花厅地上跪着两位容色艳丽的少女。
厅内的气氛凝滞，稍看便知道发生了什么。
慕清染微微眯了眯眸子，嘴角扬起，走上前去，微微福身，“母亲，孩儿来给您请安了。”
慕罗氏早已站起，拉过慕清染，她眼底是心疼，“染儿，大夫不是让你多多休息么，怎的就起来了，着了凉可如何是好？”而且不是让人看着外面了么，怎地还让她进来了。这些龌蹉事，怎好叫女儿见到。
慕清染顺势缠上慕罗氏，“这不是想母亲了么。女儿的身体好多了，而且我们马上就要搬回京都了，女儿这不是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母亲的忙吗？”她细细地望着母亲，前世自从十三岁回到京都后，母亲就*病榻，最后早逝。她已多年未见到母亲，想着心里的委屈，此时真是恨不得埋在慕罗氏怀里狠狠哭一场。
但，她却不能。
“你啊，有这心就好。现在还是要多休息。”慕罗氏听这话就觉得窝心，当下面色就缓和了很多。
慕清染眨巴眨巴眼睛，把眼底的水汽眨散，眸子微微一转，正待说话，便听得外面传来争持声。
慕罗氏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侧头看向一旁的郭嬷嬷，面色微微一沉，喝道：“谁在外面吵闹？”
话音刚落，便见慕梦带着慕莲冲了进来，见到厅内的情况，忙跪下行礼道：“母亲，女儿是来给您请安的。”慕莲也忙跟着跪了下来。
“请安？邢嬷嬷没告诉你我现在有事么，吵吵闹闹地冲进来成何体统，我往日教导你们的规矩呢？”慕罗氏本就被膈应的慌，此时连庶女都不让她省心，当下便来了气。
慕梦见她生气，见到一旁亭亭而立的慕清染，不服气道：“我们是跟着七姐姐来的。”
这话却是说慕罗氏偏心。为何同样是来请安，慕清染就没事，而她却得跪着挨训。
慕罗氏当下被她气得脸都红了。
这竟然完全是不给她面子，当众给她难堪！而且这要处理得不好，郭嬷嬷本就是老太太的人，回头告诉了老太太，那本就看她不顺眼的老太太，不就更要不依不挠的了。
慕清染闻言，不禁暗暗捏紧了手掌，笑道：“九妹妹这话说的，我们都是母亲的女儿，母亲自然是都疼的，往日我有什么可曾缺着你们半分。这还好今日来的是家里人，这要来的是别人，你在花厅门口和个仆人争持，这不是丢我们慕家的脸么？母亲说你两句，不过是为着你好，你却当众顶撞，这可是大大的不孝，这今日要是传扬了出去，以后我们慕家，甚至是睦洲侯府的姑娘们名声可都生生受了损的啊！”

第九章 送来的丫鬟
慕清染这话说得巧妙。先是表明慕罗氏对几位子女都是一视同仁，再是说今日慕梦行为实属不当，再把问题上升到不孝，这可真是实打实的大逆不道。
慕梦此时可真是百口莫辩了。若是她在多说，不是坐实了她当众顶撞的不孝名声么？
顿了顿，慕清染继续道：“而且这又是父亲升迁的关键时刻，我们身为子女的虽然不能为父亲做什么，但是听话懂事总归是要的。若是这事儿传到他人耳中，参父亲一本后宅不宁，子女不孝，到时候我们可都落不得好。”说着，她瞟了眼一侧的郭嬷嬷。
其实，她这话也算是说给郭嬷嬷听的。现在睦州侯府也只能算是落日夕阳了，现在最有出息的就数她的父亲慕风光了。若是郭嬷嬷还有点脑子，就该知道，别太过得罪他们。
果然，郭嬷嬷跟着点头：“不错，七小姐说得有理。九小姐您应该多多孝顺父母，老太太最是喜欢乖巧孝顺的孩子了。”说着，她看向慕清染，笑米米道：“许久没见过七小姐了，七小姐长得真是越发的好了，又懂事识道理，老太太看了定然是会喜欢的。”
当下慕梦真是满嘴苦涩，恨得缴紧了手里的帕子。
慕清染侧头看她，眼神闪亮：“嬷嬷好啊，想来嬷嬷一直是跟着祖母当差的吧。嬷嬷肯定是极得祖母信任的吧，不然祖母也不会让您来。嬷嬷，祖母身体可康健，多年未能尽孝祖母跟前，清染真是难受。这次回去麻烦嬷嬷帮我还有弟弟向祖母问声好，等我们搬回侯府，以后定然要日日去向祖母请安。”
“劳小姐牵挂，奴才定会把话带到，想来老太太定然是会很高兴的。”郭嬷嬷见慕清染夸她，当下便挺起了胸，面露骄傲之色。其实她虽在慕老太太跟前当差，虽是心腹，却远不及李嬷嬷，不然也不会派她来做这种事。想着，她就看了眼地上跪着的两人。
慕罗氏见危机解除，不禁暗暗在心里赞了女儿一句。再见地上两个庶女还跪着，便招招手道：“清莲身体刚好，还是快些回去休息着。梦回去抄两遍孝经，好好静静心，过几日便要回京了，这几ri你们也好好收拾着东西，不用来请安了。”
两人俯首应下，便顺从地退出了花厅。
慕梦愤愤地跺脚走在前面，慕莲倒是慢慢地跟在后方，顿了顿，她回头悄悄地看了眼慕清染，恰巧对上了慕清染似笑非笑的眸子，她连忙转过头速度离开。
想不到七姐姐说话竟然如此厉害，看来以后她倒是要小心谨慎些了！不过，想到马上要回京都了，慕莲嘴角的弧度却是怎么也压不住。
打发走了两人，便又得回归主题了。
慕清染装作不经意地看向地上跪着的两人，睁着漂亮的杏眼，好奇地问道：“这两人怎么一直都跪着啊，是犯了错的丫鬟么？”
两个跪着的丫鬟身体不禁一颤。
慕罗氏尴尬地拉了拉慕清染，“染儿啊，你先回房歇着吧，娘这里还有些事要处理。”这种事她怎么好跟自家清白的黄花闺女说。
慕清染知道自家娘素来敦厚，她岂能就这样走了。她笑着道：“没事母亲，我的身体不要紧的，而且染儿也不小了，也能帮母亲分担分担了。不过是两个犯事的丫鬟，母亲不若交给染儿。而且，染儿也想向郭嬷嬷请教下祖母的口味，到时候回去也好承欢祖母膝下啊！不知道郭嬷嬷有空没有？”

第十章 口无遮拦
慕清染故作不知，只装着天真无邪地望着郭嬷嬷。
郭嬷嬷也极是尴尬，点头道：“老奴自然是有空的，七小姐孝心可嘉，老太太想来到时候也会是极高兴的。”
慕清染笑道：“这是应该的啊。”说着，她又看向那两个丫鬟：“你们两先下去，回头我问问你们犯的什么事儿，还惊扰了郭嬷嬷。”
郭嬷嬷一惊，不禁暗道，自己竟然被这丫头给牵着走了。若是这两人听话的下去了，这慕罗氏这里还没给个准信，到时候七小姐要是当一般丫头处理了可如何是好？
她正待说话，便听地上跪着的其中一个丫鬟，抬头急切地道：“小姐，我们是老太太赏给老爷的。”
这下慕罗氏和郭嬷嬷面色不禁都是一沉，暗道这丫鬟真是不懂事。而且，主子没有问话，就这般急切，想来就是个不安分的。
慕罗氏正待呵斥，慕清染却抢先笑道：“我们家伺候的丫鬟已经够多了，倒是祖母费心了。而且我们马上就要回侯府了，何必再添人，到时候路上也麻烦。不若嬷嬷带回去，就说她的心意，我和爹爹都是懂的，回头定然更加孝顺祖母。”
多年前的事情，她的记忆没清晰到那地步，不过前世倒是真有这么一回，搬家时祖母以父亲子嗣单薄为由，送了两个丫鬟过来当姨娘，不过一个一直无所出，一个倒是生了个闺女，后来却早夭了。不过，现在她再也不会让祖母如愿了，当年那姨娘因着有祖母撑腰，可没少给母亲添堵，后来也没少给她使绊子。
郭嬷嬷更尴尬了，这种时候她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总不能直接说，这两个丫鬟是送过来当姨娘的，只能道：“老太太是担心搬家时这边人少忙不过来，到时候那些丫鬟伺候不周到，特地送了两个人过来伺候老爷夫人。”她特地加重了老爷二字，就盼着慕罗氏知趣。
慕罗氏闻言，心理就不舒服了。这不是明说着她管家不到位，伺候不周全么？
“嬷嬷这话说的未免有些诛心了。我和老爷成婚十来年，素来以老爷为重，只不过是搬个家，我哪里敢怠慢了老爷。哪敢劳驾母亲送人来伺候？”慕罗氏也回味过来慕清染是帮着她。
“老奴也是传达老太太的意思，这人我也是不敢带回去的。”见她们如此，郭嬷嬷索性耍起赖来了：“老太太说老爷这边官肯定是会越做越大的，而儿子却只得了四少爷和七少爷，未免太过单薄了些。若是太太不答应，我也只能按照老太太的意思，直接去找老爷了。”却是不管不顾，直接在慕清染面前摊开了说。
若是一般姑娘，怕是此时都要燥得慌了。
慕罗氏被她这无赖之言给气得俏脸都红了。这郭嬷嬷未免太口无遮拦了，竟然敢在染姐儿这黄花闺女面前就扯开了说！染姐儿这以后还要不要嫁人？！她真是恨不得撕了她的嘴！
而且这种事儿哪里能闹到老爷面前去，素来长者赐不敢辞，到时候反倒是她这做媳妇的不是了。
地上跪着的两个丫鬟面上都染上了红晕，不过菡萏年纪，衬得那小脸儿越发的清丽。
慕清染面色微红，她握紧了掌心，微微眯起了好看的眸子，嘴角却稍稍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第十一章 长者赐不敢辞
要说这老太太慕佟氏手伸得未免太长了些，重孙子重孙女都一大堆了，却还管着自己儿子房里的事。她母亲也不是没生儿子，而孙姨娘也生了个庶子。
慕梦的生母李姨娘就是她给送的，是大房慕风耀的嫡妻慕李氏的远方庶妹，老太太偏疼大房，愣是让父亲给抬成了良妾。最后在她母亲死后，老太太在慕李氏的怂恿下，又死活让悲痛的父亲把李姨娘给扶正了，不然就是不孝。
别人家都是疼爱嫡妻，老太太就偏爱抬举那些丫鬟妾室，说出去就觉得可笑。
慕罗氏现在是快要被气疯了，愣是憋了半天没说出句话来。
“古话都说，长者赐不敢辞。老爷是读书出身的，学问也好，又素来孝顺，想来也是能明白老太太的一番心意的。”郭嬷嬷老神在在的说道。
慕清染面上笑得越发的灿烂了起来，她拉了拉母亲的袖子，微微笑起来道：“母亲，看来祖母真是对我们太好了。父亲到时候肯定会很高兴的，这两个丫头也乖巧可爱，想来父亲也会喜欢。只是父亲毕竟要忙公事，这后院的事情还是母亲要多多费心了。”
郭嬷嬷的话说到了这地步，慕罗氏也只能咬牙把这两姑娘接下：“好，回头麻烦跟母亲道声谢。”她也听出来了慕清染话里的意思，哪怕心里再难受也只能忍下来。
毕竟她才是嫡妻，她们这些妾室，还能越过了她去不成？
郭嬷嬷这才喜笑颜开，“老太太也还算过两人的八字，可都是生男的相。”又对着两人说了声：“小碧，小翠啊，你们可要好好照顾老爷。”那两人满面红霞地垂头应着。
慕清染见此，在一旁低低冷笑。她们以为进来了就能当上姨娘么，呵呵，那还得看看两人有没有那个姨娘命了！
让人把郭嬷嬷以及那两个丫鬟带下去歇息了，慕罗氏面色便沉了下来。
她转头看向慕清染，“刚才那郭嬷嬷说的都不是些人话，你还跟着瞎参合什么，还好今日没外人，不然你的名声还要不要？”
“娘。”慕清染接过一旁慕罗氏的大丫鬟碧波递过来的茶，“先喝口茶压压火气。我自有分寸的。我知道您因着这事儿不快活，父亲素来敬爱您，哪里会在意那两人。您放心，那两人我自有分寸处理的。”
她那祖母素来跟母亲不对盘，放着正儿八经的媳妇不疼，就偏爱瞎折腾。
“这事儿你别管，一个黄花大闺女的说起这些话也不害臊啊！而且你父亲就算收了，也不影响我的。我还有你们姐弟两，背后还有你舅舅撑腰呢。”慕罗氏也想得通透，女儿儿子都快要大了，她们再怎么折腾也没用的。
慕清染见此，不禁在心底暗暗叹气。她母亲就是太过敦厚，才会被人算计了性命！不过，而今她一定会好好保护母亲和弟弟的。
“母亲，我们不怕大风大浪，就怕小人得道。这两个人您今日也看到了，特别是那个叫小翠的，不是个省心的。父亲年纪也大了，心思都放在官场上，哪里会在意这些个人。”顿了顿，慕清染缓缓道：“祖母说得好听，人可是她的，她也是想牵制父亲罢了。现在，人是送过来了，不过父亲若是不喜欢她们，那她们就什么都不是。”
要她说，祖母就是想太多了，一边防着儿子，一边又想把人紧紧地攥在手里。她还真当人人都是傻子，不过是父亲素来仁孝，那些个事儿才没多做计较，哪怕是睦州侯的头衔，也没想争。

第十二章 派头比主子大
慕罗氏皱眉：“话虽这么说，但——你祖母的面子却还是要给的……”
慕清染自然是知道慕罗氏的考量，她打断道：“娘，您放心，这些我都是知道的。再过不久我们就得搬走了，这几日不是忙着收拾么，我那东西也不少，迎春她们的年纪毕竟小，小碧两人在侯府待过，想来对这些事儿也熟悉，不若就先把人借我用上一用。这种紧急的时候，想来祖母也没什么好说的。”
她们虽然是来做姨娘的，但是姨娘追究也还是奴婢，何况还是未正式封的，地位难道还能越过了主子去不成？
“娘，你就答应我吧！”慕清染边说边以帕掩唇，低低咳嗽了两声。
慕罗氏见女儿风寒未好，自是心疼的，此时还能说什么，不过是两个送来的通房丫头，她忙点头答应：“好，到时候你领了去吧。但，也别做的太过了。”慕罗氏也晓得是女儿想给自己出口气，忙嘱咐道，毕竟慕清染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名声才是最重要的。
“女儿省的。”顿了顿，慕清染才想起道：“安哥儿呢，还没下学么？”安哥儿因着学业繁忙，也就只有她高烧那几日来看过她几回，便又急匆匆地赶去上课了。她都没能好好跟他说说话！
“是啊。不过他也要去跟夫子道别了，马上就要回京了，我还正在愁是给安哥儿找个西席呢，还是去上学堂？”慕罗氏谈到这个就有些苦恼。
闻言，慕清染不禁笑道：“母亲自己烦恼这问题，不如问问爹爹更妥当呢！但我觉得吧，男儿志在四方，应当要多结识朋友，学习处理自己的人际关系，以后才好混迹官场。若是日日呆在家里由西席先生教导，难免过于拘泥了。”
“我儿这话有理，但家中有西席便能单独解决不少问题啊。等你爹回来，我再与你爹爹说说这事儿，听听他怎么安排。”慕罗氏听得慕清染这条条有理的话语，心口宽慰。往日看自家女儿就只知道玩耍，还为她担忧，如今看来她也是个心中有想法的。
“母亲却是忘了爹爹也是个学识渊博的么？”慕清染望着母亲，眨眨眼笑道。
“你呀，真是个鬼灵精。”慕罗氏被她逗笑，阴霾的心情也缓和了很多。
慕清染见母亲眼底的郁色渐消，眸子越发弯弯了。真好，以前母亲就是心口压的事情太多，却没有人能够分担，最后才会思虑过重，*病榻。而今，她定会照顾好母亲，帮其分忧解难！
又和慕罗氏多说了会儿话，慕清染就被慕罗氏赶着回了房去休息。
慕清染刚带着迎春回院子，夏樱就迎了上来，满面微笑地道：“小姐回来了，夏樱做了小姐喜欢吃的点心，小姐赶紧来尝尝看夏樱的手艺生疏了没有？”
慕清染眉头微微皱了皱，越过她进了屋子，便见那小碧小翠已然在她房中候着，见她进来小碧忙福了福身，小翠跟着垂头似不甘不愿地欠身行礼。
见此，慕清染却是微微冷笑了一声，对立于身旁的迎春道：“看来侯府出来的丫鬟就是不同，派头都比主子大！”

第十三章 怀恨在心
小碧闻言，忙跪倒在地，以额抵地，“小姐恕罪，奴婢不敢。”
小翠不悦地被小碧拉了拉衣裙，也只能跟着跪倒于地，她跟着也说了声：“小姐恕罪。”
慕清染看着小翠那姿态就觉得可笑，这小翠也是个有手段的，被老太太捧着当了翠姨娘，但就是肚子不争气生了个女儿。开始心比天高，奈何命比纸薄？最后折腾了一阵子，连老太太都烦了她，她才认清现实不闹着继续要生儿子了。她大智慧没有，却会耍些小手段，后来为了讨好继室李氏可没给她使绊子。
慕清染坐下，边接过夏樱递过来的热茶，闻言，挑了挑好看的柳眉，“恕罪？呵呵，那你们倒是说说你们有什么罪？”
两人皆是一愣，小碧抬眸对上慕清染寒光冽冽的眸子，浑身一个激灵，忙俯下身子道：“奴婢不该对小姐生了轻慢之心，奴婢该死，还请小姐饶恕。”
小碧却是个心思通透的，她本是不想来当这个姨娘的，她是侯府的丫鬟，自然知道哪些姨娘哪里有多风光，背地里的酸涩却也是不能为人知的，若是生了个儿子还好，下半身多少还有个依靠；若是生个闺女或者无子，也就没什么好盼头了。
可奈何老太太有令，她这做奴婢的哪里敢不从。如今看七小姐这态度就知，定然是对她们生了不满的。
慕清染移开目光对上了小翠的，却见她跪在地上，贝齿咬紧了红唇，目中满是不屈。
慕清染眸光一寒，当下把手中的热茶朝着她掷去，那滚烫的热茶当下泼了小翠一身，上好的青瓷杯裂了一地，她疼得当下大叫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慕清染冷笑：“本小姐唤你起来了么？”
小翠也是二八年华，一身肌肤细腻光滑，被热茶一烫，当下都起了细小水泡，她疼得直冷抽，闻言，她忙道：“奴婢怎么说也是老太太赏的，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也不知道奴婢哪里做错了，冲撞了小姐，竟使得小姐这般对待奴婢？”却是说得头头是道。
慕清染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寒笑：“你还记得你是老太太赏来的，那便是我们二房的奴才了。若是还惦记着老太太，我们这二房还真是容不得你这尊大佛的？你不过是一介奴仆，见到本小姐半天不行礼，还得容他人提醒才不甘不愿行礼。再来，本小姐没叫你抬头，你竟敢直视本小姐，我还真不知侯府竟是这般教导规矩的，要不，我请了郭嬷嬷来问问，祖母竟送这般的人来伺候父亲，可是对我们二房有意见？”
小翠听慕清染一通说下来，不禁满头冷汗。她着实没想到，这七小姐的嘴皮子竟然如此的利索！她本以为一来就能当上姨娘，哪里想到竟然还会被派来这里，被这七小姐教训。
她咬了咬牙，若是等她当了姨娘，得了二老爷的疼爱，再生了儿子，到时候定是有这七小姐好看的了。
而今，她暂且先忍下这羞辱，她慢慢跪了下来，匍匐于地，遮掩住眼底的恨意，慢慢地道：“请七小姐饶恕，是奴婢不识规矩，今后再不敢犯了，还请小姐念着与老太太的情分，饶过奴婢这一回吧！”

第十四章 骄纵
这种人要么就是真知错能改，要么就是嘴里一套背地里记恨。而慕清染可以肯定，这小翠就是属于后面的那种。
这种时候还知道拿老太太来压她！
慕清染闻言，抿唇笑了起来：“好啊，念在你怎么也尽心照顾过我祖母，本小姐也不能如此无情。这样吧，夏樱，这两人就先交给你了，马上不是要搬家了么，你带着她们去收拾着外室。”
毕竟是老太太送来的人，她也不好私下处理了，否则母亲那边在老太太面前就更没脸了。不过，哪里会這般便宜了她！
夏樱点头应下，“是，小姐。”顿了顿，她又问道：“小姐，那您内室的收拾呢，您内室素来是我管着的，东西我也比较熟悉……”
外室的收拾比内室脏乱多了，而且内室的东西都是轻软贵重的，素来都是交给心腹来做的，此时小姐把她派到外室，往日她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这不是存了贬她的心思。想到此，她心慌了起来。
“此事我自有主张，你先把外室管理好。”慕清染冷冷打断她的话。她岂会不知道她心中所想？
夏樱咬咬牙，蓦地跪倒在地，以额磕地，泫然欲泣道：“小姐，奴婢有话要说。”
慕清染见此，面色依旧淡然。站在她身后的春迎不由皱了皱眉头，夏樱这时候怎地这么不知礼数，居然当着外人的面這般做，这是要生生打小姐的脸么？
春迎自后走上前来，福了福身，道：“小姐，那奴婢带两位姐姐先行下去了。”
慕清染满意地点点头。
等春迎带着两人下去后，慕清染屈指敲击桌面，淡淡道：“继续说啊。”
夏樱知道她定是惹恼了小姐，往日小姐喜欢她，她何曾這般委屈，而且小姐自高烧后越发的深不可测了，她根本猜不着小姐心中所想了。
“小姐，奴婢跟随小姐已然四年，一直都兢兢业业，奴婢不知最近怎么惹恼了小姐，让小姐难受了，只用着春迎了。奴婢也不求着小姐继续把奴婢带在身边，奴婢只求着小姐能够原谅奴婢往日的鲁莽。”夏樱说着，就抬起头来，眼中满是盈盈泪花。
这话却是打着感情牌的。
“鲁莽？”慕清染蓦地冷笑了一声，手指停止了敲击的动作：“夏樱，我素来重用你，连年份比你长的春迎我都没这么看重，日日只把你带在我身边，有什么好的也不曾忘了你。我且问你，那日落水，你在我身旁，为何不仔细护着我，我落水后你在哪里？为何是春迎率先想法子救我？”
闻言，夏樱不禁一愣。
“若是那日春迎不来救我，你是不是就看着我被淹死？”慕清染凝目望着她。
“不，不是的，小姐，奴婢当时措手不及，您就掉下去了，奴婢被吓坏了。后来奴婢看九小姐和迎春也跳下去救您和十小姐了，奴婢又不识水性，所以当时就想着赶紧去找人来救小姐啊。小姐您是我主子，我怎会有害你之心，只求小姐明鉴。”夏樱连忙委屈道。
慕清染微微眯眼，正待说话，便听得一阵阻拦声，然后一人便长驱而入，见到地上跪着的人时，不禁掩唇惊叫了起来：
“姐姐，这不是您最喜爱的奴婢么？怎么跪在这里，可是她做错了什么？姐姐是嫡系大小姐，你们怎地这么不长眼的好生伺候着啊？”
这竟是说慕清染骄纵！！

第十五章 一巴掌真当她好欺负
“姐姐啊，这郭嬷嬷才来，您就這般大动静地罚自个儿的丫鬟，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这是对祖母的安排不满意呢？这还好是在自己的宅院里，若是回了侯府，岂不是叫人笑话了爹爹教导无方？”慕梦边说边掩唇惊道。
慕清染冷冷一笑，这才打回去的狗，居然又来找事儿了？真当她是好欺负的不成？
慕清染蓦地站起来，冲至慕梦身边，抬手便是一掌，愣是把人给打蒙了。
“我丫鬟打坏了个杯子，伤了祖母赏来的丫鬟，我让她跪下静思莫非还有错不成？你這般口无遮拦地猜忌，莫非是想挑拨我与祖母的关系，你这安的是什么心？母亲刚让你抄的孝经你可抄好了，就招摇过市，真是不知礼数！”
慕梦的脸上顿时浮现了一个鲜红的五指印，娇嫩的肌肤立即浮肿了起来。她蒙住，讷讷道：“你居然敢打我？”她虽然不是嫡女，但慕罗氏素来仁厚，对她们庶女也没打压，慕梦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而慕清染动作太快，连她旁边的丫鬟都没来得及反应。
“你竟然敢打我？”慕梦怒吼道，抬手便要还回去。
慕清染迅速抓住了她挥来的手，指骨用力，她捏的恰是腕部穴道处，愣是捏得慕梦疼痛不已。
慕清染微微笑起，眼底是冷冽寒意，她凑近慕梦冷笑道：“凭什么？慕梦你欠我的可不只这巴掌？打你还是轻的，若是再惹我，可就不是一巴掌能了事的。现在，带着你的人给我滚出这里。”她摔下手，冷冷望着她。
慕梦被她眼底刻骨的恨意和冷意吓着了，她突然觉得这个往日温和的姐姐变得甚是可怕。此时的她也不过十二岁，再有心机也只是个孩子！根本不是三年后那个口蜜腹剑，舌灿兰花的才女！
“你、你等着，我告诉父亲去。”慕梦抖着手捂住脸，大吼一声，转身就往外跑。这地方她一点都不想多呆了！
“小姐。”跟着她的丫鬟忙追了出去。
顿时室内又恢复了宁静。
“小姐，九小姐她会向老爷告您状的……”夏樱着急道。
慕清染转回眸子，淡淡道：“是吗？到时候你应该知道怎么说？”
夏樱自然明白慕清染指的是什么，她忙垂头答应：“是，小姐，奴婢省的。”刚才的对话她自然是听到了，到时候李姨娘肯定是会带着九小姐去闹腾老爷的。
“很好，这次我也不罚你。外室收拾的事你先照看着，特别是那两个人，过阵子我们就会回侯府了。”慕清染握了握依旧有些麻疼的手掌。“你先下去。”
现在也不是除掉夏樱的时候，有些变数放在眼皮子下更好。
夏樱此时哪还敢再多说，忙磕头告退了。
慕清染揉了揉额头，她本就是大病才愈，今日闹了这一场，头甚是疼痛。但她知道，晚上定然又会有一场大战要打！
慕清染唇儿一弯，她可是期盼着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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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好戏要上场
春迎把两人安排妥当，出来就碰上夏樱。
夏樱一见她，面色骤然一沉，“别以为现在小姐器重了你，哼，你这木鱼疙瘩终归是不如我的。”
春迎闻言也不恼，望着她慢慢道：“夏樱，你我同是伺候着小姐的，我只是想把小姐伺候好。而小姐需要的只是忠心的人。”
夏樱咬咬牙，心中暗惊，莫非她是知道了些什么？面上却依旧一片傲然，抬头挺胸道：“那我们走着瞧。”说罢，越过她就往里走。
屋内。
小碧拿着春迎好心给的药物，小心地用绣花针把小翠手臂上的水泡挑掉，再用上好的烫伤药敷上。
“还好只是烫伤了胳膊，这两天你先别碰水，伤口就会慢慢好起来的。”
小翠咬牙忍着疼，冷笑道：“嚣张什么，不过只是个小姐，终归是要外嫁的。等我伺候了老爷，生了儿子，到时候我有老太太的撑腰，还看她怎么张狂？”
小碧皱了皱眉，“小翠，这些话别乱说了。七小姐终归是嫡女……”
“那是你胆小。哼，嫡女又如何，只要我受*了，太太都得给我让位。”小翠打断她的话道。“这些事儿京都里也不是没有。”
她说的是京都里有名的纨绔侯爷*妻灭妾的事。
但那终归是小数，而且二老爷本就不是这样的人。小碧含着那句话却没有说出来。小翠现在就像是着了魔般，哪里能听进她的劝。
“哟，这还真是伟大的志向啊！”夏樱走到门口就听见这句，她本就因着春迎生气，此时更是来了火。
“不过是只麻雀，却想飞上枝头当凤凰。一个丫鬟竟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连当家主母都不放在眼里。”她推开门，冷冷地看向两人。“果然是侯府的大家丫鬟，那眼睛都是长在头顶上的。”
慕清染当时怎么对这两个丫鬟的，她可是看在了眼中，此时自然是不把两人放在眼里的。
小碧忙站了起来，掌心都是冷汗：“妹妹说哪里话，小翠她只是……对，说着戏文玩儿，妹妹别当真……”边说边褪下手腕上的一个银镯子递进了夏樱手里。
这话若是传到当家主母的耳朵里，她们可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夏樱掂了掂手里镯子的重量，眸子却是望向站在一旁的小翠，“看来你们现在还很有精神，那现在就开始收拾吧。现在先把外室的古董打包，分类放好。小姐房里的古董可都是上好的，你们要小心点，打碎了哪怕是你们卖身也付不起。”
“你——”小翠以前在老太太那里也都是二等丫头，现在被一个比自己还小的丫头使唤，心里就不舒服了。
小碧忙拉住了她，脸上堆笑道：“是，我们明白的。”
夏樱这才缓和了脸色，带着两人去打包古董瓷器。
只是小翠以往都是二等丫头，这些古董瓷器又不轻软，她手上又有伤，哪里能做得妥当。
在夏樱不小心地轻轻撞了她一下后，手中一个瓷器花瓶就脱手而去，砸碎了一地。
小翠面色一白，转头就冲着夏樱吼道：“你做什么撞我？都是你的错。”
这厢慕清染又休息了一会，安然醒来，此时已然是用晚膳的时间。
春迎走上前来，边伺候着边道：“小姐，老爷，现在正着人来请您去用晚膳，听说李姨娘在老爷回来后就去闹腾了一场。”顿了顿，她继续道：“还有，您喜爱的古董花瓶被那小翠打碎了，夏樱和她正在外头等着您。”
闻言，慕清染微微勾唇笑了起来。
哟，来了！好戏要上场了！

第十七章 恶人先告状
慕清染穿戴整齐后，才走出内室。
夏樱带着小翠小碧正站在外面等她，夏樱嘴角微微红肿，小翠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指痕，手上还包着纱布，而小碧仅仅只是衣裳不整。
地上则是堆着一摊破碎的瓷器。
慕清染淡淡地扫了一眼，“什么事？”
夏樱忙走上前来，回道：“小姐，我今日按照吩咐，让她们赶着点收拾着物品，谁知道，她竟然把您最喜欢的花瓶给打碎了。现在却还想着诬赖是我，求小姐您做做主，还奴婢一个清白！”她指了指小翠。
小翠闻言一愣，怒道：“明明是你恶人先告状。是你在背后推了我一把，我才会碰碎花瓶的……”
夏樱却只望着慕清染，委屈道：“小姐，奴婢跟了您这么久，您是最了解奴婢的，奴婢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儿？求您一定要替奴婢做主！”
“你，你这个不可理喻的，明明就是她干的，凭什么冤枉我，小碧能给我作证，是她推的我，不关我的事儿。”小翠说着，望向一侧站立的小碧。
小碧愣了愣，在对上慕清染似笑非笑的目光时，忙垂下了头，低声道：“奴婢，奴婢当时也在忙，并不清楚详细情况。只听到花瓶碎了后，夏樱妹妹和小翠就吵了起来。”
其实她说的是大部分是实话，当时她的确没怎么注意她们，只自顾着做自己的事了。
“你——”小翠一怔，反应过来便愤怒了起来，猛地推了小碧一把，恼怒道：“小碧你什么意思，这时候你不是应该帮我的么？明明你就看到了，现在却这般，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碧被她推得踉跄，却只垂头不语。
“够了。”慕清染打断了这场闹剧，慢腾腾道：“既如此，两人就各扣两个月的月钱作为惩戒。”
其实这个时候，事情就该落幕了，但就是有人不愿。
“我不服。”小翠却抬头拒绝。“明明是她的错，凭什么要扣我的月钱？”她是侯府的丫鬟，却来到这后，被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小丫头欺负，这说出去以后她还有脸么？
“哦？”慕清染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她是小姐的丫鬟，所以小姐这般维护她。可是，我是老太太赐过来给老爷的。”小翠表明自己的身份。
前一句是说慕清染偏袒自己丫鬟，最后一句却是明晃晃地说，她是来当姨娘的，不能和一个丫鬟相提并论。若是换个其他的黄花闺女，现在怕是要被她这话燥得慌了。
至少其他几位丫鬟都红了脸。
春迎皱了皱眉，望着口无遮拦的小翠，眼底闪过一抹不赞同。
慕清染眯了眯眼，“是么？在一切未定下来之前，都是存在变数的。现在，我就是要扣你们半年的月钱为惩罚，不接受任何反驳。”顿了顿，她继续道：“有时候有理想是好事，但白日梦做过头了，难免是徒增笑料了。”说罢，她便再不看她一眼，带着春迎前往花厅用晚膳。
她直接用行动表明，她小翠在她慕清染眼里什么都不是。
徒留下气白了脸的小翠和幸灾乐祸的夏樱。

第十八章 好戏上场看谁是赢家（一）
才堪堪跨进花厅，数道目光便射了过来，其中不乏夹杂着仇恨的视线。
慕清染犹似未觉，脸上扬起大大的微笑，便朝着坐在首位的中年男子走去，男子一身文士打扮，样貌英俊，周身都洋溢着文人雅士才有的儒雅。
“爹爹——”她好似乳燕入林，扑入男子的怀抱。“小七好想你啊！”
慕风光忙搂过女儿，伸手点了点她的小翘鼻，“你啊，小调皮。听你娘说，你风寒好了，爹爹这几天都在外面忙，都没来得及去看你，可别怪爹爹啊！”
“爹爹在外忙公事是为了养家，回来自然是要好好休息，怎好再为这些琐碎小事操心。”慕清染望着慕风光早生的华发，鼻头不禁有些发酸。
因着他们这房只有她一个嫡女，父亲一直都很是疼爱她，可以说比之她的胞弟慕清安过之而犹不及。
那时，爹爹本不愿她下嫁给苏城，怕她会吃苦，可她那时候被感情蒙蔽了双眼，愣是磨得爹爹答应了。最后爹爹只能妥协，平时更是对苏城多加扶持，哪知苏城竟这般对她！
不知得到她的死讯，爹爹该怎般伤心难过？
慕风光低头便看到女儿眼中的孺慕之情，心口一暖，摸了摸她的小脸，“小七都知道心疼爹爹了呢，真是长大了！”
“姐，你都这么大了还赖在爹爹怀里，羞是不羞？”一旁传来一道戏谑的笑声，抬头便见到那人和慕清染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慕清染站起，朝着那出声的慕清安吐了吐舌：“你就羡慕吧！”便亲亲热热地让人把凳子搬到慕风光旁边来。
“老爷。”李姨娘本不愿，但奈何慕风光疼爱慕清染，她不得不挪下了一个位置。
李姨娘因着是良妾，加上慕府的规矩也没那么多，所以得以坐着和主人一起吃饭。但孙姨娘是通房丫头提上来的，却没有这个殊荣了，只能站着给主子们布菜伺候。
慕梦咬了咬牙，脸颊就在生生地疼，她不禁冷抽了下，委屈地看向慕风光：“爹爹，我不过是看姐姐罚丫鬟重了些，所以多嘴了几句，哪知道姐姐就打了我……”她早就告了状，但奈何爹爹又被慕清染那贱胚子哄着了，她只能又提醒爹爹要记得给她做主。
李姨娘也忙道：“是啊，老爷，往日您都教导着小姐们要知书达理，姐妹和睦，九小姐不过是规劝了七小姐几句，就被七小姐教训了，这未免……唉，可怜九小姐脸上的伤痕，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疤痕？到时不是误了九小姐一生？”说着，就用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泪。
慕梦的相貌多数是遗传了李姨娘的，所以李姨娘自然是长得极好看的，垂头低低哭泣，就好似那饱含露珠的娇嫩花朵，煞是惹人怜爱！
慕清染闻言，转过脸看去，便见慕梦和那李姨娘据是眼眶微红，她嘴角不禁微微勾了勾。
李姨娘真不愧是演技派的，那眼泪是说掉就掉。而这两人，一个直白一个委婉，一唱一和的，配合得真好。
慕梦不过是来劝她不要苛责丫鬟，她却不识好人心地怒打好心的妹妹，还把问题上升到了今后慕梦的婚事。略去中间慕梦的出言不逊，把过错全往她身上推，而慕梦就是个讲究姐妹情分的好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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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好戏上场看谁是赢家（二）
慕清染想到此不禁想笑，这两人还真以为事情总能照着她们希望的方向发展，而别人都是傻子不成？
“不可能，染儿素来性情温和，怎会做这种事？”慕罗氏皱眉，“李姨娘你莫要信口胡说。”
慕清安也厌恶地扫了她们一眼。
李姨娘闻言，泪水落得越发的凶猛了，“太太这种事儿我哪里会胡说，当时跟着一起去的丫鬟都能作证的。虽然九小姐不是太太亲身的，也叫太太一声母亲，太太莫要这般埋汰九小姐啊，九小姐品行端庄，这是江南大家都知道的事。那时七小姐落水，还是九小姐去救的啊……我可怜的九小姐……”
“你——”慕罗氏见她越说越不是话，心中大不悦。
慕清染低声笑道：“娘，是我做的。”
“什么？”慕罗氏一愣。
“姐。”慕清安忙喝道。
“慕梦是我打的。”说着，她抬头迎上了李姨娘的目光，嘴角勾出一抹诡谲的笑容。
李姨娘遮住的唇角不禁微微上扬。她就知道，一旦涉及到太太，慕清染就不禁激了。
“爹爹，您听，她都承认了，您要为我做主啊！”慕梦抓住时机诉委屈。
一旁站着的孙姨娘则是垂头眼观鼻鼻观心。
慕莲小手搅着手帕，只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家庭闹剧，心中暗笑。果然，三个女人一台戏，古人诚不欺我。现在，她只要看着就好！
“小七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慕风光望向最疼爱的嫡女。他向来教导女儿知书达理，姐妹和睦，这样以后的人生才能相互扶持，而不是互相踩踏。他为官多年，自然阅历深厚。
慕清染回眸看向慕风光，慕风光不禁一愣，“小七，你——”
一行清泪缓缓自她眼角滑落，她眼角眉梢都沾染上了委屈，她咬了咬娇嫩的唇瓣，低声道：“我自然知道父亲想要女儿成为一个心地善良的好女子。可今日这事，实在是事出突然，女儿心里也难受……”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而她也会哭。特别是她这种几乎从来不怎么哭的人，难得的一回自然是更能惹人注目！前世她就输在她的刚强上了。
“姐，你怎么了，谁给你委屈受了？”慕清安见她哭，忙站了起来。他还从没见他姐姐哭过，当下都手忙脚乱了起来。
慕风光伸手忙给她擦泪，“小七，你哭什么啊，有什么委屈跟爹爹说就好，别哭坏了身子啊……”要知道这女儿看着性情温和，但内里最是刚强，他还真没见她哭过几回。此时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
李姨娘被这变故弄得一怔，见事情往反方向发展，心中暗恼，忙也跟着哭了起来：“老爷你可要给九小姐作主啊，虽然七小姐金贵，可九小姐也是您的女儿啊……”
却是说慕清染再委屈也委屈不过挨打的慕梦，慕风光可不能厚此薄彼了。
顿时，饭桌上是一片硝烟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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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好戏上场看谁是赢家（三）
慕梦也配合着落泪，那副娇颜，甚是有雨后秋棠的唯美意味。“父亲……”
慕清染抬手搭上慕风光的胳膊，拉回了他的注意力，她似乎哭得有些狠了，说话都有些抽噎：
“父亲，今日我觉得身体好些了，就来找母亲请安，路上就遇上了九妹妹和十妹妹，我们便一道过来见母亲了。谁知，九妹妹最后和仆人起了争持，母亲不过教导了她一句要知书达理，她便当着侯府祖母派来的郭嬷嬷说母亲偏心。父亲，这也得由您评评理了，哪家的主母能如母亲般对庶女嫡女一视同仁，哪回我和清安有什么，她们也就没落下。”
“她这话当着外人的面一说，不就是说母亲虐待亏待了她们么？到时候回到京都，祖母和其他伯父叔叔该怎么看待母亲，京都大家的夫人太太们，又会怎么戳母亲的脊梁骨？”
慕风光为官多年自然知道其中猫腻。他母亲又向来和妻子不对付，到时候以此来让他休妻都不为过。而且，他妻子品行*，到时候妻舅的官途也会受了影响，落得教导妹妹不力的罪名，御史们到时候参一本，妻舅的官途也算是到头了。
他的妻子识大体，可这些妇人却是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内宅争斗，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想到此，慕风光的脸色便越发的差劲了。
李姨娘见慕风光面色不对，忙道：“七小姐怎么能这么说九小姐，九小姐怎么也是您的亲妹妹，她尚且年幼，自是不懂事的，我代她向太太道歉，还请您原谅她小孩子……”
竟是想以年幼不懂事来遮掩过去。要知道这可是要背上不孝的名头，传出去九小姐还要不要嫁人啊！
慕清染却打断了她的话，又哭道：“父亲，您万万要替母亲做主啊！母亲也不过是罚了九妹妹抄几遍孝经，让她沉淀沉淀。可她却心里不服气，跑到我屋子里头去指责我。”
“郭嬷嬷送了两个通房丫头过来，说是祖母送给您的。恰好这两日我病着，春迎和夏樱又小，我就想着她们从侯府出来的自是懂得甚多，我就求了母亲好几遍让她把那两人借我两日，一来可以教导下我侯府的规矩，二来也能这几日帮衬着我收拾细软物件。”
“母亲起始不肯，说是怎么也是祖母那送来的，不能怠慢了人，要以礼相待着，还要把她房里的碧波姐姐给我。可母亲事多，若是碧波姐姐又是母亲的大丫鬟，若是给了我，母亲这边可怎么办？”
闻言，慕风光就觉得自家闺女和妻子都是个懂事的，面色便缓和了些。
慕清染嘴角微勾，继续哭道：“最后母亲耐不住女儿的痴磨，把那两个小姐姐借给了我。但夏樱那丫头给人端水不小心被裙角绊了把，把水倒到小翠姐姐身上了，我便罚了她，又让春迎给好好照顾小翠姐姐。刚好夏樱罚跪被九妹妹撞上了，她张口便说我是因为看不过那两位小姐姐所以故意使坏，以此表达对祖母的不满，更是说我心狠手辣，虐待丫鬟……”说着，她便低头嘤嘤哭泣了起来，身子一颤一颤的。
“我当时被气狠了，便打了九妹妹一耳光。事后我也后悔当时性子急了，正想着晚膳时给九妹妹道歉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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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昨天水灾，家里这块都停电了，导致没有更新，请亲们见谅！

第二十一章 好戏上场看谁是赢家（四）
她这话说得极其好，句句点出重点。
一来，点出了慕梦的不懂事，不敬主母，挤兑姐姐；二来，也道出了自己母亲的委屈，以及祖母又送了人来膈应人。
其实，慕老太太若是真对自家儿子好，就不该在这种敏感的时期送人来。
果然，慕风光当下眉头便紧紧皱起，望向目瞪口呆的慕梦，“你姐姐说的都是真的？竟然对着一个下人诉委屈，平时让你读的女戒都读到哪里去了？你母亲哪里对不住你，你自长大到十二岁，你母亲哪里短过你半分，缺你吃缺你穿了？你母亲甚至都没大声骂过你一句，你哪里来的委屈？”
慕风光虽然疼爱慕清染，但慕梦也是他的女儿，他自然也疼的。往日慕梦那些个小动作，他也没理会，哪里知道这次她竟然敢做出这种事情，简直是不可理喻！
慕梦这些年过得顺风顺水，小时候她只要听姨娘的话，讨好讨好父亲，所以别说慕清染了，连慕罗氏都不敢对她怎么样？而且加上慕风光是这江南的最大知府，平日里的小姐们都只有讨好她的份，根本没有因为她庶出的身份也慢待她。
她自然就生了些不同的心思，事事都想跟慕清染比个高下。让人知道，哪怕她是庶出的，她也只比慕清染好，而不是比她差。
嫡系又怎样，还不是让她这个庶出的压在底下。
现在，父亲竟然为了慕清染而骂她，她的泪水不由掉得越发的急了。
“而且，你姐姐惹你什么了？她不过是教训自己房里的丫鬟，你也赶着去，莫不是哪日，你母亲房里你也想插一手？”慕风光呵斥道。
这话却是说得极重的了。
李姨娘一听这话就知道坏了，本来她的注意力还停留在慕老太太送来的两个通房丫环上，现在立刻回过神来。
她忙站了起来，捻着帕子哭道：“老爷，您误会了。九小姐只是个孩子，她哪里会有这种心思，定然是谁背地里怂恿的，她往日那般乖巧懂事，您也是知道的……”说着，便低声哭了起来。
这话往深里想，却是说慕罗氏不会管教手底下的人，才会出了怂恿主子的下人。
慕清染一听，转眸看向李姨娘，轻轻笑了起来：“瞧李姨娘这话说的，九妹妹也不小了，只比我小几个月吧，十二岁也满了。只白长了年纪，怎么心思这么不活络，你是个做主子的，这还能随随便便就被个下人给怂恿了去。这连人怂恿着去找自己亲姐姐和母亲的茬都能应着？还好今日也不是甚大事，若是哪日九妹妹对父亲起了意见，听信了他人的谗言，也这么随口一说，那我们一家还有活路么？”
慕风光闻言，面色越发严峻了几分。
是了，若是今日换成是他，哪里是能这么善了的？平日里这丫头看着可爱又懂事，怎么现在却这般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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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好戏上场看谁是赢家（五）
“你胡说，我哪里……”慕梦忙辩解。
慕风光呵斥道：“够了，你还嫌自己不够丢人么？”
慕梦眼眶中是满满的泪水，她低声道：“父亲，明明……”
“往日里看着你还是懂事乖巧的，而今却越发的不知事了。你母亲管你，你不听；那么，今日我就来好好管管你。从今日开始不准出门，把孝经誊抄五十遍，什么时候抄好，什么时候出门？”慕风光冷声道。
“爹爹，马上就要回侯府了，九妹妹若是抄那么多，不就耽搁了收拾的时间了。”慕清染眸子微微一转，道。
“不用你假好心。”慕梦怒道。
慕风光本也觉得自己罚重了，此时听得慕梦不知好歹的话语，不禁恼怒了起来：“那抄写不完就不用跟着回侯府了。”
“老爷……”李姨娘一惊，若是不跟着回侯府，那岂不是要把慕梦一个人抛在这里了？
慕梦此时也意识到自己惹恼了慕风光，往日她耍耍脾性是撒娇，可她万万不该在慕风光气头上时，被慕清染给激怒了。
慕梦的脸色不禁白了起来，“父亲……”泪水涟涟地望着慕风光，只盼着慕风光能够收回话语。
慕清染以手帕擦了擦眼角，眸子扫过一旁从头到尾都沉静淡然的孙姨娘母女。
慕罗氏打断了李姨娘的话，“李姨娘，老爷在外忙碌了一日，也该好好用膳了。这些事怎好再打搅老爷，用完膳后，还是好生带着九小姐回去抄写孝经。”
慕清安也适时地插话道：“娘，我饿了，我们是不是该传膳了？”边说边偷偷给慕清染递了个“姐你真厉害的”眼色。
慕清染抿唇眨了眨眼。
李姨娘望着慕风光的面色，知道此时不是良机，也只能咽下眼前的这亏，暗地里真是恨不得把慕清染给撕了。
这小贱胚子，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竟然把她都给诓进去了。往日里不是和慕罗氏一样，不怎么说话的么？不过没关系，只要能回侯府，有老太太给她撑腰，到时候看她怎么整死她们这两个小践人。
慕莲一直都自顾垂着头，但眼角一直都在关注着厅内的情景。自然知道，这一轮算是李姨娘母女落败了。
她暗暗心惊，想不到这些古人说话这么有水平。随便一句话都能四绕八弯的，特别是那七姐姐慕清染，看来以后都不能小瞧了她！不过，再厉害又如何，她可是集结了中华上千年的文化新新人类。到时候只要她们不犯到她，她也不会去对付她们。
这么想着，她看了眼旁边低眉垂手而立的孙姨娘，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慕罗氏着人去传了膳食，顿时厅内弥漫着一阵诱、人菜香。
因着这段插曲，众人用得也就有些扫兴了，除了慕清染。
她胃口很好的吃了一大碗，看到慕梦难得被罚，她自然是高兴的。
待到众人都用完膳，其他人都纷纷退了下去，慕风光却叫住了慕清染。
慕清染看到慕清安送来的担忧的眼神，心口一暖，摇摇头，表示无事，转头看向端坐的慕风光。
“爹爹。”

第二十三章 让你好看让主母下位
此时，厅内人都退尽，只余下慕风光，慕清染以及慕罗氏，丫鬟们都感觉到气氛不对，纷纷都退到了门外候着。
慕风光端坐首位，手中捧着青花瓷的茶杯，以杯盖轻轻拨开了浮起的茶叶，缓缓喝了一口才望向慕清染。
“小七，小九她只是个庶女，你不必多加在意的。”
显然，他已经看出来今日慕清染是诚然针对慕梦的。不过，他也不是嫡庶不分的人。
慕清染闻言，面上沾染上了委屈：“父亲，我知道。若是她安分守己，我自然是乐得高兴，母亲仁厚的性子您也是知道的。如今在外面还好，李姨娘再怎么闹腾，还有您顶着。若是回了京都，您到时候公事繁忙，李姨娘又有大房伯母以及祖母的撑腰，到时候岂会把母亲看在眼里。我不过也是不愿让母亲受委屈。”
“今日女儿所说也是事实。她因母亲罚她抄写孝经就能怀恨在心，因为个丫鬟就敢随意抹黑女儿。九妹也不小了，若是再不加管束，以后闯出更大的祸可怎么是好？”
慕风光也是明白这些道理的，所以最后他也严惩了慕梦。
“嗯，我的女儿也长大了。”慕风光点点头，眼底闪过欣慰。顿了顿，他似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一侧的慕罗氏，终是开口道：“你说，母亲让郭嬷嬷过来了？”这话他还真不好意思在女儿面前提。
他的母亲的性子他最是了解不过了，此时竟然还给他塞人，真是不知所谓！
慕罗氏点点头，看了一侧的慕清染一眼：“是的，带了两个丫鬟过来，染儿她要去帮忙了。”停顿了片刻，她道：“是两个有气性的姑娘。”
慕风光皱紧了眉头。慕罗氏的话很委婉，但他也是听明白，不过是说那两个丫头有些自视甚高了。
慕清染却在这时骤然插话道：“父亲，您不会是真想把她们收了当姨娘吧？”
慕风光被女儿问到这个话题，老脸一红，呵斥道：“小姑娘家家的说什么的，赶紧的回房休息去。”
慕清染却不依，她似是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小翠她今天打碎了我最爱的花瓶，我不过说了她一句，她就顶撞我说，她是来当姨娘的，不是来干丫鬟活儿的。”
闻言，慕风光持杯的手一顿，眼底染上怒意，一拍案桌，喝道：“这说的什么话，哪里教的规矩？”
慕罗氏也蹙紧了眉：“她当真如此说？这老爷还没收房，就开始摆谱了，以后还得了。”
“是啊。夏樱给她们倒水时，不是不小心倒她身上了吗？我让春迎去照顾时，就听说她们背地里说，我是故意让丫鬟这么做的，等以后她们当上姨娘，生了儿子后，就让我好看，还要把娘赶下主母的位置。因着不是被我当面撞见，又是祖母送来的，我也不敢私下处置了。本来我只想对母亲说的，只是爹爹你……”她偷偷看了看慕风光难看的面色。
这些简直就是大逆不道的话！平日人家的下人敢说这话，直接打死都不为过的！
慕风光胸口剧烈地起伏，猛地把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丢，因着用力过猛，杯子掉落在桌面发出闷闷的响声。
他面色一片滔天怒焰，咬紧牙道：
“好，好，好！好一个让你好看，让主母下位……”

第二十四章 暗中计划
“立刻让郭嬷嬷把人带回去，这样的丫鬟我们还真用不起。”慕风光终归是个孝子，哪怕如此生气，最后却还是顾及了母亲的面子，没有当下就把人给打杀了。
“可是，爹爹，那是祖母赠过来的丫鬟，若是退回去，母亲……”慕清染提醒道。母亲就又该有善妒的名声了！
慕罗氏面色一沉，恼怒道：“这种丫鬟还留着作甚，她竟然还想对你不利！无论母亲怎么恼我，哪怕是拼着善妒的难听名声，我也不能把人留下！”
最后一句话，她却是对着慕风光说的。
她一直温和仁厚，并不代表她没脾气。都说为目则刚，慕罗氏的软肋莫过于两个孩子！
慕风光闻言，点点头。“嗯，把人送回去，母亲那里我会去说明。”顿了顿，他看向一侧担忧的慕清染道：“没事的。”
慕清染笑着应下。她知道父亲从来不是愚孝，但是男人的心从来不在内宅，总归是难以理解妇人的苦！
但是，父亲能说这句话，代表心里还是有着母亲的。
因着这事儿，慕风光也没留着慕清染说话了，慕罗氏便让人把慕清染给送了回去。
慕风光由人伺候着去沐浴，好洗去一身的疲惫。
室内顿时只剩下慕罗氏以及她的陪嫁奶妈邢妈妈，慕罗氏猛地捶了一记桌子，内心的怒气都发泄了出来：
“我从来都是敬重她的，她平日针对我就算了，身为媳妇，我都能忍。老爷也一直都让着她，哪怕是侯位我们都没要，大房的位置也给让了，她还有什么不满！而且染姐儿也是她亲孙女，她怎么能纵容个丫鬟来害染姐儿。还好今日染姐儿看清了人，若是真让这丫鬟当了姨娘，以后还不怀恨在心，暗地里对染姐儿使绊子！”
“夫人，”邢妈妈担心耳房那边的慕风光听到，忙比了个手势让她小声点，“您这时候不能急。不能让的就得守住，这次有老爷给您撑腰，您也占理，那您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邢妈妈也是很气愤。你说这老太太放着好好的自家亲孙女不疼，偏偏要去抬举个丫鬟！也不怕没得落了自己的身份！
平日众人都让着她，但她却不自知，总想做点什么，把人都抓在手里。这次她也算是惹到了老爷，那就能理直气壮地反驳了！
而这厢，慕梦把桌上的东西都扫落了一地，怒气冲冲地道：
“为什么，明明是慕清染那践人的错，挨罚的却是我！父亲太不公平了，挨打的是我啊……看什么看，滚……”
丫鬟们被她用东西砸到，纷纷都低头退了出去，生怕被怒火波及。
李姨娘看了她一眼，冷道：“够了，你现在这样闹像什么样子，也不怕又被传到你父亲耳朵里？你啊，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也就敢私下发发脾气，碰上慕清染还不是被人打了回来。”这般说着，李姨娘就恨得牙牙痒。
“娘，你还骂我！”慕梦跺脚。
李姨娘缓缓坐了下来，她蹙眉道：“赶紧坐下，别闹腾腾的，哪里有大家闺秀的模样。”想了想，她问道：“你觉不觉得上次落水后，慕清染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何止是不一样了，简直就跟原来很不相同。而且连带着慕莲也变得神神秘秘的，我都怀疑她们两上次落水是不是被水鬼附身了？”慕梦也跟着坐下来，她摇着李姨娘的袖子：“好了，不讲她们两个了，抄那么多遍孝经我的手肯定会断的，娘，您跟父亲求求情吧！”
李姨娘闻言，眸子不禁一亮：“对了，就是这样的。我想到了！”
“娘，你想到什么了？是想到法子对付慕清染母女了吗？”慕梦也来了兴致，忙着急地问道。
李姨娘摸了摸她光洁的额头，眼底闪过慈爱：“你啊，最近还是好好的抄写孝经，也好沉淀下性子。收拾的事情我来做，其他的你都别管了。好了，赶紧研墨抄经书吧，我有事就先回院子了。”说着，她拍了拍慕梦的手背，便起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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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快要出来了，童鞋们相见男主么~？

第二十五章 一母同胞的兄弟
慕清染才刚到院子，就见慕清安守在了门口，见她回来，忙迎了上来。
“姐，你回来了！父亲莫不是在怪你今夜针对了慕梦？”
慕清安却是一矢中的。
慕清染闻言一笑。是了，前世因着慕梦后面性情大变，又有着很多新鲜的花样点子，加上对她也没了开始的针锋相对，她便也渐渐地开始跟她好起来了。但清安却一直都对慕梦母女很是看不惯，一直都劝她不要跟人那般好，但她却并没有听从。
而今，看着这张和她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她心中不禁悔恨万分，其实都怪她自己识人不清，落得那个下场也是她自己活该。可是，她的母亲和弟弟却何其无辜！！
想到此，她不禁暗中攥紧了手掌。
“姐，你怎么了？莫不是父亲骂你了？”慕清安见她半天没说话，不禁急了。
慕清染回神，对上他担忧的眼神，心中一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怎么可能，父亲不过是问了我几句话而已。别担心了！”
“谁担心你了！！还有啊，慕清染，我只比你晚出生一刻钟，没事儿别老把我当孩子，不准摸我的头，我和你一样大！”慕清安炸毛。
他虽然在外看着稳重，但是在唯一的亲姐姐面前，总归还是孩子气的。两人一母同胞，双生而落，面容极其相似，而且因着两人在族里的都排行第七，所以平日里也只在父母面前喊她姐，背地里都是慕清染慕清染的叫。
“好啦好啦，姐知道了。”慕清染忙点头，暗暗憋着笑，“听说你今日去跟夫子道别了，明日是不是就不去学堂了？”
“嗯，这几日我得把书都整一整，然后着手回京都的准备了。你这里忙得过来么，我听说你还问母亲要了丫鬟，还是祖母赏来的？”说到最后的时候，他的眉头不禁皱起来：“那两个丫鬟要是不顺手，你就还回去。你最近身体才刚好，别因着这些事儿气了身子。”
“嗯，我知道的。你啊，都是男子汉了，这些后院的事情，你就别管，有我和母亲的。”慕清染听着他关怀的话不禁心中暖融融的。但安哥儿以后却是要考科举的，哪里能为了这些内宅的妇人事儿操心。
“你今日也忙了一天了，赶紧先回去休息吧！”慕清染看着他略带疲惫的脸，眼底闪过心疼。
慕清安点点头应下，两人又说了几句，才带着小厮离开。
“少爷和小姐的感情真好！”春迎低声赞道。
慕清染闻言，笑道：“我们一母同胞，自然是要比他人亲近。春迎，你且记着，这世上为你好的只有那真正同母同胞的血亲，隔了肚皮的，心也是隔着的。”就好比她与慕梦、慕莲一般。
而那两人，她得好好理一理思路了。为何事情都和前世都不一样了？
而慕清染刚回了院子，小翠小碧就被慕罗氏那边派来的人带走了，说是要送回侯府。
夏樱看着那小翠白了的脸，甚是解气。

第二十六章 遭遇劫匪
慕罗氏当晚便把两个丫鬟还给郭嬷嬷了，让其带回侯府。郭嬷嬷还为此特地去找过慕风光，哭着说这是老太太赐的人，怎么能够退回云云，但慕风光正在气头上，愣是让把人带走了，却是连老太太的面子都没给。
最后，郭嬷嬷也不敢多待，第二日一大早就灰溜溜带着人回京都了。
至于，她会怎么回话那就是之后的事了。
而整个慕府此时也陷入了忙碌中，慕梦这几天都忙着抄孝经，自然没来找慕清染的麻烦了。
慕清染也为了搬迁的事而忙碌，之后几日倒也过的平静。
十天后，终于都收拾妥当，正式准备上路回京了。
慕风光带着慕清安以及慕书骑马走在前头，慕清染和慕罗氏一辆马车居中，慕梦和李姨娘一辆，慕莲则跟孙姨娘一起，后面的马车都坐着丫鬟婆子或是放着物资。
虽然都精简了不少，但还是至少有数十辆马车，这般浩浩荡荡的，倒是个大数目，走在路上甚是显眼。
如此走了两日，在快要走至渝州的官道上，却发生了一起大事。
这日，众人才刚用完午膳，启程走至官道的分叉口时，却被一伙劫匪给拦住了。
慕清染当时正在和慕罗氏谈话，车身骤然一停，里头坐着的女眷不禁都一个趔趄，大丫鬟碧波扶住慕罗氏，转头喊道：“怎么赶车的，伤着太太小姐可如何是好？”
但外面却许久都不见车夫的回声。
众人正感觉奇怪，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的嘈杂声，听那声音有不少人。
慕清染一怔，正觉得奇怪，便听得外面的车夫颤抖着声音喊道：“……有……有劫匪……”
劫匪？慕清染怔忪，是了，当年她们回京的时候的确遇到一回，当时她的贴身丫鬟是夏樱，夏樱没扶住她，让她一头撞到车壁上，愣是被撞晕了过去，倒是不知道后续情况，只知道是被人救了，时间太长，此时她却已然不记得，只隐约知道好像是个少将军。
不过，好在她这次身上还是备了些药。但是毕竟寡不敌众，而且她若是有动作，怕是也会惹得爹娘和其他人怀疑。此时，就暂且等等，看那少将军能不能快些来！
“什么，劫匪，老爷和清安还在外面，这可怎么办？”慕罗氏慌了。她一个妇道人家，前半辈子都过得顺风顺水，遇见劫匪这种可怕的事情，光是想想就觉得恐怖！
听说那些劫匪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老爷不过是个文官，又手无寸铁的，哪里可敌啊！
慕清染忙拉住慕罗氏的手，触手一片冰凉，她忙安抚道：“母亲，没事的，你别担心！我们一定会没事的！”她边掀起车窗帷幕一角看了眼，便见自己父亲正跟一位面目凶恶的头目交谈。
慕罗氏也感觉到女儿手心里的潮湿，不禁愧疚，这时候还要女儿来安抚自己，身为一个母亲真是太失败了。
她掩盖住心慌，勉强扯出一抹笑，“是的，会好的。我还想看着你嫁人，清安娶妻呢！”
慕清染脸微微一红，“母亲说什么呢，女儿会一直陪着你们的，才不要嫁人呢！”
这时，似是交涉破裂，只听得一声粗犷的大喊：
“兄弟们，把值钱的东西都搬走，男人俘虏，女人都带回去犒劳兄弟们！”

第二十七章 女人用来犒劳
那句话刚落，就听得后面的马车里传来了尖叫声。
“不准动我姐……啊……”外面的清安才说一句话就被痛吟压了下去。
慕罗氏的脸一片煞白，她把慕清染拦在背后，按住她让她蹲下去。
慕清染面色微白，但她到底曾也经历过不少危机时刻，倒不至于真如个十三岁的少女般惊慌失措。她握住了慕罗氏的手，只感觉慕罗氏满手都是一片汗津津的。
“别怕，染儿，等会躲我后面，逮住机会就跑！别管我们！”慕罗氏抖着声音安抚道。
“娘……”慕清染心里掠过暖意，听得这话不禁又想哭又想笑了。
听那些人说话，似乎都不是什么善茬！她不过一个女子，哪里真能逃过那些凶神恶煞劫匪的追堵？她又哪里能抛下父母亲弟独自逃跑？
“太太，我们会保护您和小姐的！”碧波一脸正气地道，说着，她已然站在了车门口，手中拿起了一个精致的茶壶。
“我也是。”春迎也端起了一个果盘。
慕罗氏和慕清染闻言，不禁愣住了。
不过短短刹那，她两人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得外面有人把车夫赶到了一边，车帘被掀起，一张满是络腮胡子的脸探了进来。
碧波忙举起手里的茶壶砸了过去，正中那人的鼻子，春迎也不落后地把手中的果盘扔中了他的头部。
“啊——！！”那人受创，嘶吼了起来。
后面跟着的人忙走了过来，见他捂着额头，手指间都是涔涔的鲜血，再见那车里都是吓白了脸的妙龄女子，不由都大笑了起来。
“王二，你也太逊了，连几个女人都搞不定……”
“对啊，看里面那些小姑娘那脸蛋水灵的，好似都能掐出水来。不愧是大府邸出来的丫鬟啊……”
yin言秽语一片，车里的几人听得面色青白交加，却又无可奈何！
却说那王二被兄弟们一笑，当下怒了，扯开车帘，就把碧波扯了下来，“践人！！”
一巴掌打到她脸上，碧波的脸立即跌倒在地，脸蛋肿起如馒头。
春迎急得忙又丢了几个盘子，王二避开了她毫无章法的攻击，随手一甩把她整个人摔到了车里。
春迎一个翻滚，撞上了车壁，额头被磕破，顿时鲜血潮涌而出。
“春迎。”慕清染一惊，忙去扶她。
“逃……”春迎望了她一眼，瞳孔已是一片涣散，偏头便昏死了过去。
“哟，这里还有个漂亮的娘们，比刚才那两个漂亮多了。”本来其他的劫匪们还在怪王二下手太重，却在看到慕清染时，眼前一亮，摩拳擦掌了起来。
慕清染放下春迎，袖子收紧，冷冷地偏头望去，眸底寒澈如冰，好似腊月里雪山最深处那抹冰凌，配上周身那迫人的贵气，甚是凉澈透心。
那劫匪被她的眼神弄得周身一寒，不由自主地退后了几步。
“王二，你干什么，还不快点？”
王二这才回神，摸了把脸上的血，络腮胡子上满是鲜血，看起来甚是狰狞，想起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女孩给震慑了，自己都觉得丢人。
他懊恼至极地怒道：“赶紧给老子下来！臭娘们，不然待会看老子擀死你！”边说，便边用粗糙大掌来拉扯慕清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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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我说别碰我
可是他还未触碰到慕清染，慕罗氏便扑了过来，“别碰我女儿！”
王二看了眼面容的精致的慕罗氏，再对比了下慕清染，他自然更喜欢娇嫩如同花骨朵儿的慕清染，他推开扑来的慕罗氏，怒道：“滚开，臭婆娘，老子看中的是她！”
慕罗氏被他推得倒在了车上，慕清染忙把她扶了起来，“娘，您没事吧？”
“染儿，染儿，你快逃……”慕罗氏颤着声音叠声道。
慕清染苦笑。这时候哪里还能逃？不过，他们既然敢如此伤她的人，真是当她死的么？
“我会没事的，您别担心！”她安抚慕罗氏，边侧头看向王二：“这位壮士，我母亲身体不好，不知能否让她在车里休息片刻……”
“哪那么多废话，先下车！”王二却不悦地打断了她的话。
慕清染抿了抿唇，低声道：“娘，您先在车里待着吧！”接着，她随手挥了挥手，慕罗氏身子一软便晕了过去。她站了起来，兀自跳下了马车，把车帘放了下来。
王二现在满眼都是她，自然没工夫关注慕罗氏了，他咧着嘴笑着，直望着慕清染。
“啊，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群劫匪……”后方传来了女子的尖叫声。
慕清染认出了那是慕梦的声音，听到她那般充满惊慌和绝望的声音，她不禁想起了那时候她被烈火舔舐时的痛苦，眼底不由染上了一抹快意。
她侧头看了眼后方被两个男人围住的慕梦，身侧的手慢慢握紧。
不过，仅仅这样，却是不够的，慕梦！我们的帐可没办法这么简单的清算呢！
“美人儿……”王二看着慕清染线条优美的侧脸，满脑子的绮思艳想就出来了，整个人就往慕清染扑了过来。
竟是就想就地解决。
慕清染身子忙往旁边一侧，躲开了他，冷声道：“别碰我，请带我去见你的首领。”
“首领？你想向首领献身么？那还不如先从了大爷我！”王二算准了首领这时候正忙着其他事儿，肯定来不及管，他只要先搂着姑娘亲两口占会便宜。
慕清染见他眼底yin光大盛，眸子骤然一寒，见他扑来，这次她却是躲也未躲，微微抬手。
王二正要为自己抱了满怀香玉而兴奋不已，身子却猛然一僵，飞快地把慕清染推开了来。
他捂着胸口，大怒道：“践人——”还未骂完，身子一僵，便软软地倒了下来。
那些本跟着一起的人见王二受伤倒地，面色都一整，纷纷往这边奔来。
“我说过别碰我的，不过是咎由自取。你们过来便是！”
慕清染攥紧了手里尖锐的陶瓷片，上面是森森的血色，冷冷地说道，面色微微泛白，她缓缓昂起了头，脖颈修长，青丝如瀑，在微光中泛着淡淡的金光。
她当年因为苏城的关系学了点小医术，熟知人体穴道，当下刺中了王二胸口穴道，麻痹人经脉，那陶瓷片上她特地涂了毒药，可让人呼吸困难，在昏迷中慢慢死去。
而后方，慕梦的袖子都被个男人给扯掉了，无论李姨娘和慕梦如何哀求，那几个男人就犹如猫逗老鼠般戏弄着她们。
慕莲缩在孙姨娘身后，整个人犹如一只老鼠般不起眼地跟着劫匪往前走。
那厢，慕风光和慕清安等男丁都被绑了起来，被几个劫匪踹倒在地。
微风习习中，慕清染身形灵巧地躲开那扑来的人，手指略点，异香阵阵，却是把那扑来的人都给一一解决掉了。
那些劫匪跌倒在地，都捂住肚子痛苦地叫疼，周身都是漫漫大汗。
“一群乌合之众，真是找死！”她当年跟着学的不仅仅有医术，因着对毒药感兴趣，她也学了点。她给他们下的是一种带着异香的断肠散，人一闻必然会肚疼欲死。
此时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越多的人倒下，她嘴角的笑不禁越发的开怀了起来。
自然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混乱，看着更多的人往这边跑来，慕清染面带微汗，嘴角的笑越发的冷寒起来，此时，一阵奔腾的马蹄声却传来。
那些劫匪本以为是后方的援兵来了，都兀自雀跃着要回去庆祝，却在见到来人时，都纷纷愣住。
黑色的旗帜上大大的洛字，骏马上一人英挺如松，面容俊美似神祗。
那是，慕清染第一次见到传闻中最是神秘的定国少将军！

第二十九章 俊美少年
清亮的阳光下，他一袭玄衣，一乘骏马，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慕清染微抬起下巴，微微眯起了形状好看的眸子，仔细辨认着那人的样貌，其他的劫匪也被这一队人马所吸引住了目光。
当前那人有着一副极其出众的样貌，斜飞入鬓的剑眉，寒星般的黑眸，紧抿的薄唇，他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极其寒凉的煞气，所以让人极容易被其气质所摄，从而忽略了他那犹如神祗的俊美容貌。
后方传来压抑不住的啜泣声，那些*不如的劫匪们，竟然还对女眷们紧紧相逼。
然后，慕清染便见那人比了个手势，一骑骏马飞奔而来，自她身边擦过，撞翻了扑过来的拦路劫匪，携带而来的风掠起了她耳边的长发。
慕清染侧头，便见那人却是把那围着慕梦的人都给掀翻了，连带着本已经走过来的慕莲身边的劫匪都被解决掉了。
见此，慕清染本来雀跃的心情不禁冷却了下来。他竟然救了慕梦，慕梦没事，有什么比这还让她感到咬牙切齿的。
慕清染咬了咬牙，转身回到马车前，爬上车辆，从针线篓子里找出了把剪刀后，才对伏在一侧的慕罗氏道：“娘，没事的，我们得救了。”
“真的吗，刚才那个年轻人是谁？这里这么多劫匪，他就带了这么点人，怎么能救得了我们，别是连累了他……”慕罗氏却依旧担心。
“不会的，娘。他虽然带的人少，但那些人却都表情刚毅，根本不是这些劫匪能比的。您安心呆在马车里，我去看看爹和清安他们。”慕清染安抚道，便转身跳下了马车。
“染儿，染儿……”慕罗氏忙喊道。现在正是混乱的时候，她这样跑，可别出事了才好。
那劫匪头子却在看到那人时就呆住了，其他人只觉得这人难以亲近，周身弥漫着冷漠的气息，可只有他这种杀过人的人才知道，那种煞气，其实是杀过太多人才能沉淀下来的。
而他还真没在几个人身上看到过。而跟随的那些人动作齐整，极有纪律性，想来要么是军队的士兵，要么就是纪律性极强的组织。
无论是哪种，他都得罪不起。
想到此，劫匪头子当机立断地选择了撤退，不顾手下们的疑问，带上伤病残将迅速地撤离了现场。
慕清染奔过去，便见慕风光等男丁都被绑起来丢在地上，她忙去给慕风光解开绳索，因着用的是粗麻绳，她拆了半天没开，还磨伤了柔嫩的手指，她又用锐利的剪刀来剪。
“小七，够了，别割了，快回马车上去——”慕风光心疼道。既然那个男子来救他们，那小七就不要涉险了。
而此时许多劫匪从他们身边骑马跑过，好几次都差点撞上慕清染，甚至有些想要掠走慕清染，直到一个人被慕清染挥出的药粉毒到，无缘无故地跌下马来，他们才止住了那种念头。
但那些劫匪也是有些血性的，把地上不知死活的兄弟捞起，却在看到兄弟七窍流血时，边继续往前，边回头看向慕清染修长的身影，心中满是寒意。
慕清安在旁边气得直跳脚，却只能开口怒骂，要不是他被绑得结结实实，岂会容忍自己的姐姐被人欺负！

第三十章 可否结伴同归
等慕风光和慕清安的的粗绳被解开，其他人便由慕清安来做了，慕风光摸了摸慕清染满是冷汗的额头，低声道：“小七，你真是——这么倔强，让爹爹说你什么好？手疼不疼？”
慕清染摇摇头，“没事的，爹爹。不过，倒是多亏了那位公子的帮忙，我们才能脱离险境。”慕清染指了指自马上跃下来，正朝这边而来的男子。
若是她的不错，这个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洛北辰，而今虽然还只是个少将军，但是后来成为了京都最为神秘定国鼎月将军，因着为人极其低调，所以了解他的人还真不多。甚至连慕清染都未曾见过他，只听闻他面容秀美胜似女子，世代为将，用兵诡谲。
但后来因为上位的是三皇子，而定国将军素来都是支持太子的，最后被安了个通敌叛国的罪名，落得个满门抄斩。
而那其中猫腻，又岂会不知？
只是可惜了这风华绝代的人儿！
这厢，洛北辰已经走上前来，慕风光躬身行礼道：“多谢这位少侠相助，今日若不是少侠的鼎力相救，我们这慕府上下都得死于劫匪之手了。在下慕风光，不知这位少侠何称呼，今后也好让我等感谢尔的救命之恩。”
洛北辰皱眉，“您就是慕风光大人？晚辈洛北辰，不过是恰好路过此地，没成想竟见大人遇此劫难，这渝州地界的治安未免太糟糕了点。”
“你是定国洛大将军的儿子？”慕风光一愣，也没想到能再次遇到身为少将军的洛北辰。“想不到洛少将军如此英姿飒爽，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清安，你可也要好好学着点啊！”
这洛北辰可不简单，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在这两年与南番国的交战中脱颖而出，几乎是屡战屡胜，最近深得圣上赞赏的，连远在江南的他也耳闻一二。
只是没成想，却是这般年轻的一个少年！
慕清安应道：“是，父亲。”又转向洛北辰，深深鞠了一躬，道：“还请少将军能接受清安此拜，多谢将军救得家人，让我家人免于受辱。”
洛北辰闻言，也就大大方方地受了他这一礼，“慕小公子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站在慕风光旁边，眉目稚嫩，却依稀能见到今后的美貌，与慕清安面容相似，一身狼狈却身板挺直的慕清染身上。
“哦，这是我的嫡女，家族里排行第七。”慕风光注意到他的视线，介绍道。
“七小姐很勇敢。”洛北辰淡淡地回了句。显然，刚才慕清染的动作都被他收入眼底了。但能得洛北辰一句赞，特别是女人，却是极其不容易的。
而且，他并没有救她，他到的时候她身边的劫匪都倒了一地，他其实也很好奇她到底用的什么办法做到的，但他素来性子冷淡，自然不会开口问。
“将军谬赞了。”慕风光谦逊道。但是有人夸赞自己喜欢的女儿，这可是极其让人喜悦的事情。
慕清安闻言，眼角眉梢不禁沾染上了骄傲：“那是，这可是我姐。”
慕清染落落大方地敛裙行礼：“大恩不言谢，今后若是有小女子能够帮上忙的，少将军可直言。不过，少将军可是要回京？若是不嫌弃，可否让父亲与少将军同归，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洛北辰冷然地扬了扬眉，望来。

第三十一章 她的示好
车队暂停休息，全体人员准备用午膳。
他们队伍里的人还好，哪怕一切从简，但好歹是热腾腾的饭菜。但是那些跟着洛北辰亲自带领的亲兵们吃的却是干粮——干焉的馒头。
哪怕慕风光再诚恳地邀请，洛北辰也不愿意让士兵跟从一起用膳。
“小姐，厨娘那边说，您让做的馒头已经做好了。”春迎掀起帘子道。
她那天虽然受了伤，但好在伤得不严重，路上的几日，额头的伤口已经结疤，慕淸染特地给她用了最好的祛疤膏药，也就不担心会留下疤痕了。
可不得不说，慕淸染和慕罗氏都是极感谢春迎和碧波的。哪怕当时她们两个小女子挡不住那些人高马大的劫匪，但是有这份心就已经是极其可贵的了。
这种一心为主的忠仆一直都是极其难得的。
慕淸染闻言，放下手中的毛笔，抬头对正在休息的慕罗氏笑道：“那娘我就先出去了，等会午膳您就先自己用。”
慕罗氏知道她要做的事，慈爱的点点头：“嗯，你去吧。早些回来，饭菜我让人给你备着。你要好好感谢下洛少将军以及他的将士们，这次要不是他们，还不知道我们会怎样呢！”
说起这，慕罗氏就感慨万千。她不知道当日具体发生的事情，以及慕清染的大显身手。她只知道她被吓得晕倒了，亏得那洛少将军来的及时，不然众人的性命以及清染的清誉就堪忧了。她真是对其感谢万分的！
慕淸染应着：“女儿省的。”然后在春迎的搀扶下，跳下了马车。
外面，春和日丽，微风习习。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慕淸染亲自把那些蒸得酥软香绵的馒头都送去给了洛北辰带来的亲兵们，开始他们拒不接受，直到慕淸染再三保证会去跟洛北辰说明，他们才接收。
毕竟，啃食了那么多顿干煸难以下咽的干粮，换谁看到香软的馒头不会想拒绝。
慕淸染正到处找洛北辰，便听到一道娇俏的声音，里面带着七分撒娇，三分讨好。
“洛大哥，你尝尝，这是我做的点心，你看看喜欢不喜欢？”
慕淸染一愣，她走前两步，往前看去，正好看到慕梦正端着一个盆子，旁边跟着丫鬟还有慕莲，正向一身戎装的洛北辰示好，她随即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讥诮的笑容。
自从那天洛北辰救了两人后，她倒是经常看到慕梦和慕莲绕着洛北辰转悠，只可惜洛北辰素来不是个怜香惜玉的，倒也没把两人的示好看在眼里，每次都只是视而不见。
不过，说起洛北辰救了慕梦的事，慕淸染对洛北辰的好感便倒退了不少。
想到此，慕淸染转身准备离开。既然有这么多人示好，她也就不去锦上添花了。反正她送馒头也不是为了讨好洛北辰，而是为了感谢他的亲兵们，毕竟救人不只是洛北辰一个人的功劳。
“小姐，您不过去了么？”春迎见她的动作不由一愣。
慕淸染转头轻轻抿唇笑，“春迎，我觉得我该回去用膳了。”说着，她拿起春迎端着的盘子里的馒头，晃了晃，她调皮地眨了眨眼。
“小姐，这个您应该吃不惯，要不我们还是回车里……”春迎见她竟然吃这种粗粮，忙阻止。
慕淸染轻轻咬了一口，摇头道：“很香甜，祥嫂的手艺越来越好。”顿了顿，她慢慢道：“春迎，没有什么吃得惯不吃得惯，没有人生来就是高贵，只能吃精细的食物。那些将士都在保家卫国，他们能吃的，我怎么就不能吃？”
“哦？”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而她手心骤然一空。

第三十二章 洛北辰的目光
“哦？”
她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而她手心骤然一空，原本抓着的馒头已然不在她手里。
她一愣，忙转身并退后了好几步，便对上了一张俊美绝伦的脸，她抿唇勉强一笑：“洛少将军！”
洛北辰捏着那块馒头，挑了挑剑眉，道：“想不到慕小姐还有这等见解，这倒是和其他人不同。”
京都里别说是侯府的小姐，哪怕是个七品小官家的小姐都是自视甚高的。士兵们哪怕是保家卫国了，可在她们眼中依旧是身份低于她们的存在，比不上权势人士来得吸引人。所以，慕淸染这种想法，还真有些异类。
而慕淸染是经过了一世，觉得富贵荣华都不过是过眼云烟，最后真的永存的不过是亲情。另外，她对保卫家国的将士们都存在着一种敬佩的心情。
慕淸染迎上他的视线，微微一笑，道：“谈不上任何见解，现在的太平繁荣不过都是将士们用他们的血肉之躯来守护的，没道理他们吃食粗糙，而我们却还讲究精细美味。”顿了顿，她道：“小女子知道少将军治军严谨，但毕竟路途遥远，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为什么不吃更好的食物，而坚持继续吃食干粮。这样的规矩未免太过呆板苛刻了些！”
洛北辰眸子一片清冷淡漠，闻言，他冷笑道：“所以，你就给他们送了馒头？”
“是，擅自作主张，还请少将军见谅了。小女子也只是想以此来感激将士们的搭救之恩，不然小女子一家都会遭得横祸。”慕淸染倒是不惧怕他周身的煞气，当年她更可怕的事情都经历过了，何惧如今还稍显稚嫩的洛小将军。
洛北辰对这话倒是稍有些意外。在所有人都对他表达谢意，认为是他才救得慕府，她却并没有忽视他的亲兵们。这个女人……
洛北辰抿起了料峭的薄唇，眼底光芒微闪。
慕梦见洛北辰竟然被后来的慕淸染吸引走了，当下满腹妒火。这个慕淸染，怎么就没有被那些劫匪们糟蹋死，当时她还被撕了个袖子，可她却毫发无伤，真是老天不开眼！！
“姐姐这样说将军未免太过分了点，将军常年练兵，自然知晓其中道理，姐姐不过是个闺阁女子，却敢指责将军。这要是让爹爹听到了……”说到这，慕梦便掩住了嘴。
后面未尽之意，众人自然是能猜到的。
她骤然的插话，并没有引起洛北辰的注意，倒是慕淸染闻言扫了她一眼，冷冷淡淡地道：“最近，妹妹还是安心呆在自己的马车里为好，毕竟你也不想落得个有失清誉的名声吧！我们慕府的小姐都受不起这个名声的拖累。”
慕梦被她这话气得粉脸通红，眼中泪珠涟涟，“我不过是给将军送了盆点心道谢，姐姐何苦这般说妹妹。难道姐姐能给其他将士们送，妹妹只是给将军送就不能么？”
这话却是说，慕淸染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而且，你慕淸染能给那么多男人送东西吃，而我只给一人送了，要说败坏清誉，也是你慕淸染比较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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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梦妹子又开始每日的作死了！

第三十三章 有损清誉
这话慕淸染倒是不在意，倒是站在她身后的春迎气得满脸通红了起来：“九小姐这话未免说得有失公允了。小姐不过是关心九小姐，而且小姐送食物是经过老爷和夫人允许的，代替老爷和夫人向少将军的将士们表达谢意。”
慕梦闻言，泪水掉得越发的急促了：“我也不过是想表表孝心，向将军表达谢意，怎么到了姐姐和姐姐丫鬟的口里，就变成我是私相授受了，妹妹自问从来都对姐姐恭恭敬敬，平时丝毫不敢怠慢……”
慕梦说着嘤嘤的哭起来，话语更是委屈万分。她长得美，梨花带泪的模样只要是男人看到估计都会想要拥入怀里安抚一番。
慕梦的姨娘从来都告诉她，面对男人不能强硬，有时候示弱比任何武器都有用。特别是美丽女人的眼泪。
慕淸染眯了眯眸子，她自然知道慕梦这般的示弱是做给洛北辰看的，平时慕梦可从来都是张牙舞爪不能吃亏的。
她抬眸冷冷地看向慕梦，“看来父亲罚完妹妹抄写孝经后，该罚妹妹誊抄女戒了。”顿了顿，她继续道：“那日的情景我们可都是看到了眼里，妹妹难道不该在马车里好生反省修养？”
她这话却是说得极为明了又重的。那天只有慕梦被劫匪扯断了袖子，虽然那是特殊情况，慕梦也还是个清白闺女，但一般的权贵家族都比较忌讳，不愿意娶之。
而这时候她就该自己呆在马车里修养，别人见不到她，自然也就会慢慢忘记。可她却到处乱窜，随时提醒着别人那天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这种有损归于清誉的事情，不仅仅只会牵扯到慕淸染等人，连侯府的其他女孩都会受到影响，若是这件事被老太太的知道了，估计就是让父亲一碗药把慕梦灌下去，然后送到别庄等候病死了。
慕梦闻言，面色瞬间煞白，眼中满是泪水，眼底是深刻的恨意，她端着盘子的手掐紧了容器边缘，指骨青白。
为什么，为什么那天遇到这种事情的是她，而慕淸染却什么事情都没有！！这不公平，为什么不让慕淸染被那些劫匪糟蹋了，这样慕淸染哪里还有脸在她面前说话，估计都要羞愧而死了！！！为什么不是慕淸染！！！
当时场面太过混乱，其他人都自身难保，倒是没注意到慕清染这边倒下的人，所以她倒是也省了她的麻烦事。只是，似乎洛北辰注意到了，不过他既然没问，她当然也是故作不知。
慕淸染自然看到了她眸子里的憎恨，她也转头看到洛北辰依旧面色清冷，只是眉头微蹙。
她自然知道一般人都会同情此时弱势的慕梦，她倒是不在乎洛北辰的看法，毕竟她以后也不准备嫁给他。
所以，她仅仅只是朝洛北辰福了福身，淡淡道：“时候也不早了，马上就要启程了。清染就不打扰将军了，清染先行告退了。”
慕梦见洛北辰没反应，也气得一跺脚跑了。
顿时原地就剩下慕莲和洛北辰两人。
洛北辰望着慕淸染的背影，修长手指捏了捏手里的馒头。
“我家七姐和九姐素来有些意见相左，倒是让将军见笑了。”慕莲这时慢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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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莲开始刷存在感了！

第三十四章 慕莲的想法
“我这两位姐姐一个深得母亲喜爱，一个得了父亲的*爱，所以难免性子有些骄纵。还请将军莫见怪！”顿了顿，她歉疚道，笑容温婉又美丽。
光从话语就可知道，这是个明事理懂是非，温柔又善良的好姑娘！
一句话就道出了两位姐姐均是恃*而骄，不顾外人存在就自顾恩怨，这样更是衬托出了她的温婉懂事。
不待洛北辰回话，就有亲兵找过来：“少将军，将军他传来了密信……”本来还要继续说，却在见到亭亭立于洛北辰身旁的慕莲时住了嘴。
慕莲很识相，她忙道：“既然将军事务繁忙，那慕莲就不打扰将军了，慕莲先行告退了。”说着，福了福身，见洛北辰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她暗自咬了咬牙，面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朝着那亲兵点了点头，才转身离开了。
慕莲转身走了几步，见后方没有任何动静，忍不住回头望去，却只看到洛北辰随着亲兵离开的高大挺拔的背影，她跺了跺脚，恨恨地咬着嘴唇。
真是讨厌，她一来自新新世纪的，凝聚了上下五千年文化的美女，竟然还比不过那两个只知道宅里斗的女人么？洛北辰他这是眼睛长得不好么？
“明月，你说，是我漂亮还是慕淸染和慕梦漂亮？”慕莲转而看向一侧跟着的丫鬟。
明月闻言愣了愣，她搅了搅手指，其实说真的，要说长相，最美丽的莫过于九小姐慕梦了，但七小姐和十小姐其实都长得很好。
想了想，她怯怯地道：“在奴婢眼里，十小姐是最好看的。”
“哦？”慕莲摸了摸自己虽然稚嫩却依旧可以看出日后长开必然美丽的脸蛋，心底沾沾自喜起来。
她穿越前是个刚大学毕业待业，长相普通的女孩，没想到穿越后能来到这个架空的时代，还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她就不信她学习那么多年，以后会比不过慕淸染她们，这一世她定然要活得闪亮。
慕清染手段有时候太过强势霸道，慕梦则是个蠢得，被李姨娘惯的，根本不知道轻重，虽然知道装柔弱，但她却不知道男人喜欢的从来都是聪明善良又温柔明事理的女人。
所以洛北辰一定会爱上她的！优秀的男人都会被她的温婉善良以及智慧所吸引的。因为，她就是这个架空世界里的女主角。
洛北辰随着亲兵往回走，想起方才慕家三姐妹的闹剧，他不禁暗暗摇头。果然京都里，哪怕是一个小小侯府的二房里都充满了争斗，这个京都真是让人感到不愉快。若不是皇上急招，他还不如军营里来得自在逍遥。不过……
想起那双略带讥诮又满是认真的明眸，他不由眯起了狭长好看的眸子。
或许，这次回来并不像想象中那么无聊！
慕淸染边动作缓慢优雅的进食，边听春迎对后方车辆里情景的描述，虽然算不上绘声绘色，但平铺直叙得很清晰。
“岂有此理，她们竟然敢这么说？”慕罗氏听得春迎的转述，忍不住恼怒地拍了拍车座，“她们以为她们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肆意谩骂诅咒嫡女，若是染儿出事，十个慕梦都赔不起！我得让你父亲好好管教管教她。”
“母亲。”慕淸染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角，按住慕罗氏气得颤抖的手，低声道：“没事的，不过是随口几句泼皮话，您跟她们一般见识作甚？现在把她们的动向抓到手里就好，暂时也别惊动了父亲，慕梦毕竟也是爹爹的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动谁他都不愿意的，而且刚巧最近慕梦经了那事儿，父亲心里也是怜惜她的，到时候被倒打一耙，吃亏的总归是我们。这些事，还是的从长计议的，母亲别忘了您才是嫡妻。”最后一句话，她加重了语气。

第三十五章 睦洲侯府
经过半个来月的长途跋涉，终于从江南回到了京都，而洛北辰他们刚一进城就和她们分道扬镳了。
慕风光一到睦洲侯府，就见大房的人和三房的人候在门口，一见到慕风光，慕风耀便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
“阿光啊，你可回来了，多年不见啊！我和三弟都甚是想念你，母亲更是日日都念叨着你，都想得卧病在*了啊！”说着，抬手便拥抱住了慕风光，语气都哽咽不已。
血脉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地奇妙，听着对方煽情的话语就却忍不住心底的感动。
慕风光也是多年未见这些兄弟，此时也是忍不住回拥，彼此都是热泪盈眶。
一旁慕风耀的嫡妻慕李氏也擦了擦泪，拉过慕罗氏的手道：“真是多年未见到姐姐了，好在这次小叔终于得了圣眷回了京都，以后我们一家人就能在一起了，母亲都日日念叨着姐姐你呢。要不是母亲因为想小叔病了，这会儿定然是要亲自出来的，还请姐姐你不要见怪啊！”
慕李氏与慕罗氏截然相反，她嘴甜又能说会道，素来都很得慕老太太的喜欢。
慕罗氏因为是书香门第出生，又是逝世的慕老太爷给选的儿媳妇，而慕风光又不是很得她的心，所以向来她就很不喜欢慕罗氏。
慕老太太是小户府邸出生的小姐，面对着慕罗氏优雅得体的行为，以及良好的修养，骨子里的卑微也便显现出来了。慕罗氏的哥哥一直都只是个寒酸的翰林院修士，于是她通常都唤慕罗氏一家都是酸秀才，加上慕罗氏人实诚又不会奉承，她也就越发的不喜欢慕罗氏。
所以这话，慕罗氏以及慕淸染都是不信的。
“自然是母亲的身体要紧，晚些我们放好东西就立刻去跟母亲请安。多年未能承欢膝前，也是我们的过错。”慕罗氏忙道。
慕淸染看着真情流露的爹，以及惺惺作态的大伯母慕李氏，不禁冷冷地笑了起来。
这次大房三房的人都出来了，而儿子多年后归来，老太太都没有出来，并不是想念导致的疾病，恐怕是因为丫鬟的事情生气了，跟父亲闹脾气了。
前世因为父亲收了老太太送的丫鬟，老太太还出来迎接了父亲。
其实，慕淸染还真不明白，为什么老太太能对大房三房那么好，就是对二房不待见，明明都是她生的孩子，可为什么就不喜欢父亲？
一通交谈后，慕李氏看到慕罗氏身后的慕淸染，忙道：“这就是七姐儿吧，长这么大了，亭亭玉立地，真是漂亮。”说着就来拉慕淸染的手，边道：“也不知道哪家小子以后有哪个福能娶到七姐儿？”
慕淸染羞涩地一笑，略略行了个礼道：“伯母谬赞了。”
慕李氏递了个精致的小盒子过来，笑道：“伯母也没什么给你，就给你打了个首饰，你可别嫌弃啊！”
慕淸染接过后也不揭，递给一侧的丫鬟，闻言，摇头道：“伯母说哪里话，一家人何来嫌弃之说。伯母送的是心意，岂是凡品能代替的。伯母送的，小七自然是喜欢的。”
慕李氏的小气她早已知晓，而她自然知道里面放的仅仅只是个鎏金衔珠簪，甚至都是比不上送给慕梦的，毕竟她需要慕梦给她办事。
慕李氏闻言，面色略略尴尬，还未来得及说话，就见一个身影扑过来：
“姨妈！”

第三十六章 李姨娘的关系
“姨妈！！”
只见后方慕梦扑了过来，亲昵地挽住慕李氏的手臂，漂亮的脸上满是笑意。
慕李氏不禁一愣，“你是？”
“姨妈，我是梦儿啊。早就听姨娘说，姨妈美丽大方，今日得见，想不到竟然比想象中还要漂亮呢！”慕梦恭维道。
女人最爱的莫过于容颜，被人称赞美貌，慕李氏自然很是高兴，但一听到对方的名字她不由皱了皱眉。
通过对方的脸，她自然想起了这个女孩定然就是她的庶妹的女儿，排行第九的慕梦。像她这种嫡女自然是看不起庶女的，但这个庶妹倒是个有心思有手段的，居然用她搭上了老太太，这才能入府当上慕风光的良妾。
慕罗氏叱道：“梦儿怎么说话的，这是你伯母。”
慕梦被她呵斥后，忙作出一副害怕的模样，松开了挽住慕李氏的手，低头委屈道：“是，母亲。是梦儿不对，请大伯母见谅。”
慕清染见此，不禁略略抬了抬眸子，嘴角微微勾起。这慕梦每天都要这么作死一回么？
果不其然，慕李氏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底的阴霾一扫而光，她忙道：“没事，都是孩子嘛，率真可爱的。你姨娘呢？”
她话音刚落，就听一个柔柔的声音道：“大太太，给您请安。”却是犹弱柳扶风的李姨娘，亭亭走上前来。
慕李氏顾及慕罗氏，也只是点头应下。她本就是随口一问，哪里想到对方竟然如此不上道的上前来。
这时，三房慕宁氏也走上前来，“哎哟，嫂子你们可回来了，我们全侯府可都念叨着你们呢。这是小七吧，长得可真水灵。”确是不动声色地同时卖了两人一个好。
慕清染弯眸微笑：“三婶子好。小七向您道安。”这个婶子很是小气，平时并没少拿老太太东西但就是小气得厉害，，而且前世也没少给她母亲使绊子。
按理说这个时候是该给礼物的，但慕宁氏却做不知，扭头对慕李氏道：“嫂子，我们还是里面再说吧，瞧把门口堵的。”
慕李氏忙拉过慕罗氏的手就往里走，“走，先进来歇息，你们风院我早半个月前都已经让人打扫好了，就等着你们回来了。”边让仆人去帮忙把东西给送去风院。
那边慕风光和慕光耀已经入了府邸，慕清安自然是跟随而上。
慕罗氏又与慕李氏等人说了些话，就跟着慕风光风尘仆仆地去见慕老太太。
慕老太太却以身体不适，拒绝了他们的请安，说他们累了一天，还是赶紧休息为好，改日再来。
其实这般情景，慕清染也猜到了，慕老太太气量太小，被人驳了面子，就不愿意见慕风光了。
慕风光满腔敬意也被冷却了，但却只能无奈地应下。几人又匆匆忙忙地回了院子开始整理院子。
这说是院子，其实就相当于一个小型的府邸，里面院子宽敞，又种满花草，甚是美丽。
房内。
“呵呵，讨好二房不过是因为二伯被调回，可能会被安排个好官职，不然以大房那唯利是图的心眼，哪里会去理会，她还真以为别人都不知。”慕宁氏拍着桌子冷笑道。“三老爷呢？”

第三十七章 各房的打算
慕宁氏岂会不知道大房的心思，否则以平日里大房那居高临下又爱占小便宜的性子，哪里会送什么礼物，怕是不从别人身上捞就不错了。
而且每年过年二伯可是总有要人给送一千两的银票入中馈，如此看来这几年二伯在外头也没过得多苦，看今天回来的排场就知道，定然有不少好多东西的。不过也是，慕罗氏的娘家可算是百年的书香门第，陪嫁里自然有不少好物件。
只可恨，她的娘家没这么在意她。不过，老太太那里也有不少私房，只要多说说好话，那东西还不是到她口袋里来了。
“哈哈，到时候这些东西自然就成了我的，大房二房都别想了。”她得意地笑了起来。老太太疼爱小儿可是出了名的，以后老太太的体己肯定是给三房的。
但一想到三老爷慕风祖，她就想起一整天都没看到他了，她不由拍桌问道：“三老爷，问你们话呢，怎么还不说？”
一旁的仆从战战兢兢地道：“老爷他说，他说他今天去会客了……”
“会客？哼，他会有什么客人，不过是些猪朋狗友而已，连自己的亲哥哥回来都不来看看，除了女人哪里还会有谁能让他这么操心！！说这次又是去哪个*鬼混了？”慕宁氏怒道。
明明家里有那么多个姨娘了，他却还往外跑！
仆从忙摇头道：“奴才、奴才不知……”
“哼，真不是个东西。他就不能好好学学二哥么，成日里只知道偷歼耍滑，贪花*，这以后要是老太太不在了，我们这一大家子可怎么办？”慕宁氏想着以后若是分了家，她的娘家也是依附睦州侯府的，可都如何过活啊？
看来定然要把老太太的体己给弄到手里来，另外看这次的架势二叔肯定是有高迁的可能，若是能让二伯给慕风祖捐个官，或者给自己的儿子安排个好差事，甚至是让慕淸染嫁到她娘家去，到时候慕风光又怎么会不好好为自己的女儿考虑，那他们就不用多愁了。
这般想着，她就开始忘记生气，喜滋滋地专心盘算着自己的娘家里和慕淸染差不多岁数的侄子了，想着下次再探探慕罗氏的口风。
第二日，风院也收拾得差不多了，慕淸染分了个自己的小院子，自成一片天地。
而慕风光一大早就去了趟吏部报备，回来时就带回来个好消息，竟是今日早朝才公布的，竟是把罗华从翰林院修士晋升为——正一品的内阁大学士。
慕罗氏听闻，当下落下泪来，为自己哥哥多年终于成就一番事业而感到衷心的高兴。
“哥哥人到中年，终于得了陛下重用，真的是——真的是太好了！”
“嗯，是啊，熬到这地步，不容易啊！”慕风光叹息点头。直接从翰林院晋升，这是多年都未曾有过的事，要知道很多人一生都耗在了翰林院里了。也不知道陛下到底是怎么想的，希望这真是件好事，而不是坏事！
“好了，娘，这是喜事，您哭什么啊！”慕淸染用帕子给她擦拭泪水。这件事，自然是件坏事，但是舅舅却因为宰辅的陷害而入狱，最后哪怕她跑遍多位高官家求见，都被拒绝，最后落了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想到此，她就不禁捏紧了掌心，而当时她却一直查不到，到底是府邸里的谁暗地里下毒手，和宰辅一起害的舅舅。

第三十八章 偏心的老太太
因为慕罗氏的娘舅罗华晋升了内阁大学士，慕罗氏在睦州侯府里的地位也就水涨船高了。
要知道内阁那可是最靠近皇帝的位置之一了，那是权利的中心点，很多官员的奏折都得先走内阁才会再到皇帝跟前。
自然罗府现在已经是成了京都里最热闹的府邸之一了。
睦州侯府里，慕老太太也不能再给慕罗氏脸色看了，不得不装成大病初愈，然后唤了慕风光一家来说话。
等到人都见完了，慕风光有事便先行告退了，只剩下了女眷。
慕老太太也派人给慕淸染她们送了礼物，才施施然看向垂手而立的慕罗氏，淡淡道：“你娘家现在是出息了，可也别忘了你现在我慕家的人，总归是要多帮衬着睦州侯府的。”顿了顿，继续道：“而且，你可看到了，咱们睦州侯府已经是到了三代，下一代马上就要被收回侯府封号了，你看能不能让你哥哥帮衬着，让我们这封号再延续延续？”按照慕老太太的个性，她这话已经是说到很软和了。
“是啊，姐姐你可以问问，看能不能让你娘舅帮帮忙，有了这侯府的头衔，咱们姑娘都好找人家，你看你家小七都不小了。”慕李氏也附和着道。
慕罗氏一听，当下面色就变了，她捏紧帕子，指尖都在颤了。慕淸染坐在她一侧，看得分明，忙握了握慕罗氏冰凉的手，眼底也是对慕老太太这话的不赞同。
慕老太太这却是把皇帝当摆设么，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她也说得出口，不过是个新晋升的内阁大臣，说让延续侯爵头衔就延续么？
慕罗氏按压住内心的火气，扬起笑脸道：“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媳妇自然是慕家的人，心也向着咱们慕家的。可我不过是个妇道人家，官场上的事，老爷向来不让我插手的。”
而且，先且不说这事儿真提了后能不能批下来，但这种提法定然是会引起轩然大波的，到时候她哥哥还不知道会如何获罪！再来，以老太太那偏心劲儿，就算哥哥得了皇帝欢心，批准下来了，那这侯位也不是她们的，而是大房的。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她们还真当她是傻瓜不成？
慕老太太一听，面色大变，正要大骂，“你这个——”
“娘，姐姐这话也是有理的。”慕李氏忙制止，道：“舅老爷毕竟也才刚刚上任，好多事儿还要处理。哪里能只顾着我们家啊，咱们也暂且缓一缓，反正这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办成的。”
慕老太太这才缓和了脸色，但却依旧对慕罗氏没好脸色，最后草草让她们退了。
回去后，慕罗氏忍不住怒道：“这老太太真是越来越过分了，这种事她也敢提出来？要想延续侯位，那就让慕风耀做点能让陛下赞赏的事来，别成天望着我们一家子。她是上嘴皮子碰下嘴皮子就完事儿了，也不想想我们，只知道盼着大房和三房的好，难道二老爷就不是她亲生的么？现在连我娘家都给算计上了，真是偏心偏到咯吱窝里了！”

第三十九章 相看的前奏
“太太，您声音小些，别让人听见了。”邢妈妈赶紧低声道。她们才刚刚回到侯府，府里多少双眼睛在望着她们，特别是这屋子里也不知道有没有其他房安插的人，若是这话被人听了去，那可是大大不敬的话语啊。
慕淸染也是一起跟着回来的，她忙拉住慕罗氏的手道：“是啊，娘，这时候您只要与她们虚与委蛇，不要给她们任何承诺。大房的人已经被逼到极致了，自己不去建树立功，可又总是想着能够继续延续侯位。但这年头哪里还有这般的好事？当今陛下以德治国，哪里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慕罗氏抓住慕淸染的手，眼里满是恼火：“是啊。我们都已经把大房的名头都腾出去给他们了，他们却还想着得寸进尺，真当别人都是傻子。”顿了顿，她转了个话题，道：“今天你三嫂说的话你也别放在心上，她娘家的人我自然是看不上的，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东西。相看的事，等过阵子我把府邸里的事理顺了，再带你出门。”
今日她们去拜会慕老太太时，慕宁氏就说隐晦的提起了想要让慕淸染嫁给娘家侄子的打算，当时慕老太太是极其赞同的，可把慕罗氏气得肝疼。
她只有一个女儿，哪里肯嫁给宁氏那般的人家。她又岂会不知道慕宁氏打的主意，可恨当时她还不能恼！只把女儿年纪还小为由，拒绝了她的提议！但慕宁氏却还没有放弃的打算，想到此，她就万分恼怒。
慕淸染闻言，脸颊染上了红晕，她侧过头去，“娘，别说了。女儿都说了，女儿不想嫁人的。再来，三婶子的想法，无过于是想着父亲和舅舅到时候能够关照着她们一家和娘家。”至少，目前她是没有这打算的，前世经历过轰轰烈烈的相爱，最后还不是落得个凄惨下场。想到此，她的心间就弥漫开了凉意。
“嗯，你能明白就好。”慕罗氏叹气：“我也不知道你舅舅晋升是好事还是坏事，只盼着你们能事事顺心，找到如意的归宿，你也别说什么傻话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相看的事，我到时候也跟你舅妈好好说说。到时候，我也跟你父亲说说这是事儿。”其实，她更乐意把自己的女儿嫁去哥哥家。
慕淸染攥紧了手中的丝帕，心底不禁溢出了丝丝忧伤，半晌，才慢慢道：“但听母亲安排。”这就是逃避不过的现实。
慕罗氏看到慕淸染眼底不情愿，不由叹息。“娘不会让你委屈的。”
慕淸染扯出一抹笑容，“嗯，好的。”
等慕淸染走后，慕罗氏感叹道：“染姐儿大了，也有了自己的心思了。我想让她嫁到哥哥家里，主要是嫂嫂也是个明事理的，哥哥也疼爱染姐儿，主要还是信哥儿也是个争气的，不过十六就拿下了进士，以后前途自不用说。想来染姐儿下半生也能过得自由轻松许多！
邢妈妈道：“嗯，七小姐也一定能够感受到太太的苦心的。”

第四十章 三房慕宁氏的挑事
自慕罗氏的房间出来后，慕清染忍不住揉了揉额头，低低叹息。她知道母亲今日既然提了相看这件事，那么必然是会付出行动的。可她暂时实在是对这些没有任何兴致！
“小姐，您怎么了？” 春迎看出她满脸的郁卒之色。跟着慕清染久了，她也不如往日木讷，总归是会察言观色。
“是因为太太跟你说的，相看公子的事情么？”春迎小心翼翼地道。
慕清染步入花园，低声道：“算是吧。娘她这么做，一来的确是开始为我的婚事考虑了，毕竟我也已然十三，不小了；二来，也是为了避开三婶，三叔得老太太喜欢，只要三婶让三叔在老太太面前讨个好，老太太必然是会答应让我嫁去宁家的。”而且，在老太太心里，也只有三房嫡出的慕清柔才是她的亲孙女。
“小姐……”春迎闻言，皱了皱眉，想起开始慕老太太对待自家小姐的态度，也觉得这是及其有可能的。“但，老爷肯定是会站在小姐这边的。”她安慰道。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就怕老太太撒泼。”一哭二闹三上吊向来都是老太太爱做的事情，惹急了她还会到处骂父亲不孝，父亲正处在事业敏感期，哪里经得住这种事。所以，这也是开始她没拒绝慕罗氏的原因之一。
“那小姐怎么办啊？”春迎忙问道。
慕清染笑道：“不过是相看的茶会，去参加便是了。”而这也正是前世慕梦开始她辉煌人生的时候，她倒还真是想看看这一世慕梦到底会如何？
这厢，慕老太太被慕罗氏拒绝后，憋了满肚子的气。这要不是慕罗氏的哥哥罗华成了内阁学士，换成往常，她哪里敢这样跟她讲话！
“这是翅膀硬了是吧，有了个当阁老的哥哥就不把我老太婆放在眼里，刚这样顶撞我，我当初就真不该让风光娶她，赶紧休回家去才好。”慕老太太拍案道：“而且，我这样做还不是为了你们，我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难道还会在意这些个虚名么？我给染姐儿说亲，也是听宁氏说你家侄子争气，想让染姐儿下半辈子过得顺顺利利的，她却把老太婆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是啊，是啊，我家那侄子人品长相那可都是没得说的，我是染姐儿的亲婶娘，我会害着她么，也是因为自家人都是知根知底。可能是二嫂子也是个心眼大的，想把女儿高嫁了去，不过也是，人家现在的哥哥是阁老不是我们能比的。”慕宁氏也忙加了把柴火。
果然，慕老太太怒气更大了，“不过是个小小的阁老，难道她还指望着女儿当皇妃不成？不过是个丫头命。我家柔儿才是大富大贵的命！！”
慕清柔刚巧入门，她是个极其艳丽的女子，小小年纪，但眼角眉梢都是风情，甚是让人注目。
“谁又惹老祖宗生气了啊，老祖宗消消气告诉柔儿！”边说边使了个眼色给慕宁氏。
“还不是那刚回来的二房，”慕老太太被慕清柔顺得心口舒畅后，才道：“还是我的柔儿贴心。”
慕清柔忙道：“老祖宗跟她们生什么气啊，来，赶紧喝点茶。”刚才她特地多注意了下那二房，看到那慕清染长得漂亮，父亲争气，还有如此厉害的舅舅家做靠山，连慕老太太都得看那几分薄面，而不用像她一样讨好慕老太太。
“不过，母亲啊，我最近刚从新回来的仆人中听说了一件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慕宁氏道。
慕老太太闻言，摆手道：“有什么事不能说的。”
慕宁氏这才把听来的话一一道来，果然见慕老太太面色大变。
慕老太太推开慕清柔的手，面色铁青：“你说的这话可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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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宁氏开始挑事了！！！

第四十一章 我没有不知廉耻的孙女
慕罗氏是个说干就干的，这几日都有人送了请帖过来，她当夜就随机挑选了几个茶会，选择出席，然后择了个机会也跟慕风光说起。
“染姐儿也不小了，我想着就现在开始给她相看相看。而且，照着三婶的这势头，她也是不会善罢甘休。总归是兄弟妯娌，我也不想闹得太僵，可是若是她那侄儿真是个好的，她又怎么会不留给自己的女儿，我们也不过刚回来就巴巴地算计上了染姐儿，还不是因为最近的事情闹的。老爷，我也不求着染姐儿大富大贵，只求着她一生顺心如意。”慕罗氏持着帕子说道。
慕风光放下茶盏，点头道：“嗯，我也懂你的意思。就照你的意思做，带着小九小十也一起吧，她们两年纪也不小了。这两ri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吧！”
慕罗氏听得两个庶女的名字，手指紧了紧，但还是点了点头，“嗯，老爷我省的。”说着，便起身来给慕风光脱衣。
但才堪堪起身，就听得外头有人敲门道：“老爷太太，老太太那边使人过来了，唤您过去一趟！”
慕风光皱眉，“这么夜了，什么事不能明天说？”
“小的不知，但老太太这次还让其他房的人都去了，另外还把姨娘和小姐们都一起叫去了。”门外站着的碧波回道。
慕风光这才察觉事儿的不寻常，他与慕罗氏对视了一眼，眼底都是疑惑。“母亲这是做甚，居然把人都给召集齐了。”
“肯定是有要事，老爷我们还是赶紧收拾收拾赶过去吧。”慕罗氏忙道。
慕风光点点头，唤了丫鬟进来服饰穿戴好，两人才匆匆赶去。
到了慕老太太的院子时，便见外面立了不少丫鬟侍从，而且整个院子都弥漫着一股压抑又沉重的气息。
“发生什么事了，母亲？聚集这么多人？”慕风光与慕罗氏刚进去，便对着坐在上位，面色黑沉的慕老太太问道。
慕老太太看了他一眼，眼底是深深的怒气，她转开视线，语气僵硬地问慕李氏：“人都到齐了没？”
“就差几位小姐了，应该还在路上，马上就要到了吧！”慕李氏回道。
慕老太太闻言冷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慕梦早早便到了，此时见慕老太太面色不佳，又仔细看了看，见慕淸染还没到，不禁在心底暗自高兴。
慕清染刚巧在路上遇到慕莲，两人结伴而来，纷纷朝慕老太太见礼。但这次慕老太太没有如之前那般对她礼遇有加，她不禁有些奇怪，抬头便见慕老太太用一种极其奇怪的目光望着她，好似她就是个怪物般的可怕。
“祖母？”慕淸染微微提醒道。
“别叫我祖母！”慕老太太被她的话语唤回声来，厉声拒绝了她的称呼。
这下，就不仅仅只是慕淸染感到奇怪了，连其他人都觉得慕老太太有些过分了。
慕风耀忙道：“娘，您说什么呢，染姐儿也是您的孙女啊！叫您祖母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她不是我的孙女，我要不起这样的孙女。”慕老太太撇开头道。
慕淸染一愣，这是闹得哪出？
慕风光也为母亲失仪的行为蹙紧了眉头，“娘，您这说的什么话，有谁在您面前又说什么了？”
“没人在我面前说什么，我只是要不起这种没有廉耻的孙女。”慕老太太尖锐着嗓子道。

第四十二章 危机出现（一）
我只是要不起这样不知廉耻的孙女！！！！
这句话确是极重的，厅内此时站着的除了大房夫妇和三房慕宁氏，就是二房所有人了。而慕风光和慕罗氏一听这话，脸色都变了。
慕清染蹙眉，她心底暗暗盘算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能让慕老太太聚集这么多，说出这般的话来。
慕梦见慕清染面色煞白，眼中似是可以见到隐隐的泪意，不由暗自窃喜了起来。虽然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却是她乐意看到的局面，最好老太太能够一怒之下把慕清染除去族籍，看到时候慕清染还能有什么可嚣张的了！！
一旁的李姨娘扯了扯慕梦，让她收敛下脸上的得意之色。
“您这话是怎么说的，祖母？我慕清染身为二房嫡女，自问从未做过出格的事情，这些爹爹和娘亲都是看在眼里的。我不知到底是哪里触犯到祖母的禁忌，既然让祖母如此严厉地斥责于我？”慕清染抬头望向眼底满是厌恶之色的慕老太太。
“是啊，娘，小七素来乖巧守礼，不曾出错。您何以说出如此严苛的话？”慕风光回过神来，也急忙语气严肃地为自家爱女鸣不平。而且，哪怕今日小七当真是做错了什么，慕老太太身为祖母也不该如此苛责于她啊！私下说便是了，这般公开告之，小七身为嫡女的面子是要还是不要？他与慕罗氏的脸面又该置于何地？
慕老太太现在就是活生生地打他和慕罗氏的脸啊！
“你——”慕老太太听着自家儿子质问的话语，气的脸都白了。他怎么就不懂她的苦心！
“祖儿媳妇，你来跟他说！”
“啊，我？娘，这……”被点名的慕宁氏闻言，面上满是为难之色。心底暗恨：这老太婆把这棘手的事情推给她来说，这不是赤果果地跟别人说，这事儿跟她有关系么？现在事情闹这么大，若是成了亲家还好，若是成不了，以后估计二嫂和二哥一家都要恨死她了。
慕宁氏吞吞吐吐了半天，也说不出什么来，慕老太太不禁恼了。“怎么现在说不出话来了？”顿了顿，她怒问道：“阿光，你们回来的时候是不是在渝州遇到过劫匪？”
慕风光听到这事就觉得奇怪，他为了怕家人担心，都严厉禁口，不准任何人提起了。怎么娘还会知道？
“真的吗，阿光你当时怎么不跟我说？没有受伤吧？”慕风耀忙关心地问道。
慕风光摇摇头，“劳烦担忧，无大碍，幸得他人搭救！不过，娘是怎么……”
“你知道回答是或者不是？”慕老太太道。
慕风光迟疑了片刻，点点头。“确有此事。”
“听说，当时男丁被绑，姑娘们却被劫匪们……”*二字她咬在口内未吐出，但其中意思不言而喻。“我听说，染姐儿和慕罗氏的马车处于前方，想来是最先被劫匪……劫持吧！而染姐儿甚至被劫匪扯断了一只袖子！”
这话一出，顿时厅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慕罗氏和慕清染身上了。
慕罗氏更是满面苍白，双拳紧握。

第四十三章 危机出现（二）
慕罗氏满面苍白，双拳紧握，怒道：“一派胡言，当日染姐儿根本没有没有让任何劫匪近身，何来的胡言乱语，毁坏我染姐儿的清誉！”
明明当日是慕梦被人扯断了袖子，现在却冤枉到了慕淸染头上来，这说出去和李姨娘没有任何关系，傻子都不会相信！
毕竟，慕风光都让下面的仆人都闭了口，他自信慕府的下人大部分都是训练有素的，而且这种事情他们该是懂得分寸的，这般乱嚼舌根子，被人听到， 是要被打一顿板子拖出去发卖的！
就算真有人乱说，也不该是说到慕淸染头上的，毕竟当日的事情大多数人都是看到眼里的！
“娘，这是谁说的？”慕风光皱眉，目光如炬地望向慕老太太，眼尾扫过一旁的慕宁氏。
“是啊，娘，这可不是能乱说的啊。这可是会影响到染姐儿一辈子的啊，而且这次回来染姐儿气色也定好的，一点都不像出事的样子，别是谣传的！”慕风耀忙跟着道。
慕淸染拽紧了手里的手帕，抿紧了唇，抬眸扫了眼李姨娘和慕梦，李姨娘面色微微苍白，眼底是惊慌，而慕梦却是满面得色。
她想过慕宁氏和慕老太太肯定是会想法子来让母亲答应婚事的，却没成想竟然会用损坏她清誉的办法。真的是太阴毒太过分了！！
慕淸染微微眯起了眸子，看李姨娘的表情，似乎这件事跟她丝毫关系都没有，而慕梦素来跟她不合，此时落井下石是很正常的。最关键的是，这件事是三房慕宁氏提出来的，那么，到底劫匪的事情到底是谁说出来的？
“我也希望是谣传，可这却是有家丁作证的。染姐儿也是我的孙女，我难道还会害她不成，只是这种事情你们竟然还敢瞒着我，你们有没想过其他姐儿们以后的事，我们不能因为染姐儿也让其他姐儿们落得个不好的名声啊！我这也是为了我们侯府的未来着想啊！”慕老太太捶了下矮桌，道。
慕淸染闻言冷冷地勾唇，眉眼越发地冷冽了几分。若是慕老太太真是为了她着想，根本就不会把这件事摊开来说，而是私下问清楚，如今这般，她这是在逼迫她，也是在胁迫爹爹！
而且，此时的父亲会站在谁这边，都是个难题。明明是慕梦被扯了袖子，但是若是被暴露，那她要么就是一碗药断送年轻性命，要么就是把这件事压下去，但是身为庶女的她，以后的配婚肯定是会受到影响的。
但对象换成她，那么就不同的，至少她就不会死，但损坏的清誉确实再难以配到好人家了。而，以慕宁氏的目的来看，她是想破坏她的清誉，然后让她迫不得已嫁给她的侄子，到时候就是她娘家不计前嫌的接纳她，还落得个美名，甚至是她这辈子都得背着个枷锁！
慕风光闻言，大怒：“家丁是谁，让人把他带来。这件事并非如娘所听到般，染姐儿根本没受到伤害，别说是扯袖子，哪怕是一根头发都没有被碰到。不过是那家丁谣传之词，根本做不得数，若是不信，娘可以把人带来询问！”

第四十四章 危机出现（三）
“好。”慕老太太转头看向一侧的慕宁氏：“把那家丁给带上来！”
慕宁氏心中暗暗叫苦，看着慕罗氏和慕风光都是满面怒色，知道今天算是把人给得罪透了。但是，一想到若是慕淸染这事落实了，名声也算是毁了，到时候她再提起来让自家的侄子来娶慕淸染，到时候成了亲家，自然就一剑泯恩仇了。
是。来人，把来福带上来。”慕宁氏回头对身侧的丫鬟说道。
丫鬟很快就出去，随后带着一个瘦弱的家丁进来了，贼眉鼠目的，他一进来就到处张望，一对上慕风光的眸子时忙垂下了头，跪下来道：“奴才、奴才来福叩见老太太，叩见各位大爷、太太、小姐。”
“来福，你来说说看，那ri你们回府遇到了劫匪，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慕老太太问道。
慕淸染闻言，不禁冷笑了起来。看来老太太是打定了主意要站在三房那边，所以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于她。
“是。”来福俯首应下：“那日，慕二爷的车队经过渝州时，遭遇了一群穷凶恶极的劫匪。他们把我们这些男丁都给绑了起来，又要把女的们都绑回山寨。奴才当时躺在人群里，心里很害怕，就到处找机会看能不能救命，后来刚巧奴才就看到那些劫匪们把小姐从马车上拖下来，然后就……*小姐，小姐挣扎不休，最后小姐的袖子还给那些劫匪们扯下来了……”说到这里，他微微瞟了眼慕淸染，垂下了眼来。
说到这里，当时在场的慕风光已然是明白，这个仆人定然是把慕梦当成了慕淸染。
“听听，这回你们可听到了吧！不是老太婆我冤枉你们，而你们却把这些事还瞒着我，这要是拖累整个睦州侯府小姐的名声可如何是好？我看啊，还是赶紧给七丫头定亲，把这事儿给压下去！不然，以后柔姐儿她们姐妹可如何议亲？”慕老太太拍着桌子道。
慕宁氏忙道：“是啊，二哥嫂子。我家刚好有个侄子，年方十六，虽然现在还是个秀才，但是好在上进又好学，染姐儿若是嫁给了他，以后定然是会有好日子过的。染姐儿还未及笈，不若先把亲给定了吧，等染姐儿满了十五在成亲，娘，还有二哥嫂子，您们看如何？”她自说自话了一大堆，然后眼睛闪亮地看着他们三人。
慕李氏冷冷一笑。这慕宁氏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只可惜，她还真当二房是她手里的棋子，任由她摆布么？
“够了。那日被扯破袖子了明明就不是我的染姐儿，而是她人，你这贱奴却是从哪里听来的，当日所有的仆人都能来作证！”慕罗氏呵斥道。
“对啊，当时分明是九小姐被人扯破了袖子，我家小姐一直都好好的。”一直跟着慕淸染的夏樱嘟囔道。声音虽然小，但是在这空旷寂静的室内，却被众人听得一清二楚。
慕淸染皱起了眉头，冷冷地扫了眼夏樱。
慕梦面色骤然一白。
果然，李姨娘当下哭哭啼啼了起来。

第四十五章 危机出现（四）
慕梦面色骤然一白，恶狠狠地瞪了眼夏樱。她听着刚才慕老太太的话，对象是慕淸染时她是幸灾乐祸的，但是若换成她自己就不是让人觉得愉快的事了。
果然，李姨娘当下持起帕子哭哭啼啼了起来，眼角的泪水犹如断线的珍珠，怯生生地望向慕罗氏：“夫人，我知道往日里我有做得不对的时候，但您也不能让人平白诬陷九小姐的名声啊，九小姐年纪也不小了，这以后可怎么嫁人啊？我可怜的九小姐啊！”
话里却是说慕罗氏肚量小，平日里妻妾争*里落败，今日却把手伸向慕梦，欲要报复她。
慕老太太本就对慕罗氏有意见，此时一听，大怒：“你心肠怎么这么狠毒，还如此小肚鸡肠，怎么做当家主母！我儿多年子嗣单薄，都是因为有你，不然……”
“娘！”慕风光忙喝止了慕老太太的话，转而拍了拍慕罗氏冰凉的手，觑了一眼一旁的李姨娘，又看了看面色苍白无血的慕淸染，心口拧疼：“娘，我身为她们的父亲，自然是毫无偏袒的。那日，的确是九丫头被人扯烂了袖，但也仅仅只是被拉下马车时被扯破了袖子，就承蒙洛少将军大舅，并没有其他的事情发生。小七她一直都好好的，不曾受到任何伤害！”
这却是在表明，他是明明白白地站在自家嫡妻这边的。
“老爷！”李姨娘闻言，面色惨白。她没想到，最后慕风光竟然会这般明白地说出来。那她再争还哪里有意义。
“爹爹！”慕梦眼底满是泪水：“您果然最疼爱的是七姐姐吗？我虽然是个庶女，您就不能把我也放在心里么，每次只要涉及到七姐姐，您就这般……”话未完，泪先落。
“老二，我知道你重视嫡妻，但你也不能就这样忽视庶子庶女啊。这些也都是你的骨肉，我平时都是这么教导你的么？”显然她们的演戏起到了相应的作用，慕老太太怒道。她只以为慕风光是因为心疼嫡妻嫡女而说的开脱之词，甚至还牵涉到庶女姨娘，便越发的厌恶起了慕罗氏。
“娘，不是的……”慕风光也为此时的情景感到头疼。他根本不擅长后宅妇人之计，此时只感觉焦头烂额。
“祖母，可否允许我问来福几句话，到时候就自见分晓了。”慕淸染却在这时候骤然说道。
慕老太太怒气冲冲地望了她一眼，却不答话。
慕淸染也不恼，转而看向匍伏于地的来福，来福的身体微微僵硬，她装作未见，淡淡问道：“来福你说你那日看到有人扯破我的袖子，那么，你倒是说说我当时的穿着是怎么样的？”
来福闻言一愣，他暗地里抓了抓地板，偷偷抬了抬眼想要看向他人，却正好对上了慕淸染冷清漠然的眸子，忙又垂下，汗流浃背地道：“小姐，小姐当时穿的是件粉……粉色的衣裳。”
“那跟着我的侍女是哪位？可是现在这位，还是春迎？”
他抬头看了看跟着她身边的夏樱，回忆了下，忙道：“不是这位，是春迎。”
闻言，慕淸染嘴角扬起了笑容，抬头望向慕风光：“父亲，我问完了。”转而，她对着来福怒道：“你可真是胆大包天了啊！”

第四十六章 当她没脾气么
“你可真是胆大包天啊！”慕淸染嘴角扬起了嘲讽的笑。
来福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听得慕风光怒道：“看来我平日真是对你们太过仁慈了，拖出去杖毙了！”
“二哥，您在这里吼什么，要是吓着娘可怎么办？”慕宁氏见现场情况不对，忙说道。
慕淸染勾起唇角，看向慕宁氏，淡淡笑道：“三婶子，这般睁眼说瞎话的人，自然是留不得的。当日整个队伍的人都知道，我穿的是黄裳，身边没有跟任何人伺候，他却胡乱猜测，到处嚼舌根子，诬陷主子的名声，这般的下人难道就不该打杀了么？”顿了顿，她慢慢地道：“若是不信，可以问问当日的洛北辰洛少将军！”
这话一出口，厅内顿时一片寂静。
慕梦的脸色顿时一片灰白，她恶狠狠地瞪向慕淸染，咬牙切齿地，仿佛恨不得吃了她。
李姨娘面色也极其难看，攥紧了手指，就怕老太太真要把洛北辰少将军请过来询问！
慕老太太闻言，忙道：“洛北辰，就是定国大将军家的公子么？”要知道这京都里有谁不知道这定国将军的，这可是整个沧月国的英雄人物，深得皇上喜爱信任。若是能够攀上这定国将军府，他们家还愁什么？
慕风光点点头，“是的，当时多亏了他出手相助，我们一家估计都回不来了。”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二媳妇儿你要记得给定国将军府递上一份请帖，好好向他们道谢啊！”慕老太太转了语气，嘱咐道。好似刚才的冲突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本来她就是想把慕淸染许配给慕宁氏家的侄子，才会默许把这件小事闹大，但此时她突然发现这样太亏了，若是能让慕淸染也嫁好，对睦州侯府也会有好处的。而她的心肝宝贝慕清柔自然是配得上最好的，哪怕是王爷太子都是能般配得了的。
慕罗氏本来就算好改日就登门道谢的，此时看着慕老太太听到定国将军府就眼睛发亮的势力模样，就感觉心里不舒服。但她却只能沉着脸，冷冷回道：“媳妇省的。”
慕淸染见慕老太太就想这么把这事儿给揭过，只觉心中满是怒意，她还真是倚老卖老，当别人都是没脾气的么？她真以为做出的事，随便敷衍两句就能略过么！
若是慕老太太真是位好祖母，她自然也是会好好孝敬她，但偏偏她就是偏心到胳肢窝了，往日对她们母女也没好脸色，前世她母亲死，慕老太太可没少出力。
“祖母，我现在能证明我的清白了么？我不知道这事儿到底是从谁嘴里传出来的，但这关系到整个睦州侯府慕家所有姑娘的清誉，若是传扬出去了，以后可都如何婚配，所以，我请求祖母一定要彻查此事，给小七一个交代！”慕淸染抬眸对上慕老太太，特别加重了交代二字。
慕老太太见慕淸染竟然还揪着这件事不放，就觉得头疼。她父亲母亲都不计较了，她一个小姑娘却还敢跟她叫板！可偏偏她还敢威胁她，真是孽孙！

第四十七章 道歉和闹剧
慕罗氏闻言，抬头看向慕老太太，一字一顿道：“是的，我女儿一个清清白白的黄花闺女，却被这般流言污蔑，哪怕是今日我因为忤逆而被休回娘家，我也要为我女儿争回公道。不若，我也可以请我哥哥来！”
“你——”慕老太太见一个两个都如此忤逆，当下气得胸口剧烈的起伏。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都如此的不让人省心。她都揭过此事了，她们竟然还敢揪着不放，甚至威胁要请娘家人来。
“娘，您没事吧，快，给老太太端茶来。”慕李氏忙过来扶住老太太。
慕宁氏见此，忙道：“二嫂啊，今日这事本就是因为偏听流言，母亲她也是着急，也是我嘴多，不小心说漏了，您就别生气了，我给您还有侄女儿赔声不是。母亲总归是长辈，总不能让她跟您赔罪，二哥也素来仁孝，您说是吧？”却是拿慕风光来当挡箭牌。
“瞧三婶说的，您现在随口一句不是就揭过么？将心比心，换做今日受到流言迫、害、祖母质疑的是清柔姐，恐怕三婶子就不是这么轻松能了吧！”慕淸染冷冷笑道。
慕老太太气得脸色发青，慕李氏忙给她拍背换气。
慕宁氏闻言面上抽了抽。的确，今日换成是她的柔姐儿，她还不把人的嘴给撕了。
她勉强笑了笑：“哪里的话，我家柔姐儿素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顿了顿，她继续道：“那侄女儿现在的意思是？”
慕淸染却转而看向慕风光，“这倒是要看爹爹的意思了？”
慕风光对上慕淸染的眸子，又见自己的娘正在大口大口的喘息，他只能沉淀下心情，慢慢道：“这个家丁拖出去打三十大板，再让人牙子带走。既然弟妹也道歉了，我们也不揪着这点不放，但是今日这事若是传出去分毫，我慕风光只得这么嫡女，最后也不怕为她做点什么。母亲好好休息，我们这就先退下了，不打扰母亲了。”
他的意思很明显，若是我女儿的名声受损了，那族里其他姑娘的名声也别想要了，他有点是办法。
说着，他便带着二房所有的人退了出去，慕罗氏见慕风光如此说，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了，也便跟着回去了。
慕淸染闻言，嘴角微微勾起，回头看了眼贵妃椅后的重重帷幔，眸色沉沉，嘴角的笑容染上了几分讥诮。
帷幕后的人儿攥紧了手心的丝绸帕子，总是温婉的眼底聚集着风暴，冷冷地哼了声。
“反了反了，这都是要反了啊。老二这说的是什么话，老大你听到没，他竟然敢威胁我这个做娘的！！”慕老太太看着慕风光快步走出门，不禁愣了愣，转而大怒：“这个慕罗氏真是娶错了，教坏了小七，连丈夫都不能好好管教，真是个废物，我当初就不该让老二娶她……” 往日谁不是好好的供着她，让着她，哪曾如今日般没有面子？
慕风耀皱了皱眉，低声道：“母亲，你不该拿小七的名声说事，阿光也是有底线的，别胡闹了。”别以为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真是一场闹剧。
慕宁氏见慕风耀眸光扫来，不禁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你居然说我胡闹？我不活了，连你也这么不孝，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老爷啊，你怎么就走得那么早啊……”慕老太太撒起泼来。

第四十八章 慕淸染的分析
且不说慕老太太如何撒泼的，慕淸染一行回到了风院，都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慕淸染被慕罗氏拉住。
慕罗氏摸了摸慕淸染的脸，低声道：“真是委屈你了，染儿，但是她再偏心，她也终归是你长辈，你父亲的母亲。你父亲尚且还让着她，你祖母的话你也别放在心上。”
慕淸染点点头，“放心吧母亲，我省的。”其实当中受委屈最多的莫过于慕罗氏了，这慕老太太可没给她苦头吃，最后甚至无耻地连慕罗氏的嫁妆都给算计上了。
“母亲，您也委屈了。”
慕罗氏闻言，眼底不禁绪起了泪，她偏过头，“没什么委屈，母亲这辈子也算是过完了一半了，剩下的莫过于你有个好归宿，你弟弟能娶到个好媳妇，我也就能够真正放下心来了。好了，不说那么多了，天色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好的，母亲也早点休息。”慕淸染点头，带着夏樱往回走。
还好今日慕清安不在，不然叫他看到这事还真是不好说。
可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才刚洗漱完毕，准备换寝衣睡觉，就听人来报说慕清安来找她了。
她忙起身来迎：“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还不赶紧洗洗休息？”
“别管我的事，你的事我都听说了，今日祖母她当众说你清誉受损，要把你配给三婶她家侄子是吗？”慕清安估计是一路跑来的，额头上都满是细细密密的汗珠。
“瞧你满头大汗的，赶紧擦擦，别晚点着凉了就不好了。”慕淸染忙用手帕来给他拭汗。
“你回答我，慕淸染。”慕清安抓住她擦拭汗珠的手，急切地道。
慕淸染见他满面着急之色，心中不禁涌起了一股暖流，她抬起另外一只手点了点他的额头：“别担心，这事爹爹处理好了。”她扯回手，把帕子塞给慕清安，“自己擦擦，先喝口水歇歇。”
“姐，你就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不是都让禁口了么？”慕清安接过茶水灌了一口。
“清安，人总归是会被一些东西吸引，有时候是钱有时候是权甚至是一些别的东西，人有了*就有了弱点。不过是一个家丁被收买了，道出了那日遭遇的绑匪事件，然后被有心人利用了一把。”慕淸染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润了润嗓子。
“可恶，三婶子到底想干嘛，仅仅只是想让你嫁给他家侄子么，为何要闹那么大？而且，祖母竟然帮着她？”慕清安俊美的脸上沾染上了怒意。
“不仅仅只是三婶子和祖母，还有其他人。”
“谁？”慕清安问道。
“慕清柔。”慕淸染淡淡道。
“她？”慕清安愣住，他们甚至都没见过慕清柔，但听说是个善良又懂事的姐姐，深得祖母喜爱，自小就养在祖母身边长大的。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又要什么意义？
慕淸染以食指曲起，轻轻敲击着桌面，分析道：“慕淸柔为何敌视我，这还得再看。但她的确是跟李姨娘或慕梦搭上了线，然后收买了一个家丁作伪证，坏我名声；而三婶慕宁氏则是因为担心祖母百年后分家时的事，我毁了名声，她就能以施恩者的身份，让她侄子娶我，若我能嫁到她娘家，爹爹官位不错，而舅舅又是阁老，以后肯定是会为我帮衬她和她娘家，她们未来自然就不用愁吃穿了，慕清柔又除了我这颗眼中钉，这真是两全其美的事。慕清柔只要在祖母面前多说说话，又何愁祖母不会反感我，不帮衬她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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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姐弟情深
“真是阴毒之极！”因为之前都是生活在江南，整个慕府人口结构也不复杂，所以慕清安还真没经历过这些黑暗之事，此时一听慕淸染的分析，不觉浑身一阵清寒。
他突然觉得这睦州侯府就犹如一个黑暗之洞，正在张着大嘴，随时准备吞噬掉他们。
“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的。”慕清安蓦然抓住慕淸染的手，郑重其事地道，“我身为家里的男子汉大丈夫，一定不会让她们再伤害你和母亲的。”
慕淸染闻言不禁一愣，心口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股潺潺暖流，眼眶都泛着微热。“清安……”
当年哪怕是苏城都不曾这般认真地对她说过这句保护，最终她落败，死在了那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里。
“再说，你也只能让我欺负，谁要是越过我，欺负了你，那还得了。”慕清安挺了挺胸道。
刚才的感动瞬间就在他这句话里消失殆尽，慕淸染拍了拍他的手，“你啊，好了，后宅的事情你也不用多操心，家里还有我，我不会让人随便欺负了去，母亲我也会保护好的。你只要好好读书，争取早日考上功名，我和母亲就会很高兴了。而且，你有了功名利禄在身，以后谁还敢欺负了母亲和我了。”
“嗯，放心。”慕清安点头。心中却暗自道，以后他定然要变得强大起来，这样才能保护好他最爱的姐姐和母亲。
姐弟情深的暖意在这个月色朦胧的夜晚蔓延开来。
翌日，慕老太太又以病倒为由，拒绝了慕罗氏等人的请安。
慕淸染也是乐得轻松自在，刚好昨夜她答应了慕清安说是给他做个香囊，而她们一家才回来，许多东西还没理顺好，她也只能外出自己去挑选丝绦了。恰好她也想再看看这个阔别多年的繁华京都。
京都的建筑从来都是鳞次栉比的，来来往往的人群，络绎不绝，营造着京都的繁华景象。
慕淸染买好丝绦，见旁边一家精致的首饰店，龙飞凤舞的珍品阁几个字落入眼帘。这珍品阁的东西素来都是深得京都里众多夫人小姐的喜爱的，因为珍品阁里的东西从来都是独一无二的，仅仅这几个字就足以让人前赴后继地前来。
此时，那里围满了众多的人群，春迎先行上前看了看情况，回来告诉慕淸染，一个贵族小姐正在教训一位穿着朴素的老婆婆。
慕淸染闻言，眯了眯眼，自己透过人群看了看，一张精致艳丽的脸落入眼帘，正在呵斥一个衣服简朴，但是却很干净，头发花白的老婆婆。
通过别人的转述才知道，原来是这位小姐刚才下马车时，刚巧这个老婆婆猛地窜出来，然后撞到了这位贵族小姐，还弄皱了她的衣服，现在这小姐正在生气。无论那老婆婆怎么道歉，她都不应。
“现在，立刻给我跪倒磕十个响头。”那小姐高傲道：“我这衣服你们一家哪怕是不吃不喝十年都买不起。”

第五十章 遇见户部小姐
那老婆婆忙躬身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
“光说对不起有什么用，要么就给我们小姐磕头，要么就赔钱！”一个丫鬟推了那老婆婆一把，“我们小姐可是户部尚书大人家的千金。”
众人闻言，都是一阵哗然。
户部尚书家的小姐，看来这老婆婆是遇到了麻烦了。这整个京都谁不知道户部尚书家的小姐是个跋扈刁钻的。
慕淸染扬了扬眉，快步往里走，却并不停留，径自越过了那位户部千金，直接进入了珍品阁，她敲了敲柜面：
“掌柜的，把你们这最新的珍品都摆出来，本小姐要是喜欢了，就都给买下来了。”
那掌柜的见慕淸染举手投足间都是贵气，衣服虽然算不上高贵，却也考究，忙应下，让人把最新上市的珍品都摆了出来。
“小姐，您看，这些都是最好最精美的，而且都是独一无二的，您看看，可有喜欢的？”
这些珍品都是极其精致的，慕淸染一眼相中了摆在最前面的七彩孔雀掐丝金簪，她把那簪子捻起来，仔仔细细地凑到自己跟前来，角度却正好对着门外。
那门外的户部尚书家的小姐回头正好看到慕淸染手里光芒闪烁的金簪，忙抛下那个老婆婆，冲了进来，“放下你手上的金簪，那是我的。”
慕淸染闻言，手中的动作一顿，抬眸望来，峨眉微蹙：“这位小姐，这是我先拿到的，无凭无据你怎么能说是你的呢？按理说，哪怕是买，也应该有个先来后到。”
“本小姐喜欢这个簪子，那就是本小姐的，你算哪根葱蒜，敢跟我独孤月抢东西。”户部尚书的小姐独孤月倨傲地抬起下巴道。这京都里的大家小姐她几乎都认识，自然知道眼前这位小姐不是什么大家的小姐，那身份之高贵自然是不能跟她比的。
“可我也很喜欢这个簪子，掌柜的刚才也说过这个簪子是独一无二的，我能明白小姐想买的心情，但以外的精品也很多，我想总归会有独孤小姐喜欢的。”慕淸染摇了摇手里的金簪道，眼底是不加掩饰的喜爱。
“是啊，独孤小姐，我这新来的很多的新品，您要不要看看？”掌柜的忙接话道。独孤月虽然很蛮横，但也是他店里的常客，出手也挺大方的。他自然是不想开罪这位娇客的，既然这位客人都开口了，他也希望能把独孤月的注意力拉到其他珠宝上来。
“本小姐就要她手里的簪子，我出双倍的价格。”独孤月偏偏性子拧巴。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你越是不让她得到，她就越想要，哪怕她并不喜欢，但她却愿意为此付出比之更高的代价。
慕淸染不理会她了，径直问掌柜的，“这个多少银子？”
“二十两银子，小姐，这可是精品，您看这材质和做工，都是极好的。”掌柜的忙报价。
独孤月也看到了慕淸染眼底闪过的一丝纠结，冷笑道：“没钱就不要来珍宝阁买东西，掌柜的，我愿意出四十两银子。”
慕淸染看了眼有些挣扎的掌柜，淡淡笑道：“掌柜的，凡事有个先来后到。若是您还想做更多的回头客，就不要因为眼前一时的利益而放弃更多的机会。二十两，我要了，给我包起来吧！”她把簪子递上去。
“六十两。”
“这……”掌柜的看了看慕淸染，又望了望独孤月，“独孤小姐，这个真的是这位小姐先要的，不如您……”
“一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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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被人救了
“一百两！”
独孤月一拍柜面道。
一百两可不是个小数目，都足够市民百姓一家吃上半年有余了。
掌柜的当下便转头对慕淸染道：“小姐，您看店里头您还有其他喜欢的吗，您随便挑上一件，就算小人给您的赔罪。这簪子还请您让给独孤小姐！”
虽然用的商量的口吻，但却是铁板钉钉的是要卖给独孤月了。
“你这人怎么……”夏樱一直跟着没得到机会说话，此时更是恼怒非常，正要开口，便被慕淸染举手打断。
独孤月更是抬高下巴望着慕淸染，眼底尽是得意。
“好，既然掌柜的说了，那我便不客气了。”慕淸染点头应下，当下便不客气地选了一对翠绿欲滴的翡翠耳环，最后看着独孤月扬了扬唇角，眼底闪过一抹顽皮，快步走出了珍品阁。
春迎正在外头等着她，见到她忙迎了上来，朝她点点头，表示事情已经办好。
原来慕淸染刚才特地进去吸引了独孤月的注意力，然后让春迎把那老婆婆偷偷领走了，并给了碎银让她压惊。而她不仅坑了独孤月一笔，还赚了一对耳环。
她勾唇笑了笑，对两个丫鬟道：“走，我们赶紧回府。”要是等那独孤月回过味儿来就惨了。
“少将军，这慕小姐还真有点意思呢！您还要跟着么？”一个侍卫打扮的人蹲坐在街角，对站在他身后长身玉立的少年将军道。
那少年将军长着一张极其俊美的脸，闻言，抬脚就把他踹到在地，也不顾侍卫哎哟哟地叫唤，快步跟了上去。
这厢，独孤月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人合伙坑了，忙追了出去，可是大街上哪里还有慕淸染的影子，她问了车夫慕淸染走的方向，当下跳上马车，让车夫赶车去追。
“敢耍我独孤月，你还真是头一个，看本小姐怎么教训你！！”
“小姐，那个掌柜的太过分了，明明是您先看到的，怎么能因为别人出的钱多就不卖给咱们，真是黑心肝的！”夏樱气愤不已地道。虽然她口中很生气，但心里其实有点埋汰慕淸染，怎么就这么轻易地放弃了，一点儿气势都没有。
慕淸染闻言，回眸扫了她一眼，淡淡道：“商人不过利字当头，别人出的钱多，他自然乐意卖得高价。”而且，那掌柜也回味过来，她并不是真的想买，才会以送东西为名头让她松口，其实是感谢她促成了他一笔高价生意。哪怕是送她一对翡翠耳环，他却也是没亏本的。
正在这时，便听得身后一阵马蹄踏地之声，以及路人惊慌脚步声，慕淸染刚跟着人群往两边侧，却见赶车的车夫甩着鞭子就朝她抽来，马更是扬起蹄子踏来。
慕淸染面色一凝，却不待她动作，她就感觉腰间一紧，整个人便被人揽在了怀里，凌空越后了几步，避开了危险，朦胧中，慕淸染只看到了对方线条好看又坚毅的下巴。
而那鞭子也被人扯住，随着几个越步，那车夫也被拖下了马车，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
骏马更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惊慌了起来，马车里的人自然被颠婆得更是不好受了。
只闻一阵娇呼，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便从马车里滚落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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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华丽出场了！！亲亲们的留言在哪里？

第五十二章 与人结怨
那个女子就地一滚，身上面上俱是尘埃，狼狈不已。
慕清染只感觉腰间一紧，耳畔是男子滚烫的呼吸声，吹拂在她敏感的耳边，独属于男子结实胸膛的热度、手臂的硬度以及身上的男性气息在在都让她赧然。
“你……”
“你没事吧？”耳边传来对方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
慕清染一愣，只觉这声音很熟悉，惊异地抬头望去，正好撞上对方低垂的眸子，她的动作有些大，嫣红娇嫩的红唇擦过他坚毅好看的下巴，带来一阵颤人的酥麻。
当下两人都不禁一愣，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感觉弄得浑身一震。
“小姐，您没事吧？”那边春迎忙赶过来。
慕清染被这突然的呼声唤回了神，她脸色微红，猛地推开了对方，微微撇开了脸去：“谢谢洛少将军！”
洛北辰此时也是心口一窒，他只觉得最是慕清染偏头时颊边的红晕甚是美好，以及秀发里若隐若现微红的耳垂，配着那白玉耳坠极其娇艳柔嫩，他突然觉得喉咙间很是干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他忙转开了视线，淡淡地回道：“不用客气。”
刚才他就是看到这马车横冲直撞的，知道那户部小姐独孤月是要来找她麻烦的，他才特地赶过来的，生恐她会受伤。
这种心情很奇怪，不过只是在路上救过的一个女子，有些话语能够和他合上拍子，可他却会因此为她担心，真是让他感到惊讶。
而那厢，独孤月在地上滚了一圈，周身锦衣玉服满是尘土，还在这么多人面前闹了个笑话，此时心中更是怒意滔天。
当时车上颠簸，两个丫鬟及时抓住了窗棂，她却因为坐在正中，没有东西抓，整个人才会如此狼狈地滚落于地面。
慕清染见得她的狼狈模样，不禁微微扬了扬唇角，垂眸遮住了眼底的顽皮笑意。
却说两个丫鬟等马车一停，她们忙跳下了马车，慌慌张张地来扶独孤月：“小姐，小姐，您没事吧……”
独孤月一爬起来，就回手给了两个人一个耳光，怒道：“你们都是死的么，不知道拉住本小姐么？那还要你们的手有何用，还不如剁了喂狗，再拖出去发卖了！”
那两个丫鬟闻言，忙跪倒在地，磕头求饶：“求小姐饶了我们吧，奴婢下次一定拉住小姐，求小姐原谅奴婢这一回吧……”她们因为恐惧，磕头倒是卖力，不过片刻额头皆是血迹。
“独孤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如此咄咄逼人！今日不过是因你我结怨，才有今日之劫，何以怪罪她们？”周围围来的人越发多了，形成了包围圈把她们几人围住，慕清染见那两个丫鬟实在可怜，青石地板上都是血痕，她们眼底据是惊恐和绝望。
她知道，若是今日独孤月把这两个丫头发卖了，这两个丫头这一生也就算废了。
“关你什么事儿，你真当本小姐拿你没办法么？”独孤月闻言，怒目望来吗，弯腰捡起地上落下的那鞭子，甩手就挥了过来。
鞭子携着她的怒气，裂空而来。

第五十三章 把手给我
她的动作太快，慕清染都没空来得及去闪躲，特别是她身边还站了个人，极其受限制，此时她都能听到那裂空而来的呼啸风声。
她甚至做好了被鞭子抽中的打算，并且心中心思百回，想着若是出事了，她该如何去最大的利益化。或者说是给这个嚣张的小姐怎样的“回报”才好。
但许久后，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却听得孤独月气得跳脚的声音。
她不禁愣住，慢慢睁开眼，便看到那条鞭子正被她身旁的洛北辰抓住，他眸色沉沉，薄唇紧抿，想来心中也是极其不快的。对了，有这个少将军站在她身侧，哪里还愁会受到伤害。
刚才亏的他使了巧劲抓住了鞭尾，慕清染才免于毁容。
洛北辰手上一个使劲，便把独孤月手里的鞭子给扯了过来，独孤月被扯得一个踉跄，气恼地跳脚道：
“你竟然敢护着这个践人？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户部尚书家的千金小姐，你居然敢得罪我？你不想在这京都混了么？”
洛北辰把鞭子甩落，闻言，不禁挑眉，冷冷地勾起唇角：“我倒是不知道一个户部尚书居然有这么大的权力，就因为他人不顺从他家女儿的暴虐行为，就能随便把人赶出京都？不知道御史们有没有及时把这些事情弹劾上去？”
“你——”独孤月闻言，心中不由一惊，“你是谁？”虽然京都上大官家里的人她差不多都知道，但总归是有漏的，莫非她这么不走运地撞上了某个大人物？
“若是换成我，现在都立刻赶回去，不出来见人了。”洛北辰冷冷说道。
“小姐，我们该回去了，不然夫人等会又该找您了。”有个丫鬟倒是醒目，立刻就赶上来拉独孤月。
孤独月虽然满肚子火，但也不是个蠢的，她眼神狠毒地扫了慕清染一眼，咬了咬牙齿，把那口闷气给吞回了肚子。这次她就先暂且放过这个践人，下次再遇到，她定然要弄死她！！
她甩开了丫鬟的手，也不用人搀扶，就往马车走去。
随着独孤月的离开，看热闹的人也散了开来，大街正中顿时就也只剩下慕清染和洛北辰了。
慕清染咬了咬唇，笑道：“多谢洛少将军，又承蒙您的搭救，小女子心中感激万分！”
洛北辰握了握手，“不用，客气了，本——本将军也只是碰巧路过！”他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了一句。
慕清染倒是没在意他的解释，目光随着他的动作，落在了洛北辰的左手上，刚才他就是用这只手接住了独孤月的鞭子，那鞭子来势汹汹，想来他的手肯定是受了伤的。
“少将军，您的手……我能看看么？”
“没什么大碍。”洛北辰把手背在了身后。
慕清染望入他的眼底，慢慢道：“少将军，有时候忍耐并不是个好习惯。还是给我看看吧，我有带药的。”
洛北辰似是被她认真的视线若蛊惑，缓缓把手拿了出来，摊开的手掌心里，一条裂开的血口子，此时正在潺潺流着鲜血。
虽不深，但却不浅，鲜血犹如小溪在他掌心流淌。

第五十四章 给他擦药
慕清染见此，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她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道：“跟我来。”
洛北辰闻言，扬了扬眉，虽然不解，但还是跟上了她的脚步。
春迎和夏樱也赶紧跟了上去。
几人进了一个酒楼，慕清染回眸看了看身侧的春迎，春迎马上醒目地走上前去：“掌柜的，给我们开个包间。”边说边把银子放在柜面上。
掌柜的一看银子，也就不往后看人了，笑得见牙不见眼地忙点头，吩咐伙计带这几人去了楼上的雅间。
慕清染只点了一壶龙井，又让伙计送了盆热水和清水进来。
洛北辰撩起袍子坐下，抬眸看向慕清染，“慕小姐？”其中的疑问可见而知。
“抱歉，大庭广众之下，清染还是待字闺中之人，所以只能劳驾少将军于这雅室之内，方便清染给将军的伤上药了。”慕清染解释道。
她先用清水洗净双手，十指犹如白玉，莹莹净白，她又用帕子以热水浸湿，她捧起洛北辰受伤的左手，用手帕细细把他手上的血擦拭干净。
她取出药瓶，低声道：“有些疼，少将军且忍耐下！”说着，她细细地把药粉铺撒在他伤口上。
洛北辰的视线自自己受伤的手上慢慢地上移，落在了慕清染身上。少女的神情很认真仔细，目光专注地看着他的掌心，她的肤色很白，眉毛颜色浅淡，五官确是极其精致的，红唇微微地抿着。
洛北辰也不知为何，看着她娇艳如花的唇瓣，突然感觉喉咙有些渴了。他暗想，果然刚才在外面晒太久阳光了么？
边这么想着，他便移开视线，边大口地喝着春迎倒好的茶水。其实，在战场上比这还厉害的伤都受过，哪里会怕什么疼，这种小伤口犯不着上药，拖个两三天自然就痊愈了。
但慕清染提出来的时候，他出乎意料的没有反对，还把自己的亲信落下，独自跟着她上了这个酒楼，只为了让她给他包扎伤口！
“好了，这几日少将军尽量少动这只手，回去后少将军还是让大夫再看看伤口吧。”慕清染给他仔细把伤口绑好，她用的是自己的丝帕子，她特地把绣着自己标识的部分撕了下来，免得到时候落人口舌。
洛北辰看了看包扎结实的手，目光落在她手上的金创药上，“你怎么会带着这种治伤药？”身为一个大家闺秀，带这种药，实在是有些奇怪的。
慕清染握了握手中的瓷瓶，微微笑道：“刚巧让春迎去买的，我最近在准备给我弟弟做个香囊，但说来惭愧，我的女红手艺真心不怎么好，所以买了瓶金创药随时备着，以防到时候刺到手指可用。”其实是上次劫匪事件后，她随时就想备着一瓶伤药，好防着不时之需。
一般大家闺秀说起女红时，哪怕是真不好，也莫不是面上带傲的，可慕清染却这般说，实在是个真性情的女子！
洛北辰闻言，微微眯起了眸子，“慕姑娘身上神秘的事情看来也挺多的，一人能独挑多个劫匪，半点尘埃都不沾身。”
果然，他看到了！！
慕清染暗道，但面上做无辜：“少将军说的什么话，清染不过是个弱女子。”顿了顿，慕清染继续道：“少将军回去切记得看看大夫，手多擦药少动，这样才能好得快。”
洛北辰见她不愿多谈，他素来不跟女子多做纠缠，见此，他冷冷淡淡地点了点头，他起身道：“小伤无碍的。”
“等等，少将军。”

第五十五章 少将军慢走
“等等，少将军。”
洛北辰停住脚步，回头垂眸望来。阳光自打开的窗户透入，落在了他笔直的身上以及肩膀，他的眉眼浸湿在阳光中，犹如被打上了一层金光，衬得他本来冷漠清俊的眉眼越发的如画俊秀。
慕清染不禁一愣，不愧是被当年被称为神秘鼎月侯爷的洛北辰，果然是俊美非凡的人物。
顿了顿，她恢复神态，攥了攥手心里的瓶子，走上前去，把手中的药瓶递过去，眸子纯净道：“若是少将军不嫌弃，可以用这个药每日擦一擦，这是我让丫鬟今日特地去药铺买的。”
这个药的确是今日她带着春迎她们去药铺挑的上好的金创药。只是普通的感谢对方的救命之恩，赠人金创药也算不上私相授受，何况这药瓶也的确是大街上药铺里随处可见的细瓷瓶。
洛北辰没注意她后面补充的话语，视线落在她嫩白手心里的细花瓷瓶上，很普通劣质，按照往日来说，他却是绝对不会接女人的东西。
这次，他手指动了动，却最终自她手心里拿起了那个药瓶，小拇指似是无心划过她的掌心。
瞬间一阵酥麻自她手心滑过，慕清染愣了愣，她很快便把手缩回来，面上若无其事地道：“那清染便不多送少将军了，少将军慢行。”
洛北辰勾了勾嘴角，这女人在强送送客呢！
“嗯。”洛北辰淡淡应了声，便推门而出。他今日还要去军营，在这里耽搁了这么久，再不去便迟了。
慕清染想到洛北辰离去前意味深长的眼神，就不禁皱了皱眉头。
等洛北辰一离开雅间，夏樱便低低开口道：“小姐，您送药给洛少将军，若是被老太太知道了……”最近慕清染总把春迎带在身边，什么都让春迎来做，隐隐已经把她抛到了一边，她连忙逮住机会就给自己刷存在感。
若是老太太知道了，必然会说她到道德败坏了，但若是听到对象是洛少将军，嘴脸肯定是会变了的。怕是巴不得她能巴上定国将军府，也好拉一把大房岌岌可危的侯爵地位。
慕清染堪堪坐下，春迎马上给她倒上了一杯清茶，闻言，她抬眸看了眼夏樱，冷冷淡淡道：“老太太不会知道的，明白么？”她眯着眼睛冷冷地扫了眼夏樱。
夏樱被她眼底的冷漠利光所摄，浑身一颤，忙点头道：“是。”
“而且，今日是洛少将军救了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别说只是顾着救命恩情送他一瓶药，哪怕是让母亲亲自上门送礼道谢都是不为过的。”慕清染似是自言自语道。
“是，奴婢省的。”夏樱连忙答道。
春迎在一侧并不说话，只静静地给慕清染端茶倒水，然后垂手退后，立于一旁，好似一道影子般不起眼。
“今日的事情，我不想在府邸里听到你们嚼舌根子，若是被我听到了，你们自己便掂量着些。”慕清染警告道。
春迎和夏樱都应下，夏樱虽是应着，心底却有些不以为然。
慕清染临窗而坐，微风习习而来，她端起茶盏浅浅蘸了一口，顿了顿，似是瞧见什么，眸子微微眯起，半晌，稍稍勾唇，淡淡道：“我们归府吧。”

第五十六章 见过舅妈
慕清染才回府，便有见母亲房里的二等丫鬟秋月正站在大门口，见她回来了，忙奔了过来。
“秋月姐姐找我？可是母亲有什么事？”慕清染见她如此匆忙，忙问道。
秋月朝她福了福身，笑着回道：“是喜事，七小姐。罗阁老夫人来了，还有罗二夫人，现在太太还有老太太正在大厅里接待呢。太太让奴婢守在这里，说看到小姐回来就让您赶紧去大厅里见罗夫人。”
罗阁老夫人就是慕罗氏哥哥罗华的妻子罗范氏，她的亲舅妈。没想到她娘亲这几日太过忙碌，只来得及送了份礼物去娘家给舅舅道喜升官，还没来得及亲自上门，舅妈就过来了。
罗范氏嫁给她舅舅罗华十八年了，一直都对她和慕清安极好的，哪怕是前世，舅舅满门祸事，却把她保护得极好，不准她为他的事儿惹祸上身，愣是不让她到处求人翻案。
想到当年舅舅全家血染午门街的事，连她刚出生的小侄子她都没能救下来，她就觉得眼眶热热的。
她朝秋月点点头，“好，我这边去。”说着，她便让春迎先把今日买的东西送回屋子，带着夏樱便直奔大厅而去。
才走至门口就听得里面阵阵笑声，其中不乏女孩儿们的笑声，她平息了下呼吸，才慢慢走进了大厅。
慕老太太和罗范氏坐在上首，自然一眼就看到了慕清染。
慕清染今日穿着的是一袭淡青色衣裙，裙裾处绣着清雅的竹子竹叶，腰间也系着同色系绣竹藤腰带，一头青丝也仅仅只是用青竹玉簪弯起，整个人就犹如从山间走下来的竹仙子般，行动间弱柳扶风，煞是可人。
她堪堪出现，那身清雅高贵的气质却把屋内其他女孩都给比了下去，让人的眼光都不由自主地往她身上摆。
罗二夫人罗张氏忙喊道：“哎呦，这就是我们的七小姐吧，这长得美的啊，难怪大姐不肯带七小姐回府来，这是怕我们那几个小子都看着害相思吧！”
慕清染闻言，冷冷地皱起了眉头。
这罗二夫人罗张氏是她母亲的嫡亲弟弟罗实的妻子，听说她那二舅舅当年出生时外公的政敌把人给偷走了，直到二舅舅十六岁时才找回来。这就导致她二舅舅性子有点偷歼耍滑，娶了个媳妇，却是个代嫁来的丫鬟，她外公因此气病。她外婆当时想退婚，但这罗张氏却也是好手段，哄得二舅舅不答应，外婆也不能强逼，只能作罢。
但罗张氏小家子气的算计以及谈吐，却也实在是和罗氏的书香门第不符。但她却偏偏很爱出风头，往往就总闹一些笑话。
比如此刻，说着，自以为自己说了好听的话，一个人呵呵地笑了起来。
罗范氏蹙眉，却只当没听到她的话，朝慕清染招了招手：“染姐儿啊，多年未见，都长这么大了，快到舅妈这来。”
慕老太太也不顾慕罗氏还未说话，急忙附和道：“是啊，小七这孩子长得俊又乖巧懂事，往日我最是喜欢她了。小七还不过来，见见你舅妈。”

第五十七章 极品的二舅妈
慕老太太是跟罗范氏急巴巴地表现着，我是多么的疼爱着慕清染这个孙女儿，我是那么满意慕罗是这个媳妇儿。却浑然忘记，昨天晚上还在大骂没有慕清染这不知羞耻的孙女，怎么恶毒怎么骂的！
若是慕老太太不这么急哄哄地表达，各安其所，或许也不会如何惹人厌烦！
屋内的女人们都几乎是人精儿，自然也是明白里头的弯弯绕绕的。罗范氏却故作不闻她话里的讨好，只朝着慕清染招手，唤她过来。
慕清染走上前去，还是先给慕老太太见了礼，然后才对着罗范氏笑道：“舅妈，您可来了。母亲还说等屋子整理好后，就立刻带我们去看您呢。”
罗范氏拉住她的手，细细地看着她，只见慕清染眸子清澈，面容精致，身材高挑，她不禁道：“染姐儿真是长大了，女大十八变啊！小时候三四岁才及我膝盖高，长得粉雕玉琢的，像那观音菩萨身边的小女童子，现在长高了，人儿更是漂亮了！”
慕清染微微羞涩地垂头，“舅妈谬赞了……”
罗张氏开始说话没人理她，却依旧不甘寂寞，打断了慕清染的话，急吼吼地跟着赞道：“是啊，染姐儿长得比我们之前看的那出卧薪尝胆里戏子演的西施还好看呢！”竟是把慕清染和那在众人眼里下作的戏子做比较。
当下别说慕罗氏了，罗范氏的面色也及差劲了起来。
慕梦却偷偷乐了起来。她开始在罗范氏面前卖乖卖巧，甜甜地唤舅妈，罗范氏却对她不温不火的，她心底就不愉快。见罗范氏赞慕清染，心里极其窝火，明明自己长得比慕清染还漂亮，为什么就只称赞慕清染？她越发觉得是罗范氏看不起她，此时见慕清染被比作下贱的戏子，她心里就极其畅快。
她却不想想，人家罗范氏是慕清染嫡亲舅舅的妻子，慕清染的亲舅母，人家能不疼慕清染么？你一个庶女专门给人家嫡妻添堵的存在，她能给你好脸色看就不错了。
罗张氏却不自知，还继续道：“啊，染姐儿不认识我吧还，我是你二舅妈……”
“二弟妹……”慕罗氏攥紧了帕子，气得满面通红，但人家终归是客，重话却是说不出来的，特别是对方还是个没脸没皮的人。
“来，这是舅妈给你带的礼物。”罗范氏边塞了个精致的盒子给慕清染，边看向罗张氏，“来，去见见你二舅妈，你二舅妈可给你带了好东西来。是吧，弟妹？”罗范氏冷冷地看向罗范氏。
罗张氏被她这么一说，当下就哽住了嗓子。她一丫鬟出身的人，自然是不如罗范氏出身名门之后，昂贵嫁妆不少，她当时嫁过来因着是代嫁，给的东西都不丰厚，都是看着垫得厚实，其实根本没啥东西。
慕清染知道这是大舅妈为她和母亲解围，心中感激，毕竟罗张氏是长辈他，她却是给她没脸，而母亲因着对方是客，也只能忍着！最高辈分的慕老太太是别指望了！
于是，她转向罗张氏，笑吟吟地道：“二舅妈，侄女儿这厢有礼了。多谢您还给我带了礼物。”
此时，罗范氏和慕清染这么一说一行礼，她这是不给也得给。不过，她素来是个脸皮厚的，当下在荷包里找了两颗小金花生递了过来，一脸肉疼地道：
“侄女儿可别嫌弃我这礼薄啊，但舅妈这心意可都在里头，沉甸甸的呢！”
别说是其他人了，见到这么寒酸的礼物，罗范氏当下都觉得极其没脸。

第五十八章 礼物引发的不平衡
要知道哪怕是小气如慕李氏也是给送了个银簪子的。而这小颗的金花生，那是往常里有茶会或者节日时，长辈们打着送给小辈们玩儿的，终归是不能当成正经见面礼送的。这罗张氏就是在生生地打罗府的脸！
罗范氏真是恨不得打她一嘴巴子，装成自己不认识她。
开始见着染姐儿出口就说着不庄重的话，然后又把染姐儿和戏子作比较，这还亏得妹妹慕罗氏不计较，现在连个像样的礼物都送不出口，拿这金果子来当侄女儿的见面礼，说出去都嫌丢人。
这慕府的人可都是在看她们罗府的笑话呢！
慕清染自然也知道这大厅里众人的想法，也不待慕罗氏来救场，率先笑着回道：“二舅妈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金闪闪的俗物的，我往日最是喜欢收集这些了！每年母亲都会打上不少来送我。”
罗张氏见慕清染喜欢，当下眼底都是得意，“你二舅妈最不缺的就是这个了，你要喜欢，我以后多给你送点。”
其他慕府的姑娘闻言，都暗暗掩嘴偷笑，间或一些自喻高雅的姑娘则面露鄙夷地看着喜欢黄金这种俗物的慕清染。
慕老太太也忍不住在心里唾弃这罗张氏，真是够小家子气！不过这染姐儿不愧是在小地方长大的姑娘，眼皮子就是浅，见个金果子就这么穷欢喜。不过，罗范氏听说家族倒是个有家底的，当年嫁妆也是不少的，也不知道送给染姐儿的东西是不是比送给柔姐儿的好？她就知道这罗范氏肯定有不少好东西，所以特地让柔姐儿陪着她来，这其他房也是个精的，姑娘们也都来，顾名思义是向她请安，又向罗范氏见礼，这罗范氏怎能不意思意思地给点礼物！
这般想着，她就越发挠心挠肺地想看看慕清染手里那盒子装的是什么了。
“这罗二夫人送的东西也是别具一格的啊，染姐儿看看，你大舅妈送的可也是衬得你心意的？”慕老太太这话虽然说的委婉，却是要慕清染当众打开那盒子了。
慕清染拿着盒子，笑道：“回祖母的话，无论舅妈送是什么我都是极喜欢的，就如二舅妈所言，那是礼轻情意重的。”
被孙女这么不软不硬地顶回来，慕老太太就更好奇了，但她毕竟还是要点面子了，也不好再多说，只眼巴巴地望了眼那盒子，就转开了视线，继续和罗范氏说话去了。
慕清染微微勾唇一笑，垂着眸子立在一旁，偶尔也在提到她的时候搭上几句俏皮话。
罗范氏因着被罗张氏弄得没脸，见到了慕清染，虽然遗憾没见到慕清安，但她也不想再多呆，又多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了。
慕清染随着众人把罗范氏送上车，才往回走。往常慕老太太可是都把舅舅家都叫成是穷酸翰林院士家，大舅妈来了，别说了如今日这般招待了，有时连个面都见不上的。
这般想着，便被人自身后狠狠地撞了一把，手里的盒子掉落在地，一副纯银翡翠头面便自里头滚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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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等着好戏
慕清染皱眉，她快速蹲下把那副纯银翡翠头面捡起来，手指拂过上面那青翠欲滴的翡翠。
身后立刻传来一道惊呼：“啊，对不起，七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我……”
慕清染转头便见慕莲垂着头，害怕着道，一头秀发顺着她肩膀的弧度滑落，衬得她那张脸甚是娇美，一身白衣，好似那湖畔边亭亭玉立的白莲花。
而就是这样的慕莲，却无端让慕清染想起前世极爱白色的慕梦，苏城就曾赞过，翩翩欲成飞仙。
此时她身后正站着趾高气扬的慕梦，她快步走过来，抢过慕清染手里的纯银翡翠头面，酸溜溜道：“舅妈对七姐姐真好啊，瞧这头面做的多精致，给我们的不过都只是个银簪子。”
果然罗范氏是看不起她，给慕清染的就是这么好的东西，真是个偏心的！
慕老太太听得后面的动静，回头过来看，正好看到慕梦手里的头面，想起自家慕清柔也才得了个足银的簪子，如此一对比就觉得罗范氏这是在看不起柔姐儿，当下把手里的拐杖跺了跺地，冷冷地哼了声，对跟在她身边的慕罗氏道：“你娘家还真是会送东西啊，只知道送小七一个人。”却是怪上了慕罗氏。
慕罗氏早习惯了慕老太太的偏心，并不搭理她，往后走去：“吵什么？”
慕老太太见慕罗氏不理她，气得面色一红，这是娘家人来给她撑腰了，她就骨头开始硬气起来了。
“奶奶，别气，柔儿回去给您泡您最喜欢的龙井茶，你看好不好？”慕清柔赶紧说道。“不过是个礼物，柔儿没事的。”
慕老太太听得慕清柔这话，忙拍着她手道：“还是我的柔姐儿乖巧懂事，不像有些人哪，自私自利。真是委屈你了，奶奶以后好好补偿你啊！”
慕清柔一听这话就知道慕老太太又要给她好东西了，笑容越发真诚了，嘴儿也更甜了，哄得老太太直笑呵呵地回去了。
慕老太太年轻时嫁妆丰厚，好东西也有不少，这些年大房和三房都眼巴巴地望着她的体己和嫁妆。
慕清染听得这话，不禁冷笑：“这是我亲舅妈，自然待我不同了。”她加重了亲字。说着，摊开手便要拿回来，慕梦一躲，递给站在一旁的慕莲。
慕莲似是嗫嚅了一下，却被慕梦硬塞着只能接住那头面，“七姐姐，九姐姐，我……”手中的翡翠头面闪烁着晶亮的光芒，极其吸引人。
慕罗氏瞪着慕梦，“你们这是又闹什么？好好的走路都不安生，把头面还给染姐儿。”
慕梦闻言，鲠直了脖子道：“瞧母亲说的，这东西不是在十妹妹手里么，干我何事呢？”
慕莲似乎要哭了，她讷讷地把头面递了过来，“七姐姐，给您。”
夏樱要去接，慕清染先她一步接过，放入了夏樱捡起的木盒子里，淡淡地看了眼慕莲：“没事，十妹妹先回去吧，以后走路别挨人太近。”却是给她善意的告诫。
慕莲羞涩地笑了笑，低头行了个礼，快步走开。
慕梦也有样学样，不待慕罗氏给话，便迅速离开了。
“这些个庶女，真当我治不了她么？”慕罗氏皱眉。要不是慕老太太给李姨娘撑腰，慕梦哪里敢如何嚣张？
慕清染摸了摸手指，却勾唇冷笑了起来。呵呵，不是喜欢找茬么，那么晚点就等着看好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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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开始发威，治极品庶妹了！！猜猜慕莲啥时候会被慕清染知道真实身份！

第六十章 想来点深刻“体验”么
当日晚上，就有人来说，慕梦和慕莲两人不知道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手上长满了红疹子，又痒又疼，现在房里正吵得不得了。
春迎来报时，慕清染正在抚琴，闻言，不禁弯起了嘴角，“哦？母亲那边让请大夫了？”
春迎点头：“是的，孙姨娘求到太太那边了，李姨娘则去老太太那边求作主了！”
慕清染停下抚琴的动作，眼前香炉里飘出袅袅的香烟，朦胧了她的眸色：“作主？她爱去便去吧。”而且母亲请的大夫估计也查不出那种毒药，不过是以前她学来玩的痒痒粉，当年她可是靠这个制服了不少恶仆。
这种痒痒粉会让人很痒，持续整整三个时辰，觉得骨头里都有蚂蚁在爬，但是越抓却会越痒，还会很疼，最后控制不住地，肌肤就会被抓得鲜血淋漓。
没有解药，只要在清水里泡上半刻钟就会好转！
毒她从一开始就下在手上，然后抹在了纯银翡翠头面上，本来慕梦若是不找茬，自然就会无碍。但她偏偏好奇，见到翡翠头面又起了贪心和捉弄心，愣是要碰，才会招致祸患。
而二舅妈罗张氏估计此时也痒得厉害，不过也只是一个手，只要忍过三个时辰自然就没事了。
她这般想着，心情不仅越发好了起来，琴音也清越了起来，潺潺流水般的清澈，犹如她此刻的心境。
“小姐，老太太让人来请您过去。”夏樱从外头走了进来。
果然来了。慕老太太是什么事儿都想掺合一脚，或者是说她太低估李姨娘在慕老太太心目中的地位了。或者说，李姨娘本来就是个百足之虫，不把她所有的爪子斩断，她就有办法爬起来。
半晌，随着一个尾音，琴声峥峥作响。
慕清染缓缓站了起来，“让人稍等着。”然后，才让春迎给她慢条斯理地换装。
春迎虽然觉得很奇怪，但却依旧还是照办了，又给慕清染挽起长发，戴上了那副纯银翡翠头面。
慕老太太几人等了差不多两刻钟，慕清染才姗姗而来。
慕老太太等急了，见慕清染进来了，就朝慕宁氏使了个眼色，慕宁氏便冲着那传话的明红骂道：“小浪蹄子去哪里鬼混了，让你给七小姐传个话，半天都不回来，不知道我们满屋子的人都在等着么？”
明红忙跪下磕头请罪，磕了好几个头，额头都磕红了。
慕清染皱眉，看了眼那可怜的丫鬟一眼，她自然知道慕宁氏这是给慕老太太代言，指桑骂槐地指责她。
她故作不知，等慕宁氏发作够了，才缓缓朝着慕老太太行了个福礼，“让祖母久等了。丫鬟如此晚来，小七都已经睡下了，小七一听祖母找我，就立刻起来了。怕衣冠不整，又换了衣裳，一点不敢耽搁的急急赶来了。也不知道祖母这是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如此晚了还让人把小七唤来？”她眨巴着无辜大眼，望着上首的慕老太太，翡翠头面在灯光下泛着莹莹的温润光芒，煞是好看。
慕宁氏被她这话一噎，不禁瞪了眼明红，明红忙垂头退了出去。
慕老太太端着茶水慢慢喝了一口，看了眼一侧的李姨娘，才望向慕清染。
慕清染只故作天真地看着她。若是这慕老太太再如此胡搅蛮缠，偏袒他人，虽然她是祖母，但她可以在不伤她身体的情况下，给她来点深刻的“体验”。

第六十一章 对上李姨娘
“咳咳，小七啊，你就把你舅妈送你的头面给戴上了啊。真是不错，挺好看的！”慕老太太啜了口茶，慢慢道。
李姨娘却猛地往地上一跪，就直磕头道：“老太太您一定要给我们九姑娘做做主啊，她今天回来后就一直嚷嚷着手痒，此时整个手都长着疹子了，又抓不得，简直是生死不能啊！”
慕老太太淡淡道：“让请的大夫怎么说？”
“大夫说，是摸了不干净的东西，中了脏毒，具体也诊断不出来！老太太，九姑娘是个姑娘家，若是抓伤了肌肤留了疤痕，以后可怎么嫁人啊？我知道您一向都疼着九小姐的，求求您，一定要帮帮九小姐啊！”李姨娘哭得梨花带泪。
慕清染勾唇，继续看李姨娘演，只自顾着摸着自己修剪整齐的指尖，慢慢地笑着。
“找着原因了么？什么脏东西不脏东西，说清楚点。”慕老太太继续问道。
李姨娘抽噎着，看了眼慕清染，不敢吭声的模样。
“不过都是些家里人，没什么不能说的。”慕老太太敲了敲桌子，道。
李姨娘咬了咬唇道：“我回去问过九姑娘，她说今天也就是收了罗夫人送的礼物，还有就是碰了七小姐的头面，以外就没碰什么东西了。”
慕清染闻言，不禁慢慢笑了起来：“听李姨娘这么说，好像是我舅妈给害得一般，当时满屋子的人，哪个姑娘没得礼物的，就只有九妹妹出事，这不是很奇怪么？”
“还有十姑娘，也跟九姑娘一样，不过没九姑娘严重。”李姨娘回道，“我没有那个意思，罗夫人能送礼物，九姑娘自然是荣幸之至的。我也不知为何只有九姑娘和十姑娘会中毒……”
“莫非，李姨娘这是怀疑我下的毒么？而且还是下在这头面上头？”慕清染冷笑了起来，“难道我还真是故意引得十妹妹来撞我的东西么，然后让九妹妹来抢我的头面？当时在场的奴婢可都是长了眼的，人是主动撞上来的，东西也是从我手里抢走的！”
当时若慕梦不来找茬，她还真就不会下毒对付她！真是不给点教训，她就记不住，那她就给她一次难忘的经历！
“没有，我不敢。只是……”李姨娘忙摇头，眸子却望向慕老太太。她们还真就是这么以为的，把事儿往慕清染头上推，然后让她落得个毒害庶妹的名头，最后慕清染名声败坏了，那还真就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慕清染却不理她，继续道：“老祖宗，这翡翠头面可是我舅妈给我送的，当时东西都可都是在你们眼皮子底下给我的，我连盒子都没打开过。这不是诚心说我舅妈好心办坏事，算计咱们侯府的小姐们。我舅妈一个晧命夫人，犯得着和两个小姑娘计较，这事儿若是闹到我舅舅那儿，怕是京兆尹的人自会找上来取证。最后，事情的是非咱们今天一伙儿人就得一起去牢里慢慢地说了！”她故意把李姨娘说的事往罗范氏头上扣。
进了天牢的姑娘，出来后哪里还有什么名声！
而且，为了这么破点儿事，让整个睦州侯府和一个阁老对上，却是极其不理智，慕老太太虽是个蠢得，只要涉及到睦州侯府的利益，她是绝对会维护的，特别是这次事情还牵扯到她最疼爱的慕清柔。

第六十二章 诋毁朝廷大员的罪过
“瞧七姑娘说的，妾哪里敢说罗夫人的不是，只是免不得有些偷歼耍滑的下人会干些见不得光的事。而且，这东西三位姑娘碰了都没事，只有七姑娘没事，九姑娘和十姑娘却长满了疹子，这事儿怎么也说不过啊！”李姨娘强词夺理道。
“李姨娘，你好大的胆子。不过是一个奴婢，却敢质疑我舅舅管理妻室不力，后宅不宁，这背后编排朝廷大员，你可知道被传出去，会给爹爹带来多大的麻烦，会给睦州侯府带来多少不宁？这要是被御史参一本，咱们睦州侯府也算是走到头了！”慕清染大声喝道，面色肃然。
她把事情都往睦州侯府的利益上牵扯，她就不信慕老太太还敢作壁观上。
李姨娘被慕清染一句奴婢给气得一噎，但她好在也是跟慕罗氏斗了多年的人，面色一转，泫然欲泣道：“妾哪里敢，只是终归是二太太她……”却是又想把事情往慕罗氏头上载，说她个管理自家后院不力。
慕老太太被慕清染一说，心中恐然，忙喝止了李姨娘，“住嘴。这头面小七戴着没事儿，何至于小九和小十碰了就长疹子了。肯定是她们两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或者是自己不注意，你还往罗夫人身上推，这是欲陷我们睦州侯府于不义么？我当初看你是个明白人，才把你送给老二的，谁知道你居然如此的糊涂，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回去后，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李姨娘被慕老太太一喝，当下住了嘴，垂着头，掩在袖子底下的手指紧紧攥紧，恨得咬牙切齿去，却还得温顺地应着是。
这老太婆和小丫头，等以后她给女儿谋了个好女婿，一定要让她们好看！！
本来说得好好的，一起算计慕清染，无论这是怎么回事，只要往慕清染头上扣，最后再败坏了慕清染的名声，看她怎么嫁得出去，最后还不是得乖乖嫁给宁氏家的那哥儿。
哪知道，这慕清染嘴巴子最近这么地利索，是非颠倒，而慕老太婆临时变卦，还训了她一顿！真是把她当成了猴耍！！
回了房后，慕清染不禁勾唇冷冷笑了起来。这李姨娘还真是逮着了空子就找她麻烦，不，应该说是慕宁氏竟然还贼心不死，想让她嫁她家侄子！
那厢慕罗氏见慕清染被慕老太太唤走，忙过来问。
慕清染安抚道：“无事，娘，不过是李姨娘把慕梦和慕莲受伤的事告到祖母那，然后想要把事情往我头上来栽。她们终归是还没死心的，您让大夫看过她们了，情况如何了？”
慕罗氏自然知道她说的还没死的事指的是什么，当下是恨得很，却因着慕老太太是长辈的关系，却还得忍下来，闻言，才道：“大夫说，估计是碰了脏东西或者是吃坏了东西，过敏长疹子了，开了点药，但是效果不大。慕梦比慕莲严重一些，现在估计还在房里闹腾。”

第六十三章 又哭又闹的慕梦
慕清染暗暗笑了起来，闹腾又如何，越是闹腾就越是疼！
慕罗氏突然想起一事：“我递了拜帖给定国将军府，那边接了拜帖，刚巧定国夫人也要办个花会，说是十日后，所以到时候你打扮打扮，好好跟我去定国将军府道谢。”
说到这定国将军府，慕清染不禁就想起今日遇到洛北辰，耳边似乎还拂过他温热的呼吸，慕清染不由暗暗唾弃自己。不过是长得好看一些，又救了她两回！有何好想的，但道谢是肯定要去的，不然便落得个忘恩负义的名声，总归是很影响父亲母亲的！
“是。”
“还有，我接了礼部侍郎夫人的请帖，邀请我们后天去参加她家举办的花会，你好生打扮，到时候跟我一起去。而且，清安也不小了，过阵子我也给他看看。”慕罗氏现在最操心的也莫过于两个儿女的婚事了。
俗话说，男人娶妻娶贤，若是娶得不好，也还能停妻再娶。但女人却不行，女人嫁人犹如重新投胎，是第二次人生的重要选择。慕罗氏自然是希望自家儿女都能婚姻美满的。
花会一来是夫人们给自家孩子相看媳妇女婿，二来是为了联络感情。所以礼部侍郎家的夫人既然给慕罗氏送请帖，想来也是因着她哥哥罗华最近的升迁。
慕罗氏虽然知道，但她却不得不去，一是为了给自家孩子相看，二则是为了融入这京都的上流。
慕清染闻言，慢慢道：“母亲，清安毕竟还小，男子固然要先成家再立业，但我觉得等他考完科举后再议这件事会较好。再来，清安素来是个有主意的，女子希望找个如意郎君，他又何尝不想为自己找个合心意的贤妻！”
母亲固然都是为了孩子好，但有时候找个情投意合的，总归比盲婚哑嫁来得好。
慕罗氏被她这话吓了一跳，但也点头道：“自古以来，这婚姻都是父母媒妁之言。我也会尊重你们的意见，但有时候爱情并不是全部，最终都会被生活里的琐碎事情所磨灭的。”就好比她的妹妹。
慕清染咬了咬唇，低垂着头道：“嗯，母亲，我省的，您也是为了我们好。天也夜了，您早点休息吧！”
“嗯，你懂就好。”慕罗氏摸了摸她的头，“你也早点睡。”说着，才起身带着丫鬟回屋了。
慕清染望着桌上的蜡烛，手指慢慢地攥紧，喃喃道：“爱情……”
经过了一世，她知道这世上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什么爱人丈夫，都终究还是抵不上重要的亲人和自己的。
突然，她脑海中，不禁又浮现了洛北辰那张俊美宛若神祗的脸。她摇摇头，爱情这种奢侈的东西，这辈子她还真不敢奢求！
这般想着，她便起身洗漱，准备安睡。
而那厢，李姨娘一回房，便看到慕梦正在又哭又闹地到处砸东西，手臂上的衣服被扯破，洁白如玉的手臂上是道道血痕，甚是触目惊心。
“娘，我好痒好痒，怎么办？救救我吧，你看，我的手都成这样了，真的好痒！！一定是慕清染那个践人弄的，您去找祖母，她怎么说了？慕清染那践人被罚了没？”

第六十四章 慕莲的猜测
李姨娘看着慕梦手上的血痕，也是急得慌，她忙道：“别挠了，瞧你的手臂都成什么样子了？来人啊，抓着小姐，别让她再抓了。”
“可是我好痒啊，娘，救救我吧，我真的不行了，我真的好痒……”慕梦哭道，挣扎着。
李姨娘看着她这副狼狈的模样，心中对慕清染真是充满了恨意，她咬牙道：“可恶，慕清染，慕罗氏，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把我的孩子害成这样，你们以为你们还能好么？”
她只得慕梦一个孩子，就盼着她嫁个好人家，她在慕家的地位也能水涨船高。但奈何慕清染醒来后，就一改往日的脾性，开始对她们进行打压。
她伸手抱紧了慕梦，不顾她的挣扎，眼角含着泪，低声道：“梦儿乖，别挠了，你要是挠伤了自己，以后留下了疤痕，可如何嫁人啊！乖，忍一忍，过去了就好。”
这厢，慕莲屋子里也是一片糟糕。
孙姨娘看着慕莲让人把自己的手给绑住，忙让人端了水来，“莲儿，水来了。”
慕莲把手整个给放了进去，忍着那几乎刺骨的酥麻挠痒，清水的浸泡似乎让痒意缓和了不少，她这才轻轻地呼了口气。
果然电视没白看，往日里她摸芋头摸久了手痒，就放水里头泡一泡，很快就会消痒。
“怎么样，可感觉好些了？”孙姨娘忙问道。
慕莲点点头：“嗯，放心，姨娘，估计泡一泡也就没事了。想来九姐姐那里正闹腾得慌吧？”想到慕梦抓狂的样子，她不禁就想笑。
她其实看慕梦不爽很久了，不过跟她一样是个庶出，可整日里就爱在她面前装，可劲儿地使唤她。不过是仗着她生母是二房嫡太太的庶妹，得了老太太的恩典么？
想来这次她定然是狼狈得可以，她还真想去看看。
“不过，你这到底碰了什么，或者吃了什么，才导致这种祸端？”孙姨娘想到这就觉得闹心。
慕莲闻言，眯了眯好看的眸子，“暂时不知，今日我吃的刚也说过了，碰的东西还真有些多，不过都是在祖母屋子里，想来其他人都没事，按理说我也不该有事的。”顿了顿，她突然想到，问道：“姨娘可知道，七姐姐是否懂医理？”
孙姨娘一愣，想了想，才道：“这倒是不知，但有一阵子太太病了，大夫来得很频繁，那时候是七小姐贴身照顾着太太的。”
“久病成医，这也不是不可能的。”慕莲低声喃喃道。
本来她是怀疑这次是慕清染下的手，毕竟慕清染最后那句话着实有些让人犯疑，可慕清染不过是个大家闺秀，素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里去学医术，而且一般大户人家也是不屑去学这些的。
女人只要学好琴棋书画即可，哪里要去学这些劳什子的医术，给人看病直接找大夫便是。
但今日她和慕梦会遭此横祸，她能想到的也只有慕清染，或者说她潜意识里就觉得是慕清染对她们有敌意。
而且，慕清染照顾慕罗氏，久居病室自然会学习到一二。可，就这般便能调制毒药，却有些不合理。
看来，她也只能找机会试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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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苏城你且记得我的恨
第二日，因为慕莲和慕梦长了红疹子，慕罗氏也就免了她们两的请安，所以今日来请安的也就只有慕清染一人。
回房的路上，她便看到慕莲带着贴身丫鬟明月在花园里头*瓣，此时正是茉莉花的花期，大簇大簇洁白的茉莉依次绽放，香味扑面而来。
慕莲一身素净白衣，青丝仅仅以一根玉簪挽起，整个人极其的素雅高洁，她慢慢地摘起一朵茉莉，置于鼻端轻嗅，脸上扬起漂亮的微笑，微光中好似那乘风而来的茉莉仙子。
慕清染看着慕莲的神情以及动作，越发觉得她跟前世的慕梦像极了，她不禁微微眯起了眸子。
慕莲回眸便见到了慕清染，忙把茉莉放到提着的竹篮子里，快步走了过来，屈身行礼道：“七姐姐，您给母亲去请安回来了啊？”
慕清染微微点头，她扬唇而笑：“身体好些没？一大早的好好休息，这些事让丫鬟来做就好。”
一旁的夏樱看着慕莲挽着的竹篮子，不由在心中暗自腹诽，这十小姐就是个庶女，做的事情也上不了台面，采个花瓣洗澡，不知道让丫鬟来么，偏自己来找罪受！
慕莲回道：“今日本要去给母亲请安，只是担心把病气传给母亲，故而未去。前阵子我翻书，看了个古方子，说的是能把花瓣制成花膏，滋润肌肤。刚巧这两日没事，也不好出门，担心丫鬟粗手粗脚不精细，我就想着采些花瓣自己来做，到时候我做好，姐姐可以试试？”
慕清染闻言，笑道：“这倒不用，我的雪花膏倒是还剩不少。既然妹妹如此有闲心，那便慢慢*吧，不过这早晨雾重，妹妹还是要好好保重身体，下回出来还是披件外衣为上。我还有事，便先回房了。”说着，她也不待慕莲回话，便跨步往前走。
慕莲望着慕清染快步离开的背影，不禁微微蹙紧了眉头，手指用力拧住了一朵花儿，直到旁边的丫鬟提醒她，她才回过神来，指尖满是茉莉的花汁，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哼，还真是滴水不漏。不过，却是都不愿与她虚与委蛇！她听说明天慕清染就要去礼部侍郎家举办的茶会了，到时候肯定会有不少贵族少年去，她定然是要出席的，不然她这么做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下午时，窗外阳光清亮。
慕清染刚午睡而起，歇息会儿用了点茶点，便开始给慕清安绣荷包。
她素来擅长的便不是女红，但好在虽然不精致到极点，总归是能拿出手的。不然慕罗氏又该念叨了，总不能以后的丈夫的里衣都让丫鬟来做。
想到丈夫，她不由想起了苏城，手指微微使力，一时失手，却是刺中了自己的食指，大颗的血珠瞬间奔了出来。
她忙以唇抿掉，唇间顿时满是腥甜的血味，就犹如那时被剪断舌头时，口腔中弥散不去的味道。
她眼底满是阴霾，嘴角却缓缓勾起了笑容。
苏城，每每念到这个名字，心口都是滔天的恨意，想到很快便能见到他了，她便忍不住想笑。
这一世，没有我的帮助，且看苏城你凭什么来翻出风浪！从天堂跌入地狱的感觉，我也会让你们都尝上一尝，也不枉我重来一遭！

第六十六章 慕梦找麻烦
“小姐，九小姐和十小姐过来，想要见您。”迎春进来说道。
慕清染回过神来，闻言，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儿，慢慢地道：“哦？带她们进来吧。”
她倒是想看看她们到底是想作甚，居然又一起来她这。
“七姐姐。”慕莲倒是规规矩矩地给她行了礼。
慕梦则是气冲冲地冲进来，面上满是戾气，*未眠，她的神态也没好到哪里去，冲上来便指着慕清染怒道：“慕清染，别以为昨晚上祖母放过你，你就以为我会善罢甘休。”
慕清染淡淡地扫她一眼，慕梦手上都缠满了洁白的绷带，眼底满是血丝，再加上她此时狰狞的面容，往日的美丽都在此时打了个折扣。
慕清染微微抿了口茶，想不到慕梦居然会如此的沉不住气，真是跟她以前的脾性很是不符，往日里她最是懂得隐忍，不然也不会隐忍多年，待到大局定下来后，才从她手中抢走苏城。
想来一晚上的疼痒让她变得疯狂了，慕清染勾唇冷笑，比之她的割舌断经之痛，这些可根本算不得什么。
“哦？我还真不知道你待奈我如何？你手上的伤可还好，听大夫说，你这需要静养，若是再如此暴躁，说不定就得复发了。”慕清染清清淡淡地道，“啊，对了，你这手都伤得如此厉害，看来明日礼部侍郎大人家的茶会你是没办法出席了，那便好生自己将养着，毕竟定国将军家的赏花宴九日后也要开始了。”
无法出席茶会等宴席，慕梦想必是恼恨得可以！毕竟这些可都是她最神往的场所。
“你——”慕梦闻言，果真是气得不行，“你以为你这样就有人喜欢你，你长得也没我漂亮，定国少将军是不会喜欢你的，他喜欢的只会是我。”她本就是专门等着李姨娘不在，特地来找慕清染不自在的，哪知刚巧还遇上了慕莲。
慕清染不想跟她争持这些无意义的话题，她转而看向一侧怯生生的慕莲，“十妹妹找我什么事？”
慕莲有些犹豫地看了眼一侧的慕梦，笑着自一侧丫鬟的手里接过一个小巧精致的木盒子，递过来道：“这是我用今早上用采来的茉莉花，特地做出来的面膏，虽然是第一回做，我已经试过了，用起来很好很滋润的，能使人容光焕发。姐姐擦胭脂前用这个，会显得更自然，希望姐姐能够喜欢。”
她特地今天做出来，拿来讨好慕清染的，没想到居然会撞见慕梦。
闻言，慕清染挑挑眉，“你做的速度很快嘛。”她打开盒子，里面是白色的凝膏，扑面而来的茉莉清香，让人神情一爽，“我很喜欢，谢谢，今日真是辛苦你了，母亲不是让你明日一起去茶会么，今日便好生歇息着！”
她自然懂慕莲想要攀附的心态，而她也给她这个机会，她倒是想知道慕莲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慕莲见她喜欢，很是高兴，漂亮的小脸上染上了红晕，可是不待她开口，慕梦便把整个茉莉花膏都夺了过去，“十妹妹真是不够意思，眼里只有七姐姐这个嫡姐，可是瞧不起我这个当庶姐的？而且，孔融尚且让梨，我想七姐姐，肯定会把这个让给我的吧？”
她要的还真不是个东西那么简单，而是在嫡女面前立威的脸面。但她这话又说得好听，还真不好让人反驳，不然还真是给抓住了把柄，老太太面前又该说不清了。不得不说，慕梦虽然有时候性子还是冲，但说话却是极有技巧的，很容易让人入套。

第六十七章 慕莲的委屈
“九姐姐，没有的事……我只是……”慕莲整个小脸都白了。
“只是什么，只是只记得你嫡姐，而不是我这个庶姐么？你这般的嫡庶分明，你说，我若是告到父亲面前去，也不知道父亲会如何呢？”慕梦把玩着手里的木盒子，面上的笑容染上了恶意。
“九姐姐……”慕莲似是越发的害怕了，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您不要这样，我等会回去就给您再做一盒花膏，您看……”
“又是给你七姐姐做完后，剩下给我的么？”慕梦冷笑，“我还真就不稀罕。”
慕清染见时机差不多了，便微微勾唇淡笑：“无碍，你若是喜欢便拿去吧，小十你身子不好，便先回去歇着吧。”
慕梦既是喜欢，那便好生用着吧，她真是乐见其成。
慕梦就是讨厌慕清染每次无所谓的态度，总有一天她会抓住慕清染的尾巴，然后把她压到地底下，让她哭着求她。
她抓住了木盒子，冷冷地哼了声：“如此，那便多谢了，七姐姐！！”说着，大跨步离开房间。
慕莲也只能行礼告退，手指紧紧地攥住了衣袖，掩住了眼底的恼恨。真是可恶，一盘好棋全让慕梦给破坏了！
她才走出来，却不妨慕梦却还在院子门口等着她，见到她想绕路走，便上前堵住了她的路，把手中的木盒子狠狠地掷向慕莲，慕莲措手不及，被她砸中了额头。
那木质盒子虽然圆润，但尖角却还是锐利的，当下磕到她的额角，顿时鲜血如丝流出，染红了她的额角。
慕莲吃痛地捂住了额头，手指在衣袖间握紧，语气却很委屈：“花膏都给姐姐了，不知道姐姐为何还如此着恼？”
“呵呵，我要这花膏做什么，你这下贱的胚子，居然敢背着我来讨好慕清染。今日是恰好被我撞见，还不知道平日里你到底做了多少回，你还真当我没办法对付你么？”慕梦愤怒道。“只要祖母还在一日，慕罗氏和慕清染都别想有好日子过，你也别想好过。”
慕莲攥着衣角垂着头，似是大气都不敢吭，半晌才讷讷道：“不是的姐姐，只是七姐姐今天刚好看到了我在那里采摘花瓣……”
慕梦却并不听她的话，继续冷笑道：“你以为你讨好了慕清染，太太就会对你好么，我告诉你，不可能。你哪怕是把心掏出来给太太和慕清染看，她们都不可能会盼着你好，嫡庶有别，这句话听说过么？隔着肚皮生的就是隔着肚皮生的，你就等着被她们吃得骨头都不剩吧！”说罢，她冷哼一声便转身离去。
慕梦的丫鬟却又捡起地上的花膏木盒赶紧跟了上去。
慕莲捂着额头怔怔地站在原地，许久，待她的丫鬟明月提醒，她才似乎回过神来。
“小姐，您哭了……”明月忙道：“您是不是很疼吗，要不奴婢告诉七小姐一声，让她给你找个大夫吧？”
慕莲摇头：“不用，不疼的，别为了这事儿打扰姐姐了，回去上点药就好了。走，明月，我们回去吧，书哥儿也该回来了。”
慕书同样是孙姨娘生的，与慕莲是同母同父的亲生弟弟，只比慕莲小一岁。
这厢，慕莲才走，门口的事儿很快便被人传给了慕清染。
“小姐，这十小姐还真可怜呢，总是被九小姐这样压着欺负，唉。”夏樱忿忿不平地道。
慕清染闻言，只微微眯着眸子，淡淡地笑。
这个慕莲，到底想做什么？

第六十八章 你要争
却说，慕梦回头却见往日总会黏着她的慕莲却并没有跟上来时，她越发地气愤了起来，她咬牙切齿地把慕莲也给恨上了。
人人都说慕清染好，不过是因为她嫡女的身份罢了。若是她扒掉那层凤凰皮，肯定比麻雀还不如！！
如此愤愤地回到自己的居处，她便把东西都统统给砸了一遍，才稍稍泄了些恼恨，又想起明天慕清染她们要去礼部侍郎家参加茶会，而她却无缘去，心中的不平之气又起。
“小姐，这个，这个花膏您还要吗？”贴身丫鬟明菊怯生生地问道。
慕梦本反射性要让丢掉，此时却蓦地想起当时慕清染眉眼间的喜悦之色，不禁又把话咽了回去，摊手道：“给我。”
明菊小心翼翼地递了过来，就怕又惹恼自家小姐，不然她又免不得要受一顿打了。
慕梦打开木盒，见里面的膏体依旧洁白如雪，夹杂着茉莉花独有的清香，本来心中的不虞立刻便消散了许多。她满意地点点头，“看不出慕莲平日里闷不吭声的，却会做这种东西。”想着还好明菊懂事，居然把东西给捡回来了，不由称赞了明菊两句。
慕莲回房时刚巧撞见孙姨娘来找她，见慕莲额头流血，当下慌得跟什么似得，忙围着她转悠着，让人去拿上好的金创药，好止血治伤。
“希望不要留疤才好，最近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总是伤这伤那，过两天我就求着太太让我去趟寺庙里，给你求个平安符，保佑你平平安安的。”孙姨娘边为她涂药边心疼道。
闻言，慕莲冷冷一笑：“这是被慕梦打的。姨娘，只要我们还在这慕府一天，我们就不可能平平安安，太太不会让我们平平安安的，李姨娘也不会让我们平平安安。我们只能自己爬上去，站在所有人的头顶上，才能享有片刻安宁。姨娘，我们要争的。”
孙姨娘闻言，不禁一愣，“莲儿，你在说什么？”
慕莲抬眸对上她的视线，慢慢道：“姨娘，哪怕是为了我和书哥儿，你都得争。不然，我们就会继续过上这样被人欺负的日子，我不想再日日跟在慕梦后面，被她欺辱，被慕清染看不起。书哥儿以后还有大好前程，您不能就让他这么被打压下去啊！”
孙姨娘本就长得极好看，不必李氏差，只不过她素日穿得寡淡，若是穿得艳丽一些，也会是极漂亮的。
“争，我怎么争？”孙姨娘闻言，不禁讷讷地叹道。
慕莲不再言语，只目光牢牢地望着她，眼底似是染上了哀求之意。“母亲，那日的事我看到了。”
孙姨娘的脸色当下煞白，目光紧紧地盯着她：“你——”
“母亲，你便为我们争上一争吧！”
良久，室内响起一声低低地叹息，好似美人垂暮时的呜咽。
一大早，慕清染就被人叫醒，慕罗氏甚至还亲自派了人来给她打扮，可见对这次茶会也是极在意的。
慕清染像个瓷娃娃般干坐着，让她们给打扮好。
碧波是个手艺极好的，她看着慕清染忍不住夸赞道：“小姐长得真好看，眉目如画，比之那仙女下凡有且过之而不及呢！”边说边给慕清染戴上那副纯银翡翠头面。
作者有话说：
7月14日本文入V，求首订，打滚卖萌求首订！

第六十九章 突如其来的刺杀（入V通知）
“碧波姐姐就会打趣我，明明是姐姐手儿巧。”自从上回碧波救了她娘亲，慕罗氏倒是把碧波看得极重，慕清染动了动手臂，“这衣服是母亲新定做的么？”
“这是舅太太那边送过来的，说是委屈了小姐。”碧波说道。却是说上回二舅妈罗张氏的事儿。
慕清染闻言点点头，心中不禁一暖。
等到打扮好又吃了早饭，慕清染才姗姗往门口去。
刚巧在路上遇到了匆匆忙忙跑过来的慕莲，见到慕清染时，她脸上染上腼腆的红晕，低低地道：“姐姐，我来晚了……”
她一身鹅黄素净长裙，髻上戴了一对精致小银钗，小脸上涂着淡淡的胭脂，不知她用的什么胭脂，显得她今日肌肤尤其的细腻美好，越发显得她唇红齿白，额角的地方贴着梅花花钿，此时露着细细的小白牙望着她，别样的清纯美净。
慕清染不禁眯起了眼，夸赞道：“往日还不知道妹妹如此的好看呢，看来今日能迷倒不少儿郎了。”
慕莲忙羞涩地垂下头：“莲儿哪里及得上姐姐，只是昨夜没睡好，所以麻烦姨娘给涂了些粉遮挡，恐丢了咱睦州侯府的面子，姐姐就别笑我了。”
两人于是边走边说，正好慕罗氏此时也已到了正门，两人忙走上前，说着道歉的话。
慕罗氏也不过才到，见不同以往的慕莲，不由多看了几眼，便携着两人一起上了马车。
睦州侯府的位置并不在京都城中心，位于京都东南方，而礼部侍郎家则驻在西北方，简直就是相当于要横跨整个京都城，所以她们才起那么一大早，只为了不迟到。
早晨的街道很寂静，来往都不见几个行人，小摊与门面都还未打开摆起。
“早饭都吃饱了么？若是暂未，就先吃点茶点垫垫肚子，去到礼部侍郎大人家还要一段时间。”慕罗氏说着，便让绿柳把茶点端了出来。
“谢谢母亲。”慕莲垂着头，低声道。
慕清染才堪堪拿起一块芋丝糕点，尚未送入口中，却听得马车一个趔趄，马车外响起一个惨叫，然后戛然而止。
车内的几人一愣，还没来得及送入口中，便见车帘骤然被人扯开，清晨的寒风携着一把锐利的长剑蓦地刺了进来。
慕清染一惊，她只看得见那长剑的主人是个蒙面的黑衣人，看不清样貌。
一大早为何会遭遇这种刺杀，对方是谁派来的，父亲的政敌还是针对她的，有什么目的？
她根本来不及思考，对方也没有给她多余的时间，长剑犹如一泓秋水，又冷又寒，直直朝着人的心窝刺来。
“娘——”
她目眦欲裂，朝着慕罗氏扑过去。
然而，她却没看到，她背后一柄冰凉的长剑正从车窗帘外刺了进来，几乎要把她整个头颅都削掉。
作者有话：
亲亲们，文文要上架了。上架前期，落落只想说，心中甚是忐忑不安，还望亲亲们能够支持下落落的首订。萌萌哒！相信落落，这是爽文！
且看慕清染和洛北辰这对腹黑如何对对碰，他们如何联手走出独属于他们坎坷情路，慕清染又是以何等铁血手腕报仇雪恨！
本文后续会越来越精彩的，先让落落小小透露一二：
1、此次突如其来的刺杀到底是谁指使的？慕罗氏是否还会安好，还是如前世般早早逝去？慕清染是否会安然无恙？
2、慕清染的感情之路到底会如何，她和少将军洛北辰又该有如何的感情碰撞，是否会在这次皇城夺嫡里幸运生存下来？
3、慕清染是否能够想办法把她的亲人在这次皇城夺嫡保护下来？
4、慕莲的身份是否会被慕清染识破？她的命运会如何？是否能如她所愿地进入皇室，成为人上人？
5、苏城这一世会如何？慕梦是否能如愿嫁入豪门？慕清柔为何如此敌视慕清染，她又会走上怎样的道路？慕老太太又会如何助她？
6、孙姨娘的身份是什么，她又该如何争*？李姨娘是否战斗力仅此而已，是否还有后招？
苦情牌：
十元钱，三十万个字！亲们，真心的，就是五根两元钱的冰棒而已。可是三十万字，落落要码字码到要吐血有木有。亲们，大家都写过作文，小时候老师要求五百字的作文，大家有没有都觉得痛苦呢？落落每天下班，都往家赶。每天晚上光码字就在五个小时以上，睡眠时间大幅下降！
所以，落落希望亲们继续支持落落！希望在明天的首订上见到你们对落落的支持！
首订没有好成绩的结果很简单，落落就要被丢到编编的推荐名单外，落落所有的辛苦都白费。落落向大家保证，首推若是有好成绩，当月每天保底更新一万字报答大家，请你们支持落落吧！有你们的支持才有落落的明天！
感谢大家支持，感谢每一个陪我走到今天的朋友，爱你们。
最后的最后：
明天五万字！落落通宵了好几天码出来的，大家行动起来吧！爱你们！么么哒！

第一章 恨入骨之人（求订阅第一更）
慕罗氏早已被这架势吓到，那长剑好似毒蛇般朝着她咬来。
慕莲也被吓着，她整个人瘫倒在车里，闭上眼大声尖叫了起来。
“救命啊！有刺客！”
慕清染哪里肯让人伤到她母亲，她猛地朝着慕罗氏扑过去，把后背暴露给他人也不管不顾，手中的东西往后一甩。
那黑衣人似是一愣，侧头避开，但手下动作却并未停，眼看他就要把慕清染和慕罗氏刺个对穿糖葫芦。
慕清染愣是咬牙抱住慕罗氏在狭小的车内打了个滚，避开了那刺向要害的一剑，长剑擦着她的耳边而过，险险地割断了她鬓角的几缕发丝。
但身后刺来的那剑，她显然没有能够及时避开，好在她是滚落，那剑也只是从她胳膊上划过，留下了一道略浅的伤痕，鲜血潺潺而流。
该死！这些人还真是训练有素！她以往和苏城在支持三皇子时，也是被不少人暗杀过的，总归还是有些经验的。
而且，此时正好是清晨，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谁派来的，居然能够精准地直到她们的出行时间，以及出行路线，并且在这地方埋伏好！
慕清染手指紧扣两根银针，借着侧卧的姿势射出，另外一枚也是如出一撤，射向车窗处。
那些人本要继续使剑刺来，此时见有暗器，整个人一个翻身，一个鸽子展翅，避开了那枚银针，鼻尖却闻到了一股极其淡雅的香味。
那些刺客还待再来时，却发现身手居然受了限制，手脚都变得迟钝了。
慕莲只闻一阵风声，她再睁开眼时，车内的刺客已经不再，她贴墙而靠，脸上虽然满是慌乱，心底却在尽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不禁暗恼自己居然如此倒霉，竟然出门遇到这种糟糕事，早知道出趟门要搭上小命，她还真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出来的。
不过，她刚才当即立刻就喊了声救命，声音又尖又细，这附近本就有京兆尹巡视街道的巡捕士兵，加上这条路上本就住了一些官宦人家，所以巡捕士兵也没了往日的怠倦，纷纷赶了过来。
那些刺客本想着慕清染等人不过是妇孺，此次任务完成得肯定是轻而易举，哪里知道慕清染居然还是个用毒能手，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此时他们中了药，若是等巡捕来了，京兆尹的巡捕人多势众，哪怕他们得手了，怕也是有去无回了。他们再三一权衡，当下立刻转身离去。
现场顿时除了那死去的车夫和家仆，便只剩下两辆马车了，安静得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绿柳和碧波都爬了起来，碧波忙去扶倒在车内的慕清染和慕罗氏，“太太，小姐，您们没事吧？”
她刚才因为坐在里面，也被扑在了地上，当时没顾得上慕罗氏等人，却也因此逃过了一劫。
“小姐，您流血了，怎么办……”柳绿看到慕清染受伤的手臂，忙拿了帕子来捂，鲜血很快就染红了她的手绢。
她还没见过这种情景，看着那满是嫣红血迹的手绢，她手都不禁抖了起来：“怎么办，碧波姐……”
碧波才把慕罗氏扶起来，慕罗氏闻言，当下心口就是一抽，她颤抖着手抱着慕清染，忙唤道：“染儿，染儿，你怎么样了……”她此时真是恨不得当时那剑是把她刺个窟窿，也好过刺在她身，痛在她心的强。
“娘，放心，我没事的。”慕清染并未晕倒，她坐直了身子，看了眼右臂的伤口，自己暗地里把了个脉。
好在那剑上是没有毒的，只是普通的伤而已，修养两日便会好。
当时还好她随身带着一些防身用的药粉，她用了曼陀罗和端阳金花混合的药粉，有麻痹人神经的作用，不然今日怕是连小命都没了。
想着当时慕罗氏就要命丧那长剑之下，她又差点儿沦为没有娘的孩子时，她就觉得胸口浮起阵阵怒意。这次无论是谁，竟然敢把主意打到她母亲身上，她定然是会想尽法子追查到底，一定要把幕后之人给揪出来的！
慕罗氏看着那流血不止的伤口，忙道：“我们回府，现在马上回去，我让大夫来给你看伤。”
外头这时却传来了异响，车内几人的神经顿时都敏感了起来。
慕清染想了想，微微笑道：“没事的，母亲，若是我猜得没错，外面来的应该是京兆尹巡捕的人。碧波姐姐，你且先去外面跟他们说下情况吧。”
后面那辆那车坐着的则是慕清染和慕莲的贴身丫鬟，因着此刻得到的情报就是前面那辆车才是目标，所以她们倒是未曾受到伤害。
此时她们也从从车里探出头来观望，见到满地的尸体后，脸都吓白了。
碧波点点头，先行掀了帘子走下了马车，在见到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时，不禁面色白了白，但还是强自镇定地对着那跑来的京兆尹的巡捕士兵行了行礼。
“姑娘，这边发生了什么事？”为首的人见现场情况之惨烈，忙问道。
碧波回道：“奴婢是睦州侯府二爷家的丫鬟，里头是我家夫人和两位小姐，今日我家夫人本是要去赴礼部侍郎大人家的茶会宴，没成想走到半路居然有一群歹人杀了车夫和家仆，亏得官大人赶得如此及时，不然我家夫人和小姐就该有危险了。奴婢先在此谢过各位官大人！”盈盈行了个礼，又自身上拿了点钱财塞给了当首那人。
那番话却是说得极好的，有理有据，点到即止。
那巡捕的人面色缓和，垫了垫手里的银子，心中满意，口中忙道：“想不到居然在天子脚下还有这等目无王法之徒，倒是让慕夫人和慕小姐受惊了。现在时辰尚早，不若就让我安排人送夫人和小姐回府邸吧。”
慕清染摇摇头，“母亲，您刚回京，难得礼部侍郎夫人邀请我们去参加茶会，您若是缺席，却是不好。我这伤势并不碍事，舅舅家应该就在前面几条街，不如我们先行去舅舅家把我伤势处理一番，换身衣裳，与舅妈一起再去也不迟。”
“可是你的伤……”慕罗氏却心疼女儿。
慕清染笑道：“母亲别担心，这伤也不算太重。实在不行，我就在舅舅家呆着，等您回来。”其实这点伤还真算不得什么。
慕罗氏也不愿女儿错过那礼部侍郎家的茶会，毕竟里头可是会有不少贵女，女儿若是结识了，对以后也有好处。她叹了声气，还是先去哥哥家，把伤医好再看。
于是，绿柳也下车说了会话，最后塞了银子让巡捕的人把马车赶到了前面的罗府。
巡捕的人一听说是去罗阁老家，当下就来了劲儿，连银子都不要了，欢欢喜喜地把慕罗氏她们送到了罗府。
罗府的大门不若睦州侯府有气势，门口连个石狮子都没有，甚是干净。
而且最主要的是，这罗府的房屋是自己的，不是御赐的，哪怕以后辞官了这屋子也不会被收回，除非是获罪抄家。
罗范氏本也是准备着要出发了，却不巧遇上了慕罗氏来访，她还在嘀咕着，怎么偏生赶上这时候，便听得丫鬟说慕清染受了伤。
这哪里还了得，她忙找了个嘴严实的丫鬟先送了件干净的披风去给慕清染，又去请了大夫，这才急急忙忙把慕罗氏等人迎了进来。
“妹子，这到底是怎么了？染姐儿怎么会受伤？”罗范氏看着慕清染那满是血污的衣裳，心中就满是着急，可幸也没几个人看到，不然还真不好说清这事儿。
慕罗氏面上满是着急，“路上遇上了几个刺客，不管不顾地就杀了府邸里的车夫和家仆，我已经把这事告诉京兆尹了。”顿了顿，她道：“只是染姐儿一片拳拳之心，若不是因为要护着我，她哪里会受伤。”
慕莲落在后方，望着慕清染被众人簇拥关怀着，眼底浮上了层层弥漫的阴霾。
一个闺阁女子，当时慕清染居然能够如此迅速地做出判断，并且护住慕罗氏，这真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大夫被丫鬟急匆匆地带了过来，见过罗范氏和慕罗氏，便来给慕清染看伤口，最后搭了脉，只说是受了惊吓，开了几贴补血养气和压惊的药，再配了一瓶上好的伤药给到慕清染。
慕清染毕竟是女子，自然不能让男大夫来换药，所以最后慕罗氏还是碧波来给她上的药，哪怕慕清染说迎春也能做，慕罗氏也还是不允。
慕清染一早就看过，自己身体并没有问题，而且她身上其实也带有更上好的金创药，但奈何现在情况不能让她把药拿出来，看来也只能晚点回府邸后，让迎春再重新给她换药了。
她才刚刚换了药，丫鬟便已经把药给煎好了送上来，速度却是极快的。
“快些趁热喝了才有效果。”慕罗氏见到那满是血的帕子和那狰狞的伤口时，脸都吓白了，忙端了药来要亲自喂。“可不能留下疤痕，不然女孩子家家的可怎么办？唉，你当时给娘挡什么的，娘都一大把年纪了，都不怕了，却是苦了你……”
那大夫也是在她再三要求，肌肤不能留下疤痕下，开了上好的伤药才被准许走的。
“娘，你这说什么呢，您可是我娘，娘能没事那才是好的。”慕清染心中觉得温暖的时候，却被慕罗氏给弄得哭笑不得。
喝完药后，慕清染才看向送完大夫回来的罗范氏，腼腆地笑了笑：“真是打扰舅妈了，真对不起。”
“一家人说什么呢。”罗范氏接过她的碗递给一旁的丫鬟，摸了摸她的头发道：“刚才你的事我也听你娘说了，染姐儿真是长大了。对了，你表哥在外头，听说你受伤了，就来看你了，现在正被我关在外头呢，估计你也该不记得他了！”
慕清染挠挠头，“是信表哥啊，只小时候见过，好久不见，的确有些记不得模样了。不过，听说信表哥考上了进士，真是厉害，少年多才子呢！”
听得夸赞自己儿子的话语，罗范氏自然是高兴的，但嘴里还是谦虚了几句：“什么才子不才子，不过是碰巧运气好。回头还要继续考殿试呢！”
“信哥儿那是真才实学。”慕罗氏在旁边道，她可是很满意这个外甥的。
慕清染挣扎着坐起：“那我先换身衣服吧，我的伤不碍事的，刚才您也听大夫说了，不过是小伤，将养两日便好。”
这伤还真是小伤，看着流了不少血，其实后面等结了血痂就差不多好了，只是行动间还有些微的疼。
慕罗氏拧不过她，只能让迎春去伺候着她换了衣服。
好在罗范氏这还有几套衣裙，虽然不若开始她穿的华丽精致，却也淡雅得宜。
慕清染出来时，便见一个身材挺拔的少年正站在屋内，面容英俊非凡，双目温暖，气质儒雅，正嘴角带笑地和慕罗氏见礼，见到慕清染时，微微扬眉，走前几步，笑道：“这便是染妹妹吧，多年未见，真是越发漂亮了呢！”
大舅舅罗华此时已去上朝未归，二舅舅一家她暂时也不想见。那么这人便是罗信，大舅舅的唯一的嫡子了。
罗信已经中了进士，就等着进入殿试了，也算是子承父业了。
慕清染走上一步，盈盈行了一礼，“大表哥。”
一旁的慕莲见着英俊的罗信，也忙上前娉娉婷婷地行礼。
罗信回了礼，但对慕莲总归是淡淡的，慕莲面上虽然还是带着笑，心底却是恨极了。
两人说了会儿话，那慕罗氏和罗范氏见他们两聊得还算不错，面上不禁染上了笑意，彼此意味深长地对视了一眼。
“娘，娘，听说来了位姐姐可是真的？”这时，只闻一阵娇俏之声，一个少女犹如蝴蝶般扑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粉蓝绣襦罗裙，脖子上戴着赤金璎珞长命锁，鸭蛋脸，丹凤眼，脸颊微红，笑着启齿，却是个极美的少女。
“你啊，动作别那么急躁，学学你表姐。喏，那便是你表姐了。”罗范氏接住了她，笑斥着她的鲁莽。
罗范氏只有一子一女，女儿罗玉才十二岁，因为教养得好，倒是个乖巧的孩子。
慕清染前世对她的印象就极好，此时便与她互相介绍了下，便手拉着手开始说话了。
“咦，这位姐姐是？”罗玉这才注意到跟在慕清染身后的慕莲，好奇地问道。
慕莲逮住机会，忙道：“我是……”罗华可是阁老，他的女儿的交际范围应该也是有一定层面的，她想着若是能抓住机会与罗玉交好，还愁接近不了那皇城里头的中心人物，凭她的才学，定然是能成为那人上人的。
“我的庶妹——慕莲。”慕清染随口应道。
罗玉闻言也没了开始的好奇，收回了目光。
罗华因着之前都是个清寒的翰林院士，也只纳了一个妾室，还是由通房丫头提上来的，也只生了个女儿，才六七岁。虽然这后院也不怎么闹腾，但罗玉却对庶女也是不喜欢的。
慕莲被慕清染一句话给堵了回来，又见那罗玉对她不感兴趣了，当下恨得牙牙痒。庶女庶女，就因为这两个字，就把她给生生湮灭了。
她垂着头，阴影下的脸几乎满是狰狞。总有一天她也要爬上那高位，让别人无可忽视她！
此时若是再不赶去礼部侍郎家，恐怕是要错过茶会宴了。
慕罗氏再三衡量，欲要推辞不去，家中有客，罗范氏自也是不能去的。
慕清染却不应，今日宴会上会有个人来，她哪里肯错过？只说自己无碍，不过是小伤，若是不去，自家母亲刚入京就得罪礼部侍郎家的夫人，以后去其他宴会时不定就会受到人家嘲讽，那礼部侍郎家的夫人可是个小心眼的，但交际圈也是有的。
她们觉得有理，磨不过她，便答应下来，一伙人都收拾着就出门去了。
等到礼部侍郎莫大人府邸时，门口已来了不少马车，或华贵或朴素，想来这莫夫人请的都是些有头脸的人。
慕清染随着慕罗氏和罗范氏往府里头走，便见一穿紫色大袖圆领湘绸裙子，发上是点金凤簪的美丽妇人走了过来，“哟，罗夫人您来了，我们这可说到您呢。”顿了顿，看到一侧的慕罗氏，遮住眼底的惊讶，绵里带针地道：“想不到慕夫人居然跟罗夫人这么赶巧地一块来了，不愧是嫂妹，想来两位的感情也是极好的吧！”
罗范氏端庄地一笑：“莫夫人真是越发年轻好看了，你说是不是啊，阿容。”
慕罗氏的闺名便是叫做罗容。
慕罗氏知道嫂子这是想把她带入这京都上流官家里，便也跟着点头称赞。她自从出嫁后就离开了京都，这都多少年了，自是物是人非了。
不过，女人都爱被赞漂亮，当下那莫夫人便笑开了来，也不再挑刺了，又回头赞了跟在后头的小姐们几句，便引着她们往里头走。
这时，一直跟在莫夫人身后的少女走到罗玉身边娇嗔道：“我还道你这是不来了呢，居然来得这么慢。”
“瞧阿倩说的，是刚巧遇上我家姨妈和表姐，故而就一起来了，路上耽搁了一会。”罗玉也是个知道分寸的，哪怕是面对好友，也是绝口不提自家姐妹受伤的事。
“这位就是现在盛传京都的慕家七小姐啊，我是你家阿玉的闺中姐妹，莫倩。”莫倩掩着唇笑道。
慕清染弯着眸子微微笑。这莫倩可也算是个人物，交好罗玉，罗玉本与那镇国世子有婚约，最后却生生被她强抢了去。平日里说话最喜娇嗔，让人只觉得她天真灿漫，偶尔的绵里带针，都被以为是玩笑，所以在上流交际圈里头，她也很得人喜欢。
想来最近莫倩也是听了些不好听的话，才会在这故作试探。
罗玉也有些尴尬，不知为何自家好友对自家姐妹说这种话，她拉了拉莫倩的衣袖：“阿倩……”又仰着小脸对慕清染道：“姐姐莫要生气，阿倩她就是最喜开玩笑，您别在意。”
“怎么会？我倒是不知道我才回京，居然还会有人识得我。”慕清染悠悠然道。
莫倩本以为一个乡下小地儿长大的也不过如此，慕清染一开口就知道她不好惹，又看了眼旁边的罗玉，她忙漾起笑容道：“你可是阿玉的姐姐，我怎可不识？来，姐姐，我们一起进去吧，今日可来了不少哥哥姐姐们，对了，阿玉你家哥哥今日怎生没来？”
“哥哥今日有事去学堂了。”
罗信因着临时有事就没有跟着一起来，而罗范氏想着反正都是内定了慕清染当儿媳妇了，儿子也就没有出席这宴会的必要了。
几人边说边走向那后院，丫鬟们则被打发着去了另外一边玩，后院那里聚集了不少形形色色的小姐们，有些围着一起说话，有些则在凑在一起赏花抑或是吟诗作对，整个院子里看起来很是欢快。
见到莫倩她们来了，就有相熟的人过来打趣：“你们可算是来了，你这当主人家的，不过来陪着我们，倒是和人说起了私房话了。”
因着关系还算不错，所以开着玩笑，倒是也无伤大雅。
罗玉性子好，也指着人给她认识，倒是帮了她个大忙。虽然她对这些人都不甚感兴趣，但多认识些人总归是好的。
不过，慕清染身上有着伤，不便跟着她们一起玩，便借着更衣的说法，先离开下，清净一下。
谁知，她刚更完衣出来，却不见了带路的丫鬟，她一惊，却正在这时，听到自假山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慕清染根本来不及躲，便暴露在人前。
她早便知道今日的茶会宴上有男有女，这沧月国自出过女将军后，女子的地位也得到了提高。
但开宴前，这莫家是安排了男女分开交流的，此时她出现在那群男子面前，不知道的就该说她想男人想疯了，居然从女子那边绕了那么远来到这。
她暗自恼怒，这莫倩居然让丫鬟带着她绕到这里来更衣，她不过是初来京都，她却为何如此敌视她？
这般想着，那几个少年却已经出现在了视野范围里。
当前一人身形颀长，头戴紫金冠，身穿紫色长袍，袍边角以银线绣着祥云，面容如冠玉，桃花眼微微上扬，眼底似是有惊讶，他上前，微微笑道：“这是谁家的姑娘啊，可是走迷路？”
笑容得体，极其迷人，不得不说，这是个很俊美非凡的男子，虽然此时的他还不过十八。
可是慕清染却知道这个人面容桃花，却是极其心狠的一人，杀父弑兄他什么不敢做，三皇子——沧离。
当年为了那皇城高位，他可是暗地里下毒暗害了他的父皇，又在登上高位时，对兄弟赶尽杀绝。
今日换成任何一个女子，对上他这张俊美的脸恐怕都会心口小鹿乱窜，面容绯红如三月桃花的。
慕清染装作被吓到，微微垂下了头，低声道：“对不起，倒是惊扰了贵客，小女子这便退下。”
她并不多言他人之过，只求速离。
但沧离岂会让她这般离开，“小姐还没告诉我你是谁家的小姐呢，这府邸本……我还算熟悉，不若我让人送你回去女宴那边。”
慕清染身侧的手紧了紧，她微微偏头，似是不敌他的天人之姿，晶莹的小耳朵染上了红晕，她摇头：“不敢叨扰，我、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她装成平常女子般，对他不胜羞涩。她记得这三皇子虽然不说，但极是不喜女子对他示好。
若说这三皇子，他心情好的时候能与之颠鸾倒凤，山盟海誓，但若是一旦心情不好，那么还真是弃之如敝履了。他尚为皇子时还好，可他成为帝王时，这种情况才更甚。
他有帝王之姿，也有帝王之谋，却也是有着帝王之冷的，杀伐果断。这些都是仁厚的太子不能比拟的。
前世，她已成苏城之妻，常常为三皇子出谋划策，三皇子倒是对她也知一二，那时三皇子不止一两回对苏城说过，有妻如她，何其有幸？
如今，沧离如狐狸耍弄小仓鼠般，肆意地戏弄着她。
“小姑娘真有意思，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改明儿去你家提亲去。”
身边的都是他的亲信，他逗弄逗弄这突然出现的生面孔的小姐，倒是无甚大碍。
“对啊，告诉我们你叫什么，我们殿下可喜欢你了。”一旁有人附和笑道。
慕清染握紧了掌心，垂着头抿紧了唇。这种行为真是太恶劣了，今日要是换成个真被他容貌家室所迷的女子，说不定还真就羞羞答答地应了呢。而且，这样随意*一个女子，这若是传扬了出去，他们男子自然是无所谓的，这女子以后可还如何立足。
她想了想，突然笑道：“我是独孤梦，户部尚书是我的伯父。我是来上京走访亲戚的。”
户部尚书的本家是在郴州，亲戚来访，一同来参加茶会宴，这种说法还真说得过去。
沧离不禁一愣，他倒是没想到她居然还真就报了身家名字。要知道，这对于一个女子而言，可真是不够矜持！
“殿下，宴席就要开始了。”突然，一道低沉悦耳的男声传来，却是极为熟悉的。
沧离闻言，抬头望去，见到来人，笑道：“倒是麻烦你来提醒我了，北辰。好了，独孤小姐，我这便让人送你回去！可记得要在家等我的消息。”最后一句甚是*，说着，便要唤人来相送慕清染。
洛北辰淡淡地扫了眼，“殿下还是先过去吧，各位都还在等着您，这位小姐我找人来送她。”
沧离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幽深的眼底看不清任何情绪，点点头，便带着亲随先行过去了。
现场顿时就只剩下慕清染和洛北辰二人。
慕清染暗道，想不到洛北辰跟三皇子竟然关系还算融洽，可最后定国将军府还是落得个如此悲惨的下场。
“独孤梦？呵呵，你倒是会起名字。”洛北辰冷冷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慕清染知道刚才洛北辰是特地给她解围的，他一袭玄衣，衣服的领口以银线绣着精致的图案，清俊面容好似山河般华丽贵气，又犹如山巅上的白雪般清冷又不可捉摸，但，此时他眼底却浮起了淡淡的笑意。
“自是比不得少将军，不过，少将军的伤可好些了，居然就出席这种宴席。今日这侍郎府可是花团锦簇，少将军可莫要被众花迷了眼啊！”她淡淡挑眉。
明明沧离看起来更加的好相处，洛北辰就犹如高山白雪般难以企及高攀，但她在他面前，却总能找到一种自由释放的感觉，特别是经过上次的伤药事件之后。
“多谢慕小姐关心，伤已好，我还没多谢小姐送的药呢，比之那街坊买来的自是要好上不少的。”洛北辰顿了顿，眉眼骤然舒展开，显得他容色越发倾城：“乱花怎会迷我眼，说起来，慕小姐这次来，也是为了能够寻找如意郎君么？”
他竟然查了！慕清染精神一震，她当时给的药是自己配的，自是街道上买来的可比的，她本想着洛北辰身为少将军，肯定无暇去查这种小事，没想到他竟然还有此闲心。不过，她只要不承认，他也奈何不得她！
“比之少将军的救命之恩，那药又算得上什么。”慕清染语气淡然。“也是，少将军何等*人物，岂是胭脂俗粉能够能够打动的。”
这不过片刻，两人间都是一阵刀光剑影的交流。
她本以为洛北辰身为少将军，应该行大于言，却没想到他口才竟然如此之好，与她一番争论，却都没得下风。
“前面便到了。”洛北辰停住脚步。
此时已经能够听到那些姑娘们的欢歌笑语了，慕清染回头致谢。“有劳少将军了。”
“不必总是唤我少将军，这里不是军营。”洛北辰顿了顿，才道：“你大可唤我名字。”说罢，越过她便快步离开。
洛北辰的速度太快，慕清染竟然没看到他微微红起来的耳廓，以及白玉般脸颊上染上的红云。
慕清染不禁愣住，她怔怔地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这、这人的意思，是让她喊他的名字？洛北辰还是北辰？
慕清染不由暗自唾了自己一口，忙收回心神，快步走回了院子里。
罗玉一见她回来，忙过来拉她：“姐姐你可回来了，刚才那丫鬟说临时有人找她，想着你没那么快出来，等她回去找你时，你就已经不见了。你真是吓死我了！”
慕莲也在一旁接口道：“姐姐，还好您没事，我都担心死了。这毕竟是在别人家，不是我们自己家，姐姐可是我们睦州侯府的嫡女，你这样乱跑，要是冲撞了人就不好了。”
口中说这担心，真正意思却是说慕清染身为嫡女却如此没规没矩，在家里头丢人也便罢了，却在外头也这般，没得丢了身份。
莫倩见慕清染回来，也忙跟着道：“慕姐姐你没事就好，都是我家丫鬟没规矩，也不知道让个人在那候着等您，我已经重重罚了她，还请姐姐莫要见怪。说来，今日那边还来了些公子们，那丫头不在，我们府邸也不算小，姐姐是怎么识的路回来的啊？”语气中满是试探。
慕清染闻言，眼底浮起一抹冷意，面上却还是带着笑意慢慢道：“路上遇到了个你们府邸的丫鬟，让她带的路。”
虽然不知道这莫倩为何针对她，但她也不是好惹的。
慕莲见打击不到她，便也只努了努嘴，转身走了。
这宴会里有嫡小姐便也是有庶女的，那些有身份的嫡小姐自是不屑于跟庶女打交道的，便剩下那些个身份不高的嫡女或者庶女凑在一起了。
慕清染应付了莫倩，抬头便不见了慕莲，左右看了看，发现慕莲正和其他几个人一起围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她俊眼修眉，顾盼神飞，穿着一袭淡淡绿色的素罗衣裙，裙子上以彩线绣着灿若云霞的金盏花，头上戴着支孔雀金簪，长长的璎珞随风晃动。
此时，那美丽的少女眉眼间是不耐，却因着良好的教养不怎么好发脾气。
“那是郡主的女儿，安平县主。说来也是莫夫人有面子，听说这次不但郡主来了，连五公主和三皇子也来了。”罗玉解释道，“你瞧，那边便是五公主了。”
五公主也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女，面容与安平县主有些相似，一身高贵紫的长裙，长长的披帛挽在手腕间，腰间盈盈一束，益发显得她的身材纤如柔柳，大有飞燕临风的娇怯之姿。挽着当下流行的飞星鬓，头上插了好几支昂贵的凤凰含珠簪，长长流苏更添她丽色，有一种天家的贵气之美。周边也是围着一大群人在那里献殷勤，但与之相反的是，五公主倒是挺享受的。
她早便听说过，这五公主和安平县主是有些不合的，五公主性格嚣张跋扈，手段阴狠，倒是跟她哥哥三皇子有些相像；而安平县主虽然也被郡主养着有些刁蛮，却是个纯真没啥坏心眼的。
但这五公主和安平县主倒像是八字有些不合，往日凑在一起便会争吵。
慕莲也跟着那些人一个接一个地要跟安平县主说话，慕清染眯着眼冷笑，这慕莲的心思以往还看得不明显，此时看来也是个见缝插针的，估计是那边五公主看不上庶女，她便跑去巴结安平县主吧！
安平县主看到罗玉和莫倩，忙推开了凑过来的几人，走到两人面前道：“阿玉你去哪里了，你姐姐可找到了？阿倩你可来了，今ri你才是主人，你且好生招待着她们，免得都缠着我。”
她这一说话，周围的人难免都面色难看了起来。
慕清染知道，这安平县主平日在家里也是个受*的，所以说话也不顾着人脸色。或许是受够了，看到了罗玉和莫倩也不打算忍了。
莫倩忙打圆场子道：“我还正想告诉县主，这边马上就要开宴了，三皇子他们估摸着也过去了呢。阿玉你先跟县主过去，我也去通知声五公主。”要知道五公主可是胡搅蛮缠的，若是现在不赶紧过去告诉她，晚点可就要闹腾起来了。
罗玉自然点头，边跟县主介绍着慕清染。
安平县主凤琴也是个有趣的，她眯着眼儿，“你姐姐长得真好，我表哥他们的妃子都没她好看。”说完，自己捂着嘴，眨巴着好看的眼睛道：“你别见怪，我没其他意思。不过，你们关系可真好，我都没有姐妹可以一起玩，你们以后若是得空了可要来找我玩啊！天气都热起来了，我家有个庄子在郊外，那里的水蜜桃可新鲜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吧。”
这安平县主却是一眼喜欢上了慕清染，开口邀请道。
慕清染愣了愣，两人都点点头，笑着应道：“一定一定。”
“你们在聊什么啊，七姐姐，看着好高兴啊？”慕莲黏了过来，“县主。”
“你是谁啊？”安平县主说道。
慕清染的脸红了红，这个慕莲这时候怎的这般没脸色，县主这时候本就被缠得烦了，她却还跟不知道似得。
慕青莲道：“这是我家十妹妹。”哪怕心里对慕莲再不虞，可是在外人面前她终归是要维护着姊妹的，不然让别人看出慕家姐妹不合，那对睦州侯府也就没什么好看法了。
罗玉也有些看不上慕莲，她道：“这宴席不是要开了么？咱们先过去入席吧！”
“好，你们等会曲水流觞时和我坐一起吧！”凤琴道。
她没有理会慕莲，把慕莲给弄得尴尬的，但还是跟在后面一起去了。反正她到时候肯定是要跟着慕罗氏还有慕清莲坐在一起的。
慕莲暗恼，她本想着和凤琴攀上交情，这以后都对她有好处。谁知道却弄巧成拙了，这县主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庶出的姑娘，今日她打扮得也比慕清染漂亮，怎的那县主却一点都对她没好感？
凤琴又不是男子，不是她随便使几个小媚眼就会对她有想法的。
她们那伙子人也没吟诗作对，只是聊天，她又是刚回来京都，跟她们那些贵女也没什么话题聊，也只能扎堆地凑上去说话。
而凤琴之所以不待见慕莲，其实是认出来她刚才也是围着奉承她的人群中的一人，对那些她素来不感冒，觉得心思都不是纯的。
她本就是个心高气傲的，犯不着还专门跟她们这些人打交道。最后没再多说，也是看在罗玉和慕清染面子上，身在皇家，这点人情世故，她还是懂的。
几人回到宴会上，男女分为两席，中间以屏风隔开，来往人群甚是热闹。
慕清染走回慕罗氏身边，慕莲的眸子到处则是往那屏风后望了望。
她可是听说了，这次三皇子可是来了的。传说中的三皇子听说长得极其俊美，她还真想看看！虽然她也喜欢那洛北辰，但并不妨碍她往更高处走，喜欢更有权势的男子。
慕罗氏拍了拍慕清染的手：“跟她们可玩得开心，看来你跟县主聊得还不错。”
慕清染看了眼那离开时还嘱咐她下次记得去她府邸里玩的凤琴，点点头，“还可以。”
“身体可还受得住？反正这茶宴我们也来了，你若是身体不舒服了，我们就回去。”慕罗氏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担心。
此时的她们尚且不知道，回去还有更加麻烦的事等着她们。
“好的，娘。”慕清染说道。
也不知为何，今日却没有见到苏城，她记得苏城与这礼部侍郎算是有些亲戚关系的，虽然他家族没落了，但最后他却在这里攀上了三皇子，在三皇子成为帝王后，他也平步青云了。
今世她岂会让他再得意？
用了膳后，便是茶会的开始了，这种茶会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曲水流觞。
听说是前朝流传下来的一种文雅友人的交际。在亭子内摆上一根根相连的空心竹，水流潺潺流下时，让流觞杯顺流而下，流觞杯停在谁面前，谁便做一首诗或者词或者是谈一首古筝曲。
慕莲边在心中震惊这种从魏晋时期流传下来的竟然会在这个架空朝代体现，边寻了个位置坐下。
三皇子自然和五公主坐在了一块，慕清染被安平县主抓着坐在了一起，慕莲自然是凑不进去三皇子那一轮，只能跟在慕清染旁边坐着，好在这位置就在三皇子他们旁边，相隔不远。
慕莲自然也是看到了那容貌俊美的三皇子，心底不禁泛起了淡淡的涟漪。
慕清染正对的位置刚好是洛北辰，隔着两排的人遥遥相望，洛北辰手指轻拂洁净的茶杯，他的肤色白希，薄唇的颜色更是甚过这茶杯上的嫣红，两两辉映时，美得让人炫目。
慕清染收回视线，此时随着乐起，流觞杯正自上首缓缓流了下来。
慕莲巴巴地望着那流觞杯，就盼着往她面前停，流觞杯却自顾而下，最终停在了别家千金面前。
那位小姐最终做了首不算出彩的诗，流觞杯便继续蜿蜒而下。
这次，流觞杯还是没有如慕莲期盼般停在她面前，而是堪堪在慕清染面前摇晃。
三皇子那边骤然传来大笑声，却是洛北辰中了标。要知道洛北辰可是极其难请的，这次居然会在宴会上留这么久，大伙儿可从来没捉弄过他，这次有机会岂会放过。
“不若，你便和旁边曲水的姑娘一起来段剑舞，北辰你看如何？”三皇子兴致勃勃地建议，手指指了指安平县主这一桌。
三皇子的声音不算小，这边可说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这一溜的姑娘小姐们，闻言或多或少就对慕清染有了敌意。
要知道着定国少将军，那可是上京都的红人，那俊美的容颜，少将军的威名，哪个少女不爱？
罗玉拉了拉慕清染的手，兴奋地道：“姐姐，你可真好运，这少将军往日里可都是从来不参加这种宴会的，这次你居然能跟他一起跳舞，真是让人妒忌啊！”
慕清染苦笑。这种好运她还真是不想要！
此时还别说罗玉了，那厢的五公主就第一个跳起来不同意，“皇兄，你在说什么，怎么能让其他的女人来跟洛哥哥跳舞，本宫也擅长啊，你为什么不让我来，反正我不会让别人跟洛哥哥一起的。”
让她看着喜欢的洛北辰跟其他女人跳舞，还不如杀了她。
洛北辰放下手中的白玉杯，慢慢应道：“好。”
洛北辰这话都应下了，三皇子哪里还能再因为五公主而说开始的是笑言，那在他的追随者面前岂非不是显得他毫无威严么？
三皇子自然是严词拒绝了五公主，五公主当下气得把东西一砸，气冲冲地跑回宫告状去了。
现场的气氛顿时有些凝滞，三皇子眸子微微眯起，开口安抚了几句，便转而看向这边：“不知这边是哪位有殊荣与我们的少年将军一起剑舞呢？”
慕清染在一众女人嫉妒的目光中，缓缓站了起来，眸子对上了三皇子沉沉的眸光，“小女子见过殿下，少将军。小女子素来不擅舞蹈，恐是难以应下此等殊荣，真是羞惭！”
罗玉在旁边听得干着急。怎么能拒绝少将军呢，姐姐也真是的啊！
三皇子对上那张熟悉的脸，不禁微微一怔，转而看向洛北辰，笑道：“北辰，想不到还会有人能够拒绝你。”他自然看到了慕清染周围坐着的几位大家小姐，其实这次根本就没有邀请独孤月，这个小女人骗了他，居然还敢安然坐在这。
洛北辰淡淡地道：“既不会剑舞，弹琴总会吧？”虽然说的是疑问句，但却是不容抗拒的。
“不错，那姑娘便弹琴，北辰剑舞，倒也是相得益彰。”三皇子闻言，笑开。
她已拒绝过一回，京都的姑娘哪个不会琴棋书画的，她若是再以不擅琴来拒绝，那估计是要把睦州侯府姑娘的脸都丢尽了。
慕清染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此时，花园里正是花季，最后一季的桃花还红艳艳地矗立在枝头，一簇簇交相辉映着，笼罩在慕清染和洛北辰的头顶。
洛北辰的长剑是桃花艳色里的银线，温若春风，皎若明月，油走在剑风中飘扬的桂花之间。
慕清染的琴声伴随着桃花在空中上下飞舞着，如同一匹无形的至柔的白纱。
洛北辰的每一次挥剑，转身，一张一弛，都与慕清染起落的琴音密密贴合。长剑划过长空的声音，似乎也在应合着琴声的尾韵。
两人都未曾朝彼此看上一眼，但却让园子里的人都不禁为他们之间的融洽而喝彩。
许久，直到那琴音落定，长剑收势，桃花落满地面，旁人才回过神来。
掌声如雷里，有人咬碎了银牙，握紧了拳头。
“真是此曲只因天上有，人间岂有几回闻。剑舞更是气势磅礴，无愧北辰的少年将军之名，难怪连我皇妹都对你情有独钟。”三皇子沧离带头拍手，眸子深沉地看向洛北辰。
慕清染弓身：“多谢殿下夸奖，愧不敢当。”
沧离让人送了赏赐，便转而看向一旁的洛北辰，“北辰，可有想要的，本殿下但凡有的，都可给你！”这可是目前为止，其他人未曾有的殊荣。
这也算是三皇子的示好，他这是在向洛北辰抛出橄榄枝！
洛北辰在的定国将军府，自从开国以来便存在，已有百年历史，素来兵权在握。这是一股效忠皇帝的力量，若是能为他所有，那他对皇位可算是势在必得了。
洛北辰垂着眸子，额上是细细密密地汗珠，却无损他的俊美，他语气依旧淡然，“暂时没有，不过，多谢三皇子的好意，下回若是有，我再与皇子说，您看如何？”
他没有接受，却也没拒绝，这也不算是驳了三皇子的面子，三皇子也不好生气。
那厢，慕清染拿着那赏赐来的盒子回到座位上，罗玉便巴巴地望着她道：“姐姐可真厉害，那琴弹得真好，不过，少将军真是英武不凡，他那剑舞真的是我平生见过最是好看的了。”
“不过是个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有什么好夸耀的。”安平县主凤琴却对他不感冒。
不过，这也是有段故事的，当年尚且5岁的安平县主和7岁的五公主见到洛北辰时，都极其喜欢，最后更是为他大打出手，最后都闹到太后面前去了。
太后便去觉得好笑，但还是召了洛北辰来问，喜欢哪个以后就指给他做媳妇，哪晓得当时尚小的洛北辰，直接回了句，她们还没我好看，我以后要娶个比我还漂亮的媳妇！
生生揉碎了安平县主的那刻少女玻璃心，从此便把洛北辰给恨上了。
慕清染闻言，不禁闷声笑了起来。这安平县主的话还真是对了她的胃口，要她说，这洛北辰还真是比那女人还要美的，也不知道他以后的娘子要怎么对着他那比自己还漂亮的脸过一辈子呢！
这般笑闹了一番后，乐再起，流觞杯在竹子中随着流水而行。
慕莲见慕清染风光了一把，心中真是极其不是滋味儿。她就盼着那流觞杯能够停在她面前，她满肚子的诗情画意都恨不得在此刻倾吐而出。
但事与愿违，那流觞杯似是与她有仇般，次次都与她擦肩而过。
慕清染的手刚才用了力，此时手臂上的伤估计又裂开了，还有些疼。
她也没甚心思再待下去，但看罗玉兴致勃勃地，她也不好扫兴，只能强自忍耐着。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听到了慕莲心中的祈祷，那流觞杯终于缓缓停在了她的面前。
“轮到你了，慕莲妹妹。”旁边的一位小姐提醒道。
慕莲望着杯子愣了愣，回头看了眼身侧的慕清染，却恰好对上她深幽的眸子，她不禁一怔。
她总觉得若是此刻脱口而出那句诗歌，她和慕清染的关系再不会如现在般能平心静气地坐在一起了。
她清了清嗓子，慢慢道：“今日能再看到如此茂盛的桃花，而且姐姐刚才桃花树下那绝世琴音实在让我难以忘怀，不若我便以桃花为题，做首诗吧。”
“哦？桃花诗，这敢情好，我最是喜欢桃花了，可这桃花就要落尽了，也只能等到明年今日再看了。”旁边的小姐叹道。
慕清染闻言，也挑眉望去。她倒是想看看这慕莲想闹哪般，还弄了个如此开场白，又引得他人说话，怕是连其他曲水流觞的人也都能听到了。
“那我便献丑了。”她略略提了提声音，“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嗓音清越如黄鹂悦耳，诗歌带着桃花盛宴之时，遭遇情郎的羞涩之意，却实实在在的是首朗朗上口的好诗。
不得不说，这慕莲还真有几分本事。本来还对慕莲有些鄙夷的其他人不禁略略挑了挑眉，特别是男子都朝着她多看了几眼，见她面容秀丽，此时绯红着脸颊，略略低着头，一副不甚娇羞的模样。
有才情的人，总是很惹人注目。很快，连旁边的桌的三皇子也听到了这首朗朗上口的桃花诗。
罗玉虽然觉得这是首好诗，但却为其中意境而红了脸，暗地里啐了一口。大庭广众之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写这种情诗，真是太不要脸了！
她侧头来与慕清染说话，却见她面色煞白如雪，眸子如同那火炬般直直射向慕莲，里面似是含着刻入骨髓的恨意。
她一惊，暗道，莫非是表姐也被气到了，还是身伤口疼了，不禁怪自己太粗心，都没按照娘说的好好照看表姐，忙扯了扯慕清染，低声道：“表姐，你身体不舒服么？”
慕清染被她拉得回了神，她此时只觉得滔天怒意和恨意在心底直徘徊，身侧的手紧握成拳，连扯疼了伤口都不觉。
竟然是她！竟然是她！！！她恨之入骨之人！！！她真是恨不得扑上去把她弄死！！！
而正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声音自园子口传来：
“不好了，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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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你若是敢挣扎我便抱得更紧（求订阅第二更）
慕清染被她拉得回了神，她此时只觉得滔天怒意和恨意在心底直徘徊，身侧的手紧握成拳，连扯疼了伤口都不觉。
是她！是她！！就是这个人，她恨之入骨之人！！！
午夜梦回时，烈火焚身之疼，血脉惨死的蚀骨之疼。她永远都不会忘记的，她就犹如陷入了上一世的梦魇之中，一双眼中迸发出了蚀骨的仇恨，修整得宜的指甲早已刺破了掌心，鲜血自掌心崩落。
杀害她与烨儿之人就在她身侧，她却只以为是慕梦，没想到今世她居然换了个躯壳！那个穿越千年而来的女人这一世竟然成为了慕莲。原来竟然是在慕莲落水后，她便占了慕莲的身体，重新来到她们家。
难怪慕梦还是原本的性情，只是她原本就忽略了慕莲，只有今世才注意到她。
她与其相似的神态，醒来后异常的举动，甚至制作出来新奇的茉莉花膏，似乎都有了解释。
她就是把她害惨了的穿越千年而来的那人！！
“表姐，表姐，你怎么了？”罗玉又不好大声，她被慕清染此时脸上的表情骇到了，又恐其他人听到。她有些慌神，表姐这别是中邪了！
慕清染垂下头，却是兀自沉浸在那永世都忘不掉的仇恨里头。
这首桃花诗就是当年“慕梦”在茶会时一鸣惊人时所作，当时她并不在场，只知道等“慕梦”回来时，她已成了京城闻名的才女，当场做下了十首桃花诗，以这首最为得人津津乐道。
此时这首诗却生生把她心口的恨意给引了出来。
慕清染小脸惨白，双眸却亮得吓人，她紧紧咬着的嘴唇早已沁出细细的血珠。
罗玉摇晃她，终于把她唤醒，她本已无焦距的双瞳慢慢印出罗玉焦急的脸。
这时，慕莲也从众人的恭维里得到了满足，回头看到慕清染脸色不佳，忙过来扶她，“姐姐，你怎么了？可是身体又不舒服了？”
她这却是说慕清染体质不好，是个药罐子。这谁家讨媳妇不想找个健康的，这往后谁家会娶一个病怏怏的主母。
这话说得极其刺耳，罗玉恼恨地看了她一眼。有这么编排自己姐姐的么？表姐明明身体就很好，只是今日受了伤罢了。
慕清染刚沉淀下来的恨意，当下一见着她假惺惺的笑脸，当下胸口一阵翻腾，她面色大变，猛地推开了慕莲：“别碰我！”侧头，不由吐出了一口淤血来。
“七姐姐，你平日里讨厌我便罢了，我也是关心你的身体啊……”慕莲倒在地上，泪水涟涟道。
她此时装扮美，又加上刚才展现出来的才情，梨花带泪的模样又极吸引人，倒是的确有男子蠢蠢欲动。
真是个蠢的，妹妹有才情她也能沾光，却因此气得吐血，还当众欺辱妹妹。这慕家的小姐未免也太不会做人了！
此时哪怕是三皇子和安平县主都不仅皱了皱眉头，为慕清染的作为不悦。
慕清染知道慕莲又开始装可怜了，这便是她前世最爱用的手段了。把自己伪装成一朵纯洁无垢的白莲花，使着手段让被人来同情她，来对付自己！
她吐了口血，亏得罗玉抱住了她，她才堪堪地呼了口气，克制住自己此刻被恨意操控的暴动之心，慢慢地道：“妹妹误会了，我知道你素来关心我。但我自刚才起心口就不虞，实在不适得紧，看你对这茶会兴致勃勃，不忍早离。方才你过来，我也是担心这血脏了你的衣物。”
今日她无论怎么弥补，终归是棋差一着的输了。怪只怪自己当时被恨意弥漫了心，没有控制住自己，怕是明日关于自己嫉妒庶妹才情，当中推搡庶妹的事情就会传得人尽皆知了。
慕莲动作优雅地爬了起来，听得此言，忙破泪为笑，“原来如此，我就说姐姐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凶神恶煞？姐姐的身子好些没，我看你都吐血了……”
慕清染身侧的手指紧紧攥住，疼痛能使她的头脑变得清醒，不然她担心她会控制不住地跑上去拧断慕莲的脖子。
罗玉真是恨不得把慕莲的嘴给堵起来。她这是恨不得嚷嚷着满园子的人都知道慕清染身子不好，甚至公然地告诉别人慕府里的姑娘们都姐妹不合，连自家爹爹未来的仕途都不顾及。
“就我说，这种姐姐你还要她作甚？自己没有才情，就嫉妒起妹妹来，还敢这样当众殴打妹妹，我还真没见过这种不要脸的女人。”五公主却从园子门口走了进来。
且说她刚才气冲冲地跑出去，却不见三皇兄安排人找自己。她气不过，但难得洛北辰出席这种宴会，她若是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撞见，于是又舍不得地偷偷跑了回来。
见慕清染和洛北辰那琴剑相合得如此和谐，她真是恨得牙牙痒，恨不得冲进来挠花了她那张脸，再拖出去斩了。但偏偏三皇兄还待见那女人，她当时若不是顾忌面子早冲进来了。
此时抓住了慕清染的把柄，她也忘形了，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极尽嘲讽之能事，连开始她看不上眼的慕莲，她都觉得可亲了不少。
安平县主本也因着慕清染那行为不悦，但见后面那慕莲不上道的话语，在男人眼里可以说是娇嗔，但在女人眼里那就是另外一层意思了。她本来还对慕莲的另眼相待也变成了厌恶，更是在看到五公主站在慕莲那边为其说话时，脸色变得越发了几分。
“瞧五公主说的，慕小姐也说了她是因着怕弄脏自家妹妹的衣裙才推开她妹妹的。而且慕小姐开始那一首曲子，连三皇子都赞天上有地下无，那琴曲意境深远，不是心胸开阔之人怎能弹出此等乐章？”安平县主凤琴辩驳道。
“呵呵，有病那就在家呆着，别出来晃荡。”五公主恶毒地道：“再来，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知她曲子悠远，心胸就也是开阔，不是那小肚鸡肠之人！”
安平县主闻言，却只笑了。五公主这话说得粗俗，根本没理解她的意思，她还真不跟这种粗鄙之人多加计较了！
慕莲却极其兴奋，没想到不过是一首诗，就能把慕清染给打败，不但招得三皇子青睐，还得了个五公主保驾护航，哪怕是得罪了慕清染那也是值得的。
三皇子听得这话，皱起眉头，呵斥道：“皇妹，闭嘴。你且说的什么话？赶紧跟慕小姐道歉。”
他这五妹妹跟他虽不是同母，但她的母妃是父皇喜爱的涵贵妃所生，虽然平日里刁钻跋扈，又是个不学无术，被惯坏了的草包，但却胜在嘴甜，父皇爱屋及乌，很是喜欢。
五公主这话简直比那乡下的村妇还粗俗，这要是再说下去，他们这皇家的脸面还要不要！
五公主瞪圆了眼，她觉得今日真是事事不顺心，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慕清染导致的，心中不禁把慕清染给恨上了。
“不，我才不要给这下贱的东西道歉……洛哥哥，你要干嘛……”
洛北辰快步走到慕清染身边，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此时别说是五公主等人，连三皇子都不禁睁大了眼。
“少将军，放我下去。”慕清染面色一沉，她暗怒，她低声咬牙切齿地道：“男女授受不亲。”
洛北辰没事掺合进来干嘛，等会这五公主怕是就要把她给撕了。而且被人看到她被他抱走，她这名声还要是不要，以后怕是没几个人敢娶她了！
洛北辰闻言，垂眸望着她，弧形美好的眸子里是满满的她，他淡淡地道：“又不是第一回。”语气近似呢喃，只余他二人听到。
“你——”慕清染咬牙。
“洛哥哥，你快放下那个不要脸的女人。”五公主简直要跳脚了。
洛北辰的视线直接落在三皇子身上，语气平淡地道：“殿下，我先送慕小姐去看大夫。不然，耽搁了病情便不好了。”
此时一直在一旁看好戏的莫倩忙站了出来，“是啊，慕姐姐都吐了血，我这便让人去通知母亲请大夫来。”
这若是慕清染在她园子里出了事儿，凭着她那当阁老的舅舅，她爹爹不过是个礼部侍郎。到时候来找麻烦，她爹爹不得恨死她了！
三皇子也考虑到这点，他点点头，“嗯，那就有劳洛北辰了。”视线若有所思地望着洛北辰快步离开的背影。
慕莲见慕清染居然被洛北辰抱着离开了园子，不禁咬紧了唇瓣，手指都快要把那手帕给撕破了。
但她转而一想，三皇子还在，故而心又淡然了下来。
而正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声音自园子口传来：
“不好了，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莫倩忙走上前去问家奴。
洛北辰充耳不闻，与那家奴擦肩而过，继续往外走。
直到走到人烟稀少处，慕清染便忍不住要挣扎了：“够了，放我下来，少将军。”独属于男子的刚烈气息把她整个包围，让她感到很是不安。
“你若是敢挣扎，我便抱得更紧。慕清染，你是挣不开的。”洛北辰似是看出她的心思，一字一顿慢慢道，温热的鼻息淡淡地喷洒在她如玉的耳垂上。
此时的慕清染不知道，洛北辰如此郑重其事地话语，却成为了她一身的禁锢，而她身陷其中，不能自拔。
慕清染气得脸红，玲珑的耳垂染上了红霞，听得此言，不由愣住。
她抬眸望去，正好落入他浩瀚无边的黑眸中，那里好似一望无际的深渊，无边无际，让人琢磨不透他的心思，可此刻里面却是满满的她。
不得不说，洛北辰长得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弧形美好，眼睛狭长，在眼角处微微扬起，据说这种是狐狸眼，传说中这是最能勾人心魂的。其实凭着洛北辰的这张脸，哪怕是没有狐狸眼，也是能勾走不少女人的心的。
慕清染别开视线，大声道：“少将军，你别开玩笑了。放我下来！”她以此掩饰自己那一刻心口的悸动。
洛北辰凝眸望着她道：“我没开玩笑。你这小力气，自是挣不开的。我若是放你下地，你等会可站得住？还是等大夫看了再说。”
慕清染闻言，忙道：“不用大夫看，我根本无甚大碍。”
她本就是因为心情大起大落，被气得吐了口血，哪里有什么大病，大夫来了也只会让她少思虑，开些活血养气的药。
“你怎知你无大碍？你是大夫么？”洛北辰淡淡地道。
慕清染此时才明白过来，他这一路不过是在试探，他终归是要一个答案的，确认她到底会否医术而已！
她咬了咬牙，“你不都已经知道了吗？”
洛北辰骤然勾起唇角，顿时，周围似是有无数花朵绽放，“我这不是在等你承认么？”
“你——”慕清染咬唇，她眸子骤然一转，“真该让那些痴迷洛少将军的女子们看看，她们的少将军私底下是多么的恶劣！我真为少将军的士兵们感到悲哀！”
“我想，他们已经收到了你的悲哀。”洛北辰好整以暇地道。
军营里的人谁不知道自家少将军是个小恶魔，成日里就知道折腾他们！
最后洛北辰还是找了个丫鬟把慕清染扶回了花厅，毕竟他还真不能这般正大光明地把慕清染抱进去，而那里正有一大堆的人在等着呢！
偏厅里，慕罗氏心疼地抱着慕清染，“染儿，赶快让大夫看看。”
慕清染摇头，“娘，无事的，不用看大夫了。”
罗范氏闻言，忙道：“染儿，别闹性子，让大夫给你把把脉，好生生怎么会突然在园子里头吐血呢！”
慕清染哪里肯这时候给大夫把脉，她本就是怒极攻心，到时候不就是坐实了那传言！
“无碍，是那时候的伤，吐的也不过是淤血。”慕清染不肯。
慕罗氏一听是上午的事，也只能应肯，让那大夫退下，谢了那莫夫人的好意。
此时，外头已经让聚集了所有人，原来是那户部侍郎回来后发现圣上御赐的一枚琉璃盏不见了，而早上去时还好好地放在书房里。
御赐之物丢失，那可是大事，所以才会紧锣密鼓地把众人都召集起来。
慕清染随着母亲坐在椅子上，看到原本在曲水流觞游玩的人也全部被请到了这里来，连三皇子和五公主都没落下。
五公主现在本就满心恼怒，此时被这么搅合，更是愤怒非常。
礼部侍郎是个面容普通的中年男子，但却娶了个美貌的夫人，生的女儿也漂亮。
此时，这个中年男子正安抚着众人：“今日打搅了各位的雅兴，鄙人真是非常抱歉。但奈何这琉璃盏是御赐之物，在这时候丢失了，鄙人恐有小贼潜入，所以只能把各位夫人小姐和少爷聚集于此了，还请各位夫人小姐少爷能够理解鄙人一二。”
慕清染听着他这话，微微垂眸，却只觉得好笑。
丢失御赐之物的确要紧，多数人也只是把这御赐之物当成是阖家荣耀，作为传家宝。但皇帝都把东西赐给你了，便是你的，又不会再收回。丢了自己再暗地里找便可，此时这么大张旗鼓，闹得人尽皆知，好像就怕别人不知道圣上*爱你，给你送了琉璃盏一般。现在又说小贼潜入这众多官家夫人小姐少爷中，这不是间接着指她们其中有人是小偷么，说他们见物起意，或者说夫人们管教内宅不宁么？
若是最后能找到还好，若是找不到，那这礼部侍郎也算是得罪了这一大堆人了，还被圣上知道他看管东西不严了，怕是印象也糟糕了。而这些夫人们回去随便跟丈夫吹个枕边风，有些都比这礼部侍郎的品级还高，到时候就够他受的了。
果然，她便听到身后有人细声嘟囔：“这说的好像就他家有好东西，不过是个琉璃盏罢了。自己看管不严，还怪贼惦记着，现在竟然还敢说我们教养不好，真真是个过分的！”
慕清染摇头，但她蓦地想到。这礼部侍郎为官多年，按理说这些道理他也是懂得，可他为何还坚持这般做。除非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被愤怒和焦虑冲昏了头，才会做出这种在三皇子和五公主面前丢人的事儿来，第二种则是他知道偷东西的人是谁，而且要在这众人面前揭穿那人！
“丢失父皇御赐之物，的确是大事，但今日宴席上人员繁多，莫大人可有头绪？”三皇子沧离问道。
莫侍郎朝三皇子躬了躬身，“打扰三皇子的雅兴了。下官刚问过看守书房的守卫，他们是午时一刻换班，对于小贼而言只有这段时间可以行窃。下官只要问问午时与午时二刻期间有人中途单独离开人群便可知了。”
沧离点点头：“这也言之有理。”
一听这时间，慕清染便不禁皱紧了眉头，她当时便是就在这期间离开去更衣。
果然，先后有三四位小姐离开，她也赫然在其中，那边的公子哥儿也有两位，一位是左丞相家的二公子公孙祁阳，一位则是素来独行独往的少将军洛北辰。
那边三位小姐离开时都是有不在场证明的，有人证可鉴。而左丞相的二公子公孙祁阳向来惫懒，被人发现在假山下睡觉。
公孙祁阳也是个极少见的美男子，他摇着折扇，懒懒地道：“人证本少爷还真没有，这宴会太无聊，本少爷在那假山下睡觉。你们若是怀疑是本少爷偷的，不若本少爷把衣服解开让你们搜搜？”
“阳儿，你在说什么？”公孙夫人闻言，忙拉住他欲要解衣服的手，“再敢胡说试试。”
公孙夫人对这个二儿子真是恨得牙牙痒，长得不错，脑子也灵，可就是性子太惫懒，成天不是瞎玩就是睡觉，不肯读书考科举。难怪说了几家姑娘都不乐意嫁给他！
莫侍郎见此，也忙摆手道：“不敢不敢，下官自是相信公孙二少爷的。”让左丞相家的二少爷当中搜身，别说他不敢，哪怕他肯三皇子怕也是不肯的。
公孙祁阳见他赔笑着，耷拉着的眼底划过一抹似嘲讽的暗光。
至于少将军洛北辰，三皇子给他做了不在场证明，莫侍郎也不好多问，他不过是个从五品的官员，虽然洛北辰尚未给新官职，但光是冲着他背后百年基业的定国将军府，他都不能多问一句。
最后，他也只能转向一侧的慕清染，“慕小姐，不知道您当时可有不在场证明？”
“嗯，我那段时间确实是让丫鬟带我去更衣了，还是贵府的莫小姐安排的。”慕清染特地没说当时遇上三皇子和洛北辰送她回花园的事，不然到时候又成她明着更衣，暗地里却是不安分地去勾搭有权势的男人。
莫倩也跟着道：“是的，爹爹。慕姐姐当时要更衣，我让华芹带她去的，华芹那丫头中途被人叫走，但最后华芹回来时却不见姐姐回来。女儿担心慕姐姐，就着人去找了，但没想到姐姐最后却自己找丫鬟带她回来了。不过，奇怪的就是，我后来让人去问了问在竹轩那边伺候的丫鬟，她们都说没见过慕姐姐。”
明着是在为慕清染说话，但绵里带针，字字句句都是诛心的，就差没说慕清染中途有段时间不见人影，恐是她偷的东西。
罗玉在一旁听得是不敢置信，她的闺中好友，居然如此说她的表姐。她难道不知道，这简直是把她表姐往火坑里推么？若是表姐这罪名落实了，别说是睦州侯府了，说得深远点，恐怕是她这个有表亲的也要牵扯其中，以后连婆家都不好找了。毕竟罗家的侄女儿是个爱偷东西的，恐怕也是家教不严的，哪家敢再聘了来当主母！
慕罗氏和罗范氏听着也是火冒三丈，恨不得撕了她的嘴。这莫家的小姐平日里看着是个好的，怎么现在却句句针对染姐儿，这话也是能乱说的么？
“瞧莫小姐说的，你丫鬟中途丢下客人便走，我家染姐儿今日也不过第一回来你莫府，路都不识，这便是你莫府的待客之道么？”罗范氏压抑着火气道。
“罗夫人莫见怪，华芹那丫头偷歼耍滑，单独把慕姐姐落在竹轩，侄女儿已经着人罚了，以后再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这厢我先给慕姐姐赔礼道歉。”莫倩盈盈福身。
“花园处不是可以更衣么，何以去到男子在的竹轩呢？而且那里还离书房如此之近。”莫夫人觉得奇怪了。
莫倩望了眼慕清染，低声道：“华芹说，慕姐姐想透透气，就走得稍微远一点了，再远点不就是竹轩的位置了么？”顿了顿，她又道：“听说，那时慕姐姐的丫鬟也离开了两刻钟。”
慕清染闻言，看了眼迎春。
“啊，那东西岂不就是她偷了去了？这种可恶的人，我定然要告诉父皇去。真真是从乡下归来的，怕是第一次看到琉璃盏，眼馋起贼心了吧！”五公主适时恶毒地道。
迎春忙跪倒在地，她以额磕地，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小姐明鉴，当时有人说小姐找奴婢，奴婢当时跟着那姐姐走了好长一段路，后面那姐姐说自己要更衣，便让奴婢在原地等了等，奴婢等了一炷香都不见人回来，便又自己原路返回了。后面奴婢便跟着去花厅里见了小姐，小姐也没说起这事，奴婢便也没问！”
慕清染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当时迎春看到她时欲言又止的，后面因为丫鬟是分开吃饭的，所以后面便一直没见到迎春了。
“起来吧！”慕清染把迎春拉了起来，以手帕擦了擦她额头的红印子，“我信你。”
迎春这才破涕为笑，“我才不信小姐会做出这种事。”
“哼，你们奴仆狼狈为歼，你家丫鬟自然是为你说话了。说不定就是你家丫鬟偷的。”五公主说道。”一个连庶妹都嫉妒的人，能好到哪里去！”
在场的其他夫人和小姐们闭口不言，只自顾看着这场戏，心中打着自己的小九九。
慕清染拍了拍迎春害怕得颤抖的手，低声安慰了句。她自是相信迎春的！
“胡言，我家染姐儿从小到大，品行良好，岂会做出这种偷鸡摸狗之事。”慕罗氏喝道，她都气得浑身发抖。
慕清染按住自家娘亲的手，轻轻拍着安抚，微垂着眉眼，她这算是看明白了。莫家她们娘两这是在给她演戏啊，五公主这是愤恨她才跟着添柴火。现在不管这琉璃盏是真丢假丢，她们就是要把丢失琉璃盏的罪名往她头上栽。她自问第一次见到这莫家小姐，何以惹得她如此妒恨，竟然如此大手笔，借着御赐之物来陷害她。
这若是真落实了，如今莫府又有三皇子撑腰，轻她也就是名声惨败的下场，若是轮重了去追究，怕是睦州侯府的爵位都要收回了，全家下大牢了。
“莫小姐，”慕清染慢慢地开口，众人的注意力不由都落在了她身上，她看着莫倩嘴角边若有若无的得意笑容上，“我第一次回京都，也是第一回来贵府。我不过是个女子，在今天之前，我甚至都不认识莫大人莫夫人莫小姐，贵府地处宽敞，风景优美，实是让人流连忘返。”
莫倩挑眉，她不知道慕清染这番对她家的夸耀到底是何目的？
唯独洛北辰微微勾了勾好看的唇角。
慕清染继续道：“我现在只想问莫小姐几个问题，还请莫小姐能够诚实回答，可好？”
莫倩眸子转了转，她点头，“慕姐姐请说。”她倒想看看她还能如何翻身。
“我是午时才请莫小姐着华芹姑娘带我去更衣的是否？”
“是。”莫倩点头。
“我记得华芹姑娘说过，那里最是人少，花园处人多，没得冲撞了贵人。我不过初来乍到，首次参加京都的茶宴，自是觉得这话有理，才随着她去了竹轩。此去用时近一刻钟，是否？”
“嗯。”
“贵府是午时一刻守卫开始换班，耗时不过一刻钟，便是午时一刻和午时二刻之间，是否？”
“的确是这样。”
“那请问莫小姐，从竹轩到贵府书房来回需要多久？”慕清染问道。
“快时只需一炷香时间。”莫倩答道。
“我归来时，刚巧是午时三刻左右，是否？”慕清染抬眸紧紧地锁着她。
莫倩这时却道：“这个我不大记得，隐约还稍微晚点。”
“你——明明贵府说过午时三刻用午膳，我当时还道我姐姐回来得刚是时候，你那时候还让我们先行过去花厅，你去通知五公主用膳的啊！”罗玉气愤道。
“那最后用膳不是推迟到了午时四刻么，我真不是很急的，今日事情太过，我兼顾的也多。哪里能够记得如此多。”莫倩狡辩。
这么胡搅蛮缠，周围的人自然心里也有了点底了。
罗玉真是被她气得火冒三丈，“阿倩，枉我当你是好友，你竟然如此做派，我罗玉今日真是看透了你。自今日起，我罗玉与你再不是姐妹。”
莫倩眸子动了动，犹豫了下，刚要说话，安平县主却在这时道：“的确，是午时三刻，我当时还与慕小姐说了会子话，慕小姐当时是与我一同来的花厅。”
安平县主竟会帮着这初次见的慕清染，莫倩暗恼。
“你说是午时三刻便是午时三刻么，我还说我今日看到她时，却是午时四刻呢！”五公主却最是喜欢跟凤琴抬杠，她抬着下巴道。
“皇妹，别胡闹。”三皇子沧离呵斥道，转而道：“慕小姐出现在竹轩时，却是午时一刻，当时刚巧本宫遇上了她。”
慕清染对上沧离投过来的视线，不禁略略握紧了手指。这三皇子闹的是哪出？按理说莫侍郎不是一直都是三皇子党么，此时竟帮着她说话！
莫侍郎一愣，忙点头呵腰道：“哈，原来慕小姐当时遇上了三皇子啊。不知道慕小姐何时离开的竹轩？”
“本宫离开时是午时二刻。”三皇子答道。
莫倩此时真是恨不得挠花了慕清染的脸，想不到她居然能够得到三皇子的维护。巴了个少将军还不够，连三皇子都护着她！！
“那后来一段时间慕姐姐去哪里了？还有一刻钟呢！”莫倩急问道。
慕清染对上她满是恶毒和恨意的眸子，无辜道：“午时一刻我遇见了三皇子，三皇子为我指路，午时二刻之时告别三皇子殿下，我自是回来了。”
“是本将军为她带的路，把她送至花园门口，莫小姐，可还有疑问么？”洛北辰最后一句却是生生把莫倩接下来要说的话给堵了回去。
有三皇子和洛少将军为她作人证担保，她哪里还敢有反驳之言，她若是再说，那岂不是在怀疑两位大人么？
但她不甘心啊，莫倩咬了咬牙，“我还问了个丫鬟，她说在竹轩处看到了慕姐姐身边的丫鬟在那里藏东西。”若是证据确凿，不能说是慕清染偷得，说是她丫鬟偷得，最后慕清染还不是得落个指使丫鬟偷盗御赐宝物的罪名。
“哦，是吗？”慕清染淡淡道。
“这么多人，怕是不能一起去，不如爹爹谴人跟着我丫鬟去那处吧！”莫倩建议。
慕清染看了眼莫侍郎，微微蹙起了眉头。她倒是还想知道她玩什么把，而且看她这架势，定然是有十足的把握。看来那处定然已经放好了事先盗好的琉璃盏！这可如何是好？
“我跟着一块去看看，听着好像很好玩的样子。”公孙祁阳打着哈欠，提议道。
“祁阳，你凑什么热闹？”公孙夫人皱眉。这里头可还有个三皇子，莫府可是支持三皇子的，左丞相目前是中立派，可不能就因为这样被认为是三皇子的敌对派。那到时候的苦心可都是白费了。
“也好，本宫也跟着一起去看看。”三皇子道。
三皇子去，五公主岂容落下，要闹着要去。
此时，莫侍郎便点头称好，让莫倩叫来了丫鬟。
那是个很普通的丫鬟，她跪倒在地先磕了个头，又口齿清晰地说了遍她看到迎春偷偷摸摸的藏东西的行为。
迎春急得忙指着她道：“小姐，就是她说，您要找我的！”
那丫鬟低着头道：“我今日一直都在竹轩那边当差，没有离开过。这个华烟姐姐知道的。”
莫倩勾唇笑道：“是的，慕姐姐。华烟和华知今天一直都在竹轩当差的。我最近帮着母亲管家，她们的差事儿还都是我安排的。华知，你给三皇子、五公主和公孙公子带路吧！看看人家到底在我们府邸藏了什么？”
华知点头，欠身请了几位大人物，才带路往竹轩那边走。
慕清染一直按住慕罗氏，不让她多言。慕罗氏自然知道此时形势不对，多说多错。但她心中焦急啊，她们这摆明是陷害人，可她这个做娘的却什么都做不了。
罗玉抱着罗范氏的胳膊，气得心口都疼。她没想到她真心交来的朋友竟然会如此对待自己的姐姐，如此穷追不舍地打压！
慕清染垂着眸子，遮住眼底的风波。她知道莫倩这是有了万全的准备要害她，虽不知原因，但她此时处于劣势，若是等会真是搜出了琉璃盏，怕是迎春就要被当场送监关押了，而她也将……
想到此，她略略抿紧唇，紧紧攥住了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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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身子是否清白（求订阅第三更）
想到此，她略略抿紧唇，攥紧了手心，抬头却刚巧对上站在人群外围的洛北辰漆黑的双眸。
洛北辰眼底有着对这些龌蹉事儿的厌恶，但他却不曾离开，见慕清染看着他，他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慕清染的心情因着他的别扭不禁有些好转。
他们很快便回来了，莫倩简直是跃跃欲试地想要看到那晶莹剔透的琉璃盏，那样就能把慕清染给打压了下去了。
“东西呢，找到了么？”莫倩简直是追上去了就问。
华知怯生生地看了自家小姐一眼，然后又垂下头去。
“就这么个东西啊！”公孙祁阳把手里的一个物体摊开，只见一个憨态可掬的小狐狸赫然在他掌心里头，“这手艺不错，我喜欢。下次再给公子做几个玩玩。”说着，他对迎春眨了眨眼。
迎春被他弄得一怔，讷讷道：“我不……”
慕清染接口道：“迎春手艺素来不错，想来是在那里等急了才玩这个。往日里她绣工也是一绝，最是喜欢绣这种玩意儿。”说完，她望了眼那急得直冒汗的莫倩，眼底划过一抹嘲讽。
“怎么是这个，琉璃盏呢？”莫倩一愣，焦急地看向一侧的华知。
华知缩了缩脖子，低声道：“找遍了，只有这个啊，小姐。”
莫倩简直是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那里的琉璃盏竟然不见了。这可怎么办，爹爹若是知道了，岂不是要把她给打死了去？
“真是的，只有这么个泥巴捏的狐狸，我还以为能找到琉璃盏呢！”五公主不悦道。
慕清染看着莫倩苍白的脸，心口不觉好笑，她冷冷一笑：“莫小姐，我这清白可以证明了么？”
果然是她们算计的，不过，最终这莫倩是害人不成，反而自害了。
在场有如此多人，莫倩也不能再胡搅蛮缠了。她只得握紧手指，压抑住心口的恐慌和怒意，扬起笑脸，甜甜道：“那倒是我误会了慕姐姐，妹妹这厢先陪个不是，还请慕姐姐莫要见怪！”
此时，也就算是真相大白了，这慕家小姐根本没有偷莫府的东西，是人家莫府瞎指的，抑或是想栽赃嫁祸，想要诬赖慕家小姐。
这些夫人可都是在宅子里头练出来的人精，自然都是看出来了，心中对这莫府的评价自然就低了。特别是这莫夫人虽然平日里也很是嘴甜，但也不是很得人缘。虽有人跟她交好，不过也是因为她丈夫是个从五品的官员，只是经此一次，怕是大家以后不会再想来这莫府参加宴会了，免得到时候也被人误会自己是来偷东西的！
慕清染站起，她身量高，相貌也好，加上她前世长期都处于高位，站起来略略抬头时，总有着一种凌人的气势，“莫小姐的赔礼，我自是不敢不受的。”
话里的嘲讽让莫倩不禁红了眼，莫夫人心中暗恨自家女儿不争气，赶紧道：“慕小姐还请别介，我这便……”
慕罗氏却当下站起，拉过慕清染，冷声道：“什么都不必了，莫夫人。莫府这一行真是让我见识深刻，刁奴乱嚼舌根，主人家指鹿为马。下次我恐怕也是不敢来了，免得又被人误会我们是来偷东西的，我慕家虽算不上王公贵族，但也是书香门第，还没穷困到行窃这地步。今日，我们便先行告辞了！！”说着，便揽着慕清染便走。
“慕夫人你误会了，我们不是这个意思，这不过是场误会，现在解开了也便无事了，您……”莫夫人要来拦，却被罗范氏按住，“罗夫人，我……”
罗范氏收回了手，冷冷淡淡地看着她，道：“今日之事，这许多夫人都看见了。你家小姐往日里看着一好姑娘，与我家玉儿也是闺中好友，却对着染姐儿，句句诛心，怕是仇人也不过如此。我家染姐儿不过初来京都，却被你们这等欺辱，若是今日没有三皇子和洛少将军作证，我家染姐儿怕是要被你们逼死了，经此一事，闺誉受损，这岂是你们上嘴皮子碰下嘴皮子的一句误会和对不起便行的？你还当你莫夫人的面子能大过天去么？还是你以为我们都是泥人，没有脾气，任你莫夫人随意揉搓扁圆了？此后，我家可是不敢再来的。”这却是广而告之，她罗家跟莫家是结仇了。
说着，她也不再理会莫夫人，携着罗玉快步而走，去追慕罗氏等人了。
“今日真是打扰大家的雅兴了，妾身今日给大家赔礼道歉了……”莫夫人被罗范氏甩了脸子，心中虽不虞，又忙端起笑脸来安抚众人。
但其他人并不领情，众多夫人看了这一场闹剧，早没了心情再与之周旋了，纷纷借口家里有事告辞了。
莫夫人心中气恼，却也只能一一让人把娇客们送走。
等众人都走光了，三皇子才淡淡地扫了眼莫侍郎，桃花眼里满是冷意：“莫侍郎，以后办事还是带着脑子为好。”说罢，也不理会莫侍郎冷汗涔涔的赔罪，便带着五公主离开了莫府。
莫侍郎躬身送走了三皇子，才起身对莫夫人和莫倩道：“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琉璃盏为何会丢失？琉璃盏放的位置那么隐秘，按理说没有人会知道。别告诉我你们不知，开始你们笃定是那慕清染所偷，可最后人慕小姐可是被证明是清白的！今日三皇子和五公主也在，这琉璃盏丢失之事，怕是连圣上都知道了，若是找不回来，圣上要是扣个罪名，这可都是掉脑袋的事儿！”
莫倩闻言，浑身一个激灵，她忙道：“我明明就让人看着了，就放在那竹轩口处的假山里头。不可能会不见的，肯定是被哪个贪奴给拿了，被我知道了，我就抽了她的筋扒了她的皮！”
“倩儿。”莫夫人忙要来捂她的嘴。
但莫侍郎却已经听到了，他拉过莫倩，红着眼睛道：“果然是你拿的？现在东西在哪里？”
莫倩被他吓到，忙摇头道：“我，我不知道。我本来也只是想让她长个记性。户部尚书家的独孤小姐说，她被人当街欺负了，后来查出来是这个慕清染。刚巧今日她来，独孤小姐受伤不能来，我便想着帮独孤小姐教训教训她的。可是，我明明把东西放在那，这慕清染却不知道有通天的本领还是什么，竟然让三皇子和洛少将军都护着她……”
“老子问你东西在哪里？”莫侍郎咬牙道。
“不，不知道，我找不到了……”
“逆女，你这是要害死你老子我么，今日那么多夫人小姐看到，连三皇子都在，你却让我在这唱独角戏，最后还得罪了一大堆人，你这是嫌你老子命长了么？”
他怒极攻心，哪里还顾着这是往日里疼爱的嫡女，抬手便狠狠地甩了莫倩一个耳光。
莫倩被他一耳光打得倒在地上，半边脸半天都是木的，口腔里头都是血味，难以置信地望着平日里慈祥的爹爹，“爹爹，您打我？？”她往日里都是被捧在手心里头的，何曾被这般打过。
“别说是打你，老子杀了你都是便宜了你。来人，把家法拿来。”莫侍郎恨道。
莫夫人忙扑过去，抱住莫侍郎的腿，喊道：“老爷，别打她。都是我的错，你要打就打我吧，倩儿她还小，是我没有教好，让她听了别人的怂恿……”
“爹爹，我也是为了帮您啊。独孤小姐说，我若是不帮你，就去她户部尚书大人面前说您坏话。我这也是为了您啊……”莫倩忙道。
“呵，为了我好？真是头发长见识短的内宅妇人，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这个逆女！！”莫侍郎被气得气血翻涌，扬手拿起一旁的一个花瓶就砸了过来。
暂且不说莫府里头的风风雨雨，慕清染等人出来，才上了马车，罗范氏等人也跟着一起上来了。
罗玉坐到慕清染身边，便泪眼汪汪地道：“表姐，真是对不起，我也不知道阿倩今日到底是怎么了？居然如此的针对你，我与她断交了，以后再也不来她们莫府了，你莫要生我的气啊！”
慕清染闻言，不禁一笑，她弹了弹罗玉的额头一记，道：“这跟你没甚关系，都是自家姐妹，我生你气作甚？！”
罗玉捂着额头，笑开了道：“娘，你听到了吗？表姐她不生我气啊，真是太好了。”
“小孩子性子。”罗范氏拍了拍她，转头拉住慕清染的手，便叹道：“染儿啊，今ri你真是受委屈了。这莫夫人往日里说话虽然有些冲，但看着心还是好的。没想到今日也不知道是受了谁的指使，竟然用说出了如此恶毒的话来，真真真是太狠毒了。”
说起这个，慕罗氏就来气，“我们染姐儿品行素来良好，怎么到了她家就是道德败坏，这话说得太过了。看那最后的情形，多半是她们自己搞的鬼，也不知道我们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她们，用这般的法子对付我们。这莫府我以后也是不敢来了，没得又让人用法子给算计了。”
罗范氏忙安抚着，罗玉便巴着慕清染说着话，倒是把慕莲给忽略了，从头到尾把她当成了透明人。
因着她们乘坐的是罗府的马车，所以还是得到罗府换乘马车，可她们几人刚到罗府，因着颠婆了一番，罗范氏便让慕清染先去换药，又招大夫给她看了看，这才安了心下来。
开始慕清染不肯看，但慕罗氏也坚持，便也让大夫又看了，果然说着无大碍的话，她们这才安下心来。
因着天色晚了，罗范氏便留她们用饭留宿，慕罗氏也想着刚巧也多年未见哥哥了，慕清染的身子也伤了，便潜人回去跟睦州侯府的人说了声，今日留宿在罗府。
罗华刚入内阁，事务繁忙，此时自然不会这么早回来，于是饭前罗范氏便陪着小姑子慕罗氏说了会子话。
慕罗氏问道：“这次回来我就没见过二妹了，这些年她可过得还好？怎么也不见她来寻我，她就不想见见我？”
按理说自己回京也有一阵子了，大嫂罗范氏和弟妹罗张氏这边得信都过去看过她了，可却从没见过二妹的影子，连封口信都不曾有。往日出嫁前，她们关系可都是顶好的，这嫁人了也不能把娘家人给忘了啊！想到这，慕罗氏就有些生气了。
罗范氏叹息道：“她那个婆婆最近又病了，她要侍奉，也是不好走开的。”
其实了解她的人都知道，这婆婆生病，也不过是她那婆婆找的借口，就是不想让她回娘家。
“当初就不应该让她嫁过去，虽然妹夫是看着不错的人，可有着那样的婆婆，这不是活生生给自己找罪受么？”　慕罗氏生气道。
她这是真生气，这些情啊爱啊有那么重要么，值当么？日子过成二妹那般，也真是够丢人的了！
而且那妹夫是个秀才，有些学问。但她就是对他很是有怨念，你说娶了媳妇不好好让她过日子，给自己的娘亲蹉跎糟蹋，这算哪门子的疼媳妇，对她好了。
可偏偏她二妹是喜欢那付秀才，说他私底下对她极好，有什么好吃的都紧着她，偷偷塞给她。呵呵，这算哪门子好，男人不能养家糊口，靠着女人的嫁妆，算哪门子的本事？
“唉，也是因着二妹这么多年还没生孩子，她婆婆不高兴了。”罗范氏说道。
女人家没有生孩子，那可都是大罪过，男子都是能休妻的。她二妹付罗氏嫁到付家也有好几年了，可是肚皮却一直没消息，她婆婆的脸色也就越发的难看了起来。但又碍着付家的门第地位，也不敢让付秀才休妻，所以就一股子把怨气都发在付罗氏身上来了。
但付罗氏强自忍着，这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而那付罗氏的婆婆心里对付家也是不满的，现在罗华又升了官，付家便更不好惹了，原本这付老太太想给自家儿子纳一房妾，如今也不敢吭声了，心中怨愤，哪里会让付罗氏出门了，更别提回娘家或见姐妹了？
罗华升官，对于慕罗氏是好消息，但对付罗氏就不一定是好消息了。
那付家老太太虽然在意儿子的前程，但更看重付家子嗣连绵，加上付老太太本就不喜欢付罗氏这种官家小姐，但奈何自家儿子喜欢，这才应承了亲事的。
“这么多年了，难道就一直没有看过大夫？大夫怎么说？”慕罗氏问道。
罗范氏点点头，说道：“哪里没有看过？你大哥也是心疼妹子，还特地去求着一个擅长这方面的太医给二妹看了，那太医也说二妹没有问题。可是那老太太却是胡搅蛮缠，说那是我们请来的大夫，自然会偏着好的说。要不然这都成亲好几年，还都生不出孩子来，怎么还说一点儿问题也没有？”
付氏听了，想了会儿，问道：“会不是是妹夫有问题？往日里头也是有这种情况的，是男方有问题，才不能有子嗣的。”
只是世人都觉得生不出孩子是女人的问题，男人根本不会有问题，女人看可以，男人看了那可就是要命的耻辱了。
罗范氏点点头，“我们都这么想过的，可是谁敢跟付老太太说，到时候她不把我们吃了才怪。”
慕罗氏叹息，也是，若是敢这么说，到时候付老太太就该拿着扫把轰人了，怕是事情就闹得更大了。
但想现在这样，不把问题找出来，只把责任往付罗氏头上推，这未免太过分了点，太不公平了。
“想来二妹也是不会让纳妾的。”慕罗氏素来了解自己的妹妹。当初她二妹之所以会跟了那付秀才就是因为付秀才的一心一意，并许诺了她不会纳妾。若是付秀才此时纳妾，她怕是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了。
但慕罗氏却不这么想，成亲后就是茶米油盐，那些情情爱爱再多也是会被磨干净的。她当初按照母亲安排嫁给慕风光，现在还不是过得很好。
“我私底下也问过了，她说宁可和离也不能妹夫同意纳妾。”她叹息道：“你也知道，当初二妹她会答应嫁给妹夫，不过是看中了这一点，不然这么多年也不会受了这么多委屈也不吭声。她宁可忍受她婆婆的诸多刁难，也是不会答应的。”
可以说，在她们看来，付罗氏任性的很，宁愿忍受着婆婆的欺负，也要让丈夫只守着她一个人过一辈子。
“二妹既然也不想离开这付家，不若我像个法子给妹夫偷偷看看。付老太太不是觉得光明正大是要命的么，那我们就私下来偷偷看。”
为了自己二妹能过得幸福，慕罗氏便想出这个法子来，最好是问题是出在付秀才身上，这样请了大夫来，到时候付老太太也不敢多说什么。
慕罗氏更是对自己妹子的生气，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明明是低嫁，却把日子过得如此糟糕。
“是啊，若是问题出在妹夫身上，二妹对妹夫不离不弃，付老太太到时候哪里还敢再责骂二妹，她理亏了以后还不得捧着二妹。”
要劝二妹付罗氏和离是不可能了，而且若是付秀才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来，说不定她一时想不开就自杀了，她素来都任性的。但自家大嫂人是好，但奈何跟二妹不是亲生姐妹，说话做事都要有所顾忌，可是自己是二妹的亲姐姐，做什么事儿都不被人说成是心怀鬼胎。所以这种事儿，她要出头做才是对的。
慕罗氏的方法也简单，上了年纪的人不都信鬼神么？尤其是付老太太还是个盼着孙子的，那是肯定要烧香拜佛的，那就去她经常去的寺庙大点下，让她相信自己儿子身体有问题。
旁人的话她信不过，佛祖的话她肯定是听得进去的，到时候就安排人去给付秀才检查，那么最后就知道真相了，看到底是谁身体有问题！若是都没问题，她们自然也不会再多说，支持自家二妹子了。
若是有问题，那付老太太若是再敢对自家二妹不好，那就别怪她们不客气了，当面锣对面鼓的把这事儿给说出来，那么到时候就是付家人求着自己的二妹了！
“这法子可行，等下我就同你大哥说说，定给办好了。”罗范氏点头。其实这法子她也想过，可就是不好对付罗氏说，她定是不同意的，但若是换成了慕罗氏就不同了，毕竟是亲姐妹，哪里会有坏心眼。
“找我说什么呢？”这厢话音刚落，便听得个男声响起。
慕罗氏忙站了起来，“大哥，你可回来。”
“大妹，你怎么来了？”罗华一愣，他刚从内阁回来，连官服都没来得及换。
“今日刚巧一起去莫府参加宴会撞见的，她们早上遇到了点事儿，我就把她们都带回来了。要不，你先去换身衣服。”罗范氏说道。
“是啊，大哥，你先换身衣服再说吧。”慕罗氏见自家大哥风尘仆仆，也是心疼。
罗华听了两人的劝，进去换了衣服，才出来，又问道：“看你们今日面色都不是很好，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两人把今日发生的事给说了遍，罗华当下勃然大怒道：“莫侍郎他是昏了头么？竟然做出这种事儿来？”又想起慕清染受伤了，忙问道：“染姐儿身子可好些了，大夫看过了没？严重不严重？”
慕罗氏见自家大哥如此关心女儿，心中宽慰，点头笑道：“大夫看过，不过是皮肉伤，将养些日子就好。”
“女孩子家家可是要富养的，回头把家里上次宫里头赏赐的花露送过去，别让她留了疤。”罗华这话却是对罗范氏说的。
罗范氏应着，笑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心疼侄女儿，早早让玉儿送过去了，你且放心着吧！”
罗华这才安心了，又转头对慕罗氏道：“大妹，你且放心，今日染姐儿受的委屈，我这是记在心里头。怕是莫侍郎也不好过了，他把琉璃盏丢失之事广而告之，又有三皇子和五公主在，他若是不给圣上一个交代，这顶乌纱帽也算是保不住了。”说到这，他就冷冷哼了声。
“嗯，这莫夫人和莫小姐也是个找事儿的，那莫小姐平日里看着也算是个明事理的，跟咱们玉姐儿也玩得不错，没成想居然会如此。”罗范氏叹了声气。
“没事，就当认清了人，总比日后栽跟头的好。”罗华说道，“对了，开始你们说什么事儿呢，还说找我说来着？”
罗范氏和慕罗氏对视了眼，才道：“我们说的是二妹的事儿。”
一说起这个，罗华就来气：“这是个自己不出息，娘家给她撑腰，她还嫌我们多管闲事了，你们还说她干什么？”
按理说，罗家家室底子好，付家就该收敛着，然后对自己的妹子好。可偏偏付罗氏自己不争气，拦着自己的娘家，才导致那老太太越来越嚣张，对她越来越不好。
而付罗氏却总说，自己的丈夫是对她好的，一辈子只她一人。一说起这个，罗华就极其来火的，为了个不能当饭吃的誓言，就连娘家人都不要了。就因为这个，被那付家老太太骂不还嘴，打不还手。
罗华自己也是个男人，男人的劣根性他最是了解了。若是二妹真生不出孩子，付家是绝对不会让付秀才只娶一个的，不能纳妾还能养外室的，到时候把孩子抱回来，二妹还能如何，男人总归是要属于自己的血脉的！
到时候二妹又该如何自处，可她偏偏就为了这么个人，把自己过得跟个什么似的。罗华恨不得抽自己妹妹两耳光子。他怎么就有这么个妹妹！
慕罗氏知道自家大哥说的气话，忙道：“大哥你也别生气。到底是自家姐妹，我们有事儿的时候，您还不是比谁都着急我们？”
“好了，我也知道了，你们放心，交给我便是了。这事儿也别让其他人知道，就咱们几个。”罗华吩咐道。
慕罗氏和罗范氏忙点了头。
罗华又跟慕罗氏聊了会儿，便跟着慕罗氏去看慕清染了。
此时慕清染还在跟罗玉聊天，见到罗华进来，忙站了起来，罗玉更是直接扑到了罗华怀里，撒娇道：“爹爹，您可回来了，您不知道，今天表姐可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您可的帮帮表姐啊！”
罗华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放心，爹知道了，爹自会给你表姐主持公道的。”说着，看向慕清染，见她身量极高，又与自家妹妹长得极像，心中叹息道：“染姐儿，真是女大十八变啊！想当年你还不到我膝盖处就随着你爹爹外任了。”
“舅舅。”慕清染见到自家多年未见的舅舅，想起前世的悲惨，不禁悲从中来，略略红了眼眶。
罗华忙走上前来，拍拍她的小脑袋：“今日真是委屈了你，舅舅都听说了。你且放心，你这委屈也不会白受了。听说你受了伤，现在身体可还舒坦？要不要再让大夫来看看，这两日可要好好休息。”
慕清染用头蹭蹭他的手掌心，听得他一连串的关心话语，心口温暖，“嗯，舅妈又让大夫来看我，还给我送了花露。”
罗华点头，又跟着问了些近况以及之前在江南时的旧事，考虑到慕清染的身子需要休息，才意犹未尽地止住了话，吩咐她晚点去用晚膳，这才姗姗离去。
罗玉自然也跟着一起走了，顿时房内就剩下慕罗氏和慕清染。
“舅舅多年未见，倒还是和往日一般呢！”慕清染低低道。
慕罗氏没明白过来她的意思，也跟着点头道：“是啊，自小你家舅舅就最是疼爱你了。你舅舅爱护短，刚才还讲起你二姨妈，你舅舅那模样啊，虽然口里说着不管的话，但心里还是想着你二姨妈的。”
“二姨妈？二姨妈怎么了？”慕清染愣了愣。
“不过是婚后过得不是很好而已，你舅舅去给她撑腰罢了。晚膳还要一会儿，你要不要先休息休息！”慕罗氏问道。
慕清染这才想起的确有那么一回事儿。只是前世她母亲去得早，倒是对这二姨妈的印象不深。但，她二姨妈付罗氏也是个奇人，最是窝里横。
嫁过去婆家多年未生养，其实是自家丈夫身体有问题，却把自己的日子过得极其惨，拿着嫁妆养着婆家人，却还是被婆婆日日夜夜刁难着。
听娘这意思，怕是这几日舅舅就会让人去去给那付家姨夫看病了。以姨夫现在的心思，哪怕是付家姨夫没病，他也会让人给他看出病来，实在不行都会找个会演戏的人去，免得露了馅。
舅舅也是想让那付家老太太尝尝那糟心的滋味儿，然后让姨妈过得舒心些。以前舅舅没能力或许还只是想想，现在舅舅有能力了，为了亲人也是会这么做的。
用晚膳时，慕清染因着大夫要求多多休息，罗大舅舅就赶紧让人把饭菜都均了份出来，端了来给慕清染。这到时让慕清染有些哭笑不得。
第二日一大早，慕罗氏便带着慕清染和慕莲辞别了罗府，回了睦州侯府。
可是一回来，听得贴身的邢妈妈传来的话，慕罗氏就气得浑身发抖。
这慕老太太一天不找事儿就不舒坦，她昨天不过是去了趟宴会，然后在自家哥哥家里住*，她就给她儿子送了两个丫鬟来，顾名思义是说伺候。
她拍着桌子就猛说荒唐。
慕清染忙让人端了水来给慕罗氏，边让她别生气。
慕罗氏恨道：“以前送人给你爹爹，我还只能勉强接受了，反正不是这个也是那个，我若是不满意了，我还得被她说不孝，不贤惠。可是你看安哥儿才多大，十四岁啊，她竟然也不放过！也不知道是哪个烂嘴的，跑她面前又搬弄是非了。”其实也不过就是那几个才会在老太太面前瞎说而已。
说什么伺候不伺候，服侍的内容就不好说了。看那两个丫头都十五六七了，长相也极其出挑漂亮。这是老太太觉得给自己安排个丫鬟上次被拒绝了，所以想着拉拢安哥儿，就巴巴地把人送过来伺候了！还是说嫌弃她安排的人照顾不好安哥儿，这不是明晃晃地打她的脸么？
以前给丈夫的，她可以不计较，可是现在还想控制自己的儿子，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慕清染也觉得膈应死了，这慕老太太这手也伸得未免太长了。
她想了想，道：“娘，既然祖母说这人送过来伺候的。那咱们就把这伺候变成真的伺候了。安哥儿是您的儿子，您自己儿子身边的丫鬟，您管一管也不过分，这可是天经地义的。”
顿了顿，慕清染眼里染上一抹嘲讽，“而且，这丫鬟清白不清白，还不都是我们说了算的。老太太不是想展现她关心孙子的房里事么，若是这送的丫鬟出了事，她哪里还有脸？”
慕罗氏也觉得有理，但又考虑到慕清染毕竟是个黄花闺女，也不好多让她接触这些龌龊事。虽然慕清染已经知道了，但这坏人总归还是让她来做。于是，她让慕清染先回房歇着，自己去找慕风光说这事儿。
“老爷，我本来是打算过两年，等安哥儿再长大一些再说这些事儿的。可您也看到了这，人都给送过来了，我却一点消息都没有。”慕罗氏对慕风光说道。
慕风光昨天也是听说了这事儿，可他回来时也晚，也不好跟自家娘讲，却刚好妻子回来，此时也沉着脸道：“这事儿是母亲做得不对，那两个丫头你随便看着办吧！”
慕罗氏闻言，心里舒坦了，这可是这多年来慕风光第一次如此明确地说慕老太太做得不好，看来他这回也是真生气了。不过也对，二房这边总共两个儿子，安哥儿是唯一的嫡子，老爷自然盼着他什么都好，好撑起二房以后的一片天。
可这老太太这做法真是让人膈应的慌，这么早送人来，安哥儿又要准备考试了，她这是让安哥儿沉迷女色么！
“其实老爷放心，本来我也是想着要给安排两个丫鬟的，毕竟安哥儿是我们二房唯一的嫡系男丁，以后可是要成为家里的依靠的，几个姐妹也得看着他。他现在又要准备科举，这么早通人事，极其容易分心，也对身子骨不好。”慕罗氏道。
想着自家那不着调的母亲，慕风光就觉得头疼，“这些年真是辛苦夫人了。”每次都是做出这种事儿来，真是让他极度失望。
想了想，慕风光道：“对了，我这些日子看了下，还是想留在京里留任的。”说着，就看了眼慕罗氏，他就担心慕罗氏在京城里会被自家娘亲据着，会觉得难受。
闻言，慕罗氏一喜，忙答道：“嗯，老爷在哪里我便在哪里。刚巧几个哥儿姐儿年纪都不小了，若是能在京都里找份亲事，自然是顶好的。再来安哥儿和书哥儿到时候考科举比较合适，有你铺好路子，以后前程也不难安排。”
慕风光能问她这么句，也表示心里头是有着她的，尊敬着她的。她哪里会不高兴？
“嗯，”慕风光心里一暖，“只是会苦了你。我这些日子上下打点会费点银子，我等会去跟大哥说一声吧！”目前府邸里主持中馈的是大房，他们其他房的银子都是往上里头交的。但偏偏大房的人却是极其小气的，把中馈的银子都当成自己的，交了就不愿意吐出来。
以往慕风光也不觉得，只是最近回来后，被他们这闹得心里有些寒，便也就不似以往一般傻了。
“嗯，若是银子还不够，我这嫁妆里头还是有些的，老爷到时候拿去应应急？”慕罗氏道。
“你自己留着，哪有用你嫁妆的道理。再来没道理我们只往上头交银子，有事儿时却不给我们。”慕风光说道。
等着两夫妻说了阵子话，慕风光便去找慕光耀说这事了。
慕罗氏则让人把慕老太太送过来的丫鬟带上来。
那是两个极其漂亮的丫鬟，身段也长得极好，两个人跪在地上，就好似两朵开得极其艳丽的花。
“你们二人叫什么名字？”邢妈妈站在慕罗氏身后问道。
那两个丫鬟俏生生答道：“奴婢唤做软玉。”
“奴婢叫温香。”
软玉温香？慕罗氏听得当下就要把杯子给砸了。这老太太还真是安得什么心，这名字都起得如此的香艳，这是打定了主意是要让这两个小妖精掏空自己儿子的身子么？这心怎么就这么狠毒了，她儿子到底还算不算她嫡亲的孙子了啊！
她还真以为自己能接受她送自己丈夫女人，就也会接受给儿子送的么？真是可惜，她这回算是打错了算盘。在她心中儿子可是比丈夫重要多了。丈夫能跟别的女人再生孩子，但儿子却永远会跟自己一条心，站在一起的。
慕罗氏咬了咬牙，缓缓道：“既然老太太把你们送过来，你们应该知道你们是来做什么的吧，就是专门来伺候七少爷的！”
这两个丫鬟都是特地被*过的，闻弦知音，俏脸微红，好似染了红晕，虽然知道自己是过来当七少爷房里人的，但毕竟未曾真正知人事，到底有些羞涩的。
两人垂头，忙羞道：“奴婢们自然是听从太太您的安排的。”
但心中想起七少爷那清俊的脸，就是好一阵子的欢喜。若是能给七少爷当通房，等以后七少爷娶了妻子，她们可都跟七少爷培养了感情出来了，到时候还能谋个姨娘做。而且七少爷有个当官的爹爹，七少爷读书也厉害，以后前途也是不可限量。若是再能替七少爷生个一儿半女的，儿子若是能得七少爷喜欢，她们再用些手段，得上个好名分，不怕到时候少奶奶给她们脸色瞧，下半辈子都能妥妥的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想着未来能过上的好日子，再不用伺候人，看人脸色了，她们不禁都笑开了来。
再来，她们现在还有老太太罩着，不怕二太太给她们小鞋穿。毕竟老太太可是二太太的婆婆，前几次老太太送的丫鬟做了姨娘，这日子还不是过得好好的，还生了孩子，二太太也不敢对她们怎样！
慕罗氏岂会看不出她们心中的小九九，冷冷一笑，她饮了口茶，悠悠然道：“好，但既然进了我这，那便好生听着我的吩咐，现在，你们且先跟着邢妈妈走吧！”
软玉温香两人一愣，俱道：“可老太太是让我们来伺候七少爷的啊！”
却是胆大包天地反抗了起来。
慕罗氏闻言一哂，这两个还真是不知羞，她闭了闭眸子，转眸看了眼邢妈妈。
“跟着我走便是，我又不会吃了你们。”邢妈妈呵斥道。
软玉温香见慕罗氏低垂着眸子，似是在想什么，但面色却微微有些难堪，不由心口有些害怕，忙爬了起来，跟着邢妈妈走了。
不过两人又想，定然是邢妈妈要带她们去七少爷的房间。
只是等到跟着邢妈妈到了一个单独的空屋子里头时，两人才发觉不对劲，忙问道：“邢妈妈您这是要做甚，这不是七少爷的房间啊？我们可都是老太太的人，您不会是想阴奉阳违吧！”
邢妈妈跟了慕罗氏多年，也不曾见过这么没规没距没脸没皮的两个丫鬟，竟然还有胆子拿老太太来压她！她可不吃这套！
此时她冷声道：“我没说要来你们去七少爷的房间。”
“可老太太说我们是来伺候七少爷的啊！”软玉忙道。
“是啊，老太太是说了，不过伺候爷的，可首先身子得过关，必须是清白的身子。七少爷可还是个未经事儿的，我们可都得给七少爷把好关，免得用了那不能用的，污了七少爷的眼，那就是连后悔都来不及的。”邢妈妈冷冷地望着她们道。
就她们两这说话都不知道说，成天只知道惦记着主子房里，外加府里头还有个好女色的慕风祖慕三爷，成日最是喜欢跟这些丫鬟们搅合在一起，她们能不谨慎着点么？
温香闻言真是恨不得挠邢妈妈一脸子，这是在怀疑她们私下来行为不当了，怀疑起她们的清白来了！
“可我们是老太太精挑细选出来的，怎会有差错？”
邢妈妈意味深长地道：“我们自然是信得过老太太的，老太太也是个疼爱孙子的，可就是耐不住下面的人糊弄啊。你们既然要想伺候七少爷，那就必须过我这一关，看你们如今这般莫不是心里有鬼不成，不让我检查？”
软玉温香被人说得一阵脸红一阵脸白，但看了看屋子里的邢妈妈，又看了外头站着的粗壮婆子，反抗不得，也只能应下。
两人便依言躺下，让邢妈妈探手来查吓体，两人觉得莫大耻辱，却也只能暂且忍下，只等以后来找回场子。
哪知，邢妈妈才给两人检查完，蓦地脸色大变，“你们量好大的够胆，破了身子还敢欺瞒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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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华是个好舅舅ing！慕罗氏开始反击了，慕老太太就是个添乱的！第三更，还有更新ing！

第四章 你怎么这么冷淡（求订阅第四更）
两人依言躺了下来，想着她们自己身子干净，查便查吧，是否是清白验过便明了。
感觉到邢妈妈探手来查吓体，两人觉得一根冰凉的手指在里头穿梭，都觉得莫大耻辱，但此时也只能忍耐下来，只等着以后自己成了姨娘，得了七少爷的*爱，到时候再来找回场子，毕竟邢妈妈到时候也不过是个伺候人的嬷嬷而已。
哪知，邢妈妈才给两人检查完，蓦地脸色大变，“你们两好大的够胆，破了身子还敢欺瞒主子？你们分明不是清白之身，却还骗着老太太把你们送过来糊弄七少爷！”
两人闻言一愣，忙滚到地上，为自己喊冤：“没有的事，我们可都是清白之身，我们是冤枉的啊！邢妈妈，您再给我们查一遍吧！”
这要是被落实了，她们两个不被发卖了去才怪！若是老太太恼了，说不定还要把她们给打一顿。
邢妈妈闻言，冷冷一笑：“你们这是觉得我查得有假不成，这事儿只有你们做假的份，可是欺瞒不了我的？”
“邢妈妈我们不服，我们到底是老太太的人，您不若去问问老太太，我们可都是清白的。”软语温香两人鲠直了脖子道。她们还真不信，二太太敢这样子就打发了她们！
邢妈妈把话回到慕罗氏那边去，慕罗氏闻言，冷冷挑眉，“既如此，那便把告诉给老太太屋子里头的云嬷嬷，看她怎么回话？我就先过去老太太那请安，不然她指不定又该折腾起我来！”
却说慕清染出了屋子，便见慕莲在前头走来，见到她来便盈盈一福身。
慕清染一见到她，便想起那前世来，或许量谁都想不到，慕莲这身白莲花般纯洁的皮囊下竟然有着一颗黑心肝吧！想到自己早逝的烨儿，她就不禁攥紧了手指。
“七姐姐，我这要去给祖母请安，您要一起去么？”
慕清染冷声道：“我先去换身衣服，整理下仪容便去。你便先去吧！”顿了顿，她又说了句：“我倒是不知道妹妹如今这般有能耐，诗词歌赋信手捏来，往日里妹妹可是连学堂都不爱上的。”
慕莲心口咯噔一声，忙笑道：“瞧姐姐说的，那是我往日不懂事，最近我可是勤奋看书习字了。总归不能以后连在婆家管账都不识字吧？而且书中自有黄金屋，自有颜如玉，书中的妙处我最近可体会了不少。”一边在心里头暗暗道，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以后让你知道了，还不得吓死你！
慕清染闻言，眯了眯好看的眼儿，望着她道：“想不到妹妹这小小年纪，如今这是连往后在婆家的生活都算好了啊，当真是有远见的很啊。想来昨日在莫府是有看到喜欢的儿郎了！”
她昨日本是为苏城而去，却没想到没见到苏城，倒是识得了这慕莲的身份，也不算是一无所获。只是却不知苏城为何却没按照原定轨迹出现？
慕莲垂着头微微笑道，“这婚姻之事，自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妹妹哪里自作主张。妹妹先行给祖母请安去了！”说罢，却是连礼都不行，快步走开了。
昨日她有五公主护着，慕清染却只能被五公主恨上。她只恨三皇子当时怎么不也护着她一点，不过想着昨日她定然也是给三皇子留下了深刻印象了，心里便也好受了些。
而且昨日的行为想来也是惹恼了慕清染，她便也不再故作姿态了。现今，她只是个庶女，得罪了嫡女和嫡母，要想在这府邸里头过得好，讨好了慕老太太和慕风光才是主事，这样慕罗氏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小姐……”迎春见自家小姐目露恨意地望着慕莲的身影，忙喊道。
慕清染收回目光，暗暗平复自己的心情。现在已经弄明白了这慕莲的身份，那她便不急于这一时半会了，免得打乱了阵脚，还徒惹了身麻烦，她是不怕其他，但就担心害了自家娘亲和弟弟受累。
“没事，我们走吧！”慕清染恢复了神情，慢慢道。
“小姐，您也别担心，这十小姐再怎么闹腾，她终归只是个庶的，您才是我们嫡亲的大小姐。”许久，迎春跟在她后面才说。“以后她嫁的肯定是没小姐好的！”
慕清染一愣，她低笑。想不到连迎春也以为，她是在妒忌慕莲的才华，可这哪里是慕莲的才华，明明是她抄袭他人之作，每次作诗都风格迥异，却无人看出来，还引得如此之多人竞相折腰了！
迎春茫然地看着她笑，道：“小姐？”
“迎春，你也以为我会嫉妒于她么？你且记得，这世上我会敬佩羡慕任何人，却唯独不会有她。”拿着别人的劳动成功来换取功劳，还沾沾自喜的行为，她还真是看不上的。
慕莲不是以为她能再凭着那些诗词享誉整个京都么，她还就偏偏不让她如愿了！
慕清染换了身衣裳，又给伤口换了药，这才慢吞吞地往慕老太太屋子里头走去。
她去到的时候，慕罗氏、慕莲和慕清柔等人都已经在那里了，她先给老太太见了礼，才一一给其他人见礼，这才坐在了慕罗氏的身边。
她回眸望着慕罗氏，慕罗氏朝她点点头，表示那丫鬟的事情已经在处理了。
“染姐儿，昨天宴会上可好玩不？”慕李氏问道，她旁边坐着女儿慕清雪，闻言也瞪大了眼儿看着慕清染，“是啊，是啊，七妹妹，我也好想去看看，可惜人家没邀请我们！”
慕清染不知道她们这是不是还没听到今日外头的风声，所以才都这般天真地问着，只淡淡地道：“还可以。”
慕清雪还要问，但慕清染软软地应着，她也看出来人家不想多说，只在心里暗自道了声，真是清傲了，便不再多问了。
“哎呀，我听说昨日莲姐儿可是得了三皇子和五公主的称赞呢，还真看不出来，莲姐儿平日里头不声不响的，还有这等本事啊！”慕老太太却对着一旁的慕莲赞道。刚才慕莲便好似说漏嘴般，讲起昨日宴会上作诗被称赞的事来。
慕莲忙垂着头，羞涩着道：“祖母过奖了，不过是……”
她话还没说完，慕老太太又叹道：“我们柔姐儿才情也好，昨天怎么那么赶巧，早知道二媳妇你就应该带上柔姐儿一起去的，也好让那三皇子和五公主看看她啊！说起来，我还没见过那皇子公主的，得空你们把他们请来府里头也来参加我们办的花宴。”
慕莲一噎，脸上的神情真不知道如何摆才好。没想到这老太太这般偏心，刚刚才夸她，转而注意力就回到慕清柔身上了，就恨不得当时是慕清柔代替她去的。
慕清染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她是真不知道假不知道，想在慕老太太这找突破口还真不大，她心里口装着的可都是三房。
不过前世因着她穿的是那“慕梦”，那李氏是被慕老太太安排过去的，心自然是向着慕老太太的，才被扶为继室，前世的“慕梦”因此也是极得老太太喜欢的，但终归还是不及慕清柔在她心目中的地位的。
慕罗氏听得那话，却只觉得一哂。这皇子公主可哪里是她能够请过来的，人家可都是天家的孩子，不是路边的阿猫阿狗，随便招手就会来的。
“啊，想不到大哥大嫂跟三皇子和公主熟啊。那改日办花宴倒是能让大嫂去请上一请！”慕罗氏装傻。
慕老太太被媳妇这么不软不硬地给顶回来，心中不由不快，但想着自己给孙子安哥儿屋子里头塞了人，以后安哥儿可是在她的掌控里了，也就不怕他会跟自己离心，这心里头又好受了些。
但她这还没等她缓过气来，便听的贴身的云嬷嬷过来跟她说了个事儿，却是说给安哥儿塞的人出了差错，身子都被人给沾过了，当下给气的啊！
却是那云嬷嬷被邢妈妈给请了过去，说那两个丫头出了事儿，都不是那清白身子了。
云嬷嬷一听那还得了啊，这不是怀疑老太太对孙子不好么，肯定又是二太太的主意，不把老太太放在眼里了，忙放下手里头的活跟着过去了。
邢妈妈见到云嬷嬷面色时，哪里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在云嬷嬷发怒前，她忙道：“云嬷嬷，您也知道，谨慎起见，伺候的主子的丫头都是得验身的，若是这两个丫头不干净，不但是打了七少爷的脸，也是不把老太太放在眼里啊！老太太疼爱孙子，我们可都是知道的，但耐不住下面的人弄虚作假，果然我这一检查，就出问题了。这两个姑娘我可是看过了，您若是不信，您再检查看看？”
邢妈妈这长篇累牍地一说，还带上了慕老太太，云嬷嬷也有些将信将疑了。当下，一撸袖子，喝道：“我来看看，验身便验身。”
她还真就不怕，这两丫头当初找的时候，就是清清白白的，现在哪里还会有错。
软玉温香两人也都开心得不得了，这下子看邢妈妈不死也得脱层皮了，竟然敢怀疑了她们！
邢妈妈却只站在一旁微微地笑。
待到云嬷嬷给两人验完后，不禁大吃一惊，两个竟然都不是处子了，这些都可都是被人开苞了的。
这，这怎么会如此，明明当时还是好好的，莫非是后来这两个丫头又跟着背地里好上了。想着府邸里头那最喜跟丫鬟勾勾缠缠的慕三爷，当下头皮都发麻了起来。
这若是老太太把儿子用完的女人又送给孙子，这算个什么事儿啊？岂不是被人笑掉了大牙了！二太太和二老爷若是知道了这事，指不定心里膈应得慌，然后对老太太恨上来了。
虽然老太太现在不待见二房，但如今就这二房得势，指不定就得靠着二房了，特别是老太太现在就巴望着二房今后能多帮衬着三房，这事儿要是闹给二老爷知道了，还不得恨死了三老爷了。
“云嬷嬷，可检查好了？”邢妈妈见她半天不动，忙轻声唤了唤。
电光火石间，云嬷嬷心中来了个主意，当下决定弃车保帅，抬手就给了两人几个耳光，把两个人都给打蒙了。
“你们两个小浪蹄子，长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欺瞒老太太，做出这种下作的事来，明明不是个清白的身子，还敢糊弄，赖给七少爷，看我不打死了你们！”
那两个人闻言，不禁一愣，忙跪倒在地上，喊道：“嬷嬷，冤枉啊，我们真是清白的啊！”她们本以为云嬷嬷一来，这邢妈妈就不敢挡了，稳稳地就进了七少爷的房里头，没想到事情竟然朝着她们无法掌控的方向行走。
“我验过了这还有假不成？真是不知死活，无法无天了啊这是，明明就是个破鞋了，还敢乱指认！”云嬷嬷真是恨死了这两人，她忙转身对邢妈妈道：“这，这还真不是故意的，当时我看着这两丫头不错，也是亲自看过了。没想到她们两个居然私下又跟人好上了，破了身子，倒是出了这么大个纰漏，还请您别在意，二太太那……”
云嬷嬷素来是慕老太太面前的红人，往里日连大太太慕李氏都得给她个薄面。哪曾想今日竟然丢了这么大个脸，还得舔着个脸来求别人，想到这，她就恨不得回身把那两丫头给打骂一顿。
“呵呵，不在意。”邢妈妈皮笑肉不笑地扬了扬春，“七少爷是老太太嫡亲的孙子，老太太怎么会害他呢？二太太也是知道的，定然是这两丫头私底下自己做了龌龊事。”
“那是，那是，回头我便禀明了老太太，把这两个丫头给处理了，这个您放心了吧，妹子。”云嬷嬷忙道。
话讲到这份上，也就不用多说了。怕是之后老太太送人来之前，都得先掂量掂量，别又送了被自家儿子用过的女人了。
不过老太太是觉得慕风祖各种好，哪怕是自家三儿子*要了个丫鬟，她也只会觉得是那丫鬟*了自己儿子，都是丫鬟的错。也正是老太太这种想法，才养出了慕风祖这种窝囊性格。
这三老爷也是，动谁不好，偏偏动了要送给七少爷的人，这不是成心找事么？
这般想着，她就急巴巴地赶了回来，见二太太来请安了，就怕二太太当下说了这事，而老太太不知道处于被动了，忙俯身跟慕老太太说了。
慕老太太当下一听，给气得火冒三丈，却还不能说什么，只能咬牙对云嬷嬷说，把人给发卖了去，这种欺骗主子的人留不得。
都是这些丫鬟勾搭自己的儿子，害得自己人也没送成，都是群不知羞耻的。这要是让人老二知道了，还不得觉得她这个当娘的对他不好，这可千万不行的！
坐在下首的慕罗氏自然是听到了慕老太太咬牙切齿的话，在心中不禁暗暗一笑，想来她而言是膈应得慌了。
慕老太太调整了下面部表情，对着慕清染慈祥地笑道：“染姐儿啊，快些过来祖母身边坐下吧！”
慕清染闻言一愣，不知道这慕老太太又想做什么，但还是乖巧地唤了声祖母，坐到了她塌边上。
慕莲这讨好了半天，也没见慕老太太松口，只得了两声夸耀，还是为了带出慕清柔的夸赞。此时看着慕老太太对慕清染和蔼的模样，不禁扯紧了手里的帕子。
慕老太太笑米米地拉过她的手道：“一转眼啊，你都这般大了，模样跟你爹爹长得可真是太像了。说来，祖母这也越来越老了，就想有个可心人在身边说说话，你想不想搬过来跟祖母一起住啊？”
这话一出口，慕清柔惊讶，其他几位都是面色不虞，微微垂着头，心里不舒服极了。这慕清染不过刚回来就得了祖母这问话，她们往日可是削尖了脑袋想进来，祖母都以她精力有限，带不了那么多人为由拒绝了，最后也只挑了个疼爱的三儿子的嫡女慕清柔带在身边。
慕莲更是愤恨不已，莫非她开始这说了半日的话，配着讨巧，都不得慕老太太开口说起这事，偏偏这慕清染因着是嫡女的身份，就得了慕老太太带在身边的问话了。
慕清染却想着，许是慕老太太送给安哥儿丫鬟的事，母亲给办妥了。所以慕老太太现在是在补救，做来给母亲还有给其他人甚至是父亲看的，表示她并没有偏袒之心，却并不是要她真的陪着她。前些日子里头，慕老太太对她那恶劣的态度，她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慕清染顿了顿，笑盈盈地答道：“能够陪在祖母身边，给祖母解解闷，小七自然是乐意万分的。”
慕老太太面上浮起满意之色，但心地就有些不是滋味了。
慕清染继续说道：“只是祖母身边已经有柔姐姐陪着了。柔姐姐一直陪在祖母身边，对祖母最是了解了，有温柔善解人意，而不是如我这般粗手粗脚惯了，若是打碎了祖母的好东西就不好了？再来柔姐姐也在祖母身边陪不了几年了，祖母定然也是舍不得柔姐姐的啊！”
慕老太太被她这话弄得一笑，“祖母哪里会舍不得这些死物，这些东西再之前也比不过我的孙女儿。而且我死后这些东西还不是留着给你们的啊？”
在场的人心里不禁暗道，你的孙女儿可就只有慕清柔才是你心里真正疼爱的。
“可是甭管值钱不值钱，只要是祖母喜爱的那可都是无价之宝，要是坏了祖母的东西，我可是会心疼的啊！”慕清染娇声道。“虽然孙女儿也想跟祖母呆在一起，一来孝敬下祖母，二来也好跟着多学点东西。可是爹娘素来教导我们，要体恤长辈，祖母若是把精力都放在教导我和柔姐姐身上，那岂不就没甚时间休息了么？我又向来没柔姐姐懂事，柔姐姐还能帮衬着祖母处理很多事儿，我可就不行的。所以，祖母，不若咱们等柔姐姐去了婆家后，我再日日来祖母这听祖母的教诲，可好？”
这些话可说到了慕老太太心窝窝里头了，当下点了点她挺翘的小鼻头，乐道：“你这鬼灵精，什么婆家不婆家，也不害臊着呢！”
“祖母，祖母，你瞧七妹妹这话说的，明明是你们在说话，怎的还带上我我来，我可是不依的啊！”慕清柔也撒起嗔来，抱着慕老太太的手臂就猛摇。
“你七妹妹还真说对了，我家柔姐儿可是能衬上这世上最好的男子，你放心，祖母到时候定会给你找个顶好的婆家啊！”说着，便拍了拍慕清柔的手。
慕清柔边把羞红的脸埋在慕老太太怀里，边道：“祖母别说了。”顿了顿，又抬头道，“奶奶，这些日子早季的荔枝都出来了，听说大伯母都买了些来，你能赏我些么，我想让七妹妹也尝尝这京都的荔枝呢！恰好那园子里的荷花也是要开了，我们姐妹几个也好去赏荷作诗！”
慕清染闻言，眯着眸子淡笑。什么让她尝尝京都的荔枝，好像她就不是京都人一般，这睦州侯府又不是她慕清柔家的，这种主人家的优越口吻也不知她作何能说出口来？
“好，好，好，大媳妇啊，听到了吗？回头给这些丫头送上个一两斤尝尝这早季荔枝的鲜啊，她们可都是嘴馋了呢！”慕老太太对坐在一旁的慕李氏道。
慕李氏忙陪着笑点头。心里却是恼得很，这早季的荔枝可贵了，要一两银子一斤，金贵金贵的。她自己都没舍得买，这慕清柔张口便要两斤，简直是要割她的肉啊！
阳光明媚，微风习习，枝叶郁绿，百鸟争鸣。
此时，一个男子跳进屋子里头来，对着捧着书的洛北辰道：“这大好的天气，你却在屋子里头闷着，未免太无趣了吧！你看，这东西可漂亮不漂亮？”说着，便摊开手指，只见掌心放着个晶莹剔透的琉璃盏。
洛北辰一手持书，闻言，淡淡地扫了眼，便收回了视线，“你来作甚？”
“你怎么这么冷淡，这可是琉璃盏耶！害得你被盘问，你喜欢的姑娘不也因此而受了委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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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猜猜这琉璃盏到底是谁偷，知道否？第四更，还有更新哟~~~~求支持，求摸摸哒！

第五章 你莫不是害羞了（求订阅第五更）
洛北辰一手持书，闻言，淡淡地扫了眼，便收回了视线，“你来作甚？”
“你怎么这么冷淡，这可是琉璃盏耶！害得你被盘问，你喜欢的姑娘不也因此而受了委屈么？你怎么一点都不关心这琉璃盏的下落！”来人却觉得他这态度未免太奇怪了。
洛北辰一手支撑着下巴，一手慢慢地翻开了书页，听得这话，终于抬眸来看，便见来人正双目瞪着圆溜溜地望着他，往日那翩翩佳公子风度全然不在了。
“公孙祁阳，谁告诉你，我喜欢她了？”
没错，来人正是丞相家的二公子，此时他毫无形象地趴在桌上，瞅着洛北辰有点了波动的脸，笑道：“对嘛，就说别板着脸了，你当爷我不知道吗？人家不过是被人算计着走错了路撞见了三皇子，瞧你紧张的，就怕人家姑娘给三皇子吃了一样，巴巴地凑上去。往日里你从来不参加这种宴会，最多走个过场，昨天你还从头待到尾，你以为爷不晓得你那点心思么？”
公孙祁阳说着，挤眉弄眼地道：“人家姑娘气不过吐口血，你当时那个脸色都给吓得变了，我就没你慌过，不顾他人在场和人家姑娘的清誉，抬手抱着就走，还跟人家五公主抬杠。可怜人家姑娘还不知道你这点小心思，不过你也真够狠的，大庭广众之下把人家姑娘就这么抱走，慕小姐以后可怎么嫁人啊？”
洛北辰淡淡地扫他一眼，只当没听见，继续低头看着书，只是手指停在那一页半天没翻动。
“她还敢想着嫁人？”他冷冷一声低哼。
公孙祁阳看出他的心不在焉，偷偷笑了笑，调侃道：“怎么，你看上人家姑娘不敢开口，还不准人家姑娘嫁人了！哎呀，不过也是，经过昨天莫府一闹腾，虽然是莫府理亏，但这慕小姐的名声也有些折损了，还真没几个大家夫人敢去娶了？北辰啊，你莫不是故意当众那般做的？你往日做派都是我行我素，可是你要看上了直接求娶不就成了？平时何曾见过你这般，你莫不是害羞了不成？你要是不好意思表白，我替你告诉伯母，让她去给你提亲！”
“公孙祁阳，你是皮又开始痒了么？”洛北辰漠然地瞪了他一眼。
“哇，你这是生气了嘛！”公孙祁阳跳起来，“我可是给你心上人帮过忙的啊，你看，若不是我看到莫府的丫鬟藏这个，我一个丞相公子自降身份去偷这个琉璃盏，你家心上人可早就被当众陷害下大狱了。到时候可就不是声名狼藉的地步，说不定还得流放呢！你居然不感激我，还要打我，我容易么我，我打滚给你看。”
一个丞相家的翩翩公子却像个街头泼皮一样张着嗓子就嚎。
洛北辰被他左一句心上人，又一句心上人弄得眉头紧皱，抬手拿起一旁盘子里头的苹果就把他的嘴给堵上了。
世界终于清静了。
公孙祁阳被那个苹果堵得差点儿就岔气了，他拿下苹果，忙顺了口气，怒道：“洛北辰，你这是要罔顾我们之间的情分，杀了小爷么？”
洛北辰半天，才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清俊无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眼底划过一抹遗憾，“公孙祁阳，你平日在他人面前那么风度翩然，背地里却这么欢脱，你家里人知道吗？”
平素何人不知道，丞相家的公子虽然一表人才，但却太过惫懒，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做。按理说，他是丞相的儿子，应该要好好准备科举，好一举入围，以后锦绣前程，似水繁华自是不用说的。可他偏偏往日里除了吃就是睡，就是不学好，丞相夫人无奈，丞相大人拿棍子打都不顶事，最后也只能把心思放在大儿子身上了，只当没生这么个惫懒货。
可偏偏，这些都是公孙祁阳的表象，至少他在洛北辰面前，就跟吃了人参似得，就爱撩拨老虎须，越是打他还越是来劲，欢脱得像个不怕死的兔子一样，久而久之，洛北辰也懒得搭理他了。
“知道啊。”公孙祁阳反射性地回了句，等反应过来就觉得不对味儿了，他扭头道：“洛北辰，不待你这么埋汰我的。”
洛北辰把书放下，站起身来，“你也知道埋汰二字。”说完，绕开他准备去倒杯水喝，反正有公孙祁阳在，他是别想看书了。
“你不能这么侮辱我啊！对了，你今日怎么不去军营练兵啊？”公孙祁阳亦步亦趋。
“今日沐休。”洛北辰简直是在用“你傻了”的眼神看他。
公孙祁阳炸毛，“我又不当官，我怎么知道？”顿了顿，他又期期艾艾地道：“北辰啊，你什么时候出去打仗啊？到时候能不能带上我啊，你看我能文能武，又能给你当马前卒又能给当军师的？”说着，他眨着眼，一副“我是打仗必备”的无辜模样。
洛北辰皱眉：“祁阳，打仗不是儿戏。你并不适合上战场，你想脱离左丞相，自己做出一番事业是好事，报效祖国也是有很多种方式的，并不一定要从军队入手。考科举也是一条出路……”
“不，那是他们安排好的路。而且，我喜欢出谋划策，我想成为你的军师，北辰。”公孙祁阳拒绝，他慢慢道：“咱两年纪相仿，可是你却随着伯父出生入死多少次，而我却只能在这繁华京都里浑浑噩噩地度日。或许战场是危险，但保家卫国是每个男儿刻在骨子里的热血本能。我也想通过看看，我这双手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我也想努力给我自己看看，也想给我父亲看看。”
“祁阳——”洛北辰见此，不禁一顿。
“好了，不跟你多说了，反正你下次出征时，我是一定会跟着去的，我要投军。”公孙祁阳一改方才慎重的语气，懒懒地道：“不然我就把你喜欢慕家小姐的事闹得人尽皆知。”
“不要坏人家姑娘的名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与我私相授受了。慕小姐，是个好姑娘。”洛北辰淡淡地道。
“是好姑娘，不过她那样的人配给你倒也是不错，就是心思深了点。”公孙祁阳揉了揉下巴，“但她那番遇事淡然处世的气质却是不错的，很符合将军府当家主母的气度。”
洛北辰却似是想到什么，眼神蓦地凝视着远处的一点，渐渐转了柔软。
公孙祁阳在一侧看着洛北辰那眼神，不禁在心中暗暗叹气，若是在侧卧之塌还得被女人算计，那这人生可还真是没了盼头。
“我的事，你别再管。”洛北辰回神后，冷冷淡淡地抛了句。
公孙祁阳晃了晃手里头的琉璃盏，问道：“那这琉璃盏怎么办，现在满大街可都在传莫侍郎他家的琉璃盏丢失了。”
“放心，追查不到你头上的。莫侍郎的官估计也要做到尽头了，他本是三皇子的人，却被内宅夫人做了主，怕是三皇子也不会再管他了。你且看着，过不了多久，这皇城的天怕也是要变上一变的。”洛北辰望了眼窗外天和日丽，碧蓝的天际。
圣上一直作壁观上太子和三皇子的暗斗，但是一旦涉及到皇家的利益，圣上还是会出手的。
“这我倒是不担心，而且我家老头子就是个老狐狸，趋利避害他最行。”公孙祁阳摇头晃脑地道。“不过，你真不要我替你向伯母说，那慕小姐的事么？”
“滚！”洛北辰吐出一字。
“别这样，我其实除了琉璃盏这件事，还有其他事来找你。”公孙祁阳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条斯理的说道：“是那慕小姐的事，小爷今日来将军府时，先去街上逛了逛，倒是听说了件事。”他扬了扬眉，一副“你求求我，我就告诉你”的模样。
洛北辰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双手环胸。
“你真是不好玩。”公孙祁阳嘟囔，他继续道：“听说昨日一大早，十字街口那边有刺客来袭，杀了好几个人，袭击的马车我可是打听出来了，似乎就是慕小姐和慕夫人坐的那车，上面可是有睦州侯府的徽章。现在京兆尹是已经受理了案件，可还没结果出来，那群江湖杀手来无影去无踪的。我倒是很好奇，那慕小姐是怎么惹到他们的，再来，她居然没死，只是受了点小伤，在那群江湖杀人不眨眼的杀手手底下护着慕夫人和她庶妹安然而退。而且，死了那么多人，平常的大家闺秀不都被吓病了么，我记得昨天慕小姐面色有些不好，而且右手好似有些不便，莫不是受伤了？这倒是有些意思了！莫非这慕小姐还有什么其他的本事不成？”说着，就巴巴地把洛北辰望着。
洛北辰闻言，面色不由略略一沉。她竟然受伤了，难怪她弹琴的时候手势有些不对。
“你且告诉我，慕小姐到底用的什么办法退敌？这般看来，她也不像那普通的大家闺秀嘛！”公孙祁阳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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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慕清染要出击（求订阅第六更）
洛北辰想起初次见那人时，她一袭素衣，身为一个闺阁女子，面对众多的劫匪却临危不惧，微微昂着头，修长的脖颈优雅而迷人，那份气度让他那时不由略略失神。
但见到她后方有女眷受惊，他便自她身边疾驰而过，先行救下了其他的妇孺，回首时却已不见了她的踪影，周边的劫匪却已然倒了一地。
第二次见时，她巧施妙计，解救了被独孤月刁难的老人。他于长鞭下救下她，犹记得那时，她身上传来的馨香吗，得她赠药。
“祁阳，你先回去，我还有事，便不作陪了。”他蓦地站起，淡淡地说道。
“喂，北辰，你去哪？”公孙祁阳忙跟在他身后，却在走了几步后，便被两个冒出来的侍卫给拦住了，“洛一，洛二，你们让开！”
“公孙公子，您也别让我们为难了。少将军让您回去，我们这也是没办法！您也同情同情我们这奉命办事的吧！”洛一耸耸肩道，却是半步不退让。要知道他现在若是敢退半步，回头就该被少将军踢断腿了。
“你们！亏得小爷平日里对你们这般好，有好吃好玩的也没落下你们，你们居然如此对小爷，平日都白对你好了。”公孙祁阳愤愤然道。
洛二摇头，“公孙公子，我们不是你家小侍儿，不吃这套的。您既然都这般说了，下次有好吃好喝好玩的，别光顾着送少将军，可也得惦记着我们啊！”虽然往日少将军都把公孙公子送来的东西丢给他们了，但若是能多得一份，他们也是乐意的。
公孙祁阳最后自然是没跟上洛北辰的脚步，只能落寞地回了他的丞相府。
这厢，慕清染凭着往日的记忆，把前世“慕梦”写的诗词歌赋都给默写了出来，好在那时“慕梦”的诗京都上下无人不知，连三岁小孩都能背读。慕清染那时为了苏城没少跟上流的官太太们聚会过，每次的话题也多是慕清染这个妹妹的诗词，久而久之就知道得很多了，什么“竹杖芒鞋轻胜马”“为伊消得人憔悴”等。
“小姐，您先喝口银耳莲子羹消消暑，这是厨房那边刚做好的。”迎春把托盘放在桌上，便端了个青花瓷碗来，圆润润的莲子以及雪白的银耳衬得极其可爱。
慕清染把毛笔放下，任着字迹风干，她以汤匙轻轻地舀了一勺，细细地品尝，入口滑润，甜而不腻。
果然在这夏日里吃这个最是静心了。
“怎么了，有甚想说的？”她这话才落下，便听得外室有人在喊少爷。
慕清染动作一窒，把桌上的书册子收起来，递过去给迎春，“把这个收起来，莫要让旁人看到了。”
迎春应着，忙把东西收到柜子里头，此时，慕清安却已经闯了进来。
慕清染看了眼他，嗔怪道：“怎的跑那么急大下午的，今日不是要去学堂的么？怎生这么早就回来了？”
慕清安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他于凳子上坐下，便抓过慕清染的肩膀，边喘息边细细地打量着她，发现她只是面色稍显苍白了些，才略略安了心。
“你遇到了刺客，这么大的事你怎么都不告诉我？要不是街上都传遍了，我又问了娘亲，我连自家姐姐受伤了都不知道！”
而今他大了，慕风光担心他养于内宅夫人之手，脂粉气会过于浓郁，便让其住在前院，并没有跟她们这些姐妹们住在一起，每次见个面都要走上好远。
他刚才一听到家人遇刺这事儿就跟先生告了假，匆匆忙忙地赶了回来。
“无碍，不过是皮肉伤。倒是你，都这么大了，遇到这么点子事就急的，看你满头汗的，赶紧擦擦。”她把帕子递了过去。
慕清安胡乱地用帕子擦了擦脸，才道：“什么叫这么点子事！昨日到底是何回事，你且跟我说说，听说跟去的家仆都死伤了？”
慕清染点头，捡着紧要的说了些，道：“因着你的事，母亲就先去见过了奶奶，最后才去处理这些家仆的丧事，家属肯定是得安抚一番的。”
慕清安刚听到惊险的地方，不禁都吓得脸都白了，他忙道：“好在你跟娘亲没事。说来，你去见过舅舅了么？”
“嗯，舅舅还问起你，让你好生读书考科举呢！你可别让我们给失望了啊，科举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切安心读书，别多想。”慕清染道。
“我省的，祖母那送来的两个丫鬟处理掉没？昨天夜里她们刚进我的园子，其中一个就在我房间里头说要伺候我，我去书房里头看书，另一个就说要给我红袖添香，我真是烦不胜烦！”说起这个，慕清安就觉得自家祖母管得太宽了。
他现在只想一心只读圣贤书，那些有的没的他根本没心思。
慕清染闻言，蹙了蹙眉，想不到那两个丫鬟这么不知收敛，不懂规矩。连安哥儿读书都敢打扰，亏得今早已经收拾了，不然若是听之任之，还不知道要闹成怎样？这要是耽搁了安哥儿，母亲估计就真要跟祖母闹开了。这般想着，仅仅只是发卖了还真是便宜了她们。
“今早母亲跟父亲说了这事，祖母倒是把人给收回去了。”至于她们中间用了的手段，自然是不跟他说了。
“啊，我突然想起，你那香囊，我给你绣好了，迎春啊，你把那箱笼里的香囊拿过来。”慕清染说道。
迎春手脚麻利地把东西拿了过来，那上面绣着精致的竹子，随风飘落于地的竹叶，甚至是竹叶的经络都绣得极精细，甚是栩栩如生。
慕清安素来喜竹，当下便有些爱不释手了，香囊散发着淡淡的淡雅香气，不会像龙诞香一样让人觉得腻味，犹如春风般让人觉得舒适。
“我在里面放了些益气养神的草药，平日里头你若是读书累的时候可以嗅一嗅，能够起到提神的作用。”慕清染说道。
慕清安置于鼻端，果然闻得一阵清新又淡雅的香气，他点点头，“嗯，味道很好闻，不会像女子的香囊般太过甜腻，我很喜欢。”
“那便好。”慕清染微微笑道。
“对了，姐姐你肯定不知道，刚才爹爹跟祖母可是有吵架哦！我方才去看娘的时候，听得爹爹有些气恼。”慕清安说道。
“哦？”慕清染挑眉，“因为何事？”她爹爹素来仁孝，还从来不曾见他真正义正言辞地反驳过老太太什么的。
慕清安细细地把听到的说于她听，她才恍然大悟。
慕清染她们自江南回来后，她们二房把明面上的银子可都是交上去充了中。当然当时慕李氏来要过一次，慕罗氏叹着说穷，毕竟要是这钱来得太容易或者太主动，别人就会以为你们在外头赚了不少好钱，定是在家里藏了私，若是让人催上一催，哭穷的时候就更有可信度了。
这次慕风光回来也闲赋在家有些日子，这阵子都在用钱走关系，于是就去跟大房的慕风耀说起这事。谁知道大房的大伯却说最近生计艰难，最后还暗示着家里的钱大部分都被深陷酒色的三叔慕风祖花光了。因着老太太疼爱慕风祖，每次他要钱，慕老太太都让他给，不然就闹腾，让慕风光先自己想想办法，中馈实在亏空，等过阵子有闲钱再说。
当下把慕风光给气得，他回来当时可是交了一千两银子，现在却什么都没了。于是他转头便去找了慕老太太，说他做官还不是为了这睦州侯府。若是家里头因着他做官没沾到点好处，他还真就立刻不要这钱，自己想办法了！
其实这睦州侯府听着是个爵位，要是能像那定国将军一样掌握国家兵权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但奈何就是个空架子，没有实权，别跟定国将军府比了，哪怕是个京兆尹的巡捕都比这好听的睦洲侯爵有权力些。
而慕风光现在若是能找关系走个好官，以后无论是对安哥儿还是对侄子们的仕途那可都是大有好处的。他到时候钻营多年，手中更是握有人脉的，至少孩子们就比寒门子弟好上多倍了。
如今偏偏这府邸里头的人都被短暂的利益给蒙蔽了眼，就是拖着不给钱，他往日在外任的时候每年过年可都是有送过两千两银子的，而京都这边每次回个礼都寒碜得慌，他都没说什么，也没花京都里任何一分钱。
现在事情来了，却推推拖拖的，慕风光也是有脾气的，当下就问自己母亲，是不是要把他单独分出去，不然他的正事儿，怎么就不能向公中支银子？
他其实更想问，他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怎么三弟慕风祖出去吃喝玩乐支不到银子，慕老太太就拿自己的私房钱贴补，他办个差事儿，就比登天还难。
最后他义正言辞地道，若是真要分家，只要把分家文书拿出来，他立刻二话不说，以后再不用公中半分钱，自己一家子出去单过。
慕老太太想着，这哪能啊，往日里除了族田的收入外，慕风光这里来的可是个大头，这要是分了家，以后不久收不到钱了吗？想到这，她忙示弱道：“不是啊，阿光啊，咱们家现在是个啥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咱们睦州侯府现在就是个空壳子，近几年更是入不敷出。孩子们更是一年年长大，马上你大哥家的儿子要成亲女儿雪姐儿也要嫁人，你三弟家的柔姐儿也是要相看了。到处都要花钱，若是能拿出来钱，早就拿出来了啊！你大哥大嫂还有三弟三弟妹都不容易啊这些年。”顿了顿，她似是想起来什么，说道：“对了，罗氏嫁过来的时候可是带了不少嫁妆？你谋取前程，这是顶天的大事儿，她与你夫妻一场，这时候就该鼎力支持你。等你好了，她能差么？”
慕风光差点儿被她这话给气得吐了口老血。他们都不容易，就他容易么？一个夺了他的爵位，另外一个吃喝嫖赌什么都会，他外任还要拿银子回来供着他们！不思进取的，他倒是想知道他们到底不容易了！
更是在听到慕老太太最后那句话时，气得脸色铁青得厉害：“我是个男人，哪有拿妻子的嫁妆去办事的？若是这般，我还不如早早不当了官，也闲赋在家。”
这年头男人要是穷困到用妻子的嫁妆，那可是顶顶丢脸的。那是代表一个男人没本事，但凡男人有点志气都不会做出这种事来，不然传扬出去，还不被人戳脊梁骨笑话。
慕清染听到这里，不禁冷冷一笑，“这话祖母也说得出来，成日里怂恿自己的儿子惦记媳妇那点儿嫁妆，她也就这么点出息。”
“是啊，祖母这不是在害爹爹吗？若是这事儿以后传扬到官场上，爹爹还怎么做人，说不定还会被御史给参一本子呢！”慕清安虽然未做官，但官场上的一些事他也依稀知道些，于是皱眉愤道。
“后来呢？”慕清染问道。
慕清安这边继续往下说。
慕老太太一听说儿子要不做官了，那还得了，儿子做官了她腰板也挺得直啊，再来也能有俸禄进公中。这要是闲赋在家了，那就只有花钱的份了。而且照着儿子外任时寄回来的银钱，她其实更偏向于让儿子继续外任，留在京都天子脚下就没办法光明正大地拿油水了。
“不行，你怎么能当官，咱们这一家现在可只出了你一个官！你也知道你大哥三弟现在都没个差事，若是你都不当官了，家里可就真没什么盼头了，老娘还不如去跳井去谢慰祖先呢！”
“反正我是不会拿妻子的嫁妆。回头哪怕我当了官，御史也该参我一本了，而且大舅子又岂会善罢甘休？”慕风光把事态说得严重些。虽然慕罗氏表示她愿意把钱拿出来用，但他一个大丈夫，怎可做出这等下作的事来。
慕老太太被他这么一说，仔细想想也是对的。那罗家今时不同往日，罗家大舅爷现在可是阁老了，最接近天子的人了，若是知道自己家算计着要用他妹子的嫁妆，还不得带人打上门来，或者跟圣上告状，把家里这爵位给收回了那可如何是好？
再来，那些总是吃饱饭没事干的御史最爱写这些鸡皮蒜毛的事儿，这要是参阿光一本，回头阿光说不定就不能做官了。
“反正，娘就看着办吧，儿子的前程现在可是握在您的手里。”慕风光又加重了一剂。
慕老太太想了想，似是异常艰难地道：“好，为娘也知道了。但你也要了解家中的生计真的是太困难了，我回头跟你大哥大嫂好好说说，让他们紧着吃也先均点银子出来给你。”
慕老太太这话讲得极其暖心，慕风光也不好说什么了，道了谢便退了出去。
慕清染听完，不由低低笑了起来，说道：“想不到爹爹竟然也会如此对待祖母，往日里头祖母只要哭哭穷，爹爹都是捧在心窝窝的，真的是把压箱底都给送上去了。现在想来，这几次祖母也是把爹爹的心给伤了。”
慕老太太前几回这般对她，慕风光可都是看在眼里的，这对自己的女儿尚且如此不好，对他又能好到哪里去，自然心里有了一番计较了。
“哼，反正在祖母心中，只有三叔一家。”慕清安哼道。
“好了，你别想那么多，且安心看着吧，大伯和祖母她们最后肯定是会把钱送过来的。”慕清染眯眼儿笑道。
前世，她娘早逝，李姨娘被扶正，她一直被祖母忽视着，父亲又工作繁忙，所以才会把主动靠近的李姨娘和“慕梦”当成真正的亲人。
今世，她可不会再如此了，她会把那些个极品的亲戚都给制住，把仇人给收拾了，再关起门来和自家人好好过日子。
不过，话还真是被慕清染给说对了。
慕老太太把慕李氏给找了来，便抱怨道：“不行，那法子根本行不通的。那罗氏可不是往日那般好揉搓了，她哥哥现在可是内阁学士了，有人给她撑腰呢，我们这前脚用她嫁妆，说不定人后头就找上门来了。她那大哥要是发个火，再去圣上面前告状，别说阿光做官了，连咱们睦州侯府说不定也得遭殃！”
慕李氏闻言，不由皱起了眉头。她可是一点不信二房没钱，往年哪次不是送两千两回来，这次回来却只交了一千两，还是被她催出来的，不过比起有慕老太太撑腰，只花不交的三房却是好一些。但她相信，这二房定然是还有钱的。
她跟慕风耀商量好，让二房花自己的私房钱走关系，凭着往日老二干净利落的作风，肯定是二话不说就自己花钱了。可现在连二房也斤斤计较了起来，最后还闹到了慕老太太这来了，现在还是要她贴钱出来，那可都是她的钱！
慕李氏看了眼慕老太太，在心里埋怨起了她，她不是总爱给三房贴私房么，怎么不给二房也贴一贴，这都是你儿子，怎么就这么偏心！
“往常二叔可不是这样的啊，唉！”慕李氏叹道，“只是现在我还真没那许多钱，当家人才有当家人的苦，茶米油盐酱醋茶都要钱，马上又要到夏季了，还得给姑娘少爷们都给扯布做衣服了，这上上下下的下人们也总得添上两套吧！”
慕老太太得她提醒，闻言也点点头，“对啊，以往老二多顺从啊，怎么现在却成了这样？果然娶妻娶贤，这都是那罗氏给挑唆的，让他跟我离心，跟你们闹！我当时就该休了她的！”
但现在罗家得了势，她也只能过过嘴瘾了，哪里敢真让人休妻。回头罗家大舅子要是上门了，她还不是巴结得慌。
慕李氏则愣了愣，她没想到这慕老太太在罗家势如日中天的时候，竟然又想找慕罗氏的不痛快？
“可是，可是，罗家大哥他现在已经升官了啊……”
“没关系，我没办法休她，我总能想点别的。不就是因为有慕罗氏攒着他么？那我们也就让人给吹吹枕边风！说起来，那小李氏也太没用了，都不好好把他抓住，看来我得另找人了。”慕老太太说道。
慕李氏有些不敢置信，“您，您又要给老二塞人啊？”
上回塞的人都给弄回来了，现在还要塞啊，也不知道老二会不会接受啊？再来，这样公然塞人，这不是明摆着打慕罗氏的脸么，罗家其会善罢甘休！
“哼，我不能光明正大的塞，还不能使着手段来塞么！我就偏不让她好过！”慕老太太冷冷道。
慕李氏这下无语了。这婆婆不喜欢媳妇，想着法子折腾媳妇，弄得儿子与媳妇离心，家宅不宁了，就觉得世界太平，能把儿子抓得手心里了！她还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砸吧了下嘴，慕老太太这才想起钱这会事儿，“反正这次回来他们不也充公了钱么，你就给他支个五六百两。你跟你二弟哭一哭穷，再多可就没有了。若是嫌少，就把我拆了卖了吧！”
慕李氏本以为她忘记了这回事，此时又听她旧调重提，想着要出了几百两银子，就心抽抽地疼，但却也只能应承下。
慕清染晚饭时听得这事，说是大房送来了五百两银子，还有那慕李氏还特地哭了一场，说家里是真穷，她这家都当不下去了云云，慕罗氏也只能无语地接下来了，总聊胜于无了。
羊毛出在羊身上，他们完全是在花自己的钱。
慕清染勾唇冷笑，还没分家呢，明面上的钱可都是充公了。慕李氏爱财，她也不是第一回知道，成天捂着口袋，把那公中的钱当成自己的，说起来就觉得好笑。哪怕是大伯是长子，但分家时，族田和剩下的产业，爹爹可也是有一份的。
用完晚膳，回了房，慕清染便让迎春和夏樱都去休息了，自己则埋首继续去默写那本诗词。迎春见慕清染坚持，便先行在外室做针线活，让有事便唤她。
窗外月儿弯弯，夜色渐渐浓了起来，风声轻轻而过，虫儿在草丛里低低鸣叫。
一个黑影跳下围墙，又几个起落跳上了屋檐，身形矫健地在黑夜中穿梭而行，最后似是找到了自己要找的地方，迅速地往那个方向奔去。
慕清染放下笔，动了动手，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秀气的哈欠，把册子收起来，便准备睡觉了。
她让迎春端了水进来洗漱了一遍，又给手臂换了药，她换了寝衣便准备睡觉。
但她才堪堪熄灯躺下，便听得室内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声音，初始她以为是风，后来却觉得不像，直到那道声音停在了她的*边。
她整个人不禁都紧张了起来，手指摸向了枕头底下放着的金簪，微微地侧头向芙蓉帐外望去。
是谁，是刺客又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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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夜探闺阁偷香窃玉
想到昨日遇到的刺客，她不禁眯起了眸子，红唇微微抿紧。
若是那般，她便等着刺客到了近前，便乘其不意时先行下手好了。
芙蓉帐外，一个黑影正止步于她*前，借着外面的微光，她看到对方微微抬起手指，似是要来扯开她的帐子。
她心口一悸，等到黑影撩起她半张帐子时，她握紧锐利的金簪子，猛地一个翻滚，一个跃起，朝着对方恶狠狠地刺去。
对方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般的情景，飞快地侧身避开，又反射性地捏住了她刺来的手腕，另一只手正要斜劈下她脖颈，却突然似想到她是谁般，停住了手，此时他鼻端却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他心中一凛，忙屏住呼吸。
“迟了。”慕清染冷笑，抬脚便来踹他的膝盖。
那人虽然动作迟钝的，被她踢中膝盖就干脆整个人往她身上倒，最后两个人一起倒在了慕清染的*上。
芙蓉帐因着两人倒下时带起的风而扬起，在空中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耳边是更漏子的沙粒簌簌落下的声音。
慕清染心中的着急却突然在看到那双弧形美好的狐狸眸时消失，她咬紧了唇瓣，盯着对方近在尺咫的俊美脸庞，冷冷地勾唇一笑：“少将军，别告诉我你这是走错了地方！”
洛北辰慵慵懒懒地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没有。我本就是来看你的，听说你受伤了，我特地来看看，如今看你刚才那生龙活虎的模样，定然是没事了。”
“呵呵，那还真是多谢少将军的探望。不过少将军敢走正常的路么？还是说少将军更习惯于这种偷香窃玉、梁上君子的行为！”慕清染压抑着心中的怒气，嘲讽道：“我还不知道少将军还有这种兴趣爱好！怕是这传扬出去了，这京都的姑娘都要对少将军敬而远之了。”
“看对象而已。若是我递拜帖来，想来你也是不会接吧。我素来不喜欢弯弯绕绕，还是直接点好。”洛北辰淡淡道。
沧月国并没有对女子禁足，也准许女子与男子同行。但以慕清染上次对他的态度便可知道，最后怕是让人把他打发了走的，既然如此，那他为何不自己直接翻墙而入，又能吓唬吓唬她。只是没想到最后受苦的却是他呢！
顿了顿，洛北辰慢慢道：“偷香窃玉这词用得不错。”说着，目光落在她嫣红饱满的唇瓣上。
慕清染又不是不知人事，当下羞恼得面色通红，她恶狠狠地骂道：“无耻！！！”
洛北辰点点头，“嗯，第一回听到这个词，挺新鲜的。谢谢！”
慕清染一噎，她还真不知道这人竟然如此的厚脸皮，往日里头怎么没看出来了。不都说这定国少将军贵气高冷么，怎么到了她这就成了无耻无赖了？
“赶紧给我下去。”慕清染咬牙切齿地怒道。男子的阳刚气息直往她这扑来，他的热气也透过她薄博的寝衣传来。
若是换成一般女子，此时怕是都要羞愤欲死了。
洛北辰一直压在她身上，两人开始说话倒是忘记了，此时两人的注意力都被拉回。洛北辰甚至能感觉到慕清染因为愤怒而起伏跌宕的高耸正擦过他的胸口，独属于女子的馨香也正往他鼻尖钻。
他不禁一愣。说起来，他还从不曾如此与女子靠近过，感受到女子与男子之间的体格差距。
难怪军营里头的那些士兵们背地里说起关于女子的荤段子都是津津乐道的，还说什么女子身娇体柔易推倒，讲起来都唾沫横飞，兴奋非常的。
此时，他似乎能够体会到一些他们那时候的感受了。
若是现在的洛北辰换成三年后的他，或许还能*两句，但此时他面色微红，连耳朵都是火烧火燎的，他略略撇开了眸子，淡淡道：“我也想啊，可你给我闻的什么，我现在可是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他庆幸此刻是在黑夜中，不然他脸上的窘迫之色肯定被眼前的女子一览无遗，最后被她笑话给彻底。
而且想不到这慕清染看着娇娇弱弱的，但手段却不简单，他当时一闻到那淡雅的香气就屏住呼吸了，却还是中了她的招，立即就手脚发软了起来。
他干脆将计就计，既然她给他下这东西，她就直接往她身上倒。
“活该。”慕清染低声嘟囔，但转而又怒道：“谁让你夜半三更，没事来装什么刺客！”她用的倒不是什么毒药，而是加强版的软筋香。
洛北辰眨巴着眼，学着公孙祁阳，装了回无辜，“反正我动不了，你看怎么办吧！”顿了顿，他补充道：“若是不想被人发现你房间里头有个男人，你就赶紧把解药给我！你总不会是想嫁我吧！”
慕清染觑了他一眼，“我也不稀罕。”说着，她望了望自己距离枕头之间的距离。
他们现在是倒在了靠近*位的地方，手臂横过去还够不着枕头，只能慢慢挪过去了。
洛北辰问道：“你一个闺阁女子怎么会有那么利落的身手，而且这些药你又是从哪里来的——你现在干什么呢？”感觉到慕清染正往挪动，那柔软的身躯在自己身下移动，犹豫一尾妖娆的美人蛇，他忍不住喝道。
“闭嘴。”慕清染回头瞪了眼他，粉面含羞，怒道：“我给你拿解药。”只要勾到那枕头，就能拿到解软筋散的解药，总不能两人继续在这叠罗汉吧！
说完，她继续张开
“别动。”洛北辰蓦地蹙眉，厉声道，语气里没了往日冷漠淡然，似是带着一股气恼的压抑。
慕清染不禁有些恼：“我不动，怎么拿解药给你，莫不是你要自己动手去拿？我可告诉你了，你赶紧拿了解药走，这要是等会被我的丫鬟看到了，我就让你一辈子都动不了。”
到时候她房里出现男人的消息要是传出去，她这名声可就狼藉了。先别说到时候能否嫁去定国将军府，哪怕是嫁过去，恐怕在这京都里，她都是抬不起头的，更况论她的爹娘弟弟，都是会受到影响的。
“你丫鬟我已经让她们睡了，这你不用担心，但你现在别动。”洛北辰缓了口气，慢慢地道。
他发号施令惯了，虽然语气缓慢，却难免带着行军布令时的命令口吻，不怒自威。
慕清染不由愣了愣神，她似是有所察，抬眸凝望着他，却见他额头满是细细密密的汗珠，身子也热得出奇，她猛地反应过来，呵斥道：“你这无耻下流的登徒子！！”
男女之间的情事她又不是不知，稍微想一想，再感受一下便能知道他这是怎么回事了！
洛北辰本来有些羞赧的情绪也被她这一喝给弄没了，闻言，他目光炯炯地望着她道：“一个女人在下边像条蛇一般厮磨，换成任何一个男人都是这反应。”
“你——”慕清染咬了咬唇，冷冷一笑，“这倒是成了我的不是了。若不是少将军夜闯女子香闺，自不会有这种情况出现。”
洛北辰自知理亏，他特地等到夜深人静，丫鬟们都睡着了，他才来还不是为了顾及慕清染的名声。而且，他本也是不想惊动慕清染的，只看一眼她无恙便走，哪知道她竟然如此敏锐，不像一般闺阁女子一般惊慌失措，倒是还能冷静自持地拿金簪来刺他，最后还把他给成功药倒了。
倒出乎他意料的，是个张牙舞爪的兔子！
不过其实不是洛北辰想让，慕清染又岂能得逞，对于洛北辰而言，那种破绽百出的攻击，她都不知道死几回了。但偏偏她心机了得，居然还知道用药！
他转眸往边上望去，便见*头的羊角灯架旁放着一个雕花红漆衣架，上面摊放着慕清染的衣裳，箱笼整齐地摆在了角落里。
芙蓉帐用的是青碧色螺纹云丝罩，此时在寂静的夜里轻轻摇曳，被面上熏染着的是好闻的梅花淡香，与慕清染身上的香气如出一撤。
这样寂静的夜里，洛北辰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情平静又温暖，再没了往日的躁动与寒凉。
但偏偏有人极其不识趣地打破了此时的温馨寂静，“你好了没，都过好久了！”
洛北辰略略叹息，目光回到身下的小女子身上，便见她眼中是遮挡不住的不耐，此时正望着他，“少将军，我明日还有事，现在还要睡觉呢，你赶紧的消停成么，我好拿解药给你！！”
明明是句驱赶的话语，但不知是不是气氛太过*，导致他居然听出了一种邀请的意味。
他盯着她滑腻白希的脸，以及饱满嫣红的唇瓣，犹如饿了好几天的老虎般，突然想到了食物，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夜里太过寂静，他吞咽的声音却像是被无限放大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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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你可以叫大声些（求订阅）
夜里太过安静，他不过吞咽的声音却像是被无限放大，异常刺耳。
慕清染抬眸见到他那如狼般的眼神，似是要把自己一口吞了，想着自己此时的处境，心中不免羞愤异常，抬手便甩了个耳光过去：“混账！”
肌肤相处的声音在黑暗中响亮地响起，洛北辰的脸都被打偏了去，女子的力气虽然不大，却足够把他满脑子莫名冒出来的绮丽思想给打消了。
定国少将军被一个女人扇耳光，这要是传出去，那可就成了京都上下的特大新闻了。若是被洛北辰带的士兵看到，更是都要疯了去，跪倒喊女神了。
要知道洛北辰自从当上少将军后就从不曾输过一张仗，那个敌军对上他不被打得半死，两股战战的，而现在却有个女人敢不畏惧少将军的神威，动手打之。
打完洛北辰，特别是看到洛北辰那瞬间突然变得清冷凶残的眸子，她不禁有些后悔，怎么说人家也是个少将军，她却说打就打，恐怕人家从小到大除了父母还没谁挨过打，毕竟连三皇子都对他礼遇有加，如今却被她这么个弱女子给打了。
但转而一想，若是不动手，指不定他就做什么了，打醒他也好。再来他现在手脚不能动，还能对她如何？
这般想着，她便气势汹汹地瞪了回去，冷声道：“少将军现在清醒了点没？”
洛北辰抿了抿弧形好看的薄唇，淡淡地觑了她一眼，“还从不曾有人敢这么打我！”虽然这女人的力气也就是个打蚊子的大小，但这样被个女人下面子还真是头一回。
“少将军手脚不能动弹，小女子手里头没冰水让少将军醒神，才出此下策，冒犯之处还请原谅了。”慕清染也淡淡地回道：“看情景少将军也似乎冷静下来了，那小女子便继续了。”
洛北辰看了眼她，见她睁大圆溜溜的眼睛，好似一只兔子般，便自鼻子里哼了声，算是答应了。
慕清染得了他的回应，在心里暗说了声，他别扭又小气。人就要继续往那枕头处挪，奈何他的手摊在一侧，总是很碍着她，她要是再往这侧挪，便是把自己的小蛮腰往他手里边挪。
她咬了咬牙，见自己已经是三分之一的身子出了他身体覆盖的范围，便想着把他推到一边去，好恢复自己身体的自由。
“你作甚？”洛北辰见她努力地把自己往外头拔，就像兔子拔萝卜一样，甚是可爱的行为。
慕清染不答，只自顾着把自己往外头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算是出来了，因为动作太大，还踢了洛北辰好几脚。
洛北辰闷哼了几声，他不知道这小女人是不是故意的，但那几脚可不算轻。
她就像条鱼回到了水里，整个人爬了起来，就去拿了枕头来，枕头里头塞了不少晾干的草药，都是些可以助眠安神的，她在里头摸了半天，终于翻了个瓷瓶出来。
那是个很普通的瓷瓶，上面绘着几朵精美的花儿，颜色稍显艳丽。
慕清染回过头来看洛北辰，见他整个人伏在*榻上，面朝下，只侧头望着她手里头的瓶子。想着他今夜恶劣的行为，她心中不禁浮起了一个恶意的想法。
慕清染微微一笑，摇了摇手中的瓶子，笑道：“少将军想要这个么？只要少将军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便把它给您。”
洛北辰的视线转回她身上，闻言，他动也不动地，俊美的脸上却蓦地浮起一抹惬意，淡然道：“我觉得慕小姐的闺房挺不错的，舒适清香，我今夜歇在这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想来明早也会很有趣！”
女人和男人斗嘴时，特别是涉及到女子名声时，总是处于劣势的。男人总归是无所谓，大不了我就娶了你，以后遇到喜欢的还能再纳一房。
可女子却不行，嫁人是大事，名声也是大事。嫁人时名声不好，在婆家的日子自然也是不如意的。
慕清染眯了眯眸子，手指微微一动，脸上染上笑意，“好吧，我不过是开玩笑，少将军还是别见怪了，毕竟我想将军也不想娶我这么一个恶毒的女子吧。来，少将军先闻一闻解药，半柱香就能恢复了。”说着，拔了瓶塞，放在洛北辰鼻尖，让其轻嗅。
瓶内的香气很淡，却很清新，让人忍不住一闻再闻。
洛北辰嗅了嗅，过了片刻，见慕清染收回去，似是意味深长地道：“有时候，带毒的蔷薇可比清香的茉莉与海棠更吸引人。”
男子总是有着征服欲的，得到了权势，就想征服女人，来得到更高层次的快慰。
而女人也都喜欢征服有权有势的男人来得到心理上的满足。
慕清染把瓷瓶收好，撩起芙蓉帐子，闻言，冷冷地回眸看了他一眼，“但带毒的蔷薇却能把人毒死。”说着，拿起一侧衣架上的衣服，到一侧屏风后把衣服穿了起来。
洛北辰望着慕清染妙曼的身姿消失在屏风后，狐狸眸略略深沉了几分。
等慕清染出来时，她已经把衣服穿好，取了火折子来把*脚的羊角灯架里的蜡烛给点了起来。
顿时，明亮却朦朦胧胧摇曳着烛光，把室内给照亮了。
慕清染把灯架点好后，收好火折子，才俯身看来，“少将军，可好些了？”虽然时间不长，但他应该比之开始的手脚僵硬不能动要好一些了。
但她的话音刚落，整个人顿时一阵天旋地转，背部抵住了柔软的被褥，而正面却见洛北辰那张俊美胜似女子的脸正悬空在她上方。
慕清染一惊，“你不应该这么快就恢复的！”虽然用了解药，但按理说不会这么快就恢复自如，除非这人的身体素质好得过分。
可偏偏洛北辰就是这样例外的一个人，他垂着漆黑的眸子，眼底暗沉如夜色，“你很遗憾？”
在边疆战乱之时，他连夜里浅眠都是佩剑的；他曾中毒箭一天*都坚持抗敌活了下来。如今有了解药，于他而言，不过瞬间便能恢复了。
他开始会中药一是因着他考虑到慕清染不过是一介闺阁女子起不了风浪，中招也不会有事；二来也是慕清染动作太快。
“你想作甚？”慕清染瞪着他，她总觉得此时的洛北辰很危险，再不是开始那个能与她嬉笑怒骂之人，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息都冰冷的可怕，他就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样。
洛北辰目光锁着她，他眼底犹如望不到边际的荒野，又似见不到底的深渊，他慢慢地问道：“你是谁？身为睦州侯府的千金小姐，却懂得防身的武艺，还懂得医理，调配毒药。你的身份到底是什么？”说着，他修长如玉的手指扼住了她的下巴，让她的视线与之持平。
“关你何事！”慕清染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告诉我。”洛北辰一字一顿地道，语气却染上了寒凉，手指略略用力。
慕清染闷哼，她咬了咬牙，才道：“我便是慕清染，这些普通的防身之术是我央求我弟弟教的，我父亲考虑他考科举时会身体吃不消，特地请了人教了他些强身健体之术。至于这医术，我也只是略懂，”她顿了顿，慢慢道：“我有记忆开始就是在江南了，我们家有请一个专门的大夫来给我们家看病，我当时恳求他教导了我一段时间医术。”
其实她这身防身之术是前世因着政敌过多，她特地让苏城给请人教的。而医术还真是她跟着大夫学的，那时候不过是为了烨儿，烨儿体弱，又恐被人投毒了，为母则刚，她当时为了烨儿特地学习这些枯燥的药理。
不过，她跟洛北辰说的也不算是谎言。父亲当时的确是为了慕清安请了人教习他，那大夫也的确存在，只是她根本没跟他们学习过而已。
洛北辰闻言，这才手势松了松，“是么？”
“当然，若是不信，将军自可以去江南问问我慕府之事。”慕清染自是不信这洛北辰会真去问，因为此时的洛北辰看起来有些奇怪。
顿了顿，她嘲讽道：“洛少将军这装得可真好，清染真是自愧不如。装成来看清染，其实不过是来探清染的底，如今清染如实相告，现在可是满意了？若是满意了便放开我，恕我不相送。”
洛北辰慢慢地放开了她，眸子自她身上一掠而过，淡淡道：“别跟我与他相提并论。他本就是来看你的，”顿了顿，他冷冷淡淡地看着她，“也不过是尔尔，不知他为何就对你上了心？”
他这话跳得太快，慕清染一时没反应过来，反射性回了句：“什么？”
洛北辰却突然像想起来什么，蓦地抬手按住她要爬起来的身子，手指去扯她右肩的衣服。
慕清染羞恼，用力挣扎，“洛少将军你别让我看不起你，放开我！！”
“你声音可以放得大点，最好把睦州侯府的人都给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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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不要乱动（万更求订阅）
“你声音可以放得大点，最好把睦州侯府的人都给叫过来！”洛北辰无所谓地道。
眼前这个人简直就像恶魔一般，再没了往日与她针锋相对时的风度，慕清染有些被吓着，她拼命反抗却被他轻易镇住。
“别想着用毒药了，除了秘药之类的，其他的对我不起效果。”洛北辰淡淡地道，“你最好乖乖的，若是惹急了我，我不介意先把你的手脚给捏断。”
语气风和日丽，但话语却极其残忍。慕清染望着眼前之人俊美的面容，不禁暗想，这莫非就是传说中定国少将军真正的面目，所以当年他才总是隐于人后，鲜少出现于人前。
她心口满是愤怒，她手指一转，灵动如蛇，却是朝着他胸口直直探去，她熟知药理，自然也熟悉人体经络，那处有个穴道可以制住人的行动。
但洛北辰却好似知道她会做什么般，单手按住她的肩膀，一手迅速地制住了她手指的攻击，单脚压住了她两腿的膝盖，顿时，她整个人便动弹不得了。
“我告诉过你，不要乱动，不然我现在便立即使力断了你的腿骨。你也不想，这下半辈子在这轮椅之上而过吧！”洛北辰轻描淡写地威胁道。
慕清染冷冷一笑，哪怕是被制住，她面上却不见害怕之色，只余冷意，牢牢地把洛北辰望着，“莫不是我还得感恩戴德洛少将军对我的青睐，以及霸王硬上弓么？想不到你竟然也是如此无耻之徒，真是枉费了你这京都第一美名。”可恨她没有把毒药揣在身上，她一个女子虽然不如洛北辰这种自千万尸海里爬出来的将军武艺高强了，又被他给制住了手脚，才落得这境地。
洛北辰却似不曾听到，把她两只手束在头顶，一手扯破了她右侧肩膀的衣裳，露出了里面粉色肚兜的半边以及同色的系带，白希细腻的肌肤在灯光下闪着莹润的光泽，极其吸引人的视线。
洛北辰的目光却落在她手臂的绷带上，那处犹如墨汁般晕染开一层淡淡的嫣红，好似雪地里绽放的血色梅花。
慕清染面色胭红，却不是因为害羞，而是气愤。若是以后再得机会，看她不把洛北辰给毒瞎了，不然她还真不叫做慕清染了！！
他手指略略用力，便把那绷带给扯了开来，伤口便暴露了出来，是一道细长不深的剑伤。
恢复倒是挺好的，但不知道是不是经过这番争斗，才导致她本愈合还算不错的伤口又崩裂了，此时白雪肌肤染红，甚是艳丽。
“一点轻伤，倒是没甚大碍。”洛北辰松开了她的桎梏，整个人站了起来。
慕清染却不顾自己衣衫不整，直接抬脚就往他踹去，一手拽过藤枕往他铺头盖脸地砸去，手指略动，就往他腰腹大穴而去。
洛北辰腾空一个翻越，避开了她的攻击，劈手按住了她手上的命脉，她整个人便不由自主地落入了他的怀里，他低头看着她艳若桃李的脸颊，以及修长漂亮的脖颈，蜿蜒而下，淡淡道：“有这等本事，却被自家庶妹压制，还能在外头吃那么大的亏。”顿了顿，他继续道：“你若是想投怀送抱，我倒是也不妨来一段*之事。”语气平淡至极地说着香艳话语。
慕清染推开他，掩住了衣物，冷声道：“少将军现在可以走了么？”
洛北辰慢吞吞地走至窗前，打开窗户，铺面的清凉夜风袭来，他头也不回地道了句：“你既然没事，想来他也能安心了。”语音刚落，人却已经消失不见。
慕清染捂着伤口，恨恨地望着他消失的地方，快步去把窗户给关上，心口却蓦地浮起了一丝怪异的情绪。
这洛北辰前后的变化太大，真是太奇怪了。看起来分明就像是两个人的个性！！
顿了顿，她猛地想到，莫不是这个洛北辰，他有病？
她倒是听说过一些战场上下来的人，因为每日见得生死太多，压力太大，或多或少会有些心理上的问题出现。莫非洛北辰也是这种情况？可是为何却突然发作？他开始看着很正常的，就是她给他闻了那瓶软筋香的解药后，他才开始变得有些奇怪的！
不对，她想起来了，她想给他点教训，所以当时在枕头里掏解药时，特地把在手指上涂上了突突花，这种花平日里单独放着可以安眠，但若是配上软筋香的解药，就会让人变得神思恍惚，容易产生幻觉并做噩梦。
所以，洛北辰是产生了幻觉了，才会猛然之间整个人都变得很奇怪了！
慕清染想明白了，便去外室看迎春，发现她只是熟睡，倒是没什么事儿，似是做了好梦，整个人蹭了蹭被子，发出梦呓。
慕清染见此不禁微微一笑，给她提了提薄被，这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既然迎春睡着了，她只有自己处理了番伤口，又把被撕破的衣服给收拾了，这才去睡了。
第二日，慕清染起*去给慕老太太请了安，听说她受伤了还抓着她好生瞧了番，直把慕清染看得直发毛。等好不容易回来了，又去给慕罗氏请安，刚进去，便见屋子里头站了五六个丫鬟，都长得清秀可人，见到慕清染，都忙俯身行礼：“七小姐。”
慕清染见这情景，不由挑了挑眉，看向慕罗氏，“娘，这些是？”
“你大伯娘说看咱们屋子里头伺候的人太少了，你们这些姐妹年纪也不小了，也该多添一两个丫鬟了，等以后去婆家也有个助力。”慕罗氏扫了那几个丫鬟一眼，邢妈妈见慕清染进来，忙把那些人都给带了出去。
慕清染闻言，冷冷一笑。“大伯娘想得还挺长远的！”她们还没嫁人，就想着给她们丈夫安排伺候的通房丫鬟了，想让以后多帮衬着点她们，这不是想得多了么！
“哼，她那点心思我怎么会不知道！”慕罗氏冷哼了一声：“不过，你身边只有个一等丫鬟和个二等丫鬟，是有些少了，其他都是些粗使丫鬟，是得多养几个丫鬟帮手着。回头我给你挑几个送过去。”
慕清染点头，“嗯，麻烦娘了。”
慕老太太的娘家来人了，这人一来就进了老太太住着的和风堂。其他几房都在和风堂安插了人，自然也都知道了这事儿。
慕清染知道时，正在持笔默写诗词，闻言，也只是淡淡地笑道：“不过又是来打秋风的，这韩家爵位一被收回去，现在是越发的不成样了。”
这韩家是慕老太太的娘家，上代还是个侯爵，只是侯爵袭三代。这韩家没有任何丰功伟绩，到这代就被圣上收了回去，现在就就像个破落户般了。
慕清染想着这事儿跟自己没关系，于是也没多问，却不知道这事儿可真就大了，直接给牵扯了她跟慕清安。
和风堂里。
“要让哥儿娶柔姐儿？？”慕老太太一听自家娘家人这话，当下把杯盏放下。
“是啊，大姐啊，你看咱们这韩家现在可都成了什么样子，整整就一个空壳子了。你忍心见么？”韩家老太太说道：“我们知道这柔姐儿是你养在身边的，肯定时能把这家给撑起来的。你只要让柔姐儿把嫁给我们让哥儿，我是绝对不会让她受委屈的，让哥儿也不会有妾室通房，以后咱们韩府的一切可都是要给柔姐儿的孩子的！”
她丈夫是慕老太太的哥哥，两人也就是个妯娌。韩老太爷却是个混账东西，却偏偏招慕老太太喜欢，平日里就爱到处找漂亮姑娘纳到府里头来，她又说他不动，慕老太太更不会说，她只觉得自家弟弟高兴就好。
现在韩家就只剩下那座祖宅了，外表看着光鲜，里面可什么都没有了。这慕老太太的二儿子是个上进的，又有个好岳家。现在有慕老太太在那还算是亲戚，若是慕老太太不在了，他们可就不搭理她韩家了。
所以她若是巴上这睦州侯府的亲事，还愁韩家的以后么？而自家让哥儿也那德行，那柔姐儿跟着慕老太太肯定学了些手段，到时候肯定能把让哥儿给管好了。
慕老太太却摇头，“不行，不行，这真不成的。就让哥儿，我可不会答应。”
她柔姐儿可是她心窝窝里头的肉，她最喜欢的儿子的女儿，她从小到大娇养的，这以后肯定是要嫁到豪门大族里头的，哪里能嫁回自己娘家！
虽然慕老太太一直都觉得自己娘家是好的，对外人也是赞着自己娘家。可真正要摊开了心说，韩家是个什么样子，她会不知道？早成不了大气候了，如今就是个破落户了。她柔姐儿嫁过去不就是吃苦么？
她柔姐儿可是要嫁个好人家，以后要挣个诰命夫人的，嫁回韩家不就什么都没有了么？那怎么能成？
这么一想，慕老太太跟更坚定了自己拒绝的心：“我家柔姐儿以后是要嫁给王公贵族的，实在不行也得嫁个侯爷家的嫡子，孩子以后而也是要承袭爵位的。让哥儿肯定是不成的，你这事儿再跟我提，以后就不要进我家大门了。”
“大姐你这是要嫌弃我们了么？”韩家老太太瞪大了眼，“那可是您的娘家啊，我们现在可都是盼着您来帮衬着韩家，您怎么能这么无情地看着韩家败落下去呢！大姐，我知道您往日里最是疼爱我们了，您就当疼惜我们，您可得帮帮我们啊！”
“不行，这事儿没得商量。你以为柔姐儿嫁过去韩家，韩家就能好起来，日进万贯了？这姑娘嫁过去那就是婆家的人，难道还日日盼着娘家不成，我嫁过来就没求着娘家了。你再说，我立刻让人把你请了回去！”慕老太太恼火。
韩家老太太见这行不通，咬咬牙，转个弯道：“我知道大姐心疼柔姐儿，也是我家让哥儿没福气。但我听说，大姐家的染姐儿也是个好的，不知道定亲了没？”
她最近也在外头听了些染姐儿的风声，知道这是慕风光唯一的嫡女。外头本还传着慕清染妒忌庶妹，当众让庶妹难堪，但不过传了一小下，因为风声立刻变成了讨伐那莫家，这前头事儿的风头愣是给压下去了，知道的还真就没几个了。
慕老太太听着再求的人不是慕清柔了，而是慕清染，她心里头就没那么多不舍了，自然而然又偏向了娘家。
“这倒是没有。”慕老太太摇头，“怎么，想把她求了去当媳妇么？人也还不错，挺机灵的，但终归还是比不上我的柔姐儿的。”反正在她心里头，慕清柔就是个最好的。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来提亲啊，大姐？”一听这事儿成了，韩家老太太心里那叫个高兴啊。若是能直接攀上了这二房那可是个天大的好事啊！这睦洲侯府可就只有这二房是个有本事的。
但慕老太太却想到，三房的慕宁氏也来提过要让慕清染嫁给她侄儿，当时她也是允了，但奈何被慕罗氏以年岁小给拒绝了。若是她硬是要让慕清染嫁给韩家的让哥儿，回头三媳妇就该上门来哭了。
“回头我跟老二提上一提，你也别急，毕竟她还没及笄。”慕老太太说道。
见一件事儿成了，这韩老太太又想了想，家里头还有不少闺女，不如把跟睦州侯府的关系弄得更好一些，于是她又道：“这样啊大姐，您也知道咱们家韵姐儿年纪也不小了，不如我把她送到您身边，让她伺候伺候您，您也能教教她，您看如何？”
她本来就准备了两手计划，若是慕清柔和慕清染都求娶不成，那就再提出来把女儿送过来，慕老太太总不能全拒绝，肯定得选个答应了。没想到慕老太太会答应把慕清染嫁过来，她心里头高兴，想着女儿若是能嫁进这睦州侯府那可再好不过了，特别是那慕风光二老爷似乎家里有两个儿子，能被他教出来的儿子以后肯定是前程似锦的。
“我听说，你家老二家里还有个嫡子，好像跟我家韵姐儿年岁也相当，应该还未定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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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换嫁风波（一）
韩老太太还担心慕老太太听得不够明白，忙又加了句：“我听说，你家老二家里还有个嫡子，听着年纪还跟韵姐儿的年纪相当，应该还是未定亲的吧？”
慕老太太算是明白了，她挑了挑眼皮：“你这是想把韵姐儿嫁给安哥儿，嫁进这睦州侯府来？”
韩老太太忙点头，“对啊，大姐啊，我这不是看这睦州侯府有您么？我这可是舍了老脸过来求的，到时候韵姐儿在这睦洲侯府有您照应着，哪里还担心其他的？若是嫁到别人家里去，婆家人要是苛责了她，欺负了她，我们是连信儿都不会有。大姐，您就可怜可怜我这颗为女儿着想的苦心吧！这睦州侯府有您顶着，韵姐儿也过得会舒心些，再来韵姐儿来了，肯定是百分百地孝敬您的。韵姐儿这孩子您也是知道的，又懂事又孝顺的，往日里可总是惦记着要孝敬您呢！”
韩老太太是光捡着好听的说，打着亲情牌。
慕老太太闻言，沉吟了下。若是把自家娘家的侄女儿嫁过来，而且是给到二房的慕清安，她倒是挺赞同的。姑娘家嫁过来，不过是家里多添双碗筷罢了，现在二房的慕罗氏又有娘家撑腰，老二也被怂恿着不听话了，这二房与她的关系也没以前好了，完全有些不受她控制了。若是韵姐儿嫁给了安哥儿，这安哥儿以后可算是攥在自己手里了，这关系岂不是更进一步了？
而且，二房现在可是越发的有本事了，自己百年后，韩家还能得到二房那边的扶持，不会因为自己不在了而与她娘家疏远了。
这时候结亲可是栓牢关系的最佳办法了。把慕清染嫁过去给让哥儿，再把韵姐儿嫁进来给慕清安，这一进一出，关系可不就栓得牢牢的了。二房以后若是想慕清染在韩家过得好，还不是得好好地顺着她，让她多说说好话么？
这么一想，慕老太太舒坦了。
韩家老太太见慕老太太不说话，担心她乐意，忙又拿出了旧把戏，持着帕子就哭着手：“大姐啊，您难道不愿意吗？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我们韩家就这么落败下去么，看着您的弟弟受苦么？这些年我们的日子过得可苦了，幸亏大姐您心肠好，有您的帮助我们才能保住祖宅，过得下去日子。现在您也看到了，二外甥娶了个有好背景的媳妇，自己现在仕途也不错了，就对我们冷淡了起来。这要是您百年之后，岂不是看到我们连喊一声都不愿意了？”
这韩老太太会抓重点，随便几句就把慕老太太的心结给拔了出来。可不是，慕老太太也觉得现在二房对她不如往日了，也怕这慕风光前程好了就跟她疏远了。
所以最近她才在烦恼要想着什么法子把二房给抓在了手心里，连那下三滥的手段也想着用上了。
但慕老太太还不想一口就给答应了，毕竟才应允了慕清染的事儿，总不能真把二房给当猴耍了，她慢慢道：“这个事儿，你也别急，我回头跟老二一家子好好商量商量吧！”
“不过是件婚事罢了，大姐啊，您可是二外甥的亲生母亲，安哥儿和染姐儿嫡亲的祖母。自古婚姻大事都是长辈做主的，您给她们定下来的婚事，她们感激都来不及了，怎么还会反对的。那不是不孝的大罪么，这告到大理寺都是您有理啊！您可是这睦州侯府的太夫人，这个家肯定是您说了算的。”韩家老太太又给加了一把火。
慕老太太被她一说，也觉得是这个道理，又听得这睦州侯府的人都得尊重她，心里不由更愉快了几分。她掀了掀眼皮子，点点头，“道理是这么说的，但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想想，这韵姐儿嫁过来毕竟是要跟着二房过日子，要是我这强行要求，到时候二房那边把气撒在韵姐儿身上，那可如何是好，这不是害了姑娘一辈子么？”
韩老太太虽然点头，心里却道，到时候慕清染到了她家，韵姐儿若是过得不好，慕清染还能过上好日子么？要想慕清染过得好，这以后慕家二房的财产可都得给她韵姐儿的孩子。
不得不说，韩老太太打得一手好算盘。
“再来，这交换庚帖肯定是要父母来的。不过，你也别瞎担心，这事儿我会好好跟阿光说的。他毕竟是我生养的，我这个亲娘的话，他哪里敢违背，他肯定是回答应的。你啊，就回去好好等着好消息，好好把府邸弄一弄。”慕老太太说道。
韩家老太太得到了承诺，便满意地点点头。
于是，睦州侯府的人都知道，韩家老太太从慕老太太出来的时候，是满面喜悦，整个人容光焕发的。所有人都觉得定然是慕老太太都给了好东西给韩家老太太，或者干脆是给了钱。毕竟这韩家的现况多么糟糕，她们也都是看到的，这韩家老太太每隔阵子上来打秋风，因着慕老太太的关系，她们也只能不冷不热地笑一下。
慕李氏和慕宁氏也都是个小气的人，每次看这韩家舅老太太喜滋滋地拿着好东西走，她们都是恨得牙牙痒，恨不得都抢夺回来，这可都是睦州侯府的东西啊！！若是老太太百年之后，这些可都是她们自己的东西，现在却给了这么个外人！！！这可都是拿一件少一件的啊！！如此，她们看到那韩家老太太能有好脸色么，不动手就算不错的了？
慕罗氏倒是觉得无所谓，这都是老太太的私房体己，她愿意用这些补贴娘家，那是老太太自己的事儿。她自己也不瞅着慕老太太的嫁妆的，她又不是没有嫁妆，天天巴着别人的东西有什么意思？
这厢，慕清染才堪堪把那本诗词集默写完毕，便被慕老太太叫到了和风堂。
她开始还觉得疑惑，看到自家的爹爹和娘亲也在，不由更奇怪了。
“爹爹，这祖母有何事，竟然把我也给叫上？”既然父母都叫过去了，按理说，本不该叫自己也过去的。
慕风光拍了拍自家女儿的手，说道：“没事，可能是叙叙家常吧！”
这慕老太太一见他们进来，就让人给他们送了座椅，见慕风光问起，才慢慢道：“是这样，我看咱们安哥儿和染姐儿都不小了，你可都给他们看了人家了。我这倒是有两个不错的人选，染姐儿嫁过去也不会吃亏，安哥儿也能得个贤妻。你舅母来了，说起她家的让哥儿，我看着也是个有出息的，又是我娘家人，你舅母和舅舅都挺好相处的，染姐儿嫁过去也不会被婆婆刁难。你舅母家的韵姐儿也是个知书达理的，年纪跟安哥儿也相配，我看着也挺合适的，你看看什么时候有空就把几个孩子的庚帖给换了？咱们睦州侯府也好些时候没办过喜事了，这次可得好好办办？”
慕罗氏一听开头就觉得不对劲，等听完了，胸口不禁涌起了一股怒气。慕老太太这说的是什么事儿，这是越来越糊涂了么？韩家那是什么地方，韩老太爷是个不顶事的花心肠子，看到美人就走不动，而韩老太太也是爱贪小便宜的，让哥儿更是个不着调的，她舍不得柔姐儿就能舍得染姐儿，她家的孩子难道就不是她亲身孙女了么？她这多狠的心才能把染姐儿和安哥儿都往韩家的火坑里推啊！
慕罗氏要不是顾忌慕老太太的长辈身份，都恨不得扑上去咬她一口了。
慕清染也不禁皱起来了眉头。这可是换嫁！那是一般穷苦人家娶不起媳妇才会做的事情，最是为人所不齿的行为！这慕老太太是昏了头了，才提这样的要求么，这要传扬了出去，她们这慕府都还要不要脸面了？
而且韩家是她娘家她看着千百倍的好，她又不是不知道韩家里头的人都是些什么龌龊角色！
慕风光果然严词拒绝道：“不行，娘，这可是换嫁。咱们慕家还没穷困到要用闺女去换孩子的媳妇，这要是让别家知道了，我们的脸面往哪里搁？这样无理的要求，恕儿子不能答应。今天这事儿子也当没听到，娘以后也莫要再提了。”
这种陋习决不能出现在他慕家，而他也绝不会让自家的女儿和儿子去嫁娶韩家的人，那可都是群甩不掉的吸血水蛭。他女儿自然要嫁个好人家，儿子不一定要娶多显赫门第的，但必须男方要上进有道德，女方必须要贤良淑德，不能有个扯儿子的后腿的岳家。
慕老太太开始也没考虑到换嫁这一说法，此时经他一提才想起，难怪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不过，她觉得这是挑战了自己的威严，忙道：“什么换嫁不换嫁的，他们都是我的亲生孙子，我还会害着他们么？大不了让染姐儿先嫁过去，然后把韵姐儿先接过来做阵子客，跟安哥儿培养培养感情，再嫁进来不就可以了。到时候只要说他们情投意合便可以，哪里来的换嫁的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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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还有更新哟~~~今日万更！！！

第十一章 换嫁风波（二）
这简直就是在胡扯！！这要是换了别人，慕罗氏肯定就是要撕了她的嘴了。这都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做先把染姐儿嫁过去，那是能嫁的人家吗？这慕老太太真是偏心偏到胳肢窝了！韩家那种人家教养出的女儿，那是随便能娶过来的么？
“不行，反正我是不会答应的。我就这么一个嫡女，我是不会让她嫁去韩家的。”慕风光还是摇头不应，“而且，染姐儿还小，儿子还想多留她两年。安哥儿现在正是专心学习考科举的时候，不能耽于女色。”
“染姐儿马上就满十四岁了，哪里还小了，我当年这时候都嫁过来睦州侯府了。而且，什么耽于美色，那什么孔夫子都说先成家后立业，家里有了贤妻自然是事半功倍的，延绵子嗣才是正道。”慕老太太就觉得这些不是问题，全是借口。
慕清染冷笑。若这嫁去韩家是个好去处，以慕老太太这把慕清柔当成眼珠子一样宝贝的，定然是留给慕清柔的。她垂着眸子，这种时候自然是轮不到她说话的，她只要保持缄默就好，一切都爹爹和娘亲处理。
突然慕老太太脑中灵光一闪，怒道：“阿光，你是不是嫌弃你舅舅家了？因为你舅舅家没落了，所以你才看不上让哥儿和韵姐儿？阿光，做人可不能这样，韩家可都是你嫡亲的外祖父家，你看不上他们，可不就是瞧不起你娘我了么？”
慕风光觉得有些头疼，“娘，这是两码事，我没瞧不上舅舅家，也没看不起娘，我……”
慕老太太打断他的话，道：“你既然不是瞧不起你舅舅家，那让哥儿和韵姐儿有哪里不好，他们彼此都年岁相当，最是合适了。让哥儿以后你指点一二，也是能有个好前程的。韵姐儿我弟妹也经常让她在家管家，也算是个一把好手了，以后嫁过来就能直接管家了。你说，你还有哪里不满意的？我告诉你，你今儿个要是说不出来，你就是看不起你娘我！！”
说到这，慕老太太就觉得生气。她本来是信心满满的，觉得这事儿也就是动动嘴皮子，肯定是能成的。她也就当是通知儿子办喜事就好，结果呢，结果居然不成！！那可是她娘家，这不是在打她的脸么？
这慕老太太简直就是胡搅蛮缠，慕风光对上外面的人还能使上几下手段，但这是他娘，他只觉得头疼得厉害。
慕老太太见他不说话，眼角看到慕清染，便转头道，“染姐儿，你说，祖母给你寻的这门亲事你可喜欢？这可是祖母的娘家，你姨舅奶奶可说过了，她会对你很好的，你过去完全不用担心被人欺负了。”她捡着好的说。
这下不只是慕罗氏，连慕风光都不禁皱起了眉头。这慕老太太真的是不择手段了，这事儿能问慕清染么，怎么说怎么错？
慕清染见慕老太太正眸光烁烁地望着她，不由略略垂下眸子，似是害羞，她慢慢道：“这婚姻之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孙女儿自然是听父母的。”她着重说了父母两字，希望这慕老太太反应过来。
慕老太太却装不知，眼角看到她素来看不上的慕罗氏铁青着脸，便指着她，怒道：“听到没，老二，你女儿多懂事啊。你现在不答应，是不是因为你媳妇儿不高兴这事儿，不愿意染姐儿嫁去我娘家的？果然，你现在娶了媳妇，眼里就只有这罗氏了，忘了我这娘了！”
慕风光有些反感，“娘，这事你今日才跟我说起，罗氏也是今日才知道，你这话又从何说起？”
“好哇，你这是说我冤枉了你媳妇儿是吗，你这真是出息了，敢这样子跟老娘说话了！老天爷啊，我这是造孽啊，居然生了个这么不听话的儿子，不孝顺亲娘，还帮着别人来说我，我这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现在就撞墙死了算了！”说着，慕老太太连鞋都不穿，就要往那墙上撞去。
慕风光连忙来拦，却没拦住，慕清染连忙往那墙边一站，慕老太太便一头撞在她怀里头。
慕清染忙道：“祖母，祖母，您没事吧？”
慕风光赶忙把慕老太太扶了起来，却见她已经昏厥了过去，他着急不已，忙让人去请了大夫来。
慕清染刚刚暗中摸了把慕老太太的脉，见其脉相平缓，并未昏厥，便知她定然是装晕了。
这等会大夫来了，也只是开些平气血的药。但爹爹却会落得个忤逆长辈，气晕长辈的罪名
“爹爹，我倒是听说过，若是人晕倒时，按一按脚底的穴道能通气活血。”慕清染建议道，“不如我们在大夫来之前，先给祖母揉揉脚心。”
慕风光此时也急，听得女儿这话，忙点点头，“嗯，这话也有理。”说着，就唤了丫鬟来，让其给慕老太太揉脚心。
慕清染暗暗冷笑。这慕老太太可最是怕痒，看她等会儿怎么装下去！
而且，她刚给这慕老太太下了点醒神的药，她不是喜欢多管闲事么，若是她日日夜里都睡不着，精神不好了，看她还怎么管！
这请大夫大房和三房怎么会不知道这回事，等他们带着大夫一起来的时候，慕老太太已经被挠得恢复了过来。
此时大夫也来了，但慕老太太却不愿意让看了，直指着慕风光骂不孝子，说她宁愿病死了，也不要给大夫看。
大家也这才知道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种换嫁的事情也不好说出去，毕竟说出去了实在是有损慕家的颜面。而慕风光忤逆的事情也不能传扬出去，毕竟他现在正好是处于找关系谋官位的时候，慕风耀也知道分寸。
而且这事儿还真就是慕老太太做得不对，韩家是什么人家，居然还肖想睦州侯府的姑娘。
慕风耀自然当没听到，但三房的慕风祖却是个混的，此时一听到自家亲娘的话，立马就指着慕风光骂道：”二哥，你这未免也太不孝了，居然把娘给气病了，你还是不是人。不过就是嫁个女儿，娶个媳妇，弄得好像是杀了你般，你答应下来又能怎样？”
慕风光依旧不允，慕老太太气得直捶*。
这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什么叫做一个女儿一个儿子的，都是自己心窝窝捧着长大的，能不心疼么？慕罗氏盯着慕风祖，简直是要把他给瞪穿了。
“行了，大哥你不心疼娘，我来。”慕风祖转而对着慕老太太笑了起来，“娘，不过就是嫁个女儿吗，我这也有，儿子也有。看儿子多心疼您，您就别气了，为这些事情有什么好气的，气病了儿子可心疼了！”
慕风祖就是个嘴巴甜的，难怪慕老太太喜欢他！
这可把跟在他后面的慕宁氏给气狠了。真是个猪脑子，这说的二哥干你什么事儿，这是表现孝顺的时候么？她现在只有两个嫡子年纪差不多了，女儿也有两个嫡女，可却哪里能送去给韩家糟蹋了！
这若是摊到二房身上，她还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在一旁看热闹。
慕宁氏生怕这慕老太太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忙道：“瞧老爷这话说的，人家看上的可是安哥儿和染姐儿。你瞧瞧染姐儿这长相气度，能是一般人能比的么？再来，安哥儿小小年纪读书厉害着呢，说不定今年科举就能考到个童生，再考可就是秀才进士了。这韵姐儿嫁过去，以后还不等着享福啊！咱们家两个哪里比得上！”
韩家人可都是无赖，她能力能让她们给赖上。肯定是要推掉的！
反正最后这事儿是没谈成，大家都不欢而散了，慕老太太更是捶着心肝说自己病了，再也不见人了。
慕清染几个回了风园，慕罗氏便对慕风光说道：“老爷，我可跟你说，这次哪怕是把我打死了，我也是不能让染姐儿嫁去韩家，也不能让安哥儿娶的。韩家是什么人，你也是知道的。这要真跟咱们家结亲了，那还真是咱们家倒了八辈子的霉运，得了这么个甩不脱的包袱！”
韩家人都好吃懒做，就爱到处打秋风。结亲可不是两个人的事儿，那可是关于两个家庭的，还得看对方的父母是什么人。就韩家这德行，以后可不就被她们赖得死死的！韩家人可都是不要脸的！
哪怕是自己女儿嫁得不好一些，儿子娶得穷人家的，也好过碰上这样的岳家婆家。反正她是坚决不能要这样的亲家！哪怕是传遍京都说她不孝，她也是不能同意这两门亲事的！
这到底是个什么事儿，为了个外姓人，竟然这样害自己的孙子孙女，换嫁这种事她也想得出来，简直就是个为老不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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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还有一更！！！这慕老太太就是个为老不尊的！！且看清染一家如何还手！

第十二章 水中的吻
虽然慕风光也说过自己知道，定然是不会同意这两门亲事的。
但慕清染还是觉得要想个法子，直接从韩家那边解决这门亲事会更好，可现在关键就在于她身上没钱。
她又是个闺阁女子，自然不能光明正大地出门做生意，但她擅长画丹青，她想了想，倒是想了个好办法。
她把一整本厚厚的诗词给抛了出去，顿时，整个京都都陷入了一片疯狂之中，那些诗词随便一首拿出去那可都是绝唱啊！
而众人一查，却发现这些诗还真是凭空出现的，只知道写这些诗的人名字叫做太白先生，其他一无所知，顿时整个京都都陷入了洛阳纸贵的情景。
慕莲本还打算再凭诗词在这个京都的茶会里头一举获得那才女之名，此时计划却全部都落空了。那些她会的诗词歌赋居然一夕之间都被整个京都的人知道了，而且那人的名字还叫做太白先生。
她整个人都慌了，莫不是真这世上还有人穿越而来了，不然怎会知道李太白大诗人之名？
她有了极强烈的危机感，不行，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她一定要做些什么，没了诗词伴生她还能做些别的。
慕清染擅长丹青，她趁着这股热潮，开始大肆抛卖与诗词意境相符的字画，取名东郭先生，倒是又大赚了一笔。
慕老太太这几日却总是觉得睡不着，她精神不好了，她毕竟年纪大了，自然也不好再折腾儿子了，倒是消停下来了，但却还是催促着慕风光把慕清染和慕清安的八字跟韩家的一起去庙里头合。
慕风光因着考虑到慕老太太这些日子情绪不好，虽没再严词拒绝，但却也只是口头敷衍两句，并没有行动。
而就是在一堆烦心事中，慕风光的差事也定下来了，这算是唯一的一件喜事了，他自一群竞争者里脱颖而出，当上了兵部侍郎。这其中大舅爷罗华的周旋自然是不用说了。
而定国将军府的赏花宴也如期而至。
一大早，这次慕梦和慕莲也会跟着去，慕罗氏这次特地多带上了几个会武艺的护院，以防上次的行刺事情再次发生。
定国将军府随着沧月国开国便存在，屹立百年不倒，其中自然是跟定国将军府效忠的永远是皇帝有关。他们从不参与任何皇子党派的权位之争！
于是，此次定国将军府难得举办的赏花宴，听说这次为的是给洛少将军选贤妻，这应邀而来的人自是不用多说，多是些有名望的贵妇人。
因着上次莫侍郎府邸上发生的事，三皇子和五公主这次就没来定国将军府了，听说五公主闹着要来，却被涵贵妃给拘在了宫里。
慕清染随着慕罗氏进了定国将军府，她抬头望着那经历百年风霜的府邸，门口是两个巍峨的凶兽，心底不禁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之意。
也不知道后来为何定国少将军洛北辰怎么就参与到太子、党了，最后落得个定国将军府满门抄斩的下场！真是可惜了！
进到花厅便见到了舅妈罗范氏赫然在列，罗玉一看到她，忙来拉她的手，叠声问最近的情况如何，又说起那太白先生的诗和那东郭先生的画，脸上满是崇拜之情。
罗范氏见她们聊得开心，不禁放下了心来，看来这两表姐妹没有离心就好，便让她们姐妹几个一起去后花园玩，她们夫人们就都呆在了花厅。
这定国将军府本有四子，两子死在了战场上，只余两子，其中一个还断了腿，成了个病痨子，成日只能躺在了*上，另一个自然就是洛北辰的。
这些夫人们这次大部分都是冲着洛北辰来的，若是能成为这定国将军府的媳妇儿，那简直就是祖上积德了啊！
慕罗氏和罗范氏都心里明白地把慕清染定给了罗信，因着想让两表兄妹两个先好好培养感情，便也还没说破，此次两人来一个是为了两个庶女的亲事，一个则是为了自家罗玉的婚事，看能不能碰上些不错的儿郎，这定国将军府的媳妇她们还真不上赶着来攀这门亲事。
没有女主人的招待，因此这些姑娘们也都只是让丫鬟们带着先在花园里玩。
要说这定国将军府还真是不愧它的名声，连花园都极其广阔，假山嶙峋，但走进去便会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花园里摆满了各种珍奇花朵，有常见的，也有昂贵的。
她们才进花园，便听得有小姐的娇呼：“啊，这不是牡丹中的魏紫姚黄吗？想不到将军府居然如此富有，就把这娇贵的花摆在这地方！”那是个爱花的小姐，当下心疼的啊！
“我家里可也是养了一株的，还请了专人来照顾，那涨势也是极好的。比这株好看的多！”
……
间或就有不少小姐为这花园里珍奇花儿赞叹。
罗玉扑哧一笑，“这些人就是爱多作怪！”
慕清染点头，却并不多言。
两人刚准备找个地方坐下，便见一道阴影笼罩了两人，两人抬头一看，便见到一张娇艳似花的脸。
却是那安平县主凤琴，见得她们两个，蹙眉道：”你们怎地这几日都不来找我玩啊？我都在家里呆着等你们呢！”
慕清染一愣。她本以为当日这安平县主不过是客气之言，哪里想得到居然是真诚邀请之意。
“这几日家里有不少事情，所以没去找县主，还请县主别见怪！”
“县主！”慕莲在一旁盈盈行礼，欢欢喜喜地唤道。
“别叫我县主县主的，叫我的名字便行。”凤琴却是看也没看她一眼，径自在慕清染身边坐下，顿了顿，有些犹豫地道：“我那日对你没其他意思，我不知道你居然还受伤了，我也是这几天才知晓，有没有收到我送过来的凝花露，那对伤口极好，不会留下疤痕的。”却是说那日她对慕清染的误会，以为她妒忌庶妹。她因为挺喜欢慕清染的，回头她把这事儿告诉娘亲，娘亲便把她说了顿。
慕清染有好的家室，才学也好，怎会去嫉妒庶妹。倒是她的庶妹，大庭广众之下，竟然说出那种话来，连家族的面子都不顾，实在是让人寒心。
凤琴是个性子直接的，所以，她这才看慕莲不顺眼了。
慕莲被晾在一旁，面上满是尴尬之色，站在她一旁的慕梦低声噗嗤一声，满是嘲讽之意。
慕莲当下面色更红了，心中不禁暗自恼怒凤琴的不识相，也怪慕清染居然也不知道给她解围。
慕清染听得凤琴之言，一愣，她倒是真未收到那凝花露，也不知道是被府邸里的谁拿走了。她顿了顿，忙笑：“收到了，多亏了县主的药，清染才好得这么快！”
凤琴这般真性情的女子，她很喜欢，因为跟她们再一起，你会觉得自己的世界都是明亮的，没有阴霾。由此可见，她的母亲是把她保护得有多好！
凤琴这才哼哼地点头，她又道：“这花园里的花没什么好看，我带你们去看好看的！”说着，便拉起了罗玉和慕清染。
慕莲和慕梦不堪落后，便忙跟了上去，她们也想跟这安平县主攀上交情。
这般想着，她们便对慕清染更加的嫉妒了起来。明明她长得也没她们好看，才情也不怎么样，怎么就能得到县主的青眼。
她们的目的是花园对面的长亭，建在碧波盈盈的水面上，倒是别有一番风味，特别是此时水上都开满了一重重的莲花，碧天莲叶相接，加上那各色的睡莲，甚是美丽。
因着那长廊有些窄，又没有护栏，所以几人便只能都各自分开，分成一列而走。
凤琴因为带路就走在最前面，那慕莲不甘落后，忙奔到慕清染前头，要跟凤琴聊天，慕梦自然就随在了慕清染后头，再后面些便是罗玉了。
凤琴虽然不爱搭理慕莲，但她家教摆在那里，也不能真朝着人发脾气，毕竟慕莲是慕清染的妹妹，倒是随口敷衍了两句。
一阵风起，荷叶窸窸窣窣地摇曳，莲花亭亭而立。
正在这时，便听得一声身后传来一个孩子的叫声：“小白，小白不准跑……”
然后便见一道白影自她们身后窜了过来，罗玉不由低低呼了声。
慕梦眼底闪过一抹恶劣的光，她趁机伸脚绊了慕清染一把，慕清染脚下一个趔趄，却很快稳住了身子，狠力踩了把，倒是把慕梦踩得一个闷哼。
“啊，洛北辰居然在家啊！”走在前头的凤琴看着那正从侧面走过来的洛北辰，不禁说道。
但洛北辰的目光却并没有落在她们身上，脚步很急促，他身上还穿着戎装，披风都不曾脱下。
慕莲微微一眯眸子，眼角扫了眼身后的慕清染，脑海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她身子稍稍侧了侧，装作脚下一滑，整个人就要往那湖里倒去。
她边倒下去，边喊道：“姐姐，你做什么？”
慕清染见她整个人往水里倒，本是不欲身后来拉她，毕竟她若是喜欢在湖水里游泳，她更乐意见。
待奈何慕莲那一尖叫声，喊得花园那边的小姐们都看了过来，洛北辰的视线也转了过来，自他们那边的角度看过来，或者说连前后的慕梦罗玉以及凤琴还都以为是慕清染推了慕莲。
这要是慕莲真落水了，她可就成了害庶妹的凶手，她那刚被压下去的凶名可就又起来了。
她不由皱起了眉头，手下一个使力，把慕莲给推了上来，但自己却因着被慕梦的一绊，整个人便往水里跌了下去。
随着一阵巨大的水花溅起，慕清染落入了湖水里。
凤琴和罗玉不由都是一惊，忙大声喊了起来：“表姐（清染），来人啊，救命啊！”
洛北辰一见那慕清染落水，立刻就往这边跑来，边跑边把手中的披风给脱了下来，扔给跟在他后面的亲卫洛一。
看着洛北辰姿势漂亮地扑进了湖水里救人，慕莲真的是恨得牙牙痒，她会游泳，本想借着这个机会陷害慕清染，此时看来算盘这算是落空了！
慕清染其实根本就不会游泳，此时她只觉得自己沉得厉害，直往水底下落下去。她手脚并用地想往上浮去，却是越挣扎，越往下落得越快！
她知道，很快就会有人来救她，她只要安静地等待就可以了。但，她不过落下来不到几秒，可她却觉得像过了十年那么漫长，水自四面八方地涌过来，挤压着她胸闷异常！
她不禁暗暗懊恼，早知道就不为了名声救慕莲了，坏了名声也总好过寻死啊！
正在这时，她却好似自她头顶上的泠泠波光中看到了一张俊美无双的脸，正抿着薄唇，使劲地朝着她游过来。
那是洛北辰的脸！
她想，她是不是做梦了，不然怎么会看到洛北辰此时那一览无遗的焦急之情。
但随之而来，把她紧紧拥住的力道，却告诉她，这些都是真的。出于溺水之人的正常反应，她手脚并用地把他攀住，犹如一支菟丝草，将他紧紧地缠住。
眼前骤然放大了一张脸，唇边传来了湿润的温度，慕清染睁大了眼，她想要推开他，但那强势撬开她的唇舌却给她带来了一股新鲜的空气。
她早已呼吸困难，此刻的空气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奢侈之物，她忍不住抛开了矜持，张开了唇，想要得到更多的清新空气。
现在对于她而言，活着才是最紧要的！
洛北辰显然没料到她竟然会如此的热情，那丁香小舌让他控制不住地往她更深处探去，她出乎他意料的甜美，让他不禁想要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再也不放开。
在这盈盈碧水里，一片安静里，他抱紧她，这往日里犹如蔷薇般扎手，此时却温柔如莲的少女，仿似忘记了时间般的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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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更，今天的万更已经结束！谢谢亲爱的美人们的支持，落落在次鞠躬，期待明日再见万更！

第十三章 她的拒绝洛北辰的恼怒
等洛北辰抱着自湖水里出来时，岸边已经围了很多人，小姐少爷丫鬟应有尽有。
洛北辰伸手：“披风。”
洛一忙把披风恭恭敬敬地送上来，目光在自家少爷微微勾起的薄唇上略过，不禁在心底嘀咕了两句。这慕小姐落水，怎么少爷心情那么好？
洛北辰以披风裹紧了因为夏日衣薄，衣服黏紧在身上的慕清染周身，慕清染整个人都陷入了昏迷，此刻正软绵绵地耷拉着脑袋在他的臂弯间。
“洛少将军，真是麻烦您了。都是因为救我，姐姐才会落水的。劳烦您能让人给姐姐准备下干爽的衣物么，我这便带姐姐过去换下。”慕莲脑子转得很快，立刻就跑到了洛北辰的身边，可怜兮兮地说道。她是想在洛北辰面前建立她姐妹深情的表象，再来也是不想洛北辰跟慕清染有过多的接触。
罗玉听到她这话，不禁冷冷地哼了一声。方才这慕莲的尖叫声她可是听到了，方才还大庭广众之下陷害慕清染，现在倒是会说话了。不过，的确得把慕清染给扶回来，不然这样公然一直被个男子抱进厢房，可真是有碍风化。
“少将军，劳烦您把姐姐给我，然后再安排个丫鬟去前面通知我母亲吧！”罗玉走上前去，伸手就要接过慕清染。
洛北辰略略侧了侧身子，避开了她的手，淡淡道：“无碍，慕小姐现在昏迷不醒，洛一，你现在让人去请大夫。”说着，越过这围着的一大波人，快速地往厢房走去。
这下可就不只是慕莲和慕梦咬紧牙了，这围着的众多小姐们看着那只出现在梦中的挺拔身影抱着慕清染离去，真是恨不得刚才掉进湖里头的是自己。
能得这京都第一美男洛少将军一抱，哪怕是死也值得啊！
想到此，她们看着这剩下的两位慕家小姐，脸色就没那么好了。
且说，洛北辰抱着慕清染进了厢房，便让丫鬟去跟自家母亲禀明了这边发生的事，又让人去取了干净的衣物，这才低头看向*上睫毛微颤的慕清染。
他不禁微微有些好笑，想起那水底下那*的一吻，他心中一热，便俯下身去，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果然那纤长的睫毛犹如蝴蝶的羽翼般，颤动得越发的厉害了。
眼见他似是又要贴上那滑腻白希的脸颊，慕清染猛地睁开了眼，抬手便给了他一耳光。
清脆的声响伴随着一句“*”，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煞是响亮，洛一本要进来的脚步，顿时一停，忙又撤退了回来。
洛一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想着那一耳光，定然是很疼的。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少将军挨耳光，他这是死也值得了有木有？这慕家小姐看着柔柔弱弱的，没想到这么厉害，简直就是母老虎的存在啊！
慕清染不知道自己在洛少将军的亲兵心目中已经贴上了母老虎的标贴，她此时真是羞愤不已，脸上都染上了红霞，从脖颈间蔓延而下。
慕清染那巴掌对于洛北辰而言还真是不疼不痒的，只是有些把他给打蒙了，他揉了揉脸，看着慕清染犹如一朵娇艳蔷薇的小红脸，挑了挑眉道：“你不就是喜欢我耍*么？开始在湖里是谁紧紧地抱着我不放，还死死地吻住本少将军的？现在才开始装晕，不觉得太迟了么？”
“你——”慕清染听他一提这话，更加的愤怒了，“你就简直就是无耻！”想到水里头发生的事，她恨恨地擦了擦嘴角，转过头去，不搭理他。
“放心，本少将军也就对你无耻一把！”洛北辰面色依旧淡漠，但出口的话却满是*之意。
慕清染实在不懂，这人怎么能用这么面瘫的脸，说出这种*的话，她咬牙：“那还真是我的荣幸！现在还请洛少将军出去，我要更换衣物！”
“我倒是挺好奇，这漫天的绝句诗篇慕小姐是如何写出来的？还有那配套的画，慕小姐又赚了多少？”洛北辰贴近她耳边，低声细语地说道。
慕清染一愣。他竟然知道？若是他都知道，那么其他人……她明明就让人处理干净了，不留下痕迹，洛北辰竟然还能查到，她本就想这世过得平淡无奇些，若是因着这些诗句而招来横祸……
她心中一惊，忙爬了起来，就去抓洛北辰的衣袖，她直起身子，披风自她身上滑落，露出了她里面因水贴紧她周身的衣物，窈窕之姿落入眼帘。
“等等，少将军——”
洛北辰回首便看得这么一幕美人落水图，他略略抬眉：“慕小姐不是应该换衣服了么？”
慕清染咬了咬牙，她慢慢道：“少将军如何得知？清染自认处理得很好，不会留下任何破绽……若是连少将军都知道，那其他人……”
太白先生那一套诗集，在这京都掀起了多大的风波，惹了多少当权者的注意力，她又岂会不知？
若是因为这套诗集而陷入这当权者的权力漩涡，那便是得不偿失了！
洛北辰闻言，略略抬眼对上了她清亮的眸子，那是双极漂亮的眸子，往日里面满是狡黠和沉静，此时却满是焦急，眼巴巴地把他望着。
洛北辰不知为何，心中不禁略略浮上了一抹淡淡的怜惜之意，“我查到后，便立刻把这条消息给抹了。但愿没有人比我更早查获！”顿了顿，他淡淡道：“你完全可以凭借这套诗集成为这上京都里的才女，为何却以他人之名抛出去？”
慕清染苦笑，“那本就不是我的成果，我不过是不想那位早逝诗人就这么被人所遗忘，他的这些诗值得被这世人流芳百世。”她缓缓松开了手，“我只想过着我平凡的日子，以后嫁给一个平凡的人。”她不想成为所谓的人上人，只要大仇得报，她便得偿所愿了，而平静的日子才是她所追求的。
但不知为何，慕清染却觉得那平静的日子似乎离她越来越远。特别是眼前这人跟她的纠缠似乎也越发的深了。
洛北辰抿紧了薄唇，眼底掠过一抹不悦。慕清染这话让他很不高兴，慕清染这是在告诉他，他绝不是她的良配！
“你们女子不都盼着有个强大的夫君，能够过上人人艳羡的生活么？”洛北辰不解。
女子的心愿都莫过于嫁个如意郎君，被其他女子所羡慕，为何这慕清染却这么特别？
慕清染略略苦笑。那种生活她又不是没有过，可是最后她得到了什么，无数的暗杀和明剑，生活有时候都有些压抑得透不过气，最后她甚至落得个子死，她也死的下场！还不如好好护着自己的亲人，过着平凡轻松的日子！
“或许吧！”慕清染问到了自己想要的，便缓缓地坐回了*上，“有劳少将军了，清染要换衣裳了。”
此时，那丫鬟也忙端着干爽的衣物走了进来，见到洛北辰忙俯身战战兢兢地行礼。
洛北辰却还站在*边，淡淡道：“方才本少将军抱你进来时，许多人都见到了。”怕是明日这风向就要变了，说得便是洛少将军英雄救美，亲自把慕小姐抱回厢房，再联想之前在莫府的事，以后可还有哪位敢娶她慕清染？
慕清染闻言，却一点都不恼，她勾唇慢慢道：“少将军身为主人，跳入湖内救清染，清染自是铭记在心的。”她现在倒是不敢对洛北辰有些什么旖旎心思，毕竟上次的经历告诉她，这洛北辰身上的秘密还真不少，她可不想以后的丈夫是个随时会因为刺激而变身成另外一个残暴之人的人！
洛北辰暗恼，她这是明明白白地拒绝了他，他冷哼了一声，当下拂袖而去。
那小丫鬟颤抖着身子，头垂得越发地低了，直到慕清染唤她，她才敢抬起头来，见洛北辰不在了，她才微白着脸，低低呼了声气。
“你似乎很怕你家少将军？”慕清染起身，见此问道。
那小丫鬟不敢多说，只略略憨厚地笑道：“少爷平日比较严肃。小姐请跟奴婢来，在这边换衣裳。这些衣裳是我们夫人准备的，样式粗糙，还请小姐莫要嫌弃！”
慕清染微微一笑，这将军府还挺有意思的，她道了声谢，便进了屏风后换衣。
这衣服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样式并不新颖了，但质地却极好，竟是烟波纱织成的。
要知道这烟波纱只有那织女阁每年出产五十匹，因这布匹犹如烟波般飘渺而成名，是有价无市之物。
她一时还真拿不准这洛夫人是何意思，竟把这等昂贵的衣服拿出来给她穿！
“慕小姐，夫人还有慕太太在旁边的屋子内等您过去！”
她说的夫人自然是洛夫人。
慕清染微微一怔，穿戴整齐后，方才出来：“有劳你带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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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他叫她婶子？
洛北辰出了门来，便见那洛一正垂着脑袋，偶然抬头偷偷摸摸地瞄他一眼，眼底满是好奇之意。
他冷冷一勾唇，“洛一，最近你似乎挺闲的。的确，没有战事，你难免就松懈了，不如明日起，你便回虎啸营好好的待上半个月吧！”
虎啸营是洛北辰专门带军队的一个地方，他身边的亲卫都是出自那里。当年他也是从那里出来，最后更是在战场上把那虎啸营推上了最高点，虎啸营的人能够以一敌百，但相对的训练更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了的。
洛一一想到那高强度的训练，立马脸就变了，他哀嚎道：“少将军，不要啊，我知道错了……”早知道如此，他就不跟洛二抢差事了。
“再说一句，便待一个月！”洛北辰冷淡地回了句。
洛一接下来的哀叫便被噎了回去，他捂着嘴巴，低低道：“好，洛一去就是了。”不就是围观了一回自家少将军下水救美，*后却被美人回敬了一耳光的事么？少将军却这般小心眼，难怪慕小姐不喜欢他，真是太吐艳！
“嗯？你在腹诽我？”洛北辰斜了他一眼，眸子寒冽。
洛一忙一惊，猛摇头道：“没有的事。您在我心目中永远都是高大的形象啊，少将军！我怎会做出腹诽少将军您的事儿啊！”他就差举手发誓，剖心见忠了。
洛北辰早已习惯了他这副模样，只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把洛非给我带过来，我刚才在湖边见到他了。”
今日慕清染落水的事情必须给到个合理的解释，不然这人是在将军府出的事，传扬出去对将军府也不好。
洛一闻言，忙道：“我已经把小少爷给请过来了。呵呵，少将军您看！”说着，指了指躲在柱子后头，探头探脑的小家伙。
那是个不过四五岁的孩子，圆头圆脑的，就像个糯米团子，怀里还抱着个雪白的团子，仔细看可以看出那是只雪貂，看起来小小的，不过一两个月的样子，他见到洛北辰望过来，忙把头缩了回去。
洛北辰见此，大跨步走了过去，把人给拎了出来，那糯米团子踢了踢腿，对上洛北辰寒凉的目光，懦懦地唤了声：“小叔叔。”他怀里的雪团子也挣了挣，想避开洛北辰，却被糯米团子给抓得紧紧的，只能无助地哼唧着。
洛北辰冷冷地道：“你还记得我是你叔叔，日日这般顽皮，你可有把我说的话给记在心里。”
糯米团子被他训话训得头儿低低的，讷讷道：“小叔叔，我错了。”
洛北辰把他放在地上，双臂抱胸，俯视着他，淡淡地挑眉，“错在哪里？”
糯米团子抓着怀里雪貂，低头扯了扯它雪白的毛。
雪貂虽然觉得这天气一身毛热，但它也最是讨厌被人拔毛，它那灵性十足的眸子里满是不悦，但因着洛北辰在，它也不敢挣扎，更不敢挠洛非。
混蛋孽畜，拔毛很疼的好伐！！
但奈何它不会说话，也只敢伸腿蹬了下洛非。
糯米团子抬起萌萌的黑亮大眼睛看着洛北辰，低低道：“我不该在奶奶的赏花宴上让小白去捣乱，还把别家的姐姐吓得掉下湖里去。”他当时就是想吓一吓那几个敢去他最喜欢的湖心亭的女人，这才追赶着小白，让小白去吓人。
当看到慕清染掉下水，以及洛北辰焦急地跳下去救人时，他就知道自己又闯大祸了。
所以洛一当时要带他走，他就知道洛北辰肯定是要训他的。他素来在这将军府里无法无天惯了，谁都不怕唯独怕洛北辰。
他父亲是洛家大朗，早已死在那邕州城的守卫战里，他母亲在生下他后就郁郁寡欢地随夫而去，只留下他这么个独苗苗。
洛夫人自然是把他*上了天，洛大将军每次看到他也只能叹息，对他更是宽容了几分，唯独这小叔叔对他甚是严厉，有时候他闯祸了，还会把他抓起来打屁股。连奶奶和爷爷都劝不住，久而久之他便更怕洛北辰了。
而且洛北辰在他眼底很厉害，会带兵打仗，还从不败绩，会给他带来很多稀有的好东西，而且别人也很怕这小叔叔。小孩子没有父亲，看到这般强大的人物，自然而然也就对他生了孺慕之情！
洛北辰淡淡地哼了声，并不言语。
小糯米团子见洛北辰还不肯说话，便扑过去抱住他的大腿，呜呜道：“小叔叔，我错了，您别不理我，也别打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会乖乖的，再不欺负人了。”边说边抽噎着，看起来好不可怜。
哪怕洛一觉得这洛非小少爷就是个要命的小恶魔，此时见着他奶声奶气的求饶以及稚嫩的哭声，也不禁觉得心口软成了一片。
他忍不住帮着说话道：“少将军，这小少爷都知道错了，您就原谅她吧！刚才您没来的时候，小少爷还说着要去给慕小姐去道歉呢！”
“是吗？”洛北辰垂眸望去。
小糯米团子见有门，仰着小脸，晶莹剔透的泪珠自他眼角滑落，忙点头道：“是啊，小非知道错了，小非去给姐姐道歉。小叔叔别不要小非！”
洛北辰皱了皱眉头，把他抱了起来，粗糙地大掌在他幼嫩的脸上擦了擦，“别哭了，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
虽然那掌心弄得他疼，但看到自家小叔叔不生自己的气了，洛非便也就乖乖地让他擦了把脸，又用脑袋蹭了蹭洛北辰的脖颈，“好的，小非听小叔叔的。”
“这东西。”那雪貂被他们两挤在怀里头，不舒服地动了动，洛北辰不喜这些带毛的生物，便一把抓到了手里。
那雪貂忙缩起了身子，有些怯生生地看着洛北辰，又把求救的目光洒向小糯米团子。
小孽畜，赶紧救救劳资！
但小糯米团子现在有小叔叔抱着，心中喜悦着呢，哪里会顾及到它。
洛北辰把那雪貂随手丢给了身后的洛一，“拿着！”
洛一忙把自家小少爷的宝贝给捞在了怀里，怎奈雪貂在洛北辰手上是乖乖巧巧的，到了他这里就开始猛蹬腿了。
小糯米团子趴在自家小叔叔肩上，回头看到这一幕不禁开怀笑了起来，见洛一看过来，他咧着嘴露出了小恶魔般的笑容，无声地张嘴说道：“要是小白不高兴了，本少爷就折磨死你。”
洛一一见那恶魔少爷又开始折腾了，心中不由大悔。怎么自己开始嘴贱地求情，这转头就开始折磨他了！
“小叔叔，那个小姐姐漂亮不漂亮，我看叔叔那时候救她好着急的呢！”小糯米团子转过头开始打听起了慕清染了。
洛北辰闻言，蹙了蹙好看的剑眉，半晌，才慢吞吞地道：“小非，叫她婶子！”
洛一刚被那不合作的雪貂挠了一血爪子，听得这话，整个人不由一僵，抬头望着洛北辰修长挺拔的背影，以及那闻言点点头的小糯米团子。
少将军，慕小姐她明明还是闺中待嫁的女子，怎么能让小少爷叫她婶子？您就算想娶慕小姐，这人还没进门呢，您未免太心急了点！
慕清染用干帕子绞干了头发，又把半湿的头发挽起来，这才随着那丫鬟去见洛夫人。
那洛夫人和慕罗氏在房内相谈甚欢，见到丫鬟带了慕清染进来，慕罗氏忙站了起来，“怎么这么不小心的，竟然掉到了水里，可还好？”
慕罗氏在心中暗道，最近诸事不顺，染姐儿每次出门参加宴会都总会出事故，而且家里头老太太最近也总盯着二房，莫不是近日霉运缠身了！看来，这几天得安排染姐儿去寺庙里头拜一拜，去去霉运！
“让娘担心了，无碍的。都是女儿走路不当心，才会掉到湖里头。”慕清染安慰道。
洛夫人闻言，便抬头看向慕清染，见她明眸皓齿，唇红齿白，容貌美丽，举止大方，心中不由涌起一股好感。
当时的情景她也听了丫鬟的禀告，自然也是知道一二。先是自家的宝贝孙子放了那雪貂出来吓人，这些个千金小姐素来都是胆小的，怕是被吓到了。这慕家庶出的小姐想算计自家的姐妹，没成想这慕家二房的嫡小姐却伸手相救了。
此刻听得慕清染的话，便觉得她是个有分寸的，不像她那庶出的妹妹，目光浅短，家里姐妹不合，却来她将军府里头闹腾。
“慕夫人真是好福气，这慕小姐眉清目秀，又知书懂理的，真是羡煞我了。”洛夫人在一侧赞叹道。
“洛夫人才是呢，儿子们个个优秀，哪像我家那小子，现在才开始考科举，也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呢！”慕罗氏笑道。“染儿，来见过洛夫人！”
慕清染上前见了礼，轻声道：“劳洛夫人担心，打扰了各位小姐的雅兴，清染羞愧万分！还请洛夫人见谅！”
“这小姑娘嘴可是真甜，我家的小子那都是个闷棍。来，让我看看！”洛夫人拉过她。
正在这时，便见丫鬟禀报说，洛北辰带了小少爷过来请罪。
那洛北辰带着洛非一进门，洛非甜甜地唤了洛夫人和慕夫人，见到慕清染时，张口却道：“婶子，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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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洛北辰的求亲
正在这时，便见丫鬟进来禀报说，洛北辰带着小少爷过来请罪。
洛夫人笑道：“这才说，人便来了。快请进来！”
慕清染略略抬头，便见洛北辰牵着一个长相精致可爱的小男孩进来，那小男孩跟洛北辰长得有五六分相象，就像洛北辰的缩小版般，只是有些胖乎乎的，就好比一个圆润润的糯米团子，此时，他睁着萌萌的大眼睛看着屋子里的人。
慕清染一想到糯米团子的形容词，不由抿着唇稍稍地笑了起来。
这就好像是想到了洛北辰小时候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也像这样的糯米团子样可爱！
糯米团子一看到洛夫人，便松开了洛北辰的手，一路小跑着，扑进了洛夫人的怀里，口中喊道：“奶奶，奶奶，小非好想你啊！”
洛夫人满脸都是笑意，眼儿弯弯地把他抱了起来，“不是早上才看到奶奶么，怎么就想奶奶了。说，是不是因为你闯祸了？”
慕清染看着洛夫人脸上满满的笑容，真诚毫无作伪。便知道这洛夫人定然是真心疼她这孙子的，而不是如她家祖母般，做什么都算计着，连笑容都染上了几分伪装。
糯米团子扭着肥肥的小身子，抱着洛夫人就亲了一口，“小叔叔刚刚已经教训过小非了，小非现在就是来负荆请罪的。奶奶就不要骂小非了，小非知道错了！”
洛夫人点了点他的小鼻子，“你这个小家伙啊。”
糯米团子转过头，睁着圆溜溜个大眼睛打量了番慕清染，才咧着嘴，露出他小米粒般的牙齿，甜腻腻地喊道：“小婶子，对不起。小非不是故意让小白去吓唬你的，你就原谅小非吧！”
闻言，不仅仅是慕清染愣住了，洛夫人和慕罗氏都不敢相信地看着糯米团子。
慕清染嘴角抽了抽，她笑道：“小公子真是爱开玩笑，我不是你的小婶子，你唤错人了。”
“可是小叔……”糯米团子有些郁闷了。
“小非，怎么能乱叫人？你应该唤她慕阿姨。”洛北辰在后面冷淡地纠正道。
阿姨？慕清染皱眉，不是应该喊姐姐的么？此时的她还没老到那地步吧！
“对啊 ，小非，这慕小姐还不是你小婶子呢，乖乖的，要喊阿姨。”洛夫人哄着洛非，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站在后方的洛北辰。
“可是……”糯米团子看了眼洛北辰，却见他微微沉下来的眸子，只能委委屈屈地低声喊了句：“慕阿姨，对不起，还请您原谅小非。”心中暗自嘀咕，明明是自家的小叔叔让这么叫的，可是他叫了，小叔叔又呵斥他，真是讨厌，以后他都不喜欢小叔叔了！
慕清染看着他可爱圆润的小脸，以及他微微扁着的小嘴，不禁想起了前世自己的儿子烨儿，当年也是这么大，却生生断送了小小的性命。
想到此，她心口不禁微微一痛，伸手摸了摸他柔嫩的小脸，眼神温柔，细声道：“没关系的。都怪阿姨胆子小，没站稳，才会掉进湖里，小非不必自责。”
洛非听得她这话，又见她细声细语，面容娇美又温柔，当下便对她有了好感，“嗯，阿姨，小非喜欢你，小非能抱抱你么？”
慕清染一愣，笑容越发可亲了几分，“当然可以。”
洛非挣脱开自己奶奶，投入了慕清染的怀里，嗅着她身上的馨香，只觉得心中甚是快活，回眸对上洛北辰那略沉的黑眸，他心中更高兴了，直在慕清染怀里打滚，“阿姨，你身上好香好软啊！以后阿姨嫁给我好不好？”
洛夫人有些惊讶洛非居然会跟外人如此亲近，要知道往日洛非可是谁都不理的，最是爱耍小少爷脾气，现在最跟慕清染如此亲。听说小孩子最是能体会到别人的善意，看来这慕家小姐心底倒是个好的，难得洛北辰似乎对她也不排斥，洛非也喜欢，定国将军府也不需要再攀附权贵了，若是能把她求娶了来，倒是个好事。
自家儿子自己知道，刚才洛非肯定是不会无缘无故地叫别人小婶子，肯定是刚才路上洛北辰教的。这小子还真是对这姑娘势在必得呢！
想到这，她便望了眼自家儿子，却见他满眼都是那慕清染，心中不觉好笑。
慕清染摸着他的小脑袋，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奶香味，听着他稚嫩的童语，低低笑道：“好啊，阿姨也很喜欢小非啊！”
洛非得了慕清染这话，更加高兴了，回头见自家小叔叔面色高深，小身子不禁颤了颤，他忙改口道：“但我更想阿姨当我的小婶子，好不好啊？”
慕清染一怔。
洛夫人见慕清染脸上浮起尴尬之色，忙把洛非抱了过来，“你这小家伙，什么时候干起拉媒的事儿了？是不是最近又看了什么好戏学来的？”
“可我是真喜欢阿姨啊，我想让她当我的小婶子。小叔叔也肯定喜欢的！”洛非挠着小脸道。
洛夫人闻言，敲了敲他的小额头，“你啊，那也是你小叔叔的事。哪有小叔叔找媳妇，还得靠小侄子！”
慕罗氏忙转移话题道：“这小公子真是天真灿漫，不知道几岁了啊，这话说得可真伶俐！”
洛夫人回道：“四岁半呢，我大儿子留下来的。他爹娘去得早，养成了他这副调皮的性子，怎么也改不好呢！倒是让慕夫人见笑了！”
慕罗氏笑道：“怎会，这小公子小小年纪口齿如此清晰，我还真没见过几个呢！想来以后也能成就一番大事业，成为这国家的栋梁之才啊！”
“得慕夫人夸赞了！”
慕清染淡淡地抬眸便见洛北辰正望着她，眸色微微深沉，眼底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说来，我这儿子也都二十岁了，还没找到媳妇，可把我急死了，我还等着抱孙子呢!”洛夫人说着，又把话题转到了洛北辰身上了。
“洛少将军年少有为，英雄少年，这京都哪家姑娘不喜欢，哪家大人不盼着能有洛少将军这样的乘龙快婿？洛夫人真是多虑了，指不定哪天就娶了个好媳妇回来！”慕罗氏赞道。
“听说，你家清染也快及笄了吧！应该还没许人家吧，我看着你家清染就喜欢，定然是上辈子修了缘分的。我家北辰也与之年岁相当，我今日就厚着脸皮想跟慕夫人求上做个亲家，不知道有没有这个福气？”洛夫人拉着慕罗氏说道。
这洛夫人不愧是这定国将军府的当家夫人，说话就是快准狠，直击要害，绝不拖泥带水。
顿时，不止慕罗氏呆了，连慕清染也怔愣在了当场。
这、这什么情况？她们不是来参加赏花宴的么？怎么就变成了求亲宴了？
“娘，既然无事，那我们就先退下了。”说着，洛北辰就招手把洛非叫了过来。
此时，慕清染也不适合再留下来了，这种话题自然是要避着的，她也俯身寻了个借口出去了。
慕罗氏见他们几个都出去了，这才回过神来，讷讷道：“这，这不妥吧？我家染姐儿哪里配得上少将军啊，我们……”
洛夫人忙打断她的话，继续道：“瞧慕夫人这话说的，哪里来的配得上不配得上，都是咱们十月怀胎什么，哪里来的不好之说啊！我就喜欢你们家染姐儿，瞧着端庄秀美，性子也温婉。而且你尽管放心，北辰虽然略长染姐儿几岁，性格也冷淡，但俗话说男大会疼人。”
“北辰肯定是会*着爱着染姐儿的，他若是敢欺负她，看不我不打断他的腿去。我家也不兴那些娶妾送通房的，我和老爷也算是明事理的。等染姐儿进门了，他们夫妻两只管关起门来过他们自己的好日就行，我们也不干涉的。染姐儿想晚点生孩子都好，我这孙子也有了小非，也不着急。”
这话还真是说到了极致。
真没几个婆家能做到这地步！不给儿子塞通房妾室，也不管儿子成亲后夫妻两的事儿，连孙子也不着急要。
说慕罗氏没动心，那还真是骗人的！此时她蹙着眉头，那句“我家染姐儿已经定给娘家侄儿”的话就愣是给堵在了喉咙口了。
“慕夫人可还有甚担心的，只管说便是了。”洛夫人说道。
慕罗氏勉强扯了扯嘴角，“这……洛少将军英雄出少年，前程似锦，如此良婿，怕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我还真没有什么意见。但，您也是知道的，我家就这么个嫡女，我也不好私自给她订婚事，此事肯定是要经过我家老爷的同意的。不如，等我回头与我家老爷商量商量如何？”
洛夫人也觉得这话有理，“那也是。今日也是我唐突了，慕夫人也别见怪，我只是太喜欢你家染姐儿了，刚才我一见她就喜欢，我又是个说话直的，冒犯之处还请慕夫人海涵了！而且这婚姻大事，总是要上门提亲才能看到诚心的，我回头就让我家老爷准备准备。我这府里头也多年没办过喜事了，正好趁机热闹热闹！”
洛夫人是个心急的，心眼也直，她此时真是恨不得就让自家儿子把慕清染给娶回家里来。此刻说话，都好像誓要把慕清染给弄回来。
但慕罗氏倒是不反感。定国将军府的事情她也听说了一些，听说满门忠烈，她两个儿子都死在了战场上，另一个儿子也因为在战场上受伤，现在只能卧病在*修养了。现在也就只剩下洛北辰支撑着偌大的定国将军府了！
而洛北辰也够优秀，十六岁便名满塞外，让他国不敢再乱犯，手下也从无败绩！
慕罗氏是觉得洛北辰真是个优秀的少年，但若是作为自己的女婿而言，她更想要个职业不是这么高危的姑爷！至少女儿也不用为丈夫每次上战场而心焦，就怕他那次就回不来了！
但这话她是不能说出来拒绝洛夫人，这不是明摆着咒人家儿子吗？
所以，她也只能敷衍一二，回去跟自家丈夫好好商量商量这事儿。
慕清染跟着洛北辰走出了房间，手里牵着个小洛非，等走到了长廊处，两人便停住了脚步。
小洛非开开心心地昂起小脑袋，他这时候因为被这个信息冲击到，倒是忘记了生洛北辰的事情了。
“小叔叔，奶奶是在帮你求亲吗？”圆滚滚的糯米团子扑过去抱住洛北辰的大腿，边说边转过头看向慕清染，“这么说，慕阿姨真的要成为我的小婶子了吗？”
慕清染嘴角微微一抽，笑道：“小非别乱说。你小叔叔如此年少有为，配得上你小叔叔的自然是那名门大小姐！”
“可是我就喜欢慕阿姨啊！我才不要什么名门大小姐当小婶子，她们都笑得好难看的！”糯米团子摇头拒绝。
“你不愿意嫁我。”洛北辰淡淡地陈述这个事实。
“洛少将军是那天上的云，”慕清染慢慢地说道：“清染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女，自然是高攀不上洛少将军的。而且，清染也说过，清染想要的是那轻松安逸的生活，洛少将军身在这权力之中，身不由已，并不是清染心中的良配。”
洛北辰闻言，不禁低低冷笑道：“慕清染，你这个人真是怪异。别人都盼着自己的夫君前程似锦，千好万好，就你希望自己的夫君平平庸庸的。”顿了顿，他道：“你是担心我今后护不住你么？还是担心我会伤你？”
慕清染被他说中了心事，身子一震，缓缓别开了脸，抿着红唇，却并不言语。
洛北辰淡淡地继续道：“慕清染，你胆子真小。你这是对我没有信心么？”

第十六章
10
韩老太太还担心慕老太太听得不够明白，忙又加了句：“我听说，你家老二家里还有个嫡子，听着年纪还跟韵姐儿的年纪相当，应该还是未定亲的吧？”
慕老太太算是明白了，她挑了挑眼皮：“你这是想把韵姐儿嫁给安哥儿，嫁进这睦州侯府来？”
韩老太太忙点头，“对啊，大姐啊，我这不是看这睦州侯府有您么？我这可是舍了老脸过来求的，到时候韵姐儿在这睦洲侯府有您照应着，哪里还担心其他的？若是嫁到别人家里去，婆家人要是苛责了她，欺负了她，我们是连信儿都不会有。大姐，您就可怜可怜我这颗为女儿着想的苦心吧！这睦州侯府有您顶着，韵姐儿也过得会舒心些，再来韵姐儿来了，肯定是百分百地孝敬您的。韵姐儿这孩子您也是知道的，又懂事又孝顺的，往日里可总是惦记着要孝敬您呢！”
韩老太太是光捡着好听的说，打着亲情牌。
慕老太太闻言，沉吟了下。若是把自家娘家的侄女儿嫁过来，而且是给到二房的慕清安，她倒是挺赞同的。姑娘家嫁过来，不过是家里多添双碗筷罢了，现在二房的慕罗氏又有娘家撑腰，老二也被怂恿着不听话了，这二房与她的关系也没以前好了，完全有些不受她控制了。若是韵姐儿嫁给了安哥儿，这安哥儿以后可算是攥在自己手里了，这关系岂不是更进一步了？
而且，二房现在可是越发的有本事了，自己百年后，韩家还能得到二房那边的扶持，不会因为自己不在了而与她娘家疏远了。
这时候结亲可是栓牢关系的最佳办法了。把慕清染嫁过去给让哥儿，再把韵姐儿嫁进来给慕清安，这一进一出，关系可不就栓得牢牢的了。二房以后若是想慕清染在韩家过得好，还不是得好好地顺着她，让她多说说好话么？
这么一想，慕老太太舒坦了。
韩家老太太见慕老太太不说话，担心她乐意，忙又拿出了旧把戏，持着帕子就哭着手：“大姐啊，您难道不愿意吗？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我们韩家就这么落败下去么，看着您的弟弟受苦么？这些年我们的日子过得可苦了，幸亏大姐您心肠好，有您的帮助我们才能保住祖宅，过得下去日子。现在您也看到了，二外甥娶了个有好背景的媳妇，自己现在仕途也不错了，就对我们冷淡了起来。这要是您百年之后，岂不是看到我们连喊一声都不愿意了？”
这韩老太太会抓重点，随便几句就把慕老太太的心结给拔了出来。可不是，慕老太太也觉得现在二房对她不如往日了，也怕这慕风光前程好了就跟她疏远了。
所以最近她才在烦恼要想着什么法子把二房给抓在了手心里，连那下三滥的手段也想着用上了。
但慕老太太还不想一口就给答应了，毕竟才应允了慕清染的事儿，总不能真把二房给当猴耍了，她慢慢道：“这个事儿，你也别急，我回头跟老二一家子好好商量商量吧！”
“不过是件婚事罢了，大姐啊，您可是二外甥的亲生母亲，安哥儿和染姐儿嫡亲的祖母。自古婚姻大事都是长辈做主的，您给她们定下来的婚事，她们感激都来不及了，怎么还会反对的。那不是不孝的大罪么，这告到大理寺都是您有理啊！您可是这睦州侯府的太夫人，这个家肯定是您说了算的。”韩家老太太又给加了一把火。
慕老太太被她一说，也觉得是这个道理，又听得这睦州侯府的人都得尊重她，心里不由更愉快了几分。她掀了掀眼皮子，点点头，“道理是这么说的，但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想想，这韵姐儿嫁过来毕竟是要跟着二房过日子，要是我这强行要求，到时候二房那边把气撒在韵姐儿身上，那可如何是好，这不是害了姑娘一辈子么？”
韩老太太虽然点头，心里却道，到时候慕清染到了她家，韵姐儿若是过得不好，慕清染还能过上好日子么？要想慕清染过得好，这以后慕家二房的财产可都得给她韵姐儿的孩子。
不得不说，韩老太太打得一手好算盘。
“再来，这交换庚帖肯定是要父母来的。不过，你也别瞎担心，这事儿我会好好跟阿光说的。他毕竟是我生养的，我这个亲娘的话，他哪里敢违背，他肯定是回答应的。你啊，就回去好好等着好消息，好好把府邸弄一弄。”慕老太太说道。
韩家老太太得到了承诺，便满意地点点头。
于是，睦州侯府的人都知道，韩家老太太从慕老太太出来的时候，是满面喜悦，整个人容光焕发的。所有人都觉得定然是慕老太太都给了好东西给韩家老太太，或者干脆是给了钱。毕竟这韩家的现况多么糟糕，她们也都是看到的，这韩家老太太每隔阵子上来打秋风，因着慕老太太的关系，她们也只能不冷不热地笑一下。
慕李氏和慕宁氏也都是个小气的人，每次看这韩家舅老太太喜滋滋地拿着好东西走，她们都是恨得牙牙痒，恨不得都抢夺回来，这可都是睦州侯府的东西啊！！若是老太太百年之后，这些可都是她们自己的东西，现在却给了这么个外人！！！这可都是拿一件少一件的啊！！如此，她们看到那韩家老太太能有好脸色么，不动手就算不错的了？
慕罗氏倒是觉得无所谓，这都是老太太的私房体己，她愿意用这些补贴娘家，那是老太太自己的事儿。她自己也不瞅着慕老太太的嫁妆的，她又不是没有嫁妆，天天巴着别人的东西有什么意思？
这厢，慕清染才堪堪把那本诗词集默写完毕，便被慕老太太叫到了和风堂。
她开始还觉得疑惑，看到自家的爹爹和娘亲也在，不由更奇怪了。
“爹爹，这祖母有何事，竟然把我也给叫上？”既然父母都叫过去了，按理说，本不该叫自己也过去的。
慕风光拍了拍自家女儿的手，说道：“没事，可能是叙叙家常吧！”
这慕老太太一见他们进来，就让人给他们送了座椅，见慕风光问起，才慢慢道：“是这样，我看咱们安哥儿和染姐儿都不小了，你可都给他们看了人家了。我这倒是有两个不错的人选，染姐儿嫁过去也不会吃亏，安哥儿也能得个贤妻。你舅母来了，说起她家的让哥儿，我看着也是个有出息的，又是我娘家人，你舅母和舅舅都挺好相处的，染姐儿嫁过去也不会被婆婆刁难。你舅母家的韵姐儿也是个知书达理的，年纪跟安哥儿也相配，我看着也挺合适的，你看看什么时候有空就把几个孩子的庚帖给换了？咱们睦州侯府也好些时候没办过喜事了，这次可得好好办办？”
慕罗氏一听开头就觉得不对劲，等听完了，胸口不禁涌起了一股怒气。慕老太太这说的是什么事儿，这是越来越糊涂了么？韩家那是什么地方，韩老太爷是个不顶事的花心肠子，看到美人就走不动，而韩老太太也是爱贪小便宜的，让哥儿更是个不着调的，她舍不得柔姐儿就能舍得染姐儿，她家的孩子难道就不是她亲身孙女了么？她这多狠的心才能把染姐儿和安哥儿都往韩家的火坑里推啊！
慕罗氏要不是顾忌慕老太太的长辈身份，都恨不得扑上去咬她一口了。
慕清染也不禁皱起来了眉头。这可是换嫁！那是一般穷苦人家娶不起媳妇才会做的事情，最是为人所不齿的行为！这慕老太太是昏了头了，才提这样的要求么，这要传扬了出去，她们这慕府都还要不要脸面了？
而且韩家是她娘家她看着千百倍的好，她又不是不知道韩家里头的人都是些什么龌龊角色！
慕风光果然严词拒绝道：“不行，娘，这可是换嫁。咱们慕家还没穷困到要用闺女去换孩子的媳妇，这要是让别家知道了，我们的脸面往哪里搁？这样无理的要求，恕儿子不能答应。今天这事儿子也当没听到，娘以后也莫要再提了。”
这种陋习决不能出现在他慕家，而他也绝不会让自家的女儿和儿子去嫁娶韩家的人，那可都是群甩不掉的吸血水蛭。他女儿自然要嫁个好人家，儿子不一定要娶多显赫门第的，但必须男方要上进有道德，女方必须要贤良淑德，不能有个扯儿子的后腿的岳家。
慕老太太开始也没考虑到换嫁这一说法，此时经他一提才想起，难怪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不过，她觉得这是挑战了自己的威严，忙道：“什么换嫁不换嫁的，他们都是我的亲生孙子，我还会害着他们么？大不了让染姐儿先嫁过去，然后把韵姐儿先接过来做阵子客，跟安哥儿培养培养感情，再嫁进来不就可以了。到时候只要说他们情投意合便可以，哪里来的换嫁的说话！”
11
这简直就是在胡扯！！这要是换了别人，慕罗氏肯定就是要撕了她的嘴了。这都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做先把染姐儿嫁过去，那是嫁的人家吗？这慕老太太真是偏心偏到胳肢窝了！
“不行，反正我是不会答应的。我就这么一个嫡女，我是不会让她嫁去韩家的。”慕风光还是摇头不应，“而且，染姐儿还小，儿子还想多留她两年。安哥儿现在正是专心学习考科举的时候，不能耽于女色。”
“染姐儿马上就满十四岁了，哪里还小了，我当年这时候都嫁过来睦州侯府了。而且，什么耽于美色，那什么孔夫子都说先成家后立业，家里有了贤妻自然是事半功倍的，延绵子嗣才是正道。”慕老太太就觉得这些不是问题，全是借口。
慕清染冷笑。若这嫁去韩家是个好去处，以慕老太太这把慕清柔当成眼珠子一样宝贝的，定然是留给慕清柔的。她垂着眸子，这种时候自然是轮不到她说话的，她只要保持缄默就好，一切都爹爹和娘亲处理。
突然慕老太太脑中灵光一闪，怒道：“阿光，你是不是嫌弃你舅舅家了？因为你舅舅家没落了，所以你才看不上让哥儿和韵姐儿？阿光，做人可不能这样，韩家可都是你嫡亲的外祖父家，你看不上他们，可不就是瞧不起你娘我了么？”
慕风光觉得有些头疼，“娘，这是两码事，我没瞧不上舅舅家，也没看不起娘，我……”
慕老太太打断他的话，道：“你既然不是瞧不起你舅舅家，那让哥儿和韵姐儿有哪里不好，他们彼此都年岁相当，最是合适了。让哥儿以后你指点一二，也是能有个好前程的。韵姐儿我弟妹也经常让她在家管家，也算是个一把好手了，以后嫁过来就能直接管家了。你说，你还有哪里不满意的？我告诉你，你今儿个要是说不出来，你就是看不起你娘我！！”
说到这，慕老太太就觉得生气。她本来是信心满满的，觉得这事儿也就是动动嘴皮子，肯定是能成的。她也就当是通知儿子办喜事就好，结果呢，结果居然不成！！那可是她娘家，这不是在打她的脸么？
这慕老太太简直就是胡搅蛮缠，慕风光对上外面的人还能使上几下手段，但这是他娘，他只觉得头疼得厉害。
慕老太太见他不说话，眼角看到慕清染，便转头道，“染姐儿，你说，祖母给你寻的这门亲事你可喜欢？这可是祖母的娘家，你姨舅奶奶可说过了，她会对你很好的，你过去完全不用担心被人欺负了。”她捡着好的说。
这下不只是慕罗氏，连慕风光都不禁皱起了眉头。这慕老太太真的是不择手段了，这事儿能问慕清染么，怎么说怎么错？
慕清染见慕老太太正眸光烁烁地望着她，不由略略垂下眸子，似是害羞，她慢慢道：“这婚姻之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孙女儿自然是听父母的。”她着重说了父母两字，希望这慕老太太反应过来。
慕老太太却装不知，眼角看到她素来看不上的慕罗氏铁青着脸，便指着她，怒道：“听到没，老二，你女儿多懂事啊。你现在不答应，是不是因为你媳妇儿不高兴这事儿，不愿意染姐儿嫁去我娘家的？果然，你现在娶了媳妇，眼里就只有这罗氏了，忘了我这娘了！”
慕风光有些反感，“娘，这事你今日才跟我说起，罗氏也是今日才知道，你这话又从何说起？”
“好哇，你这是说我冤枉了你媳妇儿是吗，你这真是出息了，敢这样子跟老娘说话了！老天爷啊，我这是造孽啊，居然生了个这么不听话的儿子，不孝顺亲娘，还帮着别人来说我，我这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现在就撞墙死了算了！”说着，慕老太太连鞋都不穿，就要往那墙上撞去。
慕风光连忙来拦，却没拦住，慕清染连忙往那墙边一站，慕老太太便一头撞在她怀里头。
慕清染忙道：“祖母，祖母，您没事吧？”
慕风光赶忙把慕老太太扶了起来，却见她已经昏厥了过去，他着急不已，忙让人去请了大夫来。
慕清染刚刚暗中摸了把慕老太太的脉，见其脉相平缓，并未昏厥，便知她定然是装晕了。
这等会大夫来了，也只是开些平气血的药。但爹爹却会落得个忤逆长辈，气晕长辈的罪名
“爹爹，我倒是听说过，若是人晕倒时，按一按脚底的穴道能通气活血。”慕清染建议道，“不如我们在大夫来之前，先给祖母揉揉脚心。”
慕风光此时也急，听得女儿这话，忙点点头，“嗯，这话也有理。”说着，就唤了丫鬟来，让其给慕老太太揉脚心。
慕清染暗暗冷笑。这慕老太太可最是怕痒，看她等会儿怎么装下去！
而且，她刚给这慕老太太下了点醒神的药，她不是喜欢多管闲事么，若是她日日夜里都睡不着，精神不好了，看她还怎么管！
这请大夫大房和三房怎么会不知道这回事，等他们带着大夫一起来的时候，慕老太太已经被挠得恢复了过来。
此时大夫也来了，但慕老太太却不愿意让看了，直指着慕风光骂不孝子，说她宁愿病死了，也不要给大夫看。
大家也这才知道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种换嫁的事情也不好说出去，毕竟说出去了实在是有损慕家的颜面。而慕风光忤逆的事情也不能传扬出去，毕竟他现在正好是处于找关系谋官位的时候，慕风耀也知道分寸。
而且这事儿还真就是慕老太太做得不对，韩家是什么人家，居然还肖想睦州侯府的姑娘。
慕风耀自然当没听到，但三房的慕风祖却是个混的，此时一听到自家亲娘的话，立马就指着慕风光骂道：”二哥，你这未免也太不孝了，居然把娘给气病了，你还是不是人。不过就是嫁个女儿，娶个媳妇，弄得好像是杀了你般，你答应下来又能怎样？”
慕风光依旧不允，慕老太太气得直捶*。
这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什么叫做一个女儿一个儿子的，都是自己心窝窝捧着长大的，能不心疼么？慕罗氏盯着慕风祖，简直是要把他给瞪穿了。
“行了，大哥你不心疼娘，我来。”慕风祖转而对着慕老太太笑了起来，“娘，不过就是嫁个女儿吗，我这也有，儿子也有。看儿子多心疼您，您就别气了，为这些事情有什么好气的，气病了儿子可心疼了！”
慕风祖就是个嘴巴甜的，难怪慕老太太喜欢他！
这可把跟在他后面的慕宁氏给气狠了。真是个猪脑子，这说的二哥干你什么事儿，这是表现孝顺的时候么？她现在只有两个嫡子年纪差不多了，女儿也有两个嫡女，可却哪里能送去给韩家糟蹋了！
这若是摊到二房身上，她还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在一旁看热闹。
慕宁氏生怕这慕老太太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忙道：“瞧老爷这话说的，人家看上的可是安哥儿和染姐儿。你瞧瞧染姐儿这长相气度，能是一般人能比的么？再来，安哥儿小小年纪读书厉害着呢，说不定今年科举就能考到个童生，再考可就是秀才进士了。这韵姐儿嫁过去，以后还不等着享福啊！咱们家两个哪里比得上！”
韩家人可都是无赖，她能力能让她们给赖上。肯定是要推掉的！
反正最后这事儿是没谈成，大家都不欢而散了，慕老太太更是捶着心肝说自己病了，再也不见人了。
慕清染几个回了风园，慕罗氏便对慕风光说道：“老爷，我可跟你说，这次哪怕是把我打死了，我也是不能让染姐儿嫁去韩家，也不能让安哥儿娶的。韩家是什么人，你也是知道的。这要真跟咱们家结亲了，那还真是咱们家倒了八辈子的霉运，得了这么个甩不脱的包袱！”
韩家人都好吃懒做，就爱到处打秋风。结亲可不是两个人的事儿，那可是关于两个家庭的，还得看对方的父母是什么人。就韩家这德行，以后可不就被她们赖得死死的！韩家人可都是不要脸的！
哪怕是自己女儿嫁得不好一些，儿子娶得穷人家的，也好过碰上这样的岳家婆家。反正她是坚决不能要这样的亲家！哪怕是传遍京都说她不孝，她也是不能同意这两门亲事的！
这到底是个什么事儿，为了个外姓人，竟然这样害自己的孙子孙女，换嫁这种事她也想得出来，简直就是个为老不尊的！！
12
虽然慕风光也说过自己知道，定然是不会同意这两门亲事的。
但慕清染还是觉得要想个法子，直接从韩家那边解决这门亲事会更好，可现在关键就在于她身上没钱。
她又是个闺阁女子，自然不能光明正大地出门做生意，但她擅长画丹青，她想了想，倒是想了个好办法。
她把一整本厚厚的诗词给抛了出去，顿时，整个京都都陷入了一片疯狂之中，那些诗词随便一首拿出去那可都是绝唱啊！
而众人一查，却发现这些诗还真是凭空出现的，只知道写这些诗的人名字叫做太白先生，其他一无所知，顿时整个京都都陷入了洛阳纸贵的情景。
慕莲本还打算再凭诗词在这个京都的茶会里头一举获得那才女之名，此时计划却全部都落空了。那些她会的诗词歌赋居然一夕之间都被整个京都的人知道了，而且那人的名字还叫做太白先生。
她整个人都慌了，莫不是真这世上还有人穿越而来了，不然怎会知道李太白大诗人之名？
她有了极强烈的危机感，不行，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她一定要做些什么，没了诗词伴生她还能做些别的。
慕清染擅长丹青，她趁着这股热潮，开始大肆抛卖与诗词意境相符的字画，取名东郭先生，倒是又大赚了一笔。
慕老太太这几日却总是觉得睡不着，她精神不好了，她毕竟年纪大了，自然也不好再折腾儿子了，倒是消停下来了，但却还是催促着慕风光把慕清染和慕清安的八字跟韩家的一起去庙里头合。
慕风光因着考虑到慕老太太这些日子情绪不好，虽没再严词拒绝，但却也只是口头敷衍两句，并没有行动。
而就是在一堆烦心事中，慕风光的差事也定下来了，这算是唯一的一件喜事了，他自一群竞争者里脱颖而出，当上了兵部侍郎。这其中大舅爷罗华的周旋自然是不用说了。
而定国将军府的赏花宴也如期而至。
一大早，这次慕梦和慕莲也会跟着去，慕罗氏这次特地多带上了几个会武艺的护院，以防上次的行刺事情再次发生。
定国将军府随着沧月国开国便存在，屹立百年不倒，其中自然是跟定国将军府效忠的永远是皇帝有关。他们从不参与任何皇子党派的权位之争！
于是，此次定国将军府难得举办的赏花宴，听说这次为的是给洛少将军选贤妻，这应邀而来的人自是不用多说，多是些有名望的贵妇人。
因着上次莫侍郎府邸上发生的事，三皇子和五公主这次就没来定国将军府了，听说五公主闹着要来，却被涵贵妃给拘在了宫里。
慕清染随着慕罗氏进了定国将军府，她抬头望着那经历百年风霜的府邸，门口是两个巍峨的凶兽，心底不禁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之意。
也不知道后来为何定国少将军洛北辰怎么就参与到太、子党了，最后落得个定国将军府满门抄斩的下场！真是可惜了！
进到花厅便见到了舅妈罗范氏赫然在列，罗玉一看到她，忙来拉她的手，叠声问最近的情况如何，又说起那太白先生的诗和那东郭先生的画，脸上满是崇拜之情。
罗范氏见她们聊得开心，不禁放下了心来，看来这两表姐妹没有离心就好，便让她们姐妹几个一起去后花园玩，她们夫人们就都呆在了花厅。
这定国将军府本有四子，两子死在了战场上，只余两子，其中一个还断了腿，成了个病痨子，成日只能躺在了*上，另一个自然就是洛北辰的。
这些夫人们这次大部分都是冲着洛北辰来的，若是能成为这定国将军府的媳妇儿，那简直就是祖上积德了啊！
慕罗氏和罗范氏都心里明白地把慕清染定给了罗信，因着想让两表兄妹两个先好好培养感情，便也还没说破，此次两人来一个是为了两个庶女的亲事，一个则是为了自家罗玉的婚事，看能不能碰上些不错的儿郎，这定国将军府的媳妇她们还真不上赶着来攀这门亲事。
没有女主人的招待，因此这些姑娘们也都只是让丫鬟们带着先在花园里玩。
要说这定国将军府还真是不愧它的名声，连花园都极其广阔，假山嶙峋，但走进去便会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花园里摆满了各种珍奇花朵，有常见的，也有昂贵的。
她们才进花园，便听得有小姐的娇呼：“啊，这不是牡丹中的魏紫姚黄吗？想不到将军府居然如此富有，就把这娇贵的花摆在这地方！”那是个爱花的小姐，当下心疼的啊！
“我家里可也是养了一株的，还请了专人来照顾，那涨势也是极好的。比这株好看的多！”
……
间或就有不少小姐为这花园里珍奇花儿赞叹。
罗玉扑哧一笑，“这些人就是爱多作怪！”
慕清染点头，却并不多言。
两人刚准备找个地方坐下，便见一道阴影笼罩了两人，两人抬头一看，便见到一张娇艳似花的脸。
却是那安平县主凤琴，见得她们两个，蹙眉道：”你们怎地这几日都不来找我玩啊？我都在家里呆着等你们呢！”
慕清染一愣。她本以为当日这安平县主不过是客气之言，哪里想得到居然是真诚邀请之意。
“这几日家里有不少事情，所以没去找县主，还请县主别见怪！”
“县主！”慕莲在一旁盈盈行礼，欢欢喜喜地唤道。
“别叫我县主县主的，叫我的名字便行。”凤琴却是看也没看她一眼，径自在慕清染身边坐下，顿了顿，有些犹豫地道：“我那日对你没其他意思，我不知道你居然还受伤了，我也是这几天才知晓，有没有收到我送过来的凝花露，那对伤口极好，不会留下疤痕的。”却是说那日她对慕清染的误会，以为她妒忌庶妹。她因为挺喜欢慕清染的，回头她把这事儿告诉娘亲，娘亲便把她说了顿。
慕清染有好的家室，才学也好，怎会去嫉妒庶妹。倒是她的庶妹，大庭广众之下，竟然说出那种话来，连家族的面子都不顾，实在是让人寒心。
凤琴是个性子直接的，所以，她这才看慕莲不顺眼了。
慕莲被晾在一旁，面上满是尴尬之色，站在她一旁的慕梦低声噗嗤一声，满是嘲讽之意。
慕莲当下面色更红了，心中不禁暗自恼怒凤琴的不识相，也怪慕清染居然也不知道给她解围。
慕清染听得凤琴之言，一愣，她倒是真未收到那凝花露，也不知道是被府邸里的谁拿走了。她顿了顿，忙笑：“收到了，多亏了县主的药，清染才好得这么快！”
凤琴这般真性情的女子，她很喜欢，因为跟她们再一起，你会觉得自己的世界都是明亮的，没有阴霾。由此可见，她的母亲是把她保护得有多好！
凤琴这才哼哼地点头，她又道：“这花园里的花没什么好看，我带你们去看好看的！”说着，便拉起了罗玉和慕清染。
慕莲和慕梦不堪落后，便忙跟了上去，她们也想跟这安平县主攀上交情。
这般想着，她们便对慕清染更加的嫉妒了起来。明明她长得也没她们好看，才情也不怎么样，怎么就能得到县主的青眼。
她们的目的是花园对面的长亭，建在碧波盈盈的水面上，倒是别有一番风味，特别是此时水上都开满了一重重的莲花，碧天莲叶相接，加上那各色的睡莲，甚是美丽。
因着那长廊有些窄，又没有护栏，所以几人便只能都各自分开，分成一列而走。
凤琴因为带路就走在最前面，那慕莲不甘落后，忙奔到慕清染前头，要跟凤琴聊天，慕梦自然就随在了慕清染后头，再后面些便是罗玉了。
凤琴虽然不爱搭理慕莲，但她家教摆在那里，也不能真朝着人发脾气，毕竟慕莲是慕清染的妹妹，倒是随口敷衍了两句。
一阵风起，荷叶窸窸窣窣地摇曳，莲花亭亭而立。
正在这时，便听得一声身后传来一个孩子的叫声：“小白，小白不准跑……”
然后便见一道白影自她们身后窜了过来，罗玉不由低低呼了声。
慕梦眼底闪过一抹恶劣的光，她趁机伸脚绊了慕清染一把，慕清染脚下一个趔趄，却很快稳住了身子，狠力踩了把，倒是把慕梦踩得一个闷哼。
“啊，洛北辰居然在家啊！”走在前头的凤琴看着那正从侧面走过来的洛北辰，不禁说道。
但洛北辰的目光却并没有落在她们身上，脚步很急促，他身上还穿着戎装，披风都不曾脱下。
慕莲微微一眯眸子，眼角扫了眼身后的慕清染，脑海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她身子稍稍侧了侧，装作脚下一滑，整个人就要往那湖里倒去。
她边倒下去，边喊道：“姐姐，你做什么？”
慕清染见她整个人往水里倒，本是不欲身后来拉她，毕竟她若是喜欢在湖水里游泳，她更乐意见。
待奈何慕莲那一尖叫声，喊得花园那边的小姐们都看了过来，洛北辰的视线也转了过来，自他们那边的角度看过来，或者说连前后的慕梦罗玉以及凤琴还都以为是慕清染推了慕莲。
这要是慕莲真落水了，她可就成了害庶妹的凶手，她那刚被压下去的凶名可就又起来了。
她不由皱起了眉头，手下一个使力，把慕莲给推了上来，但自己却因着被慕梦的一绊，整个人便往水里跌了下去。
随着一阵巨大的水花溅起，慕清染落入了湖水里。
凤琴和罗玉不由都是一惊，忙大声喊了起来：“表姐（清染），来人啊，救命啊！”
洛北辰一见那慕清染落水，立刻就往这边跑来，边跑边把手中的披风给脱了下来，扔给跟在他后面的亲卫洛一。
看着洛北辰姿势漂亮地扑进了湖水里救人，慕莲真的是恨得牙牙痒，她会游泳，本想借着这个机会陷害慕清染，此时看来算盘这算是落空了！
慕清染其实根本就不会游泳，此时她只觉得自己沉得厉害，直往水底下落下去。她手脚并用地想往上浮去，却是越挣扎，越往下落得越快！
她知道，很快就会有人来救她，她只要安静地等待就可以了。但，她不过落下来不到几秒，可她却觉得像过了十年那么漫长，水自四面八方地涌过来，挤压着她胸闷异常！
她不禁暗暗懊恼，早知道就不为了名声救慕莲了，坏了名声也总好过寻死啊！
正在这时，她却好似自她头顶上的泠泠波光中看到了一张俊美无双的脸，正抿着薄唇，使劲地朝着她游过来。
那是洛北辰的脸！
她想，她是不是做梦了，不然怎么会看到洛北辰此时那一览无遗的焦急之情。
但随之而来，把她紧紧拥住的力道，却告诉她，这些都是真的。出于溺水之人的正常反应，她手脚并用地把他攀住，犹如一支菟丝草，将他紧紧地缠住。
眼前骤然放大了一张脸，唇边传来了湿润的温度，慕清染睁大了眼，她想要推开他，但那强势撬开她的唇舌却给她带来了一股新鲜的空气。
她早已呼吸困难，此刻的空气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奢侈之物，她忍不住抛开了矜持，张开了唇，想要得到更多的清新空气。
现在对于她而言，活着才是最紧要的！
洛北辰显然没料到她竟然会如此的热情，那丁香小舌让他控制不住地往她更深处探去，她出乎他意料的甜美，让他不禁想要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再也不放开。
在这盈盈碧水里，一片安静里，他抱紧她，这往日里犹如蔷薇般扎手，此时却温柔如莲的少女，仿似忘记了时间般的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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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更，今天的万更已经结束！谢谢亲爱的美人们的支持，落落在次鞠躬，期待明日再见万更！

第十七章 韩家来向慕清染提亲
此时，慕清染真是连说她脑子有病都觉得是对不起那几个词了。在这么多人面前，慕梦却耍她的小姐脾气，她真没问题吗？
也不看看场合和人，这些可不是家里头的那几个，大不了就当没听到，忍让着她。可这些里头不少可都是名门嫡女，随便传扬几句出去，这睦州侯府的姑娘还都要不要嫁人，她父亲母亲的面子还要是不要了！
慕清染真是在心里恨得牙牙痒。这简直就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周围的千金小姐见没啥乐趣可再看了，便都纷纷散了开去，慕莲也早不见了踪影。
罗玉牵过她冰凉的手指，低声道：“表姐，你没事吧？”
慕清染摇摇头，微笑安抚道：“嗯，你们后来都在干嘛呢？”
“你都落水了，我跟县主都担心你，都没去玩呢！”顿了顿，她笑道：“不过，姐姐回来得好晚，可是跟少将军说话了否？”
慕清染闻言，不禁稍稍愣住。脑海里蓦地想起那刻明媚的阳光，和被那个人禁锢着，只能感受到他周身的火热气息，以及那人后来的话语，脸颊不由稍稍红了几分。
罗玉见她脸红，越发笑得开怀了起来，开着玩笑道：“看姐姐都脸红了，姐姐莫不是也喜欢上少将军了？”
“少将军天人之姿，喜爱他之人自然多如繁星。何必再多我一个，不过，他家那个小侄子，真的——非常的可爱！”想到此，慕清染面上的笑容不由地温柔了几分。
安平县主听得慕清染这话，拍了慕清染的肩膀一记，大笑道：“没错，不过是个比女人还美的家伙，有什么好喜欢的。清染，我家哥哥很是不错哦，跟你年纪也相仿，长相人品那更是没得话说的，到时候不如你就来做我家的嫂子吧！”
本来安平县主跟慕清染还没得那般亲近，听得她竟能抵抗住洛北辰的魅力，当下便对她刮目相看了。
女人间的友谊有时候就是很奇怪，好比你不喜欢这个人，她刚巧也不喜欢，那么两个人自然就多了几分亲近之意。
而安平县主的哥哥可也是个风云人物，在这京都里头谁不知道她作为大理寺卿的哥哥，不仅相貌英俊，更是前途似锦，年纪也不小了，但就是不乐意成亲，倒是跟公孙祁阳和洛北辰的关系都挺不错的。而且慕清染记得，因为安平县主一家没有参与这次皇权争斗，最后一家倒是没多大干系，她哥哥似乎是娶了某个尚书的女儿，婚后的生活倒也是和乐美满。
慕清染听得这话不禁愣了愣，她转眸笑道：“你尽会打趣我，再说这婚姻之事，素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我自也是做不来主的。”却是委婉地拒绝了。
但安平县主却真挺喜欢慕清染的，没有像别的女人一样巴着她，也对她自家哥哥没想法，真不愧是她选中的好友。
既然慕清染似是对这个话题没多大乐趣，凤琴便也换了个话题：“这天越发要热起来了，到时候圣上肯定是又要安排避暑的，宫里头的这些娘娘公主皇子也都去了。我是一点都不想去，每次去都好受拘谨的。”想到此，她就有些抱怨，突然她似是想到什么：“到时候你们若是能跟我一起去就更好了，那边其实也有好玩的，只是我跟那些公主都素来不对付，没有玩伴。”
罗玉和慕清染对视一眼，才道：“我们也想，但是你也知道，这是圣上安排的，若是圣上这次不让我爹爹和姨夫伴驾，或者不让带家属，恐怕我们也是去不成的。”
闻言，凤琴有些失望地点点头，“也是。”可她转而又朝气蓬勃地道：“上次我哥哥还说呢，不如我们趁着这天气还没彻底热起来，来次春狩吧！我哥哥之前还说要带我去，后面因为有事耽搁了，一直都没去成。我到时候跟哥哥敲定了时间，你们跟我一起去，好不好嘛？我在这京都能说得上话的还真没几个，就看你们两特别爽快！”
慕清染看了罗玉一眼，两人便都答应了下来。
接之后几人又说了会子话，便相继去跟各自的母亲用膳了。
也不知慕罗氏跟洛夫人之后又谈了什么，慕清染见母亲的眉头一直微微蹙着，这种时候她又不好多问，只能等回去后再说了。
吃完膳后，又坐了一会儿，慕罗氏便跟洛夫人辞了别，便带着几个女儿匆匆忙忙地回了睦州侯府。
慕罗氏看了眼跟在身后的两个庶女，心底那更是气得很，刚才饭厅里众人低声说的话，她又不是耳聋没听见，说自己品行*，教出来两个庶女都是个不体面的，当众跟嫡姐争吵什么的。她又不能跟人吵，不然恐怕就落实了那名声，她哪怕是不顾及自己，也还得顾忌着慕清染，所以她只能用了膳后便寻了个借口匆匆回来了。
慕罗氏冷冷地一笑，对着慕梦和慕莲道：“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自己的姐姐吵，你们还真是要脸得很啊，就怕别人不知道咱们睦州侯府的小姐们都姐妹不合是吗？”
慕梦脾气不好，当下怒道：“明明是慕清染把慕莲推下去的，我说句话还是我不对了，这事儿我告到爹爹那我都有理的。把事态说这么严重，你不过是要护着你的女儿。要不然，我就告诉祖母去！”
不得不说，慕梦是个脑子直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李姨娘护得太好了。她根本没听明白慕罗氏口中的话，只自顾觉得慕罗氏是护着慕清染，这才不忿。她从来都觉得慕清染不如自己，她才应该是这慕府的嫡小姐，她也相信以她娘的手段，早晚是能推翻了这慕罗氏的。
毕竟慕老太太是站在她娘那头的，慕罗氏还能翻天了，不理慕老太太不成！
这般想着，她把下巴一昂，快步便离开了，却是连个礼都不行。
慕罗氏被她气得简直是浑身都在颤抖了，慕清染抓住了她气得冰凉的手指，低低唤了声娘，她才回过神来。
看向一侧的慕莲，她说道：“今日是你姐姐救的你，到底是不是你姐姐推的你，想必你心里自有定数。但以后这般不友爱的话，最好在外头少说。你跟你姐姐今后的命运是相连的，你姐姐的名声不好，你以为你的名声能好到哪里去，这整个睦州侯府的名声能好到哪里去？”
慕莲她终归是从现代文明世界穿来的，自然是不懂古代有个词叫做“连坐”。名声都是相连的，若是一个女子的名声受了影响，其他几个给人的感觉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但也有一些特殊情况，可也极少。
慕莲只当慕罗氏是哄吓她的，她心中冷冷一笑，面上却依旧温顺地点头，“是，女儿省的。多谢姐姐今日相救！”说着，朝着慕清染盈盈福身。
“这几ri你先好好的写几遍《女戒》，不用再出门了。”慕罗氏说道。
慕莲暗地里咬了咬牙，这慕罗氏却是在禁她的足，不过没关系，她总会想到法子出来的。慕罗氏一家也就现在能够得意下，到时候等她得了势，看她怎么收拾了她们一家子。
这般想着，她点点头，便行了个礼，也便先行回了房。
慕罗氏说话两个庶女，便看向一侧的慕清染，面上有些恼意，“你也是，你跟那两个东西置什么气，不过是两个上不得台面的，但你做得也对。若不是你拉了慕莲一把，你自己落水了，指不定现在该把你传成什么样子。现在还能落下个关心庶妹的名头，今后也不要多和她们两接触，特别是慕莲，看不出孙姨娘那么老实的人，却生出了这么个心眼大的女儿。她眼底里的野心，还真以为我不知道。”
她只是觉得两个庶女没必要多在意罢了。
而那两个庶女也个不懂事的，她们若是乖乖巧巧的，以慕风光和慕罗氏的性子，也不会怎么为难她们，定然会为她们两挑选两门好亲事，再送上一笔嫁妆。
可偏偏她们都是心眼大的，想要攀高枝，却殊不知这高枝又岂是那般好攀的！
慕清染冷冷一笑，她就想看看，她们到时候能攀到什么好亲，还真以为这高门大户里头做媳妇能跟在娘家做媳妇强么？
慕罗氏是性子好，也就最近她们做得过分了，才训她们几顿。往日里头，她们吃喝用度跟她可是不相上下的，谁家庶出的姑娘有这般好待遇，可偏偏人都是不知足的，有了好的就想要更好的！
过了几日，慕罗氏正琢磨着安排慕清染去庙堂里拜上一拜，去去最近的霉运。便被慕老太太叫去了和风堂，说是韩家已经下了聘礼过来，说是要给慕清染的，便让慕罗氏把慕清染的生辰八字送过来。
慕罗氏哪里肯，慕清安本来想让寺庙里头批个八字，就说两个人八字不合，难道慕老太太还能不顾菩萨的卜卦，硬是把两个人凑成对不成？
但反过来一想，她既然能让寺庙那么做，慕老太太这么大把年纪，岂会不知道里头的猫腻，她敢批八字不合，她就能找个人弄一天作之合。所以这方法肯定是不成的！
慕罗氏自然也觉得不妥，便让慕清染先安心呆着，别管这事儿。
为了这事儿慕老太太都能装病，非得让慕风光答应下来，不答应那就是不孝顺母亲，忤逆母亲。
既然如此，她不给面子，那她也就不要这面子了，干脆撕破脸算了！
想把自己的女儿嫁去那样的人家，还想让她娘家的侄女儿进她家门来，那也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福气啊。
慕清染也懊恼，她就不该相信了洛北辰，她现在停了一切动作，结果洛北辰根本就没做任何实质性的事情。她咬了咬牙，“还是我自己出手得了。”
惹急了，她还真不介意把慕老太太弄得卧病在*，然后再说是她跟韩家气运不合，才导致慕老太太这种情况的，她就不信，慕老太太那般惜命的人，还敢逼着她去嫁！
这般想着，她便收拾了收拾，起身就往和风堂走去。
她才进和风堂就见到慕罗氏跪在地上，满脸坚毅，却是死都不肯给出慕清染的生辰名帖，若是惹急了，她就干脆撞墙。她咬紧了牙关，她是怎么也不能让自家女儿被韩家人给祸害了。
这可把慕老太太气疯了，她从*上跳起来指着慕罗氏便开口骂了起来：“老二媳妇，你这是要气死老娘是吗？居然还威胁我，韩家怎么了，韩家可是我娘家，我一个做祖母的还能害了自己的孙女儿么，她也有我的血脉。你这话说得可真够诛心的，老婆子明明是为了她好，才让她嫁去我的娘家的。你竟还如此顶撞我，你这死要活活气死我么，阿光这些年被你使唤得也都不听我的话了，都是因为你这个贱妇在此，才闹得家宅不宁。快，让人把阿光叫回来， 我要让他休妻！休妻！！！”
“是啊，阿光媳妇啊，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看起来是那种会虐待未来媳妇的人么？大姐也是为了你家染姐儿好，你却嫌弃我们韩家现在没落了，我们当年也不是如此的，大姐可也是带来不少嫁妆来你们睦州侯府的。”说着，韩家老太太便持起帕子擦了擦眼角，可是她接下来的话却没来得及说出口。
慕清染走上前来，蓦地打断了她添油加醋的话，说道：“祖母，也不知我母亲犯了何错，竟然让您要求我爹休妻！”
“她忤逆婆婆，还犯了妒，就是因为有她，你爹连妾都只娶了两个，导致你们兄妹如此之少。”慕老太太怒道，她现在是想尽了办法往慕罗氏头上扣屎盆子。
慕清染看了眼，眼角通红的慕罗氏，便奔到慕老太太身边跪下，“祖母，我娘也是为了我，才说出这样的话。哪怕是给我的名帖，不是应该同时经过我爹爹和我娘亲的同意么，如今爹爹刚巧不在府上，母亲才不好私自定下我的婚事的，不如等晚点爹爹回来，您再问问爹爹如何？”顿了顿，慕清染睁大眼，无辜地道：“爹爹不是有安哥儿和书哥儿么，还有我们三个女儿，怎生还要生弟弟妹妹？安哥儿读书也好，以后肯定是能考上童生和秀才的。”
慕老太太一听到拿名帖还要经过二儿子，面色不由略略一僵。就是二儿子死活不肯，她才趁着他不在，让慕罗氏拿出来，刚才说休了慕罗氏，她也不过是吓唬吓唬她，让她知道这家里头是谁在做主。
偏偏这时候慕清染还来插这种话，她当下就有些下不来台。
她眸子一转，便有了个主意，但她还没来得及出口，便听得外头有丫鬟跑进来禀告，说是韩家舅老太太家的太太来了，在外头正哭得惊天动地的。
慕老太太忙让请了进来，却原来是韩老太太的两个儿媳妇，都是三十来岁的妇人，韩老太太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其中让哥儿和韵姐儿是最小的，跟其他两个年纪相距有些大，而这两个则是大儿子和二儿子的媳妇。
见到韩家老太太，韩家大媳妇周氏便扑过来大哭起来：“母亲，父亲把咱们的祖宅卖了，我们现在一家子都被赶出来了啊！这可怎么办啊？”
“是啊，母亲，我们现在可真是流落街头了！”二媳妇马氏也跟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韩家老太太只觉得天都有塌下来了，简直就是道晴天霹雳，刚才心里头的喜悦都不见了，她看着两个儿媳妇，忙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卖了祖宅？”慕老太太也直起了身子，忘了要跟慕清染说的话，盯着两人问道。
二媳妇马氏边哭边说道：“是啊，母亲，姑母，今天我们跟往常一样好好的呆在家里头。结果就有一大群人冲进来，模样也长得特别的可怕，像那夺命恶鬼一样，他们说爹爹把祖宅卖给了他们，让我们今天上午一定要全部搬出去，不然就把我们全部给打出来啊！母亲，我们可怎么办啊，姑母，您要为我们做做主啊！”
慕清染这时候倒是不着急做其他事了，她知道定然是洛北辰下了手对付这韩家，她便也就在旁边看看好戏。不过这马氏说话也很有意思，问韩老太太怎么办，让慕老太太帮忙，这不是让睦州侯府帮着赎宅子么？
周氏也忙跟着说道：“对啊，姑母，您要不让大表哥和二表哥找些人把他们都给打出来，好不好？我们可都是受了惊吓的，他们可还要给我们赔礼道歉，礼物倒不多说，但是赔钱总归是要的，两百两可不能少啊！”
慕清染一听这话，真还要被她给弄笑了。这周氏可也是个奇葩！
慕老太太懒得搭理周氏，只低头问那马氏，“到底祖宅卖了没有，这么大的事儿，你说清楚些？”又转头看向韩家老太太，“这事儿你事先都不知情么，你怎么做得这当家老太太？”
现在她为了让哥儿和慕清染，还有韵姐儿和慕清安的婚事，可是得罪了二房一家子，现在让她低声下气地去找老二帮忙说情，这是怎么也不能够的。
她想着，便对那些个丫头道：“去把大老爷三老爷大太太三太太都找来。”
丫鬟听命，连忙去通知了。
大房和三房来得倒是也快，但慕三爷却不见踪影，一伙儿听说了这事儿那是一阵风般冲了进来。
“阿耀你可要帮帮你舅母啊，这可是个大事儿啊，我们就只剩下这座祖宅了！”韩家老太太像见到救星般，紧紧地抓住了慕风耀的手。
慕罗氏在一旁听着，只觉得可笑，就凭这样的人家，还想娶她家的染姐儿，真是做梦！
慕风耀听说了这事儿，想了想，便道：“我们跟舅舅家的关系，这京都里头有哪些人不知道的。现在他们既然敢找上门去，肯定是因为舅舅真的把祖宅给卖了，不然他们也不敢随便闹事！”
最起码，这在外头走动的男人，这点事还是知道的。在这京都闹事，没有一点儿本事，摸清对方的底，可是不敢随意上门的。毕竟说不定对方有些有权有势的亲戚，可现在那些人敢公然闹上门去要祖宅，那他们定然是在理的。
顿了顿，马氏见瞒不过，只能如实交代道：“那些人是拿着咱们祖宅的地契去的。”
闻言，韩家老太太和慕家老太太几乎都要晕倒了，韩家老太太真的是恨得咬牙切齿的。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居然还真敢做这种诛心的事，也不怕哪天祖宗劈了他。
叶老太太胸口剧烈起伏，怒道：“去，赶紧去把你舅舅给我照过来，我倒要看看他还敢不敢来见我？”这个不成器的，往日里因着这个弟弟小她许多，她嫁人时，他才到她膝盖高，加上又是一母同胞，她更是对他疼爱有加。闹得他现在这么不懂事，什么都能卖么，这祖宅是能闹着玩儿卖的么？
这简直就是欺师灭祖，忘本的大事啊！
马氏拉着韩家老太太说道：“母亲，现在我们都没地方住了，可怎么办啊？”
韩家老太太闻言，看向慕老太太，“大姐啊，您看，您能不能帮帮忙，帮我们把这祖宅先给赎回来啊，不然我们这一大家子可都住哪里啊？”
慕清染先扶起地上的慕罗氏，此时并没有人注意到她们两个了，听得这话，她看了眼那韩家老太太，微微勾了勾唇。
这韩家老太太先不找罪魁祸首，倒是让慕老太太帮衬着把祖宅赎回来，韩家那祖宅也不小，可不是那一两二两的事，没有个几百上千两能成么？何况对方还是洛北辰。而且这府邸里头可还有个慕李氏和慕宁氏在，哪里能正给她们赎，就算要赎，那还不得吵一番。
“对啊，姑妈，您要帮帮我们啊，那可是我们韩家的根啊！”马氏也反应过来，忙道。
“舅妈和两位表弟妹说得这话可真是轻巧不腰疼，祖宅说赎就要让我们给你赎，当时卖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啊？再说了，你们姓韩，我们可都是姓慕的，你们韩家的祖宅为什么要我们慕家去给你们拿钱赎回来？”慕李氏听得这话可就不乐了。
那可都是她慕李氏的钱，让她给韩家赎祖宅，没门！！
周氏皱眉，低声嘟囔道：“什么啊，姑妈明明也是我们韩家的人，祖宅可也是姑妈的根啊！”
慕李氏听得更觉得乐了，“表弟妹这话就太可笑了我们娘几十年前就已经嫁来睦州侯府了，也是我们慕家的人了。这读过书的人可都是知道这浅显的道理的，女人出嫁从夫，夫死从子。而今父亲是不在了，但娘可是还有三个儿子的，也是这三位老爷在侍奉娘亲的，怎么这回子你们韩家出事了，娘就成了你们韩家的人了？照这种说话，你既是周家的人，她既是马家的人，你们怎么不都回你们的周家和马家去，让你们家去养着了！”
周氏被她说得面色一白。
慕宁氏也不是个吃素的，此时也跟慕李氏一个鼻孔出气，闻言也接口道：“对啊，我是从宁家嫁过来的，可我现在可没说自己还是宁家的人，我如今已经是慕家的人了，自然一切都听从慕家，孝敬娘了。我娘几十年前就成了慕家的人了，怎的又成了你韩家的人，还要给你们韩家的人赎祖宅？”
最开始慕风祖说要让自己的儿子娶韵姐儿，让自己的女儿嫁让哥儿，她就千万个不愿意的。凭什么这韩家败落了还敢肖想她的女儿儿子，现在更是要慕家去替她们赎他邱家的祖宅。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以后可都是她的，送出去了就没了的！她们慕家又不欠她们韩家的，凭什么，就算慕老太太肯用私房钱去赎，可慕老太太的钱也就是她的钱了，韩家算个什么东西，敢跟她抢！
慕老太太这时才想起跪在地上的慕罗氏和慕清染，本来她还想骂两句，想到现在的情景，她便忍下了这口气，换了和缓的口吻道：“罗氏，这事儿你怎么看？”
哪怕她对这个罗氏再不满意，不肯嫁慕清染给让哥儿，也不肯娶自家的侄女儿，甚至还教唆自己的儿子不亲自己的。但这回韩家出了事，要是真想赎回来韩家的祖宅，少不得要二房的帮忙，慕罗氏的哥哥是内阁大学士，阿光现在也谋了个实权的差事，二房来钱的门路又多，这慕罗氏的私房嫁妆更是不少。
不然，她为了帮衬着韩家，也不会同意让让哥儿去娶慕清染，让韵姐儿嫁给慕清安了。
慕罗氏冷笑，这关键时候就又开始找她了，刚才还嚷嚷着要休她，现在却开始问她了。但奈何她就是个做媳妇的，婆婆发再大的脾气，她也得受着！
她垂着眼，慢慢道：“媳妇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总归是空话，一切等见到了舅舅，一问便知真相如何了！然后才好计划下一步！”
周氏闻言，立马回嘴道：“表嫂这话什么意思，莫非是说我们在撒谎诓钱么？”
反正这次嫁过来的也只是小姑子，她也怕得罪人，到时候过得不好的又不是她和她家闺女。
韩家老太太是想着跟慕二房做亲家，所以倒是没多吭声。
慕清染闻言，不禁皱眉道：“我娘不过是想把事情弄明白，其他可什么都没多说，您那么激动干甚？”
“对啊，莫不是做贼心虚了，觉得要自己打自己嘴巴了不成？”慕宁氏跟着冷笑道。
“你——你们血口喷人！你不过是个小辈，居然敢诋毁我这个长辈，看我不代替你爹娘好好教训你，撕烂你的嘴！”周氏愤愤地一跃而起，就朝着慕清染扑过来。
慕清染侧身一躲，看着周氏摔了个四脚朝天，居高临下地冷道：
“我本就是敬您是长辈，但您也要有个长辈的模样。我可什么都没说，不过是看您诋毁我母亲，便维护了一二，莫非我还做错了不成？”
“这求人也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的，竟然还动起手来了。其他人帮了还能得声谢谢，这种人帮了是理所当然，不帮就得把你骂个狗血淋头！”慕宁氏可不怕，她本来就得慕老太太喜欢，对着这韩家的人也是不惧分毫的，该怎么说就怎么说了去。
“你们——”周氏看向韩家老太太，却见她并不帮忙说话，她面色通红，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够了，你们这是要把我这和风堂拆了么？”慕老太太皱眉，不悦地看了眼那周氏。
周氏爬了起来，咬了咬牙，只能站在韩家老太太后头，默默地垂泪。
韩老太太恶狠狠地看了眼周氏，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回头得罪了二房，她就收拾了她！
“阿光媳妇这话也是有道理的，等把你们舅舅找过来了，问问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然后再做定夺。还有，去把你家二弟找回来，这么大个事儿，他怎么能不在场，赶紧去宾兵部找回来，就是我要求的。这回可是他亲舅舅出了大事，他要是不把事解决了，他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这官场上混迹了啊！”慕老太太说道。
慕清染站在慕罗氏身边，闻言，垂着眸子冷冷地笑，慕罗氏更是攥紧了手绢，真是话都说不出来了。
此时这和风堂里头的人都在等着，韩家三婆媳都在默默垂泪，慕清染自是不会去安慰了，慕宁氏刚才可是跟人呛声了，现在更不会去做这安抚之事。因着可能要设计到钱财赎回祖宅，慕李氏把钱财看得重，那可是在割她的肉了，自然对她们三婆媳更没好感，都恨不得咬她们一口肉了，何谈安抚？
慕老太太看着眼前这情景，恨不得捶胸顿足。这娘家和自家的关系居然闹成了这样，真是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最主要的是，还不知道她那亲爱的弟弟到底如何了？可伤到了？想到这，她就心疼啊！
“对了，家里头的孩子们都住哪里？”慕老太太突然想起，问道：“可是有地方住，若是没有，便搬来我们府邸里头吧。毕竟是一家人，还能多亲近亲近！”
韩家三婆媳闻言，那可是乐意之至啊！她们本来就盼着能住进睦州侯府这金碧辉煌的宅子，只是她们看其他人都不欢迎，自然是不敢说出来的。此时慕老太太踢出这个话题，她们更是高兴万分啊！
慕清染却不想让韩家让哥儿和韵姐儿进来，要知道这要是进来就出不去了，回头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儿来了。
她歪着头，装着纯真地看向慕老太太：“祖母，两位大表姨妈肯定是安排好了的，不然怎么会丢下一家大小就跑来咱们睦州侯府。我们此时要是安排人接过来，岂不是乱了她们精心的安排了吗？”
一句话给堵了韩家三婆媳的口，她们也只能恨恨地看了眼慕清染，恨不得压力能刮出刀子来。
韩周氏咬了咬牙，等回头慕清染要是嫁进来韩家，看她怎么收拾了她！？
慕老太太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这时候本就已经够乱了，若是再一大家子搬过来，回头说不定就更乱了。
她点点头，“染姐儿这话也有道理，那就先这样吧！”
慕李氏和慕宁氏闻言不由看了眼慕清染，看不出这慕清染年纪小小，口齿可真是伶俐，一句话就把韩家一伙给堵在了外头，还得了慕老太太的赞同
下午的时候，慕风耀才把慕风光给找了回来了，然而慕风祖是不知道又去哪里鬼混了，想着找他来也派不上用场，便就没再找了。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他们两人竟还把不知所踪的喊家老太爷给找回来了，一看到抱在一团子哭的韩家三婆媳，就指着她们骂了起来：“你们三个是吃饱了撑着，来这哭什么哭的？老子又没缺你们吃穿用度？成日里头就只知道哭哭啼啼的，烦是不烦？”
慕老太太见到韩老太爷，便拍着桌子道：“你还有理骂人了！怎么回事，听说你把祖宅卖了，你还要是不要祖宗了？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这般糊涂！”
韩家老太爷忙腆着脸过来道：“大姐，您误会了。您甭听信她们这挑拨离间的话，我啥时候卖祖宅了，祖宅可都是我们的命根子啊，怎么能卖啊？”边说着，他边指着韩家三婆媳骂道：“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这样子告我黑状？我还是不是咱们韩家的一家之主了，你们要是再胡说，我让儿子们把你们都给休回娘家里头去？你们不就是看着我大姐手里头的钱么，可那也是慕家的钱，平日里你们在大姐面前哭哭啼啼骗些回去我也没吭声，如今你们居然还想诓骗大头的钱，我告诉你们，我大姐可是我嫡亲的姐姐。想骗她，那还得问问我，这都是没门的事儿。赶紧地给老子滚回去！”
“可是地契？”马氏傻眼了，忙道。
韩家老太爷从袖筒里拿出张地契，放到慕老太太面前道：“你看姐姐，我可真卖，地契还在我手里头呢！定然是这几个婆娘想讹您的钱，您可别上当！”
本来慕老太太还将信将疑，此时看到地契，所有的怀疑都烟消云散了，毕竟韩家老太爷才是她嫡亲的兄弟，是不会骗她的人。
她指着韩马氏几人的鼻子就骂道：“你们几个竟然敢讹我的钱，平日里我哪里亏待过你们，哪会不是对你们掏心掏肺的好，结果你们居然还敢这样来对我，串通好了来骗我的钱财，真是好极了！！难怪咱们韩家没落了，都是被你们几个婆娘给败的。以后你们几个都不要再来我家了，我们慕府没有你们这样的亲戚，都给我滚出去。”
韩马氏和韩周氏都傻眼了，这怎么回事啊，明明当时就是别人持着地契上门来赶人的啊！怎么又回到韩老太爷的手里头了！
看到这戏剧性的一幕，慕清染简直恨不得拍桌叫好。洛北辰还真不负她的期望，她本来还以为他根本就是忘了这回事，没想到居然还留了这么一手，真的是好极了！经过这么一回，怕是下回这韩家是连门都没办法上了！
一想到这韩家算计她和安哥儿的婚事，她就觉得恶心透顶了。现在就让慕老太太看看这韩家到底有什么好的，又是怎么算计她的吧！
韩老太太忙道：“大姐，没有，您肯定是误会了。这事儿可跟我没关系啊，都是这两个小贱蹄子私自做的，连我给也诓骗了！”顿了顿，她又转头看向一侧的韩家老太爷道：“老爷，我今天是来给让哥儿提亲的，本来大姐都答应我们了，谁知道这两个媳妇就奔过来说您把祖宅卖了，这可不关我的事儿啊！大姐可不能怪我身上啊！”
谁知道韩老太爷一听这话，立马横眉倒竖：“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你来给让哥儿提亲了，让哥儿的亲事明明都说好了的，你又来瞎搅合什么！”
闻言，韩家老太太不由一愣，慕清染别开脸，遮住了嘴角的笑意，耳朵却竖起来，想听听这韩家老太爷怎么个说法。
却见那韩家老太爷回头去给慕老太太谄媚地解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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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收拾韩家了！

第十八章 你想嫁给哪个？
却见那韩家老太爷回头去给慕老太太谄媚地解释了起来.
“大姐啊，您别被这三个女人忽悠了。我跟您说啊，这三个女人成天在家里头抱怨说，当初爹娘把好东西给了您当嫁妆，这才导致咱们家现在穷困潦倒。大姐，您说这话能听么这？可她们边在家里头骂您，还边想着从大姐这得了好东西回去，平日里头我也只是在家里头教训她们，毕竟家丑不外扬，谁知道她们这回居然闹这么大？竟然想讹您的钱！咱们是亲姐弟，您最是了解我了，我平日里虽然混账了些，但我也是有分寸的，再怎么也不会把祖宗的东西拿去卖了啊！可您瞧瞧，她们居然连这种事儿都算计上了，实在是太不要脸了！大姐，您可是我嫡亲的姐姐，我还会害您么？看着她们骗你，我心里都是刀割的疼啊！您可千万别上她们的当，要不是看她们给韩家生儿育女的，我都恨不得把她们全给休了，打发回娘家去了。”
“还有啊，大姐，您别信她们的话。刚才我婆娘说，想让您把染姐儿嫁给让哥儿来着，还有让韵姐儿嫁给安哥儿？我告诉您，这可千万别，我都已经给他们都定好亲事了，这婚书都给办得妥妥的了，就等着择日拜堂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慕老太太简直要拍案而起了，“什么，婚书都好了？”
慕清染以手帕捂住嘴，低低地笑。
这厅里头的众人都被这戏剧化的一幕给弄得一愣一愣的，特别是韩家三婆媳，此时脸都白了。
“对啊，我还怕您不信呢，可特地把地契和婚书都带来了。您看，这就是他们两个人的婚书。”说着，韩家老太爷就从袖筒里拿出了两个大红色的婚书，巴巴地递给了慕老太太看。
慕老太太见到这婚书就已经很气了，等打开一看内容，里头让哥儿和韵姐儿的生辰八字都写的清清楚楚的，对方的生辰八字也是写的明明白白的，这婚书可都是真的！她当下真是气得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了。
也就是说，这从头到尾，她都被韩老太太骗得团团转了，像个傻子一样被她耍了一通。说不定这韩老太太就是想着搭上了睦州侯府，就把对方给踢了，这是把她慕家当成了什么，回头别人又会编排她们睦州侯府！
对比韩老太太，慕老太太自然是相信自家弟弟的，虽然自家弟弟混蛋了点，但在她心里自己弟弟是不会害自己的。
所以，她最后就把所有的错都怪在了韩老太太头上了。这贪慕虚荣的老太婆，她为了这两门亲事，可是跟二房闹得鸡飞狗跳的，就为了帮衬娘家。而那时候说不定韩老太太还在心里觉得她是个傻子，在旁边看好戏呢！
说到底，她就是被人耍猴了一把，得不偿失地气坏了自己的身子，还跟自己的亲骨肉闹别扭。为了这群没良心的白眼狼，把自己的儿子给生生得罪了！
慕老太太后悔得不得了，真的是恨不得掐着韩老太太的脖子摇晃一把。
“你们、你们——都给滚出我慕府，从此以后不准上门，上门一次我就打断你们的腿！”
韩家老太爷继续说道：“大姐，您别生气。我也知道我们家是个什么样子，俗话说什么锅配什么盖，也不敢奢求高门大户的。所以我特地给让哥儿和韵姐儿都找的是相对殷实的人家，这样彼此间都是门当户对，身份不尴尬。特别是韵姐儿嫁过去也不会被欺负，不会太自卑。我知道大姐一片心里头都是挂着我们的，但是我这么大把年纪了，怎么好让大姐再为我们操心呢！我家那两孩子我也是最了解的，所以我就私下给定下来了，实际也是怕这婆娘来找您，让您为难了。”
“大姐您心肠好，又时时刻刻挂念我们，我就怕您被她们给怂恿动了，所以我就干脆自己定了。我知道，就算我们下一辈没有联姻，但这情分总归是在的，您也永远是我的大姐，他们也都会是我的外甥，我若是有个好歹，也肯定是会管我的！”
韩老太爷这番掏心掏肺的讨巧话，真的是把慕老太太说得简直要泪流满面了。不容易啊，自己这弟弟终于是懂事了啊，多好啊！自己总算是没有白疼他了，自己这么多年是多么不容易啊，也只有自己这弟弟知道自己的辛苦，知道心疼啊！
想到此，两个人都恨不得抱成一团好好痛哭一场。
最后的时候，韩家老太爷连饭都没留，坚持说要回家。
这下慕家的人可的是大吃一惊的，往日里都是恨不得吃完还打包带走的，这回怎么这么有骨气了。莫非这韩家舅舅真是变作好了，所以才会有这么一场神转折！
不管别人是怎么想，慕清染总算是松了口气，这下慕老太太丢脸都丢天边去了，总归是不会再逼她嫁去韩家了。这危机也算是解除了！
慕清染跟着父母往回走，慕罗氏这才擦了擦眼角，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今天要跟娘扛到底呢，没想到舅舅这回懂事了，居然改邪归正了。”
慕风光神秘地笑了笑，并不多言。
慕清染闻言，倒是笑了笑：“娘，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您盼着他好，倒不如盼着铁树开花会比较好！”
“可，这回他……”慕罗氏一愣。
慕风光这才接口道：“是有人私下里动了手，”说着，他看了眼慕清染，慢慢道：“要知道舅舅就是那个德行，成日里头只知道花天酒地玩女人，不把家里头的银子花光不罢手。而且虽然他口上说得好，但他对娘根本就没所谓的情谊，这次他会这么做，必然是别人给了他不少银子。”
慕清染在心里头暗暗道，而且说什么把让哥儿跟韵姐儿嫁娶普通人家，恐怕也是得了利益。韩家老太爷的为人她还不懂么，恨不得把儿子女儿孙子孙女都卖个好价钱。
“而且经过这次，怕是韩家也不敢上门了，咱们小七也不用嫁去韩家，安儿也不用娶韩家韵姐儿了。”慕风光心里算是落了个大石了。
这还真不止慕罗氏觉得奇怪，大房三房也对这回韩家老太爷的改邪归正感到莫大的怪异。
慕李氏拉过慕风耀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啊，到底哪句是真的啊？他们家祖宅卖没卖啊，还有让哥儿和韵姐儿的婚事又是怎么了？我怎么都听不明白，开始不都说得好好的么？”
她想着韩家老太爷是慕风耀和慕风光带回来的，肯定是了解的。开始三个女人说得不清不楚的，还闹腾的厉害，怎么老太爷一来，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这跟往日里一点都不同，她还想着若是实在要给银子，她就好好地闹上一场了，结果却没她什么事了，这简直是太难得，太不可思议了！
“我们一开始也不知道会这样，舅舅并没有跟我们事先说，只说见到娘会好好解释清楚的。不过，这样也好，娘不用操心，我们更是安心了。最重要的是，娘不会逼迫二弟答应这换嫁的事儿了，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我们也不用做人了。”慕风耀说道。
其实他也不愿意让二弟一家跟这韩家结成亲家，这韩家都破落成这副模样了，舅舅又是个不靠谱的，家里几个儿子也是游手好闲的，一点儿用都没有。这回还闹得自己家宅不宁，娘刚刚气急，还为此差点让二弟把罗氏给休了，这要是被罗家知道了，肯定是会打上门来的啊！这罗家现在家大势大，又加上这事儿还真是他们慕家没理，回头不想着法子折腾他们才怪！
现在事情解决那更好了，经过这次，怕是娘跟韩家也算是闹翻了，韩家那三婆媳也不敢上门了，这样大家都好。
慕李氏一听也觉得有理。不管是因为什么，现在她们家算是清静了，最重要的是不用给他们韩家赎祖宅，不用浪费钱！想想就觉得美好。
三房的慕宁氏也是高兴得不得了了。如今终于把韩家三婆媳的脸给结结实实打了一回了，而且还是被她们韩老太爷打的，这可真够讽刺的呢，两门婚事也搅合了。她们得罪了慕老太太，也不敢上门来了，慕老太太可是个记仇的，算计她的私房钱，慕老太太能还觉得她们好么？这以后慕老太太自然再也不会让她们上门打秋风了，这私房体积不就成了她的么？
这韩老太爷真是她的神助攻啊！她才不管为何韩家老太爷为何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但这话却说得很得她的心。韩家婆媳一个骗婚，两个骗钱，她们就算是脸皮比城墙厚实，也不敢上门了啊！反正换成她自己，她肯定是打死也不敢来惹人笑话了！
这样想着，慕宁氏真是觉得今天的天气真是好啊，晒得人那就叫个暖洋洋，连慕风祖又出去鬼混都影响不了她的心情。
慕清柔听说这事儿，便对慕宁氏道：“这肯定是有人帮着干的，不是二房大伯，也是罗家帮的忙。不然韩家太舅舅会这么善罢甘休，他们可都是恨不得巴上二房这棵大树。”
她也是听说过这韩家老太太最开始想求娶的是她，心里真的是恨得要死，此时见他们灰溜溜地回去了，心里别提多畅快，再也不用见到那三个女人的脸了，真是好啊！不过，慕清染怎么就没嫁成呢，她还真想看看二房到时候的脸，此时虽然也觉得遗憾，但她总想着自己才是睦州侯府最尊贵的姑娘，又得了慕老太太的教导，以后嫁的夫君会差到哪里去，自然是个最优秀的了！
“也有可能，罗家现在势力这么大，肯定也不想自家侄女儿嫁去韩家那样的人家里头。不过，他们被打回去也好，免得还想肖想你，真的是懒蛤蟆想吃天鹅肉，老娘可告诉他们了，没门！”慕宁氏提起这事儿就气，“你以后可是要嫁去高门大户享福挣诰命的。”
想到这，她就恨不得去抽那韩家老太太几耳光，她以后可都盼着女儿嫁得好，到时候有个好女婿撑腰，她才能在这慕家为所欲为。
且说韩家老太爷一出慕家门，就厌烦地把三个婆娘打发走了，自己搓着手去找金主了。
他拐了好几个巷子，见没人跟着他，便敲了敲一扇门，很快便有个身材硬朗的年轻男子来开门，见到来人是他，不由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抹嫌恶。
“那个，事情我办好了，我是来找那个你家主人道谢的。”他搓着手谄媚地道。
年轻男子让开身子，“进来吧，主人在里面等你。”说罢，关上门便带着他往里头走。
年轻男子先敲了敲门，听得里面的应声，才打开门领着韩家老太爷往里头走。
这院子别看外面简陋，里面布置得还真是挺雅致的，燃着淡淡的龙诞香。
只是这龙诞香毕竟珍贵，几乎可以说是王公贵族的专属熏香，韩老太爷还真没闻过，所以自然也不知道这里头人的身份该是有多珍贵。
要说这韩家老太爷，确实是赌坊里头被洛北辰安排的人给坑了一把，最后还被起哄地红了眼，愣是把祖宅给卖了。洛北辰打算好把他的两门婚事搅合了，但还没等到他下个计划实行，韩家老太爷就遇到了贵人了。
他就是随手救了个贵人家，也只是替人家挡了一把，不然贵人肯定就不死即伤了。人家听了他的家境，为了报答他，不仅把他的祖宅给赎回来了，还给他的儿子女儿都说了门好亲事，他当时犹豫了下，贵人还说若是他答应，在聘礼外还给他一百两银子。
这简直就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他就是有这个好命啊！卖了宅子有人帮他赎回来，还给他家孩子订了好亲事，聘礼外还给银子！
遇上这么好的事儿，他还能不答应么？他本来还在为祖宅的事情烦恼，现在见这么好的事情落他头上了，他可真是觉得老天开眼了。至于女儿儿子的幸福，反正他不止这两个，关他什么事儿？当下就把婚事给定下来了，还把婚书给写了。
现在韩家他才是最大的，他可是一家之主，身为父亲，他有权决定他们的婚姻走向。
至于别人怀疑的害人，这种害人事件，他还真想多遇到两次呢！说不定能得到更多的不劳之财！
贵人听说他家女儿儿子本来是有亲事的，便踌躇了下，他当下就跑去慕家了。为了那银子和聘礼，还有这祖宅，他就把自家媳妇还有儿媳妇给坑了一把，下了狠劲儿说韩家三婆媳的不好，生生地害得她们没脸再去慕家了。
为了他的利益，他可不觉得这些是他的错。
他才没有错，要错也是韩家老太太那婆娘的错，他才不会犯错，韩家的人本来就该听他的。而且这婚事他也写好了婚书，至于韩老太太去慕家提亲的事儿，也是她自作主张的，跟他没关系。
反正这韩家三婆媳的脸面算是扫地了，以后她们在慕家那可是个骗婚又骗钱的主儿了。
“主人，韩老爷来了！”年轻男子朝着帷幕后的人鞠躬。
白色帷幕后坐着个人，从身形看似是个男子，闻言，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透过桌上那袅袅升起的青眼，他缓缓道：
“坐。”
语气低沉有力，煞是有威严。
韩老太爷忙坐了下来，立刻就有美貌的丫鬟上来倒水，那容貌水灵得让韩老太爷直流口水。
“大人您放心，我已经跟慕家说清楚了，我已经给我家让哥儿和韵姐儿定好亲了，之前说的话都不作数。慕家也表示明白了，所以，您看，什么时候能开始下聘礼了！”韩老太爷谄媚着望来。
男子敲了敲桌子，“过几天吧，把银票先给韩老太爷。”
立刻就有仆人上来，递过来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韩老太爷忙接过，笑得那是见牙不见眼。这要是攀上了这棵大树，他家还愁什么！
“既然拿了钱，便先回去吧！婚事过几天再议。”男子淡淡道。
男子没给个正经承诺，但韩老太爷是一点不担心，他可是他的恩人，祖宅都给他赎回来了，婚书也在他手上了，地方他也知道，还怕人家不来提亲下聘礼么？
他喜滋滋地应着，便跟着仆人回去了，这回可要凭着手里这些银票扳个够本。
等着韩老太爷走出去，年轻男子便走了进来，他为难地皱了皱眉，“殿下，您真要让这两门亲事成了啊！那人就是个赖皮货，黏上就跟水蛭一样甩不掉。”
里面竟是个皇子。
殿下修长的手指端起茶杯，手指修剪得很整齐漂亮，他微微扬起好看的眉，“用着虚假名字和八字，不过是张废婚书。”
“殿下您这样帮慕家，人家慕小姐也不知道啊！您要不找个时间再去见见那慕小姐，殿下天人之姿，没有女人会不喜欢殿下的。到时候殿下便能娶了慕小姐当侧妃了！”年轻男子说道。
殿下的眸子有瞬间的温柔，似是想到什么美好的事情，但那温柔转瞬即逝，他淡淡地扫向年轻的男子：“现在的局势不利于我，父皇如今正盯着我，娶她的事情暂时搁浅。而且，”他捏紧了杯子，“这皇位迟早是我的。她，也会是我的。”
皇位，还有她，他都势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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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慕罗氏却跟慕风光说起了洛家夫人提亲的事，她担忧地道：“我就盼着咱们女儿一生平安，不用大富大贵，也不求任何诰命，只要幸福美满就好。毕竟这富贵不过是过眼云烟，关起门来过日子才是正事。但，洛夫人说的话，却也是极实诚的，我也很是动心。老爷您也是知道的，我本是想把染姐儿嫁去我娘家，我娘家嫂子也是个性子好的，以后染姐儿肯定是不会受委屈的。可，现在……”
慕风光闻言，摸了摸胡须，点点头，“信哥儿是个有出息的孩子，我也挺看好的，今后前途不可限量。这洛家少将军，我也是见过的，英雄出少年，也是个极不错的孩子，铁骨铮铮。我也不是那卖女求荣之人，女儿嫁过去能过得幸福才是好的。”
自家女儿他自然是觉得好的，如今有优秀的少年人上门求娶，他却觉得有些忧伤。女大不中留啊！
“是啊，但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跟那洛夫人说，洛夫人诚意是足，而且我跟她接触过，人也挺好的，家里头孩子也不多，染姐儿进门就能主事。”慕罗氏说道。
慕风光想了想，“不如，咱们还是问问小七吧。她人也大了，也是有着自己的心思的，看她是喜欢谁。毕竟这以后也是她跟着人家过日子。”
这方面，慕风光倒也是个开明的。不然前世也不会答应慕清染，让她嫁给家道中落的苏城了。
慕罗氏也觉得有道理，忙去找了慕清染。她去的时候刚巧赶上慕清染在作画，见她来了忙起身迎过来：“娘，您怎么来了？”
慕罗氏拉住女儿的手，面色严肃，慕清染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忙也正经了脸色。
没成想慕罗氏却跟她说她的婚事，慕罗氏说道：“染姐儿，如今你年岁也大了，也快及笄了，娘在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早就定亲了。”
慕清染抿了抿唇，别开了脸，似是害羞：“娘，您说什么的，女儿还小，还想在您面前多留几年呢？”
慕罗氏叹道：“别说孩子气话了，人大了总归是要嫁人生子的。你且听我说，如今洛家来替洛北辰少将军来求娶你，但为娘本是想让你嫁给你舅舅家的信哥儿，你爹想让你自己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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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定亲信物
慕罗氏叹道：“别说孩子气话了，人大了总归是要嫁人生子的。你且听为娘说，如今洛家来替洛北辰少将军求娶你。洛少将军为娘和你爹爹都看过，为人也正派，家世也好。但为娘本是想让你嫁给你舅舅家的信哥儿，信哥儿年纪轻轻就成了进士，又有你舅舅帮衬着，以后自然是前途似锦，主要还是那孩子性子也好。而且你舅舅舅妈素来疼爱你，你嫁过去自然是不用担心婆媳纠纷，你跟玉儿的关系也好，今后也就不用吃为娘这些年吃的苦了。你也知道若是婆婆对媳妇不好，那是哪怕丈夫再好，你心里头也是苦的，这些你看看你姨妈就知道 ，以前多水灵的人，如今愣是给折腾成那副模样了。”
“我和你爹爹也商量过，知道你也是个有主意的，就来问问你，想让你自己拿主意。”
慕罗氏终归结底是希望女儿嫁去娘家的，以后这日子也好过。但，她也觉得洛北辰是个极优秀的人，若没有信哥儿，她肯定是乐意选这样的人当女婿的。但比起给家族带来利益的洛北辰，她更希望自己的女儿幸福。
慕清染闻言，不由愣住，半晌，她才慢慢站起，走至桌边，望着那幅未完的寒梅图，许久未曾回过神来。
她还记得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空气中是鲜花的芬芳，清风是柔和温煦的。
那个面容俊美端秀的男子，用他那双凝满璀璨星空的眸子望着她，一字一句，极其认真地说道：
“你若是嫁给我，以后你依旧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无论是行医还是经商，或者做其他，我绝对不干涉你半分。若是你想要我的帮助，你随时都能跟我说。”
他说得如此干脆利落，其实若是深入便可知，他话语里的悲凉，身为男子竟然为一个女子退到这种地步。
她并不认为她有足够美貌聪颖到让那样优秀的男子倾心，并作出如此承诺。
自古士农工商，商排最末。这种事若是被旁人知道的，定然是会说洛北辰御妻无方，让妻子从事低等的商事，简直就是丢尽男人的脸面。
可他却愿意冒着这样的风险，慕清染到现在为止，她也想不明为何！
“染儿，你想好了吗？你选择嫁给谁？”慕罗氏见她沉吟半天，便出声问道。
慕清染手指一抖，纤长的睫毛犹如蜻蜓的翅膀般颤动着，她面上无波无喜，看不出情绪分明。
洛北辰，我该相信你么？
她的手指在袖子里慢慢地收紧，直至疼痛，她才蓦地回过神来，脑海里却蓦地有了几分计较，她转眸看向慕罗氏，说道：“娘，我跟信表哥只有兄妹情谊，若是不然您可以派人去舅舅家问问表哥的意思，我并不希望今后我们成为一对怨偶！”
慕罗氏见此，不禁微微叹了口气，她慢慢站起身来，倒是不再劝说什么了。女儿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她还能说啥，只能埋下不言了。
“好，洛少将军也是个不错的年轻人。”顿了顿，慕罗氏道：“这几ri你总是厄运连连，不如就抽个时间去南天寺上上香，求个平安符去去霉运吧。”
慕清染闻言，点点头：“女儿会去的。”
慕罗氏见此，又和慕清染说了两句，便起身回去了。
慕清染看着慕罗氏消失的背影，目光再次落到那副寒梅图上，暗叹道，这副画这几日恐怕都无法完成了。
画画最是讲求心境，此时她心中不平静，又何谈画画呢！
她亲自把画卷起放在一旁的青玉书筒里，午后的阳光落进来，不由迷蒙了她的眼，她微微抬手遮住眼角，那一直躁动不安的心却在这一刻突然就宁静了下来。
洛家的人并没有让慕家等太久，不过三日，洛将军洛峰和其夫人便登门拜访了。
慕风光刚巧在家，他对这位洛将军的威名早有闻名，更是为他的正直为人以及做派极为欣赏，当下便亲自把他们给迎了进来。
“老夫对慕大人早闻名已久，今日一见，果然不凡，温文儒雅，比朝堂上那些只知道耍嘴皮子的酸秀才可好多了。”洛峰才落座便夸赞道。
慕风光笑道：“洛将军骁勇善战，威震四方，下官才是慕名已久。”
慕风光自然知道，这洛峰何尝不是在向他示好。这自古结亲，男女双方无论哪方家室弱，便会处于被动。这洛将军却是进门就摆低了姿态，这样的家世地位，却谦逊的人家可是比那些世家贵族好上百倍了。
“什么下官不下官，咱们现在又不是在朝堂，何况老夫又不是你上司，老夫最不喜这套。来，慕大人，慕夫人，你们也了解老夫今日来的目的吧！”洛峰拂了拂关公须，诚恳地说道：“听闻贵府慕七小姐——慕清染贤良淑德，德才兼备，秀外慧中，老夫今天前来是为犬子洛北辰求娶，还望慕大人能够答应。”
慕风光沉吟了片刻，才道：“不瞒将军说，我也只有这么个嫡女，平日里也是我们的掌上明珠。洛少将军我也见过，说起来当日回京途中，多亏了洛少将军相救，我们一家才能安然归来。洛少将军不愧是英雄出少年，当真是虎父无犬子！”
却是避而不谈求亲的事。
洛夫人急了，自家儿子好不容易看上了一个姑娘，自家家世也不错，哪能就这么铩羽而归了！
她忙道：“是啊，当真是有缘啊！我家北辰说，就是在渝州城时，看到慕七小姐就一见钟情了，回来就巴巴地求着我来给他提亲。我家北辰一直在外，这次回来常驻，这年头世道也平和，不会再起战事，自然就会一直在京都了，慕七小姐嫁过来，定然还能时常回娘家看望二位的。另外，我家也是不兴通房和妾室的，只求这两夫妻和和美美便行，我们年纪也大了，这将军府以后也是要交给他们的，我们就只想含饴弄孙便可了。”
这话却是说得诚意十足了。
慕风光也不好再拿腔作势，看了眼自家夫人，便点点头道：“有洛夫人这话我也便放了心，有此亲家真是风光是福啊！”
竟是松口答应了。
洛峰将军和洛夫人俱是一喜，忙道：“当真？啊，这是我家送过来定亲之物。”说着，便递了个精美的木雕盒子过来。
慕风光也让慕罗氏把定亲之物递了过去，也是以个木盒子装着。
几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得了承诺，洛峰和洛夫人便起身告辞了。
慕罗氏打开那木盒子，见是个羊脂玉的发簪，触手温润，色泽更是上乘，便知道这羊脂玉定然不是凡品。
“这洛家也是个明事理的，但我就是有些担心洛少将军，但他是个少将军，若是今后再起战事，洛少将军若是被派出去，染姐儿得有多担心着急啊！”慕罗氏合上盖子，心里头还是觉得有些难受：“我就盼着咱们染姐儿一生和和美美，平平安安的。”
“我也是这么盼着的啊。但是，人活在世上，谁能保证一辈子就是顺顺当当的，总归是有些风雨的！我看这洛少将军夜是个不错的，一个男人有心，让家里头这样来给他提亲，那就是比什么都强了，要知道哪家的公公婆婆会说出这般的话来？所以，你就放心，儿孙自有儿孙福，这亲事也都定了，咱们也放宽心吧！”慕风光拍了拍她。
他本来也担心这洛家人不好相处，如今见到了洛将军和他夫人，他便也放下心来了。能教导出洛少将军这种人来的家庭，也自然极其明事理的。
慕罗氏闻言也点了点头，觉得有理。
第二日，慕罗氏再来看慕清染时，便给她带了那精雕木盒子来。
慕清染打开那匣子，一看竟然是根极品羊脂玉簪，看着有些年头，水头极好。
“真漂亮，娘，您这是要把这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了么？这该不会是送我的吧？”慕清染素来爱玉，此时都有些爱不释手了。
这可是宝玉，定然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你喜欢不？”慕罗氏见她这欣喜的模样。“喜欢你便着吧！”
“当然啊，”慕清染闻言，眨巴了下眼，道：“娘，我不缺东西的，您还是收着，以后安哥儿娶媳妇的时候，给弟妹吧，到时候还能当成传家宝用，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啊！”这玉簪当个传家宝那当真是绰绰有余的了。
慕罗氏见此，更是暗暗叹了口气，才道：“这本就是你的东西。”
看来这洛北辰是极下了番苦功夫的，连自家女儿喜欢玉器也打听到了，送的东西也这么合染姐儿的心意，她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慕清染愣了愣：“什么？怎么会是我的啊？”这东西看着就昂贵，她印象里真没有过这玉簪子。
“洛家与咱们家给你和洛北辰少将军定了口头亲事，这东西啊，是对方给的定亲信物，你且好好收着，到时候嫁过去可是要戴着侍奉婆婆。”
慕清染怔愣了许久，才慢慢道：“怎么这么快，我还没及笄呢！”她虽然答应了，但这件事真的来临时，却总归觉得有些没底。
她真的要跟那样一个人过一辈子么？有着双面性格，却对她温柔有加，也残忍异常。
这般想着，她面色又稍稍冷淡了几分。可是若是不定亲，难保下回又出现什么人来，她终归是要嫁人的！若是嫁个更不知根底的，不如就嫁个洛北辰，他们之间有约定，她倒是相信他不会食言。
“别担心，不过是口头定下来了先。暂时就咱们两家知道，别人先不说，一切等你及笄了，再正式定亲。现在你就先跟洛少将军先培养培养感情！”慕罗氏说道。
现在局势已定，她也安心了。便劝着自家女儿多跟洛北辰走动走动，如今未婚夫妻，走动起来也不会有闲言杂语。
“洛夫人你也见过，是好是坏你也知道的。我也见到了洛少将军的爹——洛将军了，虽然看着威严，但人也特别好，很是明事理，懂是非，也没什么将军架子，挺亲和的，跟你爹聊得也不错。洛少将军也是你自己选的，是个优秀有前途的，你以后嫁过去也不用多担忧了，这玉簪子你且好好收着，为娘还有事，就先走了。”慕罗氏说了一大堆，便起身离开了。
慕清染抚摸着那玉簪子，温润如斯，缓缓地垂着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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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慕老太太这边，这几天怎么想怎么不对劲，总觉得韩家那事情出得太巧了。
她对一直伺候着她的灵嬷嬷道：“你有没有觉得这事儿很奇怪，会不会是二房弄的啊，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对！”
灵嬷嬷是慕老太太从娘家带过来的，一直都跟着伺候老太太，如今有儿有女，全家都被分配到了二房那边当差，听孙女儿说二房的主人们都很好。她跟在慕老太太身边，也不好说二房的坏话，就担心慕老太太对二房发难，二房会迁怒了她们全家。
闻言，她忙道：“老太太，您怎么能怀疑舅老太爷呢，这老太爷好不容易明白了您对他多年的苦心啊！您总不能直接又去问舅老太爷有没有把祖宅卖了吧？”
云嬷嬷也在一旁伺候，她上回送丫鬟丢了个大脸，心里早把二房给恨上了，此时忙道：“瞧灵大姐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二房的太太给你送了银子孝敬呢！这事儿啊，就奴婢看啊，肯定是有些问题的。老太太，这舅老太爷什么时候不输掉宅子，偏偏就是您要给七小姐七少爷婚配的时候，这未免也太巧了！”顿了顿，她又得意地道：“而且，舅老太太都说舅老太爷输掉宅子了，怎么舅老太爷回来就说没有输掉，还把韵小姐和安少爷的婚事给安排好了，舅老太太可提前跟您说好了的，这婚姻大事，舅老太爷肯定也是知道的。老奴猜测啊，定然是二房的大爷使了什么手段，设了这么局来骗舅老太爷。您看，现在这婚事都搅合了，还把您跟娘家的关系也给弄得糟糕了，您这不就得靠着二房大爷了吗？”
灵嬷嬷一听这话，真是恨不得撕了这云嬷嬷的嘴，这挑拨母子关系对她有什么好处！老太太越老越混，现在肯定是听进去了。
她忙道：“老太太，您莫要信云嬷嬷的话啊。您想想啊，这韩家的祖宅那么大，可得花费不少银子，那可不是笔小数目。就算是想设局，谁舍得花那么多银子啊？那未免也太吃亏了。就算舅老太爷真把宅子输了，但也是二爷把祖宅赎回来的啊，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特别是舅老太爷说还给韵小姐和安少爷找了门挺殷实的人家，这婚姻之事能儿戏么，肯定是真的啊！”
“而且啊，舅老太太从您这里弄钱也不是一回两回的，每次不都是舅老太太来哭说家里缺什么短什么的，老太太您心肠好，总是给她们钱，但这次她们也未免太狼心狗肺了，居然想骗婚又想跟您骗钱，这可好大一笔啊！回头三位大爷和太太知道了，指不定心里头怎么想呢！再来，韩家的确也给过您嫁妆，但这是您的母亲和父亲疼爱您，这跟外嫁来的舅老太太有何干系。照老奴来看，定然是她对您心怀怨恨了，所以这次才来算计。若不是舅老太太做主，她两个媳妇敢这么哭着进来？亏得舅老太爷跟您姐弟情深，这才戳破了舅老太太她们的阴谋！真是太险恶了！”
慕老太太本来听了云嬷嬷的话满肚子火气，此时一听灵嬷嬷的话也觉得有道理，特别是说到骗钱骗婚实在是让她觉得太可恶了。
“没错，她们几个真是太不是东西了，以后看到她上门就给打回去。”
特别是说起嫁妆的事情，她都外嫁几十年，还敢惦记她的嫁妆，真是不像话，自己瞎了眼，平日里才对她这么好，有好的都给她留一份！谁知道她算计起自己却丝毫不手软，她真是恨不得咬她一口！
可这慕老太太才说完这话不久，就听得门房说韩家舅老太爷来了。
慕老太太郁闷，这才走几天，怎么又来了？但是来的是自己的弟弟，她倒是挺欢喜的。上次自己弟弟对她的好，可是暖了自己的心啊！
却说韩老太爷进门就是抱着慕老太太的腿哭，哭了半晌，慕老太太才把他给拉起来，原来是他家让哥儿和韵姐儿的婚事给黄了。
这可把他给急坏了。原来是让哥儿在外头鬼混，把一个*妓子的肚子给搞大了，人家可是清白出身，现在就要求进门了。
恩人那边一听说这事，就立马把两门亲事给取消了，现在他是连人都找不到了。本来他还在沾沾自喜自己白赚了一百两银子，但回头想想没了岳家和亲家，他以后吃啥啊！韩家现在可是家徒四壁！
这些天他一直在聚赌，身上的银子也早已输光了，韩家都快揭不开锅了。
他这时候就后悔了当时怎么就目光短浅地推了跟二房的婚事，这要是跟二房定了亲，二房又肥沃，能不给点银子救济么？
于是他又想到来慕老太太这里哭诉了，但他总是在说别人的不好，说那岳家和亲家都嫌弃他家里头穷，如今给退了婚书，他女儿和儿子可怎么办，却是只字未提那妓子的事。
慕老太太听得那还得了，居然敢欺负自家弟弟，便问那恩人是谁名谁，那亲家岳家又是哪的，她好让二房阿光去教训教训人。
韩老太爷哪里知道啊，他当时满门心思在银子上，只觉得这恩人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傻缺。谁知道人家还留了手，他现在连岳家和亲家都找不到了，那婚书里头的姓名八字都是假的啊。
韩老太爷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他只扯着慕老太太哭道：“大姐啊，您可要救救咱们韩家啊！我当时就是听信了别人，回头想想还是姐姐对我最好了。您看，安哥儿和韵姐儿的婚事，跟二房还能成么？”
他一番前几日的豪言壮志，现在又开始畏畏缩缩地求起了亲来。
旁边伺候的灵嬷嬷见此不由皱起了眉头，这韩老太爷未免也太不要脸了！当初老太太给他主持公道，安排嫁娶，还为此得罪了二房，这韩老太爷偏偏有志气地说不要。现在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又想起了老太太的好，反过头来，想再结亲了！
慕老太太听得这言，脸色一沉，“这不成，你那日才拒绝了，你这般可是把二房的脸放在哪里了？”
韩老太爷忙道：“我觉得还是咱们自己人好，不会瞎算计。若是能亲上加亲，更是能增加我跟外甥间的亲密啊，对您也是大大的好处！若是结亲了，二房还不是抓得紧紧的在您手上么？”
慕老太太虽然觉得有理，她开始就打的这个算盘，但这话却终归没办法向自家儿子再提。
韩老太爷见慕老太太似乎有些动摇，忙又说了许多好话，怎么能哄人怎么来，倒是哄得慕老太太越发地觉得有道理了。
灵嬷嬷是个奴婢的身份，根本插不上话，心里却极是着急。这老太太若是听信了韩老太爷的话，又跟二房起冲突，回头二爷的心不都得凉了么？
却说这话传到二房那边，慕罗氏更是把杯子都给砸了，对着慕风光道：“老爷，这口气我还真是咽不下去了。这韩老太爷这行为还真是太膈应人了，大男人就该有担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自家女儿儿子跟人定亲，婚书都写好了是他，现在人家退婚了，他又想起咱们家。他这是把咱们家的脸面当什么了？他还真当这慕府是他的备用不成，他说不成的时候就不成，成的时候就得成。他以为咱们家真这么好欺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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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她说出来
这次还真不止慕罗氏生气了，连大房三房都觉得被甩了脸子。
这韩老太爷真当他家是金窝窝，谁都想巴着他们家不成。才刚义正言辞地说要直起身板做人，推掉了慕二房的婚事，回头又找上门来了。
他这是当睦州侯府是什么，他养着的备用粮么？慕家的姑娘又不是嫁不出去，少爷又不是娶不到，要这样给他们韩家糟蹋！这话要是传出去了，睦州侯府的面子要是不要，回头别人都该说睦州侯府不是了。
他韩家是无所谓，可怜睦州侯府到时候不成了整个京都的笑话了。太特么的膈应人了，真当睦洲侯府好欺负么？
但慕老太太还真就偏给韩老太爷给说服了，虽然没给个正经的承诺，却还是把慕风光二爷给招到面前来。
“阿光啊，你舅舅的事，你也不是不知道，可怜他心地善良，却被那么个人给骗了。如今这婚事也没成，你就当可怜可怜你舅舅，让染姐儿嫁过去吧！我看着让哥儿还挺好的！”
慕风光闻言，心中真是恼怒不已，她这是把染姐儿当成什么了？
“娘，染姐儿可是我唯一的嫡女，既然舅舅一开始就给让哥儿说亲了，而女方又中途退亲了，染姐儿这又说过去这是个什么事儿？舅舅这未免也太看不上我这个外甥了，染姐儿怎么说也是他的外孙女，他这是要把染姐儿往死路上赶，把我们慕家的面子往地上踩。开始说不要的是他，现在又反过来说要，哪怕是个街边的白丁都知道这种出尔反尔有多羞耻。”慕风光铁青着脸道：“而且，女方之所以会退婚，完全是让哥儿婚前把一个*妓子的肚子弄大了，现在都公然住进韩家，等着呗封妾室，这正妻还没进门，妾室都找好了，让哥儿如此的肆无忌惮，这换成任何一家女方都受不住！”
而且跟个*妓子一起平起平坐，没的拉低了自己的身份。他常在外面走，这些消息可还算是灵通的，他真是从心底里唾弃这韩舅太爷。
慕老太太闻言，面色也有些难看了起来。她弟弟可没跟她说过这件事，但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慕老太太勉强拉出个笑，道：“让哥儿毕竟年幼，难免不知事。等成家立业后，自然不会再在外面胡搅蛮缠了。而且，不过是个*的妓子，落了孩子，直接打发了便是。”
“一个商户之家都尚且看不上让哥儿，您觉得咱们睦州侯府连商户之家都不如么？”慕风光愤怒地说道：“俗话说，三岁看到老，让哥儿如今不知检点，以后也不见得好。再来，娘，我也不欠舅舅家什么，没道理把自己的女儿送过去糟蹋！”
他这回是铁了心是要护着自家女儿的。
“你，你怎么能这样说你舅舅，那可是你亲舅舅，你娘亲我的嫡亲弟弟。你现在当官了，眼睛长到头顶上了是吧，连亲娘都不要了，你这不孝的孽子，那老娘还活着干吗？让老娘死了算了。”慕老太太见慕二爷如此的不给面子，当下就开始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了。“你这不孝的，老娘一头撞死在这大堂里头，看御史不把你给弹劾一通，你这是要生生逼死我啊！”
往常她只要这样闹上一闹，任何事老二都会答应了，但今天这老二却一点都不动容。
慕风光跪倒在地，俯身一叩头：“娘，儿子不孝，但染姐儿是儿子的女儿，儿子实在割舍不得。若是娘实在觉得不解气，儿子随时可以把官辞了，回来伺候娘，但惟独这件事，儿子不会答应。“
慕风光没说出洛北辰和慕清染的婚事，一是因为这事儿是口头定亲，还未有婚书；二则是他并不想这么快让全府邸的人知道，毕竟这府里头人的个性大都是爱攀富贵贪便宜的，没得回头又找到将军府让圣前美言几句，延迟睦州侯府的侯爵之位，丢了慕家的脸。
听慕风光说要辞官，慕老太太便止住了泪，这官可辞不得，这到时候她还拿什么显赫啊？她儿子当官好办事啊，还有油水捞，外头的人看着她可都是兵部侍郎的娘啊！
慕老太太见闹得这么僵了，慕风光还不答应，便一拍桌子，怒道：“赶紧地滚，不要让老娘再看到你了，你这个不孝的，我就当没生你。”
慕风光闻言，也不气，只躬身行了个礼，当真是快步离开了和风堂。
这下慕老太太气得手脚都直斗，她愤恨地道：“你看看，你看看，现在都开始给我甩脸子了。都是那罗氏唆使的，不就是现在有她那哥哥撑腰么，如今都无法无天了这是！！老娘让染姐儿嫁过去是看得起她，还真是给脸不要脸！”
灵嬷嬷在心口叹了声气，忙拍着她的后背给他顺气：“老太太别生气，别气着自个儿的身子。”
要她说，这慕老太太是太不知足了，二房的二爷甚是孝顺，媳妇儿也听话，孙女儿也乖巧，但她偏偏就是看不上二房，总是挑刺儿。现在闹得二房跟她离了心，她还更是闹腾了！平白给自己找气受！
而要说慕老太太为何不找二房的庶女，是她自己也是个嫡出，自然是看不上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庶女，她眼里可就只有嫡女。
“罗氏还真以为老娘斗不过她吗？”慕老太太咬牙切齿：“丫鬟们大房太太都送过去了吗？”
灵嬷嬷愣了愣，点头：“是的，前阵子就送过去了。”
“这都这么多天了，怎么还不见有个丫鬟被抬姨娘，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办个事儿都办不好，平白辜负我的期望。”慕老太太想着都送过去一阵子了，怎么都没个爬*成功的。
她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一拍桌子怒道：“肯定是罗氏嫉妒，巴着老二不放，我就说她不是个好的，成日里只知道拈酸吃醋，闹腾一堆是非。若不是她哥哥当了阁老，我早让老二把她休回家里头去了。”
她脑补是慕罗氏成日里头缠着慕风光，不让他去其他房里头，这才导致事儿没法子成，心里头那个恨啊！
灵嬷嬷垂着头，淡淡道：“可能是二老爷现在刚上任，事情多，也没顾得上这方面吧！老太太，这事儿急不来，您慢慢等便是了。”
她才不会说，是她偷偷给二房递了信，这才没让丫鬟爬主人*的丑事出现。
慕老太太恨恨地喘了口气，便道：“去给舅太爷传个信儿，就说这事儿暂且缓上一缓，过阵子再说。”想起自己弟弟做的糟心事，她越发觉得心口疼得慌了。
这些人做得都是什么事儿啊，没个让她省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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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离王府。
精致的毛笔，昂贵的砚台，上好的宣纸都被人以水袖扫落了一地，发出一阵乒乒乓乓声，可见那人心中的愤恨是有多深。
按在桌上的那只手青筋暴起，指骨青白，似是实在难以忍受心中的愤怒，抬手就把贵重的紫檀木桌给劈了个角下来。
“你再说一遍！”往日妖艳的桃花眼眯起，深邃不见底的眸子里燃起了熊熊烈火，俊美的脸孔因为怒气而微微狞了几分，却无损他容颜的矜贵。
跪在下首的人被他的怒气所摄，匍匐在地，额上满是细细密密的汗珠，咬紧牙关，慢慢地又说了一遍：
“禀报殿下，前日，定国将军府洛峰替其子向睦州侯府的慕风光提亲，已得到约定，并交换了定亲信物。只待慕七小姐及笄便交换婚书，举办嫁娶之礼。”
三皇子沧离只觉得耳边一阵轰隆作响，一股暴戾之气顿起，他抬脚便把那人踢了出去，他用的力道很大，愣是把人给踢得撞上了墙壁，恍惚间还能听到清脆的骨裂之声。
那人倒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吐了口好几血，他忙道：“求殿下息怒，求殿下饶命啊！”
沧离单手握紧拳头，指头咯吱咯吱作响，他一贯的云淡风轻早已不见，此时面色铁青，薄唇紧紧抿起，咬牙切齿地道：“洛北辰，该死，居然被他给先下手了！”
当日他就觉得洛北辰跟慕清染之间有些奇怪，要知道洛北辰这人从来不会替任何女人说话，也不会主动亲近女人，更别提抱女人了。
但是他总想着洛北辰这人，他再了解不过了，自视盛高，性子又冷漠寡淡，更是对女人没兴趣。
结果呢，他居然就这么快下手了，而且还是他看中的女人，偏偏他现在地处尴尬境地。
慕清染的舅舅刚升上当内阁大学士，父亲又是兵部侍郎，若是此时他把慕清染给纳了，谁知道那龙椅之上的人该如何想他，东宫哪位又是该如何说他！
他为今之计只能是安然居于这离王府，寄情于山水，免得遭了猜忌。
“最近，派人监视着慕府，不要让人发觉了。”沧离吩咐道。
那人忙点头应道：“是，属下这边便去办。”
“另外，这种消息居然如此晚才传来给我，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沧离想到这消息居然来得如此之迟，便恼怒不已：“自己去刑堂领罚。”
他自然知道定然是洛北辰掩盖了消息，这才这么晚传来。只是他此时心里极其的不痛快，就只能罚他人了。
那人面色灰白，但又辩解不得，因为越是辩解，最后得到的惩罚更重，他磕了磕头，踉跄着爬起来往刑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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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慕老太太接下来就忙得没空对付二房了，因为她又遇到了个棘手的事了。
慕三爷慕风祖就是个游手好闲的，平日里头最是喜欢跟猪朋狗友们到处晃荡，又是个贪花*的，这睦州侯府里有点姿色的丫鬟他都喜欢去摸上几摸，就往房里头带。
当日这慕三爷跟朋友们喝酒，在街上看到个耍杂艺的姑娘，长得极不错，他便色心上头，又跑过去*了一番。结果人家也是正经姑娘，跟着爹爹相依为命，她爹爹看女儿被拉手摸脸的被欺负，当下就上去理论。
但慕三爷觉得自己身份高，有个当侯爷的大哥，还有个当兵部侍郎的二哥，当下就牛气了起来，着人把人家爹爹给打了一顿，愣是给打得气都快没了。
这事儿闹得街上人尽皆知，刚巧赶上巡捕，便被官府给关了起来，还给打了几十个板子，现在还在那京兆尹的牢里头吃牢饭。
这事儿传回家来时，慕老太太心疼的啊，立刻就让慕风耀去把慕三爷给捞出来，拿着睦州侯府的名帖去。但奈何这次是人命的事儿，那闺女的爹爹现在躺在医馆里头苟延残喘，还不知道能不能活过来。官府自然是不肯放人的，只说要秉公办事。
但回过头来想想，这慕三爷为何打人一顿就被关牢里头了，赔医药费不就成了，好吃好喝把人给弄好，也能私了。
怎么就专门碰上了个京兆尹的来巡街，定然是有人设局了，是有人看不惯这慕风祖的。而且还给打了板子，连睦州侯府的名帖都捞不出来，那人的身份定然是比睦州侯府的还高上不少。
慕风耀真的是恨死了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三弟，平日里就只知道偷鸡摸狗，还总是给家里头惹麻烦。现在这事儿可大可小，而且这背后指使之人还找不着，慕风祖总不干正事，得罪的人十个手指头都数不来！
他现在真是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于是，慕风耀也没办法了，只能回去跟慕老太太说明原因了。
慕老太太一听这话不得了了，直捶着慕风耀说道：“你怎么这么没本事，自己的弟弟进了牢里也救不出来，没有点兄弟之间的爱！看着弟弟受苦都想不到法子来救。你这是生生要气死老娘吗？”
在她心里头那慕三爷慕风祖才是她心头的宝啊，当时慕风耀和慕风光老太爷都管得紧，跟她也不怎么亲！最后她生下慕风祖就要求自己养，老太爷也便答应了，结果她就娇惯溺爱着，愣是把慕风祖给养成了个纨绔子弟。
每次慕风祖她都不怪他，只怪是别人带坏了他，儿子*也只说是丫鬟们都想攀高枝，不赖自己的儿子。
慕风耀听得这话，当下是心如刀割。他为了慕风祖的*帐在外头风尘仆仆地跑了一日，回来连口水都没喝上就来告诉母亲，结果母亲还说他不够努力，没有本事，没有兄弟爱？
这换成谁，谁心里头好受！这偏心也不待这样的啊，只有老三是宝，他们都是草！
慕风耀第一回觉得自己心里头如此的难受，他突然有些理解慕风光了。明明他们两是双胞胎，因为慕风光导致慕罗氏难产，结果就不得喜，愣是在老爷子死后，把爵位给了他。他当时还沾沾自喜，此时想起来，当时慕风光心里头该是有多难过。
“娘，这次是老三自己惹上了不该惹的仇家，京兆尹连我们睦州侯府的面子也不看了。儿子这也是没办法……”慕风耀解释道。
“没办法，不知道想办法吗？”慕老太太怒道，“赶紧去把你二弟叫回来。”
慕风耀点头，便找了个仆人过来，让他去把慕风光叫来。
三房的慕宁氏听说了这事儿，也是扑到慕老太太怀里头就是顿痛哭啊！
“娘，您一定要把老爷给救出来啊，不然我们这一家子可怎么办啊？”慕宁氏大哭道。
虽然她总是看不上慕风祖那些行为，但家里头若是没个男人，这天岂不是都要塌下来了。特别是她儿子还小，不能独当一面！
“胡说什么，老三福大命大，出什么事儿啊，乌鸦嘴，再说，没得我扇你一嘴巴子。”慕老太太现在最听不得这话，当下怒道。
慕宁氏听言，忙捂着嘴，低低地哭，“我这是担心老爷啊，老爷可是我们家里头的顶梁柱啊，我们可都盼着他啊……若是老爷出事了，我这也一头撞死了算了！”
慕老太太听得她最后一句话，面色微微好看了一些，点点头，道：“不错，是个对老三好的，我没白疼你。放心，我定让老二把老三给捞出来！”
慕风光来到和风堂，便见里头一片哭声，来的路上他已经打听了事情，心里头暗骂了一句老三，真是窝火得可以！成日里就只知道惹是生非，以外什么都不做。
“娘。”慕风光微微欠身行礼。
“二哥啊，你可要救救老爷啊，不然我们可怎么办啊？”慕宁氏奔过来哭道。
慕老太太从榻上跳起，忙扯过他的袖子哭道：“你弟弟被人关进了牢里头，现在京兆尹连咱们睦州侯府的名帖都不认了，你可一定要把你弟弟给救出来，若是你弟弟有个什么闪失，老娘这命也不要了，陪着他一起，免得他孤单了……”
慕风光微微皱眉，搀扶住慕老太太道：“娘，这事本来就是三弟不对，受个教训……”
“受什么教训啊？”慕老太太打断他的话，怒道：“我儿子做错了什么？都是那狐狸精长得一个狐媚样，诱、惑你弟弟，你弟弟多好多乖的人，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来，然后还想让她父亲来讹钱，这不是明摆着当老三是傻瓜吗？老三把他们打一顿有什么错，总归是没打死人，不过是个耍杂艺要饭的，给点医药钱打发了便是了。反正我可告诉你了，你弟弟一定得救出来，那些下等人怎么能跟你你弟弟比！你弟弟可金贵着呢！”
金贵？金贵得过皇子王孙么？这王子犯法尚且同庶民同罪，何况不过是个马上要被收回了的空壳子侯府，京兆尹哪里会看在眼里！
慕风耀在一旁皱眉。
慕风光听得这话，除了蹙眉他还真想不到其他的了，这老三就是被慕老太太这么娇惯坏了的。犯错了，永远都不怪老三，都是别人的错！难怪老三现在还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对了，阿光，你的大舅子不就是内阁学士么？你可以让他帮忙啊，这京兆尹肯定得卖给他面子。”慕风耀突然想到，连忙说道。
慕宁氏一听当下一喜，忙道：“是啊，那官可大了，京兆尹敢不答应么？二哥你赶紧去办吧！”
慕老太太听得又要麻烦到罗家，想起罗氏就觉得膈应得慌，但现在还是她的宝贝儿子最重要，便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说道：“对，让亲家去做，务必要把咱们老三给捞出来。若是捞不出，你也别回来，你直接买口棺材把我一起给埋了吧！”
慕风光针对于慕老太太这要死要活的态度，头疼不已，装出为难的表情，点了点头，便去做了。
慕风光找了罗华，不过半日，那慕三爷便被放了出来，但该给那小姑娘爹爹的医药费还是得给。
慕老太太看到那慕风祖被打得血淋淋的模样，当下搂着直喊心肝宝贝，心疼死她了！
如今这慕三爷便只能安分地在房里头养伤了！这三房也算是欠了慕罗氏个人情，但三房的人素来心都是黑的，能记住就怪了。
当夜，月明星稀，虫鸣阵阵，凉风习习。
慕清染刚画好这几日要拿去卖的画，松了口气，洗漱完毕，换了寝衣，便让迎春去外室休息了。
她坐了会儿，便准备吹风睡觉，动作骤然一顿，立刻拿了衣架上的衣服把自己裹了起来，眉头一蹙，指尖微光，冷道：
“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利光自她指尖闪现，迅速地朝着窗口而去。
而正在此时，一个人影迅速地从半开的窗户外跳了进来，身形挺拔如竹，玄色衣摆扬起，来人的食指与中指间便是那两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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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洛北辰我们背道而驰你能找到我吗
而正在此时，一个人影迅速地从半开的窗户外跳了进来，身形挺拔如竹，玄色衣摆扬起，来人的食指与中指间便是那两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吗，染儿。”
听得来人的称呼，慕清染眸子微微一眯，冷声道：“别用这种称呼叫我。”顿了顿，她继续道，“洛少将军似乎尤其偏爱夜探女闺，今日前来又有何贵干？”
洛北辰把手中的银针放下，听得这话，嘴角微微一勾，淡笑道：“自是来偷香窃玉的，”说话间，他身形迅速地移动到了慕清染身边，“你我已然是未婚夫妻，何必还如此生分？”
慕清染蹙起好看的眉尖，“以往还不知洛少将军有这等爱好，不过，我困了，少将军有事明日再议吧！”
“不行，你先把你的衣服穿好。”洛北辰看了眼衣冠不整的她。
慕清染自然也注意到了，忙至屏风后把衣服细细穿好，方才出来，“到底有何事，我还要安寝呢！”
洛北辰朝着她神秘地一笑，“跟我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说罢，不等慕清染反应过来，便揽过她的纤腰，脚下使力，整个人便自窗户跃出了房间，又是个提劲，飞上了屋檐。
慕清染一惊，倒是没喊出来，只抬手抱住了洛北辰的脖子，惊讶地看着他所展现出来的轻功。
洛北辰武艺高超，带着个人依然能够飞檐走壁，犹如一只灵巧的鸟般在空中翻越。
慕清染抬眸看着夜色里的京都，繁华而绮丽，清风习习拂来，吹起她脸颊边的头发，触到洛北辰的嘴角，鼻尖是她独有的馨香，嘴角却微微有些发痒。
洛北辰不禁想要更用力地抱住她，这个女人就犹如一座宝藏，让人忍不住想要更靠近一点。
“我们要去哪里？”慕清染因为抱着他的关系，转脸就能贴上他的，她忙撇开了点，问道。
风声太大，洛北辰似是没听到，转眸望来，“你说什么？”
慕清染不得，只能把嘴巴凑近他的耳朵，再次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热气扑在他的敏感的耳朵上，他的耳朵抖了抖，鼻尖满是她发间的清香，洛北辰突然觉得有些热了，他吞了吞口水，忙把自己的旖旎思想给压下去，咳了咳，低沉着嗓子道：“今天是花灯节，你不知道吗？”
花灯会算是沧月王朝的一个特色，每个地方每个季度会举行一次，时间不定。到时候街上会有各种各样的花灯，而少年少女也可以趁此机会外出，说不定就能觅到如意郎君和合心姑娘。
慕清染闻言，愣了愣。从小到大，她都不爱去凑这种热闹，小时候是母亲管得严，在加上后来有了喜欢之人，自然也不会去，嫁人后则是因为已然不是少女了，不能再去了。
慕清染垂着眸子，遮掩住眸底的情绪，低低道：“我从来不参加这种灯会。”
声音低不可闻，但洛北辰的耳朵尖利，还是捕捉到了那抹几乎要消散在这夜风中，弥漫着淡淡落寞的话语。
洛北辰最后停在花灯会不远处的暗巷里，慕清染忙松开手，自他怀里头出来，但因为甫落地，她脚稍稍有些软，洛北辰忙在后头扶住她。
她身形娇小，洛北辰又挺拔高大，她整个人就似被他给牢牢搂在了怀里。
“还好吧？”洛北辰低声问道。
他略低着头，鼻尖的热气刚好拂过她小巧玲珑的耳朵，当下那耳朵便红了起来，犹如那被彩霞染红的果子，洛北辰借着月光看到不禁愣了愣，他突然觉得牙齿有些痒了，忍不住想要咬了咬这甜美可口的果子。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但他却没有咬，而是怜惜地含住了那抹如玉耳垂。
慕清染一惊，就要推开他，谁知道双手一紧，生生把她困在了怀里，缓缓地包住了她的耳垂，好似品尝一道佳肴般，细细地舔舐品尝着，带来阵阵让人酥麻的悸动。
慕清染这身子还是个干净的，但她却早已知晓情事，此时被他这么一弄，只觉浑身发软得厉害，脸颊更是滚烫滚烫的，耳垂处如有火烧，被人包裹着细细舔吻。
“放开我——”终于，她恢复过理智，拨开了洛北辰的手臂，整个人一个回转看了眼眸色沉沉的洛北辰，后退了几步，却恰好撞上了墙，她靠着墙略略喘息了几口，抬头道：“洛北辰，你到底想干嘛？”
干你啊！这话洛北辰自然是不会说出来，他舔了舔唇舌，好似还在回味那滑腻的触感，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邪魅的笑容，“我自然是带你出来玩的，不过，我想收点报酬。而且，我们是未婚夫妻，先尝试着看看彼此能不能融合，不是更好么？甚至以后的房内生活是不是能和谐，这可都关于到以后我们的幸福呢！我是肯定喜欢着你的，但你肯定得习惯我的存在。”
“你——”慕清染咬了咬唇，刚想说什么，一根食指却压在了她唇边。
他的手指修长而好看，食指按住她的唇瓣，“不要咬自己，若是实在觉得生气，咬我便是了。”说着，手指灵巧地拨开了她的贝齿，探入她的口中，他眼眸带笑，似是在鼓励她咬他一般。
慕清染暗恨他那副表情，当下便狠狠地咬住了他的手指，她的牙齿雪白又尖锐，直到口腔尝到了血腥味，她才如梦初醒，缓缓松开了口，吐出他的手指，看了眼那上面怵目惊心的血迹和一排牙齿痕迹，稍稍有些心虚。
洛北辰却似没有任何痛觉，他从头到尾，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那手上的鲜血似乎不是他的一般，他甩了甩手上的血迹，探手按住她的下巴，邪肆地一笑：“气你也出了，那么，我就继续了，等会若是在生气，再咬我多重都没关系。”说着，拉过她入怀里，把她整个人笼罩自己的怀里，低头牢牢地吻住了她的樱桃小嘴。
这次他吻得很和风细雨，咬着她的下唇，探开她的贝齿就把灵舌伸了进去，勾着她温热的丁香，好似含着一朵香气四溢的蔷薇般，小心翼翼又细细密密地吻。
慕清染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温馨甜蜜给弄得一怔，鼻尖是他独有的男性气息，她被迫依偎在他怀里，阳刚的热气透过春衫传来，似是把她的身体也给熨烫得越发热了。
他越吻越深，吻的她的呼吸渐渐不稳，发出猫咪一样的呜咽着。
慕清染眼眸有些迷离，看着这近在咫尺的男子，她有些茫然了起来。这个人，是接下来要跟她共度一生的人啊！
而正在她沉浸其中之时，洛北辰却猛地把她推了开来，慕清染整个人都撞上了身后的墙壁，背部因为着力不好，有些隐隐作疼，就是这种疼痛把她从那种情感漩涡里拉了出来。
她有些恼怒地抬头，准备说些什么，可是她才昂头，唇又被人给堵上了。
犹如狂风暴雨的亲吻落了下来，她就仿佛那大海中随着大浪上下飘荡的一叶扁舟，在他这种力量下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
她的唇麻麻的疼痛，但她却不由睁大了眼，却在对上对方的眼眸眸时愣了愣，那是双冰冷而寒凉的眸子，此时他暴虐着她的唇瓣，眸色冰寒。
她整个人好似被冰锥给钉在了当场，但就在她以为会在这种风浪中死去时，那双眸子却慢慢褪去了寒凉，染上了淡淡的温暖。
动作也变得温柔了几分，许久后，他慢慢地舔了舔她的嘴角，缓缓地离开了她的唇，一根银亮的自两人的口中拉扯出来。
洛北辰伸舌碰了碰，那根银丝便断裂成了两段。
慕清染本来雪白的脸色因为他这个动作，顿时通红一片，她猛地推开了他，用袖子擦了擦红肿不堪的嘴角，怒道：“洛北辰，拜托你能正经点么？你带来我出来就是为这个么？若是如此，我还不如回房继续睡觉。”
“别，染儿别生气了。”洛北辰忙拉住她，阻止她的离开，他盯着她嫣红的唇瓣，心底划过一抹成就感，眼神飘忽了下，道：“我、我只是有些情不自禁罢了，不是都说情到深处控制不住么？”
慕清染闻言，回头看了他一回，淡淡道：“哟，这话是谁教你的，用得挺恰当的嘛！”洛北辰看着动作娴熟，她其实知道他就是个童鸭子。
而且，她也不好再刺激他了。虽然不知道那刻洛北辰为何会突然又转变性格，但好在又变回来了，不然她还不得被刚才的那个她给吃了。
洛北辰闻言，耳朵微微颤动发红，他清了清嗓子道：“这自然是为夫自然而然会的。走吧，我带你去看花灯，今天很热闹。”他才不会告诉她，他是偷偷看了些书，又跟公孙祁阳也学了点。
男人总归是好面子的。
慕清染也没再细细追问，她先拨开他的手，停下来，自衣服内拿出了个药瓶。
洛北辰回首问道：“怎么了，你还在生气吗？”见她拿出药瓶，不由愣住，“你、你要干嘛？”不会是要下毒杀夫吧？
慕清染没搭理他，自己倒了些药水出来，均匀地抹在了红肿的嘴上，药水清凉，涂抹上之后甚是舒服。她眯了眯眼，然后才道：“都是你的错，不然这般我如何能出去？”稍微有点经验的人都看得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到时候别人又该如何看待她，定然会说她行为不检点，婚前就与人发生如此亲密的行为。
洛北辰听得她似是撒娇的言语，略略笑道：“抱歉，我下次定然注意场合。”
慕清染一噎，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洛北辰牵过她的手，便带着她往那明亮的花灯处走去。
花灯节上来来往往都多是些年轻的少年少女，还有一些小孩子，面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意。
慕清染和洛北辰都长得极好，一入这花灯街，便得了不少人的注目，更有不少少女看着洛北辰俊美宛似神祗的容颜而羞红了脸，但在看到洛北辰牵着的慕清染时，愤恨地跺了跺脚，目光恼恨地射向慕清染。
慕清染似是毫无所觉，继续跟着洛北辰走，洛北辰腿长跨步宽，慕清染跟着有些辛苦，洛北辰似是察觉出来了，便悄无声息地停住了脚步，跟着慕清染的节奏慢慢地行走。
慕清染感觉到他这润物细无声的体贴举动，心中不知为何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下，惶惶然地不知所措。
她第一回看到这种花灯会，对这一切都很好奇，便侧首细细打量着。
洛北辰见她看一个摊位上的花灯看了许久，便问道：“怎么，有喜欢的吗？？”说着，拉着她就往这边走来。
这是个猜花灯谜的摊位，猜中了一个或者两个灯谜便能随意选走一个花灯，但无论是猜没猜中都得付五文钱的猜谜费。
这个价格不贵，再加上这家的花灯做得极其精致，倒是有不少人看。
但此时却没有人，两人走过去时，小贩忙笑容满面道：“两位是要猜灯谜吗？五文钱一次，很便宜的，若是猜中两道谜题，就可随意挑选一个喜欢花灯，免费赠送当奖品。”
慕清染的眸光落在角落里放着的一个花灯，闻言，点点头，“好，我若是猜中了，我便要那个。”
那是个胖乎乎的兔子形状的花灯，眸子圆乎乎的，耳朵一只耷拉一只竖起，看起来极为憨厚可爱。
洛北辰看到那只兔子花灯，不由笑了笑，侧头看了眼慕清染，低低笑了笑：“我以为你会喜欢那些！”
他指了指旁边放着的更加精致漂亮的花灯，或是花形或是凤凰形状等，都比这个看起来雅致贵气，那些也是卖得最好的，许多少女都喜欢那些，可她却挑选了这么个憨直可爱的。
顿了顿，洛北辰继续笑道：“倒是挺适合你的。”呆呆萌萌的，有时候跟她甚是想象。
慕清染扫了他一眼，“付钱。”她被他匆匆忙忙地拉出来，根本就没有带钱出门，此时肯定是要让洛北辰来付的。
洛北辰付了一块碎银，淡笑道：“不用找了。你可以多挑选几个。”
“多谢公子。”小贩接过碎银，笑得眼儿都弯了。他能不开怀么，这公子估计也是想讨美人开心，给了他那么一大块碎银，都够把他摊子上所有的花灯都买走了。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亏本的。
慕清染却看向笑米米的小贩，“开始吧！”
小贩忙拿了个小竹筒出来，端到慕清染面前道：“小姐，您随便抽一个纸条出来，然后再猜。”
慕清染随手拿了个纸团，把那纸团缓缓地摊开，里头的字也印入眼帘：“脚儿小，腿儿高，戴红帽，穿白袍。”
洛北辰也凑过来看了眼，见此便道：“丹顶鹤嘛！”
“公子猜对了。请姑娘再挑一个谜题，若是又猜对了，这兔儿灯就是姑娘的了。”小贩笑道。
慕清染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洛北辰对上她的眸子，笑道：“好，下面我不捣乱了，你来猜便是了。”
慕清染这才幽幽然收回目光，又抽了个纸团出来，再次打开了来：
“白天一起玩，夜间一块眠，到老不分散，人间好姻缘。”
见到这个，慕清染愣住，半刻没回过神来，咬了咬唇。
洛北辰一低头看到那纸团上的字儿，眼底荡漾开融融的暖意，笑道：“你倒是说说这谜底。”
慕清染半晌抓着那纸团没动，小贩以为这谜题太难了，忙打圆场子道：“要不姑娘再抽一个，若是再猜对依旧能换灯的。”
“不用，”洛北辰回道，笑容越发柔和了几分，对慕清染道：“你倒是说说谜底啊。”
他见慕清染咬着嘴角，却不吭声，知道她害羞了，依旧*道：“其实不就是咱们两的写照么？这又何不好意思，别羞涩了！”
“你才羞涩。”慕清染闻言，回了句嘴，她抬头望了望小贩，把纸条递了过去，“鸳鸯。”
小贩一见到猜对了，忙把那兔子花灯取了下来，递过去给慕清染，“姑娘都猜中，这兔子花灯是姑娘的了。姑娘可还要再猜？”
慕清染摇摇头，“多谢。”她没其他想要的，只是这兔子花灯让她想起曾经养过的一只兔子，这才多看了几眼。
洛北辰见此，拉过慕清染，“走，去前面看看。”两人又继续往前走，一路上都有不少有特色的商贩在吆喝。
两人停在一个卖彩绘面具的摊位上，上面挂着各式各样的面具，慕清染拿起一个青面獠牙的面具，戴了起来，抬头想要吓一吓洛北辰。
“看看我！”
洛北辰转首看到这个面具，果然吓了一跳，甚至面色都苍白了起来，他忙别开了眼，低声道：“你一个女子怎的喜欢这种昆仑奴的面具！再看看其他的吧！”
慕清染见他神色似有些不对，便把面具取了下来，奇怪道：“原来你还怕这个啊！”
“算不上怕，只是曾经遇上过一群昆仑奴。”洛北辰淡淡道。
慕清染见他不愿多说，似是有难言之隐，也不追问，便把手中的面具放下，换了个其他的桃花面具，她摩挲着手里的面具说道：“洛北辰，我们来次捉迷藏吧！”
洛北辰闻言一愣，似是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个问题。
“我们一人选一个面具，然后背对而走，走到一百步后再往回走。看我们彼此能不能把对方给认出来，你看怎么样？”
其实她这么做，何尝不是在给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她想看看，她与他之间到底有没有这种天定的缘分！彼此会不会认错，会不会错过！
洛北辰深深地望着她，眼底的笑意慢慢的弥散开来，眸底一片沉沉深深，仿佛深不见底的海渊，连光都透不进去，让人落入就再也出不来了。
他们彼此今天穿的都是常服，并不是这街上唯一的一件，她刚才就看到了好几个跟她穿着一模一样服饰的女子。
他极其缓慢地点点头，吐出一个字：“好。”既然她想要试，那么他便奉陪到底。
两个人选了个面具，彼此都没看对方的面具是怎样的，转身便背道而驰。
洛北辰把面具缓缓地戴上，俊美的容颜被遮掩住，只余下他那双漆黑如夜的眸子，而他周身的风华却是遮挡不了的。
他一步一步往右侧的大道走，脚步沉稳，彼此都不曾回头，他抿着薄唇。
慕清染，你想做什么，我都会答应。但是，唯独离开这件事，你却是做不到的。你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温暖阳光，我又怎么会让你走开，独留我一个人在黑暗中徘徊呢！
慕清染步履轻松，一步一步地往左侧的大路走去，整整一百步，等她走够了，才停住了脚步，望着眼前来来往往繁华的人潮，深吸了一口气，转过了身来。
仇恨还在心口滋生，她没有办法忘记那时的疼痛如绞，两条命的仇她会讨。
洛北辰，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我也想要复仇后，割舍掉过去，忘掉那个人，重新开始我的新生活。
现在，我们都同时转身往回走，看看我们彼此之间的缘分会有多深！
她缓缓往回走，迎面而来的人里，她却没看到洛北辰的身影，她突然想起，她似乎连洛北辰今日穿的什么衣裳都给忘记了。
想到此，她有些茫然地止住了脚步。
那么洛北辰呢，他记得么，他能找到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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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染儿我很欢喜
那么洛北辰呢，他记得她穿什么衣衫么，他能找得到她么？
周边有不少来来往往的少男少女们，脸上或是带着面具提着花灯，或是满面笑容地捧着花灯寻找如意之人。
她却突然觉得自己失了寻找的兴致，定定地停在了那里。
许久，似乎过了一个世纪，又好似只过了瞬间，一双玄色军靴停在了她面前，她的眸子骤然一紧，然后她听到一个熟悉的低沉嗓音，淡淡地响起：
“我找到你了。”
慕清染一愣，缓缓抬起头来，对上一张孤狼面具，面具后的黑眸正紧紧锁着她，犹如夜空中最闪亮的那颗星辰。
她感觉到他慢慢地把她脸上的兔子面具摘下来，然后她看到他也缓缓取下了他的孤狼面具，那张俊美不凡的脸，映入了她的眼帘。
他低头轻轻地，慢慢地，在她额头落下了一记轻吻，仿似清风拂面，又似细雨轻扬。
那一刻，慕清染突然觉得，周围的一切喧闹都已不在，唯有眼前这人是鲜活而热烈的存在。
那一吻，更是滚烫如铁，落在她的额角，却熨烫了她的心。
“你看，慕清染，我找到你了。”
慕清染回神，她眨了眨眼，望着洛北辰眼底的笑意，面色不知为何，有些羞恼，她转过眸子，道：“嗯，我知道了。”
“那么，这花灯会，你可还要再看下去，不然，我再带去其他地方看看。是个很有趣的地方。”洛北辰的声音里染上了丝蛊惑。
慕清染想了想，点点头道：“也没甚好逛的了，我们走吧。”
两人才转身，便见两个女子捧着花灯过来，面上都是隐隐的羞红，直接无视了慕清染的存在，走到洛北辰面前，羞涩道：“公子，能收下奴家这花灯吗？奴家看公子的面具也好生可爱啊！”
言下之意，已经很明了了。人家是看上了洛北辰，来交换信物的。
在这花灯会上有个规矩就是，女子持花灯送心上人，若是男子接受了，并回赠了礼物，那便是是两人定下了终生，受到了花神的祝福。而等花灯会一结束，男子便要去女子家中下聘礼，定婚期了。
洛北辰见其面色赧红，微微蹙了蹙好看的剑眉，冷淡地拒绝道：“多谢姑娘美意，但在下已有心爱之人，拒不能受。”
那女子看到一侧站着的慕清染，见她一身气质斐然，更是貌美如花，咬了咬牙道：“我长得也不比她差，而且我父亲是渝州七品巡抚，马上又要升官了，你若是娶了我，我爹爹定然不会亏待你的。我能给你带来更大的帮助，你若喜欢她，她最多给你当个小妾。”
她是跟着父亲来京都渎职的，她父亲也是想让她进京城来找门如意亲事。而她却是真喜欢这个男子，今日她本只是想来看看热闹，也没盼着这花灯会能有什么好男子，但这个男子不同，她刚才一眼就相中了他，觉得他一身气质超然，面容更是极其清俊有加，不由动了惷心，甚至能答应这男子让他身边那女子成为他的小妾。
其实她心里想着的是，先以利诱之，等她嫁给了他，回头她哪里会给他纳妾，那姑娘她找父亲把她解决掉就是了。
谁知道，那好看的男子面色骤然一沉，冷声道：“是吗？可惜，我不喜欢你，她也不会成为妾室。”
这女子说话极其不规矩，只是他身在军营，素来都不跟女人多计较。
说完，他拉过慕清染抬步就要走。
那姑娘却纠缠不休，拦在他们二人面前，急道：“你叫什么名字，我要你娶我！而且，这女人不过是长了张狐媚子脸，哪里比得我上，一看就不是个上得了台面的东西……啊……”
慕清染收回了手，冷冷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麻烦嘴巴放干净点。”
“你这个臭*，你居然敢打我，连我爹娘都没打过你，你是个什么东西，看我不杀了你……”说着，她就张牙舞爪地挠上来。
她父亲是虽然是个七品巡抚，但奈何渝州城也就那么大点，相当于个土皇帝了，平日里她也是被娇*娇惯的主，进了京都也是改不了脾气，所以平日里都被拘在了家里。
但她却不知道这京都到处都是官二代，她爹那七品巡抚还真算不得什么，连人家指甲盖都比不过，却还想着撒泼。
慕清染未动，但洛北辰却动了，他一挥手，便把那女子给挥倒在地，他垂着眸子，眼底是遮挡不住的不耐和烦闷：“住嘴，若是敢再说一个脏字，我便让人拔了你的牙，缝了你嘴。”
他身上是在尸山遍野里锻炼出来的杀气，那寒意一出，那娇生惯养的小姑娘就被吓得浑身颤抖，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小姐——”她旁边的丫鬟抓紧了她的手，也是被吓得可以。
洛北辰转身抓住慕清染的手，轻声细语道：“你做什么动手，让我来便是的。免得弄疼你的手，下次这种事情你别出头，自有我在。”说着，还轻轻地揉了揉慕清染的手心。
慕清染被他这突入其来的动作弄得愣了愣，低头望着两人交握的手，他的手黝黑有力，而她的手纤细白希，犹如磐石与蒲苇。
她不由想起了一首诗，低声道：“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
虽然她的声音很低，但洛北辰的耳朵素来尖，自是听了一字不落，他面上不由染上了几分笑意，他抓着慕清染的手，轻声道：“染儿，我真高兴。”
慕清染避开他的眸子，羞恼道：“走了。”
洛北辰牵着她便走，喉间是低沉悦耳的笑声，却蓦地顿住脚步，回眸看向地上的两个姑娘，声音也料峭了几分，“渝州城的七品巡抚是吗？我记住了。”说完，就继续带着慕清染离开了。
那丫鬟扶着那小姐，急道：“小姐，您没事吧？快些起来，地上凉。”
那小姐一站起来，就回手打了那丫鬟一巴掌，“废物，见本小姐被欺负了，也不知道还手。”
丫鬟有些委屈地低下头。那位姑娘动手太快，她根本就没看清啊！
那小姐看到那掉落在地的花灯，用力踩了一脚，踩了个稀巴烂，才咬牙切齿地道：“我不会放过那个女人的，那个人我嫁定了。走，我们回去！”
丫鬟忙跟了上去，在心里暗道，那公子看着就不是个好惹的，看他那无所顾忌的样子，定然是不怕老爷的。但老爷在小姐的心目中永远都是地位最崇高的，她怕她出口提醒，等会小姐又该罚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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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北辰带慕清染来的地方是一处野外，此时正是夜晚寂静之时，田野里也是一片静谧，只有偶尔响起的虫鸣之声。
清风阵阵拂面而来，甚是清爽。田野里种着一大片野生昙花，不知道是因为太过偏僻的关系还是真没人识货，居然就这样在这里漫山遍野地开放着。
慕清染低声叹道：“这么多昙花！”
“是啊，等会你会看到你难以忘怀的一幕，我往日无意经过此，恰好遇上昙花绽放，甚是美丽，所以带你来看看，我想你一定会喜欢的。”洛北辰微微笑道。
顿了顿，他说道：“时间到了，它们要开始开花了！”
他的这声好似是一个号角，无数朵雪白昙花开始悄然开放了。原先柔软下垂的筒状萼部，徐徐向上翘升，作白天鹅抬头状。随之花瓣缓缓展开，如玉女提裙起舞，清香阵阵，优美绝伦。犹如那月下美人正在翩然起舞！
若是一朵或许不会有这种震撼的感觉，但是无数朵昙花就在眼前依次绽放，那种景致真的是让人难以忘怀，只余下心中那砰然而起的剧烈心跳！
慕清染瞪大了眼，眨都不眨一下的，她喃喃道：“美，真是太美了。”她忍不住走前了几步，俯身伸手想要触一触那柔嫩美丽的花瓣。
不知是她的脚步还是她的动作惊扰了这块的小“精灵”，无数的萤火中自花丛中飞了起来，提着小灯笼在夜空中飞舞了起来。
它们成群结伴地挥动着翅膀，在花丛中跳着独属于它们的舞蹈，还有一些甚至飞到了慕清染和洛北辰的面前来，悠然地绕着他们转圈。
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
女子似乎都爱极了这种美丽又可爱的东西，至少慕清染是喜欢的，她忍不住伸出了手掌，看着那些可爱的小东西颤巍巍地在她手心里落下，然后似是害羞了或者是休息够了，立刻又提起小灯笼飞走了。
洛北辰低着眸子，认真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女的侧脸，她长得很漂亮，侧脸精致无暇，眼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扑闪扑闪的，此时那眼眸里盈满了璀璨的光芒，小嘴微微勾起，扬起了喜悦的笑意。
明明她的庶妹们比她还要漂亮，但他就是一眼相中了这个女子，她那刻在阳光下扬起的自信眸子以及她的那番话语都让他怦然心动。
他忍不住抬手捂了捂心口，那处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比他第一次杀人时跳得还要快速。
公孙祁阳说过，若是一个男人觉得一个女人怎么看怎么都漂亮，或者看到她时，心口就像揣了只兔子般，那就表示，他是爱上了那个女人。
而他觉得慕清染无论怎么看都好看可爱，他此时心口更是如藏着两只兔子，正在猛力地用后腿蹬他的胸口。
他想，他是无可救药吧！
好在，这个女人马上就要是他的了。只是……想到那件事，他却是不敢再想去了。
“喜欢吗？”洛北辰低声问道，他不敢太大声，似是怕声音太大会惊扰了这副美丽的画面，连呼吸都不由轻了几分。
慕清染让掌心里的小家伙飞走，才转眸看向洛北辰，一字一顿，慢慢道：“我很喜欢，谢谢你。”
洛北辰的视线落在了她已经消肿的嘴角，轻轻笑道：“这样未免太过没诚意了，染儿。”
慕清染闻言，并不恼，她略略抬了抬细长好看的柳眉，“你待我如何道谢？”
洛北辰的手指落在她的嫣红的唇瓣，眼神有些炙热，“送我一个吻，我们便回去，可好？”
“好。”这次，慕清染干脆利落地答道。
“既然你不同意……什么？”洛北辰本就没盼着她会答应，正要换第二套办法，却听得她如此干净利索的话语，面上难得地带上了抹愕然。
慕清染侧了侧头，重复了一遍，道：“我说，好。”
说着，她踮起了脚尖，轻轻地，犹如蜻蜓般在他唇角落下了个轻吻。
洛北辰一愣，唇角传来阵阵地痒意，他忍不住微微偏了偏头，刚巧贴上了她要撤离的红唇。
一阵酥麻自两人相贴处弥漫开来，两人都顿在了当场，半天都没有动弹。
这种神秘的感觉，哪怕是慕清染都不曾经历过，何况是洛北辰。
夜空中只有萤火虫在上下飞舞，在两人周围洒下阵阵光明。
突然，洛北辰低低笑了声，贴上了她的红唇，细细地舔吻了起来。
这个吻绵长而细腻，他好似把所有的耐心都用在了这个吻上面。
她的唇瓣还带着药香，那药并不苦涩，带着隐隐的香甜，让他忍不住尝了又尝。
他探舌入内，勾缠着她的丁香小舌头，轻轻柔柔地吸允着她口中的香津。他只觉得她好似一颗甜美多汁的果子，让他意醉神迷。
两个人都觉得这个吻，比之前所有的吻都来的让人心动，让人沉醉。
慕清染不知道自己的手何时缠绕上了他的脖颈，他的大手则把她娇小的身子往他宽阔的怀抱里头压，恨不得让她嵌入其中，感受着他的坚硬火热。
许久，他缓缓放开了有些晕乎的慕清染，低声在她耳边*低喃道：“我很欢喜，染儿。”
慕清染回过神来，她感觉到下方有个坚廷的东西正抵在她的小腹，滚烫如铁。
她一惊，忙推开了他来，等明白过来是啥时，整张俏脸都通红了起来，她羞赧地瞪了洛北辰一眼。
哪怕是前世跟苏城，两人之间都不曾如此火热地来过亲吻。苏城素来是温柔如水的，但洛北辰跟他却不一样，洛北辰的亲吻会让她有一种快要沸腾了的悸动。
洛北辰看着她胭红的小脸，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比他打赢了一场仗还要让他觉得满意。
今夜，他也得了足够的好处，更多的只能等到成亲后的新婚之夜了。
他也不打算再逗她了，能得到她的回应，他觉得今夜的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
“染儿，夜深了，我送你回去吧。”
慕清染心中羞恼，低低地哼了声。
等洛北辰把慕清染送回慕府闺房时，已经接近一更天了。
他站在窗外看着慕清染要把窗叶关上，忍不住又说了声，“染儿，今夜，我很欢喜。”顿了顿，他声音低柔地说道，“早点休息，晚安。”
慕清染愣了愣，低低回道：“你也是，晚安。”说着，她便把窗叶关上，把他给关在了窗户外头。
许久，只听得窗外一声呼啸的风声，那代表洛北辰已经走了。
慕清染才怔怔然地吐了句，“真是个傻瓜！”嘴角却不禁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洛北辰，我忘记告诉你了，今夜，我也很欢喜。
我很欢喜，你能在那么多人中把我认出来。
我很欢喜，你能为我挺身而出。
我很欢喜，你带我去看那么漂亮的昙花一现和萤火虫。
我更欢喜，你能够喜欢我。
我慕清染不过是颗要在这黑暗中被仇恨腐化的果子，却能得到你这般真诚的喜欢。
洛北辰，我真的很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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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不知道是否吹了凉风的关系，第二日早上醒来时，慕清染便觉得头发烫得厉害，口中更是干苦涩俱有。
她让人去跟慕罗氏说了声，今日身体抱恙，无法去请安。
慕罗氏听闻，那还得了，忙带了大夫过来看望。
慕清染不禁有些苦笑，这种小风寒，她自己都能看，哪里需要到大夫。
不过，既然请都请了，她也便乖巧地躺在*上任由大夫把脉诊断。
大夫过了会子，沉吟道：“贵府小姐只是邪风入体，得了风寒，老夫开两幅药，府上的人去抓几包来，你们每日煎两次给小姐服下，三日后便可好透。”
慕罗氏忙应下，便让人给了银子，并把大夫给送了出去。
她才又坐回*边，给慕清染换了额上的帕子，说道：“你这几日怎地如此的不安静，莫不是还真给撞上了什么不干净的。等会吃了药好好歇着，好了后就去寺里求个平安符吧，若是我这几日手头上忙，我就自己去替你求了来。唉，娘如今只盼着你好起来了。”
“娘，没事的，很快就能好起来的。”慕清染烧红了脸，轻声说道。
她自是不敢说，她是昨夜跟着洛北辰出去了一趟，吹了夜风，才导致的风寒。
“那你好好养病，有什么想吃的就告诉娘，娘给你弄了来啊！”慕罗氏又陪着她说了会话，见她面上露出疲惫之色，便起身离开了。
慕清染见慕罗氏走了，便把迎春叫了来，“那方子还没去拿药吧？把方子拿过来给我看看。”
迎春应了声，忙把那大夫留下的方子拿了过来，慕清染细细地看了遍，发现这方子的确是治风寒的，但就是药物缺少几味，会让风寒不易好。
她又让迎春拿了毛笔来，修改了一番，才道：“这药你亲自去药铺抓，这方子你也得拿回来销毁，明白吗？”她倒是信任迎春的，她也只能放心把事儿交给她来办。看来过阵子得再多培养几个心腹出来。
迎春点头，面色也严肃了起来，表示知道了。
当日夜里，慕清染喝了药，便早早地歇息下来了。
后半夜时，她总觉得有人坐在她*边，待她睁开眼看到*边坐着的黑影时，不由一愣。
她蹙着眉，不悦道：“你吓死我了，洛北辰。这深更半夜的，你又来偷香窃玉么？”
但这次，洛北辰却没有接话，他只是眸色冷漠地扫了她一眼，良久，才静静道：
“我听说，你与他定亲了？”
声音犹如冬日里的冰雪，寒凉刺骨。
慕清染一下就反应了过来，这个人并不是那个外冷内热的洛北辰，而是那夜差点让要了她命的那位。
“你——你怎么来？”慕清染不得不坐起来，她在这个人面前还真没啥安全感。“你要干嘛？”
“回答我，是也不是？”洛北辰却并未回答，重复了一遍问话，声音越发寒冷了起来。
慕清染咬了咬唇，这个洛北辰太过神秘危险，特别是他的行为总是带着肆意，她点点头，“是的。你父母来代替提的亲。”她补充了一句。
洛北辰点头，他看了眼警惕地仿佛一只小松鼠的慕清染，眸底深寒，不虞之色明显，他淡淡地说道：“你怕我。”他说的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显然，他已经看出来了。
慕清染眸子微动，她垂着眸，因是睡觉，发鬓早已拆掉，如缎的长发披泻而下，衬上她那张因为风寒而苍白的小脸，倒是有了几分楚楚可怜之态。
慕清染缓缓慢慢地道：“若是洛少将军不满意这婚事，清染倒是可把定亲的玉簪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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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你很紧张尘埃和星辰
慕清染缓缓慢慢地道：“若是洛少将军不满意这婚事，清染倒是可把定亲的玉簪归还！”
闻言，洛北辰的剑眉微微挑了挑，这个时候的他比往日的那个他，多了几分清寒矜贵，随随便便的动作由他做来，都多了几分贵气。
“哦？是吗？”顿了顿，他看了一眼她，“你很紧张。”
慕清染攥住手掌，掌心微热，她不得不说，她的确很紧张。
这个人太过危险，她很怕他会突然出手，以这么近的距离，和他的武功，她会连反抗的时间都没有，就会被杀死的。
“呵呵。当然。”她勉强地笑了笑。
“放心，我不会杀你。虽然，我很想试试，若是我真的杀了你，他会不会奔溃。”这般说着的时候，他的眸子却染上了几缕微光，映衬着他的面容越发的清俊无辉。
慕清染忍不住想往后退一退，这个人太过危险了，他身上蔓延着实质性的杀气，毫无疑问，他刚才那刻的确是动了想杀她的心。
“为何不动手？”她却不禁问道，问完她就想拍自己了，这是自己找死的节奏么？
洛北辰移眸望她，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寒彻刺骨，“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现在还不是最深爱的时候，不足以让他的目的达到。
慕清染何其聪明，瞬间便明白了过来。因为不是时候，所以他不杀她，但若是到了时候，他定然是会动手的。
“你——”慕清染喉间突然觉得有些干涩了，她舔了舔嘴角，道，“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你不必知道。”洛北辰略略抬手，他的手指很漂亮，在这深夜里也无法遮掩其的修长，他的手指碰到她滑腻的下巴。
慕清染本来想避开，但这个人不是那个洛北辰，她无法预料，若是自己移开，他会如何对她？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仿若*般勾起她的下巴，手指微微摩挲着。他长年练剑的手指留着粗糙的剑茧，磨得她微微的疼。
“到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他凑近她的脸颊，在她耳畔低声说道。
慕清染一惊，他那温热的呼吸让她的身子不由轻轻战栗了起来，连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她缓和了呼吸，道：“那你到底是谁？”她迟疑着，却还是问了出来。
她才刚问完，便感觉勾着她下巴的手立即转为了捏，她疼得眉头不由轻轻皱了起来，那原本冷漠的气息骤然变得暴戾了起来。
她不由暗暗叫苦，早知道这是个禁问的事儿，她就不说了。
“我是洛北尘，尘埃的尘。”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回答时，洛北沉慢慢地说道。
一个是高不可攀的星辰，一个则是弃之如蔽的尘埃。两个简直就是云泥之别的存在。
慕清染似乎在他的声音里听到了一股哀泣之意。
“原来是超凡脱尘的尘。”她喃喃说道。
洛北尘一怔，抬眸望入她的眼底，却见她眸色明亮，嘴角略略扬起的微笑更是好似一道阳光，骤然照入他黑暗的心底。
他突然似乎有些明白为何洛北辰会娶她了！这个女人就好似最亮眼的那抹阳光，让人忍不住想把她纳入怀里深藏，汲取那份温暖。
“为何，为何你会出现在洛北辰的身体里？”慕清染继续问道。
她是个大夫，自然知道这个人原本就是同一个人了。
洛北尘闻言，冷冷地一笑，“你想知道的很多。你以为那个家伙还能回来么，不过是个慈悲的家伙，这个世界本就该是弱肉强食的，他只是个可怜可悲又自私自利之人。你看，他连我的存在都不敢告诉你。”
不知他想到什么，洛北尘好看的眸子染上了一抹淡淡的愤怒，“这样的人，你还要嫁么？”
慕清染微微一怔，抬头看着他，却蓦地想起了昨夜那个笑容微暖的人。
他郑重其事地说，你看，慕清染，我找到你了。
他温柔地说，染儿，我很欢喜。
她突然轻轻地笑了起来，笑容柔和而温暖，她一字一顿地道：“是的，不管他是什么人，不管他到底是什么身份，我慕清染都嫁。”
洛北尘眸子骤然一缩，那双狐狸眼里的寒凉犹如蓦地遇上了雪崩，顿时支离破散。
许久，他才压着嗓子道：“很好，希望你能坚持到最后。”他的视线掠过她的头发，“那玉簪你且先留着吧，总有一天，你不会是还给我的。”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不过这具身体，早晚都会是我的。”
而是他。后面三个字他并未吐出，但慕清染又怎会不知。
他缓缓站起，动作优雅而矜持，好似一匹猎豹般伸展开他的身体，却是再未看她一眼，转身便自窗户处掠出，再不见踪影了。
他一走，空气似乎都没那么凝滞厚重了。
慕清染忙松了口气，整个人瘫软在*上，抬手摸了摸额头的冷汗，她低低道：“这个人太可怕了……真是不想再见到！”
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只要她嫁给洛北辰，那么她总归是会再见到这个男人的。只是，她算是验证了一件事，洛北辰定然是受了强烈的刺激才会出现两面化，而两个性格迥异，但洛北尘却似是跟洛北辰很不合。这件事也不知道他的家人知晓否？
这般想着，慕清染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刚才经过洛北尘这么一吓，她的头倒是越发疼了几分。
不过，洛北尘不愿她嫁，可她却依旧是要嫁给洛北辰的。
慕清染给自己擦了点清凉的药，这才再沉沉睡去。
梦里，她依旧走在繁华的花灯街上，来来往往都是年轻的面孔，她戴着面具站在街上，等待着属于她的那个人。
然后一个戴着孤狼面具的男人揭下了她的面具，但等她看到那个男人取下面具时，她却不由大叫了起来。
这个人，竟然是苏城。
是她恨之入骨的苏城。
他说，清染，嫁给我吧！
他说，清染，我要休了你。
慕清染忍不住捂住头大喊了起来，她冲过去想要把这个人掐住，但他却很滑溜地又跑到她身后继续说，慕清染如何都抓不住他。
然后连慕莲也出现了，她说，慕清染，你不过是有着一个好出身，你哪里比得上我，苏城是爱我的。
她说，你看，你的烨儿死了吧！
烨儿？慕清染望旁边一看，便见那皑皑白雪的湖边，一个小身影掉了下去，正在拼命挣扎着，大喊着叫救命。
她忙跳了下去，湖水冰寒刺骨，她却拼命想要抓住烨儿的小手，但他却缓缓地沉没在冰凉的湖中。
她仿佛能听到他的哭声，说，娘，湖底好冷好冷，他也好冷。
“啊，烨儿——”慕清染猛地自*上坐了起来，手脚都有些发抖。
“小姐，你醒了。”迎春忙走了过来，她拿了湿帕子过来给慕清染擦脸，“您的烧好像退了，您先洗漱，晚点吃了早膳再喝药，肯定能好起来的。”
比起迎春的兴高采烈，慕清染面色微白，她一把抓住了迎春的手，道：“十小姐最近在干嘛？”
迎春回道：“十小姐近来在讨好四小姐，倒是跟九小姐不怎么来往了。”
六小姐说的是在睦州侯府排行第四的慕清柔。
慕清染略略冷笑道：“她是想要借着慕清柔去讨好老太太，以为得了老太太的庇佑就能跟娘抗衡了。岂知，老太太又岂是那么好相与的，而且，慕清柔也不是个吃素的。”
慕清柔近年来讨好老太太不过是为了得到门足够好的婚事，还有老太太的体己做嫁妆么？要知道，女子的嫁妆可代表着以后在婆家的地位高低。
慕清染对迎春道：“扶我起来，我先去洗漱，晚点让人去跟娘说声，就说我这几日病好后想去趟南华寺。”
她此时心里想着的都是梦里烨儿的那双冻得青紫的小手，想到那还活着好好的慕莲和苏城，她就不禁冷冷笑了起来。
她的烨儿死了，他们还能好过吗？
“是。”迎春忙应道。
夜里，星辰璀璨。
慕莲这两日心情很愉快，她跟慕清柔算是有了一段不错的关系，若是能让她在慕老太太面前美言两句，说不定慕老太太还真就把她给弄到身边去了。
到时候慕罗氏和慕清染还能奈她何？她只恨自家姨娘的身份太低微了些，她若是是慕罗氏生的，还需要如此算计么？肯定能过得更幸福。
不过，现在也没关系，她会好好利用慕清柔的，到时候只要把慕罗氏扳倒了，还怕慕清染么？
这般想着，慕莲就沾沾喜喜了起来，她拉过被子盖住自己便睡了。
连梦里都是成为人上人，把慕家都给踩在了脚底下。
突然，一缕缕细细的青烟被吹入，伴随着一股异香弥散在了房间内。
慕莲顿时陷入更加深沉的睡眠中，然后只听得窗户被缓缓被打开的声响。
一道黑影动作麻利地跃入了房间内，快速地往*边走来，在见到*上睡得香甜的慕莲时，眸子微微眯起。
黑衣人迅速地揭开她的被子，把她从*上捞了起来，抗在肩膀上，便又自窗户处跳了出去，又把窗户关得严实了起来。
夜色好似墨汁，越发得浓稠了起来，凉风习习吹来。
黑衣人似乎对慕家府邸很熟悉，很快便到了一个人工湖泊处，湖上种植着几株莲花，此时几个莲花的花骨朵儿正亭亭玉立，荷叶下传来阵阵青蛙的叫声。
水波粼粼，把天上的明月倒映了下来。
黑衣人见四处无人，便从湖泊旁边辟的一道石头阶梯往下头，走到最后一层，湖水堪堪要把其的鞋子浸湿时，黑衣人止住了脚步，便蹲下身子，把身上背着的人给丢了下去。
这迷香一遇水便会消失，哪怕是夏日，在夜里头被凉水一浸也会浑身一个激灵的醒来。
慕莲醒来便觉得呼吸不上来，浑身浸泡在水中，更是冰凉不已。
她一惊，忙要爬起来。她以前也是学习过游泳的，她倒是不慌，她的游泳技巧还是不错的。
她胡乱抓着，刚巧触到一旁的石阶，便要抓着爬起来，但岂料，她的头蓦地被人按住，直直按入了水中。
她被那下弄得一惊，张口喝了一大口湖水，湖水冰凉又带着泥土的腥味，很是不好喝。
她努力把头往上昂，“放……开……”
但她才露出水面，便又被人压了下去，又给喝了一大口水。
黑衣人又把她提了上来，她忙喊道：“……救……命……啊……”
但她的力气早已用尽，喊出来的犹如蚊蚋，她抬起被湖水刺激得疼痛不已的眼睛，看向那抓着她的黑衣人。
只见对方半蹲着，浑身都是黑色服饰，唯独露出来的是一双眼睛。
她还待看得更仔细，却被人又给压进了湖水里，咕噜噜了喝了好几口。
她伸出手来抓那人的脚，想把其也给拉进湖水里，但那人似乎知道她想做什么，一脚把她的手踩住，她疼得忍不住大叫，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又喝了一大口水。
她另外一只手在水里头不停地拍打着，制造着声响，想要吸引人的注意力。
慕莲不知道自己这是得罪了谁，居然会有人半夜摸进家里头来害她，而且还把她折腾进这水里头，想要生生淹死她。
她真的很害怕，她还不能死，她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没人能够杀死她，一定会有人来救她的！她是不能死的。神明不会允许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安慰起了作用，在最后一次被人按进水里头的时候，踩住她手的脚移开了，她被人踢进了水里，发出了砰地一声巨响。
黑衣人看出有人被声响吸引过来，便踢开了慕莲，迅速地离开了湖泊。
的确有个男仆人半夜起来起夜，但却听到湖边传来很大的声响，他有些好奇地过来看。
却看到一个人正在湖里浮沉，他不由大声喊了起来，“来人啊，来人啊，有人落水了啊！”
等慕莲从湖里浮起来的时候，就听得大喊，然后便有不少人奔了过来。
其中有个丫鬟认出来她，大叫道：“这是十小姐啊！快来救十小姐，去个人通知太太和老爷。”
慕莲使着最后的力气游到湖边的阶梯处，马上就有人来把慕莲给拉出来，她被两个丫鬟搀扶着，她们还给她披上了外衣，毕竟她只穿了寝衣，此时浑身湿漉，衣服贴身，又有这么多男仆在，若是被看光了肯定是要闺誉受损的。到时候，说不定他们今晚上这伙人都得灭口了！
慕莲紧紧的抓住衣服，心底满是恐惧，浑身发软得厉害，她抖了两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放松下来，她眼一翻，整个人都晕了过去。
“十小姐，十小姐，”丫鬟忙扶住她下滑的身体，手指去探她的鼻息，见她还有呼吸，忙道：“十小姐晕倒了，我们赶紧把十小姐送回房间吧。”
另外一个丫鬟道：“等会太太和老爷都会过来，我们暂且等上一等。”
于是，两个丫鬟便抱着慕莲在湖边等候着。
果然，那男仆的速度也挺快的，马上就带了慕罗氏和慕风光过来。
经过一番兵荒马乱，终于把慕莲给送回了房间，然后又夜里请了大夫来看病。
大夫说，只是落水受惊了，又给开了压惊的药和风寒的药，便又被慕家的人给送了回去。
慕风光此时坐在大厅里，看着跪倒在地的几个丫鬟，慕莲的贴身丫鬟明月跪在最前面。
慕罗氏一拍桌子，怒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没有人守夜的么？为何你们小姐会出现在湖里？”
明月颤抖不已，她俯身叩首道：“奴婢也不知，奴婢就睡在外室，奴婢睡觉浅，就怕小姐有需要。今夜奴婢也是一样，内室也没有任何响声，小姐更没有出来。奴婢也不知道小姐为何会出现在湖里的，求太太明察！”
“我看你是睡死了，连你家小姐出去了你都不知道吧！”慕罗氏怒道。
“没有，绝对没有。刚才来敲门的那位姐姐能为奴婢作证，这门依旧是从里面关上锁着的。说明小姐根本就没有从外室出去啊！太太，请饶命啊！”明月忙说道。
慕罗氏闻言，却转首看向慕风光，道：“老爷，你看，现在根本问不出什么。看来这丫鬟也不知道什么，小十应该不是从正门出去的。”
慕风光也听到了，他何尝不知道这丫鬟说得有可能真是真的，她也可能是无辜的。
但也不排除这丫鬟是跟外人勾结来害小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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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目眦欲裂
慕风光也听到了，他何尝不知道这丫鬟说得有可能真是真的，她也可能是无辜的。
但也不排除这丫鬟是跟外人勾结来害小十的。
他转眸看向那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明月，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淡淡问道：“今晚十小姐是何时入寝的？”
“回老爷的话，小姐今晚看了会儿书就睡了，大概是戌时三刻的时候，奴婢刚好给伺候小姐洗漱完毕，出来看到了更漏子的时间，所以记得很清楚。”明月想了想，答道。
“那后来你睡后，可有听到房内有脚步声没？或者其他的奇怪声响？”慕风光问道。
明月忙摇头道：“没有，因着小姐睡得早，奴婢也就没做了针线活，熄了灯睡觉。奴婢也睡得不是很沉，什么都没听到。”
慕风光蓦地沉下脸来，“你既然说你睡得不沉，那为何要今晚上敲门的人却说，叫了你许多声，你才来开门？你这分明是诡辩！”
明月一听慕风光，发怒，浑身战栗了起来，忙道：“请老爷原谅。奴婢……奴婢上半夜的确睡得不沉，但不知为何，今日下半夜睡得特别的沉。以往奴婢都不会的，求老爷太太原谅奴婢！”
她不过是个十四岁的丫鬟，被慕风光一喝，便以为自己偷懒的事被发现了。她急了起来，忙磕起了头来。
慕罗氏站了起来，呵斥道：“主子睡觉，你身为贴身丫鬟守夜，便该时时刻刻警醒着。难道主子半夜起夜，还到你*头来叫人么？”
“太太饶命，奴婢也不知缘何今日睡得如此沉，以后再也不敢了。”明月磕得额头都出了血来。
慕罗氏暗恨，这不是明摆着她教导丫鬟无方了吗？回头老太太又该找她麻烦了！
“先把这丫鬟给关起来，如此不尽心伺候主子的留着何用！”慕罗氏喊了两个婆子进来，把明月给拖了出去。
明月大喊着被那两个婆子给拖了出去，口中拼命喊着冤枉饶命几个字。
慕罗氏转头看向慕风光，歉疚道：“真是对不起啊，老爷，还让您来操心这个后宅之事。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如此对小十，亏得小十命大。真是苦了她这个孩子了！都是妾身的错，没有管好这后宅。”
慕风光摇头，握住自家妻子的手道：“这跟你没关系，能够不惊动丫鬟，那人肯定是从窗户闯进来的，公然在府邸里对小十出手，想来这个人武艺也不低，又极其自信。今晚上这事儿不要传出去了，也尽量别被其他房的人知道了，让其他人都把嘴闭严实了，不然回头肯定是要在府邸里头掀起波浪的。”
慕风光考虑了更多方面。妻子和嫡女刚被一波黑衣人袭击了，现在庶女都被人推进了池塘。虽然都没致命，但那都是运气好，才能够顺利活下来。
他也不知是不是政敌下的手，特别是最近三皇子积极招揽他入三皇子党，却被他拒绝了。
慕罗氏见慕风光想要隐瞒此事，忙点点头，“妾身尽力办妥。只是毕竟这其他房也在咱们这安插了不少耳目，小十病了，其他人肯定是会知道的。不如我就说小十是风寒了吧！”
慕风光也觉得有理，便应着。
正在这时，孙姨娘听得丫鬟的通知，忙奔了过来，见到站在外室的慕风光和慕罗氏，忙扑进了慕风光怀里头，“老爷，听说十小姐落水了，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可还好，没有出事吧？”说着，那泪水就蜿蜒而下。
孙姨娘长得也美，此刻一哭，颇有些我见犹怜之态，让人怜惜不已。
慕风光忙拍了拍孙姨娘的背，安抚道：“无事，刚才大夫才看过，说只是受了惊吓，还给开了药。好好吃几幅药，就会好的。”
孙姨娘嘤嘤地哭着，闻言，忙道：“那真是祖宗保佑，十小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这时候，正巧有丫鬟出来禀报道：“回老爷太太，十小姐醒了，闹着要见老爷。”
慕风光听得庶女醒了，忙松开了孙姨娘，跟着丫鬟往里头走。又回头对孙姨娘道，“走吧，去看看小十吧，你总归是她的姨娘，看看心里头也会舒服些。”
孙姨娘心里一喜，忙笑开了脸，跟了进去。
慕罗氏见此，不由拽进了手帕。男人总是这样，见了女人哭就心软。哪怕是慕风光这种敬爱正妻的男人，但他也依旧是个很封建的男人，心里头也住着几个小妾的男人。
刚才孙姨娘进来连礼都不曾行，两人更是把她给无视了，手牵手进去看他们的女儿了。他们尚且如此，而那庶女更是不把她这个嫡母放在眼里，她又如何能够对那些庶女一视同仁。果然，还是自己的孩子才是最终能够靠得住的。她现在也就盼着染姐儿和安哥儿两个人了。
邢妈妈在一旁见慕罗氏脸色不对，忙扯了扯她的衣袖道：“太太，您别生气。你终归是正妻，老爷还是尊重您的，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现在小姐也定了门好亲事，只要少爷再考上科举，您以后就等着享福吧！不过，那孙姨娘现在看来也是个不安分的。”
慕罗氏回神，慢慢道：“可能也是心焦女儿吧。邢妈妈，我们先出去吧，先把刚才那些看到的人都给我聚集到院子里头去。”
邢妈妈应了声，忙安排人去办了。
却说慕风光和孙姨娘一进门来，便见慕莲正面色惨白地躺在*上，见他们两人来了，忙挣扎着要爬起来。
孙姨娘一个健步冲上去，心疼地道：“别起来，别起来，还是先躺着，看你这小脸白得，担心死姨娘了，还好你没事，你这要是有事，我也就不活了……”说着，晶莹的泪珠又从眼眶里头流出来了，伤心地嘤嘤哭了起来。
慕风光拍了拍孙姨娘的肩膀，劝道：“没事，别哭了。别女儿好了，你的眼睛又给肿了，没得让女儿笑话了你！”
慕莲一看到慕风光，眸子不由亮了亮，虚弱地一笑，也跟着道：“姨娘，您别哭了。我没大碍的，过两天又能生龙活虎的。”
“瞧你说的，好吧，你们爹女两个先聊着，我去给你倒杯热水暖暖身子。”孙姨娘站起来，让慕风光坐下，便去给慕莲倒热水。
慕风光抬手探了探慕莲的额头，“还好没发烧，你这丫头，真是命大福大。说起来，你还记得当时的情况了吗？”
慕莲的眸子闪了闪，她自然是知道的，她还知道对方是谁呢！但她却不能说，她不是慕梦那个鲁莽的傻子，会不考虑后果地把那人的身份给说出来。她只会记住这次，然后下次再深深地报复回去！
慕莲转转眸子，歪了歪头，说道：“爹爹，我只知道我当时在睡觉，等我醒来时，就被人压住脑袋在湖水里头泡。我当时挣扎时，浮起来看到过对方的鞋子，对方穿的是双绣花鞋，用的是苏绣针法。再然后女儿就被对方给丢在了湖泊中间了，等女儿从湖里头浮出来时，对方已经不见了。女儿想，那人肯定是很熟悉我们睦州侯府，说不定会是咱们府邸里头的人呢！也不知道是谁看女儿不顺眼，居然如此陷害女儿。女儿差点儿就不能见到爹爹了！！”
她这话说的似是而非，却很容易让人去猜测。
慕风光听得慕莲这柔柔的声音，不由轻轻叹了声气，心里头软了下来。都是他的女儿，他疼爱嫡女慕清染，自然也是喜欢着慕莲的。
他探手摸了摸慕莲的头顶，轻声道：“真是苦了你了，你先好好休息，爹爹一定会把那凶手抓出来为你主持公道的。”
慕莲点点头，“这么晚了，还打扰爹爹休息，女儿真是太难过了。都是女儿的错，爹爹还是快休息吧，明日还要早朝呢！若是爹爹累着了，女儿真是罪过了！”她这话说得乖巧又贴心。
慕风光听得很受用，他点点头，又给她捻了捻被子，说道：“好，那你好生歇息着，有什么需要就去找你娘亲，她会给你安排妥当的。今夜的事情也不可跟他人漏口风，不然肯定是会引起其他房的恐慌，明白吗？”
慕莲心底冷冷一笑，面上却依旧扮乖巧，点点头道：“是，女儿省的。”
慕风光这才满意地离开。
孙姨娘送慕风光出去后，才端着热水折回来，“先喝点热水好好暖暖身子吧！看你这面色，真是，唉，吓死娘亲了你这次！”
孙姨娘扶起慕莲，小心地喂她喝了好几口水，慕莲喝完水，缓缓躺了下来，本来冰凉的身子也慢慢回暖了起来。
虽然现在是初夏，但夜里头湖水依旧冰凉，她泡了那么久早已是手脚僵硬了。
“看到当时是谁下的手吗？这大半夜的，谁会跑来慕府撒野，你又乖巧，素日里头没跟什么人结仇？”孙姨娘放下茶杯，捂着慕莲的小手，开始给她暖了暖手。
慕莲冷冷笑道，“谁说没有结仇，我跟慕清染不就结了仇。她都敢下毒害我了，别人不知道，她以为我也不知道吗？”
她可不是慕梦那个傻子，慕清染手段了得，又似是颇懂药理。
孙姨娘一愣，她慢慢道：“你是说，这次是慕清染下的手？可她不是病了吗，而且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怎么能把你从这房间里头搬出去丢到湖里？”
“哼，她总归是有办法的，我早晚有一天会把她的狐狸尾巴给揪出来的。”慕莲冷哼了一声。她才不相信，她对付不了慕清染。
孙姨娘忙捂住了她的嘴，低声道：“这话少说，今夜人多嘴杂，没得被人听到了，回头被慕罗氏听到了，肯定是会告诉你爹爹的。姐妹猜忌，这是你爹爹最讳忌的了。”
慕莲点点头，表示了解，孙姨娘这才松开了手，给她顺了顺发，道：“今夜你也累了*，赶紧先休息。我就在这陪着你，你不会再有事的。娘也不会再让人来伤害你了。”
慕莲这才安心，她打了个哈欠。一晚上经历了这么多，其实她还真的很累了。此时更是睡意沉沉，听得孙姨娘这话，她不由安心地睡着了。
孙姨娘看着她秀美的小脸，想起慕罗氏，不禁紧紧拽住了手里的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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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早，慕清染便见迎春面带微笑地进来，见她醒了，忙端了水来给她洗漱。
慕清染洗漱完毕，抬眸望她，“怎的如此开心，遇到啥好事了么？”
“小姐，您是不知道，听说昨夜啊，十小姐睡梦中被人掳了丢在了湖水里，差点儿就给淹死了。奴婢也是昨夜被吵醒，慌慌张张去看，才知道的。不过太太不让奴婢外传，不然就要发卖了去。”迎春说着，突然想起了这茬，面色不由一白。
慕清染笑道：“所以你是想让我别告诉太太是吗？你这丫头越来越鬼灵精了。”不过，听得慕莲被人丢在湖里的事儿，她眸色不由略略深了几分。
迎春憨憨地笑了笑，“小姐您真聪明。不过，现在还没找到凶手，奴婢主要是担心您。睦州侯府居然也有人敢偷偷进来，奴婢……”说着，她就皱起了眉头。
慕清染自然知道她的意思，她这是在担心她会有事。毕竟偌大的睦州侯府，居然有人敢进来对里头的小姐下手，这不是很不安全么？
慕清染淡淡笑道：“想来经过这次，府邸内的护院会加强戒备了。你就别多操心了，你家小姐我会没事的。我有些饿了，你去准备早膳吧！”
迎春应了声，高高兴兴地去了。
慕清染见迎春出去了，眸子便暗沉了下来。
她果然是冲动了。不过，她并不后悔，她利用迷香迷晕了慕莲把她弄了出来，现在她恐怕是被吓坏了吧！
她也想让她尝一尝，当年她的烨儿所经历过的恐慌。她的烨儿才那么小，却被她给推进了湖泊，最后因为高烧而一命呜呼。
她并没想过就能凭着这一次就让慕莲死亡，她也不会让慕莲这么轻易的死掉。
慕莲她不是想向上爬么，可以啊，但她却会让她尝到爬到云端后，被人给拉扯下来的痛苦。
想到这，她不由冷冷笑了起来。这次她算是跟慕莲正式宣战了，所有的虚情假意还真没必要再做作下去了！
这件事因为有慕罗氏和慕风光压着，倒是没引起多大风波。其他房的人虽然也通过一些埋的眼线知道了这件事，但人家慕莲都说是自己晚上没盖好被子不小心着凉的，他们也法多说事儿了。
慕莲体质也算不错，不过几日就痊愈了。
慕清染的风寒也好了，慕罗氏便把去南华寺的事给提上了案板。
慕罗氏觉得自家最近真的是非常的不安稳，这事儿是一件跟着一件的发生，还真得去寺庙里头拜上一拜来消消晦气。
慕风光也觉得有理，便让慕罗氏把慕莲也给带上，去求个平安符，也好保得平平安安的。
这慕莲去了，慕梦自然是不能落下的。
而慕老太太那边知道这事儿后，也让慕清柔跟着去求个姻缘签。慕大太太慕李氏听得，也说要一起去给慕府所有人给祈求一番，特别是出了慕三爷那件事，她也觉得晦气得很。
于是，最后便是一伙儿人浩浩荡荡地往南华寺而去，
南华寺是建在京都郊外的一座香山上，坐马车怎么也得走一个半时辰。本来一路还挺安稳的，但走了一个来时辰路的时候，还距离香山不过十来里的路了，车子骤然一个趔趄。
慕罗氏现在是草木皆兵，又加上上次渝州城外的事和街上遇刺那事，当下就以为又有人来行刺，吓得面色都白了。
慕清染掀起帘子看了看，却是见几个妇人倒在地上，有人怀里还抱着孩子。
她低声道：“娘，有几个妇人倒在地上，还有孩子，恐怕是累了吧！您别急，我先下去看看。”
她总觉得有些蹊跷，这是条去南华寺的路，哪怕是体力不支，也不该倒在路中间，而是在旁边休息。
所以她打算先自行下去看看，免得连累了慕罗氏。
慕罗氏闻言，却拉住了慕清染的手，笑道：“原来如此，倒是为娘草木皆兵了。碧波你去瞧瞧吧，看是否有帮得上忙的地方。”
碧波点头应下，揭下来帘子，便去问那躺在路中间的几个妇人。过了一会儿便回了来，朝着慕罗氏说道：“回太太的话，那几个妇人都是莫家村里头的农人，村离这边有两个时辰的路程。因着要去香山参拜，就早早出门了，但她们当中有个妇人身体不好，现在中暑晕倒了，昏迷不醒。她们都是些妇孺，其中还有些还带着孩子，根本拖不动那女子，就想着躺在路中间能够得到个好心人帮忙。”
慕清染听得这话是有些道理，但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一时半会却又说不上来。
慕罗氏本就是个软心肠的人，听得这话，便道：“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既然如此，那你就把那个昏倒的妇人带过来吧。另外你看能不能安排到其他马车里头去。让后头的小姐们都忍耐下，南华寺也不到半个时辰的路程了。”
碧波应着，便下去安排了。
慕清染皱眉，“娘，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些人……”
慕罗氏叹道，“不过都是些穷苦人，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咱们也能帮则帮着吧！”
此时，慕清染却又听得后方传来了阵阵的马蹄声，似是有人正骑马而来。
碧波让那两个妇人把昏迷的那个农妇给抬了过来。迎春忙打起了车帘子，车夫也跳下了车辕去帮忙。
等那三个人进到前来，慕清染的眸子骤然一紧，手指猛地抓住了桌上的青花瓷茶壶，而那被抬着农妇被人推给了车夫，后面那两个妇人，把碧波踢倒在一边，手指一动，却是自腰间抽出了两把软剑，直直朝着车内的慕清染和慕罗氏刺来。
软剑在日光下闪闪发亮，可见其的锋利程度。
碧波边爬起来边大声喊了起来：“救命啊，有刺客——来人救救太太啊——救命啊——！！！”她被踢中了腹部，此时正疼痛不已，爬起来又跌倒在地。
后方听得有刺客，更是乱成了一团，有些甚至还让车夫把马车往回赶，只为了逃避追杀。
慕清染把茶壶朝着两人砸去，长剑一劈开，那青花瓷壶犹如豆腐般裂成了两瓣，茶香四溢开来。
慕清染眸子一凛，又持起两个青花瓷茶杯朝着两人的脸砸去，她的力气很到位，扔得也够准。
那两个人偏头躲过，可就是这片刻的功夫，慕清染便按到了慕罗氏，手中一翻，出现了一柄缎带，侧头避开时，手中一缴，把那刺来的两把长剑给缠了起来。
但那缎带哪里能抵挡住那长剑，顿时便裂得四散开来，长剑而至，慕罗氏抬头见此，忙扑了过去，把慕清染按倒在地，那两柄长剑便分别落在了慕罗氏的右胸和右肩。
慕清染见慕罗氏为自己挡下攻击，几乎目眦欲裂，她大喊了声：“娘——”
一手揽住慕罗氏，另外一只手挥了一把白色粉末出去，那两人一惊，忙抽了剑，两个后空翻，捂住了口鼻。
她们一早就听说过，刺杀目标中有人擅长制毒，所以一看到那药粉，她们就避了开来。
而就这么一小会儿功夫，后方骑马而来的人却已经到了，见到这边的混乱时，立刻便有人来协助。
那几个妇人见到那几个人的腰间挂牌，知道自己惹不起，当下便忙对视了几眼，反正已经伤了个目标人物了，刺中那地方，而且又不能立刻请到大夫，怕是会失血过多而亡吧。这般想着，她们迅速地撤离了。连那个装晕的农妇也一跃而起，消失无影。
顿时，整个现场只剩下慕清染一家的马车。
慕清染捂住慕罗氏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她的手，她咬紧牙，急的不得了。
这时，一只如玉的手掀起了车帘，慢慢地问道：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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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食言了，只更了六千，明天补上来。今天遇到件喜事，闺蜜生孩子给我打电话，我在医院待到晚上才回来，毕竟是我的干儿子，我一直在陪着。觉得一个生命的诞生真是个奇迹！！
所以回来时实在是没空码，只能先急着码多少弄多少上来了！美人儿多担待下，明天我早点起来码字，明天肯定1W+，做不到美人儿们可以剁了我有木有，今天原谅我吧！这真不是借口！！

第二十五章 女人似烈马且看如何征服
顿时，整个现场只剩下慕清染一家的马车。
慕清染捂住慕罗氏的伤口，但她捂住了右胸，右肩的伤口还在流血，鲜血染红了她的手，她咬紧牙，急得不得了。
她先从怀里掏出了颗丹药，不顾满手的血迹，塞进了慕罗氏的口中。那丹药极好，入口便化。
慕罗氏此时正陷入昏迷中，脸上的笑容却很安然。想来能够保护了自己的女儿，她哪怕是死也觉得心甘情愿吧！
慕清染颤抖着手指去按住慕罗氏的脉搏，她从来不知道，她居然也会如此的惊慌失措。面对着慕罗氏的伤，她一时居然忘记了去给她止血包扎。
“娘，娘——”她急急地唤着，“您怎么可以……”
凭借她的身手，那两剑根本造成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慕罗氏太过担心她，看到那两柄闪着寒光的剑就忍不住挡在了她的身前，为她抵挡住伤害。
她眼中都凝上了泪，晶莹剔透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流。她紧紧地抱住了慕罗氏，心中却充满了恨意。
无论是谁，若是被她知道了，她定然要对方血债血偿。
正在这时，一只修长洁净如玉的手掀起了车帘，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慢慢地响起：
“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吗？”
慕清染一愣，忙收回了按住脉搏的手，抬眸望去。
那是慕清染第一次见到传说中与洛北辰齐名，被封为夜王的六皇子沧夜，听闻他极其俊美，性情温润如玉。他的母亲是来自东临王朝的公主东临丽，因为要与沧月王朝缔结盟约，而被送来联姻的。
听说东临丽是东临王朝的第一美人，当年无数男人为她被送到东临王朝而落泪。她甫一入朝，便引得当今圣上痴迷不已，最后更是*爱有加，生下来的六皇子沧夜也极得圣上喜爱。
但奈何东临丽异国的身份，最后六皇子沧夜只被封了个夜王。
但听说东临地处东面，东临王朝的人更是极得上天眷爱，他们之中的男女都很是漂亮，眸子更是晶莹漂亮得胜似天上的星辰。
而前世这个沧夜皇子，她都没甚关注过，连他的面她都不曾见过，只是偶尔会在宴会上远远地看到一眼，却看不到全貌。她倒是听说在三皇子沧离继位后，他便逃往了东临。而因为东临丽的死亡，沧月与东临盟约破裂，在那年冬天开始发动战争，而她却在那年冬天被活生生烧死。
而此时慕清染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传说中的六皇子。
他一袭紫色长袍，显得他越发清贵矜持。他有着一头漆黑中泛着幽蓝的长发，五官精致而深刻，有着不属于沧月王朝的深邃感，而是带着东临王朝特有的异域神秘的色彩。他的神情很温润，狭长的眼眸是晶莹剔透的深蓝，若是不仔细看就犹如美玉般温暖，但若是仔细望入，便会发现，那仿佛是那最幽暗深邃的海洋，暗沉而晦暗，好似连光也透不进去分毫。
他的眼眸的尾部微微上翘，明明是长温润如玉的脸，却又好似无时无刻不在透露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邪魅妖娆。
而沧夜也在仔细观察眼前这个华服少女，她眼角有着晶莹剔透的泪水，她的神情悲哀而紧张，显然她怀里的那个妇人是她的至亲之人。
他慢慢地，再次重复道：“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吗？”
慕清染好似此时才回过神来，她眸子微转，忙昂起头，对沧夜哀求道：“求求你了公子，救救我娘亲吧！她受了很重的伤！”
沧夜看了眼她怀里的慕罗氏，目光出现了一抹悲悯，低声道：“我此行没带上大夫，但我这是有些效果极好的金创药，你先用着给这位夫人止血。然后加快脚程去南华寺，那里有医术高超的僧人，肯定是能治好这位夫人的。”说着，他身后马上就有侍从把金创药呈上来。
沧夜接过，把那印刻着仙鹤的瓶子递过来，慕清染目露感激，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血迹，接过了那瓶金创药，口中叠声道：“多谢公子！”
迎春也忙跪倒叩谢。
沧夜眼眸温和如竹，低声道：“无碍，刚巧我也要去南华寺，我带了些侍从，若是不嫌弃，我便护送你们一程吧！”
“不敢，能得公子相助，小女子万分感激！”慕清染忙道。
沧夜淡淡地笑了笑，便放下了车帘。
待得车帘全放下，慕清染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
她紧抿了抿红唇，低声道：“迎春，帮我娘的衣服解开，我来给她伤药，再找点干净的布撕开来，用来包扎伤口。”
迎春忙应下，她把慕罗氏小心地放着平躺在马车里，又手指灵巧地解开了慕罗氏的衣服，露出了她右胸和右肩的伤。
慕清染拔开瓶塞，便闻得一阵清新扑鼻的药香，不愧是皇家秘制金创药，果然是好药。
她低头去看慕罗氏身上的伤，好在她还带着银针了。而那两剑也并没伤及心肺，只是以后难免身体有些不妥了。但有她在，她定会把慕罗氏给治好的。
她手指一翻，便持起一根根银针，扎在慕罗氏身上，不过片刻，慕罗氏身上的伤便止住了血。
慕清染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把那金创药粉细细地涂在慕罗氏的伤口上，再以干净的布条绑好伤口，这才心安作罢。
这时，碧波也恰好掀起车帘爬了上来，车夫也到位，正要启程。
“小姐，可以走了吗？”碧波问道。“夫人没大碍吧，可能坚持下去？”说着，眉头间都是郁郁担忧之色。
慕清染点点头。“没事，能坚持到南华寺的，让车夫避开石头，走得平稳些。”
碧波应着，回头对车夫细细嘱咐了一番，这才又爬了进来。
“都是奴婢不好，当时不该把那个农妇弄到车前来，否则也不会害了太太，求小姐责罚！”碧波跪倒在车上，垂着头自责道。
慕清染看了她一眼，抬手扶起了她，“这跟你无多大关联，下次多加注意便是。也是母亲心善，想要帮着别人，这才遭此横祸！”其实这次事还真没碧波的关系，慕罗氏想帮那几个妇人，谁知道别人却是刺客。哪怕碧波当时不听命行事，怕是那几个刺客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碧波闻言，抬起头来，眼底都凝满了泪，“谢谢小姐——”
慕清染给慕罗氏掩好衣服，又拿过一旁放着的外衣，给慕罗氏盖上，这才继续问道：“外头情况如何了？”
“刚才太太遇刺，后面其他小姐和大太太的马车都往回跑了，刚好遇上了那位公子。那位公子带着的侍从极厉害，她们都得救了，刚才正跟那位公子道谢呢！”碧波解释道。
慕清染点点头，难怪刚才外面这么闹腾，原来是因为想巴结那位突然出现的贵公子啊！沧夜的身份怕是这里所有人都猜不出来，她刚才之所以认出他来，一是因为他那迥然不同的相貌，二是因为他腰间的皇家玉佩，黄玉雕刻而成的腾龙中隐隐而见的六，那是皇子身份的象征。
慕清染淡淡道：“你的伤如何？把手给我，我给你看看。”
碧波一愣，却还是听话地把手伸了过来。
慕清染搭在她的脉搏上，半晌才收回手，语气平淡地道，“无碍，被踢中了胸口的气脉，所以才会短时间内疼痛不已，站立不稳。等会去南华寺问大师要些药酒擦上一擦伤口，会好得更快些！”顿了顿，她又缓缓道，“我会医术的事情，不许和任何人说起，知道吗？”
碧波怔了怔：“太太也不行吗？”
“嗯，暂时不许说。”慕清染点头。
碧波犹豫了下，才道：“小姐是太太的嫡亲女儿，自然是不会害着太太的。碧波必然为小姐守口如瓶，若是有违此誓，定然天打雷劈。”
慕清染见她如此的郑重其事，便也满意了，“很好。你且先把这药丸吃了，有消除闷疼的作用。”说着，她便拿了个瓷瓶，倒了颗药丸递过去。
碧波毫不犹豫地接过，吞了下去。
慕清染掠过一丝满意。
她们本来就离香山不远了，而香山并不高，一般人若是有诚意，可以选择往前山走石梯入山，也可以选择从平缓的后山大道骑马或者乘轿入山。
而此时，慕清染她们选择的就是后山的入山方式。
慕清染掀起车帘，便见沧夜一马当先跑在最前头，沧夜一身紫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山风扬起了他黑中带着幽蓝的长发，他后方跟着侍从，也有侍从跟在她们马车的后方护卫。
慕清染弄不懂这沧夜到底是何心思，才会这般护送一批妇孺。或许一般人会被他极具欺骗性的外表所诓骗，觉得他是个心肠极好的人。
但慕清染经历过前世的夺嫡，可不相信皇室还有这等心思纯净之人。特别是当年几乎所有的皇子都死了，连沧夜的母亲都死了，而唯独他避过了沧离的追杀，还好好的活着，甚至能够去到东临王朝，得到东临王朝的认可，甚至还能带着东临来攻打沧月王朝，卷土重来，让登上帝位的沧离不顺畅。
凭借这点，慕清染就不会小瞧了沧夜。他的手段了得，心思又深，居然能给沧离添堵，可见他定然是个不简单的人物了。
而现在这个人却对她伸出了援手，虽然她不知是否真是巧合，毕竟现在正好是夺嫡开始之时了，她也只能谨慎小心地在他面前伏低卖巧了。
慕清染这么想，其实一骑在前的沧夜何尝不是另外一番想法呢！
马车很快就到了南华寺，有沧夜的安排，马上就有僧人过来安排她们几人的住所。往常南华寺客如云来，厢房更是紧俏，如今却能得到厢房，这对于受了惊吓想要休息的小姐太太们是多大的*，由此她们更看出来了这突然出现的男子，身份定然是不同寻常的。
慕清染让人抬了担架来把自家母亲抬了去厢房，又朝着立于院中的沧夜福了福身，“多谢这位公子相救，小女子一家不胜感激。”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小姐过誉了，不过是举手之劳。稍晚就会有僧医过来替令堂看病。”沧夜温文尔雅地一笑，“不过，看令堂的面色虽然苍白，但情况却还算可观。”一般人受了这种重伤，怕是已经面如金纸了。他的金创药虽然好用，但还没到遇伤即止血的效果，但那妇人的面色除却惨白了些，却没他想象中糟糕。
“得亏了公子的药，家母才能保住性命。如此救命之恩，还请公子告之府邸，往后家母病好，小女子定然让父亲携礼谢恩。”慕清染说道。
“这倒不必。在下姓夜，夜晚的夜，还未请教姑娘芳名！”沧夜微微一笑，他长得极好，那瞬间仿似有千树万树梨花绽放，极为夺目。
不得不说沧夜真地长得极其俊美，与洛北辰是完全不同的类型。他周身是如玉的温润气质，倒是把他不由自主漏出来的妖媚邪佞给冲淡了几分，而洛北辰相貌秀美胜似女子，但奈何他历经沙场，周身的杀气和冷漠倒是遮掩了他出色的相貌。
而两个人都是这上京都里最受女子欢迎的，不仅仅在因为他们俊美无匹的相貌，更是他们身后浑厚的家世背景。
慕清染正待说，迎春便急急忙忙地追过来道：“小姐，僧医来了，请您过去……”
慕清染歉疚地朝着沧夜一笑，“那小女子就先行告辞了。”说着，便快步而走。
沧夜望着她迅速离开的背影，却是微微沉下了眸子。
他听安插在离王府邸的探子说，三皇兄似乎对这个女人很有一番在意，他听说这慕府的七小姐今日一行要去南华寺，刚巧他也要去，便跟在她们后方，谁知道，居然还碰巧撞见她们遇刺。
他还真不知道是不是要感慨下自己的运气，不过那慕七小姐也有些意思，虽然她在他面前是哭着的，但他却能感觉到她深埋在焦急悲愤下的冷静和恨意。
而且他也看到了那落了一地的缎带，以及地上那几不可见的药粉。
听幕僚说，那是种很普通的治伤药粉，而幕僚接下来的话却更让他对这个女人充满了兴趣了。莫怪乎三皇兄那样的人都对她有兴致，想来她身上定然有过人之处。
方才她说话更是滴水不漏，他的任何试探都被她不疼不痒地打了回来，最后甚至连名字都不曾告诉他。他可不信那丫鬟是真火急火燎过来，想来也是一早就安排好的。
“那丫鬟是一早就站在转角的木柱后的，看到这慕七小姐的手势才急急忙忙过来救场的。”一侧的幕僚林易这话却证实了他的猜想。
沧夜笑容越发的温润了几分，他低低的笑道：“这慕清染还真有几分意思。莫怪乎，三皇兄这么感兴趣。她就像个警惕的小松鼠，不肯外露分毫自己的软和之处。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躲起来！”
林易看了他一眼，慢慢道：“我劝殿下莫要对她多起心思，这样的女子并不是好相与的，越是聪明的女子，有时候越是危险。”
“可本殿也听说过，越是聪明的女人，若是能够征服她，最后得到的却会更多。有时候男人也未必会比得上这样的女人，不是吗？”沧夜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他的母亲东临丽是东临王最*爱的女儿，只因为被指定来联姻，这才背井离乡来到这沧月王朝。而林易则是被他外祖父送过来，特地来给他当幕僚，指点他的。林易也极有本事，他平日里也极尊重他!
林易听他这般说，便不再多言了。殿下还未经历过感情的挫折，难免就对女人轻视了几分。这种女人犹如烈马，若是征服了自然是受益良多，但若是未征服，最后黯然伤神不过是自己。这种事情他活了半辈子，见多了。
此时，后面下车的慕李氏还有其他的小姐们都聚拢了过来，见到庭院正中站着的风姿卓然的沧夜不由心中怦然巨跳。
这种出色的男人，她们还真是少见！
慕李氏当下起了活络心思，走上前来，道：“今日真是多谢公子搭救，我们这睦州侯府这众多位小姐才能保住性命。妾身是睦州侯府慕风耀侯爷的妻子，还未请教公子大名，改日定然登门拜访！”
一句话却是把家庭背景都给交代了清楚。但睦洲侯府早已是昨日黄花，说出去这京都里有头有脸的人家里，还有几人会记得，也只有慕李氏还当是招牌。
“在下姓夜，不过是碰巧而已。”沧夜面上虽然依旧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但眼底难免就带上了几抹不耐。
慕莲抢在众人前，走上前来，盈盈地行了个礼：“慕莲见过夜公子，多谢夜公子伸手救下母亲。慕莲真是感激不尽，无以为报，只求公子接受我这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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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五千字，还有一更稍晚点放上来！！美人们都萌萌哒，出现了个六皇子殿下哟，大家喜欢他咩！我越写越觉得六皇子萌萌哒肿么破！

第二十六章 是福是祸我慕清染都不悔
“在下姓夜，不过是碰巧而已。”沧夜面上虽然依旧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但眼底难免就带上了几抹不耐。
慕莲抢在众人前，走上前来，盈盈地行了个礼：“慕莲见过夜公子，多谢夜公子伸手救下母亲。慕莲真是感激不尽，无以为报，只求公子接受我这一拜！”
她脚步如莲，轻轻福身，腰肢细软，动作优雅，好似一朵恰恰盛开的莲花般吸引人的注意力。
可她却不想想，若是她真是担心自己的嫡母。此时哪里还有空跟男人周旋，定然是心急如焚的跟去厢房了。这些男人可都是火眼金睛的，哪里会看不出她的心思？
沧夜看了眼她，笑道：“慕小姐不必如此，举手之劳而已。在下还有其他事，便先行离开了，各位夫人小姐可自行跟着僧人们去歇息。”说着，也不待其他人回过神来，便转身迅速离开了。
林易跟在沧夜后头，却蓦地回头看了眼后头的几位小姐，却见慕莲正目光定定的看着沧夜，撞见他的视线时，羞涩地垂下了头。
林易冷冷地勾唇一笑，跟上了沧夜的脚步。
沧夜离开后，其他没搭上话的小姐可真是恨极了慕莲。慕梦更是光明正大地推了把慕莲，“小贱蹄子，你这动作可真快，看到男人就像苍蝇一样黏上去，你这是害臊不害臊。你不要脸，我们可还要的！”
慕莲微微垂下头，并不多言。
慕李氏扫了眼做乖巧状的慕莲，冷冷地一笑，便道：“好了，我们先跟着大师们去厢房内休息片刻，晚点就去参拜了。这是佛门清净之地，你们如此污言秽语，没得污了这圣洁之地。”
其他人悻悻然地收回了目光，跟着慕李氏往厢房位置走。
慕清柔落在后面，见到慕莲垂着头，说道：“妹妹最近跟着二伯娘去了不少人家参加茶会，可见过这夜公子？”
慕莲摇摇头，道：“这倒不曾，往日里头见到的多是些世家公子。”
慕清柔眼底闪过一抹妒忌之色，她垂下眸子道：“看来这夜公子要么身份极高，要么就是家里有钱财，不然也不能在这南华寺里头随意便要到如此多的厢房！”
往日里头，她们睦州侯府的名头根本就不够用。说出来南华寺可是理都不会理的，多的是其他名门夫人来订厢房。
慕莲说道：“这我就不曾知道了。”
慕清柔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心底暗道，不过是个乡下回来的土丫头，她都不知道事，她会知道？那夜公子看着就是非富即贵的，若是能勾上那夜公子，她还不就能扬眉吐气了。再也不用在慕老太太面前装乖卖巧，也不用忍受自家爹爹和娘亲了。
那僧人领着几人往厢房的位置走，等走到一座竹林时，里面传来清脆的钟鸣之响，竹林里雾气弥漫，倒是有几分蓬莱仙气之态。
“那里头是啥啊，小师傅？”慕清雪好奇地望了望，“里头有人吗？”
那小僧人面色一凝，道：“回女施主的话，里头有贵客来临，不能惊扰。”说罢，便不再多言，继续带着往前头走。
“那是刚才那位夜公子吗？那位夜公子是什么身份 啊？”慕清雪继续问道。刚才都因为慕莲的关系，把人给弄走了，她都没来得及跟那位看起来好温柔的公子说上话。
不过她这话还真是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那位衣服华贵，一身贵气的男子到底是何身份，这真是让她们都好奇得不得了。
小僧回道：“女施主请别为难小僧，小僧不能说。”
是不能说，不是不知道。这佛门子弟不能说谎，看来都是真的呢！不过，由此可见，那男子的身份定然是极高的。
几位小姐心里都开始打起了小九九了，面上却依旧微笑如初。
慕李氏呵斥道：“雪儿，不要为难小师傅。”说着，她双手合十，对那小僧道：“小女顽劣，还请小师傅莫要见怪！”
小僧摇摇头，“女施主言重了，请这边请。厢房就在不远处了！”
几人又继续往前走，但是却不知有多少人往后看了几眼，恨不得透过那层层白雾往里探去，瞧一瞧那传说中贵人的面容。
小僧把几人安排妥当后，便道了声佛号，退了出去。
却说慕清染这边，慕清染看着那僧医替慕罗氏把了会儿脉，便放下了手。
“大师，我娘她怎么样了？”慕清染急忙问道。
那僧医看了眼慕清染，问道：“这位女施主用了上好的金创药，此时也止住了血，倒是没甚性命大碍，当时那剑并未伤及女施主的内脏。只是，小僧有些不解。”
“大师不解何？”
“女施主脉相和缓稳定，说明受伤后肯定吃过保命大补之药，不知女施主喂过何药？”僧医问道。
慕清染闻言，轻轻一笑，道：“家父曾在江南供职，我有幸跟一位大夫学过一些皮毛。这药丸却是那位大夫在我临行前送给我的，说是可以保命。我本着敬重的心态，一直都贴身带着，没成想居然用上了。”
想不到这僧医居然连这都看出来了，看来这南华寺真是深藏不露。
僧医扬眉，“只有一颗啊？”得到慕清染肯定的答案后，他摇摇头，“真是可惜了！”
他站起身来，开了一副药方，递过来道：“照着这方子去抓药，每日喝两回，三碗水煎一碗。令堂毕竟年岁大了，这次经此重创，恐怕以后身体得好生降养着了。金创药我也不再给了，那位给的金创药却是极好的了。”
“好的，多谢大师。”慕清染俯身道谢。她自然知道，慕罗氏今后身体肯定没有往日康健了，想到此，她就愧疚不已。本来那剑是要招呼到她身上的，而她其实有自信能够以最小的伤换来最多的好处，但偏偏慕罗氏担心她不得了，这才有了这出。
慕清染把那僧医送走后，看了看那药方，是固本养伤健体的，倒是个绝妙的好药方。
她点点头，心中暗暗把这药方给记下来了，她才把药方给了碧波，“晚点我们就要回去了，到时候按着这药方去抓几贴药。”
碧波应下，此时，迎春早已端了热水进来。
“小姐，热水来了。”迎春说道，说着又拿了块干净的手帕放进去，细细地拧干，递过来。
慕清染给慕罗氏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又对碧波道：“碧波，好好照顾我娘，注意别让她发烧了。若是有事便让迎春来寻我。既然来了这南华寺，我就去拜上一拜，为母亲祈福一番。”此时慕罗氏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她刚才给的那颗保命药丸已经让她的脉相平息了下来，现在她不过是因为失血而昏睡，慕清染也安心了不少。
只要让人时时刻刻守着便好，主要是不要发高烧就好。这若是发了高烧，这许多事儿都不好说了。
她出门便看到慕李氏站在门口，正欲敲门，见到她，忙问道：“清染啊，你娘怎么样？”
慕清染此时一看到她们这虚情假意的面容就觉得烦，淡淡地回了句：“无事，僧医看过，也给开了药，性命算是保住了。我现在去大雄宝殿向佛祖祈求保佑母亲平安，大伯娘要一起去么？”
刚才遇难时，她不顾她们掉头就走。而她母亲受伤，她哪怕是知道，连谴个奴婢过来问都不曾，只一味把眼睛放到了攀高枝上。现在事情都平息了，她才姗姗来迟，也不问问慕清染愿意不愿意搭理她了。
慕李氏有些尴尬，她自然知道她之前那些举动有些欠妥，但那种性命危急时刻，可不就是各自飞了。而且看那些刺客都是冲着二房去的，她们明明是跟着受灾的好不好？
这般想着，慕李氏也有了底气，她挺直了腰板，说道：“当时那些刺客好像是针对你们来的，只攻击了你们那辆马车吧？”
慕清染冷冷一笑，道：“瞧大伯娘说的，我们二房一直安分守己，可不曾做过有欠偏颇的事。再来，我们当时是第一辆马车，你们得到警示立刻就跑了，还遇上了后头的夜公子一行得救了。前头唯独留下了我和我娘，她们自然是只能攻击我们了。”
慕清染的意思很明白，你们都跑了，还得了人维护，我们那辆马车成了靶子。刺客不杀个够本，难道就这样铩羽而归么？
慕李氏咬了咬牙，这慕清染说话现在是越来越尖锐了。她眸子转了转，道：“你家舅舅和你爹现在都身居高位，难免有些政敌……”未尽之意很明显。
慕清染看了她一眼，“照大伯娘说的，这还是我舅舅和我爹爹引来的灾祸了，回头我就告知我爹，就是大伯娘猜想是这般，让他去问问我舅舅吧！”
慕李氏忙道：“我这是开玩笑，你别当真。”这要是捅到了罗家那边，她这不是招祸么？
慕清染慢慢道：“但愿如此。而且，我爹爹为人素来正直，几乎不跟什么人起冲突。再来，咱们睦州侯府总爱惹是非的貌似不是爹。”慕李氏是长辈，她自然不能说得更难听了。她话里提点了下，虽然没指名道姓，但慕李氏又怎会不知，慕府的惹祸精可不就是慕风祖，上回可把自己给弄去监狱里头呆了半天，还被打了个半死才拖出来，闹得府邸里头不得安宁呢!
慕李氏想了想，也觉得慕清染说得也有道理，说不定就是慕风祖又惹祸了，结果报复到她们头上了。只是二房比较倒霉，硬生生挨了刺见了血。
慕清染见慕李氏若有所思，便道：“大伯娘，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着，就先一个人走了。
慕李氏看着慕清染窈窕的背影，皱了皱眉。她总觉得这慕清染怪怪的，还有那慕莲，可又说不上哪里怪。
慕清染记得这南华寺的路，一路走到巍峨的大雄宝殿，抬头看着那金光闪闪的佛像，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有些呼吸不上来。
就好像是被什么骤然压制住了，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离了来，她望着那正气浩然，面目肃穆的佛祖，猛地跪倒在地，她费了好大的力气爬到蒲团上。
那压力都快变成实质性的了，她感觉头顶上那道视线快要把她的灵魂都给压碎了。
好在此时并不是参拜高峰期，都不曾见人来，想来参拜完的都去厢房休息了。不然此时若是看到这般情景，还不以为慕清染得了疯病。
慕清染紧咬牙关，才没让自己昏倒过去。她想，可能是她这已死之魂被目光清明的佛祖给看透了。若是以往她可能不信这鬼神之说，但自从她重生之后，她就不得不信，这冥冥之中的命运或许真的是自有定数。
这般想着，耳边突然想起一道雷鸣一般的巨响：
“恶鬼，你本该走向往生，何以在这阳间逗留，徘徊不归？你逆天改命，改变这世间定数，可知罪？”
慕清染蜷缩着身子跪在蒲团上，身上和头上都像是被一只巨掌压制住，令她难以动弹。
她顶着压力，缓缓抬头，她甚至能听到骨头咔嚓的声响，望入那佛祖往日悲悯，此时却肃然的眸子，在心底慢慢道：
“我慕清染有何错？明明是那异世来魂降临此世间，夺走我庶妹身体，吞噬我庶妹灵魂，我不知其事，待她如亲妹，她却害死我娘亲，算计我胞弟，协同我丈夫，淹死我亲儿，最后更是把我断脉割舌一把烈火焚烧了。我慕清染到底哪里做错了，让人这般害我！如今，我慕清染得神明眷顾可怜，得以重生一世，护我一家平安，又有何错之有！！”
她那些话虽是在心底说的，但却掷地有声，一字一顿，让人能够深刻地感受到她话里的悲痛不甘。
“可你是往生之人，不能停留在这凡间，否则会引起世间阴阳颠倒！”佛声缓缓道。
慕清染匍匐在地，道：“若是能报此仇，护我家人安康。我慕清染哪怕是魂魄遁入那十八层地狱，受那烈火焚烧之罪都心甘情愿。我定不能让那异世来魂再迫、害我家人，而且，为何我乐善好施，最后成了恶鬼，那异世来魂夺取那人命数，杀了人却还能活的逍遥自在！佛家讲求因果，为何到了我这就这般，这不公平！不公平！！我知佛祖素来公正仁厚，但我不服！！”
那佛号重重而来，却是把她的话语给压了下去，那随着佛声磅礴而来的压力，几欲让她昏厥。
但她知道她不能昏倒，因为若是一晕倒，说不定她再也不能醒过来。她还有大仇未报，她还家人未曾好生护着，何以能就这般走！！那她这重生一世不就成了个笑话，慕莲到时候又不知该如何算计她母亲和胞弟了！
就在她快要受不住时，突然从门外进来了一个人，那人疑惑地看了眼如同虾米蜷缩在蒲团上的人儿，试探地唤了声：“慕小姐？”
见没人应声，他忙走上前来，把蒲团上的人儿扶起来，一碰之下他便觉得重重罗衫都已湿透，那人儿更是浑身娇软无力地瘫软在他怀里。
“慕小姐？”那人把慕清染的脸扶起来，见她面容苍白如纸，触手更是冰凉如水。“你怎么了？”
慕清染勉强睁开眼，刚巧看到沧夜那张温文尔雅的脸，她虚弱一笑：“夜……夜公子……让你……见笑了……”
佛号顿时一停，然后是一段悠长的叹息：“不过是条痴魂，跳脱出来却依旧沉浸在这世间红尘中。如今却得了这天子将侯来为你挡命，却不知以后是福是祸！”
“无论是福是祸，我慕清染都不悔。清染只求父亲母亲胞弟一世平安无忧，幸福安康。所有的灾祸报在清染身上便可！”慕清染在心中说道。
随着再一次悲悯的叹息声，那加诸于灵魂的力量蓦然褪去，慕清染只觉得周身压力骤减。
她见自己却是躺在沧夜怀里，鼻尖还有沧夜身上淡淡的桔梗香，她忙避开了他，爬了起来，因为手脚发软，差点儿跌倒，好在沧夜及时伸出援手才得救。
慕清染白着脸，道谢：“多谢夜公子搭救，清染方才旧疾发作，倒是吓到公子了。”她抬头看了眼那面容肃穆的佛祖，若不是此时她周身犹如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绵软无力，她恐怕真以为刚才经历过的都是一场梦。
或许，这当真只是她臆想的一场梦吧！
沧夜看了眼摇摇欲坠的慕清染，“慕小姐，刚才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才会骤然发作？不知，可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他敏感地觉得刚才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但这大殿空空如也，什么人都没有。
慕清染却在退后他几步后，突然发现，沧夜身上的气息极其好闻，清新淡雅，让她因着刚才疼痛的头疼消褪了不少。而在她离开后，她的头却又开始隐隐作疼了起来。
不是说放过她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让她以后跟着沧夜走吗？而且，为何开始她一点都没觉得沧夜身上的气息清新好闻，此时却有这种感觉？
想起刚才那佛声，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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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五千字。今日更新了一万+，美人儿们都萌萌哒，明天继续万更的节奏！

第二十七章 惊险跌宕
不是说放过她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靠近沧夜头疼才会得到缓解，难道这是让她以后跟着沧夜走吗？
而且，为何开始她一点都没觉得沧夜身上的气息清新好闻，此时却有这种感觉？还是在被那道佛声弄得头疼之后！
真是太奇怪了。
可是，想起刚才那道朗朗响起的佛音，她好像突然间明白了什么。
她记得最后那佛音蓦地叹息道：
“不过是条痴魂，跳脱出来却依旧沉浸在这世间红尘中。如今却得了这天子将侯来为你挡命，却不知以后是福是祸！”
天子将侯？慕清染慢慢抬头，望着沧夜那精致俊美的脸，对上对方碧蓝苍翠的眸子，心中骤然起了个念头。
莫非佛祖是在给她提示，这个人竟然是帝王之相吗？她听说过，自古帝王将相身上总会有些龙气，能够驱邪，并且滋润阴体。
竟然是真的吗？
“慕小姐为何如此看着我，可是我脸上有脏东西？”沧夜似是觉得有些奇怪，温和地笑道，眸底笑意盈盈。
慕清染摇摇头，“里头有些闷，我们先出去吧！”说着，她快步走出了大雄宝殿，和煦清凉的风扑面而来，那股盘桓不去的头疼似乎也在这清风中减少了不少。
她出了一身汗，此时被风吹得难免觉得有些寒凉了。
沧夜听得她的话，回头看了看这宽敞巍峨的大雄宝殿，以及上首那慈眉善目，面容肃然的佛祖，眸子微微眯起。
刚才他在外面时，的确觉得这殿堂内有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气氛也很是诡异，可是一进来却骤然消散了。真是好生奇怪！而且，慕清染的反应更是奇异！
他可不相信她当真是宿疾发作。这般想着，他慢慢收回视线，也跟着走了出来。
他见着慕清染挺直背脊，乌发在微光中闪烁着晶亮的光芒，她侧脸秀丽而精致，娇嫩如花瓣的唇瓣微微地抿起，泛着淡淡的苍白。
他本是想把春衫外衣脱下来给她披上，但这南华寺人来人往，又恐伤了她的名声，故而又忍下了。
“慕小姐要先回厢房去休息休息吗？”他建议道。
慕清染回眸看了他一眼，轻轻笑道：“多谢夜公子关心。听说南华寺的平安符极灵验，我还想给家母家父以及胞弟求份平安符。”
沧夜闻言，似是觉得有趣，“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介意我跟你一起去吗？我也想替家人求一份！听说主持每日加持的份数有限，我们早些过去应该能求到。”
慕清染奇怪地望着他，却见他眉眼弯弯。此时她也不好说话拒绝，毕竟对方也是救命恩人，特别是对方还是个皇子，哪怕对方未曾表明身份，但她已然知道，就不能做太过的事情来。而且，虽然他掩饰得很好，但这种近乎于黏人的方式，真是让她感到很疑惑。
她可不认为对方是看上了她，不论是她的家室和样貌，这偌大的上京都里可是有着大把比她好的。她父亲不过是个兵部侍郎，根本不是什么大官，就算她舅舅是内阁大学士，但是她舅舅可是有着亲闺女的。若是想要她舅舅搭把手帮忙，完全可以从罗玉那一边下手，能得到更多的利益了。
所以她完全想不通，沧夜这般做的道理。
慕清染眸子微微闪烁，她点点头，面上笑容不变，说道：“嗯，若是夜公子不嫌弃清染聒噪的话。”而且若是他去，哪怕今日份数已足，也是愿意额外再加持的。
这就是皇权的力量！哪怕是超脱尘外的高僧有时候也不得不遵从。
“不会，要是慕小姐这般的女子还不算大家闺秀，这京都可就没有名门之女了。”沧夜赞誉道。
慕清染不以为然。
此时，正是盛夏，南华寺地处山腰，种植了大量的乔木，其中正好是木槿花的花期，木槿花盛开得最为热烈。
有清越的阳光透过那枝桠落下，被茂密的枝桠割裂成数块，细细碎碎地落了一地斑斑驳驳的光点。
而无数红红白白的木槿花在头顶的树枝上绽放，花开满树，烂漫如锦，艳丽至极。清风拂过之时，无数木槿花的花瓣随着风飘落，落得一地残红，更是落得从树下经过的两人满身满头。
沧夜微微抬手，长袖挡在两人之前，把那随风而来的木槿花都挡了于外，但头顶的却不曾挡住。
沧夜低低笑道：“太白先生诗集说，凉风木槿篱，暮雨槐花枝。并起新秋思，为得故人诗。 避地鸟择木，升朝鱼在池。城中与山下，喧静暗相思。开始不甚了解，此时倒是别有一番想法了。”待着清风过后，他又往旁走了两步，移开了袖子，保持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慕清染几不可微的蹙眉。不得不说，沧夜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他俊美，他温雅，他多金，他身份高，对着女人真的是个致命的吸引力。
但慕清染却只觉得他危险万分，靠他太近，总觉得会被他算计。这个人太过腹黑，让她不得不谨慎小心！
“呵呵，夜公子也喜欢太白先生的诗集？”
“太白先生文采斐然，这京都因着他的诗集，简直是洛阳纸贵。而今，大街小巷何人不知他的诗，连皇……学堂里都以他的诗集开始教书了。”沧夜移眸细细看着慕清染精美的五官，道：“太白先生真是个很神奇的人，不知我这一生可有机会与之结识一二，见到那般*倜傥，心胸开阔之人，夜恐是死也甘愿。”
慕清染微微笑着，笑容若是不仔细看倒是看不出那抹不自然，她也猜不准沧夜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在试探她。她只是缓缓说道：“我也很好奇，若是能见到他便好了。啊，那是祈福树！”
微风中，一株高大的枫树正立于庭院之中，一般的枫树只有秋日才会染上红霜，但南华寺这棵枫树却经年都是艳红色，远处望去，好似红彤彤的火焰般惹人醒目，这便是南华寺的祈愿树，也是南华寺的一大景观。而此时上面挂着无数鹅黄的缎带，随着清风徐徐飘荡，映衬着火红的枫叶，煞是美好。
树下阴凉处，放着三个木箱，其中一个木箱里装着的是香火钱，另外两个分别放着笔墨与鹅黄缎带。
慕清染投了香火钱后，抬头看向跟在身后的沧夜，扬起笑脸问道：“夜公子要祈愿么？”
沧夜望着她在阳光下晶莹剔透的笑脸，那娇嫩的脸蛋好似三月的桃花，艳丽而卓绝。
他不禁微微有些愣神，但很快便回过神来。不过是个还未完全长开的丫头，他竟也能看花眼。往日里，他什么美色不曾见过，东临王朝更是盛产美人。
若是换做旁人，肯定是会说，这沧夜都比慕清染要好看上几分的。
沧夜慢吞吞地走上前来，紫色衣袍灌上风，被吹得猎猎作响，枫叶徐徐而落，沾上他的额上衣角。
“你信这个？”沧夜看着她持着毛笔低头在鹅黄缎带上写字，写的是很漂亮的簪花小体，秀气中却又带着隐隐的凌厉。
慕清染手指飞快地撰写，不过一会儿便写好了，她轻轻地吹干段带上的墨水，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以往不信，但而今我信了。恐怕是再也没有比这刻更让我明白吧，佛家的因果轮回。”
沧夜微微挑起漂亮的眉头，垂眸看着她白希柔嫩的脸蛋，“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有时候，不过是自寻烦恼。”
慕清染愣了愣，显然没想过他竟然会这般回答。
“也许吧！”
慕清染见他也拿了条鹅黄缎带，便忙把手里头的毛笔递了过去，“请用。”她也没有心情看他写甚，便自行拿了她的缎带往树下走去。
祈愿树很大，大概有三人合抱那般宽，此时地上都落了些稀稀落落的枫叶，踩上那些火红的枫叶时，总有一种似要被燃烧了的感觉。
慕清染找了个地方，踮起脚尖把缎带往上面甩，因着她的个子也只是高挑，但祈愿树却更高，她想把缎带绑高一点，总归有些力不从心。
突然，她手里的鹅黄缎带被人接了过去，慕清染回头便见沧夜贴着她的身子，拿过了她的，见她望他，温温柔柔地笑着道：“我来给你挂吧！你想挂哪里？”
独属于他的桔梗香传来，她一愣，忙避开了几步，笑着道：“多谢夜公子了，就挂在这个位置吧！”她也不推辞，指了指自己一直想挂的地方。
那是处高枝，但以沧夜的高大挺拔的身材，倒也挂得轻松。
“为何想挂那么高？”
慕清染抬头，见他挂上后，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几分，回道：“听说每日祈求佛祖保佑的人太多，愿望太多了，佛祖自然是只能看到挂在最高处的了。我想我的愿望，能够快点被佛祖看见！”
这是种很幼稚的想法，沧夜却不知为何，看着慕清染精致面容上那刻的欣喜时，心口不可抑止的多跳了几下。
他收回视线，回过神，说道：“那看来我也该挂高一些，才能早日实现了呢！”他挥了挥手手里的鹅黄缎带。
慕清染不小心地扫了眼，他的字迹很蓬勃大气，倒是跟他温雅的外表有些不符。
沧夜注意到她的目光，知道她所看的，便摊开了那缎带，给慕清染仔仔细细地看，“觉得我的愿望很奇怪吗？”
鹅黄缎带上，力透笔锋：愿神明所佑，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次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这其实更适合女子抒发情怀，而不是让一个男子用这般金戈铁马的笔迹来抒写少女情诗。
“有看别人这般写过，所以我便照着也写了遍。”沧夜解释道，他的声音柔柔和和的，却是让人忍不住为他一起祈祷。
慕清染摇摇头道，“我没有像窥伺您祈愿的想法，只是觉得您的字很好看。而且，各人想法不同，缘法自然不同。您先把缎带挂上去吧！”
她真对沧夜的祈祷没什么兴趣，不过看过后，她倒是有些奇怪，这个人看着根本就不似沉迷男女之情的人，缘何突然写这种愿望！
慕清染见他挂好，便道：“恭祝您早日愿望得以实现。”顿了顿，她继续道：“那就继续去跟主持求加持的平安符吧！”
她刚才中途看到这祈愿树，主要是想避开方才那个话题，这才特地来祈愿。
沧夜点了点头，跟上她的脚步，他微微眯起了好看的眸子，苍蓝的眸底深不见底，看着那与他稍稍拉开距离的少女。
他在京都里，只要是他出席的宴会，从来都是女人纠缠于他，还从不曾遇到这种想要避开他的。慕清染似是怕他？
因着沧夜的关系，他们两人倒是很顺利地被主持请进了屋内。
屋内墙壁上刻着各种盘腿坐于莲上的神明，神情或悲悯或肃然，室内还燃着淡淡的醒神香。
南华寺的主持法号不问，是位得到高僧，此时见得两人同时进来，眸子稍稍一睁，却是愣了片刻。
“不问大师。”沧夜双手合十，微微俯身，姿势很是谦逊。
慕清染也照葫芦画瓢地做了遍，满怀虔诚。
不问大师自然知道沧夜的身份，一手持着佛珠，一手竖于眼前，回了个礼。
“夜公子又来替母亲续长命灯么？不曾招待，还请见谅！”
“不问大师今日有更重要的客人，自不必理会我便可。我也不是第一回来这南华寺，还谈什么招待不招待。”沧夜微微和煦地一笑。“这次来，是想让主持帮忙加持几个平安符，大师法术高超，还请不辞吝赐。”
他说话倒是随意，而不问大师也未曾不虞，想来两人平日里关系还算不错。
“女施主有礼了。”不问大师看着慕清染，眸底似有悲悯，慢慢道：“夜公子，不知可否让贫僧与这女施主单独谈上两句。稍晚再为夜公子加持平安符，如何？”
沧夜虽为不问大师的话感到奇怪，却还是站了起来，温温和和地笑道，“那好，我还想去看看上回看了一半的金刚经，等会好了可让小师傅去寻我。我便在隔壁了。”说着，就施施然地出了门。
顿时，房内就剩下慕清染和那不问大师了。
慕清染想起之前大雄宝殿的遭遇，瞬间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她在身侧的手慢慢地握紧，准备一不对劲便离开。
不问大师拨着佛珠，慢慢道：“阿弥陀佛，女施主，一念愚即般若绝，一念智即般若生。缘何不放过自心，回头是岸啊！”
慕清染一怔，自是知道这高僧果然不愧其名，也看出了她的身份来。
她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底落下的极淡的一层阴影，她缓缓道：“上天尚且不放过我，我缘何放我自己。大师，我慕清染一生无愧于心，乐善好施，却被异世来魂所害，家破人亡。如今苍天见我凄惨，得天神眷，才有此重生。”顿了顿，她抬眸对上不问大师，“大师，我不曾害人，如今也不过是想好生过活，敢问我何错之有，缘何回头？”
不问大师对上慕清染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时，不由怔愣了下，她虽是恶鬼之身，却竟有着如此明亮干净的眸子。
“可你毕竟是不容于世的存在，你以怨念而生，吞噬了自己年少生魂，若是再不好生行善，归于原处，死后恐是会入十八层地狱饱受烈火焚烧，永世不得超生。何必，何苦！”
“我不怕。”慕清染淡淡地回道：“我既是只有这一生的命，自是要好生把握。佛家讲究因果报应，而今我也不过是遵从这个道理而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自是不放过。我知道大师悲悯心怀，但慕清染心意已决，若是大师要阻碍于我，我也不会坐以待毙的！”说着，手指微勾，若是眼前这人要动手，他不过是人，她也不怕，大不了鱼死网破。
但想她死，却是没可能。哪怕这不问大师有着金刚不坏之身，她就不信，他会连毒都不怕。
不问大师对上慕清染坚定的眸光，不由略略叹息了一番，“你且别急，莫要紧张，贫僧不是要对你如何！你与这世间最尊贵的帝王将相有了牵扯，命运之线已然牵连上，自是可以滋养你的死魂，不然你这具身体早就该呈现颓败之姿了。”
慕清染怔然，她往日并不信这些和尚的信口开河，神乎鬼乎，但经过这次重生之事，她却不得不信了。
她慢慢道：“大师的意思是，我已然是死魂之态，那我以后可会有孩子？”
她的烨儿可有再来这世间的可能。
“按照你如今极阴的体质，是不能怀孕的。特别是你是死魂，就算怀了身孕，恐生出来也会是个死婴。”不问大师说道。
慕清染蓦地站了起来，面色苍白地看了眼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道：“我不信——”
不问大师见她惨白着秀丽的脸，慢吞吞道：“这世间万物自是有着它该有的定数的。岂能事事都如人意。”
是啊，她都以死去之态重生了。如今她最重要的是护住家人，报仇雪恨，其他之事她暂时不敢多求了。
她咬了咬牙，闭了闭眼，说道：“是我奢求了。”
烨儿也只能成为她心中的念想了。看来嫁给洛北辰之事，她也要再推敲推敲了。
“您方才所说的帝王将相，指的帝王可是——六皇子沧夜，将相则是——洛北辰少将军？”慕清染猜测。今日这词她听过两回，她目前接触过的除了三皇子就是他们两了，容不得她这般猜测了。
不问大师自是知道慕清染认识沧夜，此时也不觉得惊讶，他神秘地一笑，“天机自是不可泄露。你的命格本是尊贵无极，荣华富贵的命，只是被人分走了气运，不然也不愧落得凄惨境地的。今后恐怕也是一生波荡了，你若是能把气运夺回，倒也是一世安然。而今，我给你加持一道定魂敛息符，希望能给你提供到一些用处。你且过来！”他朝慕清染招了招手。
慕清染皱着眉头想了想，才走近了去，微微俯下身。
然后便见不问大师抬起一手，食指在她额头眉心画着什么，动作很繁复，画了好一会儿，她只听不问大师一声喝道：
“定！”
她感觉似是灵魂深处有什么才颤动着，开始感觉到的麻软无力，头疼等都如潮水般褪去，周身都洋溢着说不出来的舒适感。
慕清染本还担心不问大师会趁机收了她的魂，此时不觉暗怪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她退后几步，双手合十，俯身跪拜，激动道：“多谢大师指点！小女子感激不尽，还请受小女子一拜。”
“我这还有一道魂符，若是你觉得自己心境暴动，噩梦缠身时，可以此符压制。”不问大师又递了一张折成三角的金黄符纸过来。
慕清染忙接过，低头道谢，“小女子此行其实是为了替父母家人求四道平安符，还请大师赐下。”
不问大师闻言，也不推辞，又给了四道平安符。
慕清染谢过后，便被不问大师拒出了门外。
她回头看了看关上的大门，心底感慨万分。今日过得惊险跌宕，她本以为世间无人勘破她真身，却在这佛门圣地遁然无形，但好在无甚大事。
这般想着，她的事情也做完了，便回了厢房，她还得照看慕罗氏，尽快回府邸了，倒是忘记跟沧夜说一声感谢了。
而她不知，她走后片刻，沧夜便进入了不问大师房内。
只是，她才回到厢房，便撞见了急急忙忙出来的迎春。
“怎么了，何事这么慌张？”慕清染扶了她一把。
迎春一见到她，忙道：“小姐，奴婢真要去找您呢！出事儿了，出大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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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满面春色的慕莲
迎春一见到她，忙道：“小姐，奴婢真要去找您呢！出事儿了，出大事儿了！”
慕清染蹙了蹙眉头，“什么大事？”
“刚才大太太谴人过来说，本来九小姐跟她们是在一起参拜的，但转眼就不见了人。今日陆陆续续来寺里也有不少人，大太太怕九小姐会冲撞了贵客。大太太已经让人去找九小姐了，但还未曾找到，奴婢便先来告知小姐。”迎春也知道这事儿可大可小，忙解释道。
若是慕梦冲撞了贵人，睦州侯府的脸面还要是不要？慕李氏也是想到了这层，所以来告知慕清染，而慕清染若是知道了，自然会采取行动，但若是真出事了，也是慕罗氏管教不严，连累了其他房的姑娘，慕罗氏又岂有好果子。
想到到时候慕罗氏那副嘴脸，慕清染就觉得膈应得慌。
而慕清染更是觉得慕梦真是个搅事精，总不安生。而且她可不相信这事儿跟慕莲还有慕清柔无关。慕梦是个冲动，又是个想攀高枝的，自然容易被人怂恿。
慕清染冷冷一笑道，“她们可真是会打算盘。”她越过迎春往里走，见碧波正在给慕罗氏换手帕，忙快走几步，走至*边，问道：“太太如何了？可有醒来，或者发烧？”说着，伸手探了探慕罗氏的额角，触手温热。
“不曾，太太看着很平和，看来太太会没事的。”碧波脸上满是愉悦的笑意，眼神闪亮亮的。
“那就好。这里有瓶药酒，你且先用着，是南华寺的僧医调的，我看着品质很好，对治疗内伤很有用。你用它揉一揉被踢到的伤处，两三日便会消肿清淤。”慕清染递了瓶药酒过来。
那是她后来单独找僧医要的，碧波一心向着慕罗氏，忠心可嘉，她自然也会待她好了。
碧波显然没想到慕清染还特地为她问高明的僧医要药酒，当下忙站了起来，接过药酒，躬身行礼，激动地道：“多谢小姐，多谢小姐。”
慕清染浅笑地扶起她，道：“你一直以来如此照顾我母亲，该是我好好谢谢碧波姐姐了。”
若是想别人对你忠心不二，那么你自然也得付出相应的关怀和信任。想别人待你好，你也得待别人好。哪怕是个下人，有时候也会比你的亲人更帮你。从来不会只有付出不求回报的，慕清染自然最是懂这个道理的。
碧波闻言，脸颊飞上了淡淡的红晕。“奴婢是太太的丫鬟，照顾太太是应该的。”
她偷偷地看了眼慕清染，不由暗暗道，总觉得七小姐长大懂事了不少，想来太太也会很欣慰。她也算是半个看着慕清染长大的人，看到自家嫡亲小姐如此明事理，不由也很是高兴。
慕清染让碧波照顾慕罗氏，自己便带着迎春出去找慕梦了。
“看到慕莲和慕清柔了吗？”
迎春点点头道：“有，她们说要一起去帮忙找九小姐。后面，便跟大太太分开去寻了。”
慕清染闻言，稍微想想，便知道她们使了什么手段了。
慕清染记得沧夜曾对不问大师说过，今日南华寺来了贵客，不知是否她们几个也知道了这件事，或者说她们是想去找沧夜。
不过，她记得南华寺有一片竹林，里面修建着一座隐于其中的寺院，那是给皇室人员所预留的。而来厢房的路上若是不走九曲八弯的捷径，那么必然会从那里经过。
想到此，慕清染就加快了脚步，能被沧夜称为贵人的，不是圣上太子就是宫里头的娘娘，若是慕梦去了那里，冲撞了贵人，睦州侯府所有人的脑袋都不够掉。
两人本走的是捷径，此时要改道走，必然是要经过另一侧的西厢房，那是世家男子住的，而慕清染她们住的则是女子住的东厢房。
两人刚走到西厢房，却在拐角处，骤然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
“嗯……有些疼……”
“好些了么？”
慕清染回头对上迎春震惊的眼，两人俱是为传出来的*声皱眉。
这个厢房的位置倒是隐秘，若是不是特意过来，还不一定会赶上。
要不是因为这里头的声音熟悉，她定然是不会冒险特意过去看。
她放轻了脚步，走至窗边，却见那窗户留有一道缝，倒是省了她的功夫，她见左右无人，便让迎春放风，自己凝眸望去。
屋内，有两个人，一男一女。
坐着的人是慕莲。她坐在原木圆桌上，一双白希小巧裸足被深色的桌案映衬得晶莹剔透。
而此时那双宛如白玉的莲足，正被一只大掌拖住，大小粗细的鲜明对比，让那双美足更加的夺目动人了。
慕莲漂亮的杏目中含着水光，脸颊染上了春日红霞，注视着坐在椅子上为她脚踝上药的男子。这海棠染晕的娇态，更是为她精致异常的脸更添加了几分光彩。此时的她，像是被注入了光芒，变得活色生香了起来。
那背着她们两的男子，慕清染认不出来是谁，但从那身锦服可看出那定然是个世家子弟，而且容貌也俊秀迷人，不然慕莲也不会看上。
但是能为女子屈膝上药的男子，如此温柔小心地呵护，又身份了得的，这京都还真未曾有几人。
首屈一指的，便是三皇子沧离了。他的喜怒不定，温柔缱绻，甚至他的家世，从来都是能够女人趋之如骛的。她就曾在宴会上看到过，沧离对女人的予取予求从来都是满足的，却也能在下一刻因着她的一句话，而把她溺杀。
但不曾看到正脸，她还真不敢判定。
不过，她诧异惊怒的是，慕莲居然如此的不自爱。身为一个教养良好的大家闺秀，怎可面带羞涩，目含春水地让一个陌生男人握着她赤、裸的双脚。
要知道，女子的脚本来就只能让丈夫看到。因为若是一个女人把鞋袜在男子面前脱了，简直就跟把衣服全脱没区别了。
慕清染就曾在宴会上听一个将领说过荤段子：“若是一个女人肯在一个男人面前脱下鞋袜，那么其他都脱得差不多了。”可见，一个女人的裸足是多么重要。
而今慕莲这般脱光鞋袜，赤着双足让男子握在手中把玩伤药，实在是一件让人无地自容的事。别说慕清染这种名门闺秀了，哪怕是迎春这种丫鬟，都无法想象，若是自己面对这种情景时，该是有多受辱，这简直足够让一个名门千金身败名裂。
慕莲此时面上却满是春意，眼底隐隐还有促和之意，甚至脸上不曾有过半分羞愧恼怒之意。
慕清染皱紧了眉头，这种情况下，她也不好敲门进去。
慕莲这做得真是过了，她这简直就是在玩火，把自己的闺阁名誉给搭进去。而且，连睦州侯府其他姑娘都不考虑一番。
这般想着，她呼吸稍稍重了几分。
而正在这时，慕莲蓦地抬头却看看好对上窗外慕清染的眸光，她稍稍一愣，却转而勾起一抹洋洋得意的笑容。
慕清染眸子紧缩，这人真是蠢没了！
“怎么了？”男子温温柔柔地抬头看向慕莲。
慕莲忙道：“没有，只是慕莲……觉得很高兴……”边说着，红霞染红了如玉的脖颈。
慕清染再也看不下去了，她转身准备走，眼底满是惊怒。
若是换了旁人，恐是会骂，慕莲这行为简直是比妓子还不如。
慕清染见慕莲看到她后，却还能以那种胜利者的目光看她，她真是不知该如何说她了，一点羞耻心都不曾有！
她现在还要去找慕梦，只盼着慕莲还知道收敛几分，赶紧回厢房里去。
“是吗？谁？”男子眸子微闪，身形一掠，已然到窗边，打开窗户便看到慕清染的背影。“这不是慕七小姐么？怎生来了本殿这？”
慕清染脚步一顿，缓缓地回过身来，恰好对上男子那双弧形美好的桃花眼，此时他微微挑眉，似是极惊讶地看着慕清染。
慕清染又惊又怒又羞，被人抓包这种事，还真是丢人。
但哪怕心中如何惊涛骇浪，她面上依然平静淡然，她略略抬眸看了眼俊美无双的男子，道：“想不到能在这里遇到三皇子殿下，清染这厢有理了。不过，清染只是想走个捷径去藏经阁，我家妹妹说想去看看，现在还未曾归来，我们就要离开南华寺了。南华寺如此偌大，我担心妹妹迷路了，所以特地去找。”说着，她顿了顿，眼神掠过沧离身后的慕梦，“没成想，我家十妹妹竟然跟殿下处在一屋。”
“慕十小姐脚受了伤，因着本殿这次没带丫鬟，南华寺里都是出家之人，所以只能亲自上药了。”沧离双手环胸解释道，“不过能遇到慕七小姐真是让人意外愉快！”
“那真是多谢三皇子殿下的搭救之恩，只是，毕竟男女有别。如今这般，殿下可是要去我家向十妹妹提亲了？”慕清染淡淡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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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还有一更七千字的，晚上更，美人儿们明早来看吧！！

第二十九章 教训慕莲
“那真是多谢三皇子殿下的搭救之恩，只是，毕竟男女有别。如今这般，殿下与我家十妹妹共处一室，殿下可是准备好要去我家向十妹妹提亲了？”慕清染淡淡地道。
慕清染说着，抬头看向沧离，却见他微微眯起了眸子，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在表达他的不悦。
沧离抿了抿料峭的薄唇，邪肆地一笑，“本殿不过是见贵府十小姐摔倒，弄伤了脚踝。刚巧本殿屋子有伤药，这才把十小姐请到房里来。”说着，他微微竖起修长的手指，“本殿可什么都不曾做。”
慕清染看向屋子里的慕莲，她面色微微一白，显然也没料到沧离会这般说。
慕清染皱眉，虽然慕莲做得太过分了点，但毕竟是慕府的姑娘，不能容外人这般欺负。
“瞧殿下说的，若是殿下真是为了我家妹子的好，应该把其送回我们所住厢房，我们自然感激万分。殿下应该知道，女子的双足只能其丈夫才能看到，其他人可都是看不得的。殿下这般戏弄我家十妹妹，莫不是欺我睦州侯府无人不成？”慕清染微微沉下了脸，眸色暗沉。
沧离却一点都不恼，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他跃出窗棂，走至慕清染身边，微微俯身，轻笑道：“比起贵府的十姑娘，其实本殿对七小姐更感兴趣。”他的热气呵在她敏感的耳垂处，让人不由自主会觉得浑身酥麻。
慕清染退后了几步，冷冷地看着沧离跟她*，语气越发淡了几分，“很荣幸，但我想，我现在更感兴趣的是，您什么时候来我们府邸向十妹妹提亲。”顿了顿，她转头对迎春道，“去把十小姐扶出来。”
迎春点点头，“是。”便推开门，去里头桌边扶慕莲。
要迎春来说，这慕十小姐真是不知廉耻。竟然能对着一个不是丈夫的男子脱下鞋袜，这要是三皇子殿下不愿意娶她，她这名声就算是没了。而且传扬了出去，还是慕二太太没有管教好庶女，连带着还污了慕清染的名声。
慕莲现在是气得浑身发抖，但也不好在沧离面前发作，她让迎春给她穿好鞋袜，才扶着迎春慢吞吞地走出了屋子。
沧离很是不喜被人这样逼迫，他看着慕清染因为生气微微鼓起的腮帮子，眼睛越发的明亮清澈，而那娇嫩如花的唇瓣正紧紧抿起，他突然又有了兴致，“你莫不是在威胁本殿？”停顿了下，他又道：“若是慕七小姐愿意嫁给本殿，本殿自然也不介意多纳一个慕十小姐，自古便有娥皇女英，慕七小姐如此爱护自己的姊妹，想来也想为自己和姊妹找个好归宿吧！”
这种厚颜无耻的话，也只有沧离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当着女子的面提。
慕清染却知道，他这是在逼她！你若是想我娶慕莲，可以啊，你嫁给我，我就纳！
慕莲听得这话，却当下掐住了迎春的胳膊，迎春被她掐得眉头一皱，却在此时不好吭声，只能兀自忍住。
“既然殿下如此说，清染还有要事，就先行告退了。”慕清染冷着俏脸道。
沧离却蓦地拉住了她的手臂，慕清染忙一抽手，回头蹙眉冷道：“还请殿下自重，哪怕您是皇子，但清染毕竟是女子，不能与男子拉拉扯扯，还请您见谅。”
沧离淡淡地笑了起来，“慕七小姐似乎对本殿有些误会。莫不是，要去找我的六皇弟？”
他果然知道沧夜也来了。慕清染暗暗道，面上却依然淡薄道：“六皇子？抱歉，我今日不曾见过六皇子，而且，您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清染对您无任何误会的。今日，清染确实有要事，请容告退。”慕清染长身而立，微微侧首望来。
仅仅只是这般的动作做来，却让人觉得莫大的疏离感，骤然让沧离觉得她好似站在山水墨画间，难以企及，望着她清丽秀美的侧脸，他不禁有片刻的恍惚。
而就是这片刻的功夫，慕清染已转身离开，迎春扶着慕莲忙跟了上去。
直到走到一处偏静地方，慕莲猛地掐了把迎春，推开了她，迎春猝不及防，倒在了地上。
慕莲也摇摇欲坠，但好在还是站住了，。
慕清染听得痛呼回头便看到这副情景，她心中被慕莲弄得烦闷不已，她低头把迎春拉起，有些厌恶地看了眼慕莲，道：“你还嫌你今日丢的人不够多么？”
“我丢人？呵呵，慕清染，就准许你跟着夜公子到处跑，我不过是受了脚伤，三皇子殿下好心帮我处理伤，怎么到了你这就这么龌龊？你倒贴男人，你怎么不觉得自己恶心？”慕莲平时爱在男人面前装白莲花，但在慕清染面前她就觉得没必要了。她本就跟慕清染闹翻了，此时也顾不得再跟她假惺惺的姐妹情深了。而且她简直觉得慕清染不可理喻，她觉得刚才慕清染肯定是故意的，吸引三皇子殿下的注意力，这才让三皇子说出那种话来。
“你以为你那样说，三皇子就会喜欢你么？你做梦，你长得没我漂亮，才情没我好，刚才三皇子那般说，不过是因为你嫡女的身份，还有你舅舅的内阁学士的官位，你还真以为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居然还敢教训我！”
“要是我也是嫡女，你连给我擦鞋都不配，你傲什么傲。他们都会只喜欢我，你只是个女配，我才是这个世界的女主，你以为你能抢得过我么，我喜欢洛北辰的时候，你跟着去吸引他注意，三皇子靠近我时，你也黏着来，你恶心不恶心啊？”
慕莲真是被沧离刚才那句“若是慕七小姐愿意嫁给本殿，本殿自然也不介意多纳一个慕十小姐”给弄得气愤不已，她本来都快把三皇子给拿下来了，结果被慕清染给中途给折腾没了，她一下从主角沦落到了附属的配角，可想她心中的怒气。
慕莲其实什么都好，有心计有头脑，但就是太自负，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其实前世时，因着她事事如意，倒是没这么歇斯底里过，她自傲自恋，以为一切都在自己把握中，前世虽然她有这些毛病，但她用那些诗词打下了一片天地，自古诗情好的难免性情傲了点，所以当时那些世家小姐也是能忍耐着，那些世家公子甚至还称她有个性。
但如今，她展现才情的机会全给个叫做太白先生的人给弄没了。她没办法建立第一才女的名头，但她不甘于平淡，所以使足了手段想往上爬。
她背地里把慕梦算计去了竹林，然后告诉了慕李氏，最后发动人找时，她自告奋勇地出来了。结果没等她去竹林那边勾搭贵人，却遇上了三皇子沧离他，她本就对身份地位高又俊美的沧离起了心思，当下就使了个计划，崴了脚，让沧离把她带了回来。
她自然知道古代女子的脚不能被人看到，但她相信凭借她的魅力，自然能让沧离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可这个慕清染，自从她第一眼看到她，她就极其讨厌她，而她又生生坏了她的计策。
她此时真是恨不得跑上去咬她一口。
迎春才爬起来就被慕莲这些不知廉耻为何物，满嘴污言秽语的话给弄得愣在了当场。别说慕莲这种千金小姐了，哪怕是成亲了的婆子也是说不出这种龌龊的话来啊！而且，特别是后面那些瞧不起慕清染的话，慕莲不过是个庶女，以后生死可都还握在慕罗氏手里，她到底拿着啥资本在这咒骂嫡女啊！
这果然是妾生的，所以才如此的上不得台面么？
慕清染静静地听完慕莲所有的话，半晌，看着慕莲气得通红的眼，以及她因为愤怒而上下起伏的胸脯，才冷冷淡淡地道：“你不是心比天高，想攀高枝么？今ri你既是把双足给三皇子看了，你就祈祷三皇子愿意把你给纳回去吧！不然，这京都其他家的世家公子恐是看不上你的了。”
“你说什么——”慕莲愤怒地冲过来。
“你最好管好你自己的嘴巴，我不想再听到从你嘴里出来的任何脏话了，没得污了我的耳朵。”慕清染侧身避开，却是抬手给了她一耳光，直接把她打得跌倒在地。“这一巴掌是我替迎春给你的。”
慕清染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眸色冰冷地扫了她一眼，眼底仿佛有天山上最寒冷的那抹冰凌，生生冻得慕莲愣住了神。
“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从来怨不得人。佛家有云，自作孽不可活。你自己作孽把自己放在尘埃里去被人踩，还想着别人尊重你不成？”顿了顿，慕清染慢慢地说道，“我看你腿脚还利索，不需要迎春帮忙了，那便自己回去吧。等会就要离开南华寺，大家不会专门去等你一个人。”
逾期不候，你就自己爬回去吧！慕莲捂着脸倒在地上，领悟到这个意思，真的是在心里恨得咬牙切齿。“你竟敢打我？”
慕清染可就懒得再搭理她了，她刚才就注意到迎春眉头紧蹙，想来是被慕莲掐得不轻。
而且，慕莲本就是自作自受。自己脱干净了勾、引人，让自己处于劣势，莫非还想着三皇子真会娶她这个庶女为妻么？如今主动权在三皇子手上，慕风光的官位也不高，他哪怕是不纳了慕莲，怕是慕风光也不能说什么。
因为这一切都是因着慕莲自己不检点造成了，吃亏的又不是沧离。
“慕清染，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好看的。”慕莲望着慕清染那高挑的背影，狠毒地道。
她一定会爬上最高处的，她可不比慕清染，她有着那么多的智慧结晶，她就不信斗不过她们。她一定会让三皇子爱上她的，而且她还会辅佐三皇子，让他当上皇帝，她会当上皇后，到时候她就不信弄不死慕清染和慕罗氏几个。
若是慕清染知道她心中所想，估计只会冷笑一声说，姑娘你想多了。
慕莲也不想想，她不过是个现代社会里的普通人，平时里的勾心斗角也都是个小菜，哪里比得过这些从出身就沉浸在阴谋阳策里的沧离。
早在看到慕莲之时，沧离便知道她是在算计他，只是基于某些原因，他当时便也故作不知。却没成想，她竟然会自己脱掉鞋子让他来检查，他平时便是来者不拒，吃亏的总归不是他。
慕清染把慕莲抛在了身后，回头看了眼跟在身后的迎春，说道：“这药你且先拿着，不必还我，自己留着用。这药不会留疤，洗净伤口后再涂，女子总归注意点才好。”她递了个瓷瓶过来。
迎春一愣，乖乖巧巧地接了过来，心底满是感动。小姐居然注意到她被掐伤了！
“谢谢小姐。不过，小姐，咱们真的不管十小姐吗？”
总觉得十小姐会去告状，到时候小姐又该会被说啊！
慕清染冷冷一笑，“她还有力气掐你，可见她两只手还是好的，走不动，那就爬回去。”
迎春一噎，看着自家小姐那冷艳的侧脸，暗暗在心底赞同了这句话。
两人走去那竹林院子时，只见那片竹林一片雾气迷蒙，里头看不清楚，只隐隐约约能看到一座飞檐寺院，犹如传说中的蓬莱仙寺般神秘。
慕清染在周边看了看，并未寻到慕梦，她皱了皱眉，莫不是慕梦还进去里头了？
这时，迎春却在那边的石头上寻了块帕子，忙跑过来道：“小姐，小姐，你看，这不是九小姐的帕子吗？奴婢在那边捡到的。”
慕清染见那手帕下部绣着个梦字，果真是慕梦的，她今早上出门时还看慕梦攥在手心里的。
慕梦不知是进不去里头，才把这帕子丢在外头勾金龟婿呢！还是不小心丢这，人已经进去了。
慕清染看了眼那漫漫迷雾，却并未踏足，只在竹林位置站了片刻。
不过一会儿，竟有僧人出来，见到慕清染时，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不知女施主为何在此？此处是佛门禁地，不准香客停留。”
慕清染也回了个礼，她笑着道：“劳烦大师了，小女子的妹妹有些顽皮，刚才小女子参拜完后寻她不见，我们一家就要离开了，此时正是心急如焚。刚巧在这里拣着了我家妹妹的手绢，就想着妹妹是不是出事了，或者误闯了佛门禁地，还请大师见谅！小女子这便去其他地方寻妹妹！”
只是她才转身，便听得身后又传来一身佛号，说道：“女施主请留步，不知施主可是内阁苏大学士家的侄女，兵部侍郎慕大人家的千金？”
慕清染一愣，她倒是没想到佛门之人居然还能如此准确地喊出她舅舅和爹爹的官名，她回身回礼，“是的，不知大师还有其他事否？”
那僧人躬身道：“里面有客人相请，女施主请跟我来。”
慕清染蹙了蹙眉头，里面的贵客怎会知道她，她有些拿不准里头的是谁，只盼着可不要出什么乱子才好！
这竹林走进去后，果然雾气更加浓郁了几分，但不过一段路，慕清染跟紧了那僧人，不过一会儿便走了出来。
“不知是哪位客人，大师可否透露一二？这厢小女子也好不失了礼数。”慕清染问道。
“您就当是位普通客人便可。”僧人淡淡地回道。显然是不愿透露更多。
慕清染也不勉强，只告诫自己要更加小心才可。
这飞檐寺院里头当真是别有景致，小桥流水，百年松柏比比皆是。
僧人带慕清染从一侧绕去了后头的院子，然后进了个装修很是精美的屋子，迎春被门口的丫鬟和侍卫拦在了外头。屋子里的墙壁上画着各种各样的神明画像，以及一些梵语佛话，正当中更是放着一座纯金大佛像，显得极为庄重严肃。
一位锦衣老妇人正端坐在一侧的椅子上，闭着眼，缓缓地敲着木鱼，一手拿着玉石佛珠缓缓地拨着，身前的香炉正袅袅的燃着佛香。
慕清染仔细瞧，便见那坐着的老妇人，看起来四五十岁上下来岁的样子，应该是*得极好，五官生得极好，想来年轻时定然是绝色倾城的，她穿着五福捧寿纹样的宫衫，料子极为上等，头上戴着一套凤凰昭君头面，以极为珍贵的红宝石点缀。
“人带来了，夫人。”僧人躬身缓缓地道，态度极为恭敬。
那老妇人这才慢慢睁开眼，她有着一双极凌厉的丹凤眼，若是微笑时会显得很很和蔼可亲，但要是目光严肃之时，定然是极让人有压力的，那里头是经历过无数风霜遗留下来的尊贵。
慕清染垂下头，也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慕清染见过夫人，打扰夫人之处，还请见谅！”
慕清染本以为这老夫人会很威严，没成想她却缓缓地抬了抬手，让慕清染起来了，她微微地一笑，声音极柔和：“你是内阁苏大学士家的侄女，兵部侍郎慕大人家的嫡女是么？你叫慕清染？”
“是的。”慕清染垂着眸子答道。
“你懂礼佛么？”
慕清染一怔，“佛经浩瀚，清染倒是不曾仔细研读过。”
那老夫人却当不曾听到地问一旁的僧人，“不言大师，你最是懂佛理，倒是可以考考这个小姑娘？”
这简直就是赶鸭子上架了。
慕清染蹙了蹙眉头，却没办法。佛经里讲的道理太多，有些当真是晦涩难懂。
而这僧人竟然是南华寺里头极有威望的不言大师，乃是主持不问大师的师弟，可见这夫人定然是个地位崇高的，才能得不言大师来作陪。
就算是宫里头，恐也是当今圣上，皇后和太后才有此等殊荣。她望了望这夫人的年纪，暗自揣测了一番，不由暗暗心惊。
没成想太后竟然会来这寺院，却不知所为何事。难怪这次沧离和沧夜都来了，莫非是为了护太后？
这般想着，她不由暗暗抽了口气，面上却丝毫不显，依旧云淡风轻。
不言大师应了声，缓缓地望了眼那慈悲的大佛，缓缓道：“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女施主不知可在其中领略何种境界？”
这是出《自地藏菩萨本愿经》的，地藏王菩萨有“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正菩提”的宏大誓愿，愿渡尽一切恶道众生，然后才成佛果。
慕清染顿了顿，她略略抬眸，眼角余光看到那太后依旧盯着她，她吸了口气，慢慢地道：“回大师，这是地藏王菩萨说过的。为世间众生可舍弃一切，哪怕是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受烈火焚烧，受尖刀刺身，也未曾有不甘愿。佛之所以为佛，恐怕也是因着有这种敢于为天下众多苍生下地狱的品性，忍受一切艰难痛苦，都只愿一人承担。换成另外一句佛语，可说是，舍生成仁。”
“不过或许而今众多人会把这句话曲解成他意，觉得下地狱是因着做了坏事，不过是为自己做坏事找借口找理由罢了。甚至有了这种话就犹如得了赦免般，能够干起坏事儿来毫无犹豫。其实，却不知，这句话最终的意思，其实是因着佛的大慈大悲而存在。佛法无边，佛经更是深奥，我觉得若是南华寺能公开讲经，推广佛经善道，替天下众人解惑，未尝不是件好事！”说完，慕清染略略腼腆地一笑，“让大师见笑了，我不过是小女子，说话难免有些幼稚可笑，还请莫见怪！”
她拿不准这太后让人问这话的含义，便似是而非地说了通。
不言大师面上无任何表情，淡淡地点头，说道：“女施主这话也有理。不过佛法无边，正因为如此，我佛才会要感化更多的人，让更多的人一心向善。”
“你既是不看佛经，缘何对这些却这般了解？”太后凝眸看着她，缓缓问道。
慕清染望着太后，笑着道：“我虽然不看佛经，但我祖母喜欢，我耳濡目染了些，加之这句话有些熟悉，这才能说出口。若是大师问个别的，或许我不知道就出丑了！”
她这话说得俏皮，太后却不恼，脸上浮起了个笑容，显得她越发慈祥了几分。
“你这丫头有些意思，我这里有串佛珠，跟着我倒是有些年头了，你且拿着吧！”说着，太后便把手腕里的一串小佛珠撸了下来。
那是串由碧色宝石磨成的，上面光芒盈盈，晶莹剔透，大小一致，想来定然是个极品。
慕清染一愣，忙摇头道：“不可，父亲总教导我，无功不受禄。进来打扰夫人已经很不该了，清染岂可受夫人此等贵重礼物？回去父亲若是知道了，定然是会责骂清染的。”
太后笑得越发深了几分，把手里的佛珠递给一旁的宫女，让其送至慕清染手边。
“傻孩子，今日是你我有缘。你放心，你父亲我会跟他说，这也不是什么贵重的礼，你且收着，改明儿你就知道了。”
这话都说到这份上，再推脱就成了矫情。
慕清染便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接过了那佛珠。
而太后又问了慕清染几句话，其中还问她可否有订亲。慕清染有些纠结，不知何意，她那时出嫁时，太后已薨，倒是不曾见过面，但听说她极爱给人配对拉媒。
当下便老老实实地回道：“父母为我订了个口头亲，说是等我及笄后，再正式订亲。”
太后却越发兴高采烈了几分，她盯着慕清染那清澈的眸子看了半晌，点点头道：“好，这敢情好。”
太后在后宫呆了半辈子，看人极准。这慕清染眸子清亮见底，想来心底是个好，但其又性子定然极为坚韧。
倒是闹得慕清染越发摸不透她到底是何意思了。最后，慕清染辞别了太后出来，便有丫鬟过来请她，说是可以把她家九小姐带走了。
慕清染这才知道，慕梦摸到竹林里，被太后的人给关了起来。
也是，太后来这南华寺礼佛，自然得注意安全。而慕梦听到贵人二字怕是以为是男子，就偷偷摸摸地想进来，也亏得她命好，换成一般人直接给砍了。
慕梦见到慕清染时，昂着头，却也不敢在这说什么，免得被人听见又把她给关起来了，只跟着慕清染出了这飞檐寺院。
等出了寺院，慕梦才恼怒道：“你作甚这么晚才来，你知道我在里头呆了多久么？”
却是还怪慕清染来得太晚了，还真当慕清染是她的下人般使唤了。
慕清染冷淡地扫了她一眼，她还真不知道自己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只知道攀附权贵，却不知道长个脑子！
慕梦却是越想越气，自己在里头受了多少委屈啊，当下就要撸起袖子要来教训慕清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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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猜一猜，这太后到底是想对慕清染干嘛！少将军快要出来哒！！想不想少将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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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你还敢嚣张吗？
慕梦却是越想越气，自己在里头受了多少委屈啊，当下就要撸起袖子要来教训慕清染。
慕清染本来是不想在这竹林寺院里头起冲突，慕梦脑子一根筋，不知道里头的是谁，她既然猜出来，自然是要注意些的。免得回头太后知道了，告之皇上，到时候倒霉的就成她爹爹了，毕竟家宅不宁，何以平天下！
没成想慕梦居然脑子抽了般，竟敢自己理亏，还对她动手。
慕清染身手好，迅速地抓住了她挥来的手，抬脚踢了她腿弯一把，当下慕梦就往一跪。
慕清染那一脚踢得不清，慕梦疼得额头冷汗涔涔，她抬眼怒道：“你敢打我？”
慕清染眸子一眯，挥开她的手，当下又给她一个清脆的耳光。那巴掌打得极重，慕梦不由自主地往后倒去，此时她又没有丫鬟，倒地上都没有人扶。
“你是个什么东西，我作甚不能打你！我慕府堂堂的嫡系千金，你不过是个庶女，便敢动手打身为嫡姐的我，是为你的不孝，我作何不敢打你！”慕清染冷冷地低头看着她，眸底好似有冰雪蔓延。
“祖母是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会告诉祖母的。”慕梦满嘴都是血腥味，但又觉得此时的慕清染极其可怕，她不敢动手，也只能张狂地说上两句威胁人的话。
其实她在慕家的依靠不过就是慕风光和慕老太太，慕风光因着常年在外，倒是不管内宅的事。而慕罗氏之前又是个心软仁厚的，要不是慕清染最近总提上两句，加上罗华升官了，她早被有老太太撑腰的李姨娘给挤兑没了。而前世慕罗氏还真就是被李姨娘和“慕梦”这般算计没的。
慕老太太对慕罗氏不满意，又兼之李姨娘会说话会讨好人，又是大房的慕李氏家的庶妹，慕老太太为了给慕罗氏添堵，还真就一直一心一意地扶持着李姨娘，愣是把人给抬成了良妾。她就盼着李姨娘把慕风光从慕罗氏那里给抢回来，在慕老太太心中，李姨娘不过是个妾室，紧紧握在她的手心里，若是慕罗氏没了，她就把李姨娘抬成继室，到时候二房就全在她的掌握之中了。
慕罗氏压不住内宅，李姨娘又把慕梦给养成了个跋扈性子，自然而然，慕梦就觉得自己也是高贵不可攀的，慕清染一家哪里比得上慕老太太，便把自己放得比慕清染高了。慕莲被李姨娘灌输着各种信息，更觉得自己以后能嫁个好夫君，然后就能收拾了慕清染娘几个。
这就是传说中的，命比纸薄，心比天高了。
其实慕清染现在已经知道了仇人是谁，本来是不打算把注意力放在慕梦身上的，但她就是总爱往慕清染面前蹦跶，跟她攀比，这才有今日这出。
慕清染以帕子擦了擦手心，闻言，淡淡地瞟她一眼，不屑道：“好啊，我倒是等着了。”
她现在对慕老太太还真就没甚孺慕之情，若不是慕老太太是她祖母，她是连面都不想见她的了。前世她因着母亲去得早，又有李姨娘在前头算计着，慕老太太还真没把注意力放她身上来，好多糟心事儿她都不甚清楚。
而现在，慕老太太成日里头就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以往有祖父压着她还不过分，现在祖父一去，她就爱搞些小动作。愣是扶持着些妾室和庶女来对付自己的嫡女儿媳妇，慕清染是看着她就无语了。
今天这事儿，慕老太太也不敢多说。毕竟她的心肝宝贝柔姐儿可在这呢，慕梦和慕莲哪件事儿捅出去，她柔姐儿也别想嫁人了。而且慕清柔再过些日期就要及笄了，嫁人的事也该提上案板了。
“你——”慕梦怒道，“你就趁着现在多嚣张嚣张吧，回去有你们娘两哭的。你娘被刺杀，肯定是因为冤孽做得太多，招人恨了吧！”
慕清染本来是打算就这么放过慕梦的，此时听得她骂了慕罗氏，当下面色一沉，勾唇冷冷一笑，“看来你是学不乖了。”说着，抓住地上的慕梦的肩膀，就把她拖着往偏僻地儿走。
“你，你想干什么？”慕梦被她的眼神所摄，有挣脱不得，只能跌跌撞撞地跟在她后面，“我可告诉你，我要是出事儿了，祖母和爹爹都不会放过你的……”见慕清染不惧，她又忍不住喊道：“救命啊，有人……”
慕清染直接一嘴巴子扇过去，冷道：“你再喊啊，你喊一次我就扇你一次，你若是不想满嘴牙被我打掉光了，你就继续喊。”
慕梦被她那嘴巴子给打蒙了，半天都觉得眼冒金星，此时见慕清染这副可怖模样，更觉得可怕了。
在她心中，慕清染一直都是温柔淡然，文静沉稳的，以前哪怕她挑衅，慕清染都不会回她嘴，她就更以为慕清染是怕她，因着她有老太太的撑腰。她本就是个欺软怕硬的，现在慕清染竟然敢这样凶狠地对待她，她实在是害怕得紧了。
慕清染把她拖到一处偏静地儿，就把她丢到了墙角，本来齐整干净的衣服此时都一片狼藉了。
慕梦跌在地上，忙爬了起来，她捂着火辣辣作疼的脸，道：“你想，想干嘛……”
“你不是说要让祖母和爹爹来罚我么？反正总归是要罚的，我打你一巴掌是罚，我多打你几下还是罚，我作何不多给你制造点伤痕，这样你到时候告状的时候，也比较有说服力，对吧？你看我对你多好，是不是？”慕清染微微勾起了唇角，一改开始的凶狠，温温柔柔地笑了起来。“放心，只是有些疼的。”说着，她缓缓走了过去。
“你——你别过来，我不告状了，我真不告状了。”慕梦此时也意识到自己处于劣势，尖声叫了起来。“你要是敢碰我，祖母肯定会罚你的啊！”
其实她早想好了，若是威胁着慕清染不打她。回去府邸里她就去告状，而且告得越狠越好，最后让爹爹和祖母一怒之下把慕清染给打死了。
慕清染又何尝不知道她的阴奉阳违，她轻轻柔柔的笑，软化了她的柔美的脸，她低声道：“我不怕的，祖母还没罚过我，我还真盼着她罚我一罚呢！而且你也说了，我母亲之所以会被刺杀，都是因着我母亲招人恨。那我也被刺杀了，是不是应该也做些招人恨的事情呢，啊，就从你开始好了。反正你也说了，我招人恨嘛！”说着，她蓦地捏住了慕梦的手腕。
慕梦平时也就是嘴厉害，是很平常的大家闺秀，不懂武艺，轻轻松松就能被人胁持。
慕清染则不痛，她懂药理，略通武术。她知道怎么让人最疼，又表面看不出伤痕，只疼在里面。
慕清染猛地手下一个用力，在她手腕上几个穴位上点过，慕梦刚要尖叫喊疼，就被慕清染以银针刺中了穴道，当下连痛呼都发表出来了。
慕梦只觉喉间微微一疼，就发不出声来，她惊恐万分地看着慕清染，仿佛再问，你对你作甚了？
慕清染靠近她，贴着她的脸颊，轻轻笑道：“你要是大叫了，就把别人引过来了，到时候就不好玩了。你说是不是啊？”她笑得越甜，手下得越重，只闻咔嚓两声，慕梦额头就冒出了不少细碎的冷汗，她疼得龇牙咧嘴，却发不出丝毫声音。
迎春站在外面把风，偶尔回头望来，只能看到慕清染和慕梦贴得近，好似再说悄悄话般，根本看不出里头到底发生什么事儿。
慕清染靠慕梦很近，她的手指在她身上游移而过，而她手指掠过的地方都传来阵阵疼痛。
慕梦惊恐地睁大眼，仿佛眼前的这个人成了魔鬼。她从来不知道，惹恼慕清染会导致这样的下场，以往慕清染都不敢动她的，而现在她却敢如此对待她！！她一定要告诉她娘，让慕清染不得好死啊！
“呵呵，你恨我是吗？想让我不得好死是吗？”慕清染见慕梦眼底满是恐惧，笑幂幂地道：“你很奇怪我怎么会知道是吗？因为你的眼睛告诉我了。可是，你有什么资本能让我死，让我猜猜，莫非那些人其实是你姨娘找来的不成？”她的手指轻轻地摸了摸慕梦的眼角，语气清淡地说道。
她早就猜测过，但却不确定到底是谁派的，而李姨娘是个谨慎的人，她不会告诉冲动的慕梦。而她也没想过要从慕梦这里得到答案，她只是给她提个醒。
慕梦的眼睛蓦地睁大，她不敢动了，是的，因为慕清染此时的眼神好可怕，她甚至觉得她下一刻会把自己的眼睛给弄瞎，虽然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可她的眼神却这样告诉她。
慕梦开始害怕，眼底聚集着水汽，晶莹剔透的泪珠自她的眼角滑落，她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了。
好可怕！
“哭什么？真正的还没开始呢。”慕清染慢慢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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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三千字。还有第二更，晚上放上来！！美人儿们么么哒，慕清染被踩到逆鳞了，开始雄起教训嘚瑟的庶女们了！

第三十一章 别扭又傲娇的洛北辰
“哭什么？真正的还没开始呢。”慕清染慢慢地道。“你平时不是很嚣张吗？打骂起丫鬟可也是从不留情的，我可没用上你往日里的手段呢！”
慕梦咬着唇，低低的哭着，她本就生得漂亮，哭起来时，梨花带泪的，甚是惹人怜爱。
若是换了个男子，此时怕是恨不得把她搂在怀里疼怜一番，可惜她眼前的是慕清染。
慕清染手下不留情，手指飞快地在她周身各处掠过，她专挑的经脉处打，让人浑身都疼得厉害！
本来慕清染是不想动手的，可惜慕梦自己作死，偏偏就把慕罗氏给诅咒上了。都说骂人不骂长辈，慕清染最是关心自己的亲人了，此时被她这么一诅咒，能放过她，除非这太阳从西边升起了。而且就这几句话若是被其他人听到了，估计这名声也算是毁尽了。
若不是考虑到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慕清染还真就把她给弄得身败名裂了。
慕清染动作快准狠，慕梦到后面几乎是疼得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只闻骨头咔嚓咔嚓地响。
“啊呀，我好像下手稍微重了点，九妹妹，你就多担待点啊！”慕清染看到她惨白了的小脸，笑得越发清柔了几分，“你看，我对你多好，这小脸白的，回头都不用自己上胭脂了，啊，看我刚才打你的，脸都肿了。来，我给先给你擦点消肿药。”说着，从袖兜里掏出了瓶伤药，一点点慢慢地擦上去。
慕梦根本反抗不得，她睁大了眼，只感觉慕清染冰冷的手如同毒蛇吐信般从她滚烫又冰冷的脸颊上滑过。
慕梦望着慕清染那张秀美的脸，以及那张脸上所浮现的温柔笑容，只觉得她简直就是个魔鬼般的可怕。而原本红肿不堪的脸，此时因着涂上了药膏的关系，竟然开始有着清凉的感触，疼痛似乎也得到了遏止。
慕清染嘴角微微勾着笑，眉眼温柔，任谁也看不出来，她就是开始那个残忍的少女，只觉得她温婉端方。
慕梦简直不敢相信，慕清染会给她治伤。她暗自咬牙，不过，她受了这么大罪，慕清染以为她不过是给她涂个药就能让她原谅她么？没门，她一定会告诉爹爹和祖母的，慕清染她别想好过！
“好了。”慕清染缓缓收起药，手指略微一拂她脖颈处，松开了她，慕梦不由自主地跌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息。
慕清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又慢慢蹲下身子来，靠近慕梦，慕梦瑟缩了下，缩着脖子不敢看她。
这跟慕梦往日嚣张的个性一点都不同。
慕清染不禁冷冷地笑了起来，果然，有时候暴力是解决问题的最快捷的办法！
“今天这事你最好闭紧了你的嘴，不然，我自会再找机会收拾你。下次再让我听到你编排我娘，可就不是今天这么简单了，我会让你永远都说不出话来了。”说着，慕清染又温温柔柔地笑了起来，“明白了吗？”
慕梦忙点头应着，“……嗯。”可能是因着疼痛也可能是因着长时间的不曾说话，声音有些沙哑。
话一出来，她自己就一愣，显然没想到自己还能说话，她有些惊喜地想摸一摸自己的脖子，却因为一动牵扯到筋骨，疼得直呻、吟。
慕清染这才缓缓站了起来，她把迎春叫了回来，让她来搀扶着慕梦，然后三人这才回了东厢房。
这一路倒是相安无事，等几人回了东厢房时，刚巧遇上了慕李氏，她一见着慕清染把慕梦给找回来，忙道：“啊，找回来了啊。小九这腿是怎么了，还要人扶着？”
慕清染轻轻淡淡地回道：“听她说是摔了跤，所以才没及时回来。倒是让大伯娘担忧了，大伯娘可已参拜好了，若是可以了，我们便先行回府邸吧。我娘的伤势还是要回府好生将养着的！”
慕李氏嘀咕了句，“怎么你们都伤了，我看慕莲的脚也伤了，而且脸都肿了。你可知道是怎么回事？”
慕清染知道慕莲肯定是不会把她打她的事儿外传，闻言，也只是略略挑眉，“不知。大伯娘，现在可是您在做主了，若是可以，我们便先行回府吧！”
“可是，那夜公子，我们还没跟人好好道谢呢！”慕李氏却惦记上了那沧夜，想把人家弄来做女婿，便有些恋恋不舍了。
慕清染岂会不知道她的心思，她笑道：“若是大伯娘还要跟夜公子详细道谢，那我就不等大伯娘了，我刚已经替我娘求好了平安符，现在就先行回去了。”
慕李氏听出慕清染话语中的嘲讽，她略略皱皱眉头，也觉得自己这意图有些明显，但夜公子一看就是个权财俱有的世家公子，她也不想放过。但慕罗氏现在受伤了，她岂能弃之不顾？
左思右想，慕李氏说道：“我想给我家雪儿也去求个平安符，开始都给忘了。要不这样，你们先回去，我们很快就赶上来了。”
慕清染在心中暗笑，她自然知道慕李氏是为了带慕清雪去见沧夜了。但因着慕李氏是长辈，她也不好多说，点了点头，“如此，那我便带着娘和妹妹们先回去了。”
慕李氏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慕清染转身进了屋内，找了几个人小心地把慕罗氏抬上了马车，她因为担心颠婆会伤到慕罗氏，便让人车上都铺满了柔软的被子。
慕莲和慕梦都被扶上了后面的一辆马车，慕梦垂着头不敢看慕清染，慕莲倒是恶狠狠地瞪了慕清染一眼。
慕清染看了眼，只是冷冷一笑。
要她说，若是慕梦被惯坏的，那么慕莲就是个不知死活的，她不知道庶女就该韬光养晦，夹起尾巴做人，因为她们的命运可都攥在嫡母手中的。
只是慕罗氏实在是个太过仁厚的，换成京都任何一家的太太，对于这种庶女，恐怕都是直接一碗药灌下去或者被随便嫁个人的下场。
慕清染倒是愿意把她留着，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对付她！
等回到府邸时，已然是下午。
慕清染先让人去把药给抓了来煎，又让人好生照看着慕罗氏，这才姗姗去吃饭。
因着赶着回来，她都没留在南华寺吃饭，听说南华寺的斋饭倒是挺出名的，味道极好。
慕清安因着去学堂了，她担心会误着他的学习，便只让人去通知了父亲，慕罗氏遇刺受伤的事。
只是，她通知了慕风光，等来的却是洛北辰。
因着两人已经口头订亲，洛北辰也就没了往日的顾忌，听得人来报说慕清染遇刺了，还有人员伤亡时，他当下便从抛下军营公务，里火急火燎地要赶去南华寺，又被侍卫告之说慕清染已回了家。他边恼怒地骂侍卫不一次说完，边调转骏马往回赶。
可怜侍卫只能无辜巴巴地应着，明明是少将军一听到慕小姐遇刺了，话都不等他说话就跑了，还怪他不一次性说完。
他真的很无辜有没有？
洛北辰本来以为见到躺在病*上的慕清染，还特地让人去宫里请御医了，结果一进门，却看到慕清染正耐心地喂昏迷的慕罗氏喝药。
慕清染给慕罗氏擦了擦嘴角，把空着的药碗递给了碧波，这才站起身来，蹙眉道：“你怎么来这了，不是让你在花厅等着么？”
洛北辰略略勾了勾唇，眼神游移至一侧。
一旁的丫鬟忙干巴巴地回答道：“回小姐的话，是……是少将军硬要闯的，奴婢拦不住！”
而洛少将军脸上表情有些僵硬，他抿了抿唇，移开了脸，却露出了他微微红起来的耳朵尖，如白玉染霞，别样的秀美。
慕清染见此，不禁低低笑了起来，知道洛北辰这是尴尬又害羞了。
她走上前来，低声道：“多谢你来看我母亲，劳你操心了，其实没多大碍的……”
“我让人去请御医了，估计要晚点过来。我先出去了，免得打扰岳母休息！”洛北辰快速地说完，便转身往外头。
慕清染怔了怔，本来有些阴暗难受的心蓦地变好了起来，好似天空的乌云密布终于被清风吹开，洒下了明媚的阳光，她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
有时候，明明那么关心人，却总是装得毫不在意，他真的是别扭傲娇又可爱！
慕清染吩咐人好生照看慕罗氏，若是有事便让人寻她后，这才去追洛北辰。
却见洛北辰正站在花园的一角，低头望着脚边的白蔷薇，似是听到她的脚步，蓦地转身，猛地拽过她的胳膊，把她整个人禁锢在了怀里。
“啊——”慕清染一愣，整个人就落入一个熟悉又温暖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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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呼万唤始出来的少将军，有没有觉得很萌很可爱，突然发现少将军居然是治愈系的，我被他萌住了有没有！！！还有人也被他萌得一脸血没？
第二更，三千字！今天更了六千。明天是落落最后一天上班的日子，晚上回来继续码字！！么么哒，美人儿们都萌萌哒！！落落8月会努力保持整月万更，请美人儿们多多支持！！！！

第三十二章 你在生气？
“啊--”慕清染一愣，整个人就落入一个熟悉又温暖的怀抱。
扑面而来的熟悉的气息，好似最温暖的阳光般，让人的心都要融化了。
洛北辰把头埋入她柔软芬芳的脖颈间，犹如一只可爱的小兽拱了拱，他那一直不停紧绷的心，才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慕清染伏在他的怀里，男子温热的呼吸在她脖颈间徘徊不去，她略微觉得痒，却没有动弹。
半晌，她才缓缓地抬起了手，环过他宽阔的背，慢慢地慢慢地，她闭了闭眼，这才把手放在了他的背部，终于把这个男子给抱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这般主动的拥抱他。
洛北辰只觉心口犹如被蜜糖所裹住，就好似以前他大哥给他买的麦芽糖，外表光鲜芬芳，却极其黏牙，但那种甜蜜却让人怎么也放不开，忍不住努力地咬开，让其在嘴中化开，最终吞进腹中，一尝所愿。
而慕清染给他的感觉就是如此。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撒了两人一身，却似给两人都镀上了一层璀璨的金辉。
许久，洛北辰才略略放松了些，低低地在她耳畔道：“我以为，你出事了。”
慕清染一怔，却蓦地明白过来了他的意思。因为以为是她受伤了，所以他才会连戎装都不曾换下，风尘仆仆地急忙赶来。
只因为担心着她，连御医都不曾落下地让人去请了。
却在知道受伤的人是她母亲时，他才略没那么紧张，却还是忍不住抱住她来求安心。
不知为何，慕清染的心口蓦地涌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感。
这个人，这个人怎么可以这般？
“你没事，我真的很开心。”洛北辰轻轻柔柔地在她耳边继续道：“虽然这种想法很邪恶，毕竟受伤的是你母亲，但知道不是你躺在*上生死不知，我却不知为何，真的很开心。我一定会让御医给岳母治好的，你别难过。”
慕清染对于他这番话还真不知如何说才好，她不能说他不关心她的母亲，只因为他在意她更多一些罢了。
她略略蹙了蹙眉头，缓缓地推开了他，“谢谢你，这么关心我……只是，御医就真不必了，南华寺的僧医给我娘看过了，只要按照他开的方子将养着就能好起来了。”
而且，虽然御医都是集天下大夫之荟萃，但因着多年浸、yin宫廷，他们开药更在意慢疗，稳住病情。但南华寺的僧医则不同，而他们技艺更加高超。
所以，慕清染倒是更喜欢听从僧医的说法，僧医开的药她也看过，也是极好的。
“御医总归是不错的，你让他们多看看，对岳母也会只有好处的。”洛北辰抚平她的眉头，低低说道。
慕清染想了想，也觉得有理，“嗯，如此就多谢了。”
洛北辰闻言，眸子略略暗沉了几分，“你我本就是未婚夫妻，今后是不分彼此的，何来的道谢之说。今后，莫要再如此说了。”
慕清染怔了怔，抬眸对上了他犹如暗夜星辰的眸子，以及他眼底的坚持，她慢慢点头，“嗯，好。不过，我们还没成亲，你……”
洛北辰骤然低首，在她嘴角边吻了吻，她的话语戛然而止在口齿间，慕清染对上他的眸子时，微微愣了愣，他的眼底有片刻的森寒又蓦地变成了阳春白雪的冰原。
骤然，她的唇瓣被他轻轻咬了咬，慕清染猛地回神，他却又轻轻地舔了舔，好似小狗狗般小心翼翼地，极其小心的舔舐着。
半晌，他才松开了她，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你很甜。”顿了顿，他似是低声嘀咕给自己听般，“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下去了，不过总的等你及笄的。”
慕清染真的是被他这话弄得额头满是黑线，她推开了他，转身便要走，却被他自后方抱住，他蹭了蹭她的脖颈，以可怜巴巴地声音道：“你生气了吗？”
慕清染深吸了口气，淡淡道：“没有。”
“你有，我看你都不理我了。”洛北辰嘟囔着，他抱紧了她，慢慢道：“你知道当时动手的杀手们都是谁吗？有线索么？”
他却是蓦然换了个话题，讲起了遇刺的事情。
慕清染眉目肃然，“是几个女人，装作农妇晕倒在我们车前，我当时觉察有异，因为一般的妇人都会惧怕贵族，所以按理说不该一群人都在路中央等着，而是应该由一个人来拦车求助。”顿了顿，她继续道：“由此可以看出，她们当时肯定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身份，毕竟算好了我们是那时候出现。那么，我们的行踪必定是被府邸里的人所泄露的，只是那个人目前我也只是猜测，不敢确定。”
“跟之前袭击的人可是一伙的？京兆尹也都是些靠不住的，怎么也查不出来！而且，我也试探着查过，总是查到一半的时候就会断了线索。”洛北辰问道。他说的是第一次袭击，慕清染一家前往莫侍郎家时所发生的袭击事件。
“那么，”慕清染转身，和他的眸光相对，“他们定然是个很大型的组织，而且极有势力又隐秘。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试试，我也不能确定他们是否是同一波人，当时她们并未多展现武功路数，六皇子来得太早，加上我娘受伤了，我当时并未曾多注意。”
“六皇子？”洛北辰蹙起了优美的眉头，“他去南华寺作甚？对了，今日是他每月为丽妃去续魂灯的日子。”
“嗯，倒是多亏了他来得及时。不过，不知为何，他给我的感觉，有点奇怪。他似乎热心得有些过头了。”慕清染形容道。
洛北辰面色蓦地一变，他抓过慕清染的小手，放在手心里握住，“哼，他不过是只披着羊皮的狼，你可别被他给骗了。空有一副温文尔雅的外表，他的心可是比谁都黑。”
慕清染挑眉，略略玩笑道：“看来你倒是对他挺了解的。莫非，你还在他手里头吃过亏，还是因着他与你并列这京都第一美男子？”
洛北辰冷嗤一声，“谁在意这个？”曾经的黑历史，他并不想说出来，他只提醒道：“以后，你见到他，最后躲开。他并没你想象中那么简单，而今又恰逢朝廷动荡之际，你反正多加小心便是。”
慕清染知道他是关心她，虽然她并没有挑明，他话里的醋意，只微微一笑，道：“嗯，我知道。不过，你也要多加小心，毕竟这朝堂上下如今看着并不平静了。”
洛北辰淡淡道：“这一两年时局不会有太大变化的，毕竟圣上的身体还很硬朗，估计过几年就不一定了，现在皇子们都在各自盘踞实力，只是在等待一个打破这个时局的契机而已。我们定国将军府定然是站在圣上这边的，你且安心。”
慕清染移开目光，“我自是知道的，我又没担心你。”
洛北辰见她这别扭模样，也不多言，却觉得心里暖洋洋的舒服。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最近你也要好生照顾自己，莫要伤到自己了。我会派人好生查，定会把那幕后之人拎到你的面前来，可好？”
慕清染略略点头，“嗯。”
正在这时，便见身后传来一串脚步声，对方看到两个挨在一起的人时，脸颊羞红，不由忙垂下了眸子，低声道：“小姐，御医已经来了。”
慕清染忙回身，“快请。”说着，自己便快速地往回走。
洛北辰偷了香，又见慕清染没事，自然心情愉快不已，就快步跟上了慕清染。
御医是个白胡子的老人，见到慕清染，胡子抖了抖，便摆出了副高傲的模样来，却在见到她身后的洛北辰时，胡子剧烈地抖动了两把，垂着手道：“少将军，慕小姐，不知病人在何处？”
慕清染比了个手势，“御医大人，里头请，我母亲受了剑伤，还请您好生诊断一番。小女子感激不尽！”
“张御医，这便麻烦你了。”洛北辰冷冷淡淡地加了一句。
张御医抖得越发厉害了，他忙摇头道，“不敢不敢，这是老夫的职责所在。”就跟着慕清染往里走，就盼着能离这洛北辰远一些。
慕清染抽空回头看了眼洛北辰，却见他原先对着她时，眼底的温暖柔情都已褪尽，眼底只余下高山冰地的寒雪，纷纷扬扬地落了一地。
洛北辰对上她的目光，微微勾了勾唇，顿时就犹如冰川碎裂，雪花四溅，带来阵阵余晖，俊颜矜贵，丰神如玉。
慕清染被他这目光弄得一怔，脸颊不由微微染上了一抹淡淡的霞红，忙调转回目光。在心底暗道，这洛北辰怎生看起来如此的妖孽，美得都连女子都要自行惭愧了。
她以后还能跟他好好相处么这！！
洛北辰不知她心中所想，只是他习惯性地在面对外人时，便面目罩寒霜，惹人惊惧。洛北辰见慕清染眸色流转，面容染霞，心中不禁略略一喜。
他想起公孙祁阳说过，若是一个女子见到男子脸红时，便是对他有了爱慕之意。
慕清染是洛北辰使了各种手段，用了各种办法求来了，他甚至不惜拿下自己男子的尊严，对着一个女子许下那般的承诺，可见他心中是把慕清染放在极高的位置。
此时见自己心仪的女子，竟然能够回复自己的感情，还有比这更让人觉得高兴开怀的么？
而此时的他们并不知道，越多的深情有时候代表的就是越大的绝望！
张御医看过一番后，给出的倒是跟慕清染的结果是一样的，最后也开了个药方，留下几瓶上药，并说明注意事项后，便火急火燎地告辞了，连慕清染留他喝口水都说有事，忙得很，就给推辞掉了。
慕清染把药方给了碧波，让继续找个僧医开的继续喝药，伤药倒是可以用张御医留下的。
慕清染吩咐过后，又给慕罗氏探了探脉搏，见她病情稳定，这才叹了口气。
她转向洛北辰，“你到底对张御医做过什么，惹得他这般怕你？”
张御医家世代为医，虽然不是太医院的院首，但也是个重量级的人物。如今看到洛北辰就好比老鼠看到猫般，着实有些奇怪。
洛北辰瞟了眼已经没影的张御医，慢吞吞地寻了张椅子坐下，“也没甚，不过是曾经把他来寻仇侄儿打骨折了，在*上躺了一个多月才下*。”
所以如今张御医看到他，说是惧怕，不如说是不愿意沾惹。
因着洛北辰的后台够硬，张御医当时是连状都没地儿告，只能打落了牙齿和着血往肚子里吞了。
慕清染闻言，怔了怔，也算是明白了过来。
“看不出你曾经也是年少轻狂过的。”
洛北辰蹙眉扫了她一眼，蓦地转过了眸子去，眼角眉梢的寒意却越发重了几分。
慕清染这回却是没弄明白，他这闹得是哪门子的脾气了！她发现越是跟洛北辰接触，就越是能感觉出他偶尔的闹些小情绪，跟他少将军的名号和名声都极其不搭。
就好像，他在外面是有着不败称号的少将军，是京都第一的冷面美男，是整个京都闺中少女所盼着的如意丈夫。犹如一个神话般，席卷着京都。
而在她面前，他就好似有了血肉，会偶尔闹脾气会别扭会傲娇。
慕清染这般想着，不禁有些微微地出神，她回过神来时，便走过去，坐在他身边，低声道：“你在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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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暂且一更，明日万更！美人儿们猜出来洛少将军为啥生气了么？
落落今天去办离职手续，等领导开会结束后签字，弄到晚上好晚才回来，加上今天那啥第一天，疼得厉害，身体很不舒服，暂时码出来这么多了，先放上来。接下来都努力万更补偿美人儿们，看到美人儿们的打赏了，好开森，美人儿们都萌萌哒！

第三十三章 刺客到底是谁派来的？
慕清染这般想着，不禁有些微微地出神，她回过神来时，便走过去，坐在他身边，低声道：“你在生气？”
洛北辰侧眸望了她一眼，冷冷淡淡地道：“本少将军怎么会生气！”
他的意思很明显，这么不华丽的事情，他少将军会做么？
可越是如此，慕清染便知道，他真的是闹别扭了。
慕清染有时候就觉得这样的他，真是说不出的可爱，她伸手过去，捏了捏他的指尖，想了想，慢慢道：“嗯，其实咱们少将军还很是风华年少呢！难怪众多闺阁千金都对少将军趋之若鹜！”
慕清染猜测，莫不是洛北辰嫌她说他老了。因为洛北辰已然二十，而她却堪堪要过十四，两人间的年龄差距摆在这里。只是她毕竟心理年龄成熟了些，自然也不觉得自己比洛北辰小了。
不过，慕清染还真是猜对了。
当下洛北辰的面色稍稍缓和了，他的脸本就是俊美矜贵清寒的，一旦有了点表情，就犹如春风解冻万里冰河，每一寸都是花开的天堂，让人目醉神迷。
“嗯，我只要你喜欢便好。”洛北辰压低声音，似如蚊蚋。
慕清染一时没听到，疑惑地看向他，“什么？”
洛北辰蓦地站起，淡淡地垂眸看着她，道：“我军营还有事，就先告辞了。你好生照顾母亲，改日我再登门拜访，可好？”
慕清染一听他军营里有公务，自然是点头应允，并把他送出了睦州侯府，见他跃上马背，疾驰而去，这才回府。
而慕梦回到府邸时，简直是全身疼得发颤，她疼得额头冷汗直冒，李姨娘被请过来时，见到她这般情景，简直是心疼得不得了。
她只有慕梦一个女儿，相貌又长得好，她把她所有的希望都寄于慕梦身上，此时见她疼成这样，边让人请了大夫来，边拿了帕子来给慕梦擦汗。
“你那丫鬟到底是干甚吃的，莫不是都不懂得伺候主子不成，竟然让你疼成这样还不知道要请大夫。”李姨娘心疼地怒道。
慕梦额上满是细细密密的冷汗，映衬着她娇美苍白的容颜，真是别样的惹人怜惜。
“娘，我好疼好疼……浑身的骨头都好像要散掉了一样……我、我是不是要死了……”慕梦说着，晶莹的眼泪就从眼角往下落。
她还年轻，她不想死啊！
“不会的，你怎么会死呢，等会大夫来了就不疼了，知道吗？”李姨娘摸了摸她被汗濡湿的长发，安抚道。
“娘……是慕清染……是那个践人，她打我……打得我好疼……我骨头都响着了……我不要残废了……我现在动一下就疼啊娘……”慕梦素来被李姨娘惯得娇滴滴的，又被教导着，这慕府以后都会是她的，她是慕风光的女儿，是个正正经经的大小姐。
所以她向来娇生惯养，何曾受过这种痛楚！
“慕清染？”李姨娘一愣，眸子骤然冷了下来，她掀起慕梦的袖子，却见她浑身依旧白希如玉，不曾见到任何伤痕青紫，便觉有些奇怪，“她打你了？怎么不见落下伤？”
一个人若是疼到这地步，身上却不见伤，这本就是极怪异的事情。
“我不知道……她还打了我的脸……娘，我真的好疼……您一定要告诉爹爹还有祖母……咱们一定要报仇……我要弄死慕清染，她太过分了……啊，好疼！！”慕梦边说着，却觉得身上的痛苦更加剧烈了。
李姨娘闻言，忙唤道：“大夫呢，请来了没有，快点！都是群只吃饭不干活的！”她虽然觉得事情奇怪，但又见慕梦的行为不似作伪，那就只能盼着大夫来解惑了。
而且，慕梦说她脸被打了，但却见她面上肌肤雪白细腻，根本不见丝毫红痕。开始被慕清染打的红肿，被她用药擦了后，便迅速地消褪了下去。
慕清染配的这药本就是用的极好的材料，不然也不会有如此立杆见效的疗效。
她的目的本就是让慕梦有苦说不出，她现在再说慕清染打她，没个实凭实据，谁会相信。
而且她还在那银针上涂了药粉，那是可以把疼痛扩大数倍的药物，本来分筋错骨就是极其痛的了，若是再加剧疼痛感，难怪慕梦疼得受不住了。
“娘，我要杀了慕清染，我真的好痛好痛啊……”慕梦哭喊着，她现在周身疼得连力气都没了，但眼神却极明亮，眼底是熊熊燃烧的恨意。
她恨慕清染，从来都是。凭什么她是嫡女，在宴会时总是耀眼的，而她再漂亮也因为庶女的身份被人瞧不起，她恨慕清染，是慕清染抢走了她的一切。是慕清染抢走了爹爹的疼爱，是慕清染抢走了她的荣耀，如今慕清染还敢如此折磨她……总有一天，她要把慕清染偿还这些帐。
“好，好，娘一定会给你报仇的。”李姨娘真是心如针扎，看着慕梦这可怜兮兮的模样，这真是痛在慕梦身，疼在她心啊！
可她却根本帮不上忙，只能看着慕梦这疼的模样无从下手。她不禁在心底暗恨，那刺客怎么不把慕罗氏跟慕清染都给杀了，还弄着回来祸害她们娘两。
不过，老天也算是开了眼，这才让慕罗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只可惜阎罗王怎么没要了慕罗氏的命。
想到此，李姨娘就恨得咬牙切齿。只要慕罗氏一死，她就不信慕老太太不会把她扶成继室，到时候看她怎么弄死慕清染。
这般想着，李姨娘的心思蓦地活络了起来。
正在这时，外头的有丫鬟通报说，大夫已经请了过来。
李姨娘忙让人把大夫请了进来，又把慕梦*上的纱帐放了下来，给慕梦捻好了被子。
大夫是个中年书生模样的，进门后先对李姨娘施了一礼，这才在准备好的椅子上坐下，取了小枕包出来，让慕梦把手腕放上来。
“劳烦大夫了，小女周身疼得厉害，可放在我也看过了，她周身连点伤痕都没有，可小女就是喊着说，疼得慌，不知大夫可能瞧出小女这得的是何病否？”李姨娘把慕梦的手拿出来，放在枕包上，小声问道。
大夫把手搭在慕梦盈盈胜美玉的皓腕上，眸子微微垂着，半晌，才收回了手，回道：“回姨太太的话，小姐脉相倒是稳定，就是气血有些沸涌，应是怒意郁结在心所导致的，并不其他病症。我给小姐开几贴药，小姐仔细着喝，平日也莫要思虑过甚，只好生将养就可。”
李姨娘闻言点点头，却见慕梦那疼得慌的模样，有些心急：“可是小女周身都疼，说是被人打了，现在是躺在*上连动都不能动弹。大夫可看出来甚？”
大夫扫了眼纱帐后看不清面容的慕梦，皱了皱眉头，淡淡道：“小姐被人打了？可有伤痕？”
“不曾有，但她就是疼得慌。”李姨娘摇摇头。
大夫想了想，道：“若是方便的话，可否让我碰下小姐的手关节，以衣服覆盖便可。”
李姨娘听他这话也不算过分，就依着他所说，拉过慕梦的手臂，用衣服遮盖得严严实实。
大夫的手指在慕梦手臂上重要的关节经脉处按了按，问道：“可疼否？”
慕梦点点头，“疼，我全身都疼……”她的声音早已沙哑，此时真是连话都快要说不出来了。
“小姐请说实话，我刚才按的地方可有疼否？”大夫却不满意她这样的回答，又使力按了几下。
慕梦此时是真觉得周身都疼得不得了，哪里管他按的是什么位置，都觉得疼得厉害，“是真的疼，都好疼啊！！你这个庸医到底懂不懂得治啊！”
大夫最厌烦别人怀疑自己的医术，此时那大夫面色一沉，收回了手，冷冷道：“小姐，我第一次按的是您的骨头，第二次按的是您的经脉，可您都不曾如实相告。您的骨头不曾出现任何异样，按理说是不会有疼痛的感觉。既然，小姐怀疑在下的医术，倒是在下误诊了，还请贵府另请高明吧！”说着，收起东西，蓦地站起来就往外走。
李姨娘被他这行为吓得傻眼了，忙站了起来，跟着走出来道：“大夫，您别见怪，小女肯定是疼过头了，才说出这种混账话，还请莫要见怪！大夫可诊断出小女的病因是甚么？小女看着当真是很痛苦！”
这大夫本已经有了个初步的猜测，此时却被气得狠了，只勾唇冷笑。随口道：“没甚大事，可能是贵府小姐太过娇贵了，思虑过甚，气血郁结于心口导致的疼痛。好生将养两日便无甚大碍了，这疼痛忍过去便是了。这是方子，按着这方子熬药喝，过两日便好了。”他猜测这慕小姐应该是被人打了经脉，这才导致疼痛难忍。
但胳膊上的经脉他摸过，都是很平缓的，可见胳膊上的经脉不曾有事，而这慕小姐却如此胡搅蛮缠，他也不想再看下去了。
李姨娘见这大夫面色不好，虽然心里头也有些气人，却也只能唤了人给了看诊钱，便让丫鬟把大夫送了出去。
李姨娘回来时，便见慕梦正在扯纱帐，口中直骂，“庸医就是庸医，连点病都治不好，以后别再来了！！”
“梦儿，你起来作甚，还不赶快躺着，别弄伤了自己。”李姨娘见此，忙把她扶着躺下。
慕梦却蓦地抓住李姨娘的手臂，眸光通红，咬牙道：“娘，你相信我么？我是真的很疼，我不是装的，我真的好疼好疼，救救我啊……我不要这个庸医看了，我要告诉爹爹，我要见爹爹，让他叫慕清染来，我也要她这般疼……”
李姨娘见她这歇斯底里的模样，心里真是疼得不得了，忙拍着她安抚道：“是，好，我回头就跟你爹爹说，你先别急，你别气，越气越疼，知道吗？娘已经让人再去请更好的大夫了，你先忍一忍。”
慕梦这才缓缓地放开她的手臂，她用得力气很大，几乎都要把李姨娘给掐出了血来，她瘫软在*上，慢慢道：“娘，慕清染真的好可怕……她打我耳光，又掐我的骨头，她都要把我的骨头弄断了，我真的好疼啊……”
李姨娘给她擦汗，见她眸光呆滞，心口一疼，就怕这唯一的女儿出了事。
可慕梦周身一点伤痕都没有，说是被打了耳光，但脸上连个巴掌印都没有。她不是觉得慕梦在说假话或者疯了，而是因着她真觉得这事儿很奇怪！
慕清染从一开始就布好了局，先把慕梦打一顿，只是她是大夫，自然了解人体构造，她不动四肢，都是打的胸前背后的经络，却不会使其堵塞，若是体内淤紫自然是疼痛难忍，表面却看不出来，又给加了扩大疼痛的药，她就是要让慕梦疼个彻底。
慕梦若是说她挨打了，她也给她用了药，自是看不出来的。慕梦一说，只会让人觉得她是说了谎话，甚至她的模样更会让人觉得她是疯了。
到时候，慕老太太若是知道了，说不定就是一碗药送去别庄，莫要误了其他姑娘的名声。
却说这厢，慕风光听得小厮说自家妻子出事了，慌慌忙忙地赶了回来，听得慕清染说了情况，又问起到底发生了何事，知道又是刺客来袭。
他蓦地坐了下来，面色惨淡了几分，只是紧紧握着妻子的手，半晌无语。
慕清染见他表情有异，眸子一亮，问道：“爹爹可是知道是谁？莫非跟上次的刺客是同一拨？”
京兆尹查不出来，只有两种情况。第一则是对方的势力太强大，背景让京兆尹忌惮，只能不再往下查；第二种则是对方是江湖组织，太过松散，这才让人查探不出任何迹象来，哪怕是查出来了，却也因着江湖毕竟不是朝野，问不出幕后指使之人来。
慕风光脸颊微微抽搐了下，他低低叹了口气，蓦地道：“这事你莫要管，爹爹会处理来的。最近，你们都别出门了，好生照顾你娘。”
“爹爹，到底是谁？我想要知道，到底是谁害了母亲！”慕清染却不愿就此放弃，追问道：“您放心，我不会做傻事，我只是想知道，为何对方会紧追不舍，连个妇孺都肯放过。您若是不说，我自会有办法去追查。”
“你别。”慕风光迅速拒绝道，“这次的事情你莫要牵扯进来了，事情没你想象的简单。”
慕清染见自己父亲眉间笼罩着浓浓的忧虑，没了往日的精神焕发，不由略略一沉吟，慢慢道：“是有哪位皇子逼您选阵营吗？”
当今圣上有七子三女，其中夭折了三男一女，现今不过四子两女。纵观历代皇帝，这代的皇帝子嗣并不丰厚，所以选秀还在继续，只盼着能有更多的子嗣绵延。
但皇位只有一个，哪怕已经确定了太子，但三位皇子心中作何感想，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能让慕风光有口难言的，莫不是皇家之事。
其实也不难猜出来，慕风光有着一个当内阁大学士的娘舅，他们不敢随意动天子的阁老，但慕风光则不同，他只是个兵部侍郎，若是把他拉扯过去，到时候若是出事了，还愁罗华不出手相助么？
这也算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慕风光一愣，抬眸看向自己的女儿，见她立于*边，精致的容颜在灯光下隐隐浮现出一种别样的绮丽来，眸子却极其的明亮，好似一弯明月，皎洁得让人无所遁形。
“你——”
“您是想问我如何知道的是吗？”慕清染俯身为自己的娘亲捻了捻被子，淡淡道：“您素来是我们眼中的骄傲，我们都敬重您。您也疼爱我们，我们都时刻记在心上。您从来不会如此吞吞吐吐地说出模棱两可的话来，可见这件事让您极其为难，又拿不定主意，加上您方才对我说的话，我便隐隐猜出来了。”她抬眸对上慕风光的，“这世间除了皇权，还有何事能让您感到力不从心，惊慌失措？”
慕风光瞬间觉得自己竟被自己的女儿给看了个透彻，他缓缓吐出口浊气，站了起来，许久，他侧目望着那跳跃的烛火，慢慢地说道：“是的，前些日子三皇子来找过我，让我能够支持他称帝，并要求求娶你为侧妃，若是他荣登大宝，便封你为贵妃。但你应该知道，如今圣上身康体健，加之太子宽厚仁孝，三皇子这般的行为就是大逆不道的。我怎肯答应？而且，特别是三皇子的为人我素来也有耳闻，他手段狠辣，对女人更是有着手段，我又怎敢把你嫁给他，这不是害了你么？”
三皇子沧离是想以利诱之，而从来联姻是最快捷便利的方式。而三皇子开的条件也极其诱人，若是一般人恐怕就答应了下来。
成为国丈，从此家族就扬眉吐气立于皇权高位了，家族如日中天，让人仰望。
慕清染略略扬眉，“您拒绝了，是吗？”
所以，三皇子沧离放下恶言，开始报复了？
慕风光点点头，“是的。我严词拒绝了，并表示自己绝不会参与其中，我忠于的只有当今圣上。三皇子显然没料到我竟然敢拒绝他，所以极其愤怒，放言希望我不会后悔，他自有办法让我答应。”
他本不想把这事说给家人听，只想自己憋着想办法，毕竟儿女都太小，慕罗氏又是个夫人，兄弟更是没办法帮忙，说不定还怪他为何不答应三皇子，娘舅罗华更是身份敏感，他更是不好让他操心。
而不知为何，今夜他却忍不住把这件事告之了这个从江南回来后就展现得极为早慧的女儿。
他并没有告之慕清染，沧离的原话。
沧离当时哪怕是愤怒异常，面色却依旧很平静，桃花眼略略挑起，扬起一抹艳丽的弧度，他冷冷笑着，望着眼前这位哪怕低垂着眉眼，却威武不屈的中年男子，漠然道：“很好，很好，慕风光，你不过是介区区兵部侍郎，竟敢拒绝本殿，当真是极有胆识。你且记着，今日之事万莫要后悔，我可自有办法让你来答应我，让你的女儿亲自来求我娶她，让你亲自来求我说你愿助我，你信是不信？”
慕清染闻言，眸子却微微一眯，她身侧的手指慢慢握紧成拳，“所以，您怀疑是三皇子殿下做的？那之前那次的刺杀呢，也是他安排的么？”
“不，那次时，他还不曾来找过我。京兆尹也不曾调查出来，我最近也刚好听说刑部也遇到了好几桩这样的案子，都是一群黑衣人袭击官家太太的马车，已经有不少人受伤，但结果都是无疾而终。”慕风光也对这次的案子觉得很奇怪。
按理说，江湖与朝堂素来都河水不犯井水，但这次的案子明面上来看，都是江湖组织所为，却总是追查不到具体。
慕清染微微垂着眸子，道，“那么，终归结底，这两次的刺杀都查不到是吗？我倒是不认为三皇子会在这时候派人来刺杀，若是当真是要您顺从，那么不该如当时般，让刺客招招不留情，若不是有人相助，我们恐怕都是死在当场了。三皇子，他要的是恐吓后，您的归顺，而不是要杀尽您的家人，不是吗？”
“所以你怀疑……”慕风光抬眸看向她。“不是三皇子所为。那是谁？”
慕清染淡淡地勾唇一笑，“我会查出来的，爹爹。我是不赞同您卷入这次的夺嫡风波里，因为不知道最后的结果是甚？这场豪赌并没必要，毕竟圣上可还安在。不过，我想，有件事您应该会比较感兴趣，或者说感到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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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六千字+，还有四千字更新，稍晚传上来！今日万更哟，美人儿们！

第三十四章 慕莲挨打
慕清染淡淡地勾唇一笑，“我会查出来的，爹爹。我是不赞同您卷入这次的夺嫡风波里，因为不知道最后的结果是甚？这场豪赌并没必要，毕竟圣上可还安在。不过，我想，有件事您应该会比较感兴趣，或者说感到头疼。”
慕风光似是觉得奇怪，抬眸望来，示意她继续。
“今日娘受伤，我请僧医看过后，便去替娘求平安符，哦，这是我为您求的，是特地让主持大师加持过的，听说能够保人平安顺利。”慕清染说着，便递了个金黄色六角符纸过来。
慕风光怔了怔，显然他没想到，慕清染竟然还惦记着给他求一份。光是这分心意，就足够让人感动的了。
“而我当时看到十妹妹在跟三皇子一起，好像是十妹妹脚受伤了，所以三皇子给她脱了鞋袜看伤上药。”慕清染简短地说完了。
慕风光果然一听到脱了鞋袜几个字便目光一凝，他怒道：“她竟敢——当着个外人脱鞋袜，她难道不知道……”接下来的话他，他当着女儿的面，如何说得出口。
“我当时刚巧过去，便把十妹妹带了回来。十妹妹似乎很喜欢三皇子殿下。”慕清染似是无意地说到。
慕风光眸子一凝，他攥紧了手指，不知该说什么是好了。现在妻子卧病在*，后院没了主事的主母，一下子很多事情都乱了。
这件事情若是真的，他真是不知如何说慕莲是好了。先不说三皇子愿意不愿意过来提亲了，若是当真不愿意，那慕莲这辈子就算是完了；若是愿意，他就跟三皇子不可避免地搭上了关系，引得皇上猜忌了。
“而且，我在南华寺后院里见到了太后，爹爹。”慕清染又道。
慕风光闻言，骤然转眸望来，“什么，太后？你怎知道她是太后？”
“第一是因为女儿当时见到了三皇子和六皇子都在，第二，是当时九妹妹冲撞了太后的銮驾，我被不言大师请了进去，当时太后刚巧在礼佛，问了我几个问题，便打发我带着九妹妹出来了。这个，是太后当时送给我的佛珠，我是根据佛珠猜测出来的。”说着，慕清染把一串晶莹剔透的碧色佛珠拿了出来。
慕风光一见这碧色佛珠，忙查看了一番，见其颗颗都晶莹闪亮，极其漂亮。
而且上面的确有宫里头的标识。
慕风光归还佛珠，道：“这的确是宫里头出来的，你且好生收着。这件事我自会处理，你最近就好生呆在家里头照顾你娘。”
经过慕清染这一番话，他历经官场，岂会不知道，自家两个女儿怕是都存了攀高枝的想法了。这才闹了这么一出。
慕清染既然已经给自家爹爹提了醒，那便也不多说了。毕竟在慕风光心里，另外两个也是他的女儿，他虽然疼她，但心里也是有着另外两个女儿的。
而慕清染料得不错，慕风光去见慕莲时，便看到慕莲顶着个巴掌印，见他来了，便扑到他怀里头哭。
“爹爹，您可来了。今天真是吓死我了，娘都受伤了！”
慕风光因着慕清染说的事，心里有些膈应得慌，听得这话，不禁皱起了眉头，道：“既是如此，为何不去替你母亲伺疾？你的脸怎么了？”
慕莲支支吾吾地垂下头道：“姐姐今天心情不好，您别怪姐姐，我一点都不疼的。而且，是姐姐说，她能照顾得来，就让莲儿先回来了。”
慕风光见她这副扭扭捏捏的模样，再想起自己嫡女的落落大方，就有些觉得她上不得台面了。
“你的仁孝之心呢，哪怕是你姐姐叫你回来，但你姐姐也忙了一天了，你就不能让你姐姐休息会，自己照看下你母亲么？”慕风光恼怒道。
孙姨娘本也在房内，听得这话，她忙道：“老爷，都是妾身没教好孩子，您别怪十小姐了，她平时最是乖顺，您又不是不知道。只是妾身看她脸都肿成这个样子了，就给她擦了点药，只是一直消不下去，她一个女孩子家，若是破了相，以后可如何嫁人啊？”说着，就捂着脸，眼泪汪汪。
慕风光一听到嫁人二字，就想起了三皇子，他冷冷一笑，“听说你今日让三皇子看了你的脚？”
慕莲闻言，脸上染上了红霞，她容貌生得精致，这般做来犹如出水芙蓉般，极其艳丽。
她没想到慕风光竟然提前知道了，恐怕是慕清染告之的。而且她本来就打算使个法子让慕风光知道，不然到时候三皇子不来提亲她可怎么办，她一定要嫁给三皇子，一路平步青云的。
“嗯，是的。当时女儿扭伤了脚，又没带贴身侍女，多亏了三皇子出手相助，不然女儿也还不知道要在地上待多久。三皇子是个好人，他还给女儿上了药，女儿的脚现在已经不疼了——啊！！”
随着一道呼啸的掌风，一个耳光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慕莲脸上。
慕莲被那耳光打得都给懵了，捂着脸半天都回不过神来了，孙姨娘也没想到慕风光会突然发难，忙抱住了慕莲。
“老爷，您这是干嘛啊，莲儿她做错了什么？”
慕风光是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会如此的不知廉耻。被男人看了脚，她竟然还如此的面无羞涩地说出来，简直是太可耻了！
慕莲则是根本不认为把自己的脚露出给别人看是件不对的事，她的脚生得漂亮，当时连三皇子都赞她的脚漂亮，犹如最美丽的珍珠般耀眼。
她当时还沾沾自喜，觉得三皇子是被她给迷住了。男人迷上女人的身体，自然就会爱上这个女人。
“你听听，把自己的脚露出去给陌生男人看了，还不知羞耻地到处说，你平日里头是怎么教导她的？她连脸都不要，还顾着脸作甚？我慕风光没有这样丢人现眼的女儿！”慕风光气得手指都颤抖了起来。
他两袖清风，一身傲骨，结果竟然有这么个女儿，简直就是要了命。
慕莲抬起头，道：“爹爹，我哪里做错了，我喜欢三皇子，而且是三皇子救了女儿，女儿没有错啊……三皇子也答应要娶我的……”她的目光在对上慕风光眼底透彻的冷和失望时，讷讷然失了语。
怎么，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她？她根本没有错啊！
她只是露了个脚，而且三皇子也答应娶她的，这不是好事一桩么？攀上了三皇子，爹爹以后也能平步青云啊！不都是这么说的么？
其实，说白了就是慕莲和慕风光两个人的价值观完全不同。
慕莲觉得自己嫁给三皇子，慕风光肯定是占了莫大的便宜。可她却没想过，虽然三皇子是个王爷，但他终归不是皇帝，哪里能给慕风光带来好处，若是两人政、治目标一致，说不定还真能互惠互利。但偏偏现在，慕风光和三皇子政、见不同。慕莲还这般说，这不是存心给慕风光添堵么？
慕风光听得这话，真是恨不得喷出两口心头血来，她这是嫌他现在的情况还不够乱么？
三皇子摆明了是挖了陷阱给她跳，她还跳得心甘情愿！
慕风光气得面色发青，他深呼吸了两把，道：“好，很好，你最好祈祷他愿意娶你。不然，我可不会再管你了。”说罢，拂袖而去。
慕莲捂着疼痛的脸蛋，再看慕风光那怒气冲冲的背影，恨恨地跺了跺脚。
“爹爹肯定是听信了慕清染那践人的话，竟然跑过来打我。”
孙姨娘却听明白了慕风光的意思，她忙抓过女儿的手，问道：“你当真是让三皇子看了你的脚？”
慕莲对着孙姨娘倒是没了那惧怕的心，她点点头，“嗯，是啊。我知道女子的脚不能给别人看，但三皇子说过，他会对我好的。”
她还记得那俊美不凡的三皇子把玩着她玲珑如玉的莲足时，脸上的喜悦表情，以及恋恋不舍，甚至于，她现在还能依稀记得三皇子当时手指间的火热温度。
这般想着，她就觉得脚微微的发烫了起来，脸颊也稍稍红了起来，羞羞涩涩地点了点头。
孙姨娘一见自家女儿這一脸娇羞的模样，便知道事情坏了，难怪慕风光那般生气，如此有损闺誉的事情，千金小姐都是不会做的啊！
“你怎生如此糊涂啊？”孙姨娘叹道。“就算三皇子乐意对你好，但你是庶女啊，三皇子身为皇族，哪里会风风光光地娶你。”
“可是他答应过我的啊。”慕莲坚持地说道。
明明沧离就答应会好好待她的，她自动理解为他会娶她。而且，不管如何，如今她一定要嫁给沧离，她下了一切赌注了。
“男子的话岂能相信？你看你爹爹刚才那态度就知道，这事儿不一定能成！一顶小红轿子把你从侧门送进去，那就是纳妾了。娘当了一辈子的妾室，根本不想你去受这个苦。”孙姨娘就盼着慕莲能嫁给个好人家当主母啊，而且虽然三皇子听着是皇帝的儿子，是女子趋之如骛的存在，但当过妾室的人就知道里头的苦。
“娘，我不怕。”慕莲却昂起头，自信地道，“我有自信让三皇子殿下只爱着我的，哪怕是我当了妾，我也会让自己成为至高无上的妾，连主母都压不住我。”
她穿越前可是看过不少当妾的小说，只要把男子的心抓住，她还愁什么？她长得貌美如花，又满腹诗论，她一点不担心三皇子不爱她。她庶女攻略在手，侧妃攻略在手，还愁弄不倒那些人么？
孙姨娘却被她这豪言壮语弄得一愣，她抬手摸了摸慕莲的额头，“莲儿你还好吧，怎地突然说起昏话了，又没有发烧！”
这在她来看根本就是天方夜谭。若是到时候三皇子娶的是官位更高家的千金，莲儿怎能跟别人争，这上头可还有贵妃皇后看着。圣上也是明事理的人，怎能让三皇子*妻灭妾！
慕莲挥开她的手，“娘，我没事的。而且，我知道，是我托生得不好，成了小妾生的，若是我是太太生的，说不定就能嫁给三皇子殿下当正妃了。”说到这，她就有些恼怒。
当时慕莲和慕清染同时落水，她怎么就没进到慕清染身体里，而是选了比慕清染更漂亮的慕莲。
其实当时慕莲还没死，是她硬生生把人家的灵魂给吞噬了，合二为一，所以她才渐渐地一点点得到了慕莲的记忆。
孙姨娘被她这话说得胸口一窒，心口慢慢地疼了起来，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你在说什么啊，莲儿？我可是你娘。”
慕莲闻言，转眸看了看她，“你是我姨娘。你且记着，你在家里头是下人，我才是主子。我叫你娘是因着尊重，当着爹爹和太太的面，我可都是不能这么唤你的。因为我只要叫太太母亲就好了，我早就让你去争了，可你偏偏不听，白白让我和书哥儿两个人落得如今这般田地，让慕清染踩在我头上，还让爹爹厌恶我。现在正好是太太病重的时候，你身为妾室就该去给主母端茶倒水伺候着。说不定，太太去了后，你还能让爹爹刮目相看呢！”
孙姨娘被她说得一愣，她讷讷道：“莲儿，你以前都不是这样的，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竟然说她是下人，她往日里都不是这样的，都是乖巧听话的。可自从落水后她就觉得她变得不一样了，变得都有些陌生了，若不是那一模一样的脸，她都怀疑慕莲这是换了个人了。
慕莲却有些不耐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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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棋高一着魔高一丈
慕莲以前虽然寡淡少语，至少知道安分守己，不会像如今这般眼高手低，心比天高。在她看来，现在安稳的日子才是她想要的，好在慕罗氏也是个宽厚仁和的，只要她安分，就不会把她当成眼中钉来看待，保她晚年安然。
但慕莲显然不想要过这种生活，她想要爬得更高。孙姨娘知道，慕莲还是个孩子，她想要锦衣玉食，站在顶端，而她根本就不知道爬到越高有时候就摔得越是惨。
慕莲却有些不耐烦了，她冷冷说道：“姨娘，我说的本就是实话。我早跟您说过，争您才能在这慕府占一席之地，我和书哥儿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男人哪里有不爱色的，您相貌美丽，比之那慕罗氏不知好上多少倍，您只要穿着艳色的衣裳，对爹爹委婉温柔些，爹爹还不把您当成宝贝了。到时候，慕罗氏也就是个摆设了，女人在后院靠的本就是男人的*爱。他*爱你的时候，你就是宝，别人可都是草。”
“可是太太——”孙姨娘觉得有些疲惫。她知道慕莲的话是正确的，但她曾经答应过那人，她绝对不争的，不然她岂还能站在这里。
“别提太太，她不过就是占着个嫡妻的身份，连祖母都不搭理她，防着她呢。”慕莲放缓了口气，她虽然在孙姨娘面前无所顾忌，但也知道轻重，她拉过孙姨娘，慢慢道：“娘，您且想一想，若是我成功嫁去了三皇子府里，到时候咱们家可就只出了我这么一个跟皇家搭上边的女儿，爹爹还不得支持三皇子？若是三皇子能称帝，说不准我就成了贵妃皇后的。祖母又岂会不知道这其中的道理，到时候还不得巴结您？谁还敢给您使绊子？”
顿了顿，她想了想，继续道：“咱们也只有书哥儿一个男孩，自然也得把书哥儿给推上来，庶女嫁个好人家，身份还能水涨船高，庶子可就不同，一辈子得被大房压得死死的，回头说不定慕罗氏还给书哥儿配个不好的亲事，书哥儿这辈子就算完了。您想啊，现在太太刚巧病了，您只要去太太跟前侍奉着，又去祖母那请安露面，再来也可多陪陪爹爹。这可就没人敢拦着您了，太太这次受伤这么重，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就一命呜呼了，到时候爹爹悲痛欲绝，您乘虚而入，好好安慰着祖母和爹爹，那时还不得把您给扶正了？”
慕莲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响，刚柔并济。没错，她就是要慕罗氏死，只要慕罗氏死了，慕清染就没有靠山了。
果然提到自家儿子慕书，孙姨娘的表情就有些犹疑了。儿子是她接下来唯一的依仗了，她也盼着这一对儿子能过上好日子，也算是她这半辈子颠沛流离的安慰。
“娘，其实您还有事情瞒着我，是不是？”慕莲骤然问道。
孙姨娘闻言，心底一惊，艳若桃李的脸上却丝毫不显，她慢慢道：“怎么这么说的，莲儿，娘日日在家里头绣花，哪里瞒着你什么了？”
慕莲见孙姨娘守口如瓶，她微微一笑，掩住了眼底的光芒。
既然孙姨娘不愿意说，那她总有一天会让她心甘情愿地说出来的。她就不信，她抓不住孙姨娘的把柄。
她心底也不愉快，孙姨娘到底是不把她看得跟慕书一样重，重要的事情都瞒着她。
孙姨娘见慕莲不追问，也不禁略略松了口气。那些事情她并不想让慕莲知道，她想让她的女儿好好地活着，快快乐乐幸幸福福地活下来。但如今看来，一入宫门深似海……
她也只能尽力一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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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慕风光才从慕莲屋子里出来，就有仆人来禀报说，九小姐不好了，李姨娘请他去看看。
慕风光只觉得今天真是不省心得很，一个两个都知道闹腾。
他板着脸便随着仆人去了慕梦的屋子，他才进门就见李姨娘扑了过来，扑进他的怀里，就开始嘤嘤嘤的哭泣。
“怎么了？”慕风光见此也不好发火，只拍了拍李姨娘的肩膀，低声问道。
李姨娘略略抬起头，她样貌生得极好，哪怕已生了一个孩子，却无损她的容颜，眉目如画，唇如点绛，肌肤赛雪，此时如远山黛的眉梢带着忧愁，眼角噙着泪水，更胜似那寒春梅露。
“老爷，您赶紧看看梦儿吧，她自从跟着太太从南山寺里头回来后，整个身子都疼得慌，妾身看着好生难过啊！”
“到底怎么回事，可看过大夫了？”慕风光听得慕梦病了，心里的火也消了大半了，但眉眼依旧冷峻。
“看过了，但大夫说，他们也看不出来，只开了些调身体的药。但梦儿也不是装的，您去看过就知道她有多疼了。妾身想请七小姐过来帮忙看看，不知道可否好？”李姨娘建议道，“毕竟梦儿也是跟着七小姐回来的，听说……七小姐因着梦儿不乖巧的关系，打了梦儿……妾身也听说了南华寺地处广阔，梦儿又是个孩子性子，不定是走错了路，惹了贵人的不悦，这才导致七小姐的教训。妾身也知道七小姐是为了梦儿好，但梦儿现在这般……妾身真的好心疼好心疼！”
李姨娘这话也说得巧妙。慕梦是个孩子，乱闯了什么地方也是能理解的，但慕清染是个嫡女，哪怕是教训也不能如此恶毒，把庶妹给打的下不来*！
慕风光闻言，皱起了眉头，好在慕清染事先就跟他提过这事，当下就觉得李姨娘话里带刺，挑嫡女的不好。
“既知道不认路，为何不带上丫鬟，或者跟姐们同行，如今冲撞了贵人，小七身为嫡姐，教训她这是情理之中的。”慕风光淡淡地回道。
李姨娘一愣，显然没料到慕风光竟然是这种反应，她眸子一转，哭道：“是，是梦儿顽皮不听话，这个妾身到时候一定会好生教导她的。只是……现在梦儿实在是起不来，妾身只得这么个孩子，真的是比挖肉还疼啊！”
慕风光闻言，眉头皱得越发地深了，“虽然你是良妾，梦儿既是庶女就该听从嫡母的安排，今日她母亲病重，她也不曾关心一二，是为不孝。而她也不小了，染儿比她也不过大半岁，就知道关心父母，疼爱弟妹，梦儿却还如此顽皮，那等她病好后，就誊抄十遍孝经和女戒，安心沉淀沉淀下性子。”
慕梦既然冲撞了太后，可见她也是个不知礼数的。而李姨娘素来跟老太太走得近，估计也是不待见自己的妻子，连带着庶女也不听话，那他就只能插手管上一管了。
李姨娘显然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走向，当下面色不禁一白，连眼角的泪滑落都毫无知觉。
往日里，慕风光可不曾这般的。她自持美貌，又深知闺房之术，把慕风光伺候得好好的，这才让慕风光同意把梦儿给她亲自带。而今，慕风光竟然说出这种话来，岂不是说她教女无方吗？
她只觉浑身一颤，果然自古男人多薄幸！
她颤了颤肩头，抬眸泪盈盈地望着慕风光，不甚娇弱地俯身应下，“是，妾身知道了。但，老爷不去看看梦儿吗？梦儿一直孺慕您，想见见您。”
慕风光想着这庶女虽然做了不少的事儿，但总归还是他的女儿，又见李姨娘一脸期盼之情，便点了点头。
“走吧！”
李姨娘破涕为笑，忙扶着他往里走。
慕梦此时疼得头发俱湿，面色苍白如纸，整个人憔悴可怜，她见慕风光进来，忙扯出一抹勉强的笑，面容早已没了往日的骄纵跋扈，“谢谢爹爹来看女儿，只是女儿不能起来给爹爹请安，真是不孝！”
慕风光见到自己女儿都成了这般模样，哪里还会要她起身，他在*边坐下，微微蹙眉道：“怎么弄成这般模样了？大夫没好生看看吗，看脸都白成这个样子了。”说着就握住慕梦的手腕，触手却是一片冰凉。
“爹爹，女儿没事的，都是女儿不好，这才让爹爹担心。”慕梦得李姨娘教训了一通，自然是扮起了乖巧的女儿，“七姐姐教训得也对，都是梦儿不好，好奇心重，这才惹得贵人起怒，七姐姐这般打我罚我，也是梦儿罪有应得……”
“什么罪有应得？”慕风光不悦道。
李姨娘见慕风光不高兴，忙给慕梦使了个眼色，眼底满是得意之色。
“不过你既然知道自己错了，也是你母亲和姐姐宽厚，以后就要多加注意，万不能如往日般鲁莽，懂了么？”慕风光淡淡地说道，但到底还是心疼自己女儿的。
慕梦垂着睫毛，小脸惨白，抖着唇说道：“是，女儿懂得，以后万不敢如此了。但女儿真的好疼，骨头里好像有东西咬我一般，疼得都像要断了。您能不能让姐姐来看看我，让她帮我除了这痛苦……”
“你姐姐又不是大夫，怎生能给你治病？而且，听你这说的好像是你姐姐打断了你骨头么，不然怎会如此疼？”慕风光也觉得奇怪了。
“姐姐当时专挑我身上打，当时在外面女儿也不敢反抗，怕被人说我们姐妹不和睦，现在女儿一身都疼得厉害。也不知道姐姐怎么做到的，现在大夫都说只能给女儿开些缓解疼痛的药……爹爹，您能跟姐姐说，我以后再也不敢忤逆她了，她以后可不可以不打我了？”说着，她就似是不堪疼痛，眼角缓缓落下泪来。
慕风光的眸子一瞬间变得有些怪异，“你姐姐平日里最是乖巧的人了，又是名门闺秀，怎会对你拳打脚踢？”
慕清染哪怕是对这败坏名声的慕莲都只是给了一耳光当教训，怎么会对慕梦拳脚相向，这根本就不合理！
而慕清染也是算准了，所以才敢对慕梦动手！
李姨娘忙在一侧道：“其实，妾身也是不敢相信的，毕竟七小姐是太太亲自教导出来的，平日里礼仪良好，怎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但是，看到这些，妾身也不得不信了……”说着，她缓缓挽起了慕梦的袖子。
只见那莹白皓腕之上，满是青紫交加的痕迹，满是可怖！可见其疼痛！
慕风光也觉得难以相信，他皱起了眉头，仔细地看了下，却发现的确是拳脚留下的痕迹。
“其实这还只是一小部分，妾身看到梦儿身上的更是严重。妾身看着都觉得疼，何况是梦儿，您看她都疼成这般地步了。”说着，李姨娘就低声啜泣了起来，“梦儿怎么也是七小姐的亲妹妹，她就算再生气，也不能拿梦儿如此撒气啊！”
慕风光蓦地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上的慕梦一眼。
“爹爹，您怎生这般看着我？”慕梦被他的眼神看得心惶惶然。
慕风光冷淡地问道：“听说你擅闯入贵人的住所被人关押了起来是吗？”
慕梦知道肯定是慕清染告知他的，她疑惑地点点头，“是的，这都是女儿顽皮，走岔了道……”
“你姐姐向来温婉，你却这般污蔑她。你是被那贵人安排人教训了，却把这事儿赖在你姐姐头上。亏得你姐姐还特地去跟贵人赔罪，把你给带了出来，不然你这次怕是连脖子上的脑袋都保不住了。”慕风光得了她的确定，却蓦地打了她的话，冷声道。
惊扰太后銮驾，完全可以以刺客的名义当下处死的。
而今，不过是教训了她一顿，她却想把这事儿就此揭过，赖在慕清染头上。他的女儿什么时候成了这般模样，小时候还挺温柔可爱的，怎么长大了却都心机如此深沉了。
慕梦一愣，“不是的，爹爹，当时贵人待我极好，根本就不曾……”
慕风光却失了听下去的兴致，他淡淡地皱眉，“让大夫好好看一看你的伤势，这些日子好生将养着，过阵子便去誊抄几遍佛经，为你嫡母祈福吧！”说罢，失望透顶地拂袖而去。
慕梦和李姨娘完全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慕梦愣是忍着疼，让李姨娘把自己给弄成这样，落下如此多的伤痕，就盼着慕风光能够心疼她一下，然后让慕清染落下个苛责庶妹的名声，以慕风光爱惜名声的个性，慕清染少不得要被罚跪祠堂，到时候再告诉慕老太太，慕罗氏恐怕是连地位也不保了，结果慕风光竟然生气地走了。
这根本就跟她们实现计划的不同啊。
“娘，是不是慕清染那践人提前跟爹爹说了什么？爹爹才会如此生气？”慕梦忍着疼痛，望向李姨娘。“我冒着那么大的风险进去，结果连贵人的面都不曾见到，还被关押了起来；怎么慕清染那践人却能见到，这真是太不公平了！”
李姨娘也蹙起了好看的眉头，她想得比慕梦长远，自然知道那贵人肯定是不一般的身份，不然慕风光也不会是这个态度。
她俯身替慕梦把被子捻好，“你放心，这次的事，娘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的。慕罗氏现在不是病了么，那娘就去侍奉她，这几ri你就好好养病，莫要惹是非了，你的性子也要沉淀一番。等娘成功了，到时候什么样的青年才俊娘都替你去说亲。”
慕梦闻言，这才觉得安慰了几分，她点点头，“好的，我听娘的。到时候我定然让慕清染那践人过不了好日子。不过，爹爹会不会因此触怒您啊？”
李姨娘微微勾起唇，“不会，娘自有办法去哄他。”
男人嘛，现在慕罗氏卧病在*，那她就去好好替当家主母照顾老爷了。
却说慕清染这边，慕清安这两天因着有事要留在学院里住宿，也几日也没回来。慕清染怕耽搁他，也就没有让人通知。
而就是在这种焦头烂额的情况下，家里头还发生了一件不小的事。
慕清染听说的时候，还真是恨不得一嘴巴子抽死慕老太太。
原来是慕风光这两日因着慕罗氏病了，也没去小妾的房间里头歇息，加上公务繁忙，都歇在了书房了。
而当天夜里有个新来的丫鬟给慕风光送了碗慕老太太那送来的银耳莲子羹，给慕风光做夜宵。
对外的说法是慕风光看上了那丫鬟，跟丫鬟春风一度了。而慕老太太不顾慕罗氏缠、绵病榻，居然逼着慕风光把这丫鬟给收房了。
慕清染让人把那碗莲子羹剩下的给端了来，她让猫儿吃了后，就见猫儿闹腾得慌，发、春般的喵喵叫了一宿，果然那莲子羹里头给下了虎狼之药。
慕清染当下气得把那碗给砸了，但她身为个孙女和女儿却说不得什么，连慕罗氏都不敢与她说。
倒是罗范氏来看望昏迷不醒的慕罗氏，听说了这件事，真的也是气得可以。
慕清染往罗范氏怀里一扑，低声啜泣道：“舅母，我娘还在*上病着呢，我祖母竟然就开始给爹爹塞人了。前阵子祖母还给爹爹送人，被爹爹拒绝了。现在竟然还敢给爹爹下这种药，那猫儿我给喂了那莲子羹，我看它真是闹腾得可以。”说到这里，慕清染的脸不由微微羞红了起来，“而且我看我爹爹当天面色都发青，脚步虚浮，我爹爹也是祖母的亲生儿子啊，怎么她就这么不盼着我爹爹好啊！”
罗范氏忙搂住了她，也是觉得这睦州侯府真是够乱的，慕老太太简直就是个拎不清的。把个好好的二房愣是给逼成了这样，她小姑子还病着，生死不知，她竟还敢做出这种事来。
“你放心，舅母会给你做主的，你莫要害怕。这阵子真是苦了你了，孩子。你母亲生了你和你弟弟，二房也不缺女儿儿子的，这慕家再想纳妾纳通房，也得问问我们娘家人同意不同意了。竟敢如此折腾罗家姑娘，莫不是欺我慕家无人么？”
有这么个祖母，竟然这种事都避讳着家里头未出嫁的姑娘，真是够不要脸的。
慕清染得了罗范氏的承诺，心里好受了些，“谢谢舅母！”
她知道若是自己亲自去说，没得还让慕老太太给骂一顿，毕竟这是爹爹的房里事，还没道理来让女儿来管，说出去都是笑话。
但罗范氏不同，她是娘家人，为自家小姑子出头那是理所当然的。
罗范氏便去拜访慕老太太，慕老太太因着听说这罗家来人看慕罗氏，还特地让两个小妾都去房里头伺候着慕罗氏，并严厉府邸里不准传这两日纳妾之事，更是禁止了慕清染往外传消息，就怕是罗家来人。
“亲家舅太太来了，快坐快坐。”慕老太太最近心情好，笑容满面地道。
罗范氏拍了拍慕清染的手，淡淡道：“多谢老太太了。我是听说我家小姑子病了，我家老爷最是疼爱这个妹子了，又因着公务繁忙，就只能让我先来看看情况，还特地让人请了御医来。不过，好在是没大事，只要将养着便是了。”
慕老太太听得还请了御医，眼睛都亮了亮。想不到着罗家还能请到御医呢，她们睦州侯府已经是个空架子了，她这辈子还没请过御医呢！
“真是劳烦亲家舅爷惦记了，媳妇儿我也看过了，听说是受了惊吓，没伤到关键地方，不是大问题的。”慕老太太说道。
“是吗？不过我听说最近慕家喜事不断，来时还看你们这喜气洋洋的，你家四姑娘也要及笄了吧，最近肯定是很忙了。”罗范氏冷冷一笑，慢慢地说道。
慕老太太忙点点头，“对啊，我家柔姐儿蕙质兰心，马上就要十五了。最近府邸里为了她的事可没少操心呢！只是，可惜老二媳妇还病着。”
罗范氏却蓦地拍了把桌子，“是啊，你们能给四姑娘办及笄礼，还能给我家姑爷纳妾，明知道我家小姑子还病着，你们莫不是真当我罗家人都是死的么？”
慕老太太一愣，她显然没想到罗范氏竟然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她看了眼跟在罗范氏身边的慕清染，眉头微微蹙起，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忙道：“亲家舅太太误会了，也不知道哪个敢在您面前嚼舌根了。其实是我那儿子近来可能压力大，又加上那丫鬟是个不安分的，这才出了这桩丑事。不过，我也是担心那丫鬟有了我们慕家的血脉，您也知道我们慕家子嗣单薄了些，就盼着能多两个孩子。故而就还未处理了，但您放心，若是证实那丫鬟没孩子，我立刻就着人处理干净了。”
慕老太太这话说得是狡猾，现在这世道，无后为大！而且，哪怕那丫鬟没孩子，后面难道罗家还能天天来关注么？早晚，她都得让老二给纳了。
可罗范氏可没少见过这龌龊事儿，当下冷冷地一笑，道：“瞧老太太说的，您这三房可都没少孙子孙女啊！光我姑爷那房就有三个闺女两个儿子，您这孙女可都能要嫁人生子了。再来，不过是个不安分的丫鬟，我平日里见过不少大家太太处理这些不听话的蹄子，都是直接打一顿发卖了。毕竟若是家宅不宁，传出去这当官的老爷们也是不好做的。”
罗范氏这嘲讽让慕老太太老脸都挂不住了，她憋红着脸，“是——是吗？”
“嗯，老太太，我虽然是个小辈，但罗家这边现在也是我和老爷做主的。我家这妹子老爷很是疼爱，这外甥他也很喜欢，若是她们受了委屈，我家老爷可是第一个不允许的。”罗范氏微微一笑，缓缓说道。
慕老太太咬了咬牙，心底恨恨然，面上却依旧带着笑，“这老太婆自然知道，不会让她们受委屈的。只是这些毕竟是我们慕家的家务事，老太婆活了半辈子，还是知道怎么处理的！”只是，她捏着佛珠的手都浮起了青筋。
罗范氏点到即止，她点了点头，又跟慕老太太说了两句，便携着慕清染走了。
慕老太太见着她们走了，又想起罗家这嚣张的模样，当下就把桌上的白瓷骨杯给扫落于地，愤愤地怒道：
“她们罗家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穷翰林院出身的，竟然敢在我面前大喊大叫，换成以往我都能叫人把她们打出去了。我给我儿子纳妾怎么了，男子纳妾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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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出事慕清染的惊慌
慕老太太也就敢现在耍下威风，刚才却也只敢对着罗范氏点头哈腰的，也没得辱没了自己身份。
灵嬷嬷暗暗想着，但面上还是带着笑容安抚道：“老太太您跟她们计较什么，别伤了自个儿的身子。快，给老太太沏茶来。”说着，忙给慕老太太扇风。
慕老太太却是气不过，她怒道：“也不掂量掂量自个儿，算个什么东西。我们睦州侯府可是侯爵之家，我们当初娶了他们一穷翰林家的女儿，她们就该感恩戴德，现在她家老爷当了阁老，就开始给我甩脸子了。真是不要脸的白眼狼！”
“您先喝口水，歇上一歇。”灵嬷嬷没帮着火上浇油，只让人上茶来安抚慕老太太。
慕老太太却是越想越生气了，“竟敢还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还真就给我家老二纳房妾室，我就给她们罗家添堵，最好气死罗氏那婆娘。都躺*上了还不给我安生，找娘家人来气我。那七丫头也不是个好东西，我不让说她还敢找她舅舅家人来，我这般辛辛苦苦为家里头着想，让老二开枝散叶，这可都是为了慕家，结果这伙白眼狼全不知道我辛苦。”
灵嬷嬷在一旁附和着，只盼着她早些歇口气。她其实知道，慕老太太也就是敢现在骂两句，若是真当着罗范氏她还真不敢，说白了就是个窝里横。而且，明明是她想抓牢了二房，所以才使唤着丫鬟给二老爷下药成全好事，就是不给慕罗氏好过。
其实，灵嬷嬷真的是觉得何必呢！现在慕二爷还孝顺慕老太太，若是把慕二爷的心给弄凉了，回头真是哭都来不及了。毕竟慕三爷不是个靠谱的，慕大爷也是个坐吃山空的，一家可都靠着慕二爷了。
但她知道，慕老太太专横得很，她若是劝了她，没得回头把她也给记恨上了。
慕老太太喝了口茶，才慢慢道：“这选秀估计也快了，三年一选秀，明年年初估计就要开始了。到时候染姐儿年龄也差不多了，老二是个侍郎，罗家舅公又是个阁老，染姐儿身份也不错了，若是能入了宫去，得了圣眷，到时候咱们府也能平步青云了。你说是不是啊？”
灵嬷嬷正在给慕老太太打着团扇，闻言，手不由一抖，差点儿连团扇都拿不住了，她抬起头看了眼垂着眉头的慕老太太，压抑住心口的骇然，慢慢道：“回老太太的话，七小姐毕竟现在年纪还小，明年七小姐是要及笄，但毕竟二房老爷也只有这么个嫡女，二老爷素来疼爱七小姐，不一定会同意吧！再来，若是到时四小姐还没成亲，没得还会说长幼有序……”
她实在是不得不为慕老太太这想法感到诧异。这京都里除非那些功利心重的，很少有人家愿意把如花的女儿送进那座皇宫里头。要知道，多少红颜白骨埋葬在那里头，若是能得*还好，若是不成，要么就守一辈子活寡，皇帝死后，年纪轻轻的慕清染还得殉葬；要么得罪其他*妃，最后死无葬身之地了。
灵嬷嬷在这睦州侯府待了多年，也是见过不少龌龊事儿，恐怕那皇宫里的更是过之犹不及。
慕老太太舍不得送心疼的慕清柔进去，却舍得送慕清染进去，伺候一个比她爹还年纪大的人。
“他敢！我的柔姐儿心地善良，性情温柔，自然是配得上世间最好的男子。而且，”慕老太太放下茶杯，说道：“这是为家族争光的事情。我可是看得起二房才让染姐儿去参加选秀的。若是染姐儿当选了，得了眷*，到时候能诞下皇嗣，说不定还能升为贵妃，我们可都是贵妃的娘家，自然是要跟着沾光的。到时别说是把侯爵的名头继续沿袭下去，恐怕这京都里的名门都得来巴结我们。若是皇帝多活几年，染姐儿好生经营，没得这太子之位最后都得易主给我的曾外孙了。”
想到那风光场面，慕老太太就笑得见牙不见眼了，“到时，老二可就是国丈，谁不巴结着他了。所以说，这么好的事情，老二他还敢拒绝？反正现在时间还早，染姐儿也长得不错，有空我再跟老二提上一提，让他给染姐儿请个好点的宫里出来的教礼嬷嬷，好好教导染姐儿一番。”
灵嬷嬷被她这异想天开的奇葩想法给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四小姐慕清柔值得更好的，不愿意让她守活寡，或者伺候个年纪大的男人，难道这七小姐就可以？
灵嬷嬷她敢说，这三房里头，也就二房的太太仁厚，这慕七小姐更是一看就是个性情好又孝顺的。别看老太太喜欢四小姐，她阅人无数，这慕清柔这心可还真没七小姐来得好和仁孝。
只是慕老太太就喜欢四小姐，平日里都把她捧在心窝窝里头，她自是不敢在慕老太太面前说慕清柔的不好，没得说她编排是非，把她打出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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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清染跟着罗范氏走出来了慕老太太的和风堂，罗范氏便拉住她的手，慢慢道：“最近你娘病了，你就多注意一下，别再被人钻了空子，好生照顾着你娘，可别出了大乱子。若是实在被人欺负了，尽管让人来寻舅母，舅母给你出头。”
慕清染只觉心口一暖，这两日她忙得脚不沾地的，慕风光也是公务繁忙得很，她也不好打扰慕清安，便先把消息给压下了，结果却闹出这么一出。
她心里头真是压抑得慌，此时听得罗范氏这关怀的话语以及见得她眼底的温柔，暖流阵阵，真是让她心窝窝暖了不少。
“是，多谢舅母。”
“乖孩子，好生撑住这几日，肯定是会有奴大欺主的，这时候莫要心慈手软，敢打的打，敢遣的遣，别让他们拿捏住了你。”罗范氏拍了拍她的手，真诚地道。
慕清染知道，这是罗范氏在教她。这些道理她早懂的，毕竟前世那几年，她的家也不是白管了的。
她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但她这还没把罗范氏送出门，就见迎春冲了出来，见到她后，忙道：“小姐，快，太太，太太她吐血了——”
慕清染一惊，“怎么回事？”
慕罗氏这几日她都照看得好，哪怕是李姨娘和孙姨娘一定要来侍奉，她拒绝不了，毕竟妾室服侍主母本就是天经地义的。她也就在旁边看着，不怕她们动手脚。
而现在，她不过是陪着罗范氏离开了这么一小会儿，怎么就出事了！而且她还让迎春和碧波都在慕罗氏身边照看了。
若是母亲出事了，慕清染都不敢想了，她想起前世慕罗氏就是在一次风寒后一病不起，撒手人寰。想到若是重蹈覆辙，她就只觉浑身如坠冰窖，寒凉刺骨。
她转头对罗范氏道了声，“舅母，染儿还有事，就不送您了。”也不待罗范氏回答，便拉着迎春转身就往府邸里跑去。
她此时也顾不得礼仪，她只知道她得赶紧到慕罗氏身边，早一刻，或许慕罗氏的性命就能更多一份挽救的机会。
“让人去请大夫了吗？”
迎春忙点头：“嗯，碧波姐姐让人去请了，奴婢就先来通知小姐了。”
慕清染沉着脸，点点头。“很好。”看来，碧波很是游刃有余。
等慕清染跑到房内时，便见孙姨娘和李姨娘都已经在了，碧波端了个玉盆，里面是满满的黑色污血，碧波脸上都满是泪水，抱紧了慕罗氏，不让人靠近。
慕清染一把扯过碧波，碧波岂是不肯松手，见到是慕清染才让了开，“小姐，太太一直在吐血啊……”
慕清染见慕罗氏还在无意识地吐着黑血，她侧过身给慕罗氏把脉，眸子一拧，冷眼看了眼另外站在屋里头的两人，冷声道：“李姨娘和孙姨娘先出去吧，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等会大夫就会过来，你们站在这里有碍治疗。若是出了结果，我自会让人去通知你们的！”
李姨娘蹙着好看的眉头，道：“可是太太这情况不是很好啊……”
慕清染冷笑：“莫非你们站在这，我娘就会好不成？再来，大夫都还没看过，还没下定论，你怎么知道我娘就不好了，你莫非是在咒我娘不成？还是说，你心里头巴不得我娘出事了？”她边说，眸子盯紧了两人，仔细查看她们两人表情的细微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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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慕罗氏中毒
慕清染冷笑：“莫非你们站在这，我娘就会好起来不成？再来，大夫都还没看过，还没下定论，你怎么就知道我娘是不好了，你莫非是在咒我娘不成？还是说，你心里头巴不得我娘出事了？”她边说，眸子盯紧了两人，仔细查看她们两人表情的细微变化。
孙姨娘和李姨娘两人面色都是微微一变。
孙姨娘垂着眸子，慢慢道：“没有的事，小姐，我们都希望太太早些好起来，偌大的院子可都盼着太太来打理的。”
李姨娘却没孙姨娘这般温和了，她蹙起眉头道：“小姐，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只是关心太太，并没其他意思。怎么您嘴里头说出来，就成了我们的不是，我们本就是尽妾室的责任，只盼着太太好了，我们才能好啊！”
慕清染闻言，笑容越发地寒凉了几分：“是嘛？既然真是为了我娘好，那就先出去，自己去外头为我娘好生祈祷。若是我娘有任何闪失，今天这里的人可是一个都走不了的。”
“小姐这是怀疑我们吗？”李姨娘不悦地蹙眉道。
慕清染眼底浮上层层冰凌，嘴角勾起一抹料峭的冷笑，“我怀疑你们又怎么了？今日这屋子里所有的人都是嫌疑人。敢害我母亲就该有足够大的胆子来承担后果。”
李姨娘怒道：“我们在小姐心里头都是这样恶毒的人吗？说不定就是夫人身边养着的那些贱蹄子做的，关我们何事？”
“没有，小姐，我没有……”碧波手指一抖，忙看向慕清染。
房里的迎春和绿柳都是身子一抖，这罪名若是落实了，她们恐怕就是打死也不为过了。
慕清染凝着她的眸子，蓦地笑得起来，“李姨娘这是不出去了么？”
“今日这事儿小姐不跟我们说清楚，我还真就不走了。”李姨娘气愤不已地说道。
孙姨娘站在一侧见李姨娘气得不得了，嘴角不禁微微地勾了勾。
慕清染却懒得再跟她们多说，“迎春，你去外面叫几个婆子进来，既然让两位姨娘好生走出去，她们都不愿意，那就让婆子们拖出去。”
慕清染是根本就不打算给她们留脸面了，她给过她们机会，她们不好生把握，还在这跟她叽歪，真当她慕清染不敢动她们么？
“是。”迎春也早就看摆谱的李姨娘不顺眼了，不过是个妾室，竟然敢跟小姐叫板，当下就出去喊了五六个身强体壮的婆子进来。
孙姨娘倒是合作得很，不用婆子赶，她就乖乖巧巧地自己出去了。
但李姨娘就不同，她往日里仗着有慕老太太撑腰，就觉得自己比孙姨娘高一层，甚至是慕罗氏她也是敷衍了事。
此时被几个粗壮的婆子抓着，她哪里还有面子，她忙喊道：“你们……我可是老爷的妾室，都别碰我……回头我叫老爷和老太太收拾了你们……”
有几个婆子也是知道李姨娘的地位，有些犹疑，毕竟这家里头的确是老爷做主，特别是现在连慕罗氏都病重在*了，李姨娘最近似乎还得了老爷的疼爱，没得回头这后院的主事就交给李姨娘来管了，到时候少不得她们的罪受。
慕清染看出了她们的犹豫，她现在本就因着慕罗氏中毒的事，满心的担忧和火气，而今她要为慕罗氏施救，不方便别人在一侧，特别是虎视眈眈的李姨娘和孙姨娘。
李姨娘这般闹腾，真是让她心里胀满了怒气。
她让碧波把慕罗氏扶好，冲上来就给了眉间有着得意之色的李姨娘一耳光，直打得她懵了。“你打我？”
“我是慕家正经的嫡小姐，你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一个下人，我作甚打你不得？”
慕清染转眸冷冷地望了几个婆子一眼，眼底犹如覆着层层冰凌，冻得几个婆子浑身一个激灵。
“既然李姨娘不肯合作，那你们就把她的嘴给堵了，直接拖出去。耽搁在这干嘛，若是耽搁了我娘的病情，你们一个个都别想活着出去了？”
几个婆子被她气势所摄，忙把李姨娘的嘴给捂了，匆匆忙忙地行了个礼，就把李姨娘给拖了下去。
李姨娘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还没及笄的小丫头片子给打了，自从她被纳进慕家二房后，因着有着慕老太太的撑腰，还有个在在大房当侯爷夫人的嫡姐，慕罗氏又不怎么管事，平日里头谁不让着她，何曾像今日这般落过面子。
她简直是恨得目眦欲裂。她本就是想给慕清染添堵，却被她给扇了一耳光。她没想到慕清染连慕老太太的面子都敢不给，连跟大房的关系都不顾！
见李姨娘被拖了下去，慕清染才略略平复了下心气，转眸对迎春道：“去把我的银针拿过来，别让人瞧见了。”
迎春应了声，连忙跑了出去。
慕清染又看向一侧忙上忙下的大丫鬟绿柳，“绿柳姐姐，现在药是谁在煎？”
“是我和迎春两个人轮流煎的。”绿柳把热手帕拧好，给慕罗氏擦着额头的虚汗。
“今天进过小厨房的人你都给记下来，然后去她们都给聚集过来。等会，我要一一询问。你再去催催，大夫什么时候来？”慕清染走至*边，接过了热手帕。
绿柳福了福身，忙退了出去。
慕清染刚才已经给慕罗氏把过脉，她中的是一种很奇特的猛烈毒药和砒霜，应该是被下在了药里，而碧波她们不知，刚才就直接给慕罗氏服下了。
好在慕清染一开始就给慕罗氏喂食过保命丹，那种东西有一定的解毒作用，所以慕罗氏没有当场死亡，而是不停地吐着黑血。
这算是一种好现象，但慕清染不这么以为，因为这解的只是砒霜的毒，而另外一种烈性毒已经开始侵蚀了慕罗氏的身体。哪怕是解毒了，恐怕以后慕罗氏的身体也是难以恢复如初了。
慕清染掏出一颗解毒丸，让碧波端了杯茶水来，勉勉强强把那颗药丸给喂了下去。
虽然不是针对的解药，但是却能起到缓解的作用。待银针拿来后，她就把毒逼至一处，等她查探清楚毒药后再做详细解毒。
迎春的动作很快，慕清染拿过她手里递过来的银针就开始替慕罗氏施诊。
碧波在一旁看着，见那银针程亮，分别扎在慕罗氏各处经脉上，她都感觉到很疼了。
慕清染却依旧眼儿都不眨，她的手很稳，额上满是细细密密的冷汗。
其实，没有人知道，她此刻心底的恐惧，她不敢保证她一定能救下来慕罗氏，所以她很害怕。但越是害怕，她的手越发的不抖，精神也提到了最好的状态。
半晌，慕清染才松开了手，冷汗已经濡湿了她的发鬓春衫，面色微微苍白了起来，她慢慢拔了针，呼吸这才敢放松了来。
“小姐，怎么样了？”碧波在一侧焦急地问道。
“拿个空瓷瓶来。”慕清染说道。
碧波忙去拿了来，慕清染以银针戳破慕罗氏的指尖，很快一颗饱满圆润的血珠落进了白瓷瓶内，但那血液却隐隐泛着紫色，甚是妖异。
“你且好生看着我娘，等会大夫就会来，我先出去一趟。”慕清染慢慢道。
碧波甚是听慕清染的话，闻言点点头，“是，奴婢省的。”
慕清染把瓶子揣入怀里，她略略松了口气，可是她才走出房门，就见绿柳面色灰白地走了过来，“小姐，刚刚厨房里的小丽被发现死在了厨房，听说是吞了砒霜，在她房间里有发现。还有一个丫鬟，是最近刚被拨过来的明梅，被人发现割破了喉咙，死在了角落里。”
一下子屋子里竟然出了两宗明案，光是听着就让人毛骨悚然。特别是绿柳这种连死人都不曾见过的，更是觉得周身凉飕飕的。
这时，却有人来报，说是洛北辰少将军来了，慕清染没成想他这时候竟然会来。
她刚想让人回绝了，却见洛北辰已经走了进来，面色微微沉下，“听说岳母中了毒，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通知我？”
慕清染蹙了蹙好看的眉头，“嗯，没来得及。我让人请了大夫，你先在这里休息下，我有事，去去就回。”她本就没盼着要让洛北辰帮忙，而且这些都是后宅家事，怎能让个外人来插手。
谁知，洛北辰竟然不顾及他人在场，竟直接上来就牵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冰凉如水，洛北辰的心不经略略沉了下来。
“何事？”
绿柳嘴快，她知道洛北辰已经跟慕清染已经口头定亲了，忙道：“是后屋死了两个丫鬟，小姐正要去看。”她怕慕清染被吓着，故而也想姑爷一个大男人陪着小姐去会好些。
“多嘴。”慕清染不悦。这种家里出现的龌龊事怎能对外人说！
绿柳被呵斥得忙垂下了头，低声道：“我听说刚死人的地方阴气重，恐冲撞了小姐，若是阳气足公子陪着，会好些。”毕竟看死人这可不是每个贵族小姐都能做到的事。
洛北辰闻言，眉头蹙起，“我陪你。”手指微微握紧了她冰凉的指尖。
慕清染知道推脱不了，便点点头道：“带路。”
其实她真有些害怕，此时洛北辰温暖的大掌把她的小手握着，她只觉得心口微微暖和了起来。
绿柳忙道：“小姐，洛少将军，这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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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丫鬟的尸体被拖到了柴房附近，周围围了几个粗壮的仆人和丫鬟，有些丫鬟可能是跟这两个人关系还算不错，都看着她们凄惨的死相，捂着脸低低地哭泣。
见到慕清染和洛北辰过来了，都忙让开了路。
地上躺着两个丫鬟，叫做小丽的丫鬟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脸蛋圆圆润润的，极有福气的模样，死的时候很安详。听说她五六岁的时候就被买了进来，进了厨房当粗使丫鬟。平日里头也极爽朗，人缘还算不错，就是有些贪小便宜。
而另外那个明梅却是个清秀的姑娘，她眸子大睁，死时似乎是难以置信，脖颈处有着一道极细的痕迹，鲜血都不曾弄脏她的衣襟。
两人死了应该才不过一刻钟，面色并未转青。
“别怕。”洛北辰低声安抚道，抬掌要把慕清染的眼睛捂住。
他见多了生死，不过是死了两个丫鬟，他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但就怕慕清染一个闺阁千金受不住这种景象的冲击。
慕清染拨开他的手，慢慢摇头：“没事。”当年夺嫡之时，更可怕的事情都她都看过，何况只是两个刚死的丫鬟。
洛北辰见她的确面无异色，便点了点头，蹲下身细细查看起了明梅脖颈处的伤口。
那是道极细的伤痕，看起来有些比发丝还要细微，但洛北辰的眸子却蓦地沉了下来，面色也有些凝重了起来。
慕清染则是查探了下小丽的死因，的确如绿柳所说，是中了砒霜。见此，慕清染不由略略抿紧了唇。
两个经手的丫鬟都死了，那么线索一下就断了！
她缓缓站了起来，看向洛北辰，“怎么了？”
洛北辰拉住她的手，低声问道：“你们家最近可有结仇家？”
慕清染蹙了蹙眉头，“应该不曾，为何有这一问？明梅的伤怎么了？”
洛北辰淡淡地道：“被人一剑封喉，对方用的是细薄弯刀，唤作柳叶弯刀，想来对方是个用刀高手。而柳叶弯刀这种武器中原并不多见，能有这种弯刀的人，应该是南疆人。”
“南疆人？”慕清染一愣。
南疆她自然是如雷贯耳的，南疆处在沧月国、东临国和西月皇朝交界之处，地处山林之间。南疆虽然地盘不小不大，却并不是国家，只是个部落，里面势力分盘割据，但沧月国和东临国都不曾去管，不仅仅是因为那里毒虫遍地，瘴气弥漫，不利于人居住，还因为那里有着更为神秘的拜月教所庇佑。
而南疆人无论男女面容都极其艳丽秀美，虽然南疆不与外族通婚，更不同他国来往。但却有着人贩子却也抓南疆人贩卖来做奴仆或者爱姬，价格都极为高昂。
慕清染就曾有幸见过几次南疆人，她那时是在皇族宴会上见到的，南疆的奴仆都极其美艳，让人一眼惊艳。
“为什么南疆人会来这里？”慕清染抿紧了红唇，她望向洛北辰，慢慢道：“南疆人不是向来都不来中原的么？为何会出现在上京都，而且我爹爹也不过是个兵部侍郎，有何缘由能够让南疆人来我家来毒害我娘？”
她蓦地顿住了嘴，想起了那时候慕风光的话语。是了，三皇子沧离，莫非是他动的手？他府邸里本就养着南疆人的，前世他就爱各色美人，是南疆美人他又岂会放过！
“怎么了？”洛北辰见她面色不虞，问道，“你想到什么了？”
慕清染却垂下了眸子，她淡淡道：“这件事，你莫要再管了。”
洛北辰狭长的眸子微微地眯起，嘴角勾起一抹料峭的弧度，“你的事便是我的事，何以如此见外？而且，我不会让你落入险境的。”
慕清染却并不在理会他，对绿柳吩咐道：“把这两人处理掉，若是有家人就分别送些银子去安抚。”
绿柳忙应下，让人把两人都抬了下去。
慕清染转身就往回走，洛北辰快步跟上了她的脚步，他扯过她的手臂，迫使她回眸看他。
洛北辰眸子微微凝紧，“染儿，你我已经是未婚夫妻，你的家事便是我的家事，你为何要如此避开我！我帮你不是更好么？”
慕清染欲要挣开他的手，却无奈他抓得紧，她半天都挣脱不开，她抬眸望来，眸色淡淡然，“这不是你们定国将军府能掺合的事情，你就先回去吧！我会处理好的。”
“为何？”洛北辰却不接受她这样的解释，他蓦地像是想到了什么，冷声道，“是因为夺嫡么？谁下的手？”
这浑水已经够浑浊的，定国将军府向来都是这浊水里的清流，她并不想打破这种局面。她也不想前世的事情重现，定国将军府一定能够再度延续下去的。
她蹙了蹙眉头，“既然你知道，那就放开我。”
“你是我的未婚妻。”洛北辰斩钉截铁地说道。
慕清染浑身一震，抬眸对上他认真执着的眸子，他眼底常年不褪的冰寒早已消散，宛似初春破冰的湖面，他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道：“染儿，你是我的未婚妻，你觉得我身为男子，会置自己的未婚妻于不顾么？”
慕清染闭了闭眼，身侧的手指慢慢紧握成拳。
“告诉我。”洛北辰缓缓地把她拉入怀抱，明明他是如此冰冷的人，却有着极其温暖的怀抱。
慕清染只感觉自己那被包裹得厚厚冰棱的心，似乎在这一刻缓缓地跳动了起来。
她忍不住慢慢地抬手把他抱住，有些依恋地磨蹭了着他的胸口，好似一只可爱的毛茸茸的松鼠。
“我只想你好好的，洛北辰。”
“嗯，我会好好的。”洛北辰微微扬起唇角，下巴磨蹭着她的头顶，声音低缓，好似蛊惑般，道：“那么，告诉我好不好？”
慕清染却摇了摇头，“你让我想想。我想先去看看我娘，她的病不知为何让我很在意。”
洛北辰知道慕清染吃软不吃硬，见逼迫不成，他就打算慢慢地磨出来，闻言，他回道：“好，我陪你一起。”
慕清染也未曾拒绝，她缓缓推开他，率先往回走。
洛北辰落在后方，身侧的手指却猛然攥紧，眼底光芒明灭，里面情绪翻滚，复杂难解。
慕清染回来时，大夫已经来了，正在开药方，见到慕清染来问，忙站起来道：“小姐，太太的病，老夫已经看过，应该是吞食了砒霜，但很奇怪，却保住的性命。另外，老夫见太太脉相奇特，时快时慢，应该是砒霜所导致的后遗症，吃过这两贴药，应会没事。”
慕清染听得他这通话语，却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点头应着，便让人给了银子送了出去。
不对，那种妖异的血根本就不是砒霜所导致的。砒霜的毒应该早就从黑血里吐出来了，那么另外一种她根本检查不出来的毒到底是什么？
慕清染回眸，看向跟在她身后的洛北辰，“你能给我请个御医么？我娘中的毒根本就不止砒霜一种。”
洛北辰点头，“可以，不过，你都检查不出来吗？”边说边交代丫鬟去让候在外头的洛二拿了他的令牌去请御医。
慕清染走至*边，见慕罗氏已然平静，但面色却越发的苍白了几分，她心疼不已，慢慢道：“我娘中了毒很奇怪，我从来不曾见过。我虽然用银针把毒都统统聚集在了我娘的手臂，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肯定是得找人来解毒的。御医院的御医们都见多识广，说不定会知道，自然是比我这半吊子强的。”
洛北辰微微苦笑，她都算半吊子，她这让外头的那些大夫情何以堪！
他慢慢走上前来，把手臂搭上慕清染的肩头，低声道：“嗯，岳母会没事的。你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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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医来得很快，这次来的并不是上次的张御医，而是御医院的二席，是个极为年轻的男子，面容俊秀，面色有些苍白，手指很干净修长。
“少将军。”那御医进来后，便朝着洛北辰微微颔首。
“慕容凌，就有劳你替我岳母看病了。”洛北辰似是对他很有好感，面色很是缓和。
慕容凌淡淡地说道：“我自当竭尽所能。”
慕清染让开了位置给慕容凌，低声道了谢，就见他手法娴熟地给慕罗氏把脉。
他甫一搭上脉搏便微微挑起了好看的眉头，回眸望来，“谁开始给她施过针？”
慕清染回道：“是我，可是出了问题？”
慕容凌摆首，“这倒不是，你的针法很好。她中了砒霜，却因为提前吃了保命丸而保住了性命，而解毒丸也解了她砒霜的毒，她定然吐了不少黑血，那些污血吐了也罢。另外一种毒，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黯然散，也亏得你及时把毒逼在了手臂上，这是种慢性毒药，服用超过半月，就会让人失去理智意识，慢慢变成任人操纵的傀儡。但这种毒若是被其他毒唤起，就立刻会变成迅猛的烈性毒，比之鹤顶红毫不逊色。我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毒因为太过恶毒，早已被南疆禁止使用了。”
慕清染闻言，面色却白了起来。也就是说，若不是这次砒霜事件，说不定就半个月后慕罗氏就已经被人制成了傀儡了！
“黯然散？南疆？”洛北辰却一下就抓住了重点。
“嗯，这是南疆百年前拜月教流传的一种毒药。当年拜月教内斗激烈，濒临解体，拜月教当时的教主就是被信任之人种下了这种毒才会死。”顿了顿，慕容凌微微地侧着头，拿出一根极细的银针扎了一下慕罗氏的食指，紫色的血液泛着妖异的光芒被他以青花瓷瓶接住。
“怎么解？”慕清染走前几步，焦急地开口问道。她前世未曾接触过南疆，知道的还没慕容凌多。刚一听到竟然是从南疆传来的，实在有些慌神。
“其实，也可以说黯然散并不是毒药，因着它本就是一种噬人蛊分泌的液体。这种液体能让吞食的人听从噬人蛊主人的话，制成一具完美的傀儡。当年拜月教就曾经制成过大批量的傀儡军攻打东临国，那些傀儡没有疼痛，没有恐惧，是最完美的士兵。”慕容凌淡淡地说道，“只可惜最后拜月教因为教主死亡而停止了进攻计划，也因此这种噬人蛊被禁止再饲养了。没想到，如今居然还能见到，真是让人诧异。”
洛北辰眸底浮起阵阵薄冰，嘴角的弧度也越发料峭了几分，“你怎么会知道？”
慕容凌抬眸望了洛北辰一眼，“我素来喜爱研究这些，而且我对蛊很感兴趣。”说到这里的时候，他蓦地勾起了一抹极其别致的笑。
慕容凌的容貌本来只是俊秀端丽的，但当他笑起来的时候，却变得极其具有吸引力，好似他瞬间就从一朵梅花变成了富丽的牡丹，一举一动都带着致命的*，让人挪不开眼的魅惑矜贵。
慕清染的眸子微微一凝，“我娘的毒可有解？慕容御医。”
慕容凌慢悠悠地收起瓷瓶和银针，“有。”对上慕清染和洛北辰期盼的眼神，他缓缓道，“找到这噬人的母蛊杀了后，以其尸体研制成粉末，让贵太太服下就可。”
慕清染和洛北辰骤然蹙起了眉头。她们连下毒之人都不曾找到，何以找寻这噬人母蛊！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办法吗？”慕清染问道。
慕容凌想了想，回道：“嗯，你或许可以找拜月教的祭司问问，我想，他应该知道的。”
“慕容御医你莫要同我开玩笑了，此去南疆千里迢迢，不说家母是否能够支撑住，单是那拜月祭司是否愿意帮忙都是个问题！”慕清染觉得这比第一个办法还不靠谱。她连拜月祭司都不认识，没得到时候人家还把她给赶出来。
慕容凌闻言，笑得越发开心了几分。他望着慕清染，轻轻柔柔地道：“好了，我能做的已经做完了，我会留下一副方子给你，可以暂时抑制太太体内的毒。”说着，他便站了起来。
洛北辰却在此时略略地挑眉，眼底仿佛有阳春白雪飘过，单手抓住慕容凌，“慕容，你的话还未说完吧！”
慕容凌温温柔柔地一笑，“洛少将军，你抓我作甚？莫不是想我替你治病不成，我只是在门口被人抓住，来替人传句话而已。慕小姐得罪了什么人，她应该自己最是清楚的。”
慕清染微微抿紧了唇。这慕容凌字字句句都颠三倒四的，但她却抓住了重点。
“你见过谁？”
“在来的马车上被人挟持着，让我传了句，说他们主子要见慕莲小姐。”慕容凌慢慢地说道。
慕清染对上他的眸子，蓦地说道：“你是故意的。”
故意传错话。
他明明是知道她不是慕莲。
慕容凌淡淡地笑道，“我只是讨厌被人挟持而已。而且我跟洛少将军关系还算不错，能够帮上点小忙，是我理所应当做的，不是吗，洛少将军？”他转眸看向洛北辰，微微笑了起来，就像是一只可爱的狐狸。
洛北辰冷冷地望了他一眼，并不答话，倒是慢慢放开了他的手臂。
他认识慕容凌多年，倒是并不怕他说假话。
慕清染慢慢舒展开了眉头，微微笑道：“那么，慕容御医，请您告诉我，他们的主子约了慕莲在哪里见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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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凌是个重要人物啊！腹黑货！大家猜测两个下毒之人是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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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两天虽然是周末，落落却超级忙，还得去看干儿子，囧，干儿子出生八天，非常的萌萌萌哒，弄得落落也想要一只来养了有木有！！被落落妈给训了一顿有木有，说自己不生一个玩儿！有木有家里有小少爷小公主的美人儿，一脸血地求萌照啊！

第三十八章 我是你的后盾我陪着你
送走了慕容凌，洛北辰望向慕清染，淡淡地挑眉道：“现在能告诉我，那个人是谁了吗？”
慕清染也不想造成洛北辰的误会，她蹙了蹙眉头，低声道：“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洛北辰低低地喟叹了一句，抬手抱住了她，这才有了些许安慰，说道：“我只是盼着你亲自告诉我罢了。”
慕清染抬眸望他，见他眉目俊朗，眸底好似破冰而去的暖春，只细细凝望着她，她心口一动，慢慢道：“是三皇子。我目前只是猜测，因为三皇子让我爹投入他的阵营，并让我嫁去离王府。我爹不曾答应，三皇子素来性情阴晴不定，我恐他因此记恨报复，要挟我爹爹同意。至于那个下砒霜的人，我总归会找到的，害了我娘的人，我不会轻易放过她们。”说到这时，慕清染眸底闪过一抹狠意。
她已然猜测到是谁，只是苦于没有证据。对方做事干净利落，根本就没有留下把柄。但，她知道便可，早晚有一天，她会揪出对方的狐狸尾巴，让对方双倍奉还。
想到榻上的慕罗氏，她就只觉心口疼痛。前世因为她的疏忽，对方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把她娘毒死了，今世她千防万防居然还没防到。
她不由紧紧地握住了手心，修理齐整的指甲掐入掌心，生生地作疼，却抵不过她此时心口的懊恼悔恨。
洛北辰略略地低首，就看到她紧握的掌心，他忙抬手握住了她的手指，触手的冰凉，让他心口一疼，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手指拨开，看到掌心里的点点嫣红，他不禁蹙起了好看的眉头。
“我知你现在心里难受，悔恨不已，但岳母也不想看到你这般模样。她还盼着你把她照顾好，给她找出真凶，你现在这样，不是成心让她难过么？”说着，他心疼地给慕清染吹了吹掌心，“我给你上药。”
“不用……”慕清染摇头。
洛北辰拉过她的手，把她带到一侧的椅子上坐下，自腰间掏出了瓶伤药，小心地给慕清染涂抹上，又用慕清染的手帕把她的手细心地包扎好，扎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慕清染看着他专注认真的模样，眸子一暖，“想不到你竟然这么会包扎伤口。”而且包扎得还很不错，竟然会以蝴蝶结来讨好女孩子的欢心。
洛北辰淡淡地一笑，“战场上难免受伤，军医营里到处都是伤兵，有时候受点小伤，就自己给自己包扎了，免得还去麻烦军营。久而久之，自然也就会了。”他见慕清染目露担忧，心口一甜，又道，“其实塞外也没你想象的吓人，塞外的风景尤其广阔漂亮的。”
慕清染闻言，不禁略略地垂下了眸子，“是嘛？塞外——有时候，真想走出这片后院天地去外面看看，听说南疆风景秀丽，东临国更是辽阔壮丽……”
今世，她收拾了这群人后，安顿了亲人，就想远走塞外看看，却不知可否有这个机会。她并不想拘泥受困于这青砖红瓦的富贵牢笼一辈子！
“若是你想，我到时候我带你去可好？”洛北辰见她目露向往之色，心中一动，忍不住脱口而出。
慕清染一怔，回眸望他，却见他目光坚定，竟不是开玩笑。
此时洛北辰的目光太过认真，竟让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半晌，她才微微一笑，低声说道：“好啊。”顿了顿，她又转回话题，“今天你也累了一天了，真是麻烦你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好，不过，你想替慕莲赴三皇子的约么？”洛北辰问道，“你是我的未婚妻子，我并不想你去答应他任何事情。”
只要想到三皇子沧离曾经竟然也打了慕清染的主意，他就觉得浑身不舒服。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求来的婚姻，岂是他们皇室说要就能要走的！这般想着，洛北辰不由想到了一个人，他一定要把这桩婚事给落实了。
“不，我会让慕莲亲自去的。”慕清染摇摇头，她其实另有打算。
“无论你做什么，别忘了我。我永远都你最坚实有力的后盾，我会陪着你的。”洛北辰缓缓慢慢地说道。他的话说得缓，却极为有力，让人忍不住听入耳内。
慕清染闻言，忍不住对上他的眸子。
这么久以来，她竟然真能等到这么一句话，不是深情缠、绵的情话，只是一句普普通通的话语，却掷地有声，让人不由相信。
慕清染微微眨了眨眸子，扬起了一抹美丽的笑容，慢慢地道：“好！”
两人又说了会子话，洛北辰恋恋不舍地被慕清染送出了睦州侯府的大门。
只是才堪堪踏上骏马，洛北辰便冷漠地回眸看了眼跟上来的洛二，吩咐道：“去查一件事，沧离手里是否有南疆人，可有噬人蛊？”
洛二愣了愣，见洛北辰面色严肃漠然，忙垂首应着。
洛北辰眸色深沉，眼底犹如看不见底的深渊，连丝毫光芒都透不出来，他冷冷哼了声。
沧离竟敢打慕清染的主意，那便别怪他不客气了！！
这厢，慕罗氏喝了慕容凌留下来的药，果然面色缓和了很多。
小丽和明梅两个丫鬟都死了，慕清染就开始找跟她们最近密集接触的人，但得到的消息竟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没有丝毫破绽。
慕清染知道，定然不是这两个丫鬟自作主张下的毒，但苦于无证据，又不能把孙姨娘和李姨娘如何，只能咬牙忍下那口气了。
当夜，慕风光回来，便得知了此事，风尘仆仆地过来，见妻子暂时无恙，才堪堪松了口气。
慕清染却在一旁说道：“爹爹，这几日辛苦您了。但娘今天的事，我也实在是吓了一跳，但为了以外万一，今后孙姨娘和李姨娘也不必来伺候了，女儿一人足矣。”
慕风光愣了愣，“你怀疑是她们做的？可你们不是说，你娘中的是南疆蛊毒么，怎么又跟她们扯上关系了？她们就算有再大的胆子，也是不敢毒害主母的。”
慕清染冷冷一笑，慢慢道：“娘还中了砒霜，若不是娘命大，现在恐怕您就瞧不见了。女儿也说了，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免得到时候女儿还真冤枉了两位姨娘。再来，今日李姨娘明知娘中毒，危在旦夕，却跟女儿吵嘴，耽搁娘的病情。女儿再也受不住惊吓了，也请不起她们来伺候了，这事就有劳爹爹去说了，没得回头她们又说我人小顶撞长辈。”
慕风光蹙紧了眉头，“你是慕家的嫡女，她们不过是姨娘，怎么就成了顶撞长辈了？”
严格来说，这两个姨娘见了慕清染也是要下跪行礼，毕竟慕清染是嫡亲的大小姐，她们不过是妾室，算不得慕清染的长辈。只是慕家地方小，规矩少，这才免了。
慕清染淡淡地一笑，“今天，李姨娘说的。”
慕风光是个迂腐的士大夫，小规矩不讲究，但大规矩他还是看在眼里的。至少他就不会做出*妻灭妾的事情来，慕清染在他心中也是排在庶女前面的。就好比哪怕慕老太太再闹腾，他也还是好生孝敬着慕老太太。
果然，慕风光不悦地蹙着眉头，怒道：“小七，让你受委屈了。李姨娘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爹爹会好生说她的。”
“比起这个，现在最要紧的莫过于这家里的管家事物，虽然这大管家的是大伯娘，但咱们二房也是有些花销的。娘如今卧病在*，若是爹爹也同意的话，那就交给女儿吧！女儿以前也跟着娘学了些，刚好现在试试。”慕清染转了个话题，说道。
她必须现在把管家接过来，不然若是慕老太太和慕李氏要来插一脚，那到时候就牵扯不清了。
慕老太太她如今再了解不过了，恐怕到时候听了李姨娘的怂恿，没得让父亲把管家的权力给了李姨娘，到时候哪怕父亲不答应，她又该一哭二闹三上吊了。那她何不就先下手为强了！
慕风光也觉得这提议合适，他点点头道，“嗯，以后你也要嫁去将军府，提前熟悉这些也好，免得以后手忙脚乱的。你娘若是醒了，也免得她还劳累操心这些事，这些日子你就多担待点。”
慕清染应着，“女儿省的。不过，马上四姐姐要开始办及笄宴了，恐怕安哥儿就回来了，到时候娘的病情就瞒不住了。”
慕风光微微叹息道：“没事，安哥儿跟你同胞而生，虽然咱们顾着他要科考，但该知道的他还是要知道的，他毕竟是男子，若是连这点心理素质都没有，以后如何踏入仕途！”
慕清染觉得也有道理，终归是她之前看着安哥儿早逝，所以忍不住想多保护他一点，结果倒是没慕风光看得清了。
迎春端了茶水过来给慕风光，然后福了福身就又退了出去。
“爹爹，这事儿女儿知道女儿不该多说，但是今日舅妈来了。听说了祖母要给爹爹纳通房的事，结果舅妈闹到祖母面前去了。”慕清染想了想，还是把这事儿说了。
毕竟，她也想知道慕风光的态度，最主要的是，慕老太太肯定是会拿这件事来埋汰自己的娘，倒不如先跟慕风光说了。
慕风光一听这事就觉得头疼，心里窝火得很。他怎么也是慕老太太的亲生儿子，可偏偏他娘却爱算计着给他屋子里头添人，最后那个丫鬟使着手段成功了，结果娘还不让他处理了。
这要换成别人家，有丫鬟敢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直接打死都不为过。毕竟若是别的丫鬟都有样学样，哪一天要是给家里人下毒了都不知道。所以说，这些丫鬟都是不能惯的。
但慕老太太偏偏就爱抬举那些个丫鬟，他也觉得很无奈。那是他亲娘，他总归是做不出忤逆的事情来，不然那就是大大的不孝了。
“你娘如今病重在*，爹岂会有这心思？”慕风光也不想在女儿面前提起这些个龌龊事儿，只略略说道，“你莫要担心，我会处理的。”
慕清染见此，也不多言，只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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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凌开的药极有用，虽然不能解毒，慕罗氏的面色倒是慢慢好了些，身上的伤也在慢慢好起来。慕清染看着就觉得心里好受了不少，只是看着慕罗氏消瘦憔悴的面色，每每都很是自责。
而，因为慕风光最近被家事和公务弄得头都晕了，哪怕李姨娘打扮妖娆地过来，他都把人给送回去了。
李姨娘连告慕清染一状，慕风光都只是冷冷地看了眼，只是没再让她去伺候的慕罗氏了，李姨娘以为慕风光听进去她的抱怨，是在心疼她，开心得不得了。
她琢磨着想跟慕风光提家里头管家的事儿，但慕风光却说已经有慕清染在管了，她只是个妾室就做好她的本分，把她气得直跳脚。最后，她干脆就添油加醋地告到了慕老太太那边。
慕老太太本来就看慕罗氏不顺眼，又因为纳妾风波，导致罗家过来闹腾，连带着把慕清染也给记恨上了，就让人把慕风光请了来。
慕老太太开口就道：“听说二房现在是七丫头在管账？”
慕风光现在看到慕老太太就觉得头疼，但还是规规矩矩地应了声，“是的，母亲。”
“二房丫鬟婆子都不少，平日里开销也不少，七丫头又恐李姨娘她们会害了她娘，也不让去照顾，只自己照顾着。现在还要管家？照我说，七丫头还未及笄，哪里能担当此重任啊？没得还累坏了自己呢，到时候我得多心疼啊！”慕老太太说道。
虽然她口里心疼，但话里无不透露着对慕清染的不满，这话说得通俗点就是，慕清染心眼多，还管的宽！
慕风光闻言，不由蹙起了眉头，他抬手按了按额角，说道：“娘，小七也不小了。我看她这两日虽然忙着照顾她娘，但家也管的井井井有条的。她以后嫁人了也是要管这些的，倒不如现在就开始学习着，再来，虽然家里头丫鬟多，但那些个偷歼耍滑的刁奴，不要也罢！”
慕老太太见慕风光竟然站在慕清染那边，这就不高兴了起来，“她以后还管什么家啊？宫里头哪里有家给她管来着，女子就该好好学会相夫教子，想着讨好夫君……”
慕风光却蓦地睁大了眼，看向慕老太太，打断话道：“宫里？娘，您在说什么？什么宫里？”
慕老太太见自己说漏了嘴，干脆破罐子破摔了，反正这事儿她早晚也得跟慕风光说。这种光宗耀祖的事情，她想着，慕风光肯定是会答应的。
她叹了口气，慢慢道：“老二啊，你而已是知道的，咱们家现在都这副光景了，再也没了你祖父那会子的辉煌了。这爵位呢，我当时也并不是不想给你，但你想想啊，你想来聪明好学，阿耀他虽然比你完出生你一刻钟，但到底不及你的聪颖。娘向来是一碗水端平的，就想着你以后肯定是能够当上大官，平步青云的。阿耀他就不同了，只能守着这点祖业，你也别怨娘。”
其实她当年之所以不喜这大儿子，是因为身慕风光的时候刚巧赶上难产，慕老太太生了一天*才生出来，差点儿就撑不住去了。而慕风耀因为是后面出来的，倒是不到一刻钟就顺利地出生了。所以坐月子时，她又听得下人说，当时她婆婆差点儿让去母留子了，于是就对慕风光不待见了，只紧着慕风耀。
慕风光这名字是慕老太爷取的，意义可想而知，嫡长子自然是要继承家业的，平日里慕老太太对慕风耀好些，慕老太爷怕慕风耀养出娘们的脂粉气，就也把他带了过来教导，而他对慕风光更是寄予厚望，教导起来也是不遗余力的。后来慕老太太生了慕风祖，因着前两个耗费精力太大，慕老太爷都带在身边教导了，这个她就带在了自己身边，也不让慕老太爷去教导。
慕老太爷也想着是个幺儿，他身子也大不如前，加上慕老太爷一有要把慕风祖带到身边教导的念头，慕老太太就打滚撒泼不让，他就干脆只把精力放在了慕风光和慕风耀身上。
但奈何慕风耀天赋不够，学习也不刻苦，总归是没慕风光学得好。慕老太爷因此对慕风光便更加严厉了一些，就盼着他来顶起这个睦州侯府。
而慕老太爷一去，慕老太太就是府邸里头最大的了，她愣是把慕老太爷的遗愿给改了，让慕风耀承袭了睦州侯府的爵位，对外则说慕风耀才是嫡长子。
慕风光那时年纪也不大，加上科举他也考得不错，不好反驳自己的娘亲，便也没争这个虚名了。
慕老太太见此，自然是满意了。但对慕风光还是不待见，只一味把慕风祖好生疼*着，要啥给啥，慕老太爷在世时，看不过眼还能打上两棍子。慕老太太却是放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对慕风祖那叫一个好啊！没精力还把三房的嫡女慕清柔给带在了身边。
慕风光见慕老太太说着就拿着帕子擦了擦眼角，想着眼前的人终归是自己的母亲，便道：“母亲，我没有怨恨的。这爵位给阿耀便给，我没关系的。”
他能自己赚取仕途，并不求着这夕阳落幕的睦州侯府的爵位。
慕老太太先是打着感情牌，见慕风光果然上道，她忙又清了清嗓子，说道：“你能理解娘，娘心里也极为欣慰。你也知道，咱们这睦州侯府马上就要被收回了，罗氏我也曾叫她让她哥哥去帮忙圣上面上美言几句，再拖一代也好。谁知道，她竟然不愿意，我平日真是白疼了她……”
慕风光忙回道：“这爵位袭承，自然是要家里有功勋方可，哪里是两句话就能让圣上答应的。若是这般念着情分，其他人不都会求着如此，没有规矩何成方圆，这京都里到时不得遍地侯爵？”
慕老太太被慕风光这话说得一噎，但此时也不好多说，便道：“嗯，后面我也知道，倒是我糊涂了，也没再同你媳妇说了。只是，你也知道当今圣上身体康健，这太子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登基，而且这选秀明年年初也要到了，咱家你的官位也不算低了，我瞧着染姐儿也是个好的，前阵子我也觉得把她配给让哥儿有些委屈了，要不如就趁此机会送入宫里头吧！到时候伺候了圣上，说不定还能生个龙子呢！回头若是圣上喜欢了，没准还废了太子封了染姐儿的孩子。到时候你不仅当了国丈，等孩子登基了，你可就是他的亲亲外祖父了，他还能不帮衬着你，不帮衬着咱们慕家么？我们可都是他的外祖亲戚啊！”
慕风光却是听得手指直抖，他面色一片青紫，真是气得咬牙切齿了。
他猛地按住了桌角，怒道：“娘，这真是太荒唐了！”
什么把染姐儿送进宫伺候皇上，还生龙子了？他连把女儿嫁给三皇子都不愿意啊！这宫门是谁都进的么？进去了可就出不来了，宫里头龌龊事儿那么多，小七虽然聪明，但哪里斗得过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宫妃们！他可不想为了自己的仕途把女儿的性命给断送了！
还有，什么废掉太子，封小七的孩子为太子的？这话是能乱说的么？若是这话传进了太子的外戚家或者皇上耳朵里，那可是其罪当诛的！这不是明摆着狼子野心么？还国丈登基呢，他到时候还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命了！
慕老太太被慕风光这拍桌的动作吓了一跳，她不高兴道：“老二，你这是干什么呢？我这辛辛苦苦地筹谋为的是谁啊，我这还不是为了你们着想么，我容易么？你还敢给我拍桌子，你赶紧给染姐儿请个教导嬷嬷，给她教导一番，然后你想啊，若是染姐儿入宫了……”
她还想讲更多的好处，却被慕风光打断了话语。
“娘，我是不会同意让小七入宫的。您若是真想送个女孩入宫，大哥还有三弟都有嫡女，性情都温婉贤淑，年纪都很相仿，对了，我看柔姐儿就很不错，她马上就要及笄了，又是跟在您身边学习的，定然比小七好。她若是入了宫，以后三弟一家也不愁了，也能平步青云了。”慕风光恼怒地道。
“那怎么能行，柔姐儿不行。”慕老太太这可就不答应了。柔姐儿可是她的心头宝了，她怎能把她送到宫里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呢，她柔姐儿可是要嫁个好人家，好好过一辈子的！
“为何我家小七就行，柔姐儿就不行。娘，反正我是不会答应的。”慕风光不好说自己母亲偏心，只忍着怒气道。
凭什么柔姐儿就不行，小七就可以为了家族牺牲这么大，去伺候一个年过半百的皇帝？这不是直白的偏心么？慕风光还真没有此刻般，觉得慕老太太偏心到胳肢窝了。都是她孙女，怎么待遇就这般不同，今日这还是被他撞见了，还不知道平时小七受了多少委屈呢！
慕老太太忙道：“你想啊，你三弟哪里是当官的料？再来，你在朝里头当官，罗家舅爷也在朝堂里当官，染姐儿进宫了，还能受到你们的关照了。若是染姐儿受*了，以后你们两还不得圣上看重了么？若是你觉得圣上的年纪大了，实在不行，你把染姐儿送去给太子当个侧妃也成啊！等以后太子登基了，染姐儿可就是贵妃了，说不准孩子到时候也能被封太子呢。”
说着，慕老太太也觉得自己这主意好。圣上的年纪是大了些，但太子的年纪合适啊，若是太子登基了，慕家可不就平步青云了么？没准，到时候孩子也能封为太子，当上皇帝呢！！
慕风光觉得自己娘这思想真是太奇葩了！！他简直是无言以对了，想得太多了，真以为这贵妃是想当就行的，这太子之位是想要就行的么？
他勉强扯了扯嘴角，道：“不牢您费心了，我已经给小七定亲了，信物都交换好了。因为现在小七还小，就没张扬出去。而现在就等着小七及笄，对方就下聘礼了。这些好事，您就留给您其他的孙女儿吧！您放心，就算您送的是其他侄女儿，我也会尽力帮衬的。”他这已经是把说得再明白不过了。
慕老太太一听就不乐了，“谁啊，你定的什么个亲，我怎么不知道？若是不好的人家，我告诉你，赶紧地把亲给我退了！这宫里头可是个好去处啊！”
一想着慕清染竟然被悄无声息地被定亲，而她身为祖母竟然不知道，她就不愉快了。这不是在蔑视她的权威么，她想着肯定是慕罗氏挑拨的，不肯把女儿嫁去宁家也不愿意嫁去韩家，莫非是想嫁去她罗家不成，她韩家怎么了？
难怪她去拜佛还能被刺杀，都是平里头造孽太多了啊！活该了她！现在还怂恿她儿子跟她离心，往常她说什么，老二都是答应的，现在连送个孙女儿进宫，老二都不肯答应，还说把女儿定亲了。若是这定的人家不好，她还真就让把亲给退了，她就不想慕罗氏如意。
想着，她就恨得卧病在*的慕罗氏牙牙痒了。
慕风光知道自家娘亲的脾气，当下慢慢说道：“是定的定国将军府的洛少将军，娘亲想必是听说过的吧！”
定国将军府的名号这京都上下谁人不知这百年将门，而洛少将军名满京都，是除了温润如玉的六皇子沧夜外，这整个京都少女的闺中情郎！
慕老太太也没想到慕风光竟然能攀上这门亲，要知道她本来还想着能不能把自己柔姐儿嫁过去呢。上次赏花宴她虽然没去，但洛北辰的名字她可是听说的，加上之前洛北辰救了老二一家，她当时就想着攀亲。
但谁知竟然被老二给先下手为强了！！这染姐儿全身上下无一处比得她柔姐儿，这将军府莫不是瞎了眼才要求娶她啊！真是可怜了她的柔姐儿！
但她又不能厚着脸皮让慕风光退婚，毕竟定国将军府，这慕府还真是惹不起的。不过，慕老太太却蓦地想到个好主意，若是柔姐儿真没挑到更好的，到时候就让柔姐儿代替慕清染嫁去定国将军府好了。
到时候哪怕被戳穿，都木已成舟，生米煮成熟饭了，还能容她们后悔不成？
以后就算定国将军府再要求娶慕清染，这正房之位还是她家柔姐儿的，这定国将军府以后也是她柔姐儿的孩子继承的！不过，她还是更想让染姐儿嫁去宫里，这以后也能帮衬慕家还有柔姐儿，反正她总归是能想到法子的！现在还不急!
这般想着，慕老太太的心情又顺畅了几分，她的脸笑成了一朵花，“嗯，那是个不错的归宿。虽然染姐儿比不得柔姐儿乖顺贤良，但也是个不错的，这家既然她想管，那就先让她管着吧！”
她再多说，就多了个苛待孙女的名声了，她总归是能让慕清染知难而退的，到时候慕清染做不好了，她有的是话说。
慕清染听得从和风堂传来的消息，不由冷冷地勾唇笑了起来。
这慕老太太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舍不得慕清柔，却能舍得她！
管的这么宽，她也不介意给她早送副棺材！她不是盼着她家慕清柔嫁得好么？那她就给她找个“好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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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过继慕清染当女儿成么？
不过，最让慕清染高兴的莫过于这两天慕罗氏醒了，情况也在一天天好起来。
而那据说恐怀了孕的丫鬟被慕老太太派人接回了和风堂，说是怕被有心人把孩子给弄没了或者给什么人给冲撞了。
这睦州侯府的人可都是人精，这不摆明在说病重的慕罗氏么？
慕清染这几天也不曾在慕罗氏面前说起这些事，只让她好生养着病，外头的消息也不跟慕罗氏透漏太多。现在她的主要目光都放在慕罗氏身上，其他人她以后慢慢收拾便是。
慕清染从来也不认为自己是个好相与的人，别人打自己一耳光她还凑上另外一边脸，她现在只知道眦睚必报几个字如何写。
那些人就趁着现在尽管嘚瑟！
而这日，自从她们回京都后，就一直不曾露过面的亲姨娘——付罗氏，竟然跟着罗范氏过来了。
慕清染前世因着母亲去世，就跟罗家这边生疏了，除了罗华，她几乎不曾再跟其他母亲娘家人接触了。慕清染可说是回京都第一回见到付罗氏，付罗氏以前听说长得极是漂亮，但如今再看，却只觉她成了个三十来岁的市井妇人，没了以往的精致贵气。
不过也是，付罗氏嫁的人只是个穷困书生，又有个极为厉害的母亲，付罗氏往日里都是拿着自己的嫁妆在补贴家用，但奈何付姨夫明明考不上，却总是盼着考上了当官。付罗氏也极为听付姨夫的话，一直都咬紧了牙撑着。
慕清染给两位见了礼，这才知道，此次罗范氏主要是陪着付罗氏来见慕罗氏的，因着她毕竟是嫂子，很多话都不好说，就想着让慕罗氏来开导她。本来罗范氏想着慕罗氏身子不好，改日再来，但付罗氏就是执拗着要过来，罗范氏说不过，也只能应了。毕竟这付罗氏是慕罗氏的嫡亲妹妹，想要看望受伤的姐姐，那是很正常的事。
慕清染对着两位长辈道：“舅母，姨妈，我娘她伤还未大好，大夫说久坐易疲惫，还请你们多担待些。”
今日的慕清染髻上戴了一对精致小玉钗，穿着一身淡青色绣襦罗裙，上面绣着灿若艳霞的木槿，腰间盈盈一束，显得她腰身纤如柔柳，好似飞燕临风，极为清新淡雅。
付罗氏见着慕清染这般的好模样，心中暗暗一喜，越发觉得自己想的那个主意好了，温温柔柔地对慕清染笑道：“多年不见染姐儿了，想不到竟然长得如此标致了，姐姐真是好福气啊！”
慕罗氏许久不曾见到妹妹，如今看她眉间郁郁之色浓厚，听得她赞美自家女儿，心中欢喜，但却又不由自主地为自家妹子现在的遭遇感到伤心。
付罗氏这次来，并不仅仅只是看慕罗氏。上回罗范氏和慕罗氏跟罗华商量好要找人为付秀才看病。最后偷偷果然查明，问题的确是出在了付秀才身上。
本来付秀才还不知道，却因为最近付老太太对付罗氏极好，而且突然间就好得不可思议。这让付秀才感到很奇怪，因为平时付老太太可是看付罗氏这官家小姐极为不顺眼，不是挑鼻子就是瞪眼。事出反常必有妖，而且付老太太每次都暗地里哭，结果被付秀才发现了。
这一问可不就问出事情来了。付老太太觉得以后自己的儿子没有子嗣，后半辈子该是得多孤独伶仃，又怕儿媳妇知道事情真相后，就不跟自己的儿子过了。毕竟这个时代还是讲究女子地位的，能够和男子和离后再嫁的。而且，付老太太也是女人，也知道女人都希望自己有个独属于自己的亲骨肉，好伴自己的下半辈子。何况如今这罗家可是越来越好了，人家知道后，若是把这罗家姑娘强行要回去，这付家小门小户的也是没办法的。
再来，付老太太也知道自己以前因着付罗氏没有子嗣的关系，明里暗里可说了不少难听话，甩了多少脸子，愣是把人家姑娘给弄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付老太太现在是悔恨不已，要是早知道是因为自家儿子的原因，她说什么也不会也不敢这么对待付罗氏的。所以，为了让付罗氏别跟自家儿子和离，她现在就开始对付罗氏好起来了。
抛开别的不说，光是这付罗氏的条件就比其他家好上太多了，以前她讨厌这付罗氏，是觉得她是官家来的小姐，她会压自己一头，而且还是个不会下蛋的。现在这几年来，付老太太也摸清了付罗氏的性子，再来问题是出在自己儿子身上，这若是付罗氏走了，谁还敢嫁给一个不会生育的男人啊！
所以付老太太现在是把付罗氏哄得好好的，哪怕是让她当祖宗一样供着，她也是乐意的，但就是不让她走！
慕罗氏听完话后，不由略略皱了皱眉头，“你就这么着了？以前她以为怎么对你的，你就该狠狠说说你家那老太太，她倒是想着好了，把这事儿买着，到时候生不出孩子来，又成了你的错，被戳脊梁的也是你，而你还得感恩戴德，只以为别人是真对着你好了！”
慕罗氏早对付老太太很有意见了，因为那真不是个东西，跟自家慕老太太简直是有得一拼的。要不是付秀才人还算不错，而自家妹子又极喜欢他，罗家早让他们两个和离了。
付罗氏叹息说道：“我家婆婆心里也挺难受的，我也是知道的，毕竟这是个大事儿。”
最近付秀才知道自己身体有问题后，那打击简直是没法说的。本来付老太太是想瞒着付罗氏的，但付秀才却觉得这事儿到底不能瞒的，回头若是罗家知道了，岂不是闹得更大了，最主要的是他跟付罗氏到底是有着真感情的，这么大个事儿，以前她更是因为自己受了不少苦和罪，现在知道真相后哪里能瞒着了！
付老太太撒泼就是不让说，但最后付罗氏终归还是知道了。毕竟这事儿还是罗华给查出来的，能给瞒着自家妹子么？
罗范氏闻言，摇头道：“当初你嫁人时，我句同你说过，这长辈是要孝顺的，但你也别孝顺过头了。不能不论对错，不守自己的原则，一味的忍让着，要是这次就是因着你不能生育，你看你怎么办？难道被人休回家里，或者纳妾？”
“他敢纳妾？我们当初可是说好的，他若是敢纳妾，我就不跟他过！”关于这点，付罗氏却是极为坚定的。
慕罗氏听着就来气，她喘口气道：“你现在就只顾盯着这个了，如今你想好了没？以后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无子无女的过一辈子？”
在慕罗氏心里，女人没个自己的骨肉，简直这辈子都白活了。
“相公已经够可怜的了，我肯定是要陪着他的。以前我还担心他会为自己的子嗣而听婆婆的话去纳妾，那时候我肯定是不会肯的。可现在他都这样了，我们就没有这个烦恼了，到时候大不了过继个子嗣，然后养大了就好。”说到这里时，付罗氏忍不住看了眼一旁安静坐着，娴静淑良的慕清染。
慕罗氏却不赞同，面色略略沉了下去。
罗范氏怕慕罗氏发火，毕竟她身子还不好，忙说道：“你自己都已经嫁人许多年了，自己的事情有时候总归是要自己拿主意的，我们自是不会多说。但这事儿你得自己想好，别到时候又后悔了，这世上可是没得后悔药给你吃的。”
付罗氏毫不犹豫地道：“嫂子，姐姐，你们也莫要劝我了，我已经决定了，我定然是要跟相公好好过下去的。”
慕罗氏简直是为她的冥顽不灵气愤不已，“你怎么这般倔，这付秀才到底哪里好了？考了这么多年也还是个秀才，以前他不帮你，我也不说了，现在他竟然还不能生孩子，这——简直就是一无是处了。你说，他这到底是给你喂了什么*药，让你这般认死了他！”
慕清染在一侧听着，却觉得付罗氏是个极为有情义的女子。能够对自己的丈夫不离不弃，但付秀才却终归是辜负了付罗氏，没尽到丈夫的责任。
孩子极为重要，是维系两个家族的枢纽。之前南华寺的大师就说过她的体质因着被鬼气浸润，今后恐是不能孕育了。
她与洛北辰之间的后来她现在都不曾规划，慕清染目根本没有自信，让洛北辰在她没有办法生孩子的情况下还能跟她继续走下去。哪怕他愿意，那么定国将军府呢？
恐怕最后都会让他纳妾吧，只是她厌倦了与妾室争斗，若是她连孩子都没有，凭着她的性子，她不能保证以后真能保持平和的性子，看洛北辰与他人恩爱，哪怕她现在不爱他！
慕清染的性格就是如此的霸道的！她也无法预料以后她跟洛北辰之间到底会如何，或许会平静的彼此和离吧，也或许会……
毕竟付罗氏是爱情至上的，而这世上并不是人人都能如付罗氏这般豁达！
“姐姐，相公他对我很好，他很爱我。而且相公他一直没考上是因为他的机缘没到，运气不好。他总会考上的，我也会当上官太太的。”付罗氏却不愿意听到慕罗氏这般诋毁自家相公。
罗范氏忙说道：“大妹啊，这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既然二妹都下定决心了，我们要是强迫了她，她也不会愿意的。我知道你是心疼她，但这年月虽然提倡再嫁，但是和离的女子过得也不一定就很好。咱们女子也不容易啊，而且我看现在这日子也挺好的，付老太太不敢对二妹如何的，毕竟这是他们付家理亏在先，只要我们还在，她那婆婆还不得把她供起来好好过日子么？二妹喜欢妹夫，不想让他纳妾，现在他身子有了问题，不就绝了他纳妾的心思，一心关起门来好好过日子了么？”
罗范氏怕她们吵起来，忙打了个圆场。她自然知道慕罗氏是担心自家妹子以后没了孩子伴身，下半辈子都没了依靠。
而现在付家秀才自己有病，纳妾是为了生子，为了延绵子嗣，开枝散叶，如今再谈纳妾的事儿，那不是胡扯么？
况且现在他们两家都知情了，要是付家老太太以后再敢对二妹不好，再敢犯浑，那就是付家的不对了，付罗氏完全不用再怕了，掌握了主控权了。
顿了顿，罗范氏忙又道：“现在这次我们娘家也表态了，是咱们二妹对妹夫不离不弃，他们付家还不得感激涕零，以后二妹的日子自然会好过了。”
慕罗氏想了想，觉得也极为有道理，倒是她被怒火冲昏了头，点头道：“大嫂说得对，就是以后二妹他们挑选子嗣，也有我们罗家说话的份了，我们不要的，他们付家族里也是不敢强塞的。”
这选子嗣，也是个学问，必须得选自己喜欢合意的，那些死乞白赖着上门来想攀一攀罗家关系的，那绝对是不要的。哪怕付老太太同意，他们罗家不同意，也是行得通的。
这般看起来，这付罗氏的日子当真是越来越好了，除了没自己的亲骨肉的这点。
付罗氏见自家大姐终于点了头，想了想，就把自己一直徘徊的念头说了出来，“大姐，我这有句话不知道能不能说，这子嗣我已经有了人选了。”
当下慕罗氏和罗范氏都有了兴致，这选子嗣可是大事，忙问道：“哦？是付家族里头的么，人多大年纪，可乖巧听话？等我病好了，我跟大嫂也去看上一看。”
付罗氏把眸子落在慕清染身上，慕清染一惊，连带着罗范氏看到她那眼神，都在心里头叫坏了。这二妹脑袋又没转过弯来了！
“大姐，我想好了，我要染姐儿跟着我。”
室内一片寂静，只剩下付罗氏这掷地有声的话语。
慕清染蹙起了眉头，她马上就要满十四了，她怎么可能去跟着付罗氏？选子嗣一般都是选还不懂事的，养着才会亲的！
慕罗氏面色煞时一片铁青，她一拍*边，怒道：“染儿是我的亲生女儿，如今年岁也大了，马上就要订亲嫁人了，陪着你算是怎么回事？你自己既然选了这么条路，没道理也把你的血亲也弄得陪你一块痛苦，你才痛快啊！”
“娘，您别乱动，免得伤口裂开。”慕清染忙坐到*边，给慕罗氏顺气。她略略蹙眉，她觉得今天让付罗氏来看自家娘亲，似乎并不是件好事。
虽然多年没见，她对付罗氏也是不了解的，但通过刚才的话语她也挺欣赏她对爱情的忠贞。她本来是想着自家娘亲在意骨肉之情，定然也是极想见到付罗氏的，但却没想到付罗氏竟会说出这般的话来气自家娘，简直是不知所谓，让她开始对她的好感顿时跌至谷底了。
慕罗氏这话说得丝毫没客气。她这辈子只得了慕清安和慕清染这一对双胞胎，如今好不容易给养大了，就盼着她们都有个好归宿，结果亲妹竟然想让慕清染跟着她？
别说这儿女都是她的命了。恐怕慕清染跟了二妹，这跟定国将军府的婚事说不定就得黄了，虽然她们家也是高攀了这门亲，但哪家权贵会要个市井小民的女儿当正妻？这京都最讲究门当户对了，这说出去都让人耻笑了！到时候慕清染退了婚，跟着这么个家庭能嫁个什么好人家，没得以后也嫁个街头的小门小户，一辈子过得苦哈哈的日子。
所以，这绝对不行。
付罗氏被这话刺得面色一白，但她今天来的目的本来就是要慕清染去给她当女儿，而且往日里在家当姑娘时，因着她年纪最小，哥哥姐姐都让着她，所以也养车了她窝里横的刁蛮性子。
当下，她把脖子一拧，说道：“姐姐，我也不过是想要个和我有血缘的小辈儿，我也不敢奢求男孩了，是个姑娘家我也满足了。大哥大嫂这边，只有玉姐儿和信哥儿，不可能陪着我了。但大姐你这边就不同了，你家安哥儿是唯一的嫡子我也不敢要，但你家庶女不少，你也不愁没女儿啊，你只要把染姐儿给我就好。现在染姐儿年纪大了，懂事了，但也只是挂名在我这，陪着我让我也高兴高兴也好啊，大家都住在京都里，隔着也不远，就当在亲戚家住着就行啊。若是大姐想染姐儿了，我随时能让染姐儿来看您的啊！”
其实，她之所以想跟慕罗氏说，第一是因为慕罗氏往日里总让着她，家里头庶女多，也不愁没女儿孝顺；第二则是因为，虽然罗华有个庶女和嫡女，但她若是跟罗范氏要女儿，罗华第一个打断她的腿，她极怕罗华，她现在就靠着罗华才让付老太太敬着她，自然也是不敢提来得罪罗华的。而且，主要是那些没血缘的庶出她也是看不眼的。
慕罗氏被她这话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这说得是人话么？这还当她是亲姐妹么？
慕清染的眉头越发蹙紧了几分，她也不碍着付罗氏长辈的面子了，一字一顿，慢慢说道：“姨妈，先不管我娘是否同意，但我很肯定的告诉您，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您还是尽早打消这个念头吧！”
这简直就是赤luo裸的打了付罗氏的脸。
慕清染她已然长大，有思想有主见，又不是个什么事儿都不懂的小毛孩子，怎么可能是付罗氏说要便能要走的！付罗氏却也不知好生想一想。
“跟着我有什么不好，我到时候只有你一个女儿，我自然会对你好的！”付罗氏却不理解。
慕清染冷冷淡淡地一笑，“跟着你有什么好，看付老太太的面色过活么？跟着你一起过穷苦日子，却不能孝敬自己的父母么？你是因为爱着姨夫，心甘情愿陪着他过。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却为何要离开自己的父母陪着你过苦日子，最后也嫁个小门小户，每日里算计着茶米油盐过活？”
她这话说得极重。
付罗氏面色一僵，“小门小户有小门小户的好，至少不用像你们这大户人家一般，成天勾心斗角的，还要看着自己的丈夫纳妾生庶女，自己却只能伤心流泪……”
罗范氏也被付罗氏这番话膈应得慌，但却也不能让这两姊妹给闹翻了，见这付罗氏越说越不像话，竟还敢侄女儿面前说这些有的没的。什么叫做大户人家勾心斗角，纳妾生庶女的？这不是在拿刀戳慕罗氏和罗范氏的心吗？她们的丈夫可不就纳妾生庶女了么？
罗范氏咬牙忍住心口的怒气，忙打断她的话，道：“二妹，你这说的什么话？染姐儿可是这慕府二房唯一的嫡女，先别说你大姐舍得不舍得，染姐儿可是这慕府的人，你想让染姐儿陪着你，你得问问这慕家可答应否？你当你姐夫不会心疼么，还有这慕府的老太太，甚至是这慕府族人可会答应把姑娘给到外姓人家？这京都上下可都没出过这种过继的事儿，谁家过继不是过继有血缘关系的族人，付家甚至付家族里可会同意过继个外姓人，恐怕妹夫本人也是不同意过继一个姑娘家吧！”
罗范氏特意加重了姑娘二字，谁家过继不是要过继二字，然后开始散叶的。过继个姑娘，还不得嫁去别人家的，莫非还想招个上门女婿不成？
“二妹啊，有时候想事情可是要想得全面些，不是你想如何就如何，你得考虑考虑别人的感受，这过继可是大事儿，你可跟妹夫商量过，你这样私自下决定，妹夫若是知道了，心里头恐怕也是不舒服的。”罗范氏特地把付秀才搬出来，就盼着付罗氏别再犯糊涂了，没得以后还跟自家姐妹结成了仇。
付罗氏也知道自己说得过了，她咬了咬牙，忍住心底的委屈，说道：“我就是想要个跟我血亲陪着我。付家自然会再过继个儿子，我自然也是会心疼的，但我还是想要个自己的血缘近的血亲。大哥这边肯定是不行的，所以我才盼着大姐能够理解下我的痛苦，能够把染姐儿给我啊！”
慕罗氏被气得冷冷一笑，亏得慕清染给她顺气，不然她还不得气背了过去。
慕清染真是越听越觉得这付罗氏可笑了，路是她选的，现在却想拉个娘家侄女垫背，若是付家有了儿子，她过去不就是个笑话，她又岂会有好日子过！她又不是成心给自己找不痛快！
罗范氏也是被膈应得慌，又说不出重话来，毕竟这付罗氏跟她只是姑嫂关系，没得回头还说她苛待了她！
慕清染却是不怕的，她抬眸对上付罗氏的，她眸色极黑，犹如那琉璃珠般晶莹剔透，冷冽寒凉，她慢慢道：“姨妈，做人不能太贪心了。你既然跟我娘还有舅母说了，想跟姨夫好生过下去，那就是已经下定决心了，也只能过继付家的子嗣。没道理带个娘家这边的侄女儿过去，到时候付家的人又该如何看待我？而且，礼法上也只能是过继姨夫那边的子嗣，您若是不乐意，那还是再好生想想要不要跟姨夫过下去。您若是要和离，我想舅母还有我娘也绝对会同意的，您的条件不错，到时候定然能再找到一家不错的亲事，您自然是能有自己的亲生骨肉了。而不是去抢别人的骨肉，这骨肉可是连心的！”
慕清染也是当过娘的人，若是前世谁敢跟她说，让她把烨儿过继给她，她肯定是让人拖出去打一顿，以后再不让上门了。
慕清染这话却是说得很清楚，是想要一个亲生骨肉和血亲呢，还是要自己的相公。那个重要，想好后再做决定。
她们也没必要去迁就她！
“既然姨妈也看过我娘了，我娘也需要休息了，您就请先回去吧！多谢您今日的看望！”慕清染似笑非笑地加重了看望二字。
付罗氏被慕清染说得面色苍白，面子极为下不去，她没成想慕清染竟敢目无尊长，对她如此的无理。
她猛地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过剧烈，凳子都被她踢翻在地了。
“那倒是我今日打扰了。”她咬牙切齿地说完，转身便跑了。
罗范氏也听着很生气。当初是她自己非要嫁给付秀才，不答应就要私奔，付家那穷酸模样怎能跟罗家比？然后自己给自己找了罪受！
现在还想让逼着慕罗氏把慕清染跟着她，这锦衣玉食的日子不过跟着她过那看人脸色的苦日子，谁乐意啊？
还好今儿个的事儿慕风光不知道，不然肯定是要跟着付家翻脸的，慕清染可是他嫡长女啊。说一句要过去，就得给么？哪里是那般容易的事儿，没得回头还把罗家也给恨上了！毕竟这人可是她带来的。
付罗氏本来就是想来看慕罗氏的，她还想着她今日怎生这般好，原来是冲着过继清染来的。
罗范氏真是燥得慌，也只能跟慕罗氏说一声抱歉，又说了几句保重的话语，这才出来追付罗氏。
室内刹那间便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慕罗氏因着生气而起的喘息声。

第四十章 莹白胜雪
此时，恰好碧波端来了煎好的药，慕清染接了过来，轻轻吹凉了后，才对还在气愤不已的慕罗氏道：
“娘，您该喝药了。”
慕罗氏回神，看着自家漂亮又温柔的女儿，在想起自家那不争气的妹子，竟然敢来要染儿走，她就感到心里膈应得慌。
“染儿，刚才你姨妈的话你也别放在心上，她素来口无遮拦惯了，也是当年我和你舅舅没教好她，这才导致她现在这个脾气。”慕罗氏叹息道。
当年她跟大哥只得了这个妹妹，自然是百般疼*，她要什么都是给她什么的。结果就养成了她窝里横的性子了，她嫁人后在婆家吃了不少苦，被付老太太愣是折磨得都不像个人了，完全没了以往的精致与灵气逼人了。她刚刚看到妹妹这副模样，差点儿都没认出来。
“娘，我知道的。”慕清染舀起勺子把药递到慕罗氏嘴边，面上神情不变。
她本就跟付罗氏没什么感情，今天这事儿也没办法给她造成什么伤害。恐怕慕罗氏才是心里难受得紧吧！
“当年我就跟她说过，别嫁给那姓付的。他家里头只有个寡母，又毫无家财，你姨妈跟着他肯定是要受苦的。但你姨妈就喜欢他，当年若不是被我拦住，恐怕都跟人私奔了。我们也只能同意了，你看，付秀才又没什么真才实学，一直都考不上，这都考了十来年了，还考不上进士，却偏偏还不放弃，没得拖累了你姨妈，现在整个家里头都靠着她的嫁妆贴补！”说起这，慕罗氏就生气。
而她自己过得这么苦哈哈的日子，难道还真想她家娇养的女儿跟着去受苦么？说什么她还有庶女，那些个离心又上不得台面的庶女，能跟亲生女儿比么？
慕清染只专心地喂慕罗氏喝完药，又用帕子给她擦了擦嘴角，说道：“娘，这是姨妈自己选的路，姨妈也是个认死理的人，那么无论如何，现在她也只能自己走下去了。”
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的。
“嗯，今天倒是委屈了你。”慕罗氏点点头，“安哥儿这两天是不是要回来了？而且，这马上清柔也要及笄了，只恨为娘现在身子骨这副模样，导致你现在累成这副模样！”
慕清染却不这么认为，“娘，您这都是为了我才会落得这伤，您最近就安心养伤。这家里头的事儿还有我，我定然不会被人欺负了去，您女儿您会不知道吗？”
谁敢欺负她，她可不会让人好受！
慕罗氏闻言，不禁笑了起来，“是，为娘省的。瞧你小嘴嘟的，没得能挂个油壶了。”说着，抬手拧了拧慕清染的脸颊。
慕清染微微一笑，贴着慕罗氏的手心，慢慢道：“娘，我只盼着您早些好起来，以后您莫要再为我挡这些了，我不会受伤的。你这般只会让我更加难过了！”
慕罗氏碰了碰她的额头，“傻丫头，娘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当时那刀剑那么长，若是刺在你身上那还得了。你可还是姑娘家，就算没事，光是那个碗大的伤口也难堪啊，没得还吓着北辰了。再说了，你看，娘现在不还好好的么？”
慕清染闻言，怔怔然地看着慕罗氏，只觉心口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受。
这就是母亲，她能够为你做任何事，不图任何回报。哪怕是刀剑在前，也能为你挡去，最后还能笑着说，我还好好的呢！
慕清染垂着眸子遮住眼底的情绪，笑道：“北辰若是敢嫌弃，我就不嫁给他了！”
“傻丫头，说什么啥话呢！这亲可是你选的，现在再说不嫁可不就晚了！”
室内，一片祥和气氛。
那时，岁月静好，父母安在。
慕清柔及笄的日子日渐逼近，慕老太太对她的疼爱自是不必说的，拿了自己的私房钱要给慕清柔好生办上一场。还让慕李氏把这京都上下的有爵位有名望的人家都给请一遍，这弄得慕李氏真的是极为尴尬，毕竟有些人家根本就没有往来，而且睦州侯府在这京都没甚地位，想攀交情的还真没几家。可是她若是不送帖子，慕老太太到时候不得撕了她，所以她也只能跑腿去办了。
一般若是有姑娘要及笄了，如果是没有婚约的，那就是媒人们频繁上门的日子了。
所以有人家姑娘举办及笄，一般都是最大程度地邀请亲朋好友，告诉她们我家有女初长成，若是想要结亲的，现在就能上门提亲了。
而像慕清染这种再未及笄前，就已经把婚事定下来了的，过来的就不是看亲的，而是来祝福的了。
若是还能得未来婆婆给她插钗，那就是婆家给她莫大的体面了。
而且，要是能请到名门望族的大家老太太当正宾，那可是天大的面子，以后哪怕是说亲都能上一个档次。
慕老太太最近正是为这个正宾想得头疼，她听说二房在赏花宴上遇到了那安平县主的娘，那可是皇家的郡主，若是能请来，说出去那就是倍儿有面子的。但慕罗氏又病了，她在心中暗自恼怒，却也只能自己发了请帖过去邀请。
但郡主直接回了句，说自己那天没空。
拒绝的那叫个彻底，虽然说得委婉，但那意思就摆在那里了。
慕老太太极为不高兴，但碍着郡主的身份，只能自己咽回去。
不过，她又想到慕风光说过慕清染跟洛北辰订了亲，若是能邀请到定国将军府的太太来当正宾，那面子也是大大的，不必郡主的小啊！而且，以后都是要当亲家的，怎么也得给面子来啊！说不定看了她家柔姐儿后，洛太太就看不上慕清染了，改儿要娶柔姐儿了呢！
这般想着，慕老太太更高兴了，但现在慕罗氏病了，根本不可能去送请帖，其他人又跟将军府没往来，说不定连帖子都递不进去。
而且慕风光又是个男人，不管这后院的事儿，更不可能越过了将军去递帖子。
想了又想，慕老太太想到了慕清染，她不是以后要给人当儿媳妇的吗？邀请以后的婆婆来参加自家堂姐的及笄礼怎么也是说得过去的。
于是，慕老太太就让人把这事儿跟慕清染说了，让她务必要把洛太太给邀请过来。
慕清染听到时，简直就是无语了。
慕罗氏更是气得跳脚，慕老太太还真是说得出口，让个姑娘家去未来婆家下帖子，求上门参加及笄礼，说出去都徒惹笑话！
慕清染想了想，倒是淡然很多，她对慕罗氏说道：“娘，您别气了。您想啊，祖母既然让我一定要去，我去就是了。刚巧上次洛夫人借给我的衣服我还未归还，就当去还衣服，至于这邀请之事，怎么张口都是我的事儿了！莫非邀请不来，她们难道还去定国将军府找洛夫人跟我对峙不成？而且，这次不成了，祖母也不会再让我去做其他的了。”
慕罗氏一想也觉得有理。她只是不想让慕清染给洛夫人留下个不好的印象，毕竟以后是要嫁去她家过一辈子的。而且慕老太太那样的人，也不知道会不会揣着明白装糊涂，若是看上了洛北辰，莫非还要让染儿给柔姐儿让路不成？
不得不说，慕罗氏这点却是猜得极准的，慕老太太还真就有这个打算。
慕清染跟慕罗氏说好后，就去取了上次借的烟波纱衣，一大早就带着迎春去了定国将军府。
定国将军府倒是离得不远，慕清染中途下了马车，顺便买点精致的小礼物给洛非。
最后她选好礼物出门时，却在出门时差点儿撞上了人，那人长袖一挥，鼻尖闻到一个淡淡的血腥味，慕清染被那股劲道弄得一个踉跄，差点儿跌倒在地，她反射性地弹指射出了一根银针。
而且经过上两次的刺杀事件后，慕清染现在习惯在身上揣上大量的毒药，以防不时之需。
“小姐，你没事吧？”迎春忙扶住了慕清染。
“小姑娘，这般随便丢东西，似乎是个不好的习惯呢！”那是道阴柔至极的声音，温温柔柔，又带着一股难以忽视的冰寒，瞬间让人感觉犹如骨子里都有冰凉划过。
慕清染猛地抬头，率先看到的是一身莹白胜雪的衣裳，耀眼不已，然后是一双莹白漂亮胜似白玉的手指，修长精致，盈盈仿似削葱根。
慕清染从没看过这般美丽的手指，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痴迷不已了。
此时那食指和中指间正夹着一根闪烁着淡淡光芒的银针。
而慕清染在视线上移时，看到对方那张脸，她却蓦地愣在了当场。
那一刻她不知该如何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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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宿微和苏城
一身雪白的长袍，长发未束，黑色长发犹如一川瀑布一样流泻而下，直至腰部，他站在阳光分界处，偶尔有阳光溅落在的黑发上，就像是落在荷叶边上的露珠，晶莹而明媚。
面前这人有着一张精致绝伦的脸，五官深刻，肤色极白，胜似那冬日白雪，眸子是冷凝的浅灰色，眼角眉梢都犹如六月不化的寒冰，神态傲然冷漠，行为举止皆是芝兰玉树君子之姿，却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远离。
慕清染在对上他的眸子时，忍不住蹙紧了眉头，这个人眼神冰寒无情，好似眼前站着的不过是蝼蚁。
她曾经见过一次这个人，是在皇家宴席上，当时太子不堪被废，招了刺客来袭，这人不过是挥了挥手，就杀了数人。
而且，据她所知，这人似乎跟“慕梦”有些关联。
总而言之，这是个很可怕的人。
“你认识我。”这人用的是很肯定的语气，明明是淡薄清冽如风的，但不知为何从他口中说出来时，总带着一股挥散不去的阴柔魅惑。
慕清染压住心底的异样，勾了勾唇，福了福身，慢慢道：“对不起，公子，小女子初次与公子相见，惊扰之处还请见谅！只是刚巧以为是敌袭，这才出手，是小女子的不对。还请公子莫要见怪！”
他略略一抬手，那枚银针便飞速射了过来，慕清染一惊，还未动作，那银针就擦着她的耳边，拂起她几缕青丝，射入了她身后的木质门板上。
入木三分。
“宿微大人，您已经选好东西了吗？殿下该……”下方有男子走上来，急声说道，却在看到一旁的慕清染时，忙改了话语，道：“主人该等急了。”
慕清染觉得这声音很是耳熟，却在转眸看到那人的脸时，只觉脑袋骤然一空。
那是张俊朗端秀的脸，挺直的鼻梁，微扬的眼，以及那略薄的唇，再再让她无法忘怀，恨不得杀之泄愤。
那些记忆犹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冲击得她几乎都要站立不稳了！
订婚前，他握紧她的手，郑重其事地道：“染儿，苏城若能娶你为妻，是苏城三生之福。苏城此生有你足矣！”
新婚时，他挑起她的盖头，对着娇羞的她，信誓旦旦地道：“染儿，此生我决不负你，不然定让苏城我受天打雷劈之苦！”
生子之时，他替她擦干汗珠，心疼地说道：“染儿，你赐给了我这生最珍贵的宝物，我定会珍之重之。谢谢你！”
……
而这么多的誓言，却抵不过那抹千年灵魂“慕梦”的回眸一笑。
他对那人*之爱之，却对她弃之如敝履，连带着烨儿都再不能入他的眼。
她甚至还能记起那个冰寒入骨的冬日，他对她吐出的那字字诛心的话语，之前她从来没想过，他竟然会如此对待她。
……
他打了她耳光，怒道：“你以为人人都是你，工于心计，心肠恶毒么？梦儿是多天真善良的人，她时时刻刻都想着你们，我与她，不过是情不自禁，她还苦劝我不要把你贬为妾室，又恐你难以接受姐妹共侍一夫，才委屈地无名无分地呆在侯府……”
他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眼底是弥漫而起的雾霾，“你这是挟恩求报么？慕清染，我自始至终爱的都是梦，她美丽善良，才华满溢，自不是你这种重心计的女人能比的，她就好比是天上的云，而你不过是地上泥而已。本来，我还想着只要把你贬为妾室的，而今想来，以你的心计，怕是只能囚禁你了。放心，我自会保你后半辈子衣食均有。”
“你这个恶毒的践人。”他狠狠踢了她一脚，她被踢翻在地，半天起不来，他怒道：“梦儿本是不愿意当这个侯夫人的，可是我乐意她当，只有善良的她才配成为我侯府的正夫人，其他人哪里配？亏得我早早认清了你的真面目，你真是太可怕了！”
他看着狼狈如斯的她，冷冷笑道：“你不是想要工于心计，擅长说辩么？若是我挑断你的脚筋，你还能逃到哪里告状，若是我剪掉你的舌头，你还怎么再说出狡辩之词？”
割舌断筋，是他对她施以的酷刑。
……
曾经以为的天长地久，曾经以为的山盟海誓，终归不过是过眼云霄，是他给的甜蜜谎言，是裹着蜜糖的毒药。
当甜蜜过后唯剩下那苦涩入肠，绞人心肺的痛苦，她痛得透彻心扉，却也疼得刻骨铭心。
苏城，她曾经用尽全力去爱过的人，她以为他也是爱着她的，最后才明白那些情真意切不过是他的演戏，浅显的深情，却骗过了曾经的她。只因为曾经的她爱得太过热烈，所以她就卑微低下了。
可是这场爱情里，太过狭窄，三个人走得太过痛苦。所以她这个配角就这般才上场就注定了悲剧，最终的收场却是以她的烨儿的死去，她的死亡而终结。如此的鲜血淋漓！痛苦不堪！
可是，苏城，你定然没有想到，她会重新活过来，以一个地狱恶鬼的身份再次降临这世间，只为了夺取你们这些人的性命吧！
慕清染恶狠狠地看着突然出来的男子，指尖紧紧地扣入了肉中，她却不知道疼痛。心口汹涌的恨意快要把她给湮没了，她用了极大的毅力，才没让自己扑上去掐死他。
可能是她的表情太过可怖，苏城蓦地转眸看到她时，不禁一愣，温和地一笑：“小姐，您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了？”
是了，又是这种表情，而当年她就是被这种表情所欺骗，真信了他是个温文儒雅的君子，却不知他实际却是个狼心狗肺的小人。
慕清染蓦地回神，她缓缓收敛起了表情，然后慢慢勾起了抹微笑，笑容清淡却绝美，让人忍不住惊艳，她似是不甚娇羞地垂着眼眸，说道：“没有的事，我只是……真是太失礼了。还请公子见谅！”
没想到，千防万防，他竟然还是入了某位殿下帐幕里了。
苏城见她羞恼的模样，就明白过来是什么事儿了，京都里不少少女都会被他俊朗的外表所迷，他就曾遇到过不少。
所以，当下，他的语气越发柔和了几分，“不会，倒是小生吓到了小姐。还请小姐原谅小生了！小生苏城，目前正赶科举考，不知小姐闺名，改日也好去小姐府上赔罪！”
“慕梦，我叫慕梦。”慕清染好似怀春的少女般，亟不可待地把名字说了出来，“我爹爹是兵部侍郎。”说着，又羞涩地抿唇笑了笑。
苏城，你不是喜欢慕梦么？那么这一世我就把慕梦送到你的面前来，看你是否当真喜欢这美丽的慕梦，看她到底能为你带来什么？
或者说，你真正喜欢的是那抹异世来的灵魂，那么就让我看看成为皇子幕僚的你，和成为三皇子妾室的慕莲，又会碰撞出什么火花呢？
这般想想，就觉得让人热血沸腾。吶，苏城，真想看看，这一世的你又能爬到何般位置，有我这个变数的存在，你是否能又成为岳仁侯呢？
到时候真想看看把你们踩在脚底时，你们那狰狞又痛苦的面容。
慕清染的面容笑得越发柔和了起来，笑容好似那三月的桃花般，灿烂灼目。
苏城看着不由略略有些呆了起来，他没想到这个少女原本算不得绝色的容貌，在笑开后竟然如此的让人移不开眼。
“小姐，我们该走了，不然会误了时辰。”迎春在一旁轻轻提醒道。
慕清染闻言，便对苏城福了福身，“小女子还有要事，就先行告辞了。”说罢，盈盈转身离去。
“小姐慢行。”苏城忙道。
却见那小姐转身时，裙裾扬起美丽的弧度，而一席锦帕犹如断翼的蝴蝶，在风中打了个转，翩翩扬扬地落在苏城脚下。
苏城垂首捡起，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却并没有如一般人一样走上前去归还。
要知道这锦帕上若印着女子的名字，落在了男子手里，等同于私相授受了。若是男子拿此帕子去要挟，那可是妥妥地要嫁给他的，这样才能免于女子的闺誉受损，特别是官家千金。
苏城虽然是贵族之后，但毕竟没落了，在来京都赶考时，不知道受了多少白眼，更有无数的小姐也看他不起。虽然现在他使了手段，入了那位殿下麾下，但他还是不甘心的。
他想找个靠山，莫过于找个强有力的妻子。他现在无法结识地位更高的女子，而刚才那位慕梦小姐，看着人也漂亮，父亲又是个兵部侍郎，那可是顶不错的官位。
若是能让她嫁给他，回头他就能得了他的提拔，兼之殿下的指点，这仕途之路肯定是能走得更加顺畅的。
这般想着，苏城低头看着手里锦帕上的梦字，嘴角不禁略略扬起了一抹得意的弧度。
“那个女人不简单，你最好不要多碰！”谁知，耳畔却响起了一道飘渺淡然的声音。
苏城忙肃然起敬，收起了锦帕，对着宿微鞠了个躬，“殿下正在等着您呢，大人！”
他虽然听了宿微的话，却不以为然。对方摆明了是对他有意思，他还不顺着梯子往上爬，那就是傻子了。这说得明白点可就是，两情相悦。
他甚至恶毒地怀疑，莫不是这宿微大人看着清心寡欲的，其实因为那慕小姐没有看上他，而是喜欢上了他自己，所以他有些妒忌了。这才说这种话来吓唬他，什么不简单，不过是个女人，而且是个漂亮的女人。
他虽然不知道这宿微的身份，但却知道殿下很是尊敬他，故而也就做做样子，表示自己听进去了。
“多谢大人提点，等会小人就把锦帕归回给那位小姐。”苏城又忙加了一句。
他已经想好了，他的确可以借着还帕子的时候，又跟那慕小姐进一步发展。
宿微已经拿好了他要的东西，回眸就见这两人聊得极为开怀，他早已看出那女子有异，那时候那女子眼底的滂湃恨意，连他都能感觉得到，故而他就随口提醒了一句。
但看苏城的模样似乎没有听进去，他素来高傲冷漠，刚才也只是对这女子起了兴趣，这才开的口，却没想到被人当了狼心狗肺。
若是换了在他的地盘，这人当下会被他击毙。只是苏城毕竟是那人的人，他目前并不想跟那人闹翻，就姑且留下这人的性命了。
宿微没再看他一眼，眉目清冷，越过他往外走。
苏城忙跟了上去。
慕清染带着迎春飞快地跳上了马车，她怕她若是再不走，就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会一扬手给结果了苏城。
而她才踏入马车，便有一把柳叶弯刀抵在了她的脖颈间，那人早已潜入她的马车里，待得她入马车就抓住了她。
“进来，不要喊，不然我可不保证我的手不会抖。让马车立刻走！”那是个小女孩，穿着一袭绯色短褂，面容艳丽，却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稚嫩，虽然放着狠话，但配上她那张十二三岁的脸，却让人觉得很可爱。
慕清染手指微微扣紧，捂住了迎春的嘴，两人上了马车，便让车夫驾车走了。
小女孩一见马车已经在走了，面上的紧张之色才略略减少了几分，她咬了咬唇，慢慢道：“我只是来搭个便车，只要到了前面人少处放下我即可。你们别喊，我不是坏人。”
她说话的语速极慢，应该是对中原话不熟，话语虽然正确，但带着一种别致的音调。
慕清染应道：“可以，我们不会喊的。”
若是这人当真要杀她，刚才她入马车时就会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所以她自然是相信她对她是无害的！
小女孩狐疑地看了眼镇定的慕清染，这才收回了柳叶弯刀，插回刀鞘里。
慕清染注意到那柄弯刀极为漂亮，以鹿皮包裹刀柄，上面镶嵌着偌大的血色宝石，刀鞘周边缝着一抹漂亮的弯月。
“你为什么不怕我？”小女孩嘟了嘟嘴，睁大了水灵灵的眸子望着笑意盈盈的慕清染，“你们中原女孩子的胆子不都很小的吗？往常里我看那些姑娘们看着我就尖叫着要躲呢！”
慕清染眸子不由微微弯了起来，“因为你说过不会伤害我啊！既然如此，为何我要害怕呢？”
而且她刚才上来时，看到这小女孩虽然装得很凶狠，其实她很紧张，而且她的眼眸很干净，甚至还带着京都少女们没有的天真。
小女孩闻言，愣了愣，她蓦地扬起了笑容，道：“姐姐，你人真不错，不像我这一路走来遇到的那些女人们烦。我喜欢你，咱们交个朋友吧，我还没交过中原的朋友，我叫做——席亚娜。”
慕清染却在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微微怔住了。这个名字她听说过，三皇子登基为帝后，曾经娶了个南疆的女子，就是叫做这个名字，被封为雅妃，听说曾荣*一时。
她曾经说，三皇子能够扳倒太子，又打败其他皇子为帝，除了三皇子的母族以及妻族势力外，还有另外一股力量相助。
突然她想起门口遇到的那个叫做宿微的男子，莫非这个女孩子跟他有关？而他又是谁，他的面容看着并不像南疆人，难道他竟是那时另外一个助三皇子为帝的助力？
但她的怔然只是一晃而过，很快她就恢复了表情，像是想到什么，她轻轻笑道：“很好听的名字，你好，我是慕清染。你怎么会到我的马车里来的啊？我的车夫都没发现你呢！真是厉害！说起来，我刚才在外面撞上了个长得极好看的男子，听别人叫他宿微大人来着，我还从来不知道京都有这号人物呢！”
果然，席亚娜听到这个名字时，面色不自然地变了变，她耸了耸小鼻子，低声埋怨道：“就是人长得好看了点罢了，哼，就是个大坏蛋！”顿了顿，她又洋洋得意地答道，“我是从后面爬进来的，你那车夫这么笨，自然是没发现了。”
慕清染闻言，笑容越发柔和了几分，但，突然她似是想到了什么，面色却微微黯淡了下来。
席亚娜见她似是不悦，忙问道：“姐姐，你怎么了，你莫非是生我的气么？我刚才也是怕被发现，所以才拿刀对着你的……”
慕清染摇摇头，“不是，你多心了，我只是有些担心我母亲。”
“你母亲？你母亲怎么了？”席亚娜歪着小脑袋，不解地问道。
慕清染叹息了一声，慢慢回道：“我母亲中了毒，听御医说，中的是南疆过来的噬人蛊所吐的黯然散，我现在正在为我母亲找解药，但都一无所获。我都不知道是谁对我母亲下此重手，根本找不到医治我母亲的办法，所以最近有些难过。倒是让亚娜你看了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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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五千字！还有一更，晚点更上来，么么哒！！

第四十二章 你调戏我红杏出墙vs抓女干
席亚娜闻言一怔，她抬手挠了挠头，“母亲病了你肯定好伤心的。那时候我姆妈被蝎子咬了，虽然没事，可是我看着就觉得好疼。虽然姆妈骗我说不疼，但我也被咬过，知道可疼了，但姆妈怕我担心，要不是我看到了，她都不肯告诉我呢！”
顿了顿，她又想了想，说道，“噬人蛊这种阴毒的蛊不是早就被宿……祭司大人禁止饲养了么？连教主大人都难得跟祭司大人意见一致呢！怎么还有人敢把这种禁养的蛊传到中原来啊，莫非是不要命了不成？”
这般说着，她好看的眉头都蹙得紧紧的。
慕清染摇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只是听说这是南疆之物，我都不曾出过京都，哪里知道这些！这些都是御医大人告诉我的，但我根本找不到解药。”
慕清染说着，抬眸看了眼少女。她早知道，三皇子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若是不答应他的条件，肯定是拿不到解药的。既然知道席亚娜是南疆人，而且看情况她的身份并不低，若是能得她的帮助，那是最好不过的。
慕清染知道这样算计少女的自己很卑鄙，很自私，但为了她唯一的母亲，她不得不这么做。若是蛊毒在她身上，她或许不会像这样这般焦急了。
席亚娜以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角，道：“这个本来就没解药一说。其实若是这个毒不被引发的话还好，若是被引发了，的确很是棘手。其实你只要杀掉那只母蛊就可！”
慕清染苦涩一笑，“我哪里有这等本事，我根本不知道是谁下的手，去哪里寻这个下蛊之人？只要想到我母亲受这等罪，我就心如刀绞，恨不得以身代之！”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倒是真的。
席亚娜见她话语中透露的哀伤，不由也有些感同身受，她想了想，蹙着眉头道：“姐姐，你别伤心了！我想想，啊，对了，姆妈曾经给过我一个冰魄金蟾。”说着，她竟然不顾在场的人，直接拔下了腰间的一个小竹筒，打了开来，从里面蹦跶出来一个浑身晶莹剔透，却通体金色的蟾，大张着嘴，发出低低的叫声。
女孩子一般都极为怕这种东西，迎春就忍不住后退了一些，面色微微发白。
慕清染维持着原本的微笑，微微俯身，似是觉得极为有趣。
席亚娜却极为高兴地用手拨了拨那只冰魄金蟾，见慕清染没有流露出一般女子害怕的神情，心口一喜。“你看，小金可爱吧，我平常最爱跟小金玩了。这是我姆妈送我的生辰礼物，小金可厉害了，能够解百种毒的，平时把它佩戴在身上，连蛊都得避着走。”
她毫无心机地把这只冰魄金蟾的价值给说了出来，咯咯地直笑。也不怕别人起了贪念，杀人夺宝！
慕清染见着她这种天真的笑容，心中不知为何，对自己竟升起了几分厌弃感。从几何时，她再也没见过这种笑容了！
她微微一笑，摆首把那种想法给甩开，她低声道：“亚娜你愿意去我家做客，替我母亲解毒吗？若是能够救我母亲，今后我慕清染就算欠你一条命，你有何要求，我定然万死不辞。”
她这话却说得极为真诚，饱含期待地看着席亚娜。
席亚娜却皱了皱眉，道：“可是我得走了，不然被抓住了，他们又该绑了我回去。”
慕清染闻言，手指微微攥紧了手里的手绢，只是面上的神情却没丝毫变化。
迎春却稍稍不悦了起来。这人刚给小姐期望，转眼却不愿意去救夫人，真真是太让人恼火！！
她跟着小姐这几天，再了解不过小姐对太太病情的担忧了，这人简直就是在耍着小姐玩儿啊！
慕清染勉强了勾了勾唇，道：“那倒是我强人所难了，但我母亲之病实在耽搁不得，不知你……”
“给你！”席亚娜却蓦地把竹筒往桌上放下，她仰起头，笑容明烈如阳，“慕姐姐，我很喜欢你。我虽然不能亲自去，但小金我先借给你，你拿回去救你的母亲吧！只需要每日让小金咬破手指吸食毒素一刻钟就可以了，连续三日就可。不过这噬人蛊还是莫要沾惹得好，以后慕姐姐还是要多多关注。”
这转折不禁让慕清染愣住了，她实在没想到，她与席亚娜不过认识不到一刻钟，竟然能得对方将如此珍贵的宝物借给她！
慕清染蓦地觉得那只金蟾似是有千般重量，她这刻甚至连动一动手指都觉得沉重。
她猛然抬眸望入席亚娜单纯的眸子里，她微微扬唇笑了起来，笑容明丽，她一字一顿慢慢道：“谢谢你，亚娜，慕清染承你的恩。若是有朝一日，用得上我的，你尽管说便是。不过，金蟾如此贵重，我如何归还于你？”
她的话语郑重其事。她从来没想过有一日自己竟然还能对着外人用着这般真诚的语气说话，不得不说席亚娜真的有一种感染人的能力。
席亚娜望着慕清染那漂亮的笑容怔了怔，“慕姐姐你笑起来真好，连我们那最美的雅丽都比不上你。”顿了顿，她想了想，说道，“不如三日后正午，我们这个酒楼下见吧。”她抬手指了指窗外的广富酒楼。
慕清染点点头，“嗯，好。”
席亚娜又掀起帘子，看了看，见没有人追来，心中一喜，她忙道：“就在这里放我下去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迎春让马车停住，席亚娜摸了摸冰魄金蟾的头，轻声道：“小金，我先走了。以后我就会回来找你的，你先跟着慕姐姐走，治好了她母亲我就来接你了。”
冰魄金蟾呱了一声，肚子鼓鼓地，一动一动的。
席亚娜这才心满意足地抬起头，对慕清染说道：“慕姐姐，你要好生照顾小金，我走了。”说着，她掀起帘子，左右望了望，回首摆摆手，就潇洒地跳下了马车，快步消失在了街角。
慕清染挥挥手，见她犹如兔子般，腰间的弯刀也扬起好看的弧度，她一蹦一蹦地很快就不见了踪影，她不由轻轻地笑了起来。
“真好，这种潇洒自在的姿态。”慕清染低头看着那只冰魄金蟾，笑道：“迎春，我真是羡慕她。天真烂漫，单纯就像一张白纸。”
说明她真的被保护得太好了，她无法想象前世的席亚娜若是进了那吃人的皇宫，以着她那单纯可爱的性子，后面该如何活下来！那抹明媚的阳光，最后肯定是会湮灭在那里面吧！要么就随流而污，要么就彻底消失……
只希望她真的能逃脱那些人，拥有独属于她的灿烂天地，因为她实在是不适合这个污浊的权欲横流。
这般想着，慕清染垂着眸子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抬手用竹筒把那只让人垂涎的冰魄金蟾给装了起来，牢牢地揣在了怀里，这才觉得心安。
“是的，小姐，那位席小姐，真是位性情中人，这般重要的东西都这么轻轻松松地外借。不过，也说明她很信任小姐呢！”迎春笑着道。
只要想着慕罗氏有救了，她就忍不住为小姐开心。小姐再也不用为太太的病情担忧了，马上太太就能好起来了。
慕清染望着那被风掀起的车帘，温暖的风扑面而来，“或许吧！”
不过想到慕罗氏的毒有解，再不需要受制于三皇子，她的心情不由就好了起来。
定国将军府离得不远，不过一刻来钟，车外就传来车夫拉马的声音，然后便听得车夫说已经到了。
迎春先行跳下了马车，拿好了凳子，这才来扶慕清染下车。
定国将军府外的石狮子依旧威武健朗，无论风雨如何吹拂，它自是岿然不动。
门卫听得慕清染竟是来找洛夫人的，忙让人去禀告。马上就见管家走了出来，把慕清染恭恭敬敬地领了进去。
慕清染见了洛夫人，自是把那套烟波纱衣给归还了，又陪着说了些话，却是只字不提邀请洛夫人去参加慕清柔及笄宴的事。
洛夫人也只当不知，最后还要留慕清染的饭，慕清染此时归心似箭，就盼着回去给慕罗氏解毒，哪里肯留，自是谢绝。
而正在这时，一只圆滚滚的糯米团子跑了进来，看到慕清染时，他歪了歪脑袋，忙扑了过来，“啊，小婶子，你终于来了啊。小非想死你了，么么哒。”
慕清染见他扑过来，担心他跌倒，忙把他抱了起来，洛非趁机搂住了她的脖子，在她脸上吧唧了一口，咧着嘴笑道：“香香的，我最喜欢小婶子了。”
慕清染被他的笑意感染，忍不住笑道，“我也很想小非，很喜欢小非啊。”
“那小婶子亲我一口。”糯米团子凑上前去，嘟了嘟嘴。
“小调皮，你又来捣蛋了。这么大个的，还要人家姑娘抱，你害臊不害臊啊！”洛夫人被他惹得一笑。
“哎呀，奶奶，您别吃醋，小非也是爱您的。不过小婶子难得过来，我得先安抚她啊！”洛非小大人般地回头说道，表情严肃。
慕清染也不由噗嗤笑了起来。这小家伙就是个开心果啊！
说着，她想起了自己在路上买的礼物，她让迎春拿了出来，是一个长盒。
“这个是送给你的，你看看喜欢不喜欢？？”慕清染递了过去。
洛非接过来，当下就打了开来，见到里面赫然装着十二个不同形态的小动物，而且个个都刻得栩栩如生，憨态可掬。
洛非因着没有同龄人玩耍，倒是极爱这些小动物，此时看着一套灵气十足的小动物，心中极为欢喜。
他忙开开心心地道了谢，又亲了慕清染一口，才咧着嘴抱着那套动物雕刻不松手。
慕清染见他喜欢，不由松了一口气。她之前见洛非很喜欢那只雪貂，又听说他没孩子跟她玩，这才选了这个礼物。
虽然算不得贵重，但能得他喜欢就好。
洛夫人极为疼爱这个孙子，见他难得这么高兴，不由对慕清染又高看了一眼。想不到，她竟然能得小非如此喜爱，还能如此疼*自己的孙子。她不禁为自己没选错儿媳妇而暗暗欢喜。
洛非却在此时蓦地想起自己此行的任务，他忙拉过慕清染的手，道：“哎呀，小婶子，你快去看看我小叔叔。他从军营回来后就受伤了，他以为我不知道，哼，我刚才可是有看到他找洛一给他上药。”
慕清染一愣，“你叔叔受伤了？怎么回事？”
洛夫人也急了，忙道，“你叔叔伤到哪里了，严重不严重啊？怎么不请御医啊，他就这么随随便便上药了事，回头等他年纪大了，有得他疼的。”
洛非忙跳下慕清染的怀抱，奔到洛夫人怀里，道：“所以我让小婶子去看啊，小婶子看过小叔叔，他肯定就不疼了。”
洛夫人明白过来洛非的意思，看来洛北辰伤得也不重，只是想见媳妇了，又拉不下脸自己来，就撮合着洛非来喊了。
洛夫人暗暗发笑，便转头对慕清染道：“清染啊，你难得过来，赶紧帮我去看看他吧！看看他伤得可还严重，我这还有些事儿，一时走不开。”
慕清染岂会不明白，但洛夫人都发话了，她也只能点头答应了。
洛非忙跑过来，“小婶子，你肯定不认路，我带你去看小叔叔吧！”
慕清染点点头，牵过了他那肉呼呼的小手。
洛非不愧是个小霸王，走在路上，许多下人见到他，都忙垂下头行礼，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慕清染低头打量了他一眼，洛非长得圆乎乎的，五官很精致，这般看起来可爱喜庆，摸着手里也很舒服，慕清染忍不住捏了捏洛非软绵绵的小手。
谁知道，洛非蓦地抬头看了慕清染一眼，鼓着小脸颊，道：“小婶子，你这是在*我吗？这要是被小叔叔知道了你红杏出墙，他可是会不高兴的。”
慕清染一噎。
这小魔王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话，什么*，红杏出墙的？谁敢这么教他啊！
跟在她们后面的迎春听得这话，不由垂下了头，暗暗憋住了笑。
慕清染望着他认真的小脸，忍不住掐了把，“谁告诉你这些话的，红杏出墙什么的，可不是这么用的。”
洛非拍开她的手，严肃地道：“我从小叔叔书房里翻出来的书里头看到的，还有什么**啊，你情我愿啊……唔，你干咩……晃开……”
慕清染捂住了他的嘴，脸色不由一红。这洛北辰看的都是什么书，竟然还敢放在书房里，让自己的小侄子看！！
好不容易跟洛非说通了，来到了洛北辰房间外，果然听得里面传来了声音。
“少将军，你要是觉得疼就喊出来吧……”
“你弄你的就是了！快点！”
“哦，好。少将军，您忍一忍啊！”
……
门外三人，相互对视一眼。
蓦地，却见洛非猛地踢开了房门，大喊一声：“大胆，且看我来抓女干！”
慕清染见此，简直恨不得捂住了脸。这糯米团子长得圆滚滚的，怎么性格这么——奇葩！上次她见他的时候，都觉得这小孩子挺乖巧可爱的，怎么才几日不见就成了这般模样！
捉女干二字是这么说的么？里面的是两个男人啊男人啊！
门内的两人似乎也是被他弄得一愣，洛一回头见到慕清染，忙摆手道：“那个，那个，您误会了，慕小姐，我只是给少将军上药而已，少将军受伤了……”
慕清染：“……”
迎春是第一时间把视线垂到地面，面色微红。
洛北辰慵慵懒懒地把衣服给穿了起来，对洛一道：“把小少爷拖出去。”
洛一也觉得自己说错话了，他果然是被小少爷传染了嘛！嘤嘤，连少将军都用这么嫌弃的语气跟自己说话了！
洛一耷拉着脑袋拉过洛非，就把他往外头带，洛非也知道自家小叔叔不高兴了，便也不挣扎了。
迎春是忙把门关了起来，守在了门外。
顿时，屋内就只剩下慕清染和衣衫不整的洛北辰少将军了。
洛北辰刚才主要是让洛一给他揉这伤到筋骨的肩膀，此时那处正一片青紫红肿，却刚巧碰上慕清染来。
他上半身的衣服都解了开来，露出了他结实健硕的胸口。
虽然平日里洛北辰穿着衣物时，看着身材挺拔略有些单薄，但脱下衣服便可知道他的身体甚是结实。
若是要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大概就是穿衣显瘦，脱衣有料了。
慕清染只是简单瞄了一眼，忙移开了视线，只是不知是屋内的温度太高还是为何，她的脸颊浮起了淡淡的红晕，犹如三月初开的桃花般，甚是明艳。
洛北辰本来有些别扭的心情，见此，蓦地开怀了起来。
他略略掩起衣服，咳嗽了一声，慢慢道：“洛一刚才是在给我推身上的伤，你既把他弄走了，就得负责给我揉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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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个有爱的小剧场，这段是绝对不收钱的，绝对多出来的三百字。
少将军和清染婚后很长一段时间，清染都未曾有孕。
某日，公孙祁阳来做客，说起京都里某个官员家压倒正妻，生不出孩子，却又嚣张着管家的小妾。
公孙祁阳叹道：“我真不懂了林大人了，要知道，这生不出孩子的小妾就犹如给阎王爷养老婆……”
少将军：“……”
刚巧慕清染来送茶点到门口，闻言，转身就走。
发俸禄那日，少将军又萌萌哒的来上交。
少将军萌萌哒地趴在慕清染面前，“娘子，这是我这个月的俸禄，都交给你了！你别省着，没有了我再给你弄。”
慕清染翻了页手中的书，淡淡地道：“我不过是个生不出孩子的，你还是别给阎王爷养老婆了。这钱你留着再给自己找个能生孩子的小妾吧！”
少将军：“……”转身提了把刀就奔去找公孙祁阳。
“我这就让公孙祁阳跟阎王爷去说清楚，本将军的娘子犯不着他来养。不服来战！”

第四十三章 不喊疼你的身体很诚实（一）打滚求月票求订阅
洛北辰略略掩起衣服，却遮不住他精致的锁骨，他咳嗽了一声，慢慢道：“洛一刚才是在给我推身上的伤，你既把他弄走了，就得负责给我揉伤。”
竟是在跟慕清染解释。
慕清染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她自然是知道他受了伤，而洛一是在帮他看伤了，只是，她没想到这么点小事他竟会跟她解释，而且似是怕她误会般。
她的确不会误会他和洛一啊，哪怕刚才他们之间的对话如此的*，但他们都是男人，她倒是没多想！
不过，说到给洛北辰揉伤，她不由略略扬了扬眉头，却在对上这副性感的打扮时，转开了视线，“你怎么会受伤？”
其实还未出嫁的女子，并不适合跟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呆在一起，哪怕两人都已经订了亲，传出去也恁是不好听了些，有些损了名声。
但慕清染和洛北辰都不是看重这些的人，再加上也无外人，倒是没多碍。
可慕清染总归是个女子，看到一个男子敞开衣裳，露出肌理分明的结实胸膛，难免会有几分不自在。
洛北辰看着她这副羞涩的模样，却不由觉得心痒痒，好想挠一挠清染那红透的玉润耳垂啊。
但他面色倒是依旧看不出，漠然淡定，他抬眼淡淡道：“嗯，有事。”却是不愿告之。
慕清染见他不肯多说，垂着眸子想了想，还是走上前来，她低垂着眸子，看着桌上那瓶药酒，“伤在哪里，我给你先看看。”
她倒是也不能不管洛北辰，毕竟洛一都把人丢给她了，她肯定是不能袖手旁观的，特别是这人还是她的未婚夫婿。
她咬了咬牙，反正早看晚看都得看，还不如早早地先看了，以后坦诚相见时，也不会慌张了。
这么一想，慕清染本来还有些羞涩的心情顿时就烟消云散了，转眸盯着洛北辰。
洛北辰顿了顿，见她唇若点绛，面胜海棠娇花，他移开视线，他本来只是逗她一逗，没想到她竟然会真要给他揉伤，当真让他脱衣裳。
他倒不知道这京都的大家闺秀何时变得如此大胆，或者难道只有她才如此么？
他想起那时听得慕清染说的话语，别人或许表面觉得将军是个光鲜的官位，其实他们私底下都觉得抛头颅，洒热血保家卫国只是莽夫的行为，甚至还隐隐看不起军人。
但慕清染那番话，却与这京都的文人骚客完全不同，她的见解难免的让人上了心。
他甚至不知为何，他就是坚定地想要娶她，想让她呆在自己的身边。
“怎么了？怎地还不脱衣服，少将军？”慕清染见洛北辰半天没动，似是出了神，忍不住脱口提醒道。
洛北辰被她唤回神智，抬头对上慕清染似是揶揄的明亮眼神，忙别开了脸，略略抿了抿薄唇，脸上有些微热。
“唔……”
原本想*的人，竟然反被*了！
洛北辰忙把衣裳一褪，露出了自己精悍结实的上半身，又似是想到什么，似是怕吓着她般，缓缓道：“若是你……害怕，还是找洛一来吧！”说着，他就要把衣服穿上。
慕清染却蓦地按住了他的肩膀，洛北辰的动作顿时一窒，恍惚间似是有微微的酥麻感自她触碰他的肌肤处传来，让他瞬间动弹不得。
洛北辰微微侧头看向慕清染，却见她慢慢的俯下、身子，把脸凑了过来，面上的神情竟是极为严峻，眼底染上了朦胧的心疼之色。
洛北辰的上半身上多道伤痕交错，特别是他的后背上，有一道长长的刀伤自他右肩直直划过，直至他的左下腰，虽然现在已然痊愈，但那道疤痕却很深，可见当时伤得有多严重。若是再重伤几分，恐怕就伤到心肺，药石罔顾了。
慕清染此时终于有些理解洛北辰这个少将军的职业了，真的是拿着命在拼搏。不是跟那些文人雅客般舞文弄墨，在官场沉浮，而是实实在在的拿着性命在抵御外敌，来护着这沧月皇朝的秀丽江山，这才有了京都里面的繁华锦绣。
她的手指微微一顿，定国将军府真的不能光看门楣的风光。她甚至想起，这定国将军府本来有好几位公子，可现在除了卧病在*的一位，就只剩下洛北辰一人了。
这些风光都是用性命换来的，她甚至有些理解洛夫人那眉眼间隐隐的哀愁了，谁也不愿意用自己儿子的性命换了这富贵繁华。
慕清染的手指都略略有些颤抖，她望着洛北辰周身的伤痕，眸子轻轻地一动，心底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受。
她蓦地觉得，比之洛北辰的大爱胸怀，似乎……
“怎么了……？”洛北辰见慕清染半天不动，不解地回眸看她，却在瞬间止住了话语，好似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猫，刹那间就忘了言语。
慕清染微凉的指尖自他背上那道伤痕上划过，她低低道：“你这道伤……是怎么来的？看着很严重，当时肯定很疼吧！”
洛北辰只觉那只小手犹如羽毛般在自己背上拂过，让他只觉那处酥麻软痒，他甚至想让她再多挠几下，或者别再碰了，说不出来的犹豫踟蹰。
洛北辰垂着眸子，抿了抿料峭的薄唇，淡淡道：“嗯，太久了，记不清了，好像是我十五岁那年在战场上时，被人偷袭了，当时被敌人的大刀砍到的。如今无碍，倒是不怎么疼的。”
后面的话，他没再说，不过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当时那柄大刀几乎快要把他砍成两瓣了，回到军营时，他都已经是个血人了，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死，特别是他失血过多，还高烧不退，他一度也以为他自己会死，甚至他还巴不得他早早地死了。
但最后，他竟是命大，又活了下来。
他的话语轻描淡写，但那其中的凶险自是不用说的。慕清染手指微微颤了颤，却没再多问，因为洛北辰的语气的确是不愿再多说了。
慕清染的视线落在了洛北辰的左肩膀处，那里此时一片青黑的淤紫。洛北辰一家的长相都极好，子孙们自然都是龙章凤姿，洛北辰相貌像极了洛夫人，秀美端丽，他的肌肤也很符合贵族公子的白希细腻。
不可否认的是他是晒不黑体质，哪怕是他常年在边疆驻守，他的皮肤依旧白净，胜似女子。
这曾经在军营闹出来的笑话，自是不用再多说了。
此刻这片青紫在白希的肩膀上便显得越发的惹眼了，蔓延而下直至半个胸膛。
慕清染蹙了蹙眉头，“怎么会伤得如此严重？”若不是那肩膀处的脚印，她都要以为这是中毒了。
洛北辰不好说是因为自己的皮肤太白才看着吓人，其实若是换了个肤色黝黑的，估计着点小伤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他只能含糊地道：“遇到了个棘手的人，被踢到的。推拿开就没事了！”
这种被踢到的伤虽然看着吓人，其实若是用精油或者药酒推开了，不过几日就能好起来了。但若是不好生推散了淤血，那么疼起来却也是要命的，恐怕是半个月都没办法好生用手了。
也难怪洛北辰让洛一来给他推拿了！
她先给洛北辰把了个脉，确定他的确不是中毒，只是淤青，倒是松了口气。
然后，她按了按他肩膀几处，慕清染虽然看着人小小的，但是力气还是有的，“这里，这里，疼不疼？”
她得看看他伤的是哪几处的筋骨，她也好下手。
但洛北辰却是面无异色，脸上的表情依旧淡然，“嗯，不疼。”
慕清染按了好几次，用的力气越来越大，但洛北辰不知是逞能还是如何，竟然一直都说不疼，若不是最后她恼了，用的力气稍微大了点，看到他肌肉的收缩，她还真以为他没有痛觉了。
“为什么不喊疼，你的身体明明很诚实地反映出来了。作甚骗我，你不需要在我面前如此隐藏疼痛，装男子汉，我是个大夫，知道病情后才好下手。”慕清染有些不解。
洛北辰抬眸对上她，眼底也有着疑惑，“真不疼，我骗你作甚？”
这倒不是洛北辰的男子气概作祟，只是他以往受过的伤太多，再疼再痛地都有过了，与之相比，这点伤疼还真算不得什么，他连眉头都不曾蹙一下。
慕清染望着他毫无作伪的眸子，冰凉漠然，此时却沾染上淡淡的不解，隐隐甚至带着点几不可查的天真。
不知为何，她蓦地觉得心口有些疼了。
是的，他是真不觉得疼，他只是疼习惯了。
所以对于这种不要命的伤经动骨之疼，根本就没看在眼里。
她甚至觉得心口隐隐有什么想要破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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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不喊疼你的身体很诚实（二）打滚求月票
好似盛夏阳光照耀到极致，却不觉热；又如冬日寒雪压枝，却不觉得凉。
他是痛到极致，再不觉得这些是疼了！
慕清染手指抖了抖，一时却是再说不出任何话语了。
“你怎么了？”洛北辰觉得她此刻的表情有些奇怪，却说不上哪里怪。
慕清染咬了咬唇，勉强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没事，我给你揉开这些伤吧！”
洛北辰却拉过了她的手，指尖是她的微凉，他看着像是要哭起来的她，“谁欺负你了么？怎地，看起来这么的……”
他说不出来她的神情到底是何意思，就是觉得让他有些在意。
有些像洛非第一次抱雪貂，因为太过欢喜抱得太紧，却被挠伤时的神情。似乎，像是——难过！
慕清染低头看着他的手指，根根修长白希，指腹间却有不少的粗茧，那都是练剑时留下的。
“没有。”慕清染低低地道，她慢慢地握紧了他的手指，轻轻说道：“你以后，莫要再这般——不顾自己身子了。你以后可还有我，万不能再如此……”
洛北辰缓缓笑了起来，“嗯，我知道，我不会让你守寡的。只是——这京都不太平，边境也不安宁，说不定过阵子我又该离京了。”顿了顿，他抬眸看着慕清染粉白的脸颊，他忍不住抬手碰了碰，只觉触手之处都是一片滑腻，“我有些舍不得你。”
我有些舍不得你，不知这回我替那人去争那个位置，可否让一家安宁下来？他并不想回到那个光鲜的囚笼里。
我只是舍不得你，我如此自私地想把犹如阳光般的你留在我的身边，却不曾顾及自己的处境。
我真的只是舍不得你。还没离别就开始想念了！
慕清染愣了愣，“边境，那边不是有驻守的将军么？怎么还要你去？”蓦地，她似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停住了口，再看向洛北辰时，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
他说的是离京，而不是出征。
她突然想起，前世，定国将军府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罪名是谋逆，其实说的是他们扶持太子，助纣为虐。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呢！
她听说的是这样，但是否其中原因真如此，那就不知了。定国将军府存在多年，经历多起帝王更替，从来都是一门忠良。却在沧离继位时，蓦地被灭了全门，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那么，能够让沧离不顾皇位是否能坐稳，外敌未清，就立刻下手除掉定国将军府，说明这定国将军府有他所忌惮的东西。
可是，到底是什么，能够让荣登大宝的他忌惮？
不知为何，慕清染骤然觉得前世竟然有如此多的东西没有看清，这个定国将军府到底埋藏着什么秘密，能够让皇室所忌惮的，连阴晴不定，手段狠辣的沧离也不例外！
她垂着眸子，慢慢说道：“我给你推开伤吧！”
洛北辰松开了手，低低“嗯”了声。
慕清染倒了药酒在手掌心里，先在手心里温了温，她才缓缓地按在他的肩膀上，手指微微使力，开始用力地给他推拿。
慕清染的技术很好，使的力气也很恰当。
空气中漂浮着浓郁的酒香，而洛北辰却闻到了慕清染身上淡淡的幽香。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柔软的手指在他肩膀处划过，有如羽毛般，轻巧盈力。
洛北辰的脸颊不知为何，突然，微微的，淡淡地泛起了轻微的红晕。
但他偏着头，一时半会还真没人发现。
特别是慕清染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的肩膀上，并没时间去关注他的脸。
洛北辰闻着那淡淡的香味，眸子望了望自窗外落进来的阳光，被窗棂割成了碎片，裂了一地。
他只觉，心底的某个角落，蓦地轰然倒塌。
室内，顿时安静地只有他低低的呼吸声以及肌肤相处的摩擦声了。
许久，慕清染才松了手，细细地为他涂了遍化淤的药，这才为他把衣服穿了起来。
“嗯，这几天让洛一都为你揉一揉，那样很快就会好的。”顿了顿，慕清染看到他面上的不以为然，又道：“你若是不好生让洛一给你看，回头我发现了，可有你好看的。”
洛北辰由着她给他系好衣服，闻言，淡淡地“唔”了一声。
慕清染给他整理好衣服后，蓦地想起了一件事，面色古怪，居高临下地望着洛北辰，道，“那个，你在书房放了些什么书，竟然能够让小非学成那般，他说他看到你看什么你情我愿，红杏出墙的书籍？我倒是不知道少将军还有这爱好呢！”
洛北辰正在穿外衣，闻言手指一顿，他面色蓦地染上了一抹恼红，他回眸看了眼慕清染，慢吞吞地道：“我没那么无趣。”
暗暗在心里，他真是恨不得把罪魁祸首给刺十几个窟窿。
前阵子他问起公孙祁阳，如何让一个女子喜欢自己，如何与姑娘相处？公孙祁阳偷偷摸摸地给他塞了几本书，说是现在市面上很流行的热门小说，里面都是各种追女孩子绝招。
他倒是信以为真，开始倒是认认真真地研究了一本，名字叫做《十里春风》，看完他才知道，那竟然是本春闺小说。
气得他提剑修理了公孙祁阳一顿，愣是把他踢得口吐鲜血，半个月起不来*。
后来，那几本书都让他丢回了书房的旮旯里头了。不过在认真追求了慕清染几天后，他发现那些书也不是一无是处，又看了本，结合兵法，愣是把亲给定了下来。
所以，洛北辰少将军愣是学了回登徒子半夜爬姑娘的闺房，偷亲姑娘，带姑娘逛花灯节等，都是跟书里桥段子学的，没成想倒还真有了几分效果。
最后，那几本书都让他给忘了，没成想，竟然让洛非给拿去看了。
那小糯米团子才刚刚开始认字，只认识字，倒是不知道意思。
想起刚才那小糯米团子竟敢踢门进来喊“抓女干”，洛北辰额头的青筋就跳得欢快了起来。
看来，公孙祁阳又皮痒了。
洛少将军愣是把这过失推到公孙祁阳身上了，可怜的公孙公子，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过河拆桥！
“是吗？可是，小非今天跟我说的那些话可不是那么回事。小非没有父亲，你身为他的小叔叔自然得尽起相应的责任，我看小非似乎极为孺慕你。”慕清染说道。
洛北辰似是想到什么，怔了怔，眸底微微浮起了淡淡的看不清的冰凌，他捏了捏慕清染的手应道：“嗯，我知道的。今天辛苦你了，留下来用饭吧！”他一本正经地看了眼慕清染。
于是，刚拒绝了未来婆婆邀请的慕清染，看了看临近正午的天，又看了眼虽然不说，但眼含期待的洛少将军，坚持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因着今日慕清染留下来吃饭，洛夫人甚是高兴，忙让厨房多做了几道慕清染喜欢吃的菜。
洛大将军因为今日有事，并未回来吃饭；而卧病在*的另外一位洛公子自然是由下人送了饭菜去。
这偌大的府邸里，就只有洛夫人，洛非，洛北辰和慕清染三个人一起用午膳。
慕清染看了看这凋零的人口，对比了下睦州侯府的人数，觉得当真是人少了点。
洛夫人漂亮的脸上浮起淡淡的笑容，“家里头吃饭的人少了点，往里日都没像今日这般的热闹过。清染以后多来府邸里走动走动，我看小非就很是喜欢你！”
“对啊，小婶子，您有空就来陪小非玩吧，小非一个人可寂寞了。”洛非扬起萌萌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慕清染，“小叔叔也很想你，你不来他就总是呆在军营里头不陪我，可讨厌了！”
慕清染一噎，转眸看了眼坐在一旁的洛北辰，却见他淡淡地扬了扬眸子，并未否认洛非的话，也目光镇定地望向慕清染，这一桌子的人都望着她，倒是弄得慕清染多了几分不好意思了。
她低低地应了声，笑着道：“嗯，到时候洛夫人可别嫌清染烦了。”
“怎么会，欢迎还来不及呢！”洛夫人忙道。
自家这儿子摆明是喜欢上了这姑娘，看这巴巴的劲头，往日里头可从没见过。
而且，真以为她不知道吗，听说人家姑娘出事了，就慌慌张张地奔了去，还让人请了御医。
这般想着，洛夫人便不由愉悦地笑了起来。这样也好，虽然儿子似乎走出了那段阴暗过往，但看着他这般有活力，她这个做娘的，也极为开心！
洛北辰夹了一筷子狮子头放在慕清染碗里，洛非见此，忙端着碗，歪着小脑袋道：
“小叔叔偏心，都不给我夹，只夹给小婶子。有了小婶子，你都不爱我了么？”
慕清染手指一僵。这词怎么这么耳熟？莫不是又来自洛北辰书房里的那些违*籍么？
洛北辰冷冷淡淡地觑了他一眼，并未动作。
倒是慕清染见洛非凝着萌萌的泪眼可怜巴巴地望着洛北辰，她忙也夹了一筷子狮子头给小糯米团子，“给，洛非也喜欢吃这个么？”
洛北辰扫了眼慕清染，继续慢条斯理，姿态优雅地用餐。
倒是一旁伺候的洛一，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不，他不喜欢吃，只是他最近很喜欢玩争*的游戏罢了！偷看多了戏文的结果啊！
洛非一见那狮子头，幽幽地叹了口气，“果然，小叔叔见异思迁了。小婶子，以后咱们再也不跟他玩了，我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你的！”
慕清染一噎，差点儿被一口饭给哽住。
这闹得是哪出啊？
连洛夫人都被他逗笑了，忍不住道：“你这小家伙，这些词是能乱用的么？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成语？最近西席先生是这么教的么？”
洛非幽幽然地又是一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这才是先生教的，先生最近说太白先生的诗实在是太好了，最近都在教我呢！”
闻言，洛北辰抬眸对上了慕清染惊诧的眸子，慕清染简直是尴尬欲死啊！
这都什么跟什么的，这西席先生怎么教这么悲凉的诗词啊！
这一顿饭，慕清染实在是用得兵荒马乱的，因为有着洛非这个活宝，简直就是笑料百出。
歇息了会儿后，洛北辰就准备把慕清染送走，他的伤也不碍事，他倒是想把慕清染送回睦州侯府的。
慕清染一上马车，却见洛北辰还跟着她后面，不由愣了愣，“你怎么还不回去？我能自己回去的。”
洛北辰轻松地跃上马车，淡淡地瞟了眼，“没事，我消食。”
慕清染：“……”
迎春见洛北辰进来，倒是不好再坐在马车里头破坏气氛，便跟着车夫坐在外头的车辕上。
慕清染自然知道洛北辰心中所想，她慢慢道：“我没事的，最近他们似乎都消停了，都没甚动作的。”
“你娘的伤如何了？”洛北辰却蓦地问道。
慕清染愣了愣，这才想起还有个好消息未曾告诉他，忙道：“说起来也巧，今日我出门竟然遇上了小女孩，看她穿戴以及说法都不像中原人。她借着我的马车避了避难，竟借给我一只冰魄金蟾，说是持续三天就能给我娘吸出毒素。我本来还想让慕容御医帮忙看看的，不知是否真能有效！”说着，她拿出一直贴身带着的竹筒，拔掉塞子，轻轻地抖了抖，就见一只通体金色的蟾掉在了矮桌上。
洛北辰细细瞧了一会儿，才道：“这的确是只冰魄金蟾，我曾经有幸见过一只。这东西极为罕见，听说若是以此冰魄金蟾为药引，哪怕是生死人肉白骨都不在话下。这算是南疆的圣物，怎会随随便便的借给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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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八千字！今日的更新完结了！！突然觉得只要洛少将军在，公孙祁阳这个丞相公子就被压得死死的有木有！总是被欺负神马的，好悲情！
公孙祁阳：QAQ

第四十五章 炸毛我竟没看出来洛北辰是狼
洛北辰细细瞧了一会儿，才道：“这的确是只冰魄金蟾，我曾经有幸见过一只。这东西极为罕见，听说若是以此冰魄金蟾为药引，哪怕是生死人肉白骨都不在话下。这算是南疆的圣物，怎会随随便便的借给他人？”
慕清染见他这般说，便只这东西不会做假，心中对席亚娜的感激之情不由更重了几分。
若是以后有机会，她定然会报答她！若是可以，哪怕是在她能力范围内，她也不愿见善良天真的席亚娜嫁给阴晴不定的沧离。
慕清染见他这般说，便只这东西不会做假，心中对席亚娜的感激之情不由更重了几分。
若是以后有机会，她定然会报答她！若是可以，哪怕是在她能力范围内，她也不愿见善良天真的席亚娜嫁给阴晴不定的沧离。
“我也不知，我今日给小非去买礼物时，倒是撞见了个奇怪的人。我当时听别人唤他宿微大人，我看他面容极为俊美，眉目深邃，也不似中原人。”慕清染说道，“然后回马车时，就撞见了那个小姑娘，挂着弯刀的上绣着弯月。我当时出言试探了下，她便把这冰魄金蟾借给了我，说是三日后让我还给她便是。说起来，她看起来甚是天真灿漫。”
她的眼睛和她的直觉告诉她，那个女孩真不是个坏人。
洛北辰闻言，眸子骤然深邃了起来，犹如最深沉的暗夜，他面色微微一沉，“他们南疆人来沧月京都作甚？而能拿出冰魄金蟾的，定然不是寻常之人，必是居于高位的。而且，极有可能是南疆拜月教之人，拜月教在南疆势力极大，连带着周边三国的地区也受了影响。”
“但，因着他们并影响不了国之根本，各国倒是都没想过要去歼灭拜月教，毕竟南疆那个位置毒虫众多，瘴气弥漫，根本不适合人居住。这么多年来，也算是相安无事。”
洛北辰未尽的意思，慕清染也能猜到一二。
若是一国想吞下位于三国边境三不管地带的南疆，还得问问另外两国乐意不乐意。
只是，慕清染略略蹙了蹙眉头，“嗯，只是那个叫宿微的人让我难免有些介意，他的武功很高，而且似是不惧毒！”
“南疆人家家都养毒虫，你的毒恐怕他们也看不上眼的。”洛北辰说着看了眼慕清染的脸色，见她没有不悦，才继续道：“近日来南疆人来得的确有些多了，南疆素来跟各国联系不多，这回也挺让人在意的。我会让人查探一番，过阵子告诉你。”
能得洛北辰这句话，慕清染不禁微微笑了起来。
“不过，最近我有些事想请你帮我办。不知道你肯是不肯？”
洛北辰淡淡地蹙了蹙眉头，“你我还讲这般客气作甚？”
慕清染本来是不想事事都让洛北辰帮忙，但是怎奈她现在手里头没有人手，暂时也只能这样了。等她有了钱财才能招到她要的！
而洛北辰也并不是良善之人，关于那些算计慕清染的人，他自然乐意对付他们了。哪怕是慕清染不说，他自己私下里也会动手。
“嗯，也不是很麻烦的事儿。只是关于……”
马车内的声音渐渐小了起来。
因着两个府邸离得并不远，不过几刻钟的功夫就到了睦州侯府。
慕清染念着洛北辰身上有伤，就又让车夫把他送了回去，洛北辰虽不在意这点伤，但架不住慕清染的关心，想了想，便应了下来。
慕清染一回来就兴冲冲地往回赶，却刚巧撞见绿柳来告诉她，慕清安回家了，现在正在陪着慕罗氏。
慕清染心中一安，但也知道回头这弟弟就该抓着她怪罪了。
果然，丫鬟给她打了帘子进门，慕清安就回过头来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眼角还有些红红的。
“清安你回来了，最近学业上可有进步？”慕清染笑米米地问道。
“哼，不关你的事儿。”慕清安有些恼火。
怎么说他也是个男子汉，母亲和姐姐遇刺，甚至是母亲受伤中毒这种事儿都瞒着他，简直是太过分了。他自然是知道，姐姐是怕影响他的学习，可是那些能比得上她们重要吗？
慕清染见他生气了，不由无奈地一笑，转而看向慕罗氏，“娘，您今日觉得如何了？”
慕罗氏其实觉得胸口极为憋闷，但为了怕女儿担心，只是摇摇头道：“我还挺好的。”
慕清染抬手就给慕罗氏把脉，也不顾忌慕清安在旁，可是随之她的面色却略略沉了下来。
“娘，不舒服还是要说出来，不然怎么治愈！”
慕罗氏身上的黯然散本来是被她禁锢在手臂间，现在却又开始扩散了。好在她现在已经得了冰魄金蟾。
慕清安却看着她娴熟动作，不解了起来，“慕清染，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医术？我怎么不知道？”
慕清染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见他眼角红红的，好似一抹妖异的胭脂，本来有些紧张的心，不禁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她凉凉道：“好了，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现在你先出去，晚点我有事儿跟你说，我要给娘解毒。”
慕清安虽然觉得好奇又好气，但也不敢耽搁慕罗氏的病情，跟慕罗氏告了声退，才哼哼瞟了慕清染一眼，昂着脑袋走了。
“你们两啊，明明就是亲姐弟，怎么总这般闹腾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仇人呢！”慕罗氏虽然知道他们是闹着玩儿的，但每次看到他们这相处的模式，都忍不住想笑，她点了点慕清染的额头，“其实，娘也挺好奇你这一身医术从哪里学来的？”
毕竟慕清染从没离开过她身边，在江南时也是乖乖巧巧的。好像一切都是从她掉进水里被捞起来后，才变得不一样起来。
有时候她说的话，甚至都让慕罗氏以为，她已经是个经历过沧桑的大人了。让人忍不住怀疑眼前的这个人是否是被什么附了体，但她又万分肯定的是，眼前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女儿，她都觉得自己有些想多了。
毕竟这些怀疑的话若是说出来，没得伤了自己女儿的心，甚至若是传扬了出去，清染也不用做人了。所以，慕罗氏一直都不曾问出口来。
不过今日因着有慕清安先开口，她也就顺理成章地问了出来。
慕清染的动作窒了窒，垂着的睫毛犹如蝴蝶的羽翼，剧烈地抖动了几下。
她不知道如何才能开口，告诉慕罗氏，她的曾经过往，告诉她自己现在不过是一抹因着怨恨而归来的魂魄。
她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
她的手指在袖筒里慢慢地握紧，指骨青白，面上却带上了淡淡的笑容，“娘还记得在江南时，我特别爱往外头跑么？我那时候都去江大夫那里跟着他学医术了，说起来江大夫很有耐心，女儿如今想来，真的很感激她！”
慕清染这话是真不假，她那时候还真跟江大夫学过些皮毛医术，但当时她贪玩的心思居多，只是觉得有趣罢了。后来她真正学医倒是跟着别人学的！
而江南的江大夫，名气是有，据小道消息所说，他以前还是宫里的御医，后来辞官就来了风景优美的江南水乡。
慕罗氏也是识得江大夫，闻言，她不由嗔怪着道：“既然你想学，大概是告诉娘便是，娘还能拦着你不成？偷偷摸摸的，哪里还有个大家闺秀的模样呢！”
沧月对女子倒是挺宽容的，学医等也是允许的，女子也能抛头露面的做生意。只是大户人家总归觉得那样太败坏道德了，有损家族的颜面，所以只让女子学习诗词歌赋，琴棋书画。
其他那些都是江湖儿女或者市井小民谋生用的，大户闺秀以后嫁的人家都是贵族，哪里需要用到这些技能，花钱聘请便是了。
慕清染闻言，低低地笑了笑，似是害羞，“嗯，那时候担心娘不同意的。您不总拘着我学琴画么？”
说着，她拿出了银针包裹，清一色的，闪着寒光的银针排列整齐。
慕清染先让碧波把慕罗氏的衣服解开了，露出了她莹白的手腕和肩膀。
慕罗氏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但慕清染目不斜视，手中的银针准确地落在了穴位上。
几次之后，那些毒终于又被逼回了手臂，慕清染却已然汗湿春衫，额头也满是细细密密的汗珠。
她把银针都一一收了回来，慕罗氏见她面色微白，知她是用得精力太多，心中不禁心疼了起来。
“真是辛苦你了，本来让大夫来便是了。”
慕清染摇摇头，“这个毒有些特殊，一般大夫根本诊断不出来。”
若是慕容凌她倒是信的，毕竟他的本事她也是见过的。但外头一般的大夫也就只能治些头痛脑热，以及一些皮外伤。这种精细的银针刺穴，她倒是很不敢让他们来。
她这套玉氏飞花针，能够学来倒真是巧合。当时她请的那个玉氏大夫给烨儿看病，他的名号她倒是没听说过。也治不好自己胎中就带毒的烨儿，只能控制住病情。而，没过多久，那玉氏大夫却自己中了毒，命不久矣之时，见她似是对医术感兴趣，他又一直独来独往，没有传人，他就干脆把这银针之术教给了她。
她当时也是见这针灸之术对烨儿的病情有用，便就怀着感激之心学了下来，说起来也是段奇遇，如今看来倒是派上了大用场。她心中不禁暗暗对那人充满了感谢。
她先用银针在慕罗氏无名指的指头上戳了个深深的血洞，泛着妖异光芒的毒血便汹涌而出。
无名指里头有着通往心口的经脉，若是从这处开始吸，便能阻止毒血涌向心口。
慕罗氏吃痛，却被慕清染捏住了手指，动弹不得，她见慕清染又拿出了个竹筒，从里面倒出了个金色蟾蜍来。
身为女子都极怕这种浑身粘液，长相可怕的东西，别说慕罗氏了，连一旁伺候的碧波见了都忍不住退后了一步。
“娘，别怕，它可是个好物。”慕清染笑着安抚道。
她把那冰魄金蟾凑到慕罗氏的无名指尖，她抓紧了慕罗氏的手指没让她动，慕罗氏的手指抖得厉害，那金蟾蜍闻得毒血的味道却极为兴奋，一张口含住了慕罗氏的指尖就开始吸了起来，肚子一鼓一鼓的。
慕清染见慕罗氏脸都白了，就知道她定是怕这小东西，她忙道：“娘，这东西正在给您吸体内的毒素，您可别乱动，忍一忍，一刻钟后就好了。”
慕罗氏自然知道女儿不会害自己，她点点头，见那金蟾蜍咬着自己手指，兴奋至极地咕隆咕隆地吞着毒血，而它的身子也从一开始的金色慢慢地变成了淡淡的紫色。
等到一刻钟后，这冰魄金蟾吸完毒血，金色的外表已经变成了深紫色，而且它蹦跶了两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慕清染甚至觉得它似乎有些——醉了。
来不得多研究，慕清染就又把这冰魄金蟾给收了起来，见慕罗氏的面色虽然苍白了些，但她探了探她的脉搏，却觉得那黯然散的毒并没再扩散了，而且甚至已经减少了大半。
慕清染一喜，心中知道这冰魄金蟾当真是个宝物，真是多亏了席亚娜。
她对碧波道：“最近开始给太太喝养气补血的药，其他的都一概停了。”
碧波忙俯身应着。
慕清染见慕罗氏面露疲惫，便又安抚了慕罗氏两句，就让碧波好生伺候着慕罗氏休息了。
慕清染脸上满是笑意地出来，就见慕清安正坐在桌旁等着她，见她来了，他扬了扬眉。
慕清染知道他是闹别扭了，便在他边上坐下：
“怎么，还生气呢？我这不是看你最近都在全心备考，就不好打扰你。而且，最近的事情实在太多，我都有些忙不过来了，就忘了通知你了。”
慕清安闻言，猛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胸口快速地起伏，“你还当我是娘的儿子么？自己的娘和姐姐受伤了，我却是最后一个知道。慕清染，你倒是好，自作主张怕影响我，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么？我可是个男人！”
慕清染一愣，整个人站了起来，望着他不禁有些呆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慕清安如此恼怒！
慕清安恨恨地看了她一眼，怒道：“请你以后不要再这样给我自作主张了！”说罢，他转身就往外走。
慕清染见他如此激动，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见他已经消失在门口。
“清安……”
迎春也没想到小姐和少爷这么久没见，竟然一见面就吵架了。而且看少爷当时安表情，迎春都有些被吓着了，一直以来少爷就极为温和，迎春基本没见他发过脾气。甚至，少爷和小姐的关系也极好，两个人更是双胞同胎，难免关系就比别人更进一步。
没想到，这一次少爷竟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小姐——”迎春见慕清染呆呆地慢慢坐了下来，有些担心地低声喊了句，“少爷可能是有些太过担心太太了，他其实并没有怪您的意思的……”
迎春嘴笨，不会像别的丫鬟般说着天花乱坠的好话，想了半天也只想出这么一句。
慕清染笑了笑，“嗯，他是在怪我——不顾他的意愿，擅自作主了……”
其实她若是跟慕清安换了位，她也是会如此愤怒的。明明自己的母亲受伤了，所有人都知道，却只瞒着他，这要是传出去，说得好听是为了他好，怕影响他的读书，说得难听点，就变成了清安的不孝了。
清安素来仁孝，平日里也很疼母亲，母亲病重他却没在旁伺候，难怪知道事情时，会如此的难过又恼火。
慕清染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头，“总归都是我错了呢这次！”
当时事情实在太杂乱了，各种事情都堆在一起，她又担心清安，也怕他回来后也会遭了暗算。
但，毕竟清安也不是孩子了，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了。
慕清染想了想，便让厨房做了燕窝，给了慕罗氏一份，又亲自送了一份过去给清安。
慕清安的院子在前院，她走过去时，果然见他正在书房里习字，只是却写一张扔一张，面无表情，但可见他心情极为不佳。
慕清染走入书房，弯腰捡起一张宣纸，见到上面字体矫健如龙，心中不由宽慰，说道：“这字写得极好啊，怎么都给丢了呢？”
她缓缓捡了几张，放在了慕清安的桌案上。
慕清安见来人是她，傲娇地哼了声，扭过了头，道：“你来作甚？”
慕清染见他面色不虞，心中叹了口气，说道：“我是来道歉的，清安，对不起。”顿了顿，她见清安神色缓和了些，忙趁热打铁道：“我自认为自己做了正确的决定，毕竟当时实在太过危险了。但是，我却忘记考虑你的心情和感受了，我会担心你，你自然也是会担忧我跟娘，这次都是我的不对。”
慕清染这么干脆的道歉，倒是让本来还生着闷气的慕清安不好意思了起来。
他抬眸望着慕清染清亮真诚的眸子，讷讷道：“这次我也有错，我不该对你发这么大的脾气。只是……”
只是太过担心你们，总觉得你这样是把我置之于外，好似我不是你的亲人一般。
亲人就是患难与共的啊！
“嗯，清安长大了呢！”慕清染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慕清安炸毛：“我们两一样大的好么？你不过是只比我早生出来一刻钟罢了！”
他最是讨厌慕清染总是一副大人的模样自居，明明他们年岁一模一样，他长得都比她高了，而且他还是个男子大丈夫，却每每都得她一个弱女子谦让照顾。
慕清染拉过他，“好了，我让人给你炖了燕窝，瞧你最近呆在书院里，都瘦了一大圈了！”
迎春早已在桌上放下了食盒，把燕窝都盛好了放在一侧。
“来，慢慢喝。”
慕清安点点头。他虽然喜欢更慕清染呛声，但两人毕竟血缘相连，哪怕他有时候再生气，只要慕清染跟他示示弱，他都会消气。
“嗯，”慕清安接过瓷碗，说道，“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有查到是谁做的么？还有母亲怎么中的毒？”顿了顿，他垂着眸子，“我可是听说，祖母这回似乎给父亲塞了个丫鬟，但是没成功！”
他刚回来，就听到了不少事儿。只是关于慕罗氏中毒是事儿，因为慕清染跟慕风光说过，倒是勒令了二房的下人不准乱传出去给其他房，免得到时候慕老太太知道后，又起波澜。
慕清染望着慕清安与自己相似，却更添了几分勃发英气的脸，低声把家里最近发生的事儿都给说了遍。
出乎她意料的是，慕清安的表情很平淡，双眸里却隐隐藏着冷意，“娘怎么会同意你嫁给洛北辰？我当时怎么没看出来洛北辰竟然是只狼？”
早知道如此，当时洛北辰来找他问事情时，他就不多说关于自己姐姐的了。都怪自己没多想！竟被他给算计了一番！
他实在是没想到洛北辰外表看着冷漠矜贵的，竟跑到他这里拐弯抹角地打探消息，最后等他从学院里回来，居然就已经叼走慕清染！！！
慕清染没想到他的关注点竟然是这个，不由愣住了，半晌，才笑道：“反正总归是要嫁人的。比起被她们算计着嫁给宁家或者韩家，甚至是送入宫内，嫁去定国将军府其实也挺好的。”
而且，她突然也觉得，嫁给洛北辰算是算是现阶段最好的办法了，连慕老太太也不敢起什么坏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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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谁才是真赢家
慕清安虽然觉得慕清染这话有理，但却还是没办法认同洛北辰娶慕清染。
即便他以前还很是敬佩洛北辰，但并不代表他会允许他成为自己的姐夫啊！
慕清安已经在心里罗列了无数种以后给洛北辰使绊子的方式，但面上却还依旧淡淡然，点点头，说道：“嗯，你说得也有道理。不过，你有没想过，定国将军府这个名号固然吸引人，但也同样代表着危险啊，出征的将士归来时，还不知是何年何月呢！甚至有没有命归来都是个问题，”他看了眼慕清染，又道，“我并不是诅咒他……我只是希望你以后过得幸福！”
而且，他一点也不想慕清染这么早就嫁人，及笄后就要被狼叼走什么的最讨厌了！他以后入仕了，完全能养着她的啊，才不要让她嫁人呢！
慕清染自是明白慕清安的意思，她微微一笑，道：“我明白的，清安。这些问题我之前都已经考虑过，其实——母亲之前问过我的意思了，是我先答应的。”
慕清安闻言一愣，他以为是娘怕祖母再打姐姐的主意，这才把姐姐定给了洛北辰，毕竟比起那几位，洛北辰的确是个很好的选择。
但他从没想过，慕清染竟然也会中意洛北辰。不过，洛北辰俊美清贵，少年英雄，少女似乎都喜欢这种男子了，也难怪慕清染也会抵抗不住他的魅力！
慕清安咬了咬牙后槽，咧着雪白的牙齿，呵呵笑了起来，“嗯哪，既然是你答应的，那我也不多说了。”
不过，洛北辰休想好过！
这就是传说中小舅子对姐夫的森森恶意！
“后天就是慕清柔的及笄礼了，咱们娘肯定是不能参加的。到时候家里估计又要热闹起来了。”慕清安淡淡地道。
其实他也不想去，自从上次后，他对慕清柔可说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嗯，你这几天该干嘛就干嘛吧！凡是有我呢！”慕清染说道。
慕清染从慕清安这边告辞后，就被慕老太太招去了她的院子里，问了定国将军府的洛太太竟然因着洛少将军受伤没人照顾，不来参加慕清柔的及笄礼了。
慕老太太等慕清染一告退就开始砸东西了，她指着慕清染的背影就道：
“这么点小事儿都干不成，让请个人都请不来，人家可是她的未来婆婆，她肯定是没尽心！还真当我不知道吗？她不就是怕我的柔姐儿压过了她一头去么，就干这种阴奉阳违的事儿，还真当我老得拎不清了么？”
灵嬷嬷在一旁忙道：“指不定是七小姐说的是真的呢，七小姐素来不说谎，性子也不错，应该不会干这种事儿！”
其实这种送拜帖的事儿，哪里能让姑娘送去给未来的婆婆，请她来当自己姐妹的正宾。
慕老太太冷冷一笑，“那就是定国将军府看不上她了。我就说嘛，那罗氏生得出什么好货色，说不定还是巴巴地自己凑上去找定国将军府攀得亲，不就是想定个比我柔姐儿还好的亲么？看吧，人家定国将军府可根本不搭理她，她们还真以为定国将军府看上了她们呢！哼，我就等着看她嫁去将军府后的日子，指不定多惨呢！还想着攀高枝，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模样！连给我柔姐儿提鞋都不配！”
灵嬷嬷一听这话，当真是啥都不说不出来了。见过偏心的，还真没见过这种。这七小姐也是她的孙女儿，却被说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仇人呢！
但她只是个下人，只能垂着头，也不应和，只细细地给慕老太太捶腿。
两天很快就过去了，慕清柔的及笄礼在慕老太太的期盼中到来了。
没请来慕老太太盼着的人当正宾，最后也只能请了兵部尚书府的叶老太太。
这位老太太完全是看着二房慕风光和慕罗氏的面子过来的，毕竟这慕风光现在可是她儿子的下属，坚实的左右手，更重要的是慕风光还有个当内阁大学士的舅爷。
所以，这慕李氏一递帖子，叶老太太就来了。
于是，这场及笄礼也算不得隆重，至少就没达到慕老太太期望的标准。
慕老太太留了叶老太太用饭，几人就在屋子里头聊天了。
慕清染这些个孙女也被慕老太太留了下来。
叶老太太扫了一眼这些个姑娘家，笑道：“那位是慕二爷家的嫡女啊，老婆子早听说过，倒是还不曾见过呢！”
叶老太太穿着五福捧寿纹样的暗红色春衫，笑起来很是和蔼可亲。
慕老太太有些不高兴，但还是把慕清染叫了出来。
慕清染走过来，朝着叶老太太行了一礼，“清染见过叶老太太。”
叶老太太见慕清染面容精致，身形高挑，最主要是周身气质隐隐带着说不出的尊贵，举手投足间落落大方，毫无小家子气，很是对她的胃口。
这般想着，她笑着对搂着慕清柔的慕老太太，说道：“慕老太太真是好有福气，这孙女儿一个比一个长得俊俏呢。刚才看着你家柔姐儿是个漂亮的，没想到你这还藏了个，你看这染姐儿更是精致，我看着喜欢得不得了，真是恨不得带回家里头去呢！”
叶老太太也出身大家族，自然一眼看出，慕清染的家教极好，比之那慕清柔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她家里还有个未成亲的孙子，已然十七岁了，她现在还在相看，突然就觉得这慕清染当真是个不错的，若是能定下来那也是极好的。
所以，她说这话，其实也存着想试探试探慕老太太的口风，若是可以的话，她回头就让自家媳妇上门来提亲。
慕清柔闻言，温温柔柔地垂下了头去，轻轻地笑着，只是手指却暗暗攥紧了慕老太太的衣角。
明明今天她才是主角，竟然又被这慕清染给抢了风头，她真是天生跟她不对盘，莫怪她第一次见她就觉得不顺眼呢！
谁知，慕老太太却慢慢地说道：“呵呵，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啊，这姑娘家长相不是最重要的，毕竟长得好看不能当饭吃。重要的还是这品德，咱要的是贤良淑德，我们这般的人家的姑娘，以后可是要当正房的人，没得学那些妾室狐媚模样。我这柔姐儿可是从小跟在我身边的，我手把手教导的。”
慕清染听得这话微微蹙了蹙眉头，心底真是对这老太太的奇葩，越发的无语了起来。
这都是什么个意思？不过是别人说得好听，夸了她两句，越了慕清柔去了，把她给比了下去。慕老太太就不乐意地开始糟蹋她了，说什么长相不重要，贤良淑德才是重要的，妾室是狐媚样，这不是摆明着说她不贤良，模样长得好是要给人当妾室么？
慕清染真是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当祖母的，说着孙女的好来承托另外一个疼的孙女儿，是不是倍儿有面子呢？
慕清染有那么一刻真是恨不得跳起来，直接甩两根银针过去缝起她的嘴，或者起来骂的老太太哑口无言，让她以后再也不敢说她的不是了。
但是更憋屈的是，这场合里，她哪里能直面顶撞，这叶家的老太太可还看着，她这要是顶嘴了，还不就落实了慕老太太那句不贤良淑德么？甚至还会说自家娘亲不会教导女儿，这才养出她这种刁蛮的姑娘。
慕清染冷冷地一笑，面上却装起一副委委屈屈地模样，并不答话。
叶老太太也是一愣，她没成想慕老太太竟然会这样答她。
她回头看了眼慕清染，就见这姑娘面色淡然，但那一闪而至的委屈神情哪里能逃过她的火眼金睛。她真是尴尬不已，觉得慕清染这么一好姑娘真是可惜了，竟然摊上这么个祖母。
她不过是想探探口风，看能不能跟这慕二房联个姻，顺便还能跟罗家搭上关系。
叶老太太又看了看坐在慕老太太边上的慕清染，她刚才还觉得这姑娘看着不错，温婉娴静的，但她祖母为了她这般说自己的堂妹，她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还真不是个好的，本来她还存了点想把这姑娘说给娘家侄儿的孩子，现在看来也是要不得的。
而这慕老太太真是偏心没边儿啊！
“慕老太太这话我还真不敢苟同。虽然这念头贤良淑德很重要，但咱们这种人家里头出来的姑娘，哪个不是贤良淑德的。既然姑娘们的品行都是好的，那么再长得如意漂亮，自然是更好的！”叶老太太帮着自己儿子下属的女儿说了句话。
她还真看不得这般埋汰一个姑娘，特别是这姑娘还很不错。
慕老太太被这么一噎，当真是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于是，这话不投机半句多，用了膳后，叶老太太就搭乘自家的马车回府了。
慕清染回了风院后，就被慕清安给扯住了。
慕清安不悦道：“听说祖母又编排你了，她真是不分时间和地点的，满脑子都是慕清柔，好像咱们都不是她的亲孙子孙女了。”顿了顿，他转眸看了面色淡然的慕清染一眼，“你还真就这么给忍了啊？”
他刚才没在和风堂，这还是听大房的慕清雪跟他说的，他这才急急赶来找人。
而且，往日里慕清染也不是这么个性子啊！憋着气，让自己难受！
慕清染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然我还能如何？难道当场赌气说个痛快，我不愉快，大家都别想高兴了？”她抬手摸了摸额角，“若是真那样，爹爹和娘亲就等着被说教女不严了，在堂姐的及笄礼上，跟自家祖母顶嘴，我这臭名算是坐定了。然后娘更是被我连累，没得祖母又要说教娘了，我这手上目前二房管家的权力估计也要收回去，给到李姨娘或者孙姨娘手里。你觉得我这能出口气么，这算是出气么？”
而且，这指不定还真就是慕老太太的目的呢！激怒她，从而让她口不择言，让外头的人看看她是多么的嚣张跋扈，衬托她慕清柔的温婉贤淑，她还真就不如她的意。
再来，她今天表面看着吃亏了，其实真吃亏的还不知道是谁呢！看叶老太太当时被膈应的模样，怕是以后都不敢跟慕老太太来往了，连带着她当时看慕清柔的面色都不对劲。
慕老太太不是想给自家孙女儿找亲事么？这孙女儿还是她教出来的！
叶老太太的儿子是兵部尚书，叶太太倒是经常在上流茶会上出现，这一来二去，慕清柔的名声能好得起来吗？
要知道这些贵家太太谁不想找个端庄贤良的媳妇，谁会去找名声不好的啊！这慕老太太不过是逞一时口舌之快，这后头的事儿还真不好说了呢！恐怕她想把慕清柔嫁进好人家的念头就要破灭了呢！
而她虽然看着吃了亏，她今天是受了委屈，但也达到了她要做的目的。
慕清安想了想，也觉得极为有道理。“倒是我一时太着急，说了错话了！”
“而且，今天慕清柔看着我被祖母这般说，却没有任何反应。你以为那叶老太太没看进眼里去么？不友爱姐妹，自命清高，回头啊，她说亲事的时候就有得看了！叶老太太跟自家媳妇一说，这好人家的哪里敢去娶慕清柔呢！”慕清染低低慢慢地笑了起来。
而她已经为慕清柔找好了人家，说起来到时候慕清柔还得感激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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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一点就是，明天的更新里有小肉，吃了这么久的素菜，落落决定上一点点荤菜，婚前黑暗里的play什么的，有人期待么？反正落落是很期待呢！
想一想少将军到时候的模样，身穿禁、yu戎装，然后在乌漆抹黑的雷雨夜里，猛然化身为狼，嗷呜一口叼走了一只慕清染……捂脸，少将军是个小妖精不解释！

第四十七章 别挑战我的耐心
慕清染转眸望过来道，“不过是句不中听的话，我忍过便是了。忍一时，却获利一世。而且，叶老太太也不是个不明事理的，谁对谁错她自有分晓。以前，她偏心也就是咱们府里头的人知道，别人也只是道听途说，今天可是当着外人的面说的，她这是明目张胆的偏心。以后舆、论啊，自然是站在我们这边的，自然对我们有利。”
哪怕以后她真做了损名声的事儿，慕老太太传扬出去了，可信度估计也大打折扣了，别人指不定还会觉得慕老太太看不得自己孙女的好呢！
偏心偏到胳肢窝里了，这一次，慕老太太是自己给自己掘了坟墓了。
慕清安闻言，淡淡然道：“嗯，不过，慕清柔是个口甜心苦的，你以后防着她一点，免得被捅刀子了都不知道！”
慕清染点头，轻笑：“知道的，别小瞧了你姐姐。走，我们进去吧！”
慕清安走在前头，阳光落在他的肩头，地上是他修长的剪影，不知不觉，这个少年已经长大了，宽肩也能够顶起一片天地了。
慕清染望着，不由轻轻微微地笑了起来，笑着眼里都微微泛起了淡淡的雾气。
真好，这样的生活！重要的人都在，再不会像风里扬起的白沙，除了自己，无人思念，消失得毫无痕迹了！
而慕罗氏一听到这件事，哪怕是病了，都恨得捶了把*。
很明显，这一次的亏慕清染还真就是吃定了！可清染也是木老太提的亲孙女，她还真没见过这样糟蹋孙女的。别人夸两句，她却口不择言！
在她眼中，除了慕清柔是个捧在掌心里头的宝贝，其他人都比草还不如！
而她身为母亲，却不能给自己的出这口恶气，当真是枉为人母了！只因为孝道，她不能反抗啊！
她只能把这件事当成过眼云烟！
否则，就是她的不对，她的不孝，这是要被人戳脊椎地骂的！
她粗喘了几口气。也不知道清染这回子怎么样了，在那里受了这么大个的委屈，还好最后叶老太太还说了句公道话，否则自己的女儿还不知道要被埋汰成怎样！
她这也是承了叶家的情了。
这个该死的老妖婆！既然她不把她的女儿看在眼里，当成是人来看，那么她疼在心坎儿里的儿子孙女孙子，她也不会当成人来看！早晚有一天，她也要让她尝一尝今天这个苦！
已经过了三天，每日用冰魄金蟾给慕罗氏吸毒一刻钟，慕罗氏当真是好了。
身上的刀伤也开始结疤了，现在都能下*行走了，估计过个几天都能彻底好了，只是总归要多喝一些补气养血的药，养养这丢失的气血。
这天气也快迈入最热的六月，骄阳似火的，慕清染见母亲好得差不多了，也就开始让人把冰盆往慕罗氏房里送了。
当夜慕风光回来，倒是带了个好消息，说是圣上决定十日后启程去避暑山庄，因着等避暑回来就要开始科举考试了，所以这次圣上带过去的官员就有了很大的局限性。
负责科举的官员这回都得在京都里继续执行公务，而慕风光就得了个机会，准许拖家带口的去。
这机会难得，避暑山庄慕清染倒是去过一回，但因为中途变故，只待了一天便回来了。所以，这次她的兴致倒是不大，但避暑山庄的气候倒是挺适合慕罗氏养伤的。
但慕风光却说，这一次，太后竟无意中提起了慕清染，说是这次官家闺中尚在待嫁的女子都能去，就是那慕莲和慕梦也是得了机会。
慕清染闻言，也只能苦笑着答应了下来。
她倒是明白过了太后的心思，当今几位皇子都尚未娶亲，这次去的又都是未婚少女。听说太后也极为喜欢给人赐婚，恐怕太后是存了要给那几位殿下赐婚的想法了！
第二日，阳光明媚，天空极为晴朗。
慕清染一大早就爬了起来，又仔仔细细地查看了装着金蟾的竹筒，又跟慕罗氏说明外出的原因，这才带着迎春赶赴与席亚娜相约的酒楼。
她在楼上点了个包间，地理位置倒是极为好的，能看到楼下的人群，这样她就能够确保一眼就看到席亚娜了。
她坐下刚喝了一盏茶，唇齿留香间，就听得有人敲门。
她与迎春对视了一眼，这人也来的太快了点吧！
迎春忙起了身去开门，看到来人时不由一怔，“少、少将军……”
慕清染听得这唤，转眸望来，就见洛北辰从门外走了进来，他一身黑色劲装，领口绣着繁复的枝蔓，却并不女气，反而显得他周身挺拔修长，清冷高贵。
他俊美精致，一举一动俱是矜贵清傲。明明她早看过他很多次，眼神却每每都为他的容颜而迷离。
慕清染收回视线，“你怎么会来这？”
洛北辰在她对面坐下，“从下面看到你在这里，本来我是要去御林军处的。”
“御林军？”慕清染一愣，“你什么时候被任命的啊？”
洛北辰端起她面前的茶杯，也不嫌弃，就着她喝过地方，慢慢地抿了一口，唇色浅淡，嘴角扬起一抹似是嘲讽的弧度，“嗯，昨天晚上接到的圣谕，随驾去避暑山庄。”
慕清染望着他毫不做作的动作，面色不禁微微羞红了起来。
他居然拿她的杯子喝水！！
她忍了忍，终于还是说道：“少将军，这桌上还是有其他杯子的，你没必要……”
用我用过的。
洛北辰淡淡地扫了眼桌上摆着的几个，低低地应了声，“嗯，没倒水。”
他的意思很明显，大爷他很懒，而她却没给他倒茶，他也不计较她的茶杯了，先喝一口再说。
慕清染眯了眯眼，决定还是转移话题，“三殿下那边怎么样了？你不是说派人盯着了么？按照上次说的时间，就是三日后了。”
洛北辰手指懒懒地搭在桌上，手指修长白希，指骨有力，“暂时未动静。不过，沧离倒是给你庶妹又递过一次消息。”
慕清染蹙了蹙眉，“这我倒是不知，这几日慕莲也很安分守己，盯着的人也告诉我说她没甚异动。”
“嗯，沧离并不简单，你那个庶妹虽然偶尔有些愚笨，但心机和手段倒是有些的。依我看，这时候他们接触的机会不大，沧离进来可是很忙的，倒是去了避暑山庄后，虽然各宫眼线多，但却是极好的机会。”洛北辰低眸望向楼下。
“所以，你怀疑这次沧离给慕莲递消息是为了改变见面的时间？”慕清染问道。
“是的。太后素来讨厌庶女，但这次却允许了随性官员带上嫡女庶女，若是没有沧离的功劳，我是不信的。很可能便是，他最近已经忙得没空出来见慕莲了，毕竟慕莲也并没有重要到那种地步。”洛北辰转回眸子，目如点漆，“你等的人已经来了。”
“哪里？”慕清染站起，往楼下看，果然见到一个十一二岁的姑娘正往楼里走，正是席亚娜。
慕清染一喜，转头对迎春道：“迎春，去把亚娜带上来！”
迎春俯身称是。
洛北辰望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喜悦，慢慢道：“你很喜欢她？”
慕清染迎上他的目光，点点头，“嗯，是的。是个很单纯的孩子，你见过的话，也会喜欢的。”
洛北辰淡淡地扬眉，“我不会喜欢她的。”
慕清染还待再说，却见迎春已带着人上来了，席亚娜在门口望了望，四处打量了下，便快步走了进来。
“慕姐姐，等很久了吧！”席亚娜蹦跳地奔过来。
慕清染拉过她的手，“来，坐下先喝口水。”她倒了杯茶水递了过来，见席亚娜额头都是细细密密的汗珠，她便拿了帕子出来给她擦。
“外头太阳大，京都的六月就是这样的。”
席亚娜笑得眼儿弯弯，任由慕清染给她拭汗，咬着杯子咕噜咕噜地喝起水来，“嗯……我好不容易才找来的……我马上就得走了，最近他们都在找我，被找到就惨了……”
慕清染见她说得这般急切，便把那竹筒拿了出来，“嗯，谢谢你，亚娜，若不是你，我娘的毒还不知道要何时才能解。要是以后有什么我能帮的上忙的，就来睦州侯府找我，我定然会竭尽全力的。”
“一年后，就来定国将军府来找。”洛北辰幽幽地插了句话。
一年后，慕清染必然就嫁入定国将军府了。
席亚娜这才注意到洛北辰，她边逗了逗冰魄金蟾，边好奇地睁大了眼看着洛北辰，眼底满是惊艳，“慕姐姐，这位姐姐是哪里来的啊，长得真是漂亮啊！”
慕清染听得这话，忍不住捂住了嘴，就见洛北辰的脸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青黑。这还真有人把他当成女子啊！
洛北辰眼底犹如落满了天山上的寒雪，冰寒刺骨，“我是男子。下次再说错，我就杀了你！”
话语里，寒意蓬勃！
席亚娜忍不住抖了抖，她忙转过头来看向慕清染，“慕姐姐，这人好凶啊，你怎么会跟他在一起啊？太可怕了……啊……他来了……”她蓦地像看到了什么，面色猛地一白，转过身来，就把竹筒往怀里装，然后就往门口跑去。
“怎么了，亚娜？”慕清染不解。
洛北辰却猛然把慕清染拉了过来，整个人就往后掠去。
不过瞬间，就见一个白衣飘然的男子从窗外踏了进来，他抬起浅灰色的眸子，慢慢地望来，“席亚娜，你还想往哪里走？”
席亚娜本来都已经奔到门口的位置了，听得这话，却是连开门都不敢了，浑身抖得如同仓鼠般，她缓缓地转过身来，脸都白的几近透明，咬着唇，低低地道：“祭……宿微大人……”
她没想到，不过是次出逃，竟然能惹得宿微来寻她。她本以为哪怕没有了她，还能找她其他人来代替她的位置！
宿微动作优雅地从桌上落到了地面，明明桌子也有些高度，但他落地时却悄无声息，步伐更是丝毫无紊乱，只是他的脚刚沾地，那桌子却蓦地碎裂成几块，轰然倒在地上，上面的茶壶和茶杯都滚了一地。
可他雪白的衣裳却仿似天上最洁白的云朵，丝毫不沾尘埃，他精致的脸上毫无表情，漠然地道：“嗯，你还想去哪里？”
乌发的少女却因为他这句话抖得越发得厉害了，甚至慕清染都觉得，若是她再抖下去，会不会腿软？
洛北辰紧紧地抱住了慕清染，面色微微地冷凝了下来，手指边就是他的佩剑，但他却并没有动。
慕清染抬眸就见到那日她在街上店边遇到的男子，依旧是雪色长袍，黑色的长发这次却以一根白色缎带微微挽起，偶尔有几根落在他的脸颊，他额头戴了个晶莹剔透的碧色宝石，却衬得他无与伦比的脸丽色无双。
这是个跟洛北辰一样，美得让人无法呼吸的男人！
只是，洛北辰比他更有生动一些，这人就像是一座精美的木雕，毫无生气！
“我……我不敢了……”席亚娜没了往日的活波开朗，此时的她就像被扼住了喉咙的鸭子，发出了干涩的话语。
宿微缓缓地移开了眸子，落在了屋子另外两人身上，他的视线掠过慕清染，最后落在了洛北辰身上，他仿似千年不化寒冰的眸子，稍稍有了些波动，“好久不见。”
慕清染一惊，转眸看向身侧的洛北辰，却感觉他缓缓地放开了自己，他瞬间就变了一种气质，整个人冷漠傲然。
这个感觉是——洛北尘。
洛北辰慢慢走离她两步，黑色的长袍好似最深沉的夜色，默默地荡漾开让人沉闷的色彩。
他精致倾城的轮廓在窗外撒进来的微光里变得极为深刻明媚，眉间却是挥之不去的寒意，墨色的长发随着他的走动扬起优美的弧度。
“嗯，好久不见。”洛北辰低沉悦耳的嗓音在寂静的厢房里响起。
“我以为你已经死了。”宿微的声音很慢，“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了。”
洛北辰扬起料峭的弧度，嗤笑一声，“你都未死，我自是不会死。我说过的，我会杀了你的。”
宿微朝着席亚娜招了招手，“过来。”然后，才转向洛北辰，道：“我以为你会感激我，毕竟若不是我的话，你定不会有今日，不是吗？”
“感激？那是什么？”洛北辰哂笑，他缓缓地开始拔剑，“嗯，我倒是很想看看你身体盛开血花的模样，你知道的，这是我看过最多的，自然也是最喜欢的。”
宿微闻言，眉头微微一动，蓦地一甩水袖，就见一道银光飞快地闪过，却是朝着一侧的慕清染疾驰而去。
慕清染一惊。那道光的速度太快，她根本躲不开的！
只闻铮地一声，好似琴曲里最急促的那道音，一把小小的匕首掉落在地，洛北辰缓缓收回了剑，抬眸看去，“你的个性越来越恶劣了。”
宿微闻言，一直俊美胜似神祗的脸上终于浮上了一丝淡淡的笑意，他抬头按住额头的宝石，“比不得你，我倒是很好奇，你为什么不快些把那个他给吞噬掉，我可不认为你会如此的良善。毕竟，我更欣赏现在的你！”
冷酷残佞，杀戮果断。
“你骗得过别人，还能骗得过我么，你的个性，没人比我更清楚。我想哪怕是哪位你护着小姐，也不全然清楚吧！”宿微的声音里沾染上了恶意，“你说，若是她知道了你的过往，她还会跟你在一起么？恐怕是连跟着你呆在一个房间都会嫌弃吧！”
洛北辰的眸子瞬间微微紧缩了下，却在刹那又放松开，他冷冷地勾起了唇，“宿微，别挑战我的耐心。而且，比起恶心，谁比得过你！”
宿微微微眯眼，手指微动，夺过了一旁站着的席亚娜腰间的柳叶弯刀，“你总知道怎么惹怒我！”说着，整个人犹如鬼魅般袭来。
慕清染被洛北辰随手给推到墙边，他嘴角染起了淡淡的血腥，也持剑迎了上去。
剑光凛冽，寒气逼人。
慕清染站在一侧，只觉铺面而来的剑气，她略略捂住了胸口，避开了那随之而来的寒气。
“小姐，您没事吧？”迎春也从一侧奔了过来，扶住她。
慕清染摇摇头，目光却是落在了战圈里。
这两个人真是太强了，她还是第一次直面这种打斗，两个都是高手，过招时，气势逼人！
而此时，洛北辰抬剑挡下了宿微的攻势，却见宿微蓦地勾了勾嘴角，手腕一个翻转，弯刀猛地划了个半圈，犹如利芒，滑向洛北辰双眼，一手五指成爪，以凌厉之势，抓向洛北辰胸口，脚下略动，横扫而来。
如今，洛北辰就算避开脚下，剑光必然刺瞎他的眼，手指必定抓破他的胸膛掏出他的心脏。
洛北辰，显然是危在旦夕！！
慕清染猛地眸子大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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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五千字！还有更新哟，美人儿们等等，洛少将军和清染的肉章居然没写出来，嘤嘤嘤，等下章哈！被宿微大人给耽搁了，T_T，进了避暑山庄，落落马上就要安排吃肉的！！
关于洛少将军的过往，真的有些复杂呢，慢慢会交代出来的！

第四十八章 我喜欢他
慕清染不禁睁大了双眼，指尖银针隐隐闪烁着银光，红唇微微抿了起来。
但高手过招时，最讳忌外人插手，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她绝不出手。
慕清染虽不是高手，但也看得出，这两人从一开始就防范得密不透风。就好比，哪怕对手是彼此，宿微一直都在警惕慕清染，而洛北辰对于一旁站着的席亚娜也是毫不放松。
却见关键时刻，洛北辰一个后翻，单手支地，长剑横扫而过。
一直岿然不动的宿微不得不翻身跃起，避开他的蓬勃剑气。
这扑面而来的剑气，吹拂起了两人的长发，扬起了飘逸又美好的弧度。
不过眨眼的片刻之间，两人已然交手数回。
两人一白一黑，又都是俊美胜似神祗的男子，几趟交手下来看着凶险万分，但不得不说，两人的剑术真的很是高超，一举一动，一张一弛，比之女子的美妙舞姿过之而又不及。
宿微光洁无暇的脸颊上印上了一道红痕，有嫣红的血从他白玉的脸颊滑落成一条细线，他微微眯起了狭长的眼，浅灰色的眸子打破了一贯的冷冽，凝聚起了风暴，“很久，不曾有人伤过我了。很好，你，很好。”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但任谁都能听出他冰冷里的愠怒。
洛北辰缓缓地抬起了下巴，神情倨傲，一贯清冷的嗓音里染上了嘲讽，“别人的恭维，如今的风光，倒是让你成为了被关在笼子里失去了利爪的野兽。”
曾经的洛北辰，根本敌不过宿微的一根手指，如今却能与他平分秋色了。而洛北辰，才不过二十岁。
宿微闻言，缓缓地抬起了手，摁住了那颗碧色宝石，指尖隐隐有光芒闪烁，他反手把柳叶弯刀插回了席亚娜腰间的刀鞘里。
席亚娜被那猛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她瑟缩了下身子，看了眼对面那个开始她认为很凶的漂亮男子，她没想到当今世上还有人能跟宿微抵抗，而且竟然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阳光自窗外撒进来，落在了地面上拖拽出不规则的形状，宿微的雪衣却被照射得越发白希，阳光把他的影子拖长。
席亚娜微微地垂下了眸子，宿微是她们南疆人口中神话般的存在，他俊美高贵，冷漠无情，手段狠辣，却无人会反驳，只敢如蝼蚁般匍匐于地，听从他的发落。
别人见到他时，都是跪倒于地，不敢抬头看他天人般的容颜。哪怕是他走过的青石地板也要被擦拭得一干二净，毫无尘埃，不然若是敢弄脏了宿微的衣裳，估计当值的人就该受烈焰之刑了。
哪怕是连宿微的影子，谁敢不小心地踩到，那都是要被实行剁足的刑法；没得到宿微的允许，抬头望向他的人，都会被剐掉双目。
而就是这样一个神话的存在，今天竟然被人伤了，甚至对方只是个年轻俊美的男子。
席亚娜感到愤怒的同时，竟然觉得甚是不可思议，她甚至忍不住想要退后一步，因为一直以来毫无情绪波动的宿微大人，此时竟然有了起伏。
特别是当宿微抬手压住那颗代表至高无上权力的碧色宝石时，席亚娜都忍不住微微颤抖了起来。
她怕。
若是宿微打算继续出手的话，或许那年轻男子和宿微大人会没事，但其他人估计就全部得死在这里了，没有人能够承受得住宿微的怒火的，在席亚娜的记忆力，而宿微也从不曾发过火的。
洛北辰抖了抖雪亮的长剑，看到宿微的动作，眼底蓦地染上了一抹鲜亮，划过一抹淡淡的兴奋。
就在慕清染以为一场避无可避的硬仗要打时，宿微身上本来凝起的冷漠温怒却在寸寸破散，他缓缓放下手，背在了身后，望向对面那个清傲贵气又寒冽漠然的男子，“洛北辰，今日时间地点都不对，我倒是希望下次再见到你时，就是你我对决之时。到时，我定会夺你性命！”说罢，他回眸看了眼握住银针的慕清染，嘴角掀起冷漠的弧度，长袖一卷，席亚娜便被他带着掠出了屋子。
倒不是宿微逃避，而是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而这毕竟是沧月京都，若是他真动手了，身份定然是要遮掩不住的。
他一离开，连屋内凝滞的空气都慢慢地恢复了顺畅，阳光都不禁亮眼了几分。
慕清染微微松了口气，她忙朝着洛北辰走了过去，“少将军，你没事吧？”
她记得，当时洛北辰落地时，他的胳膊发出的清脆声响，他的左肩本来就带着伤的，如今也不知是否加重了。
洛北辰闻言，冷漠淡然地回眸扫了她一眼。“不知躲开么？下次再这样，我就先杀了你。”
他的意思很明显，刚才那么危险，你不知道躲开么？还要我来救你，若是我来不及救你，你就得死了。既然如此，还不如我自己来杀你！
慕清染明白他的意思，她知道洛北尘的性子，她淡淡地点点头，“嗯，但他速度太快，我及不上的。”她的视线落在他的左肩上，“你肩膀的伤……”
洛北辰长剑归鞘，“不关你的事。”说完，便要越过慕清染离开。
慕清染顿了顿，还是选择了拉住了他的手臂，洛北辰身子一僵，他反射性地欲要反手去拧那人的脖子，却在转眸对上慕清染的眸子时怔住，连微微抬起的手指也慢慢紧握成拳，放于身侧了。
慕清染清澈如泉的眸子，让他顿时有种无所遁形的窒息感，他讨厌这种感觉，所以，他喜欢不起来慕清染。
“下次再从我背后拉我，我就砍掉你的脑袋。”他漠然地说道。
慕清染一怔，对上他冷冽又凶狠的眸子。她曾听说过，一个人极度缺乏安全感时，或者说兽类会把从看不到的背后探来的任何人和物都当成敌人。
慕清染刹那间有一种困惑，到底洛北辰经历过什么，才会养成两种个性，甚至有着这种极其矛盾的眼神。
“我只是想把药给你。”慕清染抬手自袖筒里把一瓶纹着仙鹤的瓶子放入他手中，“你肩膀的伤虽然看着是小事，但伤经动骨尚且一百天才好，你这不过三日呢！这药是我新配的，用这个揉伤口比药酒效果好，也会好得快一些的。”
洛北辰抽回了手，但那瓶药却终究是收了下来，他的手指慢慢地攥紧了手里的瓷瓶，“你为什么想要嫁给他，仅仅只是父母媒妁之言么？”
慕清染怔愣了下，抬眸却见他已经转开了视线，她只能看到他刀鞘斧劈的精致侧脸，“不是，是他打动了我，我觉得喜欢他也是个不错的决定。”顿了顿，她加重了语气，第一次对自己也是对他说，“嗯，我喜欢他。”
少女的声音软软地落在午后的阳光里，溅起一地的光芒。
她说，嗯，我喜欢他。
洛北辰的手指顿了顿，有那么一刻，他觉得心里有些舒畅，却又觉得不舒服，极其矛盾。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他一时竟是说不出话来了。
许久，他才冷冷淡淡地回道：“嗯。”这次，他没再说多，只是转身便也从窗户上跳落下去，身形矫健如鹰。
连慕清染都觉得这次有些不可思议，洛北尘竟然什么都不做也不说，就这样跑了，而且还接受了她给的药。
“小姐，少将军刚才变得好厉害，不过也好奇怪啊！”迎春忙道，“什么叫做杀了小姐啊，真是有些过分了。”
她说的是洛北辰对慕清染的不冷不热，以及那极为刺伤人的话语。
慕清染收回视线，“嗯，他只是不善于表达关心罢了。走了，这些破碎的东西肯定是要赔钱的。”
最后还得她来赔偿酒楼的钱，还好刚才两人没打起来，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自己带的钱够不够付呢！
她蓦地想起宿微最后离去时的那一觑，冷漠又欣喜，没错，就是欣喜，那是一种看到同类的狩猎目光！
想到此，慕清染不由停住了脚步。宿微强大又可怕，虽然洛北辰这次是占了上风，但不否认宿微其实还未真正使出全力。她有一种预感，宿微或许剑法比不过洛北辰，却还有着其他的本事。
因为她从洛北辰眼底并没有看到战胜的喜悦。
她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的强者似乎出乎她意料的多，而且都聚集于这京都，看来京都的天当真是要变了。
“小姐，您怎么了？”迎春见自家主子不走了，忙道。
慕清染摇头，“没事，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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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清柔的及笄礼后，倒是有几家的媒人上门来提亲的。但慕老太太却并不高兴，只因为提亲里头来的都是中等人家的，而且都不是嫡长子，都是些次子或者幺儿，就算对方是有世袭爵位的也是轮不上的人，而且也有跟她们家一样，爵位快要到头的人家，而且最重要的是不是长房长子。
其实真看起来，也是门当户对的。毕竟睦州侯府也是爵位到头的人家，而慕清柔也只是三房出的嫡女，只是慕老太太总想着自己的孙女儿是最好的，也值得最好的。这就是期望值越发高了，自然就越会失望了。
关键是，慕清柔也看得不是什么安分的，其实这样的人一般都是被送进宫里头去的，平常人家也是不敢要的。
“连个功名都没有，而且也没有继承权，这种人也好意思上咱们门来提亲，也不照照自个儿的模样。以后他们若是再敢来，直接那棍子给打出去。”
慕老太太真是越看越气了。这都是什么人家啊，也敢巴巴地来求娶她的孙女儿！没得降低了她柔姐儿的格调，绝对不行！
她现在最愁的就是慕清柔的婚事了，简直是到了吃饭都味同爵蜡，夜不成寐了。最近来的都是歪瓜裂枣，没一个她看得上眼的。
又想起慕清染那丫头居然定给了定国将军府，而定国将军府还不肯来给她家柔姐儿当正宾，真是越想越糟心。
“老三家的你说，那小七到底哪里好来着，竟然能让定国将军府给看上。她简直是一点都比不上咱们柔姐儿，慕罗氏教出来的又哪里会有好德行，偏偏别人还真是当了宝贝，真是瞎了眼了这事。”慕老太太简直是气愤不已了。
她本来是盼着洛夫人来给柔姐儿当正宾时，会看上她家温文贤淑的柔姐儿，结果是人家根本就没来。
她抿了口茶。若是实在是不行，就按照那法子来做，大不了等一年。到时候染姐儿出嫁，她就偷偷地让柔姐儿给代替了，生米煮成熟饭了，还愁什么！难道定国将军府还敢不认账，别当她这睦州侯府没人，她二儿子可是兵部侍郎，还有个娘舅是阁老呢！
柔姐儿可是老二嫡亲的侄女儿，他还能不帮么？再说了，若是老二不依，她就闹，最后大不了就再让染姐儿嫁过去当妾，反正她的柔姐儿是不能吃亏的。
慕宁氏其实也觉得奇怪，她虽然小气，但总归还是有些理智的，并不会觉得自家的女儿就好得跟宝似的。最主要的是，她跟慕清柔感情也不深厚，毕竟慕清染出生后就被抱到慕老太太和风堂里头养了。但，她也想给自家女儿找个好女婿，回头总归是有她好处的。
慕宁氏想了想，说道，“指不定人家是瞧上了老二家的地位，娘，您也知道老二现在官位也不低，而且还有个阁老的娘舅。定国将军府虽然连公主都配得上的，但人家毕竟不兴去尚啊，指不定挑来拣去，觉得染姐儿样子还凑合，就给定下来了吧！毕竟前些日子，染姐儿才去过定国将军府，而且中途还得了那洛少将军的搭救，没得这孤男寡女的，眉来眼去的，就对上眼了吧！”
尚公主可是要远离朝堂的，所以一般有骨气的人家可都是不愿意去结这个亲的。
慕老太太一听这话，呸了一声，“真是不要脸！果然是慕罗氏教出来的货色，没得丢了咱们睦州侯府的脸！都不知道跟男子保持距离，见到个男人就像苍蝇一样巴巴地凑上去。”
慕老太太还真是就人论事，今儿个若是换成了慕清柔，估计就是另外一番言论了。
“不过，我听说这一次圣上要去避暑山庄，二房的人好像都会去来着。那避暑山庄可是个好地方，过去的皇孙贵族也不知有多少，太后也会去，若是能在太后面前露个脸，没得回头太后看上咱们柔姐儿，还给赐婚了呢！”慕宁氏猛然道。
若是能得太后赐婚，那赏赐肯定是少不了的。而且，那可是天大的荣耀啊！
慕老太太一听，眼儿都亮了，“对啊，可以让柔姐儿跟着一起去，我怎么没想到啊！凭咱们柔姐儿的样貌才学，还不引得那些王公贵族们竞相折腰啊！老三家的，这回你这话说得好听。我等会就去跟老二说，一定得把柔姐儿带去。”
慕老太太简直是觉得豁然开朗，心里头别提多畅快了！
慕宁氏抿唇一笑。若是柔姐儿攀上了个好亲事，这以后这兄弟姐妹们也不愁了。
果然，慕风光一回府邸就被慕老太太给喊到了和风堂，说明了一番。
慕风光闻言，不由蹙起了眉头，“娘，不行的，这次咱家能去的也就是五个人，而且柔姐儿只是我的侄女儿，若是我带了柔姐儿，那大房的雪姐儿怎么办？没得回头说我厚此薄彼了。主要是，这次带的是家眷！”
慕老太太不乐意了，“哟，柔姐儿就不是你家眷了，柔姐儿也是你亲侄女，你偏心也不待这样的。我可告诉你了，到时候你一定得带柔姐儿去，你家染姐儿不是也去了么，至于雪姐儿，她年纪还小，不去就不去呗。”
“染姐儿是太后钦点的，而且她是儿子的亲闺女。”慕风光特地加重了亲闺女几个字。
他不可能不带自己的亲闺女去，特地去带个侄女儿去，这说出去就得闹笑话了。再说，他偏心自己的女儿这不是常事儿么？
“让个人不去不就行了，你那些个庶女们，也不是能上台面的，让柔姐儿给顶替了。”慕老太太开始撒泼，“我可告诉你了，你若是不让柔姐儿去，你就是不孝。我现在就去告诉祖宗，你多么的不兄友弟恭！我要要闹得整个京都都知道，你多么不孝，然后让御史弹劾你！”
慕风光一噎，他忍不住按了按额头。每次都是如此，可偏偏她就是他亲娘。哪怕她胡搅蛮缠，他也不得不孝顺她，否则是要被世人给戳脊梁骨了。而且，自家的女儿自己知道，哪怕再不好，他也不希望是被长辈这样指出来！
“儿子知道了。但是，您让柔姐儿注意点，这次去的可都是宫里头的贵人，让她别冲撞了贵人，不然就会累及全家了。”
他知道以她娘的脾气，若是慕清柔在避暑山庄冲撞了人，宫里头的都是些蛮横的，责罚重了慕清柔。回来后，估计她娘又该说是她们没照顾好慕清柔，没提点清楚，所以他还是事先说清楚了。
慕老太太一听这话，不高兴地拍了拍桌子，“我家柔姐儿可是娴静贤惠的，不是其他人能比的。她那么乖巧懂事，哪里会冲撞了贵人啊！反正啊，你给我好生护着她，顺便看看那里有没有好人家，回来就告诉我！”
慕风光只觉得跟自家娘越发没了话讲，他往日还觉得慕罗氏不懂的伺候自己的娘，这才让娘一直挑她的错。现在看来，完全是自己娘在胡搅蛮缠！
他淡淡地点了点，“嗯，我知道了。”
说完就让慕清柔好生收拾了行李，这就转身离开了和风堂！
慕老太太这就开开心心地跟慕清柔说了这件喜事，慕清柔是个心大的，想着能去避暑山庄结识不少王孙贵族，当下就眉开眼笑地搂着慕老太太撒娇了一番，说了一堆好话惹得慕老太太那叫个愉快的。
既然慕清柔要去，那么势必慕梦和慕莲有一个人去不成的。慕风光考虑到上次南华寺里，慕梦得罪了太后，免得这次慕梦又闯祸或者太后看着心里不高兴了，就最后决定不带慕梦去了。
慕梦当下如遭天雷劈顶，忙奔去跟李姨娘哭诉。
哪怕李姨娘哭得梨花带泪，夜里又使了浑身解数取悦慕风光，慕风光都不曾松口。这次就是不带慕梦去了！
李姨娘真是恨得牙牙痒，这么好出头的机会竟然就让给慕莲和慕清染，她的女儿却得不到，简直是不能忍。
她又嘤嘤地哭着去找慕老太太告状，求她主持公道，但慕老太太虽然一直都偏着二房的李姨娘，但面对慕清柔的时候，她们就得靠边站了。
她既然已经要求了自家儿子一次，自然就再管这些个小事儿了，怎么也得给慕风光一点面子，所以她自然就不帮了。
李姨娘知道竟然是慕清柔代替了慕梦去避暑山庄，而且还是慕老太太让的，当下真是恨得咬碎了一口银牙，心里把慕清柔慕老太太都给恨上了，更不用说慕罗氏和慕清染了。
但她也不能让慕罗氏别去，让自家女儿去，没得回头慕风光就骂她不知轻重了。
毕竟慕梦是庶女，哪里有要求嫡母不去的，说出去那可就是大大的不孝了。
李姨娘最后真是没法了，只能暗暗在心里头把这笔账给记上，真是恨透了。当时慕罗氏怎么没被毒药给毒死了，或者那群刺客怎么不刺深一点，这样慕罗氏也就一命呜呼了！！
慕莲听说了这消息，却以为是三殿下沧离跟自己爹爹说了，想起那时候沧离给她传的消息，她就笑得一阵甜蜜。
“我就知道，我才是这天定的贵女。”
或许爹爹也知道她的作用了，所以才会捧高她，把慕梦给踩了下去。
想到此，慕莲就忍不住把下巴昂得高高的，以后她再也不用惧怕任何人了。
天气越发炎热了，睦州侯府要出行的几位姑娘都开始收拾了细软，准备去避暑山庄了。
慕李氏也听说了这消息，一听到慕清柔都去了，而自家雪姐儿却没份，当下就拉着慕风耀抱怨：“老爷，你说，娘这不是偏心么？咱们雪姐儿过两年也要及笄了，提前认识些王公贵族不好么？怎么就偏偏只有柔姐儿能去了，而且二房也是，也不想想咱们大房可也是有闺女的。老爷，你去跟老二说说，让他那庶女别去了，让咱们雪姐儿去，一个庶女见那些个世面作甚，没得那些贵人还看不起呢！”
慕风耀蹙了蹙眉头，“别闹了，既然娘说了只让柔姐儿去，就没考虑咱们雪姐儿了。再说，虽然二房有庶女去，但终归是二弟的亲闺女，咱们毕竟隔了层。”
慕李氏却不管，“可是你也得为雪姐儿考虑考虑啊，若是雪姐儿嫁了个好女婿，以后还能少了你的好处么？既然能带三房的人，没道理咱们睦州侯府大房的嫡女去不成啊？你去跟二弟好好说一说。”
慕风耀也觉得母亲和二弟偏心，但被慕李氏闹腾了这么久，他为了息事宁人，也就偷偷地过去问了问。
慕风光自然是委婉地拒绝了。都已经带了一个侄女儿了，若是又带，而且，他连自己的女儿都不带，到时候在避暑山庄被人知道了，还以为他们睦州侯府多丢人。
慕风耀虽然心里头不舒服，但也觉得有些道理，回头就告诉了慕李氏，让她灭了这心。
慕李氏听了，冷冷一笑，“其实说白了就是看不起咱们大房么？好啊，他不就是当了个官么，还在家里头摆起谱来了！也不想想走关系时，可是从咱们这里拿了钱的！”
“那也是中馈里头的啊，二弟他们也是有交公的。”慕风耀替自己弟弟说了句话。
“那也是我的钱，进了中馈就是咱们的了。你居然还想着给你弟弟说话呢！你可别忘了，咱们才是一家，我这么辛辛苦苦操劳还不是为了咱们大房日子过得好啊啊！”慕李氏不悦道。
慕风耀就干脆不说话了。但慕李氏这却是彻彻底底地恨上了二房和慕老太太了。
十天的日子过得飞快，很快就是去避暑山庄的日子了，睦州侯府的姑娘们可都兴奋非常，等到了避暑山庄看到雄伟的建筑物时，心中更是都打起了小九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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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五千字！还有更新，么么哒！囧，到了避暑山庄就能进行黑暗play了，上肉菜了，前奏快要交代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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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我想要你慕清染（一）月票打赏的加更
避暑山庄建造得很是宏伟，里头亭楼阁榭，小桥流水，极为的精致有意境。
而再避暑山庄旁边还有一处皇家寺院，听说是前任皇帝特地建的，而太后她老人家又信佛，所以这次太后自然是过去礼佛了。
但只是，太后这回却要挑选几名姑娘一起陪着。
这是个好事儿，消息一传出来，本来还算平静的避暑山庄一下子就沸腾了起来，谁不想跟着太后礼佛啊！这去一趟，回来可就是像是镶了金边般了，别人可都是会高看一等的，以后嫁人挑选婆家都不同了。
而且要是能有幸入了太后的眼，这其中的好处自然是不用多说了。
不过，慕清染倒是没这个想法，这皇家人身边岂是那么好呆的，特别是太后身边，规矩多不说，光是行错了一步，那可就是大错了。特别是在太后身边还会看到那些个皇子公主宫妃的，她就更不乐意凑过去了。
最重要的是，她还要照顾慕罗氏，还真是没那个闲心。
但慕清柔和慕莲可就不是这么想的了，其他人也是都有着自己的主意的。
更有甚者，开始给太后身边的宫娥或伺候太监送好处攀关系，求着能在太后面前说说好话。也有跟宫妃有些关系的，也开始走动了起来，求着那些宫妃能在给太后请安时，帮着自家姑娘说几句好话，然后找个理由见上一见什么的。
慕莲和慕清柔没其他关系能走，又见慕清染兴趣缺缺，自然也不好来求着慕罗氏了，也就开始跟其他家的姑娘攀关系，给宫娥塞银子什么的。
不过，据说太后还真见了一些姑娘，但慕莲和慕清柔没厚背景，还真没轮上。
这次罗玉没来，倒是安平县主来了，见到慕清染时，还特别高兴。
安平县主倒是跟慕清染一般的想法，觉得礼佛太过沉闷，还不如到处玩呢！
她甚至还告诉慕清染，关于前阵子那莫侍郎家丢失了琉璃盏的事儿。听说那琉璃盏一直没找回来，最后圣上知道了，就把莫侍郎给贬了职，现在被派去幽州四元县当了个七品芝麻县令，一家都给迁了过去，听说莫倩走的时候哭得特别凄惨，却没个千金去送，可见只踩高捧低的人还真不少，真心待她更没几个。
这倒是个挺大的惩罚。莫侍郎这次是得罪了罗华和慕风光，能好过才怪！
安平县主性子是个豪爽的，不喜欢跟人绕弯弯，倒是跟慕清染合得来，日日都来找慕清染玩，有时候哪怕是跟慕清染坐着聊一天都觉得极为有趣。
她还着重讲了一些关于洛北辰的坏事儿，直接把他给抹黑了不少，就盼着慕清染别喜欢洛北辰，免得又错失了芳心。
慕清染也觉得安平县主很是有趣，是个能真心交的朋友，善恶分明。她倒是不曾告诉她，她与洛北辰是订了亲的，就怕是吓着她了。
如此过了几天，慕清染就听到了个消息，她竟然也在太后礼佛名单里。
慕罗氏听说这事儿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她没成想自家闺女什么动作都没有，太后竟然还知道。
“说起来，这太后怎么会突然提起你来啊？我都没跟她提过你，她怎知你精通佛法了，还说让你跟着她去抄佛经，这其他家的姑娘可都没这个运气！”慕罗氏也觉得奇怪了。
慕清染暗暗叹了声气，把上次在南华寺遇到太后的事儿又说了一遍。
“我没想到太后竟然还记得我，都说贵人多忘事呢！”
“原来如此。今天我们一群人去给太后请安，然后就听到太后让身边女官把礼佛名单给念了，还特地说明让你跟着太后抄佛经。我当时可真是吃了大惊，不过，既然有这机缘，那你便去吧。你素来沉稳，娘相信你能把这事儿做好，不卑不吭即可。”慕罗氏想了想，说道，“不过，你最近小心些，怕是其他家的人都存了妒忌的心，娘今儿个就遇到些大家夫人，说话倒是挺酸的。”
就是有这么些人，只会捡软柿子捏。明明是太后的懿旨，却把所有的过错怪成是慕罗氏和慕清染身上，好像这样，自己得不到就能弄回来，能够得到心理上的平衡一般。
慕罗氏更是没说，当时太后这决定一说后，其他夫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变了。
“嗯，没事，娘，女儿省的。”慕清染倒是不担心。
别人再怎么心里不好过，但这太后的决定，谁也更改不了。要是因着别人的嫉妒就怕东怕西，这还真不是她慕清染所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才不怕。
慕莲和慕清柔听说这事儿，当真是气得好死。
凭什么慕清染什么都没做，太后就要她去帮忙抄佛经，简直是太过分了！就仅仅因着她那嫡女的身份么？
慕莲当真是恨得牙牙痒。这真是万分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若是她当初选了慕清染的身体就好了。
慕清柔则是有些怨愤自己的爹爹不争气，这才导致她处处都不如慕清染，若是她爹爹也是个侍郎，哪里还轮得到慕清染。
但这话她也只是在心里想一想，面上却丝毫不显。
最后两人都去慕清染房里头道贺，还遇上了安平县主。
安平县主是纯粹为慕清染高兴，“没想到你这运气还挺好的，竟然能让太后就点中你！其他人现在也就只能眼巴巴地嫉妒你了。不过，若是有人敢对你如何，你尽管对我说，我定然帮你收拾了她们。”
慕清染因着有慕莲和慕清柔在，微微抿唇，轻轻笑了起来：“嗯，就算别人在心里诅咒我，盼着我在太后面前出丑，我可是会做的更好的。”
慕莲和慕清柔一噎。
慕莲忙道：“姐姐这么聪明，怎么会惹得太后生气厌弃呢，说不定太后最后还很喜欢姐姐呢！”
“对啊，清染你冰雪聪明，自是我们不能比的。”慕清柔也跟着捧了她一把，“您说是吧。县主？”
安平县主闻言，点点头，“我自是相信的。太后她老人家也听慈和的，我每回见到她，她可都是亲切的。别人再怎么嫉妒也是别人的事儿，你不过是帮着太后抄抄佛经罢了，我记得你字写得也挺好的，太后肯定是会喜欢的。”
慕莲和慕清柔见安平县主护着慕清染，虽然脸上陪着笑，心里头真是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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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太后那边就派了人来接慕清染，倒是个眼熟的，就是上次在南华寺站在太后身后伺候的一位女官。
慕清染朝着人家行了个礼，便随着她一起走了。
这女官上次就对这个眼神清澈的姑娘心怀好感，而且对佛理也挺有见解的，不过太后这次招这位姑娘抄佛经，倒是为了别个人，想要探这七姑娘一探。
最后，这位女官还是给她提了个醒：“太后她老人家挺喜欢诚实的姑娘，极为讨厌满口是非谎言的。所以七姑娘在太后面前有话直说便是，莫要藏着掖着，绕那些个弯弯。”
这是因着那人，所以特意给慕清染的提点。
慕清染愣了愣，倒是没想到这未曾交谈过的女官竟然会给自己提点。
她忙道：“多谢女官指点。”
不过，她也能理解太后这般的原因。她一生在那皇宫大院里经历了多少钩心独角，一般人说谎话她岂会不知，只是不说罢了，自然也就喜欢那些个心思透彻的人。
反正她也没盼着从太后这得到什么好处，只跟着专心抄佛经，做好自己的事儿便是了。
很快就到了太后的寝宫，这个点已经没有嫔妃们请安了。
这样倒也是挺好的，避免跟后宫的女人们打交道。
女官倒是直接把慕清染给了领了进去，不曾有人通报，似是看出了慕清染的疑惑，她笑道：“太后娘娘吩咐过了，你若是来了，直接进去便是了。”
太后的寝宫内敛而厚重，低调的华丽，侧面的屋子里摆着个佛堂，上面放着金光灿灿的佛像。
那女官恭恭敬敬地对里面正在敲木鱼念经的妇人，道：“太后娘娘，慕家七小姐到了。”
慕清染走上前来，跪倒在地，行了个大礼。
太后微微地睁开了眼，见到慕清染，轻轻笑了起来，显得极为亲切和蔼，“来了啊，赐座。”她倒是没错过慕清染眼底一闪而过惊讶。
有宫女搬了绣凳过来，慕清染坐下时，女官已经回到太后身旁。
“很惊讶是吗？”太后问道。
慕清染垂着眸子，道：“没想到上次竟然让家妹冲撞了太后，真是罪该万死。太后仁慈，饶了我们姐妹，民女当真是感激不尽。”
“不过是过去了的事。我看你上次说起佛经佛理来，倒是别有一番见解，故而才叫了你来。你也莫要拘谨，你的字写得如何？”
慕清染谦逊道：“嗯，勉强能入眼。”
太后笑道：“那便行了，来人啊，笔墨伺候着。”
马上就有人搬了桌椅，弄好了笔墨纸砚。
“以后你每日来抄一个时辰佛经就可。”太后吩咐道，说着让女官拿了一卷《文殊菩萨心咒》给慕清染抄。
慕清染一听这话倒是安下心来了。只是单纯的抄佛经，她倒是更乐意一些。
抄完佛经出来时，慕清染倒是遇上了一身戎装的洛北辰，“你怎么在这？”
一身戎装的洛北辰倒是越发的英挺俊朗了，他微微扬眉，淡淡道：“这次避暑山庄的御林军是我统帅。”
慕清染想了想，倒是真有这么一回事，只是来到避暑山庄后并没见到洛北辰，所以刚才才会惊讶。
女官见他们两站一起，极为登对，心中不禁暗笑，道：“既然洛少将军在，那就麻烦少将军找人把慕小姐送回去了。太后那离不得人，我就先回去了。”说罢，转身就走了。
慕清染见她这么主动，不由愣了愣，她蓦地像想起什么般，道：“你莫不是跟太后说了我们的事儿？”
洛北辰觑了她一眼，“你想多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他若是一开始就告诉太后，让太后赐婚了，以权势逼迫慕清染答应了，他当初还折腾个什么劲儿啊！
慕清染也觉得有道理，她说道：“你别送了，你不是要照看太后她们的安全么？直接找个侍卫送就好了。”
免得擅离职守，出了什么事儿就不好了。
洛北辰淡淡地瞟了她一眼，拉过她的手臂，“你觉得我会让别的男人送我的未婚妻么？走了。”
除非他死了，否则别想了。
慕清染被他一路霸道给拉了回去，看着他冷峻清贵的侧脸，不禁有些好笑。
这个人有时候还真是别扭又可爱！
“不过，你以后来这里是刘女官接送，恐怕会引来不少人的注意，你多加小心一些，莫要着了别人的道。所谓明枪易挡，暗箭难防，我最近事务有些多，可能不能时时刻刻地关注到你。”洛北辰嘱咐道。
刘女官就是刚才在太后身边伺候的女官，她可是个红人，连皇后都对她很是客气。
慕清染点点头，“放心，我知道了。”
洛北辰最后望了她一眼，见四处无人，抬手抱了抱她，“进去吧！”
接下来几日，慕清染天天被刘女官接送去太后的宫里抄经书，每天固定一个时辰，她也不是总能见到太后，但有时候太后倒是问她一些佛经里的道理。
而她每次回去都会有扎堆的姑娘来找慕清染玩，不论认识不认识的，连慕莲和慕清柔都成天往她屋子里头跑。
不过就是想知道她天天跟在太后身边干嘛，慕清染倒是实话实说了，是去抄佛经。
但你说实话了，别人还真就不信。
慕清染也懒得搭理她，爱信不信。只是慕清柔最近真是腻歪得可以，成天来她这里晃荡，甚至还来问她去太后宫里见过什么人没，比如皇子公主啊，还有就是问，太后是不是想给她保媒赐婚什么的？
慕清染真是觉得她可笑不已，就回了句，“太后若是想要赐婚直接一道懿旨下来，管你乐意不乐意？至于我每天到底在干嘛，见了什么人，你可以改天自己去太后宫里看看？”
对于慕清柔和慕莲，她还真就没耐心应付了。
果然一句话说得慕清柔哑口无言，却又反驳不得，只能愤愤地走了。
而慕清染倒是见过一次五公主，当时她眼底的愤恨嫉妒几乎扭曲了她秀美的小脸，这让慕清染觉得有些奇怪了。
不过太后老人家喜静，开始两天还能看到五公主往太后那里凑，还跟慕清染捻酸带醋地说过几句，但后面太后就不怎么接见人了。
这天，慕清染倒是又见到五公主了，她也是刚从太后宫里头出来，见到她便凑过来道：“清染啊，我这些日子也挺无趣的，又是一个人一个屋子，皇兄他们最近也忙得不来看我，你若是有空就去我那找我玩儿吧！”
慕清染答道：“五公主的话，清染铭记在心的。”
五公主凑了个没趣，眼底闪过一抹阴狠，转身就上了自己的轿子走了。
而偏偏这时候刘女官吃坏了肚子，不得不先回去，让她手下的另外一个宫娥素月来送慕清染。
因着路途近，慕清染也就不坐轿子，准备直接走回去。
“姑娘，我们要不从这直接往捷径去吧！走起来更快，如何？”
慕清染看了看天色不早了，走捷径算快，但这避暑山庄处在山上，蛇虫不少，倒还不如走大路方便。
“不了，等会天就黑了，我们还是走大道。”
素月咬了咬牙，眸子转了转，蓦地道：“啊，那不是洛少将军么？”
慕清染闻言，自然朝她指的地方望去，突然眼旁掠过一抹白，鼻尖飘过一股异香。
慕清染虽然在香气飘过来的刹那就察觉不妙，但却免不得吸了一些。
本来一般的迷香若是吸一点倒是不会晕，但偏偏这是皇室的秘药。
慕清染只觉身子一软，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往地下倒去，朦胧的视野里素月阴狠的脸。
“你怪不得我的，我也是奉命办事！怪也只能怪您堵了别人的路……招人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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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慕清染再次醒过来时，已然是深夜，她只觉四处都是一片朦胧的黑暗，她想抬手摸一摸，却发现自己竟然被人五花大绑了，嘴也被堵了。
她抬头一看，就发现这竟然是一处枯井，而且还有些深度。
可能是迷.药的后遗症，她觉得头有些晕。她被堵了嘴，还绑了手脚，就是想喊救命也没辙啊！
而且若是别人要丢她下井，选的必然是偏得不能再偏僻的地方。
真是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她没想到竟然有人胆大包天地敢在这时候动她。她几乎不用猜测，就知道大概是那些人动的手！
真是该死的！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夜空里只有偶尔几颗星辰，倒是能让她看清周围的地形，下面有不少草堆还有乱石，不过这些地方蛇虫倒是不少。
头顶的枯井其实是有盖子的，却被揭开了大半，只略略遮了一点。慕清染暗自猜测，看来今夜肯定是有暴雨，不然若是把她往里头一丢，把井盖子一盖，她也能活生生被憋死。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盛夏是雨季，而今夜会下暴雨，这雨若是下个没完没了，到时候都灌到这枯井里头来，她哪里还有活命的机会啊。
最主要的一点可能就是，别人想让她被发现死在这里！
慕清染动了动脚，就觉得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看来她的腿是扭了。不过她也算是个好运，刚好被丢在这软泥上，不然这么高的地方丢下来，若是碰上那些个石头，没准就一命呜呼了。
慕清染又抬头看了看枯井上方。能够使唤动刘女官身边的宫娥，又能弄来皇室秘药，而且用着如此粗暴的办法，直接就把人给绑了过来，这种强盗行为，这宫里头还真就几个！
但这种粗笨的办法有时候却是最有效的，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而刘女官会肚子不舒服，估计也是对方一开始就下好了药的。
她不想那么多了，如今只要想办法救下来自己才是最主要的。
她四处张望了一下，慢慢把自己挪过去，手脚被绑住，这又是个不规则的井，井壁上满是滑不留手的青苔，连爬都爬不上去。
而且就算不滑，她也是怕不上去的。她已经扭伤了一只脚，一动就是钻心的疼痛，慕清染蹙了蹙眉头，但她却是能忍的，爬到那块看起来边缘锋利的石头旁，略略松了口气，开始给自己磨绳子。
对方用的是粗绳绑的，她身上肌肤又娇嫩，这般磨绳子，很快就擦伤了她细腻的皮肤，鲜血染红了绳子，她却没功夫多想，蹙起眉头忍着疼，用了吃奶的力气用力继续摩擦着粗绳。
等到她终于磨破那根粗绳时，慕清染都出了一身冷汗，她抖着疼痛的手，不顾着鲜血，先把嘴里的布给拿了下来，大口大口喘了两声气。
就在刚刚这夜里终于开始下雨了，淅淅淋淋地雨水开始往井里头落。
慕清染这个位置刚好在井的正中央，她一身衣裙早已湿透。但现在这种，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离开这里。
脚上的绳子也绑得极为结实，慕清染正在用力解之时，却蓦地听到一阵极为细微的沙沙声，在这个雨夜里倒是极为清晰。
她转眸四处查看了一番，却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一条成人手臂粗细，通体血红的蛇，正吐着信子从嶙峋的乱石堆里爬了出来，它周身的鳞片都泛着淡淡的血色幽光，在这寂静黑暗的井底显得极为显眼又可怕。
慕清染或许不怕老鼠虫子和蟾蜍，但她却怕蛇，见到那蛇时，她失了一贯的冷静，忍不住尖声惊叫了起来。
“啊——”
那蛇却一点都不曾受到惊吓，它缓缓地挪动着身子，驶了过来。
慕清染忙解绳子，奈何绑得她结实，她用了半天都纹丝不动，手指尖都是鲜血，她心慌不已，连手指都抖个不停。
来个人救救她吧！！
此时，她忍不住有了这样的一个念头，哪怕她掉进枯井都不曾想过，可在看到这条血蛇时，她却冒出了这个念头。
神啊，她一点都不想这里沦为这条蛇的养料！来个人救救她吧！！
“慕清染。”正在这时，上方蓦地传来了一道声音，哪怕是在这大雨天里，却依旧清晰有力。
慕清染浑身一震，再也忍不住地大声喊了起来：“救命啊，洛北辰，救救我啊——！！！”
井口的洛北辰不由一愣，他从来不曾见慕清染用这种惊慌失措近乎颤抖的声音叫唤他。
他不知道她到底是有多恐惧，才会发出这种声音来。
他几乎是当机立断，想都不曾想就往井里跳了下来。
井底太黑，洛北辰刚落下，就只觉得脚腕处一紧，然后一阵缠绕感袭来，竟然是一条蛇蓦地咬在了他的大腿内侧。
洛北辰一惊，反手就把那条蛇给拧了起来，他的动作快又准，手指捏住了它的七寸之处，指尖用力一抖，那条血蛇不由头昏眼花起来，洛北辰又略略弹了弹它的脑袋，就见它立刻软了下来。
洛北辰随手一丢，那条死蛇落在地上，周身的鳞片依旧泛着淡淡的光芒，却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洛北辰以雨水冲了冲手上的蛇腥味，这才走至慕清染身边，蹲下、身来，“怎么了？”
慕清染猛地抬手抱住了他，浑身都微微地颤抖了起来，她匍匐在他怀里，低低地道：“洛北辰，洛北辰……我、我害怕……”
洛北辰，我害怕。
洛北辰不知慕清染今生都不曾说过这个词，却在此时在他面前示弱了。他也不知这是多么难能可贵的时刻！
洛北辰抬手回拥住了她，怀里的少女周身都在打颤，纤细瘦弱的身体他一只手就能抱住，洛北辰微微垂下眸子，心底涌起一股很奇怪的感觉，酸酸疼疼的，他拍了拍她消瘦的背，道：“乖，别哭，不怕，我在的。”
慕清染，我在，你别怕！
慕清染犹如一只受惊的小兽，在他怀里低低地啜泣了会儿，半晌，她这才慢慢地止住了哭泣，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直起身子，离开他的怀抱，“对不起，还连累着你跳下来了……”
她边说边打着嗝，简直比洛非养的那只小雪貂还可爱。
洛北辰为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想法怔了怔，他的目光落在慕清染鲜血淋漓纤长手指和莹白皓腕上，他猛地握住，“怎么伤的？”视线落在地上的麻绳上时，面色蓦地沉了下来。
他抬手用剑割断了绳子，慕清染得了自由，但奈何脚扭伤了，根本不好动弹。
慕清染却想起那条蛇，她刚才太害怕倒是没多注意，此时却发现它死在角落里，她蓦地记起，刚才洛北辰似乎被咬了。
她猛地拉过洛北辰的手腕，就去把脉，“你伤在哪里，给我看看，我给你把毒血吸出来，不然等会毒血到了心肺就不好了……”
洛北辰抬手抱起她，“我跟你说过，我百毒不侵的。”他把慕清染放在干燥的草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这条血蛇在，起到了威慑作用，这里竟没有任何其他的小东西了。
慕清染却觉得洛北辰的脉相有些奇怪，时强时弱，她很是担忧，忙道：“让我看看你的伤，毒血必须得吸出来，你的脉相很不对劲。”
那条蛇她从来没见过，而且洛北辰现在的身体也变得极为奇怪了，他血液流转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她恐是那条蛇的毒素引起，还是尽快把毒给吸出才为上佳，免得她没事，害着了洛北辰。而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人来救他们。
洛北辰白玉般的脸颊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却因为夜色而看不清。
“你一定要看？”他声音变得有些古怪。
“当然。”
洛北辰倒是的确觉得那被蛇咬过的地方有些酥酥麻麻的感觉，而且还在持续扩散当中，连他身上都开始觉得滚热了起来。
明明是雨天，衣服也是湿的，他却觉得空气都变得燥热了起来。
洛北辰几乎立刻就明白了自己到底怎么回事了，他转眸冷冷地扫了眼那条血蛇。
“你怎么了？”慕清染凑上前去，她以为洛北辰毒发了，身子动不得，忙凑近了过来。
黑夜里，她却只看到洛北辰的眸子闪烁着奇诡的光芒，她忍不住又凑近了些，因为光线的关系，她倒是不知自己离得很近了。
“洛北辰？”
有一个你喜欢的女人在你耳边呵气如兰，独属于女子的幽香又阵阵传来，想必任何男人都会受不住诱、惑的。
洛北辰慢慢地咽了咽，见慕清染凑得越发近了，体内的热度越发炙热了，他只觉腹部以下都已起了反应。
这凑上的美食，实在让他忍不住了。
“你还好吧？”
在慕清染第三次问道，她微凉的手指搭上他滚烫的手时，脑海里一根名为理智的弦蓦地断了。
他猛地拥住了这个他想了许久的女人，封住了那张清甜的嘴，犹如狂风骤雨的吻骤然袭来，手指也忍不住在她因为雨水而湿透，显得越发奥凸有致的身上游移点火。
“我想要你，慕清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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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我想要你慕清染
洛北辰的唇舌如同烈火燎原，慕清染都懵了，直到唇间的滚烫提醒着她此刻的情况，她才蓦地反应过来。
她猛地推开了洛北辰，指尖都是洛北辰滚热的体温，她惊讶万分，哪怕之前她的确跟洛北辰有过亲热的拥吻，但从来没有哪次像现在这样，他连呼吸都带着难以忽视的侵略性。
他这是——起了反应了！
“你干什么，洛北辰？”慕清染惊诧地抬手擦了擦嘴角。
这跟一贯根本就不符啊！他这到底是怎么了？好在洛北辰那句话，说得太低，她并未曾听清楚！
洛北辰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邪肆地笑，“你不是要给我看看吗？”
慕清染没听出他话里的其他意思，点点头道：“嗯，是啊，那蛇看着就有毒，你的脉相很不稳，你伤在哪里，我给你把毒血吸出来……”
洛北辰只觉得自己周身都慢慢沸腾了起来，但他面色淡然，眸子却沾染上了不同以往的色彩，他的眸子本就极为漂亮，此时因着yu望的关系，就犹如被雨水洗涤过的黑曜石，让人无法忽视的明亮摄人。
但因为夜色的关系，倒是没让慕清染看明白，但她却总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侵略感如影随形。
慕清染有些不适应，这种眼神她以往都没在洛北辰身上感觉过，倒是有些像洛北尘……
“你不后悔？”洛北辰的声音慵慵懒懒，带着一种雄狮午后午睡后的惬意。
慕清染觉得奇怪，“为什么会后悔？”虽然洛北辰百毒不侵，但总归会有意外，特别是那条蛇太过怪异了。
“开始吧！”洛北辰却没再问了，只是手指抬起，拉过她莹润滑腻的小手，指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划过她的手心，让她忍不住战栗了下。
等他把慕清染的手指放在被蛇咬过的部位时，慕清染的面色不由一变，忙要抽手，却被洛北辰按住，“洛北辰，你别太——”
“你不是要看伤么？就是这里。”洛北辰的声音冷冷清清，犹如珠玉落入金盘，极为悦耳。
“可是这里……”慕清染实在是说不出口，红晕浮上了她的眼角眉梢。
当时她太过恐惧，只知道洛北辰在杀掉那条蛇的同时，似乎是被咬了。但天色太暗了，又有些距离，她根本没看清楚被咬的位置。
难怪她说要给他吸出毒素时，他的声音那么奇怪，还三番四次地说不用。她若是早知道，打死她，她也不敢一直嚷嚷了。这说白了，简直就是她自己送上门去的挑、逗啊！
怪乎洛北辰会受不住，这般*的地方，被女子碰不吝于*了！
她这简直就是在作死啊！
如今，当真是骑虎难下了！
“这是你自己说的，现在，给我看伤！”洛北辰却是不依了，眸子淡淡地觑了过来，竟是不罢休。
慕清染咬紧了唇，想了想，慢慢道，“要不，我给你挤出毒血，再给你上药……”让她趴在男子腿间给他吸出蛇毒，这真是——太过放dang了！
洛北辰略略挑眉，拒绝道：“不。蛇毒若是不是吸出来的话，那便处理不干净了。我开始拒绝过，但既然是如此坚持，我自然是要给你表现的机会。”顿了顿，他慢慢道：“你我已是未婚夫妻，这事儿也不会有外人知道，你且怕甚？”
他隽秀的眉眼骤然闪现着一种极为妖异的俊美，他凑近慕清染耳边，滚烫的气息扑在慕清染如白玉的耳垂，“这是早晚都要发生的事，不是吗？不过是提前肌肤相亲罢了。”
他的意思很明显，既然你要好生照顾我，我也怕你尴尬，拒绝过你了，但现在见你如此担心我，我就给你机会照顾我。虽然部位有些隐秘，但我们已经是未婚夫妻了，早发生晚发生已经没区别了。你也不必担心你闺誉了，因为这事儿除了天知地知，就是你知我知了。
慕清安简直是被他这说法给震得一愣，抬眸就见他近在尺咫的眼眸，黑暗里仿似夜空中的星辰般明亮耀眼，却挥之不去星辰亮眼背后的隐隐黯淡。
“我——”慕清染刚要说话，却被一根修长如玉的手指压住了唇角。
“别再说话。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洛北辰如画的眉头微微舒展开，声音低沉如情话，却寒凉如夜，“我最恨别人拒绝我！曾经有个俘虏不听话，你知道我是怎么对他的吗？我啊，”他的嗓音越发地低了，“我把他剁手脚，涂上蜂蜜，他就活生生被蚂蚁吃了。”
他的声音依旧悦耳，胜似山涧流水，但话语里的意思却足够让人觉得浑身战栗恐惧。
若是这时换了洛北辰的下属就该知道，这时候的他最是危险，军营里的战俘没人能经受住他的拷问，生死不能！
慕清染身子一僵，“你是洛北尘……”
“很好，你还记得我。”洛北尘慢慢地勾唇，笑容料峭如腊月里的寒梅。
慕清染感觉口舌有些干涩，“他呢，他去哪里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最近洛北尘出现的机会越来越频繁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如此，明明开始就好好的不是吗？
洛北尘的手指抚过她柔嫩如六月娇花的唇角，“自从开始那件事，他的情绪就不稳定了，只不过遇到宿微是个契机。那个家伙，说不定会慢慢地消失掉……记住，好生讨好我，因为最后支配这身体的只会是我。”
他贴着她的嘴角轻轻慢慢地说道，独属于男子的刚烈气息涌去她的鼻尖，明明该是温情无比的场面，慕清染却觉得冰寒无比。
他不会告诉她，为何刚才洛北辰会骤然消失。
“洛北尘，不会的。”慕清染凝眸对上他的眸子，低声道，“你也不会这么做不是吗？”
她总觉得，洛北尘对洛北辰的那种感情很奇怪，而比之，洛北辰却对洛北尘的存在讳莫如深。
洛北尘看着她清澈如水的眸子，心口抖了抖，嘴角冷冷一笑，“谁知道呢，你可以试试。”
说着，他却是蓦地垂眸，猛地吻住了慕清染清甜柔软的小嘴。
他用的力道很大，没有洛北辰一贯温和缱绻，带着一种暴风雨都无法比拟狂肆。
其实，他根本就不知道如何亲吻，他就像只小豹子般凶猛，却也像小豹子般只知道——舔吻她！就像舔舐幼崽一样，然后就是一顿乱啃！
慕清染被他咬得嘴角都疼了，她都怀疑自己的唇瓣要被他咬破了。
“放——疼——唔！”
但慕清染骤然的开口，却让洛北尘一不小心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洛北尘似是第一次经历这种，犹如觉得好玩又觉得极为有趣般，他的灵舌探入了她的口中，却在触碰到她的时，周身一震，然后就是一通狂风骤雨的袭来。
慕清染只觉得自己像是海浪中的一叶扁舟，只能配合着他的动作。
她想挣扎，手指才抬起，他眼也不抬的就制住了她的手，然后单手控制住她的脑袋，肆意而为。
洛北尘不比洛北辰，慕清染也不敢太过刺激他，他比之洛北辰的危险系数可高了不少，他冷漠又肆意妄为，她若是惹恼了他，指不定就被他杀了。
只因为，洛北辰喜欢她，而在洛北尘眼中，她就是个可有可无的。
这就是本质的区别！
就在她以为，她要被他给弄得窒息时，他才舔了舔她柔嫩的嘴角，缓缓地放开了她，“那么，来给我吸蛇毒吧！”
慕清染以为他就这么放过她了，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这茬，不由愣在了当场。
洛北尘的手指慢慢地勾起了她鬓角的长发，把她蓦地拉到他怀里，然后他滚烫的手握住了她微凉的小手，缓缓地带着放在了他敏感的*之处。
“可以开始了。”洛北尘的语气淡然而有力，“这是条欲蛇，毒牙里的毒我能不受太大影响，但却变成了极品的催、情、春、毒，你若是还想安好无恙，那么就开始吧！”顿了顿，他慢慢道：“其实我很想要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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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昨天码字码太多，囧，今天补眠起来后觉得手腕好疼，嘤嘤嘤~~！求美人儿们的虎摸，么么哒！
另外，还差一百张推荐票就又能加更了哟！再来25张月票也能加更了，目前已有打赏752（还差4248可加更），砸吧砸吧嘴，美人儿们雄起！落落爱你们，么么哒！
有人看不懂这文么，因为今天看到有人留言骂说看不明白，写得混乱什么的，一般情况下落落都会检查，不会出现人名混乱的情况，那么目前已经全部交代清楚了，落落先做个简单说明。
第一，前世是慕梦是穿越女害死了慕清染，今世穿越女则是选择穿越成了慕莲；第二，洛北辰有双人格，主人格目前是洛北辰，副人格则是洛北尘。
解释完毕！不懂可以留言问，落落都会回答的，但请文明看文，文明留言！我知道美人儿们都是萌萌哒的好人！

第五十一章 这还疼真弱他比她更疼
“可以开始了。”洛北尘的语气淡然而有力，“这是条欲蛇，毒牙里的毒我能不受太大影响，但却变成了极品的催、情、春、毒，你若是还想安好无恙，那么就开始吧！”顿了顿，他慢慢补充了一句，“其实，我很想，要了你！”
慕清染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知道他不是说笑。
慕清染暗暗咬了咬牙。不过是把他大腿内侧被毒蛇咬的毒吸出来而已，怕啥？而且，他还是因着她才受的伤！
再来，他还是她的未婚夫婿，不过是提前了一些肌肤相亲。她也不是不通人事的人，装什么矫情呢！
这么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慕清染心底的羞赧便松了不少，她慢慢地道，“好。”
洛北尘略略挑了挑眉，背靠在岩石上，把腿伸了出去。
慕清染肯定是不能让洛北辰解开裤腰带把裤子脱了，要知道男子可不比女子还穿着亵裤的！
洛北尘今日穿的是戎装，穿得自然也就是军靴了，她缓缓把他塞进靴子里的裤脚扯出来，然后往上面卷起，直至大腿的三分之二的位置，却刚好露出了他被咬的地方，是两个利牙咬出来的血洞。
此时那处流出来的血泛着淡淡的妖异鲜红。
洛北尘的身子极为滚烫，慕清染当机立断，俯身就把嘴凑了过去。
洛北尘只感觉一块柔软如花瓣东西贴上了他的大腿内侧，然后是吮、吸的力道，有酥酥麻麻的感觉从那处传来，感觉当真是奇怪极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块花瓣带来的微凉，让他不禁想起方才所品尝到的，就好似他第一次出了昆仑时从品尝到的美味糕点。
好吃的连舌头都想吞下去！
大腿内侧本就是个极为敏感的位置，慕清染来回吸了五六回，才终于把毒血给吸干净了，见流出来的血不再泛着妖异的颜色了，她这才松了口气，又把他的裤腿放了下来。
因为最近是在跟着太后礼佛，她根本不能带任何东西进去，银针和药类都只能收起来。
但当她的眸子不小心上移一些时，不由愣住了，脸上浮起了羞红，她装作不在意地直起身，移开了视线。
滚烫修长的手指却抓住了她的微凉，慕清染一惊，回眸就见洛北尘弧形美好的眼底除却清冷冰寒外，竟然浮起了淡淡的朦胧。
“我，难受。”洛北尘轻轻淡淡地说道。
慕清染一恼，莫非还要我给你解决了不成？
“我已经帮你把毒吸出来了。”
意思就是，休想用毒再来牵制我。
洛北尘的眸子依旧清寒，只淡淡地把她望着，狐狸眸里甚至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天真，“嗯，我还难受。”
慕清染觉得任何事情对上洛北尘似乎都有理说不清。
他冷漠残佞，但有时候却又固执得带点天真。
“你——忍着吧！”慕清染想了想，直接回了句。
洛北尘琉璃黑的眸子静静地望了她一会，突然勾起魅惑的弧度，“我记得，我在昆仑时，有见过女人用这里帮忙解决的，听人说很舒服。”说着，他的手指点了点慕清染寡淡粉色的唇。
他那时出任务归来，倒是在经过那人的房间时见过一次，看着那人表情当时极为畅快！他不禁也有些好奇。
慕清染面色骤然红了起来，滚烫从被他碰过的唇角一直蔓延了开来，哪怕慕清染两世为人，也不禁为洛北尘这无耻而羞怒！
她前世极为得苏城尊重，连房内事也都是传统的，苏城更是温柔至极，何曾见过如此孟浪的！她又不是*的妓子，怎么可能为他做这种事儿！
“不可能。洛北尘，我们还没成亲，不可能越雷池一步的。”慕清染严词拒绝。
“嗯，成亲后，就可以。”洛北尘淡淡地陈述道。
慕清染忍了忍怒火，她根本跟他讲不通！
但她却抓住了另外一个关键词，她现在只能试着转移开话题了。
雨夜，枯井，孤男孤女，这种气氛太过*了！
“你刚才说，昆仑？你以前去过昆仑么？”
“嗯，五岁的时候去的。”出乎意料，洛北尘竟然回答了。他眸子微微垂着，纤长的睫毛如同小扇子般眨动，看得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一摸。
她倒是不记得洛北辰很多事，但是有些她还是知道的。比如洛北辰五岁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呆在睦州侯府么？
似乎一场重生，很多事情都变得不一样了起来。或者说，很多以前忽略的东西，都慢慢显现了。
“你怎么会去昆仑，那里不是——天山之巅么？”慕清染惊诧。
听说昆仑位于天山之巅，常年被积雪所覆盖，食物匮乏，寒冷至极。而且他说的是“五岁的时候去的”，那么说明他当时在那里呆了一段时间。
这一次，洛北尘却没再回答，他蓦地抬手把慕清染拉了一把，慕清染措不及防，脚又还伤着，整个人就跌入了他的怀抱。
她还未来得及爬起，就被他抬手压住，然后一个滚烫的吻落在了她的额角。
“别动，不然，我们就继续。”
他并不想跟她说那些事，那些久远年代里的肮脏的事，光是他想起来都觉得不悦。
慕清染不禁一愣，手下的动作一顿，整个人以一种怪异的姿势被他抱在了怀里。
慕清染被他的大掌压在他的脖颈间，他的手掌甚至还在她头上摸了摸，只可惜她满头软发已经被浸湿。
慕清染见他当真不准备把她怎么样，她不由低低松了口气。
但她似乎高兴得太早了，洛北尘把她越抱越紧，最后她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了他身上。
两个人的衣服都已经被打湿，穿得又是春衫，极为单薄，这衣服一湿，两人又贴得紧，不可避免地*摩擦就有了。
慕清染甚至能感觉到他结实滚烫的胸膛正紧紧地贴着她的，她咬了咬唇，她从没这么狼狈过。
哪怕是前世与苏城，也都只是行、房时才会有亲密行为，平时都是规规矩矩的，她一直都是慕府的高贵七小姐。
可一切自从遇到洛北辰后就变了！
半夜的幽会，亲昵的拥吻，甚至是如今雨夜，罗衫沾湿时的亲密……
她当真是做了如此多的与闺阁千金都不符的狂放行为，虽然也跟她重生有些关系，她不想拘泥于方圆之地，她想恣意而活，但更多的则是因为洛北辰的不拘小节有关。
在洛北辰眼里，他并没有把世俗规矩看在眼里。
就好比此时，除却那些登徒子，还真没有男子会如此肆意。
“你能放开我一些么，我——我难受！”慕清染咬了咬牙，提醒道。
两个人太过挨近的距离，她甚至能感觉到下方被硬物抵住的不适感。但她却不敢动，免得把状况弄得更糟糕！
洛北尘淡淡道：“忍着！”
慕清染：“……”
他这么快就把这句话给丢回来给她了！报复都不待这样的啊！
“我的腿扭了，是真的疼……”慕清染说的是实话，特别是洛北尘搂着她的姿势如此的怪异，更是不舒服得紧。
而她光是动一动，就觉得脚踝处钻心的疼，不用看就知道已经肿成了包子。
闻言，洛北尘垂眸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见她脸上的痛处似不是假装，这才慢条斯理地略略松了松手，却蓦地把她受伤的脚给抓了过来。
慕清染忍着疼，闷哼了一声，额头却沁出了淡淡的冷汗。
她的绣花鞋早已丢了，如今露出来的罗袜早已被弄得脏兮兮的。
洛北尘探手扯落了她的罗袜，露出了她小巧玲珑的脚趾，慕清染的脚型长得很漂亮，圆润润的脚趾莹白可爱，指甲更泛着健康的粉红色。
洛北尘的眸子在黑暗里也能看得一清二楚，他的视线落在了慕清染肿得如同包子的脚踝上。
他回眸看了眼慕清染忍着疼的模样，半晌，才轻轻淡淡地回了句：
“就这点，也叫伤？你还疼？真弱。”
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鄙夷。
慕清染一噎。她是个女人啊，这腿都肿这么高了，扭得如此严重，恐怕是好几天都不能好好走路了，这还不算伤么？
不过，她蓦地想起那日看到洛北辰身上那些伤痕，其实除却那道横跨整个背部的刀伤，另外还有更多的伤痕，比如剑伤、箭伤、鞭伤……
而那日那肿起的肩伤，与她相比，简直就是大巫与小巫的对比。
可洛北辰竟是连吭都不曾吭一声。
慕清染的伤不过只是简单地扭了下，她都觉得如此之疼，何况是当时的洛北辰。
慕清染的心口蓦地涌起了一股淡淡的怜惜之情。
在洛北辰面前，她还真是不能喊疼。
因为，他有过比她更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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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今日只更六千！明日恢复更新，么么哒，美人儿有木有觉得很有爱，大家都说不能跟洛北尘神马的，就先缺着了哈！

第五十二章 抱紧我我就上了
最后，洛北尘还是给慕清染在脚踝处，随手按了几下。
慕清染动了动脚，稍稍有了些缓解，也觉得没开始那种刻骨铭心的疼痛感了。
她垂着眸子，低低地，饱含诚意地道：“谢谢。”
她想，这大概是她跟洛北尘相处最温和的一次了。
她收回了脚，忍着疼给自己穿好了鞋袜，大雨还在不停地下，淅淅沥沥的，地面都积了不少水，在雨夜里泛着淡淡的银光，好似一片片跳跃着月光的湖泊。
“我们该怎么离开这里？”慕清染望了望那连绵不绝的大雨，蹙了蹙眉头，“若是这大雨不停，下一个晚上的话，这枯井肯定是要被淹一半的。”
洛北尘在慢慢平息自己身体的燥热，刚才经过慕清染把蛇毒吸出去，他身体内翻滚的滚烫yu望倒是得到了缓和。
他本就是百毒不侵体质，但奈何却防不了春、毒和迷、药，所以这才有了刚才那出。
慕清染回眸，见洛北尘正闭目养神，她张了张嘴，便干脆回过了头来，蹲在了离他稍微远一点的地方。
反正现在她是没办法离开这里的，只能等洛北尘想办法了，总归不能把他们两淹死在这下方。
而刚才洛北辰太着急她，这才不管不顾就跳了下来，都没来得及通知别人来递个绳梯。
这井有些深度，而且井壁生着苔藓，通体滑润，一般的轻功倒是真没办法爬上去的。
雨夜的风总是带着一股寒意，徐徐吹来时，早没了盛夏往日里的和煦温热，属于雨天的寒意携着泥土的芬芳扑面而来，而慕清染周身衣服都是湿漉漉的，被这冷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慕清染抖了抖身子，忍不住抱紧了自己的双腿，把自己蜷缩了起来，减少被风吹的截面，保持暖和。
许久，慕清染都见洛北尘正闭着眼眸，长长的眼睫毛在白希清俊的脸上落下一道淡淡的阴影，他的面容光洁如玉，毫无表情。
只是那白玉脸上所沾染的尘世间的绯红，正在缓缓的褪下，恢复了往日的高华。
慕清染不由略略松了口气，看来那蛇毒被吸出来后，洛北尘也能控制那春、毒了，现在定然是慢慢无碍了。
这般想着，慕清染的心也便慢慢地放了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慕清染感觉一阵温暖袭来，然后身体就被人抱了起来。
慕清染一惊，猛地睁眼，就对上了一双清冷中带着淡淡担忧的眸子，她醒了醒神，才缓缓地问道：“洛北辰……”
就见眼前的人儿微微地勾了勾弧形美好的唇角，轻轻慢慢地应了声：“嗯，我看你很冷，浑身都冰凉的呢！怎么不挨着我，真是，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这是熟悉的洛北辰的话语，那个性情暴戾残佞又肆意妄为的洛北尘竟然消失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格调换时的契机是甚，但慕清染却觉得自己的心情终于好了起来，心口也落下了一块大石，她慢慢地蹭了蹭洛北辰的胸口，却发现他的衣服已经干透，此时正干爽地穿在他身上。
她忙道：“你放我下来，免得弄湿你的衣服……”说着，就要挣扎地下地。
洛北辰抱紧了她，低声道：“别动，我不冷的。”顿了顿，他慢慢道：“我们等会就上去，我先给你烘干衣服。”
慕清染闻言，抬眸望他，眼眸闪亮，“你知道怎么上去？你告诉别人来救我们了么？”
洛北辰并未答话，只自顾寻了块干净的地方放下慕清染，见她的脚瑟缩了下，便道：“你的脚受伤了？”
慕清染一怔，见他正紧张地帮她脱了鞋袜就去看她肿起来的脚踝，面色不似作假。
难道，洛北辰是没有洛北尘之前记忆的么？
她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问道：“嗯，你刚才给我看过了。”说完，她就仔细观察洛北辰的表情。
见他蓦地面色一僵，因为天色太暗，她倒是瞧得不甚清楚，只是听他语气平淡地说道：“是的，我只是想到若是给你按两下会稍微好一些，刚巧你上回给我送的药我这还有一些。伤早处理，自然就能早些好了。”
显然，他并没有那段记忆。但洛北尘却有洛北辰时候的记忆！
而且，洛北辰似乎也不想让慕清染知道他另外一个人格的存在，甚至极为忌讳。
慕清染见他如此，自然也不想多提。她并不喜欢那个洛北尘，虽然不知道洛北辰为何会变成如此，但总有一天她相信洛北辰会告之她缘由的。
而且她的第六感告诉她，洛北辰的身上似乎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慕清染轻轻笑了起来，“好，谢谢你。”
洛北辰低低地应了声，就开始给她看伤，手法轻柔地按在她的脚踝处，“你忍一忍。”
说着就倒了药，开始给她揉搓红肿不堪的脚踝。
哪怕他的手法再轻再柔，慕清染还是觉得钻心的疼，她咬了咬唇，硬生生地忍住了快要脱口而出的呻、吟。
她不禁暗想，自己似乎变得爱撒娇了一些。当年她多么疼都给忍住了，而今不过是个脚伤，她却开始矫情上了。
她望了望洛北辰一半湮没在黑暗中，一半却依旧华贵清俊的面容，心底慢慢涌起了一股淡淡的满足感。
其实她知道，那是因为现在有人在心疼她了。
因为有人心疼，所以会觉得疼。
前世是因为她知道再疼再痛，哭的时候都不会有人理她的，所以她不疼的。
“觉得疼的话，就叫出来吧。那样疼痛就会减轻一些！”洛北辰见她隐忍的模样，忍不住说道。
慕清染额头是细密的冷汗，闻言，她愣了愣，笑容越发明朗了几分，“唔，你按着其实没那么疼的。嘶……”却蓦地被洛北辰的一个使力弄得破了音。
洛北辰淡淡地道：“染儿，你没必要总是把自己装得那么坚强，其实……你可以试着依靠我的。”
慕清染的眸子略略缩了缩，她垂着眼脸，长长如扇的眼睫毛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绪，她轻轻地勾了勾唇角，声音依旧清越，“嗯，好的。”
洛北辰见她应得云淡风轻，便知道，终归又是自己操之过急了。
他知道，人在危机时刻，最先想到的是自己依赖的人。但慕清染明明被那条蛇吓成那样，她脱口而出的只是救命，他被她的呼声唤来，听到却非他的名字。
她倔强坚韧地不肯依靠任何人，哪怕是恐惧至极，都不曾唤出他的名字。而这些他岂会不知？
他甚至想，莫不是那人对她做了什么？所以他这诸多努力她都不曾看进眼里。
若不是她刚才说，他其实一直鸵鸟地想把那人的存在给忘记了。他不敢想象，若是慕清染知道他身体里住着另外一个人时，她心里该如何想他，会不会也觉得他有病，或者干脆要求退婚！
他不敢说，也不敢赌，就怕她知道了，会离开他！
到时候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被阳光温暖过的人，都再不肯回到那冰冷潮湿的黑暗中的，那种对比太过强烈，会让人受不了。若是她一开始没有招惹他，或许他就这样继续安静地待在他的黑暗里，守着他腐烂的内心，就这样安稳度日。
可是偏偏，她却出现了。
她明媚如烈日的笑容，她清澈如水的眸子，她挺直如竹的背脊，她危难之时的临危不惧，在在让他觉得这个女子的不同，让他觉得温暖如春。
如今，他岂会让她离开！
这般想着，他蓦地慢慢地开口问道：“我开始……做过让你为难了事吗？”
慕清染一愣，他语气虽然一如既往的冷淡，却带着一股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在怕她知道，他在试探。
慕清染侧了侧头，见他停了手上的动作，抬眸望来，漆黑的眸子此时闪着灼热的光芒，她轻轻笑了起来，“有啊，我给你吸了蛇毒，然后我就去一侧睡觉了。”
洛北辰闻言，脸颊骤然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绯红。他自然知道自己伤的是何处，只是他才给慕清染解开绳索，却见她巴巴地凑上来要给自己吸蛇毒，自己干脆就堵了她的嘴，然后意识就渐渐模糊了，直到刚刚醒来，就发现慕清染在一旁睡着了，浑身因着雨夜的寒意，瑟瑟然发着抖。
他有些尴尬地偏过了头，虽然他是想跟慕清染多亲近亲近，平日里也总是想法设法的占便宜，但那位置那般隐秘，他还真没想到那人竟然敢让慕清染去把蛇毒吸出来。
当下真是又喜又恼。
喜的是慕清染竟然会为他做到这地步，恼的是竟然是被那人占了身体时发生的，真是过分了！
“谢谢你！”洛北辰生硬地道。
他或许极少对人道谢，所以在不知该说甚时，说出这感谢的话语，总归是语气干涩生硬了些。
慕清染见此，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想不到洛少将军道谢起来这么可爱！”
洛北辰见她笑容明艳，并不曾有生他气的迹象，忍了忍，终于有些恼羞成怒地凑了过来，咬了咬她纷嫩的脸颊，“别笑了。”
慕清染低低地应着，却依旧笑意不减。
洛北辰给她穿好鞋袜，他并不曾做过伺候人的活儿，所以罗袜都穿得有些歪歪斜斜的。
慕清染倒也是不介意，她转眸对洛北辰道。“那么，我们的少将军知道怎么上去么？我观这井壁滑溜，又有些深度，一般人还真爬不上去呢！”
“放心，本少将军不是平常人。”洛北辰安抚道，“我给你把衣服烘干。”
慕清染摇摇头，“不用，反正我们总归是要淋雨的，没得还浪费你的体力。我们还是想想怎么离开这里吧，我娘她们肯定是很着急了……”想到此，她也心急了起来。
洛北辰却不理她的话语，只自顾疏内力，把她浑身都衣服都烘干，这才松了手道，“你的身子弱，若是不烘干，若是冷坏了身子就不好了。你先等等我，我去看看地形，别怕！”说着，他拍了拍慕清染冰凉的手指，眉头微微蹙了蹙，把外衣脱了，把慕清染给裹了个严实，他才站了起来，到处查看了下周遭的情况。
慕清染看着他穿着单薄的衣服，被他这强势的举动，弄得连拒绝的话语都说不出口。
不过，她也的确很冷，到现在都有些抖，浑身都是冰凉的。
最后，他立在井底，抬眸望了望满是苔藓的井壁，眸子微微紧缩了下，心中也有了计量。
他转身往回走，拉起地上的慕清染，慕清染脚还有伤，站立不稳，被他拉进了怀里。
“等会抱紧了我，我会带你安然出去的。”洛北辰低声吩咐道。
慕清染看了看那井壁，道：“要不，你先上去，找了人拿了绳梯再来带我出去。这位置实在是太高了。”
她知道，若是凭借洛北辰一人，这枯井定然是困不住他的。但偏偏却遇上了她，带着一个人终归有些困难了，别到时候两个人都出不去了。
洛北辰回眸看了她一眼，“不必。”
他刚才看过，雨太大了，连援救烟火都放不出去。而且，也枯井里也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危险，他定然不能把慕清染就这样丢在这雨夜枯井里。
她毕竟只是个女子，若是害怕了，等会可怎么办？
所以，他哪怕是辛苦些，把她带出去也好。
他用他开始的外衣把慕清染整个人紧紧地绑在了他身上，顿时两个人都紧密相贴，慕清染如兰的呼吸在他耳畔响起，柔软的高耸也紧紧贴着他的后背。
但洛北辰耳垂一热，好似三月的芳菲，他压住心底的那旖旎心思，沙哑着嗓子道：“抱紧我。”
慕清染顿了顿，伸出玉臂环住了他的腰，在他前方交叉，箍住了他的腰身。
洛北辰提了提气，道：“好了，我上了。”
他话音刚落，慕清染就觉得耳边都是呼啸的风声，脚底更是踏空，她心中一紧，忙又用力几分，磅礴的大雨砸落在身上生生的疼。
慕清染略略睁开眸子，就见他们已然在半空，大颗的雨珠砸在她的脸上，有些疼，更是迷蒙了她的眼。
她朦胧中看到洛北辰蓦地一脚榻踏上满是苔藓的井壁，却谁知这苔藓沾了水更是极滑，他一时不察，两个人就往下掉去，这若是落实了，后方的慕清染都得被压碎了全身骨头了。
洛北辰却不慌不忙，五指成爪，抓向那石壁，只闻咔嚓一声，两个下落的趋势止住。洛北辰手下一个使力，两个人又向上弹了上去。
如此两次，洛北辰终于抓住了井沿，蓦地翻出了这枯井。
枯井位于的地方太过偏僻，显然是在避暑山庄的附近，极为荒凉，只有无数茂密的杂草。也难怪没把慕清染直接杀了，而是丢在这里头慢慢煎熬。
显然对方是想让慕清染在这枯井里，在这漫长的时间里，被雨水淹死。这是一种虐身又虐心的行为，但却没想到洛北辰竟然能找到这里。
细细密密的大雨又把两人干爽的衣服给淋了个透彻，成了名符其实的落汤鸡。
洛北辰解开外衣，把慕清染给放了下来，慕清染的脚使不上力，只能站得勉强。
洛北辰一个转身又把外衣罩在慕清染头上，为她遮住这风雨，俯身就把她打横抱起。
慕清染一惊，忙道：“让我看看你的手——”她闻到了血腥味。
洛北辰垂眸看了眼，淡淡道：“不碍事，我先送你回去。”说着，脚下一点，整个人就在雨中跃起，犹如一只展翅的大鹰。
慕清染侧头就看到洛北辰抱住她时，放在她腋下的左手，此时已经鲜血淋漓，却被雨水冲刷干净。
是刚才他为了防止下落，而苔藓满布的岩壁只能抓住里头的实质才有用，他就使力五指成爪抓破了那结实的岩壁。
这才有了这一伤！
大雨磅礴而来，夜色里的寒风沾染着泥土的芬芳，随之掠过的树影婆娑。
慕清染却没了开始的寒冷，她抬眸看着眼前这人线条优美的下巴，眼底慢慢的蔓延开了淡淡的暖意。
有这样一个人的在意，其实有时候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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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晚上还有更新！这个跟洛北辰少将军培养感情呢，终于把洛北尘那厮给弄走了。总觉得好心疼少将军这小妖精，每次都好想写他！捂脸！

第五十三章 我要公道
大雨澎湃，淅淅沥沥地下着，天上的星辰都已被乌云给遮了，寒风习习。
这大雨天的也没人出门，洛北辰选了捷径把慕清染给送了回来，倒是没遇上什么人。
而慕罗氏一看到被洛北辰抱进来的慕清染时，那眼泪都掉下来了。
“我的儿啊，你可回来了？我都让你爹爹找了人去寻你了，急死我了啊你这是！怎么弄得如此狼狈啊？”慕罗氏忙让人张罗着给慕清染换衣裳，“迎春，你赶紧地给你家小姐拿衣服出来。”
洛北辰把慕清染放在软榻上，这才抬眸看向慕罗氏，“慕夫人，染儿伤了腿，这几日都小心些。”
慕罗氏点头，视线落在他这满身的湿衣服上，她忙道：“北辰啊，你先去换身衣服吧，晚点喝点姜汤再走，别感了风寒。”她看自家女儿都披着洛北辰的外衣，就知道洛北辰这一路肯定是顾着自家女儿的，心里不由极为欣慰。
洛北辰摇摇头，“不用，我回我的居所换件衣服就成，稍晚还有事。”
不用说也知道，慕清染失踪的消息肯定是瞒不过那些人，他还有事要做。
慕清染此时有些晕晕欲睡，闻言，清醒了些，忙道：“洛北辰，你等等。”
洛北辰的脚步略微一顿，回身望来，“你好好养伤。”
“外面雨大，你先把衣服换了，迎春去我房间里把伤药拿过来给洛少将军，让洛少将军先处理下伤势。”慕清染苍白着脸，目光灼灼地望着洛北辰，态度难得地在他面前强硬了起来。
“不碍事的。”洛北辰蹙眉。不过是伤了几根手指，都不待疼的，哪里需要上药了。
而且这雨虽然大，但他身强体壮，自是不用怕的。
但看着慕清染那倔强的小脸，他不禁有些迟疑了。
慕罗氏一听洛北辰竟然也受伤了，忙道：“北辰，你居然受伤了？你虽然身子骨好，但需要好生照顾自己啊。来人，快去找两个小厮伺候少将军换上干衣裳，然后再去端两碗姜汤来。”
洛北辰架不住慕清染和慕罗氏的双重攻击，僵着身体换了衣裳，却拒绝了小厮的伺候。他习惯了亲力亲为，换个衣裳还真用不上别人。
慕清染被迎春等人扶着回了房，伺候着换了衣裳，一头湿发也被绞了个半干，这才又挽了个松松垮垮的鬓出来了。
洛北辰已经在外头坐着了，手指头被大夫看过，又仔细地包扎了，头发也被擦得半干，他身上的衣服应该是小厮去他居所拿来的，玄色的衣袍显得他在灯光下，越发的眉目如画，面容清俊。
他此时正在喝热腾腾的姜汤，见到慕清染出来了，便抬眸看了她一眼，却蓦地怔了怔，又垂下了眼去。
灯光下的慕清染一身青色长裙，长发披肩，容貌明丽，眸色灿灿，当真容华无双。
“我已经喝完了，多谢慕夫人。我就先行告辞了，不打扰慕夫人休息了。”顿了顿，他抬眸对上慕清染清越的眸子，“你也早些喝了姜汤暖暖身子，然后好好睡上一觉。”
“嗯，你的伤记得换药。”慕清染点点头，嘱咐道。
慕罗氏见时间也不早了，忙跟洛北辰道了谢，让小厮拿了伞去送他。
大夫也给慕清染看了遍，说是左脚骨头扭了，需要静养，而身上开始光线暗淡看不清，她方才脱了衣服才发现身上多处都是淤青，手臂几处也破了皮。
不过在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还没出什么大事儿，慕清染倒是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大夫开了药后，慕罗氏连忙送了大夫走，这才回来，见慕清染窝在软榻上，神情淡然地喝着药，迎春正蹲着给慕清染揉脚踝上的红肿，慕罗氏那眼泪就掉了下来：“染儿，你这疼不疼？”她看着慕清染那肿得像馒头的脚，这心都是刀割的疼。
姜汤暖身，慕清染只觉冰冷的身子慢慢了有了温度，手指也不再那么冷了，她轻轻道：“娘，没事的。其实就是最开始的疼，现在倒是不疼了。您看着肿得厉害罢了！”
慕罗氏知道慕清染这是安慰她，心里越发的难受了，“都是娘不好，没有护着你，都没教你这宫里头的人心险恶。”
“娘，这怎能怪您呢？谁也没想到有人敢在太后眼皮子底下动我，这换成任何人，估计也会中招的。”慕清染细细赘述了今天的事。
这官场和宫里的险恶她早已知晓，只是今天这事儿的确很出乎她的意料，对方根本就不在意任何的阴谋阳策，直接采取了最粗暴的行为。
“的确，谁遇到过这种事儿？那太后宫里的素月突然把你迷晕，绑了丢在枯井里头。还亏得被北辰那孩子给救了，不然娘这可怎么办？而且，你去太后那里是不能带伺候的人的，也是刘宫女被人有心算计了，谁也想不到有人敢买通太后身边的宫娥，还在这避暑山庄，皇家眼皮子底下动人，对方真是胆大包天。”慕罗氏叹息。
关键是，他们一家的身份地位，也不是什么高官。上面还压着那么多人，随随便便用身份都能把人扳倒，更不用说，这种有计划的算计，根本就是防不胜防。
“说不定，对方根本就不怕事迹败露。”慕清染冷冷一笑，“对了，娘，今天这事还有谁知道？您跟太后说一声，我脚受伤了，明天能不能不去了？免得给太后添了麻烦。”
宫里头的人耳目众多，这事儿别人肯定是知道了。背后之人，她已经有了猜测，但她却暂时动她不得，那她也得让太后知道她的委屈，她是被人算计的。
要知道，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忍气吞声只会让人觉得你好欺负。
“这些你甭担心，你且好生养伤。我也让人把你爹爹叫回来了，他今天也是担心坏了。太后那边，我会去请罪的。”慕罗氏拍了拍她的手。
慕清染点点头，垂着眸子，嘴角微微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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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慕罗氏就去太后那里请罪了，太后也早就知道了慕清染被救了回来，还受了伤，很快就答应了慕罗氏的请求，还送了许多的药材。
太后还说了句，“让清染好生养伤，其他事儿别多想了，知道么？”
慕罗氏听出太后这话里有话，垂着眸子道：“是，谢谢太后娘娘！”
她岂会不知太后这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她还能说什么？
太后又怎会不知慕清染发生了什么事儿，而素月也已经被捆绑着关在了屋子里了。
刚送走慕罗氏，刘女官就进来请示道：“娘娘，洛少将军来了。”
太后的手指一僵，半晌，才道：“快请进来。”
洛北辰依旧是一身戎装，干净利落，他进门便俯身行了礼，“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见他这恭恭敬敬的模样，心底微微叹了声气，“哀家不是跟你说过么，唤哀家皇祖母就可以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
洛北辰直起身子，面容冷清俊美，淡淡道：“微臣不敢，微臣今天来是为了慕家七小姐一事，还请太后给个公道。”
洛北辰知道这事还真是个偶然。昨天临近晚膳时，慕风光过来问他可有见到慕清染，说她还不曾归来。
他便去问了太后宫的刘女官，得知人早已被送回去了，连素月也眼神闪烁地说人送到门口，她就回来了。他虽然觉得怪异，却得知有人抓到个神色有异的宫女，他问过后，得知素月随着一个太监把一个姑娘拖走了。
他当即让人去跟刘女官说了，把素月押了起来。而他就根据那宫女所说的方向，去寻慕清染了。
好在他去得及时，终于是找回来了。
但这幕后之人，他又岂会放过？
太后微微叹息：“幸亏你发现得早，不然岂非是哀家的罪过了？”
而经过了这次，她也是知道的，洛北辰这孩子平时看着冷心冷肺的，但对那慕家的姑娘真是上了心了。
还有那素月，当真是人不可貌相，亏得刘女官一直照拂着她，却被生生给算计了！
她在宫里多年，也自然是猜出是别人看慕清染日日往自己这里来，被人暗地里记恨上了！
可把人丢到偏静处的枯井里头，还偏偏又恰逢遇上大雨！
想想这用心，就知其手段太过狠辣阴毒了！
如此熟悉避暑山庄的地形，要么就是来过几次避暑山庄的宫里人，要么就是长期居住此地的避暑山庄的宫人。
而这幕后指使之人，光是想想就知道了。
洛北辰抬起了眉眼，也不担心自己会冲撞了太后，一字一顿道：“微臣要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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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今日更八千！明日万更，美人儿们么么哒！大家猜的出那幕后指使之人是谁吗？

第五十四章 幕后之人是谁（第一更）
洛北辰抬起了眉眼，也不担心自己会冲撞了太后，望着上首慈眉善目的太后，一字一顿地慢慢道：“微臣要个公道。”
咬文嚼字，字字重音。
太后的面色微微一变，她没想到洛北辰竟然会抓住不放，她握着佛珠的手指顿了顿，“辰儿，这事你且莫急。此事说出去对慕家小姐也不好，只是那素月还未说出主谋，祖母这里肯定是会给慕家小姐一个交代的。”
洛北辰冷冷一笑，他却是不吃这一套的，面色冷凝道：“太后只管把那宫娥交给微臣便是了，微臣自有办法找到那幕后之人。微臣可不要任何替罪羔羊！”
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算计他的人，也不掂量掂量。如果这次不是恰好被他遇上，这次慕清染不就生生被人给害了？
想起昨日慕清染满身的伤，还有那深邃的枯井，以及那条血蛇，他的眸子就染上了戾气。
既然敢算计他的染儿，想要置她于死地，那他也不会手软还管别人的死活！
“放肆！”太后闻言，怒喝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还记得哀家是谁吗？”
洛北辰这话简直就是戳自己的心窝子，她身居高位多年，还不曾被人这么当面指责过。
洛北辰却丝毫不受影响，挺直背脊，只望着那气得手指发抖的太后，“那就请太后娘娘把那宫娥交出来给微臣吧！微臣手里可从来没人敢不说实话。”
洛北辰像来擅长刑罚，听说他在军营里时，凡是他的俘虏，再怎么嘴倔，也没有他逼问不出来的事。
太后甚至听说过他曾经有把人全身一百零八根骨头都捏碎，然后把周身皮肤完整割下来的事迹。当时被人报到宫里时，都把圣上给吓了一跳。
最后这些军营里的事都被压了下来，这才没传回来京都里，不然还有哪家的姑娘愿意嫁给这种手段残佞暴虐的人。
太后是完全相信洛北辰能做到让素月听话的地步，但她并不想看洛北辰再变得更残暴，养一养他的文雅，这也是她除了给洛北辰看亲后，把他召回京都的另外一个原因。
刘女官见屋子里气氛凝重，太后更是气得颤抖不已，她怕太后跟洛北辰翻脸，忙跪倒在地，苍白着脸道：“少将军请别这般对太后娘娘说话，这一切都是奴婢的过错！是奴婢太过大意，被人算计了，这才导致慕七小姐遭此大难。”
洛北辰的眸子微微掠过，望了眼地上跪倒的刘女官，淡淡道：“是你大意了。”
刘女官身子一颤，在洛北辰那饱含寒意的眸子里，垂下了头。
太后接口道：“刘女官，你是大意了，但你素来有情有义。此次事情也怪不得你，谁都知道这世上人心最是不好掌握，谁能一下子看透别人，人都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何况素月还跟你亲近着！”
刘女官本来是看着素月是个机灵的，还想着培养她做自己的接班人，所以对她也极为放心。太后自然是知道的，而且太后之所以让刘女官伺候多年，也是因为觉得她有情有义。
她斗了半辈子，如今成了太后了，又加上年纪大了，自然是想看到周围的人都安安乐乐的，最是不喜欢看别人耍心眼了。
这刘女官对她向来忠心耿耿，她看着刘女官对素月的心思，也一直没多说。谁成想竟然会出这么个事儿，素月竟然敢给刘女官下药，算计起慕家的姑娘了，这不是养了白眼狼么？
刘女官也知道，这些年太后想要补偿补偿这洛少将军，这次也是她识人不清导致的，没想到洛少将军对那慕家七小姐这么在意，现在出了这事，别让太后跟洛少将军的关系变得更僵就好了。
这般想着，刘女官的头俯得更低了。
太后缓了缓气，道：“辰儿，这次的事，哀家会让人给你交代的。现在……”
“那宫娥怎么说的，太后确定问不出么？”洛北辰却蓦地打断了她的话。
太后一噎。这些年她总觉得对洛北辰不起，但他又一直在边境驻守，如今好不容易洛北辰回来了，她就想着好生补偿他。但偏偏洛北辰不像她其他的皇孙们，都乖巧懂事，知道讨好她。脾气极为硬，而且性子也寡淡冷漠，特别是他的病……
想了想，太后心中的怒火也消了大半，既然洛北辰如此坚持，她也便让刘女官唤了拷问的嬷嬷过来。
她本想着这后宅之事，别让洛北辰掺合，但他态度如此强硬，她也就妥协了这一回。而且，这次陷害的人估摸着也就是后宅的人，她想着，那些人洛北辰肯定也是不能动的，他总归是过不了皇帝那关的。
不过，这要是换了其他人可能这时就真的是把人请走了，只能说太后真的是还不了解洛北辰。
等嬷嬷来了，太后便问起了情况。
嬷嬷跪倒在地，回答道：“回太后娘娘的话，奴婢已经对她用了多种刑了，但她就是不愿意说。”
这些刑也都是后院妇人爱用的，虽然文雅却极为疼，一般的女子还真就承受不住。她倒是没想到素月竟然还能坚持下来，咬死了不说。
太后闻言冷冷一笑，“倒是好魄力，嘴巴也够紧的啊！就算是只蚌，哀家也会把她撬开！你去让人查下她的家人可否还在？”
洛北辰淡淡地挑了挑眉，却制止了那嬷嬷，“这事让微臣去就是了。”说罢，拱了拱手，转身就离开了。
既然太后当真还没查出来，那就交给他了，他可不耐烦等别人的通知。而且有时候审讯并不一定用的是刑罚，攻心更是上策。
不过是件很简单的事儿，而等他查出了幕后指使之人，他还能让她好过了么？
见洛北辰走了，刘女官倒是松了口气，道：“太后莫气，这少将军也是担忧过甚才会如此口不择言。不过由此可见，少将军倒是把慕七小姐放进了心里了。而且，慕七小姐太后也见过，也是个好的，不愁她以后把少将军教导得更有人情味。”
当年的事她并没经历过，但她跟在太后身边多年，倒是略有些耳闻。
太后听得她这话，心里也好受了几分，再想起慕清染的娴静，更是点了点头。
“嗯，哀家当时听说辰儿这孩子看上了慕家的姑娘，当时还担心着，但见过面后倒是放下心来了。那姑娘眼神沉静，以后跟着辰儿也能好好过日子，只是辰儿的病……”
“太后莫要担忧，这些定然能治好的。御医也说过，这些都得慢慢来治，加上少将军难得对姑娘动心，想来也对他的病情有好处。奴婢也探过慕小姐的口风，听说少将军对她倒是极好的，想来离少将军治愈的时日也不远了。”刘女官安抚道。
太后也觉得有道理，她倒是觉得前些日子，慕清染天天过来，连辰儿的心情似乎也跟着好了些。虽然脸上没有笑容，但眼底的温和倒是骗不了她的火眼金睛。
顿了顿，刘女官又想起素月，她也不扭捏，直接就开口问道：“太后刚才让调查素月的家人，莫非是认为有人拿她的家人来威胁她么？”
太后冷冷一哼，淡淡道：“不是又怎样，是又怎样？这种事儿，宫里头出的还少么？在哀家这边，谁敢欺负了她，又有你护着，就算是宫里头的人都对她礼遇有加，哀家可想不出除此以外还有什么能让她做出这种诛心的事来。不过也有可能是因着她心里头有人，也不能是辰儿，自然慕家那姑娘也不是抢了她心上人，那就是别人拿了她心上人威胁她了。”说到这里，太后面色不由冷了下来，“若是因为这个原因，为了个男人做出这事，那也就不用活着了。”
刘女官一窒。
太后最是不待见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的女人，可能是跟她多年的待在宫里头的经历有关系。在她的认知里，若是女子自己都瞧不起自己，而一味的只顾着自己心里的情爱，并为此连性命都不顾，却是如何对得起自己的亲朋好友和有养育之恩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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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慕罗氏带着一堆太后送的珍贵药材回来，并让慕清染好生的养着伤便是，不用再去太后那里礼佛了。
只是慕罗氏不好跟慕清染诉委屈，等见到慕风光的时候，忍不住诉说了起来：“老爷啊，这宫里头还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咱们染姐儿性子也好，只不过是太后叫去抄写佛经，却差点儿性命不保。你说，要不是北辰那孩子找到染儿，又遇上这么大个雨，染姐儿又被绑了手脚，这不是要生生被淹死在那枯井里么？那地儿又偏僻，也不知道谁能找到那里去呢！”说起来，慕罗氏就忍不住掉眼泪了，“到底是谁这么恶毒，竟然想出这种法子？太后也不说个明确的交代，我看啊，这事儿怕是要这么算了，沾上了宫里头的人，咱们就只能忍气吞声了，只是委屈了染姐儿。”
想到这里，慕罗氏就觉得极为生气。宫里头的人是人，难道她的染姐儿就不是人么？白白被人这么折腾，结果她们还不能反抗，只能咽下这口气，这活着可个怎么个憋屈劲儿！
虽然太后对自家女儿也不错，还给送了药材，但自己女儿差点儿连命都没了，却没个交代，换谁心里头都委屈，觉得不值！
染姐儿在家里头她也疼着爱着的，到了这避暑山庄，就出了这遭事！
慕风光何尝不觉得难受伤心，那可也是他的女儿。但却只能忍着了，除非他的权势能让人忌惮，让人不得不给个交代？
这也是难怪那么多人想要往上爬，站在那高处，不过是为着这些了。可是这当今世上，除了圣上，还有谁有这说一不二的能耐了？
人活着就得受委屈，尤其像现在的情况，摆明着是牵扯到了皇家的人。
难道还指望一个皇家人给你一个下臣之女一个交代，来个赔礼道歉么？
别想多了，怎么可能的事儿！
世人都说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古往今来哪里有实现过，就算之前也有过皇子杀了权臣之子，最后也不过是随便抓了个人顶罪，圣上明摆着要维护自己的孩子，谁还敢质疑圣上的决定。
慕风光蹙着眉头，眼底划过一抹深刻的寒意，慢慢道：“即便心里头再难受，我们也不能多说，免得被人抓住了把柄。小七这次受了这么大个委屈，你且多安慰安慰她。其实也只能怪为夫没有能耐，但若是有机会，为夫肯定是要为小七讨回公道的。”
毕竟他现在势小力微，难道还提把剑去宫里头把人给杀了么？回头造成的影响更是不用说的，恐怕是株连九族也不能抹平圣上的怒。所以，除了忍耐还真做不得什么了。
慕罗氏岂会不知，她咬了咬牙，道：“老爷，妾身知道的，染儿素来懂事，她定是也能明白咱们的苦楚。”
却说，慕清染看着太后送来的那些药材，就知道太后做的决定了。
她也不恼，只让迎春接了，还让人给过来的刘女官道了谢，面色苍白，却依旧礼数周全。
刘女官见此，更是对慕清染的好感越发加重了几分，觉得这姑娘心性极好，回去免不得要在太后面前提上两句。
“小姐，咱们就这么算了么？”等送走了刘女官，迎春真是难受极了，见到自家小姐受着这么重的伤，当真是心疼死了。
慕清染望着自己莹白纤长的手指，慢慢道：“不然呢，太后这次只是来安抚我两句，显然是不想给我交代。既然能让太后都瞒着的人，那么就肯定不是一般的嫔妃了。”
毕竟一般的嫔妃，太后可以随便让皇后去处置了。毕竟慕风光现在是兵部侍郎，而慕罗氏的娘家舅爷更是内阁大学士，比起让臣子寒心，只是牺牲一个找事的嫔妃还真不算得什么？
而且慕清染去太后那边，虽然嫉妒的人特别的多，但能干出这种事的人，又能指使太后宫里头的宫娥，可不是一般身份的人能干出来的。哪怕是安平县主也是做不到的，所以，答案显而易见，根本就是宫里头的人。
又能让太后想大事化小，且又身份高贵，除了皇帝的子嗣，那些皇子公主，还会有谁？
“小姐是说，是圣上的皇子公主？”迎春一愣，“可是小姐跟她们都没接触啊，她们作甚跟小姐过不去啊？”
慕清染微微一笑，端起一侧放着的汤药，因着昨日淋了雨，哪怕她身子骨好，也还是得了点小风寒，现在还得喝药。
“她们自是有着她们的理由，倒是不可能是那些皇子们，我又不碍着他们，左不过是那些公主找事。”
她又不是傻子，岂会猜不到！只是，她现在没能力去挑战宫里头的人，她不过是个臣子之女，太后哪怕是知道，难道还会牺牲自己的孙女儿不成？
不过，这一辈子本就没盼着顺风顺水。而且太后能护那人一时，难道还能护她一世安康不成？
自然对外慕清染说的也只是自己不小心扭了脚，这些日子都不去礼佛了，只在院子养伤。
这事被压下来，其他人倒是不知道，但都觉得称心如意了。她们就觉得是慕清染衬不起太后给的福气，这才直接扭了脚，心里都极为畅快，也开始打起了小九九。
于是就有人来看笑话了，慕清染岂会不知，一概以自己的伤了为由，怕过了病气给她们，给拒绝了。
那些姑娘就都以为慕清染是自己觉得丢人了，这才不让她们来看，指不定还怕她们笑话她呢！
于是，就都回去了，但见太后也没再挑选人的想法了，也就都失望不已。但反过头来想想，太后年岁渐老，还不知道能活几年了，还不如讨好现在的皇后，以后肯定是要当太后的，可不就比讨好太后强！
不过那厢，洛北辰的行动力迅速，倒是把那幕后之人给揪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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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五千字，还有一更，晚点放上来，大家么么哒！肿么没有人猜出这幕后之人……

第五十五章 下手不利落
慕清柔和慕莲二人得知慕清染受伤的事时，倒也在心中暗暗窃喜。
这可真怪不得她们在心里诅咒了，没成想还灵验了，这慕清染就是个没福气的，还真就以养伤的理由被太后送回来了。
其他人没见到慕清染的伤势时本来还信以为真她是因着受伤才不去的，现在也摆了几分怀疑的态度，有些甚至还以为慕清染是被惹恼了太后，这才被送了回来，又不好意思说明原因，这才用了这模棱两可的说法。
却怕被她们揭穿，这才拒绝了她们的探病。如此一想，那些姑娘们心里头就更好受了。
不过也有真心关心慕清染的，而慕清柔和慕莲则是因着住一个院子，又是亲人，也不得不让人请了进来。
慕清柔和慕莲都问候了慕清染，见到安平县主来了，都纷纷坐了下来。
慕清染扫了她们两一眼，见她们两脸皮恁厚，也就不多说了，反正她们也会没趣。
“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伤了脚，有没有大碍，御医看过没？”安平县主是个爽快的性子，见慕清染的脚包得像个包子，忍不住就问道：“你这疼不疼啊？”
慕清染轻轻一笑，“倒是让你担心了。没有多大事的，不过是回来的路上跟人说话没看路，自己踩到自己的裙裾摔了一跤，然后扭到了脚了。我这疼得很呢，看都肿成个大寿包了，最后还是亏得别人搭了把手，让我先休息了把，又加上下大雨，这才耽搁了回来，倒是把我爹娘给急的。你可也别学我娘说我啊，我这自己都怪自己呢！”
“不说便不说了。”安平县主虽然性子单纯，但涉及到宫里头的事，她也知道要谨慎，特别是那天听说找了慕清染许久，又是大雨，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这才给找回来。
安平县主看了眼旁边竖起耳朵的两人，心底有点着恼，“不过，你不用去太后那里也好，免得成天有些人来寻你麻烦。真是烦不胜烦！”
慕清染倒也不是不愿意把这事告诉安平县主凤琴，因着凤琴对她也是真心，但慕清柔和慕莲在这，她还真就不好说了，免得回头出更多的乱子来，只说是自己倒霉扭伤了。
慕清染知道安平县主这话说的是旁边坐着的两人，只作不知，笑道：“不过抄了几天佛经，心里头倒是静了很多。往日里我娘总说我性子有些欢脱，现在倒是不这么说了。”
慕清柔的视线落在慕清染身上，蓦地掩唇，低声道：“七妹妹，你这手腕上怎么有这么深的伤痕，莫不是被人伤了？这可如何是好，可让大夫看过了，二伯娘知道吗？”说着，极为担心地看着慕清染皓腕上的深色淤青。
慕清染弯了弯唇，拉过袖子掩了掩，道：“不都说了是因着摔倒了吗？当时还在地上滚了几番，可能是撞到了地上的石头，这才落下了这淤青。姐姐又不是不知道，我这碰一碰就容易留下伤痕，看着似乎挺严重的，不过都是小伤，都不疼的。已经让看过了，太后知道后，也给送了不少宫里上好的药膏来，听说都是抹了不留疤痕的。惹得姐姐心疼我，清染还真是过意不去！”
四两拔千斤地就驳了回去。
慕清柔见慕清染说得头头是道的，便熄了心思。不过，她倒不相信慕清染真是因为自己摔倒才伤的，同样不相信的还有慕莲。
她们可都是跟慕清染交过手的，可不相信慕清染会只是绊倒就能伤成这样。
慕莲眯了眯眼，她倒是可以回头去问问三皇子殿下，反正她跟三皇子殿下也已经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地点了，到时候说不定能得到很多消息呢！
安平县主闻言，点点头，“这倒是，宫里头的药膏都是顶顶好的，我小时候就是用着宫里头的药，最后倒是一点疤痕都没留。”顿了顿，她说道：“这天色也不早了，你好好养病，我改日再来寻你解闷。伤经动骨一百天，这些日子你肯定是出不的门的，我得空就来寻你玩。”
有这两个瘟神在房里头坐着，她怕是不能好生跟慕清染聊天了，还不如早早地走了，免得看着这两人就觉得烦闷。
她本来就对慕莲没好感，她最是讨厌这种小白花一样的女人，而慕清柔看她说话，虽然字字句句是为慕清染着想的模样，但话里一推敲就知道她是针对慕清染。她生在权贵之家，又岂会不知这两人的心思。
凤琴把慕清染当成自己的朋友，自然也是与她同仇敌忾的，对慕清柔就没了好脸色。
可怜慕清柔还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是没办法跟安平县主交好，每回看到安平县主她都过来作陪，但安平县主却不怎么跟她说话。
慕莲蓦地期期艾艾地问道：“姐姐啊，你最近病了，你说这太后还会再要人去伺候么？”
她本来也是想去跟着太后礼佛的，但怎知太后谁都不选，还有更多的名门贵女，她却偏偏挑了慕清染，她真是心里恨得牙牙痒，直咒太后没眼光。
而三皇子一直都没来跟她提亲，虽然最近有了联系，但她想着若是能得了太后的青眼，让太后赐婚岂不是无双的荣耀，这府里头人人不都得捧着她了！
现在好不容易慕清染不去了，她想了想，就忍不住问了句。
慕清染抬眸看了眼，见慕莲睁着无辜的眼儿望着她，淡淡道：“你要真是好奇，要不自己去太后宫里头问问？”
哪怕闹得那么凶，但外人面前她倒是跟慕莲还保持着姐妹情深的模样。
安平县主闻言，都蹙了蹙眉头，“你姐姐又不是太后，怎会知道太后的心思。”
慕莲被她们二人一堵，心里头真是恨得慌，只能垂着头，低低又委屈地道了声歉。
她这副模样或许能得到男子的怜惜，但安平县主却是瞧不上这样的，好像她欺负了她一般，当下只觉得膈应得慌。
她暗暗在心里说了句，真不是个安分的东西！
安平县主再也待不下去了，起身跟慕清染告了辞，就先行走了。
慕清染这才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慕清柔两人，她们二人本就是来探虚实的，此时得了答案，都纷纷跟在安平县主身后走了。
迎春最是看不上她们这种的，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两位小姐都太过分了，不好生问候小姐的病情也罢了，好像都巴不得小姐是被太后罚的。”而且明明是来看望小姐的，却眼珠子都黏在了安平县主身上。
迎春的性子本是木讷的，但因着慕清染特意的培养，如今倒是多了几分活泼。
慕清染倒是不在意这些，她也没盼着从她们身上得到姐们温情。
“个人有个人的想法，迎春，咱们也没必要跟她们多加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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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的院子里。
涵贵妃面罩寒霜，指着来人就道：“你快给本宫跪下，你这到底做的是什么事儿？”
涵贵妃简直是气愤不已，她得知慕清染被绑着丢入枯井后，就觉得不对劲了。
她赶紧让人去查了，她经营多年，倒是有了些势力，很快就查出来了，难怪那么顺利，却原来竟然是自己女儿做的好事。
她一直*着女儿，却没想到竟然*出来个蠢货，居然敢在太后面前耍聪明。现在太后都开始让人查了，而且还是那洛北辰，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么，太后一直都*着洛北辰，而且看洛北辰的模样，也不像个会善罢甘休的！
这要是被查出来了，她们两个岂会有好果子吃。
五公主不解地歪了歪头，“母妃，您这是作甚？您往常不是最疼女儿的么，地上那么脏，您怎么能让女儿跪啊？女儿才不要呢。女儿又没做什么，您发那么大脾气作甚？啊，是不是母妃心口又不舒服了，女儿给您揉揉吧！”
一副天真的模样，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涵贵妃。她本就是个被娇*惯了的主子，才不信涵贵妃舍得罚她！
涵贵妃这次却是真气了，“本宫让你跪下，你就跪下！！”
五公主见涵贵妃似乎真气得狠了，只能扁了扁嘴，委委屈屈地跪了下来，“母妃，您到底怎么了，怎么这么罚儿臣啊？儿臣又没做错什么！”
“你还真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做的事儿么？你以为你做的不声不响的，别人都是傻子，就你聪明绝顶么？”涵贵妃恼得胸口又疼了起来，“你知不知道你到底闯了多大的祸，现在都要大祸临头了，你还敢给我顶嘴！”
五公主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娘，儿臣最近都很乖，根本没做什么啊，您这平白无故地闹儿臣作甚，儿臣可是您的亲亲骨肉啊。而且儿臣还是公主呢，若是被人看到儿臣现在的模样，没得笑话儿臣了！”
涵贵妃见她还不坦白，咬牙道：“事到如今了，你还敢瞒着本宫。你以为你对慕清染做的事儿，别人真不知道吗？你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把手伸到你皇祖母那去。那宫娥怎么说也是你皇祖母的人，你这是明摆着把手伸到她那里了！而且，你皇祖母手段了得，你以为她会查不到么？你说，那素月到底是怎么回事？”
五公主见事情暴露，也就干脆地道：“我让外祖父把素月的家人给控制了，这您就放心吧。皇祖母肯定查不到的。”
“人还在京城么？”涵贵妃追问道。
五公主摸了摸头发，道：“嗯，为了方便控制素月，我没让把人送远了。”
“你怎么这么糊涂？做事一点都干净利落。你要么就干脆把人给送得远远的，让人查不到，要么你就斩草除根，来个死无对证？现在素月就在你皇祖母手里，你以为你皇祖母查不到么？”涵贵妃怒道。
“怕什么，素月肯定是不敢说的。”五公主觉得涵贵妃想多了，“她要是敢说，我就杀了她们全家。”
涵贵妃顾不得骂她，连忙喊了人来，让人去给娘家送信，让务必把素月一家都杀了，然后又安排人去太后宫里头，看能不能找个机会把素月也给灭口了。
安排好一切后，她这才回过头来，对五公主道：“以后做事记得利落些，你以为你能把素月家人控制住，你皇祖母就奈何不得么？她只会将计就计把素月一家全给杀了，然后说成是你杀的。素月本就心系家人，到时候肯定是会把你出卖的。”
“怎么会？素月她……”
“还有，你当时就该让素月做完后立刻就服毒自杀，再把她全家杀了，这才不会落人把柄。你再如此做事不利落，以后有的你哭的。希望这次事情能够顺利，不然指不定你皇祖母就对你有了意见。”涵贵妃真是对自己女儿感到烦恼，“只怪我没给你生个兄弟，对你偏爱过多，这才导致你这性子，你可是公主，以后别做这种事。”
五公主见涵贵妃都处理好了，也就松了口气。
只是没想到事情还会有这么多后续，可惜慕清染怎么就没死了！
“母妃，您就别担心了，皇祖母知道又能怎么样？她难道还要把这事儿说出去不成，慕家肯定也是不知道的。不管怎么说，我可是父皇的女儿，是皇家的公主，皇祖母难道还能为了一个臣子的女儿把我怎么样么？死了就死了呗，何况现在她还活得好好的呢！”
五公主一开始就想好了。若是自己暴露了，她的身份肯定是把利器。她是皇家的公主，慕清染不过是个下臣之女，哪怕慕清染是死了，难道还需要她这个金枝玉叶去给她赔命不成？
慕清染还没那么大面子呢！
而且，她早早就打算好要好生折磨慕清染一番，还特地去跟钦天监的人打听了。然后想把慕清染邀去她院子里再下手折磨一番后再丢去枯井里，谁知道，慕清染那践人居然还敢拒绝她，她只能采取粗暴的手段来了。
反正她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直接让人把她绑了手脚，堵了嘴丢进了枯井里头，想着晚上下暴雨，她肯定是要被淹死在井里的。
而且事后哪怕是死了，人死不能复生，总归不会让她去偿命，而且父皇想来疼爱她，岂会置之她不管，大不了就是禁足几天，或者是为了补偿慕家，给他们加官封爵。
这般想起来，她还做了件好事。她这可是为了慕家好，这慕清染也就算是死得有价值，死得其所了，慕家上上下下说不定还得感谢她呢！
而且，事情进行得很顺利，但是没想到慕清染竟然还能被救出来，想着她听来的是，慕清染是被洛北辰送回院子的，她心里头就难受得慌，更是恨得很。
涵贵妃蹙着好看的眉头，“你也知道，那不过是个下臣之女，你是皇家的金枝玉叶，两个人比不得，那你为甚还不放过她，非得要她的命不可？不过是你皇祖母看着她乖巧，让她去帮忙抄几天佛经而已，你连这个都嫉妒？你性子跳脱，肯定是受不得佛堂里的清苦，不然本宫也把你送过去抄佛经了。你这到底是哪门子的不高兴？”
想到接下来事情万一若真暴露，她免不得要被皇帝责怪一番，她就气恼，“而且，她再好，能越了你去不成？太后是你的亲皇祖母，你出身高贵，你皇祖母还能不疼你？你为了这点事儿把人给除了，你最好祈祷这事儿不会被查出来，不然你父皇知道了，他会如何想你？你父皇固然疼爱你，但他更爱他的江山。慕家跟罗家是姻亲，而罗家正得你父皇重用，他到时候没办法给人交代，本宫是你母亲，他岂会放过本宫？你做事前，能不能三思而后行，能不能为你母亲我想想？”
不过是个下臣之女，太后看得顺眼，抬举了下，她就敢弄死。
这以后她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最关键的是，这后面还站着个洛北辰，定国将军府出来的，那可是个心狠手辣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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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五千字！今日万更完毕，美人儿们么么哒，求各种抚摸。总觉得万更的自己萌萌哒，大家有木有觉得！

第五十六章 掐住五公主
而且更让涵贵妃无法接受的是，原本天真灿漫的女儿居然变得如此的心狠手辣了。她才多大的年纪啊，虽然女子多些心眼是好事，但若是过了，把握不了度了就成了狠毒了。这以后若是嫁人了可如何是好？
现在正好是夺嫡之期，几位皇子之间明争暗斗，也不知道这皇位最后落于谁手，但无论怎样都跟她没多大关系，因为她没有儿子。以后五公主就只能靠着未来的皇帝照拂了，若是她还不改一改这脾气，可如何是好？
想着，涵贵妃忍不住道：“你是女子，以后是要相夫教子的，自然是要懂得和善，你怎能因此而去害她人？你赶紧收收你的性子，现在可能你有你父皇顾着，但若是今后换成了他人，你以为他们还会顾着这点血脉亲情么？最是无情帝王家，你怎么就是不懂！”
五公主被念叨着有些烦闷了，她自顾自地爬了起来，见不得涵贵妃这痛心疾首的模样，说道：“母妃，您说什么呢？您都说了最是无情帝王家，女儿是这皇家的公主，自然是做不来和善的事了。谁不知道要在这皇宫生存只能心狠手辣了。再说了，母妃，您手上沾的人命还算是少么？就好比刚才，您谈笑间就决定了素月一家的性命一般。”
“我年纪小，可不代表我不记得，您的行事风格，我自然也就耳濡目染了。您现在还在这说什么慈祥的话，装什么仁慈呢？哪怕是皇祖母，她能爬到今日的太后之位，还不是用无数人命堆砌起来的。”她轻轻拎着裙子抖了抖裙裾上的灰尘，笑道。
涵贵妃被她说得一噎，又见她竟然敢如此忤逆她，听得她那些诛心的话语，心口更是猛然跳了几下。
“静儿，不许胡言乱语，本宫做什么，从来为的都是你好，不然你又岂能活得如此恣意？”
沧静是五公主的名字，取自娴静优雅之意，由此可见沧帝对这女儿的期盼。
涵贵妃的手都抖了几下。
她当年若是不择手段，在这吃人都不吐骨头的皇宫里，别说女儿的命了，怕是自己的都保不住了。
当年怀着沧静的时候，她就被人暗算了几次，差点儿都流产了，最后还是御医们好不容易帮她保住了性命。虽然生下来是个女儿，有些失望的时候，她又有些庆幸。
皇宫里的皇子活不大币比皆是，若是个公主，那么就没什么威胁了，所以在她小心呵护下，五公主倒是安安稳稳地成长了。特别是后来有一次皇帝来，看到了小时候可爱的五公主，加上她小时候乖巧懂事，倒是极为得皇帝疼。
涵贵妃不知为何，只以为皇帝是爱屋及乌，只有皇后和太后等人才知道原因，不过是因为长得像那人罢了，这才有了移情作用，巴巴地*着五公主。
后来皇帝因着五公主的关系倒是经常往她宫里来，但她的身子自生了五公主后就败了，再也怀不上了，也就没了其他心思。哪怕后面再用了手段，也不过是因为她是皇帝的妃子，不得不为之，若不然她就活不下去。
而五公主不同，她本身就是金枝玉叶，又得皇帝*爱，根本用不着使任何下作的手段，自然是比别人高贵的！
五公主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是啊，您从来都是为了我好。可是母妃，我这般做也是为了我自己好过。皇祖母她向来感情寡淡，她对洛北辰面色好，因着定国将军府的地位，我自然是不说什么的，而且心里头也好受。但慕清染那践人又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下人，她凭什么就得了皇祖母的好面色。平日里我们这些做孙子的给皇祖母请安，她都不肯让我们多留一刻钟，但慕清染却能在她那里呆上一个时辰，还和颜悦色地对她说话。我可是皇祖母的亲孙女，她都不曾这般对我过，慕清染那践人又何德何能享受如此殊荣？”
五公主说着就有些咬牙切齿了起来。
既然太后不喜欢其他孙女孙子，那么也就不许喜欢的人，洛北辰是她喜欢的人，皇祖母喜欢他，她自然开心欢心，与荣俱焉。可慕清染不过是一介侍郎官员之女，哪里来的资格受皇祖母的喜欢，她才是这世上最尊贵的公主，皇祖母要喜欢也只能喜欢自己。说白了，她就是虚荣心作祟了。
而且她跟安平县主不对付，慕清染却敢跟她交好，这不是摆明了打她的脸么？更何况，听说她跟洛北辰走得很近，关系也亲密。
那还得了，洛北辰以后可是要当她的驸马的，哪里容得别人靠近，这就不是打脸的问题了。特别是洛北辰对慕清染似乎还很有好感，上次在莫侍郎家，她可是亲眼看到洛北辰抱着慕清染出了院子的，她当时真是恨不得一口咬死了慕清染，现在得了机会，她岂能让她好过，既然洛北辰不肯喜欢自己，觉得她不如慕清染好，那她就杀了慕清染，看洛北辰还看不看得到自己。
她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涵贵妃一见自家女儿谈起洛北辰，又见她面色不对劲，心头不由掠过一个想法：“你、你莫非还想着那洛北辰不成？本宫不是早告诉你，让你别再想着他了么？你们是不可能的，你父皇也是不会答应的。”
洛北辰年少有为，而且俊美非凡，虽然她也听说了些洛北辰的手段狠辣之处，但京都其他人却不知道，连自己女儿也不知道，若不然她也觉得洛北辰是个好良配。
女儿自从小时候跟洛北辰一起玩耍过后，更是一直念叨着洛北辰，说要嫁给他。特别是时隔多年后，洛北辰进宫渎职被她看到了，见到俊美宛若神祗的男子，自然心跳如雷，吵着闹着要招了洛北辰当驸马。
涵贵妃不是个傻子，也知道定国将军府权势滔天，掌握精兵数万，自然是个好归宿。但同样的，尚了公主，以后就不能出仕了，以后只能一辈子碌碌无为，这换成任何一家有心往上爬的都不乐意。
更何况定国将军府现在就只剩下洛北辰一根独苗苗，自然是盼着他来顶起定国将军府的门楣，光宗耀祖，支撑整个家族了。
但实在闹得没法，五公主甚至还闹着若是嫁不成，她就要绝食。她心疼万分，倒是隐晦地跟皇上提了下，虽然没指名道姓，但依皇上的聪明，以及自家女儿的了解，自然知道这对象就是洛北辰了。
她还清晰地记得，皇帝那寒冷如冰，洞察一切地眸子拂过她时，她周身所打的寒颤。
从此以后，她再也不敢提这件事了，也明明白白地告诉了自己女儿，赶紧地忘了洛北辰，婚事是肯定没可能的。
却没想到，自己女儿竟然还惦记着洛北辰，这次更是因此而对慕清染下狠手，她自然知道那洛北辰对慕清染可能有些意思，这才跟她走得如此近。
她族里有兄弟在军队里，自然知道洛北辰手段之狠辣无法形容，现在得罪了洛北辰，若是被查出来，虽然她们是皇家人，但难保皇帝为了江山，不做出点什么补救了！
五公主闻言，跺了跺脚，冷冷笑道：“既然父皇不答应，您也不支持我，不愿意让我嫁给洛北辰，那么慕清染更没有这个资格！只恨我这次没杀了她，下次可没这么好运。”
听这语气，她还有下次了。
涵贵妃握着掌心，真是恨不得甩她一耳光，醒醒神，“你在说什么，你竟然还敢有下次？难道刚才本宫的话都白说了么，你居然一点都没听进去？”
她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说自己的女儿心肠恶毒，心狠手辣吗？但这是她自己的女儿，她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更何况，她本来就是因为自己的事情才会变成这样，是她没有教导好，怎能怪她呢，她又有甚资格来教训她？
五公主不耐烦道，“好了，母妃，您不过就是担心我会牵连您么？您放心，这次您事情也处理好了，哪怕是被查出来，我一人做事一人当，绝对不说您半句不是。您也知道，这从一开始就是我一个人在谋划，您也是刚刚才知道的。所以，到时候哪怕皇祖母知道了，您实话实说便是了，都是我一个人的错，跟您没任何关系的！父皇和皇祖母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您就安心吧！”
她笃定自己肯定平安无事，就算慕清染当真死了，父皇疼爱她，肯定不会让她有事或者偿命的，自己还是照样当她尊贵的公主。
只不过，她扼腕的是，慕清染居然运气太好，没有死成，早知道她当时就该直接让人一刀捅死了再丢枯井了，哪里还能让人把她救回来。
想到此，她就觉得可惜不已！！多好的机会啊！！
而且，现在这避暑山庄这么多官家女眷，皇祖母也不敢处置她，不然别人肯定是会听到风声的，特别是刚巧是慕清染传出自己受伤的风声后。五公主敢打赌，皇祖母要惩罚她也只会是回宫后罚她禁足。
所以，她最近还是继续她的耀武扬威就好，禁足就禁足，她啥都不怕。
她可是父皇最爱的公主，是比长公主还要稀罕的存在，还要得父皇喜欢的，以后她也会成为最有权势的公主。
涵贵妃简直是不知所谓，她扬袖欲要打她，“你这说的什么话，本宫只生了你一个，唯你一个亲生骨肉，又是本宫亲自教导你。你以为一句跟本宫没关系，就能撇清所有么？你皇祖母和父皇就会信了么？而且，我岂能让你受了委屈？”
五公主见她抬手欲扇来，不由愣了愣，“您要打我？您既然也要为了慕清染打我么？”她简直是委屈死了，为什么大家都护着慕清染那践人啊，现在连她的亲生母妃都为了慕清染呵斥她！
涵贵妃堪堪停住了手，猛地收回了手掌，道：“本宫是母妃，自然承担着教导你的重责。可你怎么就这么不省心，那慕清染不过是个下官之女，能对你这个金枝玉叶起到什么威胁？你且记着，莫要再想那洛北辰了。而且，以后也不要再做这种草菅人命的事了，知道吗？否则，你父皇就该要收拾你了。”
但五公主岂会听进去她这话，她现在满脑子都觉得涵贵妃居然不顾自己这个亲生女儿，竟然去顾着个下官之女，竟然还要为她动手打她！
五公主怒火冲脑，她怒道：“不可能。我一定会杀了慕清染的，她是个什么东西，您竟然还要护着她。我还是不是您的亲生女儿，您竟要为了她打我？”
涵贵妃本也为自己刚才冲动之下的举手有些后悔，此时听得女儿的质问，加之她又是长居高位之人，连皇后对她都得礼让三分，除了皇帝何曾有人敢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
当下涵贵妃面色一沉，“就是因为你是本宫的女儿，本宫才如此教你，换成其他人，本宫理都不会理会。”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若不是怕女儿以后吃亏，她也不想如此来教导她。
五公主气得跳脚，“那您就当没养我这个女儿，您去找慕清染当你女儿吧！哼，本公主不稀罕你教了。”说着，气冲冲就往院子外奔去。
因着母女谈话，涵贵妃让自己的心腹在周围把风，把人也给遣散了。
“贵妃娘娘，这里风大，您请先回屋吧，奴婢这就请人把五公主请回来。”心腹宫女苏荷躬身说道。
苏荷也是官家之女，加上又得涵贵妃信任，刚才更是把五公主的话听了个十成十。知道这两母女竟是难得的闹了别扭，涵贵妃这更是气恼非常，就恐她犯了心痛病。
涵贵妃咬牙怒道：“真是个不知好歹的，本宫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孽障！这脾气不改，她以后这一生可怎么办，难道本宫还能护她一辈子么？”
苏荷闻言，垂着头，慢慢道：“五公主还小，可能还不懂娘娘的用心良苦，等过阵子公主大了，自然也就明白了。”
其实苏荷这何尝不是安慰话，这刁蛮公主她也是知道的，若是不顺着她点，指不定就胡搅蛮缠。
她这是完全被*坏了。
但她却不好在贵妃面前说这话，哪怕贵妃再信任她，她也不过是个奴婢，比不过自己的亲生女儿的。
涵贵妃混迹后宫多年，能够爬到今日这个位置，不仅仅靠的是自己娘家，更多的是自己的用心经营，咬牙往上爬，才得来的。可哪怕如此，她也依旧不明白自己女儿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却说五公主气恼地回了自己的院子，又被后来跟来的苏荷给劝导了一番，这才答应晚饭的时候，再去跟涵贵妃好生说话。
其实，她也知道，涵贵妃是她的亲娘，为的是自己好，但她却一直认为自己是金枝玉叶，肯定是受不得一点委屈的。
天空略略暗沉了些，五公主这才带着自己的侍女霜梅往涵贵妃的院子走去。
她才刚刚进了院子的门，就听得身后传来侍女霜梅呼声：“啊，奴婢见过洛少将军。”
而那侍女霜梅像是被什么吓住了，伏低身子行礼时，声音都是颤抖的。
五公主没想到洛北辰竟然会主动来找她，她之前听说洛北辰负责这次避暑山庄的御林军统帅，还特地去找过他，谁知道，洛北辰根本就不见她。
她气恼之余，又有一次见得是洛北辰竟然亲自送了慕清染回去，那时候他眼底的温柔缱绻，还那般深情地把慕清染涌入怀里。
她简直是要嫉妒得发狂了。
虽然她跟涵贵妃说的时候，没有着重说这件事，但毫无疑问，这才是这次事件发生的主因。
在她心里，洛北辰既然不能成为自己的驸马，那么别人也休想得到她。何况是卑贱的慕清染！
等身后侍女霜梅出声时，她真是开心万分，根本不曾仔细听侍女霜梅的声音，或者说她是被喜悦冲昏了头，也不曾想为何洛北辰会突然来找她。
“洛哥哥，你怎么来找静儿了啊？是不是想静儿了啊？”五公主声音染上了激动，转身就要朝着洛北辰扑去。
却在看到洛北辰的脸时，蓦地止住了动作。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洛北辰，一身玄色银边的戎装，腰悬长剑，身形修长，而那张俊美隽秀的脸此刻却罩在一片冰寒之中，狭长漂亮的狐狸眸子里，一片沉沉敛敛，凌厉酷戾，隐隐藏着无数风暴，似是随时能把人给撕碎。
这个人再不是她小时候见过的可爱又傲娇的小孩子，而是像从地狱深处走出来的修罗，周身都满是死气暴戾弥漫。
而刚才侍女霜梅就是被洛北辰这眼神掠过，就只觉得脚底窜起了一抹冷气，生生要把她给冻僵了。
五公主勉强笑了笑，只觉胆战心惊，“洛、洛哥哥……您这是……这是怎么了……啊……你干……嘛……”
但她接下来的话却犹如被扼住了喉咙的鸭子，根本就吐不出来。
“……救……救命……啊……”
洛北辰走前两步，出乎意料地张开五指，猛地就抓住了五公主纤细的脖子，五指略略收紧，就见五公主涨红了张俏脸，凤目里都凝起了泪水，唇色泛紫。
霜梅见此，身子猛地颤抖了起来，但却知道，若是今天五公主在洛北辰手里出了事儿，她肯定是逃脱不了一死的。
而她也没想到，洛北辰竟然敢对金枝玉叶的动手，她忙压抑着恐惧，抖着声音道：“少、少将军，请您放开公主，您会杀了她的啊……”说着，就爬起来要来帮忙，但却在对上洛北辰那双冰寒的眸子时，猛地身子剧抖动了下。
门房的侍卫看到，却也不敢动手，因为洛北辰的身份就摆在这里了，甚至连声音都不敢出。
霜梅咬了咬牙，就往里面边跑边喊道：“来人啊，贵妃娘娘……”
她跌跌撞撞地跑进了屋子内，就有宫女拦住她，她流着泪忙道：“快去救救公主啊，奴婢要见贵妃娘娘……”
苏荷自屋内走出来，见霜梅面上都是泪，不由蹙了蹙眉头，呵斥道：“吵什么，没见到贵妃娘娘要用膳么？”
“公主……救救公主啊，苏荷姐姐……”霜梅被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公主怎么了？给我好好说话。”苏荷听到是五公主出事了，忙追问道。
霜梅哭道：“洛、洛少将军要杀了公主，就在门口，您快让贵妃娘娘去救公主啊……”
苏荷闻言一懵，实在也没想到洛北辰竟然这般大胆，竟敢在避暑山庄，皇帝和太后的眼皮子底下动皇家公主，当下也顾不得痛哭的霜梅了，边让人去找御林军过来，又让人去禀报皇帝，边转头就快步进去向涵贵妃告之此事了。
洛北辰却根本懒得去管一个侍女，只把一双寒光冷冽的眸子转回了五公主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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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六千字！还有更新，稍晚传来！美人儿们这文前期是比较慢热的，前期都是慢热的家斗宫斗，后期是夺嫡官场斗以及家仇国恨，阴谋多多，热血多多，希望美人儿们能够喜欢！

第五十七章 你行事敢如此嚣张
洛北辰却根本懒得去管一个侍女，只把一双寒光冷冽的眸子转回了五公主身上。
五公主何曾受过这种罪，只觉洛北辰就像个魔鬼，竟然敢扼住了她的脖子。他居然不顾地点，根本不顾及她的身份，敢对她动手，他这不是想要杀了她吗？
五公主想到此，又见洛北辰一双狐狸眸极为冷漠冰寒，忍不住哭了起来，“……放开……我……我是……公主……”
他怎么能这么对她啊？她这么喜欢他，她还是个尊贵无双的公主，他怎么能这么对她？
五公主真是觉得自己委屈极了，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角落下，喉咙因为窒息的关系，面色涨红得发紫，她不得不张大了嘴，让自己大口大口的呼吸，却根本没多大用处。
她从来不曾这般狼狈过！
洛北辰削薄的唇微微地掀起一抹残佞的笑容弧度，“公主？那么，这种感觉好受么？想让我放开？”
他一连问了三个疑问，语气里是遮掩不住的嘲讽之意。
“凭什么呢？慕清染那时候也是这样感到恐惧的呢，那么我就让你也去尝一尝，如何？”洛北辰说着，低低地一笑，却叫人毛骨悚然。
他蓦地松开了扼住了她脖子的手，五公主惊慌地跌倒在地，她此时只觉手脚无力，喉咙更是犹如被炭火烤过一般，连呼吸都疼痛不已。
五公主捂住嗓子，只觉难受异常，脸上更是眼泪鼻涕齐飞，她用袖子擦了擦，“你……”
可是才张口，就觉得那声音犹如破锣嗓子般难听，又如枝干划过地面的干涩。
五公主不敢再说，也不敢再看洛北辰了，她只觉洛北辰就是从地狱来的修罗，她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就要去找涵贵妃，对于她来说，此时母亲的怀抱才是最安全的。
谁知道，她才爬起来，洛北辰却蓦地抬手扯过了她的头发，用力一拉，她整个人又往后退了几分，后背撞上了洛北辰结实的胸膛。
若是以往五公主肯定是会为了这肢体接触而惊喜万分的，但此时她却只觉得惊恐。
她当真是害怕极了，头皮处传来的疼痛，让从来都娇身惯养的小公主忍不住大声哭了起来：
“放开我……救救我啊……母妃……来人啊……”
她嗓子干涩，说出来的话都是断断续续的，却在傍晚的夜风里消散无踪。
洛北辰嘴角的笑容越发料峭了几分，彷如寒冬腊月里的夜雪，寒凉刺骨。
他直接拖着五公主的头发就往外走，但奈何他腿长跨步大，五公主人矮个小，被他拖得跌跌撞撞的，极为狼狈！
“站住，洛北辰，你在本宫院子里作甚？”涵贵妃一听苏荷的禀报，就连忙冲了出来，步子失了以往的优雅，却在听到五公主的尖声哭喊时，越发快了几分。
于是洛北辰甫一出院子门，涵贵妃就在后面喊道，但洛北辰可不是旁人，特别是此时的他，岂会听一介贵妃的话。
洛北辰拖着五公主步伐依旧，不紧不慢，却带着难掩的怒意。
五公主跌倒在地，却被他拖着走了一段，春衫单薄，顿时她一身华衣被血浸湿，石子更是嵌入了肉里，疼痛不止。
涵贵妃见得五公主的狼狈模样，更是心痛难忍，得知皇帝快要来了，她忙提起衣裙，奔了过去，往日的端方优雅再也装不了了。
“你们都是死人么，不知道拦住洛少将军么？没看到公主受伤了啊？”苏荷冷冷地呵斥了一句门口的侍卫。
却见他们微微垂着眸子，眉间都是为难之色。
苏荷也算是明白了，洛少将军是这次的御林军统帅，难怪这些人会怕他了！
她忙也提了裙裾追了上去，跟着涵贵妃拦在了洛北辰的前方，此时已经有不少人被吸引了视线，出来看热闹，这边住的都是嫔妃，所以看到涵贵妃和五公主居然会被人教训，感到异常奇怪，要知道这两位都是极为得圣爱的人。
等看到人是洛北辰时，更是觉得惊讶万分。
要知道洛北辰不过是一介少将军，这次能得御林军的统帅一职都是看着定国大将军的面，没想到竟然如此狂妄，对后妃公主下手。这不明摆着打圣上的脸，找死吗？
不过能够看到往日高傲的涵贵妃落面子，不少后妃都是沾沾自喜的。
正在这时，只见几位宫娥簇拥着一位雍容华贵的女子走来，她面容典雅，肤色白希，然而那眼尾浅淡的鱼尾纹昭显着她的年纪。
那女子一见此情况，微微挑起了丹凤眼，“发生了何事？住手，北辰，你这是作甚？”
周围其他人一见此女子出现，都猛地俯身跪倒请安：“参见皇后娘娘！”
洛北辰却不理会，把手里拖着的五公主像抹布一样地丢在了地上，五公主惨叫一声，跌倒在地，身下的地面因为鲜血而染成了红色。
洛北辰转眸，满是戾气的眸子对上了皇后的，淡淡道：“皇后娘娘。”
涵贵妃忙从地上扑向了五公主，扶起她，触手都是鲜血，哪怕涵贵妃常年浸yin后宫，手中性命更是数条，见到自家女儿伤成这样，更是觉得难过不已。
“静儿，静儿，你怎么了？疼不疼啊？”
五公主哽咽着嗓子，在涵贵妃怀里瑟瑟发抖，她只觉全身疼痛得厉害，此时她哪里还敢对洛北辰起什么旖旎心思，她只觉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母妃……好疼……”
她没想到洛北辰竟然敢如此对待她，心里更是对洛北辰起了惧意！
洛北辰刚才就是从太后院子里问出了素月这幕后之人是五公主，又得知五公主来了贵妃院子，这才金刀大马地闯了过来。
洛北辰终究比涵贵妃快了一步，不但截住了涵贵妃派去娘家灭口的人，更是一举把素月的家人都杀光了，素月看到家人的死状后，当下疯癫了，把五公主给供了出来。
洛北辰当下就从往这边来了，太后叫都叫不住，忙让人扶着跟了过来，却终究不及洛北辰腿快，叫来拦住洛北辰的人，更是被他都打倒在地。
等到当今圣上德文帝和太后赶来时，就见到这副混乱的情景。
德文帝气得手指都抖了起来，特别是见到他素来疼爱的沧静现在半死不活的，狼狈不堪的模样，更是心疼万分。
“你——洛北辰，你行事如此嚣张，还把朕放在眼里么？无故出现在后妃庭院，更是对公主不敬，光是这一点，就足够你死一百回了！”
洛北辰慢条斯理地道：“既然如此，沧静她敢对官家之女下手，差点儿害死别人，是否也应该受到惩罚？我不过是想让她也体验一回那濒死的感觉，让她也体验体验。”
德文帝看到洛北辰那副“我没错”的表情时，只觉一口血都要涌上来了，他压抑着怒气，咬牙切齿道：“来人，把他给朕拖下去——”
“皇上！”太后忙呵止，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转而看向洛北辰，见到地上的五公主凄惨的模样，不禁微微蹙了蹙眉头，在心中暗道了声“阿弥陀佛”，这才继续道：“辰儿，你这般冲动作甚？哀家自会给你公道，而今闹成这般，你心中就满意了么？”
洛北辰闻言，慢吞吞道：“我又不曾杀了她。比之您给的公道，微臣比较喜欢自己讨。”
太后望了望四周的嫔妃，知道现在不是说事情的时候，免得叫人看了笑话，便对地上嘤嘤哭泣的五公主道：“涵贵妃，去请个御医给小五看看。至于其他人，今日的事情若是泄露了半分，哀家就拿你们试问。”
涵贵妃见太后出面，只得暗暗咽下了这口气，又见洛北辰眸如深渊，眼带煞气地扫来，忙垂首道：“是，母后。”
五公主边哭边看向德文帝，“父皇，父皇，您要为女儿做主啊，女儿好疼啊……”
她嗓子现在失了往日的清亮，显得极为难听，一身脏污，血迹斑斑的，甚是吓人。
但德文帝看着她那娇俏的面容，不知想到了甚，面色微微一沉，“小五，你且放心，一切都有父皇在，你先去让御医好生看看。”说完，他才眸色阴沉地看向一侧长身而立，周身煞气尽显的洛北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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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今日更新完毕！美人儿们么么哒，教训了一遍五公主，暂时不能太过分了，只能如此，毕竟是皇家公主。还是要给文德帝一点面子滴！

第五十八章 洛北辰的身份VS你以为朕不敢动你
气氛顿时一触即发，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下洛少将军怕是要受罪了。特别是他不过是个外臣，竟然闯入后宅，来动德文帝心上的五公主。
哪怕是其他几位皇子都不敢这么做，这洛北辰当真是胆大包天了！看来这定国将军府百年的荣耀都要结束在他手上了！
这其中可惜的有之，看热闹的有之，看笑话的更有之！
特别是看到德文帝这么生气，又给了五公主承诺，俗话说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这次定国将军府哪怕是不株连九族，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来承受圣上的怒火！
但太后却没给机会让她们继续看戏，让众人都给退回了各自的院子，就跟德文帝带着皇后以及洛北辰回了皇帝的住所。
太后私下里嘱咐了皇后一番：“当年的事你也知道，你是个明白人，哀家也就不多说了。但今日的事万不能泄露了出去，免得落了我们皇家的面子，不然结果你也是知道的，出了差错哀家到时候就来寻你。明白吗？”
当年那血洗皇宫的事，现在知道的人也不过就那么几个人，以外的都被灭了口，而皇后恰好是其中知道的人员之一。此时也知道这事导致的后果会有多大，加上又是太后开的口，她只得低头应下。
“儿臣明白。”
太后顿了顿，又微微眯了眯眼，似是想起刚才五公主的凄惨模样，缓缓说道：“今日这事也是小五有错在先，这才惹恼了辰儿那孩子。你让御医好生看看她的伤，回宫后就找两个教养嬷嬷去教导她规矩，身为皇家的公主一言一行自是要有规范，免得被人笑话了。”
五公主做的荒唐事她也不一一赘述了。但她小小年纪就心肠如此歹毒，也是涵贵妃没有教导好，皇后端庄大方，自是能办好这事，关键是太后这么多年，自然知道皇后是个明事理的，哪怕是当年遇到那事，她也懂得大局，拎得清。
皇后见太后开此金口，心口一喜，忙低头回道：“是，这都是儿臣这个当母后的没管教好，这次儿臣定然好生教导五公主。不过，五公主素来得皇上喜爱，儿臣就担心，皇上那边……”
她跟涵贵妃斗了半辈子，最后却因为五公主而略微输了一筹。但现在太后明显是对五公主起了意见，连带着涵贵妃估计也在太后这没了好印象，这可是个好机会。
她儿子是太子，再加上也知道五公主始终是要外嫁的，倒是一直没把涵贵妃的挑衅真的放在心上。她只要步步稳走，最后让自己的儿子当上了皇帝，她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太后闻言，眸子微微一暗，“皇上那边有哀家，你这做的不过是你身为嫡母该做的，谁敢有意见？”
皇后听得太后这话，心中大定，知道五公主这次是当真惹恼了太后。再联想到这几天闹得沸沸扬扬的，关于慕家七姑娘扭了脚，不能去太后这抄佛经的事儿，自然就串联出了事情的始末。
看来定然是五公主这个蠢货去下手害了慕清染，这才惹恼了太后和洛北辰。不过她本来还想着把侄女儿嫁给洛北辰，现在看来，他喜欢的恐怕是慕清染了。
不过，洛北辰现在也算是自己这边的人了，倒也不担心其他的，暂时就先这样。而且太后越是*爱洛北辰，对她越是有利。
想到此，皇后乖乖巧巧地应了下来。
打发走了皇后，太后就往德文帝的书房走去，她知道，现在德文帝估计是怒发冲冠了，毕竟他素来就不待见洛北辰。
书房里。
洛北辰长身而立，眸色暗沉地站在正中央，也不知是否有把德文帝的话听进去。
“你这是想要忤逆，造反了是吗？”德文帝狠狠地把桌上的奏章之类地扫了出去，有些还撞上了洛北辰结实的身体，最后都落了一地。
“静儿是朕金枝玉叶的公主，你居然敢拖着她走，弄得她一身是伤。你是打定主意，朕不敢对你怎么样么？”德文帝见洛北辰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面上无丝毫表情变化，心中的怒气越发高涨了。
特别是当他想到当时五公主面上的委屈神情，与那人当真是有五分相像，让他忍不住心疼万分。
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人导致的！
“她伤了我的人。”洛北辰终于慢慢吞吞地说了句话，却足够德文帝更加气愤了。
“你是说那慕侍郎家的慕七么？她不过是个下臣之女，而且朕自会去给他们足够的补偿，慕侍郎一家也说过不会追究。你跟着瞎参合什么，你是觉得朕真不敢动定国将军府么？”德文帝怒道。
他自然知道洛北辰看上了慕清染，这些天他知道的甚至更多。可他没成想到的是，洛北辰竟然敢如此大胆地动手。
洛北辰闻言，缓缓地抬了抬眼，眼底是一片冷暗无边的深渊，“她既敢伤我的人，就该做好准备。补偿不必，我只要沧静也尝一尝那断骨之痛便可。”
“你——”德文帝咬牙，“你好大的狗胆，来人，拟圣旨——”
“皇上，你这是要作甚？”可惜他的话，还未曾落下，就被一道声音强势插、入，随之而来的是雍容华贵的太后。
“母后，您怎么来了？”德文帝虽然气愤不已，但见到自家亲娘来了，也只能暗自压住心底的火气，恭恭敬敬地迎了上去。
太后被扶着坐了下来，这才慢慢道：“刚才在外面就听到你在里头大吼大叫的声音，怎么，就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在生气么？”顿了顿，她面色一凝，“虽然辰儿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小五心胸狭隘，手段阴狠，容不得他人，连下臣之女都敢随手处置，这都是被你惯坏的，你还好意思在这骂辰儿？”
德文帝一噎，转眸看向洛北辰时，眼底是遮掩不住的厌恶憎恨，“是，小五再怎么不对，也应该是皇后去处置，朕自会让皇后去给她请人给她教导规矩。但是，也不该是这个孽畜去动手！！”
今日就相当于生生地打了他一耳光，他的女儿被人这么欺负了，他若是不把人处置了，以后不是人人都该骑到他头上来了！
“哀家已经让皇后安排了教养嬷嬷，”太后缓缓地把视线落在洛北辰俊美冰寒的脸上，“辰儿也不过是怒极才做出这种事。哀家以后自会跟他说一说这事，你莫要再说什么治罪不治罪的，莫不是冒犯了你的小五，你还要把人株连九族了么？既然如此，你是不是还要把哀家也一同给治罪了？”
德文帝见太后如此之说，只能垂头道：“儿臣不敢。但这个孽畜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岂能就这般善罢甘休了，今后朕的威严何在，小五……”
“小五？”太后冷冷一笑，“不过是长着跟那个女人相似一些的脸，就值得你对着自己的亲生儿子这般大吼大叫么？”顿了顿，她转头对洛北辰道，“辰儿，你先去忙，这里有哀家在呢！以后莫要再如此冲动了。”
洛北辰闻言，行了一礼，慢慢道：“多谢太后娘娘，微臣告退。”说罢，转身一掀长袍，就扬长而去了，从头到尾都不曾看一眼德文帝。
德文帝气恼，他生生地忍下一口气，“他不是儿臣的儿子，他也不配。”
太后知道德文帝这又是开始钻牛角尖了，她自然知道那女人对德文帝的意义，“那你准备如此，杀了他么？他可是皇室的子孙，你的亲生的儿子，更是那个女人的儿子。若是他死了，你连一点念想都不会有了。”
“但他该死！”德文帝却还是咬牙，说道。
他每次只要看到洛北辰那张脸，想到他的出生，他就想杀了他。若不是他，若不是他，他心爱之人岂会死去？
“这些年，你对他做得还不够狠么？自出生就被丢入冷宫，三岁之时差点儿被风寒夺去了性命。于是哀家做主，让他去了定国将军府将养，最后更是跟着去了边疆之处。结果，你在他五岁之时就把他丢去昆仑雪山的昆仑明教，生生让他去受煎熬，那里是什么地方，哀家岂会不知，他更是九死一生，差点死在那里！”太后说到这里，就想起初见到这个孩子的时候，简直都要认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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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皇室旧事VS洛北辰身世（必看）
“当时他的模样，你又不是没见到，简直就是个野兽。他甚至还得了那种可怕的病，你明知道他刚才是犯病了，还对他这般说，若是平时的他自然还能讲些道理的。定国将军府素来忠心耿耿，他们现在连血脉都要没有了，若不是洛将军他家小儿子护着辰儿，你如今岂能看到他？”太后扫了眼面色阴沉的德文帝，“当年，也是他十五岁，你就让他去南疆拜月教替你办事，更是因此病情越发严重了。而且，若不是他相救，哀家焉有命活到现在。”
太后说的是当年瑞王叛乱之事，当时瑞王应诏入京，却提前准备了军队，趁机把太后囚禁宫中。因着德文帝不答应禅位，太后甚至一度危在旦夕，好在洛北辰艺高人大胆，竟然一人救出了太后。
德文帝冷笑，“这是他应该做的，他就该接受这种惩罚。他受的这些苦，岂有朕的千分之一。母后，您既然认他做您的皇孙，那他救您，本就是理所当然的。”
他就是不喜欢洛北辰，当年他没杀了他，留着他的性命存在，不过是为了以后用他来对付西月皇朝罢了。
“哀家知道，你是想让他成为对付西月皇朝的剑，但是，你也要记住，他终归还是咱们皇室的血脉。今日就当他身为兄长，管教下自己的妹妹，你刚才也已经斥责过了。”太后轻轻说道。
“哀家如今也老了，自然盼着儿孙满堂，儿孙幸福。哀家也知道那人死了，你受的打击不小，至今依旧走不出来。但，毕竟人死不能复生，而辰儿却是她唯一的骨血了。你自己看着办吧，但定国将军府，哀家自是不准你动的。洛将军忠心耿耿，一门忠烈，现在也只剩下那缠、绵病榻的一子了，他们对辰儿也是真心的好，你莫要迁怒了！”
太后本来也不想牵扯朝堂的事，但定国将军府自开国以来就一直存在，而德文帝是她的亲生儿子，自然是了解的，他心眼儿小，又爱迁怒，就因为这么件事就记恨了洛北辰多年就该知道。
“其实，辰儿与你挺像的，不但长得像，性格也像。当年你也不也为了那人而迁怒别人，最后弄得血流成河么？”
德文帝被自家母后揭了短，面色略略红了红，但一想到洛北辰，他不由又恼怒了几分，“可是，母后，儿臣心里难受。”
只要想到那人是因为洛北辰死的，他心里的憎恨就蔓延不止。若不是要留着洛北辰，当年他就该把他杀了，真真是可恨至极！
“但他若是真死了，你心里就好受了么？你且别忘了母后刚说的话，他是她留给你唯一的念想和血脉。”太后劝道。
其实这话她以往也说过，但却没说得像今日这般直白。
她私心里挺讨厌那人的，觉得那人真是太有心计了。哪怕是死了，都还占着德文帝的心，只因为她是在他们感情最是浓烈之时便死了，就好比开到最是艳丽之时凋谢的桃花，让人念念不忘，从此她就成了他心底深处再也不能触碰的柔软禁地。
德文帝自她死后，直接把当时赐名为沧尘的洛北辰丢入了冷宫自身自灭，意为卑微的尘埃，而也只有一个冷宫的年迈哑巴太监照顾着他，让他在三岁前都不曾说话。后来德文帝定国将军洛峰把沧尘带去了边境，因为有了洛峰的小儿子一起玩，他这才慢慢学会说话。
而洛北辰本来洛峰小儿子的名，但后来发生了一些事，致使其死亡，沧尘也不知道怎想，竟自己顶了他的名。德文帝本就对他不上心，又想着把他培养成对付西月的利器，那么让他进入定国将军府，出征西月是最好的办法，也是最佳的报复办法。
想着若是西月皇室知道同样流着西月血脉的人把他们送上绝路，德文帝就觉得解气。
之后德文帝也整整有三年都是颓废的，连后宫都不曾踏入，最后还是被太后和朝臣们劝住，所以后宫三年后才重新有嫔妃有孕。
为母则刚，那人最后为了保住皇室血脉辰儿而死，她觉得算是她做过唯一让她看得上眼的事了。
一听太后这话，一直梗直了脖子，恼恨非常的德文帝蓦地停住了动作，空气瞬间都变得凝滞了起来。
御前太监张明垂着眸子，大气也不敢出。
当年的事他也是知道的，他也明白自己能够活到至今，不仅仅是因为自己聪明圆滑，更是因为那个女人，而那人就是德文帝心底唯一的温暖，谁也触碰不得。
当年还是太子的德文帝御驾亲征东临，以及将军洛峰为主攻，最后打败了东临，签订了和、平契约，并使得东临送来了和亲的公主东临丽以及大批宝物进贡。
而就在那时，德文帝却在归程时，碰上了一个奇女子，就是后来的洛妃。两人相爱相知，德文帝更是让洛峰把洛妃收为义妹，本来定国将军府素来不送姑娘进宫为妃的，不参与皇权，这才能百年屹立不倒。但耐不住德文帝的硬性要求，而那时刚巧先帝病危，德文帝登基为新帝，加上那洛妃竟然跟洛峰的夫人长得有几分相像，定国将军洛峰这才不得不答应了下来。
洛妃进宫就被封为妃，力压群芳，独*椒房，当时德文帝与洛妃异常相爱，却在生下皇子时，得知洛妃竟然来自跟沧月敌对的西月皇朝，而且还是当朝帝王最疼爱的妹妹——西月的晴公主。
这简直就是个晴天霹雳。
当时，刚出生的沧尘就成了两国的眼中钉，德文帝想杀了他，以保洛妃，只要洛妃不生育，从此以后她依旧是他疼爱的洛妃。特别是西月皇还催促洛妃让她杀了德文帝，西月皇也是容不得这孩子，让一并杀了，速速回国。
最后，洛妃难以两全，自刎于德文帝面前，以求保住孩子。
德文帝*白了半头乌发，多日不曾上朝。从此沧月国与西月皇朝的关系更加恶劣了！
而东临丽之所以能得德文帝喜爱，成为丽妃，不仅仅是因为她东临国公主的身份，更是因为她的眉眼跟洛妃极为相似，做了德文帝移情的替代品。
五公主其实何尝不是一样，这才被德文帝*得极为嚣张霸道！
德文帝听得太后的劝导，想起洛妃，忆起她临终时的嘱托，心中宛若有刀割，存存痛入骨髓。
他当时就想着，洛妃不是最爱那孩子么，都是那孩子害了她，若不是那孩子，他们依旧能够恩爱异常。
那他就虐待那孩子，让他不好过，让他赎罪！
可是，刚才听得太后这话，若是这孩子死了，百年后他去到地下，洛妃该是如何责怪他？会不会再也不肯理他？
那孩子是她留给他唯一的血脉，是她拼着性命留下来的啊！
想到此，他似乎有看到了站在三月芳菲下起舞的女子，眼角眉梢的笑意。
他忍不住捂住胸口蹲了下来，缓缓伏在了太后怀里，低低地，似是实在受不住那股钻心的疼痛了，面色都泛起了白。
“母后，儿臣真的很难受……为什么，为什么她要死……那个孩子，杀了便是……她为何一定要要死……”
此时，年过半百的德文帝，伏在太后怀里，仿似个孩子般不解地问道，嗓音里带着明显的哽咽。
太后忍不住搂住了自己的亲儿，自从他长大开始，这么多年，只有先帝驾崩之时，她见过他的眼泪，以外他的泪水就只有在那个洛妃逝去那夜流过。
他定然是痛到了极致才会像个孩子样哭泣！
他真的是太爱那个女人了，那个女人在死去后，却是把他的心也带走了。这些年，他依旧日日夜夜地念着那女人。
这从他疼爱丽妃和五公主就知道了，他根本就不曾放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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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少将军真正的名字叫做沧尘，洛北辰其实是定国将军小儿子的名字，只是他死了，洛少将军就顶了他的名和地位，因为他回不了皇室。
德文帝和洛妃的爱情其实挺狗血的，就是异国皇帝与公主的真爱，却迫于压力，最后不得不死。
德文帝在洛妃死后，就对洛少将军不好了，以为都是他的错，各种虐他出气。有时候觉得德文帝真的太渣了，还有洛少将军太可怜了有木有，想到洛少将军经历过的事就觉得难过。

第六十章 慕清柔打的主意给她点颜色瞧瞧
涵贵妃院子。
来来往往的御医都战战兢兢地给这位当今圣上最是疼爱的五公主看伤。
这位五公主圣上可是疼成了眼珠子，平日里都随便她嚣张跋扈，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受伤得这么严重，虽然都是些皮外伤，但他们也是不敢大意的，也更加不敢揣测到底的谁伤了她。
在宫里头呆久了的人都知道，少说话多做事。
五公主自小娇生惯养，这次算是跌了个大跟头了。她被拖着头发走了一段，头皮都觉得生生的疼，昂贵的发饰掉了一地，头更是成了个鸡窝。那地面都有着细小的石头，她皮肤娇嫩，衣服被磨破了，身上的肌肤都嵌入了细小的石子，鲜血淋漓地，极为吓人！
五公主疼得不得了，要不是现在实在是浑身没力气，她早就大发脾气，把这些弄疼她的医女都给拖出去打一顿了。
涵贵妃被皇后叫过去教训了一通，无一不是说她没有尽到一个教导公主的责任，虽然没把事情挑明了说，但涵贵妃一直在宫里身居高位，虽然不能当皇后，但她的权威也不低。
但如今皇后明摆着是被太后和德文帝叫过来教训她的，她在后宫这次算是没了脸了，想起刚才皇后那脸上的舒爽之情，她就觉得憋得慌。
最后，她被罚了半年的俸禄，还不得不谢恩。而五公主回宫后就得禁足一个月，另外皇后还派了嬷嬷来教导五公主。
这简直就是打了她的脸！
而且最重要的是，洛北辰身为外臣伤了金枝玉叶的公主，却没有受到责罚。明明方才德文帝那么愤怒，但太后去了后，就又让洛北辰毫发无伤地走了。
她素来知道太后疼爱洛北辰，但五公主是她的亲生孙女，如今伤得那么重，她却不管不顾，护着个外人。这光是想想，就让她觉得憋闷得慌。
太后向来都不怎么喜欢她，还总是跟她作对。她真是恨死了这老太婆，若不是这老太婆处处护着皇后，当年她都能把皇后给弄下那凤座了，哪里还能让她如今日般落她的面子。
结果才回了院子，就听得五公主在里面大吼大叫，疼得直骂人。
涵贵妃快步进了屋子，就见医女跪倒在地，额头还被*上的玉枕砸破了头，鲜血淋漓地匍匐在地，任由五公主打骂。
“怎么回事？”涵贵妃沉着脸，走了进来。
五公主一见涵贵妃回来了，眼睛一亮，忙道：“母妃，她弄疼了儿臣，儿臣气不过就打了她一下。”
涵贵妃见五公主伤都被仔细地包扎好，此时正斜倚在*边，头发凌乱地披散下来，面色苍白，没了往日的青春活力。
但她也知道自家女儿的脾气，估计就是想拿个人出气，正巧这医女撞了上来，这才有了现在这出。
“你伤得这么重，哪里能不疼啊。你先下去，苏荷，给这位医女姑娘打赏。姑娘也是聪明人，今日之事莫要乱说。”涵贵妃淡淡地扫了眼那位医女。
五公主闹出这事本来就闹得太后不喜了，若是再出什么差错就不好了。
那医女忙磕头谢恩：“多谢贵妃娘娘，蓝越明白。这伤只是蓝越不小心撞伤的，跟五公主没有任何关系的。”
涵贵妃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苏荷把这位蓝越医女送了出去，让她先把满脸的鲜血洗了，给伤口上了药，又给送了打赏的银子，这才低声道：“倒是委屈了蓝姑娘了。”
蓝越扬起嫩白的小脸，摇摇头道：“不碍事的，多谢苏荷姐姐了，蓝越先行告辞了。”收了打赏，她便提着药箱走了。
苏荷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微微垂下了眸子，半晌，才回了屋子。
“母妃，不过是个医女，您这般谨慎作甚？”五公主不解涵贵妃的做法，又凑上去道：“母妃，怎么样，父皇罚了洛哥哥吗？罚得严重不严重？慕清染父皇也罚了没，最好是把她爹爹的官给收了，然后一家子打入天牢。”
她今天倒是当真怕了洛北辰，那张犹如地狱修罗，充满煞气的脸，她现在光是想想就觉得害怕。但她毕竟喜欢了他这么久，又舍不得他死，就盼着德文帝能够罚他一罚。她不敢生洛北辰的气，就迁怒了慕清染，若不是她，她也不会遭这种罪。
她咬牙，总有一天，她要弄死了慕清染。本来她只是想给她点小惩罚，现在就直接升级成了恨了。
“你这性子，得改一改了。回宫后，皇后就给你安排了教导嬷嬷，往日本宫总心疼你，都随你性子，现在你也跟着好好学学规矩。”总归是自己的女儿，涵贵妃再生气，也还是得护着她。
“母妃，您在说什么？凭什么让皇后给我安排教养嬷嬷，我自己也有嬷嬷啊，我才不要呢。我要告诉父皇，我不要皇后那恶毒的家伙送来的教养嬷嬷，她肯定是想弄死我。”五公主不高兴了。
涵贵妃和皇后不合，这回子送嬷嬷来，这不是要折腾死她么？谁不知道，皇后注重礼仪，她手下的人能好货色？
“别闹腾了。这话也莫要再说了，而且，这次是你皇祖母直接让皇后这么做的，你父皇自然是不能驳的。”涵贵妃说道。
“还有，你以后也别再惹洛北辰了，那可不是个好伺候的主，今天你也看到了。你今后也别念着要嫁给他了，他今日敢这这般对你，你嫁过去成了他洛家的人，还能过上好日子么？”涵贵妃听得今日传来的消息，就咬牙，“有你皇祖母护着他，你父皇也是动不得他的。”
想着今日五公主受的罪也就是白受了，她心里也难受。而且，由此可见，只要太后还活着，洛北辰估计也就动不得了。
洛北辰如此嚣张跋扈，简直是不把她背后的娘家看在眼里，不过也难怪，他是定国将军府的人，手握重兵，谁不礼让三分？
看来也得想个法子让声德文帝忌惮这定国将军府了，最好是能把定国将军府的兵权夺了过来。她只有一个女儿，但又跟皇后一系不和睦，自然是不会支持太子的，沧夜又留着外邦骨血，自然是不能问鼎皇位的。
那么最后剩下的就只有三皇子沧离了，他也极得皇上信任。他又没有母妃了，虽然又外戚，但却不怎么强，不如她的娘家。而他曾经也在她宫里养过一阵子，凭着这情分，若是投靠了他，最后沧离能够让德文帝废了太子，拥戴了他为帝，他也不会对她不好。
不过一瞬间，涵贵妃就想了许多。最多更是打定主意，决定跟沧离亲近亲近。
“母妃，我……我不会在喜欢他了。只是，既然他敢这么对我，那么，我也不能让慕清染好过，这一切都是她的错，若不是因为她，我也不会受此重伤。看我以后怎么收拾她！”五公主不能对洛北辰如何，就把所有的恨都放在了慕清染身上，想着一定要让她不好过。
涵贵妃真是想拍自己这无知女儿一把，怎么脑子就这么不灵光呢！
明明此事就是她挑起的，现在被教训了，还不知趣地想往上凑。虽然她也想收拾了慕清染，但现在却不是时候，皇后的眼睛可睁得大大的，就为了挑她的错处，想把她打压了呢！
“你最近莫要再惹是生非了，好好学规矩。你看慕清染不过眼，你吃了这么大个亏，母妃也是看在眼里的。你别再自己动手，我自会让你外祖父和舅舅处理的。平日里跟你三皇兄多亲近些，别生疏了，知道吗？”
对付慕家，那么就先要对付罗家。
只要罗家倒了，没了强有力后盾的娘家，慕家就是分分钟钟就能弄翻的事儿了。
听得涵贵妃说让外祖父家去对付了慕清染一家，五公主心里头就满意了。涵贵妃的手段她可是知道的，杀人不见血，她一点也不愁。
“为什么要让我跟三皇兄亲近啊？我一点也不喜欢三皇兄，他太凶了，而且有时候又阴沉沉的。”五公主却不喜欢那个看起来手段凶残的三皇子沧离。
特别是上次在莫家，三皇兄一点都不护着她，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下她的面子，就为了个慕清染。
想着慕清染连自家三皇兄都给蛊惑了，她就心里恨得牙牙痒。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你没有兄弟，以后母妃若是不在了，总要找个人护着你。咱们跟皇后不对付，那么就只能找别人合作了。若是能把太子拉下马，让你三皇兄上位，到时候你三皇兄总归是会念着情分的。所以，你跟你三皇兄多培养培养感情，明白么？”涵贵妃劝道。
五公主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到时候，指不定她就能成为比长公主还要尊贵的存在了。
自顾以长为尊，不过她却因着德文帝的存在，生生把长公主的风光都给压过去了。
“嗯，母妃，儿臣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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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皇家上的动荡，因为封得严实，倒是知道的人并不多，哪怕是知道了，也不敢光明正大的说出来。
太后可都是发了话的，若是谁敢嚼舌根子，就要把人给办了。
五公主对外也只是说得了风寒，现在正在养伤。这里的人可都是人精儿，哪会不知道这里头的猫腻！
但有太后和皇后镇、压着，倒也没人敢说。
而洛北辰这一闹腾，好在定国将军府这次没人过来，洛夫人因为担心自己的孙子，还要照顾儿子，就没有过来。也只有洛北辰来了，不然洛峰准要以死谢罪了。
慕风光却是得了洛北辰的准信，说是替慕清染讨了公道，他一联想，自然也猜出了个大概。
慕风光连忙回来跟慕罗氏说了这事，慕罗氏一听，忙道：“北辰这孩子，怎么能这么冲动啊！这可是天家的公主，他这不管不顾地去闹腾，要是连累了他们一家可如何是好啊？好在太后娘娘疼爱他，否则圣上不得发雷霆之怒了？”
她虽然欣喜于洛北辰帮她家染姐儿出了口气，但想到这后面的后果，她就觉得心惊胆战。
“没事，男子汉有些血性也是好的，但总归是要把握那个度，不能鲁莽行事，大丈夫要能屈能伸。我已经同他说过了，但他能有这份心意却也是极好的，我本来还担心染姐儿嫁给他能否得他真心，如今看来，倒是我多虑了。”慕风光倒是觉得很欣慰。
虽然到底是洛北辰冲动了，但结果是好的，那就可以了。男子就该不畏强权，照顾妻子的。
“嗯，可算是没给染姐儿选错夫君。是个能疼人的就好，咱也不求着大富大贵，只求着染姐儿一生顺顺利利，平平安安的就好。”慕罗氏低声道，眉眼间倒是弥漫上了一副淡淡的哀愁。
希望洛北辰下次别再如此鲁莽了就好。
却说安平县主最近确实快要被慕清柔给烦得要死，每次她来看慕清染，这慕清柔准在，害得她都不能跟慕清染好好说说真心话了。
她可是听了小道消息，说洛北辰对慕清染有意，而且很可能已经定亲了，但苦于这慕清柔在场，连话都问不出来。毕竟亲近的人可以把这当玩笑开，若是别人当了真，又没这回事，传出去了，没得就坏了慕清染的名声。特别是慕清柔对慕清染似乎极为有敌意。
而她又不能专门赶慕清柔走，毕竟人家还住在这里，是人家的院子。慕清染也跟她是姐妹，人家来看自己受伤的姐妹，本就是天经地义的。
她每次忽视慕清染，这慕清柔却当不知，隔天她来见慕清染，她准又会来。
还真是个锲而不舍的性子，天天来守着她，还总想抓着她说话，每次她走的时候，还代替慕清染送她到自己的院子门口，抓着她的手来道别。
安平县主简直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啊？她简直是要被这跟牛皮糖的慕清柔黏得要发火了，但偏偏她还不能抽她鞭子，人家成天都温温柔柔地跟她说话，她哪里还能翻脸，就是心里头特别的不舒坦。
慕罗氏也不是没明里暗里地提点过慕清柔，慕清柔当面点头，背地里还是那一套。惹急了她就哭，然后说要去求慕老太太作主。慕罗氏简直要是被她气出一口血了。
慕清染知道凤琴最近的苦恼，她跟凤琴两合计又分析了一遍，觉得这慕清柔成天黏着她一个女孩子，只有一种可能了。又不是看上了凤琴，那么就是看上了跟凤琴关系相近的人。
答案很明显。凤琴最近来了避暑山庄，而她哥哥凤锦也来，她哥哥凤锦在京都也是个风云人物，任职大理寺卿，不仅相貌英俊，更是前途似锦，最关键是的，还未曾成亲。
之前来睦州侯府跟慕清柔提亲的人，眼高于顶的她可都是看不上的。她自是打听出来了，凤琴的哥哥的消息，觉得是个良配。她家条件一般，见不到皇子，更攀不上皇子做皇子妃，她就把目光放在了凤锦身上了。安平县主凤琴的娘还是个郡主，外祖母可是个先帝时期大名鼎鼎的长公主，连当今皇帝都得唤她外祖母一声姑姑。
凤家地位也高，凤琴的爹更是个身居高位的，这一点睦州侯府肯定是比不上的。何况凤锦也是个争气的，更是京都里炙手可热的乘龙快婿选择。
其实这一点慕清染还真没猜错，她素来对慕清柔的心理把握得住，她最近看凤琴的眼神，可不就不一般 。
凤琴一听，那还得了，自家如天人般的哥哥岂是慕清柔这种人能高攀的，她是千百个不愿意的。若不是慕清染跟洛北辰传了那等传言，她还是比较喜欢慕清染给她当嫂子。
说到这个，凤琴忙问道：“我私下里听说你跟洛北辰订亲了？咱们两关系那么铁，你可别骗我，你放心，我绝对不跟人说的，哪怕是我娘，我也不会多说一句，绝对严守秘密。”
慕清染见她就差举手发毒誓的模样，不由低低笑了起来。凤琴的人品当真是信得过的，而她母亲祥和郡主也是个明事理的，哪里说拿这种事去乱说。
她点点头。
凤琴的眼儿当下就睁圆了，“你还真是了啊。我的天啊，你看洛北辰长的那模样，比女人还好看。你长得也不错，可跟他还真就没得比了，以后可真成了他的陪衬了。”
她有些欲言又止。她听说洛北辰似乎生了什么病，挺严重的，她就怕慕清染嫁过去到时候受了罪。但她又没证实那传言，也只能先忍着不说，等弄明白再说。免得到时候还以为她挑拨离间呢！她可是早就不喜欢洛北辰了，但她也想慕清染幸福，希望洛北辰那病还真就是个传言罢了。
“不过你这就算被定下来了，我可还没个音信。你也比误会，京都里传言可不能信，我对洛北辰还真没啥心思。”见慕清染点头，她才忙道：“我跟你同岁，只比你小两个月，我娘最近也开始给我相看了，唉，真烦。我倒是看过一些史书说，东临国那边可以自己直接选女婿，真是让我羡慕。”
这也就是熟悉的闺中好友才能说这种亲密话。
慕清染轻轻笑，觉得凤琴倒是个率真可爱的姑娘，她想了想，说道：“郡主娘娘疼爱你，肯定是会听听你的意思。你倒是想要个什么样的？”
京都里也的确有传言五公主跟安平县主处不来是因为洛北辰，但奈何当事人不在京都，最后便传的越发离谱了。但洛北辰的心思她也是知道的，而安平县主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不过是小时候的玩笑罢了。
凤琴歪着头想了想，说道：“怎么说吧，反正我嫁的人，一定要不能纳妾，不能睡通房。我的丫鬟可都是我的，也不会给他用，不然我就休了他。”顿了顿，她的眸子骤然一亮，“我娘若是不答应我和离。我就也去找两个面首玩一玩，到时候各过各的，也没了谁给谁戴绿帽子的说法。”
有后台背景的就是不同，说话恁的霸气侧漏。
慕清染一愣，她倒是没想到这位的想法竟然如此的前卫。
其实果然也是受的家庭教育的关系。养面首这种事倒是只听说天家受*的公主做过，其他的人家还真没见过。
不过这要换成了慕清染，估计就是和离，然后给那男人下药，让他再也生不出孩子了。上一世她就是性子太倔强了，爱得太深了，没有顾着自己的利益，要是换了如今的她，还真就做得出来那种事。
天下除了苏城她就不信找不到更好的，她当时完全可以给那两个践人下药，然后和离后，弄得他们身败名裂。
“但到底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终归是用不得的。”慕清染下了评论。
“好了，咱们不讨论这个话题了，说说慕清柔那人，准备怎么办吧？”
凤琴冷冷一笑：“敢觊觎我哥，我就让她身败名裂，给她点颜色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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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六千字！！安平县主的想法比较新潮，很符合现代人的想法，她就是被她娘郡主给影响的，觉得这小姑娘挺有意思的。

第六十一章 身败名裂
凤琴冷冷一笑：“敢觊觎我哥，我就让她身败名裂，给她点颜色瞧瞧。”
顿了顿，她蓦地想起这慕清柔毕竟还是慕清染的姐妹，哪怕跟慕清染关系再不好，她也不能当着人家的面说这话。
于是，她又对慕清染道：“那个，清染啊，你也别担心。我也不会做的太过的，我不会牵扯到你身上的。”
她也会考虑到别伤了慕清染的名声。
慕清染见她用小心翼翼犹如小狗般湿漉漉的眼神看着她，不由一愣，转眼想明白了，这才笑着道：“没事，倒是我家堂姐做得太过了。”
凤琴这才松了口气，她实在是看慕清柔很不顺眼了，若不是慕清染住这院子，她恐怕都要绕着这座院子走了。
而慕清染直到事情出了才知道，慕清柔竟然自己把自己个给坑了。
虽然她的确跟慕清柔很不对付，却也忍不住同情了她两分，经过这次这事情后，恐怕慕清柔这嫁人的局面就很被动了。
她才不会说，她在其中也有推波助澜，不然慕清柔岂会就那么巧就遇上了那明郡王庶子沧非凡怀里。
安平县主当时打定了要给慕清柔好看，就私下制定了这么个计划。当时也说给了慕清染听，其实也没多大的关系，也就是恶意整一整，让慕清柔在那边太阳底下空等着。
谁知道慕清柔竟然还是个打着坏主意的。
凤琴装成被慕清柔烦得不得了的地步，然后蹙着眉头搭理了慕清柔。慕清柔自然也是欣喜万分，她急急忙忙地说了两句，就说她哥哥正在花园里的凉亭里等她，肯定是等急了什么的。
以慕清柔的性子，肯定是装成自己耽搁了凤琴，然后就拉住她道歉，最后就变成了她要去当面给凤锦赔罪。
而凤琴一直知道，这慕清柔居然还真打着这主意勾搭她哥哥，她当时心里那个恨啊，简直就是把她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顿。
然后中途的时候，凤琴就以自己喝茶水喝多了为由，自行去找地方解决了。
还别说，当时慕清柔还真就觉得凤琴是个蠢货，被她轻轻松松地就骗到了凤锦的所在，然后关怀了她一番，就自己先去了凉亭，想要来个偶遇，凭她的样貌，定然能让凤锦对她来个一见钟情。
凤琴本来就是让她去凉亭空等的，晒晒太阳，最好是中个暑，也好让她吸取教训。
但慕清柔却是个胆大的，她利用这个机会竟然做了件很大胆的事。
而偏偏当时凉亭里还有人，正正是那明郡王庶子沧非凡。
她以为当时凉亭里的人是凤锦，装成崴了脚，整个人就扑了过去。那人以为是有人来袭，转身避开，生生就让她摔了下去，等看清楚是个大家闺秀，忙去扶入了怀里，但慕清柔的手臂还是撞上了坚固的石桌，当下疼得脸色都变了。
她本来还是一副娇羞的模样，结果就变成了极为扭曲的表情了，最后还是生生地扯出了一抹害羞的表情，这都让凤琴佩服不已。
“你都不知道，当她看到我匆匆赶过去，听我喊了出沧非凡的名字时，她整个人面色都变了。”凤琴大笑道。“这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敢算计我哥，好在我只是耍了空城计。结果她自己作死，扑进了别人怀里！”
哼，她本来还真没打算做多伤天害理的事。是慕清柔自己存了坏心眼，以为凉亭里站着的就是她哥哥，却不知道那明非凡为何在那，她自己扑进了沧非凡的怀里，闹了个笑话。真是龌龊！
明郡王其实也是个奇葩。他父亲跟先帝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而他跟当今圣上是表兄弟，挺得圣上信任的，一家前景也不错。
但他偏偏放着自己好好的嫡妻不喜欢，就爱抬举妾室。
按照规矩，这世子之位本就该是嫡长子的，可明郡王却听了妾室的枕边风，想把这世子之位给庶子沧非凡，说自己嫡长子体弱多病不适合继承郡王之位。
听听沧非凡这名字就知道明郡王有多疼这个庶子，特别是郡王妃不肯，这嫡妻和嫡子简直就成了他仇人。
这京都上下谁人不知道明郡王的*妾灭妻。太后又极为讨厌庶出，所以本来还挺看好明郡王的，后面见他闹出这些闹心的事后，就对他不冷不热起来了。
德文帝也是被弄得哭笑不得的。
而沧非凡却偏偏又是个克妻命，前前后后不过三年就克死了三个妻子，现在这京都里有名望的家族可都不会跟明郡王家结亲，不仅仅是因为明郡王的拎不清，更因为沧非凡克妻。哪怕是庶女也是辛辛苦苦地养大的，嫁过去要是死了，这亲可不就是白结了。
所以哪怕这沧非凡看起来一表人才，之后自第三任妻子死后，都快两年了还没娶到妻。
不过慕清染之所以把沧非凡引过去，让慕清柔闹这个笑话，可就不仅仅只是因为他的克妻，更是因为他的胆大包天。
当年竟然敢谋反，洛非凡的大哥死后，他就当了世子，但洛非凡觉得自己祖父与先帝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先帝能登基还多亏了自己的祖父，那么他比皇子们不差，凭什么他就不能角逐皇位。
最后在沧离把所有谋反的兄弟都杀了后，他竟然趁乱也举事，之后更是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慕清柔有胆识，想要做那人上人，那她就给她一个机会。若是她真安分守己，那么就在明郡王妃过上好日子，连郡王妃也不敢如何她。但若是她也存了那大逆不道的心思，那么就是她自找的了。
慕清染微微垂下了眸子，嘴角勾起了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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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清柔这事算是闹得人尽皆知了，慕风光和慕罗氏岂会不知？
慕罗氏只能让人拘了慕清柔在房里，这才对慕风光委委屈屈地道：“老爷，柔姐儿毕竟不是我亲生的，还有娘护得像个金疙瘩一样，我打不得骂不得。我前些日子看她总是黏着安平县主，安平县主简直是不堪其扰，我也是说过她几回的。但她就是不听，我也是没得办法的。”
“这事我问过染姐儿，毕竟她跟县主关系好。这才知道这次她是硬要跟着县主去找她哥哥赔罪，她一个闺阁女子跟着去找人家男子成什么样子，但县主因着染姐儿的面子也不好给她难堪。”
“恰好人家县主实在是受不住，中途说肚子不舒服走开了。染姐儿跟我说了实话，说这次县主的确是有意要冷一冷柔姐儿，她根本就没约她哥哥，就是开个玩笑。结果柔姐儿信以为真去了凉亭，本来按理说是不会出什么事的。”
“但柔姐儿就是扑到了人家明郡王的庶子沧非凡怀里了，据当时花园里浇花的太监说，是咱们柔姐儿自己主动的，人家沧公子本来是背对着她的。老爷，我毕竟只是柔姐儿的伯娘，难听的咱也不好说。我知道柔姐儿是看上了人家县主的哥哥，而且凤家的公子，我也知道，那可是大理寺卿，柔姐儿就算是想高攀，也得看看祥和郡主愿意不愿意让儿子娶啊？”
其他的话，哪怕是慕罗氏不说，慕风光何尝不知道？
“有什么不好说的，你是她的长辈，你说话她就得听。”慕风光怒道。
一个黄花大闺女，却自己上门扑过去，说白了就是行为不检点，太不要脸了。
简直就是不知廉耻！
虽然安平县主也有错，但第一人家是皇家的县主，第二人家只是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冷一冷，结果慕清柔自作聪明，最后还扑到人家怀里了。
这还是他娘亲自教出来的姑娘，这脸皮未免也太厚了点。你就算是真觉得人家凤锦不错，可以在茶会里见一见，犯得着这么掉价地扑么？你以为你扑到人家怀里，人家就会负责任的娶你么？那也得让人家看看愿不愿意娶了！
“现在柔姐儿的名声算是在这避暑山庄坏了。她怎么也就不想想其他姐妹啊，这可不是个什么好名声？就算当时在那里的当真是凤家的公子，她以为扑过去就能让人家娶了她么？她也不看看她哪里出来的，祥和郡主又岂会愿意摊上三弟一家当亲戚？”说着，慕罗氏就来气了。
“哪怕是她最后如愿嫁过去了，被她这一闹，族里头其他姑娘可怎么办？还要不要嫁人了，这未免也太自私了！好在咱们染姐儿定亲了，但咱们其他姑娘还没啊！回去后，娘肯定是得说我没看好了。老爷，您看，现在可怎么办啊？”
慕罗氏再清楚不过慕老太太的德行了，她肯定是觉得这是她害得，或者是她没做好。她家慕清柔就是个香馍馍！
慕风光也极为头疼，这不是他的女儿，但却是他的侄女。明天该不知有多少人该看他的笑话了，说他们慕家女教养不好。
他不禁又想起慕莲来，也是不顾脸面地露了脚踝给三皇子沧离看了，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是对的。现在三皇子也没来求娶，虽然外头其他人不知道，但这闺誉还真就是坏了。
但慕风光已经想到了，把慕莲嫁去偏远的地方，找个人口简单的好人家嫁了。之前江南就有些官员家境不错，慕莲又熟悉地方，还不如嫁去那里。但前提是要跟慕莲说一说，让她断了嫁三皇子的念想。
“把她送回去，最近这事儿也算是闹大了，柔姐儿名声算是坏了，只能嫁给那沧非凡了。柔姐儿哪怕是要嫁人，那也该是三弟一家操心的事了。”慕风光叹息道。
慕罗氏也觉得目前只有这个办法了，只能点点头。
“就怕到时候娘她不乐意，少不得又要闹腾一番了。”
那沧非凡的名声，她也不是不知道。哪怕他虽然是个庶子却有着世子的尊贵，但有时候庶子就是庶子。而且就那名声，哪家愿意把闺女嫁给他啊。
就慕老太太把人疼到心坎儿的架势，肯定是不愿意把慕清柔送去那火坑的。
慕风光冷冷一笑，“闹腾又如何？这事儿本就是柔姐儿做得不对，她既然种了这个因，这个果自然也是得她自己来吃的。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你莫要担心，就算娘再闹腾，还能翻了天去不成？不愿意嫁就别嫁，看还有谁愿意娶她了？”
慕罗氏知道这次慕风光是真生气了。慕清柔这次干的真不是事，慕老太太再闹，有慕风光顶着，总归也不会折腾她了。
“嗯，妾身晓得了。”
慕风光顿了顿，又慢慢道：“你跟莲姐儿说一声，让她别再想着三皇子了，她年岁也不小了，这京都她也不能呆了。到时候说亲就说去江南的李家吧，也是个不错的。”
李家虽然只是个巡抚，却是个书香门第，他家里头的公子也是个勤奋上进的，人品极为不错。
慕罗氏一听这话，微微蹙了蹙眉，“李家倒真是个好人家。不过，就怕她不肯答应的，你也知道，她既然看上了三皇子……”
说明她的心是个大的。
慕风光冷道：“你是她的母亲，自古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还敢不答应？除非她能让三皇子把她娶了，我也说过，哪怕是三皇子娶了她，那她就不是我慕风光的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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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四千字。今天万更完毕！！！
女人不狠，地位不稳。这句话是真实的，所以慕清染的手段算是温和的了。

第六十二章 他的甘之如饴
因为慕清柔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不得不说连皇后都有所耳闻了。慕罗氏得了慕风光的保证，就去跟皇后请罪了，再把慕清柔给遣送回了睦州侯府。
且不管这过程慕清柔的哭闹，委屈，最后到底还是被送走了。
慕清染最近也过得很是悠闲了，加上安平县主经常来串门子聊聊天，倒是也过得不无聊。
而其他那些姑娘们，现在也都安分守己下来了。
“小姐，洛少将军来了。”迎春进屋里喜道。
跟在她身后的男子长身玉立，俊美清贵，眸如点漆，长发如瀑，以紫金冠挽起，贵气十足。
慕清染本来正躺在贵妃榻上看书，闻言，抬头望来，“今天不忙么？”
她的脚伤还未好，倒是还不能行动自如，加上她也知道洛北辰不在意她的姿势，故而也就躺着未动。
洛北辰在贵妃榻前的绣凳上，撩袍坐下，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见她气色红润，这才慢慢道：“看什么书呢？”
慕清染举了举手里的书，笑道：“嗯，诗经，还是凤琴带过来给我的。最近伤了脚，倒是多了些闲情逸致了。”
洛北辰闻言，眼眸划过她穿着罗袜的脚，“什么时候能好？”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估计也得一个月吧。刚好这阵子不用再去贵人们面前请安了，倒是也省了事儿，也没人再来折腾算计我。这不是最好不过的么？”慕清染轻轻笑道。“那天的事，真的很谢谢你帮忙。”
她说的是，把沧非凡引去凉亭的事。若不是洛北辰的帮忙，还真不能进行的如此顺利。
洛北辰凝望着她脸上的笑靥，半晌，才道：“嗯，我说过，不需要向我道谢的。你若是想让我帮忙做什么，直说就可的。”
慕清染愣了愣，眸子微微转了转，“你觉得我的做法很坏么？”
洛北辰淡淡地说道：“我信你。染儿，我信你不会无缘无故地去伤害别人。而且，我素来信奉，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若是敢犯我，我定然是不会轻饶的。”
这一点倒是跟慕清染不谋而合。她不会无故去利用伤害别人，但也不会任由他人来算计她。
慕清染微微蹙了蹙眉头，“最近这流言蜚语我也听了不少，五公主得了风寒，这事是真的么？你可是对她做了什么？”
她早就用排除法猜出这次的人是五公主做的概率有百分之八十，但却没有证据。哪怕是有证据，她是当今圣上的女儿和得圣眷的母妃，又有着强有力的外祖父，自不是现在的她能招惹的。恐怕最后也是被压下来，太后不就是让她母亲别再追究了么？
她已经想了其他的法子去对付五公主，却奈何竟然突然得知了五公主得了风寒。她可不相信事情会如此巧合，再结合人说当时洛北辰有出现的消息，她大概也猜出了一些。
她并不想让洛北辰去涉险。同时她也知道洛北辰晓得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但偏偏有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洛北尘，她可是相信他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洛北辰闻言，微微一怔，垂下的长长的睫毛，就犹如两排可爱的小扇子，轻轻颤动。顿了顿，他才轻轻慢慢地应了声：“嗯。”
其实他当时的确很生气地去查了，但结果出来时，他太过恼怒，导致自己一时失了理智，又被洛北尘给控制了。
等清醒过来的时候，就是五公主撕心裂肺的大哭，以及她满身的伤痕。不得不说，这方面他和洛北尘都极为相似，只是每次真正动手的都是洛北尘而已。
他有犹豫有责任，所以有时候他没有洛北尘那般果断，洛北尘爱恨分明，随心所欲，是肆意妄为惯了的。
而这种病出现得太久，久得他都不知道，洛北尘到底是什么时候存在的。每个知道他这个病的人都极为怕他，在军营里洛北尘就是有名的刑罚手，哪个士兵看到他不浑身发颤。
所以，他不敢告诉慕清染这件事，她是生活在阳光下的明媚花朵，不是他这种腐烂在阴暗里的人能比的。他怕慕清染也用那种看怪物的眼神看待他，到时候，他真不知道自己会疯狂地做出什么事来。
哪怕洛北辰比之洛北尘要温文尔雅一些，但说到底都是同一个人，骨子里流淌着一样的疯狂。或许会，挖出她那双美丽的眼睛吧，让她再也不敢那般看他了吧！
故而，他不敢说。哪怕洛北尘真的单独对慕清染做了什么事，他也一力揽下说是他做的，只希望慕清染不要多加怀疑。
这种行为很可悲，他却甘之如饴！
“她既是伤了你，自然得付出应有的代价。”洛北辰补充了一句，“你莫要感到愧疚。”
慕清染哭笑不得，她哪里会感到愧疚，她只是觉得他的安全为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必争这一时的一口气呢？
“我只是担心你莫要被圣上迁怒了，你要知道你身后还有着定国将军府。毕竟，五公主终归是天家的女儿，外戚又有势力，我是怕他们到时候给你使绊子。”
听得是怕会影响到他，洛北辰漆黑的眸子划过一抹亮光，眼眸波光潋滟：“不用担心我。我既然敢做，自是有着完全的准备。”
他又不是莽夫，自是一开始就想好了退路。只是没想到根本没派上用场！
慕清染也觉得有理，洛北辰的能耐她从一开始就没怀疑过。
“嗯，即使如此，但下次你还是提前跟我说一声，免得我担忧。”
洛北辰听得担忧二字，心底更加的愉悦了几分，面上却丝毫不显，只眼神越发柔和了。
“当时你做了什么？现在能告诉我了么？”慕清染见洛北辰心情不错，忙问道。
洛北辰见她睁大杏眼，甚是可爱，仿似只小松鼠般，心口一软，便轻描淡写地说了遍。
慕清染听完，心口不由一窒。虽然五公主伤成那样很是出了口恶气，但也知道凭涵贵妃和五公主的脾气，估计也不会就这么咽下这口恶气，后面免不得要起一些波澜了。
她记得前世涵贵妃就是投靠了沧离，举娘家之力，再加上沧离联姻得来的助力，生生推翻了太子，让他登上了帝位。
而沧离没有母妃，皇后也被废了，加上涵贵妃对他的帮助，最后沧离封了涵贵妃成了后宫里唯一的太后。其他的皇子都被沧离以各种理由杀害了，就唯恐落下祸根，再上演瑞王的逼宫，而没有子嗣的嫔妃们都被送去了皇家寺庙里渡过了残生。
不得不说，涵贵妃算是那后宫三千佳丽里最后的胜利者。毕竟涵贵妃并没有儿子，不会影响到沧离，而涵贵妃懂得沧离的手段，很是安分守己，这后半辈子比之她人，都算是风光无限了。
“不过，你能没事，真是太好了。好在太后是个仁厚的！”慕清染松了口气。
她倒是没想到太后竟然会护着洛北辰，虽然不知道为何，但洛北辰最后能够全身而退，真的是太好了。
而她记得，太后自从她的亲生儿子瑞王谋反死后，她就歇了心思，一直感情寡淡的礼佛，唯一的爱好大概是希望子孙们平平安安的，故而也就爱给人指婚了。
但哪怕当今圣上是她的亲生儿子，她也不怎么亲近。而后宫里的皇子公主，她也没多加亲近，统一一视同仁。
按理说，太后根本就不可能为了个外臣而不顾自家孙女的伤啊，当真是奇怪至极！
洛北辰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你那个叫慕莲的妹妹，我最近虽然忙，但也叫人关注过。倒是跟沧离有过不少接触，但奈何沧离防得严实，没探听到他们到底谈了甚！”
慕清染垂着眸子，轻轻一笑：“没事，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且，若是沧离再不给我妹妹提前一个名分，估计我爹爹很快就会把她定给他人了，毕竟是个名声败了。也不好给她找京都的好人家了，估计会嫁去外地。到时候，就看我妹妹还愿不愿意给沧离办事了。再来，我爹爹根本就不愿意入沧离麾下。”
那么若是慕莲还一心一意要嫁去沧离府邸，那么很可能慕莲最后就会被扫出家门，断了关系。
没有慕风光这层关系，而慕莲又不能提供足够的价值，再加上沧离后院那众多的蛇蝎美人，以及沧离的性子，估计最后怕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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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三千字！还有第二更！

第六十三章 慕清染反击慕老太太
而沧离身边也有皇室暗卫相护，洛北辰能探知这些就足够了。
她当初想见沧离莫过于是想跟他要黯然散的蛊母，想要替慕罗氏解毒。此时慕罗氏没事了，她就没必要送上门去见沧离，那个人太过危险了，简直就是条美人蛇。
目前来看，她并不想得罪沧离其人。所以她想了想，就暂时不把沧离和慕莲的事揭穿。
毕竟现在也是特殊时候，慕清柔刚出事，若是慕莲再出事，到时候没得还要连累她跟清安，可能连慕罗氏都要被人指点，说不会教导孩子。
再怎么说，慕莲虽是庶女，但名义上还是慕罗氏的孩子，哪怕慕莲不是慕罗氏管教的，但在外人看来，就是慕罗氏的不对。
“别跟沧离靠太近。”洛北辰淡淡地提醒。
洛北辰与沧离素来不对付，本来沧离是想把他拉入他的麾下的，但奈何洛北辰根本不搭理他。
慕清染听出他话语里的敌意，又想起后来洛北辰一家的下场，不由微微抿了抿唇，忍不住低声问道：“你觉得，太子如何？”
洛北辰微微一怔，眸子有片刻的迷离，半晌，才干巴巴地道：“太子礼贤下士，仁厚祥和，风度翩然，博闻强识，目前很得人爱戴，连圣上都对其极为满意。”
而偏偏就是这样受人敬仰的一人最后却被沧离这种声名狼藉之人取代了。
慕清染一哂。她倒是没想到洛北辰竟然对太子有这么高的评价！
两人又聊了些话，洛北辰就被洛一给请走了。
慕清染这才又拿起了那本诗经慢慢看了起来，但此时她却再也看不进去了。
她心中总有些惴惴不安，却不知道到底是为何。
她深吸口气，望了望外面干净清亮的天空，抬手压了压胸口。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慕清染几乎都是日日呆在院子里养病，倒是也怡然自得。
而太后也接连送了不少的昂贵补品过来，慕清染知道洛北辰替自己讨了公道，倒也开开心心地接了赏赐，谢了恩典。
等到回睦州侯府时，慕老太太就招了他们一家过去和风堂。
慕清染是知道，这暴风雨估计又要来了。
慕清染一家换了衣服就要赶过去，邢妈妈因为是个信得过的，这次留下来在家里照看，见到慕清染走路一瘸一拐的，那叫个心疼啊，连忙让厨房去煲猪蹄汤，给慕清染补补身子。
慕清染这些日子各种补品和猪蹄煲汤都喝了个够，忙拉过忙碌的邢妈妈撒娇，并特意蹦跳了几下证明自己真没事了，邢妈妈才作罢。
“邢妈妈，我知道您最心疼我了。我最近吃的都是清淡的，嘴里都淡的没味道了，您给我做点味道稍微重点的好吃饭菜吧！”
邢妈妈见慕清染撒娇，忙应着：“好嘞，我的姑娘。放心吧，老奴一会儿亲自去跟厨房说哈！”
慕清染出生时府邸里倒是有配奶娘的，但慕罗氏想亲自带，等断了奶后，就带着慕清染两姐弟随丈夫去了江南。为了这事，慕老太太没念叨，说慕罗氏心眼小，觉得她安排的两个奶妈会弄伤她的孙子孙女一样。
其实慕罗氏倒是还真逮住过一回，慕清染饿得在旁边直叫，奶娘却仗着有老太太撑腰，在一旁嗑瓜子烤火，理都不理会。等慕罗氏跟慕老太太说时，还被那奶娘倒打一耙，慕老太太就把罪怪到了慕罗氏头上。
当时罗家不得势，老太太又不喜欢慕罗氏，奴大欺主这种事层出不迭，倒是受了不少罪。慕罗氏月子都没坐了个好的，这才当时没要那两个奶娘。
慕清染姐弟两可以说后面都是邢妈妈照看着长大的，所以感情也深厚。
因着慕风光有要事去了兵部，所以最后也就是慕清染跟慕罗氏两人去和风堂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大家都才回来，但慕清染被太后看中，跟在太后身边被太后教导了数日的事情，慕家上下可都是知道了的。
慕罗氏和慕风光本来是打定主意不跟别人说的，慕清染更加不用说了，这事儿哪里好到处宣扬，她倒是巴不得别人都不知道。免得后头又起风波了。
但耐不住家里已经有了先回来的慕清柔，她心里委屈，就稍稍改了话。慕清柔本来并没想把事闹大，她只是想把握住主动，接下来才好谈其他的事。
但架不住她这疼爱孙女的慕老太太的拳拳之心，慕老太太听了还得了，立刻就要找慕家二房的麻烦。
“哟，真不愧是太后看重的人，现在回来后，派头都不同了。这以后谁还敢说咱们染姐儿没福气。可惜，就只光顾着自己往上爬，却不知道拉一把自己的姐妹，最后这福气就漏了。”慕宁氏一见到慕清染那走动时，微微有些不稳的脚，嘲讽道。
她女儿在避暑山庄出了事，而二房却还置之不理，她心里哪里会快活！
慕李氏倒是跟慕罗氏这次没多大利益牵扯，忙说道：“三弟妹，这话可就不对了。那么多姑娘里，就只有咱们染姐儿被太后点上了名，留下来礼佛了，可不就是有福气吗？太后那可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人啊。你这话传出去，别人都只会以为你小心眼了。”
慕李氏本来就因为柔姐儿被带去了避暑山庄，而她家雪姐儿却去不得，心里就记恨上了。此时看到柔姐儿灰溜溜地被送回来了，虽然她也不怎么待见二房，但看到这种事也觉得畅快，不由忍不住想帮一把二房。
你们不是要抢着去么，现在行为不检点，丢人丢到宫里头去了吧？
慕罗氏真是懒得搭理着两个妯娌。这说话一个说得比一个难听！而且有福，哪里有福气了？这差点儿连命都丢了呢！
慕清染倒是盈盈地福了福身，慢慢道：“伯娘，婶子，这到底皇家的人和事儿，少说少错，免得这话传了出去，传到了太后耳朵里，那可就是滔天的大罪了。”
慕清染知道这两人就是个纸老虎，吓一吓就怕得不行，特别是涉及到她们的性命和利益时。
果然，慕李氏和慕宁氏面色骤然一白，慕罗氏也忙挺了一把女儿：“染姐儿这话说得真是点子上。议论天家那可都是大罪的，传出去了，没得就要治我们的罪了。”
慕老太太在上首，听得这话，猛地用龙头杖敲了敲地板，“染姐儿这话是对。但染姐儿跟在太后身边，应该也学了不少东西，这姐妹情深二字可还知道如何写了？”
慕清染闻言，睁大了眼，道：“太后只让孙女儿去抄了经书，孙女倒是受益匪浅。”
慕老太太一噎，沉了沉脸色，道：“既然太后让你去了礼佛，你怎么不知道惦记家里头还有姐妹？不知道为家里头争取一下利益吗？你柔姐姐都及笄了，若是能跟在太后几天，肯定求娶的公子哥儿不少，到时候你柔姐姐好了，你们还不是能沾点光？”
慕罗氏忙站出来道：“这个礼佛的名单是太后亲自拟的，我们也是临时才知道的，而且我们不过是几个妇道人家，哪里能左右太后的心思。”
慕清染说道：“啊，说起来在之前也的确有不少宫里头的嫔妃们都把自家的侄女儿送过去，但太后也只是选择性地接收。也有不少人送了礼给太后宫里的女官和宫娥，求着帮说点话，但最后似乎都没选上。孙女一早就想过，这山庄里贵人多，诰命命妇一抓一大把，孙女才情也不出众，还是别去争这个虚名了。不过，孙女儿倒是知道，柔姐姐也送了不少礼过去。”
这句话倒是把慕老太太所有的话都给堵了回去。人家太后连后妃们的侄女都只是选择性的收一收，诰命命妇的女儿都选不上，何况慕清柔这种只是伯父是个兵部侍郎，自己父亲却是个什么都不是的游手好闲的货呢！
而且，人家送礼求着说好话的，太后都没看上。慕清柔也送了，她这没送的太后还给选上了。这只能说，太后不喜欢如此功利的人！
慕老太太本来还想说，你们不知道给我柔姐儿打点打点，争取争取么？现在慕清染一句话，她这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慕老太太硬生生憋了口气，咬了咬牙，道：“那就是我的柔姐儿没福气了，可柔姐儿毕竟是你的姐姐，现在落了这么个名声，回头可怎么办？”
反正她是不会让柔姐儿嫁给沧非凡的。
而正在这时，三房的慕风祖就风风火火地回来了：“娘，好事啊，告诉您件大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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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三千字！清染跟洛少将军的对话都是有着没表明的深意滴，彼此都没挑明！

第六十四章 气了慕老太太慕清柔的婚事
慕清染的表情更加无辜了几分，“柔姐姐的名声？柔姐姐可是跟在祖母您身边长大的，向来贤良淑德，堪为典范的啊！”
慕老太太看慕清染竟敢在她面前装傻，越发恼怒了几分，“你这小蹄子，你也知道你柔姐姐贤良淑德啊？老二家的，你们就是看不得我们柔姐儿好是吧？柔姐儿平时多乖巧的孩子，怎么跟着你们出去就会出事了呢？她怎么会做出这种损名节的事情来，肯定是你们这伙算计了她。”
这时候连一旁作陪的慕李氏都觉得挺无语的。明明是慕清柔自己德行有亏，虽然她不知道具体情况，但避暑山庄可不止她们一家，上面还有太后皇后，谁敢在她们眼皮子底下算计人？
就算是算计了，太后和皇后岂会不知道，而且若真是慕清染做得，太后岂能让慕清染这种手足相残的恶毒之人，去给她抄写佛经？
没得还让佛祖怪罪了呢！！
所以，说到底，终归是慕清柔自己的行为不检点。慕李氏可早就看慕清柔不顺眼了，她家雪姐儿多好，但偏偏慕老太太不稀罕大房的嫡女，就喜欢那不成器的三房家的女儿。
看吧，现在闹这么大个笑话，以后连亲事都说不上了，还是只能安安心心地嫁给那克妻的明郡王的庶子沧非凡了。
明明就不是什么富贵命，还偏偏爱装，这就是下场啊！
慕李氏被慕老太太也压得不得了，此时这事儿就相当于打了慕老太太一嘴巴子。
慕李氏可是巴不得让慕老太太看看，这就是她疼爱的人，现在出了这事儿，慕老太太真是没脸了。让她不喜欢她的雪姐儿，抬举慕清柔！哼！！
慕罗氏当下脸都气得通红，这慕老太太这话可真是字字诛心了。这种话她又怎么说得出口，亏得还是个长辈！
慕清染却一点儿不恼，既然刚才慕老太太把她嘲讽的话听成了抬举，她也就不拆穿。
脸上的笑容越发明媚了，她轻轻笑道：“祖母这话说的，可能还不清楚当时的情景吧！前些日子，我扭伤了脚，安平县主来看了我，然后柔姐姐拉住她说了会子话。但安平县主说她约好了自家哥哥，就不能陪着柔姐姐了，柔姐姐心肠好，觉得自己耽搁了安平县主，就想着去跟那凤家公子道歉赔罪。”
说到这里，慕清染脸上的笑里的嘲讽之意越发浓厚了几分，“安平县主中途去更了个衣，谁知道后面出来时就不见了姐姐，她还担心的不得的了。便还打发了她丫鬟来我们院子里来问，她自己就先去找她哥哥了，但谁知道到了凉亭里，就发现柔姐姐娇羞地躺在了沧家公子的怀里了。”
她平铺直述，但却把重要的事儿都给说了出来。
慕宁氏的脸一白，眼底都能喷出火来，死死地望着慕清染。但她也知道，这些话若真传出去，她女儿这辈子就算是完了。
沧月王朝虽然女子可以再嫁，但对于贵族来说，却也极为看中女子的桢洁。
慕李氏也目瞠口呆。
她倒是不知道这事情居然是这样的，此时听了详细的叙述，她都不禁为慕清柔燥得慌了。
这哪里是一般的闺阁千金能做得出来的事儿啊？虽然慕清染没说明白，但慕李氏又不是傻子，一听就知道，这分明是慕清柔自己行为不检点，看上了那祥和郡主家的公子，就使着手段想巴上去。
却阴差阳错地等在那里的居然是明郡王家的沧非凡。在联合最近的传言，这就是传说中的自作孽不可活啊！
而且还是在那么多贵人面前丢的点，这京都大半的诰命命妇可都在场，没得还觉得她们睦州侯府的教导有问题，这才出了这种事情。到时候她的雪姐儿还不知道被连累成什么样，说不到好亲事呢！
牵扯到她的利益，慕李氏连撕了慕清柔的心都有了。
“哟，这说来说去，还真怪不得别人。这有人是看错了对象献殷勤，自己不把自己的名节当回事看。”
“大嫂，你这话什么意思？柔姐儿可也是你的侄女儿。”慕宁氏被她这话刺激到了。
这不是摆明了说自己的女儿不知羞耻么？
“字面上的意思。”
慕清染把目光落在慕老太太身上，“莫非，祖母认为是安平县主算计了柔姐姐么？”
慕老太太咬牙，她哪里敢说是啊。祥和郡主可是先帝最*的公主所生的女儿，安平县主叫如今的圣上表舅呢，身体里可还留着皇家血，她敢质疑安平县主，不就是对皇家不敬么？
而且哪怕真是安平县主真算计了慕清柔，也是慕清柔命不好，咬牙咽下就是了，难道凭着她的能力还去跟祥和郡主要公道吗？
“祥和郡主之子听说现在任职大理寺卿，你柔姐姐既然喜欢，你跟安平县主又交好，不知道让那凤家公子跟你柔姐姐见上一面么？若是你柔姐姐嫁入了郡主家里，还能亏待了你们这些做姐妹的么？”慕老太太话锋一转，蓦地说道。
说到底，慕清染还不是怕慕清柔压了她一头去么？自己占了个好姻缘还防着家里头的人，真不是个东西！
再加上她开始的确是想着让慕清柔代替了慕清染嫁人，把慕清染送进宫里去。
但若是有更好的，她并不想把慕清柔嫁给个只会舞刀弄枪的莽夫。
虽然将军这名很响亮，但看看人家定国将军府的公子哥儿，还不是都在战场上死得光光的了，如今除了个病秧子，就只剩下洛北辰一根独苗苗了。
最重要的是，慕清柔虽然羡慕慕清染这桩婚事，但洛北辰听着是个良配，但到底不是皇家之人，没有那尊贵血脉，这尊荣都是皇家给的。
所以，慕老太太跟她提起那洛北辰时，她却拒绝了。
那等莽夫根本配不上她，她需要的是柔情万千的，甚至是能够听她话的，又有着不错家世的贵族公子哥。
洛北辰固然长得好看，但奈何只会带兵打仗，而且还总是面无表情，冷漠淡然，又气场强硬，根本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她更想嫁入祥和郡主府，不仅仅是因为凤家的强势背景，绝对是不输给定国将军府的，更因为凤锦此人，俊美又有风度，她不过是上次上街看过一眼，就入了心。
所以她才私下暗示慕老太太，说避暑山庄里贵族多。
却谁知，她的计划就被这么生生破坏了。
慕清染却只当她那些伤人的话是耳边风，当不在意一个人的时候，她任何语言的攻击都构不成伤害。
她也不盼着慕老太太这一份亲情。
慕清染抬起眸子，眼底都是盈盈的泪意，“祖母，我那时日日要去太后那礼佛，后来受伤了，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柔姐姐也没告诉我她的心思。她若是跟我说了，我也好跟安平县主说啊！姐姐又不说，我怎敢私下揣摩了她的心思，要求一个朝廷命官跟姐姐见面，没得让人觉得咱们睦州侯府的姑娘都是没皮没脸没教养的啊！”
“我是没事，但若是伤到了姐姐可如何是好啊？而且族里头可还有这众多的姐妹未曾出嫁啊！”说着，眼角的泪摇摇欲坠，显然也是委屈至极。
她就是要把自己摆在最委屈的位置，到时候慕老太太若是还有话说，就是慕老太太的不对了。传出去就不是她顶撞长辈了，而变成了长辈的偏心了。
“染儿，别哭。”慕罗氏见一贯坚强的女儿竟然被慕老太太给逼哭了，再加上刚才慕老太太说的都不是人话，真是气愤非常！
她的染姐儿受伤了，这个做祖母的问都不问一声，还一顾地指责是她们算计了染姐儿。
这偏心偏得真让人心寒！都是孙女，慕清柔是宝，她女儿就是草。
今天还好她们占理。难道还真让染姐儿这黄花闺女去要求一个贵族公子跟柔姐儿见面么？到时候柔姐儿名声保住了，自己的染姐儿可就得被人戳脊椎骨了。
呸，想让自己的染姐儿去成全慕清柔，门儿都没有！今天这局面，那是她慕清柔自找的！
而且，也不看看自己模样和德行，想攀高枝，也要看人家高枝愿不愿意给攀啊！活该了被算计，作死！
慕李氏的想法倒是跟慕罗氏一致。若是今天换了是她们大房去避暑山庄，然后慕清柔出了事，这慕老太太也会这么骂的。
慕清柔那寡情外加贪婪的性子，慕老太太不知道，她看着慕清柔长大，她还能不知道，有便宜她跑得最前，有麻烦撇得最清。
这点连她爹娘都没她会做人。就这种人，以后还能落得了好么？
慕老太太还真以为疼了这孙女，以后能得她孝顺，别被她算计死就不错了。
看到慕清柔栽了个大跟头，真是值得人额手称庆。
慕李氏心情别提有多舒爽。
与此同时，还有些可怜慕清染一家，遇上这荒唐的慕老太太！
不过，更让慕李氏觉得愤怒的是，慕老太太还不指责下慕清柔，这连她雪姐儿的名声都了，这以后可怎么办？还只护着那小贱蹄子！
二房他们自然是不用怕，她们占理呢！而且慕清染可是已经有了门好亲事，她还怕什么！
慕老太太见慕清染竟然还有脸哭，明明就是她做得不对，不好好帮着柔姐儿，还尽干些嫉妒姐妹的事。
“你——”慕老太太指着眼角红红的慕清染，怒道：“你跟你母亲当真是一个样儿啊！！竟然敢顶撞长辈，明明这事儿是你不对，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吗？定然是你看你姐姐不顺眼，这才让那沧非凡在那里等着，结果害了你姐姐……”
慕清染嘴角微微一勾。她这糊涂的祖母还真就说对了一件事，她还真就是故意的。
但这话听在别人耳朵里可就是慕老太太胡搅蛮缠了。
慕罗氏冷冷一笑，护住慕清染，道：“娘，这话您说得就不对了。我们染姐儿当时连门都不曾出，哪里能去跟明郡王家的孩子说上话，还要求别人做事。这说话可都是凭着良心的啊，今天是柔姐儿自己犯了错，跟我们有何干？您这是要逼死了您这孙女儿才甘心么？若您再如此，那我们就一起去找祥和郡主家的安平县主和明郡王家的沧公子问清楚，免得您这般颠倒是非！”
一听这话，那还得了。这不是要把家庭纠纷搬上京都么？
睦州侯府出了这档子事，已经让京都里的名门望族看了笑话。现在而已只能夹紧尾巴做人了，让大家尽快忘了这档子事。
这要是闹大了，到时候流言满天飞了，慕清柔就算出了名了，到时别说是进明郡王家了，怕是要直接绞了头发做姑子。
一般勋贵人家，可能还会除了族籍，或一碗药喂下去弄死了，以保全其他未出嫁的姑娘。
而且若是祥和郡主和明郡王都知道了，指不定圣上太后她们也知道了，这睦州侯府也算是走到头了。
慕李氏和慕宁氏也不是个傻的，当下想明白后，都纷纷出来打圆场子。
“瞧姐姐说的，娘不过是担心柔姐儿，说话重了几分。您别往心里头去啊，大家都是一家人，口角几句就可，别伤了和气啊！”慕李氏忙说道。
她比慕罗氏小，加上慕风耀占了这睦州侯府的爵位，平日里私底下她倒是跟以前一样教慕罗氏姐姐。
慕宁氏虽然心里也不快，但也知道拎的清，不然三房的慕风祖不管事，没她管着，哪里还有今日！
“是啊，嫂子也莫要跟娘置气，娘毕竟是长辈，不过是说两句罢了。”
但劝解的话，难免还带着几分硬。
慕李氏看了她一眼，眸子暗了暗，倒是也不说话。
慕罗氏和慕老太太都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得外头传来了一道男声：
“娘，好事啊，告诉您件大喜事！！”
却是三房的慕风祖正风风火火地进了门，见屋子里头这么多人，不由愣了愣，“怎么都在娘屋子里啊，哟，嫂子你们可都回来了啊！说起来，还真是多谢了你们了！”
慕罗氏不知道慕风祖何意，只是勉强点了点头。
慕清染却以帕子遮住了扬起了嘴角。
慕老太太刚才满腹的怒火，这会子见到最疼爱的儿子时，就心花怒发了起来。
“哎呀，宝贝阿祖啊，你可回来了，快给三老爷倒茶水！什么喜事啊？”
慕风祖掀袍子坐在慕老太太边上，知道这事儿娘还没答应，就先不告诉其他人，回头看了看旁边的慕罗氏等人，“嫂子她们这都还在呢！”
慕老太太明白了过来，忙挥手让她们都去办事吧！别打扰了她跟儿子的叙旧。
慕罗氏等人是巴不得，忙都退了出来。
慕宁氏要留下来听听什么事儿，慕风祖想着反正都是女儿的事，留着她听听也好，一次性说了也行，免得回头还要对付这妇人。
慕风祖因着是幼子，又是慕老太太亲自养在身边的，难免疼得厉害。加上慕风祖别的不会，就是嘴甜，每回都能把慕老太太逗得开心。
所以慕风祖先是说了些掏心肝的好话，慕宁氏哪怕是他媳妇，听着这些个比情话还腻歪的话，当真是牙都酸了！
还偏偏慕老太太就吃这一套，刚才被气得鼻子冒烟，此时整张脸都笑成了菊.花状了。
“娘，柔姐儿的事儿现在满京都都快要知道了。我看啊，不如就嫁给了那明郡王的二爷了，还是个皇亲国戚，而且还愿意娶柔姐儿当正妻。今天已经使了人来跟儿子说了，儿子这不就来跟您报喜了吗？”
慕老太太一听这人选，竟然是沧非凡，那还得了！
慕宁氏也是不乐意的，但还没等她反驳，慕老太太先摇头，“不行，老三，那位可是连着死了三个妻子了啊！他可是个克妻命的，咱们柔姐儿嫁过去那还得了？”
慕风祖却不以为然，忙劝道：“娘，那是人家没福气才活不长，干二爷何事？我是柔姐儿的爹爹，我还能害着他么？您想想啊，现在咱们柔姐儿年纪也到了，若是小上两三岁，咱们拖个两年，等大家把这事儿忘得差不多了，咱们还能再选选人家。可柔姐儿若是再等下去可就要十七八岁了，到时候就是老姑娘了，哪里还能挑到好的了？”
这段丑闻实在是极具影响力，若是慕清柔不嫁给沧非凡，那就只能再等上两年了，等人们把事儿忘得差不多的了。但睦州侯府的家境一般，加上毕竟名声不好了，哪里还能寻到更好的人家了。
“而且，我看哪，那位二爷可是顶顶好的。虽然是庶出，但耐不住明郡王喜欢啊，那位郡王世子又是个体弱多病的，指不定哪天就去了，还不知道能不能继承这郡王之位呢！再来，凭着明郡王喜爱二爷的劲儿，能不把这世子之位给二爷么？到时候郡王一死，二爷可就是郡王了。您上次说染姐儿那丫头被指给了洛北辰，但人家定国将军府再辉煌能比得过皇家血脉么？”
慕风祖见慕老太太有些心动，忙趁热打铁：
“二爷可是真正的皇室子孙，岂是洛北辰那等外姓臣子能比得了的？说不定哪一天圣上看定国将军府不顺眼了，还会收了去。但二爷就不同了，这郡王之位可是世袭罔顾的，不做出叛逆之事就不会有事的啊！您想想啊，到时候您可就是郡王妃娘娘的祖母了，这可是莫大的殊荣啊！”
“慕清染那丫头能跟柔姐儿比么，以后见到柔姐儿还不得行礼。这整个睦州侯府除了咱们柔姐儿，谁还有这福气啊！以后咱们睦州侯府也会不一样的，谁见着您敢不给您面子啊，就拿前头您说的那兵部尚书家的叶老太太，您都可以爱理不理了。您又疼柔姐儿，柔姐儿如此孝顺，哪里能不给您撑腰啊！”
慕风祖素来是个能说的，现在收了好处，自己也被这前景给迷了眼，自然是巴不得快快把女儿嫁过去。
到时候他可也是郡王妃娘娘的爹爹了，以后谁不巴结着他啊！
就连慕宁氏开始极不愿意的，也有些被说动了，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毕竟慕清柔的名声算是毁了，若是有这等好姻缘，也是个不错的。
也不需要再巴巴地凑上去求祥和郡主家结亲了，以后他们一家在慕府里也能挺直了腰杆！
想着，她也巴望着看向慕老太太。这慕清柔的婚事还得慕老太太答应，毕竟是她身边长大的，至于慕清柔，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
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她只要到时候嫁人就成！
出了院子门，慕罗氏蹙了蹙眉头，“莫不是你三叔真答应把慕清柔嫁给那位庶子了？你祖母和你三婶肯定是不会答应的，就是柔姐儿那心气也是看不上的。”
刚才慕风祖的兴冲冲的劲儿，容不得她不这么想。她可从不怀疑这位会卖女求荣！
慕清染闻言，低低笑道：“娘，很多时候，荣华富贵会让人蒙蔽了双眼，特别是当这些东西近在眼前时。”
他们以为沧非凡还真能当上郡王世子，当上郡王爷么？岂知那郡王妃和那世子妃可是那般好相与的，郡王府更是个龙潭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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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第二更稍晚传上来！
慕清柔想要的是家世庞大，相公又疼她，还要听她话的，顾名思义的是，她要一只天下最尊贵的忠犬。
可惜仅有的一只是女主的了！
都以为是良配，岂知良配哪是这般好找的！荣华又岂是那般好得的！
至于慕老太太领便当的方式，O(∩_∩)O哈哈~，落落已经想到了。让她再蹦跶几下！

第六十五章 定下婚事
“可是慕清柔那脾气也是心高气傲的，她能答应了么？而且虽说是嫁去当正室，但那沧非凡前头都死了三个妻子了，说白了嫁过去就是填房，对着别人的牌位还得持妾礼。”慕罗氏却不觉得这是门好亲事。
虽然这都是慕清柔自找的，说起来对于大房和二房的冲击其实是最大的，有个嫁去当填房的侄女，特别是在官场上的慕风光，简直都要被人笑死了。特别这个侄女还是个行为不检点的！
想到此，慕罗氏就对慕清柔没了好脸色，她往后出门还没得要被人笑话了。
“现在不答应也得答应了，她能答应等两年风波过去后再寻人家，但您觉得三叔会答应么？”慕清染轻轻笑道：“三叔可是看上了那沧非凡的家室，虽然是个庶子，但到底比明郡王*爱着，比之世子还要风光。指不定三叔还盼着沧非凡以后能够继承明郡王之位呢！”
慕清染可是把三房的想法都给摸了个头，很简单的利益问题。而且，若是慕清柔能够被慕风祖说通了还好，若是说不通，回头还是得照样嫁过去。
但到时候的日子就不好说了，毕竟那边沧非凡的母亲虽然只是个妾室，却是个极有手段的。不然也不能让明郡王*了这么多年，连郡王妃都奈何她不得。
“真是做白日梦，只要那明郡王世子不死，哪里轮得到他这个当庶子的份。”慕罗氏鄙夷，“就算明郡王世子真撑不下去，郡王妃难道还不能再挑个其他的庶子培养么？”
郡王妃又不是个傻得，还真把这世子之位让出去给个与自己不对付的庶子么？
为了这点虚无缥缈的希望，就把女儿嫁过去。这哪里是为女儿着想，简直就是在坑女儿啊！
慕清染垂着眸子，嘴角微微勾起。但偏偏沧非凡能得明郡王*爱，上辈子还真就当了世子。只是可惜，他若是真娶了慕清柔，这辈子她还真不会让他如此逞心如意。
“嗯，但是三叔和三婶可就不是这么想的啊！不过，我看，大伯肯定不会答应的。”慕清染笑道，“娘，咱们就别为这些事焦心了。总归跟咱们干系不大，没得想坏了身子。”
慕罗氏也点点头，“柔姐儿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竟然还敢回来告状，让老太太给她做主。我平日怎没看出她这副狼心狗肺啊，以后你啊，离她远点。别被她平白又算计了！”
说起这次的事情她就愤怒，可偏偏慕老太太还就是瞎眼的，偏偏就站在慕清柔这边。
慕清染闻声应着。
她自然不会主动算计慕清柔，但若是慕清柔敢对她或者她家人如何，她肯定不会让她好过的。
她素来秉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双倍还之。
果然如慕清染所料，慕风耀却是不答应的。因着没有分家，慕清柔的婚事大家都是知道的。
慕风耀身为睦州侯府的侯爷，自然要为家族争利益，为其他的慕家族女做打算。虽然慕清柔的名声败了，他也是为此很怒，但奈何这是亲侄女，他也不能真把人怎么了。
但他更倾向于把慕清柔送去寺庙里清修两年，这样对外也好有个说法，也能挽回个名声。真要嫁人，等请修好后，再回来便是。
京都里也有送去寺庙里修行的姑娘，有些是真的磨练性子，这种一般求娶的人家会比较多，但一般人家还真不愿意送心肝宝贝女儿去。
而有些则是犯了事儿被送过去清修的，若是清修好了，自然也会被接回来的，但有些被放弃的，是一辈子都回不来家族的。
其实，若是个好人家慕风耀也就同意了，但偏偏是明郡王府邸里的沧非凡，他肯定是不能答应的。
慕风耀坚决地说道：“娘，这事儿，我真不能答应。您想想，那是明郡王府邸里的二爷，不但克死了三个妻子，孩子都有了两个了啊。柔姐儿怎么说也是咱们睦州侯府的嫡女，哪里能平白给人做不知道第几任的填房，还要给人家孩子当继母啊？这传出去，我们慕家的面子还要是不要，阿光现在更是在官场，这不是平白给他抹了面子么？”
简直是说不出来的丢人啊！这种上赶着给人当填房，他以后走出去怕是连头都抬不起了，这不是生生地自己打自己嘴巴子么？
“你不同意，你敢不同意？你又不是柔姐儿的爹娘，您管这么多啊？”慕老太太不乐意了。“这婚事从古自今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三弟和三弟妹可都是同意了的啊，你三弟跟我说过。开始我也觉得不妥，但是左思右想，柔姐儿现在也只能嫁过去了，不然柔姐儿以后哪里还能说上这种的皇亲国戚了？”
“娘，这平白给人当继室的，柔姐儿能乐意么？虽然柔姐儿现在名声有些不好听，但京都天天流言满天飞，搁个一两年人们总会忘了。依儿子看啊，不如先把柔姐儿送去寺庙里清修个一两年，等大家忘得差不多了再回来，也好磨练磨练她的性子。到时候配个寒门子弟或者翰林院的院士，然后有阿光提携，肯定以后仕途不可限量的。您看那罗家的舅爷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么？从翰林院一跃成为炙手可热的阁老么？”慕风耀建议道，“而且，人家不过是个庶子，庶子媳妇哪里是那般好当的啊，上面可还压着个世子妃和郡王妃啊！”
其实慕风耀这话还真是为了慕清柔着想，有更好的机会当原配，何至于去当个对着牌位还要持妾室礼的填房。
这话他也跟慕风光说过，当时虽然慕风光怒极时说过让慕清柔嫁给沧非凡，也是被慕清柔的行为给气昏了头。
后来跟慕风耀说时，也是不想慕清柔嫁去当个庶子媳妇受苦，毕竟那也是他的亲侄女。
他就和慕风耀想成一块去了，他以后官位若是再升了，自然会有一些寒门子弟会拜到他门下，找些好的让慕清柔相看也好。
但慕老太太正恼他，他刚从避暑山庄回来，忙得前脚不沾后脚的，自然不会回来找罪受。就只让慕风耀来说。
慕老太太一听，把头一拧，道：“寒门子弟和穷翰林院士哪里能跟配得上我的柔姐儿，柔姐儿自然值得最好的。我就看那沧家二爷挺好的，听说为人也温文儒雅，极为有风度，虽然是个庶子，但他过得可比嫡子还舒坦。明郡王可不止一回说过要废了世子立他啊，这以后他当了世子，咱们柔姐儿肯定就是世子妃了。而且，其他不过都是些死人，哪里能跟咱们的柔姐儿比。又不是做妾，正儿八经抬进门做媳妇的，你不乐意什么劲儿！”
慕风耀一噎。
明郡王的确是个昏的，*妾灭妻的典范，但明郡王妃家里头毕竟是有些势力的，所以明郡王才没有得逞。虽然明郡王提过好几回，但最后还不是没成么？
他娘怎么就想得这么简单啊！
“反正，你若是还当我是你娘，你就别给我再说其他的了。不然，我就搬出去一个人单住，不在这府里头过了。”慕老太太见慕风耀还要反驳，当下就来了句狠的。
她这话说得极为尖酸刻薄，她要是真搬出去住了，继承了爵位，身为长子的慕风耀肯定是要被人戳断脊椎骨的。
这可是大大的不孝啊！
慕风耀觉得头疼：“娘，您别说这话。但是……”
慕老太太打断了他的话，怒道：“你真是大大的不孝。你这是要气死我了么？你怕别人说你，但你就不知道考虑考虑柔姐儿么？送庙里头清修这种事儿你也说得出来，到时候我柔姐儿会被折磨成什么样啊！你这到底安的什么心啊这是！
“现在，好不容易有门好亲事，解决了如今的局面，你这当人大伯的若是真有心对她好，就赶紧地给她多准备点嫁妆才是！”
“反正我在这里告诉你，不管你答应不答应，这事儿我已经听老三说过了。老三自然也会出面，用不着你了！”
慕老太太恼怒地说了一大堆。
她已经想到了，只要大房二房没了意见，她自己拿出体己来给柔姐儿添嫁妆。大房二房的陪嫁可也有不少，特别是二房，自然也得贡献点出来。
柔姐儿嫁过去的可是明郡王府，以后可是给天家做媳妇，这嫁妆可是不能少的。
她见慕风耀满脸的不乐意，心里头越发的恼怒了。她做这一切还不是为了侯府，要是那沧非凡最后能够继承了郡王之位，到时候睦州侯府继续承爵那是妥妥的事儿。结果他竟然还好意思反对！
一点都不懂她的苦心！
肯定是慕李氏那妇人见识短，教唆了她的乖儿子。于是，慕老太太一下子就把慕李氏给恨上了。
慕风耀当下说不出话来了。
既然都已经下定决心了，那还让他来干嘛？直接知会他一声就好了。
既然说不通，柔姐儿毕竟也不是他的女儿，三弟他们这些做父母的都同意了，他还能如何？
至于慕清柔知道这件事后，自然是一万个不同意，她心中所属意的本来是凤锦。
慕宁氏听到后，忙道：“女儿，你别傻了，那祥和郡主可是出了名儿的凶悍，眼界也颇高，就是你二伯家的染姐儿，她也未必看得上啊。而且，你现在的名声成了这般，除了嫁给沧非凡，你还能如何？莫非你还想着晚个两三年，到时候再寻机会嫁给那凤家公子？但那凤公子年纪也不小了，你愿意等，人家可乐意么？”
慕清柔咬了咬唇。虽然她自持心机手段和美貌具有，但她名声的确是毁了。
而且她敢肯定是慕清染跟凤琴那两个践人联手设计她的。
如今凤锦的确是不喜欢她的，不然岂会不来看她，是她先自作多情了；再说，就算凤锦真喜欢她，现在这事儿闹得满城风雨的，祥和郡主哪里肯让她做她的媳妇！
慕宁氏见女儿满面委屈，叹口气道：“而且，那沧非凡，我也听你爹爹说了。极为得明郡王喜爱，明郡王又不喜欢嫡子和郡王妃，指不定以后这世子之位就是沧非凡的，你最后还能捞个郡王妃做做，你想想，到时候倍儿有面子啊！那可是皇家的媳妇了，以后睦州侯府里的人，谁见了你都得持礼啊！那凤公子就算有个当郡主的娘，但他家又不是世袭的爵位，郡主死后，指不定就败落了，哪里能跟沧非凡相比啊！”
这么说着，慕宁氏自己也觉得前途一片美好。
慕清柔不是个傻的，在出事后，她回来就让人调查了着沧非凡，她当时也倒在人家怀里，那人面容俊朗，头脑也聪明，以后指不定比凤锦更有权势。
她也极为认为慕宁氏的话，但到底有些抹不开面子。
最后慕宁氏又劝了两句，慕清柔这才羞羞答答地点了点头。
她现在的确没了更好的选择了。她当初去避暑山庄的目的本来就是想找个有权势，最好有皇家血脉的人嫁了。
既然如今有这机会，那她就把握住。以后等她在明郡王府邸站稳了脚，有她报复慕清染和凤琴那两个小践人的时候。
到时候她一定要把这两个小践人踩到脚底下，说起来，还真是感谢了她们两个给她牵线见到了沧非凡呢！
哼！
而慕李氏听说了慕风耀被慕老太太骂了的事儿，忙道：“老爷，您何必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儿啊！娘既然都同意了，老三家的也乐意，您还不答应什么啊？”
“那明郡王府邸哪里是个好去处啊，现在更是乌烟瘴气的。明郡王也是个不靠谱的，指不定哪天出个事儿，还牵连了我们府？你说，我能答应这事儿么？”慕风耀不悦。
“我知道您的意思，不就是觉得明郡王是个混的，还能闹出什么事儿啊？就算真出事，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也不是我们慕府的人了，哪里还能牵连我们了。再说，嫡庶不分虽然不是个好事，但也是个那位二爷的造化，说不定柔姐儿嫁过去还真能过上富贵的日子呢！”
“再说，您也就是个伯父，您再疼柔姐儿，但也得看人家乐意不乐意您这好心意啊！若是柔姐儿不愿意，老三一家能逼的了她？凭着娘疼她的那股子劲，早闹腾开了？当事人都乐意，现在她名声也不好了，这也算是个归处了。您在这里头填什么乱啊，您看，这次二房被骂后，就摘了个干净。偏偏你还出去当个出头鸟！”
“您有这心，还不如给咱们雪姐儿好好相看下，给咱们雪姐儿找个好的。您是雪姐儿的爹，这自是由你做主了。你掺合别人家的干甚？”
二房也是被老太太寒了心，这才只跟大房说了意见，却没实施。可慕风耀这次还真跟慕老太太争这口气干甚！
在慕李氏看来，三房就是些眼皮子浅的。一个庶出的，死了三个老婆，还有两个拖油瓶，还跟自己捡了金元宝一样，乐不可支的，还以为她们会羡慕！
这种男人送上门来，她都不会要来做女婿！她雪姐儿自然值得更好的！
而且，慕清柔就是个心机了得的，平时总算计别人，这回栽了个大跟头吧！她也不是个安分的，又想要攀高枝，嫁去郡王府那更好，让她斗个彻底！
现在她既然自己都乐意嫁了，免得慕老太太总跟个宝贝疙瘩一样捂着，她看着都渗得慌，为此总会折腾他们！
慕风耀为她这个白眼狼争个什么劲儿，嫁出去早了事！
慕清染在听到这个消息时，面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看吧，利益总归是诱着他们走了过去。明明有着更好的选择，却还是被吸引走了。
慕罗氏和慕风光听到时，满面都是鄙夷，真是跟吃了只苍蝇一样恶心。
他们自然也是不会说的。说到底慕清柔只是个侄女，三房一家都乐意，他们去当什么恶人！
免得还觉得他们是妒忌了，见不得别人好。到时候慕老太太又该胡搅蛮缠了！只有顺着她，才能相安无事。
慕风光也知道了慕风耀挨了顿训，当下就无语了。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他这个做伯父的也已经仁至义尽了。
慕清柔的婚事算是定下来了，媒人上门，合八字，写婚书。
最后郡王府请了钦天监算了吉日，今年只有九月十日是个顶好的日子，不然就得再过八个月之后了。
三房急着嫁女儿，沧非凡的院子里需要一个女主人，最后一拍即合，就定了九月十日。
现在已经是七月中旬了，也就是说接下来还只剩下两个月不到的时间了，极为仓促。
这迫不及待的模样，当真是说出去就觉得丢人了。
按理说，一般人家嫁女儿，都得订到半年后，时间越长，准备才会越充沛。
就好比慕清染，虽然才订了亲，但慕罗氏已经有意识无意识地开始给她准备嫁妆了，就等着一年后及笄订婚，到时候估计也得半年后成婚了，那样嫁妆也准备妥当了，不会显得匆忙。
而私下里，沧非凡倒也是让人送了话过来，说除了他的原配，其他牌位都不需要持妾礼。
这也算是一种讨好的方式。
至于为何沧非凡回来后就立刻让家人过来提亲，这也是有原因的。
慕风祖在外头喝酒后，就是个大嘴巴，把慕清染跟洛北辰有婚约的事儿给说出去了，虽然被严令禁止，但耐不住慕风祖那张嘴。
慕清染还没及笄，没正式换婚书，但说出来了，那就代表这事儿九成九是要成的。
沧非凡是个心思活络的。他听说上次倒在他怀里的是慕清柔，是慕清染嫡亲的堂姐，那若是他娶了她，不就代表他跟洛北辰，乃至定国将军府是姻亲了么？
自古姻亲都是维系关系和利益的枢纽。
定国将军府那可比不得别个郡王府，沧非凡可不是慕风祖和慕老太太这些没见识的，他自然是了解定国将军府在圣上心里头占得位置。
怕是那些有着皇室血脉的是郡王府都比不得定国将军府的权势，至少明郡王看到洛将军都得舔着脸上去讨好。
而慕家虽然爵位到头了，但耐不住慕家出了个慕风光，虽然现在至少个兵部尚书，但他看得出，他这仕途可还远着呢！
再来，二房有着个娘舅罗华可是内阁大学士，当今圣上面前大红人啊！
他娶不上慕清染，若是能把这位慕清柔娶回去，慕风光能不顾着点他的亲侄女么？
回来后，沧非凡就着人弄来了慕清柔的八字，背地里找人算了，发现她竟然还是个富贵命格的，那敢情好，这不是代表他以后的繁荣么？
而且跟他的八字倒是极为相配。
这样他也就不愁，慕清柔嫁过来就死了。
于是，当下就找人来探了口风，得了准信就提亲，定了日子了。
之后，这桩婚事毕竟在外人眼里就不好了，说闲话的更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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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清柔的婚事其实很纠结，嫁过去实在是太下慕府的面子，因为沧非凡真不是个良配！落落也说明了。
所以慕家本来是有两套方案的，第一套就是配个家室般般的，但是以后也好过日子，但偏偏慕家三房都是眼高手低的，就以为能当上郡王妃，所以最后还是选择嫁给沧非凡了。
慕清柔的事儿算告一段落了，下面该轮到其他人了。

第六十六章 嫁妆风波（一）
毕竟慕家还没分家，三房觉得荣耀的事情，到了外人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都是当成了笑话来看。
闲话自然是免不得的。
但就三房的门第和德行，能够和明郡王结为亲家，那还真是他们占了便宜。
因着都从避暑山庄回来了，慕清染跟在太后身边学习过一阵子的事儿更像是长了翅膀的鸟一样飞遍了京都。
而慕清柔豪迈的不知检点也是被当成了笑话传遍了。
众人都纷纷说，这当真是一种米养百种人。明明是一家出来的，但行为就是有差异，就好比十根手指长短不一，真是比不得。
祥和郡主从自己女儿哪里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便先呵斥了她一顿，让她做事小心些，免得被人抓了把柄。
而且这一回是她运气好，那慕清柔惹不起她们平乐公府，这才善罢甘休的。
凤琴撇了撇小嘴：“那慕清柔算个什么东西，就那德行，哪里配得上哥哥？看到个男人就腿软，女儿可是亲眼瞧见她扑进沧非凡怀里的。”
祥和郡主被她这话弄得哭笑不得，“这种话也是能随便说的么？你可是世家女，别人自然是比不得你。为娘平时怎么教你的？”
她虽然平日里特地不拘着凤琴，让她自由自在的长大，毕竟世家女犯不着像其他府邸里一样教养。
凤琴点了点头，“好了，娘。我知道了，我刚才这不是急了么？”
祥和郡主顿了顿，说道：“那慕清染，娘也看过，是个不错的人。眼神清澈，不会无缘无故算计别人，而且最主要的是，她能管得住你这猴儿，以后你跟她多走动走动也好。太后也是真喜欢她！”
凤琴昂起头，骄傲道：“那是，也不看看是我挑的。”
“你啊！”祥和郡主点了点头，转头又去跟自己儿子道：“为娘看了下，咱们现在也不求着多富贵的人家。那慕清染家里头的条件还可以，能得太后喜欢的，品性自然是好的，还有个当侍郎的爹和当阁老的舅舅。为娘改明儿有空就去给你定下来！”
凤锦当下真是惊得连玉扇都握不住了。别人不知道，他难道还不知道吗？那可是洛北辰看中的媳妇儿啊，这亲都定了，他还去挖好友墙角，要是被洛北辰知道了，没得扒了他的皮啊！
那可是洛北辰啊！
连君子风度都保持不住了，凤锦忙扯着祥和郡主道：“娘，您别。千万别！那慕家小姐儿子也见过，真不是儿子喜欢的。”
其实他哪里见过，不过是听公孙祁阳那家伙提起过，听说洛北辰痴迷得不得了。
祥和郡主不悦：“娶妻娶贤，你娶个花瓶回来作甚？以后要是遇到喜欢的，再纳回来便是了。”
“反正儿子是不要的，那慕家小姐跟妹妹交好，儿子看着也就跟自家妹子一样，真起不了那男女之情，娘，您就放过我吧！”
“那你喜欢怎样的？为娘给你找了来。”祥和郡主被自己儿子给气了遭。
“长得跟洛北辰那般好看的就成。”凤锦想了想，说道。
洛北辰可是出了名的美人，这京都上下还找不出比他还美的女人来。
“你这是成心给为娘找茬是吧？”祥和郡主见跟自己儿子说不通，气冲冲地走了。“回来就不安生，你这是要气死我啊！”
真是气死她了，这么好的人选，就这样被自己儿子给拒绝了。这慕清染可是知根知底的，还上进的人家，去哪里找啊？
祥和郡主最后气不过，就去找了她丈夫平乐公找平衡。
“你说，凤锦这孩子怎么越发的不像话了？年纪也不小了，成天跟洛北辰和公孙祁阳混在一块，虽然那两个也不错，但也不能学着他们不成亲啊！那慕家七小姐我看过了，真是顶好的，这品性和模样，在京都上下还真没几个比得上的，可他竟然还不同意，非得找个长得比洛北辰还好看的。这模样好看能当饭吃，能过日子么？中看不中用这句话听过没？关键是，比那洛北辰还好看的，京都上下除了皇子沧夜，还真没有了。他这不是就是想气死我么！”
祥和郡主因为先帝在时就受*，这么多年，脾气也没改，依旧骄纵，不顺心就发怒。
平乐公忙安慰*，“算了吧。这终归是要看锦儿的意思，这婚姻可是两个人的事，以后关系到浮起和睦的问题。哪里能容得勉强，他既然不喜欢，就算了，免得还耽搁了人家姑娘。”
“不过，听锦儿的语气，倒不是他喜欢洛北辰那样的，该不会是有了看中的人了吧。你不妨问问他，若是条件差不多的，就定下来了吧，也好早些解决了这问题，你也可以当祖母早日抱孙子了！”
祥和郡主怒瞪了他一眼，“你就总护着他们吧!女儿你护着，儿子你也护着。这婚姻大事向来都是父母说了算，哪里是他说了喜欢谁就定谁啊？”
祥和郡主是觉得她被刷了面子，心里头不乐意了。
“话虽然如此说，但找个情投意合的，总好过没有感情的。家和方能万事兴，锦儿向来是个聪明机灵的，又是个有主意的。你若是硬塞，没得他心里头就不乐意了啊！”平乐公安抚道。
祥和郡主也觉得有理，但就是觉得脸上过不去，平乐公又说了不少软话，她这才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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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慕清雪也有意无意地凑了过来，巴着慕清染，估计也是因着太后的干系。
慕清染倒是不怎么讨厌慕清雪，她不过十二岁的年纪，还不曾满十三岁，脸上还有着婴儿肥，看上去就是个乖巧懂事的。
但慕清染之所以任着她黏过来，倒是因为慕清雪目前为止都不曾算计过她，又是个心直口快的，而且还帮了她一回。
上次慕罗氏病了时，慕清染接了二房的理家，李姨娘自然是联合着慕老太太想给她下绊子。
多亏了慕清雪过来说一声，不然当时那么忙，她还真就被算计了，所以她对慕清雪倒是挺感激的。
别说二房巴不得慕清柔赶紧嫁出去，就是慕清雪也是巴不得的。
“真是太好了，再也不用看着慕清柔那张脸了，心里舒坦多了。”慕清雪是在侯府里长大的，没少被慕清柔算计过，心里自然是讨厌得很。
慕清染低头绣着荷包，并不答话。
“姐姐，你陪着我说说话嘛！你说，祖母这回不是要把她的私房都给慕清柔那厮吧？”慕清雪凑过来。
慕老太太的私房可都是些好东西，但奈何都不会给除慕清柔以外的孙女。
慕清雪其实也眼馋那些好东西的。
“你也想要？”慕清染被她缠着不行，闻言，挑了挑，逗她玩儿。
慕清雪忙哼了声，撇开头道：“我想要个什么劲儿？也就是慕清柔这种人才成天巴着祖母要东西，脸皮比城墙还厚！说句不好听的，祖母就是偏心，同样都是孙女，她对咱们怎么样，对慕清柔又是怎样的？咱们也都是孝顺她的，结果她根本没把咱们看在眼里！我以后的嫁妆自有我娘给我准备，我才稀罕祖母的那些东西？这般腆着脸讨来的东西，简直就跟要饭的一样。我只要我自己应得的就好。”
“而且，我爹也是祖母的儿子，也没见她对我爹爹跟三叔一样好啊。只要做得不好，还不是照样说我爹不孝顺。我爹爹哪里不孝顺了，是短着她吃还是穿了？我爹爹关心慕清柔的婚事，结果祖母还说我爹不安好心，就是一顿痛骂。我爹爹也是当了外祖父的人，也是要些面子，不然传出去别人该怎么笑话啊？”
“结果祖母倒是好，不管不顾地就开骂，弄得我爹爹多尴尬！她成天说我们不孝顺，那也得看看她是不是个好祖母啊，只对慕清柔好，弄得慕清柔才是她的亲孙女，咱们都不是。七姐姐，今天我是把你当成知心人，这才掏心掏肺地跟你说这话，你可莫要传出去了啊！”慕清雪说完后，心里是舒畅了，但到底背地里说祖母的不好，是要被人诟病的。
慕清染笑了笑，让迎春去收拾了东西，这才道：“我准备去给慕清柔送些东西去添妆，你要一起么？”
族里姐妹成亲，哪怕是妹妹也得送些礼物去添妆的。
慕清雪眨巴了下眼，“你送什么过去啊？”
“送东西就是个心意，俗话说礼轻情意重，我也没其他手艺，其他东西都是长辈送的，所以就绣了几条手帕和几个荷包，也算是表了一番心意了。”慕清染说道。
慕清雪也觉得有理，忙也让贴身丫鬟去取了东西来，“那我也跟姐姐一起去吧！”
慕清染点点头。
等收拾好后去到慕清柔屋子里时，倒是看到慕莲正跟她说话，慕清染眼尖地看到慕莲让丫鬟递了一个檀木盒子给慕清柔。
打开时，虽然只是一刹那，但慕清染还是看到那一闪而过的金光。
没想到慕莲竟然还会私下里来送好东西，送的还是金簪珠宝类的。她略略一想，就知道这些东西定然是沧离的意思。
沧非凡虽然后来反叛了，但说到底，他当时当上了世子，对沧离后面的登基也起了一点的催动作用。
看来，这慕莲是来给沧离拉拢人心了。
见到慕清染和慕清雪过来了，慕清柔忙让人把那檀木盒子收了起来，微笑地站了起来道：“七妹妹你们也来了啊，快快进来坐下。”
慕莲见慕清染进来，面色微微一变，“既然姐姐们都来陪四姐姐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慕清柔也知道慕莲跟慕清染关系不好，便也点头答应了，让丫鬟送了出去。
慕清雪只当不知，蹦跳着过来道：“四姐姐的嫁衣绣好了没啊？啥时候绣好了让妹妹看看可好？”
慕清柔面色微红，“你这小丫头，尽说昏话，什么嫁衣不嫁衣的？你若是要看，成亲那日自然是能看到的。”说着，就似羞得说不出来了。
慕清柔把东西递了过来，笑道：“四姐姐，这是我只做的，你带过去，就算是送小孩子也是好的。权且只是我这个做妹妹的心意。”
慕清柔接过来，拆了看了眼，忙道：“多谢七妹妹，这手帕和荷包绣得真好，款式也很得我心意。真是有劳七妹妹了。”
慕清雪也忙让人拿了自己的礼物来，也是些绣工精致的荷包。
两人又坐着跟慕清柔聊了两句，但到底跟慕清柔见面尴尬，说不出什么投心意的话，最后都纷纷地起来告辞。
出门时，倒是遇见了慕梦，见到慕清染，慕梦面色白了白，她上次实在是被慕清染打怕了，现在看到她就反射性地觉得浑身疼。
连礼都不行了，飞快地往慕清柔房里去了，送了礼物，又拉着慕清柔聊了半天。
慕清柔的贴身丫鬟彩云终于把一大波人都送走了，这才回来了，边给慕清柔端了茶解渴，边道：“这九小姐真不是个识趣的。又不像十小姐给您送了这许多贵重礼物，就想着攀您的好处，真不是个好东西！”
慕莲送的东西当真是好物，里头的珍宝连慕清柔看了都忍不住赞叹。
也不知道这慕莲从哪里得来了，竟然都送了来给她。不过，她既然收了，若是以后慕莲让她帮忙的话，只要不牵扯到她的利益，她倒是愿意帮上一帮的。
不过，听得彩云的话，慕清柔却蓦地呵斥道：“说什么，还不住嘴。再怎么说，九小姐也是府上正经的主子，你不过一个小人，怎是你随口编排的？”
彩云怔了怔，讷讷地道：“小姐……”
平时她也经常这么说，府里头小姐的是非，但从来慕清柔都不骂她的啊！今天这是怎么了？
慕清柔喝了口清茶，这才冷着脸道：“别做出这般诧异的模样。今非昔比，你是我的陪嫁丫鬟，是要跟着我明郡王府的。明郡王府可不必咱们睦州侯府，那可是正经的皇家。”
“我才嫁过去，没站稳脚跟前，可是谁都能踩我几脚的。你若是再如此口无遮拦，被人抓住了把柄，到时候我若是护不住你，吃苦的是你，心疼的可是我。”
慕清柔这话说得极为好听，做奴才的本就是盼着主子能够怜惜么？
此时，彩云也是被她给感动了，当下眼角都湿了，忙道：“多谢小姐提点，彩云以后绝对不拖小姐的后腿，一定注意嘴巴，定然不能再如以前般了。”
慕清柔眼底划过一抹满意，似笑非笑地问道：“既然知道就好，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你的忠心护主我也是知道的。你是陪嫁丫鬟，以后可知道要做什么？”
做什么？不就是伺候小姐么？
彩云有些怔愣，但还是照着自己的心意，道：“小姐是彩云的主子，自然是主子让彩云作甚，彩云就作甚？彩云一定会竭尽全力照顾好小姐的！”
慕清柔状似不经意地道：“那我若是让你去帮着伺候姑爷呢，你可愿意？”
彩云当下面色一变。别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自家小姐的手段的，往日里老爷若是对底下的丫鬟动了手脚，小姐当时只是面色不对，但过后那几个丫鬟就不见了踪影。
而太太也不是个好相与的，整治起人来也是毫不手软的，她就见过不少。
当妾和通房丫环的哪里有好下场的，她宁愿一辈子伺候小姐，也不想去享这刀尖上的福啊！
她忙跪倒在地，以额磕地，表忠心道：“彩云不敢，彩云只愿一辈子伺候好小姐，以后照顾小少爷。万不敢起任何歪心思的，请姑娘明鉴！”
“你起来吧，你那么紧张作甚，我不过是问问。我自是信你的，但以后我嫁过去了，若是没了人用，我也只能让你帮我了。别人我可是信不过的，我最信的只有你了啊，彩云。”慕清柔恩威并施，刚柔并济。一番话说得彩云心服口服，热泪盈眶。
因为这次是要急着嫁出去的，所以全家都忙碌了起来，慕李氏主持府邸里的中馈，这次老三家嫁女，她就从公中拿了三千两给慕清柔当嫁妆。
不过慕李氏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她可是偷偷地在观望，看慕老太太给慕清柔什么嫁妆呢！
而那三千两银子简直就是在扣慕李氏的肉，要知道三房可是只花不进的，从来不像二房一样交银子到公中的。
偏偏慕老太太护着，她也奈何不得，真是心疼得不得了！
而且慕老太太还不是省心的，说是这次婚宴一定要办的热热闹闹，必须所有的亲戚都得请过来，让人都知道她家柔姐儿嫁入了皇家，这一来一往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银子呢！
慕李氏想着，就来拉拢二房，想让二房更他们同仇敌忾。
“姐姐啊，你也知道，这孩子都打了，这几年都在嫁娶，钱更是花得如流水。偏偏咱们庄子和铺子的收益却愈发的一年不如一年，哪里有多余的闲钱啊！而母亲还要大办特办，也不知道这次要花多少钱了，没个几千两是没法了的。”
“这当家的哪里容易啊，面上看着风光，其实我肚子里可都是苦水。但母亲就是偏爱三叔一家，这日子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过了？”
慕罗氏还不了解慕李氏么？她这么说别人的时候，她自己可也不是个好货色啊！当初他们一家在江南时，逢年过节只有他们送来侯府的银子，侯府每次都哭穷，连按俗礼送过来的东西都偷工减料。
而且，自己丈夫开始要谋关系安排官位时，大房还不肯给钱。
她虽然对慕老太太很不满意，但可不代表她就会跟慕李氏上同一条船。她可没忘记李姨娘当年就是这慕李氏想掌握他们二房，怂恿慕老太太塞过来的，她这些年可是明里暗里地吃了不少亏。
她也不会去做前门拒狼后门来虎的事儿。这慕李氏现在不过是因为慕老太太偏爱了三房大过了他们大房，如果大房也得了老太太喜爱，哪里还有二房的好日子过。
就拿当初这侯位来说，既然知道慕风光才是正经的嫡出长子，怎么大房还赖着这侯位不放啊！
她故而也没跟慕李氏发表什么同仇敌忾的言辞，只是但笑不语。
但偏偏慕罗氏想安生过日子，有些人就是不乐意，爱来找茬。
慕老太太前头把慕罗氏一家劈头盖脸地骂了顿，这次又请了慕罗氏过去，好言好语地说了一大堆。
慕罗氏毕竟是个当媳妇的，也说那些事儿她没放在心上，但也知道慕老太太会这样低声下气地跟她说话，定然是有所求。
果然，慕老太太看中了慕罗氏的嫁妆，慕罗氏嫁妆丰厚，里面更是有不少稀世珍奇。
“老二家的，你也知道，柔姐儿这次嫁的可不是普通人家，可是郡王府，那以后可就是天家的人，要入天家的族谱的。这说出来也是倍儿有面子的事，就是老二以后当官，官场也会顺畅一些的是吧！”慕老太太说道。
慕罗氏没吭声，心里却暗自道，别人恐怕就要笑死老爷了，侄女儿嫁了这么人家。他们二房也不求着什么，只要不给他们惹麻烦就好。
慕老太太见慕罗氏不配合，心里有些不愉快，但还是继续道：“所以啊，这要是没个撑场面的嫁妆，以后不是要被人瞧不起么？你是柔姐儿的亲伯娘，她好了，你们才能好，咱们都能好啊！我记得你嫁妆里头好东西不少，你就把那一套十二琉璃生肖玉雕，以及那血色珊瑚株送过去来柔姐儿吧，这要是带过去了，可也是顶顶有面子的，被人高看一等了去啊！”
慕罗氏面色一变。
那一套十二琉璃生肖玉雕和血色珊瑚都是她父亲当年费了不少心思弄来的好东西，都是极为珍惜的。更是比不少皇家之物都珍奇，她这是准备以后给慕清染当嫁妆的，这些东西珍贵非凡，以后也能让慕清染有面子。
哪里能随便随便送给别人啊！就慕清柔也配她送这些东西！
慕罗氏当下咬牙忍下道：“娘，这事请恕媳妇不能答应。那是媳妇爹爹还有哥嫂给媳妇的体面，哪里能随随便便送了人！”
慕老太太怒道：“不过是两件东西，你还舍不得！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当娘的，真是岂有此理，你立刻给我滚。回头我就让老二把你给休了！”
慕罗氏还真就不怕她这威胁了。每次都是让慕风光休她，她倒是真让休啊！她还真就不怕。
慕罗氏铁青着脸，站了起来，“既是如此，那媳妇就先告退了，这便回了娘家去。”
慕老太太真是被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就眼睁睁地看着慕罗氏快步走了出去，忍不住摔了个杯子。
“不孝，真是大大的不孝！我一定要阿光休了你，翅膀硬了，那就这辈子都别踏进我慕家大门了！”
杯子摔了个四分五裂，裂了一地，却解不了慕老太太的怒火。
慕清染见自家娘亲回来了，听得这事儿，真是无语了。
她真是恨不得一剂毒药把慕老太太给毒哑了，省得她天天找事。要不是怕最后慕老太太死了，到时候慕风光得丁忧三年，连儿女婚事也得缓三年，她自己不担心，但就是愁清安的婚事了。
真是没见过这种当祖母的，找儿媳妇要嫁妆给其他孙女，就算你想装大方装体面，为何不自己去买了来，就知道欺负媳妇？
真当人好欺负了么？
慕清染琢磨着，看来事情得尽快办了。就这恶心的老太太，她们一家还真就不稀罕待在这府邸里了。
慕罗氏都被气哭了：“那两套东西都是稀奇物品，我可是要留给你当嫁妆的。哪里能给柔姐儿那白眼狼，我宁愿都打碎了，都不会送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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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嫁妆风波（二）VS偷qing
慕清染安慰着自己娘亲，边让人去给罗家的舅母递了消息，边让丫鬟收拾东西回娘家。
“娘，这次事儿本来就是祖母不占理。这可事关您的嫁妆，是一点都让不的。不然祖母还真就当咱们好欺负了，以后不定大房嫁女，三房娶媳都得让您掏嫁妆聘礼的，又不是您的亲闺女儿子的，哪里有这种说法的？祖母要真是逼急了，咱们就把事儿传出去，看谁没脸？走，咱们这就回舅舅家去。爹爹是个明事理的，肯定不会受祖母怂恿的。”
慕风光本来就被上回的丫鬟事件和慕清柔的事儿弄得对慕老太太寒了心，若是慕老太太敢在这事儿胡搅蛮缠，慕风光哪里还会听之任之。
一个当婆婆的，用身份压着媳妇儿，逼着让贡献出自己的嫁妆给侄女儿，这京都里就没有过这种先例！
信不信，她有法子让慕清柔嫁给沧非凡，也能让沧非凡不认了这门亲事？
慕老太太一听说慕罗氏居然真带着慕清染回了娘家，而慕清安则面临科举在即，早早去了学院学习了，真是气得鼻子都歪了。
李姨娘和孙姨娘自然乐见慕罗氏不得慕老太太喜，没得最后老爷也不喜欢慕罗氏了呢！最好是能休了慕罗氏，最后指不定就是谁当这二房太太了。
慕风光被请回来时，慕清染已经提前让小厮把事儿告诉了他，等到了和风堂，他真是头疼不已，额头的青筋都直跳。
每次把他从兵部叫回来就为了这些事儿，他娘能不能消停片刻啊！这次竟然还敢让自己的妻子把嫁妆送出去给侄女儿，见过过分的，没见过这么过分的！
说不要脸都不为过啊！
“阿光，我可告诉你了，这罗氏竟然敢在你娘面前摆谱，给我没脸。你可就写休书，把她给我休了。今天，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你自己看着办！你是要媳妇还是要老娘！罗氏我早说过，不是个好媳妇，竟然敢忤逆婆婆，这传出去了，没得以为咱们慕府的家教就是这样的，咱们府里头其他的丫头还要不要嫁人啊！”慕老太太暴跳如雷。
“娘，柔姐儿只是我们的侄女，该给的我们都按照俗礼给了，没道理还让送东西的！要是您真想给她体面风光，那就让三弟多置办些嫁妆。”慕风光冷道。
“什么没道理啊，柔姐儿是嫁的又不是普通人家。以后柔姐儿好了，还能短了你这个当伯父的么？你三弟一家现在比不得你们二房，你就不能伸把手帮一帮么？我要不是看那琉璃生肖跟血珊瑚是个稀罕物，我还不要了呢！罗氏既然嫁过来了，那她的东西就也该是咱们的，我让她把东西送给柔姐儿又哪里错了？”慕老太太说道。
慕风光冷笑：“您也知道是个稀罕物，那就该知道是个价值连城的！这罗氏的嫁妆是她娘家给的东西，自然也是她自己的，我就算身为丈夫也没道理处置！这京都上下谁知道嫁妆只是妻子的，哪怕是以后休妻这嫁妆也是要原封不动搬回去的，哪里就成了咱们府邸的了？”
“你若是因为这个原因，让我休妻，那儿子只能跟您说一声，办不到！但您是我的娘，我不会帮着妻子来惹您生气，刚巧儿子这段时间忙得很，马上就要开始科举了，儿子这阵子就歇在兵部了。”说着，他躬了躬身，行了个礼，就快步往外走去。
“好啊，好啊，这一个两个都不听话，忤逆我，这是想早些气死我么？不孝子，不孝子！！”慕老太太气得又砸了一通杯子。
在慕老太太看来，没帮着她把那一套十二琉璃生肖玉雕和那血色珊瑚株要过来给她，就是对不起她，就是不孝顺！
慕清染走时，也没闲着。让人把把二房太太慕罗氏被慕老太太索要嫁妆，愤而回娘家的事儿，在府邸里都说了个遍。
既然敢做这种膈应人的事儿，难道还想让人不知道吗？
真不好意思，她真不想帮人捂着。让她们不痛快，那么慕老太太她们也别想舒坦。
而且，慕清染可不仅仅只是在府邸里传，外头也让人给传了。
不是要让慕清柔好生地嫁去明郡王府么，现在外面若是传遍了慕清柔贪图伯母嫁妆，把伯母气回娘家，不给就要休了伯娘，在她不知廉耻的名声上再加一重，看慕清柔还能不能顺顺利利地嫁人了！
怕是要在这京都都出名了！
眼看着亲事迫在眉睫了，明郡王府自然是首当其冲的，指不定别人还以为，心心念念地娶一个名声不检点的姑娘，原来是为了人家的嫁妆啊！
不然难怪那慕清柔名声如此不好，明郡王府还要娶。
慕清染这次可是绝对要给她娘找回场子，凭什么每次都得顾忌着慕老太太的面子，她就要她低头赔罪。
慕罗氏回了娘家，心情也好了不少，对迎上来的罗范氏道：“嫂子，亏得染姐儿支持我。我以前哪怕再生气也不会回娘家，这次染姐儿给我出主意，我回来后倒是感觉好受了很多，真是被膈应得慌了。”
真是太特么的不要脸了！染姐儿说得对，这次她还非得要压慕老太太一头不可。谁家的女人的嫁妆不是自己支配，还让婆家的人来用！
慕老太太怎么不把自己的嫁妆拿出来给了睦州侯府啊，省得别人天天惦记，她捂那么严实干甚！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真是太不把她当人看了！
“你啊，就安心在娘家呆着吧。这事儿你占理，看她们到时候急成什么样，那老太太不让人来赔礼接人，你可不能回去。”罗范氏一听这事儿也觉得荒唐得不得了，“对了，我是不是该带人去睦州侯府闹上一闹啊？”这话她问的是慕清染，她看得出来慕清染是个比自己姑子还有主意的。
她作为娘家人，遇到这种事儿，完全是可以去上门闹，找回场子的。
“我娘肯定是还得跟我爹爹过下去的，若是闹得太过，我爹爹颜面也不好看。”见慕罗氏点头，她才继续道：“舅妈，您就先这般，反正事情的真相正在外头传播呢！改明儿您再派个人上门去问问到底是不是这么回事，是不是让我娘受了委屈，外头的人见了您去了，自然就更加相信了。”
有时候似是而非的猜测比明明白白说的实话更让人相信。
她爹爹去了兵部，弟弟去了学院，而她跟娘则回了娘家，再加上娘家上门问罪了，大家一想就觉得真是那么回事了！
慕家三房的姑娘还当真是要强抢自己亲伯娘的嫁妆了！这嫁妆本来就是要留给自己儿媳妇和女儿的，哪怕是再亲的侄女，也是贪图不得的。
慕老太太不是为这门亲事得意么，那就继续得意啊！要真想保住这门亲事那就来求慕罗氏的原谅，不然慕清柔的名声只能更臭了。
后来连上次气呼呼的付罗氏都来看望慕罗氏了，二舅妈罗张氏也来了，而随她来的还有她的主家张家出嫁了的小姐。
罗张氏是个代嫁丫鬟，主家就是张家，当年本来应该嫁的是张家的小姐。但当时罗华还只是个穷翰林院士，而罗实更是没个差事的。
张家小姐一听就不愿意嫁给罗实，但奈何事先就说好了亲事，聘礼都给下了。张家也不愿意归还那比丰厚的聘礼，就想了个法子，把那张家小姐的贴身丫鬟收了当义女，封为小姐，代替着嫁了过来。
因此两家本来是世交，关系愣是给破裂了。
那张家小姐后来嫁了个姓林的六品小官，跟着外放了，日子倒也过得和美。最近那位林大人回来了，加上这林张氏的女儿也长大了，已然十六岁，出落得亭亭玉立，又听说那罗家现在已经是炙手可热的内阁大学士。
心里懊恼的同时，又听说罗范氏有一儿罗信，年纪也十七了，倒是想攀这门亲了，就联系了罗张氏，让她帮个忙。
罗张氏是想着，若是这张家闺女嫁给了罗信，只要以后跟她同一条心，这大房不就得被她攥在手里头的了，罗信以后肯定也得听她的了，便点头答应了。
慕清染看着那羞羞答答的张家姑娘，眉头微微蹙了蹙。
这张家自从把罗张氏嫁过来后，倒是不曾有太多的接触，就只是逢年过节，按照礼数送了送礼。
而自从罗家罗华入了内阁后，倒是亲热了起来，最近更是走动得频繁了起来，礼物也是一件接一件地送。
但是这林张氏毕竟是已经出嫁的小姐，怎么带着闺女上门来了。
稍稍联想下，几人都不觉得这突然的上门奇怪了。
几人应付了下，就打发了罗张氏回去，罗张氏走了，林张氏就是脸皮子再厚，也是坐不住了。
付罗氏冷冷笑道：“多少年不来往的人家，现在巴巴的过来又是个什么意思？当年干得出那事儿，如今还干过来，真是太不要脸了！”
付罗氏虽然总维护着付家，不能让人欺负了。但对于这二嫂家的娘家人，她也是看着就觉得恶心得慌。
二嫂是个不着调的，一个由丫鬟攀上来的货色，成天跟个暴发户一样，教导得侄儿也那样，偏偏二哥也是个混的，总把这疙瘩当成宝贝。
她当初要过继娘家子嗣，就从没把罗家二房给考虑进去，那样的人教出来的人能是个好的么？
慕罗氏也觉得奇怪了，“她们这来到底是想作甚？莫不是……”
张家跟罗家的关系早已破裂，现在也就是因为二房的关系，给送送礼，大房跟她们根本没有交集。
现在突然跟着二房过来拜访，还带了个姑娘，可不是单单走亲戚这般简单呢！
说起这个，罗范氏也觉得难受，“我家信哥儿年纪到了，估摸着她们想攀这门亲事。”
她可真是看不上张家的人，特别是那张家小姐，当年那么大个事儿，脸都算是撕破了。她竟然还好意思上门来攀亲，这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
付罗氏是个燥脾气，当下就恼怒地叫道：“这张家跟林家是什么意思，真当咱们罗家是好欺负的么？这都什么人，咱们信哥儿这么优秀有担当，就凭她们也敢高攀？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的模样，真以为自己的天仙儿不成？我们罗家就巴巴地求着她们张家出来的不成？不行，这样的人家信哥儿绝对不能娶。”
当年各种嫌弃罗家，现在罗家红火了起来，就想着凑上来沾光。
门儿都没有！
“好了，你那么急躁作甚？这信哥儿的事到底还是大嫂做主的，你瞎嚷嚷什么？”慕罗氏喝了句。
真是，都已经出嫁了，还当自己是罗家时候的小姐，咋胡咋胡的。当爹娘的自有主张，她给个建议就好，决定轮不到她来做的。
好在自家大嫂是个好的，换了别人还觉得小姑子手伸得太长了，连娘家侄子的婚事都想管。
罗范氏忙道：“好了，别伤了和气。信哥儿毕竟是男子，缓一缓也没事的。终归到底还是得他喜欢，我们这些做长辈不就是盼着自己的孩子好么？那张家的打得好算盘，但也得看咱们乐意不乐意啊？那样的人家，太过势力眼，咱们家还真要不起。”
她倒是同意付罗氏的那句话，她儿子够优秀，仕途也会顺顺当当，以后想什么样的好姻缘没有，没道理一定要娶她们张家或者林家的姑娘。就算是天仙，她们还供奉不起呢！哼！
虽然林张氏带着她家闺女舔着脸过来请安，却被随随便便打发了走，心里真是气得个半死。
林张氏回去后狠狠地骂了起来，“真是狗眼看人低，原来两家关系多好，对咱们多热情。现在好了，罗家出了个阁老，一朝得了势了，就不把咱们看在眼里了。呸！”
林家小姐皱了皱眉道：“娘，算了，我也不想嫁去罗家。虽然听你说那罗家公子多好多好，但女儿不喜欢，既然人家还不待见咱们，咱们何必还非要嫁过去？”
“你爹现在连个好官位都谋不到，若是能攀上罗家，肯定是能给你爹弄个好活计。而且，那罗信的爹爹可是个阁老，听说罗信小小年纪也已经是进士，以后肯定前途不可限量的！”
“当阁老的是他爹，又不是他，炫耀什么啊！而且今天当阁老，指不定明天就不是阁老了！这世道可是皇家才说了算的。”林家小姐撇了撇嘴。“进士又怎么样，很多进士出身的都不一定能够当上大官。若是进士都能当官，朝廷里哪里能养那么多人啊！”
再说，长得俊俏，能有自家表哥俊俏么？
但她却忘了，人家考上进士，当不上官的，都是没有门路跟关系的。罗信有个当阁老的爹，怎么会没有好前程！
“就你，你莫非还想弄个皇子妃当当不成？别做白日梦了。我知道，你喜欢你表哥，但为娘可告诉你了，你若是再敢跟你表哥私会，我就打断你的腿！”林张氏指了指女儿。
女儿跟张奇的事情，她怎么会不知道？张奇是她娘家的大嫂的儿子，模样长得挺俊俏的，但张奇却不是个上进的，成日里头只知道偷鸡摸狗，读书也不行，考了几次科举都考不上。
而张家现在也没落了，她大哥也只得捐了个九品小官，每月领着点小俸禄，根本就入不敷出。她岂会让自己女儿去吃这个苦！
她就想着修复两家的关系，到时候跟罗家成了姻亲关系，给她丈夫要个好差事那就是一句话的事了。
今天罗范氏对她冷冷淡淡的，估计这婚事是不成的。
不过她也想好了，光明正大了不成，那就来阴的。她已经跟罗张氏说好了，到时候只要自家女儿跟罗信躺在一张chuang上，那罗家不娶也得娶了。
她之所以这么着急，也是有原因的。因为自己女儿竟然跟那张奇私相授受了，这可是把她给气着了。现在也只能趁着还来得及，把女儿先嫁过去。
嫁人了，罗家敢退货，她就敢去闹！
想着，林张氏就对女儿道：“我告诉你，你这回一定得嫁。你要是敢出什么幺蛾子，看我怎么收拾了你！”
林家小姐看到自家娘说得如此斩钉截铁，当下就慌了，忙派人给自家情郎去送了信。
她还真就不怕别的，反正她身子也已经是张奇的了。但就是怕她娘知道事实真相后，对她表哥做什么啊？
张奇接到信后，就连忙去跟马家公子说了这事。
说起来巧，马家公子的爹爹是内阁里做了十年的阁老，跟涵贵妃的娘家有些干系，最近也在帮着三皇子做事。
涵贵妃下了命令说要去罗家弄得在京都呆不下去了，当下跟马家一拍即合。
马阁老看罗华当真是不顺眼很久了，罗华跟他政见不合，难免就有着摩擦了。
跟马家公子商量好后，张奇就约了自家表妹在老地方见面。
他们私下里见过不少面，男女之事也没少做过。当真是一回生二回熟了。
林家小姐收了信就开开心心地打扮了一番，背着林张氏出来跟张奇见面。
他们见面的地方是个比较偏僻的客栈，在门口对了暗号后，林家小姐就被一个男子拉进去。
“喜妹啊，可想死表哥了，来，赶紧让表哥亲一口解解相思！”
张奇是个长得极为俊俏的男子，就是眉眼间不如男子的刚强，带着点阴柔，显得有些粉头滑面，他抱着林喜就开始不规矩了起来。
手指在她身上到处油走，顺顺利利地把她的衣服都给解了开来，腰带被野蛮的扯开，袄子、中衣、里衬一件件的被攻陷，只有最后一片薄小的墨绿色肚兜坚守着最后的防线。
张奇手动着，唇舌也没闲着，张嘴就吻上了那张红艳艳，纷嫩嫩的香唇。
林喜都来不及说话，低呼一声，便被他尽数吞噬进了口中。
他的舌头象火热的蛇，冲进了她的檀口里灵活的翻搅肆弄，还时不时含吮吞吐她的丁香小舌，吸啜得她全身都窜起了细细的轻颤。
良久，张奇才放开了被他滋润成殷红欲滴的瑰丽小嘴，林喜早已颤巍巍的瘫软在他怀中。
“表哥，你好厉害啊！”林喜满面通红，眼底满是欢喜，紧紧搂着张奇。
张奇扯开她的肚兜，大手就开始揉搓着她的柔软，“表妹喜欢就好啊！”
林喜边享受着边伤感着道：“只是……啊，以后，我恐怕不能和表哥这样往来了……”
张奇扯下了自己的腰带，两个人在*上滚了一番，衣裳都俱褪了，他拉下裤子就扑了上去，试了试，就如猛虎出闸，猛地顶了进去。
“表妹说的什么话，表哥可最是喜欢你了。可是姑母……不乐意我们继续交往了么？要不……我去跟姑母提亲，只要姑母不嫌弃我家里头穷困就好，现在张家毕竟不同往日了。嗯……”
“我想凭借着我这天地日月可见的痴心，姑妈肯定是会答应的吧……啊，好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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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贵妃开始对付慕清染了，啦啦啦！！！

第六十八章 阴谋算计（一）
破败的客栈，男子和女子的衣物散落了一地，凌乱纠结的大chuang上，一个俊俏的男子压着个妙龄女子。
男子的甜言蜜语有时候就是比任何行动都让女子沉迷，林喜极为高兴，但还是喘着气到：
“我娘想把我嫁给罗家的一个哥儿，我可不乐意了。我人都是表哥的，哪里能再去嫁给别人！但，娘似乎……啊……发现了我们的事了，要我们赶紧断了来往……不然就要拘着我，估计也要对你不利呢……”
张奇深深地埋在林喜的体内，畅快淋漓地不断进出着。
林喜就像一滩软泥一样，双手揽着他的脖子，浑身都是香汗淋漓，下面紧紧含着他的。
张奇闻言，眯了眯眸子，进入得愈发深了几分，低声道：“要不我去求求罗家吧，让他们不要答应这门亲事怎么样？表妹你可是我心肝宝贝，哪里能进了别人的家门去。我可是会疯掉的，哪怕是舍了这条性命，我也不会放弃你的……”
林喜正是感动得眼泪都留了出来，被张奇一一舔了干净：“表哥，你真讨厌……人家真的好喜欢你啊，只想一辈子跟你在一起啊……哪怕那罗家再怎么富贵，我还是只要你……”
“我也是啊，表妹，可是姑妈肯定是不会愿意的。要不我跪着去求姑妈同意为止吧！”
林喜脸上的娇羞红晕，心情加身体上的愉快让她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
“可是我不想表哥去受罪。还是我去跟娘说吧，就说咱们已经做了夫妻之事了，我也非处子之身了，娘最后肯定是不得不同意的。”
张奇哪里肯啊，这不是要生生破坏他跟马家公子的计划吗？
他停了狂风骤雨的动作，还是和风细雨的慢慢抽、送，他亲了亲林喜柔嫩的脸蛋道：“万万不可如此，若是姑妈因此气病了身体可如何是好？依我看，要不你先依了姑母的意思，跟罗家定了亲……”
“表哥，我绝不嫁给别人……”林喜不高兴地别开了脸。
张奇挺了挺身体，听得林喜嘤咛一声，他咧着嘴笑道：“我哪里能让你嫁给别人啊。你还没听完说完呢，然后你定了亲，姑妈自然就放松了警惕，到时候你跟我一起离开京都。等个三五年回来，姑妈的气肯定就消了，到时候还不是得同意咱们在一起了么？”
“咱们私奔吗？”林喜愣了愣。
这年头私奔可真不是个好听的名声，特别是许了人家的姑娘若是敢私奔，家族里都会除名的。
说到这，她不由有些踟蹰，但想了想，若是能跟自己喜欢的表哥在一起，大不了她就不会这个家了，反正表哥肯定会对她好的。
张奇怕她不同意，忙道：“喜妹，你可是我的心肝，我这辈子肯定是只对你好的，绝对不会做任何对不起的事儿，也不会辜负你的这片深情。你就依了我吧！”
“而且，你想啊，现在要是姑妈知道我们有了这夫妻之实肯定是要把我打死的。”张奇说着，委委屈屈道：“我被打死了没事，就怕到时候表妹心里头难受。我真的实在是太爱表妹了，所以才会情不自禁。”
被爱情滋润的女人，智商总是不够用的。林喜一心只想着跟张奇在一起，听他这情话一句接一句的，当下就扛不住了，羞羞答答地点了点头，“好，表哥可一定要对我好啊！”
张奇见她应了，心里一喜，抱着她就开始心肝地叫了起来：“放心，我肯定是会对你好的！舒服不？”
说着，就开始痛痛快快地进行起了chuang上运动。
随着她不断变换的花样动作，以及层出不迭的情话，林喜只觉得自己要飞上了天去了。搂着他就开始哆哆嗦嗦地抽搐了起来，最后张奇也开始抖了起来，按着她的腰贴得更紧了。
随着他的一声低吼，两人都发出了粗重的喘息，然后拥在一起。
林喜觉得自己就像是掉进了蜜罐子里，每次跟着表哥在一起就觉得好快活啊！当下就落实了想跟着张奇私奔的想法。
结束了巫山云、雨后，两人又腻歪了一阵子，张奇又发了一通誓言，什么山无陵天地合才敢与君绝，什么一生一世不分离什么的。
最后张奇见林喜神色果然越发坚决了几分，心中欢喜。看来计划离成功越发进了几步！
两人穿好衣服后，又亲了一阵子，就依依不舍地分开了。
张奇开开心心地跟马家公子报了喜，告诉他一切进行得很顺利，又得马家公子的许诺，当下高高兴兴地就从院子里出来了。
他春风满面地盘算着。
张家早已落败，现在更是家计艰难。这都怪他姑母当初不愿意嫁去罗家，看现在罗家多风光啊！
不过他现在也算是攀上了棵大树，他可想大展宏图一番，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扳倒罗家，他马上也能当上大官了，还有美人相伴，想想就觉得美哉！
只是他还没高兴够呢，就在拐角的巷子里被人打昏了过去，然后被麻袋罩了起来，朦胧中似乎还听到有人在说话，又不真切，最后真是昏了过去。
“祁阳啊，你这下手未免太重了吧！”凤锦看着那白眼一翻，晕过去的人，都为他疼得慌。
公孙祁阳那一棍子可是砸了个结实，那哐当的一声，可真是不轻！
“不重人家就该醒了，坏事儿了看洛北辰那小心眼地怎么折腾你。赶紧地手脚麻利点，洛一，绑起来。”
洛一认命地在两位爷的要求下，手脚利落地把张奇给丢进了麻袋，抗在了肩上。
不过，这事儿还是未来的少将军夫人要求查清楚的，他们这些跑腿地也只能听命行事了。
洛一真是恨不得鞠一把辛酸泪。
虽然慕小姐是个温柔和善的人，最近少将军脾气也好了不少，但架不住慕小姐家层出不迭的算计啊！
他果然是天生的劳碌命啊！上得了战场，陪得了玩儿，还要扛得住人，戳得破阴谋！他容易么？
等张奇醒来时，他就发现自己被绑在了一根柱子上，嘴巴都被堵了，眼睛也被黑布蒙住了，耳边是轻轻淡淡的风。
眼睛一旦陷入了黑暗中，恐惧就会随之而来。
张奇等了又等，也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听得有脚步声走过来，他连忙呜呜地直叫唤。
然后他听到一个年轻的男子声音，慵慵懒懒地道：“叫什么叫啊？再叫，我就一刀子戳在你腮帮子上。”说着，一把冰凉的东西贴上了他的脸颊。
张奇吓得浑身都抖了起来，都快憋不住那尿了。
“你要是敢抖得*，我就把你下半身给切了。”又听得另外一男子温和的嗓音，温温柔柔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却让他动都不敢动了。
张奇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他脸都吓得苍白一片。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他跟林喜的事曝光了，然后姑妈才请了人绑架自己，要挟自己别缠着林喜了？
但这两个男子的声音又极为好听，根本不像是亡命之徒。再来就算姑妈知道了，应该是跑去自己家里头闹，而不是这样给他敲闷棍啊！
正在这时，他嘴巴里那块布终于被人拿走了，他忙喊道：“英雄饶命，好汉饶命啊，我家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两岁小孩，求您就绕我一条贱命吧！你们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们，求求你们了！”
那声音温柔的男子闻言，轻轻笑了笑，声音比风声还要悦耳几分，“是吗？无论什么都可以？”
还真没几个人敢这样跟他口出狂言呢！
“只要小人能拿出来的，您只管说。只求您能绕小人一命啊！小人是条贱命不值钱！”
“既是贱命，那还能换什么好东西！”另外一个男声道。“好东西我们可不缺。你们缺么？”
其他几人均好笑地道：“自然是不缺。”
张奇这才发现，竟然不止两个人，他暗想，莫非今日就要这样被他们杀了么？他的仕途美人不是都要没了么？这可怎么办啊？
想了想，他蓦地有了个主意，咬了咬牙道：“你们好大的胆子，你们可知道我是替谁办事的，我上头的人怕是你们都惹不起的。还是快些放了我，或许还能绕你们不死！”
“哟，好大的口气，替谁办事啊！”公孙祁阳挑了挑眉，“还没人能威胁得了我呢！”
“我上头可是马阁老，马阁老可是替三皇子殿下和涵贵妃办事的，他们可是皇家的人。你们敢碰我，他们肯定会给你们好果子吃的！怕了吧？哼哼！”张奇说着，就扬眉吐气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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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阴谋算计（二）VS少将军暗吃醋
“我上头可是马阁老，马阁老可是替三皇子殿下和涵贵妃办事的，他们可是皇家的人。你们敢碰我，他们肯定会给你们好果子吃的！怕了吧？哼哼！”张奇说着，就扬眉吐气了起来。
闻言，公孙祁阳和凤锦对视了一眼，抬脚就踢了过去，刚好踹中张奇的膝盖，疼得他直打颤，抖抖索索地半天都没停。
“哟，你小爷从小到大还没被人这么威胁过，你算个什么东西，小爷还真就告诉你，那些个牛鬼蛇神小爷都不放在眼里。”公孙祁阳冷冷一笑，“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小爷也就不客气了。来人啊，大刑伺候着，什么时候说了，什么时候来找小爷。别顾及，打死了小爷罩着你们！”
还真别说，公孙丞相在朝堂里经营多年，别说涵贵妃了，连皇子都得敬着他们几分。
洛一听得这丞相公子的跋扈豪言，腮帮子抽了抽，低声道：“是。”顿了顿，他慢慢道，“前阵子跟我家少……爷学了几招飞刀，我今天就先拿他试试手吧。反正死了也是死了。”
张奇本来以为搬出那马阁老和皇家贵族，他们会怕，哪里知道这伙人都不是吃素的。一听到有人要拿飞刀扎他，若是手抖了抖，指不定连脑袋都没了。
他抖着腿，忙道：“别，英雄别，我说，我什么都说，您就饶我一条狗命吧！求求你们了！！”
要是连命都没了，还要什么钱财色权，既然他们是想从他口里知道些事，那么他就知无不言好了，先把命保住才是上上之策。
“住手。”张奇听那慵慵懒懒的声音喝道，“若是你敢骗小爷，小爷就把你全身的骨头都一一给碾碎了。”
张奇颤得越发厉害了，更加觉得这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说不定还是马家的仇敌呢！
“不，不会，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对不说谎的。”
他一点也不想被打断骨头，到时候在*上躺一辈子。
“你出来的院子是谁家的？”
张奇眸子转了转，还没开口，就被一把冰凉的小刀拍了拍脸颊，他猛地浑身一个激灵，“是马、马家公子的，马阁老家公子买的院子。”
“你与那马家公子相交多久了？”
既然开口选了背叛，做出选择后，后面的问话自然都水到渠成地一一实话回答了。
“一、一个月，是马公子主动找上了我，说只要我帮他做事，他就给我大官做。起初我也不大相信，但听说马阁老是三皇子殿下的人，而且三皇子殿下又被涵贵妃养过一阵子，有了皇家作保证，我自然就尽心尽力了起来。”
凤锦微微蹙了蹙眉头，“马公子为何会找上你？”
在他看来，张奇不过是空有一张皮相的无赖，哪里值得马家亲自找上门去。
张奇忙道，“因为我，我家跟现在最红火的罗阁老家有些沾亲带故的关系。那个，我姑姑的丫鬟嫁给了罗阁老二弟当媳妇，所以马公子就想找我帮忙……”
公孙祁阳冷笑，“罗阁老是什么身份，哪怕是之前也是翰林院士，罗家又是百年书香门第。谁家的女儿娶不到，需要求娶你家的婢女？说谎话之前还是先掂量掂量，免得小爷让人一刀捅了你。”
张奇一抖，急切道：“没有，我绝对没有骗你，要是有半句谎言，当真是天打五雷轰！本来当时罗家跟我家是世交，当年我家还没没落，罗家想娶的是我姑姑，但奈何我姑姑不愿意嫁过去，最后我姑姑想了个法子，让我祖父收了她的贴身婢女做义女，代替她嫁了。最后事情暴露，我家也跟罗家撕破了脸……”
凤锦是大理寺少卿，自然能够分辨得出来张奇话里的真实性。
而且他也听说过罗阁老的弟弟也是个混的，多年前还流落在外，教养不好，难怪张家的闺女看不上。
但张家却不退婚，找了个丫鬟代嫁，也是着实没把罗家看在眼里，张家总归是做得太过，落了下乘。
难怪教养出的孙子，现在也是个不上进的泼皮货色了。
凤锦朝公孙祁阳点点头。
公孙祁阳闻言，继续道：“嗯，小爷姑且信了你几分。那马家公子让你帮忙做什么？”
“马家让我制造舆、论，把罗家弄得在这京都里待不下去。”
公孙祁阳嗤笑，“就你，还能有这本事？”
就是他爹都说不出如此大话，想弄倒罗阁老都得先谋算谋算，罗华根基稳固，又得圣眷，哪里是轻易能扳倒的。
张奇说到这，就有些自豪，“您别不信。我姑姑有意修复关系，把我表妹嫁过去给罗阁老家的嫡出公子，我跟我家表妹都已经私相授受了，我表妹身子……都是我的了。马公子的意思是，他会找个几乎把罗家公子弄出来喝酒，等他喝醉了，就让我表妹跟他成事。”
“到时候我姑姑再带人来找我表妹，刚好逮住个现成的。这真真的事儿，罗家自然只能认栽了，我表妹嫁入罗家就是铁板铮铮的事儿了。我已经跟我表妹说好，我会带她私奔。只要我们逃走了，罗家就生生被人打了脸，在这京都怕是也要呆不下了。”
张奇怕他们真用刀子捅他，到时候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他还不想为此英年早逝。
他可还想着好生多活些年月，当上大官，多娶美人啊！
他话音刚落，就觉得周围一片寂静，怕他们都以为他是在说谎话。
他忙补充道：“这些都是真的，我刚刚就是哄好了我表妹，然后就去跟马家公子报喜呢！”
只不过他没说，这事儿他姑妈是一点都不知道。
“完了？”凤锦温温柔柔地问道。
“哦，还有，马家公子说，只要我办好了这事儿，以后就给我当大官，从五品的，我以后也能跟着三皇子殿下干活了。”
公孙祁阳鄙夷地看了被蒙着眼的张奇。就这种货色，沧离岂会看得上？恐怕是到时候直接是事成后，把人处理了。
“很好，今日的事你若是泄露了，小爷就要了你们全家的脑袋。”公孙祁阳威胁，“小爷可是从来不说大话的。”
张奇一抖，越发害怕了几分，忙道：“不，不敢。小人一定闭紧嘴巴的。一定。”
“把他送回去。”公孙祁阳回了句。
张奇暗自窃喜自己躲过了一劫，却没成想却又挨了一记手刀，整个人便昏了过去。
他甚至都来不及担忧自己能不能安全离开这里！
公孙祁阳看着洛一麻利地把人装麻袋抗走，不禁暗叹洛北辰教出来的人就是不一样，办事能力一流。
说起来，公孙祁阳和凤锦本来就跟洛北辰是好友，哪怕洛北辰很少回京，也不妨碍他们之间的友情，男人之间的友情有时候就是牢固得这么不可思议。
而洛北辰最近在替当今太子办事，公孙祁阳又是个闲人，就自告奉勇来帮忙了。
公孙丞相一家处于中立，而公孙祁阳又被公孙丞相扬言说过，要断绝关系的。
公孙祁阳也只是暗地里帮忙，处理得也干净，倒是惹不得人怀疑。
凤锦则完全是因为案件牵扯在一起的，再加上平乐国公府也跟太子有些交往，跟涵贵妃一脉不甚对盘，这才会选择帮了太子。
马阁老是明晃晃的三皇子党派，太子要想扳倒三皇子，那么就要先把他的爪牙拔掉。
刚巧最近马阁老跟一些贪污案件都挂钩了，连皇上都注意到了，太子便顺理成章地给皇上上了点眼药水，把这差事给领了下来。
太子跟洛北辰的关系挺好的，更是对他信任有加，就让他去办了这事。
而这些案件也在大理寺立了案，所以身为大理寺少卿的凤锦也便以其来了。
这时候公孙祁阳凑上来了，不就是明晃晃地是送劳动力么，这两天被洛北辰压榨得慌。
这两天里，分别盯着了马阁老和他儿子，没想到竟然能有这个收获。
他们把这个最近跟马阁老儿子接触频繁的张奇抓起来审讯一番，果然得了个结果。
虽然张奇说话很有技巧地把自己身上的责任大部分推给了马公子，但说来说去，也是少不得他的事儿，甚至更多的是他主动去做的。
公孙祁阳忍不住吐槽道：“这马公子使个手段怎么跟个内宅妇人一样，敢不敢真刀实枪的来啊！看着小爷都憋屈的慌！”
男人都喜欢官场上见真章，而不是像女人一样使些下三滥的手段，他公孙祁阳就是看不起这种人。
但偏偏有些人都觉得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的都是好猫，能把对手扳倒的，无论什么办法都是好办法。
凤锦看了他一眼，拿出别在腰间的玉扇，扇了扇，“有时候还真别小瞧了这种妇人的手段，虽然上不得台面，又小气吧啦的。但若是这事儿真成了，毫无疑问，罗家当真是在京都呆不下去了。”
“有个跟人私奔的儿媳妇，这可绝对是个大丑闻。有马阁老和贵妃使力，这根本就是瞒不住的。不传得整个京都都知道，是不会罢休的。”
“罗家这污点落实，到时候罗阁老一家怕是都要被京都上下的人笑死了，谁人敢跟她们家相交了？而且罗阁老连家事都摆不平，何以平天下，御史们可都是闲得慌的，到时候指不定都说成怎样的天花乱坠，趋炎附势之人多如牛毛，罗阁老哪里还能在这官场待下去。”
公孙祁阳皱了皱眉，“这内宅妇人的手段有时候还真是杀人不见血，太阴毒了点！这罗阁老可是北辰那家伙未来岳父的舅爷，还是让北辰来做个决断，咱们快走吧！”
两人又得了消息，去了酒楼见洛北辰，而洛北辰此时已经跟慕清染在酒楼见了面。
两人到雅间时，见到端坐在洛北辰身边的慕清染时，不由愣了愣。
慕清染见到他们时，也稍微怔了怔，起身笑着福了福，“想必两位就是公孙公子和凤公子，小女子慕清染见过两位。”
笑靥如花。
迎春也跟着行了一礼。
洛北辰淡淡地扫了正愣住的两人，拉起慕清染，“不必行礼。”
这两位都是位高权重的世家公子，自然是比之慕清染的身份高一截，慕清染这礼他们是能受下的。
公孙祁阳浑身一震，忙道：“嫂子别介，这不是折煞我么？赶紧坐！”
虽然嘴上这么说，公孙祁阳却狠狠地瞪了眼洛北辰，见他似是毫无所觉，也只能泄了气。
不就是没及时反应过来，让他的心上人行了个礼呢，用得着给他脸色看咩？
凤锦很快回神，温柔地一笑，“这就是慕家小姐啊，我倒是听我妹子经常提起，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北辰真是好福气啊！”
“自然。”洛北辰冷淡地点点头。显然凤锦的话很合他的心意。
“……”
慕清染见他们这么说，也不坚持，随着洛北辰手上的劲道坐下，落落大方地道：“早便听闻凤公子温文儒雅，风度翩然，真是传闻不如相见！”
“哪里哪里。”凤锦见慕清染神情自然，一点没有其他女子该有的羞赧，不觉暗道洛北辰挑了个好宝贝。
“今日结果如何？”洛北辰出言，打断了凤锦和慕清染彼此相互赏识的话语，手下微微用了些力气抓住了慕清染。
慕清染吃痛，面上不显，却转眸看了眼洛北辰。
她跟洛北辰相处了些日子，自然知道，这是他不高兴的表现。
她在他朋友面前表现得体，不就是为了他的面子么？他这是哪门子的不开心啊！
凤锦看了眼慕清染，知道洛北辰这是不避开她的意思，这倒是让他觉得很稀奇。
要知道，向来女子主内，男子主外，男子不掺合内宅，女子也不管男子外事。
如今这种密事，洛北辰竟然愿意让慕清染知道。
他不得不重新估量慕清染在洛北辰心目中的地位了。
一直以来，他也只是把慕清染当成洛北辰的未婚妻，就如这京都上下其他人一般。
公孙祁阳认识洛北辰也许久了，之前就讨论过这个问题了，自然不觉得惊讶。
他直接把今天遇到的事直接说了，包括张奇以及他的猜测。
慕清染在旁边真是听得震惊万分，实在没想到不过是想攀门亲事，竟然能够牵扯到了罗家的未来。
毕竟林张氏只是个内宅妇人，哪怕她再有手段也就那样，但她没想到对方竟然以败坏自己的女儿名声的方法下手，当真是无耻！
“你怎么看？”洛北辰的手下滑，握住了慕清染垂在桌下的手，声音冷冽。
既然牵扯到了慕清染的舅舅家，那他就把这事交给慕清染来处理。
慕清染怔了怔，也实在没想到他竟然会尊重支持她。
想到此，她微微扬起了笑脸，慢慢道：“马家这算计肯定是不会成功的。”
凤锦扬眉，“为何如此说？这计策虽然粗陋了些，但的确很有用，不是吗？”
慕清染眸子闪亮如同星辰，“刚才凤公子也说过，马家跟我舅舅家不合，马家公子邀约我表哥自然是不会去的。哪怕是马家买通他人，不相熟之人，我表哥又岂会去？哪怕是去，我表哥也不是糊涂之人，怎会被人平白算计了去？”
“再来，张家与我舅舅一家关系早已破裂，如今也不过是我二舅家还跟他们有些往来。”
“这林家姑娘，跟张家又隔了一层，与我舅舅一家没有任何往来的。这林家姑娘的母亲当年毁了亲，如今又怎能结亲？我舅舅一家的脾气再好，也不会这样平白地让人拿捏啊。”
她声音轻缓，徐徐道来。
公孙祁阳点头，他倒是跟罗信有过一些接触，那是个有主见，虽然看着温和，却也是精明的。哪里能让人平白地算计，他不算计人就不错了。
“就是啊，就算是能成，也不过是个妾室，相当罗阁老的媳妇，就凭那林家的背景也配。怕是给她当个妾都是抬举了，到时候妾室跑了，总归面子是还在的。”公孙祁阳说道。
“而且，除非她们一辈子不回京都，不然随时都能拿了去见官的。拐跑他人妾室，随便都能判个几十年的牢狱监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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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五千字，还有更新！看到木有，洛少将军吃醋了，他真的吃醋了！！下章他会闹别扭！

第七十章 恨不得一口把她吃掉VS少将军的别扭
“莫非就这么算了？”凤锦温温和和地笑了起来。
公孙祁阳再了解凤锦不过了，他知心的好友也就是洛北辰跟凤锦了，而他与凤锦呆得最久，他一笑他就知道他的黑心肠子又开始算计人了。
“当然不能放过了，今天那个人叫什么来着，我看着他很不顺眼，不行，我得想个法子折腾折腾。”公孙祁阳惦记起了张奇。
居然算计起了女人，真是太恶心不过了。
“马阁老那边的证据咱们要收拾得差不多了，你打算怎么办？”公孙祁阳又想起这么一出。
洛北辰冷冷淡淡道：“直接交给太子就是了，接下来他会给到圣上的，怎么处理他自己看着办！”
“……”
慕清染闻言，心中一惊，转眸看了眼洛北辰清俊冷漠的侧脸，如刀鞘斧劈，却让她心惊。
他竟然在帮着太子做事？他不是说过，定国将军府始终保持中立，绝对不掺合皇子争斗么？
而且，他帮的还是太子，是那个即将被废的太子啊！！
慕清染面上虽然没表露，但手指却微微颤了一颤，洛北辰猛地抓紧了她想抽回的手。
“这马阁老都入阁多年了，何必非得针对新入阁的罗阁老？哪怕他弄走了罗阁老，这不是还有好几位么？还指不定被人抓住了把柄，反过来把他弄走？用得着么？”公孙祁阳不解。
“祁阳，你是没在朝堂，所以不知道。”凤锦温温柔柔地笑了起来。
“这罗阁老虽然是新进的，但他在翰林院待了多年，极为得皇上的信任。这不，甫一入阁，就得了不少好差事，马阁老都没他来的红火，岂会不眼红？”
“马阁老岂能让个新来的压他一头去，自然就想着使个法子把罗阁老打压了下去，最好是失了皇上的*爱。而且，马阁老靠着的是三皇子，又跟涵贵妃的娘家有些牵扯，手底下的人也有不少。”
凤锦轻轻望了眼慕清染，“我私下来听说三皇子想拉拢罗阁老没成功，那么就只能把罗阁老弄下台。到时候由马阁老把让人弄进去，这内阁啊就差不多一半进了三皇子手里，这马阁老自然更能过得顺顺当当了。”
“所以我才不想要进官场啊，看着这些人成天为了那点利益，争个头破血流的，真是渗得慌。”公孙祁阳撇了撇嘴，端起杯子就喝了口茶。
凤锦优雅地抿了口茶，嘴角的笑若隐若现。
可是，圣上不就是最喜欢看皇子们，以及臣子们都斗来斗去么？要是都一致团结，他这皇位可就坐得不安稳了呢！
这就是帝王的制衡之术，不是要让他们都自相残杀，但却不能都站在统一战线上。
其实这很大程度上是圣上的一种不自信表现，就如开国先祖一样，足够强大，没有人敢忤逆他。
而且若是帝王强大了，哪里需听从朝臣的，还要纳了那么多妃子，成天朝前斗完，后宫斗呢！
哪怕当今德文帝立了太子，他却怕太子会等不及他百年后，或者不受他控制，就生生地提拔了其他几位皇子，给他们相应的权力去跟太子斗。
他这也是在给太子一种警示，若是你不好生表现，朕的儿子不多却也不少，他随时能叫人代替了他！
洛北辰眸色淡然，望了两人一眼，“那人你打算如何处置？”问的却是慕清染。
竟是又回到了开始那个问题上。
公孙祁阳也眼巴巴地望着她，“那个男人可不能放过，你说吧，我去给你处理了。”
凤锦也望了过来。
慕清染眼波流转，潋滟如水，轻轻笑了起来，“既然公孙公子自告奉勇，清染这厢先道谢了。其实也不必多加麻烦，只要让那两人的关系暴露就行，到时候怕是林家张家都没面子再上我舅舅家的门了。”
这法子够毒。
足够毁掉一个女子的一生。一个女子无媒无聘就把身子交托个男子，这简直就是家族里的耻辱。
慕清染的行事准则就是如此，说她狠毒也罢，她不能等别人伤了她的亲人后再来反击。
这女子终究是她自己有错在先，为了个男人连家族亲人名声都不要了，她最是不喜！
这种人等被男人抛弃时，恐怕要悲痛欲绝了。若是现在揭穿了，她还能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地嫁去张家。
凤锦闻言，望向了慕清染，见她眸色沉沉，嘴角不禁一勾。
这个慕清染有点意思！
公孙祁阳手指敲了敲桌子，乐道，“这主意好，小爷就这么去干。这姑娘若是随便跟人跑了，怕是这一生就毁了。若是这事儿揭穿了，指不定还能风风光光嫁去张家了。说起来，她到时候还得感谢小爷呢。”
凤锦看了眼天真的公孙祁阳。
他兴奋估计就是想要把那两个狗男女的苟且之事暴露人前吧！
而慕清染的出发点可没那么善良，肯定是想着给对方一个教训，让他们随便设计她的亲人吧！
不得不说，凤锦还真是猜了个十成十了。
公孙祁阳蓦地想到一个问题，“咱们今天已经抓了个小子，他接下来该不会不敢再行动了啊？”
这次倒是慕清染回答了他，“不会的。虽然你们警告了他，但这险中求富贵，向来最是吸引人了。而且，他若真不去找他表妹，咱们不会制造机会么？男子不都越是刺激越喜欢么？”
特别是对于偷、情这种事儿，有时候越是容易暴露的地方越容易吸引人。
闻言，凤锦和公孙祁阳都古怪地望了眼慕清染。
洛北辰曲起手指，微微敲了敲桌子，冷冷道：“既然事情都清楚了，那就去办吧。”
公孙祁阳：“……”
少将军，不待这么使唤人的啊！
凤锦轻轻笑道：“那我们就先告辞了。”说着，抓起公孙祁阳的领子就提了出去。
别看凤锦这柔柔弱弱的模样，那臂力可不小，轻轻松松就把公孙祁阳这大个的给拖出去了。
这回轮到慕清染惊诧了：“……看不出来，凤公子还不是个普通的文弱书生啊！”
蓦地，四周似乎蓦地陷入了深冬，寒意扑面而来。
“身为大理寺少卿，平时遇到的危险也不少。若是个手无缚鸡之力之人，凤锦早该死了。”
“……”
“奴婢在外面伺候，若是小姐有需要，直接唤奴婢便是。”迎春躬身退了出去，给两人留了空间。
慕清染转眸，见洛北辰松了她的手，他摆在桌上的手修长白净，犹如最素净的白玉，根根纤长。
但慕清染却知道，这手上沾了多少人的鲜血，他的掌心处更是有拿剑落下的厚茧。
“你生气了。”慕清染低声道。
她用的绝对是肯定句。
她能感觉得到，洛北辰周身弥漫着的不悦。
洛北辰抿了抿唇，料峭的薄唇被抿成了一条细线，可见他的心情极度不佳。
“怎么了？”慕清染抬手握住了他放在桌上的手指。
她最近已经能够弄明白洛北辰的心情变化了。但这突然而来的不悦，她倒是没还没懂。
洛北辰捏了捏她柔滑小巧的手，见她没甚反应，心里有些发苦和恼怒，猛地推开了慕清染的手。
慕清染却搞不明白，她想了想，蓦地想起似乎自从她方才跟凤锦多笑着说了几句话，他就开始有些奇怪了。
等想通这点，慕清染不由有些哭笑不得了。
他怎么闹这种小孩子脾气啊！
但心中不可豁免地起了淡淡的喜悦之意，她慢慢凑近了过去，在他耳边呵气如兰道：
“咱们的少将军大人，莫非是在——吃醋？”
洛北辰闻言，猛地回眸，脸颊擦过她娇嫩的唇瓣，他对上了她狡黠灵动的眸子，稍稍一怔。
她这般少女灵黠的模样，他还真不曾见过。
当下心中的怒气不由慢慢消散了开来，猛地低头攫住了她娇艳的唇，开始抵死缠、绵了起来。
慕清染一愣，唇舌都被占据了。
洛少将军学习能力很好，现在已经能够熟练掌握了这门技巧。
他把慕清染搂了过来，朝她不盈一握的腰使力，调整了她的姿势，让她整个人斜靠在他的怀里。
洛北辰低头细细密密地吻着她，灵巧的舌探了进去，在她甜美又温热的小嘴里游移撩拨。
鼻尖萦绕着慕清染身上特有的体香，口中的滋味更是让他忍不住一尝再尝。
洛北辰紧紧地搂着她，犹如她是他最珍惜的瑰宝。她的身体是如此的娇小鲜嫩，即便是坐在他的腿上，头也只到他的下巴处。
慕清染只觉他的吻越发的火热了起来，似要把她拖入最深沉的底下。她忍不住抬起藕臂抱住了他的脖颈，双颊因为激烈的动作染上了酡红。
洛北辰恣意肆虐着她的甜蜜檀口，嘬饮着与他而言的琼液玉露。
炽热又温柔的吻引得慕清染的身子微微颤了起来，无意识地伸出纷嫩湿滑的香she，想要避开他的纠、缠，却被他按住了头颅，又是一阵肆意，引得佳人嘤咛不止。
等到洛北辰停止时，慕清染娇喘吁吁，眉眼间也沾染上了魅惑，肌肤更是一片醉人的嫣红。
当真是惹人怜爱又魅人心魄！
洛北辰略略抬起她的下巴，见到她这娇美的模样，回味着口中的甜美，低声道：“别再诱、惑我了，不然我可忍不住。”
他虽然爱慕清染入骨，但却又不想当今男子般，遵从规矩。
甚至可以说，他根本不懂得那么多的规矩，他一直对慕清染都以礼相待，不过是他不想唐突了慕清染，为了慕清染做改变罢了。
在他心中慕清染已经是他的人，他不碰她，不过是为了她的身子着想，另外也是因为他不想慕清染被人看轻了，受人诟病。
“我哪里有。”慕清染闻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明明是他突然不管不顾地亲上来，当真是孟、浪了！
她从前世到今世可都是个守规矩的，何曾跟人这般过，但是自从遇上洛北辰，她发现似乎正常的闺中千金生活离她越来越远了。
但这种感觉，甚至说洛北辰，她并不讨厌！
她这极具威慑力的一瞪，此时做来，却有些媚眼如丝的感觉。
洛北辰依旧是清冷矜贵的模样，本来就俊美绝伦的面容，沾染上了淡淡的情yu之色，却蓦地有一种天神落入凡的震撼感，当真是俊美得惊心动魄。
饶是见过不少美人的慕清染吗，也有些被吸引住了目光。
他眉眼间的慵懒之色，以及他的清高冰寒，却让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的禁yu之感，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扒了他的衣裳。
洛北辰见她难得失了冷静，只自顾望着他，心底那点别扭难受都消散了开来。
就是这样，眼里只看着他，也只有他。
不要对别人笑得那么开心，只对着他那般高兴地笑。
洛北辰眼底滑过满意之色，慵慵懒懒地低头去亲吻着她的如玉般光洁的额头，犹如最清甜的蜜桃香气拂过他的鼻尖，让人在神清气爽之时，又忍不住深深沉迷其中。
她真是甜美得让他恨不得立刻一口吃掉。
他紧紧揽着她，慕清染的身子却猛然一颤，不可置信地抬眸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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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四千字！！今天更新了九千字，美人儿们么么哒，多谢支持正版订阅！
少将军闹别扭了，少将军太美腻了有没有，突然想起了制服诱、惑，要是少将军穿的是戎装就好了。
太久没见少将军了，让他出来跟清染腻歪下，等以后婚后多得是各种腻歪，哈哈！

第七十一章 染儿别怕
午后的阳光，温暖而明媚，暖风习习自半开的窗户拂进，携着清美的气息。
屋内，春意盎然，*弥散。
俊美如天神的男子穿着宽袍，宽大的袖子被风拂过，怀里搂着一个容颜娇美的女子，远远看来，好似一幅美丽的画，极为惹人眼。
慕清染身子微微一颤，抬眸对上他弧形优美的眸子，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以及些微的尴尬。
“你——”
慕清染咽了咽口水，有些艰难地开口，张口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如今面对的是洛北辰，简直比那个雨夜枯井里的洛北尘还要让她尴尬羞赧。
只因为经过刚才积累的亲吻，洛北辰少将军，似乎，好像——起反应了！！
还有比这个更让人尴尬的么？
洛北辰按住她想要往外挪动，避开他的动作，慕清染不得不又紧贴了过去。
“洛北辰，你到底想干什么？”慕清染恼羞成怒地瞪着他。
洛北辰眸色暗沉，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别乱动，我自然不会干什么。”那个“干”字，他放的语音比较重。
慕清染面容骤然红透了，犹如最艳丽的花朵，娇艳而迷人，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她咬牙。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洛北辰耍*的段数在不断的攀升啊！
“登徒子。”
慕清染毕竟是大家闺秀，教养摆在那里，骂人前前后后也不就是那几句，想来想去只能憋了这么句。
“哦，我知道，这似乎是一种调、情的手段，你可以再说两句。”洛北辰淡淡道。
他记得书上以及公孙祁阳说过，有时候女人说不要就是要的意思，就好比女人有时候骂人只是因为她们害羞。
当然，这只限于喜欢的女人。
而就慕清染的话，洛北辰从头到尾都不曾察觉这是在骂人。
简而言之，洛北辰就是个情商较低的人。哪怕他表现得再娴熟的技巧，也掩盖不了他的情商低。
慕清染一噎。
她觉得似乎她对上洛北辰总归是没辙的，简直就是她的克星啊。
“你这个——”慕清染咬了咬唇，终归是没再说出来了。
洛北辰俯首在她额头落下一记温热的吻，低声慢慢道：“乖，让我抱一下，等这个案子一结束，我就要出京都了。”
慕清染一愣，她抬眸对上他漆黑如夜的眸子，“你去边境么？”
她记得上次洛北辰说过，边境有些乱，他得去一趟。
“也可以这么说，也可以不这么说。”洛北辰抬起滚烫的手掌触了触她的柔嫩的脸颊。
“你、你要去多久？危险不危险？”慕清染觉得喉间有些干涩。
“快则两个月，慢则半年。”洛北辰似乎是觉得摸着她的脸颊很好玩，忍不住碰了又碰。“无所谓危险不危险，我会安然回来的。”
“嗯，虽然如此，但请你要注意安全，一定要保重自己。”慕清染想起他背上那些错落的伤痕，叮嘱道。
洛北辰点点头，“嗯。”顿了顿，他补充道，“我会把洛二留下，有事的话你就可以使唤他去做。他解决不了的，你可以找凤锦或公孙祁阳，他们都是值得信赖之人，我也已经与他们说过了，他们不敢不助你。”
慕清染怔了怔，显然没想到他居然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那洛夫人呢？”
“将军府有我爹坐镇，自是不会有事。”洛北辰回道。
慕清染望着他线条优美的下巴，倨傲而冷漠，忍了忍，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在帮太子做事是么？为什么，你说过……将军府是不会参与皇子们的争斗！”
洛北辰闻言，垂下眸子，狭长的眼眸勾起一抹清冷而妩媚的弧线，“我是说过，但是，如今的形势已经容不得我不这么做了。将军府自是不会牵扯进这趟浑水，我自会想办法护住你们的。我只是……”
说着，他微微抿了抿料峭的薄唇，寒气扑面而来。
话语里满是未尽之意，这是向来行事说话都干净利落的洛北辰从不曾有过的。
慕清染都不禁有些惊异，“你怎么了？”
“这件事我可能要违背对你的承诺，他来求我了，而我不能拒绝他。”洛北辰轻轻慢慢地道。
可以说，太子是他难得不能拒绝的人。不是因为权势地位的屈服，仅仅只是因为他拒绝不了。
其中的原因，现在并不是好时机告诉慕清染。
“染儿，我不能拒绝他，但我能保护你的。染儿，你别怕！”
慕清染咬了咬唇。她自然听出了洛北辰语气里的郑重，那是他从来不曾有的，他若是不肯告诉她原因，她也能不问。
她自会等到他愿意说的时候，但她却不想见他因为跟太子牵扯而再落得那凄惨下场。
她要怎么告诉他，太子最后落败惨死，成功登上皇位的是沧离，那个阴晴不定，残忍嗜杀的三皇子。
他用属于兄弟的鲜血铺就了一条登基时的红色绒毯，成为了那脱颖而出的赢家。
她要怎么告诉他，最后定国将军府被判的罪，以及被染红了的将军府石阶。
她不能说，她也无法说。
她闭了闭眼，伏在他怀里，耳边是他砰然作响的心跳声，却带给了她难以想象的宁静。
“我不怕的，你要是想做什么，你就去做吧！”
她自是不会无理取闹，让他一定是要放弃帮助太子。
既然已经选择了他，未来她也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哪怕是荆棘满路，她也只能忍着疼，陪他走下去。
未来的路那么多，她最终选了最难的那条路走。
而她也相信，只要努力，那些悲惨的未来定然是可以改变的。
洛北辰怔了怔，揽紧了怀里娇小的人儿，鼻尖是独属于她的淡雅清香，他低声应道：
“嗯。”
室内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只有两人在阳光里冗长的呼吸声，轻轻的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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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北辰很快便把搜集到的关于马阁老的罪证提交给了太子，然后便立刻出了京都，如今太子也算是抓住了三皇子的马脚。
但沧离岂是那般好相与的，他几乎是立刻就选择了弃卒保车，马阁老后面的下场可想而知。
而公孙祁阳的动作更快，对付张奇这种小喽啰，他最是拿手了。
慕清染倒是没提前跟罗家甚至是慕罗氏提关于那林家姑娘的事，只耐心等公孙祁阳那边的结果。
公孙祁阳也不负众望，不过三天，就把事情给解决了。
公孙祁阳先告诉了罗信这件事，所以马家公子让别人邀请罗信去喝酒时，罗信就假意答应了去。
果然在罗信装成自己酒醉了，就被马家公子安排人带去了客栈的房间里。
等把林家姑娘林喜送进去后，公孙祁阳就敲晕了林喜，再把同样昏了的张奇搬了进去，把两人都放在了一张chuang上。
公孙祁阳甚至还抱着一不做二不休的念头，点了一支春药迷烟，务必让别人抓成现成的。
马家一开始就通过张奇联系了林张氏，等安排妥当后，林张氏也差不多快来了。
林张氏当然是乐见其成，觉得自家侄儿也就作对了这件事，本来她是要自己安排人来做的，没想到张奇居然真有本事把罗信约出来了。
等她抓住了罗信跟自家闺女在一张chuang上，到时候看他还有何好辩解的。
罗家不一直都说自己是书香门第么，这种私相授受的行为真是打自己的脸。
她想起，自己昨天又去罗府，腆着脸提起看能不能成亲家的事儿，竟然被罗范氏直接毫不留脸的拒绝了，她就尴尬又愤怒。
现在，看她抓个正着，押着罗信去罗家，他们还真就是不娶也不行了。
但等她带人冲进去了屋里，却见里头弥漫着一股男女情事的气味，而那在众人面前表演活春、宫的，竟然是她女儿林喜和张奇。
甚至连她的叫声都听不到，继续裸着白花花的身子在chuang上打滚。她女儿甚至还叫着“表哥，快用力”这种不要脸的话！
她的脸这算是丢尽了！
等被告知，这两人是中了春、药时，林张氏的脸都白了。她这是生生被人算计了啊！！
事情传到罗府的时候，罗范氏真是气得都快吐一口血出来了。
“竟然还有这种事儿，他们罗家真是欺人太甚，当我罗家是什么，捡破烂的么？”
只要一想到，对方竟然还想着把那种伤风败俗，不要脸的女人说给自己的儿子，罗范氏就觉得膈应得慌。
简直是太胆大包天了，竟然跟表亲偷、情，还被这么多人看到了。
虽然她也不会答应跟林家的亲事，但只要想着竟然敢肖想自己的儿子，她就觉得恶心得可以！
那林张氏明明就知道自己女儿行为不检点，竟然还敢上罗家门说亲，真是太不要脸了，真当她们罗家没人么？
“是啊，竟然被那么多人捉、歼在chuang，这林家的教养，哼，真是要不得。做下这种事情，还敢到咱们府上说亲，简直就是脑子有病。”付罗氏听到后，忍不住怒道。
“好在咱们府和张家已经不来往了，跟林家更是没走动，就算少数的人知道，也牵扯不到咱们罗府，毕竟那是他们林家的事儿。这算是在京都里出名了！”慕罗氏说道。
“哼，这真是老天开眼，她们要是再敢上门，嫂子，你直接叫人把她们打出去就是了，没得还脏了咱们的地方。”付罗氏想到那天看到林喜那娇娇羞羞的模样，现在胃里头就不舒服了。
“那林张氏竟然还上门来说许配给咱们信哥儿，这话她怎么也说得出口？她这个做娘的，肯定是知道这事儿的，还敢来算计咱们家！也不瞧瞧她们什么东西！”
表面看着斯斯文文的，想不到骨子里竟然是个fangdang货，还敢巴上罗家，真是太嚣张了。
她们也都知道，若不是二房的关系在那，那林张氏是连罗家的大门都进不来的。
说白了，就是把别人都当了傻子。
“总归是没被算计了去，真是菩萨保佑了。”慕罗氏这回倒是没说自己的妹妹，因为她也气得半死。
罗信是个多么优秀上进的孩子，若是配了那么个不要脸的货，这辈子岂不是要毁了！
而且她们也知道，就林家的门第，肯定是搭不上罗家的。就是想想被这种人算计，就觉得恶心得慌！
幸亏她们不知道林张氏算计罗信的事，不然准骂得更狠，指不定还要上门讨公道去。
但罗信不想她们担心，就没说，更因为他不想暴露了公孙祁阳，毕竟这里头牵扯到了朝堂上的事。
罗信是真心感谢公孙祁阳和凤锦的帮助，若不是他们，指不定他就真被人算计了去，还给自家惹来了灾祸，心里更是把两人当成了朋友。
可以说，洛少将军之后的娶妻之路，能够摆平大舅子慕清安的刁难，还真是多亏了罗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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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四千字！晚点还有一更！！

第七十二章 求她回来
而林家到底只是小门小户，加上有运用手段压制，这流言到底没传得多凶猛，但该知道的还是知道了。
晚上罗范氏就气呼呼地把这事跟罗华说了，罗华向来是个护短的人。
此时一听这事，罗华的眉头不禁紧皱了起来，“你放心，这林家和张家也蹦跶不了多久了。现在内阁也有些动荡，我自会小心防范。”
不过，这张家也算是走到头了，林家老爷也不会再被启用了。
而没有了差事，在这京都里，那可就跟普通的平民百姓没两样了。
这对于张家和林家来说，那简直就是灾难的来临，现在怕是都一致把怒火烧到林张氏母女和张奇身上了。
张家和林家，几乎都可以不用他亲自动手，都能教训！
但，对于圣上来说，若是一个人太完美，就没有缺点了，那更不利于成为他手中的剑。因为那样的人，不是真的忠心，就是心狠手辣之人。
所以，罗华自然在能用权力之时，定然会好生运用的。没道理自己成了大官，还得被人打了不还手，这不是傻瓜么？
而且他护着家里人，那么圣上也会更放心一些，至少也知道他不是个薄情寡义之人，用得也放心。
罗范氏想了想，也点点头：“嗯，出了这种事，怕是张家和林家都一团乱了吧！”
反正这林张氏怕是再没脸上门了，就算她敢上门，她还真就学小姑子说的那样，把人给赶出去。
这林家的姑娘真是胆大包天了，居然敢跟她表哥在客栈里滚*单，被人抓住了还不停止，简直是说出来都觉得燥得慌。
不过就因为这林家的事儿，倒是把睦州侯府那不知检点的慕清柔又给扒出来了，听说她还贪图伯娘的嫁妆，把伯娘给气回了娘家，真是传得绘声绘色。
虽然睦州侯府和明郡王府把在避暑山庄的事，说成是慕清柔和沧非凡都是两情相悦，如今结为亲事也是一桩美谈。
但具体事宜是何，当时避暑山庄的人又岂会不知，只不过外头的人到底信了几分。可关于嫁妆的事却被人传得很凶残，最后慕清柔的名声真是该有多坏就有多坏了。
连明郡王听了也不禁皱了眉头，然后谴了人来找慕三老爷了。
慕风祖被人带了话来，一听，真是当下气冲冲地就往和风堂走。
本来他没当要嫁妆这回事放在心上，他也一直认为这人嫁进来了，这嫁妆自然也就是慕家的了，要个东西算不得什么。所有，慕罗氏要回去就回去呗！
可现在传得满城风雨的，明郡王都说了，这种媳妇他们不敢要。
这婚事要黄了，他才开始火急火燎了起来，沉着脸就去找了慕老太太。
“娘，坏事了，这下倒霉催了！您说，你干啥不好，偏要二嫂家的嫁妆，您要银子也妥当些啊！现在明郡王府的人来说了，说柔姐儿这种不把长辈放在眼里的媳妇，他们要不起啊。这不是要退婚么，这可怎么办？”
慕老太太闻言，瞪大了眼：“怎么回事，这婚书可都是写好了的，他们竟然悔婚？当我们睦州侯府是什么，赶紧叫老二去大理寺打官司？”
“娘，您这闹哪般啊？还打官司，人家是皇亲国戚，人家大理寺自然是偏袒着他们了。我就说，您当初真不该要二嫂的嫁妆，那毕竟是人家的，您这闹一出，外头传得柔姐儿的名声真是要多难听有多难听。郡王府可是皇家，谁不想要个清白的好儿媳。”慕风祖只觉得他这娘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我还不是为了柔姐儿好，我看她要嫁去郡王府，不就想着她以后日子过得好些么？那罗氏的嫁妆殷实，就想着弄两件好的给柔姐儿做体面啊！你竟然还敢怪我！现在该怎么办？”慕老太太也委屈。
慕风祖想了想，道：“要不这样，娘，您赶紧把嫂子给求回来，然后就传扬出去，根本就没这回事，外面那些谣言自然是不攻自破了。”
“而且，嫂子的娘家可是罗家，那可是皇上面前的大红人，罗家都派人上门问了情况。您若是还不把嫂子接回来，外头指不定怎么传，您该不会是想把二哥这婚事给弄没了吧？”
慕老太太一听这话，不高兴了：“什么，还要我去求她，请她回来？就凭她，也配！不可能的事儿！这次是她忤逆我在先，不就是要她个东西么，敢给我甩脸子，耍气性，那就这辈子别回来了。哼，就算罗家再厉害又怎样，我随时叫你二哥休了她，这种不尊长辈的下堂妇，肯定不会有人要的。”
“凭着你二哥的品行，何愁找不到更好的人家，你等着，我准给你二哥说门更好的亲事。”
慕风祖一直都跟慕老太太气性相投，现在也不觉被她这想法给气得七窍生烟。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休了嫂子再找，那他这好不容易攀来的亲事怎么办？
“娘，儿子给你跪下行不行！现在不是较劲的时刻，这郡王府都来话了，柔姐儿的婚事都要黄了。这婚事要是不成，您想想，这以后哪里还能攀到这样好的亲，那可是皇亲国戚，柔姐儿是要当郡王妃娘娘的啊！”
“柔姐儿可是您的心肝宝贝，您就这样让她被毁了名声么？您想想，以后柔姐儿有了好亲事，肯定是会更加孝顺您的。您就忍这一时的气，以后再给嫂子好看不就行了么？求求您了！”
说着，慕风祖还真就跪下磕了两个响头。
“心肝，你跪地上干嘛，这冷着呢，赶紧起来！”慕老太太忙去拉扯慕风祖。
她虽然也知道慕风祖说得有理，但让她主动去求慕罗氏回来，那简直就是下她的脸面。她在慕罗氏面前端了一辈子的婆婆姿态，现在却要低声下气求个儿媳妇，这不是明摆着跟人说，她怕了儿媳妇么？
她才不要承认自己失败了呢！
“娘，您要是不答应，儿子今天就不起来，就在这跪倒您答应为止。不然等明郡王把婚书退回来，就万事皆休了。咱们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您要是拉不下脸来，要不就让儿子去跟二哥说，让他亲自去请了嫂子回来成么？只要嫂子回来，嫂子她的脾气好，现在给她个台阶下，她的脾气也就散了，到时候嫂子跟大家解释清楚，柔姐儿的名声和婚事就都保住了。”
沧非凡只所以要这门亲事，不过是因为慕家二房，为了以后更定国将军府成连襟，跟罗家沾亲带故。若是三房跟二房闹翻了，这门亲事也没了存在的必要了。
而且特别是这件事，还冲着说他们明郡王府是为了慕清柔的嫁妆去的，这简直就是刷他们脸子。自然是不能受这罪的！
所以就跟慕风祖说了，若是要成姻亲，那这事面子得给他们找回来，一定得给个交代说法！
其实也就是让他们要跟二房打好关系的意思，但奈何慕风祖没听懂。
慕风祖就盼着这门亲事，现在只能使出浑身解数来求慕老太太了。
慕老太太最后还是咬着牙，忍着气，极为不甘愿地点了头。
压了慕罗氏一辈子，这一次却是她输了，慕罗氏以后指不定就该多得意了！
想一想，慕老太太就觉得她胸口疼得厉害。
要不是如今这局面，为了她的心肝宝贝柔姐儿的婚事，让她不得不对慕罗氏低头，她这次就真让阿光休了她。
“但，别让柔姐儿知道这事，免得她心里难受。”慕老太太担心自家孙女被外头的流言伤到，忙嘱咐道。
慕风祖点头，“娘，儿子省的。柔姐儿现在正在安心待嫁呢，哪里能知道这些糟心事啊！我现在就去兵部跟二哥说，赶紧把嫂子接回来。”
为了攀这门亲事，他可是什么脸面都能不要，这以后的辉煌才是正事。
等他女儿当上了郡王妃，他的风光日子就来了。
想到此，他就烦躁慕老太太了。这种关键时刻，她这是掉哪门子的链子啊！
这嫁妆现在要不到，您不知道等柔姐儿当上了郡王妃，让嫂子孝敬呢！到时候柔姐儿出息了，指不定嫂子都得求着上门去呢！
弄得这门亲事差点儿黄了，吓得他半死，真是的！一点都不体谅下他这个做儿子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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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慕老太太憋屈她就高兴
至于张家和林家那回事，公孙祁阳办得起劲，还私下里跟凤锦得瑟。
“怎么样，我事情办得干净利落吧，罗信都不知道该多感激我呢！我还把罗家给摘干净了，现在全京都都在看林家的笑话呢！”公孙祁阳抖了起来。
现在林家的算计成了空，张奇的私奔计也用不上了，如今只要负责娶他表妹就成了。
而那位林张氏再也不敢带着女儿上罗家去攀亲了。
凤锦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嗯，北辰会感激你的。”
毕竟挽救了罗家，这可是北辰未来岳母的娘家。
公孙祁阳更加得意了几分，“不过，太子怎么还不把马家弄下去啊，小爷看到马公子那猥琐样就觉得不舒服。”
“快了，估计就是这阵子了，罪证已经搜集完全了，只等时机了。”凤锦摇着玉扇，优雅地慢道。
“对了，我听说，你娘祥和郡主似乎对慕清染挺有意思的，我可是听我娘说的，说你娘夸赞过两句慕清染。莫不是，也要给你找媳妇了？”公孙祁阳搭在凤锦的肩膀上，挤眉弄眼，“呀，我真是佩服你，居然敢跟北辰那厮抢女人。”
凤锦手一抖，玉扇敲在公孙祁阳的手腕上，落下一道红印记，“嗯，我会告诉丞相夫人，你已经有看中的姑娘了。”
“喂喂，别介，你别走啊。我娘会真的把我押在家的啊，你这个黑心肝的啊！”公孙祁阳看着凤锦居然只给他留下了一道风度翩然的背影，忙追了上去。
他就知道，凤锦根本就是个扮猪吃老虎的货色，每次都坑他！
好吐艳啊！
他诅咒凤锦这个腹黑货这辈子都得不到心爱的女人，天天被祥和郡主逼婚！！
慕清染这几天在罗家的日子过得极为舒服，罗玉也是个天真烂漫的姑娘，两个人经常在一起，倒是极为聊得来。
而慕风光一听到慕风耀带来的消息，求神拜佛地哀求着他把嫂子带回来，慕风光就洗了满身疲惫，神情气爽地去接自家媳妇和女儿。
慕罗氏再娘家住得很愉快，不用跟一大家子人勾心斗角，每天调养调养身体，跟家里人聊聊天，自由自在，不用担心被算计，这感觉真是不能再好了。
慕清染见到慕风光时，也还是很高兴的，忙挽着慕风光的手臂，亲亲热热地唤道：“爹爹，您可总算来了，女儿这可天天盼着您来呢！”
慕清染倒是总爱在慕风光面前撒撒娇，毕竟当爹的不就是喜欢女儿当贴心小棉袄么？
虽然慕风光三妻四妾，儿女众多，但总体来说，对她们三人算是极好的。
慕风光这次听了慕清染的计划，倒是配合度极高，甚至让慕老太太低头，他虽没明言答应，但还是听话地照做。
可见慕老太太真是伤了他的心！
慕罗氏看到慕风光亲自来接她，心里欢喜，“老爷最近这段时间过得可还好，听说您日日住在兵部，可有好生吃饭休息？”
科举马上就要开始了，整个朝堂都处于极为忙碌的状态。
慕风光装出一副愁眉苦脸状：“唉，夫人都不在家，为夫食不下咽，夜不能寝啊！若是夫人还不跟为夫回家，为夫恐怕马上就要瘦成皮包骨头了！”
慕罗氏忍俊不禁，这人居然还耍上宝了，想来心情也不错。
不过既然连慕风光都亲自上门致歉，迎回府邸了，那么她也该回去了，毕竟日子还是要继续过下去的。
罗范氏听到来接人了，想了想，便叫来了罗信，“你去把你姑姑送回去，也要让那罗家的人知道，咱们罗家不是没人的，你姑姑还是有人撑腰的，可不是让人能随便欺负的。”
竟然敢打她们罗家小姑子嫁妆的主意，这不是不把他们罗家放在眼里么？
罗信应着。
要说最舍不得还算是罗玉了，她极为喜欢慕清染，恨不得这是自己的亲姐姐，成天腻歪在一块。
慕清染有学识，性子也好，跟她在一起，罗玉觉得很舒服。
但慕清染毕竟是要回自己家的，最后她也只能含泪把慕清染给送走了，并千叮咛万嘱咐，下次一定要再来玩，弄得罗范氏等人都哭笑不得，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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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到睦州侯府，就见慕风祖守在门口，见到她们的马车到了，忙吆喝着让人把爆竹给点了。
这都是逢年过节或者嫁娶升官等喜事才会放的，这爆竹不易做，价格可也不便宜。
按照慕风祖的个性，可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现在他开怀地请了慕罗氏下马车，作揖鞠躬的欢迎她的归来。
这倒是弄得慕罗氏有些莫名其妙起来，但转而也想明白了。
慕清染跟在后头下马车，心里暗自冷笑。看来这次的婚事，弄得慕风祖很是懊恼呢，连老太太的脸面都给豁了出去。
竟然搞这么大个阵势，不就是告诉别人他们睦州侯府上上下下的很好嘛，也是做给跟来的罗家人看的。
他们不会怠慢了慕罗氏，他们跟慕罗氏关系很和睦，对于慕罗氏的回来也很欢迎，他们一点嫌隙都没有。那些无中生有的谣言都快快止住，他们才没有什么弄什么嫁妆的风波呢！
这门亲事，慕风祖可是势在必得的，这么点脸子算什么？
罗信一见那鞠躬呵腰的慕风祖，蹙了蹙眉头，便跟慕罗氏告了别。
慕罗氏也知道他最近事忙，既然腰都撑了，她哪里好留他，便让他先去忙了。
慕风祖凑过来，笑嘻嘻地说道：“嫂子，您可回来了，娘这都想您想得不得了啊，这段日子都念叨着您呢！您看，是不是去看看她老人家呢？”
慕风祖惯来脸皮厚，说起谎话来都是一套一套的，根本不会脸红心跳。
慕罗氏想了想，觉得自己这次该找的脸面也回来了，既然慕老太太都主动低了头，她看着慕风光的面子上，也不能做得太过，把人逼狠了。
现在既然有台阶可以下了，那就正好下了。毕竟这慕老太太怎么说也是她的婆婆，日子还是得过的。
就算慕老太太是个不好的，敢不要脸面的要自己媳妇的嫁妆，但经过这次事，想来她也知道个分寸，不会再敢如此强硬地逼她了。
撕破了脸皮也是有好处的，至少彼此不用再装了，省了不少麻烦！
这回她倒是很认可慕清染出的主意。
不过慕罗氏其实更想快些分家，不要掺合这一大家子的事，就想江南时候那样，各自过各自的日子，逍遥自在，也省心。
但慕老太太还在，慕风光也得赡养母亲，没道理提出分家，不然都要被人骂不孝了。
“嗯，好。”慕罗氏应道。
慕清染在一旁笑道：“我也很久没见祖母了，三叔，我也想给祖母请个安，不知道行不行啊？”
慕风祖一听她这话，忙道：“当然可以啊，染姐儿就是孝顺，你祖母可想你了。你柔姐姐最近也想你，她这马上就要嫁人了，这以后见面的日子就少多了，你有空啊就多去见见你柔姐姐吧！替我们陪陪她也好，你柔姐姐也就你这嫡亲的姐妹了。”
说着，满面都是心疼，似是极为舍不得慕清柔出嫁。
慕清染在一旁看了他这惺惺作态，微微垂下了眸子。
可是她们才进和风堂的院子，就见灵嬷嬷候在外头，看到她们来，忙迎了上来，低声道，是老太太头疼病犯了，现在正在休息，怕是不能见慕罗氏，免得让慕罗氏染了病气。
慕清染和慕罗氏还不知道慕老太太的心态么，怕是觉得被慕罗氏落了面子，根本不想见到她，这才让人打发了她走。
“既然娘病了，那儿媳就不打扰了，还请娘安心养病。”说着，慕罗氏就携着慕清染往回走。
慕风光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他本来就是跟着来给妻子壮气势的，免得他娘又生事，却没想到慕老太太却是连人都不见了。
慕风祖一听，那还得了，忙跑过去拦住了慕罗氏，急切道：“唉，嫂子，二哥，染姐儿啊，你们先别走。容我先进去看看娘，马上就出来。”说着，火急火燎地冲了进去。
他心里暗骂，这都什么时候了，都跟娘讲了那么多大道理了，怎么还不懂，现在还给二哥二嫂脸色看，这不是成心给他找茬么？
慕风祖向来油嘴滑舌，哄人有一套，果然不过一会儿，慕老太太就说她身子好了些，让人把她们都给请了进去。
慕清染何尝看不出来，那慕老太太满脸的不悦，以及生生压抑住的愤怒。
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神清气爽了起来。
“儿子（儿媳）给母亲请安！”
“孙女儿给祖母请安！”
等一通都跪下来请了安，慕老太太咬了咬牙，被小二子捅了捅手臂，才压抑着怒气道：“都起来吧！罗氏啊，既然老二都把你接回来了，以后就好生过日子了，别再像孩子一样闹脾气了。我今天身体不适，就不多留你们了，现在就都回去梳洗梳洗，休息一番吧！”
特别是当看到慕风光站在慕罗氏身边时，她真是恨不得咬断了银牙。
她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现在竟然就只知道护着别的女人了，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她抿了抿唇，又想拎着牙说些刻薄的酸话刺刺慕罗氏，但见慕风光护得紧，只能咬牙忍下。
诚如小儿子说的，她得为了柔姐儿着想，小不忍则乱大谋，只要等柔姐儿风风光光嫁去了郡王府，她以后的身份地位也就跟着高了，她还等着当郡王妃的祖母呢！
万万不能现在就乱了套，等以后柔姐儿出息了，她就让孙女婿去把罗家给端了，看慕罗氏还敢在她面前嚣张个什么劲儿。
到时候她第一个就让慕罗氏拿着一纸休书滚回罗家去。现在就先留着慕罗氏，让她把外头的谣言给澄清了。
这般想着，慕老太太才算是止住了心里蓬勃的愤怒，慢慢平静了心情。
只要想着慕罗氏过得不好，她就很开心。
慕罗氏闻言，躬身行了一礼：“那儿媳就先告退了。”
她跟慕老太太都算是撕破脸了，哪里还有什么话说。现在能维持住面子上的平静就够了，想着以后她再也不用受慕老太太的鸟气了，她心里头就畅快得很！
染姐儿说得没错，她都知道说自己的妹妹，怎么自己就不行呢！
她现在有的是资本跟慕老太太叫板，她娘家现在够殷实，为何就一定要把日子过得那般苦巴巴的，而不让自己过得更好呢！
现在都成这样了，她也不怕了，嫁进慕家这么多年，她自认勤勤恳恳地做得够好了，说是二十四孝好儿媳也不为过。
当年慕老太太连远在江南的她都不放过，要给儿子纳妾就纳妾，她也忍了；怂恿奴才欺辱她，为了儿女，她也忍了。
但是让她把儿女送到京都里，像个质子一样留着，她可就不乐意了。儿女是她唯一的底线了！
她做了这么多，慕老太太还是觉得她不好，还是想压榨她，连她的嫁妆她都不放过。
她真是受够了，她算是明白了，慕老太太就是不喜欢她，无论她做得再对再好，在她眼里，她还是连个妾室都不如。
既然如此，那就如染姐儿所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撕破了脸面，看谁怕谁！
慕老太太厌烦地挥了挥手，慕罗氏就带着慕清染往外走，慕风光被慕老太太留住了。
慕老太太清了清嗓子，道：“老二啊，你媳妇我也不说了。但柔姐儿这事，可一定不能黄了，你得让你媳妇亲自上明郡王府去解释清楚，最好道个歉吗，把柔姐儿的面子挽回来！”
慕风光蹙了蹙眉头，“娘，哪里有做婶子地上门去解释的说法？而且这事儿不过是外头谣传，若是罗氏真去解释了，岂不是明明白白地告诉别人，这事儿是真的的吗？这本来没有的事情，就全都坐实了。这对柔姐儿来说，更是不利。”
他娘干得越发不是人事了，哪里有这种说法？他现在慕清柔可的一点儿好感都没了，虽然以前也有怜悯，经过这嫁妆风波，他算是看清了慕清柔了。
他就不信，这外头府里都传成这样了，慕清柔会一点都不知道。哪怕不知道问一声不成么？却是从头到尾，都不曾向二房表达一点歉意。
再怎么说，这次也是慕老太太为了她而起的这回事，慕老太太是长辈，拉不下脸道歉，她莫非也脸子金贵？
好在现在也不过是嫁个郡王的庶子，这要是嫁得更好，岂不是要反了天去，连娘家都不要了？
“虽然是这个理，但现在郡王府的人都说了，若是不给个说法，他们都不敢上门来迎娶柔姐儿了啊？”慕老太太愁道。
“您让三弟去郡王府说一声，罗氏回来了就成。今天三弟在门口迎接，大家可也是都看到的，这传言也就慢慢会止住。而且婚书都好了，郡王府也不过是想要台阶下，哪里会真的解除婚约。”慕风光慢慢道。
“到时罗氏开开心心地去参加柔姐儿的婚事，大家都会看到，这流言自是不攻自破。岂不是比现在巴巴地上门，被别人看到，坐实了谣言好，您说，是不是？”
慕老太太想了想，却还是皱了皱眉头，慕风祖忙抢了话道：“嗯，娘，二哥这话有道理，儿子这就去给郡王府送话，柔姐儿这婚事肯定稳妥妥的。”
而慕罗氏刚刚把自己打理了一番，就开始听回去这几天院子里头发生的事儿。
她这次带着慕清染回去了，但却把屋里头的事物都交给了邢妈妈。
邢妈妈才说罢，就有丫鬟来通报，说是三房的慕宁氏上门了。
慕罗氏喝了一口茶，微微勾了勾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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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五千字！还有更新在后面，美人儿们么么哒！
慕罗氏被慕清染慢慢地一点点从受气软弱包子*成霸气女王了，美人儿们发现没有？

第七十四章 慕清柔的想法VS斩立决牵连九族
有丫鬟来通报，说是三房的慕宁氏上门了。
慕罗氏喝了一口茶，微微勾了勾唇。她就知道，三房这是耐不住了！
丫鬟一把慕宁氏给请进来，慕宁氏就忙过来拉着慕罗氏：
“姐姐，可想死我了，您终于回来了。瞧您最近气色这般好，想来心情定然是愉快的啊！”
慕罗氏矜持地笑了笑：“嗯，毕竟是在娘家。”
慕宁氏只当听不懂她话里的深意，跟慕罗氏说了好大一通话，怎么腻歪怎么说。
等气氛热络了起来后，慕宁氏才开始往这次她来的目的上带。
她跟慕老太太的想法是一致的。都盼着慕罗氏能够去一趟明郡王府上，跟他们说清楚，老太太根本没为了慕清柔要她的嫁妆里那一套十二琉璃生肖玉雕，以及那血色珊瑚株。
甚至这话说得更深层面一点，就是说这件事从头到尾跟慕清柔没有任何关系。
“瞧弟妹说的，正如你所言，这外头都是传言。既是传言那就是做不得真的，我这要是巴巴地上门找明郡王府讲明白，这不是摆明的做贼心虚么？这假的都能被人说成真的了！”慕罗氏可是一早就想好了说辞。
她跟慕清染一开始就想过慕宁氏或者慕老太太会说起这回事，但让她上门去说清楚这个，那还真没这个可能。
慕宁氏急了：“可是，明郡王府说，这……”
慕罗氏抿了口茶，打断她的话，道：“弟妹，柔姐儿的嫁妆清单准备好了么？”
慕宁氏不知道她为何突然有此疑问，但还是回答了，“还差一些东西，马上就能集齐了，就是这次的时间赶了点，不然我能把柔姐儿的嫁妆准备得更丰厚。”
其实三房的家产别人不知道，这睦州侯府的人又岂会不知道，会有什么好东西，恐怕这次慕宁氏也是把压箱底的东西都给了慕清柔了。
而慕老太太最是疼慕清柔，见不得她嫁妆寒碜，估计压箱底的好宝贝也没少掏。
但是说到底，还是没有二房慕罗氏的家底丰厚。毕竟罗家百年书香门第的名头可不是白得来了。
“那就是了。既然这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到时候你把这嫁妆清单送去明郡王府，上面没有十二琉璃生肖玉雕和那血色珊瑚株，他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你说，对不对？”
慕宁氏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倒是我急过头了，叨扰了姐姐。其实姐姐您也知道，我家柔姐儿最是乖巧懂事了，往日里谁不夸赞两句啊！这次的事儿，柔姐儿是丁点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这空穴来风打哪来的。”
“也是老太太着急了，我和柔姐儿若是知道，定然会早早阻止的。毕竟这嫁妆都是女人最宝贝的体己，哪里是婆家人能随便支配的了，这都是要留给子女的！您说是吧？”
慕宁氏这是在向慕罗氏示好。她对这门亲事是满意得不得了，巴不得能攀上这郡王府，哪里能让它黄了啊！
所以她一听到府邸里传来的谣言，就是把老太太给恨上了。这要什么好，偏偏要女人的嫁妆，这东西能随便要的么？这要是给了还好，偏偏人家不肯给，还把事儿闹大了，这老太太办的都是什么祸事啊！
二房银子多，别以为她不知道，以往在江南每次都几千两地送回来，可见是个肥差。
哪怕这次让慕罗氏多给点银子添妆也好啊，以后柔姐儿手头上也会宽裕得多。
真是人老了，脑子也不清醒了，出的主意都是馊的，这下子那两个宝贝玉雕和血珊瑚都没了，事儿还闹得这么大，银子更是不好求着要了！
慕罗氏闻言，低低笑着，并不再多说什么了，只含笑望着她。
她跟慕宁氏妯娌多年，慕老太太对她有多坏，对慕宁氏就有多好，但这种好只是因为对小儿子的爱屋及乌。
而且慕宁氏的话向来都是只能信一半，她可没忘记刚回睦州侯府时，慕宁氏对她和她的女儿慕清染做的糟心事。
不就是想败坏自己女儿的名声，想要自己的侄儿来娶她女儿么？结果没成，就暗里各种使绊子。
如今见二房又有起色了，就想着来攀。
你想人帮你的时候，人家就过来，用不上人家的时候就把人丢在一边踩几脚，天底下可有这么好的事儿。
慕宁氏见示好没被慕罗氏明确接受，只是暗自撇了撇嘴，又跟慕罗氏随口聊了几句，就匆匆忙忙地起身走了。
慕宁氏一回三房，慕清柔就听到了，忙急切地跑了过来。
“娘，怎么样了？”她刚才特地让慕宁氏去打探消息了。
虽然她还并不喜欢沧非凡，但她却想要明郡王府的权势，她不甘心伏低做小。若是再被退亲，她以后哪里能说到这样的好人家。
最近她也想通了，她根本就是攀不上凤锦的，倒不如嫁去明郡王府，凭借她的手段，指不定以后就能当上郡王妃，苦尽甘来呢！
到时候她自能给凤琴和慕清染好看，也让凤锦知道，错过了她慕清柔是他凤锦此生最大的错误！！
慕宁氏接过丫鬟递过来的清茶，喝了一口润润嗓子，见慕清柔微蹙峨眉，忙拉过她的手，道：“你别着急，没事的。我刚听你爹爹身边的小厮说了，你爹爹也已经去明郡王府解释了。”
“而且，你二伯娘也是她性子好，被你祖母要了嫁妆，现在还能和和乐乐地跟我说话，这要是换成我，指不定就闹成什么样了。”
“你祖母现在真是越来越不会做事了，你说，她要什么不好，要个银子也比要嫁妆好啊！这嫁妆是女人的私密物，哪里是能随便给人的。她真当人家罗家是好惹的啊，你二伯娘是罗家的女儿，这都被人欺负到头顶上了，能不讨回公道么？”
“这要是要的是银子，你二伯娘敢不给么？有了银子伴身，以后你还可以多买些庄子和店铺，什么好东西买不到，而且手里头也宽裕，偏偏弄成这样！”
“好在这次你爹爹靠谱，才没把事情弄得更糟糕，这婚事肯定是能成的。你啊，现在就好好的绣嫁妆，等郡王府的人来接亲吧！”
慕清柔一听这话，这才稍稍定下了心，心里的淤积的担忧才慢慢消散。
“那就好，只盼着能顺顺利利的，别再出差错了！”
慕清柔这次真是气得很，这外头简直是把她传得一文不值了。她可是个姑娘家，那些人也不知道留点口德！
她蓦地想起慕清染，慕清染虽然没惹到她，但自从她回来睦州侯府，她就看不惯她，暗地里没少给她使绊子。
但后来想着罗家得势，二房的伯父也得了好差事，她就想着能跟慕清染好生处着，保不准以后她还有用得上他们的地方。
结果，在避暑山庄出了这么个大错，她气二房的人，觉得是慕清染让凤琴算计她的。
她怂恿慕老太太找慕二房的事儿，老太太也是混的，生生把她的算盘砸了。
如今又闹这出，会不会是慕清染私下给她下的绊子？毕竟慕罗氏是她娘，这次要的也是慕罗氏的嫁妆。
“娘，您说，这事儿怎么就传到外头了？是不是又人见不得我好，特地找人传得沸沸扬扬的？”
“应该不可能啊，你祖母那院子各房的人都有，平日里一点风吹草动都知道。这次你二伯娘气冲冲地从和风堂出来，加上后来又回了娘家，这府邸里上下谁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慕宁氏想了想，觉得可能性不大。
“这府邸里头的人也嘴杂，传到了外头也很普通。好在这次事情讲妥当了，不然罗家咱们那里惹得气，你祖母总以为她仗着身份能要啥有啥，也不看看今非昔比了！害你背了这黑锅，真是委屈你了！”
慕宁氏现在是对慕老太太是满肚子的埋怨。虽然她是老太太的远亲，但到底不是亲生骨肉，老太太喜欢她也不过是看着慕风祖的面子，她平时被老太太骂得还少么？
加上这次的事，她对慕老太太更是不待见了。
“娘，这话以后莫要再说了。祖母毕竟是祖母，是我的长辈，她素来疼爱我，这次也是为了我好，想多给我点嫁妆，我以后的日子也会过得体面一些。虽然最后弄得一团糟，但到底心肠是好的，您也别怪她了，反正一切都好起来了，您以后也要多加保重身体。”
慕清柔心里何尝不怨恨，但哪怕她对慕老太太再恨再怨，但她却知道分寸，不能在别人面前表露出来，话语也说得极为好听。
她心思深，她要人家知道，她慕清柔品行良好，谣言都是谣言。
而且这次慕老太太向慕罗氏要东西，慕清柔早就知道了，也赞同她这般去做。她自然知道慕罗氏的嫁妆里好东西多，若是能多得点，谁会嫌弃自己宝贝多了？
只是慕清柔算漏了一点，慕老太太要的是贵重的宝物，而慕罗氏平日里看似软弱好欺，现在竟然强硬着跟慕老太太撕了脸面，还气得回了家。
结果，事情越闹越大，外头谣言也越来越难听了。偏偏祖母还不认错，要让二伯休了妻子！！
她现在被人贬得如此难听，背了这个大黑锅，真是太让人生气，太憋屈了！
还闹得她婚事差点儿就黄了，真是太过分了！
“嗯，好，你这也是越来越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和想法了，真是好。你嫁去了明郡王府，进门先赶紧生个孩子，把位置站稳了。再给你弟弟们看看有没有品性好，家室也好的名门闺秀，一定要配得上你弟弟的，有 了豪门媳妇，以后咱们三房的地位也就水涨船高了。”慕宁氏说着，就觉得以后自己看人也能高人一等了。
慕清柔听着，微微蹙了蹙眉头，微垂下眼脸，遮住了眼底的厌烦和憎恶，却到底还是乖乖巧巧地应着。“好的，娘。”
这次闹出这事，她以后去到明郡王府，还指不定要多少时间能挽回形象。
可她娘却总想着美好的未来，却不知道她的辛苦，她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帮衬家里，她以后可是有着她自己的家的。抓住丈夫的心，站稳脚跟才是主要！
不过，她相信，凭借她的能力手段，以后的日子肯定是会越来越好的。现在她受了多少委屈，以后她就会想法设法一个一个地跟她们讨回来！
就那十二琉璃生肖玉雕，以及那血色珊瑚株，以后多的是人捧上来给她，哼！
那些所有让她受了委屈，难过伤心的人，她以后都要让她们好看！！她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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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果然听到了马阁老因为贪污受贿，被太子查了出来，德文帝当场发怒，把那整整一折子写的罪证摔在马阁老面前。
朝堂上下一片哗然，谁人不知道马阁老在内阁里资历极深，都混迹了快十年了，看着也是个老实巴交的人，虽然暗地里支持三皇子，但大家都认为他是个两袖清风的。
却哪里知道，这位竟然敢贪下如此多的银两，小到修建驿站的费用，大到军队物资经费，他都一个都不落下。
虽然阁老的俸禄也不算太高，可加上他自家的不动产，以及他妻子的嫁妆，这些金银怕是要超过十倍不止。
难怪洛峰将军曾说边疆冻死骨一片，只因为每次到的抵御寒冷的物资不够。
洛峰更是当堂冷笑，将士们背井离乡，抛头颅洒热血的保家卫国，最后却不是上阵杀敌而死，却是被这种养尊处优，养得肥肥胖胖，成日只知道吃山珍海味的蛀虫克扣军饷，导致粮草不够，哪怕是啃树皮都不足以补饥，最后更是生生冻死在边疆，连故乡都没办法回归。
他这话说得极为重，说是咒骂，倒不如说是愤怨。
他针对的对象也不仅仅只是因为马阁老，更是对着当今圣上德文帝。
他为国家鞠躬尽瘁，可他的将士最后却落得个冻死的下场。
德文帝更是大怒，当下更是连直接把马阁老拖下去立刻斩首的心都有了。
洛峰这话说得诛心，但他身为明帝却只能忍下，因为洛峰说的都是对的。
他平日里虽然也知道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两袖清分，不是过分的贪污，他也能睁只眼闭一只眼。
但贪污军饷真的是让他最难以忍受了，他自己曾经也在军队里历练过，知道军人们的辛苦，如今听到洛峰这番话，当真是在捅他的心窝窝。
这不是明摆着说他御下不严么？若是别人这么说他，他可能就把人给革职了或者罚俸禄，毕竟藐视帝王威严，这是极为严重的罪过。
但偏偏这人是洛峰，不是别人，他哪怕再不顺，也只能忍下，一是因为洛峰说得对，他无可反驳；二是因为他欠了定国将军府的情。
最后，德文帝咬牙切齿地对太子说：“查，给朕继续查，看还有谁贪污了，统统给朕查出来，都给朕判处斩立决！！！”
太子一听这话，自然是高兴万分，但他依旧恭恭敬敬地，不流泻丝毫的得意：“是的，父皇，儿臣谨遵圣谕。”
马家最后被判了斩刑，马家家族在朝为官的全部革职，九族都被牵连在内，统统都被发配边疆。
帝王的怒火有时候就是如此，明明家族里其他人根本没享到福，却要因为别人的过错而受牵连。
马阁老一听这判法，当下身子一抖，眼眸不由自主地就往沧离的方向转，盼着他能替自己说两句话。
殿下，救命啊，老臣的命是您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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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落落一直都觉得，军人真的是让人很敬佩的存在，特别是古代的军人，他们吃苦耐劳，提着头颅保家卫国，最后却因为贪官贪污军饷，而生生饿死或冻死，不是死在战场，不是为保卫家园而死的，真的很憋屈！

第七十五章 公孙祁阳的求助
马阁老一听这判法，当下身子一抖，眼眸不由自主地就往沧离的方向转，盼着他能替自己说两句话。
殿下，救命啊，老臣的命可是您的啊！
德文帝端坐龙椅高位，沧离站的位置是右下首皇子的位置。
马阁老到底是个在官场混过几十年的老人，虽然是求救，但却没傻乎乎地直接凑上去，角度也选得很刁钻。
他却在扫过沧离那冷酷残佞的眸子时怔了怔，顿时汗湿重衫。
他自然知道沧离眼里的意思，他虽然是三皇子的人，但这次的贪污案件，却实在跟沧离没多大关系。
是他起了贪心，背着三皇子去吞了那笔巨款，而且还是军需军饷，圣上大怒，三皇子哪里会出手帮他！
弃车保卒，这本就是最好的办法了。
他咬了咬牙，他相信三皇子刚才递过来的眼色，三皇子一定会好生保下他唯一的嫡子的。
这是他们马家最后的血脉，只要三皇子愿意保下，那么马家藏起来的财宝定然是能够帮到三皇子的。
他若是想要，那么就必须保住他的嫡子。
最后马阁老垂下了头，以额抵地。
沧离又何尝不知道马家的后台，为了那些财宝藏匿的地方，以及为了安抚马阁老，免得他像惹急的疯狗一样，胡乱咬人，他就先暂且帮他保住那位马家公子。
沧离勾了勾唇角，眼底满是不屑的冷笑，嘴角的笑容邪肆而魅惑。
等马阁老被打入大牢后，早朝也宣布散了。
沧离悠悠闲闲地走在后方，红黑底色，银丝绣线的长袍却先得他越发的长身如玉，面色俊朗了。
“皇兄。”
他缓缓开口，止住了前方那身穿杏黄色朝服，以银线绣着五爪四龙纹的男子。
闻言，那前方的男子停住了脚步，缓缓地回身望来，嘴角噙着温和的笑容。
皇家的男子素来都长得好相貌，哪怕是太子也是浓眉凤目，面容俊逸，周身都宛如那最是温润的玉，却隐隐带着难以遮掩的稳重，以及长居上位的人所透露出的威严。
太子沧阑微微眯了眯狭长的眸子，“三皇弟，怎么？有事？”
三皇子沧离在他面前缓缓停住了脚步，轻轻笑了笑，遮掩不住的邪气，他抬手摸了摸眼角，“你莫不是以为，这样就能打倒我吧？咱们之间的事情，可还没完呢！”
只要你一日不下这太子之位，就是他的敌人。
太子沧澜闻言，轻轻笑了起来，“都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套在皇弟身上也挺适用的。”
三皇子沧离却也不恼，“嗯，这倒是个好比喻，脚多有时候就是这个好处的。”
“就是每断一只，也挺疼的。”太子沧澜帮他补充。
三皇子沧离眸色骤然转深，两人之间的气氛骤然转冷。
太子沧澜继续笑道：“皇弟还是赶紧回去把伤口包一包，免得疼过了头。”说罢，转身离开。
三皇子沧离望着太子沧澜高大的背影，眸色沉沉，嘴角依旧噙着笑容，只是藏在袖子里的手却紧紧握成了拳头。
“三皇兄，怎么了？看着好像有些不高兴呢？”六皇子沧夜缓缓地走来，微微挑起了弧形美好的眉，温温柔柔地笑道。
三皇子沧离一见是他，不由抿了抿唇，“无事。”
六皇子沧夜见他转身离去，轻轻地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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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家立刻就被下了监狱，这两日凤锦更是忙得前脚不沾后脚的。
公孙祁阳这时候就闲了，这不，看到慕清染，就颠颠地过来帮凤锦传话了。
“凤琴县主约你三日后去她的庄子上游玩，不知你有空否？”公孙祁阳抿了口茶水，才说明正题。
慕清染闻言，挑了挑眉，“我竟然有如此大的面子，让公孙公子亲自来传话，真是三生有幸啊！嗯，有空的，那我到时候就在家等候县主了。”
公孙祁阳蹙了蹙眉头，叹道：“凤锦最近忙，又得了他妹子的拜托，抽不出开身，就让我来帮忙传话了。说起来，我也是来跟嫂子你说一声，马家啊，彻底要倒了。”说着，忍不住就眉飞色舞了起来。
他早就看马家不顺眼了，而这次马家竟然敢犯下此等大错，当真是太不把皇家放在眼里了。
慕清染也听说过，马家阁老因为贪污军饷，而被判了株连九族的大罪。
近些年株连九族的大罪，自从德文帝登基后，也仅此一回判此大罪，难怪京都上下都动荡不已。
不过，慕清染总觉得事情似乎越来越脱离手中的掌控了。
马家关于贪污军饷的事，应该是在三年后发生，当年因为边境与东临开战，死伤无数，而偏偏军饷却迟迟不下来，导致众多将士都开始吃草根啃树皮，送来朝廷的奏折一直得不到回应。
最后洛北辰随着战败的战报以及洛峰的战亡附了一张血书折子，说明了现状，内忧外患下，德文帝这才知道了这一再被遮掩的事。
而当时德文帝身体不适，由太子监国，三皇子使了手段，让太子迟迟没得到奏折。
等德文帝听说消息后，蓦然震怒，让兵部补给，又因此废了太子，让三皇子去查贪污案。
最后三皇子查获大量的贪官污吏，收缴了众多金银财宝，其中马阁老就在其中，而当时马阁老也是三皇子一派的，三皇子硬是自剪党羽，立下大功，得了德文帝的赞赏。
当时本来三皇子想保下马阁老，还是她让苏城献计，弃车保卒的。
“那就好。”慕清染低低道。
“但是却只抓住了一个贪官而已，这沧月上下的贪官何其多，一个个都是蛀虫。”公孙祁阳愤愤然道，“他们竟然丧心病狂到，连军饷都不放过，他们中饱私囊的时候，都不曾想过前线的士兵么？”
慕清染闻言，一愣，淡淡道：“可是倒了一个就一个。他们只顾着自己的享乐，富贵荣华，何曾知道将士们在战场奋战杀敌，马革裹尸，为的就是保卫家园。”
何曾想到，最后竟然保卫的是这群蛀虫。没有死在敌人的刀枪下，而是死在自家人手里，这对于将士来说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慕清染想到这，眼底染上了厉色：“因为对于他们来说，别人抛头颅洒热血保卫他们是在理所当然不过的事。”
却不曾想过，哪怕是养条狗看家，不投喂食物，他也不会忠心耿耿。
或许，在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与官员面前，那些将士都是低等的莽夫，能够为保卫他们而死，那是再光荣不过的事。
他们总以为他们是高人一等的存在，她以前就再了解不过他们这些想法，而不会觉得人人都是平等的存在。
慕清染知道自己这种想法很骇人听闻，哪怕是当年落魄的苏城也无法理解她，唯独那人是她的知己，而偏偏连那人最后也成了她的敌人。
公孙祁阳显然对于她的话，吃了一惊，半晌，才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慢慢道：“你可能不相信，其实我一直很想成为一名将士，所以我敬佩北辰。但如你若见，我爹却不愿意我去参军。”
“我觉得男子就该征战沙场，马革裹尸，而不是汲汲营营于朝堂。因为我觉得比起阴谋诡计，我其实更适合让人热血沸腾的沙场。”
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这个为自己爹爹所厌弃，不愿意追随父兄进入朝堂，被称为京都纨绔的男子，第一次对个女子说出了他的所求。
慕清染望着公孙祁阳那被阳光印刻得极为深刻的五官，似是不堪他耀眼的光芒，微微眯气了眼眸。
是的，比之那阴暗晦涩的官场，这个直白的男子的确跟洛北辰一般，更加适合直来直往的沙场。
或许那样，他会成为一颗焕发着耀眼光芒的新星。
“而且，北辰他也不愿意，答应让我去。”说到这，公孙祁阳声音都暗淡了下来，但他转而看向慕清染，急切道：“你呢，你能帮帮我么？帮我劝服北辰，让他答应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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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污案是个转折，哈哈~！！！

第七十六章 事起（一）
“而且，北辰他也不愿意，答应让我去。”说到这，公孙祁阳声音都暗淡了下来，但他转而看向慕清染，急切道：“你呢，你能帮帮我么？帮我劝服北辰，让他答应我，好不好……”
慕清染显然没想到公孙祁阳竟然会向她求助，而且，这种说法简直就是不对劲的啊！
公孙祁阳何尝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做法有些荒唐，但他想着，洛北辰这般喜欢慕清染，说不定还真就乐意呢！
许久，慕清染才在公孙祁阳期盼的眼神中，慢慢地回道：“这个我没办法答应你，北辰做任何事情自然有他的深意存在，我想，他也是为了你好！”
公孙祁阳苦笑，“我又何曾不知道呢。今日这事当真是我不对了，我不该求你做这种事，只是脑子突然间混了，思虑不周全，还请你莫要在意！”
毕竟慕清染还未正式嫁给洛北辰，要是突然间提这种事，说得难听其实有点干涉他友人之嫌，没得让洛北辰对慕清染起了嫌隙。
倒是他太着急了点！太着急着离开京都，离开那个家了！！
慕清染摇摇头，“没关系的。只是……”
“小姐，洛二大人来了。”门响起了轻轻地敲击声，然后得了应声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洛二快步进来，见到慕清染和公孙祁阳就不慌不忙地行了礼，这才站起看向慕清染。
公孙祁阳见到洛二站在慕清染身边，岂会不明白洛北辰的用心。
这洛家五个侍卫都是洛峰当年挑出来给到洛北辰的，再经过洛北辰的精心*，都是可以一敌百的。
其中只有洛一和洛二是明卫，另外三位都是暗卫。洛北辰肯把洛二给她，可见他是把慕清染看得真是很重。
洛二比之沉稳的洛一更加的和善爱笑，他长得也很俊俏，笑起来脸颊处有可爱的小酒窝，露出两颗小虎牙，极为的可爱。
“公孙公子怎么在这？”洛二笑米米地望来。
公孙祁阳听得他的话，忍不住捂住了胸口，“洛二，你护着你家未来的夫人，也用不着这么针对我啊！我只是来给嫂夫人传话的，不信你问问！”
不愧是洛北辰教导出来的，看对他这毫不客气的态度，他心口疼啊！居然还防着他！！
“传话可以叫丫鬟啊！”洛二龇着小虎牙，转而对慕清染道：“小姐，您可别被公孙公子的外表给欺骗了。”
慕清染轻轻一笑，她自然听出了这两人话语里的深意与欢快，“事情办好了？”
“小姐，您放心，绝对的妥当了。”洛二笑嘻嘻地道。
公孙祁阳觉得他再也呆不下去了，忙道：“嫂夫人，你可别忘了跟县主的约定，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着，作了个揖，匆匆忙忙地告辞了。
毕竟接下来若是慕清染还有话要交代洛二，他怎好生再待下去！
见公孙祁阳走了，洛二又凑了上来，轻笑道：“最近出了个宋词诗集，不知道小姐听说了没？小姐喜欢诗集，洛二特地给小姐买了一本回来。”
他掏出一本诗集，递了过来，可能因为揣着的关系，有些褶皱。
洛二虽然识字，却到底不是读书人，对书没有那种极为爱护的感觉，对保命的剑他倒是更愿意倾注点心思。
“谢谢！”慕清染接了过来，翻了几页，她眼底的笑意慢慢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迷惑和震惊，她忙站了起来，问道：“洛二，这诗集是谁写的，你可查得到？”
洛二见她如此激动，愣了愣，“属下去试试。但因为不知道写诗的人是谁，这本诗集是两天前才正式开始卖出来的，又因为跟太白先生的一样都是惊世绝句，所以大家都称呼其为宋词先生，大家也在猜测两人的关系。如今，恐怕不止我一人在寻这位宋词先生，属下定然会尽力而为的。”
当初慕清染以太白之名发出的诗集，在京都掀起一片高雅之风，当时也的确有很多权贵在查，亏得洛北辰当时及时找人压住了，这才没人找慕清染麻烦。
而今宋词也是一样的情况，现在就端看那人有没有这个能耐也全身而退了。若是要入士也很简单！
但若是那人不愿意入世，只是简单的玩乐，又有保全自身之法，那么洛二如何查，或许也是得不到结果的。
慕清染点点头，“麻烦你了！”
见洛二行了一礼，快步离开，慕清染不由慢慢地坐了下来，望着手里的那本宋词诗集发呆。
如今再没人比她更清楚了，这诗集分明就是出自那人之手，这种惊才绝艳的诗句，也就是当年能够与才女“慕梦”齐名的江凌歌才写得出。
若是说当时的“慕梦”如同阳光般炙热夺目，那么这人就犹如月光般清冷低调。
同样都是名满京都的才女，“慕梦”过得风生水起，可以说对于男子她都是玩弄于鼓掌之间的，甚至哪怕是八年后，“慕梦”在离开了前夫后，也能轻轻松松地把她挤下来岳仁侯夫人的位置。
而江凌歌就不同，她是世家嫡女，按说今年年底便会回京，慕清染也是那时候认识她的，并且跟她一见如故，两人聊得极为来。最后更是成为了闺中密友。
江凌歌有着青梅竹马的丈夫，却跟她一般凄凉，只因为她为她丈夫挡了刺客致命的一刀，却从此落下不孕之症，之后更是被丈夫厌弃，婆婆嫌恶。
只是后来两人却因为丈夫政见不同，两人后面也生疏了，哪怕后面两人丈夫政见又一致时，江凌歌却是再不愿意见慕清染了。
以前慕清染不知道为何，现在她却渐渐明白了。
这里面的绝句有江凌歌前世未嫁风光时所写的，也有她后期遭难时所写，其中最著名的是《春江花月夜》。可是，为什么会这时候出现，而且江凌歌不是应该还在江家封地么？
慕清染突然有了个荒唐的想法，她捂住了额头，慢慢地把视线又落回了诗歌上。
看来，洛二估计也要无疾而终了，一切的谜底得等年底初遇江凌歌再揭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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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慕清染回来了睦州侯府，跟慕罗氏说了声，三日后跟安平县主的约定，慕罗氏便答应了。
虽然最近整个府邸都很忙，但是二房毕竟不管家，而慕清染更是个未嫁姑娘家，也帮不上忙，出去交友游玩也好。
慕清染刚回房就听得安排的丫鬟说，慕三爷匆匆忙忙地去了和风堂了。
慕清染勾了勾唇，让迎春拿了银钱打发了那丫鬟。
慕风祖几乎是屁滚尿流地跑回了和风堂，看到慕老太太，就扑了过去，根本没了往日的红光满面。
慕老太太见自己的小儿子成了这般模样，忙抓着问道：“怎么了，娘的好儿子啊，怎么急成这副模样，遇到什么事儿了，要是搞不定就找你大哥二哥，他们准会帮你的。别委屈了自己，知道吗？”
慕风祖勉强地咧了咧嘴，心急如焚，却不知道这事儿该如何说跟慕老太太说，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儿啊！
“娘，这事儿我不敢跟大哥二哥说，他们一定恼我的，娘，我……”慕风祖不知道如何开口。
对于以厚脸皮著称的慕风祖而言，他竟然不敢开口这种事，真的是绝无仅有！
慕老太太见他吞吞吐吐的，不解道：“儿啊，你这是怎么了？有事就说，娘还在呢，准保让你哥哥们给你解决。你哥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的，只管告诉娘就是！”
慕风祖扯了扯嘴角，吞了吞口水，索性鲠直了脖子，磕磕巴巴地一一叙述：“娘，我说了，您别生气，其实，也不是很严重的事情，就是……我想好好孝敬您，然后外头有朋友告诉我马阁老家能够钱生钱，我就想着好好攀个交情，和他们合伙，指不定以后不仅赚了钱，还能跟马阁老家交好。马阁老当了多年的阁老，也极为得圣上的信任，我就想着攀上他们家，以后我也能谋个好差事，好孝敬孝敬您……就把银子投进去了，也没跟大哥二哥说……”
谁知道马阁老居然犯了诛九族的大罪……
慕老太太还不知道外头的事儿，当下一拍大腿，笑道：“我儿就是孝顺，这是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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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三千字，晚点还有更新，美人儿们么么哒！！
慕三爷开始拖后腿，作死了！！关于江凌歌的事情，大家可以猜测猜测~~

第七十七章 事起（二）
慕老太太还不知道外头的事儿，当下一拍大腿，笑道：“我儿就是孝顺，这是好事啊！来，告诉为娘，你这次可赚了多少，为娘就知道你最是心疼为娘了。”
她根本没弄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就只为了慕风祖这窝心的话，就开心得不得了！
慕风祖裂开个难看的笑脸。他哪里有赚钱，他为了砸开马阁老的交情，愣是前前后后投了三千两白银，但却只见了马家公子一面。
他跟马家公子写了契书，说等年底分红，可现在哪里还等得了年底。马家都要被抄家了，他还在那契书上签了名按了手指印，若不是突然听说马家全家人被下了大牢，府邸也已经封了，而且马上就要安排人抄家了。
虽然抄家的人还没确定是谁，但无论是谁，那契书若是被找出来，毫无疑问，睦州侯府都要被牵扯其中，还不知道圣上到时候发怒会恼怒成什么样子！
若是把睦州侯府剥了爵位，下了天牢，那慕家就惨了，还不知道要不要掉脑袋！
“娘，要不，等大哥和二哥回来后，您跟大哥二哥说一说，就会知道了。不过大哥二哥肯定是会打死我的，您到时候可要护着我啊！”
慕老太太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说道：“你这办的是好事啊，你能够上进，为娘心里也甚为欣慰，你大哥二哥还敢恼你？别怕，到时候自有为娘给你做主！”
慕老太太最是疼爱这个幺儿，能够听到他尽孝道又上进的话语，当真是比什么都窝心。当下真是恨不得把什么好的，都捧到他的面前来！
“去把屋子里的那酥脆点心拿来，给三爷尝尝。你等会多吃点啊，那是你最喜欢吃的，我最近都看你瘦了不少。”慕老太太对灵嬷嬷说完，然后又转而对慕风祖说道。
慕风祖忙点点头，既然慕老太太说了会护着他，到时候若是大哥二哥要打他，他就往老太太面前一滚，他们还能拿他怎么样？
当下也就安安心心地吃起了点心，哄人的话更是不要钱般泼向慕老太太。
慕老太太更是喜得只笑，心肝宝贝地一通喊。
等吃完了东西，慕风祖就回三房的院子了，想着晚上大哥二哥回来时，要如何应对！
而慕宁氏一看到慕风祖回来，心里就恼了起来，她今天一听到消息就没安过心，此时都把屋子里的丫鬟赶了出去。
“干嘛，我一回来你就又不安生，那我就去玉娘的屋子了。”慕风祖一见慕宁氏那样，就来气。
玉娘是他的通房丫鬟提上来的妾室，温柔贴心，比之慕宁氏不知好了多少。
慕宁氏一听玉娘，更是火冒三丈：“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听到了吗？马家要被灭九族了，你现在还有闲心到处闲逛？这要是你那点错处被拿住，咱们三房可怎么办？”
“错处？”慕风祖冷笑，“那三千块可是你的嫁妆钱，当初签契书时，你怎么不说？不是你一个劲儿地支持我跟马家攀交情的么，还想着娶马家的女儿当媳妇儿，还想让柔姐儿嫁过去么，怎么现在就推得一干二净了？说来说去，还不是你贪慕虚荣。”
其实当中慕清柔当时也是知道的，推波助澜了一把，这才坚定了慕风祖的心。只是知道归知道，他却没说出来。
慕宁氏瞪圆了眼，“明明是你跟我保证说，能够稳赚钱，我这才把我嫁妆里的银钱给你。结果就变成了我贪慕虚荣，你怎么不说你自己功利熏心，想要攀交马家啊？是，我是想要马家的女儿当媳妇，让柔姐儿嫁过去么，可我是为了谁，我还不是为了咱们这三房，不想被大房和二房压了一头去。以后儿子有马阁老扶持着，咱们一家肯定是能过上好日子的。谁成想，马阁老竟然惹了帝王怒，现在落得满家抄斩，株连九族啊！”
“哼，我当初又不知道会如此，要早知道，我也选择不跟他们家攀交情啊！你现在给我说这套有什么用？”慕风祖真是烦透了慕宁氏。“我功利熏心？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还不是为了你这臭婆娘，你成天想着压我大哥二哥那房一头是个什么意思？咱们家宅就不能宁静些么？你还是想想等会怎么跟大哥二哥说吧，让他们帮忙吧！不然，我出事，你也跑不了！”
一点都不知道帮他分担忧愁，还可劲儿的挤兑他！
“你——”慕宁氏眼中含满热泪，整个就扑进他怀里，可劲儿地捶着他的胸口，“你这个混账东西，平日里只知道贪花好、色，现在出事了连点担当都没有？我都让你上进，找二哥给你安排个差事，别在无所事事也好，你偏偏不干，只知道跟那群狐朋狗友乱吆喝！”
“咱们柔姐儿马上就要嫁入郡王府了，结果你又给我闹这种事，若是传扬出去被人知道了，柔姐儿这婚事岂不是又要黄了？我可怜的柔姐儿啊！！”
慕风祖被她捶得胸口疼得慌，反手甩了她一耳光，把她打倒在地，冷冷地看着匍匐于地的她：“别在老子面前耍疯，再闹，老子就把你休回去！这事儿给我捂严实点，若是郡王府知道了，到时候亲事不成了，看我怎么收拾了你！我娘说了，晚点会跟大哥二哥提，你若是真想解决，到时候就一起去，好生求求他们吧！”
说完，又踢了一脚瘫软在地上的慕宁氏，快步走了出去。
徒留下慕宁氏在那哭天抢地的。
和风堂里发生的事，大房二房安排的耳线，就急急匆匆把事情传了过来。
慕老太太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慕风耀今天早早就回来了，加上听到的消息岂会不知道？
他上午还跟慕风光聊过这事儿，听说这事儿极为严重，看这次圣上的裁决就该知道。
定国将军府是圣上握在手里头的权力，却有人敢捣乱，如今不就落了个诛灭九族的大罪。
现在睦州侯府牵扯其中，指不定就要被夺了爵位了。慕风耀好不容易得了这爵位，更是对这夺爵一事最为敏感了。
要是这事儿真被查出来了，这侯府的爵位就算是保不住了。虽然他是最后一任袭位的侯爷，但怎么也得是他寿终正寝后被收回去啊，而不是像这般丢失了啊！
大房慕李氏听到慕风耀这般说，当下就说道：“老爷，三弟这回不是要害死咱们么？他竟然敢瞒着咱们去跟人合伙放高利贷，他说得隐晦，娘不知道，咱们还能不知道吗？那可是高利贷，这种违反的事，他也敢干！这要是查起来了，那可是全家都要获罪的啊！”
高利贷若是不查还好，若是查起来了，这可也不是个轻的罪名。轻则全家贬为庶民，重则满门获罪。
这不是生生要害死一家人么？
慕风耀还不是也气得很，怒道：“老三这是越来越混了，这种事也是他这身份能沾染的么？现在只能等阿光回来，问问他能不能找找关系摘干净！”
“老爷，若是摘不干净呢？咱们难道全府邸的人都陪着他一起死么？三弟那脾气您还不知道吗，就拿上次的事来说，还是二房帮的忙，这才能从牢里头出来。这次又来出更厉害的，他到底把咱们当成什么了？”慕李氏却不干了。
“咱们可也是有儿有女，不能陪着他闹腾，这次咱们还不知道能不能过去，咱们年纪大了，大不了一死，可咱们孩子怎么办？而且，指不定他下面惹的祸事就更大！照我看啊，咱们一定要跟三弟分家，让他出府去住，难不成咱们一家一直都这样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么？”
慕李氏也知道，只要慕老太太还在世，她不发话，就不能分家，不然慕家就一点名声都不剩了。
但她已经受够了帮三房收拾烂摊子了。
“不行，娘还在，娘疼老三，怎么会同意把他分出去受苦，到时候指不定还要闹上一场！”慕风耀拒绝。
他何尝不知道慕李氏说的有道理，但现在哪里是他说了算的。
顿了顿，慕风耀说道：“而且，这次咱们府邸能不能渡过这次危机还是个未知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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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放高利贷是不合法的，不被查那自然是相安无事的，若是查起来了，就等着判刑吧！红楼梦中贾府被抄家的原因之一是放高利贷。

第七十八章 起事（三）补更
顿了顿，慕风耀说道：“而且，这次咱们府邸能不能渡过这次危机还是个未知数呢！”
“咱们都快要死了，娘还有什么不同意的。老三要是真有本事，他敢闯祸，就自己收拾啊！成天让咱们给他擦屁股，他自己也不燥得慌！”慕李氏咬咬牙，“他还想留在睦州侯府，拖累咱们到什么时候？总不能咱们以后动不了，还让儿子孙子给他收拾残局吧！”
慕风耀蹙了蹙眉头，“别说气话。”
“这次放高利贷的是他，又不是咱们。若是查出来了，咱们就让二弟帮忙走走关系了，反正二房有个当阁老的娘舅，人家也是个明事理的。要是不同意分家，就让二弟不要三房了。老爷，我这不是气话，您想想，我这些话难道说得没有道理么？”慕李氏也是难受得很。
“而且若是分家了，以后老三再怎么闹，咱们能帮的就搭把手，帮不上的，总不会拉上咱们一家陪葬，反正跟咱们已经是两家人了，至少睦州侯府是能保住了啊！”
睦州侯府的爵位就是慕风耀的命根子，她知道，若是按照这个说法来，慕风耀肯定是得心动的。
反正，她再不想跟三房住一块了，指不定她们安安分分做人，最后被他连累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慕风耀一个激灵，也觉得极为有理，总不能让老三把他这爵位都给闹腾没了，他才分家吧！
“虽然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还是得看看阿光的意见，毕竟这事能不能成，都得靠他来周旋了！”
慕李氏见他松口了，心中一喜，忙道：“这不用担心，咱们只要把利害关系说明了，二房又是个明事理的，说不定也巴不得让三房给分出去呢！上次柔姐儿的事儿可没少膈应他们呢！”
二房也肯定是不想跟老三那种害群之马住在一起的，终于能够清静下来了，再也不用给三房支银子了，三房到时候娶亲都不用让她操办了，真是太好了！！
不过，要是能把二房分出去，那就更好了！
慕罗氏知道消息时，刚巧慕清染也在，慕清染联合今天听来的马家事情一分析，就得出了结论。
这可是大事！！
“这可怎么办，这老三这脑子都白长了么？这种犯法的事他也敢插一手！”慕罗氏咬紧了牙关。
听刚才染儿所说，这圣上是不会放过跟马家有关联的人，慕风祖这不是成心自己找死么？
慕清染闻言，嘴角勾了勾。
当年这事发生时，刚巧她已经嫁给了苏城，因为掌管调查的人是三皇子，她倒是让苏城跟三皇子求了个恩典，保住了三房。
“娘，这个等回头问问爹爹，看有没有办法可寻？咱们现在干着急也没用。”慕清染淡淡地道。
“也是，希望能够平安无事。”慕罗氏缓缓坐下，“不过，我们是不是该分家了，再这么闹腾下去，不知道何时是个头！”
就算再不混账，也该长点脑子，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也该有个谱。结果，他这次居然胆大包天，敢惹这么大的事儿！
“大伯娘肯定是会提的，估计，不会让咱们出去，而是让三叔他们搬出去。”慕清染猜得很准确。
慕李氏早瞧三房不入眼了，特别是三房只出不进，让认为公中的钱就是她的钱的慕李氏极为不高兴。
“唉，咱们估计是分不成的。”慕罗氏有些烦。
她真想搬出这家，这些个糟心事一件接一件的，还不知道哪天被他们给弄得掉了脑袋。
慕清染笑道：“娘，这倒是未必。没道理三叔搬出去，咱们不搬走。就算大伯娘不同意又如何，祖母同意就行。”
大房最放不开的不过是她爹当官的权力，她们毕竟不能从二房讨钱去花，而且不分家，以后二房婚嫁可是不少，又得花她不少的银子，一个嫡女出嫁要三千，嫡子娶亲要四千，她能不心疼么？
但是只要她们还是慕家人，慕老太太在世一天，出了事后，二房难道还能真不帮着她们一点，除非惹得是捅破天的大事，能力范围内肯定是会帮忙的！
“而且，大伯娘应该也知道，若是只分三叔他们出去，免不得说咱们排挤了，或者联手挤兑着他们走，到时候落得名声就更难听了。”
“也是，你祖母那么疼你三叔，若是咱们不搬，肯定是说不过去的。就是不知道你爹爹乐意不乐意？”慕罗氏低声道。
慕清染倒是不担心这个，“爹爹是个明白人，现在的情景他不是不了解。反正分家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不在一起住，又不是不孝敬祖母了，爹爹怎么会不懂这个道理？”
只要二房分出去了，李姨娘也不敢总拿着老太太的鸡毛当令箭使用了。虽然她是不怕李姨娘和慕老太太，但架不住世俗的眼光和话语，毕竟人总归是要过日子的。
等慕李氏找了丫鬟来试探时，慕罗氏也就把话都说了遍，慕李氏听到丫鬟的回复时，都有些不敢相信。
她本来是没想着现在就把二房给分出去的，毕竟二房于她其实还有用。
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诚如慕清染心中所想，慕李氏就是觉得睦州侯府是她的，那些银子也都是她自己的，现在二房每个月交上来的都是慕风光的俸禄，那点微薄的钱哪里够？还不如以前慕风光外放时捞的油水。
二房的孩子都大了，马上就要嫁娶了，一个嫡女一个嫡子，外加两个庶女，这要是没分家，从她公中出，简直就是掏心窝的钱，前前后后也得九千两银子，再加上些吃吃喝喝的银钱，那都是要过万的大钱了。
二房这上下伺候的丫鬟小厮也不少，这一大家子吃喝，外加慕清安读书要花的钱，那可也是一笔钱啊！
所以想了想，慕李氏越发觉得分家是个好事。既然是二房提出来的，到时候也不能跟外人说是她赶出去的，她只要假装着挽留一把就够了，还能留个贤名。
对于慕李氏而言，有用的时候就得巴着，没用的时候就别占着她眼前的地儿了。
想不到如此轻易地就可以把二房三房分出去，从此以后这睦州侯府上下可就是她的，想一想就觉得畅快了！
等傍晚慕风光回来时，就被慕老太太招了过去，连同慕风耀一起。
先到的是慕风耀夫妇，慕风耀一到就看到正在旁边给慕老太太捶腿的慕风祖，他当下就冲了过来，慕风祖一见他面色不对，忙跳了开来。
“大哥，您这是干嘛啊！”
“阿耀，你这是造反么？竟然想对你兄弟动手，你是不是当我是个死的啊！”慕老太太见自己最小的儿子被人教训，当下就怒了，“阿祖，快点到娘这里来，我看谁敢揍你，娘先打断了他的腿！”
“是，娘。”慕风祖欢欢喜喜地缩了过去。
慕风耀气得很，指着慕风祖就怒道：“娘，您知道这次老三做了什么事儿么，他这是把咱们的命都没看进去！”说着，就把事情给叙述了一遍。
慕老太太一听，这事儿是真坏了，当下一推慕风祖，就喊了起来：
“阿祖你这是要害死娘啊，你想孝敬娘，也不能这样啊！你这平时的机灵劲去哪儿了？怎么就沾染上这事了，这不是天要灭我们慕家么？祖宗保佑啊，这可怎么办啊？”
但哪怕是此时怒极了，她也不曾动手打慕风祖，或者开口骂他。
慕李氏撇了撇嘴。当初连未出阁的慕清染都能骂得孙女没脸，对着自己喜欢的儿子，就是不同！今天这犯事的若是二房，指不定就是打一顿，然后分家，从此各不相干！
慕风祖忙道：“娘，我也想孝敬您啊，我哪里知道后面会出这种事儿，我真不是有意要这么做的？您也知道，我家里头孩子有不少，又没家业，女儿嫁人要嫁妆，儿子娶妻要聘礼，我这也是为了他们还有娘啊。我又没啥大本事，一没继承爵位，二又不像二哥一样，读书有能耐，能当起官来。听着人家这么说一个赚钱的法子，也觉得有理，谁知道别人都好好地，轮到我的时候，就出事了啊！！大哥，你跟二哥好好说说，一定要救救我啊！”
他也很冤枉的啊！
慕李氏在旁边正是被气得想发笑。感情还是他们不对，没把爵位祖产给到他们三房！
慕风耀指着他道：“你还有脸求助？你上下嘴皮一碰，我们就得为你劳心劳力，你二哥指不定为你到处奔波时，被人算计了，最后也被拖下水？你这是想让咱们全睦州侯府的人为你陪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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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更，三千字！！补更昨天的三千字，美人儿们么么哒！！
一家人还没确定能不能脱险就开始互相算计，嗷嗷，觉得分家会成功的举手！！

第七十九章 提出分家
“而且就你这性子，我看着你长大，我还能不知道？成天只知道拿钱出去跟着狐朋狗友鬼混，你会想着为自己的孩子好，谁会相信？你不卖了他们就不错了！父亲现在不在了，我是你兄长，今天就代替父亲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成器的家伙！！”慕风耀真是怒极了，当下就追着来打慕风祖。
慕风祖自知理亏，此时也不敢还手，只知道抱头鼠窜，口中大喊：“娘，您救救我啊，我真不是故意的，大哥要打死我了啊。娘，救命啊，大哥，下次不敢了……”
慕老太太本来满心的担忧，对自己小儿子的行为也挺生气的，但现在看到自己的小儿子被大儿子追着打，还差点儿摔倒在地，而且小儿子脸上都被揍了一块青紫，嘴角都流血了。
这要是打伤了那里可如何是好啊！
慕老太太用手杖敲了敲地板，厉声道：“阿耀，你这是要翻天了是么？你弟弟既然知道错了，你还打他作甚？这要是打坏了，可如何是好，就能解决问题了么？”
“你现在该做的是，应该怎么把你弟弟救出来，如何让咱们睦州侯府保住？你若是敢再打他，就先打死了你老娘我。”说着就颤巍巍地站起，拦在两人面前。
慕风耀见慕老太太护短的样子，咬了咬牙，把手放了下来，俯身作揖，压抑着怒气，恭敬道：“娘，您别这般埋汰儿子。您是儿子的母亲，儿子怎敢对您不敬。”
慕李氏听得老太太这话，真的是吐血的心都有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这惹的事儿多大，老太太还想着护着慕风祖。
打死她，这种话她也能随便说出口来，这不是拿刀戳慕风耀的心窝窝子么？
慕李氏可也不是个能随人拿捏的泥人，没得还让老爷被人定个不孝的名声。明明是三房做错了事，凭什么还是他们大房被说教？
慕李氏忍不住开口道：“瞧娘说的这话，您可是我们的娘，老爷怎会做出这种欺师灭祖的大不敬行为。只是您这话未免也太让人伤心了，这次三弟做的这事，难道老爷代替仙逝的父亲教训他还是错的么？”
“现在咱们睦洲侯府阖家上下都被他给连累了，他明知道高利贷是违法的，还敢去做，这不是不把咱们全府邸的人命都看在眼里么？”
“我这儿子女儿都的婚事可都还没个着落，这过的都是什么日子，还得提心吊胆关心身家性命。这要是咱们这次能得了皇家恩典还好，若是躲不过，咱们府邸上下几百号人口可都是要跟着没好果子吃的，就光说三弟，不砍头也得流放个三千里，到时候还不知道有没有活口？”
“而且咱们这侯府说不定也要被收回去，到时候咱们就算不流放也是个庶民，我想，哪怕是父亲在地底也要死不瞑目了吧。”
“二哥一家说不定也别想再有仕途可言了，嫁出去的姑娘们以后没个娘家依靠，过得日子也会生不如死。对了，娘，您不是最疼柔姐儿么？这次事情一揭露，怕是这婚事就要被退了吧！”
“老三是她的爹爹，三房的罪过还能轻到哪里去？娘啊，您就想想这以后的吧。他都敢这样害咱们，莫非我们还得对他感恩戴德？”
“凭什么我们什么也没错，我们就得跟着您这不成器的儿子一起倒霉。娘您不把我们当亲人看，不顾我们的死活，我一定要去族里头的祠堂里哭，让祖先们都开开眼，收拾这不肖的子孙，生生要灭了我们一大家，连祖宗的家业也要给败了。”
“若是这次真逃不过，我还不如提前把我的孩子们都给一段白条上了吊，还能吐个干净，不用去遭罪。以后哪怕是去地底我也不会放过三弟这不要脸的东西！都是他害的我们一家啊！”
说着，慕李氏就往地上一坐，稀里哗啦地说了一大堆，扯着帕子就开始大哭了起来。
慕老太太被慕李氏这刀子般的话语戳得心窝窝直疼，指着慕李氏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你这是要气死我么？”
“娘，您没事吧？”慕风祖讨巧地扑了过去。
慕风耀如此也不好再说什么，忙让人去拿药。
旁边候着的灵嬷嬷忙去找了了定心丸，给她端茶倒水喂了药，慕老太太这才缓和了下来，指着垂头站在一侧的慕李氏就怒道：
“阿耀，你也不好生管教你的媳妇，瞧瞧都成了什么样了，看看你的好媳妇，是怎么对你娘和你弟弟的，这简直就是其心可诛啊！哎呀，我胸口好疼，好疼……”
慕风耀慢慢道：“娘，我该如何说她？难道她的话都是错的么？这次的确是老三惹的祸事，连累了咱们整个侯府。咱们这三代的爵位要早早在我手中丢了，我也是有儿有女的，以后也不能为他们谋个好前程好婆家，您还让我昧着良心说，我不怪他么？娘，我不是佛祖，没那么多的慈悲心可用。”
“你——”慕老太太没想到一向都听她话的慕风耀都开始反驳她了，再看向慕李氏的眼神时，再没了往日的满意，全是冷光。
在她看来，结合刚才慕李氏的话，一定是她挑唆的，不然也不会闹成这样。
现在真是一团糟，竟然都不肯帮老三，只能先等等老二了。
想曹操，曹操到。慕老太太正想着慕风光，他就已经进来了。
慕风光是带着慕罗氏一起来了，见到瑟缩着脑袋，见他来了，忙讨好着对他笑的慕风祖，真是一肚子的火气。
真没出息的东西！
“阿光啊，你可算是来了。你弟弟这次是做了不对的事，但你也别在说他了，你大哥刚才也已经教训过了。你还是赶紧想想办法救救咱们这一大家子的命吧！”慕老太太忙开口说道，杜绝了慕风光的先发制人。
“哎呀，罗氏啊，你大哥不是阁老么，皇上面前的红人啊！看他能不能想想办法，把这件事给弄没了，咱们一家的身家性命也能保住了。”慕老太太看向跟在慕风光身后的慕罗氏，笑得极为慈祥。
“我平日里对你也是最是疼爱的，染姐儿和清哥儿也是我的心头宝，我也是不想看着一大家子出事的。咱们家肯定会没事的，你说是不是？舅老爷肯定能想到法子的。”
最后那句说得极为武断。
慕罗氏见得慕老太太这副丑恶的嘴脸，心里真是厌烦到了极点。
以前没出事的时候，慕老太太是怎么看二房怎么不顺眼，成天要休了她，对自己的儿子女儿也不待见，染儿给她骂了多少，可是怎么难听怎么骂过。
她又不是圣人，不可能把那些过去都给忘了。就算是长辈教训晚辈，也得有个长辈的模样，这种拎不清的人，看着都觉得膈应的慌。
现在出事了，就想起了她有个靠山了，想让她大哥帮忙了，就摆出这副慈爱的嘴脸。
什么疼爱她，染姐儿和清哥儿是她心头宝，她说这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前几日还在跟她要嫁妆呢，亏得她还能装不记得。
真是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她敢保证，今天若是惹事的变成了二房，准是被逐出族谱，扫地出门。
想到此，慕罗氏就觉得心里恶心得慌，微微俯身行礼，说道：“今日这事，老爷也知道严重性，圣上是摆明要查贪污*，偏偏三弟就牵扯了进来，而且这次承办此事的人是太子。我哥哥虽然是阁老，但面子还没大到让太子欺瞒圣上的道理。儿媳倒是记得，柔姐儿不是要嫁去明郡王府么，同样是皇家人，为了亲家，明郡王指不定就会出马让太子卖个面子呢？娘说，是吧？”
“嫂子啊，不行啊！若是明郡王知道了这事，柔姐儿这婚事就黄了啊。”慕风祖忙跳出来反驳道。
明郡王哪里会为了一个未过门的儿媳去得罪太子啊，莫不是不要命了。再说了，这事终归是他不对，他这是犯法，明郡王哪里肯帮他啊，说不定还怕惹祸上身，要求退婚呢！
还别说，慕风祖还真就猜对了。
明郡王府邸也是个趋利避害的。
慕老太太一听，也不高兴，皱眉道：“你这说的什么话，莫不是还不肯帮忙了？明郡王到底还不是正经的亲家，哪里能麻烦人家，你让你哥哥好生去说说不就成了？现在咱们府邸正陷入大危机里，你不为着着想，还在这说的什么风凉话。”
慕罗氏不言，只转眸看向一侧的慕风光。
慕风光见自家娘越说越过分，忍不住低低咳嗽了一声，“娘，我想问三弟几句话。”说着，转向慕风祖，“你跟马家一起放高利贷，是合伙以共同的名义发放，还是你借银子给马家的？可有立下字据契约书之类的？”
“说的是借银子，给了三千两，年底收了利息给分成的。”慕风阻缩了缩脖子，讷讷道：“有写契书的，双方各持一份，我还签字按手印了，说是好作为日后的凭证。所以我才着急的。”
“三弟妹也有参与吧！”慕风光肯定地说道。
不然以自家弟弟的这脑子，哪里会想得那么明白，再加上银钱向来都是慕宁氏管的。
“是、是的。二哥，你一定要好好想想办法啊，我、我还不想死！”慕风祖就差跪地求了，这么大个人了，竟然还怕得哭了。
“二哥，咱们可是亲兄弟，一个爹娘生的啊，您可别见死不救啊！我女儿还么嫁，儿子也没娶妻，我还想看看我的外孙和孙子呢，我不想死啊！您一定要救救我，您不救我，我就没活路了啊！”说着，就用袖子擦脸，哭得稀里哗啦的。
他那契书要是被找到，他是当事人，其他人都是受牵连的，自然比不上他的罪重。诚如慕李氏所言，按照圣上现在的态度，指不定就是要砍头流放的啊！
他素来娇生惯养，哪里能死，更受不得流放的苦。所以，他才会怕得只敢求着慕风光来救他！
慕罗氏看着慕风祖哭得那鼻涕满面的模样，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真是恶心得紧！这还是男人吗？
“好啊，宁氏也是个不着调的，自己的丈夫都不知道好好管着，做错事也不劝着，真不是个东西。阿光，这次咱们就全靠你了，一定要救出你弟弟！”慕老太太忙说道。
慕风光正要说话，却接到慕风耀一个眼神，他愣了愣，但还是依言没有吭声。
慕风耀这次跨前一步，慢慢说道：“娘，我这有些话想说。”
“阿耀，你还要干甚？”慕老太太不满。
这个儿子都不肯好好帮帮老三，她现在烦闷得很。
“若是这次咱们全府这次能渡过难劫，三弟就得分出去。不然若是再来一次，咱们这侯府的爵位还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我寿终正寝的时候，到时候我怎么对得起地下的祖宗们，恐怕是连族里的族长都会发怒的！”
慕老太太一听，眸子都瞪大了，怒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你居然要分家，你老娘我还没死，你就要分家，你这安的什么心，莫不是要逼死你老娘我？”
“不同意，我绝对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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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四千字！晚点还有更新。
分家分家啊，再也不想看到三房的人了，吐艳！而且，最后帮忙还得咱们清染桑出手呢。

第八十章 同意分家VS慕清染相助
“娘，儿子没那不孝您的心，更没想过要逼死您？而是三弟他要生生逼死我们，我们难道就这样被他带着一起死不成？”
慕风耀慢慢地说道：“三弟在做这下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前，可曾跟咱们知会过一声？但凡我们这些人知道，我和阿光身为兄长难道还会害着他么，定然是会阻止他去做下这事的。”
“他只顾着赚钱，但凡当我们想是兄弟，他会不说？现在好了，事情捅出篓子来了，就想着我们这些当兄弟的，让我们帮着救他。”
“可是他想过没有，我们可都是无辜的，说不定整个府邸的人就得跟着他陪葬了。我们现在都是有家庭的，难道我们活该给他擦屁股，活该被他拖累死，还不能有一声怨言？有没有这样当兄弟的？如若不然，我们就把族长叫来，问问有没有这种说法？”
“就他做出这种事情，他若是个男人就该敢作敢当。这事儿若是被族长知道，这可是要被逐出族里的大罪。现在我也是当他是我的亲兄弟，这才说这番话，好声好气地说咱们分家。不然难道要让咱们慕家都被他牵连地全死了这才算兄弟情深，这才算是仁义仁孝么？”
“娘，三弟是您的儿子，难道我和阿光就不是您的亲儿子么？我们也有儿女，不能只顾着他一人啊！娘，就算当儿子的求您了，您就当可怜可怜我们，发个慈悲，看看我们，看看我们的孙子孙女吧！让我们分家吧！”
慕老太太咬了咬牙，却并不应声。在她看来，若是没了睦洲侯府给慕风祖庇荫遮阳，指不定就在外头被人欺负了还没人出头呢！
反正她就是咬紧口不肯分家，他们还能强行不成？
“儿子这话提得也不突兀不过分，如果娘不答应，那么这等大事，儿子也欺瞒不过族里了，只能请族长来做主了。”慕风耀下了一记猛药。
他还不了解族里头人么？老三这次做得太过了，按照族规，那可是要被逐出族谱的。
他从一开始就想好了，慕老太太不答应，他就只能威胁了。
慕老太太心尖尖上的人就是慕风祖和慕清柔了，其他人用来威胁是一点用都没的，那他就用这招。
慕老太太是肯定不会让慕风祖被赶出族里的！
慕风耀又看了眼慕风光，见他没有反驳，心里不由一松。
毕竟家里头当官有权利的是慕风光，若是他不答应，慕老太太肯定是会逆转局势的。现在看来，慕罗氏是已经跟他说过了，那他就放心了。
这次，他势必要把慕风祖分出去。
慕老太太也把目光落在了慕风光身上，期盼地道：“阿光啊，你素来是个仁孝的。你莫非也要跟你那没亲情的大哥一样，把老三一股脑子地赶出去么？”
在她看来，慕风光向来是孝顺她的。无论她怎么闹腾，慕风光都还是一如既往，现在只要慕风光不答应，她就能把保住慕风祖。
慕风光扫了眼自己的妻子，慢悠悠地道：“自古长兄如父，兄长做决定就可。”
闻言，慕老太太怒极，“明明你才是……”后面的话，却没再说出来。
现在，她也不能说出来。
难道她说，明明你才是最年长的嫡长子，但这侯位她却给了嫡次子。
她蓦地一想，莫不是阿光其实还是在怪她的，虽然一直都孝敬她，但心里头还在记恨这件事。
慕风光补充了一句道：“也没道理只让三弟一家分出去，免得外人嚼舌根，所以我们二房也会搬出去的。”
慕罗氏已经跟他提过，他也觉得这是个好事。慕老太太越来越会找事，要不是慕罗氏是个拎的清的，二房都要被她弄得乌烟瘴气了。
不是给自己的儿子送丫鬟，就是给自己送，还挑拨着妾室来针对妻子，甚至连自己的女儿也不放过，到处算计着她的婚事。
慕风光虽然仁孝，但毕竟不是泥人，这心也被弄得越来越寒。
而且三房都是惹祸精，老三和慕清柔都不是省油的灯，总不能真如慕风耀所言，给他们收拾一辈子的烂摊子吧！
他就算不为自己考虑，还得为自己的孩子考虑一二，特别是清安现在就要考科举了，以后也是要步入仕途的，不能被他们拖了后腿。
慕老太太听得他这话，当下气血翻涌，两眼一翻，就要昏死过去。
只要她晕倒了，他们难道还能再逼她不成？
慕罗氏见她又用这招，想起慕清染说的话，忙大声道：
“老爷，大伯，娘这是要昏过去了吗？这样的话，三弟的事情又得拖到什么时候啊，难不成要等到被抄家抓进去么？”
慕老太太的眼又忙睁了来开，恨恨地瞪了眼慕罗氏，见慕风光和慕风耀都不帮她，眸子转了转，又想了一计。
“我把你们从小拉扯到大，娘容易么我，我总教导你们要爱护兄弟，结果你们竟然想要逼死你们弟弟，我这是造了什么孽，竟然生出你们这些冤孽出来。灵嬷嬷，赶紧给我拿根腰带来，我就吊死在这算了，我不活了……”
慕老太太素来强硬惯了，却见儿子们不吃这套了，就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看能不能让他们改变主意？
灵嬷嬷忙抱住慕老太太，免得她动作太激烈，伤了自己。
“老太太，您别激动，您身体不好……”
慕风光皱了皱眉，刚要开口，慕罗氏就拉住他的袖子。
慕罗氏知道慕风光是心软了，但她不能就这样放弃了。不然这事儿指不定要闹到什么时候，她一定要分家，哪怕因为慕风光对她有意见。
按理说，往日穆老太太这种架势肯定有用，当真是可以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但慕风耀也是被慕李氏好生说过一通，铁了心的要分家的，依旧道：“娘，哪怕是分家我们也是会继续孝敬您的，您就当是为了我们慕家着想，免得以后老三惹出更大的事情，让我们被人一窝端吧！总归还要留条根在的啊！”
慕老太太不理会他，转而看向慕风光，他开始的举动没有逃过她的眼睛，她可怜兮兮地道：“阿光啊，难道连你也不肯看在娘的面子上帮帮老三么？他这性子若是分出去了，以后可怎么过啊？”
“娘，我也觉得大哥说的有理。而且，我现在也不敢保证，到底能不能把老三的立下的契书给弄出来，若是关系走不成，我们估计都得下大牢了。”慕风光回答道。
“您可能不了解实情，圣上好战，对于贪污军饷一事极为的看重。一个阁老的俸禄才多少，他们这次召集人借银两，放高利贷，借用这样的办法，才能把银子都给洗白出来。而您看，圣上自登基什么时候判过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就这么一次。而偏偏老三还不知死活地凑上去，还签字按手印，这不是明摆着说，他跟贪污案有关么？”
“咱们家收三弟牵连，大不了就是侯位收回，我官位不保，咱们成了庶民也没什么，大不了多吃点苦。但老三可是当事人，跟贪污案连在一起，指不定就是要跟着一起掉脑袋的。”
慕风祖听他分析得头头是道，当下面色一白，两股战战，忙扑了过去，“您可要救救我，我真不想死。娘，咱们分家吧，只要能不让我死，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的。”
他虽然不情愿分家，但总不能让自己死了吧！这要死了，自己以后可是什么都没了。
而且，他的柔姐儿要是当了郡王妃，以后他多是风光的日子，指不定大房二房还得巴着他。
他才不怕呢！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性命啊！
为了自己宝贝儿子的性命，慕老太太咬紧牙关，点头：“好，分家。既然你们兄弟凉薄如斯，我再坚持也没甚意思了。但你们一定要把事情摆平了，才能分家。”
慕老太太早想好了，就是死也得一家人死，总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受委屈了。等老三真没事了，她就当没这回事。
他们难道还真能逼死她分家么？哼！
“母亲既然答应了，咱们列祖列宗也是听到了的，既然如此，我这就先让人提前跟族长把事情说了，到时候事情完了，就让族长来主持分家！”慕李氏跟了慕老太太那么多年，岂会不知道她心里的弯弯道道，当下精明地提道。
慕老太太当下气昏过去。
慕风光找了罗家，但罗华目前并不是太子派系的人，还真就不好开这个口，只能再找下关系。
慕风光也不好强求，他自己尚且不想归入派系，何况是自己的大舅爷，他想找洛北辰，但奈何洛北辰不在京都了，最后都有些愁眉苦脸了起来。
慕清染听说了，便过来道：“父亲若是信我，就让我去办吧，不过，我倒是有个条件。”
而偏偏在这厄运当头的时候，传来消息，慕清安竟然出事，听说是在书院里刺死了同院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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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三千字！补更一千字，明天继续补剩下的三千字！

第八十一章 密友凌歌VS我替你杀了她
慕风光其实也想过找慕清染，让她帮忙找下，看能否找到洛北辰，让他帮忙一下。
这事其实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因为这次内定的抄家人选竟然是大理寺少卿凤锦，听说洛北辰跟他交好，慕风光才有这一说。
慕清染听说了，便过来说道：“父亲若是信我，可以交给我来办，不过，我倒是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慕风光饶富兴致地问道。
慕清染笑道：“爹爹莫要担心，我可是爹爹的女儿，还能让爹爹做什么可怕的事情不成？我迟些时候再告诉爹爹，我就先行出去了。”说着，就福身退了出去。
慕风光见她退出去的身影，微微叹了声气。想不到，最终竟然还要自己的女儿去找人帮忙，他这个做父亲的真是太失败了。
慕清染让洛二帮忙递了消息给凤锦。其实这事情若是不追究，也就是小事一枚，但也不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了。
慕清染知道这事情还得让凤锦帮忙才最为妥当，那契书早早拿回来烧掉为上，但却因此要欠下凤锦一个大人情了。
慕清染自然不会让洛北辰去替她还，只能以后凤家有难时，她若是帮得上忙，一定竭尽所能地帮。
只要能把三房拎出去，也就值得了。
慕清染甚至嘲讽地想，慕风祖既然如此的喜欢占便宜，连高利贷都敢放，他怎么不把三房所有的钱财给弄进去呢！
凤锦收到后，便让人回了话，让慕清染安心等着，三日后就把那契书给她。
毕竟那慕风祖不过是只小人物，皇上是看不上眼的，放了也便是放了。
慕清染这才松了口气，但并没有跟别人说。
而一大早，安平县主的车辕已经来接她，慕清染跟慕罗氏说了声，便上了车。
安平县主的庄子在郊外，需要行几里的路。
等慕清染到了时，凤琴早已在门口候着了，看到迎春扶着慕清染下来，忙迎上来道：“你可终于来了，赶紧来看看我娘给我庄子。”
慕清染笑道：“好啊，山清水秀，清风习习的，当真是个好地方。”目光却在落到凤琴身后的少女身上时，凝了凝，整个人愣在了当场。
那是个十五岁上下的少女，身材高挑，削肩长腿，容色娇艳，顾盼神飞，穿着淡色的素罗淡紫衣裙，裙摆上绣着朵朵紫罗兰，灿胜艳霞，腰肢不盈一握，以同色腰带束起，更衬得她身轻如燕，仿似弱柳扶风。
而她头上挽着简单的发式，以八宝掐丝珠玉簪固定，长长的金色流苏在风中微微颤动，微光中闪烁着金芒，更承托得她的丽色无双。
她微微地勾唇轻笑，眼底如有星芒闪烁，嘴角浮起淡淡的酒窝，妩媚中平添了几分甜美可爱，让人不知不觉为她所吸引。
她整个人都犹如置身于江南的清秀山水间，弥漫着朦胧的美感，更仿似那仕女图里的美人，平添着几分的神秘色彩。
慕清染只觉喉咙干涩，那个名字在她舌尖滚动，却无论如何都吐不出来。
在世为人，见到从前的友人，那种近乡情怯让她只觉眼眶微热。
“清染，来，我给你介绍下，这是吏部尚书的女儿江凌歌，之前一直都住在她的祖父家，最近刚回来。”凤琴笑嘻嘻地介绍道。
凤琴没看到慕清染眼底的晦涩，以及嘴角略显僵硬的弧度，但江凌歌却注意到了，见此，她的笑容越发的婉约了几分。
“凌……江小姐，你好，很高兴见到你。”慕清染说道。
江凌歌望着那美丽的少女，“慕小姐，久仰。我对慕小姐一见如故，不知是否有幸唤慕小姐的名字？”
清染，我回来了。
“那是我的荣幸。”慕清染对上了她的眸子。
凌歌，欢迎你回来。
“来，快进来。庄子里最近产了不少水果，你们肯定会欢喜的。”凤琴一手拉一个，往里走。
这庄子是祥和郡主特地给凤琴的，看来以后也会是她的陪嫁。这庄子上种的粮食自是不用说，这一大片都是庄子上的田地，附近有佃户在种。
鸡鸭鱼等更是应有尽有，山上还种了不少的果树，每逢夏日那可是有吃不完的水果。
三人吃了一盘子的杨梅还有大白桃，下人们还准备了西瓜，特地放在水里在冰镇，但此时三人都是吃不下了。
“凤琴啊，你这庄子真不错，吃的真是应有尽有，弄得我都眼馋了。郡主对你真好。”江凌歌赞不绝口。
这种没有打激素的纯农产品当真是美味，口味更是地道得很。
“那是当然，你既然喜欢，到时候多带点回去，我们家肯定是吃不完的，清染，你也带些回去给你家人尝尝。”凤琴说道。
“好啊。”慕清染点头，倒是不拒绝。
江凌歌的眸子却蓦地一凝，想起家里那些人，除了她哥哥，她不想带回去给任何人。
“我带一些回去就好，没得把你的东西都弄光了，你还得去找我哭呢！”江凌歌打趣道。
“贫嘴，我不行了，我得去睡会，太撑了，晚点我们一起用膳。你们两自便，把这当自己的地方就成，甭跟我客气。”说着，凤琴就让丫鬟扶着她回了房。
瞬间，这偌大的树冠阴影下，就只剩下了江凌歌和慕清染两人，两人躺在藤椅上，清风徐徐吹来，别样的凉爽。
但两人的心情却并不平静。
“我回来了，你也回来，这种感觉真好。”江凌歌低声道。“我真不知道这算是一种好运还是糟糕的事，本来以为可以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却又被拉入了这场漩涡里。”
慕清染抬手遮住眉头，透过细细密密的树叶缝隙，看到那纯粹的蓝天，以及那白白软软的云朵。
“我知道，但能重新护住自己的家人，我却很感激这次重生的机会。凌歌，我不想再看到自己的亲人早逝了。”
“终于顿悟过来了，我早便告诉过你，让你防着点慕梦，结果你偏偏不听，还以为我会骗你。现在反应过来也好，知道我是怎么认出的么？那本太白诗集，慕梦那种自私的女人，是肯定不会自翦羽翼的。”江凌歌讥讽一笑，“可就是那种自私的女人，却能活得如此的长远。”
“是的，重活一世，我才知道以前的自己多么的愚昧。自认为自己心机了得，能够掌控全局，却想握住那一点点的的温情，最后害人害己。这次，她不叫慕梦，叫慕莲，依旧是我的庶妹。我早说过，欠人的总要还的，我自会问她要债的。”慕清染低低道，话语里带着低不可闻的阴狠。
江凌歌猛地翻身而起，两人的藤椅离得近，她揪住慕清染的领口，眸子相对，低声道：“慕清染，我还不了解你么？你定然又是手下留情了，不然你两个庶妹岂能还在你面前蹦跶。就我的说法，现在就杀了她们两个，一了百了。你莫非是想着还让她们再算计你，你才还手不成？”
“要把一切可能性的危险都扼杀在摇篮，你这心慈手软给谁看？你不就是想着她们现在没对你动手么，那是前世犯下的错误，今世她们没动手，你就陪着她们玩。那等她们真动手了，你就等着死吧！你若是下不来手，我替你下手。”
杀人她从来最在行了，她最不怕的就是死人。
慕清染对上她冰冷的眸子，“凌歌，你不生我气了，真好。”她抬手摸了摸江凌歌的脸，“谢谢，我不是心慈手软，我只是在顾着我的原则。我要报仇，但是我更要顾及我的家人，我岂能现在就动手杀了她，我不得不说，她这一次选了个好身体，我杀不了她。”
“为什么？”
“知道南疆么？她的生母孙姨娘是来自南疆的，我还没查到她的具体身份，但是想来也是不简单的，我不能随便就动手，小打小闹还可，但是若是真下了狠手，对方反咬，我娘和我弟弟可怎么办？我已经经历了不止一次的刺杀了。”慕清染苦笑，“我不能再失去他们了，你应该明白的。”
孙姨娘上辈子一直庸庸碌碌的，慕莲嫁得也普通，想来孙姨娘其实一直想过的是简单的生活，那么她就只能用其他的办法，而不是一击必杀。
“南疆？”江凌歌蹙了蹙眉头，“我当年倒是又听说过，三皇子登基，有高人相助，其中有来自南疆的高手，莫非跟她们有关？”
她这次重生而来，骤然发现，越来越多的谜题难以解开了。
慕清染说道，“可能，难怪沧离开始接触庶出的慕莲，想来也定然是有关系的。他可是无利不起早的。”
哪怕沧离最后成为一代帝王，但慕清染心中却有些看不上他的作为。
顿了顿，她蓦地拧起眉头，咬牙，缓缓道，“不过，你且放心，我之前也不是白死的。我本来也没想过要简简单单地杀了她，不然我以前所受的苦岂不是都白费了，我会让她尝尝那种痛彻心扉的疼。”
闻言，江凌歌面上终于浮起了笑容，她缓缓直起了身子，松开了领子，“很好，这才是我认识的慕清染。”
那些负我们之人，就该与我们一般，尝尽那痛如骨髓的疼，这才公平。
别人告诉她，慕清染死在了深冬，是被她庶出的妹妹弄死的时，她忍不住笑了，笑到最后泪水却先流了出来。
在江凌歌心里，慕清染就是个傻子，其实她又何尝不是，都是期盼着那点点温情，只是她遇上了个好哥哥，而慕清染却全盘皆输，两人摊上的良人，都是凉人。
当真是凉如心扉。
“你怎么会……”慕清染却蓦地提起这个话题。
江凌歌缓缓坐下，转眸对着慕清染笑得明艳：“因为，我不甘心。或许是看我不甘愿，阎王爷都不敢收我。”
“清染，我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我本以为世最深情的莫过于青梅竹马，我嫁给解泽时，期盼着以后一生一世的美丽生活，却忘了这世上还有一个词叫做人心易变，我一厢情愿地助他，最后落得这个下场，是我自己太蠢。”
江凌歌苦笑。
或许没有哪个穿越女会活得如她这般窝囊，她自信又聪颖，深爱着解泽，就以为对方也会一心一意。
瞧瞧人家‘慕梦’活得多成功，高调示人，光彩耀人，多得是人捧着她。
而她敛起一身才气，低调至极，连闺中密友都决裂，只为他欢颜。最后却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被人钉入了棺材内，生生窒息而死。
慕清染闻言，沉默了下来。
她那时依旧是岳仁侯夫人，而江凌歌以及卧病在*，可见当时她在解府步步维艰了。
她担心之余，递了不少拜帖，甚至寻了名医，都被江凌歌的婆婆打发了。
她毕竟不是江凌歌娘家人，又不能硬闯，只能日日让人关注着，而后来她来不及再想他法，就死在了那个冬日。
“不说过去的事了。听凤琴说，你竟然跟洛北辰定亲了？你可知道洛北辰是何人，虽然京都里没他的传言，但我外祖父家靠近边疆，倒是听说了不少关于他的事。”江凌歌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他的名头可是能止小儿夜啼的，我并不想你嫁给他的，他只会给你带来更多的危险，单不论前世的下场，你可知昆仑教都有在通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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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四千字！晚上还有更新，今天是万更哟！
有对江凌歌感兴趣的么？想必大家也知道她的身份是穿越+重生吧~~~以后的重量级角色，清染的闺蜜。

第八十二章 为了洛北辰值得么？
“昆仑教？”慕清染愣了愣，“我只听说过昆仑天山，以及昆仑奴，倒是不曾听过这个教派。”
江凌歌望了她一眼，低低一笑，“这也难怪，你不曾涉及江湖，自然是不懂这些的。昆明教又名血魔教，就藏在昆仑天山里，你也知道昆仑天山常年积雪，高达上千公里。”
“我也是听说来的，雪山里建有华丽的宫殿，俨然是一座世外桃源。但它却并不美好，里面充满了杀戮，常年会有幼小的孩子被送入那里，被培养成顶级的杀手，具体系统的我不知晓，但也能猜个大概。”
“听说，现在宫里头就存在这昆仑教的高手，但昆仑教的高手本是被控制着为其卖命的，但宫里头的那两位，却得了办法，以死遁逃了出来。我也是当年听解泽说的。”
“而据传言，洛北辰当年就是被送入了那里，他回到边境时，整个人都变得极为暴戾。特别是对待战俘时，他甚至可以面不改色地把战俘的皮肤都完整地剥下来，在他手下从来没有战俘敢不说实话，只因为他的手段才阴狠毒辣了。清染，洛北辰这样的人，太可怕了，不是你能掌控的。”
慕清染听她一一说完，她蓦地想起那时在枯井里时，洛北辰曾经说过的。
——我记得，我在昆仑时，有见过女人用这里帮忙解决的，听人说很舒服。
——嗯，五岁的时候去的。
也就是说，洛北辰五岁时就被送入了昆仑天山，进行杀手训练。
而从江凌歌的话里可知，这么多年了，昆仑却还在追杀他，那么毫无疑问，要么是因为他的逃跑，要么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想起洛北辰身上的伤，慕清染不由怔了怔，这个人曾经到底经历过什么。
每多了解他一些，就让人更加的想心疼他一点。
“你有在听完说话么？”江凌歌唤回她的神智。
慕清染回神，想了想道：“凌歌，我现在只能嫁给他了，无论如何，这婚已经退不了了。你应该知道我舅舅是阁老，我爹爹是侍郎，以后的官位会更高。而这一次夺嫡提前了，三皇子本来想向我爹爹提亲的，但我已经定亲了，这才作罢。”
“若是三皇子下手了，你觉得其他皇子甚至是太子，会袖手旁观么？”
“而且，我答应了洛北辰，他许的条件我很心动，哪怕我现在不爱他，或许我也不敢爱了，但我觉得跟他这样的人过一辈子也是不错的选择，虽然他有着病。”
“可是你知道他的身份是什么吗？”江凌歌缓缓支起身子，“你知道为何沧离敢灭了定国将军府么？那是开国就存在的百年府邸，洛家更是一直都忠心耿耿，是沧月国的剑，但沧离却非要逆天下之大道灭了定国将军府么？”
慕清染转眸，她突然有些不想再听下去了。这其实也是她一直都觉得奇怪的地方，可是此时突然有了知道真相的可能性，她却不敢再听下去了。
“凌……”
“因为，洛北辰是德文帝的儿子，当时定国将军府是解泽率人去灭的，我偷看过他书房里的书信，这才知道。”江凌歌慢慢道，“你不想嫁给皇子，不想成为棋子，我一直都知道，那么，现在你还要嫁么？”
慕清染看着她张张合合的嫣红小嘴，却蓦地觉得头脑有些发昏。
——洛北辰是德文帝的儿子。
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当时觉得奇怪的地方，都因为这句话有了解释。
为什么洛北辰伤了五公主，却丝毫惩罚都没有，甚至是涵贵妃最后报复的目光都只是放在了她的身上，不仅仅是因为定国将军府的名头，更是因为太后护着洛北辰，她动不了手。
慕清染按住了额头，只觉身上阵阵泛凉。
“清染，你我挚友多年，我岂会害你？”江凌歌看着她苍白无血的面容，忍不住低低叹了声气。
“你虽然有心眼，但说到底，你的性子终归不如我硬，手段不如我狠，不然当年也不会斗不过一个‘慕梦’。我本想，这次替我哥哥来求娶你，却没想到，你竟然都定亲了。你定任何人我都可以不说，但惟独，洛北辰，不行。”
慕清染捂着眼，低低道，“我知道，洛北辰他的身份定然不仅仅是圣上的孩子，他一点都不得圣眷，我听说过，他更得太后的喜爱。定然是有着原因才会如此……我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
“没错，因为他身体里混有西月皇室的血，所以在沧月看来，他是个污秽之人，他在两国都没有落脚之地。”江凌歌解释道。
“是的，西月跟沧月本就是死敌，他的存在不同于沧夜，至少东临跟沧月是盟国，但洛北辰就不同，他的身份若然暴露，恐怕杀身之祸也不远了。”慕清染喃喃道。
因为西月是绝对不允许洛北辰的存在，沧月更是把他当成对付西月的利剑，或许西月也想把他据为己友，当成利刃。
“没错，圣上明年就是五十岁大寿，到时候定然会邀请他国来观礼，西月定然会在出席其列。现在还不可知道西月是否知晓洛北辰的存在，毕竟那是多年前的秘史，但若是知道了，那么洛北辰的处境也就危险了，还记得当年洛北辰遇刺的事么？”江凌歌提醒道。
“虽然许多事情的发生都提前了，或者发生了变化，但有些事并不会改变，有些人的轨迹也不会有不同。”
“你说，沧离还能当上皇上么？他还能夺嫡成功么？他那样的人，虽然有帝王之术，帝王之姿，但是手段却太残忍了。若是换了仁厚的太子会如何，哪怕不是太子，其他皇子呢？是不是未来都会有所不同。”慕清染低低说道。
江凌歌一愣，她蓦地抓着慕清染，急声道：“慕清染，你是傻了么？沧离成为皇帝是势不可挡之事，你莫非是想逆天改命？虽然我不知道后果会如何，但我觉得并不是我们能够承担的。”
慕清染低低笑了起来，她反手握住了江凌歌，眸子泛着光芒，“我们能够重生，不就是上天看不过眼，让我们来逆天改命么？我付出的代价已经够了，我从重生那刻起，就想过，沧离并不适合当圣上。而我，想活着。”
她现在连孩子都不知道能不能有，还在乎那么多代价作甚？
沧离即便有帝王之才，却没有帝王的容忍雅量。就算是她觉得帝王之位都是由血肉堆砌而成的，也没办法认同沧离弑父杀兄的做法。
即便是当时对他没有任何威胁的洛北辰和沧夜，他都不曾放过。
江凌歌愣了愣。
是啊，自从沧离继位后，因为与东临的战争一触即发，反而加重了苛税，民间怨声再造。虽然京都依旧繁华，却遮掩不住繁华之下的颓靡！就如曾经的殷商。
因为一己之私而造成那般的场面，她兄长当时若不是为了她，估计也不会再在朝堂之上了。
“现在已经跟前世不一样了，凌歌，我已经站在了三皇子的反面了，从他选择了慕莲那刻起，我就知道，如果想要活下去，那么势必得站在他的对面。而且，洛北辰已经站在了太子这边了，我已经别无选择了，我早就被钉死在这了。为了活下去，我只能拼上一拼。”慕清染低声道。
“我知道你心疼我，所以才会说出那番话来，你哥哥也很优秀，若是我能早点遇到你，或许我就真的答应了。但你我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你哥哥的性子与我不同，或许能成为朋友，却成不了夫妻。”
“你哥哥将来的妻子，或许不要貌美如花，不要聪明可人，但必须是一心一意为他爱他的，我不行的。而且你哥哥将来若是想要在这朝堂之上站立，必须有个强有力的岳家，睦州侯府并不是个好选择的。”
说着，慕清染的神情慢慢地坚定了下来。
所以，凌歌，你要循着事情的轨迹，依旧站在我的对立面呢，还是——与我联手？
“所以，你还是选择跟洛北辰在一起？为了洛北辰，你倒是心甘情愿啊，值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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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三千字！！还有一更，晚点更新上来~~~
这算是过渡章节，是两个人必须要面对的，有个清晰的活着的目标。
清染还是决定选择洛少将军了，哪怕他是她一开始就想避而远之的皇子。但她还是选择跟他一起面对了~~

第八十三章 我很后悔很怕VS少爷杀人了
“所以，你还是选择跟洛北辰在一起？为了洛北辰，你倒是心甘情愿啊，值得么？”江凌歌忍不住说道。
这不是她第一次跟慕清染这么说，当年慕清染下定决心嫁给苏城时，她也这样跟慕清染说过。
慕清染清晰地记得江凌歌当时说的话。
“苏城以前身份显赫，但如今他家族地位低下，不过是个没落贵族。今后若是得势，定然是会觉得你压了他一头，心中不畅快起来。清染，你要想清楚，不然等到将来后悔就来不及了，你明明可以嫁得更好的，哪怕是低嫁也能过得舒舒服服，何必跟着他受苦，值得么？”
慕清染当时是这么回她的，“我不知道值得不值得，我只知道我该不该这么做。或许你说的很对，但我喜欢他，甚至可以说我爱他，我想跟他在一起，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或许我会后悔，但既然做了这样的决定，苦果也是要自己吞的。”
所以哪怕后来她质问苏城，被剪舌断经，葬身火海，她心中满是憎恨，却不曾说过一声后悔。因为那是她的选择，她就得为此负责。
如今，江凌歌再次问这句话，慕清染闭了闭眼，慢慢道：“凌歌，我不知道值不值得，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后悔，但我现在已经别无他选了。”
不仅仅是因为她心疼洛北辰，更是因为她真的没了后路。她父母再疼她，也不可能就此无缘无故地退婚，莫非让她去暴露洛北辰的恶疾么？
而且那样的话，太后和圣上，包括定国将军府，岂会轻易地放过他们一家。
江凌歌听得她这话，忍不住低声大笑了起来，笑声爽朗，“倒是我着相了。清染，或许你从来都没有错，你敢爱敢恨，做了选择也从不后悔。而我后悔了，我后悔选择了解泽，哪怕是如今也摆脱不了他！这一点，我不如你。”说起那负心汉，她现在都恨不得咬牙切齿。
当年的恩爱*到了最后却成了阻碍他前行的阶梯，他跟她人生子，背弃她的誓言，最后更是为了显赫富贵，任由他母亲把她钉入棺木，生生憋死她，好去娶其他贵女。
“清染，这一次我不想再傻了，但若是你想再疯一次，那我便陪你。你说得对，既然上天让我们重新来过，我还顾忌那么多作甚，都是死过的人，还怕什么？”江凌歌的眼底染上了淡淡的疯狂。
“既然我们都不甘心，那么我们就一起努力。不过是阻止沧离登基，多得是办法。”
慕清染见此，怔了怔，忍不住抬手捂住了她的眼，低声道：“凌歌，别这样难过，我们都会好起来的。再苦再难的都过去了！”
她眼底的悲伤刺疼了她。
江凌歌的笑声一窒，红唇微微抿起，然后慕清染觉得自己的掌心稍稍的发热，濡湿的感觉自她手指尖蔓延开来。
最后，江凌歌忍不住扑进了她的怀里，抱住了她的肩膀，手指紧紧地扣住了她的衣衫，慕清染衣襟处的绣花擦过娇嫩的脸会稍稍的疼，但江凌歌却感觉不到了。
自她重生以来，一直算计着怎么扳倒继母和庶妹，怎么稳固两兄妹的地位，怎么退跟解泽的婚约，哪怕是后来被外祖父接去，她都不曾放松过。
她就像是紧绷的弦，一直都放松不得。她怕如同前世一般，一旦放松了，她就怕会如前世般又落得个凄惨身死的下场。
其实她很怕的，她怕死，在被关进棺材里的时候，她终于放下了她所有的骄傲，撕心裂肺地哭着求他们放了她，别逼死她，休了她也好。
可是他们都不听，他们用钉子把她扒在棺材边的手钉得血肉模糊，他们把棺材盖钉死，生生要让她在那有限的空间里因为缺氧而一点点被憋死。
黑暗里，无边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把她淹没，入眼都是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朦胧间好似有妖魔鬼怪从黑暗里扑向她。
她很害怕，脚被绳子绑住，她屈不起身子，解不开绳子，她身体早被毒素给侵蚀，常年的卧病*榻。
最后，她只能用手指不停地挠着棺材木，不停地用力刮着，发出诡异又可怖刺耳的声音，手指甲更是一片因为用力过度而断裂，刺入她的肉里。
她却感觉不到疼，她不停地喊，撕心裂肺，却也痛彻心扉。
泪水自她眼角不停掉落，恐惧弥漫了她的心，她用着她吃奶的劲儿在踢，用脑袋撞，却一点用都没有。
这简直就是一种煎熬，哪怕是解泽背叛她时，她都不曾这般万念俱灰，哪怕是被责难，她也不曾觉得生不如死。
体验死亡的过程，比起直接的死亡更要来的可怕。
解泽是有多恨她，才会让解母以这种方式来结束她的生命。她宁愿解泽用以前他最俗烂的下毒手段，毒死她也好过这种煎熬。
重生后，她害怕黑暗，害怕见到棺材，每次见到继母庶妹父亲以及解泽和他家人时，所产生的恨，就犹如黑暗般一寸寸地咬噬着她的心。
她一面微笑着，一面却恨不得把他们都给杀死，可是她不甘心，她要让他们都血债血偿，她也要让他们尝尝那种生不如死的煎熬。她都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
此时慕清染这句话，却犹如打开潘多拉盒子的钥匙，释放了她的悲伤，那是她对着她最亲的哥哥也无法诉说的。
她用力地，紧紧地抱住了她，好似慕清染是她此时唯一的救赎。
“清染，我怕，我真的好怕……好黑，他们竟然对我下这种毒手……为了我的嫁妆，为了他的前程……以往我为他做的都成了他伤我的利器……我好恨……我恨不得他们都死……”
“我真的好后悔……好后悔……我真不该的……”
江凌歌断断续续地，悲痛地说道。
慕清染抬手抱住了她，心底对她的心疼和悲痛都弥散开来，但此时她只知道，除了拥抱，任何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
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明白那时的可怕和痛苦。她这是压抑到极致，再也控制不住的情绪。
她曾经在重生过来时，也曾喜极而泣，之后却再也不哭了。
慕清染微微抬起眸子，细细碎碎的阳光从那网眼般的树叶缝隙里落下，落下一道道的光斑，铜币大小，却极为亮眼。
她眸子再抬高些，就能看到那碧蓝如洗的天空，以及那漂浮而过的白云。
凌歌，哭吧，趁着现在赶紧哭。
因为以后你再也不能如此的软弱了，当时有多怕，现在有多疼，以后就要让那些害你的人一一还回来。
江凌歌哭完后，慕清染就让迎春拿了冰敷的帕子来，给她把眼睛的红肿给敷下去。
“总觉得你在真好，什么都给我、操心完了。”江凌歌沙哑着嗓子笑道。
“赶紧把雪梨水喝了，润润嗓子，没得等会凤琴还以为我欺负了你呢，哭得眼睛红红鼻头红红的。”慕清染笑骂道，“真是个不省心的，就跟孩子一样。”
江凌歌就着迎春的手把雪梨水喝了，嗓子才觉得好些。其实哭过一场后，她倒是觉得心里好受了许多。
凤琴起来时，几人聚在一起把晚膳给用了，好在当时那树的位置比较偏，其他的仆役因为凤琴的吩咐也不敢靠近，所以慕清染她们的对话倒是没有被人听了去。不然准被人当成怪物了。
天色慢慢变暗，慕清染三人准备等会去泡温泉，都让丫鬟捡了衣服，装备妥当了。
温泉就在后山，走过去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加上江凌歌会武艺，慕清染又是个使毒的能手，也有丫鬟跟着倒也是不怕。
不过，正在这时，有仆从来报，睦州侯府有小厮过来找慕小姐了。
慕清染也觉得奇怪，她才刚刚出来，有什么事这么紧急，需要这个点来找。
几人对视了一眼，便让把人带了进来。
那小厮跟着仆从急匆匆地扑倒在慕清染脚下，张口急声道：
“小姐，太太让我来告知您，少爷被下了大牢，因为涉嫌杀死同院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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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染跟凌歌联手，重生女+穿越女的配合，天下就有了，哈哈，开玩笑的！
不是所有的穿越女都能遇到情深不寿的美男王爷，也有可能像凌歌一样遇上渣男。本文要以踩死所有渣男为目标，高举少将军的深情旗帜！！

第八十四章 他死了
那小厮跟着仆从急匆匆地扑倒在慕清染脚下，张口急声道：
“小姐，夫人让我来告知您，少爷被下了大牢，因为涉嫌杀死同院书生。”
“什么？”
饶是冷静如慕清染，也忍不住踉跄了一步，被江凌歌扶住了手臂。
怎么回事，以前根本就不曾有过这件事？她记得很清楚的是，慕清安一直都是平平安安的，直到今年秋季那场狩猎，骑乘的马被人动了手脚，这才出事的。
慕清染勉强按下心中的惊慌，慢慢道：“怎么回事？老爷那边可有查过？”
小厮忙摇头道：“小的不知，夫人只是让小的来传话。”
慕清染眸子动了动，转而与江凌歌对上，微微颔首。
江凌歌缓缓走上前去，突然出其不意掩其不备地探手去抓那小厮的脖子。
那小厮一跺脚，整个人就往后掠去，避开了江凌歌那一抓。
慕清染让丫鬟扶着凤琴退后了几步，冷冷笑了起来，“我倒是不知道我府邸里的小厮竟然有如此强的武艺，竟然能够避过江小姐的攻击。你来此的目的到底是何？”
那小厮抬起头，露出了一张平淡无奇的脸，简直就是丢进人堆里就不会有人注意的那种。
他冷冷一笑：“我说过，我只是来通知你一声的。想来，贵府应该也得到消息了。不过，显然慕小姐并不感激我的好心。”
江凌歌漠然冷道：“是啊，所以很想留下你这个人来仔细拷问。”说着，自腰间掏出贴身短匕首，跃起就朝他冲去。
因为那件事，从此她不但怕黑，更会随身佩戴小巧精致的武器。
这短匕首，刀刃不过女子手心长短，插在腰间时，就犹如精美的装饰品，上方镶嵌着漂亮的红宝石，随着动作闪烁着明明灭灭的光芒。
是她舅舅为她特地找人打造的，只为了给她防身，光看着就知道造价不菲。
慕清染面色不变，微微凝起了眸子，低声安抚凤琴道：“不会有事的，你跟迎春退到后面。”
凤琴眼露担忧，刚要说话，就被慕清染制止：“肯定已经有人去叫守卫了，但为了以防万一，这人狗急跳墙，要抓你当人质就不妥了。我自然知道县主武艺高强，但到底这人是亡命之徒，若是县主……我站在前面还能转移下他的注意力，放心，他讨不到好处的，我也不会有事的。迎春，把县主带下去。”
凤琴听她话语条理清晰，知道她定然是有着自己的主意，而且她若是再在这里带着，没得还真就如慕清染所言，到时候碍手碍脚就不好了。
只是……凤琴看了眼面无异色的慕清染和手脚利落的江凌歌，不由羡慕了起来。
虽然她学了些皮毛，平时说话做事也泼辣，但到底没有江凌歌的气魄能够跟那刺客打斗，她根本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打斗经验，平日里教导她的护院，在对招时都是让着她的。
若是她也能像江凌歌这样英姿飒爽的女侠该多好啊！
其实说到底，凤琴就是只装老虎的猫，而江凌歌就是收起爪子装纯良猫的真老虎。
自然是不能相比的。
慕清染的视线转回了打斗的两人身上，眸子微微凝起。
慕清染当年因为频繁遭遇刺杀，虽然有护卫，但到底也会有疏忽的时候，所以慕清染倒是也去锻炼过身子，略动些皮毛。
但到底这方面不如江凌歌，江凌歌家虽然也是把她当成大家闺秀来养成的，但偏偏江凌歌是个好强的，加上家里还有个假惺惺的继母，她外公也*她，就请了人来教导她武艺。
虽然算不上武艺高超，但她天赋惊人，平常的刺客她以一敌二，倒是手到擒来。
不过因此，她被她的继母在外人面前说得越发的不堪了几分，好在她当年已经有了未婚夫，并不愁嫁，不然谁敢娶个悍妇。
但对于如今的江凌歌来说，能够因此退掉那本指腹为婚的婚约，并且不嫁人，自然是更好的。可惜，就是不能如愿。
那小厮打扮的刺客见江凌歌处处出的都是杀招，下手绝不拖泥带水，虽然只是个女子，招数并不精妙，却胜在身形灵巧，一时间竟然让他难以逃脱。
他的视线落在一侧气定神闲站立的慕清染身上，外面的护院现在都赶了过来，指不定等下他就走不得了。
所以他需要一个人质，站在最前面的慕清染就成了最合适的人选。
虚晃了一招，刺客就如展翅的雕抓向自己的猎物，江凌歌却在这时候停止了动作，眼睁睁地看着他抓住了慕清染，嘴角微微勾起。
“清染——”凤琴忍不住唤道，想要来搭救，却根本来不及。
那刺客轻而易举地抓住了这个闺阁少女，手指掐住了她细嫩修长的脖颈，鼻尖传来她身上独有的清香，他冷冷地看着那些凑上来的护院。
“小姐。”迎春咬了咬唇，眼底满是担忧。
“混账，你想作甚？”凤琴见到他的动作，心中一窒，大声喝道。
她有些愧疚，早知道刚才就站在清染旁边了，清染又不懂武艺，她好歹能反抗两下。这一刻，连她自己都要唾弃自己了！
她竟然也跟那些皇室人一样，只顾着自己的性命，把柔弱的清染丢在了前面当靶子，真是太可耻了！
刺客冷冷地笑了起来，“我要安然离开这里，到时候我自然会放了她。”
说着，视线落在了慕清染脸上，手中的力道却并没有轻分毫。
毫无疑问，若是这些护院要强行上来夺人，他会第一时间就掐死慕清染的，就跟掐死一只蚂蚁那样轻松。
而且，他本来就是收到双重命令来的。
他本来以为他完成任务不过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只要先把事情报告完，然后他再在随着慕清染回城的路上趁她心绪大乱之时杀了她，到时候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却没成想他竟然被识破了，而且她们哪怕揭穿了，也不像普通的闺阁千金一样惊慌，竟然还有人有武，让他不得不抓了慕清染做人质。
而且只要安然退出了这里，他就会立刻杀掉慕清染，杜绝后患，提前完成任务。
慕清染的脸都泛起了红色，嘴唇却是诡异的白色，脸颊犹如三月的芳菲般红艳，但慕清染微微眯起的眸子却好似星星般明亮。
凤琴几乎是立刻就接口道：“好。”
“县主，您的安危……”一旁的护院忍不住提醒道。
虽然慕清染是睦州侯府的小姐，但到底不如安平县主尊贵，哪里能就这样轻易地放跑这等危险之人。
“不必说，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们，只要我们让你离开，你就不能伤了清染。”凤琴说道。
刺客面色不变，低低应了声，心底却不以为然。像他这种人，根本不在乎这点承诺。
护院们不得不在安平县主的要求下，缓缓地往后退，一些人护在凤琴前面，他们都紧紧地盯着这个刺客，唯恐他会有甚大动作。
刚刚踏出房门，就在这刺客以为自己真能逃出生天时，他的身子蓦地一僵，极缓地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你……”
慕清染趁机用力扳开了他僵直的手，整个人一缩，身子一个旋转，退出了他的控制范围。
那刺客看着那渐渐涌来的护院，知道自己这次定然是逃脱不出了。
他本以为这是个再简单不过的任务了，也事先查清楚了，他做了这么做准备，甚至他也特别谨慎注意了，让自己小心慕清染，别中了她的毒。
一切都那么正常，可最后他竟然还是中了招。若是泄露了秘密，恐怕……
想到此，刺客苍白着脸，趁着嘴还未完全僵硬，拼着最后一点气力，咬破了藏在牙齿里的毒囊，嘴角抿着一抹嘲讽的笑，轰然倒在了地上。
“不好——他死了！”慕清染蓦地想起什么，面色一变，猛然扑了过来，却在看到对方青灰色的脸时，手指探到他的脖颈间，却毫无声息了。
她明明下的就是让人身体僵硬的药，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身体素质那么好，而且最后一刻竟然还能咬破了藏在嘴里的毒药，这毒药猛烈，立刻就要了人命，无力回天，她丝毫事情都探不到了。
线索又这么断了。
真是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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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噩梦
那具尸体被人仔细检查过，什么都没有，唯一有的只是证明身份的，是来自睦州侯府的小厮腰牌。
“小姐，您擦擦脸，镇定下精神！”迎春忙拧了冷帕子来给慕清染擦脸。
慕清染胡乱擦了擦，又喝了口茶，这才恢复了些，看向一侧坐着的，脸上犹带着些惊慌的凤琴。
“让你担心了，我没事的。”
凤琴当时毫不犹豫的保她的性命，倒是让她心里温暖得很。
凤琴跺了跺脚，怒道：“谁担心你了，竟然自己凑上去。我至少还有几把功夫，你这软脚虾送上门去不就是被人欺负的么？下次莫要再做这种事了，也不知道那人怎么突然就死了！”
慕清染笑着点点头，转而看向江凌歌：“你看出他的招数了么？”
江凌歌坐下道：“动作很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看着就跟普通的刺客一般，但看他的眼神，他恐怕是个新手。”
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松的死去。
若是资深的刺客，当时达到目的也会立刻就跑。
慕清染闻言蹙了蹙眉头，转而对凤琴歉疚道：“真是不好意思，看来我没办法去泡温泉了，而且也不知道对方还有没有派刺客来，今晚上肯定要更加加紧防备了。都是因为我的关系……”
“算了，反正现在也不是泡温泉最好的时机，等冬天的时候去才更好呢！到时候你们可莫要推辞我的邀约！”凤琴倒是不介意。
江凌歌笑道：“县主的邀约，我们可是盼都盼不来的，哪里会推拒，这要是被京都的人知道了，没得被唾弃了呢！”
“就你贫嘴欺负我。”凤琴笑闹着扑过来。
等过了一会儿，几人这才停了打闹，纷纷坐了下来，又仆从送了甘美的冰西瓜过来，经过一番紧张之后，尝起来甚为美味甘甜。
“你弟弟的事情……”凤琴有些紧张得提起。
江凌歌何尝看不出来，哪怕慕清染表面再云淡风轻，涉及到她的家人，她就担心不已。
虽然她们都知道，前世并没有这一出，但听那刺客的口吻似乎也不是说笑，就算知道对方可能是编的谎话，也足够让慕清染担忧。
慕清染勉强笑了笑，“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清安也不是个小孩子，定然不会无缘无故地和人动手，至少说他杀人，我肯定是不信的。但左右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想要回去看看才能安心。”
她刚刚开始就觉得心里不安得厉害，她跟清安是双胞胎，不仅仅面容相似，彼此间也有点心灵感应的，只是并不是每一次都能感觉得到。
“嗯，这样也好，我也觉得那人说得是骗人的。”凤琴其实也是不相信的。“你们怎么会认出这人是假的？”
但毕竟是亲近之人，哪怕当真是假的，也要亲眼所见，才能安下心来。凤琴也能理解这种感受！
慕清染笑道：“我母亲我出来，哪怕是急事，也是会让我明早回府，而不是直接说明，让我白白先担心！”
江凌歌点点头，“好了，凤琴，清染也累了，今天我们就早点休息吧！明天清染就该回去了，这次清染带的护卫不多，不然我来送她回去吧！”
凤琴见识了江凌歌的武力值，便应道：“好，我再多派几位护卫给你们。”
慕清染忙摇头道：“不用了，凤琴的安危更重要，有凌歌保护，自是不用担心的。”
凤琴见她坚持，也只能作罢，便随着江凌歌一起回了自己的房间。
屋子内的西瓜早有仆役进来端了出去，又打扫干净了。
迎春忙招呼了人给慕清染送了温水来沐浴，好洗漱干净睡觉。
慕清染趴在浴桶边上，手臂搭在边缘的帕子上，下巴搁在手背上，一头青丝都被盘了起来，脸则被热气蒸成了淡淡的粉色，胜似那春日里最艳丽的桃花，别样的妖娆。
迎春则在慕清染身后给她擦背，她边擦边低声道：“小姐，您的脖子上的伤等会还是要用精油给好生揉了一揉的，不然明日就该青紫了。”顿了顿，她又道，“小姐，您下次别再做这种危险的事了，让奴婢站在您前面，奴婢给您挡着，您若是出了什么事，可如何是好？”说着，眼泪就忍不住要落下。
她也知道慕清染又保护自己的能力，当时又被慕清染强烈要求把安平县主护好，她也只能听命行事。
她本以为会没事的，看着江小姐身手那般好，又有护院在，小姐又会使毒。哪成想，差点儿出事，当时她都快要吓死了。
看着慕清染雪白的脖子间的逐渐变得红通的爪印，刚才还不怎么显眼，现在真是越来越明显了，看着都觉得疼得慌。
慕清染感觉到落在自己背上的水珠，轻轻一笑，转过脸来，果然看到迎春哭了。
虽然迎春木讷，但到底心却是极好的，而且最近跟着她也稍微活波了些，倒是个好事。
“担心啥啊，傻丫头，你家小姐这么厉害，还能平白被人欺负了去么？看小姐最后还不是迷晕了那家伙，你啊，别瞎操心哈！”慕清染忍不住抬手揉了揉低着头的迎春的小脸。
“这么漂亮的小脸，哭花了可就不好看了。”
“小姐——”迎春擦了擦脸上的水迹，“您这般，若是被姑爷知道了，肯定是要恼奴婢的。您还不让带上洛二公子……”
虽然她也知道洛二若是跟来的确极为不妥，毕竟总不能让他跟着护卫他们住在一起吧！
但迎春就是想着，若是洛二跟过来，小姐肯定不会涉险的。
“放心，他若是敢恼你，我就罚他，可好？”慕清染看着她鼻头红红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心底的阴郁也稍稍散了些。
迎春见讲不通，歪着头想了想，最后只能说道：“小姐，您下次再让自己置身于险地受伤了，不用嫁少将军挠奴婢，奴婢就先一头撞死来赔罪。”
果然，不愧是个木讷的丫头，连威胁人的时候都这般的可爱，却极为——暖人的心窝！
慕清染轻轻一笑，摇了摇头，“好了，怕了你了，我知道了。”
迎春这才展颜一笑，伺候着慕清染起身穿衣。
最后，慕清染任由迎春给她用了精油揉了揉脖颈间的掐痕，这才躺下睡觉。
“迎春，不要灭灯了，你自己先去睡吧！”慕清染见迎春要吹熄灯，忙道。
迎春狐疑，但还是点了点头，“小姐若是有事，就唤奴婢一声。”说完，退了出去，睡在了外间。
慕清染闭上眼，却满脑子都刚才那刺客青灰着脸，七窍流血，死不瞑目的模样，以及他斩钉截铁的话语。
——少爷被下了大牢，因为涉嫌杀死同院书生。
慕清染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等到她终于陷入沉睡中时，却陷入了噩梦。
她竟然看到了慕清安面前面朝下的躺着一个男人，儒衫上满是鲜血，而慕清安满手鲜血，惊慌无比的望着那人。
“清安……”慕清染忍不住踏出了步子，靠近他。
慕清安却听不到她的话语，口中喃喃着道：“不是的，不是我杀的，明明……不是我啊……”
然后画面一转，慕家根本无法翻案，慕清安被判了死罪，被押解到了午门施行斩首。
慕清安眼底再也没有惊慌了，只有深深的沉寂，犹如透不进光芒的深渊，了无生机。
无论她在外面怎么喊，怎么努力，都唤不回他的注意，她娘更是晕倒在她爹怀里。
最后他们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慕清安被斩首，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整个青石地板，而清安的头却在地上咕噜噜地滚了好远。
“不——”慕清染猛地坐了起来，汗湿重衫，额头更是满满的冷汗。
慕清染想着梦里的无能为力，以及慕清安最后被砍掉的脑袋，只觉浑身冷得厉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屋子里只有那如豆的小灯光在微微闪烁，窗外的天际一片漆黑，见不到丝毫光芒。
慕清染抱住自己，不断地低声安慰着自己那是个梦，但心口却犹如揣着一只兔子，砰砰跳个不停。
接下来*都无眠了。
等江凌歌来找慕清染时，却被仆从递了一份信，而慕清染天刚刚擦亮就出发了，江凌歌皱了皱眉，但还是立刻就要了马车，并让人给凤琴带了消息，就也跟着赶了过去。
等慕清染回到睦州侯府时，却发现整个府邸的气氛都变了，她心里一惊，暗道，莫非那刺客说的消息是真的，便脚步停歇地赶回了二房，迎面而来的是慕罗氏那红肿不堪的眼。
慕清染心中一凉，不用开口就知道，事情是真的，只是梦里的事情——一定不会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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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查案情找线索（一）
“娘，您……您怎么了？”慕清染张了张口，干涩着嗓子道：“清安怎么样了？”
慕罗氏见女儿回来了，嘴角蠕动了下，泪却先行流了下来。
“染儿，你怎么回来了……”
她本来是打算今早再安排人去通知女儿回来的，没想到女儿竟然提前回来了。
慕清染倒是也没讲其中原委，忙走到慕罗氏面前，掏出帕子给她擦拭了下眼泪，“嗯，得了通知，就先回来了。娘，别哭。”
慕罗氏忍不住抱住了女儿，低声道：“我不信安儿会杀人，他一向明事理，怎么会跟人动手，还杀人呢，一定是别人弄错了。”
慕清染拍着她的背，轻声道：“我也是不信的，娘先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安哥儿为什么会跟人起冲突？爹爹呢？”
慕罗氏擦了擦眼角，这才道：“你也知道他们景阳书院里有不少官家公子，虽然比不得皇家的上书房，但里面背景雄厚的也不少。”
慕清染点点头。
景阳书院是沧月国第一书院，京都里的贵族都喜欢把孩子往这书院里头送，一来可以结交贵族公子，拓展人脉，二来则是这书院里的教学资源雄厚，夫子都是顶顶有名，满腹经纶的。
沧月国的学子们都以进入景阳书院就读而为荣。
所以每年赶往景阳书院读书的学子真是多不胜数，其中只要学业好的，也不乏寒门子弟。
“昨天一群贵族公子们去组织聚会，然后安哥儿好像也去了，并且喝醉了，听说似乎是跟什么人起了冲突？等昨天晚膳的时候，突然有人发现安哥儿不见了，就去找他，却见他房内物品杂乱，而地上还躺着个满身鲜血的学子。”
“听说那死在安哥儿房里的人是——伯仁公的三子，伯仁公气得半死，现在已经求见圣上，把安哥儿下了大牢，就等着判死刑了。你爹爹现在正在疏通关系，看能不能救下安哥儿……”
说着，慕罗氏的泪就又流了下来。
慕清染咬了咬唇，微微蹙起了眉头。
伯仁公也是三代世袭的公爵之位，虽然势力不如上一代，却比之睦州侯府好了不少，而且现在也得圣上重视。而且那三子是伯仁公最小的儿子，虽然很是纨绔，却听说极为得*。
难怪母亲和父亲都这般担心，整个府邸都气氛不对，惹上了伯仁公，这事儿肯定是没法子善了的！
“而且，你祖母现在更是气愤非常，直说你弟弟害了一大家子……”想到慕老太太说的话，慕罗氏就甚为生气。
慕清染按住母亲的手，说道：“别担心，娘，大理寺有没有介入调查？”
“伯仁公说，安哥儿被抓得人赃俱在，现在就要安排斩首，以慰他儿。你爹爹昨日一晚上没睡，今天一大早就安排人给人送信，现在估计在宫里了……”慕罗氏攥紧了帕子道。
慕清染站起身道，“嗯，好的，娘，您别哭，好生在家里呆着。我先出去看看，看能否帮上什么忙？”
慕罗氏点点头。
慕清染让人去拿了套慕清安的衣袍，交代夏樱按照她的尺寸好生修改。
她虽然跟慕清安长得一模一样，但慕清安比她要稍微高小半个头，若是踩上垫高鞋，倒也是无碍的。
慕清染让迎春给洛二送了信，让他约了凤锦在酒楼见面，得了回复后，这才匆匆赴约。
慕清染到的时候，凤锦已经等在那了，玉扇轻轻扇动，见到慕清染来了，便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慕清染微微福了个身。
“无碍，我也是刚刚才到。请坐！”凤锦微微一笑，比了个手势。
他昨日晚上就知道了慕家发生的事，也不疑惑慕清染的出现和求助，想来是知道家里出事后，一大早就赶回来了。
只是可惜，凤琴一直都很期待约慕清染去庄子里玩，却就这样泡汤了。
有小厮忙倒了茶水，递到慕清染面前的桌上，慕清染道了谢。
凤锦笑道：“这是你上次托要的东西，我让人拿了来。”说着接过身后小厮递来的纸，推至慕清染面前。
“这是？”慕清染低头一见，竟然是那慕风祖的契书，此时她都忘了这回事，没想到凤锦竟然这么快就给她送了来。
她忙站起身，俯身一福身：“多谢凤公子。”
凤锦忙道：“不必如此客气的，不过是小事一桩。”
慕清染把那契书折好放入了荷包里，这才勉强笑了笑道：“希望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就好。其实是这样，您应该知道昨日我家出的事，不知道这次大理寺是谁受理这个案件？我并不信我弟弟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其中定然是有隐情的，不知可否让我去景阳书院一探究竟。”
她很想去景阳书院的现场看看，但奈何她是女子，又无官职再身，根本就不可能进入。
凤锦想了想，道：“我受理了马阁老贪污的案子，这案子并不是我负责。圣上暂未判定，不过今日早朝时，已经让安大人负责盘查这个案子了。”
说着，他蹙了蹙眉头，“因为这案子不是我经手，我最近也忙，不能带你去。不过，我倒是让祁阳带你去，你到时候扮作他的小厮混进去即可。”
慕清染何尝不知道，毕竟不是凤锦负责这个案子，若是他还去盘查，没得让安大人甚至别人觉得凤锦是想出风头，到时候彼此起了嫌隙。
但凤锦提出的建议也极为有效，公孙祁阳以前也是景阳书院的学子，但奈何他虽然考了进士，却并不曾去当官，而是成了京都里有名的纨绔子弟。
若是有公孙祁阳带着一起去，凭借他的身份倒是个好办法，到时候只要支开守案发现场门的人即可，哪怕是半柱香也够了。
“好的，多谢凤公子，若是能找到证据洗刷我弟弟的冤屈，到时候定然厚谢凤公子。”慕清染说着又深深地福了个身。
她心中对凤锦的帮忙当真是极感激的，她也是知道对方是顾着洛北辰的面子太给她方便的。
“无碍，我等会通知祁阳，让他明天带你去吧。顺便让他把他家小厮服给你送一套过来。”凤锦说道。
“好。”慕清染郑重地道，“凤公子以后但凡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清染定然竭尽所能。”
“嗯，这话我记下了。以后指不定还真有这种时候。”凤锦笑道。
而这时候凤锦并不知道，他当真是一语成箴了。
等慕清染回到睦州侯府时，却见江凌歌正在陪着她母亲，她不由愣了愣，“你怎么来了？”
她不是留了书信给她，下次再聚的么？
“染儿，这话怎么说的？江小姐是来看你的。”慕罗氏呵斥道。
虽然才跟江凌歌相处了一会儿，但慕罗氏倒是挺喜欢她的，多亏了江凌歌宽慰了她！
慕清染忙笑道，“是，母亲。凌歌，来我屋子吧！”说着，跟慕罗氏福了福身，就带着江凌歌回了她的院子。
“出去有什么结果了么？我刚打听了一下，现在满京都都在传这件事呢，你娘也跟我说了些。”江凌歌问道。
“我托了丞相家的二公子明天帮忙把我带进景阳书院，我想去看看案发现场，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而且，大牢现在看管得严，我刚也试过了，塞钱都没让进去看望。”慕清染回道。
江凌歌想了想，抓住她的手道，“我今晚上在你这住下，明日跟你一起去吧！我对观察案件现场这种倒是在行的，你也知道的，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而且，我觉得我们到时候最好还是去看看尸体，尸体可比人还会说实话。”
她穿越前就是学法医的，哪怕她还在实习期，但到底理论知识也是很在行的。
慕清染并不想把她牵扯进来，但见江凌歌神色认真，倒还是点了点头，“好，麻烦你了。只是，你不需要像家里递信么？”
“不用，他们肯定还以为我跟县主住在庄子里不曾回去，我跟你查完再走。”江凌歌嗤笑。
家里那些人哪里会关注她，他们恐怕都是盼望着她死在外头才好呢！
“好了，你也不必同我道谢。不过，我相信，你弟弟一定能够洗脱冤屈的。”
慕清染顿了顿，心情沉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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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只有一更，明天万更补上哈！！美人儿们都等着看哈~！
明天就要开始查案了，少将军快要回来了……

第八十七章 查案情找线索（二）万更求订阅
因为慕清染提前让人通知过公孙祁阳，所以第二日公孙祁阳见到穿着一身小厮男装的江凌歌倒是没多诧异。
“麻烦你了，公孙公子。我们想先去现场看过，然后去趟停尸房，看看那位伯仁公家三少爷的尸体。”慕清染说道。
公孙祁阳虽然诧异，但还是点点头，“好。今天只能先委屈嫂夫人在外面行走了。”
公孙祁阳身为丞相公子，去景阳书院自然是需要乘坐马车的，而身为小厮的慕清染以及江凌歌都得跟在马车后走了，这对于两个闺阁千金来说，是极为难的。
慕清染应道：“无碍，既然现在我们是你的小厮，自然是要听命行事的。不过，得劳烦你给我们起个小名，之后也好叫唤。”
公孙祁阳想了想，道：“我的确有两个小厮，不过一个名字叫冬瓜，一个叫南瓜，并不曾经常跟我出来，可能你不知道……”
不过说起他起的名字，公孙祁阳是丝毫都不觉得有什么，他不同于京都的公子喜欢附庸风雅，向来喜欢折腾些别人不喜欢的东西。
别人都给小厮取名叫紫气东来之类喜庆又能彰显学识的，但偏偏公孙祁阳就喜欢朗朗上口的。
江凌歌也是知道公孙祁阳的，但因着前世今生都只知道他是个纨绔子弟，并不曾多加接触，也没多了解。
此时，甫一听到这个名字，江凌歌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说道：“公孙公子取的名字当真是好记，让人过耳难忘。”
公孙祁阳却似听不出她话语里的嘲讽，眸子一亮，闪闪发光，道：“真的吗？你也觉得啊，想不到你我还是同道中人呢，下次可以一起交流交流。”
江凌歌：“……好。”
慕清染轻轻一笑。凌歌估计是不知道公孙祁阳还真就是个扮猪吃老虎的！
等一行人好不容易到了景阳书院，书院院长早接到丞相家的二公子怀念学院时光，特地安排了三个学子在门口接待。
那三人风度翩然，见到公孙祁阳的车架，忙上前来迎。
“公子，书院到了，请您下车！”慕清染撩起车帘，方便公孙祁阳下车。
公孙祁阳也很给面子，下车后扫了眼低眉顺眼的江凌歌和慕清染两人，学着凤锦的模样，拿着把纸扇扇了扇风，一副衣冠楚楚的纨绔样。
慕清染略略抬眼看了那三个男子一眼，看衣服都是上等的锦绣繁衣，看来都是官爵之后。
的确，那三人都是这京都里有名的纨绔子弟，只是都比公孙祁阳小了几岁，但是院长怕才子们心高气傲得罪了公孙祁阳，就安排了趣味相投的。
“公孙公子，您可来了，咱们可都是盼着您的。”当前一人走上前来，恭声道。
另外一人也凑上来，“是啊，我们可都是敬仰您许久的，今日一见，你当真是风度翩翩，英武不凡啊！比之名满京城的少将军，只好不差！”
这三人都是油腔滑调之人，夸赞起公孙祁阳那赞美之词当真是一说一个来。
公孙祁阳脸上挂着满意的笑，眼底却飞快地掠过了一抹厌恶之色。
慕清染并为站在公孙祁阳身后，倒是抓住了那抹厌烦的眸光。
的确，在京都人眼里，公孙祁阳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有着显赫的家世，却并不上进，成日里跟人到处鬼混，斗蛐蛐打架样样都来。
但偏偏他们就不曾想过，这样的人能够跟洛北辰以及凤锦交好，岂会当真是那纨绔之人。
特别是上次公孙祁阳跟她谈过之后，她这才知道，他之所以装出这副模样，只因为他并不想去做他不想做的事情。
权势于某些人来说，是蜜糖，而与之公孙祁阳来说，却是砒霜。
几人边说边走进了书院大门，其中一个长脸模样的人，贼头鼠目地看了低垂着头的江凌歌以及慕清染一眼，贼贼笑道：“想不到，公孙公子身边的小厮也这般清秀娇小啊，那脸和肌肤，那当真是连万花楼的姑娘都比之不上的。”
虽然没看到全脸，但那水嫩嫩的皮肤，他可是看了个光。
“对啊，还有那不盈一握的小腰，哎哟喂，公孙公子真是好福气。”另一人也忙说道。
虽然慕清染和江凌歌出门前，特地给自己画了个男子的妆，主要是慕清染的面容跟慕清安简直是一模一样，这才多做了些掩饰，怕惹出麻烦来。
但最后虽然改了大部分，到底两人轮廓都是精致的，底子好，怎么装扮那都是徒然的。
而且两人那小厮服特地垫宽了肩膀，腰部也多绑了一层布，穿得鞋也是垫高的，但到底比不得男子。
“不过是两个小厮，你们若是想要，改明儿我带你们去人牙子那里挑选几个漂亮的*着。”公孙祁阳挑了挑眉。
那几人一听这话，忙点头道：“好啊，那感情是好。我若是有这么个小厮，带出去也体面多了。”
他们都是官宦之后，自然知道这小厮可不仅仅只能当小厮用，有些长得好看的，可是有别的用处的。
虽然京都禁止断袖之风和豢养娈童，但却止不住别人私下里养。
慕清染和江凌歌面色不动，只是脸垂得越发下了些，心中真是为他们这肮脏的思想感到反胃。
公孙祁阳顿了顿，说道：“我听说，你们前天出现了命案，死的还是伯仁公家的公子，现在那命案现场怎么样了？我倒是听说那慕清安也是个美男子，莫非还有什么隐情在内？”
“慕清安那家伙是长得特别漂亮，好多女孩子都比不过他的，这院子里倒是有不少人打他的主意，但耐不住人家是带刺的。”一人忙回道。
他们家里虽然都有官爵，到底比不上公孙祁阳家，就想着能在他面前出出风头，等巴结了上他，这时候在京都混，可不就是有了保障么？
“慕清安他一个人住在西厢院那边，自从出了事后，整个西厢院为了大理寺办案方便，都搬空了。现在有官差守着那犯案现场呢！”马脸模样的人忙插嘴道，“其实啊，人都死了，哪里还有人敢往西厢院那边去啊！”
“对啊，这次慕清安指不定就死定了，真是可惜了他那张脸，听说伯仁公很是愤怒，都求到圣上面前了。”
慕清染紧了紧身侧的手，微微垂着眸子，猛地抱住肚子蹲了下来。
江凌歌也随机应变，马上也跟着粗着嗓子*了一声，往地上一坐。
“少……少爷……”
公孙祁阳转眸，不解地看向两人：“你们两怎么了这是？”
“少爷……我们好像吃坏肚子了，现在可疼了……能不能准许我们先去趟茅厕？”
公孙祁阳很快明白过来，恼怒道：“早就告诉你们两个早上的时候别因为热贪吃冰，现在得报应了吧！我们在棋阁那边斗蛐蛐，你们快去快回！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们！”
江凌歌和慕清染两人忙诚惶诚恐地应着，捂着肚子狂奔而去。
其中一人忍不住道：“他们知道茅厕在哪里么？”
公孙祁阳冷哼：“怎么也是跟过本少爷这么久的，脑子还没那么笨！走吧！”
“好嘞，不过公孙公子真是疼他们！”另一人笑道。
给小厮吃冰，这在一般的人家那可是天大的殊荣了。
慕清染和江凌歌两人前世也是来过这景阳书院的，虽然年限已久，但到底还是对地图有点印象的。
两人一奔离了公孙祁阳的视线，这才略略松了口气。
“好在那三人是个草包，希望能够瞒过去。我们只有一炷香时间，免得让人起疑。”慕清染说道。
江凌歌点点头，“嗯，我对西厢房还是有些记忆的，虽然没去过，但也知道往哪里走。你跟我来！”
两人抄的是小道，倒是不见什么人烟，等到了拱门处，就见到上面写着西厢二字，里面有来回的走动的官差。
慕清染两人等巡视的过去后，立刻就冲了进去，慕清安的寝室门口守着两个拿着长枪的官差。
刚才她们已经特地看过了，巡视的官差有两人，而绕着西厢院子走一圈怎么也得半柱香的时间，那么很显然，那两个官差不能晕倒在地，不然肯定会被人发觉的，到时候哪怕她们逃了，还会连累到公孙祁阳的。
慕清染皱了皱眸子，对上江凌歌的，摸了摸腰间，随后重重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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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查案情找线索（三）万更求订阅
慕清染整了整衣服，手指略略一动，就朝着门口的两人走去。
其中一个官差看到，蹙紧眉头，喝道：“你是谁？不知道这里不能靠近么？”
慕清染缓缓抬头，低声道：“对不起，我……”
还没等她说完，那两个官差都只觉自己周身都麻痹了起来，渐渐地却是连动一下都不能。
慕清染微微一笑，看来这次很顺利，回首对江凌歌比了个手势。
江凌歌便也走了出来，见这两人一动不动的，甚为好奇，“你给他们用了什么？”
慕清染摇头笑道：“没什么，一种能让人陷入短暂性僵硬昏迷状态的药物。走了，我们得快些，这药效也就是一炷香的功效，等会巡逻的人看到他们还在，估计不会起疑心。”
“嗯，来，把头发和手都包起来，免得破坏了犯案现场。”江凌歌掏出头套和手套递了过来，这都是昨天她让人做好的，都是仿照现代的样式做的。
慕清染看着她动作麻利地戴起来，也跟着套好，随她开门走了进去。
案发现场保护的很好，除了尸体挪动的痕迹，以及地上的脚印，几乎都不曾动过其他地方。
地上零零散散地落着一些书本，还有凌乱的桌椅，倒地的烛台和凝结的蜡油，以及那碎了一地的水壶……
慕清染的眼睛在看到地上几处的血迹时，略略地缩了缩。
门口有一点点血迹，*前也有一滩，桌子旁边也有。
“清染，你把这个脚印拓印下来。”说着，江凌歌把一张薄薄的纸以及一张炭笔递了过来，指了指门后偏僻地方的脚印。
那个地方按理说是不会有人落下脚印的，此时看来极为奇怪。
慕清染点了点头，小心地比照着，手中的炭笔飞快地划过。
江凌歌则是看着地上那干涸的血迹，取了两片血样用东西装了起来。
江凌歌又四处看了看，这屋子里的格局很好，从现场来看，当时必然是经过了搏斗才会弄得如此乱。
而且*前还有不少头发，但她没有设备，根本就检测不出什么，所以也用不上。
等到两人把屋子草草地看了一遍后，慕清染提醒道：“巡逻的官差刚过去，一株香就要到了，我们得走了。”
虽然还有疑点没看出来，但现在已经没时间了。
两人又匆匆从西厢院跑了出来，这才去了棋阁寻公孙祁阳。
而西厢院这边，那两个官差揉了揉僵直的脖子，不解道：
“为什么我觉得这么累，脖子也好疼……”
“我也是，刚才你是不是看到了谁，我似乎听到你叫人？”
“我不大记得了，现在都没看到人了，可能是我眼花了。守得时间有点长，太阳又这么大，难免头晕眼花……”
“嗯，说得也有道理……”
……
等慕清染她们到了棋阁，就听得里面有人大喊：
“哈哈，又是我的彪悍大将军赢了！！”
“公孙公子就是厉害，我们都玩了这么多盘了，次次都是公孙公子赢。”
慕清染与江凌歌对视了一眼，这才推开了门，走了进来。
“少爷，我们回来了。”江凌歌粗着嗓子回道。
公孙祁阳这才回眸看来，“终于舍得回来了，小爷还以为你们掉进了茅坑里了呢！”
慕清染忙道：“让少爷久等了，不过，刚才我听侍卫大哥说，似乎大少爷在谴人找您。”
“大哥，他又来找我作甚？”公孙祁阳好似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忙跳了起来，火烧火燎地对那三人道：“不行，我大哥找我，我得去躲一躲。若是找来了，你们就说没看我知道么？”
那三人虽然遗憾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但还是点头称是，就目送公孙祁阳离开。
等出了景阳书院的大门，公孙祁阳这才呼了口气，厌恶地道：“一群蠢猪。”
“哟，这不是祁阳么？好久不见，你这是要去哪里？”正说着，就见一骑正往这边过来，来人一身紫衣，看到站立的公孙祁阳，便勒住了马，笑道。
公孙祁阳转头见来人竟是沧夜，撇了撇嘴，道：“六皇子殿下，若是您来街坊转转，自然能日日看见我了。我是来这转转，找找我当年当学子时的记忆，说起来真是怀念呢！”
阳光下，沧夜一袭紫色长袍，他似乎极为喜欢紫色，清俊的脸被那紫色衬得越发的贵气。
漆黑中泛着幽蓝的长发被紫金冠束起，精致而深邃的五官，嘴角微微上扬着温润的弧度，而独属于东临王朝特有的神秘异域色彩的眸子，好似最浩瀚的大海，整个瞳仁晶莹而剔透，长长的睫毛微微扇动，遮住了他眼底的幽冷。
沧夜的年纪比之公孙祁阳倒是小了两岁，此时听得这话，不由轻轻笑道：
“好啊，下次我就来寻祁阳你玩，我记得祁阳可会找乐子了，以后可莫要忘了我！”
公孙祁阳拿不准他的意思，眸子微微眯了眯，脸上依旧带着笑，“可以，只要殿下肯舍脸。不知道殿下今日怎么也来了这书院？”
沧夜笑得越发开心了几分，笑容温润如珠，“祁阳不知道么？我既已自皇家书院出来，这阵子又觉得学海无涯，故而向父皇请求来这景阳书院里呆一阵子，跟才子们学习一番。”
几人一惊。
沧夜的眼尾微微上翘，妩媚的眼眸扫过了低垂着头站在公孙祁阳身后的小厮，眼底划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光芒。
“祁阳换了小厮了么？这两个小厮倒是挑得不错，刚好我在书院缺个小厮，不知道祁阳可否割爱，我愿出黄金百两来换。”说着，指了指垂着头的慕清染。
黄金百两那可不是个小数目，足够买上上千个小厮了。
慕清染微微蹙了蹙眉头，不知道为何沧夜有此一说，莫非她的扮装终归粗糙了些么？
公孙祁阳一惊，面上却依旧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殿下说笑了，我缺不得他们伺候，若是殿下喜欢这种，改明儿我给殿下送上几个比他们更好看的。”
沧夜勾了勾唇，慢慢道：“既然祁阳都不愿割爱，倒是我强求了。不知祁阳接下来要去哪里？可否跟我先去饮上几杯？”
“自然是回府，我大哥正差人寻我呢！不然我正跟人斗蛐蛐在兴头上，哪里敢推拒殿下的邀请呢。”公孙祁阳摇摇头，一脸苦大仇深地道。
沧夜见他这副模样，也不好再留。
京都里都知道，公孙祁阳最是怕的是他大哥，平常看到都绕道走。
“那我就先告辞了。”公孙祁阳拱了拱手，跳上马车。
慕清染转身跟在马车旁，只觉得有一道目光扫过她身上，如跗骨之蛆，让人难以忽视。
沧夜饶富趣味地笑了笑，眼底的光芒冷冽，见那马车越行越远，这才转身入了书院。
来日方长呢！
正值正午时，几人就先行去酒楼用了午膳，却刚巧遇到了凤锦，想来是问他们结果的。
“今日去现场可有发现什么？”凤锦问道。
江凌歌回道：“一切还得先去看过尸体才能做最后定论。”顿了顿，她回道：“不过，虽然屋子里很杂乱，但是除去了官差，慕清安以及伯仁公之子的脚印外，我发现了第三人的脚印。清染也已经把这个描摹好了。”
慕清染闻言，把那张纸拿了出来，放在了桌上。
“的确，当时现场被人发现后，官差就来了搬尸体，仵作没在现场验尸，把现场保护了下来。”凤锦点点头，眸子落在桌上的纸上。
“别小看这个脚印，可以推测出很多的东西，比如对方的身高，年龄等。”江凌歌说道。
其实很多时候脚印是很有用的东西，在现代这是很有力的推测手段，而且也极为成熟，但在这个时代却还没正式用上，只有很有经验的仵作才知道。
“哦？”凤锦挑眉，显然极为感兴趣。
“凤公子请仔细看看这张脚印，这个尺寸的长度，表示此人身高至少是七尺六，而根据此长势，年纪应该是十六岁至二十岁之间。而慕清安今年才十四岁，个高七尺一，显然和这个极为不符合。”江凌歌说道。
凤锦蹙了蹙眉头，“你这只是推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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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查案情找线索（四）VS极品的慕家人
“但有时候推测就代表真相，凤公子，凤大人。”江凌歌淡淡提醒道。“现在只要找到这个脚印的主人，那么真凶十有*就身上他了。慕清安的罪名也能洗清了。”
闻言，凤锦抬眸对上了江凌歌的，见她面色淡然，眼底却满满的都是自信，微微一哂。
慕清染却在这时候插话道，“我想，大概事情的经过算是出来了。”
大家顿时都回眸看向她。
慕清染继续道：“凌歌当时让我拓印脚印，刚巧是在门口，我当时注意到，左扇门的门轴裂开了，是撞击所导致的。按理说景阳书院的西厢院虽然年代久远，但材质用的都是上好的，哪怕是普通人撞，也得撞上几下。所以，我猜测，当时凶手定然是跟被害人一起撞上了门，而且撞得不轻，这才导致了门轴的破裂。”
“这也可能是在内室里打斗时，两个人不小心撞上了门板所留下的啊。”公孙祁阳说道。
慕清染摇摇头，“不是，那个门轴裂开的方向是朝内的，所以代表是从外面用力撞击才会落下的。而且，谁告诉你，他们是在那里面打斗的？”
“难道不是么？伯仁公的儿子不就是死在那房间里么？”公孙祁阳不解。
“那也只说明，那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从现场杂乱的书本就可以看出来，若是真正发生打斗，那书本掉得到处都是，任何一本都能踩上几脚，但是现场的书本都是干干净净的，那么就只能说明，现场是被人布置成那样的。”江凌歌替他解决了疑惑。
凤锦的眸子微微幽深了起来，嘴角勾起温温柔柔的笑容，“哦？江小姐知道的很多，而且跟慕小姐很有默契！那么，你们说说，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
慕清染看了眼江凌歌，示意她继续讲。
“现场应该是第二案发现场，当时凶手把受害人先行在外杀害，然后再拖入了慕清安所在的房间，结果撞坏了门轴，听说他们当夜喝了很多酒，慕清安也不例外。”
“所以我猜测当时慕清安是睡着了，凶手只要捅了受害人，让受害人伏卧在*边，把刀子放在慕清安手里，喝醉的慕清安肯定是不会有什么感觉的。再把现场布置成打斗后的现场就成。”江凌歌说道。
“我们还没看过受害人的尸体，所以不敢断定凶器是否就是刀子，现在这么久了，也找不出第一案发现场了。”
“那个人肯定在杀人前并不曾想过，他会杀死对方，他当时肯定很慌张，但却很快就想到嫁祸的办法。想来那个人定然是很聪明，但他就是太紧张了，留下了很多的疑点，不然我们肯定是发现不出来的。”
“比如，他刻意弄了一地的书本毫无脚印，还有倒了的烛台，烛台旁边的花瓶却没有动，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还有，碎了的茶壶，但茶杯却毫发无损地安然摆放，这显然都很不合常理。”
“更重要的是血迹，凶手为了制造案发现场，把血迹弄了好几处。门口的血迹很少，但那的确是受害人的，*边的也是受害人的，但桌子旁边就显然不是。人死后血流速度变慢，颜色也会变暗淡，而桌边的却色泽却与*边的很不同，那么很可能就是凶手特地弄的。”
“这么明显的错误，我不知道为何仵作和官差都不曾发现，就这样认定了慕清安的罪名，而不曾细究其中的疑点。”
凤锦点点头，不由对心思细腻的江凌歌刮目相看，眼底划过一丝淡淡的亮光：“因为人都会有第一印象，当时大家冲进去时，看到的就是慕清安手握凶器，而受害人伏卧在地，旁边都是血迹。大家自然就认为慕清安就是凶手，确认凶手后，其他的角角边边自然也就被忽略了。”
只要当时有一个人开口说慕清安是凶手，就不会有人怀疑，最后自然就成了众口一词了，毕竟眼见才是为实的。
“当真是可笑，你们大理寺就是这样判案的么？”江凌歌忍不住冷笑：“不注意细节，确定真凶，只凭借双眼，盲目判定。还真不知道有多少人冤死在你们大理寺里！！”
凤锦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底的激赏几不可见，冷冷淡淡的道：“你挺有胆识的，却也很较真。”
只是有时候身在官场，太多事就是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刚极必折，有时太较真并不是个好事。
“我以为这并不是什么较真，而是原则性问题。难道，凤大人并不这么认为么？”江凌歌对上他的眸子，轻轻一笑。
她早已不是良善之人，但她却牢记她当年进法医系时，教授跟她说过的话。
法医的存在就是为了帮人查明真凶，不能冤枉任何好人，却也决不让真凶逍遥法外。
说她不圆滑也好，执拗也罢，但她觉得唯独这个原则没办法抛弃。
凤锦低低笑了起来，笑声悦耳，“你很有趣，但我也希望你能一直保持下去。”
毕竟这种纯真的想法，实在是太稀少了，稀少得让他忍不住发笑。
“借您吉言。”江凌歌挺直了背脊道。
等几人说好要去义庄之时，迎春却找了来，她焦急地说，慕老太太在找她。
慕清染蹙眉，这时候慕老太太又想添什么乱，没看到她忙得很么？
但若是不去，慕老太太又不知该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当真是烦得很！
“清染，你先回去吧！你也知道，我擅长解剖，你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回头我会把查到的告诉你的。清安一定不会有事的，相信我！”江凌歌握了握她的手，“我其实还担心你等会去了，受不住那里的阴寒之气呢！毕竟那边尸体多得很，我倒是不怕的。”
慕清染见她如此说，便点点头，“麻烦你了。”这才随着迎春回了府邸。
凤锦看了眼公孙祁阳，道：“祁阳，我记得你素来怕鬼怪，今夜我刚巧没事，就由我带江小姐去义庄吧！”
公孙祁阳闻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虽然不知道凤锦这只死凤凰揭他短，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但他也的确并不想夜半去义庄那边，既然如此，他就安然退下好了。
“好啊！”
江凌歌闻言，微微蹙了蹙眉，总觉得怪怪的，但却又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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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清染回府先行把衣服换下，这才去了和风堂见慕老太太。
却见李姨娘和孙姨娘带着女儿都在，包括大房和三房也在。
“给祖母请安。”慕清染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染姐儿，听说你这几天都在往外头奔波，你弟弟哪怕跟人有天大的仇怨，也不能把人杀了啊，那伯仁公府是咱们能惹得起的么？虽然既然伯仁公只是想要让凶手得到制裁，你这到处奔波，岂不是把你自己都给搭进去了么？回头你也劝劝你爹爹，得为咱们睦州侯府整个府邸的人想一想，免得到时候伯仁公迁怒了。”慕老太太说道。
慕清安和那伯仁公的三公子被人发现时，慕清安手里握着刀子，而伯仁公三公子则是一刀毙命的。
慕罗氏本来就哭得眼睛肿肿的，也知道慕老太太不会说出什么好话来，但却没想到竟然能够如此不知羞耻地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还有没有人情味啊！
“娘，我儿子没有杀人！一定是弄错了，案子还没水落石出呢！”慕罗氏忙喝道。
慕莲忙道：“母亲，我们也都是不愿意相信的哥哥会杀人的，但现在证据确凿。而且死的还是伯仁公的嫡三公子，现在伯仁公可是告到圣上面前去了，说要让凶手血债血偿的啊！”
慕罗氏瞪着慕莲，真是恨不得一口吞了她。养不熟的白眼狼，这时候还来捅她刀子。
慕莲装作害怕地躲在了孙姨娘身后，低低道：“女儿说的只是实话……”
闻言，慕清染扫了她一眼，却见她虽然装作怯懦的模样，但眼底那遮掩不住的得意可没逃过她的眼。
对了，二房只有两个儿子，一个是慕罗氏生的嫡子慕清安，还有一个则是孙姨娘生的慕书。
但因为有慕清安这个嫡子，所以慕书倒是比其姐姐慕莲还要低调一些，成日里只是埋在书院读书，并不怎么露面。
若是慕清安出事了，那么二房就没有了嫡长子了，那么一直被忽略的慕书就成了最终受益人，一跃成为二房炙手可热的继承人。
到时候慕罗氏就不得不把慕书过继到名下成为嫡子，但慕书到底是孙姨娘养大的，护着的也只会是孙姨娘和亲姐姐慕莲。
真是好算计！
慕清染冷冷一笑。
“你吼莲姐儿作甚，难道她这话还说错了不成？现在本来就是对咱们府邸很不利，若是不能证明安哥儿没杀人，咱们还如此胡搅蛮缠，到时候岂不是要牵连咱们整个府邸么？”慕老太太不悦道。
“对啊，娘这话说得对。俗话都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难道大理寺还会冤枉好人不成？”慕李氏也忙道，“难道官府还会判错案不成，这天子犯法都得与庶民同罪啊，您可别糊涂了，误了咱们一整个家啊！咱们这家里头的女儿可都还盼着嫁人呢！”
慕李氏本来也觉得慕罗氏可怜，但想到要是牵扯到睦州侯府的利益，她可就没办法坐以待毙了，还是得赶紧地摘干净。
“不可能，我儿子岂会杀人，我不会相信的。娘，还有李氏，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儿子可也是你们的嫡亲的孙子和侄儿。”慕罗氏怒道。
她真是想不到她们竟然敢说出这等话来，简直就是字字诛心。
“哪怕是侄子，也不能纵容他杀人啊！”慕李氏忙撇清道。
慕老太太也忙道：“对啊，杀人可是要偿命的啊！”
“今日要是换成了三弟，恐怕娘是要倾家荡产也要保下的。娘，偏心也不能这样的，难道二爷就不是你的亲骨肉么，安哥儿就不是你的亲孙子么？”慕罗氏真是恨得咬牙。
“话不能这样子说啊，嫂子，我家老爷只是放个高利贷，又不是杀人。”慕宁氏忙道。
“就是因为我的亲孙子，我才更不能包庇啊！而且，宁氏说得没错，你三弟犯得也不是大错啊！”慕老太太说道，“自顾杀人放火，那可是一等一的大罪。老二一直都忙于公务，安哥儿肯定是你教坏的，你现在竟然还有胆子说我的偏心。我偏的哪门子的心，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保全咱们睦州侯府么？”
慕罗氏捂着心口，差点儿就要倒下了，慕清染忙扶住了她，“娘，您没事吧？您别气，还有我呢！”说着，忙让慕罗氏喝一口茶先歇着。
李姨娘见此，心里真是大大的畅快。若是慕罗氏没有了儿子，她还有什么嚣张的！
慕梦也是喜得就差手舞足蹈了。
唯独孙姨娘静静地端坐着，看不出眼底情绪的变化。
慕莲微微抿了抿唇，不让自己笑出来。只要慕清安死了，二房就是慕书的，到时候她哪怕不是嫡女之身，却也有嫡女之尊了。
慕清染见慕罗氏缓和了一口气，这才慢悠悠地抬眸，眸底满是狠厉：“是啊，三叔只是放个高利贷，却差点儿把整个府邸都给弄得下了大牢。三婶子和祖母可能还不知道，听说这两天有两家就因为跟马阁老牵扯上了关系，都被圣上下了大牢呢！”
跟她比狠，她可是谁都不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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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查案情找线索（五）VS来你怕鬼
慕清染见慕老太太和慕宁氏，甚至连慕李氏的面色都大变，心中冷冷笑了笑。
“爹爹本来也是拖了人去找契书，但现在正是敏感时候，谁敢去触虎须！所以，现在三叔的那契书都没弄出来，听说上面三叔不但签了字还按了手印，也不知道会不会查到咱们家来，真是作孽呢！到时候指不定不是因为安哥儿让伯仁公迁怒了，而是因为三叔而导致咱们整个睦州侯府都完了。”
“什、什么？”慕宁氏愣住了。“不是，不是说没问题了么？二哥，二哥不是说会帮我们弄出来的么？”
慕清染微微笑了起来，“是啊，我爹爹说了尽力，但偏偏就是没人帮忙啊！莫非人人都当咱们睦州侯府是个香馍馍，想攀上来咬一口么？人家总不能光明正大地冲进马阁老府邸里给咱们找契书吧？咱们不要命，他们可是要的。没得没帮上人，还把自己一家子搭进去。”
慕清染这话说得直白又粗俗，但此时别人却顾不得了。
“祖母，您说，您现在是不是也该担心担心咱们府邸里的安危了？到底是谁牵连了咱们府邸！”
慕老太太脸颊上的肉剧烈地抖动了两下，怒道：“你这是在威胁我么？你爹说过会帮你三叔的，不然我是不会准许分家的！”
“祖母，安哥儿是我爹爹亲生的儿子，他难道就不该救我弟弟么？”慕清染说道。“分家？没关系，不分便不分，若是安哥儿救不出来，我们二房甚至整个睦州侯府给伯仁公一家陪葬都行。”
说着，慕清染嘴角勾起了一抹诡谲的笑意。
闻言，慕李氏不干了，她们大房规规矩矩的过日子，不是被三房牵连就是被二房拉近火坑，不待这么坑人的啊！
“娘，咱们可一开始就说好了的，怎么能不分家？我看啊，不如趁早就把家给分了，免得后面闹出更多的事儿。指不定这回安哥儿还会牵扯得柔姐儿的婚事呢！”
慕老太太一听到牵扯到慕清柔就觉得事情大条了，但想到自己的小儿子，咬了咬牙，“不行，一日不把那契书拿回来，我是不会让分家的，这本来就是说好的。”
现在二房不顶事，大房还能到处疏通下关系，不然到时候三房分出去了，没人帮忙，这不是妥妥地害了她的儿子么？
“可，您也听染姐儿说了，现在阿光那忙得一团糟，而且圣上又盯得紧，哪里能让人……”慕李氏忙道。
“够了，多说无益，我还是那句，没有契书，不能保证老三的安危，我一定不会准许分家的。”慕老太太打断了她的话。
在慕老太太心中，到底亲生儿子要比孙子孙女都重要的。
慕清染看到她们转移阵地开始吵架，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
狗咬狗，一嘴毛！还有什么比看够打架还要有趣呢！老太太不是怕被牵扯么，又不想分家么？那么她们说不动，难道她最疼的儿子还说不动她么？
最后也没争出个所以然来，慕老太太更是被气得满肚子的火，让人把她们一伙子人都给轰了出来。
慕清染扶着慕罗氏走在最前面，后边跟着孙姨娘和李姨娘等人，慕罗氏真真是被人气得恼火得很，此时先让李姨娘她们先走了。
李姨娘想了想，也不知道想到什么了，拉着慕梦便先行走了。
慕罗氏这才回眸，冷冷地打量了一番慕莲，“之前老爷一直都有说，但因着柔姐儿的婚事太忙，所以一直都不曾关注过慕莲的婚事。老爷说了，你的婚事他已经为了定下了，是江南的李家嫡子，是个书香门第，人口也简单，倒是不会埋没了你！”
其实，此番慕莲倒是算的上低嫁，对方自然是得捧着她的，以后日子可以说比之嫁给京都里那些名门贵族里为庶子媳妇要好上太多了。
毕竟慕莲的身份就摆在这里，哪怕父亲是五品官员，但说到底，慕莲就是个庶女，高攀不上名门里的嫡子，也就只能配得上庶子或者说是些家境还不如慕家的。
而那李家则不同，世代书香，人口也简单，最主要的是都是知书达理的人，听说甚至有着年过三十无子才可纳妾的祖宗条例，可以说，慕风光对慕莲也是极好的。
她们本来就在江南呆过，那李家殷实的家境岂会不知，江南世代的书香门第，而那李家的嫡子也是个惊才绝艳的人物。
孙姨娘是极为满意这门亲事的，当下就要点头。
谁知，慕莲一听，面色一白，回嘴道：“不，我不嫁。”
她以后是要嫁给三皇子殿下的，是要当皇子妃的，甚至以后是要皇后的，她才不要嫁去江南那种小地方。
在看过京都的繁华后，她又岂会看得上江南的雅静，那里根本就不适合她，她也不属于那里。
慕罗氏面色微微一变，冷声道：“你说什么？”
“爹爹知道的，我以后是要嫁给三皇子的，母亲还是莫要假传爹爹的话，弄得我跟爹爹离了心。”慕莲笑道。
“十小姐，莫要乱说话。”孙姨娘面色一白，忙拉住了慕莲，对着慕罗氏福了福身，“太太请别跟十小姐多见怪，她毕竟还是个孩子。”
这话连她都觉得说得牵强。哪怕是个小孩子，也不能讲出如此糟心的话来，三皇子岂是她说嫁就能嫁的！
慕清染闻言，笑道：“瞧孙姨娘说的，莲妹妹可就要及笄了，怎么也不是小孩子了。这种顶撞母亲的话若是传扬了出去，孙姨娘想必是知道的……”
慕莲这穿越女可对这些后宅的歪歪道道不甚了解，但孙姨娘岂会不知道，若是不尊长辈的帽子扣下来，慕莲这辈子可就被毁了。
“七小姐，十小姐想来是对这门婚事突然而至，感到太过惊讶了，这才说出这般的话来，还请太太和七小姐莫要怪罪。”孙姨娘忙道。
有时候孙姨娘也没办法理解慕莲，为什么就不能安安稳稳地过上幸福的日子呢，她前半辈子历经风波，所以想让她的女儿过上平静的好日子，可偏偏她就是不懂她的心。
慕清染微微笑道：“最好是如此。不过，若是孙姨娘或者莲妹妹对是事情有异议，可以随时去跟爹爹说，免得还说我母亲在中间挑拨离间。母亲，我们回去吧！”
慕罗氏刚被慕莲那句话弄得心里极为不舒服，此时也点点头。
“对了，听说爹爹并不赞同莲妹妹嫁给三殿下，莲妹妹以后这话可不要随便乱说，哪怕爹爹应了，只要三殿下一日未曾登门求亲，这些都还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免得落人口舌，平白让人觉得咱们睦州侯府的姑娘不知礼义廉耻。”慕清染蓦地像想起什么，补充道。
“还有，既然莲妹妹最近闲来无事，那就把佛经誊抄个十遍，母亲刚巧这阵子身体不适，再加上安哥儿的事，那就劳烦莲妹妹为她们祈福了，也好让爹爹看到莲妹妹对兄弟的关爱之情。晚点，会有丫鬟把佛经送过来，三日后就把抄好的送来吧！”
她可是眦睚必报的，敢气她娘，敢诅咒她弟弟，誊抄十遍佛经，足够她累一阵子了。
说着，这才扶着慕罗氏走远，慕莲被孙姨娘压着根本就不能说话。
“娘，我知道您在焦心安哥儿的事，您放心，有爹爹呢，安哥儿不会有事的。”慕清染安抚道。
慕罗氏低低道，“我知道你为娘不平，刚才我的确该罚慕莲的，但现在我也没甚心情。慕莲如此，早晚会惹大事的，偏偏她还心大，就想着那三皇子，岂知皇子是她能嫁的么？”说到这，就想嗤笑。
慕清染刚才那般做，倒是帮她挽回了脸面，但说到底，倒是她做得不对，让一个妾室和个庶女跳到头上来了。但她如今精力有限，真没太多心情搭理蹦跶的她们！
“娘，您既然知道，那便更好了。我知道，您是愁爹爹会因为慕莲的婚事对您起意见，但现在是慕莲自己不愿意嫁，您只需把您的苦恼告知爹爹便是，看他如何决策？”慕清染笑道，“我想，爹爹肯定是会自己解决的，您莫要瞎操心了。”
慕风光是绝对不会让慕莲嫁给沧离的，若是慕莲非要嫁，指不定就是要断绝父女关系的。
而慕清染却没想到，慕莲最后竟然会做出那般的事情来，倒是都出乎了她的意料，膈应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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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庄建在极为偏僻的郊区，周围很是荒芜，杂草丛生，别说是晚上了，哪怕是白天恐怕也会让人觉得恐慌。
马车停妥后，凤锦和江凌歌便下了马车，凤锦手里提了一盏灯笼，这才转身对江凌歌道：“夜里昏暗，小心脚下。”
江凌歌点点头，“凤大人不必顾忌我，只管走便是了。”
凤锦闻言，扬扬眉，显然对于江凌歌的胆大极为诧异，但还是安安静静地在前面领路了。
月上柳梢头，夜风徐徐吹来，不知是风的关系还是太过空旷的缘故，仿似有婴儿的呜咽啼哭之声夹杂而来，加上灯笼随着风晃动，人的影子也歪歪斜斜了起来，显得很是诡异可怖。
凤锦微微蹙了蹙眉头，手指攥紧了灯笼柄。
江凌歌蓦地抬手拉住了凤锦的衣袖，“凤大人，您脚下……”
“什么？”凤锦秉持着一贯的风度迅速停下了脚步，手抖了抖，灯笼却是骤然灭了。
月色下，那呜咽之声断断续续地传来，两人俱站在这暗夜里，凉风吹起了两人的衣袖。
“有石子，夜里暗，您小心别被绊倒了。”江凌歌提醒道。
“是、是吗？”凤锦应着，眸子自江凌歌抓着他袖子的雪白小手上掠过，在月光下连血管都瞧不见分毫，他忍住抽出袖子的冲动，温温柔柔地笑道：
“多谢江小姐提醒，那我们继续走吧，义庄就在前面了，看到那门口挂着的白灯笼和白布么，就是那里了。”
大概离他们还有大约几百米的距离，江凌歌点点头，松开了手，背在了身后。
凤锦又用火折子把灯笼给点了起来，这才继续赶路。
“凤大人似乎很害怕的样子。”江凌歌蓦地出声道，“想不到凤大人竟然也会怕这些不存在的东西么？”
凤锦闻言，脚步略微顿了顿，笑道：“江小姐在说什么？”
江凌歌一笑，“刚才我抓住大人袖子时，大人颤了颤，可能大人自己没察觉吧！”
凤锦看着就像一只腹黑的狐狸，想不到也会有怕的东西，刚才若不是她观察仔细，一般人还真就被他给蒙混过关了。
“风太大，江小姐可能看错了。”凤锦温温柔柔地笑着。
本来他就是想来看看江凌歌怎么检查尸体的，他对江凌歌今天下午的话很好奇，所以想来看看，所以才代替了公孙祁阳过来。
一来，公孙祁阳的确很怕鬼，平时看到义庄都是绕道走。
二来，凤锦平时也是来过义庄的，看过尸体的，对这边的守卫也熟悉。平时都是白日来，看一眼就走，根本不需要像仵作一样经常跑。但他却没从如今天晚上这般，觉得义庄周围如此的阴森，让人毛骨悚然。
所以刚才被江凌歌蓦地叫住，饶是镇定如斯的凤锦也吓了一跳。
江凌歌见他打死也不承认的话语，微微勾了勾唇，“都说，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大人光明磊落，自是正气禀然，想来也是不怕的。”
被她这么一恭维，凤锦真还有些哭笑不得。
往日都是他坑别人的份，何曾有人会堵得他无话可说，这江凌歌还真是个人物！这若是让公孙祁阳看到了，不笑翻了天才怪！
说话间，已经到了义庄。义庄门口并没有守卫，两人推开门，却见里面空荡荡的，毫无一人，只有那挂在屋檐下的白灯笼在风中摇曳着，却显得甚是寂静诡异。
凤锦低声道：“随我来，就在前面了。”
江凌歌紧了紧手，点点头，跟了上去。
等绕到后面，便见两个守卫正百无聊赖地站在门口聊天喝酒，见到有人来，都觉得奇怪，等凤锦走进了，这才发现了他的身份，纷纷起来行礼：
“凤大人，这么夜了，您怎么来了？”
因为凤锦经常需要办案的关系，偶尔会跟着仵作一起来查看尸体，他们倒是得了不少好处，也对他的身份熟知。
凤锦递了两块碎银子过去，淡淡道：“有个案子来看看尸体，伯仁公家的三儿子的尸体摆放在哪里？天冷，给你们买些酒暖暖身子吧！”
“谢谢凤大人，在倒数第三张停尸*上。”瘦高的守卫忙笑着接过银子。
“嗯，今日之事莫要跟他人透露。”凤锦吩咐道。
凤锦之所以会答应晚上来，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没有仵作会晚上来验尸，不会碰上安大人的人。若不是因为慕清安，他是绝对不会掺合安大人的案子。
守卫们都点头称好，打开了门让凤锦进去。
两人刚进来，就看到在门口放了个小桌子，扑面而来的尸臭味让人难以忍受。哪怕是一贯风度教养都极好的凤锦都忍不住要捂住口鼻了，江凌歌把一直背着的小包袱拿下来，拿了一个药瓶子出来，给自己倒了一颗药丸含在嘴里，又用帕子把自己的口鼻给捂住，在脑后打了个结。
“你吃的什么？”凤锦好奇地望着她。
江凌歌见他明明一副难以忍受的模样，却还坚持地站着，便也给他倒了颗：“接触尸体时，难免会沾染污秽之气，含着这个可暂时让人呼吸清爽。你不是仵作，平时估计也就是进来看一眼，自然就不知道仵作一般会去买三清丸或者喝三清汤，才会触碰尸体。”
凤锦照着她说的做，果然甫一含住，就觉得因为扑鼻难闻的味道而导致的反胃感得到了扼制，他也拿了块帕子捂住了口鼻，这才觉得好受了许多。
“多谢！”
屋子里很大，共有几十张的停尸*，都井然有序地摆着，有空着的，也有躺人了的，不过都被白布盖住，看不出死后的狰狞。
“开始工作吧！”江凌歌带上手套，提上小包袱就朝着倒数第三张停尸*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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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更新完毕！！美人儿们么么哒，少将军马上就要回来了，美人儿们都别潜水啦~~其实落落觉得凤锦真的是个很抢眼的人，为毛木有人看看他……

第九十一章 查案情找线索（六）VS姑娘婚配否
“劳烦凤大人把灯笼凑过来一点，这样我也能看清楚些。”江凌歌对跟在后边的凤锦道。
凤锦应了声，便在*的另外一侧，把灯笼凑过去些。
江凌歌把白布掀了，就看到那死去的伯仁公家的三公子的真容，那是张看起来算英俊的脸，但此时脸上已经有不少尸斑，青白得吓人，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
而他身高大概有七尺五以上，换算成现代的说法，那就是一米七二公分以上了，已经不算矮的个子。沧月王朝的男子平均身高差不多就是一米七五公分。
马脸，面白无须，是世家公子才有的富贵面相，额头饱满，嘴唇丰厚，鼻梁挺拔。
江凌歌打量了他一番，这才开始检查他身上其他地方的伤口。果然如她与慕清染一开始所猜测的一般，他衣衫凌乱，衣料也有明显的破损，身上多处有伤痕，一看便知，是跟人有过争斗。
江凌歌微微挑了挑眉，倒是不多说，找如今的来看，最可能导致他死亡的是他胸口致命的一剑，刺破了他的心脏，可以说是一击毙命。
江凌歌又细细地查看了一番，边让凤锦把灯笼提高些，好方便她看得更多的地方。
凤锦好笑地看着这个女人指使得他团团转，倒是也不反感，目光在她认真的秀美小脸上掠过。平常人对着尸体无不吓得面色免费发青，可她却并没有丝毫害怕之意，这一点根本就不像普通的大家闺秀。
“你是仵作？”凤锦看她手段熟练，忍不住问道。
仵作是个低贱的活，与死人打交道，前朝仵作的儿子是不允许参加科举考试的，不准为官。
但自从先祖开国以来，倒是注重起了内部办案，仵作也就不像以前为人所唾弃。可对于世家而言，仵作到底还是为人所不齿，他们更是连提都不愿意提起仵作，好似会污了口般。
江凌歌头也不抬道：“不是，但是仵作知道的相关东西，我也是知道的。”
“你跟谁学的？你家人都不管么？”凤锦脱口而出道。等问完，他就后悔了。
这本来就不该是他问的。
江凌歌却似没听到般，指了指被剥开衣服，此时上身裸露的伯仁公家的三公子的，道：“请过来看，凤大人。这人身上除了胸口的致命伤外，以外都有淤青以及小伤口，这些小伤口并不是致命的，但却也不小，但是定然不是匕首之类的。”
说着，江凌歌又朝凤锦招了招手，“淤青应该就是对方挥拳落下的，或者是用其他东西砸打的。你过来看他的手，上面有擦伤还有淤青。”
“他是世家公子，自然是养尊处优的，说明他曾经打中过对方，对方身上也定然落下了伤痕，而且，注意他的手指甲，上面有皮屑和血丝，说明他曾经抓伤过对方。那么，这也是找凶手的一个至关线索了，从他抓的程度来看，这三四天内是好不了的。”
那青白布满点点尸斑的手上，本来修剪得宜的指甲上装着粉白的皮屑。
江凌歌可惜，这个时代毕竟太过落后，不然就光凭这皮屑就足够她找到凶手了，但却没有设备。
凤锦点点头，“嗯，的确。”
江凌歌这些推论都是基于尸体上的伤口所说的，可信度极为高，连凤锦都不得不点头。
江凌歌继续道：“而且，据你们后来跟我所说，慕清安身上并没有任何伤口，当时房内都是打斗的痕迹，不可能不落下丝毫伤势。慕清安只比清染高半个头不到，按理说这人比慕清安高了不少，不可能被慕清安压制着打成这般模样，而慕清安却毫发无损吧！虽然慕清安的确会武艺，若是他成心杀人，根本就不需要跟人进行搏斗，这完全是不合理论的。”
“嗯，我可以认可你这些推断，但是你应该知道，这些对于现阶段来说，根本不够。”凤锦提醒道。
他虽然觉得江凌歌比其他的仵作验得有水平，但慕清安杀人那幕给人落下的印象太过深刻，只能证明慕清安没罪，根本就行不通的。
除非能够找出真正的凶手，不然伯仁公的怒火根本没地儿发泄，最后还是不会放过慕清安的。
“他的死也并不是因为胸口的致命伤，更是因为头部发生的撞击，对方砸得是他的后脑勺，估计也没成想会造成头部骨折，让他就这般死了。”江凌歌摸了摸他显得有些绵软的后脑勺。
“头部骨折？”凤锦愣了愣。
“嗯，就好比咱们身体内部的骨头一样，头部的骨头其实更加脆弱一些，受到外力攻击时，也会像身体里的肋骨一般进行曲折，然后刺穿小脑甚至是脑仁，最后导致人死亡。对方当时击打得力道很得当的把他的头部骨头打得骨折了，却不曾破坏表皮，这才没有出血，而大家都被他胸口的伤吸引住了目光，自然就不曾检查其他地方的伤。”江凌歌解释道。
“你可以摸一摸他的伤口，我猜测对方使用的应该是颇有重量的钝器，可又能在他身上形成刺伤的小伤口，依照当时的情景，应该没有时间更换凶器，那么那凶器定然是有一面是尖锐的，其他面则是钝的。”
“依照这个结果来看，对方定然比他只高不矮，不然不会让伤口落在他的脑袋上。而拿钝器砸破人脑袋，可不是慕清安这种才十四岁的少年能够做到的。”
“再看他胸口致命的伤，若开始打斗过，而不曾死亡的话，这里定然会是血流不止，血液还是流动鲜艳的 ，但他胸口的伤颜色却是暗淡的，说明这刀刺进去时，这人就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凤锦温温柔柔地笑了笑：“嗯，也有道理。”
江凌歌直起身子道，“再结合我们今天在景阳学院看到的，大概的事情经过，凤大人心里也有数了吧。对方肯定是跟这人起了冲突，然后对方气不过，这才对人动了手，但在人死后，对方清醒过来，开始觉得害怕和紧张。”
“于是想起了栽赃嫁祸的一途。而恰好当晚景阳学院的大家都有聚会，不知为何，他就打算把事情嫁祸给慕清安。就趁着夜深人静，把尸体背去了慕清安房里，之后的就是我今日正午所说的了，最后慕清安就成了替罪羔羊。”
“我们先出去。”凤锦并未多说，只是对着一具尸体在这说这么多，是个人都会觉得可怕。
江凌歌把尸体上的白布盖好，收拾了东西，这才跟着凤锦出了门来。
那两个守卫见他们出来了，忙笑道：“凤大人看完了啊！”
凤锦点点头，“辛苦了。”这便当头往外走。
那两个守卫见凤锦跟江凌歌的身影走远了，这才道：“这凤大人真是敬业，这么晚还来看尸体。我守在门边都觉得凉飕飕的，他居然还能面不改色，真是让人敬佩啊！”
“是啊是啊，我看他后面还跟着个小个子，想不到胆子还挺大的……”
……
等两人回到车上，明明灭灭的车灯映照着凤锦俊美的脸越发的温润，他这才慢慢地回答道：“我知道你救人心切，但你也应该知道，睦州侯府毕竟比不过伯仁公府，没有找到绝对的真凶，伯仁公府是不会认的。”
“难道凤大人就这样看着大好的少年就这般被冤枉么？我记得洛少将军跟凤大人是好友，慕清安是洛少将军的大舅子，凤大人就这样打算袖手旁观么？”江凌歌反讽。
其实江凌歌当年对凤锦的印象还算是好，虽然解泽跟凤锦也不过是点头之交。但不知为何，她这几天跟凤锦说话时，忍不住想嘲讽他。
这人分明就是个畏惧强权，只顾自身的自私鬼！亏得清染还对他赞誉颇多！
闻言，凤锦微微扬了扬眉，眼底是一片细细碎碎的星光，却犹如夜空般深不见底，他抿了抿唇，唇边的笑越发的温柔了起来。
“江小姐很是抱打不平？但是，我该帮的已经帮过了。莫非你还想让我专门去跟人说，慕清安不是凶手，凶手另有其人？可我却并不知道那凶手到底是谁，不知道凶手一切都是白搭！江小姐莫非还没听明白么？”
江凌歌咬紧了唇，不，就是听得太明白了，这个人当真是冷静得过分！莫怪乎能成为洛北辰的好友。
“那就劳烦凤大人安排着，把那日跟伯仁公家的公子有过接触的人都找来，我一一问过话后，自会告知您凶手的。我不会让您白忙活一场的！”
江凌歌知道，凤锦虽然能帮忙，但诚如他所言，他不会毫无原则的帮忙，他也有着自己的底限，那是不可逾越的雷区。
总归不能让他帮忙，最后还给他树敌。
而她一定会帮慕清染找出凶手的。
凤锦的笑容更加温柔了几分，“嗯，可以。明日我会给江小姐答复！”
虽然不可或勉地会引起安大人的注意，但为了朋友，想必安大人也能够理解一二。
其实一开始他就只是在逗江凌歌，只因为他想知道江凌歌能够为慕清染走到哪一步而已。他怎么会丢下洛北辰的小舅子不顾呢，到时候洛北辰知道了他小舅子被污蔑了，岂不是要把他给撕了吃了！
而江凌歌显然出乎他的意料，这个人很聪明，而且知道进退，不会一味蛮求。这一点倒是跟慕清染很像，只是慕清染比起江凌歌而言，更看得懂人心一些。
想着，凤锦便微微垂下了眸子，眼睫毛稍稍眨动，却遮住了他眼底的深意：“说起来，江小姐跟慕小姐似乎是很要好的朋友，但据我所知，江小姐似乎最近才回到京都的。”
江凌歌倒是跟他妹妹凤琴很是要好，但他到底是男子，并不曾怎么关注过凤琴的交友。但他知道，江凌歌跟慕清染定然是见面没多久，为何江凌歌要如此帮助慕清染，甚至要好跟默契都比之自家妹妹过之而又不及。
江凌歌蹙了蹙眉，笑道：“难道凤大人不知道有一词叫做一见如故么？我跟清染就算得上这种，而且朋友有难，不该是两肋插刀么？我也只是尽我所能而已。”
凤锦轻轻笑了起来，眼尾微微扬起的弧度极为美好，“也是，真是让人羡慕的感情。江小姐是吏部尚书之女，已经及笄，不知是否心中有了如意郎君人选？若是没有，我倒是想要自荐一下！”
他声调低柔，在这样的夜色里，倒是别有一番性感迷人，却让人琢磨不透他话里到底是调笑居多，还是真实居多。而在昏黄的灯光下，他的容颜显得越发的俊美绝代。
这样一个容貌俊俏的男子，不但家世丰厚，更是身居高位，任何一项拿出去，都能让人趋之若鹜。换成任何一个女子，估计都会为他此刻的这番话欣喜若狂。
江凌歌的眉头越发的紧蹙了几分，她拿不准凤锦到底是想试探什么，但她突然想到，她正愁跟解泽的婚约，是否可以借此机会跟凤锦*，让解泽退婚呢？
但她却有些摸不准凤锦的意思，当下就犹豫了几分。平心而论，她的确很想解除跟解家的婚约，但她并不想惹上凤锦这样的男子。
虽然跟凤锦接触不多，但他的心思多变，又腹黑狡诈，跟这种人在一起算计过活，很多时候都得短寿几年。
江凌歌踟蹰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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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四千字，晚点还有第二更。

第九十二章 查案情找线索（七）
江凌歌踟蹰了起来。而且她不知道凤锦这话的意思，若是贸然答应，到时候被算计的还只会是她，指不定还要吃不完兜着走呢！
江凌歌最烦跟腹黑男斗智斗勇了，一句话一步陷阱，所以她还是为了自己好过，莫要搭他这艘大船了。
“凤大人可是京都上下排行前五的闺中千金心目中的好夫婿人选，凌歌哪有这般好福气，能让凤大人自荐。”江凌歌笑道，“不瞒凤大人，我爹爹早就为我定下了娃娃亲，是解家的公子泽。”
虽然可能自家爹爹更乐意跟凤家结亲，但江凌歌可不愿意被平白算计。
凤锦闻言，似是叹息，脸上满是遗憾，“果然佳人总归是难求的。”
江凌歌却不再接他的话，转而移开了眸子，今天累了一天，她就先眯一小会。这里到睦州侯府还需要一会，她可不想再跟凤锦说些有的没的了。
凤锦见她似是熟睡，也不生气，只是嘴角的笑容越发深刻了几分，拿过一旁自己的衣物，为她轻轻盖上，视线在她秀美的脸上划过，便退了回去，也闭目养神了起来。
他开始本来就是为了试探她而随口说的玩笑话，见她果真面无异色，这才满意了几分。
半个时辰后，马车才在睦州侯府前停下，慕清染早已在等候江凌歌，见她平安归来，眼底满是疲惫之色，忙让丫鬟扶她去洗漱了一遍，又让厨房端了热着的饭菜过来。
“辛苦你了，凌歌，快点过来吃些东西垫垫胃。”慕清染招呼着刚洗漱完毕的江凌歌。
江凌歌因为验尸的关系，结结实实地把自己刷了一层皮下来，那股尸臭味道可真不是好闻的，等换了两次水，她才觉得好受些。
而且忙了今天一天，她也的确是饿得很，现在看着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她不由胃口大开。
等她吃完了，她大了个饱嗝，才回道：“虽然验尸的结果已经排除了你弟弟的嫌疑，但是在没抓到真凶时，你弟弟肯定是不能被释放的。”
慕清染何尝不知道呢，她点点头：“我知道，毕竟伯仁公一家的脸面是要顾忌的，他们现在认为就是清安杀的人，没有足够的证据和真正的凶手，是根本平息不了他们的恨的。”
她爹现在因为这件事还在外周旋，现在都不曾归来。
“我已经跟凤大人说过了，他说他会安排人把那天跟伯仁公家的公子有过接触的人都进行一次盘问，到时候肯定能抓到凶手的。这些天，你也莫要焦虑，我一定会查出凶手的。”江凌歌安慰道。
慕清染应着，“嗯，你也累了一天了，先去休息吧！凌歌，无论如何，我觉得很感谢你。”
“跟我说这话就是生疏了，以后我多的是用得到你的地方。好了，你也赶快歇息吧！”江凌歌拍了拍她的手。
两人这才纷纷起身回屋子歇息。
第二天，慕清染跟江凌歌都起了个大早，然后吃过早膳，给慕罗氏请过安后，又出了门。慕风光更是昨晚半夜回来休息了下，今天天未亮又出门了。
而慕家三爷慕风祖最近运气也特别不好，家里接连出事，好不容易柔姐儿讲了个好婚事，结果他投资失利，要放高利贷，还偏巧赶上了马阁老这事。
其实慕风祖是觉得以慕风光的能耐是肯定能帮他解决这麻烦的，到时候他也就不搬家了。
但偏偏二房最近慕清安出事了，没得还要害惨了他，现在他是觉得甚是烦躁。
他跟狐朋狗友坐一起喝酒，也聊起这事，觉得自己最近真是倒霉透了。
“唉，三爷啊，你这是怎么来了，竟然还伤感上了？平时您可是活蹦乱跳的，难道是因为伯仁公他家的那事？”其中一人说道。
“怎么，还不准我难过了？我现在心里头也难受，你说我这二哥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儿子，竟然敢动伯仁公家的儿子，现在我们慕家可怎么办啊？”慕风祖叹息。
“这事儿其实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这伯仁公可不是好惹的，这事儿可闹到圣上面前去了，若是最后伯仁公只要你侄子的命那还罢了，就怕他不甘心，要你们全家赔命就惨了。哪怕是不赔命，圣上为了伯仁公心里好受，指不定做出什么来，到时候你二哥那官位估计也不保了，你家爵位也是要没了，好在三爷你没啥损失。”
“但是三爷你家女儿不是要嫁去明郡王府么？这事儿指不定还真就沾染到您身上了，别到时候退亲就不好了。”
“那，那怎么办？”慕风祖急了。
他也没想过事情会这么严重，平时这些事情都是老大和老二处理，根本就用不上他，现在一听到牵扯到柔姐儿的婚事，那可是他以后的仰仗啊，这要是黄了，那不是要他的命么？
“没办法，你们家现在没分家，这都是一家子的事。”另外一人喝了口酒道。
“就我看啊，说不定你是被你家人妨碍了运势，这才要走运就被压制了。要我说，你不如去庙里多烧香，多捐点香火钱，指不定会好些！”
“哈哈，这些都有什么用，还不如去找个算命的看看？”
慕风祖可不信算命的，只觉得好笑。若是算命的真有用，他早就去算了，投资也不会赔本。而且，那些算命的都是骗人的，不然大家都去算命过上好日子了！
那人见慕风祖满脸的不信，忙道：“你不信么？我跟你说，这可是真的，那东大街靠近龙井胡同那，最近有个摆摊的大仙，算命那是十卦九准。我之前不是每次进赌场稳赔，连房子都压进去了么？可是我找那大仙算了一挂后，我现在进赌场那叫个风光，从来是只赚不赔了。不然现在我哪里能跟哥你们几个在一起混了，早就输光了，睡大街了。”
有人一听，忙问道：“真的吗？你别是骗我们啊！”
那人斜睨了他一眼，道：“哥们，我哪里敢骗你。我以前的模样你又不是没见过，那叫个凄凉啊！这大仙算卦可不比普通的江湖骗子，据说他是天上的大仙下凡历练，可是开了天眼的，一天只算两卦，算完就走。但因为他卦准，每天排队求着的人那当真是络绎不绝。”
“不过那大仙给人算卦有时候也是得看缘分的，不对眼的不给算，可牛气了！不信，你们可以去那龙井胡同旁看看我说的可是假话。那大仙就在那，口碑都是传出来的，不是我瞎编的。”
“准不准啊？”慕风祖有些好奇。
那人忙道：“大仙说了，不准你随时能去砸他的招牌。每算一次卦要二十两银子呢，就是这样还有不少人去。不过你们别以为这二十两贵了，这要是真让大仙算了，以后那可是成倍地回来。你们说值不值啊？”
“不过有时候大仙会给有缘人免费算卦的，你说人家图个啥，所以，你们说准不准？”
慕风祖想着最近运气太糟，亏了那么多银子，当下也有些动心。
“若是能给我算一卦，那也算是值了。我去瞧瞧。”
慕风祖是说做就做，当下就站起来往东大街走了。
余下的几人对视了一眼，有人低声问道：“咱们这样做，真的好么？这要是……”
“放心，能有什么事儿，安心收着银子吧！咱们可没拖着他去，那是他自己信了，本来这种神鬼之说，都是信则有不信则无的。出事了也怪不到咱们头上来！”另外一人说道。
这群人是慕风祖最近认识的，他们倒是极为豪爽，平时吃啥玩啥都是他们付钱，看着家底也是殷实的。慕风祖见他们这么上道，也就跟他们耍了几把，最后更是恨不得裤子都一起穿。
慕风祖也不认为他们会骗他，当下就晃悠着去了东大街的龙井胡同找那传说中的大仙算命。
等到了东大街的时候，果然看到一个摊子前排了老长的队，前面还挂着大仙卜卦，画着阴阳太极图。
而慕风祖才到，那些人都散了开来，说是今天两个人都名额已经满了，大仙要收摊了。
现在才刚刚上午，日头还不算烈，可见这生意是真好，很多人都是失望而归。
“只能明天来了，毕竟咱们也不是那有缘人，不能让大仙破例，也不能免费算命，唉，真是没那个命啊！”
“大仙的卦向来都是灵的，我也听我邻居说的。我隔壁不是有户人家嘛？大仙给他算了一卦，说他们家里风水不好，又一大家子住一起，被人克了财运，这才事事不顺，回去分家了，现在人家可是日进斗金。大仙那可是堪比神人啊！”
慕风祖一听，当下眼冒亮光，朝着那大仙的摊子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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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今天更新完毕！

第九十三章 查案情找线索（八）VS搬家前奏
和风堂里，慕老太太正在看慕清柔的嫁妆单子，看要不要再给她添点妆，到时候也嫁得风光。就见慕风祖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还顺便把屋子里的人都给打发了出去。
慕老太太皱眉，笑着责怪道：“你这是干什么呢，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急冲冲的进来。”
慕风祖面色难得的严肃了起来，冲到慕老太太身边就说道：“娘，我这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说，耽搁不得的！我也不能让外人听到，就咱娘两！”
慕老太太见他竟然一本正经地摆起了姿态，不禁愣了愣，觉得定然是个大事，便让灵嬷嬷守在门口，不准人随便进来。
灵嬷嬷应着，便亲自在外头站着守着，只不过耳朵却竖了起来，专心听着里头的事儿。
慕老太太把灵嬷嬷当心腹，自然也没真想避讳着她，给灵嬷嬷听到了，总比别人听到来着好。而且，灵嬷嬷是跟了她多年的老人，哪里会起什么坏心思。
“什么事儿，你急慌慌的！莫非是你又惹了什么祸事出来，你可记得，那马阁老家的事情还没落个底呢，你若是再闹腾，你大哥和二哥那我是说不动了。他们都逼着我把你分出去了，这些都是有了媳妇忘了娘的，我也不盼着他们了，反正他们心里就只有他们那小家，眼里哪里还有我这个亲娘的存在。”
想到那不听话的慕风光和慕风耀，慕老太太就觉得心里憋屈得慌，连个孙女和媳妇儿都敢在她面前放肆了。
慕风祖不乐意听这些，他道：“娘，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惦记这个作甚，反正还有我孝顺您呢！这次我是真有急事找您，十万火急的事儿！”
“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儿，莫不是安哥儿真被判斩首了，连没连累我们啊？”慕老太太想到这，就有些坐不住了。
慕风祖摇头，“不是的娘……”
“那难不成是明郡王家的嫡长子死了，咱们未来孙女婿要当世子，继承郡王位了？那敢情好，这样咱们柔姐儿嫁过去可就是世子妃了！！”慕老太太忍不住想拍手叫好。
“娘，您别急，先听我说话可好？”慕风祖压住慕老太太的手，心里头急得很，又不能发脾气，“上次不是说了要分家吗？然后二哥一家也说了要搬出去，既然如此，咱们让二哥他们这几天就搬走吧，不然我就惨了。”
慕老太太一愣，理智这时候倒是回来了，蹙了蹙眉头，拍了他一下，“说什么呢，这话是能乱说的么？你的契书可还盼着你二哥给你弄回来，没弄回来，保证你安全之前，我是不会让分家的。”顿了顿，又道，“若是这次危机过了，我本来也是不准备分家的，你可别忘了你二哥的舅兄可阁老，你这话若是让你二嫂子听到了，在她哥哥面前随便说两句，就足够你吃不了兜着走了。你可别这时候犯倔，好生地讨好着你二哥。”
“可是娘，您也知道，现在安哥儿犯了事，伯仁公又告到圣上面前去了，二哥的官保不保得住还是个问题呢。肯定到时候还得连累咱们，咱们要是趁早分了家，肯定是好事啊！”慕风祖说道，“而且，那契书啊，我今天听说了，二哥早让染姐儿弄回来了。不过是不想分家，所以一直赖着不肯给我。”
“怎么回事？”慕老太太皱眉。
本来她也是有打算是想把二房先分出去的，免得被伯仁公一家迁怒，上次她本来是好心劝二房放弃了慕清安，可能还不会惹恼了伯仁公。但二房偏偏不听，她心里生气，可那契书没到手，她担心三儿子吃亏，自然是不肯先分家的。
现在听慕风祖一说这回事，她心里就有了个主意，但她其实也有些舍不得慕风光一家分出去的，毕竟二房有钱又有势。
“娘，您听我说。我认识个很厉害的算命大仙，他算得可准了，今天一看到我就说了我所有不顺利的事儿，真是说啥是啥，那契书在染姐儿手里的事，还是他告诉我的。他说，咱们的风水只适合一个人升官发财，别人要是也想，那肯定得把那个人弄出去。你说，咱们家不就只有二哥是当官的么？大哥是只抱着爵位过活的。所以说啊，就是因为有了二哥，才挡了我的生财路和做官路。”慕风祖侃侃而谈道。
“你说的都是真的？染姐儿真把那契书拿回来了？”慕老太太问道。
“肯定是真的，娘，不信你回头问问二哥，那大仙的话极准的。”慕风祖现在是对那大仙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岂有此理，等会你二哥回来我问问，染姐儿算个什么东西，契书要回来了还不赶紧送来，每次问都说还没疏通关系，让咱们一家白白担心一场。染姐儿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这心思真是够深的啊！”慕老太太怒道。
虽然她还不是很信，但听得这话也觉得很是愤怒。她知道现在若是找慕清染肯定是问不到的，还是得着儿子，关键时候还是儿子靠得住些。
“那娘，您什么时候让二哥一家搬走啊？”慕风祖巴巴地问道。
慕老太太问道：“那算命的该不会是个江湖骗子吧？前些日子那刘家就出过一次，还因此害惨了那刘家的女儿，现在都得伴一辈子青灯古佛。”
慕风祖挨着慕老太太坐下，忙道：“娘，您放心，这事儿子特地打听清楚了。那大仙每天只算两卦，每卦二十两银子，可就算如此，每天还是有一大堆人求着去。我还特地调查过，那些被大仙算过卦的人，可都是发了大财的。我是大仙的有缘人，说我看着就是大富大贵之人，却命星黯淡，极为奇怪，他这才免费给我算一卦。”
“而且大仙也说了，他是隐士修行的，不常出世算卦的，就算咱们这京都，他也就待半个月，马上就要回山里头修行了。这样不沾尘埃的大仙，哪里会是个江湖骗子？而且就算他要骗，儿子又有什么能让他骗得，就连算卦的二十两银子，他都分文不收，他骗儿子又图什么呢？”
在慕风祖眼里，一个算命的先生算卦不要钱，根本就算不上是骗子，毕竟他一分钱好处都得不到。再来，他跟那算命先生也是毫不相识的，又毫无恩怨，不是真心为他好，又图他什么啊？
“可是……”慕老太太却总觉得这事儿太诡异了点。
“我还没说完呢，娘。那大仙还算出来，我生平有几子几女，甚至是连大哥二哥的都给算出来了，他还说了我最近遇上的倒霉事。他知道安哥儿的事很正常，毕竟现在人尽皆知，但他连我被马阁老骗他都知道。”
“娘，您若是他又不要我钱，还给我指点了一番染姐儿已经把东西拿回来了。他若真是不安好心的，他还会跟我说这些，指不定就一状把我给告了，到时候儿子脑袋都没了。娘，您说，我能不相信么？”慕风祖说道。
慕老太太一听这话倒真是有道理。若真是骗子或者贪图权贵的，完全可以拿此事要挟，哪里还会说得如此清楚，事事为他着想。
这不是世外高人是什么？
想到这，慕老太太眼底就浮起了喜色，但到底还是有些犹豫：“是有些理。可，让你二哥搬出去……你也知道现在二房一团糟，安哥儿的事儿还没个底呢……”
虽然慕老太太敢在慕罗氏面前说出那诛心的话，让放弃了慕清安，但到底不敢在慕风光面前说，她也不过是给慕罗氏提个醒。
但在二房正遇到棘手麻烦，需要帮忙和关心的时候赶出去，这也太不近人情了。阿光心里头肯定是会怪她的啊！
“我也是您的儿子，您也得为我想想啊娘，就算不为我想想，您也要为柔姐儿想想啊！你看，二哥一直做什么事儿都一帆风顺，考科举他中，哪怕是外放了，回来他还升官了。娶了个穷翰林家的媳妇，转眼舅兄也成了皇帝面前的红人。甚至是连他女儿也被定国将军府聘为了儿媳，这好的谁人，从头到尾不都是二哥的么？”
“反观我，自从二哥一家回来后，我做什么，什么不顺。连好不容易攀上个马阁老，人家都还倒台了，赔了我那么多钱不说，差点儿连命都没了。现在好不容易，柔姐儿出息了，可不能让二哥家把柔姐儿的福气给抢走。”慕风祖说着，越发觉得是慕风光碍着他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啊，你可别忘了，当初你进牢里，还是你二哥把你捞出来的。”慕老太太固然心动，但现在她还没找到个好说法。
也就是说，她在找个很好的理由，又能说服自己，又能说服别人。
“我可没说二哥的坏话，我只是实事求是，这可都是大仙说的。我要是想财运官运享亨，那么必然是不能跟二哥一家住在一起了。只要住在一起，我的好运就会被抢走的。既然契书已经回来了，反正我们现在已经说好了分家，在哪里住不是住啊？”慕风祖说道。
“可是，我还活着呢，总不能就这么分家啊，别人会怎么看咱们家啊！”慕老太太的声音越发小了，显然心里头是认同了。
“上次大哥和二哥说得好，搬家又不是生离死别，只不过住的地方有些远近，不耽搁孝敬您的。而且啊，娘，您忍心见到儿子这一生就这么庸庸碌碌，做生意都赔钱么？又不是多大的事儿，二哥搬出去后，大家都好过，不是都相得益彰么？”
“就算您不为我着想，也为柔姐儿想想啊，柔姐儿这婚事求得容易么？这一波三折的，我就怕明郡王因为这次的事儿又要黄了婚事，儿子这心里头慌得很。这要是二哥分出去了，柔姐儿嫁过去，指不定那嫡子就死了，顺顺当当地就成了世子妃，以后的郡王妃，您以后可就是个尊贵郡王妃的祖母啊。您想想这以后的日子吧，娘？”慕风祖为慕老太太编织了个美好的未来。
慕老太太眼神一亮，口里则说道：“这个啊，你让我想想怎么跟你二哥说比较好，现在又是特殊时期，我得好生琢磨琢磨……”
是的，只要二房搬出去，又不是多大的事儿，他们之前不都提了要搬家吗？现在她就如了他们的意。
等以后三房好起来了，柔姐儿又当了世子妃，这日子不就越来越好了么？
哪怕就是家里头出了个事儿，住得也不远，难道老二还能不答应帮忙不成？这可都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他要是不想不孝，还不是得孝敬孝敬她，免得被外人笑话。
这样想着，慕老太太心里就安定下来了。
慕风祖一听这口风，就知道慕老太太是被他说服了，暗自窃喜，也就决定再加把柴火。
“这要是您开口，二哥哪里敢不同意啊？莫非他是要眼睁睁地看着我这个做弟弟的一直颓废下去？他现在如日中天，也还得考虑下做兄弟的未来啊，人不能这样自私的。等我以后发了财，当了大官，甚至是柔姐儿以后当了郡王妃，难道还能少了他的好处？”
慕风祖笑嘻嘻说道：“二哥读书多，脑子灵，向来是个明事理的，怎么可能会不同意啊！娘，对二哥可是挖心挖肺的好，二哥肯定会接受的娘的一片苦心的！”
慕风祖虽然是个混的，但到底还是有点脑子，一番话说下来，慕老太太只有点头称赞的份。
“你真是懂事了，都知道为你哥哥们着想了，以后我这心里头也踏实多了。”慕老太太是泪眼汪汪，儿子真是太仁孝了。
虽然二房做得有些不仁义，还拿捏着老三的把柄，但瞧瞧老三这话说得多好，多么贴心。
现在不过是让二房帮个忙搬出去，而且就算不搬出去，也可能连累到睦州侯府，又能帮到兄弟们，老二又岂能不同意啊！
灵嬷嬷站在屋外，倒是把屋里头的动静听了个全部。心里头倒是没想到慕风祖居然能把这种自私的事儿说得声情并茂，真是亏得脸皮子厚，但偏偏慕老太太疼得跟眼珠子似得，说啥应啥。
就三老爷这样的还能当上大官发大财，是去*赌坊发么？而老太太竟然还真要为了纨绔不堪的三老爷把二爷一家赶走，还是在这二房遭遇麻烦的节骨点上。
真真是让人寒心不已！
慕清染和江凌歌跟着凤锦去的竟然是大理寺，真是凤锦办公的地方。
凤锦像是一早就跟安大人提过她们，虽然安大人跟凤锦是竞争关系，倒还是卖了凤锦一个面子，毕竟祥和郡主怎么说也是皇家的人，不过是问个话。
那跟死去的伯仁公三公子接触过的人，当晚还真有不少，堪堪数了下也有十五个。
最后慕清染跟江凌歌把目光重点放在了三个人身上，一个是三公子的贴身书童道书，一个是当夜被叫过去的书院学子王意，还有一个则是跟三公子关系不错的纨绔子弟，当朝陈翰林家的大公子——陈鸣。
陈家虽然不能说是百年书香门第，但陈翰林院士却也是个极为有才学的，偏偏就生了陈鸣这么个纨绔子。平时没少追着管教他，但就是打不变，打他，他就嚷嚷说人家丞相家的公子也是个纨绔啊，丞相也没管啊之类的。
久而久之，陈翰林见实在扭转不过来，也就干脆不搭理他了，让他自生自灭，专心培养二儿子了。
而那陈鸣，慕清染倒是见过，就是上次公孙祁阳带她去景阳学院时，在门口接他特别激动的那个。
“你们到底想问什么啊 ，赶紧问，反正人又不是我杀的……”陈鸣被请过来时，正在跟人斗蛐蛐输了，满肚子的火气，但在看到凤锦时，忍不住收敛了几分，小心翼翼地笑道：“凤大人啊，好久不见，那个，不知道您有什么要问我的……”
陈翰林没少在陈鸣面前称赞过这位少年有为的凤锦，陈鸣也知道凤锦的来头，所以自然不敢多加放肆。
“陈公子请坐，我们就问一些问题，问完您就能走了。”凤锦温温柔柔地笑道。“那么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这话是对慕清染和江凌歌说的。
两人点点头，便见凤锦在一旁坐下，倒是未走。
陈鸣金刀阔斧地叉腿坐下，摆了个他平时最舒服的姿势，一手准备剔牙，眼角的余光在见到凤锦那似笑非笑的眸光时，忙浑身一个激灵，收敛了几分。
“你们……你们想问什么？”
“陈公子，您当晚戌时和亥时之间在哪里？”慕清染率先问道。
而三公子的死亡时间就是戌时和亥时之间。
陈鸣有些不耐，这两个新来的小官他连脸都没见过，又娘气，他看着就烦。此时的他倒是不记得当时见过慕清染和江凌歌了，但他到底看在凤锦在一旁守着的份上，回答道：“那时候西厢院的学子们都在进行诗会，所以大家都喝得有点多。我陪着三公子回到屋子里，三公子闹着要吃街角那家的绿豆糕，愣是让王意给他去买。我当时见他闹得厉害，我也喝多了头疼，就先回来了，此事可以让三公子的书童跟我的书童作证，还有住我隔壁铁公子见证。”
“当时三公子可有跟人起过冲突，或者说，有没有人对三公子表示过有意见？”慕清染继续问道。
“我们这种人……难免会跟人起点冲突的，不过当时诗会我们也就是凑热闹，三公子当时还做了首艳诗。其他学子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到底不是很欢迎，三公子心情不少，倒是呵斥了王意几句。”陈鸣说到这有些不好意思，总归纨绔子弟都是绣花枕头，里面装的什么他们自己心里也清楚。
“王意在你们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当时他表情如何？”
陈鸣表情鄙夷，不屑地道：“他啊，不过是攀附我们的一条狗，平时给我们跑跑腿，赚点小钱罢了。他还能有什么表情，估计是觉得屈辱吧，但还是得对我们笑啊，我们就爱看他这表情。”
慕清染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不舒服起来。这人简直就是心里*！其实她也能理解，这些都是纨绔子弟们特有的想法，都爱作弄这些寒门子弟。
而寒门子弟没有选择，家境贫寒，又没有家族助力，只能攀附名门纨绔子弟，为他们跑腿做事。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但以陈鸣这种表情和口吻说出来，怎么都让人觉得反胃不喜。
第二个是三公子的书童道书。
“你当晚戌时和亥时之间在哪里？你家公子又在哪里？”
“少爷跟陈公子从诗会回来后心情就不好，拿小的出了场气，又找了王公子的晦气后，心情就好多了。王公子去给少爷买绿豆糕了，少爷就嚷嚷着要睡觉，小的服侍少爷洗漱后，少爷就说开始耍酒疯，说要看书学习，把小的轰出来，让小的回去休息。”道书有些拘谨，额头都是汗珠，手指摩擦着衣角。
“后来你就回去了？那你家少爷怎么去的慕清安房里，你身为书童都不跟着的吗？”江凌歌呵斥道。
道书面色微微泛白，惊慌地看了眼江凌歌，又垂下头道：“少爷，少爷他脾气不好，小的若是不听话，少爷就会生气的。小的见少爷只是在房里头看书，就想着先去洗个澡，然后回来再伺候少爷入睡。”
他吸了吸鼻子，“谁知道，等小的回来后，少爷就不见了，刚巧还撞上王公子买了绿豆糕回来。后来我找了好久，还让别人帮着找，最后王公子说，少爷该不会是睡不着，去找别人了吧，我们就一间间敲门。等去到慕公子屋子里时，就看到少爷躺在地板上，没了呼吸，而慕公子握着刀子睡着了，那刀子上都是血啊……”说着，他就忍不住低低哭了起来。
“你们一定要为少爷报仇啊，少爷死得好可怜啊！！”
慕清染咬了咬唇，冷道：“你是跟王意一起到的慕清安房间里的吗？你家少爷为什么会去那？”
“嗯，是的。当时还叫了其他几个公子一起帮忙找，但陈公子睡着了，就没有叫，都是喊得平时跟少爷关系好的。慕公子的门一直打不开，王公子就建议我们撞门进去。”顿了顿，道书扭捏着，想了想，还是说道，“因为少爷嫉妒慕公子的才学，慕公子那天诗会上作了首好诗，大家都在称赞慕公子才华横溢。而且少爷一直对慕公子长得像……娘们一样好看，觉得很碍眼，经常找慕公子的麻烦。”
“当时进门的时候，王意说过什么让你印象比较深刻的话没有？”江凌歌蓦地问道。
道书先是摇摇头，然后又像是想到什么，“小的当时太紧张了，不记得了，小的去扶少爷时，王公子让人去赶紧通知了院长，说慕家公子杀人了。然后又让人去请了大夫，但后面院长过来确认了公子死了，就不准我们破坏现场，让等官差来抓人了。”
慕清染跟江凌歌对视了一眼，嘴角微微勾了勾。
第三个便是寒门子弟王意。
对于慕清染的发问，他倒是落落大方的回答了：“当晚我也喝了点小酒，但后面三公子说要他要吃绿豆糕我就去给他买了。这些街角的老板能给我作证的，回来后我就遇上了道书。至于你问的，为什么我会甘当三公子的跑腿，我并不觉得耻辱，我家境贫寒，景阳书院的束脩又高，我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我觉得是很正常的事情。没有什么好感到羞耻的。”
“当时情况下，我也很紧张，所以我第一时间让通知了院长。然后又让人去通知大夫过来，看能不能挽救三公子，但大夫似乎来得太晚了。”说到这，王意脸上悲痛和难过俱有。
慕清染望着他，继续道：“那么，当时你为何会喊，慕清安杀人了呢？”
“慕清安手里握着刀，三公子又血淋淋地倒在地上，当时大家的想法不都是这样的吗？”王意反问。
这的确是人的正常反应，不得不说王意的说辞其实很正确。
而且他本身才华好，又勤工俭学，江凌歌其实很欣赏他。
“你一直都这么冷静吗？”江凌歌忍不住问道。
王意愣了愣，交握的手抖了抖，“我只是说我知道的事情，我其实也不怎么相信慕公子会杀人的，毕竟慕公子有着大好的未来。但慕公子那天喝了酒……”说着，他停了片刻，才继续道，“我也希望案子快点水落石出，现在西厢院都没人敢去住了。”
慕清染闻言，冷冷一笑，“大理寺会如你所愿，把真凶捉拿归案的。”
王意得体地笑了笑，点点头道：“若是慕公子是冤枉的，真希望他能早点被释放，马上就要进行科考了，再不多看书就不好了。慕公子才华横溢，这次一定能考进前三甲的。”
“嗯。”
等把三人都送走，慕清染才转而看向一旁的凤锦，笑道：“凤大人心里应该已经有了底吧。”
三位都有不在场证明，但仔细推敲他们的话就可以知道，其中一人定然是凶手无疑。
凤锦笑而不语。
“接下来，可能要劳烦凤大人去把那人的作案工具找回来了，谢谢。”说着，慕清染朝着他行了个大礼，“这些日子多亏了凤大人的帮忙。”
“我既然叫了你嫂夫人，那么哪怕为此肝脑涂地也是应该的。”凤锦忙摆手，笑道，“现在你可以睡一场好觉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他们了。
江凌歌见事情已了，就收拾了一番回家了，慕清染本来是要亲自送她回去，却被她婉拒。
慕清染见她坚持，也知道原因，便只能作罢。
出事的这些天，罗华跟慕风光为了慕清安到处奔走，各种找关系疏通，忙得热火朝天。
等慕风光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时，满脸都是愁容。伯仁公当真是要逼死慕清安的，今天在朝堂上又旧事重提，就是想让清安给他儿子偿命。
他也根本不信是清安酒醉后，跟人起了冲突，然后错手杀人的。
慕清染来见他时，就见他心力交瘁地正在喝汤，最近他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爹爹，”慕清染福了福身，这才站起来道，“女儿是来告诉您一声，接下来您准备请个最好的状师吧。清安不会有事的。”
“小七，当真？”慕风光眸子一亮。
他是知道这几天慕清染也在为了清安的事情到处跑，他想着他们姐弟情深，也没顾忌她女子的身份，就让她按照想法去做。难道真心找到办法了？
“嗯，本来清安就没有任何杀人的动机。您让状师按照我写的这些去做，清安就会无罪释放了。”慕清染递了一张纸过去。
上面均是要点证据。只要状师按照她写的照做，再引导大理寺捉拿真凶就可。
而慕清染却不知，哪怕是救回来了，慕清安也逃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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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千字，今天的更新完毕！接下来进展会加快的~~~看出来凶手是谁了么，美人们？下章就揭晓，之后查案就告一段落了。

第九十四章 寒心
上面均是要点证据。只要状师按照她写的照做，再引导大理寺捉拿真凶就可。
“妙，若是按照这个上面所写，这些可都是疑点，而且清安根本就没有任何动机跟人动手，反而是那人……”慕风光看得两眼放光，真是恨不得立刻就去找人洗刷慕清安的罪名。“这些都是你这两日的成果？”
慕清染笑道，“嗯，托了江小姐，凤公子和公孙公子的福，若不是他们鼎力相助，女儿哪里能拿到这些证据。”
顿了顿，她继续道：“我让凤公子帮忙去收集作案工具了，估计明天会送过来，到时候就劳烦爹爹了。”
慕风光见她如此轻松地就办妥了这件事，心里甚至欣慰，“小七也长大了。只是，是爹爹没用了，还要你出去……”
“爹爹，您说什么呢，女儿帮着爹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不是应该的么？”慕清染轻笑地打断了他的话。“啊，对了。”
慕清染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低头在身上翻了起来，很快就从荷包里拿出了一张泛黄的纸来，“爹爹，这是三叔家的契书，是前两天凤公子拿回来给我的，但我这两天忙得天昏地暗的，又加上碰不到您，一来忘记了，二来，肯定得您去给三叔了。”
慕风光见自家女儿如此顾全自己的面子，心底涌过一阵暖流：“没事，你三叔也该受些教训，不过是着急两天罢了。这些天真是辛苦你了，先好好休息，看你这两天脸色都不是很好了。”
慕清染坐在慕风光边上，撒娇道：“女儿再累，也没有爹爹累啊。爹爹辛辛苦苦支撑咱们这个家，女儿自然该是多加体谅下爹爹，不过，女儿心里有些话不知道该讲不该讲，估计娘肯定是不好跟爹爹说的，但是女儿最近看娘气得胸口疼，也觉得甚是难受得慌……”
慕清染知道，男人其实有时候就是喜欢女人示弱。就算是做爹的，也喜欢爱撒娇会关心体贴人的女儿。
“怎么回事？小七，慢慢说，可是谁欺负你娘了？”慕风光听得前句，只觉得周身都犹如被春风拂过，但听到后面的话却不禁皱起了眉，忙问道。
他最近忙得前脚不沾后脚的，根本不知道家里头又发生了什么事，故而现在一听慕清染说慕罗氏受了委屈，不由大惊。
他跟慕罗氏多年夫妻，也是有着感情的，知道自家妻子有时候就是喜欢憋着，哪怕是受了委屈也都是忍着的。
慕清染咬了咬唇，脸上闪过一丝为难之色：“是……是祖母，祖母召集了我和娘去和风堂，说安哥儿惹了大事，咱们侯府都要被安哥儿牵连了，让咱们为了侯府着想，不要再惹怒伯仁公了，就让安哥儿拿给他赔命……”
慕清染见慕风光的面色果然不对，整张脸都一片漆黑，他咬牙道：“安哥儿是我唯一的嫡子，娘居然还敢说出这种话来。这么多年来，我为了睦州侯府做出了多少努力，连侯位都是她说不给我便是不给，甚至你三叔每次出了祸事，我都愿意去替他收拾烂摊子。我看着的还不过是因为大家都是有着亲厚的血缘关系，结果，我这边一出事，她们竟然敢做出这种事来……这未免也太过分了！！”
慕风光真是心凉得很，这些年慕老太太说不喜欢他，但他还是照规矩地孝敬着她老人家，因为那是他的母亲，他必须遵照古训照顾她，不违背她的命令。
甚至她偏心喜欢三房和大房，他也不曾多说一句。每次三房在她心里就是个宝，出事儿他来负责收尾，他若是不做那就是不孝。
而现在他一出事，就好像他们二房是瘟疫，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这种亲人怎能不让人心凉！
慕清染微微地勾了勾唇，但还是压抑住了上扬的嘴角，继续委屈地道：
“爹爹别气，当时娘也是这么生气的。可是女儿更寒心不是这个，更是因为莲妹妹。当时莲妹妹也在，说咱们不能只顾着安哥儿不顾她们的性命……娘都被气哭了。莲妹妹跟咱们是一家人，安哥儿还是她的亲哥哥，她怎么能说出如此绝情的话来。”
“而且，娘听说莲妹妹还跟三皇子有牵扯，书信往来，想起您交代的事，就忍着悲痛，跟莲妹妹说您给她选好了人家，谁知道莲妹妹根本不领情，开口就说娘是在挑拨离间，把娘气得好一顿心痛……”
“爹爹，这话可真不是我故意编排的，您若是不信，可以去派人查一查，就知道女儿的话可有异。女儿见您这般累，本来是不想跟您说这些话的，但莲妹妹毕竟很得祖母喜欢。娘更是个有委屈都憋着的，最近更因为安哥儿的事儿吃不好睡不好的，而且娘总不能什么事都跟舅妈说，没得让人家以为爹爹虐待了娘，娘也是个有分寸的。这么多年，唯一一次跑回娘家还是因为祖母上回问娘要嫁妆的事儿。”
“可是女儿看着娘受委屈，心里不自在啊。这才敢跑来告诉爹爹，还请爹爹莫要怪罪娘，实在是女儿自己的主意。”慕清染说着眼角都红了，眸子更是被泪水浸得湿亮湿亮的，犹如一只可爱的小松鼠，甚是委屈可怜。
慕风光虽然也奇怪自家女儿突然说这么一通，但慕清染从前在江南时，从来不跟他告状，虽然性子有些冷傲，但现在她会跟他撒娇，会有委屈跟他诉，慕风光的心里更高兴了几分。
就好比一个总是在你面前傲气十足，端着规矩的，有一天突然跟你笑靥如花，柔声细语般，让人很是受控若惊。
所以亏得慕清染以前给慕风光留下的正直又骄傲的印象，现在她的话就更多了几分说服力。
慕清染这话也说得极为有技巧，一说明了慕莲对兄弟没有亲情；二说明了慕莲是因为有慕老太太撑腰，这才敢给慕罗氏没脸，敢对嫡母不敬，但嫡母顾忌她的名声没有传出去，说出慕罗氏的仁厚；三则揭露了慕莲跟三皇子私情不断。
“逆女，真是个逆女，这种话也亏得她说得出来，真是大逆不道。我改日去跟你娘说说，把她送去家庙里静养些日子。就她这心思，没得败坏了咱们家的名声！”慕风光听完，心里真是气愤得很。
慕老太太是他娘，他得让着，但慕莲身为庶女却如此不知礼数，真是不知所谓。特别是心肠如此的歹毒，又不敬嫡母，亏得她遇上的慕罗氏，若是换成京都里其他大家的嫡母，不死也得脱层皮。
而且慕风光也知道慕莲是个心大的，成天里就惦记着成皇子妃，哪里会不信慕清染的话。他肯定是不会让慕莲嫁过去的当妾室的，所以慕莲去庙里清修，什么时候收敛了心思，什么时候回来。
慕清染见他如此，眼底划过满意，既然达成了她这次出来的目的，她也就能安然撤退了。
于是慕清染安抚了慕风光几句，让他消了消气，正准备回房时，却听得慕老太太让人来请慕风光过去。
慕风光匆匆整理了衣冠就过去了，吩咐慕清染快些回去歇息，慕清染一一应下。
等慕风光的身影不见了，慕清染这才垂着长长的眼睫，落下的阴影里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她低低道：“迎春，我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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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染姐儿把老三在马阁老那里的契书拿回来了，怎么还不给回老三，这到底是安的什么心，没见她三叔最近都急得嘴上都冒水泡了。”慕老太太不高兴地道。
慕风光不知道慕老太太叫他来作甚，但还是规规矩矩地把那份慕清染给的契书拿了出来，搁置在桌子上，“娘，这跟染姐儿没关系。染姐儿不过是一介闺阁女子，哪里有能力去为老三要回来这契书。马阁老的案子本来就牵扯得广，我托了不少关系，终于是把这份契书拿回来了。而且您也知道，我最近忙得很，自顾不暇了，能拿回来都是万幸了。”
慕风光不乐意听到慕老太太埋汰自己的女儿，忙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
躲在屏风后面的慕风祖一听契书拿回来了，顿时忙跳了出来，匆匆忙忙地走了过来，笑嘻嘻地拿起那契书，一看，忙道：“果然就是这张，多谢二哥啊，若不是您，指不定我就要去蹲大牢了。二哥果然是为我好的！”说着，忙小心地揣了起来。
他决定回去后就用火烧了，以绝后患。
现在见棘手的契书解决了，慕老太太心里头也落了块大石头，满意地点点头：“你们兄友弟恭是为娘最乐意见到的，为娘就生了你们三个，其他那些庶出的毕竟是跟你们隔了层肚皮，是亲不起来的。记住，只有亲兄弟才是对你们最好的！”
“娘教训的是。”慕风光垂手应着。
慕风祖解决了心口大患，就开始朝着慕老太太使眼色，口中答道：“娘，我晓得的。您还不知道我么，平时最是尊敬大哥二哥了。”
慕老太太自然是接收到了慕风祖的意思，清了清嗓子，才道：“那个，老二啊，既然咱们上次都说了分家了，那么就趁此机会，你们一家这两天就出去住吧！”
慕风光有些不敢相信，“娘……您的意思是让我现在搬出去？”
现在正是手忙脚轮的时候，虽然是一开始就为了替慕风祖那张契书而说好了分家，但现在他那里事情太多，那里能立刻就搬走。
“怎么，你还不愿意了？这不是一开始就是你们要分家的么？既然你们已经分家了，这早晚都是要搬走的，何不如现在就搬出去？”慕老太太忙说道。
“娘，现在可能儿子没有办法搬，实在是事情太多了。”慕风光皱了皱眉头道，“而且，柔姐儿不是再隔一个来月就要嫁人了么？这时候儿子若是搬出去，别人肯定是要说大哥和老三闲话的。”
“二哥，娘说的对，您就搬走吧！我是柔姐儿的爹爹，我还不知道给柔姐儿撑腰么？”慕风祖也跟着说道。
慕风光根本就不想搭理慕风祖，眉头皱得越发紧了。“娘，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非您是觉得清安的事儿会影响到你们不成？”
他突然想到开始慕清染跟他说的，说慕老太太似乎觉得慕清安的事情会连累到她们。
这般想着，他只觉掉入了冰窟里，浑身都是一片冰寒。
慕老太太见慕风光一副油盐不进，打死不搬的模样，再加上慕风祖说的大仙的事儿，以及刚才提起的慕清安，怒道：“你为什么不搬？现在伯仁公防着你们二房，这要是牵连了我们可如何是好？你也得为我们考虑考虑。而且，你还想碍着你三弟一辈子不成？？你这还是个当哥哥的么，凡事都不知道顾及下你的兄弟，你三弟从小身子骨就不好，如今还被你碍着，以后还不知道会如何，你现在不搬走是想拖着他不成？”
慕风光眸子一沉：“娘，话不是这么说的。当初三弟放高利贷的时候可没想着我们，甚至差点儿害死我们，您怎么不说？而且安哥儿会没事的，我一定会把他救出来的。至于您说的，我碍着三弟，我就更不明白了，儿子又没绑着他，何来碍着一说？”
他真是被慕老太太这话伤得心寒。这怎么说话的，难道慕风祖是人，他的儿子就不是人了么？
想着这些年为家里的付出，他真真是生出了几丝不值的念头来。
“二哥，我知道您本事大，现在您也是已经功成名就了。我也不管安哥儿能不能被救出来，但您也要考虑考虑娘啊，娘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要跟着担惊受怕，伯仁公一家势力也大，我们睦州侯府哪里能与之抗衡。您是有个好女婿了，但现在人家也没见帮您啊，您就当行行好，搬出去吧！”慕风祖腆着脸说道，又说起了那大仙的算卦。
“你看，咱们家里就你当上大官了，而你弟弟我却一事无成，哪怕是想着发财都被您碍着了。虽然这种东西不能全信，但素来这神鬼之言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您就看在咱们兄弟多年的份上，算是帮帮我了好么？等我以后出息了，柔姐儿指不定还能当上了世子妃呢，难道我们到时候还能忘了您的好么？咱们又是亲兄弟，您也能以我为荣啊！是也不是？”
慕风祖双手合十，眼睛闪亮地望着他。
慕风光抿紧了薄唇，心底寒凉，淡淡道：“你若是少闯几场祸事，娘就能睡几个好觉了。安哥儿的事情不用你们操心了，我自然会处理妥当。”
但慕风光知道，他们是根本就以为慕清安是会没救了，恐怕就是有救了，也担心会牵连到他们呢！
慕老太太见慕风光这冷淡的态度就来火了，指着他就道：“安哥儿的事儿我也不想管了，反正你是他爹，总归是不会让他吃亏的。如今，你三弟都如此低声下气地求你了，你居然还倔着不答应？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当娘的，你这是要看着你弟弟倒霉一辈子就好了是吗？你说你这人怎么就这么自私了，就不为别人想想。今天不管你答不答应，你都得答应了。”
“这个家，我到底还是能做一回主的，反正是你们要分家的。这两天我就让族里的人过来把财产给分了，该你的一分都不会少你的。你说，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你为什么就非要住在这里了，我都如了你们的意分家了。”
“而且搬出去也没什么好的，反正小辈也长大了，咱们家府邸也就这么大，以后总不能让他们娶了媳妇还跟我挤在一起吧！搬出去多好，又不是要搬得多远，大家都在京都里，抬脚就能过来的，你们孝敬我也不用走太远。为了你三弟一家的好日子，你就搬出去吧！也省了以后的麻烦。”
后面慕老太太说的语气倒是缓和了几分，但是里头的意思还是很明白的。
慕风光却是越听心里越是难受了几分，这可是自己的亲娘啊！竟然为了个不成器的幺儿要把他赶出去！
他脸部的肌肉颤动了下，最终归于平静，眸子微微垂下：“嗯，娘跟三弟说的都是有些道理的。我今日累着了，想先回去休息了。”
“那你这是答应了是吗？我可跟你说了，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好，那你回去就好生找房子，尽早搬出去。男子汉大丈夫可是要说话算话的！”慕老太太的话语追着慕风光的脚步。
慕风光脚步不停地走了出去，头都不曾回一个。
慕老太太哼哼了两声。她倒是不怕慕风光不搬走，她可是她娘，她有的是手段让慕风光同意搬走，他是走官场的人，总归是不想顶着个不孝的帽子吧！
慕老太太心里有着的就是慕风祖和慕清柔了，只要他们两个好了，她也就好了。而且在她心目中慕风光哪怕是再升官又能升到哪里去？
而她的柔姐儿指不定就能当上郡王妃了，以后可就是皇家的人，入的是皇家的祖碟，到时候让柔姐儿给他们睦州侯府加官进爵！
到时候自然就懂了她的一片苦心，现在误会她没关系的！
“老爷，娘找你干嘛呢？水已经弄好了，您先去沐浴更衣吧！”慕罗氏见慕风光满身疲惫地回来，忙道。
她刚才就是给慕风光准备这些去了，谁知道回来后慕风光就去见老太太了。
“把染姐儿叫过来，等会我有事说。”慕风光叹了声气，这才去洗漱了。
慕清染刚到房里就被叫了出来，她不用猜也知道是什么事。但慕风光没有叫庶出的那些姨娘来，倒是可以看出慕罗氏在他心里占了极重的地位。
毕竟在大家族的心目中庶出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哪里还能拿什么主意，任何事都是通知一声就可。
“爹爹，您刚才没吃多少，女儿刚让人给您准备了点心，放心，不是很甜，香酥爽口，您肯定喜欢的。”慕清染见慕风光的面色还是很不好，就逗趣地说道。
慕风光见桌上摆着一些糕点，还有一碟酱醋拍黄瓜，听着妻女关心的话语，想着还有人关心着自己，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他本来愤怒难平的心情倒是变得平静了下来，把刚才从和风堂的消息说了遍。
慕罗氏一愣，又像是想到什么了，“老爷——这是老太太……”
她倒是没说完，因为现在正是二房最是紧要忙碌的时候，哪里还能空得出手去准备搬出去的事儿。虽然女儿宽慰她，安哥儿马上就要被放出来了，但人没出来，她心里头就不安稳，哪里有心思去做其他事情啊！
慕风光叹了口气，“嗯，是娘要求的。估计这几天就得找房子搬走了。不过好在安哥儿的事有些眉目了，我的心情也宽慰了些。”
慕清染装作不解地问道：“爹爹，祖母为什么一定要我们现在搬走？不能缓几天么？安哥儿现在可还是大牢里，您最近的心思肯定得放在这上面了，哪里能分心啊？”
慕风光没想到慕清染竟然会问出跟他一样的问题，而那回答却是如此的贻笑大方。
但对于最贴心的亲人，慕风光倒是一五一十，毫不隐瞒地说了。
他的亲弟弟和娘，竟然因为一个江湖骗子的话就要把他赶出去，而偏偏他们还信以为真，奉为名言。
慕罗氏倒吸了口气，忙道：“搬，老爷我们搬。”这哪里还是亲人啊，简直就是只顾自己的自私鬼。
慕老太太还真是会挑时候捅自己儿子的心窝！哪里能让人不寒心！
“是啊，爹爹，我赞同搬。祖母毕竟是长辈，都发话了，咱们哪里还能赖着不走。就算是为祖母的身体着想，不然她万一有个好歹，咱们不就罪过大了。所以，为了安生些，咱们还是搬走吧！”慕清染也忙点头道。
慕风光叹息：“既然如此，我们就搬出去吧，总归是还在京都的。”
诚如慕清染之言，他若是不搬就是不孝了，既然妻女都支持他，他自然是不会再留了。
慕清染听到慕风光的决定，暗里地眼儿都笑弯了。
洛二这回的事情办得利索，虽然她已经谢过他了。但等洛北辰回来后，她一定还得让好生让他奖励洛二一番。
若不是洛二办事妥当，她的主意再好也是起不了效果的，现在能够让慕老太太把他们赶出去。估计爹爹哪怕是再孝敬祖母，以后心里头也有了膈应。
慕清染本来就只是试探，没想到慕风祖居然能够说服慕老太太，当真是把他们一家不放在眼里，只顾着三房了。
而李姨娘听到这个几近于晴天霹雳的消息时，当下真是恨不得冲到慕老太太面前理论一番。
她从江南回来后，好不容易几次都占了慕罗氏的上风，结果马上就要分出去了。现在老爷又忙，根本不怎么来她房里了，这没人给她撑腰，她要怎么跟慕罗氏斗啊！
慕老太太竟然为了慕风祖那个蠢材，把慕风光这个有着大好前途的儿子往外推，真是傻得可以。
但她到底不敢去，因为她知道在慕老太太心里，最重要的还是她的三儿子。
慕莲听到这个消息时，砸了好几个花瓶子，真是恨得咬牙切齿。
慕老太太就只知道破坏她的计划，她还打算趁最后的一个来月跟慕清柔好生培养下感情，然后以后才好利用。
而且有慕老太太压制着慕罗氏，她好多事情也能进行得顺利。
但她若是搬出了睦州侯府，以后就得在慕罗氏面前伏低做小，任由她来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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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千字，今天的更新完毕！打滚，为毛现在美人儿们都不出现了，都能出来冒泡别潜水么？让落落看到你们森森的爱啊……
打滚卖萌，一个人的独角戏不星湖，要求美人们爱的留言~~
说白了，慕老太太其实就是个眼皮子浅又极有被说动，自以为是的蠢人。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

第九十五章 断案VS分家风波
凤锦的动作很迅速，很快就在凶犯的院子里的一棵树下，找到了杀人用的烛台以及血衣，因为是凶犯慌忙之下做的案，所以当时做得不够精细。
那树下的土都有被翻动过的痕迹，所以很快就被凤锦的手下给查出来了，东西也被找了出来。
凤锦看了那堆证据，隐隐一笑，淡淡道：“送去给兵部侍郎即可。”
既然给到了慕风光，那么后面就靠睦州侯府自己去护住自家的族人了，他能帮到的就只有这么多了。若是管得太多，没得还让圣上甚至别人起疑了。
因为有慕清染率先就提过醒，收到证据时，他倒是没表现得多惊讶。然后在慕风光和罗华的周旋之下，那杀害伯仁公三公子的真凶赫然就被抓住了。
听说，凶手是出生寒门的王意，因为不满被伯仁公三公子像条狗一样的驱使，故而就生了不敢有的心思。
王意当时忍着屈辱买了绿豆糕回来，结果敲开了伯仁公三公子的房门，却被他劈头盖脸地用东西砸了一通，理由是他现在不想吃绿豆糕了，他想吃红豆粥。
王意不服，他只不过家境贫寒，但他的学业优秀，凭什么要被个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驱使。
他抗议时，伯仁公三公子就嘲讽道，他不过是只苍蝇，他挥一挥手就能捏死他。就算他能够出人头地，但没有权贵扶持，还不是一样，让人践踏。
王意被审时，他本来还清秀的脸一片狰狞，“我不忿，凭什么，我王意什么都不比他差，什么都比他强，唯独差的不过是出身，就因为我的家境不如他好，是寒门子弟，就活该被你们这些贵族欺辱，被看不起。”
“他不过是顶着个伯仁公三公子的名头，就有无数人巴结，而我课业优秀，文韬武略，却要当他的垫脚石，当他的跟班。他看上那家的姑娘，要送诗歌表情时，都是用的我的，可他却还是骂我只是条狗，让我给他当跑腿，耍着我好玩。凭什么，老天如此不公……”
当时，安大人闻言，只是冷冷地一笑，“可是，你为了钱财也屈服了不是么？既然如此看不起，为何一开始就不做他的跟班？可是他逼迫你了？”
安大人原名安意如，比凤锦稍显年长，却是个寒门子弟出身，却深得圣眷，才能还未至而立之年就成为了显赫的大理寺少卿。
安意如是个不苟言笑的，跟凤锦是同僚，关系倒是还好。但他能坐到这个位置，凭借的不仅仅只是圣上的眷顾，而是他的实力。
他是当年的状元出身，一篇科举的卷子，不惧权贵，直指朝堂利弊，却深得圣上之心。更是在殿试时，惊才绝艳，从此被御笔钦点为状元。
当时无数人都想与这新科状元结为秦晋之好，但奈何他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却受不住那福气，在他衣锦还乡时，一病不起，最后撒手人寰了。
但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安意如却是个长情的，拒了所有婚事，专心官场，倒是出乎众人意料。但却偏偏入了圣上的眼，觉得两人同病相怜，这才能让他步步高升，最后更是把他放入了大理寺，慢慢做到了大理寺少卿。
所以，安意如倒是个寒门的一个特例，但他心性坚韧，看到如今狰狞不堪的王意，在叹息的同时，不仅打心底里感到厌恶。
“……”王意却被他这句话给弄得一噎。
是啊，一开始他的确也存了攀附权贵的心思，想要入了伯仁公三公子的眼，但偏偏三公子那种纨绔子弟身边从来都不缺谄媚之人。
多一个王意不多，少一个也不少。所以王意倒是根本没得了好处，倒是还因为受了不少折辱。
“我……我不过是想赚点跑腿费，为家里减轻负担罢了……”王意咬牙道，“对，就是这样。我根本就没想过要当他的跟班。”
安意如又岂会看不出他的龌龊心思，漠然地转开了眸子，“既如此，不过是买卖。你舍了读书人的傲气去给人当跑腿小厮，却也是你的选择，如今却怪起出生，岂不是笑话。”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心里的煎熬。但我有什么办法，我家里贫困，我只能这样才能交得起昂贵的景阳学院的学费，我有什么错。”王意恨道，脸上的恨意倒是破坏了脸上的清秀。
“所以，你就陷害我？”慕清安一直在一旁不曾多言，此时忍不住插了一句嘴道。
他何其无辜，却做了他的替罪羔羊。
王意冷冷地回望了慕清安一眼，“你们权贵都是国家的蛀虫，你不过是因为是显赫家族出来的，这才会得了夫子的称赞，别人才会奉承你。你的才情哪里比得上我，若是我有你这等家世，我肯定会比你做得更好……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蛀虫而已，没了家世，你什么都不是。还总是一脸怜悯的看着我，真是恶心！这次真是可惜了，竟然没弄死你！”
王意咬牙，好似眼前的是他的杀父仇人，眼底闪烁着恨意和疯狂，犹如暴风雨般翻滚着。
当时因为愤恨不过，他就举起烛台砸了三公子一记。但谁知道三公子竟然要跟他拼命，他想着反正得罪透底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想把三公子杀了。
三公子本来就醉酒了，又是个养尊处优的主，哪里敌得过他的力气，生生地被他用烛台砸坏了脑袋，他又用烛台尖利的部分刺中了三公子的心脏，这才弄死了他。但他到底没杀过人，当时心和手都是颤抖的，等看到死去的三公子时，他都被吓呆了。
他知道这件事若是被知道了，凭借三公子家里的势力，他肯定是别想活了。他不甘心死，所以他想到了一招嫁祸。
他想到被人称赞为才子的慕清安，诗会结束时，慕清安被人灌醉了。就偷偷把死了的三公子背了过去，慕清安醉死了，竟然连门都栓，他得了便宜。
在三公子心口处刺了一剑，遮掩了烛台尖锐部分弄出来的伤，再把匕首塞到睡死过去的慕清安手里。又把房间弄乱，造成慕清安跟三公子斗殴，误杀的现象。
自己则换了身衣物，再跟三公子的书童一起出现，洗清了自己的嫌疑。等撞开门，看到死去的三公子和百口莫辩的王意，他禁不住地兴奋得发狂。
一次性除了两个祸害的权贵，使唤他的人，看不起他的人，都该死了！
但谁知道，他做得如此完美，竟然还是被查了出来。
慕清安愣了愣，半晌，才慢慢道：“你真是疯了！”
竟然就因为诗会时，他做了首出彩的诗，让夫子和同门称赞了，他竟然就因为做出陷害他的事情来。
慕清安哪里经历过这种事，他素来被教导得君子之风，此时都有些呆了，根本无法理解王意的思想。
伯仁公在一旁根本就听不下来去，若不是看在安意如的面子上，他看到这个真凶时，就该动手杀了他了，哪里还能容他蹦跶。
现在听得这话，他心里就不痛快了，抬脚就踢了他一记，“混账东西，死到临头了还敢说。”
他的儿子固然纨绔，但到底是亲生儿子，不能容个下贱的寒门子弟败坏名声。
王意咳了口血，冷冷道：“是，我是疯了，我是被你们这些权贵逼疯的。都是你们的错……”
哪怕是到了如今，他依然以为他做的都是对的，错的都是别人。都是权贵逼迫他弯腰，他才会做下这等祸事。
安意如敲了一记响木，呵斥道：“伯仁公，现在是本官在审案，容不得你放肆的。”看向王意时，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怜悯和厌恶。
真是愚蠢的人！这种全世界都欠他的人，他最是看不上。要想要什么，都自己给自己谋算，愤世嫉俗有个什么用？
伯仁公咬牙忍下，恨恨地退了回去。只要安意如敢偏袒寒门子弟，他就敢参他一本，让他没好果子吃。
最后安意如依旧判了王意死罪，择日斩首。
说到底安意如还是存了几分心的，不然以伯仁公的性子，肯定是要把他折磨死后还要鞭尸的。
但王意却是不领情的，被拖下去时还在骂骂咧咧着狗官，安意如脸上丝毫表情不显，好似一点都不曾在意。
伯仁公见此判定，愤愤地拂袖离去。
慕清安倒是被证明清白，这便回了睦州侯府，慕罗氏早就让人做了好吃的为他接风洗尘。
慕罗氏看着他有些苍白的脸，忙心疼道：“可怜的孩子，真是受苦了，看你最近都瘦了一圈了。真是可恶的东西，竟然还敢陷害你。”
慕罗氏已经知道了审判的结果，以及那陷害慕清安的王意，当时真是恨不得扒他皮吃他的肉。他们之间无冤无仇，他竟然做出这般狠毒的事情来。
慕清安秀气的脸上浮起笑容，“娘莫要担心，我无碍的。多亏了姐姐给我求的平安符，我就知我会没事的。这次，谢谢姐姐了。”说着，露出了可爱的小虎牙，朝着一旁的慕清染咧嘴笑。
慕清染最近为他的奔波劳累，他也是听父亲说了，心里真是暖流阵阵。果然还是亲人疼他！
慕清安更是下定决心以后要出人投地，也好护着慕清染一世安康。他这次面临生死决境，倒是想得通透得多了。
“小子，瞧你出来就贫嘴。还是多亏了爹爹和舅舅，还有凤公子他们，以后可要多多谢谢人家。”慕清染笑骂道，但见慕清安无事，心里的大石也算是落下了，“快去洗洗一身，瞧你脏污的，像个泥猴一样。”
慕清安苦笑地拱拱手，便跟着小厮去洗漱了。
慕罗氏见慕清安这副模样，忍不住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安哥儿经过这次算是长大了，肯定是在牢里吃了不少亏，真是担心死我了。”
慕清安眉眼间的稚嫩已经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坚毅和稳重。以前若是慕清染这般说他，没得又要跳起来了，现在却知道退让了。
不过是短短数日的牢狱之灾，一个孩子却长大了，再不如以往的跳脱了。怎能不让人觉得揪心。
这真是让慕罗氏又欣慰又难过。
慕清染何尝不知道，见慕清安懂事了，心底也浮起了淡淡的感伤，忙扶着慕罗氏道，“娘，安哥儿总归跟女儿一般大，也该是懂事的时候了，以后我们可都是盼着他护着咱们的。现在经历些风波，稳重自持了，总比以后长大跌倒不起要好。”
不经历风雨何以来后面的美好日子。繁华都因为暴雨而显得凄美，何况是人？
慕清安现在还年轻，年轻的时候经历的风波越多，以后就也越懂事。总比一直护着他，一路顺顺当当，没有任何挫折，当真正遇到苦难时，难免就会泄气了。
慕清染也想通了，她希望他能够成为一名坚毅的顶天立地的男子，而不是享受着家族的庇佑，一世碌碌无为。
慕罗氏点点头，“嗯，你说得也是有道理的。只是，我终归是心疼的。”
捧在自己手心里的哥儿姐儿都长大了，都会有他们自己的未来，可总归是她护着的人，心里都是疼惜的。
慕清染拍了拍慕罗氏的手，无声地安抚了一番。
等慕清安洗漱完毕又用了餐，又被催促着去歇息了。
慕清安的事情落定后，慕罗氏总算是有心情来做点其他的事儿了，比如搬家。慕老太太对于慕清安的归来，倒是也开心，但她更开心的只是伯仁公不会找睦州侯府麻烦了。
慕清安倒是照规矩地去请了安，但慕老太太却更关心二房啥时候搬走。
睦州侯府要分家的事情，京都里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
就连罗范氏听到了，也被自家丈夫谴了过来问原委，等知道了事情真相时，忍不住道：“这老太太真是个脑子混的，这种事情也是能信的么？不过也好，你们尽早搬出去，以后也少了很多麻烦。当年老太太让妹夫做了二房，如今想来也是个好事，没有这爵位的羁绊，又不是长房，就算你们搬出来了，也没人说你们不孝不赡养老人。不然，你这还得熬到什么时候？”
长子自古都是需要奉养长辈的。而这老太太脑子不知道怎么长得，竟然犯了这种糊涂，长子二子都比不过幼子，如今更是为了那子虚乌有的事就要把二儿子赶出去。这要是被说出去了，足够京都的太太们笑上半天了。
慕罗氏轻笑：“我也觉得这样很好。之前不过是因为安哥儿的事搁在心里头，老爷又忙，哪里能搬走，现在安哥儿的事情解决了，我这也算是去了心腹大患了。这事儿还多亏了大哥周旋，不然指不定最后怎样，安哥儿我看也没吃什么苦头，真是多谢了。本来是要登门道谢的，只是最近老太太催得紧，我这也忙昏了头。”说到了最后都有些苦笑了。
慕老太太是恨不得他们现在就搬走的。
“这不过是小事，咱们都是一家人，安哥儿也是我的侄子，我们还能置之不理么？何必说这话来生分了。”罗范氏恼道。“你们现在分家的契书写了没，族里来人主持了没？”
“嫂子莫要恼我，我不说了便是。”慕罗氏忙陪着笑道，“族长明天就来，是祖叔公，已经说好了。我们也没盼着多要什么，能分出来就好了。只是最近京都里的宅子不好买，我也不盼着能分到宅子了。老太太又催得紧，就怕我们再住下去，耽搁了三房的运势，如今我正为了找房子头疼呢！”
罗范氏闻言，也只能叹息了，“我让信哥儿打听打听吧，看看最近有没有谁要卖出房子的。我看你们一家差不多一个四五进的房子就足够了，若是带个院子，估计就更好了，以后办花会也好。”
三个姑娘厢房跨院就足够了，这风院也不大，但这一家人倒也是住下了的。而且院子大了，难免龌龊事儿就多了。
而且，罗范氏还能不了解那慕老太太的心思，莫不是想多分点给她的幺儿。好东西哪里轮得到二房啊！
“劳烦嫂子了。”
“以后有麻烦事儿就尽管使唤人来告之我就好，莫要一个人担着。”罗范氏拍了拍她手道。
她还不知道这姑子，什么都埋在心里头，最近有清染那丫头劝着还好些。若是以前，怕是受了委屈都是藏在心里头憋着。
第二日，一大早就请了族里的人来分家。
为了公平起见，除了族长还请了族里一些有威望的族里人来做见证。
慕家的族人听说睦州侯府要分家倒是都挺吃惊的，也有人说长辈还在，小辈分家岂不是不孝了。
但老太太却是直接反驳了回去，这分家是她同意的，反正三个男丁，早晚是要分家的。趁着她现在还活着，把家给分了倒是一清二楚，免得以后她不在了，到时候闹得兄弟隔墙了。
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别人哪里还敢说不可以。也有人说慕老太太难得不糊涂，这次做的这事儿也是个极为有道理的。不过大多数人也想起慕清安被人陷害这事，怕是老太太被伯仁公府给吓着了，这才分家的。
反正不管是因为什么，分家是妥妥的摊上来了。
而众人也是不知道慕风祖跟着马阁老放高利贷的事儿，不然哪里还能如此平和的坐着说话。另外慕老太太为了幺儿赶走二儿子的事，也是毫不知情的，毕竟这些府邸里的私密，都只有主子跟心腹们知道，不会往外头说的。
故而才有刚才那番猜测，否则慕老太太都要被族里头的人指着鼻子说道了。
因为分家是大事，娘家人要是过来都是来撑场面的。而因此分家仪式都安排在了下午，慕李氏的两个哥哥李家大爷三爷都过来了，慕罗氏的大哥罗华也在下朝后跟着慕风光来了，而三房慕宁氏的兄弟也来了。
大房和三房的娘家人里都没人当差，族里头的人也是看不上的，都是她们娘家人主动过去问好。
但罗华就不同，那可是皇帝面前的红人，当今的阁老，于是族里头不少人都过来跟他说话了，就盼着露两把脸。罗华是为了给慕罗氏长脸，特地过来的，故而也都跟他们一一问了好。
慕老太太看到罗华时，又想到二房，不禁暗暗咬了咬牙。
这罗华不是个大忙人么，这时候来凑啥热闹？想来是怕自己亏待了二房，这若是自己真分得不公平了，他岂不是就要闹起来了？
想到此，慕老太太面色就越发难看了几分。在她看来，慕罗氏有着那么多的嫁妆，现在却还想贪慕家的家财，真是太贪婪了。而她的小儿子总归是没啥本事的，肯定是要多分些的，可是罗华这一来，不是要让她分公平么？
这简直就是打她的脸，妥妥地要跟三房争。真是太不知好歹了！
慕清染这次因为是嫡女，本来倒是不该来的，但慕罗氏为了让她长见识就带了她来。此时见得慕老太太那青白的面色，不由暗暗叫好。
虽然二房不缺这点家财，但若是全都把好的给了三房，她却要为自家爹爹不值。从来都是付出得最多的，也是最不得*爱的，如今连分家都要被算计一番，她哪里还愿意啊！
所以，罗华给脸的到来，慕老太太哪里还敢做得明目张胆。至少明面上她就得做得公平，小细节他们也不好深究，但到底不会吃太多的亏。
慕老太太本来的计划不得不推翻，采取了另外的方案，反正她总归是要护着她小儿子的。这些人若是深究了，不就成了多管家事了。
其实分家的时候按理说，是没有女人说法的份的，但是能出席却都是给了这些亲家面子的。慕宁氏是怕老太太被吓住，然后让三房吃亏了，便巴巴地望着。
而且她的柔姐儿是嫁去郡王府的，老太太怎么可能不高看一眼呢！只是可惜柔姐儿还没嫁过去，若是嫁过去再来分家，有柔姐儿的身份镇场子，指不定分得更多。
慕老太太让人拿了个梨花木雕花小抽屉出来，“这里是御赐宅子的地契和祖田的田契。大家也是知道的，阿耀是承爵的，那么这些可就都是阿耀的了。你们可有什么意见？”
慕风耀等人摇头，毕竟这是应得的。
慕老太太又让人呈上了个三个匣子，“这里有三个匣子，是我早已分好的。慕家的祭田肯定是得归给大房的，多余田契铺子庄子等我分成了三份，分别装了进去。公中的钱也分成了三分，以后各方婚嫁都各房里出，不再相干。至于我的嫁妆，我现在还活着呢，所以先放在我这，等我不在了，你们兄弟三个再分就是了。现在你们可还有什么意见，这东西我可都是公平分的，你们莫不是还要说啥闲话？”
其实不用说，慕风光也是知道的。这三份田契里估计给二房的是最差劲的，他本来就是最不得*的，自然没盼着能公平分。
而且他现在也的确不想跟三房混着过了，不然以后指不定被他给拖死了。再来，慕老太太的做法也是寒了他的心。
而且他自有他的本事，哪里还贪图祖业，只要自己有能力就能赚得更多的家财。
慕风祖自然是满意的。
他向来得疼，老太太私下不知道贴补了多少好东西给他，现在只不过没摆到明面上说。
慕李氏却是个拔尖的，她哪里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道道，忙道：“我们家的孙子就要出生了，是不是也该得一份？大夫可说了，那就是个孙子，马上就要生了。”
说的是大房她的儿子的媳妇儿，虽然成婚了三年，到底现在是有了身子，而且大夫还说了是男孩儿。她哪里能不给自己的孙子求一份家财，不能全被三房给要走。
慕老太太瞪大了眼，这混账居然还想剥削老三，太过分了！
“这就不对了，大嫂。照你这说法，你们房里的侄女儿侄子都几乎成亲嫁人了，还只剩下那个两三个。我和二哥就不同，房里的孩子那么多，可都是等着成亲的，照你这分法，岂不是要把我们给逼死了。我还没问你们嫁人成亲的银子，你们却还想着为没出生的孙子谋算，哪里有这说法？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也未免太贪婪了。”慕风祖这次可不干了。
他们却不曾想二房一个都没成亲嫁人，而三房的柔姐儿可是用着公中的钱。
“的确嫡长孙是有这个权力。”一旁的叔祖公点头。
慕风光不想大房和三房在这时候扯皮，闹得别人都看笑话，忙道：“实在不行就从我这里拨一份出来吧，就拿公中分出来的那份银钱一分为二吧，以外的却是不能多了，毕竟我那还有四个孩子还没婚娶。”
他在江南时倒是有攒一些钱给慕罗氏去换了不少铺子，如今倒是不缺公中那一点钱了。但是若是分家闹得太难看了，传出去都是没脸的。
他就干脆吃点亏，反正他吃得亏已经够多了，也不差这一回。以后分家了，总归不能再吃亏了。
慕罗氏岂会不知道自家丈夫心里所想，便也不吱声。
慕清染本来就是陪着来，现在就只顾看着一边的热闹，总归她是个小辈，没个说话的分量。
慕李氏见此，眸子一亮，忙要应话，却被慕风耀拦下，道：“如何使得，毕竟这东西都是分好的。至于三弟，这里你就莫要再给我说话了？这些年里就你的花销最大，至于你做的那些糊涂事儿，我没一一赘述了，莫不是你还喘上了？”
慕风耀冷笑，那些事情若是捅出来，怕是被逐出族里都不为过了。
再加上慕风祖近些年来，因为慕老太太的纵容，更是不把钱当钱花，大手大脚的。还差点儿害死了一家人，他竟然还敢在这里叫喧，掂量着他不敢把他怎么样么？
而慕风光说出这般大方的话来，这里这么多人，他哪里敢要？这若是要了，外头传的就是慕风光的贤名，他到时候就落得个眼皮子浅，贪图钱财的名声了。
慕老太太看到自家小儿子被呵斥得下不来台，心里不痛快了：“你这什么意思？你弟弟不能说，难道我还没这个资格说你了么？因为是睦州侯府的嫡长孙，成亲的时候，那婚礼办得多妥帖，花的钱也是其他孩子的几倍，现在你分的钱财也比谁都多，你现在竟然还要争？你这是怎么当兄长的，现在还嘚瑟上了？要不要让在场的族长族人们评评道理，看看有没有这样做兄长做儿子的？”看向慕李氏的眼里，更是跟刺针一样。
慕风耀被慕老太太这一噎，顿时不知怎么开口是好了。
不然等会慕老太太就该落个不孝长辈的名头了。而且，现在的确是他分得最多，虽然不一定比老三的好，但却平白少了大儿子的那份，他心里也极为不舒坦。特别是看到慕风祖那副得意的模样，就更加不痛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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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再说杀了你哟VS少将军要回来
叔祖公闻言，也点点头，“虽然有长孙分得家产一说，但京都里倒是大多数人家没这么分。我看啊，就照着你娘的说法来分吧，毕竟你大哥大嫂说得也是有些道理，你儿子毕竟是你娘的嫡长孙，哪里能少了他的去？以后啊，自然是会有的，大家都是亲兄弟，何必闹得如此僵，没得还生分了？”
慕风耀被这话一噎，哪怕是慕风光开始说的愿意分一半银钱，也是没办法再应了。
如今这形势于他不利，只能咬牙应下慕老太太的分法了，不然还要来个顶撞长辈，不睦兄弟的说法。
“好。”
慕风耀一答话，饶是慕李氏有半肚子的话来推翻这个说法，也是无能为力了。只能瞪着慕风耀干瞪眼，不然没得被族人拿了错处。
最后，还是按照慕老太太一开始的说法分了家产，然后由族人以及各家的娘家人做了见证人，分别立了字据，然后才送送去了京兆尹处报备了，这分家也算是妥妥地落实了。
慕家几位老爷都在分家后，陪着族人和各路娘家舅爷用了顿饭，这才送了众人回去。
至于后面说的家里头的丫鬟等，那都是伺候谁的就归谁，毕竟这些都算的上是几位媳妇带来的陪房，或者后期采买来的，都是算的上是儿媳妇的私人财产，哪怕是慕老太太都不能多加置喙了。
回到房里时，慕清染看着自家娘打开了那田契地契的匣子，见得里面的东西，就忍不住恼火：“这些都是沙地，老太太这也算是做得出来啊！”
慕罗氏恼怒，经过这次慕清安的事情，私底下她都是不愿意叫慕老太太做娘了，听着都恶心。她唯一的软肋也就是自己的一双儿女，偏偏慕老太太还三番四次地想要打她们的主意，真是不知所谓。
而且看着公平的分家，其实这里头的龌龊她会不知道，这分的田契地契都是收成不好的，商铺也是破败不赚钱的，这偏心偏得也未免太过了。
虽然她不缺这么点东西，但到底有些难以咽气。
慕清染帮着看了看，勾了勾唇，笑道：“娘，其实也没关系，祖母偏心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咱们何必跟她寻不痛快呢！一般这种庄子里住的人都是实心眼的，以后咱们经营好了，倒是不用换人。”
善于经营之道的，是不会如此没有眼光地留下来继续埋头苦干。而善于钻营的，慕罗氏嫁妆铺子里多的是，到底是不缺这种人才的。
慕罗氏闻言，也想到了这点，笑着拍了拍她的小额头，“古灵精怪的，说得也对。”
好坏从来没有界限，凡事都得看在何人手上了。
“不过，看来这几天我们得赶紧搬走了，不然就算你祖母不赶着我们走，你大伯娘也要撵我们走了。”慕罗氏笑道。
按照慕李氏那睚眦必较的个性，她们要是不交钱一直跟着吃大厨房的饭，这花销可都是大房的。且慕李氏分家本来就是因为大家用的都是公中的钱，在她眼里那可都是她的，以前没分家，她忍着不说，现在分家了，她岂会让人占了便宜？
所以，撵人走这种事，慕李氏倒真不是做不出来。
慕清染想着慕李氏那副心疼钱的模样，就觉得极为好笑，便以帕子掩着口，只让人不知。
只不过这次分家没有京都里的宅子，所以也就只能安排自己赶紧买了。
而慕李氏回到房里就忍不住跟慕风耀吵道：“你哪儿痛快的答应作甚？咱们的儿子和孙子还什么都没得到呢，既然二房都乐意把公中的钱分出一半给咱们了，总聊胜于无啊！你这时候充什么大方，二房的银钱多着呢。”
还有一句话她没说出口，慕罗氏的嫁妆可是比她们的都丰厚，二房哪怕分得再少，也比他们强。
慕风耀却觉得丢人，他恼怒道：“那种情况下我还能如何？叔祖公都说话了，我还能顶撞不成，那就成了不孝了。而且那怎么也是阿光的钱，我这样上赶着去要钱，说起来多丢人，我这脸面还要是不要？咱们家的孩子还要不要婚嫁？”
再说了，二房也有不少没有成婚的，若是都给了他们，岂不是让人觉得他无情无义？
慕李氏却不吃这套，冷笑道：“别给我找这种借口，你都不燥得慌么？咱们怎么了，咱们行得正坐得正，别人能怎么着咱们？三房那一伙子搅屎棍还能给柔姐儿找到那么好的人家，郡王府呢！咱们难道还不能？”
就三房那德行还能找到好人家，她的女儿更是睦州侯府里的嫡女，肯定是能找到更好的。每次看到慕宁氏那副嘚瑟模样，她就想挠花了她的脸，让她出不来门，呸！
慕风耀觉得被挑战了威严，冷道：“够了。家里地的底子就这样，你还想怎么的？咱们这一房本来就是得了大头，若是还去剥削二房的，没得让人觉得笑话了。反正现在家也已经分了，你还不如想着好生伺候了娘，她那里还有不少体己，待得百年之后还不是咱们的。”
“而且，你这娘们懂个什么，阿光虽然好心地那般说了，但你没看到今天罗氏的大哥都过来了么？那可是阁老，若是我今天敢要，他就敢为二房出头。族里头对他的态度你也看到了，到时候他们帮谁还不一定呢？何必好好的闹得那般难看，倒不如就这样，还能得个体面，别人也知道咱们的委屈。”
“哼，以前不都说人家是穷秀才么？怎么现在不说了，娘也是个势力的。我看啊，这次罗家娘舅来得也好，若不是他来了，指不定这家该怎么分？”慕李氏岂会不知道慕老太太的心思。
“估计是看到了罗家娘舅来了，这才改变了主意，不然这些好东西全都是三房的。”
三个房里就罗家有势力，其他人老太太都是不看在眼里的，哪怕是不满，若是指责了狠了，还要落下个多管别人家事的名声。所以，这次大房其实还是托了罗华的福。
但慕李氏就是不甘心，她咬紧牙，恨恨地道：“但我还是不服气，娘这次虽然看着是平分，恐怕分给三房的才是最好的。铺子田地庄子肯定是我们当中最好的，我还听说娘特地给柔姐儿添了不少的嫁妆，甚至假借名义，掏了体己给三房还打了一套梨花木家具。哼，敢情是以为我不知道，我说怎么突然间就这般好说话的分家，肯定是怕以后她不在了，她的宝贝疙瘩会吃亏，这才现在兴冲冲地把好东西都给了三房。”
慕李氏倒是不知道那算命一事，但这猜得也是*不离十。慕老太太还真是有这打算，趁着她还在，仗着长辈的身份，多给三房好处，免得以后被大房和二房挤兑了。
真真是偏心！
慕李氏想着慕风祖总是闯的那些祸，偏偏慕老太太却还当成个宝贝疙瘩在那里疼着，不过好在以后都分开了，不用再受他牵连了。
不然指不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别再这想有的没的了，计较那么多作甚，二房马上就要搬出去了，以后就剩咱们了，好生关起门来过日子就成。免得你成天跟她们过不去，闹心！而且把老三给弄出去了，咱们也算是摘出来了，免得以后被他连累。”
“等京兆尹分了户，以后就各过各的了，谁也管不着谁了。这以后不是要轻松很多了，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慕风耀蹙了蹙眉头。
而且他身为大房，分的东西很多，府邸也是大房的，以后哪怕是爵位没了，但是田庄这些总归是不会被收走，所以他其实比之二房和三房好了不少。
慕李氏却突然想到了这么一出，她猛地睁大了眼道：“我得去打听打听她们什么时候搬走，不然总不能赖在咱们侯府里吃喝吧！我可没那么多闲钱供着她们，哼。”
却说慕宁氏看着手里头分的东西很是得意了一番，便去看慕清柔，跟她说了分家一事，但想起慕李氏跟她说得话就觉得烦闷。
慕清柔想了想，便柔声柔气地道：“照我看，我总归是要从睦州侯府出嫁的，毕竟这爵位还是大伯的，但不挂着这名声出嫁，不然没得让明郡王一家看轻了我。所以娘，咱们现在肯定是不能搬走的。”
“对，哪怕是为了你过得好，我们还是得先住在侯府里，而且最近房子也的确不好找。不过，就是你大伯娘正催着我们搬出去，还说若是不搬出去，咱们成日里在府邸里的花销她也担不起，毕竟都分家了。”慕宁氏不高兴道。
慕清染闻言，蹙了蹙眉，淡淡道：“您就去跟祖母说道说道难处，祖母难道还能把咱们赶出去不成？哪怕是不为了我的出处，哪怕是为了咱们慕家的好，也不能抹了郡王爷的面子不是？”
她现在正对未知的新生活感到恐惧，所以对于慕宁氏连这种事情都要她来拿主意，真是觉得再烦闷不过了。但到底是她是娘，她现在还是要靠着她的。
慕宁氏闻言眸子一亮，“还是咱们柔姐儿心疼娘，你说的有道理，你以后可是要当郡王娘娘的命，以后咱们谁不盼着你。我去跟老太太说说，你这些日子就专心绣你的嫁妆，至于那些压箱的帕子荷包，就交给你那两个庶妹去绣就是，没得伤你的眼睛。”
慕宁氏虽然脑子不怎么好，但也不知道走得什么运，哪怕是慕三爷纳再多的人，三房除了两个嫡子和一个嫡女之外，也只得了两个庶女，分别名为慕雨和慕蝶，都只比慕清柔小半岁。
慕宁氏虽然不是个雷霆手腕，但耐不住有个慕清柔，收拾得两个服服帖帖的。平时也被拘在家里不准出门，倒养得两个性子都有些沉闷。
慕宁氏心疼女儿，可不心疼庶女，使唤着两个庶女日夜赶工绣炕屏，手帕以及荷包给女儿，让她以后去夫家也有个拿得出手的东西。
而慕李氏却也是个心狠的，平时也折腾得庶女庶子们够呛的，对比着慕家二房的慕罗氏倒是和善了。
但这其中也是有着慕老太太的功劳的，若不是她给那两个妾室撑腰，又折腾慕罗氏，哪里能养出慕梦这种不知好歹的。
而慕莲则完全是对土著不熟悉，在作死！
于是得了慕清柔的主意，慕宁氏乐颠颠地去跟慕老太太诉苦了，最后擦了把泪道，“还请娘心疼心疼柔姐儿，而且大嫂怕我们占了她的便宜，这才千方百计地赶着我们出去。那大不了我们院子里单独开灶，不跟着她的厨房吃饭了，以后有了好东西也能孝敬孝敬您啊！现在房子也不好找，就算是找着了，我们也舍不得您一个人孤零零地住在这侯府里。”
慕老太太觉得极为暖心，拍着她的手道：“你有心了，真是不愧我没白疼你一场。你放心，这次只要二房搬出去就可以了，不会碍着你们的。你们就先住在府里，短了什么跟我说，老婆子还是有点余粮的，你大嫂要是再敢说你，你尽管让她来找我就是，我为你们作主。我也会让柔姐儿风风光光地从侯府里嫁出去的，定然不让人欺负了去。”
她想着三房真是没白疼了他们一场，什么都还惦记着自己，真是孝顺啊！
慕宁氏听了这话，开心得很，忙伏在她膝头，道：“还是您疼我们。”
有了这保证，她哪里能不高兴，以后连慕李氏都奈何不了她了！指不定以后就气得鼻子都歪了。
在老太太心里头，最重要的还是她们三房，体己私房以后也是她们的，大房二房可是想都别想了。
想着以后是单独着建个小厨房，以后吃什么好东西，别人可都是看不着的，也没人约束，什么都是自己做主，真是舒心得很！
至于搬出去住？哼，她可真没想过，她还想黏在府邸里，把老太太的私房都给挖出来，有老太太的话在前头，大房总不能把他们一家赶出去的！
以后他们还是睦州侯府的人，还是能打着这侯府的名头去办事的，房子也是现成的，为什么还要费钱自己去买呢！她可不是二房，脑子可灵着呢！
不过想到分来的钱，她就觉得恼怒，那么点儿钱，根本就是被大大房给吞了，真是太过分了！偏偏他们都把帐做得没了漏洞，她也不好无理取闹。
而且哪怕是从府邸里的库房里分出来的东西，也是不多，都是被那黑心肝的大房给事先藏起来了。哼，这次她不跟大房计较，反正都已经分家了。但以后老太太的东西可全是她们三房的，大房边儿也别想沾。
而最近睦州侯府里的人心是分外浮动的，都分了家，这房子肯定是要归给有爵位的大房的。
大房有爵位有祖阴庇佑，自然很多人是愿意跟着大房的，毕竟也是做了多年的。而二房和三房都是要搬走的，以后可就没这么宽敞的屋子住了。
睦州侯府袭爵三代，里面家生子自然不少，盘根错节的关系不少，所以就有不少人去求着大房的嬷嬷们，求帮着跟大太太说着好话，让她们留下来。
而也有些人打上了三房的主意，不少丫头都知道三房有个*的老爷，这次分家老太太顾着三老爷，更是分了不少好东西给他。
三老爷的女儿也是要嫁去郡王府的，以后指不定还能有个好差事，过上富贵日子。故而也有不少心思不纯的来打主意。
至于二房，也是有不少人巴结的。毕竟大房的爵位就是这最后一代了，而三房更是有个付不起阿斗的三老爷，至于慕清柔小姐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里能真帮着什么，所以还是不如跟着现在有官位的二房。
以后二房说不定就是清流派，若是能得太太善心放了身契，以后也能过上好日子。多数不是眼皮子浅的，倒是找上了慕罗氏身边的邢妈妈，求着跟着伺候。
有些人更是看到慕清染的地位，毕竟是二房唯一的嫡女，也有人求到她这边来了。
慕罗氏是放过话的，这些仆从也是家里的财产，是不归她管的，一切还得看老太太和侯夫人的分配。
慕李氏这时候倒是想到要来送人情了，她是想着反正手里头重要岗位的她也拿捏住了，若是安插些人过去二房也是好的，以后也好知道消息。
“姐姐你且看看，这里头的人，你看中了哪个，都随便挑走吧！我知道姐姐是要搬出去的，以后采买丫鬟总归不如这些*好的，你就随便挑些过去就好，反正我这人也够了，不然我也是要卖出去的。这些就权当送给了姐姐了。”慕李氏笑道。
慕罗氏也是个过来人，岂会不知道慕李氏那点心思，倒是也不挑破，只看了她递过来的名单，“那我就多谢了，稍晚我使人来挑。”
送走慕李氏，慕罗氏倒是把那名单递给了慕清染，笑道：“喏，你且挑挑人，回头我看看人就成。你也总归要学着管家了，以后嫁人后才能上手。”
慕清染倒是也不推辞，接了那册子就回了屋子，因为慕罗氏有更多的事儿要做，这些小事她倒是能帮着分忧的。
慕罗氏这次却是应了慕风光所说，要把慕莲送去寺庙里清修，这对于慕莲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她要跑去找慕风光，却被告知在兵部，她真是恨得牙牙痒。慕罗氏闻言，倒是使人拦住了她，不准她外出。
慕清染听到时，倒是觉得她娘又开始好心了，却只摇摇头，但却偷偷地让丫鬟找了个空子，让慕莲给跑了。
慕清染持着书，冷冷地笑道：“好妹妹，你不是想要出名么，你不是想要攀富贵么？我这便成全了你，可好？只盼着你莫要后悔了才好呢！”
那滔天的富贵是那般好享的么？真是个蠢货！
却说慕清染这边忙得很，而洛北辰那厢的事情倒是提前了大半的时间把事情给解决了。
此时，洛北辰正躺在*上，俊美绝伦的脸上一片苍白，微微抿起的薄唇正勾着料峭的弧度，垂眸看着手里的纸条。
“为何不和我早些说？”低沉沙哑的嗓子在室内缓缓地响起，却冰寒刺骨，落地有声。
洛一似是不堪这冰冷，身子颤了颤，这才抬头看了看自家少将军冷漠优美的侧脸，道：“前阵子您忙成那般，若是知道慕……少夫人的事，指不定您就更担心了。属下怕您分心……而且京都里有洛二，凤锦公子以及公孙公子帮衬着，少夫人肯定是会没事的。”
虽然“少夫人”几个字讨好了洛北辰，但听得那些话，洛北辰的面色还是越发的阴寒冰冷。
洛一眸子转了转，忙继续道：“不过，属下与洛二彼此通信，倒是听说少夫人极为想念少将军，还跟他问过几次，少将军什么时候回去？”
果然，洛北辰的面色稍稍缓和了不少，眸底也犹如破冰而出的暖春，让人感到了那徐徐的温和。
“当真问起我了？”
洛一忙道：“是啊，听说一日三餐都在问，但少将军最近在做的事情太过危险，洛二不敢叫少夫人知道，让少夫人担心，毕竟少夫人家里出了这么多事，没得伤了身子。故而只是一直使信过来问少将军何时回去！”
请原谅他，他真的是只是为了保住性命，在这里瞎扯。少夫人什么的，根本就没提起过少将军好么？他这为了主人高兴，各种撒谎真的再忠心不过了。真是一脸说不出来的泪啊！
好在这个主人在感情上是个好骗的，只要稍加说些好话，他就会上当。只求着不要穿帮，不然少将军一怒之下肯定是要把他扒皮抽骨了的。
“做得很好，回去后月钱加倍。”北辰的面色越发的好看了些，把那纸条收好，这才缓缓地坐了身子。
洛一其实更想求着以后莫要让他陪着那恶魔一般的小少爷就行，他实在是怕了他了！出来前还让那只雪貂把他的脸挠成个棋盘，还不待让人还手的，顶着那张脸被人笑话了好几天。
或者能求谎言穿帮那天，能不能饶他一命嘤嘤嘤！！
“少将军，您现在不能起来啊！大夫说，您要好生调养身体的啊！至少还得三日后才能下*。”洛一见得自家少将军竟然下*开始穿鞋了，大惊。
“命人收拾行李，我们等会就出发回京都，我已无碍。”洛北辰淡淡地吩咐道。
洛一被他这话弄得一愣，“可是你受伤颇重，不宜移动啊！此去京都最快也得半个月，您身上还有伤，还是多休整些日子吧，不然落下病根就不好，少夫人会为您担心的。”
洛北辰身上的中衣已经沾染上了淡淡的嫣红，在那片洁净上，好似一抹最是艳丽的梅花，娇艳欲滴。
“让你准备便去准备。”洛北辰却是不耐烦听这些，已经开始自己给自己穿衣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京都了，去见见他落在他心上就不愿意走的那人了。他憋着一股子气，加紧进度完成任务，就是为了早些回去。
不然若是再给他点时间，计划会更加的周全，布置也会更完美，他也不会受伤。
但他却不想再耽搁下去了，草草就结束了。但却因为这次计划太过仓促，不够严谨，这才会受伤。
洛一直到他素来固执，他现在若是再劝说下去，等会估计少将军就该暴起戳他个对穿。
但洛北辰这次受了个伤，大夫说过要修养七天，但奈何自家少将军是个不听话的，四天能下*了，就嚷嚷着要回去。这若是让太太知道了，回去肯定是要念叨的。
“可是您这样，太太……”洛一硬着头皮继续劝说。
洛北辰闻言，系好腰带，斜睨了他一眼，弧形优美的薄唇微微一扬，勾起一抹冷漠又绝艳的笑，以刺骨的冰寒嗓音道：
“再说，杀了你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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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千字！今天更新完毕！！少将军出现啦啦啦，好久不见呢，突然觉得少将军最后那句话灰常灰常的——带感，太邪魅了有木有！落落的小心肝啊~~

第九十七章 慕莲败退VS白莲花表妹们
慕清染点了册子，琢磨着挑几个人让跟着一起走，就听得迎春走了进来，面色苍白地快步走到她面前来。
“怎么了，如此惊慌？”
迎春略略小喘了几口气，低声道：“小姐，老太太把上次伺候过大人的丫头送了过来，让太太把她提个份位做姨娘。不是说好了，若是没有孕就打发了么？现在这般，不是生生打了太太的脸么？”顿了顿，她补充道，“倒是太太把人给留下来了……”
慕清染闻言，面色微微一暗，嘴角依旧噙着笑，淡淡道：“既是如此，那就先收着。反正是要跟着我们出去的，总不过是多一张嘴的问题。安分便给口饭吃，若是不安分……”
慕清染并没有再说下去了，但其中意味迎春岂会不知。
慕清染知道慕罗氏所想，总归是伺候过一回了，若是放出去，估计以后也找不到好人家了，其中也是有慕老太太的关系，这才留下了。
而慕老太太不过是怕隔得远了，以后慕风光会跟她生疏，这才又赐了人来，让看牢一点慕风光，必要的时候吹一吹枕边风。但却忘了她做出这般事儿，早就寒了心。而且她也是存了要让慕罗氏膈应的想法。
慕罗氏也是知道，现在她若是敢在分家这当口上拒绝，慕老太太多的是借口闹腾，这才咬牙收下。
而慕清染则是想着，反正现在慕罗氏在慕风光心中的地位是不会动摇了，多一个也不多，只是慕罗氏心中有些不好过罢了。
但既然是慕老太太赐下来的，到底有慕老太太撑腰，肯定是会有几分张狂，那李氏自然也就把眼光从慕罗氏身上移到这丫头身上，倒是让慕罗氏能轻松会。
便是敢嚣张到慕罗氏头上，慕风光也是不会坐视不理的，而且还得越过她这一关去。
迎春想想也是道理，又道：“嗯，不过老太太倒是接了她的一个侄女和一个孙侄女过来，听说是叫什么韩韵和韩香衣。迎春打听过了，听说那孙小姐还好，但另外的侄小姐就有些嚣张了。也不知道老太太现在把人请来却是为了什么。”
慕清染闻言，微微一笑，“韩韵和韩香衣，不过是为了给她们找好人家罢了。上次韩家要跟我们继续秦晋之好，开始韩老太爷不是说找好人家了么？后面却是被人骗了，这婚也是没说好。凭着韩老太爷那嘴巴，估计很多人都知道他家女儿被人退婚了吧。现在是嫁不出去，这才想攀着睦州侯府的名声来寻一门亲。只要不算计到清安头上，咱们也就别理。自有大伯娘张罗着！”
而慕清染还真就不知道，这两人是冲着她来的。
迎春听着点点头，“小姐，外头太太让迎春给您带了两个丫头过来，说让您*好，以后给您带着陪嫁也可。”
虽然慕清染才十四，但马上就要及笄了，而之后婚事自然是不能拖了。现在开始*以后带去婆家的丫鬟这也是很正常的，毕竟都是要忠心耿耿的。
而且慕罗氏私心里也觉得慕清染只有一个大丫头实在是太少了，本来夏樱也是晋升一等的，但却被慕清染压下了，一直只用迎春。
慕清染搁下手里的册子，道：“让进来吧。”
迎春福了福身，叫了人进来，都是两个看起来才十二三岁的丫头，看着都是清秀端丽的，进来也不四处瞄，只垂着头，向着慕清染行礼。
“给小姐请安。”
“刚才迎春也已经跟你们讲过规矩没有？”慕清染垂眸看了两人一会子，这才淡淡问道。
两个丫鬟忙答道：“有的，奴婢以后定然忠心耿耿，尽心伺候小姐。”
慕清染也不难为她们，“起吧，可有名讳？”
“请小姐赐名。”两人纷纷垂首道。
改了主子，自然是连名字都得改的，以示忠心。
慕清染眼底划过一丝满意，想了想道：“你叫秋香，你便是冬梅了。既然无事，就先跟迎春出去吧！”
“谢小姐赐名。”两人谢了恩，就跟着迎春退了出去。
迎春见两个小丫头恭恭敬敬地，不禁点了点头，“小姐给你们赐了名，就是小姐的人了。小姐性情宽厚，极好伺候，院子里活计也不多。只是你们且记得，不要与那等眼皮子浅的小蹄子一般，见了什么好东西便拔不动腿。这是小姐给你们的见面礼，伺候好了，以后会有更好的，不会短了你们的。”说着，递了两个荷包给她们。
两人见此，忙谢过，偷偷抬眼见浅黄色的绫缎上襦，系着一条石榴红的裙子，虽然只在耳朵上戴着一对儿樱红色的镶金耳坠子，但手上的双龙抢珠掐丝金镯却甚是贵重，耳坠晃动间，显得她更是比之小门小户的小姐还要富贵上几分。
两人心中瞬间有了计较，心底的小心思也埋下了，只应着安心做事。
迎春见两人乖巧，也便安了几分心。她今日特地这般打扮就是为了给两人说教，而慕清染素来大方，给她的好东西岂是只有这些。
只盼着两人能懂得她的苦心，莫要做出背叛小姐的事情来。
慕清染才把人点完，便把册子送了来给慕罗氏，就见慕罗氏正气得狠了，此时正眼目泛红，直盯着地上跪着的人儿，恨不得眼中能射出毒箭来。
而慕风光此时也在场，也是面色铁青。
慕清染看了眼地上狼狈不堪，满身灰尘的慕莲，只抿了抿唇，越过她便走到上首，道：“怎么了，娘？”
“爹爹，为什么？为什么，她就能嫁得那么好，您却要把我嫁去江南，三皇子殿下哪里不好，您就瞧不上他？他可是皇上的儿子，以后前途光明，为什么您就不肯让女儿有个好未来，眼里就只看得到她？”
慕莲撕心裂肺地指着慕清染，眼底满是恨意，脸上赫然是一个耳光。
慕罗氏顺了口气，咬了牙，“所以，你就把族里头所有人的名声都败坏么？”
慕莲怒道：“我哪里有，我不过是恰好碰上了三皇子，跟他聊了会子天罢了。我哪里做错了？”
“聊天，被他牵着在众人面前聊天么？还像个妓子一样，唱着淫词艳曲，男人家的茶会也是你一个女人能掺合的？你不要脸，我们可还要脸，你做这些事时，可有想过你姐姐和妹妹们？”慕罗氏忍不住尖声道。
只要想到刚才公孙祁阳让人把慕莲敲晕了，捂着脸送进来，她就觉得气愤难当。
根据公孙祁阳的转述，竟是三皇子开了个茶会，而慕莲却偏偏撞了上去，跟着沧离携手同在茶会，在一群男人面前又弹琴又唱歌的。
听得当时公孙祁阳说得那些歌词，火辣香艳，此时怕是要传遍京都了。
慕家的姑娘不顾廉耻，在一群男人的茶会上，犹如一个*头牌一般卖弄，家族里的姑娘可还要脸面？她不要名声，其他女孩难道还不要么？
虽然慕清染订了亲，可若是洛家觉得慕家门风有问题，那可是随时都能退婚的，到时候别人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慕清染闻言，不禁一愣。
她倒是没想到，慕莲竟然没去找慕风光，也没去找三皇子诉委屈，而是去跟三皇子参加茶会了，甚至还做出了如此有辱门风的事来。
难怪爹爹和娘都会如此的愤怒，这简直就是不要脸到极点了。
虽然沧月王朝里女子有些地位，男女可同席，但那却不代表一群男人一个女人，却还能让人觉得无所谓地步。
特别是，还唱出淫词艳曲的情况下，慕清染倒是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大胆，一点都不顾及自己的脸面名声。
“什么淫词艳曲，你不懂就别乱说。哪里只有我一个女孩，那里还有不少陪酒的侍女啊，我哪里做错了，我不服，爹爹。殿下也说过了，会娶我的，您为什么就不帮帮我？”慕莲满是委屈。
她不过是唱了首抒情歌，而且也得到了很多男子的奉承，他们都觉得她唱得好啊。怎么到了慕罗氏这里，却是她错了呢？她以前还去过酒吧呢。
说白了就是慕莲根本就不觉得这是败坏德行，只是普通的男女聚会。
慕清染冷笑。
这种人还真是说不通，她不知道，她这样一卖弄，在别人的眼里她就成了沧离的人了，甚至帮着他笼络人才，也是在跟别人说明，慕风光是支持三皇子的。
慕罗氏更是觉得头疼欲裂，她气得手指都在发抖，“你……你竟然把自己比作下等的陪酒侍女……你可是……老爷，你还要护着她么？”
身为清流官员之女，却不自持身份，把自己比作*妓子和陪酒侍女，简直是可耻。
“现在整个京都怕是要传遍了，她今后如何，我也不想管了。她心大，想攀附皇族宗室是她的事儿，但我的染儿，其他的女孩可没错，却生生要背上这罪名。老爷，你可还要因为她是你的女儿，你就护着她？”慕罗氏气苦。
她的染儿哪里有错，却偏偏要被这种人给连坐，先是慕清柔，后是慕莲。
只盼着定国将军府能够明道理，别退了婚。不然以后哪里能说到好人家。
慕风光也是被她这等狂妄之词给弄得膈应了，他一生只得了两子三女，再加上他与慕罗氏都是仁厚之人，对这些庶女庶子都不曾苛待，几乎算是一视同仁，结果，却养成这种心大的来了。
慕风光当下就甩了她一耳光，“你个不知廉耻的，你只想着攀高门，可曾想过你父亲我，你是不把全家都害死，你心里不甘愿是吗？”
慕莲只是一句要嫁三皇子就可，可知道他在朝堂上到时候要如何自处。特别是现在太子健在，而三皇子与太子分庭抗议，若是三皇子赢了还好，若是太子登基，到时候指不定让他怎么好看！
现在大多数官员都保持中立，只忠心帝王，不肯站队，结果她却给他直接分了流派。
慕莲捂着脸，怔怔地，又不解地望着慕风光，“爹爹，您还打我？我如何害您了，我明明是为了帮您。我若是嫁给了皇子殿下，您以后在朝堂上，三皇子自然是会帮着您的，三皇子殿下如今比太子还得*，您又不是不知道，以后若是三皇子能够一朝登上大宝，您可就是……”
她何等才情，更是给三皇子出过不少计谋。三皇子早已许诺娶她，只要爹爹肯站在她这边，以后更是有享不尽的泼天富贵。
“逆女。”慕风光愤恨地打断她的话，“身为后宅妇人，却妄言朝纲，你不是要害死我么？你心有丘壑，却偏偏用错了地方。你不过是一介庶女，还想做皇子正妃不成？莫要再说出如此贻笑大方的话来。”
“就算不能当正妃，我当个侧妃却是可以，以后指不定还能当个贵妃，凭借我的才情，三皇子只会给我更高的地位……啊……”慕莲又挨了一记。
“我慕家没有当妾的女儿，你自甘下贱，我慕风光却不会。从明日起，你就庙里清修，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回来。”慕风光只觉跟她已经沟通不下了，恶狠狠地说完。
慕莲就这般鬼哭狼嚎被拖了下去，室内这才安静了下来。
慕罗氏抱住慕清染，低低地哭泣。
“真是苦了你了，染儿，明日我便去定国将军府为你辩驳，你岂是那等轻浮的女子，这些都不是你的错。”
慕清染安抚道：“娘，没事的。洛太太和北辰都是知道我的德行，不会因此就退婚的，您莫要担心了。”
她对洛北辰这点倒是明白的。她特地让洛北辰帮着她做了这么多事，其实不过是想让他知道，她的性情就是如此，却没成想洛北辰却丝毫不在意。
慕风光也气得够呛的，“太太，倒是我的不是。我只想着她们毕竟是母女，再加上你当时有小七和安哥儿，就没让你教养庶女，结果却惹出了这些祸事。”
本来庶女也该嫡母教养的，但慕老太太却不愿意，便说服了慕风光让各自的姨娘养着了。姨娘那些玩意儿哪里知道教养正经的名门女子，不过都是学了些姨娘的手段。
而慕莲竟然一点名门清流的气度风骨，居然想着去给皇子当侧妃，哪怕名声和地位好听，但到底还是妾。
他慕风光一生拼搏，还不是为了子女，结果她如此不争气，慕风光心中也是气苦。
慕罗氏擦了擦眼角，道：“不说这些了，现在这事闹得如此大，怕是老太太，嫂子和弟妹们都有想法了。”
毕竟这是影响整个睦州侯府女子的名声。
慕风光脸颊上的肉抽搐了下，“这个我会去跟她们说。以后侄女们嫁人，我自会帮衬着，这毕竟是……因为二房。”
却是要给其他房的女子当靠山了。
慕清染皱了皱眉，“但莲妹妹现在的名声到底是没有了，以后可如何嫁人……”
“反正三皇子她是想都别想，等她清修回来，就给她随便配一门亲就是了。不能因小失大。”慕风光怒道。“由不得不答应了。”
现在牵连了他不说，或许连罗华都要被牵连上了。
慕清染却觉得这事儿是没完的。她本来也是想看着慕莲巴着三皇子嫁的，但现在分析下朝堂局势，却觉得终归是急了些。
但若是慕莲嫁给其他地位不高的，恐怕是要比杀了她还痛苦吧！她是觉得这事儿肯定是要没完的，就看慕莲还会不会如此安分了。
慕莲倒是很快就被送走了，孙姨娘也是拦不住的，只是她的眼神却慢慢地变得冷冽了起来。
孙姨娘看着寂静下来的院子，心底暗暗道，既然女儿想着三皇子殿下，她是不是——也该帮着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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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锦却觉得自己最近简直是要被使唤坏了，却是洛北辰一听说慕清染一家要搬家，就让人给他递了信，让他跟公孙祁阳好生上心一番。
明明是别人的媳妇，却要他来操心，他最近都快要忙坏了，连这等找房子的事儿都要他来做。
公孙祁阳更是上蹿下跳地帮着给找房子，最后倒是找到了一处，便使人来告知了一声。
慕风光一看，道：“这是琼枝巷那边，左边大都是文官居住，右边则是武官家居多，距离定国将军府倒是不远，以后染儿嫁人了，随时都能回来，倒是极好的。而且是个四进的院子，安哥儿娶了媳妇生孩子，以后屋子也是够的。”
这些日子慕老太太几乎是天天都问他什么时候搬出去，他也被问烦了。但心里本来还存着的温情，倒也是被她折腾得快没了。
慕罗氏闻言，忙道：“老爷也觉得好吧，这还多亏了北辰那孩子，是他托了丞相家的公子帮忙找的，我也觉得很好。那咱们收拾好东西，就搬过去吧！正好还能赶上染儿和安儿的生辰呢！”
那琼枝巷琼枝巷倒是离这儿有些远的，以后她只要逢初一十五坐着马车过来给老太太请安了，一年见不到几次面，不用被慕老太太膈应得慌了。
慕风光点点头，他等下就去看看房子，这边的事情就得劳烦慕罗氏多打点，然后带着东西和人过去就成。
而出乎慕罗氏意料的是，慕老太太身边的灵嬷嬷一家，按理说是府邸里的家生子，留下来会更好，却要跟着她们一起走。
灵嬷嬷是老太太的心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又想起灵嬷嬷总是偶尔透露出来的消息，到底还是带上了。
慕风光看完宅子刚回来，就被慕老太太请去了和风堂。
“老大家的，你那庶女做的事儿我也不多说了，反正你也跟我说了，以后你侄女们的婚事你要多打点。那么，韵姐儿和香衣，也是你的妹妹和侄女了。韩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务必要给她们找两户好人家。”慕老太太说着，就把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往前面一推，“既然你要搬家，那就把她们也一起带过去吧！”
慕老太太是吃准了慕风光这次的错，态度强硬地要求。
这两个是她娘家的侄女和孙侄女们，她本来是要配给二房的，谁知道二房不乐意，那就去二房呆着。长得这么漂亮，就不信安哥儿不动心。
这两个倒是真长得好看，又都是及笄了的姑娘，眉眼都长开了，一举一动都是风情。
韩香衣是个通透的，忙盈盈福身，规矩得体。她倒是听慕老太太说过了，二房的慕清安是个有出息的，又有个当官的爹爹，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她长相好，就不信*不到。
韩韵也忙上前来行礼，她美是美，只是眉眼间的戾气，总归是破坏了点美感。
慕老太太可说过，慕清染那丫头长得不怎样，但命好，却是被定国将军府的定下了，她就不信凭借她的美貌，还拿不下那洛少将军。
她不就是身份差点儿么？就算混不上正房，有慕老太太给她撑腰，总归还是能当上贵妾的。听说那洛少将军俊美无双，又家世丰厚，若是能给他当妾，她也是甘愿的。
慕老太太虽然是个混的，但却是真心为了娘家，早就想把韩家给拉扯上来。本来这次，她把这两个侄女儿接来就是存了点私心的。
慕风光到底不是妇人，没有那七窍玲珑心，只让两人起了身。
想着她们可能也是被这名声连坐了，心里也有些愧疚，就想着从今年的科举里挑两个出色的进士来。这些进士虽然出自寒门，但指不定以后前程似锦，再给一笔嫁妆，便也算是赔偿了。
“是，儿子知道了。”
“我瞧着两个都是好的，安哥儿不是要到年纪了么？就给他定一个。”慕老太太建议道。
慕风光闻言一噎，本来风光霁月的面色暗沉了下来，“安哥儿年纪还小，男子二十弱冠，现在正是读书的时候，成家的事等他有了功名后再言。”
而且他的孩子哪怕是不娶名门贵女，但至少不能有拖后腿的岳家。
慕老太太被这么一拒，便觉得被伤了面子，“弱冠还有五六年呢，男子都是先成家后立业的，有了家，男子才有上进心……”
“若是如此，那恕儿子不能帮到两位侄女了。”慕风光面色难看了道。
“你是要造反么？你舅舅家的孩子哪里不好了，让你这么嫌弃，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莫不是连你娘也要嫌弃了？”慕老太太不高兴。
韩香衣见事情不成，虽然心底极为不舒服，但到底拉住了像个炮仗的韩韵，脸上漾起温柔的微笑，柔柔弱弱地上前来，福了福身，道：“都是我们的不是，让祖姑母跟表叔为难了。表弟年少有为，以后定然前程如画，我们哪里敢高攀。只求表叔能为我们做个主就可。”
她知道现在不是时候，等她被带回了二房，以后如何发挥那就是她的事儿了。她就不信当慕清安喜欢她的时候，慕风光还能阻止，慕老太太可还是站在她这边的。
她表现得越善解人意越让慕老太太满意，“你看看，人家多懂事，偏偏你还看不上，以后有你后悔的。你且先把两人带回去，若是找的人家不好，我唯你是问。”
慕风光真是头疼不已，但见韩香衣如此的上道，心上倒是满意了几分，“儿子只能尽力而为了，京都里都是讲求门当户对的，到时候相看的时候，自会通知您。”
他也只能找年轻上进的，但是若是想嫁高门贵族，真是抱歉，他找不到。
其实慕风光也是存了几分私心，若是能以联姻为由，笼一些有前途的人，以后倒是对慕清安极为有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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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千字，今天更新完毕！现在进度会加快，本来就这点肯定能写两万字以上，现在为了少将军都统统加快……渣妹暂时退场，但上来两只践人了。
慕清染道：敢肖想她相公——剁了。
洛少将军：同楼上，剁了喂狗。

第九十八章 暗杀VS死而无憾
烈日当空，热浪滚滚而来，马蹄声渐进。
当先一骑，骏马身姿俊逸，周身黝黑，唯四蹄雪白，远远看去，犹如踏雪而来。
马上一人，玄色的披风在空中扬起凌厉的弧度，俊美绝伦的五官却凝满寒霜，薄唇紧抿，眸子闪烁，长发因为热风而扬起，凌乱却不失美感。
当前一人身后跟了十来个人，均是一身黑衣，面容坚毅，牢牢地跟在那人身后，除了马蹄声，整个队伍寂静而无声，可见此支队伍的纪律极为严苛。
疾驰了两个时辰，便有一人驱马追上了当先第一人，开口道：“少将军，马上就要到傍晚了，日落西山，我们是不是该用一用膳，然后就地休息了。前面就是一片树林了，属下们都多时未曾进食了。”
洛北辰紧抿的唇，略略地松开了些，淡淡地道：“也好，传令下去，就在前面进行休整，明日再继续赶路。”
洛一面上一喜，忙应着，回头把命令给传了下去。他们跟着少将军一路而来，几乎都不曾休息过，虽然这比之上战场要好上许多，但长时间的疾驰，他们腿两侧都有些受不住了。
特别是现在正是最热的天里，虽然强撑着，但却难为他们没有中暑，都是因着身体素质强硬的关系。
等几人又骑马飞奔了半个时辰，终于到了那片绿意森森的树林，骏马也累得够呛的，纷纷地俯首吃草。
洛北辰带的都是自己的亲卫，个个都是以一敌十的，各方面都是高手。纷纷都拿出了干粮和水壶开始就餐，彼此间虽然有交谈，但却丝毫都不曾松懈。
“少将军，哪怕您想念少夫人，也要注意您的身体啊。属下给您换药吧，不然少夫人看到您受伤了，指不定就更难过了。”洛一巴巴地先过来给洛北辰看伤。
洛北辰此次伤在左肩，当时还好动作快，那时的目标本来就是洛北辰的左胸的位置，若是刺中了，洛北辰的这条命也算是交代了。
而洛一知道自家少将军的脾气，极为厌恶别人的靠近，他还是因着十几年的交情和忠心，再加上洛一面皮子比较厚，总巴巴地凑上来找虐。洛北辰久而久之倒是习惯了，倒也就让他帮着上药了。
洛一脑子灵敏，会卖乖，知道洛北辰心尖尖上的人是洛北辰，倒是经常用慕清染的名头哄着洛北辰看伤等等，倒是让洛北辰极为配合。
洛北辰冷淡地扫了一眼洛一，见对方狗腿地举着手里的药，便也就应了。
等到洛一快速地给洛北辰上了药后，洛北辰便慢条斯理地开始穿好衣服，他本来就生得丰神如玉，俊美无双，哪怕他是在定国将军府长大的，但举手投足间属于皇家的贵气优雅却依旧却之不去。
可洛北辰才扣上腰带，他眸子猛地一缩，抬脚把洛一踢了开，自己也迅速地在空中几个翻滚，然后，单膝跪地。
而方才洛北辰靠做的树干上，一支箭入木三分，此时箭羽正微微的颤动，可见那一箭的威力，若是刺入人身上，必然是要把人钉在树上了。
一时间，本来还在用餐的十几人顿时都丢下了手里的食物，拿起武器，警惕了起来。
洛一本来被踢得撞上了树干，当时他猝不及防，来不及找落脚点，此时腰真是快要断了。但却不等他埋怨，就见到那支箭羽，面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
他们在这林子里呆了也有半柱香，竟然都没有发现树林里有人。若不是少将军察觉，他们怕是要被人一锅端了。
洛北辰缓缓站起，眸色冷凝晦涩，扫过寂静无声，只有清风拂叶的树林，声音寒冽道：“出来。”
而回应他的是，数道冷光，那些夺命的箭羽擦破风声，纷纷袭来。
敌人在暗，己方在明，又有暗器在手，于他们极其不利。
下方十几人都拔起长剑作战，他们都是洛北辰一手*出来的，更是有着作战的默契，倒是没让人讨了好去。
洛北辰也知道此时情势不利，但也明白手下们不会如此的无济于事，他一个侧身翻滚，两支长箭擦着玄色披风而过，而不过是几个翻滚，他手里已然握住了六支长箭。
修长如玉的指尖微微一动，他在空中犹如大鹏展翅，数道寒光疾驰而去。
然后他又在空中脚尖点住一支长箭，长剑蓦然而出，随着他的动作，两棵大树都被他拦腰砍断。
不过是一刹那的事情，数道惨叫响起，就见七人滚落在地，其中六人都是胸口中箭，一人被他剑气所伤。此时都是落网之鱼了。
而那七人都是黑衣蒙面，呼吸单薄，显然都是习过控制呼吸节奏的，不然也不会连洛北辰才会发现。
这些人在出手时，箭矢破空而来，这才让洛北辰起了危机感，起身避开。
可见这些人都是暗杀好手。
而就在这时，又有数道暗器携着冷风朝着洛北辰袭来，暗器顶部都泛着幽蓝的光芒，若是被刺上一下，那可都是致命的。
暗器呈扇形袭来，速度极快，洛北辰此时看着根本就是避无所避。
洛北辰身子猛地拔地而起，手中长剑舞得密不透风，无数暗器叮叮地落地。
他竟是毫发无损。
本来众人提着的心都蓦地放了下来，洛一皱眉冷道：
“何方宵小，竟敢再次动手？有本事便出来与我们一决胜负，何必耍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贻笑大方！”
洛一本就没盼着有人会回话，可偏偏就在这时，竟然真有人缓缓地开口了，声调低沉又诡异，好似有人掐着嗓子说话，让人浑身都忍不住打起了寒颤：
“沧尘，好久不见了。如今，我只是奉命来取你性命的。”
洛北辰却毫无所觉，听得这声音，脸上竟然蓦地露出了一抹让人觉得奇异的笑来，“我倒是不知，何时昆仑教落得如此下乘了。当年，昆仑教的辉煌，而今都是历历在目，现今却学起了宵小之辈的手段了。”
洛一见得洛北辰脸上扬起的那不寒而栗的笑容时，浑身一个战栗。
知道今日这人怕是不能活着回去了，少将军这是极端生气的前奏。当年他露出这表情时，就曾经灭了侵犯之国的一个城池，屠杀了众多俘虏，说是流血上万都不夸张。
“你个叛徒，而今就是你的死期。你以为你逃得了么，今日这里的人都别想逃。”那声音发出尖锐刺耳的笑声，犹如蝙蝠般扎得人头疼不已。
而就在这时，突然一人整个身子都抖了起来，随着旁边那人的呼喊，这人竟然都软到在地了。
“你怎么了？十二，十二，醒醒……”洛十忙俯身要去扶他，手指往腰部要去掏药，面上满是焦急之色。
但是还没等他碰到洛十二，就见他整个人犹如被血蛭附体，肌肤猛地都凹了下去，不过刹那，浑身上下都只剩下裹着的薄博的一层皮了，蜡黄蜡黄的，看起来极为可怖。
从头到尾，不过眨眼的功夫，洛十二只来得“啊”一声，眸子大正，眼底是极为不敢置信和痛苦之色，然后就再也没有了。
“十二……”洛十手指一抖，手里的保命药丸都落在了地上，震惊地看着这一幕，虎目含泪。
而饶是平时都在战场所向披靡的众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给弄得浑身战栗。他们都不敢相信，不过一个呼吸间，他们活生生的兄弟就这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说好的男子汉就该醉卧沙场，马革裹尸，却在这里沦为一柸黄土，还是以这种极为不光彩的方式死去。
其他十几人都怔愣在场，心底满是悲痛。
“别碰他。”洛一忙一把扯过洛十，拉着他往后。
“可是，可是十二他，他……”洛十却不肯领情，眼底满是痛苦之色。
而正在这时，就见洛十二的身子猛地剧烈地抖动了起来，肚子处鼓了起来，隐隐能听到那犹如婴儿般的啼哭之声。
哪怕众人都见多知广，此时都为这异样而感到奇怪，一个男子的肚子里会传来婴儿的啼哭，本就是极为怪异的。
洛北辰却猛地面色微变，冷冷呵斥道：“都退后，离开。”
众人都是亲卫，都极为听从洛北辰的命令，哪怕此时为失去的兄弟悲恸，但身为将士，命令永远都是优于一切的存在。
连洛十二都随着洛一的一扯而退后了十来步，而就在这时就见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咬破洛十二的肚子，猛地钻了出来，整个身子抖了抖，张嘴就是婴儿的啼哭，看起来极为恐怖。
众多亲卫面上大变，哪怕是见多的生死，却从不曾见过这般可怖的。
而那条斑斓毒蛇却吐着蛇信子，朝着众人的方向而来，它看起来有小孩子手臂粗细，周身肥硕，极为吓人。
众人正严陈以待，就见洛北辰猛地一个起落，一枚飞镖就赫然刺中了毒蛇的尾部，把它钉在了当场。那毒蛇尾部巨疼，发出更加凄厉的孩童哭声，身子剧烈地抖动了起来，鲜血潺潺而流。
“小花——沧尘，我不会放过你的。”就见那尖叫声又起，然后隐隐有风声而来，声音里满是惊怒。
“别被它咬，砍碎它的头。”洛北辰抛下这一句，身子骤然拔地而起，冲着一棵树而去，长剑寒凉如夜色，舞动间更是仿似一泓秋水，只取那人而去。
洛一听得洛北辰的命令，见那毒蛇马上就要割破尾部，摆脱飞镖的束缚，面色肃然，猛地抬手起剑，就要朝着那毒蛇刺去。
但他却晚了一步，只见有人动作更快地砍掉了那只毒蛇的头，然后又是斜里一剑，把那头颅砍成两瓣，落在地上，成了两滩软软的肉。
洛一一愣，就见洛十面色冷漠，一脚踩碎了那半只蛇头，还拿脚碾了碾，鲜血染上了他的军靴，他却毫无所觉。
洛一知道洛十经常跟洛十二搭档，两人感情极为深厚，不是兄弟胜似兄弟，洛十二惨死，他岂会放过这只罪魁祸首的蛇，恐怕他更想把这屈蛇的人杀了吧！
想到此，洛一心里也染起了悲痛。他跟这些亲卫们都是孤儿，被洛家教养长大，跟他们更是亲如兄弟，心里哪里会好受。
只是，他很遗憾，到底洛十二是怎么死的？这十五人都是精英，哪里能让一条蛇毫无声息地靠近，甚至还钻入洛十二体内还不自知。
想着，洛一抬头望去，就见数个黑衣人从树上跳了下来，把他们团团围住，他们身上都披着黑纱做披风，落下时就犹如一只只蝙蝠般，让人看着就觉得恶寒。
黑衣人围在他们四周，悄无声息地袭来，众人此时正是悲愤之时，随着洛一一声“杀”字，众人都举起长剑，面色寒冷地收割着他人的生命。
而洛北辰的树干间一个起落，稳稳地站在了树干上，冷冷地望着对面那一身黑煞围身，脸隐在帷帽后的个头矮小的男子。
“黑蝙蝠，你可真是越来越恶心了，连南疆的蛊毒都用上了。”洛北辰冷笑，“昆仑教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了么？”
“哼，你既然敢毁了教主的心血，而今还敢张扬地苟活于世，就该知道有这一天。”黑蝙蝠龇牙咧嘴地道，“只要能杀了你，何惧手段的光明磊落。昆仑神教可从来只为达目的，不求办法的。”
洛北辰闻言，心底不禁涌起了一股很奇异的感觉。
昆仑教想要掌管各个周边小国的政权，逼迫他们朝贡，所以对于皇室从来都是会用一些暗杀手段来做以威胁的。只是，却从来不用毒的，没想到如今竟然败落到此地步。
洛北辰睥睨着他，眼底满是嘲讽，“听说他没死，我真是失望。不过，竟然敢越界来管沧月王朝的事，他是不是嫌命长了？”
洛北辰一点都不相信，昆仑教会为了要他的命，而跋山涉水地从昆仑来到中原。那么必然是有所图的！
不知是哪个蠢货，竟然敢跟昆仑教合作！希望别是京都里的那些个蠢货，做出这种引狼入室的事来。真是不知所谓！
“你且别管那么多，你只要记住，我是来要你的命的。我要杀了你为我的小花报仇，小花可是我好不容易寻来的极品蛊，竟然被你给毁了。”黑蝙蝠尖声笑道。“就让我回回你这个神教高手，我可不信他们的吹嘘。你的本事也不过如此，等杀了你，我再去寻另外一个。”
然后只见他整个人就犹如一只黑蝙蝠一般，扑棱着冲了过来，洛北辰眸子微微一眯，缓缓地扬起长剑，他的动作虽然慢，却让人觉得无数凌厉剑气袭来，周围的树枝都纷纷落下。
两人都在半空中交上了手，而不过几个呼吸间，就见两人已经过上了数十招，而洛北辰依旧面色冷冽，呼吸顺畅。
反之，刚才还夸夸其谈的黑蝙蝠，此时周身都是伤痕，他落在树干上，犹如一只扁平的蝙蝠巴在树干上，远远望去极为恐怖。
而他见洛北辰依旧面无异色，咬了咬牙，蓦地昂起嗓子尖声叫唤了一声，洛北辰面色微变，猛地就朝着他杀去，剑气刺破了黑蝙蝠的身体，把他整个人钉在了树干上。
正这时，就见这夕阳西下之时，无数只黑色的蝙蝠争先恐后地飞了过来，低低地尖叫着，然后扑棱着翅膀涌向洛北辰，也有冲向下方的。
此时这些蝙蝠竟然敌友不分，下方有不少黑衣人都被蝙蝠咬伤，不过瞬间就现出森森白骨。
“燃起火把。”洛一到底经验更丰富，便让人抵挡着蝙蝠群，便让人取了火把来。
果然他们一燃起火把，蝙蝠们都有了忌惮，纷纷在他们上方盘旋，却不敢再轻易地动手了。而那些黑衣人也被吓住了，但到底不敢违抗命令，依旧攻来。
黑蝙蝠头上的帷帽掉落，露出了他黑瘦的脸，上面一道长长的伤疤划破，更添了几分狰狞之色。此时胸口涌出更多的鲜血，他咳嗽了一声，吐出了不少血沫。
“沧尘，算你本事。当年高手的名头也不是盖的，不过，你赢了我又如何，你下面的属下估计都要死了。你以为只有我一人么？教主谨慎，派给我的都是扶桑的暗杀手，你以为你们逃得了么？”
扶桑的暗杀手，精通忍术，极为善用地形进行隐匿，从而达到暗杀的目的。
当年洛北辰也是习过的，自然知道其中的厉害。
洛北辰早已一剑刺破了他的心脏，闻言，淡淡地扬唇冷笑：“别小看我的亲卫，若是连这些暗杀手都抵不住，那么也不配当我的属下。”
这些人他手把手教出来的，其中自然也是用了昆仑教的法子，他早就想过要防着昆仑教了。
“你千不该万不该惹了我，杀了我的亲卫。”洛北辰凝眸冷道。
“你真狠。”黑蝙蝠缓缓地挤出一抹难看的笑，“不过，我该争取的时间已经够了。虽然我败了，但你还是输了。呵呵，沧尘，你那娇滴滴的心上人……”
洛北辰本来漫不经心的模样，却蓦地睁大了眼，猛地提起他的衣领，冷道：“你们把她怎么了？”
黑蝙蝠见此，眼底闪过快慰，“哈哈，想不到当年响彻昆仑的沧尘，竟然最后是败在了一个女人手里……你啊，就等着替她收尸吧，哈哈，她一定得死……呃……”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心脏骤然就停了，整个人还维持着死时大笑的模样，看起来极为的可怖。
洛北辰却蓦地松开了手，整个人从树干上跃下，此时的扶桑暗杀者只剩下一半不止，而洛北辰这边却也只是伤了几个人，不曾再出现折损。
见到洛北辰出现，他们就知道黑蝙蝠失败了，此时也就不恋战，纷纷想要隐匿身影遁走。
但洛北辰哪里会肯，几个起落，手中长剑，手起刀落间，已经是死了一大片。
无数人直到死那刻，都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的剑会如此的快。哪怕他们利用障眼法隐匿身形竟然还能找到他们，真是太可怕了！
等洛北辰收拾完所有人，天色已经全黑了，夜空里只有火把噼里啪啦的声音，蝙蝠早已都飞走，除了地下死去的人，就只剩下那些亲卫了。
犹如秋水的长剑上满是鲜血，顺着剑身飞快地滑落，剑尖所指的土地早已被染红了。洛北辰身上却丝毫血迹都不曾沾染，面色冷酷仿似地狱修罗。
“逃了一个。”洛北辰的声音寒凉如同酷冬里冰封的湖泊，寒气烁烁。
他特地放过了一个，给他们提一个醒。他洛北辰并不是他们能够惹得起的，当年他能做到摧毁半个昆仑，何况是如今。
这般想着，洛北辰看向洛一，“给洛二传信，务必保护好慕清染，她若是有事，他就提头来见。必要时，可求助。”
洛一被他那一眼所摄，杀气蓬勃里，只觉掉入了冰窟，浑身冷得可以，忙点头，丝毫不敢耽搁，去给洛二秘密传信。
哪怕是转身，洛一都忍不住抖了抖。哪怕他在战场杀过不少敌人，却也没见过这种可怕的眼神，凌厉，杀气，凶煞，无情以及残佞。
洛北辰收起长剑，视线落在不远处死去的洛十二身上，“埋了他。”
洛十即便是条真汉子，此时也不禁哽咽了一声，点了点头，道：“是，少将军。十二，十二……也算死得其所。”
能够为护着少将军而死，洛十二也是死而无憾了。
他们虽然是将士，但在之前，更是洛北辰的亲卫，是为他而存在的。
其他人也见到了洛十二的死状，心中骇然和惊痛并存，都纷纷动手去挖坑，把死人们也给处理了。
最后，十几人给洛十二垒了个土坟，刻了个木碑。
洛一看了眼，低声道：“十二，你总归还是有个墓的，少将军和我们都记得你的忠心。只不过，我们他日……”
不知是否有人记得为战死沙场的我们刻碑石。
洛北辰亲自为洛十二以茶代酒送了他一程，眸色沉沉，说道：“你不是白死的。”
他虽然为他报了仇，但南疆和昆仑都似乎都把他洛北辰当了死人，竟敢来挑衅。那么，他也不会让洛十二就这般白白牺牲了。
“启程回京，连夜赶路。”洛北辰猛然站起，玄色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却径自快步往踏雪骏马而去。
慕老太太在知道房子已经买好，还是在琼枝巷时，觉得太过远了，但到底却不好再多说，毕竟她把人赶出去的。
而二房早已收拾妥当，欢欢快快地搬了过去，虽然还带了两个包袱，但却无损彼此的欢喜。
慕清染也得了个单独的院子，便是慕清安也因此回来了一趟，确定了自己的院子。
慕清安快步进了慕清染的房里，见她正在研磨，便道：“你在干嘛？”
“你不是在准备秋闱么？马上就要开考了，你怎的还有空来我这里。”慕清染笑道，搁下了手中的紫毫笔。
“你这是在做甚？”
“在给我的院子取名字啊。”慕清染笑米米道。
前世她倒是不曾想过，竟然有朝一日能够搬出睦州侯府，一家人和和睦睦地过日子。所以，她自然是得上心的。
慕清安扬眉，“就凭你这点墨水，你还敢卖弄，要不要我给你取个？”说着，摆出一副“小爷给你取，是看得起你”的傲娇模样。
哪怕他在外面如何的稳重，但在这个同胞姐姐面前，他到底还是有几分孩子气的。
“那就有老我们的未来进士老爷了。”慕清染倒不恼，“过来，我给你做了一套衣裳，你且去试试。”
慕清安就是听说了这件事才过来的，此时便高高兴兴地去试新衣了。
果然还是他亲，洛北辰算个啥，慕清染可是不会给他做衣裳的。
慕清染这才又坐下，开始提起紫毫笔开始继续写字。然而过了两刻钟，却还不见慕清安出来。
慕清染蹙眉，这根本就不符合慕清安的性子啊，忙唤了冬梅进去问候。
然而，不过片刻，就见冬梅突然匆匆忙忙进了来，面色苍白地道：“小姐，不好了，少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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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千字，更新完毕~！嗷，这本里面肯定是会有家宅斗的，后面才是宫斗和江湖斗。难道大家更喜欢看后面的宫斗和江湖斗么，若是如此，我就尽量减少宅斗……美人儿们~

第九十九章 别死VS阴谋（必看）
不过片刻，就见冬梅匆匆忙忙地冲了进来，面色煞白，连身都来不及福，急切道：“小姐，不好了，少爷，少爷他……”
慕清染手指一顿，紫毫毛笔自指尖跌落在地，在来不及写完的纸上落下重重的一笔，她只觉心中猛跳，极为不安，她忙凝眸冷道：“怎么回事？”
冬梅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对，冲撞了慕清染，但到底还是鼓起了涌起，道：“小姐，少爷他，他被人行刺了，地上好多血……”
慕清染眸子骤然一缩，再也顾不得多少，就忙往自己的房内而去，穿过外室，就见内室屏风上还搭着衣裳，而屏风后，慕清安正身着中衣，上面是一朵朵绽放的曼珠沙华，妖冶不已。
慕清安脸侧在一边，面上满是安详，嫣红的血染红了地面，也沾染在他洁净的脸颊。
慕清染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在他的胸口上，左胸上方，一个血洞正在潺潺往外流血，慕清染顿时觉得脚都要软了。
怎、怎么会这样！？
“清、清安……”慕清染忙俯身把手搭上了慕清安的手腕，就见他脉搏已经十分微弱了，好似风中的一盏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慕清安忙倒了一颗保命丹给他吞下，指尖所触之地都是一片冰凉。
慕清染却好似被烫到了，眼角都弥漫开了湿意，一种无力感似乎又开始蔓延了。
那是很久之前就有过的，无能为力的感觉。
“清安，你醒醒，你能听到姐姐说话么？”慕清染微微触了触慕清安的脸颊，他却毫无所察。“清安……”
“……小姐，奴婢已经让人请了大夫。”冬梅讷讷地道。
她也不知道怎么她当值时，会碰到这种事，她从小到大没见过这么多血啊！
慕清染咬了咬唇，回道：“过来，跟我把少爷扶到我的*上。”
地板凉，若是再这么下去，慕清安保准会死得更快！
冬梅忙答应着，奔过来小心地跟着慕清染把慕清安扶回*上。
慕清安身上的致命伤只有右胸口的位置，不知是他当时运气好还是如何，竟然没有一击刺中致命心脏，而是稍稍偏了半寸，而恰恰就是这半寸，让他保住了性命。
但慕清安虽然算不得武艺极端高强，但保命足矣，一般的刺客根本奈何不得他。而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当时定然是一击致命的，慕清安都来不及做出反应。
慕清染又细细诊了一会脉，却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这个脉搏……”
微弱而紊乱，体内真气乱窜，极为奇怪。
慕清染根本就不知道这脉搏到底是何回事，但她知道，若是再拖下去，指不定会……
后面的事情，慕清染已经不敢再想了，她说过，她不想再失去任何亲人了。
她猛地站起，让迎春去找了洛二，“让洛二帮我请下慕容御医过来。让，快。”
目前，她能想到的只有慕容凌了，她到底只是跟人学过几年，比不得世代医药的慕容家。而且慕容凌能够诊断出南疆的蛊毒，医术定然是了得的。
慕清染又寻了最好的伤药，替慕清安清洗了伤口，仔细包扎了，这才止住了那流血。
“你一定会没事的，清安。就算是为了我和娘……你也要撑住……”慕清染说着，眼角又染上了湿意。
她抬手摸了摸慕清安跟自己一模一样，却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如纸的脸颊。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以后，我定然会更加努力地好好护住你，所以，你一定要活下来。”
慕清染此时脑子混沌，一时根本就猜测不到是谁动的手。她也不敢告诉慕罗氏，还是先确定病情后再说。
慕容凌倒是来得很快，今日他本来是沐休日，谁知道刚出街，就被洛二绑到了慕家来。而且还是从墙上被丢过来的，摔了他个大马趴。
“劳烦慕容御医了。”慕清染恭恭敬敬地道。
慕容凌见到慕清染这架势，本来对此满肚子的怨气，倒是稍稍缓和了不少，眸子闪了闪，道：“罢了罢了，我还不知道洛北辰那家伙么，倒是不好迁怒你了。病人在哪里？”
慕清染忙道：“是家弟，刚才被人刺伤了，但是脉相极为奇异，普通大夫都诊断不出来。又因着慕容御医医术高超，这才让请了您过来。”说着，便牵引着慕容凌到*边。
慕容凌见到慕清安那张脸时，眸子略微缩了缩，笑道，“不过是他人恭维。”说着，便探手按在了慕清安的脉搏之处，果见其脉相紊乱。
半晌，慕容凌才缓缓收回了手指，一贯温和的脸也带上了凝重之色。
“如何？”慕清染见此，问道。
慕容凌意义未明地看了眼慕清染，这才缓缓地答道：“慕小姐或许不知，这是一种西域奇花所产的香毒，初始闻着只以为是普通的花香，但后期却会为这种花香所惑，陷入昏迷。一般若是分量少，则只是昏迷，若是分量多了——武艺越是高超之人，陷入昏迷的时间越长，这毒深入人体，会让人在睡梦中产生幻觉。”顿了顿，他缓缓补充道：“从而在睡梦中死去。”
说着，他抬起眸子，眼底是惊异的光芒，“我曾有幸拜读过祖父的游记手札，从而得知。”
慕清染闻言一怔，反射性地望向*上的慕清安，便见他面色苍白得越发晶莹了几分。
“你——慕容御医可知这是什么花？可有解法？”
慕容凌闻言，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这花名曼陀罗，长得极为妖艳美丽。它通体都极为有用，要想解此毒，唯有一个办法，就是用其根茎与黄杜鹃的花所制的极乐丹来解。”
“不过很可惜，这种花只能长在西域，昆仑雪山听说过么？那里虽然山顶常年有雪，但山腰却气温极为适合曼陀罗花的生长。黄杜鹃虽然沧月也有，但那黄杜鹃必须要用颠茄汁浇灌，而颠茄却是西域盛产。这两种药材都极为难得，要是寻到了，那么慕公子就有救了。”
慕容凌站起身，“如今我已然无能为力，一切就看机缘了。这里有一瓶续命丹，仅有三颗，倒是能克制住毒性，为其续命半年。之后就看慕小姐的了。”
说着，他递了一个印着妖冶枝蔓的白瓷瓶过来。
慕清染眸子顿了顿，倒是不曾伸手去接。
“怎么了？慕小姐不信我么？”慕容凌微微眯起了狭长好看的眸子。
慕清染好似这才恍然回神，忙懵懵懂懂地抬眸对上了慕容凌的，“抱歉，我刚晃神了。多谢慕容公子，我怎会怀疑您，毕竟您跟北辰也是旧识不是么？怎会做出对我不利的事情来。”
慕容凌眼底划过一抹兴味，扬了扬唇，却不再是往日的温和中带着冷淡，而是极为的妖异。
“是吗？公子的伤势只要小心调养即可，接下来公子只会陷入昏睡中，以后要是还有事，可再着人来寻我。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慕清染让人把慕容凌送了出去，视线这才落回瓶子之上，瞳孔骤然紧缩了下。
迎春一直站在一侧，忍不住蹙了蹙眉道：“小姐，这位慕容御医好奇怪，感觉跟上回……有点不大一样。”
慕清染微微一笑。
“我倒是想看看他到底想作甚？”说着，她拔了瓶塞，倒出了三颗紫色的药丸，在空气中泛着妖异的光芒。
“寻把剪刀来。”
慕清染蓦地捡了一颗药丸起来，手指微微用力，就把那药丸给捏破了，里面依旧是一片紫色。
“小姐，剪刀。”迎春忙递了过来。
慕清染将其撒入白瓷珐琅碗里，又用剪刀把自己的手指戳破，滴了三滴血进碗里，血液融进了紫色药丸粉末里。
迎春觉得奇怪，但也跟着小心地张望，却猛地面色一变，捂住了嘴退了开来。
只见那紫色药粉吸收了血液后，就似乎倒入了沸水，粉末滚了起来，不过片刻，就见一条线形的白条慢慢地变成了一只肥肥胖胖的虫子，有小婴儿的小指粗细，憨头憨脑，但配着它那身子，却让人只想作呕。
慕清染面色微变，蓦地用杯盖住，又把另外两颗药丸依法炮制。
最后测试的结果，就是两颗药丸都变成了蛊虫，而只有一颗没有任何反应。
慕清染这才松了口气，也不顾上面的血，捡起那颗药丸就给慕清安灌了下去。
“小姐，这药丸真的没事吗？”迎春实在是觉得太挑战她的极限了，见慕清染竟然还敢给慕清安用，忍不住问道。
慕清染见慕清安吞下了，这才又给他诊了次脉，见那横冲直撞的真气慢慢地得到了缓和，面色才稍稍安定了下来。
闻言，她缓缓道：“我虽然与他接触不多，但从刚才的言辞中就可知，慕容凌是个聪明人，所以他总觉得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是个掌控欲极强的人。但同时，他是个极自负的人，虽然会用手段，但他的话却不会错。他既然说，会给清安续命半年，那就一定会。方才不过是他给的测试，看我会不会找到真正的续命药丸罢了。而且，我已经只能相信了。”
慕容凌特地露出破绽，让她猜出他的可疑。然后若是她不信他，那么清安就没救了。若是她信他，那么清安就会被蛊缠身。
慕容凌喜欢玩文字游戏，那么他方才的话里定然是有玄机的。
他特地提起颠茄汁，不过就是提醒她血水。以血水浇灌，最后就能得到真正的续命丹。
她根本查不出西域的奇毒，但慕容凌却知道，她诊断不出的南疆蛊毒，他也知道解毒办法。这个人，当真仅仅只是个御医么？他到底是何身份，为何在这时候揭破自己的身份？
而且，她根本与西域昆仑毫无恩怨，为何会针对她？
安哥儿在她房里遇刺，那么毫无疑问，对方是把安哥儿当成了她，这才遭难。不然，此时躺在这里的就是她了。
想到此，慕清染的面色不由复杂了几分。
“为什么慕容御医要这么做，他不是跟少将军是朋友么？”迎春不解，“若是小姐没领会他的意思，少爷不就出事了，这人真是……”
慕清染勾了勾唇，“傻瓜，这世界上，真正的朋友哪里是这般好找的。他们一开始本来针对的就是我，若是清安死了，最后痛苦的也是我们……”
说着，她不仅牢牢地抓住了手心，眸子微微凝起。
“去把那两只蛊虫浇到火里烧死，别让它碰到你。另外，去通知太太，关于少爷的伤势吧！”慕清染吩咐道。
迎春忙点头应下，转身就去办事了。
寂静的房里，慕清染却微微地苦笑了起来，她捂住了脸，“对不起。”虽然说着道歉的话语，但她的脑子却飞快地转动了起来。
若是慕清安真的昏迷不醒，那么错过了今年的秋闱，那么明年的春闱也不能参加了。而要等到三年后方才能再试，这当对他们极为不利的。
而且，清安快要说亲了，要是有功名在身，以后娶亲选择方面也大了。
另外，到底是因为什么动手杀她，若不是慕清安福大命大，现在估计就被那一剑所杀了。
想着，慕清染攥住了手掌，掌心濡湿，后背泛凉，心中却慢慢地有了个主意。
通知慕罗氏之后，少不得又是一通盘问，最后陪着慕清安落下了一串热泪。
二房只有这么个嫡子，到时候若是出事了，可如何是好啊？
特别是慕清染还说，清安中了奇毒，现在都找不到解药来医。
“造孽啊，为什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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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凌缓缓地把手背在了身后，步入了这座外表极为朴素，但内里却极为奢华的庭院。
亭楼阁榭应有尽有，花园里百花齐放，彩蝶翩飞。
慕容凌挥退了仆人，慢慢地步入了那挂满以鲛纱织成的帷幔和南皇琉璃珠帘的凉亭。
这种南皇琉璃珠颗颗都是珍品，若是拿出去，必然是让人珍贵无比的，而却被用来当最普通不过的珠帘，倒真有几分暴殄天物。
而那鲛纱更是比之烟波纱更为昂贵，出自东临，每年不过数匹，却被人眼也不眨地用来做了帷幔，可见其奢华。
微风扬起了白色的鲛纱帷幔，层层叠叠，而露出的南皇琉璃珠在阳光下泛着晶莹剔透的光芒。
凉亭里用金色的盆盛放着冰块，置于角落，而其中有人正慢慢地弹奏着古琴，优美的乐声伴随着香炉袅袅升起的香，流泻而出。
那凉亭的栏杆是以白玉石砌成，慕容凌自行寻了座位坐下，这才看向那背对他而立的男子。
那人一身贵气的紫色软袍，蜿蜒在地，一头如瀑长发仅仅以一根通体紫的玉簪松松地别起，明明打扮得极为像女子，但光看高大俊朗的背影就知道，那是个男子。
“你来得真晚。”紫袍男子温声道，嗓音低沉悦耳，犹如那山涧里的击打石壁的瀑布所溅起的水珠，通透而迷人。
“我遇到了点有趣的事，你猜是什么？”慕容凌微微地扬起了嘴角，低低地笑了起来。
“听起来，你似乎极为开心。很难得，我很久没见你这么开怀过了。”紫袍男子温温柔柔地道。
慕容凌抬手拂过那飘荡而来的南皇琉璃珠帘，他手指白希，丝毫不逊色于这珠玉的光辉，“嗯。我以为，你们会杀了慕清染，没想到竟然没成功。这次是谁去下手的，我可不信你们会不认识她。”
紫袍男子闻言，声音越发温润起来，“凌歌，这事是你主动揽下的。”
他说的对象正是那正在弹琴的女子，她一身白衣，一头长发也仅仅以一根白玉簪子挽起，纤长的手指微微拂动，流畅的乐曲便从她指尖而出，仿似有无数的精灵在跳跃。
她不过十五岁上下的年纪，容色美艳，眉眼如画，微微笑起时，会让人有种顾盼神飞，神为夺之的惊艳。
慕容凌的视线也落在女子的身上，“我倒是听说，你们因为安平县主的关系认识，而你更是为她弟弟的冤案尽心尽力。想来你们的相处定然是挺融洽的，现在杀起人来，动作也很利落嘛？不过，人倒是未死，你这是故意的么？”
慕容凌的话音刚落，就觉一阵琴声袭来，他一惊，身子一个翻滚，落在了另外一边。
而方才他所坐的位置，南皇琉璃珠落了一地，在白石地板上蹦跳着，有些则自缝隙间落进了外面的草丛里，消失不见。
这种世所难寻的贡品，他们几人却一点都不曾眨眼，好似这只是几颗最普通不过的珍珠般。
女子面前的琴弦崩断了两根，她却似无所察觉，两指微动，又是数道琴攻而去。
如此过了几招，却见那紫色软袍男子，蓦地抬手一挥袖，袖摆很长，由他做来，倒是颇有魏晋名仕的*，却带着几分杀气。
明明只是最简单不过的挥袖，就见女子面前的琴骤然似被何物炸开，四分五裂地散了开来。
女子不紧不慢地起身退后几步，眸子微冷，丝毫不沾身。
“凌歌，够了。”紫色软袍男子的声音依旧温温柔柔的，但却足够让人因他突然的出手而察觉出里面的冰冷。
也不知真是惧怕紫袍男子还是如何，女子也不动，只微微地垂着眸子，面上看不出丝毫表情波动。
“你莫不是想要杀人灭口么？”慕容凌却慢慢开口道，“刚才慕清染可是寻了我去为她弟弟看病。”
闻言，女子的眸子骤然一拧，面上却依旧毫无表情，只是缓缓抬头扫了眼慕容凌，淡淡道：“你待如何？”
“如何，不如何？凌歌，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的，嗯？”慕容凌的尾音拖长，有这种说不出的*。
女子冷冷一笑，并不理会他，只转眸看向那软袍男子，“这次是我的过错，我愿意受罚。不过，你们以为杀了慕清染，沧尘就会束手就擒么？”
“他当年能搅和得昆仑和南疆大乱，岂是等闲人物。我敢说，慕容凌在他手下过不去百招定然死。”
慕容凌闻言，却也不恼，“但他不会杀我的。”
女子斜睨了他一眼，“沧尘的性情我可是了解一二的，希望你见到他后，还有此等自信。”
慕容凌但笑不语，也转眸看向紫袍男子。“你觉得呢？”
白色的鲛纱拂过他的脸颊，朦胧了他俊美绝伦的五官，却遮不住他那双浩瀚冰冷又妩媚的眼，他微微抬手，他的手指苍白而有力，轻轻把遮住眼角的长发拨到一边。
“我对他慕名已久，很是希望能够较量一二。”温温柔柔的声音比之那拂面的微风还要柔和几分。“其实，我倒是挺羡慕他的。我求而不得的，他都有，想想就让人不愉快得紧。还要我那最近蹦跶得很欢快的兄长，耍的猴戏倒是让我极为有几分趣味。”
“本来教主要慕清染死，我还有些失望，以为会少了几分乐趣，现在得知，不免又来了点兴致。”
说着，他的声音越发的温润柔和了。
女子闻言，眼底飞快地掠过了一抹厌恶，但到底还是忍住，只略略抿了抿唇。
都是一群*！可她却——
“凌歌，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呢？你想不想知道，你那好姐妹的兄弟如何了？”慕容凌骤然插话道。
“你倒是好，给他下的是曼陀罗花粉，想来是准备晚些给她送解药的吧！若是那般，不是少了几分趣味了。我可是给她了送了份好礼，一颗曼陀罗续命丹和两颗藏在续命丹里的吸血蛊。”
“我记得，慕清染素来聪颖，倒是不知道能不能识破我的计策呢！不然，她那小地弟死得可真是可怜了些，毕竟是她亲手杀的，想想，还真有些心疼。他那张脸可是极为好看的。”
“你——”女子蓦地抬眸瞪向他，眼底是满满的冷意。
“怎么，就恼了么？”慕容凌笑道，“我对你可好了，还不曾在她面前透了你的底。你说，她若是知道，你就是奉命杀她之人，她会如何？慕清染那女子很刚烈，想来做出什么都不奇怪了。”
女子猛地咬紧了唇，面色苍白，身侧的手指紧紧地攥住，这才压抑住蓬勃的杀意。
指骨青白冰冷。
“总有一日，我会杀了你的，慕容凌。”
慕容凌闻言，微微睁大了好看的眸子，笑道：“好啊，我等你很久了，欢迎到我房里来。杀了我，你还能晋升一位了哦！”
紫袍男子也不管他们之间的矛盾，“既然慕清染未死，那就把她带去昆仑吧。沧尘只要敢进昆仑，那就只是有去无回的。而太子就会失势，被废也不过是早晚的事了。”
虽然，他嗓音柔和温软，但话语却极为冷酷。
“你这是要给三皇子铺路么？”女子冷道。“你一离开，南疆宿微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三皇子只会一家独大！”
紫袍男子轻轻笑道，“我看起来这么善良吗？”
他缓缓把拂过他脸颊的鲛纱攥在手心里，然后等他放开时，就只剩下一堆粉末，随风散开来。
“宿微不会在这里待很久的，他想入沧月把控朝政，也得看看我愿意不愿意？至于沧离，他很聪明，但别把圣上当傻瓜，他再忌惮太子也不会让沧离独大，他扶持沧离，不过是为了制衡太子的势力。”
说着，他缓缓地步出凉亭，脚步稳而轻，紫色的软袍拖曳于地，却根本无损他的贵气风华气度。
蓦地，他停住，转身道：“按照原计划行动。若是谁敢坏我的计划，可就不是死那么简单了。懂么？”
最后那一眼，竟是让亭子里两人都为之寒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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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千字，今天更新完毕，美人儿们么么哒~~~
这章没有新人物，大家猜猜紫袍男子是谁，啦啦啦啦啦~~~

第一百章 你摸一摸
微风习习吹来，凉亭里南皇琉璃珠相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但配合着紫袍男子的声音，总归是带着说不出的诡谲冷冽。
慕容凌笑米米道：“嗯，我懂得，您请放心。不过，在此之前，是不是要让凌歌把极乐丹交出来？我能让慕清染心甘情愿地去昆仑天山。”
闻言，江凌歌抿紧了唇，眼眸如刀子般射向慕容凌。
“我并不是不信任凌歌，但是女子总归是心软的。总不能让她因此而毁了我们的计划，您说是么？”慕容凌柔柔地道，一副极其为人着想的模样。
紫色软袍拖曳于地，长发如瀑，他转眸望来，眼波流转，衬着他如天人般的俊美容颜，越发的超凡脱俗。
他温温柔柔地道：“成大事者，总是要有割舍的。”
江凌歌咬了咬牙，但却觉得那人的眼神却如针般刺来，极为扎人得紧。
她浑身都有些战栗，许久，这才吐了口浊气，“我知道该如何做，我不会误了您的计划。”
“我自不会亏待你的。”紫袍男子的声音温柔得似乎能滴出水来，但凡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越是温柔，越是让人觉得可怕。
“待得我大事成时，你要什么，我自会给你。”
江凌歌闭了闭眼，心底却不禁哂笑，但面上却还是恭恭敬敬地道：“是。”
明明只是误入贼窝，却从此泥足深陷。
“那么，现在把你身上所有的极乐丹交出来吧。”慕容凌笑嘻嘻道，“不过现在这极乐丹也没了用处，虽然我给了续命丹，但里面我添了味天南星和西河草，这两味虽然是良药，但遇到曼陀罗花粉那可就会发生变化了。这个怕是没有几人知晓的。”
“如今，极乐丹只能算是药引了。但以防万一，你还是拿出来吧，不然若是真让她制出了解药，没有极乐丹，她也不能离开昆仑。”
江凌歌心中大骇。她本以为慕容凌给了续命丹，就算她交出极乐丹，那么只要过一个季度，她的份例里还会有极乐丹，到时候也就不怕了。
极乐丹本就是慕容凌所制，如今他要是改了方子，毫无疑问，慕清安的毒也就只有他能解了。
他向来自负，但从来不耍阴谋手段。此次，恐怕清染就落入了他的圈套了。若是不吞食那颗续命丹，慕清安就会在十天内死去，但若是吞食了，就是把命给了慕容凌了。
真是好算计！！
虽然心中翻天覆地，但江凌歌还是拿出了贴身带着的极乐丹，递了过来。
慕容凌随手翻了翻，“还少了一颗。”
江凌歌面色微微一沉，“我用了。”
慕容凌扫了她一眼，眸子一闪，笑道：“别摆出这副模样嘛，我自是信你的。”
紫袍男子见此，慢慢道：“凌歌，你便先回去吧。”
江凌歌是巴不得快点离开，此时一听得这话，便立刻转身就走，却是连一秒都不肯多留了。
紫袍男子稍稍眯了眯好看的眸子，眼底碧色莹莹，薄唇勾起一抹料峭的弧度。
“最近多盯着沧离，送的歌姬进去了么？”
“按照计划进去了，不过，宿微似乎有所警觉。”慕容凌回道，此时他已没了往日的调笑，面容恭敬。
“宿微？若是沧离达不到他的标准，他自是会选择别人。京都乱起来时，把他调离开就可。宿微擅长蛊术玄法，若是他在，沧离就有生机。我谋算多年，那个位置，可不是谁都能坐得了的。”紫袍男子微微冷笑了起来。
“这个天下从来都是能者居之，您是天命所归之人，帝王之命，东临沧月都该是您所有。”慕容凌忙附和道。
紫袍男子闻言，缓缓侧头看了他一眼，“江凌歌这个人，若是成了，自会是你的。现在退下吧！”
慕容凌忙垂头应着。
当所有人退下，紫袍男子微微侧头，那紫玉簪子似是不堪重负，跌落下来，却被男子反手抓住，如瀑的长发散落，纷飞出优美的弧度，在阳光下泛着晶莹泛蓝的光芒。
他冷冷一笑，惊心动魄的俊美，“错，这天下本就是我的。”
纠正了慕容凌之言。
夜深，月明星稀，寒风习习。
慕风光忍不住按住了额角，头疼不已，“你说什么？”
怎么所有的事情都赶上了最近，打得他个措手不及。
慕清染抬头对视着他，慢慢道：“清安如今中毒，昏迷不醒，六日后的秋闱恐是不能参加了。女儿斗胆，代替他去考试，若是能中最好，若是不行，也只能待女儿取来解药，三年后再重来了。”
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应试考试你以为这般简单么？而且你是女子，怎可……这要是被查出来，清安以后的名声怕是不能再坏了。特别是，这次的监考是六皇子殿下。”慕风光道。
三皇子和太子的争斗已经白热化了，监考科举是个再热门不过的职位，圣上不想放权给三皇子和太子，就给了血统不纯的六皇子。
哪怕六皇子再有心，他的身份也不准许他去多做，沧月上下也不会承认这种不纯的帝王。
“所以这就劳烦爹爹指导一二了，马上秋闱就要开始了，我若是考完还能参加柔姐姐的婚礼了呢！”慕清染笑道，“我自是知道这其中的风险，女儿会小心行事的。哪怕是不为我自己，也得为清安和家族考虑的。”
“清安本就是代女儿受过，女儿岂能让他心愿落空。他的能力定然是能过秋闱的，但却因女儿才会如此，女儿也不过是勉力而为。”慕清染说着，脸上染上了苦笑。
“等秋闱结束，女儿立刻就会着人寻找昆仑天山的药材，为清安解毒。女儿定然是不会让清安有事的，还请爹爹成全。”
慕风光见她目光坚定，半晌，这才慢慢道：“好。”
他再了解不过他的女儿了，若是不答应，恐怕她也会私下为之。还不如他一开始就应承了她！
慕清染松了口气，“母亲那里……”
“我自会去说的，八股文的模板，我明日就开始指导你。”慕风光说着，站了起来，“你且先休息吧！”
慕清染恭送了慕风光，这才缓缓坐下。
她虽然从未曾考完科举，但是相关的文章倒是看过不少。而且前世慕清安也是中过解元的，他当时写的文章，她倒是有拜读过，现在依稀还记得些。
而且，试题她记得，她先把文章写出来，到时候让慕风光指点一二，肯定是能妥妥过了的。
第二日，慕风光就开始指点慕清染功课，对于她写出的文章也指出其中的不足，心中倒是暗暗心惊她对时事的敏锐。
慕风光看着埋头苦读的慕清染，低低地叹了声气。小七绝对是不比清安差的，但却偏偏生成了女子。
想到昨晚上慕罗氏哭了*的眼泪，慕风光何尝不觉得难受，而他却只能把此事瞒下了。
经过五天的突击，慕清染装扮了一番，便携着箱子去参加科举考试了。
因着此时是金秋，天气还十分炎热，而考试的桌子都是摆在了外面，烈日暴晒。
书生的体质本来就弱，不少人都因为天气而晕倒在考场，被侍卫拖了出去。
慕清染也觉得热得可以，但是好在她提前含了颗薄荷丸，虽然汗如雨下，眼睛发花，但好歹坚持住了。
她奋笔疾书，不顾周身的炎热，只想着能够早些把文章写完。
“殿下，您看，这纪律还极为严谨的，您大可放心。”监考其中之一的官员点头哈腰地对着一身锦衣的男子道。
沧夜微微眯了眯狭长的眸子，幽蓝的眸子隐隐泛着魅色，飞快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一张娟秀端丽的脸上。
“是吗？本殿看不尽然。”说着，他漫开步子，快步走至一人面前，敲了敲桌子。
就见那人手一抖，一个细小的纸团子就掉落在地，紧张地道：“您……您有事？”
沧夜微微一笑，温和地道：“不是，是你有事。带走！”
马上就有侍卫过来，把那鬼哭狼嚎的作弊男子拖了出去。
沧夜转而看向一侧，低低笑道：“慕小姐，好久不见。”
慕清染正在专注写字，闻言，手抖了抖，差点儿写歪了字，她微微抬头，秀美的脸昂起，看着微光里那张俊美绝伦的脸，道：“殿下，您认错人了。草民慕清安，家父乃当今兵部侍郎慕风光。”
“哦？那还劳烦你跟我走一趟。”沧夜微微笑道，温润如珠。
慕清染真是烦不胜烦，她现在就快要写完了，再耽搁下去，等会就交卷了。
可沧夜似乎就笃定了她的身份，这才把她请下去，若是被揭穿，这种代考的事可是比作弊要严重太多了。不但会让慕清安身败名裂，甚至可能会让慕清安一辈子都没办法走入仕途。
慕清染不知道沧夜到底何意，眸子微微一动，就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昂着头，阳光落在她长长的眼睫毛上，根根纤长黑亮，“您这是怀疑我的身份？”
沧夜还未来得及说话，就见慕清染猛地站起，却是一把拉过他的手，在他措不及防之时，把他的手牵引到她的胯下，然后冷道：“您满意了么？”
沧夜一怔，然后眼角眉梢都沾染上了粉红，特别是他的眼眸本就好看，此时因为羞意而微微泛着的盈盈水光，比之那女子过之而不及。
慕清染松开了手，退后一步，然后抬头挺胸，让他足以看到她的假喉结，倨傲道：“摸都摸过了，您还怀疑么？”
声音里是羞怒和耻辱，眉眼微冷。把一个受辱的少年形象比划了个十成十。
沧夜愣了愣，收回了手，背在身后，低低咳嗽了一声，“本殿不、不是这个意思……”
旁边许多考生都被吸引过来了目光，见得慕清染的举动，都大大跌破了廉耻观，就连那高台上的官员都为自家殿下的行为而感到汗颜。
再看看慕清染那堪比女子的娇艳脸蛋，众人的脑子都不由自主地想歪了。
难怪此人又不曾作弊，却被这位皇家殿下要求带下去，莫不是被这位殿下看上了？
特别是这位殿下看起来如此的温润如玉，跟他的行为比起来，他这般的举动简直是太豪放了。竟然当众就去抓那可怜少年的裤裆，这还有天理没有？
就连那官员也忍不住擦了把汗，暗暗道，殿下，哪怕是您再*，也不能在这种时候乱来啊。您就不能等考完后，让人把这个少年给逮捕了，弄回家慢慢玩儿么？
这里众多考生在此，以后指不定还都会朝廷上的官员，您这般生冷不忌，闹下这般丑闻，可如何是好啊？
沧夜本来想看她想如何，没想到她竟然做出这般事情来，而且关键是，他竟然真的摸到了根硬硬的东西。
但这人分明就不是慕清安本人，慕清染当众做出这种事，他辛苦塑造的形象全被毁了。
若是他还一意孤行，把人带下去检查，那很可能会遭到众人的反抗，可能连监考官也不会应的。
慕清染还真是下得一手好棋，好算计，他如今还真就动不得她了！不然，明天这京都就该有新传言，“六殿下看上美貌考生，众目睽睽之下行苟且”，这若是传出去了，怕是父皇就要寻他了。
沧夜抿了抿唇，把心底的恼怒压下，面上依旧是一派温润的微笑，望着慕清染因为太阳暴晒，而越发嫣红，胜似娇花的容颜，深蓝如水晶的眸底浮着歉疚，“你误会了。我并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
他此时甚至连本殿二字都不没再说了。
慕清染昂起头，说道：“我不管您有何想法，可否等草民先行答完卷子，不然也影响了其他考生的考试。”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沧夜还待如何，他又不是沧离那个无所顾忌的，不要名声的。此时也只能按捺下，不要再在这众目睽睽下多说了，多说只能多错。
“如此倒是我的不是了，你们且安心答题，本殿这便先走一步了。”沧夜说罢，温温柔柔地一笑，转身离开，只是袖子里的手微微地动了动。
慕清染见得他压抑着怒气的模样，那股心虚这才被压了下来，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抖动，忙坐下继续写字，却因为手抖差点儿写错了好几个字。
天知道她刚才有多紧张，她知道沧夜摆明是已经看出了她的把戏，却迫于舆、论而走开。毕竟他总不能当众叫她脱衣验身，她刚才特地那般做，就是为了逼退他。
虽然办法有些猥琐，但是结果是好的就行。
等写完卷子后，慕清染挥着香汗，颤巍巍地走出了考场，两眼发花得厉害。
这太阳下的考试真不是人能干的，难怪科举录用率这般底，没有好的身体哪里能坚持下来啊！
迎春早已在外面等候，见到她出来，忙迎了上来，“小……少爷，您可出来了，看您面色真差，先喝口凉茶去去暑气。”边把备好的凉茶壶拧开了送上来。
慕清染抖着手喝了一口，脸更是被暴晒得发红，嘴皮子外翻，压下了心口那股因为暑气而起的恶心感。
“快些回去吧，我有些累了。”慕清染低低道。
迎春收好壶，忙应着，搀着她就往马车走去。
但等马车刚拐入巷子，就见两个侍卫已然拦在此处，车夫忙拉扯着缰绳停住了马车，道：“尔等何人？”
当前一侍卫走上来，道：“奉我家六殿下之命请慕家公子去聚一聚，以慰劳慕公子的辛苦。”
车夫闻言，回道：“您错过了我家公子了，公子行至半路不舒服，似是中暑了，先行一人去找医馆看病了。”
侍卫面色一变，“莫要开玩笑……”
“不信，您自个儿瞧一瞧便是。”车夫见此，撩开了车帘，展示着空空如也的车内。
侍卫面容越发难看了几分，咬牙道：“是在哪个医馆？六殿下府邸里早已有御医坐镇，我这便请你家公子去看看，想来比这外面的赤脚大夫要好上数倍。”
“那真是我家公子的福气，我家公子真是吐得厉害，当时看着那面色惨白惨白的，老奴这是要回去告之老爷太太喜事的……”车夫闻言，甚是开心，叨叨絮絮地道。
“住嘴，快快说来，到底再何地？”侍卫打断了他啰嗦的话。
“……元宝街附近的何氏医馆。”车夫被他那严厉的声音吓住，讷讷地道。
侍卫得到了答案，两人纷纷出了巷子就朝着元宝街寻去。
车夫抬手摸了摸额头的冷汗，嘟囔道：“真是神机妙算啊……”边驾车往回赶。
等进了后门，车夫这才跳下马车，左右看了看，敲了敲车辕，道：“少爷，您能出来了，到府了。”
慕清染这才带着迎春从那车子下方的隔板里爬了出来，这本是特地建来放杂物的，谁知道却让她寻了个空挡，这才躲过了一劫。
“你做得很好，赏你的，回头买点小酒喝吧!”迎春掏了一块碎银子塞给了他。
车夫忙要推拒：“这哪里使得，这是老奴分内之事，怎能收少爷的银子。”心里却纳闷，少爷身边不是从来都不跟着丫鬟的么？
“这是少爷的恩典，你就接着吧，免得等会少爷不高兴了。你且把车子赶进来，今日之事莫要再跟人说起，明白么？”迎春忙把慕清染扶了进去。
车夫见此，忙道：“是，老奴省的。谢谢少爷，谢谢姑娘。”说着，哼着小调去赶车。
慕清染低低地咳着，她在车辕底下真是吃了不少灰尘。
她一早就猜测到沧夜定然是会着人拦她，她岂能让他如意，便想了这法子，这才躲过一劫。
之后沧夜哪怕是再怀疑，没有确凿的证据，他根本就不能说她是代考，也不会有人信。
等进了府邸，慕清染这才算是真正松了口气。因着早早有人回来通报，慕罗氏早已把洗漱的水倒好，吃食也准备妥当。
“我的儿啊，看你这面色难看的，快快吃点东西。”慕罗氏见慕清染面有菜色，心疼得不得了。
慕清染勉强一笑：“娘，您请放心，考得极为妥当。我先去洗漱，晚点用膳后就去休息。”她都有些摇摇欲坠了。
“不管考得如何，你们没事才算好。”慕罗氏忙点头，着人伺候了。
慕清染心口微暖，点头退下了。
清水洗凝脂，青丝纤又长。
慕清染以冷帕盖面，软软地靠在浴桶边，任由迎春给她搓洗手臂。
“我苦读的这两日，少爷的伤如何了？”
“小姐放心，少爷的伤虽然严重，但现在愈合得很快。只不过少爷还因为中毒而昏迷不醒，对了，那两位韩家的小姐想去探望，说为您祈福了，盼着您早些好，都被夫人给打发了。”迎春回道。
她代替慕清安考试的事，倒是只有她房里的迎春以及慕风光和慕罗氏才知道。因着她和慕清安极像，大家都以为病倒在*的是她，而不是慕清安。
而慕清安则是被慕罗氏的心腹照顾着，迎春对外则是说慕清安身边没有丫鬟，慕罗氏要照顾重病的慕清染，临时拨了大丫鬟帮着照顾慕清安。
背地里不少人都说迎春这是熬出头了，是被派给慕清安当通房丫鬟的，如今少爷连小厮不要了，只要了她一人伺候，可见恩*之深。
以后哪怕慕清安娶了正妻，迎春也是妥妥的姨娘了，还有慕罗氏撑腰，荣华富贵，安享一生。
但其中真相却哪里是如此，不过因此迎春倒是遭了不少人的嫉妒和白眼，连夏樱都暗地里诅咒了她好几回。
闻言，慕清染冷冷一笑，“不必理会。”
等沐浴后，慕清染便去跟慕罗氏和慕风光一起用了晚膳，这才让迎春搀扶着回房。
她如今住的是慕清安的院子，而慕清安则是住在了慕罗氏院子里养伤，以遮人耳目。
慕清染还未进院门，就骤然听得带着凉意的风中，一道娇娇弱弱，带着几分幽怨的声音传来。
“表哥。”
别说，当下慕清染和迎春都忍不住抖了两抖，只因为那声音实在是太过哀怨了。
她回身望去，就见一位上身穿着梅花红缠枝褙子，下头穿着绿叶百花曳地襦裙，头上插着八宝金簪的美貌少女，此时正一手盼着那开得如火如荼的桂花枝桠，身形婀娜纤细，一双含情盈盈水目正温柔望来。
当真是是胜似那江南三月的桃花，美丽而孱弱。
迎春忙在慕清染耳边轻轻道：“是韩家老太爷的女儿韩韵小姐。”
想着这位小姐还是自家小姐和少爷的小表姨，此时竟然还好意思唤人表哥，真是太不要脸了。
慕清染闻言，面色微微一沉。还好今日是她，若是当真是待人礼遇的清安，这般不要脸的女子，指不定还得赖定了清安呢！
而且当初她那舅舅竟然敢把这种不知廉耻的女子说给清安，当真是太过分了点！
“表哥。”见眼前的“慕清安”竟然不理她，柳韵面色微微一变，忙小跑着走到慕清染身边，一把抓住她心目中温柔又上进的“慕清安”的袖子，昂着漂亮的巴掌大的小脸儿，泪盈盈地说道：“韵儿听说表哥今日参加考试，想来凭借表哥的能力，定然是能够中举，以后仕途必然是一帆风顺的。韵儿今日是特地来给表哥道喜的，韵儿特地绣了一方荷包，虽然受益差了点，但韵儿是一片真心的，还望表哥莫要嫌弃了。”
说着，就掏了一只针线精致的荷包来，眼儿期待地望着“慕清安”。
她比之慕清染和慕清安都大上两岁，此时眉眼也长开了，又继承了自家爹爹和娘的美貌，弱不禁风的身子在风中颤抖，好似那一朵娇花，让人忍不住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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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千字！明日万更奉上，么么哒亲爱的美人儿们……
落落：六殿下，当时摸了的感觉如何？
沧夜：（温柔一笑）呵呵……其实我更想摸胸。
少将军：（默默拔刀）……

第一百零一章 自以为是
她比之慕清染和慕清安都大上两岁，此时眉眼也长开了，又继承了自家爹爹和娘的美貌，弱不禁风的身子在风中颤抖，好似那一朵娇花，让人忍不住怜惜。
慕清染皱了皱眉，她甚至都要怀疑这人的脸皮到底是有多厚，才能越过辈分，叫一个比自己年纪还小的少年“表哥”二字。
“表哥，你怎么总看着我啊……”韩韵极为羞涩地笑着，声音小小的，微微垂着小脸，却把她精致美丽的侧脸给露了出来，身体弱质芊芊，极是惹人怜爱。
慕清染闻言，冷冷地一笑，她可不是男子，自然是没有这等怜香惜玉的心思，而且她也不是慕风光，对慕老太太可没有任何的尊敬之心了，此时连一点敷衍之心都不再有了。
她振袖挥开她的手，冷淡地开口道：“男女有别，还请小表姨快些回房，毕竟更深夜露重，不要在此拉拉扯扯了。”
韩韵的面色一白，她没想到“慕清安”竟然会如此的绝情，竟然都看不到她的美丽。
韩韵虽然不是贵女，但她的容貌却的确很美，比之慕清染见过的不少女子都美，甚至是要胜过慕莲的。
但这种空有美貌没有智慧的美人，并不吸引人，吸引的恐怕也只是些只看外表的纨绔子弟。
“表、表哥……”韩韵讷讷地装弱。
她因为是最小的女儿，加上又是老年得女，哪怕韩老爷子再如何混账，对这个女儿也是疼爱的，韩老太太更是把她当成眼珠子来疼。
在韩韵眼里，她就是最尊贵的公主，她美貌非凡，只要她略施手段，别人就该爱上她。
“表姨，我是你的侄子。”慕清染睥睨着她，冷漠道。
她穿着垫高男靴，加上她个子本就高挑，此时就有种居高临下睥睨的视觉感。
韩韵似是被打击得不行，她压抑着心底的愤怒，泪水涟涟地哽咽道：“表……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借住你们府邸，心里惶恐，如今只是来道贺。我不求你有多喜欢我，我只求你的心中能有我一点点位置，我就满足了。”
说着，她昂起头，露出优美的下巴，目光中满满的爱慕，望着“慕清安”低声道：“我知道我家世卑微，但我对你的心却是……”
一般男子哪里能敌过女子特意展现的温柔爱恋，特别是这个女子还是个绝色美女，更是让人难逃其情网。
慕清染骤然大变，她快步地退后了几步，拉开与韩韵的距离，肃然道：“表姨，请你莫要在这里胡言乱语了。夜已经深了，表姨还是快快回去休息，若是迷了路，我便让人给你带路。”
说罢，她心中满满的怒气，左右而视，见没有人注意到，她这才略略松了口气。
她还真是没想到，如此失策，竟然有人敢如此的算计“慕清安”。
若是这话被旁人听了去，告诉了慕老太太，到时候韩韵就是名声尽毁，而慕老太太早有联姻之意，恐怕是要逼着慕清安娶韩韵了。
这韩韵身为女子，这般不端庄，当真是不要脸到了极致。
韩韵见“慕清染”这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好似根本就不喜欢自己，那副模样还唯恐她赖上了她，当真是让她心底发寒。
她如此的美丽，从来都有无数才子都捧着她，而今却被人如此的嫌弃，她心中也着恼了。她好不容易找到的机会，哪里能这般轻轻放开。
她论起美貌来，在京都里是排得上号的。琴棋书画也不输给任何的名门闺秀，而且她还温柔懂风情明事理，他为何敢看不上她。特别是那口口声声的表姨，当真是戳着她的肺管子。
她可不信！！
这般想着，韩韵哭得梨花带泪，身形一个踉跄，好似那暴雨中的娇弱梨花，“为何，为何你要这般对我，我只是倾慕你，为何你却……果真是嫌弃我的家世么，我知道我的家世不好，但我姑妈好歹是你的祖母啊……你却这般厌烦我，我、我还有何颜面活在这世上啊……”
哪怕是哭，她的模样也是顶顶的娇艳，让人忍不住心存怜惜。
慕清染漠然而视，淡漠道：“我会安排人送表姨回去，还请表姨自重。”
这话却是极为言重了，是在说她德行有亏，而一般德行出了问题的女子，以后哪里能成为正室。若是传扬出去了，恐怕是连求亲之人都不敢上门了。
韩韵被噎了噎，忙道：“你怎么能如此的残忍，我对你的心思……我是真的爱你啊……”
闻言，慕清染骤然面色大变，呵斥道：“表姨还是莫要再说这话了，我可是你的侄儿。辈分可是截然不同的，我更是对表姨你没任何想法，你若是再纠缠不休，如此的不要脸，我们就且去我爹爹评理。”
这种情情爱爱的话，也是女子能对着一个陌生男子喊出口的么？真是没教养。
若是慕风光知道了，恐怕就是要把她赶出去了！
韩韵想到此，面色一变，咬了咬唇，刚要说话，就见身后的树后蓦地转出了个女子，女子见此，惊喜道：“姑姑，原来您在这里啊。夜已经深了，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说着，忙扑了过来拉住了韩韵。
此人正是韩香衣，见到慕清染，忙福了福身，道：“见过表弟。”声音细细柔柔的。
她面容极美，却还是比不上韩韵的那种艳丽，是一种柔和的美。
慕清染见她出来，只冷冷道：“既然有人助表姨回去，那我们就先走了。”说着，让迎春扶住了她的手，就转身往里走。
韩韵终于忍不住，尖声叫道：“我哪里比不过那个小践人了，她不过是个下作的丫鬟胚子，根本配不上你。长得难看，还呆头呆脑的，连我一根手指头都不如……”
她说的对象自然是迎春，她最近也打听过了。听说这迎春是慕罗氏从慕清染调过去给慕清安的通房丫鬟。此时见得“慕清安”对她不假辞色，却对一个丫鬟面容和缓，哪里还肯忍？
只是她话音还未落，就只觉脸上一疼，一张脸都被打得偏了过去，嘴角都破皮流血了。
别说韩韵了，连韩香衣都震惊当场。在她们眼里，慕清安就是个风度翩翩的佳公子，谁知道竟然就是这个举止优雅的贵公子，却朝着身为女子的韩韵动了手。
慕清染居高睥睨着韩韵，声音阴寒如冬日的凉风，冷声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连给迎春提鞋都不配。还敢在我面前自以为是，真是不知死活。下次再敢让我听到这种侮辱之词，我就剪了你的舌头。”
韩韵浑身一震，眼底满是惧色。
韩香衣也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眼前满是戾气的少年，心底有些恐慌。
“走。”说罢，慕清染便让迎春把她扶进了慕清安的院子里。
“我们回去吧，小姑姑。”韩香衣低声道。“这毕竟是在别人府邸，若是被人看到了，怕是罗婶子会不高兴……”
韩韵望着“慕清安”离去的背影，抬手挥开了韩香衣，瞪眼道：“怕什么，她若是知道了，那更好，我就告诉了姑妈，让她为我做主。姑妈疼爹爹，自然也疼我，她早就有想让我嫁入慕二房的主意，我这是创造了机会。姑妈岂会不答应我，哼，你就别瞎操心了！”
韩香衣不禁愣住了。
敢情韩韵这是故意为之，就是想要毁坏自己的名声，然后让慕老太太逼迫慕清安娶她么？当真是好计策，但若是这样，自己的名声怎么办，她还要嫁人呢！
韩香衣心底有怨，但却到底忍住，拉着韩韵往回走，却还是被韩韵给甩开了。
“你这手可真是耍得好，若不是你阻拦，刚才我就成功了。你却偏偏来拦我，莫不是你也看上了安哥儿？我知道安哥儿优秀有前途，没想到你竟然也存了这心思。真是骗得我好苦！”
想到方才韩香衣竟然当着“慕清安”的面唤自己姑姑，她心里就愤恨。她最恨自己的辈分比她们大，这才导致了“慕清安”拒绝她，肯定是因为怕辈分紊乱，被人笑话，这才不愿意承认对她的心意。
韩香衣面色煞白，没想到她竟然会如此猜测自己，辜负自己的一片心意。
“你……小姑姑怎能如此想我？”
她不过是不想让韩韵继续败坏名声下去了，方才表弟已经说出那般绝情冷酷的话了，再待下去指不定两个人都要被赶出去了。偏偏韩韵是个被人*溺惯了的，连韩香衣自己的爹爹和娘亲都得让着她。
“不然如此，你不过是个庶子所生的女儿，也配跟我抢男人。真是太不要脸了！”韩韵说到这就愤怒。
她素来在家里霸王惯了，而韩香衣更是处处都让着自己，避其锋芒。所以她向来对韩香衣不会说出什么好话来。
韩香衣面色苍白如纸，她爹爹是庶出之子，在家里本就没什么地位，可偏偏韩韵仗着她嫡出的身份为所欲为。
她心里也恨，但到底还存有几分理智，知道此时不是起冲突的时候。
她咬了咬唇，低声道：“可是我们现在是罗婶子家，我们还是要多顾虑些的……”
她也是明白形势的，虽然她也不甘愿让慕风光给她随便配个人。但她知道现在最好的办法是刷一刷慕罗氏心中的好感值，而不是对着干。
而慕罗氏跟慕老太太不对付，她们这次能来慕家二房，还是慕老太太舍了脸面去求来的。
韩韵若是再是家里头的脾气，指不定连她自己也要被迁怒了。
“顾虑？我有姑姑护着，怕什么？怎么你还想去当慕罗氏的应声虫不成？”韩韵冷笑道，“我长这么漂亮，我就不信清安不喜欢我。姑姑自会给我做主的，我一定要嫁给他！”
“至于你，莫要再去打他的主意，不然我有你好看的。”韩韵看了眼她，跺跺脚，转身就跑了。
韩香衣望了望慕清安院子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韩韵自以为是的背影，冷冷一笑。
迎春也没想到慕清染会如此维护她，竟然能因此与慕老太太对上，心底满是感动之意。
迎春边给慕清染拧了湿帕子擦脸，边担心地道：“小姐，您打了那韩小姐，若是她去跟老太太告状怎么办？”
慕清染用湿帕子擦了擦脸，倒是觉得火辣辣的脸舒服了不少，淡淡道：“她要去便去，不过也得等到明日。明天把这事儿告诉了太太，她自然会处理。不用担心，慕清柔的婚礼后天就要举行了，那可是老太太的心头宝，她操心都来不及，怎会因为这么两个人而耽搁了她的乖孙女的婚事。”
“好了，今日我们都忙了一天，先赶紧休息吧！”慕清染拿下帕子，递给了迎春道。
换了寝衣，慕清染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
她今日是在是太累了，又奋战了一日，哪里还有心思想其他的。
第二日，韩韵果然是跑去跟慕老太太告状了，慕清染只当不知，自顾自去给依旧昏迷不醒的慕清安把脉看伤。
只是下午的时候，就见慕老太太身边的得力助手云嬷嬷就跟着韩韵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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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你就去死VS少将军归来
只是下午的时候，就见慕老太太身边的得力助手云嬷嬷就跟着韩韵回来了。
慕清染当时正一身男装陪着慕罗氏说话，慕风光则是早早地下朝归来，见到两人还诧异了一番。
“安哥儿的伤如何了？”慕风光除了外衣，走了进来坐下。
慕清染摇摇头，“目前暂无办法，依旧昏迷不醒。慕容御医的话也没错，的确就是中了毒。”
慕罗氏却在这时候插嘴道：“老爷，你回来得正好，我正巧有话要跟你说。”说着，就把昨夜的事情说了遍，然后冷笑道：“还好昨日遇到的是染儿，但到底还是用的安哥儿的名声，这要是真让人得逞了，难道我们还真就娶了那韩家女么？”
顿了顿，慕罗氏也觉得这话说得重了些，毕竟再怎么韩家也是慕风光的舅舅家。
慕罗氏喘了口气道，“我并没其他意思，但安哥儿以后前程无限，我不能让他被韩家给祸害了。韩家是什么样子你也知道，安哥儿若是想要有出息，定然是不能与他们家联姻的。”
“我是听你的话，这才让她们住在府邸里，但并不是让她们去*我儿子。看在你与老太太的份上，我也不曾薄待了她们，我更是托了我嫂子到处给我打听外头读书的儿郎，想着给她们寻好人家，难道我还做得不过好不成？”
想到慕老太太让送过来的那两只小妖精，竟然还敢在府邸里上蹿下跳的，就生怕她们不知道般，跟李氏也亲近，现在还敢肖想她儿子，她就觉得膈应得慌。
慕罗氏自然也知道慕风光是不会把她们讨给慕清安做妻子，但就怕她们存了做二房的心。
她自己已经吃了这么一次苦了，绝对不能让儿媳妇到时候也被戳了心肺，还没入门就先有了个妾室。最主要的是，就怕慕老太太想用那两个拿捏安哥儿。
慕风光闻言，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当真如此？”
他本来也是心里存了愧疚，因为慕莲的事儿牵扯了族人甚至姻亲，这才答应了慕老太太替这两个孩子寻亲事。若是她们真把注意打到了安哥儿的身上，那他就不能容忍了。
慕清安是唯一的嫡子，以后定然是要娶名门贵女，哪怕是不是大家闺秀，也不能有会拖后腿的岳家。
他虽然存了利用这两个拉拢势力的想法，所以容着她们蹦跶，可没想过要把留在家里头。这种人当不了正妻，但是当妾室，又心太大了，不利于家宅安宁。
“父亲，我还能骗你么？”慕清染抬头轻轻柔柔地道。
这时就见有丫鬟进来禀报，韩韵正带着慕老太太身边的云嬷嬷正气势汹汹地过来。
慕清染一听，继续慢慢地道，“父亲，本来我还不想多说的。但看现在的情况，免得被人告黑状，我还是把昨夜的情况详细地跟您说清楚，不然指不定还反咬母亲诬赖了人家。”说着，就把昨夜跟韩韵的话详细地说了遍。
慕罗氏并不知，此时一听这话，骤然怒道：“就这种不知廉耻的，就该打出去。老爷，你可还要留着，反正，我还真不能误了别人，把这种女孩说给别人家当媳妇。”当下真是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慕风光的面色暗沉了下来，冷冷道：“既然如此，这两个看来是不能留在府邸里了。”
慕清染抬头望来：“父亲准备如何？”
“这样的女孩儿敢做出这种事儿来，那还是送回韩家去。一看都是不安分的，可不能让她们以咱们睦州侯府的名声嫁出去，不然指不定利用这种名头掀起什么风浪来。”慕风光冷道，“给她们一点银子就打发了走。”
慕风光的话音才落，就猛地听得外面一阵推搡嘈杂，然后两个长相标致的女孩就冲了进来，当前一人正是韩韵，她怒道：“哥哥，你怎能这般待我？我是你的亲人，是姑姑的亲侄女，你为何说出这般绝情的话来？”
慕罗氏还没来得及问罪她们到底是何闯进来的，就见跟进来的云嬷嬷忙道：“是啊，二老爷，哪怕是再大的仇怨，看到老太太的面子，您也不能计较啊！老太太说了，这是她最疼爱的孩子，这才放了过来，不能薄待了啊。”
“瞧嬷嬷说的，莫不是说，我们太太亏待了她们？”碧波这时候率先开口道。
她知道不能让主子跟这等嬷嬷顶嘴，没得辱没了身份，只能身为大丫鬟的她上了。
云嬷嬷还没还口，碧波就继续道：
“就说她们身上这穿金戴银的，奴仆成群的，还是不是托了我们太太的福。若不是太太，她们还能过上这等舒心日子来了？说了起来，也是这两位表小姐没了分寸。太太再怎么说也是她的长辈，她们见了太太也不知道见礼，从来也不来请安。太太可曾有过一句苛责？”
“太太素来仁厚，可也不代表能随便让个外人给看轻了。我虽然是个丫鬟，但也是看不过眼的。太太对她们这么好，她们不知心有感激，现在还来责怪，莫不是当太太性子好就是泥人了么？”
碧波伶牙俐齿，当下把云嬷嬷给说得没了话语，只讷讷道：“可是，表小姐不是已经跟七少爷成事了么？老太太也是准了的。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也是你的主子了，你莫要再说这种挑拨离间的话来。”
这句话真是把慕罗氏气得后昂，这是什么话，就这种破落户的女儿，也配给她的儿子当妻子。
慕清染忙扶住了慕罗氏，给她顺气，“娘，您别生气，还有我呢！”说着，抬头厉目望去，“这话何意，我与表姨清清白白，你却如此污蔑表姨的名声，到底存了何心思？碧波，这等刁奴，还不速速教训了。”
碧波应了声，就上前抬手要打云嬷嬷，云嬷嬷忙避开，大喊道：“二老爷，你看，太太竟然敢如此目无尊长，完全不把老太太放在眼里，老太太真是太可怜了。您定要为老太太做主啊！”
“你竟然还敢挑拨太太和老爷的关系，真是其心可诛！”碧波气得就抬脚把云嬷嬷踢了把。
云嬷嬷趁机往地上一道，哎呦喂地叫了起来，“老奴是老太太身边的人，二太太都敢如此打我，这不是存心地把老太太的脸面往地上踩么？真是太不孝了啊！”
慕清染听得她这话，微微一眯眼，抬手指尖一阵银光闪过，就见那哭天抢地的云嬷嬷骤然灭了声，捂着脖子，使劲张嘴却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云嬷嬷，这是我让碧波姐姐帮忙教训你，干我娘何事。”慕清染缓缓走至她面前，冷冷地睥睨着她，“你蓄意污蔑表姨清白，又挑拨我爹娘与老太太的关系，到底意欲为何？”
可怜云嬷嬷捂着脖子，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只大张着嘴，露出了她发黑的牙。
“还好我父亲明事理，不会被你这等黑心肝的婆子所骗。”慕清染这才看向慕风光，“父亲，这种不忠之人，您准备如何处理？”
“这刻是姑姑最得力的嬷嬷，你怎可这般折辱于她，你置我姑姑的颜面何在？”韩韵厉声道。
“再得力，不过是个奴才。既是母亲身边的，那就打二十大板，送回去给你祖母。”慕风光也厌恶这种人。
立刻有人把云嬷嬷拖了出去，云嬷嬷就这般悄无声息地被人拖了出去。
方才就是云嬷嬷仗着老太太的身份，这才敢跟人起冲突，让韩韵等人闯进来。
慕风光看了眼韩韵和韩香衣一眼，本来觉得低眉顺眼的人变得跋扈后，就觉得厌烦不已了。
“这两个就送回韩家。”说着，他便站了起来，再不看两人一眼，准备去书房。
后院毕竟是慕罗氏的天下，他自是会给她这么多的权力，他也不好多管。
韩香衣顿时面色煞白，虽然觉得韩韵做得不对，今日这般急匆匆地闯进来也有些莽撞。但若是离开这里，回了破落的韩家，她这辈子就没了好出路了。
而且她心仪洛少将军，若是离开了这里，她以后怕是再也没机会见到洛北辰了，想到此，她就心慌不已。
韩香衣知进退，当下猛地扑到了慕风光脚边，泪水涟涟道：“别啊，叔叔，求求您了。我与小姑姑自幼长在小门小户的韩家，没有太多见识，但入府时，也谨记长辈的叮嘱。虽然侯府是大叔叔继承，但您才是我们的靠山，只要您在，我们便可无需担忧前程婚事。如今，您若是把我们撵回家了，别人若是见了，指不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我们还不如一头碰死在这里。”
“不走，我不走。”韩韵急声道，“姑姑说了，哥哥你一定会护着我们的。你怎么能赶我们走，我不要走！”
她们是一个哀哀怨怨的满嘴道理，一个是漫天撒泼赖着不走，慕罗氏出生名门，家教甚严，何曾见过这种场面。
正在感叹请佛容易送佛难。
慕清染却冷冷地哼了声，她眸色冰冷地看向那抱住慕风光衣角痛哭的韩香衣，“照你们这般说，莫不是我们若是不好生供着你们，让你们如意顺畅，我父亲就不是人了？我母亲更是亏待了你们了？我说的，可对？”
韩香衣没想到“慕清安”竟然会插话，而且说得她有口难言，辩驳不得，只在慕风光森然的目光中俯下身子，“求二叔叔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眷顾我们吧！”
韩韵这才知道，慕风光竟然不是开玩笑，而她眼中的如意郎君，竟然也要把她赶走，她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整个身子颤了颤，忍不住瘫倒在地。她虽然蛮横，但到底主意不多，而云嬷嬷本是她请来的助手，现在却被轻易打了出来。
慕风光眸子冷淡，面上怒意难消，“我说过的话从来不收回。你们且赶紧收拾收拾，既然不想回韩家，那我就送你们睦州侯府，伺候老太太。只是，以后你们的婚嫁，我们可不负责帮你们寻，你们也莫要做出什么事儿来败坏我们睦州侯府。”
韩香衣哪里肯依。睦州侯府不过也跟韩家一样是个日落西山的空壳子，慕家唯一有权势的就是这慕风光了。她来时，她娘和她爹就告诉得她清清楚楚，一定要巴住慕二房不放。
“您若是不庇佑我们，我们那里还能活啊？”
韩韵却是满嘴胡言道：“我不走，凭什么我要走？我姑姑是你亲娘，我也是你表妹，我姑姑疼爱我，我就也是这府邸里的小姐，凭什么赶我们出去？”
她狰狞着脸，道：“当初是您答应了姑姑会照顾我们的，现在又要撵我们走，你当我们是什么，要饭的么？我死也不会走的，你们若是逼迫我，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让姑姑和我爹来找你们讨公道。”
“你们竟然不顾我们的名声，我们也不想那么多，也要让大家看看，表哥你虽然是朝廷命官，却逼死自己的亲表妹和亲侄女儿。让御史对你们口诛笔伐！”
说着，她就跳起来往旁边的柱子上撞去，去势猛烈。
迎春一直站在慕清染身后，她离柱子比较近，忙奔了过去，拦了下来。
若是这韩韵真在这慕府死了，慕老太太和韩家还指不定要怎么折腾慕罗氏呢！到时候恐怕连自家少爷也要被记一笔了。
但韩韵看到是她在拦，撞得越发猛了，迎春后背整个撞上那柱子，肚子更是疼得如刀绞，犹如虾米般弯起了身子。
碧波忙去扶迎春，猛地推开了韩韵，韩云跌倒在地，她望着那疼得只低声喘息的迎春，又看了眼面色苍白的慕罗氏，心中闪过怯意的同时又满是快意。
这个臭丫鬟还想着去勾她的男人，她怎么就没一头撞死了她呢！
“迎春，你怎么样？”碧波忙问道，见她疼得额头都满是冷汗。
迎春摇摇头，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了。
慕清染快步走来，按了按迎春的脉，道：“被撞着了，还好没伤到心肺内脏，扶着她去歇一歇，晚点抓两幅安神药给她煎了。好生去歇着，这两日莫要做事，刚才真是幸亏你机灵了。”
迎春虚弱地笑了笑，冷汗涔涔。
碧波见此，忙点头，看了眼瘫坐的韩韵，恨恨地扶着迎春走了。
室内的人都被这骤然的变故吓着了，饶是慕风光这种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也不曾见过后宅妇人间这种要死要活的景象，吓了一跳。
慕罗氏更是气得差点儿岔过气去，她素来仁厚，也不曾真逼迫过谁。
试想要是韩韵真在这出了事，慕老太太哪里会善罢甘休！好在多亏迎春机灵，不然还不知道要闹成怎样呢！
慕清染站起，眸底满是冷焰，扫了眼两人，冷声道：“你是真想死在这里么？”
韩韵望着她，咬紧着牙，并不说话。心中都以为，这所有人都被自己唬住了。
她本就没想着真想死，不过就是吓一吓她们罢了。
但若今日慕清染不在这，或许她还真就吓住了众人，安然留下来了。但偏偏她伤了慕清染的人，现在哪里还肯留她！
她朝着慕风光道，“父亲，这年头多是大家闺秀死于非命的，直接在外头报了她病重，没有熬过去就是了。”
慕风光也反应过来，面色阴沉，明白过来女儿话里的意思，点了点头，“也好。”
他身在官场，最是厌烦被人算计。而这么个小女娃竟然还敢在他面前演戏，真是不知所谓。这种蛇蝎心肠的人，他岂会再留。
慕清染这才转首，脸上扬起一抹温温柔柔的笑，“好了，小表姨，你现在能去死了。”
她慕清染什么场面没见过，会怕个不存心寻死的小女孩么？
韩韵愣住，见着这美少年脸上满是温和得溺死人，但偏偏开口的话却如此的恶毒，心中不由有些凉意蔓延开来了。
“怎么还不去撞，现在可没人会拦着你了。”慕清染抬起纤长的手指，慢慢道：“或者你更乐意上吊，投壶，甚至是服毒？若是你实在下不来决心，我倒是能送你一程，我给你半个时辰想一想，如何？小表姨。”
竟然敢威胁她，当真是可笑至极！
韩韵见慕罗氏和慕风光竟然都袖手旁观，直望着儿子要逼死她，心中不由一片荒芜，但更多的却是愤怒。
慕清染拔出贴身的匕首，幽寒的光芒闪过，“或者，更喜欢一剑穿心。”说着，她略略走了几步，吓得两人面色一白。
韩香衣也见这场面不是骗人的，慌张至极，忙扑到慕风光面前哭喊：“别，求求二叔叔看在祖姑母面前，让表弟饶了姑姑一命吧。姑姑年幼不懂事，不会说话，这才开罪了你们了，求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她吧！”
“祖姑母是为了咱们慕家和韩家的缘分不断，而姑姑也是心存感恩，这才想要高攀的！求二叔叔说句话，求您别赶我们走，我们以后都听话，不然，我们以后可怎么能说亲，怎么活啊？求求您了，可怜可怜我们吧。”说着，她忙磕头，不过几下，白希光洁的额头就是青痕，脸上满是泪痕，惹人怜爱。
慕清染见此，瞳孔骤然一缩。示弱的女孩总归是让人怜惜的，她就怕慕风光他会心软。
饶是慕罗氏见此情景，也有些动容。
偏偏这时候，韩韵蓦地尖声喊道：“谁可怜了，谁配不上了！！我没有配不上的人，你自己下贱就不要连着我也说进去。”
顿时，慕风光和慕罗氏刚缓和下来的面色徒然冷冽了下来。
韩香衣更是面色苍白如纸，摇摇欲坠。
她就不明白，为什么这时候了韩韵都还不配合自己呢！她难道不知道，她们若是出了这慕家的门，光是睦州侯府的名声和韩家的名声，哪里能让人高看一眼。
“哼，也别送睦州侯府了，直接送回韩家。”慕风光声音冰冷。
碧波此时刚巧回来，忙唤了两个力气大的婆子进来，把两个哭哭啼啼，娇滴滴的姑娘给搀扶出去。
韩韵更是大怒，道：“小贱蹄子，别用你的脏手碰我。以后我有你好看的，让你也尝尝我今日的耻辱！！”
碧波一怔，便松开了手。
慕风光却骤然加了一句：“既然送你们回去，那我便加一句话。你们想嫁入我慕家，那是根本不可能的。”说着，厌恶地看了眼泼妇一般的韩韵。
他真是后悔把这两个祸害给带回来。
此言一出，韩韵和韩香衣都面色煞白，最后被人堵了大喊大叫的嘴，拖了出去。
马蹄声阵阵而起，进入了城门。
当前玄色宽袍的男子回身冷道：“慕家搬去哪里了？”
洛一哀叹了声，忙道：“少将军，您还是先回将军府吧，那个，属下也才回来。还不知道具体地址……”
洛北辰眸色料峭如寒春里的薄雪，只是一眼，洛一便忙道：“是，属下这就问洛二，您请稍等。”
别说要杀了他了啊！QAQ，慕小姐，救命啊，您可一定要在家啊！**********************************************************************
第二更，六千字。万更完毕，美人儿们么么哒~！！感觉自己今天好厉害，好萌萌哒！
韩香衣算计不错，但却有个猪一般的队友。
少将军下一章就能跟清染相亲相爱了有木有~~果断先不分离，不然又不知道啥时候见！！先腻歪腻歪，给美人儿们点福利，O(∩_∩)O哈哈~！！

第一百零三章 欢迎回家VS诉之不尽的相思
慕清柔的嫁妆在婚礼前一天送到了明郡王府，为了给慕清柔撑场子，慕家的几位爷都跟着一起过去了，顺便也让人带了慕清柔几个贴身丫鬟过去，以便于提前了解情况。
自从慕风光搬出睦州侯府时，沧非凡本来是起了要退婚的念头，毕竟他当初之所以会答应娶慕清柔，本来就是因为二房的关系。现在分家了，谁知道以后能不能靠上。
明郡王却阻止了，道：“虽然是分家了，但到底是一家人，以后这慕清柔在咱们家里头有个什么事儿，他们岂会不帮忙？这个你莫要担心。而且这都什么时候了，现在若是退亲，估计也要闹大了。你既然答应了那家的条件，那这慕清柔你看着办便是了。不喜欢，你再多纳几房妾就是了。”
沧非凡闻言，迟疑了下，也点点头，“您说的有理。”
然后在看到慕风光竟然也跟着一起来明郡王府送嫁妆，便知道他到底还是对这侄女有几分看重的。
沧非凡心里落下了一块大石，含笑地接待着众人，不禁暗觉，还是父亲眼光毒辣。
而韩韵和韩香衣被扭送回韩家的事儿，慕老太太是毫不知情的，此时，和风堂是一片祥和。
慕老太太现在也没多少心思去管娘家的事了，哪怕是娘家今天火急火燎地过来了，她也没心思再多管，只说了句，府邸里现在事儿多，她没空。
韩老太太刚跟慕老太太的关系缓和了些，也不好强逼，只得咽了口气，生生压下了心底的火气。
慕老太太擦着眼泪，哽咽道：“今晚上你们好生陪着你们的柔姐姐，明天开始，她就要嫁人，就是别人家里的人了。”说着，心里就心疼了起来。
她疼了这么多年的宝贝，现在却要嫁入别人家做媳妇，只盼着以后不要受委屈，一辈子顺顺利利的。
慕清雪瘪了瘪嘴，应了声。
听说慕清染病了，导致慕罗氏也没跟着过来，她本来是有去探望的。但却被慕罗氏拒绝，说怕过了病气给她，她没办法，也就回来了，心里到底是担忧的。
陪同的媳妇们一见老太太哭，忙一通好劝，说了一大堆的好话，这才让老太太安心了下来。
等慕清雪跟着慕李氏出来的时候，她忍不住道：“娘，祖母她可真是疼慕清柔那疼到骨子里了，我看我这辈子都盼不到这福气了。祖母太过分了，我以后要是熬成了祖母，我一定对谁都好，才不偏心！”
别以为她不知道，慕老太太这次可是送不少好东西给慕清柔添妆，就怕她因为嫁妆分量轻了，被人看不起。而且以前谁嫁人，老太太哭过，唯独慕清柔有这殊荣，哪怕是心里不在意，但难免对这厚此薄彼的偏心感到嫉妒羡慕。
都是孙女，这差别待遇，连以前的大姐姐她们嫁人都没见慕老太太动过容。估计轮到自己时，她也一定不会掉眼泪吧！
慕李氏一听这话，虽然也对慕老太太这种偏心不高兴，但却还是对自家女儿道：“好了，她不疼你，就不疼呗。你还有你娘我和你爹呢，你哥哥他们也是疼你的，以后你的嫁妆，娘也会给你准备得妥妥的，绝对不会比慕清柔的差劲。”说着，摸了摸慕清雪的额头，“娘现在可就只剩下你一个闺女了。你那柔姐姐就算嫁过去又如何，别人还不一定看得起。”
慕清雪闻言，点点头，“我知道，娘最疼我了。慕清柔的爹娘可不怎么疼她，让她嫁过去，也不过是图了明郡王府的名号罢了！清染的话倒是极对的，明郡王早隔了好几代了，表面看着再风光，内里还不知道空虚到啥地步了呢！而且，明郡王府在京都里就是个笑话，也就她们家当个宝贝。娘，我不羡慕慕清柔了。”
也就那些眼皮子浅的人以为郡王府里埋着金蛋，把慕清柔当成金疙瘩了，以为讨好了她就能沾到光。呸，以后且看着吧！
慕李氏眼神复杂地看了眼慕清雪，略略叹息道：“嗯，你能如此想就好。染姐儿的伤势怎么样了？你上次不是去探望过了么？”
慕清雪蹙了蹙眉头，道：“看着挺严重的，院子里都是药味，当时婶子没让我进去，说怕过了病气。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请了御医都没起到效果，不晓得是什么病。”
慕李氏眸子微微一转，“这么说，染姐儿还不一定能够撑过去了？”
她心里打起了小算盘，这二房只有三个闺女，其中慕清染重病，慕莲德行有亏被送走了，现在就剩下个慕梦了。虽然她讨厌李姨娘，但到底是自己的侄女，要是慕清染真没挺过去，以后二房慕风光的仕途要是需要联姻，最后靠得指不定就是慕梦了。
她的雪姐儿也不错，而且还是侯府的嫡出姑娘，若是有慕风光帮衬着，以后前途自是不可限量的。
这般想着，慕李氏就有了要跟二房打好关系的想法了。
第二日，慕清染以“慕清安”的身份出席了慕清柔的婚礼，慕罗氏因为担心慕清安倒是不曾去睦州侯府。
而沧非凡一接到新娘，拜别女方亲人后，慕清染现在身为女方小舅子，不得不跟了过去，特别是刚考完科举下来，大家都想让她放松放松。
花轿先行，慕清染等人则是跟在后方。
洛一好不容易从洛二处打探好了消息，就见得前方转角处有敲锣打鼓之声，他反应过来，忙对身形笔直的男子道：“少将军，前面好像是迎亲……”
洛北辰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眸底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洛一咬了咬牙，道：“听说慕家公子中毒了，现在少夫人正装扮成慕公子去参加明郡王府的婚礼。前面那条街似乎就离明郡王府不远……”
洛一话音才落，洛北辰已然驱赶骏马赶了过去。
一身红衣衬托得骏马之上的沧非凡面如冠玉，他面上带着笑意，整个人神清气爽，身后的花轿里载着他的新娘。
而这时候，迎面就有一骑踏雪骏马疾驰而来，身后还跟着数名黑衣骑士，架势浩大。
特别是当前一人，俊美绝伦，丰神胜玉，耀眼如日，玄衣猎猎，气势逼人，让人见之忘俗，震慑于其的慑人霸气。
顿时，连那敲锣打鼓之声都慢了下来，那喜婆见了还奇怪，等见了那当前一人，也不由怔了怔，喊道：“好俊的公子啊……哎呀，他怎么不停马，莫不是要来抢亲？”
这话一出口，当下众人都有些惊慌了，特别是见对方来势汹汹的模样，都警惕了起来。
花轿里的慕清柔听得这话，不由愣住了，忙揭了红盖头，偷偷地掀起了轿帘一角。
她本来还厌烦有人打扰了她的婚礼，等看清了那领队之人的样貌时，不由惊为天人，脸颊都微微地染起了红晕，眼底满是羞涩之意。
俗话都说，女人都是爱俊俏男子的，何况那人长得如此之俊美，天下少有。
若是能被这种男子抢亲，那是极为有面子的。
哪怕慕清柔有着心上人，此时心口也犹如揣了只兔子般砰砰直跳。
她本来就不认识洛北辰，只听过他的胜名，哪里知道他竟然会如此俊美！还真以为他是来抢亲的。
沧非凡身为宗室子弟，虽然与洛北辰不熟，但却有过几面之缘，听得身后那细细碎碎赞美洛北辰样貌和气势的话语，心底不禁有几分不舒服。
但他也知道不能得罪洛北辰，心中已经打好了腹稿，就等着洛北辰一到，就邀请他去参加婚礼，这样他也有面子。
洛北辰的确在靠近花轿时，略略放缓了速度，但眼神如电，巡视着那送嫁队伍。等他走得近了，沧非凡忙双手拱起，笑容满面地道：“洛少将军，今日是……”但还没等他说完，洛北辰就与他擦肩而过，却是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给他，直让沧非凡尴尬地愣在了当场，笑容凝结在了脸上。
洛北辰不顾，洛一跟在后方见此，也只能给主人收拾烂局了，忙拱手道：“听说今日是沧公子的大婚，真是大喜，恭祝早生贵子，百年好合。我家少将军正有急事，恐怕是不能参加您的婚礼了，不周之处还请见谅！”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沧非凡也不好再说，只是笑容冷淡了几分，“哪里哪里，多谢了，是我没福分邀请到少将军。”
洛一暗自冷哼一声，依旧笑道：“我还要伺候我家少将军，就也先行告辞了。”说着，又是一拱手，就也策马追了过去。
沧非凡见此，心中大恨，低声道：“定国将军府的人还真是嚣张，哼，以后有他们好看的时候。”
他再怎么说也是皇室中人，却连个外臣都敢看他不起，当真是过分！
他却不曾想到，他不过是个庶子，哪里能跟身份高贵的洛北辰相比！
慕清柔见那俊美如天神的男子却策马经过了她的花轿，毫无动作，心中不知是高兴还是失落多一些。
喜娘见到她的动作，忙道：“我的大小姐啊，您可别揭盖头，这不吉利，快快盖上。”
慕清柔却蓦地抓住了她伸来的手，追问道：“那人是谁？”
喜娘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眼神有些怪异，但还是回道：“是名满京都的洛北辰少将军，您马上就要拜堂了，可别想其他的有的没的。”说着，就强硬地把轿帘扯落。
慕清柔愕然不已，手指抓紧了喜服，心中暗恨。
为什么，为什么那样优秀的男子竟然是慕清染的未婚夫？无论他是谁的未婚夫，也绝对不要是慕清染的啊，她跟慕清染攀比，又与慕清染有仇，如今好不容易以为自己获得了好姻缘，暗暗以为慕清染会嫉妒她，心中窃喜不已。
结果却发现，慕清染的未婚夫却比之她的不知道要好多少，心中哪里还能保持淡定，只恨不得冲过去告诉那人慕清染是有多么恶毒卑鄙！
而洛北辰却在看到落在花轿后方不远处一身男装的慕清染时，眸子骤然一缩，心中不知为何，蓦地涌上了淡淡的欣喜，只是他不自知罢了。
慕清染正低头听一侧的堂弟们说笑，嘴角偶尔扬起微笑的弧度，倒是没有丝毫的不耐。
正在这时，慕清染只觉自己身形一轻，整个人都被人掳了起来，按压在一个冰冷又似温热的怀里，她还来不及看清来人，骏马飞驰让她不得不揽紧了那人的胳膊，一时根本动弹不得。
她几个堂弟见此情景不由大惊，忙要喊人，洛一赶至，忙阻止了，并解释了缘由。
洛一苦笑。他根本没想到他家少将军会做出这种事来，这简直就是不把明郡王府放在眼里啊！而且当街掳人什么的，少将军你当你是土匪么？
最重要的是，就算那是少夫人，可如今她是男子装扮啊！
所以等洛一解释完，几位堂弟的表情顿时变得极为不自然起来。
他们可是看到了“慕清安”被掳走的全过程，洛少将军可是把人抱得紧紧的。可是，他不是慕清染堂姐的未婚夫么？怎么会跟堂兄举止如此的亲密，莫不是……
他们突然觉得他们摸到了真相的边缘，面色越发诡异了几分。
“其实，洛少将军喜欢的是七堂兄吧，只是为了传宗接代特地选了七堂姐吧。而且，因此也能跟七堂兄关系更加亲密。”其中一个堂弟慕清方兴奋地猜测道。
慕清染和慕清安都是排行第七，而慕清方则是三房的嫡子，慕清柔的亲弟弟。
众人虽然觉得这话有道理，但却都没敢说出口。这种我爱你，你爱他，最后不得不转而娶他人掩饰自己断袖本质的话题，还真不好在人家属下面前提。
洛一的脸色当下扭曲了起来，他也不能说出真相，此时只觉得自家少将军高大清白的形象就这样被沾污了。
他忙道：“公子们，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家少将军跟慕小……公子那是嫡亲的舅爷，少将军是想去看慕小姐，听说她病了，我家少将军又不知慕家新地址，这才拉了慕公子带路。莫要乱想！”
众人闻言，目光游移，纷纷点头。
但众人心中却道，果然有女干情，瞧瞧那辩驳多么的无力，刚才揽着舅爷的姿势多么的*，真当他们没脑子么？
洛一只以为解决了，又忙策马跟了上去。
微风迎面而来，有柔软的头发自上方落在了慕清染的脸上，熟悉的气息昭示着这人的身份。
慕清染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心中有些略略的发酸，她抱紧了这人的手臂，纤细的腰身被这人揽紧，扣在了大掌里，她忍不住地侧脸蹭了蹭他的怀抱。
“欢迎回家。”
洛北辰的气息一窒，手一扯，骤然一扬披风把人盖住，嗅着那是深入骨髓的香气，手臂不禁用力了几分。
他驱使骏马调换了个方向，对身后的人抛下了一句，“不准跟来。”
慕清染被他包在怀里，也看不清外面，只知道骏马又疾驰了好久，迎面而来的风变得清新了起来，这才停住。
洛北辰扯落披风，抱着她跳下马来。
慕清染这才发现这竟然到了郊外，眼前到处是一片盎然绿意，不远处还有一棵偌大的树，树下开着满满的小花儿，一眼望去，极为的惬意美丽。
“你怎么带我来这里？”慕清染随着地走到大树的阴凉处，好奇地问道，抬头望去，却蓦地落入了一泓冰川，此时冰川初融，好似乍然的融融暖春，料峭尽褪，只余下脉脉春水，俊美得不可思议。
他的手掌贴在她柔嫩如花的脸颊，以掌心轻轻摩挲，指尖是浅浅的战栗。静静凝视着她长长睫毛的弧度里，突然心神一动，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心底呼之欲出，破土而来。
洛北辰却蓦地勾唇，轻轻浅浅地笑，一瞬间胜似阳春白雪，夏日百花，让人目眩神迷。
饶是慕清染也不禁怔了怔，眼神有了片刻的恍惚，“你……唔……”
一个滚烫而火热的吻堵住了她所有的话语，传递着那诉之不尽的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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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更新完毕！！明天多更些哈！美人儿们么么哒，少将军回来了，有木有感觉出场太震撼了！！突然好想写少将军抢婚的节奏~！

第一百零四章 难怪他喜欢VS伪装悲哀
慕清染娇嫩的唇瓣被洛北辰紧紧的压上，瞬间触发的颤抖战栗刹那就同时袭击了两人。
慕清染愣了愣，她实在不适应在这朗朗白日里做出这种事来，哪怕是郊外也可能会有人来往，她想推拒，但奈何洛北辰的手臂却愈发收紧了几分。
唇瓣上清浅的纹路，唇峰上柔嫩的弧度，都让彼此感受那样清晰而放大。
辗转亲吻，气息教缠，仅仅是唇瓣碰触和亲吻，便已让慕清染浑身涌动，难以顺畅的呼吸。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在这绿意盈盈的野外变得顺理成章了起来。
纤细适度的柔软腰肢被洛北辰的左手臂紧紧地扣住，按在了怀里，身体声声贴合着，没有一丝空隙，滚烫的气息透过衣衫传来。
洛北辰的右手掌按住了她的脑后，五指插入了她柔软顺滑如绸缎的青丝之中，炙热的指尖亲密地抚摸着她的脑袋，划过她柔细的发丝。
炙热的唇舌试探着钻入了慕清染甜腻的唇齿间，以往的青涩早已褪去，带着男子独有的熟稔，在她唇齿间流连忘返，舔吻着她柔嫩的唇舌，吸吮着她口中每一寸肌肤，每一点甜蜜。
他低沉又性感的喘息在她耳边回荡，煽情耳热得无法形容。
如此强烈的渴求，几乎是想要把她一口口吞入腹中一般的激烈。
慕清染觉得她都有些无法呼吸了，口中溢出呜咽之声。而洛北辰却抵在了她娇艳柔美的双唇之上，一刻都不肯离开。
他似乎想把这些天心底徘徊不去的担忧都化成激烈的痴缠，好像这样那些害怕失去的恐惧就会如潮水般褪去。
不知恐惧为何物的他，此时却有些害怕失去怀里的这人，唯恐她再也睁不开她那美丽如黑曜石的眼眸。
“北……”
慕清染原本想推开的双手，不知何时起环上了洛北辰的脖颈，双眸微微迷离，气息和唇齿都被他牢牢侵占。
这般教缠的亲密，让人无法承受。
在她快要窒息之时，又有自他口中渡来的空气，让她无法选择地巴望着能够得到更多新鲜的空气，只能接受他越发激烈的纠缠。
两人鼻尖相抵，下颚相触，气息相融，他紧紧地贴着她的甜美的唇瓣，唇舌越探越深，引起两人无尽酥麻和战栗喘息。
趁着慕清染头脑都有些晕眩之时，洛北辰揽住她的腰，唇舌不离片刻，激烈亲吻着，身形微微一个翻滚，一阵天旋地转，两人就滚到了树下的碧绿草丛间。
洛北辰一个翻身，就把慕清染压在了身下，强劲有力的双臂支撑在慕清染的身侧，漆黑的长发从他的背脊之上倾泻，形成了屏障，遮住了耀眼的光芒。而他眸子里翻滚着的异常光泽，却让慕清染有着刹那的惊诧。
而不过是一个呼吸间，洛北辰却再度俯身，瞬间咬上了慕清染的双唇，没有了开始的*缱绻，此时他凶猛如兽，霸道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犹如身在暴风雨中，口齿间的津液，隐秘的柔嫩，辗转的舔舐，吸吮，唇舌间的舔吸声混着男子性感的粗喘和少女微弱的呜咽。
触感和听觉，所有感官里都带上了莫名的电流，深入百骸的酥麻，让人浑身都忍不住地战栗起来。
最后，洛北辰似乎终于不再满足于仅仅的唇舌教缠，他的吻开始逐渐地转移开来，慢慢下滑，轻轻如同清风吻过她娇嫩胜似三月桃花的红润脸颊，微微昂起的优美下巴，修长如长鹭的脖颈，精致漂亮的锁骨，他在其上，轻轻慢慢地啃咬，流连忘返。
火热滚烫如烙铁的大掌在她腰间徘徊，最后落在了她的手掌上，忍不住来回抚摸她顺滑如玉的细腻肌肤，洛北辰的呼吸变得惊人的急促和炽热，浑身更是硬烫得越发吓人。
慕清染微微扬起下巴，露出修长的脖颈，娇嫩的红唇微微张开，露出了她洁白的贝齿，眼神迷离。
但当野外的轻风拂过她滚热绯红的脸颊时，她猛地清醒了过来，抬手按住了洛北辰想要解开她腰带的大手，阻止着他的进一步入侵。
但谁知，洛北辰的大手顿了顿，却蓦地避开她的手掌，顺利地落在了随着她激烈的呼吸而上下起伏的胸口，用力地揉搓了两把。
“北辰，洛北辰……”慕清染忍不住轻喘着喊道。
不复以往清亮柔和的声音，沙哑低微，更是带着女子承欢时的娇美妖娆，仿佛那翩翩的羽毛轻轻地挠着洛北辰的心口。
痒痒得，让人恨不得一口吞掉。
“嗯。”淡淡地应了声，却毫无意义而言，洛北辰蓦地抬眼，眼底一片暗沉，犹如一望无际的荒芜之地，又似看不见底的深渊。
“你——”慕清染一愣，但接下来的话却蓦地被洛北辰给吞了下去。
辗转反复，啃咬轻舔。
独属于女子的馨香传来，让人忍不住想要更加贴切地闻一闻。
洛北辰却没来由的觉得心情很急躁，好似一把火在他心中燃烧着，哪怕当年走火入魔都不曾如此过，而目前唯一能让他觉得平静得只有眼前这人。
慕清染却被那一眼给冷到了心窝，又被那一眼热得好似掉进了火窟，她猛地推开了想要拨开她衣衫的男子，而洛北辰猝不及防，倒是真被她推了开来。
洛北辰眼神微闪，眸中闪过一丝不悦，薄唇紧抿地望着眼前的慕清染。
慕清染此时青丝凌乱地散落了一地，头上的玉簪早已跌落在地，一身男装上也沾了不少草屑，嘴唇嫣红，一看便知是被人疼爱了，浑身都洋溢着慵懒，让人想把她紧紧拥入怀里*的想法。
“北辰，你、你怎么了？”慕清染抬眸就见他似是饿狼般的眼神，忍不住一窒。
她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一个可能，可却又压抑着，只是咬紧了唇。
却见洛北辰蓦地勾起一抹冷笑，料峭而冰寒，“你不是猜到了么？”
慕清染猛地坐了起来，长发如瀑布流泻而下，微光里比之绸缎还要光亮，“你是——洛北尘，你——”
洛北尘倾身按住了她柔软的唇，缓缓摩挲，“真是让人眷恋不已，流连忘返。难怪，他喜欢。”说着，他侧头望着她，“你厌恶我。”
用的是再普通不过的陈述句。
慕清染避开了他的触碰，嘴角似乎还有他摩擦所留下的火热，心口却慢慢地冷了下来，“莫非我还要喜欢你不成？你觉得我会喜欢一个时时刻刻都视我如眼中钉，想要除掉我的人么？”
洛北尘翻身在她身侧坐下，淡淡道：“我突然又不想杀你了。你若是能成为我的妻子，似乎也是个不错的想法。”
慕清染一滞，蓦地转头，道：“不可能。”
洛北尘转眸望来，眼底的寒意胜似冬雪，茫茫然的荒野，声音犹如珠玉落盘的冰冷，“你可别忘了，我与他一体，你既要嫁给他，那么便也是我的女人。若是你想退婚，”对上她薄怒的脸，他一字一顿，道：“他可就会精神崩溃，自此这身体就是我的了。”
洛北辰的精神状态本就因为分裂而摇摇不稳，若是再受到更多的刺激，指不定就真的会崩塌。
而这是洛北尘一直在努力的方向。
慕清染闻言，眸底闪过怒意，却也知道他说的话没错，她闭了闭眸，掩住了眼底的想法，淡然道：“你想要如何？”
洛北尘蓦地拉过她，她一个不慎，猛地跌入了他的怀里，俯身望入她的眼底，他缓缓慢慢地开口，“我很好奇，他心里的想法，所以，想试试。而你，似乎是他最在乎的。我刚才使了好大的劲，才夺了这次的独占权，估计等会就得还回去了。”
“只要我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我自然是会放过你。”
他好奇洛北辰每次见到慕清染时，心地跳跃的喜悦，就好比那流淌的小溪，欢快而愉悦。
那种美丽，让人忍不住想要摧毁的同时，又觉得好奇而温暖。
所以，一直陷入冰寒中的他也想要试试，握住那种温暖，是不是心底就不会那么空虚？是不是不会再觉得痛苦和寒冷了？
他不知道洛北辰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但他知道，这种答案就在慕清染身上。
慕清染抿紧唇，不言。
“你，能不能对我笑一笑？”他望着慕清染那冰冷的目光，鬼使神差地问出了口。
每次他看到她对洛北辰那家伙笑时，笑容都胜似百花，那小鬼也每次都觉得很开心。而每次她面对他时，却总是怒目相视，这种差别对待，让他只觉得心里似乎被堵了棉花般不悦。
凭什么对那个懦弱的洛北辰能笑，却不能对他也露出相同的笑脸呢？他根本不比那家伙差，而且只比他强。
除了洛夫人以外，没有人会对他露出这种笑，自他有记忆以来，不是冰冷寂寞的后宫，就是冲天的大火，以及那寒入骨髓的昆仑冰殿，都是嫌恶或者鄙夷的目光，几乎都没对他露出这般美丽又温暖的笑容。
慕清染没料到他的话语，她愣了愣，但蓦地沉下了脸，“抱歉，我真笑不出来。”顿了顿，她嘲讽地回道，“你能对一个随时想杀你的人露出笑脸么？不哭就算不错了。您刚才不说了么，我厌恶您。”
她不知道这个向来冷漠残佞的人，怎么突然就变了性情。但这要求未免太过分了点，她虽然打不过他，也放不到他，但并不代表她连尊严都没了，他想把她如何就如何。
她好几次都差点儿连桢洁和性命都不保，现在对着他，没像仇人一样敌视就好了，哪里能他说笑就能笑出来。
洛北尘的眸子骤然一眯，周身寒气大涨，料峭的薄唇微微一抿，厉声道：
“我只是让你给我笑一笑。你能对那废物笑，缘何不能对我笑？”
“因为我喜欢他。”脱口而出的话语让两人都愣住了，慕清染恍神了下，又继续缓缓地重复了一遍：“对，因为我喜欢他。所以我见到他很愉快，才能笑出来。”
洛北尘只觉心口重重地一锤，说不出来的滋味蔓延开来，他徒然犹如猛虎般，把她扑倒在地，一手勾起她小巧精致的下巴，对上她漆黑的眸子，冷漠又霸道，说着：“既然如此，那你便喜欢我，便对我笑。我比之他不知强了多少，你喜欢我自是不会吃亏。而且，以后你不准喜欢别人，只准喜欢我。”
他突然就如同个孩子，没了以往的残忍，只余下孩童争糖的霸道。
在他眼里，他才是最优秀的霸王，其他人哪里能比得过他。犹如雌性生物总是选择最强者作自己的伴侣一般，洛北尘就是这种想法。
他或许在其他领域都是强者，他武艺高强，头脑聪明，运筹帷幄，屡战屡胜，但惟独他不懂爱情。
慕清染听着他这让人哭笑不得的话语，昂着下巴，淡淡道：“不可能。”
“为什么？”他眼底闪过佞色，犹如困兽般的低吼问道。
为什么不能喜欢他，对他露出同样漂亮又温柔的笑脸？
“哪里有那么多的为什么，很多时候，就是这般的不可理喻。我讨厌你的骄傲霸道，讨厌你的狠毒残忍，讨厌你的自以为是。”慕清染那张浅色娇嫩的唇瓣说出冷酷的话语。“你看，在我眼里，你到处都是不是，所以我哪里会喜欢你。”
慕清染对待自己讨厌的人，向来是如同寒冬里的风霜，刀刀刺人心，见血口。
而这时的慕清染却不曾想到，有一日，她竟会为刺伤这人的骄傲而后悔万分，见到这人的折腰而疼。
“你以为他真如你所见般的无辜善良么？真是笨得可以，他啊……”只是装成了你喜欢的模样。
洛北尘冷笑，面色微微凝住，他勾起她下巴的手，蓦地压下她的脖子，她的脖颈纤细，好似他一掌稍稍用力，就会被拧断，而这个让他这刻痛苦又憎恨的人就会立刻死去。
死去。
他脑海蓦地掠过那些如影随形的鲜血场面，他刚用力的手猛地犹如被烫了般收回，他苍白着俊美的脸，恶狠狠又冷酷地宣布道：“总有一天，你只会是我的。”
嘴角掠了掠，他按住了额角，只觉深思一阵恍惚，眼前就是一黑。“他”要回来了……
慕清染胸口被压得疼痛，她疼得皱紧了眉头，然而还没等她来得及说话，她便被人紧紧抱起。
洛北辰单膝跪地，把她整个人抱进了怀里，上半身离地，她的下巴搁在他宽阔的肩头，娇小的她仅仅让他一手就能揽住。
“我想你了。”温柔缱绻的话语落在她的耳边，他埋头在她脖颈间，嗅着她的体香，心底却掠过了一丝阴霾。
刚才不过是一瞬，他就知道，那个人似乎又出来了。若不是他抢回得及时，他真不知道接下来他是否会真的把人给占了。
生平第一次，他为了自己这个病，身体里存在的那个人而痛恨。
他特地抱紧她，不过是不想让她感觉到，自己前后变化的差异。
那个人的残酷狠毒的手段，霸道冷佞的个性，没人比他更清楚。
因为他也是如此一个人。
只是他伪装得更好罢了。
真是悲哀。
慕清染怔愣在当场，垂着的手指微微一动，许久，才慢慢，慢慢地抬起，抱住了眼前这人，心口酸涩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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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希望能够安然无恙地过了。少将军那个抱人的姿势，我一直很喜欢，每次看动漫或者插画时候，都觉得好美腻。
其实，洛北尘前面出现过很多次，比如公主就是他掐住脖子的，几乎暴戾中二的场面都是他的人格，傲娇稍微温和的是少将军的人格，突然而至的性格转变都是，但因为是以清染的视觉写的，所以难免会有些偏差，没有特地点出名字，别觉得少将军是蛇精病。
双人格难免会出现这种情况，很多时候美人儿们可以自主观察出来。
现阶段情报：洛北尘知道洛北辰发生的所有事，洛北辰却没有洛北尘出现的相关记忆，以上。
所以，洛北尘很多时候会受到洛北辰的人格影响，其实也算不上是影响，因为人格独立，就好比是两个人，只是朝夕相处里，情感更容易感染。后期进度里，落落会进行解密！

第一百零五章 诉衷肠
慕清染怔愣在当场，他的头发擦过她脖颈间敏感的肌肤，阵阵的发痒，垂着的手指都不禁微微战栗。许久，她才慢慢，慢慢地抬起，抱住了眼前这人。
而就是她这略略的抬手，却刚好安抚到了躁动的洛北辰，他微微闭紧的眼，以及紧绷的身体都得到了松弛，埋在她脖颈间几乎一直都是屏息的。
慕清染也察觉到他骤然松懈下来的身体，不再如开始一般的紧绷，她低低叹了声气，缓缓道：“我也想你。”顿了顿，她真心诚意地道，“你这么早，又是安然回来，我感到很高兴。”
洛北辰的脸埋在她脖颈间，看不清神情，他轻轻淡淡地应道：“你没事，真好。”
他一路疾驰，就唯恐来迟了，她会出事。如今看她依旧安然无恙，能够蹦蹦跳跳的，再也没有这让他感到开心的事了。
慕清染这般抬着头实在是有些累了，她缓缓推开了他，就见此时洛北辰脸上已没了开始那种冰冻三尺的神情和残佞暴戾的眼神了，心中不由松了口气。
他俊美隽秀的脸在微光中凸显得越发的绝伦不凡，笔直高蜓的鼻梁，以及那稍稍抿着的薄唇，都在在彰显着他容貌的出色。
慕清染刚要说话，风就顽皮地掀起了她的头发，长发及臀，被吹得直往洛北辰脸上飞扬。
慕清染忙抬头去压，“簪子刚掉了，头发都散开了。”说着，就低头在草丛里找玉簪子。
洛北辰薄唇抿得犹如一条线，眼底光芒明灭，纤长的睫毛眨动，遮挡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这种不需要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现场，他方才吻上慕清染，眼前就是一黑，等好不容易把沧尘给压下去，结果出来就看到这副景象。
他知道，他不能恼怒，那人不过是存着想要气他的心思。说到底，清染还是个无辜者，都是因为他迫她选了他，她就不得不面对那个“他”。
他不知道慕清染是否知道，但他不敢说，他方才之所以那般迅速地抱住她，不过只是不想看到她那刻的眼神罢了。
如今看来，一切都还好。只要他想办法把这病治好，那么他跟染儿就能和和美美的过一生了。
他一定会赢的。
洛北辰见慕清染正动作麻利地在梳理头发，显然是准备要盘发的，他忙按住了她的手，低声又有些别扭地道：“那个，我给你盘。”
慕清染一怔，抬眸望他，却见他微微转开了视线，落在了她白希的手指上，与漆黑如乌的青丝相比，她的手指越发得晶莹如玉，夺人眼目。
洛北辰解释道：“我曾听说，结发夫妻应当彼此盘发，相互扶持。你我已是未婚夫妻，这等乐趣，我……我虽不会挽女子发鬓，而今，你挽的只是男子发式，这个我倒是会的。”说着，就拿下了慕清染手里的玉簪子。
慕清染还未曾说话，洛北辰就已经拨开了她的手，修长的手指揭管了她的长发，五指成梳，动作轻缓地给她梳顺三千青丝。
慕清染的头发发质很好，柔软而轻细，让人爱不释手。
洛北辰倒还真有几分恋恋不舍，他自小便在外，辗转多地，从最底层做到如今的少将军，几乎什么都会些。
这种男子挽发，他小时候可能不会，都只是简单地一根发绳了事。但后来他归来后，他不喜奴仆，一来是因为他的病，二来则是不习惯，所以很多事情他都是自己动手，后来他便也学了这盘发的必须生活技能了。
洛北辰虽然是拿剑的手，但此时动作却很轻柔，似是唯恐伤了慕清染。虽然挽的不是慕清染开始的发式，但却也是时下很普遍所见的男子盘发，最有以一根玉簪固定住。
“可以了。”
慕清染摸了摸头发，回眸看向他，眸底波光潋滟，“多谢。”
她从来不曾想过，有一日会有男子为她盘起三千青丝。
男子素来在意外面的权势，何曾在乎过闺阁后宅中女子的心事。哪怕是当年苏城也不过是新婚时给她画过眉，这已算是京都里天大的疼*了。
如今跟洛北辰一比，那些真都算不得什么了。用凌歌的一句话来说，女子若是能寻个为她挽发的细心男子，那还有何遗憾！
慕清染攥了攥手心，低低地垂下了头。洛北辰，你到底要我为你多感动，才好？
“怎么了？”洛北辰在她身侧坐下，见她似有郁郁寡欢。
“清安——他出事了，他是为我代受的。若不是我让他在我房里换衣裳，他也不会出事。如今，他身中奇毒，我却束手无策，当真是——难受得紧。”慕清染面对着洛北辰，倒是能敞开心扉地说出这些话来。
这些话她不好跟她同样难受的父母诉说，旁人更是不行，她也不想把江凌歌拉入此件事情的漩涡，最后也就只剩下了洛北辰了。
她重活一生，自以为一切都在掌心，目光里只剩下了复仇和宅内斗争，却忘了去警惕皇权争夺，这才让她身边的亲人一个接一个的陷入危险当中。
特别是这突如其来冒出的西域和南疆奇毒，再再打破了她心中原本的骄傲。
是啊，没有任何事情是一成不变的，她自以为一切皆在掌握之中，以为一年后方是争斗的开始，却忘了有了她与凌歌这个变数，没有任何事还能以前世的目光看待了。
“是我自傲了。”慕清染苦笑。
如今算是把她生生地弄醒了，倒也让她长了一智。人心易变，她怎能再拘泥于过去。
洛北辰路上倒是知道了这件事，他方才倒是未提起，此时听得慕清染这掏心窝子的话，略略低低沉吟了片刻，他才慢慢地道：“这件事，倒是因我而起，是我连累了你们。”
他本也是想说的，但并不想现在就说，至少是他找到解药后。但而今，见慕清染如此信任于他，他若是再藏着，倒是他龌龊了。
哪怕因此慕清染恼他，他也会说出来。
慕清染一愣，转眸望他，“什么？”
洛北辰见她目中的难以置信，哪怕是做好了准备，心口开始的欢喜也慢慢地冰冷了下来，他淡淡道：“我不曾跟你说过，我的过去。”
慕清染坐直了身子，怔怔然地望着他。
她自是早已知道了他的身世，但他们毕竟未曾成婚，他身世以及过去都很是敏感。若是被圣上知道了，指不定就是灭了慕家满门的打算。
而今洛北辰的身份，估计当今知道的人，根本没几个人。如此隐秘，她本就没打算追问过的。
她相信，若是洛北辰有一日信她，自会告之她一切。她虽然只略略地知道了他的过去，但却并不详细，但其中的艰辛自是不必多说的，她并不想揭他的伤口。
“我五岁之时被送去了昆仑教，是以孤儿的身份去的。昆仑位于东临以北，西域之处，周边多是小国家，昆仑教位于雪山中腰，唯独其神殿位于雪山之巅。昆仑山高达数米，其下炎热，中腰四季如春，山顶却积雪终年不化。”
“昆仑教一直以武力掌管着周边西域小国的政权，若有不从，从来都是以杀为止，逼迫着小国朝贡众多珍宝。各国惧怕其势力之大，故而都是听命行事。昆仑教之所以能如此猖狂，莫过于他们高手能人众多，以一敌千都不是大话，再加上昆仑山易守难攻，连军队都不惧的。”
“我被送入其中不过是为了习其本事。每年各国都会安排搜寻各地的小孩送入，以此培养新鲜血脉。昆仑教的教众很是系统化，分为六个界，逐步上升。其中刚至的小孩皆是到畜生界，畜生界就如其名，人命如草芥，连畜生都不如。”
“我们进去三千人，再晋级进人间界时，所剩下的不过两百人。我们在有限的空间和食物里活下来，唯有杀了旁人才能活下来。这就好比南疆练蛊王一般，把一群放在一起，最后剩下的唯独一只就是蛊王。”
洛北辰的眼神淡然，眼底看不出任何的波动，声音毅然冷淡如斯。
他似乎还能依稀记得最后在畜生界的选拔中，整整五天五夜，一千三百多人顿减至两百人。
那一年他十一岁，他连觉都不敢睡，因为有一次他太累，稍稍睡过去片刻，就被他并肩作战的同伴捅了一刀，还好他当时及时偏了偏身子，不然他就已经是死人了。
甚至是，那时候吃饭都吃不饱，每日都得杀人才能抢到食物。开始他身体弱，大家都欺负他，后来他发狠地用锋利的瓷片杀了几个人，夺回了他的食物，之后在没人惹他。
那时他不过五岁，就已经手染鲜血。而这些他都不敢跟慕清染说，唯恐她会厌了他。
“后来，升到人间界时，生活好了许多，以为熬出头了。当时，我们本以为只有一个畜生界，却不曾料到最底层还有修罗界，地狱界晋升上来的，总共一万人名孩子，晋级的不过六百人。”
“但争夺却不曾停止，直到六百人只剩下三人时，这才罢手让我们留下。我们被誉为最优秀的杀手，然后学习杀手的系统化知识，最后开始出任务杀人。”
洛北辰不过是轻描淡写，但一万人最后只剩下三人，怎么想都是极为恐怖的。当中的那些血腥争斗自是不用多说的，慕清染只觉心口一抽。
若是当时洛北辰稍有不慎，现在他也不会站在这里。这个人……还要让人多心疼。
就算洛北辰不说，她也能猜到能够把皇帝的儿子送去那种要命的地方的人，除了那人，再不做他想了。他到底有多恨洛北辰，才做出这种事儿来。
同样都是他的孩子，其他皇子锦衣玉食，唯独他连活着都是奢望。
慕清染在这一刻，骤然对那高高在上的帝王起了怨恨之意，她抬手握住了洛北辰略显冰凉的手指。
洛北辰低头看了眼，顿了顿，这才反握住。
他其实不曾说出的是，在洛家那个孩子为他死去时，他的精神就不稳定了起来。当初沧尘初现之时，便是他第一次杀人，那时两人记忆还是相通的，三分之二时候的杀人都是沧尘在做。
故而沧尘一直以为他是伪善懦弱，而随之沧尘出现的时间越来越长，倒是让他越发的稳定了下来，最后隐隐已经超越了他。所以，后期在昆仑几乎都是沧尘的天下。
而今，他已经不能再知道沧尘在他昏迷时所做之事了。
所以可以说，若是没有沧尘，便没有今日的他了。
毕竟对于那个高贵的帝王而言，他不过是给他选择的机会，是生是死。而知道他活着时，那人倒是极为吃惊！因为那人倒是没想到，竟是真把他锻炼成了一把杀人利器。
“后来昆仑教把爪子伸向了沧月，故而引起了忌惮。我得了圣上的命令，纠结了当时不满教派的内部人和小*队甚至有东临的军队，打破了壁垒，让昆仑教死伤大半，元气大伤。但奈何还是让教主带着部分人员逃到了山顶神殿的密道里，而今，他们是来向我寻仇。”
洛北辰淡淡地道，“我差点灭了昆仑教，故而现在昆仑已对我杀了格杀令。现在昆仑已有人进了京都，路上有人阻拦我，看来就是想向你下手。而你弟弟替你受过了，这都是因我而牵连了你们。”
出乎他意料的是，昆仑是对慕清染下的是死手，没想到最后竟然改成了下毒。
慕清染明白了前因后果之后，却再也不知该说如何了？虽然是冲着洛北辰来的，但她却是说不出责备的话语的。
最后，慕清染叹了口气，道：“你我以后就是夫妻了，两命共存，哪里说得上什么牵连不牵连。而今，我只盼着能够替清安解毒。”
洛北辰听着，心中不禁安心了不少，他有些局促地问道：“我自小就在杀人，直至我十五岁脱离昆仑，杀过的人数都数不过来，你都不觉得我可怕么？”
他本就是作为杀人利器存在的，女子不都惧怕这种存在么？他那些可怕的名声因为被压制住，京都里的闺阁女子才会被他少将军的美名所吸引。
而今，他揭开了所有遮挡的黑布，把自己的一切孱弱都暴露在了她面前，唯恐她会因此也厌恶了他。
慕清染抬眸对上他漆黑如夜的眸子，握住他略略松开的冰冷手指，他似是极为惧怕她的拒绝，蓦地转开了视线，连手都收了回来，猛地站了起来，快步就朝着骏马而去，“走了，我们回去。”
他跨的步子很大，害怕听到她嘴中的答案，做了这懦弱的逃兵。
或许沧尘说得有道理，他真是懦弱得可以。
可有时候越是在意，就越是害怕。
慕清染一愣，忙爬起，追了过去。她知道，若是以洛北辰这傲娇的性子，此时若是不讲清楚，他指不定就自己钻牛角尖了。
“洛北辰。”
洛北辰只觉一道风撞上了他的背，重重的，腰腹间是一双莹白如玉的手，在他前面交叉。
他低头怔怔的望着那只双手，在阳光下透明得连青色的血管都一览无遗。
然后，他听到身后闷闷的，传来的婉转悦耳胜似黄鹂的声音。
“北辰，我怕的。”
洛北辰一瞬间只觉得胸口一窒，好似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又似被尖刀所刺，鲜血淋漓的疼痛。
又闷又疼。
口间似乎也尝到了苦涩的味道，他在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眼底寒意森森。
看吧，洛北辰，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可怜虫。谁会喜欢一把杀人利器！
或许真是应了那句话，他从出生就是个错误，一个可悲的存在。
可是，若是连她都厌恶他——他垂下了眸子。
他身侧的手顿了顿，五指成爪。那他就掏出了她的心，如此她就只能是他的了，她也再不会惧怕他了。
有人说过，要留下一个女人，要是她不跟给你心，那你就留下她的人来。要是留不住人，那就杀了，她就永远在你身边了。
而偏偏洛北辰就是这般偏激的存在，他早便说过，若是连这抹阳光都是失去，那么他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可是，我更心疼你。北辰，”慕清染贴近了他的背，心底那股心疼蔓延开来，犹如吸满了水的布，坠坠的发慌，“你不过是为了活着，又有什么错！没人能辩驳你的错，没人能否认你曾经的努力。”
她比之他，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她心思狡诈，手段毒辣。可是若她不这么做，她恐怕早就被人杀了，何以能活到今日。
都不过是为了努力挣扎地活下来，没有人能看不起谁。
洛北辰正待转身给她一击，不让她说出更多伤他心的话来，成爪的手却蓦地一顿，瞳孔猛地一缩。
“所以，北辰，我虽然觉得杀很多人是恐怖的事，但若是连自己活着都是枉然，哪里还有多余的能力去同情别人。那种境地，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没道理让你舍了你的性命成全别人。”
“说我自私也好，说我卑鄙也罢，我不是菩萨，做不来悲悯苍生。你能够安然活下来，我觉得，”慕清染眼角渗出晶莹的光芒，嘴角却微微扬起了笑，“我觉得，很开心。能够遇到你，我真的真的很高兴的……”
她慕清染就是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若是能以那些人的人命换来而今的洛北辰，她真的很开心。
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不过是不曾体验过那种濒临绝境的绝望心理罢了。
谁不想活下来，哪怕是牺牲再多，哪怕用尽全身的努力，也想努力活下来的心情，没有经历过的人根本不能了解。
好比前世她哪怕是断经割舌了，她还是盼着能够活下来，一朝再起，灭了那一双践人。而不是寻死觅活，就此死去，成全了那对践人。
而那对践人似乎都知道了她的心思，竟然生生地断了她的性命。
所以，洛北辰那种想要存活下来，不想死去的心情，她再了解不过了。
能够遇到这个待她至诚之人，她也是觉得很开心。
“你——”洛北辰怔忪，待得她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身，蓦地把她抱入怀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她牢牢地嵌入怀里。
慕清染甚至能感觉自己的腰都要被他掐断了，整个人都落在了他的怀里。
“我很高兴。”良久，洛北辰在她耳边低低道，“谢谢。”最后两个字低得几乎不可闻。
谢谢你愿意接受这样一个陷入黑暗中腐烂了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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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更新完毕！！诉衷肠神马的，两人都感情再度升温，更进一步了。
另外人格的本名就是沧尘，只是洛北尘厌恶自己的身份，故而只是把后面一个字改了。
可以说，昆仑那段黑暗的日子里，洛北辰精神奔溃出现了沧尘这个人格，然后沧尘的嗜杀残忍都是那时被感染的，那段日子大部分都是沧尘在代替洛北辰过，只是那时两人的记忆是互通的，两人都受到了彼此的影响。

第一百零六章 下药
慕清染被送回睦州侯府时，那些去送嫁的人都回来了。
慕清染是回来用晚膳的，大家都是一副累得不行的模样，只不过看她的目光都很奇怪，让慕清染摸不着头脑。
慕清染自然不知道，之后洛少将军可能是断袖的流言就是因此而出的，而断袖的对象还是洛少将军嫡亲的小舅哥。
慕清方神秘地笑了笑，就自顾自地去拆今天拿的小荷包，一看里面的数目，顿时面色就不好了：“这是打发叫花子呢？这也叫红包，未免太吝啬了点吧，居然才二十文。”
慕清方是慕清柔嫡亲的弟弟，一母同胞的，又因为是最小的，平时最是得慕老太太和慕宁氏疼爱，所以说话向来也是大大咧咧的。相反，他的亲哥哥慕清玉倒是知道分寸。
而这次回来用晚膳，因为都是亲人，所以没分男女桌。这一桌坐的也都是姑娘和少爷们，一起用膳。
慕清方本来也是存了炫耀的心思的，让大家看看，他姐姐嫁入了皇家宗室中，让人羡慕羡慕。结果一看里面的铜板，当下面色难看不已！
还说是王府呢，这未免也太抠门了点，就给这么二十文。以往大房的大姑娘家人时，那边的姑爷可是给了半两碎银子的，足足的大面子啊！
慕清玉拆着看了眼，并不说话。
慕清方简直都不敢置信，忙看向其他人，“七哥哥，十一姐，你们的荷包呢？给我瞧瞧，莫不是包错了。”
慕清雪也看了眼，见里面果然是二十文，眼里有了幸灾乐祸，“真的耶，这还郡王府呢，这怎么拿得出手啊！”说着，把那荷包一拍，“这荷包我也不要，你们拿去耍吧！”她才不稀罕呢！
慕清柔这回真是丢大发了。
慕清染也不曾看，笑道：“不用了，十弟，这个你先拿着吧。今天可是你姐姐的大好日子，莫要乱说，让人听见了不好。”心底却溢出了笑意。
这王府未免太过分太抠门了些，这给二十文的红包，顾名思义还是皇家之人，给的还是新娘子的嫡亲的姐妹兄弟们。
如此看来，只有两个情况。要么是明郡王府的人想给慕清柔一个下马威，要么就是明郡王府就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花架子，别看这外面多光鲜亮丽，内里指不定就已经是入不敷出了。
明郡王府虽然缺银钱，但因为有那沧非凡前任岳家的支持，所以倒并不缺钱，这也是明郡王会看中沧非凡其中之一的原因。
由此可见，是明郡王府显然不想给慕清柔足够的体面了，毕竟一个名声不好的女人，再加上又没有强悍的背影，也亏得他愿意娶。
沧非凡可是无利不起早的人啊！
慕清染想到此，嘴角的笑微微淡了几分，但眼底的笑意却悠悠然地荡漾。
这一门亲事可没有想象中那么幸福，只盼着慕清柔能收敛点，莫要再折腾，不然以后可有得受了。
不是所有人都是傻子的！
慕清染用了晚膳便要回去了，但总归是要请安辞别的，她才见过慕老太太就便她给留下来了。
慕清染抬眼看了眼一侧坐着的笑米米的韩老太爷就知道所为何事了，她现在很反感慕老太太，但该有的礼数她还是会做到，但在这之上的尊敬遵从，那就只能抱歉了。
韩老太爷笑嘻嘻地看着眼前的“慕清安”，搓了搓手，道：“安哥儿长大了啊，上次都没看到你，如今一看，真是一表人才。听说你早已考了秀才，如今举人也只等放榜了，照我看定然是成的。人家年过三十可能还不一定考得上，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才华，以后定然是前途不可限量啊！”
“舅姥爷谬赞了，不过是运气好罢了。现今还不曾放榜，清安也只是个白身，也不知是否还有此等好运气。”慕清染淡淡地回道。
“姐姐啊，我看这安哥儿就是个好的，只是还不曾定亲。虽然现在年纪还小，但男人都要先成家后立业，这马上就要是举人了，可不能耽搁了啊！”韩老太爷转过头去跟慕老太太说道，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慕老太太也点头，“这话有理。”只是有些犹疑，上次老二的态度摆在那了，她也不好让人强娶。听说这次侄女儿被送回去了，她心里也气闷。
加上韩老太爷说，只要安哥儿喜欢，那么老二也挡不住。她也觉得有理，这才有了这次的试探。
“说起来，安哥儿也是见过我家韵姐儿的吧，我家韵姐儿不是姥爷我夸，长得那叫一个如花似玉，这京都里都找不到几个出来的。”
韩老太爷相信，男人都爱以貌取人，他家姐儿长那么好，他就不信见过她的人会不喜欢。
“姑姑自然是天香国色，也不知以后有谁有如此福气能娶得姑姑这等美人。”慕清染语气平平地道。
反正不会是她家弟弟，那种心术不正的女人，还是莫要弄到家里来。
“安哥儿就有这福气，莫非安哥儿不喜欢韵姐儿？你也莫要如此拘谨，韵姐儿只比你大两岁，你唤她表姐就可，不用唤甚姑姑。”韩老太爷不想因为辈分而毁了这门亲事，语气亲切道。
慕清染眼眸微垂，淡淡道：“圣人有云，礼不可费。姑姑就是姑姑，是清安的长辈，怎可越了辈分唤表姐，舅姥爷莫要埋汰我了。而且，自古婚事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清安的婚事自然也是父母做主。”
竟是四两拔千斤地把韩老太爷的话给拨了回去，韩老太爷若是再逼迫就显得没了长辈的风度了，甚至是恬不知耻了。
但偏偏韩老太爷就是个不要脸的，当下便说道，“安哥儿这话说的，咱们男人娶妻虽说娶贤，但也要赏心悦目，得咱们喜欢的啊！毕竟这也是一辈子的事儿。我家韵姐儿说了，她很喜欢你，还说你们早已私底下山盟海誓——”
慕清染蓦地抬眼，眼眸锋利，厉声喝道：“舅老爷，虽说是家里，没有外人听见，但这种坏姑姑名声的事儿还是莫要随意说的为好。”
慕清染实在没想到，韩老太爷还使上了这后宅妇人的下作手段，毁了一个女子的闺誉，就为了让慕清安娶她，当真是恶心！
还好今日来的是她，而不是清安，不然指不定就让他给得逞了!
慕清染挺直了背脊，冷冷地看向韩老太爷，“再来，自准备考试科举，我便在父亲的监督之下学习，每日读书不倦。每日连吃饭都不得空，哪里还能见到姑姑？而且姑姑身为女眷自然是在后宅，而我在前院书房不曾出门，哪里来的空穴来风？我素来与人无冤无仇，何来人欲要毁我的清誉和前途？若是不信，随时可以去问我父亲和母亲。”
说完，她朝着上首的慕老太太行了一礼，“祖母，孙儿要回去温书，马上就要准备明年的春闱了，怠倦不得。不能在祖母面前尽孝了，还请祖母见谅。”
话都说这个份上了，慕老太太还真就不好留他了，只能摆摆手，让她先回去。
毕竟若是这个孙儿真出息了，以后对家里那可是大大的好处，可不能随意地毁了他的前途。
韩老太爷不高兴了，他看着“慕清安”飞快离开的背影，抓住了慕老太太的袖子，埋怨道：“姐姐，您也看到了，韵姐儿可喜欢安哥儿了。我本来也是想着，若是做不成亲家就算了，但奈不住韵姐儿喜欢啊。韵姐儿可是您的亲侄女啊，平时最是尊敬您了，这次也是她闹着过来要伺候您，看看这孩子多孝顺啊！”
韩韵是他老年得女，难免跟韩老太太娇惯了她一些，平日里就算过得再艰难，但对她却依旧是好的，结果这才养出了她那副眼高于顶和刁蛮任性的脾气。
但现在既然韩韵喜欢慕清安，那就把这婚事给定下来，这次他在不听别人鼓吹了，一定要拿下这有前途的孩子。
慕老太太听得这话也觉得熨烫心，但也犹豫着道：“我也知道，但老二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他不乐意的。这婚姻之事，也不能让我来强逼，那样反倒不美了。”
“姐姐啊，现在韵姐儿都患了相思病了，成天吃喝不下，就盼着嫁给安哥儿。您就当同情同情侄女吧，弟弟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就心疼的慌。”韩老太爷说着就扑到慕老太太面前来，哭喊着道。
“虽然现在安哥儿不情愿，那是因为他不知道韵姐儿长得有多美，而且心地善良，有仁厚孝顺。她若是嫁给了安哥儿，您是她亲姑姑，她肯定对您事事为先的。”
韩老太爷瞒下了上次韩韵她们被送回来时的难堪，这话说得也是一点儿不心虚的。
而偏偏他最后的那话还当真是打动了慕老太太，闻言，她微微扬了扬眉。
她要的就是个跟她齐心，一心一意听她吩咐的孙儿媳，这样以后才能护着娘家，如今听得这话，当真是动了心思的。
“而且，若是事儿成了，哪里还容得二侄子不同意婚事的。我家女儿的清白可就是让安哥儿占了去的啊！”韩老太爷见她动心，忙继续说道。
“三日后，柔姐儿不是要回门么？到时候安哥儿肯定会来，若是能成就好事，岂不是美事一桩了？”
韩老太爷出了个馊主意。婚前失贞可是大丑事，但他现在没其他办法了，就盼着能够一举成功，那么以后一家就不用愁了。
不但跟二房继续保持姻亲的关系，而且还间接地攀上了定国将军府那大树。
韩老太爷的算盘是打得噼里啪啦响的，想到这，他心中的小人儿都开始笑得打跌了。
慕老太太虽然也想反对，却架不住之后带来的利益，二房现在跟她离心，若是能抓住了慕清安，那是再好不过了。
于是，两人最后就定了下来，韩韵和韩香衣又被送来了睦州侯府，跟慕老太太住在一个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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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闱一结束，京都官员们并没有因此而歇一口气，反倒是因为当今德文帝的生辰将近而显得越发的繁忙了起来。
因为这是德文帝五十岁生辰，逢整就是大寿。沧月更是大国，届时不但会邀请周边大国来参加，甚至连南疆的祭司都会赏脸过来。
南疆虽不是国家，但自成一体，多年来虽然偶有冲突，但却跟各国的关系还算不错。
连跟沧月私底下斗得死去活来的西月，也维持着表面的和平，派了当朝太子来送贺礼。
慕清染得知，洛北辰这次这么快回来，一是因为任务提前结束，二是因为怕她遇到危险，三则是因为西月太子过来，德文帝特地命了他去应付。
虽然派个武将去应付，难免存了敷衍之意，但洛北辰的身份不低，且不提他被隐瞒的皇子身份，光是他出生定国将军府，以及那名扬天下的少将军一名就足以让人看出他的尊贵。
要知道京都里除却正封的四大将军，其他武将根本没有人能得这少将军一名，也根本比之不上其的尊贵。
而其他国家的使者则是分别派了皇子去接待，比如友好的盟国东临就特地派了诸君太子和六皇子一起过去接待。
不过这些都不是慕清染担心的，她担忧的是，洛北辰的身份是否为西月所知，甚至是西月之后会有的动作，乃至德文帝此举的含义。
西月和沧月不合，那是铁板铮铮的事。而西月却会愿意派个诸君过来，难道不怕其会被愤怒的沧月所斩杀么？
慕清染摩挲着玉杯，慢慢思索着。前世明明过来的只是个皇子，之后倒是相安无事，而且听说后面西月是由太子即位的。
最后她死前听说西月因为东临跟沧月的战事，起了心思，想要做鹬蚌相争的得利渔翁。
现在这出又是闹那般？她如今都是已经不盼着前世那点记忆了，所有的事迹轨道都变了，再不能依赖那点记忆成为先知了。
为何派的是尊贵的储君来？慕清染咬了咬唇，锁紧了眉头。其实这件事，若是往深里想，那么就是西月根本不在意这个太子，而他要是死在了这里，那么就恰好给了西月光明正大出兵的理由。
更有甚者，最后这件事说不定还得牵扯到洛北辰头上。要是栽赃到洛北辰头上，那么，是把洛北辰推出去当替罪羔羊，还是干脆就此发动战争？
慕清染揉了揉头，她对德文帝并不够了解，但他的心狠，她倒是有几分确定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提醒洛北辰小心一些了，莫要着了道。
这些日子洛北辰都忙，两人倒是未曾再见一面了。洛二传了消息说两日后下午见面，刚巧是慕清柔回门那天。
她想着她不过就是去露个面吃个饭，加上慕罗氏不去，就只剩下她跟慕风光去了，慕风光已经答应了。她也只能去了，吃完饭就能离开了，倒是不耽搁时间。
关于那日慕老太太说的事儿，慕清染倒是一五一十地跟慕罗氏和慕风光说了清楚，气得她直打跌。
慕风光也蹙着眉头说，这婚事是别想了。
慕清染也不过是想让自家爹爹看清楚一些慕老太太的面目，免得以后她动手时，自家爹爹跟自己离了心。
慕清柔三朝回门时，脸上是新婚中的娇羞，那位沧非凡也是一表人才，风度翩翩的佳公子，虽然比不上洛北辰的俊美绝伦，长得倒还是英俊不凡。
慕清柔似乎对这次的婚事很满意，满眼都是脉脉含情，面上难免带上了傲气。
慕老太太也极为满意这次婚事，张嘴都是夸赞，更是满面的喜悦，嘴都喜得合不拢了。
慕清方则是因为上次的荷包钱丢了面子，对他就不怎么顺眼了。慕清染现在扮的是慕清安，自然是不会上赶着过去了。
不过韩老太爷倒是又来了，他似乎就盼着能够巴上贵人，好听的话不要钱的说，倒是没有让场子冷了。只是那副嘴脸，却让人有些生厌。
沧非凡发现他的魅力在小舅子中似乎不怎么吃香，但他倒是不盼着那些小孩子，却在见到慕清染时，眼眸亮了起来。
他这次特地过来，一是为了展现恩爱，二是为了二房而来的。
这慕清安的名声他也是听过的，小小年纪已经中了秀才，前些日子刚刚考了科举，有慕风光这等能人指点，举人和状元以后怕是手到擒来。
若是能攀上交情，加上对方还是洛北辰少将军的小舅子，以后前途自是不用说了。
他刚要上前说话，就被韩老太爷拉住，“哎呀，别走，咱们继续说……”
韩老太爷是长辈，他为了个慕风光他们一个好印象，又不能甩他脸子，生生看着“慕清安”就这么走了。
他忍耐着，转脸就看到几个小姨子正围着自己的妻子，还有不少人正朝他望来。
还真别说，慕家的人都长得不错，特别是其中有两个长得那叫一个貌美如花，他扼腕，可惜就是自己的小姨子。
他甚至想起慕清安那张脸，长得也甚为隽秀，想来他那同胞姐姐长得也很好看。却被他给生生错过了，只能将就着娶了慕清柔。
不过，若是他能继承了郡王之位，以后要什么美人没有？甚至是更高的位置……以后美人还不是滚滚而来。
韩香衣看着那英俊的男子，以及所展现出来的风度，心中不由有些折服。但她到底想到这不过是个庶子，倒不如洛北辰的身份尊贵。
但她惯来会用自己的优势，朝着沧非凡娇羞地一笑。凡事有万一，她还是留一手，虽然比不上洛北辰，但说不定以后也有用呢！
要是他以后身份更高了，袭了郡王之位，那么就比洛北辰有用多了。她还不如嫁入宗室呢！
这般想着，她微微侧过头，露出了自己精致漂亮的侧脸，嘴角扬起优美的弧度，吸引着对方的目光。
若是慕清染在这，估计就该感慨这人想法之多。
不过能打上慕清柔夫君的主意，若是被知道了，以后下场指不定有多惨烈！
相比韩香衣的心思，韩韵就只望着“慕清安”的背影，紧了紧手心，转身去准备了。
爹爹跟她说的话还犹在耳边，虽然羞涩，但若是成功了，她就能顺利嫁给慕清安了。
慕清柔被拉去后院陪慕老太太这些女眷聊天了，慕清染则迫不得已跟着下朝归来的爹爹陪着沧非凡聊天。
只是慕清染喝了几杯酒后就觉得头晕乎乎的，韩老太爷一看，心中大喜，忙装模作样地问候了几句。慕风光就打发了慕清染下去休息，韩老太爷使了个颜色，马上就有丫鬟上来扶着慕清染下去。
慕清染只觉头晕眩得厉害，她开始以为是酒喝多了，毕竟她不胜酒力，但后面她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却开始热了起来，就觉得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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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开新剧情对决，与西月和昆仑的篇章也要开始了。
下一章绝对精彩。

第一百零七章 春风一度（一）
韩老太爷使了眼色，让早已安排好的丫鬟把慕清染扶了下去，又有人连忙去告知韩香衣了，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而走。
韩老太爷看着“慕清安”的背影，仿佛已经是他的女婿了，真是越看越满意。
慕清染本来是想挥开丫鬟的扶持的，但奈何头晕眩得厉害，眼前都有些看不清楚。
她本就不擅长酒力，刚才韩老太爷却一个劲儿地劝酒，她又不能当着外人的面不给长辈面子，故而就多喝了几杯，开始她只以为是酒喝多了。
不比女子喝的酒劲温和的果子酒，男子喝的都是烈酒，此刻，她喉咙里还是烈酒火辣辣的烧灼感。
“少爷，您请小心，往这边走。”丫鬟边唤着慕清染，边小心地搀扶着她往约定的地方走去。
丫鬟的声音细细软软的，若是男子都忍不住要浑身酥麻，慕清染却骤然觉得自己的身子开始绵软无力，发起热烫来。
慕清染甩了甩头，只觉小腹那处滚烫得可以，浑身的肌肤*辣的，又看这路似乎不是通往风院的，她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这是去哪里？不是应该安置我在风院么？这是去女子后宅的路……”慕清染打了个酒嗝，喃喃道。
“少爷，您酒喝多了，这哪里是去后宅的路啊，马上就到了。”丫鬟安抚道。
等又走了一会儿的路，丫鬟松了口气，忙推开了一扇门，把慕清染扶了进去，扶到了*上，就匆匆忙忙地往外去通知人。
待得那丫鬟一走，慕清染酡红的面色却微微一变，她忙爬了起来，给自己把了把脉，“果然，真是卑鄙！！”
她竟是被人下了药，真是够龌龊的手法。而且那春、药还是*楚馆里最高级的无色无味的春风一度，此药不但去势凶猛，而且毫无解药。普通的春.药可以用冰水或者清热下火的药丸解开，但这个却不行，唯有发泄出来才可。
这种药不是一般人能弄得到的，都是一些贵族用来调.教不听话的姬妾的，若是强行用冰水等物来解，则会在下一波时更加的猛烈。
而且，莫怪她根本就没防备，而是她根本就不曾想到跟父亲同桌，竟然还有人敢如此算计她，还是在慕清柔回门时候，当着沧非凡的面。
慕清染微微动脑子就想到是谁的杰作了，由此看来，他们这是下了猛料，连这种千金难买的春风一度都肯拿出来。
慕清染只觉浑身滚烫得可以，她忙自衣内拿出银针包，抖着手摊开来。
她若是不趁着现在还有理智赶紧压住，等会怕是就要被揭穿身份了。
她解开衣物，抖着手指捻起银针，飞快地在身上要穴落针，动作利落。半晌，那燥热才缓缓褪了下去，但她面上的酡红依旧，艳若桃李。
慕清染缓了口气，就听得门口传来女子细细说话的声音，慕清染忙又收拾好，躺会*上。
不一会儿就见门被推开，然后是莲足落地的声音，她微微侧目，就见韩韵满面*地走了过来，看到躺在*上的慕清染，笑容越发羞赧了几分。
“表哥，你我今日可就要成为夫妻了……”韩韵走到*边，手指轻轻地触了触慕清染柔嫩滚烫的脸颊，心中暗道一个男子的肌肤竟然如此的滑腻，边想要解开慕清染的衣服，“你可要怜惜韵儿啊！！”
一句话用她婉转如莺的声音说来，极为诱人。
慕清染眸子微微一眯，手指刚一弹，就有奇异的香味飘散开来。
韩韵当即就扶着额头，“我头怎么如此晕……”话未落，人已先倒下。
慕清染见她倒下，轻轻松了口气，爬了起来，又把韩韵整个拖上了榻，然后把她罗衫轻解，露出她白希的肌肤。
慕清染又掰开韩韵的嘴，倒了一颗药丸在她嘴里，迫使她咽下，才满意地点头：“既然想算计我，那么就自己尝尝苦果吧！说不定，你等会还得感激我。不是想嫁入高门么，那么我给你机会。”
慕清染冷冷地望了眼昏迷不醒的韩韵，这才起身离开了房内，门口果然没有一人。
慕清染寻了个在前厅端着酒壶出来的丫鬟，捂住她的嘴，拖到一边，见无人看到，这才松开了她，“荷香，我寻你有事。”
荷香是她特地培养出来的丫鬟，留在睦州侯府里当眼线，没想到如今却能用上。
荷香见到慕清染，忙眨巴了下眼，道：“奴婢见过少爷。”
荷香很感激慕清染，自然对二房的慕清安言听计从了。
慕清染拿出一包药，递了过去，“听着，等会这药藏到指甲里，趁着你加酒的时候，撒到沧非凡杯子里。最后，他若是不舒服要休息，就带他去后院第三间厢房歇息。做完后处理干净，莫要被人查到你头上。到时候有人若是问起我，就说二太太寻我回去了。”
荷香接过药，眼里一丝犹豫都没，福了福身，道：“是，少爷放心，奴婢定然办妥。”
“去吧。”慕清染满意地点点头。
荷香忙趁着没人，快速离开了。
慕清染吞了颗清心丸，压抑住心口的躁动，往厢房走去。
慕老太太和韩老太爷不是想玩么，那她就给他们玩盘大的。不知道，慕清柔到时候该有多恨慕老太太呢！以后对慕老太太恐怕就会有了间隙了。
慕老太太不是最喜欢慕清柔和最疼自己娘家么，那么若是放在一起，她又该如何选择呢？
慕清染冷笑，握紧了手掌。
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总把别人当傻子，动到清安头上来。若是今日之人不是她，换成清安的话，他不懂医理，最后指不定就让他们那龌龊的计划成功了。
她可不是圣人，别人都打到她脸上了来了，她岂能放过他们！
慕清染躲在厢房后的柱子后，没过多久，就见荷香扶着沧非凡过来了，沧非凡似乎极为燥热，边走边拉扯着衣服，脸色通红，甚至还对荷香动手动脚。
荷香强自镇定地忍耐，见到慕清染时，眼眸亮了亮，忙按照她的吩咐把沧非凡推进了房里，待看到*上活色生香的韩韵时，顿时就明白了，把沧非凡艰难地推开，她忙逃一般地出来了。
“少爷，事情办妥了。”荷香擦了擦汗，恭恭敬敬的道。“剩下的药，奴婢也已经处理好了。”
慕清染满意地点头道：“很好，你赶快回去。若是到时候问起你，你便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便是。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到时候慕老太太和韩老太爷做贼心虚，肯定是不肯让人多查的，只能暗自忍下了。
荷香福身退了下去。
清风拂面而来，慕清染站在窗边，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声响。
却说沧非凡被个丫鬟丢到了*边的脚踏上，他迷迷糊糊地骂了两句，就撕开了衣服，只觉得下腹热得可以，让他忍不住想找个女人来泄火。
他踉踉跄跄地爬起来，就听得*上传来女子的嘤咛之声，娇美不已，让他整个人顿时清醒了不少。
他忙抬头，就见那偌大的木*之上，一个衣衫半解，粉面含春的少女正目光盈盈地望着他，“……热……”
沧非凡此时哪里还有多余的理智考虑其他，咽了咽口水，见那美艳的少女正扭着妖娆的身姿*着他，那惹火的身材和美丽的脸蛋，在在让他理智缺失。
“美人儿，我也热，要不，咱们一起脱了衣服去去热……”沧非凡爬了上来，手指摸到了少女滑腻的手，忍不住凑到嘴边亲了亲。
韩韵此刻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她总觉得想做点什么，待得一个男子的身子贴上来时，她忍不住舒服地呻.吟了一声，柔若无骨的手臂挽上了男子的脖颈。
这好似一个鼓励，沧非凡顿时再也忍不住体内蓬勃的热意，忙扑了上去，动作迅速地拉扯着两人的衣物。
两人的身体俱是热烫得可以，但是胶贴在一起，彼此都觉得久旱逢甘霖，丝丝滑滑的触感却让沧非凡身上的燥热不减反增，他动作娴熟地开始在少女娇媚的身上游移，挑起她的反应。
待到时机成熟时，沧非凡便扳开少女修长的腿，动作麻利地挤了进去，身下一挺，不管不顾地就撞破了少女的象征。
“疼……好疼……嗯……”韩韵只来得及喊一身疼，就被沧非凡撞得七荤八素。
仓惶中，沧非凡只觉得很是违和，可身体上的舒服让他忍不住忽略了那奇怪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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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打得慕老太太和慕清柔的脸啪啪的响。关于清染肿么破的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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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春风一度（二）
“你——你慢——慢点——”女子的娇美叫声很快被撞散了开来。
“美人儿，你真美，跟我回郡王府吧……”男子喘息道。
“嗯——嗯——啊——”
室内是柔体相撞的沉闷以及水液黏腻的声响。
……
慕清染站在窗边，听得里面的激情四射，耳朵微微红了起来，但眸色依旧冷淡，只是身体难免也因此而燥热了起来，那方才施针压抑住的躁动又开始奔涌了。
确定成事后，慕清染也不打算留下来看戏了，只拢了拢衣服，忍着身体的不适，快步往府外走。
不过一段距离，但对于此刻的她来说，却如此的漫长，额头溢出冷汗，面色更是泛起了嫣红。
“七少爷慢走。”门房见到慕清染忙哈腰送人，但却在看到慕清染那妖艳如花的面色时，却不禁怔了怔，等看不到人了，他才回过神来，嘟囔道：“七少爷长得可真好看，那红着脸的模样比女人还美。”
但唯恐被人听到，说罢，忙四处看了看，见没人过来，这才松了口气。
慕清染走得急切，倒是忘记让人安排马车送了，她出门又没带婢女侍从，真是失策了。
等慕清染回过神来时，就只觉得浑身热得可以，她忙又吞了颗清心丸，但开始还有用的清心丸，此时却根本不怎么起效果了。
“该死！！”
她现在这样，根本就不可能回去府邸。但又不能再往回走了，不然指不定等下还有什么事儿，一时之间她脑袋都混沌了起来。
阳光洒在她脸上，映衬着她的脸颊晶莹剔透，红润如桃花，头发也有些凌乱了起来，她忙扶住了墙壁，脚软得如同面条般，动都艰难了起来。
她忍不住慢慢摸索着坐了下来，低头大口大口地喘息了起来。
不过是两刻钟前后，她竟然连第一波汹涌的欲、望都挺不过去。前世今生她从不曾中过春、药，更不曾像如今这般，只觉得心口有只猫爪子在不停地挠啊挠，挠得她不知如何是好，热意蓬勃间，她脑子都迷糊了起来，只想找个地方冰凉的地方歇一歇。
“热……好热……”
洛二本来守在外面，想着慕清染去的是睦州侯府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儿，就只安心地吃着东西望着大门。
等慕清染出来后，面色有异，他不曾察觉，只当人喝了酒，但当慕清染几乎瘫软在墙角时，他忙奔了过来，扶起犹如一摊烂泥一般，浑身滚烫的慕清染，口中忙唤道：“慕小姐，慕小姐？你怎么了？”
慕清染此时早已失去了理智，她根本不曾想到春风一度发作起来的药性竟然如此的强，连她的清心丸都不起任何作用了，忍不住用脸摩擦着洛二拍着她脸的手，低低道：“好舒服……”
相比于她的滚热，洛二的体温倒是低了不少，慕清染只感觉自己似乎碰到了一块玉石，冰冰凉凉的，缓解了她不少滚热，忍不住想要更多。
洛二不察，被她一蹭之后，只觉浑身一个激灵，忙推开了慕清染，耳垂一片通红，结结巴巴地道：“慕，慕小姐，你别这样，你、你怎么、怎么会这样，我、我去找少将军……”
洛二虽然在军队里混，后面又跟着洛北辰当亲兵，当真是不曾与女人如何过，是只地地道道的童子鸡。
现在被自己最崇拜的少将军的未来夫人给蹭了把，他觉得他回去连手都不用洗了，直接会被少将军砍掉的啊！！
慕清染被他推得倒在一边，身子忍不住蜷缩了起来。
恰在这时，一辆华丽的马车经过，一只胜似白玉的手掀起了车帘，见得那情景，眸子微微一凝，淡淡道：“把那人给本殿下带过来。”
他找这人很久了，奈何一直没得机会，既然现在难得看这人落单，岂有不带走的道理。
外面的随从闻言，忙应了声，就朝着街角而去。
洛二也觉得慕清染现在的情况很奇怪，看着倒像是中了春、药的样子，虽然他也不知道中春、药的人该是怎样的，但慕清染平时多么知礼温婉的人，此时却做出这种事儿来，当真是极为不对劲。
当务之急，是把她赶紧交给少将军！
洛二刚下定决心，无论少将军怎么罚他，他都得把慕清染带去见他，他才刚扶起慕清染，用绳子绑住了她的手，以防止她的乱动，就见斜后方刺来一柄长剑。
他一惊，忙想要翻身躲开，但奈何带了慕清染这么一个累赘，避闪不及，右臂就被划破一道血痕。
“你们是夜王府的人？”洛二看清对方刀剑上的铭刻之印时，面色一变，“你们想作甚？我是定国少将军府——洛少将军的侍从。”
“当街竟敢强抢人，我家殿下看不过眼，让我们把人救走。我不管你是不是定国将军府的人，毕竟这年头冒充的可不少。”当头一侍卫冷声道。
“这是我家少将军的——亲人，”他看了眼慕清染的男装，道：“我可以跟六皇子解释，我是或不是，自有六皇子定夺。如若不然，可以随时去找我家少将军来认。”
“口说无凭，你说认，他就会来么？洛少将军岂会有空管这点事儿，你就是仗着了解就想攀附定国将军府，这种人我见了多了去。我看你是想拐卖人口倒是真的，兄弟们，拿下。”那侍卫却根本不听，只冷声让众人围住了洛二。
以一敌多，洛二是有把握的，但奈何现在还有个慕清染，他根本不能全身而退。最主要的是，现在的慕清染情况很特殊，若是被六皇子识破她的身份，对慕清安极为不利。
更何况，慕清染如今中了春、药，若是跟六皇子放在一起，那还得了了？若是出了点差错，少将军不杀了他才怪！
特别是对方明明就是在曲解他的意思，他洛二的身份虽然算不得高，但不少人都看到他总跟在少将军的身边，现在摆明是想抢人。
不过片刻，洛二就有了主意，他持剑就往最薄弱的环节冲了过去，一手抱紧了绵软无力的慕清染。
最后，他虚晃一招，整个人都冲了出来，他还未来得及放松，就觉得手臂一软，手中的人儿已经被人抢了过去，恍惚间，他似是感觉到手指里被塞入了一个圆乎乎的东西。
慕清染只觉头昏得厉害，身体更是热得犹如火炉，眼前一片彩色，却看不清事物，她感觉自己被人揽起，耳边还有人在喋喋不休，然后是一片打斗声。
她狠狠地咬了自己一口，倒是因为疼痛得了刹那的清醒，她想再吞一颗清心丸，却发现自己竟然被人绑住了手脚。
但那瞬间也足以让她看清形势，口中的血腥味和疼痛告诉她，一切都不是做梦，她心中立刻有了较量。
趁着一人刺向洛二胳膊时，硬塞了个迷烟给他，低低地抛了句：“扔，跑，找人。”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间，慕清染就已经落在了别人的手里，洛二的长剑上满是鲜血，左臂更是一片血红，他刚突破的围又被人给合上了。
“杀了他。”当前的侍卫长冷喝道。
他本就没想过要留洛二活口，若是让他引来洛北辰就不好了，还是杀了为好。刚才因为慕清染在他手上，担心上了人，殿下会不高兴，现在人到手了，那么就没顾忌了。
洛二面色一白，他持剑的手依旧很稳，左手微微颤抖着，望着那酡红着脸颊，眸色迷离，被那男人揽在怀里的慕清染，咬紧了唇，耳边似乎还能感觉到她热切的呼吸拂来的话语。
他闭了闭眼，阳光下，路人因为这街角的仗剑打斗而尖叫，到处逃窜，唯恐受了波及。
“杀。”侍卫长漠然说道，“速战速决，不然京兆尹的人就该来了。”说着，手里抱起慕清染就朝着那辆华丽的马车而去。
那片刻的清醒过后，一bobo更汹涌澎湃的欲、望正扑面而来，她因为被绑住，倒是不曾像开始一样乱蹭，但却浑身热汗淋漓，慕清染就恐自己控制不住行为，真是恨不得死去了算了。
侍卫长掀起车帘，把慕清染放入了铺着柔软地毯的华丽车内，“殿下，人到了。”这才退了出来，准备继续围剿了洛二。
紫衣的男子，俊美隽秀的脸上那深蓝的眸子微微眯起，见到如此狼狈的慕清染，不由扬起了眉，温温柔柔地说道，“哎呀，不过数日不见，你怎生成了如此模样？瞧，别咬伤了你嫣红的小嘴。”说着，俯身伸出食指，按在她下唇上，又拨开了她的贝齿，却恰恰触到了她柔软的丁香小舌。
一阵酥麻自触碰的地方，蔓延开来。
沧夜的眸子骤然缓缓地暗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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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更新完毕哒~！！o(╯□╰)o，预估错误，明天才有汤喝。
清染是会药理，但这药木有解药，挨不过去的。

第一百零九章 快来吃掉我吧
沧夜的眸子骤然缓缓地暗沉了下来，食指摩挲着慕清染柔嫩胜似娇花的唇瓣，他本就是常年练剑的人，哪怕他的出身再好，平时*得再妥当，该有的剑茧却依旧还有。
他指尖粗糙，摩擦过他的唇瓣和下颔时，难免在她娇嫩的肌肤上落下道道红痕。
“顽皮的小家伙，你的肌肤倒是出乎我意料的嫩，肤如凝脂，胜似白雪，赛过娇花……”
倒是比他在昆仑时见过的最美的歌姬的肌肤还要柔亮，都说昆仑女子肌肤赛雪，东临女子漂亮胜仙，但有如此肌肤的倒是不多。
慕清染只觉脑子浑浑噩噩的紧，那一bobo袭来的热浪似乎比之开始还要剧烈，她蜷缩着身子，只盼着能快些渡过这一轮的欲.望。
然而，沧夜的手指却落在她脸上，独属于男性的气息袭来，她甚至还未曾来得及想，就忍不住地含住了他修长的手指。
那凉丝丝，冰呼呼的感觉，真好，就好比盛夏里的冰块，缓解了她的*暑气。
沧夜微微眯起眸子，他本来碧蓝的眸子，此时不知为何，竟然慢慢，慢慢地逐渐变得深幽了起来。
他的手指缓缓地拨弄着她的唇舌，另外一只手却握住了她蜷缩着的手指。
她滚烫如火。
他寒凉如水。
再没有比这更让人觉得诱.惑的了，慕清染被他弄得不舒服，忙避开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开始用滚热的脸颊磨蹭着沧夜的手背。
那冰冰凉凉的感觉，让此时遭受滚热的她舒服得忍不住呻.吟出声。
她现在连基本的思考都不会了，只觉得眼前的这个就是大冰块，能让她舒服起来，心底仅有的一点违和感都消失不见了。
沧夜的手指上还黏着她的唾液，他挑挑眉，随手擦在她的衣服上，她的衣服上早已都是冷汗，手指停在她单薄的肩膀处。
“不知沧尘见到你这模样，该是如何反应呢！真是让人期待，不过，恐怕不能够，但若是有一日我告诉他，你曾经在我面前露出如此诱人的模样，他怕是要疯了吧！”
沧夜看着慕清染宛若猫一般磨蹭着他的手背，娇嫩绯红的脸颊，迷离散开的瞳孔，以及那因为冷汗而黏在她脸上的湿发，再再让这时候的她，多了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致迷人感。
沧夜坐到如今的高位，见过的女人很多，有过的女人也不少。杀人前后适当的发泄心中的压力和恐惧，用女人是最好不过的。只不过，现在他已经不需要了。
像慕清染这般清纯中带着别样风情和倔强的也不是没有，但她却总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魅力。
沧夜慢慢地垂着眼帘，手指在她温柔又倔强的眉眼扫过，淡淡道：“你这种美人的确少见，也难怪连眼高于顶的沧尘会喜欢你。连我那三皇兄也想得了你，虽然是为了利益，但总归是让人在意的。”
“你说，我若是此时要了你，他们会如何反应呢？唔，光是想一想，都觉得很有趣呢，你觉得呢？”沧夜的眉眼似是被玉浸湿，温温润润的，若是不知他的人，恐怕就要被他的表象所迷惑了。
慕清染却好似不曾察觉，继续蹭着他的手背，但不过片刻，她突然却好似又清醒了几分，见到眼前男人的手臂，猛地退后了，开始紧攥着沧夜袖子的手也松开了，只紧紧地双手环胸。
“第一层药效过了？”沧夜刚才已经搭过她的脉了，知道她中的是春风一度。
春风一度的药效他也是了解的，只是他倒是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能够挺过去。
而此时车外，洛二紧紧地盯着围住他的侍卫们，手更是攥着长剑，一刻都不敢放松。
随着一声清喝，几人都打斗了起来，刀光剑影，交错而过，偶尔还有人的惨叫和人跌倒在地的声响。
侍卫长回来时，却见已经损了两个侍卫了，眉头一拧，蓦地就拔出长剑，冲着背对着他的洛二刺去。
目标——左胸。
洛二刚察觉到背后的杀气，却又被前面的人唯独，他拼着受伤的念头，杀了前面的两人，刚巧破了他们的包围圈。
而长剑也刺穿了他的右胸，穿胸而过，他低头还能看到森森长剑上属于他的鲜血，正潺潺而落。
“呃……”
洛二喉间发出赫赫之声，胸口的凉意，让他忍不住身子颤了颤，他趁着对方抽剑的刹那，不顾身上的伤，回身刺了过去。
侍卫长不得不拔剑退后了两步，下腰避开了他的长剑。
而就是这么一瞬间，蓬勃的迷烟随着一声低响骤起，朦胧了所有人的视线，吸入这种迷烟还会忍不住咳嗽起来。
余下的人恐这眯眼有毒，忙捂住了嘴，但等得这眯眼散开后，哪里还有洛二的影子，只余下地上阵阵血迹，有些还沿着地面蜿蜒向前。
侍卫长眯了眯眼，眼底暗芒骤现，咬牙道，“你们几人顺着这血迹去追，务必要杀了他，万万不能让他回去报信。其他人，跟我护着殿下回去。”
该死，竟然还让他给逃了！若是接下来不杀了他，惹来了洛北辰，那么毫无疑问，他肯定是会被推出来顶罪的！哪怕是不顶罪，惩罚是少不了的。
“是。”余下的四人纷纷应下，顺着血迹追去。
另外几人则扶起地上受伤的兄弟，立刻归了队，免得等会被巡捕的京兆尹的人抓住。
到时候哪怕是皇子，在这种德文帝大寿将近的时候，出手伤人，还闹腾大街，也是不好交代的。特别是还有一群御史们正虎视眈眈。
侍卫长回到车旁，低低说了句：“属下一时不查，让人逃了。人已重伤，让人去追了。还请殿下恕罪！属下甘愿受罚！”
他说得隐晦，但车里的沧夜却是听得一清二楚，他淡淡道：“知道了，若是逃了，你便自行去领罪！”
说罢，侍卫长领了命，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让车夫赶着马车回王府。
“去听香小筑。”沧夜却骤然吩咐道。
车夫得了令，忙小心听命的改了道。
现在回王府，指不定洛二真好运的逃去，告知了洛北辰这事。而听香小筑是沧夜的私产，没多少人知道，此时去那处，就算洛北辰当真知道了，恐怕也没办法那么快寻来了。
而就是这么点时间，足够他做很多事了。
比如，让这个女人属于他了。
体内的燥热缓了缓，虽然*依旧叫喧着，但却还在能忍耐的范围内，只要沧夜不再靠近她，她就不会再做出失态的事情来。
慕清染整个人已经犹如水里捞出来的一般，软塌塌地躺在地上，玉簪早已掉落，黑色如丝的长发铺散在地板上，脸色绯红，仿似春日里最耀眼最艳丽的那抹嫣红桃花，让人忍不住想要掬在怀中疼惜。
“你是……”慕清染低低喘了口气，她方才只觉得耳中一直都轰隆作响，只能听到自己的喘息声，而脑子里都是混沌一片，此时倒是恢复了一些理智，但方才的事却有些记不得了，连侍卫长的回话她也不曾听到。
她眯了眯眼，努力让散瞳里的视线聚焦，朦朦胧胧地看清了这张俊美不下洛北辰的面容。
——与洛北辰*京都美男魁首的六皇子沧夜。
“……夜……”慕清染口齿不清地道，“……公子……”
沧夜狭长好看又妩媚多情的深蓝眸子微微眨了眨，他俯下身来，勾起慕清染滑腻白希的下巴，温温柔柔地道：“亏得你还记得我，我以为自从南华寺一别，你早已忘了我呢！而今听到这句话，总觉得甚是开怀！”
他唇角扬起优美的弧度，优雅的食指轻轻碰了碰她的红唇，纤长的眼睫微微眨动，犹如小扇子般勾着人的心痒痒的，他低低的，笑着道：“你说，我要如何感谢你呢？看着如今慕小姐陷入危机，我心中难受，恨不得以身代之，就盼着慕小姐能安然无恙。而今，我若是能帮到慕小姐的忙，我真是再高兴不过的了……”
“慕小姐，”他凑到慕清染的耳边，热气拂过慕清染犹如美玉的耳垂，见其颤了颤，眼底扬起哂笑，语气却越发温和诱人，“我能帮到你什么呢？”
独属于男子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的身子敏感地颤了颤。对于此刻的慕清染而言，就像是她饿得发慌，两眼都因为饥饿而冒绿光，却有一盘子的糕点摆在面前，直呼着“快来吃掉我吧”的感觉。
“我……”慕清染一侧头，就对上了沧夜如蓝玉的眸子，犹如最深邃的大海，勾人心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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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昨天居然又被屏蔽了，最后会补充了发群里！！
慕清染表示：吃不吃这是个严肃的问题！！
洛少将军道：怕不怕吃坏肚子，也是个严肃的问题！

第一百一十章 美人香
“我……”慕清染一侧头，就对上了沧夜如蓝玉的眸子，犹如最深邃的大海，层层波浪重叠，又似最惑人的宝石，闪烁着幽蓝的光芒，仿佛要把人深深地吸引进去，勾人心魂。
慕清染感觉脑中有刹那的迷惑，眼前仿佛都变成了黑白色，只唯独那蓝色的眼眸才是最迷人的，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再看不见其他。
“让我帮你可好？”沧夜微微勾唇，声音越发低柔了几分，温温柔柔地道，“然后，你也帮帮我，好么？”最后的一个字，好像含在嘴里，却辗转千回，引人深究，魅惑不已。
慕清染的眸子慢慢地涣散了开来，那声音好似要钻入她的大脑深处，蚕食她的意识。身侧的手动了动，柔柔软软的毛毯刺着她的指尖，她却好似恍然自梦中惊醒一般，猛地摇头，避开了他的视线，一字一顿，慢慢道：
“不用，多谢你的好意。”
竟然失败了！！沧夜感觉头部微微作疼，但也不过瞬间，就缓和了下来。
他倒是没想到，慕清染竟然能够避开他的摄魂。自他习得此能力后，凡是他摄魂之人，从来都是听命的傀儡，乖乖地看着他的眼眸，听从他的命令，却没想到，慕清染竟然成了一个意外！
沧夜抬手按住额角，眼底飞快地掠过一抹暗芒，虽然不知为何，但这人——若不是留着有用，他必杀之！
“为何？”沧夜压抑住心底蓬勃的杀意，面上的表情却越发柔和了起来，他解开了慕清染手上的绳子，撩起慕清染胸前的青丝，“你看着这么难受，我帮你如何？我的技术很好的，不会伤了你的，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的。我们都会守口如瓶的，不是吗？或者，我也愿意娶你当我的正妃，我是当今的六皇子夜王，你嫁给我可比成为少将军夫人更好！不是吗？”
沧夜从来知道怎么挑起人心底的黑暗，他的魅惑手段也多，从来不曾有人不败在他的魅力之下。
他再了解不过，这种春.药之下，若是硬抗，只会适得其反。而，若是贴近男子，必然会受不住地引发药性，让药性发作的时候越发猛烈。
沧夜眼底的笑意越发的深邃了几分。来吧，扑到我身上来！
此时，那独属于男子的刚强气息在车内弥散开来，特别是他如此贴近的距离，慕清染的呼吸不由粗重了几分，她大口大口地喘了两声气，拍开他的手，自己则挪动着往后了几分，避开了他的触碰。
“若、若是六殿下，当真想要帮忙，可否、离我远、远一些！”慕清染双拳紧握，指甲抵住了掌心，深深地用力，在掌心里留下了印痕。
她不知道自己是用了多大的努力，这才没有扑上来。他越是靠近，越是让那刚才才压下去的躁动又起来了。
此时的沧夜对于慕清染而言，就是那外表美丽的曼陀罗花，引诱着她的靠近。
沧夜愕然，转而，笑了开来，越发靠近了几分，他在她震惊又恐惧的眼神里，在她柔嫩的脸上落下了一吻，这才退了开来，笑道：“好啊！”
只是他才坐定，手指收回了袖内，眼底的笑容却尽数收敛了个干净。
真是不愉快呢，能够抗拒他的诱.惑，忠于沧尘的女人……
明明一样都是从那黑暗里爬出来的，为什么沧尘那种人却能得到这种全身心的信赖和信任呢！
听到他自报身份时，也不曾有过犹疑或者其他反应，就好似他是个在普通不过的人！他的身份明明比沧尘的更高，虽然他开始说娶妻是笑言，但一般女子不都会应承么？
为什么，她却偏偏不愿意呢？那个人有什么好的，值得她如何？想想就让人不愉快！
好在沧夜退得干净利落，慕清染这才按捺住自己那刻差点被心中的*驱使着扑上去的念头。该死，他虽然只亲了脸，但却已经引燃了她的药性！她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偏偏春风一度就是受不住引诱！
该死！！只盼着洛二能够逃走，让洛北辰赶紧过来，不然她也不确定她还能坚持多久！！
慕清染咬紧了下唇，蜷缩着身子，全力抵抗着药性，身子滚烫如火。
她暴露在外的肌肤早已红透，而且那张弛的青色血管，却在那粉色的肌肤下好似随时都要爆出来一般，鼓胀得可怕。
而她的肌肤也好似在变薄，不过是碰到那地毯上的细毛，却让她忍不住低低吟出声来。
太热，太热了，好像有个人来帮帮她！！
不、不对，只要熬过去就好了，她不要任何人的帮忙。以前多可怕的疼她都忍下来了，现在不过是热，她一定能忍下来的！一定可以的！！
沧夜好整以暇地看着那骤然扬起修长脖颈的女子，那脖子上的青色血管微微凸出，却不显得狰狞，只让觉得她此时越发的性感。
他很想知道，一个女人同时中了春风一度和美人香会如何，春风一度虽然没有解药，但并不是一定要阴阳教合。
但美人香就不同，这种西域奇药，听说一滴就够一个女人从桢洁圣女变成人尽可夫的荡.妇！
而且美人香的效果与春风一度有些相似，那就是忍过一阵药效，下一波的作用会更加剧烈，在此基础上叠加，肌肤更是会因为忍耐一bobo的变薄。
若是忍得狠了，最后肌肤都能渗出血来！没人能忍过这种*的驱使，因为这是要命的！
至今，沧夜就不曾见过有人能忍住，如今他倒是想看看慕清染能到何地步，是因此而死去，还是趴在他脚边求着他去疼爱他。
摧毁别人的意志，得到别人最珍贵的东西，从来都是沧夜的喜好。
沧夜露出一抹冷淡中带着偏执的笑，那沾染着美人香的手指，优雅地把脸颊边的发丝撩到一侧。
“让我来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吧！”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的路，慕清染却只觉得过了一百年之久，她周身上下已经一片湿漉漉了，她拽紧了手臂，修剪得宜的指尖自身上划过，落下一道道的红痕。
“听香小筑到了，殿下！”车夫在门外恭恭敬敬地请示。
沧夜扬扬眉，看向那兀自忍耐的慕清染，笑道：“到了，要我抱你下来吗？”
慕清染的下唇早已一片血迹斑斑，疼痛能够使她清醒，她沙哑着嗓子，道：“……不用。”
沧夜这次没勉强，只先行踩着凳子下了车，就站在车旁笑盈盈地看着慕清染。
慕清染的腿软得直打颤，她咬紧牙，扶着车跌跌撞撞地跳了下来，因为一脚踩空，她整个人都在地上打了个滚。
从头到尾，沧夜都好似没看到般，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样子。
慕清染暗地里把那清心丸当糖豆给全吃了，但却丝毫不起什么作用了，膝盖处被擦破皮，鲜血淋漓，但她依旧挺直了背脊，站了起来。
沧夜眼底闪过一抹阴霾，但也同时闪过一丝激赏，“虽然睦州侯府是落日，但到底出了个有血性的姑娘。”
慕清染充耳不闻，她冷淡地扶住马车，“你什么时候放我回去？”
“端看洛少将军什么时候来了。”沧夜眯着眼眸，笑得像只狐狸，眼角的媚意丝丝蔓延开，没了温润的遮掩，他周身都浸在了媚惑之中，让人神为夺之。
慕清染咬了咬唇，“你既围攻洛二，又岂会让我等到他？清染尚有自知之明，蒲柳之姿，当不得殿下惦记。不知道殿下此举意欲为何？”
沧夜的眉眼越发的柔媚了几分，他蓦地揽过慕清染，脚下一动，耳边风声呼啸而过，她已然随着沧夜，站在了府门内，而随之而来的是马蹄赫赫的声响。
慕清染暗惊沧夜轻功之高，心中不禁对他的举动越发的感到奇异了。
到底是为何要绑了她？难道是想拿她要挟洛北辰，让洛北辰扶持他为帝么？不对，沧夜明知道沧月最是注重血统，他根本就没有夺嫡的资格！那么，到底是为何？
“看来，我等的人来了，倒是出乎我的意料的快。”沧夜低低在她耳边道，“没成想，我手下的都是废物，连个重伤之人都挡不住！”
虽然嘴上这么说，他的眸子却冷凝了起来。能够让沧尘这么快找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有人背叛他了！
不然，沧尘光是满京都的找他的听香小筑都得不少时间，现在竟然如此快的出现了！
他的计划又生生地被耽搁了！
微光中，洛北辰自马上跃下，披风在风中扬起优美的弧度，他的脸浸在日光里，清俊绝伦的面容越发的深刻，黑眸冰寒暗沉，直直刺向同样俊美优雅的沧夜。
“把她还给我！”
短短五个字，落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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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泪奔，落落真不想耽搁进度，而且去掉了很多内容，就为了精简，实在是沧夜太爱抢戏了，马上就要跟少将军回家喝汤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妖精妖娆不可方物
朦胧的视野里，那个俊美宛如天神的男子动作极缓，步伐稳且轻地踏入了听香小筑的府门。
骏马在外嘶叫了一声，府门却无风自动，骤然关紧，把门外或好奇或害怕的目光都遮挡住了。
半空中的风，也因这凝滞的空气而变得燥热。阳光清越明媚，却是避闪不过的炎热。
“你是说她么？”沧夜笑盈盈地明知故问，结实的手臂却揽紧了慕清染的纤腰，慕清染手脚发软，若是他松开手，估计她立刻就要跌倒在地。
沧夜偏头，略略低头贴近了慕清染的耳侧，温热的呼吸引得敏感的慕清染轻轻颤动。
慕清染冷冷地斜睨了他一眼，冷道：“*。”
她此时眉间早已因绯红的热潮而沾染上了魅惑之色，气势汹汹的瞪眼由此刻的她做来，眼波潋滟，倒像是抛媚眼。
她声音素来清甜低柔，现在嗓子沙哑，倒是多了几分媚惑的韵味，吐口而出的话，更是犹如在人心口上挠痒痒般，让人忍不住想贴近一尝所愿。
沧夜却充耳不闻，闻言，笑得越发轻柔了几分，“谢谢夸奖呢！”
两人距离本就极近，他一说话，温凉的薄唇擦过慕清染柔嫩如花的脸颊，沧夜的眸色不禁略略暗沉了几分。
“真是美妙的美人香，难怪连你如此的惦记！就连尝遍百花的我，都要控制不住了呢！”沧夜直起身子，略略地扫过正快速攻来的洛北辰，柔柔地笑道。
然而，洛北辰才至，沧夜已揽着慕清染又落到了另外一处，面上的笑容不减。
“该死！”洛北辰黑眸犹如黑曜石般冰冷无机质，近处看时，让人只觉得恐怖异常。
“沧尘，我可比在昆仑习的东西多多了，你这点雕虫小技，也就只能像如今这般上蹿下跳了。你若是真想把你这心尖尖上的人带回去，那就赶紧地来杀我，不然，那我就不客气地享用了！”
沧夜大声笑道，声音飘忽不定，话音刚落，身形已飘至凉亭之上，随之而来的是数十枚飞镖。
洛北辰扑了个空，面色越发冷凝了几分，身形翻转，避开了所有的飞镖，有一枚擦着脸颊划过，掀起的风划破了他清俊无双的脸，艳色的鲜血自他脸颊蜿蜒而下，衬得他白希如玉的脸越发的晶莹剔透了几分。
血色滑至他的唇边，他伸舌舔了舔，血腥味充满整个口腔，洛北辰的嘴角却勾起了料峭而又冷漠的弧度，黑色的眸底也隐隐染上了些微的疯狂和兴奋。
鲜血唤起了他体内的凶残分子。
“你，很好。”洛北辰直起身子，冷冷一笑，披风扬起的瞬间，他整个人就消失在了平地。
沧夜抬手点住了慕清染的穴道，看向愕然的慕清染，淡淡道：“装虚弱来转移我的注意力？我忘了告诉你，普通的药对我不起效的！”
慕清染被封了穴道，顿时手臂根本抬不起来，脚更是因为药性而隐隐颤抖，“你怎么——”
“问我怎么知道？”沧夜冷冷笑起，“你表现得太平静了，慕清染，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因为洛北辰的出现而出声。我不是傻子，怎会不知道你的打算。”说着，他携着慕清染落下了地，避开了洛北辰的一击，凉亭的檐角落了下来，砸起一片灰尘。
“你能助洛二逃脱，又怎能不会想着为自己逃脱呢！自我观察起，就发现你不是普通女子，会因为危机而尖叫，你从头到尾，都表现得太冷静了。”沧夜丢下夺来的匕首，冷淡道：“你想趁我疏忽之际伤我，可就你还不足以伤到我！”
说着，沧夜抛下了慕清染，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道：“在美人香之下，还有如此意志力，倒是我小瞧了你。只是，可惜了！！”
沧夜向来自傲，但也相对爱猜忌，哪怕慕清染表现得再好，他都不曾放松了警惕。
所以慕清染一有举动，他便知晓，他甚至隐隐觉得有些愤怒和失望，但也有着欣喜。
不过，他该达到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沧夜骤然转身，身形一动，却是迎面对上了洛北辰的攻击，他使的是他腰间藏着的软剑，坚韧如刚，却柔软如丝。
“你——该死！”洛北辰目色黑沉，手下攻击却丝毫不曾不见轻慢。
“怎么，不服了？沧尘，我等你很久了，从我听到你的名字开始，我就已经在准备这一天了。连南疆宿微都赞过一声的人，去偏偏让一个女人成了弱点。”沧夜啧啧了两声，软剑格挡住他的长剑，剑尖却骤然一个绕弯，直往洛北辰的脖颈间袭去。
洛北辰抬手一夹，却是稳稳地把其制住，脚下却不停息地直探向他下盘。
沧夜却不恋战，一个空翻，避开了他的击打，软剑在空中犹如软蛇般游动，直往洛北辰的颈项而去。
招招致命。
不过几个呼吸间，两人已过数百招，隐隐间，沧夜已占了上风。
沧夜冷笑：“不过如此嘛，什么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在我看来，也不过尔尔。而今，还不是成了我的手下败将么？”
说着，软剑一个虚晃，直朝着洛北辰当胸刺去，谁知却扑了空。
“残影，怎么会？”沧夜一怔。
“你在看哪里？”洛北辰冷道。
而此时背后一寒，沧夜反射性地就地一个翻滚，紫色的袍子早已失了洁净，避开了洛北辰滑向他脖子的一剑。
沧夜本来玩笑的神色慢慢地敛起，刚才那一剑的寒气扑面而来，恐怕剑气刺破了他的肌肤，好在他方才躲得快，不然，现在恐怕就是一个死人了。
他抖了抖软剑，冷冷一笑，“倒是无愧你的名声。不过，你若是再与我纠缠，恐怕你那心肝宝贝，就要爆体而亡了！”
洛北辰脚下一动，瞬间跃至慕清染身边，俯身抱起浑身软绵的她，即便此时他背对着沧夜，但他的姿势依旧毫无破绽。
这个人，当真是强得过分了！
沧夜凝起了眸子，薄唇微微一抿。若不是为了习摄魂，他的体质也不会——
洛北辰搂住慕清染，只觉她浑身又热又冷，说不出的诡谲。
他贴了贴她的脸颊，鼻尖是独属于她的甜香，他眸色冰冷，神色有些迟疑和好奇，却最终还是淡淡地亲了亲她的额角。
“莫怕！”
慕清染现在真是寒凉和滚热交加，热意冲得她脑子都昏昏沉沉起来，她只听得那熟悉至极的声音，却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是谁，只兀自咬唇呜咽了一声。
“你话很多。”洛北辰淡淡地扫了眼沧夜，无机质的黑眸里浮起嘲讽，“蝼蚁。”
他俯身看着慕清染面上的肌肤竟然红得似要滴出血来，鼻尖似是害嗅到了让他曾经熟悉的香味。
那是美人香。
洛北辰也不再多言，蓦地站起，长剑一动，挡下了数道长箭，森森地落了一地。
不知何时，院子上方竟然站了数名弓箭手，弓拉满月，瞄准了下方的他们。
而沧夜早已跃回了凉亭之上，眸色里的戏谑尽褪，表情冷漠如雪，淡然道：“蝼蚁？哼。今ri你二人就不用离开了！放！”
随着他的一声清喝，数到寒芒尽数射去，仿似天空中最亮丽的流星，拖拽着羽尾而去。
洛北辰瞄准了包围圈的薄弱之处，身子一个翻转，即便是带着一个累赘，依旧是个完美无缺的空翻。
沧夜的手中已然拿着一把小型的弩弓，不同于别人，他对准的是——洛北辰怀里护着紧紧的慕清染。
那道高大俊朗的身影却骤然在半空中，似是气力不济，颤了颤，然后被数道光芒射中，生生给射成了一只刺猬。
大家正在为如此突然就把那个传说中的人给射杀了而感到高兴和疑惑时，沧夜的面色却微微的冷了下来。
西北方位传来一身闷哼，三个弓箭手同时落地，与此同时，随着一声清啸，那笃笃的声音便随之而去。
那被射中的人儿在空中悠悠然的落了下来，等仔细看去时，却发现是件玄色披风，根本就不是洛北辰本人。
众人这才察觉出来有异，但此时去追却已是来不及了。
沧夜狠狠地抛下手中的弓弩，垂手而立的侍从惶恐地垂下了头，他呼了口冷气，冷声怒道：“都是废物！”
哪怕是如此多人，竟然能让洛北辰在他们眼底使扶桑忍术，骤然在空中消失不见。
而能够在空中所使用扶桑忍术，这人当真是不简单得紧！他特地引他一试，却没想到连深浅都不曾试出！
这个人，当真是如他的名一般，可怕！
沧夜握紧了手，背在身后，紫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眼底的魅惑妖异之色尽消，只余下冷凝漠然。
“把他们给我寻来！”
“是，殿下！”
沧夜眼底冷漠寂寥与急迫骤然而逝，哪怕如今他一身狼狈，却无法遮掩他周身气质的高华和清贵。
他绝不允许计划的失败！
随从落地，偷偷地望了眼那人，眼底满是崇拜之情。
丰神清癯，贵气逼人。
这将会是当之无愧的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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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四角踏雪的骏马已等在转角，洛北辰搂着慕清染安然落下，刚落定骏马背上，骏马便通灵地朝着目的地而去。
不过，同样的，洛北辰要去的并不是定国将军府，而是他在郊外的雨雪楼，只因为那里是离此时最近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慕清染此时只觉得肌肤都薄得似要裂开来了，她浑身滚烫如斯，连迎面而来的风都让她觉得滚烫之余，更是要把她的肌肤寸寸割裂般的疼痛。
“唔……”慕清染睁着漂亮的眸子，眼底满是疼痛与*翻滚的朦胧之色，“疼……”
但她的手动弹不得，只是本能地往身边的男子身上蹭着，她就犹似一只可爱的小猫儿，懦懦地喊着疼，在他怀里打着滚磨蹭，莫名得让人觉得妩媚之余更家迷人可爱。
至少洛北辰就觉得自己此时就好像抓了只猫，在他怀里乱折腾，瞎打滚，让他本来冰冷毫无异色的黑色瞳孔缩了缩，一时间倒是不知如何是好，只是拍了拍身下的骏马，让它动作更快些。
而骏马越快，风声呼啸就越发大了，洛北辰忙把人往怀里揽紧，只是可惜披风早已被他当了替身挡箭了，现在一时半会还真就没办法完全遮挡住风。
洛北辰哪怕护得她再仔细，也难免有疏忽之处，他闷闷哼了声，看了眼她绯红得几近妖冶的肌肤。
“乖，很快就到了。”洛北辰低低地压着嗓子道。
他知道若是美人香的话，药效拖得越久，后面就越发难应付。美人香，在西域是千金难买的，一滴抵百金，与它昂贵的价格相对应的，就是它的药效了。
几乎是无药可解。
唯天地间的阴阳调和方为良药。
慕清染被压在洛北辰的脖颈间，乱动的身子也被他揽紧，动弹不得。
这熟悉的男子气息，让慕清染的躁动越发激烈了起来，她忍不住在他脖颈间落下细细密密的湿吻。她觉得难耐不已，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但以此时她的力气来说，却不重，洛北辰却是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但转而他的身子就僵硬住了。
因为慕清染竟然用舌头细细地舔了舔那道咬痕，犹如小动物本能的舔吻，柔嫩的舌尖滑过他敏感的喉咙，让他忍不住浑身战栗了下。
洛北辰揽着怀里的人儿，微微俯身，几乎贴近马背，声音冰冷依旧，但呼吸却是粗重的，他压住她的脖颈，手指忍不住在她滑如凝脂的肌肤上游移，冷声道：
“染儿，别乱动。不然，我不知我会做出什么来。”
此刻，他的声音已经喑哑如斯，隐隐的冷静里是遮挡不住的暴风雨前的宁静。
慕清染不舒服地动了动，他的大掌按住她的头，让她极为不好受，她不禁咕哝地呜咽了一声，犹如小兽不悦的鸣叫。
若是往常还不觉有什么，在此时*的环境下，洛北辰只觉那声音就犹如一只猫爪子，在他心里抓啊挠啊，弄得人心痒痒不舒服间，又很想要点什么来打发。
洛北辰绷紧了脸，不顾她如同小猫的乱拱，长发早已披散湿润，她被按在了胸前，透过衣衫透出的热气，让她呼吸稍稍急促了起来。
这种男性气息，让她很不好受，她脑子里甚至冒出了想把人的衣服扒开的邪恶思想，没有这层遮挡，她就能得到更多……更多什么，她已经想不出了，只觉得那样会让现在难受欲死的她舒服。
只要能舒服就可以了。
慕清染所有的意志力，几乎都在开始那长段与沧夜的斗法里流失，现在蓬勃而来的药性，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
她的肌肤早已再一次又一次的忍耐力，变得薄弱了起来，青色的血管里血液急促地潺潺流动，慕清染只觉耳边似乎都能听到身体里血液流动的声音，轰隆作响。
难受！！
不要再响了！！
短暂的时间里，她甚至都出现了耳鸣，不过是细微的风声，在而今的她听来，却是比之暴风雨和瀑布还要刺耳，让她头晕目眩。
眼见雨雪楼就要到了，洛北辰警惕地看了下四周，身体却蓦地紧绷僵硬，若不是及时伏低了身子，以及抓紧了骏马的缰绳，他几乎都要跌下马去了。
因为，慕清染竟然——竟然隔着他的衣服在舔舐，犹如小猫舔毛一样，比之开始直面而来的舔吻，这种黏黏糊糊，透过衣服传递而来的热意以及黏腻感让他因习武而敏感的五感，更加的清晰。
他本就穿得少，濡湿感透过衣裳而来，他甚至能清晰感觉到她的灵舌的弧度，以及她滚烫袭来的呼吸。
再再让人觉得疯狂！
“你……你别动，我不是说过么？”洛北辰拨开她来，眼底满是狼狈。
却见她此时面色艳丽若桃花，湿润的黑发更衬得她美艳无方，那嫣红的小嘴湿湿润润的，好似涂了最晶亮的星辉，脸颊的肌肤妖艳而柔嫩，星眸迷离，眉宇间皆是十足的媚色，此刻的她再再透露着让男人趋之若鹜的妖冶疯狂。
慵懒毕现里，她妖娆不可方物，往日的清冷温婉都皆不在，她现在就仿似暗夜里的尤物，倾城绝艳，让人无法抗拒她的迷惑。
慕清染迷蒙着眸子，不解地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人，显然不是很理解。
“你——”
昆仑之巅上，各国贡献的美人，各色各样，无论是温婉多情的沧月女子，还是美丽大方的东临女子，甚至是泼辣艳丽的西域女子与漂亮纯净的南疆女子，能上昆仑山的女子，无一不是精品。随随便便一个站出来，哪怕不是天下第一美人，也绝对是上等精品。
而洛北辰见多识广，从不曾把她们放在眼里，此时面对如此的慕清染，却不由愣在了神，连想说的话都被咽回了肚中。
他顿了顿，想了想，才慢慢道：“……妖精。”
他记得，这貌似就是形容女子最美丽的词。而这样的慕清染，他也不愿意让被人看到，她只是他的所有物！
想到方才沧夜的行为，他的眸子里便浮起了阴霾。若不是怕伤了慕清染，他方才岂会这般迅速地离开，当真是便宜了沧夜。
无论是沧夜还是昆仑，把主意打到慕清染身上，这已经触碰了他的禁区，他不会就此罢休，他一定会杀了沧夜，挖出他的眼睛来！
犹豫再三，他终于忍不住让骏马停下了疾驰的速度，解开了她的穴道，低头吻上了那张清甜无比的小嘴。
以往总会羞涩矜持地避开他的唇舌，这次却无比的主动，唇舌教缠，呼吸教缠，双手最后更是挽上了他的脖颈。
津液交替。
等到放开她时，慕清染的眼眸越发迷离了几分，她呜呜地唤了两声，扬起了优美如鹅的脖颈，任凭他落下一个个热烫的烙印。
洛北辰的眸子逐渐变得红通了几分，唇舌在她柔嫩如花的脖颈上游曳，引得她的小身子微微地颤动，双臂却不同以往的推拒，犹如藤蔓般紧紧攀住了他。
“妖精。”
慕清染喘了两口气，眸子里是蔚蓝如洗的天空，身子里却是不堪的滚烫热浪，她觉得她想要更多。
“给我，求求你……给我，我想……”
我想更多更多的舒服，这股燥热快要把她折磨得疯了。
潜意识里，慕清染只知道这个人才是她要等的人，这个人是她愿意交付的人，那句话再也不矜持地自她嘴里吐出。
再没有对其他人的防备，她痛痛快快地说了出来。
此刻，她脑子混沌，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却知道，这个人一定能够帮她解脱。
洛北辰却在听到她微弱如斯的声音时，蓦地顿住了动作，然后把她解了一般的衣服揽紧了，骏马已经停在了雨雪楼门口。
方才还站在门外想要迎接洛北辰的洛一，早在发现前面不对劲时，忙蹦进了院子里，唯恐会被洛北辰迁怒。
此时偷偷地看了眼，见洛北辰已然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只是眸色依旧晦涩暗沉，忙迎了上来。
“少、少将军……”洛一有些尴尬地笑道，“您可——您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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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更新完毕！马背上，这种唯美的画面……嗷呜，少将军好定力！下章地点是浴池。
明日万更啊万更，好久木有万更了，落落感冒有好几天了，这两天更是头疼鼻塞喉咙疼，烧成了兔子眼，等好了后就能多多更新！美人儿们，欢迎来群里蹦跶~！！

第一百一十二章 给我VS如你所愿（第一更）
“少、少将军……”洛一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就怕惹恼了高深莫测的少将军，“您可--您受伤了？”
洛一本就是因为尴尬，随意的左右瞟，就是不敢看慕清染，却不小心就瞄见了洛北辰身后插着的短箭，此时正扎在他的左臂肌肉里，鲜血浸湿了他玄色的外衣，因为颜色的关系并不怎么显。
但那支箭弩此时扎进了一半，深深的，一见便知方才情景的凶险。
洛北辰却是望都不曾望一眼，怀里的女子正如蛇般忸怩着身子，身子更是热得可怕。
“浴池清理好了么？”
洛一正担心得直跳脚，听他这么一问，怔了怔，还是安安分分地回答道：“早好了，少将军。那个，您的伤，应该要处理的，不然……不然少夫人肯定是会愧疚难当的。”
他艰难地搬出了慕清染。
洛北辰肯定是不会乖巧地配合的，所以想来想去也就只剩下慕清染能够说动他了，他是唯恐让慕清染有丝毫不开心的。
果然，洛北辰的眉头微微一沉，看了看怀里的小女子。
当时那箭弩本就是射向慕清染的，他当时被围攻，根本来不及多顾，就直接微微侧身，用身体替她挡了这致命的一箭。
不然，那箭弩早就射中了慕清染的脑袋。
想到此，洛北辰的脸色难看了几分，他淡淡应道：“嗯。”
他先招来了侍女，本来雨雪楼是没有侍女的，还是洛一考虑周全，在洛北辰定亲后，就弄了两个侍女来，说是以后伺候慕清染也方便，洛北辰也就应了。
“把她带去泡着，莫要让她淹着了，听到了么？”洛北辰冷冷淡淡地吩咐道。
那两侍女惧于他的威严，匍匐在地，“是，少将军。”说着，这才上前半扶半抱地把慕清染带了下去。
洛北辰望着那两人快速离开的背影，眉头微微一蹙，薄唇稍稍抿成一条线。
“少将军，属下给您处理伤口。”洛一已经拿来了伤药，刀也已经烧烤过，又用烈酒擦拭过了。
洛北辰眼也未抬，“动手吧！”
洛一应了声，小心翼翼地割开了衣服，然后露出了里面已经凝结成黑团的血块，他用刀在洛北辰的伤口上划开十字，然后便顺势用力把箭弩拔了出来。
因为这用的是贴身的小巧箭弩，倒是不长，也不曾有倒刺血槽，算是走运。
而一般的箭弩都是极其具有攻击力的，可以把人整个射穿钉在地上，极为可怕。
洛一不由在心里暗自庆幸自家少将军的好运，又擦净伤口上了创伤药，以及用绷带绑好后，他才退开一步，收拾起来，小心地嘱咐道，“少将军，已经好了。不过，您最好莫要让伤口触碰水，免得引发炎症或七日殇。”
他家少将军是个任性的，最不爱听医嘱了。
从头到尾，不管是割肉还是拔箭，洛北辰连眉头都不曾皱过，只是略略垂着眼脸，不知在想些什么。
“少将军，您要不要先去换身衣服，或者沐浴下，再去看少夫人？”洛一小心地问道。
据他所知，他家少将军其实有点小洁癖的，最不喜欢满身脏污。
洛北辰似是才回神，闻言，淡淡地点点头，“换身轻软的袍子我就过去了，沐浴倒不必，我与染儿一道。”他补充了句。
洛一嘴角一抽，却不敢反驳，忙垂头去准备。
少将军，您不能这样啊，这还没成亲呢，哪里能坦诚相见啊！！
雨雪楼本就是洛北辰特地建造给慕清染以后度假放松心情的，里面一应俱全，装饰也是极为华贵的，由浴池就可见一斑了。
浴池四角的柱子是以整块的白玉堆砌而成，柱子上镶嵌着两颗大大的夜明珠，哪怕是暗夜里，这里也是明亮如昼的。柱子上雕刻着青鸾，狮子与花草，四角上垂着白色纱幔，此时室内一片水汽腾腾，清香弥散，倒是有一种别致的朦胧神秘美感。
洛北辰缓缓走了进来，水汽朦胧了他清俊矜贵的脸，黑眸冷凝而淡漠，黑色的长发拆掉了束缚，此时如流水般铺泄而下，性感而精致的锁骨在衣领下若隐若现，他整个人犹如被雾气氤氲而出的暗夜神祗，美得惊心动魄。
一旁正手忙脚乱伺候慕清染沐浴的两个侍女，其中一人偶然抬头，就见到这副情景，她的眼眸不禁有些迷离。
那人散发出的迷人性感气息，简直是比之神鬼都致命呢！让人忍不住心口悸动。
但却在对上对方如电般锋利而冷绝的眸子时，那似要刺入她骨髓深处的冰寒，让她浑身一个战栗，眼底痴迷尽退，面色苍白地忙拉了下自己的同伴，恭恭敬敬地垂首道：“少将军。”
洛北辰进浴池时就已脱掉了鞋袜，赤脚踩在冰凉的黑曜石上，一身软袍几乎要拖曳至地，却因为他身高的关系，只是堪堪点地。
黑色的软袍遮掩不住他的隽秀，更是把他本就白希的肌肤衬得越发苍白了几分，松松垮垮的软袍在他走动间，露出了他精壮结实的胸膛。
“下去。”
冰冷又寒凉的话语自他口中吐出。
这两个侍女早在他进来时，就已经颤颤巍巍了，此时听得这话，简直就是如闻神赦，忙行了个礼，就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连一秒都不敢多呆。
这个人，好可怕！
洛北辰无动于衷，黑色的长发随着他的走动扬起了优美的弧度，他掀起纱幔的一角，就见到慕清染正浑身泛起粉红的趴在黑曜石台阶之上的软榻里，身躯微微扭动，却别致的可爱。
洛北辰嘴角难得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似是很是愉悦，他慢慢走了过来，等走得近了，就能听到那小人儿如同小猫呜咽的声音。
“热……好热……”
洛北辰微微俯首，手指探到她的额角，指尖似乎都能抚摸到她软滑柔腻的肌肤，和那腾腾的热气，手指却微微一顿。
他眸色闪烁，眉头紧紧蹙了起来，面容也变得极为古怪，另一只手忍不住按住了额角，冷峻矜贵地道：“……你敢……”
偌大的浴池里，只能听到男子略略急促的几个字和女子呜咽如猫的叫唤。
如此反复了几个呼吸间，洛北辰的面色才恢复了正常，他嘴角的笑容融融散开了来。
越是冷漠少笑的人，笑起来的时候，越是美丽，犹如初春破碎的冰雪，极为的吸引人的视线，就犹如此刻的洛北辰。
这张软榻本就是按照两人的体型做的双人软榻，慕清染躺在里面就犹如小动物一般的娇小，她白色的中衣早已随着她的动作而扯开，因为才出浴，倒是不曾穿肚兜，露出了她粉白皎洁的兔子。
洛北辰一窒，面上毫无异色，他轻轻地也坐到软榻上，手指拂开了慕清染湿润黏在她额角的青丝，露出了她光洁而饱满的额头，他低头微微凑过去，亲了一口。
而他如白玉的耳垂正在微微泛着淡淡的幽幽的绯色，被明珠照得纤毫毕现。
“既是美人香，那就只能如此了。”洛北辰垂着眸子，手指探向她的后脑，把她整个人压向自己。
即便是未婚夫妻，婚前的行为难免是失了女子的妥当。但现在情况紧急，也商量不得了。
哪怕洛北辰没有动作，慕清染闻得这熟悉的男子气息，整个人都躁动不安了起来，就犹如干渴的旅人见了绿洲般的急切，凑了过来。
她就像只小猫儿一样，在他锁骨甚至是脖颈间乱拱，只为了减消自身的难受感。
洛北辰怔了怔，身上的热意随着她的磨蹭而起，这次，他却并不打算忍耐了。
他俯身，细细密密的吻，好似暴风雨般，纷纷落在了她柔嫩如花的脸上，脖子，锁骨，然后随着他逐渐狂野的动作，衣服的解带早已松开，露出了她一直深藏的美好。
无论是不盈一握的纤腰，修长白希的长腿或者是她柔软如斯的兔子，都再再让人觉得癫狂了。
洛北辰手指颤了颤，却是低头亲上了慕清染娇嫩的唇瓣。
唇角的清凉，舌尖的清甜，清浅的纹路，气息的教缠，仅仅只是唇舌的触碰，却在这一刻无限的被清晰发大。
一切一切，似乎都在这个浴池里，褪去了心灵的枷锁，变得理所当然了起来。
洛北辰亲昵地把舌探入，吸吮着她口中的每一寸的甜美，带着男子独有的霸道和得天独厚的熟稔，手指更是在她如凝脂的肌肤上流连忘返。
习过剑的手指的指尖都是有着褪不去的，属于剑者的剑茧，薄薄一层，却在划过肌肤时，带来阵阵难以忍受的kuaigan，让人忍不住战栗不已。
两人的呼吸都相互交错，衣服不知在何时已经脱落，两人已然坦诚相见。
洛北辰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挑起小巧精致的下巴，性感喑哑的嗓子，淡然地问道：“我可以？”
哪怕是此时此刻，洛北辰的脸颊染上了因为yuwang而起的嫣红，却无损他的清俊漠然，他就犹如天山上那最高不可攀的雪莲，高傲而寒冽。
就算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时刻，他还保有他自己的尊严，尽职尽责地问着女子的意见。
他哪怕是再爱恋她，也是希望心爱的女子能够回应自己，交付——是件再重要不过的事情了。
慕清染此时哪里还有理智可言，她只知道，让她舒服，解除痛苦和炎热的东西正在后退，耳边还有嗡嗡作响的说话声，她却根本听不真切。
“给我……”
她甚至觉得自己连五感都没了，只剩下本能的求助，她挽起手臂，胡乱地抱住了眼前人的脖颈，讷讷地要求着继续。
洛北辰回过神，面对着这邀请之声，压抑住心底的蓬勃想法，低垂着的眸子遮住了他眸底的异色，性感的薄唇稍稍一抿，低低地喘了口气。
“如你所愿。”
他俯身。
两人肌肤相亲。
他一直都会如她所愿。
他不会拒绝她！
……
浴池里，水汽氤氲，帷幔轻轻而动，一角的龙头正在纷纷吐出水来，一冷一热交替，雾气也随之而起。
随着一声低而媚的尖叫，传来的是女子小小如猫爪子般的呜咽声和男子cu重的chuan息，以及低低的安抚之声。
洛北辰从来没有想过，有一日，自己会如此的强烈地渴求一个人，这种感觉太过实质而激烈，几乎想让他，忍不住地一口一口把她吞入腹中，再也不让她离开他半步。
慕清染只觉得自己是一尾鱼，游曳在水里，周围都是暖呼呼的，却让她觉得舒服至极，没有了开始如沙石般的滚烫，只剩下如同泡在温泉里的舒适，朦胧间似乎有水自身上流过。
但转眼，她又觉得似乎自己是风雨中的一叶扁舟，身不由己地晃动，找不到岸边，只能随着浪涛的起伏而荡漾。
慕清染害怕地摇晃着手，似是想抓住什么，她有些害怕这种感觉，只想着能够抓住东西，就能够稳住现在似要跌进海里的恐慌。
然后，她的手被人抓住，又轻如羽毛的触碰落在她的手心手背，甚至是额角唇边，她不知道是谁或是什么，却让她无端端地感到了心安。
不要离开，我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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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晚点还有一更！！
么么哒，下一章更精彩。突然间有种感觉，少将军是最深情又风度的男人，看到性感的少将军软袍图，萌萌哒！！！
终于木有卡了，都给写出来哒，落落是亲妈有没有，好星湖啊！！完整版过几天补充了会放到qun。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一生一世一双人（第二更）
氤氲的水汽里，慕清染娇软的脸颊纷嫩如六月里最娇艳的芳菲，红唇微微颤动，好似三月早间的晨露，在绿叶上轻轻颤着。
她的肌肤绯红如樱，上面斑斑驳驳地落下数道红痕，好像上好的粉色丝绸上开出的朵朵桃花，摇曳枝桠。
青色的血管在其下蜿蜒，肌肤薄得几近透明，好似轻轻一戳，就会破碎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一二。
慕清染微微昂头，露出了她修长如鹅的脖颈，曲度完美，此时却是遍布红潮，她眉头微蹙，口中是破碎的shen.吟。
洛北辰埋入她的脖颈间，她的身子随着他的动作拱起漂亮的弧度，耳边是让人发疯的chuan息，身体里的快乐似是马上就要到达一个巅峰了。
洛北辰精致而清俊的五官上满是汗珠，摇摇欲坠，他黑如曜石的眸子此时却犹如暗夜里的明珠，发出灼热而耀眼的光芒。
好似就那么一瞬，两人都急剧喘息了两声，彼此都迈入了对方的脖颈间，慕清染的手指也软软地瘫了下来，指尖划破了洛北辰的背脊。
而洛北辰手臂上的伤口早已破裂，鲜血染红了绷带，他却已经顾不得了，丝毫感觉不到疼痛的到来。
慕清染的眼里满是朦朦胧胧的雾气，半晌，却也渐渐地恢复了些理智，她缓缓地张了张嘴，唇边是一截结实而紧致的臂膀，此时上面还有一处血色牙印。
“你——”她才堪堪出声，就觉得自己嗓音干涩而暗哑，失了往日的清音悦耳。
“醒了。”洛北辰以臂膀支起身子，他眸色沉沉，却好似浩瀚的星空，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光芒，让人一时竟是转不开眼。
“……嗯。”此时此刻，两人俱是坦诚以对，慕清染有些不适应，尴尬地红了红脸，忍不住动了动身子，想要避开他。
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枉然了。当时她的理智尽失，但有些事情却还是记得的，比如是洛二护着她，比如是洛北辰把她从沧夜手里救下。
而她与洛北辰是未婚夫妻，给或不给，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毕竟，洛北辰这也是为了救她。她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但谢谢二字却卡在喉间，在这尴尬的氛围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她体内的东西并不曾拔出，她这样骤然的一动，倒是引得洛北辰似是痛苦又似是舒服的一声沉吟，他埋首在她脖颈间。
“你、你……能不能别……”慕清染有些紧张，一时倒是说不出话来了。她现在觉得身体不舒服，实在不想再经历了。
似乎是很久，又似乎只是刹那，洛北辰面上的神情骤然一变，生生地把那蓬勃叫喧的yuwang给压了下去，这才缓缓地起身，低低道：“嗯，好。”
他倒不曾再强要，见慕清染表情额声音似是有些不对，他也不多说，哪怕再痛苦，却也立即出来了。
慕清染一时倒是有些空虚失落，但忙笼了笼身上的衣服，遮住了她一身的肌肤，低声道：
“我……我想沐浴。”
她一身的汗，很是想清洁一番。
洛北辰也捡起一侧的软袍穿上，闻言，他挑眉，淡淡道：“我抱你下去吧，你身体应该还不适。”
慕清染面色一红，但她也不是矫情之人，此刻她的确浑身麻软得厉害，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站起来，别给摔进了浴池里。
松松垮垮的袍子露出了他结实紧致的胸膛，为本来清傲贵气的他沾染上了性感，特别是他那垂下的黑发，让他往日的暴戾之气少了不少，此时他眉眼微微阴郁，却又柔软了不少，带着说不出的俊美。
热气透过薄博的软袍而来，以往倒是不觉得，现在不过是靠近他，就觉得身体战栗不已，慕清染依偎着他的怀里，神情带上了难得的少女情怀之色。
洛北辰淡淡地垂眸看她，见她面色绯红，如远山清水的眉眼间比之往日多了几分女子的媚惑风情，不知为何，心中骤然似是被什么用力地撞了撞，软软的，又疼疼的，却又甜甜的。
说不出来的诡异。
洛北辰闭了闭眼，把心中的情绪压下，低柔下嗓子，轻轻道：“很难受么？”
以往慕清染倒是不曾见他这般神情，闻言，她扭了扭身子，随着他踏入黑曜石地板，缓缓进入浴池时，四面八方的温热水包裹住了她。
她忍不住舒服地呻.吟了一声，畅快淋漓地运动之后，若是能有热水泡澡，那是再幸福不过的了。
“……嗯。”慕清染低低地道，面上倒是染上了几分羞涩，她却自顾地板着脸，哪怕如此，却遮挡不住眼角眉梢的媚色。
这本是新婚之夜才会出现的场景，现在却提前出现，着实让慕清染觉得尴尬又羞愧。
“我下回会注意，嗯，毕竟……”洛北辰的眸子闪烁了下，低低道：“经验有些不足。”
他从不曾有过通房丫鬟，也不需要找人发泄，故而今日之处，他还真不知这事儿怎生做的？以往见别人极其热衷，他还嗤之以鼻，不解其意。
“呃……”慕清染愣了愣，半晌，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他竟是在跟她坦白，他是——初次。
这世道从来都是要求女子守身如玉，从来不苛求男子。慕清染知道洛北辰因一直在外为将，但是也不曾要求他是清白之身。
就像男人希望自己的女人是独属于自己的，女人也会有这种独占心理。希望，他只是自己的，从头到尾，全须全尾的。
而今，她竟然如此轻而易举地得到了。倒是让她觉得有些惊吓！
她被洛北辰放在阶梯上，热水浸湿她的衣衫，紧紧贴在她身上，露出了她窈窕的曲线，她却不自知，只咬了咬唇，道：“我——我很开心。”
母亲总说，男子是天，是应该你尊敬的存在，不能跟他闹脾气等。而今，慕清染已经重活一世，以前她委屈痛苦开心都只有自己知道，现在，她却不打算这样了。
她下定决心，仰起头，望着洛北辰，眼底满是星光，“洛北辰，听到这句话，我很开心。因为，你完完整整是我的。”
这次愣住的变成了洛北辰，他看着她脸上绯色如樱的笑容，心中悸动不已，待得听明白她的话后，终于忍不住，低头在她脸颊落下一吻，道：“嗯，我也很高兴，你是我的了。独属于我的！”
独属于我的。
吶，听到了吗？
慕清染轻轻柔柔地道：“我从小的教导便是让我以夫为天，不可轻易展露悲哀喜乐。可是，若是连基本的喜怒哀乐都不能表达出来，那么，夫妻间还剩下什么呢？所以，我想跟你说，能够听到你没有过女人，我真的觉得很开心。”
“一直以来，我认为感情就是一对一的，若是男子只给了我心，却连身都守不住的话，那么何来的倾心挚爱。男子要求女子忠贞不二，女子何尝不想男子如此，感情从来都是相互的。有得有失，有失有得！若是既想三妻四妾，又想真心无忧，何其难得！”
哪怕是她娘，也因为她爹的妾室而变得狰狞。女子从来都是美好的，不是身就恶毒，只是要看男子是否有用心呵护罢了。
她的嗓音在雾气里若隐若现，飘飘渺渺，若不是靠得近，根本听不真切。
她这话若是传出去，简直就是不守妇道，备受批判的大逆不道之言。可是，慕清染却对着即将成为她丈夫的洛北辰说了。
至于洛北辰会拂袖而去，还是愤怒指责，慕清染都不曾去想，她只是想把她两世为人，对待感情的尺度说出。
她也算是给洛北辰提个醒，若是他想得她真心相对，那么也得付出同样的代价。如若不然，她定然是应承不得的，若他还要娶她这种有勃妇道之人，就该想到以后，他背叛之时的相敬如宾。
如若他不愿意娶，那她也乐个轻松自在，她又失了身子，以后恐是再遇不到人敢娶她了。她便也能按照她一开始选择的轨迹来生活！
半晌，洛北辰蓦地抬手托起她的下巴，望入她漆黑如夜的眸底，淡淡道：“你是要推开我。”
他说的是陈述句。
慕清染勾了勾唇，薄凉一笑，也淡淡道：“我只是说明我的观点，免得以后成亲后，才发现彼此不合适，到时候彼此折磨，的确是不好。我只是想让你提前知道罢了！当然，若是你以后想要纳妾我自是会应承你的……”
只是，到时候，她的心估计也就凉了。良人，良人——有时候却是凉人，凉入人心。
“唔——”她多余的话，却骤然被他吞了下去。
良久，洛北辰才放开她，见她气喘吁吁，眼底划过一丝愉悦，手指挑起沾染在她脸颊的黑发，“我很生气，染儿，真的，只因为，你不信我。”
慕清染一愣，垂着的眼睫毛动了动。
洛北辰的手指头划过她的脸颊，勾得她的脸痒痒的，他继续道：“我似乎从没跟你说过，你是我的晨光，这里，除了你，不会有谁。我不想纳妾，也不会有人敢让我纳妾的。”
他拉过她的手，放在了他微微敞开的胸口，肌理结实，下面的心脏正在怦怦然地跳动，急促而热烈。
那一瞬间，慕清染以为她听到了花开的声音，良久，她讷讷地道：“为什么……”
为什么，要喜欢她这种几近腐烂在黑暗中的人，她根本就不是什么晨光啊！她只是个卑微又可怜的复仇者而已。
为什么，要喜欢她，给她这种美好的期盼。
洛北辰的眸子认真而执着，他捧起她小巧精致的脸，俯首，额头相抵，呼吸教缠，他望着她被水洗得越发晶亮的黑眸，低声道：“因为我爱你，因为你就是你。”
我爱着的，从来都只有你而已。
没有为什么，就好似沙漠里随风呼啸而过的风沙，旷野里生长的花草般的自然。只是，你刚好长在了我的心里，只是你的笑容刚好驱散了我心中的黑暗，从此长留不去。
自然得不可思议。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洛北辰想了想，慢慢道：“你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也想，所以，我们以后好好的，你信我，好么？”
情话对于男子从来都是一种天赋，哪怕是只看过几本掏来的话本子。洛北辰也已经融汇贯通了。
而他，说的也是实话。
慕清染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人，朦胧的雾气氤氲了他的模样，只唯独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眸，清晰可见，里面的认真更是让人一眼便看见了。
“——好。”还未曾细想，口已经先开了。
眼角湿润润的，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慕清染低低地应着，连眼睫毛都湿漉漉的一片。
“怎么哭了？”洛北辰有些不解，抬手擦去她眼角越发奔腾的泪水，见她哭得鼻子微微一抽，心口抽疼。
他不知道，有时候有一种感情叫做——感动。
“因为我开心啊。”慕清染哑着嗓子笑道。
她没想到，有一日，她竟然能遇到一个叫做洛北辰的人，他说，他愿意给她一生一世一双人。打破了她厚厚的壁垒，露出了她最柔软的心。
洛北辰，我愿意信你的。只盼着你莫要辜负了我！真的，我也想再信一次，这世上当真是有着无坚不摧的爱情。
“开心你哭甚？怎生像个孩子。”洛北辰无奈，但她的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最后他想到一个办法，低头亲了亲她的眼角，伸舌舔去她脸上的泪水。“真咸……”
慕清染呜咽一声，瞪了他一眼，心中的感动都被他这句话给赶得烟消云散了。
洛北辰见她不哭，似是觉得这个法子很有用，细细密密地吻了下来，最后落在了她的唇角。手指插入她的发间，灼热的呼吸自她唇角直落到她的脖颈间，落下数道红痕，引得她犹如蝴蝶般微微颤动。
他就像个孩子般，觉得这是个极为有趣的游戏，竟是一路直下。
“别……”慕清染按住了他的头，洛北辰干脆又抬起头，堵住了她的嘴。
“给我。”洛北辰贴着她的唇，轻轻淡淡的道。
哪怕此时再热烈，他却还是犹如当年所要求般，保留着他基本的理智，不会因为任何事而变得失控。就算已经有过一次，他依旧很有风度的说出了这句话，哪怕用的是陈述句。
慕清染还未曾来得及回答，就感觉双腿被人扳开，然后盘在了他结实的腰部，下摆已被人撩起。
……
那一瞬间，两人的身子都为之一颤。
洛北辰抱着她一步一步往水里走，温热的水从四周涌来，慕清染把脸埋在了洛北辰的脖颈间，微热的呼吸撒在他肌肤紧致的脖颈里，为了怕自己会掉下去，她的皓臂也挽住了他的脖子。
这个浴池建造得很是理想，分为白玉石和黑曜石的建造方式，黑曜石这边的水深达女子的胸口，而白玉石那边则是堪堪到男子坐下时的胸口位置。
两地交界处，有明显的颜色之分，还有石梯可下，极为方便。而为了以防万一，那楼梯处还以上好的西域厚毯铺着，踩上去毛茸茸的，哪怕是摔倒滚下去，也不会伤到身子。
不可不说，这细节考虑得很细致。
而这是洛北辰为了慕清染特地建造的雨雪楼，只为了以后给慕清染散心之用，里面的建设倒是极为奢侈的。
洛北辰从来都认为慕清染足够得到最好的。
而就是这短短的路程，对于慕清染来说，简直是太过漫长了，她脸上的绯色随着步伐的前进而越发的深了几分。
但她却偏偏咬着唇，倔强地不肯出声，眼睫毛上沾染着的水汽半落欲落的。
“怎么，不舒服么？”洛北辰感觉慕清染的手臂骤然缩紧，拍了拍她僵直的背，她的肌肤好得仿佛能把人的手给吸住。
这人真可恶！慕清染暗恼。明明他做得这么过分，却还来问这话！这么羞耻的话，让她如何说得出口！可恶！！
洛北辰见她咬住了自己的脖颈，身子颤了颤，快意一瞬间似是要把他淹没了，他垂下眼帘，堪堪忍住了，顺了顺她的黑发，低声道：“乖一些。”
他倒是怕伤了她，这才想去到白玉石那边坐下，到时候自己也能冷静下来一些了，她估计也会舒服些。可她却偏偏还挑火，让他真不知道该如何说她好。
简直是不知死活啊！！
想到此，他便加快了脚步，两人的脸颊都浮上了绯红，洛北辰额头更是冒出细密的汗珠，黑色的软袍自他肩头落下，滑至腰间，软袍在水中浮起散开，他削瘦精壮的上半身顿时一览无遗。
冷热水汇聚浴池之中，温热的水在这个只是稍显凉意的初秋，倒是有些高的。更何况对于此时的二人！
等洛北辰坐下之时，慕清染已经坚持不住了，咬着他脖颈的肉，松懈了下来。
洛北辰只觉快意难言，只揽紧了怀里的人儿，动作未停，低声道：“染儿，我很欢喜。”
好似有烟火绽放，一束连着一束的，浴池里的水潺潺而流。
慕清染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她身上热了又冷了，冷了又热了，之后便沉沉地没了意识了。
等停下来之时，只能看到白玉雕柱上的明珠流转的光芒。
慕清染已经昏了过去，但好在药效是解了，她眉间的绯色正在渐渐褪去。
洛北辰抱着她出了浴池，两人的肌肤都被水泡得有些发皱，绯红又苍白。
洛北辰手脚笨拙地给她把衣服穿好，不过一个衣服倒是穿了许久，甚至有次还扯到她的头发，昏睡中的慕清染似是不舒服的转了转身，但不知为何，心底却有了一丝的餍足和满意。
等终于弄好之时，他亲了亲她的额角，也给自己穿好了衣服，这才抱着慕清染出了浴池。
好像只要看着她，就会觉得很欢喜。这种感觉，当真是不能再好再畅快了！
而只有她让他很快活！
门后候着的侍女，见得洛北辰出来，忙福了福身，不敢抬头，面色通红。
她们是伺候慕清染的人，自然是在外面一直候着，以防有需要。
但听得后面里面传来的女子求饶的娇喘和男子粗重的喘息时，两人初时还懵懂，等反应过来时，却是面色通红不已。
她们做梦都不曾想到，这两人竟会在里面做那种事儿啊！而且——还这么久！
两人都是黄花闺女，此时见到洛北辰一脸的冷漠淡然，却仍旧通红着脸，有些不知所措，一时不知道要做什么。
毕竟她们只是被教导照顾少夫人的，现在男主人又没有说话，特别是一脸生人勿进的冷淡，她们哪里敢去问啊。想了想，也只能跟在他后面一些。
洛北辰是从头到尾不曾想过要找人伺候，他从来都不需要丫鬟小厮，有的也只是亲卫，加上他的习性，他更乐意亲力亲为。
等走了一段路，洛北辰听得身后传来的悉悉索索的声音，眉头微微一沉，转身望去，见那两个侍女吓得瑟瑟发抖，冷道：“你们跟着作甚？”
两个侍女吓得一抖，忙颤着声音，哭着嗓子道：“奴、奴婢被安排、安排伺候少夫人……”
太可怕了，哪怕长得再好，但那表情和语气——她们都要被吓哭了！
洛北辰这才像想起什么，慢慢道：“晚点再过来，现在用不上你们。”
他想起来了，京都的小姐们都喜欢带着丫鬟婆子伺候，所以哪怕他不喜欢这种柔弱的生物来伺候，但还是让人安排了丫鬟，好方便以后慕清染用。
但现在看来，他的染儿是不会喜欢这种像白兔子一样颤巍巍的丫鬟的。
洛北辰并没有特地让洛一给慕清染安排房间，这本就是婚后用房，自然是只有主卧的。
寝房里一应俱全，早已有人打扫得干干净净，就连被褥也是新换上的大红色的鸳鸯戏水，极为的喜庆。
桌椅都是用的最上好的梨花木所打造的，屋内的香炉正点着，袅袅的香气在室内弥散开来。
洛北辰虽然不喜鲜艳的颜色，但看到那大红的鸳鸯戏水被褥时，少见地勾了勾唇，小心地把慕清染放了进去，给疲惫的她盖上了被子。
他望着那张明艳的脸，明明见过比这更好看的，却只觉得只有这张脸能够勾起他心底的悸动和情绪，他静静地望了许久。
半晌，他也踹了靴子，躺尚了*，把慕清染扒拉到自己怀里，闻着她的清香，听着她的呼吸，也沉沉睡了过去。
洛北辰这边是得尝所愿，两个人甜甜蜜蜜地头挨着头睡觉了，却不知其他地方已经是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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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
随着一声厉喝，沧夜抬手就是一掌，江凌歌整个人给震得撞上了墙壁，然后跌倒在地，她捂住嘴，低头便咳嗽着吐出了一口血来。
妖异而嫣红。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凌歌……她做了什么？”慕容凌有些震惊地看着难得发怒的沧夜。
虽然沧夜阴晴不定，但往日里都还算温润如玉，几乎都不曾发过怒。今日这般，还真是少见！匆匆忙忙叫了他们来，却一见面就对江凌歌动手。
“你且问她。”沧夜冷冷地看向地上捂住胸口，呕出两口鲜血的女子。
江凌歌忍着胸口的闷痛，五脏六腑都疼得厉害，她缓缓地爬了起来，踉跄了两步，这才站定。
这次沧夜是发了真怒，刚才那一掌至少用了三成的内力，若不是她及时护住心脉，此时恐怕都是已经是个死人了。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背叛本殿！”沧夜走至江凌歌面前，他没每说一句话，江凌歌就退一步，面色也惨白上几分。
“殿、殿下，我、我没有……”江凌歌摇头急忙道，但因为说得太急，倒是引得胸口的伤又疼了几分。
沧夜睥睨着她，笑容寒冽如冰，眼眸看她更是犹如看着一个死人般的漠然，“你是不是认为本殿很宽容？或者认为你很聪明？”
江凌歌唇色苍白，她忙摇头，却不知是回答那个问题，忙回过神来，口齿清晰地说道：“怎么会，殿下英明神武，天下无双，您将来是要继承大宝的，凌歌不过一介小小女子，怎敢在您面前卖弄……”
“卖弄，你也知道你是在卖弄？今日沧尘为何来得如此及时，恰好赶上我带慕清染进府？你且给本殿好生解释一番。”沧夜猛地把她抓至了面前来，手指捏住她小巧而可爱的下巴，好似他只要稍稍一用力，她那小下巴就要被他给捏碎了。
“我……”江凌歌疼得眉头一皱，眼角染上了淡淡的湿意。
“说不出来么？哪怕是哪洛二没有被我的人拦住，要想找到沧尘也需要费些周折，何况是沧尘后来还特地来寻我，我去的是听香小筑，是临时起意，他怎会知？”沧夜清冷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江凌歌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让本殿好好猜猜，是你自作聪明地跟踪本殿是么？然后使人通知了沧尘，他才能及时地到来，救走慕清染，是也不是？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背叛本殿！”
随着他手下的一个用力，江凌歌痛得呼出声来。
“没有，我真的没有，”她忙喊道。“我答应过您的，我怎么会背叛您……”
“事到如今，你还想要狡辩不成？”沧夜一甩手，宽袖划过一道凌厉的光芒。
江凌歌被那道力给甩了出去，背撞上了门，背脊生生地作疼，她只觉下巴处生生的疼。
她却顾不得疼，忙跪在地上，道：“殿下，请您相信我。我是您的人，我怎会做出背叛您的事来，我的小命随时都抓在您的手里啊！再来，我就算告诉沧尘，又有什么好处？这些对我根本一点利益都没有，徒增您的麻烦和猜忌么，您才是我的主人！”
慕容凌却骤然插了一句话，笑道：“殿下丰神如玉，尊贵无双，世间哪个女子不喜爱您呢？兴许，凌歌不过是对您生了倾慕之意，见您带了个女子，这才吃醋了吧！”
说着，他似是觉得自己说的极为有道理，低声笑了起来。
“慕容凌。”江凌歌冷冷地瞪过去。她没想到，现在他竟还拆她的台，他这是想要逼死她么？
“莫非我说得不对？”慕容凌歪歪头，无辜地眨巴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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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更进一步了，当时差点儿自己就哭了，少将军无意识的表白太催泪了。下一章要收拾侯府的渣渣们了，打脸打脸啪啪啪，狗咬狗一嘴毛的来！

第一百一十四章 搬石头砸自己脚
“莫非我说得不对？”慕容凌歪歪头，无辜地眨巴着眼睛，很可耻地卖了个萌。
江凌歌咬紧牙，不知该如何回答是好，是说她对沧夜没有觊觎之心么？这种回答怎么都不好说。
若是说是，不就是间接承认这事。若是说不是，不是说她眼光高，连尊贵无双的沧夜都不放在眼里么？
“请殿下相信我，属下绝没有做出背叛您之事，如若不然，就让——属下遭受五雷轰顶之刑。”江凌歌以头顶地，大声道。
这已经是极为重的誓言了。
但沧夜却是连眸子都不曾动一下，显然是并没听进去。
江凌歌跪在地上想了想，蓦地自衣内掏出一把雕工精致的小巧匕首，悲愤道：
“属下知道事到如今，殿下无论如何都不会信我。但属下还是要说明白，属下之所以交好安平县主，一是因着家里父亲的催促，要求属下结交权贵；二则是为了殿下，虽然祥和郡主如今势力不同以往，但其丈夫却颇具根基。”
“而那慕清染也是县主好友，属下这才与之结识，因着聊得不错，为了让她信任属下，这才助其救出无辜的慕清安。属下对殿下的忠心可昭日月，今日，既已得了殿下的怒火，是属下的不是，属下这便以死谢罪！以鉴属下之忠心！”
说着，举起那匕首就往脖子上抹去，竟是当真存了死志。
慕容凌忙挥袖打落江凌歌手中的匕首，但虽然他出手及时，那匕首锋利无比，还是在她脖颈上留下了嫣红的殷虹。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她丝绸的白衣裳，犹如一朵朵开在雪地里的桃花，别致的妖冶。
“不用你管我！”江凌歌手腕发麻，怒道。又要去拿那匕首，却被慕容凌一挥袖子，甩得更远了，她跪在地上，根本就够不着。又因为沧夜并没叫她起来，也不好自作主张的乱动，只敢拿着一双美目瞪向慕容凌。
慕容凌也随之跪倒在地，恭恭敬敬道：“殿下，属下方才不过是开玩笑的，请您莫要真信。凌歌跟着您也多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请您饶恕她这一回。而且，诚如凌歌所言，她根本没有任何目的去做这件事，一切都只是猜忌，她不可能为了初识的慕清染而背叛您，这根本就不合常理。还请殿下明鉴！”
他难得地以额磕地，行了个大礼，连江凌歌都愣住了。
他往日都是嬉皮笑脸的，遇到再大的事儿都温温和和的应对，或者冷漠如霜地视而不见。但偏偏沧夜却很是相信他，或者说是看重他，哪怕他偶尔的失礼，都是不当一回事的。、
慕容凌今日这大礼，至少江凌歌就从没见他施过，当下愕然不已。
“你……你在说什么？”江凌歌讷讷道。
她从来都当他是竞争对手，甚至是个*的对手。就因为昆仑里*的晋级制度，他竟然当真就杀了排在他前面的数人，直接往前升。所以，江凌歌对他一直都是没有好感的！
而今，他竟然因为她，而去冒犯沧夜，这简直就像是——猫对着老鼠说，以后我再也不吃你了，还给你朝贡，一样的不可思议。
她甚至是怀疑，他今天是不是忘记吃药了？！
沧夜垂眸，定定地望着那面容沉静的慕容凌，他脸上一贯的微笑早已不见，竟满是慎重恳求，沧夜眸底光辉烁烁，手指曲起敲了敲桌案，嘴角骤然微微勾起，又扬起了一抹温温柔柔的笑容，与往常一般无二的。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慕容凌。”
慕容凌垂首，睫毛稍稍颤动，静静地道：“属下知道，还请殿下明察秋毫，莫要在这用人之际，再生杀戮，寒了下属们的心。”
江凌歌忍不住要倒抽一口气，她都要怀疑眼前这人到底是不是往常那个插科打诨的慕容凌了。
这种大逆不道，几近威胁的话，他居然也说得出口？他难道忘记了面前的这人是谁么？
是沧夜，于沧尘后，在昆仑之巅大放异彩的沧夜，他的阴晴不定，他的残佞冷酷，比之沧尘可是不差分毫的。只不过，沧夜更懂得伪装，他知道以温和的微笑，把自己伪装成无害的小绵羊！好比那瑞王的造反，沧夜在里头出的力，连当今的圣上都不曾怀疑到他。
沧夜的笑容越发温柔了起来，他语气温和道：“好，很好。我本就只是试一试凌歌，又岂是当真要她的命。凌歌是我的得力助手，我自然是信她的。凌歌，你是不会背叛我的，不是吗？”
他用的是“我”而不是“本殿”，倒是多了几分亲和。
但江凌歌却平白觉得毛骨悚然，特别是那句“是吗”，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干涩着嗓子，也顾不得脖颈处的伤了，忙低头道：“自然，凌歌的主子只有您。”
她没如其他教徒一般说着誓死效忠教主，而是说她的主人只是沧夜。其中的用心可见一斑。
沧夜温温柔柔地道：“你们的忠心我岂会怀疑。好了，我也不吓你们了，慕容，你先带着凌歌下去，帮她处理了伤口，莫要留下了疤痕。毕竟凌歌可是个女孩子，还总归是要找婆家的！”
“是。”
“多谢殿下。”
慕容凌应着，起身又行了个礼，这才带着有些战战兢兢的江凌歌出了房门。
待得他们离开了室内，沧夜脸上的笑容便尽数敛起，漫不经心地用手指摩挲着桌上的一只狼毫笔。
却见得身后的书架骤然移开，露出了个两米高的黑漆漆的出入口，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走了出来。
“殿下信他们所言？”男人笑着问道。
“林易，本殿看起来蠢么？”沧夜淡淡地扬眉。
这人赫然是那日随着沧夜去南华寺的幕僚——林易，方才他躲在书架后，已然把事情都听了个透彻。
“殿下自然是计谋多端，只是，属下也只是怕殿下受了蒙骗，而今看来，殿下心中自由计量，倒是属下的不是了。”林易轻轻一笑。
他跟了沧夜有段时日了，自然也摸清了他的习性。虽说不上刚愎自用，但却极为自负自恋，但他却天资聪颖，喜欢任何事都掌控在掌心，掌控欲极为强烈。
“事情办得如何了？”沧夜收回手，笼在长袖里，背在身后，淡淡问道。
“殿下可亲自去鉴定一二。”林易转身比了个请的姿势。
沧夜转身就往那黑不隆冬的书架后的密道走去，而林易已然自袖中掏出了一颗夜明珠在前面引路。
等走到光亮的室内时，就见里面布置得极为奢华，样样都是上好的，而一个紫袍男子正立在正中，一头漆黑的长发在微光里泛着淡淡的幽蓝光芒，听得响声，回头看来，那张脸五官精致而深刻，气质温润如玉，狭长的眼眸是晶莹剔透的深蓝、
赫然是一张跟沧夜长得一模一样的脸。
“每次看到这张脸的人，就想杀了。”沧夜的面色却骤然一变，冷冷哼了声。
而这厢刚走出门外，江凌歌步伐就加快，慕容凌却忙伸手拉她，“哎呀呀，你这是要过河拆桥吗？亏得我刚才冒着那么大的危险救你，你却如此待我，当真是让我心肝儿都疼了。”
江凌歌回手甩开，冷冷地望了他一眼，道：“滚，我没盼着你救我。慕容凌，我早便说过，离我远些，你个*。”说罢，就快步走开。
慕容凌本来还张扬着笑容的脸，蓦地慢慢地沉寂了下来，手指蜷缩，背在了身后，扯了扯嘴角，“*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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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其他地方的风风雨雨，就说慕清染刚走出睦州侯府后，府邸里发生的事儿。
因着身为主角的沧非凡酒醉后，被人扶去了厢房，大家也差不多是吃饱喝足了，也是该散就散了。
“哎呀，二侄儿不多歇会儿么？”韩老太爷眨巴着眼儿，问道。
慕风光只给慕老太太请了个安，此时自然是要告辞了，家里和朝廷里事情都多，他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这顿饭还是看在以往的情分面子上才过来的。
现在，他自然是要离开的。
“那得该把安哥儿叫起来了，我刚派了丫鬟过去了，怎么还没个音信啊！要不，咱们一起去？”韩老太爷提议道。
慕风光皱了皱眉，不知为何韩老太爷今天似乎格外的殷勤，“不必劳烦舅舅了，我自去问了丫鬟住处，我这就去寻安哥儿便是了。”
这毕竟是他以往的家，他对府邸里的熟悉比之韩老太爷只多不少。而且，韩老太爷把这睦州侯府当成他自家的后花园的语气，让他很是不悦。
“不麻烦不麻烦，反正我也不急着回去。就陪你走走，当消消食！”韩老太爷忙摇头，笑道。
见过脸皮厚的，这位更是其中的翘楚。
慕风光一噎，但也不想就这小事上纠缠，便只能道，“好，倒是劳累舅舅惦记了。”
韩老太爷没听出他话里的嘲讽，乐呵呵地走在前头，想着等会捉歼在*后，慕家二房可就赖不掉这婚事了，越想心情就越发的好。
而韩老太爷本就是跟慕老太太串通好的，此时慕老太太听得韩韵不见了，也把就带着一群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女孩们一起去寻了，为的就是证据确凿，让慕风光和慕清安说不出话来。
慕清柔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见慕老太太这去寻人的架势，气势汹汹的，却又难掩喜色和忧色，似是极为矛盾。她心中不由暗暗留了个心眼。
等几人快要到第三间厢房时，就遇上了同来的韩老太爷和慕风光，慕风光自是给慕老太太问了安，其他女孩儿们都纷纷给慕风光见了礼。
“你说你们来找韵表妹？”慕风光问道。
“是啊，回二叔叔的话，听说小姑姑进了这厢房后就不曾出来，祖姑母担心小姑姑莽撞，唯恐冲撞了贵人，就急急忙忙地出来寻了。”出来说话的却是韩香衣，温温柔柔地俯身行礼，说话条理清晰。
看她恭敬的态度，仿佛之前发生的不愉快都不见了一般，温婉而尊敬。
慕风光却蓦地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凝，望向一旁站立的韩老太爷，“舅舅，您方才说，安哥儿……安哥儿她在里面？”
“对啊，丫鬟刚才这么报来的。”韩老太爷点头，又想笑，但奈何现在不是笑的时候，生生压抑住，倒是把脸给憋红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哪怕是辈分摆在这里，但年龄都不大，而慕清安又中了春风一度，那可是他寻来的好药，此时恐怕早已成事了。
韵姐儿嫁进二房那可就是铁板铮铮，妥妥的事儿了。
慕老太太一跨步，蓦地道：“怎么回事，就算他们是姑侄关系，也不能孤男寡女在一起啊，这不是平白落了把柄么？以后韵姐儿还怎么嫁人啊？只盼着不要出了什么事儿才好啊！”
就在这时，便听得里面传出女子的嘤咛啜泣之声，还有男子的喘息之声，有过情事的人都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些个未嫁闺女们面上都染上了红晕，连慕清柔这已经嫁人的也为这孟浪而羞红了脸。
“祖母，我、我先带着妹妹们下去吧，然后寻了二爷……”慕清柔忙道。
慕老太太却抓住了她的手，道：“莫急，等会还要给你小姑姑做主呢！”
她特地把慕清柔叫来的目的就是唯恐等会慕风光不同意，那么慕清柔背后是明郡王府，她的话总归是有些分量的。
慕清柔愣了愣，她素来聪慧，已经从刚才那话里猜出了事情的真相是什么了。估计是韩老太爷跟祖母设计了二房的堂弟慕清安，来一出抓歼计，想让二房跟韩家联姻吧！顺便让她来镇场子！
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慕风光却是知道慕清安根本就是自家女儿假扮的，所以听得韩韵在，他倒是不担心。可听得那女子的娇声叫唤，他脑子腾地着了。
这莫不是，他女儿被人欺负了！！
他根本还来不及想，就猛地踹开了房门，他虽然是书生，但耐不住他气愤难当，踹了三脚终于把门给踢破了。
慕老太太和韩老太爷见慕风光这模样，当下对视了一眼，都俱是暗暗笑了笑。
却说慕风光的踢门声，终于让室内*上的两人自激情中愣住了，等门破了后，迎面扑来的都是情事过后的腥甜*气息 。
众人忙跟着慕风光冲了进来，慕风光心中满是怒火，就想把这欺负自己女儿的男人给弄死了，结果一扯下那纱帐，就见得慌慌张张分开的，浑身赤.裸的韩韵和沧非凡两人。
慕风光那被气昏了的头，终于冷静了下来。
而其他人更是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其中最痛心惊讶的莫过于慕清柔，她松开了搀扶着慕老太太的手，走上前两步，泪水就自眼中潺潺掉落，“你——二爷，您怎么……”
话语未落，泪就已经奔腾而流了。
显然是伤心欲绝的。
“怎、怎么会这样？”慕老太太也是诧异不已，望着这变故，半天缓不过神来，又见慕清柔哭得肝肠寸断的，更是瞠目结舌，不知如何是好。
韩老太爷也没想到，竟然成了这样，冷汗涔涔，他忙问跟来的丫鬟：“那个，那个安哥儿呢，七少爷去哪里了？”
不应该啊，明明是按照他的计划走的，怎么就变成了这样，是不是拿错了剧本？
不是应该是两情相悦的姑侄跨越辈分终于相知相爱，情不自禁的甘柴猎火了么？怎么变成了姑爷陪着姑娘回门，却睡了舅舅的姑姑呢？
“回舅老爷的话，七少爷一直都在这里的。奴婢那时候就是把七少爷送到这间厢房休息的！”那小丫鬟也很委屈。
慕风光听得这话，猛地回头看了眼着急的韩老太爷和慕老太太，眸子微微一眯，“那么，安哥儿呢？”
他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始末了，没想到自己娘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来，真是一次不一次寒心。
谁知道却是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真是老天长眼了！
此时，心绪大乱的慕老太太和韩老太爷哪里还管的上他，慕老太太捂住心口，忙大呼，“找，给我找出来……”又看了眼那在*上懵懵懂懂，此时脸上满是红晕的侄女韩愈，心里更是大痛。
这都是什么事儿，怎么这小践人偏偏就上了沧非凡的*啊！
“你怎么能做出对不起柔姐儿的事来，柔姐儿哪里不好，你怎么敢在回门做出偷小姑姑的事儿来？你的礼义廉耻去哪了？”慕老太太痛心疾首地怒道，边说边气得大口大口的喘息。
沧非凡看了眼娇娇怯怯地缩在他背后，委屈不已的绝色美人。
这就是开始进府他都称赞过两句的小姑姑，想不到近看更加的美了，比之那端庄秀气的慕清柔是好看了不少的。而且，经过这一次，他也是食髓知味。
“不管如何，孙婿现在衣冠不整，可否先让孙婿穿上衣服，稍后孙婿自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沧非凡没理会慕清柔，心中对慕老太太这话极为不满。
他身为郡王之子，多纳个妾室怎么了，而且，还不知道是谁塞上来的呢！
不过，看在慕风光的面子上，他还是给了慕老太太一个面子。
众人于是都退了出来，就连慕清柔也哭着被人搀扶了出来。
韩香衣回头看了眼眉目俊朗的沧非凡，又看了眼自家姑姑，眼底暗沉，暗暗地哼了声。
沧非凡拍了拍依偎着他，面色苍白的韩韵，柔声安抚道：“美人儿别怕，放心，你既然是我的人了，我自不会让你吃了委屈。以后，你且安心跟着我便是了，绫罗绸缎，富贵荣华，总归是少不了你的。”
韩韵本还有些抗拒，但见这人是郡王府的公子，听自己爹爹说极为得明郡王的*爱，以后指不定就能挤掉嫡子成为世子，心思也活络了。
虽然她开始想嫁给慕清安，但也不过是因为慕家的富贵，而且慕家二房还看不起她。现在有了更好的机会攀上王府，甚至是以后的世子，说不定她还能成为第二个明郡王府的第二夫人呢！
现在明郡王*妾灭妻，那可是整个京都都知道的事情。而且她长得也比慕清柔好看，指不定以后那正妻的位置是谁的呢！
这般想着，她便收敛了往日的戾气，依偎在沧非凡怀里，柔柔道：“韵儿一切听爷的，如今韵儿清白的身子也给了爷，还求爷怜惜，莫要辜负了韵儿的一片痴心。”
两人又说了一番腻歪的话，忙爬了起来穿好了衣裳，韩韵本就是初次承欢，站起时难免脚抖，更加显得弱不经风了。
最后还是沧非凡给搀扶着出来的，韩韵眉眼间的稚气早已被媚色替代，倒是比之以往更多了几分姿色。
慕清柔见得那情景，气得差点儿拧断了帕子，心口疼得厉害，再联想起方才慕老太太的话，真是恨得想咬死她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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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清柔愤恨VS莫要辜负情意
慕清柔这一大波人都回了和风堂，慕老太太气得面色发白，此时正破口大骂道：“作孽，作孽啊！！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孽障呢，那是她侄女婿，她也敢爬*，简直就是门风不正！！”
韩韵可是韩老太爷的宝贝女儿，这是老年得女，自然是极为金贵的，现在一听这话，韩老太爷就不高兴了。
侄女婿怎么了，连侄子的*都能爬，还怕什么？而且，韩老太爷心里也有了打算。他不是慕老太太，因为慕清柔的关系，对韩韵的做法不敢认同。
他让韩韵攀上二房，不过就是为了权势和钱财，现在既然他家韵儿越过了这层关系，找了个更好的靠山，他还愁什么？
他早就听说了，这沧非凡虽然是庶子，但却比之明郡王府的嫡子还矜贵。而且他的生母虽然是个妾，却深得郡王爷喜欢，越过王妃还掌管了郡王府里的管家权。
他经常在外眠花宿柳，有一帮子的纨绔狗肉朋友，早听说明郡王有废嫡子立庶子为世子的打算，百年后那可就是郡王啊！
而且，他家韵儿虽然性子有些暴力，但耐不住长相貌美如花。慕清柔这侄女哪里比得过她，指不定谁得*呢！
说不定，到时候他的外孙也能谋个世子之位呢？！那他韩家可不就要发了，他以后也不用再畏畏缩缩了，要钱要权都会有的。那沧非凡他也试过，是个不错的年轻人！
俗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现在韩老太爷有了更好的路走，哪里还会顾忌慕老太太的想法，管慕清柔的死活。
于是，韩老太爷砸吧着嘴，不悦道：“大姐，话不能这么说啊。再怎么说，韵姐儿也是您的侄女儿，现在也养在您院子里，门风不正这句话可不就是把府里所有的姑娘都给说进去了。”
慕老太太听得这话，竟然还有怪自己的意思，不由大怒；“你说什么——”
韩老太爷打断她的话，安抚道：“大姐，您也别气了，让我把话说完嘛！韵姐儿是多好的孩子啊，平时也最是孝顺您了，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儿，吃亏的总是姑娘家。孙侄女婿可不能不认账啊，我家就剩这么个闺女了，您也说过，以后会给她做主寻亲事的，弟弟我这才把人送过来的啊！这可是您嫡亲的侄女啊！”
说着，就热泪盈眶地抓着慕老太太的手。
慕老太太愤怒不已，“但我也没让她爬她侄女婿的*，这干的都是什么事儿……”之后的话，她还真不知道如何出口了。
本来这事，就是他们商量好的，结果却出了纰漏。让柔姐儿吃了个大亏，现在她弟弟还给她来这出，真是戳她的肺窝子！
正在这时，派去寻慕清安的丫鬟回来了，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回答道：“奴婢刚去问过门房，听说七少爷酒席还没结束，二太太就派了人来寻七少爷，说是家里来了少爷的朋友。少爷这才还不曾歇息就匆匆忙忙地走了，都没来得及跟老太太和各位老爷打招呼，说是回头再来请罪！”
慕风光冷冷哼了声，恐怕是他女儿早就察觉有异，这才急匆匆地离开了。想到若是真成了，恐怕这韩韵就得嫁到二房来了。
慕风光也不是个软和泥人，现在也来了气。既然如此，那他也就不客气了。
“估计是来了重要的客人，这才不辞而别。不过，现在这场面，娘和舅舅打算如何处理？”慕风光淡淡地问道。
韩老太爷忙笑嘻嘻道：“我家清清白白的女儿被人糟蹋了，以后也肯定是这皇家宗室的人了。柔侄女已经嫁过去了，我们韵姐儿自然是争不得的。这男人啊，难免三妻四妾，若是外头或者男方长辈指派的不三不四的，以后还不齐心。”
“韵姐儿和柔姐儿虽然是姑侄，但年纪相符，肯定是有共同话题的。这郡王府是高门大户，以后柔侄女有韵姐儿帮衬着，日子也会好过些。哪怕是以后韵姐儿有了孩子，跟柔侄女也是流着差不多的血，所以啊，就让这沧二爷纳了我家闺女当贵妾吧！”
妾和通房都是可以买卖的东西，而贵妾就不同，虽然身份地位不比正室，但到底不是可以随意打骂买了奴才。
慕清柔垂着眸子，冷冷地哼了哼。
贵妾，就这种破落户出来的女儿，也配？
慕老太太也觉得有理，她也觉得柔姐儿一个人嫁去郡王府会受了委屈，若是有个人帮衬着，日子的确会好过很多。
但她到底还是顾虑自家孙女的感受，忙道：“现在说这些干什么……”
韩老太爷不乐了，忙打断道：“大姐，话不能这么说，现在若是再不定下来，难道等以后孩子出来了再定么？是吧，柔侄女？”
他闺女便宜都给占尽了，难道还打算不认账？若是如此，他就撕破了脸也占理。
到手的荣华富贵，他岂能就这么拱手让了！
慕清柔生生压下心头的怒火，勉强地扯了扯嘴角，眼角还有未干的泪水，“舅姥爷，您现在说什么都还远着，一切还有二爷作主呢！”
一想到，她风风光光地回府，所有人都羡慕她有个俊朗有权势的相公，结果回头就有人敢爬*，生生把她的面子里子都给踩没了。
而偏偏这人还是她祖母安排的，阴错阳差地却成全那践人，爬了她丈夫的*。真真是气死她了！
本来，她以往就是为了嫁妆和好婚事腆着脸去讨好慕老太太，现在以为成婚就能好过些，结果她还嫌她的麻烦不够多，给她来这招。
这不是生生地戳她的心窝窝么？有这么当祖母的么？真是白瞎了她一直以来伺候她了，恨得她牙牙痒。此刻若不是顾忌孝道，她都恨不得扑到她身上撕破了她的脸面，咬下一块肉来。
别人以为她风光，却哪里知道她的苦。她刚嫁过去，那边就有了几岁的继子，妖娆的通房侍妾更是不少。正经的婆婆虽然是王妃，但架不住亲婆婆却是个妾室，成天怕她占了她的儿子，使劲儿地折腾她。
她还没站稳脚，自然只能天天立规矩，连个侍妾都给敢踩她头上来。而她也只能想法设法地把丈夫给留下来。
现在回趟娘家，又带回去个姑姑做妾，这姑姑侄女同伺一夫，对男人说得好听是娥皇女英的美谈，对女人而言那就是不知廉耻，恬不知耻了！
而偏偏，这些人却还不自知，只知道为了自己的利益，上赶着抢她的男人，作践了她！
慕清柔在心中暗暗发狠，若是有朝一日，她站稳了脚，她要这些人通通地不好过。哪怕打着慈爱的幌子，作践她的慕老太太，她一个都不放过！
慕老太太一听这话，忙附和道：“对。一切都得看孙女婿的意思，哪里是咱们说什么就是什么。”说着，拍了拍慕清柔的手，低声安抚，“别怕，哪怕再多的妾也是越不过你这个正妻。有个人帮衬着也是好事……”又想到现在正是新婚，这话估计她不爱听，便住了嘴。
慕清柔心中怒火滔天，却硬生生憋着，红着眼眶，哽咽着嗓子，道：“孙、孙女知道。”
韩老太爷正要再说话，就听得门外传来丫鬟的唤声，说是沧非凡和韩韵已经到了。
韩韵是被沧非凡搂着扶进来的，韩韵弱柳扶风地依偎着沧非凡，一身粉色衣裳映衬着她眉眼的媚惑之色越发重了几分，倒是少了往日的天真灿满，更添了女子的柔媚。
慕清柔见得这副情景，只觉心口好似刀割，面上更像是被人扇了一耳光，生生地火烧火燎，气得差点儿拧断了手里的帕子。
再想着方才慕老太太和韩老太爷的话，真是连冲上去咬死了韩韵的心都有了。
呸，装这副柔弱模样给谁看啊！她今天都没让沧非凡扶进来，沧非凡却对这个践人温柔体贴。
而慕清柔还没有动作，就见门外闯了个人进来，上来就冲着那柔柔弱弱的韩韵扑去，沧非凡还没来及反应，那人就给了韩韵两三个耳刮子，啪啪啪地打得响亮。
“作孽的，哪里来的小浪蹄子，也不看看地方，就到处张开腿发浪。你要是缺男人，给你嫂子我说一声，十个八个男人我都给你找来。”
这说话粗俗的赫然就是听得丫鬟通报，气冲冲过来的慕宁氏。
这话说得粗鲁而难听，还好未出嫁的闺女们都被遣了出去，不然让她们如何自处。
沧非凡认出眼前之人是岳母，本来欲要推开她的动作一窒，听得她这似乎是指桑骂槐的话语，微微蹙了蹙好看的眉头。
韩老太爷见自家闺女被打，忙喊道：“你干嘛，你干嘛，放开我家韵姐儿……”
慕宁氏揪着韩韵的头发，啪啪又是两个耳光，怒道：“不知羞，恬不知耻，还不懂报恩。老太太接你进来是让你爬自己侄女婿的*么？老娘就没见过这么作践自己侄女的人，太不要脸了……”
她还要再打，慕老太太听她这话越骂越难听，又见沧非凡脸色难看，忙用龙头杖敲了敲地板，捂着气疼的胸口道：“老三家的，你造反么？还不给我把她拉开了，这造的什么孽啊！！”
慕清柔本见韩韵被打，心中也畅快了几分，此时见慕老太太还护着，心中的不虞越发深了，手心攥紧。
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丫鬟把人给拉开，此时韩韵脸上都留下了几道指甲划痕，而原本艳若桃李的面容早已红肿不堪，头发也像个鸡窝。
韩韵也不是个吃亏的，嘶哑咧嘴地踹了慕宁氏两脚，此时，倒头扑进韩老太爷的怀里，呜咽道：“爹爹，女儿不活了。女儿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现在大家都这般作践我，我还活着做什么，还不如死了算了……”说着，作势要撞墙，被韩老太爷忙给拉住了。
“乖女啊，别，你可是爹爹的心肝。谁敢作践你啊，爹爹肯定第一个不饶他，你别怕，一切还有你二表哥在，他一定会给你做主的。”韩老太爷也有几分聪明，此时巴巴地望着慕风光。
他知道，慕风光有权，虽然是个兵部侍郎，但到底有说话权的。
慕风光微微垂着眸子，似是不曾听到这刻意提高音的话语，只是淡淡地扫了眼慕老太太，“这里娘的辈分最高，自然是一切由老太太做主。而且，这后宅之事，我身为男子，从不插手。”
却是推了个干净。
慕清柔走过去付住慕宁氏，缓缓按住了她的手，眼眶微红，泪珠打转，却兀自忍住，抬头看向沧非凡，嗓子哽咽，明明想哭，偏偏做出一副坚强的模样，让人越发存了几分怜爱。
“二爷，今日，今日之事已成定局，您说该如何处理吧？我、我听您的。”
话音刚落，眼角的泪水就纷纷滑落，她把头一撇，自己把帕子按了按。
其实沧非凡这两天也很是享受慕清柔的温柔善良的，她总是事事以他为重，明明很柔弱良善，却装出一副坚强的模样，哪怕是被他母亲刁难都忍着，就连对儿子也很耐心，回头对他依旧是温温柔柔的微笑。
他本来也不知她的委屈，无意间听她的丫鬟背地里为她叫屈，这才明白。这倒是让他对她多了几分疼惜之心。
韩韵此时把头发都给撸顺了，勉勉强强看起来不像个疯子了，听得这话，忙把头转过来望着。
她虽然性子鲁莽，但在之前韩香衣倒是告诉过她一些事情。
沧非凡走上前去，温柔地替她擦了擦眼泪，手指划过她的脸颊，轻轻道：“你莫要伤心，你才是我明媒正娶的妻。今日……”
想起今日他突然会浑身燥热，而刚巧*上躺了个美人，由不得他多想了。他显然是中了人家的圈套。
只不过，他既然享用了，对方又是个难得一见的国色天香，他也就顺其自然地应下了，大不了就是个妾。
“二爷，”鼻尖似乎还能闻到那股腥甜的欢爱后的气息，以及他身上沾染的别的女人的脂粉香气，慕清柔虽然心里膈应得很，但面上还是做出一副感动不已的模样。“舅舅想让您纳了表姑姑当贵妾，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她特地加重了表姑姑二字，为的就是让沧非凡反感。
果然沧非凡面色微微一凝，眉头也皱了起来。他倒是没想到其中还有这层关系。
而慕宁氏也领会了自家女儿的意思，忙指着韩韵，大喝道：“你这个三心二意的荡.妇，你以为你骗得过我家姑爷么？你明明之前住在二房时，就因为倾慕安哥儿，而德行有失，被赶回了韩家。现在还做出这种败坏道德的事来，我要是你娘，直接一*被子卷了扔到河里去，死了一了百了，也能眼不见为净。免得还祸害了其他姑娘！”
慕老太太一听这般埋汰自己的娘家，急道：“老三家的，怎么说话的。我们韩家怎么了，你可别忘了，柔姐儿身体里也流了韩家的血，你这不是存心地不让柔姐儿也不好过么？”
慕老太太反驳得快，一时倒是忘了旁边还占了个沧非凡，一句话说出来，慕清柔就感觉沧非凡的手臂僵了僵，当下真是恨死了慕老太太。
“你——”慕宁氏气得很。
这时候还维护着韩家啊，连自家亲孙女的名声都不要了啊，你要是真那么舍不得，干甚么还嫁人，抱着韩家去过日子啊！！
但慕宁氏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外头闯进来一人，直接扑到慕宁氏和沧非凡身边跪下，昂起一张凄凄惨惨的漂亮巴掌小脸，哭道：“婶子别跟老太太置气，老太太年纪大，生不气的，您就让让老太太吧！香衣虽然是个小辈，但也想说几句话。”
说着，她就俯身磕了个头，才继续道：“韩家的确不如慕家，但毕竟是老太太的娘家，各位大爷的舅爷家，婶子您这话传出去了，不是说各位大爷不孝么？”
这是直接从韩家女儿道德败坏直接扭至了慕宁氏居心叵测，挑拨大爷跟舅舅家反目。
慕清柔闻言，微微眯起了眼，垂着眼看着哭得娇娇柔柔，叫人好不伤心的韩香衣身上。
这人真是不简单！
“姑姑素来羞涩，香衣也不是个会说话的。但今日却想代替姑姑把她的心意说出来，姑姑从很久以前就听说过二爷的大名，更是早已倾慕，哪里来的跟七表弟私相授受，上次不过是我们想家才回去的，那些可都是没有的，您若是不信，自可问问二叔叔和老太太。”
韩香衣是打定了主意，慕风光不会把韩韵的所作所为说出来，老太太更是不会。
众人都朝慕风光看去，却见他垂着眸子，似是什么都没听到，既没否认也没承认。
韩香衣继续道：“而且，听说您娶了表姐后，姑姑大哭了一场，这才去二叔叔家散心。姑姑说，她不想伤害任何人，就盼着您幸福美满就好，她看着也觉得开心，哪怕她心里再苦再累都没事。但香衣看着心酸，感情没有先来后到啊，姑姑也不求做您的正妻，只求着您能看到她的一片痴心。今日这事，都是因我而起，是香衣贪玩，在花园里多呆了一会，姑姑担心我，就去寻我，也不知为何事情就变成这样了！”
“香衣跟姑姑一起长大，姑姑性情天真灿满，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香衣不想看着姑姑一片真心随流水了，但求二爷您能够怜惜一二。姑姑实在是太爱您了！”
一番话说得肝肠寸断，情深意重，就连开始还对韩韵满肚子怨言的慕老太太，也为了这深情而生生湿了眼眶。
韩老太爷虽然有些傻眼这变化，但马上反应过来，自己擦了擦眼角，点着头应和着。
慕风光看着这场闹剧，嘴角微微一勾。他是局外之人，自然是看得明白，这韩韵脑子可没这韩香衣聪明，颠倒是非，捏造事实，她真是信手捏来。
不过自高自傲的男人，难免会因为女人的爱慕而昏了头。
韩韵被韩老太爷一推，回过神来，忙也扑到沧非凡面前，抓着韩香衣，哭道：“你来说这些做什么，我也不想破坏了二爷的幸福生活，我只要远远看着他就行。我清白坏了，大不了就剪了头发去做姑子，为二爷祈祷一生平平安安，大吉大利。”
沧非凡一愣，低头见那起始抱着他腿的，正是进门时朝他笑的美貌姑娘，长相也是极为漂亮的，但到底没比得上韩韵。
此时听得这发自肺腑的感情宣言，沧非凡心中也有些感动，忙俯身把韩韵扶了起来，见她虽然脸颊红肿，还有伤痕，但依旧眉眼如画，“说的什么，剪了头发做姑子，也得看我乐意不乐意？你既有对我这深情厚爱，我岂能至你于不顾？”
韩韵瞪着眼儿，娇声依偎在他怀里，“二爷……”
心中暗道，这次韩韵倒是上道。
沧非凡看向慕清柔，眉眼间有着歉意，“夫人你看，这人，我得……纳了！”
新婚三日就纳妾，说起来多少有点对不住慕清柔。
慕清柔身侧的手急剧地颤抖，险些连帕子都抓不住，心口剧痛，面色苍白如纸，牙齿紧咬。
“……自是二爷说什么就是什么！万莫辜负了表姑姑这份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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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更新完毕！！大家一起上演混战，啪啪啪地打脸打得好愉快，慕风光二爷表示，咱看戏看得很欢快，狗咬狗一嘴毛。

第一百一十六章 密谋VS舞女
三朝回门纳了个小表姑，这传出去慕清柔多没脸不说了。但韩韵的确是在几天之后就一顶粉红小轿子给送进了明郡王府，虽然之前一直说要当贵妾，但到底韩韵做的事儿丢人，再加上不过是个破落户，郡王府却是不愿。
最后，也就是给了个姨娘的名分，根本没混上贵妾，只是她没有卖身契罢了。
而韩韵惹了慕清柔，这之后的争锋相对，自是不必多说了。
此时，慕清柔实在是呆不下去了，随着慕宁氏回了三房一趟，就要匆匆随沧非凡回府。
慕宁氏想了又想，只拉着慕清柔说了句，“那小贱蹄子，不过是个妾室，以后无论是她还是她生的孩子，都得在你手底下讨生活，怎么也越不过你去。你也莫要心慈手软了，该怎么就怎么，这韩家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明明说是看中了安哥儿，现在看着女婿有能力，背地里又使上手段了。老太太也是，就知道护着娘家，她怎么不直接住去韩家算了。”
慕清柔咬牙忍下，冷冷地看了眼慕宁氏，道：“母亲且放心，我自是省的。我出来也久了，家里头婆婆恐是要担心了，就不多作陪了，先回去了。”
哼，今日这气，早晚都得讨回来。今天这些人都别想好过，等着看吧！！
慕清柔恐慕宁氏又要跟她提娶个名门闺女当媳妇的事儿，匆匆忙忙就告辞了。
且说，慕清染一睁开眼，就见一双乌黑幽亮的眸子正紧紧地锁着她，看她醒来，抬手拨开了黏在她脸颊的发丝，淡淡笑道：“醒了，身体可有不适？”
慕清染只觉周身酸疼的厉害，连根手指头都懒得动，现在听得这话，脸颊骤然好似染上了胭脂，绯色艳丽，她横了他一眼，“你莫要问了。”
而今，她一想去昨日的孟浪，更是羞愧欲死了。
洛北辰见她羞恼的模样，心中愉快，摸摸她的脸，爱不释手，坐了起来，“腹中可饥了？我已让人给你背了鱼片粥，你*未进食了。”
不说还不觉得，一说还真有。慕清染慢吞吞地裹了被子，“嗯，你先出去吧，我要穿衣洗漱。”
洛北辰径自下*自己动手穿了衣服，听得这话，回头淡淡道：“你身体不舒服，我给你穿吧。”
说着，就去一侧的衣柜里，拿来了一套粉色襦裙，上面以金线绣着精致的桃花，用的也是上等的绫罗绸缎，抖开时，那金线隐隐闪亮，就好似那一朵朵桃花都是真的般，格外的美艳。
慕清染因着性子的关系，不爱如这当下的女孩们一样穿着花枝招眼，明艳照人，选的衣服都是素净淡雅的，更衬她的气质。
这般艳若朝霞的衣服，倒是让慕清染愣了愣。
“这……拿我昨天的衣物来就可，晚点还是要回去的。”
“不妨事，到时候换回来就好。”洛北辰轻轻勾了勾唇，坐在了*边，“这是我特意让人为你准备的，按照你的尺寸做的，你且看看喜欢不喜欢？”
他虽然语气依旧淡然，但慕清染却从中听出了，几不可察的期待。
虽然这衣服的样式很新颖鲜嫩，慕清染见他望来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喜欢。”
“那我便替你去把衣服穿上吧，”洛北辰兴致勃勃地扯过衣服，却蓦地掉落了一件鹅黄色的肚兜。
慕清染面色一红，忙道：“不，不用了，我自己来。你快些去梳洗吧！！还有传膳，我有些饿了。”
她哪里肯让他来，她身上都是青紫红痕，根本不要让他再看到了啊！
她想了个借口支开了他，洛北辰见她坚持，眼儿都盈盈水润的，按捺住心里的蠢蠢欲动，失望地去外间洗漱了。
见他出去，慕清染便松了一口气，这才自己捡起衣服一件件穿起来，看到自己青紫淤青，再想起昨夜的*缱绻，连耳垂都红了。
昨日做到后面，她实在是挺不住，就晕了过去，但身上倒是让洛北辰给清干净了。
她也不敢多想，把衣服都穿好，又挽了个简单的发鬓，这才出了室内。
丫鬟们早已把温热的洗脸水打好，洛北辰也不假他人之手，细细地洗漱干净后，见得慕清染出来，便拧了帕子，就来替慕清染擦脸。
慕清染被他这温柔的动作给弄得闷了闷，“我、我自己来就行……”
洛北辰却不肯，“穿衣挽发这种闺房之乐，染儿都不肯让我享受。我也就只能替你擦脸洗漱了，也算是全了我的心思。”
男子说起情话来似乎都得心应手，何况是看过好几册流行话本子，又勤奋好学的洛少将军。
昨日浴池里那些话，他早就想试试了，见得慕清染感动，他心里也越发认同那些话本子是好物了。
慕清染被他这情话弄得面色一红，就这当口，洛北辰已经把她的小脸和小手都给擦拭干净了，又端了漱口的青盐水过来。
慕清染忙接过，漱了口，急急道：“好了。我*未归，不知家里可怎生担心了……”
“莫要担忧，我昨日就让人赶去慕府通知了你在我这，吃了早膳，我晚些送你回去。”洛北辰持着她的手，往外走。
他也想多跟慕清染呆一会，奈何最近圣上大寿，使臣入京，他的事情很多，不但要接待西月太子还要维护京都的安危。
吃罢早膳，慕清染又换了一身男装，这才随着洛北辰回慕府。
“最近京都会有些乱，你且要小心些。估计过阵子，就该秋狩了，你且把身份先换过来。男子的身份虽然出外方便，但现在这当口却是生事的日子。”洛北辰嘱咐道，“至于清安，我自会想办法救他的，你莫要担心。”
慕清染点点头，望了望隽秀精致的侧脸，欲言又止。
她不知洛北辰是否知道他自己的身份，更不知该如何提醒他？
最后，她只叹了叹气道：“你且要小心些，我听说西月与我国素来合不来，当年更是跟太祖抢过江山，最后霸了打下了西月，就还想吞没东月。这次来者不善，你多多小心！”
洛北辰并不曾跟慕清染提起身份，他总觉得现在不是时候，听得她关切的话语，应着，心里暖意融融，“嗯，我晓得。”
两人又说了一会子话，眼见要回府了，洛北辰低头揉了揉她的额头，低声道：“真盼着你早些及笄，还有近一年的日子，真是难捱。”
慕清染听明白话里的意味，面色红了红，咬了咬唇，嗔怪地扫了他一眼，“那我进府了。”
洛北辰见得她背影消失在慕府的门口，这才转身离开。
而京都关于洛少将军在明郡王庶子成亲之际，抢走了小舅子慕清安的事倒是被人在茶余饭后拿出来讲了又讲，说洛少将军有断袖分桃之好等等。
虽然传得有鼻子有眼睛的，但耐不住洛北辰身份高贵，所以也就只敢传一传。使臣来京贺寿，京都上下倒也不敢多议论此事，不然岂不是叫人看轻了洛少将军。
之后，说的也就越发少了。
洛北辰不在意这些，他最近正忙着跟凤锦接待来访的西月使者团呢。
诸君太子担心洛北辰性子太冷漠矜贵了点，特地派了凤锦帮着照看着，公孙祁阳也跑来凑了热闹。
京都一片喜气洋洋，西月使者团落榻蘅芜馆。此次前来的，除去太子西敬还有西月备受*爱的三公主西玉儿，以及一位青年将军蒙存。
此时馆内，太子西敬把酒杯往地上一掷，摔了个粉碎，怒道：“沧月当真是欺人太甚，本太子身份高贵，他们竟然就派个从二品的少将军和一个大理寺少卿过来。那东临可是派了他们的诸君和六皇子过去的，真当本太子好欺负是么？后日他们来了，不必理会，直接给本太子打回去！”
蒙存眉头一皱，低垂着的眸子里划过一丝厌恶，拱手道：“太子殿下，这毕竟是沧月，咱们来时，陛下可是安排了其他任务的，还是莫要惹事为好。”
这蠢货也不想想，西月跟沧月之间气氛尴尬，随时随地都是会起战事的。而那东临跟沧月是盟国，能跟他们比么？
指不定还有去无回呢，他可是听说过那洛少将军的名头，残佞冷酷，惹恼了他指不定就做出什么事儿来。
也就这蠢货，还以为这是个好差事，巴巴地凑着要过来，现在还找死！真是可笑！
“哼，不过就是查当年姑姑的孩子吗？本太子早已安排了人去查了，他们埋在沧月这么久，也是有用的时候了，估计最近也会有消息的。”太子西敬冷冷笑道。
“到时，本太子定会让那孽种烟消云撒了，免得污了我西月皇室血脉。”
“既然太子殿下知道事情轻缓，那后日的赴宴可否出席？”蒙存问道。
“去，作甚不去，我可是西月太子，谅他们也不敢薄待了我。你且先下去吧！”太子西敬挥袖。
蒙存扫了一旁的三公主西玉儿，应了声，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待得他出去，太子西敬就啐了口，“呸，不过是老二的走狗，也敢在我面前吠。等我这次回去立了功，定要把他给弄死了，诛九族！”
三公主西玉儿轻轻一笑，她本就长得极为艳丽，好似长到最是荼蘼时的曼陀罗花，让人惊艳不已。
她一笑，眉眼舒展，嘴角微勾，便是那光辉都比之不过她的美丽，她声如黄鹂，婉转娇媚：“瞧太子哥哥气的，不过是个奴才，您跟他置什么气？”
她穿着西月特有的露出半个胳膊和胸脯的衣裳，雪色的肌肤露在外面，胸部高耸，随着她的笑声更是一抖一抖的，极为吸引人的目光。
至少太子西敬的视线就被吸引了来，看着那一跳一跳的小白兔，以及那张明艳得过分的脸，他吞了吞口水，眼底划过yin邪的光芒。
“皇妹说得有理。跟他置气，没得降低了我的身份。”说着，就一把抓住了三公主往怀里拽，手指更是不客气地去揉她的胸部。
西玉儿顺势倒在他怀里，她因常年练舞的关系，腰肢各位的纤细柔软，可以做出任何高难度的动作。
“太子哥哥，玉儿猜您肯定是已经找到了表哥的下落了吧？”
太子西敬的目光一凝，“你说什么？”
“太子哥哥，玉儿都是您的人了，难道还不会帮着您么？二皇兄是您的敌人，自然也是玉儿的。您这般防着玉儿，真是让玉儿伤心。”说着，西玉儿自他怀里出来，就走到榻边坐下。
太子西敬眸子一转，忙凑上去笑道：“皇妹莫要难过，我这不是还没说什么吗？那种贱种你叫他表哥做什么，他还不配。姑姑颠倒皇室血脉，已是咱们西月皇室的罪人了，父皇也绝对不会准许那孽障存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也早就让人去查了，此时不过是拖着蒙存罢了。”
西玉儿见他说话软和，也就应着他，依偎着他，急切地问道：“那姑姑的孩子是谁？”
太子西敬亲了亲她的耳垂，道：“我辗转查过了，虽然那老不死的德文帝处理得妥当，但埋下二十年的线人也不是白吃饭的。已经查妥当是那定国将军府的少将军——洛北辰。”说到这三个字，他就有些咬牙切齿。
洛北辰这个名字他岂会不知，应该说各国皆知沧月的定国将军府，而洛北辰更是以一战成名，备受各种瞩目。
“洛北辰？”西玉儿眸子里闪过一抹喜色，她侧着脖颈，让他亲吻，“玉儿倒是听说他俊美无双，倒是个人物。”
太子西敬喘口气，闻言，眼底闪过佞色，狠狠地要了她肩膀一口，“你莫不是看上那小白脸了？”
西玉儿忙回身安抚，“瞧哥哥说的，玉儿心里可只有您啊。再说了，父皇说了要杀他，玉儿也不过是好奇罢了。玉儿一定会帮太子哥哥的！”
这次他们来沧月的目的，虽然是打着贺寿的幌子，其实真正是来找当年西月公主与德文帝生下的孩子，然后杀了提头回去见西月帝。
太子西敬冷哼了声，抱起她就往*榻而去，把她抛在*上就压了下来。
“太子哥哥是醋了么？”西玉儿也不恼，转着潋滟的眸子，嘻嘻地笑着，“玉儿真高兴。”
太子西敬直接伸手在她身下探了探，见差不多，就扯了裤腰带，撩起她的裙子，当下就顶了进去。
西玉儿面色因为*而染上红潮，身子更是因为块感而扭着，她抱着太子西敬的脖颈，笑道：“太子哥哥就是厉害……玉儿都有些承受不住了……后日，太子哥哥能让我也去么……我真想见识见识，可好？”
太子西敬抿着唇，眸色沉沉。他本就性子阴狠，他早就看上了自己美丽的皇妹，西月皇室都留着疯狂的血液，违背禁忌伦理，更是能带来不同其他的块感。
而西玉儿也本就是浪荡的，当下两人就一拍即合。但太子西敬有些大男子主义，总是想着自己的女人别人不能碰了。
但西玉儿却不同，她喜欢各种俊美男子，虽然跟太子西敬能体现到不同的块感，但她更乐意跟不同的人去做，所以她很是反感太子西敬的束缚。
她听说洛北辰俊美隽秀，当下就起了心思。见太子西敬不语，她也不恼，只拿手摸着他的尾椎骨，刺激着他，身子随着他的撞击而动。
“太子哥哥……玉儿也是想帮帮您嘛……听说那洛北辰武艺高强，恐怕是一般刺客奈何不了他，不然父皇早动手了，何必还让咱们来……”西玉儿解释道。
“若是换成柔弱的我去，或许能更快达成目的。毕竟玉儿是公主，哪怕是顾及面子，他也不敢对我如何，到时候玉儿就能伺机而动，您看好不好？”
太子西敬看了绯红着脸的她一眼，想了想，便道：“也可。后日赴宴你就打扮打扮，务必要杀了他！”
“玉儿办事，哥哥还不放心么？”西玉儿妖娆着身子，低低笑道。
霎时，室内就只能听到男女的喘息声和撞击声，以及*榻咯吱咯吱作响的声音。
两日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慕清染也宣布病愈，而慕清安则以游学的身份被安排去了慕风光在江安的先生家里。
因着太子西敬的要求，设宴地点放在了潇湘楼。虽然也是个*，但这楼里的姑娘却颇有才气，卖艺不卖身，倒是文人雅士经常来的地方。
太子西敬也是存了附庸风雅的心思，凤锦也不点破，只安排好了一切。
布置奢华精致的大厅里，穿着清凉的西域舞姬翩然起舞，妖娆多姿，那扭动的小腰更是性感摄人。
公孙祁阳欣赏着歌舞，面色淡然，眼底倒是不带yin邪之色，但也就看了一会儿，他就不感兴趣了，却见一旁陪坐着的洛北辰眼敛微垂，而凤锦更是只言笑晏晏地饮酒不语，都一副对太子西敬敬谢不敏的模样。
还真别说，这次连德文帝都不把太子西敬放在眼里，莫怪了凤锦慢待了，只因为跟这蠢货话不投机半句多。
公孙祁阳抬头就见对面的太子西敬面色不对，显然对这寂静不热络的气氛不悦，他转了转眸子，装作体贴地道：“怎么了，小爷……咳咳，我观西太子面色不对，莫不是不喜欢这些安排？”
太子西敬扯了扯嘴角，“哼，这些西域舞姬算得不了什么，不过是些庸脂俗粉。本太子更加美艳妩媚，天下无双的女子，这些当真是入不得眼的。”
倒是说他们品位低俗，俗不可耐了。
公孙祁阳冷冷一笑，转头看了眼凤锦，果然就见凤锦温温柔柔地开口道：“想不到西太子品味如此之高雅，倒是让我等好奇不已。”
太子西敬却没听出他话里的嘲讽之意，抬了抬下巴，眼尾扫过一侧静默淡然的洛北辰，眼底划过一抹异色，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其实本太子早听闻了洛少将军之名，当真是闻名天下。今日得见少将军，本太子心神而往，所以特地准备了一份厚礼，还望少将军莫要嫌弃了。”说着，他也不待洛北辰回答，只自顾拍了拍手。
笙歌乐起，门口两个女气抓起篮子里的花瓣就撒了在半空，随着香气和乐声，就见几个面戴薄纱的女子姿态袅袅地走了进来，那些西域舞姬立刻退了个干净。
只见那些女子均穿着粉色的薄纱，而薄纱之下寸缕未着，她们美丽妙曼的桐体曲线皆露，丰满高耸的胸部随着她们的舞动，荡漾出迷人的弧度。
公孙祁阳和凤锦都愣了愣。他们倒是听说过西月着装大胆，平时都是能露胳膊小腿的，没成想竟然还有这出。
而那几个舞女丝毫不怕羞，大胆的着装，她们如雪的肌肤因为薄纱的映衬越发的晶莹雪白，抖动的双胸，随着舞蹈而抬起的脚，双腿间的风光若隐若现，足以引得男人血脉膨胀，疯狂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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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恩爱，闪瞎眼的节奏啊！！少将军成日里跟话本学，早晚有一天得载跟头啊！！！
开启西月太子作死的副本！！美人儿们莫要觉得这奇怪，脱光了跳舞神马的，对于*舞姬，特别是私人豢养的舞女，那也是只能从之的。主人不会管舞女的想法，怎么*怎么来！！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太脏
而那几个舞女丝毫不怕羞，大胆的着装，她们如雪的肌肤因为薄纱的映衬越发的晶莹雪白，抖动的双胸，随着舞蹈而抬起的脚，双腿间的风光若隐若现，足以引得男人血脉膨胀，疯狂不已。
太子西敬得意至极，扫了眼傻了眼的对面，又把视线放回了大堂正中的舞女们身上。
公孙祁阳跟凤锦对视了一眼，又收回了视线，自顾自地低头喝酒了。
这种活色生香，真不是他们喜欢的！
而这时，几个披着粉色纱衣的女子舞动得蛮腰如蛇般妖娆，那乐器的声音却骤然由开始雨点般的急切变得轻柔和缓了起来。
那几个舞女则蓦地动作一窒，散开在一旁，摆着*的姿势不再动弹，犹如一尊尊美丽的雕塑。
性感撩人。
而随着那由几不可闻的轻柔变得舒缓飘扬的乐曲时，一阵清脆悦耳的铃铛之声蓦地响起，门口侍女扬起花瓣，片片晶莹，纷纷飘起。
花香袭人。
当真是人未到声已起。
而伴随着那由远及近的铃铛之声，漫天飘扬的花瓣雨洒落之际，一只雪白晶莹的莲足踏了进来，然后由那雪白的小腿往上看去，就见一袭大红的薄纱。
那是一名面覆轻纱，身着与之前女子一般无二样式大红薄纱的女子，只是她身上的布料更少了些。
她上身的雪峰被薄纱裹住，却露出了那凸起的小红点，薄纱下方则缀着细细的小铃铛，纤腰如柳，胜似白雪，下方则是裹着一片不规则的纱布，短则垂直小腿，露出修长白希的小腿肚子，而有些则长至脚踝。
雪白的赤足，可见保养得极好，脚踝上的金线垂着两个大大的铃铛，随着她的走动发出清脆的响声，胜似那黄鹂鸣叫。
她轻轻地勾唇，光是露出那双晶亮有神的眼眸就足够让人觉得美丽非凡了，柳眉微垂，花瓣飘飘散散间，她仿似洛水神明降临，踏花而来，性感妙曼的身子暴露无遗，足够让室内的男子们惊艳。
她妩媚的眸子扫过众人，微微眯成漂亮的弧形，妩媚精致的脸掩藏在薄纱下，若隐若现。
她有着一种性感惑人的气质，她每一个眼神，一个神态，都透露着一种荡漾的娇媚，让人疯狂不已。
太子西敬看着那迷人的舞姬，眼底满是欲色痴迷，好不容易拉回了神情，他高兴万分地想看看对面那群人。
结果一看，他差点儿没跳起来。
他精心布置的艳舞，他们居然一点都没反应。两个正在边喝酒边聊天，神情或轻松或嘲讽，最后还划拳喝酒，另外他最关注的洛北辰，竟然垂着眸子，似是已睡着了般，毫无动静。
太子西敬真想指着这一群人破口大骂，尼玛，还都是不是男人啊，只要是男人都没办法抵抗拒绝的粉瑟佑惑，怎么到了这里，全特么的没反应了！！
其实说真的，凤锦自律，而公孙祁阳虽有纨绔之名，但说到底，他却不是贪花*之人。这些舞姬虽然看着个个妖娆多姿，但架不住公孙祁阳不喜欢这种豪放的女人，他喜欢的是温温柔柔的，或者像慕清染那种女人也好。
所以他就干脆跟凤锦凑到一起聊天，最后他实在无聊，就让凤锦陪他划拳喝酒。凤锦无奈，加上实在是对这宴会厌烦，就干脆从之。
至于洛北辰，他素来冷漠矜贵，这也是太子让凤锦跟着的原因之一。他进来后就几乎是闭目养神，或淡然不语，都是凤锦和公孙祁阳在陪聊。
太子西敬真是被他这不搭理的架势给气到了，只觉得他属于皇室的尊严都被踩到了脚底下，恨不得立刻就杀了他了事。
太子西敬见得他们的反应，眸色暗了下来，身侧的拳头微微地攥紧，他觑了那大红色的舞女一眼，使了个眼色。
那舞女收到，扭动着身子，带动了几个舞女一起跳了起来。然后，她看到那俊美无双，又高贵冷傲的洛北辰时，眸子亮了亮，咬了咬唇瓣，扭着小蛮腰，开始朝着洛北辰挪了过去。
另外两个舞女则是摆腰扭臀，踩着花瓣往正凑在一起说话的公孙祁阳和凤锦而去。其余的则朝着太子西敬他们而去。
当首那舞女自然是三公主西玉儿，她迈着悄无声息的步伐，纤腰扭动，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了起来了。
就是这个人，太俊俏了！
这个男人不但长得清俊精致，那周身弥漫的血腥冷酷，甚至那随着眉眼展露的阴郁肃杀，都让她浑身战栗起来。
虽然这个男人长得不够高大强壮，但这种自地底深渊甚至是修罗场爬出来，所磨练出的血腥肃杀之气，是只有真正的男人才能发出的。
他一定很强，如果被这种男人压在身下肆意*玩弄，撕扯着她……
想着，西玉儿就觉得浑身兴奋不已，她甚至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扑进他的怀里去了。
随着乐声，她越舞越近，激动不已的她，缓缓地深处莲藕般的臂膀，朝着那微微敛起眸子的人探去……
就在她将要碰到他的肩膀之际，洛北辰骤然抬起了眸子，冰冷寒冽的眸子对上了她的，西玉儿一愣。
“啊——”
一道凄厉的喊叫响起。
太子西敬正抱着一名舞女上下其手，不亦乐乎，听得惨叫声，他不由愕然不已，忙朝着惨叫声处望去。
就见那妩媚妖娆的红色薄纱的女子正倒在了地上，而那高傲的洛北辰正以黑色的军靴踩住她纤长的脖颈，额头鲜血弥漫，她的手已一种诡异的姿态软软地摊着。
“再敢碰，就要你的命。”洛北辰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西玉儿，军靴只需再用一点点力气，就能够踩断这人的脖子。
西玉儿惊慌不已，还要再说什么，就见洛北辰已经懒得听了，脚尖踢了踢，西玉儿脖子一歪，就毫无声息了。
屋内的舞女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花容失色，慌慌张张地抖着身子挤在了一起，乐声也戛然而止了。
公孙祁阳和凤锦正烦躁地应付那两个舞女，那两个舞女也被侄儿变故吓得倒在了地上，半天回不来神。
太子西敬惊怒，忙跳了起来，指着若无其事的洛北辰，怒道：“你、你在做什么？”
洛北辰淡淡地回眸看了他一眼，面上毫无表情，冷冷淡淡地回道：“太脏。”
太子西敬越发愤怒了，胸膛上下剧烈起伏，“什么？你这是嫌弃我西月么？”
“啊拉，我国少将军的意思是，这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就是太脏了。他有洁癖的，别人的东西都不喜欢。”公孙祁阳咧着嘴，开心地解释道。
凤锦扫了眼公孙祁阳，端着温润的笑脸，轻轻柔柔地道：“西太子怎生如此动怒，左右不过是个下贱的舞女，是个奴婢罢了！莫非，你们偌大的西月面子要靠一个奴婢来代表？”
太子西敬一噎，“你强词夺理！”
凤锦笑得却越发柔和了些，“方才西太子说要给我们介绍绝色美人，我们还都在坐等着呢！但是等了这大半天了，就只见到这些搔首弄姿的舞女，还不知道是多少人碰过了，看一眼都是嫌脏的货色，我们少将军可是看不上的。”
“对啊，莫不是西太子不知我国的规矩，或者说对美人有障碍，所以这才错把鱼眼当珍珠了？如若这般，不如让人替你请个大夫看看如何？”公孙祁阳也笑米米地凑了句。
太子西敬越听面色越暗沉，身侧长袖里的手更是攥紧了，却也顾忌着洛北辰没敢动手。
一直在一旁作壁观上的蒙存将军这才开口，打破僵局道：“太子殿下息怒，照臣看来，定然是沧月跟咱们西月的排场不同，这几位定然是不喜欢这种安排。你们都且下去，咱们也莫要扰了两国的友好！”
舞女们哪里敢留，纷纷行礼退下，连倒在一侧不知死活的西玉儿也被她们扶了下去。
“这位蒙将军说得有理，无论如何，可不能影响了两国的良好友谊啊！”凤锦加重了后面四个字。
太子西敬则心疼万分地看着那扶下去的西玉儿。他倒不是担心她会不会死，毕竟洛北辰再如何放肆也不敢公开杀了他国来使，只是觉得愤怒，这种天姿国色的尤物，媚骨天成，竟然有男人如此的不知怜香惜玉，居然伤了她。
这般想着，太子西敬就越发恼恨起了洛北辰，他特地把如此美人送到他身边来，他却敢不领情！要知道西月的公主降低身价来伺候他这杂种是多么的难得！
且等着，也就这阵子敢猖狂，之后他一定要让他们死得难看，还要让他们死无全尸！！
被此事一闹腾，众人的兴致也就消了一大半了，再也无法一起愉快地交流下去了，只能草草地收了场。
一出了潇湘楼的门，洛北辰也懒得再理会，直接转身就离开了。而太子西敬和蒙存也随着领路的侍从回了蘅芜馆，只余下公孙祁阳和凤锦望着几人的背影，公孙祁阳摸了摸下巴，一把扯过凤锦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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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待完西月使者后，洛北辰就随之进了宫去面见太子，禀告进程了。
太子沧澜已经听说事情，此时见他来，清了清嗓子，便问道：“今日的事儿，孤倒是听说了，但毕竟还是得做做面子工程的……不过，对于这次接触，你有何想法？”
洛北辰干脆利落地道：“既然敢生事，就直接杀了个干净！”
“……”
太子沧澜忍不住按住了额角，他只觉得根本无法沟通了。怎生能如此简单暴力啊！
想起当年初次见到他时，虽然冷冷的，但却是只漂亮的萌萌包子，多么可爱啊！怎么出去磨练一番回来，就成了这般模样了！
他想了想，含蓄地说道：“这次是父皇大寿，诸多外臣来使贺寿。虽然西月不规矩，但若是落下个斩杀来使的名声，岂不是要寒了周边过的心，名声也不好了。所以，你最近暂且忍耐着，万不可让他们在咱们沧月出了事。”
洛北辰聪明过人，他一点就通，当下便道：“嗯，臣晓得了，太子莫要担心，等他们到了边境再动手。比较省事！”
“……”
太子沧澜愣了愣，被他这话给堵住了。
为什么一定要杀了他们呢，不过是个废物太子罢了啊！
不过，他也明白，西月和沧月国之间的血海深仇还真是说不清的。而西月明知道这点，还敢让个太子过来，估计就是存了要放弃他的想法。那么这太子若是没在沧月出事，回去估计也没用。他们说不定还想用这太子做出更过分的事，来折腾折腾沧月。
所以，更不能如愿地在这杀了那太子！
“唉，不是跟你说过么，私底下唤孤兄长就可。”太子叹气道。“孤听说，你甚是喜欢那慕家七小姐，若是如此，就让父皇给你赐婚吧！”
说起来当初这个弟弟，还是他从冷宫里带出来的，然后送去将军府的。虽然这中间的事，别人或许不知，但他却是知道的。
看着当年那粉白的雪团子，变成了如今冷漠高贵的男子，他也不知心底何滋味了。他替他办事多年，无论多么危险的都做了，他心中何尝不感激，盼着他过得好。
“不用。”洛北辰淡淡地道，听得他后面的话，眉眼有些柔软，“嗯，长辈已定下了婚约，只待她及笄就能成婚了。”
太子沧澜一听这话就知，他心结估计还未曾解开。
他忍不住抬手拍了拍洛北辰的肩膀，低声道：“以后若是有要帮忙的事儿，只管告诉兄长即可。莫要跟兄长客气！”
说起来太子沧澜当真是打心底疼爱着洛北辰的，他没有同父同母的胞弟，其他兄弟们都是包藏祸心的，彼此间根本没有丝毫贴心亲情。
而洛北辰虽然冷漠，但跟他没有丝毫利益牵扯，至少他的血脉就注定了他的命运。再加上德文帝的不喜，太子沧澜就忍不住多疼疼他了。
那慕清染虽然家世不怎么样，而且长得也不漂亮，甚至年纪跟北辰也差了不少，但既然北辰喜欢，他也就勉强接受了。
说白了，太子沧澜有些弟控。
“对了，东临国这次来，是想要联姻的，替他们的二皇子殿下求婚，宫里也就只有三个适合的公主了。五皇妹终归有些莽撞，但三皇妹到底有些柔弱，七皇妹年纪太小，不大合适。估计她们的母妃也是不乐意的，所以现在有提议让封了大臣的嫡女给封号的，你怎么看？”说起来这个，太子沧澜也有些头疼。
现在老三就在折腾，想要拿下那东临国，五公主甚至是臣女，他都有着足够的信心。
洛北辰眸色淡然，“既然公主们享受了高高在上的身份，以及锦衣华服，那么为国家做点贡献，不是理所当然的么？若是换了大臣之女，岂不是存了轻视之心了？毕竟当年的东临可是嫁了最受*爱的公主过来。”
他说的是东临丽。
太子沧澜想了想，也觉得这话极是，皇家给了她们足够多的荣华富贵，那么相对应的，她们也得挑起一样重的责任。
没道理，只让她们享受而不付出。
“嗯，那么接下来就剩下挑公主了。孤且去说明情况，问问父皇的打算。”
最近德文帝在着力消减他的势力，似是对他不满，而他也不盼着东临国的助力。毕竟东临是沧夜的母国，就算帮，也不会帮他。那些个公主嫁过去，能不能站住脚都是个问题，也不能伸手来沧月相助他了。
而他想明白了这个问题，并不代表别人也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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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布置精致的屋子里，龙诞香在屋内弥漫开来。
三皇子沧离微微挑眉，“你说洛北辰把西月的三公主伤了？”语气诧异。
洛北辰可是太子的人，此次不是给太子惹麻烦么？若是父皇怪罪下来……
跪着的侍卫点头，回答道：“回殿下的话，的确如此。属下买通了蘅芜馆的下人，听说那公主是在潇湘楼被打晕的，头部伤了，手也骨折了。现在正找了御医去看了。”
接着，又把潇湘楼的事儿也给说了一遍。
屋子里坐着的还有六皇子沧夜，还有幕僚苏城。
“哎呀，竟然把这种美人推拒开来，真是可惜了！当真是莽夫也！”苏城在一旁附和道。
沧夜却笑了起来，语气嘲讽道：“这也怪不得人了，这西月的公主这般自降身份，混入舞女之中，谁知她的高贵了，真是下作了！”
身为公主却朝敌国的少将军献媚献身，自降格调，真是有辱皇室之名！
苏城闻言，窒了窒，只能垂头喝酒。他最近已成了三皇子的幕僚，三皇子倒还是挺倚重他的，但这位六皇子则不然。
沧离摸了摸酒盏边沿，眸色深沉，“嗯，倒也是。不过，洛北辰……”终究是个麻烦。
他早就想对洛北辰出手了，他看上了低调有才华的慕清染，结果刚解决麻烦，却被他捷足先登了。而且，虽然定国大将军洛峰一直表示中立，但洛北辰却在私下帮助太子。
现在太子的地位越发稳固了，而他却觉得恐慌了起来。他总有预感，觉得那帝位只会是他的，是现在这种一切失去控制的感觉太过糟糕了，甚至那属于他的感觉也在越来越远。
他一定要做些什么！！
“皇兄还烦恼什么，东临是我的母国，虽然最近是我和太子皇兄接待。但若是皇兄想要宴请他们，我倒是能助一臂之力。如何？”六皇子沧夜这时候骤然言笑晏晏道。
沧离望了他一眼，眸子微微一眯。最近沧夜却开始慢慢地开始给他出谋划策，想要归入他的阵营了。
不过也是，他的血脉注定了他不能继承皇位，若是投靠他，以后指不定是能得到好处的。
想到此，他虽然心底还在戒备，但面上也扬起笑容道：“那就多谢皇弟的引荐了。”
“说起来，这次东临要与沧月和亲，皇兄可有了人选？”沧夜一副极为他着想的模样，“五皇妹与皇兄交好，但脾气太过火爆了，倒是不适合了。可是三皇妹，性子也太绵软了，但若是好生教导，倒也是个可以用的。”
沧夜自然知道，沧离想要趁此机会拉拢了东临国，那东临国的二皇子可是极得*爱的，若是可能，还会继承皇位，所以，拉拢了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沧离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这倒是个问题，不过，一切还有父皇做主呢！过些日子就是秋狩了，到时候，再看吧！”
他心中已有人选，但却不会轻易就透露给旁人的。秋狩他也有了准备，万不能让人小瞧了去！
而，秋狩如期而至，众多的大臣带着家眷而去，慕清染也在其中，却谁知，竟是出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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晒一晒渣夫，下一章也要给他教训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教训
太子西敬快步走了进来，也不顾那些请安的侍女，见到西玉儿的贴身女婢这才停下脚步，看了看那空了药碗，蹙了蹙眉头，问道：“御医如何说，公主的伤势可有大碍？”
女婢忙俯身行礼，语气里满是担忧，答道：“回殿下的话，御医说，公主的手骨骨折了，额头也撞破了，胸腔内也有些破损出血，情况很是严重，恐怕接下来一个月都得在*上修养了！”
太子西敬却是着急万分，这德文帝的生辰还剩下十余天了，哪里还能再等上一个月啊。他本就是盼着西玉儿的美人计成事的，结果却成了泡汤！
想到这一切都是洛北辰造成的，他就愤怒异常，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他虽然来的目的是收拾洛北辰，但他也想做些成绩，最好是弄死了德文帝，到时候这沧月大乱，正是西月进军的好时机了。
太子西敬快步往里走，直接走至*边，就见*上躺着的人儿，虽然眉眼依旧娇媚妖娆，但面色却其差无比，脸色苍白无血，倒是有别往日的惑人媚色，多了几分孱弱娇柔。
他心口一动，真是恨不得低头吻上她的小嘴，再好生*一番她的身体，肯定比之往日妖精般不可方物更加的惹人怜惜了。
而这一切都是洛北辰造成的。洛北辰素来不爱美人，也极其厌恶女子的触碰。当时西玉儿仗着自己的长相妖媚，就想勾搭他，被他直接拧断了手，一脚踢得撞上了桌角，血流如注，而他更是一脚踩住了她的胸口，扼住了她的咽喉。
他又不会怜香惜玉，当下折腾得这西玉儿疼痛不已，如今也只能好生休养了，免得病得越发严重了。
太子西敬心中恨意翻滚，此时他舔了舔嘴角，见着自家妹妹嘤咛一声醒了过来，额头绑着的白纱布映衬着她的面色越发的苍白了几分，眉头微微蹙着。
“怎么了，可是疼得厉害？”太子西敬忙坐下，安抚道，“你莫要难过，皇兄一定会为你做主的，为你杀了洛北辰报仇雪恨的。”
“你这等活色生香的美人他都看不上，我看他啊，肯定是身体有问题。这坊间不都传他恋上了他的小舅子么，那未婚妻都是烟雾弹么？我看，十有*都是真的。不然岂会对你下手如此狠辣，毕竟不能人道的男人，难免心里都有些问题。”
太子西敬本来是想说两句话安慰自己的妹妹，结果越说越觉得自己说得有理，当下就拍案定下了自己的猜测。
他甚至开始考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用这个去毁了洛北辰的名声。
西玉儿的手指都不能动了，此时一听这话，不由震惊万分。
她现在恨洛北辰真是恨得要死了，但她心里又想着洛北辰的俊美容颜，和残佞冷傲的气质，甚至是他高大俊朗的身材，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心中满是兴奋。
而她长得胜似那牡丹芍药，没有男人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洛北辰却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那么也就只有这个解释了！
“罢了罢了，你这次吃了大苦头，就先好生养着自己的伤，毕竟你的手可金贵着呢！”太子西敬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安慰起人来了。
西玉儿点了点头，但心里却依旧难受得很，她垂着眼脸，低低道：“太子哥哥，以后玉儿再也不任性了。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听话的。”
“哟，难得见你如此听话，不再惦记那洛北辰了？”太子西敬吃惊，冷冷地笑道。
西玉儿依偎进他的怀里，娇声道：“玉儿怎么说也是个公主，是个金枝玉叶，哪里会去作践自己，还想着那等心狠手辣的臭男人呢？反正啊，玉儿也明白了，这世上也只有太子哥哥对我最好，太子哥哥想要什么，玉儿都会帮忙的。”
听得她这暖人心扉的话语，太子西敬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愉悦万分。
本来这次来沧月贺寿，不应该是身为诸君的他来，毕竟他是身份贵重的太子，而沧月和西月早有仇怨，若是让太子出使沧月，着实有些不妥当。
太子西敬又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不过他主动请缨，自然也是有他的道理。
西敬之所以能成为太子，并不是因为他能力出众，出类拔萃，或者是母族身份高贵，而仅仅只是因为他是过继到皇后名下的长子。皇后无子，他被过继给了皇后成为了嫡子，这才让西月帝王立了他为太子。
但虽然他被过继，但他的出生就摆在那里，其他皇子岂会服从，何况还有更多母族身份高贵的皇子。而且，他自被立为太子后，毫无作为，才能平平，甚至有些贪花*，连皇后最后都不怎么看得上他了。
西敬做太子长达十年，他自认为他诸君的位置固若金汤，但偏偏各位皇子都虎视眈眈地望着，都认为能者居上。
而皇后对他早有不满，最近连他父皇都对他的作为有些不满了，兄弟们更是时刻盯着他的错处，想要一举把他拖下太子之位，好再争夺一番。
西敬顿时觉得不好了。
而这时，他得了机会知道那位父皇最*爱的妹妹——西洛在沧月失踪的事儿，他几番打探，更是听到是进了京都。
再联想当年沧月皇宫里，*冠一时的洛妃，或许就是他的姑姑了。而他父皇对这位妹妹上心得紧，一时都派人到处寻找。
别人或许不知，当年西月皇帝以国家大义逼迫西洛公主趁机刺杀德文帝，结果却等来了西洛公主情义难两全，自杀身亡的消息。
西月帝王悔不当初，不知是悔恨自己妹妹的死亡，还是难过没有杀死宿敌德文帝。不过后面倒是听说了，那西洛公主所生的皇子被丢入了冷宫里自生自灭，后来更是冻死在了皇宫；但又听说被接出了冷宫，在定国将军府长大，后来更是听说死在了出游的路上；消息不等，倒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过还别说，西月皇帝其实更想让那孩子继承皇位，流着西月血统的皇子继承沧月的江山，还有比这更好的主意么？
只可惜，沧月还有皇后所出之子，自然是以嫡出为正统，太子又已年长。岂是当时不过牙牙学语的小孩童能争夺过的!
即便如此，西月皇帝也是打着为妹妹报仇的心思，想要拿下这沧月的万里江山，从此一统两月。
西敬就是反复琢磨了西月皇帝的想法，虽然他不知为何父皇如何纠结于姑姑之事，但却决定借此机会来一趟沧月。
若是探知到了他姑姑孩子的死活，能得到对方的信任那是最好，以后一同同谋这沧月江山，也是个好计划。
所以，他不顾危险，千里迢迢而来，就是为了建功立业，能让父皇刮目相看，更是为了稳固他日渐飘摇的太子之位。
但奈何他一查清就知道，这洛北辰是没希望了，落了个他姓，哪里还有登基大宝的机会。再加上洛北辰对他不敬，他更是存了要把对方杀了的打算。毕竟这种污浊西月皇室血脉的人，哪里能留存。
到时候要问的话，就告诉父皇，对方不合作，还反咬他一口，他只能杀了他一了百了。
这般想着，太子西敬安抚了西玉儿两句，这才慢慢出了门，等回了他的院子时，就见大厅里站立笔直的蒙存，看他架势，显然是久候多时了。
对方一见到太子西敬，忙走上来前行礼，“殿下，沧月三皇子那边送了药过来，说是看望公主的。另外，三日后就是秋猎的日子，还请殿下好生准备。”
太子西敬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嗯，直接送过去就可。至于那三皇子，直接给他说，本太子承了他的礼了。”
这个蒙存不是他的人，此时不过是来探他的态度的，他也不想在他面前多说。特别是关于，他对洛北辰的事儿，毕竟洛北辰的身份，蒙存甚至是京城里的人都还不知道。
等蒙存离开，太子西敬的面色越发难看了几分，又叫来了两个随从，低声嘱咐了两句。
三日后，可是个好日子，秋猎里可以发生很多的意外，若是能借此机会杀了洛北辰，那是再好不过了。
就算被查出来，难道沧月还能为了个大臣跟自己过不去么？
太子沧澜放下手中的朱笔，挑挑眉道：“怎么，沧离跟沧夜宴请了东临的二皇子殿下？甚至还叫了三公主和五公主过去？”
侍从恭恭敬敬地回答道：“是的，听说是两位公主特地去看望三殿下的，撞了个凑巧。”
“凑巧？”太子沧澜冷冷一笑。
何来的凑巧，这世上又哪里来那么多的凑巧，想来都是沧离一早就安排好的。连三皇妹都敢算计上，倒是他的本事。
不过，太子沧澜微微垂着眉眼，沧夜为何要替沧离引荐那二皇子，他可从没听说过沧夜跟沧离的关系好到这地步，甚至以往都有些争锋相对的意思。
而今沧夜这替沧离着想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同胞兄弟了。那么，他到底是存了何目的呢？
但，不过如何，现在德文帝的身体每况日下，他只要好生算计好尺度，不越了德文帝去，就差不多了。他隐忍多年，性子也稳重从容，这么多年都等下来了，还怕这接下来的几年么？
而他等得起，沧离就不好说了。难怪他最近手段繁多，动作众多。他倒是更盼着沧离能够狗急跳墙，也好早收拾了，免得膈应了人。
沧离就算拉拢了东临又如何，只要他的诸君之位稳当，就是定数。
这么一想，他的心也就安定了，挥手道：“嗯，孤知道了，下去吧！”
三日后的秋狩很快就到了。
这日一大早，京都里的大部队就要出发了，为了彰显国威，也是为了道贺其寿辰，德文帝邀请了各国使者团一起前去狩猎。
不仅仅是带了文武百官，后宫皇后妃子等人，甚至连各府的女眷也给带上了。
北宁山就是皇家狩猎场，里面不但有华丽的行宫，更是树木林立，其中守卫森严，不准闲杂等人进入。
本来一些国家，为了区分男女之别，皇家狩猎区又分了两个区域，皇帝与文武百官等在一个比较大的区域打猎，而那些生活着小型的温驯动物的区域则给皇后宫妃及同行的女眷们游玩打猎的。
但因为沧月并不局限女子行为，所以狩猎场都是共同的，武将家的女眷也喜好狩猎。
慕清染也跟随在后，连慕梦也得了机会出来，但慕罗氏则是留在了家中看顾慕清安。
因着有洛北辰在，慕清染虽然也焦急慕清安的病情，但也知道洛北辰正在让人给她去寻药材了。相比自己瞎折腾，她倒是更乐意相信洛北辰的。
等到了北宁猎场安顿好后，众人都开始兴致勃勃地收拾了东西去狩猎了。以太子为首的皇子们已经带着外国使臣及文武百官去了狩猎场打猎。
而德文帝毕竟身子精力有限，倒是留在了帐内休息，招待使臣之事就交给了太子。
慕清染让跟着的丫鬟收拾了东西，就听得门外传，说洛少将军来了。
洛北辰穿得是利落的骑装，长发束起，倒是显得越发精神了，俊美容颜更是如闪烁着珠玉光辉，引人注目。
洛北辰见慕清染也是换了骑装，女子的骑装其实就是把襦裙改得稍短，更方便骑马等运动。
“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慕清染惊讶。
按理说，洛北辰不是要去招待那西月的太子公主么？她也有好几日不曾见到他了，但他人未曾来，倒是送了不少精致玩意儿过来。
洛北辰矜持拉过她的手，也不顾屋子里的丫鬟在，淡淡道：“我想你。”
慕清染一听这话，耳朵不由染上了红晕，拍了他一下，“不过几日不见，用得着如此么？”
“嗯，我来寻你去狩猎。我想你最近也闷了，散散心也是好的。”洛北辰也不恼，只望着慕清染被染得胜似月季花的脸颊，心中是滋滋的喜意，但面上倒是不曾多显。
慕清染跟着出来，也是存了这念想，此时便大方地点头，跟着他出去了。
毕竟她与洛北辰已是未婚夫妻，犯不着多顾忌，倒不如落落大方的交往。
两人才出房门，就见慕梦也已到了院子，见到俊美如神祗的洛北辰，心思活络地凑上来，道：“姐姐是要去狩猎么，可否带妹妹一道？姐姐人好，肯定不会拒绝妹妹的吧！这周围的姐姐们我都不熟，也就只能让姐姐多顾着我点了！”
她虽然心中看不起慕清染，又因上次的事儿害怕她，但看到洛北辰却不同了，她笃定了慕清染在洛北辰面前还是想保持着美好形象的。
她一定要在洛北辰面前揭穿了她！她才是能配得上洛北辰的人！
慕清染看了眼弦然欲泣的她一眼，洛北辰的眉头更是微微蹙了起来。
他一点也不想有人打破他跟清染的独处！！特别是看着惺惺作态的慕梦，简直是烦不胜烦！
慕清染冷冷淡淡地道：“既知道自己孤僻清高就改了自己的脾气，我还有事，没那么多时间顾着你！”说着，拉过洛北辰就要走。
慕梦一愣，忙哭着道：“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啊？咱们好歹是姐妹啊，我知道平日里你的脾气不好，但现在是外头，咱们还是要顾着家里的面子的啊……”
慕清染此时哪里还不知道她的心思，只冷冷地睥睨着她，“那你就闭紧你的嘴！”
“姐姐，你怎么能如此恶毒，我哪里做错了，让您这般讨厌我，您说出来，我肯定改的啊！姐姐，你以后是要嫁出去的，以后可万不能这样顶撞您的婆婆啊……”慕梦捂着脸哭，心里却乐开了花。
她就是要让洛北辰看清楚慕清染的真面目，这样狠毒的人根本配不上如此俊美的少将军的！
洛北辰简直是觉得神烦，看了眼慕清染，到底没有动手，只看着她如何解决。
慕清染抬手就甩了慕梦一嘴巴子，把她打蒙了，才漠然道：“我如何恶毒也不干你的事儿，至于顶撞婆婆这种不孝的事儿，也是你说得出口的么？自顾嫡庶有别，长幼有序，有你这般诅咒自己长姐的么？今日娘不在，那着巴掌是我履行长姐的职责，教训你的，让你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你哪怕是告到皇后娘娘哪里，也是我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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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更新完毕！下章收拾了渣妹，皆大欢喜！！

第一百一十九章 她狠辣我喜欢就可
慕梦显然没想到，慕清染竟敢在洛北辰面前随意辱骂责打她。身为女子，哪怕再如何，也应该知道要收敛，不能落下苛责庶妹，恶毒阴狠的名声啊！
她根本就不曾想到，慕清染竟然还敢打她，她就不怕名声毁了么？不过，这样也好，她就是要让少将军厌恶慕清染！！
所以，慕梦哭得更加楚楚可怜起来，她捂着红肿的脸，伤心欲绝道：“姐姐，我知道我不讨喜，您也总是爱折腾我……妹妹错了，请姐姐原谅我，莫要再责打我了，我真的好疼……”
慕清染冷冷地看着她装作的模样，厌烦得可以，她也不想再跟她折腾下去了，“既知道错了，那就在房里好生认错。再敢给我乱折腾，不然回头父亲就该把你也送去家庙了。”说着，就要越过她离开。
谁知道，慕梦却猛地扑了过来，口中也喊着道：“姐姐，别囚禁我，求求你带我一起出去走走吧，我一个人真的好害怕……”
她还未沾到慕清染的衣角，就被洛北辰振袖挥了出去，整个极其狼狈地跌落在地，一身衣服都满是泥污。
“你——”慕梦一身肮脏，见得竟然是洛北辰动的手，狰狞的脸都愣了愣，“洛……洛哥哥……”
她真是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洛北辰把她给推开的，她整个人都震惊万分。
洛北辰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嗓音清冷淡漠地回道：“我与你不熟，莫要唤我哥哥。而且，你叫我姐夫，更妥帖些！”
他既是慕清染的未婚夫，那这人就该照规矩唤他姐夫。
慕梦一懵，她扯了个难看的笑，道：“洛哥哥，您、您在说什么？您当真要跟这个女人成婚么？你刚才也看到了，她恶毒又残忍，连手足之情都能不顾。她这样狠毒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你，你应该有更温柔善良的姑娘……”她极力劝阻着。
洛北辰看着她这副跳梁小丑的模样，微微地抿紧了唇，眼底满是料峭讥讽。
“哦？照你这么说，谁才配得起他？你么？”慕清染却来了兴致，扬着眉头淡淡地问道。
慕梦却觉得她是怕了，忙继续开口道：“洛哥哥，梦儿一心都是为了您，怕您娶了她会后悔。刚才您也看到了，她竟然敢如此对我。我再怎么说也是她的妹妹，她却如此的心狠手辣，”顿了顿，她有些娇羞地道，“其实，我知道，姐姐是妒忌我爱慕您，我一直都很喜欢……”
“闭嘴。”洛北辰冷声呵斥打断了她的话，他斜睨着她，“我今日还真是见识到了传说中的心狠手辣，又恬不知耻的女人长什么模样。”
慕梦一喜，洛北辰继续道，“就你这模样，倒是挺配那八个字的。”
慕梦呆住，她实在是没想到洛北辰竟然会如此说她。不对啊，这跟一开始设想的场景不同啊，不是应该是洛北辰退了慕清染的婚，然后听得她的告白后，不得不因为坏了她的名声娶她么？
慕清染冷漠地望着震惊的慕梦。她最近忙得没空搭理对付她，她倒是走出了一开始的阴影，又开始上蹿下跳地折腾起她来了！
好在今日的人的洛北辰，他一早就知道了她的性格，若是换了其他人是她的未婚夫，少不得受她挑拨，然后与她退婚。
不过慕梦也是个猪脑子，她怎么就不想想，她被退婚了，名声若是坏了，跟她同出一府的自己还能找到好姻缘么？特别是她还挑拨自己未来姐夫和姐姐的姻缘，谁家人敢娶她啊！简直是可笑！！
说完，洛北辰就拉过慕清染的小手，便要离开，才走了两步，就听得身后传来凄厉的声音。
“你一定会后悔的，慕清染根本就配不上你啊，她是那么的狠辣，她根本就不是人！！”
她想着当时慕清染对她做的事儿，大喊出来，就盼着洛北辰能听进去，心中闪过快意。
洛北辰的脚步一顿，回头望了眼她，淡淡道：“她狠辣，我喜欢就可。无论她是何模样，我都甘之如饴。”
“像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子，如若你不是她的妹妹，我随时都会杀了你。”
若不是因为顾虑到跟慕清染的关系，他早便动手了，哪里还容许她在这嚣张。
慕梦望着他们远走的背影，终于忍不住的狠狠捶了一把地面，恨恨不已。
“凭什么，那个女人就能嫁给少将军，而我却不行。明明我就长得更好看，为什么！！”
她咬紧了牙齿，“你们且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我今日的耻辱，明日就要你们的血来偿还。”
说着，她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
她一定会找到更高贵的男子嫁了的，到时候她就会一血今日之耻。
慕清染跟在洛北辰一侧，转头看着他精致清贵的侧脸，忍不住弯了弯唇。
“怎么这般看着我？”洛北辰感觉到她的视线，转眸望来。
慕清染歪了歪头，忍不住问道：“你方才的话——你真的不介意我……”
她后面不知该如何说了，或许在其他人眼中，她当真是个心狠手辣之人。
洛北辰抬手碰了碰她的额头，淡淡道：“笨蛋，我说过，只有你不离开我，你无论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况且，你都不曾嫌弃满身罪孽的我，我又何曾能不护着你呢！
慕清染捂了捂额头，嘴角扬起了笑容，心中也感觉甜丝丝的。
这种全身心的信赖，真好。
“歼夫淫妇！”
偏偏这时候却还有人来找茬，两人的面色顿时沉了下去，转头就见一身珠玉环佩的五公主真愤恨地瞪着他们。
见洛北辰望来，五公主忍不住退了两步，显然是忆起上次的悲惨记忆了。虽然她现在已经不准备嫁给洛北辰了，但她却看不得洛北辰跟别的女人的恩爱。
特别这个人还是她看的极为不顺眼的慕清染。
“还不曾成亲，就光天化日之下，勾勾搭搭。简直就是不知羞耻！”五公主恶狠狠地说道。
洛北辰冷凝着眸色，淡淡地望着她，刚要有所动作，却被慕清染拉住。
今日到底有众多外使，到底不能闹大了这事。而且，眼前这人还是德文帝喜爱的五公主！
慕清染微微垂着眸子，半晌，这才扬起了笑容，轻轻笑道：“瞧公主说的，看来上次皇后罚你罚的还不够啊，这嘴巴依旧这么坏。臣女早已议亲，与自己的未婚夫说两句话，本就是理所当然的。公主就算妒忌，也莫要如此明显，不然东临的三皇子恐怕是要不高兴了。”
“干他何事？”五公主果然被她最后的那句话给引住了心思。
慕清染掩唇，低低笑道：“啊啦，公主还不知道么？我们可都是听说了，那三殿下可是来咱们这挑选皇子妃的，想来五公主应该很合他的心意吧！”
“呸，我才不会嫁给他！！你莫要在这里乱说。”五公主怒道。
她才不要远嫁东临，那里没有父皇母妃的疼爱，她要是去了，指不定以后的生活会如何呢！
“也是，五公主向来眼高于顶，恐怕区区三殿下，您还看不在眼中。莫不是你还看上了那东临王了不成？”慕清染装成惊讶的模样，“臣女倒是听说了，那东临王虽然年过半百，但年轻时也是数一数二的美男子，想不到公主的口味这般重。倒是让臣女见识了！”
“你，你，胡说八道！我根本就没有，你别以为我不敢如何你。”五公主被她这胡言乱语气得面色发青，就拔过一侧侍女供着的马鞭要抽来。
但她的马鞭才抽来，就被洛北辰挥剑断成数段。五公主被他这架势吓得面色发白，娇斥道：“你竟敢断本宫的鞭子，你一定要告诉父皇，让他好生教训你们！告你们一个藐视皇室的罪名。”
说着，她也不敢多待，蹭蹭地跑了。
洛北辰握住慕清染的手心，淡淡道：“莫要担心，不会有事的。”
他看了眼五公主那气呼呼而去的背影，微微沉下了眸子。
慕清染反手握住，“嗯，我不担心的。”
她根本就不曾担心过这点，这五公主娇蛮不已，宫里头可有不少人对她不满的。她就怕她不告状，告状了才更好解决。
不过，出门就遇上这些个极品，当真是晦气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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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北辰自己有马，但慕清染却不曾有，故而洛北辰便让慕清染在一侧先等着，自己则亲自去为她挑选性情温顺的骏马。
慕清染也不急，抬手遮住眼前，望了望那明媚的阳光，心情极为舒适。
然而，偏偏这时，却就有人凑上来前，破坏人心情。
苏城本来是陪着沧离去打猎的，但奈何他就是个文官，根本就不擅长骑射，中途便退了回来。
但谁知，却正巧撞见上次他见过一面的慕家小姐，他眼睛一亮，摸了摸胸口放置的手帕，忙牵着马过来了。
“小生见过慕小姐。”
慕清染回神，见到那张难掩谄媚和愉快的脸时，眸色微微沉了下来。
看到这张脸，她心里就极为愤恨恼怒，恨不得杀了他。她当年怎么就没看清这人的品性，当真是被糊了眼，这才瞧不出他眼底的谄媚。
如今光是看着就觉得恶心。
即便心中憎恨，她面上却满是疑惑：“公子，您是……我倒是不曾见过您的。”
苏城见她竟然不认他，心中惊慌，他当时特地调查过，知道她是慕家的九小姐。暗喜时，还特意去拜访过睦州侯府，但门房却不曾给他通报，后面更是听说慕家分家了，他后面也忙，就没去打扰了。
而现在，她竟然装成不认识他的模样。莫不是，她竟然找到了更好的姻缘？
苏城眸子暗沉，他是打定主意要攀上这门亲的，只要娶了这慕梦，以后他就是那兵部侍郎的女婿了，今后仕途平步青云。虽然是个庶女，但慕家就三个女儿，哪里有以后不帮衬之理。
而且，他也听说三殿下透过口风，陛下可是准备重用这慕风光的，现在不过是在磨练他。那既是如此，他岂能放过这女子！
想到此，苏城脸上的笑容越发的俊雅多情，“慕小姐忘了么？小生是苏城，你我上次是在容街上遇见的，当时您还曾赠与我一块手帕的。”
他特地加重了手帕二字，就是为了让她知道，她已经有把柄在他手里了。
谁知，慕清染却蹙起了眉头，脸上闪过一抹厌烦，“你这人好生奇怪，我并不认识你。我何曾赠与你手帕了，请莫要胡言，平白误了我的清誉。”
苏城还待说话，却见那定国少将军牵了两匹骏马过来了，见到两人交谈，面色有些不悦，走过来，扫了眼苏城，这才问道：“这人是谁？”
“我不认识呢，我好久不曾骑过马了。”慕清染扬起笑脸，接过洛北辰手里的缰绳，“走了，姐夫。”
姐夫二字落地有声，至少苏城是听了个清楚。
洛北辰听得她这突如其来的称呼，微微扬了扬眉，见她眨巴着眼望过来，弹了弹她的额头，冷淡地配合道：“你就顽皮吧！”
苏城见得这两人牵着骏马走远，面色就难看了起来。
他见得当初对他另眼相看的“慕梦”，现在竟然敢装作不认识他！
他抬手拿出那块锦帕，看着那上面绣着精致的“梦”字，再想了想“慕梦”对洛北辰的态度，心中也有了计较，冷冷地笑了笑。
他算是弄明白了。他听三殿下不止一次说过洛北辰与慕清染有婚约，而“慕梦”跟洛北辰动作亲密，看来是想进定国将军府当妾室了。
难怪对他态度如此冷淡，避之唯恐不及，原来是怕被洛北辰知道她的过去了。哼，当真是好算盘，但也要看他乐意不乐意。
他早就想要个得力的岳家了，既然“慕梦”都送上门来了，他岂有不收之理。
而今，他手里握着“慕梦”私下里给他的手帕，这可就是他们私相授受的证据啊。本来他是想一步步慢慢俘虏了她的心的，谁知道，她竟敢如此待他，那就莫要怪他不好了。
她恨他也罢，只要她的名声没了，那她就只能嫁给他了。到时候主动权就握在了他的手心了，以后有慕风光帮衬着，他前途定然是一片光明的，到时候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完全可以一脚踢开了这目高于顶的女人！
苏城冷冷一笑，望着已然看不到踪影的人儿，漠然道：“这可是你逼我的。”
他心中已经有了个主意，把锦帕塞回了胸口，牵过骏马，转身离去。
洛北辰给慕清染挑的是匹温顺的小母马，虽然速度不快，但好在稳妥，等到了目的地，慕清染跳下马，拍了拍它的小耳朵，见它抖了抖，心情不由愉快了起来。
“小团子……我是说小洛非过来了么？好久不曾见到他了，有些想他了。”慕清染望着这毛茸茸的小耳朵，就想起了定国将军府那位更可爱的小糯米团子了。
洛北辰特地带着她来了密林不远处的小湖泊，这里清幽雅致，又没有人过来打扰，倒是个幽会的好地方。
洛北辰的面色微微一柔，但不知想到什么，又转而冷峻了起来，“嗯，母亲带着他留在帐篷里了。”顿了顿，他拉过她正栓马绳的手，低声道，“方才作甚喊我姐夫？”
慕清染眸子转了转，捏了捏他的手，退后了一步，却刚巧撞上了身后的树干，又见洛北辰凑过来，灼灼的眸子，忙道：“我、我这不是看慕梦那么叫你么？就想试试这么叫一叫……”
那计划，她哪里敢叫洛北辰知道。若是让他知道，她这般利用他，回头指不定怎么折腾她呢！
“是么？”洛北辰的视线却落在了她娇嫩如花的唇瓣上，眸色逐渐加深了起来。
自从上次一别，他倒是多日不曾与她亲热了。之前没有过倒是不曾想，尝试过那种*入骨的块感，现在他倒是有些食髓知味了。
少年贪欢，特别是刚刚开荤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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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占欲（第一更）
慕清染后背已经顶到了树干，洛北辰那微微凝起的眸子，让她有了危机感，她贴紧树干，讷讷道：“你……你别靠我这么近……”
别人或许会被洛北辰周身的冰冷煞气所摄，而不会注意到他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但慕清染不会，她跟洛北辰认识这么久，他又从不在她身边端架子，她自己更是不惧他的冷漠残佞，或许这才让他注意到了她。
此时她眸子里就满是那张由远及近的矜贵精致的脸，那温热的鼻息似乎就近在眼前了，独属于两人的火热记忆也耐不住地奔了出来，让她忍不住羞赧地红了脸颊。
但哪怕如此，她依旧挺直了背脊，微微偏转了脸颊，却暴露了她如玉般白希透明沾染桃红的耳垂，她清清嗓子，抬手推拒着他压过来的胸膛，“你别靠我那么近啊，你不是说是带我来看湖的么？怎么……怎么能这样……”
男子似乎天生就会*，即便是冷漠淡然如洛北辰少将军，也不例外。
他探手抓住了她的双手，掬在了她头顶上方的树干上。果然，就见她惊慌不已地回眸望来，往日清澈如湖的眼眸染上了羞涩与惊惶。
洛北辰心中闪过愉悦，他低头凑近了她的如花瓣般滑腻而柔美的脸颊，鼻尖亲昵地蹭了蹭，这犹如动物表达亲近的方式，很大程度上展示了个性。
那是独占欲特别强烈的人。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啊？”慕清染也不敢转头，此时两人脸的距离贴得太近了，她也只能羞恼地跺跺脚，提醒道：“这是在皇家狩猎区啊。”
可不是跟上次一样，是在野外，根本就没有人的。这里是皇家狩猎区，这次又来了这么多官员女眷甚至是外使，若是被人撞见了，那还得了。
到时候两人的面子都还要不要啊，肯定会被人戳脊梁骨笑死的！
洛北辰亲了亲她那犹如被秋风晕染的枫叶般的耳垂，压抑住喉间的笑意，低声道：“嗯，我知道。”
他不会告知她，这附近的风吹草动，都在他的听力范围内，只要一有人靠近，他就会感觉得到。
她着急怕被发现的模样，真的是很可爱。
慕清染不敢乱动，特别是手被制住的情况下，她的胸口因为这个动作而显得越发的挺拔了起来，她咬唇。
他知道什么，他啥都不知道啊！
“你、你住手，我们还没成亲。你再这样，我就不嫁你了。”慕清染忍不住耍起赖来。
至少以前的她从来没想过，有一日她竟然还会朝着一个男子撒娇发嗔，简直就是让人出乎意料得紧。
洛北辰闻言，怔了怔，这才转开眸子来，落在她绯红的脸上，“你都我的人了，还敢不嫁？”
慕清染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都这样对我了，我哪里还敢嫁你。这要是被人撞见了，别人肯定以为我是个不守妇德的女子，到时候我家的名声都会被我给败光的。”
洛北辰倒是不曾想这么多，此时听得她这话，又隐隐微红的眸子，便松开了她的手，亲了亲她柔嫩的脸颊，揽住了她，道：“莫怕，周围没人的。”
他知道，她在意家族，恐怕比之她自己还要重要些的。
顿了顿，他微微垂着眸子，低声又淡然地道：“我只是想你了。”
说到这里，慕清染都能从他声音里听出他的委屈来。
他把头埋入她的脖颈间，嗅着她身上的清香，只觉那蓬勃的热意更有些膨胀了，却只能生生压抑住。
他这种模样就犹如受了委屈的犬科动作，让人忍不住揉揉他的头，安抚他一下。
慕清染愣了愣，忍了忍，还是开口轻声道：“你莫要如此，我也想你的。只是，我们毕竟不曾成亲，不能如此在大庭广众之下亲近，别人是会笑话我们的。”
会笑话他们不守规矩，家教不严。他们或许可以不在意，但长辈的颜面却还是要顾忌的，没道理让长辈承受他们带来的恶果。
洛北辰自出生以来，都没有人特别交待教导过他礼仪寡耻。这种东西很大程度上是潜移默化的，而不是直接说什么就能成的。
洛北辰的生长环境决定了一切，他学习能力强，能够轻易地学习很多事。但道德这种守则，早在他入昆仑时就不曾被教导，他唯一被告知的只有命令至上，性命次之。
得到什么任务就做卯足劲儿地做到，哪怕是牺牲性命。在那种恶劣的环境下，能够保住性命就该偷笑了，再顾忌道德问题，未免就太可笑了。
所以，之后洛北辰在京都众人面前留下的清高傲气其实很大程度是因为他不清楚人情世故。
洛北辰聪颖过人，此时听得这话，眉头微微一扬，但到底还是听进去了，却举一反三地回问道：“那么，私下在房里或者无人的地方便可以是么？”
慕清染一噎，抬头却见他睁着无辜天真的眸子望着她。
这种时候，做出这种可爱的模样，少将军，你是跟你家小侄子学坏了么？卖萌可耻！
洛北辰微微勾了勾唇，轻轻笑道：“那么，我说对了。”
“不，我——”慕清染才开口，就被洛北辰竖起的食指按在了唇边。
他修长又带着薄茧的手指微微摩挲着她的唇瓣，带来阵阵让人战栗的酥麻感，自顾自下了决定，“那么，下次就寻个隐秘的地方好了。”顿了顿，他有些不高兴地蹙了蹙眉头，“真麻烦，又有人来打扰了。”
若不是因为有人，他岂会想着再找地方。他本就是用借口把慕清染骗出来，好再三回顾下当初那逍魂蚀骨的滋味呢！
如今却被人打搅了，他心中的不悦和恼怒可见一斑。
慕清染听得这话，忙推开了他，退开了几步，又整了整头发，这才微红着脸，道：“那我们赶紧走吧！”
这次来的人太多了，若是被女眷碰上，不知那些女人会八卦出什么事儿来。
洛北辰走上几步，把她发鬓里夹着的落叶给拿了出来，“不用，他们就要到了。听声音，若是猜得没错，应该是太子殿下他们了。”
一听是太子，慕清染也不好再说避开的事儿了，点点头，耳边已经能听到轰然作响的马蹄声了，显然来人不少。
等到那马蹄声近到耳边时，慕清染抬头就见到那当先一人是个优雅英俊的男子，身上穿着明黄衣裳，以彩线绣着四爪飞龙。
待到近前，太子沧澜显然看到了洛北辰，当下爽朗地笑道：“阿辰啊，果然是你，孤刚才就说，远远看到你的踏雪了，走进来看，当真是你在这。”
说着，移眸看到站在洛北辰身侧的慕清染，挑挑眉，笑得越发开心了，“哎呀，孤说怎么不见你来陪同了。原来是在伴着美人啊，当真是好生惬意啊！早便听闻，慕家小姐美比牡丹，今日一见，才知所言非假。”
慕清染落落大方地行了一礼，笑道：“臣女见过太子殿下，殿下万福金安。”顿了顿，她继续道，“因着臣女初次来这皇家猎场，对此不熟悉，少将军特地来带臣女熟悉一二，还请殿下莫要责罚于他。都是臣女不懂规矩在先的。”
太子沧澜见慕清染举止有礼，神态自然，眉眼谦逊，倒是个好的。显然是满意的，又见她对自己这弟弟甚是维护，心中也欢喜了几分。
虽然长得不如自己弟弟好看，但却知礼懂礼，倒是弥补了一二。
对于太子殿下来说，他家这弟弟啥都是好的，哪怕是他不懂规矩，厌恶束缚，他也觉得那是自家弟弟够孤傲清高。
很好。
而眼前这慕清染很得自家弟弟的喜欢，此时站在她身边，连往日眉眼间的戾气都收敛得不见，可见是真上了心。他到底也不好多说，只要阿辰能喜欢就可。
而且这女子看着也不是个惹事的，能让阿辰喜欢，必然性情也是好的。不是他说，阿辰有着敏锐如兽类的直觉，能够判断出一个人对他的真诚与恶意。
这女子还是阿辰自己求来的，可见其喜爱程度非同一般了。
他才不会说，他刚才是特地带着人往这边来的，就是因为看到踏雪似乎不是一匹马，显然是还有其他人一起的。
他想认识这慕清染已经许久了，奈何他是男子，总不好召见个臣子的女儿来觐见。故而特地来见见，果然让他看到了阿辰宝贝的媳妇了。
想到此，太子沧澜就觉得高兴，他斜睨了眼一侧站着不言语的洛北辰，笑道：“莫要多礼了，在外这些虚礼就免了。孤只是来到猎场就不见了阿辰，还想着他有何急事，原来是陪未来媳妇啊！即便是要罚，也只有罚他之理，毕竟这西太子可一直在念叨着阿辰呢！”
慕清染听太子沧澜开口闭口唤洛北辰亲密，想来两人关系很不错。
这时她不由想到当时洛北辰还说不会参与夺嫡，保持中立，结果私底下跟太子的关系却好到这地步了。当真是个睁眼说瞎话的腹黑货！
估计当初那些话也是为了哄她开心，要她答应他的求亲吧！不过，她如今也是与他一条心了，她倒是也不恼了。
再没见太子殿下之前，她原以为他会是个懦弱无能的，毕竟她前世并不曾见过他，只是听过传闻。而今见得太子眉清目朗，礼贤下士，显然比之眉眼间总阴郁邪肆，阴晴不定的三殿下沧离更适合当明君。
说得更直白一些，那就是太子殿下好比是名门贵女，而三殿下倒是更像是小家碧玉，太子殿下从气度上更加的尊贵雍容，端庄大气。只是却不知道德文帝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偏生就抬举了沧离。
她倒是依稀记得，当年沧离能登基，五公主暗地里倒是帮了不少忙。若是没有她在德文帝病重时，在他榻前伺候周转，甚至为他拟定传位遗诏，根本就不会有沧离的继位。
现在她倒是开始怀疑起来，当年德文帝口头传位时，到底是不是给沧离，毕竟是五公主代笔的。
不过，现在想什么都是枉然了。慕清染微垂着眼脸，却突然感觉一道饱含恶意的视线扫来，她敏感地抬头扫去，就见一位陌生英俊的男子正望来，再看他衣服装扮，应该就是太子沧澜所说的西太子了。
太子西敬听得这女人竟然是洛北辰的未婚妻，就忍不住上下肆意地打量起她了，见她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脸蛋虽然漂亮却不够妖娆，但却独有一种遗世独立的气质。
他撇了撇嘴，到底不如他皇妹玩起来有滋味，不过这种女人他还没玩过呢！
看着温婉中带着的傲气凌人，玩起来应该也是别有一番滋味的。他虽然喜欢妖娆妩媚的女子，但对沧月温柔如水的姑娘也是有念想的，此时，他心中就有了丝邪念。
把洛北辰绑起来，再当着他的面，玩他的女人，这主意真是不能再美了。
“这就是洛少将军的未婚妻啊，当真是个标致的美人啊！洛少将军好福气。”太子西敬边夸赞边yin邪地扫着慕清染的身体。
慕清染微微沉下了脸，若不是这人的身份是外使，她还真就恨不得把他的眼睛都给戳瞎了。
洛北辰微微上前，把慕清染的身子护在了他身后，抬眼冷漠地望去，太子西敬的眼神一窒。
洛北辰那犹如杀人刀子般实质性的眸光实在是让他浑身一震，有股阴冷从他背脊后蜿蜒而上。他愤愤地咬牙，诡异地看着洛北辰。
刚才邪恶的目光一转，变得诡谲而满布杀意，这个目光他并不陌生，这些天他总能感觉到这种视线。太子西敬以为他掩饰得很好，去不知洛北辰对这种杀气很熟悉，他不知经历过多少，对这些最为敏感了。
洛北辰冷冷淡淡地扫了太子西敬一眼，讥讽道：“多谢夸奖。我的妻子自然是最好的，不是旁人能够攀比觊觎的！”
他根本就没把太子西敬放在眼里，这话堵的西敬恼怒不已。
洛北辰这不是赤.裸.裸地嘲讽他么？
太子西敬一噎，暗自冷冷笑了笑。他现在就逞口舌之快吧，之后有他跪着求他的时候！
他斜眼看了看身后不远处跟着的侍卫，见那侍卫几不可闻的点头，便知已经安排好了，他不禁对接下来的事情的发展兴奋起来。
届时，不管是沧月的太子出事，还是除去讨厌的用兵如神的洛北辰，对他而言皆是好事。
“哈哈，沧太子，我们是不是该去狩猎了？本太子可对你们沧月的狩猎最是感兴趣了，现在真是跃跃欲试得紧，我西月个个可都是打猎的高手！你们待会莫要输了才好！”太子西敬转移话题，大笑着道。
他早让人去布置好了，却缺少暗杀目标——洛北辰，现在人员齐了，就得赶紧了。
“早听闻洛少将军英勇无敌，不知可否让我等见识一二。”太子西敬说道。
太子沧澜点点头，“自然，阿辰啊，我们且一道。慕小姐，孤让人送你回去吧！”
毕竟男子的狩猎，特别是陪同使臣，慕清染跟着不方便。
慕清染应下，“多谢太子殿下。”
洛北辰按了按她的手心，低声道：“路上小心，晚些我来看你。”有太子的人相送，他也不担心。
慕清染低低答了声。
“好了，晚点就会把阿辰送回来的，慕小姐莫要担忧！”太子沧澜见两人腻歪，忍不住打趣道。
慕清染被打趣得红了脸颊，不禁微微垂着脸。
很快就有人把他们两的马牵了过来，洛北辰见她脸颊绯红，心中一动，却到底见人多，没有多做什么，只扶着慕清染上了马，自己也跃上了踏雪。
慕清染率先由太子的侍从送了回去，洛北辰收回目光，就对上太子沧澜揶揄的视线，他若无其事地转开。
“走吧！”
太子西敬见慕清染远去，朝下属送了个眼神，舔了舔嘴唇。
于是，一伙由太子沧澜为首，很快地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出发，穿梭在山林间，而这其中太子西敬的一个侍卫悄然离群，朝着慕清染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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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五千字，稍晚还有更新，美人儿们莫要着急！！么么哒~~
太子殿下其实是弟控，总感觉弟控很美好。

第一百二十一章 出事（第二更）
太子沧澜给慕清染的侍卫是个年轻人，他紧抿着唇，跟在了慕清染身后，也不越过了她去，显然是个极为有规矩的。
慕清染回头看了眼，觉得这太子*的侍卫倒是极不错的，由仆及主，可见太子的德行。
她刚才也看得仔细，就是不知德文帝倒是是何想法了，是年老昏花了，这才只听得到阿谀奉承之话么？这才忌惮太子沧澜，扶持三殿下沧离？
骏马奔驰，耳边只有阵阵风声，青丝也被掠起。
而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了奔腾的马蹄声，然后是呼喊声，“前面的人，等等，救命啊。”
就见一人正疾驰而来，两人便稍稍的勒马停住，就见那人穿着侍卫服，面上满是急色。
慕清染微微眯起了眼眸，不知这人所为何事。
“有何事，如此的喧哗？”侍卫沉着脸，问道。
“不好了，太子殿下他们出事了，我是逃出来给你们报信的……”那人急急忙忙地回道。
果然，慕清染和侍卫面上都沾染上了焦虑。
出事，出了什么事儿？竟然有人敢在猎场里对太子不利么？
慕清染焦急万分，唯恐洛北辰会出事，能够让侍卫回来搬救兵，可见情况之紧急。她火急火燎地问道：“洛少将军怎么样了？”
“洛少将军为救太子殿下身中数箭，而今生死不知，太子殿下也被逼入山林。我是趁机逃出来搬救兵的，求你们快些回去救救太子殿下，情况危急啊……”那人似是急得不得了，慌慌张张地道。
慕清染攥紧马绳，闻言，脑子都空白了起来，险险地抓住了马的鬓毛，这才稳住身体。
洛少将军为救殿下身中数箭，而今生死不知。这句话在她脑海中回荡，直让她晕眩不已，恨不得立刻返回，为其施救。
明明刚刚他还牵过她的手，怎么转眼就出事了？怎么可以，他怎么能出事？
慕清染只觉呼吸都紧了起来，手脚冰凉，思维凝滞不已。
“到底怎么回事？”侍卫拉过骏马，就要往那边赶去。“慕小姐，这里离帐篷区不远，接下来请您自行回去了，并且通知圣上详情。”
他是太子殿下的侍卫，自然是要为太子殿下护卫的。此时不管这事，是真是假，都得过去。这传话的事儿就只能让慕清染去做了。
慕清染点点头，见那人穿的确实是沧月的侍卫服，她分得清事宜轻重，忙道：“请勿担心，我定然传达。”
虽然她心急不已，但现在搬救兵肯定是重中之重，不然她过去也不过是添乱罢了。她当下勒过骏马，心中惊慌担忧成河，迫不及待地只往帐篷区而去。
那人见两人都信了他的话，松了口气，忙让侍卫走在前面，道：“就在前面的山林里，请速速过去。”
话音刚落，却趁着两人身子交错之间的契机，蓦地袖里剑刺出，直接割破了对方的咽喉。
那侍卫措不及防，直接就落马而亡了。
慕清染听见惊马之声，忙回身望来，就见方才还鲜活着护着她回去的侍卫竟然跌落了骏马，鲜血染红了地面。
她惊恐，就见那人已经猛拍马鞭朝着她驶来，慕清染一惊，却也是不敢停，夹紧了马腹，催促着骏马快些。
现在她倒是有些烦恼竟然选了匹温顺的母马，根本就跑不过那人身强体壮的骏马，即便是她加紧了速度，却依旧逃不过那人的紧追不舍。
慕清染心急，手指翻转，想借着那人靠近来抓她的机会，以银针封住对方的行动。
但那人却见还未曾追上，就把手中那柄短剑扔了过来，母马的目标大，直接被他给刺中了后臀，划伤了尾巴。
母马当下疼得嘶鸣，整个直立了起来，慕清染措手不及，直接被它给甩落下马，在地上滚了一圈。
却不知是不是走运，竟然不曾断裂骨头，只是跌得五脏六腑都似是要错位了般的疼痛。
手中的银针也落在了地上，她缩着身子，像是个虾米般蜷缩着，眼尾却扫过那越来越近的骏马。
她那母马受惊后，就整个跑了，丢下了她，不见了踪影。
慕清染缓缓爬了起来，以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冷冷淡淡地看着那骏马走至她面前，微垂着的眼帘，半晌，抬起时，眼底都是恐慌。
“你、你是谁，想做什么？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可是皇家的狩猎场，你如此的肆无忌惮，莫非是不要命了？”
特别是他刚才竟然敢随手杀掉太子沧澜的人，如此的无所顾忌。那么，定然是太子沧澜的敌人了！
莫非是三皇子沧离的人？可是，这猎场里可不仅仅只有德文帝，还有外国使节。在这里动手，随随便便都可能引发动荡。
沧离不是个傻子，更不会如此有勇无谋，应该懂这个道理。那么，到底是谁？
慕清染边想办法拖延时间，边快速地思索了起来。
她骤然想起方才那西月太子饱含恶意的眼神，她微微垂着眸子，大胆地猜测着，莫不是这人是西月太子派来了？
那人见慕清染虽然面上惊慌，但却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舔了舔嘴角，道：“美人儿莫要怕，我家主人向来对美人很温柔的。”
他是料定了慕清染逃不掉了，忍不住想占一占口头便宜。
慕清染觉得恶心，噙着泪，道：“你家主人……莫不是那西月太子？太子他们怎么样了，你们把他们怎么了？”
那人显然没想到慕清染竟然猜出来了，暗叹这女人聪明，面色一凛，“你怎知？反正不管如何，你都得跟我走了。”说着，就欲要来捞起慕清染。
正在这时，却听得有马蹄声响起，却是后方有人骑马而来。
那人当机立断就要掳慕清染走，他定然是不能让人看到的，不然他家太子的计划就要泡汤了。
慕清染却趁着他这抬眼望去的瞬间，手中银针骤现，一针刺入了他探来的右手大掌，两针直取对方的双眼。
但出乎慕清染意料的是，那人虽然人高马大，但身子却极为灵活，竟然能反身昂头，两枚银针擦着他的额角细发射出。
可他的手却没那么好运，只觉一疼，但很快就觉得自中针处弥漫开的麻痹。
慕清染就趁着这个契机，整个人侧身一滚，奔出了他的攻击范围。
这人见时间紧迫，那边的骏马快要到了，他想探手用刀杀了慕清染，但他习惯右手使刀，根本就做不到。
只能暗恨，他瞪了眼，怒道：“小娘们，呸，给我等着，以后有你好看的。”说着，就调转马头，立即远去。
慕清染避过了危险，只冷冷一笑。他莫非以为她射出的仅仅只是麻针么？麻针早已掉落在地了，方才可是毒针，是能要人命的。
转眼间，这边的骏马已到，见慕清染一身脏污，头发微乱，忙跳下马，问道：“慕小姐，你没事吧？”
来人赫然是洛一。
刚才落地的疼痛倒是得到了缓和，此时慕清染见到来人，不禁挑了挑眉：“洛一，怎么是你？你不是应该跟着……”
之后的话，她倒是没再说下去了。她想起，方才她跟洛北辰出去，自然是不能带着侍从的，而太子也是临时遇见的，洛一哪里会跟随了去。
洛一挠了挠头，说道：“属下是出来为小少爷打猎的，小少爷说想吃野兔子，属下便出来寻了。”
想他堂堂的一品亲卫，才随着少将军回到京都，还不曾好生歇息，就又落入了小少爷的魔爪了。简直就是生不如死！一来了这皇家猎场，小少爷就各种鬼点子来了。一会儿一个主意，他只能趁机先出来，免得待会他又折腾。
倒是没成想，竟然遇上了慕清染。
“小姐，方才那人是怎么回事？”洛一忙问道。他方才见那人似是要掳慕清染，但见得他来了，却又马上离开了。
慕清染蹙了蹙眉头，心急如焚，忙道：“刚才，那人说太子殿下遇险，北辰他为救殿下生命垂危。我回来搬救兵，随我回来的太子侍卫回去救人，就被他所杀。而后，又想掳走我。洛一，你赶快回营地通知人去救他们……”
洛一一听这话，忙回答道：“恐怕不然，太子殿下有少将军保护，根本不会出事的。”对于少将军，他可是百分百信任的。千军万马里，他都能全身而退，何况还是在皇家猎场里。
“而且若是真出事了，那人岂会来掳小姐你走？恐怕是存了想用您要挟少将军的意思，您仔细的想想，他这话根本就是漏洞百出的。”
洛一反正是不会相信，既然是说太子殿下出事了，那么当时就该回帐篷去搬救兵，而不是让侍卫单独回去搭救，那不是自投罗网，徒增烦恼么？
慕清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反复推敲一想，这才反应过来，她苦笑：“对方根本就是为了瓦解我们的戒心，这才说出那般的话来。倒是我自喻观察力惊人，当时太过震惊焦急，倒是不曾看出如此明显的谎言。”
那侍卫心急立即要返回救人，而她当时也因为洛北辰在的关系，竟然脑子空白，也急得不得了。这才跌入了人家的圈套之中。
此时由洛一一说破，她这才恍然大悟。
一听说洛北辰出事，她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立刻就信了来人的话。当时那手脚冰冷，惊恐的感觉，她当真是不想再经历了。
“少夫……咳咳，慕小姐是把少将军放在心上了，由此心急也是正常。属下只是熟悉少将军的本事，知道他绝不会让自己落入险境，这才能说出这番话来。”洛一解释道，又恐慕清染听到方才他差点儿脱口而出的少夫人三子。
那是他为了讨好他家傲娇又别扭的少将军，这才想到的好点子。少将军喜欢慕小姐，恨不得早点娶回来，所以他就巴巴地提前叫了少夫人，少将军果然后面对他态度好了许多。
他这劳心劳力的，容易么？
得知洛北辰的安然无恙，慕清染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此时她才觉得擦破了手掌心疼得慌，她低头一看，见上面有串串血迹，看着伤得严重，其实也就是破了皮的事儿。而膝盖也疼得厉害，估计也是在地上磕着了。
“慕小姐，您受伤了，属下送您先回去吧！”洛一见此，忙道。“您请先上马，属下牵着马回去。”
他身上没带伤药，而慕清染又伤了手，如今也只有一匹马，他只能牵着驮着慕清染的马回去了。
好在，此地离帐篷区并不远，估计当时对方也是事迹暴露，这才冒险甩刀，把慕清染打下马来的。
慕清染摇摇头，“不用，这里离的不远，我自己走回去也不过两刻钟的事儿，你还是先去忙吧！”
洛一回道：“没事的，少、慕小姐，属下就是为了逃避小少爷这才特地出来的。晚点回去也没事，不然早点回去了，小少爷估计又要吃什么，把属下给重新给赶出来找。”
“再说，您以后也会是属下的少夫人了，哪里又丢下受伤的主子，自己跑了的，少将军到时候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扒了属下的皮。您就当可怜可怜属下吧，让属下送您回去吧！”
洛一这话说得可怜，真是恨不得抱住了慕清染的腿哀求了。
他这话绝对没掺水，都是实话来着。少将军要是真知道他敢这么做，回头就敢提着刀去砍他。
他还想要活路啊！所以，少夫人，跪求啊！
慕清染第一回听洛一说这种话，望了望他那严肃的脸，再想起他的话来，总觉得挺——逗的！反差真大！
刚才她的伤感，以及这严肃的气氛，全被他的话给赶跑了。
慕清染仔细看他的脸，觉得他应该不是在开玩笑，张了张口，到底没再说别的，应了句：“好。”
洛一小心地把慕清染扶上马，期间都没触碰到慕清染丝毫的肌肤，甚至可以说是恭恭敬敬地把慕清染送上去的，然后才小心翼翼地牵着马往回走。
“您坐好了，若是觉得颠婆，请记得跟属下说。”洛一严肃地说道。
慕清染一噎，这牵着马走，哪里还会有颠婆，就算有也是因为地面的石子啊！但她还是点点头，“辛苦你了。”
“这是属下应该做的事儿。”
路上清静，慕清染骤然想起，她来狩猎之前，就一直想问问洛二怎么样了，但自从上次被送回慕府后，她就再没见过他了，也联系不上。
她记得当时，洛二似乎是受伤了，但具体如何，并不知，问洛北辰，也只得回了句没事，倒是收下了她送的伤药。
“洛二怎么样了？上次我多亏了他的搭救，北辰说他没大碍，我也一直没得到机会去看他，向他当面致谢。”
洛一愣了愣，回道：“没事，只是伤得重了些，不过养上一个月就好了。说起来，还多谢慕小姐送的伤药，不然，他也不能好得那么快。他一直想跟您道谢，只是伤势还不曾大好，不能下*。”
当时，洛二伤得严重，那一剑险些伤了他的心脉。他当时也算是好运，遇上了外出办事的洛四，这才得以逃脱。而后来，他被洛四带去见了少将军，说明了事紧急。
后来，他得了少将军赐的保命良药，又急忙让大夫看了，洛二这命当真是保不住了。
慕清染托给少将军带过来的伤药，更是上乘的。洛二那般重的伤势也慢慢好了起来，倒是命硬。
但这件事也可看出，洛少将军的确也是看重他们的，连那般贵重的保命伤药都给了他们。也难为他们不为他卖命了！
只是他们却不知道，洛北辰真没有收买他们的打算，他在昆仑看多了人命之贱，人命之重，他杀过很多人，也上过战场，看尽百态。
这种矛盾之下，他看重性命，昆仑之上更是不缺珍宝好物，所以保命良药对于他来说，不过是死物。
能用它来救人，才是真的。
慕清染摇摇头，“不，说到底，该道谢的是我才对。累他为护我受伤，好在他没事，不然我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慕清染没有那种高人一等的优越感，洛二虽然是侍卫，却也是人。若是能用那点伤药救回他的性命，给多少她都愿意的。
这一点她倒是跟洛北辰极像。
洛一回头看她一眼，见她眸子清澈，显然这话并不是为讨好感而说的，是发自内心的真诚之言。他不由对她的好感更多了几分。
难怪能让少将军那样的人喜欢，这种不高高在上的姿态，就足够吸引人了。他不禁欢喜了起来，真心为自家少将军能娶到这样的女子而高兴。
两人说话间，已回到了帐篷区。
帐篷区离行宫又一刻钟的距离，豢养的骏马都放在这边，为的是随时能让人歇息，更是为了添加狩猎的乐趣。
慕清染一到帐篷区，先跟洛一说明，那人伤了右手，之后会出现的状况，让他转述，之后再去揭穿那西月太子。
她这才去了医女们驻扎的帐篷，让她们帮忙查看包扎伤口。
她落地时，因为她特意选的是不易伤到自己的方式，倒是只摔伤了膝盖，青了一大块，而手心的擦伤也被小心地上药包扎了。
她才堪堪喝口水歇息，就听得有人来传，说是皇后在帐篷区召见她。
慕清染不得不匆匆忙忙收拾了一番，打理好自己，这才随着来人而去。
果然一到那里，就瞧见涵贵妃和五公主在那，皇后是位面容精致典雅的女子，虽然看起来不如涵贵妃漂亮，但却极为端庄雍容。
慕清染行了一礼，皇后便让人给她赐了座，亲切道：“听说你方才惊马摔了，可有伤到？唤了御医们看了没？”
态度很是和蔼可亲，倒是出乎慕清染的意料。
慕清染垂着眼，恭恭敬敬地答道：“谢娘娘关心，是臣女骑术不精，这才导致惊马，摔了手脚，已上过药了，没有大碍。”
她自是不能把原因和盘托出，毕竟证人已逃。就算能查到那人，也是要交给圣上和太子处置的，后宫干不得政事。
“哼，知道技不如人，就别出去丢人，怎么就没被摔死了呢！”一旁的五公主嗤之以鼻的诅咒。
慕清染隐晦地勾唇，并不多言。
涵贵妃忙喝道：“小五，在你母后面前，莫要乱说话。”
却一点说服力都没有，也不曾呵斥五公主说的话不对，只因为是在皇后面前喧哗，才得了这声呵斥。
皇后岂会听不明白这其中的意味。这是在怪罪慕清染与洛北辰有了婚约，抢了五公主的婚事，说她不自量力。
这涵贵妃果真是脑子抽了，竟然还不曾明白过来圣上的意味。
这厢里，刀光剑影，外头却传来了太子一行遇险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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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六千字！！还有一更哟，十二点前送上来！！
洛一这叫反差萌！
其实少将军的手下们都很萌的，因为少将军太冷酷了，但偶尔又天然黑，挺呆萌的，所以他们也被传染了！其中又以洛一洛二最会卖萌，实在是被小非团子给蹉跎的！

第一百二十一章 你们都欺负我（第三更）
定国将军府权势滔天，世代都是驻守边疆，深得圣上心的忠臣。
涵贵妃盼着能替五公主结下这门亲事，也好包以后她的一世安康无忧。但却被慕清染给抢了走，虽然她气愤自己女儿太过狠毒了点，可也到底盼着她好，能够找个好人家。
结果上次洛北辰这般一闹腾，这才知道他对那慕清染有意思，心里又气又恨。
虽然她劝着自己女儿，但也为自己丢失了这么一个好女婿而烦躁。此时见得自己女儿找慕清染茬，就也没拦着，只是象征性地呵斥了两声，这也是为了让慕清染得个教训。
皇后垂着眼喝了口茶，冷冷地扫了眼做戏的涵贵妃，她还当真以为她的娘家能够平稳下去，竟然还敢端架子了。
真是个蠢货，还不懂圣上的心意。涵贵妃不知道，皇后岂会不知道！洛北辰跟五公主是亲兄妹，就算五公主再喜欢，圣上也不可能会为她指婚的。
而且，自从上次事件后，圣上显然对洛北辰没那么冷淡了，毕竟到底是自己最爱的女人生的儿子。
这慕清染虽然父亲品级不高，但却得了洛北辰的眼，今后若是圣上对洛北辰起了愧疚之心，那就只能对他更好了，这慕清染的身份也是会跟着水涨船高了。
而洛北辰一直在帮着太子殿下，又深得太子喜爱。皇后娘娘护着太子，也是仁厚的心，自然对洛北辰也是爱屋及乌，自然是看不得涵贵妃端着架子欺辱慕清染的。
涵贵妃当年眉眼与洛妃有几分相似，得了圣上的青睐，生的女儿也相似洛妃的模样，圣上自然是把对最爱女人的爱，移情给了女儿，*得五公主无法无天了。
涵贵妃心大，一直都瞅着皇后之位，可是没撮着五公主闹腾，让圣上找她的错处。好在太后娘娘明事理的，加上太后对洛妃存了几分厌恶，对上蹿下跳的涵贵妃自然也就没那么待见了。
有太后娘娘压着，皇后这后位这才坐得安安稳稳。现在涵贵妃还想闹腾，皇后可就不乐意见了。
五公主一听涵贵妃这话，恼怒道：“母妃，怎么连您也帮着这贱女人。她就是用这副模样骗了洛哥哥的，她刚才可是有骂我的，说我阴狠毒辣，还说父皇会把我嫁到东临去，她这副模样都是装出来的的，我身边的宫女可是能作证的。你可别信她，她就是个装腔作势的践人！”
慕清染抬手以帕子掩住眼角，顺便也掩住了嘴角的笑意。
这五公主真是神助攻！她就怕她不告状不骂人，现在这样是最好不过了。
以前慕清染总觉得坚强得像竹子般就可，总觉得会有人看到她的好，看到她的委屈。后来她才知道，清傲并不是这么用的，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当年“慕梦”就是以哭说委屈，弄死她跟她儿子的！！她现在可是吃了教训的。
所以，她装着以帕子擦拭了眼角的泪，飞快地抬眼看了眼那愤怒的五公主，跪倒在地，惶恐不安地说道：“皇后娘娘明鉴，臣女，臣女绝不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求皇后娘娘做主，臣女冤枉啊……”
“呸，你这敢做不敢当的践人，当时不是很得意么？现在喊什么冤枉啊，践人，看我不打死你！”五公主见慕清染装委屈的模样就恼怒得紧，就拿过一旁德文帝刚赔偿给她的鞭子。
方才她就是去跟德文帝哭诉，德文帝心疼她，又重新赏了套鞭子。至于告状的事儿，德文帝让皇后解决了。
若是女儿跟儿子吵架，他准帮女儿。现在是女儿和未来儿媳妇之间的摩擦，他还真不好越权管了。更何况，他现在正要重用慕风光，哪里能让他的女儿吃委屈。
于是这才有了皇后召了慕清染的这出。
皇后见慕清染手上还包着绷带，这边五公主居然还敢不顾她的颜面，当众嚣张的抽鞭子，简直就是在挑战她的权威。
皇后当下一拍桌子，怒道：“小五，我让嬷嬷教你的规矩，你都学到哪里去了？”
皇后一怒，旁边的宫女忙拉住了要抽慕清染鞭子的五公主。
“你们拦着我作甚，明明是这个践人做错了，为什么挨骂的是我，我要杀了这个践人。你们都跟这践人是一伙的，居然都护着她，我要告诉父皇，让父皇给我做主！！”五公主愤恨。
五公主习过鞭子，力气不小，倒是让宫女们拉得极为辛苦。
皇后见她竟然还敢口出恶言，当下把手中的青胎珐琅瓷碗扫落在地，摔了个粉碎。
“住嘴！！”
清脆的响声惊醒了室内的众人，涵贵妃忙呵斥道：“小五，住嘴，这是你母后。”
她实在没想到，五公主竟然敢把皇后也给骂进去，践人这种话是能当面骂的么？
皇后是六宫之主，多年身居高位的她，身上的气势尊贵威严自是不必说，此时她站起，头上凤簪流苏微动，冷冷地睥睨着五公主。
“本宫让教养嬷嬷教导你，你父皇怜你，这才减了日子，准你出来散心。教养嬷嬷说你刁蛮难训，本宫只以为她们是说谎，而今看来，当真是再正确不过了。”
“你身为帝姬，本该知礼仪懂进退，堪为天下名门闺秀的典范。结果你却跋扈难教，高傲自大，污蔑臣女，端得是丢了你身为帝姬的脸，你连你三皇姐的一半都不如。自今日起，你便禁闭三月，罚俸禄半年，好生地跟着教养嬷嬷学好规矩。”
这话说得重，何况是身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的皇后所说。
五公主这被贬的的一文不值，就算因此逃过了这一次的和亲，但今后恐怕是难寻好人家了。
涵贵妃面色一变，慌忙道：“皇后娘娘，小五毕竟年纪小，当不得这般责罚。臣妾回去一定会好生教导她的，万不会让她失了规矩的。”
那三公主本该死的，却被皇后救了，如今过得连个宫女都不如，却敢被皇后用来跟她尊贵的女儿比，当真是戳她心窝。
皇后冷冷一笑，“你若是教导得好，她会如今日这般口出狂言么？好在今日听到这话的是本宫，而不是太后娘娘，要知道太后娘娘最是重规矩。小五年纪小，都已经十五了，还小？说起来，慕家姑娘比她还小上一岁，却能得太后娘娘的青睐，如今却被小五这般污蔑。”
那不是生生的在打太后的脸么？
涵贵妃脸色一白，不再言语，她咬咬牙，准备到时候给圣上吹吹枕边风，免了她的责罚。
“不服，我不服，凭什么，她不过是个奴才，凭什么让我被罚。明明是她的错，皇后娘娘你有眼无珠，你根本就是看我不顺眼，这才如此针对我！我要见父皇，你们都欺负我！”五公主甩开宫女的挟制，就往门口冲去。
门口的宫女来不及拦，愣是让她给奔了出去。
“不用拦她，就让她去。本宫倒是要看看，圣上如何判！”皇后冷淡道。
涵贵妃面容颓败，她没想到，小五竟然如此的桀骜不驯了，今日公然顶撞皇后，谩骂皇后，这不是不把皇后甚至是太后，看在眼里么？
皇后亲手把慕清染扶起来，看着她微白的脸，安抚道：“莫怕，你先回去歇着吧！本宫自会给你公道的。”
“都是因臣女而起，若是连累了皇后……”慕清染说着，眼角流下了晶莹剔透的泪珠来，咬着唇，坚定地道：“都是臣女的错，还是让臣女跟公主殿下请罪吧！到时候公主殿下想怎么抽臣女都好，就是莫要因此让皇后娘娘委屈。皇后娘娘这般好的人……”
皇后欣慰地拍了拍她的手，道：“没事，圣上可是明君。好孩子，真是委屈了你，让你受惊了！”
皇后知道太后看人准，她也见这慕清染是个懂事的，所以自然也就觉得是五公主胡闹了。
慕清染咬了咬唇，微微垂下了眸子。
她当时可是看准了周围没人才敢嘲讽五公主了，除了她的侍女和洛北辰以外，没人看见那一幕。五公主自诩身份高，看她总不顺眼，找她麻烦，那她就给她好生找一找。
皇后让宫女把慕清染送回去，又赏赐了不少好东西给她。
慕清染从皇后屋子里出来，回了行宫里，就听得一阵杂乱脚步声，以及焦急唤御医看病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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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更，三千字！！么么哒，今天更了一万四千字，美人儿们可以一次性看到够了哟！！
白莲花是个神技能，用的好，当真是杀敌一千！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这句话倒是名言啊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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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断子绝孙腿
慕清染从皇后屋子里出来后，便随之回了华丽的行宫，她先打发了宫女回去，皇后相应的赏赐之后也会被送入她的院子里。
慕清染才刚进行宫大门，就听得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焦急呼唤御医看病的声音。
慕清染不解，现在几乎贵人们都在帐篷区，何以这里如此的闹腾，她忙拉住了一位伺候宫女，问道：“这里为何如此的慌乱，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那宫女忙回答道：“是有人受伤了，太子殿下他们在林子里狩猎时，被流箭所伤，现在都被抬了回来。这位小姐，奴婢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说完，她就挣脱了慕清染的手臂，急急忙忙地张罗去了。
慕清染愣了愣，想起当时那人的话，说的就是太子殿下今日会出事，莫非他们说的并不是谎话，而是一早就设定好的。
洛北辰可是跟着太子他们一起去打猎的，顿时就想问关于他的事儿，可是那宫女早已跑远了，她一时都找不到人来询问了。
她着急，但还是决定先回去她的院子，到时候再派个人出来查探。毕竟她现在着急也是白搭，何况她还不知道洛北辰的居所在哪里，就算想找过去也没办法。
可是等慕清染回了院子，就见到一个黑衣年轻的男子正站在院子正中，见到慕清染回来，他俯身行了一礼，“属下洛五见过少夫人。”
慕清染此时心焦洛北辰的行踪，一时倒是不曾注意他对她的称呼，紧张地急声问道：“少将军呢？他可有受伤？”
洛五见她急得额头都冒汗了，跪倒在地，回道：“回您的话，此次受伤的只有丞相家的二公子和西月太子，以外都是毫发无损的。少将军得令彻查此事，唯恐您担忧，特地让属下回来跟您报平安，让您不必担心。”
听罢，慕清染这才安下心来，她这才觉得刚才吊起来的心不再怦怦然地直跳了。
看来是公孙祁阳受伤了，不过那西月太子受伤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但只要洛北辰无事，她就觉得安心多了。
只是，按理说，不是应该是西月太子的刺杀策略么？现在现在其他人都好端端的，而他却受伤了？
“公孙公子的伤如何了？”
“只是皮肉伤，现在已叫了御医去看病了，应该没有大碍。”洛五回道。
顿了顿，他又道：“属下还要给夫人带话，既然您已知道少将军无碍，那属下就先行告退了！”
慕清染点头，见他离去，这才自己回了室内。
这次皇家狩猎，慕清染也没多带丫鬟，只带了迎春三个大丫鬟，见她回来了，都纷纷围上前来。
“小姐，您受伤了？”冬梅惊道。“奴婢这就给您拿药……”
慕清染摇头：“不必，已让医女看过了。”
迎春伺候着她坐下喝水，又让人给慕清染准备水沐浴，这才道：“刚才九小姐闹腾得慌，奴婢让人把她送回屋子里了。”
慕梦是真想把慕清染的名声给弄臭了，刚才一直在那里大喊大叫地瞎嚷嚷，说嫡姐虐待庶妹之类的，让迎春恨不得把她的嘴都给缝起来。
慕清染冷淡地勾唇，“蠢货，真以为我出事了，她就能好过。她被我打了一巴掌，最近也见不得人，就关着她吧！过阵子爹爹自会处理她。”
她的鱼饵已经抛出去了，现在就稳坐钓鱼台，坐等鱼饵上钩了。而她也不怕对方不上钩！
慕清染捧着杯子，袅袅的雾气氤氲了她的眉眼，却遮不住她明亮的眼眸。
而这厢，德文帝很头疼地看着自己闹腾的女儿，见着她用自己最喜欢的脸哭得梨花带泪的，他心里也觉得心疼。
他没办法让心爱的洛妃过得好，见到跟她相似的女儿，自然是敞开了心扉的疼，就盼着她能够过得开心肆意。但现在看起来，似乎效果有些相反了！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女儿的嚣张跋扈，慕清染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是不敢咒骂公主的。小五现在连编谎言都不会编了，随意地陷害人，真当他看不出来么？
德文帝不是很欢喜，揉了揉额角，道：“皇后是你母后，她素来仁厚公正，既然她让你学规矩你就回去好生学着，你性子跳脱也该好生禁足，修养下身心。”
五公主见这次的哭闹竟然不起作用了，震惊地抬头望着德文帝，尖声道：“父皇，她们都欺负我，怎么连您都帮着她们啊！慕清染那个践人，随意辱骂身为帝姬的我，不是应该处斩的么？”
德文帝被她这话一说，顿时面色沉了下来，“小五，你在说什么？”声调扬了起来。
了解他的都该知道，此时他心情很不悦。
但向来被德文帝惯得跋扈惯了的五公主此时被怒火蒙蔽了心，一时竟没反应过来，只大喊着道：“慕清染就是个不要脸的臣女罢了，杀了直接赔她爹一个官位不就好了么？再说了，她该侮辱咱们皇族，我们就不该让她好过，最好抄家灭了九族。”
德文帝的面色顿时深沉如夜，望着激动得手舞足蹈的五公主，心中掠上了疲惫。
他一直都*着小五，就是希望她能够代替他心爱的洛妃能够过得肆意，却不是让她目中无人，草菅人命。
身为帝女就该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话能说，什么又不能做。所有的孩子中，他对这个女儿最是偏爱，连长公主都越不过她去，没想到却把她疼成了这副模样。
抄家灭族，她信口开河。污蔑长辈，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
“看来，皇后罚的还轻了些。”德文帝想到皇后，眸色一凉，冷冷地开口。“你的确够嚣张跋扈，以往朕总想着你年纪小又是女孩儿，多疼一疼，不会有事。现在看来，倒是朕想岔了。你是该好生管教管教了！”
五公主被德文帝突如其来的话语弄得一愣，她抬头望着面容沉寂的德文帝，似是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她讷讷地强笑着扑到他怀里来，撒娇道：“父皇，您怎么了，您不疼小五了么？”
德文帝看着怀里明艳的少女，抬手推开了她，对一旁伺候的太监总管张明道：“张明，让人把五公主带下去。传话给皇后，此次朕的寿宴过后，把五公主送去皇家寺庙里静修半年，顺便给她配两个教养嬷嬷。”
寺庙清苦，哪怕是皇家的寺庙，也是一样的。寺庙一般都是犯了事儿的公主妃子被罚去静修的地方，可比不宫里头的禁足，何况还配了教养嬷嬷，到时候五公主要吃的苦头自是不必多说。没有涵贵妃的照应，有的五公主的蹉跎了。
张明看了眼惊呆了的五公主，垂下眼，恭恭敬敬地躬身应道：“是。”
他心中暗想，虽然长着跟洛妃娘娘一样的脸，但性子却是完全不同的。而且，这位也太不知足跋扈了，现在圣上这般做，何尝不是给涵贵妃的娘家一个警醒。
帝王的*爱是随时会变得，不要以为他不知，就随随便便地弄些小动作。而这位五公主若是安安分分的，自是一辈子的盛世荣*，可惜，就是太爱折腾了，偏生犯了圣上的忌讳。
圣上最是厌烦后宫干政。
希望这位能明白圣上的苦心，好好的在寺庙收敛性子。就凭着这张脸，圣上也不会亏待了她。
五公主反应过来，忙扑倒德文帝脚边，叠声道：“父皇，父皇，您怎么能这样？小五不要去寺庙，那里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那些老妖婆肯定会弄死我的。求求您了，别让我去，您不是最疼爱小五么，肯定舍不得看小五受苦的是不是？求求您，收回成命吧，小五不要去……”
此时她才知道怕了，忙求起饶来。
德文帝见她此时还不知自己错，闭了闭眼，淡淡道：“君无戏言。带走吧！”
很快就有宫女进来，把不合作的五公主给拖了出去。
五公主哭得泪流满面，想到那皇家寺庙，她就打了个寒颤。心中更是把害得她如此狼狈的慕清染和皇后恨到了骨子里，她更是恨不得把慕清染千刀万剐，以解心头之恨！
她根本就没想到，父皇竟然会为了个外女而罚她。
消息传到皇后那里时，皇后矜持地笑着点头应下德文帝的传话，着手让人通知了涵贵妃。
五公主从前没少仗着*爱折腾她，她一直忍着，不过就是想看看，什么时候五公主自己把自己给坑死了。如今还真是多谢了慕清染，竟然让她因为妒忌而把自己给弄死了，当真是省了她不少事儿。
不说涵贵妃心中的大恨，只搂着五公主哭了一场，却丝毫没有体会德文帝的苦心，只恨死了皇后跟慕清染。
慕清染知道时，更是大吃了一惊，她是想过让五公主吃苦头，不过就如皇后所罚，她以为最多不过是禁足罚俸禄，毕竟是帝女，总归是要留点面子的。没想到，德文帝竟然如此狠，直接把人给送庙里去了。
那可是庙里，一个女子去哪里蹉跎了，名声哪里还会有好的。庙里更是清苦，五公主到时候还不知要吃多少苦头呢！
反正不管五公主是如何惹恼德文帝的，听得这消息，慕清染还是忍不住拍手笑了起来。
这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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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德文帝刚把自己*爱的五公主打发了，心中正烦闷着，就听得公孙丞相家的二儿子受伤了，德文帝惊怒，转而还没问呢，又听说西月太子也受伤了，顿时那口怒气又下去了，忍不住又想笑了。
好啊，西月太子受伤了，想起那张蠢脸，他就不舒服，此时听得这好消息，简直恨不得额手称庆。
但听得公孙丞相家的纨绔子弟也受了伤，他这身为帝王的，也不得不为他的重臣伤感下了，忙吩咐让人好生安抚了公孙丞相，又送了些赏赐过去。
不过，怎么会受伤？
太子沧澜让人把两位送回了行宫，又让最好的御医去看，这才回了帐篷区最大的皇帐里，告之德文帝详情。
却说，当时他们进了山林后，就遇上了公孙祁阳和凤锦等人，于是浩浩荡荡地去打猎。结果，走到深处时，却不知从哪里射出来好几支流箭。
太子被洛北辰提溜着下了马，避开了流箭。而公孙祁阳却没那么好运，避闪不及，被箭矢刺中了肩膀，跌落下马。
而比起公孙祁阳的倒霉，西月太子就更不走运了。他的马被箭矢惊到，直接把他摔倒了地上。而当时有流箭射来，西月太子吓得都不动了。
洛北辰却还记得太子沧澜的话，不能让他死在了京都，免得让西月占了理。
西月太子离洛北辰不远，他当时条件反射地直接踢了西月太子一脚，欲要把他踢到安全位置去。他根本就不愿意像拉沧澜一样去拉他。
本来踢的是大腿，结果西月太子自己找死地转了转身子，洛北辰也没想着收腿，直接就踢中了他的双腿间，当下惨叫着被踢飞了半米远，流箭落在地面，保住了西月太子的命。
那断子绝孙腿当时把在场的人都惊呆了，西月太子更是疼得大叫着昏了过去。
而更可悲的是，西月太子落地的时候，地上又快尖锐的石头，划破了他大腿内侧的肌肤，鲜血流了一地，也不知伤到重要部位否，看着都觉得疼得慌。
太子沧澜那时虽然觉得自家弟弟残忍了点，但却忍不住为他点赞！
德文帝听完汇报，本来因为五公主而郁闷的心情顿时飞扬了起来，但听得那断子绝孙腿，他嘴角剧烈地抽出了下，这才清了清嗓子，望着太子沧澜，严肃地问道：“查出什么没，可是人为？”
这事的确很蹊跷，怪不得皇帝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太子了。
太子沧澜恭恭敬敬地回道：“这里是皇家的狩猎区，平日都是有侍卫日常检查的，人为的可能性并不大，而且那支箭的确是冲着西月太子去的。不过那些流箭出来的时机也很怪异，儿臣已让北辰去调查了，至于是失手还是人为，一切等他回来便可知了。”
德文帝蹙着眉头，点了点头。
洛北辰回来得很快，随身还带着自公孙祁阳身上拔出的箭矢。
德文帝见到这个总是面无表情，气场强大的儿子，难免有些别扭，严厉地望着他，问道：“如何了？”
洛北辰丝毫没有被他影响，只是朝着一侧的太子沧澜点了点头，太子沧澜回一一笑，德文帝却觉得自己被藐视了，脸色沉了沉。
洛北辰这才把那箭矢让人呈了上来，慢慢地诉说着结果：“臣已仔细检查过了，箭翎上没有任何标志。”
他还特意补充了一句，淡淡道：“看情况，应该是有人刻意安排的，而当时，太子殿下跟祁阳离得很近。”
后面的话他没再说，但其中意味，在场的人都再明白不过了。
洛北辰不过短短两句话，就把太子沧澜的嫌疑给摘了个干净。
德文帝怀疑的目光果然变了，眸色更是深沉如海，面上阴沉不已。
洛北辰这话再明白不过了，若不是他及时搭把手，现在躺在病*上的就是太子沧澜了。
顿时，德文帝开始把怀疑的眼光转向那些外国来使了，或许就是他们想要谋害沧月太子，然后……
德文帝当下一拍案板，惊怒道：“查，一定要彻查清楚，到底是何人所为。洛北辰，这事儿就交给你了，务必要查出来。”
洛北辰冷淡地应了声，“是。”只是微垂着的眼帘，长长的睫毛眨动，遮住了他眼底真实的情绪与那闪烁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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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更新完毕！洛少将军很小心眼地报仇了有木有！其实当真只是那太子作死！！这就是传说中的不作死不会死！！
让你贱贱地看我的女人，断子绝孙腿，记住了，下次管好自己的眼！否则，哼哼！！！
不过，若是少将军知道了西月太子对慕清染做的事儿，估计直接给踢断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听说你骨头硬
因为公孙祁阳和西月太子受伤的事儿，找御医闹得倒是大家都知道。而众人的反应不一，但却也同时纷纷开始猜测起那幕后的指使者了。
特别是听说了当时太子沧澜跟公孙祁阳的距离很近，也就是说，也许那一箭的目标本来就是太子，只是太子被救了，而公孙祁阳则不走运了一些，替太子挡了一箭。
而公孙祁阳也得到了皇后太子的感激，连德文帝也趁机向公孙丞相表达了担忧和关怀，赏赐更是不少。众人都觉得，公孙祁阳这是因祸得福了。
但也因此，一开始局限的怀疑对象，一下子就扩大了很多。
甚至是连那些来贺寿的外国使节都纷纷收敛了往日的性子，开始低调了起来，生怕因此而迁入了这场风波中。
至于那西月太子受伤的事儿，大家也听说了他受伤的过程。虽然听说他是因为惊马而落地的，但却是蒙受了洛北辰少将军的搭救，而那断子绝孙腿，大家虽然觉得疼，但比起命，果断是为少将军的英勇和善良点赞。
一个肉脚的太子被吓下马，居然都不敢动，还得他人来搭救，真是太丢人了。而少将军品德美好的相救，虽然当时事出从急的断子绝孙腿，无数人为此而欢呼。
那西月太子若是因此断了命根子，那就再美不过
了。
而那被认为肉脚丢人的西月太子，此时真是要杀人的心都有了。
蒙存将军刚从德文帝的皇帐配合调差了一番，这才被放回来，一进门就见太子西敬那泛红的阴狠双眸，心里头也不是很好受。
他是西月的将军，而自己国家的太子却被人暗地里嘲笑是肉脚太子，甚至更难听的说是软蛋，有点爱国心的人都会觉得气闷。
而更憋屈的是那沧月派过来看伤的御医，一见到他们太子那被石头划破的大腿内侧一片血肉模糊，当时还以为男人那玩意儿也完了。结果发现那玩意儿是没被划破，但因为被踢了个正好，倒是肿成了大红萝卜，好在那物儿当时软和，而洛北辰也没下死力，这才没断了。
虽然是保住了命，而那玩意儿却是伤得有些严重，估计是近来几个月都是不能用了，只能将养着了。那御医开了消肿和治伤的药儿后，那脸色别提有多精彩了，但却还是憋住了，没笑出来，可背地里止不住怎么嘲笑了。
而那御医却也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主儿，告诉别人不提，但竟然还告诉了那沧月德文帝。方才虽然是找他去协助调查，但正题却是问他关于太子西敬的事儿，场面话说得是极为动听的，说当时事出从急，洛北辰才没顾忌到太子西敬的身体，然后分析了一番利弊，又赏赐了些好伤药。
可是那眼神可不是这么一回事，里面可是满满的笑意，指不定私底下就在夸洛北辰做得太好了，可能还在惋惜当时洛北辰怎么不干脆把西敬的那活儿给废了才好。
这事儿放在任何身上都是不好受的，何况还是发生在代表一国体面的太子身上，而且还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发生的，真是丢脸至极！但又不能说，让处置了洛北辰，毕竟当时太子西敬就是为他所救，不然现在或许连命都没了呢！
他要是敢这么不知好歹，现在可还是在别人的国境里，到时候指不定折腾他。特别是那些文官的嘴皮子利索着呢，杀人不见血！
蒙存顶着别人或嘲讽或同情的眼神进来，心中憋屈得厉害，但又不能直接冲着太子西敬就说“太子殿下，你自己看到箭就不知道躲一躲么？你怎么那么丢人，都丢到仇敌国家来了，真的好么？”，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他也只能吞在肚子里不说。
半天，蒙存板着面无表情的脸，憋出了一句，“太子殿下，您的身子可好些了？可……没大事了吧？”
“好？好个屁。”太子西敬直接破口大骂，他狠狠地抓了把帐子，怒道：“本太子一点都不好。混账，可恶的沧月，可恶的德文帝，可恶的洛北辰，看本太子……唔，疼，哎哟喂！”
结果动作幅度过大，直接牵扯到胯间的某物，疼得他直抽气，半晌都缓不过来。
此刻，太子西敬躺在*榻之上，一边的帷幔已经放下来了，只隐隐约约露出了他的胸口的位置。从蒙存的位置只看得到他胸口覆着的薄薄被褥，下半身都被遮挡住了，但就算不看，也能想象出此时那位置的情况。
因为那东西都肿胀不已，自然是不能穿裤子的，连丝帛绸缎都会导致擦疼，整个下半身除了被盖住的被褥，都是空荡荡的。
蒙存的面色有些难看，只微垂着眼脸，也不探头去看。
说起来，那玩意儿是男人的命根子，可不比腰之类的，伤到那儿，可比其他部位疼，也更悲催。现在，更是不能移动，只能躺在这里养着，只盼着能够早点儿消肿。
沧月的御医可是说过，大腿根部的伤倒是不碍事，就是那肿得跟大菠萝的某物，要是不能消肿，走路肯定是摩得疼，用上好的药也得几天的功夫才能消肿。而再消肿之前，只能在*上躺着将养了。
那玩意儿更是男人的荣耀，也难怪太子西敬的脸色那般糟糕难看。
蒙存见他半天没说话，以为疼得厉害，自己站着也尴尬，于是以关心担忧的语气道，“太子殿下，您没事吧？要不，臣去请了御医来给您看看？不然，叫侍女们给您准备些止痛的汤药，先用上？”
太子西敬疼得额头都出汗了，听得他这话，更气了，但却不敢做什么，只待得那刻骨铭心的疼痛过去了，方才喘息着，怒道：“请什么请，叫什么叫？你是不是想让整个沧月都看本太子的笑话，你才高兴，啊？”
蒙存被这话一噎，没吭声。但心里却忍不住道，明明都被人笑得差不多了，才在意这个，真逗！
太子西敬吼完蒙存，这才转头对一侧伫立着的心腹侍从，道：“速速去取了咱们御医配的止疼药来。”
他才不稀罕用沧月的药，连洛北辰都不处置了，简直就是看不起他！！
那心腹得令，立刻去取了药来，又给他小心翼翼地敷了药，期间那疼痛自是不多说了。但上了后却也是起了效果的，果断不那般疼，好了不少。
太子西敬这才歇了口气，面色也不那般难看了，只让人叫了蒙存进来回话。
“事情怎么样了？那受伤的那个谁如何了？”
说起这人他就气，当时怎么那箭就没刺中太子沧澜，偏偏让那倒霉鬼给顶替了。
“您说的是公孙祁阳吧，御医说无性命之位，大概修养一个月就能大好了。”蒙存把打听到消息说道，见他面色铁青，又想起疑惑之处，又问道：“方才那沧月皇帝派人请了臣去见犯人，臣看到了几个咱们安插在沧月的探子，莫非这次的事儿是……”
“没错，这件事的确是本太子一手安排的。”太子西敬咬牙切齿，道：“真是可惜，废了这么大的功夫，非但那洛北辰和沧月太子没除掉，连那洛北辰的未婚妻都不曾掳获，真是一群废物！”
竹篮打水一场空，白辛苦了一场，自己还遭了罪！
蒙存愣住了，震惊地望着面容扭曲的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也不是傻子，太子私下安排探子着手安排行刺，根本就是不信任他的行为。
他听得那话，不由吃惊地看着他，“您——您要杀沧月太子？还、还要人去劫持那个慕小姐？”
他脑子没病吧？在沧月暗杀他国皇子也就罢了，这时候还精虫上脑，贪图人家女人美色，竟敢去掳获洛北辰的未婚妻，他是嫌命长了么？
太子西敬昂了昂下巴，骄傲道：“没错，本太子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洛北辰和沧月太子，只可惜，也不知哪个环节错了，竟然中箭的成了那个公孙，洛北辰倒是护着那沧月太子安然无恙了。”
他当时虽然安排的紧促了些，但就是要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谁知道竟然会失败。
他倒不是怀疑他父皇害他，给的探子不对。那么就只有可能是那些探子被沧月的人识破了身份，所以这次来个将计就计，也可能是那公孙祁阳当真是个运气背的家伙，这才替沧月太子他们受了伤。
若是第一个可能性，那么现在不可能会如此风平浪静，若是第二个可能，大家都没讨到好处，只是公孙祁阳就倒霉了，白受伤了一场。
而那慕清染当时，他本就是临时做的决定，竟然被她给逃了。就盼着那蠢货没有自爆身份，惹祸上身，现在也就只能让心腹把那人给处理了。到时候就来个死无罪证，他的身份摆在这里，他们总不能屈打成招，也奈何不得他！
蒙存此时真是恨得敲开他的脑子看里面到底是什么，面色冷硬如石，薄唇紧抿，眼底是熊熊怒火，压抑着火气，慢慢道：“殿下在行事前，能否先跟臣商量一二，也好制定更周全的计策！”
这蠢货莫非还以为这里是西月，能够让他为所欲为，不顾后果地干蠢事儿么？
太子西敬闻言，透过纱帐冷漠又轻蔑地扫了他一眼，轻轻哼了声。
他又不是傻子，跟他商量？呸，他又不是他的人，谁知道到时候他会不会临时起意，把他给干掉，他才不会用他呢！没得给自己添麻烦！
蒙存岂会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胸口真是熊熊怒火燃烧啊。
这蠢货真是不知所谓，不但刚愎自用，还自作聪明，难怪圣上会放弃他，就这种人若是成了君主，那才是西月的灾难！
反正不管此次能不能平安返回西月，这蠢货的太子之位也都是保不住的，而他更不会给这样的蠢货表忠心。
见他还瞧不自己，只自以为英明绝顶的傻缺模样，蒙存就只觉得一口血要喷出来了，勉强压抑住就要破口而出的大骂，问道：“那么，太子殿下为何也会受到攻击，落马又是怎么一回事？若是说惊马，当时那么多人的马都没事，没道理只有您的马有事！”
西月的地势适合骑射，连衣服都是胡服模样，这太子虽然文不能武不就，但到底骑射还是懂的，莫非他还自己跳马表清白？
一说到这个问题，太子西敬的面色也凝重了起来，他似是想到就是因为落马，他这才被洛北辰给踢了一脚的，一想就觉得胯下疼得厉害。
他咬了咬牙，摇头道：“这本太子倒是不知。当时马嘶鸣了一声，似是受了刺激，我们都以为是被箭矢吓住了，现在想来也是有些问题的。本太子怀疑可能是他们对本太子的马做了手脚，这才迫使本太子落马，你且去探查下本太子的马，看是否有可疑之处。”
蒙存虽然觉得太子是蠢货，但到底现在还是太子，此时代表的也是西月的国家脸面，自是不能就这般没缘由地被人算计了。他沉着脸，点了点头，便躬身告辞了。
至于结果嘛，自然是什么都不曾查到。而当天夜里，有好几个身份可疑的侍卫被抓走了，被进行严刑拷打。
太子西敬倒是不担心那些探子的死活，那些都是死士，不会吐露实情的。能成为探子的人，可不仅仅是要口风严，重要的是宁死不屈。
他现在愁的是，伤能不能快点好，他也好快些弄死洛北辰。现在只要一想到洛北辰，他就恨不得砍死他。踹了他的宝贝，险些害他不能人道，他岂能轻易饶了他！！
他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洛北辰在听洛一说，路上慕清染遭遇的危机时，特别还是太子西敬派人动的手，忍不住勾了勾唇，扬起一抹残佞而冷酷的弧度。
“是吗？”
洛一见自家少将军笑得如此恐怖，心中忍不住为太子西敬掬了把同情泪。
这年头自己作死什么的，真怨不得别人！
特别是听说那些探子们不肯说出背后之人时，洛北辰笑得越发明媚清俊了。
“既然你们问不出来，那么自然是由我亲自来。真是群废物呢！”洛北辰舔了舔嘴角，拧起妖孽又嗜血的笑。
洛一见自家少将军又犯病了，打了个寒颤，只低低地应了声。
那临时搭建的帐篷里，指头粗的铁笼里，关押着那几个宁死不屈的探子。
洛北辰进来时，守着的侍卫都纷纷俯身行礼，他冷冷地笑道：“把他给架到刑架上，我亲自来拷问。”他随手指了个人。
那些侍卫没想到他会亲自出手，也都不了解他的脾气，但到底还是听命行事。
洛一早早拿了刑鞭在一旁伺候着，指挥着大家在有限的条件下满足此时嗜血的洛北辰的需求。
洛北辰眸色暗沉冷冽，见把那探子都绑在了那木头架子上，略略挑了挑眉，昏黄的灯光下，他如画的眉目却勾勒出胜似曼陀罗花的惊心动魄的俊美。
他伸手，洛一忙把鞭子放在他手心，自己则退到了帐篷门口，暗道洛五今天跑得快，他估计就得在这里伺候少将军用刑了。
“听说你骨头很硬，不肯供出西敬来，是么？”洛北辰抖了抖鞭子，在空中响起一声清脆的空响，他满意地点头，显然使得很顺手。
他虽然最擅长使剑，但昆仑里，他几乎十八般武器都学了个精通，鞭子的使用更是不在话下。
那探子也不怕用刑，轻蔑地吐了口血沫子，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洛北辰也不恼，只居高临下地看着那逞强的年轻探子，薄唇微微一扬。
“我倒是希望你能让我愉快一些！”
而直到开始后，这位年轻的探子才方知，这世界上真的有人可怕堪比修罗临世。
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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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更新完毕！美人儿们，打滚卖萌求虎摸。注意，这黑化的货绝对是尘，精通十八般武艺和用刑。
于是，有人想看用刑这段么……估计没人会想的，太惨烈了。略过！
这蠢货太子是在卖力的作死，至于不会放过少将军之类的，啊喂，醒醒吧，少将军你听到了他的诅咒么？
少将军高冷地表示：找死！！
敢打他媳妇的主意，少将军已经想了一百零八个刑罚招数折磨他！

第一百二十四章 耳鬓厮磨
当夜，被抓的六个探子，其中一名生生痛死，另外五人见识到那等惨绝人寰的酷刑后，一个被吓自裁，另外一个欲要说出真相却被别的探子所杀，最后侍卫们没来得及阻止那些探子，生生就断了这条线索。
洛北辰轻轻地以丝帛帕子擦拭着匕首上的鲜血，嘴角是嗜血残佞的淡笑，那艳丽的鲜血沾染在他白希的指尖，有着一种通透的残酷美感。
隐隐光辉里，洛北辰的脸显得越发的精致绝伦，好似再嫣红的血也夺不走他的俊美，眉眼如画，肤白如雪。
但旁边的侍卫却只觉得他周身都是森寒的绝冷，好似那来自地狱的嗜杀修罗，让人胆寒不已，特别是他脚下还落着一张血淋淋的人皮。
可饶是如此，他依旧俊美的惊心动魄，胜过那暧日明月的光芒。
洛北辰满意地丢下丝帕，把匕首归入刀鞘里，回眸看了那一地的尸体，眸子微微一敛，笑容也变淡了些。
“可惜了。”
却不知是可惜了没问到情报线索，还是说可惜了这些人就这般死了，没让他有更多的发挥空间。
其实洛北辰一开始就没想过从这些人身上得到指证，因为目前掌握的证据足够让德文帝把怀疑的目光移开了。
“收拾干净了。”洛北辰抛下一句话，便出了帐篷。
徒留下那面面相觑的侍卫们，他们哭笑不得，这些线索都断了，他们怎么跟太子殿下交代啊？
洛一正准备跟上，见到众人一副为难的模样，便道：“你们就实话说了，少将军对他们审讯时，他们受不住刑自裁了，你们没来得及拦住。”
那些人点点头，想起方才洛北辰的行刑，忍不住又打了个寒噤，面色发白，估计这两天会连饭都吃不下了。
洛一见他们这副心有戚戚然的模样，低低叹了气，他何尝不知道他们所惧怕的，他曾经第一次见到这种行刑时，也是整整半个月没睡好，看到稍微带点红的东西就呕吐不止。
他本以为自己足够厉害了，算不上杀人不眨眼，但杀个把人，他也没放在心上。可是在看到少将军整治人的手段时，他才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这种刑罚，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过，今夜过后，少将军本来还好好的名声，估计就没那么美了。太子殿下给少将军塑造的名声，都被他今夜破坏殆尽了。
只盼着慕小姐不要因此而与其他人一般惧怕少将军，不然少将军若是恼了，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洛一垂着眼跟上去，心里却是翻江倒海。他方才根本阻止不了发病的少将军，说起来，自从回了京都，少将军虽然偶尔有发病，但到底是能够控制住的，不曾像今夜般做出这种残佞可怕的事儿！
“少、少将军，您不回去休息么？”洛一见洛北辰越走越不是回去的路，忙问道。
洛北辰闻言，回眸望来，在夜色里，他回转的眼波有着一种别致的惊人美感，“我去寻染儿，你明早再来找我。我到时回向太子禀明今夜之事。”
洛一见他话说到这份上，忙俯身应着，见他在地上的影子飘忽而不见，心中不禁为慕清染着急上了几分。
少将军回来后不知可有发病时寻过慕小姐，可万万不能吓着她了！闺阁千金都纤细娇弱，哪怕慕小姐不同，但到底不是男子，禁不住那等可怕的吓！
洛北辰倒没有立刻去寻慕清染，他走到半路想到今日行刑，虽然他控制的力道很好，但到底有两滴血落在他衣袍上。虽然只有两滴，可他却很在意。
于是他又倒回去，把身上的血腥味都洗去了，又换了身干净的袍子，这才又出门来。
明月当空，夜风微凉，行宫里没有人来人往，经过今日的事儿，大伙基本都自自己的院子里待着了。
洛北辰在夜风中站了会子，身上残存的水汽也被风吹了个干净，连他微微湿润的发尾也很快变得干燥了起来。
洛北辰轻轻松松地用一颗石子打发了睡在外间的迎春，这才直接往室内而去。
室内的烛火早已熄灭，但洛北辰的眼睛适应了夜色，倒是一眼就看到了躺在*上歇息的慕清染了。
她睡的姿势很随意，微微偏着的头，以及搭在枕上，露出薄被的白希皓腕，但即便如此，她的被子却没有很紊乱，与他倒是截然不同。
洛北辰在昆仑时，讲究的是最警惕的睡眠姿势，以最不易露出要害，紧握武器的方式睡觉，这样哪怕是有人偷袭，他也能立刻一跃而起。
而后来回到军营时，洛峰欲要纠正他的习惯，让他以最标准的军姿睡觉，但他却觉得以那种严苛而言，倒不如以最舒适安全的姿势最好。
他在*头看了她半晌，眸色沉沉，犹如深夜的猛兽，紧盯着自己的猎物。许久，他伸手轻轻地掀开被子，躺到她身旁，而身侧的人儿一动不动，后来似是终于感觉到温暖了，本能地往他身边凑过来。
她早已熟悉他的气息，本能地觉得他不会伤害她，这才会如此的毫无顾忌地靠近。
洛北辰其实何尝不是，他探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身，将她的脸往他脖颈窝里放，她清浅淡然的呼吸拂过他的肌肤，肌肤敏感地激起点点小疙瘩。
他的下巴顶着她柔软的青丝，与她交颈而眠，这让他感到温馨，也让他感到安全宁静。只要搂着她，就好似抱住了整个世界，所有的纷争*都随之远去，犹如山间里的野兽一般，相互依偎。
他自己似乎毫无所觉，只是觉得如此感觉极好，比之与她*缱绻还要愉快，他不曾知道这种感觉到底是何，但却不想放开。
他不知道，哪怕他离开了昆仑，哪怕他已经成为了名扬天下的少将军，他依旧有着野兽的习性，那依附于骨子里的本能，让他看起来更像野兽，也不是一个人。
他低头亲了亲她柔嫩的脸颊，嫩嫩的软软的，好似他小时候第一次吃的豆腐花，顺滑得连舌头都恨不得吞下去。
她美好的，让他觉得以前的喜欢的血腥味都难以忍受了，以前哪怕是从鲜血里走出，被鲜血沾染脸颊眉梢，哪怕是溅在眼睛里，视线一片模糊血腥，都能够坦然而受之。
而现在看到她，却觉得，哪怕是与她接近，也唯恐自己身上那洗之不去的血腥肮脏会污染了她。
洛北辰与她额头相抵，薄唇自她鼻尖落在她微微张开的唇瓣上，慢慢的，轻轻的，摩挲着。这种突然发现的行为，让他觉得很愉快。
书本里的耳鬓厮磨，似乎就是这样的吧！
但当他的行为越发大胆时，终于是把人儿给惊醒了。
“嗯……”
慕清染只觉得自己抱着暖烘烘的手炉子，但手下的触感却不同，硬硬的，很结实……
她猛地睁开眼，却对上了近在咫尺的眸子，那双犹如野兽般明亮的眼眸，此时正紧紧地锁着她。
慕清染吓了一跳，正要跳起来，却在瞬间认出了他，松了口气，低声道：“洛北辰？”
洛北辰并不曾应声，只是依旧望着她，眼底划过一抹不开心，但到底默然无语。
慕清染却在黑暗中看到了他的轮廓，干脆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道：“你这大半夜的过来干甚？也不怕被人发现了，刚才吓着我了。”
此时的慕清染并不曾发现，她的娇声软语里，带着她不曾轻易示人的撒娇意味。
洛北辰以手指轻轻地拂过她的青丝，替她梳理长发，并不言语。
慕清染趴了会儿，这才抬头望他，“你用过晚膳没？今日听洛五说你一直在忙。”
洛北辰的手顿了顿，对上她紧迫的眸子，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慕清染一见他这架势就知道，他定然又是别扭了。有时候洛北辰就像个孩子，不肯说出来事实，她有些想笑，但到底忍住了。
她推了推他，爬了起来，娇嗔道，“我让她们给弄点小夜宵来吃，就说我想吃了。你先在这休息休息！”
慕清染虽然觉得现在的情况与理不合，毕竟两人还未曾成亲，不但越了雷池，还同*共枕，这要是传了出去，估计她也就成了笑柄了。
但到底不忍心对洛北辰凶，她发现自从越来越了解洛北辰的事情后，她对他的耐心也与日俱增，也可能是因为女子本身的同情心吧！
她很心疼他，所以有时候就忍不住地想对他好一点。
洛北辰抓住了她的手，慕清染才爬起，被他这么一拉，整个人就往他怀里跌去，他紧紧地揽着她，冷冷淡淡道：“别去。”
说着，便一手挑起慕清染的下巴，凑上去亲吻着她的嘴角，动作虽然有点生涩，但却很强势。
慕清染由着他亲了一遭，这才推开了他，笑道：“别，这到底是在行宫。你这般阻拦我，莫不是把我的丫鬟给弄昏了，这会子不好去？”
慕清染知道他的别扭劲儿，估计这会子他就是又心里头又扭捏傲娇上了。
洛北辰别开了眼，显然是被慕清染说中了心事。
慕清染有些发笑，爬起来去外间看迎春，果然见她被点了睡穴，现在正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估计今夜是醒不过来的。
脚下踩住了什么，膈应得慌，她低头一看，见是个石头，也就明白估计方才洛北辰就是用这个点的穴。
慕清染只得去偏房唤了冬梅她们两个起*，让去准备些小吃食点心来。
冬梅虽然有些奇怪慕清染缘何这般夜了还要吃食，却也没问，好在白日里准备了些吃食，现在也就临时熬了碗小米粥合着一些点心过来。
准备妥当后，慕清染就打发她们去睡了，让明早来收拾，转身过来唤洛北辰起来用膳。
洛北辰躺在*上见她进进出出的为他忙碌，心中不知缘何起了些涟漪，只觉得暖洋洋的，好似被太阳里里外外晒了一遍的温暖。
是了，就是这种笑容，这种说话的语气。她从来只对“洛北辰”这般好，从不曾对他如此亲近过。
他今夜不过是装了回洛北辰，把自己往日的性情稍稍压下去了些，他本就有着洛北辰的记忆，自然而然也能惟妙惟肖地模仿出他来。只要他不特地露出破绽，几乎没人能认出来。
慕清染也是一样。沧尘微微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稍稍颤动，他静静地望着温柔的慕清染，恨不得把她藏起来。
以前沧尘从来都是瞧不起洛北辰的，所以他为所欲为，把他自己的性情展现出来，几乎人人都是恐惧他的。
而现在他却掩起自己，装扮着自己从来厌恶的人的性情，卑微得可以，只是想看看，她是不是也能对自己露出那般温暖的笑容来？
而今，却是得偿所愿了。只是，他却更舍不得了。
人从来都是贪心的，得到了原本期盼的，就会有更深层次的贪婪。
就好比此时此刻的他。
“该起了，过来，看喜欢不喜欢，现在夜深，暂时做不出其他的来了。”慕清染笑盈盈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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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尘不想慕清染推拒他，装了回洛北辰，码得好心疼。QAQ……
今日要出门那啥相亲……所以若是回来的早，就还有一更，若是回来得晚，估计就木有更新哒。然后明天会补上更新的，美人儿们，么么哒！！还请见谅！
虽然不是很想去，但到底是好朋友介绍的，不得不去嘤嘤嘤！！

第一百二十五章 他的贪心
“该起了，过来，看喜欢不喜欢，现在夜深，暂时做不出其他的来了。”慕清染笑盈盈地站在了*边，朝他伸出了白希纤长的手指。
此时她的神情被橘黄色的烛光浸染，竟是以外的柔和，就好比寒冬结束时拂过的初春之风，和煦而温暖，皑皑白雪顿时消融。
沧尘的瞳孔骤然缩了缩，转而松开，目光从她温润的眉眼，滑过她披肩的外衫，再落到她纤细的指尖之上。
她指甲修得圆满饱润，烛光下，好似一颗颗精致漂亮的珍珠，闪烁着莹莹的微光。
他试探地抬了抬手，终于搭在了她温暖的手心，就见慕清染眼儿弯弯，笑米米地拉起他，披散的长发不曾因为他的睡眠而变得杂乱，服帖地扬起一个优美的弧度，落在他的身后。
沧尘随着她微小的力道起身，穿上鞋子，随着她一步步走到桌边，他的视线紧紧地锁着她的后脑勺，耳边是她絮絮叨叨的话语。
突然之间，他竟是盼着这么短短几步能够走得慢一些，或者是时光能够过得慢一些，让他多体会一下，此时那黏黏腻腻，却不惹人心烦，只觉周身像是泡在温温热热的暖水里，让他有些舍不得不出来。
“嗯，因为不知道你会来，这边却没有小厨房的，好在还有些小米，让人熬了小米粥，可能火候不够，也不知你吃不吃得惯。还有一些糕点，是因为怕我饿着，所以经常会备着些。可能符合我的胃口，就是不晓得你喜欢不？”
说到这，慕清染才发现，自己对洛北辰的了解真是少得可怜。
说到最后，她自己都有些愣神。似乎自己从来都是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洛北辰的喜欢，他笨拙的讨好，而她却禁锢着自己的心，都不了解他具体的喜好。
哪怕是她与他已有婚盟，甚至是一生一世的约定，却也越不过她心里那道枷锁去。
他虽然打开了她的心门，却终究还没能去掉那道，她因为苏城而定下的心锁。
直到沧尘被慕清染安置在座位上，见她正耐心地给他布膳，伺候他用餐时，他才蹙了蹙眉尖，有些不悦她的松手。
慕清染把筷子递给他，这才问道：“我听说今日太子遇刺了，你没受伤吧？”
虽然听洛五说过了，但她却还是想确认一遍。
沧尘垂着眸子，舀了勺子小米粥，淡淡道：“没有。”
他对食物可以说是最不挑剔的，经过昆仑的膳食条件，他什么都能吃，何况在行军时，军粮发不下来时，啃树皮都是常有的事儿。
他素来不在意食物的口味，能填饱不挨饿就很好了。
在昆仑时，许多小孩都是为了粮食不足而私斗的，其中的死伤更是不必说的。
他吃东西很缓慢，嚼得很精细，这是在时间充足下才会做的事情。因为那样会让他有一种吃了很多东西的感觉，饱腹感也会来得比较快。
但他喜好甜食，可能就是因为喜欢，他唯独对这个挑剔，不是足够美味的他不喜。这个习惯几乎没人知道，只有贴身的侍卫与洛将军夫妇才知。
“可查出了什么？”
“唔，还好。”他的话剪短，但手下的动作倒是未停。
慕清染望着他动作优雅，但速度却挺快的用餐，眨巴了下眼，“那个，我听说公孙公子受伤了，也不知伤得重不重，你去看望过么？”
“不重，没有。”沧尘回道。
他难得的好性子，耐着心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回答，但听在别人的耳里，难免就过于冷漠淡然了些。
慕清染倒是习惯了，她鼓了鼓腮帮子，“怎么他也算是你的好友，你还是去看看他吧！我一直觉得公孙公子人挺好的，你不在的时候他也帮了我很多，若不是他和凤公子的相助，清安当时也没那么快能脱罪。”
她还记得，公孙祁阳其实挺敬佩洛北辰的，不然也不会巴巴地凑上来跟冷漠的他交友。
可她却并不知晓，在洛北辰眼中，或许是好友。但在沧尘眼中，公孙祁阳就好似他的跟班。
沧尘闻言，手中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下，抬眼扫了她一眼。
偶尔关心下跟班其实也有必要。至少，能帮忙做些事儿！
这般想着，沧尘微微点了点头，“嗯。”
慕清染想起另外一件事，“我还听说，那个，那位西月来的太子，似乎伤得有些……难以启齿，是么？”
实在不是她爱八卦，只是现在的气氛有些冷淡，她忍不住提了提，活络下这暗夜里的气氛。
虽然名门贵族一直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但慕家却是没有这个死板规矩的。
沧尘的眸子动了动，眼底飞快地划过一抹暗芒，“你好生照顾自己，其他不必理会。”
慕清染这下彻底地说不出其他的了，她眨巴了下眼睛，见沧尘已经动作很快地喝完了那碗小米粥，但糕点却都只是每样都只动了一块，就搁下了筷子。
“吃饱了？”
沧尘矜持地顿了顿，到底还是点了点头。
他不好说，是觉得这些糕点不够甜，所以没有继续吃下去的*了。
他本来还想听慕清染说说话的，但奈何慕清染却也没了话题，只能干巴巴地让他漱了口，两人这才又躺回了*上。
至于碗筷之类的，只能等明天，冬梅她们起来再收拾了。
因为沧尘不曾离开，*边的那盏宫灯倒是不曾熄灭。
“你今夜不回去了么？”慕清染看着又把她揽在怀里的少将军。
她本以为他是心血来潮才过来的，但现在天也聊了，饭也吃了，是不是该回去歇息了？
这里可是皇家行宫，要是被人抓住了可怎么办才好啊？肯定是丢死人了！
沧尘淡淡应了声。
“那个，我的丫鬟明天早上来伺候我，要是看到你……”慕清染忍不住提点了他一句。
一大早*上有个男人，而且还是未婚夫，到时候笑话可就闹大了。
沧尘揽紧她，说道：“我明早会先离开的，不会让人看到的。”
慕清染这才点了点头，又想起他看不到，又应了声好，这才乖乖巧巧地趴在他的怀里。
许久，温馨的气氛里，沧尘骤然探入了一句话，声音低沉而冷硬，却带着些许的涩然之意，若是不仔细听，夜不这般安静，或许慕清染还听不出来。
“今日那几枚长箭都是冲着我与太子而来的。”
他擅长的武艺很多，所以他一眼就能瞧出当时的端倪。
慕清染一怔，然后才反应过来，脑海里蓦地掠过一抹暗光，思绪瞬间就活络了起来。
她突然想起江凌歌当时对她说的话。
——因为他身体里混有西月皇室的血，所以在沧月看来，他是个污秽之人，他在两国都没有落脚之地。
——圣上今年就是知命之年的大寿，到时候定然会邀请他国来观礼，西月定然会在出席其列。现在还不知道西月是否知晓洛北辰的存在，毕竟那是多年前的秘史，但若是知道了，那么洛北辰的处境也就危险了，还记得当年洛北辰遇刺的事么？
洛北辰从来都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有两国尊贵的皇家血统，却因为仇敌的关系，成了那噬人的利刃。
慕清染的身形慢慢地僵硬了起来，指尖是沧尘那砰砰跳动的心脏，她瞳孔大睁，慢慢的，干涩着嗓子，道：“是——是那西月太子动的手么？”
是了，当时朝她动手，那么定然也是不会放过洛北辰的。果然，他的身份被人知晓了么？那么接下来，会不会刺杀也会随之而来，他会不会安然无恙？
脑子突然有些混乱了起来，她紧紧都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这一刻，她忘记了遮掩自己的情绪。
“你在害怕。”沧尘的声音低低地传来，他能感觉到手下的娇躯在僵硬中颤抖着。
慕清染的身子顿了下，她抓紧他的衣袍，不知是否要跟他说明，她已然知道他身份一事。
虽然，身为夫妻需要相互信任，但——这种事，或许在别人看来是荣耀，但放在洛北辰身上却是灾难。或许，他若真是洛家的孩子，是真正的洛北辰，才是最幸福不过的事。
慕清染只觉此刻心前所未有的慌乱。
“你知道什么了？”沧尘似是察觉到什么，压着嗓子，慢慢地问道。
半晌，慕清染才舔了舔嘴角，闭了闭眼，低低地，又缓缓地道：“我知道了，北辰，你的身份……”
沧尘何等聪明，他联系前后之事，加上慕清染态度的诡异，他瞬间就想到了她知道的是何事了，隐藏在黑夜里的面色骤然一变，眸色刹那寒冽。
本来慕清染是半个身子趴在他的胸口，此时他蓦地一个转身，男女对调，把她压在了身下，一手摁在她耳侧，一手则捏住了她小巧精致的下巴。
泼墨顺滑的长发自两侧滑落，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连*边的宫灯透过*帐撒进来，都照不亮他冰凉刺骨的黑瞳。
他俊美的容颜在明明灭灭的宫灯里闪烁，紧抿的薄唇，挺直的鼻梁，那如谪仙的面容，此时却有了几分悲凉的感觉。
“你说什么？”沧尘的脸上再没了开始的温和淡然，此时剩下的都是被刺中心底最深的秘密时的冷寒与戒备。
慕清染被他捏得下巴生生的疼，不得不顺着他的手劲，微微昂起了头，对上了他那双仿似冬雪覆盖冰湖的双眸，黝黑如不见底的深渊，让人忍不住为其所迷惑。
“你也在看不起我么？觉得我是杂种，是皇族里的污点么？”沧尘的声音好似夜色般，让人捉摸不透的寒切。
可却也带着让人几乎听不出来的——悲凉。
凉入心扉。
他紧紧地锁着她，犹如平原上的猛狼，只要她一说个是字，他就会扑上来咬断她的脖子。
若是连她都敢嫌弃他，那他就杀了她！让她永远都睁不开这双眼了，让她再也不能如那些人一般，用或厌恶或嫌弃或同情的眼神看着他。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悲悯，也不会让任何人瞧不起。
这是在他懂得那种眼神代表的意思，离开皇宫时，所发下的誓言。
慕清染望着他，对上他冰寒又凶狠的眸子，许久，她终于忍不住抬手搂住了沧尘的脖颈，眼角微微湿润。
沧尘被她这个动作弄得一愣，手下微微一松，慕清染的下巴就自他手中出来，搭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耳边传来了她细细的，仿佛仓鼠的小声小气的话语。
“你是我的夫君，我怎会看不起你。我只是，”慕清染闭了闭眼，嗅着他熟悉的气息，低低地道：“心疼你。”
她想过任何她揭穿他身份时，他的反应，或恼怒或冷淡，却唯独没想过这种。他方才，虽然在捏着她的下巴，但指尖的冰凉，甚至是颤动，她都能感受到。
他凶残的眼神，她也看见了。
若是方才她回答“是”，或许这个人会真的想杀了她吧！
她知道他定然受过不少苦，但这种下意识的反应，这种维护自身的本能，哪怕他如饿狼般可怕，但却更让人心疼。
沧尘没想到她竟然是这般的回答，一时倒是愣在了当场，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那一瞬间他以为他看到了当年在第一次成功之时，准许进入极乐神殿里时，见到的最灿烂的火树银花，灿烂地绽放在他的脑海里，久久不曾沉寂。
许久，久到慕清染以为他没有听到他的话，却听得他极为低缓的声音道：
“我的母妃是德文帝最疼爱的洛妃，是来自西月最荣*的公主。”
慕清染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会主动开口诉说。她刚要自他肩膀退后，看看他，却被他猛地按住了脑袋，两个人翻了个滚，再次回归了开始的位置。
她被按在他的脖颈间，他的力气大的不可思议，却不会弄疼了她，但却不允许她动弹。
慕清染就动了下，就乖乖巧巧地趴在他怀里，耳朵长长的。
她之前虽然听江凌歌说过洛北辰的身世，但到底不如他本人知道的详细。她想多了解他一些。
“……虽然我没有关于她的记忆，但我查过，她为了让我活着而自杀身亡了！因为如若不然，我就会被德文帝甚至是西月帝所杀，只因我存活于世，就是彻底沾污了沧月沧氏和西月西氏的血脉。”
“而我母妃，是西月最尊贵的公主，沧月最让人羡慕的妃子洛。她一生盛世荣*，却很短暂。”
慕清染伏在他怀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已是震惊不已。
那样尊贵的人，必定很是得两国皇帝的喜爱，但为何却连她的孩子都容不得呢！
沧尘慢慢地叙述，除了最开始的情绪波动，之后他的语气就好比在诉说别人的故事，平缓而淡然。
他从昆仑回来后，就开始组建属于他的势力。早年的记忆虽然有，但他想知道更多的东西，于是就开始着手调查了起来。
他们以为他当时不过是孩子，都瞒着他，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却不知他早慧，记事也早。
而调查得来的，却让他比德文帝和西月帝知道的更多。
当年西洛公主并非独身一人来的沧月，而是带了自己的两个宫女，一个随她入了宫，一个则是被改了籍贯，留在了宫外。后来那宫女就嫁了个京都附近的村庄里的一名农户。
那宫女很聪明，知道西洛公主入宫做了妃子身死后，就越发的隐藏起自己了。这些年她一直低调地生活，相夫教子。
她本以为他早已死，见到他时，看到他酷似洛妃的脸，她才落下了喜悦地泪。然后又开始打听起他，见他在让人打听当年的事儿，最后才来见他。
洛北辰说话素来不知委婉，慕清染却生生被他话里的事给震惊得半天都回不过神来了。
这种事……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近亲乱.伦，不对，应该说是兄妹，是西月皇室里的传统。当年的西月帝就是对自己的妹妹西洛公主产生了畸形的爱恋，于是给她各种*爱，把她捧为第一公主。
但西洛公主却很正常，她受不住这种病态的传统，更受不了跟自己的亲哥哥产生那种关系，成为那禁-脔，一辈子在那高贵的牢笼里过得浑浑噩噩。
于是她策划多时，逃了出来，一路逃往了沧月。谁知道阴错阳差，竟然遇到了德文帝，甚至是对当时的他一见钟情了。她掩藏自己的身份，跟着德文帝入了宫，成了当时最荣*的德文帝。
可以说，当时德文帝对她的*爱算是第一人，甚至有为她除了皇后，解散整个后宫的意思，却被太后和洛妃压住。
最后哪怕是洛妃的身份揭穿，德文帝也不忍杀她，也不愿意送走她。但那孩子却成了两国皇帝心中的刺，最后洛妃终于还是打算牺牲自己保住了自己的孩子。
最终，却换来自己的孩子一生的戏剧化。他跟沧夜一样的出身，明明该是享尽盛世荣华，却独独他是最多余的，受尽苦难唾弃。
慕清染忍不住在心中*。现在所有的事儿都能顺联起来了，为何她会被掳，洛北辰被刺杀……
西月帝能准许洛北辰活那么久，不一定是不想杀他的，或许是暗杀失败，也或许是想等他长大后，慢慢的折磨他，比如——杀了他喜欢的人，以牙还牙。
而那西月太子，这次恐怕就成了他的棋子吧！
慕清染自他脖颈里抬起头来，低低道：“也就是说，西月帝不但想杀你，连我也是……啊……”
她的嘴被人按住，话语又被她吞了回去。眸子对上他森寒残佞的眸子，一时间竟让她心口的跳动都慢了一拍子。
这种毫不犹豫展现出来的嗜杀阴鸷让她心都凉了半截，这种杀气果然是太让人难受了。
果然，他面对她时，甚至是面对外人时，可是收敛了不少的。这种从尸骨山里锻炼出的杀气，足够让人心寒胆颤的，甚至是两股战战，涕泪四流。
沧尘捏住了她的下巴，对上她眸子，一声一顿，语调缓慢，却不准许人拒绝地说道：“不准说死。你且记住！”
“哪怕是这世间的人都死绝了，你都不会死。”这是他对她下的誓言。
慕清染愣了愣，然后他松开了手，却是不在看她，眸色沉沉地转向一侧，另外一只手，却是又把她按在了他的脖颈间，冷冷淡淡地说了句：“睡，别吵了。”
于是，慕清染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他给直接点了哑穴，直接给压着睡了。
而且，他似乎偏爱上了让她窝在他的脖颈间，并且致力于发扬光大。
慕清染瞪了瞪眼前的黑暗，却一句话都吐不出来了。
方才是谁又是要吃饭，又是掐脖子的，又是讲故事的，现在却不准她说一句话，这是要闹那般啊！
他现在到底是在生哪门子的气了啊！
等慕清染熟睡后，听得脖颈间那清浅的呼吸声，一起一伏，他微微地侧头，看着她正睡得开怀，忍不住探手摸了摸她娇软的红唇，最后落在她的眼角。
他自言自语，似是对自己说，又似是对别人说，声音低如蚊蚋：“莫怪乎你会欢喜她，北辰……我不会……”
在漫漫长夜里，他接下来的话语却被那朦胧的时光所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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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清染第二日起来时，连忙看了看*侧，除了被褥乱了些，人是早已不见了。
慕清染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也稍稍有些空落落的。昨夜他后面的确是生气了，不然也不会无缘无故地点她的哑穴。
只是，她到底弄不明白，他到底是为什么生气？
门外传来了迎春敲门的声音，慕清染忙应了声，自己把被褥给扯平了。
迎春端着水进来，见到桌上的膳食碗筷，不由愣了愣，“昨夜小姐还用膳了啊，都怪迎春睡太死了，竟然没听到您叫我伺候的声音。也不知道昨夜是怎么了，睡得好沉，不过今早起来时，总觉得胳肢窝那处有些疼，起*时，还被地上的石头给绊倒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
迎春絮絮叨叨地说着，便取了慕清染的衣服来。
慕清染忙咳嗽了两声，掩饰住自己的心虚，垂下了眼，唔唔地应了两声。
她穿好衣裳后，迎春却盯着她的嘴唇和脖子看了一会子，慕清染不解，“怎么了？这般看着我作甚？”
迎春懵懵懂懂地道，“小姐的嘴巴有些肿，虽然已经是秋天了，但蚊子未免太猖狂了，小姐您脖子处被咬了两个好大的包。”说着，忙拿了镜子过来。
慕清染一看镜子，就恨不得跺脚。迎春还不知晓人事，可能不知道，她岂会不知这究竟是何物。
慕清染看了眼天真的迎春，转开视线，道：“嗯，难怪昨天晚上总睡得不舒服，原来是蚊子多了，今夜里多点些香熏一熏。”
“好，都是迎春不好，让您受罪了。我去给您拿消肿药膏来！”迎春自责道。
慕清染用冷帕子捂住嘴巴，就盼着能快些消肿了，不然，她今天根本就没办法见人了。
洛北辰昨夜竟然趁着她睡着，把她嘴巴给吻肿了，脖子那处哪里是被蚊子咬了，分明是被只狼给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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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写沧尘，越发觉得悲凉心疼。主要是想向美人儿们挑明沧尘，第一次不是让清染挑明身份而是主动挑明。坦白了身份，沧尘与清染的感情又进了一步，但那是落落以为……清染只以为昨夜的人是北辰。
两人的性子太像了，沧尘不主动暴露性格，谁也不知道的。
这章是伏笔，嗷呜，包括一些配角，哪怕目前戏份少，以后都是会用上的，说不定那个不声不响的角色就是个幕后*oss或者中boss哟！这是个慢热文，精彩的在后头呢！！这句话绝对不是骗人的哟！！至于美人儿们关心的肉汤，嗯呢，诚如在群里所说，童叟无欺，后面见真章！！

第一百二十六章 染儿为什么背叛我（必看）
第二日一大早，洛北辰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已正与慕清染躺在同一张*上，最重要的染儿还躺在他的怀里，嘴角有些红肿，一看就是受过亲吻*。
他对昨夜的印象不深，但这种抓不到边际的无力感却让他感觉到了惶恐。
他只觉自己的手都颤抖了起来，他甚至想把是慕清染摇起来，问问她，为什么事儿变成这样了？
你怎么能，怎么能跟沧尘……
他甚至颤抖着手想要拉开慕清染的衣襟，看一下昨晚上到底有没有发生那种事，但是手却抖得根本抓不住，甚至在触碰到她的衣角后，就好比被火烧灼了，迅速地缩回了。
洛北辰觉得房间里的空气太过稀薄了，稀薄得让他连呼吸都觉得难受，胸口更是难受得要命，好似被一把刀子使劲地搅拌，搅得他疼痛难忍。
他猛地扯开被子，也不管是否因此而把慕清染弄醒，扯过一旁的外衣，套上靴子就立刻自窗户处跳离。
他怕自己要是再留下来，会忍不住想对慕清染做出什么事儿来！！
直到他走出慕清染的院子，他都觉得自己的脚步虚浮得厉害，面色难看得好似能滴出墨色来，嘴唇却浅淡苍白。
“少将军，您终于出来了。”洛一从一旁的树上跳下来，他几乎是天还未亮就守在这里，做贼一样，唯恐被人发现。
洛北辰微微垂着眸子，衣角随着风微动，动作慢慢往他所在的院子而去，“昨日我*都在……染儿的院子里？”
洛一点点头，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他难看的面色，回道：“是、是的。您昨日半夜审完那些探子后……就去见少、少夫人了。”
洛北辰的脚步一顿，猛地一个转身，手指抓起洛一的衣襟，冷道：“*未出？”
洛一见他眼底难掩的愤怒，心中震了震，但还是如实地道：“少将军，属下所见，确实如此。”
“很好，你就不曾阻拦么？”说到这，洛北辰的声音冷冽如刀。
洛一见此，微微垂着眸子，道：“少将军，您应该知道，那时候的您——属下们都不敢的。而且，您昨夜刚对探子们用了刑……”
剩下的话，他都不曾再说了。
用过刑，见到血的沧尘，就好比出笼的猛兽，但凡有一点敢阻拦他的意思，都能把人给撕裂。
比之沧尘的残佞冷酷，洛北辰的怒火显然就显得没那么可怕了。
洛北辰冷笑，“很好，你们都只怕他了么？废物。”他蓦地甩开了洛一，遮掩住眼底的杀戮之意。
洛一被摔落在地，他也不怕，只快速地爬起，单膝着地，跪倒在前，一手摁在地面，哑着嗓子道：“属下不敢阻拦您，因为无论如何，那都是您。哪怕因此您会杀了属下，属下也不敢伤您一分。而且，属下以为，您与少夫人今后总归是要一起生活的，她早晚也会知道这件事，倒不如……”
“闭嘴！”这句话却好似会蜇人般，洛北辰厉声喝道，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语，眼眸仿似要噬人般，死死地盯着他，他一脚踢开了跪倒的洛一，居高临下地睥睨着，道：“别以为我不会杀你，洛一，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说罢，他转身快速地跃起，离开。
“少将军，您要去向圣上回禀昨夜之事……”洛一顾不得伤，连忙喊道，却只见得洛北辰的影子越发地远了，他捂住伤口，忍不住吐了口血。
洛一凝着眸子，胸口翻腾的疼痛让他蹙紧了眉头，但他却转头看了眼慕清染那紧闭的院落，咬了咬牙。
少将军，您一定要快一些觉醒啊！
洛一困难地爬了起来，中间又吐了两口血。他得快些回去跟洛五换班，少将军排斥他，那就只能让洛五跟着伺候了！
只是离去的他却不曾发现，离方才那棵树不远处的另一棵树后，慢慢地转出了一个人，白色的靴子纤尘不染，被青色的草丛映衬得越发的洁白无垢，晨风吹起青丝遮住了艳色唇角扬起的诡谲的笑意。
好戏，正在慢慢上演呢！
洛北辰以轻功飞跃了一刻钟，这才在一片清澈的湖泊边停住了脚步，此时已经离行宫很远了，疾驰了这么远，他却是连喘息都不曾。
他停在湖边，冷冷地望着平静湖面映衬出的属于自己的俊美容颜。
“沧尘，你给我出来，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连染儿也不放过，你这个疯子！！”
“不，染儿，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要背叛我，为什么……”
洛北辰退后了两步，他忍不住按住了额角，脑海中翻腾的恼怒让他失控地大吼出来，失了一贯的冷静淡漠，心口的疼痛就好比有人拿着钝刀一刀刀地割着，用力至极，虽然刀钝，却刀刀见血，刻骨铭心。
他从不曾经历过情感，何曾知晓这种疼痛的来源，他只觉心口仿佛都要裂开了来，他捂住心口，忍不住缓缓慢慢地半跪了下来，张口鲜血就吐了出来，俊美的容颜也冷寂了下来。
此时，胸膛内，翻滚的情绪带动了他内功，竟然是生生把自己给逼得险险走火入魔了。
面前的青草沾染上他的鲜血，青翠之上的嫣红，极为显眼。
而，疼痛如跗骨之蛆，疼得他忍不住蜷缩下了身子，手指攥紧了地下的青草。
指骨青白，冰冷。
洛北辰从来不知道，原来有一种疼痛能够如此，那处，仿佛都要在这一刻把他撕裂成两瓣。
但是越疼，他的思路却越发清晰了两分。
在订亲前，他贪图染儿那如暧日的温暖，他清冷，而尘经历过的一切，却让他更漠然清傲。他以为凭借尘的脾气，根本是不会喜欢任何人的，甚至是染儿的性情，他也是摸透了的。
她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
所以尘哪怕是动心，也是在她面前讨不到好的，一切都照他计划的一般前进。但他却忘记了，这世上有个词，叫做人心易变。
他和尘是一样的人，冷漠，孤傲，又深陷黑暗中无法自拔，残忍不顾人命。只是，他比之尘更懂得伪装，他能装得温暖柔和，她喜欢温柔体贴，他也在尽力这般做。
可是，他却不曾记起，他跟尘是双生的存在。随着他能力的减弱，尘已经在变强了，他甚至是能够阻碍他的记忆，但随之，他的记忆却毫无保留的被尘所获知。
尘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不向往阳光的温暖，若是得不到，他定然是会想毁灭的！
多次的记忆空白，他都不曾多加注意，只因已经习惯。
那日，在郊外之时，明明察觉了染儿的异样，但他却选择了忽略，只因为他洞悉了染儿对半途出来的尘的厌恶，他甚至是在暗喜。染儿没对他厌弃，甚至是没有说出来真相让他难受，他沾沾自喜。
他的手指捂住了嘴，鲜血自他口中喷涌而出，弄脏了他一贯洁净的手心，他却顾不得，只瞪大了眸子。
怎么能忘记，尘若是想得到什么，他定然也是不择手段的。他最是熟悉他了，定然是用了假扮他的法子，接近了染儿吧！
他做梦都不曾想到，孤傲如狼的尘，竟然会做出如此不符合他一贯性情的事儿来。这不是他一向唾弃的事吗？
洛北辰的唇角沾染着鲜血，晨风吹拂起他的衣角，青丝遮住了他晦涩的眸子，唇色苍白如纸。
其实最终的问题，是出在了他的身上。他不曾告知染儿真相，唯恐她会厌弃他，会像别人一样，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
而且，哪怕她不会，那么她的家人呢？是不是也会退亲了？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错，只因为他喜欢她，这才有此劫难。他身份敏感，不知归路，又身兼另外一个灵魂，根本就配不上她。她本应该有更好的人生，会有个很好的丈夫，以后说不定是能成为一个诰命夫人，有一个孩子。
但，他却光是想想那种画面，都觉得难以接受。
她只能是他的啊！
可是，若是不说的话，尘在经历过这种温暖后，哪里还会放手！
而之后，他又该如何自处？
甚至是，当一切真相都被撕裂开来之时，骄傲如清染又该如何淡然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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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呜，媳妇要被抢走了，辰大人。或许可以改名叫做，#论如何与自己抢夺媳妇#！
洛北辰少将军：百度在线求，我媳妇被另外的一个我抢了，还不知道是否睡了，我该肿么办？另外，另外那个我，非常的*鬼畜，我觉得我媳妇肯定不会喜欢他的。

第一百二十七章 锦帕是谁的
胸腔里的疼痛，让他苍白了一张清俊的颜，手指在衣襟处抓紧，一手满是鲜血，滴滴答答地落在玄色衣服上，只余下暗色的几点。
洛北辰缓缓地收回手，擦拭过嘴角，但却依旧有一道嫣红的痕迹蜿蜒而下。他肤色极白，倒是越发映得那血迹极为的妖冶诡谲。
胸口思如潮涌，让他一时竟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再多的怨愤，在事实的面前，语言都变得苍白无力了。
洛北辰闭了闭眼，视线落在清澈湖底映出的面容上，毫无疑问，这是一张精致绝伦的脸，胜过无数女子的娇颜。
他却只觉得生厌，他蓦地站起，双手背在身后，越发看得生恼了，心口的愤怒根本毫无发泄之处。
他忍不住握紧手掌，然后随着他一声低喝，他随手一挥，整个平静的湖面骤然像是被投入了一枚雷弹，湖水蓬勃涌起水柱，又骤然炸裂，发出巨响。
无数水珠溅落在地，有些沾湿了他的衣袍下摆，有些则落在他雪白精致又冰冷无波的脸上。
冰凉而微疼。
“你且给我等着。此事不会如此了结，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也不会输的。”
顿了许久，洛北辰压抑住胸口那似要燃烧一切的怒火，面色阴鸷，眉眼里满是挥之不去的阴霾，低声冷语道，似是跟自己所说，又似是跟他人说一般。
站了许久，就听得身后传来细微的声响，洛北辰也不回头，挺直了背脊，周身如那朱兰玉竹。
“少将军，您该回去跟圣上禀明昨夜之事了，太子殿下还在等您。”洛五跪倒在地，也不看那湖泊上浮起的死鱼，只尽责地提醒道。
他知道洛北辰心情不好，但也不敢耽搁正事，见他似是发完了脾气，这才敢跪倒在地，提醒他，甚至他都做好了被洛北辰挥袖攻击的打算。
可谁知，洛北辰却并没有这么做，直到洛五硬着头皮第二回提醒时，他才回过神来，淡淡应了声。
“嗯。”
然后，却是率先往洛五带来的骏马而去，衣摆飘逸而灵动，但却面色冷淡如月。
洛五连忙跟了上去。
洛北辰已知道昨夜什么都不曾问到，而且那些探子也被他逼迫着自尽了。但他却依然很淡定地把事情跟德文帝禀报了。
德文帝知道这事时，脸色尤其难看。
他原本是怀疑这次的行刺事件是儿子们为了皇位而搞出来的，毕竟那个位置太过诱人，兄弟相残自古在帝王家是很平常之事。
可他虽然防着太子，但他年纪渐长，却也盼着儿子们能够和平共处，哪怕是提拔了三皇子沧离，也是希望能够磨练太子。当然，若是最后三皇子更适合为帝的话，他也是不介意废太子的。
不过听得洛北辰的禀告，却让他把怀疑的目光看向了那些来京都为他贺寿的各国使者团，虽然并没有让他们招供，但他们却自尽了，很可能是西月的阴谋！
“你让他们自尽了，真是废物！”德文帝此时，心中恼怒，却忍不住把心中的怒火发在那长身而立的男子身上。“现在，证据都消弭了。目前去哪里找线索？”
洛北辰面色略略苍白，但却好似不曾听到般，垂手静立。
太子见德文帝又开始钻牛角尖，忙站出来，道：“父皇，请听儿臣一言。”见德文帝把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忙道，“昨夜之事，虽然少将军做得有些欠妥了，但到底是为了尽快查出幕后之人，这才动了刑罚。而那些探子却恐自己在刑罚之下会吐露实情，这才纷纷自尽，却是怪不得他了。”
“不过，儿臣私以为，少将军是为了父皇的安危，这才如此紧张地深夜审问。而那些探子竟是死也不吐露，后面哪怕是活着，咱们也是问不出来什么的。”
太子沧澜垂着眸子，昨夜那个受刑的人，他今日也是看过那悲惨模样的。心中虽然觉得洛北辰做得过了，但却还是隐隐心疼了他几分。
德文帝何尝不知，只是他素来就对洛北辰没甚好感，所以才会有此一言。现在听得太子沧澜的话，心情便也好上了一些。
太子能够体恤兄弟，兄爱弟恭，倒是极为不错的！
德文帝眼底划过一丝满意，他其实何尝不知，那些人最有可能是西月派来的，而且，若是没有万全准备，他们也是不会出手。此时，定然也是查不出什么了。
他端起桌上的茶盏饮了一口，这才又道，“那么，你对西月可有何看法？”
太子沧澜一惊，却见德文帝的视线却是落在洛北辰身上的。
太子沧澜有些吃惊地微微抬起眼看着德文帝，又转而看向那立于桌下的男子，背脊挺直，眸色冰冷。
“以臣之见，那西月也是不足为惧的。”洛北辰沉着嗓子，语气淡漠，毫无感情的波动。
而这话落在德文帝耳中，却更像是个木偶，阴森而满是冰寒，每个字发音标准，却又毫无浮动。
德文帝紧紧地盯着眸子微敛的洛北辰，半晌，见他依旧面上毫无表情，较之平常，只是唇色浅淡了些。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沉闷而清脆，让他一时都看不透洛北辰此时心中所想。
他甚至开始怀疑，到底是洛北辰根本就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还是他根本就不曾对他身世起疑过，也不知那西月皇帝对他的看法。
德文帝见他面容虽然精致如那人，但却冷凝如铁，毫无那人的灵动柔和，心中便又起了厌弃。最后，他低低地叹了声气，挥手让他下去了。
洛北辰早已把自己的猜测说完，此时得了吩咐，立刻就退了出去，丝毫停顿都不曾有。
太子沧澜见德文帝面色有些怅然，眸子疲惫，额角鬓发已染霜，心中一拧，忍不住提醒道：“父皇，季节更替，还忘您好生保重龙体。”
德文帝见得太子沧澜眼中的关心担忧，心口稍暖，最终还是挥了挥手，让太子退了出去。
“他与阿洛倒是越发像了。”德文帝低声讷讷道，但想起洛北辰对他的态度，他心中又有些恼，更有着失落。
似乎，在他把他丢入洛府，作为赔偿那洛家小儿性命的物什后，他就跟他渐行渐远了。
不过，德文帝可从来都承认他的错误，他只冷冷地哼了声，又埋首公务。
即便姓了洛，那就好生成为守卫沧月的剑，莫要动那些歪念头了。
苏城陪同南疆使者去打猎，宿微生性喜洁，自是不屑参与这种活动，便只让人陪着席亚娜她们一起去玩耍了。
沧离自然是不会自降身份去陪同，于是这事儿就落在了苏城身上。
苏城陪同了一遭，当真是累得够呛的，那席亚娜根本就不似沧月的女子般温柔体贴，一箭一只猎物，凶猛非凡。
苏城虽然觉得席亚娜长得美，但也不敢生那等邪心，只因为他知道，那宿微大人跟三殿下有约，这席亚娜就是联姻之用的，以后可是三殿下的妃子。
所以，他虽然厌烦陪着席亚娜，但却还是温和地笑着相待，并且努力想给席亚娜留个好印象，以后也能拖她在殿下面前多给他说说好话。
几人刚回了帐篷区，此时刚巧一些贵女们正凑在一块儿，显然也是刚归的。
苏城先行跳下了骏马，但不知是否他的动作幅度大了些，有一块锦帕自他宽大的袖子内飘了出来，飘飘扬扬地落在了那群贵女之中。
立刻就有丫鬟捡起了递给旁边的贵女，那贵女见得那锦帕一看就是女子之物，上面还绣着女子的名儿，当下就觉得这事儿棘手了，特别是周围的贵女有些好奇地凑了过来。
苏城惊慌了一下，忙走了过来，离贵女们一米远，这才恭恭敬敬地俯身拱手，道：“小生无意惊扰各位小姐，只是那锦帕是我之物，多谢小姐们替小生拾起。”
谁知，独孤月却一见那锦帕，顿时眼前一亮，问道：“你这书生，这帕子明明是姑娘之物，怎可说是你的？你且说说，到底是哪家小姐赠给你的？这上面一个梦字，可不就是那姑娘的闺名么？”
“小生……”苏城似是极为紧张，忙道，“不……”
独孤月却打断他的话，道：“这丝绸一看便知是出自京都天一阁，定然是这京都里的小姐，而且这梦字，据我所知，这整个京都可就只有黄太傅家的千金和那慕侍郎家的姑娘了，那黄太傅家的千金不过九岁，自是不会做出这种事儿来，莫不是那慕家的慕梦？”
此话一出，顿时周边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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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大家可否还记得这户部小姐独孤月。下章且看谁倒霉，嗷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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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不嫁也得嫁
周围一片寂静，贵女们面面相觑，只觉棘手非常，恨不得立刻就离开。
但在独孤月看来，这真的是个千载难缝的机会。她早已调查过那日集市上敢害她的人是谁了，那俊美男子赫然是大名鼎鼎的洛北辰少将军，而那少女不过是个品级低下的侍郎之女，还是从外归来的。
而那少女竟然还因此得了洛北辰的青眼，跟这名满京城的男子定了亲。独孤月越想就越不是滋味，她一定要报复慕清染。
她唆使了莫倩去做这件事，可是莫倩那个傻子，最后被人摆了一道，导致全家都被外放了，事儿没办好，最后还敢跑来跟她求助，简直是蠢不可及。
她早已把慕府上下都给调查了一遍，自然知道慕清染一家的人口以及姓名。现在甫一见到这锦帕，她就往慕家头上想了。
她甚至是惋惜，为什么这张手帕不是慕清染的，这样的话，慕清染跟洛北辰的婚事肯定要作罢的，甚至因此慕清染还会落得个身败名裂，从此后再也不会有名望的家族去求娶她了。
独孤月的眸子很亮，就如暖日般，紧紧地锁着苏城。
没关系，不是慕清染的也没关系。只要这张帕子真属于慕梦的，慕家的名声也就败得差不多了，以后慕家的姑娘别想再嫁好人家了。
而且，定国将军府可是武将之首，延绵百年的名门，肯定是不会让这种家族里出了这种污点的女子进门的。
只要慕清染过得不好，她就开心。
独孤月高傲地扬起了头，冷冷地睥睨着苏城，道：“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吗？我虽然不曾见过慕梦，但她姐姐我可是见识过一二的，那手绢也是以这种丝绸缝制的。这手绢应该是那慕梦送给你的吧，私相授受，这种事儿她竟然也做得出来。”
其他贵女扫了一眼独孤月，只觉她真是做得太过分了。这种败坏姑娘的名声，她竟然也做得出来，当真是够狠的。
女子名声受辱，也是会牵连其他家族女子的。
苏城手足无措，面上泛红，他忙急切地道：“没有，慕小姐才不会做这种事呢，慕小姐是个很好的人……”他似是知道自己说漏了嘴，慌忙住了口。
独孤月见此，笑道：“果然是慕梦的。”笑容里带着得逞的得意。
苏城紧张得直冒汗，“这位小姐，还是请您把手帕还给小生吧。今日是小生唐突了，还请小姐莫要乱说，污了慕小姐的名声。”
独孤月见他这般模样，想着那慕梦的美貌，又见苏城百般维护，心中也来了怒火，她冷冷一笑，“不过是个跟人私相授受的下贱胚子，也就你当个宝。”
一旁还是有独孤月的好友，知道她对慕家有意见，忙附和道：“我最近倒是听说了一件事，那慕家三房的姑娘不是嫁入了明郡王府么，听说三日回门就带了个小妾回去。虽然瞒得死死的，但天下无不透风的墙，还是有泄露出来的。”
此话一出，旁边的贵女们都有些惊讶，只有一些清傲的姑娘不屑于参与这种事儿，只拉着手转身走了。
席亚娜见苏城在那边焦急万分，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忙跳下了马，走进了听得苏城是想要回他的手帕。
今天多亏了苏城带她进山林打猎，所以席亚娜倒是对苏城挺感激的，此时见他有难，手中鞭子一抖。
只见一道黑影闪过，就把独孤月手里的手帕卷了过去。
孤独月只觉手上一轻，就见那帕子骤然不见了，她一惊，抬头望去，就见一名穿着南疆服装的小少女正一手持鞭，一手拿着手绢，递给了苏城。
“喏，你的手帕。”
苏城一愣，显然没料到事情竟然会如此发展，他呆呆地接过，“多谢席姑娘相助。”
独孤月气恼非常，她指着席亚娜就怒道，“你是谁？竟然敢拿鞭子打我，你可知道我父亲是谁？竟敢如此放肆！！”
席亚娜闻言，眨了眨懵懂的眸子，不解地望来：“我又不认识你，我怎么知道你父亲是谁？你这人真是好生奇怪。明明是你捡了别人的帕子，却不还人，现在还有理起来了。你们沧月人都这样奇怪么？”
独孤月一噎，被这句话下了面子，她气得头冒青烟，当下一抖鞭子，就朝着席亚娜抽去。
“我抽死你，混蛋！去死吧！”
独孤月没长脑子，不代表别人没有，当看到席亚娜一身的南疆服饰时，别人就知道这是来贺寿的南疆拜月教之人，当下就起了退却之心。
南疆虽然是弹丸之地，但那里毒虫遍地，更是各国不愿涉及之地。只是南疆处于的地方不够好，不然南疆拜月教定然会比那昆仑教还要有名气。
独孤月若是敢对这外来使者动手，岂不是不把当今圣上放在眼里么？毕竟对方是来替圣上道贺的。
独孤月何尝没看到，但她却觉得，这不过是个小女孩，而且陪同的人也只是个白身书生，肯定没什么身份。南疆也不过是个小地方，她才不怕。
再说了，这事儿本就是对方不得理。她父亲是户部尚书，小姑姑是圣上的妃嫔，就算最后惹了祸，他们也会替她摆平的。
独孤月一直都是这样想的，这么多年，她嚣张跋扈，也是这般被养出来的。
席亚娜觉得很奇怪，她不知道这人为何突然向她抽鞭子，但她也不是好惹的。
“席姑娘，小心啊！”苏城见事情竟然如此发展，显然是傻眼了。
席亚娜的身份，别人不知道，他难道还不知道么？若是今后三皇子登基，这位可就是贵妃娘娘，千金之躯啊！
但苏城不会武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人斗成一团。
孤独月的武艺放在闺阁女子中，算是不错的。但是对上席亚娜这种出生南疆，常年习武之人，就是以卵击石了。
席亚娜几鞭子就把独孤月抽得在地上打滚，席亚娜也是孩子脾气，气呼呼地停了手，怒瞪着她道：“想不到，沧月的待客之道是如此，倒是让我见识了。”
独孤月娇生惯养，往日别人都让着她，何曾被人这般抽打过，那两鞭子席亚娜下手轻，但她却没躲开，愣是被抽了皮开肉绽，疼得大喊。
她眼里如同猝了毒般，狠狠地仇视着席亚娜，“你别得意。你敢伤我，我一定会让我姑姑和父亲给我做主的，你给我等着！！”
席亚娜闻言，怔了怔，她显然从没遇到过这种状况，她歪了歪头，懵懂道：“打不过找父亲做主什么的，你是三岁小孩么？真是丢人。本来就是你先行挑衅，技不如人的。啊啦，随便你，我该回去了。”
说着，她抖着鞭子收了起来，转身就走。
简直就是连三岁小孩子都不如！
独孤月被那话语说得面色一红，特别是旁边的，往日跟她不对头的贵女们，都纷纷掩嘴笑了起来。
她们真是瞧够了独孤月的仗势欺人了，以为有个当户部尚书和妃嫔的姑姑就自视甚高，不把人放在眼里。也不知道，这身份过了今日可否还能用！
独孤月气愤得恨不得每个人都抽一鞭子，她显然不知道这南疆人竟敢不把她放在眼里，平日里那些贵女不都因为她有个当妃嫔的姑姑而对她礼遇有加！
最后，独孤月终于在自己好友和丫鬟的搀扶下，匆匆忙忙地退了下去。
苏城跟随在席亚娜身后，抬手摸了摸放在胸前衣服内的锦帕，脸上缓缓地勾起了诡谲的笑容。
事情进展得出乎意料的顺利！
独孤月包扎了伤口后，就随着她母亲去见了她小姑姑慧嫔娘娘，哭着让她作主，但不曾想，慧嫔只是让她回去养伤，并让她去跟蛮夷道歉！
独孤月一贯被人顺从惯了，当下就恼怒地跑了，并且誓死不愿去道歉。
最后，她还被独孤尚书给斥责了。独孤尚书从来没想到，他竟然会把女儿惯成这样，三皇子沧离都派人过来警告了，可见对方身份之高。
独孤尚书诚惶诚恐，唯恐圣上知道了，忙叫了女儿去给那位席亚娜姑娘道歉。孤独月岂会肯，更是哭着要上吊，坚决不道歉。
“爹爹，我有什么错，我绝对不去。明明是那个践人的错，是她把女儿打伤成这样，您怎么就一点都不心疼女儿啊。您往常不是这样的，您不是最疼爱女儿的吗？凭什么女儿要低三下四地去求那个蛮夷践人原谅，女儿没有错！！”
独孤尚书真是快要气得吐血了，“今日哪怕你是伤得起不来*，也得给我去道歉。什么践人不践人，你娘就是这样教导你？什么蛮夷，人家身份高着呢，不是你可以比拟的。你今日不去也得给我去，莫非你还想把你爹我的乌纱帽都给赔掉么？”
南疆虽小，但能跟其他国家一般一起来为德文帝祝寿，可见其实力。
而他女儿不过是个尚书之女，也敢跟南疆使者比尊贵，简直就是不知所谓。
独孤月哭闹道：“女儿宁愿死，也不要去道歉。您若是一定要让女儿去，女人就一根白绫死在这里。”
真是气得独孤尚书够呛的，他只能恨恨地搁下一句让她闭门思过的话，然后带着自己的夫人亲自前去道歉，只盼着那位姑娘大人有大量，甚至是那位祭司大人能够见谅。
独孤月一等独孤尚书一走，就恨恨地摔了东西，怒道：“滚，都给我滚。践人，都是践人！！”见贴身丫鬟那惧怕的眼神，她骤然有了个主意，咬了咬牙，她招来了丫鬟，低声吩咐了一番。
贴身丫鬟一走，独孤月面上就浮起了冷冷的笑容，眼底满是刻骨的仇恨。
“我就不信，我弄不死你！”
席亚娜是个好说话的，但并不代表宿微也是，独孤尚书花了好大的力气，让对方见谅了，这才擦了把汗，退下去。
席亚娜愤愤地把当时的事儿说了一遍，宿微一身胜雪白衣，指尖微微抬起，端起桌上的青瓷珐琅茶杯。
纯粹的青，纯粹的白，不过只是个普通的动作，却充塑着极致的美感。
可是，却没有人知道，这双美得让人目眩神迷的手里，有多少条性命在握着。
哪怕是惧怕着宿微的席亚娜，也被这一刻的风情所迷了眼。
宿微很白，不是苍白，也不是雪白，而是一种晶莹剔透的白，他的唇色很浅，微微勾起，就是绝代的风华。
只可惜，他几乎从来不笑。至少，席亚娜就不曾见过。
“慕家，慕梦？”宿微的声音很寒，不是冷，不是凉，而是一种刺骨的寒。
他的眼睫毛微微眨动，眼角眉梢都是终年不化的冰寒积雪。他似是想起了当日见到的少女，回眸望来时，明明有着刻骨的仇恨，却笑得极为清澈而干净。
真是像极了。
“你当日逃上的是慕家——慕清染的车。”
席亚娜不知为何他突然这么问，她垂着头，颤抖着身子回道：“是的。”她忙又加了一句，“她是个好人，您答应过我，不追究她的。”
她唯恐宿微大人会要了慕清染的命，急切得很。
宿微抬眸望了她一眼，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一眼，却似是要望入她的骨髓深处，让人冷得直发颤。
“宿微大人……”
“你把你的冰魄金蟾借给她了。”
席亚娜忙道：“她，她还回来了。她不是别人，她一点都不贪心的，她人真的很好。您，您别……别伤害她……”
宿微却像是不曾听到，他的眼神悠远而冷寂，似是望着她，又似是望着别人，良久，才慢慢道：“是啊，她一直都这样的。真像……只是，时间还不曾到，台甫星……”
席亚娜不知他何意，抖着身子，惊恐道：“宿、宿微大人……”
宿微回神，稍稍抿了口清茶，这才淡淡道：“下去吧。我并不曾责怪你，你的性子向来如此，不必拘着。”
席亚娜好似得了大赦令，忙行了个大礼，这才匆匆忙忙地奔了出去。
明明宿微大人从来不曾责备过她，哪怕是她叛逃那段时间里，对她也依旧很温和。换成其他人，宿微大人早就把对方杀了。
可哪怕是如此，她依然很怕他。每次见了他，都能感觉到一种深刻的，似是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抖。
即便是站在阳光下，席亚娜还是觉得那股冰冷还存在着，她搓了搓手臂，想着方才宿微的表情，微微蹙了蹙眉头。
“为什么要特地问慕姐姐的事儿，而且台甫星是什么？说起来，为什么要来沧月，宿微大人根本就不是来道贺的吧……”
席亚娜总觉得这阵子的宿微大人很奇怪，她摇了摇头，“而且宿微大人竟然跟慕姐姐的那位哥哥熟悉，能够在宿微大人手下走招那般久，可是，我记得，宿微大人明明最擅长的就是术法啊，为什么要跟那位哥哥比剑……”
席亚娜知道宿微性子冷漠，但他做任何事情都是有目的的。她的直觉很灵，所以她才会被带在宿微身边。
她觉得，这次肯定会发生很重要的事。
南疆素来安于一隅，百年来从不曾参与各种的政事。偏偏这次宿微大人千里迢迢来到沧月，与那三皇子沧离合作。
到底是为了什么？
席亚娜人虽然小，但脑子却不笨，她自小养在祭司殿，在祭司与教主的教导下长大，自是学到了很多。可是这次，她觉得很奇怪，奇怪得让她不敢深思。
第二日，关于慕风光侍郎的女儿慕梦与三殿下的幕僚苏城私相授受的消息传遍了整个行宫。
慕清染听说这件事时，正在用茶点。她这两日脖颈上还有红点不曾消，不敢出门被人笑话，倒是凤琴跟江凌歌有来找她玩。
在她表明这两日身子不适，不想出门后，她们倒是自己去打猎了。
今天一得知这件事，凤琴跟江凌歌就来找她了。
凤琴已经查明了源头，当下恨恨地喝了口水，道：“那独孤月也不怕烂了舌头，就算真有这样的事儿，她也不能大张旗鼓的说啊！这样置你于何地，简直是太过分了。说起来，那个，洛北辰不会在意吧？”
毕竟，女方娘家名声有碍，哪怕是嫁人了，也有些婆家不讲理地把人给赶回来的。
“我跟她结怨已久，你也是知道的，此般行为倒是也能理解。放心，北辰他很好，不会理会这些的。”慕清染笑道。
她倒是没想到，苏城竟然真能把这事儿闹得人尽皆知。而且，独孤月居然会如此恨她，进而把事情传得如此广泛。
她不知是感激她，还说她脑子有病。这般不遗余力地去打击她，在跟南疆的使者们起了冲突后，在这皇家狩猎场里，她这也太不把皇家放在眼里了。
“哼，我看啊，她是脑子被猪给啃了，这般明目张胆的嚣张，你且看着吧。她这跟头是栽定了。”凤琴冷冷道。
风头出多了，死期难免就近了。
独孤尚书一听说了这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是出自自己女儿之手，当下简直要被气死了。
本来现在圣上就对他意见了，对那慕风光更是青眼有加。自己女儿却来这干这坑爹的事儿，这不是活生生要害死他么？
干出殴打南疆使者的事儿后，就该安分守己的养伤，她倒是好，就是到处蹦跶，唯恐别人不知道她的存在。
独孤太太一把抱住持着鞭子要去抽死独孤月的独孤尚书，大哭道：“老爷，咱们就一个女儿，您就放过她吧！她毕竟还小，都是妾身没教导好她，都是妾身的错，您就饶过她这一次吧！”
独孤尚书简直气得要死，“饶过她？那谁饶过我？你知道今日洛少将军和那慕风光是怎么看我的么？这种逆女，就该生出来时，就给掐死了，也好过现在这般闹腾。”
“她真以为这皇家是姓独孤的么？如此明目张胆，你怎么就不想想你宫里的小姑姑，这日子该是有多难过了，你这混账！”
“你就想着姑姑，你怎么不就想想女儿。女儿今日还不是您惯出来的，您若是没这等本事，您就别娇惯我啊！”独孤月也委屈。
若是没办法让她当公主，那就别惯着她啊，现在再来怪她惹事，这不是笑话吗？
“再说了，女儿哪里有错，明明是那慕家的女儿不检点，还不让人说么？这事儿当时在场那么多人，哪怕是女儿不说，别人还不是一样都知道……”
“别人说也好过你说。”独孤尚书咬牙切齿地道，“好啊，说来说去，这么多年，我就不该*着你，让你无法无天了。”说到这里，独孤尚书突然就没了继续说下去的冲动了。
独孤月根本就是教不通了，他真是恨得不行。早知有今日，当日他就该直接溺死了她！
最后这事儿终归是传到了圣上耳目里，德文帝早就为拿捏独孤尚书而烦恼，当下发了怒，把他官位降了两个品级，宫里原本还受*的独孤家的慧嫔也被降了份位。
且不说这里头太子跟洛北辰所出的力，慕风光是满肚子的火气。
只因为苏城倒是来跟他道歉了，并说明了当时所发生的事儿，更表示他愿意为慕梦的名声负责。
负责，负责个屁！！
慕风光真是想破口大骂了。一句对不起就能磨灭这其中的影响么？更何况，苏城还是三皇子的人。别以为他不知道，苏城打的好主意。
只是，如今事情闹得如此大，哪怕是慕梦不嫁给苏城，这辈子也别想嫁人了。现在若是嫁了，还能得个两情相悦的美名。
慕风光打发了不怀好意的苏城，就匆匆忙忙回来找了慕梦。
“你可真是能耐了，竟然还敢跟男人私相授受。你这般痛快地做的时候，可曾想过你的姐妹们。既然你如此想嫁那苏城，也行，回去后，便交换庚帖，我也便如了你的心愿。我也不做这棒打鸳鸯的恶人！”慕风光冷冷地望着跪倒在地的慕梦。
慕梦都被这消息给弄蒙了，她怎么可能会跟一个还是白身的私相授受，她的眼光高，她以后要嫁的是人肯定是不能比慕清染的丈夫差。
她要踩着慕清染，慕莲同样是出身妾身，甚至比她还不如，都能勾搭上三皇子。她为什么就不可以？她最近都在想着能否搭上六皇子或者太子，但是却一直都没得逞。
慕风光此时说要让她嫁给那苏城，简直就是要逼死她啊！
慕梦忙哭着道：“爹爹，不是这样的，女儿没有，女儿绝对没有。女儿不要嫁人啊爹爹，你说过，以后会给女儿找好婆家的，您不能就这样把女儿嫁出去啊！女儿不要嫁给他，女人根本就没跟他有过任何私情，外面都是谣传……肯定是有人妒忌女儿，所以这才想破坏女儿的名声。”她蓦地看到站在一旁抿唇浅笑的慕清染，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忙指着，道，“是她，肯定是她，是她要害女儿的。爹爹，您知道，姐姐一直看女儿不过眼的……”
慕风光见她这时候还在狡辩，心中真是失望透顶。慕清染一直都让他很满意，而且还是嫡女，哪里会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已的事来。
他抬手给了慕梦一个耳光，把她打得跌倒在地，冷冷道：“梦儿，我一直以为你是个乖巧听话的女儿，谁知道你居然其心可诛。你姐姐哪里不好了，她方才还在替你说话，你却敢瞎指她陷害你？这外头传得沸沸扬扬，是因为那独孤家的女儿传出来的，是你落下了帕子给了人证据。你不思悔改，竟还污蔑家姐，心肠着实歹毒。这人是你自己选的，我不管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你都得嫁过去。”
“你也给我记住，恪守妇道，莫要再做出丢人的事来。你丈夫虽是白身，却也在参加科举，但我也不会助他，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苏城的心思他岂会不知，但他不会站队，也不会帮助苏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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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解决独孤月很久了，终于逮住机会了。苏城和慕梦又凑作堆了！其实慕梦若是不总是找事儿，或者是总自命清高，她本来可以过得很好的。若是现在不解决了她，她要是敢*太子或者沧夜，简直就是坑爹，慕家都得死翘翘的节奏！

第一百二十九章 少将军他很苦
慕风光的意思很明显，若是苏城想要他助他更上一层楼，那根本就是没门的。
虽然他也并不想自己的女儿过苦日子，但他也不能为了一个庶女把整个家都搭进去帮忙。
而且，特别是如今洛北辰私下里也是在助着太子的，他把女儿嫁给洛北辰，虽然他不会站队，但在别人眼里，难免就有些他多少是站在太子这边的嫌疑。
若是他还不知好歹地想两把抓，难免给了人他贪心的感觉，官场最讳忌这种不知满足。这也是他为什么要把慕莲送走的原因之一了。
在有正统太子的情况下，帮助其他皇子夺嫡。若是成了还好，若是不成，那就是诛灭九族的下场。
慕风光看着哭得可怜兮兮的慕梦，心中何尝不怒。无论事情是如何发生的，若是早些告诉他，他也能先行预防解决。
结果现在闹腾大了，还打了他个措手不及，几乎整个京都的权贵世家都在此，这简直就是把他面子里子都给丢尽了。还生生连累了家族里其他未出嫁和出嫁的姑娘，他怎能不忿！
慕梦一听这话，当下哭得肝肠寸断，她慌忙来抱慕风光的腿，“爹爹，求求您，别不要女儿，女儿以后都乖乖的，再也不敢跟姐姐争了。有什么好东西，女儿都乐意给姐姐的，求求爹爹不要这样把女儿嫁给那人，女儿根本就不认识他啊……”
慕风光咬紧了牙关，面色紧绷。
慕清染怕他心软，忙以帕子掩唇，道：“九妹妹，你就别为难爹爹了。本来这种不光彩的事儿，都应该遮着掩着的，现在怕是整个京都都知道了。你以后做事莫要如此冲动了，哪怕是喜欢，你直接告诉母亲就是，母亲素来仁厚慈爱，还会不如你的意？”
“现在这京都上下的世家怕是都在看咱们家的笑话了。结果你现在又说不嫁了？你可曾考虑过其他人的感受，出嫁了的柔姐姐在郡王府怕是寸步难行，还有其他的姑姑姐姐们，以及不曾出嫁的雪妹妹和莲妹妹们，以后说人家恐怕都是不好说的。”
“九妹妹，人都说，做事要敢作敢当，你而今再来推卸责任，未免……”
后面的话，慕清染却不曾再说了，免得落下个苛责庶妹的下场。
她倒是不曾想到苏城竟敢如此狠辣，把事儿闹得人尽皆知。她本以为他还会顾忌下别人姑娘的清誉，结果偏偏遇上个独孤月，而他也不解释清楚，这才闹下这种事儿来。
苏城是得偿所愿了，只是却是可怜了慕清雪，说到底，是她不够了解苏城，她还没想到苏城居然会手段毒辣到为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地步。甚至是，苏城当年掩饰得太好，好到最后一刻，她才看清他的真面目。
她设下这般的局，早就想好了一切，只是可怜了慕清雪，今后她自会为她寻个好人家，希望能够弥补一二。
“你胡说。我根本就不曾跟他私相授受，一定是你陷害我的，你见不得我好过，你嫉妒我，这才如此害我。你那母亲，什么仁厚慈爱，都是骗人的，往日里根本就没少给我们添堵。”慕梦被慕清染这么一刺激，果然恼怒了，她抱住慕风光的大腿，就哭喊道：“爹爹，您最是英明伟大了，您要替女儿做主啊。女儿真的是无辜的，都是人害我的……”
慕清染冷笑。脑子果然够迟钝的啊，方才爹爹就因为这句害她而恼怒，现在她居然还说得出口。
恐怕，她跟爹爹这最后的一点情分，都要被她给败坏没了呢！特别是非议嫡母。
什么嫉妒她，见不得她好，添堵之类的，她还真当自己身份高贵不成？她算个什么东西，能让人嫉妒她？她都没嫌她添堵，她也好意思。
她母亲出生书香门第，从小琴棋书画管家精算应酬样样精通，嫁妆更是丰厚非常，说到底，后院里的吃穿用度，凭借她爹爹那点俸禄根本不够用，不过都是用的她母亲的嫁妆贴补。
她母亲嫁妆丰厚，这才能让她们这些庶女姨娘过上吃穿不愁的日子，结果她们居然还恩将仇报，认为理所当然。真当别人都是泥人，她们是菩萨，得供着不成？
对了，当年她母亲死后，李姨娘不就是吞了她娘的嫁妆么，最后只分了一些不好的给她做嫁妆。
慕清染当下自己就跪倒在地，眼眸如清澈的露珠，眼眶微微泛红：“爹爹，都是女儿不好。女儿身为嫡女长姐没有教导好自己的妹妹，但是女儿的母亲有什么错？妹妹缘何要如此说母亲？”
“母亲嫁给父亲多年，持操家业，善待子女，在江南时，谁家不说母亲的贤良淑德，妹妹虽然是庶女，可母亲可曾少过她的吃穿用度，更是关爱有加。”
“什么叫做母亲的仁厚慈爱是假，还说母亲给她添堵？九妹妹这是哪里的话，添堵也是能随便说的么？往日里，九妹妹与我起争持，哪次母亲不是护着九妹妹，呵斥我身为长姐不懂礼让的？”
“从小到大，母亲可曾向父亲诉过一次苦？今日九妹妹身为儿女，却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女儿听着就为母亲叫屈，母亲辛劳一辈子却得了这么个评价，这要是传出去，我母亲还要不要做人？父亲若是也这般认为，倒不如直接与母亲和离了，也胜过在这里被庶女诬蔑！”
慕清染就是要挑起慕风光心中对慕罗氏的愧疚，让他彻底对李姨娘和慕梦失望。
说着，慕清染以额头磕地。
“从小母亲就教导女儿，身为嫡女要落落大方，尊长辈爱护弟妹，如今妹妹却说我见不得你好，妒忌你？且问你，我身为慕家长女，深得父母喜爱，何曾要去做这等事儿来陷害你？陷害你又有何好处，今ri你这般传闻，何曾不会迁怒于我们之身，你这般上嘴巴皮子碰下嘴巴皮子，你是说了，可曾想过他人的感受？”
“这若是传了出去，别人又该如何看待我，定然是说我苛责庶妹，心肠歹毒的吧？这一切，还请父亲明鉴，求父亲为我作主！”
说完，她便直起了身子，眼角的泪水摇摇欲坠，脸上满是委屈，但却挺直了背脊，一副故作坚强的模样，甚是让人心疼。
慕风光见自家长女这副维护母亲的拳拳之心，以及她那身如竹的气度，就知慕罗氏的教导了，对比慕梦，真不知好了多少倍。
他骤然想起，以往李氏总爱跟罗氏逞强，日日在他面前诉说委屈，他因为李氏是他娘送的，加上又有他娘压着，他不得不多顾着点，倒是让罗氏受了不少的委屈。
而今，连李氏教出来的女儿都如此的不堪入目，竟然敢在他面前诋毁嫡母嫡姐，可见往日里也不会对她们多尊重。
说来说去，都是他的不好。
他扶起慕清染，叹了声气，安抚道：“小七，别哭了。你和你娘的委屈，我也是知晓的。以后，爹爹不会让你们受委屈的。莫要再说这些傻瓜了知道吗？”
说罢，他转而看向一侧怒视着慕清染的慕梦，却见她眸子如同淬毒般紧紧地瞪着慕清染，咬牙切齿的模样，倒是把她的娇柔给全掩了。
慕风光心中不喜，想起她方才那些个戳人肺管子的话，当下就甩了她一个耳光，抬脚踢开了她，这才冷冷地睥睨着她，道：“藐视嫡母，谩骂嫡姐，这些年你的规矩倒是全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嗯？今日这事，是你自作孽，今后再让我听到你敢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你就不是我慕风光的女儿。”
“敢做出这种的事儿来，你就该承受后果。从今往后，你就在家里好生学规矩，绣自己的嫁妆，你属于庶女的嫁妆也不会少你的。从此以后，好生过日子，不然，再如几日这般，恐怕就没人护着你了。”
慕风光抛下狠话，这才转身离去。他要忙的事儿还多着呢，哪里能跟她在这里瞎耗。
顿时，屋子里的人都去了个七七八八。
慕梦被那一耳光打得脸都肿起来了，特别是听得慕风光的话，当真是如遭雷劈。
她本以为，爹爹肯定是疼爱她的，不会逼迫她，结果，爹爹居然如此待她？就因为她出身不好，不是嫡女，就被这样对待。可恶，老天真是不公！
她见慕清染还在，便狰狞着脸，抬头看向慕清染，怒吼道：“都是你，是你抢走了我的一切，你会遭到报应的，我要杀了你……”说着，就从地上窜起，朝着慕清染扑过去。
此时，她脑子被愤怒所摄，忘记了以往慕清染的手段，只想着要把慕清染给撕毁了。
迎春忙站了出来，去阻拦她，但奈何现在的慕梦像是疯了，张牙舞爪地，极为可怖。
慕清染上前，直接拧住她的手腕，稍稍一扳，抬脚一提，就把她踹到地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给我大声嚷嚷。”慕清染收起了方才在慕风光面前的可怜模样，冷冷地睥睨着她。
“身为庶女就该安分守己，别去想你不该得到的，还能过上些好日子。告诉你姨娘，这条当姨娘的路是她选的，那么她就好生走下去，别想着当主家太太，从她选择那天起，她就不配了。”
若是慕梦一开始就安分守己，如同前世的慕莲一般，慕罗氏自然不会亏待她，该有的也会给她，婚事也会给她寻个好的。
“你——”慕梦咬牙，她憎恨地看向慕清染，“我恨你，你会有报应的，你别得意的……早晚有一天，你会过得比我还凄惨的……”
慕清染闻言，缓缓蹲下，见慕梦那瑟缩的愤恨眼神，轻轻一笑，笑容如百花盛开。
“是吗？我不怕的，再可怕的报应我都受过，再凄惨的日子我都过来了，还怕你这点诅咒吗？如今你的一切，不过是应了爹爹那句自作孽不可活。”
慕梦被她话里的凉意给弄得浑身一个激灵。
慕清染慢慢站起，居高临下的望着她，淡淡道：“而且，我又不是金子，人见人爱，要你喜欢我作甚？你憎恨我又关我何事，说得好似你喜欢我，我就能得到人生的升华，莫大的好处一般，可笑！我啊，可不稀罕你的喜欢。”
总有些人，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说罢，她便转身离开，临走前，她对一旁的丫鬟道：“把小姐看严了，若是九小姐不见了，我就唯你们是问。”
丫鬟战战兢兢地应下。
且不论慕梦在房间里如何的气恼闹腾，慕清染都当不知了，如今解决了慕梦，她心情倒是好上了不少。
看啊，苏城，我对你多好，你不是喜欢慕梦的娇柔美艳么，如今我就又给你送上来了。只是，你也别盼着会有人助你了。若是你知道，你娶了慕梦，根本就派不上用场，表情应该会很有趣吧！！
可是这些啊，不过是开始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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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接下来几日，那流言在独孤家被降职后，再加上有定国将军府的帮衬，倒是渐渐地不再流传得那般厉害了。
只是后来这些日子，慕清染就不曾再见到洛北辰了，慕清染自然不会觉得他是为那流言才会避而不见。
但她不这么认为，不代表其他人不这般认为，有许多世家都开始向洛夫人探口风，觉得慕家这高攀的亲事估计要黄了。
不少世家夫人都开始带着自家闺女去拜访洛夫人了，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想要结亲。
甚至还有人说，自从来了皇家狩猎场，慕清染都不曾去拜访过洛夫人，而洛北辰也没有去见过慕清染。有说慕清染不懂孝道，家里又家教不好，教出不知廉耻的姑娘，也有说其他的。反正，说来说去，不过就是说，慕清染配不上洛北辰的身份罢了。
偏偏当事人洛北辰还真就没出来反对过，所以这种流言倒是愈演愈烈了。
慕清染倒是不在意，可怜迎春都急得嘴上长泡了，只说着让她去看看少将军，跟洛夫人解释解释。
沧非凡也听说了这事，要知道他娶慕清柔最大的原因莫过于，攀上洛北辰这门连襟。
当下，他就催促着慕清柔过来游说慕清染了，让她千万别顾着自己，把这门亲事给这么毁了。
慕清柔当初不知道，婚后也从自己婆婆那个嘴里知道，当初她之所以能嫁给沧非凡，就是因为慕家二房的缘故。
虽然她恨得要死，但她现在还没在明郡王府站稳脚，也还是听话地过来找慕清染了。
关键是慕梦的那事儿闹大了，估计回去她也要被挑剔了，若是慕清染这门亲攀上了，她们也就不敢对她如何了。
“清染啊，你是我妹妹，我这才跟你说这些话，你也莫要恼。而今你看外面的传言四起，你的名声也被拖累了，定国将军府是门高亲，也是咱们高攀了。”
“你就去跟洛夫人陪个不是，再跟洛少将军好生说说，他们当初能看重你，定然也是因着你本人的。定国将军府是名门望族之首，少将军委屈了些，你就好好说下，万万莫要被退了亲，不然你以后可找不到这般的好人家啊。”
“姐姐最近就看到不少世家夫人带了闺女前去寻洛夫人，其中不乏貌美的大家闺秀，就怕洛夫人会动心。你且赶紧收拾收拾，我与你一道与洛夫人解释清楚了。”
慕清染听得慕清柔这遮遮掩掩的话语，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倒是劳烦柔姐姐为我担忧了。”
“你我乃是同族姐妹，何来的劳烦？姐姐也是为了 你好，你若是幸福美满了，姐姐心里也舒坦啊！”慕清柔笑着道。
若是可以，她心里真是恨不得这次婚事就给黄了，她才看不得慕清染嫁得好。但现在她不得不腆着脸，来说着这舒心的话。
慕清染何曾不知，来了这皇家猎场也有好几日了，特别是前些天流言最猛烈的时候，却不见慕清柔来安慰她，更不曾来看过她。
现在听到她要被退婚了，这才匆匆而来。以她对慕清柔的了解，恐怕这次不是她自己要来的，定然是被沧非凡要求来的。
这么一想，慕清染差不多知道了沧非凡的目的了，恐怕他当初会看上父亲是白身的慕清柔，其中最大的原因是因为她跟定国将军的婚事了。
睦州侯府已经夕阳西下，凭什么会被明郡王府看中，哪怕是做个庶子媳妇，也能挑到更好的，何况是被败坏了名声慕清柔呢！
睦州侯府里除了她，慕清柔就只剩下慕清雪这三个嫡女了。其中慕清雪年纪不当，这才落到慕清柔身上。虽然庶女多，但明郡王府的庶子岂会娶庶女来拉低身份档次。
想明白这点，慕清染就觉得可笑了。不过，她倒是已经送过礼物给洛夫人了，洛夫人最近应付的人太多，倒是没让她过去，只让人传话，说无论如何，她都是洛北辰的媳妇。
这才是慕清染和慕风光不着急的原因。
洛夫人见过慕清染几面，自然知道她是个不错的孩子，再加上洛北辰喜欢她，她也不是那般看中名声的人，而且那些根本跟慕清染无关，何以要迁怒于她。
就算她真想替洛北辰退婚，洛北辰也是不愿意的吧！而她也不做这个恶人。
这一点倒是让慕清染很是感动，当年她与苏城时，那苏老太太可没少挑剔她，哪怕是她爹爹一手提拔了苏城，她也嫌弃她。
“瞧姐姐说的，不碍事的。我最近身子不大舒爽，就不出门了。等过些日子，这事儿平息了再去不是更好？再说这事儿本就不是我的错，这急哄哄的去，岂不是让人把我给看轻了？”慕清染淡笑，“姐姐莫要担心，这缘分都是天定的，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抢也抢不来的。是你的就是你的，抢也抢不走的。”
慕清柔见她这般不急，心里有些恼，但还是道：“妹妹，这世间万物，若是不争取，哪里能到你面前来。缘分是一回事，努力更重要的啊！听姐姐的话，与我去道歉吧！”
慕清染坐直了身子，抬眼，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会儿，“姐姐，我也说过，我没有错，何来的道歉一说。莫非姐姐也觉得九妹妹出事，是我的错？”
慕清柔一噎。
“我知道姐姐是为我好，但我再怎么说，也还是慕家二房的长女，该有的尊严还是有的。”慕清染淡淡地道。
慕清柔见慕清染根本就不领情，当下气恼非常，“尊严，尊严？这时候还谈这些作甚？等你被退亲了你就知道，尊严根本就不顶用！！”
“尊严不顶用，但没有尊严却是万万不可的。”慕清染抬眸看她，“多谢姐姐好意，我心领了。”
诚如她所言，她根本没错，这时候去道歉，简直就是把自己的面子里子给踩在地上了，就算最后她能嫁去定国将军府，以后也不会有任何人看得起她。
恐怕本来不想退亲的洛家，在她做出这种事后，才会真正地退亲。没有尊严傲气的女子，进不了名门世家，顶不起洛家的门楣。
慕清柔这不是想害死了她么？到时候整个京都的世家夫人小姐都会看不起她的。
慕清柔只想着保住婚事，却不曾想过她以后的日子。
“你——真是不识好人心！”慕清柔恼恨地一甩袖子，愤愤地离开了。
“柔小姐怎么这样啊！”迎春为慕清染打抱不平。
慕清染也不恼，她喝了一盏茶，就见冬梅领了个小雪团子进来，喜滋滋地扑到慕清染跟前来。
“小婶子，小婶子，小非好想你啊！你不去看小非，小非就只能自己来看你了。”
慕清染倒是不曾想到洛非竟然回来，她心中大喜，忙抱起了沉甸甸的雪团子，“小非怎么过来了？”说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因为想婶子了啊，小非还给婶子带了好吃糕点呢！是祖母给小非准备的。”说着，洛非招了招手，马上就有人把一个精美的食盒提进来。
“小婶子，小非想小叔叔了。他好几日都没回来住了，祖母说，找到小婶子，小婶子就能带我去见小叔叔了，是吗？”洛非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慕清染，就好比那黑葡萄般可爱。
慕清染一愣，“他没回去？”她也是好几日不曾见到洛北辰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莫非是因为那天夜里的事儿，他闹别扭了？
“是啊，不过我已经让洛一打听好了小叔叔的行踪，等会我们就去堵他。”洛非咬了口糯米糕，摇着慕清染的胳膊，“好不好？”
慕清染怔了怔，“好。”
等两人收拾了出门后，就见洛一正站在门口，依旧长身玉立，只是面色有些苍白，见到慕清染忙行了个礼。
“少将军在帐篷区，您们请跟属下来。”
“洛一，你要快点，别带错路了，小非可想小叔叔了。”洛非握着小拳头，“不然，小非等下就让小白教训你。”
洛一抽了抽嘴角，低头应下，他回头看了眼神采奕奕的慕清染，又想到自家少将军，忍不住提醒了慕清染一句，“慕小姐，请您多照顾下我们少将军……他，很苦。”
慕清染闻言，不由怔忪了下，忙追问道：“他怎么了？”
洛一摇摇头，“您见到了他，就知道了。”说完，也不再多言。
慕清染有些不解，便只牵着洛非的小肉爪子，跟在了洛一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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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更新完毕！七千字哒，么么哒，国庆节快乐呀！美人儿们玩得开心呀！！下章就是可怜的少将军出场了。
另外：恭喜亲爱的V宝生日快乐，恭喜又长了一条尾巴！
感谢MOTHERSUN打赏188小说币，集齐5000的打赏币，落落就加更一章，嗷呜！！

第一百三十章 他在等她VS求您劝劝少将军
洛一摇摇头，只是低声道：“您见到了他，就知道了。”
那个人，已经变了。
不，或许该说，他已经在逐渐摘掉他的面具了。
慕清染疑惑，她根本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何事，但还是迟疑着，点了点头。
此时恰好是夕阳西下之时，晚霞染红了天际，犹如最是嫣红的绸布，泼天的血色。
洛非一直抓着慕清染的手指，絮絮叨叨地说着话，圆滚滚的小脸蛋上是一片委屈。
话题莫非就是自从来了这狩猎场，他家叔叔都不爱他了，以前还会陪他玩，现在都完全不理他了。
慕清染揉了揉他可爱的小脑袋，想起他往日的恶作剧，真是哭笑不得，偏偏他长得可爱，又会卖乖卖巧，连洛一都经常被他哄得团团转呢！
她笑道：“别难过了，嘴巴也别嘟着了，赶紧笑一笑，等会看到你小叔叔，我帮你讨回公道哈！”她揉了揉他的小脸蛋。
洛非小少爷很喜欢慕清染这位小婶子，哪怕是被她揉着脸，都觉得舒服异常，赶紧咧着嘴，扯出个小笑容出来，眼角的余光瞪了瞪洛一，唯恐他会笑话他。
洛一却在这时蓦地停住了脚步，他拱手行了个礼，“南疆祭司大人。”
他用的是在普通不过的礼，但能得他的行礼，显然对方并不是普通人物。
慕清染听得“南疆”二字，耳朵扑棱了下，心中一惊，忙抬头望去。
明明是如同朱砂般红彤彤的天际，却因为他骤然的出现而显得寂寥冷清了起来。
素白胜雪的长袍，随风微动，如墨的青丝以玉冠竖起，披泄而下，秀美绝伦的脸晶莹剔透，如那露珠般通透，沉沉浅色的眸子里满是天山不化的积雪，就好似他额头勒着的碧色宝石，淡漠至极，无欲无求，而那眼角眉梢俱是身居高位的傲然矜贵。
就是有这么一种人，光是站在那里，就高傲清贵尽显，让人不得不臣服其下。
光是看这人一眼，就感觉这人好似天上的谪仙下凡，周身都是不容人亵渎的圣洁，弥漫的贵气与疏寒足以让所有人都止步不前。
慕清染觉得这人总是能在一次次的遇见中都让人印象深刻，不过是见过这人两面，她却好似熟悉他到了骨子里。
但对上那人寡淡漠然的眸子时，却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稍稍抿了抿唇，她却还是挺直了背脊，没再深究他眼底的东西，只是略略移开了视线，行了个淑女之礼，淡淡道：“您好。”
对于南疆来的贺寿使者，她还是不得不行礼的。哪怕此人曾经跟洛北辰与她有过不愉快！
洛非眨巴着圆溜溜的黑眼珠，却没如往日般闹腾，只静静地看着宿微，见他望来，他甚至还忍不住把身子躲在了慕清染的身后，这对于以往的洛非小少爷而言，绝对是个黑历史。
但现在，洛非小少爷只觉得慕清染身后会更安全一些。
宿微脚步稳当，甚至是隐隐连脚步声都难以听见，一袭祭司雪袍上绣着精致的花朵，以及衣襟处那微微泛蓝的明月，在他行走间，好似有了生命般，灿灿生辉。
他缓缓停下了脚步，却并不是停在洛一面前，而是慕清染眼前，长发被晚风吹起，宽大的袍袖在风中扬起优美的弧度。
慕清染一惊，不知他何意，略略抬眸，惊讶道：“您……”她蓦地住了嘴，只因为那双浅灰色的眸子里，犹如最浩瀚的星辰，能包容一切，让人忍不住深陷其中。
但饶是如此，那里面的冰冷却不曾减少分毫。
晚风带来的莫名花香拂过她柔嫩的脸颊，慕清染的思路有片刻的凝滞空白，朦胧间，好似看到了漫天纷飞的鲜花。
宿微的手指在袖中比出繁复的结印，前后不过两个呼吸间，随着一声低低的结字，慕清染猛地回过神来。
她不知发生了何事，但本能却告诉她很危险，她忍不住退后了两步，面色微微泛白，抓着洛非的手指都隐隐颤抖了两下。
“您、您做了什么？”
宿微抬手，如雪的手指按在了那抹碧色宝石上，他的手指极美，可以说比任何女子都美，美得那指尖似是都因此而隐隐泛着淡淡的光芒。
洛一见慕清染面色不对，忙走上前来，护住慕清染，转而面色不善地望向宿微，“祭司大人，您对我们定国将军府的未来少夫人做了什么？”
他特地点出了慕清染的身份，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宿微抬眸看了眼天边以及若隐若现的明月，又见如同母兽护犊的洛一，他缓缓开口，说道：“傍晚时分，暧日明月同现，正是逢魔之时。”
他的声音犹如水晶相撞时的清脆响声，极为悦耳，却在这时沾染上了几分诡异，让人不寒而栗。
他扫了眼眸色沉沉的慕清染，一手背在身后，又见洛非闪闪躲躲的恐惧眼神，瞳孔微微眯了眯，他这才转回视线，冷冷淡淡地道：“告之沧尘，属于我的东西，来日我会亲自来讨。而今，先行搁在他处。”
说罢，他便先行迤逦而去。
他就如月光般清冷，他一离开，方才凝滞的空气似乎都变得鲜活了起来。
慕清染想不透他最后一句话的意思，转而看向面色严肃的洛一，“这人，是怎么回事？他和北辰，似乎认识。”
洛一跟随洛北辰许久，许多秘辛自是知道。闻言，他眸子微微一凝，抿了抿薄唇，只低声道：“您、您且记住一句话，离宿微远些。他，”他似是抑制住所有的恐惧，哑着嗓子道，“太危险了。”
“方才他有没有对您如何？南疆最神秘的不只是蛊毒，还有拜月教的秘术，若是、若是您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说出来。”洛一急声问道。
虽然刚才时间很短，但却足够宿微那样力量强大的祭司做很多事了。而且，方才慕清染的呼喊，让他在意了起来。
“秘术？”慕清染一愣，“那是什么？”
她前世久居京都，养在闺阁之中，虽然听说了南疆的神秘莫测，倒是不曾听过什么秘术。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而那南疆的秘术以月光为尊，听说有呼风唤雨撒豆成兵之能，极为可怕。”洛一低声道。
这也是为何南疆不过弹丸之地，却能在三国之间的弹丸之地生存百年，却不会被吞没的原因之一。
南疆太过神秘，神秘得让人不能去深究。因为以往无论派多少人去南疆，都会消弭无踪，唯独洛北辰能安然而退。因此，南疆越发地让人想去一探究竟，却无从下手。
而洛北辰哪怕是安全归来，却绝口不提南疆之事。
洛北辰的成名可不仅仅只是因为他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更让人讳忌的是，他竟然能在十五岁那年入南疆而归。
慕清染一惊，“如此能耐，那岂不是无敌了。”恐怕是连三国都不足以抵挡，为何却能够如此安然地存活，不引人忌讳。
她骤然想起了孙姨娘，她打听来的消息，就是说她也是南疆来的。若是如此，那岂不是极为危险。
洛一摇摇头，在前领路，说道：“少将军曾经说，天下万物相生相克，好比毒蛇出没之地，七步之内必然有解毒神药。南疆不会有逆天之能，必然是要按照万物之道而存。少将军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能从南疆之中安然归来之人，或许也就只有他知道其中之法了。您若是好奇，可向少将军询问一二。”
他方才也没想到一路走来，竟然能遇到宿微。听说这南疆祭司自来了贺寿后，就一直在行宫里不曾出门。现在骤然出现，倒是让他吓了一跳。
特别是，当时宿微的那句话，让洛一十分的在意。他总觉得，那其中意味，太过危险了。
慕清染蹙了蹙眉头，就感觉洛非拉了拉她，这一路而来，洛非都出乎意料的安静，让她一时都忘记了他。
她忙低头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怎么了？可是走累了？”这一路走来，也不算近，洛非年纪还小，难免就累了。偏偏他执拗着，不肯让人抱。
洛非咬了咬唇，抬头望了望慕清染，低声道：“你——你不要靠近刚才那个美人叔叔……他，他好可怕的，身上都是……”
说到最后，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慕清染俯身抱起他，这次洛非倒是不抗拒了，只紧紧地依偎在她怀里，闭紧了眸子，却似乎还能看到当时宿微身上的东西，让他害怕至极。
“怎么了？”慕清染一怔。
洛非侧头埋在她颈侧，闷闷道：“刚刚靠近小婶子时，那个人身上都是光，我看到了他身后跟着很可怕的东西……我，我害怕，不要说了……”他却觉得越说越害怕，忍不住扭了扭身子。
恐惧让他忘记告诉慕清染，他当时看到一束光芒射入了慕清染的眉尖。
慕清染感觉手下的身子颤了颤，忙拍了拍他的后背，低声道：“好，别怕，咱们不说了。我们很快就能见到你小叔叔了，有小叔叔保护，别人都不能伤害咱们的小非了哈！”
都说孩子的眼睛最干净，能够看见世间所有不纯净的东西。那么，方才洛非到底看见了什么，这才让这个素来胆大的孩子，这般恐惧？
祭司宿微到底是什么人？方才的话，又到底是何意思？
若是祭司宿微当真有洛一所说的神威，那么为何当年会屈居三殿下沧离之下，为他出谋划策夺取皇位？若是为了沧月皇位，虽然让席亚娜给沧离做了妃子，为何没有任何举动？沧离也不是个好傀儡，他为何不挑选太子，而偏偏选了沧离呢？
慕清染只觉得现在的一切都出乎了她的意料，现在所有的疑惑更是扭成了一团麻线，理都理不清。
先是慕容凌所代表的昆仑血魔教，之后是西月皇族，如今再是南疆祭司宿微，洛北辰，或者说是沧尘，他曾经到底做过什么？这些之间到底有何关联？
她总觉得这一切发生得太奇怪了。明明彼此间没有任何的牵连，却让她总觉得很违和。
慕清染只觉得头疼不已，她觉得，她或许应该挑选个机会向洛北辰问上一问。
帐篷区离行宫不远，而这行宫周围虽然年年修葺，但这道路显然不好走，稍显偏僻的地方难免有些杂草丛生，一路走来，慕清染抱着肉团子的洛非，难免有些磕磕碰碰。
“少将军在那！”洛一语气一喜，忙加快了步伐。
“北辰。”慕清染闻言，心中欢喜，也忙跟了上去，但这天色将黑，帐篷区的火柱不曾全部点起，慕清染虽然仔细小心，却还是不小心踩中了凸起的石块，被绊得一个趔趄，她忙揽住了怀里的小人儿，急转着侧过身子，想以自己为垫子，免得洛非受伤了。
她正以后背朝下的方式倒去，这地上石子众多，肯定会很疼，她也做好了疼痛的准备。
谁知道，突然腰间被一只有力而结实的大掌揽住，愣是自后把她抱了个满怀。
“少将军！”洛一一愣。
方才明明洛北辰还在十米之外，怎么就突然出现在了慕清染身边，制止了她的跌倒。
这般速度，着实惊人。
洛一发现，自家少将军总在刷新他在自己心目中的记录！
洛北辰在慕清染出现的第一时间时，就听到了她的轻呼，才转眸就见她正抱着自己的侄儿过来。他本来并不想理会，但见她跌倒，他还是忍不住出手了。
看到他的到来，慕清染也惊讶了起来，她方才明明看到洛北辰还在很远的距离呢！
但不管如何，洛北辰的相救，让慕清染的心情好了起来，她本以为洛北辰是在闹别扭呢。她眼儿弯弯，嘴角上扬，就要唤他。
洛北辰却蓦地抽回了手，眸色冷冽地扫了她一眼，转身就要离开，却被洛非给抓住了袖子。
“小叔叔，您不喜欢小非了吗？您都不看小非一眼就走了，呜呜……”洛非甚是委屈。
方才被宿微吓了一着，现在好不容易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叔叔，结果他转身就走，真是让他难过非常！
慕清染被洛北辰这动作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傻愣愣地望着他，而洛北辰却被洛非的哭声给拖住了脚步。
洛北辰忍了忍，还是转过身来，直接从慕清染怀里把人给提溜了过去，也不理慕清染，直接往前走了。
“小叔叔您别这样提着我，我难受，我好想小叔叔啊。小叔叔，您最近怎么了啊，怎么都不回去了啊，莫非是跟小婶子……”洛非聒噪道。
洛北辰蓦地把他丢向了一侧，洛非的小身板在空中飞起，洛五怕摔着这位小少爷，忙扑过去接住。
洛非却一点没感觉到洛北辰的烦闷，为这骤然的腾空而起开心不已。
慕清染被洛北辰的冷淡弄得有些奇怪，她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但方才他却是一眼都不曾看她的，态度更是冷漠淡然到了极点。
到底怎么了？
“看着他！”洛北辰扫了眼洛五，意思很明显，然后自己就率先跨步往外走。
“小叔叔你去哪里啊，带上我一起啊……”洛非在洛五怀里扑腾，但洛五哪里敢违背洛北辰的命令，只抓住了他的手脚不让，最后见他闹腾得慌，直接点了他的睡穴。
慕清染怔愣住，心中尴尬了起来。不管洛北辰生什么气，闹什么别扭，也不该在这么多下属面前给她难堪吧？
她心中真是难过不已，她咬了咬唇，跺了跺脚，真觉得自己怎么就过来了，她就不该过来的。
她委屈不已，转身就要离开，却被洛一猛地拦住，慕清染咬了咬唇，平复了下情绪，低声道：“你也看到了你们少将军的态度了，如今……我不知他到底如何了，但现在显然不是我见他的时机。我本就是陪小非来的，既然现在见到了，那我也该回去了。”
慕清染也知自己现在不该闹腾情绪，但这种时候任凭谁，都会觉得尴尬难受。
洛一抿着唇，说道：“现在只有您能去见少将军了，求求您了……少将军已有四五日不曾好生进食了。请您劝劝他吧，少将军的身体要紧……”
他不知该如何告诉慕清染，只能语焉不详地说着祈求的话语。自从那日从慕清染院子里出来后，洛北辰就再不曾吃饭，一直都在忙碌。
哪怕是习武之人，也只能坚持十五日不用食，如今都过了三分之一的日子了，再这么拖下去，他担心少将军的身体会垮掉。
他甚至都能猜测到洛北辰的心思，定然是想着饿死自己的吧！只因为那另外一半的人……
那日洛北辰身上血染的袍子，以及那骤然而出的内伤，也不肯用药，只一直拖着自己。再这么下去，恐怕少将军不是饿死就是重伤不治。
他们的劝诫都没有用，甚至还因此挨了几掌，每次出掌，他们都能感觉到少将军内力的减弱。
所以，他才会怂恿了洛非来求慕清染带着去见少将军，就是为了让她劝谏一二。
现在，也唯有她能劝动少将军了。
慕清染惊诧，但她想起方才洛北辰冷漠至极的态度，以及最近谣传的流言。她知道不应该，可她有些胡思乱想，莫非洛北辰也在意那些流言，她知道该信他的，但他骤然转变的态度，让她不得不这般想。
她虽然心疼洛北辰，但她素来也是个自傲的人，此时也拉不下脸去找洛北辰，任哪家的大家闺秀被这般冷待，哪里还有脸贴上去。
她撇开了脸，讷讷道：“你们少将军这么大个人，自然自有主张，莫非连衣食住行还要你们像个老妈子一样的担忧么？他既是不想吃，自有他的理由，我去又有何用？你们让我去，还不如让洛夫人去劝一劝，更有效果。”
说她赌气也罢，只是，她真不想去。
洛一知道方才洛北辰冷淡的态度伤到了慕清染，特别是在关于慕洛两家解除婚约的流言满天飞的时候，也容不得慕清染不多想。
只是，也唯有他知道，这其中到底是何事。少将军从头到尾就不是在意慕清染的名声，但他身为下属，自然是说不出来的。
他见慕清染又要绕过他离开，闭了闭眼，他蓦地跪倒在地，倒是把慕清染吓了一大跳。
慕清染一愣，“你……你做什么……快起来……”她忙让洛一起来。
饶是她认识他们这么久，她也不曾见过他们向她下过跪，他们的效忠对象从来都是洛北辰的。现在这模样，真是让她惊异非常。
但谁知，离这里不远的洛五，竟然也走了过来，抱着洛非跪倒在了她的面前。
“你们这是作甚？”慕清染见他们这架势，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这是要……”
“求您去劝劝少将军吧！”洛一朗声道，“求您了，慕小姐。”
洛五也面无表情地跟着道：“求您去看看少将军吧。不然，我们愿长跪不起。”
慕清染一愣，低头就对上洛一那双期盼的双眸，她咬咬牙，摇头道：“我说过，我不会去，你们哪怕是这般逼迫于我，也是没有用的。你们爱跪多久就跪多久！”
说罢，她转身就走。
经过前世，自取其辱的事，她再也不屑于做了。
凉风扑面而来，慕清染憋着一股子气走了一段距离，回头就见那两个侍卫还真就跪倒在地，笔直如松。她再走了一些距离，回头再看，果然还是如此。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夕阳早已落下西山，明月由原本的稀薄变得明亮了起来。
她突然想起方才来的路上，洛一说的那句话。
——慕小姐，请您多照顾下我们少将军……他，很苦。
脚步顿时止住，她忍不住转了个身，按住了额角，低低地呻.吟了声，就原路返回了。
洛北辰，我真是败给你了。或许，从一开始我就不该应了你，哪怕是如今，我竟然还是对你抱有希望，竟然还是对你——心疼。
“慕小姐。”洛一惊喜地抬头，“您答应了？”
“他去哪里了？”慕清染问道。
“若是猜得不错，您从这里直走，半刻钟后就能在旁边的马场见到少将军了。他最近很喜欢去那里。”洛五指着一个方向答道。
慕清染点点头，道了声谢，就匆匆往那个方向而去。
洛一和洛五见此，不由相视而笑。
这次一定能有用的吧！
慕清染依照洛五指的方向走了不到半刻钟，就见到了远远的广阔马场，但她却顿住了脚步，只因为，前面那顿然站立的黑影。
玄色的衣袂翻飞，长发扬起，那熟悉到骨子里的黑影，光是一眼，她就已然认出。
他不曾回眸，只慢吞吞地停在了那里，似是感觉到了她走过来，他又开始往前走，步子跨得很大，慕清染不得不快步才能赶上。
他又似是能感觉到慕清染追赶他的吃力，也缓了脚步，却还是不肯等慕清染，只自顾自地往马场的方向走。
慕清染感觉到前面男人的配合后，忍不住微微弯起了嘴角。她没想到，他竟然还会有这般可爱的时候，方才——他是在等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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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更新完毕哒！！！少将军很可爱吧，卖了回萌。
南疆祭司宿微真是个不输给少将军的美人，目前着墨不多，他与少将军当真是有些渊源的。会在之后慢慢揭晓~~~~
本文只有三美人：洛少将军，六皇子沧夜，祭司宿微，一冰一温一仙。
本不想纠结这么多人，实在是少将军太强大了，从最初就设定了西域昆仑和南疆，这不仅仅只是家宅斗和夺嫡的故事，牵涉有些广。不知道美人儿们喜欢不喜欢~~扑倒！！后面绝对比家宅斗精彩多了~~
感谢乐儿酱1888和美丽的miss美人儿5000的打赏，加上昨日的总共有7076的打赏哒，超过5000的打赏了！
6号奉上加更3000字，么么哒！！若是总共凑齐了10000的打赏，就是加更6000字，以此类推的打赏加更……扑倒，O(∩_∩)O谢谢美人儿们，真是破费哒！

第一百三十一章 你要退婚？
这家伙，哪怕是在闹着别扭，却还是回明晃晃地关心着她，真是——可爱得过头了。
两人如此一前一后，慢慢地往马场方向而去，晚风习习而来，带着傍晚里最后的温热和青草的芬芳，扑面而来。
仿似走了很久，又仿佛只有片刻不到，前面的黑影终于顿住了脚步。
慕清染嘴角扬了扬，但并没有快步过去，还是依照开始的速度，缓缓地停在他的身边。
慕清染因为开始洛北辰的态度，难免也就有些不开心，在他旁边站了站，也不曾开口。
洛北辰脸色微微沉下，面容里看不出详情，这良久地凝视着远方。
慕清染想起方才洛一和洛五的态度，以及洛一那句“……他，很苦”，不知为何，转头看了眼洛北辰在夜色里若隐若现的精致侧脸，终于还是开口道：
“你……我听说你，多日不曾进食？”
“哪怕铁打的身子，也经不起这种蹉跎。你就算是连日繁忙，也该顾惜下自己的身子，伯母和洛一她们都很担心你的。”
好似这句话点中了他的某个敏感点，他缓缓地转头看了过来，嘴角勾了勾，却依旧是料峭的弧度，他蓦地抬手按在她脖颈间，冷冷笑道：“她们担心我？”
他猛地把她抓到面前来，“你呢？你担心我吗？你为什么就不担心担心我，是不是，你从来都不曾把我放在心里？”
慕清染一愣，骤然碰到如此不冷静的洛北辰，显然让她很是无措。
她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他突如其来的质问，让她觉得很是莫名其妙。
“你、你在说什么？”
她这些时日里，不曾得到过他的消息，自然不知道这些事儿了，不然她便来寻他了。但他这种诘问的语气，让她很是不喜。
“我在说什么？”洛北辰怔忪了下，然后，似是听到了个笑话，大笑了起来，“是啊，你从来有在乎过我么？连婚约都是我千辛万苦求来的，若不是逼迫你，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应我？”
慕清染不知他到底怎么了，她皱了皱眉：“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我们已经定亲了，不是么？”
这个婚约她开始的确不乐意，但那是以前，现在她已经乐意，他与她不是已经互通情意了么？而今，再来追究从前，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不得不又想起那个流言，莫非，她一开始就寄错希望了么？他其实是想要与她解除婚约的？所以这才开始挑她的毛病，想要退婚了？
洛夫人虽然说不会退婚，但那是建立在洛北辰甘愿娶她的情况下。若是洛北辰想要退婚，洛夫人一家恐怕是千万个同意。
定国将军府是名门世家之首，洛北辰虽然现在只是个少将军，但他也是皇子，恐怕圣上都盼着他能够娶个名门贵女吧！
慕家连京都新贵都算不上，她爹也不过是个从五品的官员，跟那些风头日盛的侯爷爵位自是比不上的。
慕清染为自己的猜测而阵阵发冷，她抬头望向洛北辰，低低道：“所以，你是想跟我退婚？”
“退婚”二字，显然已经打击到了洛北辰，他蓦地抬眸，眼底冷意和狠辣蔓延，他咬了咬牙，只觉心底一阵翻滚的疼痛。
他蓦地扼住了慕清染的咽喉，“你想退婚？果然，你心中一点我都没有么？我果然是比不上他的么？慕清染，你到底有没有心？你怎么敢？！”
他一直都迁就她，把他以往所有的耐心都拿出来，只为了捂暖她的心，哪怕是顽石也该有所回应了。
可是，她居然还想着退婚！！
她怎么敢！！
她果然还是爱上了沧尘那家伙吗？那人到底有什么好，竟然不过时日简短就爱上了。
或者是说，她从一开始就喜欢的是沧尘，现在看到他就烦闷。所以，她想退婚，跟沧尘成亲！
慕清染压抑住心中的寒意，为他的质问而头脑发热，她愤怒不已，冷冷地望着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有没有心，都跟你不相干。我还想问问你有没有心呢？如今，你污蔑我，是想以我不清白为由退婚么？呵呵，果然日久见人心，我算是看明白了。”
她待他如何，他难道都感觉不出来么？他现在就因为慕梦牵连了她的名声，或者是他有了更好的选择，所以他不想要她了。
既然是不想要她了，直说便是，如此拐外抹角，真是让她心寒不已。
她早就该明白，男人的话不可信。她心疼洛北辰，却忘了他也是个男人。
“早知今日，我当初就不该一时心软而同意与你定亲。我真是后悔认识了你！”慕清染冷笑。
她本就不想成亲，却是他扰乱了她的一湖春水。如今更是，想以此污蔑她，真是可恶至极！
她本以为洛北辰不是那样的人，现在看来，天下间的男人都是一般模样。当年苏城还不是开始风度翩翩，对她关怀备至么？可是最后还不是照样杀了她。
洛北辰身为皇家之人，人都说帝王之家最是无情，以前她就该知道，现在却还抱着遐想，原就是她的不是。
什么山盟海誓，天荒地老的誓约，最后都抵不过利益牵扯，语言在一切的势力面前从来都是苍白无力的。
洛北辰本就一直因为身体里的沧尘而总觉得卑微了些，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有病。以往在军营里，别人表面上是恭敬，但是背地里也有士兵议论他有病，恐惧他的存在。
自从知道沧尘连慕清染也想染指之时，他只觉愤怒异常。他一直压抑着自己，不让自己去见慕清染。
他怕他自己控制不住会伤害了慕清染，但却又盼着慕清染与他相见，与他说，她喜欢的，从来都只是他洛北辰。
他就像一只乌龟，守护着他卑微的爱情。
但慕清染没有来，最近流传的流言他也压制过，但后面再传的流言，他却是不曾主动关注的。
他想用工作麻痹自己，他吃不下饭，他甚至又天真又恶毒地想，是不是他不吃饭，沧尘最后就会虚弱而死呢？
可是，看到慕清染来，他真的很开心。他既想走过去跟慕清染说话，可是看到她那张温暖的笑脸，他又突兀地想起了沧尘，是不是她也能对沧尘露出这般的笑脸来？
抑或是，她从头到尾，都是对沧尘笑的？
他只觉得自己要疯了，再待下去，他觉得他肯定要疯掉了。他怕他会抓住慕清染问，惹她厌恶。
但是走后，他又盼着她追上来，跟以往一样，抓着他的手，跟他细声说着话。
他等了许久，他以为她不会来的。他失望又落寞之余，却听到了她轻慢的脚步声，他的心骤然就跳动了起来，带着显而易见的喜悦。
他朝着马场的方向走，听得背后她的脚步声，觉得心情真是前所未有的好，就仿佛之前堵塞的心口都开了，舒服不已。
路上碎石众多，感觉到她走得跌跌撞撞，以及她粗重的喘息声，他特地走得慢一些，让她方便跟上来。
总归，他是不想她受苦的。
他与她并肩而立，心情又好又差，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难道问她，她喜欢的到底是他还是沧尘么？
他一直都知道，沧尘比他的能耐更好，而且比他更狠。特别是回京后，沧尘力量的增加，让他觉得很不安稳。
可是听得她突然开口，说的是担心他的话语，连洛一都担心他，她怎么不担心他？或者说，她在意的从来都不是他。
他想起当年他求亲时的她不愿意，甚至是……
他终于忍不住质问起了他，把他埋藏在心中的恐慌都给问了出来。
可是，她却说退婚。呵呵，他掏心掏肺地对她好，但她却说，她后悔认识他。
他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傻瓜，做了这么久的傻子，一切都只是他的强求。
“呵呵，退婚？你果然后悔了么？”洛北辰扬起嘴角，眼底既有冷漠，失望，又有痛苦，绝望，他抓住慕清染纤细的脖子。
“慕清染，或许从头到尾，你都在骗我，你果然是骗我的！”俊颜战栗，眸色如鬼。
“可，我之前便跟你说过，你既是答应了我，那么这辈子也就别想离开我了。你现在居然还想退婚？呵呵，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跟我在一起活，要么与我一同死？如何？”
哪怕是让你死，我也不会让他得到你的。你只能是我的！！
慕清染被他骤然收紧的手，弄得呼吸不顺畅，喉咙间是阵阵的辣疼，眼前都有些泛黑。
慕清染实在想不到，洛北辰竟然会与她动手，她望着他眼底的冷意，只觉又冷又寒又疼。
他是想杀了她的吧！
她一手抓住脖颈间的手，想要扳开，一手自腰间荷包里翻出银针，上面被她淬了毒，但显然对洛北辰并不起效果的。
可是，只要能扎入他穴道，阻碍他血脉的流畅，他定然是昏过去的。
她才要扎，却在见到洛北辰那复杂错综的眸子时，顿住了动作。
不知为何，哪怕是此刻，她却觉得，她依然觉得，洛北辰是不会真的伤她的。
她觉得可笑之余，手中的银针再也扎不下去了。
她努力呼吸着新鲜空气，但骤然而入的空气却让她嗓子眼火辣辣的疼，她疼得眼角都湿润了。
她突然脑海中一道银光闪过，她蓦地想起另外一个可能，她哑着嗓子道：
“你是……沧尘？”
只有沧尘才会想伤她的。
洛北辰的呼吸一窒，他遽然松开了手，慕清染踉跄地退后了两步，捂住了火辣的脖子，低低地大口大口吞咽着呼吸着空气。
“是了，是了。果真如此，我哪里能得你，所以……”
夜色里，他玄色的长袍随风而起，他心中恐慌之余，只觉疼痛难忍，就如那日他得知真相时，真气在体内油走，他仿若受到重击，四散着触动。
杨树之下，清凉而且寂静，一层氤氲的白纱笼罩着整个明月，可他的怒火悲伤穿透明月光辉，穿透夜色，比九月骄阳还要炽烈，还要悲凉。
最后他只觉心口那跳动的位置越发的疼了，疼得似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疼得他恨不得掏出那物什来。
他徒然撕裂开了他胸口的衣襟，慕清染一惊，以为他要做什么，忙退后了两步，准备转身欲走。
此时，她觉得，她根本无法跟洛北辰进行和平的沟通。
但很快，她的动作就顿住了，眸子骤然大睁。
只见洛北辰撕开衣襟后，右手五指成爪，就抓向自己的左胸处，竟是想要掏出自己的心来。
动作狠戾，毫不拖泥带水。
慕清染一惊，忙扑了过去，“不——”
她本就贴得近，但却只来得及抓住他的手臂，而他五指已然抓伤胸口，虽未曾再进一步，那五个黑黝黝的圆点却在他白希如雪的胸膛上蜿蜒出嫣红的血色。
“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这是想要死么？”慕清染气得直跳脚，眼角却忍不住落下了泪来。
她不知道方才若是她不曾阻止，是不是他就要把自己给弄死了。
洛北辰缓缓抬起眼睛，那双冰雪萦绕的双瞳，冷漠而无波，犹如冷寂的枯井。
“疼，好疼。”
他觉得，或许掏出来就不会那般疼了。
慕清染咬紧了唇瓣，眼角的泪刷刷而落下，犹如春日的细雨，晶莹剔透的在她脸颊滑出优美的弧度。
“你是想逼死我么？退婚的是你，而今，不甘愿的还是你。我都如你所愿了，你到底想要如何，是不是把我逼死了，你才甘心了……”
事到如今，他到底还想要如何？她如了他的意，还不行么？
想到方才他的狠厉，她就觉得心惶惶然。
洛北辰低低呼吸，听得她这话，他低声道：“我没想的，我不想你走。你走的时候，这里疼得厉害……可是，你想要离开我，你想要退婚……我说过，我会对你好，对你很好。”
“无论你以后想如何，我都可应你。你能别走么？哪怕你喜欢别人，我都愿意的，只要你还在我身边。”
洛少将军突然想起了那本话本，里面似乎也提起过，若是女子反悔，或者是爱上他人之时，男子该如何做。
慕清染愣了愣，抬头望他，讷讷道：“不是你嫌弃我名声不好，故而想与我退婚么？”
洛北辰怔然，反射性地回道：“没有，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
他虽然不善情爱，但也几乎是立刻就从这几句话来，听出了问题所在。
“那你为何突然诘问我，骤然毁我名声，不就是想退婚么？”慕清染也反应过来。
“我只是……”洛北辰突然住了嘴。
那双孤寂无波的枯井般的眸子，忽然，像是被注入了第一缕阳光，越来越明亮，一闪一闪地现出惊疑的光，像红日初生于海面，渐渐焕然一新。
显然慕清染根本不知道，他之所以生气是因为沧尘。或许是她装着，也或许是她根本从头到尾都不知道那夜的人是沧尘。
其实他更偏向于后者。若是前者……
洛北辰闪了闪眸子，“我只是听了别人说你爱上了他人，这才与你争吵。现在……我知道，我误会了。”
慕清染怔住。
所以，他们二人现在根本就是吵了无意义的架，最后甚至都差点儿分道扬镳，她也差点儿被洛北辰掐死，仅仅只是因为别人说的猜测之言。
慕清染蓦地抽回了手，冷冷一笑道：“别人的话，你也信？现在整个皇家猎场都在传你要与我解除婚约，另娶她人呢？不少世家贵女都在伯母面前露面，只盼着能成为少将军你的妻子，少将军真是艳福不浅。想来，我慕清染本就身份低微，配不上高贵在上的少将军，回去我就让我娘把定亲信物还来。”
说罢，她恼恨非常，转身就走。
她实在没想到，洛北辰竟然也会道听途说，根本就不曾信任于她。
洛北辰一惊，忙一把自后揽住了她，紧紧地不让她动弹，“抱歉，别这样，我也不知道最近竟然发生如此多的事……对不起，你莫要生气，我……我以后不会如此了，别再提退婚的事了。”
慕清染真是愤怒不已，“你宁肯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信我。若是以后嫁于你，别人说，我与他人有私情，你是不是也要杀了我才满意？”
她猛地推开了洛北辰，“我本以为我们之间的信任已经够深的了，至少，流言满天飞的时候，我相信，你定然是不会因此嫌弃我家族的名声的，因为我信你，你爱的是我这个人。可是，如今，你当真是让我失望！”
“别人只言片语，你就深信不疑。我们之间的信任正是薄弱得可以，我觉得我该重新想一想。”
她不想再重蹈覆辙。她固然喜欢洛北辰，固然心疼洛北辰，但夫妻间最重要的莫过于相互信任，以往她以为足够了，现在看来，那不过是没有遇到考验。
洛北辰方才真气乱窜，又自己抓了自己胸口一把，虽然只是抓了个血洞，但真气已然打入体内，已是强弩之末。现在慕清染不过一推，他蓦地退后一步，低首就吐出了两口污血来。
浓郁的血腥味在夜色里蔓延开来。
洛北辰闻言，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忙拉过慕清染的手，“对不起。”
他性情高傲，今夜连口都是歉疚之言，当真是绝无仅有的。
但偏偏二人都是心性敏感傲气之人，此时倒是有些僵持了。
慕清染闭了闭眼，她咬了咬唇，低低道：“或许，你并没有错吧，只是选错了……”
“你我已然是夫妻，不是吗？”洛北辰抓紧她的手，急切道。
他的手指滚烫炙热。
她的手指清凉纤细。
洛北辰似是唯恐她会走掉，只紧紧地抓着，好似在抓着自己的生命般的用力，“我知道我不该听信旁人，不该伤害你，你若是觉得难受，你便还回来。”说着，他自靴子里拔出了一把匕首，匕首出鞘时，寒意扑面而来。
吹毛断发，可见其锋利程度。
他把它塞入慕清染手里，便往自己身上刺去，“只要你能开心，便好。”
他不敢说是因为沧尘，更不敢确认，只要她此刻眼中是他便可。不过只是编撰两句，她便如此生气，若是他直言，恐怕会更恼怒吧！
他方才太过生气，连带着手段也暴戾了起来。以往他生气，都是直接杀人，方才，他唯恐她离开，的确是生了哪怕是她死也得死在他身边的想法。
他愤怒异常，这才使得自己竟然伤她如何严重。好在自己最后松了手，不然后果……他都难以想象了。
慕清染被他抓着手，就要去刺他，心中猛惊，忙抵住，想要收回，“不，你干嘛啊？”
“伤你一分，我该还你两倍的。我不该伤你的。”洛北辰喑哑着嗓子道。
慕清染一怔，忙以另外一只手劈与他的手骨处，一般人应该早因疼痛而松手，他却一动不动，慕清染无法，只能以手指戳向他的麻穴，让他松了手。
但那匕首却还是落在了他的肩膀处，虽然伤口不深，但嫣红的鲜血依旧染红了他的衣襟。
慕清染慌忙把匕首丢于地上，心下黯然，望着他秀美却遮掩不住苍白消瘦的脸颊，替他掩好了衣襟，手指微微颤抖：
“你……日后莫要这样了，就像个……发狂的疯子……”
“你知道便好，只有你，才能让我发狂发疯的。”洛北辰拉下她的双手，环绕在自身的腰间，又紧紧搂住了她的背脊：“没有你，我当真是活不了。我不该伤你的，明明该护住你的，都是我的不好。”
慕清染喟叹无声，立于他颤抖的怀抱中闭上了眼睛。
或许是她矫情了。这人是她选择的，诚如夫妻间该包容，只是他们彼此还不曾到那么深的信任。但是以后总归是有的，夫妻间的默契和信任总归是要培养的，而不是凭空便有的。
也许，她心底也是自卑的。门第之见，甚至是心底的卑微，故而才有今日之吵。
她口口声声信任洛北辰，但最终见他突然的诘问，就以为他也如这世俗中人一般，也是在意她家族名声的。
她闭紧了眼，依偎在他散发着淡淡血腥气息的怀里。
夜间的林子泛起淡淡的雾色，在苍翠郁绿的马场拂过，树梢随着风婆娑，那淡淡的几不可见的雾气，仿佛细纱挂在树枝，却比细纱还要发白，还要透明，蒙蒙一片，把树木轮廓勾成了堇色。
静默许久后，慕清染低低地开口，道：“北辰，以后我们——好好过吧。彼此慢慢地信任，以后不闹别扭了可好。”
仿似月过中宵之久，又似鸟鸣破空之短，就听得洛北辰，轻轻地道：“好。”
好的，染儿。
“夜起月升，这秋季里，薄雾已起，湿意渐浓，对身体不好。走吧，我们先回去，我先给你的伤口上药。等会你再吃些东西垫垫胃，不然，如此之久不吃东西，身体定然是吃不消的。”慕清染拉着他，慢慢地往回走。
洛北辰低低地应了声，随着她的步伐而行，视线落在她的小手上，眸底渐渐起了温度。
“嗯。”
情绪大起大跌之间，洛北辰竟然不曾注意到，那抹秘术白光已在慕清染身子间油走，慢慢地侵入了她经脉之间。
而那明月高挂当空，却越发的皎洁明亮了，却隐隐泛着诡异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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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就是两人没说清楚，误会大了去了，白吵了一架。嗷呜！！
落落真是亲妈，木有*啊，真的和好哒，嗷呜！！只是为了让感情再度能够升华升华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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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刺客
月光洒落，寂静了天地。
白色的衣裳比之天山的积雪还要皎洁，如墨的长发披散而下，月光犹如精灵般，在他发间跳跃。
有些则落在他的眼角眉梢，缓缓聚集在那颗碧色的宝石之上，那颗光洁的碧色宝石一瞬间好似活了过来，里面光芒流转，鲜活如斯。
背后几个黑衣人跪倒在地，以一种很是虔诚的姿势，犹如膜拜神祗，以额抵地，丝毫不敢亵渎这人半分。
“查清楚了？”良久，才听得白衣如雪的祭司开口，声音清泠如夜色。
“是的，那沧月六皇子确实是来自于昆仑血魔教，甚是得那人的看重。不过，以属下之见，恐怕那沧月六皇子其心不止于如此……”当先一人恭恭敬敬地回道。
哪怕是回话，他们也不敢抬头，只敢匍匐于地，以卑微的姿势回答。
这个人就犹如南疆的神祗，容不得他人的目光去亵渎。以往在南疆祭司殿里，连地板都是洁净无尘的，唯恐沾污了他如雪的衣裳。
他记得，以前的确有人打扫不尽心，最后直接被放干了全身的鲜血，以此洗净对就祭司不敬的罪孽。
宿微把手背在身后，把自己整个暴露在了月光下，盈盈的月光让他很是舒适。
“不必多管，我只要护住沧离登基，之后他们再如何都与我们无关。若是他不曾对沧离下手，那就不必理会，把你们给暴露了。”
“沧离，还不配。”
他的目的，只有让沧离登基罢了。
那人以额磕地，又道：“是。”顿了顿，说道，“属下已在沧月找到了浇灌紫元之人，还望大人您能喜欢。”
宿微微微眯了眯眼，“是吗？很好，只管把紫元呈上来便是。”
而他也已寻了滋养魂魄的宿体了。这次沧月之行，倒是出乎意料的顺利。
那人听得宿微冷淡的话，心中一喜，忙磕头，然后这才带着人消失在了月色里。
宿微稍稍抬手，他的手指修长如竹，根根晶莹剔透，他五指成爪，轻轻一抓，就只听得一声惊呼，然后就有人跌倒在地。
“啊——”
宿微也不生气，只淡淡道：“你还要躲着听多久，亚娜。”
“祭司大人……”席亚娜慌忙跪倒在地，面色苍白如纸。
她心中慌得不得了，浑身都颤抖了起来。是不是，祭司大人要杀了她？因为她不听话了。
她其实就是出来走走，结果看到祭司大人在晒月光，她正准备离开，就听到有人提到了“紫元”，别人或许不知道那是什么，她生在南疆岂会不知这等东西的妙处。
而一直以来高洁的祭司大人，竟然会用紫元，席亚娜真是吓得可以！！
紫元是一种植株，在孕妇身上种下一枚媒介之种，然后日日用符水浇灌，等到婴孩瓜熟蒂落，成熟之时，就是紫元完成之时。
而那婴孩必然会成为死婴，通体苍白可怖，用南疆信奉月神的话来说，这婴孩已是连轮回都入不得了。
紫元能增强秘术的强大。
秘术不是无敌的，至少她就曾听说过，有一位少年入得南疆，全身而退，并且破了前任教主的秘术，甚至是杀死了那位教主。
祭司大人的能力已是南疆第一，甚至已超越了前任教主，为何却还要用紫元这种阴毒的东西？
莫非，祭司大人要做的事儿是需要大型的秘术来支撑？
她突然不敢往下想了，她颤着身子，蜷缩了起来。
若是祭司大人要杀她，她自是不敢回手的。她不知为何祭司大人选了她，明明她蛊毒不行，秘术也无法施展！
席亚娜已是做好了将死的准备，她不敢质问宿微，只能瑟缩着身子，等候着他的裁判。
“起来吧。”出乎意料的是，宿微的声音竟然还是很平缓，没有丝毫惊怒的痕迹。
席亚娜一愣，缓缓站了起来，也不敢抬头望他，只低头看着他雪白的下摆，“谢……谢祭司大人。”
“你都听到了。”宿微的声音低缓而平静。
席亚娜一惊，抖着肩膀道，“是、是的，我绝对不会乱说的，绝对守口如瓶的……”
“我知道，你素来是个乖巧的孩子。”宿微缓缓走近了她，“哪怕是心中有很多疑惑，也从来都不多问，我很喜欢。”
虽然他语气平缓，但席亚娜却觉得很是惊恐，她看着他缓缓停在眼前的雪色长靴，只觉得很是想逃走，但脚却钉在地上，根本无法动弹。
“乖，”宿微的手落在她的头顶，望着这位只到他胸前的少女，他的声音带上了一种蛊惑，“今夜的事，只当成南柯一梦便是。”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一道白光落入了席亚娜的额前，犹如有生命般钻入了她肌肤里。
席亚娜一惊，瞪大了眼，朦胧里却只看到那位祭司精致平静的脸。
一日梦蛊。
这是一种吞噬人一日记忆的蛊虫，无毒，却很是难养。
席亚娜顿然颓靡在地，然后昏了过去。
宿微则抬头看向那顶高挂天际的明月，慢慢勾唇，道：“端看人间笑话，这般姿态，最是让人……”
生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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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清染随着洛北辰刚回了帐篷区，给了看了伤后，便让他先用餐了，自己则去安抚了一番醒来后闹腾的洛非。
等好不容易顾好了洛非，慕清染这才想着要跟洛北辰说一声，她好回行宫，就见洛北辰正站在外头等她。
“要回去了？”洛北辰淡淡问道。“我送你。”
慕清染怔了怔，笑道：“是啊，你用完膳了？你这些日子没好生休息，且自己要多照顾着自己呢！不过是短短距离，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你先去休息着。”
“消食。”
洛北辰淡淡地应了声，就抓过了她的手，往前走去。
慕清染见他又是这副别扭的模样，眼儿不由弯了起来。
两人一路无话，等快到她的院子时，洛北辰骤然把她往怀里压，慕清染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然一手搂住她，将她的脸往自己胸膛上压。
慕清染只来得及听到阵阵风声，以及耳边徒然响起的刀剑相击的清脆声，之后是利刃刺入身体的噗嗤声，随着一声闷哼，然后就是倒地的响声。
月色明媚皎洁，清风拂过树枝，枝桠发出哗啦啦啦的声音，空气里开始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少将军。”耳畔是洛五在后方护卫，见到事发，忙奔了过来的声音。
洛北辰冷冷蹙眉，声音冷硬，满是杀气：“去看看，可死透了没？”
洛五应了声，忙上前去检查，发现这人穿的是行宫太监的衣服，仔细查验后，发现是一剑穿心，呼吸早无，人已死绝了。
“已死了。”
“把尸体送去大理寺，顺便去把今日负责当值的禁卫军统领叫来。”
“是。”
从始至终，洛北辰都把慕清染的脸给压住了，她并没有看到那人模样，只知道那行刺之人，已经是死了。
那扣在她头上的大掌用的力气大得很，待得洛五带着人离去，空气也随着那人的离去而变得清新了起来。
慕清染捶了捶他的背，示意他放开。他却直接一把抱起她，往她院子里走去。
慕清染脸一红，虽然洛北辰护着她，她很高兴，但这样被人抱回去，简直不能更丢人了啊！
但洛北辰显然没想那么多，好在他进来时，只有迎春几个丫鬟在，她们也是不敢乱说的，但也是着实吓了一跳，可面对洛北辰，她们也不敢多说，就这么让洛北辰把慕清染给抱紧了内室。
室内已经是灯火通明。
洛北辰把她放在榻上，低头看着她的脸 ，仔细观察后，发现她面色红润，眸色平静，并不曾因此而受到惊吓，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他抬手摸了摸她柔嫩的脸颊，“今ri你且好好休息，别多想。”
慕清染抓住他的手指，“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洛北辰淡淡道：“这个你莫要操心了，我自会查清楚的。现在一切都还不好说，乖，等出来了，我再告知你。”说着，亲了亲她的小手。
慕清染如被火烫，收回了手，垂下了羞红的脸颊。
洛北辰见她这副秀色可餐模样，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手指动了动，犹疑不决之时，就听得门外有人道：
“少将军，您的侍卫来言，说凤大人找您。”
听得门外迎春的话，洛北辰这才收敛了眼底的情绪，拍了拍慕清染的手，嘱咐她好生歇息，这才起身离开。
慕清染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微微地蹙起了眉头。
说实话，当时她真是什么都没看到，只知道那刺客出现得太突然，之前她都不曾注意到，可立刻就被洛北辰杀死了。
而且，洛北辰已让人去查明刺客的来历，这刺客能混进行宫里来，定然是有背景的。
连那人的模样，她都不曾瞧见。
想到方才洛北辰的话，就知道他定然是不想她忧神。
她揉了揉额角，就算洛北辰不说，她其实也能猜到一二了，现在就暂且听他的了。
洛北辰出了门，见迎春几人垂手而立，想了想，便道：“你家小姐受了惊，你们且去给她煮些安神汤。”
迎春忙应下，恭恭敬敬地把洛北辰给送出了门。
洛五候在院子里，见到他来，忙道：“凤大人在外头等您。”
凤锦毕竟是外男，不能随意地进出女子的院子。
洛北辰之所以能如此，一是因为他已与慕清染定亲，二来则是他素来不讲究这么俗礼。
洛北辰一出门，就见凤锦一身锦衣，站在月光下，犹如美玉般温润。
“走吧！”洛北辰当先往前走。“发现什么没有？”
凤锦跟上他的脚步，温柔地一笑，“那刺客穿着行宫太监的衣服，看起来有些年纪了，想来，应该是行宫里伺候的内侍。死因是一剑毙命，线索太少，现在正在进一步调查。”
洛北辰点点头，“那刺客当时是冲着染儿去的，我送染儿回来时，经过路边的花丛，他隐藏得很好，若不是他骤然冲出来，或许我还不会注意到。”
若是他没有陪清染回来，指不定那刺客就得逞了。想到此，洛北辰就不悦了起来。
凤锦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想来是那刺客想杀慕清染，这才会被洛北辰愤怒地击杀，不然，还有可能活下来审问了。
“圣上召见您，我是来传消息的。”凤锦道。
洛北辰蹙了蹙眉头，“嗯，晚些我来寻你。祁阳的伤势如何了？”
凤锦笑道：“我已去探看过了，无碍，将养些日子就能大好了。”
洛北辰点点头，表示知晓了。
虽不知这刺客的目标是冲着慕清染而去，但在行宫里竟然藏有刺客，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德文帝重视了。
他本来要歇下了，此时听得洛北辰遇刺，又硬是匆匆忙忙爬了起来，连太子都被惊动，都让人把洛北辰给召过来询问了。
德文帝最近过得很是不痛快，先是公孙丞相家的二儿子被流箭所伤，这事情还未曾查清楚，只因为怀疑的对象太多，连他几个儿子他都阴谋论地怀疑了一把，甚至是连被他授命处理此事的洛北辰他也怀疑过了。
他还没拿定主意呢，就又听闻洛北辰也遇刺了，德文帝觉得他不得不重新来审视这件事了。
太子沧澜见到自家这皇弟时，忍不住就是一顿嘘寒问暖，得知无事后，这才落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
德文帝虽然很愿意见到太子兄友弟恭，但却被抢先了一把，心中就有些不愉快了。
他正了正脸色，难得挤出了些笑容，关心地问询了下：“这么说，你并不曾受伤了？”
但是他到底从不曾对这个儿子表示过关怀，此时语气难免就生硬了些。
太子沧澜忍不住想捂脸。父皇您还不如不关心，这般做派，阿辰会领情才怪。
洛北辰蹙了蹙眉头，面色因为开始他自己所弄得伤势，而有些苍白，但却依旧很冷淡地回道：“无事。”
“刺客呢？可抓到了？到时候让大理寺先审，大理寺审不出来，就交给刑部去审！！”说到审字，德文帝的面色都冷了起来，语气也恶狠狠地道。
这可比听到公孙祁阳受伤时要严重多了，或许连德文帝自己也不曾发现。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再不受*，终归还是放在心上的。洛北辰怎么说也是他心爱女人留给他唯一的念想！
“已死。”
“什么，就死了？怎么回事，谁杀的，还是自尽的？”
一般的刺客怕被问出情况，都会选择自尽，保守秘密。
“我一不小心杀了。”
“……”德文帝。
所以说，他还担心个什么劲儿？白白爬起来干甚？他就说，这个人是个祸害，怎么可能这般容易死？
德文帝气愤不已，但却只能憋在心里。
现在刺客都死了，显然是什么都问不到了。要查他的身份，也已是十几年前因犯事而被发配到行宫里的杂事太监。
宫里的记录是详细，但却也就只有名字，以及办事能力等，根本查不到其他的。
德文帝憋屈不已，左右寻不到发泄的，只瞪了眼垂手而立的太子，最后终于找到了发泄口。
那就是禁卫军统帅。
洛北辰见德文帝无事再寻他了，便当下就告退了。
太子沧澜也跟着告退出来，见洛北辰在前方，忙跟了上来。
“阿辰。”
洛北辰听得他的唤声，便止住了步子，垂眸道：“殿下。”
太子沧澜已经不抱希望他会改称呼了，只上前来，道：“我看你面色难看，身上可是有伤？方才你虽说不曾受伤，但我可是听说了，你这几日是跟那慕家小姐闹别扭了，连饭都不怎吃，可是真的？”
洛北辰垂着眸子，并不说话。
太子沧澜见他这高大俊美的弟弟不答话，就知道他说对了。
他叹声气，道：“近日的流言我也是听说了，你可也是嫌弃那慕小姐家里情况？你本就该值得更好的，若是你真不喜欢……”
“没有，她很好。”洛北辰打断他的话道。
太子沧澜满意一笑：“看来你们是和好了？你可用膳了？”
洛北辰点点头。
“如此便好，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包容和理解，你以后慢慢就懂了。你若是与她过得幸福，那便是最好不过的。你若是担心她，以后等她嫁给你，我让太子妃多照顾她一些。”
洛北辰想了想，道：“如此就多谢太子妃了。”
“好了，你我之间何须言谢，这么多年的事儿了。”太子沧澜见自家皇弟越发有人情味了，对慕清染也多了几分感激。
“我还想与你说说南疆的事儿，南疆那位祭司宿微带了一位小姑娘过来，如今跟沧离来往亲密，虽是借着接待之名，但难免有些过了。你曾去过南疆，可对他知晓一二？”
洛北辰闻言，慢慢道：“他是个骄傲清高之人，我与他曾有过合作，助他杀了前任教主，这才得回那物。我的记忆有些断续，或许他与那人跟熟悉些。但他并不是会参与他国政权之人，但凡事有万一，如今南疆确实有些异动，暂时先让人看着他吧。”
他有一种不是很好的预感，但套在宿微身上，难免有些牵强了。
太子沧澜也知晓洛北辰帮着德文帝做了不少事，其中不少也是他布置的，但能得洛北辰如此赞誉的，也就唯有这祭司宿微一人了。
想来这祭司宿微当真是不简单了！他倒是想问问沧尘更多的情况，但如今显然不是好机会。
“嗯，如此也可。最近刺杀迭出，你且多加小心了。不过，后日就要回京了，想来回了京都，他们也不敢如此的肆无忌惮了。”
洛北辰点头应着，“臣还有事，就先行离开了。”
“阿辰，你——”太子沧澜望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想问出口，却在见到他转眸望来的清冷目光时，顿住了口，只摇头道：“无事。”
洛北辰这才快步离开。
他想问，他是否已然全知道了，可是再怪父皇了？
但是，最终太子沧澜还是不曾出口。
太子沧澜缓缓眯了眯眼，不过现在沧离小动作频繁，那东临的二皇子想来他也是插上了手脚，只是，五公主已是被送去了皇庙禁闭，如此看来，沧离倒是少了个助力。
而如今剩下的也就是三皇妹了，东临二皇子何等惊才绝艳的人物，哪怕是沧离想拉拢，最后也是无法通过三皇妹进行操纵的人。
沧离，总归是太心急了。
慕清染一大早醒来，却见得眼前一张熟悉的俊美容颜，不由一惊。
但又马上放下心来，她幽幽叹口气。自己这算是提前过上婚后生活么？不过她对他的气息太熟悉了，导致她对他竟是不设防。
不过，这总归是要熟悉起来的。
前两次，他总是比她早醒，所以她倒是不曾见过他的睡颜。
想罢，她就凑上前去，见他眉目俊雅，长长的睫毛落在了脸上，落下淡淡的阴影，薄唇不再如往日般紧抿，略略地放松，身上的冷漠气息消散，倒是有几分孩童般的天真纯净。
她总听说薄唇的男子薄情寡凉，或许他也是，但他对她，总归是放在心上的，并非是寡情的。
她纤长的食指划过他浓厚的英眉，可是才动，就见他缓缓睁开了眼眸，眸色没有往日的冷厉淡漠，有些迷离懵懂，呆萌呆萌地望着她。
显然是没彻底清醒过来。
慕清染见他这般模样，不由低低笑了起来，眼底波光潋滟。
洛北辰很快就恢复了清明，他望了眼自得其乐的慕清染，自己先行爬了起来，就把挂在一侧的衣服给穿上。
昨日他忙得很晚，回来时却想着慕清染，就不曾回去睡，或许他也是为了消除沧尘的痕迹，特地跑过来与她一同睡。
特别是看她昨夜睡得迷迷糊糊的，最后可能是畏秋夜的寒冷，滚进他怀里的模样，当真是可爱得可以。
洛北辰穿好后，就见慕清染心情极为好地坐在*沿看着他，他想了想，凑过来亲了亲慕清染的额头，低声道：“你该起了。明日就得回去了，你让人收拾收拾，免得明日忙乱。之后你且看看可还要去玩一玩，不过，可要多带些人，自己注意些。”
慕清染见他面如表情，语气寡淡地说着絮叨的话，极为违和，她忍不住笑了笑，点头道：“嗯，我知道了。昨夜的事情如何了？”
洛北辰蹙了蹙眉头，道：“事情还没完，不过已经定下了调查的方向了。一切等回了京都再说，过些日子就该明朗起来了。”
“那你还是多加小心些。”顿了顿，慕清染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对了，那个，清安的解药……怎么办？”
“最近我调查过了慕容凌，但他却已是消失。药材之类的我已让人去昆仑天山寻，一直都不曾传消息回来，你且等上半个月。若是到时候还不能解决，我便亲自去一趟西域天山……”
“不行。”慕清染忙摇头，道：“我听说过了，昆仑教的人都在追杀你，你莫要去了。大不了，你让人护着我去就可……”
洛北辰按住了她的嘴角，止住了她的话语，“我自有主张，他们不能拿我如何的。当年我能毁了昆仑，如今自是也不惧的。昆仑天山我最是熟悉，我自会为你寻来你弟弟的解药。”
这时，门外已传来了迎春敲门问候的声音，洛北辰放开手，飞快地道，“你且好生照顾自己就可，以外的一切有我。我便先走了。”
说罢，他打开窗子，快速地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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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更新完毕哒！！七千字！！
么么哒，美人儿最近都去哪里玩哒，都木有看到冒泡哒，美人儿们要玩得开开心心的哟，国庆七天长假别虚度了哈！
落落就蹲在家里码字呢，外面人太多哒，不敢出门~~！

第一百三十三章 和亲人选VS呆萌少将军
而这厢，沧离已经把要去和亲的人选向德文帝提了。他自然不是自己提的，而是让官员们联名提书的，觉得三公主贤良淑德，身份高贵，很是适合此次和亲，最是能够彰显沧月对东临盟约的在意。
德文帝看过奏折，却并不曾多说其他，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头，然后去问东临二皇子的意见。
毕竟人家虽然是来求亲，但也要别人喜欢的才行，不然那就不叫结亲，而是结仇了。
东临二皇子最后让人来传了话，说虽然沧月三公主温婉柔情，美丽非凡，但他却已是有了心上人，万望德文帝能够成全他的一片痴心。
这番转折是沧离不曾料到的，他本以为东临二皇子见过他几次三番得把三公主推出来，他已然明白了他想结盟的心思了。谁知道，他竟然临时来这一遭，简直就是出乎他的意料。
特别是听到对方求亲的对象时，沧离更是砸了自己屋子里的一套精美茶具，气愤非常。
“好，很好。明明人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他怎么就搭上太子沧澜了？沧夜呢，赶紧把他给我叫来。”
沧离咬牙切齿。
一开始交谈得好好的，怎么二皇子就骤然变了主意，什么意思？
沧夜在侍从的通报下，施施然地过来了，就见得满屋子的狼藉，略略挑眉，“怎么了，三皇兄，谁敢惹您生气啊？”
他自然已经知道原因了，却也因此对沧离就没开始的用心了。
“为什么？你莫非还不曾听说么？东临二皇子向父皇求娶祥和郡主之女安平县主，安平县主是个什么身份？咱们三皇妹可是正经的公主，身份尊贵，配他最是合适了。我这些日子也跟他泄露过一二，结果他竟然还去求娶安平，他到底是存着什么心思？”沧离怒道。
“他也算是你的表兄，他可有向你表示过一二？”
当初这东临二皇子就是沧夜给他介绍的，所以沧离自然就以为沧夜已然知情了。
沧离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被人当了猴子耍了，他一直与东临二皇子各种亲近，不过就是为了与他结成盟约，结果，他竟然在最后一刻捅他一刀。
二皇子他什么时候搭上了太子，虽然凤家不曾表态说支持太子，但是凤锦最近跟洛北辰走近，不就是为了跟太子套近乎么？
哪怕退一万步说，凤家不支持太子，凤锦也仅仅只是跟洛北辰是朋友之谊，但二皇子这时候求娶安平县主凤琴，不就是表示二皇子与他的盟约不成了么？
想到此，沧离的面色就狰狞了起来。
沧夜摊摊手，“倒是不曾。不过，我倒是听说过，上次二皇子去打猎时，遇上了一位女眷，似乎对其很是赏识。当时我并没在意，现在想来，那人应该就是安平吧！”
“照我说，三皇兄，既然二皇子喜欢安平，这凤家一直都表示中立，倒是对你构不成威胁，那就应了二皇子的意思吧。”
沧夜倒是觉得凤家很有眼力，现在德文帝虽然有心扶持沧离，忌讳太子沧澜。但，德文帝心里第一人选还是太子沧澜，沧离太心急了。
不过，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太子沧澜与沧离相互斗，斗得越狠越好，最好能够两败俱伤，那真是再美不过的结局了。只是现在太子沧澜有洛北辰护着，这才能够位置越发稳当，若是洛北辰不在了，太子沧澜估计离废掉也不远了。
而且，若是洛北辰死了，想必他也算是替父皇解决了心腹大患吧！！呵呵，他都能想象到时候德文帝的脸色，肯定很“愉快”！
沧离冷笑，“虽然如此，但现在凤家不起心思，并不代表以后不会起心思。我可不想给自己增加一个劲敌，祥和郡主的丈夫，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素来因为中立而得父皇重用，若是他有朝一日助了太子，还有你我的立足之地？”
沧夜暗暗冷笑，面上依旧是温温和和的，他拂过自己绣着细致纹路的衣袖，轻轻笑道：“既然这样，那你就与他多多走动便是了。你只管跟二皇子交好，以后与他互通消息之时，还能得到安平的消息，祥和郡主他们可就只有这一个嫡女，自然是万分宝贝的，你把这消息卖个人情给他们，他们岂会不明白？”
“就算凤国公不肯，祥和郡主可是个女人，是女人就难免心软，女人最重要的莫过于子女，她岂会为了自己的宝贝女儿也不应你？到时候，凤国公身居高位，而其子身为大理寺少卿，如今跟太子算不得亲近，跟洛北辰却是能说上话的，等他入了太子之眼，以后太子沧澜的一动一静，不都在你的掌握之中了？”
“三皇兄，到时候你还愁什么？”
沧离扫了沧夜一眼，见他面容温润如玉，眸光真挚地看着他，仿佛是真的全心全意地为他打算。
这些道理沧离也知道，但是他就是没把握能够让凤国公一家臣服于他，祥和郡主虽然只是个郡主，比不得公主的尊贵，可她的丈夫凤国公却不普通。
德文帝与祥和郡主也亲近，小时候也是经常一起玩耍的，故而对她比旁人要亲近些，不然凤锦哪里能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圣上怎会首肯，不过是因为对凤国公的信任，以及跟祥和郡主的情分，再加上凤锦的本事。
他一早就想招揽凤家，但奈何凤家中立态度坚决，故而无从下手，暗地里也恼恨过凤家的不识相。此时，听得沧夜的建议，觉得也挺不错的。
他自不是全然信任沧夜，但是毫无疑问，有时候沧夜也挺有用的。
“哼，但愿如此。”沧离挥袖。
沧夜见沧离显然是接受他的意见了，笑得眼儿弯弯，“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三皇兄了。”说罢，与沧离道了声便离开了。
沧离眸色沉沉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抿紧了薄唇。
沧夜自从那次重伤后，似乎都变得不一样了。他变得越发的温润如玉了，但是也越发的难以捉摸了，就像是雾中看花，根本不知道哪是真实。
沧夜才出院子，就见一旁伺候的侍从走上前来，低声道了声，丽妃娘娘有请。
沧夜面色不变，但是他的眸色却稍稍的变得深沉了几分，他点头，又招来了他另外一个贴身侍从，道：“去给东临二皇子传一句话，如此这般说……”
等打发了侍从去寻二皇子，他这才看了眼沧离的庭院，施施然地随着侍从往丽妃的寝宫而去。
丽妃是东临公主，得德文帝*爱多年，她虽然已有了沧夜这般大的孩子了，可她却依旧很年轻，岁月很优待她，没有在她绝美的容颜上，落下年华的痕迹。
她眉眼间有着淡淡的忧愁，好似笼罩着薄薄的一层淡雾，却让人觉得越发的美丽。
“母妃，您寻我？”沧夜规规矩矩请了安，这才抬头看向丽妃，语气依旧是温温和和的，但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疏离。
丽妃见此，不由低低地叹了声气，眼底满是莫可奈何的疼痛，“母妃听说你最近跟沧离走得很近，而且还为他引荐了你表兄。夜儿，你到底打算做什么？沧离现在风头正劲，太子却还健在，也不知你父皇打的什么主意，但是你身上有东临血脉，你根本不可能继承皇位的，你若是现在安安分分的，以后自然是个富贵闲王。自古夺嫡多流血，母妃只有你一个儿子，你若是因此陷入其中，到时候若是沧离能够成功还好，若是败了，你可怎么办……”
“够了，不会的，母妃。”沧夜缓缓地抬眼扫了风华依旧的丽妃一眼，“皇宫这座牢笼磨灭了您曾经翱翔于天际，犹如雄鹰般的雄心壮志，而今您只想让儿子也庸庸碌碌，平平安安地过一生。不，或许说，您更在意的是您自己吧，您唯恐我会拖累了您。”
丽妃绝美的脸一白，她望向沧夜，慌忙摇头道：“不，你怎么会这么想……当年的确是母妃的错，让你受苦了这么多年，但是母妃也没有办法。母妃以为你死了，所以这才……你别怪母妃好不好……”
这些事说起来都是疼痛，她本是东临最受*爱的公主，无数王公贵族想要求娶于她，却偏偏被要求去和亲。虽然最后德文帝很疼*她，但经过这么多年，她岂会不知，他的疼爱不过就是因为她的脸长得跟他心爱的女人相似，她从头到尾都是个替身。
她千里迢迢来到沧月，毫无根基。虽有德文帝的疼爱，但帝王之爱素来无情，特别是在有了涵贵妃后，她的处境更加岌岌可危了，她步步维艰，这才导致沧夜出事。
无数个午夜梦回，她都悔恨不已。可是，生活总归是要过下去的，她代表是东临，她有着公主应该有的尊贵和骄傲。
“我没有怪您啊，母妃。”沧夜的语气又温柔了起来，仿佛刚才那恶毒的话，根本就不是他说的。
“若不是您的当机立断，如今，我恐怕就要流落民间了呢！我该多谢您，我才有了当年的际遇和如今的地位。我很高兴的。”
丽妃脸色骤然一白，但还是勉强扯出了个笑容，“夜儿，你别说这种话了，你能活着，母妃不知有多高兴的。”
“母妃，不过是当年旧事，我们都不必再提。儿臣做事会有分寸的，我不怪您，总有一天，我会还给您足够的富贵尊贵的，您不必担忧的。”沧夜淡淡一笑，“明日就要回京都了，您还是先收拾收拾东西，到时候也轻松些，免得手忙脚乱的。”
“那么，您没有其他吩咐了，儿臣就先行告辞了。”沧夜行了一礼，便优雅地转身离去。
徒留下丽妃满面的惨白，缓缓地坐了下来，闭了闭眼，心中满是凄然。
或许，当年的应急之举，当真是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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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临二皇子求娶安平县主的消息犹如长了翅膀般，在整个皇家行宫里流传开来了，甚至还有传言说二皇子与安平县主是天作之合，而且两情相悦。
恰巧凤琴跟江凌歌在慕清染处玩耍，听得这个消息时，凤琴手中的杯盏都跌落在地，支离破碎，她面色惶然，显然很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凤琴，你别急，淡定些。现在还只是传言，素来谣言止于智。”慕清染忙按住了她微微颤动的手，使眼色让一旁的迎春把地上的杯盏碎片扫走，“而且，祥和郡主就你一个女儿，岂会让你去千里之外的东临和亲，你莫要多想。一切还只是谣言，没有定论呢！”
听到这个消息，别说是凤琴本人了，就算是慕清染也吓了一跳。开始闹得沸沸扬扬的和亲人选不是五公主和三公主么？就算五公主送去皇庙了，不是还有三公主么？
三公主是德文帝的亲生女儿，正经尊贵的公主，凤琴不过是一小小的县主，哪里比得上她的尊荣？
这二皇子如何会放着正经的公主不要，而选择凤琴？
虽然那二皇子很可能会是未来的东临王，但是，一来，并没有盖棺定论说一定会是，到时候夺嫡的风波自是不用多说；二来，东临远在千里之外，离国背家的，以后连亲人都见不到一面，哪怕是受了委屈都没地儿诉苦；三来，现在东临和沧月还是盟国，若是有一日因利益牵扯而盟约破裂，到时候首当其冲的就是和亲之人。
所以，凤琴自然是不想和亲的。
凤琴听得这话，才缓缓地安下心来，她咬了咬唇，点点头：“是的，我娘一定不会让我和亲的。”
她加重了语气，好似这样就能给自己足够的信心。
毕竟若是二皇子坚持，难道德文帝难道就会为了自己这个小小的县主而得罪东临国的皇子么？
江凌歌暗暗蹙了蹙眉头，她想起那日沧夜特地让她把凤琴引去小树林，那时候遇上的那人应该就是东临二皇子。想来，那时候，他就已经是计划好了的。
或许，他一开始的目的是让凤琴入二皇子的眼，到时候整个凤家都会成为他的后盾；就算二皇子瞧不上凤琴，那么还有一个她。到时候她肯定是会被封为公主，然后被送去给二皇子的，之后二皇子也能成为他的助力。
毕竟他的野心从来就不只是沧月，恐怕这二皇子也要成为他的棋子了。
想到此，江凌歌就想苦笑，最终也只是扯了抹勉强的笑意。
好在慕清染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凤琴身上，倒是不曾注意到她，这倒是让她松了口气。
江凌歌抿了抿唇，低声道：“本来这份殊荣该是公主至尊等人的，既然这二皇子点名要凤琴，恐怕是当真喜欢了凤琴了。不然，以他的身份，岂会如此？”
江凌歌这句话当真是一阵见血，把凤琴刻意避开的可能性给忽略了。
凤琴的面色骤然苍白，她咬了咬唇，蓦然站起来，骄傲得抬起了头，道：“我根本就不认识那什么二皇子，我不要嫁的。若是他敢强逼我，我就拿鞭子抽死他！”
当初说起丈夫的问题时，凤琴开始表示得最是泼辣。
慕清染担心她的地方就是这里了，凤琴被保护得太好 ，太过纯真了些，那些女子间的争斗，她并未曾见全了。祥和郡主当年把凤琴养出这般的真性情，其实就是想着会找个好夫君，有凤家在后面顶着，恐怕对方也不会给凤琴吃委屈。
但是，这若是去了东临，那可就是催命的东西了。
慕清染见得凤琴这般模样，忙拉住了她，急声道：“凤琴，别这样冲动。你若是如此，到时候只会连累你的父母，这一切还不曾落实，你莫要心急。郡主她们应该比你更急，你前面还有郡主顶着呢，郡主不会如此无缘无故地看你受苦的。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冷静，无论任何人问你，你都说不知，一切自有你的家人为你做主，你只管等着看就好。”
凤琴闻言，也知道自己急躁了，她恨恨地道：“也不知是谁搞得鬼，把我这个远在千里之外，连宗室女都算不上的县主给算计上，以后等我查清楚了，一定不会让其好过的。我一定会用鞭子抽死那人的。清染，对不起，我先回去了，不能跟你一起说话了。”
慕清染自然知道她是要去作甚，只点头道：“嗯，你去吧。记住，万事莫要冲动。若是有难处，尽管来找我们，看看我和凌歌能不能帮着出点有意见的主意。”
凤琴点头，感动道：“谢谢。”
凤琴随之告辞，匆匆回去寻祥和郡主了。
慕清染看着她焦急的背影，低低叹了声气，这才看向江凌歌，“凤琴纯真灿漫，她真不适合和亲，我倒是希望她一生和顺，而不是经历这种跌宕的人生。”
江凌歌何曾不是这般想，但是哪怕是有法子，她也是不能说出来的。
她垂眸望着瓷杯里随水沉浮的茶叶，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低声道：“是啊，只是人生从来都不由己。想着如何逃避，倒不如想着如何能让自己活得更好呢！”
譬如慕清染，譬如凤琴，再譬如她自己。
“对了，你的婚约呢？你可与解家解除了？”慕清染想起这事，忙问道。
江凌歌摇摇头，“不曾，我父亲并不同意。我也不想我哥哥担心，他正是要紧的时候，我岂能让他担忧了。不过，等我哥哥能够谋到一份好差事，站稳脚跟后，我就会与他说了。”
“若是这事儿遇到难处，我倒是可以与洛北辰说上一说，看他能否帮上一二。”慕清染说道。
江凌歌听得这话，再想起她接到的命令，只觉心中什么滋味都有。她勉强一笑，“多谢你，若是有那一天，我自是不会客气的。只是，你最近也要当心一些，万不得已，不要随意出门……”
“怎么？”慕清染奇怪。
江凌歌忙解释道：“我听说你遇刺了，担心那些人并不罢休。”
慕清染闻言，眸色古怪了一下，闪了闪，却很快消散，她摇头甩开自己心头浮起的怪异感，笑道：“多谢你的关心。我会防范一二的。”
江凌歌这才松了一口气，面上的笑容也没了开始的凝滞感了。
只要慕清染不落入其手，洛北辰定然也是无碍的吧！至于慕清安……长长地睫毛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绪，双手在身侧握紧。
关于求娶安平县主的事，德文帝并不曾立刻给出答案，暂时是压下来了。至于之后的结果，就只能且看着了。
别说沧离了，就连太子沧澜也觉得这件事的发展很是奇怪。
明明二皇子从不曾见过安平，怎么就突然说起求娶的事了？而且，他可是听说了，二皇子对三公主印象也是不错的。安平还未及笄，长相虽然好，但到底还是个孩子，身量未曾长好，自然是比不过三公主的。
但无论如何，圣上的圣驾即将班师回朝，这一切都得等到回到京都后再细说了。
而众人在意的东临二皇子在掀起一波风浪后，则是听着沧夜让人传回来的话，微微地笑了。
至于西月的太子西敬则是又算计上了，务必要把眼中钉洛北辰给铲除了，这才心甘了。
第二日，天才蒙蒙亮，慕清染就醒了过来，就见洛北辰已经在她*边悉悉索索地自行穿衣服了。
这两日，洛北辰都半夜偷偷跑过来，爬上她的*铺睡，神不知鬼不觉的，她也阻拦不住，只能安慰自己这是提前过上婚后生活了。不过，好在洛北辰还有几分分寸，不会乱来，只是揽着她睡觉。
她倒是猜测，他可能是因为她马上就要回府，以后没有这种机会，所以才会一再地敢在皇家行宫里如此。而且，他敢来，便定然是安排好，不会被人抓住。
洛北辰刚穿好衣服，转头望来，就见她醒了呆呆地望着他，头上还乱翘了几根头发，迷糊中平增了几分可爱。
他忍了忍，还是伸手试探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触手的柔滑，让他一大早的心情很愉快，他把她头上乱翘的头发拍下去。
“该起了，等会就得启程回京了。”
慕清染揉了揉眼睛，见他收拾妥当了，忙道：“那个，关于安平县主和亲的事你知道了吗？到底是怎么回事，宫里不是还有三公主么，怎么摊到了如今算是外家的凤琴头上了啊？”
洛北辰本是打算离开的，见得她起*后，第一句话居然不是问他，而是问个外人，而且还是安平县主，他素来对她没甚好感，特别是安平县主每次都爱跑他面前得瑟两句与清染的秘密，他心中的不快自然就更多了。
现在，骤然一大早听到这个名字，他就蹙了蹙眉，转眸见慕清染只双眼亮晶晶地望着他，却不曾顾忌他的心思，心中不禁又别扭上了。
和亲的事他自然听说了，他倒是巴不得安平赶紧走了，也不会成日里霸着清染了。
慕清染眨巴着眼，见他不知为何，竟又闹上别扭了，他每次抿唇蹙眉的时候，都代表他扭捏上了。她特地观察过他，自然是知道的，她忙道：“怎么了，一大早的心情怎么不好了？”
“……”
“北辰。”
“……”洛北辰干脆也不急着走了，只把身上的衣服整理好，头发收拾妥当了。
“少将军。”
“……”一听这疏离的称呼，洛北辰更不乐了。
慕清染见洛北辰竟然就转身要走，她眸子一转，心一急，突然喊道：“哎哟……”
洛北辰一惊，霍然回身，去发现她端坐在*上，朝上当的他挑了挑眉，笑得极其恶劣，让他不禁瞪大了眼睛。
慕清染从来规矩，没曾想居然还会这般逗弄他的时候，实在是让他吃惊。
等他发现她竟然不管不顾秋日地板凉，直接光着脚就往*下跳时，他不由快走了几步，上前去揽住了她的腰。
地板凉，人骨又脆，如此跳下来，她的小嫩脚不得生疼才怪。
谁知，慕清染却顺势搂住了他的脖子，双手紧紧地搂住他的肩膀，双腿也盘上了腰，这才得意地看向表情呆萌怔愣的洛北辰。
她，居然戏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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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完毕！ 少将军又吃醋了，连女人的也不放过，闹上小别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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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连女子醋都吃VS作死
谁知，慕清染却顺势搂住了他的脖子，双手紧紧地搂住他的肩膀，双腿也盘上了腰，像个孩子般，挂在他的身上，然后，这才得意地看向表情呆萌怔愣的洛北辰。
洛北辰本担心她落地伤到了，此时见她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不由怔愣了许久，心中更是大惊，显然是想不到她竟然敢做出如此恶劣的事儿。
她，居然，骗他。
“怎么啦，到底生什么气啊？”慕清染黏上去，低低道：“可是我的不好？那我给你道歉，可好？”
洛北辰望着她，半晌，才淡淡地道：“哦。”
显然是余怒未消的模样，心里还是有些别扭的。
慕清染见此，觉得有些委屈，她学着他以往的模样，把脑袋搁在他的脖颈间，低低道：“那你要如何原谅我啊！”
洛北辰把她抱回*上，闻言，蹙了蹙眉头，似是不好意思，又似是严肃地道：“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凤琴。”
“啊？”慕清染怔然。
“你该先与我说话的。”洛北辰清了清嗓子，咳嗽了一声，提醒道。
“……”慕清染瞬间便明白了过来，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他这竟是吃醋了。
“好，是我错了。我应该先问问咱们的少将军的，嗯，少将军昨夜的休息得可好，最近可劳累？”慕清染忍着笑，凑过去说道。
洛北辰闻言，虽然听出了她话里的揶揄，但却忍不住唇角上扬，眼眸微微弯起，犹如一泓秋月，微微上挑的狐狸眼，比之那漫天的桃花还要夺人眼目，让人惊艳不已。
“嗯。”
他淡淡地应了声，语气里的愉悦不说便可知。
慕清染见他如此，心中不由一暖，又凑上来，喜滋滋地问：“既是如此，那咱们少将军是不是该关心下我的交友情况了？”
洛北辰看了她一眼，垂着眼眸。
慕清染见此，赶忙说道：“安平县主是我的好朋友，曾经多次都是她助我。所以此次她有难，我也想帮帮她。所谓，朋友有难，八方来援，互相帮忙，这都是人之常情，是吧？”
洛北辰皱了皱眉，想了想，道：“嗯，也可。不过，这次的事比较棘手。既然是东临自主提出来的，除非是他们自愿更替人选，或者是凤琴早已有婚约，不然这种情况下，她唯有和亲一途。”
不然，若是拒绝，那便不是结盟而是结仇了。
慕清染又何尝不知道呢，只是她总觉得会有办法解决的。
她咬了咬唇，“县主的性情并不适合成为和亲的对象，若是以后……”
“这是别人的事，你莫要操心。”洛北辰摸了摸她的头顶，“我会与太子商量下，而且凤国公和祥和郡主可都是有主意的，他们也会才去相应办法的。如今，圣上也不曾定下人选，那么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而今，你先收拾收拾，该回京了。”
慕清染知道他的话很有道理，这也便不多说了，点了点头。
洛北辰这才又光明正大板着脸，亲了亲她的脸颊，收取了他的报酬后，这才慢慢走了出去。
圣上的御驾早已准备好，很快，整个行宫里的各位都已整装待发了。
慕清染因着今早的事情，想起洛北辰，就心情极好。她的行囊早已收拾好，随之就进了一侧早已顺便好的马车。
慕梦早在前两日就慕风光被送走了，此时整个车厢也就她在了。
想起今早洛北辰的脸，她就忍不住捂着嘴儿想笑上一笑。
洛北辰则早早到队伍最前方了，他是少将军，自然是要肩负起保卫御驾的责任，于是就跟太子以及几位王爷一起随侍在御驾旁边。
江凌歌不愿跟府邸里的那些女眷在一起，便随过来搭便车了，而凤琴因为和亲的事儿，便跟随在祥和郡主身边。
“这几日时间安排得真紧，过几日就是寿诞了，肯定得大办一场的。如此，凤琴的婚事也得缓和两日了。”江凌歌叹息道。
“嗯，是啊。希望一切都来得及。”慕清染点头应着。
之后，两人又聊了一会子话。
等到了京都后，江凌歌就不得不下了车，回了江府女眷的车辆上，慕家的车则是一路回了慕府的。
慕风光随着圣驾而去，慕清染则是进了慕府，慕罗氏早已让人候着了，见她回来，忙让人请了她去。
无论慕罗氏请是不请，慕清染回府，总归是要去请安的。
进了房后，慕清染就请了安，这才走到慕罗氏面前来，“多日不见母亲，心中怪是想念的呢！”
慕罗氏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丫头，竟会埋汰你娘。你去看过弟弟了不曾？”
慕清染点头，“嗯，呼吸绵长，脉搏平缓。若不是早就知道他身中奇毒，如今我恐怕就真以为他只是睡着了。不过，娘照顾得很好，他现在脸色红润，倒是比他以前胖了些。”
闻言，慕罗氏面色平缓了下来，但眉间的郁色却是遮挡不住的，她叹息道：“我只盼着他早些好起来，如今这日日沉睡，总归不是事儿的。”
虽然有慕清染宽慰，但她心中的担忧却是不曾减少半分的。
慕清染说道：“娘，您放心。女儿一定会找到医治清安的办法的。”
“辛苦你了。”慕罗氏一听这话，心中就愧疚。“是爹娘无能了。”
别人家的女儿都是娇养，唯独她家，这女儿当真是顶上了半个儿子，让她羞愧不已。
那毒药连外面的大夫都把脉不出来，由此可见她女儿的本事。
“娘，您怎么能这么说呢。为家里分忧解难，是女儿该做的事儿。”慕清染忙道。
她岂会不知慕罗氏心中所想，转了转眸子，忙转移了话题：“对了，娘，慕梦已经被送回来了吧？”
慕梦是慕风光亲自安排人送回来的，就连她做下的事儿也一并被转述给了慕罗氏。
一听到这事，慕罗氏面色就一沉，她冷冷道：“一个个都只知道败坏门楣名声，她们不要嫁人，竟还把你给拖下水。这次，我不会再容她们了，既然这婚事是她自己选的，那她就去嫁人！”
“我已经让她人把她锁在院子里了，让她绣嫁妆了。李姨娘正闹腾着想见老太太和老爷呢，我也让人把她拘住，一切等你爹回来，我会与他商量的。”
“这婚事自然是越快办越好，她马上要满十四了，就提前把及笄礼给办了，也可以嫁人了。她是再不能在家里多呆了的。”
前朝女子都是十四及笄，沿袭到如今的沧月，后来才被改成十五及笄的。只是，大多数犯错或者家境不好的少女，多是十四及笄，只为了提早完婚。
本来慕罗氏没这般生气的，只是因为慕梦竟然连带着牵扯了慕清染，她这才如此恼怒。真当她治不了她们么？
如今既然是慕风光亲自说出这般的话，那些庶女，总不把她放在眼里，她又岂会为她们求情？哪怕到时候老太太怪起来，她也占理的。
慕清染闻言，微微笑道：“母亲能如此想，真是太好了。”
“对了，洛夫人可有说什么？这事儿可跟你没关系，少将军介意么？都是她们行为不检点，今年也不知怎的，先是慕清柔，又是慕梦，这一个个的攀高枝想疯了么？只想着自个儿，也不顾着族里头其他姐妹们，真是自私。”慕罗氏说起这个就担心，就唯恐洛家要退婚。
到时候慕家名声不好了，以后族里头的姑娘可都是难嫁人的。特别是慕清染若是背个退婚的名声，到时候越发难了。
慕清染摇头：“洛家都很明事理的。”
慕罗氏吃了定心丸，这才双手合十，谢天谢地的念叨了两句：“真是神佛保佑，竟然得了这般的好亲事。”
定国将军府地位崇高，却能够有此品性，当真是出乎她的意料。慕罗氏因此对洛北辰便越发地满意了两分。
“对了，上次你爹让人送慕梦回来时，跟我说了，这几日后的圣上寿诞，圣上赐下殊荣，让咱们家也能往殿前赐座。”慕罗氏说起这个就兴奋。
有些人活一辈子都见不到圣上圣颜，如今竟然得了圣上钦点，她怎能不高兴。
“娘为你准备了漂亮的衣裳，你也切记得要准备准备。”慕罗氏吩咐道。
虽然慕清染有了婚约，不能打扮得太出格，但该做的还是得做，也是对圣人的尊贵礼数。
慕清染蹙了蹙眉头，不知圣上这是何意，莫非是想补偿洛北辰？所以这才给与他有姻亲的她家殊荣。更或者是，他这是想提点慕风光，故而这才提前给予殊荣？
不过，无论是那样，到时候只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而且，那西月使者总归是要防着的。上次的刺杀，如此的胆大妄为，指不定就是他所为。或者，是那幕后的西月帝？
想到此，慕清染的面色就微微沉了下来，她恭恭敬敬地回道：“是，母亲。”
慕风光回来时，这赐宴的殊荣也在府邸里传开了，传到李姨娘的院子里时，她更是气得砸坏了一整套昂贵的茶具。
“为什么，什么都是那个践人得了好？梦儿哪里差了，我梦儿明明长得比慕清染好，可是慕清染能嫁入名门世家，如今更是被圣上看重，而梦儿却被她们这群践人许给那种贫穷的没落家族，这不是要逼死她么？罗氏，你别欺人太甚了！！”
李姨娘气得一贯貌美如花的脸都狰狞了起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能当正妻的只能是我，慕家也会是我的！”
她抓紧了桌布，脑子快速地转动，蓦地想到一个主意，眸子一亮，忙道：“来人啊，快去把老爷请过来，就说我病了，快，快！”
丫鬟想反驳说，老爷不会来，但到底还是垂着头去了。
李姨娘又让人去睦洲侯府去请了慕老太太，这才安然地躺会了*上，想到后面慕罗氏的凄惨下场，她就开心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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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风光正与慕罗氏说起寿宴时，需要准备的礼数，就听得外面有丫鬟在哭。
慕罗氏忙道：“估计是李姨娘那边过来的，自从上次梦儿被送回来后，她就日日让人在门口守着了，现在看到您回来，这才让人来寻您了。”
“之前，她要去找老太太为梦儿做主，还是我给拦下来了。这个家到底您才是主子的，母亲年事已高，哪里能事事操心，若是您觉得我不对，我便让人把这事儿告之母亲？”
慕风光一听这话，眉头皱起：“哪里有你的不对，你本就是当家主母，她们自是你来管的。”
慕风光早已厌烦了自家母亲的拎不清，成天把人往他院子里塞。如今听到李姨娘竟然还想让慕老太太给她做主，当下心中就不喜。
家里的主子就是他与罗氏，她成天让他母亲做主，是不是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如此一想，心中越发厌烦了。
“梦儿就照你的说法处置吧！按照庶女的份例给她准备嫁妆，若是她安分过日子便好。”慕风光说道。
“是。”慕罗氏应下。
一个庶女的嫁妆她是贴得起的，不过是八百两银子，多了她也不会给。她的嫁妆自是要留给她的子女的而不是喂给个白眼狼。
门外的哭声越发大了，慕罗氏道：“还是让人进来吧，这般哭闹也不是个事儿。”
慕风光面色微冷，站起来，说道：“不必，不是要见我么？那么，我就去看看，她到底有什么委屈好说。我正好也给她们一个警告，免得以后再闹腾出今日这种事来。”
慕罗氏见他面色难看，显然是动了真怒，便点了点头。
慕风光出去随着那哭哭啼啼的丫鬟去了李姨娘的院子，一进门就见李姨娘捂着心口倒在*上，哎呦喂地叫。
见到慕风光进门，忙扑了过来，面色苍白，却自有一番我见犹怜，“老爷，您可要为我和梦儿做主啊，不然我们就要被人给生生逼死了啊！”
慕风光一听，挥开袖子，把她拂倒在地，冷冷道：“怎么说话，太太仁慈宽厚，你身为妾室竟敢如此编排主子，莫不是以为我是死的么？”
李姨娘显然没想到慕风光竟然会给慕罗氏撑腰，心中一惊，边哭着边道：“是妾身的错，但梦儿是无辜的啊，太太说她要被许配给一个苏家公子，那种破落户哪里配得上咱们梦儿啊！梦儿自小锦衣玉食，哪里能吃哪种哭啊，求求您，为梦儿做做主吧，怎么她也是您的女儿啊！”
听得李姨娘现在还在编排慕罗氏，慕风光面色一寒，“这是我说的，马上梦儿就要满十四了，年前就嫁去苏家，也算是了了她的一桩心事。苏家虽现在没落，但梦儿不过是一介庶女，苏家的嫡子配她是妥妥的。她嫁过去，只要好生安分，自然是能过上好日子的。”
李姨娘一愣，忙伶牙俐齿地道：“可是，可是苏家穷啊……梦儿怎么能吃这个苦，七小姐都嫁给了少将军，没道理梦儿身为她的妹妹，却嫁得如此寒碜，到时候人家都会瞧不起七小姐的啊……”
她就不服气，她的梦儿长相品性样样都行，怎么都比慕清染强，凭什么就嫁不进去高门，不过是太太老爷偏心。
好在，她已经让人去请了老太太，到时候凭着她现在握有的东西，定然是能让罗氏被休的。
慕风光冷冷地皱眉：“小七是我堂堂的嫡女，配洛北辰哪里不好了？也没人敢在她面前嚼舌根。你当年既然要嫁给我为妾室，就该明白身份，梦儿终归只是庶女，高门大户自是看不上的。而且，这婚事本就是梦儿她自己造成的，如今再来说这些，已是晚了。”
“你且跟梦儿说，让她好生地在家里绣嫁妆，莫要在折腾，否则可别怪我不客气。以往我都是看着她年纪小，如今她年岁也不小了。为何小七与她同岁，做事落落大方，唯她总做这小儿姿态。”
“你是她生母，那就好生管教她一番。以后莫要再惹事，尽管过日子便是。不然，我也不介意少个女儿。”
慕风光早已打定了主意。慕梦心气高，也是个拎不清的。若是以后她敢做出羞辱门风的事儿，那就把她逐出族谱。
本来这次的事儿就够她出族谱了，但他到底顾念父女情分，出面在族里保下了她。
但若是以后她再敢做出对不起家里的事儿来，那他也不会为了她而不顾家族里的其他人。
李姨娘一听这话，顿时怔愣住，面色苍白如纸。
她不知慕风光这话是要把慕梦给灌药杀了，还是逐出族谱。
但无论是哪一个，她都不想要。
这出了族谱的女人，以后就不能算是慕家的人了，连姓氏都要被收回，是死是活都与慕家无关的。而且这种出宗女，也是最为受人唾弃的。
她一直以来的希望都是在慕梦身上的，她一直盼着慕梦嫁个好人家，以后她的身份也能水涨船高。而今一切都成了浮梦了。
李姨娘觉得顿时都有呼吸不上来了，她哭道：
“梦儿真可怜。哪怕她要嫁人，但是苏家如此破落，怕是连饭都吃不饱。我听说太太有很多嫁妆，而且件件都是精品，七小姐以后嫁去将军府，自是荣华富贵，享受不尽的。”
“太太仁厚，能不能分点嫁妆给梦儿，就当可怜可怜她吧！梦儿自小连苦都不曾吃过，如今当真是委屈她了啊！”
她知道这婚事应是铁板铮铮上的事儿了，那么，她就只能多挖点嫁妆给她可怜的梦儿了。
这样慕梦以后的日子也能过得好一些，嫁妆越是丰厚，也就代表在娘家越是受重视了，也能让苏家不能欺负了慕梦。
慕风光皱眉：“庶女成亲只有八百两纹银，不会再多。而且，”
听得她竟然惦记上了慕罗氏的嫁妆，他就惊怒，“太太的嫁妆也是你能拿的，混账东西，女人的嫁妆可都是女人自己的，你竟然如此不知礼。当真是不知所谓，看来往日都是对你们太好了。”
之前大房和他母亲惦记上慕罗氏的嫁妆，他还能勉强忍住，但到底还是护着妻子的。现在连个小妾也敢算计，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李姨娘一惊，见他转身就要走，几乎是破口而出道：“那是因为太太她对你不起啊，老爷。老爷，您听我说，太太她真的对不起您的……”
慕风光顿住脚步，转过身来，目光冷漠地看向焦急望着他的李姨娘。“你再敢胡言乱语，我便不客气了。”
“这是真的。”李姨娘连忙说道，她对上慕风光的冷眸，心中颤了颤，但到底为美好的未来所迷惑住了，她咽了咽口口水，镇定下精神。
那人说得对，未来都是自己争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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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更新完毕！国庆长假结束了，美人儿们么么哒，路上堵车，回到家都好晚了，QAQ。
不做死不会死！下面估计就是收拾作死的李姨娘，之后该轮到西月太子了。美人儿心疼凤琴咩，嫁是不嫁？

第一百三十五章 巫蛊娃娃
“这是千真万确的。”李姨娘连忙说道，她对上慕风光的冷眸，心中颤了颤，她还不曾见慕风光对她露出过这种眼神，有些打退堂鼓了。
但想起那人的话，到底为美好的未来所迷惑住了，她咽了咽口口水，镇定下精神。
那人说得对，未来都是自己争取的。
只要慕罗氏那贱妇下了堂，凭借她在慕老太太的卖的乖，往后这慕二房的后院主人可就是她的了。
而且，到时候，慕清染有个德行有亏的娘，她跟定国将军府的婚事肯定是要黄掉的，没有人会要个被休了母亲的姑娘。
她的梦儿可就成为了这慕二房的嫡女了，那般好的婚事，自然是要落在她女儿头上的。没道理，这世间的好都让罗氏母女占尽了。
仿佛看到了她今后绫罗绸缎用之不尽，富贵荣华享之不竭的美好未来，她嘴角勾了勾，忙道：“老爷，您别不信，罗氏她居心叵测，用心*。妾身可看见了，她似乎在屋子里藏了什么人，也不知是不是她的姘头……”
慕罗氏自以为做得很隐秘，还不让院子里的人泄露。她好不容易买通了个粗使丫鬟，这才知道了只言片语。
她敢肯定，那里面藏着的是个男人。之前不说慕清染病得严重么，后来一下就好了，说不定就是为了遮掩那个男人的存在。
李姨娘自以为抓住了慕罗氏的把柄，只要她行为不检，再加上那个罪名，就足够她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慕风光冷眼看她说完，眼中的厌恶愈发重了，当年他也是有*过她一阵子的，只是对美丽人儿的怜惜，只是日子渐过下来，当年的解语花，心思活络了，肖想起她不该要的东西了。
当年，他怎么就没看出来她是个拎不清的呢？不过，对于慕风光而言，正妻是值得尊重的，这些小妾不过是玩意儿。
慕风光甩开她欲要来拉她的手，抬手就给了她一耳光，男人的力气大，当下把李姨娘打得跌倒在地，嘴角破裂。
“休要胡说八道，败坏太太的名声。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编排太太，莫不是嫌命长了？这次，我惦念你生了梦儿也就作罢，若是下次再敢如此，那就直接给我出府。”
也亏得他知道那院子藏着的是中毒的慕清安，若是他不知道，岂不是被这搬弄是非的践人给骗了去？
慕罗氏与他是少年夫妻，不但是情分深，更是利益牵扯，罗家给他行过不少方便，不然刚回京，根基不稳的他岂能屡屡入圣上的眼。
说罢，慕风光这才恼怒地拂袖而去，把李姨娘的惊呼落在了身后。
“老爷，您信我，还有一事，我不曾跟您说，您等等……”
李姨娘站起来想追，但到了院子里，却已然不见了慕风光的影子。
她跺了跺脚，恼恨地捂住了脸，愤怒不已。
“来人。”见得贴身丫鬟过来，她这才压抑着怒火，问道：“可有把话传给老太太？”
只要慕老太太来了，她也就能够翻身了。等会，慕罗氏就等着吧！
“姨娘放心，已经让人去了，估计很快就会过来了。姨娘不如先去装扮一番，等会也好迎接老太太。”丫鬟回道。
李姨娘想了想，点头道：“也是，我等会可想瞧瞧罗氏那副落魄样，让她总在我面前端着规矩的模样，就那慕清染也别想好过。哼，等会有她好看的。”
且不说慕老太太听得传话后，顿时勃然大怒，当即便随人过来慕府了。
慕清染自然也是听说了这事，她没想到一回来，李姨娘就敢闹腾，听得她竟然还私下让人躲过门房去寻慕老太太了，哪怕是知道李姨娘被慕风光呵斥了，她却突然有些不安起来。
这种感觉来得太快，一瞬而逝，却让慕清染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李姨娘敢如此信誓旦旦地去请慕老太太，肯定是不会这般简单的是因为私藏了男人，听得转述过来的话，显然她还有后招。
那么，是什么让她如此的有恃无恐，甚至是觉得定然能扳倒她与她娘呢？
慕清染这般想着，不由蹙紧了眉头，对迎春道：“我去秋狩时，是谁看着院子的？”
她把三个能用的大丫鬟都给带走了，那么剩下的，屋子里的二等丫鬟里出挑的就只剩下那人了。
“是夏樱。”
果然，慕清染抿唇，“你与冬梅几个看看我屋子里的箱笼以及角落里，是否有甚东西。”
迎春虽然诧异，但还是听命而行。
慕清染的院子大，但是这次的主要目的放在了她的卧室与书房，倒是很快就把东西寻出来了。
等搜出来那东西时，迎春面色都变了，整个人战栗不止，“小姐，她们竟然如此的阴毒，这若是传出去了，您与太太还如何做人，这岂不是要生生逼死人么？”
那赫然是个巫蛊女娃娃，满头银丝，身上各处插了数根银针，针针刺在要害，而背后写着的正是慕老太太的生辰。
这要是落实了，就是慕清染不慈长辈，暗害祖母。这是足以逐族的大罪啊！
而且，巫蛊之术本就是圣上禁止的，如今做出这般事情，那是连圣上都不放在眼里的。
好在如今寻出来了，不然等会慕老太太来了，翻找院子，那岂不是铁铮铮的罪证么？慕老太太素来专横，岂会准许她们辩驳。
慕清染望了一眼，眸色微沉，冷冷勾唇道：“你等会且趁着混乱，把这东西安顿好，我先去寻母亲，恐怕她们的重点就在母亲身上了。”
看到这东西，慕清染根本就不吃惊，李姨娘可是个狠辣的，以前她不就被她给骗过么？
不过，她本没打算这么快收拾李姨娘的，既然她自动送上门来，她慕清染也不是圣人，会以德报怨，那何以报德？
“你且过来，按照我的说的办，等会就让冬梅她们随侍我左右。”慕清染把迎春招了过来，与她低声说了两句，这才急急忙忙地往慕罗氏的院子而去。
睦州侯府与慕府相隔不远，若是还不快些，等会可真就要被人瓮中捉鳖了。
慕清染来时，慕风光已回了书房，慕罗氏正一人坐在房中，见得急匆匆的慕清染，不由惊异：“不是才请过安么，怎生又过来了？”
慕清染见左右有人，便只遣散了下去，只遗留下碧波与绿柳，这才把事情详详细细地与慕罗氏说了一遍。
慕罗氏一惊，蓦地站起，面色遗重，道：“当真？”
她是真没想到李姨娘居然敢做出这种陷害的事情来，甚至连她女儿都不放过。
“母亲，我又岂会骗您，现在您先赶紧找找您的房里，等会祖母就该过来了。”
慕罗氏闻言，忙应着：“是，对，赶紧的，碧波，绿柳，你们快去找一找。”
慕清染说道：“娘，我也来帮忙，冬梅你们也赶紧过去。仔细小心些，莫要弄坏了太太的东西。”
冬梅两人福了福身，忙跟在碧波她们身后进去，仔细地开始找寻了。
慕清染按住想要起身的慕罗氏，道：“母亲莫要慌，等会您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别被看出了什么，现在您且先平缓下情绪，等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里头有女儿呢！”
慕罗氏勉强笑了笑，点点头。
一直以来都是她这个女儿在保护她，现在也是她护卫子女的时候了。
一直以来，她都是守着当家太太的位置，谨守规矩，待人宽厚，结果别人却一再算计她，真真是把她当成泥人了。
这巫蛊娃娃若是传出去了，她连带几个孩子都会被逐出慕家，甚至是连罗家都要因此受牵连。到时，莫说婚事了，天大地大，都没有她们的立足之地了，真是要逼死了她们的节奏！
慕罗氏不禁咬紧了唇，生生见了血，她才松开。
慕罗氏的屋子是整个府邸里最大的，里面布置精美有格调，但是藏东西的地方还真就挺多的。几人寻了许久，终于在一个箱笼的最底下找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巫蛊娃娃。
碧波眸子一亮，“找到了，小姐，您看。这李姨娘当真是恶毒至极，竟然敢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儿，这次一定不能轻饶了她！”
巫蛊娃娃刺了许多的银针，碧波怕伤到慕清染，一根根拔掉，却因不小心还刺到了自己的指尖，露出一滴艳丽的鲜血来。
“这些针真锋利，我已经拔掉了，小姐且小心些。”碧波把娃娃递了过来，至于手上的小伤口，她只用帕子擦净了血，根本不碍事。
“不碍事吧？”慕清染蹙眉。
而绿柳在看到她手上的伤口时，怔了怔，忙急道：“怎么这么不小心，且让我看看。”
碧波摇摇头：“好了，不妨事，不过是个小伤，往日学做针线女红，什么伤没受过。”
绿柳皱了皱眉，还待再说，就听得外面传来了喧闹声，慕清染接过娃娃，立刻就塞入了袖子里，快步走了出来。
碧波见此，也跟了上去，绿柳无法，见得碧波的背影，暗暗地咬了咬唇，垂着眼脸，回头看了眼空旷的室内，微微苦笑了一声。
慕清染出来时，就见慕老太太已经到了，此时李姨娘也早已跟在她身后，另外还跟了个身穿道袍的中年男子，正偷偷地四处打量着府邸。
慕清染眉头一皱，看到道士让她心中起了一股压抑之感，好在不严重，只是稍稍有些不适，想来这人也没甚道法。
慕罗氏身为媳妇，自然是给慕老太太请安见礼的。慕风光得了准信，已从书房赶了来。
慕清染行了礼，就退到了慕罗氏身后，慕风光则是皱眉看了眼李姨娘，这才恭敬地上前来，道：“母亲怎生有空过来了？怎么不提前通知儿子一声，儿子也好迎接。”
“等你们迎接？呵呵，我福分可没这么厚，你们不害死我就不错了，我可不敢让你们来迎我，夭寿啊！”慕老太太怒道，指着站在他身后的慕罗氏就说，“是不是这个妖妇，大师，您尽管说，一切由我做主呢！”
慕风光这才看到慕老太太身后那位男子，虽然穿着道袍，但眉眼间却没道士该有的清明，反而满是为畏畏缩缩的，他不由皱了皱眉。
“母亲，您这是什么话？这人又是何人？”
“这位大师法力高强，听说你们府邸里妖邪横生，黑气弥漫，这才主动前来，你莫要吓着这位大师了。”慕老太太呵斥道。
若是换了往日她或许不信，但方才李姨娘先让人给她传了话，又恰好遇上这道士，见他刚好说出她的事儿来，心中便信了七分。
“母亲，这哪里来的昏话，这青天白日，太平盛世的，哪里来的妖邪，不过是个江湖骗子，您莫要多信。”慕风光不悦。
慕老太太却只对那道士道：“大师，你且直说便是，这府邸里到底谁是妖邪。”
那道士本在看到清丽的慕清染时，就愣了愣，此时听得这话，掐指一算，然后，他蓦地面色一变，指向慕清染道：“这个，这个是索命冤鬼还魂，你们可要当心。如今，她正居这身体里，想要伺机报复。想来，最近你们府邸里有人很是不顺吧，都是因她而起。”
闻言，慕清染眉头一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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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今天晚上有课，估计要十二点更了。么么哒！
宅斗要结束了，收拾一波极品为先，几个重要的角色，等回来收拾。

第一百三十六章 厉鬼VS搜彻查
慕清染眉头一拧，瞪向那道士，手在身侧攥紧，眼底满是怒意，以及丝丝探究。
她本怀疑这道士该是来讹钱的，或者是跟李姨娘她们串通好的，但是这话却让她不由怔愣。
要知道，她的身份只有南华寺的主持不问大师才看透，那可是得道高僧，而他帮她种下定魂敛息符，已然压制住了她周身的鬼魅之气。
也就是说，除非是能与不问大师比拟的能人，不然是根本无法透过定定魂敛息符看透她的本体。
所以，要么这人道行极高，要么他就是瞎说一通。
想到此，慕清染面上不禁略略寒了下来。
闻言，慕老太太忙退后了两步，面容苍白，眼底满是厌恶恐惧，“大、大师，您此话可当真？那、那可怎么办？”
慕老太太最是信这鬼神之说，当下就对慕清染又惧又怕。
“此等鬼魅，自然是要收了的。只是我此次只是出来游历，法宝俱没带在身上。所以，这位姑娘恐怕是要随我回师门的，这姑娘周身已然都是鬼气，恐是不能活了，待得把她身体里的厉鬼收了后，我再遣人把这姑娘的尸身送回。”那道士说道。
“一派胡言，我女儿身康体健，哪里来的厉鬼缠身，你这神棍，来人，赶紧把人赶出去。”慕罗氏却是再也听不下去了。
这要是再说下去，慕清染都不用做人了。什么厉鬼缠身，随他回师门，送回来尸体，当真是句句都诛心。
一个女子随着一个道士走，别说其他的，名声和桢洁以后都够让人猜忌的了。
而他还敢说，什么她女儿已经死了，明明染儿如今还活着好好的，何来的胡言乱语。
那道士见到慕罗氏，却是一脸惊恐，他退后两步，道：
“这人就是那恶鬼的母亲，这厉鬼不会纠缠她母亲，却会对老太太您府上其他人不利。您可要三思啊！”
“老太太，您没事吧，莫非您也被冲撞了？您可是咱们家的顶梁柱啊，您若是出事了，可如何是好啊！”李姨娘忙扶住慕老太太，口中喊道。
“够了，”慕风光见此，眉头紧蹙，特别是见这道士越来越会瞎扳，眸色冷淡道：“这位道士，这光天化日之下，何来的厉鬼？你莫要欺我们，到底是何人派你来的，竟然敢污蔑朝廷命官的女儿，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来人，抓他去见官！”
慕风光岂容他污蔑慕清染，当下就让人去唤仆从。
那道士见此，瑟缩着脖子，勉强镇定住，对慕老太太，说道：“老太太，您可要信我。您家里是否诸事不顺，这可都是被她影响了气运，若是把这厉鬼收了，您家里以后可就是平平顺顺的，要甚得甚的。”
他引、诱着慕老太太，就盼着她能够信他所言。
慕老太太闻言，想起睦州侯府的快要到头的爵位，又想起她心疼的老三最近做什么都不顺利，本来以为把二房分出来，老三就能事事和顺，现在看来，当时那算命先生讲的应该是慕清染了。
是她这个厉鬼影响了三房，只要她被抓走了，那三房以后肯定会越过越好，柔姐儿也能快些有孕。
“抓，作甚不抓，赶紧的，有事儿有我担着呢！”慕老太太连忙说道。
那道士看了眼怒目而视的慕风光，又道：“可是，您看，您这位儿子，似乎不相信……您要知道我的师门是隐士高门，以往最是擅长抓这种鬼魅，从未有过失手的。我也了解这位老爷的心情，任谁也难以接受自己疼爱的闺女是厉鬼，但是，这终归是事实！”
慕老太太满脑子都是三房，闻言，立刻对慕风光喝道：“老二，怎么，你还想造反了不成？这位大师的话你可听到了，你这女儿是厉鬼，说不定连与她同时出生的清安也是呢。难怪，你三弟事事都不顺利，想来都是被她们娘三给害得，你现在可赶紧让大师把她们都领走，没得晚些，咱们府邸就要被她们娘三给害得支离破碎了。”
“怎么，你还不听你娘的话了么？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下去了，你就算不想想你自己，也得想想你大哥三弟啊。你若是敢不孝，我就让族长把你们都赶出族里。”
慕风光见得慕老太太这时候还敢说出这种糟心的话来，心中真是寒凉如水。
“小七是我亲女，清安是我亲儿，罗氏更是我的结发妻子，我不会因为旁人泼脏水，而弃他们于不顾，这是为不忠不义。您身为她的亲祖母，结果却听从外人的污蔑之词，想要逼死的孙女孙子，哪里有这样的道理！您既然要开祠堂把我们逐出宗，那便随您，只要您对得起地下的祖宗与爹爹。”
慕老太太见竟然没吓住慕风光，不由愣了愣。她本就是吓唬慕风光，毕竟他是慕家这一辈里最出息的，她哪里肯让他出族，更何况他还是她的亲儿子。
她只是想让他听她的话休了罗氏，但是嫁妆是不能带回去的。
这次可是罗氏的错，到时候她还要打上罗家去，让罗家给一个交代。她要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让罗家抬不起头来。
但是，她的儿子竟然不听她的话了。果然，是被那厉鬼给蒙了心智。难怪以往那般听她的儿子竟然敢反驳她，统统都是罗氏娘三的错。
“你——，你——逆子！！”慕老太太指着他，竟是半天说不出话来。
李姨娘趁机道：“老爷，百行孝为先，您怎能弃娘于不顾呢，娘可还要靠您来养老呢！俗话说，子欲养而亲不待，这是何等的凄凉，您可千万不要做出后悔的事儿来啊！何况，姐姐她……”说着，看了眼慕罗氏，她打了个寒噤。
慕老太太听得李姨娘的话，只觉得心口熨帖得很，忙抓住她的手。
这才是她心目中媳妇的典范，当初她就该让阿光娶她的。若不是老爷子坚持，她岂会落得如今的下场！
“你是个什么东西，这里也轮得到一个姨娘说话的份？不知道还以为您跟我爹有仇呢，句句戳人心肺的。”慕清染嘲讽。
慕清染看了一遭戏，她自是不能真让慕风光被赶出族里，一来他们没有错，岂能如他人所愿；二来出族后，恐怕慕风光的差事都会受阻，御史们肯定会不断弹劾。
她慢慢走了出来，看向那道士，挑眉道：“瞧这位道长说的，我若真是厉鬼，岂会有影子，又岂能出现在这朗朗天日下。而且，我与我父随驾去过避暑山庄和皇家狩猎场，我更是见过太后皇后，连圣上也遥遥见过。早便听闻，天子有龙气护体，太后皇后都是尊贵凤体，诸邪不侵。您这是说，那真龙与凤凰连厉鬼都分辨不清，还是在妄议当今圣上的天子身份？”
若她真是厉鬼，岂能在真龙与凤凰面前安然而退。她现在无事，岂不是说，当今圣上和皇后都不是天命之人？
真可是砍头灭族的大不敬啊！
果然，此话一出，慕老太太看向那道士的眸色就带着怀疑了。
那道士面色一白，他真不知道这事，他蓦地想起一事，忙道：“不说其他，但你确实是对这位老太太下了巫蛊之术，这宅子里黑气弥漫，就是因此而来的。”
此话一出，慕清染就知道，这人根本就是个神棍，恐怕是被请来合演一出戏的。目的，不过就是想把她们三人给赶出慕家。
慕老太太忙问：“这，这是真的吗？”
“老太太莫要着急，且让我掐指一算，”那道士装模作样地掐指，便道：“这妇人与小姐皆做了巫蛊娃娃，想要置您于死地，幸好如今时日早，您且快些让人把那娃娃找出，焚烧后，就不会有碍您的健康。”
“啊，太太和小姐怎么会做出这种阴毒的事儿来，你们就算再不尊敬娘，也不能害她，真是太不孝了。”李姨娘在旁边添油加醋。
慕老太太一听这话，忙对慕风光道：“这话你听到了吧？若是你媳妇和女儿没做这种缺德事儿，那就让人去搜。要是真没有，那就真是我们误会了！”
慕风光正要拒绝，慕清染却接口道：“君子心怀坦荡荡，自然是不怕的。只是，既然要搜，那么，没道理就只搜我与我娘亲的，李姨娘等人屋子里也要搜，指不定是谁心怀叵测！既然要查，那就彻彻底底地查一次，也好心服口服！”
慕风光愣了愣，慕老太太便也不顾一旁的李姨娘的面色，只一口应下，“好。搜，都给我搜。”
她带了不少丫鬟婆子，此时都派上了用场。
李姨娘怔住，但想到那几个娃娃，她心中便安定了下来，嘴角勾起，眼底满是疯狂之意。
很快，这女主人之位就是她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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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更新完毕哒！！感谢苏美人儿打赏的752的小说币，扑倒，么么哒！加起来欠了两更了，大家等着更新哈！收拾极品，然后好进行下卷，嗷呜！

第一百三十七章 陷害
慕罗氏闻言，有些紧张，便转头去看慕清染，见她点头示意，就知道她屋子里的巫蛊娃娃已经被寻了出来。
此时，定然是不怕搜查的了！慕罗氏的一颗心就落了下来。
“祖母，暂且先慢着。”慕清染却阻止了那些婆子。
“七小姐这是做贼心虚了么？竟然不让人搜查？”李姨娘双眸亮闪着，说道：“如此出尔反尔，莫非是被这位大师说中了心声？”
慕老太太闻言，面色就难看了几分。
慕清染也不管她的挑拨离间，只转眸看向那道士，冷声道：“大师，现在还有转圜的余地，若是你说的是谎言，你可知道下场？我父亲身为朝廷命官，我更是慕家堂堂的嫡女，怎会不知礼数，如此丧心病狂地以巫蛊之术诅咒自己的亲祖母。”
“若是此事不准，你这便是诬陷以及诅咒朝廷命官家眷，我父亲可是不会轻易饶了你的。”
那道士愣了愣，转而看向一侧面色漆黑无比的慕风光，见他正恶狠狠地望来，再见慕清染气定神闲的模样，心中不由咯噔了一声。
他只是为了赚钱才来装神棍，可不想因此而赔了卿卿小命啊！
可是，那银子数额巨大，实在是让他心动不已。
他犹犹豫豫地偷偷看了眼李姨娘，见她瞪了他一眼，他想想银子，又觉得这女人定然是已经准备万全之策。
最后，他听了听胸脯，虚张声势地道：“我说的自是千真万确，那巫蛊之术，定然是你下来害这位老太太的。若有错漏，但凭处置。”
慕清染见他执迷不悟，冷冷一笑，“既然话都到这份上了，若是我们不公开搜查，倒是显得我们心虚了。既如此，那母亲您就让丫鬟婆子带着祖母的人一同先去搜查。”
她让家里的丫鬟婆子跟着，也是为了以防慕老太太的人里有其他人的人，到时候会耍手段罢了。
慕罗氏何曾不知道这道理，把事情都安排妥当了，这才朝着慕老太太道：“娘，还请您在屋里坐，这外头风大，别凉着了您。”
慕老太太厌恶地看了她一眼，又踟蹰地看了眼慕清染，她可记得，刚才这大师说过，慕清染是被厉鬼缠身的，哪怕证明不是，她也觉得心里不痛快。
能被个德高望重的道士如此指责，肯定是个不详的人。
慕老太太最是信这类鬼神之说，所以，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
慕风光见自家娘的眼神，何曾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当下心寒不已，只咬了咬牙。
“娘，您请进。”
等会若是证实了罗氏和小七的清白，他一定不会放过这神棍的！而且，他明明让李姨娘好生呆在院子里，她还敢出来挑拨离间，当真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李姨娘感觉到慕风光那扎人的眼神，身子缩了缩，只扶着慕老太太，笑道：“娘，您还是进去吧，让太太给您上写蜂蜜水解解渴，您身子虽然硬朗，但到底不好多吹凉风，不然到时候若是怠慢了您，岂不是要心疼死我了么？”
慕老太太听得这话，只觉得心中喜滋滋的，忙拍了拍李姨娘的手，笑道：“还是你懂得心疼我。我啊就知道，阿光娶你没娶错人！”
李姨娘听着，脸上泛起娇羞的笑，“能伺候您和老爷，是我百年修来的福分。”
她自然知道慕风光恼火，但是只要慕罗氏下了堂，又有慕老太太帮衬着，她就能被扶正了。
到时，她再好生对他说些软话，撒撒娇，哭上一哭，慕风光肯定是会原谅她的！
男人嘛，不就喜欢娇俏可人，温柔如水的女子么？
慕老太太听得越发高兴了。她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尊重她，乖巧听话的媳妇儿了。
她甚至有了，若是这次事儿是真的，她就让阿光把罗氏给休了，然后把李姨娘扶正，以后这二房不就是被她抓在手心里了么？
毕竟李姨娘只是个庶女，还是个不得娘家*的庶女，根基浅，肯定得靠着她才能站稳脚了。
慕老太太的盘算是打得噼里啪啦地响，只让李姨娘把她扶了进去。
那道士见此，也忙跟了上去，不敢单独留下面对慕风光的黑脸。
慕风光歉疚地看着妻子和女儿，低声道：“真是委屈了你们。别怕，我自会护着你们的。”
他娘的脾气他岂会不知，只是又让他妻女受了委屈。他肯定是不信妻女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儿来，不过，这一次他一定要把隐患都给解决了。
他娘的手伸得太长了。但他娘毕竟有生养之恩，这总归是要报的。
慕罗氏闻言，眼泪珠子就掉了下来，心中的酸涩委屈自是不用说的。
这世间哪里有这样的婆婆，容得个外人来诅咒自己的孙子孙女，不知道还以为是仇人呢！
“我是无事的，总归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但是染儿和清安又有什么错，怎生也要受这种罪过。厉鬼缠身，这种话也说得出来……这话若是传了出去，这不是要生生逼死染儿吗？同样都是做娘的，娘怎么能这般说，我的染儿何其无辜……”
“老爷，我受多少委屈都没关系，但是染儿和清安一向仁孝，从来规规矩矩的，却被这般嫌弃，我心中简直就是刀尖子戳着般的疼。若不是因为……”
说着，她就以帕子掩面，低低哭了起来。
若不是因为慕老太太是慕风光的娘，她早扑过去跟人厮打了。怎生有这样恶毒的祖母，如此的为老不尊。
要不是老爷对她还不错，又有儿女，她早早自请和离了。这日子，简直就是不能过啊！
慕风光叹了口气，想起慕老太太，面色也难看。
罗氏的委屈他都知道，往常他也只是听说，如今看在眼里，心中的为难心寒自是不用说的。
而慕罗氏和慕清染要的就是这个。只要他对老太太越是心寒，那么于他们越是有利。
他们不能让慕老太太压制着过一辈子的。而慕清染更是没打算就这般轻轻松松地放过慕老太太！
慕清染扶住她，安抚道：“娘，女儿没事的。女儿身正不怕影子斜。不过是说上两句，难道还能成真了么？等会，若是证明了咱们的清白，爹爹自是会给咱们做主的！”
慕风光见自家女儿如此大方懂事，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心酸又欣喜。
慕罗氏身为名门之后，教导出来的女儿果然是不同的。对比妾室教养的慕梦和慕莲，以及老太太教养出来的慕清柔，都德行有亏，更加显出了罗氏教导的风范。
“放心，我自是不会让你们白白被人诬陷。这些年都是我的不好，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如今，我也算是对我娘死心了，她心里有的永远都是老三，甚至是老大，何曾有过我的存在。”
“只是，圣人倡导仁孝，我娘毕竟于我有生养之恩，以后礼数做全了便是。既然阿耀已成大房，娘总归是要他来养的，今后也便少与他们来往了。”说完，他就叹了声气。
他何曾想这样！只是，这一件一件的事儿，让他的心越来越凉，如今已是到了极点。他还是个血性男子，哪里还能再忍了！
慕清染垂着眸子，低低地聆听。
慕风光说出这番话已是不易，由此可见，慕老太太是把他心中最后的一丝温情都给磨没了，这以后的情分算是淡了，只是剩下的也不过是为人子的责任罢了。
慕清染淡淡地勾了勾唇，但还是低低说道：“父亲，这样……不好吧，祖母又该说咱们不孝了，您毕竟身在官场，若是被御史抓住了把柄，又该弹劾您了。这若是牵扯了您……”
慕风光一听慕清染为他着想的话，心中一暖，只摸了摸她的头，道：“没事，一切自有我在。咱们做到礼足就是了。”
礼足，也就是说，那些过分的要求，完全可以无视了。
慕清染听明白里面的含义，只眯眼笑着应下。
慕罗氏也知道慕风光的打算，只点头说好。
几人说完了话后，也跟着往屋子里走去。
而那厢，几个丫鬟婆子在几个院子里翻腾，有个婆子想要趁机拿走慕罗氏屋子里的贵重首饰，被碧波抓了个正着，直接给扭进了屋子里。
“怎么回事？”慕老太太见她的婆子竟然被人给打进来，这简直就是在打她的脸，此时，更是气愤非常。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竟然连我的人都敢碰？”
碧波直接跪倒在地，清脆有声地叙述了一遍：“是这位婆子手脚不干净，说好的只是翻找东西，结果她把太太的妆奁打开后，还偷拿了两根贵重的金簪。这些可都是太太的嫁妆，平时太太都舍不得戴，都说要以后留给姑娘当嫁妆的。这样的人，定然是总背着老太太偷歼耍滑，碧波不忍见老太太被其欺瞒，这才把人扭了进来。还请老太太，老爷和太太明鉴！”
她这话说得极好，句句面面是为了主子，特别指出是为了慕老太太的好，直接把慕老太太给堵了个后昂。
慕清染则仔细看了眼那被押在地上，贼眉鼠目的婆子，认真一看，竟还是个熟人。
赫然是当年在江南替老太太送丫鬟过来伺候慕风光的郭嬷嬷。
当时，这郭嬷嬷可是在她娘面前摆足了，老太太面前红人的款。还愣是逼着她娘把那两个丫鬟给收下了！
慕清染檐口微张，忙道：“如此不忠不义之人，祖母可莫要再留着了。她敢背着您偷我娘的簪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您指使的，想贪图我娘的嫁妆。孙女知道，祖母一贯高风亮节，哪里会做出这种龌龊事儿来。今日她敢如此，还不知日后又该如何害您呢！祖母啊，您可不能姑息了这种小人。”一副为祖母分忧解难的好孙女模样。
慕老太太正在想着如何为郭嬷嬷脱罪，话还未出口，就被慕清染给堵了口。
她的确是授意了郭嬷嬷去查探罗氏的嫁妆，郭嬷嬷哪怕是偷拿了罗氏的东西，罗氏也该吃个哑巴亏，闭紧了嘴，让她自己私下来处理，不能张扬出来。
这简直就是生生打她的脸，不把她放在眼里！
慕老太太气得要死，却又不能说慕清染说的不对，毕竟这郭嬷嬷再怎么说，也是个下人。下人偷盗，直接打死都不为过的！
“可她是我的人，你们……”
慕清染忙截口道：“就是考虑到她是祖母您的人，这才需要严惩不贷。不然，岂不是让外人说咱们睦州侯府不规矩，柔姐姐可是养在您身边的，她能嫁去明郡王府，还不就是因为是德高望重的您教导出来的。如今出了这事儿，若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外人可要怎么看咱们柔姐姐啊！您说是吧，祖母？”
慕清染就是看准了慕老太太的性子，她好面子，又看重慕清柔。
果然，她这话一出，慕老太太哪怕气得不行，却也只有喘息的份。
“逆女，你这个逆女！”
慕清染做委屈状，“祖母，孙女明明是为了您着想的，父亲，莫非我还做错了不成？”说着，她就看向一侧的慕风光。
慕风光还会不知道这肯定也是被自家娘惯出来，他厌烦自家娘总惦记着他媳妇的嫁妆。
闻言，他点头，道：“这种连太太的嫁妆都敢偷盗的下人，按照律法，实在是当诛。”
一言落下，郭嬷嬷吓得面色煞白，忙朝着老太太拜倒，道：“老太太，您要为奴婢做主啊，奴婢哪里敢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儿来，是这小贱胚子诬陷奴婢的。奴婢伺候您多年，您还不知道奴婢的品性么？她们这是要打您的脸啊，老太太，您可要救救奴婢啊！”
冬梅站在慕清染身后，闻言，立刻拿起茶盏就朝着郭嬷嬷砸去，“主子岂容你污蔑！满嘴的污言秽语，赶紧地用茶水洗洗。”
慕清染也怒得很，此时见冬梅如此上道，满意地点点头。
“造孽啊，老太太，如今连个丫鬟都敢欺在您头上来了啊！你这以后的日子可如何过啊！”郭嬷嬷被杯盏砸中了手，热水烫得她嗷嗷直叫。
慕老太太也被气到了，正要说话，就见慕风光先站了出来，冷冷道：“老太太身份尊贵，岂是你这种婆子能够代表的？而今人赃俱获，你还想狡辩？现在，还想挑拨太太和老太太的婆媳关系，老太太身边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人，才会如此的乌烟瘴气。”
“老二，你这是要做什么？你这是要逼死你娘么？郭嬷嬷怎么说也是我身边的老人，哪里能让你们这年幼的丫鬟片子来打骂？”慕老太太生气道。
慕风光不慌不忙地道：“娘，我这也是为了您考虑。如今柔姐儿在王府里也是进退维谷，若是在这时候传出您身边的婆子手脚不干净，回头别人不知怎么看待她！您还把这事儿往身上揽，那儿子也就不管了。”
慕老太太一听牵扯着慕清柔，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郭嬷嬷，终于咬了咬牙，道：“郭嬷嬷，你在我身边待了多年，我一向自认对你不错，谁知你竟然见财起意，偷盗主家，如今连我也护不住你了。看在你多年服侍的份上，我就把你放出府，以后你就自求多福吧！”
郭嬷嬷一愣，她显然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
“老太太，您不能这样啊，这明明是您自己要奴婢去查二太太的嫁妆的，如今您怎能过河拆桥……”
“住口。”慕老太太忙呵斥道，“再胡说八道，挑拨离间，我就直接让人剪了你的舌头，发卖了去。”说完，心虚地看了眼慕风光。
郭嬷嬷闭嘴，直接被人压着拖了出去，其中的鬼哭狼嚎般的求饶声自是不用说了。
慕老太太心中不顺，看慕罗氏两人就更不顺眼了。她真是恨不得立刻就把罗氏给休回家，但到底还是憋着气等结果出来。
事态的发展在慕风光的预料内，他抿着唇，面色依旧难看。
慕清染冷冷一笑，轻轻呼了口气。
如今，她也算是拔了老太太一颗爪牙了，为她娘出了一口恶气。
过了一会儿，就见搜查慕罗氏和慕清染院子的丫鬟婆子已经回来了。
“回老太太的话，二太太和七小姐院子里都没有大师说的巫蛊娃娃，莫非是大师算错了？”
“怎么可能？”李姨娘却比旁人更激动，她忙道：“你们可有仔细查过，别是漏了些旮旯角落，随随便便回来交差事。”
当前那婆子愣了愣，摇了摇头，不是很愉快地道：“这倒是不曾，因为此事事关老太太安危，我们不敢敷衍了事，自是翻查得仔仔细细，的确不曾见到任何不好的东西。”
说着，她有些不高兴地扫了眼妖妖娆娆的李姨娘。这简直就是在怀疑她的忠诚度啊！竟然敢在老太太眼前给她上眼药水，真是个下贱胚子！
李姨娘的反应，大家都看在眼里，有疑惑的，有奇怪的，也有知晓的。
慕清染扫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瞧李姨娘这般激动，好像很盼着真能搜出来一般。祖母年纪大了，可是经不起这种诅咒折腾的，您好似就希望祖母出事，真是让人费解。”
慕老太太一听，也觉得刚才李姨娘的反应太过了，狐疑地上下打量她，手也收了回来。
李姨娘暗中咬牙切齿地骂慕清染，面上扯出勉强的笑，道：“怎么可能？我自是盼着老太太福如东海，长命百岁的。只是这大师师出名门，怎么可能会算得不准呢！”
“师出名门？这个还得再瞧瞧了。”慕清染淡淡地道。
那道士被这突如其来的剧本弄得很是坐立不安。不是说，一定会从这位太太和姑娘房里搜出巫蛊娃娃的么？现在怎么会没有，这岂不是说他在骗人了？
他看了眼怒目而视的慕风光，极为不安了起来。
正在这时，就见外头又涌进来一波丫鬟婆子，当前那婆子正是云嬷嬷，她手中握着什么，口中忙喊道：“找到了，找到了，老太太，找到了那阴邪之物，太恶毒了！”
李姨娘忙兴奋道：“可是在太太和姑娘屋子里找到的？”
云嬷嬷古怪地看了眼兴奋的李姨娘，把手中的东西呈上来给慕老太太看。“老太太，您请看。”
只见那满头银丝的人偶娃娃，赫然跟慕老太太极像，那后面写着的生辰八字也是慕老太太的，现在上面各处都刺着寒光烁烁的银针，极为可怖。
慕老太太骇得面色发白，怒道：“难怪我最近总觉得身上不爽快，原来是有人在背地里咒我，当真是……”
“当真是其心可诛啊！老太太您这般好的人，居然会有人这般咒您，如此两面三刀，简直太恶毒了。老爷，您可要为老太太做主，不能姑息了这等歼诈狠毒之人啊！”李姨娘以帕子掩住嘴角，哭道。
只是那被帕子遮挡住的嘴角正越发高扬了起来，心中的欣喜是怎么也遮挡不住的。
云嬷嬷见此，看向李姨娘的眼神越发古怪了起来。
“对啊，老太太，这等阴毒之人，您可不能放过。若是这银针刺上七七四十九天，您就会全身抽搐而死。这到底是有多恨您，才会做出这种事儿来！”说着，那道士得意地看向慕风光和慕清染。“好在这银针只有八根，只是八天，倒也不足为惧，您只要潜心礼佛，自是能渡过。”
慕罗氏抓紧了慕清染的手指，慕清染安抚地拍了拍她，只冷冷地勾唇看向得意的两人。
慕老太太气得手指颤抖，“好啊，阿光，你们府邸里竟然还有人盼着我早死，一定不能放过这人，太阴毒了……”
慕风光也蹙紧了眉头，他本以为是闹剧，结果竟然真搜出来了。
本朝禁止这种阴邪之物，京都上下至今不曾传过，现在竟然在他府邸里出现了。当真是不能轻饶了的！
“儿子自会查明真相，替娘分忧！”
“太太，七小姐，老太太这般慈祥的人，你们怎么就下得去手，竟然以巫蛊之术咒她早逝，老爷，妾身真的好心寒！好在老太太无大碍，真是谢天谢地，菩萨保佑啊！”李姨娘哭得梨花带泪的。
慕老太太闻言，眸子如刀，刺向慕罗氏，“你这贱妇……”
慕清染忙站了出来，严肃道：“李姨娘所言有理，巫蛊是朝廷所禁，竟然有人敢明目张胆地在府中行此道，当真是连当今圣上都不放眼里。一定要彻查，云嬷嬷，你且说说，这到底是从何人院子里搜出来的？”
李姨娘见慕清染竟毫无惧色，不由一愣，又转头看向云嬷嬷，却见她正眸色奇异地望着自己，心中不由咯噔一声，忍不住退后了一步。
云嬷嬷深吸口气，缓缓道：“是在李姨娘*头找到的。”
此话一出，李姨娘面色顿时雪白，全屋子里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她只觉难以置信，她摇头，“不，不，不是我，我不可能害老太太的……”
明明那两个无辜娃娃放在了慕清染和慕罗氏屋子里，怎么会到她屋子里来了？莫非是……
她转头就见慕老太太看她眼神不善，她忙哭着喊道：“老太太，您相信我，不是我，大师也说了，是七小姐做的，我是被陷害的啊，您一定要信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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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更新完毕！一次要干倒三个，郭嬷嬷（很久前就想收拾她了），李姨娘，慕梦！还有个慕老太太离心。
慕老太太觉得慕家所有人都得听她的，她才是女王。
慕清柔表示，她受的教育也是如此，她是家里最尊贵的，所有人都该听她的。
慕莲表示，这个世界的女主角是我，所有好事都属于我的，所有男人都该爱上我。
慕梦表示，她就该嫁的慕清染更好，羞辱慕清染，让慕清染昂视她。
李姨娘表示，慕二房的女主人就该是她，罗氏赶紧下堂。
慕清染则表示，上面都是蛇精病。她只想扫平极品，跟少将军过上平平顺顺的日子。
少将军表示，打倒一切恶势力，跟染儿过上和和美美的好日子。

第一百三十八章 自作孽不可活
她转头就见慕老太太看她眼神不善，她忙扑了过去，扑倒在她面前，就要去抱她的大腿，哭着喊道：“娘，您相信我，不是我，大师也说了，是七小姐做的，我是被陷害的啊，一定是太太怕阴谋泄露，所以陷害于我，我怎么可能害您，您一定要信我啊……”
“李姨娘，现在事实都摆在眼前，您让祖母如何信你！”慕清染冷笑，“我娘可是正室太太，一直对祖母孝顺恭敬有加，哪里用得着去害祖母？而我，我不过是个要外嫁的女子，何苦去与祖母为难？您如此诡辩，不过就是为了梦妹妹。”
她特地加重了语气，把慕梦给加上了。
现在，可是清算的时候了。
“你胡说，明明是你觉得娘对你们不好，心怀怨恨，这才做下这等恶事，连这位大师都这样讲，与我何干？是你们陷害我的，是你们怕事迹暴露，这才使了坏手段害我……”李姨娘尖叫。
慕老太太见一贯温柔娇俏的李姨娘狰狞着脸，又看了看手里的巫蛊娃娃，只觉浑身寒凉得厉害，忍不住退后了几步，避开了她想要抱住她腿的手。
以前慕老太爷也有过侍妾，但后来都聚集于一地，慕老太太也闹腾过，最后慕老太爷干脆都给打发了。所以慕老太太根本不曾经历过后院之间的女人斗争，不然凭借她的性子，早几百年前就被害死了。
这种传说中的巫蛊之术，她也只是听说了，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还能体验一把，着实让她恐惧不已。
以往她就是想要把出生书香门第的罗氏压一头，这才准许这个私下来趁着探亲，爬上她儿子*的李氏给抬上当了贵妾。
若不是她的抬举，李氏当时肯定得被打出家门的。她实在不理解，她到底为何要害她？
莫非，她当真是被陷害的？
想到此，慕老太太就抬眸看向慕罗氏，却见她也是一脸惊恐，似是极为惊异恐惧。
慕清染一见慕老太太的面色，就知道她定然是怀疑她母亲了，李姨娘是慕老太太抬举上来的人，如今在她房里搜出来这个东西，不就是在啪啪地打慕老太太的脸么？
慕老太太终归还是对她母亲比较有敌意，哪怕是在这种证据确凿的情况下，还是会偏向李姨娘。若是今日换成是她母亲房里搜出这个，恐怕会立刻就会被休弃吧！
想到此，慕清染的眸色就略略沉了下来，她上前一步，慢慢道：“陷害？事迹败漏？李姨娘说这种违心的话，也不怕天打雷劈，死后下火舌地狱被割了舌头，沦落畜生道。今日我们根本不知祖母和这位道士会登门，何以怕的事迹败漏，再说，你不过是个妾室，我母亲是堂堂的侍郎夫人，何以需要陷害你这小小妾室？”
“再说了，开始你的种种迹象，可从没表示你与此事毫无干系。而且，你敢指着青天白日发誓，你是清清白白的，不然就死无葬身之地，从此堕入阿鼻地狱，连你的女儿也要受你牵连。你敢么？”
慕清染一字一顿，语气严肃，眸子紧紧地锁着她。
李姨娘只觉慕清染的话语里带着慑人的冷气，眸子里的清明嘲讽更是让她毫无地方遁逃。
她苍白着脸，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若是她自己，她可能就敢发誓了，但是牵扯上她女儿慕梦，她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虽然她比较在意自己，但到底还是顾着她的，当下就犹豫了。
“我没做这是……我为什么要发誓……”
而就是这瞬间的犹豫，让慕清染抓住了，“怎么？不敢了？而今，到底是谁心虚，谁陷害谁了？一切，自有爹爹和祖母做主，我也不多说了。”
说完，慕清染退后了一步，退到慕罗氏身后。
她这样也算是给足了她们面前，让慕老太太不能抓住她和她娘的把柄。
都到这个地步了，孰是孰非已经一目了然了，他们又不是傻子，慕老太太的脸色顿时难看不已。
她怎么也想不到，她一直给予李姨娘抬举，结果她竟然敢如此待她！当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为什么？我自问一向待你不差，你竟然如此对我，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我当初瞎了眼，才会觉得你温柔娴淑，适合给老二当解语花。没想到，我这是引狼入室，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李姨娘没想到慕老太太竟然会这么说，当下面色惨白，她自然知道做下这等事情，罪名并不小，当初她就是奔着害死慕罗氏去的，如今真是自食恶果了。
她忙扑到慕老太太面前，匍匐于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要啊，娘，你信我，真不是我做的……”
慕风光也没成想，这个往日装得温柔善良的女子，竟然有着如此恶毒的心思。
听得她又旧调重弹，忍不住冷笑道：“怎么，又想事情往太太头上推么？方才小七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没把握住，既然不敢发誓，那么便只能说明你自己心虚。李氏，别把别人都当傻子，自以为聪明，哼！你若是再敢污蔑太太，我便立即让人剪了你的舌头。”
李姨娘一愣，显然没想到慕风光会说出如此狠毒的话，她抖了抖身子，只哀哀地哭泣。
她长得美，哭起来的样子也很美，让人忍不住想拥入怀中怜惜一二。
当此时，对于众人来说，她就是一条美人蛇，吐着狰狞的信子。
慕风光再次硬声道：“事情已到这个地步，你莫非还想狡辩不成？”
慕清染这时插了一句话，“说起来，方才这位道士不是口口声声说我是厉鬼，要谋害祖母，以及咱们慕家，更是指出我娘藏了巫蛊娃娃，如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倒是想知道一二，毕竟，我的名声也不能如此容个外人毁了。”
说完，她看向那中年道士，此时他正贼眉鼠目地想要溜走，却被慕清染的话给暴露了。
他本已趁机缩着脖子快要跑到门边了，此刻见众人都望来，他不由咧着嘴笑了笑。
“刚才说的自己神秘莫测，本领高强，如今却行这猥琐之事，莫非你的师门教你的就是遇事就跑么？”慕清染挑眉嘲讽。
那道士闻言，见众人看他眸色不善，忙脚底抹油，就往门口冲去。
门口站着的都是丫鬟婆子，根本拦不住一个年轻力壮的男子，眼见他就要逃走。
慕清染掩在袖中的手微微一动，就见银光一闪，他已然趔趄倒地，生生栽了个大跟头，撞得额头都破了。
那道士猝不及防，只觉腿弯一麻，整个人就控制不住了，顿时就被力大的婆子和随后而来的仆从拿了麻绳捆了个结实，按着压跪在了厅内。
慕清染挑眉，正要说话，就见门外蓦地冲了进来一个人，那些丫鬟婆子根本就拦不住，仔细一看，赫然是被关禁闭的慕梦。
没想到她竟然还能逃出来，想来这李姨娘回到京都后也没闲着。
“九妹妹不是已经被爹爹勒令呆在屋子里绣嫁妆么？如今来这闹什么，可别冲撞了祖母。”慕清染淡淡道。
慕梦一得到李姨娘的贴身丫鬟的指示，就冲到正厅里来了，如今见自家娘哭得不能自己，旁边还有个奇怪的道人，而她讨厌的慕清染还这时候口出嘲讽，心中就烦闷不已。
“用不着你好心，你别以为你赢了，祖母才不会被你这伪善的脸骗了，你和你那恶毒的娘，早晚都要遭天打雷劈的。”
慕梦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这就跪倒在慕老太太面前，道：“祖母，不知我娘做错了什么，您为何要如此待我娘？”
慕老太太见她这时候还口出不逊，眉头一蹙，把手中的巫蛊娃娃就扔了过来，冷冷道：“你自己看看你娘干的好事。”
别说慕老太太，连慕风光见慕梦如此的不知好歹，进门直接越过她的父母亲，连礼都不行，简直就是不知所谓，当先面色也冷了下来。
慕梦一见那巫蛊娃娃，忙道：“祖母，这怎么可能是我娘做的，我娘往日里最尊重您不过了，您又不是不知道。照孙女所知，肯定是她们做的，只有她们才会不把您放在眼里，您一定要恶狠狠地惩罚她们啊。要不是她们，咱们府邸哪里能分家，都是她们不好，她们一直都很仇视您的啊！”她指着慕罗氏和慕清染，就口出恶言。
慕罗氏一愣，望着慕梦半天不曾言语，显然是不敢相信。
慕清染垂着眸子，心中忍不住要鼓掌了。
李姨娘说这种话还可，也就是妻妾之争。但慕梦身为庶女，却指摘嫡母和嫡姐的不是，恶言相向，可就不是这么简单能说得清了。
她真不知道慕梦是不是真傻，还是装傻。若是父亲本来还对她有点怜悯之心，如今听得她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恐怕也就不会那般怜惜她了。
这也是慕罗氏惊异的地方，实在是慕梦的话太匪夷所思了。
果然，慕风光面色大变，他猛地一拍桌案，怒道：“胡闹，这是你母亲和嫡姐，也是你能随意污蔑的？你的礼义廉耻，仁孝之道学到哪里去了？”
慕梦不敢置信地看了眼慕风光，她呆呆道：“爹爹，明明是她们的错，您怎么还骂我？您不是最喜欢我娘的吗？我娘都哭成这样了，您怎么还帮着恶毒的她们？”
在她心中，她娘才该是正室夫人，而不是那个假仁假义的罗氏。她爹爹也该只喜欢她娘亲的，她应该是这慕府里最尊贵的小姐。
慕清染一听这话，面色不禁有些古怪了起来。
慕风光怒道：“你且问问你的姨娘到底是谁的错？还有，她只是你姨娘，就她的身份还不配当你的娘。你的娘坐在这里，是这慕府的女主人。规矩呢，就是因为你娘性子仁厚，才惯出你们这等性子来，你且给我回去抄袭百遍孝经，什么时候明白过来，什么时候出来！”
“她又没生我养我，凭什么她当我娘？我姨娘就是我娘，她哪里不好了，她温柔娴淑，往日里你不也赞过我娘么？现在您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娘，您对我不好就算了，可是我娘是无辜的啊！”慕梦不服地喊叫。
若是往日李姨娘一定会很开心，但现在这一句句就是在催命啊。她忍不住拉了拉慕梦的袖子，不让她再说。
慕清染听得她的喊叫，脸色更古怪了几分，她抬眼看向愤怒不已的慕风光，轻声道：“爹爹，您又何必跟妹妹争持，她毕竟年纪还小。咱们还是干正事吧！”
慕风光被慕梦气得胸膛不断鼓起，面色通红，他怒道：“竟然她不想认你娘为母，那她也就不是我慕家的正规小姐。以后她的份例也给减了，你母亲仁厚，还给她们嫡女的份例，她不知感恩，那也便不必给了。”
他一生清廉孝顺，没想到生出来女儿，竟然如此的不仁不孝，当真是让他心寒。
果然，当初就不该让姨娘去养着，倒是罗氏心肠太软，不忍她们母女分离，才造就如今的场面。而她们还不知感恩！
李姨娘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得这落地有声的宣言，她忙震惊地抬头：“不……”
她哀哀的抬起头，眼角的泪水晶莹剔透，看向慕风光，“九小姐这是悲伤过度，才会口不择言，还请老爷原谅她的一片赤诚之心吧！她绝对没有不敬重太太的意思，老爷，太太，你们就原谅她吧！”
说着，她就要磕头。
“凭什么……”慕梦还要再言，却被李姨娘捂住了嘴。
慕清染不想事情再度有变，她蓦地问道：“说起来，如今你可认罪了，李姨娘，你也莫要岔开话题了。我祖母年纪大了，可经不起这些个哀泣之言。”说着，她转向看得目瞪口呆的慕老太太，“祖母，您且先做着，喝两口热茶压压惊吧！”
立即就有丫鬟端了热茶上来替换了茶盏。
慕老太太被人扶着坐下，又喝了口热茶，才觉那扑腾直跳的心才安稳了下来。
她也被这慕梦的惊世骇人之语吓住了。她出生韩家，也有过巅峰时期，虽然她没经历过，但也知道，嫡庶必须分明。
如今，慕梦竟然公然指责嫡母，是为不孝。而她却还理所当然。
于是，她也认为能够教导出慕梦这样女儿的李姨娘，还真没她想象那般好，是她看走了眼。
“认罪，认什么罪，你这是要屈打成招么，我娘到底哪里错了？这里还轮不到你来说，爹爹和祖母才是长辈，我娘可也是你的长辈，你凭什么来给我娘定罪！”慕梦扳开李姨娘的手，咬牙切齿地恨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陷害的，你会有报应的。”
她知道她娘肯定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儿来，一定是慕清染母女陷害的，她们都巴不得害死她和她娘。
这下，连从头到尾都安静的慕罗氏都忍不住了，她冷冷地睥睨着她们，道：“李姨娘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妾，也配当我女儿，慕家嫡女的长辈？”
“你敢瞧不起我娘——”慕梦咬牙。
“住口。”慕老太太难得站在慕罗氏这边，她望着不知死活的慕梦，冷声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娘又是个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大喊大叫，可有把我这个老太太放在眼里，还有你，别再喊我娘，你不过是个妾，也配当我媳妇？”她指着李姨娘道。
慕老太太此言一出，赫然是说明，她已经放弃李姨娘了。或者说，她更在意自己的性命，李姨娘踩到了她的雷区，而她也信是李姨娘所为。
或许开始她对李姨娘还有疑惑，但有慕清染和慕梦的神助攻，她现在已经一点疑虑都没有了。
她就认为是李姨娘害了她！
李姨娘一愣，显然她没想到慕老太太居然会说出如此绝情的话，她本以为慕老太太至少还能顾念点旧情，如今这是要生生逼死她的节奏啊！
“娘，不，老太太，我错了，您就原谅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念在我往日还算恭顺老实的份上，您就原谅我，我下次不敢了……”
如今，她也只能讨饶了，她若是敢再不认错，恐怕最后的下场就不堪设想了。
慕风光却看向那个道士，他显然也被这转折给弄得一愣一愣的，两股战战不已。
“说吧，你到底是何方来人，缘何要陷害我嫡女，若是不老实作答，那我也不介意送你去刑部！污蔑朝廷命官家眷，还散播神鬼妖言，足够你在里面待一辈子了。”
那道士一听要坐一辈子的牢，特别是见慕风光面色不善，忙道：“我说，我说，还请官老爷能够饶小人一命。小人什么都会说的。”
说着，他咽了咽唾沫，闭了闭眼，这才开口道：“我本是南街上的一名小混混，是这个女人，她给了我五十两银子，是她指使我的。让我扮作道士，在今早等在门口拦住这位贵老太太，让我诬陷贵府嫡小姐是恶鬼缠身，而且还让我说出贵府太太和小姐窝藏了暗害老太太的巫蛊娃娃。”
“她还说，等事成后，贵府太太会被休弃，而我则把贵府的嫡小姐以除鬼为名带走，让她永远回不来。到时候，她被扶正成了太太后，她会再给我一大笔钱的。然后，让我从此远走高飞。还请官老爷明鉴，小的句句都是实言，断不敢欺骗您啊！”
这假道士急切地说道，唯恐众人不信。
至于后面这巫蛊娃娃为何从正室太太和小姐房里到了她屋子里，那就跟他没有关系了。
李姨娘被他这番话说得脸上血色褪尽，手指都颤抖个不停，她颤着嗓子道：“不，你说谎，这些根本就不是我所说，你骗人……”
她只知道这个道士是那人安排过来的，连巫蛊娃娃都是那人给她的，怎么如今变成她是主谋了！
虽然她也不知道那人是谁，但她总想着当慕府的正室太太，那人肯帮她，她自然是高兴的。
她虽然心里也提防着对方，但没想到这道士竟然会这时候倒戈。那么她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扯出那人来，她们也是不会相信的。
特别是她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简直就成了推卸责任。
那道士忙道：“我怎么敢骗官老爷，你当时说的话可字字句句的都记得，你莫要再抵赖了。我可不想坐牢，还请官老爷看在小的如此配合的份上，就饶了小的一条狗命吧！”说着，忙磕头求饶，一副狗腿子的模样。
事已至此，已是真相大白。
慕老太太听得那些话，只觉身冒寒气。
慕罗氏何尝不是，她实在没想到，李姨娘竟然有这样恶毒的心思。
想到若是今日不是染儿先行识破，此时她们说不定就如这人说的一样下场悲惨了。
特别是染儿，指不定就被这个无赖带出府给沾污了，虽然他没多说，但其中意味，在座的人岂会不懂。
这李姨娘当真是心肠歹毒，其心可诛啊！
慕风光面色铁青地听完这假道士的叙述之语，只觉心内怒意翻滚得厉害。
他忍住了气，站起身子，看向慕老太太，“娘，如今您可还要坚信她了？如若不然，儿子就要制裁她了。”
慕梦却猛地回过神来，她根本不觉得她娘做错了什么，只不过是暴露了行为罢了。
她忙尖声道：“爹爹，这是我娘啊。我娘都知错了，您就不能放过她这一回吗？她以后不会再这样做了啊，您就看在女儿的面子上，不要为难她了吧……”
慕清染闻言，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这时候她还真就不懂慕梦脑子里想的是什么，若是真要说的话，那就是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她不过是庶女，有何德何能让犯了这种大错的小妾因她而被饶恕。这种事儿，哪怕犯的是主母，也会被落个休弃的下场，何况是小妾！
她想了想，突然想到江凌歌曾经跟她提过一次的话，貌似就是有一种人，脑子有毛病，简称为脑残，说的应该就是慕梦了。
慕风光已经不想再理会这个女儿了，慕罗氏招手让一旁的丫鬟压住了反抗的慕梦，又用帕子堵了她的嘴，屋子里这才清静了下来。
慕老太太今日一惊一乍，已然是累了，此时听得这话，便招招手，“她是你的小妾，你便看着办吧！不过，她总归是你大嫂的庶妹，但也是不能轻饶的。”
这时候，她又恢复了些理智。她以后还要靠大房养着，也还是得给李氏几分面子的。
而且，最主要的是，李氏当初她是以良妾的名头抬进来的，是不同于其他有卖身契的姨娘，还是有娘家在的。
慕风光闻言，点了点头，看向求饶的李姨娘，淡淡道：“李氏居心叵测，心肠歹毒，陷害正室嫡女，以巫蛊之术诅咒府中老太太，现今打三十大板，休回李府，从此与我慕家毫无干系。”
他说完，就挥了挥手，立刻就有人上前来拖走鬼哭狼嚎的李姨娘。
他又看了眼目露愤恨的慕梦，心中失望，冷然道：“再过一月就是你的生辰，你的婚期我看过了，就在你生辰过后一个月。你这段时日，你也不用抄孝经了，好生绣自己的嫁妆，你绣了什么到时候穿的就是什么，不绣你就这般穿着嫁人吧。”
此话一出，可见他对她已是失望透顶了，已是不在乎这个女儿了，不然他怎么还得给这个女儿体面的。
慕梦听得这话，目中恨意更深，隐隐更是委屈不已。
“把九小姐带回房去。”慕风光冷淡道。
慕梦立即就被人堵着嘴拖回了房，途中不管她如何挣扎都逃不了，耳边更是李姨娘那声声凄厉的痛叫之声。
慕清染缓缓眯起了眼儿，听着那尖锐的痛呼，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诡异又满意的笑容。
痛吧，可惜，不足她前世十分之一的疼。这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她也没想过让李姨娘死，真正的痛苦就是生不如死，回到李家后，李姨娘的苦日子才是真的开始。
大房的李氏是李家的嫡女，当年嫁过来时，李姨娘来探望她，趁机爬上了慕风光的*，那时可是闹得李家和李氏都很没脸。
李氏身为长房媳妇，更是在罗氏面前抬不起头来，心中对这个庶妹也是恨极。
而那李家如今掌权的是李氏的亲哥哥，又岂会给休回去的李姨娘好果子吃，特别是当年李家在京都可是丢了个大大的面子。
听得那尖锐的凄惨呼痛喊救，慕清染只对一侧的丫鬟道：“让人去把嘴给堵了，莫要惊了老太太和太太。”
立即就有人应了声，出去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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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慕梦姑娘，咳咳，只想说一句，脑残和被害妄想症都是一种病，得治！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不冤枉VS养魂印
处理完李姨娘的事儿后，慕老太太也没脸再多呆，匆匆忙忙地就回了睦州侯府，今天对她的打击太大，她必须回她的和风堂好生缓口气。
至于那假道士，慕风光亲自押着他去了刑部。慕风光自认自己不是良善之人，进了官场的人还有几个纯善的，所以这假道士不曾尽数说出的真话，他便亲自去问问。
而顿时，整个厅内都安静了下来。
慕罗氏这才松开了一直紧攥的手，呼了口气，道：“想不到这李氏竟然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儿来，一直以来倒是我小瞧了她！”
她自问对府中的姬妾不薄，对这李氏更是一再退让，没想到竟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把人家的胃口给养大了。
那小小的姨娘之位，她已是看不上，竟然巴望上了这正室太太之位。
她却不曾想想，以她李家庶出的身份，哪里能当如今官途正好的慕风光的正妻，就算慕老太太肯帮衬，慕风光也是不会肯的。
慕清染淡淡笑道：“娘，您宅心仁厚，可不代表别人也是。这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贪婪可是没有止境的。
而这时，一直候在一旁的碧波，却骤然一头栽倒在地，旁边站着的冬梅秋菊两人忙去扶她。
“碧波姐，你怎么了？”
慕罗氏也吓了一跳，忙站起来，慌道：“碧波，碧波，怎么回事啊？”
碧波一直忠心耿耿，又事事以她为先，慕罗氏可以说是把她当成自己的亲人来对待了。此时见她骤然晕倒，不焦急是骗人的。
慕清染蹙眉，“母亲莫慌，你们把她扶到椅子上，让其他人都出去。”
冬梅得令，把瘫软着身子的碧波扶到椅子上坐下，秋菊则把一直候着的丫鬟和婆子们都使了出去。
慕清染见碧波嫣红的唇瓣此刻竟然一片青紫，眉间也笼着黑线，显然是一副中毒模样。
她怔了怔，抬手就去抓碧波的手把脉，却骤然见她整个左手都已是一片青灰色。
她一惊，仔细看，这青灰色是从她指尖的一枚几不可见的针眼上蔓延开来的，此时已然蔓延开至她的手腕了，还有持续往上扩散的架势。
“这、这是怎么回事？”慕罗氏惊住。
慕清染把了把脉，“中的是夺命的毒，你们把这个先给她服下，可暂缓毒性，解药我稍晚再去制。”她递了颗解毒药丸给冬梅。
冬梅忙扳开了碧波的嘴，给她喂了进去。
慕清染眸色锐利，道：“秋菊，你现在立刻去把绿柳找来，带几个力气大的丫鬟婆子，把她绑过来。”
一切的谜团，都在于能不能找到绿柳了。
秋菊愣了愣，虽疑惑，但还是点头应着，匆匆出了门去。
“染儿，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抓绿柳，她不是在我屋子里整理么？”慕罗氏不解。
当时绿柳跟着碧波一起随着慕老太太带来的婆子去搜罗氏的屋子了，但后来碧波扭了郭嬷嬷进来，绿柳就继续留在屋子里呢。
“恐怕她现在人已经不在了。”慕清染冷冷一笑，“碧波也算是代我受过，您与我屋子里的巫蛊娃娃，恐怕那上面插着的银针都是淬了毒的。碧波拔掉那些银针时，被扎伤了手，故而才会中毒。”
当时绿柳神色明显异样，她当时当成是她们姐妹情深了。但如今想想，习女红时再多的伤口都扎过，何况如今只是个小针眼，恐怕这毒针她从一开始就知道。
她本就奇怪她母亲的院子素来管得井井有条的，根本不可能会有人把这种危险的东西给带进来，就算有人带进来了，也会被碧波和绿柳给查出来。
但现在却在里面找到了，而且当时绿柳还特意干扰过她们的翻找，如今想来，那巫蛊娃娃可不就是她藏进她母亲屋子里的。
不过这银针上的毒都是极普通的毒，中毒后需要片刻才能凑效，而且发作时，人会窒息而死。
可是，若这幕后之人是李姨娘，她为何还要在银针上淬毒，只要这巫蛊娃娃被查出来，她母亲就会毫无翻身之地的。
而且，慕清染也觉得李姨娘不会真的做出这种淬毒针的事儿来，那么李姨娘就只是一枚棋子，可主动做下这事儿的人到底是谁？目的又是为何？
现在，她也只能等寻到绿柳再问清楚了。
“你是说，这事儿跟绿柳有关？”慕罗氏倒吸一口气，“为什么？我平日里对她这般好，她从小就待在我身边伺候，还是我特地从江南带回来的，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绿柳和碧波都是她在江南挑来的小丫鬟，从八岁卖入府里就在她院子里干活，一直升到了大丫鬟。平日里慕罗氏对她们也好，更是从不曾苛待过她。
如今，慕罗氏是真想不通她为何要这样做。
慕清染淡淡道：“恐怕当初您中毒的事儿，也有她的一份子，毕竟您的药都是她负责的，当时我没曾怀疑过她，又有其他丫鬟死了，我就忽略了她的存在。想来，那死了的丫鬟都是烟雾弹，用来引开咱们的注意力的。”
以前一直不曾想明白的环节，有了绿柳这个突破口，似乎都变得顺当了起来。那么，绿柳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她想起当时死去的那个丫鬟脖颈间一击毙命的弯刀伤痕，莫非，绿柳是南疆人？那么她跟孙姨娘有没有关联，虽然她们平时都不曾有任何的牵扯。
想到此，慕清染忍不住揉了揉额角。她实在不懂，她爹不过是个从五品的官员，何以让她们一再被人算计。
到底幕后之人是何人，是沧离做的么？或者说是那位宿微祭司，目的在哪里？就算真杀了她们，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
慕罗氏一听慕清染的分析，更是忍不住心惊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根本无法理解，只攥着手，低低道：“为什么？”想了想，她又闭了闭眼，“罢了，只是可怜了碧波。寻到了绿柳，就把她送去见官。”
她也不是自怨自艾之人，就当这么多眼养了个白眼狼，好在及时发现了，不然指不定就真害了她和她的一双儿女。
想到此，慕罗氏就忍不住打了个寒噤，眸色也冷了下来。
慕清染安慰道，“母亲莫要担心了，碧波的伤势无碍的，等会我就去把解药制出。碧波一心为我们，母亲以后就厚待着她几分吧！”
碧波她试过，是个忠心耿耿的。而且，有碧波照顾母亲，她也放心。她之所以说这句，就是唯恐慕罗氏因为绿柳而对碧波生了厌恶。
慕罗氏勉强笑道：“母亲省得，你且去忙你的。母亲也想静一静。”
慕清染点点头，让人把碧波送回房间休息了，这才请安出来。
她才出门，就听得把李姨娘送回李家的婆子回来禀告了。
李家不让李姨娘进门，慕家的人自然是不会陪她干耗着，只让人把她放在了李家门口，就匆匆回来了。
至于以后，李姨娘的造化，就看她自己的了。
慕清染点头，让人下去领赏，她抬头望了眼明媚的阳光，微微眯起了眼。
或许李姨娘从来都没想过，她也会有这一天吧。
若是她一直安安分分，别多折腾，慕家也是能养她一辈子的，偏生她心生贪念了。
她也不准备找李姨娘回来询问什么，比起李姨娘，显然那道士知道的比她多多了，这从当时李姨娘的话里就可知。
这法子或许是她想的，也有可能是别人帮她想的。但很显然，她一定是不知道对方是谁的，不然她早就把人给咬出来，以求能够自保了。
冬梅听得那李姨娘的下场，又想起慕梦对慕清染的诋毁，以及这次的恶毒计策，她忍不住说道：“李姨娘这根本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嘛！如今这下场也是她应该得的。哼！”
慕清染闻言，愣了愣，笑道：“好了，我们回去吧！”
等回了院子，慕清染就加紧制作了解药，让人送过来给碧波服下。
但关于绿柳，却犹如从整个府邸里蒸发了一般，门房根本不曾见她出门过，但是搜遍了整个府邸，都不曾找到她的人。
而慕风光回来的时候已然是晚上，传来的消息却是，那个假道士竟然死在了监狱里，没有问出任何事情，死得也不明不白，这着实让刑部的人都奇怪不已。
明明都还没来得及用刑，人就突然死去了。
府邸里闹得轰轰烈烈，但孙姨娘却始终都呆在她的院子里绣花，针脚细细密密，她听得府邸里的消息，停住了手里的针线活，微微勾了勾唇：
“李姨娘从来都是个蠢的，我以前就说过她，只是她素来眼高于顶，不肯听从罢了。而今这下场，我也不觉得奇怪了。”
“至于绿柳，也是她自己露了马脚在先，落在七小姐手里，她也不冤枉。”
那人低声道：“七小姐从江南回来后就感觉很不一样了，咱们是不是要……”
孙姨娘闻言，手中一顿，扫了对方一眼，“说什么混话？你注意到了么，七小姐眉眼的烙印？”
“什么？”那人愣了愣。
孙姨娘收回视线，淡淡道：“那是祭司和教主大人才能烙下的养魂印，七小姐啊，最终也是活不长了的。咱们最好也别去碰他们看中的人，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养魂印？”那人惊了惊，面上露出惊惧，却马上收敛了表情，“你，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谁？”
这种东西只在传说中听过，往日里都不曾见，或者是见了也无法得知，毕竟那是拜月教里禁传的秘术。可是，她为什么知道？
孙姨娘冷冷地扫了那人一眼，“少知道一些对你比较好。你只要知道，如今，我只是慕家的姨娘就够了。”
“你不回南疆了？”那人又是一惊。
孙姨娘冷笑道：“我出来就没想过回去，你也最好别多言，我救了你，你就给我闭紧你的嘴。我现在只想安安分分地过日子，让我的女儿嫁个好人家，和和顺顺过一辈子！”
那人听得她这话，也便闭了嘴，只淡淡回道：“冲着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我也不会说出去的。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
孙姨娘也不理对方离开的脚步，只慢慢地继续绣着手里的帕子，不过几下，一朵妖艳血红的曼珠沙华已在她手中绽放。
她怔怔望着那朵曼珠沙华，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德文帝的寿诞随之而来，京都各处早已经开始为其做各种准备，京都中各部、寺、监官衙等建起经棚、设彩坊。
放眼所至，京都内外，金碧相辉，锦绮相错，宝灯宝烛，霏雾氤氲，弥漫周匝。
那些抵达已有半月多的外国使节自然也是见过准备的，但到了其生辰当日，见得如此盛景，也是感慨。
整个京都都洋溢着喜庆欢乐的氛围，透着一股子流光溢彩，让人神往无限的奢华。
因为圣上寿诞，德文帝将在宫里宴请外国使者以及文武百官，且国有律令，天下诸州皆令宴乐休假两日，普国同庆。
慕家一大早就开始做准备了，待得早膳完毕，都各自打扮好，穿上相应的礼服。慕罗氏与慕清染都是初次进宫，慕罗氏唯恐坏了规矩，又仔细地查看了一遍慕清染的衣服与佩饰，无不妥当后，这才出门来。
这才出门，就见定国将军府的马车已然候在门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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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弟控真可怕
这才出门，就见定国将军府的马车已然候在门口了。
慕家几人不由都愣了愣，却见站在马车边的洛五一见到慕清染，就撩起了车帘，出乎人意料的是，就见洛北辰随之跃下了马车。
他快步走来，停在慕罗氏面前，先行了一礼，这才道：“晚辈来接染儿一同入宫。”
慕罗氏愣了下，“染儿自然是要随我一同的，北辰你们毕竟还未曾成亲，这般同进同出，也实在有些不妥的。”
虽然这世道已经不像从前一般苛责女子，但这样大典的日子，宫里又人多嘴杂，她生怕委屈了慕清染。
洛北辰回道：“还请您放心，晚辈一定会顾好染儿的。此次晚辈前来，是因为太后要在宴会前接见染儿，故而才来接她先行入宫。”
京都里的人都知，太后喜静，平日里除了初一，不然也不会多出现。命妇们她几乎也不召见，这次却想要见慕清染，这着实让慕罗氏怔住了。
她想了想，自家女儿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儿，忙道：“太后，太后娘娘怎么要见染儿啊，可是，可是染儿做错了什么？”
她唯恐是自己女儿私底下冲撞了太后的某些禁忌，而且她也知道，因为自己女儿让五公主被送去了皇庙清修，生怕太后是因此而想找染儿麻烦。
洛北辰淡淡道：“不是的，只是想要晚辈带她一同与她见见面，您不必担忧。”
慕罗氏一听这话，才松了口气，她看了眼慕清染，点点头，道：“好，那便麻烦北辰了。”
洛北辰拱了拱手，“那晚辈便带染儿先行一步了，宴会时会带染儿来寻您。晚辈告辞！”说罢，拉过一旁的慕清染走了。
慕清染甚至还没来得及跟她娘告别，就被洛北辰给推上了马车。
她爹因为是朝廷官员先去了，留下她陪着她娘，现在她都走了，她娘就剩一个人了。
但偏偏方才洛北辰一拉她，就趁机点了她的哑穴，等她上了马车才松开穴道。
车外的洛五得令，朝着慕罗氏点头示意后，就先行当起车夫，赶着马车走了。
慕清染推了他一把，恼道：“你是故意的？你不是应该跟着洛将军一起去宫里的么？作甚还来我这，我娘一个人，我担心着呢！”
洛北辰抓住她的小手，淡淡道：“你娘那么大人，何劳你的担心。放心，我没骗你，太后的确要召见你。”
慕清染见他如此说，不禁有些奇怪，“太后见我作甚？”
洛北辰推开她的小手，与她十指相扣，眸子盯着她泛着淡淡色泽的指甲，“她想我带着媳妇去见见她，她年纪大了，如今惦记的也不过那么几件事了。”
慕清染任由他动作，闻言，她想起洛北辰的身份，再想想当时在南华寺和皇家避暑山庄时，太后温和的态度。
或许，在南华寺时，太后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知道她与洛北辰有了婚约，这才单独接见她，与她说话吧！
她觉得有些奇怪，这些日子她特地了解了一些洛妃的事儿，当年洛妃*极一时，最后更是死后累得德文帝几乎崩溃，还是太后把持帮衬，这才让德文帝重新打起精神来。
按理说，身为母亲的太后，最是会讨厌这种女子的，为何太后却对洛北辰*爱有加呢？
她想了想，慢慢道：“太后她老人家很喜欢你呢！”
洛北辰闻言，勾了勾唇角，那笑容太快，慕清染都不曾看清，就已然消失。
“我前三岁是在冷宫渡过的，只有一个太监照顾我，那时候的记忆已经不是很清楚了，但是，我只记得很冷，很饿，还很静。”
慕清染愣了愣，手指握住了他的。
若是当真疼爱，那么，当年岂会把一个婴孩丢入冷宫自生自灭？
“三岁后我被太子殿下一次偶然的机会，从冷宫带了出来。圣上看我着恼，亏得父亲怜我，让我去了将军府，其中也有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的帮忙。我记得不是很清，都是查出来的。”
不然，当年小小年纪，毫无根基的他，哪怕出了冷宫，也会死在那华丽的牢笼里的。
但身为皇室子弟，被隐瞒身份送给臣子，也不知当时德文帝和太后是如何想的。
“我十四岁那年，瑞王叛乱，囚禁太后，我当年仗着艺高人大胆，救了太后，故而太后才看到我，渐渐对我好了些。”洛北辰轻描淡写地说道。
六年前，瑞王叛乱时，京都里的惨状，自是不用说的。但好在都控制住了，慕清染当年不过七八岁，又身在江南，哪里会知道，这都是前世听说的。
而正因为此事，圣上现在才对太子多有顾忌，唯恐这样的事情再度发生。
或许是太后对洛北辰起了感激之情，也或许是太后终于意识到这个孙子受过的苦，想要对他稍微好些，更可能是太后想要利用这个孙子为太子铺路。
但无论如何，洛北辰对这些都不大在意。
慕清染闻言，轻轻地叹了口气。
每次都这样，洛北辰他身上似乎总有发掘不完的事，每每多知道一些，就让她对他更多了几分心疼。
“你，以后还有我呢！”
洛北辰望了她一眼，眸色清冷淡然，“嗯。”
慕清染以为他难过，其实他一点都不的，现在已经很好，这样的日子他很喜欢。而皇室的那个身份，他并不想要。
慕清染侧头想了想，她觉得洛北辰现在这样或许更安全。
照洛北辰所说，太子殿下和皇后是知道他身份的，而他也与太子交好。
现在圣上和太后对他或许都有些许愧疚，之后若是太子有朝一日荣登大宝，洛北辰身为定国将军府下一任继承人，或许会让太子对他更放心。
不知为何，太子给她一种，永远不会伤害洛北辰的感觉。
她想，也许就是因为这种直觉，她才会想要太子登基吧！
而这种直觉，在见到太子时，更加的浓烈了几分。
马车停在宫门口，洛北辰就带着慕清染往宫里走，还不曾走到御花园，就见一个青年男子迎面而来，俊美不凡，眸色坚定，一袭明黄色的衣袍更是彰显着他的身份，身后跟了几个侍从。
赫然就是太子沧澜。
他一见到洛北辰，眸子一亮，面上带着笑容，凑上来道：“阿辰啊，今天来这么早啊！”
洛北辰显然对这位兄长还是很尊敬的，至少比对德文帝要尊重多了，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这才冷淡道：“嗯，我带染儿来见太后娘娘。”
太子沧澜这才注意到跟在洛北辰身边的慕清染，慕清染行了礼，出乎意料的，这位太子却用着极为严肃的眸光在审视她，却不让人讨厌。
慕清染坦然地接受他上下的打量，面不露怯。
太子沧澜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对嘛，只有这样不卑不吭的女子才勉勉强强能配得上他家阿辰。
不过，就是太小点，阿辰都比她大了近六岁了，他其实很想看看阿辰的孩子，以后肯定也是跟阿辰一样可爱的雪团子，真是讨喜又让人怀念啊！
唉，但难得阿辰喜欢，他也就跟着勉为其难地同意这亲事吧！
“哎呀，我也好久没见皇祖母了，我与你一同去吧！”太子殿下也忙道，一点都没有打扰小两口的愧疚感。
洛北辰蹙了蹙眉头，淡淡道：“您不用去陪着太子妃和小皇孙吗？”
“太子妃带着他去母后那了，我就不去凑热闹了。走，咱们一起去见皇祖母吧！皇祖母看见你带媳妇过来见她，肯定会高兴的！”太子殿下表示根本没听懂洛北辰话里的驱逐之意，厚着脸皮留下来，跟自家弟弟多说几句话。
慕清染看了眼贴过来跟洛北辰说话的太子沧澜，眸色古怪。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太子殿下对洛北辰似乎过分的热情了，这也未免太不正常了！
而且刚才太子打量她的视线，根本不像是看弟媳的，倒有些看儿媳妇的意味！
这念头一过，她忙甩了甩头。
“染儿，怎么了？”洛北辰见她这动作，问道：“可是不适？”
“不、不是的。”慕清染忙回道，又见太子的视线望来，只觉得头皮发麻了。
这种意味深长又幽怨又充满杀气的目光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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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今天更新完毕！明天就是干掉愚蠢的西月太子公主的时候了，且看少将军暴怒了！嗷呜！
对于弟控的太子殿下来说，世上的女子都配不上他家弟弟！

第一百四十一章 赐婚VS蠢货
几人走至太后所在的慈宁宫，就早有大宫女在门外候着，当前那人赫然是太后身边的红人刘女官。
太子沧澜一看竟是刘女官外出来接，眼中闪过满意，口中揶揄道：“皇祖母总归是在意你的，你看，这不就安排刘女官来等你们了么？”
能让太后身边的刘女官亲自等候，这后宫中也唯有圣上皇后与太子几人有此等殊荣，连太子妃都没有过的。
洛北辰只抓着慕清染的手，淡淡地看了太子一眼，应了声：“哦。”
太子沧澜见他如此平淡的反应，不由暗暗有些失落。
他的皇弟真是不可爱，从来都只有这么一副表情，太不好玩哒！
刘女官远远见洛北辰已来，甚至连太子也来了，忙让人去禀报了太后，她则上前来行礼。
等到太子走上前来时，刘女官正俯身行礼，太子等人忙让她起身，没让她行全了，慕清染则是侧身避过。
刘女官既然是太后面前的红人，代表的自然是太后的体面，他们哪里敢让刘女官真正行礼。
“太后等候少将军和慕小姐已久，太子殿下也请一起随奴婢进来。”刘女官笑道。
几人进了太后寝宫，自然是先行给端坐着的华服太后行礼，因着今日是德文帝寿诞，太后也早早准备好，着了盛装。
太子沧澜率先行礼，道：“孙儿给皇祖母请安，祝皇祖母万福金安。”
洛北辰和慕清染也随之行礼，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全。
太后挑眉看着太子沧澜，“哟，平日里可难得在慈宁宫里看到你几回，今日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啊！”
太子沧澜温和一笑，“孙儿倒是想天天来，就是唯恐皇祖母嫌孙儿烦闷，扰了您的清静。”
慕清染闻言，好奇地飞快掠了眼太子沧澜。她倒是没想到一贯庄重沉稳的太子竟然会说出这般的俏皮话来，但联想到方才太子那奇奇怪怪的眼神，她又觉得挺正常的。
或许太子那一面是摆给朝臣甚至是其他人看的，这隐藏的一面是留给亲近之人的。
太后笑道：“那你还是别来，别到时候圣上以及东宫的人都得来哀家宫里寻你。”说着，她看向随着洛北辰而来的慕清染。
“清染啊，过来。”
慕清染愣了愣，随之便走了上去，“太后娘娘……”
太后却一把拉过她的手，淡淡笑道：“你又不是第一回见哀家，作甚还这般生疏。往日里虽见你了，但到底不是阿辰亲自带来的，如今见阿辰也要成婚了，哀家心里也甚是欣慰。哀家原本还以为，阿辰眼界高，这一辈子都要孤单而过了，而今看你们两甜甜蜜蜜，和和顺顺的，哀家也算是安心了。”
太子沧澜在一旁加了句话，道：“瞧皇祖母说的，阿辰家世好，自然要选个称心如意的，对他也好的姑娘，一般人家的可是配不上咱们阿辰的。”
闻言，慕清染怔了怔，她越听太子沧澜的话，越觉得古怪。
太后听了太子沧澜的话，笑道：“就你贫嘴……”
一直默不支声的洛北辰，这时候却慢悠悠地插话，道：“染儿哪儿都好，我很喜欢。”
“这还没娶上媳妇，就已经开始护上了。”太子沧澜叹息，转而对慕清染说道：“慕小姐，你可也看见了，阿辰可很是中意你，你今后可也要对阿辰一心一意。”
说到最后四个字时，太子沧澜特地加重了语气。
太后拍拍慕清染的手，“别听太子瞎折腾，不过，阿辰确实是个好孩子，哀家已经老了，如今就盼着你们这些小辈能够幸福快乐。”
说着，她把手上一只晶莹剔透，泛着隐隐紫芒的紫手镯撸下来，直接戴到了慕清染手上。
“这镯子跟了哀家多年，这颜色水头其实更适合你们小姑娘，以后哀家就把它托付给你了。”
慕清染只觉手腕处火热，她忙道：“这怎么可以，这是您的心爱之物，臣女岂敢……”
“好了，不过是个镯子，这还有其他东西赏你，你也莫要推脱。这是提前给你当压箱的，哀家知道你母亲娘家也是书香门第，但这也就是哀家的一些心意，哀家看着你就觉得欢喜投缘，你若是真过意不去，以后就对阿辰好一些。”太后边说边让刘女官把她准备的赏赐拿来。
太后又看了看下首面色淡然的洛北辰，他只有望着慕清染时，才会泛起涟漪的眸子，低低地叹了声气。
她何尝不知他的可怜，他的无辜，但好在太子如今待他也算不错，希望他以后的日子能够好生过下去。
慕清染她是也觉得不错，她也如他所愿，给了慕清染足够多的体面。
刘女官早已把一个精致的妆奁盒子拿了来，笑道：“娘娘，您准备的东西。”
太后示意她给了慕清染，这才道：“接了吧，你也莫要拘谨。阿辰是哀家看着长大的，以后你与阿辰成亲了，可要早些为他开枝散叶啊！”
慕清染闻言，接过妆奁盒，待听得她的话后，面上不由染上了红晕，只咬着唇，略略垂着头，低声道：“太后娘娘……臣女……”
其实，此时她才想起，当时不问大师说过，她此生恐是难以有孕的。以前不觉得会如何，现在却只觉得那是一道沉重的枷锁，让她难以呼吸。
太后却只当她是羞涩，笑道：“罢了，这宴习马上也要开始了。哀家也不留你们了，你们且去忙你们的，哀家稍晚再去。”
洛北辰当即便带着慕清染行礼告退了，太子沧澜自然也是要跟着一起的。
太后望着几人的背影消失，眸色复杂地道：“只盼着能够弥补一二啊，这孩子这半生我们忽略得紧，也是可怜见了……”
刘女官在一旁宽慰道：“娘娘莫要担忧，少将军一定能够明白您的苦心的。”
太后也只是叹了声气。
只是，圣上的心思如今却正矛盾着呢，既恨着这孩子，却又因着这孩子是洛妃留下的唯一血脉，又爱得不行，可以说是爱恨交织！
她也只愿他能早些想通了，莫要再陷入那些过往里出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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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出了慈宁宫，太子沧澜也不好再黏着洛北辰了，他的席位跟洛北辰不同，而且他也得早些过去见德文帝了，便只能恋恋不舍地离去，可以称得上是一步三回头的黏糊。
慕清染好不容易待得太子沧澜走了，这才轻轻呼了口气。太子那眼神真让她起鸡皮疙瘩啊！
“怎么了，可是殿下让你为难了？”洛北辰奇怪地问道。
慕清染摇摇头，顿了顿，她道：“太子殿下……似乎对你挺好的……”
洛北辰闻言，点点头，“嗯，殿下仁厚，宽待他人。”
慕清染霎时就不知该说什么了。
太子殿下看他的眼神，哪里是看下属，那种恨不得把洛北辰日日摆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溺目光，着实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若不是早知道太子与他是亲兄弟，年纪也就相差八岁，且已娶妻生子，她都怀疑太子的性取向是否有异，或者是太子才是洛北辰真正的爹！
慕清染并不知这世上还有一种恐怖的生物叫做弟控，只觉得太子沧澜的眼神太黏糊了。
“我们快些过去吧，宴席应该快要开了。”
沧月民风开放，这次也是男女同席，慕清染一到殿前，就见她母亲正在等她，便与洛北辰说了话这才离开来寻慕罗氏。
除了慕罗氏，这次身为阁老夫人的罗范氏自然也是在的，但这回她却是只身前来的，并不曾带上罗玉。
慕清染与罗范氏见了礼，这才跟着慕罗氏往大殿里去。
慕罗氏拉着她，小声问道：“怎么了，太后娘娘寻你何事？”
慕清染笑着低声道：“娘莫要担心，自是好事的，回头与您细说。”
那妆奁盒，太后也考虑到等会她要来殿前，故而便让人送了回她的府邸。
她们进殿之时，大殿里已坐了不少文武百官及各家女眷皆到，按着自各的品级身份入坐，罗范氏自然是要坐得比她们前，就往前先走了。
这大殿各处都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白玉柱子上是飞升的盘龙，桌案之上都是精致的器皿。环境虽然热闹，但可能是在宫里的缘故，气氛很是肃穆。
待得她们落座，就见皇后和太后的銮驾也已到，其中还有不少后宫嫔妃以及皇家公主和媳妇之类的，众人忙又起身恭迎。
又过了一阵，就听得鞭炮响了九下，随既是太监掐尖着嗓子的高吭唱呵：“皇上驾到！”
众人起身跪迎，就见一身五爪明黄色龙袍的德文帝正带着一连串的皇子步入大殿，其中以太子为首，皇子们个个个个华服锦袍，英武不凡，尽显尊贵之气。
等入了殿堂，德文帝就步上皇座，皇子们则站于殿内，与百官一同跪下贺恭声道：“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德文帝满意地点点头，待得他坐下之时，抬眼却看见跪在一侧武将里——俊美精致的洛北辰，眸子闪了闪，但他很快便收回了错综复杂的视线，只让众臣平了身。
慕清染坐下后，就见洛北辰坐在她的对面斜上方，离她有些距离，他似乎也看到了她，只朝她抿了抿唇，勾起了淡淡的弧度。
涵贵妃坐在皇后下首，自然也注意到了慕清染，想着方才她经过时，见到慕清染手腕上不经意露出的春紫玉镯，赫然是太后经常戴着的。
她方才特意关注过，太后手上并不曾戴，而太后几乎召见了慕清染，由此一联想，自然就知道那镯子是给了慕清染了。
那种质地的春紫，她几乎从不曾见过，仿佛是活着的一般通透，五公主也眼馋过，但太后却并没有给五公主，却转而赐给了个下贱的臣女。
想到她的五公主被送去皇庙，连圣上的寿宴都没机会参加，她就心酸不已。这些日子，她可没受后宫里的其他嫔妃的嘲讽，关键是连圣上都不怎么往她宫里去了。
她把一切都怪在了慕清染头上，此时看她自然也就不顺眼得紧。
想到此，涵贵妃不由扣紧了手指，精致的脸上飞快地划过一抹恨意。
皇后坐在凤位上，自是一眼瞧见了，眼底掠过嘲讽。
涵贵妃就是太蠢，自己教不好女儿，还去跟个臣女计较，也不怕失了自己皇家的身份！
德文帝坐在大殿中央的皇位之上，看着大殿里的众人。
今日的宴会所有人皆出席了，伤了那啥位置的西敬太子竟也来了，只是听说重伤卧*的西月公主倒是不曾来，就是受伤的公孙祁阳也撑着身子来了。
西敬太子坐的位置是专门设给他国使者的，而自从他坐下后，在场知道他当日受伤之处的人，皆是目光闪烁地望来，虽然并没有光明正大地盯着他某个位置瞧，但那频频投来的或好奇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眼神，当真是让他恨不得把这些人都给打杀了。
但到底顾忌着西月的脸面，他也只能忍住烦闷不悦，没有拂袖而去。
当日秋狩结束后，他因为伤的位置特殊，又留下来休养了几日，待得那物消肿后，方才坐了马车回来。
而且说来丢人，那物虽然是消肿了，可是却是不能用的，至少几个月内，他是要禁房事的，这对男人是多大的侮辱。就是今日他入宫贺寿，也是得了德文帝特批，坐了轿子进宫。
期间别人的嘲讽笑容，他都不得不忍下。
只是，他却是又把这些恨意都归属到了洛北辰头上，若不是洛北辰，他岂会受此等侮辱，想到此，他就恨得牙牙痒。
他早已计划好了，这次一定要了洛北辰的命，以解他的心口之恨！
而比太子西敬更郁闷的是蒙存将军，他身为使臣自然是坐在太子身边的，那些似有若无的视线，都快要让他难堪死了！
这个蠢货太子竟然伤了男子那物，蒙存也不知是哪个阴险狡诈，心胸狭隘之人把这事儿给捅出去的，竟然还闹得人尽皆知了，现在整个沧月都几乎在看他们西月的笑话，西月的脸面这次算是被这蠢货给丢尽了！
德文帝见得西月太子面色难看，他本来因为洛北辰有些郁卒的心情又明朗了。
于是，德文帝当下就宣布寿宴开始，宫殿内外皆是一片肃然，但随之而起的乐声，清脆如鸟鸣，靡靡之声，妙不可言。
德文帝先与众臣子共印，再敬太后，并与皇后同饮后，方才再敬外国使者，随后便是与众皇子对饮，时不时地与亲近的大臣共饮，一时间觥筹交错，大殿中歌舞再起，主宾皆和乐融融。
酒过三巡，宴会气氛越发高涨了，而正在这时，德文帝却颁下了圣旨。
慕清染一见捧着圣旨的御前太监总管，呼吸就是一窒。
三天的时间，她根本不知道凤琴消息如何，关于那和亲人选，她也一直不敢深想，如今这人选就要揭密了。
刚才她进殿晚，不曾有机会跟凤琴打招呼。而现在她距离凤琴太远，看不清凤琴面上的神情。
祥和郡主此时面色难看得紧，凤琴颤抖着手，苍白着脸去看祥和郡主，低低道：“娘……”
她不想嫁去东临。虽然现在东临和沧月和平共处，是盟友。但若是有朝一日开战的话，她可如何自处！
祥和郡主心中何曾不急，她当日特地去寻过德文帝，她提出一系列的让步，只求不要让她唯一的女儿远嫁，但德文帝只说了一句。
——三皇子只要凤琴，不然，便联姻破裂。
德文帝自然不会因为一个女子而与东临为难，影响盟约。
想到此，她就脸色难看得紧。
殿内的众人此时气氛凝重，便知道重头戏要来临了。
六皇子沧夜只端起酒杯，浅浅地抿了一口，面容是一贯的温润如玉，见江凌歌远远望来，他的笑容越发温柔了几分。
此份圣旨表明封凤琴为安平公主，赐婚于东临国三皇子为妃子，待得三年后及笄再议婚事，两国以此结为秦晋之好。
听完圣旨的内容，六皇子沧夜的笑容便添了几分真心了，他舔了舔唇角的液体，弯起了眸子。
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而行了。
待得太监总管宣读完圣旨，东临国三皇子便要与凤琴出列跪拜谢恩。
东临国的人都长得极美，这三皇子更是英俊不凡，比之六皇子沧夜和少将军洛北辰是分毫不差的，他眼角眉梢都带着喜悦，似乎很是满意这份赐婚。
而久久坐在座位上不曾动弹，似乎已成了石雕的凤琴就极为显眼了。
祥和郡主哪怕是料到了这个结果，此时也觉得心中是刀割的疼，想到她捧了十来年的女儿却要远嫁他乡，她就难受异常。
她甚至恨不得立刻掀了这桌案，暴怒一场，但她知道她不能。
最后还是凤锦拉了拉自己妹妹的袖子，示意她上前去接旨。
哪怕他们对这婚事有再多的不满，他们也不能公然表示出来，不然就是对圣上的不满。他们国公府深受圣眷，却不能骄纵了！
凤琴转脸见到哥哥面上的为难和伤心，唇瓣抖了抖，压抑住心中的绝望和难过，缓缓站了起来，祥和郡主的动作却被凤国公给压住。
凤琴知道，他们国公府的荣耀不能因她而断，她不能因为任性而害了爹娘和哥哥。
她一步步缓缓往前走，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或同情或怜悯或幸灾乐祸或羡慕妒忌，但这些都与她无关，她犹如幽魂般，很平静地走了前来。
或许别人觉得能够嫁个东临国地位崇高，又俊美绝伦的三皇子是她三生修来的福分，但她却觉得那是夺命的毒药。
三皇子自然也看出了她的不满，微微眯了眯眼，眼底的欢喜也就散了些。
两人平静地接了圣旨，然后各自回了座位。
太监的声音尖细，大殿虽广，却足以让她听得分明，她怔愣了片刻，有些担心地看向那抹笔直的身影。
凤琴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少女，却因为身份不得不过早地肩负起她的责任了！
她忍不住闭了闭眼，她本以为这一切都是有转圜余地的。祥和郡主疼爱女儿，定然是尽了最大的努力，却依旧没有挽救住自己女儿的婚事吧！
那么，问题就出在了三皇子身上了。
他到底为何宁愿等三年也要娶凤琴，那三皇子已过十七，那么三年后正巧是他的弱冠之年了。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的，除非三年内那三皇子提前破了这婚约娶他人，不然凤琴定然是要嫁的！
不知想到了什么，慕清染的眸子骤然亮了亮。
而沧离见得婚事竟然这般变故，心中又是气又是喜。他可还惦记着沧夜的话，或许这三年他真可以利用此机会好生把凤家抓在手心里了！
赐婚完毕，接下来的重头戏自是寿礼了。
期间五花八门，各式各样的拿来献给德文帝。洛北辰身为臣子，送的是一柄奇兵利器，德文帝并未严词称赞，但眼底的满意之色是遮挡不住的。
轮到西月太子献礼时，因为他伤的关系，是由蒙存将军将西月贺礼呈上来的。这其中自然是德文帝准许的，但也再次提醒了太子西敬的伤，让众人又忍不住意犹未尽地看向他。
太子西敬心中冷笑，面上依旧恭敬，他望了眼面无表情的洛北辰，趁机说道：“说来离京之时，父皇曾对本太子言明深为想念二十多年前来沧月游玩的西洛姑姑，姑姑来后就再不曾回京了……”
说着，他望了眼端坐在武将席的洛北辰，有不少人发现他的目光，甚为好奇，但在对上洛北辰的视线时，都纷纷收回了目光，吓得两股战战。
“姑姑当年入了沧月京都后，就没了音信……而本太子观洛少将军似乎与本太子的姑姑极相似，哎呀，本太子记得当年宫里似乎有位盛世荣*的洛妃……”太子西敬笑得不怀好意。
“太子殿下！”蒙存暴喝，止住了他接下来的话，他只觉浑身都冷汗，恨不得拍死了这蠢货太子。
这种皇族秘辛是能当众揭露的么，若是真出事了，恐怕他们都别想回去了。
“容臣提醒，您似是喝醉了。”蒙存说罢，转而朝着面色漠然的德文帝请罪，硬着头皮道：“还请您见谅，我家殿下酒量浅，这些都是醉话。”
太子西敬昂起头笑了笑，显然为膈应了大家一把很高兴，但有些话点到即止，他随即道：“嗯，本太子今日贪杯了。”
场面却有些寂静了，众人都有些惴惴不安地看了眼上首的德文帝，又望了望下首的洛北辰，唯恐这其中哪位暴起把这蠢货给宰了。
许久，却听得一声声咳嗽，在寂静的大殿里很是显耳，仔细一看，竟是那替太子殿下受伤的公孙祁阳，此时他咳得脸都红了，显然是重伤未愈。
德文帝的面色缓和了些，淡淡关怀道：“祁阳你的伤可好些了？”
公孙祁阳缓和了咳嗽，恭恭敬敬地回道：“回圣上的话，多亏圣上和殿下的关怀备至，而今好了许多。不过，今日有些话想对这西月太子说一说，但又恐脏了圣耳，故而岔了气，还请您见谅！”
德文帝闻言，脸色越发和善了几分，“无碍，你且对西月太子说便是了，朕想西月太子虽然酒量不海涵，但肚量还是有的？是吧？”
德文帝这其中的嘲讽意味可见一斑。
公孙祁阳得了德文帝的保证，便板直了背脊，连频频使眼色的父亲和大哥都不曾搭理。
他只知道，这蠢货竟然敢侮辱他的好友洛北辰，简直就是不可原谅！这不是明摆着说洛北辰是是圣上的私生子么，这若是传扬了出去，洛北辰就性命垂危了！
他公孙祁阳素来性情叛逆又纨绔，自是不介意再多添罪名的，他也不愿牵连家族，故而才会要求德文帝先行应允。
如此，公孙祁阳也有了底气，扬起了一抹恶毒的笑，看向了蠢货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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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更新完毕！！美人儿们莫怕，三年的时光能够改变很多事儿的。
太后和太子殿下给少将军撑腰了，撑腰了……总觉得囧囧有神！
错算了西月蠢货太子的领便当时间，是明天，他再犯最后一回蠢。

第一百四十二章 反驳
公孙祁阳扬起了一抹恶毒的笑，看向了蠢货太子。
他摩挲着下巴，慢慢地开口道：
“以前在外头就听说过，街井之言不可信。而今听得西太子这话，不免觉得越发的可笑了。你们的西洛公主来咱们沧月不见了，关我们何事，莫非是咱们禁锢了她不成？再说了，这又干洛妃娘娘何事，谁不知道洛妃娘娘是出自定国将军府的姑娘，照这般言语，这天下名字里带个洛字的姑娘就有可能是你们西月的西洛公主不成？”
“再说了，你们西月皇帝连个妹妹都看不住，如今还指派你们西月太子来咱们沧月乱认，莫不是想跟咱们陛下和定国将军府的少将军攀亲不成？谁不知咱们定国将军府的威望，你这般挑拨离间，存得何居心，我们陛下英明圣武，自是听不得你这没凭没据的乱言！”
“而且，我们洛少将军的威名传扬天下，莫非你是想替你们西月皇帝拉亲，想要认个关系？别逗了，洛将军夫人可在这里，你们再怎么缺人才名将，也不能不顾人家父母的心情，胡乱攀亲！”
“西太子，我倒是还不知道，你们西月还有这种爱好，爱使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别成天巴望着人家的人才，有这精力还不如自己回家**自己家的人，别成日里闷在房里发霉！这种白日梦也别多做，伤身！既然喝醉了，那就闭紧嘴，洗洗睡吧！哎呀，我不是想冒犯您，只是今日我也是喝醉了，胡乱多说了几句，我想西太子，大人有大量，肯定是不会跟我这种没权没势的白身计较吧！”
说到最后，他甩了甩手，一副自己醉得不行，他大哥虽然被他一番话弄得面色不好，但到底还是顾忌他受伤的身子，忙扶着他坐下。
公孙丞相是已经不想看这个小儿子了，不过今日倒是多亏了他的胡搅蛮缠，才能让众人免于尴尬，毕竟圣上的脸色如今显然好看了许多。
慕清染听得公孙祁阳那番不顾尊卑的胡言乱语，忍不住弯了弯眼儿。
他也真是有意思，为维护好友，毫不畏惧，北辰能与他为友，当真是好福气！
想着，她看向洛北辰，却见他正面无异色的低头品酒，偶尔会与一侧的洛夫人说说话，好似这大殿之上的事儿与他毫无干系，当真是淡定得可以。
再看那西月太子，早已气得火冒三丈，但这事儿是他先挑起的，如今如何再多言，只是心里当真是憎恨得不行。
“你——”
德文帝看了眼淡然的洛北辰，不知想到什么，眸色柔和了些，转而看向那正在喘息的公孙祁阳，眼底划过满意。
他突然发现，公孙丞相家的公孙祁阳，其实倒是个不错的！虽然纨绔了些，但到底知道分寸的。
西月太子的意思他岂会不懂，不过是想借机让人质疑洛北辰的身份，挑起洛北辰对他的不满，更或者是让洛北辰参与夺嫡之争，到时候他们西月再坐收渔翁之利。还能顺便恶心恶心德文帝，真是居心叵测！
“西太子，祁阳今日醉了，你也莫要在意他的话，您也醉了，想来也能明白这醉后失言实属正常！”
不过众人经公孙祁阳这一点名，瞬间也明白过来了，觉得这西月太子也是个极品蠢货！
家里人丢失了，还乱攀亲，攀亲也不看看对象，就在这瞎折腾，还想挑拨离间，结果还自曝其短！
啧啧，真是个蠢货啊！
没看现在德文帝帮衬着公孙祁阳，可不就是在护着定国将军府么？说明圣上根本就不搭理他们的挑拨。
蒙存将军只觉额角的青筋猛跳，最后只得以“太子醉酒，胡言乱语，还请见谅”为由头略过了。
哪里还能让太子西敬再乱折腾地去跟个他国的白身计较，这不是失了自己的格调么？太子不怕丢人，他还怕呢！
而且这德文帝明显是要护着对方，太子再咋胡咋胡的，有失国体。
因为这件事，西月太子再次当了会蠢货，愉悦众人了。但气氛也没了开始的融洽，之后的宴会大家做出欢喜的模样，直至宴会终结。
宴会结束后，她们这些家眷自然是要离开的，慕清染惦记凤琴，回头却见祥和郡主带着她随同皇后走了，只能作罢。
倒是洛北辰又巴巴地凑过来，说是太子请他与她一起过去。
慕清染愣了愣，不是才见过么，怎么还要见啊！到底什么事儿，需要带上她这个还不曾过门的姑娘家！
但慕清染还是与爹娘告了别，洛北辰倒是跟他们保证，一定会把慕清染平安送回的。
一路上，倒是有不少违和的视线，有些明显带着恶意，可能都因为对着流言的正主，难免就多了几分关注。哪怕知道那不可能是真的，但好奇总是无处不在的。
慕清染有些不适，但洛北辰抓着她的手，却是毫不在意，显然那些他丝毫不在意，或者说，他根本不觉得那有什么好在意的。
若是慕清染不知，倒还真以为他与此事毫无干系，但如今见得他竟然对德文帝毫无怨恨，倒是极为钦佩的。
这般豁达的心性，当真是让她敬佩！
早有小太监在前面给他们两人带路，小太监配有东宫的勋章，来往的官员都是看清的。
于是，他们自然也就明白了太子此时召见洛北辰的态度了。显然，太子根本不曾相信西月太子的胡言乱语，依旧对洛北辰以礼相待，亲密无间。
大家都知道定国将军府一向是中立的，但洛少将军跟太子显然是交好的，如今，太子是在替洛少将军撑腰了。
故而，本来还有些七七八八心思的人，不由都打消了年头，纷纷暗道洛北辰的好运，咬牙出了宫。
慕清染和洛北辰随着小太监缓步去了东宫。
太子沧澜与太子妃都在东宫里等候，见得两人前来，都纷纷露出满意的笑。
太子沧澜本来只是想把洛北辰请来，但听得他拒绝，只得把慕清染也请来，说是太子妃想跟慕清染说说话。洛北辰这才应允。
太子沧澜太子苍岚只觉得自己的弟弟以后都不是自己的了，以后都会有人跟他争抢。
关键是自己的弟弟还护着对方，他处于如此劣势。这到底还让不让人活呀！
太子真是越想越觉得憋屈越觉得愤慨了。
太子妃不知道自己丈夫纠结的小心思，只要按照太子的意思，把慕清冉给带到一旁偏殿里去说话。
太子殿下酸了酸，对着洛北辰说道：“你如今有了媳妇，是不是都不肯跟我这个哥哥好好说说话了呀！”
洛北辰也不理会他的酸话，只回道：“殿下何出此言，此番殿下叫臣过来，可有要事相告。”
太子殿下就知道自家弟弟是个榆木疙瘩，于是转口说正事，“父皇此次赐婚凤琴，与东临三皇子。祥和郡主来求过我，我本以为上次同父皇谈论过二公主，父皇会更倾向于二公主。今日一出倒是出乎你我意料。”
现在德文帝扶持沧离，他本以为是考验他，如今这架势，不就是钟情老三的节奏么？
“最近你可查到了什么？老三也是本事，竟然能够说动老六帮他。”
洛北辰闻言，淡淡道：“殿下何必忧心，您毕竟是嫡长子，古往今来，何事都越不过个嫡子。再说，如今圣上并没有明确说要助沧离，您何必妄自菲薄了！而且，圣上对您也是十分信任的。沧离再如何争，越了圣上的底线，圣上自会有打算。”
太子沧澜也觉得洛北辰说得有理，心中不禁开阔了些，“也是，倒是我着急了。如今父皇依旧盛康体壮，我只要做好本分就好，老三要是争，我便避其锋芒吧！”
的确，圣上背地里那些事儿，他也是有参与的，这才会跟洛北辰接触频繁。由此可见，圣上对他总归是信任的。
洛北辰见他明了，便也不再多说，想起方才太子沧澜提起的另外一桩事儿，便道：“至于沧夜，臣已仔细查过，倒是发现了一桩很有意思的事儿。”
而这时，偏殿却传来了女子的惊恐呼声。
“啊，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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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晚点还有第二更，更新时间在十二点前，美人儿们明天来看吧，么么哒！
太子妃娘娘也觉得太子殿下有时候巴望着少将军的行为很可疑诡异，嗷呜！！太子很委屈的！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中毒
太子沧澜闻言，挑挑眉：“哦？能让你觉得有意思的事儿，倒是让人意外，且说来听听！”
洛北辰勾唇，似是想到什么，浅浅一笑，道：“沧夜在陪同东临丽妃去避暑时，避暑山庄发生叛乱，沧夜其实那年已失踪，时年六岁。”
“但是京都里并不曾有任何的传言，只是传了沧夜受了惊吓，病了。得皇后怜惜，准其在避暑山庄多月养病，之后回京后，性情虽然依旧，但却被丽妃娘娘特地拘在宫里多留了一年。后来，更是身居宅内，只闻其名，不闻其人。”
太子沧澜闻言，不由一愣，“你是说，丽妃她是混淆皇室血脉？沧夜他并非是父皇的孩子？”
洛北辰摇摇头，“之前或许是，我已查到了那个孩子是被人送来给丽妃，也是东临血脉，故而能够冒充六皇子。”
“但沧夜已于三年前回归，之后便开始出行京都，展现其斐然才华，更是获得众人赞誉其公子如玉。而，据我调查，他面容的确跟丽妃极像，丽妃也对他很是疼*，如此可见，他的确是原来的皇子沧夜。”
至于冒充的那位，显然已经到了他责任尽之时了。
“他武艺高超，不是普通高人所能教导的。而且他的武功路数很熟悉也很诡谲，他消失的九年时间，却是一片空白，让人根本调查不出来。”
“他之前与沧离关系不好不坏，贸然靠近他，显然是有所图的。照我所想，殿下最好先不要跟他对上，且先看看他目的为何！不过，凤琴和亲，在沧夜与沧离交好的情况下，的确对殿下不是很有利！”
太子沧澜听他这么一通说，愣了愣，消化了这一番话，这才慢慢道：“你的意思是，他可能来自某个组织？甚至于，他的目的……”
正在这时，却听得偏殿传来了女子的惊恐尖叫之声。
“啊，救命啊啊！！！有蛇！”
两人一怔，洛北辰当下一掠身，迅速奔去，而太子沧澜的武功亦不弱，脚下一点，跟了上去。
“怎么回事？”
他们两人冲进偏殿，就见宫女们都瑟缩成一团尖叫，太子妃也是吓得花容失色。
慕清染站在最前面，面色煞白得紧。
她们前面不远处，好几条碧油油的，犹如丝带的蛇，正吐着蛇信，蜿蜒而来。
这种软软蠕蠕的蛇，对于女子来说，甚是可怕！
哪怕是慕清染也觉得恐惧非常，她抓着衣袖，一时真想不出来如何是好。
今日因为是圣上寿宴，需要进宫，任何东西都是不准带的，像银针那种利器自是不被准许的，何况是驱赶蛇的雄黄药物，她更不可能带了。
慕清染真是急得眼儿都红了，东宫里的宫女也是娇贵的，能惦记着护着太子妃就不错了，哪里还能想出办法来。
见得有条蛇正快速地油走，朝着太子妃飞驰而去，慕清染一惊，忙拽过一侧桌上的杯盏，就朝着那条碧色蛇丢去。
那蛇受了惊吓，反而不朝着太子妃去了，转而朝着慕清染追去。
慕清染慌忙后退，此时她手中已没他物，后面又是几条游来的碧蛇，当真是毫无躲避之处。
洛北辰进来就看到这般情景，当下便跃了过来，随之抬手就是一掌，把慕清染身前的碧蛇都给扫开，他掌风厉害，有好几条都直接给震死了。
太子沧澜则往太子妃而去，揽过吓得惊慌不已的太子妃，轻声安抚，又见一条碧色蛇朝着洛北辰而去，洛北辰则忙着照顾慕清染的情绪，一时倒是不曾注意到。
他一急，忙道：“阿辰，小心后面。”
洛北辰几乎是头也不回，立刻就是抬手一掌，震死了那条偷袭的蛇。
太子沧澜只顾着洛北辰，却不曾看到，一旁太子妃坐的矮榻上，正窜出一条碧蛇，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地上，抬起身子就咬在了太子沧澜手腕上。
太子沧澜只觉手腕一疼，几乎是立即就反手抓住了那条碧蛇，转而捏断他的七寸。
太子妃惊呼，“殿下，您怎么样了？”
太子沧澜摇摇头，抬手点了几处要穴，“无碍……”
他低头查看手腕上的伤口，见那两个牙口正徐徐流出黑色血液，不由暗暗苦笑。
“御医，立刻传御医！”洛北辰拉着慕清染而来，见得太子手上的伤口，见太子妃一时惊吓，竟是忘了，只张口朝着那群瑟缩着脖子尖叫着的宫女们命令道。
那些宫女们这才回神，慌忙应声往外奔去。
慕清染心有余悸地看了眼地上死去的蛇，道：“我们还是出去吧，这里不知是否还藏着蛇，且先离开。立刻让人取了酒和雄黄过来，撒在各个屋子里，再找些侍卫或者太监查看，是否还有蛇，若是找到，都给抓住了。”
太子妃闻言，也回神，立刻让一旁的贴身宫女去办了。
太子沧澜赞赏地看了眼临危不乱的慕清染一眼，显然对她的安排很满意。
几人相携着出了门，外头夜色正好，却骤然就见前头被太子妃扶住的太子沧澜身子颤了颤，然后瘫软了下来。
洛北辰一惊，反应迅速地扶住了太子沧澜，就见太子沧澜此时唇色泛紫，眉眼间发黑，赫然是中毒之状。
慕清染一愣，想起方才那些蛇的确是碧色莹莹的，本就是毒蛇，只是不知哪里的品种。她也对这些不曾研究，想到太子是因为提醒洛北辰，这才忘了自身安危，如今才会被蛇咬而中毒。
慕清染上前道：“先把太子搬回寝宫，太子妃娘娘，臣女且懂一些皮毛医理，在御医来临前，请准许臣女尽一尽绵薄之力。”
洛北辰则随即就扶着太子去了寝宫，动作迅速。
太子妃眼底凝泪，只含着泪，道：“麻烦慕小姐了。”
如今她也不说好听的话了，只盼着太子无事才好。
慕清染点点头，也忙跟上了洛北辰。
太子妃擦了擦泪，板着脸，让人封了东宫，不让出去。又使人通知了德文帝和皇后关于东宫的事儿，又催促着请御医的事儿，安排妥当，她才抖着手跟着回了寝宫。
慕清染先让人把太子的毒血给吸出来，转而又用了些药材给太子熏了熏。又让人拿了银针过来，分别在太子的穴道刺下，减缓血液的循环，以防毒血流窜到心口。
如此一番下来，哪怕是秋日了，她也是出了一身冷汗的。
但太子的面色却也不见多缓和，只能勉强吊住了命，最终还是得看如何寻得药物解毒了。
太子妃连忙问道：“如何了？”
慕清染摇摇头，“臣女只能做到如此地步，减缓毒素的蔓延，寻到解药方是上策。待得晚些，御医大人们来了，他们见多识广，定然能为太子殿下解毒的。”
太子妃闻言，也不好强求，只点头称了谢。
而待得御医来，见得这种棘手的毒，也是手足无策，颇是为难。
但有些则对慕清染这套银针之术很是感兴趣，这些落针之处，无不精湛，这才能及时挽回性命。
皇后和德文帝听说太子中毒，性命垂为，俱是大急，纷纷摆驾而来。
慕清染则是随着洛北辰站在外面，看侍卫们已动作麻利地把屋子都用雄黄熏了一遍，又抓住了两条碧蛇，以竹笼关住，以防等会御医们取毒。
德文帝先去看了遍太子，只心痛地大呼：“你们这伙子庸医，莫非是连个小姑娘都比不过？朕平日里养着你们干嘛的，要用时就都派不上用场，你们且都给朕记着，若是太子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连同家眷九族都给太子陪葬。”
御医们真是战战兢兢得紧，其中有一位老御医见多识广，只颤抖着身子，花白着胡子抖了抖，道：“启禀圣上，这种蛇毒原产自西月，是西月的特有产物。其蛇通体碧色莹莹，远远望去，犹如碧色飘带，极为艳丽，但其毒甚毒，需在人受伤一刻钟内，取其活蛇胆方才能有效。只是如今，太子殿下受伤已逾两刻钟以上，若是有碧蛇之蛇胆就好了！”
洛北辰随同慕清染进门，听得这话，淡淡道：“碧蛇外面还有两条，方才抓住了活的。御医若是要用，便可去取。”
“如今有着碧蛇之活胆，时辰已久，也不知是否能保住殿下性命，但臣会竭力而为。”那老御医弓着身子，回道。
洛北辰却只望着他，凝声问道：“你方才说这蛇产自西月，其他地儿不曾有，可是实话？”
那老御医愣了愣，点点头，道：“这是真的，老夫年轻时遍访各处，见过不少其事，这碧蛇喜阴，只长于西月的华山山脉之处，其他地方不曾有的！”
洛北辰闻言，眸色微微一沉，冷冷地勾唇，“是吗？倒是好样的。”
说着，转身便要离开，竟是视屋内的德文帝和皇后于无物。
德文帝和皇后也是不纠结于洛北辰的态度的，只是听得御医这话，面色也难看了几分。
慕清染行了个礼，忙追了上去，见洛北辰面色不善，忙道：“北辰，你要作甚？莫要冲动了，圣上和皇后自有主张的！”
洛北辰却只转身看了她一眼，道：“既是伤了我兄长，我自是要为他张目的。而且，此时事情本是冲着你而去的，不，或许该说，殿下只是被我所带累了。”
说罢，面色更难看了几分，只是加快了出宫的脚步，那架势，竟然是要去杀了那罪魁祸首。
慕清染也忙跟了上去，她劝诫不得，只能希望等会能够想一想其他的法子遮掩住。
她忍不住在心中暗骂那西月太子真是个蠢货，就算是想杀人，也不能用本国才有的毒蛇来啊！或者说，他本以为能够一举成功，然后让埋在东宫的探子回收吧！
只是，如今这一次，恐怕西月在沧月的探子又得重新被搜查不翻了，之前没有被查出来的探子，这次肯定是会被血洗出来的。
夜色越发浓厚了，明月高挂天际。
蘅芜驿站里。
蒙存将军觉得自己简直要被这个神奇的蠢货太子给气死了。
“太子殿下，您当时为何要如此说？”
他根本无法理解太子的脑回路，他哪怕是想膈应人，也不能做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啊？
太子西敬冷冷地看他一眼，“本太子做什么还需要与你提前说？是洛北辰不识抬举，若是他愿意与本太子联手，自有他的荣华富贵。如今本太子也只能毁了他了，怎生，你还不高兴？”
蒙存惊异地望着他，半晌，才道：“定国将军府已存百年，其实那般好对付的。”
就算是想对付洛北辰，那也得掂量着对方背后的背景啊！而且，若是今日这事真被人掏出来了，最后还是丢的西月的脸，是西月的公主自己抛弃自己的皇族身份，隐姓埋名来给敌国帝王当妃子的，这传来都是笑谈了！
太子西敬鄙夷地道：“你莫要怕了，本太子已准备好一切了。恐怕今夜过后，这沧月太子都要活不成了，那洛北辰也是一样的。到时候定国将军缺了继承人，那洛峰早已年老，还怕沧月作甚？”
蒙存心中一个咯噔，他望着太子西敬，心中涌起了不详的预感：“你做了什么？”
而此时，洛北辰已到了驿站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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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收拾
蒙存心中一个咯噔，他望着太子西敬，心中涌起了不详的预感：“您又做了什么？”
“本太子已让人收拾了沧月太子和那洛北辰了。”太子西敬说起来就得意，忍不住抖上了。
蒙存顿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觉晴天霹雳，他只觉眼前一黑，“您为什么要在这种关键时候这样做……”
在德文帝寿诞之日的夜里，对东宫太子和定国将军府的少将军下手，这是有多蠢啊！
虽然他宁愿太子的目标能够更宏伟一些，除去的若是德文帝和沧月太子，那或许很好。但一直揪着洛北辰不放，他只觉得他蠢不可及！
很快，他就发现太子西敬做了更蠢的事儿。
“当然是因为洛北辰的身份污秽了我们西月皇室的身份，他必须得死。至于那太子，哼，谁让他帮着洛北辰了。”太子西敬冷笑。
他早就说过，他一定要让洛北辰付出代价，在做出那样侮辱他的事情后。大家都以为是洛北辰救了他，但踢中他下身，又导致他被尖石划伤，伤了他的那东西，他私下以为，一定是洛北辰干的。
虽然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撑这个事实，但他就是有这个直觉，一定是洛北辰看他不顺眼。
“您——”蒙存将军真是不知说什么好了。
他只觉得，皇帝要放弃这个太子，也不是没道理的。而且，这次他跟着一起来时，三皇子就说过，让他暗地里制造意外把太子杀死，只要太子死了，他们就有足够的理由能够与西月开战了。
他这般想着，眸子转了转，缓下口气，道：“您用的是什么计划？”
太子西敬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本太子为何要告诉你？”
蒙存将军咬了咬牙，低声道：“既然您的计划成功了，可有破绽否？不然，我们此时定然是要离开的，不然岂不是要被他们瓮中捉鳖了？”
他虽然想让太子西敬死，但也不是现在，至少要确保他自己的安危后，方可进行计划。
太子西敬看了看他，许久，这才得意道：“本太子让在东宫的暗哨放了碧蛇进去，那些碧蛇可都是受过专门训练的，只要遇到特定的香气就会攻击。本太子特地让人研究过沧月太子和洛北辰的习性与惯用的香，碧蛇又小又细，今日又是夜里，看不清楚，只要被碧蛇咬上一口，他们就没救了。到时候，只要快速回收了碧蛇，他们就回天乏术了！哼哼！”
而今日太子妃和慕清染只所以会被攻击，不过是因为她们与太子以及洛北辰比较靠近，沾染了他们身上的气息。
洛北辰本是不用熏香的，但他今日是参加圣上的寿诞，朝服上自然是熏了香的。正好被太子西敬给钻了个空子！
蒙存只觉脑子一白，恨不得抬掌呼死这个不知死活的太子。
这碧蛇只有西月的华山山脉处才有生长，而且极为剧毒。此时他们还在沧月京都里，就算是要动手，也不该是此时啊。离了沧月，无论怎么动手，都有不在场证明，而且还有人身保障。
哪怕这蠢太子今日是安排人刺杀，他也不会如此愤怒，至少安排的死士被查到也会服毒自杀啊，别人也查不出蛛丝马迹。
上次因为他的胡乱安排，折损了一批探子，这一次恐怕是连最后的一点暗哨也被他给败尽了，西月在沧月多年的经营，简直就这样被败没了。
这次他倒是好，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事儿是他做得，连特产的碧蛇都给用上了，简直就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您，您怎么又不与我们商量商量，哪怕跟公主商量也好啊！”蒙存胸口剧烈起伏，他觉得他必须现在就得收拾收拾包袱，连夜走人了。
虽然公主西玉也不是个聪明的，但比起这个蠢货太子，还是有些脑子的。
“哼，胆小鬼。”太子西敬鄙夷地看着惧怕的蒙存，“那碧蛇虽是咱们西月特有的，但又有几人能够知道，沧月人都是群井底之蛙。你担心个什么劲儿，这洛北辰和沧月太子这次是死定了。”
说着，他就兴奋了起来，眼底满是激动之情，“到时候，本太子的大仇也算是得报了。”
只要想到马上沧月就会传出那二人的死讯，他就激动得不能自已了。
蒙存可没他这般蠢，就算那两人真死了，他们也是逃不了的。碧蛇虽然稀有，但也不是就真没人知晓。他还有鸿鹄之志，可不想跟这个蠢货一起死在他国异乡。
想到此，他马上起身，便道：“太子殿下，虽然如此，但若是沧月皇帝查到什么，咱们现在就危险了。属下先去准备一番，我们今夜就启程，留下部分人掩人耳目，拖延两日辞行。属下再让人探查下消息，看看……”
如今，他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希望能够逃过。毕竟宫里要是想查，也是需要时间缓冲的，而这些时间足够让他们逃的了。
蒙存的话还不曾落下，就听得门外传来乒乒乓乓几声兵器地响声，他一惊，暗道，莫非沧月速度这么快就来了？
他正要出门查看，就听得门蓦地被人破开，门板碎裂，落在地上，溅起层层灰尘。
“谁人敢如此大胆闯入本太子的行馆，吃了雄心豹子胆，不想活了么？”太子西敬还在不知死活地叫喧，却在看到那人时，住了嘴，眼底满是惊异。
却见来人身材高大挺拔，面容俊美胜似神祗，此时却遍布寒霜，仿似冬日冰雪，让人望之生畏。
赫然是赶来的洛北辰。
待得太子西敬看到本应该已死的洛北辰，竟然安然无恙时，不由惊讶地脱口而出道:“你、你怎么还活着？不，不对，洛北辰，这是行馆，你竟敢擅闯，本太子明日就去跟沧月皇帝参一本。你好大的胆子，还敢带着利器而来，你这是要行刺本太子么？”
说着，太子西敬看着洛北辰眼底隐隐闪现的怒焰，害怕地瑟缩了下脖子，却还装腔作势，做出一副威严模样来，连蒙存都看不起他，偏偏他还不自知。
蒙存见势头不对，忙温声道：“洛少将军深夜到访，这是何意，若是有事相商，明日再细说便是。此时夜已深，我们太子殿下也要安歇了！”
他嘴上话语温和，但他心中真是恨死了蠢太子。如今看这架势，分明是来寻仇的！
这蠢货，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现在还摆出太子的架势有毛何用！还不如先安抚一二，再详谈逃脱之计。
只是如今洛北辰会来此，恐怕是东宫里有人受伤了，或者有人识破了计策，现在连德文帝都没来阻拦，可见是默认了洛北辰的行为了。
他此时真是恼恨非常，为什么自己要跟着这蠢货来出使。
洛北辰闻言，冷冷地勾了勾唇，睥睨着那孬种太子，眼底闪过不屑与愤怒，漠然道：“既然你都说我是来行刺的，那我不做出点行刺的事儿，倒是有些对不住你这话了。”
蒙存一听这话就只知坏了，但还是忙道：“洛少将军这说的哪里的笑话，咱们可都知道洛少将军的威名，您怎会做出如此拉低身份的行刺事儿，是我们太子殿下着相了，他也是受惊吓，这才胡言乱语，还请洛少将军原谅一二。”
太子西敬闻言，心中咯噔一下，但还是ying侹着胸膛，额头细汗涔涔，装腔作势道：“洛、洛北辰，本太子可是西月太子，特地来此向沧月皇帝贺寿的，你若是敢伤本太子一分，我西月势必要踏平你们沧月的！”
蒙存见他还敢挑衅，简直就是作死，他还未想出其他话来阻拦洛北辰一二，毕竟他是武将，能言善辩是文官的看家门事。
他正抓耳挠腮，那厢洛北辰已然长剑拔起，兜头砍向了太子西敬。
太子西敬见他竟然真要杀他，边吓得屁滚尿流，边大声喊着道：“快救我啊，蒙存，快拦住他！”竟是连他往日的口头禅本太子三字都给吓去了！
蒙存也忙拔剑去拦，但他哪里是洛北辰的对手，险险被砍中脖子后，他忙抽身而去，见洛北辰的目标只是太子西敬，他脑子一转，立刻就要离去。
他没道理为这蠢货太子卖命，本来蠢货太子就是皇帝派来送死的，既然他尽到了他的使命，那么他就会把这事儿禀告这圣上，到时候就是沧月理亏了。
西月一定会为此而与沧月开战的，西月筹谋多年，秣兵怒马，可不就是为了夺回分裂的沧月，一统江山么？
太子西敬见蒙存竟然抛下他，独自逃走，心中大恨，又见洛北辰持剑砍来，忙惊惧地喊道：“别，别杀我啊，我、我可是太子，只要你不杀我，我、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啊，别杀我……”
他边逃，边把屋子里的东西都弄得到处乱飞，只盼着能阻拦住洛北辰一时片刻。
而洛北辰也不去顾逃走的蒙存，只冷冷地，犹如捉老鼠的猫般，逗弄着可怜的猎物。
“你就看在咱们同出一宗的份上，饶了我吧，我的亲姑姑可是你娘，你可别不相信，你是我姑姑与沧月皇帝的儿子，你身份高贵，身具两国皇室血统，是当之无愧的皇族，你、你哪怕是成为两国统一的帝王，也是有资格的啊！你别杀我，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的……”
“而且，那些事儿不是我做的，都是蒙存还是有我皇妹做的，是我父皇和皇弟他们吩咐的，不关我的事儿啊……”
太子西敬已经慌得连脑子都不张了，想到啥就说啥。
他或许从没想过，有一日他会向他瞧不起的血统低下的洛北辰求饶。
此时他只想着保住性命，以后他在向洛北辰一一讨回来今日之耻。
洛北辰也不曾料到，这软脚太子非但不会武，又没胆量，更是没有皇族该有的风度，竟然做出向敌国将军哭喊求饶的事儿来。
他本来心中的厌恶就越发多了几分，若是太子西敬有几分风骨，能够一人做事一人当，他还能高看他两眼。
事到如今，他居然还在想着推脱责任，难怪乎西月皇帝会抛弃了他这枚弃子！
想到此，洛北辰也没了逗弄他的心情，淡淡道：“我本不想那么早杀你，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一而再再而三地动了我在意的人，那么你自是要付出代价的！”
说罢，长剑一亮，犹如一泓秋水拂过，直接一剑刺入了太子西敬的胸膛内，鲜血喷涌而出。
太子西敬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眼底满是恐惧，连痛呼都没来得及，就已缓缓软到在地。
他至死都不愿相信，洛北辰竟敢如此的毫无法纪地动手斩杀他国太子！
洛北辰收起长剑，却是连看他一眼都不愿，厌恶地蹙了蹙眉头，转身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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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失踪
蒙存以为他能逃掉的，他一直都这么认为，直到他死的那刻，他还是这么以为的。
洛北辰自然不会让他无缘无故地逃走，坏了沧月的计划，早早就让人守在了外面。一见到蒙存出现，守在外头的洛五和洛六立刻就两人围攻，把他堵住了。
蒙存身为西月的将军武力值自然是不用说的，但洛五和洛六却也是洛北辰亲自指点出来的，两人与之相斗，自是不相上下的。
慕清染也是蹲守在外，一来洛北辰不想她看血腥场面，二来则是慕清染也担心到时候自己拖了他的后腿。
而且照现在的架势来看，西月太子定然是必死无疑了。
她虽然很厌恶西月太子那种凌驾于洛北辰之上的态度，但她并不想他现在死，若是他死了，之后西月要是趁机挑事，难免德文帝不会猜忌洛北辰。
那么，她得想想，如何才能让这件事上，沧月站在主导地位上。
她攥紧手心，边望着行馆，边看向正与之缠斗的蒙存，突然，她脑海划过一道白光，她骤然想到了一个主意，眸子也猛地一亮。
而那厢，战斗也进入了尾声，蒙存最终不敌，被洛五一个偷袭，已然被击毙。
洛六正要拖着蒙存的尸体离开，就听得慕清染的制止声。虽然慕清染还未曾嫁去定国将军府，但洛北辰对她的态度可见一斑，这人显然是以后他们的少夫人了。
洛五走上前来，拱手道：“您还有何吩咐？”
慕清染亮着眸子，看了眼被洛六掩在身后的蒙存的尸体，只对着洛五道：“今ri你们少将军因为太子之事动怒，而今杀死了西月的两位殿下和使臣，若是传扬出去，必然引发战争。现在，我想到一个办法，且说与你们听，介时定然能护住北辰。”
洛五和洛六对视一眼，心中一定，只低声道：“属下愿洗耳恭听。”
他们早便听说过这位慕小姐非普通闺阁女子，极为有主见，现在看来，果真是如此。
若是一般女子见到打斗和尸体，指不定吓成什么样了，唯有她虽面色略略苍白，但却目光坚定，毫无惧色。心中便已不敢对她有丝毫轻视。
他们却是不知，慕清染曾经见过更可怕的事儿，如今这些倒是真算不得什么。
只是，洛北辰心疼她，唯恐会伤到她，连杀个人都怕吓住她了。
慕清染见他小心翼翼地护着她，只心里甜蜜，也不好说出来，只依旧让他护着。
待得洛五和洛六听完慕清染的话，心中不禁大震，连带着看慕清染的眸色都带上了些不同。
他们倒是没想到，一个闺阁女子竟然有如此计谋，不过几句话，就把他们与少将军的嫌疑脱尽，还得了美名。
甚至是让原本理亏的沧月在西月面前变得理直气壮起来了，当真是妙极了！
“是！”他们应下。
他们知道，慕小姐之所以告诉他们，是让他们把这件事宣扬出去，而且是把计策让给了少将军，让少将军在圣上面前立下大功，这般真心真意，如何不让他们为少将军高兴！
洛六把蒙存的尸身拖进了蘅芜官里，因为是在夜里，人们早已入睡，这里发生的事儿倒是不曾被旁人所知，更方便计策的进行。
洛五则保护慕清染在外面等候洛北辰，秋日里的风带着丝丝凉意，以及莫名花香的芬芳，让人心旷神怡，慕清染不知为何，只觉周身冷寂得厉害。
她抬头望了望头顶的一轮明月，暗暗道，再过不久，她就要过生辰了，而她生辰过后，就该是慕梦十四的生辰了。
自她醒来后，归来京都，就发生了不少事儿，一件一件，当真是数之不清了。
她抬手按了按额角，却只觉浑身冷得越发厉害了，甚至连头都开始晕眩了，这时，她才觉得不对劲了。
“洛五……”她忍不住侧头看向一侧的洛五，却见他的状态也似是不好，整个人有些遥遥晃晃，但他到底是习武之人，身体素质比她强了不少辈，立即就弹指调息，边警惕地看向四周。
月光皎洁地落了一地，行馆边上种了不少高大的槐树，在风中婆娑而动，黑影重重，如同鬼魅般，让人心惊。
慕清染身子一软，跌倒在地，她单手撑在地面，眼前越发泛黑，眼皮更是重重的，她颤抖着眼睫，只盼着洛北辰他们能够快些出来。
她心中真是震惊不已，没想到竟然有如此霸道的迷.药。
她猜测，这迷.药定然是从上风向洒下来的，而且是算准了他们的位置的，他们又处在外面，哪里想到会有人在此处放药，而且竟然有药效如此霸道的迷.药，能够在风中传播如此远，这才着了道。
这真是怨不得他们不注意，实在是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平白被人算计了一遭，只是不知对方是谁，又有何目的，方才一番话，也不知是否让人听了去。
如此想着，慕清染再也支撑不住药性，整个人跌倒在地，朦胧中她似是看到数道黑影掠过来，当前一位身形娇小的则是直接落在了她的面前，以外地则围住了欲要冲上来的洛五。
慕清染勾出一抹苦笑，最终跌入了一片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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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洛北辰听得外头兵器之声起，而追出来时，却只见洛五浑身是血，跌倒在地，生死不明。
洛六一惊，忙去扶起洛五，见他周身数道致命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他忍不住悲痛地唤道：“五哥……”说着，手下迅速地点住他的穴道止住血。
洛北辰闻得夜风中残留的淡淡的，几不可闻的，熟悉到骨子里的香气，面色略略一沉，他快步走至洛五身边，洛五正要说话，洛北辰则是递了瓶丹药给洛六，让他喂洛五吃下。
“往哪个方向走了？”
洛五勉强开口，干涩着嗓子，低低道：“西北边……”
那里是出城的方向。
他自诩武艺高强，但对上的那些人却个个武艺精湛，再加上他中了药，或许单打独斗还成，但他们是合攻，愣是把他给打成了重伤。
他们来得悄无声息，去得也无影无踪，动作训练有素，又快速无比。
洛北辰立即运气轻功，飞檐走壁追去，但直至追到城门口，却依旧一无所获，显然对方早已中途改道了。
想到此，洛北辰落在京都的楼塔之上，眸色沉寂，背在身后的手，慢慢地攥紧，面上寒意蔓延，但周身的滔天怒焰却越发高涨了起来。
脚下的屋瓦受不住他身上内力气流的冲击，而一一破碎开来，发出清脆的声响。
洛北辰抿紧了料峭的薄唇，周身的衣袍不知是因为凉风还是因他的怒意，在空中猎猎作响，翻飞如蝶。
“很好！”
很显然，他们抓捏住了他的软肋，也很容易地激怒了他。
他蓦地转身，原路返回，夜色里，他犹如展翅腾飞的雄鹰，正欲要抓捕猎物。
洛五的伤势已得到了控制，洛六正搀扶着他，在原地等候洛北辰的归来，而洛六也已经通知了洛一过来收拾蘅芜苑的残局了。
洛北辰落地，衣摆落下，只转眸看向洛五，冷冷道：“说。”
洛五面色一白，立即跪倒在地，也不顾牵扯疼了自身的伤。
他知道这次是他失职了，哪怕是死，也是要保护慕小姐，而不是让慕小姐被抓走。
“那些人武艺高强，率先又在风中掺了迷.药，属下措不及防，着了道，最后一群黑衣人骤然出现，他们招数诡异，不过须臾就把属下打伤了，慕小姐因此被他们给带走了。属下愿意接受责罚，但在此之前，请让属下先把慕小姐救回可好？”
出乎意料的是，洛北辰的面色虽然冷漠寂然，但却不曾动怒，他只抬眸望着天际，眸色晦涩难懂。
半晌，他才缓缓转头，“封锁京都，搜查人口。”顿了顿，他又对洛五说道，“先养好伤，之后就是要用上你们的时候了，届时务必把她毫发无损地寻回。”
洛五磕了磕头，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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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今日更新完毕！第一卷算是告一段落了，进入第二卷哒。

第一百四十六章 离开（一）
洛北辰当夜斩杀尽西月使臣的消息传入了皇宫，德文帝本就因为担心太子而心焦神虑，听得这个消息当真是又气又喜，其中滋味自是不能细说。
洛北辰下手干净利落，不但杀了西月太子和使臣蒙存，更是连那当时想趁机逃跑的公主西玉儿也不曾放过，直接一锅端了。
德文帝虽然也恨得那西月太子牙牙痒，但到底不好直接动手，现在听得洛北辰竟然解了他的心腹大患，自然是高兴非常。
特别是洛北辰让人传来的计策，当真是让他眼前一亮，若是如此，只有让西月理亏的份了。
但随之而来的是，慕清染跟随洛北辰去西月行馆却失踪了的消息，不过洛北辰已让人言明，他现在需暂时卸下官职，亲自前往找寻。
德文帝自然是了解这个儿子的，恐怕他不答应，他也是会执意而往的。不过，这也说明，洛北辰是当真把慕清染给放在了心上的。
德文帝一时当真是又欣慰又酸涩，他只抬头望了眼天际，在心中暗暗道，看到了么，洛儿，咱们的儿子也有心爱之人了。
而太子沧澜的伤势经过御医们的一番研究，最终也得到了控制，毒素也在慢慢清理当中，只是太子沧澜依旧昏迷不醒，但据御医说，太子沧澜已然无大碍，好生将养就会回复从前的健康状态了。
德文帝和皇后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德文帝虽然提防着太子，但他到底还是很中意这个嫡子的，听得他为了洛北辰才中毒，心中已然是对他的品行很是满意了。
过几日，其他国家的使臣已经准备行囊，想要辞行了。
就听得西月太子的死讯了，听闻是蒙存将军使人行刺沧月太子，被西月太子发现，蒙存将军干脆杀死了西月太子和公主，彻夜逃出了京都。
沧月已然派出定国将军府的洛北辰去追。
特别是沧月追击了多日，终于在西月和沧月边境交界处发现了死去的蒙存将军。
值得一提的是，蒙存将军怀里两份信，一份是关于行刺沧月太子，并且要嫁祸给西月太子；一份则是趁机让人杀死西月太子，挑起两国战争。
虽然寥寥数句，却藏了巨大的阴谋，关键是西月各位皇子都是自诩能人，都不甘心被太子西敬所压迫，一直都明争暗斗。
现在太子西敬一死，西月的皇子们可都对那诸君之位虎视眈眈，西月恐怕就不会那般平静了，内斗是不可避免的。
德文帝则让人递了国书去问罪，沧月太子可不是平白能被人算计的，特别是这次差点儿就死了。
西月若是不能给个好说法，那么沧月也不是被人好欺辱的，两国之间的战争就会是一触即发的了。
西月皇帝虽然早就想跟沧月开战了，但现在内忧外患，已经让他头疼不已了。
当然，这些都已经是后话了。
慕风光已得了消息，说是慕清染已被人掳走，当下气恼不已。
慕罗氏一听这话，当下便呆坐了下来，怔怔地落泪，“老爷，你说，咱们这是造了什么孽，现在清安无缘无故，昏迷不醒，现在连染儿也被贼人掳了，这可如何是好啊？怎么才回了京都，就如此多灾多难，早知如此，当初咱们就该呆在江南，也好过牵扯这么多……”
慕风光也忍不住叹了声气，“别说傻话了。北辰说，此事是因他而起，想来他也是有把握解决的。”
洛北辰是明晃晃的太子、党，如今京都里风起云涌的，小七是洛北辰的未婚妻，哪里能不招人惦记啊！
洛北辰则是回了定国将军府，让人清点了手下亲卫，与洛峰说明了事情，交代好公务，就要离开京都。
洛夫人见洛北辰这雷厉风行的办事，忍不住拉住他，道：“你可一定要把你媳妇儿带回来啊，她是个好姑娘。你也要多照顾照顾自己，莫要受了伤！”
洛北辰闻言，眉眼微微柔和了下来，看着洛夫人，语气也没了往日的冷淡，温和地道：“嗯，娘，您放心，我会平安把她寻回来的。您在家多照顾爹，我便先去了。”说罢，朝着洛峰点了点头，转身便走。
洛夫人见他笔直挺拔的背脊消失在了转角处，忍不住以帕子擦了擦眼角，道：“我心里慌得很，总觉得这次他会遇到危险，可我又不能让他别去，毕竟人家姑娘也是因他而被掠。”
洛峰叹息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他的能耐你还能不知道，哪怕是别人都遇到危险，他都不会有事的。你不用担心，会平安无事回来的，咱们可还要抱曾孙呢！”
洛夫人伏在他怀里，忍不住抖着肩膀，低低地啜泣，道：“你说，这上天何其不公，怎么就不让这孩子安安生生地好好过日子呢！他多好一孩子，偏生就过得如此的不如意，好不容易有个心上人，结果还如此的多灾多难，我看着心里头就疼得慌！”
她不禁想起，当年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时，懵懂迷茫，又带着警惕，后来再次见他从昆仑回来时，冷漠戒备已经烙印在他的骨子里退之不去了。
这么多年，这孩子一直都不愿意成亲，好不容易见他竟然跟她提了要娶慕家的姑娘，虽然身份差了点，但她从不在意这些，只是没想到，竟然会如此一波三折。
当年的洛妃因与她面容有几分相似，让她很有亲切感，加之圣上的要求，这才答应认下了这个妹妹。只是，后来的发展，实在是让她这个局外人看得都心酸。
如今，她就盼着北辰能够有个好归宿，那慕家姑娘她也看过，是个好的。
洛峰闻言，眉头紧紧皱起，低低叹了声气，低低道：“唉，个人有个人的造化。北辰他一生波澜颇多，不问大师当年批命时，你不是就知道了么？不过，年轻的时候经历得多了，性子也能得到磨炼，或许并不是坏事。你若是真担心，就多多为他在佛祖面前求求平安吧！”
洛峰是男子，没有洛夫人那些细腻心思，但说不担心是假的。
他现在只剩下一个卧病在*的儿子了，其他几个不是为国捐躯，就是为护洛北辰而死了。而洛北辰在进了将军府的大门后，就注定了他今后跟皇家的无缘。
但这对于定国将军府却是个好事，将军府屹立多年，如今有洛北辰的存在，就不会为皇上讳忌了，也能保下洛家多年的风光门楣。
而洛峰也是把洛北辰当成亲生儿子在养着的，他安慰洛夫人的同时，心里也是焦虑不已的。
那时，秋光明媚，蓝空之下，一切都是美好如初的。
这厢，慕清染被人掳走后，就被安置在了沧夜的私人庭院里。
阳光清越，洒落一地。
沧夜一袭紫色软袍，地面都铺着昂贵的大理石，他赤着双足，冰凉能够让他的心神清醒。
“如何了？”
“殿下尽管放心，您且管去忙，那位的训练已接近尾声，现在他已然能够成为殿下一名合格的替身。”林易躬身回答道。
沧夜闻言，眯了眯眼，狭长的眸子闪现着淡淡的光芒：“嗯，很好。那本殿不在的时候，事务便交予你了，林易，我很信任你。”
最后，他特地用了我字。
林易微微一笑，“那是属下的荣幸，定然不负殿下所拖的！只是，祭司宿微的目的，殿下可还要查？最近，属下发现那宿微的手下之人似乎专门找了城里的孕妇下手了，若是属下料想不错，应该是想制紫元，那是禁术，如果用了，则定然是要释放很大的秘术才需的。”
沧夜稍稍挑眉，想了想，道：“你莫非是说，他还想利用南疆秘术颠覆朝代不成？那倒是不大可能，他既是助沧离，沧离定然是与他有约定的，定然他对沧离有所求。你且查一查，若是能查到，指不定他就能为本殿所用。”
能让宿微有所图的东西，竟然能让他违背拜月的原则，来参入沧月的夺嫡之争，到底是何物？
“是。”林易点头应下。
“如今京都城门戒备森严，洛北辰更是带着人守在城门口，此时出城怕是极为不利的。”沧夜说道，“但现在要是不走，以后恐是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你且去安排一二，必须这两日就出城。”
林易答应下，这才快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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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三千字！第二更晚上再传上来，美人儿们么么哒！

第一百四十七章 离开（二）
待得林易离开后，沧夜便穿着一袭软袍，缓缓地出了门，转而往左走。
庭院里精致而奢靡，走廊铺着上好的原木地板，被擦拭地干净发亮，阳光落在上面，犹如一个个跳跃的精灵。
沧夜停在一间屋子前，外面以鲛纱做垂帘，在外面候着的侍女见到沧夜到来，俯身行礼。
“殿下。”
沧夜淡淡地抬眸，看向屋内，“醒了没？”
一个侍女闻言，回道：“回殿下的话，不曾，一直按照您的吩咐，没有让她醒过来。”
沧夜挑挑眉，狭长的眼角晕染着淡淡的魅惑之色，“很好，让江凌歌和慕容凌都准备准备。”
“是。”
沧夜嘱咐完毕后，便抬步进入了室内，软袍拖曳在地，随着他的脚步旖旎而行。
房间里，各处都是精品，一扇精致的琉璃屏风隔开了里外，木架上是精美的花瓶，里面插着艳丽的花儿，散发着淡雅的香气。
沧夜绕过屏风，室内的情景便映入了眼底。
梨木大*之上，鲛纱帷帐以玉钩挽起，露出了那躺在*上的秀丽少女，被锦被盖住，但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着她还活着。
沧夜停在*前，仔仔细细地看了她半晌，方才缓缓坐下，食指勾起女子垂落胸前的一缕青丝。
青丝柔滑而细腻，触手的感触太好，让他忍不住捻了捻，发丝上是独属于少女的馨香。
沧夜眸色沉沉，眼底晦涩难懂，他喃喃道：“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为何洛北辰就喜欢你呢？连三皇兄也对你如此感兴趣，虽然沧离对你不过是因为你父亲，但洛北辰我就真想不通了。”
“你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子，昆仑之上多少绝色倾城的女子，他竟然都看不上，甚至连碰都不屑，但却独独就碰了你，就喜欢你，当真是让我费解呢！”
沧夜低低地说着，声音在空寂的室内回荡。
他的目光在昏迷不醒的秀丽少女脸上逡巡而过，良久，他抬起手指，指尖触了触少女的脸，触手间是温热柔腻，犹如上好的美玉，让人爱不释手。
沧夜摸了摸，却不过片刻，他便低声道：“嗯，不过如此……”
语气里带着遗憾和失落。
经历过昆仑六界洗礼的人，没有人不向往权力，没有人不想要掌控自己的性命，可是洛北辰却给自己落下这么一个致命的弱点。
他无法理解，那些个情爱当真有权力来得有*力么？
而正在这时，门口却传来了瓷器破碎的声音。
沧夜不悦地回眸，见江凌歌正傻站在屏风处，目中满是难以置信，面色苍白，手中托盘因为太过震惊而掉落于地，上面放置的汤碗落地破碎，此时流了一地的汤汤水水。
沧夜蹙眉，望来，淡淡道：“何事？”说着，他缓缓收回了放在慕清染面上的手，坐直了身子。
江凌歌抖着唇，半晌，却说不出话来，只勉强扯出了一抹笑，低声道：“我……属下是看她一日不曾进食，想给她喂些汤水垫垫肚子……”
沧夜站起，慢慢走了过来，周身的威压也随之而来，他嗤笑，“你倒是关心她！嗯，姐妹情深啊！”
江凌歌身侧垂在袖笼里的手抖得越发厉害了，她退后了一步，低头道：“属下只是不想让她饿死了，到时候让您的计划落空。”
“我就说女人善变，如此看来，倒是真的。开始你与她称姐道妹的，两人摧心置腹，她更是对你毫无防范之心。而现在你就能对她大下杀手，若不是她弟弟代她受过，此时恐怕躺在慕府里生死不知的就是她了。”沧夜说着，靠近江凌歌，语气柔和。
他温柔得像是春日里最和煦的风，却刮得人刻骨铭心的寒。
江凌歌闻言，身子抖了抖，似是不堪秋日的寒凉，她闭了闭眼，只低低道：“属下，自当是只忠于殿下您的。”
早在她走上这条路时，她就没了退路。她后悔过，她彷徨过，可是，却再也没有人拉她出来过。
江凌歌觉得，估计没有她这么被动又悲剧的穿越者了，别人是活得轰轰烈烈，一生恣意，可她两辈子都过得如此的委屈求全。
就好比江凌歌断言慕莲最后一定是把自己玩死，估计她自己最后也落不得个好下场吧！
只是，她哪怕再怎么伤慕清染，她都还是盼着慕清染能够过得好一些，凤琴也能够恣意妄为。
“很好，这话我很喜欢。”沧夜抬手扣住江凌歌的后脑勺，略略使力，江凌歌便不受控制地朝他倾来。
他贴着她如玉的耳垂，低低又柔柔地道：“平日里给足你体面，这句话你还记得，我很高兴。你啊，就是我养的一条忠心的狗。”
江凌歌的身子剧烈地颤抖，眸子缓缓地掩住。她不禁想起，同样温润如玉的另外一个男子，比之沧夜，那人才是真正的温柔如风。
京都里都言凤锦和沧夜是温润如玉，君子如风。可是只有真正靠近过的人才会明白，沧夜就是披着狼皮的绵羊，凶狠而暴戾，温柔不过是他完美的伪装。
他伤人从来都能拿捏住七寸，疼得人无以复加。
沧夜略略离开了些，勾起她小巧精致的下巴，俊美绝伦的脸上浮起温温柔柔的笑，但那双幽蓝的眸子，却深邃如大海，让人看不清深浅。
“慕清染就交给你带出京都了，她与你交好，洛北辰最是清楚了。你放心，你的身份我帮你掩饰得很好，洛北辰自不会仔细检查你的车。我会随后出城，我们在渝州城汇合。”
说着，他亲了亲她的唇角，柔柔地笑道：“你肯定是不会让我失望的，对不对？”
江凌歌攥了攥手心，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的眼底的情绪，她低低道：“是，殿下尽管放心。”
沧夜这才松开了手，眸色冷淡，面上笑容和煦，道：“那便好。收拾了吧！”
说罢，他便越过她离开了室内。
他才离去，江凌歌却好似失去了身体的重心，整个人摇摇晃晃地瘫软在地，望着地上破碎的碗发呆。
半晌，她缓缓爬了起来，走进*边，见慕清染沉睡得无比安详，她坐在方才沧夜坐过的*边，探手摸了摸慕清染柔嫩如花的脸颊，指尖划过她的眉眼。
如此的熟悉。
如此的美丽。
或许慕清染不知道，她竟然是如此的美丽，她总以为自己不如慕梦好看，其实慕清染的美岂在外表，她的自信和气质都是由内而发的，让曾经的她，见之忘俗，神而往之。
这样的女子，才是世间真正的倾城。
那时，她巴巴地与之相交，而今，却也是她要把她葬送。
在想起方才沧夜的动作，以及他后来落下的话语，江凌歌眼眶不禁凝起了泪，她的手指缓缓地落在慕清染的脖颈间。
只要她稍稍用力，这个美丽的女子就会死去吧！
反正沧夜的目的不过是以慕清染引洛北辰去昆仑，死活不论。而且，到时候慕清染还指不定会受罪！
这般想着，江凌歌的眸子越发的亮了，眼角的泪珠也似是承受不住，缓缓滑落。
但是，她的手指停在那处半晌，都不曾动，指骨苍白。
果然，还是不行的。
她收回手，似是不敢相信刚才自己的举动，只捂住了脸，不敢再看*上的少女一眼，整个人趴伏在*侧，肩膀一抖一抖的，低低地啜泣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
窗外，阳光明媚。
窗内，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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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北辰看着来来往往出城的人，以及检查的士兵，眸色暗冷。
那夜的人来不及出城，这两天肯定会有动作，若是三日内还是找不出来，那么他便只有再找线索了。
其实他也有些眉目，那般的迷.香他很熟悉，熟悉到了骨子里，所以他如今才会安排堵住城门排查。
他已安排了人在京都里挨家挨户地找寻，以追找西月蒙存将军为由，在城内大肆搜寻，而城门口也严肃戒备。
毕竟慕清染是女子，若是她被人掳走的消息泄露，难免就有失她的闺誉。
德文帝知道事情经过，只以为是西月之事牵扯到了慕清染，这才准许了洛北辰的行为。
公孙祁阳和凤锦此时也来尽绵薄之力，洛北辰倒也未曾拒绝，毕竟京都里他们比他熟悉多了，特别是公孙祁阳的路子比他更广。
随着他的沉思，就听得一旁的士兵喊着：“下车下车，要检查！”
就听得站在马车边的丫鬟细声细气地道：“这可是吏部尚书大人千金的车，你们也敢拦？我们小姐可是千金之躯，若是让你们这些粗人冲撞了，你们赔得起么？”
“少将军有令，但凡出入城门的车，都得检查。”那士兵有人撑腰，底气也足。
却听得车里的女子的声音，婉转如莺，“可是洛少将军？”说着，就见那女子撩起了车帘，眉眼精致，扶着丫鬟的手，要跳下车来。
“小姐，您这时候出来作甚，外头风凉，您可得小心身体啊！”那丫鬟忙道。“咱们还得赶时间去庙里呢！”
江凌歌摇头，笑道：“无碍。”却是径自走至洛北辰身边，那丫鬟忙跟在其后，江凌歌福了福身。
“见过洛少将军，今日如此繁忙，可是为了寻那西月国的蒙存将军？”
洛北辰对她有印象，慕清染跟她很是交好，故而他也乐意给她几分好脸色。
“嗯。”
“多日不曾见到清染了，只是我娘病了，我这才要去替她去南华寺祈福一番，还请您先跟她说一声，待得我回来之时，就去看望她。”江凌歌笑着道。
洛北辰只点点头，面容冷峻，也不见其他表情。
而那厢，士兵已经检查好了，让人过来请江凌歌回车上了。
江凌歌便跟洛北辰告了别，扶着丫鬟的手进了马车。
士兵们让开道路，让其安全通过，骏马笃笃的马蹄声敲击着青石地板，慢慢远去。
江凌歌望着越来越远的京都城门，心中缓缓松了口气，只停了车，让丫鬟上来，吩咐车夫道：“现在开始，立刻加速往渝州城去。还有，让一开始准备好的马车都纷纷往四个方向走。”
“是。”那车夫听令，先发了信号，这才匆匆地赶着马车而去。
江凌歌一早就让人准备了四辆，跟她一模一样的马车，就唯恐洛北辰察觉到什么，四散开来，也能拖延下时间。
她打开了马车后的隔板，把蜷缩在里面，昏迷不醒的慕清染给放了出来。
“只盼着能顺利无事。”江凌歌暗暗祈祷。
而那厢，公孙祁阳与凤锦已来至城门口，与洛北辰说话，就听得一旁的士兵低声谈论起方才江凌歌丫鬟的嚣张。
公孙祁阳一问，才得知详情，只不解地看向洛北辰，道：“明明昨日吏部尚书家的夫人还好好地，怎么今日就病了？”
洛北辰骤然想起，他方才看到江凌歌的马车就觉得奇怪，本来他是要去查看的，却被江凌歌的话给拖住了脚步。
他顿时神情一凛，只叫人牵了马来，便急切地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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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四千字！今日更新完毕哒！美人儿们，么么哒，最近肿么都不爱冒泡哒！
江凌歌其实也是可怜之人，最终她心中还是存着良善的，而她这般做，也是有原因哒！后面会解密。

第一百四十八章 追（一）
洛北辰骤然想起，他方才看到江凌歌的马车就觉得奇怪，那个马车的架构怪异得很，他习过一点机关，本来他是要去查看的，却被江凌歌的话给拖住了脚步。
当时又想着江凌歌是慕清染的闺中好友，故而多应了一句，若是……
他顿时神情一凛，薄唇紧抿，只叫人牵了马来，便急切地翻身上马，一扯缰绳，便朝城门外追去。
“他怎么了这是，突然来这一遭的？”公孙祁阳有些不解地看着疾驰而去的洛北辰。
凤锦蹙了蹙眉头，低声道：“应该是跟慕小姐有关的。”
唯有慕清染，才能让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洛北辰动摇。
他忆起方才的话，若是这次是跟江凌歌有关，恐怕洛北辰是不会放过她的。
那个狡黠的少女，的确让他很向往。他见过的女人不少，但鲜少有她这般狡黠如狐的，她不是最漂亮的，却是让他印象最深刻的。
特别是后面他制造的一系列的相遇，他甚至是依靠她与妹妹的友好关系，而趁机一步步接近，连凤琴都已然看出了他的心意。
是的，若是要跟其他大家闺秀成婚，他还不若自己找个自己喜欢的，所以，他选择了自己有好感的江凌歌。
可是，今日闹这么一出，若是江凌歌当真与洛北辰为敌……
想到此，凤锦神色严肃，蓦地也牵过一旁的骏马，翻身上马追去。
“哎哎，阿锦，你干什么去啊，等等我啊！”公孙祁阳见连凤锦都跑了，忙也骑马赶上去。
城门外有五条岔道，其中三条是官道，另外两条中一条通往南华寺，一条驶向附近的村落。
而此时，那五条岔道口满是凌乱的马蹄和车轮印记，五条岔道都是有马车通行的，显然是有人故意而为，扰乱视听的。
洛北辰跃下骏马，在当前的岔道口蹲下，探了探地上马蹄和车轮的深度，又看向其他四条岔道，眸色微微沉了下来。
“北辰，怎么样了？”凤锦勒住缰绳，紧张地追问道，“可有结果？”
洛北辰望了他一眼，淡淡道：“五条岔道口最新的车轮宽度相仿，应该是同一批的马车通行没多久，显然是为了混淆视听，而除了西南面的马车印记稍微轻一些，以外都差不多，可见对方反侦察能力很强，甚至连这种小细节都考虑到了。”
“是、是吗？”凤锦愣了愣，一时却不知道该说如何是好，“那个，江家小姐的马车呢……”
洛北辰闻言，抬眸望入他眼底，似是已经瞧出他的心思，语气平淡道：“我已让人去南华寺查探了，想来稍晚就会有结果。”
顿了顿，他继续慢慢说道：“无论她是否与此事有关，我都会带她去询问，她的马车很不简单。方才我只是看了外面，就觉得有些怪异，因为她以话语拖住了我的注意力，守城的士兵们没发现异样，就让她走了。”
“那辆马车，若是我没猜错的话，用了隔空之法，造成视觉上的一种盲点，若不是习过机关之术，或许还真就发现不了的。”
对于曾经在昆仑习过最顶尖刺杀之术的洛北辰而言，这些机关暗器等都是必学的生存技能，虽然学艺不精，但却也足够他用的了。
闻言，凤锦怔住。
洛北辰此言一出，也便知他已经认为江凌歌就是可疑之人，无论如何，他必然是要查出个子午寅卯来。
洛北辰特地说出来，不过是跟他提个醒，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他如哽在喉，半天才咬牙，慢慢道：“我不信，北辰。我不信她是那样的人，这一次，我与你一起找。”
他不信，他喜欢的人，竟是以一副假面对他。
当初她不顾夜黑风高，展露才学，与他一起帮忙寻找证据，只为了救慕清染的同胞弟弟。
而今，她怎会去掳走慕清染，与洛北辰为难，他不信，她一直以来做的一切都是骗人的。
洛北辰也不辩驳，只淡淡道，“我们先回去，我想，我大概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了。回去准备准备，我要离京了。”
他想起回程路上遇到的袭击，以及那时那人所说的话，大概也就明了，对方的目的是他。
慕清染只是来钓他这条大鱼的饵，但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洛北辰微微抿起薄唇，翻身上马，往回赶去。
公孙祁阳刚到，就见洛北辰已返回，不由大惊，喊道：“这就完了？我们不抓人了么？”
他转脸见凤锦的面色苍白，不禁奇道：“阿锦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我看你脸色很差。”
凤锦摇摇头，只蓦地对他道：“祁阳，你们一直都在我心上的。”
说罢，便扬鞭快速跟上。
公孙祁阳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一愣，见大家都走了，他只得嘟囔着，一夹马腹，骏马疾驰而去。
“好容易赶上来，结果一个个说的话都不明不白的。阿锦这话是在跟我表白心意么？”
想到此，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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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奔驰，灰尘皑皑，骏马嘶鸣。
“看来他们并没有发现，就算发现，恐怕也是分不清吧，计策奏效了。”丫鬟打扮的女子掀起车帘低低说道。
江凌歌看了眼车上的慕清染，她依旧昏迷不醒，眉眼间俱是淡漠，淡然道：“红线，殿下是我的主子，我自然是为殿下着想的，你不必如此防范于我。”
方才她跟紧了她，不过就是怕她会忍不住向洛北辰透露消息么？
说到底，沧夜还是怕她背叛。
江凌歌想着，垂在衣袖里的手指缓缓蜷缩握紧，指骨青白，垂着的眼帘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绪。
红线闻言，挑挑眉，笑道：“这种表忠心的话，不必对我说，我只是听从殿下的调配，与你一同完成护送她的任务。”
江凌歌抿了抿唇，微微昂起头，露出她修长的脖颈，神情傲然。
“我自然知道，我只是让你别总给我碍手碍脚。”
红线也不恼，只冷冷一笑，道：“只要你别拖累我，我自然也不会麻烦你。江凌歌，别在我面前摆架子，现在咱们两个，指不定谁在殿下面前有脸，你敢背叛殿下一次，就该想过如今的后果。殿下没杀你，已是仁慈了。”
她说的上次沧夜让江凌歌杀慕清染，结果她却给慕清安下了陀罗香的事。
虽然沧夜当时并没多说，但后面已经对她没了往日的信任。
顿了顿，红线又道：“摆这个臭脸，对我是没有用的，现在你没了殿下的*爱，我还想看看你依仗着什么？我且只警告你，莫要把这次的计划也给搞砸了，不然，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江凌歌面色微白，漠然道：“指不定是谁搞砸了，我不与你争持。”说着，只提着了提薄毯子，给慕清染轻轻盖上。
“这时候还表现什么虚伪的姐妹情深，你那天在行馆的晚上可没手下留情。”红线见她这般的行为，甚是不齿。
红线素来跟江凌歌不合，主要是因为江凌歌本就不是杀手出生，不过是个更下等的存在，却偏偏得了殿下的信任和提拔。红线则是自己一步步拼出来的，更是看江凌歌不起。
江凌歌却是毫无所觉，只回了句：“总好过你连虚情假意的对象都没有。”
“你——”红线恼怒，待要拔剑，却想起此时的境地，缓缓坐会原位，冷笑一声，道：“你莫要激我，我不会上当的。”
她只以为江凌歌是要跟她缠斗，然后放走慕清染。到时候慕清染这个鱼饵不见了，沧夜定然是不会放过她们两个的。
她可还不想死。
江凌歌见她不动，也不急，只静静地依在车壁上，开始理顺自己的思路。
她不会告诉红线，她一开始就已然露出了破绽，只盼着洛北辰他们能够快些察觉，然后寻过来。
不然，谁知道沧夜会不会中途又发作，把慕清染给杀了。只有洛北辰越快到来，慕清染的安危才能得到保证。
她抬眸望了昏迷不醒的慕清染一眼，暗暗叹了口气。
而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说她自作孽也罢，只是泥土深陷的人，有她已然足够了。
洛北辰等人回到京都后，去往南华寺查探的人，早已匆匆返回，带回来了消息。
“果然，江凌歌根本就没有去南华寺。那么，她到底想干嘛？她真的跟清染的失踪有关么？”公孙祁阳挠了挠头。
“是的。”洛北辰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当日染儿被人迷昏带走，洛五受重伤，当时风中还有不曾消散的香气，洛五身上也沾染了些，是黄杜鹃的香味。今日，我在江凌歌身上也闻到了。”
当时，他的心思并没有放在江凌歌身上，而今想起来，那时候觉得熟悉的香味，不就是黄杜鹃的气息。
只是那时行馆外，那黄杜鹃的气息被迷.药压制，若是不仔细闻，还真就辨别不出来，他没一时没想起来，直到今日在江凌歌身上重新闻到。
但江凌歌的身份太特别，他一开始根本就没把清染失踪的事儿往她头上代入过。
主要是清染太信任她了，连带着他也便没对她怀疑，要不是祁阳提起，他根本就忽略了那股香气，也就不会想起这一连串的事儿了。
“黄杜鹃？”公孙祁阳愣住。
凤锦唇色苍白，低低道：“黄杜鹃，若是我说的不错，应该是只长在西域天山山腰的，在沧月根本不曾有，偶尔有来往的西域商人贩卖黄杜鹃的香料，但却极为昂贵。我曾在书里看过，黄杜鹃可入药，绽放之时，黄橙橙一片，极为耀眼，胜似日光。”
每说一个字，他的脸色就略苍白几分，说到最后时，他闭上了一贯温柔的眸子。
答案已是显而易见了。
能以西域黄杜鹃为日常香料的人，岂会是普通人？
洛北辰没再多言，只是转而看向摊在地上的羊皮地图，淡淡道：“去往西域，只有这两条官道可走，其中以渝州这条最近。”
他的指尖点了点图上某个位置，“只要再绕过这里，穿过大雁玉门，便能到西域之路，昆仑在这个位置，前后最快的距离，也得半个月有余。”
说罢，他抬头看向两人，“若是待得他们入了昆仑大门，我们也就要受制于人了，只能在他们到达昆仑山腰前，救下染儿。我今日就会出发了，他们带着人，动作应该不会太快。”
他收回手，便越过两人出了门，从头到尾也不曾再问他们两个的意见了。
对于他而言，慕清染是他的女人，他自会把她救出。
公孙祁阳转而看向凤锦，却蓦地睁大眼，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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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第二更老规矩在晚上更新，么么哒！
凤锦的故事，嗷呜，照这个架势是要写番外的节奏么？主线里会带出来，但还是以洛少将军的故事为主。
江凌歌真的是苦命的娃子，人家穿越女吃香喝辣，嫖王爷太子的，她两世都苦逼地看错了男人，选错了路，嗷呜！

第一百四十九章 温柔
公孙祁阳转而看向凤锦，却蓦地睁大眼，大吃一惊。
却见凤锦薄唇微张，嫣红的血迹自他嘴角蜿蜒而下，衬得他温润如雪的容颜有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精致美感。
“你……你怎么了，阿锦？”公孙祁阳被吓住了，忙上前来扶他。
凤锦比了个让他不用靠近的手势，一手按着桌角，望着那张羊皮卷，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把涌上喉间的腥甜吞咽下。
“无事，只是一时真气有些翻腾，故而才会如此，不碍事的。”
刚才因为情绪太激动，导致瞬间真气逆行，这才险险走火入魔了。
公孙祁阳此时哪怕再迟钝也察觉出了点什么，想起方才凤锦的面色，他小心翼翼地问道：“阿锦，你喜欢那位江小姐，是吗？”
凤锦闻言，身子顿了顿，缓缓站直了，只淡淡道：“祁阳，我会递交停职书，跟北辰一起去救回慕小姐的。”
说罢，他越过公孙祁阳，快步走了出去。
公孙祁阳闻言，不禁愣了愣，侧身望着他的背影，低低道：“你其实是怕北辰因为愤怒杀了那位江小姐吧！”
说到底，凤锦终归还是喜欢那位江小姐的。当初查案之时，他就觉得以凤锦的个性，太过关注那位江小姐了。
凤锦虽然看着温润如玉，他对每个人女子都温柔有加，但却都保持距离，让人只觉得他风度翩然，却无法靠近。
只有真正了解他的人才会知道，他其实是个外热内冷的人，跟北辰是截然相反的性子。
公孙祁阳揉了揉额角，现在的情况真是让他焦心。
恐怕方才的话，北辰就是讲给凤锦听的，若是慕清染出事了，他根本就不怀疑北辰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想着，他忙也追赶了上去。
洛北辰早就点好了亲卫，待得公孙祁阳和凤锦准备好后，三人便率着亲卫往渝州的方向出发了。
慕清染醒来时，只觉得周身酸软无力，浑身都使不上劲来，眼前是上好的木质车顶，身下是摇摇晃晃的地毯。
这是一辆装饰得很精致的马车，下面铺着上好的柔软兔毛地毯，毛绒绒的，即便是在行驶，也不会让人觉得颠簸，车壁上以鲛纱覆上，很是精美。
而靠着侧壁，放着一张小小的矮桌，上面茶碗俱在，却丝毫没有因为车辆的颠簸而晃动，就连那鎏金的香炉也一动不动，只有香气随着袅袅而起的烟，在车内蔓延开来。
慕清染忍不住低低地*了一声，抬手摸了摸额头，眼前还有些朦胧，额头也在隐隐作疼。
“嗯……”
“你醒了。”
一道温温柔柔的嗓音响起，仿似春风拂面，让人只觉周身温暖。
慕清染愣了愣，往声源处望去，便见车厢的另一边，一个紫袍的男子正持着一本书卷缓缓地翻页看着，似是听到她的声音，转眸望来，他修长的手指还捻着一张纸，嘴角却勾起温和的笑意，却不曾到达他蓝眸深处。
他的眉眼似乎也似乎浸在温柔之中，带着一种超越时光的温润，连眉梢天生的媚惑之色也被遮掩了一二，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此时的沧夜看起来就好似从墨水画里走出来的翩翩佳公子，浑身都带着青竹的温润之息。
“六殿下沧夜……你……”慕清染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都软得厉害，勉强靠在侧壁上，她喘着气，说道：“我这是在哪里……你对我做了什么……”
说着，她抬手探向自己的脉搏，浑身无力得紧。
沧夜也不拦她，只笑米米地望着她，经过方才一番折腾，她光洁的额头都是细细密密的汗珠，加之面色苍白，让人忍不住生出怜惜之心来。
“可怜的姑娘，你啊，昏迷了近十来日，天天只能喝些汤汤水水的，身体虚弱也是难免的！”
他话语温温柔柔的，眼神也爱怜地看着她，似是极为担忧。
的确，她体内除了一种致人手脚无力的药物外，就是饥饿过度导致的虚脱。
“十来天？”慕清染怔住，她倒是不曾想，一觉醒来，竟然过了如此多的时日了。
她望着沧夜，“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又想如何？”
“真是冷静呢！”沧夜见她面色沉着，显然并不惊慌，这让一直想看好戏的沧夜不由有些失望。
他本以为，她会如那些女子般，醒来后发现身处他地，必然是恐慌不已的，没曾想她竟然能够如此淡定，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见慕清染只望着他，似是想寻个答案，他微微一笑，轻声道：“我啊，带你私奔了。”
慕清染闻言，只淡淡一笑，虚弱道：“殿下真是爱开玩笑，清染何德何能让殿下青眼有加。”她见问不到其他，便转了个话题，道：“我们要去哪里？”
沧夜挑挑眉，赞赏地看了她一眼，“听说过西域么，塞外的风光可不比沧月差！我此次邀请你去看看西域广阔的沙漠与昆仑高不可攀的雪山，如何？”
慕清染闻言，只看了眼那抖动的车帘，隐隐知道现在走的是山间小径，便轻轻微笑，只道：“能得殿下相邀，自是我的福气。而且，我别无选择，不是吗？”
沧夜满意地点头，“你很识时务。”
比起那些大喊大叫不合作的女人，他素来是不耐烦的。他早就打定主意，若是慕清染当真也那般，那他就不介意拖着一具尸体回昆仑。
不过，现在慕清染让他觉得很有趣，或许他可以把她留下来的。
慕清染虚弱地一笑，低低道：“我饿了，不知殿下可否准许让我这个客人吃些东西垫垫肚子？”
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因为饥饿虚脱而死的。她必须进食，而且最好是流质的。
沧夜抬手拿起一旁的帕子，替她擦着额角的冷汗，动作轻柔，倒是挺符合他现在所展现出来的翩翩气质。
慕清染曾经听人言，沧夜的温柔，是没有任何女人能抗拒。就好比，洛北辰的冷漠，无人能打破。
如今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绝伦的脸庞，以及那温柔似春水的眼眸，和那与之相符的轻柔动作，哪怕是慕清染，也不禁心漏跳了几拍。
没有女人能抗拒得了这种俊美如神祗的男子所展现出来的温柔，这种装出来的溺死人的温柔。
那双幽蓝的眸子，此时就仿似最深邃的大海，荡漾着让人心醉的波浪，但若是深深看得仔细，就会被里面深藏的玄冰所伤。
沧夜温温柔柔地笑道，“看，额头都是汗呢！”
慕清染侧头避了避，只掩住了眼底的惊艳，淡淡重复了一次，道：“我肚子有些饿了，殿下能否给些吃食于我？”
沧夜动作落空，他似乎也不恼，只望着慕清染精致的侧脸片刻，这才缓缓收回手，坐回原位，食指敲了敲桌面，“你很怕我？”
慕清染惊诧，蹙了蹙眉头，回道：“殿下也是人，我缘何怕殿下？”
说起来，哪怕是她被抓，她也不曾起过害怕的心思，唯独怕他时，是因为那时候她中了春.药。
沧夜似是没想到她会这般回答，怔了怔，又似是想到了什么，低低地笑了起来。
“你不觉得我怪么？”
表里不如一。
慕清染望了他一眼，此时她正饿得冷汗直冒，哪里还有心情与他细细说话，又唯恐他又折腾幺蛾子，只顺着他的话，抿了抿唇，“不曾。”
“为何？”沧夜惊异地望着她。
他身边的人都因为他阴晴不定而恐惧他，慕清染身为囚犯，竟如此淡然处之，倒是让他很惊讶。
慕清染实在不懂他的意思，只蹙着眉头不说话了，她已经因为饥饿而眼前有些发黑了。
“饿……”
她只低低地重复了一声。
沧夜似是也瞧出她状态不好，只遗憾地叹了声气，从一侧做工精巧的车墙后弹出了一个抽屉，自里拿出了一个小巧的食盒。
“知晓你今日会醒，有人早已为你准备好了东西，我想你会喜欢的。”沧夜勾唇淡淡笑道。
食盒做得很精致，分为上下三层，沧夜取了最下面的一层，赫然是一碗浓稠的肉粥，随着沧夜的手附上，顿时冒出了丝丝热气。
“喏，可以开吃了。”
慕清染抖着手要来接，却抖了半天也接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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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今天更新完毕，大家萌萌哒，晚安！
其实，沧夜是缺个懂他的人，嗷呜，他温柔起来不是人。

第一百五十章
饥饿过度的后遗症就是，慕清染抖着手要来接碗，却半天也接不住，只抖得厉害。
沧夜见此，竟露出了笑容，他只扬唇，温温柔柔地道：“啊，看来，你是自己拿不住碗了啊。嗯，不如就让我来帮你如何？”
此时哪怕如此，依旧坚持要自己来做，不请求帮忙的倔强少女，不知为何，让沧夜觉得甚是可爱，他不由就想再逗弄逗弄慕清染。
慕清染闻言，心中一惊，手更是一抖，那本就没接稳的碗就倾斜着倒了下来。
沧夜眼疾手快，迅速地接住了那一碗粥，那青玉瓷碗稳稳地落在他的大掌里，他只略略挑眉，笑道：“我就说你现在身体虚弱的，来，还是让我来喂你吧！”
慕清染一怔，面色苍白，勉强扯出一抹笑，“不敢劳驾殿下。”
“我想，若是换成你自己来，我这上等的地毯，估计就要更换了。”沧夜温温柔柔地笑着，说道：“我不嫌弃麻烦的，来，乖乖的。”
他只舀起一勺肉粥，凑到慕清染因为缺水而略微干燥起皮的嘴唇边，他似是不懂伺候人，虽然动作轻柔，但却有些笨拙。
扑鼻的食物香味，让早已饿了多日的慕清染只觉得胃里翻腾得厉害，恨不得立刻就扑上去吃个干净。
她迟疑地看了眼沧夜，但转而就释怀，只垂头张嘴含下了那口皱。
沧夜性情不定，若是她此时不听从，指不定他等会又想出如何折腾她。
再说了，此时也不知道他目的为何，她要想逃，或者与之对抗，那么就一定得有个健康的身体，到时候才好方便行事。
慕清染向来是个识时务的。
沧夜望着慕清染即便是饿狠了，却依旧优雅地进食，两个脸颊一动一动的，就像是他曾经养过的一只小松鼠，吃东西时总是瞪着圆溜溜的眼睛，腮帮子鼓鼓的，甚是可爱。
当时，他还是个被训练的杀手，他曾经养过一只非常可爱的小松鼠，曾经他才刚刚入昆仑教时，教里准许让人养的，主要是为了让人松弛压力。
他很疼那只小松鼠，甚至把自己为数不多的食物也分给它，看着它就觉得很快乐，无法排泄的痛苦也跟它讲，不管它听不听得懂。其他人也有养的，但后来那只小松鼠却他成为真正杀手的洗礼。
就是因为那是养了多年的心中宝，倾注了足够多的感情，所以必须要被杀掉，才能让杀手们的心变得冷酷无情，不会因为任何人而动摇。
他至今还记得，那时那只小松鼠睁着圆溜溜的无辜眼睛，被他一刀割断了脖子，一颤一颤的小身子。
沧夜望着慕清染因为吃到热腾腾的肉粥而染上绯色的脸颊，微微眯起了眸子。
真像呢！
这肉粥的味道很好，稠而不腻，入口即化，倒是让多日不曾进食的慕清染只觉胃里热乎乎的，不再像开始那样难受了。
她满足地眯了眯眼儿，“多谢殿下。”
沧夜闻言，只抬手以手帕擦了擦慕清染的嘴角，慕清染一惊，反射性地避开，沧夜的动作一滞，面色微微的有些变了。
慕清染见他似是不悦，只低低道：“抱歉，殿下，我不是很喜欢跟别人亲近。”
何况，男女授受不亲，她不知他到底想做什么，但这种*的氛围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沧夜却蓦地伸手掐住了她的下巴，把她侧在一旁的脸扭了过来，缓缓凑近了些，继续给她擦拭嘴角。
“你似乎很喜欢忤逆我。”
这种贴近的距离，以及陌生的气息，让慕清染很排斥，她略略扯了扯嘴角，尽量地往后靠，但背后就是车壁，她已是无路可逃。
她只能硬着头皮，回道：“没有……”
“今后我们还需要共处一段时间，你若是一直如此，惹恼了我，我可不敢保证把你全须全尾的还给沧尘。”沧夜贴着她的耳朵轻轻地说道。
他温热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耳边，让她浑身战栗，鸡皮疙瘩都要因为他这冰冷又温柔的话语起来了。
她只低低应着，但等到沧夜退回原位时，慕清染想靠着车壁坐稳，却徒然只觉眼前发花，她一惊，慌忙去把脉，手却滑了好几次都不曾搭上去。
“你——”她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就栽倒在地了。
沧夜却也不管她，只径自取了一旁的手帕把自己的手指擦得干干净净，因为以往的习惯，他喜欢把自己弄得很清爽，不喜欢在自己身上闻到任何气息。
他觑了眼晕倒的慕清染，语气柔和，似是自言自语地道：“我早便跟你说过，这粥是有人为你准备的。”
慕清染再次醒来时，是被一阵吹花拂叶之声惊醒的，眼前是一片漆黑，她猛地坐起，还不曾为自己号脉，就发现车里已然只剩下她一人，车外则是兵器相击的清脆声，击打柔体的沉闷声响。
慕清染一惊，暗道，莫非是有人来救她了？这般想着，她心中浮起惊喜。
洛北辰肯定会来寻她，那么外面来的莫不是他？
吃了东西后，慕清染的身体有了劲，也不似开始那般浑身无力，她掀起车帘一角，就见车外月色朦胧，车前不远围了数位黑衣人，沧夜一袭紫袍在那些黑衣人中穿梭，而那位车夫早已倒在地上，气绝身亡了。
沧夜似是极为厉害，与这许多人交手也是张弛有度，来去自如。
慕清染只看了一眼便知，那些人不是洛北辰派来的，她有些失望，但转而她就又有了主意。
既然沧夜与他们缠斗，沧夜不过一人，面对这许多人肯定一时半会也不会完，那她要逃，就只能趁现在了。
她眸子一转，便往车外偷偷摸摸而去，见得他们离车有些距离，骏马又一直在焦躁地踢着脚，慕清染干脆从一侧死去的黑衣人那，偷捡起了一把长剑，把那车辕给卸了下来，她动作用得很轻，但声音却难免有一些，见沧夜也没注意到这边，她胆子才大了起来。
好在这骏马身上还套着简易的马鞍，倒是方便了她。
慕清染翻身上马，乌漆墨黑里，她随便选了个偏僻的方向，就一抽马鞭，骏马嘶鸣一声，立即放开马蹄奔驰。
沧夜一惊，回头就见一娇小的身影伏在骏马身上，眸中染上了怒意。
该死，他竟然一时疏忽，没料到她竟然会醒来，让她给逃了！
一般的大家闺秀见到这般血腥的场面，不是直接吓晕了过去么，她居然还有胆子趁机逃跑。
他就不该留她一条性命。
他不过一个转头的时间，就被人以暗器暗算了，沧夜气息一窒，此时也不能再与他们缠斗了，他提了气，立即就往那骏马追去。
那些黑衣人岂能让他逃走，也纷纷运起轻功追来。
慕清染听得身后呼啸而来的风声，脖颈间的寒毛都竖起来了，她回头一看，就见一个黑影正朝她扑来，借着月光，她看清对方那紫色的衣袍，心中大惊。
沧夜竟然逃出来了，该死，若是被他抓住了，以他的性子，指不定怎么对付她了！！怕是不会让她活下来吧！
想到此，慕清染又用力地抽了一鞭子马臀，只盼着这马能够跑得再快一些，而身后那紧追而来的黑影，真是让她快要吓死了。
沧夜见得那不减反快的骏马，心中的怒焰越发高涨了起来，但此时他提气就觉心口疼痛，知道定然是方才的暗器有毒。
他咬牙，只用力一个跃起，借着枝桠的力道，便朝着慕清染扑了过去。
他的目标放得很准，直接给扑倒了骏马之上，慕清染心中一颤，手中的缰绳都差点儿掉了，却见沧夜立刻就抓住了她的手，一抖缰绳，一夹马腹，只让骏马跑得再快一些。
身后的人见追赶不上，蹙了蹙眉，只抬手甩了暗器过来，只闻嗖嗖几声，就朝着那两人而去。
慕清染被沧夜按到在马背上，耳边划过几道风声，还有骏马的嘶鸣之声，他们两个措不及防，然后竟是被那骏马给甩了下来。
沧夜当即与慕清染翻下骏马，两人自一侧的斜坡骨碌碌地直接往下滚去。
慕清染只觉头晕脑眩，但却根本止不住往下翻滚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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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更新完毕！明日再继续多更，不知道是不是换季又感冒哒，头晕得厉害，睡一觉应该会好些。
美人儿们也要注意身体啊，换季最容易生病，最近又在降温，注意保暖，么么哒！

第一百五十一章 造孽遇见你
慕清染被沧夜按到在马背上，耳边划过几道风声，还有骏马的嘶鸣之声，他们两个措不及防，然后竟是被那骏马给甩了下来。
沧夜当即与慕清染翻下骏马，两人自一侧的斜坡骨碌碌地直接往下滚去。
慕清染只觉头晕脑眩，但却根本止不住往下翻滚趋势，身子更是控制不住地翻滚，而上方那骏马正嘶鸣着奔驰而去。
那些黑衣人当时离得有些远，倒是不曾见得两人已然不在马上，纷纷追着那匹骏马而去。
不知滚了多久，后脑勺一疼，慕清染眼前就昏黑了起来，顿时失去了知觉。
等再次醒来时，已是第二日，秋日的天空高远，但阳光却不晒人，慕清染抬手遮住了眼前刺眼的光芒，眸子微微眯起，很是不适应这骤然而至的光线。
“唔……”
才堪堪一动，浑身都酸疼难忍，慕清染缓缓爬了起来，低低呼了口气。
昨日她被沧夜带着摔下了马，现在她还算安然无事，不知沧夜在哪里了！
她四处张望着，发现这是一片荒野，四处不是林立的怪石和灌木丛，就是茂盛的树木，简直就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人烟罕迹，又没有骏马可用，光靠两只脚，估计她就算是走到断掉，也未必能找到村落吧！
也不知沧夜他到底走的是哪条路，昨夜匆匆一看，根本就不是官道，显然为了逃避追兵，他选的应该是偏僻小径。
慕清染整了整衣衫，抚顺了头发，四处看了看，就见离她不远处的草丛里似乎躺着个人。
心中暗暗一惊，想着，既然她都没事，按理说，武力值更高的沧夜也该是无碍的，但为何还不曾醒？
慕清染这般想着，慢慢地靠近了过去，一贯洁净的紫色衣袍沾染上的脏污，犹如焉坏的紫色鸢尾。
随着她的走进，那人的面容也缓缓映入了眼帘，就见沧夜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在脸上落下淡淡的痕迹，嘴角沾染着血迹，薄唇微微泛着盈盈紫芒，显是中了毒。
慕清染不知为何，稍稍松了口气。现在看来，沧夜对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威胁了。
她转身便走，想要离开，但观察了四周的地形后，她很快便反应过来一个问题。
她不知这是哪里，而且周围都是树木林立，偶尔还能见到野兽的脚印，有些甚至是熊的掌印，可见这一带的危险，凭借双脚，她根本就不可能轻易离开这里。
慕清染一瞬间便打定了一个主意，转身就往回走。
比起入野兽腹，还不如落入沧夜手里，至少他是要利用她找洛北辰，现在哪怕她不在沧夜这，洛北辰估计也是会寻来。
她要是再自行逃离，也不知会经过何种辗转，倒不如顺着沧夜的安排走，至少她暂时是安全的。
而且，沧夜既然走这条路，那么肯定是有做安排，到时他定是会让人来搭救。
只是，昨夜追杀沧夜的那伙人，到底是谁？
慕清染按捺住满脑子的疑问，只去把沧夜给扶了起来，但她到底是个女子，折腾了半天，才把沧夜给拖到了一边的树荫下。
沧夜俊美绝伦的脸如今苍白如雪，但嘴唇却泛着淡淡的紫色，他哪怕是闭着眼，但那微微扬起的眼角都是遮挡不住的魅惑，看起来越发显得妖异了。
慕清染看了半天，没看出他伤在何处，骤然低头看见自己衣裙处沾染的血迹，猛地醒悟，把他翻转过来，就见他后方肩膀处正插着几只梅花镖，深入肉中，只余下一角，沾染成碧色。
慕清染怔住，显然当时要不是沧夜坐在她后方，恐怕当时中镖的便是她了，只是若不是沧夜掳了她，又跳上她逃亡的马，这些事儿都不会跟她有任何关系的。
慕清染望着他伤处流出的潺潺黑血，终于忍不住叹了叹气，她按住额头，低低道：“算是我造孽，竟是遇上你。”
慕清染把手搭上沧夜的手腕，她医术不算精通，这毒看起来又霸道，能不能救，也就只能看是否有这个缘了！
但是，她的指尖才搭上脉搏，却不禁怔住。
沧夜的脉搏虽然紊乱，可她却能察觉出其中强烈的求生欲，里面似是有什么一直在与那毒素相抗衡。
她不曾习武，倒是不知这是护体真气。只是这般渴望求生，倒是让她想起那时她无缘的孩子。哪怕是胎里不足，但是他却一直都努力着活下来了，只是……
想着，慕清染坐直了身子，看向沧夜的眸子不禁带上了几分复杂。
这种强烈的求生欲，竟是让她一时半会有些怔愣了。
慕清染略略叹声气，只低头摸出了藏在衣袋深处的银针，只有十枚，倒是也够了。这些还是她替太子沧澜下针时特意留下的，以防到时去行馆发生意外，倒是没想到用在这里。
她解开沧夜的衣襟，露出了他的肩膀，目不改色地为他落针，止住毒素的蔓延。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只起身往林子里走，盼着能找到些止血或者解毒的草药，然后再弄些水回来，不然她也不好为他拔梅花镖。
只是，她却不曾注意，她堪堪走开，沧夜那纤长的睫毛就微微动了动，耳边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他略略勾了勾唇，扬起一抹嘲讽至极的笑。
幽蓝的眸子缓缓睁开，仿似最深沉的海底水晶，阴暗而晦涩，他缓缓地抬起了手，遮住了耀眼的光芒，黑色的血液自他嘴角蜿蜒而落。
“真是讨厌的阳光。”
说着，他咳嗽了两声，心底略寒，黑色的血液妖异地喷在地面，他优雅地擦了擦嘴角，扬起残佞地笑，“赶紧地逃吧，这会是你最后的时光了。”
他拨开衣襟，寻出了一个信号弹，拔掉影子，就见一抹青色的烟直冲云霄，然后绽放成一朵青色的花朵，在蓝空下甚至显眼。
多亏了慕清染方才的银针封穴，倒是防止了毒素进入心脉，沧夜调动内力为自己止住了血，但他才动，就又吐出了一口黑血。
“该死！”
他倒是没想到那些人连秘药紫芒都用上了，若不是他常年试药，身体有了一定的抵抗力，此时恐怕都已经死了。
但是紫芒若是没有解药，一切都是惘然。
特别是方才他为了止血，擅自调动了真气，如今内息紊乱了起来，差点儿被反噬。
他稍稍定了定神，摸索着反身去拔后肩的梅花镖，梅花镖锋利，若是不小心拔，反而容易会被割破手指。
可此时的沧夜却是管不得许多了，等救援到来，他自是能被搭救。
只是不知经过了*，那些人是否已离去，若是又返回，看到方才的信号弹，肯定是会过来的，到时杀他个回马枪就不好了。
后肩上中了三枚梅花镖，只是深入肉中，这才有些难拔。等拔完梅花镖，沧夜额角都满是冷汗了，肩膀处潺潺流出的黑血，他也没精力再顾忌了，只暗暗调息。
暧日当空，微风拂过，树叶婆娑，林里间或能听见鸟儿的清脆鸣叫。
蓦地，沧夜眸子一睁，眼底划过一抹精光，一直紧扣在手中的梅花镖瞬间自他指尖往后射出，整个人提气一个略退，稳住身子，与来人保持了安全距离。
“谁？”
慕清染寻了块宽大的树叶，端了些干净的水回来，又撕了几块衣摆处的布料细细洗干净，等会好给沧夜绑上口。
不过，她今天运气也算是不错的，竟然真给她寻了两颗止血草，她辨不出沧夜所中之毒，自然不知制解药了。
此时她就想着先止血再说其他，说不定他的下属找来后，自是能找到解药为他解毒的。
她走回来时，就见沧夜还是坐在原地，像是还不曾醒来，她正待要走进，就听得一声低喝，然后就见一枚暗器扑面而来。
若不是对方不曾回头，准头不够，此时恐怕已经穿透她的脖颈了，而不是仅仅划断她鬓角的头发。
慕清染僵立在地，方才的惊心动魄还在眼前，心口怦怦然直跳。
她面色苍白地捧着那宽大的树叶，那里头的水也溢出了大半，此时怔怔然地不曾动弹。
沧夜眸子看清了来人，湛蓝的眸子骤然一缩，薄唇微微扬起：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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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第一更，第二更稍微晚一些，么么哒！
虐沧夜神马的……清染要是敢跑，那才是真的在作死！！

第一百五十二章
慕清染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眼那已是不知所踪的暗器，只暗暗感叹自己的好运，闻言，不由瞪向他，怒道：“不然，殿下还以为会有谁人过来？方才殿下是想杀了我么？”
沧夜看了眼她手中的东西，自然是明白方才她定然是去替他寻水喝了，但他却也不认为自己错了。
他只勾着料峭的弧度，缓缓站起，但因为方才真气骤提，导致体内气息紊乱，此时真是疼痛难耐，险些都站立不稳了。
他顿了顿，冷冷笑道：“你竟还敢回来……”话还不曾说完，便骤然张口，又喷出了一口鲜血，真气不顺，撞击经脉，险些让他没瘫倒在地。
该死，他倒是小瞧了紫芒的威力了，再加上当时趁他不备，又受了人一掌，此时更是添了内伤。
沧夜也不好强撑，只缓缓靠坐下来，方才觉得自己稍稍好受了些。
慕清染见他似是受伤颇重，忙走上前来，“殿下，你没事吧？要不，先喝点水润润嗓子吧！”见到地上的梅花镖，她便知道沧夜显然醒来好一会了，都自行拔了暗器。
说着，她把那树叶凑到沧夜面前，“喝些水会好受些，这树叶没有味道的，我特地洗干净了。”
她以为沧夜是怕这树叶不干净，忙解释了一句。在她心中，沧夜肯定是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也习惯了别人的百依百顺。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就在她以为沧夜要打翻树叶时，他居然就着她的手喝了水。
慕清染瞪着眼儿，有些奇异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觉得很奇怪？”沧夜顺了口气，虽然胸口的闷痛还在，他却还是能开口说话的，只是此时的他，没了一开始的温润柔和，倒是多了几分冷寂和料峭。
“比这更脏的我都喝过。”他补了一句。
曾经在训练之时，食物和水不充足时，他都趴在地上喝过雨水。而今，这算得了什么。
慕清染闻言，怔了怔。
她记得东临丽是圣上极为*爱的妃子，沧夜更是京都里人口称赞的温润六皇子，深得圣心。谁敢怠慢了他，别说脏水，连残羹冷炙都不敢留着污了他的眼吧！
“您——”
沧夜却蓦地一把扯过了她的手臂，慕清染一时不察，一个踉跄，整个人跌了过去，险险落入他的怀里。
“说起来，我还不曾问你，你方才不是已经逃了么？”见她回返，他本是已然知晓她离去的原因，但他却忍不住再问了句。
慕清染说道：“我是去替您弄水，刚好也找找草药。”
“是嘛？”沧夜闻言，冷冷笑道：“我可没忘记，你昨夜是如何的弃我于不顾，竟敢私下逃走。说吧，我该如何罚你是好？”
当时若不是他伤了，又急于摆脱身后的一伙杀手，他早便把慕清染给杀了。
他最是痛恨背叛。而偏偏慕清染就做了这样的事儿！
想到此，他猛地扼住了慕清染的脖子，“或许，我当初就该先杀了你，再引洛北辰前来最是好了。”
慕清染没想到他会突然变脸，被掐住的脖子，让她呼吸有些困难，手中的树叶落地，还剩下的水也是洒落一地。
她涨红了脸，眸子却亮亮地瞪着沧夜，只憋着气，冷声道：“我有什么错？洛北辰是我未婚丈夫，而你掳我要挟，我不愿他陷入危机，而私下逃走，又有什么错？”
她顿了顿，喘了口气，继续道：“说起来，明明昨夜那群黑衣人的目标是你，我乃是受你牵连，我只是为了活着，这才逃走……再说了，若是昨夜你不敌，你可否还会带上我这个累赘……”
她字字珠玑，直指矛盾处。
沧夜一怔，显然没想到她现在竟然还敢巧言善辩，眸子微微一沉：“你是在怪我？”
“我不曾说过。”慕清染也不好在这时激怒他，唯恐他真动了怒，进而杀了她，只软了声音，低低道：“你中了毒，背后又有伤，若是再生怒，恐怕毒素会因此而蔓延……”
听得慕清染为他着想的话语，沧夜湛蓝如海的眸子闪了闪，有那么瞬间璀璨而明亮，但却很快消逝，他蓦地收回了手，内息受制，他的确不宜在动怒的。
他冷淡地扫了她一眼，“你若是再耍花样，我自是会杀了你。就算我此刻中毒有伤，杀你还是不在话下的。”
慕清染捂着脖子，跌倒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喘息，闻言，她勉强地扯了扯嘴角，“我知道了。但是，你现在确定不用包扎伤口么？”
有那么一刻，慕清染觉得自己心肠真是够好的，居然还想着为差点儿杀死自己的敌人包扎。
但她却也知道，若是等沧夜自己提出来，自己就落了下乘。倒不如自己先说，还能落下个好处。
沧夜略略抬眼望着她，只凝了凝眸，这才淡淡道：“可。”
却是准许了她的行为。
慕清染深吸口气，减缓了自己喉咙间火辣辣的疼痛感，这才慢慢爬了起来。
她看了眼沧夜肩头的伤，现在血倒是流得不凶猛了，但是流出来的都是黑中带紫的。
沧夜解了衣裳，露出了他精瘦却健硕的肩头，他的肌肤随了丽妃，很有东临人的特质，肌肤白希，越发映衬着那伤口的狰狞。
慕清染倒是不曾制止他的举动，毕竟她既然要替他包扎伤口，不可或免就会有些接触。对于医者而言，一定程度上的肌肤相亲，都只是为了救人而必要的。
慕清染望了眼他的伤口，“我替您把伤口里的黑血挤出来，可能会有些疼，还请忍耐片刻。”
虽然用嘴吸会更好，但她肯定是不会这般做的。且不说现在毒素已在蔓延，单是沧夜掳她威胁洛北辰这一点，她就不会做到这地步。
更何况与之肌肤相亲，难免就过了。
慕清染她会主动提出，不过就是为了让自己把握主控，在沧夜面前落个好，也是为了让他念着这点旧情，不必要的时候不会杀了她。
说到底，她还是算计了沧夜一回。
沧夜淡淡应了声，随后即便疼痛，却是自始至终都不曾动下眉头，仿似木头人般的淡然。
慕清染咀嚼了几下止血草，那草的味道很辛辣，只把她呛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等把那咀嚼物敷在沧夜肩膀上，她这才开始用准备好的绷带细细为他包扎。
沧夜略略垂着璀璨的蓝眸，看着她垂在他眼前的青色发丝，略略抬头，就看到了她白希细腻的脸颊。
沧夜的目光不加掩饰，这种*的气氛，让慕清染尴尬又不自在，她忍不住开口说话，想要转移他的注意力。
“殿下似乎也不是很怕疼的样子，这倒是让我想起了北辰。好像男子都这般善于隐忍，但我家清安有时候就难免娇惯了些，以前总是伤了手指，都爱在我面前嚷嚷疼……”
说起慕清安，她就有些担忧，希望北辰真的能够找到办法治好他。
不过此行的目的，听沧夜的话，也是前往西域昆仑，不知她是否能寻到那两样药材。
只是，沧夜为何一定要引洛北辰去西域昆仑，沧夜他是皇族，又身份高贵，且与北辰也是兄弟，缘何会做出这般的事儿来？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有仇怨。
但，现在显然不是她问的好时机，看来也只能以后问问北辰原因了。
沧夜闻言，面色却骤然又缓和了下来，眼角眉梢恢复了以往的温润。
“大概是因为有人疼*的关系吧！”
因为有人可以哭诉，有人会疼爱，所以就能肆无忌惮地把伤口露出来，博取同情。
而对于他们来说，暴露伤口只会死得更快。
这便是区别了。
慕清染一怔。
她似乎越发不明白沧夜的话了，按理说，沧夜不是更受人疼么？就算圣上的*爱不算，但丽妃肯定是真心为儿子的，怎么他竟说出这般的话来？
“怎么了？”沧夜抬起眸子望来，“你不信？”
他的眸子湛蓝如海，此时晶莹而剔透，倒是透着让人窒息的美，让人忍不住为之而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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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今日更新完毕哒！！！！
美人儿们最近都不积极冒泡了，莫非是不喜欢看咩，嗷呜！！落落都有些消极哒，美人儿们看看我啊！！！

第一百五十三章 殿下不该如此
慕清染摇摇头，“说不出来，只是觉得，殿下不应该如此……”
沧夜像是猜到了她心中所想，只嗤笑了一声，“帝王皇室的情谊比你想象的淡薄。”说完，他缓缓地把衣服拉起，动作优雅地系上了腰带。
慕清染愣了愣，但她并没有再追问，她总觉得现在若是追问，会发生一些让她难以预料的事情。
这种直觉让她不敢再问。
她抬头望了望天色，“殿下，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走或者是留？”
沧夜见她不追问，不知为何，心中有些满意又夹杂着淡淡的失落感。
他略略靠在树干上，屈膝而坐，手臂搭在膝盖上，闻言，他挑挑眉，淡淡道：“等。”
他有些疲惫，只闭眼开始休养生息。
慕清染一听他这话便知，他定然是以特殊的方式通知了下属或者是他的下属已经得知他遇难，那么接下来她只要跟着他一起等候，便能离开这里了。
不过，在此之前，她应该得想想该如何填饱肚子的问题了，毕竟也不知他的下属什么时候来，总不能两个人饿着肚子在此处等。
她拍拍裙角，站了起来，细碎的声音令沧夜睁开了眼，他目光犀利地落在慕清染身上，“你要做甚？”
慕清染回道：“不管如何，我们应该弄点吃的天天肚子，我方才经过水源的地方有看到果子。我不懂打猎，弄不来肉食，摘些果子还是可以的，既能解渴又能填饱肚子。”
顿了顿，她补充道：“特别是殿下现下身体不好，更应该吃些东西，总不能饿着肚子等。”
沧夜闻言，扬眉，嘴角勾起了一抹料峭的笑，温温柔柔地开口：“好，我想你也没那么愚昧地想要逃跑。”
慕清染勉强地扯了扯嘴角。看来，她之前逃跑已经给他落下了深刻的印象了，后面他指不定要跟她算总账了。罢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我若是要逃，在殿下还不曾醒来时，不是更方便么？”
说完，她便提起裙摆，转身离去。
她的衣裳还是去宫里参加宴会时穿的那套比较繁复精美的礼服，里外三层，无一不是精品。但为了给沧夜包扎伤口，她不得不撕了柔软的里裙。
而这山林之中，灌木丛多，她的衣摆又长，走路倒是极为不方便的。
想着，她慢慢地往水源处走去。其实，就算沧夜不说，她早就知道，现在她根本不知往哪里逃，总不能在这危机四伏的山林里瞎转悠吧！
她边摘着野果子去溪边洗，边暗暗想着，不知为何，沧夜方才那些话里总是带着拭之不去的寂寥，他似乎很没有安全感。
最后那句话嘲讽意味十足，真不像他会说出的话呢！
到底，他身上发生过什么？
慕清染想着，忍不住摇摇头，望着溪里自己的倒影，慢慢道：“无论他有过什么，似乎都与我无关。接下来只盼着，他能顾念这点情谊，不要再追究开始我逃亡的事儿了。”
说罢，她用手帕把果子都包了起来，这才又提着裙摆往回走。
沧夜本在假寐，他是被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给吵到了，他蓦地睁开眼，手中扣着剩下的一枚梅花镖，缓缓站了起来。
就见灌木丛一动，慕清染惊慌失措地朝着他扑了过来，眼底满是惊恐，“救……救命啊……”一贯冷静自持的模样不在，惊慌得好似一只小白兔。
沧夜见此，不由略略勾唇，抬手把手中的梅花镖射了出去，把一直跟随在慕清染身边的一条三角头蛇给钉死在了地上。
那三角头的蛇七寸被钉住，抖了一阵子，终于停止了颤抖，整个地死去了。
慕清染见得那蛇死去，额角的汗珠潺潺而落，忍不住跌坐在地，脚都已站不稳了。
“不过是条小蛇，就怕成这般模样了？”沧夜挑眉。
慕清染勉强一笑，只开口道：“我自是不如殿下的英勇。”
“你去哪里惹来的蛇，这种个头也不算小了。而且，这种蛇不惹它，是不会主动咬人的。”沧夜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那条蛇。
慕清染摇摇头，她只是看到一株长得极好的野人参，便把它挖了出来，谁知道就被这蛇给追了好长一段路。
她咬咬唇，回道：“我看到了一株野参，就被它给盯上了。”喘了口气，她继续道：“殿下如今身受重伤，我想备着这人参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
其实，她的话也是半真半假，她岂会当真一心一意为沧夜。只是她见那人参真的长得很好，说不定以后就能用上，这才忍不住会去挖。
闻言，沧夜的瞳孔骤然一缩，连一贯脸上的笑意都略略收敛了起来，“是吗？看来，这条蛇应该就是守着这野人参的，被你摘了，故而才会追着你不放。”
慕清染想着，刚才若不是自己逃得快，肯定已经被它咬上一口了，心脏的跳动得越发猛烈了。
慕清染抖着手自衣襟里掏出了那人参，递了过来，“殿下看看，能否用上？”
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是，沧夜看了眼，淡淡道：“既是你用命换来的，我岂能辜负你的好意。只是暂时用不上，便先留着吧。”
而慕清染并不知，就是因为今日之语，为她保住了性命。
慕清染闻言，便又把那人参收了起来，只说道：“好，那我便先行收起来了。殿下若是日后要用，尽管问我要。”
沧夜垂着眼帘，低低应了声。
而今，沧夜什么都不缺，身份高贵，锦衣玉食，富贵荣华皆是享之不尽。最缺的，或许就是那真诚的为他之心吧！
与慕清染而言，是她百般为活命而对他的讨好，但却并不是谄媚，她总是把握着最好的尺度。
而就是这种分寸，这种恰当的时候，不长不短，不热不凉，却是给予陌生人最温暖的安全距离，让人感到最温暖的时刻。
沧夜的视线转而落在那条蛇身上，“不过，看来今日倒是能加餐一顿了。”
慕清染怀里还抱着那一手帕的果子，她不曾言，就听得沧夜这话，不由一惊，声音都没了平日的镇定了：“殿下是说——要吃它？”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她忍不住提高了嗓音。
对于女子而言，这种软腻腻的蛇类，最是让人恐惧害怕了。她想起那日在东宫里见到的碧蛇，只觉胃里都翻腾了起来。
沧夜点头，笑道：“是啊，清染莫非不知，这蛇肉最是温补么？”他自是已经瞧出了慕清染对这蛇肉的排斥了。
而不知何时，他对她的称呼，已经从慕小姐变成了清染。闺阁女子的名字，从来都只有丈夫与亲近之人可唤。
慕清染的注意力放在那蛇肉之上，倒是一时没注意称谓，她别过脸，只攥着丝帕，说道：“我胃口不佳，只吃些野果子便可。”
沧夜不知为何，骤然心情都好了起来，他温和一笑，“看来，清染的性格也没我想象中那般大胆嘛！不过，照目前来看，我们可能需要在这里将就*，吃些热食，夜里也好御寒。”
慕清染是坚决抵制的，忙摇头拒绝了。
沧夜也不强求，只拔了匕首上前把蛇头给砍落，自己提起剩下的一段便问清慕清染水源所在，就自己亲自去把这蛇肉提去处理了，并让慕清染把火先给升起来。
慕清染点头应着，要了点火石，望着那狰狞的蛇头，只觉得心里慌得很，就捡了掉落的干燥树枝，寻了个广阔的地方，在石头后生了火。
她抱膝靠坐在石头上，挑了个果子开始啃，果子干涩，难受得紧。
慕清染自出生都是锦衣玉食，何曾吃过这种苦，哪怕是被苏城错待的那些日子里，虽然吃得不好，心里不舒服，但到底还没到自己啃涩果子的地步。
她望了眼沧夜离开的方向，抿了抿唇。看着沧夜利落地去处理猎物，这倒是让她感到很惊讶，毕竟世家公子甚至是皇室子弟，都是有随从帮忙做这些杂事的。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其实沧夜跟洛北辰很像，甚至是沧尘，即便是性格不同，但那深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却是如何都泯灭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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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第一更，么么哒，还有第二更，十二点前更！！
这种跟沧夜刷好感，只为了保命的节奏，清染确定这不会更容易送命咩？！！少将军酷爱出现啊！

第一百五十四章 他真幸运
慕清染按了按额角，仔细想想，那种遮掩不住的强势以及残佞的眼神，阴晴不定的性子，都是极为相似的，还有深刻在骨子里——挥散不去的寂寥落寞与深沉的偏执。
对的，偏执。
他们都痛恨背叛，向往温暖，甚至对此有这一种可怕的偏执。
而她虽然跟沧夜接触的时间不多，但她却能察觉得出，他有着让人恐惧的野心。
她不知他为何执意于引洛北辰去西域昆仑，但他的身份的定然不止是沧月六皇子般的简单，那么，他该知晓洛北辰于沧月的含义，甚至是洛北辰跟昆仑教的渊源。
而沧夜为了让洛北辰一同去，竟能做出绑架她的事儿来。
但洛北辰若是去了，定然是会被诛杀的。沧夜这人心机深沉，有极富野心，肯定不仅仅只是让洛北辰去送命的。
那么，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咬了口果子，酸涩的味道让她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无论如何，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沧夜面前装乖巧了，必要的时候刷刷好感，说不定后面还能派上用场呢！
她不想成为洛北辰的负担，更不想这样无缘无故地死去，她的大仇还没报呢！那些人的下场，她还没看到呢！
慕清染想着，把手中的果子扔了出去，刚巧扔进火堆里，发出砰然的声音，吓得她差点儿跳了起来。
“怎么？心情不舒坦？”耳边传来低沉悦耳的柔和男声。
慕清染一惊，回头就见沧夜已站在她身后几步远，她捂着心口，低低道：“不是，只是果子有些难吃。殿下走路怎地无声无息的，有些吓人。”
方才她一直保持警惕，竟然没有听到沧夜的脚步声，好在她方才也没自言自语，不然定然是要被人听了去。
沧夜手中拿着已经串好的蛇肉，用几根枝桠搭了个简易的烤架，他这才转而看向她，“既然不喜欢吃果子，那就一起吃蛇肉。”
他难得向人发出没有目的的邀请。
慕清染一见那已被剥皮，此时割成一节节的蛇肉，虽然没了开始的狰狞可怖模样，但她心中还是无法接受，只摇头拒绝了好意。
“我肚子还不饿，谢谢殿下好意。”
出乎慕清染意料的是，沧夜的手艺很好，他甚至不知从哪里摘来了几颗果子，捏碎了，把果汁浇在了蛇肉上，蛇肉的腥味也都消散了，只余下阵阵肉香，甚是惹人垂涎。
等沧夜吃完蛇肉，又把他自己收拾了一通后，天色已晚。
秋日的天暗得特别的早，转眼明月已是挂在了高空，犹如皎洁的圆盘。
秋夜已是很冷，此时慕清染就不得不说，礼服到底有些华丽而不实，御寒能力也不足。好在她特地捡了不少柴火，现在把火烧得旺旺的，倒是消融了一些寒意。
所有的东西都在马车里，但是马车落下后，他们现在就只剩下个人了。
慕清染选了个离火堆比较近的位置，只和衣躺下，还能听到林间远远传来的野兽的嚎叫声，让人胆战心惊。
但她望了眼笔直而坐的沧夜，心中有了些底气，只静静地躺着不动。
若是她当时当真先逃了，要是黑夜来临前，她还没走出这片山林，估计她就该葬身兽腹了。
她倒是生平第一次在野外过夜，也是个新奇的体验，但身下实在是硬邦邦嗝得慌，她也就没了睡意。
沧夜抬头望着浩瀚的天际，又瞄了眼那丝毫不警惕他的少女，扬唇，笑道：“这月黑风高的，清染倒是对我很是放心。”
慕清染闻言，望着头顶的北斗七星，淡淡道：“说是相信殿下，倒不如我更信任殿下的人品。殿下有着自己的骄傲，殿下又向来有君子之风，清染岂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沧夜虽然性子阴晴了些，但不可否认他的自尊定然是不会准许他动别人的女人，所以她很是相信沧夜的君子之风。
不过，想到沧夜对她的称呼，她不禁蹙起了眉头，却也不好多说什么。
“是吗？”沧夜低低说道，凝了凝眸子，“相信我？”他重复了一句，又嗤笑出声。
他抬手覆住额头，夜风吹拂起他的长发，他幽蓝的眸子，在夜色里，有着一种别致的*魅力。
如今不过是个认识不多久的少女都能说出信任之言，而当年他母亲却不愿信他会活着。
若是当年她肯让人来寻他，或许他就不会变成现今这般模样，也许他当真会成为慕清染口中那富有君子之风，温润如玉的六殿下吧！
想到此，他嘴角的笑容嘲讽如斯，只依在石头上，抬头望着天际，静静道：“信任，真是个好词儿。你很喜欢洛北辰？”
慕清染不提防他骤然的问话，半晌，才回道：“若是我这一生要嫁人的话，一定会是嫁他。”
那是比浅薄的喜欢还要郑重的誓言。
没有什么比一生还要让人觉得沉重的。
沧夜的笑容骤然一变，眼睫毛微微一颤，犹如蝴蝶展翅翩飞时的动作，“他真幸运，能够得人一世守候。”
幸运得让人妒忌，恨不得毁了呢！
慕清染不曾听出他的意外之音，只低低道：“殿下何曾不幸运呢？京都里众多大家闺秀，都很是想要嫁给殿下。只要殿下肯，就会发现，您得到的并不比别人少。”
有时候，不争何曾不是一种幸福。
沧夜闻言，眸色一深，“你在劝我？即便如此，我也是不会放过洛北辰的。”
早在他走上这条路时，就再也不会回头了。
“殿下，我不懂，北辰他与殿下没有任何利益牵扯，为何殿下却想把他置于死地？”慕清染忍不住起身，转而看向沧夜。
明月皎洁，足够让她看清沧夜的位置，却看不清他隐藏在暗影里的神情。
“置于死地？”沧夜微微抬起精致的下巴，俊美绝伦的脸在明月下，美得惊心动魄，“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他死了？”
慕清染一怔，“你不是要他去西域昆仑么？他与昆仑……”她忙住了嘴。
沧夜转眸望来，他的蓝眸，在黑夜里闪烁着莹莹的光芒，犹如浩瀚的海面，他诧异：“他竟告诉了你？”
洛北辰竟敢把昆仑教的事告之给慕清染，他不怕……
慕清染犹豫了下，终于点点头，点头后她似是松了口气，慢慢道：“是的，我知道。昆仑教一直在通缉北辰，你此举，不是要他的性命么？”
“西域离沧月甚远，就算是连救援也是来不及的吧！而且，殿下有没有想过，此番西月太子死于我国，是否开战还是问题。而北辰是定国少将军府下一任的继承人，若是他在西域出事，对沧月也是重创。殿下此举，到底是为何？”
“他竟是连这些都敢告诉你，呵呵……”沧夜却只冷冷地笑了起来，抬手按住了额头。
半晌，冷风里传来了他冷淡的回答：“若是他无法在昆仑活下来，何谈继续保卫沧月？”
“我听说昆仑高手众多，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北辰哪怕是武艺再高强，也是难以应付的。”慕清染回道。
沧夜闻言，只抬眸看了她一眼，眼底戾气暴起，冷意涣散，“既然他活不下来，那就是他没本事。当年的昆仑第一高手，如今落得个丧家犬的模样，倒也是我乐意见得。”
“你——”慕清染只觉得难以跟他沟通，只忍下怒气，冷道：“倒是我着相了。”
说罢，她怒气腾腾地转身睡下，恶狠狠地想着。
早知如此，她今日就该趁着他未醒，直接捅死他得了。
而她却不知，若是她当时敢动手，估计先死的只会是她自己。
沧夜也不理，只抬眸望着那颗闪烁着红芒的紫微星，勾了勾唇角，眼底冷意寒冽。
夜色越发浓烈了起来，两人再不曾交谈，慕清染朦朦胧胧里也睡了过去。
沧夜一直依着大石休憩，蓦地，他似是有所察，猛然睁开眼，风吹得那堆火直扑腾，火星四溅。
他维持着动作，但浑身的姿势却毫无破绽，眸色冰冷，只寒着嗓子，厉声开口：
“出来。”
只闻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赫然是有人正在缓缓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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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今日更新完毕哒！明天尽量早更，美人儿们，么么哒！
有时候有些人，遇见的时候要不早不晚……只能说，沧夜遇见的不是慕清染，不然事情或许不会这般走下去。

第一百五十五章 西域
只闻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赫然是有人在靠近。
但来人只走至沧夜身后几步远，便单膝跪地，恭恭敬敬地道：“参见殿下，属下来迟了，罪该万死，请殿下责罚！”
沧夜闻言，视线落在火堆上，幽蓝的眸子明灭不定，“此地偏僻，也亏得你们动作比他们快。可曾解决了？”
“路上遇到了他们的追兵，属下已命人处理掉了。”那人回道。
“洛北辰他们追到哪里了？”沧夜淡淡问道。
“江凌歌小姐把他们引向渝州，现在他们正追着江凌歌小姐不放，暂时不会注意到殿下这边。”那人答道。
沧夜勾了勾唇。
洛北辰想到他会混淆视听，定然会加快速度回昆仑，但他这次一定要把他引向昆仑，哪里肯让慕清染落回她手里，便干脆把已经暴露的江凌歌抛出去。果然，他们都跟了过去。
不过，洛北辰很聪明，在穷追不舍后，估计也能察觉到蛛丝马迹，但到时，已是为时已晚。
夜风徐徐，火堆因此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火焰扑腾。
“属下已经准备好了马车，还请殿下移驾。”那人单膝跪地，说道。
沧夜闻言，回过神来，转而看向蜷缩着身子，似是已睡沉了的慕清染，缓缓站了起来。
他堪堪一挥袖子，那火堆犹如被暴风卷过，哗啦啦地一声响，那火堆立刻就熄灭了。
沧夜走至慕清染身边，抖了抖绣着精美花纹的袖子，一阵淡淡的幽香飘逸而出，而原本睡得不安稳的慕清染，慢慢松开了她紧攥的手心，沉沉地睡了过去。
沧夜躬身把慕清染抱起，虽然他不能擅动内息了，但对于一个习武的男子而言，就慕清染这点重量，还是能稳稳妥妥地抱起的。
他顿了顿脚步，回眸看了眼那袅袅升起青烟的火堆，淡淡道：“带路。”
那人似乎很惊异沧夜的举动，但也不敢有任何表现，只垂头应着，立刻就往前走，“殿下请跟属下来。”
哪怕沧夜此刻的紫色衣袍已经脏污撕破，但他周身气质高华，让人依旧不敢小视。风吹起他的衣袍，扬起他的宽袖，撩起他的长发，越发的显得他如乘御风而行的优雅。
他们收到沧夜的信号弹后，立刻就开始确定位置，并随之带人处理了那些后面又追踪而来的黑衣人，故而沧夜他们才没有收到第二次的攻击。
他们动作很迅速地准备好了相应的马车装备，匆匆就赶了过来。
沧夜抱着慕清染入了车内，马车的格局与之前他用的那辆一模一样，只是却没那辆马车那般精致。
沧夜把慕清染放在铺着厚厚地毯的马车里，自己这才盘腿坐下，体内的真气已经在隐隐翻腾，他深深吸口气，按压住胸口蓬勃的疼痛。
“殿下，属下来得匆忙，不曾准备得精细，请殿下降罪！桌上已备了您最爱的茶水和茶点，待得到了据点，已准备了您喜爱的佳肴。”车外的人恭恭敬敬地道。
沧夜方才已吃过蛇肉，此时也没那个胃口，只冷冷道：“去据点，我只待一刻，便立刻启程。另外，让人准备紫芒的解压，务必尽快。”
那人闻言，忙应道：“是。”说罢，立即让人赶车离去。
马车咕噜噜而行，沧夜双手交叉，引导真气，掐了个诀，缓缓放在了平放的膝盖上，闭上了眼。
若不是当时愤怒慕清染的私下离去，他也不会被那些低贱的人给偷袭。
慕清染似无所察地昏睡着，毛绒绒的兔毛儿拂过她秀美的脸颊，眉头微微蹙着，笼着一层薄薄的忧愁。
慕清染一直都不曾醒过来，沧夜下的药有些重了，他下车时见她还不曾醒，便吩咐道：“让两个丫鬟给她梳洗一遍，等会准备好，立即便启程。”
旁边立即有人应道：“是的，殿下。”
沧夜只所以中途来据点，一来是为了补给，二来是为了解毒，三来则是为了沐浴更衣。
似乎昆仑出来的人，生理甚至是心理上都有着一种难以言述的洁癖。在一定的环境下，能够忍受这种脏污，但一旦有了条件，必然是要洗干净的。
沧夜才沐浴罢休，丫鬟们纷纷替他更衣，换上精致绣着祥云的紫袍，为他束上玉冠，而随之就有人准备了紫芒的解药。
只是那丫鬟捧着解药过来时，沧夜只觑了眼，就在她走得近前的瞬间，他骤然发难，挥手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那丫鬟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蓦地睁大眼，软软地跌倒在地，衣袖里藏着的匕首也掉了出来。
而她，竟是死不瞑目了。
沧夜以帕子擦拭着手，冷冷道：“让风衣过来。”
据点的丫鬟们都不是普通的只懂服侍人的，立刻乖巧地躬身退了出去，去请风衣过来。
而风衣赫然就是开始去接沧夜的人，是这个据点的领头人，也是沧夜的心腹。
风衣进来时，见得地上躺倒的尸体和匕首，怔了怔，忙跪下请罪道：
“惊扰了殿下，属下当真是罪该万死！”
“你是该死的。”沧夜抬手，把手中的锦帕丢向他，冷冷笑道：“本事了，连他的人都敢放进来，若不是本殿注意到她的手上细微的动作，本殿还不知晓，你竟是这般的没用了。你明知道，本殿与他之间的争斗，竟然还敢如此的掉以轻心，你不是该死是何？”
风衣闻言，心中一惊，越发的惶恐了，只垂着头道：“属下——属下疏忽，请殿下责罚。”
沧夜见他垂着头，凝眸道：“疏忽，哼，你还惦记着本殿是你的主子，本殿还以为，连你也要叛变了。”
风衣面色一白，急忙道：“属下万万不敢生出这般大逆不道的心思，还请殿下看到属下的一片赤诚之心。这丫鬟已在据点待了近三年了，属下不曾想到她居然会是那人的人……”
他一向对沧夜忠心耿耿，沧夜的雄心伟略是他跟随的原因之一，他觉得只有这般的人适合当他的主子，如何会生出背叛之心。
沧夜也知晓，他略略抬头，睥睨着他，道：“本殿自然知晓，只是本殿与他之间总归会有一场生死之争，你若是再不小心点，早晚会拖本殿的后腿。今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且去领责罚。据点里自然还有他的人，你且让他们传消息，本殿倒是想看看他还能闹出如何的花样来。哼！”
风衣只以额抵地，道：“是。只是紫芒的解药仅此一颗，而今据点里只剩下一些压制的药丸，殿下需得回了教里才有。”
这才是他觉得恐慌的最主要的原因。
沧夜闻言，竟没再恼怒，只淡淡道：“尽管拿来吧。看看慕清染那边如何了，暂时不要让她醒来，马上就要进入西域昆仑的地盘了，让她且安静地睡下。待得本殿走后，一切且按原计划走。”
“是，属下告退。”风衣应下，垂头退了出去，眼底是遮挡不住的兴奋。
见得风衣退下，沧夜这才捂着胸口，低低咳了起来，喉间的血腥被他咽回，眸子却闪烁如凶狼，明亮得近乎诡谲。
沧尘，你的速度可要快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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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洛北辰此时，他一直与凤锦等人从渝州就开始追着江凌歌而去。
却不曾知晓，江凌歌一进渝州就立即和人换了马车，装着慕清染的马车早已由沧夜亲自押送去了昆仑。
“这江凌歌的速度未免太快了，我们骑着马都赶不上她，她一个弱女子也真是本事了，那时倒是小爷我小瞧了她。”公孙祁阳停下来喝了口水，忍不住抱怨道。
此时，他们这些人早已停下骏马休整，倒不是他们人扛不住，而是马实在是到了极限，本来按照洛北辰的计划，他们是要在紧郴州前把对方拦下的。谁知道，对方竟然那般狡猾。
洛北辰闻言，抿紧了发白干裂的唇瓣，打开水囊喝了口水，蹙紧了好看的眉头，他白希俊美的脸因为这长时间的追赶而泛红，良久，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只蓦地站了起来：“不对……”
“怎么了？”凤锦问道。
“北辰，哪儿不对了？”公孙祁阳也忙不解地追问道。
洛北辰扫了他一眼，慢慢道：“我们走错了方向。”
“什么？”公孙祁阳大惊。这都走到这地步了，竟然说追错了方向，还有比这更让人想哭的么？
洛北辰攥紧手中的水囊，指骨青白，“或许对方一开始就足够了解我，他让江凌歌误导了我们，让我们以为染儿就在江凌歌车上，但是显然进入渝州后，他们换了马车。现在就算我们追上去，马车里也不会有染儿，江凌歌也不会在里面，只有空马车才会走得如此快。”
“我开始心头大乱，倒是不曾注意这些细节，比如马车的轮印慢慢地变浅了。显然江凌歌在诱导我们出了渝州后，她就骑马离开了。”
“清染也早已被渝州的人接应走了。若是我猜得不错，他们走的必然是小道，那边比从渝州过去西域难走，但速度倒是也不慢。”
“那，那我们怎么办？”公孙祁阳一怔，忙追问道，“我们岂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慕小姐给带上昆仑天山么？”
凤锦也有些急了。若是慕清染真出了什么事儿，洛北辰这里可如何是好，甚至是江凌歌，到时候北辰肯定是不会放过她的！
洛北辰望了眼正大口喘息的骏马一眼，抿着薄唇，冷冷道：“既然如此，我们便走得比他们快一些，等会去驿站换马。在雁门关伏击，前提是，我们必须比他们快，不然，我们就只能跟着上昆仑了。”
昆仑天山，明明那般美好名字，却让人望而生畏。
至少洛北辰就不想再回忆起丝毫的那些记忆。而今他能做的，也不过只是祈祷时间能够过慢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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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清染再次醒来时，是在傍晚。她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窗外洒进来的落日余晖，晚霞嫣红了整个房间。
她望着头顶拱形的屋顶，怔怔然地发了会儿呆，额头还有着隐隐作疼，她忍不住按住了额角，轻轻地揉了揉。
她记得，她明明是跟着沧夜滚落在树林里，当时她还吃了涩果子，跟沧夜因为意见不合而吵了架，最后迷迷糊糊就睡了，怎么她醒来就换了个地方？
而且换得地方还是如此的奇怪，这种从没有见过的建筑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清染缓缓爬了起来，身下是柔软的毯子，给她盖着的也是绒毛毯子，看形状和颜色似乎还是一只猛虎的皮毛，吓得猛地推开了那毯子。
眼前的一切看起来都如此的陌生，高高拱起来，像是高塔的顶部般怪异的房子，而且看材料，似乎还是用的土胚。
原木制的桌椅，做工精巧的银制的高脖水壶和茶杯，桌上的银制盘子里放着洗得娇艳欲滴的葡萄。
慕清染穿上了放在一侧的绣花鞋，她这才发现自己似乎也换了身衣裳，是丝绸质地的黄色衣服，做工很是精致。
她心中一惊，暗暗道，沧夜去哪里了？这里又是哪里？
她走下脚踏，脚下铺着厚厚的地毯，晚霞自打开的木窗子里洒进来，映得整个屋子都通红璀璨。
慕清染往窗边走去，就见窗子大开，外面的景象一目了然，但却足够让她震惊。
空气干燥而闷热，庭院里种得几棵胡树，翠绿常青，但地面却都是一片昏黄，没有石板，统统都黄土地，而围墙也很高，也是由一色的黄土堆砌而成的。
庭院里的拱形门口处站着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穿着黑色劲装，挺直着背脊，就如那松树般屹立在那。
慕清染一怔，心道，莫不是她在睡着时，被那日追沧夜的那些人给抓了，这才来到了这陌生的地方不成？
正这般想着，就见木门蓦地被人推开，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女袅袅走了过来，看慕清染醒了，忙开心地道：“姑娘您醒了？”
那少女一身清凉打扮，穿着薄薄的衣裳，只堪堪遮住了小肚子，下面穿着到膝盖的纱裙，露出了健康色泽的胳膊和小腿肚子，梳着长长的发辫，发尾扎着一朵紫色的小花儿。
少女如此打扮着实让慕清染愣住了，特别是对方竟然还丝毫没有羞耻，仿佛这般的打扮就是天经地义。
她蓦地想起，似乎西月的打扮也向来比较开放，而若是她猜得没错。
这种特殊的建筑物，一望无际的黄沙，闷热的天气，甚至是这清凉的装扮……这里——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西域了！
她从不曾离开过沧月，何曾见过壮阔的景象和异族的打扮，但她却也看过一些书籍，知道其他族群的人跟沧月的习俗是不同的。
那么，现在是疑问是，是谁带她来的，若是沧夜，那他人呢？
少女扬着灿烂的笑脸，问道：“姑娘刚醒，可是饿了，要不先喝点奶茶解解渴，我刚才准备好的，还是温热的呢！”说着，就提起那银制的高脖水壶倒了杯热奶茶，端着递过来。
慕清染见那杯子里荡漾着的奶白色液体，望了眼笑得毫无心机的少女，接了过来，“谢谢。那个……奶茶是何物？”
“这是羊奶茶，阿姆放了姜片去腥，想着你们中原人可能喝不惯，还特地加了些糖，很甜的。”少女答道。
慕清染一听是羊奶，但嗅着却丝毫没有羊的腥臊味，便也低头喝了一口，她本来就很渴。
而且，就算对方想害她，趁着她昏迷那段时间足够她死一百次了。再来，这少女的笑容里没有丝毫阴霾，看来极为天真灿漫，让人忍不住想相信她。
她抿了口，那荡漾开的奶香味，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眸。“真好喝。”
她倒是不知道，原来羊奶竟然这般美味！
“是吧，我就说姑娘会喜欢的，我阿姆手艺最好了。”少女得意地翘了翘鼻子。
“谢谢，我还不知道小姑娘您贵姓呢，这里又是哪里？”慕清染边喝着奶茶，边慢慢地跟她套话。
少女甩了甩发辫，“你们中原人说话就是喜欢文绉绉的，我叫莉莎，这里是离昆仑不远的月下镇。有位公子让我们照顾你，说他过几日再来带你走，还给了我们不少银子。”
慕清染闻言，扬了扬眉头，“那么，接下来要麻烦莉莎了。只是，不知道对方长得什么样？”
莉莎瞪大眼儿，“你不认识他么？那个人长得可好看了，他的眼睛比月亮还要璀璨，还有他的脸可俊俏了，我这辈子都没看过这样美丽的人，若是他能给我当夫君就好了。”
莉莎显然还是小女孩的心态，她想起那俊美的男子，就忍不住捂住了红彤彤的小脸。
“你居然不知道他的名字么？那么看来，你不是他的妻子啊！那你能给我介绍一下吗？”
慕清染在京都还不曾遇见过这种真性情的女子，见她竟然扯着她的衣袖，好不矜持地追问着男子的事儿，顿时有些尴尬，也不好再问。
她转开视线，落在外面那两个黑衣人身上，“那么，外面那两个人是谁啊？”
莉莎嘟了嘟嘴，闷闷道：“是那个人留下来的人，说是担心你有危险。所以让他们留下来保护你，不过他们都很不好玩，都不肯跟我多说一句话，就像木头一样。”
慕清染闻言，心中猛地起了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她猛地就放下手中的银杯，快步朝外面两人走去。
“哎，哎，姑娘，你不能走啊。那位公子说，你身体还没好，不能见风的。”莉莎忙追了出来。
还真不知是不是莉莎的乌鸦嘴，慕清染才出门，闷热的风扑面而来，黄沙卷起，让她瞬间迷了眼，身子也软了下来。
慕清染一个趔趄，险些没有站稳，跌倒在地，亏得莉莎在她身后忙帮着扶一把。
“我就说，你现在不能乱动的吧！你还是先在房间里休息，这夜里马上就要冷起来了，现在都起风了，最近日日都起大风，倒是希望别起沙尘暴才好，等会我还是赶紧把纱巾给披上……”莉莎唠叨着扶住慕清染，背对着风向，倒是为慕清染遮了不少沙子。
眼睛进了沙子，眼泪都自眼角落下，慕清染也顾不得擦，她眸子闪亮，只抓着莉莎的手，低低喊道：“那个人没有留名字么，是不是，是不是叫洛北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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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揭穿身份
眼睛进了沙子，眼泪都自眼角落下，慕清染也顾不得擦，她眸子闪亮，只抓着莉莎的手，低低喊道：“那个人没有留名字么，是不是，是不是叫洛北辰？”
莉莎只觉得眼前这个秀丽的少女在说这句话时，哪怕眼眸因为被骤然吹入的黄沙而流泪，但脸上焕发出的光彩，让人一时竟为之夺目。
她怔了怔，只愣愣地望着慕清染漂亮的小脸发呆。她从不曾见过这种神情的女子，总觉得让人很……
“是不是，那个人是不是叫洛北辰？”慕清染又叠声问道，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生理性的眼泪倒是冲刷出了那些黄沙，没了开始的刺痛。
但慕清染的心中却开始云起云涌，思绪翻腾。是不是，北辰已把她救下了？这样的话，沧夜再不能把她用来要挟北辰了！
莉莎被她抓得回过神来，她蹙了蹙眉头，想了想，摇摇头，结结巴巴地回道：“我、我不知道，我只是知道那个公子长得很好看……”
其实她真的很想知道那个公子叫什么名字，若是知道，哪里还需要去问她啊？
慕清染见此，翻腾地心思却慢慢地镇定了下来，她松开莉莎的手，暗暗想着，若是真是北辰，他必然不会就这般什么都不说地离开，可是，要不是他……
她缓缓站直了身子，掏出锦帕擦了擦眼角，顺便遮住因为骤起的狂风而起的黄沙，缓缓朝着门口守着的两位黑衣人走去。
“哎，你别去了，马上就要起风沙了，你的身体还没好透呢……”莉莎紧跟其后。
慕清染抿了抿唇，“无碍，我自己的身子我还是知晓的。”
那两个黑衣人依旧如同胡树般矗立在拱门处，见得她来，也不眨眼，只抬手拦下了她的动作。
“不能离开。”
慕清染闻言，抬眸看向这两人，其中一人是沧月人的面容，另外一个则轮廓稍微深了些，俱是面容刚毅。
“你们的主子是谁？我想见见他。”
其中一个黑衣人回眸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主子不在，等到时机恰当之时，自是回来接姑娘。姑娘还是先调养好身体！”
说罢，他转而看向莉莎，冷冷开口：“莉莎姑娘，还请好生照料姑娘，这银子可也不是白给的，若是姑娘出了任何事，你们也别想活了。”
莉莎在他冰冷的威胁下，浑身一震，忙拉过慕清染就往回走，“是，我一定会好好照料贵客的……”
慕清染见他们油盐不进，也推测就他们目前的态度而言，他们定然也是不会说出幕后之人的，只咬唇随着莉莎回去了。
但是，至少她可以确认一点，这个主子定然不会是北辰。那么，也就是说她最终还是在别人手上了！
而此时慕清染心心念念的洛北辰，正俯身看着漫天的黄沙的地面，身后是巍峨不倒的昆仑天山。
“天啊，我这辈子都没看过这么多的黄沙，这西域未免太荒凉了些吧！”公孙祁阳惊诧道。
“不过，这昆仑山脚下与昆仑山腰的风景倒是全然不同的。”凤锦望着下面小镇上弧形的屋顶，低低道。
此刻，他们正站在昆仑天山的山脚上方，不远处都是尸体，鲜血横溢，染红了这片看起来安逸的土地。
就在前一刻，这里发生了大方面的械斗，他们拦截了那人回去的车辕。
那人戴着鬼面具，瞧不出真容，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一番争斗后，竟没有寻到慕清染的踪迹。而那鬼面人好像一开始就有伤，亏得后面昆仑有人支援，不然今日恐怕是要交代在愤怒的洛北辰手上了。
不过，凤锦微微拧眉，他总那位鬼面人的身影很熟悉，只是他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凤锦看向洛北辰，“而今我们没有找到慕小姐，那么只剩下两个可能，第一慕小姐还不曾进入昆仑山腰，应该是被他所藏起来了；第二，慕小姐已经由其他地方入了昆仑山腰，只是我们不曾察觉。北辰，你怎么看？”
洛北辰一直垂着眸子静静地望着下方的月下镇，傍晚的晚霞嫣红如映山红，映衬得整片天地都是一片绯红，连那些黄沙都闪烁着淡淡的红色微光。
“那是月下镇，依附昆仑教而活。他们称呼昆仑教为神的教徒。”良久，洛北辰突然蹦出了一句毫无干系的话语来。
公孙祁阳闻言，怔住，“什么神的教徒？”他凑过去也看着那坐落有致的村落小镇，“这跟咱们有关系么？”
凤锦却蓦地明白了洛北辰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若是有可能，慕小姐是被藏在了这村落里？”
洛北辰点点头，“要想不经过这里进入昆仑教，只有从密道而入，那密道位置隐秘，不会轻易示人，教中知道的人不会超过十人。当然那是以前的传统，而今或许有变动，但今日，我们就先行在那里歇息*，顺便探一探虚实。”
而且，当年那条密道已为众人所知，而今虽过了几年，但为了保证昆仑教的隐秘性，那条密道很可能就已经被封了。
说罢，他率先往山下走，晚风吹起了他玄色的披风，也一并扬起了他黑色的长发。
“总觉得北辰似乎对昆仑教特别的熟悉，好像他曾经去过一般，是错觉么？”公诉祁阳微微眯了眯眸子，转而看向一侧的凤锦，寻求答案。
闻言，凤锦眸子略略一沉，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走吧。晚了，风沙就该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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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清染用清水洗了洗眼睛，这才觉得一直火辣辣作疼的眼睛好了许多，沧月女子的肌肤都很细嫩，方才呼啸而来的黄沙拍在她柔嫩的脸上，落下了道道红痕，现在还在隐隐的疼。
莉莎虽然年纪小，但做事却很贴心，她特地寻了块毛巾，又打了凉水过来，给慕清染擦洗了下脸，又让她捂着毛巾敷了敷脸。
“你们中原的女孩子好像都特别的怕风沙，皮肤稍稍一碰，就会红彤一片，你这样冷敷一会，稍晚就会妥当了。”莉莎说着，还替她寻了件兜帽披风和遮面布巾，“你若是想去院子里站一站，最好还是披上兜帽会好些，能够遮挡下风尘。不过，你还是别想着出门了，他们看样子不会让你出去的……”
想起方才那两个人面上的漠然表情，莉莎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慕清染用毛巾捂着热烫的脸，闻言，她不动声色地问道：“都？莉莎见过不少中原女孩子么？这里地处西域，按理说中原的女孩子一般都不会来这吧！”
这里的环境看起来极为恶劣，哪里会有大量中原女子过来这里，除非是被拐卖过来的！
莉莎嘟着嘴儿，道：“她们都是上山伺候昆仑山上那些神的教徒们的！那些中原女子都长得很好看，不过她们也不会在月下镇多待，都是做个补给或者歇下脚就立刻上山。”
说着，她警醒地回眸看着慕清染，“当然，这话你可不能对别人说，阿姆不让我跟外人说的，不然肯定是要教训我的。”
“神的教徒？”慕清染垂着眸子，若是猜得没错，这就好比南华寺里佛陀的信徒一般的道理了。
“这里离昆仑山不远？”见莉莎防备的眸子，她笑道：“你放心，我自是不会告诉你阿姆的。我只是对那些神的教徒们感到好奇！”
莉莎得到她的保证，干脆就自己先行坐下，替自己倒了杯奶茶，慢慢道：“是啊，这里就是昆仑山脚下，但因为昆仑山上有神明的殿堂，不是我们这些卑微的人能够沾污的，所以我们都聚集在了山脚下。我们这里虽然是沙漠，但却也不缺水源，天山上的神明把雪水融化，给了我们浩瀚的河川，只是我们这里地处偏僻，这才没有成为繁荣的大城市。”
“不过我们世世代代都住在这昆仑山脚下，接受神明的赐予，每季神明都会派教徒们给我们散播神的福音。若不是昆仑山的神明，我们这个月下镇也是不会存在的，我们都很感激神明大人和神的教徒们。神的教徒们是被神明选出来的，是得到神明眷顾的人，我也很想去伺候神的教徒们，他们可厉害了，飞天入地无所不能的，但神明却不收我们月下镇的人进去。”
说到这里，莉莎就有些沮丧。
虽然莉莎说得不多，并没有针对她的问题回答，但她却也差不多能勾勒出大概了。
根据之前她从北辰那里得到的讯息，一起结合，可以得出，昆仑神殿里住着的，被这月下镇的人称为神明的——就是他们的教主，而所谓神的教徒们，就是那些教众了，这种叫法，应该跟西域的地域文化有关。
那些教众的选拔是否严厉不知，但其中杀手这一关必定很重要，应该就是由分布在各国据点的教众们搜集而来的小孩子们提拔的。
比如北辰，就是其中脱颖而出的。
而其中也有送各式各样的女子去昆仑山上伺候那些教众，至于之中的意义，就跟大户人家应是一样的。
但因为月下镇是依附昆仑的存在，又视他们为神明般神秘高贵，故而，他们并不会把手伸向这里，这也是月下镇能一直存在的原因了。
慕清染理顺这些信息，手中的动作一顿，但饶是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她叹息一声，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毛巾，“好了。”
莉莎本来兴致勃勃，还想继续往下说，但见慕清染似是兴趣不高，又想着该用晚膳了，便站起来道：“你且等等，我这就把你的晚饭端过来，阿姆肯定已经做好了。”说着，端起木盆就匆匆出去了。
慕清染肚子虽饿，但西域这边的饮食她却是有些不适应，都是油腻腻的烤肉，虽然片成一小块的，她却觉得难以下咽，只喝了两杯奶茶裹腹。
她望了望已经落下日头的天际，天色已经夜了，桌前也点了昏黄的油灯，但慕清染却没有睡意。
她一直自大开的窗子，注意着那道拱门，突然，她的眸子一凝，手指微微攥紧。
就见拱门处走出了一位披着兜帽披风的人，以面纱遮住了脸，但从她窈窕的身姿可看出那是名女子，而且地位应该不低。因为身后的两人行了个拱手礼，就让她进来了。
那女子快步而来，夜风吹起了她的披风，却没有泄露出她的真容，她进了院子就看到了站在窗前的慕清染，她似是愣了愣，却推开了小木门，走了进来。
慕清染转而看向她，面上无波，“你是谁？”
那女子压低了嗓子，慢慢道：“跟我来，我不会害你。”说着，她转身欲走。
慕清染却并没有动，她淡淡道：“我不会跟一个连真面目都不露的人走。”
那女子顿了顿，背着身子，冷冷道：“洛北辰已入镇，你若信我，便随我走。”
她本以为慕清染一听到洛北辰的名字就会走，但她却错估了。
慕清染眼角眉梢染上了薄薄的愁绪，她低低道：“你以为我没认出来你吗？”
女子娟秀的背影一僵，哑着嗓子道：“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凌歌，你我相识多载，我又岂会认不出你的背影。”慕清染轻轻道。
“我不会走的，我也走不了，不是吗？你既已把我带出京都，如今何必再做这些会让你为难的事。”
而今，她如何能走。今夜若是江凌歌敢带着她走，谁知江凌歌会落得何下场，她不敢赌。也不想让江凌歌因为她而丧命！
“凌歌，你从来不欠我什么，何必如此？”
慕清染的话音刚落，就见那女子缓缓转头，摘了脸上的面纱，风帽也被摘下，如墨的长发流泻而下，在昏黄的灯光下，她秀美的面色却苍白得可怕。
赫然是江凌歌无疑。
“你早便认出我了吧！”她说的是肯定句。
“你一贯聪明，或许在我一开始的接近中，你就已然怀疑我了，是吗？”
江凌歌的语气笃定，却携着无法遮掩的空灵寂然，更有只有她自己才知晓的羞愧。
本以为会是两个前世好友重聚的画面，却没成想，从伊始就是带着目的的。
慕清染闭了闭眼，她侧过头，露出了她精致的侧脸，她的目光落在一侧的花木上，低低道：“没有，我真的很想你的，凌歌。再见到你的时候我很开怀，特备是你那些话，让我真的很高兴。你那时的确是实实在在的为我着想，这一切都终归是我的错。”
江凌歌一开始就说过，让她不要接近洛北辰，哪怕是退婚也好。凌歌甚至都帮她想好了退路，让她哥哥来娶她，但却是她不愿意的。
她想跟北辰在一起。所以，是她再一次选择了跟凌歌的对立面。
“凌歌，你不用愧疚，我也不会走。”慕清染轻轻道。
哪怕是这一切都是江凌歌设计的，但就凭着今日江凌歌肯舍命来护她出去，她也不能如此自私。
若是她不见了，凌歌死活便难以预料了；要是她还在，那么至少对方看在以往的情面上，至少也不会要凌歌的性命的。
说她优柔寡断也罢，她实在不能如此心安理得地让凌歌为她送命。
江凌歌抿了抿唇，澎湃的心绪却在她的话语里渐渐平息了下来，她闭了闭眼，“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在皇家猎场的时候。”慕清染淡淡道，“所有人都以为那刺客是要行刺北辰，连圣上都如此认为，只有你知道，那刺客的目标其实是我，甚至还给我忠告。”
——只是，你最近也要当心一些，万不得已，不要不出……
——我听说你遇刺，担心那些人并不罢休。
仅仅凭借这两句话，就开始怀疑她了。江凌歌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是了，当时她关心则乱，自己露了破绽。
“还有，当时在蘅芜行馆里，掳走我的人也是你吧！”慕清染望向她，“你虽然以杜鹃香遮住了你原本的香气，但你用惯了香料，或多或少还是会沾染些的。”
她熟悉她如斯，几乎就在她昏迷前一刻，嗅到那几不可察的熟悉香气时，就已然确定了她的身份了。
“你与慕容凌都是沧夜的人。而今，我只问一句，当时给清安下毒之人，到底是谁？”
江凌歌闻言，对上她的眸子，一字一顿，慢慢道：“是我。殿下要杀的目标一直是你，他想激怒洛北辰，从而让沧尘出现。当时我下错命令，让人给你弟弟下了毒。”
从而导致而今沧夜都不再信任她了。想到此，她不由攥紧了手心。
“解药呢？慕容凌说过，那是极乐丹……”慕清染追问。她会揭穿江凌歌，另外一个目的，其实就是为了解药。
江凌歌突然，低低一笑道：“本来是有解药的。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请慕容凌去为你弟弟看病的，他本就是殿下之人，那时他给的药物的确凑效，能为你弟弟续命。但里面却加了一味他药，如今极乐丹已经解不了你弟弟的毒了。”
她本就早早准备好了解药，打算趁机给慕清染。但慕清染不知慕容凌身份，贸然破坏了她的计划，这才导致了今日的局面。
慕清染闻言，面色一白。早在知道慕容凌身份时，她就已然懊恼后悔过了，但那时她却没了选择。
江凌歌见此，又轻轻低声道：“你以为我还如以往一般么，清染。我告诉你吧，就连凤琴的婚事，也是我一手促成的。那位东临皇子能够如此顺利地见到凤琴，还是因着我带她过去的，没想到凤琴如此的勇敢，当下给东临皇子留下了好印象，这才有了这段美满的婚姻。”
她的声音轻轻巧巧，低低浮浮的，不知为何，慕清染却感觉骨子发凉，更是自她话语中听出了她的悲哀。
慕清染退后了一步，咬住唇瓣道：“即便如此，我也不会随你去的。”
就算江凌歌把她所有做过的事，一件件说出，她也不会改变主意。
江凌歌见此，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暗光，“你又何必？我都已经如此待你了，你为何还要心软？我早便说过，你若是再心软下去，早晚有一天你会被自己害死的。快随我走！”
慕清染摇摇头，“就是因为你如此待我，我才不肯走。你做这些事，不过也是迫不得已，很久以前你就对我说，你想活着，若是能活得轰轰烈烈，谁想活得憋屈。”
“沧夜让你杀我，你却违背命令，只是给我弟弟下毒，因为你知道我懂医术，知晓我能掌控病情，却是我自己破坏了你的计划。或许你不曾说，但北辰能来得如此赶巧，其中定然也是有你的功劳吧！”
慕清染抬眸望着她，定定道：“你待我热忱，以性命相托，我又何以能让你为我牺牲。前世今生，我已欠你良多，再不能如此肆意妄为。”
“还是你懂事，不然，今日就是你两的忌日了！”蓦地插入一道声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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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我不走
慕清染抬眸望着她，定定道：“你待我热忱，以性命相托，我又何以能让你为我牺牲。前世今生，我已欠你良多，再不能如此肆意妄为。”
哪怕她觉得江凌歌不对，但是站在江凌歌的立场上，她却是帮她良多了。
“你真傻。”许久，江凌歌低低道，“你难道不知，你若是继续留下来，可能是会死的么？”
“却也不能让你以命抵命，换我半生安然。”慕清染攥了攥手心。
这种用别人性命换来的安然，只会让她下半生都活得难以安生。江凌歌不欠她什么，她也不想背负着一条人命而活。
顿了顿，慕清染略略叹息，说道：“再没有人如你我一般，知晓性命的郑重了。我只求你一件事，若是我真不能安然回沧月，请你为我弟弟解毒。要是可以，我想要慕莲和苏城为我陪葬！”
若是她没办法让他们得到报应，他们也没有必要再活着了。别人她可以不顾，但这两人与她仇怨胜天，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的。
江凌歌抿了抿唇，眸子闪了闪，“跟我走，你不会死的。”
她没想到，哪怕是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懂她的人依旧是她。
“凌歌，”慕清染看向她，轻轻道：“我其实也很疑惑。为什么，为什么你会与这种江湖组织在一起？”
按理说，凌歌不是应该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么？就算她会些武艺，她外祖父一家处于边疆地带，教导她一些防身之术，也是很正常的。
但这种跟江湖组织一起，未免就有些拉低身为大家闺秀的格调了。
闻言，江凌歌的身子颤了颤，她闭了闭眼，低低道：“都是过去的事了，不用再提。只是，当日我若是不如此选择，今ri你估计也就见不到我了！”
当时的情景对于她来说，若是不握住沧夜伸出来的手，恐怕是会比死还好恐怖。
慕清染也不追问，只低低叹了声气，道：“你快走吧。”
江凌歌却蓦地转身，身形一闪，直接重至慕清染面前，点住了她的定穴，迫使她动弹不得。
慕清染大惊：“你干什么，我说过不走的，快放开我！”
但江凌歌还不曾有任何动作和话语，就被人所打断，清脆的女声婉转不已。
“还是你懂事，不然，今日可就是你两的忌日了。”
“红线！”
江凌歌一惊，反手一挥，几道凌厉的暗器就朝着出声处射去，她自己单手捞起慕清染，转而就往外掠去。
一举一动，不过是瞬息之间，但对方的动作也并不慢，一个翻身躲过暗器，就已落至两人面前，拦截了去路。
“江凌歌，你怎么总是这般学不乖，难怪殿下不放心你！”
来人是个女子，此时的她已然不是那日的丫鬟打扮，一袭火红贴身衣袍，腰间缠着同色的长鞭，虽然五官不出挑，但那红衣却映衬得她雪白的肌肤多了几分妖冶。
“红线，你什么时候来的？”江凌歌暗惊，单手解开了慕清染的穴道，略略抿起了红唇，眼底满是震惊。
方才那么久，她竟然不曾感觉到对方的气息。
“自你出昆仑山，我便得了殿下密令跟随而来。果真如殿下所料，你是割舍不下你这好姐妹，想要把人给放了。”红线冷冷一笑。
“你倒是想得好，却也不想想因为她，咱们失去了多少人，光是洛北辰的伏击，就差点儿让殿下受了重伤，而今，你竟然还敢私下做出这般的事儿，你是拿定主意殿下不敢待你如何么？”
说着，她弹了弹指甲，转而看向一侧的慕清染，“这位倒是明白事理，方才她若是敢应你。现在你看到的，可就是她的尸体了，不对，是你们二人的尸体。殿下一早就下了命令，若是你们两人敢逃，就一并杀了，届时再送去给洛北辰，也算是了了你两的遗愿。”
江凌歌的指尖一颤，眼睫微微一动。这般狠毒的命令，她不是没接触过，只是没想到，有一日也会轮到自己。
“怎么，不信么？”红线微微一笑，笑容里满是嘲讽，口吐恶毒之言：“我早便跟你说过，别把自己太当一回事。你对于殿下来说，不过是个玩物，只是惦记得久了点。”
“够了，不知这位还想待如何？”慕清染见江凌歌的面色越发的苍白难看，她虽不知江凌歌与沧夜的关系如何，但到底于心不忍，只低声呵斥道。
“慕小姐不愧是沧尘的心上之人，果真是与别个大家闺秀不同的。”红线缓缓走了过来，绕着慕清染绕了一圈，上下打量片刻，“初始只看了慕小姐的好模样，而今听得慕小姐说话，镇定如斯。就知你与别个有异。”
“我该说谢谢夸奖么？”慕清染冷冷淡淡地扬唇。
红线收回目光，垂下眼帘，遮住了眼角眉梢的冷意，笑道：“自是不用，我是奉命来请慕小姐上山的。”说罢，她转而看向江凌歌，“你莫非还想与我动手了？我想，你还是先看看外面吧！”
江凌歌闻言，心中警惕，随着她的视线落在拱门外，就见数个黑衣人都已然在外待命。
而本来应该被她迷晕的两位黑衣守门人，也依旧精神奕奕地站在门口。
江凌歌心口一寒，这便知晓，从一开始，她离开昆仑山起，她就算是彻底的背叛了。而方才她若是敢带着清染离开，就凭外面那些精锐就足够让她们两个死无葬身之地了。
此时，她心中不由涌起一股庆幸。
饶是江凌歌开始有缠住红线，让慕清染逃跑的心思，现在也淡了下来。
她攥了攥手指，指尖抵住掌心，生生的疼，她勉强一笑，“既是殿下召见，我自是不会做任何无用功。”
“你明白便好。”红线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红线说着，看向慕清染，低低笑道：“我想，慕小姐是个聪明人，应该也晓得，如今怎么做才是最应该的吧！”
虽然她语气清浅，但其中的威胁意味自是不用说的。
慕清染略略蹙眉，瞅了眼脸色灰白的江凌歌，点点头，“嗯，有劳带路的。”
若是她现在敢不顺从，要么只有两个下场，一是被杀掉，二则是被强行带走。倒不如乖巧些，还能不动声色地探到一些事。
既如此，几人便立刻收拾了往昆仑山而去。其中因涉及机密，慕清染被点了哑穴，以白帕遮住了眼睛，又用帷帽遮住了脸，倒是看不出来。
此时，天色已晚，月光洒落一地，黄沙之下的村镇却并不寂静，来来往往都是些买卖东西的人。
几人这般的打扮倒是也不出众，但因为人多，加上服饰一致，倒是让人多看了两眼。
公孙祁阳刚从客栈里出来，想要逛逛这里的夜市，但凤锦和洛北辰都没兴趣，最后也就只剩下他自己一人了。
他才出门，就见得这七八人都身着风帽披风，被夜风吹得衣摆纷飞，动作却也出奇的快，只是当前三人，动作虽然快速，但其中一人不知为何，就是动作不是很一致，东倒西歪的，倒是亏得一旁的人相扶。
公孙祁阳微微蹙了蹙眉，他总觉得那几个人有些怪异，见旁边的人都觉得这很正常，便忍不住抓了个人，问道：“那都是些什么人啊，我看其中还有女人呢！”
这月下镇的人倒挺热情的，闻言，就给他解惑，道：“那都是神的教徒，前面那三个估计是献给神明的女人。”说到神时，他的脸上满是敬畏崇拜之情。
公诉祁阳闻言，抬手摸了摸下巴，“神明也需要女人么？”
“神明大人可以把这些女人们送给教徒的。”那人接话道。
公孙祁阳挑眉，“那岂不是逼良为女昌？”
“能伺候神的教徒是她们的福分，什么女昌不女昌的，你会不会说话？”那人不悦地扫了眼他，就不再搭理他了，显然是觉得他侮辱了他心目中的神明。
公孙祁阳也不多说，想起洛北辰的话，眉头一扬，当下就运起轻功朝着那几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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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第二更是晚上十二点前，美人儿们么么哒！
江凌歌与她牵扯太深，清染没办法在明知道的情况下，还让凌歌以命相抵，护她离去。她最不想欠的就是这种人命情债。
她不是想不到少将军，清染明晓，若是她逃走，凌歌死，而沧夜已然把少将军引至昆仑，就算她找到了少将军，沧夜接下来的计划里也是不会放过少将军的，甚至会变本加厉，倒不如徐徐图之，到时还能里应外合。

第一百五十八章 背叛者
公孙祁阳也不多说，想起洛北辰的话，眉头一扬，当下就运起轻功朝着那几人追去。
公孙祁阳本是没打算多管的，毕竟他此行的目的是找回慕清染，所以他也没想着打草惊蛇，只是想过去看看情况。
但他却不知，对方里头竟然就有慕清染，故而就把他当成了来袭者。
红线几人走得很快，晚风吹得衣衫猎猎作响，红线显然也察觉到了后面紧随而来的人，她眸子微微一眯，扫了眼江凌歌，压低嗓子对身后的一人道：“把人拦下。”
立即就有两人掉队，蓄势待发，准备拦下公孙祁阳。
江凌歌心中一惊，却不敢回头，红线盯她盯得太紧迫了。
慕清染被封住了哑穴，又被遮住了眼睛，看不到说不得，而她又没有深厚内力，自然听不到风声里几乎低不可闻的脚步声，只觉得气氛变得有些异样。
红线一把抓住慕清染，冷冷地觑了江凌歌一眼，“你若是敢现在回头，那么，你就等着死吧！我自是不会多拦着你！”说罢，她身形一掠，就已然在几米远后。
其中未尽之语，江凌歌岂会不知！
江凌歌咬了咬唇瓣，脚步迟疑了一瞬，闭了闭眼，她就立即随了上去，倒是真不曾再回头。哪怕她知道，身后之人极有可能是洛北辰派来的！
几人动作迅速，几个起落之间，就已然到了昆仑山脚下。
昆仑山巍峨高耸，直入云霄，其山脚下是层层黄沙蔓延，间或有绿洲丛生，炎热如夏，而其山腰则是温暖如春，绿意森然。而越是往其顶部而去，便可看到皑皑白雪，银装素裹。
此时几人却并不曾往山腰小道而去，却是往山脚那怪石嶙峋里走去，其中道路崎岖又迷乱，若是不仔细辨路，很有可能会就此迷失。
红线最后带着她们停在一道陡峭的悬崖边，江凌歌望了望她，抿着唇不言。
慕清染侧了侧耳朵，就听得一阵由远及近的轰然之声。
红线拍了拍一个隐秘的地方，然后便带着几人退后了几步，半晌后，就听得头顶上方蓦地传来咯吱的訇然声响，一道树木做成的木筏自头顶落下，其中四处都以木绳围住，四个角落则以铁丝缠住拉扯至头顶，凭空吊住。
只见这木筏子堪堪落在了几人面前，红线便扯着慕清染进了那木筏子，江凌歌愣了愣，也跟着上来。
等得所有人上来，红线也不管去拦公孙祁阳的两人，只抬手拉了拉那垂着的清脆金铃铛，就感觉那木筏子动了动，然后缓缓地往上升起。
江凌歌倒是不曾知道，竟然还有这种便利的如同气球的东西，这样根本就不用爬陡峭的昆仑山了。
但这种东西的话，最多也就装下八个人，若是再多了估计这木筏子也承受不住，上方的人力也是达不到，难怪当时沧夜会选择走山路，从而遭到埋伏，只因当时来接他的人太多了。
江凌歌暗暗道，果然人的智慧和潜能都是无穷的，竟然能造出如此便利的东西来。只是，她竟是不知道的这东西的存在！
慕清染只觉身子站的不是很稳当，浑身都有种疼痛的不真实感，但她看不到，只瞧瞧的动了动脚，动了动手想扶住什么，但却什么都没有。
红线自然注意到了慕清染的小动作了，她冷冷笑道：“你可别乱动，若是从这里掉下去，可是会尸骨无存的！”
慕清染闻言，倒也不再动了，却也差不多猜测出了现在的处境。若是她想得没错，现在她们应该是身在半空中吧！只是不知是如何做到的！
晚风习习吹来，撩起了她们的长发和宽袖披风，烈烈而响。
江凌歌抬头，头顶的苍穹太过浩瀚，上面星罗密布，明月若隐若现，却越发显出了人的渺小了。
她闭了闭眼，望了眼慕清染，又低头看了眼脚下，下方的景物差不多都淹没在了黑夜里，看不出任何痕迹了。
经过一刻钟，倒是已然到了山腰，随着咯吱一声，木筏子被拉了进去，只是有些晃荡得很，慕清染不得不抓住了身边女子的衣服固定身形，才没有被甩了出去。
这里是山腰悬崖，风自然是比别的地方冷且大，江凌歌抓住了慕清染，把她自悬崖边的木筏里拉到一侧，转头看了眼那令人叹为观止的精巧建造木车。
红线把慕清染拉到她这边，给她解开了白布，又解了哑穴，“记住，等会不该说话的时候莫要说话，不然，若是惹恼了人，就不是死那么简单了。跟我来！”
说罢，红线就自己先行往前走，慕清染甚至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只知道这里是个很大的悬崖平台，便快步跟上了她的脚步。
江凌歌打量了两眼那木筏子，便也随了上去。
这边还是边缘地带，要想进到沧夜所在的青夜院还有一段距离。
慕清染边走边暗暗记着路线，乖乖巧巧地跟在后面，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
这里的人很训练有素，无论是婢女仆从还是其他，都进退有理。但也相对的，太过寂静了，寂静得就好似坟墓。
而且，那些随处而走动的少年们，穿着质地上乘的锦衣，携带刀具，可面上却冷漠得拒人于千里之外，似乎时时刻刻都在警惕着别人。
彼此之间都没有打过招呼，只安安静静地走自己的路，做自己的事。
所以，在那个人出现时，慕清染才被拉回了全部的注意力。
“哟，让我看看，沧夜让带回来的小动物啊！真是可爱！”一道轻佻淡雅的声音响起。
慕清染一愣，这个声音太熟悉，熟悉得让她至今都记忆犹新。
“凌云大人，请您让开，属下还要去交任务！”红线冷冷地道，虽然叫着敬称，语气却很厌烦。
“凌歌，这就被抓回了？哎呀，若是在沧夜那边实在呆不下去的话，随时欢迎去我的院子。我啊，可不会像沧夜那般不懂得怜香惜玉的。”那人语气熟稔道。
江凌歌蹙了蹙眉，压住心底的烦躁，冷淡地拒绝：“不需要。”
“别这么说。”男子越过红线，缓缓凑到江凌歌的耳边，*地道：“我可是什么都愿意帮你的。记住，这句话随时都有效。”说完，他便快速地离开了江凌歌的身边，转而对上了慕清染的眸光。
果然，这人就是原来的御医慕容凌了，只是此时他眼角眉梢俱是媚惑之色，倒是让他原本只是俊秀的脸变得极为的出挑，让人一时都有些移不开眼，特别是那双迷离朦胧的眼，仿佛连人的魂魄都能吸入。
“慕小姐还记得我？”慕容凌，不，此时该唤他凌云了，缓缓勾起唇角，扬起一抹耀眼的笑。
慕清染淡淡地望着他，讥诮道：“慕容御医无论什么样子，都让人印象深刻，难以忘怀。”
她还以为慕容凌跟沧夜是一伙的，如今看来，两人似乎极为不合的。而且，都在这昆仑的身份地位都不一般。
凌云撩了撩漆黑的长发，此刻的他，通身上下都是迷惑人的气息，若是稍微定力不好，难免就会为他所媚，倒是与他一贯的模样大相径庭了。
“那倒是我的荣幸了。不知我是否能邀请慕小姐前往我的流云居一叙呢？说来，许久不曾见到慕小姐了，倒是让我极为想念了一番。”凌云微微笑着道。
代替慕清染回答的是红线，只见她猛地转身，拦在了慕清染身前，冷冷道：“多谢大人的邀请，但现在我家殿下要见她，恐是要推拒您的好意了。还请您莫要与属下为难！”
凌云眯了眯眼，见此，他也只越过红线的肩膀，对慕清染露出了一个遗憾的笑颜，“如此看来，倒是我没有福分了，希望下次还能见到慕小姐了。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他就挥手，转身往别处走去。
红线见得他离开，一直紧绷的身体和神情才稍稍缓和了下来，只是她转眸对江凌歌勾起嘲讽的笑，“若是你怕殿下责罚，倒是真能接受他的建议，毕竟，你们两可都是一样肮脏的——背叛者！”
最后三个字，她咬着唇瓣，恶毒地说出。
闻言，江凌歌极快地颤抖了下，但她却挺直了背脊，冷漠道：“与你无关，我们还是快去见殿下吧！若是耽搁了，只怕该考虑那建议的人就换成你了。”说罢，她率先往前走去。
慕清染自是不会落下，她转了转眸子，看着气红了脸的红线，跟上了江凌歌的步伐。
红线狠狠地吐了口浊气，“你就现在嘚瑟，等见到殿下的时候，就有你好看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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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么么哒！

第一百五十九章 我会继续疼爱你
青夜院就如它的名字般有特色，院子里是一株两人合抱的大柳树，柳条纷纷垂落，在夜风里飘荡，极其的婀娜妙曼。叾苦艾尚
慕清染仔细查看了下，这里并不处在中心地带，不远处还能看到石阶，不知通往何处。
“快点。”红线冷冷地催促着慕清染，“殿下可还在里头等着见你。”
慕清染这才收回视线，淡淡应了声，跟随她往正屋处走去。
正屋里的繁花锦簇自是不用说，那些连京都贵族一年都难以购买一匹的鲛绡，在这里成为了最普通不过的帷幕，轻如蝉翼，在空中微微晃动。
而价值千金，明亮皎洁的东海南珠，也被串成珠帘，随风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更不用说其他的装饰之物，随便一件拿出去都是千金难求的精品。
慕清染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落在了坐在屋子正中的俊美男子身上，哪怕是其他宝物再明亮，却也无法比拟他周身耀眼的光辉。
此时的沧夜依旧是一身轻软紫袍，一尺宽袖露出了他白希的手腕，手中捻着青玉茶杯，那透彻的青玉却比他白净的手指还要黯淡几分。
周身的长发披泄而下，随着他侧脸望来，幽蓝深邃的眸子，犹如蜿蜒的海藻，眼角眉梢俱是让人难以抗拒的媚惑之色，美艳绝伦。
“来了。”他淡淡的道。
“红线幸不辱命，已然把慕小姐带来，还有江凌歌也已随回。”红线单膝跪地，恭恭敬敬地行礼，道。
闻言，沧夜略略抬起的眸子，此时，慕清染才看清楚，他的唇色很浅淡，面色也比之前见到时苍白了许多。
显是重伤未愈。
“嗯，很好，下去领赏。”沧夜漫不经心地回道。
“是。”红线心中一喜，便站起欲走。
“慢着。”红线动作一窒，忙又回身，恭恭敬敬地垂手听令。
沧夜抬起眸子，视线落在自进屋起，就不曾言语的江凌歌身上，微微勾唇，轻轻笑道：“凌歌，你还知道回来？”
江凌歌听得点名，面色一白，猛地跪倒在地，膝盖骨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她闭了闭眸子，低低道：“凌歌知错，还请殿下惩罚。”废柴逆天：魔帝戏邪妃
“惩罚？唔。”沧夜的目光转而看向欲言又止的慕清染身上，一瞬间，似是连眸光都柔和了起来，他温温柔柔地道：“倒是吓着你了，红线，带慕小姐下去休息吧！”
“殿下……”慕清染正要说话，却被沧夜打断，他温和地道：“唔，清染还是莫要求情，不然，她的惩罚只会翻倍。或许，我心情好了，还能免了她的责罚，也是不一定的。”
慕清染闻言，呼吸一窒。
而这厢，红线比了个手势，恭谨道：“慕小姐，请随我来。”
慕清染看了看跪倒在地，被长发遮挡住侧脸的江凌歌，又想起方才沧夜的话，一时之间，竟是无法再开口，再加上红线看似温和，实则强硬无比的请示，便只低低道：“这一切与凌歌无关，殿下若是有不满，尽管与清染明说。”
沧夜淡淡一笑，红线蓦地一凛，只抬手点了慕清染的穴道，“慕小姐，得罪了。”说完，便半是强迫地把慕清染带了下去。
江凌歌缓缓攥住了手心，她的头垂得很低，耳侧的长发遮住了她的侧脸，顺便也掩住了此刻略微痛苦和狰狞的神情。
脚步声渐行渐远，空旷的室内顿时就只剩下两人。
端坐高位的沧夜缓缓地抿了一口茶水，眼神迷蒙，低低道：“凌歌，自我救你那日起，已经有六年了吧！”
江凌歌闻言，身子颤了颤，俯着身子，抖着声音回道：“……是。”
“六年！时间过得真快，不过眨眼，已然过了这么久了。”沧夜勾唇，轻轻笑道：“而六年，足够改变很多的事情呢！”
说着，他的视线落在江凌歌身上，眸色锐利，冷笑道：“跟随我六年，却比不上认识了不过三月的慕清染。你竟为了陌生人——而背叛我，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若不是我提前让红线盯着你，今日慕清染就该被你放走了，你这是要生生破坏我的计划么？或者说，你笃定我不敢如何你，甚至你与凌云一般，是故意接近于我的？”
想到如今的凌云，当初他是如何信任他慕容凌，结果他却捅他一刀，转身就成为了流云居的主人。
“当日若不是凌云故意而为，我岂会为洛北辰所伤，甚至是险些丧命！！”沧夜越说越气，抬手掷出手中的青玉茶杯，里面温热的水撒落在江凌歌的裙摆上。
“殿下恕罪，凌歌无论如何也不会背叛您。绝对不敢，殿下当日救命之恩，凌歌说过，今生为奴为婢都会报答！”江凌歌的睫毛剧烈地抖动，那温热的茶水好似滚烫的油，让她只觉得被泼到的地方，剧烈的疼痛。
“这话，当日慕容凌也说过的。”沧夜冷冷地一笑，幽蓝的眸底映衬着江凌歌的身影，轻轻道：“我记得，慕容凌似乎一直都很喜欢你，对么？哪怕是如今他换了身份，这份心意想来是不会变的。”
江凌歌匍匐于地，“不敢。”
“不敢？凌歌，你还有什么不敢做的？你不过是仗着我对你的*爱罢了！”沧夜扬眉，淡淡笑道：“当然，我会继续给予你足够的疼爱的。过来！”
江凌歌怔了怔，跪在地上半晌不曾动弹，她一时想不通沧夜话里的意思。
她蓦地想起方才沧夜对慕清染的温润如玉，对比现在的冷漠淡然，她心中不由浮起了浅淡的凄然。
“怎么，如今我还使唤不动你了？”沧夜的语气转寒。
江凌歌身子一抖，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衣裙，忙道：“不，不是。”说着，她踉踉跄跄地爬了起来，方才她跪倒时用的力道大了些，现在都有些生生的疼痛。
真是狼狈！
她缓缓走至沧夜身边，“殿下……啊……”
沧夜蓦地攥住了她的手臂，轻轻一拉，她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落在了他的怀里，他的胸膛结实而冰冷，江凌歌的脸上却不受控制地浮起了两抹淡淡的红晕。
“殿下……”
沧夜修长的手指勾起了她的下巴，慢慢地抬高，她姣好精致的脸落入了他的眼帘，他微微眯了眯眼，凑近她的嘴角边，“嗯，唤我作甚？”
这种*不清的距离，让她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不，殿下……”江凌歌为接下来的事感到羞涩而恐惧。
沧夜把她整个压在了身下，轻轻地笑起，“我说过，我会继续疼爱你，那么，你是不是该为我做一件事了？”
江凌歌闭了闭眼，脸颊绯红，“什么事……”
“去到凌云的身边。”沧夜勾唇淡笑，“你知道，背叛者该有的下场。到时，你依旧是我身边第一人。”
如今慕容凌身份揭露，而且一开始便跟沧夜结仇，此时两人堪称势不两立，何况其中还牵扯着那些……
江凌歌闻言，面色一白，开始的羞赧顿时烟消云散，心底冰寒一片，她白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沧夜，“殿下。”
她岂会不明白到凌云身边会如何，恐怕，沧夜根本就不曾把她当一回事吧！如今，竟是要把她如同物品般打包给凌云。
沧夜弧形优美的唇落在她的嘴角，微凉，“我想，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说的是再肯定不过的话语。
他这根本不是商量，是给她下达命令了。
江凌歌闭紧眼，心底是蔓延开来的冰冷，身上的衣物在一件件的减少，她咬紧了唇角，她甚至是悲哀地想。
若是当时，她没有离开家，没有遇到这个人……
只是，世间是没有如果二字的。
一室缱绻*。
慕清染被安置在了一间布置精美的房间，其中展示均不是凡品，她却没了心情再看，只心中惦念着江凌歌。
希望沧夜手下留情才好！
她甚是坐立不安，哪怕天色已晚，她却是连丝毫睡意都不曾有。
在她于*上翻来覆去许久后，就听得门外红线敲门之声，随着她的嗓音一起响起：
“慕小姐，殿下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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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第二更在晚上，美人儿们么么哒，请等候更新！
美人儿们等候时，可以去勾选下想看新书哟！
本来凌歌的故事想开番外写，里面有整个昆仑教的架构和凤锦、沧夜、慕容凌作为男主男配，可以写的更详细点，嗷呜！！现在看来，估算错误哒！

第一百六十章 似是诀别
慕清染于*上翻滚几遭后，忍不住揉了揉额头，暗暗为自己的躁动叹息。
不过如此折腾了一番，她倒是有了些许的睡意，就在她就要沉沉睡去之时，门外响起了红线敲门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她清脆的嗓音：
“慕小姐，殿下要见你！”
慕清染闻言，愣了愣，她按了按额角，现在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要见她？
都已然月上中天了吧！
想到此，慕清染低低回道：“红线姑娘，现在时间有些晚了，可否明日再去？”
她折腾了半晚上了，倒是头都开始有些疼了，而且这大半夜的去见一个男子，她实在是很排斥。
只听红线在门外冷冷笑道：“慕小姐，我负责把您送过去，若是您不配合，那我不保证不采用其他的保守手段了，恐怕就要得罪您了。”
虽然她话语算是客气，但其中的意味满是胁迫。
慕清染心中很是反感，可也想起她方才把她点穴带到房间的做派，顿时也只能又爬起来穿衣服，口中唤道：“那请稍等片刻，容我整理好衣物。”
她把衣裳穿好，那十根银针早已在中途换衣时被人拿走，那枚人参也不见了踪影，显然是被人收走了。
没了银针和药物在手，慕清染是极为不适应的，现在浑身干净得什么都没放，她蹙了蹙眉，转身打开了门。
“让你久等了，红线姑娘。”她还是秉持着一贯的礼貌，颔首说道。
红线扫了她一眼，淡淡道：“请随我来。”说罢，率先往前走。
慕清染忙跟了上去，行走间，她慢慢地轻声问道：“不知红线姑娘是否知晓，殿下如何责罚了凌歌？”
闻言，红线的眸子瞬间闪过一抹错综复杂的光芒，回眸轻蔑地看了眼慕清染，冷笑道：“这个，或许你主动去问江凌歌会更妥当，喏，她在那处。”说着，她抬手指了指一个方向。
慕清染抬眼望去，果然见江凌歌正站在庭院正中那高大的柳树之下，柳条纷飞就间，细小的柳叶落在她的肩膀发梢，却也更衬托得她身量娇小。
“慕小姐可以尽管过去，我在此等候您半刻钟。”红线顿了顿，看了眼并不动弹的慕清染，补充道：“之后您若是想见江小姐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您有话还是快些去问吧！”
竟是前所未有的好态度。
慕清染疑惑地扫了一眼她，最终还是迈动步子往江凌歌处走去。
江凌歌昂起头望着那棵大柳树，夜风里，一根根细小的柳条正翻飞不断，有些拂过她的额角划过她的衣襟，她稍稍闭了闭眼，听得那细碎而来的脚步声。
“你来了。”
慕清染望着她犹如弱柳扶风般的背影，却极为挺直，她一直都倔强得很。
“嗯，他罚你了么？”
江凌歌指了指那随风而动的柳条，轻轻道：“我有时候很羡慕这些柳枝，随风起舞，自由自在！”
慕清染望了眼这让人呼吸忍不住变轻的美景，叶片在皎月下泛着淡淡的光芒，剔透而晶莹，“拘泥于一处，没有自我地随风而动，有时候又是何其的悲哀。”
江凌歌摇摇头，“或许被困一隅很被动，但有时候又何尝不是一种保护。我想，我其实是后悔的，但又不想后悔，哪怕是到了如今的地步，我却依旧执迷不悟……很可笑吧！”
“凌歌？”慕清染蹙眉。
“我很羡慕，清染，你前世恣意，今生也能得到一人一世相随爱护之心，”江凌歌苦笑，“对比你，我或许很可悲。其实，我骗了你，相比你的心软，我做得比你决绝。凭我如今的实力，解家早已就被除掉，只是我不想出嫁，这才以为解家未婚夫守孝为名，一直都不谈婚事。”
慕清染惊讶，转眸看向她，就见夜风吹起间，她耳间的痕迹，眼底满是诧异。
“你……”
“现在是我向红线求来的唯一一点时间，恐怕今后你我很难再见，我只是想跟你说一些事儿。”江凌歌低声道。“请你看在你我二人以往的交情上，再帮我一次吧！”
慕清染一怔：“什么？”
“我今生不知可否再回京都，或许会一辈子都呆在这昆仑也不可定，我想让你代我向我哥哥传一声平安。若是可以的话，我哥哥今后在官场上……”江凌歌却住了嘴，没有说让洛北辰帮忙的话语。
她们如今关系尴尬，慕清染是因她而落到昆仑的，影响她的名声，她又岂能再得寸进尺，让她洛北辰相助。
“这说的是什么话？好似你今生都不会回京都一般。”慕清染反射性地回道，但话音一落，她却蓦地愣住，只怔怔然地看着江凌歌，讷讷道：“你要做什么……”
江凌歌转而看向她，黑眸在夜色里，波光潋滟，嘴角扬起淡淡的笑，一瞬间美得让人神为夺之，她歪了歪头，轻轻道：“若是最后……你就当我是笑话也可。”
她走至慕清染面前，眯着眼儿笑起：“说起来，认识你这么久，从来不曾很亲近过你呢！清染，我现在觉得有些冷，你能让我抱抱你么？”
说着，也不给慕清染说话的机会，直接上前拥住了慕清染，把头挨在她的肩膀，鼻尖是慕清染熟悉的香气。
“过几日清染就要满十四岁了，或许回去后，就能跟洛少将军成亲了呢！”江凌歌轻笑着，眼底闪过一抹眷恋和妒忌，“真是温暖。清染无论何时，都让人觉得很亲近，哪怕表现得再冷淡，都会温暖无比。真好！”
慕清染愣了愣，就感觉手指一凉，她条件反射地攥住了手心。
江凌歌推开了她，替她顺了顺发丝，“以前我就很想说，若是有机会，我以后要是有了女儿，就嫁给清染家的儿子，这样我们就会亲家了。”
慕清染咬了咬唇，低低道：“为什么要说这么感伤，似是诀别的话来，你我不过及笄之年，以后的人生还很长。你若是想与我做亲家，现在就能定下，北辰也是不会在意这些的……”
江凌歌扬唇一笑，“好了，我只是突然有感而发，你别在意。我先走了，估计红线也等不及了，快去吧！”
慕清染攥紧手指，紧紧的，她唇色微白，喉间干涩道：“你莫要做傻事……”
“你还不了解我么？怎生说这种话了？快去吧！”江凌歌笑道。
慕清染点点头，张口欲言，却一时不知说什么是好，特别是江凌歌朝她摇头，示意她勿多言，她只能叹息了一声，转身而走。
后来，无数次，慕清染都在想，若是当时她多问几句，是不是后来的结果会不同？
而此时，她却只把袖子拢起，把方才江凌歌交给她的东西塞入了袖中，快步朝红线走去。
“劳烦久等了。”
红线方才一直都紧盯着她们，此时见她回来，眸子闪了闪，“快些走吧，殿下估计都等急了！”
出乎意料的是，红线待她走的并不是去正厅，而是越走越远，后面的装扮都是精美不凡的，直至停在了一座檀木雕花门前，红线才停下了脚步，打开了门，反身朝慕清染道：“请进去吧！”
慕清染蹙了蹙眉，她还没动，就被红线推了进去，大门随之关上。
慕清染望了眼关上的大门，转而看向室内，就见这里的摆设显然更上了一个档次，此间的装饰物，更是美轮美奂，而照明的竟是夜明珠，放置在屋内四个角，光辉落下，宛若白昼。
慕清染觉得她不得不重新审视昆仑教里的财富，这些贵族家中压箱底的东西，在这里都成了最普通不过的饰品，颇有富贵皆粪土的意境。
南珠在夜明珠的光辉里发出淡淡的光芒，在空中荡漾着优美的弧度。
“进来！”
就在慕清染颇有些踌躇，不知是进还是停在原地为好时，毕竟此处一看就像是沧夜的寝宫。今生她除了洛北辰的房间，还不曾踏入过其他男子的房间，因这是极为*的空间，容不得女子随意踏入。
她还未想好，就听得室内传来沧夜淡淡的命令之声。
慕清染握住手心，想起方才江凌歌再她耳边隐秘说起的事情，闭了闭眼，踩着小碎步便走了进去。
她才踏入室内，就见得矮榻之上，沧夜衣衫尽褪，露出了他宽阔的背部。
慕清染被这情景吓得当下停住了脚步，屏住呼吸，一时都没弄明白这到底是何回事？便又闻背对着她的沧夜，继续道：
“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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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今日更新完毕！美人儿们么么哒！

第一百六十一章 红尘
她才踏入室内，就见得矮榻之上，沧夜衣衫尽褪，露出了他宽阔的背部。
慕清染被这情景吓得当下停住了脚步，屏住呼吸，一时都没弄明白这到底是何回事？便又闻背对着她的沧夜，继续道：
“过来！”
慕清染怔愣了下，蹙了蹙眉，慢慢地走了过去，眸子微微垂着，并不曾往他的方向望去。
直至走到他面前，她才缓缓深吸口气，道：“殿下唤我来，可是有何事？”
沧夜以手指敲了敲矮榻的扶手，淡淡道：“过来，替我的伤口换药。”
慕清染闻言，眉头间的褶皱越发深了几分，冷然道：“殿下受伤，应该唤大夫才对，缘何……”
“过来。”沧夜打断她的话，抬眸望向她，“我只要你替我换药。”
这句话语里的*足以让一个女子面红耳赤，但期间蕴含的深意，却让慕清染不想深想。
她白了白脸，对上他幽蓝眸子里的认真，抿了抿唇，知道此时她说什么都没有用，她无声地站立，却是不肯动弹，以此表达她的拒绝之意。
沧夜勾唇，浅浅一笑，“清染这是不愿么？不过，我倒是有其他的办法让你为我包扎的，你想知道么？”
慕清染闻言，顿了顿，终于弯腰坐在一旁的矮凳上，“能为殿下换药，自是我的荣幸。”
她注意到沧夜身上的伤口似乎又多了几道，其中以接近左胸位置的伤口最为狰狞可怕，虽然此时已然止血，但也看得出那时的凶险万分。
慕清染知道这定然是被洛北辰伏击时所受的伤。
而肩膀处本来乌紫的伤口现在已变得正常，显然是已经解毒了。
慕清染换药包扎的手法现在已经很熟练了，她快速地替沧夜换好了药，又系了个蝴蝶结，这才退了回去，一直屏着呼吸，这时才得以松懈。
沧夜一直紧紧地盯着她，灼热的视线似是要在她身上烫出一个洞来，见她松了口气，这才缓缓开口：“若是我能许你一世荣华富贵，你还要跟着洛北辰回去么？”
不知为何，他并不想就这样把慕清染杀了，也不想把让她跟洛北辰回去。哪怕是最后洛北辰与他合作，他还是不愿意交出慕清染的。
这种奇怪的情绪他理不清，也不想理清楚。不想失去的，攥在手心就好。
慕清染的手指慢慢攥紧，昂头回道：“是的。殿下，我想问您一句，荣华富贵，滔天权势有时候真的那般重要么？”
沧夜靠在矮榻上，听得她这般的问话，似是极为奇怪，挑眉回道：“自然，有滔天权势在手，天下都在你脚下匍匐战栗，这种块感，没有任何人能够拒绝。莫非你不这般认为？”
慕清染摇摇头，“我与殿下所求不同，我只认为在自己冷之时有人为我添衣，在我难受时有人为我担忧，在我欢喜时有人与我共享，这才是最重要的。”
沧夜闻言一怔，淡淡道：“这不是很普通的事儿么？哪怕是个丫鬟也能做到！”
慕清染浅然一笑，“丫鬟所做的是职责所在，而心爱之人所做则是爱之深情之浓。殿下或许觉得我说此话有些轻浮了，但我只想告诉殿下一句，有时候幸福关心来自最亲近之人，才能入得了心，别人或许能做到，但到底是不同的。”
慕清染知晓，现在跟已然被权力*蒙蔽了心神的沧夜说这些是惘然了。但她想起凌歌当时凄然的背影时，心口总归是堵得慌的。
沧夜嗤笑：“幸福关心？等你有了滔天权势，世间所有都是你的，那些廉价的东西又有何意义？”
慕清染却蓦地问了句：“那殿下有喜欢过人么？有爱过人么？”
沧夜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那是什么东西？我不需要。”
慕清染突然想为江凌歌悲哀了，她闭了闭眼，轻轻道：“那么，殿下也不喜欢凌歌么？您应该知道，凌歌一直都把您放在心里的，她……喜欢您。”
哪怕是江凌歌没有把情意说出来，但慕清染向来敏锐，自然早已察觉到了她的情感。
特别是当时，她被带进来时，沧夜对她轻言细语，江凌歌周身都遮掩不住的酸楚，以及她去见凌歌时，江凌歌虽然对她轻言细语，但眼角眉梢隐忍的嫉妒，她却看得一清二楚的。
感情有时候就是这样的奇怪，明明告知自己，对方与这段感情无关，但在见到心上之人对另外一个异性温言软语时，还是控制不住的妒忌。
闻言，沧夜却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早在我救她之时，我就与她说过，我会给她想要的一切，但情爱二字，却是不可能的。”
“你——”慕清染蹙眉。
沧夜斜睨了她一眼，继续道：“再说，她喜欢我，那又如何，难道我还非要喜欢她么？既如此，那我觉得不错，想让你跟了我，你是不是也必须要如此？”
慕清染哑然，她揉了揉额角，“殿下，这是两码事。”
沧夜冷笑，“对于我来说，这就是一样的。我今夜唤你过来，并不是让你用这些事儿来使我不愉快的。我且再问你一次，你当真不愿意留在我身边？”
慕清染不知为何话题又跳在了这一层上，但她的答案并不曾变，只摇摇头，“那我也再回答殿下一次，我是北辰的未婚妻，自是要与他共度一生的。”
沧夜的面色变了变，想了想，最终冷淡道：“这可轮不到你来说不。在我与洛北辰决真章时，你都不必出来了。”
慕清染还没明白他的意思，就听得沧夜冷冷地唤了人来，把慕清染又给送了回去。
慕清染根本是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人点住了穴道，浑身僵硬地被红线拖了下去。
等得室内空无一人之时，沧夜却是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愤怒，狠狠地把一应药物扫落于地，凝眉冷笑：“洛北辰，哼，沧尘，他有什么好？一个个眼里都只有他！”
室内只有清冷的明珠光辉回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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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清染并没有被红线送回原来的房间，而是进了一间漆黑的暗室里，周围都是石头砌成的墙壁，明珠的光辉洒落了一室，屋只有一个石桌和两个石凳，以及一张石*，却是连个窗户都没有。
红线抛下一句“乖乖呆在这里，等一切结束之时，殿下自然会来接你出来”后，便关了石门，彻底地把慕清染与外界给分隔开来了。
慕清染等到一个时辰后，穴道自动解开后，方才能走动，心中却是急切不已。
她特地查看了一番石室内，发现根本无法从室内打开石门，旁边倒是有一座小的石室是盥洗室来着。
等确定清楚后，慕清染不禁软坐在*，怔怔发呆，认清了一个事实。
她这生生是被沧夜给软禁了。
她不知道事情怎么就成了这样，但现在她根本就无法得知外面的情景了。
她想起当时江凌歌的神情，又忆起沧夜的信誓旦旦，心中不禁焦急万分。
石室内没有时光的流失，但是每日倒是有人来送三餐，是在石门下方的格子里推进来的，包括一些日常用品，慕清染就按照送餐的时间来计算时日。
石室的里边还放着一个八仙桌，倒是有不少书籍，都是难得的孤本，她无聊的时候就靠着这些书籍挨过去。
但慕清染根本静不下心来看书，每每看上一阵子就想起洛北辰和江凌歌来，不知他们到底能不能救出她，他们又怎么样了，可有受伤？
而且现在又是在昆仑，虽然洛北辰只告诉她一点点关于昆仑的事，但她却也不难猜出昆仑实力之强悍。哪怕北辰实力再强，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若是受伤了……
可能是因为太枯燥的关系，她就越是喜欢乱想，一乱想她心里头就慌慌然的烦躁。
直到第二十一天时，那一直紧闭的石门终于缓缓打开了。
慕清染本来早早就躺在了*上准备睡觉，因为一直睡不着，等听得门开的声音，她几乎是立刻就爬了起来，这几日她都不敢脱衣睡觉，所以拂了拂衣角，她紧张得看着石门。
等看到来人进来时，慕清染不由缓缓瞪大了眼，等确定了来人的身影，她才讷讷出口：“凤锦公子，凌歌……”
江凌歌此时衣摆上俱是血迹，连一贯温润如竹的凤锦眼角眉梢都带着一抹淡淡的煞气，见得安然无恙的慕清染，江凌歌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然后是一阵放松，“你没事就好。”
“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慕清染吃惊，顿了顿，她马上又问道：“北辰呢？他怎么样了？”
凤锦的眉头蹙了蹙，压出深深的褶皱，低声道：“我们快些离开这里吧。我带你去见北辰！”
慕清染也不耽搁，立刻穿了鞋子就跟了上来，“好，麻烦你了。”
凤锦摇摇头，垂眸道：“现在，他也需要你。”
江凌歌握住慕清染的手，就抓着她往前奔走，她紧抿着唇角，不言不语。
等慕清染出了那密室后，就发现本来宁静而优雅的青夜院此时成了一座死寂的院子，到处都可见嫣红的血迹，以及死状凄惨的人。
慕清染吃了一惊，有些身体都被砍成了两半，极为血腥。
凤锦见江凌歌竟然先拉着人跑了，他压了压唇角，快速跟了上来，见慕清染似是对这冲天的血腥味不适，只安抚道：“最好别看。这里现在已经是修罗场了！”
他们花了二十天的时间，终于进了昆仑，幸亏得了江凌歌的帮忙，但还是着了沧夜的道。
想到此，凤锦飞快地看了眼江凌歌，微微垂下了眸子，因为使刀过度而疼痛的手指微微蜷缩起。
慕清染闻言，心中大惊，但之后的死人似乎越来越多了，慕清染从不曾见过这么多死人，心中也有些被吓到，生生抑住了心底的反胃难受，她只闭了闭眼，跟着江凌歌往前奔走。
也不知走了过久，绕了多少弯，江凌歌的面色越来越苍白，等终于到了那处悬崖之时，她才缓缓停住了脚步。
慕清染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就见到这是一处高耸的悬崖，也难怪她们方才爬了不少阶梯，此时周围遍布尸体，夜风凛冽里，血腥味扑面而来。
最引人注意的是，那两个浑身血腥的男子，一人一袭玄衣，一人则是紫色锦袍，衣裳在风中纷飞，犹如两只展翅的雄鹰在相互搏击，而明显，其中一人正处于下风。
慕清染紧张得看着两人的打斗，两人俱是动作利落干净，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让人看得心惊胆战。
蓦地，慕清染只觉脖颈间一寒，她一震，身子已然落在了他人的掌中，一把锋利的匕首正横在她纤细的脖子上。
慕清染心中一惊，侧眸望去，就见江凌歌正抖着红唇，眸色明亮，“别动，沧尘，你若是再动，我就杀了你的慕清染。”
那两人的动作果然一窒，迅速地分开，沧尘缓缓地站直了身子，他一身玄色劲装，此时各处都出现破裂，嫣红的血染红了他的衣袍，却掩不住他眉眼间的清冷漠然。
他矜贵而立，手中的长剑上是斑斑血迹，闻言，只慢慢地侧眸望来。
“女人，别惹恼了我！”
而另一侧，沧夜单手捂住胸口，另一把握剑的手正在缓缓地颤抖，他大笑，声音在夜风中传得甚是悠远。
“很好，凌歌，你不愧是我最忠心的狗，做得很好。”
江凌歌挟持着慕清染，脚下慢慢往沧夜的方向而去，眼神却警惕地望着沧尘和凤锦。
“不要过来，我手中这把利器，可不保证不割断你心爱之人的脖子。”
慕清染侧眸望着江凌歌，低低道：“凌歌……”
江凌歌身子一僵，却充耳不闻，只是动作却慢了些。
凤锦不过迟了一瞬，慕清染就已然落在了江凌歌手里，他震惊不已。
他没想到，江凌歌在帮着他们潜入昆仑教，帮着他们联系凌云，缔结联盟，帮着他们找到慕清染后，竟然还会胁持慕清染！
沧夜吐出一口血，优雅一笑，“没想到，我也会有今日。沧尘，我再给你一次选择，你若是与我合作，这沧月东临，甚至是西月的大好江河，我们一同共赏，何必要屈居于他人之下？”
“到时候你江山美人共得，将是何等的逍遥快意，不好么？你为何偏要与那凌云合作，你看，他多狡猾，现在他不顾其他，把神殿之门关闭，只留下你在这与我苦斗。沧尘，只要你点个头，我即可就取了凌云的头颅于你，以此缔结盟约，如何？”
沧夜本意是想引洛北辰毁了昆仑教教主一脉的势力，他再以利诱洛北辰与他合作，谋取天下。
却没成想，洛北辰竟然根本不屑一顾。他自始至终，在意的只有一个女人，甚至为此还能与凌云缔结盟约。
沧夜骨子里是认可洛北辰的，甚至可以说是沧尘的。只是，他在意，却也厌恶着他的存在。
这世间的王者有他就已足够，但他却不得不利用洛北辰，因为他的目标自一开始就不仅仅是沧月东临，沧尘体内有西月皇族的血液，这会是对付西月的大好工具。
所以，他也可以说是有求于洛北辰。
其实这也是他临时起意做下的决定，他本来只是想借洛北辰之手肃清昆仑教，毕竟现在教主已在压制他，却没想到查出了洛北辰的身世。
他没想到，世间还有人如他这般凄惨，明明有着最是高贵的血统，却过得连猪狗都不如的日子，他这才起了合作的心思。
但洛北辰的反应却与他所料完全不同，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就用错了办法。
沧尘抖了抖剑尖，鲜血自剑身滑落，滴入暗红色的土内，他微微仰起头，态度倨傲：“不必。”
沧夜面色微变，他蓦地快步自江凌歌怀里扯过了慕清染，长剑横起，“那么，我杀了她，想必你也无动于衷吧！”
“六殿下，以一个女人相威胁，你这手段未免太过下作了吧！”凤锦忙道。
沧夜冷冷地望了他一眼，“我们做事，从来不顾及手段，只要结果。想必沧尘最是了解吧！既然我们和谈的最终结果还是失败，那么现在，就请你挑断你的右手经脉，不然，我就先杀了她，死前有她做陪葬，我也算是不枉此生了。那么，我数到三，你若是不动手，我就不客气了。一……”
沧尘抿紧了薄唇。
“二。”
沧尘缓缓地举起了长剑，换了左手。
“不——”慕清染眸子骤睁，忙道：“沧尘，你何必如此惺惺作态，你以前不是最恨不得我死么？如今何必再如此做派，你不是应该高兴的么？”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激沧尘，让他不要如此了。洛北辰是定国将军府的少将军，未来的继承人，他若是右手无法使剑，就犹如苍鹰被折断了翅膀，太残忍了！
“凤锦，拦住他啊！”慕清染见沧尘已举剑刺向右手，急忙喊道。
凤锦眸子一凛，忙冲了过去，想要阻拦，却被沧尘一脚踢开，而手中的长剑已然挑断了他的右手经脉，右手顿时软软地垂落。
断经的疼痛慕清染也是尝过的，甚至比之刮骨的疼还要剧烈，简直能让人只想死去了。
而沧尘自始至终都紧抿着薄唇，唇色泛白，眉头微微一蹙，却是从头到尾都不曾喊一声。
“你倒是对她情深意重。”沧夜见此，眼底闪过残佞之色，心中却有些涩涩然了。
他不理解这种感情，他不明白，为什么沧尘就能为了个女人断经，那对于习武之人来说，根本是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凤锦震惊：“阿辰，你……”随之，他似是想到什么，慢慢住了嘴。
此时，连江凌歌都为之动容，她闭了闭眸子，手指紧紧攥住。
慕清染腿一软，若不是沧夜抓住了她，她此时恐怕是要瘫软在地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沧夜抿了抿唇，低低道：“这种深情厚爱，真是让人碍眼。凌歌，把那瓶红尘给他！”
“殿下！”江凌歌闻言，徒然一惊，见沧夜竟不是玩笑，瞬间震惊当场。
“怎么，如今连你都不听我的了么？”沧夜冷笑。
“不，不是。”江凌歌咬咬牙，缓缓自袖中掏出了一瓶表面描着红梅的瓶子，握了握，抬手丢至沧尘面前。
红尘红尘，忘川泉前忘红尘。
说得直白一些，这就是忘情丹，哪怕多深的*刻骨的情意，都会在红尘里湮灭。
“吃了它，我就放过她。”
夜风里，沧夜缓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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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当时江凌歌想要掐死慕清染的原因，她以为沧夜喜欢上了慕清染，她努力了那么久，就是想站在沧夜身边，她不想沧夜的视线被别人夺走，哪怕是好友。
慕清染理性，而江凌歌是个很感性的人，也因此她的感情特别的复杂难解。

第一百六十二章 决战
“阿辰，”凤锦抬手去抢，口中恶狠狠道：“我替他吃……”
沧夜闻言，冷冷笑道：“你替他吃？这东西换了人，就不能作数了。我只要沧尘忘却红尘！怎么样，是想你心爱的女人死，还是听从我的话吃下这红尘丹？”
哪怕是此时挑断手筋的沧尘，依旧不是凤锦能够抵抗的，他迅速撤身退后，避开了凤锦的争夺，抿唇漠然地道：“够了，凤锦，我的女人，自是我自己来护。”
凤锦一愣，抬起的手慢慢地放了下来，“阿辰……”这红尘丹入口，他与慕清染之间，又该起风波了！
沧尘却是目不斜视地直接揭开了瓶塞，直接把那丹药倒入了口中，喉结微动，目光紧锁着沧夜，冷漠道：“现在可以了吗？”
沧夜见他竟然动作如此迅速，目光闪过一抹愕然，倒是他怀里的慕清染，因为猝不及防被他点中了哑穴，此时泪水盈于睫，紧紧咬住了唇角。
他怎么这么傻！
沧尘沉着声音，说道：“可以放了她了么？”
“放人？”沧夜浅浅一笑，垂眸看向怀中的慕清染，嘴角勾起邪肆的笑容，道：“你看，如今沧尘可是选择与你相忘于江湖了，哪怕如此，你依旧要与他在一起么？你大概不知晓红尘的作用吧，且容我细细告知于你！”
他的声音越发低柔，凑在慕清染的耳边，低低喁喁，犹如情侣般的亲密，“红尘说得普通点就是忘情丹药，情越是深厚忘得越干净，最后，待得情忘尽之时，就是他成为傻子之日，怎么样，我对他很好吧！”
慕清染浑身一震，她蓦地转过头来，也不管那匕首是否会伤到自己，脖颈间划过一道红痕。
沧夜一惊，稍稍地偏开了一点点匕首，但慕清染脖颈间的伤口正在往外流出嫣红的血迹，“你这是做什么……啊……”
但他惊怒的话还不曾脱口说完，就只觉胸膛处一凉，他低头一看，赫然慕清染往他怀里撞时，把一镶嵌精美的匕首深深刺入了他的胸膛之中。
这把匕首他认识，是江凌歌的。
不知为何，此时的沧夜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憎恨，他手中的长剑掉落于地，捂住胸口缓缓地瘫软于地，他的眸子却依旧紧紧地望着慕清染。
慕清染眼底满是愤怒，因为泪水越发的晶亮，她手指颤抖，嘴里冷冷道：“我恨你，你不该伤他的！”
“呵呵，那么，现在你满意了吗？”沧夜低低柔柔地问道，语气竟然是温柔得不可思议。
慕清染咬了咬唇，指尖满是黏腻的血腥味，温热的在她指尖蔓延开来，对上沧夜的眼眸时，她只觉浑身一颤，只慢慢地退后了两步。
其实沧夜方才是能逃开的，甚至是他若是不把长剑移开，指不定先死的就是她了。
但他一时心软，竟是移开了长剑，所以，最终慕清染送了他一剑。
这把剑还是当日江凌歌分别之时，送给她防身之用的，却没成想会因此而断送了沧夜的姓名吧！
“我等你这一刀很久了，终归还是等到你动手了。”沧夜温温和和地一笑，嘴角流出嫣红的血迹。
那一刀积蓄了慕清染满怀的怒意，正巧刺在他的心肺之上。
他根本就是活不了的。
慕清染听不懂，只转身奔向了沧尘，哪怕知道此时这人就是她一贯避之唯恐不及的沧尘，她却义无反顾地走向了他。
沧尘因为吞食了红尘，此时已然跌坐在地，指骨青白，忍受着体内那翻滚的疼痛，薄唇紧紧抿起。
“你怎么样了，阿辰，阿辰？”凤锦忙来扶他，却被沧尘挥开。
慕清染忙扑了过去，她脸上满是担忧，急切道：“你还好吗？你怎么样了，北……沧尘……”
沧尘本来在一力抵抗着体内的药性，听得她快哭的话语，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蓦地抬手紧紧地搂住了她，口中却蓦地喷出了一口血来。
他倒是不知道，这传说中的红尘药性竟然如此的足！
慕清染闻得这冷香的怀抱，心中大恸，只揽紧了他，见他竟然吐血，慌忙要去摸他的脉，却被他完好的左手按住了两手，她急得眼泪都出来了：“你让我看看你，让我看看你啊，沧尘……”
恐怕这时候她没想过，有一日她会为沧尘哭得这么惨烈！
沧尘抬眼望她，见她娟秀的脸上满是泪痕，他微微侧头，抬手摸了摸她的眼角，苍白的薄唇稍稍一抿，低低道：“你终于还是为我哭了，我一直在想，我与那家伙哪里不同，为什么，他能得你之心，得你之情，得你真心相待，如今，我算是明白了……”说罢，他又吐了口血出来。
“你让我看看你，好不好……”慕清染见他嘴角的血越发的嫣红，以及那血肉模糊的右手，只心中简直就是如有刀割，偏偏他却死死按住了她的手，不让她替他把脉。“求求你了，我求你了，好不好……”
经脉割断，若是时机恰当，还是能够接回的。若是再耽搁，指不定等会他的手就真的药石罔顾了！
她岂能让他从此一生都无法使剑，这不但是要他的命，更是要她愧疚痛苦终生！
但沧尘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犹如冰雪消融之时的最初的一抹冷芒，又如初春融冰的璀璨，让人神为夺之的明媚。
“这样就很好了。”沧尘慢慢道，“我只问你一句，你爱我么？”
慕清染闻言，蓦地一愣，眼角的泪水将落未落，险险地悬着，眼底是震惊和晦涩的复杂，一时竟然讷讷无言了起来。
体内的疼痛越发的剧烈了起来，仿似饨刀割肉，刻骨而铭心，沧尘紧紧地攥住了她的手腕，让慕清染禁不住地疼得倒抽一口气。
见得慕清染的表情，沧尘神色慢慢地冷了下来，也不待她回答，他猛地推开了慕清染，左手摸索着地面的长剑，握紧，踉踉跄跄的站起，却因为急和疼痛，差点儿又跌倒在地。
慕清染猝不及防，被他整个推到在地，柔嫩的手被尖锐的石头刺破，她却感觉不到疼，只怔然于他眼底的那抹隐痛和冷漠，见他要起来，忙要来扶他，却被他挥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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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厢，江凌歌几乎是在慕清染离开后的刹那，立即就扑过去扶住了沧夜，让他落于她怀中。
沧夜胸前殷红的血迹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素净的衣衫，在其上，开始大片大片的梅花。
“殿下，殿下……”江凌歌连指尖都是颤抖的，面色苍白如纸，紧紧地抱着他，望着他胸前那把利刃，抖着手自衣内掏出一瓶瓶的药，只是因为抖得太厉害，半天才好不容易打开了一个瓶子，把里面救命的急药往沧夜嘴里塞。
“别白费力气了……咳咳……”沧夜咳嗽了两声，血沫子自他嘴角涌出，好容易塞进去的药丸也随着血迹流了出来。
“不，不，殿下，您不会死的……”江凌歌见此，更是惶然，只抖着手打开了一瓶止血奇药，就往他伤口上撒，但血流得太快太急，那些药粉又纷纷被冲散，却是丝毫效果都没有。
泪水朦胧了她的眼睛，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在泪光中变得不真实了起来。
虽然她恨沧夜对她漫不经心，恨他的薄情寡义，但没有爱，何来的恨！她知道沧夜做得不对，但她依旧为他去做。
但是，当知道沧夜要杀慕清染时，她惶恐不知所措，一边是心爱之人，一边是两世好友。
她只觉得自己好似站在一片旷野里，左边在不停地上升，右边在不断的下降，中间的她开始无所适从起来了。
最后，她咬牙去帮慕清染，为她引来洛北辰，为她把洛北辰等人带入昆仑，为她背叛沧夜……她知道，沧夜定然是饶不了她的，她也从没想过沧夜能饶恕她。
一切的一切，她只是不想沧夜去进行那个疯狂的计划，她只是想让一切都好好的，可是……她从来都没想过沧夜竟然会死啊！
也许，从一开始，她就做错了。
她咬紧唇，紧紧地抱住了怀里的沧夜，手指按在他胸口的伤口之上，嫣红的血迹在她指尖流淌，滚热得让她灼烫不已。
哪怕是匕首割伤了她的手，她依旧紧紧地捂住了他的伤口，好似这样做，他的血就不会再流一般，会被她堵住一般……
泪水在她脸上放肆地流窜，她紧紧地按住他伤口，但无论她怎么按，那血迹都会自手指的缝隙和边缘不停地流出来。
“殿下，殿下，您不会有事的，我们走，我们不争了好不好，我带您去看大夫……”江凌歌哭着道。
沧夜淡淡一笑，笑容没了一贯隐忍的魅惑，倒是真的温柔了起来，他望着江凌歌，弟低低道：“没用的。我早便说过，不成功便成仁……这是我谋划多年的计划，既已失败……那么我哪里还有活着的必要……”
他空虚了半辈子，不知为何，现在心中却竟没了以往的寂寞空虚，失败过后的释然，让他不由慢慢地放松了弦。
八岁前的时光都是用富贵堆出来的尊贵华美，但那一年就好似他的分水岭，他被人抓入了送往昆仑的小孩子中，从此开始了他的血腥童年。
他养尊处优多年，哪里能接受骤然的变化，开始的训练中，他都是得过且过，只盼着能够逃出去。但那一年，当他对着自己养着可爱小松鼠下不了手时，昆仑传来了覆灭的号角。
有一个人，以一己之力，在众多杀手前往任务之时，引起多人叛乱，对昆仑进行了颠覆性的报复。昆仑倾尽留下的好手，都不曾拦住他离去的脚步，甚至昆仑险些被覆灭，教主不得不退入昆仑神殿。
他的名字叫做沧尘，年仅十四岁，却已成为了昆仑第一高手，让人叹为观止。
他好运地逃过了那次劫难，但心中却留下了沧尘两个字，心中也似乎骤然有了向前的信念。
他想成为沧尘那样的人，只要有了足够的实力，变得强大，那么这浩瀚天地再也拦不住他，只能匍匐于他脚下战栗。
于是，他明白了。若是不想杀人，只有被杀。若是不能变得强大，只有成为别人的垫脚石。
他不想就这样死去，他想回去他温暖的母妃身边，所以，他一步步踩着别人的骸骨往上爬。
可是，等他能够有足够的实力，离开昆仑，回到沧月之时，他看到了另外一个“沧夜”。
“他”代替着他成为尊贵的六殿下，孝敬母妃，拥有贤名……看着母妃眼底的疼爱，他蓦地明白了过来。
原来，他的存在对于母妃来说，并不重要。他是随时能够被代替的人，哪怕他当时死在了昆仑，母妃或许都不会知晓吧，也不会难过吧！
甚至父皇从头到尾都不曾知道他已然被人替代，依旧如故地疼爱那人……
如此看来，他当年在昆仑的苦苦挣扎，在坚持不下之时，想着温柔的母妃，严肃的父皇，努力活下来的信念，似乎都在那一刻塌陷。
原来，他真的没那么重要，甚至比不过权势重要。母妃能够为了她的地位，用他人代替他而活。而父皇即便知晓，估计也只会为维持两国的面子，当做不知道吧！
以往的疼爱*溺都在建立在两国的利益至上的吧！而不是发自真心的喜欢，等明白过来之时，沧夜也意识到了权势的重要性了。
若是他成为了这天下最是尊贵的帝王，那么，是不是再也没有人敢如此的不在意他了？
这般想着，他脑海里蓦地涌起了强烈的，对权势的渴望。
可是，哪怕是一步步往上爬，得到自己想要的，满足过后，午夜梦回之时的心口的失落却不知缘由。
为什么，为什么，就是得不到满足呢？
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人都背叛他呢？
于是，他有了更大胆的计划。
不成功便成仁吧！
听得沧夜的话，江凌歌的泪水落得越发的急切了，她紧紧的抱住了他，“殿下，你不会死的……我错了，我再也不阴奉阳违了……我帮你去找凌云……无论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求求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她想起那一年，桃花纷飞，她出行之时，却不慎被掳入昆仑，因为姿色出众，被选入送去养成女昌妓，伺候整个昆仑的杀手。她岂会愿意，只恨不得一头撞死了，但昆仑自有一套办法，能够让人心甘情愿。
就在她绝望之际，他踩着落花，一步步走来，虽然还未曾长成，但他气定神闲，周身都弥漫着温雅之气，仿似他走在的不是修罗场的昆仑，而是江南水乡。
他仿似从天而降的天神，伸手对她说，“你若是愿意当侍女，那就牵住我的手，随我而走。”
那时的阳光明媚，柔化了他的眼角眉梢，他整个人不似杀手，倒是如山水墨画里走出的书生般雅致。
她犹如受了蛊惑般，把手放入了他的手之上，碰到了他指腹的薄茧，落入了他的网中。
“记住，不要背叛我！”他牵着她缓缓前行，把她带离了成为女昌妓的命运。
她当时是如此感激，却不曾想，他竟是成了她此生最大的劫数。
她原本以为经历过一次失败的感情后，她再也不会爱上任何人了。
但她心疼沧夜，她想对沧夜好，她穿越前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少女，哪怕是经历过一次失败，她还是不知，心疼就是对一个男子喜欢的开始，直至那感情再也控制不住的蓬勃，她才恍然大悟。
只是，泥足深陷岂是那般容易就能出来的。
而她为了友情，总归是害了他……她没想这样的，她以为她可以凭借与慕清染的交情，带他安然离去……只是结果向来不如人意……
他竟是如此的决绝！
江凌歌望着他俊美绝伦依旧的脸，嘴里满是泪水的咸涩：“刚才您明明就能躲过去的……为什么，为什么您要如此……”
为什么要站着，任由慕清染把刀插入他的胸口？
沧夜淡淡一笑，侧脸望去，就见得那焦急万分的慕清染纤细的背影，不知想到什么，眸色稍稍温柔了起来，“大概是因为……我觉得累了吧……或许是我也想感受一下那种情感吧……真的很羡慕他……”
他也想知道，全身心信任一个人是怎样的感觉，就如慕清染能够如此地信任洛北辰一般，能够为了他连性命都不顾一样……
他也想被人这样信任着。
他默许了江凌歌去找洛北辰，他想试一试，那个人会不会也能为她义无反顾。
结果，倒是出乎他的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原来这世间真的有一种感情可以为对方去死，只是他没有遇到罢了。
他也好想有个人为他奋不顾身，有个人能够再午夜里为他担心挂念，有个人能够为他受伤而落泪心伤……
这时，凤锦已然提着长剑过来，他速度很快，面色也没了以往的温润柔和，只余下刀鞘斧劈的冷冽，直直走到沧夜的面前，长剑一指。
“不——”江凌歌以背相抵，急声道：“凤公子，请你看在我对你们帮助良多的份上……放过殿下吧……”说着，眼泪都纷纷落了下来。
如今，哪怕是放了又如何，沧夜根本就……
她只觉心口饨饨作疼，痛恨和悲伤犹如潮涌而来，她咬紧了唇瓣，口中的咸味都变成了苦涩，她低低道：“若是您要杀，就连同我一起吧！”
凤锦一窒，见得此情此景，闭了闭眼，往日的言笑晏晏还在眼前，而今却只余下落寞，他咬了咬牙，恨声道：“那你把解药交出来吧，阿辰，阿辰他的毒……”
自从沧尘吞下红尘，却是疼得连剑都握不住了。
闻言，沧夜微微笑了起来，却似是牵疼了伤口，咳嗽了两声，脸色因为疼痛越发的苍白，但他的眼眸却亮得刺眼，“呵呵，解药？你竟然要解药……你不知道……红尘是没有解药的吗……呵呵，碧落黄泉红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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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夜其实也挺可怜的，他做这一些，若是说野心，倒不如说他更是为了关怀和注意。
丽妃和德文帝更在意的都是权势，沧夜就觉得权势才是最重要的，于是长歪了……说他*更不如说他可怜！身边之人都是各有算计的，他的价值观就这么被扭曲了……
沧夜对于沧尘而言，其实是敬佩外加嫉妒吧！
洛少将军当年遇到了洛夫人还有太子真心诚意的关心在意，这才没有长歪。
至于，沧夜跟凌歌，怎么说呢，没有在对的时间里相遇。他们过早的相遇，那时沧夜还不曾理解感情的珍重，于是，哪怕凌歌再爱沧夜，因为时间与两人关系的缘故，沧夜都是不信的。

第一百六十三章 来生再见
凤锦闻言，面色顿时难堪不已，他握紧了长剑，指骨青白。
“你——可恶！！”
他此时也看出来了，就算他再动手，沧夜不松口，估计也是一无所获。
而且，无论怎么说，沧夜都是皇子之尊，怎么也轮不到他以下犯上！
凤锦算得上是君子如玉的人儿，但看着如今性命垂危的洛北辰，以及还有那在客栈里身受重伤的公孙祁阳，他就对沧夜无法和颜悦色起来。
沧夜嘴角的血流得越发迅猛了些，胸口的嫣红越发扩大了，他一贯就俊美绝伦堪比明月，哪怕是面色苍白的狼狈此刻，他依旧俊美得惊心动魄。
他抬手，修长漂亮的手指自袖间掏出了一株被保存得很好的野人参，微微一笑，眼神缓缓柔和了起来。
“或许，只有那*是属于我的……我只是……遇见得晚了些……”
当初只是想给沧离下下绊子，结果却是如此的出人意料。
明明他根本就不比沧尘差劲，为什么她的眼里就看不到他呢？
他们遇见的时机太不对。若是再早一些，是不是如今站在她身边的人就是他了？
他想起，那时浩瀚无边的苍穹之下，她背对着他蜷缩着身子，声音柔柔低低地与他说话。
他想起，她惊慌失措地扑向他，害怕那身后追来的毒蛇，却还骗他是为他摘草药。其实，当时听得她柔和说着为他着想的话语，他心里就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想起，她为他治伤，表情认真而温柔，让他忍不住望着她，连眼儿都不想眨。
他想起，第一次见时，她惊慌的眸子，向他求助……
她那样的温柔暖和，就好似春日里的风，拂过他的心田，那样凑巧的时机出现着。
他是如此贪恋那种温柔暖意……
只是，终究是有缘无分！在他初初触到感情的萌芽之时，就已经尝到了感情的苦涩。
求而不得。
他只看得到慕清染的背影，她自始至终眼里都是沧尘，沧夜缓缓收回了眸子，手指攥紧了手中的人参，低低地笑了笑。
“殿下，殿下……”江凌歌从来不知晓，她今生竟然还有如此多的眼泪，多得只让她觉得眼前一片模糊不堪，心中的绝望犹如潮水涌来，将她生生地淹没。“对不起……对不起……”
沧夜闻言，看了她一眼，却是转眸又看向铁青着脸的凤锦，淡淡道：“凤锦，我素来知道你为人可敬。今日之事，本就是我一力而为，只是自古都是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江凌歌为还我恩情这才为我做事。今ri你们能够顺利自这昆仑活下，她是占了主力的，那么，就放了她吧！我的事与她无关！”
“殿下，不……”江凌歌忙道，却被沧夜推开，她猝不及防，没想到此时沧夜竟然还有力气，整个人跌倒在地。
沧夜踉踉跄跄地爬了起来，因为他重伤在身，倒是险些跌倒在地，额角都满是冷汗。
“殿下，您要做什么？”江凌歌忙要去搀扶，却被他制止，她咬着唇，泪水如同小溪潺潺而流。
凤锦则是警惕地握紧了长剑，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唯恐他突然发难。
“我知晓你喜欢她，既如此，你不是更应该护她一回么？”沧夜咳嗽了几声，又吐出了一口血沫子。
他倒是不担心凤锦为难江凌歌，他担忧的是沧尘。
哪怕他不喜欢江凌歌，但她却陪了他这么多年，来来回回多年，唯有她不曾离去。如今，他也不想连累江凌歌。
凤锦望了眼悲痛欲绝的江凌歌，眼底晦涩暗淡，他闭了闭眼，握紧手掌，沉着声音道：“她帮我们良多，阿辰不会多与她为难的。”
沧夜听得这声承诺，微微勾了勾唇，幽蓝的眸底荡漾出一圈圈的涟漪，侧头看了看正踉跄地走过来的沧尘，浅浅笑了笑。
“怎么，来与我炫耀的么？”
褪去了阴谋算计的沧夜，眼底没有了一贯的冷傲阴霾，整个人甚是容光焕发。
他微微昂起头，皎洁的月光洒落在他精致的眼角眉梢，黑里透蓝的发丝间，好似有一只只月光精灵在飞舞跳跃，根根晶莹。
他稍稍吸了口夜空里的新鲜空气，不知是否是因为卸下了以往的心理包袱，他只觉现在的自己变得很轻快，整个人似乎也要在夜色里，御风而去。
他站的位置跟悬崖并不远，只堪堪十来步的距离，背后是朦胧的山岚轮廓，夜风吹得他的衣袖与长发猎猎作响。
沧尘缓缓停在了离他十步远的距离，冷冷地望着他，稍稍抬了抬倨傲的下巴，“真是愚蠢！”
他最是看不上沧夜这种人了。
沧夜却并不恼，微微一笑，浅色的唇扬起，眼角眉梢都带着淡淡的光芒，“我只是追求我想追求的，而今，也算是毫无遗憾了，也不枉我走了人世一遭了。”
沧尘以剑驻地，稳住了摇晃的身形，面色因为药物的作用而苍白无血。
“你也应该醒一醒了，再重的病，自己不愿意医治，那都是枉然。那颗红尘，本就是我为你准备的，你既然不好抉择，那就由我退你一把了。”沧夜淡淡回道。
红尘本就是他给沧尘特地弄来的，无论是否能够合作，最后这红尘他都会给他用下。
说着，他看向沧尘身后神情焦急担忧的慕清染，眸子一转，“说起来，我还得叫你一声兄长呢！只是，之后这红尘药效后的结果如何，我也很想看看……”
只是，大概他也没机会能够看到慕清染穿上嫁衣嫁人的模样，更没有机会喝他们婚宴喜酒吧！
他见慕清染戒备地看着他，眼底划过一抹嘲讽，本来想问的话语也吞咽了回去。
他缓缓地转身，一步步朝着悬崖边而去，脚步沉稳，衣袂纷飞。
习武之人最为讳忌把后背暴露给敌人，而他如今背后空门大开，似是无知无觉，只缓步而走。
江凌歌看出他的企图，面色一白，忙追了过去，“殿下，不要，您别……啊……”
但她还不曾追到他身边，就被一枚东西射中了穴道，她只来得及呼喊一声，眼儿一闭，整个人就跌倒在地，昏了过去。
沧夜收回手，方才那一击，用了他最后的力气，再加上拔剑后，鲜血喷涌而出，此时体内翻江倒海的疼，他的脚步更缓了些，等站定后，他抬眸看了眼繁星满天的苍穹，低低道：
“我一生起于昆仑，终于昆仑，倒也是极为好的。”
心中没有了失落，只剩下满满的云淡风轻。
原来，自有逍遥是这样好的感觉！
他最后转过身，望了过来，见得众人或愕然或淡然的眸子，他淡淡一笑，只望着慕清染，笑道：“今生倒是我晚了一步，待得来生，我定然会先他一步找到你的！”
来生他再也不要活得这么空虚，这么寂寥，这么累了！富贵闲人，其实也是个不错的想法。
凤锦一惊，慕清染也是一怔，两人心中俱是大震。
若是身为六殿下的沧夜客死他乡，德文帝定然会雷霆大怒了！
而且这里是昆仑天山，从这高峰上跃下，不但必死无疑，恐怕连尸体都是找不到的吧！
慕清染和凤锦几乎是同时道：“不，六殿下，您等等——”
无论皇子做了多大的错事，也不该是他们逼迫皇子自尽，应该是圣上来做裁决！
开始他们被愤怒冲昏了头，一时思绪受阻，根本就来不及细想，现在两人才反应过来。
沧夜还有更重要的身份——他是东临国皇帝的亲外甥，若是他有个大概，可是会引发两国之争的！
在上升到国际问题上之时，再大的恩怨都得放置一边了。
慕清染和凤锦立刻都往悬崖边跑了过去。
慕清染想到，若是今日之时透露出去，北辰的罪过那才是最大的！而她自己，估计也要以命相殉沧夜吧！
想到此，她就暗恨当时自己被逼急了，随手回刀，竟然就刺中他的要害了！
沧夜似是不知他们心中所想，只朝着面色焦急，朝他冲来的慕清染，缓缓勾起了嘴角，低低道：
“那么，来生见了！”
他话音刚落，脚跟一退，整个人就落空，往身后的悬崖跌落。
无数的夜风自下往上汹涌而来，吹得他的紫色软袍猎猎作响。
他就犹如夜色里的紫色蝴蝶，又好似那纷飞的紫色落叶，随风往下落去。
慕清染只来得及扯住他腰间的玉佩，若不是被人及时抓住了她，估计她也得被带下去了。
慕清染面色一白，险险地停住了脚步，视线里只能看到沧夜紫色的衣袍，好似江河里的叶子，浮浮沉沉的，再也见不得踪影了。
沧夜依稀看到慕清染扑来的身影，眯了眯狐狸儿般的眸子，微微昂起头，长发拂过脸颊，他摊开了双手，望着浩瀚的星空，安静得*。
这种自由自在的感觉，真美好！
慕清染只觉手臂一疼，整个人被人拉扯着往后退，她吃疼，回头就看到沧尘冷着苍白的脸，拽着她直直退到了悬崖后很远的地方，才冷冷地甩开了她的手。
慕清染忙问道：“你怎么样了，可好些了？”但却在对上沧尘冷漠的视线时，她哽咽了声，只讷讷地闭了闭嘴，半晌，她才道：“……你，你怎么了？”
他的视线仿佛要吃了她一般，方才她险些掉下去，故而此时倒是有些心虚了。
沧尘冷淡地望着她，冷冷一笑，“怎么，还想与他殉情不成？”
慕清染一怔，忙摇头道：“不，不是的。我只是担心他的死会牵连到你……”但等她看清了沧尘眼底的情绪时，她住了嘴，讷讷道：“对不起。”
她知道，沧尘并不是责怪她想去救沧夜。他生气，是因为她把自己置于危险境地了。
不知为何，她只觉心中微微一暖，方才见沧夜跳崖的心慌也稍稍退却了些。
沧尘转开视线，冷道：“他不会连累到我。”顿了顿，他又说道，“下次再如此不知死活，看我如何收拾你！”
他如此顺其自然的语调，让慕清染不由稍稍怔愣住了。
但他话音才落，面色却骤然一变，蓦地捂住了胸口，疼得竟是弯下了腰。
“怎么了，怎么了？”慕清染见此，忙去扶他，却见他手指指骨青白，甚为吓人。
似是疼痛太过，沧尘半跪于地，最后竟是生生疼晕了过去。
慕清染只来得及牢牢地抱住了他，眼角晶莹一片，只抖着手去摸他的脉搏，“沧尘，沧尘，北辰……你别吓我，别这样……”
她从不曾见过洛北辰如此疼痛的模样，往日他从不把任何伤痛放在眼里。今日能疼成如此，可见是有多疼！
脉相一片紊乱，她根本诊断不出来，再加上她脑子一片混乱，根本就无法好好的聚集精神，最后只余下泪水流得越发猛烈了几分。
凤锦则早已折返回来，查探了下倒地的江凌歌一眼，听得慕清染的哭声，忙过来查看，见此，他当机立断道：“我们立刻下昆仑山。阿辰现在的情况非常的奇怪，我再让人飞鸽传书，告知详情，也好早些让派来御医。”
慕清染咬唇点头，“好，麻烦你了！”
她现在关心则乱，根本就没办法帮上忙！
只是，她攥紧了手指，生生压抑着心中的恐慌和难受，千万不要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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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昆仑决战那日，已是过了半个月了。
半个月的时间里，他们都在紧急赶路回沧月，中间都不敢停歇。
洛北辰带来的亲卫死伤大半，余下也都纷纷护卫左右，一起归去。
公孙祁阳的伤早已大好，这些日子则是多亏了凤锦前前后后的打点帮忙，只是他沉默的时间却越发长了。
慕清染小心翼翼地用水润了润洛北辰干裂的嘴角，眼底满是担忧。
自从那日后，洛北辰就陷入昏迷之中，再也不曾苏醒，每日她也只能给他进食一小点流质的食物，然后以人参吊住性命。
她诊断不出任何东西，他脉相时而平缓时而凶猛，却不知原因所在。
中间也请过不少大夫，都纷纷道他脉相奇特，也是束手无策。
而今，慕清染只能寄希望于宫内御医了。
她拧了帕子给洛北辰擦了擦脸颊，放下帕子后，她忍不住握住了洛北辰的手，贴着脸，闭眼低低道：“求求你了，北辰，快快醒过来吧！这么多天了，你一点动静都没有。我真的很害怕，你不要吓我好不好，算我求你了，你快点醒来吧！”
“我保证，我以后都不跟你闹脾气，只要你醒过来。我也不再干危险的事了，不让你担心了，我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她伏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胸口微弱的起伏，心口越发难受了起来。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不然他肯定是能全身而退的。
这些日子她想了很多，以往都是她着了前世的魔障，只要洛北辰能够好起来，她以后愿意一心向善，供奉佛祖。
初定亲时，她只是想，既然以后一定要嫁人，既然洛北辰都如此主动地许诺如此多的条件，她便也就答应下来了。
但后来，他虽然性情漠然乖僻，可却处处为她着想，一步步蚕食着她的心，不知不觉地融入她的世界。
而如今，不管她如何唤，她都唤不醒他。
慕清染开始今日也是成天的难过哀泣，但后来她就打起了精神，开始给昏迷的洛北辰讲一些过去和现在的事情了。
她想，就算红尘真的让他忘记了她，她也是不会放弃的。
她日日地替他喂食擦洗，不假他人之手，连凤锦等人都为她的所作所为动容。
若是有一个女子竟然能为一个男子做到如此地步，这般情深意重，还有什么好感叹了的呢！
“今日刚经过沧月的花城，想来，马上就要能到京都了。我刚才有看到凤凰花，嗯，一簇一簇的，很是热闹，若是你醒了就好，听说夜里的凤凰花最是美丽了，那样，我们就能一起看了。”慕清染替他擦了擦手，一根根仔细认真地擦拭着。
“这倒是让我想起，你曾经带我去夜市观灯，众多人群里你却独独把我给认出来了。虽然那时候我没说，但我心中不知有多震撼呢！”
“还有，你带我去的那个山坡，那时候的萤火虫真是美，我现在都能清晰地记得当时的每个细节，那是我第一次看到萤火虫，漫山遍野的，就像是一盏盏小灯笼，我倒是希望那些小灯笼能够把你从睡梦中带回来。你那时说你很欢喜，我心中何尝不是一样……”她轻轻地一笑，笑容带着淡淡的欢喜，“若是回了京都，我们以后再一起去，可好？”
马车里，自然是没有人回答她的，只有车外轱辘滚动的车轮声，而慕清染最近也已经习惯了这种现象。
她小心地给他另外一只手也擦拭干净，自言自语道：“若是你听见了，那可得赶紧给我回应一下哦，不然我回了京都，可就不能这样每天跟你说话了呢！不过，你会不会醒来后……就不记得我了？”
犹豫片刻，她终于问了出来。
她想起沧夜那时候的话，京城已然近在眼前了，虽然会有御医来看洛北辰，但相应的，她也没办法再这样衣不解带地照顾他了。
那么，他若是醒来后，忘记了她，那怎么办？
慕清染干涩着喉咙，勉强笑了笑，眼眶微微红起。
果真是是风水轮流转，当时她对他敷衍应付，而今就算是尝到了苦果了。
最近，她天天担忧得很，日日连觉都睡不着，每每睡着都被噩梦惊醒，不是焦虑他会忘记她，就是担心他会一睡不醒!
咬着被角，连耳角的发丝被泪水浸润得酸涩，她却是连哭都不敢哭出来，唯恐被他人看到。
而凤锦等人也知晓她的难受，一般都不怎么打扰她！倒是公孙祁阳经常会送些小玩意儿给她，让她散散心，开开怀，但是彼此眼底的担忧疲惫都是清晰可见的。
可是，若是他能好好的，她就算难受一些，那又如何呢！
他过得已经够苦了。
她伏在他的胸前，听得他沉稳的心跳声，缓缓地闭上眼，因此错过了洛北辰微微颤动了几下的眼睫，犹如蝴蝶的羽翼，在颤动了两下后，又归于宁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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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卷减少了至少二十万字，所以，关于江凌歌和沧夜都没写成我的理想状态，嗷呜，写崩了，美人儿莫要打我！

第一百六十四章 解药
马车轱辘轱辘地在官道上行驶，京都已然是近在尺咫了。
凤锦骑在马上，烈日的光辉让他不禁微微眯起了狭长的眸子，手指抓紧了缰绳，他转而看向一直跟随的两列马车，稍稍叹了声气。
经过半个多月的奔波，终于要回归京都了。只是，他也不知，这一次，到底是输是赢？
虽然有慕清染的贴心照顾，但洛北辰依旧昏迷不醒。
想着，他眸色复杂地回头看了眼另外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抿了抿薄唇。
而昆仑之后，他都不知该与江凌歌说些什么才好了。诚然，是她救了慕清染，也是她助他们良多；但这一切的起因也与她脱不了干系，若是没有洛北辰中毒的事情，或许都会变得不一样吧！
想到此，凤锦不由紧紧地攥住了缰绳，指骨用力，微微垂下了眸子。
公孙祁阳骑着马凑过来，见他面色不是很好，眨巴了下眼，说道：
“又是想江小姐和阿辰的事啊？”
凤锦抿了抿唇，不置可否。
公孙祁阳虽然性子粗枝大叶，但是胜在还是有些观察力的，他转了转眸子，直起身子，道：“其实，江小姐帮六殿下做事，也是有迫不得已的原因，俗话说，救命恩人大过天，她那般行为也不是不能原谅。再说了，这次若不是她，我们哪里能如此快的全身而退。”
凤锦垂着长长的睫毛，淡淡道：“但她不该对阿辰动手的……如今阿辰生死未仆，我又岂可儿女情长……”
公孙祁阳闻言，眸子微微一沉，低着嗓音，道：“阿锦，这件事与你无关，你不需背负罪恶感。再来，阿辰也不是计较这些的人，你又不是不知晓他的性子。终归结底，罪魁祸首都只是六殿下，江小姐即便是有错，但其功大于过的。你看，连清染都不曾多说什么。”
他其实有时也觉得戚戚然。
爱情的魅力太过强大，可以让人为之生，为之死。哪怕是冷漠如斯的阿辰也是逃之不过！
其实，他并不曾想过阿辰今日之难是江凌歌或者慕清染造成的，诚然是江凌歌听令给的毒药，阿辰也是为了慕清染才会喝下。
但终究是阿辰自己的选择，只是罪魁祸首沧夜已然死去，活着的人总要背负些什么。
京都就在眼前了，只盼着看到阿辰这副模样后，定国将军和夫人以及太子殿下他们不要把此事牵连到慕清染等人身上才好。
公孙祁阳面上笑得没心没肺，心中却已然是为众人担忧上了。
凤锦微微叹了声气，嘴角勾起苦笑。慕小姐，恐怕已然是没有精力去怪罪了！慕清染背地里定然是偷偷哭过不少，那红肿的眼睛可是骗不来任何人的。
“城门关闭前应该可以进城，马上就要到正午了，我们就现在前面的林子处避避暑，顺便用个午膳。”凤锦转开了话题。
公孙祁阳点点头，“也可，我先去让人安排。”说罢，一扯缰绳就让人去做准备。
等得众人在树林里停了马车后，慕清染便下了车，她先是照旧跟着一个亲卫去寻了水源，打了一木盆的水。
越是往北，天气已然越是寒冷了，但正午的太阳暖和，泉水倒是并不冰凉。
打好水后，慕清染便先俯身给自己也擦了擦脸，醒了醒神，深深吸了口气，就要起身离开。
泉水里蓦地倒影出一个人儿来，苍白的脸正怔怔然地望着她。
慕清染愣了愣，起身看向来人，“凌歌？”
江凌歌此时的面色惨白，眼神也是黯淡无神了，她抿了抿唇，垂着头看着清澈的泉水，低低道：“马上就要进京都了……清染，对不起……”
进了京都，她们就要分开了。
最近这些日子里，慕清染忙着照顾洛北辰，根本就没跟江凌歌说过话，故而江凌歌一直以为慕清染是在生她的气，才会采取这种冷暴力模式。
她其实也能理解，这件事终究是她的错，哪怕是慕清染打她骂她，她都甘之如饴。
慕清染闻言，眸底闪过一抹痛楚，别开了视线，淡淡道：“凌歌，我说过，你并不欠我什么的。沧夜对你有救命之恩，又是你心慕之人，你帮他做事，本就是情有可原的。而且，沧夜已死，恩怨已消，如今，我只盼着北辰快些醒过来……”
顿了顿，她问道：“那红尘真的没有解药吗？”
江凌歌咬了咬唇，微微一笑，凄然不已，她自袖子内掏出了一只瓶子，递了过去，“清染，你总是这样，让人爱恨不能。没有人能够拿着爱情的幌子做任何错事的，我也只是，不想看他再错下去了，太子殿下是个很好的人……”
“而且，凌云早便告诉我，六殿下虽然有天生的帝王之气，但红鸾星闪烁不定，紫微星和帝王星的光芒自然也就暗淡了。你我均是重生恶鬼之身，本该有帝王将相之气才能补拙本身人气，这个，你且拿去，就当是我赎罪吧！”
慕清染不解，“这是何物？”
说起来，她曾记得，她在南华寺之时，那沉沉佛声曾告知她，她本是恶鬼之身，必须靠近帝王将相才能缓解头疼。
当时，还亏得沧夜的解围，现在想来，沧夜死时，她却不曾受到任何影响。
慕清染蹙眉，蓦地想起一个问题，追问道：“既然六殿下是天生帝王星，为何会死？而且，他的身份不是注定他当不了任何国家的皇帝么？”
江凌歌闻言，心口一疼，便一五一十把她所知的道来：“的确如此，所以六殿下的帝王星和紫微星是逆转的，且是带着红光的！”
慕清染一怔，“何意？”她对星相倒是不曾研究过。
江凌歌低声道：“出而带红芒，且影响了太子殿下的星宫，就是祸世征乱之兆。前世，太子殿下会败，三殿下沧离即为，就是因着六殿下帝王星之故。你死之时，六殿下已然在东临占了一席之位，若是猜得没错，假以时日东临和沧月都会是六殿下囊中之物了。”
“这次六殿下只所以会落败，”她望了眼慕清染，闭了闭眼，压抑着心口的闷痛，轻轻道：“都是因为帝王星和紫微星遇上了不该存在的红鸾星，又有我们两个变数。这才落下了帝王星。”
“我一直跟随六殿下，明白这个道理是因为我曾经进去寺庙之时，差点儿就回不来，而六殿下周身弥漫的王气让我觉得很舒适。这次，我本没想过六殿下会死，我只是想让他放过你们，却没想到恰好遇上帝王星黯淡……”
江凌歌说得详细，慕清染也听得明白。
帝王星分为祸福两星，就是俗称的天生帝王。简而言之，沧夜本就是祸乱中才出的帝王，必然是几国之间起征乱，才会脱颖而出。
而慕清染和江凌歌是两个变数，太子沧澜不曾被废，故而太子星宫不曾被沧离影响，沧夜的红鸾星又遇上了慕清染，这才牵扯出了帝王星的衰落。
慕清染倒是不知道其中会牵扯到如此多的事，原来前世这众多战乱，都只是为了沧夜的一统江山做垫罢了。
只是，这一世遇上了两个变数，被生生扯断了帝王命脉了。
想明白后，慕清染不由怔怔然地站立半晌，手中被塞入的药瓶拉回了她的思绪。
“这是什么？”
“让你变得如正常人的药符灰，以水冲开服下即可。”江凌歌低声说道：“你的身体被鬼气侵蚀，长此以往，将会难以受孕，身体也会渐渐衰弱，这是我特地让六殿下求来的，有佛气和王气，能够让你压抑鬼气。”
慕清染睁大了眼儿，手指紧紧攥着药瓶，抬眸看着面色苍白的江凌歌。
若是以往她不喜欢洛北辰之时，或许对于她来说，报仇才是她的人生目标，其他只想得过且过。
至于孩子什么的，她已经不抱多少希望，大不了给洛北辰塞几个侍妾，就能解决洛家的子嗣问题。
但现在不同以往，女人一旦对一个男人动情，自然是希望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但她难以有孕就是哽在喉间的尖刺，让她吞吐不得。
她不想洛北辰跟他人有亲密接触，可是也不想成为洛家的罪人，更不想被众人指指点点成下不成蛋的母鸡。
何况洛北辰的身份根本不同寻常，若是她当成生不来，恐怕圣上太后甚至是太子殿下，都会随之塞来侍妾吧！
所以，她心中一直有压抑不住的恐慌，让她想更靠近洛北辰，又更想退后。只是婚期未至，她刻意地避开了这个问题。
慕清染紧紧地攥着手指，药瓶膈得她的手心生疼，如今她的手里却捧着她未来一生的希望。
若是洛北辰当真与他人有子嗣，她向来都是个忠烈骄傲的，这可从前世她与苏城的婚姻中就能看出，何况是如今。
但是，她却不能收。
“谢谢，”慕清染压抑住情绪，低低道：“但是我不能收。凌歌，你比我更需要不是吗？”
江凌歌闻言，避开了她递过来的药瓶，轻轻一笑，“清染，说来，你的生辰我还不曾送礼，你要真是不计较前嫌，你便收下来吧，权当我送你的道歉和生辰之礼吧。里面还有一颗解你弟弟毒的解药，是我向凌云要来的，你弟弟不会有事的，你且让他安心服下。”
慕清染怔了怔。说起来，她的生辰是在被掳往昆仑的路上，而她是在昏迷中度过的，只是当时事情太多，她根本都不记得了，凌歌竟然还记得。
她又想起，她娘肯定一直都惦记着她的生辰了，以前还在私底下提过，十四要给她送个好礼物来着。却没成想，竟是过得悄无声息的。
而她醒来后就离开了西域，再加上洛北辰的事儿，她心中晦涩。本以为清安的毒是无解的了，还想着回去请御医看看，没成想江凌歌竟然为她向凌云要来了解药。
她攥紧了药瓶，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顿了顿，江凌歌扯了扯嘴角，淡淡道：“你真以为我没有用过这药么？我既然把它给你，自然是因为我早已服下了，当年殿下给我求了两瓶。”
她说起谎话来向来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若是不信我，你尽管丢了便是，我已然不需要这东西了。”
是的，她已经不用了。
沧夜死了，她愿意为之生儿育女的人都不在了，她留着这个还有什么用。
慕清染听得她信誓旦旦的话语，又仔细地观察她的脸色和眼神，发现她说的并不是谎话，这才稍稍心安，握着那药瓶，想着自己和清安都受了她的恩，心中又是激动又是难受。
半晌她才哽咽着嗓子，低低道：“谢谢你，凌歌！”
江凌歌淡淡一笑，只转身看向了一侧，“关于红尘，那只是个半成品的，洛少将军一定会熬过来的。清染，你的福还在后头呢！”
比起不幸的她，清染其实幸福得多。
慕清染一听这话，心中稍稍安定了些，“但愿如此。只是，你今后打算如何……”
江凌歌垂着眸子，低声道：“我本以为我必死无疑的，但没想到会被救下。而今，我只盼着兄长一生平顺，至于我自己，我大仇已报，心愿已了，殿下也已经死了。我心无牵挂，今后，我会长伴青灯古佛。”
而且，她在南华寺失踪之事，想必在江家会掀起轩然大波，解家的婚约也已解除，她名声有损，再没有比常伴青灯更好的选择了。
慕清染面色一白，她似是想到了什么，问道：“凤锦公子对你一片情深，不然也不会停职离京，一路随北辰风餐露宿地去往西域，不过是担忧你。”
“哪怕是如今，他心中依旧有你，这些日子我也看的明明白白。沧夜已死，你为何就不能放过自己，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呢！”
慕清染也知晓凤锦的感情所向，最近凤锦虽然一直都不说，但她眼力向来很好，早已看明白了他对江凌歌的喜爱。
比起沧夜，慕清染觉得温柔知礼的凤锦更加适合凌歌。
江凌歌凄然一笑，“你不必再说了，清染。凤锦公子如玉，君子翩然，岂是我这种人能够匹配得起的。”
之前，她何曾没想过移情，因为凤锦就是沧夜往日里表现出来的模样，所以她难免会被其吸引。
只是，他们之间的差距又岂止是家世背景之远，恐怕是犹如跨越了整条天河的距离吧！
她配不上他的！
慕清染见她别开脸，显然是不想再谈，只暗自在心中叹息。
“青灯古佛何其冰凉孤寂，倒是不如天伦之乐来得温暖，凌歌，你再想想吧！我便先走了。”慕清染说罢，收起药瓶，端着木盆子转身离开。
江凌歌垂眸望着裙裾之角，嘴里满是苦涩之味蔓延，眼角涩涩然的疼。
她又何曾不知道，只是，她想与之共度一生的人，早已离去。如今，她剩下的不过是行尸走肉，只能吃斋念佛为往日罪孽赎罪。
虽然慕清染他们都不在意她曾经做过的事，他们只念着她的好，但只有她知道自己的懊恼，知道自己心中的丑陋。
她没办法越过自己心中的坎儿，理所当然，毫无负罪感地生活着。
我曾说此生命由我不由天，最后却还是由了天，由了他，然而这一生一世，徒留的不过是一段刻骨风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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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清染回了马车，先给洛北辰又仔细地擦了擦脸，整整半个来月，洛北辰原本还有些肉的脸，现在已变得犹如刀鞘斧劈般的消瘦。
她心疼不已，摸了摸他锋利的剑眉，料峭的眉头，以及他浅色的薄唇。
“北辰，你看你，又瘦了，你要是再不醒，最后不得变成皮包骨头了。到时候，我可就……不喜欢你了。”说着，她的眼睛略略有些发热了。
她垂着眸子，拧了帕子，又给他擦手指，原本修长的手指，如今当真是剩下了骨头，嗝手得慌，连手指都尚且如此，更不用说身上了。
原本穿的刚好的衣服都变得松垮了些，她力气小，最近洛北辰身体的清洗工作都交给了凤锦和公孙祁阳，他们见此，面色也是极为不好的。
她顿了顿，继续低声和洛北辰说话，“对了，一直不曾跟你说，我已经满十四岁了，我们……”她面色浮起羞赧，“我们还不用过一年就能成亲了，你一定要快快好起来啊！我可还等着你八抬大轿……”
说着，她就羞涩地有些说不下去了。
估计没有一个姑娘如她这般好不害臊地跟个男人说，快快来娶我吧！
她只是看着如此没生机的洛北辰，想跟他多说说喜庆话。而且，大夫也说过，要多跟他交流，可以一定程度上，刺激他的清醒。
慕清染转开眼，仔细地把帕子洗好了，晾在了一旁，却不曾注意到，这次洛北辰那僵直的手指，再一次缓缓地动弹了一下。
慕清染扶起昏迷的洛北辰，拿起一侧的梳子，轻轻地，缓缓地，给他梳头发，动作轻柔不已。
最近这些日子，她与洛北辰几乎是把夫妻间相处时能做的事都做了，每日的洗漱，每日的喂食，每日的梳发……但慕清染却一点都不觉得烦闷，只觉得这样做时，心里越发的安宁愉快。
当年她也曾跟苏城举案齐眉，梳妆画眉，都不及此时来得开心宁静。
而今，她算是想明白，大概就是所谓的爱吧！
当年她喜欢苏城，而不是爱，再加上苏城并不是真心的，难免感受也不同。而之后，再多的喜欢都慢慢地在时光中蹉跎尽了。
她发现，如今她想起前世事情的时间也越发少了。
慕清染边为他梳头发边细声地在他耳边说着话，虽然都是些琐碎的小事，但她却一点也不厌烦地细述着。
“刚才我在溪边看到了凌歌，她说，她想一辈子青灯伴古佛，但她才多大啊，更何况凤锦公子很喜欢她，只是她终究还没走出来。”
“不过，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换成是我的话，估计也会如此吧。所以，你一定快点好起来，我r日为你束发洗漱，我可是打定主意要赖定你一辈子的。”
虽然江凌歌说过，洛北辰的毒不碍事，但她还是依旧记得沧夜的话，她日日在他耳边念叨，何尝不是让他能够惦记着她！
她想，若是他忘记了她，她肯定会受不住的！
而正在她为他束好发，把他放下，准备为他理衣襟时，她的手指突然蓦地被攥住。
她一惊，抬眸就对上了一双朦胧而冰冷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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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他醒了
洛北辰已经慢慢睁开了眸子，黝黑的眸子犹如深邃的夜色，迷离而微凉。
慕清染怔愣了一下，惊喜犹如潮水般奔腾而来，她忙扑了过去，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脖子。
“北辰，北辰……你没事……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她喜得连话都说得断断续续了，开心得简直无法形容。“真是感谢上苍，你终于醒了……”
她从没像现在这一刻一般，真心诚意地感谢着上天的垂帘！
“你知道吗，你担心我了，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慕清染把脸埋入他的脖颈，颤抖着声音，低低道。
许久，慕清染才恢复了自己激动不已的心情，她正想去把这个好消息去告诉同样担忧不已的凤锦等人时，蓦地手臂一紧。
慕清染回头，就见洛北辰正抬手抓着她的手指，力道很轻柔，她扬起一个欢喜的笑容，“我去给你准备些吃的，你这刚醒，肯定是要吃点清淡的，另外还要告诉祁阳他们这个好消息！”
她侃侃而谈，洛北辰冷淡地听着她说完，微微蹙了蹙好看的剑眉，等她停口，他才淡淡然地问道：“你是谁？”眼底是不作伪的疑惑。
慕清染一怔，犹如瞬间被人泼了一盆冷水，浇灭了她所有的欢欣喜悦，浑身顿时冷澈得厉害，好像身在寒冬，凉得彻骨。
她勉强扯了扯嘴角，哪怕她早就有了相应的心理准备，面对着他突如其来的冷漠疑问，她心中也是好似有刀割般，难受万分。
洛北辰收回手，躺在柔软的地毯之上，俊美的脸面无表情，眼底是漠然和疑惑，薄薄的唇稍稍抿起。
他的一切都如往日一样，只是眼神变了，再也没有了以往对她的眷恋喜爱，有的是对待陌生人的戒备警惕以及冷然。
他再一次重复地问了句：“你是谁？”
面对这种落差，慕清染心中真是难受万分，但却还是微笑着，开口回道：“我是慕清染，是你的未婚妻。”手指掐入掌心，疼痛让她变得清醒。
“未婚妻？慕清染？”洛北辰喃喃地念道，剑眉稍稍舒展开来，“有些……”
慕清染观察着他的表情，闻言，心中涌起高兴，轻轻地探了句：“你觉得熟悉，有印象吗？”
洛北辰闻言，略略蹙了蹙眉，似是不喜她的插话，“——没有。”
慕清染眼底闪过失望，轻轻道：“你才醒，可能一时半会记不起来，这也没事。你可还记得你自己是谁？发生过什么事儿吗？”
洛北辰抬手按了按额角，修长的手指拂开了他的额发，发黑指白，极为明显的对比。
“我不是叫北辰么？”
“你记得？”慕清染一怔，心中却稍稍松了口气。这样看来，那药丸并没有让他忘记所有，这倒是好事，以外的记忆，可以慢慢找回。
洛北辰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这般唤我的么？”
作甚还问他这个问题。
慕清染一噎，她蓦地转身，“请你先好生休息下。我等会来看你！”说罢，也不待洛北辰回答，便先行跳下了马车。
外面秋高气爽，马车边有护卫守着，而凤锦等人则是驻扎在两米远处，正在生火准备食物。
慕清染深深吸了口气，压抑住情绪，快步走了过去。
凤锦正让人把刚打来的猎物挂上去烤，抬头就见慕清染走来，他脸上扬起温温柔柔的笑，“慕小姐怎么下来了？可是肚子饿了，这还没好，可能要稍微晚一些，请你先暂且忍一忍。”
慕清染摇摇头，迎着他温和的眸子，慢慢道：“北辰，他醒了。”
凤锦温润如风的脸顿时一凝，犹如石子落入湖泊，荡漾开层层涟漪，自眼角眉梢迅速地弥漫开了喜悦，“真的吗？我这就去看看他……”
“凤锦公子，暂且等一等。”慕清染喊住就越过她要走的凤锦。
凤锦不解，回头望来，“怎么了，慕小姐？”
见慕清染面色稍稍苍白，他心思细腻，霎时反应过来，想起当时沧夜的话，他担忧地道：“莫不是……阿辰他出什么意外了？”
慕清染苦笑地点点头，“想必六殿下的话，您当时也听到了吧。”她攥了攥手指，吸了口气，这才说道：“北辰他忘记了我，甚至是连他自己是谁都给忘了，而今肯定也更不认识您了。而且，这跟当时说的情况并不符合，那药……”
“那药叫红尘，按理说，不是一日日失去记忆的吗？怎生会如此？”凤锦也明白过来，低低道。
若真是药效出错，还真不知道后果会如何！
“我问过凌歌，她说红尘是半成品，想来是达不到说的效果的。我本以为，听她所说，红尘应该对北辰没多大碍，但现在看来，显然是不同的。”慕清染说道，心中也是焦急不已。
她方才试探之下，发觉洛北辰此时根本就是记忆为空的，也就是说，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真是糟糕透了。
听到江凌歌曾经做过这种保证，他不禁稍稍拧起了眉头。
而今，他与江凌歌的关系当真是不知如何说是好，明明一同回京，但两人说过的话屈指可数。
他是因为对洛北辰的愧疚，想着喜欢的女孩子不但心中有人，还对自己的好朋友好兄弟下手，他心中何曾不难受不已。
而江凌歌也总避着他，想来也是对他的心思知晓了，却无法回应之下，甚至是羞愧难当之后，避而远之，想让他歇了那旖旎心思的。
他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心中也难免失望非常。
“既如此，我们便找江小姐问问吧！”凤锦想了想说道。
凤锦左右四顾了下，没见到江凌歌的身影，心中稍稍一沉，随手招了个侍卫过来，问清楚江凌歌是去溪流边了。
他说道：“江小姐与祁阳一起去溪边洗猎物和淘米了，估计等会就会回来，我们暂且先等等吧！”
这次的猎物就是公孙祁阳带人一起抓的，而有了江凌歌，她倒是擅长做家务，还知晓煮米饭，故而大家也就默认了她的搭把手。
慕清染点点头，“等会麻烦您安排人做点粥给北辰垫垫胃吧，他已经半月不曾好好进食了。”
凤锦应着，便着人去办了。
此时午后的阳光丝丝缕缕地自树叶的缝隙间落下，秋日的阳光暖和而明澈，落在凤锦俊秀的脸上，发间，柔和了他的脸部线条，越发显得他犹如浸泡在池子里的美玉。
虽然他的样貌及不上洛北辰的精致绝伦，但他周身的温润气度却足以弥补一切，他光是站在那里，光是连经过的风都变得暖意融融。
这是个让人很舒适的男子。
慕清染望着他秀美的侧脸，即便他掩饰得很好，但他眼底偶尔露出的哀伤，却还是让慕清染捕捉到了。
慕清染顿了顿，思索了片刻，这才开口道：“凤公子，其实您不必对我与北辰抱有如此的愧疚的，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不曾与您有关，我们还得感谢您的鼎力相助，如若不然，我们估计都无法如此顺利地离开昆仑了。”
凤锦闻言，微微垂下了眼睑，微风吹过他束起的长发，他抿了抿唇，却不曾开口。
慕清染抬头望了眼那遥远的天际，蓝空下白云朵朵飘逝，“您因为随着凌歌救出我，反倒让我被凌歌所制，最后迫得北辰不得不为保我周全，而吞下了六殿下给的红尘。您心中过意不去，觉得这都是您的错，您觉得若是当时您提防一些，或许就不会导致如今的局面。”
“甚至您还懊恼，因为您喜欢凌歌。”
她还有更多的不曾说出来的话。凤锦的心里，他一直是已经把凌歌当成了他心爱之人，这才随着北辰去了昆仑，只为了阻止北辰愤怒之下对凌歌出手。
甚至是，江凌歌做错事，对慕清染和洛北辰动手，他夹在中间，也是难受非常的。
慕清染不曾点破这一点，她也不想让凤锦更加难过。
凤锦眸子眨了眨，转而看向她，见她面色平静淡然，只是眼眸莹莹地望着他，眼底是一片坦诚。
他犹豫了下，轻轻叹了声气，“对不起……”
“我说过，凤公子没有任何对不起我的地方，若真要说，反倒是我们对你不起，拖累了你。”慕清染其实一直都很欣赏凤锦。
她轻轻道：“我知道您喜欢凌歌，甚至因此而无法面对我们，只因为您觉得这是背叛，但说真的，凌歌豁出性命救了我们，哪怕最后她以我为要挟，但我却不曾怪她。她只不过做了当时她该做的，北辰向来不在意这些的，您完全不必考虑我们。”
再来，她也不是凤锦的长辈，不会对凤锦的婚事指指点点的。
只是，她想说的是，江凌歌心中有沧夜，现在沧夜已死，但她却已然心死如水。恐怕，凤锦也不一定能够让她回头。
她其实也不想让江凌歌小小年纪就去青灯古佛一辈子，毕竟她的人生还那么漫长。但看江凌歌的模样，她却是打定了主意。
慕清染何尝不知她的心思，她前世今生，整整两世都不曾遇上良人。若是换了她，估计也是一样会心死如灰吧！
甚至是，若不是洛北辰慢慢打开了她的心结，她最后可能也会选择那条路。
凤锦闻言，面上染上淡淡的笑意，他看着慕清染，眼底是融融的暖意和惊讶，“难怪阿辰如此喜欢你，慕小姐心思细腻，又心宽大度，实在是让凤锦佩服不已。”
慕清染很温暖，又胆大心细，实在是很适合洛北辰的。
他微微勾唇，嘴角的笑意有些苦涩，“只是，感情的事也是勉强不得的，而今，江小姐因为六殿下伤心不已，凤锦何尝想再去逼迫她。”
江凌歌刚被救回来的时候，数次都想横剑自尽，都被他们拦下了。
只是慕清染忙碌着照顾洛北辰，他们也没把这事儿拿去烦她。
再来，他心疼怜爱江凌歌，但是江凌歌估计也是不需要他这种感情，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而今，他就想着能为自家妹妹解除了婚事，并且照顾好双亲才是主要。
感情的事儿——或许合适的时机到来时，自然是会水到渠成的……
慕清染见当事人如此说，她也不好再劝，只垂着眸子，低声道：“那我便不多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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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江凌歌随着公孙祁阳他们回来了，似是听得亲卫率先说过，她把手里的东西给了别人，就快步走了过来。
虽然她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但她的眼睛并不曾笑开，眼底都是满满的寒凉，这种疏离感，让人根本触碰不到她的内心，只能被此时的她隔离在外。
慕清染见此，只在心口叹了声气。
江凌歌能够恢复如斯，她其实已经很强大了，只是，她依旧放不下那段感情吧！
江凌歌目不斜视地走过来，见凤锦也在，便行了个礼，转而看向慕清染，柔声道：“我听说洛少将军醒了，是么？”
慕清染点点头，蹙紧眉头，急切地道：“是的，只是情况不是太好，他失忆了，应该说，他已经完全记不得任何事情了。你可知晓原因何在？按理说红尘哪怕是半成药效，也不该如此霸道。”
江凌歌闻言，大吃了一惊，她本以为最多是让人多昏迷一阵子，倒是没想到会出这种事，这简直比原来的药效还要大啊！
但是，不该如此啊！
“不可能如此的，这药……殿下之前其实找人试过的，昆仑里最不缺的就是试药的人，从不曾出现这种状况。”江凌歌解释道。
“最多都是慢慢失去记忆，但半成品的作用不大，记忆后面也是会慢慢找回来的，对身体也不会有多大的损伤。”
那本就是沧夜的夸大之词。红尘难练，故而他要的效果一直都不曾达成。
所以江凌歌当时也或许明白了点沧夜的心思，他也许是在试探洛北辰。
这也是她后面告之慕清染，事儿不大的原因。
慕清染握紧了手指，心中焦急万分，“如今，如今可怎么办是好？会不会是六殿下之后在药里加了什么？”
江凌歌拧眉，“这我就不知了，这是六殿下给我的，只是红尘的半成品，是根据古籍炼制的。说起来，这红尘还不曾出过成品，之前实验用的也是半成品，这颗的纯度会更高一些，可能会出现的情况也会有些不同，但这颗红尘用的药材不曾变化，最多是殿下改变了放药材的顺序。”
而有时候，就是顺序的改变就足以让人致命了。只是江凌歌对药理不通，自然是不知道的。
慕清染一听到顺序二字，顿时明了，她苦笑，“顺序变了……医理之术变幻莫测，有时候就是如此简单变换，就足以练出完全不同药效的药丸……”
“什么？”江凌歌一怔，呼吸稍稍一窒。
凤锦温雅的脸上满是怔愣，“那现在怎么办？”
慕清染垂着眸子想了想，骤然，脑海里闪过一抹亮光，她猛地似是想起了什么，语气有些不确定地道：“我似是记得，曾经沧尘跟我说过……他百毒不侵来着，除了迷.药，他根本不惧任何毒药……”
说起这个，江凌歌也反应过来，她点头，“是的，我也曾听说过，六殿下跟我提过。沧尘当年在昆仑时，曾被炼药的长老带去过一阵子，说是要把他炼成药人。谁成想，最后沧尘不但没有被练成药人，反而练就了百毒不侵之体质，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这在昆仑还是首一人，但后来其他人都没成功过了。”
想要练就百毒不侵，可是不光有体质就可的，还要有坚韧不拔的精神。光是想一想那过程，江凌歌都觉得毛骨悚然。
凤锦一点就通，他恍然：“你们是怀疑跟阿辰的失忆有关？”
江凌歌慢慢道：“洛少将军体内有了对各种毒素的抗体，也就是所谓的不惧毒。红尘虽然剧毒万分，初入体内之时的确疼痛难忍，但却不会让人昏迷如此之久，甚至是醒来就失忆。现在唯一的解释就是，洛少将军体内的抗体起了作用，这就是个解毒的过程。”
“等到洛少将军毒素解清之时，就是他恢复记忆之时。只是……”
江凌歌想起那时沧夜不明所以的微笑，微微垂下了眼。
“只是什么？”凤锦不解。
江凌歌想了想，摇摇头，“无事。”
只是，沧夜绝不会浪费时间，做白功夫，那么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慕清染听得江凌歌一番解析，倒是跟她想的有七八分相似，她也觉得很可能是如此。
“是的，我也曾在他脉搏里探查不出任何异常，当时想不明白，而今却是有了道理的。但是具体如何，还得让御医到时候看看，才能彻底放心。”
凤锦也觉得有理，“既如此，那我们快些解决了午膳，就赶着城门关闭之前回京吧！我已然让探子先行回去报信，想来定国将军府里已经准备好了御医了。”
慕清染微笑：“倒是多谢凤公子费心了，那我就先回车里了，落下北辰一人，想来眼前陌生，他心里也有些惶恐。”
说罢，她就福了福身，就转身离去。
凤锦颔首。
顿时，就只剩下凤锦和江凌歌两人，气氛有些尴尬。
江凌歌也不多待，“那我也去忙了，凤公子。”说着，就去做粥了。
凤锦望着她笔直倔强的背影，眼底犹如朦胧了一片雾气，弥散了开来。
然而，洛北辰倒是真没如慕清染所言的惶恐，慕清染一走，他就缓缓地坐起了身子，上下打量这马车。
因为考虑到洛北辰是伤员，这车子外表看着朴实无华，里面却是铺着上等的绒毛地毯，连车壁都遮得严严实实的，唯恐漏了寒风进来。
洛北辰一手搭在膝盖上，轻轻地敲了敲，眼帘微垂，若有所思。
慕清染撩起车帘时，洛北辰本能地戒备，却在嗅到那熟悉的气息的刹那就松懈了警惕，连他自己都不可思议。
若是开始洛北辰还在提防，本能的反应却让他相信了慕清染开始的话。
或许，她当真是他的未婚妻，而且关系肯定是很亲密的。
慕清染爬上了马车，见到他这般模样，不由一愣，“你怎么起来了，你的身子还没好呢！还是快些躺下休息，晚点儿你先喝点粥垫垫胃。”
洛北辰抬眼望着她，黑琉璃般的眸子紧紧地锁着她，见她疑惑，他缓缓张开，道：“既然你我已是未婚夫妻，那么你多讲一些我们之间的事儿给我听听吧，我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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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慕梦成婚
慕清染闻言，微微一笑，“嗯，好啊。”
她本来也有这个打算，既然洛北辰记不起来，那她就慢慢讲给他听。
她先是用捻了块毯子给洛北辰盖上，这才坐在他身边，缓缓地开始诉说过往。
马车里寂静而温馨，她嗓音清越如珠玉落盘，在车内回荡开来。
洛北辰望着她眸底烟波荡漾，耳边是她的呢喃燕语，微微眯起了眸子。
等用完膳后，凤锦和公孙祁阳等人都来见过了洛北辰，但他依然对任何人都没有印象。
凤锦等人自然是失望不已，但也都收拾好心情，开始往回程走。
他们赶回京都时，天已然黑透，但好在城门未关，而城门口早早就有太子的人等候，显然是听说了洛北辰平安归来的消息，特地让人来守着的。
慕清染虽然不舍，但还是总归要离开，回至慕家的。
只是下车时，洛北辰却拽住了她的手，“你去哪里？不与我一起走？”
慕清染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笑道：“自然是回家，你我还不曾成亲，我必须回家报平安，等以后我再去看你。”
洛北辰微微垂着眸子，想了想，道：“你我成亲，便能住在一起么？”
慕清染怔了怔，点点头，“当然，女子出嫁从夫……我得先下车回去了，你且小心。”说罢，就拂开了他的手，换了马车赶回慕家。
洛北辰抬手触了触指尖，似是还残余下她的温度，喃喃道：“成亲啊……”
既然如此，看来是有必要早点成亲了。
慕清染不知洛北辰心中所想，直接由公孙祁阳给送回了慕府。
慕府里，慕风光等人早已接到了消息，慕罗氏更是早早地在门口等着了，见到从马车上下来的慕清染，慕罗氏当下就扑过去抱住了她，心肝儿地喊了通。
“你可终于回来了，担心死娘了，你没受伤吧？”说着，就绕着慕清染看了一圈，见她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
“娘，您别担心，我没事儿的，多亏了北辰和凤公子，公孙二公子等人的相助，女儿才能安然脱险。”慕清染忙拉住了她，笑着道。
她何尝不知道慕罗氏的担忧，忙安抚着。
慕风光也站在门口，见得慕清染无恙，心底放下了颗大石头，“没事儿就好，回来就好，快进屋吧！你别总拉着女儿不放，她舟车劳顿，还是要好生歇息的，叙旧什么的就等明日吧！”
慕风光也是心疼女儿，见她小脸都受了一圈，还惨白惨白的，也是抽抽的疼。
“老爷说得对，也是我心急了，走，咱们回家。”慕罗氏这才反应过来，用帕子擦了擦泪，忙抓着慕清染往府邸里走去。
几人进了屋子，慕清染跟慕罗氏寒暄了一遭后，便拿出了江凌歌给她的解药，“爹，娘，女儿幸不辱命，寻回了清安的解药，只需给清安服下，便能立刻好起来了。”
慕罗氏闻言，激动道：“真的么？”她最近看着日渐消瘦的清安当真是心痛难抑，此时见慕清染真带回了解药，心中当真是波涛汹涌，惊喜非常。
“是啊，娘，您还是快快先去给清安服下，免得耽搁了。”慕清染笑道。
慕罗氏立刻点头，“嗯，是啊，那娘先走了，你们且好生照顾着小姐。”后面的话是对慕清染的随身丫鬟们说的。
迎春等人忙福身应着。
待得慕罗氏一走，慕风光转向慕清染，道：“小七，怎么了，可是有话要与爹爹说？”
慕清染挥手让屋子里的丫鬟们都退了下去，“爹爹，女儿是要告诉爹爹一些事儿。”
慕清染和慕风光关在屋内讨论片刻，慕清染才缓缓道：“这便是女儿近来发生的事儿，想来爹爹心中也有了数吧！”
慕风光听得慕清染的叙述，心中大惊，他没想到沧夜不过是个混血皇子，竟然有如此野心，更让他吃惊的是，此时居然跟三皇子沧离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嗯，你放心，爹爹自有主张。”慕风光飞快间，心中已然有了计较，换了个话题道：“对了，你九妹妹已经办了及笄礼，订了亲，婚期也已订好，你回来得也刚好了。”
慕清染颔首，“那也好，免得又生事端了。”
她自然知道她离开的时间里，慕风光自会处置了慕梦，倒是没想到速度竟是如此的快速！
“你一离数月，爹爹也不曾为你庆生，稍晚我且先与你娘说说，为你办一办。还有啊，等你弟弟醒来，立刻就能准备明年的春闱了。”说到这里，慕风光就得意。
自己儿子才华横溢，女儿却也是不差的，竟然也能榜上有名。
慕清染一笑，“看来清安是不得不努力一番了，恭喜爹爹了，后继有人呢！”
“你这丫头，尽会说些好听的。”慕风光虽然嗔怪，嘴角却满是笑意，“你风尘仆仆，也是辛苦万分，看到你平安无事，爹爹心里畅快，也不多留你了，你且先去沐浴歇息，莫要累坏了身子。”
慕清染闻言，点点头，“是，那女儿就告退了。”说着，福了福身，转身离去。
等回了她的院子，迎春等人都是泪水涟涟，只跪在慕清染面前，道：“看到小姐能够平平安安地归来，奴婢等人真是高兴！”
她们唯恐慕清染有失，都纷纷替她祈福，只盼着她能够早日归来。
冬梅在一旁嘴快地说道，“迎春姐姐日日为小姐向上苍祈祷平安，听到传来小姐安全的消息，迎春姐姐还偷偷哭了一场呢！”
慕清染拉起迎春的手，拍了拍，笑着道：“你有心了。莫要再跪着了，先起吧！”
迎春被冬梅揭破，脸上一红，只回头斥责了她一句，“你这小丫头片子，再说，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冬梅捂着嘴，可怜巴巴道：“迎春姐姐这是恼羞成怒了，小姐，您可要救我啊！”
顿时，一屋子的人都被她给逗笑了。
说了会子话，屋子里的水也准备好了，迎春便服侍着慕清染去沐浴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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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清染披着寝衣，仍由迎春为她绞干头发，眯着眼，淡淡问道：“我这次离去，府里情况如何？”
迎春手脚麻利，“九小姐定了亲，再过半个月就要成婚了。孙姨娘向老爷求了恩典，准许十小姐回来观礼送嫁，老爷也答应了。”
慕清染扯了扯嘴角，“爹爹当然会答应，毕竟她还是爹爹的骨肉血脉，更何况孙姨娘还有个儿子，爹爹不看僧面也会看佛面。只是希望慕莲回来后，脑子能够放聪明点！”
别再跟沧离牵扯了，不然爹爹肯定是不会放过她的。
慕清染虽然敌视慕莲，但她对慕书却没有那么大的仇怨，也是因为他一直安分守己地当着他的庶子，没有不知分寸地来寻麻烦，当然也是孙姨娘教导得好。
她自然是不会无缘无故地去惹麻烦，但别人惹了她，那就另当别论了。
“不过，有件事情，小姐听了肯定高兴！”迎春用梳子把慕清染的头发根根梳顺了，“小姐还记得表小姐么？就是韩韵儿小姐，听说她怀孕了，姑爷可高兴了，但柔小姐岂会让庶子先出，就把她的孩子给弄没了。”
“哦？”慕清染挑挑眉。
这也是人之常情，韩韵儿既然当了妾室就该知道，永远不要想着踩着正室头上。
而京都里的大家族里，谁都爱嫡长子，也只有明郡王一家会把个庶子当成宝，把嫡出当成草。若是谁家的庶子先生了，这不是在生生打正室的脸么？
“然后，听说柔小姐跟姑爷闹了好一阵子的别扭，为此柔小姐还回了趟侯府求老太太做主，但韩家老太爷知道后，也去跟老太太告了状，也不知说了什么，老太太也说柔小姐做得有些过了，柔小姐为此很生气地回了郡王府。”
迎春又打开了一旁的桂花头油盒子，挖了点在手心里，然后用手搓开，再打在她的发尾上。
顿时，室内都是桂花氤氲的香气，乌发如鸦羽，层层叠叠地铺下，映着慕清染的侧脸多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慕清染闻言，微微勾了勾唇。“看来，慕清柔后来又跟沧非凡和好了吧！”
韩家老太爷不过是去跟老太太说了些，韩慕是一家，韩韵儿的孩子不就是慕清柔的孩子，总归都是打断肋骨连着筋的亲戚。
本来这门亲事就是高攀了，慕清柔如此肆无忌惮，可不得招了沧非凡的不喜，老太太是个耳根子软，主意不多的人，肯定是被说动了。故而，这才劝了慕清柔几句。
慕清染还不知道吗，慕清柔是个自视甚高的女子，自以为了得，掌控欲又强烈。她本来就为了上次回门的算计而恨上了慕老太太，慕老太太再去说这话，她可不就认为老太太是见不得她好么？
“小姐怎么知道？”迎春惊讶，“柔小姐的确跟姑爷好了，而且这次还怀了身孕，韩韵儿小姐可气坏了，为此还特地请了韩香衣小姐去陪她解闷。”
慕清染拨了拨头发，淡淡一笑，道：“韩韵儿是个没主见的，这次韩家把韩香衣推出来，看来也是想让她也帮着韩韵儿站稳家，若是站不稳，就她自己去从了沧非凡。而且，韩香衣的手段可不比慕清柔差劲，韩家是看上了明郡王的王位了。”
“啊，不是吧？”迎春张了张嘴，“姑侄共事一夫……”
这说出去都有些难听了。
慕清染扬眉，“韩家想着要脱离现状，又巴不上别人，好不容易现在出来个宗室子弟，怎么可能放过？你且瞧着，明郡王府可热闹着呢！”
“对了，回头传了令，让人看着点我三叔，他脑子糊涂，别被人当枪使了。”
今日过后，估计爹爹也会明确地支持太子一脉了。沧离之前千方百计地拉拢成了笑话，他素来心胸狭隘，之后指不定就会报复，而慕家三房最是容易出篓子，还是先防范着。
好在洛北辰之前交给了她几个暗卫，可算是帮了她不少的忙。
迎春点头，“是。小姐，那个，夏樱您打算怎么处置？”
之前慕清染院子里的傀儡娃娃就是夏樱放的，但慕清染处置了绿柳，却不曾管夏樱。
慕清染闻言，眯了眯好看的眸子，低低道：“且放着，让人盯紧了她就是，之后她还大有用处！”
迎春虽然不知道她要作甚，但她想来听慕清染的话，应下了，回头就安排人去办了。
“小姐，夜色已深，您该休息了！”迎春替她弄好头发，便福了福身。
“嗯，你灭了灯下去吧！”慕清染躺了下来，扯了扯被褥盖住。
迎春照办了，室内霎时一片漆黑。
慕清染闭了闭眼，想着洛北辰虽然失忆，但两人到底还不曾生疏了。
她之前在路上之时，就唯恐他会一睡不起，也不知哭了多少，连鬓角头发都觉得那段日子的酸涩。
不过，现在回来了，一定都会好起来了。
之前放纵那些人，现在也该是她讨回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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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半个月，慕清染都待在府邸里不曾出去，一来是为了照顾醒来的清安，二来则是因为慕梦的婚事将至，慕罗氏一个人忙不过来，慕清染就自告奉勇地跟着帮忙了。
洛北辰的消息，暗卫们倒是都尽职尽责地给她传了来。
洛北辰的失忆，在京都里，感觉受到打击和伤害最大的莫过于太子殿下了。
太子沧澜去见洛北辰，结果洛北辰却是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一问方知，洛北辰竟然失忆了。
太子沧澜当下是觉得天都要塌了，据说他当时就握着洛北辰的手臂要哭，却被洛北辰给甩了个马趴。
太子殿下倒是不曾生气，只是被他最爱的弟弟伤透了心，为此还把御医们都给呵斥了一通，说是若不能把他弟弟给治好，就给他们治罪。
太后听说了这事儿也是焦急万分，专门派了御医去进驻定国将军府，没治好就不用回去了。
至于德文帝，他的心情更复杂了，又是想照顾这个儿子又是拉不下脸来，可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太子和太后就纷纷送了关怀过去。
太子懂得他心思，去了定国将军府后，一五一十地把过程给说了遍，说到洛北辰的时候，更是加重了哀伤的语气，倒是让德文帝的心情更难受了几分，只自己唏嘘不已。
慕清染看着暗卫们送来的消息，特别是洛北辰竟然还要求她去看望看望，她忍不住一笑，最近忙得不可开交，倒是不能去看了。
故而，她也就写了封信给推拒了，并说明了原因。
且不说洛北辰收到后，心中的不愉快，毕竟最近在他眼前的都是不认识的人，晃得他心烦。而让他觉得心情舒适的人，偏偏最近忙得很，连看他都来不了。
而且最近御医们都是吊着脑袋在定国将军府过日子，成天都战战兢兢地唯恐用错了药。
半个月的时光一晃而过，邀请参加婚礼的帖子都给送了出去，马上就轮到慕梦出嫁了。
慕清染听了慕罗氏的去陪伴慕梦梳妆，再带她去拜别父母，等候迎亲。
“我跟你一起去吧！”罗玉抓着慕清染的袖子道。她随着罗范氏过来的，因为许久没见到慕清染了，她很是热情。
慕清染想了想，笑道：“好啊，先去看看过程，以后你也要嫁人了啊，习惯习惯！”
罗玉脸颊一红，犹如玉染红霞，她扯了把慕清染的袖子，羞赧道：“连你也打趣我！”
她这次订了镇国公家的世子，她也看过了那位世子，长得极为英俊潇洒，听说才华横溢，在京都的口碑也是很好的。
罗家是书香门第，又出了个阁老，自然是许多人都盼着结亲的。
自古世家都爱跟清流贵家结亲，虽然家世不丰厚，但却广有门生，是世家打入文官清流里的好办法。
慕清染微微一笑，“我可没有，那位世子我也听说过，听说是个极为有前途的，表妹这是找了个好姻缘啊！”
她这话的确是不假的，那镇国公世子的确是个良配，家世背景不说，光是他的才名，连当今圣上都是赞叹过的。
“我也知道，娘也跟我说过，那镇国公家的夫人也是个极好的，平日里很是和善，娘为我相看了不少人家，这才定下了的。”罗玉羞红着脸，“而且，娘说了，也不求我大富大贵，只求着我一世平安就好。”
慕清染闻言，侧头看了看她，“嗯，会的。我们先走吧！”说着，她拉起了罗玉的手，就往慕梦的院子而去。
她以前总是猜不透到底是谁对罗家下手，后来她推算了一番，也算是明白了。
罗家一直都是坚定的中立党派，当年沧离的确有要求她舅舅投诚，但罗华不曾答应。
沧离这才设下计策，让罗华成为了这场夺嫡的牺牲品。沧离素来都是我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她爬罗华成为别人的助力，就先下手为强了。
而当时苏城是沧离的人，但即便如此，沧离竟然还能眼也不眨地把罗家给颠覆了。
她那时难过异常，她现在甚至都怀疑，当时苏城肯定是知道的，可是却依旧看着她难过，或许他从一开始就不曾真正把她放在心里的，才能情也不愿求的让沧离灭了她的外祖家。
想到此，慕清染冷冷一笑。无论曾经如何，但现在，她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皇位，沧离也别想求了！
两人才走到院子门口，就见慕莲一袭白色衣裳，徐徐走来，微风里，犹如一朵皎洁的白脸，缓缓绽放。
慕清染的眸子微微一沉，罗玉更是惊讶地瞪大了眼，讷讷道：“表姐，你这庶妹……”
她对慕莲还是有些印象的，只是，她真的很想问一句，这人脑子没病吧！
慕莲经过一番庙里反思后，回来倒是挺安分的，见到慕清染，她微微屈身，向她见了个礼，动作很到位，微垂着眼睛，“七姐姐。”
慕清染冷冷地一笑，眸底冷冽地望着她，“你也来看九妹妹么？总归是姐妹，十妹妹也请顾及下今日的场面。”
“七姐姐这是何意，莫不是见妹妹回来了，您不高兴了么？”慕莲微微扬起眸子，眼底氤氲着淡淡的雾气，“妹妹已经知错了，您就不要在怪妹妹了。”
慕清染，你现在就笑吧，有你哭的时候了！
慕清染看着她装模作样，也不理她话里的刺头，淡淡地扫了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十妹妹若是真顾及姐妹情深，那就不要穿得如此寡淡，毕竟今日是九妹妹的大喜之日，你这般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奔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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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脑子有病
慕莲一愣，她咬了咬牙，她的确是不忿，但今日她特地穿这身素色衣裳，却是为了去提醒慕梦关于李姨娘的事儿，挑起她对慕清染和慕罗氏的愤恨，让她站入她的阵营，没想到竟然会撞见慕清染。
特别是看着慕清染那副不加掩饰的倨傲，她就想起自己在庙里的清苦。
不，她绝对不能让慕清染好过，慕家给她屈辱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暗地里握紧了手指，但此时的她并不如刚来时毫无顾忌，现在她更懂得了审时度势。
她面上带着几分惊慌，忙道：“姐姐，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在庙里待的日子多了，我的身量长得快，又没有做新衣裳，这才没想到……”
竟是说慕家苛责了她，扣了她的吃穿用度。
“即使如此，那就回去把衣裳换了再来，别好好的喜事给你弄得像办丧事一般。再来，若是没衣裳穿，可随时报到母亲那里来，别弄得我们一家都虐待了你，做出来给谁看。”慕清染说罢，携着罗玉便进了院子。
慕莲口中应着，心中却是恨极了，手指紧紧地攥着衣袖，听得身后丫鬟的提醒，她回首就给了她一耳光，咬牙切齿道：“回去。”
且说慕莲气呼呼地冲回了院子，就见到了孙姨娘在她院子里候着，见她进来，又见她的装扮，蹙了蹙眉，忙上前来：“这是作甚去了，还如此的不高兴的？今日可是大喜之日，你这副装扮，别让你爹和太太看到了，不然肯定是会说你没规矩的！”
她见慕莲回来后，改变了很多，心中也很是欣慰。没想到今日她又开始闹这出。
慕莲闻言，冷冷一笑：“姨娘，你就怕太太，真是没用。刚才我就已经被慕清染那践人给斥责了一顿！”
“姨娘，我且跟你直说了，我可不想跟慕梦那蠢货一样，被慕罗氏那母女给配个毫无用处的男人，我以后是要成为人上人的，姨娘，你若是不想帮我，那也别碍着我，不然……也休怪我不顾母女之情。”
孙姨娘一听这话，顿时心都凉了，抬手就给了她一耳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九小姐是你父亲亲自定下的婚事，太太也不过是照办。而且，你受的教训还不够么，你的出生哪里能让你去攀皇子，你爹爹可也说过，你再如此不知所谓，他是不会再顾着你了。”
慕风光是个在乎嫡庶之别的，而且孙姨娘也看得出来，他现在圣*在身，是不能攀附权贵的，否则圣上定然是会疑心。
自从落水后慕莲就不如往日听话，说话做事更是不经过大脑，还不知进退，孙姨娘只当她是受了惊吓，性情大变，没想到她居然对她这个亲生母亲也说出这种诛心之话来。
慕莲捂着脸，她没想到孙姨娘竟然敢打她，她瞪大了眼，死死地盯着她，惊怒尖叫道：“你打我，你竟然打我？”
她本就是半路而来的，对孙姨娘可没什么真母女感情，当下是把孙姨娘也当了仇人。
孙姨娘沉沉地呼了口气，她慢慢道：“我打你，是因为不想你再错下去了。太太和你爹是个仁厚的人，你年纪也不小了，太太之前还跟我说过你的婚事，其中不乏好儿郎，我本想着你年纪小，如今看来，也得早早为你定下，免得再出乱子了。”
慕莲一听，立即跳脚，“不，我不嫁，若是也给我说个如慕莲一般的亲事，我还不如死了算了。而且，我与三殿下有誓言盟约，他不会弃我于不顾的！”
孙姨娘见她还如此执迷不悟，蹙了蹙眉：“你是什么身份，三殿下是皇子之尊，岂会娶个区区庶女为正妃，你怕是连侧妃之名也得不到，若是个侍妾，淹没在那后院，岂会有你的活路？太太给你挑的人家都是正妻之位以待的，你莫给我再乱说了。”
“侍妾，呵呵，等以后三殿下登基，我可就是贵妃之尊了，谁稀罕当个芝麻绿豆官的正妻。姨娘，你有这分心，还是留着个弟弟吧，毕竟，他才是你后半辈子的依靠。”慕莲冷漠一笑。
她就只知道孙姨娘是想断了她的路，看不得她爬到高位，心中对她不待见得很。
当初她劝孙姨娘争，谁知道孙姨娘竟然都没反应，既然她都不把她当女儿，那她何必还把她当娘。
“我去换衣裳，姨娘若是得闲，还是快些去巴结巴结太太，让她以后也给你的儿子选个好亲事，我的事儿你就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慕莲说罢，就挥袖进了屋子。
孙姨娘怔怔地站在原地，被慕莲那番话气得胸口都疼了。
怎么，怎么她会变成这样？
她只想平安度过余生，现在祭司还未曾离开京都，又跟三殿下沧离有联系，她怕得根本连脸都不敢多露，结果慕莲居然还敢如此嚣张地说要嫁给三殿下，莫不是想害死了她不成？
想到此，孙姨娘就觉得悲戚。
慕清染跟罗玉进去时，慕梦已经画好了妆容，面无表情地坐在了梳妆台前，一身红艳艳的衣裳绣着繁多的花簇，看起来极为喜庆。
见得慕清染来，慕梦勾了勾嘴角，冷笑了一声，“哟，这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罗玉眉头一蹙。
慕清染却不受影响，只扬了扬眉，淡淡道：“瞧妹妹说的，今日是妹妹的大喜之日，我恭喜都来不及，何来的嘲讽之说。你们都给九小姐收拾妥当了，晚些九姑爷的花轿就该来了，别误了成婚吉时。”
屋子里的丫鬟们婆子们都纷纷应声，手脚更麻利了。
慕梦本就长得极为漂亮，此时被打扮一番，真是堪比天仙下凡的美貌，但她却偏偏满目的煞气，倒是破坏了她的美感。
“你别以为你赢了，总有一天我会把你踩到脚底的，你跟你那娘都是个毒妇，洛少将军总会看透你的真面目，我诅咒你一辈子都嫁不出去！”慕梦狰狞着脸，怒道。
屋子里的众人都觉的慕梦真是疯了，马上就要嫁出去的人了，若是跟娘家关系弄得不好，以后在婆家受了委屈都没人给她申诉的。
以前多大的仇怨都该消散的，怎么还在这时候结仇！莫非是脑子病了不成？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罗玉恼怒，“这婚事是你自己选来的，现在却还怪起我表姐来了。莫不是那锦帕还是我表姐塞给苏公子的不成？”
罗玉虽然没去成狩猎，但事儿她也是听说了的，心里对慕梦当真是鄙夷不已，此时见她竟然还有理，指责她姑姑和表姐，顿时就不高兴了。
慕清染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只拿眼冷冷地瞧着慕梦。
慕梦闻言，斜睨了罗玉一眼，“你算个什么东西，这是我们的家里事，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指手画脚的！”
罗玉何曾被人这般指责过，当下气得面色一红：“你——”
但她修养好，脏话又不知道骂，顿时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慕清染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而看向得意洋洋的慕梦，“表妹没资格，我总归是有的。母亲今日在前头忙，所以没有办法过来教导你，我且过来跟你说几句话。”
“你在家里无论如何闹腾都好，我们是你的至亲总是忍耐你的，但去了外头，别人家可不会这般容忍。这婚事是你选的，那你就好生过日子，不要给家里添麻烦，爹爹想必也跟你说过，若是惹急了，他也不介意把你除名。”
若不是慕梦一再不知收敛，她也不想收拾她。
慕梦眸底闪过瑟缩，口中依旧冷笑：“哼，我就知道你们都是群没安好心的，你们怂恿爹爹把我娘给丢到院子里去了，可怜我现在出嫁连娘都没有，你们早晚会有报应的。”
“李姨娘是因为犯错，才会被爹爹罚的，这事儿祖母也知晓。我也不同你多说，你自己心里明白就可。现在，把九小姐盖头的盖头拿来，马上就要去正堂了。”慕清染接过丫鬟递来的红盖头，走近慕梦，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俯身凑过去，替她盖上了红盖头，也缓缓在她耳边说道：
“慕梦，我早便跟你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十倍还之，你偏偏不信。现在，你就好好尝尝你酿的苦果吧！”
苏城那样的人，见到嫁来的是个没用的庶女，会让她有好日过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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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亏大发的苏城
慕梦就跳了起来，怒瞪了慕清染，大怒道：
“慕清染，你别太过分了！你不过是投了个好胎，凭什么在我面前来得瑟！”越说越气，她忍不住就扑了过来，“看我不打死了你……”
慕清染眼角扫了眼门口，慌慌然地就退后，蹙眉不解，“九妹妹，你这是做什么？”
其他人见新嫁娘居然疯了地要去拉扯慕清染，纷纷要来拉她，却见她目呲欲裂，只恨不得咬下对方一口肉来：“果然是你做的，我不会放过你的……”
慕清染略略退后两步，见慕梦被人抓着，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诡谲的笑。
正在这时，却见门口冲进来一群人，为首之人脸上带着喜气洋洋的笑意，身上穿着大红喜袍，赫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苏城。
本来他们见门口没有人拦着新郎官还在奇怪，但都乐颠颠地进了门来，结果就见新娘子狰狞着一张秀美的脸，眼中都要喷出火来地瞪着别人。
别说了苏城了，就是其他陪同迎亲的喜婆子和少年们都吓了一跳。
“这……”喜婆子怔愣愣地没反应过来。
罗玉却是回过神，忙上前来，挡在慕清染身前，呵斥道：“表姐好心地给你盖红盖头，陪着你等人迎亲，你居然这样回报表姐！表姐是个身份贵重的嫡女，你不过是个庶女，却敢对着嫡姐张牙舞爪，还责怪你姨娘不在，你姨娘犯了错被赶去庄子上，关表姐何事？”
“你今日这般作为，这要是传出去了，还当慕府没有规矩，难怪慕姑父不喜欢你，你再敢欺负心地善良的表姐，看我怎么告诉姑父，让他教训你！”
罗玉一句话，就愣是把慕梦不受*的境况说了个明明白白。
苏城只觉得眼前一黑。
他早打听过，这位慕梦虽然是个庶女，但到底是慕风光大人疼爱的女儿，听说吃穿用度都是按照嫡女的份例来的，结果却没想到她居然如此泼辣刁蛮，身为庶女，连嫡姐都敢欺负。
慕风光大人不喜欢她也是能理解的，现在听她姨娘被赶走，她更是跟家里人关系不好，这对他以后还有什么好处？
而且，凭这脾气，这要是嫁去他家，岂不是还要嫌弃他娘来？就现在这副狰狞的模样，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刻薄不好相处的主。
苏城费尽心思算计了这场婚事，此时真是恨不得吐出口血来。
不过，他略略平复了心情，既然他调查得没错，那么很可能慕梦只是性子不好，但到底还是得慕大人喜欢的，不然吃穿用度也不会如此之好。
他却是根本没想过是主母仁慈宽厚的关系！
苏城深深吸了口气，脑袋飞快地转了起来。
所以，只要他好好教导她，让她以后好好跟娘家打好关系，慕大人想让她过上好日子，还不得提拔他！
想通了这一点，苏城脸上漾起了笑容，拱了拱手，道：“打扰几位小姐了，在下是来迎亲的！”
喜婆也被唤回了神，一边暗道新郎官脾气好，一边摇着手帕，扭腰摆臀地走上前来，口中好听的话是不要钱般地出来了。
“哎哟，新娘子长得可真漂亮。这大喜之日可不能生气啊，这新郎官如此的俊俏，新娘子更是要开开心心的，以后日子肯定是会越过越红火。”
慕梦刚才偷眼瞟了眼苏城，见他样貌的确很是英俊，心中原本的不满倒是消散了一些，也不好在未来丈夫面前跟人起争持，只收了满脸的狰狞，偏过头，露了个精致的侧脸，低低又羞涩地嗯了声。
慕清染眼角扫过苏城，见他虽然脸上还端着喜悦的笑，却有些勉强，眼底也蒙上了淡淡的阴霾。
哼，她方才就是故意的。
苏城素来看重利益，若是慕梦给他带不来他想要的东西，可想而知慕梦的下场是有多悲惨！
所以，她刚才并没阻止罗玉愤怒之下使的坏招，或者说，她还得感谢罗玉的焉坏，坑了慕梦一把！
慕清染微微侧了侧头，避开了苏城射过来的目光。
苏城想搭上她爹这条船，也得看看他的主子乐意不乐意了？特别是等她爹偏向太子时，到时苏城的脸色肯定很好看。
苏城总觉得那被罗玉挡住的姑娘背影很熟悉，但却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在哪里遇到的。
不过，他今日的重点是迎亲，便又收回了视线。
喜婆忙招呼着丫鬟们把红盖头盖上，“新娘子，咱们该走了，可别误了吉时啊！大红花轿可还在外头等着呢！”
慕梦随着喜婆的动作起来，走动了两步，便跟着苏城出了房门。
跟在后面的慕清染和罗玉被塞了红包，跟在了最后面。
而原本新娘子出闺房后到大门花轿都是不能下地的，但一来慕清安身体不适，根本不可能担当此任，二来慕梦也没有兄弟，而庶出的慕书年纪太小，背不起她。
故而，最后慕梦就只能走路去花轿了。
喜婆子听了慕清染的解释，眼底就飞快地划过了一抹暗光。
她可是给不少人接过新娘子的，凭她的经验，恐怕是这个新娘子不受*才是主要，其他不过都是借口了。
最后慕梦跟苏城一起去正堂拜别了慕风光和慕罗氏，苏城特地专注地看过慕风光跟慕罗氏的态度，都没有嫁女该有的喜悦，眉眼都有些冷漠，脸上的笑容都只是端着的。
特别是等看清楚站在两人后方的慕清染后，她笑意盈盈地望着一对新人，苏城不知为何，心中就感觉凉飕飕的，还隐隐带了两分愤怒来。
那个人……竟然不是慕梦，而是慕清染，慕家二房的唯一嫡女。
他扭头看了眼自己现在扶着的新娘子，刚才慕梦脸色狰狞，他倒是没曾看清楚。
但一看到慕清染，他就反应过来了，他这是被算计了么？
难怪方才觉得这个女子的身形很眼熟，分明就是他想了许久的“慕梦”啊！
只是，慕清染为何要这般做？他苏城哪里不好，她竟然设计让她的庶妹嫁给他！
慕清染满意地看着苏城眼底的风起云涌，以及脸上的扭曲，她刚才不让他先看到，就是为了让他此刻见到她时，在众人面前丢脸。
慕清染关怀地看了他一眼，“九妹夫这是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怎地脸色这般差劲，要不先唤个大夫来瞧瞧？”
众人果然都注意到了苏城脸色极为难看，慕风光本就心情不算愉快，此时见他竟然还敢露出这般似是受了羞辱的模样，那眼神还像是要吃了自己的嫡女一般，心中更加的不开心了。
他最是厌恶这种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人！
当下，他面色微微一沉，冷声道：“怎么了，这大喜之日来我慕家摆脸色，当日可是你亲自来我慕家提亲，如今莫不是嫌弃这门婚事？觉得我女儿埋没了你？”
苏城被他斥责得回了神，忙垂下了头，躬身叠声道：“小婿不敢，能得九小姐下嫁，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小婿方才只是高兴坏了，在人前失礼，还请岳父大人莫怪！”
慕清染听他话说得一套一套的，父亲面色虽然缓和了，但面色依旧带着淡淡的不悦，微微垂下了眼。
虽然这一页算是揭过，但在场的众人可都是慕风光的官场朋友们，自然也看出了苏城的心思，暗自不屑。
最后，慕罗氏象征性地掉了两颗眼泪，说了些吉祥的话语，就让两个新人别误了吉时，赶紧地去苏府拜堂。
慕清染自是不会跟着去的，说起来整个府里还真就没个娘家人去替慕梦撑腰，慕风光本就因为慕梦的行为而不喜，再加上李姨娘的事儿，更是巴不得早点把她送出门。
苏城带着慕梦的花轿，绕街回了苏府，见竟然慕家一个人都不曾来，心中越发沉了沉，昨日他看过慕梦抬去的嫁妆，也不过区区二十担，委时有些少了，此时再想想慕风光的态度，他越发觉得自己亏了，真是咬碎了银牙。
所以，在喝得醉醺醺回了新房时，苏城看着笔直端坐在*边的慕梦，想着白日她狰狞的面容，以及慕清染那张秀美的脸，连揭红盖头的心情都没了。
他没想到要娶的“慕梦”竟然是慕家嫡女，而他娶回来的是个不受*的庶女，真是亏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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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玉跟清染学焉坏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慕清柔的委屈
等到晚上，宴席终于算是结束了，慕罗氏也是忙得脚不沾地，这回子也算是歇下来了。
慕清染则是捶了捶肩膀，跟慕罗氏告了声，就匆匆去看慕清安了。
其实经过半个月的修养，慕清安的身体已经得到了很好的修养，只是因为躺得太久，身体难免不适。
此时，慕清安也早早沐浴好，用完膳食，在灯下仔细地看四书五经了。
虽然慕清染帮他考上了，但明年的春闱，还是得他自己上。而且，因为这件事，慕清安越发地用功了，他以后可是要鼎立门户的，岂能落于人后。
慕清染到的时候，小厮忙要通报，却被慕清染制止，她缓缓地走进来，就见灯光中，慕清安正在勤苦读。
她让迎春在门外等着，把手里的糕点食盒放下，虽然只有细微的声响，但慕清安已然抬头，见来人是她，微微扬唇笑道：“你怎么来了，今日前面不是很忙吗？”
慕清染把食盒里的东西都纷纷端了出来，里面放着各色清淡的点心，“忙完了，你今日如何了，身体感觉好些没？我让厨房给你做了状元及第粥，你尝尝，明年春闱可也要好生考个状元，好光耀门楣啊！”
她嘴角扬起笑意，其实后面的话，也不过是玩笑，她自是不会给慕清安再添加过多的压力了。
慕清安闻得清香，便放下了书，走了过来，“闻得真香，都是我爱吃的。至于状元，你且放心，自是不会让你失望的。”说着，就接过慕清染递过来的筷子，开始吃起来。
他吃了半晌，便放下了筷子，喝了口茶水，道：“今天那慕梦可有闹腾？”
他可知道，慕梦向来不是个好相与的，特别是自自家小厮的口里得知了李姨娘对他娘做的事儿后，更加厌恶起了慕梦。
本来今日他身为娘家大舅子是要背新娘子去花轿，还要去苏家替她撑腰的。但他愣是装病，不乐意去。
慕风光自然不会勉强他，这才有了今日白天的一幕。
慕清染抬手掩唇，笑道：“都到如今这地步了，她还想如何？再闹腾，不过是徒增爹爹的不喜和婆家的不悦了。”
有了今日慕梦这一幕，想来苏城也得摆正对慕梦的心思了。可不是代表他娶了慕梦，就能像以前一样安安然然地登上高位。
“哼哼，就这种人，自是该受些委屈，磨一磨性子。今日她对你做的事儿，我可是听说了的，大婚之日，还敢如此的狂妄，咒骂你与娘亲，真当咱们都是看的了么？想来爹爹对她不喜，也是因为知晓了这事儿的。”
慕清安冷冷一笑，眼底全是轻蔑。
“好了，反正她现在都成别人家的媳妇了，我来是通知你一声，老太太让我们明日都回去一趟。”慕清染说道。
老太太向来是说风就是雨，也不顾时间，别人忙或者不忙，让你去就是得去。
慕清安一听到慕老太太的名字，眉头一簇，“她又想干甚？”
慕清染扬唇一笑，笑容秀美，眼底却是一片冷冽，“估计是想柔姐姐了吧！”
可不就是么？她啊，这是要给慕清柔做主去了。
“哦？怎么回事？”慕清安闻言，扬眉，眼底满是趣味。
“我明日回来与你说吧！现在就说了，岂不是没有意思了！”慕清染弯了弯眉眼。
她好不容易制造了这个机会，能不去看看热闹么？
“姐姐！”慕清安扬声，见慕清染吊起他胃口，却不肯再多说，不禁稍稍抿了抿唇，眼儿一转，道：“我听说，那洛北辰可是失忆了？既是如此，我再与你寻个更好的！”
慕清染抬手点了点他的额头，“你啊，有这心思还是放在学习上，他是你姐夫，你莫要戏弄他！”
慕清染还能不知晓他的心思，估计是觉得她这个姐姐被人抢走了，所以忍不住想蹉跎蹉跎洛北辰，出口气儿。
慕清安被说中了心思，也不恼怒脸红，只拧着脖子道：“我可是不管的，以后他想娶你，当得过了我这一关，不然，他就别想了。”
慕清染摇摇头，被他弄得哭笑不得，“我不说你了，你这孩子心性，好，我不说你是孩子了，你且快些吃吧。我这次来与你说，是让你这两日看着点慕莲一些，她这次回来表面看着老实了，背地里的小动作可多了，你且注意着点。”
闻言，慕清安撇了撇嘴，“都是群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娘这般用心地培养着她们，结果都是群白眼狼儿。”
慕罗氏算的上是大度仁厚的主母了，可是越是对这些庶女们宽容，她们就越是想争，心眼儿也越大，愣是觉得慕罗氏偏心。
慕清安是看慕梦和慕莲闹腾，心里简直是膈应得慌！
慕清染淡淡道：“个人有个人的想法和缘法，她们既然想争，那就让她们看看后果吧！”
慕清安后来每次想起，都觉得慕清染这句话清冷得厉害，让人忍不住毛骨悚然。
慕清染站起身，说道：“你且慢些吃，我就先回去了。”
慕清安点了点头，让人多提一把灯，把慕清染安安然然地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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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慕罗氏带着慕清染就出发去了睦州侯府，慕罗氏脸上还有着忙碌过后所留下的疲惫，慕清染看得真是好生心疼。
慕府到睦州侯府的距离不远，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就到了。
门口的石狮子依旧挺拔伫立，慕罗氏携着慕清染就匆匆去了和风堂，里头慕老太太正高坐首位，面色难看得可以，慕宁氏则在下面掩着帕子嘤嘤嘤地哭泣。
慕李氏一见慕罗氏进门，忙道：“姐姐，你可终于来了。”
她心里其实挺乐意见慕清柔倒霉的，只是满屋子都在难受，她就算高兴，面上也还要装得期期艾艾的。此时见的慕罗氏来了，心中就一扫郁闷。
慕老太太本来就憋了一肚子，见得慕罗氏来迟了，顿时就像找到了发泄口，板着脸，冷冷道：“你还知道来呢，我还以为你心里只有你家那几个人，把我们这些都给忘了个干净！我就知道，你心肠不好，你肯定还在心里头偷偷地笑吧，是不是很乐意见到柔姐儿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这人怎么如此的歹毒阴狠！”
别说慕罗氏愣住了，就连刚才还热络的慕李氏也因此面色尴尬了起来。
她们也不过来了一刻钟，而且二房里这里的距离有些远，难免会比她们迟些到。这是显而易见的道理，但偏偏慕老太太要找茬。
慕罗氏蹙了蹙眉，“娘，昨日九丫头嫁人，家里还一团糟。今日也是一大早起来就赶过来了，您也知道我们宅子……”
“哟，还顶上嘴了！你这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当娘的，你这个不孝的媳妇儿。谁不知道你家昨天嫁人，大媳妇儿往日办了酒席，第二日还不是早早就来跟我请安了，就你要搞特殊，你这是不是看我老了，就想要糊弄我啊！”慕老太太现在就像个疯狗一样，胡乱吠。
慕罗氏握了握手，只忍下了。
慕老太太见慕罗氏的包子样，想起她心爱的柔姐儿受了多大的苦，越发的心情不痛快了，当下指着慕罗氏就破口大骂道：
“就没见过你这种当伯娘的，我家柔姐儿多好的姑娘，你教不好儿子和女儿，还害了我的柔姐儿，真是其心可诛，我当初怎么就让老二娶了你，你这个祸害精！”
慕罗氏早已习惯了慕老太太的态度，自行找了个椅子坐下，继续让她骂。
但慕罗氏愿意忍，并不代表慕清染也愿意。
慕清染扬了扬眉，细声细气地道：“祖母，您这是怎么了，一大早火气怎生如此的大，你们怎么伺候祖母的，还不让人端了下火的桔花茶来。”说完，她又转向慕老太太，“祖母，柔姐姐是我的姐妹，我娘自然是真心爱护的，只是不知柔姐姐出了何事，让您如此恼怒？”
顿了顿，她慢慢道：“柔姐姐是您的心头宝，又温柔善良，明郡王府怎能让她吃了委屈，莫不是不把您放在眼里么？当初可都是他们巴巴地求了柔姐姐去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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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第一更，三千字！

第一百七十章 慕清柔落胎
慕清染看了眼哭得凄惨的慕宁氏，把话转到慕清柔身上，脸上扬起纯善的笑，话语里是满满的嘲讽。
慕老太太被慕清染一转开话题，果然不再揪着慕罗氏出气了，她看了眼哭哭啼啼的慕宁氏，心中的怒气越发高涨了，一拍案板，怒道：“哭哭哭，就光知道哭！柔姐儿是从你肚子里爬出来的，你就不知道给个主意，光哭有个什么用！还不如一个小奶娃子！”
慕宁氏也是难受得要命，此时听得慕老太太的话，忍不住擦了把眼泪，伤心道：“娘，媳妇儿也是难过得要命，您说，咱们柔姐儿这是造了什么孽，好不容易怀了一胎，眼瞅着生下个男孩儿，也能在王府过上好日子了，结果……结果怎么就给没了呢……”
想到慕清柔的孩子没了，从昨天传了消息来，她就一晚上没睡，愣是把眼睛都给哭红了。
只是昨天二房在做喜事，也不好把这事儿拿去晦气，这才今日把慕罗氏给叫来。
慕罗氏从只言片语里听出了个大概，恍然大悟。
难怪慕老太太这么火急火燎的，亲事才办完就让她立刻上门，原来是她的宝贝孙女儿出事了啊！
而昨日明郡王府也只送了礼来，只推说府邸里有事，不曾人来，她还当郡王府是拿乔，没成想真是出了事儿。
慕罗氏叹道：“弟妹啊，现在哭也无济于事了，不知可有计策！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柔姐儿可不能白吃了亏！”
慕李氏看了她一眼，眼底暗藏愉悦，稍稍提醒道：“听说是妻妾之争导致的，郡王府那边也说得含糊……”
自古妻妾之间的争斗真是说不清的。
慕罗氏闻言，顿时就明白了，只看向上首的慕老太太。
慕老太太冷冷一笑，整张老脸都狰狞了起来，“怎么办？呵，染姐儿说得对，咱们侯府也不能这样就让人欺负了，当然是去讨公道了。咱们好好的姑娘嫁过去，可不是给她们蹉跎的。”
平日里她把柔姐儿捧在掌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怎能就让个孩子不明不白地掉了。
本来她还只能在家里生生气，毕竟对方是郡王府，是皇亲贵族，但慕清染说得对，她不能就这样白白地放过了这件事。
她一定要去闹！
郡王府一定要给个交代！
慕老太太想着，越发坚定了心，一拍桌子，“走，咱们去郡王府！”
“娘，可是，那可是皇家的人……”慕李氏却有些退缩。
慕清染看了慕李氏一眼，暗暗一笑，摇摇头。
果然，慕老太太面色一沉，怒极反笑，“怎么，不是你的闺女，你就不心疼了？皇家的人就能随便蹉跎姑娘么？今天我还真就去定了，你要是个没良心的，就别去了。”
慕李氏见慕老太太恼怒，慕宁氏更是恨不得把她给吃了，哪里还敢推脱，只诺诺应着。
几人当下收拾着，就怒气冲冲地往郡王府冲。
慕清染只感觉袖子被人扯了扯，她回头就见慕清雪正有些紧张的看着她，“怎么了，小雪？”
慕清雪看了看前面看不到踪影的慕老太太，偷偷地凑到慕清染耳边，低声道：“我听我娘说了，这次慕清柔之所以会落胎，是因为被气掉的。”
慕清染放慢了脚步，扬眉：“哦？”
“你别不信，据说是慕清柔善妒，韩香衣不是去明郡王府看望韩韵儿了么？结果被沧非凡给看上了，结果没成想被慕清柔给撞见了，最后愣是被气得落了胎，郡王府可也是生气得很，现在祖母再去兴师问罪，恐怕是不妥当的。我娘就是怕祖母冲动，才没说全的。”慕清雪说道。
慕清染闻言，眼角微微上扬，“原来如此。”
慕李氏只所以会不说，恐怕就是为了此刻吧，她早看三房和得*的慕清柔不顺眼了，可不就想坑她们一把。
明郡王府本就因为慕清柔自己不好生将养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身子，愣是因为妒忌把孩子给掉了，生气得不得了。
慕老太太再一副兴师问罪的嘴脸过去，到时候慕清柔哪里还有好日子过啊！
当然，慕清染才不会告诉慕清雪，这半个月，她可不是什么都没做的。
想到此，慕清染不由暗暗地弯起了眼眸，只看着慕老太太气势汹汹的模样，心里愉快不已。
“别担心，咱们到时候只不说话就是了，且看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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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赶至明郡王府时，那沧非凡的生母刘氏就让人来接了众人进去，明郡王府虽然已是强弩之末了，但面子功夫还做得不错，至少府邸里该有的装扮一分没落下。
众人一路随着小厮进了偏厅，坐下喝了半盅茶都不见里头有人出来接待。
慕老太太就不乐了，“这明郡王府未免也欺人太甚了，咱们都在这等半天了，有这么对亲家的么？妾当家就这点不体面。”
明郡王府是妾室刘氏当家，王妃都是靠边的。
“不行，等会我得好好说说，咱们尚且受如此的冷待，还不知道柔姐儿在这里受了多少委屈！”慕老太太恼道。
她话音刚落，就听得环佩相击的清脆声响，有丫鬟唤了声主子来了，就立即有人打起了门帘子。
进来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容长脸，眼儿扬起，五官极为标致，只见她身穿米色贡缎一群，上面穿着大红色的丝绸褙子，头上戴着数支点翠六尾凤凰金簪，极为的高调奢华。
慕清染抬眼看了她那支点翠六尾凤凰金簪，略略勾了勾唇，那是只有王妃的诰命才能戴的，如今出现在个妾室的头上，这明郡王还真够糊涂的。
“哟，亲家老太太也来了，都怪门房，通知得也太不及时了，看我有事儿在忙，也不敢进来通知一声，让你们等久了。不过，我也只是个不体面的妾室嘛！照顾不周之处，还请见谅了！”刘氏掩嘴，微微扬声道。
她虽然脸上带着笑，但显然刚才的话让她很不愉快，声音里都是讥诮之意。
刘氏虽然得了明郡王的周全*爱，但她最是恨的就是身份，她就算再得*，但她的身份依旧是个妾室。现在连个落魄侯府的老太太都敢刺她，可想而知她心中的恼恨。
而那番话虽然处处都在说自己的不是，但只字片语都说出了她在府邸里的地位崇高。若是慕老太太识相些，别刻意去惹恼她倒是还好的，毕竟慕清柔还在她手底下讨生活呢！
慕李氏和慕罗氏都蹙了蹙眉，眼底有些讪讪的。
可这两人听明白了，不代表慕老太太和慕宁氏懂了，慕宁氏红着眼睛，忙道：“我女儿呢，可还好，这好生生地怎么就落胎了啊！”
“是啊，我这好好的姑娘嫁过来你们王府，好不容易怀上了，怎么会没了的？我可怜的柔姐儿，我得见见她！”慕老太太一听到提起慕清柔，心口就是针扎一般的疼。
刘氏眼底闪过一抹讥诮冷芒，淡淡道：“还在休息，若是老太太要见，也不是不可以，这便让人带您去的。”
她其实也很想知道，老太太居然还敢上门来讨公道，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
“不过，我心里有些疑惑，想让老太太给我解答一二。”
慕老太太不解。“什么？”
慕清染岂会不明白刘氏要问的话，只垂下了眸子，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刘氏拂过自己修饰得宜的指甲，冷冷笑道：“自古女子以夫为天，听说媳妇儿还是跟着老太太您长大的。怎么媳妇儿却还不懂这道理，生生自己因为妒忌而把孩子给掉了？我还想问问您怎么教导的？”
慕老太太一懵，“怎、怎么回事？”
刘氏盈盈走至桌边，抚摸着桌子的雕花，“我已遣人来跟你想问了，想不到您居然不嫌麻烦亲自过来了，如今还装什么蒜！既然媳妇儿知道她怀了身子，就该好生将养着，好好儿地把孩子生下来，却自己作践自己，女子有孕就该好生让妾室服侍丈夫，去跟个妾室吃醋，生生害死了我的孙子。说起来，那妾室您也是认识的，正是您娘家的韩香衣，我还想跟您讨个公道，问问我的孙子的命可怎么赔？”说着，她一拍桌子，声音也冷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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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刘氏当了多年郡王府姨娘，又代替正妃，持掌郡王府庶务，自然练就了一身正太太的气势，没有小门小户姨娘的上不台面。
慕老太太脑袋一空，当下被刘氏一拍桌子的气势给骇得瞪大了眼，哆嗦了下。
慕清染闻言，只冷冷地看了眼慕老太太，垂下了眼。这慕老太太就是个欺软怕硬的，现在看到刘氏发怒，心中肯定是渗得慌！
而且，这件事的确是慕老太太自己导致的！当初，是她偏生要抬举娘家的两个不知轻重的侄女，今日这下场，她也是早该料到的！
不过，刘氏固然是生怒的，但若是睦州侯府越是伏低做小，就越发的助长了刘氏的怒焰。
“这、这怎么可能……”慕老太太紧张万分，却是怎么也无法相信，事情竟然是如此的！
她抬举娘家的两个侄女，本来韩韵儿是要嫁给慕清安的，结果偏生阴差阳错地被沧非凡给纳了。现在就连韩香衣也入了门，竟然还害了自己的宝贝柔姐儿……
慕老太太现在真是捶心肝般懊恼，但是韩家的确要没落了，她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娘家就这么被人践踏了！
她有哪里错了啊！
刘氏冷冷一笑，拨了拨额角的发，冷声道：“是或者不是，您找人问问就是了！我只问问，我的孙子，现在要怎么赔给我！！”
慕家也还好意思找上门来，真当她是泥做的菩萨，没有脾气么？
慕老太太等人都是唯恐得罪了明郡王府的，一时都有些战战兢兢的。
慕李氏只是来看热闹充场面的，见自己现在也被恨上了，脑子一转，忙谄媚地笑道：“那个，娘娘，您别生气，左右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僵……”
刘氏斜睨了她一眼，“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是明郡王府的人，姓的是皇家姓，跟你们慕家哪里来的一家人！”
慕罗氏闻言，放下手中的茶盏，抬眸望来，“照这么说，你还是跟皇上是一家的了？”
这话刘氏哪里敢应，再怎么说她只是个妾室。就算她敢代郡王爷说，她也没这个权力和面子。
慕罗氏这句话顿时刺得她面色一黑，连开始的话都被打了回来。
刘氏脸色难看，暗自咬牙道，“这位是？”
“我自然是慕家人。既然我侄女儿嫁过来给你的儿子，两家自然是亲家，姨娘这话是想撕毁盟约么？”慕罗氏矜持地淡淡道。
刘氏却最是恨这种大家闺秀才有的矜持清高，她本就出身庶女，好不容易踩着郡王妃上位，总以为自己高人一等，府邸里众人也都奉承地喊她一句娘娘，现在被人这么鄙夷地一句姨娘气得脸色难看万分。
“放肆！你居然敢污蔑我，真是好厉害的一张嘴！”刘氏冷怒。
慕老太太见刘氏发怒，忙呵斥慕罗氏道：“住嘴，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
她可不想给家里招惹灾祸！
慕罗氏见慕老太太这副小家子模样，蹙了蹙眉，只淡淡道：“那媳妇儿就不说话了。”
慕老太太被她这么一噎，一口气就顺不下来了，但她还是转而看向刘氏，“家里儿媳妇不懂事，惹恼了娘娘，还请娘娘莫要见怪！只是，我那孙女儿毕竟流了产，人心都是肉长的，哪里能不疼！不知，可否让我们一家见见她，与她说上两句宽慰话！”
慕清染暗自摇头。慕老太太越是把自己摆得低，越是让人觉得好欺辱！她这是把睦州侯府的里子面子都给丢在地上让人踩了。就凭个没有品级诰命的姨娘，也配娘娘二字！
慕老太爷一生要强，却娶了这么个欺软怕硬的媳妇儿，真是失策！
刘氏果然脸色缓和了些，只冷眼瞧了慕罗氏一眼，抬高下巴，倨傲道：“那恐怕不方便，儿媳妇她正在修养，此时不方便探望！”
慕宁氏脸上又带上了凄苦之色，她勉强地扯开笑脸，道：“没事，我们不会耽搁太久，我……我只要看看她就好。自从她嫁过来，我都还没来看过她，还请娘娘慈悲，通融一二吧！”
刘氏面色一沉，摆足了姿态，“不行，小产可是要好生休养的，若是坏了身子，以后我的孙子可怎么办？”
“这……”慕宁氏和慕老太太对视了一眼，眼底皆是失望之色。
刘氏句句都是为了慕清柔好，她们也恐惹恼了她，以后慕清柔的日子可会更不好过啊！
慕清染见那两个女人竟然还真就畏畏缩缩起来，打起了退堂鼓，又看刘氏抖索着，像是个打了胜仗的公鸡，昂首挺胸的。
她可不能止步于此，顿时便站了出来，“祖母，还请准许孙女儿说上几句话，毕竟一切都是柔姐姐好。”
慕老太太见她低眉顺眼的，又听她话说得极为好听，蹙了蹙眉，道：“你要说什么？”
“染儿。”慕罗氏不赞同地唤道。
慕清染安抚地向她一笑，转而看向刘氏，双手于身前交叠，一副大家闺秀的端庄模样，“刘姨娘，柔姐姐毕竟是我们慕家正正经经的嫡女，我三婶子和祖母都是疼入骨子里的，平时可都是紧着她，好生教导着的。这母女连心，刘姨娘也生了姐夫。如今，您这般生生拒绝一片慈母之心，将心比心，您应该也是明白这其中的悲痛的吧！”
刘氏凝眸，冷冷地望着这大胆的黄毛丫头，居然还敢在她面前如此说话，真是胆大包天了。
“照你这般说法，我心疼媳妇，看顾她，不愿意让她累着，还是我做错了？这我还真想听听你们说道说道！”
慕老太太面色一沉，“七丫头，你这话怎么说的。你这是看不得你姐姐好么……”
慕清染没理会慕老太太的叫喧，只浅浅一笑，笑容恰到好处，眸子里却慢慢蔓延开了淡淡的雾霾，“瞧您说的，我是听说柔姐姐的孩子是被韩香衣给气没的。您说您疼爱柔姐姐，我自然知道您是菩萨心肠，姐夫也是有不少妾室的吧，其中韩韵儿似乎跟韩香衣是姑侄关系，想不到姐夫还能得娥皇女英共侍，也算是一桩美谈了！”
慕老太太她们没明白过来慕清染话里深层的含义，心中都是气恼得不行。
刘氏居后宅多年，岂会听不懂，她一扫开始的轻视，紧紧地锁着眼前的少女，眼底如有刀子，恨不得刮下她的肉来。
慕清染虽然字字句句都是赞赏。但其中的含义，深究了进去，却是处处不利她的。
刘氏说她疼爱慕清柔，但却在慕清柔有孕期间，准许纳妾，还让妾室去气她，导致其胎儿不保，可不就是苛责媳妇。说她菩萨心肠，不过是讽刺罢了！
而娥皇女英的美谈，她不过是嘲讽沧非凡爱重美色，明知道是韩香衣是姑侄关系，说的深了去，沧非凡都算得上是韩香衣名义上的姑父了，他却连韩香衣都给纳了。
而韩香衣是个美丽的女子，可不就是他为其所迷了，在妻子孕育子嗣期间，他不多加照拂，竟然还去寻花问柳。
刘氏暗道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绵里藏针，当真是了得！
“那韩香衣和韩韵儿可都是你们睦州侯府来的！”刘氏冷冷提醒。
却是在说她们慕家教导无方。
慕清染瞪大了眼儿，极为天真无辜地提了句，“刘姨娘也说了，她们姓韩，我们可姓的是慕，而韩韵儿可是从韩家嫁入郡王府的，就连韩香衣也是从被韩韵儿自韩家接来的，与我们慕家可是没有丝毫干系！”
刘氏也知道她这话没有错，暗自咬了咬牙，看向一旁白了脸的慕老太太，“贵府这位小姐伶牙俐齿，不知姓甚名甚，可有婚配？”
慕老太太不知刘氏何意，只老老实实地回答道：“这是老身的七孙女儿慕清染，已许给定国将军府的少将军。”
刘氏心里一咯噔，转脸去看脸色淡然无波的慕清染。
她儿子之所以会攀慕家三房那破落户，很大原因是因为慕家二房，一是因为慕家老二是炙手可热的兵部侍郎，听说马上就要升迁了，二则是因为慕清染嫁入了权势滔天的定国将军府。
而刚才她太过激动，为了摆谱，竟然一时忘记了这件事。
“不知刘姨娘可否让我们去见一见柔姐姐了？”慕清染扬起温和的笑脸，问道。
刘氏勉强扯了扯嘴角，讪讪道：“自然是可以的……让亲家太太们久等了，请跟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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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慕清柔的怨恨vs少将军的邀约
刘氏不好再找麻烦了，见慕清染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她勉强扯了扯嘴角，讪讪然道：“自然是可以的……刚才，我只是开开玩笑，别介意。那个，各位亲家太太们也等久了，请跟我来吧！儿媳妇她一直盼着你们来看看她呢！”
她前后打脸的话，说得毫不犹豫。慕清染只要听一听，便知道，这人为何能踩着郡王妃上位了，能屈能伸，难怪乎能教导出沧非凡那般的人才来。
刘氏都给了台阶，慕老太太她们自然是下得欢快。
慕李氏多看了眼慕清染，暗道，没看出慕清染居然还有如此的口才本事。
慕清雪则偷偷地给慕清染竖了竖大拇指，脸上满是笑容。
慕罗氏蹙了蹙眉头，但眼底都是满满的高兴，颇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意味，心底也有些担心慕清染得罪了刘氏，毕竟刘氏多年经营明郡王府，也是颇有势力的。
刘氏在前面带路，众人都纷纷跟在她身后。刘氏能一直把郡王妃压得死死的，自然是有她的一套本事。
她若是想要巴结谁，是会让人很是身心舒畅的，这次她看出了慕清染对慕家的维护，顿时就对慕罗氏和慕老太太很是热情，逗得众人乐呵得很。
慕清雪在后头拉了拉慕清染的衣袖，低低道：“这人怎么这样？刚才那话说得多过分，怎么现在却来做这种姿态，真是讨厌。”
慕清染笑了笑，淡淡道：“不过是开玩笑，别多在意。”
慕清雪耸了耸鼻子，“染姐姐，你别当我是小孩子。她方才根本就是看不起我们！不过，染姐姐，你方才的话说得真好，我以后也要成为这么厉害的人！”
慕清染摇摇头，笑着道：“怎么，你想嫁人了？看不出来，不过就是一段时间不见，咱们家的小清雪也长大了！”
她倒是听说，大伯让爹爹物色了一个进士出身的学子，想要把慕清雪许配给他。只是慕李氏嫌弃对方家里不够富裕，只是寒门之后。
慕清雪跺跺脚，羞红了脸，“染姐姐，你也打趣我！你再这样，我以后都不同你玩儿了。”她嘟了嘟嘴，快步往前走，走了一段路，见慕清染不曾跟上，又回头过来看她。
慕清染暗自好笑。虽然大房的慕李氏有些势力眼，大伯也有些不知轻重，但总的来说都是为了慕清雪好。
而慕清雪虽然有些小女孩的心思，但却胜在良善，她自然也就照应两下了。
慕清染加快了脚步，现在她倒是很想看看慕清柔的惨状了。本来若是慕清柔安安分分的过日子，她也不想多做什么，偏偏她爱蹦跶，算计家里头，真当别人都是纸糊的，没脾气呢。
刘氏最后带几人进了个屋子，还未曾进入深冬，屋子里却开始烧起了地龙，暖烘烘的很，却因为太热，有些让人呼吸不上来，显得极为沉闷。
几人进来时，韩香衣正从内室出来，见到刘氏，忙微笑地低头见礼，“见过母亲。”
只见韩香衣穿着立式水纹八宝立水裙，外穿缎织掐花对襟外裳，与她以往的素雅衣着相比，极为的华贵。婷婷而立，就好似一朵绽放的牡丹，妖娆雍容。
慕清染挑挑眉，想来韩香衣在明郡王府过的日子都是极为不错的啊！这些绫罗绸缎都是随手捏来，而且很会讨刘氏的欢喜。不然，就凭一个妾室，也配让人称作母亲。
不过，恐怕其他几人就看不过眼了。
果然，慕老太太一见到她面色便是一沉，而慕宁氏更是瞪大了眼儿，恨不得吃了她的可怖模样。
只要想到眼前这人害得自己的女儿丢了孩子，她就恨不得挠花她那张精致漂亮如花的脸。韩家的人真是太不要脸了！
韩香衣见到慕家几人，也俯身行礼，规规矩矩地唤了众人，但慕老太太等人并不应她。
刘氏见气氛有些僵持，暗自偷笑，面上却岔开了话题，“你去见你家太太作甚？”
韩香衣规规矩矩地扬唇笑着回道：“太太病重，香衣身为妾室，自然要照顾好主母的身体，故而特地来侍疾。”
刘氏闻言，满意地点点头，“嗯，不错。我们明郡王府怎么说也是宗室之后，自然该恪守规矩。你先去外头候着吧，太太的亲戚来了，要说些体己话。啊，对了，老太太也是你的曾姑母，跟着一起说说也是好的。”
慕清染眯了眯眼儿，暗道刘氏说话足够刻薄。而韩香衣开口闭口是照顾慕清柔，谁不知道她其实是来给慕清柔添堵的，毕竟孩子都是她给气掉的。
而刘氏言里言外却是说，这韩香衣怎么也跟慕家有些沾情带故，被自己亲戚气掉了孩子，跟她们王府可没有任何关系！
慕老太太咽了咽气，“那老身就先进去看看柔姐儿了。”
“还是我带亲家老太太进去吧！”刘氏笑道，比了个请的姿势。
一进内室，就闻得更加浓郁的药香味，苦涩而燥热，让人极为不适。
“怎么用这么大的地龙？”慕清雪蹙了蹙眉，那苦涩的药味冲得她的鼻子很是不舒服。
慕李氏捂了捂她的嘴，低声解释道：“你柔姐姐她刚小产，可不能着凉了，不然以后身子落了毛病岂不是不好？”
正说着，刘氏就走过去对那躺在*上的女子说道：“柔儿，你祖母，娘还有伯娘来看你了。”
慕清柔开始也是得了消息的，得知刘氏把人给挡在了外面，心中也是气苦，此时听得居然进来了，她忙爬了起来，用手绢擦了擦眼角的泪，道：“真的？娘……”
慕清染仔细一看，就见原本明丽照人的慕清柔现今脸色蜡黄，眼底是深深的暗影，眼神也是黯淡无光，眼眶红通通的，显然是刚哭过。
慕清雪也是大惊，想不到曾经以样貌为容的慕清柔，又依仗着有慕老太太的喜爱，站在她们的头顶趾高气昂的，如今居然变成这副凄惨模样！她顿时就有些唏嘘不已。
那边，慕宁氏一见慕清柔这副模样，心中大痛，忙扑了过去，抱住了委屈的慕清柔，嚎啕大哭了起来。
两母女相拥而泣，慕老太太搬来的绣墩上坐下，见疼爱的孙女儿成了这样，眼底也是一片氤氲的泪。
“祖母的心肝儿，你怎么就成这样了啊，到底是谁欺负了你，告诉祖母吧……”
慕清柔眼底划过一抹深深的恨意，只低低地唤着：“祖母……”
屋子里霎时是一片凄风惨雨，刘氏见这个架势，面子有些挂不住了。
她们哭得这么凄惨，当真是不把她放在了眼里了，好似就是她给了慕清柔多大的委屈受一般。
若不是慕清柔现在还有用，看她怎么弄死了她。刘氏暗暗咬牙。
慕罗氏见刘氏面色不好看，忙拉着她笑道：“姨娘莫怪，我婆婆和弟妹都比较疼孩子，不如让她们先说几句体己话，你庶务繁忙，我们也不敢耽搁了。”
刘氏面色稍稍好看，只笑着点点头，“那我就不在这里碍眼了，亲家今天留下来吃饭吧，我这就让厨房去准备准备。”又说了两句闲话，刘氏这才出去。
刘氏一出去，就见韩香衣正站在门口照她说的规矩站着，微微垂着头，极为恭敬。
刘氏见此，满意地点点头。
韩香衣忙给她行礼，刘氏摆摆手，淡淡道：“不错，以后就多照顾照顾你主母吧！”说罢，她这才高兴地离开。
她喜欢听她话的人，像慕清柔这样的，利用价值不高，却总爱端着架子的人，她最是厌烦了。
慕清雪则轻轻凑到慕清染耳边，低低道：“让她平日嚣张的，落得这个田地，也是她活该了。”
慕清染没说话，倒是慕李氏听见了，暗暗瞪了她一眼。
而慕老太太等人都太过专注地哭了，不曾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慕清雪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慕清染摇摇头，道：“慎言。”
“柔丫头，你真是受苦了，快别哭了，你这时哭对身子不好，别哭坏了眼睛，乖！”慕老太太安慰，“老三媳妇，你也别哭了，不然柔姐儿又该更伤心了。”
慕宁氏也觉得有理，点头擦了擦眼泪，哽咽着嗓子安抚道：“乖女儿，快别哭了，孩子没了可以再有，你要是哭坏了身子，就得不尝失了。你这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么？”
慕清柔渐渐地止住了泪，接过丫鬟递过来的帕子，擦拭了下眼睛，“嗯，是，母亲。”
慕宁氏见她的贴身丫鬟换了人，原来跟着一起嫁过来的四喜居然不见了，“四喜呢？这时候不在这里伺候着，她去哪里浑了？你现在在郡王府可不能像以前一样随意了，对于这种擅离职守的丫鬟，也是不能疏忽的。”
慕清柔攥紧了帕子，指骨用力，“她不规矩，我把她发卖了。”
慕清染听得她这话，见她眉眼阴郁，淡淡地一笑。恐怕不是不规矩这么简单吧！
她可是听说了，慕清柔让四喜伺候沧非凡，结果四喜得了沧非凡的眼，慕清柔气愤，处处为难打压四喜。而韩香衣寻了机会，让四喜帮了她，导致慕清柔流了产，而四喜也被处置了。
“那发卖就发卖了。”慕宁氏叹气，“这次真不是娘说你，你说你好好的，怎么就被韩香衣那种践人给气的流了孩子呢？要知道，你要想在郡王府立稳脚跟，必然是要生个男孩的，不然你还真就带着原配生的孩子不成？”
慕宁氏说韩氏践人时，慕老太太的眉头微微一蹙，显是极为不悦的。
慕清柔注意到，眼底闪过恨意，只拉了拉慕宁氏，道：“娘，女儿知道的。是我遭了暗算，不然哪里会这样平白无故的没了孩子，只是，这事儿女儿也没证据，不好多说。”
沧非凡的后院女人太多，人人都眼红着她的位置，明里暗里的算计不少。
“岂有此理，是谁干的？为娘就算是拼着性命不要了，也不能让害了我外孙的人好过！”慕宁氏咬牙。
慕老太太也道：“怎么会这样，你平日里的吃穿用度都没好生地查看么？怎么就让人钻了空子呢！”
慕清柔一见慕老太太还在这装无辜，心中也是愤怒得紧，只咬紧了后槽牙。
她被慕老太太给害苦了，她这次身子算是败坏了大半，而这一切都是拜慕老太太的娘家所赐。若不是她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引狼入室，她会被韩家兄妹害成这样！
慕清柔按了按额头，“祖母，娘，咱们也不多说这个了。伯娘们和妹妹们先在外头坐一坐吧，我屋子里有些闷了，恐怕你们会不习惯。”
这种明目张胆地赶人，她们几人岂会不懂，便跟着丫鬟出去了。
慕清染出门前，回眸一看，就见慕清柔眉眼间满是恶意的阴霾，特别是看向慕老太太的眼底都是浓烈的恨意。
慕清染挑了挑眉，稍稍抿了抿唇。
像慕清柔这种一辈子都顺顺当当，被人百般呵护的人，要是受了点委屈，就会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她的。她这次把罪过都怪在了慕老太太的身上了，恐怕是不会轻易让老太太好过了。
不知道老太太若是知道，她千疼万疼，呵护有加的孙女儿对她的怨恨，又会是何种表情呢？
慕清染想到此，眼底就盈满了淡淡的笑意。
“好可怕啊，想不到这明郡王府竟然把柔姐姐害成这样了！”慕清雪感到害怕地耸了耸肩。
慕清染见她孩子气的反应，轻轻一笑，“嫁入高门，门第相差，难免会如此！”
慕清雪闻言，担忧地蹙起了眉头，“那染姐姐你定的是定国将军府，那可是名门之首，你会不会……”
慕清染摇摇头，“我跟你柔姐姐不一样，自然不会。而且，北辰也不是那样的人，洛将军夫妇也是很好相处的人。”
慕清雪这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说幸好幸好。
慕清染眼底划过一抹暖色，淡淡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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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明郡王府出来后，慕老太太等人脸上虽然还是带着忧愁，但眼底却是喜悦的，也不知慕清柔私下跟她们说了什么。
慕老太太她们回了睦州侯府，慕清染跟慕罗氏自然是回慕府的。慕清雪依依不舍，只抓紧了慕清染的袖子，慕清染让她有空来慕府玩，她这才松手。
车子行驶在半途，就有人来拦车，听得车夫说，竟是洛少将军派来的人。
慕罗氏蹙了蹙眉，“你们还不曾成亲呢，怎么北辰成天让人来请你！”
之前半个月若不是家里忙，她拦着了，估计女儿都得住定国将军府了。
慕清染扬唇笑道：“娘，您别这般说，您又不是不知道，他身体不适，说到底也是为了我。也不知他现在如何了，我去看看，很快就回来。”
慕罗氏迟疑了下，点点头，“去吧！晚点，我让马车来接你。”
慕清染应着，下了马车，却见来接人的竟然是洛一，她弯了弯眉眼，“有劳了。”
洛一恭敬道：“慕小姐请。”旁边早已有轿子候着。
此处离定国将军府并不远，不过是两盏茶的功夫，就到了目的地。
而今已是冬日，风声呼啸，夹杂着浓浓的冷意，慕清染搓了搓手，随着丫鬟的带领往洛北辰的院子而去。
等到了院子门口，丫鬟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洛北辰并不喜用丫鬟，平时她们都不能随意进洛北辰院子的。
慕清染道了声，自己走了进去，入眼就是满院子的灿漫的梅花，凌寒而开，一簇一簇，犹如一朵朵美丽的红云，瞬间夺了人的注意力。
她竟没想到，今年的梅花居然开得这么早！明明她院子里的还没开。
而比那梅花更耀眼的是那抹穿着玄色衣袍的身影，他的侧脸极为精致，身如玉树，长眉胜柳，眉峰间透着一股子的孤傲冷漠，乌发挽起，薄唇稍稍抿起，周身弥漫着淡淡的冰雪之气。
“北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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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更新完毕！美人儿们么么哒！都想少将军了么，少将军出来哒，嗷呜！！邀请一起看花什么的不能再美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清染的表白VS梅花好看么
他孤身而立，周身皆是冰冷凛冽的寒风，孤傲如狼，寂冷如夜，又似冬雪冰封，让人难以靠近。
慕清染察觉出那层隔膜，开口唤道：“北辰。”
话语似是打破冬雪冰封的密钥，瞬间击破了那片寂静。只见，他缓缓转过身来，衣袂纷飞，俊美绝伦的脸上，漆黑如夜的眸子染上了融融的暖意，“你来了。”
他转眸看了眼那片随风纷飞的梅花，梅花纷纷扬扬，有些落在他的肩头，有些眷恋着他的袍袖，盈盈绕绕，恋恋不舍。
“过来。”洛北辰慢慢伸出了手，白希的手掌，修长的手指，指骨分明，宛似美玉。
慕清染怔了怔，立即，嘴角染上了淡淡的笑意，迈步走了过来。
她抬起了纤长的手指搭在了他的掌心，她指尖冰凉，他的滚热如夏。
不过甫一触碰，他就收紧了手指眼底划过一抹满意之色。
只是他还不曾开口，就见一股寒风骤至，刮得人脸生疼。
洛北辰几乎是立刻就把慕清染拉入了怀里，抬起袖子，遮在了她的头顶，把她遮得严严实实。
寒风烈雪在外，她却被他安安稳稳地护在了温暖的怀里。
不为风所惊，不被雪所扰，一世安好。
慕清染心中蓦地掠过这句话，她偷偷抬眼看他，胸前的衣襟上绣着繁复的枝蔓，她却只看得到他略尖的精致下巴。
其实，这种风风雪雪，在她嫁人后，在她与苏城疏远后，在她成为母亲后，她已经历过太多太多，她也已经习惯了一个人走过来，为她的孩子遮风挡雨。
她以为她已经不需要了，她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了。
直到此刻，洛北辰把她按在怀里，为她遮风挡雨。她才蓦地明白过来，其实任何一个女人，在成亲前都希望能够找到这样一个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男子，不让她不再受到风吹雨打，如珠如宝，一世安康。
慕清染只觉得心口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暖暖融融的，温温软软的，就像是泡在了温泉里，暖和舒服得让她想要眯眼睡去，又像是喝到了涩然的梅子酒，鼻头酸酸得让她想要落泪。
这突如其来的寒风很是猛烈，枝头冒头绽放的梅花被吹落了不少，沸沸扬扬地撒在了树下两人的头上，身上。
洛北辰因为替慕清染挡着，身上落得更多，烈风吹得他的眼睛不禁微微眯起，低头却见慕清染竟然没埋在他的胸前，而是不听话地偷眼看他。
他蹙眉，手掌用力，把她按向他的胸膛，但慕清染的手心压在他的胸口，愣是制止了他的动作。
只见，慕清染弯了弯眼睛，笑容胜似三月桃花，“我也很想跟你同舟共度，风雨同过，但是，我还是很谢谢你，谢谢你护我。今后，也麻烦你了！”
说罢，她的脸上染上了淡淡的红晕，极为不好意思地埋入了他的胸口，不肯再出来。
这种近乎直接表白的话，让她羞涩不已。
但是一直以来都是洛北辰在付出，他为她奔波千里，他为护她不顾性命，这些她都是看在眼里的。
她也想要回应他，让他知道，她的心意，让他知道，以后不是他一个人在努力了。
洛北辰愣了愣，一时竟不知作何反应为好，方才他只是反射性的做出了动作。
回到定国将军府后，他一个人都不认识，他想起了那个马车里，让他心情欢喜的女子，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时时刻刻地想见她。
哪怕是在古板又陌生的御医们给他医治的时候，他就会想起她软糯清冷的声音，脑海里是她笑靥如花的模样，心口满满的都是她，他想见她。
他以为他只是不认识人，所以才会如此的执着地想见她。
直到此时，听到了她这般的话语，他的心口竟然涨涨的，这种感觉从不曾有过，陌生又让人无法抗拒。
他怔愣半晌，直到寒风停止，他依旧保持着为她挡风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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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呼啸，寒意森森，却终会过去，只余地上点点残红。
慕清染感觉到风停了，虽然天气依旧很冷，她还是退出了洛北辰的怀抱，见他衣袖，头上，肩膀上都是艳丽娇嫩的梅花花瓣，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洛北辰本就俊美无比，胜过百花无数，只是他以往惯常是副冰冷漠然的模样，这副样子，倒是让他多了几分往日没有的花哨俊俏。
洛北辰回神，见她脸上带着笑意，显是很高兴，他不解地侧了侧头，“怎么了？你笑什么？”
慕清染见他一脸无辜又奇怪，不知为何，突然觉得现在的他很是可爱，让她忍不住想要摸摸他的头，不过，她这么想的同时，她也的确这么做了。
她踮起脚尖，伸手去摸他的头，但因为洛北辰的个子太高，他又反射性地退后一步，她不曾得逞，倒是险些因此而趔趄了两步。
洛北辰抬手托住了她，“你这是要作甚？”
慕清染弯起眸子，笑米米道：“你头上有很多梅花花瓣，我给弄下来。”
洛北辰本想说自己来，但望着她的笑脸，他竟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道：“好，麻烦你了。”
慕清染的笑容越发灿烂了几分，她摇摇头，“不会，你稍稍矮一下身子，我够不着。”
洛北辰闻言，倒是乖乖地略弯下了笔直的腰，把头凑了过来，乖巧得不得了。
慕清染眸底的光更亮堂了些，她抬手触到了他的头顶，暗自观察了下他的表情，然后伸手摸了摸，感觉那种感觉更好了，但她也不敢总摸，怕被他识破企图，只把他头上的梅花都一一给扫落。
慕清染顺势而下，再抬手把他肩膀上的梅花都纷纷扫下，梅花花瓣簌簌而落，堆积在了地上。
“好了。”慕清染只感觉心情越发好了起来，连语气都轻快了一些。
洛北辰站直了身子，也抬手替她摘下了落在她发上的梅花，面无表情地道：“花瓣。”
慕清染也不介意，只点点头，看着满院子的梅花，叠声道：“怎么突然唤我来了？你的记忆恢复得怎么样了？御医们怎么说？”
洛北辰听她问的都是病情跟那些御医们，不由抿了抿薄唇，有些不喜。
他之前一直都让人给她送帖子，让她过来，结果都被她家人给推了。
要不是家里不让他离开府邸，洛夫人更是哭着让他治病，他早就去找慕清染了。只是面对着洛夫人，他难免就有些迟疑了，最后在她汹涌的泪水里留在了府邸里乖乖医病。
这些天他无聊地翻了些书，发现用炭盆子暖着梅花树，可以让梅花早些绽放。
于是他特意让洛一们去把梅花给弄开放了，可怜了洛一们都成了专业花匠了。
等到今天梅花一开，他就立刻让洛一去请慕清染过来，只是慕清染似是家里有事，下午才回来。好在还是让洛一给堵住了。
结果，慕清染看到这满院子的梅花居然一点都没惊喜，也不曾赞叹两句。
想到此，洛北辰就蹙了蹙眉头，有些别扭地淡淡道：“嗯，无碍。御医说，且吃了那些药看看效果如何，目前还没改善。”
那些御医诊断不出什么，又被勒令一定要治好洛北辰的失忆症，都是头发都急白了。于是，他们商量后开的药都很温和，实在是没疗效出来。
慕清染听得洛北辰的话，不禁叹了口气，的确，现在连荟萃天下名医的皇宫御医院都检查不出来，只能寄希望于奇迹了。
她只盼望着那毒对身体无碍，至于，记忆什么的，已经不是很重要了。
洛北辰见她一脸失落，眸子黯了黯，声音冷淡：“你很失望？你希望我恢复记忆？”
“说不是失望是假的，说不希望你恢复记忆也是骗人的。”慕清染抬眼望他，见他面色越发冷厉了几分，她抬手握住了他的，低低道：“可是，最重要的是未来不是吗？记忆很重要，但却远远比不过你的身体安康。你现在这样……也很好，记忆什么的，我们再创造就好了，不是吗？而且，我也能跟你讲一讲以前的事啊！”
虽然这般说，但慕清染心底的失落却是沉甸甸的。
那些曾经过往，现在却只有她记得了。
洛北辰的脸色依旧平淡，但他眼底却浮起了悠悠然的欢喜，好似繁星点点的苍穹，极为吸引人的注意。
他压抑住要上扬的嘴角，别过脸，看着那些此起彼伏的梅花，心情也没有受到影响。
但他到底是没忍住，顿了顿，洛北辰侧头瞟了她一眼，问道，“这，这梅花，你觉得好看吗？”
慕清染被他跳跃的思路牵扯得一愣，她转眼看向院子里的梅花海。
凛凛寒风中，大片大片的梅花傲然怒发。枝条细长，形态不一，婀娜多姿。金钟似的粉色小花在花枝间摇曳生彩，自有一股苍古清秀，院子里都是清幽淡雅的香气。
众芳摇落独暄妍，占尽风情向小园。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慕清染眼底氤氲着薄薄的光芒，她点点头，“真美。没想到今年的冬天竟然来得这般早，你院子里的梅花都开了，你怎么做到的？还有，我记得，从前你的院子里种的都是那种苍劲郁翠的松柏，什么时候竟然该种这些了……”
她话才说了一半，蓦地住了口。
她竟又给忘了，他不记得了。
洛北辰望着她秀美精致的侧脸轮廓，淡淡道：“我让洛一用暖盆暖出来的。我虽然不记得了，但是……总觉得你似是喜欢冬日观梅……”
他刻意不说他是特地为了让她来看他才做的准备。
慕清染回眸，就见他避开了她的视线，脸上却有些不受控制地沾染着幽幽的红晕，眼神似是极不自在。
慕清染忍不住扑哧一笑。
她好像明白了。这是洛少将军的别扭劲儿又犯了！
洛北辰被她这一闹，弄得心里头痒痒的，又臊得慌，恶狠狠地斜睨了她一眼，“不准笑。”
但慕清染却止不住笑意，洛北辰恼得想堵了她的嘴，却又手足无措，下不来手，只拿眼瞪着她。
可笑着笑着，慕清染的眼眸间便晕染开了淡淡的水汽。
哪怕是失忆了，他的习惯还是没有变。仅仅只是想约她出来，用着这么憋足的借口，却又该死地诚实傲娇……
洛北辰见她眼眶微红，有些紧张，忙道：“我，我又没说什么……你若是想笑就笑吧，我不瞪你了……”
在外人面前是他是那般的高不可攀，那般的冷漠傲然，在她面前，他却经常会做出如此可爱的动作来，说出这般可爱的话来。
慕清染忍不住扑入他的怀里，搂住他的劲腰，蹭了蹭他冰凉的外衣，低声道：“我……我很高兴的，北辰，真的，这一生能够遇见你，我很感谢上苍……”
本以为会孤寂一生，却偏偏遇上了一个你。
真的，很谢谢你，愿意喜欢我，愿意*溺我，愿意给我一世安好。
洛北辰怔了怔，低头望着她头上摇曳的白玉木槿花簪，慢慢抬手抱住了她，低声嘟囔道：“……真是个傻瓜……”
洛北辰的手紧了紧。
抱着她的感觉很好，就好似自己抱住了整个天下。
温暖而满足。
许久，两人才恢复心情，放开彼此。
慕清染的脸有些红，她总觉得今天的自己似乎有些大胆了，一点都不符合大家闺秀的样子。
好像自从昆仑回来后，她的心境放松和安定了很多了。
洛北辰低头看了看握住慕清染的手，漫不经心地道：“能不能……跟我说一说我们相遇的事情？”
慕清染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却见他面上漠然，眸子径直地落在前方。
她忍不住勾了勾唇，“好啊！我们第一次遇见的时候，我们一家刚从江南回到京都，路上遇见了劫匪，还亏得你仗义相助呢！至于第二次嘛，”她指着那一树树茂盛的梅花，脸色柔和，眼底带着淡淡的怀念，“我们第二次遇见，是流觞酒会上，你我同时被选中，最后，我抚琴，你舞剑。那时的桃花开得很艳丽，荼蘼一时，你一手剑舞惊艳四座。”
洛北辰闻言，挑了挑眉，“是嘛？听起来很不错。不过，倒是跟我不是很像……”
他潜意识里认为，他自己是不可能会做这种哗众取chong的事。
慕清染弯眸一笑，望着那在寒风中散落的梅花，“我们再来一次如何？”
现在的意境很好，她很想试试抚琴一曲。
“而且，过阵子就要下雪了，那时候说不定会更美呢！”慕清染想到下雪的美景，越发高兴了起来。
洛北辰本来想拒绝，但望着她亮晶晶的眸子，话到了嘴边，却蓦地变成了“好”。
洛北辰见她更愉快的笑，也觉得心口的满足感愈发深了，“只是，天有些冷了。我让人给你拿了手炉和斗篷来！”
说着，洛北辰就拍了拍手，立即就有人悄无声息地落地，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
“去取我的佩剑，屋子里的琴，以及手炉和斗篷来给……染儿！”
来人立刻就麻利地去准备了，前后连一盏茶的功夫都没。
香炉里的烟袅袅升起，弥散在空气中。
慕清染披着一袭狐毛掐丝白斗篷，手指略略调了调音，抬眼与擦拭着剑的洛北辰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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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更新完毕，六千字！！少将军侧头卖萌了，太可耻了，然后清染被萌住了……然后，抚琴舞剑，这画面太美，捂脸！美人儿们如愿见到了少将军跟清染腻歪了，还想要么，嗷呜，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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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气愤的少将军
慕清染披着一袭狐毛掐丝白斗篷，纤长的手指被梧桐木映衬得越发白希，她略略调了调音，琴声幽越清扬，她满意地一笑，抬眼对擦拭着剑的洛北辰弯起了眼眸。
她两指微动，如流水的音质流泻而出，“真是好琴，有名的凤鸾琴也不过此。”
她却不知，这是洛北辰曾经为了他们婚后生活，知晓她的爱好，让人拔了他院子里的松柏，种上了梅花，又让人费了千辛万苦，寻了这上等凤鸾琴来，只为讨她的欢喜。
慕清染想了想，弯了弯唇，“要不，我弹一曲……白头吟如何？传闻卓文君就是以此诗唤回了司马相如之心。”
锦帕把长剑擦拭得程亮程亮，洛北辰闻言，微微扬眉，眼儿掠过一抹暗芒，勾唇笑道：“也罢。不过气氛不会过于悲凉了些么？”
慕清染脸上都是灿烂的笑意，她眨眨眼，“你且看看，可有悲凉？”
随着她话音刚落，她手指拨弄琴弦，欢快的曲调流溢而出，仿似冬日里随风翻飞的精灵，与飘雪一同，沸沸扬扬，飘飘荡荡，欢欢快快。
锦帕在风中掠起一个优美的弧度，然后缓缓飘落在梅树枝头，随着寒风猎猎作响。
洛北辰手中的长剑骤然而出，随着乐起舞动，一张一弛，俱是气势，没有任何缱绻*悲凉，反而更多了几分柔和威威。
两人虽然没再对视，彼此自顾弹琴，自顾剑舞，但却都应上了彼此的节奏，默契十足。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
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
梅花在剑气与寒风中簌簌落下，有些落在洛北辰的肩头，有些落在他的剑上，又有落在他的衣袂上，随之起舞。
院子里都是梅花迷人芬芳的香气，让人心醉神往。
石桌上也落下了不少梅花，香炉里香气袅袅而起，悠悠然地空中散去。
也有梅花调皮地落在古琴上，随着琴弦的波动而颤动，就好似一个个淘气的小精灵。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竹竿何袅袅，鱼尾何簁簁！
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
青丝长发在风中纷飞，鼓起顽皮的弧度，有梅花落下，携来了冬日的凉意与梅花的冷香。
慕清染微微弯起了眼眸，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的落下，洛北辰的招式也已然收起，挽了个漂亮的剑花，长剑在空中掠过一道寒光，直直落入了挂在梅枝上的剑鞘里。
“倒是让人觉得有些诧异的欢快。”洛北辰淡淡一笑。
的确，没有白头吟本身的悲戚凄凄，倒是多了几分婉转情意。
“人生不快乐的事情很多，但是相对的，快乐的事情也有很多。我曾经以为，人生就是充满如此多的悲哀离愁，而今却发现，月尚且有阴晴圆缺，何况是人，有时候若是把心态放好一些，就会发现世间美好的事物也该是很多的。”慕清染弯眸笑着。
“如今，我觉得这样的人生已经很圆满了，那么何来的悲戚，所谓意境琴音，由此及彼罢了。”
“嗯。”洛北辰大跨步走了过来，低首却蓦地握住了她放在古琴上的两只手，触手的冰凉，让他蹙起了眉头，“怎的如此凉？莫要折腾得了风寒才好！”
说着，他用斗篷团团围住了慕清染，又抬手把慕清染的手握紧，但奈何他的手也并不热烫，虽然他方才经过了一番剑舞的激烈动作，身上是热烫，但他的手却被寒风吹得凉了。
“无碍，这里不是还有手炉么？”慕清染示意一边的手炉，说着就要抬手去拿，却被洛北辰按住了手。
他别扭地看了看四周，自己挨着慕清染坐了下来，“你手太凉，若是现在立刻捂火炉，容易把手伤了。”
顿了顿，他抬眼看了慕清染一眼，就把她的手往自己的怀里拽去。
他现在浑身都是热烫的，故而他觉得这样暖手最是快捷了。
慕清染一怔，双手就别他裹着，塞入了他衣襟深处，指尖处是他的里衣，触手温暖的，则是他滚烫的胸膛。
慕清染抬眼去看他，“这，你岂不是很冷，快松手了。我现在并不冷的，等我自己在衣服里捂一捂，很快就能暖的……你若是得了风寒，那就更糟糕了……”
她想抽手回来，却被他死死地压住，动弹不得。
“你，你这是干什么呢！”慕清染等着他。
洛北辰紧紧按住她的手，放在他温热的胸膛处暖着，撇开了头，却露出了他微微羞红的耳朵尖，“我的身体好着呢，你不用操心这个！反正，反正你先放着，我是男子，身体自然是要比你暖和的，所以……你别闹了！”顿了顿，他低低补充了句，“乖乖的。”
慕清染被他这句弄得哭笑不得，视线却在发现他不知是冷红的还是羞红的耳朵尖上停留了下，又去望他偏过去的侧脸。
她感觉，不止是手心，连心口也开始暖暖的了。
慕清染望了他一眼，不由也就放松了身体，把手捂在他的胸口。
前后并没有多久，但慕清染却觉得这一刻，似乎是连时间都变得冗长而温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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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外面毕竟天冷，最后洛北辰还是匆匆拖着慕清染进了内室，内室用着暖烘烘的地龙。
洛北辰向来身体健壮，根本用不上地龙这种东西，哪怕是冷天，他最多也就起个炭火盆子就差不多了。
这是因为洛夫人见慕清染要嫁过来，特地在洛北辰屋子里装下的。
而今日得知慕清染要过来，洛北辰便让人把地龙给烧了起来，此时进来暖烘烘的，倒是一扫方才在外面的寒凉。
慕清染拨了拨手炉里的银丝碳，望了望满是落花的庭院，笑道：“看来，马上就要下雪了呢！”
洛北辰替她倒了杯温热的清茶，递了过来，“先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看慕清染怕冷的模样，他倒是有些后悔方才让她在外头待那么久了。
慕清染点点头，捧着杯子，汉白玉杯壁暖融融的，她忍不住低头抿了一口，觉得顿时浑身都暖洋洋了起来，舒适不已。
“嗯，真香。”
洛北辰见她喜欢得眼儿都眯了起来，心情也放松了不少，“若是喜欢，便也带些回去吧！”
慕清染也不推辞，只应了声。
洛北辰见她眼儿弯弯，露出了如鹭鸶般修长的脖颈，特别是她那艳色的唇瓣，被茶水浸润了后，显得极为的诱人。
屋内温度适中，他却突然觉得有些燥热了，洛北辰低头喝了口茶水，唇齿间满是茶香，他却感觉越发的干渴了，即便他一饮而尽，却还依旧觉得干渴难耐。
放下杯子，洛北辰忍不住又侧头望了望静静坐在他身侧的慕清染，她的唇色嫣红，胜似胭脂，比那窗外的梅花还要妖艳，更比之那水蜜桃还要诱人，让人忍不住想凑近去闻一闻，是否也那般清香，也让人忍不住想凑近去尝一尝，是否如那般的清甜。
洛北辰这般想，却也的确这般做了。
他似是着迷了般，缓缓低头凑了过去，“清染……”
慕清染正在想事，闻声，她反射性地回头应了，“嗯……唔……”
只是她才侧脸看来，就被来人堵住了嘴，滚烫如炽炎的唇堵住了她微凉清甜的嘴。
洛北辰微微闭上了眼，只感觉她的唇犹如花瓣般甜美芬芳，他忍不住抬手按住了慕清染的小脑袋，方便他的亲吻。
他挑开了她的唇齿，灵舌探了进去，勾起她清凉小巧的舌，邀其一起共舞。
他的呼吸滚热如火。
他的亲吻向来都是霸道而肆意的，哪怕是此刻，在初初的试探后，他就展露了他的本性，开始了他的掠夺。
慕清染只觉得自己仿佛被狂风骤雨袭击的小舟，只能随风而飘荡，身不由己地被他按住，随他肆意妄为。
“唔……”
渐渐的，洛北辰觉得光是这种简单的亲吻已经解不开他开始的干渴，他感觉越发的燥热了，他只觉得眼前这人就是他的解药。
他甚至生出了一种极其怪异的想法，他想要吃掉她！
所以他这般想着的同时，他一手拿掉了慕清染手中的杯子，丢在了桌子上。
他干脆直接把慕清染抱了起来，堵住了她的嘴，把她所有的抗拒都给吞了回去。
他快步就往chuang而去，动作是从未有过的迅速，他觉得他一定要做点什么。
慕清染被他吻得浑身无力得紧，只能略微睁开迷蒙的眼，她觉得她该阻止的，可是偏偏被他制住，根本无从抗拒。
他从来都是如此的霸道。
等到慕清染被放在了chuang上后，洛北辰直接单脚压住了她的双腿，另一只手把她两只手都箍住，锁在了头顶上方。
他一手按在了她的脸侧，火热的唇舌从她的嘴角一直吻向脖颈处，单手挑开她的衣襟。
突如其来的冷空气，在胸襟前拂过，让慕清染骤然回过神来，她猛地惊醒，望着脸侧的洛北辰，她脸一红，忙道：“北辰，北辰，你别这样……我还要回去的……放开……”
她等会是要回家的，若是被她娘看到了，肯定是要挨罚的。
洛北辰喘息着，直接回道：“今晚住我这，不用回去了……”
慕清染摇头，拒绝，“不，不可能的。我们还没成亲，你快起来……”
但是，现在箭在弦上了，洛北辰实在是觉得难以忍耐。
他动作不停，就在慕清染脑子不停转动，想要如何阻止他时，就听得外面传来孩童蹦蹦跳跳的声音，间或还夹杂着女子的叠声喊叫。
“小少爷，小少爷，少将军不让进他院子的，您别去啊！”
只是，她却只感站在门口呼唤，到了院子门口，没有洛北辰的传召，她也不敢进入，只能干着急地看着洛非给她做了个鬼脸，就欢欢喜喜地往屋子里冲。
屋子里的两人自然是听到了的，慕清染一惊，慌忙低喊道：“快，快放开我啊，小非过来了，让他看来了可怎么办啊？快点啊！”
这下慕清染再也呆不住了，她拼命地扭着想要挣脱了。
洛北辰被她蹭得更窝火，但外面的脚步声已经到房门口了，他不得不罢手。
洛北辰暗自咬牙忍下，脸都黑得难看，松开了慕清染，自己则坐在chuang边低声喘息了两声，又站起扶住*柱，不肯再看*外泄的慕清染一眼了。
慕清染的衣襟都被他扯开了，她红着脸，慌慌张张地把衣襟捂了起来，快速地整理好，又去扒了扒头发，就这么点时间，外头就听得一阵小孩子的轻快脚步了。
慕清染忙下了chuang，见洛北辰扶住chuang柱的手指骨青白，青筋爆出，好似是极为痛苦，她不由迟疑了下，眸子不好意思地转了转，讷讷道：“那个，你要不要……休息下？”
洛北辰咬了咬牙，低声道：“不用，你先出去。”
慕清染也知他是怕洛非闯进来，忙点头出了他的房间，刚巧见洛非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见到她，显然很高兴，乐颠颠地就跑了过来，“小婶子。”
他今天穿着一身喜气洋洋的红色袄子，头上还带着可爱的虎头帽子，虎头虎脑的，特别是他本来就有点婴儿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圆滚滚的红色糯米团子，甚是可爱得紧。
可能是因为在外面跑了一圈，他脸上多带着两团红晕，鼻子也被冻得红彤彤的。
慕清染弯了弯眼，朝他招了招手，抱住了他冲过来的身子，摸了摸他冰凉的小手，“怎么这么凉，先用手炉暖一暖手，外面这么冷，你怎么就一个人跑过来了啊！”
洛非依偎在她怀里，欢欢喜喜地暖着小手，闻言，他摇摇头，道：“我不是一个人过来的，我跟小白一起过来的。”
“小白？”慕清染一怔，想起来是洛非自己养的一只小雪貂，不禁微微笑开，“我怎么没看到它啊……啊，它倒是懂得享受呢！”
却原来是那只小雪貂自己机灵，率先冲了进来，就往暖和的软榻上一倒。
那软榻上铺着上好的兔毛毯，很是蓬松温暖。此时，小小的貂儿团成一团，只露出了一小截尾巴尖尖，缓缓地摇动。
洛非嘟了嘟嘴，道，“小白真坏，居然都不等我，自己先跑了过来，害得我追得好痛苦呢！！”
小雪貂自己动了动小脑袋，耳朵尖儿抖了抖，抬起眼儿斜睨了洛非一眼，就继续团吧团吧了起来。
慕清染见此，不禁觉得可爱，她揉了揉洛非的小脑袋，笑道：“小非这么冷过来作甚呢？”
“我听说小婶子过来了，就特地赶过来了，小叔叔可不能单独霸占小婶子呢！小叔叔现在脑子坏了，都不知道好好疼小非了，以前都跟小非说了，只要小非帮他把小婶子骗到手，他就让我跟小婶子一起玩，哼，小叔叔太坏了，我以后再也不信他了！”洛非一讲起这事儿就觉得愤怒。
“小叔叔不讲信用，小婶子也别理他！”
慕清染怔了怔，她望着义愤填膺的小洛非。总觉得，好像抓住了什么真相……应该不是她的错觉吧！
洛非表示，做坏事的是小叔叔，跟他木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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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少将军表示，他快要吐血了……
应美人儿们的要求，这两天落落会一共加更一万二千字，求美人儿们香香的么么，给落落爱的鼓励和动力，走起！
白头吟这首曲子倒是极为别致动听的，落落个人很喜欢，喜欢的美人儿们可以去听听。
另外，推荐落落新文：《凤凰斗，暴君的天价毒妃》，等加更完，会保持一日两更哟，美人儿们快快碗里来！！爱你们的落落在等你们哟！

第一百七十五章 别打我
小洛非觉得，小叔叔就是个叛徒，他当时废了那么大的劲儿，哭得眼睛红肿，嗓子都给哭坏了，好不容易帮他把小婶子拿下！
结果呢，说好的小婶子一起玩，说好的小表弟也没有！
他表示，他再也不相信小叔叔了，小叔叔就是个大骗子！！
洛非真是气得肚子都鼓起来了，双颊都圆乎乎的，像只青蛙般可爱，他拉着慕清染的手指，软软糯糯地问道：“小叔叔还说，小婶子会给我生圆滚滚的小表弟，结果现在都没有。我还问过祖母，但祖母只告诉我快了，那，小婶子你能告诉我么？你啥时候给我生小表弟么？”
说着，他睁大了黑亮有神的眼睛，炯炯有神地昂着脖子望着慕清染，眼底满是期待。
慕清染一噎，但看着可爱的洛非，想起曾经有缘无分的烨儿，她也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她吞服了江凌歌给她的药后，倒是没什么多大的变化，唯一有的，大概就是她的身体不像原来那样畏寒了，哪怕是冬天，她的手脚也不会像往常一样冰凉了。
那么，若是可以，她也想有个洛非这样可爱的孩子……
想到此，她不禁就想起方才的情景，她脸颊浮起淡淡的红晕，别开了脸。
洛非见慕清染不回答，急了，忙抓着她的手，叠声道：“小婶子，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表弟的。你看我长得这么高大威猛，还有小白，一定不会让人欺负了小表弟的！”
洛非最大的愿望就是找个比自己小的孩子，然后让他听自己的话什么的，简直不能再美好了。
慕清染也知道整个将军府只有洛非一个，又没有玩伴，难免就孤单了。
见洛非着急地脸都涨红了，她忍不住摸了摸他微凉的小脸蛋，安慰道：“嗯，不急，大概明年或者后年就会有的。洛非不要着急哈！”
洛非一听，还要等那么久，顿时就垮下了小脸，眼底满是明晃晃的失望之色，他嘟囔着，“还要那么久啊，我以为，马上就能有了呢……小婶子就不能快点生给我玩么……”
慕清染见他双眼湿漉漉的，心里一软，她淳淳善道：“我听说小非喜欢吃桃子是吗？”
洛非不知为何她突然提起这个，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嗯，是啊！”
慕清染扬起和善可亲的笑脸，低声道：“那桃子一般是春天才能吃到的是不是？春天过后就没有桃子了，一定要等到第二年春天才能再吃到，是不是？？”
洛非点点头。
“所以啊，生小表弟就跟桃子一样，也要一个长长的等待过程啊！这样，小表弟才能长大啊，小非以前也是这样来的啊！”慕清染尽量讲的浅显易懂。
洛非似懂非懂的应着，蓦地，恍然大悟道：“原来小表弟就是桃子啊！”
慕清染一噎。
洛非脸上却重新绽放了笑容，他甚是欢快地道，“小非懂了。原来小婶子是让人把小表弟种下，然后等到来年就能长出小表弟来啊！说起来，小叔叔怎么都不早点告诉我呢，害得我想了这么久。”
这真是个美丽的误会！
慕清染怔了怔，她一时真没跟上洛非的脑回路。
洛非欢欢喜喜地张望着，“唔，那我就原谅小叔叔了。小婶子，我来这么久，怎么都不见小叔叔啊！”
慕清染闻言，也往内室看了一眼。方才看洛北辰的面色都难看黑沉得仿似要滴出墨来，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呢！
“嗯，你小叔叔有事呢……”慕清染勉勉强强地扯了个慌。
“小叔叔就算有事，也不能把小婶子一个人丢在外面啊，实在是太坏了！我得去找小叔叔说说，小叔叔脑子坏了，连这事儿都不懂了，唉！”说着，洛非还小大人似得摇了摇头，然后就要往里头冲去。
慕清染忙拉住了他，见洛非不解，她想了想，忙道：“那个，你的小雪貂……”
“小婶子别怕，小白不咬人的。我去把它抓过来给你看看！”洛非以为慕清染怕雪貂，就过去把懒洋洋的小雪貂给抓了起来，塞到慕清染怀里，“小婶子，你摸一摸，小白的毛可软可好摸了。小白也很懂事听话的，你别怕。那小婶子跟小白亲近亲近，小非去找小叔叔。”
慕清染怀里抱着小雪貂，一时竟然没腾出手来抓住滑溜的洛非。
正当慕清染担心之际，却见洛非捂着撞疼的鼻子，瓮声瓮气地嘟囔着，被人给提溜了出来。
洛北辰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现在还得意上了，连你小婶子都敢糊弄了。”
洛非捂着鼻子，圆溜溜的黑眼睛直转，“没有……我哪里敢啊小叔叔……”
洛北辰提着他，对上他讨喜的黑眸子，扯了扯嘴角，“嗯，种下个小表弟，来年就能长出个小表弟！还有，我让你骗人什么的？你现在倒是越发懂得骗人了啊！看来，我是很久没好好教训你了呢！”
洛非闻言，立即眸子含着层层冷光，叠声道：“别，小叔叔，我……我知道错了，您别打我啊！”
小叔叔这是怪他把他们之间男人的秘密给说出来了，现在要罚他了！
慕清染见洛北辰虽然呵斥着洛非，但眼底却满是脉脉温情，也就消了站起来阻止的念头，看着一个训导，一个垂头听训的模样，眼儿不由微微弯了起来。
北辰，其实也挺适合当个严父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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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定国将军府这边的温馨和谐气氛，睦州侯府这边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慕老太太拧着褶皱眉头，连忙道：“去把我嫁妆里头能卖钱的，都先给抛出去。然后，去清点下我的体己里还剩下多少银子！”
灵嬷嬷被慕老太太这命令给弄得一懵，她忙道：“老太太，您这是要干什么啊？那可都是您的嫁妆和养老的体己啊！”
慕老太太闻言，瞪了她一眼，“你且先去照办就是，可别让老大家的和老二家的知道了，悄悄地给办妥当了。”
“可是，您的嫁妆怎么能卖呢……”灵嬷嬷也很为难，“现在咱们侯府也没遇上什么大事儿啊，莫不是三老爷又闯祸了？”
能让老太太卖嫁妆的，疼入骨髓的，可不就是只剩下了三老爷慕风祖么！
“你胡说什么，老三最近可乖巧了。还是我的孙女知道疼我……”慕老太太想起慕清柔的告诫，忙住了嘴，横了灵嬷嬷一眼，道：“你别管，赶紧去办吧。”
现在肯定是不能让人知道的，诚如柔姐儿所言，若是她透了声，被大房和二房知道了，可不就是要分一杯羹么？指不定老二还要来阻拦她呢！
灵嬷嬷打探不出什么，心里暗急，却也只能垂首退下去照办。
她心里很是不安，总觉得这次是要出事了。但是老太太又不肯说，她今天又没跟着去郡王府，莫不是跟柔小姐有关？
想起慕老太太刚透的口风，她觉得这倒是极为有可能的。
她握了握手心，若是把消息透给二太太，看看她能不能帮忙看看是什么事儿。柔小姐那人她是知道的，是个自私自利的，为了她自己好，指不定就做出什么事儿来，也就是老太太把她当成个宝贝一样捧着！
灵嬷嬷想着，立刻就让人传了消息给慕罗氏，这才去办慕老太太交代的事儿。
而不仅仅只有慕老太太这么干，慕宁氏一回家，也立刻拿出了自己的嫁妆单子，又把自己的私房钱都给拿出来，想起柔姐儿说的话，她就满面希望。
这一次成功，她以后就能扬眉吐气了，大房二房再也不能压她一头了，她腰杆儿也要直了。
还是她的宝贝女儿懂事，知道为她着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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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非那只糯米团子是纯粹来卖萌的吧……
第二更！今日更新完毕！明日继续更新么么哒，被锁小黑屋子里，翻不出来……
美人儿们，说好的么么哒，速速地丢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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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有人反映关于女主太清高的问题，咳咳，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女主不是瞧不起她的庶妹们，是她被伤得太厉害了，前世跟庶妹们相亲相爱，结果呢，庶妹害死她孩子，踢了她上位。
其实这本的女主落落真没写狠，她不及江凌歌一半的狠辣，她性子还是太过温吞了些。

第一百七十六章 慕清柔的盘算和疯狂
慕清染最近都很忙，洛北辰之前就把她的画都以东郭先生的名声卖出去了，现在东郭先生的画堪称是一画难求，千金难买。
洛北辰早把手底下负责这一块生意的人都给了她，她离去两个月，现在可不就忙得很。
而慕罗氏听得灵嬷嬷让人传过来的消息，也很是不解得很，同时也为慕清柔的本事感叹。也就慕清柔能让老太太心甘情愿地为她变卖嫁妆，交出体己，只为了让她日子好过些。
不过慕罗氏的心思并不没特地放在这上面，她也不贪求慕老太太的嫁妆，自然是她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上回的军饷贪污案，吏部尚书被查出贪污受贿百万之多，还买卖官位，直接被革职抄家了。
出乎意料的是，吏部尚书的职位直接由慕风光顶上，慕风光本来的职位只是兵部侍郎，为了熟悉吏部事物，这些日子都几乎住在了吏部忙碌。
相对的，此次升官，一时之间倒是让慕府风光无限。每日往来的仆妇众多，慕罗氏也是忙得不可开交，哪里有空去管睦州侯府的事儿。
而那厢，慕老太太听得云嬷嬷说，灵嬷嬷竟然把她要变卖嫁妆的消息偷偷传回去二房了，更是因此大怒。
“看来，我这里是留不起你了，你辛辛苦苦跟了我这么多年，现在我也不多说，也不罚你了，你且领了银子，自己去寻你儿子媳妇就是。”慕老太太气愤不已，但念在灵嬷嬷陪在她身边多年的份上，她还是饶过了她的性命。
灵嬷嬷大惊，忙跪倒在地，叠声道：“老太太，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担心老太太。二老爷身居高位，柔小姐若是遇上了事儿，直接找二老爷帮忙就是，柔小姐哪怕是嫁出去了，也还是咱们慕家的人，二老爷哪里有不帮之礼？老太太年岁大了，若是变卖了嫁妆，以后可如何是好！”
她这真真儿的是为慕老太太着想啊，偏偏慕老太太领会不到她的忠心。
慕老太太听的她的确字字句句是为自己着想，但想起柔姐儿的话，她顿时把脸色一沉，“我自有分寸。柔姐儿也有自己的盘算，要你一个奴才在这里头瞎折腾什么！我早便说过，不要跟老二一家说，你是把我的话都当耳边风了么？”
“老二富贵就富贵，但他跟咱们家相克，我还真用不上他来帮什么忙，就他那不孝的，连点银子都不给我送，我还盼着他作甚！你要觉得老二家的好，那我就把你送过去给二房就是，也算是全了我们之间的主仆之恩。”
“老太太，”灵嬷嬷见此时慕老太太还想着跟二房生分，更是大呼，“二老爷也是您的亲生儿子，自然眼里心里都是有您的。您和柔小姐有难，他哪里……”
“够了。”慕老太太制止了她接下来的话，不耐烦道：“你直接去收拾收拾，我派人送你去二房。”说罢，再也不肯理会灵嬷嬷了。
她唯恐自己多说了就会让灵嬷嬷察觉出什么来，自然是不肯多说的。
灵嬷嬷眼含老泪，以额磕地，直直磕了三个响头，她才蹒跚着爬了起来，“奴婢告退，望老太太岁岁安康，永享富贵。”
她踉跄着往门外走，背影看起来极为的寂寥。
她跟着伺候慕老太太几十年了，一直都是慕老太太身边的老人，哪怕是她的儿子媳妇都长大了，连孙子年纪也不小了，她也是不愿意离开老太太的。
她只念着跟老太太的情分，也是盼着老太太能看在她伺候得这么卖力的份上，能够把她孙子的卖身契给放了，她孙子聪明，读书又卖力，以后也是能考科举的。
却没想到最后她竟然会被老太太因为柔小姐而赶走，实在是让人唏嘘不已。
而慕老太太一直没有放了她们一家的卖身契，现在慕老太太把她送去给二房，也不顾及她的身份尴尬，灵嬷嬷此时不得感慨，还好她事先跟二房留了一手。
不过，说实话，慕老太太倒是真做事比较绝。一般伺候自己几十年的老人，都为了恩典，放了身契的。慕老太太却总担心别人对她不忠心，一直都紧紧攥在了手心里。
现在她有心拿捏灵嬷嬷，就让人把灵嬷嬷的卖身契拿去给了慕罗氏，然后让人把灵嬷嬷也带了过去。
慕罗氏刚招待完马御史家的夫人，就听得有人来报，说灵嬷嬷被慕老太太打发到二房来了，卖身契也被送到了慕罗氏手里。
慕罗氏忙让人把灵嬷嬷请进来，却见灵嬷嬷往日收拾得妥妥当当的银丝都松散了开来，没了往日的精神，眼睛也红肿肿的，显然是哭过了。
“见过二太太。”灵嬷嬷垂着头，给慕罗氏行了个大礼。
慕罗氏哪里敢受，忙扶起了她，灵嬷嬷膝盖都没来得及着地，她拉住灵嬷嬷的手，笑道：“嬷嬷怎生如此，说起来还是我连累了嬷嬷，可是娘因为您给我传了消息，这才牵连了你？”
灵嬷嬷点点头，只捡着要紧地跟慕罗氏说了，她轻轻道：“奴婢只是见担心老太太若是把自己的嫁妆给卖了，这以后可怎么过日子啊……”说着，眼泪都流下来了。
慕罗氏忙给她递了手绢，心中暗道灵嬷嬷的忠心，忙拍了拍她的手，道：“嬷嬷也别担心，娘生了三个儿子，我们总归是会奉养她的。现在娘或许是想不开，等过阵子，说不定就想开了，又让人请嬷嬷回去了。说起来嬷嬷的孩子还都在我这呢，您先去洗把脸，回头看看您那可爱的孙子吧！”
灵嬷嬷一听慕罗氏提到自己听话的孙子，顿时心中也欢喜了起来，忙擦了擦眼角的泪，点头道：“好，多谢二太太。”
慕罗氏让人把灵嬷嬷带下去梳洗了一番。
待得灵嬷嬷一走，慕罗氏就看着方才送到她手里来的灵嬷嬷的卖身契，微微摇了摇头。
她嫁来慕家也快二十年了，自然知道这灵嬷嬷是跟了慕老太太几十年的老人了，结果老太太居然就因为这么点事儿把人给打发到了自己媳妇这里来。
最主要的是，灵嬷嬷从丫鬟爬到现在，谁不盼着能够脱了奴籍，哪怕自己不行，也想帮着自己的孩子脱了。
老太太倒是好，竟然连几十年来勤勤恳恳服侍她的灵嬷嬷居然都没还了身契，当真是做得有些让人心寒了。
而灵嬷嬷倒是实在忠心，就算是现在，也还在为着慕老太太着想呢！
慕罗氏摇头，慕老太太这行为，真是让人心寒得很。
慕罗氏去把灵嬷嬷孙子的卖身契和灵嬷嬷自己的卖身契都用匣子装好，“给灵嬷嬷送过去，让她最近就安心住下吧，若是有什么新主意，也可以来跟我说。”
她知道，灵嬷嬷有个聪明的孙子，读书也是极为不错的，想来全家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的。慕罗氏就卖个人情给灵嬷嬷！
慕老太太那种把人都死死抓在手里固然是好，但却不见得会让人齐心。适当的施恩，比绝对的压制要好上太多了。
且说灵嬷嬷见着儿子儿媳妇，又是哭了一场，但看到乖巧懂事的孙子，她心里也是浮起了自豪感，只是可惜了，她孙子哪怕再聪明，奴才出身，注定以后不能参加科举了。
等慕罗氏让人把卖身契送过来后，灵嬷嬷捧着那匣子，半天都不动了，眼中满是热泪。
“娘，您这是怎么了？”灵嬷嬷的儿子汪端问道。
灵嬷嬷把手中的匣子以及里面的东西都给了汪端看，憋着嗓子道：“二太太，她如何大恩大德，端儿，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干活，以报答二太太的恩典！”
汪端媳妇一见里头竟然有她儿子的卖身契，顿时大惊，喜道：“天啊，这以后咱们树哥儿不就能参加科举了么？娘，我们这是要熬出头了啊！”
灵嬷嬷捂着脸，喜极而泣，“没想到，我老婆子努力了一辈子，最后却是老太太平日里最讨厌的二太太给了咱们家这莫大的恩chong。”
她这辈子已经算是过完了，她现在就盼着能让自家孙子能够过上好日子，结果，老太太没肯给的卖身契，二太太居然愿意给了。
今日她真是又痛又喜啊！
灵嬷嬷拉过孙子，告诫道：“树哥儿，以后你出息了，可莫要忘记了今日二太太给咱们家的脸面。”
树哥儿也已经十岁了，闻言，他忙点头，“我知道的，奶奶。”
一家人都是感激涕零。
第二天，灵嬷嬷梳洗好，人逢喜事精神爽，她整个人精神焕发地就去慕罗氏门前候着了。
慕罗氏梳洗完毕，就见到了灵嬷嬷站在她的门前，她一愣，亲切笑道：“灵嬷嬷怎么来了，府邸里可住得习惯？若是有哪里不如意的，尽管跟我说一声。”
灵嬷嬷垂手，诚惶诚恐道：“二太太对奴婢一家的大恩大德，我们铭记在心，若不是二太太恩典，树哥儿也不能脱了贱籍，还请二太太受奴婢一拜……”说着，当下就跪倒在地，叩首而拜。
慕罗氏忙拉起了她，“别，灵嬷嬷不用如此。我不过是举手之劳，再说，你们一家做事向来慎重细心，我也是看在眼里的，此次也不是因为嬷嬷之故。而且，你孙儿聪明伶俐，以后肯定是有大能的。”
灵嬷嬷见慕罗氏说，心中更是感动不已。别人家的都是拼命打压着奴才子，哪里会有像慕罗氏这样，还把人家捧起来的事儿，越发觉得慕罗氏和善仁厚了。
“二太太，不，太太，奴婢年纪也大了，在睦州侯府待了大半辈子，奴婢家那口子也跟着老侯爷去了，奴婢儿子媳妇孙子也还都待在府邸里。”灵嬷嬷说到这，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奴婢虽然人老眼花了，但好在还有些资历在，希望能够帮着太太做点事儿，报答太太的恩情。奴婢现在啥都不求了，只要有口饭吃就好……”
灵嬷嬷的为人，慕罗氏也是早就摸透底的，本来她也想让灵嬷嬷在府邸里待着，毕竟灵嬷嬷也是经历过当年老侯爷在时，睦州侯府的兴衰的。
慕老太太又是个拎不清的，好在旁边还有个灵嬷嬷提点着，故而当年才没闹太多笑话。灵嬷嬷的能力也可见一斑！
此时，灵嬷嬷主动开口求留下来，慕罗氏岂会拒绝。
慕罗氏忙道：“嬷嬷这是说哪里话，您能够留下，是我们府邸之福啊！”
于是，灵嬷嬷倒是顺理成章地留下来了。慕老太太那边听到回话，说定然会好生照顾灵嬷嬷的，心中却暗暗有些不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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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罗氏实在弄不明白慕清柔那边出了什么事儿，居然能够让慕老太太和慕宁氏都乐颠颠地卖了嫁妆，连其他的不顾。关键是，慕清柔那天看起来也没遇上什么，怎么突然如此了？
因着这些日子，慕风光都不在，她也没地方问外头出了什么大事，于是她就偷偷去问了慕清染。
慕清染还真没听说过，她想了想，恐怕慕清柔是没出啥大事，出事的恐怕最后还成了睦州侯府了。
慕清柔当时憎恨的眼神，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慕清染打发了慕罗氏，就让人去打探沧非凡的踪迹以及慕清柔的日常交际了，务必要找出些蛛丝马迹。
而众人惦记的慕清柔，此时正喝着补药，苦涩的药入喉，就让人忍不住想反胃。
“娘娘，先含一口蜜饯果子去去苦！”一边的小丫头寒春捧了蜜饯匣子过来，捻了颗圆滚的蜜饯递了过来。
慕清柔含下，放下了青玉瓷碗，“事情怎么样了？”
“回娘娘的话，您的祖母太太和您的娘太太都已经把钱送了过来，奴婢数了数，祖母太太有三万两，娘太太则是一万两。”寒春恭恭敬敬地回道。
“看来我娘也不过如此了，区区一万两，恐怕还是给我两个弟弟留下了。若不是听得有赚头，恐怕她是连一千两都不肯拿出来的，还是老太太疼我啊！”
慕清柔握紧了锦被，细长的手指在上面抓出道道褶皱来，说到“疼”字，她简直就是咬牙切齿得紧。
是啊，看看老太太多疼她，她回趟娘家，给她送了个姐妹，现在又添了个姐妹给她，生生把她的孩子都给害掉了，而她却偏偏还不能拿对方如何。
她当初本来以为这门婚事是个好的，结果却没想到，这深宅大院里，根本就没她想的那么简单。
她的夫君之所以娶她，一是因为她的八字，二则是因为她的二叔。
现在，沧非凡生生要她把她的叔叔害死，她想起当时，她让慕清染求一求定国将军府的洛夫人时，慕清染的不耐。
她就恨不得咬死她。
哼，现在慕清染就尽管得意吧，以后有的是她哭的时候了。她要看着慕清染跪在她脚下哭，哭着向她求饶，那真是畅快啊！
她当初看上的明明是凤锦，却因为慕清染，她生生被嫁给了沧非凡。
慕清染与凤琴交好，肯定是慕清染怕她嫁得好，这才让凤琴毁了她的亲。凤锦那样翩翩温润佳公子才是她所愿！
慕清柔咬紧贝齿，仿佛眼前的要是慕清染，她就会扑上去咬死她。
她瞪着眼儿，冷笑：“不过，没关系，我现在过得不好，她们也别想过得好！”
她在府邸里步步维艰，结果她娘还想着能借借她的东风，一点都不为她着想。她祖母口口声声说疼她，结果却是害得她如此的罪魁祸首！
慕清柔一个劲儿地埋怨别人，却不曾想想自己。
当初她愣是为了给自己找好姻缘，去攀高门贵族，却不想想自己的出身，也不想想家族里的其他女子，害得事情出来后，家族里不少女子都被退亲，如今连婚事都成了难事。
而当初若不是她们要陷害慕清安，甚至若是当时沧非凡自己忍住，也就不会有韩韵儿和韩香衣的进门。她却偏偏怪罪在别人头上！
慕老太太疼爱她入骨，不过是犯了个错，前面的*爱都一笔勾销了。
另外，她自己自以为嫁入了皇室宗门，一直不把家里当一回事，连母亲生辰都以忙为借口不来，何曾能怪她母亲的不好。
而这世上就有这种自私自利的人，别人对她好，那是理所当然的，但是一旦别人对她不好，就那一点点的瑕疵过错，就足够她记一辈子，之前的所有好，都一笔勾销，她只会记得别人那一点点，觉得别人罪该万死了！
“那娘娘，这些钱，真的要全部投进去么？”寒春战战兢兢地问道。
那是一大笔钱，若是被查出来，那可如何是好……娘娘怎么会这样做，这不是害人么……
慕清柔冷冷一笑，“投，作甚不投，你还要重重的投进去，让别人都知道是睦州侯府投的！”
寒春张了张嘴，脸微微一白。
她的爹娘和弟弟还在侯府里呢，若是……
她甚至开始觉得柔小姐疯了，不然怎么会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儿来呢！
慕清柔侧眸看了她一眼，“放心，你的老子和娘虽然还在府邸里，我最后一定会帮你把他们都捞出来的。”
寒春一怔，眼底满是震惊，跪倒在地，感激道：“多谢，多谢娘娘。”
“既然知道谢恩了，那就乖乖去做事。事后，我不会亏待了你的！”慕清柔淡淡道，说到亏待二字时，她眼底闪过一抹冷冽的暗光。
寒春点头，乖巧地退了出去。
待得室内没人了，慕清柔才缓缓地靠在*柱上，轻蔑地斥了句：“真是蠢货！”
想到这次见到的容光焕发的慕清染，她可是听说慕清染被人掳走了，却偏偏还是让洛北辰找回来了，甚至是定国将军府居然还不退她的亲，依旧维持婚盟，真是让她恨得牙牙痒！
还有那容貌越发清秀的慕清雪，仅仅只是说了个进士出身的寒门子弟，她却那样高兴。她凭什么要笑得那么开心，还对她露出如此怜悯的眼神！
慕清柔攥紧了手指，心中是奔腾的疯狂和憎恨。
可是，只要想到马上就能看到睦州侯府的惨状，她就觉得很畅快，很开心。
或许，她真是疯了！
但她就是想，那些对她不好的人，统统都要过得不好，统统都要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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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六千字，后面还有更新，时间稍微晚点，美人儿们请耐心等待哈，么么哒！锁在黑屋子里好久哒，后面还有八千字的更新，泪……
其实像慕清柔这种人，现实中也是有很多的。你对我好是理所当然的，但你要是有一点对我不好，以前的好都不见了，只记得你对我的不好，从此恨你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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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怒极攻心
慕清柔做得隐秘，就连洛北辰手下的精英，也是花了不少时间才把事情给查出来的。
等结果到慕清染手上时，她的手指都不禁颤了两颤，难以置信地望着上面的字迹，恨不得怀疑是自己眼花了。
她实在没办法理解，为什么慕清柔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她难道不知道这是要抄家的大罪么？
而且，她坑害的还是她的娘家，她的亲祖母和亲娘，这简直是让人无法相信！
慕清染只要想到后果，她就觉得有些头晕，忍不住倒退了一步，却撞上了桌子，撞得上面杯子里的茶水都溢出来了。
“小姐。”迎春忙来扶她。“您没事吧？”
慕清染攥紧了纸，眸子大睁。她爹最近正好刚升官，而且还是人人眼红的兵部尚书之位，若是这事儿被有心人利用，可想而知后果。
新上任的兵部尚书，私下里却自己开采铁矿，又与定国将军府联姻，恐怕是有谋逆之心！
轻则是抄家斩首，重则是株连九族。
沧月国对铁矿的管制，向来是极为严苛，一般情况下，铁矿都是归皇上所有，就连皇子王爷甚至是太子都没有权利去掌控一座铁矿。
当然私下没有被查到是一回事，但是一旦被查到，就连皇子都要被圣上所忌惮责罚的。
所以自古以来，哪怕是真的有人在偏远地方有铁矿，却也是极为隐秘的。
慕清柔自以为严密，但连洛北辰的人都能查到的事儿，何况是其他人。
不，慕清柔现在已经嫁入了明郡王府，此时又在病中，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难道她不知晓铁矿的重要性么？
也对，她身在闺阁，不可能清楚沧月的法律。但她的行为没道理身为她丈夫的沧非凡不知晓，而若是沧非凡一旦知道，不可能不明白铁矿的重要！
慕清染面色微白，“洛六，慕清柔可否有投钱进去？还是只仅仅投了我祖母的和婶娘的？”
对面单膝跪倒在地的男子，俊秀的脸上也满是严谨，他是接替了洛五和洛一的工作，在慕清染身边听从命令的。而此刻，想来他也是知晓这件事牵连的广泛性和重要性的。
洛六垂头道：“属下仔细查过，慕清柔并不曾投钱。”
慕清染也算是证实了想法，她冷冷一笑，“也就是说，慕清柔这是想着法子也要害她的亲祖母和亲娘了！不，她甚至是想要害死我们整个慕家！”
洛六蹙了蹙眉，道：“私矿一直是圣上禁止的，哪怕是发现，也必须交给圣上处置，此事极为棘手。只是，现在必须把慕家投进去的钱给掏出来，然后消弭证据，再把这条私矿奏请陛下。”
这是现在唯一妥当的办法了。
慕清染点头，“这的确是个法子，但是，麻烦也在此处，这件事处理其他极为需要时间。也不知这私矿的幕后之人是谁，若是当真是针对我慕家，恐怕我们才动手，对方就会有行动。”
她们现在明显处于弱势，很是被动。而关键，端看对方是敌是友了。
洛六摇摇头，“属下尽力查，却无论如何也查不出来背后之人，想来也是掩饰得足够好。”
顿了顿，洛五道：“不过，属下最近注意到，沧非凡近来跟三殿下沧离很是亲近，走动也颇为频繁。”
慕清染一怔，手指略略敲了敲桌面，垂着长长的眼睫毛，“沧非凡和沧离？”
是了，她想起来了。近来她脑子里想的无非是洛北辰和生意，倒是把沧非凡给落在了脑后了。
前世沧非凡就私下了助了沧离一把，想把他送上了皇位，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候倒戈相向，被沧离抄了家。
那么，若是事情这样连起来，倒是很顺了。
慕清柔因为孩子的事儿把慕老太太恨入骨髓，可能还因为把她们都给迁怒上了。
如此一来，若是沧非凡让她去害慕家，甚至许以更大的利益，慕清柔有百分之六十的可能会答应。
沧非凡让慕清柔怂恿慕老太太和慕宁氏变卖嫁妆，拿出体己钱财，特别是那时候慕清柔还特地避开她们单独与慕老太太和慕宁氏说。
显然，她若是把此事告知给慕罗氏和慕李氏，以她们两的精明，肯定是会察觉出不对的。
之后，慕清柔再嘱咐她们私下进行，却偏偏遇上了灵嬷嬷这个变数，让消息给传到了二房。
钱财到了慕清柔手上后，她立刻让人把慕老太太和慕宁氏的钱投入了私矿的开采中，这样以来，慕老太太和慕宁氏是代替慕家被记了一笔。
沧离要是因此而上奏一本，完全可以以慕风光身为兵部尚书，私下开采铁矿，视国家礼法不顾，藐视皇权，任何一条都足以是死罪。
特别是慕家现在跟定国将军府有着千丝万缕的姻亲关系。沧离若是要下手，绝对是不给定国将军府脱罪的机会，太子也会因此而受牵连，他向来手段狠辣。
而定国将军府一倒，洛北辰自然也就无法相助太子，沧离再把定国将军府的势力接手，太子与洛北辰关系亲密，向来圣上会连太子都忌讳。
到时候，慕家灭，定国将军府倒，太子失势，这简直就是一箭三雕。从此，沧离的势力更是滔天。
慕清染如此一想，就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她低低道：“好毒的计策，沧离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
洛六也细细想了其中的关联，眼底满是担忧，“您准备如何做？”
慕清染闭了闭眼，慢慢道：“把这件事去转告北辰和太子，看看他们的定夺。再让人通知我爹，让他今晚回来！”
洛六立刻答道：“是。属下告退。”说罢，他飞快地离开了。
“小姐，您的面色很差，先喝点清茶润润嗓子。迎春虽然不知道其中的要害，但迎春相信，好人有好报。小姐莫要太过担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迎春递了一杯茶过来。
迎春听得懵懵懂懂，再加上她向来不懂这官场之事，也没听明白，只是觉得，若是这次出事，恐怕对于整个睦州侯府甚至是会牵扯到未来姑爷。
她脑子笨，没办法帮忙，只能平时多求求菩萨保佑老爷小姐一家平平安安。
老爷夫人和小姐都是好人，她不希望他们受伤。
慕清染勉强一笑，伸手接过茶水，用茶杯刮开上面的茶沫子，浅浅地啜了口，压一压着急不已的心。
可她茶都还没曾咽下去，却听得外头急匆匆往里冲的冬梅，扑腾一声跪在她面前，喘着气道：“小姐，小姐，您赶紧去夫人哪里看看，夫人她昏过去了……”
慕清染一惊，手中的杯子砰然落地，地上的茶水溅起，弄湿了她的半条袄裙。
“小姐，您没事吧？”迎春一见，急了，忙拿帕子来擦，焦急不已，“您可有烫到？”
慕清染忙站了起来，“不用，不烫的。”
杯子里的茶水虽然烫，但她的衣服穿得厚，倒是没什么大碍。
迎春恼怒地瞪了眼地上被惊吓到的冬梅，“平时教导你们多少回了，不要大惊小怪的，吓到了小姐，小心你们的脑袋！”
慕清染看了眼冬梅，“起来吧，你也去换身衣服吧！”
冬梅身上也被溅到了，这冬天里一身*的，难免沾得难受。
冬梅点头，磕了个头，便退了出去。
“小姐，您也换身裙子再去吧！近日外头的风越发大了，指不定这两天就要下雪了呢，这衣服要是沾到水等会就该结冰了，您要是冻着了就不好了。”迎春见慕清染就快步往外走，忙跟上来劝道。
慕清染摇摇头，她把纸条折好收起，就往屋外走，“无碍，回来再换吧！”
她娘的身体一直都挺好的，怎么会突然晕倒呢！
谁知道走出来，却发现外头竟然开始下雪了。洋洋洒洒的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犹如春日里的柳絮，沸沸扬扬的，让人叹为观止。
但慕清染却没心思欣赏这些，迎春让人去拿伞，慕清染心急如焚，却是直接就往正院子冲去。
迎春也顾不得拿伞了，忙也顶着大雪，随慕清染往正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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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慕清染一到正院，就见灵嬷嬷正在忙活，见她进来，忙道：“我的小姐啊，你怎么就淋着雪过来了啊，这大冷天的，你若是着凉了可怎么是好，你们快拿帕子过来给小姐擦掉雪。”
立即就有小丫鬟拿着锦帕来给慕清染拂过头上，肩头以及衣服上的雪。
“我娘怎么样了？”慕清染却一把抓住了灵嬷嬷的手，急声问：“灵嬷嬷，我娘可无碍？”
灵嬷嬷握了握慕清染冰凉的手，拍了拍，道：“别担心，小姐。太太没事，方才是怒极攻心，才会昏过去，掐了人中就醒了，现在太太正在里面喝安神汤。您赶紧暖一暖，就进去看看太太吧！”
慕清染也知道，现在自己一身的冷寒，实在是不适合进去，忙接过递过来的手炉，搓了搓手，把手放在手炉外毛茸茸的兔毛上热了热。
身后的迎春也是由着小丫鬟的帮忙，抖落了一身的积雪，开始暖手。
“灵嬷嬷，这是怎么了？我娘怎么会怒极攻心？可是出了什么事儿？？”慕清染张口就是叠声的追问。
她实在想不到，慕罗氏向来性情和善，又温温和和的，怎会会有人气到她了啊！
灵嬷嬷闻言，面色沉了沉，让人去给慕清染烹茶，又请了慕清染坐下，这才开口道：“太太这是被十小姐气的。”
慕清染微微蹙了蹙眉，“十妹妹，慕莲她又做什么了？”
灵嬷嬷叹了声气，一说起这件事，她也觉得，二老爷和二太太都是仁厚的人，怎么庶女们却都这般的不争气！若是安分守己，以后自然是少不得她们的好，偏偏她们心比天高。
灵嬷嬷蹙了蹙眉，低声道：“最近太太成日里应酬，都忙得很，也就不曾让人照看着十小姐。谁知道，十小姐今日偷偷买通后头看门的，出了府邸。”
“而且，她还胆大包天地招惹上了三皇子殿下，听说，似乎她是跟三殿下好上了……太太刚才看过了，她的守宫砂没了……”
“什么？”慕清染一惊。
她倒是没想到，慕莲居然敢如此大胆。
她虽然跟洛北辰的确也是越了雷池，当初一来是迫不得已，二来则是两人本就是两情相悦，又有婚约。
而慕莲则不同，她跟沧离连婚约都没有，现在还把这事儿个闹出来，这不是赤.裸.裸的打慕家的脸么？
“特别是三殿下派人把十小姐送回来，说是等十日后十小姐满了十四，办了妥当的及笄礼，就派轿子来接十小姐过府。太太被气得当下吐了口血，昏了过去。”灵嬷嬷也觉得慕莲真是太不知羞耻了。
她就算不顾自己，也得顾忌下自己家里的姐妹啊！本来上次因为慕清柔和慕梦的事儿，慕家族里的姑娘们就有人被退了婚。
现在再来个慕莲，本来一个姑娘出事，是人家自己本性有问题。
但若是接二连三的来这一出，最后有问题的就变成是慕家长辈的教导无放了，到时候谁还敢娶慕家的姑娘。
太太方才气得那般狠，可不就是恨慕莲破坏了门风，更是怕她连累了慕清染，让定国将军府退了婚。
慕清染闻言，微微蹙了蹙眉头，“这么说，三殿下是想娶十妹妹？不，按照他的个性，这不对啊！”
他一边想要毁了慕家，而且他也不像是真喜欢慕莲，那么，他这般做到底是什么意思？
灵嬷嬷点头，“可不是不对，奴婢仔细观察过，十日后再来接，恐怕也就只能算是个侍妾了。三殿下那种身份，就连侧妃，那必须是身份尊贵的嫡女的。”
“只是，这皇子府的侍妾又岂是那般好当的！”灵嬷嬷叹息。
慕清染暗自赞同。
可不是，慕莲虽然姿色出众，但沧离的后院里多的是绝色美女，估计沧离也是觉得慕莲这种主动的新鲜吧！
但她总觉得沧离此举甚有深意，特别是在他可能策划了铁矿事件后，只是，她暂时却想不透！
慕清染揉了揉额头，“嬷嬷，那我先进去看看我娘。对了，我爹今晚上会回来，您让厨房多做点菜，爹爹最近忙碌，肯定是累了。”
灵嬷嬷点头，“小姐放心，奴婢省的。太太让人去请老爷回来商量十小姐的事儿！”
慕清染快步往里走，就见慕罗氏此时面色苍白，靠在软垫上，见得她来，扯出虚弱的笑，“这大雪天的，你出来作甚？安哥儿没来吧，我特地不让人告诉他，免得读书分了心。”
“娘身体不舒服，女儿哪里能不来。灵嬷嬷知道分寸，也没去打扰清安。”慕清染坐在*沿，“您就算再生气，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您这要是气坏了身子，我跟清安还有爹爹岂不是要担心死了。”
慕罗氏想到今日看到的那一幕，以及那句句诛心之语，面色就难看了起来，“我只恨，当初作甚要接她回来，这就是个祸害。你和安哥儿的婚事还没妥当，她们这些一个个都把你们的名声丢在地上糟蹋，好在北辰那孩子心胸宽广，可是安哥儿还没定亲呢，以后谁敢把女儿嫁到咱们家来啊！”
“这事儿还没传来，估计三殿下也知道分寸。至于慕莲如何处置，且等爹爹回来，问问他的意见吧。”慕清染想了想，细细说道，“您且先好生缓一缓，休息会儿，晚点爹爹回来看到，岂不是又得担心了！”
慕罗氏心里也有了计较，说道，“嗯，你就先莫要回去了。路上冰寒，晚点叫上安哥儿一起用膳！”
慕清染点了点头，“女儿知道了。”
而出乎众人意料的是，慕风光知道此事，竟然当下就要把慕莲给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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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五千字！！还有一更，三千字。
感觉只剩下一口气儿了肿么破，美人儿们都给我爱的么么哒~~~慕莲可不是大有用处！
修改一个位置，美人儿们看文时，请注意了：慕清染爹爹升的是兵部尚书，上一章已经修改，等待审核中。
突然发现，马上就要破百万大关了，转眼间已经写了半年了呢，时间过得好快啊，有木有~~
推荐新文：《凤凰斗，暴君的天价毒妃》，碗里等各位美人儿！

第一百七十八章 暴怒VS要毒死慕莲
慕风光回来时，已是晚上。他也听来的小厮说过，慕罗氏病了，正卧病在*，一做完大部分的公务就匆匆忙忙地赶了回来。
见慕清染和慕清安，以及慕罗氏都在桌上等他来，他忙加快了脚步，脱下了披风，交给了一旁伺候的丫鬟，哪怕他打了伞，披风上面依旧落了不少积雪。
慕清染和慕清安连忙向慕风光请了安，得了他一个疲惫的笑容，便又坐了下来。
“不是说你病了么？怎么还不好好在*上休息！”慕风光蹙眉，看向脸色苍白的慕罗氏。
慕罗氏摇摇头，“不打紧。你也累了一天了，先吃饭，等会我有事跟你讲。”
慕风光点头，转而看向对面的慕清安，“嗯，好，那我们先吃饭。对了，清安最近可有好好温习，过完年后，就是春闱了。成败可在此一举啊！”
慕清安应着，“放心吧，爹爹，有您这样才高八斗的爹爹还有学富五车的姐姐，我会差到哪里去！我明年一定好生考个前三给您看的。”
慕风光被他逗笑，“前三我也不盼，只要别名落孙山就可，当然能进前十，那自然是最好的了。”
慕清安也不恼，只笑着道：“是，您老就请看着吧！”
时别多日，一家人终于能坐在一起，和乐融融地吃一顿晚膳了。
慕清安吃得快，他吃完便请安退下，去温习书了。
等到大家后吃完，慕清染也不曾走，跟着一起喝茶去油腻。
“怎么了，方才那般神神秘秘的，可是遇到什么难处了？”慕风光饮了口茶，这才看向坐在一侧的妻子，见她消瘦了不少，心中也是愧疚得紧。
他最近公务繁忙，他自然是知道，因为他的升迁，无数双眼睛都在看着他们家，罗氏更是替他到处应酬。
他的大舅子也是帮了他不少忙的，不然他岂能这般顺利地当上这个兵部尚书，这些他都记在了心里。
慕罗氏面上染着愁色，望了眼慕风光，一五一十地把今日慕莲的事儿都讲了出来，只是她讲得比较含蓄，很多当时慕莲说的大逆不道的话，她都没讲出来。
但慕风光是何等聪明，就算慕罗氏不说，他也是知晓的。特别是慕莲想要攀龙附凤的心，以前就跟他表露过。
他本以为他把慕莲送出去一回，慕莲就能够知错，知晓收敛了，却没想到她竟然不声不响地做下了这等不知羞耻的事儿来。
慕风光只感觉他十几年来的道德观都受到了挑战，脸上的肌肉都用力跳了几下。
“混账！”慕风光蓦地用力拍了下案几，桌上的茶碗立刻翻到，倒出了滚烫的水，他咬牙切齿，额上青筋暴起，显是暴怒到极点。
“把慕莲给我带过来！”
灵嬷嬷一直在门口候着，听得这话，忙让人去把慕莲给带来回话。
慕罗氏见他手被烫，忙抬起他的手，道：“你发怒就发怒，折腾自己的手作甚！好在天冷，才没有烫出个泡来！”
慕风光脸色难看至极，抽回了手，只紧紧地攥住了手心。
慕罗氏见他如此，叹息道：“也都是我不好，居然没看好她。我只看她这次回来后，很是安分守己，我以为……她改好了……没想到，她竟然会以此……”
慕罗氏是真没想到，她看这次慕莲回来后也不吵闹，日日里给她见规矩，她不想她严寒里还过来，再加上慕清染和慕清安的请安，她也给免了，故而就都给免了。
哪里知道，慕莲根本就没打消那些个小心思，这才酿成了今日的大错。
慕风光僵硬地安慰了她几句，“我知晓你最近事儿忙，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那个逆女——我真是没想到，她居然还胆大包天了！！”
慕清染却在这时候插了一句话，她淡淡道：“爹爹，现在错已铸成，三殿下也让人搁下了话，十日后十妹妹就趁着十四岁生辰把及笄礼也给办了，他特意说此话，恐怕是想让咱们大办了。您的意思是？”
慕风光脸颊颤了颤，他咬牙，忍住那滔天的怒意，“难道我还要留着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不成？”
慕清染一惊，听慕风光这话，竟是要慕莲给弄死。
慕风光转脸看向慕罗氏，“你让人把毒药拿来，她既然敢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来，我们难道还要给她兜着么？直接一瓶要送了，到时候三殿下来问，就说人病了，被送到庄子上养病，结果不小心没了。”
世家贵族里，对于做了错事的女孩儿们，都是采用这样的手段，干净利落，直接封口。
慕罗氏一怔，见慕风光的双眸烁烁，闪着似是要吃人般的怒焰，她也知晓，慕风光的话是当下最正确的办法了。
“可是，慕莲她还小……”慕罗氏支吾。
慕罗氏到底心善，哪怕开始她再生气恼恨，也只想着把慕莲送走，偏偏沧离十日后要接人，可是让她就这样把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给杀了，她一时也是下不来手的。
“她小？”慕风光冷笑，“小七也只比她大几个月，可是小七是什么做派，她却偏要学那些个小家子气。我们以后难道还会亏待了她，她竟然要拼死地离开。”
“也不瞧瞧自己的身份，放着好好的正妻不去当，偏偏要去肖想那莫须有的富贵，三殿下身份敏感又尊贵，加上她清白已失，最多能纳她当个侍妾，她却还沾沾自喜，真是不知所谓！”
“平白丢了我慕风光的脸面，我慕风光哪怕是再落魄，会让自己的女儿去给皇子当那能被随意打杀的侍妾。”
慕风光真是越说越生气。他虽然儿子不多，但他也挺喜欢女儿的，对三个女儿都是亲近疼爱的，再加上慕罗氏仁厚，都不曾苛待了庶女，却没想到竟养大了她们的胃口。
一个两个的都自以为是，连父母都不说一声，跟人私定下终生。
他现在还被人笑话慕梦的事儿，但无论如何慕梦还是个正妻，往好了去说，也是个情投意合的美事。
而慕莲却自己凑上去给人糟蹋，这不是活生生打他的脸么？
慕风光现在都能想到，若是这事儿被传出去了，他根本是脸面全无了，就连小七和安哥儿的婚事都得赔进去了。
他重重地喘息了一声，目光越发的冷酷起来，“去，找最毒的药。这祸根绝不能留！”
慕罗氏见他这般模样，心中也是一惊，只能唤了灵嬷嬷，让她进去准备毒药了。
府邸里向来没这些东西，只有砒霜能用了。
灵嬷嬷也是个手脚麻利的，迅速地就把砒霜倒在水里混合好，调制好后，就倒在了小的白色瓷瓶里，然后搁在匣子里，端着出来了。
而这厢，慕莲气得慕罗氏吐血的事儿传到了孙姨娘耳里，她也是极为震惊，忙去问慕莲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慕莲沐浴后去休息了，她只能等慕莲醒来后再问，待听明白事情的始末后，孙姨娘只觉得头脑一空，眼前一黑，险险要昏了过去了。
她连忙抓住了桌子一家，才勉强站稳身子，她眼角连泪都出来了，她怒道：“莲儿，你怎么这般糊涂啊！你的身子怎么能随随便便给男子，那是你未来夫君的啊！”
跟慕莲以往做的惊世骇俗的举动来说，这一次慕莲根本就是在作死！
慕莲不悦，“三殿下就是我的夫君，三殿下已经说了，待得我提前办了及笄礼，自会接我去他府邸。”
“那怎么能一样！接，他是要接你去府邸，可他会娶你么？无媒无聘的，这就是妾啊！”孙姨娘说着，就凄苦的哭道，“娘做了一辈子的妾，怎么能让你看着火坑里跳啊！”
“娘，三殿下的妾跟别人可不同。”慕莲扫了她一眼，“我以后哪怕是成为妾，也是会成为这世间最尊贵的妾，三殿下说以后自会给我应有的体面。我自是信他的！”
她可不是她的蠢货娘，该争的，该有的，她一样也不会放过的。
三殿下以后是要成为天下至尊的，她到时候自然能获取尊荣，就算她生的孩子，以后也是能角逐那九龙皇位的。这样也不枉费她穿越一场了！
而此时，来带慕莲去正厅的人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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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更，三千字！！
今日一万四更新完毕！加上昨天的，这两天更新了两万二，嗷呜，落落腰椎和手指都疼死了！！
看在落落这么勤奋的份上，美人儿们还要潜水么，小妖精们赶紧出来么么哒！顺便加一句，赶紧去么么哒新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慕莲留你不得了
慕莲就觉得她既然连穿越时空都成了，岂能过得庸庸碌碌，平平凡凡，她必然要过得璀璨如曜日，轰轰烈烈的，这才不枉她此生！
孙姨娘一听，顿时面色一白，她紧紧地攥住了手指，“信？怎么信？一个男人若是连娶你为妻都不肯，何来的信任可言？再说了，就算是天下最尊贵的妾又如何，那还是妾，还是需要给妻持妾礼……最尊贵，你想做什么？”
孙姨娘才反应过来慕莲口中话的意思，忙一把抓住了慕莲的手臂，叠声问道：“你，你该不会是有什么计划吧？你要记得，当今圣上还在，太子还稳当，三殿下就算再如何英明神武，也不能越过嫡长子的身份去！”
孙姨娘虽然长居家宅，但她却也是知晓一些外面的信息的。如今，太子礼贤下士，年少有为，圣上很是满意。
三殿下虽然看着跟太子旗鼓相当，但他的外家不强，就算依附了涵贵妃，却依旧斗不过皇后和太子的，要知道皇后后面可还站着那样强有力的娘家。
此时，三殿下除非想出法子让太子在圣上心中失了位置，不然那诸君之位怎么也轮不到三殿下的！
孙姨娘也了解慕风光的意思，他之前就已经明确透露过，他绝对不会参与任何的夺嫡之争，这才有了之前把慕莲送走的事儿。
但偏偏慕莲居然还看不透，现在竟然还敢私下来把身子率先失了。
孙姨娘虽然没见过三殿下沧离，但却也是听过他的绯闻。他可以把一个女人*到极致，也能在下一瞬间让一个女人堕入地狱，全凭他的喜好。
而孙姨娘以为，他恐怕是利用的时候，才会对一个女人*爱到骨子里，等利用价值过后，估计就会对其抛之脑后了。
这种男人，她也是见过的。
孙姨娘不知晓其中到底是夹杂了什么事儿，但她现在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慕莲参与进去，哪怕是让慕莲守青灯古佛，也好过蹚进到这皇家的浑水里失了命强。
“太子？”慕莲冷笑，轻蔑地扫了眼孙姨娘，“姨娘，这事儿你别管，我自有分寸。若不是你不顶事，我又怎么会如此？你成不了大事，我多次让你去杀了太太上位，结果你偏偏心慈手软，不然，我现在早已是慕家大小姐，慕清染连替我提鞋都不配，何必去给三殿下当妾室，就连当个正室也是可以的。”
“这一切可都怪你，若不是你，我何至于此？现在我自己已经另辟蹊径了，你也莫要管我了，我以后若是坐上了那尊贵位置，自然是会给你应有的体面。”
孙姨娘一愣，半天都没回过神来，她怔怔然地看着慕莲，讷讷道：“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不用管我。都是因为你我才耽搁了晚膳，好了，你赶紧走吧！”慕莲冷漠地驱赶。
孙姨娘忙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你爹爹不会同意的，他今日回来吃饭，定然是太太邀了他回家来。你爹爹一向最看中门楣，岂会同意这门婚事，你别傻了，莲儿，现在去跟你爹爹认个错，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慕莲听得心烦，猛地推开了孙姨娘，冷笑道：“笑话，我为什么要认错，我也没做错什么？若不是我自己，谁会替我筹谋，你吗？那高高在上的太太么？呸，她只会给她自己的女儿找个好人家，爹爹也是偏心，我早便跟他说过，我要嫁给三殿下，他却不同意。不过是 怕我压过了他心目中最重要的慕清染一头。”
“我只是想成为人上人，我有什么错？我没有错，我也不会去认错，反正我也只会在这个家待十天。认错了指不定爹还因此而找我麻烦呢，我才不要。你也莫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赶紧回你的院子去。”
说罢，慕莲就觉得甚为心烦地背转过了身子。
正在这时，外面却传来了嘈杂声，很快就有人进来，是慕莲房里的丫鬟，她畏畏缩缩地低着头，道：“小姐，姨太太，老爷派人来找小姐过去，人都在外面等着您了。”
想起外面那些人的凶神恶煞，特别是那一双双的眸子都好像是狼一样，仿佛都要把她给吞了。
慕莲一听是慕风光派来的人，她眸子一皱，立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道：“就说我睡了，等我醒来后再去，你先去推了，让她们等着就是了。”
那丫鬟战战兢兢地道：“可，可是……”
“让你去，你就去，哪儿那么多的废话。若是不想干了，我随时让人把你发卖了。”慕莲不耐烦地说道。
那丫鬟再也不敢耽搁了，只眸子含着泪，匆匆忙忙地出了门。
孙姨娘想得比慕莲多，她想起方才那丫鬟脸上的为难和恐惧，仔细一推敲，顿时眸子一变，她忙抖着手去荷包里掏出了一颗药丸。
而那边慕莲见她还站着，心里不快，“你还在这干嘛，还不快走！”
孙姨娘咬了咬唇，只快步走向她，扼住了她的手腕，手里拿着东西就往她嘴里丢。
慕莲猝不及防被她丢入嘴里的药丸呛住，立即就开始咳嗽，但那药丸入口就化，她捂着嘴，吐了半天都没反应，只瞪大了眸子，愤愤地喊道：“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快让我吐出来……”
孙姨娘松开了她的手，替她顺了顺背，“是保命的东西，你别弄了，这东西一沾口就会化的。”
慕莲恨道：“我让你给我喂东西了么，你算个什么东西，下次再敢如此，别怪我不客气。”
这边，慕莲话音刚落，就听得门外的嘈杂声渐起，声音越来越大，甚至是有往室内来的倾向。
慕莲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方才出去那丫鬟正在拦人，而此时却早已被人推到了一边，她哀哀求着，不肯让她们进去，但来的都是高大粗壮的婆子，她一个小女孩儿哪里拦得住。
几个婆子就冲了进来，见慕莲和孙姨娘都在，其中一个婆子站出来道：“十小姐，老爷有请你去正院。”
慕莲见她们竟然敢直闯，怒道：“你们这几个贱妇，居然还敢闯我的闺房，赶紧给我滚，不然以后有你们好看的时候。”
那婆子却不为所动，“十小姐还是跟我们一起去正院吧，老爷正等着您。”
“我现在使唤不动你们了，你们这些贱妇……”慕莲见家里的粗壮婆子都敢不把她放在眼里，顿时觉得自己的被小瞧了，又觉得是慕罗氏和慕清染挑唆的，心中越发恨了起来。
孙姨娘却忙拉住了冲动的慕莲，只朝着几位婆子笑道：“几位嬷嬷，可否容十小姐先去梳妆打扮一下，十小姐才醒，难免衣衫不整了些，如何？”说着，递了几块银子过来。
那婆子接了，却还是摇了摇头，“老爷等得急，姨娘还是莫要为难我们了。十小姐，请吧！”说着，比了个手势。
慕莲见她们接了银子，居然还敢如此不客气，她却不肯走，她今天要是走了，岂不是折了她自己的面子，她还真就不走了。
“我不去。”说完，她抬了抬下巴，一副傲然模样，脸上俱是你们能耐我何。
那婆子的眸子闪了闪，“十小姐，奴婢建议你还是尽快过去，免得老爷发了脾气，到时候本来三分的罪过也就变成了十分了。”
那婆子收了孙姨娘的银子，还是提点了慕莲一句。
慕莲没听明白，可不代表孙姨娘没听懂，慕莲现在若是再如此刁蛮闹腾，肯定是讨不来好的。
而且这次来了这么多嬷嬷婆子，可见慕风光是铁了心要让慕莲过去的，不然就会让人用强了。
刚才她们看在她银子的份上，一直都是礼貌有加的，先礼后兵。若是慕莲不合作，恐怕会直接把人押走了。
孙姨娘想着，拉了拉慕莲的袖子，低声道：“莲儿，你还是先过去，别让你爹爹生气了。你放心，娘不会让你有事的。”
慕莲哪里肯，她觉得孙姨娘也跟她们是一伙的，对着孙姨娘就是一顿脾气。
最后，这些婆子没了办法，只能上前把慕莲给押走了。
慕莲大声嚷嚷着：“你们放开我，我以后可是要嫁给三殿下的，你们这些贱妇也敢用肮脏的手碰我，看我以后怎么弄死你们，放开，放开我……”
这种被押解的动作，让她倍感屈辱，心中越发的愤恨了。
孙姨娘站在门口，望着慕莲被压着走入了黑暗中，盈盈月色下，白雪重重，铺撒在地面上，莹莹泛白，孙姨娘的眸子里似是有流光闪烁，瞬间便消失无踪了，只剩下了层层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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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莲骂骂咧咧地被两个婆子压进了屋子里，她的脚绊到了门槛，她疼得尖声喊了起来，“你们这些贱妇，等着我收拾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那几个婆子并不理会，只把人交给了灵嬷嬷，灵嬷嬷示意直接拖入室内。
慕风光大老远就听见慕莲的咒骂声，身为大家闺秀，她竟然敢口出恶言，句句污秽不堪，实属丢人。
慕风光的面色霎时就阴沉了下来，他看向被压在地上的慕莲，咬了咬牙，“你想收拾谁？”
这句话几乎是从他的牙缝里才挤出来的。
慕莲被压着跪在地上，她心中耻辱，抬头喊道：“爹爹，她们居然敢把我像东西一样拖过来，我可是您的女儿，她们竟然不把我当回事儿，您可要为女儿做主啊！女儿知道您最英明圣武了！”
慕莲昂着头，眼中是满满的泪水，口吻哀求着道，完全没了开始在外面的嚣张跋扈。
慕清染见慕莲现在居然还敢在爹爹面前上她与她娘的眼药水，心里都膈应得慌。
慕莲此话，不过就是说，她跟她娘私下里虐待了她，还让下人们蹉跎了她，这还是当着爹爹的面，往常背地里更是不少，所以求爹爹给做主呢！
慕清染端起茶缓缓地喝了一口，垂下了眼帘，暗暗准备看接下来的戏了。
慕莲恐怕不知道，这些都是爹爹的主意。
果然，慕风光大怒，“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执迷不悟。我们慕家缺你吃喝了，让你上赶着给人去做妾，你都不嫌丢人，我们全家都替你燥得慌！”
慕莲一听，果真是在说这件事了，她眸子转了转，口中说道：“爹爹，我与三殿下情投意合，也不过是情不自禁。女儿也懊恼过，但是三殿下说过，会娶女儿的。他说过，十日后就来接女儿去他的王府。”
“好，很好，好个情不自禁啊！你竟还不知错！”慕风光被她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他瞬间就明白，为何慕罗氏会被气得吐血了！
“爹爹，女儿哪里有错，母亲根本不曾想过给女儿找个好人家，她只知疼自己的女儿，七姐姐能嫁给洛少将军那样年少有为，家世富贵之人，女儿却只能配些低下的寒门子弟，女儿不服！”
“女儿自问模样才情样样不比七姐姐差，为何七姐姐就能嫁得比我好，不过就是母亲怕我压过七姐姐一头罢了。三殿下与女儿私交已久，又情意相合，为何女儿就不能嫁他？”
“您总说您不想加入夺嫡之争，可是洛少将军不就是太子殿下麾下的么？您能支持太子殿下，缘何不能三殿下，三殿下并不比太子差，您为何就只能看到太子殿下的好？就因为太子殿下是嫡出么？”
“庶出难道有错么，不过是个身份的差别！我相信，三殿下若是登上了皇位，自是能比太子殿下做得更好。您想想，若是您支持了三殿下，以后女儿嫁给了三殿下，三殿下登基了，您可就是国丈了，您怎生就如此的迂腐！”
慕莲嘶声说道，字字句句，清清楚楚。
屋子里的众人都为慕莲的大胆而震惊，要知道后宅不言朝政，就如后宫不参政一般。
而今，慕莲居然敢不顾礼法，妄议朝纲，实属大逆不道。
什么灭了太子，扶持三殿下登基，不是诅咒圣上早死么？当今圣上虽然身子不康健，可却依旧活着！
今晚这话若是传出去了，足够慕家九族俱诛了。
而且，嫡庶分明，家宅才宁。这是自古圣人就言明的圣言，岂容污蔑！
灵嬷嬷看了眼淡然处之，举止优雅的慕清染，又把目光投向地上目光狰狞，眼底满是野心的慕莲，暗暗摇了摇头。
庶出是没有错，但错就错在，是他们自己的娘亲甘愿当了妾室，生下了庶出的儿女。
“看来，当初我对你说的话，你是没有听进去了。你母亲宽厚，你却因此越发膨胀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了。”慕风光怒极反笑，“就凭你的身份，也配嫁给皇子，别说我不答应，就连圣上太后听闻，恐怕也是要赐你死罪的。这不是要让皇室沦为笑柄么？”
“我一直让人教导你礼义廉耻，以往你也懂事听话，没想到一进了京都，你整个人倒是变了，竟然也想攀附权贵了。”
“如今，胆子更是越发大了，居然敢议论朝纲。想来，你也是没把我们慕家全族的身家性命放在眼里了。你如此自私自利，又道德败坏，毫无廉耻之心，我们慕家也是留你不得的。”
慕风光的话语越发的缓慢了，眸子也越发的寒凉了起来，“来人，给她把药喂下去。”
灵嬷嬷应声，端着匣子缓缓朝慕莲脚步沉稳地迈了过去，面色冷沉。
慕莲一愣，她转头见到灵嬷嬷把匣子交给他人，打开了匣子口，自里头取了一个白玉瓶子出来。
她刹那间好像明白了什么，她瞪大了眼，望着越来越近的灵嬷嬷，拼命摇头，眼底满是恐惧，喊道：“不，不，父亲，我也是你的女儿，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你眼中只有慕清染，却没有我的存在……不，不，我不要死……”
灵嬷嬷见她身子挣扎得厉害，“抓稳了。”
两个婆子听见，忙用了大力，死死地按住了慕莲的胳膊腿，后面又上来婆子自后面压住了后背，让她难以挣脱。
灵嬷嬷抬手抓住了慕莲的下巴，手中的白玉瓶子就要往慕莲口中灌去。
“不，放开，你们这群混账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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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逐出慕家出宗女
慕莲惊慌地摇头，奈何下巴被制住，她破口大骂：
“不，放开，你们这群混账……咕噜……”
白玉瓶子里的液体就往慕莲嘴里灌去，她迫不得已喝了两口，以外的都被她喷了出来，灵嬷嬷首当其中被喷了一身。
灵嬷嬷皱了皱眉，瓶中的液体已经所剩无几了，可是看慕莲却一点正常反应都无，她心中不由有些急了。
她收了瓶子，垂手而立，“老爷，已经喂过了，但是十小姐不合作，只喝了一些，但是却不见效果……”
她明明放了砒霜，那量足够毒素两头牛的量了，可慕莲却一点反应都不曾有。
慕风光回头，果然见慕莲正在往外呕吐砒霜水，面色却依旧红润，不见丝毫惨白。
慕清染也随之看了眼，见慕莲竟然没死，微微蹙了蹙眉，突然，脑海里掠过一道白光，她似是想到了什么。
对了，孙姨娘是南疆人，如何会不懂毒！恐怕，孙姨娘早已预料到了今日的情景，提前给慕莲喝下了解百毒的药丸。
这种药丸她也只是听过，不曾见过。由此看来，孙姨娘的身份果真是不简单得紧！
慕风光见此，咬紧了牙：“既然毒不死，那就拖出去打，这个逆女，直接打死了为止！”
慕莲身子一震，她冷冷地抬头望着慕风光，眼底里是满满的仇恨，“谁敢，谁再敢碰我一下，我就让你们死——！！”
慕风光眸子一沉，“事到如今，你居然不知悔改，嚣张跋扈。来人，速速拖下去！”
那几个婆子就要把她拖下去，慕莲拼死挣扎，大喊道：“你敢，你若是敢打死我，你一定会后悔的，一定会的！我若是少了一根汗毛，三殿下一定会找你们为我偿命的，放开我！对了，我还有保命的……”
她话还不曾说完，就见一块金灿灿的如朕亲临的金牌落了下来，撞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最后滚落于地，在灯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芒。
慕清染一愣，望着那块金牌，半天都不曾反应过来。
这是先帝的御赐金牌，为何慕莲会有？
慕风光也看见了，面色顿时一变，只死死地盯住了那块金牌。
慕莲得意地大喊道：“这块免死金牌，可是三殿下给我的，你们若是敢动我，三殿下定然不会饶过你们的！你们现在还不赶紧把我放开！”
那几个婆子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见到那块金牌，又见慕风光面色有异，顿时都有些心惶惶然，讪讪地不敢动了。
慕莲趁机踹了她们一脚，自己就地一滚，挣脱了她们的束缚，捡起了地上那块御赐金牌，就往前一送。
“爹爹，免死金牌在此，你们谁敢动我，现在都给我跪下！”慕莲得意洋洋地抬起下巴。
其实，有哪家的姑娘敢叫自己的父母向自己下跪，如此不忠不孝，也唯有慕莲能够做出来！
慕罗氏和慕风光面色都难看得很，慕风光望着那不像作伪的金牌，只觉得头上似压着沉甸甸的一座山。
他知道，若是他敢不跪，就是藐视圣上，这可是要判死罪的。
慕风光抿紧了唇，缓缓地弯下了腰，膝盖慢慢地就要跪下去，跟在他身后的慕罗氏，自然是有样学样了。
只是，慕风光的脚还没来得及落地，就被慕清染拉住了手臂，“爹爹，莫要如此，快快起来了。”
慕风光一愣，回眸，眼色复杂地看着慕清染，“小七，这是圣上的……”
“对啊，慕清染，你好大的狗胆，见到如朕亲临的免死金牌，居然还不下跪，信不信我告你个不敬皇上的罪名，让你死无葬生之地。”
慕莲见慕清染此时居然还摆着她那副云淡风轻的架子，她心里就愤怒得很，把手中的金牌往前一松，“你可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慕罗氏也被拉住了，她闻言，有些担心地拉了拉慕清染的袖子，“染儿，这……”
慕清染让父母都站起，这才看向慕莲，冷冷笑道：“爹爹，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也配让身为父亲的您向她下跪，也不怕折了寿元。”
“你——”慕莲怒目而视。
慕清染打断她的话，只指着她手里的那块如朕亲临的金牌，“我倒是很好奇，你这块金牌到底是哪里来的？”
“这块免死金牌，自然，自然是三殿下给我的……他唯恐你们会委屈了我……”慕莲眸子闪了闪，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慕清染淡然一笑，侧了侧头，“谁告诉妹妹，这是块免死金牌的？”
“什么，莫非不是？”慕莲一愣。
“这是怎么回事啊，染儿！”慕罗氏不解。
“娘且听我细细道来，”慕清染拍了拍慕罗氏的手，安抚了句，这才转向慕风光，“爹爹，您应该听说过先帝铸有两块金牌，一块是免死金牌，一块则是如朕亲临的金牌，其中免死金牌给了定国将军府，而如朕亲临的金牌则是让巡抚大臣用来震慑各地官员的，对吧？”
慕风光点头，恍然大悟道：“是的，我曾听人说过，但从不曾见过。主要是如今国泰民安，巡抚各州是十年一轮，而今不过才过八年，还不到时候，怎么这块金牌就出来了？”说着，眸色疑惑地看向慕莲。
慕清染微微一笑，“我也很疑惑，这么重要的金牌不是应该放在宫中供奉的么？缘何会出现在妹妹手里？不，更准确的该说，为何会出现在三殿下手里？”
“御赐金牌这种大事，不可能会进行得悄无声息。而且如今三殿下与太子的争斗几近白热化，圣上不可能会在这时候把御赐金牌送给三殿下，那只会让三殿下如虎添翼！”
虽然圣上顾忌太子，但照如今来看，他并没有想换太子的打算，怎么可能会把如此重要的御赐金牌给沧离，那不是提供机会让他逼宫么？
“自然，自然是圣上*爱三殿下的缘故。”慕莲似乎觉得自己这个借口很站得住脚，于是略略抬起了下巴。
慕清染闻言，只淡淡地摇头一笑，转而看向慕风光。
慕风光方才是被气昏了头，此时被慕清染这么一提醒，方才他忽略的细节就都记了起来。
诚然如慕清染所言，若是真不是皇上亲自的御赐金牌，那么只有两种情况，第一，这块金牌是仿制的，第二，这块金牌是沧离使计从宫里偷出来的。
但是，无论哪一种情况，那都是大逆不道的行为。这事儿，就可大可小了。
慕风光也知道，这是个扳倒沧离的机会，也可能是给慕家带来灭顶之灾的祸害。
若是他把御赐金牌交上去，沧离和慕莲要是同时反口咬定是他干的，栽赃嫁祸，那么，慕家离株连九族也不远了。
而按照慕莲的个性，极为可能最后是反咬他一口。
关键是他此时根基不稳，这罪名又足够大，恐怕圣上也是容不下他的。
想到此，慕风光已然知道，夺过这御赐金牌上交的可能性不大了。
而且若是他扣下，指不定沧离索要不得，还会使出阴招，如今，他也只能乖乖地让慕莲被这块烫手的金牌护住，动她不得了。
不过，想起方才慕莲居然让他和慕罗氏下跪，行为不忠不孝，他心中就满是愤怒的火。
他一生清廉守礼，最后竟然接连生出这种忤逆不孝的女儿，真是让他羞耻不已。
慕清染见慕莲还沾沾自喜，微微眯了眯眼。
若是这金牌真是沧离的，那么可见，他接下来的行动，必然是与进宫有关……
慕清染突然想起了一个可能，对了，前世沧离暗地里使人给德文帝下毒，最后诬陷是太子所为，又说太子有谋逆之心，欲要逼宫，德文帝一怒之下，直接赐死了皇后和太子。
慕清染蹙了蹙眉头，如今想来，当时沧离为何可以在宫里来去自如，若是有了这块御赐金牌，那就能解释很多事情了。
她突然觉得，她有必要跟慕风光好好说说这件事了。
慕风光隐忍着怒焰，冷笑一声，“既然你自命不凡，我慕风光也要不起你这样的女儿。自今日起，你不再是我慕家子女，除去慕姓，立刻给我滚出这里。来人，去跟祖师叔请家谱，就说我慕风光要替女除名，自此不再相干。”
众人都愣了愣，马上就有人领命退了出去。
慕莲怔住，她尖声叫道：“你敢赶我出去？三殿下可说过了，十日后来慕府接我，你若是把我赶走，你如何跟三殿下交代。”
慕莲不知晓出宗女的深刻含义，却也隐隐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她一直觉得她既然能穿越来到这里，那么这个世界就该围绕她而转，别人都该让着她*着她，她才是女主角。
可是现在，家族要把她除名，她爹爹也敢不要他，她们眼里都只有慕清染那个践人，凭什么？
慕风光冷漠地望着她，“你既不是我慕家人，那三殿下就不用来我慕家接人了，何来的交代之说？”
早在慕清染与他说时，他已然有了站队之势，他也私下里观察过沧离，知晓他心思深沉，又手段阴毒，不是个登基为帝的适合人选。
相反，太子殿下心胸宽广，仁厚大度，礼贤下士，样样都是帝王之风。
慕莲愤愤然，“你怎么可以赶我走，我不会走的，你眼里就只有慕清染一个女儿，从来都不把我当一回事，你还配为人父么？”
慕莲不比江凌歌，她没有经历过古代的成长轨迹，没有足够的古代生存经验。
她不知晓，百姓孝为先，或许现代能与父母顶撞，觉得父母不对可以指正，心情不好可以跟父母发泄一通。
但古代则不然，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
慕莲这指责的话语，实实在在的是在打慕风光的脸，慕风光心中的愤怒可见一斑。
慕风光心中怒意难抑，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这样指着你姐姐，指着我说话？你且记住，从此以后我不是你父亲，我配不配为父，与你何干！！”
慕风光的手在衣袖里握得紧紧的，若不是他用意志力压抑住，此时他恨不得冲上去扼住慕莲的咽喉，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你又打我？”慕莲捂着红肿的脸，愣愣道。
她前世就是个被娇惯了的孩子，可到了这里却接二连三地遭打，心中更是恨意满满。
“来人，立刻把她给我丢出去，记住，不准她带走府邸里的一针一线。再去问问，族谱送过来没有？”慕风光不再理会她，却是连看她一眼也不愿意。
既然慕莲敢如此待他，他也没必要再对她顾虑父女之情了。
一边的婆子们一直都垂着头，此时听得慕风光发话，忙过来拖过慕莲就往外走。
慕莲尖叫连连，被拖了出去，“放开，你们敢……”
待得慕莲被拖走，慕清染这才对慕风光道：“爹爹，您别气了，女儿有事与您说。”
慕风光缓和了一口气，此时疲惫袭上心头，见得慕清染目光烁烁地望着他，他略点点头，“与我去书房。”
虽然他此时很累，但也知道，慕清染选在这时候，定然是跟他说很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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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慕莲被粗壮婆子拖往大门，皑皑白雪里，她连斗篷都没穿，冷得很。
而她一贯自愈高贵，此时被众多下人见到她竟然被拖下去，心中怒意和憎恨更甚，她挣扎着，怒道：“我要回去收拾细软，放开我……”
其中一个婆子不耐放地道：“别再我面前摆你的小姐脾气了，老爷都说了已经要把你除名了，东西是给以前的十小姐的，既然你都不是了，就别肖想了。”
“你，你这个混账……啊……”慕莲就要骂人，却被那婆子直接踢了一脚在膝盖，疼得她忍不住痛呼。
她没想到她们居然敢这样对她！
“再骂老娘，老娘可不伺候了。”那婆子冷笑道。
两个婆子让门房开了府门，直接把人丢在了门外皑皑白雪上，轻蔑地看她一眼，“那么，我们就最后叫你一声十小姐了，你好自为之吧！”
“这种欺师灭祖，不孝父母，还要父母向她下跪的人，还有脸面活在世上，我都为她燥得慌！走了，我们进去，这种不忠不孝的出宗女最好死在雪里。”另外一个婆子啐了慕莲一口，就跟那婆子一起跺了跺脚，回了府邸。
雪地冰冷，她穿得又不厚，特别是还有寒风阵阵吹来，她都要被冻僵了，她擦了擦嘴角的血，握紧了手里的御赐金牌，恨恨地望着慕府大门。
“今ri你们给我的耻辱，来日我定要让你们十倍百倍还之。你们就等着吧！”
慕莲捂着红肿的脸蛋，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慢慢往离王府走去。
等走到离王府时，她全身都要冻僵了，好在离王府的门房认识她，倒是让她进了门，还让人给她准备了热汤，又通知了沧离。
沧离听得慕莲一身狼狈而来，不由微微地蹙紧了眉头，这可跟他们的计划不符。
但，慕莲他还用得到，他还是得先去问问情况，顺便安抚安抚她。
这般想着，沧离就特地又让人把沐浴过后，浑身舒爽的慕莲过来了。
她一头青丝早已绞干，此时慵慵懒懒地垂落，脸上的伤也处理好了，一时倒是有几分垂丝海棠的清新之美。
“不是说了十日后接你过来的么？你怎生自己过来了？”沧离却是对那美色视而不见，他敲了敲案几，淡淡问道。
慕莲闻言，顿时跺了跺脚，就扑入了沧离怀抱，“殿下，您可要为我做主啊！差一点儿，差一点儿您就不能见我了，我爹爹要杀了我！”
“到底怎么回事？”沧离蹙眉，“细细说来。”
慕莲咬了咬唇，委屈地看了他一眼，见他俊美不凡，又压下了心头的不满，只把方才的事儿都统统说了一遍。
谁知，沧离听完，面色骤然大变，他推开了她，几乎自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你居然被慕家除名了？”
那他要她还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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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灭顶之灾（一）
沧离开始就是看中了慕莲是慕家人，这才会破例利用一个庶女，再加上她又有点小野心小聪明，他这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她。
结果，她现在居然被除名了！！那他的计划可如何是好？
要知道，女子被逐出族里，从此可都是让人看不起的。
慕莲嘟了嘟嘴，眼底满是怨恨，她咬紧了牙，"对啊，都是那个慕清染的错，爹爹偏生只喜欢她，还真当我稀罕当他的女儿不成！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了他们那些践人！"
只要她能帮沧离登上皇位，以后那些人都该跪在她面前舔她的脚趾丫！
这般想着，慕莲有偎过来，靠在沧离的肩膀上，"殿下，您如此的器宇轩昂，您一定要登上皇位啊，这样以后再也没人敢瞧不上您了！我那爹爹不肯将慕清染嫁给您，不过就是因为他觉得您当不上皇帝，甚至连洛北辰都比不过，您可一定要争口气啊！"
慕莲这般明显的挑拨离间，沧离岂会听不明白，他冷冷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心中暗讽。
就她这种没多少大脑的女人，若不是长得有几分姿色，在*上合了他最近的胃口，他又要用到她。 往日里，他是看都不会看的！
不过，在见她星眸里满是滔天的恨意时，沧离心中蓦然生了一计，他抬手把她抱在了怀里，抬手抚了抚她的头发，轻轻慢慢地道："御赐金牌呢，该还给我了。"
慕莲闻言，忙把怀里的御赐金牌取了出来，放在了他摊开的手上，"殿下，还有啊，我爹爹看到这块金牌时，都不肯下跪呢，而且都是慕清染唆使的，如此藐视皇威，您可不能就这么放过了他们啊！"
沧离眸子骤然一寒， "你说什么，你真把这块金牌拿出来用了？"他猛地推开了她，冷眸睥睨着她，眼底满是怒意。
慕莲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的一愣，她瑟缩了下脖子，忙道："我，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我爹爹要杀了我，还要喂我喝毒药，要打我板子，我实在是……对了，是那些贱妇们拖我时，掉在地上的，被我爹爹看到的，我怕被我爹爹抢走了，这才……"
沧离送她回慕时，特地给了她一块御赐金牌，其实最终目的只是让慕莲安心替他办事。
她做出如此丑事，只怕慕家容不得她。而慕莲死在慕府，沧离就有借口来找事儿了，若是还在慕莲身上找到了御赐金牌，慕家更是没了翻身的余地了。
结果呢，这一切的计划都被破坏了。
慕府因为御赐金牌的事儿，知晓慕莲是个烫手山芋了，把她除名丢出了府邸了。
而且御赐金牌的事情已经暴露了，若是被他们抢了先机，他这一直以来计划筹谋的都落空了！！
沧离真是恨不得掐死了这个蠢货，但耐不住现在他还有用得找她的地方，所以他只能暗自忍耐下那口怒气。
他按了按额头，慢慢道："很好，很好……你不知道这块金牌是不能示人的么？"
慕莲见他面色难看，她一时没想明白，忙拉了拉沧离的袖子，低声道："对，对不起啊，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啊……不然你都见不到我了，而且你之前也没说啊……你别怪我，好不好嘛！"
沧离闭了闭眼， 额头青筋蹦跳，他脸上却扬起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只怕我们如今都要落入危机了，你爹爹既然已经见过这块金牌，恐怕是不会放过我的！"
"怎么会？"慕莲吃惊。
沧离抓住了慕莲的手，低声道："你愿意帮我吗？莲儿，我答应过你，若是一朝登基，我必然立你为皇后，但你现在必须救救我们！"
慕莲一听到皇后二字，浑身都飘飘然了，根本就不曾注意沧离嘴上说得深情，眼底却冰冷的，她忙点头，"好啊，好啊，你尽管跟我说，你要我如何做，我都会努力去做的！"
"哪怕是因此害了你的爹娘，害得慕府不在了？"沧离温温柔柔地说道，"不过，你放心，以后我会把你放在我的心上疼爱的，你没有爹娘了，我会连你爹娘的那一份一起疼你的。慕家现在要助太子，与我敌对，我也是没办法的……"
慕莲闻言，又想起孙姨娘的怯懦，慕风光对她的无情无义，她顿时眸色一沉，回道："殿下，从此你就是我的天。只要你能成全大业，让我牺牲什么，我都是愿意的。"
慕莲自以为说得伟大，却不知沧离在听到她这话时，眼底掠过的杀机。
连养育自己十几年的自己亲生爹娘都能不顾的人，那该是有多狠辣！她心目中只有自己，自私自利，是否有一日她觉得他碍着她了，也会如此待他呢！
想到此，沧离心中就有了一个念头，但心里却蓦地想起了慕清染当时那双狡黠又冰冷的眸子，可那双眸子在面对自己的亲人时却是温情暖融的。
又想起那时传到他手里的太白诗集，里面众多诗歌都是千古绝唱，让人叹为观止。
沧离微微垂在袖子里的手微微动了动，既然慕风光看不起他，那他还真就要把慕清染弄到手里来玩玩，让慕风光吐血。
想到慕清染到时候要在他身下辗转娇吟，他只觉身体一热，心里头掠过阵阵绮念。
"殿下，殿下，你怎么了？"慕莲见沧离不出声，扯了扯他的袖子唤道。
沧离顿时回过神来，看到怀里的慕莲，心底一冷，闭了闭眼，他安抚道："我在想，让你如何去做这件事！"
慕莲想到慕家就要倒台了，心里就畅快，她忙高兴道："殿下尽管吩咐吧！"
沧离想了想，凑近了慕莲耳边，热气呵到慕莲如玉的耳垂上，让她羞红了脸，沧离眼底闪过冷芒，低声慢慢说道："你照我这般做……明白了么？"
慕莲绯红着脸颊，点点头，眼底是丝丝情意，昂起修长的脖颈，望向沧离，柔声道："殿下，夜色已深，我们要不……安息吧！"
沧离对她现在根本没兴趣了，但想到还用得到她，就将就着安抚她，反正女人关了灯，都一样。
沧离点点头，脸上扬起邪魅柔情的笑，双手抱起了慕莲，笑道："好啊，你可让我食髓知味了呢……"
尾音微微上扬，犹如毛刷子，挠过人的心口，酥酥麻麻的痒。
"殿下……"慕莲娇声叫着，心里对自己的魅力感到很满意！
男人不就该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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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关起，把那呼啸寒风都给关在了门外。而此时，屋外雪地上却跪着一个单薄的女子，她瘦弱得似是随时都会被这寒风给吹倒。
可哪怕是如此，她依旧跪得笔直，只求里头的人能够回心转意。
屋内地龙烧得正烈，一片和煦如春。
慕风光经过方才慕莲的事，他整个人都似是变得苍老了不少。
他方才早已把慕莲的名字自族谱上划去，从此慕莲是死是活都与慕家无任何干系。
此时，他蓦地用力放下手里的茶盏，听得慕清染禀报的事儿，他捂住胸口，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就被气得昏了过去。
慕清染忙上前来给慕风光拍背，把胸口的郁气给拍出来，"爹爹，您别气了，你现在若是气坏了身子，我们一个大家子可不得担心死，您快缓口气，缓口气……"
慕风光呼了两口，这才把胸口那几乎要憋炸了的怒火给吐出来，他抬手把桌上的茶杯都给扫落在地，杯子顿时四分五裂。
他愤怒地道："她们这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我辛辛苦苦的在外头奔波，就为了让她们能够过得好。结果，她们居然就在后头拖后腿，恨不得把咱们都给坑死了！！"
"铁矿，铁矿，那是钱，可那也是要命的钱！平日家里也没缺她们吃，短她们的喝，她们倒好，还算计上了皇家的钱矿了，啊！！是都嫌命长了么？"
慕风光大口喘着气，心头一阵乱麻。
“爹爹，您喝口茶，歇歇气儿。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我们该想想得怎么处理目前的局面。”慕清染端了杯新茶给他，低声安抚道。
慕风光何尝不知道，他端起茶喝了口，清醒了下脑子，他咽了口气，这才道：“你确定，这消息属实？”
慕清染点点头，“是的。前些日子柔姐姐小产了，我们所有女眷都去看了她，结果回来后，祖母和三婶娘就把自己的嫁妆都给变卖了，合着体己一起给了柔姐姐，灵嬷嬷本来想劝住祖母，结果被祖母赶来了咱们家。北辰留了他的亲卫给我，我让他们查出来的。柔姐姐把祖母她们的钱都以慕家的名义投去了开发铁矿……”
慕风光闻言，冷下了脸，“混账，真亏得娘把她当宝贝疙瘩地疼了一遭，结果她出嫁了就想着回来害娘家。”
慕风光只觉今天经历过的事儿，真是件件都糟心。为什么他们慕家的女儿一个个都不学好，尽想着搞垮了娘家！她们以为没了娘家吗，以后还会有她们的好日子过么？
慕清染回道：“可能这事儿真跟祖母有些关系。柔姐姐回门那天，祖母就不得不把韩韵儿姑姑给了沧姐夫，后头韩韵儿姑姑孩子掉了，就把韩香衣给接去了明郡王府，结果沧姐夫把人给纳了，生生把柔姐姐的孩子气掉了，恐怕她是为此把祖母给怨上了吧！”
慕清染最是理解这种人的心思，慕清柔现在可不就是把罪过都怪在了别人头上。
慕风光听完，脸色越发难看了，“明明是自己不争气，她若不是做出那样丢人的事儿，会坏了名声么？后来也是她自己欢天喜地的嫁人的，日子都是过出来的，她还真当是娘家，让她为所欲为么？受了点委屈，就怨天尤人，现在更是连亲生娘亲和祖母都给恨上了，如此自私自利，都是她们那些个妇人把儿女给chong坏了！”
于是，再对比下慕清染，顿时慕风光也觉得欣慰了些。
“这铁矿是谁办的，可查得出来？”
慕清染摇摇头，“还不曾。但是女儿想，柔姐姐干这事儿，不可能姐夫一点都不知情，毕竟这要是被顺藤摸瓜了，很难不查到明郡王府去！”
慕风光明白过来，“那么，极有可能是沧非凡默许甚至是怂恿柔姐儿这么做的。”
慕风光也是举一反三，瞬间就从幕后主使跳跃到了事情的最终目的了，想到那一连串的后果，他面色越发铁青了。
他眉头紧蹙，神色凝重，“看来，我明日一大早就得先行赶去见见太子殿下了，免得到时候事情打得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必须早做防范！”
慕清染也点点头，“恩，爹爹放心，我已让人通知了定国将军府，恐怕太子也已经知晓了。”
慕风光欣慰地看向慕清染，“还是你懂事。此间事了，柔姐儿的事情也该处理了。”
就凭慕清柔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恐怕等待她的只会是整个家族的唾弃了！
“那爹爹早点休息，女儿就先行告退了！”慕清染福了福身子，这才退出了房间。
而慕风光已经准备奋笔疾书，写上一份奏折。
脚下是咯吱咯吱作响的皑皑白雪，候在外面的迎春连忙给慕清染披上了毛绒绒的披风。
寒风吹拂起了披风领口的狐狸毛，慕清染缓缓走向那已被冻得僵跪在地的人儿，她脸冻得通红通红，本来纤细的手指此时冻得堪比萝卜般粗壮，甚是吓人，但饶是如此，她依旧笔直地跪着，不肯松懈。
见得慕清染来，她忙抖着声音，求道：“七小姐，求求您，求求您让老爷饶过十小姐这一回吧，以后我一定把她教好，再不让她任性刁蛮了，求求七小姐了！您跟十小姐一起长大，应该最是清楚，她本来性情并不是如此的，她只是被人所蒙骗了而已，求求您了……”
慕清染怜悯地望着孙姨娘，她当然知道，而她更知道孙姨娘这片慈母之心只怕是错付了佳人，她所疼爱的慕莲，早已在那场落水里被一抹异世来魂所吞噬了。
慕清染淡淡道：“孙姨娘，你还是起来吧，父亲这次是铁了心了，你再跪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你与其在这里激怒父亲，还不如回去好好收拾下自己。”
说罢，她越过她就要离开。
她可没那么好心，孙姨娘给她娘下毒时，当时手可没有抖，甚至让人刺杀她们时，也没有任何愧疚感。
“等等，七小姐，我有话说。”孙姨娘眼底掠过一抹恐惧，她闭了闭眼，仿佛自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身侧的手越发剧烈地抖了两下。
可是，她现在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了。若是不这么做，别说慕梦，恐怕连她的儿子也保不住了！
慕清染闻言，站定了脚步，她挑眉，“孙姨娘，我可不认为我有什么好跟你说的。”
“七小姐聪明伶俐，又有少将军帮衬，恐怕早已查出了我的身份，我……”
慕清染打断她的话，“孙姨娘何必说这些没意义的话，我都不感兴趣了，你现在是我父亲的一个妾室罢了。”
“我知道您以为是我对太太下的毒手，但是那些刺杀并不是我所为……第一次的刺杀的人，是三殿下派来的，第二次是六殿下派的，与我并无多大干系的，七小姐！”孙姨娘忙道。
慕清染闻言，只低垂着眸子，幽深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良久，她才慢慢道：“你把我当成傻子来看么，孙姨娘！”
孙姨娘一惊，她手指抖了抖，她只觉得那双星眸，比那雪水还冰凉。
夜色越发深邃，慕府众人都不知，明日将会有灭顶之灾等候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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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灭顶之灾（二）
寒风凛冽，天色犹如墨染，一片漫无边际的黑，地上白雪皑皑，枯枝摇曳。
孙姨娘身子在夜风中抖动，就如秋日里被风吹落的树叶，她勉强一笑，“七，七小姐……”
慕清染垂眸，静静地望了她许久，见她面上的柔弱再也伪装不下去之后，她才缓缓地开口道：“没错，我之前一直以为第一次刺杀是三殿下，但后面我发现不是，他们组织性不强，纯粹的是为了完成目的，对目标以外的人都不感兴趣。沧离何等的身份，缘何派江湖草莽来刺杀我？他多是死士暗卫，不动声色地杀死我。”
“而且，那一次，明明我和慕莲都在车上，为何他们的目标只有我娘，却对我与慕莲不屑一顾，恐怕都是事先被人通知好的吧！要不是我出手救了我娘，只怕当时我娘就命丧黄泉了。”
慕清染拨弄了下掩在袖子里的指甲，淡淡道：“至于第二次，的确是六殿下为了出现，故意而为的。”
“我只是很好奇，南疆素来不与外族通婚，而且南疆女子向来清傲，看你的本事也不算差，为何会委身我爹爹为妾？我可不信，你是爱着我爹爹的，李姨娘还懂得争*，你却是连争*都不乐意。”
孙姨娘的唇被冻得苍白，她听得慕清染一句又一句话，面色慢慢地灰白了下来，她微微扯了扯嘴角，“我那次的确是想杀了太太的，太太向来仁厚，当年还准许老爷收了我，按理说，我的确该感激万分的，只是……”
“只是，慕莲让你争是么？你也想为你的儿子争一争是吧！”慕清染补充道。
孙姨娘苦笑，“七小姐果然聪慧，一猜就中了，我当时的确生了这种不该有的想法。要说以前我只是想要个安身之所，但是人的想法总是会不停变化的，我想让我的孩子过得更好，就如此大逆不道了一回。我敢保证，七小姐，只有这一次！”
“自从失败后，我就再不没有如此想法了。而且，那次给太太下黯然散的人，并不是我。” 孙姨娘辩驳道。
披风上的狐狸毛在风中拂动，在慕清染脖颈间摩挲着，慕清染微微垂着眸子，淡淡道：“是绿柳！她是南疆人，而且，还是效命沧离的！”
而下毒事件，可不就发生在慕风光拒绝了沧离求娶她的要求，并且沧离威胁她爹爹的时候，想来就知晓是沧离想以此拿捏住她爹爹的。
只是她以前以为孙姨娘是沧离的人，但方才她仔细的想了想，又观察了孙姨娘的表情，发现她的确不是下毒之人。
“是的，我也是后来偶然见过绿柳的手才发现她的身份，只是她是太太身边的人，我也不能多说。只是，我没想到，她竟然会向太太下毒……”孙姨娘低声道。
慕清染闻言，冷淡一笑，“恐怕是不能说，而是你与她达成了协议吧！”
孙姨娘那时说，固然是会让她娘觉得奇怪，甚至是忌讳。但是一旦查实了绿柳的身份，孙姨娘就是有功之人，凭她娘的性子，以后肯定是会对她的孩子会更好了。
孙姨娘身侧是手动了动，粗壮如萝卜的手，此时显得极为难看，她勉强一笑，“果然是瞒不住七小姐的。的确，我与她达成了协议，只要她不告诉别人我的身份，我也答应替她保守秘密。”
慕清染仔细望着她在雪地里微微颤抖的身子，“应该不止如此，不过，我也不想知道得更多了。我只告诉你一声，以后你若是再敢对我娘如何，恐怕你的书哥儿也得掂量掂量受不受得了我的手段。”
“若是你只是想跟我说这些，那么，大可不必了，该知道的事情，我自有办法知晓！”慕清染收回了视线，眼底掠过一抹失望之色。
“等等，不是的，七小姐，我还有事……”孙姨娘忙去抓她的披风一角，心急地说道。
“放肆，小姐的披风也是你能随便扯的么？”迎春呵斥道。
孙姨娘收回了手，讷讷地垂下了手指。
慕清染蹙了蹙眉头，略略点点头，这才道：“孙姨娘，这外头这般冷，你有话还请快些说吧！”
孙姨娘想了想，她知道，她若是一旦说了，以后恐怕再也回不去南疆了，破坏了那位祭司大人的计划，以那么大人的脾气，她甚至还会因此而丢命。
可是，她都拖了这么久了，她没办法了。
为了慕莲，她也只能这般试一试了。
孙姨娘闭了闭眼，眼底闪过一抹哀色，“七小姐的寿命不会超过三个月了。”
“胡说，孙姨娘，你哪怕再伤心难过，也不能诅咒七小姐啊。十小姐是她自己做错了，才被老爷赶出族里的，跟七小姐可没有关系！”迎春面色大变，忙张口怒斥，她气得小胸脯剧烈起伏着。
慕清染制止了迎春，她望入孙姨娘眸底，她知晓，孙姨娘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只是，到底为何有此一说！
慕清染微微挑眉，“哦？孙姨娘还请赐教一二。”
孙姨娘克服心底对祭司的恐惧，压抑着语气，慢慢道：“七小姐曾经见过一个白衣祭司吧，那是南疆拜月教举世无双的祭司大人，可以说，他与教主是我们整个南疆的信仰。您的身上——有他下的养魂咒，那是个极为阴毒的咒术，是以一个女子的灵魂滋养他人的灵魂的咒术。”
慕清染闻言，骤然想起了她至今难忘的那位绝美白衣祭司，“你是说拜月教的祭司宿微，我与他无冤无仇，他怎会给我下咒术？”
怨不得慕清染怀疑，实在是慕清染觉得那样不食人间烟火的祭司大人，为何要算计她的灵魂，而且，若不是江凌歌给的符咒，她现在都还是恶鬼之体呢！
孙姨娘摇摇头，“我也只曾经听说过这种咒术，七小姐可以看看自己的腋窝下是否分别有一条红色的血线往胸口处蔓延，等那两条血线聚在一起之时，就会在胸口形成一朵妖异的曼珠沙华，等那朵花开放之时，就是七小姐命丧之日。而且，据说，被这种咒术缠身的人，以后是不会有轮回转世的，故而是教中的禁术。”
迎春的面色顿时煞白，眼底闪过惊恐，猛地抬头看向慕清染。
她想起那时候她给小姐沐浴时，还说小姐胸口怎么长了两条红色细线，还是缠绕的，甚为好看。但是，连小姐自己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慕清染却不为所动，她只静静地望着孙姨娘，寒风掀起了她的披风的一角，青丝也在风中飞旋，她岿然不动。
半晌，慕清染才慢慢道：“孙姨娘，慕莲的事，我没办法帮你的。她忤逆父亲，且不说她与三殿下做下的错事，污了门风。光是她以御赐金牌要挟父亲母亲下跪，口出秽言羞辱父亲母亲，当时屋中那么多的仆妇，你觉得父亲还会让她回来么？”
孙姨娘闻言，面色顿时惨白一片，胜似那地上的白雪。好似支撑她身体的力量被抽尽，她再也跪不住了，整个人跌坐在地，眸子里满是震惊。
难怪，她来求老爷放过慕莲时，那些人那般看着她，好似她做出的是极为惊奇的事儿一般，原来其中还有这样的曲折。
慕莲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她的父亲母亲，她怎能如此的忤逆，让父母下跪，咒骂父母……她平日里的确刁蛮地羞辱责骂她，但孙姨娘想着自己算是欠了她的，若不是她当年逃出南疆，此时慕莲指不定就不会成为个庶女，让人看不起了。
若是慕莲想骂她一样去骂慕风光，这后果可想而知……
“孙姨娘，慕莲一心想要攀上三殿下，成为那人上之人，你若是还想在慕家生活下去，那就好生地养大了书哥儿，那些事儿我也不会告诉爹爹。但是，若是你对慕家存了怨愤，或者想要助慕莲，那么，你就是我的敌人。你明白么？”慕清染一字一顿，慢慢地说道。
她的声音犹如寒雪般冰凉，在风中飘洒，落入孙姨娘的耳中。
孙姨娘眼眶微红，她抖了抖唇角，垂下了眼脸。
她没想到慕清染这时还会给她选择，给她劝解，甚至给她保密。
南疆人本来心性单纯，她当年在出了南疆后，吃了不少的苦，最后被慕风光救下，纳为了妾室，而慕罗氏也是个宽厚的，她本就一直都感激的。
孙姨娘攥紧了袄裙，慢慢道：“那个养魂印只有下咒之人能解，七小姐可找祭司大人去解，他还不曾离京。”
最后，孙姨娘压着嗓子，低低道：“多谢七小姐的提醒。我发誓，定然不会对慕家不利，但，若是有朝一日，我遭遇不测，还请七小姐照拂书哥儿一点。太太和七公子都是宽厚之人，我知晓他们都不会苛责书哥儿的。”说着，孙姨娘就颤颤巍巍地俯身磕了三下头。
慕清染略略偏了偏身子，避开了她的礼，淡淡道：“若是你真能应了你的誓言，书哥儿是爹爹的亲骨肉，自会得到好的照料。”
却是变相的答应了孙姨娘的要求，但前提是孙姨娘不能做出损害慕家任何人的事情来。
孙姨娘却觉得很满足了，她微微一笑，她本就长得美，这么一笑，倒是显得极为漂亮，她应道：“多谢七小姐了。”
慕清染回头对迎春道：“叫外头的人进来把孙姨娘扶回院子去，莫要冻坏了。”
迎春应声，去把候在外面院子孙姨娘的丫鬟叫了来，让把人扶了回去，迎春这才随着慕清染回去。
“小姐，您真信了孙姨娘的话么？”迎春蹙着眉头忍不住问道。
慕清染侧头看着她，“不然呢？放心吧，她自然懂得我的意思，一切端看她的所为了。我想，她不会为了个女儿，连儿子都不顾的。”
夜色越发的深沉，天上连明月都被乌云遮住了，稀稀疏疏地又开始下起鹅毛大雪了，洋洋洒洒地落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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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清染和慕风光都不曾想到沧离会如此立刻就动手，甚至连点预兆都没有。
第二日一大早，大雪还在沸沸扬扬地下，晨光朦胧，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枯枝似是都扛不住大雪的重量而断裂，到处都是皑皑白雪。
一队官兵的到来打破了慕府早晨的宁静，慕清染刚刚打理好自己，本来她穿着披风就要去给慕罗氏请安的，结果几个官兵冲进来就把她和屋子里的丫鬟往外赶。
丫鬟们都是阵阵尖叫，哀哀凄凄地被赶往前厅。
慕清染眸底满是冷光，斜睨了一眼那想要趁机欺负迎春的官兵一眼，冷漠道：“下手前最好看清她的主人是谁，不然你恐怕是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个官兵闻言，顿时啐了口，“呸，不过是个马上就要被下大狱砍头的，还敢在我面前充官家大小姐的派头，凭你也配……”
旁边的人忙拉了他一把，低声道：“这位可是洛少将军的未婚妻，你这是不要命了么？”
那官兵冷笑，逞强道：“指不定现在也被连累了，自身难保了，还会来管这摊子事儿。”
但到底不敢再动手动脚了，就算定国将军府被牵连，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强，说不定还真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了。可嘴里到底咽不下这口气，骂骂咧咧了一路。
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前厅，就见苏城摆着派头正端坐在上座喝茶，下面则站着慕风光和慕罗氏，两人好在都衣衫整齐，此时都冷冷地望着苏城。
慕清染的进入，让苏城终于抬起了头脸，他看着俏丽秀美的慕清染，虽然她眼神清冷，整个人却仿似那傲视群芳的梅花，让人忍不住被吸引。
“哟，这不是我的小姨子么？端的是美貌非凡啊，想起当日小姨子娇羞与我说话的模样……”苏城想起被慕清染设计的事，心中就愤怒，此刻看着慕家倒了，他心里就畅快。
慕清染哪怕是定给了洛北辰又如何，这次是灭族的大罪，定国将军府指不定都在琢磨着退婚了，她若是想活命，还不是得求他么？
当日她敢戏弄他，慕风光那老头子看不起他，不肯提携他，现在看他如何羞辱了他们！
“住口。”慕风光见他竟然敢对慕清染口出秽言，立即怒目而视，大声呵斥，眼底尽是失望之色。“败类！”
他早就看出了苏城的本性，故而一直都对他的刻意讨好视而不见，如今他果真开始报复他了！
苏城得了沧离的提携，现在自请领了兵过来把慕家都给封了，就是为了看慕家众人的丧家之犬模样，却没想到慕风光还敢在他面前摆谱，顿时心中恼了。
慕清染见苏城目露凶光，淡淡道：“爹爹，别说了。莫非狗吠两声，咱们还要回吠他不成？且随他吧！”
却是把苏城给比作了狗。
苏城冷笑，咬了咬牙，走至慕清染面前，抬手要来捏她的下巴，“你这小婊.子莫不是还以为你还是尚书之女不成，你马上就要成为阶下囚了，还敢给我装傲。你若是现在陪本大人一回，我还会在殿下面前为你美言几句的，不然……”其中后果不言而喻。
慕风光和慕罗氏闻言都是大怒，慕清染却率先出了手，她避开了他探过来的手，抬脚就踩住了他的脚面，曲起膝盖狠狠地撞上了他的下身。“不然如何！”
“嗷嗷！”苏城顿时疼得直打跌，他面色巨变，只能捂着下身避在一侧！
苏城疼得直跳脚，让厅内众人都忍不住想笑，就连慕风光和慕罗氏都大吃了一惊之余，都不禁略略扬了扬唇。
慕风光担忧地看了眼慕清染。她这般激怒苏城，以他眦睚必报的性子，恐怕……
果然，苏城脸面丢尽，怒道：“来人，慕清染胆敢抗旨不尊，想要抵抗，立即把她八光了衣裙——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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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灭顶之灾（三）
果然，苏城脸面丢尽，怒道：“来人，慕清染胆敢抗旨不尊，想要抵抗，立即把她八光了衣裙——轮了！”
此言一出，全院皆惊。
慕风光更是暴怒，“苏城，你敢！！” 但他跟慕罗氏立刻就被侍卫所挟持住，根本动弹不得，不然他恐怕是连冲上来打死苏城的举动都有了。
“不，清染也是你的妻姐，你怎么能？”慕罗氏瞪大了眼，恨道。
苏城冷笑，“是她自己不识相，那就怨不得我了，既然她不愿意伺候我一个，那就伺候一群。这些可都是还没娶妻的，都是如狼似虎的，还希望慕大小姐能够承受得住呢！”
因为是苏城的命令，早就有一些耐不住地上前来拉扯慕清染，只是才靠近慕清染，他们不曾有所动作，立刻就犹如被点了穴般，浑身酥软地跌倒在了地上。
有些人甚至是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全身蜷缩着，不由自主地惊鸾了起来。
“怎么回事？”苏城大惊，“你们赶紧上去啊，这大好的美人儿都赏给你们了，你们这是怎么了？”
可惜，回应他的只是他们抖动的呻.吟声，余下的人见了别人的惨状，一时竟是不敢再靠近慕清染了，只恐惧又震惊地望着她。
于是，在慕清染周围的地方都是一群打滚呻.吟的士兵，周围也是一圈真空地带。
慕风光和慕罗氏虽然吃惊，见得慕清染没事，他们心中也是大安。
苏城没想到慕清染竟然还有此等本事，而他刚才碰了慕清染居然没事，当真是谢天谢地了。可是，这大好羞辱慕清染的机会就这样放走，他又不甘心，一时间他咬紧了牙。
“哟，想不到慕家居然这么热闹啊，大老远就听见了苏大人的咆哮声了，什么美人儿不美人儿的，给小爷看看！”随着一声戏谑的男声响起，就见自外面走进来了一个男子。
此人赫然是公孙祁阳。
此时，他披着低调奢华的黑色貂皮披风，袖着双手，带着数位劲装的侍卫，缓缓地步入了慕家正厅。
“嗯？怎么苏大人不说话了？这才刚办上差事就扮官威了？”公孙祁阳略略挑起了浓眉，似笑非笑地望来。
苏城他的确是刚被沧离给提拔了上来，怎么说也才只是个从六品的小官，他之所以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欺压羞辱慕清染，不过就是看着慕家要倒了，来踩上一脚。却不曾想，竟然会遇上公孙祁阳。
而公孙祁阳就不同，他虽然还不曾入官场，但他爹爹是当朝丞相，兄长也是个新贵高官，他哪里敢得罪了！
但丞相跟三殿下不合，若是有朝一日三殿下荣登大宝，恐怕这丞相一家也会被拔根而起的。
于是，苏城勉强扯出了一抹笑，“不知公孙公子怎么来了这，我这正在办案呢！”
公孙祁阳点头，“我知晓啊，只是，太子殿下看你动作如此的慢，半天还没把人带过去，就让我来帮忙看看，是不是苏大人遇到了难处，这才耽搁了皇差？”
苏城眸子一转，立即道：“困难倒还真遇到了些，公孙公子您看，这慕清染不服圣上的圣裁，抗旨不尊，不愿让人拿下，我这正棘手呢！”
“苏城，你这个胡说八道的，明明是你想要对清染……”说到这，慕风光却是羞于启齿了，只是眸子确是要喷出火来了。
公孙祁阳的视线落在了慕清染身前地上的人身上，笑道：“苏大人办事还真警醒，对付个弱女子，居然用上了这么多男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毁人家清誉呢！”
“实在是她太过难拿下了，我才出此下策。”苏城心中暗恼，面上却带着淡笑。
“那只能说你太没用了。”公孙祁阳冷笑一声，“连个人都拿不下来。”
“你——”苏城恼怒，“她不知使了什么妖法，害得这些人全身无力，怎能怪我！”
“那也是你管人不利了，苏大人。而且妖法什么的，我还真没看到，不然苏大人岂能还站在这里了！既如此，那慕家的人我就先带走了。”公孙祁阳说着，转眸看向一侧挟持慕罗氏和慕风光的人，“慕大人和慕太太均是出身高贵，岂是你们能随意侮辱的，还不松手。”
那几人被公孙祁阳一瞪，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慕罗氏和慕风光一得到自由，都纷纷跑到了慕清染面前。
慕罗氏紧紧地抱住了慕清染，低声道：“你没事吧，吓死我了，染儿……”
“没事的，娘，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本事，我不会吃亏的。”慕清染安抚道。她听得有人闯进来，就把她的药包都给揣上了，刚才才敢如此的有恃无恐。
慕风光也拍了拍慕清染的肩，无声地叹了声气，这才转头看向对峙的苏城和公孙祁阳。
苏城不悦道：“公孙公子，我这是替三殿下和皇上办事，你乃是白身，竟如此阻挠朝廷办事，你这还把当今圣上放在眼里么？”
公孙祁阳闻言，弹了弹衣袖上莫须有的灰尘，笑道：“圣上英明神武，世人都是敬仰陛下的，苏大人这话说的太过强词夺理了。还有，谁告诉你，我是白身的？我啊，现在在大理寺卿座下，正五品，说起来比苏大人高了两个品级呢！”
“圣上觉得你办事泰国不利了，这便让我来协助你，何来的阻拦一说。苏大人，出家人都说为人不可打诳语，你这才入官场就如此，真是不好呀！”公孙祁阳说着，咧开了嘴，露出了雪白的牙齿笑了起来。
这京都谁人不知，与谁都可讲道理斗嘴，就是不能对上丞相家的公孙二公子。他那张嘴足以把人气个半死！
苏城此时就被公孙祁阳胡搅蛮缠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咬紧了牙齿，恨恨不已。他好不容易从三殿下面前做了那么多努力，这才得了个从六品的官，还能做差事了。
结果公孙祁阳什么都不用干，就因为他有个好家境好背景，立刻就爬到了他头上了，现在还来嘲讽与他，他如何能不生气不恼怒！
“既然苏大人都没什么话说了，那我就把人带走了。”公孙祁阳笑嘻嘻地转而看向慕清染，“好了，跟我走吧！”
“等等！”苏城哪里肯轻易地放过这立功的机会，他咬了咬牙，拦住了公孙祁阳。“这些人蛮横，我还是与公孙大人一起押送他们吧！”
公孙祁阳好笑地扬了扬眉，却没再拒绝了，只让人松开了慕家众人，让人拖着往天牢 的方向走去。
趁着机会，慕清染向公孙祁阳道谢：“多谢你来得如此及时，不然我还真不晓得后面该如何是好了！”
公孙祁阳嘿嘿一笑，挤眉弄眼道：“你不用谢我，还是留着谢别人吧，他可是听说你出事了，一大早就把我从被窝里给揪出来了。”
公孙祁阳一点也不介意暴露自己的糗事。
慕清染似乎也能想象当时洛北辰的表情，她眉眼微微一柔，笑道：“嗯，但还是谢谢你。不过，你这样假传太子的命令真的好么？北辰人呢？”
公孙祁阳揉了揉鼻子，笑道：“别担心，太子自然会护着我的，至于阿辰啊，他一听说你有事，立刻就进宫了。现在，沧离可在宫里大展威风，我先把你们送去天牢，估计有太子和北辰他们周旋，等会圣上就该传召你们了。”
说到这，公孙祁阳就嘟囔了句，“你们怎么这么不小心，居然连铁矿也敢碰，不知道这是砍头的大罪么！”
慕清染摇摇头，“不是我家，是我祖母和三婶子被明郡王府诓骗设计，这才犯下大错，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们根本还没来得及合计就变成如今这样了。”
顿了顿，她看了眼表情严肃的公孙祁阳，低声道：“照如今的架势，你这是要往文官方面发展了么？不再想着跟北辰一起去军队了？”
公孙祁阳笑了笑，“最近经历得多了，我也想了很多，就如去昆仑之时，我家人的担忧，我想我不能这般自私了。文官其实也没有不好的，我口才还算是不错的，舌战群雄那是不在话下的。”他自豪地挺了挺胸。
突然，他的眉眼略略柔和了下来，“而且，我也有想为之努力的人，我想，若是有一日我站在了权力的巅峰，是不是，我就能如愿以偿了。”
慕清染闻言一愣，她仔细地看着公孙祁阳，却见不过短短数月，他眉眼间的纨绔稚气却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是坚毅，眸底闪烁的点点柔情。
这个人，也有了想娶的女子了，而且听起来似乎挺棘手的。
慕清染低声道：“你会成功的，我就提前预祝你有*终成眷属了。”
“别这样说。”公孙祁阳骤然笑开，他挠了挠头，“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得先喝你跟阿辰的喜酒。你不用担心的，凭借阿辰和太子的能耐，一定会把你们全家给救出来的。”
其实公孙祁阳也知道自己这话说得太过苍白无力了，私投铁矿，那就是灭族的大罪，这是沧月律法里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而慕风光身为官员，纵容家人犯下此等大罪，那是要罪加一等的。
慕清染弯了弯眉眼，“我自然是信的。”
而前面苏城望着后面相谈甚欢的两人，心中那叫个愤怒。果然，女人都是嫌贫爱富的，女人都是践人！
想着，慕家倒了，他也不用再供着慕梦那个泼妇了。
说起来，慕梦现在的生活也真是生不如死了，嫁妆被婆家夺了，美其名为苏城打点前途，补贴家用，而苏城更是在慕风光不愿助他时，就对慕梦冷淡了下来，纳了两个美婢，日日的穿金戴银在慕梦面前炫耀。
慕梦只要想着这些都是自己的嫁妆里的，那就是一个恨，她也不是没动手打死过，但她打死一个，苏城就能找来更美的，而且日日在她面前给妾室撑腰，把慕梦折磨得简直快要疯了。
当然，后面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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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把慕家二房带进天牢，仆役奴婢都被分开关在了其他地方，而慕家二房则是跟慕家大房和三房关在了另外一件大牢房里，只有一张破烂的石*和破旧的棉袄，天窗里吹进来的寒风冻得里面的人瑟瑟发抖。
而慕家大房和三房被带来得更早，他们中有些衣服都没穿全了，比如慕风祖就只穿了件夹袄子，现在正冻得直发抖。
看到慕清染等人被关了进来后，慕宁氏立即就尖叫了起来，怒道：“二哥，你到底做了什么罪不可赦的事情，居然把我们也给牵连在内了，听外头的人，我们还要被砍头呢！凭什么，我们又没干坏事！”
慕风祖冻得牙齿直颤抖，他见慕风光穿得厚实，忙道：“是啊，二哥，你当官享福，我们可没跟着捞好处，可不能出事还要我们替你顶罪啊！二哥，你快把你衣服脱给我吧，我真的好冷啊！”
他刚才也想过要脱慕风耀的，但偏偏慕李氏是个母老虎，愣是不给，所以他才打上了慕风光的主意，想着慕风光心里有愧，定然是会答应的。
慕老太太刚才也被慕李氏的撒泼气了一回，见得自己最疼爱的三儿子冻成这样，忙也道：“是啊，老二，你立刻把你衣服脱给你弟弟，他要是冻病了可如何是好！还有，你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儿，你可不能拖累我们，我们已经分家了，我也不用你赡养。你自己把罪名给顶了，我们慕家其他人可不能被牵连。”
这话说的就极为过分了。
慕风光听得自己的亲娘竟然说出如此让人寒心的话来，当下面色一沉，避开了慕风祖伸过来要扒他衣服的手。
他也不是傻子，这牢里如此冷，他若是把衣服给了老三，他就会被冻死。而且后面还有场硬仗要打，他若是此时病倒了，那后面的事儿谁来顶着！
“二哥？”慕风祖显然没想到慕风光会拒绝，吃惊不已。
慕老太太恼怒：“老二，你怎么回事，你是想让你弟弟冻死么，你心肠怎么如此冷硬，我真是白生你一场了！早知如此，还要受你牵连，我当初就该把你溺死在尿桶里呢！”
慕罗氏听得直皱眉头，却也不好插嘴。
慕清染握了握她的手，低声道：“娘，您冷不冷？”她还身上还披着披风，甚是温暖，但慕罗氏就没穿了，她身子弱，可受不住。
慕罗氏摇摇头，“不的，挺暖和的。”
两人才说话，却引起了慕宁氏的注意力，她眸子一亮，道：“哎呀，二嫂子不冷，我冷，染姐儿就是个有孝心的，你这披风看着就是个贵重的，能给我穿穿试试么？”
慕清染闻言，只淡淡道：“三婶子的身子向来比我娘的好，怎生我娘还不冷你却冷上了？再说，要轮尽孝，也该是柔姐姐来，只可惜，柔姐姐是个铁石心肠的，硬是把咱们一家人给送上了黄泉路了，还真是孝心可嘉啊！”
慕宁氏闻言，面色骤变，“你在胡说什么？柔姐儿是个乖巧懂事的，你却在这满嘴污言秽语污蔑她，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慕老太太一听讲的是她的宝贝柔姐儿，顿时也不攻击慕风光了，只指着慕清染，骂道：“你这黑心肝的贱胚子，我的柔姐儿也是你能骂的！柔姐儿温柔孝顺，样样好，现在她还是皇家的媳妇儿，你妒忌她，就如此败坏她的名声，你再说一句话，小心我撕了你的嘴！”
慕清染闻言，只冷冷一笑。也只有她们才会觉得慕清柔是个好的，等知道她们心目中的柔姐儿的真面目，她还真好奇她们的表情了。
慕风光蹙眉，冷声道：“娘，三弟妹，够了。小七的话也没说错，这次的事儿本来就是柔姐儿带来的，说起来，还是你们自己把全家人给坑进去的，现在圣上追查，一个不好，就是要株连九族的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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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灭顶之灾（四）
慕风光此言一落，顿时整个大牢里单间里都是一片寂静。
慕风祖也不喊冷了，慕宁氏傻了，慕老太太更是呆住了。
“原来是柔姐儿那个不要脸的，都是她才害得我们大家都进了这监狱里头，受苦受累，最后还指不定都要送命了！”慕李氏突然扑向了慕宁氏，“都是你们三房的错，往日里吃我们的用我们的住我们的，现在还要害我们，都是你这黑心鬼生的好chang.妇女儿弄的，看我不挠死你，不挠死你……”
慕宁氏一时不察，竟然被她抢了先机，直接在脸上挠出了一道道血痕，她痛得尖叫，反手也去挠慕李氏，“你别胡说，我们柔姐儿才不是这样的人……”
“娘，三婶……”慕清雪在一边直着急，可是她又插不进去，只能跳脚。
“娘，大伯娘……”慕家三房几个孩子都是男子，更是不好去拉女人的架。
慕老太太回过神来，就见整个牢房里都是闹哄哄的，大儿媳和三儿媳正打得激烈，她一口气上不来，差点儿就给倒下去了。
只是她身边现在没有嬷嬷丫鬟，她是连晕都不能晕，难不成还去躺那张肮脏的破石*。
她憋着一口气，用力地捶了捶手里的杖子，怒道：“够了，你们还想闹到什么时候？”
但是平常对她言听计从的慕李氏和慕宁氏这次可没听她的，只自顾自地你挠我一下，我扯你一把， 别人看来，根本不会想到她们是妯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生死冤家了。
慕老太太觉得她现在是连权威都没了，只能朝着一边目瞪口呆的慕风祖和慕风耀喊道：“还不去拉开你们的媳妇，这是让外面的人都看咱们侯府里的笑话么？”
两人这才回神，各自上前拉开了自己的媳妇儿。
只见此时慕宁氏和慕李氏都是满头青丝散乱，头上的发饰簪子都堪堪欲落，而慕宁氏脸上更是多添了几道血痕，慕李氏则是脖子和嘴上都被挠出了血迹，衣服凌乱，极为狼狈！
慕李氏指着慕宁氏就骂道：“让你们平日里惯着慕清柔，现在害死你们不要紧，还要坑害我们，你们那慕清柔就是个黑心肝的，我还说不得么？平白自己犯贱去*人，结果现在嫁得不如意了，就想怪娘家的不是，想要坑害娘家成全她的富贵么？我呸，我告诉你们，只要我慕李氏还活着，你们家慕清柔那践人就别想好日子过！”
“住口，老大家的，你在说什么？”慕老太太用力地捶了捶手里的手杖，怒道：“柔姐儿是我一手带大的，你这样骂她，是在怪我教养得不好么？你是看我们慕家不过眼么，那我就让老大一纸休书给你，让你自行回你们李家去！”
慕李氏闻言，一噎，她没想到她为慕家付出了那么多，结果慕老太太就因为她说的几句话就要让慕风耀休了她，她只觉心寒不已。
慕李氏蓦地拉过慕清雪，“娘你心里只有慕清柔，可曾有过我们雪姐儿，她也是您的孙女，你怎么就不看看她的乖巧懂事！现在说柔姐儿坑害咱们的，可不是我，是二弟。二弟还会说假话么？”
慕清染蹙了蹙眉头，不悦地看了眼慕李氏。
慕李氏却不曾觉，只继续道：“她这害人精，坑害了我不要紧，但我家雪姐儿才刚说了人家，还没嫁人呢，这进了牢房以后这日子成什么样了，还有我的孙子，他才那么小，就要因为柔姐儿受牵连，我还不能抱怨两句么？我这日子可怎么活啊！呜呜……”
“娘，您别哭了，咱们不会有事的……”慕清雪手足无措地安慰着她娘，但她到底年纪小，进到这环境糟糕的大牢里，心里也是慌得不行。
“好啊，好啊，这还埋汰上我了！”慕老太太被她气得直喘气，她自己给自己捶了把，顺了口气，看向慕风光，“老二，你给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现在就原原本本地把事儿给我说清楚，别把所有事儿都推给了柔姐儿，冤枉了无辜的她。”
慕清染抿了抿唇，果真是心上的宝贝，这时候都还在心心念念的护着呢！
慕罗氏嘲讽地一笑，“老爷，你且说说，我也是很好奇的。”她大概也根据事情猜出了点始末，但还是催促着慕风光说。
老太太这话的意思可不就是说她们二房冤枉了慕清柔么！
慕风光闭了闭眼，他望了眼期待万分的慕老太太，心沉了沉，哪怕了到了此刻，慕老太太心中有的依旧只是三房！
“在此之前，我想问娘和三弟妹一句话，听说你们之前都变卖了自己的嫁妆，把变卖来的钱和体己钱都交给了柔姐儿，是不是有这回事？”慕风光淡淡问道。
众人的视线落来，慕老太太和慕宁氏面上显出尴尬，两人顾左右而言它，“现在不是讲这个的时候，我们问的是其他事情啊！”
“你们尽管回答我就是了，难道到了此刻，你们都还不愿意说实话么？这些可都关系着咱们整个慕家的命运！”慕风光凝眸冷道。
“好啊，娘和三弟妹平日里不是总说自己没钱么，想不到还能拿钱去贴补柔姐儿啊。人家都是拿钱来贴补娘家，柔姐儿倒是好，还想着把娘家的钱都给挖走，她这存的是什么心思啊！”慕李氏冷笑。
卖嫁妆贴补孙女，慕老太太也做得出来！ 还不是从她们大房着抠走的！
“你——”慕宁氏愤怒。
慕风光打断了她的话，冷道：“够了，大嫂也不要插话了。现在，娘和三弟妹就说吧，贴补了多少银子？你们若是不肯说，那咱们一家就一起坐等皇上的圣旨，一家人一起砍头赴黄泉吧！”
“我不过是给了点银子给柔姐儿做生意，怎么就变得这么吓人了！”慕老太太讷讷道，她真是很不理解。
“娘只管一句话，你们这是说还是不说！”慕风光也不想再解释了，更多的话也多说无益了。
慕老太太想了想，虽然她年岁大了，但人越老越是怕死，而且她现在的日子过得正好，哪里肯去死！
最终，慕老太太还是期期艾艾地说了出来：“是柔姐儿说，她最近看中了一款挺赚钱的生意，绝对是一本万利的，还让我们多多投钱，我听说走的似乎是什么海运，舶来货现在不是很赚钱么？所以，我就变卖了一点嫁妆，跟着体己贴进去了三万两给柔姐儿帮忙投！”
慕宁氏也看了眼慕风祖，低声道：“我全家人过日子，只给了一万两，就想着今年年底回本，能过个好年啊……”
她哪里想得到，结果钱还没到手，人先进大牢了！
慕李氏一听，就从鼻子里哼了声气。平日里慕老太太经常说没钱花，结果没想到竟然私下里攒了这么多钱，在她看来，这些钱都该是她的，结果现在全给便宜了慕清柔那小践人！
“一共四万两，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想不到娘和三弟妹倒是攒了不少！”想起平日里慕老太太总哭穷，慕风光就冷笑一声，“你们可知道，柔姐儿把你们的钱都投去哪儿了吗？”
众人都把视线望了过来。
慕风光眸色犹如淬了冰，一字一顿，慢慢道：“被投进了新开的私人铁矿里了。”
众人不解，但慕风耀却倒吸了一口冷气，退了一步，简直不敢置信地看着懵懂的慕老太太和慕宁氏，“你们疯了！铁矿，铁矿也是你们能投的！沾染皇家的东西，这可是抄家灭族的死罪啊！”
想到这里，慕风耀只觉大势已去，身子都有些瘫软了，若不是慕清雪和她哥哥扶着，此时都跌倒在地了。
“老大……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慕老太太没听明白，只能转头求助慕风光了。
慕风光叹了声气，淡淡道：“诚如阿耀所言，柔姐儿把你们给她的钱都投去开发铁矿，而且还是以睦州侯府的名义。铁矿向来都是皇家所有，私开铁矿，这无吝于跟皇家叫板，而你们投入的四万两是个足够大的数目。”
“现在三殿下揭发此事，睦州侯府有谋反之心，更是说我以权谋私，妄图借私开铁矿，颠覆朝野。娘，你现在明白了么？”慕风光说完，看向瞠目结舌的慕老太太。
慕老太太摇摇头，面色苍白：“不，我不知道的，柔姐儿只跟我要了银子，我根本不知道她要用来干嘛，你要信我啊，老二！而且，而且，柔姐儿向来都是那么善良懂事识大体，她肯定是被人骗了。”
不相信的还有慕宁氏，她实在无法相信，她的女儿居然会害她，听得慕老太太的话，她忙点头，急道：“是啊，娘的话有道理，柔姐儿肯定是被谁给骗了，咱们是她的娘家，哪里有坑害娘家的道理！”
慕李氏闻言，冷笑道：“笑话，她那么大个人，嫁的又是皇家，她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她丈夫不知道吗？就是咱们上次看到的陈姨娘，她也是个厉害的，掌管整个明郡王府，柔姐儿做这事她会不知道？但凡真认为咱们是亲家，她会不阻止？而且，柔姐儿是以咱们睦洲侯府的名头投进去的，可不是娘和三弟妹的名义，这两者的说法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一个是个人行为，一个是家族行为，完全是不同性质的。
慕清柔会不清楚么？她这是摆明了想坑死了慕家！
“你，你胡说！”慕宁氏面色一变，她心里其实也开始赞同慕李氏的说法了，但是她感情上却是怎么也无法理解的。
慕老太太也沉下了脸，“不，不会的。一定不是柔姐儿做的，说不定柔姐儿也是被人骗了，你们莫要冤枉了她。”
慕风光见慕老太太这时候还护着慕清柔，不由暗自摇了摇头，眸色沉沉。
慕清染挑了挑眉，拉了拉慕风光，不让他继续争辩了，只转脸对慕老太太说道：“既然祖母和三婶子如此信任柔姐姐，而柔姐姐如今身份高贵，指不定还能搭救咱们一把，不若祖母和三婶子把此事以信的方式，差人送过去柔姐姐，看柔姐姐可否会来相助一二，如何？”
慕宁氏忙点头：“对，这主意好。只是，这牢房里简陋，哪里来的笔墨，而且又如何叫人送？”
慕清染笑了笑，转身走至栅栏门边，敲了敲门，立即就有骂骂咧咧的狱卒走了过来，见得是慕清染，他方才也被公孙祁阳关照了一把，知道此人身份不同，便住了嘴，扬起笑容走了过来，“慕小姐有何需求啊？小人愿意效犬马之劳！”
“我这三婶子想写一份信给明郡王府的沧非凡的太太，还请行个方便，能否借下笔墨纸砚一用？”慕清染笑着道，见他面上有犹豫之色，便递了一颗银馃子过去。
狱卒垫了垫银馃子，笑容越发热烈了，“当然可以，慕小姐请稍后！”说完，他就颠颠取来了粗糙的草纸和笔墨。
“好了，可以用了。”慕清染把东西给了慕宁氏。
慕老太太好奇地看了眼那狱卒，“他怎生如此听你的话？”方才他们觉得冷，想要一*干净的被子都被臭骂了一顿。
慕清染扬扬眉，“有钱能使鬼推磨啊，祖母。”
“那你再让他送一*干净的被褥来，我这快要冷死了。”慕风祖腆着脸凑上来。
慕清染退后一步，淡淡地扫了扫披风上的灰尘，“我身上的银子刚才都给完了，三叔还是忍忍吧，不如你跟柔姐姐说上一声，让她差人给你送过来。”她身上的确就只带了那颗银馃子，她本来就只准备去跟慕罗氏请安，哪里想到会遇到这种事儿啊！
慕风祖不悦，但也觉得她的话有道理，又让慕宁氏把这话给加在了信上，写好后又千叮咛万嘱咐让那狱卒务必送到。
“会送到么？”慕宁氏担忧不已。她就怕这信中途被那陈姨娘给劫走了可如何是好啊！她所有的希望可都寄托在了慕清柔身上了，就算不救别人，也该救救她这娘和弟弟们啊。
慕清染信誓旦旦道：“三婶子，你放心吧，柔姐姐一定会收到的。”
慕清柔的心态，她最了解不过了，这种局面她可不就想亲自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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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这是娘家太太差人送来的信。”寒春捧着慕宁氏的信件匆匆忙忙走了进来。
这几日，慕清柔让她日日守在了门房处，就唯恐错过了慕家的信。她就不明白，明明是太太把慕家给坑进去的，现在这般又是什么意思？
慕清柔此时刚出了小月子，懒懒地靠在了贵妃榻上，闻言，她眉眼间荡漾开了笑意，“倒是比我预料的早，拿来吧！”
沧非凡和沧离动手的时间比他们原先说好的早了一个月，好多事情都没落实好，但那四万两银子可是妥妥把慕家给钉在了案板上了。
她已经想看慕家人哀嚎痛哭很久了，特别是二房和她那好心仁慈的祖母，她真想看看她们现在过得如此凄惨。
听说那大牢里好多人住一间，而且窗子透风又冷，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还有老鼠等物，真的是让她开心不已啊！
慕清柔也不嫌弃纸张粗糙，拆了信件，匆匆一目十行，嘴角的弧度越发高昂了，眼底是止不住的快意愉悦。
“寒春，你赶紧去准备准备，咱们啊，该去见见我的好祖母和我那群好亲人了，我可真是期待不已了啊！”
寒春担心地看了看她，“可是您的身体才刚好啊……”
“不妨事，穿厚些就是了。我现在真是迫不及待地想去看她们了！”慕清柔站起来，身子轻盈，她现在可不是快要高兴得飞起来了，而且院子里那两个韩家的，她也要借机除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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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妇打架就是这样的，o(╯□╰)o……这下慕清柔算是出名了，下章且看慕老太太领便当吧！然后就是慕清柔领便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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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慕老太太升天了
大牢里环境恶劣，冷风飕飕，慕风祖几乎都要冻成冰雕了，慕老太太本来是想让慕清染把身上的披风脱下来给慕风祖的，还是慕清玉懂事，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给了父亲，却因此让慕宁氏心疼死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可是老太太在前，她也不好说什么。
正在众人又冷又饿之际，就听得那边传来狱卒和善的声音，“原来是明郡王府的二太太啊，快请，侯府的人都在那边的牢房了。”
慕宁氏和慕老太太一喜，纷纷站起了身上来，在门边伸长了脖子等着慕清柔的到来，面上是遮掩不住的喜悦。
慕风光冷哼了声没说话。
慕清染看得她们这般模样，只摇了摇头。慕清柔既然敢下手把她们坑害进来，现在不过是来落井下石，棒打落水狗的，也亏得她们以为来的是救命草！
慕清柔穿着一袭大红色提花锦衮裘，手中捧着一个手炉，袅袅而来，头上的金步摇的流苏随着她的脚步晃动，发出清脆的响声，她脸上带着很喜悦的笑容，缓缓走来。
“柔姐儿，爹的乖女儿，有给爹爹带斗篷来么？这里实在是太冷了，我就知道你有孝心一定会来的，快快把带给我的斗篷拿来！还有带吃的么？”慕风祖扑到了门边，大声喊道。
但是仔细一看，却发现慕清柔身后只垂手跟着个丫鬟寒春，而她手中空空如几，竟是什么都没带，他不禁愣住了。
“我不是让你娘写信，让你带吃的和穿的来么，你怎么回事？”慕风祖不悦，指责道。
慕清柔却当没听见，她光鲜亮丽地站在了牢房前，望着里面众人的狼狈模样，但在看到二房依旧没受多少影响时，眸子略略暗了暗，却很快就恢复了原状，转而看向期待地望着她的慕宁氏和慕老太太。
她浅浅一笑，笑意森森，“祖母，母亲，我来了。”
“柔姐儿，你来了就好，怎么没给你爹爹带点东西来啊，你祖母和娘都又冷又饿的，就盼着你能带点东西来……”慕宁氏欣喜，却没去仔细关注慕清柔脸上的表情，絮絮叨叨了起来。
慕清柔的眸色却越发冷寒了下来，她抬手拨了拨手中的手炉，她侧头看向冷得脸都变成青色的慕老太太，“哎呀，祖母肯定很冷吧？”
慕老太太点点头，她忙道：“是啊，这地方简直就不是人待的地方，柔姐儿你可要早点把祖母给弄出去啊……”
慕清柔听得她们字字句句都是为她们自己着想，却不曾想过她的处境，她略略挑眉，笑道：“为什么要出来啊，这里面多安全啊，虽然有又冷又饿又脏，还有老鼠，但总好过出来后去送死吧！我就觉得祖母待在里面挺好的。”
慕老太太愣了愣，一时脑子没转过弯来，讷讷道：“什么，什么意思？”
“是啊，柔姐儿，你不是来救我们的吗？”慕宁氏也呆住了。
“救，我为什么要救你们这些人呢，我可是巴不得你们都死了去呢！”慕清柔说着，脸上扬起了纯粹欣喜的笑容，“看到你们变成这样，我真的是，真的是好生欢喜啊！”
闻言，别说是慕宁氏和慕老太太了，大牢里的众人都愣住了。
“姐，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慕清玉愣住，他扯了扯嘴角，忍不住说道。
“知道啊，我说，看到你们过得不好，我真的是开心万分啊！想着你们马上就要死去，以后慕家也算是绝后了，还有比这更让我开心的么？哈哈，活该啊，活该！”慕清柔想到那画面，就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
“你疯了么，柔姐儿？”慕风光蹙眉，“你与我们同是慕家人，你以为慕家覆灭了，你就会有好日子过么？以后恐怕你在郡王府受了委屈，都不会有人为你张目，你为何一定要这样对待自己的亲人？”
“亲人，为何？委屈？”慕清柔冷笑了起来，“你们不给我委屈受就已经够了，我连孩子失去的痛苦都受了，我还怕什么委屈？”
“柔姐儿，我是你亲祖母，你为何要这样做？”慕老太太摇头，眼底满是震惊和痛心，“我以往都如此疼爱你，有着好的都紧着你，你以前也那么的乖巧懂事，怎么现在却成了这般模样！可是，可是明郡王府逼了你？”
哪怕是此刻，慕老太太心里还是念着慕清柔的，若是换了其他的孙子孙女，恐怕是让打死都有的。
慕清柔闻言，勾唇轻轻笑了起来，“是啊，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呢？你还好意思问，”她的面色顿时阴沉了下来，“这一切可都是被你所逼迫的，我的好祖母。对了，你们要怪，就怪祖母啊，都是她逼我这么做的。”
大牢里的众人都呆愣住了。
“柔，柔姐儿……”慕老太太只觉一口气喘不上来，干枯的手紧紧地抓住了衣襟，亏得慕李氏忙给她顺气。
她不明白，她明明那样*爱的孙女，为什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恶毒陌生了？
慕清柔捧着手炉，目光阴狠，慢慢道：“祖母啊，你还真是我亲祖母么？若不是祖母您，我丈夫又如何会在三日回门时，就立刻娶个韩家那个践人当小妾，让我成为京都里的笑柄。那个破落户家的践人也配在我之前生下庶长子，可是祖母您还怪我做得不对，呵呵，若不是祖母准许，韩香衣又如何能够趁机进入明郡王府，又成为了非凡的小妾。”
“韩家人可真是贱啊，姑侄共伺一夫，还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真是恶心得可以。也因此，我在明郡王府可根本就抬不起头来，可祖母您是怎么做的，您让我多照顾她们一点，哪怕我的孩子被韩香衣弄掉了，您依旧一言不发，您还说您是疼我吗？您在意的，根本就只有您的娘家啊！”
“呵呵，可是您在意又如何，您在意的那两个韩家践人啊，我可不会让她们好过，今后没了您的撑腰，她们还敢在我面前放肆？祖母，您不是一直都疼爱您的弟弟，那您就让韩家来帮您逃出来啊，呵呵！”
“您肯定很好奇您是怎么进入大牢的吧，我跟您说用来做舶来生意的钱，我全部都用睦州侯府的名义投去铁矿里了，呵呵，现在，整个慕家可是要株连九族了。当然，我已经是沧家的人了，自然是不会被算进去的。”慕清柔越说越是兴奋，两眼闪亮。
“想到你们就要被拖去午门问斩了，我心中就快意得不得了呢！”
众人都呆住了，没想到她竟然会这样想。
“姐，你疯了，你真是疯了！”慕清玉愣住，他摇头，觉得自己根本就不认识眼前这个癫狂的女人了，“我们是你嫡亲的亲人，血浓于血的亲人啊，你怎么能这么想……”
哪怕是祖母做得再不对，她也不能置人于死地啊，更不能把全家族都给迁怒了啊！
慕清染缓缓站了出来，她侧了侧头，看着眸色疯狂的慕清柔，“柔姐姐，哪怕这件事祖母做得不对，但以往祖母对你的疼爱，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但凡好的，哪样不是你先捡了才轮到我们，而且哪个女人能不顾着自己的娘家，做人是不能忘本的，何况是对自己有养育之恩的娘家，你现在这样做，根本就是丧心病狂！！”
“丧心病狂，对，我就丧心病狂，那又如何？”慕清柔抬起下巴，倨傲道：“而你，马上就要被退婚了。以后我会是明郡王府的世子妃，可惜你们却要下地府，看不到我的风光了！”
“看来这次的确是沧非凡的主意，你帮了他坑害了我父亲，甚至把整个慕家拖下水，就是为了那个莫须有的世子妃之位吧？”慕清染脑子转得飞快，迅速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联。
慕清柔敢如此不怕地把韩家姑侄给处理，不给沧非凡面子，恐怕就是因为这件事，她舍弃娘家，让沧非凡助沧离对付太子殿下，从而沧非凡自然是会得利，那明郡王府的王妃嫡子恐怕就会轮不到那世子之位了。
慕清柔眼底闪过一抹警惕之色，冷笑：“我倒是小瞧你的心思。不错，那又如何？”
“踩着自己的亲人上位，你以为你这世子妃之位，能坐得稳当么？”慕清染淡淡一笑。
“好啊，慕清柔，你这个践人，果真是从头到尾是你做的，就为了你自己能够当上那劳什子世子妃，把我们慕家几百口人统统拖着去死，看我不挠死你，你这个践人，你早晚也会不得好死的！”
慕李氏把事儿听得明明白白的，心中的火更是冒得更大了，她拼命地伸手想把慕清柔给扯过来，却因为大牢门而没办法成功，只能愤怒地吐了口口水。
她又不求着慕清柔什么事儿，结果却要全家为她作牺牲，可怜她的孩子们都还小，就要被她给坑死了……
慕清柔避开了她吐过来的痰，寒春诚惶诚恐地上前来，慕清柔淡淡道，“不必。”
说罢，她斜睨了一眼慕李氏， “我以后如何不关你的事儿，只是你家雪姐儿等会可就有事儿了。说起来，雪姐儿也就要说亲了，只可惜以后也不成了，我这个做姐姐的不想让她一辈子连男人是什么样都不知道，不如，我就帮她一把吧！”
慕清雪面色一白，慕李氏简直就是目眦欲裂，她咬牙，“慕清柔，你还是不是人，雪姐儿是你的亲堂妹，你敢做出这种事儿来试试！！”
“敢，我怎么不敢！”慕清柔说着，看向一侧的寒春，“去拿点银子给狱卒们喝酒，这天这么冷，他们肯定是很乐意温香软玉在怀的。”
寒春闻言，身子颤了颤，垂着眼帘退了下去。
慕清染望了眼寒春，微微眯了眯眼儿，这个人让她很熟悉！
不说慕李氏和慕清雪的惊恐，慕风耀站出来安抚子女，哪怕是死，他也是不会让人侮辱了他女儿的。
“母亲，这时候你还要护着她吗？”慕风光凝眸问道。
慕老太太已经气得差点儿背过气去了，此时正抓紧了栏杆大口大口的喘气，双目血红地望着慕清柔。
她没想到，就因为那次的错事，柔姐儿就把以往的对她的好都给抹灭了，只记得她的不好，生生要害死了她！
慕老太太咬紧了牙，闭了闭眼，撇开了头，“不，她以后都与咱们慕家无关……”
这种时候了，她哪里还不懂，只悔恨地闭紧了眸子。
而慕宁氏都已经晕了过来，慕清玉等人正扶着她。
慕风光等的就是这句话，慕清柔却嗤之以鼻，“你们就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时光吧！”说罢，她就带着众人的唾骂和鄙夷离开了大牢。
果然，过了一阵子就有不识相的狱卒想来找慕清雪的麻烦，但是一看到大牢里的慕清染，他们都胆怯了。
就算给的钱再多，慕清染可是上头特地说过要照顾的，不然到时候洛少将军就会好生来收拾他们了，于是又诚惶诚恐地退了下去。
而慕清柔一走，慕老太太再也忍不住，张口就吐了一口鲜血出来，面如金纸，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一时，整个牢房里都骚动了，顾不得那破*的冰冷了，纷纷把她搬尚了*。
“怎么样了，怎么样？”众人都望着刚诊完脉搏的慕清染。
慕清染也有些意外结果，她微微蹙紧了眉头，低声道：“祖母怒火攻心，加上年纪又大，吐了口心头血，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就算是有人参吊命……也是活不了几日了。”
她也没想到慕清柔的杀伤力这么强，竟然能够让慕老太太怒极吐血。
“那怎么办？现在我们又在大牢里，根本没有人参这种金贵的东西，如今根本就是……”慕风耀皱紧了眉头。
慕风光的眉头也皱得很紧，“没有其他办法了么？”现在环境这么恶劣，照这么说，恐怕是连今晚都很难挨过去了。
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慕清染摇摇头，“不可能了，女儿已经尽力了。”
她都不得已暴露了医术，但是却依旧救不了慕老太太的，她虽然很讨厌慕老太太，却没想过让她去死。
而且，说真的，慕老太太以往对她们家一点都不好，她对于她现在的境况也没有任何的同情和难受，这也只能算是她的自作自受了。
是她把慕清柔教导的自私自利，现在被慕清柔反过来报复，也算是她自己自作孽了。
果然如慕清染所言，半夜的时候，慕老太太的身子就冰冷得很，哪怕是大家都把衣服披在她身上，都暖不了她的身子。
弥留之际，慕老太太看了眼围在周围的孙子孙女，均是目露担忧，再想起她往日掏心掏肺疼爱的慕清柔，她心中真是恼恨不已。
她浑浊的眼里流出了悔恨的泪水，头发也没了往日的精神，变得灰白无神，她吃力地抓住慕风光的手，嘴唇瓮动，却发不出声来。
慕清染刚好站得比较近，见此，她眯了眯眼，凑上前去，“祖母，您想说什么，别怕，我们都在这里的，您尽管说……我们都会答应你的。”
慕老太太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但慕清染还是根据她的唇齿张合，知晓她想说的话了。
——好好照顾三房，她的阿祖……
哪怕是此时此刻，慕老太太惦记的，依旧是三房的慕风祖，她怕她去了，别人会为难了她最疼爱的小儿子。
慕老太太已经喘气不上，最后她只来得及短促地“啊”一声，就没了声息，只是眼睛却依旧大大的睁着。
竟是死不瞑目。
“老太太升天了！”慕风光也猜出了慕老太太想说的话，他的心沉了沉，闭了闭眼，把慕老太太的眼合上，低低的，哀伤地道。
然后不知道是谁开始的，牢房里都是一阵凄苦的哭泣之声蔓延。
窗外不知何时开始下起了雪，纷纷扬扬的自大开的窗子里飘散进来，沸沸扬扬的撒了一地，有些落在了众人的肩膀上，有些则落在慕老太太死灰的脸上头发上。
慕老太太一生都过得平平顺顺，最终却折在了她的最疼爱的孙女手里了，也算是极为讽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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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更新完毕！！五千字，美人儿们么么哒！
早就安排好的慕老太太领便当的方式了，让她最爱的慕清柔害死她……她也算是死得悔恨交加，懊恼不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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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问罪（一）
因为是戴罪之身，且身在大牢，慕老太太的尸身最后看在定国将军府的面子上，只用一叶薄棺材收殓了，好在是冬日，放在了停尸房里，一时半会也不会腐坏。
而慕宁氏也受了极大的打击，整个人都变得呆呆傻傻的了，总是望着角落发呆。
慕风祖则是把所有的过错都怪在了慕宁氏身上，怪她教导出了这样不孝的女儿，甚至说要跟慕清柔断绝父女关系，好在有他们的儿子慕清玉拦着，这才没有闹得太过。
而慕清玉之前还是个被*坏了的孩子，现在经过一遭变故，倒是变得懂事了不少，整个人的面容也变得坚毅沉稳起来。
慕风光望着慕清玉这才松了口气，这说明三房以后也不会一倒不起，至少还有个懂事的孩子。
德文帝终于让人传召了慕家二房一家四口前去问话，跟着太监进了皇宫，慕清染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她的披风早已给了慕老太太，而慕老太太死后，她那披风也不好再用了，现在穿得单薄，还真就有些冷了。
正是盛冬，寒风凛冽刺骨，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的洒落，天地间都是一片银装素裹，枝桠也似是要承受不住积雪的重量，而竞相断裂。
慕清安回头看了眼后头垂眸不知在想什么的慕清染，他落后一步，低低道：“你别怕，你不会有事的。”
慕清染抬眼，见慕清安眼底的清影，以及他日益成熟的五官，眸子微微一热，点点头，“嗯，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而那厢，前头的太监突然停住了脚步，朝着那笔直站立，一身黑色貂皮大氅，背对他们而立的男子恭敬鞠躬，“参见洛少将军。”
男子似是在这走廊里站了好一会了，肩头都落下了一层薄薄的积雪，闻言，他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了他俊美无双的面容，他见得慕风光和慕罗氏，便先行见了礼。
慕罗氏对眼前这个对自己的女儿不离不弃的男子是极为有好感的，她忙微笑得体的应对。
慕风光还礼，“北辰怎么在此？”
“等人。”说着，洛北辰的视线落在了后方慕清染身上，他淡淡道：“圣上召见你们，你们如实而说就是，只是，现在有点棘手的就是，有两人指证你们，你必须做好心理准备。”
说罢，他凑过来，低声在慕风光耳边提点了两句。
闻言，慕风光的面色骤然一变，他垂下眸子，“今日还真是多亏了北辰的提醒了，待会我知晓如何说了。”
洛北辰满意地点点头，就越过他，往后去寻了走在最后面的慕清染。
慕清安看着此时高大俊朗的洛北辰越走越近，一时心情还真有些复杂，以往他对洛北辰是一点好感都没有的，觉得这是要抢走他姐姐的人。
但自从经过这么多事情后，洛北辰依旧对自己的姐姐深情以对，不曾因任何事而起偏见退婚，心里也不禁为洛北辰的所作所为折服。
洛北辰朝着一侧虎视眈眈，警惕地望着他的慕清安点点头，这才转头去牵了慕清染的手，触手的冰凉让他不禁皱紧了眉头，“怎么这么凉，可是牢里的人苛责你了？”
慕清安也不好待在这里看他们秀恩爱，只能顿了顿，就跟上了前面慕风光的脚步，他倒是不担心慕清染，想来等会洛北辰就会把她带过来。
慕清染微微垂头，晃了晃首，“没有，托你的福，那些狱卒都挺恭谨的。”
洛北辰把她揽紧了怀里，他把脸贴着她冰凉的脸颊，“看你这么凉，我给你暖一暖吧！”
对于这种光明正大吃豆腐的少将军，慕清染表示真无力。
她推了推他，却被他顺势给按在了温暖的怀里，黑色的貂皮大氅把娇小的她包入其中，顿时她只觉周身都是一股浓郁的温暖。
本来还不觉得很冷，但被他揽入怀里时，不知为何却觉得开始真冷，她不禁往他怀里缩了缩，她暗暗想，这大概就是女人所谓的娇气吧！
“你怎么会在这里，没去见太子殿下么？”
洛北辰摩挲着她的头顶，淡淡道：“去过了，太子已经去了圣上那里，我来这里等你，嗯，我许久未见你了。”
洛少将军表示，现在说起情话来，当真是顺手捏来了，再不复以往的干涩。
慕清染闻言，抬起脸望着他线条精致优美的下巴，“那你刚才与我爹爹说了什么？”
洛北辰见她如此上道，左右见无人，立刻俯身亲了亲她嘴角，“嗯，沧离和你庶妹也在，我提醒了他两句，免得到时候被打个措手不及。”
几乎是立即，慕清染就猜测到了，“你是说慕莲？恐怕我那位堂姐也在的吧！”
“你倒是清楚。”洛北辰挑了挑英眉。
慕清染冷冷一笑，“既是她的手笔，沧离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一步棋子。他总有力揽狂澜的本事，哪怕是处于劣势，也能转危为安。”
前世，她见过多少次沧离的手段，他总是精确得算的很准，步步为营。
洛北辰听得她的话，微微蹙了蹙眉头，他挑起她小巧的下巴，“你倒是对沧离挺了解的，我听着不是很愉快。”
慕清染见他眼底的不悦，不禁一笑，推开他的手，“好了，我不提就是。我且问你，事情查得如何了，铁矿背后之人可查清楚了？”
“算是成功了一半。沧离太过狡猾，但这次断他一臂足矣。”洛北辰淡淡道。
“恐怕不止如此吧？”慕清染笑了笑，她挨近他，“你其实更想逼他狗急跳墙，是也不是？”
洛北辰闻言，只牵住了她的手，拨弄着她白嫩纤长的手指，“看他蹦跶得太欢，总是让人觉得烦躁的。嗯，不提这事了，我们先去觐见圣上，此间事了，你便嫁我吧！”
话题转得太快，慕清染不由怔住了，她抬眼看向洛北辰，却见他眼底一丝玩笑的痕迹都无。
她讷讷道：“这，这么快……我们不都说了，等我，等我及笄的么？”而且，他还不曾恢复记忆呢……
“及笄，那得明年这时了，时间太长了，我等不及了。”洛北辰牵着她往前走，强势而不容拒绝地道：“走吧！”
虽然他这语气很是强迫，不知为何，慕清染却生不起厌烦来，甚至心中有着淡淡的欣喜。
她明白洛北辰的意思，她的祖母逝世，按理说，为官的父亲需丁忧三年，而直系亲属则是要禁婚嫁，守孝三年，除非是在三个月内办完婚事。
想着，慕清染眸色不由略略柔和了下来，“你肩膀上这么多雪，我给你拍掉，不然等会融了，就该冷了……”
大雪被寒风卷起，窸窸窣窣地洒落了一地，声音渐行渐远，倒是显得这个冬天没有那么寂寥冰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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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洛北辰带着她进了殿堂时，慕清染已经自发地跪在了慕风光后面，洛北辰也请了安站在了太子沧澜身后。
慕清染这才开始小心翼翼地打量殿里的众人，果然如她所想，沧离带着慕莲以及沧非凡夫妇站在与太子沧澜对立的一面。
他见得慕清染进来，眼底划过一抹奇异的色彩，继续道：“父皇，所有的证据儿臣已经呈上，这两位乃是睦州侯府的嫡亲血脉。这位慕莲姑娘，乃是慕风光大人嫡亲的女儿，难道还会污蔑自己的父亲么？若不是儿臣救下这位慕莲姑娘，只怕如今也被慕风光大人暗害了吧！”
慕莲立即跪倒在地，磕了个头，期期艾艾地回望了慕风光一眼，见他眸底冰冷，心中打了个突，但想着沧离许诺的事儿，她又来了信心。
“启禀圣上，的确如三殿下所言。臣女一次不小心却偷听到了父亲居然妄图开采铁矿，还投入了大笔的银子，就为了助太子殿下登基。虽然知晓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子，但也知晓这是大逆不道的事情，特别是圣上还健在，太子殿下居然生出如此不轨之心。”
“臣女故而就想劝诫父亲，让父亲莫要误入歧途。结果父亲却恼羞成怒，命下人给臣女灌毒药，意图杀人灭口，臣女没想到父亲居然会如此的丧心病狂。臣女好不容易挣脱，逃出了府邸，亏得三殿下正好经过，救下了臣女一命。结果，第二日臣女就得知，父亲为了怕我把他的事迹败露，就把臣女给除了族谱，逐出了宗里。”
“圣上英明神武，在圣上的治理下，整个沧月都是国泰民安的。臣女如何能让国之根基动荡，所以左思右想，决定把事情的真相告知了三殿下！”
说完，慕莲就郑重其事的磕了个头，“还请圣上看在臣女举报的份上，能够从轻发落父亲。”
她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大义炳然，让人不得不为她而喝彩。
德文帝闻言，面色稍稍沉了沉，望了眼那垂首而立，不辨分毫的太子沧澜，淡淡道：“难得你父亲有你这般深明大义的女儿，只是，出宗女的行为难免都有所不当，朕如何只能信你一面之词不是因为记恨你父亲。”
慕莲呼吸一窒，她没想到，哪怕她解释过了，德文帝却居然还记着她的出宗女名声，她微微暗了暗眸子，“这些是不是臣女的是一面之词，圣上可以问问我的堂姐，她乃是明郡王府的二太太。”
不信她这个出宗女，但是慕清柔可是宗室的儿媳妇，圣上怎么也该看着他们皇室的面子上而信任几分吧！
慕清柔立刻也站了出来，跪倒在地，“臣妾拜见圣上，圣上万福金安。”
德文帝眼里掠过一抹光，“你就是沧非凡的新续弦？”
沧非凡垂首应下：“是的，圣上，此为贱内慕清柔，乃是睦州侯府三房的嫡女。”
“哦？你有何话说？”德文帝淡淡问道。
“回圣上的话，臣妾曾经的确收到了娘家向臣妾借贷银子的要求，只是臣妾那时刚失去孩子，悲痛欲绝，再加上府邸里开支拘谨，便拒绝了，没成想二伯居然对臣妾破口大骂，臣妾也因此心灰意冷了。”
“后来臣妾收到了十妹妹的消息，说是十妹妹被逐出了族里，十妹妹素来乖巧懂事，聪明伶俐，臣妾也不知缘由，暗暗为十妹妹难过。”
“直到这两日才知晓，原来二伯居然如此的不顾为臣之道，居然私自资助开采铁矿，妄图颠覆朝纲，为睦州侯府引来了滔天大祸！臣妾不想圣上陷入危机，毕竟国家大义当前，个人孝义只能往后了，这才有了今日之举！”说完，慕清柔盈盈一拜，面容满是大义灭亲的坚毅。
慕清染都不禁想为她们二人的话而鼓掌了，她们还真是不坑害死慕家人不如意啊，为了沧离如此卖力的演出。
待得慕莲和慕清柔陈情完后，沧离这才掀起长袍，跪倒在地，“父皇，如今人证物证俱在，慕风光大人罪证确凿，意图勾结太子颠覆朝纲，这种不忠不义之人，还请父皇大人为其降罪！”
“三皇子你急什么？”洛北辰却在这时候插话，他似笑非笑地望了过来，“就单凭你们这两个妇人之言和这么些证据，就让圣上定罪一个朝廷大员和太子未免太过轻率了，怎么也该给太子和慕大人一个陈情的机会吧！”
有洛北辰的横插一脚，德文帝果然不曾发怒，只眉头微微一缩，手指在案板上轻轻敲了敲，视线扫过桌上陈列的罪证，目光落在了安静站立的太子沧澜身上，“那么，太子，你有何话说？还有，慕风光，如今你可还有要辩解的？”
沧离见德文帝居然没有大怒，立即判处两人的罪过，心底暗暗一沉。这跟往日德文帝的脾气一点都不像啊！
身为帝王最是怕别人惦记他的皇位，他摸准了德文帝这个心思设下这个局，为何结果却不如他所想那般顺利。
慕风光磕了个头，慢慢道：“圣上，罪臣愚昧，本是家事倒是闹到圣上面前来出丑了。这两位皆是我慕家的出宗女，皆不该姓慕了，那位沧家的二太太气死亲祖母，逼疯亲母，如今已被逐出族谱。至于三殿下身边那位姑娘，因为与外人有染，道德败坏，不知悔改，故而也被除了名。”
“哦？”德文帝倒是没想到居然能听到这么一个丑闻，微微挑了挑眉。
慕清柔的面色微微一寒，眼底划过一抹难堪。
慕莲也没想到居然会这样被扒了个干净，心中恼恨不已，憎恨慕风光居然想要置她于绝境。
“说来惭愧，此事起因皆是沧家那位二太太怂恿其母与祖母与她合伙海运，结果却把钱都以慕家的名义投入了铁矿里，罪臣也是被抓入大牢时才知晓其中缘由，还请圣上明鉴！”慕风光三言两句讲完了事情起因，后面就该轮到太子了。
果然，就见太子沧澜站了出来，他缓缓行了一礼，“父皇，儿臣这里有证据可证实慕大人的清白。”说着，他便把证据呈了出来，由御前太监转交给了德文帝。
沧离没想到太子沧澜居然还会垂死挣扎，眸子幽寒冰冷地望了太子一眼，却见太子正望着他露出一个和煦又冰冷的笑容。
德文帝仔细地翻阅了一遍送上来的证据，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了起来，最后几乎都成了墨色，他砰地声合上了手中的宗卷，冷冷一笑：“好啊，这一个两个的，真是当朕是傻子了么？”
沧离见德文帝发怒，嘴角微微一勾，眼底掠过一抹满意。
德文帝蓦地站起，却是抬手就把太子沧澜呈上来的东西统统都朝着下方的地上扫了去，有些落在了沧非凡和沧离身上。
“当真是胆大包天得很啊！在朕眼皮子底下耍手段，看来是真把朕当摆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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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更新完毕！！五千字，美人儿们么么哒，明日见了！
这天越来越冷，美人儿们可要注意保暖防寒啊，落落今天从外面回来，耳朵都要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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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慕清染和少将军的赐婚
德文帝忽如其来的发怒，让沧离愣了愣，因为他的怒气似乎是冲着他而来的。
沧离顿了顿，俯身捡起那宗卷，一目十行地看了部分，却是一震，忙抬头望向太子沧澜，眼底难掩震惊。
“父皇，这……”
不能不让沧离震惊，因为那里面的证据都实实在在指出了此次慕家是受了冤枉的，真正的罪魁祸首却是跪在他旁边的沧非凡。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那铁矿所属之人，就是沧非凡，而慕家则是被无辜牵连其中的，是沧非凡夫妻嫁祸的。
沧离垂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握住，望着太子沧离的眸子里满是深幽的怒火。
他这计划提前，他还真没想到太子居然会有功夫搜集那么多证据，而且，好在他及时把自己摘出来，让沧非凡顶了这开采铁矿，不然今日最后折损的就成了她自己了。
只是，哪怕他没被牵扯致死，但他也难免会受到影响，特别是他这次在父皇面前替沧非凡出头。
“沧非凡是吧？”德文帝冷冷地俯视着跪倒在地，还懵懂不知的沧非凡，声音微微扬起：“你当真是好大的胆子啊，身为皇室宗室，居然私自开采铁矿，还污蔑朝中忠良重臣，你究竟是何居心？”
沧非凡被他这一大顶帽子扣下来，当下不仅愣住了，他眸子一转，落在了地上的宗卷上，又见沧离的面色不对，顿时就知道此次事情居然败露了。
他忙以额磕地，焦急道：“圣上，请圣上明察，臣绝对没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一切，一切都是……”
沧离的手一紧，额头青筋蹦起。
德文帝见他居然还敢狡辩，眸色越发冷漠了起来，“都这种时候了，你竟然还敢推辞，栽赃他人么？不过是个郡王府的小小庶子，你父亲抬举你，你还真就把自己当人物了，想要肖想一些不属于你的东西了？”
“朕素来最恨嫡庶不分，太子恭谨贤良，当为我沧月大福，你却敢随意攀咬太子的不是，莫不是连朕也不放在眼里了？”
他的话语越发重了起来，当真是掷地有声。
“圣、圣上……”沧非凡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给弄得懵了，他赶忙去望沧离。
沧离此时微微垂着头，身侧的手都紧紧握紧，指骨青白，眼底是满满的幽邃怒火。
德文帝与其是在说沧非凡，不如说他是在提点他。让他莫要忘了自己的本分，只是个庶出的皇子，有分配王爷爵位就够了，别再肖想他不该有的太子之位！！
德文帝冷冷一笑，视线扫过安静的沧离，微微一眯，淡淡道：“来人，把沧非凡等人给我拖下去，明郡王府私开铁矿，居心叵测，意图谋反，污蔑忠良，统统打入大牢，择日问斩。”
沧离的手握得越发紧了，圣上这就是在分离他的势力，砍断他的双臂，为太子的登基扫平障碍。
为什么，他不服，明明都是父皇的儿子，这位置不是能者居之么？
他自问文蹈武略，样样不输给沧澜，父皇甚至对定国将军府的洛北辰都能和颜悦色，*爱有加，为何父皇就看不到他的好呢？
如今，父皇根本就是在偏帮太子。不就是因为他是庶出的身份么？
想到此，沧离脑海里不禁浮起了一个异常庞大又邪恶的计划，他本来并不想这么着急实行的，没想到却被德文帝如此步步紧逼。
德文帝话音刚落，慕清柔就愣住了，她没想到，为什么明明该斩首的是慕家人，怎么最后却成了明郡王府满府灭门呢？
她忙跪倒磕头，急声道：“皇上，您是不是弄错了，明明，明明这事儿跟我们无关，慕家才是幕后主导啊，您怎么能如此啊？”
慕莲也被吓傻了，她忙道：“是啊，皇上，您如此的英明圣武，可千万不要被小人所蒙骗。”
沧离听得她们二人的话语，不禁暗道蠢货，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圣上面前岂容你等喧哗！”一旁有太监呵斥。
果然，德文帝面上露出了奇异的神色，他冷冷地垂眸，“看来慕爱卿果然没说错，你们这两个出宗女还真是够心狠手辣的，连娘家人都能如此恶毒的陷害，何况是旁人呢！如今居然是连朕都给埋汰上了啊！”
慕莲和慕清柔闻言一愣，显然没想到德文帝居然会如此说。
她们都没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
德文帝冷漠地一笑，“既如此，那就与明郡王府共存亡吧！”
慕莲怔住，她可不想死，她更不要跟明郡王府的人一起死，她忙转头看向沧离，扑了过去，“三殿下，您可要救我啊，我可是您的人了，我不要跟明郡王府的人一起死啊，您答应过娶我的啊……”
沧离当下真是想堵死慕莲嘴的冲动都有了，他按在身侧的手紧了又紧，深深地吸了口气，才没有抬手一嘴巴过去。
都这时候，她居然还只自私自利地想着她自己的好，她难道不知道，她这样一说，圣上对他的想法又该是如何？
就会变成他唆使自己的女人陷害忠良重臣，这罪名可大可小！
德文帝眸子微微一眯，看向沧离，“她是你的女人？”
本来宗卷里呈现了此事与沧离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他虽然知晓，但却也没提出来说。
结果，没成想，他儿子为了这个皇位，居然连这种女人也该收来用，当真是让他失望透顶了！
沧离看出了德文帝眼底的失望之色，他咬了咬牙，却也知道不能摇头否认，不然到时候德文帝指不定还认为他没有担当，他垂眸想了想，慢慢道：“儿臣*喝醉了，醉醺醺里，是她照顾了儿臣。”
他说得隐晦，但身为男子的人几乎都能听明白了。
这样一来，就变成了慕莲趁他酒醉，趁机爬上他的*了。
反正慕莲是出宗女，名声这种东西早就败坏得一点都没了，也不再多勾.引皇室子弟一条了。
慕清染却听得微微蹙了蹙眉头，这沧离的人品还真是够糟糕的。
以前她没跟他多接触，只知晓他能够为了成功，可以不择手段，如今看来，以往倒是她小瞧了这四个字了。
慕风光也暗暗抽了口气。他没想到沧离会把慕莲利用得如此彻底，好在他当初没答应把小七嫁给他，不然岂不是也会在利用过后句抛掉。
这个人，当真是够可怕的！
德文帝闻言，只垂眸看了眼慕风光，“既然是你的女人，那你就领回你的府邸吧。只是，毕竟是个出宗女……”
后面未尽的言语，沧离岂会不懂。
他铁青着脸，推开了粘过来的慕莲，恭恭敬敬地应了声，“是，父皇。”
真是个蠢货，都是她的错！恐怕因为他，还要被父皇低看两眼了。
而那厢，慕莲逃过了一劫，慕清柔和沧非凡却被拖了下去，慕清柔这时候才想起求饶：“伯父，二伯父，您救救我啊……”
但很快，她就被堵了嘴，立刻退出了大殿里。
德文帝慢慢步下台阶，“沧离，你是朕的儿子，可知晓自己错在了哪里？”
沧离没想到德文帝居然会选择在这么多人面前呵斥他，他垂着头，暗自咬牙道：“是儿臣识人不清，被人蒙蔽，还请父皇降罪。”
“很好，接下来你就待在你的王府里，不用出来了。”德文帝淡淡道。
这就是变相地囚禁沧离了。
沧离只觉奇耻大辱，但为了以后，他也只能颔首应下，谢过德文帝的大恩。
德文帝亲自把慕风光扶起，“倒是委屈了慕爱卿一家了，听闻你母亲逝世，朕也是感同身受的，你还要节哀顺变啊，今后还有大把用到你的时候呢！”
慕风光诚惶诚恐地站了起来，忙道：“蒙隆恩浩荡，微臣已是感激。微臣如今只盼着能让母亲入土为安了！”
慕清染等人也随之站了起来，恭敬地垂手而立。
太子沧澜动了动，看了眼身后目露焦急的洛北辰，心底暗暗发笑，却也是站了出来，躬身道：“父皇，这次能够替慕大人和儿臣洗刷冤屈，还多亏了阿辰的前后奔波，这才有了这些确凿证据，不知父皇打算如何奖赏他啊？”
德文帝的注意力果然被洛北辰所吸引，他最近也想明白了很多事，洛北辰是他跟心爱的洛妃之子，是他们爱情结晶，他们爱情的延续。
在想起以往他对洛北辰的不好，他心中也有些难受，不知百年之后，洛妃是否会责怪他对他们的孩子不够好……
故而，现在他都想着能够补偿洛北辰一二，只是洛北辰的身份他是没办法恢复了，当年洛峰的儿子为他而死，他为了补偿，把洛北辰赐给了洛峰为儿子，也是存了让定国将军府能够长久为皇室所用的想法。
只是他与洛北辰的脾气实在是不合，两人面对面也是没有话题聊的。如今有太子在中间调节，他也有心与洛北辰好生说话，当下也就来了兴致。
“阿辰想要朕如何奖赏你啊？”德文帝清了清嗓子，期待着望着洛北辰。
洛北辰回眸看了眼低垂首的慕清染，这才跪倒在地，冷冷淡淡地道：“微臣恳请皇上为微臣赐婚。”
德文帝见他突然行此大礼，再听得他的话，不禁大笑道：“都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如今连阿辰也是如此啊！只是，可能要委屈了爱卿你的女儿了。好日子前阵子朕也让钦天监看过一个，是个黄道吉日，就是下个月初一，时间紧了点啊！”
慕风光自然知道德文帝为何会说此话，因为一般人家嫁人都是半年以上的准备时间。
这慕老太太逝世，慕清染要么就是守孝三年嫁人，要么三月内嫁人，时间定在下个月初一，可不就只剩下半个月的准备时间了，嫁完人就该过年了。
慕风光微微一笑，道：“洛少将军乃是人中龙凤，微臣能得如此佳婿，那是微臣女儿的福气，何来的委屈一说。”
只是，这样一来，难免慕老太太的丧事就只能低调地办了。不过有了皇上的旨意，慕清染嫁人就不会有人敢说什么了。
“既然如此，那时间就这么定了。”德文帝很是满意。
洛北辰面色略略一松，他难得脸上扬起了笑意，“多谢皇上成全。”
“这可不就是过年前的大喜事么，阿辰回去可得好好准备准备，这么美丽的新娘子，想来后面闹洞房的人可会不少呢！”太子沧澜拍了拍洛北辰的肩膀，心中却是感叹。
连当年的小糯米团子也要成亲了，这时间过得真够快的啊！
慕清染听得太子沧澜的调侃，只略略垂下了头，遮掩住自己羞红的双颊。
此事就这般告一段落，慕家就这样无罪释放了，只是去的时候一家都是好好的，回来时却带回了慕老太太的薄棺材和疯掉了慕宁氏。
睦州侯府知晓此事都是明郡王府所引起，而明郡王府全府都被判了斩首，至于牵连其中的慕清柔，自然也是要一同共生死的，也是唏嘘不已，却没人再提出去救慕清柔这事了。
本来女方娘家是可以提出让女方和离，然后保全女方的性命，但慕清柔所做之事当真是让人寒心，满府里都没有人同情她，就连她的亲生兄弟，也在看到疯掉的慕宁氏后，默默地咽下了话语。
更别提，慕清柔在大牢里大吼大叫要和离，让慕风光帮忙把她捞出来的话了，自是没有人理会的。
只是，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太子后来却是为明郡王府的王妃以及其嫡长子夫妇求情了，只因为这些证据有部分都是其相助才能得来的。
德文帝顾念其有功，也就只是把王妃与其子夫妻共三人贬为庶人，至于其他人则是保持原判。
本来京都里众人都对慕家避之唯恐不及，也就罗阁老一家和洛北辰在为慕家奔波。
没想到现在慕家不但被放了出来，其女慕清染居然还被赐婚给了定国将军府的洛北辰，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啊，一时之间来祭拜慕老太太的人当真是多如过江之鲫。
离王府。
沧离狠狠地砸碎了一个琉璃盏，看了眼瑟缩了下脖子的慕莲，冷冷一笑：“你方才不是很能说么，怎么现在成了这副模样？践人，只会坏事。”说着，抬手就给了慕莲一个嘴巴子。
慕莲被他打得直接跌倒在地，脸肿得高高的，她捂住脸，不解地看向沧离，“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打我，这又不关我的事。你不是说，你最喜欢我么？你说过你最爱我的啊！”
沧离睥睨着她，“喜欢，以前你有用我自然是喜欢你的，只是我没想到你居然是个蠢货，只会坏我的好事。今日若不是你发难，让父皇把注意力转到我的身上，我何至于被囚禁于府中？”
慕莲瞪大了眼，“可是皇上要杀我啊，你居然还不帮我？”
沧离当真是跟她讲不通了，“是啊，你眼里只有你自己，如此与你也多说无益了，来人，把她拖出去。”
他却并没有立刻就处死了慕莲，他有的是其他办法让慕莲生不如死，谁让她坏了他的大事。
立即就有人把慕莲给拖去了后院。
离王府的后院多的是女子，各式各样的均有，以往因为沧离要用到慕莲，故而也就对她多了些*爱，这也就导致许多女子对慕莲看不过眼了。
现在慕莲没了沧离的*爱加身，又是明确遭了厌弃的，且有个是臭名远扬的出宗女，这后院里的女人可都是想着法子折磨慕莲。
连离王府的丫鬟小厮都是不把慕莲放在眼里，作死地蹉跎着她，生生把她一个如花似玉的清高又自作聪明的姑娘给折磨成了半死不活了。
当然，这些且都是后话了。
此时，京都里最热门的话题，莫过于慕清染与洛北辰的婚事了，连太后和皇后都统统给了慕清染莫大的体面，赐给她无数绫罗绸缎和精美贵重的首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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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更新完毕！！五千字，美人儿们么么哒！
慕清柔和慕莲的下场自然就是自作孽不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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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晒恩爱真的好么？
冬日的雪簌簌而落，整个睦州侯府现在是陷入一片忙碌之中，慕老太太的灵堂只设了七天，但却也足够让人忙的了。
慕清染虽然是待嫁新娘，但祖母过世，她身为直系孙女，该做的还是得做。
这些日子她陪着慕罗氏一直都跪在灵堂里，几乎都是一整天滴米未进。
眼见的天已经进了傍晚，迎春忙把慕清染扶着出了灵堂，她双腿都给跪麻了，简直是连路都走不动了。
“小姐，您慢些，这天刚下雪，地有些滑了。”迎春小声提醒道。“少将军来看您了，正在候着了。”
慕清染闻言，蹙起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些，“这都什么时候了，他怎的还来！”
洛北辰这些日子跑睦州侯府跑得很是勤快，但因为有圣上赐婚，慕家其他人也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话间才转到后堂，洛北辰就早已候在此处了，见得迎春扶着她来，忙走上前来，抬手就接过了迎春的活，小心地扶住她。
“不是让你垫得厚些的棉么，怎的你还是成了这般模样了？”洛北辰最近见她憔悴得，心里也是心疼得很。
“大家都是一样的守灵，哪里是我能比别人不同。没事的，不过是七天，而且，就算她再怎么对我们不好，终归是我们的祖母，血缘至亲，哪里来的隔夜仇。”慕清染淡淡笑道。
洛北辰见她一身寡淡素色，手心也是冰冷如水，“怎么不多穿点，这大冷天的，穿得少又跪那么久，岂不是雪上加霜么？”
说着，他捂了捂她的手，“快点进来，我给你准备了吃的，还有汤婆子。”
慕清染见他这娴熟的模样，不禁低低一笑，本来有些阴霾的心情也好了些，“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贤惠了，倒是让我大吃一惊啊！”
洛北辰回眸瞪了她一眼，“要不是因为你总是不晓得自己多照看着自己点，我早回去准备娶你的事宜了。”
想起他第一天来祭拜时，慕清染冻得面色发白的模样，他心里就气。
“你再如此，以后生了孩子，我可是不敢让你带着的。”洛北辰想着，补充了句。
慕清染眉眼一柔，脸上微微浮起淡淡的酡红，斥道：“我还没嫁你呢，哪儿来的孩子……”
洛北辰得意地挑眉，“不过是几日的事情，马上你就是我的人了。走快些，这外头冷着呢。”
迎春跟在后头，听得姑爷和小姐的打情骂俏，忍不住羞红了脸。
看到姑爷和小姐如此要好，她心里就为慕清染高兴。女人莫过于嫁个如意郎君，能得郎君一生疼chong！
只听得慕清染低低地“啊”了声，竟是踩着雪就往地上滑，好在洛北辰眼疾手快，迅速地就把她给揽入了怀里。
慕清染的脸撞上了他的坚硬的胸膛，腰间是他结实的手臂，耳边传来他低低的笑声，“你啊，连走路都走不稳了。看你还逞强不逞强，算了，接下来一段路，也不远了。”
说着，他抬手就把慕清染给整个抱了起来。
慕清染低促地惊呼了声，慌忙抱住了他的脖子，这才稳住了身子，“你做什么，这要是被人看见了……你放我下来！”
最近睦州侯府人来人往的，她们也搬回了原来的风院里住七天，待得丧礼结束才会回去。而这里虽然也是个偏僻的地儿，但要是被人看到，岂不是羞煞她了！
洛北辰低低一笑，“所以，你要好好地把脸藏在我怀里，自然是不会有人看到的。放心，嗯？”
“你——”慕清染真是没脾气了。
就算她把脸藏得再严实又有什么用，洛北辰这张脸摆着这，后面还跟着个迎春，这不是赤.裸.裸的告诉别人，那欲盖弥彰的就是她慕清染么！！
慕清染羞得真是恨不得咬他一口出出气，他总是这样随心所欲的，让她拿他没辙！
不过，一直以来他都是如此肆意妄为，就好比当初她第二次遇见他时，他可不就是不顾众人在前，就把她抱起走人。
好在接下来的一段路里，倒是真没遇上什么人，等到安全顺利地回到了风院，慕清染这才松了一口气。
洛北辰将她放到铺着厚厚棉絮的榻上，“你脸皮那么薄作甚？反正你我都是要成亲的人了，别人看见和没看见又有何分别！别人说你又如何，我不在意就可！”
洛北辰说得简单，但这京都贵圈里的交际又哪里是这般简单的啊！
慕清染坐下后，就立刻有丫鬟端了热水盆过来，又替她脱了鞋袜，让她的脚舒服地浸泡在热水里。
洛北辰又拿了一个精致的汤婆子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把汤婆子塞入她手里，“先暖暖手，刚才看你手都冻得通红通红的。”
慕清染也不客气，她现在也是破罐子破摔了，她连脚都露了还怕啥。
洛北辰在丫鬟端过来的水盆里净了手，擦拭干净，这才让人把他吩咐准备的点心等物都给端上来。
陆陆续续端上来的点心，香味扑鼻而来，让慕清染只觉肚子饿得很，她望着那些美味异常的点心，偷偷地按了按胃。
洛北辰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只微微一笑，让人把东西放在他们面前的小矮几上，林林总总地摆了小半桌子。
“你今天一天都在忙，就早上吃的那些肯定是饿了的，来，先吃块梅花酥垫垫胃。”说着，他就持起筷子，动手夹了一块嫣红的梅花酥送到了慕清染嘴边。
慕清染面色有些红，看了眼周围站着的丫鬟。“我，我可以自己来。”
哪里有让男人给自己喂东西的？
“你手里拿着东西呢，张嘴。”洛北辰见她居然还在意这些，不由挑眉，“怎么，不喜欢么？那换个，这个是桂花糕，味道也是极为清甜芬芳的，想来也是合你胃口的。”
慕清染望着那芳香扑鼻的糕点，忍不住张嘴，嗷呜一口给咬下了，甜滋滋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好吃得让她恨不得连舌头都吞下去。
“这，这不是侯府的厨子做的？”
这味道如此到位，倒是不像出自睦州侯府的厨子之手，显然技术要更高一筹。
“嗯，我从自家府邸里带来的，还合你胃口？”洛北辰淡淡解释道，“你喜欢？”
“嗯，香酥爽口，入口即化，当真是让人喜爱不已。”慕清染猛点头，又啊呜吞了块梅花酥。
“你既然喜欢，那就把他留下来吧！我听说你喜爱点心，就请了位江南的点心师傅。”洛北辰专心地为她夹着东西，“以后，在咱们府邸里，你天天都能吃到这样的点心。”
闻言，慕清染不由愣了愣，显然没想到洛北辰居然会特地为她如此。
“除了厨子，你做了什么？”
洛北辰端起一碗百合粥，轻轻吹凉，“还有咱们的院子，我在想，你喜欢不喜欢那格局，要是不喜欢，等开春了，咱们再改。毕竟现在时间太紧了，改院子也来不及了。”
“还有伺候的丫鬟侍从们，本来我是习惯了用小厮的，你要是嫁过去，肯定是要丫鬟伺候的。我选了些小丫鬟，你到时候好好选几个吧！”
他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慕清染当真是愣在当场。
他居然连丫鬟这种小细节都给注意到了，还有改院子什么的……
她忍不住按了按额角，低声道：“丫鬟我自己已经挑选好了，我娘会给我安排陪嫁丫鬟的，你那边还是按照你原来的安排就好。至于院子的格局，你都住了那么多年了，不必为了我如此，我也去过你那看过，我都挺满意的，不用如此的折腾，我还没那么娇贵的。”
听得她这般说，洛北辰原本想把自己院子改成慕清染住的那般的打算也就搁置了。
“既如此，那就先放着。等你以后你住腻了，再改就是了。”洛北辰舀了一勺子的粥，送到慕清染嘴边，“喏，我都给吹凉了，不烫的。”
慕清染干脆地给吞了，腮帮子一股一股的，就像是一只小仓鼠，极为可爱。
洛北辰似是爱上了这种一来一往的喂食行为，他眉眼掠过喜色，直到把慕清染给喂饱了，他这才撒了手，只是眼底有些意犹未尽。
慕清染也早已穿好了鞋袜，现在她是觉得肚子饱了，浑身也不冷了，当真是满身都是劲儿。
“说起来，你的嫁衣不用绣，你的红盖头，总该是要自己动手的吧！”洛北辰托着下巴望着满足的她。“绣得如何了？”
太后疼爱洛北辰，又觉得成亲的时间太赶了，慕清染又要祭奠祖母，又要赶嫁衣未免就太辛苦了。就让宫里特地给慕清染量了尺寸，让宫里的绣娘，没日没夜的为她赶嫁衣。
而不用绣嫁衣，红盖头总归是有时间绣的，所以这事儿还是到了慕清染头上了。
只是慕清染的绣工真心不怎么好，闻言，她眸子转了转，“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是很会女红，你这是取笑我呢？”
洛北辰抬手捏了捏她的小爪子，她的指腹肉肉的，让他捏的很舒适，“哪里敢，只是我以后的外衣不用你绣，贴身的中衣总归是要你来的，提前来看看我娘子的绣工。”
慕清染闻言，耸了耸鼻尖，“我还没开始绣呢！不过，以后你的衣服，你若是不嫌丑，你就尽情让我绣吧！”
洛北辰微微笑道：“反正是穿在里面的，无碍。”
慕清染被他一噎，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她瞪了他一眼，缩回手来，捂着汤婆子，“你还不回去吗？这天马上就要暗下来了，这天又冷，路又滑，你还是早些回去较好。过两日我祖母就该下葬了，你真不用日日来，我后面也该回家准备了。”
洛北辰想了想，凑近她耳畔，低低道：“嗯，你既然没事了，我自然是要回去的。你自己多照顾着自己些，别把自己给整病了，我后面可还等着洞房花烛夜呢！”
温热的呼吸让慕清染整个脸都红了起来，她真是恨不得立刻就跳起来，洛北辰则是立刻就整理了一番衣物，朝着她露出了个风华绝代的笑容，就施施然地走了。
迎春刚打理好自己，进来就见慕清染羞红了脸坐在一边，忙让人把东西都给收走，边笑道：“姑爷对小姐真好。”
“怎么，连你也打趣起我来了？莫不是也想你家姑娘给你配个好小子。”慕清染见她居然也不老实，立刻笑道。
迎春面色一红，跺了跺脚，“小姐，明明是说您，怎么又说到奴婢身上了！你真坏！”
慕清染这才觉得被洛北辰给欺负的羞涩全消散了，看得迎春的模样，心中也是极为愉悦的。
她也是真的在为迎春打算的，总不能让她一辈子都伺候着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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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慕老太太一下葬，就该是准备慕清染的婚事了，这事儿都赶在一块了，慕罗氏当真是忙得像个陀螺一样。
慕清染则是专心绣着她的红盖头了，对比慕罗氏，她这个待嫁的，倒也不算太忙。自此，洛北辰自然是不能再来晃荡了，成亲前，总归是要避嫌的。
而洛北辰不来慕家，倒不是真避嫌，他向来不把这些礼数放在眼里。而是因为太子沧澜最近一直在召见他，也不知具体是什么事儿，但他面色也凝重得很，对比之前，忙碌了不少。
期间，跟她关系好的都会上门添妆，这是姑娘家们。而那些跟慕家有些交情，或者关系还算不错的，也会陆陆续续的来替慕清染添妆，不管是什么，总归都是要算到慕清染的嫁妆里头的。
她舅母罗范氏就给她添了十套价值不菲的宝石头面，当真是出手不凡的，还不包括另外送的一些东西。
这些添妆加起来，也差不多有个二十来台。
罗玉也来了，见到了太后皇后等人给慕清染赐下的东西，那都是要归到嫁妆里的，统统都是珍品，而且样样都不是凡品，当真是羡慕不已。
更不用后面圣上为了给自家儿子添个脸面，又给慕清染赐下了不少好东西，有圣上带头，宫里的其他妃子们也就不得不装模作样地也送一番。
这一来二去，光是宫里赐下来的东西，就装满了嫁妆里前十五台。
再加上慕家二房也唯有这么一个嫡女，慕风光和慕罗氏自然是想着给她最好的，更主要的是，女人的嫁妆越是贵重，越是能让人看得起，在婆家也有地位。
故而，慕罗氏从自己嫁妆里拨了一半出来，全给了慕清染，又从外面买了些珍贵药品和绫罗绸缎，林林总总地整了一百二十八抬嫁妆。
这些嫁妆都是提前要送过去的，成婚前两天，定国将军府就让人过来抬了，这么多嫁妆，说是十里红妆也不为过。
听说，当日那些个挑夫因为嫁妆太重，有个断了扁担的，也有磨破肩膀皮的，也是落实了这嫁妆的分量是很足的。
为此，慕李氏还暗自嘟囔过，但她经历了一次牢狱之灾，也知晓收敛了，也就敢在慕清雪面前叫唤叫唤。
慕清雪却是个懂事的，她知晓自己的斤两，更知道自己家里的条件，她固然羡慕，却并不妒忌。
而且，自家堂姐嫁得好，以后对她自然也是好处的，再加上她其实也很喜欢慕清染的。
慕清雪也很满意自己现在的婚事，她不求大富大贵，只求能够与喜欢的人，共度一生，肖想不符合身份的，只会落得个跟慕清柔和慕莲等人的下场。
而很快，慕清染和洛北辰的婚期也如期而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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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少将军，你这样晒恩爱……真的好么？突然发现，这样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过了百万字，估计离完结也不远了，想着就有些感伤，美人儿们，挨个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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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成亲
成亲那日，大雪骤停，雪过天晴，艳阳高照，是个极为难得的好日子。
定国将军府的少将军成亲，京都里来来往往有不少人看热闹，特别是看着那迎亲的宏伟架势时，都纷纷说能够嫁给洛少将军的女人，真是幸福万分。
而京都里不少闺中女子都是差点没哭湿了帕子，只为了失了这么一个佳婿。
慕家嫁女，这次也是极为隆重的，族中来了不少人，再加上虽然慕风光丁忧，已经不为官了，但看德文帝对他的重视，亲自赐婚，以及女婿是名满天下的洛少将军，娘舅还是阁老，也纷纷起了巴结的心思，这来参加婚宴的人当真是不少的。
给慕清染梳妆的全福婆是慕族里有名望的一位婆子，六亲齐全，儿女满堂。
她帮慕清染上头，开脸涂眉，用细绒绞去新娘脸上细细的容貌，使面部更为光洁，又用新梳梳头。
“族里头不少姑娘嫁人都是我给梳的头，像你这般面相通透的却是没见过的，你这是前灾后福，福气都在后头呢！”
慕清染腼腆一笑，“借您吉言……”
“好了，我给你梳头。”那婆婆也不多言，只持起梳子开始给她梳新娘发鬓。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四梳四条银笋尽标齐，五梳翁娌和顺，六梳夫妻相敬，七梳七姐下凡，八梳八仙来贺寿，宝鸭穿莲道外游，九梳九子连环样样有，十梳夫妻两老到白头。”
这是很平常的梳头歌，新娘出嫁时都是要唱上这么一曲十梳歌。想当年，她也是满怀迷茫和欣喜出嫁的，结果却落得那个下场。
但是，想起洛北辰那张俊美冷漠的脸时，她微微攥紧了手心，特别是在听到“儿孙满地”时，她不由略略垂下了眼帘，手心都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大红的嫁衣是太后让绣娘们紧赶慢赶出来的，上面以金色丝线绣着极为精致的龙凤呈祥，而那一应首饰也都是昂贵的金饰。
慕清染由着迎春她们小心地给她穿上嫁衣，衣服是昂贵的绸缎所织，贴肤得很，犹如流水般细腻顺滑。
“小姐，这嫁衣真漂亮，小姐今天也很漂亮，姑爷肯定得看花了眼，嘻嘻！”迎春因着慕清染要成亲了，脸上一直都不落下了笑，简直比自己要嫁人还要激动。
慕清染刮了她一下，“也不害臊。你要喜欢，以后你嫁人的时候，你家小姐也给你准备这嫁衣。”
迎春脸一红，“小姐，现在说的是你嫁人，您就打趣奴婢吧！”
“都穿好了么？”慕罗氏正带着人进来，见得慕清染已穿好了嫁衣，眼中不由浮起了泪来。
嫁衣如火，红唇如火。
这就是她养了多年的女儿啊，而本来还要留在闺中几年的，结果却偏偏要那么早嫁人了。
只是守孝三年，实在是太长了，她也不好多留了，毕竟洛北辰本来就比她女儿大六岁，若是再留下来，岂不是要让别人再多等个三年，也实在是不厚道了些。
可是，她就是舍不得啊！
迎春把慕清染的腰封理好，这才退了开来，恭敬地回道：“太太，已经好了。”
跟在慕罗氏身后的就是罗范氏，见得慕清染婷婷而立，标致的模样，心中也是一叹，上前来拉过慕清染的手，“咱们染姐儿可是个顶漂亮的，只是要便宜了那洛少将军了。想当年，你还是个我胳膊大的孩子，现在就已经要嫁人了，时间过得真是快啊！好了，你也别哭了，这也是个好事，儿女长大了总归是要嫁人娶妻的！”
却是安慰起了慕罗氏来。
慕罗氏何尝不知道，只是想到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就要成别人家的，心里头疼得慌啊！
“娘，您别哭了，我又不是不回来。定国将军府离咱们家这么近，我以后可随时都要回来看您的，只是那时候您别嫌弃我烦就好。”慕清染牵过慕罗氏的手，玩笑道。
慕罗氏破涕为笑，“你这孩子，真是……只是，想着你就要为人妻，为人母了……”
难受得紧啊！她捧在手心里的孩子，以后也要开始受苦了，为人媳妇哪里跟自己家一样的轻松，虽然那洛夫人看着是个好相处的，但定国将军府屹立多年，其间规矩不少。
慕清染闻言，只笑道：“我也不想嫁人啊，要不，我以后日日陪着你吧！”
“尽瞎说，这都什么时候了。”慕罗氏被她这么一瞎搅合，离愁也就淡了，“还跟娘腻歪呢，昨晚上娘跟你说的话，可还记得？”
慕清染脸颊一红，只点头称知晓。
昨晚上慕罗氏偷偷摸摸地来找她，给她塞了本避火图，让她务必好生看清楚，然后又跟她说了些为人妻的话，这才离去。
只是她跟洛北辰早已成了夫妻，这避火图也就是个压箱底的了。
但想起昨晚上随手翻看了两下，当真是躁得她慌。
她以前嫁人前，李氏可不曾这般详细的告知她，连嫁妆都是虚的，没有填结实。只是那时候她被蒙蔽了双眼，一门心思的觉得她们是好的，而今倒回去想想，还是自己娘才是最真的，最对自己好的。
“那就好，当人媳妇不是当人儿女，你以后都仔细着点，受了委屈就当吃亏。”慕罗氏嘱咐道，“但你且记得，有些委屈却是吃不得的，明白吗？”
慕清染点头，“女儿明白的，娘不用担心的。”
“嗯，你放心，我看过那洛夫人，是个心肠好的，必定也是不会为难媳妇的。只是，万事还是要笼络住自己的丈夫，只要丈夫站在自己这一边，这日子才能好胜过下去的！”罗范氏也在一侧说道。
两人给慕清染好生地说了一番知心话，罗范氏让罗玉陪着慕清染，自己则跟着慕罗氏去前院子里招待客人了。
“安表哥等会就会过来了，还好我先过来，不然等会就轮不到我跟你说话了。”罗玉绕着慕清染走了两圈，两眼发亮，“这嫁衣绣得真好，栩栩如生的，宫里的手艺就是不一样。”
慕清染闻言，笑道：“怎么你们一个两个都看着我的嫁衣，莫不是都想着嫁人了？”
“你的嘴儿就是这样得理不饶人，哼。看来等会儿我是要好生堵在门口了，不给足银子我觉得是不准放新郎进屋子的。”罗玉想着，等会自己把洛北辰给拦在院子外，怎么也得给自己把场子给找回来。
“好啊。”慕清染微微一笑。
罗玉见慕清染居然一点都不在意，顿时只觉得泄气，她坐下来，“我等会可是要跟着一起去洛府的。我以前跟你去赏花时，就觉得那洛北辰对你落水未免太过紧张了，啧啧，现在看来，可不就是因为这次落水让你们结缘了么？说说，他是使了什么手段，让咱们清傲的表姐答应了他的提亲？”
慕清染浅浅一笑，“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来的手段！”
罗玉却是不信的，她挨着她，眼儿弯弯，“我可是知道的，姑父姑母疼爱表姐，表姐若是不喜欢，他们肯定是不会答应提亲的。想来是那少将军先行哄得姐姐你开心了，才会如此顺利，你说我猜得对也不对？”
罗玉瞪圆儿眼，只巴巴地望着慕清染。
慕清染看着她眼儿圆溜，灵气十足的模样，暗暗一笑，她点了点她额头，“你是什么都知晓的，还要我如何说？”
“我这不是想知道，那少将军到底是有何通天的本事，能够获得咱表姐的芳心嘛！”罗玉笑嘻嘻。
“怎么，想让我给世子透两招不成，也好让你早早地嫁过去！”慕清染眸子一转。
罗玉面色一红，“讨厌，每次跟姐姐说话，你占我便宜，明明说的是你嘛！”
“既然知道说不赢她，你就别总凑上去啊！”突然，一道低声的男声插了进来。
屋子里的丫鬟纷纷行礼，唤了声：“少爷。”
慕清安大跨步地走了进来，今天他穿了身浅红色的袍子，倒是极为喜庆，身后还跟着慕清雪。
“清安，清雪，你们来了。”慕清染朝他们招了招手。
慕清雪快步越过慕清安走进来，“是啊，这院子里我不认路，丫鬟都忙得很，亏得七哥给我带路。染姐姐，真是恭喜恭喜啊，哇，真漂亮！”
慕清染一身大红嫁衣，衣袂飘飞，头饰金灿，红颜烈唇，实在是把她往日低调的美都给张扬了起来，让人见之忘俗，神为夺之。
不同于慕清雪等人的欣喜，慕清安一见到那身刺眼的红嫁衣，心里就坠坠的疼啊！
他养了这么多年的姐姐，居然要便宜了洛北辰那只凶狠的野狼，想想他就不痛快。虽然洛北辰救了他们是一回事，对慕清染也好，但他就是看洛北辰不顺眼得紧。
“你准备得如何了？”慕清安跨步走至慕清染跟前，“嗯，今天看得倒是比往日里精致了些。”
哪怕觉得慕清染今日美丽非凡，但一想到是要给另外的男人看的，他就咬紧了牙，赞美的话也说不出口来了。
慕清染也知道慕清安的别扭，只笑着道：“嗯，好了，外面情况如何了？”
“染姐姐你是不知道啊，我刚才特地去看了抬来的花轿，真不愧是定国将军府啊，出手就是不凡，那花轿看着可有气势了。当然最吸引人的，还是未来姐夫，那长得那叫个俊美潇洒，*倜傥，听说外面有不少女子都给哭了……”慕清雪一听这话就来劲儿，叽叽咋咋地就开始讲起她的见闻来。
她之所以来得晚，就是赶上了花轿来迎新娘，简直是看呆了她啊！
“原来你是在新郎看傻了眼啊，还说迷路了呢！”罗玉在一侧掩唇笑道。
慕清雪脸儿一红，只偏头道：“本来就是迷路了呀……刚巧七哥哥过来背新娘，带了我一程嘛！”
罗玉跳了起来，“既然新郎来了，我可得去要红包了，你要不要一起，七表哥等会肯定有大的红包等着他，毕竟是大舅子嘛！”
她开始可是说了要宰洛北辰一顿的，现在可不能食言了。
慕清雪迟疑了下，看了眼慕清染，点点头，笑颜展开道：“好啊，那咱们赶紧去。”说着，两小姑娘就像花蝴蝶一样纷纷跑了出去。
顿时，屋子里就只剩下慕清染和慕清安两个人了。
慕清染见慕清安今天兴致并不是很高，眨了眨眼，“你怎么了，安哥儿？瞧着竟是有些没精神，看是身体不舒服了？”说着，她站起来就要去给慕清安把脉。
慕清安摇摇头，避开了她的手，垂着眼脸道：“只是，想着咱们明明才过生辰不久，可你却就要嫁人了。我以为……”
他以为，他们还能在一起很久呢，结果去这么早就被狼给叼走了姐姐，他心里哪里能愉快得起来！
慕清染一愣，这才知晓了他心结所在，她温和浅笑，“可是我们都会长大的，成亲都是难免的事，可即便如此，你我依旧是世间最亲近的姐弟，你看别忘记，咱们可是同胞的姐弟啊！”
是一同降生在这世上的人，一起十月紧密相连的人。
慕清安闻言，豁然开朗，他重重点点头，“嗯，你一定要幸福啊，我看着洛北辰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可若是……若是，”他面色微微一红，移开了脸，语气一变，咬牙切齿道：“洛北辰敢欺负了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一定替你教训他！你放心，我会好生努力读书上进的，务必要成为你强有力的后盾，你且莫要怕了洛北辰，只管把他压得死死的。”
慕清染被他这话弄得一愣，转而心底一暖，却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见慕清安红着眼瞪来，她也眼眶一红，忍不住凝出泪来，“嗯，我一定会的……”说着，眼泪却是忍不住就往下掉了。
她何尝舍得离开家人，她之前一直忍着不哭，不过是因为不想让家里人更加伤心，增加离愁罢了。
如今听得一句句暖心之话，眼泪却是再也忍不住，扑簌簌地直往下落了。
慕清安被她哭得手足无措，忙给她擦泪，“你，你哭什么，这都是要嫁人的人了，哭花了妆，可不好看了，快莫要哭了……”
慕清染哽咽着，肩膀抖动，只低声道：“嗯。”可是，眼泪却是怎么也止不住，她忍不住趴在慕清安肩膀低低哭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了喜婆的叫声，是吉时到了，该上花轿了。
慕清染擦了擦红肿的眼，由慕清安背着去了正堂，拜别了慕罗氏和慕风光。
慕清染趴在慕清安稚嫩的背上，忍不住把脸贴了上去。
从此以后，这个家就会由清安顶起来了，而她则是成了别人家的媳妇了。
告别时，饶是刚强如慕风光，也是忍不住红了眼眶的，更别说哭得肝肠寸断的慕罗氏了。
洛北辰望着被红盖头遮住了脸的慕清染，握紧了手，眼底是盈盈的喜悦。
从此，她就会是他的妻了。
“岳父，岳母且放心，今后我洛北辰定然会好生照顾染儿，今生今世，只此一人，白首不离！”
洛北辰的誓言落地有声，倒是让厅内的众人都愣住了。
男子向来都是三妻四妾的，这种当众许诺的人，还是世家子弟，当真是从不曾有的。
慕风光眼底划过一抹满意，扬声道：“好，好。那么，我女儿今后就交给你了。”
洛北辰应声。
此时哪怕是慕清安也不由高看了洛北辰一眼，开始的厌烦也减少了些，他突然觉得洛北辰也不是那么讨厌了。
慕清染攥紧了手心，隐忍住了眼底的泪意。
拜别后，慕清染依旧由慕清安背着上了花轿，随着洛北辰的一声“起”，合着敲锣打鼓和鞭炮声，花轿缓缓朝着定国将军府前行。
阳光洒落了一地，街边的白雪闪烁着经营而剔透的光芒，似也是为这场婚礼而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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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落：少将军看来，你的大舅子对你充满了深深的恶意啊吗，对此有啥看法啊！
少将军：他敢来咬我么？既是如此，我又有何在意的。好了，我赶着洞房了！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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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拜堂洞房
洛少将军成亲，自然是满城皆是，往来鞭炮，锣鼓之声，络绎不绝。
当前一身喜袍，俊美不凡的赫然就是洛北辰，而身后跟随着的两匹骏马上也骑着另外两个名满京都的英俊公子，便是公孙丞相家的二少爷公孙祁阳和祥和郡主的独子，年少有为的凤锦。
此次他们作为陪伴新郎接亲的公子，也是相当的受人关注的。
凤锦望着前面英气勃发的洛北辰，眼底掠过一抹欣羡，微微垂下了眼眸。
“我难得见阿辰笑得那么开心呢，我看他今天嘴角的笑就没停过呢！也不知道酸不酸！”公孙祁阳偷偷地凑过去对凤锦道。
凤锦闻言，只抬眼看了而言，笑道：“人生四大喜事，其中之一便是这新婚洞房。能娶得心爱之人归，也是这世间难得的喜事，不是吗？”
公孙祁阳听出他话里的羡慕之意，知晓他一定是还不曾放下江凌歌，眸子转了转，道：“不过，我倒是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失忆？他之前的确是跟清染经历过不少磨难，自然是心中深藏的。”
他直起身子，眼底划过迷茫，“而他自醒来，跟清染才认识多久啊，哪里来的深刻感情？倒是叫我有些看不明白了！”
凤锦笑道：“也不需要你明白，感情这种事情，本就不是用常理来合算的。只要彼此高兴，彼此欢喜，这就已经足够了。”
却是并没回答公孙祁阳的话来。
说到最后，他却是有些怅然。
公孙祁阳闻言，见他面色为黯，忙道：“你以后也会遇到你喜欢的人的，这种便宜好事可不能总让阿辰一个人给占了呢！而且，你看，我也不是也还是个孤家寡人么？”
说着，他心中不禁浮起了那人秀美的脸庞，也有些不是滋味了起来。
经过这些日子的历练，他脸上原本的稚嫩都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了。
人生之中，求而不得的事儿实在是太多了。这天下又有几人能够如阿辰这般事事如意，与心爱之人一世相守呢！
花轿绕着京都转了一圈，终于停在了巍峨的定国将军府门前。
喜娘挥着红手绢，对着坐在高头大马上，喜气洋洋的新郎笑道：“新郎官该下来牵新娘子拜堂了。”
洛北辰利落地跳下了马，旁边作为伴郎的公孙祁阳和凤锦也纷纷下了马，开始准备入门了。
其实接完新娘，他们的作用也就差不多体现了大半，最后估计也就是帮洛北辰挡一挡酒了。
慕清染握紧了最后慕清安塞入她手中的苹果，这是寓意平平安安，一世和顺的意思。
红色盖头把她的视线都给遮住了，只能看到下方的片寸地方，而这些也就够了。
“新郎官，踢轿门了。”喜娘扬起嗓子喊道。
新郎官踢新娘轿门是一种下马威的意，是让新娘以后要恭顺听话。
但慕清染却没等来踢进来的脚，而是一只撩开门帘，探进来的白希修长的手指，指骨苍劲，摊开在了她的眼前。
慕清染愣了下，不曾动作，耳边听得喜娘大声说道：“不对啊，新郎官，少将军，您该踢轿门才接新娘下轿子的，这是下马威，您这样跟规矩不合啊！”
洛北辰觉得她的声音聒噪得很，若不是洛夫人说成亲一定要喜娘，不然会被人笑话了去，他都要把人给扭着丢出去了。
此时见她居然还唧唧歪歪的，他微微蹙了蹙眉头，冷冷淡淡地道：“我不需要对我的妻子下马威，我娶她是用来疼，用来爱，用来chong的。”顿了顿，他慢慢道：“她合该我给她世间最多的*溺疼爱和尊贵荣*。”
他们的时间里，不需要什么西风压倒东风，也不用任何东风压倒西风，下马威这种东西，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的。
顿时，那喜娘被噎住了，她经历过那么多场世家的婚礼，还是第一回听人有这种说法。
她不禁暗想，这位少将军怕是要把他的夫人疼到骨子里去了吧！这却是世间少见的，只是不知能否坚持到永远。
而洛北辰这番话，也让观礼的众人都愣了愣。
他们都不知道，这句话日后会成为所有闺阁女子选婿的标准，而渐渐的踢轿门这个陋习也慢慢的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里，但却有很多人都羡慕着这位新洛少将军夫人，感叹她的好运。
慕清染在轿子里听得他这句话，不禁鼻子一酸，生生地落下了一滴泪来。
她突然觉得，之前所有经历过的苦难，走过的所有的荆棘之路，似乎都是为了遇见这个人。
耳畔传来他温柔低沉的话语，“来，染儿。”
慕清染望着他修长的手指，动了动指尖，缓缓地把手指放入了他的掌心。
依旧是他的滚热，她的微凉。
他们彼此都知道，这是她把自己交给了他，好好的交给了他，只盼着他日后的好生垂怜。
洛北辰缓缓握紧了手心里这只微凉柔腻顺滑的小手，紧紧的，似是用着他生命里所有的力气握住了她，把她从此扯入了他的生命。
慕清染随着他的力道，慢慢地出了轿门。
忽如一阵寒风来，她的红盖头被险险掀起了一角，她脚下一绊，整个人跌入了他的怀里，红盖头也堪堪被压下。
“没事了。”洛北辰揽紧了她，低声安抚道。
曾几何时，她曾经也做过少女时期的梦，希望有一日有这样一个人能够护她一世安稳，而今终究是如愿以偿了。
“我们进去。”洛北辰把手中的红绸球的一端塞入她的手里，摸了摸她冰凉的小手，低声道：“很快完了就不冷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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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屋檐处，如雪的衣袂在空中翻飞出绝美的弧度，寒风中猎猎作响，未挽起的长发微微扬起。
他屹立在屋檐顶端，任寒风凛冽，他却自岿然不动，只垂头静静地望着那定国将军府门口的热闹，眸色晦暗寂灭。
“祭司大人。”旁边站立的女子低声唤道，“这里风大，您是否要先回府邸？”
她不知为何祭司大人既不离开回国，也没动作。似是想参加这场婚礼，却暗地里又给推了。
她仰望着这个俊美胜似神祗的男子，眼底满是崇拜的火热光芒。
宿微雪白的脸上毫无表情，只眸子紧紧盯着那一身红衣的新娘子，似是想到了什么，表情一瞬间有些柔和，却又转瞬冷硬了起来。
“不必。绿柳，据你所知，慕清染是个怎样的人？”宿微的声音却比这冬日的寒风还要冰凉几分。
没错，此女子赫然就是自慕府逃出来的绿柳，本来她是沧离的人，却被沧离派到了宿微的身边，方便彼此联系。
宿微向来不在意这些，倒是也让她安然留下来。而绿柳本就是南疆人，对能够服侍这位传说中的祭司是充满了喜悦感激的。
绿柳闻言一愣，她蹙眉想了想，低声道：“慕小姐很聪慧，也很懂得藏拙，是这京都里难得的聪明人。”
“是吗？”宿微的声音空灵了起来。“倒是与‘她’有些不同的。”
绿柳不敢接话，只垂头不语。虽然她很好奇那个“她”是谁，也很好奇为何高贵淡泊如祭司宿微，会跟沧离合作一般。
但她却是不敢问的。
宿微微微地抬手，手指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芒，他稍稍抬头，阳光落在他精致的面容上，有这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他掐指算了下，“沧离送了消息来不曾？”
绿柳忙回道：“送了，这是这次飞鸽传来的消息，说是确定了动手的时间。”说着，她把一张纸条呈了上来。
宿微接过只看了一眼，微微一眯眼，手指一动，那团纸条就在他手指尖化为齑粉。
“血色帝王星落，紫微星动，而今命宫大亮，恶狼挡道，生死一劫，且看着吧！万莫要让我失望了！”
他飘渺的声音在寒风中撕裂开来，随着他跃下屋檐，翻飞的衣袂一起消失在了风中。
绿柳不知他这话何意，微微一蹙眉，想了想，只赶紧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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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洛北辰转眸看向骤然停步的慕清染。
慕清染摇摇头，“没有，许是我多想了，进去吧！”
方才她察觉到一道刻骨深邃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倒是不含恶意，却让人浑身都不自在。
新妇进门，需要迈火盆去晦气，等过了火盆越了马鞍，就是正堂拜堂了。
今日德文帝很给洛北辰面子，居然亲自来了定国将军府撑场子，既然德文帝来了，皇后自然也是要到场的。
德文帝身子最近身子不大康健，众人也没想到定国将军府居然有如此大的面子，不知其中底细，只知道能够让皇帝来观礼，恐怕德文帝对定国将军府依旧深信不疑了。
本来太子殿下也是想来混个高堂的，结果偏偏他父皇居然来捣乱，心里也是一个泪啊。
定国将军洛峰和其夫人本来还稳坐高堂之位的，圣上一来，也只能把位置给让了出去，只是他们倒是没太子殿下那么大的怨念。
等见到进来的慕清染和洛北辰时，特别是看着洛北辰一身喜袍，格外的精神焕发，太子殿下简直是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成就感和沧桑感。
太子殿下感慨，转眼之间，那雪糯米团子就要娶妻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德文帝也感慨，苍驹过眼，当年他被他忽视的，最心爱的女人留给他的孩子，马上也要迎娶喜爱的女子为妻了，他也是老了，竟是突然间开始想念起他的洛妃了。
其中最高兴的莫过于洛非了，他挥舞着小胖手，只想着以后就要有小堂弟玩，他心里就高兴得很。
马上就有司仪高声唱道：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不过区区数下，两人已然成了夫妻，慕清染与他迎面拜下，心中暗道：只盼一世安好，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最后，在众人的簇拥下，慕清染被先行送回了新房，而洛北辰则留下来陪客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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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房里，龙凤呈祥的红烛已烧起，屋子里到处都是显眼的喜字，一片艳丽的色彩。
慕清染一日都不曾进食，待得喜娘出去后，慕清染就有些耐不住肚子饿了，她把玩着手里的苹果，那芬香的气息让她不禁饥饿不已。
她也不记得自己坐了多久，天色都已经暗了，但洛北辰却还不曾回来，她滴水未进，实在是饿得有些发昏了。
慕清染想了想，便先行揭了盖头，那厢迎春见到，忙道：“小姐，您怎么能自己揭盖头啊，这是要等姑爷来揭的啊！”
慕清染捂了捂肚子，扬起眸子望着迎春，“我肚子饿了，迎春，有吃的没？”
迎春拿过盖头又要给她盖上，“要等姑爷回来一起吃的，您先忍忍吧！”
慕清染的视线落在一旁的瓜果糕点上，她低声道：“我只吃两块，让我垫垫胃吧，不然我怕等会北辰回来，我就已经饿晕了。”
她真的不是矫情，只是她是真的饿得厉害，今天又忙又累，天不亮就在折腾，这回子实在是饿得头昏眼花了。
别等会洛北辰回来，真闹腾出她饿昏的笑话。
迎春闻言，也很是心疼慕清染，她之前忙，但好在出来前，她还偷偷吃了点东西，而不是像小姐一样，饿得连口水都不曾喝。
“那，那奴婢先拿两块芙蓉糕给您垫垫肚子，可不能多吃了。等会姑爷回来，还要跟您一起吃东西的。”
迎春偷偷摸摸地把那一盆芙蓉糕给小心地从下面抽了两块，趁着丫鬟们不注意，塞到了慕清染面前。
慕清染是真饿急了眼，当下三下五除二就给吞了个干净，又喝了两口水，才勉勉强强举得自己还能支撑住。
“好了，奴婢刚才使人去前头看过了，姑爷估计还有一会子就会回来了。小姐，您再坚持下。”迎春安慰道。
慕清染此时肚子里有了东西，也就不那么难受了，只微微点点头。
她低头望着手里圆溜溜的苹果，不知想到什么，不禁略略笑了起来。
说真的，当初第一眼见到这位名满天下的少年将军时，鲜衣怒马，俊美冷漠，她是真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够嫁给他的。
命运，有时候就是这般的可爱！
两条本该不相交的平行线，愣是就有了交叉。
烛火融融，温暖不已。
许久，终于听得门传来了声响，慕清染本以为会进来个醉醺醺的新郎，却出乎意料的是，洛北辰竟然是步履稳健地走进来的，门外跟来想闹洞房的，都统统被凤锦和公孙祁阳给拦住了。
洛北辰素来神秘高傲，有这么一个机会折腾他，众人怎么会不把握机会，但偏偏被一文一武护住，毕竟若是拦不住人，凤锦和公孙祁阳可不想挨洛北辰的揍和太子殿下的埋汰，只能认命了。
洛北辰把丫鬟们都给打发了出去，这才缓缓走至了*边，顿了顿，抬手慢慢揭开了慕清染头上的红盖头。
慕清染抬眸，望着他，粲然一笑。
洛北辰眼底掠过喜色，“你好，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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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更新完毕！！五千字，美人儿们么么哒！
后期会有凤锦和公孙祁阳的番外，以及少将军跟清染婚后以及蒸包子的番外，美人儿们，有想看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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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洞房花烛（一）
慕清染一直都知道，洛北辰穿玄色衣裳很好看，却不曾想，他一袭大红喜袍，居然没有常人的俗不可耐，他肤色白，个子高挑，一身喜袍越发显得他俊逸多姿。
烛光下，他眉眼隐含着淡淡的温柔，仿似那一泓春水，荡漾着层层涟漪。
“你好，娘子。”
如此简单的一句话，却道尽了两人的心声。
慕清染不知，这句话曾经在洛北辰唇舌间滚动过多少次，这次终于有了机会被他说出。
慕清染怔了怔，弯了弯眉眼，也轻轻柔柔地道：“你好，相公。”
相公，没曾想她这辈子居然再次有机会唤出这个称呼。
她本以为这会是她一辈子的伤疼，再不能吐出来，而今脱口而出才发现，那些曾经以为的遥不可及的幸福，现在已经触手可及。
曾经以为痛入骨髓的疼痛，时过境迁才骤然发觉，在遇见这个男人开始，那些都已然成了过眼云烟。
洛北辰只觉眼前的一切太过梦幻，让他仿似如坠梦中，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粉颊，触手的滑腻温软，让他略略松了口气。
“肚子饿了么？”
慕清染也不害臊，点点头，“一日都不曾进食，有点的……”
洛北辰的视线落在她手里捧着的苹果上，微微一笑，“我觉得我们可以先分食了这苹果，你再用些餐，我们就能饮合卺酒了。”
合卺酒就该是洞房花烛夜了。
洛北辰想着，眸子不由暗暗亮了起来。
慕清染看了眼手中的苹果，见他眸光闪亮，只当他也是肚子饿了，她捧着苹果，秀气地咬了两口，入口的香甜，让她的肚子也开始饿得打鼓了。
她见洛北辰还盯着那苹果瞧，便递了过去，“你吃吧，我吃糕点就可。你饮了如此多的酒，也该好生下下酒气。”
夫妻分吃苹果，寓意一生和和顺顺，平平安安。
洛北辰望着她被苹果汁水浸润得湿亮的嫣红唇瓣，只觉喉间有些干渴了起来，他听得她的话，尴尬地移开了视线，低低嗯了声，就着慕清染咬过的地方开始啃了起来。
他觉得似乎她吃过的苹果也比往常的多了几分好味道，他暗暗道，也不知道慕家这大雪天的从哪里寻来的苹果，这般想着，他又把视线落在了慕清染身上。
慕清染眨巴了下眼，“我们过去吧。”
洛北辰便一手持着苹果，一手牵着她，慢慢走到了桌边，见她似是饿极地盯着那些糕点，他眼底不由划过一抹喜悦，低声道：“吃吧。”
两人坐在桌边，慕清染也不客气了，持起筷子就开始吃了。
洛北辰见她吃得香甜，不由略略地扬起了笑容，放下了手中的苹果，只紧紧地锁着她。
而慕清染抬眸就见洛北辰那鹰般锐利的眸子，直直望来，不知为何，她总有一种错觉，她自己好似是一只无辜的兔子，正被一只鹰圈养着，只待她吃饱了，他就能饱餐一顿。
慕清染暗暗觉得自己这想法太怪异了，只把这思绪给拂开了。
她想了想，持筷夹起了一块芙蓉酥，就似曾经的他一般，递到了他的唇边，“你怎么不吃？”
洛北辰收回紧迫的视线，嗷呜一口吞下了她夹的糕点，慢条斯理地道：“我方才在外面吃了点东西，你且赶紧吃吧。”
顿了顿，他似乎也察觉了自己语气里的急迫，忙补充道：“你慢慢吃也行，反正夜还挺长的……”
慕清染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顿时脸轰然红了起来，她瞪了他一眼，只埋头吃自己的了。
洛北辰少将军现在是觉得自己真是说什么都不对了，这种*的气氛里，可不就是他说什么都带着些褪不去的旖旎嘛！
洛北辰只专注的凝视着慕清染，眼波潋滟，见她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就像是一只小仓鼠，甚为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拥入怀中疼爱，他嘴角稍稍一抿，抿出了愉悦的弧度来。
等吃到最后，慕清染也实在是在这种*的气氛里吃不下去了，只抬手以手绢擦拭了下嘴角。
“吃完了？”洛北辰抬眸，闪亮着望着她。
慕清染迟疑着，点点头，见房里气氛有些不对，她移了下视线，慢慢道：“我以为，你会喝得醉醺醺的回来呢……”
洛北辰淡淡道：“这种人生最重要的时刻，怎能如此对待。况且你在等我，我总不能还让你来照顾我。”
慕清染骤然一愣，她静静地抬眸望了洛北辰片刻，眉头微微一蹙，垂下了眼帘。
“怎么了？”洛北辰不解。“可是身体不舒服？”
慕清染摇摇头，牵开一抹淡笑：“总觉得……北辰与以前有些不同了，感觉像是……”
就像是突然开了窍一般，以前他的柔情蜜意都似是套着书本出来的，笨拙又不流畅，而今他一言一语，虽然依旧有些笨拙，却总有着说不出的情深。
就仿佛他终于懂了情爱，明了了情话绵绵，若不是依旧是这张脸，依然是那眼神，她恐怕都要以为眼前的人不是洛北辰了。
“嗯？”洛北辰歪了歪头，示意她继续。
慕清染却骤然问道：“那些过往，你还是记不起来吗？”
洛北辰一怔，缓缓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倒不是全然没印象了，最近隐隐约约能够想起一些事情。但却记不真切，御医也说，让我不用太着急，只是……我也想快点想起来。”顿了顿，他浅浅一笑，“你也希望，不是吗？”
哪怕她不说，他又怎么能够会察觉不出来。他素来是敏锐的，所以他也一直想快些好起来，但同时他也不想快些好起来。
慕清染蓦地一怔，一时竟然是说不出话来了。
是啊，她何尝不希望他想起来，只是，这话自他口中说出时，总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寂寥感来。
慕清染抬手握住了他的手，指骨修长，“没关系的，一辈子的时间那么长，哪怕你还是想不起来，我不是还在你身边吗？记忆总是创造出来的，不是吗？”
比起洛北辰的丧命，如今只是失忆，却不知比原来好了多少倍。
总归是她贪心了，现在这样，其实已经很好了啊！
想通了这一点，她也消减了方才对接下来洞房的强烈排斥感，这也是她一直躁动不安的原因。
洛北辰望着手上那只柔腻白希的小手，眼底划过淡淡的光芒，他微微眯了眯眸子，微光里，他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柔和起来，仿似春日里最温暖的那一抹光辉，让人忍不住的沉醉。
“嗯。染儿，我们喝合卺酒吧！”
慕清染对上他的眸子，不由自主地就点了点头。
两人端起桌上的白玉酒杯，交臂而饮，辛辣的酒液顺着喉管滚滚而落。
合卺，夫妻相合，一世不离。
慕清染被那辛辣的酒呛得忍不住低声咳嗽了两声，眼角的泪都给呛出来了。
洛北辰拿过她手上的酒杯放置桌上，忙问道：“怎么了，呛哪儿了？怎么像个孩子一样。”说着，抬手就替她擦了擦嘴角的液体。
她的唇生得极为好，弧度弯弯，是很适合亲吻的唇。
此时，她玫瑰色的红唇被金黄的酒液浸得一片湿润嫣红，仿似春日里被雨水打湿的桃花花瓣，又好比秋夜里被露水浸湿的秋海棠，带着一种别致的*，让人忍不住凑进一尝其中滋味。
洛北辰的眸子骤然转深，眼底仿佛像是幽深的水潭，一眼望不见底，危险不已。
慕清染缓了口气，也不知是谁准备的合卺酒，怎生用如此泼辣的白酒，她又是个不善饮酒的，这才被那味道呛得忍不住咳嗽。
她略略松了口气，耳边是他爱怜的语气，她抬眼，低声道：“没，没大碍的……”
只是，她才抬眸就对上了他幽邃的眼，洛北辰略略勾唇，“那便好，我替你擦干净酒渍吧……”
说着，他却是不待慕清染反应过来，就微微敛下眼帘，朝着她的红唇贴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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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字，还有一更，美人儿们请等晚上再来。那啥，来，挨个让落落么么哒下，大家期待已久的洞房花烛夜，咳咳，总归是到来了，少将军这是腹黑了一把么，擦干净什么的……
美人们开森不开森，这次是亲妈啊，让少将军跟清染有个平平安安的婚礼！不准说我不道德，因为卡卡更健康……

第一百九十二章 洞房花烛（二）
滚烫的呼吸瞬间吞没了她的清甜，他的动作太过突然，慕清染一时不察，只觉唇间一热，眼前就是他倏然放大的脸。
洛北辰边抱着她，边往*边走，唇舌教缠，抵死*，他的亲吻跟他清冷的人向来是不同的，向来都如疾风骤雨般，让人不可忽视。
慕清染唇上的胭脂都被他给吃了个干净，甚至最后都因为他太过用力而生生的疼。
骤然的凌空而起，让她反射性地抱住了他的脖颈。
洛北辰的动作越发大了，抱着她快步走向了*铺，猛地把她压倒了下去，指尖用力，就把她的腰封给松了开来。
慕清染支住他的胸膛，呼吸急促道：“凤衩……我得松开……”
本来按理说，应该是她自己换下喜服，摘下头冠后才能洞房的。偏偏遇上了个洛北辰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
凤衩头尖锐，她就怕伤了人。
洛北辰闻言，只抬手小心都地把她头上的凤衩都给一一拨了下来，丢在了*边的小凳子上，手指挑开了她的衣襟，探了进去。
慕清染脸颊染上了绯色，眼底是满满的羞涩，情潮涌动间，她不禁巴住了他的胳膊。
帐子被放落，两人衣襟半褪，已露出了彼此的雪白肌肤，满室的旖旎都缓缓地被那一袭纱帐给遮住了个透底。
龙凤红烛依旧红火，照耀得整个卧房越发的亮堂，就连那大红的喜字也在灯光下微微发光。
室内一片旖旎，间或能听到*铺咯吱的声响，以及女子的柔声娇吟与男子的粗重喘息。
被翻红浪，*天明。
等慕清染第二日醒来时，已见得光亮透过窗棂落了进来，冬日的天本就亮得晚，此时已然天亮，可见时候定是不早了。
慕清染一惊，慌忙要爬起，身子也被人蓦地按住，她侧头却发现洛北辰正双眼亮闪闪地望着她，嘴角带着以往都不曾有的明媚笑容。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低声道：“这大清早的，你火急火燎的干嘛呢，外头冷着呢，你再睡会，你昨晚上都没怎么睡呢！”
一说这个，慕清染就来火，她羞红了脸，怒瞪了他一眼，“这都怪谁，都是你……”
她住了嘴，实在是羞得说不下去了。
她也算是个有经验的了，结果没想到洛北辰居然是个体力好的，居然也不知怜惜她两下，由着性子，直接折腾她到了快天亮，要不然她会起不来么？
想到此，她就恨恨地刮了他一眼。
她后面一直喊着不要，结果他却一点都松手，她现在都只觉得浑身都酸软得厉害，两条腿更是跟面条一样，使不上力。
再看他，明明都是一起操劳一晚上，结果他倒是精神奕奕，她现在恐怕脸色差得很。
“是，都是我不好，你赶紧躺着，这大早上的进风，骨头缝里都凉的慌，何况你身子本就不是很好。”洛北辰也不恼，只任由她恼着，自己倒是愉快得很，只按着她又睡下。
慕清染挣扎，“这都什么时辰了，还早上，外头天都这么大亮了，恐怕爹娘还等着咱们敬茶呢！”
就算洛峰夫妇不是洛北辰真正的爹娘，但到底是养育他的人，而且今后恐怕洛北辰也依旧是不会换回姓的，以后便是要相处一辈子的人了。
她一个新来的媳妇，哪里敢让公公婆婆等的道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慕家如此的没规矩呢！
洛北辰摸了摸她的脸，“没事，我早让人去回过爹娘，说咱们不会那么早过去的，想来这大冷天的，爹娘也不会等着咱们的。”
慕清染嗔怪地瞪他，心里真是羞赧得很，“你居然……这样回话……”
这岂不是赤果果地告诉别人，她被折腾得下不来*么？她的脸面啊，她觉得今后都不用出门见人了！
见慕清染居然敢挣扎，他身子略略一僵，只按紧了慕清染的手，稍稍下移，呼吸也滚热了起来，“这大清早的，你还这般闹腾……”
慕清染本来不觉得，等察觉到手碰到的是什么炙热的东西，她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慌忙缩回手来，结结巴巴道：“洛，洛北辰，你，你耍*……你一大早的想干嘛，混蛋……”
她现在浑身还疼得紧呢，若是再来一次，岂不是要了她的命么？
洛北辰自然知道她承受不住，原也就是想吓吓她，他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嘴角，退开口才淡淡笑道：“我早跟你说过，让你乖乖的睡会儿，可你偏偏在这乱动，你惹的火，我也是没办法的，毕竟，受苦的可是我！！”
慕清染当下真是恨不得把手拍在他脸上，太厚颜无耻了吧！
她咧咧嘴，“那还真是让你受累了，我觉得你今晚上你可以去书房休养生息了。”
洛北辰显然不这么认为，他一本正经地道：“田要经常耕耘，才会有秋收的。”
慕清染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望着他，半晌才道：“我记得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坏的老牛。少将军，你可要保重身体啊！”
虽然她现在就是块已经要被耕坏了的田。
其实，她这话的意思是，让少将军悠着点儿，凡事都得有个度。
结果，二度吃肉的洛少将军却偏偏以为她这是挑衅，当下一个翻身，就把她给压在了身下，挑了挑眉，“那咱们就来试试，到底是我这老牛先累坏，还是你这田先被耕坏，如何？”
慕清染当下简直是要哭笑不得了，特别是洛北辰那英姿勃发的模样，让她越发的感慨了。
“那个，我是信了你的……我输了，我这地恐怕是要坏掉了，只求还精神焕发的老牛先下来，我难受得慌！”慕清染只能讨饶了。
洛北辰这才悠悠然地滚落，却在听得她不舒服时，连忙凑了上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那什么，昨天太子给我送了瓶药，说对女人挺好的，你等等，我去给你拿！”
说着，他忙又火急火燎地在一堆衣物里找药，等终于找到太子沧澜送的神药时，他就高兴地又窝回了*上。
“我给你上药吧，听说上了就不疼了。”洛北辰眼儿亮晶晶地道。
慕清染望着他这副模样，只觉一口老血哽在了怀里，她一把捞起旁边的枕头就砸过去，“滚！”
太子殿下再关心弟弟，也不能关心到这地步啊！送什么药，这简直就是要羞死她的节奏啊！！她以后还要不要见太子了！！！
于是，新婚第一日，少将军很悲剧地被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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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北辰其实也很委屈，他穿好衣服，端着茶水望着慕清染背对着他梳妆的背影，心底还是没弄明白，她这一大早的到底闹得是什么脾气么！
他最后不都妥协了么！
等迎春帮着慕清染梳好了妆，慕清染这才动作有些别扭地站了起来，她现在一动就不适，想到此，她就忍不住狠狠地刮了眼洛北辰。
虽然最后她没让洛北辰上药，但却是自己上了药的，不然现在只怕就更疼了。
再想起那药是太子殿下送来的，她就抑郁不已。
洛北辰见她准备好了，忙放下手中的茶水，但看着还有迎春在，他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嗓子，语气里的冰冷散了些，但到底还是保持着他一贯的冷漠，“你好了？那咱们去给爹娘请安吧！”说着，走上前去，就把手递了过去，然后就眼神闪亮着，示意慕清染握住。
新婚第一日，怎么也得向府里人展示展示夫妻的恩爱啊！
慕清染见着屋子里人这么多，而且她的气向来是来得快，去得也快，面对着洛北辰，她哪里会真生什么气。
她也不扭捏，直接把手给搭了上去，却也不看他，只垂着头。
洛北辰见她接受了他的示好，心里也是一松，忙扶着她，眼角眉梢都是喜悦幸福，两人手牵手往正厅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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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今日更新完毕！！
两位新婚第一天就晒恩爱，这样真的好么？亮瞎了一群人的眼啊！！
另外，少将军你这样可耻的装二货刷好感真的好么？说好的高冷呢，成亲后就被狗吃了么？

第一百九十三章 新婚请安VS慕清柔的报应
今日也是个难得的大晴天，但是到处都是积雪，一眼望去，到处可见冰凌悬挂。
洛北辰握着慕清染的手，袖子遮掩住了交握的手，却遮不住那股*气氛。
慕清染发现，这些来来往往的仆从们，见到她行礼时，都是极为恭敬的，眼底里是隐隐的敬畏。
毕竟一般的人高嫁后，特别是名声不好的，就算是被丈夫疼爱，但是下人间背地里的风言风语倒是也不少的，而且行礼时难免有些装腔作势。
慕清染蹙了蹙眉，想了想，也算是明白了。
恐怕是洛夫人事先就敲过警钟了，而洛北辰昨日公然表现出对她的疼*，也让众人掂量起她的重量来了，加上又是赐婚，想来他们也就懂了分寸。
不用过来就还跟下人们斗智斗勇，那自然是再稳妥不过的了。
慕清染随着洛北辰牵扯的力道往前走，新婚第一日，她穿戴得也很是素雅。
洛北辰见她速度有些慢，想来是有些身体不适，他暗自里咳了两声，就放慢了脚步，忍了忍，到底还是轻声问道：
“身体还疼不疼？”
慕清染见凑过来的脸，斜睨了他一眼，撇开了脸。
哼，现在来问这个，昨晚上干嘛去了？
洛北辰见自家媳妇儿新婚第一日就跟自己闹别扭了，心里也知道自己昨天过分了点，毕竟对于开了荤的人来说，难得吃顿肉，不吃个饱就对不起自己。
他今早上就被慕清染削了顿，但想着今晚上的福利，洛少将军也就把脸面给丢在一旁了，只甩了脸面，巴巴地凑上去，“那什么，你冷不冷？”
慕清染垂眼，望了下被握住的手，又默默地转开了眼。
少将军，你的智商呢？跟在最后面的洛一，忍不住地暗暗捂住了脸。
这种随意挑话题的方式……一点都不机智啊！
于是，一路上就在洛少将军绞尽脑汁的干巴巴的说话里，到了正厅。
慕清染虽然私下里会跟洛北辰闹闹别扭，但她也最知道男人要面子的，私下里是情趣，但是摆在了台面上，那就成了不懂事。
所以，在要进去时，慕清染终于回头看了眼洛北辰，温温柔柔地点头：“那么，北辰，我们要给爹娘敬茶了。”
洛北辰见媳妇儿终于理会自己了，暗暗激动了下，但很快他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只沉吟了下，淡淡道：“以后还是唤我阿辰或者辰吧！”
北辰什么的，太疏远了。昨晚上他怂恿着媳妇儿喊了他阿辰和辰，那悠扬的声音简直就是要让他浑身一震。
慕清染看了眼站定在门边，面容淡定的俊美男子，就知晓少将军这是要把场子给找回去。
她眸子转了转，笑道：“是，阿辰。爹娘还等着呢，总不能让老人家们久等，我们先进去吧！”
洛北辰得到了他想要的，眼底掠过一抹满意，这才牵着她的手往正厅走去。
洛峰和洛夫人一接到洛北辰他们要过来请安的消息，便都在正厅里等着了，本来那位重病的公子也是要来的，但现在天冷，唯恐他会得风寒，便免了他的。
此时，洛峰和洛夫人一见到手握着手，走进来的洛北辰夫妇，心里顿时满是欣慰，特别是看着洛北辰眼角眉梢弥漫的喜悦，两人都是心中大安。
在他们看来，洛北辰这些年过得太苦了，若是有一个人能够让他欢喜，那自然是极好的。
洛非本来正窝在洛夫人怀里，此刻一见到他喜欢的婶子进来了，顿时就高兴地跳了起来，扑了过去，求抚摸。
“小婶子小婶子，小非非好想你啊，昨天小非本来要去看你的，却被小叔叔给拦住了。小叔叔太坏了，你以后可要好好教训他啊！”说起来这个，洛非就忧伤。
之前是祖母不让他去，说是他会捣乱。后面好不容易趁机摆脱了祖母，结果在路上却撞见了带着一大群人，迎面而来的洛北辰。
洛北辰见他没带丫鬟，又见他视线闪闪躲躲的，立刻就让亲卫把他给绑了送回了祖母身边。
洛非小公子表示，他一点都没瞧见漂亮婶子的新娘模样，他真的好难过啊！
可是家里的人都不懂得他的心，只能一大早就窝着等小婶子，大大地告小叔叔一状了。
洛夫人闻言，真是哭笑不得，忙道：“过来，小非，别闹你小婶子。”
她是个过来人，自然是看出慕清染走路的姿势不大对，想来昨晚上也是如了她的意，以后她就等着抱孙子了。
想着，洛夫人就对慕清染多了几分怜爱。
“不要，我可喜欢小婶子了。小婶子，你可要为小非做主啊！小非以后还要跟小婶子一起玩呢！”洛非扭在慕清染怀里。
慕清染搂着穿着福字袄子的大糯米团子，心里也是欢喜得很，她抿唇笑着，看了眼一侧的洛北辰，低声安抚道：“放心，回头啊，小婶子就给你罚你小叔叔，让他，嗯，给你堆雪人，怎么样？”
洛非可不就想堆个雪人，但洛北辰最近一直都在忙着成亲的事宜，哪里有空搭理他，偏偏其他人也不敢让他动手去碰雪，唯恐这小祖宗冻病了。
此时，有慕清染发话，洛非立刻笑得眼儿圆乎乎的，忙鼓掌道：“好啊，好啊，我就要一个大大的雪人儿，不，六个，一个小非，一个小叔叔，一个二叔叔，一个小婶子，还有祖母祖父，我们一家人一起，好么？”他昂起脑袋望慕清染，眼底是亮闪闪的光芒。
慕清染点点头，“自然可以。但是这些有小叔叔做就好，小非现在还小，不要自己碰雪，知道吗？不然病了，就得喝苦苦的药。”
“不要喝药。”洛非本来也是存了想玩雪的意思，一听慕清染的话，忙皱起了眉头，慌忙摆手。“那，那小非就看着小叔叔堆好了。”
洛家几位都没想到，慕清染几句话就把这难缠的小祖宗给搞定了，也是大大称奇。
洛夫人看出慕清染是真喜欢洛非，也就心中越发安定了。
洛峰见慕清染三言两句就让自家闹腾的小孙子乖乖听话，不禁对她刮目相看。
毕竟他对慕清染还真没什么深刻的印象，只知道这是洛北辰的心上人，此时认真打量了慕清染一回，也不由暗暗为洛北辰的眼光赞叹。
等安抚好洛非后，就轮到慕清染这个新媳妇敬茶了，她端起一杯茶，先行跪倒给洛峰敬茶。
“儿戏给公公婆婆问安。请公公喝茶。”
洛峰对她没偏见，自然是不会为难的，只接过她高举过头的茶杯，微笑地喝了，然后又递了个厚厚的红包。
第二杯茶端给的是洛夫人，洛夫人笑容满面地喝了，就亲自给了红包，把她扶了起来，真是对她越看越满意了，直说了两声好。
慕清染羞涩地垂着头，握着两个厚厚的红包退回了原位。
洛北辰望着慕清染绯红如夹竹桃的脸颊，眼底掠过温情。
“太太，您吩咐的煲的汤已经好了。”有丫鬟上来请示。
洛夫人这才想起她一开始的目的，看了眼慕清染，便道：“你们爷两有话慢慢说，我跟清染啊，也有些体己话说。”
洛峰点点头，就让洛夫人把慕清染给带到偏厅去了。
慕清染刚进了屋子，洛夫人就连忙让她坐下，这才对身边的丫鬟道：“把汤端过来。”
慕清染还不明就里，便闻得一阵扑鼻的当归乌鸡汤的香味，她光是闻着，就能知晓里面有不少补血养气的药材，而且是洛夫人交代的，定然是用的上等的好药材。
洛夫人让招呼着，把那碗汤放在了慕清染面前，眼底满是暖意，催促道：“快喝吧。昨夜……也是辛苦你了，这女人啊，还是要好生保重身子的。这是我一大早让人煨着的鸡汤，喝了对身体很补的。你且先喝，回头啊，给娘生个大胖小子。”
想着能看到洛北辰结婚生子，她就甚是欣慰。
慕清染闻言一愣，脸颊微微泛起淡淡的红，心底划过一道暖流。
虽然之前就跟洛家人接触过，但却没想到，洛家的人居然对她会如此的好。就说洛夫人吧，没有一般婆婆的挑剔刻薄，就说今早这汤，不是真心关心的人，谁会让人准备着。
恐怕这京都里，也没有几家的当家太太能对自己的儿媳妇做到这地步，能不刁难也都是万幸了。
慕清染有些哽咽，她眨了眨因为热气氤氲的眼睛，低声道：“娘……您对我真好。”
洛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快喝啊，等会凉了效果就不好了。”
慕清染点点头，这才拿起白瓷印花勺子开始喝。
洛夫人见此，欣慰道：“你家人舍得把你嫁过来，你为了阿辰离家嫁来，没道理我们还不对你好啊。一家人和和美美也是过，吵吵闹闹也是过，那为什么就不能高高兴兴的过呢！”
“你也是个通透的孩子，现在阿辰因为你的关系，变得很是不一样了些。我们也都是看在眼里的，也只盼着你们两个一辈子平平安安，幸福安康的。”
洛夫人当年也算不得高嫁，但却没少被她婆婆蹉跎过。
将心比心，以己度人，都是在家人手心里捧着的姑娘，没道理嫁过来就受罪，所以，洛夫人也没那些个心思去折腾慕清染。
她也看得出来慕清染是个好的，对她好，她自然也是会记在心里的。
而且，以后百年后，她还有个儿子，卧病在*，还不是得靠着洛北辰照顾着呢！
所以不得不说，洛夫人也是个明白道理的。
慕清染听得洛夫人那些话，再对比曾经她嫁给苏城时的事，不禁暗暗感慨。
她当年嫁给苏城算是低嫁，可是偏偏人家苏老太太却把自己很是当回事，成亲第一天就敲打了她一遍，哪里来的和蔼可亲。
如今再看看洛夫人，慕清染不得不说，有时候有些细微的地方就能见到一个人的真心。
洛家如此真诚热枕待她，她自然也是不会辜负的。
不过是一碗鸡汤，慕清染喝得浑身热烫烫的，连嘴角的笑容都越发灿烂了几分。
等慕清染与洛北辰一起回房时，她不禁略略握紧了他的手。
洛北辰成婚，自然是要放假三日的，这也是圣上的恩典。
洛北辰摸了摸她的脸，低声道：“等会先休息休息，明日咱们还要进宫谢恩呢，太后也想见见你。”
慕清染点点头，“嗯。”她也许久没见过太后了，而且太后召见她，无非也是希望她好好跟洛北辰过日子！
而他们是被赐婚的，自然是要进宫谢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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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咱们来这大牢里干嘛啊？”慕清雪牵着慕李氏的衣角，实在是不解得很。
慕李氏准备了二两银子给狱卒，那还是慕清染成亲的时候，定国将军府给的红包银子。
相比以前慕清柔嫁入明郡王府只给了几个铜板的红包钱，这定国将军府当真是甩了对方好几条街。
慕李氏虽然心疼钱，但想到慕清柔，她心里就不痛快，塞钱也塞得痛快。
本来狱卒是不愿意的，但听得对方搬出了定国将军府的名头，本着不想得罪的想法，忙陪着笑，给带了过去。
慕李氏拍了拍她，“你懂什么？当初若不是清染，慕清柔这践货还想让人糟蹋你，现在她落难了，我还能让她好过，真当我是吃素的么？哼，且看着吧，我也不会让她好过。”
只要想到，当日若不是因为慕清染顶着定国将军府的名头，护住了慕清雪，恐怕当时慕清雪都得被人羞辱致死了。
慕李氏可不是善茬，她想来是有仇必报的，现在明郡王府的罪名已经定下，马上就要斩首了。
她可不能这样便宜了慕清柔，不止这一回，往日慕清柔可没少苛待她的闺女，她现在就是来讨债的。
“娘，别这样了，我，我不是没事吗？”慕清雪却不是很愿意。
她虽然不喜欢慕清柔，但也不想去落井下石。
“没事？那是你走运，反正我是不会放过她的。”慕李氏冷着脸。
这次明郡王府都是男女分开关押的，而且都是挨着的两个牢房。
慕清柔现在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她想着若是当日她没有气死她的祖母，现在她肯定是已经被慕家想法子救出去了，而不是跟着明郡王府一伙全死。
等见到慕李氏居然带着慕清雪来，她仿佛是看到了希望，也没顾着多想，只扑了过去，抓着栅栏，欢喜得很，“大伯娘，雪妹妹，你们是来救我的吗？”
她忍不住激动地笑起来，“我就知道还是你们好，求求你们，把我救出去吧，我不想死的，我愿意跟沧非凡和离，他们的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更不要跟着他们一起死，你们一定要帮我啊！”
慕清柔已经被关在牢里半个月了，现在她浑身都脏兮兮的，根本没了往日的光鲜亮丽，若不是现在是冬日，恐怕她身上都得长虱子了。
她觉得她快要疯了。
而此时牢房里的沧非凡和陈姨娘们闻言面色巨变，他们没想到慕清柔居然会这么无耻。
陈姨娘见得儿媳妇如此，若不是顾忌慕家人在，她都恨不得上前去，挠花了慕清柔那张脸。
慕李氏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救你？看来你是很想出来的，可惜啊，疼你的老太太已经死了，你娘也已经疯了。雪儿，看到没，这就是所谓的自作孽不可活啊。”
慕清雪同情地看了慕清柔一眼，暗暗叹了声气。
往日她多少也是羡慕慕清柔的，曾经也有过一些阴暗的想法，但是如今，她已然豁然开朗。肖想一些不该自己的东西，总归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们——”慕清柔面色一变。
慕李氏微微扬眉，脸上满是得意，眼底满是阴鸷：“当ri你敢那般对我女儿，我今日啊，是要来回敬你的。”
慕清柔心口猛地一跳，觉察出了危险，她退后了一步，“你，你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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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更新完毕！！五千字，美人儿们，来给落落挨个么么下！慕清柔的报应来了。
清染的好日子来了，再也木有脑残来面前给她添堵了，跟少将军手牵手过上幸福的生活。
至于其他的极品，没看见少将军已经挽起袖子，准备一个个干掉，好happyending么?

第一百九十四章 我都很随便的娘子
慕清柔心口猛地一跳，觉察出了慕李氏话语里隐藏的危险，她面色微变，只退后了一步，“你，你要做什么？”
慕李氏见她这副模样，又想起当日她的狠辣来，眼底掠过一抹阴暗，她缓缓扬起了笑容，低低笑道：“做什么？你当日怎么对雪姐儿的，我今日自然是怎么还回来给你的啊！你啊，不必谢我的。”
慕清柔闻言，面色大变，她抬眸对上慕李氏，大怒：“你，你这个毒妇，你怎么敢这么对我？你，你就不怕被大伯父知道了……”
“知道了又如何？就算你爹知道了，也不会说任何一句话的。你当日如何对待我们的，我们可都还历历在目啊！”慕李氏冷冷一笑，“现在不过是还你一小点，你大伯父又如何会在乎？毕竟，雪姐儿可是他的亲生女儿，那时他可也是恨不得吃了你的。”
“当ri你但凡不做得那么绝，也不会有今日的我过来求索报复，慕清柔，这可都是你自己做的孽。”
“你——”慕清柔被吓得脸都白了，她实在没想到慕李氏居然敢这般对她。
慕李氏把那狱卒招过来，指着目瞪口呆的慕清柔，“这个女人，交给你们处置了，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这几两银子就当给你们喝酒了。”
慕李氏塞了几两碎银子在那狱卒手里，那狱卒自然是点头哈腰，立刻就去找其他的兄弟们了。
这种又能收钱又能玩女人的事儿，这世上还真就难找呢！
慕清柔吓得很，她慌慌张张地退后，扑倒旁边的牢房栅栏上，忙喊道：“非凡，非凡，爷，你救救我啊，我不要啊，我可是您的妻子啊……”
这时候，她才想起沧非凡的身份好处来，连忙求助着。
但方才她的话都已经生生戳了沧非凡的肺管子了，但凡有个血性的男人都无法容忍下去了。
沧非凡早就知道慕清柔在她出来作证时，就算是跟慕家撕破了脸，却不曾想她居然私下来还来过这么一出，简直就是作死！
现在慕家是一门新贵，他一个死囚犯哪里还敢招惹。
沧非凡冷冷一笑，“你不是一直想要和离么，现在我就如你所愿，如何？你这样的蛇蝎女子，我沧非凡可要不起。”
慕清柔没想到他这时候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眼底满是震惊，“我为了你的大计，连家人都给坑了，你竟然要休我？沧非凡，你还敢更没良心点么？”
沧非凡漠然地望着她，“其中是非曲折你我自在心里明白，是你自己要害自己的娘家人，又与我何干？我只是给你提供了一个机会，但凡有些良知的女子，都知晓父母之恩重比天，你偏生连血亲都不放过。”
他勾唇淡笑，“这种女人，也就是你跟那慕莲相同。而且，我的确是想要世子位，但你难道就不想要世子妃的位置吗？五十步笑百五，何如？”
“再来，我能与三殿下沧离搭上线，还不是你跟慕莲事先有了勾结。若是我不娶你，我现在还依旧是明郡王府高贵的二爷，慕清柔，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娶了你这个恶毒心肠的女人。”
沧非凡本来算出来的八字是，他与慕清柔成婚，必然是富贵逼人的命格。
现在，他都开始怀疑，那人是不是被慕清柔事先贿赂过，毕竟慕清柔当初为了嫁他，居然敢往他怀里倒，连这种不要脸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何况是其他。
越想，沧非凡觉得愈发有可能，心里真是恨死了慕清柔。
他却从不去想他自己的错误，明明是他妄想不该属于他的东西，落得现在这个下场也是罪有应得。
与沧离合作，本就是与虎谋皮的。
慕清柔被他字字句句刺得面色惨白，但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却被突然扑上来的陈姨娘揪住了头发，狠狠地往一旁的栅栏上砸。
慕清柔卒不及防，被砸了下头，都有些蒙蒙的，等回过神来，她立刻也去揪陈姨娘的。
“你干什么……”
“你这个践人，我让我儿娶了你，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早知如此，当日就该弄死你的，都是你害了我们！”陈姨娘目呲欲裂，狰狞地扯她的头发。
慕清柔也是不甘示弱的，“明明是你们家来求娶我的，凭什么骂我，你才是践人……啊……”
两人简直就像是泼妇一般的撕扯打架，沧非凡现在根本没心思看她们吵架，只心烦得很。
最后，两人打了个平手，都松开了彼此，在一旁大口大口的喘气。
陈姨娘红肿着眼，眼里如同淬了毒，恶狠狠地瞪着慕清柔，“不，不能休了她……休了她岂不是放她一条生路了。没道理咱们都死了，她还能活着，我一定要让她给我当垫背的。”
慕李氏看了场泼妇打架，想着那日给她们甩脸子，举止高贵优雅的陈姨娘，和以往就洋洋得意的慕清柔都落得如今这个下场，她心里真是痛快极了。
三五个狱卒很快就过来了，其中那个扯过倒在地上的慕清柔，不顾她的踢打就把她往外面偏僻处的牢房拖去.
“虽然看着不是很干净，但模样还凑合，兄弟们也很久没开荤了，今天我们好好乐呵乐呵！”
慕清柔见得他们眼底的yin光，吓得不得了，她慌忙挣扎着，却被人直接甩了一个耳光。
这些人可都不是家人会让着她，也不会怜香惜玉。
慕清柔被打懵了，口中开始还朝着慕李氏求饶，最后就变成了破口大骂，“李氏，你不得好死，你等着，我做鬼也不放过你的，放开我……”
慕清柔的声音之后也被其他所代替，撕裂衣服的声音，男人的调笑声，以及她痛苦的shenyin声，都在那偏僻的角落回荡着。
“是啊，她到底还是你们家的媳妇儿呢！”慕李氏牵过慕清雪，“也亏得你们能够忍下这个奇耻大辱呢！当日陈姨娘还那么看不起我们，估计也不曾想过有今日吧！这就是所谓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陈姨娘，你就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活着的日子吧！”
说完，她也不理睬陈姨娘了，只拉着慕清雪走了出去。
等出了大牢，她感觉慕清雪手指冰冷，还颤抖得厉害，不禁侧眸，“雪儿，怎么了？可是冷得厉害？早让你今日穿多点，你偏偏不听话。”
慕清雪对于方才的情景只是唏嘘不已，她垂着眸子，低低道：“娘，我有些怕……方才柔姐姐，真可怕！”
“没有什么好怕的，她那是自己造孽，家里头谁对她不好，她居然要做出这种事情来，如今也只是自己作死罢了。”慕李氏安抚道。“她往日里都是小打小闹，这次可是连她自己的父母兄弟都对她寒了心的。好了，不提她了，也是晦气，我们先回去，这外头可真冷。”
慕清雪看了看难得晴朗的天空，“好像自从染姐姐嫁了后，这天都放晴了。”
“染姐儿是嫁得好，但高门大户哪里是那般好过日子的。你那夫婿家我看过了，老爷也说得有理，就这般定了，等你及笄了再嫁。以后，若是染姐儿有什么需要帮衬的，你也去帮帮她。终归也是姐们，需要相互扶持的，万不能如慕莲和慕清柔那样良心被狗吃了！”慕李氏絮絮叨叨地叮嘱。
经历过这次牢狱之灾后，她也是通透了很多。家里人再大的矛盾，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兄弟姐妹间总归是要相互帮衬的。
慕清雪闻言，望着她娘，不禁略略笑弯了眼，只点头。
好似自此后，每个人都长大了，再不会像以前一样纠结于那些个小细节了。
她娘这样，也挺好的。不会再想着跟二房比拼，即便是贪点小便宜，但脑子还是清醒的明白大事情的。
第二日，慕清染跟洛北辰是起了个大早，早晨难免又是一出洛北辰赖*的戏码。
两人磨磨蹭蹭打扮妥当后，洛夫人让准备的马车也等了有一刻钟了。
慕清染瞪了眼洛北辰，嘟囔道：“等会要是迟了，太后娘娘要是罚我，看我怎么招呼你。”
洛北辰弯了弯眼眸，把她整个抱了起来，“自然是欢迎娘子的招呼，娘子喜欢上面还是下面，我都很随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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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儿们，群么么！

第一百九十五章 进宫
慕清染简直是被他婚后越发无耻的话弄得一愣一愣了。
洛北辰微微一笑，抱着她，跃上了马车，放下了车帘，让她坐在铺着柔软的毯子的坐垫上。
洛北辰敲了敲车壁，示意可以让车夫驾车了，这才转过继续兴致勃勃的望着慕清染，见她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他就越发心情愉快起来了。
“怎么这样看着为夫，像是不认识为夫一般。”
慕清染蓦地抬手，摸向他的脸，还稍稍扯了扯，“我还真就不认识脸皮这么厚实的少将军呢！我得看看，是不是被人假冒的！”
洛北辰顺势把她往怀里拢了拢，抬手拨掉她的手，“还没人敢假冒我。你我都成婚，我若是再向对别人一样端着，未免也就太把你当外人了。”
慕清染默默吐槽。
不，我倒宁愿你把我当外人，因为你现在这样，实在是让我--想捂脸啊！
平时也没见他跟洛将军还有洛夫人多说话，偏偏对着她总耍*。
“想来娘子今年心情也很好，可是我昨晚很卖力的缘故……”洛北辰面上无甚表情，但眸子却是闪亮亮的，脱口而出的话语却与他高冷的脸完全不相符。
慕清染抬头望了他一眼，却迎面碰上他的唇角，慌退后了一些，默默地看着衣冠*的洛北辰，想起昨夜一晚上都没好生睡过，她就恨不得扑过去咬他一口。
当然她是不敢扑上去咬的，谁知道会不会又惹得他狼血沸腾。
这根本就跟成婚前她的想象一点都不一样，说好的*爱，结果他是恨不得把她栓裤腰带上啊。
她看洛北辰的眼神不对，忙道：“我说，少将军，你，你别乱来啊。今天是要进宫的，若是殿前失仪，太后肯定是会不高兴的！”
洛北辰抬手帮她把鬓角的翡翠流苏簪扶好，闻言，挑挑眉：“我在你心中是这样的人吗？放心，你夫君我，还是懂的分寸的。我还是等着你晚上收拾为夫！”
慕清染鼓了鼓脸颊，别开了去。
其实，只有慕清染知道，这种充满小起伏的婚后生活，也是她自己向往的。其实，洛北辰何尝不是以他自己的方式在*爱着自己呢！
洛北辰见她小模样闹别扭，也不恼，只端了桌几上搁着的糕点过来，因为准备得及时，也还是热气腾腾的。
“来，先垫垫肚子，等会在宫里，还要待一阵子呢！”拈了一块糕点凑到慕清染唇边。
慕清染也不扭捏了，张口把那糕点三小口地给吃了，期间舌尖不小心地划过了洛北辰的指尖，她心口咯噔了下，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洛北辰。
就见他又拈了块糕点，却没再给她，只自己吃了，还顺便舔了舔方才被她碰过的指尖，动作自然又性感。
饶是慕清染也被他这无声的*给弄得脸颊一红。
“嗯，今日的糕点倒是别致的好吃，来，多吃了些。”洛北辰又把那些个糕点都一一喂给了心爱的妻子，期间自己也吃了两口，动口*了一番，自在又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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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都是在宫门口处停下的，外面风大，洛北辰又给慕清染裹紧了身上的披风，这才随着那带路太监，牵着慕清染的手往太后宫里走。
宫里的风景两人都是看过的，但大雪过后的皇宫又有着别致的美感，小两口也就一路看风景而去。
但偏偏路上遇上了一个让人不愉快的人，愣是破坏了两人美丽的心情了。
前头的小太监恭恭敬敬地行了礼，“离王殿下安。”
沧离的视线却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身后牵手的两人身上，特别是在看到慕清染那染着淡淡红晕的脸上，她眼角眉梢都是新婚的喜悦幸福，在在让他恨不得毁了。
明明当初是他先注意到慕清染的，他想迎娶这个聪明伶俐的姑娘，却偏偏被慕家给拒绝了。
而今再看到本该属于他的女人，却因为别的男人的*爱而露出了那此言的笑靥，他心底的怒意自是不必说的。
沧离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只觉异常的扎眼，他不由暗暗抿紧了薄唇。
慕清染和洛北辰脸上的笑意都慢慢收敛了起来，洛北辰也不率先开口，他本就是太子这边的，再加上上次沧离对慕家的出手，彻底的撕破了脸，也就没了往日的粉饰太平了。
沧离背着手，倒是在这凝滞的空气里，率先开口了，“恭喜两位结为连理了，还盼着日后也能日日相好！”
他上次以有事为由，拒绝了出席洛北辰的婚事，所以这才有了这开口的贺词。
他语气虽然平淡，但其中的话语却很是耐人寻味。
慕清染眯了眯眼，微微垂下了眼帘，“多谢三殿下。说起来，上次的那位孙莲，胡乱攀咬人，还请三殿下好生看顾着，莫要再让她冲撞了其他的贵人才好。”
慕莲因为被逐出了宗，故而她的姓氏也就不能用慕，改为了她的生母姓氏孙，称为孙莲。
沧离被她这话一噎，她话也说得毒辣，可他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左右不过是个奴才，上次她随意乱指摘了洛少奶奶和洛少奶奶的家人，回去本殿已经责罚了她。”
至少他怎么责罚的，倒是不曾说。
可慕清染又岂会不明白？
如今慕莲在离王府的日子可以说是生不如死，前朝权利倾扎，后院的女人之间也是步步惊心的。
现在慕莲没了沧离的撑腰，被那些女人可是整得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大冬天的克扣她热水沐浴，或者是经过个湖边，还能别人推进去，险些也被淹死了，喝个茶都有人给她下药，平日里的份例也都没苛扣没了，她的日子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她当初刚穿越到慕家的时候，慕罗氏不曾为难她，她根本不知道，原来后院里有这么多手段，层出不迭地陷害人，还让人抓不住把柄。
她现在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想跟慕风光认错，可沧离是连门都不让她出的。而且，就算是她想认错，也得看别人愿不愿意原谅了！
慕清染一听沧离此话，就知道慕莲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她微微一笑。“是吗？那便好。我们要向太后娘娘请安，就不打扰三殿下办正事了，夫君，我们走。”朝着沧离点了点头，她就与洛北辰牵手离开。
沧离回眸望着那道芝兰秀玉的背影，手指微微攥紧，他转身往外走，唇角噙着冷笑，眼底阴鸷遍布。
他们也就得意这些日子了，待得他大事成之日，就是这些人身死的时候，而慕清染——也得随他支配了！
这世间也唯有权利最是可靠了，就因为上次的事件，连他父皇都不怎么待见他了！
洛北辰握着她冰凉柔滑的小手，淡淡道：“以后离他远一些。”
慕清染闻言，点点头，“我本就不是很喜欢与他待在一起，不过左右是你的……我总得不能落了你的面子。”中间那兄弟二字，她含糊而过。
洛北辰抬眼，眼底冰冷淡漠，“帝王家何来的兄弟，只有永久的利益。你且看着吧，他耐不住多久的。”
慕清染一听这苗头，就知晓沧离估计是有了新想法了，她试探道：“当ri你成婚前总往太子东宫跑，就是因为他吗？他又想如何了？”
洛北辰冷冷淡淡地勾唇，“不过是些痴心妄想，你莫要担心。一切都还有我呢，太子……也是不会再心慈手软的。”
在沧离几次三番想向太子下手后，再好脾气的人也会被惹恼的。
如今，沧离再次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恐怕最后连德文帝也是容不得他了！
顿了顿，他看了眼好奇望着他的慕清染，凑过去，低声道：“他与南疆祭司有些交集，你最近也莫要随便出门了……”
他是不怕遇到危险，但他怕慕清染会被牵连，故而才有这番话出口。
慕清染闻言，却一点都不惊讶，这是她早就猜到的。但她最好奇的是，沧离到底是如何打动那位高贵冷漠的祭司宿微的。
到底是怎样的利益，能够让那位为沧离奔波？
谈话间，太后的宫殿已近在了咫尺，两人便整理了一番仪容，得了通报，走了进去。
见得殿堂里的人时，慕清染不由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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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更新完毕！！美人儿们，群么么！

第一百九十六章 谢恩VS召回五公主
等进了正殿里头时，看着里头坐着的人，慕清染不禁稍稍愣住了。
太后跟德文帝都坐在了上首，旁边分别坐着皇后，太子和太子妃，连涵贵妃也来了，显然这次来的人很是齐全。也不知是对洛北辰和慕清染的看重，还是只是偶然！
慕清染更偏向于前一种可能。
“阿辰带媳妇来了呢，皇上皇后你们看看，果然有了媳妇就是不一样了，懂得照顾人了啊！”
太后看着洛北辰眉眼间没了往日的冷漠，多了几分温情，特别是他细微处对慕清染展现的温柔，更是让太后看了个清楚。
太后见得她这唯一担心的孙子也有了着落，心中的大石也是落下了。
虽然京都里总传慕家家风不好，个个女孩儿都不是好的，但她却不这么认为。
她早已提前试探过了慕清染，自然知晓她是个聪慧贤良的姑娘，不然也不会得了她那挑剔的孙子的喜欢。
“是啊，阿辰可不就是跟以往不同了嘛，男子成家立业后总归是会长进不少的。”太子沧澜却率先感慨道。
洛北辰也好心情地回了句：“殿下说的是。”
德文帝扫了太子沧澜一眼，挺了挺身板，想让洛北辰注意到他，奈何对方的视线根本不往他这里落。
皇后看出了德文帝的心思，掩唇笑道：“慕姑娘贤良淑德，肯定能好生照顾阿辰的。说起来，这桩婚事还是多亏了皇上和太后，阿辰还是赶紧带媳妇过来跟圣上太后谢恩！太后宫里可是有不少宝贝的，总归是少不得你们的，才不枉太后对你们的一番疼爱啊！”
德文帝满意地点点头，显然对皇后的识相很满意。
太后笑骂道：“就你这小贫嘴，往日的端庄大方到哪里去了，就日日望着哀家宫里的宝贝，也不害臊了。你媳妇儿还坐在下头呢，也不怕带坏了人！”
太子妃忙道：“母后可不就是皇祖母疼的吗？还盼着皇祖母也疼一疼孙媳妇啊！”
“你们这些，真是，”太后被她们逗得都说不出话来了，只朝慕清染招招手，“来，清染啊，你过来，你可别跟她们学啊。”
慕清染看了眼洛北辰，规规矩矩地走上前来，请了安，笑道：“那是皇后娘娘和太子妃娘娘跟您亲近啊。”
皇后和太子妃闻言，笑着点点头，心里也对慕清染有了几分好感。
太后让人搬了两个绣墩过来，让慕清染和洛北辰坐在她身边，拉着慕清染的手，“你可别跟她们贫，往日里哀家最是怕她们来闹腾，平日里的端庄优雅都没了，只顾着跟哀家斗嘴。”
慕清染听得太后说，就知晓太后跟这两位的关系算是不错的，只抿唇笑。
一旁的涵贵妃因为五公主一事，早就慕清染有了怨念，而且与皇后也有龌龊，此时见太后居然对慕清染喜爱有加，又见慕清染替皇后说话，心里真是犹如油煎。
她拧紧了帕子，笑容犹如曼陀罗花，道：“往日总听别人说慕家姑娘不守规矩，娶不得，今日一见这位，倒是觉得别人的话都是不能全信的。”
涵贵妃这话虽然巧妙，但却是提醒着太后，慕家教养名声不好，想以此让太后对慕清染起厌恶之心，再加上慕清染帮衬着说了皇后的好话，可不就得让太后对皇后也有不悦吗？
皇后的笑容不变，只眼中飞快地闪过了一抹暗光，抬眼望着上头面上神色不变的太后和德文帝，见他们眼中浮起淡淡的不悦，便扶了扶头上的金钗，笑道：
“俗话说，好竹歹笋随意长，手指都有长短不一，这一门里头，有好的，自然也有坏的。只是些心思不正的人，怎么教导也是纠正不过的。我瞧着清染举止得宜，翩翩有礼，又是太后喜欢的，可不就是个好姑娘吗？”
皇上的面色这才略略缓和了些，微微垂眸喝了口茶。
这婚事是德文帝亲自赐的，若他觉得不好，岂会赐给洛北辰？
涵贵妃此时提这是，可不就是说他眼光不好，下他的面子么？
可惜，此时涵贵妃被愤怒遮了眼，居然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慕清染淡淡垂眸，看着嫔妃们的刀光剑影，身侧的洛北辰则是用长袖遮住了两人交握的手，指尖在她手心里画着圈圈，显然对眼前的一切也是极为厌烦的。
涵贵妃既然挑起了这事，就得把下面的话给引出来。
“皇后这话什么意思，可是在说五公主的不好？五公主怎么也叫您一声母后，哪里来的心思不正了？”涵贵妃却是直接把心思不正给移套在了五公主身上了。
“前阵子五公主回了信，说是知晓错了，而且这天寒地冻的，五公主再怎么说也是千金之躯，那寺庙简陋，若是冻坏了可如何是好？”
“说起来，眼看着就要过年了，总不能让五公主再待在庙里头了。今日臣妾看着太后和皇上都高兴，能否让臣妾求个恩典，让五公主回来和和美美地过个年！”说着，涵贵妃就跪了下来，哭着道，“五公主还说，她特地抄佛经捡佛米替皇上还有太后娘娘供奉了保平安的佛珠，恳请回来交给你们！”
涵贵妃的确是不想让德文帝把五公主给忘在了脑后，而且她后面还要靠着五公主的。而且，五公主年纪也不小了，总归是要开始看亲了，总不能一直待在皇家庙里。
殿内一时都安静了下来，只有涵贵妃哽咽的哭声。
洛北辰见此，只略略勾了勾唇，眸底划过一抹凶光，并不言语，只无趣地拨弄着慕清染的手指。
慕清染缩了缩手指，转眸看了他一眼，却对上他无辜的眼神，她只得又转了开来。
太后和皇上的面色一时都沉寂了下来。
在这大喜的当口提起不懂事的五公主，也难怪两位都不高兴了
但到底是皇家的血脉，再怎么也不能让大过年的还不给回来团圆。
太后看向德文帝：“既然知道错了，就让她先回来吧！”
太后性子也是冷清的，平常也就跟皇后跟太子妃能多说上两句话，像五公主这种跋扈的，她也只处得淡淡的，但为了皇家兴和，她也就开了这个口。
太后都说了，德文帝沉吟了下，到底是答应了，“那就召回来。只是，她最好是知道错了，若是再如往日般，朕也是不会再姑息她了。”
德文帝以往会疼她，也不过是因为五公主长得像他心目中的洛妃，但现在他想通了。再想起以往五公主仗着他*爱的嚣张跋扈气焰，心中也就多了几分不喜。
涵贵妃闻言大喜，只擦了眼泪，谢了恩，想着要快些让人把五公主给接回来，故而也就先行告退了。
等碍眼的涵贵妃不在了，殿里的气氛也稍稍好了些。
但太后被涵贵妃这么一闹，心里也有些不大愉快，但看了眼洛北辰，还是拉着慕清染说了两句。
“阿辰是个实诚的孩子，但就是不大会照顾自己。以后，你可一定要好好照看他。”
皇后也接了口，笑道：“对啊，还有，阿辰也不小了，你们也早些生个孩子，那便是更好了。”
慕清染只做害羞状，低头称着是。
这回，德文帝找到机会插话了，他放下茶杯，“是啊，太子都有好几个儿子了，阿辰你可也要多多努力啊！早日延续香火，传宗接代。”
洛北辰闻言，淡淡道：“孩子这种事情急不来，而且，微臣私以为，现在这样挺好的。”
洛北辰倒是不想那么早有孩子，一来是他不想慕清染有压力，二来则是他自己就不是很想那么早有孩子牵扯，他跟慕清染的两人世界还没过够呢！
德文帝被噎住了，顿时有些气闷。
此时，太子沧澜忙道：“阿辰，男子都是先成家后立业的。而且，难道你就不想有个属于自己的血脉吗？以往你不总爱跟你家那小侄子洛非玩吗？”
洛北辰想了想，他侧头看了看慕清染秀美的脸，又想起她往日总对洛非很有耐性，就想着，若是有个孩子，是不是会长得很像她……那样的话，似乎也挺不错的。
这般想着，洛少将军觉得他又有了新的目标了。
每日辛苦耕耘出果实来！
想通了这点，洛北辰也有了几分期待，点点头，“那还是不错的。我会努力的！”
太子沧澜满意地颔首，只是德文帝却抑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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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完毕！

第一百九十七章 朱砂符咒
太子沧澜听得洛北辰此言，就知晓他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了，想着马上就要有新侄子了，而且还是跟自家弟弟小时候长得极为相像雪糯米团子，他心里那个高兴，自是不言而喻的。
太子妃坐在太子沧澜身边，见得自家夫君这模样，不禁略略低笑。
她虽不知太子沧澜和洛北辰具体的关系，但从这些年太子皇上以及皇后太子对定国将军府的态度，也瞧出了些端倪。
但她也是聪明人，既然他们不让她知道，毕竟那是皇家秘辛，若是知晓得多了，对她以及她的家族也不是好事。
她只要知道，太子对洛北辰好，她也对洛家好，对慕清染友善，安守本分就是。
而且，上次太子中毒，也多亏了慕清染的搭救，她心中也是感激不尽的。
“这才对嘛，早早的开枝散叶。”太后满意地点点头，“以后，你们两个可要好好的相互扶持。这个，是哀家给清染的。”
刘女官马上呈上了一个小匣子，恭恭敬敬地奉给了慕清染。
慕清染顿了顿，接过了那匣子，跪地谢了恩。
太后年纪大了，精神气现在也有些短了，又说了几句话，就让洛北辰和慕清染回去了。
待得出了皇宫，上了马车，慕清染浑身才略略放松了些。
“怎么了，看你一路脸色都不是很对劲，可是身上不舒服？”洛北辰握住了她的手。
慕清染摇摇头，“不是，只是……”
只是有些心疼他了。
明明都是皇家子弟，他却必须向自己的祖母和父皇持臣子礼，不过，想起洛峰和洛夫人，慕清染又稍稍释怀了。
“那就好，看看太后赏得你可喜欢？”洛北辰也不追究，只转移开了话题。
慕清染的视线也落回了手中的小匣子上，她微微一笑，“左右也不过是首饰，还能如何……”
但是，等打开了那匣子后，她却不由停住了话语。
只见里面躺着一块金光灿灿的御赐免死金牌，旁边则是一块翡翠玉佩。
“这是……”慕清染愣住了，她拿起那块御赐免死金牌，震惊地抬眸看向洛北辰。
这种御赐免死金牌，太后怎会如此随意地送人？
洛北辰明显也没先想到里面居然躺着这块东西，眉头稍稍一拧，见慕清染神色不明，他握紧了她的手，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只垂着眉眼，淡淡道：“既然是给你的，你便好生收着吧！”
慕清染点点头，无论如何，既然都已经赐下来了，他们自然也是要好生留着的。这免死金牌的效果可比之那御赐金牌的好上了几倍不止。
“这翡翠玉佩倒是精致小巧。”慕清染又翻看了一遍那翡翠玉佩，水头极为上佳，似是有盈盈水光闪现，一见便知非凡品，她的眸光定格了下。
洛北辰见她面色有异，不解道：“怎么，不喜欢么？看着是个稀罕的玉佩，这种水头的并不多，不过，你若是不喜欢，回头我给你准备更好的。”
慕清染晃首，她侧头看了眼洛北辰，攥紧了手中的玉佩，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倒不是，说起来，阿辰难道就不好奇自己的母亲么？”
洛北辰挑眉，“娘不就在府邸里么？你这说得什么胡话，可是今日冻糊涂了？”说着，就抬手贴了贴慕清染的额头，
慕清染扯下他的手，望着他迷蒙的眼，最终还是笑了笑，“没有，我就是随口说说。曾经……我娘给过我一块这样的玉佩，我给弄丢了，现在看到就难免有些想我娘了，对，就是这样。”
她攥紧了手中的翡翠玉佩，镂空的玉佩膈得她的手微微有些疼。
既然洛北辰想不起来从前了，那她也就先不跟他说那些了。他现在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你是想岳母了吧？没关系，明天就是回门归宁之日了，我陪你一起回去。”洛北辰揽过她，“今日起得早，我看你还有些睡眠不足，反正到家也要一段时间，你先靠着我睡一会吧！”
慕清染望了他一眼，颔首，把东西收在匣子里，搁在那桌几上，便靠在了他精瘦的肩头，“嗯，那到家了你可要叫醒我，不许自作主张地抱我进府邸。”
不然，岂不是又要让人看了她的笑话？
洛北辰觉得她现在还在意这些俗礼，有心想笑，但还是忍住，低低应了声：“嗯，放心吧！你先歇着吧，我会叫你的。”
慕清染这才满意地闭上了眼，她的确是累得很，靠在安全感十足的洛北辰身上，耳边只有马车轱辘的声响，她也渐渐起了睡意，不过片刻，就沉沉睡去。
洛北辰用披风把她盖住，保证没有凉风泄露，他这才满意了。
马车轱辘前行，他的视线慢慢落在了那搁置在桌几上的小匣子上，顿了顿，他终是伸长了手，轻轻地打开了那匣子的盖子，露出了里面的东西来。
他略过那免死金牌，注意力落在了那块翡翠玉佩上，镂空处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小凤凰口衔小玉，他缓缓拾起那玉佩，指尖在玉佩身上滑过。
很快，他的手指就顿住了，他翻过来，见上面刻着一个精致的洛字。
这东西一看就知晓是女子所佩戴的，而且触手光滑，可见曾经是经常被人把玩的。
洛北辰垂着的眼眸微微颤动，眼底似有光芒掠过，但仔细看却什么都不曾有，唯有他的眼睫毛犹如蝴蝶的羽翼般，轻轻地颤抖着。
修长的指尖划过那个洛字，他稍稍勾了勾唇，哂笑了一声，最终还是丢回了匣子里，只是似是他丢得角度不对，却是碰上了那块金牌，发出了清脆的珠玉之声。
他一惊，反射性回眸看了眼怀里的慕清染，却见她只是因为惊扰之声，蹙了蹙眉头，过了会儿又舒展开来，并不曾睁眼。
抬手把玉佩摆好，他又把匣子盒盖上，他这才松了口气。
他的目光落在那匣子上片刻，却是给慕清染又掖了掖被子，就也闭上了眼睛。
似是许久，又似是片刻，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少将军，府邸到了。”外面传来了洛一恭恭敬敬的声音。
洛北辰睁开了眼，眼底却是一丝睡意都无，他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慕清染，终归是没舍得把她唤醒，用披风裹紧了她，他抱起小小的人儿，就在洛一掀起的车帘下，轻轻巧巧地落地。
“少将军，下雪了，属下给您撑伞。”洛一早已准备好了伞。
“不必，把车里的匣子送回房里。”慕清染被他包得密不透分，他自己根本无惧这种小风雪。
说完，他就抱着慕清染，无视所有人的眼光，往府邸里而去。
只是，经过这一次，恐怕所有人都得重新估量慕清染在洛北辰心中的分量了。
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翩翩而落，屋檐上结着晶莹剔透的冰凌，树梢都落满了积雪，天地间到处都是晶亮的细雪。
洛北辰抱着她，走过前门，越过花园假山，穿过走廊，步履稳健地踏入了他们的新房。
迎春正要带着人向他行礼，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了，迎春愣了愣，也不敢出声，只恭谨地行了礼，正要跟进屋子里去伺候，也被洛北辰一个冰冷眼神给吓得出了门来。
小心地把熟睡的慕清染放下，又给她脱了鞋子，把沾了雪的披风丢在一侧，给她盖上了温暖的被子，他难得的贴心细致，似乎都用在了她的身上，等都做完了，他才坐在*沿，细细地看着慕清染。
睡梦中的她眉眼极为柔和，倒是少了往日里的心事重重，多了几分稚气温柔。
他忍不住伸出手缓缓地磨蹭着她的眉眼，动作轻柔至极，像是触碰易碎的瓷娃娃，他细细触碰着她的眉头，嘴角微微扬起了一道浅浅的弧度，倒是与他往日的冷漠极为不同。
突然，他的动作停滞住了。
只见，慕清染眉眼间飞快地闪过一抹淡淡的光芒，一道一直都处在隐藏中的红色朱砂符咒在她双眉间缓缓浮了出。
道道错综，最后只在她的眉头结成了一个鲜红如血的朱砂小咒，一切都在瞬息之间完成，洛北辰甚至来不及反应。
那小咒的模样极为像一朵梅花，若是不仔细看清楚，根本就像是梅花妆。
洛北辰的面色却在刹那间，变得很是难看了起来，连垂在身侧的手都剧烈地抖动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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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更新完毕！美人儿们么么哒！
接下来就该是收拾其他极品了，且看少将军发威吧！

第一百九十八章 清染的心思
“姑爷，这是洛一侍卫送过来的匣子，说是很重要，要交给您……”迎春捧着个小匣子就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
洛北辰面色蓦地一变，他猛地回头，眼底满是凶狠的杀气，“滚出去。”声调低沉冷漠，以及遮挡不住的咬牙切齿。
迎春被他的表情吓得面色一白，也不敢耽搁，把匣子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搁，立刻就往外跑了，边跑她的手指边颤抖。
太可怕了！！姑爷平常虽然看着冷淡了些，但因为有小姐在的关系，一直都挺温和的。今日，却不知他怎么了，居然三番五次的发怒。
想起方才洛北辰望着她的眼神，好似她就像是个死人一般，她就觉得胆寒不已。她甚至怀疑，若不是她跑得快，她可能就要死在那里了。
洛北辰只觉心中潮起云涌得厉害，他努力平缓着心中暴戾的气息，良久，他才再次看向慕清染，视线落在她额头上的鲜红梅花之上，越发的阴鸷冷漠。
他伸出指尖缓缓触了触她眉头那朵妖异的花瓣，梅花之下有什么黑影飞快地在皮下掠过，若是可以，他真是恨不得立刻就把这朵花给撕扯下来。
该死，该死！！
都怪他不曾好生的注意她，她明明一直都表现得很奢睡，甚至她的身体也不如以往，开始怕冷起来，他却因为新婚的喜悦而忽略了这些细节。
如今养魂已成，却是……
他眉头紧蹙，身侧的手指发出咔嚓的声响，紧紧握成拳头。
洛北辰压抑着怒气，守了她半晌，终是站了起来，快步朝外而去。
迎春等人都候在外室，见得洛北辰怒气冲冲地出来时，忙止住了话语，纷纷跪倒在地请安。
“好好照顾少奶奶。”
抛下这句话，他就快速走了出去，衣袂翻飞，猎猎作响。
迎春等人不知发生了何事，只敢胆战心惊，磕头应下。
等慕清染再次醒来时，已然是下午，天色微微暗沉，雪天里的光线本就有些暗，她猛地坐起，等发现自己是躺在了*上时，不由愣住了。
她抬头按了按额角，只觉头部隐隐作疼，也不知是不是着凉了，她摸了摸脉搏，却是显示无事，她只道自己是想多了，这才会头疼不止。
“少奶奶，您醒了。”迎春刚走进来，就见慕清染居然坐了起来，忙急匆匆地走上前来。
慕清染晃了晃还有些晕乎乎的头，低声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申时一刻了，少奶奶还不曾吃饭，迎春已经让人放在温起来了。”说着，迎春走上前来，“迎春先伺候您起*吧！”
慕清染点点头，下了*，“怎么不叫我？”
“姑爷说，您身体不舒服，就多睡一会。”迎春抬头看来，却蓦地惊讶地道：“小姐，您额头怎么贴了梅花妆啊？”
因为太惊诧，她连称呼都变了。慕清染早上离开时的妆容都是她打理的，所以面对这朵栩栩如生，鲜红如血的梅花，她才会如此的讶然。
慕清染闻言也是一愣，“没有啊……”她蓦地似是想到了什么，面色微微一沉，“把镜子拿来！”
“好。”迎春立即就去拿了一面手把铜镜过来，昏黄的镜子里映出了她眉眼间妖异的嫣红梅花。
迎春见慕清染面色有异，忍不住低声道：“少奶奶……”
慕清染却蓦地丢开了铜镜，开始解开自己的腰带，扯开了自己的衣襟，嫩黄色的肚兜也因此露了出来。
“小姐，您做什么？您会着凉的……”迎春吓了一跳，忙唤道。
却见慕清染稍稍扯下了一点肚兜，露出了她在胸前缠绕的红色丝线，线条极为细，若是在晚上，肯定是瞧不见这种血色小细线的，这也是为何她嫁过来两日，洛北辰也不曾发现的原因。
慕清染的肤色白希，越发承托得那血色细线嫣红诡异，缓缓地交相缠绕着，就犹如两只藤蔓般，紧紧交叠。
“啊，小姐，它，它又长了……”迎春这阵子也忙，几乎都不大惦记着这件事了，此时见得这红线，才蓦地想起上回孙姨娘在雪夜里说的养魂咒。
她惊恐道：“小姐，我们是不是应该告诉少……姑爷，您如今……”
按照孙姨娘的说法，现在慕清染可不就是只剩下两个半月的活命机会了。
慕清染缓缓地穿好衣服，她镇定得很，没有丝毫迎春的害怕，她垂着眸子，淡淡道：“不许去，不准告诉他。”
“可是，小姐若是不告诉姑爷，您就会……姑爷本事大，说不定能想到办法，替您解了这个什么养魂咒呢！”迎春简直急得要跳脚。
“我说了不许，便是不许。”慕清染严厉喝道，半晌，她转眸见迎春眼底似有泪意，缓了语气，“你还知晓这是何人所下的吗？”
迎春擦了擦眼角的泪，轻轻道：“是、是南疆的大祭司……”
“南疆的大祭司，对，传说中的祭司宿微，你是不知晓他的本事，传闻他能挥袖间就能唤来风雨，上次他与阿辰的交手，我们也是见识过的。如今阿辰记忆已失，那祭司宿微的手段层出不迭，要是告之了阿辰，他若贸然出手，出事了可如何是好？”
慕清染垂着眼睑，“而且，就算他与祭司宿微打成平手，或者是干脆那祭司宿微不愿解我的咒术，恐怕阿辰更不会放过他了。祭司宿微身后站着的是整个南疆，更何况，背后还有个三殿下沧离虎视眈眈。”
“只要阿辰敢动手，太子甚至是定国将军府都会在沧离的算计下，在圣上面前失了圣心。到时，惹下此等大祸，我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以洛北辰对她的爱护心思，定然会立刻去找宿微，一言不合，难保不会动手。她绝对不能让沧离再次得手，登上那帝王之位，绝对不会！
只要沧离登基，到时候，太子，定国将军府，慕家恐怕都是会一夕之间覆灭。
她绝对不能说，至少在沧离倒台之前不能出口。
而且，她也在找那位祭司宿微的弱点，只要抓住了他的弱点，她就能让他为她解开这咒术！
“可是，小姐，小姐的性命怎么办？您总想着姑爷，别人，可是您怎么不想想您自己了，您若是有什么事……迎春又该怎么办？”迎春说着，忍不住落下了泪来。
慕清染回过神来，不禁低低一笑，她摸了摸迎春的脸，“好了，多大的人，还哭鼻子，没得让小非笑话。你家小姐我现在还好好的呢，快别哭了。我现在肚子有些饿了，我梳洗下就去用膳。”
迎春哽咽了一声，擦了擦泪，点点头，就去外头端水进来给慕清染洗漱。
待得迎春走出了屋子，慕清染才又拿起了那铜镜，望着昏黄镜子里那遮挡不住的梅花咒印，抬手又按了按胸口处，眼神有些萧条。
其实，她何尝想死，但若是能手刃那些仇人，不让沧离计划得逞，她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只是，她想起了洛北辰俊美精致的脸，身侧的手掌略略握紧，听得迎春正进屋来，她放下了镜子，起身去梳洗。
迎春眼眶还有些红，细心地拧了帕子给慕清染擦手和脸。
“姑爷呢？”慕清染擦干净手，又让迎春帮着收拾了她睡了一下午，有些散落的长发。
迎春动作轻巧快速，“姑爷送您回来后就出去了，迎春，迎春也不知他去了何处？洛一侍卫也不曾传消息来。”而且，当时少将军太可怕了，她根本不敢问他的行踪。
慕清染闻言，微微蹙了蹙眉，她摸了摸额头的嫣红梅花，“给我剪个刘海吧迎春。”
迎春知晓她是不想让这梅花印记被人看见，心中大恸，却还是乖巧地应声，持起剪子给慕清染剪了个齐眉的刘海，把那印记给遮挡得严严实实了，只要不是撩起了刘海，就不会被人发现。
慕清染收拾妥当就去用膳了，她才堪堪吃了几口，就见洛北辰一身风雪地进了门来，他的面色阴霾遍布，就连他的黑眸也是一片凄风暴雨，在在表示，他现在心情极为糟糕。
慕清染一愣，担忧道：“怎么了，表情怎生这般可怕，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洛北辰把披风丢给一侧伺候的丫鬟，快步走到她的身边，见得她那齐眉的刘海，身上怒气越发浓烈了几分，身侧的手指紧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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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更新完毕！

第一百九十九章 他的怒意
洛北辰在她身侧稳坐，良久，他才稍稍平息了怒意，抬手去触慕清染的额头，“怎么剪了头发？”
慕清染避开了他的手，见他面色大变，她忙笑着解释道：“这天冷，我想着剪个刘海遮住额头，也不会那么冷。”
洛北辰闻言，面色却并不见好，只蓦地抬手把丫鬟递过来的茶杯扫落，低吼：“都滚出去！”
迎春领着各路丫鬟都是一愣，见洛北辰目眦欲裂，脸色难看至极，眼底煞气十足，她们也是不敢留下，只看了眼慕清染，在她点头后，都纷纷收拾了残局，就匆匆退了下去。
慕清染不解地蹙眉，“你今天怎么了？怎生发这么大的脾气？可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洛北辰抓紧了桌上铺着的桌布，指骨青白，听得她这般无辜的问话，他只觉得一下午的剑都是白练了。
他冷冷一笑，抬手抓住了她的肩膀，她的骨架小，堪堪被他一手包住，“直到现在了，你还在瞒着我是吗？你我都已经是夫妻了啊，慕清染！”
慕清染心里咯噔一跳，蓦地想起什么来，她嘴角的弧度都略略僵硬了起来。
“这个，”他抬手拂开她的刘海，露出了她额间那朵妖异的梅花咒，“若不是我发现，你是不是直到死那天，才会告知我？慕清染，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心里？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居然让你连这种事情都瞒着我！”
他略略勾起苦涩的弧度，松开了她，抬手按了按自己的额角，低声道：“倒是我太高看了自己，今天晚膳不用等我了。”说罢，他就转身大跨步地走出门了。
慕清染愣住，整个人坐在凳子上，望着门外翻飞的雪花发呆了许久，都不曾缓过来。
直到迎春进来收拾桌子，见她居然还不曾吃什么，她也有些急了，“少奶奶，您怎么什么都不吃啊，这样你身体怎么受得住啊？”
慕清染摇摇头，“没事，我很饱。这些东西都撤了吧，晚膳，晚膳就给我熬一碗粥，我今天没什么胃口。”
“迎春方才看到姑爷出去了，您……您跟姑爷吵架了吗？”迎春跟着慕清染出嫁前，也是被慕罗氏精心*过一番的，此时见得新婚第二天就吵架了，忍不住为慕清染急了起来。
“少奶奶，太太出嫁前就说过，让您多……”
“去让人查一下姑爷去哪儿了？”慕清染突然打断了她的话，“等会就来回我吧！”
迎春点点头，心里欣喜，“是。”只要小姐肯跟少将军好好说话，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想罢，迎春就喜滋滋地去找了洛一。
只是，从傍晚等到晚上，洛北辰都不曾回来，而大雪也不曾停止。
“少奶奶，姑爷出门了，洛一侍卫也跟着出门了，据其他的侍卫们说，姑爷今天关在练功房里，练了一下午的剑。”迎春小心翼翼地端着粥，“您还是再吃一些吧，您吃得太少了，若是饿着了可怎么办？”
慕清染怔怔地出神，闻言，她摇摇头，“无碍，我很饱的，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阿辰若是回来，只管让人通知了我就是。”
“可是，您明天要归宁啊，要是让太太和老爷知道您过得不开心，他们会担心的。”迎春忍不住提醒道。
“也是呢，”慕清染还记得上午洛北辰跟她提起过，要陪她一起回去，只是如今看来，却是不大可能了。“你去按照我上回些的单子，捡了东西，明天带回家里。”
迎春闻言，也只能点头应允，福了福身，担心地看了慕清染一眼，还是退了下去。
慕清染在窗前坐了一阵子，直到浑身冰凉，她才恍然回神，勾了勾唇，洗漱了就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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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时分，洛北辰终于是回来了，满身的酒气也被冰冷的寒风吹散了大半，他垂眸望着*上睡意沉沉的慕清染，冰凉的指尖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蓦地收了回来。
最后，他也只是脱了衣服，爬尚了*，他侧头静静地看着她。
果不其然，不过一会，她就开始四处寻找暖源，她的身体素来都很怕冷，似是感觉到他的暖意，她就一下滚进了他的怀里来。
洛北辰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地收紧了胳膊，把她整个都给揽紧了怀里，她就像是猫儿一样，在他温暖的胸膛间蹭了蹭脸颊，显然是极为依恋的模样。
洛北辰本来一直都很是郁闷愤怒的心情也稍稍好了些，他捂暖了手，以指尖摸了摸她嫩滑柔腻的脸，眼神是他自己都不曾知晓的温柔，最后他撩开了她额前的头发，望着那梅花发了会愣。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抱紧了她，良久，才低低柔柔地道：“对不起，我不该向你发脾气的。我只是……”
我只是不想被你排斥在外，不想你连这种事都不愿意告知我，我只是想……被你所信任着！
他今日朝着慕清染发了一通火气，现在反过来想想，他何尝不是也有错，他不该在那么多人面前跟她发火。
她不过是才嫁过来两日，还不曾适应家里，而他却不曾多多体谅了她。其实，她不告诉他，何尝不是有自己的思量，她向来是个很懂得分寸的姑娘。
只是，他太过愤怒了，竟是一时都失了往日的平静理智。
也唯有她，能够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起他的怒意。
“对不起，让你受了委屈。”
他又垂眸亲了亲她的额角，揽紧了她，心底却是一片荒凉。
等到第二日醒来时，慕清染侧手摸了摸身侧的*铺，一片温热，可见昨日洛北辰是回来过的。
她起*洗漱后，这才问道：“姑爷呢？”
“姑爷，他比您起得早，很早就出院子了。”迎春愣了愣，忙回答道。“估计是先去做准备了。”
其实她还当时还壮着胆子提醒了洛北辰，今天是她家小姐归宁的大日子的，只是洛北辰却不曾理会，她虽然愤懑，却不敢告诉了慕清染，唯恐她多想了。
慕清染垂着想了想，淡淡道：“东西都准备好了吗？若是好了，咱们就回去吧。”
迎春忙应着，边偷偷让人去找洛北辰，边继续帮着慕清染打理。
迎春虽然动作放得慢，但时间总归是过去了，却不曾等来洛北辰。
慕清染却似是不在意，只照着往日的步调，用了早膳，就让人准备了马车，就带着迎春回娘家。
本来她是要先行去跟洛夫人辞行的，只是洛夫人最后剩下的那位少爷病了，洛夫人正在衣不解带地照顾，故而也只能让人给慕清染带了话，并送了礼物来，东西极为丰盛，显然是把慕清染看得够重的。
慕清染从头到尾都不曾有任何不满，迎春也不敢抱怨，但心里却是对洛北辰极为愤怒的。
自家小姐处处为他着想，结果他居然一点都不替小姐想一想。
若是今日小姐一个人归宁，明日整个京都都该知晓，自家小姐是不受洛家待见的。届时，恐怕会有不少人又该来用话刺伤小姐了。
只是，迎春的愤懑在门口时，终于消散了。
因为，马车边，洛北辰正赫然站立于此，后面的洛一则是准备了不少的礼物，都在等候慕清染的到来。
洛北辰迎上来，握住了慕清染的手，牵着她缓缓往马车而去，照着以往的模样，把她抱上了马车，只是两人都不曾开口。
迎春见此，这才松了口气，一直紧蹙的眉头缓缓地松开了，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洛一见得她这么容易就开心了，不禁暗暗摇了摇头。
马车轱辘而行，车内静谧无声。
良久，慕清染才反握住他的大掌，低声道：“对不起，阿辰，让你担心了。以后，我不会再如此了……”
她想了一晚上，其实，她虽然说着是为洛北辰好，但她却不曾问过洛北辰的意思，难怪他会如此生气。
将心比心，若是今日换成洛北辰瞒着她这般的生死大事，她也是会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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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更新完毕！少将军其实很担心很担心，两人说到底都是为了对方好，只是彼此没说好，导致起了这样的小误会。

第二百章 归宁
慕清染心里难受，洛北辰何尝不是愧疚难当，他摸了摸她柔嫩的脸颊，抬起她小巧精致的下巴，轻轻道：“本就是我的不是，我不该向你发脾气的。都说，夫妻之间，要相互谦让，相互信任，我当时也是急了，你莫要见怪！”
她连那么重要的事情都不肯跟他说，性命垂为也不肯让他知晓，他怎能不怒！
后来回头想想，清染做事向来都是有把握的，许是害怕他难受了，或者是他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见得一向高傲的洛北辰在她面前低下了他高贵的头，慕清染心底一热，侧脸蹭了蹭他粗糙的手心，双手握住了他的，低声道：“嗯，也是我错了。你怪我也是应该的！夫妻夫妻，本就是一体的，我却因为……我怕你担心，所以才不敢提，结果却导致你更加的难过……”
她还待再说，嘴边一支手指按住了她的唇角，把她接下来歉疚的话都给压了下去。
洛北辰朝她摇了摇头，嘴角微微扬起，“傻瓜，我是担心你，但我却是不怪你的。记住，我永远都不会怪你什么的，只要……只要你别理离开我！”
他贴住了她的额头，两人额头相抵，气息相缠，“我只要你在，我就会好好的，你若是不在了，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来……”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啊！
慕清染听出了他话里的孤寂冷漠，她忍不住抬手捧住了他的脸，稍稍退后一些，对上了他认真的眼眸，慢慢的，一字一顿道：“我会活着的，我一定会陪着你到老的。所以，阿辰，你不会再觉得寂寞了，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只是，到时候你可莫要烦我了！”
听得她的保证，洛北辰微微一笑，他亲了亲她的脸颊，“不会，永远不会的。”
你永远不会知道的，染儿，我是用了多大的努力才能拥有你，又怎么会烦你呢！你就是我藏在心间的瑰宝啊！
慕清染顺着他的力道，靠在他怀里，微微眯起了眼眸，浅浅而笑，“嗯。”
洛北辰忍不住揽紧了她，嗅着她那熟悉的清香，他只觉周身的暴戾都被压制住了，再也不复开始的暴躁了。
唯有拥她入怀，才能安享宁静。
马车骨碌碌而行，定国将军府距慕府并不远，而慕家的人一早就候在了门口，翘首以盼。
等看到定国将军府的马车来了后，都忍不住出来迎接了。
慕清染扶着洛北辰的手下了马车，被他小心翼翼地护着，谨防脚下雪花。
慕罗氏早早就迎了上来，见得慕清染并不曾因为出嫁而有任何憔悴，而且面色越发的红润了几分，她心中就满意了不少，特别是看着洛北辰这周到的体贴，她更是高看了洛北辰几眼。
慕清染握住了慕罗氏冰凉的手，“娘，您的手怎么这么冷，大冷天的，您在屋子里等我就是，何必出来，若是得了风寒可如何是好？爹爹，您也是，怎能不好好照顾着自己，劳烦您们出来接我，女儿真是罪过大了！清安你也不跟着劝劝。”
慕清安摇摇头，他哪里劝得住啊，虽然才三天，但家里人都很想慕清染的。一大早就起*，准备迎接她的归宁。
慕风光也只笑了笑，“小七莫要担心，你爹爹我身体康健着呢！这点冷风难不倒你爹爹的。”
“不，不冷的。娘，娘只是想你了……”说着，慕罗氏就忍不住落下泪来。
“娘，您别难过，我，我这不是好好的么？”慕清染忙给慕罗氏擦泪。
慕风光也忙道：“这大好的日子，你哭什么的，咱们啊，就该好好笑笑的！”他是唯恐洛北辰生气了，到时候日子过得不好的可不就是女儿了么？
这女儿在婆家的日子，却是最难过的了。
洛北辰顿了顿，看了眼慕清染，站在她身后，也安慰道：“那个，岳母大人，您放心，我会好生照顾染儿的，不会让她受委屈的。平日里，若是您觉得孤单了，我多让……多让染儿回来陪陪您。”
他恨不得跟他心爱的染儿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呆在一起的，但他岳母难过，他的染儿可不也是心里不好受吗？他也只能咬咬牙，说出这话来了。
慕罗氏一愣，她实在没想到，哭一哭居然得了这么大一个好处。
要知道女子嫁了，这以后的归家可都得跟婆婆和相公报备，等他们同意了，这才能回娘家的。
“真，真的吗？”慕罗氏激动道。
洛北辰又看了眼感动的慕清染，心中愉悦，只点点头，“嗯。”
只要她高兴，他难过些又何妨？反正，她总归是要跟他待一辈子的。
慕清染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朝他无声地点头致谢。
“爹，娘，姐——姐夫，这外头天冷风大，咱们还是进屋子里说话吧。”慕清安提醒道。
慕风光和慕罗氏闻言，也知道唐突了，忙道：“瞧我这忘得，走，屋子里暖和，你们可别冻着。”说着，慕罗氏拉着慕清染，慕风光则是与洛北辰说话，几人一起进了慕家大门。
屋子里的地龙烧得很旺，一点都不冷，慕清染等人脱了披风，就进了门。
“你们爷们几个也有话说，我啊，跟染儿说会子话，晚点我们就一起用午膳。”慕罗氏对慕风光几个说道，得了他们点头，就带着慕清染往房里去。
慕风光和慕清安则带着洛北辰往书房走，男子与女子交谈的内容总归是不同的，但慕风光和慕清安都觉得，该好生敲打敲打洛北辰，让他多多善待慕清染。
碧波端了茶，又给慕清染请了安，得了个红包，这才俯身退了出去，把空间都留给了慕清染母女。
慕罗氏拉着她的手，看了又看，叹道：“这转眼你也成亲了。只是没想到你居然嫁得这么早，这及笄礼没来得及，恐怕也得等明年补办了。对了，我看北辰虽然性子冷淡了些，人却是很是体贴入微，他对你可还好？”
这就是娘家关心房里事了，也是很平常的。就唯恐自家女儿在婆家过得不如意。
慕清染以前也没被人这般关怀问过，闻言，脸色羞赧，想起这几日洛北辰的毫无顾忌，只垂着头，含含糊糊地点了点头。
见得慕清染这害羞的模样，就知道日子是过得不错的，而且是圆了房的，慕罗氏也就放下心来了。
慕清染看了眼有些担忧的慕罗氏，安抚道：“娘，我跟阿辰很好的，他，他很关心我。而且婆婆和公公都是非常好的人，并不曾为难我，你不用担心的。说起来，安哥儿年纪也不小了，您准备怎么打算了？”
慕罗氏想了想，笑道：“我准备啊，等他十七岁再谈婚事，现在就先相看着姑娘。毕竟安哥儿正要准备明年的春闱，需要尽心读书呢！现在你爹爹丁忧在家，也能多指导指导安哥儿了。”
慕清染点点头，“也是，若是能早早挣下个功名，以后说亲也好说些。”
而且丁忧三年，清安也可乘此机会多历练历练，等三年过后，有爹爹的提携，他就更能大展宏图了。
“嗯。我倒是不担心安哥儿，我只盼着你，早些有个子嗣。这女人有了子嗣，就算是在婆家占下了位置，说话也有了底气。”慕罗氏说着，也有些愁。
女人就是这些愁，女儿没嫁人，就愁选女婿；女儿嫁人了，就愁女儿能不能在婆家受*。
慕清染心中温暖，“娘，我才多大，子嗣的事且等两年，我会与阿辰说的。毕竟我们的婚事也提前了一年多，他也会明白的。”
她现在就在吃避子丸，她还身子未完全长开，身体根本不适合有孕，且等些日子。
慕罗氏也觉得有理，她迟疑了下，“你婆婆那边，你也得跟人家说清楚，可不能让人给你随便添了通房什么的……”
慕清染闻言，忍不住笑道：“娘，我会与她说的，婆婆应该也是会同意的。至于通房，阿辰之前与我说过，他不会纳妾，我信他的。”
洛夫人虽盼着她生孩子，可也考虑了她的年纪，除了第一次请安，之后并不曾多言。
慕罗氏也想起当日洛北辰当着众人许下的诺言，心略安，“嗯，北辰是个好孩子，你跟着他好好过日子。”
又聊了会子天，一上午也差不多过去了，碧波也过来说该用膳了，两人便收拾着往大厅里去。
只是，慕清染没想到，会遇见了孙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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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完毕！！

第二百零一章 孙姨娘死VS送别
“太太，小姐。”孙姨娘恭恭敬敬地给慕罗氏和慕清染行了个礼。
慕清染抬眼看了她一会儿，见她眉眼恭顺，双手却紧紧地绞着，眼儿一转，只点了点头，就随着慕罗氏往大厅里而去。
只是擦肩而过时，孙姨娘却似是起得太急了，蓦地身子一斜，撞了慕清染一把，她忙道：“对，对不起，小姐，都是我莽撞了。”
慕清染转眸望她，却见她眼底里满是祈求，她抿了抿唇，淡淡道：“无事，退下吧！”身侧的手指却紧紧地握了起来。
孙姨娘这才松了口气，匆匆忙忙地退了下去。
慕罗氏则是蹙起了眉头，“可有撞疼了你？”
慕清染摇摇头，“没事的，娘，我又不是瓷娃娃，哪里会有事，好了，我们走吧！”
宴席上，洛北辰也是按照以往的习惯给慕清染夹菜，手指飞快地给她剥螃蟹，十足的贤夫模样，倒是让慕风光等人极为满意。
慕风光与慕罗氏对视了一眼，都暗暗点了点头。下午慕风光和慕清安也敲打过洛北辰，也是对他很是满意的。
现在见得他居然不顾自己尊贵身份，为慕清染夹菜剥蟹，心中不由对他更多了几分好感。
因为天冷路滑，洛北辰也怜惜慕清染，故而就在慕家住一晚再回去。
天黑的夜里，月光细微，烛灯照样得整个房间明亮如斯。
慕清染缓缓摊开了手，露出了手心里的纸条，这就是孙姨娘撞她时，塞入她手心里的纸条。
她微微垂眸，望着那纸条半晌，这才起身让迎春把纸条销毁了。
“怎么了，看着你似乎不是很高兴？”洛北辰刚沐浴完毕，就见慕清染面色不是很好。
“是孙姨娘的事，就是被逐出宗的慕莲的姨娘。”慕清染解释道，她低低叹息：“她想让我帮她看顾着书哥儿，她遇上了麻烦。应该是南疆的人找来了，恐怕……此次是凶多吉少了。”
洛北辰闻言，微微蹙眉，“你都已然出嫁，她把人托付给你，不是把你也给拖下水么？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书哥儿怎么说也是我爹的亲骨肉，我爹子嗣不丰，书哥儿也是个乖巧听话的，我爹也是不会舍了他的，孙姨娘这一点都是不需要多担忧。”慕清染担心的是另有其事，“只是，为什么就在这时候被找到了？莫非，是有人告了她的密？”
“你别急，我让人去查。这天冷得很，又在下雪，你不要多操心这些事了。”洛北辰摸了摸她的脸颊，“你要看看书呢，还是现在就安息了？”
慕清染被他搅合了思路，她也不多想，只顺着他的力道，依偎在他怀里，“嗯，我知道了。我想先坐一会，心里有些乱。”
她抬手摸了摸胸口的位置，暗想，孙姨娘这次的出事，会不会跟慕家有关呢？或者更直接的说，会不会是跟她有关联？
洛北辰见得她的动作，有些担忧，他握住了她的手，“可是胸口疼了？我给你看看……”
慕清染按住，摇摇头，“这咒术一点都不疼的，你莫要担心。”她忍了忍，到底没问出来，陪着他坐了会儿，两人才去睡觉。
而第二天一早上，慕清染才刚起，由着迎春伺候着她梳洗，就听得有丫鬟急急忙忙地过来，报了孙姨娘不知为何死在房里的消息。
听到时，慕清染都愣住了。她之前也想过孙姨娘到底遇到了什么，却从没想过她会去得这么快，不过就是*过去，她就已经不在了。
“怎么死的？”慕清染急切站起来追问道。
那小丫鬟瑟缩了下脖子，低声道：“不知道，就是今早上屋子里的姐姐们没叫起来姨娘，进去一看，发现姨娘都没气了。”
慕清染蓦地坐了下来，她按了按额角，低低地笑了笑。
孙姨娘还真是妥帖，把人丢给她照看着，她就是算准了她不会弃慕书于不顾。而她一交代完，转手自己就服毒自尽，什么都不交代清楚！
也不顾虑顾虑别人的感受，真是够任性了！
那小丫鬟被慕清染的模样吓了一跳，脖子越发缩了起来，似是很怕怪罪。
迎春看了眼可怜的她，挥手就让她先下去了，转而安慰慕清染道：“小姐，这姨娘怎么才……说没就没了，这都要过年了，怎生还给家里添这么大的事儿！这不是让老爷和太太脸上难看吗？”
慕清染心里也是慌得很，她扣紧了梳妆台上的珠叉一角，脸色平静。
“恐怕，这只是事情的开始了。”慕清染抬眼，对上那昏黄的铜镜，撩起了额头的刘海，露出了额头那清晰的梅花印，“咱们，且看着吧，三殿下沧离。”
“替我梳发，迎春。”慕清染恢复了表情，淡淡道。
迎春见她不愿多说，自己也就不问了，只点了点头，就开始灵巧地给她挽发了。
洛北辰一早外出练剑，回来时，慕清染也已经打扮妥当了，用了早膳，两人就匆匆忙忙地往正屋赶。
果见慕风光和慕罗氏等人的面色都极为难看，慕风光刚吩咐了下葬，也不追究原因了，就见到慕清染和洛北辰进门。
“染儿，让你受委屈了。你回门的日子居然发生这样晦气的事，”说着，慕罗氏就看向洛北辰，低声道：“真是不好意思了，阿辰。”
孙姨娘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这好好儿的日子不过，偏偏在慕清染归宁的日子寻死。若是定国将军府惦记上这事，岂不是觉得慕家存心给他们家寻晦气吗？
若是一个不好，不是要把清染往死路上逼吗？
想到此，慕罗氏就对死去的孙姨娘满肚子的怨念。她那女儿慕莲不省心，本以为老实守本分的孙姨娘谁知道也这么闹心。
“今日这事，是我家不对，冲撞了你。改日，老夫定然亲往定国将军府请罪！”慕风光也是觉得颜面尽失，现在为了慕清染，他也腆着老脸拉下面子，这般说了。
慕清染见此，鼻尖一酸，正要说话，却见洛北辰上前一步，行了一礼道：“岳父岳母说哪里话。不过是奴婢，哪里来的冲撞不冲撞。这也刚好，恰好一扫前尘，过个喜庆的年，不也是个好事！”
见洛北辰表态，慕风光心中欣慰，“多谢北辰体谅。只是今日家里发生这样的事，却也不好多留你们了。”说着，他就有些不舍地看了眼慕清染，到底转开了视线。
慕清染和洛北辰也知晓，他们现在毕竟代表的是定国将军府，这种家事，他们也是插不进手的。
慕清染安慰了慕罗氏两句，又依依不舍地拜别了慕风光，这才随着洛北辰上了马车。
洛北辰见她依旧愁眉不展，按了按她的眉头，替她舒展开来，“别愁了，不是已经让人去打听了吗？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慕清染摇摇头，“我只盼着这事儿不要牵扯上我爹娘和清安，现在沧离的手已经伸进来了。能让孙姨娘如此心甘情愿，为了破裂慕洛两家的关系，服毒自杀，恐怕，当今世上只有三人能做到。”
“嗯？岳父岳母那里你不用多担心，我已经让洛一安排了人保护了，都是我亲自教导出来的精锐，定然会护得他们无事的。”洛北辰与她十指相扣。“一是那南疆祭司宿微，二则是她的女儿慕莲和儿子慕书吧，沧离从来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这也是个开始罢了。”
“不过，沧离因为上次被呵斥后，太子又开始对他频频动手，圣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认同太子的所为，恐怕惹急了沧离。眼见他自己势力渐弱，他现在可不开始剑走偏锋了。”
洛北辰说着，不由冷冷嗤笑了一声。
慕清染攥紧了手指，低声道：“是啊。现在，不过，现在你能告诉我，你与太子有什么打算了吧！”
“我年前会离一次京，你切要记住，莫要轻易入宫。若是万一去了，一切小心，宫里皇后和太子妃会尽力护着你的。”洛北辰拨弄了下她的手指，望着她半晌骤然绽放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不过是在逼狗急跳墙而已。”
其实他们本来是没想着把事情提前的，只是慕清染中的咒术已经拖延不得了。他那天特地找了太子闪商量，为的就是提前逼沧离跳出来。
慕清染眼神闪了闪，“你且多保重自己，什么时候走？”
“等雪停了，估计也就是这两天的事了，我也该上朝了，歇了三日了，太子可不就看我现在不顺眼了。”洛北辰勾了勾她的手指，“你且等着我，到时候我再带你去个好地方看看，你会喜欢的。”
慕清染点点头，她垂眼看着两人教缠的手指，轻轻道：“什么时候回来？这过年的日子也渐近了，路上积雪众多，你要多注意御寒。”
“少则十天，多则半月，一切端看事情办的程度了，这次太子是下了狠心的。”想了想，洛北辰终究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他这般说，也是为了让慕清染有个心理准备。接下来，京都里将会有一场大风雪，这个冬天，恐怕就会更不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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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停得很快，不过两日就雪过天晴了，洛北辰的行程也提上了日程。
慕清染帮着他收拾了些要用的伤药和一些御寒衣物以及干粮等物，但洛北辰最后却只捡了那伤药，衣服也只带了两套替换，轻装便衣地上阵。
去送的他的那天，阳光很是明媚，定国将军府前，地上的积雪都被打扫了个干净。
慕清染总觉得心里慌得很，但还是按捺住，细心地嘱咐了他一番。
最后，洛北辰把她紧紧压住了怀里，狠狠地亲了亲她的嘴角，“记住我说的话，自己多加小心，回来后，我们又会一起的。”
慕清染的嘴角其实有些裂开了，笑都不能多笑，只能秀气地抿抿唇，眼底掠过不舍和担忧。
可能是因为离开的时间有些长，洛北辰愣是把她这两天翻来覆去地折腾了个遍。慕清染抗拒不得，也只能由着他胡闹了，她现在腰都在隐隐作疼呢！
“我明白的，家里还有爹呢，我也不是个吃素的，你且放心吧！”慕清染低低道。
洛北辰闻言，心中安了些，握了握她瘦小的肩膀，“洛五等人我都留给你了，有什么事，尽管交给他去办。其他都是暗卫，若是遇到了危险，他们自是会出现护着你的。”
慕清染点点头，心中起了淡淡的离愁，她咬牙忍下，“嗯，你也要，多多保重自己！我和爹娘，都会等着你平安归来的！”
洛北辰面上掠过一抹浅浅的笑意，摸了摸她的脸，终究忍下心，姿势漂亮地，翻身上了马，披风在寒风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他回眸看了她一眼，“快些回屋子，莫要冻着了。”
说罢，他就拍了拍踏雪骏马，随着踏雪的长鸣，迅速地离去，身后跟随的人也立即驱马赶上。
慕清染眼见着他的影子越来越淡，直到再也见不到了，在一边迎春的提醒下，她才恍然回神，准备回府。
正在这时，却听得门前跑过一群人，口中还在嚷嚷着：“快，快往午门去，听说今日那以前的明郡王一家要被砍头了。我可是听说了，这明郡王不是个好东西，他是想谋反，现在可不就被抓住了。”
“这就是说啊，现在国泰民安的，他居然起这种叛逆之心，难怪当今圣上容不下他。我们赶紧走吧，晚了就看不到了。”
……
那些三三两两的人群结伴往午门而去，其中不乏书生墨客。
慕清染蹙了蹙眉，顺着人群跑动的方向望去。
迎春有些担心地偷偷看了看慕清染，低声道：“小姐，这外头风冷，我们进屋吧！那，柔小姐也是她咎由自取，小姐莫要担心了！”
当初若不是她姑爷搭把手，她家小姐可不就被那恶毒的女人给害死了。她现在是一点都不同情要被砍头的慕清柔了！
但慕清柔总归跟自家小姐是堂姐妹，她就怕慕清染会伤心。
慕清染摇摇头，“迎春，去叫了马车来，我想去看看。”
“小姐，那里煞气重，若是冲撞了您……”迎春正要说，却见慕清染皱眉觑来，她也奈何不得，只能让人去取了马车来。
午门离定国将军府的距离并不远，特别是有了马车，就越发快了。只是路上赶去看问斩的人特别的多，所以导致车子也只能走走停停，倒是耗费了不少时间。
等赶到时，午门那都围了不少人了，监斩的人出乎意料倒是风度翩翩的凤锦，此时他面上温润全无，只剩下凌厉的冷硬，问斩令已丢下，因为刽子手不多，明郡王府的人不少，都是轮着来的。
慕清染也不下马车，只立在马车上往里望，反正她也是挤不进去的，如此一来，她的视野倒是极好的。
慕清柔看着一向在她看来高不可攀的明郡王和她恨之入骨的陈姨娘，沧非凡都纷纷被斩首，想着下一个就是她，她心里就害怕得很。
可是，一切都是她自己造的孽，现在家里没有任何人救她，哪怕她已成了个残花败柳，她也是不想死的啊！
她焦急地四处查看，就看到了立在不远处马车车辕上的慕清染，她心中一喜，眼中闪过希望，她忙爬了起来，大喊着往台下冲。
“妹妹，七妹妹，染妹妹，你救救我吧，我是你的姐姐啊。以往都是我错了，我认错，只求你能救救我啊，看在我们同是血脉的份上，你就替我求个情吧！”
她就像是突然疯了般，哪怕被后面追上来的官兵踢断了腿，她依旧往前爬着，凄厉地大喊着：
“七妹妹，你现在贵为定国将军府的少将军夫人，你不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姐姐我死啊。以往咱们再大的仇怨都过去了，求求你救救我吧！以后哪怕是为奴为婢，我都愿意……”
她临死，却是还想着坑慕清染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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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更新完毕！美人儿们么么哒！

第两百零二章 拦路
慕清染见她这时候居然还想着坑害自己，她这在大庭广众之下点出她的身份地位，甚至点名血缘，不就是在以舆.论来逼迫她救她么？
慕清柔会耍的也就是这种不入流的手段。
果然慕清染话音刚落，就有不少民众把视线落了过来，看清楚的确是定国将军府的车辕后，他们的目光也就变了。
慕清柔眼底闪过疯狂和恨意，她扯着嘴角，裂开一抹恶意的笑。
若是慕清染真的不救她，她冷漠血亲，漠视堂姐被斩的名头就要落下了，恐怕到时候整个京都上下都会看不起她吧！
所以，慕清染，你赶紧救下我啊！
她就是在逼着她救！
迎春真是气愤不已，要不是看着人多，她简直就是要破口大骂了。
这柔小姐未免也太过分了，明明是自己弄得众叛亲离，现在却还想坑害自己小姐，真是太过分了。
“小姐——”迎春咬了咬唇，看向慕清染。
“下车吧！”慕清染扬了扬唇，缓缓地扶着迎春的手下了车，她拍了拍她的手，低声道：“别担心，她不就是想把事情闹大么？不过是毁了她自己最后的一点好名声罢了！”
说着，她便慢慢地往里走，那些市民知道了她的身份，都纷纷给她让了路。
凤锦没想到她居然也来了，但他此时毕竟是朝廷命官，不好亲自来迎，只让个手下把慕清染领了进来。
“凤大人。”慕清染行了一礼。“给您添麻烦了。”
“不碍事的，嫂夫人，这里毕竟是血腥之地，您还是少来为妙。”凤锦想着，若是被洛北辰知晓，慕清染在这里被冲撞了，恐怕到时候就该找他的麻烦了。
慕清染浅淡一笑，“只是听说今日是个故人行刑，所以便来瞧一瞧，没想到闹成这样了，倒是让你难做了。”
凤锦摇摇头，转而看向那被押跪在地的慕清柔，冷冷道：“宁清柔，你已然除了慕姓，随了你母家之姓。当日是你诬陷你自己娘家，更是坑害自己姐妹，若不是当今圣上英明神武，恐怕慕大人一家，甚至是慕家九族，都要被你害死了。”
“你蛇蝎心肠，洛少奶奶却念着旧情，还来替你送最后一程，你却还想着坑害她，当真是让人只觉恶毒冷漠。”
凤锦此言一出，方才被慕清柔蒙蔽的众人，才恍然回神。
可不是，明郡王府不就是因为造反而被灭门的吗？想不到其中还有这么一出，恐怕是明郡王府有谋逆之心，就想陷害忠良，结果却被英明的陛下识破了。
而想不到，这位妇人看着容色艳丽，原来却是个狠心毒辣的，居然为了自己夫家，坑害自己的娘家一脉，不顾娘家九族的性命，当真是自私自利得紧啊！
现在娘家平反了，她却又开始想巴望回去，想起她方才字字句句里暗藏的机锋，可不就是想坑害这位温婉的洛少将军夫人么？
顿时下方就有学子替慕清柔脱口而出做了首嘲讽的诗歌，言辞犀利，字字诛心。
慕清柔没想到凤锦居然会帮着慕清染，那是她一开始就看中的男人，可是却从来都对她不假辞色。
她就想不明白，怎么他们都愿意护着这个女人，明明她自己就长得很好看，他们怎么都看不到她的美呢！
她咬紧了牙齿，生生咬出了血来，她喘了口气，急声道：“大人，我那是被蒙骗的，我真不知道那会害人，请您相信我吧！”
慕清染吩咐迎春去取了马车里的糕点茶水来，迎春气得跺脚，“小姐，这时候您怎么还想着给那个恶毒的女人送吃的啊，就要饿死了她才好，真是的，您别忘了她以前多么坏啊……”
慕清染笑了笑，挥挥手，她也只能无奈地愤愤去准备食盒了。
慕清染这才回眸，望着凤锦轻轻一笑道：“家里丫鬟顽劣，让您见笑了。还请凤大人让我送送她一程如何？到底曾经还是多年姐妹，她不仁，我们总不能无义。”
凤锦点点头，“可以，你且小心点。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回头阿辰估计就该剁了我了！”
慕清染闻言，不禁一笑，点点头，而迎春也很快提着食盒过来了。
慕清柔被押到一侧，她双手被绑着，脚也被迫跪着，却是动弹不得的。
慕清染提着食盒缓缓而来，眉头温婉，气质高华，犹如掠花拂叶的落尘仙子，美得惊人。
对比慕清染的整洁高贵，慕清柔只觉得自己就像是那角落里脏污的老鼠，她想起这些日子里被牢里狱卒们糟蹋得那般凄惨，再对比慕清染，她心中真是妒恨难当。
她只盼着慕清染真能把她救出去，以后她自然就有办法，讨回今日的耻辱。
慕清染停在了她的面前，打开了那精美的食盒，露出了里面精致的点心和茶水。
“我现在再喊你最后一声姐姐，柔姐姐，我只盼着你一路顺风，今后投胎也莫要作恶了。我不能帮你太多，只能让你上路时，腹中不会饥饿。”
慕清柔听她居然不肯救她，她蓦地瞪圆了眼，“你，你说什么？上路？我不要死，我才不要死呢……我要见我爹，我要见我娘……”
慕清染垂着眼眉，阳光浸润着她的眉头，有着一种悲天悯人的哀意，“你也莫要再执迷不悟了，当ri你气死了祖母，又把你娘气疯了，现在没有人再会来送你了。今后，我会在佛前为你祈祷，只为让你早日投胎重新做人。来，先吃点东西吧！”
说着，她用筷子夹了一块糕点递到了慕清柔的嘴边，微微勾了勾唇，低声道：“没有人来救你的。”
慕清柔猛然摇头，“不，我才不要死呢！慕清染，你既然不肯救我，就不要猫哭耗子假慈悲了。我有今日还不是拜你所赐，你别得意，总有一天，你的下场不会比我好的，我诅咒你，我做鬼也诅咒你……”
她蓦地起身撞倒了那食盒，怒道：“你滚，你滚，我要见我爹，我要见我娘……”
她就像是个疯子一样，开始尖声叫了起来。
迎春忙扶着了慕清染，皱眉瞪了眼那癫狂了一般的慕清柔，“小姐，您没事吧？”
凤锦见慕清柔居然骤然发狂，忙让人把她押去了行刑场正中间，准备行刑。
本来开始还觉得慕清柔可怜的人，现在见她居然把姐妹的心意弃之如敝履，顿时更是对她唾弃万分。
沧月敬重孝道，慕清柔居然气死了祖母，气疯了母亲，可不就是个按罪当诛的。
而随之，他们倒是对慕清染的赞赏更多了几分。能够不计前嫌，为被逐出宗里的堂姐送行，心肠可见是个好的。
慕清染闭了闭眼，耳边响起一声尖锐的叫声，耳边是迎春的低声喊叫，显然是慕清柔已经被砍了头。
慕清染微微睁开眼，只见慕清柔身首已经分家，而她却是在死时，满眼依旧是愤怒和憎恨，竟然死都不曾瞑目。
慕清染心口略略跳快了几下，松了口气，眉间掠过一抹疲惫之色，她扶着迎春的手，低声道：“我们回府吧。”
迎春何曾见过这种血腥的场面，魂都被吓得去了一半，此时听得慕清染的话，忙不迭地点头。
慕清染向凤锦告辞后，便跟迎春回了车里。
而慕清染不知晓的是，慕家并不是没有人去，慕清柔的父亲没去，但是她的亲弟弟却是去了的。
慕清玉见得自家姐姐到最后一刻居然还如此的冥顽不灵，当真是心灰意冷。
他看了眼慕清染的车辕，想着自家三房一直都受二房照顾，却一直都对不起二房，心中也有些羞愧。
他虽然年岁还小，但因为这一场变故，他也算是成长沉稳了很多。慕风祖不成事，现在三房可不就得让他来撑起门楣了。
慕清玉眉眼间满是沉重，他已经准备好了，发奋读书，不再追求什么捷径，他要脚踏实地地读书考科举，偿还欠二房的情，撑起三房。
“走吧！”说罢，他快步就往回走。
慕清染的马车才堪堪停到了定国将军府，就蓦地听得马夫低声呵斥的声音，然后是女人尖锐的哭喊声。
显然外面是出了事。
迎春看了眼难掩疲色的慕清染，暗恼怎么那么多麻烦事，都不能让自家小姐好生休息了，她愤愤地下了马车，等看清了来人时，她不禁愣住了。
那拦在马车前的，可不就是曾经不可一世的慕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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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三章 慕莲的痴心妄想VS清染的不救
只是曾经自命不凡，美丽精致的慕莲，现在再也没了往日的傲气和尊贵了，她穿着破旧的衣服，蓬头垢面地就扑到了她们车辕前，大喊道：“救命，救救我吧，七姐姐，求求你了……”
迎春见得她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不禁愣在了当场。
慕莲瞧见慕清染身边得力的丫鬟迎春下来了，她面上一喜，急忙道：“迎春，迎春，你能告诉七姐姐一声吗？就说，就说我求见她，我知道七姐姐就在车里面的，求求你，让她救救我吧，不然我会被处死的……”
慕莲或许也没想过，她有一日会去求她看不起的慕清染，她鄙夷的丫鬟吧！
迎春听得她的话语，心中隐隐有些可怜她，但马上她就想起了自家小姐。她可没忘记，以往慕莲怎么跟她家小姐作对的，甚至最后还想着陷害慕家一家人，简直太不是东西了。
说是丧心病狂也不为过！现在都被逐出家门了，受了委屈，又想着家里人护着。这见天的哪里有那么好的事儿！
“孙姑娘，你请回吧！我家少奶奶今天精神不好，而且你是离王府的妾室，我家少奶奶手再长，也是不敢管离王的府邸里的事儿的。”
本来街上就是有不少人的，见得一个可怜的姑娘扑到定国将军府门前，不少人都在猜测不已，见她哭得凄惨的，还有人为她同情。
当然对贵族敌视的人，可能还在暗自猜测一处狗血的*情深。
此时一听迎春的话，顿时就明白了过来。可他们也有些人暗自猜测这姑娘跟慕清染到底是什么关系，不然在离王府受了委屈，也敢来定国将军府诉？
慕清染听得迎春的话音刚落，她蓦地直起了身子，似是想到了什么，迅速地低声喝道：“迎春，把她的嘴堵了，押到一边来。”
迎春也是个办事快速的，见慕莲一张嘴就开始哭：“七姐姐，您不能如此无情无义啊，我可是您的亲……唔……”
迎春快步踏过去，岂会让慕莲把后面的话说出来，直接给用手中的帕子就堵了她的嘴。
迎春又让一边的车夫把人给拖到了一边，压住不让慕莲乱动，这才掀开了车帘，扶着慕清染下了马车。
里面有机灵的小厮把马车先赶回了府邸里，顿时就没了那么大的目标了。
旁边的人有想看热闹的，但到底顾忌到定国将军府的威名，不敢靠近，只站得远远地，探头探脑地望着。
慕莲狼狈得很，她看着此时穿金戴银，衣服华丽的慕清染，眼底简直是要喷出火来。
为什么，为什么她一个穿越女，过的日子却如此生不如死，而她慕清染却能过得比她好！
她可是听说了，慕清染大婚时，洛北辰还曾发下誓言，说今生今世不纳妾，一生一世一双人，白头偕老。
慕清染的这些日子过得幸福，可她却是生死不能，在后院里被折磨得不得了，那些个后院的女人简直都不是人，她们给她使绊子，给她下套，还拿话刺她。
她简直都要疯了。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古代的后宅居然会如此恐怖，她最后在这大冷天的，连件保暖的衣服都没，连口热茶都喝不到，丫鬟小厮都踩到她头上去了。
她这才知道，原来以往在慕家过得日子，还真是顶天的好。
可是，她不服，凭什么慕清染的日子可以过得比她好，她才是这世界的主角啊，她追求着至高的权力，追求着那一生一世的爱情，可是最后无论哪一样，她都不曾得到！
她以为，沧离是爱她的，她沾沾自喜，可是，最后命运却笑话她。
特别是前两天，沧离从皇宫回来后，去看她时，她以为她又熬出头了，结果沧离却是狠狠地让人把她鞭打了一顿，她简直是痛不欲生。
今天，她好不容易逮住个机会，逃出了王府。她觉得她要是再待下去，她一定会死在离王府的，她一定要逃走。
可是，出来后她突然觉得她无处可去，慕家因为要守孝，全体都丁忧了，没了官职。没人能够跟沧离斗，于是，她突然想起了慕清染和洛北辰来。
她以往因为慕清染的关系，再加上她眼界高，是瞧不起洛北辰的。
但是现在她却觉得洛北辰是个顶好的男子，若是她放下姿态求着慕清染救下她，沧离一直都讳忌惹定国将军府的，以往对洛北辰也是讨好的姿态，只要慕清染肯，沧离肯定是会答应放了她的。
到时候，她再凭借自己的容貌才情，她就不信洛北辰会敢不受她的诱.惑。等洛北辰迷上了她，她再来跟慕清染算总账不是很好吗？
只是忍受一时的屈辱，能够得到洛北辰那样俊美无双的男子，赢得那尊贵的位置，她为什么不呢？
想到此，慕莲收起了自己眼底的憎恨不屈和耻辱，只流着泪，委屈地看着慕清染，呜呜直叫。
慕清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方才一直都紧盯着慕莲，自然没有错过她那一掠而过的怨恨目光。
她没想到，慕莲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还没有羞愧认错的想法。
“把手帕拿了吧！”慕清染淡淡道。
迎春刚取了慕莲口中的帕子，慕莲就急急忙忙道：“姐姐，求求你救救我啊，我今天逃出来，若是被抓回去，沧离一定会杀了我的，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慕清染睥睨着她，轻轻淡淡道：“我为什么要为了你，让整个定国将军府对上三殿下？你是三殿下的爱妾，身为一个臣子，却插手皇子的后院，皇上会如何想，其他人又会如何看待？你可曾为我，甚至是为了定国将军府考虑过？”
慕莲一直都如此的自私，方才若不是迎春下手快速，她只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喊出她是慕清染的亲妹妹，恐怕她在这定国将军府也是呆不下去的，她这是要逼着她去死的架势啊！
慕莲一愣，“不，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妾啊，我根本没嫁给他。只要，只要我们不承认，就是三殿下强夺民女，太子殿下不是一直都想扳倒沧离吗？这是个机会！”
“机会？”慕清染哂笑，“孙姑娘，你是把所有人都当成是没脑子的吗？你当日可当着圣上的面指着过我们慕家谋反，你莫非是把皇上给忘了吗？”
慕莲只是一时口急，却没想那么多，闻言，她面色一白。“那……那怎么办？姐姐，你一定要救我啊，往日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被沧离鬼迷心窍了，我错了，求求你帮帮我吧……我不想死啊……”
慕清染看着她这般可怜的模样，似乎又想起了曾经，那时候她顶着慕梦的皮相来侯府，也是这般的可怜巴巴地求着自己，哭得伤心，可最后呢……她害死了她的孩子，烧死了她!
现在，她再也不会如曾经那般心软了。
“孙姑娘，我再提醒你一句，你姓孙，而我姓慕，你我可半点关系都没有，何来的姐妹之说。”顿了顿，慕清染似是想到了什么，“对了，我问你个事，孙姨娘死了，跟你可有关系？”
慕莲一怔，眼底划过一抹心虚，她抖了抖手，低声道：“怎，怎么会……”
慕清染一见她这般模样，也就猜出了个大概，她垂着眸子，“我曾经听说，孙姨娘收到过一封信，然后就在我归宁之日暴毙了，前后不过三日。孙莲，你最后终究是为了你自己，连你亲娘都不放过，恐怕你连亲弟弟，都不曾放在心上吧！”
慕莲心绪难平。当日她让孙姨娘在慕清染归宁之日，毒死慕家满门以及洛北辰，要么，孙姨娘就自己吞食毒药在当日自尽，不然她就会被宿微给杀了。
反正最后无论哪一样，她也算是报了仇了。可是，慕清染没死，也没有被洛家休弃，反而关系更好了，她简直气得吐血。
她当时只是编了个谎言，却没想到孙姨娘信以为真，只因为她那不可告人的身份秘密，最后她为了女儿的性命，终于选择了自尽，
她是到死都不曾知晓，她却是被自己的亲生女儿骗了，被她生生害死了。
“不，不是我……”慕莲连忙否认。
慕清染冷笑道：“最后真相如何，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只是，我希望你自己莫要后悔了，毕竟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她话音刚落，就见一群离王府的侍卫冲了过来，见得她行了个礼，就拖着慕莲走。
慕莲简直要被吓死了，被拖回了离王府，她就离死不远了啊！
她目眦欲裂地看向慕清染：“慕清染，你今日不救我，来日，我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放过你的！”

第两百零四章 慕莲身死
慕清染听得她声声入耳的诅咒，面色越发冷淡了几分。
迎春却忍不住气得跳脚了。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啊，自己害了人自己有理，以为认个错，以前的伤害就能抛之脑后。
现在求着人帮忙就该理所当然，人家不愿意，她就开口诅咒，当真是恶毒不已。
迎春扶住慕清染，忍着气道：“少奶奶，您别听她说，她真是越来越过分了。活该，她回去被三殿下弄死了！”
慕清染看了眼，淡淡道：“我无碍的，只是，这话你在我面前说说也便罢了，别人面前可不准如此，免得惹了祸端。”
迎春忙点头，“奴婢省的，只有您最疼我了。外头冷，咱们赶紧进去吧！”
两人进了府邸后，洛夫人果然也听说了这事，叫着慕清染过去问了两句，得知无事后，她方才歇了口气，只安慰了慕清染两句，就让她回去休息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将军洛峰接旨出了京都办事，将军府也就只剩下慕清染她们几个妇人了，当然那卧病在*的二公子除外。
慕清染也就安心在家里烹茶绣花，往日里逗逗小洛非，间或去跟洛夫人聊天解闷，倒也是怡然自得的。
只是，也不过是过了七八日的快活日子，宫里头就遣人来说，五公主回宫，涵贵妃想给五公主接风洗尘，恰好太子妃宫里有个妾室诞下了庶子，于是涵贵妃央求皇后在年前热闹热闹，也算是填些喜气。
皇后本是不答应的，但偏生涵贵妃哭得厉害，还求到了德文帝面前去了，德文帝这些日子得了风寒，身子也愈发不好了，便也就答应让宫里热闹下。
皇后这也就无可奈何，只能让人请了些京都里有名望的命妇小姐进宫，五公主贯来爱热闹，更是求着皇后多请了些人，顺便办个赏雪宴。
皇后见五公主行为收敛了不少，见她可怜，也便答应了她的要求。
最后，这场宴会定在了三日后，而且可不就把京都里差不多大半的诰命妇和官家小姐都给请进了宫里。
慕清染听闻后，蓦地就想起了洛北辰离去前说的话，五公主回来后就如此大的动作，想来，这宫里是不会平静了，或者该说，涵贵妃该是有着什么目的的吧！
可是，皇后的懿旨都来了，她岂敢不从，便与洛夫人合计了一番。
洛夫人听说了消息，也有些心事重重，“她们作甚一定要请那么多人，往日里五公主哪怕是爱排场，一般人家，她也是看不上的，现在这般，莫不是真转了性子？”
慕清染摇摇头，“这倒是不知，只是，陛下都答应了……想来，也是怜惜五公主的。”
“我这心极为不安稳，清染啊，我总觉得有事发生，现在咱们府邸里的男人们都不在，连个拿主意的人都没有。”洛夫人皱了皱眉，“这次我们肯定是得进宫的，只是咱们也得小心些为上，莫要让家里人为咱们担心了。小非年纪到底小，还是不要让他去了，我会把他送去他二叔那里，府邸里也得加派人手了。”
慕清染见洛夫人敏锐，也就不多说，只点头应着。
她心里也不安得很，而现在这般的决定，可不就是最好的了。
“好了，你先回去歇着，别担心，凡事还有娘在呢！”洛夫人安抚她一番。
慕清染心中微暖，又陪着洛夫人说了两句话，她这才退了出来。
回了屋后，她立刻让人给洛五传了消息，让他调查离王府最近的动静。
却说慕莲一路被拖回了府，一进门就像块破布一样，被丢在了面色黑沉的沧离面前。
慕莲此时见到他，再也不复以往的自信了，她只觉得沧离就是个魔鬼，她恨不得把自己给缩成一个蜗牛，再也不要见到这个人了。
“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啊，”沧离冷冷笑道：“居然敢从我的府邸里，逃出去跟定国将军府求情？看来我是没好生教导你。不过，如今看来，你的娘家和姐妹们都被你害得寒了心，也亏得你还能厚着脸皮去求，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了。”
慕莲颤抖着身子，后退了一步，“你，你放过我吧……沧离，三殿下，你看在我往日为了你掏心掏肺的情谊下，你就放过我吧，我不会跟任何人说你的事的，我再也不敢惹你了，求求你了……”
“都说歹竹出好笋，怎么偏生慕风光就生了你这么个另类呢！”沧离缓缓站起，步步紧逼，“你的话，你以为我会信吗？你为了活命，可是把你娘都给出卖害死了。我又怎么会认为，我能让你守口如瓶呢！”
沧离俯下身，蓦地掐住了她的下颔，“别人吃了你这么多亏，你以为我会信你？我本以为你是个聪明的，结果还是个蠢货，三番五次的都不能得手，我现在还留你有什么用？上次那么好扳倒太子的机会，还是给你给毁了。”
“不，不是的……我错了，再给我次机会吧……我绝对不会背叛你的，我发誓，求求你了……”慕莲慌忙求饶，她的下颔疼得厉害，却不敢说什么。
“不用了，你的价值也就到这地步了。我登基之路，已经用不上你这颗自以为是，自作聪明的垫脚石了。你啊，连你姐姐慕清染一根手指头都比不过。”沧离掏出一颗红色的药丸就硬是塞了进去，迫使她吞咽。
他从一开始就该明白，慕清染比慕莲这蠢货不知聪明了多少倍，可是却还是被慕莲给拖了后腿。今日，若不是抓得及时，恐怕她会为了保命，把他的秘密都统统暴露出去。
与其留着这个危险，还不如自己亲手拔出了为好。
慕莲睁大了眼，见得沧离缓缓站起，以手绢擦拭手心，她忙俯身，死命扣着咽喉，期盼着能把刚才的药丸抠出来。
不，她不想死的，这根本就跟她想的不一样，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会是她，而不是慕清染或者别人……
“没有用的，那是只蛊虫，药丸入腹的那刻起，它就会钻出来，进入你的肚子里，让你浑身麻痒，肠穿肚烂。嗯，你不是一贯自诩貌美吗？不知道你能不能忍住，让自己死得也漂亮些！”沧离丢下手绢，淡淡笑道，“好了，你不是总说爱我吗，不会背叛我吗？现在，可就是你实现你诺言的时候了。我啊，只会相信死人不会背叛我。”
“不，不要……”慕莲睁大了眼，但很快她就说不出话来了，她开始觉得她肚子里麻痒难忍，仿佛有什么在她肠子里钻，她忍不住尖叫着开始挠，挠坏了她的衣服，尖锐的指甲开始挠自己的肚子。
沧离很感兴趣地看着她边哭喊着边挠得自己满手鲜血淋漓，看向一侧垂眼望着地面的侍卫，“还有什么事？”
“涵贵妃娘娘让人给您传了消息，三日后的宴会，就是大好的时机，不知您准备得如何了？”那侍卫也不敢看旁边那血腥无比的画面，只硬着头皮禀报道。
“我这边也妥当，让她自己不要让人察觉了就好。一切，就照原计划进行！”沧离摸了摸拇指上的翡翠扳指，眸光一瞬间变得灼热而冷冽。
那个位置很快就会是他的。
“是。”那侍卫得了命令，再不敢耽搁，迅速地就远离了这充满血腥味的大厅。
最后，慕莲却是死不瞑目的，她大睁开的眼中满是不甘和惊恐，手指抓破了肚子，里面的肠子都流了出来，鲜血在地板上蜿蜒，她却是被自己生生给挠死的。
沧离看了眼，起身便往外走，冷声道：“把她清出去。”
后院里死去的女人，如果没有沧离的看重要求，最后也不过是一卷薄席扔到乱葬岗。
三日弹指而过，京都里的风雪也越发大了，宫里传出德文帝的病情似乎加重了，今日早朝都给免了。
慕清染和洛夫人早早地收拾好，就坐了马车往宫里去。因为风雪交加的缘故，街上的行人并不多，越发显得往日繁华的京都，越发寂寥了。
而且，寂寥得让人心惊。
眼见巍峨的皇宫近在尺咫了，慕清染不禁暗暗攥紧了手心，只暗暗想着洛五给她传来的消息，如今，无论这皇宫是龙潭虎穴，她也必须进去。
最后，只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敛下眼眸，随着洛夫人下了车，而宫门口早已停了不少命夫小姐的豪华马车，均打扮得体地往宫门走去，就如一群不知前方危机的羊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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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五章 害人害已
宴席设在了皇宫的御花园里，因为是雪天，御花园的亭子里都铺满了保暖的毡子以及烧得红火的炭盆子。
慕清染亦步亦趋地跟在洛夫人身后，沿途有不少命妇跟洛夫人搭话，洛夫人都一一笑着应了，带着慕清染前去了皇后宫里，拜见皇后了。
本来她们是要前往太后宫里的，但太后喜静，今日一律不见任何进宫的命妇，她们这才有了此出。
皇后宫里，涵贵妃和五公主都陪着皇后在一起才说话，这倒是极为少见的，见得洛夫人和慕清染进来，五公主眼底划过一抹愤恨，却没再以往一样跳起来挑衅，只暗暗忍下了气。
涵贵妃抿了好看的唇，笑道：“我们正说到洛夫人呢，说曹操，曹操到，这可不，咱们洛夫人就来了。洛夫人的儿媳妇可是很是讨咱们太后的欢喜。只是太后娘娘喜静，估计也得等晚上开宴了，才会出现呢！”
“啊，对了，小五，你之前不是跟这位洛少奶奶闹了别扭么？你现在可不能再使小性子了，赶紧跟人家道个歉，以后不要如此鲁莽了。”涵贵妃推了推一边的五公主。
五公主抿了抿唇，僵硬着笑脸，“还请洛少奶奶莫要跟我多加计较，以前是我不懂事在先了。”
她只要想到她不在的时日里，洛北辰居然真娶了慕清染这个，她心里就烦闷妒忌不已。为什么，为什么就不等她，可恶，慕清染这个女人哪里好的，就她那低贱的身份哪里配得上她的辰哥哥！
若是换了从前，她肯定是要让把她的脸给划花的。但现在已非过往，她必须先要回父皇的*爱，只能暂且忍下这口气了！
慕清染倒是对于五公主居然会道歉的事感到奇异，她抿唇笑道：“诚然如贵妃娘娘和公主所言，不过是过去的不懂事，清染怎会计较，现在五公主沉稳多了，想来陛下见了，也会高兴的。”
皇后斜睨了涵贵妃和五公主一眼，转而朝着行礼的洛夫人和慕清染道：“你们两起来吧，赐座。”
慕清染和洛夫人便随之在一侧的绣墩上坐下，洛夫人跟皇后显然很是熟悉，两人一来两往就说起话来。
“上次清染来宫里，你倒是不曾来，可不知道太后对她也是欢喜得紧。听说阿辰这新婚才过就又出了京，真是难为清染了！”皇后扯着洛夫人开始话家常。
“嗯，听说是太子殿下有事让他去办，可不就是依依不舍吗？”洛夫人淡淡笑道。
慕清染一边分神听她们说话，一边感觉到一道恶意的视线，她几乎不用看就知道是五公主射来的。
五公主在一侧骤然插话道：“母后，我先带洛少奶奶去看看今日的宴会花园吧，那里可有不少新奇的繁花，也好让我们提前开开眼。”
皇后闻言，看了一眼她，眸底划过一抹厉色，“那些花是等会要摆出来给大家观赏的，若是贸然取出，岂不是要伤了？”
“母后，儿臣是听说洛少奶奶最近都在府邸里待着，想来都不曾好好出去透透气，儿臣与她年纪相仿，倒是还能跟她多说上几句，免得她闷坏了，回头辰哥哥岂不是要担心了，您说是不是啊，洛夫人？”五公主娇俏地吐吐舌头，冲着洛夫人露出了一个讨巧的笑。
她把话题转到洛夫人头上，这倒是让她不是很好拒绝了，洛夫人蹙了蹙眉头，正要说话，涵贵妃就在一旁接口道：“皇后娘娘，小五跟洛少奶奶毕竟年纪还小，性子又活泼，咱们是不觉得，难免她们觉得殿里头闷了。而且小五跟洛少奶奶以前是有些过节，现在都和好了，可不就多了些体己话说吗？”
皇后看了眼涵贵妃，不知想到了什么，只转头看向慕清染，“那清染就先去花房看看，那里又不少珍奇花朵，若是有喜欢的，就带回府邸吧！”
皇后话语里的亲近，真是让涵贵妃和五公主觉得如鲠在喉。
话都到了这份上，慕清染也只有点头应了，“多谢皇后娘娘。”又与洛夫人点了个头，她这才随着五公主出了大殿。
外面寒风凛冽，五公主回头朝着慕清染扬起一抹甜美的笑，“慕姐姐，你不是想看母后要展出的话花吗？我带你去吧！”
慕清染见她笑容里甚是诡异，也知晓恐怕她是要使什么手段了，但她想来奉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闻言，她只点点头，笑道：“好啊，说来，我还没见过冬日里还能盛开的繁花，想来都是极为珍贵的品种吧！”
“那当然，皇宫里都专门的温室，可以保证那些花在冬日也能盛开，不过时间却有些短的。走吧，往这边!”五公主闻言，心中暗暗鄙视慕清染是个土包子。
两人只带了各自的贴身丫鬟便往花房而去。
寒风凛冽而起，卷起了两人的衣袍，吹拂着她们头上戴着的流苏步摇叮咚作响。
等到了目的地，迎面而来的都是温暖的空气，只见眼前是一片姹紫嫣红，各种珍贵品种的繁花都在这温室内绽放，形成一片极为惊艳的花海。
慕清染特地注意了下，发现这室内温度之所以如此高，是因为四周以及花海里都放了不少的烧得红火的炭盆子，以此保证温度，催生繁花。
慕清染叹道：“当真是美轮美奂，如此独具匠心的办法，今日真是开了眼界。还真是多谢五公主了！”
五公主耸了耸鼻子，挥手道：“那当然，皇宫里可是集齐了天下名匠园丁，若是连这东西都做不好，那他们还有什么活着的必要！你过来，我带你去看看我母后最喜欢的泼墨紫和凤丹，她们可是涨势最好的，今日的压轴可就是它们了。”
五公主不可一世的话语让迎春不适地蹙了蹙眉，慕清染却只眼神闪烁了下，面上依旧是盈盈淡笑，随着五公主走上前去。
芬芳的花香在炭盆的烘烤下，越发的浓郁，五公主抿抿唇，冷冷一笑，眼底闪过一抹恶毒，引着慕清染往那两盆珍稀牡丹花而去。
那两盆泼墨紫和凤丹牡丹果然如五公主所言，的确极为漂亮，它们舒展着娇艳的花瓣，精神焕发地抖擞着叶片，仿若那蒙着面纱的神秘美人在翩然起舞，让人沉醉不已。
“的确不是凡品，早便听说过泼墨和丹凤绽放之时比之魏紫姚黄还要过之而犹不及，如今一见，倒是偿了平生所愿了。”慕清染赞叹道，眼神直直地盯着那两盆花。
“是吧，本公主也这么觉得的，这可都是价值千金的名花，母后可宝贝了。你看它的花瓣多么的娇美妩媚……”五公主边说，边让她的贴身丫鬟往一边放置的炭盆子而去。
这炭盆子在五公主和慕清染之间，而此时慕清染却离这炭盆很近。若是五公主的贴身丫鬟贸然打翻这炭盆子，烫伤了这价值千金的泼墨丹凤，搅合了这宴会，再把罪名栽赃在慕清染头上，恐怕慕清染就要被皇后和太后所厌恶了。
慕清染眼角的余光自然注意到了那宫女的小动作，她略略勾了勾唇，轻声道：“是啊……”
她蓦地扯过身边的迎春快步后退，扬声道：“不过，牡丹却是国色天香，但这垂丝海棠却也别有韵味。”
她的动作太突然，那宫女刚把炭盆子推倒，慕清染已然退到了半尺远，站在了一旁的垂丝海棠花前。
只见那炭盆子一倒，滚烫的木炭四散开来，但大部分都是冲着那两盆泼墨丹凤而去的，顿时那娇嫩的根茎和艳丽的花瓣都被烫伤了。
五公主被这骤然的变故给吓了一跳，慕清染趁机先发制人，她惊讶大叫道：“五，五公主，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这花可是皇后娘娘最爱的牡丹啊！”
温室里本就是有园丁在照看，只是今天实在是太忙，他们都忙着把花自土里移栽到盆里，此时蓦地听到尖叫，特别是还牵扯到皇后娘娘最爱的牡丹，当下都纷纷跑了过来。
而那些园丁望着那被飞溅的木炭给烫得面目全非的牡丹，别的花他们都顾不上了，只这泼墨丹凤却是要了他们的命，那可是皇后的心头宝啊！顿时都面无人色。
五公主和那宫女都愣住了，此时被慕清染的话唤回了神，五公主望着那半尺远的慕清染，忍不住咬牙切齿道：“慕清染，你居然敢害本公主！”
虽然是她害人不成，但此时想到皇后，她就觉得惊恐了，她把一切罪责都给怪在了慕清染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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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来越冷了，美人儿们要注意防寒保暖啊，万莫感冒了！落落最近爪子都冻僵了，冷得直颤抖地说。

第两百零六章 五公主和慕清染的交锋
“五公主，明明是您的侍女故意推到了炭盆，跟我家少奶奶可一点关系都没有！”迎春恼怒地跺脚道。
方才若不是她小姐跑得快，现在可不就倒霉成了替罪羔羊了。
慕清染按住愤怒的迎春，迎上五公主的视线，扬声道：“五公主殿下，您这是什么话，大家可都看到了，我站着离您与您的侍女至少有半尺远，请问我如何在这么远的距离里向您下绊子，众所周知，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您哪怕是再愤怒，怕皇后娘娘的责罚，也不能如此冤枉了臣妇。”
顿了顿，慕清染继续道：“臣妇虽然只是定国将军府的媳妇，但却也是个干干净净的，容不得他人的随意污蔑，若是您实在是对定国将军府有意见，这才口出恶言，我们也能到皇后娘娘面前去辩驳一番。想必，这里的众位花匠都是明理之人，刚才之事也是看了个清楚。到时候还要劳烦各位给我们在皇后娘娘做个证了。”
众人也没想到眼前这柔柔弱弱的女子居然是定国将军府的洛北辰少将军新娶的媳妇，本来他们还想着若是五公主让他们指认这个女子，他们要不要在权势滔天的涵贵妃的面前讨个好。
结果，此时一知晓慕清染的身份，他们哪里还敢有其他想法。要知道这位可是定国将军府的人，那是深受圣眷的，荣*不衰的，顿时他们都有些两难了。
更何况，他们刚才的确是看到这位洛少将军夫人根本没靠近泼墨丹凤牡丹，而是停在垂丝海棠前的。
而是五公主和她的侍女站在这里，换成任何一个人，都难以相信，这会是慕清染所谓。
而且，宫里的人见过太多的阴私，心里小九九也多。立刻也就明白过来，恐怕是五公主想害这位少将军夫人，结果被反将了一军。
慕清染岂会不知他们的心思，这宫里的人多数都是些墙头草，她笑着淡淡道：“你们且放心，你们实话实说就是，到时候我自会向皇后娘娘给你们求情，皇后娘娘素来宽厚，想来不会重罚你们的。”
慕清染这话就犹如给他们吃了颗定心丸，本来还有些犹豫不决的人也纷纷回应了。
“多谢洛少夫人。”
其实今日无论是哪位贵人的过错，最后都会牵扯到他们头上，毕竟是他们监管不力。现在慕清染愿意给他们说情，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而且涵贵妃向来跟皇后不合，定国将军府向来忠于皇上，自然也就比较亲近皇后些。而定国将军府，皇后也是极为看重巴结的，到时候岂会不多看着点定国将军府的面子。
立即有人想通了后，跪倒行礼道：“奴才的确看到是五公主的贴身宫女撞倒了这木炭盆，只是现在泼墨丹凤被毁，宴会中恐怕也是没办法展示了。这是皇后娘娘最爱最疼的，现在奴才们也是极为惶恐啊！”
“你们——你们——”五公主被他们骤然的倒戈给给气得胸口疼了，“你们胡说八道什么，明明就是她陷害本公主的，你们，你们居然敢不站在本公主这边，你们这些个臭奴才，看本公主告诉了父皇，让他如何收拾了你们！本公主要砍了你们做花肥！”
旁边有人被吓得缩了缩脖子，惶恐不安得紧。
慕清染扫了眼众人，迎上五公主那戾气遍布的眼眸，微微一笑：“五公主，慎言！您方才从皇庙里归来，若是戾气还如此重，脾气如此的暴戾，恐怕皇上也是不愿意见您的。上次韩贵妃娘娘还在太后娘娘面前讨了吉祥话，说您现在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了，现在看来，那话也是不尽然的。”
五公主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抖动了两下，她咬紧了牙关，狠狠道：“慕清染，慕清染，你敢，你若是敢告我的状，本公主一定让皇兄杀了你！”
她眼底满是憎恨，“你以为你嫁给了辰哥哥，我就会轻易放过你吗？辰哥哥是我的，他最应该娶的人是我，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是金枝玉叶，你父亲不过是丁忧的旧时官员，现在就是个白身，你就是个普通小户家的小姐，凭你也配的上我高贵的辰哥哥？”
慕清染丝毫没有被她的话语所影响到，她只觉得此时的五公主挺可笑的，她一心恋慕洛北辰，可她却不知，她就算是真讨了德文帝喜欢，让她嫁给洛北辰，德文帝也绝对不会答应。
仅仅只因为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这点，就足够了。
只是可惜，五公主却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这其中的一只困兽，说起来也是极为可怜的。但可怜之人也总有她的可恨之处！
慕清染抬手触了触自己的长发，轻轻柔柔地笑道：“五公主，什么配不配的，臣妇也不好多说，关键是要看阿辰如何说？是他求娶的我，是他向众多宾客许下的一生一世不相负，有这些我就已经足够。”
她看向面容狰狞的五公主，“至于您的这些话，在我面前说说，我只当听听也便罢了，若是被其他人听到了，恐怕五公主您的名声也没了，毕竟，您马上也要许亲了。”
五公主胸口剧烈地起伏，面色涨红，往日的娇俏全无，满面都是恶毒嫉恨的神情，让人胆战心惊得紧。“践人！”
慕清染笑得愈发柔和了，“多谢谬赞，不过，您现在好生想想怎么跟皇后娘娘交代吧！臣妇就先告退了！”说罢，她就嘴角扬起笑，带着迎春快步离开了花房。
对于五公主这种人，你越是表现得在意她的话语，她越是起劲。她陪着她闹这么一场，也就足够了，接下来就看涵贵妃那边如何跟皇后交代了。
五公主真是恨不得扑上去把慕清染那洞悉一切，清冷淡然的表情给撕碎，她咬牙切齿地看着慕清染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闷疼不已。
她算得好好的一步棋，又生生被她给搅合了。
她不会放过她的！
她咬紧了牙齿，几乎生生咬出了一口血来。
旁边跪倒的花匠们把她们之间的对话都听了个十成十，一瞬间也就把事情给理顺了。
恐怕就是五公主不要脸的惦记上了人家的相公，偏偏这位夫人极为得洛少将军*爱，甚至许下了那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
结果五公主眼红了，就想着陷害这位夫人，到时候这位夫人在宫里失了定国将军府的面子，又让皇后娘娘厌恶了，恐怕也就离休弃不远了，五公主再趁机下嫁洛少将军，真是算无遗漏。
五公主真是好生阴险毒辣的女子！
那贴身宫女见那泼墨丹凤算是毁了，她可是按照五公主的吩咐做的啊，可偏偏慕清染没有中计！
她惶恐地唤着五公主，“公主，公主殿下，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皇后娘娘，咱们可如何交代啊！”
不问还好，她一问，五公主就想起这一切都是她办砸的，她反手就是一耳光，愤怒之下，力道奇大，把那宫女给生生打得跌坐在地。
“没用的东西，本公主带你赏花，你却站都站不稳，害了皇后娘娘最心爱的牡丹。践人，都怪本公主平日里太疼你了，现在你犯下如此大罪，你以为本公主还能包庇你，饶恕了你吗？”
那宫女被她给打蒙了，捂着脸半天都反应不过来，半张脸都木了。
“你们可都听好了，今日是本公主的贴身宫女不长眼，这才害了皇后娘娘的爱花。本公主会把她交给皇后娘娘亲自处置，明白了吗？”五公主转而敲打旁边看了个全程的花匠们。
他们都是通透的人，一点就明白了。这位五公主是要让贴身宫女成为替罪羔羊，来保全自身了。
而这样也好，他们谁也不得罪了!
于是，他们纷纷跪地应声，“是，奴才们只看到公主的贴身宫女不小心打翻了木炭盆。”
五公主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回头本公主会跟母后说情的。”
那宫女这才反应过来，她扑过来，抓着五公主的衣摆，就急声道：“公主，公主，不要啊，奴婢，奴婢不想死，求求您救救奴婢啊！奴婢下次一定小心，求求您了……”她也不敢明说，只能隐晦求饶。
若是这事儿捅到皇后面前，五公主最多得个呵斥和禁足，而她却是要断送性命的。在这皇宫里，就连这花房里的花都比她贵重！
“够了，你且好生认罪了，不然……”五公主凑近她，面容狰狞道：“小心你的家人！”说罢，她扯回衣摆，快速离开了花房，徒留那呆呆傻傻坐在原地的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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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完毕了！么么哒！！

第两百零七章 夺命宴席（一）
最后事情还是闹到了皇后面前，涵贵妃也没想到，就这么短的一点时间，居然能够闹出这么大的事来，虽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却事关皇后颜面的。
换做从前涵贵妃自然是不把皇后放在眼里的，但今日却是个特殊时期，她必须谨小慎微，只要沧离事成，她方才能扬眉吐气。
涵贵妃与沧离的计划当然是不曾告之藏不住话的五公主。
虽然当初的确是慕清染把五公主害得进了皇家庙的，但她都特地跟她说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让她先别着急，且先过了这段日子。
而她也原本以为五公主对洛北辰的执念没那么深，对慕清染也不会再随意出手，结果没想到，就这么一点时间，她居然还是奈不住气。
生生惹恼了皇后，还牵扯出了定国将军府，真真是可恶至极！
谁人不知，那泼墨丹凤是皇后的心头爱，虽然现在是五公主的贴身宫女认了罪。
可是这里的人都是人精，哪个不知道五公主是针对慕清染，计划败露，让贴身宫女抵罪。
涵贵妃当真是要被五公主气得喘不上气了，她紧紧握住了双手，但到底是她的女儿，哪怕她歹毒愚笨，她都必须护着她。
“皇后娘娘，到底是小五宫里的宫女想挑拨离间，陷害小五与洛少夫人不合，没想到却暴露了，如今若是趁机处置了也好。小五年幼，生性又灿漫，往日里她的行径可不就是那些宫女怂恿的，还请皇后娘娘明鉴！”涵贵妃边说着，边看向一侧垂眸而立的慕清染。
“洛少夫人性子温和，说来小五跟洛少将军小时还一起玩过，彼此都以兄妹相称，小五还是你的妹妹呢，还请你今日莫要见怪了！都是宫女无状，别影响了你们之间的感情！”
涵贵妃这话却是把罪责都给推到了五公主的贴身宫女身上，把五公主摘得干干净净。
真不愧是两母女！
慕清染微微抿唇，心底冷笑，面上却一派温婉，“贵妃娘娘，皇后娘娘自是会明察秋毫的。五公主身份高贵，清染哪里敢以姐妹相称，若是五公主当真唤阿辰哥哥，也应该是叫臣妇嫂子的。”
涵贵妃边点出五公主跟洛北辰关系亲昵，却转而让五公主称呼她为姐姐，其中的猫腻还真当她听不出来吗?
涵贵妃当真没想到慕清染那居然还是个刺头，她本想着若是沧离成功了，小五到时候若是依旧放不下洛北辰，就让她嫁过去，贬慕清染为妾，或者是任由小五发落。
没想到慕清染还是个心气傲的，哼，那也得看她到时候还敢不敢傲！
涵贵妃气恼，却还是端着笑容，微微一笑，“这也是的，倒是本宫说错了。”
五公主在一旁真是气得火冒三丈，看着慕清染嘴边噙着的笑容，她真是恨不得扑上去，挠花了她的脸！
辰哥哥只会是她的，慕清染你就得意吧，以后有你好受的！
洛夫人垂眸品茗，脸上的神情也慢慢地淡了下来。
皇后眸底闪过恼怒，见洛夫人也不愉快，心中真是恨极了五公主这个蠢货。
也不看看形势，只愚蠢地到处得罪人！
“既如此，那个宫女就杖毙了吧！连自己的主子都看不住，这种人留着何用，妹妹，下次再选几个得力好用的给小五。”皇后淡淡地道，眼底掠过一抹凶狠。
涵贵妃和五公主都已然料到了这个结果，纷纷点头应允。
立刻就有皇后的贴身女官去叫人把那宫女给杖毙了，行刑的地方就在皇后院内，里头都能听见那宫女疼得尖声叫唤的声音，声声凄凄，极为恐怖！
五公主平日也让人打死过人，但现在到底心虚，再听得那哀哀惨叫，近在耳边，她似乎都能想到那宫女惨白的脸了，肯定宛如鬼魅。
顿时，五公主的脸色煞白如雪。
涵贵妃的面色有些不悦，她是说了让处置了这宫女，但以往都是私下里拖出去打死的，偏偏皇后这般作为，岂不是就是打她和五公主的脸吗？
但此时涵贵妃却也是能默默忍下，只盼着来日翻盘。
洛夫人和慕清染则是淡然处之，丝毫不受影响。
等处置完那宫女，皇后才冷冷淡淡道：“既然泼墨丹凤没了，那今日的赏花就取消了牡丹。小五此次事毕，就好生在宫里待着吧！”
却是变相地禁了五公主的足。
涵贵妃和五公主本以为事情就此告一段落，却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当下脸色越发难看了几分。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先去御花园，本宫先去见太后，晚上就该举行宫宴了。”皇后此言一出，殿内众人就纷纷退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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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夫人捏了捏慕清染的手，牵着她往御花园的方向走，“刚才可有受伤？”
“劳娘关心了，无事。不过是些小伎俩，您别担心，媳妇儿还是能应付的。”慕清染心口微暖，含笑回道。
“那便好，这五公主心肠歹毒，又没个担当，只是可怜了那个宫女，生生被她牵连而死了。”洛夫人语气里沾染着淡淡的厌恶，“以前小时候她还玉雪聪明，没想到长大了，却被惯成如此。”
慕清染只听她细细诉说，闻言，只凝了凝眸，低低道：“自古女大十八变的。”
只是变好变坏，端看个人的造化了。
“只你嘴甜，她这模样是长得好，偏生长了副狠心肠，你也莫要担心，方才涵贵妃的话，我也是听得清清楚楚的。阿辰想如何，我们自然是尊重他的意见，他既是想守着你一个人过日子，我们自是不会插手的。”洛夫人拍拍她的手，“我就只盼着你们两个和和美美的，阿辰这孩子一直都过得寂寞，他虽然平时总是副冷淡的模样，但却是个懂得疼人的。”
洛夫人怕慕清染误会，跟洛北辰生了隔阂，这才拉着老脸，给慕清染说道清楚。
她这为洛北辰着想的心，也着实让慕清染感叹。
她点点头，“娘，我都省的。我自是信任他的，娘你们对我也这么好，清染都是记在心里的。”
两人边走边说，御花园也就近在眼前了。
此时，里面不少姑娘和命妇都找好了位置坐下，走廊被布置得暖烘烘的。
虽然还是时有冷风拂过，但众人也都穿着狐裘等避寒物，再加上走廊里的银丝炭火烧得极为旺，一时倒是也不觉得寒冷，反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走廊里布置的格局也甚是优雅，桌上搁着各色糕点，来来往往的宫女及时地为众多命妇小姐送上香喷喷热腾腾的茶。
慕清染和洛夫人坐的位置稍微靠前，距离主位也不远，她刚侧头，就见隔着两桌，凤琴和罗玉都对她笑米米地招手，她不禁一笑。
洛夫人自然也看到了，她笑道：“那不是祥和郡主家的县主和罗阁老家的姑娘吗？对了，这罗阁老还是你的舅舅，你且过去与她们说说话吧！总陪着我这个老婆子作甚，怪闷的，快去吧！”
“娘，我陪着您才不闷呢，您还这么年轻呢！那我先过去，很快就回来。”慕清染抿唇笑了笑，这才起身走了过来。
“终于可见到你了，感觉你成亲后，都很难见到你了，都不能约你出来无拘无束的玩了。”罗玉嘟囔着，突然眼前一亮，她凑过来，“你在定国将军府过得还不错吧？应该没人欺负你吧！”
凤琴以手指点开罗玉，“说什么呢，洛北辰敢对清染不好，我就带人打上定国将军府去。哼，不过啊，”她挑了挑眉，嘿嘿一笑看着慕清染，“我看你脸色红润，眉若桃花，这日子过得还挺滋润的啊！果然，有了男人，就不记得我们这些做姐妹的了。”
“你说什么呢！”慕清染捂住她的嘴，左右看了看，见无人看过来，她才松了口气，“你们就别打趣我了。再如此，等以后你们成亲的时候，看我怎么伺候你们！”
“表姐，你瞎说什么，我才，我才不要嫁呢！”罗玉已经定亲了，但她到底面皮子薄，当下就脸红了起来。
反而是凤琴，一听到成亲二字，她脸上的笑就稍稍收敛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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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更新完毕，美人儿们么么哒！这两日外出忙碌，没能更新，未曾请假，真是对不起，还请见谅！

第两百零八章 夺命宴席（二）
慕清染注意到凤琴面色不对，不过一瞬，就明白了过来，她抬手碰了碰她冰凉的手指，紧紧握住，“对不起，凤琴。”
罗玉也恍然回神，脸色羞愧，忙道：“凤琴，你别在意，我不是故意的，对，对不起！”
她们光顾着自己的幸福，却不曾忘了凤琴被许配给了东临的五皇子。
凤琴摇摇头，“不碍事的，我爹娘说过，会尽力不让我和亲的。只是，现在木已成舟，我也不想让我爹娘和哥哥为我担心，我享受了这么多年他们的疼爱，已经很满足了。以后，哪怕是在东临，我也会过得很好的。”
慕清染望着凤琴，见她目光坚毅，骤然之间，她觉得这个以往的少女真的长大了，再不复以往的桀骜不驯，天真灿漫了。
慕清染的心不禁微微抽疼，她本以为她们当中，唯有凤琴能够保持如一的纯真，结果却统统都被沧离和沧夜给破坏了。
“阿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这和亲之事本就是遍布蹊跷，之后说不定会有转机呢！”慕清染不曾多言明，只低低地做了个提示。
凤琴没多想，只点了点头，“希望如此。”
慕清染也不愿让这个话题再导致气氛压抑，她扬了扬唇，岔开了话题，“说起来，怎么不见舅母？”
罗玉笑道：“娘坐在后面呢，估计这回也跟人说话去了。我刚才是看到凤琴坐在这里，就过来与她搭话。”
“原来如此，那我稍晚过去跟舅母请个安。这地儿倒是做得精致，也不知是哪位贵人的想法。”慕清染四处看了看，“哪怕是在这冬日，外头大雪纷飞，这里却依旧温暖得很，很是别有意境呢。”
“是啊，等会皇后娘娘过来，倒是可以问问皇后娘娘。对了，你们见过五公主了吗？我听说她从皇庙回来了，可是我也没见她改好啊！”凤琴耸了耸小鼻子，“我向来都看着她讨厌，她那样坏，还数次加害清染，照我说啊，要不是看在圣上的面子，我就拿鞭子打断她的腿。就她那样狠毒的人，也还好意思再出来晃荡！”
凤琴向来都与五公主不合，现在可不就是提到她就觉得厌恶非凡。
不得不说，倒是五公主出身得好，不然就她那样的脾性，早几百年就被人收拾了。
慕清染想了想，倒是低声与她们凑在一起，把今日五公主算计她的事儿给说了，也让凤琴郁闷的心情好了不少。
凤琴眼儿一亮，低声笑道：“活该了她，还想算计你，现在恐怕是连皇后娘娘都给得罪了！让她瞎嘚瑟，到处乱算计人，这就是下场！这要是我在那里，我就用鞭子抽死她们主仆两个！”
慕清染笑了笑，“今日，我看着这宴会似是不大寻常，五公主往日不是最不喜欢见到官衔低的女眷，本以为她改性了，现在看来，总觉得怪异了些！”
凤琴扯了她们两个，凑在一起，小声小气地道：“本来我娘是不让说的，但是咱们关系那么好，哪里来的秘密！我娘说，最近三殿下沧离举动频繁，跟宫里的涵贵妃接触也颇多，恐怕是有异动。本来我娘今日是不想来的，是被涵贵妃愣是让皇后娘娘下的懿旨请来的。所以，我娘想，这次涵贵妃和沧离怕是会做些大逆不道的事儿，到时候咱们可得多加小心。”
罗玉一愣，吓得脸色一白，忙道：“不，不会吧。圣上还在呢，他们难道还想谋反不成，这可是要灭九族……”
她捂住嘴，骤然想起沧离可不就是德文帝的儿子吗？哪里来的灭九族，恐怕被灭的也只会是涵贵妃的娘家了！
她眸子转了转，急声道：“那，那皇后娘娘和圣上知道吗？”
凤琴摇了摇首，“我不知道，但圣上英明，肯定不会被轻易蒙蔽的。而且这些都是我娘的猜测，做不得数，等会你们可别乱说，若是引起了恐慌，那可就不好了，皇后和圣上可都是会治罪的。我只是提醒你们一句，这种危险的事儿不好说，咱们自己多长几个心眼就好。”
“毕竟这种逼宫的事儿太大逆不道了，若是一旦是真的，整个京都都该是战战兢兢的。”凤琴叹息道，“京都这些年都是安安静静的，没有大风浪，一旦成真，到时候可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罗玉面色苍白无血，到底是个十几岁的姑娘，此时手指都在颤抖。
慕清染却深知凤琴把此事说出来是冒着多大的风险，对她们又是多么的信任。
因为一旦信错人，凤琴一家都会被送上断头台的，污蔑皇族逼宫，这是任何帝王都无法准许的。
慕清染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我们明白的，阿琴，你也保重你自己，我们都会注意的。”说着，用力握了握罗玉的手。
罗玉猛然回神，也顾不得害怕，忙点头道：“是，是的，凤琴，我们一定会保密的。”无论事情是真是假，她们都会凤琴极为感激的。
几人又说了一会子话，慕清染跟罗玉便辞别了凤琴，与罗玉一道去给罗范氏请了安。
罗范氏多日不见她，如今看她面色红润，天庭饱满，显然这阵子在定国将军府不曾吃委屈，过得极为顺畅，她心中也落下了一块大石。
“你过得好便好，省得你娘担心你。那洛少将军成婚当日起的誓言，我也是记得的，想来对你也是极好的。虽然你爹爹现在丁忧了，但若是你受了什么委屈，尽管来跟舅母说。你舅舅别的本事没有，替外甥女张目的能耐，还是有些的。”罗范氏细细嘱咐道。
慕清染闻得这暖心扉的话语，只觉得鼻头微微发酸，她弯了弯眼睛，“清染知道舅舅和舅母都疼我的。阿辰也是万不敢欺负我的，当然，若是真有一日他敢欺负我，我一定让舅舅和舅母为我张罗。”
罗范氏闻言，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你现在的年岁小，身量还在长，孩子的事儿就先别急，等先把身子给养好，再言其他。十六七岁后生孩子最是聪明伶俐了，舅母特地问过妇科方面专精的御医的，绝对没错的。若是洛夫人有意见，你便让他寻许御医问问。”
慕清染见她如此细心地为自己张罗，感激不已，“嗯，婆婆对我也是极好的，她也知晓我嫁得早，也不曾催促我生子，还说让我缓两年。”说着，她耳朵微微染上了红晕。
“那就更好了，现在先把洛少将军抓住了就可，我看着他是个极受皇上和太后喜爱的，以后前途自是不可限量的。染儿，你的福气就在后头呢！”罗范氏想着，就忍不住赞了两句。
罗玉现在也缓过来了，跟着打趣到：“是啊，表姐，你的福气可不就是在后头，能嫁给整个京都最是俊美不凡的少年将军，还得了一生一世的白首盟约！”
慕清染嗔怪地瞪了罗玉一眼，眸子一转，“谢谢舅母！不过，说了清染这么久，还不知道表妹这是何时才能出嫁呢，我看她成日里的盯着我打趣，可不就是想嫁人了吗？”
罗玉见话题又转到自己身上，忍不住跺了跺脚，娇嗔道：“表姐，你现在都嫁人了，还不能让让表妹我吗？又说我，改明儿我该跟你要添妆了，不是昂贵精细的，不许送过来！”
“这是连嫁妆都给惦记上了，还说不想嫁人呢，敢情开始都是在骗我，或者是害羞呢！”慕清染掩唇笑道。
罗玉向来斗嘴都是斗不过慕清染的，当下羞得眼儿都红了，“我，我不理你了。”
“你这不害臊的，这事儿是你挑起的，现在说不过你表姐了，又开始闹小姐脾气了，你这羞不羞呢！”罗范氏刮了刮她的脸，“好在这是在咱们自家人面前，回头嫁人了也这般，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娘以后可怎生放心把你嫁出去！”
罗玉粉颊嫣红，眼波流转，“娘，您怎么也开始这么说了！女儿平日是怎样的，您还不了解吗？”
罗范氏哭笑不得地摇摇头，“阿玉我原想着留两年的，但那边催得紧，不过我也想着，最迟也得等她及笄嫁人，也就是明年的事了。”
慕清染点点头，“多陪陪您也好。”
又聊了会子话，慕清染见天色也不早了，就起身回了洛夫人那桌。
此时，就见皇后和太后的鸾驾已到了御花园外，来来往往都是宫女点起宫灯，还有太监唱诺，众人纷纷起了身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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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更新完毕，美人儿们么么哒！真的是完结倒计时了！

第两百零九章 夺命宴席（三）逼宫
既然太后和皇后就位，这宴席也就开始了，随着一连串的吟诗作对，时光也飞速溜走。很快就到了晚上的重头戏——夜宴了。
慕清染早先跟洛夫人偷偷说了凤琴的告诫，洛夫人也便承了凤家的情，两人也有了准备。
只是两人却没想到事情会来得那么快，五公主正怒气冲冲想要为难慕清染，就见一大伙穿着铠甲的侍卫冲了进来，把整个欢声笑语的御花园愣是给映衬得极为肃杀。
太后和皇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架势给吓了一跳，太后蹙眉，威严地冷道：“你们这是想干嘛，还不速速退下！”
谁知，为首的侍卫却是一点都不把她放在眼里，只冷眼睥睨着众人，“来人，把所有的人都统统抓起，关入偏殿，任何人意图反抗，统统格杀勿论。”
他这话说得极为残忍冷酷，让一干娇滴滴的小姐命妇们都吓得瑟瑟发抖。
“这是里后宫，哀家是太后，谁准许你们在此放肆，是不想要你们的脑袋了吗？连哀家的话都不听，这是要造反吗？”太后气得浑身颤抖。
那侍卫冷冷一笑，“太后娘娘，您还请先缓口气，留着等会再用吧！来人，统统带走！”
他们就是要造反，若是今日事成，他们以后自然是荣华富贵加身；若是失败，他们也已做好了准备，现在时间紧急，他们哪里耐烦跟这老太婆继续瞎扯。
顿时，御花园里的小姐和命妇包括慕清染跟洛夫人，都统统被一群侍卫给带去了偏殿。有一些自诩身份高贵的小姐，不愿听从，当下就被一个侍卫一剑捅死了，她母亲更是哭得死去活来，想跟人拼命，最后也送了戚戚性命。
经此一闹，其他有着歪心思的都纷纷消停了，颤抖着身子乖巧听话。毕竟这些人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她们可还有大好年华，才不想就此死去。
就连太后和皇后都被气得险些病发，但勉强忍住，也随着人流被赶去了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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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所有人进去后，那侍卫就朝着走在最后面的涵贵妃行了一礼，冷冷淡淡道：“贵妃娘娘，主子让人问您一句，皇上那边的事儿您都办好了吗？”
涵贵妃自然知晓是何事，她得意地点点头，“放心吧，皇上的药本宫都给换了，这都这么多日了，想来效果也显出来了。今日本宫特地给皇上送了参汤，本宫可是亲眼看着皇上喝下去的，确保万无一失的，只要三殿下能够解决掉禁卫军，这皇位可就如探囊取物般轻松了。”
德文帝本是风寒，可她利用沧离给的秘药，生生把那风寒药变成了无色无味的毒药。
今日送的也是迷.药，保证让德文帝睡上十二个时辰，只要德文帝不醒，再加上洛北辰，太子沧澜以及将军洛峰都不在京都，就足够时间让沧离接管整个皇宫。
到时哪怕太子沧澜归来，沧离已准备人手对付他了，德文帝也会在睡梦中去了，留下一纸遗照让沧离即位。
谁敢有不敬，这些被囚禁的女眷就足够让京都里的大多数官员臣服了。
那位侍卫拱手，使了个眼色，让人去给沧离报了信，就要让人送五公主和涵贵妃回宫。
五公主本以为这次动荡会牵扯她，没想到峰回路转，她母妃居然是背后推动者，她忙扑了过来，也没人敢拦着她。
她焦急地抓着涵贵妃，叠声道：“母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这……”
“别怕，乖，很快你就会成为这世间最尊贵的公主的。”涵贵妃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
“是三皇兄他，他造反了？”五公主拽紧了涵贵妃的手臂，叠声问道。
涵贵妃还不曾回答，却听得一侧的太后骤然怒道：“居然是你这个蛇蝎妇人，你居然勾结沧离逼宫，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皇上，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毒妇！”
涵贵妃听得咒骂，却也是不恼的，她温温柔柔一笑，“是啊，我就是毒那又如何，您的眼中不是从来只有皇后吗？您不把我当回事，我的女儿你更是不当回事，我自己另辟蹊径又如何？你就别盼着圣上了，他现在啊，可不就是睡得死死的吗？说不定等他一朝醒来，就是这皇位易主之时！”
涵贵妃越想越是畅快，“到时候我就会是咱们沧月的新太后了，成为这后宫第一人。您和皇后娘娘可不就因为悲痛过度，随了陛下而去吗？”
“你——”太后没想到她居然想得如此周全，“弑君逼宫乃是大逆不道之事，你们也不怕遭了天谴。”
“天谴？等我们成了这天下第一人，还怕什么天谴，太后你就跟着皇后好好享受着最后的一刻吧！至于其他人，若是乖乖听话，本宫自然是会让新帝放了你们的，不然——方才那两人就是你们的下场。”涵贵妃冷笑。
五公主却蓦地拉了拉涵贵妃的手，眼神恶毒地道：“母妃，我想教训那慕清染，以报此前之仇，您得帮我！”
涵贵妃也看到了正扶着洛夫人的慕清染，她冷冷笑道：“你现在马上就要是最尊贵的公主了，不过是个践人，你想如何处置都可。”
五公主眼神兴奋，“你们两个把她给本公主抓过来，本公主要把她带回宫里，用所有的刑法把她慢慢地一点点折磨死她！”
她使唤了两个侍卫去拉扯慕清染，洛夫人想拉回，却被侍卫推倒在地，凤琴罗范氏都纷纷站出来，但却都被刀剑挡了回去，只能大声喊着慕清染的名字。
慕清染倒是无惧无畏，她随着两人走至五公主身前，冷眼望着激动的五公主。
五公主最是厌恶慕清染这清冷的眼神，就跟洛北辰如出一辙，她抬手就给了慕清染一耳光，“看什么看，再看本公主就让人挖了你的眼睛。不，我先不挖你的眼睛，我啊，要慢慢地折磨你，可不能让你死得太痛快！”
五公主对慕清染的嫉妒憎恨那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只要想着能把慕清染杀死，她就开心得很。
五公主的手劲不算大，但慕清染还是觉得半边脸都麻了，嘴角也破裂出血，她抿了抿唇角，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顿了顿，五公主充满仇恨地瞪了眼太后，“皇祖母，您不是不喜欢我，喜欢这个践人吗？我就偏生不让她好过，您就等着看吧！谁让您把她嫁给辰哥哥的，辰哥哥本来就该是我的，偏偏你和父皇都阻拦我，不想让我获得幸福，今日真是你们活该了，落得这个下场！”
太后听得她这句句诛心的话语，只闭了闭眼，别开了脸去，不愿看她那张扭曲狰狞的脸，“你与阿辰是不可能的，哀家早便与你说过。你且放了清染，今日之事，哀家以后就不把你算在内，还给你寻一门好亲事。”
到底是自己的孙女，太后还是留了几分情面。她也就当今日逼宫之事是涵贵妃和沧离所为，毕竟五公主的确事先不知情。
慕清染却只觉得太后这番苦心是要喂狗了，五公主早已怨愤在心，哪里会感激。
果真，五公主满眼淬毒地斜睨了眼太后，“你就没把我当成是孙女，你眼里就连慕清染这个践人都比我得宠，你让父皇把我丢在那冷清的家庙，让我被众人耻笑，现在还想来蒙骗我，救下慕清染吗？我告诉你，没门！我今天还真就要杀了她，辰哥哥只会是我的。来人，把她给我带走。”
慕清染回眸给了洛夫人一个安心的视线，就随着那两个押着她的侍卫跟着涵贵妃和五公主身后往涵贵妃所住的芙蓉殿而去。
慕清染动了动手指，低声道：“我手疼，我会自己跟着你们走的，能不能，先稍微松一些，我难受得慌！”
五公主闻言，恶毒道：“就这点都受不住，后面还有更难受的。”
涵贵妃斜眼看了面容清丽的慕清染一眼，并不曾开口。反正她早就没想过放过慕清染，现在能给她女儿出口气也是好的。
慕清染也没想过让她们放开，不过是让人放松些警惕，让他们以为她活动手指，只是因为难受得慌。
她低眉顺眼地不吭声，只面色苍白，瑟瑟发抖，似是极为恐惧，手指却小心地往她袖口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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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章 尽孝还是逼宫
待得入了芙蓉宫，五公主就摩拳擦掌，想着各种各样的法子要来折磨慕清染了，并一一让旁边的宫女去准备。
五公主先是挑了把匕首，让那两个侍卫押住慕清染，狰狞着笑着走上前来，“我想好了，你不就是这张脸长得让辰哥哥喜欢吗？我啊，就先毁了你的脸！对了，我还听说你琴艺高超，当初跟辰哥哥琴瑟相和，听得本公主真是火冒三丈。我等会就让人给你施拶刑，看你没了手指弹琴，没了美貌，还怎么诱.惑辰哥哥。”
慕清染蹙了蹙眉，望着五公主手里锋利的匕首，“五公主，你应该知道，感情本就是两情相悦的事，我与阿辰从不存在任何诱.惑之事，也不存在任何勉强。我与他经历过很多，感情也都是慢慢积累而来的，你莫要再如此执迷不悟，还不如珍惜你公主的身份，以后多的是众多好男儿娶你！”
“闭嘴，你懂什么！”五公主呵斥，“我对辰哥哥的爱，你根本就不懂，他就该是我的。都是你抢走了他，我不会放过你的。”说着，持着匕首就要往慕清染面上划来。
慕清染微微叹息，手臂一抖，便见方才还威风凛凛抓着她的两个侍卫，一个蓦地跌倒在地，一个则是劈手夺过了五公主手中的匕首。
五公主震惊，她怒指着另外一人，骂道：“反了你了，居然敢忤逆本公主，你这是想找死吗？来人啊，快把他拿下来！”
慕清染怜悯地看了她一眼，“五公主，在这场浩劫结束前，你还是好生待在芙蓉宫里吧！洛五，其他人就交给你了！”说着，她一会挥袖，扑面而来的清香，让五公主骤然晕倒在地。
其他宫女们则由装扮成侍卫的洛五打晕在地。
两人刚要出门，却撞上听得五公主尖叫，往此地而来的涵贵妃，见得慕清染居然安然无事，她惊讶：“你，你怎么会没事，我的小五呢……”
“五公主在里面酣睡，您放心，这一切自有陛下做定夺。”慕清染冷冷淡淡道。
洛五则出其不意地出手，把跟着涵贵妃而来的太监和宫女们都给砍晕在地，最后也就只剩下涵贵妃一人了。
涵贵妃一见慕清染居然脱离了控制，她眸子一转，忙道：“你别，你放过本宫吧。慕清染，只要你放过本宫，待得事成之后，本宫定给你无上光荣，沧离是本宫力挺起来的，他一定会答应的。”
慕清染摇摇头，好笑道：“涵贵妃，你还真以为沧离会信守承诺吗？”
沧离就是一匹狼，需要你时，他会甜言蜜语地哄着你；待得你失去了利用价值，就会毫不犹豫的除掉。
何况涵贵妃还一副施恩者的模样，她还真以为这点恩情，能够让沧离护她一世荣宠吗？当真是笑话！
若是今日事情一旦成了，涵贵妃就像是一根荆棘，时时刻刻提醒着沧离是篡位的谋逆者，他如何会留她！涵贵妃还真就信以为真了，可笑！
“自然，我们有约定的。”涵贵妃对此信心满满。
“约定，那不过是用来暂时约束的。罢了，我没空跟你再多说了，一切等尘埃落定后自有定论！”慕清染也不愿跟她再多说，她现在还有其他事儿做。
“你，你居然敢不答应，你这个……”涵贵妃震怒，她正要怒骂，却被洛五一掌劈下，软软地瘫倒在地，昏睡了过去。
慕清染此时也顾不得其他，她现在要先去把关押在侧殿的人救出来，至于皇上，她相信，他们定然有人能救。
“你来的时，已然给了信给禁卫军吗？”慕清染低声问道。
洛五点头，“您放心，已然妥当。”
洛五是打昏了沧离带的一名侍卫，混入其中进宫的。沧离有如朕亲临的金牌，一路畅通无阻，但凡有阻拦的，他都是直接杀死，手段极其的残忍。
禁卫军之前是隶属洛北辰的，之后因为洛北辰奉命出京，暂时交还给了先前的禁卫军副统领。那位本来也是洛峰名下的，倒是个极为忠心的。
只是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抵挡情况似是根本不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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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然如慕清染所料，沧离的确是一路急行，直捣黄龙。
他的第一站目的地就是德文帝的寝宫。
此时，殿内空荡荡，唯有那不熄的炭火，带来暖融之意。
御前只有张明伺候在侧，他恭恭敬敬，面带愁色地照顾着昏睡的德文帝。
如今，德文帝的面色越发不好，显然一场大病后，早已让他失去了以往的威风凛凛，眼角眉梢都变得苍老起来。
沧离不经通报，骤然的闯入，让张明脸色微微沉了下来，但他到底只是个太监，就算再体面，却还是得在皇子面前屈膝行礼，“三殿下，未经圣上宣召，您岂可自行入宫，还不速速离去。如有要事，请明日再来！”
沧离冷冷一笑，“听闻父皇病重，儿臣是前来尽孝的。”
“胡言乱语，圣上如今只是疲劳过度，正在休息，您莫要乱说，圣上身康体健，自是能把盛世延绵百年！”张明呵斥道。
“是吗？本殿早便听闻，今日太子妃连同皇后谋反，儿臣这不是担忧父皇受了谋害，特地前来护驾。张总管还是让开些，让本殿瞧上父皇几眼，确认真伪！”沧离走上前来。
张明岂会不知他的险恶用心，立刻拦在德文帝龙床前，“三殿下，还请您回去。陛下需要休息，至于您说的太子妃和皇后联合谋反，奴才不曾听说，不知哪里来的谣传。”
沧离一脚踹开他，“滚开，不过是个阉人，也配挡本殿下的路！你与太子他们不就是一伙的吗？妄想欺瞒父皇的病情，帮着他们谋害父皇，真真是其心可诛！”
张明岂能比拟习武的沧离，当下被他踢飞撞上了柱子，吐出了一口血来。
“你——你血口喷人！太子殿下宅心仁厚，孝心可嘉，怎会谋篡皇位。明明是你……想要陷害太子殿下……”
“看来脑子也不算太笨！只可惜，礼贤下士的太子，自今日起再也不会是太子了。”沧离邪肆一笑。
他之前就早已想好，以太子妃和皇后为太子谋害德文帝，协助太子篡位为由，打着清君侧的名头入宫，然后逼得众多朝臣废太子，诛杀德文帝皇后太子妃，最后他再安然上位。
想到此，他眸色一黯，走至龙床边，望着面色安详睡去的德文帝，眼底闪过一抹狠光，“父皇啊父皇，我自问文蹈武略，无所不能，可你却太过偏心了，眼里只有太子一人。明明是您抬举我，结果最后您却只是把我当成太子的垫脚石，我自是不服的。我明明比他更心狠手辣，更适合成为一个君王，为什么您就看不到儿臣的好？如今，您也莫要怪儿臣了！要怪就怪太子吧！”
说罢，他自袖中抽出一把寒光烁烁的匕首。
张明一见利器，顿时大惊，忙大声喊道：“住手，三殿下，您这是疯了吗？您这是要弑君吗？来人啊，来人啊，三殿下要弑君！！”
他惊慌地想要爬起，但沧离那一脚太重，导致他连牵动一下胸腔都疼得厉害，他只能边往这边爬，边大声呼喊着。
沧离闻言，转脸看了他一眼，“你倒是个忠心的奴才，不用着急，等会本殿会亲自送你下去继续伺候我父皇的。而今，你就算是叫得再大声也没用，外面的禁卫军都被本殿的人所杀，如今外头的全都是本殿的人。”
他今日本就是来逼宫的，就算他用御赐金牌畅通无阻，最后他也是没打算留那些人的命的！
张明惊恐地瞪大了眼，“三殿下，陛下是您的父皇，您怎么能……您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呵呵，俗话说，无毒不丈夫，帝王之家本就是寡淡情缘。父皇如此待本殿，就该想到今日的反噬，这本就是他们的错！”沧离似是听到笑话，大声笑了起来。
待得他笑毕，他手持利器，就要往下刺去，“父皇，永别了！”
寒光一闪，就要刺中床上德文帝的胸口。此刀一下，必然血溅当场，一刀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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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一章 束手就擒
张明顿时目眦欲裂，大喊道：“陛下，救驾，不要啊！”
正是这危急时刻，眼前德文帝就将要死于沧离的锋利匕首之下，骤然一道利刃朝着沧离疾驰而去。
沧离觉察出危险，身体正要后退之际，却见有人蓦地出现在他身后，替他轻松挡下攻击。
“不必顾忌后方，尽管先下手便是。”却听来人冷漠出声。
沧离回首，便见一袭胜雪白袍，容颜似月的男子仿似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前，地上则是一柄落剑，方才赫然便是他出手相助的。
“祭司大人，你来了。”沧离却好似一点都不惊讶，淡淡笑道。
宿微垂眸，面色冷漠如霜，“德文帝就由你出手，东西可别忘了。”
“您放心，我既答应与您合作，诚意总归是有的，那件东西我自是会双手奉上。”沧离诚然一笑。
宿微也不欲与他多说，昂然抬头挺胸，看向方才偷袭的角落，“何时，你又喜这般暗箭伤人了！”
便见骤然有一人自柱子后走出，恰是洛北辰无疑，他面色冷然似冰，漠然地看向宿微，“曾经自诩高贵的宿微祭司，现在却与此等人为伍，你的格调倒是愈发让人看不起了，也不怕脏了自己的身份。”
沧离闻言，面色顿时大变，显然洛北辰这话让他极为不悦，这换了任何一个人，皆会觉得羞愤耻辱，更何况还是自尊心极为强的沧离。
他不禁紧紧握住了手中的匕首，恨不得立刻把洛北辰当中击杀。
宿微诚然如洛北辰所言，向来都极为高傲，睥睨众生，他此次之所以会与沧离这种大逆不道的人合作，固然是因为沧离能帮他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为了那件东西，别说是协助小人弑杀帝王，哪怕是背弃神明又何妨！
“与你无关！”
两人一言不合，自是动起手来了，霎时，德文帝的寝宫里只见阵阵刀光剑影。
洛北辰的注意力被宿微夺走，自然也就顾不上沧离和昏迷的德文帝了。
此时对于沧离而言，可不就是个极为妥当的机会吗？
他这次再不顾忌太多，直接持刀刺下。本以为立刻就能拿下，却没想到，又起波澜，他的手臂被骤然掐住。
却见那本来昏睡不醒的德文帝徒地睁开了眼，力道极大的捏住了他的手腕。
“父皇？不，不可能……”沧离震惊，“你不可能醒的……”
床上的德文帝蓦地一个鲤鱼打挺，踢飞了沧离手中的剑，瞬息间，抬手拍了沧离一掌，翩然落地。
沧离猝不及防，整个人跌倒在地，捂住闷痛的胸口，惊异地看向德文帝。
“你不是父皇……你是何人？”沧离厉声喝道。
他口中问着，脑子却在飞速地旋转着。本来应该离京的洛北辰却出现在了皇宫，龙床上的也不是他的父皇，那么也就是说，他的计划败露了。
想到此，沧离浑身都浮起了层层冷汗。
“德文帝”一摸脸，撕下一层薄薄的面具，露出了本来真容，“三殿下，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洛峰？”沧离诧异，眸子一闪，他顿时明白过来，“原来，父皇早已知晓我的计划，他这是将计就计。他把你们派出京都，为的就是引蛇出洞，没成想，我居然真这般简单地中了计。”
沧离凄厉一笑，“也是，不然马上就要过年，为何父皇却答应了给五皇妹举办盛大宴席，诚邀各府官眷，原来是做给我看的。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没错，老三，朕给过你机会，只要你按兵不动，你自然还是朕的儿子。但你偏生还是没忍住，果然还是皇位对你的吸引力大，你竟是能做出弑父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来，往日倒是朕小瞧了你。”只闻一道沧桑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
身穿龙袍的德文帝被太子沧澜扶着缓缓自帷幔后的机关里走了出来。
他深邃的眸底满是失望之色，“你以为你让涵贵妃对朕下毒，朕就真当一点都不知晓吗？还有今日涵贵妃让人给朕送来的补药，朕当真喝了吗？”
他经营多年，皇宫内外遍布耳目，岂会让这两人给轻易扳倒。
方才他的确喝下了涵贵妃送来的补药，但却转而立刻扣着喉咙吐了，之前的众多药他也是如此。
为的就是营造他的确中毒的迹象，他给过沧离不少机会，哪怕是暗地里得知他私自造了御赐金牌，他也不曾问罪，就是特地容忍他几分。
毕竟他子嗣不丰，就连他疼宠的小六，自从上次之后，就大病一场，日日卧病在床，这更是让他越发珍重剩下的三个儿子了。
洛北辰自是已没了继承皇统的机会了，至于沧离，他也给他封了亲王，务必让他荣宠一生，只要他竭力扶持太子，太子心地仁厚，自是能让他安享富贵的。
他看重嫡子，这皇位自然是太子的。结果他却没想到，沧离居然不服，他的野心，他的抱负，竟是如此的热烈。
他竟敢下毒手，弑父弑兄，只为了登上这个帝王宝座？！
自古帝王皇位都是以鲜血尸骨堆砌而成的，可也没见几人有沧离这般的心狠手辣。
德文帝心中的失望可想而知，“朕自问待你不薄，你竟如此丧心病狂，真是让朕失望透顶。”
沧离闻言，不禁大笑，“父皇啊父皇，你若真是待我不薄，你会把我当成太子沧澜的垫脚石吗？你是让他踩着我上位，你以往捧着我，不过都是为了他。现在你还敢说对我好，你若是真对我好，那为何我文蹈武略，样样精通，你为何就不多看我一眼！这皇位本就是能者居之，太子沧澜只会中庸之道，他哪里有我有野望，我明明能比他做得更好！”
德文帝抿了抿薄唇，冷淡道：“你知道你跟太子沧澜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沧离冷哼一声。
“你自负自傲，目下无尘，野心太大，心狠手辣，你只适合成为乱世中的枭雄。而太子却不同，他精通帝王之道，礼贤下士，宅心仁厚，如今恰是和平时期，以中庸之道治国，果然是最好的。”德文帝自然对两个儿子的品性一清二楚。
太子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又是嫡子，他自是极为满意的。
沧离的野望太大，他渴望权力，却又心胸狭隘，根本不适合成为一代帝王。
“呵呵，说来说去，你的心中也不过是只有太子。既是如此，倒是我着相了，您也别怪我心狠手辣，我今日既选了这条路走，不成功便是成仁！”沧离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一跃而起，“我带了五百精兵进宫，而今皇后太后太子妃包括小皇孙都在我手中，外头还有两百人正听我号令，父皇，你若是交出玉玺皇位，我自是会尊您为太上皇，一如既往的尊重您。”
德文帝见讲不通，眸色微微一暗，叹息道：“你居然还依旧执迷不悟。”
沧离一拍手，高声喊道：“来人！”
他掌声方落，就见数名精卫将士冲了进来，均是手持利器。
沧离得意大笑，“太子协同定国将军府逼宫，挟持皇上。你们把他们都妥妥拿下，生死不论！”
德文帝暗暗摇了摇头，不曾想，他的借口都寻得如此之好，显是筹谋已久。
他闭了闭眼，遮住了眼底的感伤。
沧离抬手：“迅速拿下他们！”
可是他话音刚落，却不见任何人有动静，他们安静地站在他身后，仿似雕塑般一动不动。
沧离一愣，回眸恼怒地厉声喝道：“你们都是想造反吗？连本殿的命令都不听了，还不快动手！”
可他却竟是丝毫唤不动他们，他们只是手持利器立于他身后。
沧离正惊异，就见洛峰缓缓站了出来，挑眉大笑道：“三殿下，你与老夫比终归是嫩了些，你仔细瞧瞧，这些可还是你带进宫的人？”
沧离仔细一看，他固然记不得每个人的模样，他看的是他们穿着，的确一模一样，但他们的眼神并不恭敬。
“他们……”沧离一噎，顿时只觉浑身都有些发寒。“什么时候……”
洛峰冷声笑道：“陛下早已有了防范，自你与宿微进了殿后，你带来的精兵就便被老夫调.教的将士所杀，而今这里站着的都是老夫的兵！三殿下，束手就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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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二章 慕清染，只有我能救
沧离早想过成功后他会如何，但他从不会去想失败后又是怎样的光景，他只以为他能够成功的，至少他一直以为他的计谋算是绝顶巧妙的，根本不可能会失败。
可是现在事实去告诉他，他真的失败了。
古来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他而今就得承担败者的后果了。
可是沧离不服，他一点都不愿意承认他失败了，他还没死，那么他便不会败。
沧离眸色一暗，脚下一转，立即就要往外冲：“我不会失败了。”
洛峰面色一变，立刻下令：“拦住他，马上抓住他！”
那些精兵都是洛峰一手带出来的，武艺自然高超，但奈何沧离的皇子身份摆在这里，又没有命令要他命，沧离又是不要命的打法，他们不敢杀他，一时间他们竟是节节败退。
德文帝自是看出来了，闭了闭眼，他冷淡道：“若是能活捉最好，活捉不过，便杀了吧！”
他本是想把沧离囚禁一生的，但沧离最后不甘心的话语却让他改变了主意。
与其留一个随时会反叛的隐患，倒不如一开始就不留。
有了德文帝的话，那些精兵顿时就没了顾忌，他们都是沙场里浴血奋战而出的，自不是沧离这种养尊处优的皇子能够比的，不过片刻，沧离就被拿下。
沧离身上已有数道剑伤，此时被押解跪倒在地，失了他开始的威风。
而那厢洛北辰和宿微实力不相上下，哪怕是宿微以南疆秘术都被洛北辰一一化解，顿时就陷入了僵局。
此时见沧离竟被捕，宿微略略啧了声，“看来，我倒是选错了对方，早知如此，我当日万不该在他身上下如此多的心思。”
德文帝闻言，眸色一沉，“祭司宿微，南疆与我沧月素来和平，不知你为何缘由插手我国要务，你们南疆这是要与我沧月宣战吗？”
宿微边动手边冷笑道：“自然不是，只是我有一件必须要用到的东西，查访多年，终于在你们沧月见到了。只是此物要紧，你们自是不会借给我一用，我自是只能与你们沧月的三殿下联手。”
“哦？是何物？”德文帝微微蹙眉。
宿微双手飞速结印，以一道秘术把洛北辰打了个措手不及，抬手便把洛北辰拍下地面。
洛北辰以剑抵地，轻巧而落，但到底被宿微十成的力道打中，当下便喷出了一口鲜血来。
“阿辰！”太子沧澜心口一惊，忙出声唤道。
洛北辰摇了摇头，按住了闷闷作疼的胸口，宿微居然进展如此迅速，方才竟只以八成功力与他相交手，隐忍如斯。
他缓缓站起，“宿微，很好……”
宿微抬眼看了洛北辰一眼，淡淡道：“沧月我也只对你有耐性，只是，你却注定登不上那位置……”
“你——”德文帝眸色骤暗，“你知道什么？”
宿微慢慢悠悠地抬眸，面对众多警戒的精兵，他却丝毫不惧，脸色依旧冷漠淡然，“我不想知道什么。既然陛下感兴趣，那我便告知你一句，只要你们沧月肯借出此物，我宿微保证，南疆百年内绝对不与沧月为敌。我知道，您想与西月开战，届时南疆拜月也愿助沧月一臂之力。”
南疆虽然居于弹丸之地，但耐不住对方地势易守难攻，又多蛊虫毒物，这要是众多国家不拿下南疆的原因之一。但也因此，各国都惧南疆会在战事将其之时，倒戈他国，如今有南疆宿微此话，德文帝也能放心经由南疆攻打西月了。
“祭司宿微请说。”德文帝沉吟片刻，开口道。
宿微郑重其事道：“我想借贵国开国玉玺一用，一月内便可归还。”
开国玉玺！！
此话一出，顿时室内众人面色都是骤变，看向宿微的眼神也改了韵味。
那可是沧月排行第一的瑰宝，历代帝王的皇位象征，岂能容忍他人觊觎。而且宿微口口声声说只借一个月，若是借而不还呢，沧月的颜面还何在？
“你们不必担忧，我只借来制药，沧月的开国玉玺用的是白玉精髓，用来炼药或可事半功倍。”宿微淡淡道。
他说的云淡风轻，但众人心中的惊涛骇浪自是不可细说的，一时室内众人的面色都极为难看。
“等等。”洛北辰擦拭了嘴角的血迹，“我只问你，既你的目的是开国玉玺，又缘何对我的妻子清染下养魂咒？”说到养魂咒三字，他几乎是咬牙切齿。
“养魂咒？”太子沧澜和德文帝都是一怔。
洛峰急忙解释：“陛下，殿下，这个老臣曾经听说过，似是以女子魂魄滋养他人魂，是极为阴毒的咒法，更确切的说，是以蛊虫吞噬女子身体精髓，转哺他人。据说早已在南疆失传，想不到居然还有人养此等阴毒之物。”
而且听说居然是自己的儿媳妇中了这东西，洛峰面上顿时满是焦虑。
见洛北辰提起这事，宿微稍稍勾唇一笑，“人人都说洛少将军失了忆，而今看来却是不然。恐怕你这是早早就恢复了记忆，只可惜你的妻子似乎还被你蒙在鼓里，耍得团团转。”说着，他以手指按住额角宝石，低声笑道，“至于那养魂咒，想不到还有人知晓得如此清楚，恐怕是南疆还没人知道得比洛峰将军清楚呢！”
洛峰被他一刺言，却只默默道：“偶然听人说来，只是没想到宿微祭司居然会率先破了这禁忌。”
“禁忌便是被人打破的，需要用到的时候，自然是顾不得那么多的。没错，我是对慕清染用了这物，我不过是瞧中了她的体质，与我的墨儿极为相似罢了，明面上的脾性也颇为相投。”宿微一贯高冷如天山山巅寒雪的眸子竟然骤然闪过了一抹淡淡的柔和。
虽他语气还是冷漠淡然，但那转瞬即逝的温柔却让洛北辰捕捉到了。
洛北辰冷冷一笑，“莫不是你为了你的人就能动我的妻子？而今清染性命堪忧，你以为我会放过你？”
宿微古怪地望了他一眼，转而抿了抿唇，“你不过就是想让我解开你妻子身上的养魂咒？也不是不可，但是，我要你们的开国玉玺来换。你们借我玉玺一月，我便放过慕清染，慕清染而今的性命只剩下不过两月，你们自己掂量着时间吧！如是同意，尽可把这盒子打开，我自会前来。”说罢，抛了个玉盒在洛北辰身上。
顿了顿，他双手背后，一片仙姿飘然，白衣迤逦，“也别莫要想着以假玉玺来换，要知道天下间也唯有我一人能解慕清染体内之蛊毒。”
说罢，他身体一动，仿似大鹏展翅，越过众多戒备之人，翩然而去。
到底宿微身份特殊，就是连德文帝，哪怕是愤怒气恼，却也不好下手格杀他。
洛北辰闻言，并不曾追，因为他知晓宿微的脾气，哪怕今日杀了他，他说不救便是不救。他捏紧了手中的玉盒，蓦地转首看向德文帝。
洛峰看出他心中所想，忙道：“阿辰，你……”
洛北辰却只单膝跪地，垂头冷声道：“微臣恳求皇上以开国玉玺救微臣之妻，微臣愿为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洛峰霎时倒抽了一口凉气，“阿辰，开国玉玺关系我们沧月命脉，如何能……”
他固然知晓洛北辰对慕清染的感情深厚，可是儿女情长如何能与国家大义相比，他想再说些什么，但对上洛北辰那双悲痛的眼眸时，却是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阿辰。”太子沧澜也觉得兹事众大，却在见着洛北辰眼底的执着与哀求时，不禁闭了嘴。
这个弟弟哪里都好，从小到大他性情冷清，从来都不曾求过任何人，哪怕是当年他过得再苦再累，他也不曾哀求过一句。
可现在，他有了在意的人，他能为了慕清染屈膝，他能为了慕清染恳求。
他在感慨弟弟长大的同时，不禁暗暗心疼。只是，这玉玺哪里是能够如此轻而易举能够外借的，稍不留意就会造成弥天大祸，毕竟那可是开国玉玺，无比重要的。
可是，若是以救助一名女子为由，借出这玉玺，又有些儿戏了。
“父皇。”太子沧澜到底心疼弟弟，到口的劝诫话语，最后却转而变成向德文帝的哀求了。
德文帝眼神复杂地望了眼洛北辰，这个孩子从小倔强，与他娘如出一辙，可他却怨了这孩子半辈子，而今他却肯来求他。
德文帝闭了闭眼，摇了摇头：“不可，开国玉玺事关重大，乃我沧月万民民心之支柱，岂可为了一名女子外借，此时朕万万不能答应的。”
说着，他又劝诫道，“不过是名女子，你若是喜欢，朕以后赐给你更多的美人，比慕清染美的，比慕清染贤惠温婉的，只要你想要，朕都能让人给你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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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倒数第二天！最近大姨妈造访，偏巧还赶上停电，落落也是被折腾惨了。

第两百一十三章 大结局（一）情深
说着，他又劝诫道，“不过是名女子，你若是喜欢，朕以后赐给你更多的美人，比慕清染美的，比慕清染贤惠温婉的，只要你想要，朕都能让人给你寻来。”
闻言，洛北辰骤然抬眼望来，眉色刹那间冷漠冰寒，他一字一顿，慢慢道：“微臣此生只要慕清染一人，微臣曾私下起誓此生此世与她生死与共，生死同穴。”
再多的美人何尝抵得过慕清染一人，他心心念念的只有她一人，愿与她同生共死。
他本就感情寡淡，此生心中也只住了个慕清染。若是连她都不在了，那他对这世间的留恋也不过如此了。
“你，”德文帝被他一噎，转而叹息道：“阿辰，你毕竟只经历过慕清染一个女子，你怎知后面的女子不会有比她更好的呢？这世间比她温柔娴淑，绝色倾城的更是不胜枚举，朕答应你，朕会替你寻来这世间最美丽倾城，聪明玲珑的女子……”
洛北辰却骤然冷漠淡笑，“陛下，这些美丽倾城的女人都不是她，微臣便不要。微臣喜欢她，喜欢的是她偶尔的任性调皮，聪明伶俐，甚至是她偶尔的蹙眉浅笑，哪怕是她的无理取闹，微臣都喜欢。这是任何女子都不能比拟的，纵然是再倾世绝尘那又如何，不是慕清染，微臣便不要。”
说到这里，他的眸色转柔，仿似那冰湖破碎后的冰雪，在日光下逐渐消散，只剩下融融暖意拂过。
德文帝看着他倏然温柔缱绻的眸光，这般熟悉的神情，他曾经也在自己脸上看到过，那是刻骨铭心的眷恋所留下的情深。
“不过，”顿了顿，洛北辰冷淡地望向德文帝，浅淡地勾唇冷道：“微臣曾听闻宫闱秘史，陛下也曾深爱一名宫妃，本以为陛下能理解微臣的心中所想。但现在看来，陛下的喜爱也不过尔尔，纵是心中所牵挂之爱，哪里是别人所能比拟沾污的，世间所有都是抵不过她的回眸一笑。”
“你——闭嘴！”德文帝见他竟敢批判他的感情，勃然大怒，当下挥袖扬掌，便要给他一耳光，却在对上他那倔强冷漠的眼神时，以及他那与洛妃极为相似的面容时，骤然顿住。
“父皇息怒！”太子沧澜也是惊愕不已，忙跪倒在地，哀求道：“阿辰只是关心则乱，这才口不择言，万万没有不敬父皇龙威之意，还请父皇明鉴。而且今日他护驾有功，恳请父皇看在他多年立下汗马功劳的份上，饶恕他的出言不逊吧！”
洛峰也忙跪倒祈求，“陛下，犬子窥视天听，口不择言，原是他哀伤过度，更是老臣教导不利，恳求陛下看在老臣的面子上，饶恕他这一回吧！”
他实在没想到洛北辰居然敢如此大胆，竟敢以往年旧事来讥讽皇上，那可都是德文帝最是忌讳的。
洛北辰却是挺直了背脊，目色讥诮，倔强地望着德文帝。
德文帝缓缓收回了手掌，背在身后，攥紧成拳，垂下眼帘，背过身去，“朕看在定国将军府的份上，又念你此次救驾有功，这次便饶过你。但这开国玉玺关系甚大，岂能轻易外借他人，你且回去吧！”更何况还是为了个女人。
却是断了洛北辰以开国玉玺救人的念头。
洛北辰面色寸寸冷漠了下来，“微臣自问对沧月勤勤恳恳，却得不到陛下的圣眷。微臣今日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微臣定然会想法设法的救微臣之妻。”
说罢，他再不多言，撩起袍角，起身便走。
洛峰也忙磕了个头，起身追了出去，“北辰，你今日怎生如此鲁莽？好在陛下他不在意，不然就光凭你这话，咱们定国将军府都要遭大殃了。”
洛北辰停住脚步，转而看向洛峰，见他鬓角斑白，眼底划过一抹歉疚，蓦地跪倒在地，“父亲，孩儿不孝。只是孩儿今日必须把此话说明白，清染她是孩儿的命。她活，孩儿与她携手一生，她死，孩儿——也绝不独活。此话孩儿不好跟娘，娘身子弱，只能与父亲说个明白，今后还请父亲好生照顾娘亲。就当是孩儿不孝了！”说着，他便磕了三个头，起身就往外走。
洛峰被他这骤然的一通话说得愣在了当场，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外面的内侍自然是把听到的一五一十的禀报给了德文帝，此时太子沧澜还未曾退下，闻言，眉间满是哀愁之色。
“父皇，佛家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阿辰从不曾开口求过您什么，如今好不容易他有了牵挂之人，他又是个性子寡淡偏执的，方才他所言也不是虚假，若是……”
德文帝蓦地开口打断了太子沧澜余下来的话，冷道：“够了。今日残局你且先去收拾，你母后和你皇祖母肯定也受了不少惊吓，你且先安抚一番。至于开国玉玺之事……你不必插手。”
太子沧澜张了张嘴，到底还是听命退了出去，回头看了眼立于殿堂内，垂手而立的德文帝，背影孤寂而落寞。
慕清染这厢刚配合着救下了众人，皇后和太后等人自是对她赞赏有加。而诚然如慕清染所想，德文帝等人果然是另有计划，很快就有人把后宫的叛贼肃清。
太后等人自是回了宫压惊，那些个命妇也纷纷出了宫，慕清染跟洛夫人也正要回去，便见后方洛北辰正大步而来。
“阿辰……”慕清染还不曾把话说完，就见他蓦地抬手抓住了自己，只朝着洛夫人点了点头，“娘可无事？”
洛夫人惊讶他居然在宫里，但转而似是也想明白了，笑道：“多亏了你媳妇，我们这些人才能安然无恙。这次清染可算是在众人面前露个脸了，想来以后京都里也不会有人说她了。”
洛北辰只颔首，也不多言，只道：“娘回府小心，我与清染还有话说，就不同您一起回去了。”
洛夫人见他们小夫妻有话说，自是不会阻拦，“那为娘便先回去了，这天冷，莫要在外头呆久了，得了风寒可就不好了。”
洛北辰和慕清染都应下，让人送了洛夫人回定国将军府。
待得洛夫人走了，慕清染这才抬手握住洛北辰微凉的手，“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大对劲？莫非是宫里的事处理得不够好？”
洛北辰摇了摇头，“无碍，后面还有父亲在，太子殿下也在，交由他们便是。”
“你生气了？怎么了？”慕清染却敏感地觉察出他神情有异，语气也不大对劲。
洛北辰望着她娇嫩如花的容颜，忍不住抬手撩开了她的额发，看着那妖冶绽放的梅花印记，心底阵阵的翻江倒海，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闭了闭弧形美好的眸子，垂眸亲了亲她冰凉的额角，“无事，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慕清染展颜笑道：“这大冷的天，要去哪里，我可是怕死了冷天呢！”
“放心，不会冷到你的，我就是想……我想你会喜欢的。”洛北辰语气低缓。
我就是想，若是真是不能救你，那么我会在有限的时间里，让你快快乐乐的渡过。
慕清染只点头笑道：“你带我去的地方，我自是会觉得好的。”
洛北辰是骑着踏雪过来的，他把慕清染整个用披风裹得严严实实的，不泄露丝毫寒风。
慕清染的脸被毛茸茸的狐狸毛挠得痒痒的，“不用包那么紧吧，我又不是个孩子。”
“嗯，天寒风大，你乖些。”洛北辰把她整个揽紧在怀里，摸了摸她的脸，“你身上有些凉，抱紧我，等会莫要跌下马了。”
慕清染总觉得他今日情绪不大对，也不多说，只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低低应着。
洛北辰一夹马腹，踏雪便缓缓往前走了，因为顾虑慕清染，洛北辰并没有疾驰，而是慢悠悠地往目的地而去。
此时正是夜幕即将降临之时，天边已是黑沉一片，寒风呼啸而来，笼罩着后方的皇宫越发的冷寂。
慕清染抬眼看了看那被远远抛在身后的巍峨皇宫，紧了紧手心，低声道：“今日沧离叛乱……最后如何了？”
洛北辰目视前方，闻言，眸色微微一寒，淡淡道：“陛下最是讳忌他人起意皇位，此次纵使他死罪可免，活罪也是难逃的。”
“那么，沧离的党派，怕也是不会落得个好下场吧！”慕清染喃喃道，眼底划过一抹琉璃色彩。
苏城可不就是妥妥的三皇子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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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四章 大结局（二）处置
“自然。此次既已经踩中陛下的禁区，京都血流成河，本就是很正常的事。要怪，便怪沧离胆大包天，既然没那本事，就不该妄图不属于自己的，最后落得这个下场本就是他活该。”洛北辰的声音冷冽如风，在这朦胧的傍晚暗沉夜色里飘散开来。
慕清染愣了愣，转而想，沧离在一开始做下这个荒唐决定的时候，他就该想到后果了。
古往今来，任何觊觎皇位的人哪里能落得个好下场，最后都不过是一片血雨腥风。
慕清染听得苏城估计也落不得好，微微垂下了眼眸，依偎在洛北辰胸前。
她今生最大的心愿，不过是恨不得苏城和慕莲去死。而今慕莲已死，剩下的就只是苏城了。他身为沧离的幕僚，肯定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如今夙愿得偿，她心中却骤然袭来一股空落。她之前总以为能找到机会向沧离要求宿微替她解咒，但沧离兵行险招，现在生死难料，宿微更是身份高贵，自视甚高，哪里会答应助她？
现在，她算计不成，计谋落空，这身子估计也是撑不过剩下的两个来月了。
想到此，她不禁越发贴紧了洛北辰，闭眼靠在他的胸膛，感受他胸膛的起伏。
目的地并不远，就在城郊的院子处，夜风越发大了些，气温骤降，本来停止的大雪也纷纷扬扬地又开始了。
慕清染呵了口暖气，随着洛北辰入了院子，“这里是哪里？”
“随我来。”洛北辰揽紧她，低声道：“可觉得冷？”
慕清染摇摇头，与他一道在这九转八回的宅子里绕，沿途的丫鬟小厮们都纷纷垂头行礼，这个院落并不大，景色倒是极为别致，屋檐上是晶莹剔透的冰凌，白雪皑皑地堆积。
突然，眼前骤然一亮，满院各色的梅花纷纷迎着寒雪绽放，不惧严寒，缤纷多彩，却是比定国将军府里她们院子里的梅花还要多，延绵而去，一时竟是让她看不到尽头，满眼都是那多姿多彩的梅花，颜色各异，随风飘逝起舞，一时间竟美得让她屏住了呼吸。
可最让她吃惊的不是梅花，而是梅花枝桠间那微微闪烁的细微光芒，在月色微光里，仿似一只只晶莹飞舞的萤火虫，有些梅花花瓣似是也停着萤火虫，随风飞逝时，微微闪烁，美不胜收。
“那是……萤火虫？”慕清染吃惊地问道，扭头不敢置信地望着洛北辰。
洛北辰摇摇头，牵着她往前走，“不是，那是荧石粉，也是偶然一次所得，故而让人碾碎洒落在这些枝桠花瓣间，看起来像不像一只只栖息在花间的萤火虫？喜欢吗？”
慕清染望着他精致的侧脸，低声道：“喜欢，劳你费心如此布置。只是，咱们院落里也有梅花，缘何还要在此种植如此多的梅花，其中不乏珍品，价格自是昂贵不说……”
洛北辰微微勾唇，好似破晓而来的微光，又似融冰破雪的春风，“既能讨你欢喜，这便值得了。”
慕清染哑然。诚然，她在看到盛大的花海时，已是惊艳不已。她们院落已经算是很大，但亭楼阁榭后，种花的地方就有限了。
“阿辰，”慕清染怔怔然地望着他，优美冷硬的弧线在月光的照拂下似是柔和了不少，“你恢复记忆了是吗？”
洛北辰垂眸，视线落在那片延绵的花海，“是的，你不是早已猜到了吗？你不为我高兴吗，染儿。”他转眸落在她清丽的脸上。
“高兴？”慕清染垂眸慢慢道，“我的确早已猜测你恢复了记忆，只是我以往不确定，直到今日这萤光粉我才确定，你是故意告诉我的，不是吗？你为什么要如此？”
洛北辰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迫不得已，当时情景危急，避免沧离再多做打算，我只能如此。染儿，你生气了？”
慕清染抬眼望入他眸底，半晌，她似是确认了般，缓缓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我有些想你。”她猛地扑入他怀里。
洛北辰chong溺的一笑，抬手抱住了她，头顶着她的额发轻轻蹭了蹭，这种满足的感觉真好，是以往他从不曾有过的。
不知想到了甚，他的眸色微微暗淡冰冷了下来，手指也微微按紧了慕清染。
果然，她在意的还是以前的那个他……
在那段化解药性，失忆的日子里，其实是两个人格的争夺战，彼此间两不放松，只为了能够独立占据这个躯壳。
本来沧尘便是他的主人格，洛北辰这个人格不过是后期因为有愧洛家为他而亡的“洛北辰”而分裂出的人格，因着洛北辰这个人格长期占据的主导地位，导致沧尘这个人格的虚弱。
那段失忆却是最好的机会，因着两不相让，导致让两个人格重新聚拢了，却因着那强悍的药性和人格相聚的冲击，结果才让他失忆。
那段期间的痛苦，自是不用说。而照方才那般看，慕清染喜欢的依旧只是以前的洛北辰，那他便也只当那个洛北辰就是。
她想要他是怎样的，他便是怎样的，只要她待他一如往昔就好，只要她开心便好。
他不想让她知道更多，只是现在这般相处已是极致。
两人本是打定主意要在这院落住一晚的，没成想慕清染却骤然晕倒了。
这里并不曾备下大夫，洛北辰最后只能心急如焚地带她回了将军府，紧急招了太医。
皇宫里现在正是乱成一团粥，德文帝更是一夜不曾眠，加紧手续打压了三皇子一党，至于帮凶涵贵妃一族更是满门抄斩，株连九族，涵贵妃赐白绫一条，自缢于房梁之上。
五公主因着不知情，再加上德文帝子嗣不丰，公主不过也只有两位，便留下了一条命，只是她这般活着，却是比死还要难受的。
五公主太过嚣张跋扈，现在没了德文帝撑腰，涵贵妃也倒了，太后和皇后更是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闻不问。
宫里又是看菜下碟的，五公主饶是没打入冷宫，日子却是比死还不如的。以往被五公主欺负过的，纷纷都来踩踏她，这大冬天的屋里别说是炭火了，连个热水都没有。
就连她的贴身宫女也纷纷求了门道，不愿跟着这个五公主一起倒霉了。墙倒众人推，五公主现在简直是生不如死，偏偏有皇后压着，她连个告状的地方都没有，哪怕是去了，德文帝也是懒得搭理她。
五公主想来娇生惯养，现在被人这般看不起，被人蹉跎糟蹋，过得连个宫女都比不过。在又打了两个宫女，闹腾得厉害后，皇后干脆就撤了她宫殿里伺候的人，现在她成日里还得自己打水洗衣，吃得也是馊水剩饭，偶尔还要被人找茬，可不就是要疯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不提。
只说，此时京都里血流成河，苏城因着是沧离的近臣幕僚，被德文帝迁怒，直接给判了流放边疆。
边疆贫瘠困苦，而且流放的路上更是得走过去，苏城一家虽都不是大门大户，但却也都是没吃过苦的，特别是自苏城攀上三皇子沧离后，他们一家都以为能够一步登天。
谁知，却天降噩耗，免了死罪，这活罪难逃。多少人死在流放边疆的路上，一路艰难困苦，到了那里之后还要劳作一生，子子辈辈都是罪臣贱籍。
苏城一家简直都要被吓疯了，最后他们想到了被他们关起来的慕梦，她的姐姐嫁了定国将军府，成了尊贵的少将军夫人。而且她爹虽然已丁忧，但人家还有个好舅爷，那可是个皇帝面前的红人阁老，便又好说歹说让慕梦前去慕家求情。
慕梦也不想死，自然是听话地前去求了慕风光。只是慕风光早已料到她会前来，直接拒绝了。
本来苏城一家是要被判死罪的，是慕风光拖了罗阁老说了情，这才降成了流放。这逼宫本就是大罪，当初苏城就该料到失败后的下场，如今流放已然是恩典了。
且不说慕梦要死要活的想和离，慕风光却是没再答应，他现在也算是看清楚了慕梦的本质，早已被伤透了心。哪里还肯让她回来，只让她跟着苏家流放去了边疆。
苏家见说不通，对慕梦自然也就没了好脸色。只是沿途环境恶劣，苏家能不能安然到达边疆都已然是个未知数了。
却说这厢，慕清染昏迷不醒，那御医一时半会也诊断不出什么，只想了想，道：“少奶奶可能是惊吓过度，且休息片刻就好。下官先去给少奶奶开两幅安神的药，服用两日便好。”
洛北辰却不知想到甚，蓦地拦住了他，冷冷淡淡道：“若是别人问起此次诊断，只说，我家夫人诊断出有孕在身。”
那御医一愣，半天没反应过来，“这……少将军何意？”
洛北辰垂着眸子，淡淡道：“你且照实说便是了，再开两幅安胎药。”
那御医见洛北辰面色不渝，也不敢多呆，只应了声便匆匆出去照办。
洛北辰这里的消息自然是传入了宫里，德文帝闻言，怔怔地做了半晌，这才喃喃道：“朕，又要做皇祖父了。洛妃，你看到了吗，咱们的孩子也要有孩子了，咱们都要做祖父祖母了……”
张明虽然受了伤，但好在没有大碍，他依旧伺候殿前，闻言，他忙喜气洋洋地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想必洛妃娘娘泉下有知，也会高兴万分的。”
“是啊，她往日里最是疼爱孩子了。”德文帝扬唇微微笑起来，却蓦地又停住，“只是，那注定是生不下来的……张明，你跟了朕多年，你说这玉玺重要呢，还是两条性命重要？”
张明谨慎道：“陛下心系万民，自然是考虑颇多。洛妃娘娘想必也能理解您的所为。”
德文帝苦涩笑道：“不，若是她能理解，当初就她就不会以身赴死。人人都盼着登上这皇位，可又有谁知晓，这位置是多么的让人窒息，多么的让人身不由己。”
他这辈子为了这个位置失去了最心爱之人，失去了自由，只为了那沉重的枷锁，现在，他又要失去他与最爱之人的儿子和即将来临的孙儿……
德文帝缓缓地走至桌案旁，自暗阁里取出了那块至关重要的开国玉玺，碧绿的龙头衔着宝珠，在灯光下隐隐闪亮。
“玉玺，玉玺——孩子，朕该如何做，洛妃？”德文帝按了按额角，转而又苦笑，“朕何必问你，想必以你善良的心性，定然是愿意以这玉玺去救人的。只是——朕毕竟不是你。”说着，他忍不住捂住嘴，低低地咳嗽了起来。
“陛下，您要保重龙体啊！”张明忙拿了明黄披风给德文帝披上。
德文帝收起玉玺，垂眼淡淡道：“朕让你准备的，你都准备好了吗？”
“已然妥当。”张明连忙回道。
“很好，那便送过去给沧离那个孽障。”德文帝缓缓端坐下，“朕累了，你先去办了。”
张明点了点头，吩咐身边的小太监照看德文帝，自己则立刻带了东西往天牢而去。
天牢里是一如既往的冰冷阴暗，沧离一袭囚衣在床边坐下，面容冷寂，见得张明过来，他也仅仅只是抬了抬眼，“父皇已经想好如何处置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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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五章 大结局（三）持子之手，与子偕老
天牢里是一如既往的冰冷阴暗，沧离一袭囚衣在床边坐下，面容冷寂，见得张明过来，他也仅仅只是抬了抬眼，“父皇已经想好如何处置我了吗？”
张明望着他英俊非凡的脸，饶是被打入天牢，他周身依旧气度不凡，没有丝毫折损，他低低叹了声气，“三殿下，陛下让奴才给您送了这东西。”说着，他抬手递了一个匣子过来。
沧离此时也没了以往的傲气，只抬手接过打开，便见得里面安然躺着的白玉红鹤瓷瓶，他不禁微微冷笑起来，“父皇果真是偏心，饶是到了现在，为了太子，他都能赐死我。既然他属意的早已是太子，当初又缘何给我希望。如此把我当成猴子般耍弄，当真是我的好父皇！”
张明闻言，只低声道：“三殿下，这沧月整片天下都是陛下的，您本该享尽荣宠富贵，可是您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打那等大逆不道的心思。陛下行事向来有分寸，该给您的就会给您，但是他不给您的，您也是抢不到的。”
不然，就是落得如今这个地步。
沧离冷冷笑了起来，“好，今日他既让你给我送了毒药，那便是存了想让我死的心。我算是看明白了，希望他看中的沧澜当真能如他所愿。而今，我愿来世不再投胎帝王之家，这般薄情寡义的一世，我也算是过够了。”
他早已萌生死志，挣脱不得，他也不想被圈尽一生，像个被折断翅膀的金雀，被人羞辱地过完一生。
此时，他当机立断，拔了瓶塞，一口吞尽了那毒液。
瓶子落地发出破碎的声响，沧离踉踉跄跄地退到石床边上，腹中是翻滚而来的疼痛，他额头浮起细细密密的汗珠，他咬了咬牙，慢慢问道：“父皇没有给出开国玉玺，对吗？他那般自私自利的人，又岂会用玉玺去救个女人……”
张明站立不语。
沧离只觉喉间涌起阵阵腥甜之味，“既是如此，那我更是盼望她的到来了，我便先在奈何桥边等她。我沧离得不到的女人，他洛北辰也休想……噗……”
他还不曾说完，鲜血便已然自他喉间喷涌而出，洒落了一地。
张明从始至终都安静站立，看着沧离的声息越来越弱，最终牢房内转为寂静，他只觉掌心都浮起了淡淡的冷汗，唤了人把沧离抬出去安葬，他便离开了浮着血腥味的大牢，回宫里，换了衣衫，继续去伺候德文帝。
此时已然是大早，因着逼宫之事，德文帝倒是第一回罢了朝，只召了太子回话。
张明进去时，德文帝依旧坐在案边，似是已然沉思很久，抑或是他静坐了一宿。
太子跪倒在地，垂眸祈求，半天都不曾动一下，殿堂内的空气一时都有些凝滞了。
张明哪怕是不用猜，也该知晓是为了何事，他只垂手而立，不敢多言。
“你倒是与他兄弟情深，但是你可还记得祖宗训诫。甚至是若是朕今后把皇位传给你，这开国玉玺要是不归来，你与朕都该背负多大的罪孽？”半晌，德文帝缓缓开口道。
太子俯首磕头，“儿臣知晓，只是开国玉玺不过只是个象征，但真正作为帝王的是父皇您啊，您才是咱们沧月的精神支柱。您是觉得与一个儿子，一个骁勇善战的将军相比，开国玉玺这般的象征死物更重要吗？”
顿了顿，太子继续道：“您以往教导儿臣，作为帝王，目光要长远，运筹帷幄。世间最难寻的不过是良相将才，您当真舍得让阿辰因此而……而且，莫非您认为咱们沧月泱泱大国，会怕一个弹丸之地的祭司欺骗吗？”
张明见太子居然如此死谏，不禁胆战心惊，唯恐德文帝会发怒。
但出乎意料的是，德文帝沉默了许久，最终却缓缓开口道：“你被朕教导得很成功。”
“多谢父皇。”太子却听出了他话里的妥协，“您且放心，只要有阿辰在，开国玉玺一定会归来的。”
德文帝垂眸想了想，半晌，淡然道：“你且拿去，既是一个月，那么一个月后朕要在桌案上见到它。不然，后果定国将军府也是知晓的。今日之事，不准像任何人泄露，开国玉玺依旧在沧月皇宫。”
太子欣喜若狂，忙磕头应道：“是，父皇，多谢父皇隆恩浩荡。”说罢，便恭恭敬敬捧了玉玺退了出去。
德文帝望着太子离去的背影，垂了垂眸，暗暗低声道：“洛儿，你拼命护着的儿子……朕也会相护，只 盼着你还在奈何桥上等着朕……”
话语寂寥而落寞，在偌大的宫殿里飘散开来。
洛北辰本想看看德文帝心中他母妃的分量以及他所占的位置，却没想到会来得那般快。
当他捧望着那开国玉玺时，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还亏得太子沧澜的提醒。
“阿辰，父皇心中还是有你的，你以后莫要对父皇再那般冷淡了。父皇……他也老了。”太子沧澜想着看到德文帝斑白的鬓发，忍不住替他说了两句话。
他自然知晓德文帝和洛北辰之间的间隙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解开的，但是既然德文帝如今愿意妥协，那么就是个好的开始。
洛北辰淡淡地应了声，道了谢，他便立刻赶快给祭司宿微送了信。
祭司宿微似是也极为着急，来得很迅速，冬日里的风雪也没有阻拦他前来的步伐。
他白衣胜雪，乌发如墨，眉目似画，慢慢地一人走进了这满是梅花的院子，见到洛北辰，他一贯冷漠的脸上飞快地掠过一抹微浅的弧度，“东西拿来了？倒是出乎意料的快。”
“嗯，你既答应了给清染解蛊，那么先请吧。”洛北辰比了个手势，俊美绝伦的脸上冷傲如冰。
“自然。”宿微向来是个说话算话的人，这也是洛北辰愿意跟他交易的原因之一。
室内。
因着洛北辰让人提前染了安宁香，此时慕清染依旧在沉睡，面色恬静，只有额头那微微绽放的妖异梅花印记与脸上的神情极为不符。
宿微垂眸看了她一眼，双手飞快结印，然后随着一道浅淡紫芒闪入慕清染眉心，就见那朵梅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败落，然后似是有什么东西在那处蠕动。
宿微取了个玉质小匣子，凑到慕清染额角，似是那里面有诱人的气息，那东西飞快地闪了出来，像是一道白光，嗖地窜入了匣子内。
宿微在慕清染额间拂过，那处便已然光洁如初，不见丝毫异样，他小心地把那玉匣子收好，这才转而看向洛北辰，“已然妥当。你且放心，我方才给她用过紫元，她虽因养魂咒的蛊虫元气受了损伤，但有上佳的紫元给她滋补，她的身体只会比原来更好，你莫要担心。”
这紫元可都是上好的，他留了些给墨儿，为了舍本钱，让洛北辰信服，他才会给慕清染用。
洛北辰全程都看得清清楚楚，心中自然是有计较的，他淡淡道：“我还想问你要一个人，放心，此人与你干系不算太大。”
宿微耐着性子，点头：“且说。”他为了开国玉玺筹谋多年，什么人没牺牲过，现在只要他能办到的，他都会应承。
“绿柳。我调查过，她原本是沧离的人，后来被派去你身边了，她既敢对我岳母下手，我自是要为我妻子除去要患。”洛北辰抬眸望来。
“绿柳？”宿微默默回想了遍这名字，半晌，他才恍然大悟，“你问晚了，那日我离开皇宫便把沧离的人派到我身边监视的人都杀了。如若不然，你换个人？”
洛北辰闻言，只摇了摇头，“不必，我可以把玉玺给你，但是你必须按照约定，一月内归还。”
宿微昂头道：“我以月神起誓，绝不违约。”
对于南疆人而言，月神是高于一切的存在，那是比性命还重要的信仰。
他既已用月神起誓，洛北辰也是个干脆利落的，而且他也知晓宿微估计也是想救心爱之人，他自然是可以反悔，想法子把开国玉玺留下。但将心比心，他却是做不出来的。
宿微见他如此干脆，常年高贵冷傲胜似天山雪莲的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讶然，他微微勾唇，低声道：“多谢。沧尘，不，或许我该唤你洛北辰，如今没了分歧，我们也许能成为朋友的。再见！”
说罢，他携着玉玺便匆匆离去，期间他甚至都不曾回驿馆，连席亚娜他都只是让人护送回南疆。
此时他只要想着多年夙愿得偿，他便是归心似箭，只一心盼着立刻回到南疆祭司殿。
窗外，大雪纷飞。
屋内，寂静无声，温暖如春。
洛北辰坐至床边，抬起手指慢慢地碰了碰慕清染的额角，那处已然干净透彻，她已然是无了性命之忧。
洛北辰心底喜悦不已，他忍不住垂首在她眼角落下了淡淡又虔诚的亲吻。
“谢谢你，谢谢上苍，能够让你伴我一生。”
还有那句，我不曾好生告诉你的三个字。
染儿，我爱你。
他脱了鞋袜，躺在她身侧，与她十指相扣，望着她甜美的睡颜，他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惊心动魄的笑容。
此生，只愿，持子之手，与子偕老。
慕清染再醒来时，眼前便是他沉沉睡去的容颜，眉眼间略带疲倦之色，她抬手摸了摸他的眉头。
阿辰，我方才做了个梦，梦见你我相守一生，不离不弃。
此生，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夜色寂寥，明月清辉，只映照着一对交颈而眠的鸳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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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完结，多谢美人儿们之后那么久的陪伴，长达六个月，终于迎来了结局。

番外 第一章 婚后生活（一）
	大雪纷飞，飘雪纷纷扬扬落了一夜，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
	慕清染的手指被拢了拢，指尖是温热的触感，她微微笑道：“好了，我暖和着呢，你莫要担心。你不是要去办差吗？怎生还如此磨磨蹭蹭的？”
	洛北辰微微扬眉，抬手戳了戳她的额头，“你这莫不是就开始嫌弃你的夫君了？”
	他用的力道小，却恰好戳在她刘海之下，那处曾经绽放着一朵妖异的梅花，而今想来，他就觉得心有余悸。当下，他眼底柔和的笑意也稍稍敛了起来。
	“唔，怎敢！”慕清染眸底满是荡漾的笑意，对上他骤然冰寒的眸子，她思绪向来敏感，顿时也猜出他缘何如此，她抬手握住了他滚热的大手，低声道：“阿辰，我没事，你看，我现在不就好好的吗？”
	她当时也以为自己会死，都想好身后事了，却没想到突然会有这么个逆转。
	如此大事，洛北辰也是瞒不过她。她使了浑身解数，终于让洛北辰开口言明交易条件。
	慕清染听完，却是忍不住冒出一身冷汗。她没想到祭司宿微居然如此胆大，竟然敢要沧月的开国玉玺来换她的性命。更让她惊诧的是，德文帝居然会应可。
	德文帝这人她虽不大了解，但开国玉玺涉及甚广，如何能轻易借给外人，一个不好那就要成为千古罪人。
	却是洛北辰使了计策，让人谎报她怀孕，最后德文帝竟是妥协了，借出了那开国玉玺。
	不过这样看来，慕清染不得不重新审视德文帝了，她本以为他冷酷无情，对洛北辰不闻不问，毕竟当年之事还历历在目。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冷心冷肺的人，最后却能以背负沧月江山社稷，把开国玉玺外借，只为了救她这个无足轻重的女人。
	后来祭司宿微倒是真如约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开国玉玺给送回，慕清染这才略松了口气，应该说太子和德文帝都放下了心中的大石。
	慕清染既是假怀孕，肚子自然是不会大起来的。洛北辰倒是又安排了次流产，是因着体内蛊毒所致，倒是合情合理，这欺君之罪也就掩盖了。
	只是德文帝好不容易盼着到手的孙子，这也就黄了，心中的失落自是不必多说。好在也不曾怪罪，这也便相安无事。
	洛北辰蓦地抱紧了她，埋首她颈窝，嗅着她芬芳的淡香，心口的惶惶不安，这才安定了下来。他闭了闭眼，半晌方才低低道：“嗯。”
	慕清染抬手环住他精瘦的腰身，下巴搁在他的宽肩上，轻轻笑着打趣道：“只是这样一来，你可就不能再纳其他女子了，就唯恐你一生一世面对着我这张脸会生厌呢！”
	“不会，一辈子都不会。”洛北辰立刻开口道。
	慕清染也不逗他了，推了推他，一连推了好几次，这才把他推开，她不禁微微叹息，自从婚后，洛北辰当真是越发的爱黏糊了。
	“你该去忙了，别让太子殿下等急了。”慕清染给他整了整衣裳。
	洛北辰也知时间不好再耽搁了，“嗯，你若是觉得闷了，就让小非来陪你。有想吃的就使人去做……”
	“是是是，我知道了，洛少将军，你真是越发婆婆妈妈了。赶紧地去吧，妾身在家里等候您归来！”慕清染笑着福身。
	迎春在一旁伺候，闻言，不禁稍稍掩嘴低笑。对于这每日都要进行的日常，迎春表示她都看腻了。但是这一年多以来，看自家小姐和姑爷如此恩爱，她也是松了口气。
	洛北辰又腻歪了一阵，终于被慕清染给好歹送走了。慕清染打了个哈欠，最近也不知怎的，她就是很是困倦，刚要回床上再睡个回笼觉，就听得一阵咚咚的脚步奔来。
	“小婶子，小婶子，我又来看你了。”洛非长了一岁多，性子倒是不曾多变，依旧活泼多变，就是个头稍稍长了一点，只是还那般圆滚，远远看去就是个略大的糯米团子。
	“小少爷，您小心些！”后头跟着的丫鬟迈着细碎步子追上来，边跑边焦急地直唤。
	“碧雪，你的动作真是太慢了。”洛非今日却出乎意料地停下脚步，等着她靠近，“下次再如此，我就不等你了。”
	碧雪忙走上前来，喘了口气，面上露着温温柔柔的笑，“有劳小少爷了，都是奴婢不好。这天雪地滑，少爷莫要摔着了，要不，奴婢牵着小少爷吧！”
	洛非虽然想拒绝，但看着她那秀气的脸，便还是点了点头，“嗯，好吧。你快些！”说着，就探手让碧雪牵着，走入了屋内。
	屋内的地龙烧得很红火，马上就有小丫鬟上前来替洛非脱了小披风，洛非这便犹如脱缰的野马般奔入出来的慕清染怀里，“小婶子，我好想你啊！”
	“小少爷，您请小心些！”碧雪忙走上前来，焦急又关切道。
	慕清染刮了刮洛非的小鼻子，“你这小家伙，今天来得很早啊！”
	“婶子，小叔叔呢？我好几日都不曾见到他了，他上次还说带我去骑马，哼！”洛非扭着小脸，“我以后只喜欢小婶子。”
	“你小叔叔刚出门，你来得真不巧。你小叔叔最近事情多，恐怕一时半会都忙不过来，待得等他忙完，他就会信守约定，陪小非去骑马了。”慕清染温声说道。
	碧雪闻言，眸子闪了闪，看了眼温婉的慕清染，嘴角略略下沉。
	迎春跟在其后，见到碧雪，笑道：“这位妹妹，怎生从没见过？可是新来伺候小少爷的？”
	碧雪乖乖巧巧地点头，羞涩的道：“伺候小少爷的碧痕姐姐前阵子被配了人，奴婢是新来的，以后还请迎春姐姐是多多关照。”
	迎春闻言，面色却稍稍一沉，她笑道：“没想到你居然还认识我。不过，小少爷性子好，倒是很好伺候的。”
	碧雪垂头浅笑：“迎春姐姐是少奶奶身边第一得力掌事大丫鬟，妹妹们都很是欣羡。”
	迎春眸子闪烁，笑道：“不过是夫人抬举，哪里来的羡慕。”
	碧雪身侧的手指紧紧握起，笑容越发甜了，“我刚被提拔上来，小少爷很多习惯都还在摸索阶段，若是迎春姐姐能够指点一二，碧雪当真是感谢万分。”
	“碧痕没告诉你吗？”迎春惊讶道。
	“碧痕姐姐后来都忙着理自己的嫁人的事……啊，碧痕姐姐很是尽心尽力教导，但是我是个驽钝的，唯恐辜负了碧痕姐姐的一番好心。”碧雪咬了咬唇，小声笑道。
	迎春拨了拨手指，笑道：“小少爷的习惯我是不大清楚，毕竟我伺候的都是少奶奶和少将军。”
	碧雪闻言，眨了眨眼道：“少奶奶真幸福能够嫁给少将军。我成日听小少爷念叨着要跟少将军一块玩，今日小少爷也是特地起了个大早，就是为了来见少将军，没想到还是错过了……”
	迎春笑道：“少将军事务繁忙得很呢！不过往日里倒是很少看小少爷找少将军的，多数都是来寻少奶奶的。”
	“可，可能是因为多日不曾见少将军，小少爷也总说很是想念少将军。”碧雪手指在袖中一顿，面上却毫无异色。
	迎春点头，也不再多言，只上前来伺候慕清染和洛非。
	“嗷呜，好吃，小婶子，你什么时候给我生小地弟玩？我都等了一年了。”洛非边吃点心边好奇地问道，他是时时刻刻都惦记着这件事。
	“嗯，急不来。不过最近小非不是上学堂吗？怎生今天还没去，莫不是逃课了？这要是被你小叔叔知道了，可是又要挨教训的哦！”慕清染还在奇怪他为何一大早就过来。
	府邸里年初就给洛非选了个西席先生，只是洛非调皮捣蛋，总是想法设法的逃课。为此，他可是没少挨洛北辰的教训。
	洛非动作一滞，心虚地转了转眸子，他跳下榻，忙道：“那个，我就是过来看看小叔叔在不在……既然小叔叔不在，那我还是去上课吧！小婶子可千万别告我状呀！”说着，双手合十，做祷告状。
	“小顽皮。”慕清染摇了摇头，洛非见她应承，立刻也不多待，立即就飞快地往外跑去，碧雪不得不马上拿了他的小披风追了上去。
	慕清染喝了口茶，被洛非这般一闹腾，她也就醒得差不多了，“怎么了，迎春？”
	迎春恼怒地跺了跺脚，低声道：“这个碧雪，奴婢看着就不是个安分的。还以为奴婢不知道，不过问了两句，就露出了马脚。说不定今日小少爷逃课前来，还是被她给挫串的，不过才堪堪当上没多久的大丫鬟，就开始使手段了，真当奴婢看不明白吗？”

番外 第二章 婚后生活（二）有孕
	慕清染却没她的恼怒，闻言，只淡淡笑道：“好了，莫要担忧，娘自有主张的。那毕竟是娘挑选的丫鬟，咱们还是莫要插手为好。”
	迎春见慕清染竟然是一点都不着急，心里越发焦虑了，“少奶奶，您怎么就一点反应都没呢？她那摆明是想勾搭咱们少将军，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模样，就想肖想少将军！还有，少奶奶都嫁过来这么久了，按理说应该也要管家了，就算您在将养身子，太太也不应该一直都不放手啊！”
	慕清染嫁过来一年多了，按理说，的确应该掌管家中中馈了。
	迎春为慕清染打抱不平，却不知，这其实是慕清染自己拒绝的，她现在身子并不好，似乎是解了蛊毒后，她身子的情况也有些糟糕了。
	洛夫人在知晓后，不想她劳累，也就继续管理将军府的中馈。而慕清染的确对这中馈并不怎么感兴趣，前世她管了多年的中馈，早已疲惫。
	“迎春，府中中馈，是我亲自拒绝的。我现在精力越发不济，我哪里还有心管这个，不过是娘体贴我。”慕清染蹙了蹙眉，“这事我不曾跟你说，你以后莫再如此说了。娘是个懂事理又疼人的，你若是把这话传出去了，岂不是让我跟娘之间起龌龊。”
	迎春一愣，她是真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么一出，她想了想，低声道：“对不起，少奶奶，下回奴婢省的，再不敢随意乱说。只是，您不知道府邸中私底下都开始怎么传您了，不然那些骚蹄子也不敢如此光明正大的打少将军的主意。”
	“不碍事，不过是几张嘴，她们也就是私底下说说。”慕清染无所谓地摆摆手，顿了顿，她勾了唇，“而且，娘也不会任由事情这般发展下去的，且看着吧！”
	慕清染是一点都不担心这些问题，她现在精神越发不好。
	想着，她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眸子，“不行，我还是想睡，最近身体越发的疲倦了。”
	“那奴婢伺候少奶奶先去休息吧！”迎春看她面色憔悴，也很是心疼，忙道。
	正在这时，就见冬梅快步迈了进来，“少奶奶，凤琴县主过来了。”
	冬梅这边才说，凤琴已然跟在她后面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好几个侍女，她脱了披风，就快步走了过来，笑道：“这天真是冷，清染你最近咋都不怎么出门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看你面色又差劲了些！”
	慕清染摇了摇头，“快坐下，给县主看茶，暖一暖身子。外头冷，我都不大乐意出去了，只想窝在被窝里睡一睡，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睡不饱。”说着，她又以手掩嘴，打了个秀气的哈欠。
	凤琴见此，担忧道：“你莫不是得了风寒，要不要宣御医给你看看？这天就是容易着凉，你可得保重身体，不然回头洛北辰那家伙又该恼怒了。”想到洛北辰到时那张冷漠冰寒的脸，凤琴就忍不住颤抖了下。
	“没有，我给自己把过脉，没什么大碍。想来只是冬天困倦吧，或者是，那时蛊毒的后遗症吧！我只要好好睡，也就没多大碍了。”慕清染前段日子里就给自己把脉过了，一点情况都没。
	“对了，这大雪天的，你怎么过来了？”慕清染好奇地问道。
	“嘿嘿，是有好东西给你。有人给我送了些来自东临的锦绣银鱼，听说味道极为鲜美，而且冬天里吃对身体极好，我就给你送了点过来。你先尝尝，要是喜欢，我再给你多拿点。”凤琴招手，立刻就有侍女捧着瓷器上前来，里面搁着三条游得欢快的银鱼，背上两条金线泛着淡淡的光芒。
	迎春很是好奇地多看了两眼，“真好看。”
	慕清染看去，但扑面而来的腥味，另她忍不住捂住了嘴，胃里翻腾而来的呕意，让她忍不住俯首干呕起来。
	“清染，你怎么了？”凤琴惊讶。
	迎春也忙扶住了慕清染，“少奶奶，您身体不适吗？奴婢这就让人去请大夫！”说着，正要离去，却被慕清染拉住。
	慕清染摇了摇头，“没事，只是突然心口有些难受，应该……”慕清染突然一怔。
	她以前也是生过孩子的，以前没发现，这回子突然觉得一有些异样。
	腥味，呕吐……
	“怎么了？清染，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凤琴在一旁干着急。
	慕清染眼底浮起淡淡的喜悦，她忙抖着手去给自己把脉，因为太着急，她居然连续三次都没摸到自己的脉搏。
	她上次给自己把脉都是半个月前，但是喜脉一般都是一个半月才会浮现，她哪怕是有，也不会立刻就能被把出来，必须等足了月份。
	半晌，慕清染才松开手指，震惊道：“是、是滑脉……”
	“滑脉？”凤琴不解，她毕竟还不曾出嫁，哪里知道这些，只是好奇地眨了眨眼，“很耳熟，但是我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那是不是表示你没事了？”
	迎春虽不曾嫁人，但她却是知晓滑脉的意思，她眼底浮现水光，激动道：“少奶奶，少奶奶，您终于熬出头了，您怀孕了……”
	“怀孕？”凤琴面上染上喜意，“天哪，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我等会就去告诉我娘！”
	“别。”慕清染忙制止了两人，她眼底虽然满是喜色，但却也带着淡淡的担忧，“或许是我医术不精，弄错了……迎春，你且拿了帖子去请个专精这一块的御医过来。”
	这事对于慕清染来说，太过重要。她心底涌起了淡淡的恐慌，她唯恐是自己弄错了。
	“好，好，奴婢这就让人去办。”迎春一点都不敢耽搁，这事可不就得谨慎，多几个人把脉，说不定就会更有把握些。
	凤琴让人把鱼拿开，握住慕清染的手，激动道：“不会错的。真是太好了，这下京都里就没人敢再说你什么了，你一定要快快生个儿子，以后我就给他当干娘。”
	因着慕清染之前假怀孕流产了，京都里的人都不知情，后来慕清染嫁过来都一年多，肚子还丝毫动静也无。京都里其他人家也就有了异动，纷纷都说慕清染是伤了根骨，动起把女儿嫁入定国将军府给洛北辰传宗接代的心思，只是都统统被洛北辰拒绝了。
	慕清染摸了摸肚子，心里又是狂喜又是担忧，一时五味陈杂，什么都有。
	当年江凌歌说，那道符能够改善她的体质，让她有孕，她当时的确是信了。可随后一年多，她身子骨长开了，却依旧不曾有孕。
	她也就不再信了，只以为这辈子都不能有孕了。为此，她暗地里难受过很多回，但却不敢在洛北辰面前表露，她看得出来，洛北辰其实很喜欢孩子，不然也不会那般疼洛非。
	但洛北辰和洛夫人都很体谅她，只以为那次的蛊毒伤了她的根本，也不催促她，事事都顺着她，唯恐伤了她的心。
	她心里也很是愧疚，但她却也做不出让洛北辰纳妾的举动，更不敢提，以免洛北辰恼怒。
	御医来得很快，凤琴也不肯走，只待在这里，一定要看御医诊断清楚才肯走。请御医这般的大动静，自然是瞒不过洛夫人，她只以为慕清染身子有恙，忙放下事务过来。
	御医搁着丝帕给慕清染把完脉，面上满是喜庆洋洋，拱手道：“少奶奶这是滑脉，显然是有孕一月有余了，恭喜少奶奶，恭喜少将军，恭喜洛夫人！”
	御医此话一落，慕清染这才犹如梦醒，又仿似踩着浮云，脚下落不着地般的飘飘然，她讷讷道：“居然是真的……”
	她摸了摸平坦的腹部，眼底是难以置信和惊喜。
	她原以为这辈子都不能有的，却没成想，承蒙上天垂怜，她竟然还能再有子嗣……
	也就是说，当年江凌歌的话，都是真的。那么，江凌歌把这东西给了她，她自己怎么办……
	洛夫人闻言一愣，随之而来的就是狂喜，忙让人封了个厚实的大红包给御医。
	御医捻了捻那厚厚的红封，心中喜悦，忙道：“这前三个月需要禁房事，而且少奶奶这胎有些不大平稳，需要安心静养，多多休息。老夫这就去给少奶奶开几贴安胎药，每日两次。”说着，御医拱了拱手，外出去开药方。
	洛夫人忙让贴身的丫鬟去取，又拉住慕清染微凉的手，忙道：“清染，你可真是我们洛家的大功臣。哎呀，这手怎么这么凉，快快，还不把手炉拿过来给少奶奶，平日里怎么照顾少奶奶，少奶奶现在可都是双身子的人了，万不能怠慢了。”
	洛夫人激动得语无伦次，她虽然一直没催促慕清染生子，但说不期待再有个孙子，那可都是骗人的。
	现在她真是恨不得把慕清染捧在手心，含在口里，唯恐她磕了碰了。

番外：第三章 婚后生活（三）
	慕清染忙拉住洛夫人的手，笑道：“娘，您别太担心，我这还好着呢！我也不冷，只是刚才洗漱完毕，手难免就有些凉。”
	“你这胎方才御医也说了，有些不大稳当，还是要小心为上。你最近不是总说困乏，胃口不好吗？都是我这个当娘的不尽心，居然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你是有了身孕。”洛夫人说着就有些自责，“好在你这胎没事，不然我岂不是成了咱们洛家的罪人。”
	慕清染没成想她居然会说出这般的话来，安慰道：“娘，您快别乱说。这脉相都得一个半月才能摸出来，您就算早早觉得奇怪，请了大夫也是摸不出来的。再说了，您一直对我若亲生女儿般的体贴用心，我感激都来不及，您怎会对我不尽心呢！儿媳妇真真是要折寿……”
	洛夫人以帕遮住了慕清染的嘴，阻了她后面的话，“呸呸呸，什么折寿，万万不能乱说的。”
	上次慕清染出事，洛北辰可不就是急得跟什么似得，她都不怀疑，若是慕清染真有个三长两短，洛北辰肯定是要跟着去了的。
	而且，就连当今圣上都为了慕清染腹中的孩子妥协，她哪里敢不好生捧着慕清染了。再说了，她其实很喜欢慕清染，彼此相处都很融洽。
	“反正，你今后呀，就好生地躺在床上休养，刚巧这天冷着呢。你以后也莫要来于我请安，这天冷路滑的，照顾好自己才是主要，明白吗？”洛夫人吩咐道。
	“这不合规矩的，娘，晨定昏省……”慕清染不过是怀孕，哪里需要像个珍奇生物般日日在床上度过。
	“哪里不合规矩了，咱们洛家不在意这个。你若实在是想我老婆子了，就隔半个月一个月的来与老婆子吃吃饭就好。当然，最近是不要了，安心把胎给养好。”洛夫人忙唤了迎春过来，“迎春，手炉拿过来了吗？等会快把少奶奶扶到床上好好休息，给我看严了。别让少奶奶乱动，要好生休养。”
	“是，太太。”迎春把手炉捧着，放入穆凌落手中，“少奶奶，小心些。”
	“嗯，那就好。清染啊，你好生歇着，我先去看看御医那边开了方子没，等会让人给你熬好了送过来。我再使人通知亲家太太，你且先好生安胎！”洛夫人嘱咐了一番后，这才又满脸喜色地去寻御医。
	“少奶奶，你可算是熬出来了。”迎春激动道，“您有了孩子，才算是正经地在将军府里站稳了脚。以后，再也没人敢背地里议论您半分。来，少奶奶，我扶您去休息。”
	虽然洛北辰对慕清染很好，百依百顺，但女子到底要为男子生儿育女，这才能在婆家站稳脚跟。迎春为此可没少替慕清染操心，现在看她有孕了，她可比慕清染本人还要高兴几分。
	“好了，我真没事。我还陪阿琴说说话……”慕清染推了推她，表示无碍。
	凤琴忙摆手道：“别，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可是最大的。我用不着你招待，我还得把这好消息带回去呢！不过，你这嫁得真不错，看洛太太对你着紧的，这让人羡慕。”
	“你以后也会有的。”慕清染笑道。
	凤琴笑容淡了淡，“我已经不盼着这个了，这都是已经注定的命了。这大喜的日子我也不讲这些丧气话，你先好生照顾自己，等过阵子你胎妥当了，我再来拜访你。对了，有什么想吃的，到时让人跟我说就是，虽然也没洛北辰弄不到的，但也是我的一番心意。”
	“好，多谢你啊阿琴。”慕清染也不多说，让人送了她出去。
	凤琴的性子虽然还是如以前般风风火火的，但是自从她被赐婚东临皇子后，她就整个人沉稳了不少。
	其实这婚事也不是不可以退，只是时候未到。东临正是面临夺嫡的关键时期，现在沧夜也不在了，沧离也死了，跟那位皇子做交易的都没办法提供帮助了，凤琴这边自然不会参与他们东临的宫斗，那么，这后面那位五皇子只要为了胜算娶了别人，就是撕毁了两国的联姻。
	到时，凤琴自然是可以光明正大的退婚。关键是，那位也不想轻易撕毁邦交。所以，现在就只待凤锦出使东临，与那位五皇子私底下达成协议，才能名正言顺的退婚，其中涉及到的政治好处，慕清染也不愿深究。只要凤琴过得好，只要凤琴不用嫁过去，那便是最好不过的了。
	想必，凤锦一家也是这般想的。
	慕清染想到此，不禁略略叹了口气。
	“少奶奶，您可别叹气。这样对小少爷不好，您可得天天笑，以后小少爷也才能日日开心啊！”迎春忙道。
	慕清染一僵，她似乎能预料到孕后的悲剧人生了。瞧迎春现在这架势，眼底是遮不住的喜意，嘴里是喋喋不休的嘱咐。
	慕清染最后还是在迎春的念叨声中，躺在床上休养生息了，洛夫人那边更是立刻就让人送了很多的补品过来，什么燕窝人参，那都是大把大把的往里搬。
	本来府邸里不少人都因为慕清染一直不曾有孕，又不肯让洛北辰纳妾，而窃窃私语。现在看得慕清染怀孕，那些声音不禁都小了些。
	本来他们就是因为慕清染不曾管家，而他们都是喁喁私语，闹不到主子面前去，再加上洛夫人是个宽厚的，这才敢私下这般说。
	再来，也是有些丫鬟存了想让洛北辰收房的心思，这才挑起事端说。不过，现在慕清染有孕，有些心思活络的，就开始想慕清染不能跟洛北辰同房了。是不是就该给洛北辰抬个妾室或者通房了？
	虽然洛北辰以往发过誓言，但是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是理所当然，她们自然是不当一回事。再说，洛北辰现在身居高位，只有一个妻子，可不就是得让人笑话。他就算是违背了誓言，别人也只会赞誉他。
	当然这些都是暗地里的心思，只是还不曾闹到洛北辰和慕清染跟前来。
	慕清染有孕的消息有洛夫人，凤琴还有那位御医散播，虽不曾散播得整个京都都知晓，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慕罗氏当即就是给送子观音上了三炷香，多谢她的庇佑，才能让慕清染怀孕。
	自从慕清染及笄，她可没为她少着急怀孕的事，毕竟女子有了子女才有底气了。
	御医则是第一时间去通报了德文帝这个好消息，因手刃亲子，再加上年纪大了，近一年德文帝的身子越发不好了，可能是大限不远，他就越发念叨从前的洛妃，因此没少召见洛北辰，想要弥补父子之情。只可惜，洛北辰对他根本没这心思，往往都是把德文帝气个半死就走了。
	于是，德文帝的目光就落在了慕清染的肚子上，他迫切希望慕清染能够生个乖巧的孙子孙女出来，最好是长得像西洛的。
	骤然听得御医传来的好消息，德文帝简直是要拍手叫好了，立刻就让张明赏赐了无数珍宝与珍稀的药材下去给慕清染。
	皇后和太后感念慕清染以前冒死相救，现在见得她又终于怀孕，洛北辰也终于有后了，顿时都激动不已，也随之赏赐了不少好东西给慕清染。
	太后本来是要宣旨让慕清染进宫来看看，听得慕清染居然胎位不稳，忙打消了主意。与皇后合计后，就拨了那御医去定国将军府照顾慕清染至生下孩子为止，这也是为了防止慕清染再如上次那般流了孩子。
	德文帝自然是赞同的，由此京都里众人这才看清了慕清染深受帝宠。
	却说太子东宫这边，太子妃知晓后少不得也随之送礼。太子听得这好消息，那兴奋的心情不比德文帝少，只感叹洛北辰有后，他以后有萌萌哒的小侄子小侄女照顾了。
	洛北辰听到消息后，则是立刻跟太子告了假，马不停蹄地就往将军府赶。
	迎春正安抚着慕清染休息了，才出了房门，就见外屋里站着个高大挺拔的男子，她一惊，等看清来人面目，忙福身：“少将军。”
	她小心地看了眼洛北辰，见他俊美的面容上一片冷毅，眼底仿似深邃的海渊，探不入底，更是见不到丝毫的喜悦。
	她心中不悦，忍不住提醒道：“少将军，少奶奶怀孕了，现在正在屋内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