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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ega教官死忠遍地
作者：写舟
内容简介
 帝国军事大学首任未分化教官傅思衡，从小受到万众追捧。自任职后，每天被围堵追求。 直到有一天，他分化成了omega。 一个o还想当alpha的教官？ 他凭什么上战场，凭信息素诱惑对面吗？ 傅思衡扫了一眼众人，淡淡地说：凭我是强者。 机甲联赛上，傅思衡带领最差的班级，把敌军鲨的片甲不留。逆风翻盘，疯狂打脸。 学员们怒吼：傅教官牛逼！ 被傅思衡折服的学员们再度展开追求。 傅教官却无情地表示：我有男朋友了。 哪个孙子出手这么快！ 信心膨胀的学员怒了：我不服，我要竞争！ 傅思衡轻描淡写：研究院主席，严荀。那位该死的前男友。 学员杀红了眼，研究院主席算什么，格斗王者算什么，敢抢教官都要打死！ - 演练战场，傅思衡受高契合信息素的影响，提前进入发.情期，眼尾通红浑身无力。 严荀用手指在他发热的腺体上打圈，幽幽地说：这个月，我收到了五十六张战书，傅教官的男朋友？ 傅思衡呼吸不稳，冷冷地说：是前男友。 严荀挑眉：唔，是能亲吻你的前男友？还是能标记你的前男友？ 【高甜不虐/拽哥VS拽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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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八月底的华纳，恒星直射点向北偏移，将整片北区炙烤得热浪滔天。
银河陆战队训练场。
塑胶跑道散发着灼烧后的气味，周围的铁丝护栏如同被晒焦的荆棘，歪七扭八地伫立在一边。
一整个连的士兵齐刷刷地保持俯卧撑的姿势，手掌贴在滚烫的跑道上，呼哧呼哧喘着气上下起伏。
随着士兵们挥汗如雨地动作，空气中alpha信息素的味道逐渐浓郁。
菠萝啤味的、卤煮味的、火锅味的，甚至还有个螺蛳粉味的，乱七八糟地掺杂在一起，连扫地的大叔都捂着鼻子远远躲开了。
傅思衡却丝毫不受影响，淡定地继续报数：“四百六十七、四百六十八。”
他的声音冷冽摄人，在躁动炎热的环境中，犹如一股清泉流入众人的耳中。
刺目的光芒下，他穿着深蓝色作训服，领口一丝不苟地扣紧。腰间的武装带收拢，勾勒出细窄的腰线，右侧悬着一根缠绕在一起的教鞭。他双腿笔直修长，脚下踩着一双黑色高帮战靴。
深色军帽下，露出些许银白色的碎发，帽檐遮住了部分面容，只看得见漂亮的下颌弧度。
“四百九十九，五百。停。”薄唇动了动，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道。
一个简单的“停”字，就让所有alpha纷纷松了一口气。
“妈的，终于结束了。”
“老子手都要废了，操！这是我今年搞过最累的‘热身’！”
“快闻闻，我手上是不是有烤肉味？是不是？”
傅思衡微微扬起下巴，看了眼以为解放了的众人：“我让你们起来了？”
他的脸颊瘦削白皙，面容明艳矜贵，偏又生了双灰蓝色的厌世眼。在不苟言笑的神情下，显得格外禁.欲高冷。
按理来说，这应该是一张会让无数alpha为之疯狂的面孔，就连帝国当今最红的流量明星，那气质都赶不上他一分。
但当他抬头说完这句话后，所有alpha的脸色都瞬间变得惨白。
负责督查的连长在旁边一边抹汗一边痛骂：“少校今天亲自来训你们，你们还不知道感恩！磨叽什么，还不赶快继续！”
傅思衡冷漠道：“第一排第三个，第五排第四个和第七排最后一个，刚才的不标准动作超过十个。全体准备，平板撑两百。”
alpha们闻言连吱都没吱一声，全都神色各异地趴了回去。
感恩？感恩个屁啊！
整个陆战队谁不知道，傅少校带兵是出了名的严厉。曾经有次他带的一个班，因为早训的时候有个人抱怨了一句，他就让整个班加训了一个礼拜，天天在训练场练到半夜十二点才吹哨。
别看人家长得好看还未分化，其实早已经威名在外了。
众所周知，陆战队最年轻的少校有两宝。一是曾蝉联机甲指挥冠军，带领银河战队把华纳战队杀得片甲不留，这也是尽管士兵们怨声载道，却不得不服他的原因；
二是他还未分化，方便了追求者行事，AO通吃。
连队里总有那么几个不怕死的，比如说第一排第三个黑皮肤alpha。
在所有人都趴下时，只有他还吊儿郎当地站着，嬉皮笑脸地说：“少校，你就让我们歇会儿嘛，哪有热身搞这么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马上就要上战场呢。”
他们这批都是新兵，黑皮却仗着自己有点小背景，已经觊觎傅思衡好几个月了。
虽然大家都清楚，傅思衡一定会分化成顶级alpha，但他的alpha追求者从来就没少过。
用他发小师远洋的话来说，可能是因为华纳吊大无脑的alpha实在太多了，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傅思衡有多讨厌被同类追求，纵观他把多少alpha追求者揍进医院就知道了。大学的时候，他父亲为此没少被老师请去谈心。
“你觉得累？”傅思衡看向他，开口道。
旁边的连长一听他这语气，就知道大事不好，赶紧想劝阻：“那个，傅少校，这孩子不懂事……”
傅思衡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他立马立正噤声，大气都不敢喘。
整个训练场鸦雀无声，安静得只听得见此起彼伏的粗重呼吸。
黑皮却觉得浑身的细胞都兴奋了起来，连声音都有点不稳：“当然累啊！少校，我也是怕你一直站在这儿，都要被晒黑了。这么白净的皮肤，晒得和我一样可就不好看了。”
他的言语中带着一丝不知天高地厚的调戏，惹得周围响起一片吸气声。
连长差点被他气得两眼一翻厥过去，刚要开口怒骂，傅思衡便先他一步道：“这么怕累，不如回去歇着。”
他的声音散漫冷静，透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疏离感。
他一边说话，一边缓缓从腰间抽出教鞭。骨节分明的右手握住把手，利落地一抖，长达两米的教鞭猛地抽打在塑胶跑道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巨响。
“一排三号，出列。”傅思衡勾起唇角，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如果你能从我手下躲过一鞭，立刻就可以回宿舍休息。”
连长早在看见他摸教鞭的时候，嘴巴就合不上了，士兵们开始小声议论。
“操，就是那根鞭子，上个月把李俊抽的在医院躺了三天。”
“好吓人！老黑怎么他妈这么莽啊，听说之前还一直骚扰少校。”
“真是疯了，仗着自己是二代呗。”
黑皮撩了傅思衡几个月，全都被他视而不见。现在见他终于愿意搭理自己，差点就开心的蹦起来了。
挨鞭子算什么，那可是傅思衡抽的鞭子！
连长简直快要崩溃了，一边是整个陆战队最难惹的主儿，一边是多年老友托他照看的儿子。这要是打出个好歹来，他岂不是讨了个里外不是人！
眼看着黑皮不知死活地走过去，连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正在他打算冲上去说情时，突然从跑道上跑来了一个士兵。
那人风风火火地敬了个礼，喘着气道：“傅少校，元帅请您过去一下。”
傅思衡动作一顿，转头略带不悦地说：“我在练兵。”
士兵说：“元帅让您暂停训练，说是有重要的事找您。”
傅思衡皱了皱眉，还是道：“知道了。”
银河陆战队的军规之一，坚决服从上级指令。即使他现在身处战场，上级的一句话，也能让他放弃一切撤回来。
他将教鞭收了，对黑皮道：“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教官，我叫宋晓！”黑皮眼睛一亮，大声说道。
连长很想反手给他一巴掌，心里觉得这蠢东西真的没救了。得罪了上级，还不忘报上自己的大名。
傅思衡看向连长，淡淡地说：“训练结束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连长：“……是。”
见他转身跟着士兵走了，连长立即给宋晓的脑袋开了瓢，边敲他边骂：“你他妈是个傻逼吗？！他是什么人，你也敢惹！”
“不就是个少校吗，你打我干嘛！”宋晓恼火地揉了揉头，他老板是上将级别，还会怕区区一个少校？
连长快被他气死了，指着他道：“滚回队伍里去！你看看自己像什么样子？真给你老子丢脸！”
训练结束后，连长非常乖顺准时地等在了办公室门口。
傅思衡还没回来，隔壁办公室的两个人倒是先结束了训练，敞着门抽烟聊天。
“哎，你听说没有，衡哥要调走了。”
“不会吧？今天首长找他就是说这事？”
“听说是去帝军大当教官，你说调去哪里不好，去军校未免也太屈才了。”
“你懂个屁，别人那叫流放，太子爷是去历练的好吗。再说，帝军大入职门槛多高你又不是不知道……”
但凡不是个新兵蛋子，都知道傅思衡和傅元帅是什么关系，大家背地里还送了他个“太子”的称号。
连长在外面听的呆住了，什么情况，傅思衡要调走了？
他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傅思衡才黑着脸姗姗来迟。
看见他的表情，连长愈发确定那俩人说的是真的了。
他跟着傅思衡进门，在办公桌前站了一会儿，局促地叫了声：“少校。”
“回去罚那小子做一晚上体能，再让他写个检讨交给你。”傅思衡捏着眉心，看也不看他说道。
连长完全没料到他这么轻易就放过了宋晓，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杵这儿干嘛，嫌罚的轻了？”傅思衡放下手，神色一冷，眼眸沾染上些许不耐烦。
“没有没有，谢谢少校高抬贵手。那我先回去了。”连长赶忙立正敬礼，关上门溜之大吉，一串动作行云流水。
傅思衡在他走后，便低头盯着桌面的红头文件，上面是上级发布的一纸调令。
《银河陆战队文件：华纳【2146】331号，关于银河陆战队少校傅思衡赴帝国军事大学调令》
修长的手指覆在红字之上，指尖略显苍白，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凸起，像是用了很大的忍耐才没有把那张纸揪成一团。
这时，桌上的通讯器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师远洋，是他的omega发小。
傅思衡拿起通讯器，那头传来温柔的青年音，带着几分不满道：“小衡，怎么还没到？就差你了。”
他的背景音嘈杂无比，傅思衡这才想起今天是周五下午，军队公休日，他约了几个朋友在酒吧见面。
“不去了，你们玩。”他揉了揉太阳穴，已然没心情去赴约了。
“出什么事了，你声音怎么这么不高兴？”师远洋喝了口酒，问道。
傅思衡呼出一口气，说：“我下周要去帝军大任职。”
他和师远洋都是帝军大毕业的，后来他进了陆战队，而师远洋则继续留在本校的研究院深造。虽然傅思衡教的不是研究院，但以后两人肯定抬头不见低头见。
师远洋一口酒呛住了，差点被送走：“咳咳咳，我的妈……你要回来教课？当老师？认真的吗？！”
傅思衡没有忽视他语气里隐藏的兴奋，对他道：“下次碰见记得叫教官，否则扣风纪分。”
师远洋的语气中透着幸灾乐祸：“靠，我该不会又要用麻袋帮你扔礼物了吧？不对，你现在是教官，那些人应该不至于这么张扬。”
他依稀记得大学时，傅思衡被一帮alpha学长猛追，还有个憨批在他们上公开课的时候，坐热气球表白结果挂在上面下不来。
这件事一度成为他们圈子里的笑料，每次一提这个傅思衡就要炸。
果然，傅思衡冷冷地说：“如果有人想被处分的话。”
师远洋笑道：“话说你这么抗拒回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他想起傅守明去年就想把他调过来了，但因为他不愿意而一直没有下令。
其实对于想往上爬的将领来说，就像那两个军官说的一样，流放等同于历练，回去军衔就能飙升。
“不是。”傅思衡漠然吐出两个字。
他从来没想过什么一夜升职，更不屑于官场上那一套。
进入陆战队是他从小的梦想，况且，在帝军大，他其实有一段不愿触碰的回忆。
这也是他不想回到帝军大的原因之一。
——那家伙，现在应该也在研究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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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文啦，本文背景星际abo，可以当成“万人迷omega教官与SSS级战斗爆表alpha学员之间的刺激爱情故事”来看。v章评论百分百掉落红包，还有抽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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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康预收，校园甜文《变O后死对头总想标记我》
【下本开】
十三中有两个风云人物，分化迟但不好惹的学霸何彦星，和声名狼藉的alpha校霸叶南呈。
两位大佬据说从小是隔壁邻居，小学为了抢一个omega打的头破血流，初中争校草之位打的头破血流，高中同班后更是互相看不顺眼。
有天何彦星落枕去针灸，脖子后面被针戳得鼓起来一个包。
回学校后，叶南呈按照约架的时间带人堵他，不小心看见了他脖子上的包。
叶南呈顿时五雷轰顶：
“我草，我欺负了一个O十几年！”
“我草，难怪他皮肤这么嫩，斜眼看人的样子还这么可爱。”
“我草，他脖子上的腺体红红的，好想……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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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逃了约架的叶南呈潜入教室，悄悄把一份早餐放进何彦星的抽屉，被逮了个正着。
何彦星：“你在给老子下毒？”
叶南呈：“……好好吃早饭。”
何彦星：“？”
体育课打完球，何彦星满头大汗。
叶南呈别扭地把毛巾递给他：“擦一擦，特殊时期要注意卫生。”
何彦星：“……”
众人：“老大疯了？？”
*又酷又拽又坏校霸alpha攻 vs 清纯不做作装逼小能手学霸omega受

第2章
傅思衡在桌前坐了半晌，最终还是打消了询问师远洋的念头。
就他那些乱糟糟的八卦群，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想打听研究院的人，估计五分钟后全校都知道了。
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不由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疯了吧，他为什么要在意这些。
他挂断了通话，开始收拾办公桌。
桌面整洁干净，几乎没有什么要收的。但即使是这样，他还是等到了下班。
隔壁的两个上尉也下班了，过来和他打招呼道：“傅少校，还不走吗？”
“这就走了。”傅思衡最后看了眼办公室，锁上了门。
下班时间不允许穿军装，他换了件白衬衣，衬得整个人愈发骨骼修长，面容清俊。
傍晚时分，温柔烂漫的恒星余晖在天边铺陈开来，交织成一片华丽的锦缎。
训练场上回荡着震耳欲聋的体能口号，“令行禁止，战无不胜——”
一群光着膀子的alpha在操场上跑步，步伐如同铁马踏冰河，饱满的肌肉充满爆发力，嘹亮地喊着陆战队的强军宗旨。
傅思衡在跑道外围走了两圈，通讯器响了起来。
“喂，爸。”他被余晖晒得浑身发热，接通后道。
傅守明的语调带着万年不变的严肃，对他道：“怎么还不回去？在操场上瞎游荡什么。”
傅思衡看了看远处大楼的监控，无所谓地说：“再走一会儿，反正都要离开了。”
“你又不是不回来了，说什么离不离开。”傅守明忍不住道。
两人短暂地沉默了片刻，傅守明感觉和儿子的对话又要不了了之了。
他犹豫了一下，说道：“等你这次回来，我会向上面申请，让你进作战指挥部。”
傅思衡呼吸一顿，握着通讯器的手紧了紧：“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傅守明的声音有些难以察觉的凝重。
傅思衡收到了父亲的承诺，心情舒展不少。
等他走出陆战队大门时，天色已经擦黑了。
自从工作之后，他就从家里搬了出去，独自住在离这里几个街区的高级公寓里。
夜幕降临，空中点缀着几颗钻石般闪亮的小行星，在宇宙中缓缓移动。半空的磁悬浮轨道上，来来往往地穿梭着列车和飞行器，夜景繁华曼妙。
路过街口时，巷子里传来一阵异常的动静。
华纳的夜间治安向来成问题，傅思衡习以为常地继续走路，这条巷子是他回家的必经之路。
不远处围着一群小混混，手上拿着棒球棍，正在推搡一个男孩，把他堵在墙角。
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气息，不是运动时自然散发的那种战斗信息素，而是性信息素。
“哟，屁股很翘嘛，这样的omega，操起来一定很带劲。”
“怂了？还去不去机甲社了？以为自己攀上个有钱的就了不起啊，呵，他不也是个废物omega。”
几个流里流气的声音传了过来，男孩发出微弱的挣扎，似乎在顶撞为首的人。
那人一把拎起他的衣领，恶声恶气地说：“还他妈敢反抗，活腻了吧你！今天不让你跪下来给老子口，你就不知道帝军大谁说了算！”
傅思衡沉下脸，往那边看去。
说话的人穿着白背心，而被他拎着的那个omega，赫然有着一头浅褐色头发。
——是赫拉人。
好一个信奉ao平等的华纳，好一个以保护为名，不允许omega上战场的华纳。
这种屡见不鲜的现象，与前段时间那些“o贵a贱”的带节奏言论放在一起看，简直就是讽刺至极。
白背心见他望过来，立马瞪回去道：“看什么看！找死？”
傅思衡早在看见男孩发色的那一刻，面色就变得十分寒冷。夜色渐浓，遮住了他的面容。
他停下脚步，看着白背心道：“不，我只是没见过你这样的……”他的语气有些漫不经心，中途故意停顿了一下，惹得混混们都看向他。
“华纳狗。”他带着几分轻蔑地说道，每一个吐字都十分清晰。
这句话顿时激起轩然大波，混混们全都离开男孩，向他围了过来。
“我操！你说谁华纳狗？”白背心暴怒道。
在华纳的地盘被赫拉移民叫“狗”，是他这辈子都没想过的奇耻大辱，这人不是疯了就是疯了。
“老子弄死你！”他怒不可遏地吼道，提着棒球棍就冲着傅思衡挥了过去。
男孩眼看着十来个alpha冲向那个高高瘦瘦的人，吓得赶忙闭上眼睛。
白背心挥舞棍子的速度极快，像是个练家子。眼看那根结实的木棍就要砸在傅思衡身上，甚至有风声擦过他耳边。
如果这一下打实了，他不昏过去也要痛得半死。小混混们都露出雀跃的表情，仿佛迫不及待想看他被打倒在地。
但下一秒，令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一幕出现了。
傅思衡不慌不忙，甚至没有一丝紧张，轻轻松松就侧身避过了那根棒球棍。
旁边的小弟微微张着嘴，全然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快。
紧接着，傅思衡一手抓住落下的棒球棍，一边姿态优雅地抬起腿。随着一身闷响，白背心以堪比沙袋般的笨重姿势飞了出去，砰地一声撞在墙上后，又狠狠地摔向地面。
这一下的力道之大，甚至让墙面都晃了晃。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不过短短眨眼的功夫，甚至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白背心似乎摔狠了，连站都站不起来，躺在地上捂着腹部哀嚎。
男孩听见声音，哆嗦着将手指移开一条缝。
只见傅思衡正玩着不知何时夺过来的棒球棍，还是那种娴熟且悠哉的玩法，将棒球棍抛起来碰一下尾端，然后借力握住顶端。
他的另一只手仍插在兜里，把玩木棍的手看起来纤细却充满力量。
空气陷入诡异的安静，小混混们想上又不敢上。
“妈的，你们、你们还不给老子……揍他！”白背心痛得发抖，喘着气道。
小混混们全都上前一步，却又同时停住了。
男孩赶紧跑到了傅思衡身后，这人的气场实在太强，只要他站在那里，就能感觉到安全感。
傅思衡随手把棒球棍扔到白背心身上，砸的他又是一声痛呼。
他垂眸看了看对方，说：“不是想让别人知道，帝军大谁说了算么。周一到教务处来找我，我来和你探讨一下这个问题。”
白背心顿时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停下了嚎叫。他虽然被打懵逼了，但是脑子没傻。消化了一下傅思衡的话后，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傅思衡没再理他，径直往巷子的出口走去。
刚才他将唯一的武器毫不犹豫地扔了，让所有人都得到了一种心理暗示，他即使没有武器也照样能秒杀他们。因此，在他离开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男孩立马小跑着跟上他。
傅思衡也没赶他走，路灯下，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男孩踌躇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和他说话。
“那个，你也是赫拉来的吗？”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问了句废话。赫拉人的特征尤其体现在发色上，颜色越浅宗族派系越正统。
其实在看见那一头银发的时候，男孩就开始后悔，刚才打架时自己表现的太怂——这是妥妥的战斗系血统啊！只有在银河陆战队，才会见到这样的发色。颜色越浅，精神力越强。
华纳的开国史充满战争，因此即使是在和平年代，人们也十分崇尚英魂和强者。
对于他的问题，傅思衡只是“嗯”了一声，并没有要介绍自己的意思。
男孩窘迫地说道：“差点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林越，是帝军大的学生。恩公，听你刚才的话，你也是帝军大的吗？”
这一声“恩公”妥妥地雷到了傅思衡，他嘴角抽了抽，说：“别叫这个，我叫傅思衡，是新入职的教官。”
林越睁大双眼，结巴道：“傅、傅思衡？”
说罢，他又觉得这样直呼大名不太礼貌，于是面红耳赤地解释道：“我听说过你，啊不是，不是从小道消息……那个，我很久以前就看过你比赛，原来你就是他们一直传的新教官……天哪，我在说什么啊。”
他慌忙捂住嘴巴。
傅思衡了然地弯了弯唇角，他要调任回去的消息，恐怕在傅守明的调令下来前，就已经传遍帝军大了。
林越在偶像面前，完全失去了言语能力，磕磕绊绊地说道：“傅教官，欢、欢迎回来，我……我会好好听您的课的！”
傅思衡失笑：“你连我带哪个年级都不知道，怎么听？”
林越的脸更红了，体内omega的信息素也控制不住地胡乱发散。
不知道为什么，尽管傅思衡闻不到，但也产生了一种隐隐的排斥感。
为了让林越克制一点，他坦然道：“我教大三。”
林越眼睛一亮：“真的吗，我就是大三的哎！”
傅思衡说：“不过我不一定带你们班。”
林越的胆子逐渐大了起来，高兴地说：“没事，只要能天天看见您，我就很开心啦！”
看着他一副崇拜的模样，傅思衡不忍直视地心想，要是被师远洋看见，又要说他迫害omega了。
林越又说：“傅教官，我毕业后打算留在学校继续读书，应该会经常和你碰面吧。”
傅思衡看向他，说道：“研究院？那里前途不错，可以留。”
“真的吗！我已经准备联系导师了，最近还在帮一个师兄做实验。”林越被夸奖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可惜omega不能报军事指挥学院，要是能的话，我就可以当严学长的师弟了。”
傅思衡敏锐地察觉到他话里的姓氏，问道：“严学长？”
林越说：“就是研究院的主席，严荀学长。我超喜欢看他的格斗比赛！我不是学指挥的，但很喜欢看这些。”
这小孩儿……还真是兴趣广泛啊，傅思衡想道，你看得懂吗。
林越又接着补充了一句：“反正我也看不懂，就奔着他脸去的。”
傅思衡：“……”
他忍不住腹诽道，你瞎了吗，他的脸有什么好看的？
林越说：“听说他竞选主席的时候，票选人气整整甩了第二名一位数。”
研究院主席不是那么好当的，历年都是由联赛第一的alpha担任，联赛包括指挥作战、近身格斗、机甲操作等项目，需要高级别的精神力和体格才能胜任。
尽管傅思衡不太想承认，太还是不得不敷衍地点了点头：“他格斗确实还行。”
林越一本正经地说：“不过也不是因为实力碾压，据说整个星际关系学院，都倒戈把票投给他了。那是个omega大户学院，就因为他是帝军大校草，全都跑去支持他。不过听说他连同大学，一共当了六年校草哎！真的好厉害。”
傅思衡终于内心抓狂，这什么跟什么啊！
六年的校草？大学四年里他是校草？
扯淡！自封的吧，无语。
说话间，一束稍亮的光，缓缓地划过街道。
傅思衡警觉地抬起头，看见了天空中的物体。
寂静的星空下，阿波罗行星带泛着水波一样的光泽。在华纳的领空中，一艘巨大的夜航船守卫着这个沉睡中的星体。
即使隔着数千光年的距离，也能想象到它的轮廓有多宏伟壮观。
林越突然指着夜空喊了一声：“啊，那不是严学长带的夜巡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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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荀：你真以为他们是来看我格斗的吗？还不是看老子帅。
（前三章留言发红包，这几天都是三/双更）

第3章
傅思衡眯起双眼。
夜空中只能看得见船身，连甲板都看不清，也不知道林越怎么就知道是严荀带的队。
“他是夜巡队的？”傅思衡问道。
夜巡队是由帝国军部组建的一支护卫队，其队长是国防总部的少将，每年都会在研究院甄选新人。
国防总部和银河陆战队之间，向来存在着某种微妙的关系。后者光是从名字就能看得出来，是银河系的作战部队。而国防部是华纳本土部队，隶属阿波罗星系。
十多年前，因为一场大爆.炸，整个银河系重归混沌时代，各种星体碰撞毁灭，环境恶劣到没有生物可以生存。也正是这个原因，使得赫拉人花了十几年时间，乘坐飞船迁徙到华纳。
傅思衡毕业后进入陆战队，取得的第一个成就，就是带领陆战队机甲团打败了华纳机甲团。
虽然他不止一次被傅守明吐槽年轻气盛，但任凭别人如何宣扬现在的“和平相处”，傅思衡的内心也始终对华纳士兵喜欢不起来。
这其中的原因，他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
不知道严荀怎么和这帮人混到一起去了，他厌弃地皱了皱眉。
林越没有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说道：“他是夜巡队的副队长，这个月是他带队出巡。”
还是副队长，看来真的是狼狈为奸，傅思衡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快到公寓门口的时候，林越诧异地看着公寓大门道：“傅教官，你也住在这里啊。”
傅思衡想着刚才的事，没太在意他的话，随口道：“嗯，再见。”
“那、那我们周一学校见啊！拜拜！”林越用力朝他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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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一大早，傅思衡就去学校报道了。
六点多的校园里，除了在操场上晨训的学生，几乎见不到闲杂人等。
门口站岗的人刚刚换了一批，在检查过傅思衡的证明后，让他登记一下再进去。
站岗的alpha不停地偷偷打量他，在他进门之后，趁着领队不注意，从口袋里摸出了通讯器。
他打开一个名为“帝军大alpha夜总会&#183;包您满意”的群聊，然后在里面打了一串“艹”。
李逍-站岗中：【艹艹艹艹艹，那个新教官来了！穿的是陆战队的衣服！】
这个群几乎包含了帝军大所有的在校alpha，后来因为阳气太重，又有人拉了不少omega进来。
下面立刻有人回应。
小海-接抑制剂代购（私戳）：【啊啊啊啊啊！我大陆战队的，必须pick！长得帅吗帅吗帅吗？】
别整些虚头巴脑的：【是a是o？看起来多大了？不会是那种老变态吧……】
严学长好帅：【小虚你2G网吗，人家是我们直系学长，才二十三。他分化的迟，还不知道是a是o。】
李逍-站岗中：【[图片]就只能偷拍个背影了，帅的一批，刚才他问我要笔的时候，我他妈都脸红了。】
小海-接抑制剂代购（私戳）：【擦擦擦，看背影是个极品！我的天菜要来了！！】
严学长好帅：【……你连人家是不是alpha都不知道！冷静亿、！】
傅思衡并不知道自己正在被疯狂议论，他从门口一直走到教务处，都没有看到什么人。
沿途是看了四年的风景，训练场依旧大的一眼望不到边，教学楼也横冲直撞飞入云霄。
帝军大什么都气派，大到绵延十多米的超长校门，小到张牙舞爪刻着猛兽的路灯，浑身上下没有一个部位不在叫嚣：我们是帝国坠叼的军校！
等到了教务处门口，傅思衡才发现自己来太早了，居然还没开门。
他只好在门口等待，快到八点的时候，楼梯口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听说话的声音，走过来的应该是几个学生。教务处在行政大楼里，经常会有学生过来办理登记手续或开证明。
傅思衡背靠着墙，双手插在口袋里，左腿微微弯曲。他习惯了部队生活，到哪里都站得很挺拔，显得身形修长姣好。
那几个学生聊到一半，突然卡住了，像被按下开关一样定在了原地。
白背心第一眼看见傅思衡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呆了两秒后，他掉头就走。
“凡哥，你跑什么？”旁边的同伴喊道。
傅思衡抬头望去，只看见那个学生匆匆离开的身影，留下他和另外几个面面相觑。
傅思衡盯着他们，他的眼睛泛着海水般的灰蓝，眼底清冷而沉静。
那几个学生面部抽搐了几下，傅思衡淡漠地移开视线，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用脚蹭地面。
五分钟后，“帝军大alpha夜总会&#183;包您满意”群聊，再次亮起一串小红点。
悦子-柠檬气泡味alpha：【实时汇报！新教官到教务处了！下面开始无奖竞猜，他会被分到哪个学院呢？】
小海-接抑制剂代购（私戳）：【求求教务处大妈了！让他来星际关系学院吧！啊啊啊啊！】
师师不谈恋爱：【我擦，他都到学校了？】
今天也是重阳的舔猫：【哈哈哈，师师学长也来凑热闹了？我都好奇了，这个新教官到底什么来头。】
……
教务处开门后，傅思衡进去办理了手续。
他任职的军事指挥学院，是帝军大的王牌学院，只收alpha学员。该学院也被称作“帝国扛把子集中营”，因为里面培养的都是综合指挥人才，说不定就是未来的将领。
巧合的是，傅思衡本人就是这个学院毕业的。
临走前，教务处的老师好心提醒他：“傅教官，你们学院里八点半要开职工会哦，别迟到了。”
傅思衡说：“谢谢，是全校的教职工大会吗？”
“不是。”教务处老师说，“只有你们院，和研究院。”
傅思衡：“……”
怕什么来什么。
他拿着一堆文件，脑子盘算了片刻，觉得第一天上任不去开会应该也没什么。
就在他试图自我蒙骗的时候，通讯器响了。
打过来是指挥学院的院长，兼任副校长的屈孟达，同时也是他大学四年的恩师。
刚一接通，屈孟达就咋呼道：“小衡啊，你到了没有？到学校了的话，直接来会议室开会。今天我们要和研究院商讨合作项目。”
傅思衡还想再挣扎一下：“……师父，我能不去吗？”
“那怎么行！你刚来，正好让大家认识认识。”屈孟达心情很好地说道。这可是他的得意门生，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在那帮老家伙面前炫耀一番了。
傅思衡没法了，问道：“我们要和研究院合作什么项目，他们的人都要来吗？”
屈孟达说：“是关于卓越计划的。刚好你带大三，也需要对这个项目有所了解。他们不全来，会议室哪里坐得下那么多人，应该就派了院长和主席过来。哦，对，他们主席还是你之前的同班同学呢，就那个严荀。”
傅思衡终于听到了自己最不愿意听见的两个字，他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
“你快点过来吧，尽量别迟到啊。”屈孟达打断他道。
傅思衡陷入了轻微的自闭中。
他又不能直接说不想看见严荀，那样屈孟达肯定会问为什么。
至于这个“为什么”，是他打死也不想让其他人知道的——因为严荀该死地是他的前男友。
早在大学的时候，两人就上演了一场“我和我的死对头真香了”的小学生恋爱戏码。
关于为什么是小学生，是因为当时的傅思衡还没分化，他甚至连性信息素的味道都闻不到。当然，他闻得到严荀的战斗信息素，尤其是在那次他误服alpha催化剂之后，严荀将他从演练战场带出来的时候。
然而他们的恋情只维持了短短一个月，后来严荀找了个理由把他甩了，甩了，甩……
傅思衡人生第一次谈恋爱，就遭遇了被甩，而且还是荒唐到让他都气笑了的理由。
是个人都不想看见这种前任好吗！想想就来气！
他没有拿教鞭往他脸上来一下，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一想到过去的事情，傅思衡就有点上头。
他深呼吸了几次，让自己平静下来，试图把严荀从自己脑子里踹出去。
他拿着文件到指挥学院的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了一排老师。
傅思衡本来是做足了心理建设才推门而入的，却意外地看见严荀的位置是空的，不由松了一口气。
屈孟达招呼他道：“来来，小衡，到这边来坐。”
他近两年又长胖了点，武装带愈发紧绷。因为经常外出执勤的缘故，皮肤粗糙黝黑，脑门上的头发也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看见傅思衡，他就一改平时假正经的状态，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引得其他老师都看了过来。
“给大家介绍一下，我家这小子回来当教官了，叫傅思衡，是我前两届带的学生。别看他平时不怎么说话，以前可是拿奖拿到手软的。”屈孟达得意地说道。
“我记得他哈哈哈，小傅上过我的课，这孩子很聪明，有天赋。”一个老师说。
“屈院长真是名师出高徒啊，小傅看着就是个好苗子。”
傅思衡在屈孟达旁边坐下，听他们一口一个“小傅”，心里默默地想，小腹小腹，能不能换个人类的叫法。
没过多久，会议就正式开始了。
严荀一直没来。对比这边指挥学院的谈笑风生，另一边，研究院院长的脸都绿了。
屈孟达在夸他的弟子，他旁边却空空如也。
正在屈孟达开始讲话的时候，会议室大门被敲了两下，然后从外面推开了。
“不好意思各位，我来迟了。”
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语调微微上扬，仿佛即使他迟到道歉，也是件极其值得骄傲的事情。
听见这个声音，傅思衡心里就咯噔一响。
严荀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穿着黑色的作训服，外套搭在露出肌肉线条臂弯上，短袖的胸前印着帝军大校徽。
他个子很高，几乎遮住了门外大半的光。
会议室逐渐安静下来。严荀扫视了一圈四周，最后，视线落在了傅思衡身上。
※※※※※※※※※※※※※※※※※※※※
一点私设：1.战斗信息素（不管有没有分化都能感觉到，分为攻击性、安抚性、警告性等等）；2.性信息素（用来吸引配偶，分化期/后才闻得到，契合度越高反应越强烈）

第4章
“怎么才来，还不快进来。”研究院院长打破了沉默，皱着眉对严荀招了招手，让他过去。
严荀收回目光，三步并两步地走到他身边坐下。
院长一看他，眉头皱的更紧：“把衣服穿好！”
帝军大的校风校纪向来严格，但凡离开训练场，都要着装规范整齐。纵观这个会议室，没有一个人，像严荀一样穿个短袖拎着衣服到处晃的。
傅思衡忍不住往他那儿看了一眼，除了大一新生以外，其他年级的学生都没有剃板寸的要求。
但严荀却喜欢把头发剃的很短，露出立体深邃的五官。他的皮肤呈现出浅麦色，额角还残留着汗水，眉峰凌厉张扬。眼睛却是典型的桃花眼，注视别人的时候又坏又撩，和傅思衡截然相反的那种。
他的左耳有个耳洞，由于不能戴配饰，于是一直空着。
面对院长的训诫，他懒洋洋地把外套穿上了。松松垮垮地系了几颗扣子，还不如不穿。
傅思衡别过脸，对他嚣张的样子眼不见心不烦。
屈孟达讲完后，研究院院长开始讲话：“这次‘卓越计划’，面向的是指挥学院所有大三的在校生。因为名额有限，所以也需要在你们三个班当中，选出最优的班级。”
“卓越计划”是研究院举办的，每年一次选拔，目的是从指挥学院中选出最优秀的人才，毕业后或留院或直接输送到部队中去。
这个计划仅仅针对指挥学院，当年傅思衡就是其中的一员。而像师远洋那样机甲学院的学生，就只能凭自己考上研究院。
指挥学院一共有三个班，每个班三十人左右，只有一个班能够进入“卓越计划”。
严荀在他说话的时候，右手在纸上写写画画，左手则搭在高挺的鼻梁上，漫不经心地敲击。
“现在我说一下后期的考核项目，包含各阶段各项目考核，其中最重要的是近期即将举办的星际机甲联赛，获得冠军的队伍将加五十分……”研究院院长念了一遍文件内容，最后问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一班的教官举手道：“请问如果我们需要模拟战场的话，会有经费支持吗？”
研究院院长说：“这个你们院长会具体和你们说。”
屈孟达道：“会有的，这些等开完会我们再说，还有其他问题没有？”
傅思衡举起手：“我有个问题。”
所有人都看向他，严荀也放下左手，朝他看了过去。
其实这个问题，傅思衡几年前就想提出来了。
他说道：“如果考核的目的是选拔最优秀的人才，那么为什么要以班级为单位，而不是以年级？”
“你的意思是，选出年级排名前三十的？”研究院院长问道。
傅思衡点了点头：“选一个班级，难免有些人会浑水摸鱼。”
他带的是三班，这句话一出，一班和二班的教官脸色都变了变。
指挥学院是按照高考成绩来分班的，显而易见，一班和二班都是所谓的“尖子生”。屈孟达极其带有“磨练”目的地把傅思衡分到了三班，也就意味着他极大可能参加不了“卓越计划”。
——历年都没有三班入选该计划的记录。
实则屈孟达这么做也是事出有因，据他猜测，傅思衡来这里只是为了历练，八成不会待的很久。把他分到尖子班去，无疑会让他很忙碌。
但他太久没和傅思衡共事，忘记了他这个徒弟向来喜欢较真，尤其是在工作方面。
研究院院长的脸色也僵住了，显然没想到一个三班的教官还有这样的野心。
严荀忽然开口道：“傅教官，学校的规章制度都是经过时间考验的。正如院长刚才所说，除了个人项目之外，‘卓越计划’也要考察团体合作项目。这不是一个人的选拔。”
他最后一句说的别有深意，也显得带了几分挑衅意味。
傅思衡在工作上向来公事公办，很少会代入私人情感，但此刻心里隐约有点恼火。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如果没记错的话，严主席大学时也是被‘卓越计划’选中的人。请你平心而论，当时你所在的班级中，难道没有混上去的？”
一桌老院长老领导全都愣住了，完全没料到这两人能掐起来。尤其是屈孟达，他相当清楚傅思衡的性格，也不知道他今天是怎么了。
严荀看着他的双眼，黑沉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类似兴奋的情绪。
他自从进来后，除了门外的那一眼，就再也没看过傅思衡。但当傅思衡开口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睛就像是不由自主一样被他吸引了过去。
他往椅背上一靠，长腿交叠在一起，像是打定主意要和傅思衡掰扯清楚了。
“一群不容易听话的拔尖士兵，和一群八成拔尖，只有两成混子且配合得相当好的乖孩子。作为指挥官，更应该选择哪一个，傅教官，相信这点你比我清楚。”他慢悠悠地说道。
严荀说的这些都是硬道理，虽然不中听，但在座的每一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
傅思衡的眼神更添一抹寒色，沉声道：“就因为好控制，不惜让军队损失大把人才，这就是育人宗旨？没有训不好的兵，只有不会训的教官。”
此话一出，屈孟达就知道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再让他们互怼几句，恐怕这两人出去就要干一架。
研究院院长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赶紧插话道：“小傅说的有道理，这件事我们也会纳入考虑之内的，其他人还有问题吗？”
傅思衡一听这种套话，就不想再多说什么了，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做记录。
严荀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眼睛眨也不眨地举手道：“我有个提议。”
研究院院长简直想让他闭嘴，碍于面子咬牙问道：“什么提议？”
“为了方便研究院考核，或许我们应该和指挥学院一起训练？”严荀看着傅思衡的方向，慢慢地勾起嘴角。
傅思衡依旧在做记录，心里还在为刚才的事不爽，全然没听清他们的对话。
研究院院长摸了摸下巴道：“这个建议倒是可以，不过总是一起训练有点麻烦，要不你们就一起晨训吧。”
“挺好的，也正好给他们三个一点压力。”屈孟达点头赞同。
开完会后，大家都收拾本子准备出去。
傅思衡慢腾腾地留到了最后，顺手帮他们把投影和设备都关了。
他上大学的时候也总是这样，因为是屈孟达的学生，每次都会主动留下来善后，经常最后一个才离开教室。
他走出会议室大门，看见严荀靠在门外的墙上，手里拿着本子，像是在等他。
看起来他刚才在门口看了半天，也没进去帮忙收拾，傅思衡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便要径直离开。
严荀一伸手臂，拦住了他：“喂，等等。”
他这两年又长高了，比傅思衡高了三、四公分，快要接近一米九了。手臂也长，轻易就挡住了去路。
傅思衡看了他一眼：“你是在和我说话？”
“不然呢，这里还有第三个帅哥吗？”严荀一挑眉，诧异地望了望身边。
从刚才会议上开始，他一说话傅思衡就感觉到了那种久违的欠扁味道，在只剩下他们二人的时候尤甚。
严荀看着他的侧脸，银色的碎发扫过耳下的皮肤，左侧的脖颈处有一颗极小的痣。虽然不起眼，却在白皙的肤色衬托下一眼可见。
那一瞬间，严荀想起了手掌搭在那一处的感觉。光滑温凉，仿佛掌控了生命全部的律动。
他刹那间感到有点晃神。
傅思衡沉声打断了他的思路：“着装不齐，见到上级不敬礼，问候语错误。你知道自己违反了几条校规吗？”
严荀一愣：“……你还来真的啊。”
“再有一次，你去操场上敬一百次礼，抄写校规五百遍。”傅思衡冷冷地说。
严荀只得放下手，极其小声地说了句“我靠”。
傅思衡不是很想继续和他说话，刚要走，又听见他不甘心地说：“加个联系方式吧，可以吗？”
说起来也是很诡异，当初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帝军大管的比现在还严，不允许在校生用通讯器。因此，两人直到分手也没有对方的畅聊好友。
傅思衡本来想一口拒绝，但想了想，又掏出通讯器，让他加自己。
严荀眼睛一亮，又故作不着急的慢慢地掏出通讯器，加了傅思衡。
加完以后，傅思衡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回到办公室后，再次被屈孟达叫去开会。
在跟他交接了工作之后，屈孟达嘱咐道：“明天早上你和他们几个带晨训，别忘了表现好一点，毕竟要和研究院一起，好歹也给人家留个好印象。”
傅思衡一怔：“？”
屈孟达一看他就开会走神了，拍了拍他道：“以后我们要和研究院一起晨训，你看看你，都听了些什么。”
傅思衡：“……”
-
严荀前脚刚回到研究院，一群人后脚就跟了上来。
其中还有他铁哥儿们易风北，咧着嘴搭住他肩膀道：“怎么样怎么样，新来的教官据说很带劲？我看群里都传遍了。”
严荀一抖肩膀挥开他的手道：“滚，这么八卦，你是那个卖抑制剂的？”
“操，问问都不行了？听院长说你俩差点吵起来，新教官这么杠的吗？”易风北说道。
其他人纷纷开始起哄。
“能跟严学长干起来的，有点东西哈哈哈。”
“这个新教官没点眼力见啊，不知道帝军乱不乱，严荀说了算啊。”
“哈哈哈哈，你别跟他们乱学，小心严学长揍你。”
严荀懒得搭理他们，走到窗边摆弄通讯器。
要给他发句什么话好呢？
【刚才的事你别介意，但卓越计划不是那么容易……】他打了一半，又删掉了。
【不要参加卓越计划，这里面水.很.深。】又删掉了。
【其实，我不是要和你争辩的意思，只是……】又又删了。
最后，他打了一句【要不要出来吃个饭，我请你，就当赔礼】，然后发了出去。
发送成功的一刻，消息条左侧出现了一个小红点。
【你已被对方删除好友】
严荀：“？？？”

第5章
傅思衡在院里待了一下午，对着光脑熟悉每个学生的基本情况、体检报告等。
同办公室的两个教官都没主动和他说话，三人各自忙各自的。傅思衡也不是主动的人，因此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下班后，另外两个教官走了，他依旧在办公桌前看资料。
三班确实实力不强。
在三十个学生中，只有两个精神力是S级的，其他全都是A。因为指挥学院的最低标准就是A。
一班共有十个S，一个SS，二班有七个S。这么一对比，再加上他这个未分化的教官，三班怎么看都像是去陪跑的。
巧的是，这两个S里面，居然有一个是昨天遇到的白背心，名叫赵之凡。
傅思衡把那两个S单独拎出来放到一边，然后发消息给班长，让他组织一下今晚的班会。
每个班的教官负责班级的训练科目，同时也充当了类似辅导员的角色。
做完这些之后，他又看了一眼畅聊，确认严荀已经被拉到黑名单的小角落里吃灰，这才心满意足地收拾课本出门吃饭。
“帝军大alpha夜总会&#183;包您满意”，群聊滴滴直响。
李逍：【三班班长刚才通知开班会了，铁子们，围观来一发？】
神秘的三班班长：【你们……想死啊？】
小海-接抑制剂代购（私戳）：【为了帅气教官我愿意！我今天远远地看见了，真的帅！那一头银发超级酷炫狂霸拽！】
林林不是越越：【可以、可以带上我吗QAQ】
研究院官方：【谁有傅教官的联系方式？除了畅聊以外的。】
严学长好帅：【妈呀，官微你诈什么尸，吓我一跳！】
别整些虚头巴脑的：【hhh好吓人，第一次见官微说话。】
师师不谈恋爱：【你要小衡的联系方式干什么？[/好奇omega]】
林林不是越越：【捉住一只师兄！！】
研究院官方：【你有吗？@师师不谈恋爱】
师师不谈恋爱：【你是小桥？不好好值班，在这乱发消息，当心我举报给你们严主席。】
严学长好帅：【哈哈哈哈哈哈哈。】
妙鲜多多多：【哈哈哈哈，头一次看官方被怼。】
研究院官方：【……你很叼啊。】
师师不谈恋爱：【你有意见？教官的lxfs是能随便传的吗[/鄙视]】
妙鲜多多多：【师师学长好杠！牛逼！】
傅思衡原本约了师远洋一起吃饭，快走到食堂的时候，师远洋给他打过来，说自己来不了了。
他惨兮兮地抱怨：“我们主席不是人！大晚上叫我回去修机甲！他是狗吧是狗吧是狗吧！”
傅思衡肯定地接道：“他是。”
“？”
师远洋：“惹，我不能去找你了，呜呜呜我还想看你在讲台上叱咤风云迷倒一波小屁孩呢。”
“好好说话。”傅思衡无语。
师远洋叹了口气：“靠，被我师弟传染了。对了，他说你救了他，就是那个林越，你还记得吧。”
“嗯。”
“他说想去蹭你的班会课，要不你给他留个位置？”
“嘟嘟嘟……”
“？？”
傅思衡真心搞不懂这些小孩儿是怎么想的，他们以前和教官之间的关系非常严肃，不到毕业以后几乎不会放肆说话。
啧，时代变了。
吃完饭后，他便走向教学楼开会。
指挥学院作为帝军大的王牌专业，教学楼外观参考了巴洛克建筑风格，平地拔起且恢弘华丽。
平时这个时候，学生们应该都去夜训了。但今天楼下却有不少人，东张西望的，像是在等待什么。
傅思衡走过去的时候，他们全都看了过来，然后又触电一般移开目光，装作低头玩通讯器。
傅思衡看了看他们，径直走进楼里坐电梯。
电梯门快要关上时，有两个学生挤了进来。第二次要关上时，又有三个跑了过来。
傅思衡扫了他们的后脖颈一眼，微微凸起的腺体，是五个omega。
电梯在八楼停下，叮地一声开了门。傅思衡走出电梯，那几个学生一动不动。
就在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时，那些学生开始原地乱蹦乱跳。
“啊啊啊啊，好帅！不行了，我要发.情了！”
“天哪天哪，他皮肤好白啊，不像那些alpha那么粗糙，身上还有一点点香味！好绝一男的！”
“你们有人带抑制剂了吗，我要控制不住我寄几了嘤。”
他们五个搂作一团，猝不及防傅思衡从拐角处转了回来。
五人顿时吓得噤声，全都傻眼了。
傅思衡看了看他们，问道：“哪个学院的？”
他的声音淡漠疏离，明明拒人千里之外，却又有种让人欲罢不能的动听。
其中一个小声回答道：“报告教官，我们是装备制造学院的。”
傅思衡看他们一个个弱不禁风的样子，忽然就失去了计较的心情，只是说道：“以后别再这样了，回你们自己学院去。”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这两年他一直在军队里，已经很久没接触过陌生的omega了，真是……让人头疼又无奈的生物。
群聊——
今天也是重阳的舔猫：【我正式宣布！我要爬墙傅教官了！他对omega也太温柔了吧！！】
妙鲜多多多：【真的好帅呜呜呜！是爱情开始的地方了！】
悦子-柠檬气泡味alpha：【……你们不觉得，自己有那么点浮夸吗？】
研究院官方：【哇哇，这就是传说中新来的教官吗！你们在哪里，我也想去蹲点。】
师师不谈恋爱：【= =官微怎么老换人，能不能整点阳间的玩意儿？】
研究院官方：【咋还骂人呢？咱们指挥系和机甲系可要和谐相处啊，上次校长都点名批评了[/阴险笑]】
师师不谈恋爱：【哦，憨批，你是易风北吧，刚才要小衡lxfs的就是你？】
研究院官方：【我靠，你怎么知道我是谁？不是，刚才不是我！电脑一直是严荀在用！】
严学长好帅：【严学长？？】
师师不谈恋爱：【？？？】
三班教室一片肃静，没有一个人敢偷偷看通讯器，尽管有些人的大腿已经快被群聊震麻了。
傅思衡点了点黑板上的名字和号码道：“这是我的名字和联系方式，接下来的时间里，如果遇到问题，随时可以找我。”
有个小胖子悄悄在下面接话：“恋爱问题可以吗？”
他声音只能够周围的人听见，惹得其他几个人疯狂抖动肩膀偷笑。
傅思衡看了他们一眼，说：“有话站起来说。”
教室里再次安静了。
他拿起花名册道：“先点几个人，站起来让我认识一下。韩飞。”
“到！”一个五大三粗的alpha站了起来。
傅思衡点了点头，看起来是块好料子。
“赵之凡。”
无人应答。
他又喊了一遍：“赵之凡，来了没？”
小胖子站起来道：“教官，他肚子疼，在宿舍蹿稀。”旁边的人又是一阵窃笑。
傅思衡放下花名册，拿起通讯器道：“宿舍电话。”
小胖子没想到他这么较真，呆了呆道：“我们、我们电话坏了。”
傅思衡点了点头，拨给了帝军大总机，说：“帮我接通22号楼宿管。”
小胖子彻底傻眼了，顿时炸裂。
其实赵之凡□□出去上网了，这下可要命了。
帝军大是统一军事化管理，除了周末和事假以外，学生不得以任何理由离开学校，夜不归宿的处罚尤其重。
果然，傅思衡挂断以后，脸色就沉了下来。
“让他明早晨训的时候来找我。”他对小胖子道，“另外，你们宿舍每个人写一份一千字的检讨，明天早上交给我。今晚体能加训三百，他回来后让他补上。”
教室里鸦雀无声，静得连一根针掉地上的声音都十分清楚。
傅思衡看着他，淡淡地说：“没听见？”
小胖子浑身一激灵，大声道：“是，教官！”
他心里不由把赵之凡的祖宗八代问候了一遍，同时又觉得新教官过于严苛。
“刚才我已经强调过‘卓越计划’，所以从这学期开始，你们的每项个人指标考核，都非常重要。”傅思衡看着全班道，“刚才赵之凡全寝室风纪风扣五分，计入学期末总成绩。”
小胖子再次受到重击，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了。
傅思衡的眼神有些轻蔑，双臂撑着讲台道：“来之前就有人跟我说过，你们是三班，无论是体格还是精神力，都不如一班和二班。我原本不信，但看今天的考勤和你们的精神状态，我觉得他们是高估你们了。别说‘卓越计划’，这样下去，你们年末考核都要挂。”
众人纷纷变了脸色，没有哪个alpha受得了别人当面说自己不行，就算是老师也不可以。
但碍于傅思衡的身份，他们却又敢怒不敢言。
傅思衡摇了摇头，心想还是不能着急，得慢慢来。
这帮孩子，毕竟跟陆战队的不能比。
他将桌上的本子拿了起来，宣布下课。
第二天早上六点整，晨训准时开始。
傅思衡和师远洋一起去了操场，林越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们后面，直到走到岔路口，才不得不向机甲制造学院走去。
清晨的光芒并不过分耀眼，两人皮肤都偏白，同样的长腿，光是站一起就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师远洋顶着一头浅棕色自然卷，眼神还带着刚睡醒的温顺，用手肘捣了捣傅思衡道：“喂，我师弟看起来对你有意思啊，要不要考虑考虑？他虽然是omega，但精神力也是A呢。”
“你找对象看精神力的？”傅思衡道。
“我靠，我好心给你牵线，你是不是x冷淡啊。”师远洋说。
傅思衡对那些柔软的像雏鸟似的omega提不起兴趣，正想回敬他，视线落到远处的操场上，脚步一顿。
师远洋见他有点走神，便顺着他的眼睛看过去。
研究院指挥系的一帮alpha四散着站在跑道上，人均一八五以上，边闲聊边等人集合完毕。
操场中间，停着几排三米多高的小型机甲。
为了准备联赛，基础机甲训练也被纳入了每天的日程中。
这群人中最显眼的就属严荀，他穿着纯黑作训服，帽子、露指手套和武装带全都戴好了，脸上还有副墨镜。
整个人又拽又高傲，看着就让人想照他脸来一下。
当然，这只是傅思衡个人的想法。
大众的想法，看那几个快流口水的omega就知道了。鬼知道这些人扒在指挥院的铁丝网外面，他们的教官为什么也不来管一下。
严荀身边还站着一个和他差不多高的人，眉眼粗犷英俊，肤色稍微深一些。
看见两人走过来，那人举起手打了个招呼道：“傅教官，师师，早上好啊。”
“什么鬼称呼，和你很熟吗？”师远洋低声说了句。
他被喊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之前他一共只去过两次指挥系，压根儿没和这个叫易风北的说过话，也不知道这人为什么开口就是自己畅聊昵称。
面对严荀，他觉得自己有理由不用理会易风北了，于是扬声道：“严主席，训练呢你戴个墨镜干嘛？”
傅思衡朝他看了过去，严荀却转过头去避了避。
易风北还挺喜欢和omega交谈的，尤其是师远洋这种看起来温和好说话的。
他十分积极地答道：“他昨天晚上被他ex删了，一晚上没睡好，戴墨镜遮黑眼圈呢。偶像包袱，哈哈，偶像包袱。”
“……”傅思衡默默地别开眼。
严荀在他说到一半的时候，立即想直接从侧面扼喉把他秒杀，但已经来不及了。
“噗，你说什么？严主席还能被人甩？”师远洋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话音刚落，空气陷入了微妙的安静。
※※※※※※※※※※※※※※※※※※※※
严荀：只要墨镜还在，别人就看不出我的尴尬。

第6章
傅思衡觉得，这个人能在严荀身边活下来也挺不容易的。
于是，他难得主动地开口询问易风北：“你叫什么名字？”
严荀的动作一停，看向他。
易风北听见他跟自己说话，马上振奋地一个立正道：“报告教官，我叫易风北，男性alpha。今年二十四岁，品学兼优，性格沉稳，没有标记史。平时喜欢赛车跑步打篮球，无不良嗜好，三年内没谈过男女朋友！”
师远洋听傻了。
傅思衡嘴角抽搐：“……你只需要说‘我叫易风北’就够了。”
严荀扶着额头，沉默不语。
傅思衡摇摇头，径直绕过这个智商与身高成反比的alpha，往自己班级走去。
他刚整队集合完毕，赵之凡就自己出列了。
“报告教官，你让我今天来找你。”他目视前方，硬邦邦地说道。
他本来就被傅思衡坏了好事感到不爽，碍于他是教官又不好当面说什么，刚才看见他和师远洋走在一起，心里的火气又开始一拱一拱的。
赵之凡一直对林越有意思，奈何林越似乎喜欢自己的师哥师远洋，尽管他知道对方也是个omega。
师远洋在院里向来是神秘科研少爷做派，赵之凡家境贫寒，从小在贫民窟摸爬滚打长大的。生平痛恨那些仗势欺人的权贵，于是连带看傅思衡更加不顺眼。
他刚才说话的动静有点大，吸引了不少别的班的也看了过来。
傅思走到他面前，看着他道：“怎么，对我的处理不服气？”
他练兵许久，怎么会看不出他的不服。
“报告教官，没有。”赵之凡依旧看着前面。
傅思衡说：“是吗，那晨训结束后，记得把检讨交给我。”
就在他即将转身的刹那，赵之凡终于憋不住了，粗声道：“教官，要不你只罚我，别罚我舍友？”
傅思衡好像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微笑，“看来你校规背的也不是很熟，那再加抄一百遍好了。”
犯错的时候眼里没有纪律，被处罚了又要逞英雄，这种状况他遇见太多次了。
赵之凡胸口上下起伏，似乎有点情绪上涌：“我哪怕抄一千遍都行，你要罚就罚我我一个！本来就是我的错，你犯不着把大家的分全扣了。”
旁边的人全都看了过来，隔壁研究院也都停下训练，好奇地往这里张望，大家都在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
严荀看着两个人，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我操，这熊孩子够冲的啊，有你当年的风范。”易风北边看热闹边说道。
他大学是隔壁军事理工的，听帝军大的朋友说过不少严荀的“英勇事迹”，比如说只身跑到校长办公室，一个人扛下了本该给两个人的体罚。
严荀轻描淡写地说：“我那是有原因的。”
傅思衡面无表情：“你抄一千遍，你舍友抄一百遍，冲突？”
周围更安静了，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他们，班长一时看得呆住了，忘了出来调解。
赵之凡梗着脖子和他对视，眼神逐渐变得暴躁起来。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训，是一件很丢面子的事，尤其对他这种“校霸”来说。
他充满戾气地扯了下领口，说：“你这叫随意滥用体罚手段！我就奇怪了，你凭什么来带我们？一个未分化的教官，连是不是alpha都不知道，真是让人觉得好笑。”
虽然他的话很无礼，却道出了很多alpha学员的心声。
帝军大从立校两百多年来，从未招过未分化的教官，这也是当时傅思衡一来学校，就被群里疯狂讨论的原因之一。
历来进入帝军大教书的，都有两个需要同时具备的条件：一是具有专业博士学位；二是精神力为SS级及以上的alpha。
尤其第二个条件，在这个ao比例7:3的军事院校尤为重要。
而傅思衡显然一项都不符合，他刚毕业两年，根本不可能拿到博士学位。至于精神力，那就更没有了。
鬼知道他那个机甲联赛的冠军是怎么拿的，估计就自己在那儿指挥不动手吧，毕竟开机甲相当耗费精神力。
赵之凡的问题，这是广大师生心里的疑惑，只是没有人敢当出头鸟说出来罢了。
大家都看着傅思衡，想看看他会怎么给出解释。
但傅思衡没有直接回答他。
他走到篮球框旁边，解开了自己的武装带，然后将外套脱下来，连同武装带和帽子一起搭在了篮球架上。
晨光下，他的身材瘦削修长，手臂的骨骼感十分明显，手腕和肘部都露出凸起的骨节。
他慢条斯理地在众人的注视下，回到赵之凡面前，抬起下巴对他说：“格斗还是机甲，选一个。我来告诉你，我为什么可以当教官。”
周围一片哗然。
赵之凡看起来很结实，而且还是个发育完全的alpha，全盛时期堪比一匹拥有利爪的猎豹。
傅思衡看外形是个漂亮不能打的，但不知道是不是人不可貌相。
众人都在打赌谁会赢，唯独师远洋抱着手臂笑了笑。
在他听起来，刚才傅思衡的话如果说完整，大概就是“格斗还是机甲，选一个挨打”。
师远洋甚至还纠结了一下，要不要去劝劝，让他下手轻点，人家怎么说的也是个学生。
他正在插手和围观之间徘徊，旁边人影一闪，严荀走了过去。
易风北立马跟上：“哎哎，阿荀你怎么自己过去看热闹，等等我啊。”
赵之凡被傅思衡的举动搞得懵了一下，条件反射地想起那天被吊打的惨痛回忆。
他打量着傅思衡的体格，觉得应该是自己疏于防备，才会被他一脚踹飞。
严荀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抱着手臂道：“一大早就玩这么刺激的，傅教官好兴致。”
赵之凡听说过他，警惕地看了看他，不知道他是来搞破坏的还是纯粹看戏。
傅思衡看了他一眼：“怎么，你也想玩？”
四周的议论声更大了。
“我曹，快点快点拍！”
“你想死啊，这么多教官！还拿通讯器！”
“严主席和新教官哎！这画面也太激凸了。”
“激凸？？”
严荀举起双手，做无辜状，隔着墨镜和他对视道：“我可没有哦，只是想来提醒一下学弟，跟教官动手是触犯校规的。”
傅思衡说：“格斗不算动手。”
赵之凡本就有点不想和他面对面交锋，闻言便故作不屑地说：“学长说得对，你是教官，就机甲好了。”
他寻思着傅思衡一个没分化的人，就算再懂机甲操作，没有精神力也绝对支撑不了太久，只需要耗费对方的体力就够了。
从单打独斗上来看，或许他学过不少技巧，可以轻易把一个壮汉打倒。但如果是在狭小的操控室里拼体力，他是绝对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指挥学院从大一开始，就会学习机甲操作。赵之凡虽然平时挺混子，但在期末考核中，机甲和格斗都是院里排名前三的。
隔壁班连晨训都不训了，全都开始看好戏。
一班和二班的教官本来就对傅思衡有点意见，此刻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想看看他是怎么被学生打脸的。
铁丝网外几个omega喊道：“傅教官加油，干趴他！”
其中也传来了林越小小的声音：“干趴他！”
赵之凡的脸色更黑了，挑了一台机甲就走了过去。
严荀在听到他们要比试机甲后，就走到了一边。
易风北还以为他挑了个好视角，也颠颠地跑到他旁边。接过旁边学弟递来的特供水喝了一口，兴奋地说：“哇哦，这就要开打了？还真是帝军大的老规矩啊。”
帝军大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要想在一个地方立足，就先把那个院的地头蛇打趴下。
这一优良传统代代相传，只不过教官参与还是头一次。
他看见师远洋也过来了，将一瓶新的水递过去道：“喝一点？你和傅教官不是朋友吗，怎么也在围观？”
师远洋看见那瓶特供水，像是想到了什么，略带嫌弃地摆了摆手。
他看着中央的草坪说：“当然要围观，傅思衡开机甲，可是帝军大三大名场面之一。”
“啊？还有这种说法。”易风北惊讶道，“那另外两个是什么？”
师远洋看着严荀笑了一下，说：“另外两个，一个是严荀格斗，还有一个……不提也罢。”
他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不快，似乎极其不想提起那个人。
易风北不解地挠了挠头，他到研究院两年，还没听说过这些传闻。
“你觉得需要多久？”严荀忽然开口道。
易风北转头看了看他，感觉他不是在和自己说话。
师远洋笑道：“十分钟吧，这种训练机甲的组装不是很好，应该撑不了太久。”
他和严荀大学时几乎没有过任何交集，今天也不过是两人第三次见面，但说起话来就像已经认识了很久，师远洋自己也觉得挺奇怪的。
严荀说：“最多五分钟。”
师远洋看了看他，恍然大悟道：“我都忘了，你们大学是一个班的，你应该看过不少次他开机甲。不过以我的专业角度来看，赵之凡选的那台磨损度比小衡的要低，应该挺抗揍的。”
严荀弯了弯唇角，压低声音道：“我试过，只要三分钟，他不会超过五分钟的。”
师远洋面露慕色：“你们指挥学院都是有钱人啊，家里没点底子都败不起吧。”
易风北懵了：“你们在说什么？他们不是要pk吗，你们在说拆机甲？”
师远洋对他和善一笑：“知道一台机甲要多少星际币吗？”
易风北：“……几百万？”
师远洋：“这种训练批发来的，每台三百万。”
他接着说：“知道傅思衡大学时候赔了学校多少钱吗？”
易风北完全傻了，茫然地摇了摇头。
师远洋说：“六千万，其中大部分是机甲损耗费。”
易风北：“……”
“所以，这说明他专业拆机甲？”他试探着问道。
师远洋摇了摇头，无比羡慕地看着前方说：“不，我只是想说他很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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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钱！好看！还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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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看见有人把“严荀”看成“严苟”了……其实开文之前，朋友就跟我说，你起这个名字会有人把他看成严苟，从而你的骚气酷拽攻就会变成严狗……我当时超级自信地说，不存在！我读者眼神儿好！现在啪啪打脸（qwq）

第7章
傅思衡没有多停留，挑了台离他最近的机甲。
虽然训练场上的小型机甲不用真炮.弹，射程和威力也会减弱，但对这种低端机甲的外壳来说，杀伤力还是很大的。
一班和二班的教官将学生疏散到跑道外面去，给他们留下足够的中间场地。
晨训是没有教导主任参加的，正好大家都对这场比试拭目以待，也没有人表示反对。
赵之凡在机甲舱门打开时，直接用手臂攀附住外壳的凸起。几个纵身跳跃，耍帅地进了操控室。
人群中响起些许掌声，徒手进操控室，一直都是学员中比较受追捧的装逼方式，对臂力的要求极高。
一般alpha想在心仪的omega面前表现，就当着他的面这样进自己的机甲，那效果堪比篮球场进了个三分。
但傅思衡没有这样上去，他等待操控室的楼梯降落到自己面前，才踩着阶梯一步步进舱。
“这个赵之凡，看起来有点东西啊，一个大三的学生这么狂。”易风北说道。
师远洋嗤笑：“跟个猴子一样跳进操控室就叫狂吗？”那你是没看过真正的狂。
易风北说：“好歹他力量和敏捷度都达标啊，徒手上机甲也是初期考核的内容之一，否则遇到战场紧急情况，难道还要等扶梯慢慢地降下来？”
严荀听不下去了，敲了敲他的脑门道：“你是在跟一个机甲制造学院的人科普机甲？看你就是上课没认真听。从扶梯上去，是对一台机甲的尊重，只有在紧急情况时，才会徒手上去。”
师远洋用赞赏的目光看了看他，说道：“这一做法，是为了纪念上古机甲之父。他把每台机甲都当做自己的亲人、朋友，也说过一句至理名言。”
“当机甲指示灯亮起之时，成败生死皆需被抛于脑后。”严荀看着正中央说。
师远洋笑道：“没想到严主席居然对机甲史有过研究，真是让人意外。”
严荀笑了一下，其实他大学的机甲史课都是勉强及格。
只是这句话，是傅思衡告诉他的。他第一次当着他的面上机甲时，就对他说了这句话。
他说希望有一天，能拥有一台属于自己的机甲，和它一起并肩沙场。
傅思衡关上舱门，在指挥台前坐下。
为了保护人员和便于操作，一般机甲的座位都是非常窄小的，仅能塞得下一个成年男子。系上安全带后，更显拥挤。
他已经很久没有操作过小型甲了，陆战队的训练都是用的中型甲。
就在他熟悉机甲的各个部位时，突然发现不对劲。
傅思衡有点疑惑，再次转动控制右臂的轮轴，机甲依然一动不动，还隐约发出了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动作一顿——这台机甲的右臂坏了，要么是轮轴失灵，要么是零件出了问题。
也就是说，右臂操控的一切武器都用不了了，比如点射手.枪，比如N2自动步.枪。
这场比试中，它算是废了一半。
师远洋看见那台机甲的右臂动了一点点，然后又停住了，立刻意识到有问题。
他随手抓了个学生问道：“上周是你们负责维护机甲的？那台是怎么回事，臂膀没有上油？”
那个学生也记不清了，挠挠头道：“我也不知道，应该都上了吧……”
严荀看了过去，师远洋解释道：“小衡那台机甲的右臂锈住了，零件看起来是正常的，但他应该要换一台。”
话音刚落，那台机甲就迈着步子走到了操场正中央，同时赵之凡的机甲也走了上去。
“什么情况，他不换？”师远洋诧异道。
傅思衡不可能没发现机甲有问题，但他没有提出更换，反而直接开着就上去了。
两台机甲打了个照面，胸前的指示灯亮起，是比试开始的标志。
“不是吧，搞什么。”师远洋喃喃道。
严荀眯起双眼，说：“刚才的猜测我收回。”
师远洋看向他，他耸了耸肩道：“这次估计需要十分钟。”
师远洋：“……？”这家伙为什么看上去，比他还了解傅思衡？
易风北依旧迷茫：“你们在说什么？”
场上两台机甲各自往后退了一步，战斗骤然展开！
赵之凡想压先手，上来就开始操控N2自动步.枪射击，数百发子弹砰砰砰地轰然射出。
训练机甲的子弹都是特制的，只要打在对面机甲的外壳上，模拟系统就会自动扣分，使得受伤的部位无法使用。
就在子弹射出的一瞬间，傅思衡的机甲猛然一个跃起，从平地上跳到一米的空中。
瞬发子弹全都打在了他脚下，将操场的草坪打的凹陷下去一块。
赵之凡立即调整方向往上。围观的学生只能看见他们在飞速移动，赵之凡攻击迅猛，却完全听不到子弹落在躯壳上的清脆声响。
易风北惊呆了：“我他妈第一次看见有人，把小型机甲操控的跟玩具似的，他这是在玩儿炫舞吗？”
但逐渐，众人也发现了不对。
傅思衡的右臂压根儿就没动过，它全程都在闪躲、进攻，科唯独控制重要武器的右臂丝毫没有动作。
“我去，傅教官也太叼了吧，让一只手？”
“想装x呗，不过他没有精神力支撑，估计要垮掉。”
“我也觉得，我要是他就速战速决，按照他这个移动速度，完全能把赵之凡偷袭了。”
“啧啧，就是太爱显摆了，我等着看他翻车。”
当傅思衡第三次避开轰炸炮的时候，赵之凡彻底怒了。
傅思衡只用一只手跟他打，而他已经打空了一个弹囊，却连对方的一根毛都没摸到！
因为他一直不使用武器，赵之凡觉得他是在看不起自己，顿时胸口怒火滚滚。
“妈的，给老子去死！”他用力往下一掰操控桨，机甲直接贴身怼到了傅思衡脸上。
精神力操控的第一大好处，就是近身搏斗的力量优势。
而傅思衡恰恰没有这样的优势，他连与机甲连通都不能。
此时赵之凡的机甲就等同于他本人，每一个动作都能够完全受到他的控制。
“不好。”师远洋眉头紧皱，感觉很不妙。
他清楚地知道傅思衡的弱势，一旦被近身，就是拼精神力的时候，根本没得拼。
赵之凡是S级的alpha，就算傅思衡是同等级的，和他对抗起来估计都会很吃力，更别说他现在连S都没有了。
眼看着赵之凡一拳捣向傅思衡的眼睛，仿佛下一秒，大家就能听见他倒地的声音。
但傅思衡却扬起唇角，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的机甲以一个极高难度的旋转闪身，用一种扭曲的姿态避开了赵之凡，然后左臂从武器舱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是刺刀！”
远程拼火力，近身拼刺刀。
严荀的嘴角隐约露出了一丝笑意，仿佛看见刚在一起的时候，他带着几分小得意地告诉自己，你以为现代武器是机甲战斗中最厉害的吗？不，冷兵器才是。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灰蓝色的眼睛总是与平时不同，多了几分让人想牢牢抓住的光彩。
傅思衡没法使用远程武器，只能用不停的闪避来激怒赵之凡，吸引他靠近自己拼刀。
“我曹，不是吧，这年头还能看到这么远古的打法！”
“别小看刺刀，当年祖师爷就是靠一把刺刀征服了星际。我的天，没想到傅教官还会这个。”
刺刀已经不在帝军大的教授范围内很久了，近身搏击只有格斗和匕首，现在的课程几乎都不会涉及这种不实用的冷兵器。
赵之凡猝不及防，只听见甲身发出刺耳的声音，一阵金光闪过，刺刀在它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啊啊啊，傅教官这个拿刀姿势，好帅！”
“好想被他咬一口！啊，不是，好想上他的机甲坐一会儿！”
铁丝网边的omega小声尖叫，惹得学生们纷纷回头看，他们赶忙红着脸捂住嘴。
傅思衡挽了个漂亮的花儿，心里却不似刚才的轻松。
他真是高估了这台机甲的质量，连刀都他妈是钝的！
如果不是刀面太过圆润，刚才那一下，赵之凡的机甲已经上下分离了。
他用了七分的力气，结果取得了三分的效果，郁闷地想着回去一定要和屈孟达提一提，让他尽快检修这批机甲。
赵之凡也不是个傻子，被他攻击了一次后，立马快速撤退了几步。
他终于发现，对方是故意引自己过去的。
错过了这次机会，傅思衡再想近身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又操控着机甲开始了跑酷，密密麻麻的子弹打的草坪上的草皮到处乱飞，声音震耳欲聋。
“感觉小衡有点悬，没想到赵之凡还挺精，知道要拉开距离。”师远洋说道。
严荀看了眼手表，说：“才八分钟，急什么。”
师远洋说：“你还觉得他能赢？时间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
严荀摸了摸下巴，说了句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话：“怎么说呢，我虽然不大欣赏他的性格，不过还是能承认他的实力的。”
师远洋有点困惑，什么叫……不欣赏他的性格？
他看了眼严荀，心想这人该不会是傅思衡的死对头之类的吧。不应该啊，大学时也没听小衡提起过他，两人或许压根儿就不认识吧。
严荀见他一副防备的样子，好心解释道：“因为他把我畅聊拉黑了，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总之感觉这人挺难相处的。”
“拉黑了？不会吧，他很少拉黑别人啊。”师远洋惊讶道。
“什么，你昨天不止被你前任拉黑，还被傅教官拉黑了？”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易风北看了严荀几秒，忽然捧腹大笑起来：“操，阿荀，你是真的惨哈哈哈哈哈。”
师远洋古怪地看了看他，严荀扬起唇角，没说话。
场上的战斗依然胶着中，就在赵之凡用完了第二袋弹囊的时候，傅思衡的机甲突然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紧紧地盯着他，以为他要冲上去或者有什么别的举动。
但在赵之凡装上第三个弹囊后，傅思衡的操控室突然打开了！
大家全都呆住了，操控室……打开了？居然打开了？？
第一次有人在战斗中，打开了操控室的舱门。
※※※※※※※※※※※※※※※※※※※※
把“傅教官坠叼”打在公屏上好吗！

第8章
机甲入门第一课——请勿进行各种危险操作，如在战斗中打开操控室舱门。
作为从大一起，教官就反复强调的注意事项，甚至连倒数第一的学生都不会犯这种错误。
大家全都目瞪口呆，就连赵之凡都呆住了，他还以为傅思衡恼羞成怒，决定打开舱门跑下来把他打一顿。
然而，下一秒，傅思衡操控机甲抬起唯一能动的左臂。与此同时，将手中的东西从操控室向机械臂抛了过去。
机械臂稳稳地接住那个物品，舱门再度关闭。
众人不明所以，只是有人说了一句：“他真的没有精神力吗？这操控力和配度，也太熟练了。”
赵之凡逐渐清醒了过来，赶忙趁着舱门还没完全闭紧，就开始了第三轮轰炸。
铺天盖地的炮弹蜂拥而至，比前两次更加密集迅猛。
傅思衡却再一次让大家一惊，他操控机甲做了个侧滑步，砰地半倒在草地上，远远看去像是被击中了一般。
围栏外传来几声抽气声，林越捂住了嘴巴。
虽然他看过傅思衡的机甲比赛，但那时候的视角是指挥角度，并不需要他自己上阵拼杀。如此激烈的1v1对抗，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就在赵之凡操控停顿的间隙，傅思衡控制左臂悍然发力，一道闪电般的长鞭呼啸而出，啪地一声准确击中赵之凡的膝关节。
原来他卧倒是为了更好地攻击对方下盘，同时也能稳住自身。
赵之凡感到座椅一歪，心脏登时沉到谷底。根据他驾驶机甲的经验来看，这是腿部损坏的标志。
就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那道长鞭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收回，然后再次毒蛇吐信般冲出去，重重地击中了赵之凡的另一侧膝关节。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且不说鞭子放出收回需要时间，即使是机器人，也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没有任何缓冲，再次出鞭。
实在匪夷所思。
所有人都觉得拥有高科技武器，上战场就不用发愁了。但其实最难控制的不是枪支，而是冷兵器，软鞭尤甚。
赵之凡的机甲发出一声巨响，轰地跪倒在地，膝关节以下的部位飞速出现了龟裂。
严荀微微一笑，抬起手表对师远洋道：“刚好十分钟，你猜对了。”
师远洋看得出了神，“啧”了一声。
傅思衡缓缓地站起身，以鞭身缠住赵之凡的身体，将他整台机甲哗啦一下拖了过来，沿路洒了一地零件。
整个操场鸦雀无声，学生们全都被震住了。
这尼玛几百万的机甲啊，说拆就拆！大多数人都是有生之年第一次，亲眼看见一台机甲被破坏在自己面前。
那场面，比宰个敌对虫族还要血淋淋。
舱门再次打开，傅思衡从指挥台上站了起来，单手操控机甲，用一只左臂把赵之凡放正。
“如果是在战场上，现在已经结束了。”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甚至连眼神也没有一丝变化，仿佛刚才打出那样精彩一出的不是他。
赵之凡喘着气打开舱门，眼睛通红地说道：“要杀要剐随你便。阴招取胜而已，战场上也不是仿真子.弹。”
他满肚子不服气，却只能压了下去。刚才每次都只差一点点，对方的机甲就会被他爆头。
傅思衡用手一撑，潇洒干脆地从两米多的操控台上一跃而下。
他头也不回地说：“检讨明天交给我，这两台机甲拿去检修。”
赵之凡目光沉沉地看着他的背影。
有人注意到他说的是“两台”，周围响起了窃窃私语的讨论。
易风北不解地问：“刚才不是说走扶梯是尊重吗，他这会儿怎么又跳下来了？”
“为了与机甲一同庆祝胜利，这是赫拉的传统。”师远洋面带骄傲地笑了笑。
易风北心想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呗。他思索了片刻，十分认真地问道：“我刚才那么啰嗦，会惹傅教官生气吗？他发起怒来会把学生拆了泄愤吗？”
师远洋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难说，所以你最好别惹他。”
晨训的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屈孟达的耳朵里。
傅思衡还没感受到学生们崇敬的注视，就被邀请到校长办公室喝茶去了。
行政楼顶楼，偌大的校长办公室里，坐着屈孟达和校长祁昆两个人。
祁昆是前几年来的帝军大，上将军衔。看上去五十出头，但保养的很好。面容端正肃穆，长容脸鹰钩鼻，很精明的长相，但眼神却极具亲切感。
傅思衡大学时见过他几次，一次是刚入学的时候，被傅守明带去打招呼，另外就是在各种大会上。
祁昆看见他进来敬礼，脸上便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几年没见，小傅倒是越发变得出挑了。”他招了招手，示意傅思衡坐到对面。
傅思衡看了眼屈孟达，在他旁边的位置上坐下。
屈孟达说道：“校长，这小子在军营里待惯了，难免对学生比较严格。这次是他没拿捏好分寸，也是我这个做院长的责任，我没有做好监督工作。”
傅思衡不置可否地一挑眉。
屈孟达刚要开口责备他，祁昆便笑着说道：“不碍事，这样反倒很好，让这些孩子们提前感受感受，他们迟早是要经历的。”
军校怎么说都是大学，以教育为主，与陆战队那种单纯练兵的地方不同。
以前傅思衡可以随心所欲地和士兵们比试，但在军校里这些明面上都是不允许的。
“校长，师父，给你们添麻烦了。”傅思衡抬起头道，“机甲的损耗费，我晚点会去财务缴纳。”
祁昆一摆手道：“不用。”
傅思衡和屈孟达疑惑地对视了一眼，只要是在帝军大待过两年的，都知道校长虽然对学校设施攻给很大方，但在某些方面确实锱铢必较。
祁昆咳了咳道：“在你入校之前，傅元帅已经帮你交过保障金了，所有器械毁坏都会算在里面。”
傅思衡：“……”
屈孟达也有些尴尬，对他道：“你但凡下手有个轻重，也不至于天天赔偿损失。”
其实他这话有失偏颇，如果当时傅思衡不手下留情，赵之凡的机甲就彻底报废了，而不是现在只坏了一半了。
“这件事先放一放。对了，小傅啊，这次我叫你过来，还有别的事要和你说。”祁昆说道。
傅思衡看向他，他接着说道：“你练兵的方式很不错，今天虽然做的有点不妥，但也为指挥学院引入了一些新的教学理念。比如冷兵器方面，教官和学员对抗方面，我觉得在以后的教学里可以多借鉴。”
他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看了眼屈孟达。
屈孟达忙点头应和，心下却感到诧异。
“好好准备接下来的机甲联赛，希望你们能在一个月后，成为‘卓越计划’的一员。”祁昆对傅思衡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这下屈孟达的惊讶已经写在脸上了，傅思衡也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关于小傅训练的事情，老屈，”祁昆转向屈孟达道，“孩子们需要历练，该放手时就要放手，别管的太死了。”
这下屈孟达也不好说什么了，只得点头称是。
接下来祁昆又交代了一些工作，便让他们回去了。
两人从校长办公室出去后，祁昆拿起放在一边的通讯器，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老傅。放心吧，他在这里不会有事的。”他面朝楼下，看见屈孟达和傅思衡一前一后走出了行政楼。
“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你让这孩子来，会不会太过冒险了？”他的语气不似刚才的明快，听上去有几分沉重。
那边傅守明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祁昆捏了捏眉心，略显疲惫道：“也是，这个人一天不找出来，帝军内部一天不会安稳。老傅……辛苦你了。”
楼下，傅思衡和屈孟达走了出去。
外面成群结队地跑着队列，两人走在一起，屈孟达看了一眼傅思衡，说道：“校长虽然那么说，你也别太猖獗了，下回可不能这样对学生。”
“要进‘卓越计划’，就三班那样的平时训练，怎么可能达标。”傅思衡淡淡地说。
屈孟达说：“嘿，你还来劲了，你就这么想进去啊！”
傅思衡忽然笑了一下，说：“师父，你说校长为什么要对我说这样的话？他是真的觉得我有这个能力，还是别人让他说的呢？”
他偏头看了看屈孟达，眼神虽然带着笑，却把屈孟达看得心里发慌。
“什么人能让他说这样的话？”屈孟达说，但话一出口，就想到了一个人。
他扭头看向傅思衡，傅思衡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人逐渐走到指挥学院附近。
傅思衡说：“师父，不用猜了。我到现在也猜不透，我爸把我调来这里准备干什么。”
他双手插兜，一派悠闲地看着来往的学生们，“可以历练的地方多了去了，何必要违背我的意愿，把我弄到这里来。”
屈孟达本来还在认真思考他这番话，一听到“违背意愿”就听不下去了：“你这小子，回母校你还不乐意了？你是跟谁有仇吗你……”
他话说到一半，傅思衡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两人抬头看去，只见指挥学院的大门前站了个人。
一身黑色作训服，正是严荀。
屈孟达还算没有失忆，想起来之前两个人还闹得不愉快，于是便主动开口道：“小严，你怎么来了？”
严荀站直身体，对两人漂亮地敬了个礼：“屈院长，我来找傅教官有点事。”
屈孟达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傅思衡。
傅思衡一副不太愿意和他说话的样子，避开他的目光道：“什么事？在这里说好了。”
屈孟达也好奇他能有什么事找傅思衡，毫不掩饰地打量他们。
严荀生来就不是那种“你说了一遍我还要问第二遍确认”的人，他完全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地，当着屈孟达的面问道：“也没什么大事。所以傅教官，你什么时候可以把我加回来？”
※※※※※※※※※※※※※※※※※※※※
傅思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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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跟我一起调整时差了哦，今天的双更变成晚上九点XD
（高亮：不是渣攻不是渣攻！分手另有隐情，狗子很好呜呜呜，我到现在还没写过渣攻！）

第9章
帝军大属于封闭式学校，除了周末之外，师生都是不能擅自离开校区的。
教官住的都是单独的套间，房间不大，但书桌、衣柜、卫浴和阳台都一应俱全。
傅思衡冲了个澡，穿着浴袍拿起放在桌上的通讯器。
白天他在屈孟达“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出去别说是我的学生”的注视下，不得已把严荀加了回来。
当时严荀说完那句话，傅思衡的第一反应是后悔，后悔不该让他有话直说。第二反应就是以后怎么无声无息地弄死他，他知道他是故意的。
透着水汽的指尖暴躁一划，看也不看就将那一串未读消息的对话框给删了。
他一点也不想知道，这家伙打的什么主意。
这时底下又蹦出一条新的好友申请，“林林不是越越”请求添加你为好友。这个名字实在太好辨认，傅思衡顺手就通过了。
林越发来了一个卖萌的表情，说是从师远洋那里要来的他的联系方式，想以后有问题的话便于请教。
傅思衡说了句“好”之后，便没有继续回复了。
林越见他不太想说话的样子，只好转移注意去水群。
群里关于今早晨训的讨论热度已经过去了，先前消息刷的通讯器都快卡住了，大家纷纷在说晨训那个傅教官有多拽，又是暴揍学生又是拆机甲。也有人看他不惯，说他bking。
草莓味甜心：【话说我好像看见傅教官被叫到校长那去了，所以嘛，在帝军大还是要守这里的规矩。】
小海-接抑制剂代购（私戳）：【呵呵，可是今早在场的其他人，也没见他们站出来说要守规矩啊，看热闹倒是积极。】
李逍：【= =就是，当时其他教官和严主席都没说什么。】
妙鲜多多多：【你们这么公然说严主席，不怕他看到吗！】
刚果野狼：【哈哈哈怕什么，他又没加群，而且他们宿舍现在在看小电影，别问我为什么知道。】
今天也是重阳的舔猫：【hhhhhh我发现了，野狼十有八九和他们住在一层，不然怎么每次都情报准确。】
小海-接抑制剂代购（私戳）：【〔/滑稽〕你们这些alpha能不能克制一点，人家家好怕哦。】
李逍：【你怕个屁啊，一天天开车比谁都猛。】
傅思衡擦头发擦到一半，忽然接到了屈孟达的通讯，说是让他去查房。
“按理来说应该是昨天查的，不过你刚上任，先习惯一下，今天去也没关系。”屈孟达说道。
“知道了。”傅思衡只得从衣柜里拿出一件T恤，夹着通讯器准备换衣服。
“哦，对了。”屈孟达又说道，“顺便把研究院也查了，三班的寝室离他们比较近。”
傅思衡穿衣服的手一僵，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屈孟达就说：“不能不去。你和严荀的关系本来就够不好的了，趁这个机会多和人家套套近乎，虽然我也不指望你会那玩意儿，但你自己掂量掂量还想不想进‘卓越计划’了。”
傅思衡拉下脸，冷淡地“哦”了一声，就挂断了。
屈孟达话说到一半，被自己的学生给挂了，无奈地摇了摇头。
学生公寓就在教官住的隔壁楼，傅思衡没好气地拿着记录单出了门。
一路上咚咚咚砸门，不像是查房，活像是监狱清点，把学生都吓得不轻。
最后来到研究院时，他的心情已经通过捶门平复了不少，虽然每个给他开门的学生都一脸恐惧。
研究院都是两人寝，住在最前面的是师远洋和一个安静少语的omega。
原本alpha和omega是分开住的，但因为研究院的omega实在是太少了，校方就把他们都安排在了同一层。算是比较少见的ao混住楼层。
“怎么让你来查寝了，这帮老家伙还真是坑。”师远洋抱怨。
傅思衡边记录边说：“因为你们住的离三班近，但愿不要这学期都让我来。先走了。”
他刚想去下一个，师远洋就叫住了他，语气有些不自然：“隔壁是两个alpha，都出去当交流生了。”
“哦。”傅思衡没太在意他的异常，直接跳过了下一个寝室。
当他查到最后一个寝室的时候，敲了好一会儿门，里面才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这间应该是严荀的宿舍了，傅思衡摆好了脸色，准备公事公办查完就走，绝不和他多废话。
然而门被拉开的瞬间，他整个人都凌乱了。
易风北只穿着个裤衩，手上还拿着杯喝了一半的可乐，大大咧咧地说道：“什么事儿啊，爷正撸、撸、的的的……我的妈？！”
他在看清傅思衡铁青的脸色后，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手中的可乐啪嗒摔在了地上。
傅思衡往下看了看，只见那短裤丝毫遮掩不住雄伟之处，他的眼神愈发冰冷的冻死人。
桌上的平板传来了几声暧昧的口申口今，一时间空气更加凝固。
一声响动打破了尴尬，浴室的门打开了，严荀赤.裸着上身走了出来。
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边用毛巾擦了几下极短的头发，一边抬起眼眸道：“谁来了？”
他的视线和傅思衡撞了个正着，三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同时陷入沉默。
滴答滴答，只有墙上的钟还在顽强地发出动静。
这时桌上的平板又叫了一声，严荀的目光落在易风北的下面，低低地骂了句“操”，突然快步向傅思衡走了过去。
傅思衡还没想到怎么应对眼前的状况，就突如其来被一只手捂住了眼睛，肩膀也被轻轻拢住。
严荀遮住他的眼眸，将人半搂着往外推了一步，然后砰地一声甩上了身后的门。
他的一系列动作看起来都很粗鲁，但唯独触碰到傅思衡的时候，手上的力道变得非常温柔。
扑通，扑通。
周围安静的连心脏跳动的声音都一清二楚，只是不知道是谁的心跳。
贴在傅思衡眼皮上的手掌湿漉漉的，掌心带着薄薄的茧，那是常年训练留下的。
他鼻端闻到一种极淡的类似兰麝的香气，先是以为是信息素的味道，但随后立马想起自己是闻不到性信息素的，应该是严荀用的洗浴用品。
过于靠近的距离，让他感受到对方隐约的体温。alpha的体温要比beta和omega都偏高一点，严荀没穿上衣，若有若无的热气隔着T恤渗透进了他的皮肤。
严荀的另一只手绕到了傅思衡的背后，正拢着他的肩背，那姿势仿佛将他整个人抱在怀里一般。
傅思衡没有挣扎，他也就没有放手，而是顺势低下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眼睫毛在手掌中微微颤了颤，那种如同凤尾蝶在心脏尖端起舞的微妙感受，让严荀渐渐出了神。
直到傅思衡冷漠的声音响起：“玩够了没？”
一句话如同冷水当头泼了下来，让他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
严荀仿佛被叫醒了一般，脸上重新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神色，欣然放开手，后退两步和他拉远了距离。
傅思衡抬眼看向他，他上身的水迹还没擦汗，水珠沿着人鱼线滑进浴巾里，看似很放松，但实则肌肉紧绷。
那身材不多一分，不少一分，恰恰好能让人看得喷鼻血但又不过分，每一寸线条都完美的像雕塑的棱角。
严荀靠在墙上，挑唇打量着他，声音低沉地说：“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傅教官。”
不知道为何，明明很普通的一个称呼，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却莫名有些暧昧。
傅思衡冷眼看着他，语气就像是刚通过图灵测试的AI一样无情：“在宿舍私藏平板，传播涩.情视频，你这个主席真的当腻了？”
严荀的视线落在他手上的记录单上，恍然大悟：“哇哦，原来是来查寝的。不过我要澄清一点，那片子是易风北看的，和我半点关系没有。”
屋里的易风北还不知道自己被卖了个干净，严荀之所以没有和他同流合污，是因为他看了一眼，觉得那片子里的omega太细弱了，不够带感，于是就自己去洗澡了。
傅思衡不信任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打算就这么被他糊弄过去。
他表面上看着淡定，但脑子里此刻却有些混乱。
严荀全身上下只裹了条浴巾，让他不由想起，之前两人在演练战场中度过的一天一夜。虽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但严荀信誓旦旦说要对他负责，于是两个人就谈了场“只拉过小手”的恋爱。
到今天为止，他才算勉强看见过严荀的半裸.体。
他猛然发觉到自己在想什么，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兰麝香气逐渐浓郁起来，傅思衡觉得这款沐浴液未免太香了，隔这么远都能闻得到。心里掀起一种浮躁的感觉，胸口沉闷阻塞，让他想立刻离开这里。
严荀还在那里语气纠结地说：“那个，傅教官，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发的讯息你觉得怎么样？刚才不小心冒犯了，不过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尽管已经分手了，但他本能地不希望傅思衡参与到“卓越计划”里来。虽然他看起来，并不需要自己的保护。
然而傅思衡完全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心跳在逐步加快，快的不正常。
这里的气息让他很不舒服，一刻也待不下去了，于是抓着记录单扭头就走。
严荀一愣，似乎无法接受他就这么甩手走了的事实。过了好半天，才一脸沮丧地自言自语：“不是吧，你就这么不愿意和我吃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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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荀：沐浴液闻起来会那么高贵？你说那是什么味道。

第10章
傅思衡回去后冷静了下来，认为自己有点反应过激。
他没有正儿八经谈过恋爱，却明白一个道理。
对越喜欢的人才会越在意，但当年那一段对他来说就像过家家一样。之所以心怀芥蒂，只是因为那是他第一次被人甩，而且还是那么奇葩的理由。
这么一想，他就镇定了。管他们以前是什么关系，现在他们是上下级，严荀要是再有什么逾矩行为，他直接上手都不会有人说他什么。
次日早晨，要开始正式授课了。
傅思衡穿着深蓝作训服，拿着教案进了指挥学院大楼。
“傅教官早。”同办公室的教官对他打招呼道。
自从昨天晨训事件后，两个教官都对他客气有加，又是和他打招呼，又是叫他一起吃茶点，示好意味明显的惊人。
先前两人不太喜欢他，一是因为那天开会发生的事，二是他们听说这个空降教官是关系户，实际上是个水货。但经过昨天一场比试，两人混迹军校多年，还是一眼就能看出他不是浪得虚名的，因此态度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弯。
“一会儿一起去训练馆吧，傅教官。”一班教官说道。
傅思衡向来不会为了小事计较，应了一声，问道：“刚才楼下有研究院的人在搬东西，他们要和我们一起？”
二班教官说：“研究院新进了一批机甲，好像成色很不错，他们院长说今天和我们一块儿看看，让学生们操作一下。过几天就要开始‘卓越计划’的考核了，据说用的就是那批机甲。”
“这大概就是指挥学院的福利吧，毕竟研究院一大半都是自己人。”一班教官笑道。
他这话说的没错，研究院大部分都是指挥学院的升上去的，因此每次有好物资都带上指挥学院，惹得其他学院提过很多次意见。
三人拿着教案下楼，在门口看见了指挥学生们搬部件的严荀。
严荀戴着军帽，只穿了件黑色的背心，手上戴着同色露指手套。
看见他们走过来，他勾起唇角敬了个礼，与肩膀平行的手臂结实匀称，姿势十分标准。
旁边帮忙拿水壶的omega不停地偷看他，还默默地捂着嘴笑。
“教官们好，我是来帮你们拿上午要用的零件的。”严荀对着傅思衡一笑。
一班教官之前就认识他，高兴地上去拍了拍他道：“还是你想的周到，我刚才还准备让学生们过来帮忙呢。”
“不用，以后指挥学院的累活交给我们就行，反正大部分时间都是一起训练。”严荀嘴上应付着他，眼睛却一直盯着傅思衡。
昨晚他翻来覆去了大半夜，总觉得浑身不得劲。
对面床上，易风北也和他一起翻滚，一八几的壮汉抱着被子呜咽：“我惹傅教官生气了！怎么办怎么办！他会不会从此把我当成变态啊，天哪，我真的就偶尔才打一次……”
严荀枕着手臂看天花板，提醒他：“你这周打了两次，注意身体。”
易风北：“呜呜呜，你还说风凉话！你也是共犯，他肯定也生你气了。”
闻言，严荀低低地叹了口气。
这一声叹息里，有太多易风北不懂的情绪。
自从再次见到他起，严荀就不断提醒自己，离他远一点。但最不受控的向来是人心，越是不愿去想一个人，越是会发了疯一样想他。
当在会议室忍不住接他话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又一次，重蹈覆辙。
傅思衡没有看他，绕过他们往前走去。在路过严荀身边时，脚步微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二班的教官见状便跟上了他。
严荀的神情变得若有所思，似乎察觉到了他刚刚短暂的停留。
迈出教学楼大门时，恒星耀眼的光芒倾盆撒了下来，温度瞬间就提了上去。
热气冲的头脑发热。
傅思衡在门口停了下来，二班教官忙道：“怎么了？”
他摆了摆手，心里疑虑更重。
刚才路过严荀的时候，他特地不动声色地吸了吸鼻子，却没有闻到一丝昨晚的气味。
一点点都没有。
他呼出一口气，安慰自己应该是沐浴液的味道。也不知道他一个alpha，用那么香的沐浴液做什么。
训练馆内。
冷气阻隔了室外的高温，研究院和指挥学院分为两拨站着，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这次研究院来的有两个系，一个是指挥系，一个是机甲制造系，因为其他系都不需要学这些。指挥这边全是alpha，机甲制造加起来就十几个人，几乎全是omega，对比鲜明。
一般来说机甲操作都是室外课程，但今天却把大家集中在了室内。
偌大的挑高场馆正中间，停着一排三米高的小型机甲，全都用黑色的布蒙着，像一排高大的黑色巨人。
教官们许久未到，alpha们纷纷开始看旁边的omega，顺便小声议论。
“一会儿不是要操控吗，万一信息素漏出来怎么办？”
“那是战斗信息素啊，又没有关系。”
“你不知道运动过量会导致性.信息素外漏吗，我觉得教官应该会采用防护措施吧，一般的机甲根本阻隔不住。”
“哼，要是来个发情的就更刺激了。”赵之凡冷笑。
旁边的人面露惊恐：“那完犊子，大家都得等着受处分。”
师远洋似乎听见了他们的话，往那边看了一眼。
帝军大在这方面管控的相当严格，严禁校内出现谈恋爱、私下标记等行为。
其实这样规定是有原因的。一个omega最多只能被临时标记三次，三次之内他可以选择洗掉标记。但一旦发生第四次，不管他愿不愿意，都是终生标记。
不管是临时标记还是终生标记，都会对两人的信息素产生干扰。换句话说，就是会影响信息素等级。
比如一个alpha的精神力原先是S级，但他屡次标记一个C级的omega，就会降低自身的精神力评级，同时也会相应提高那个omega的评级。
但这样的说法只是“假设”，因为C级的omega是绝对无法承受S级标记的。
轻则当场晕过去，重则有生命危险。
帝军大的omega基本都会随身携带注射型抑制剂，防止其突然发情刺激到alpha，让他们失控。
正常alpha对待omega都是很怜惜且尊重的，然而赵之凡不是。他出身不好，自己的omega母亲很早就跟人跑了，因此他对这种生物有着挥之不去的轻蔑。
在瞄上林越之前，他已经标记过三个omega了，只是学校没人知道而已。
众人闲聊了半天，教官们才姗姗来迟，和他们一起的还有严荀。
一班教官拿着扩音器说道：“安静！安静！今天我们三个班和研究院一起上课，目的是让大家学习考核机甲的具体操作。”
“机甲操作不是早就学过吗？”学生们又开始小声讨论。
“对啊，从大一就开始上，谁不会啊。”
傅思衡皱了皱眉，沉声道：“没人教过你们，别人说话的时候要闭嘴吗。”
不知是不是因为之前晨训的事，他一说话，周围立即安静了下来，比扩音器效果还好。
师远洋站在人群里，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才是学生该有的态度嘛。
严荀走到傅思衡身边，扬声道：“今天人有点多，请大家尽量保持安静。一会儿我要具体演示如何操作考核机甲，尽管课本上都有，但由于这种机甲的特殊性，请大家务必认真听讲，以免受伤。”
他走过来的时候，傅思衡面露不豫，似乎想后退一步，但又担心别人看出异常。
二班教官说：“下面先请严荀为我们介绍这些机甲。”
当他说完这句话后，傅思衡感觉到严荀向自己看了过来。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他的一举一动必然会引起大家的注意。
傅思衡顿时觉得有些恼火，转头向他冷眼看了过去。
严荀却对他轻轻一笑，低声说：“猜猜那是什么。”
傅思衡一怔，在他漆黑的眼睛里看见了一丝戏谑和期待。
他脑中即刻转了几个弯，意识到对方不是在故意胡闹。
正常的机甲不至于娇贵到需要在室内操控，方才他提到了有一定的危险性，难道是……
严荀走上前去，抬了抬手。站在机甲旁边的人扯下了黑布。
随着布料缓缓滑落，一排纯黑机甲露了出来，在它们只露出一角的时候，傅思衡就微微睁大了双眼。
果然是它——永恒。
由本校副校长兼机甲制造学院院长、星际机甲协会主席南琛倾力打造的永恒系列，是每个机甲爱好者心头的白月光、朱砂痣。
机甲身型呈流线型，几乎每一处设计都堪称战斗凶.器。训练馆的灯光打在机身上，几乎一点反光都没有。它们垂手肃立，宛如一排战士站在众人面前。
连师远洋都露出了向往倾羡的神情，他是个机甲狂热粉丝，自然也是一眼就看了出来。
严荀转头看了看傅思衡，在见到他脸上的惊叹后，满意地回过头，对众人道：“这是南校长最新研发的‘永恒-夜行者’，它的体高是2.88米，重量约为4219kg，是普通训练机甲的一半。”
话音刚落，学生们就一片哗然。
只有正常机甲的一半！这是一个多么惊人的数据。要知道，机甲“减重”是近两个世纪都在攻克的难题，无数机甲学家都为此苦恼不已。
正是这些特殊的性质，让它有了“夜行者”的称号。不反光加上减半的重量，使得这款机甲非常适合深夜行军。
“下面我将为大家进行演示。”严荀启动了手中的遥控装置，最右边的机甲放下升降梯。
大家注意到，这台机甲的升降梯收放速度，几乎是训练机甲的3-4倍。
“全都往旁边站，留几个人在这里就行。”一班教官挥手疏散人群。
众人站到安全范围内，只留下几个研究院学生和三个教官在场内。
师远洋走到了傅思衡旁边，眼睛放光地说：“太帅了，真的太帅了。”
傅思衡看了看他道：“你说的是机甲？”
“不然呢。”师远洋难得有些情难自已，憧憬地说，“如果有朝一日我能拥有一台自己的机甲，一定首选‘永恒’系列。”
他的话里带上了些许可惜，易风北想修复一下和傅思衡的关系，便趁乱溜到他们旁边，听见了他这句话，当即：“买！买它！南校长的机甲永不过时。”
“一台‘永恒’要一千万起步，太特么贵了。”师远洋叹道。
“我们帮你凑啊，我、我虽然没什么钱，不过也能帮你凑一凑的！我攒了不少津贴呢！”易风北脱口而出。
帝军大直属华纳军部，每年不收学费，反而会给学生发几千块的津贴。
师远洋看了看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要你的津贴干嘛，小衡在我还需要找别人？”
傅思衡也扬起唇角，但那笑容并未到达眼底。
见易风北一头雾水，他解释道：“omega不能上战场，也不能拥有自己的机甲，这是《星际法》规定的。”
百年前，omega是繁衍后代的工具，地位十分低下。经历了奴隶时代的种种剧变后，其数量急剧下降。为了保护珍贵omega，《星际法》规定他们不可以参与任何危险行动，第一条就是不得上战场。
傅思衡淡淡地说：“如果有一天能自主决定《星际法》，我首先废了这条。”
师远洋脸色一变，看了眼易风北，忙岔开话题道：“马上有这么精彩的机甲演示，我们谈什么无聊的《星际法》啊。”
提到严荀，易风北就精神了：“我哥儿们可是SSS级操控者，必须精彩！”
“他的精神力这么强？”师远洋有点诧异，不过也并非很意外。严荀的实力他早有耳闻。但以往只要是学院里出一个SSS，院里都会大肆宣言，还会被国防部或者陆战队提前预定。
然而他从来没听过关于严荀的精神力，至少在学校里没有。
傅思衡也看了过去，易风北说：“啊，好像入学测试的时候，轮到他刚好机器坏了。但我有次陪他去医院看他测过，是SSS。”
师远洋无语地说：“那个不准的啦，除了军校的系统测试，其他都不太准。”
易风北也没再说什么，略带不自然地指着场内说：“开始了开始了。”
傅思衡看着远处机甲指示灯亮起，想起他那一届确实是入学时机器坏了，但据他感觉到的战斗信息素来讲，严荀的精神力的确不会低于S。
绿灯亮起，刹那间场馆内的扩音器和机甲连通了起来。
严荀低沉的声音传遍了场内：“演示开始。”
机甲在运作的时候，关节部位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轻轻巧巧就抬了起来。
他先是抬了抬手臂和腿，那动作不像演练，倒像是在熟悉机甲。
其他人面面相觑，都有点疑惑。
一分钟后，他开始采用标准踩点训练，过障碍、射击靶子、基础动作。
连二班的教官都在一边感慨，简直是模范指令。
观察一个人的精神力与机甲契合与否，不在于他作战是不是很猛。就像傅思衡晨训时的表现，外行看得是他如何把对手打趴下，而内行看得则是基础操作。
严荀每次越过障碍的点都精准到一模一样，能做到这样的程度唯有两种可能：一是日复一日的训练形成肌肉记忆，二是与生俱来的精神力控制。
“注意，如果你的安全带没有系好，在射击时就会发生危险。不仅仅是机甲，操控室也会受到挤压……”严荀一边解说一边进行射击。
傅思衡没有见过他操控“永恒”系列，但自己却上手过一次。
当看见机甲射击后没有因后坐力而站立不稳时，他露出了微微讶异的表情。
“永恒”最大的危险，就在于它射击时所产生的的后坐力。由于极大程度减轻了机甲的重量，同时也破坏了原有的惯性。因此在发射同等威力的炮.弹时，机甲本身会产生普通机甲两至三倍的后坐力。
严重的话，甚至整个机甲都会被弹飞。
傅思衡第一次操作的时候，差点因为站不稳而摔倒，当然他是因为没有精神力和机甲连通，也没预料到反弹会这么大。
严荀能做到连动都不动一下，想必之前演练过许多次。
等他从机甲上下来时，周围响起了一片跃跃欲试的声音。
严荀从上面跳下来，一路小跑到了他们这边，紧绷的胳膊上有些汗水。
“漂亮啊兄弟。”易风北给了他一下。
他却呼出一口气：“第一次上这玩意儿，有点不熟练，不过操控室确实比一般机甲要精密。”
旁边的二人同时看了过去，师远洋惊道：“你是第一次操控？”
严荀一摊手，很无辜：“我也没办法啊，院长老头儿六点才把机甲运到学校，那说明书我看了一眼就放弃了，密密麻麻拖了得有三四米。”
“你他妈……可真是个人才。”师远洋目瞪口呆，难以置信有人第一次上“永恒”，居然能这么轻松熟练。
“上机操作注意安全！切记刚才严荀强调的事情！”一班教官又开始拿着扩音器喊。
学生们兴奋地摩拳擦掌，争先想要试一试。
傅思衡对其他教官道：“我们分开站，防止突发状况。”
他在陆战队的时候，听老连长说过几年前的一起事故。有个士兵在操控粉碎机甲的时候，一个没注意推倒了站在附近的同伴。
那后果可想而知，且据说受害者的母亲还疯了，每天半夜三点打电话给总机，问自己儿子周末能不能回家看看。
另外两个教官带着师远洋去了另一边看着，一共二十台机甲，学生轮流上去需要不少时间。
第一批操作的学生都很谨慎，仔仔细细地检查许久才开启指示灯。但射击的时候，还是一个个东倒西歪，还有一个直接被弹到了身后的海绵墙上。
傅思衡看着场内乱七八糟的景象，忍不住问了严荀一句：“你真是第一次操作？”
严荀莫名其妙：“你对我的第一次有什么好怀疑的。”
傅思衡：“……”
易风北听不下去了：“你们怎么就突然开黄腔了，猝不及防的。”
他不说还好，一说傅思衡又想到昨天查房的尴尬，立即别开了脸，一副“我不认识你们”的样子。
第一批学生下来后，夸张地说着这种机甲多难操作，有个人哀嚎道：“我特么安全带没绑紧，右手都被震的没知觉了，严学长刚才也太强了吧。”
赵之凡在边上看了好一会儿了，听到这话顿时嗤笑道：“看看你们这幅熊样，至于吗，又不是没上过机甲。”
“你行你上啊，嘴皮子狠，之前还不是输给傅教官。”那人看不惯他有段时间了，找了个由头说道。
“你他妈给老子再说一句？”赵之凡立马怒了，旁边的人赶紧劝道，“该你了，快上去吧，别理他。”
傅思衡他们离得远，没有注意到场内的小插曲。
他回避了严荀意味深长的眼神，开始在训练馆内到处看。
当他看见一台机甲的指示灯是红色时，眼神一顿。
红灯意味着操控室的安全系数低于最低标准，就在他想上前制止的时候，那台机甲忽然开始对着靶子射击。
※※※※※※※※※※※※※※※※※※※※
易风北：你们每次都搞得我很懵逼。

第11章
第一声枪响的刹那，严荀就迅速冲了出去。
随着弹.药出舱，巨大的后坐力将整个机甲弹得后退数步，一个趔趄差点滑倒。
傅思衡的脸色变了。在安全系数极低的情况下，机甲马上会失去方向感，如果子.弹扫射到旁边的机甲，后果不堪设想。
按照每个靶子间的距离和射击者距离靶子的距离来看，机甲射击时往旁边偏一点，是没有关系的。
但那台机甲明显不是偏了一点点，它整个身体直接转向了右边的机甲，吓得那台机甲瞬间停在了原地。
“夜行者”由于质量轻的原因，导致甲身比一级防护甲稍弱一点。这就涉及到“用我的矛戳我的盾，是矛先折还是盾先破”的问题了。子.弹不会穿透甲身，但擦伤是免不了的。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更为危险的是，这种机甲一旦失控，就会在十分钟内启动保护挤压装置。在操控者没有系好安全带的情况下，自动挤压装置将无法识别作用对象，极有可能会把他整个人压成肉饼。
严荀在开始训练前强调了多次，负责护送机甲的工作人员也穿插着对其危险性做了解释，没想到依然有人置若罔闻。
那台机甲像喝醉了酒一样，歪七八钮地走了几步。旁边的人都察觉到不对，全部后退远离它。
严荀跑到它面前，右手轻巧在它膝关节上一撑，整个人凌空跃了起来。
机甲的腿部距离地面少说有两米多，他却在没有任何攀爬措施的情况下，毫不费力地跳了上去。
眼看就要靠近操控室，机甲忽然猛地一颤，似乎是里面的人惊慌之余按到了什么，突然开始对着靶子疯狂扫射！
严荀站立不稳地往一边倒去，他暗骂一句，闪电般伸出右手，及时攀住了因发动机而变得滚烫的机甲肩膀。整个人晃了两下，才在半空中稳住。
场馆一片混乱，所有人都惊慌地往安全区退去。
易风北拿过一班教官的扩音器吼道：“场内机甲迅速撤离！所有人员疏散！阿荀，快回来！”
每一次射击都加剧了机甲的不稳定性，它开始发疯地对着整个训练场狂轰滥炸。教官们边跑边大喊着什么。
一颗子.弹擦过天花板的灯，巨大的吊灯晃了晃。
就在易风北对着严荀大叫时，一个身影从他旁边飞奔了出去。
“小衡！”师远洋惊道。
傅思衡从地面起跳，以和严荀几乎同步的速度，几步上了机甲的另一侧膝盖。
他向来都是中规中矩地上机甲，但攀爬的动作却十分利落干脆，仿佛已经做过很多次一样。
一枪接一枪的后坐力让机甲不停地四处乱撞，他们不仅要稳住身体不掉下去，还得即使避开呼啸而来的障碍物。
严荀掌下的发动机温度已经超过七十度，他“嘶”了一声，刚想松手找别的地方攀扶，一条熟悉的长鞭就照着他的脸抽了过来。
没错，是抽过来的。
他猛然睁大眼睛，反应迅速地偏了一下脑袋，那条鞭子啪地一声抽在了甲身上。
就差那么0.01秒，它就准确无误地打在他高挺优越的鼻梁上了。
严荀咬牙切齿地往对面看去，果不其然，傅思衡一手扶着机甲边缘，一边面无表情地说：“抓住。”
“……”
为了他的手避免被发动机烧成烤肉，或者被机甲甩下去踩得粉身碎骨，严荀只能忍辱负重地抓住了前任抛过来的救命稻草。
两人分别站在机甲两端，手中握着同一根鞭子，在剧烈的晃动下站稳了身体。
“立刻去联系屈院长，跟他说一下这里的情况。”二班教官叫了个学生出去，然后走到一边去拨通了通讯器。
严荀摇摇晃晃地拽着鞭子，抽空扬起嘴角对傅思衡道：“你怎么过来了，担心我？”
傅思衡懒得搭理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机甲道：“得想办法进操控室，还有五分钟，自动挤压装置就会开启。”
“这可是‘永恒’。”严荀微恼地说道。
他接下来的话不言而喻，“永恒”的操控室都是绝对密封的，除了从内部，决计无法打开。
就在这时，机甲抬手对着傅思衡的站位就是一枪。枪声响起的那一刻，傅思衡已经借住鞭子的力量换了位置。
严荀呼吸一窒，一直盯着他的眼眸染上了几分怒意。
“我操！傅教官，阿荀，当心啊！”易风北在场边喊道。
退到安全区的学生们都紧张地看着他们，生怕那两个人一个不小心，就被枪械扫成筛子。
“等知道是哪个坑爹货，老子废了他。”严荀冷笑了一声，仔细看了看傅思衡，像是在确认他没有受伤。
两人对视了一眼，傅思衡的视线落在严荀方才搭手的位置，严荀对他一挑眉，示意可行。
他们没有进行任何语言交流，却在刹那间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事到如今已经无法保全机甲了，只能先救人。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说，最快最高效的办法，就是暴力破坏机甲的动力装置，直接让它瘫痪。
也只有这两个人，才会有这么胆大包天的想法。破坏发动机就等于把机甲毁了一大半，其赔偿的费用快足够买一台新的了。
傅思衡四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合适的破坏工具，他身上唯一带着的就是鞭子。
发动机虽然温度传导很快，但实际上距离肩膀处约莫有半米距离，在没有工具的情况下，很难将其硬生生打开。
二人中间的鞭子动了动，严荀对他说道：“傅教官，别走神，抓紧我哦。”
傅思衡朝他看了过去，还没来及说话，只见他忽然松开了另一只攀附在机甲上的手，将整个人的重量都放在了鞭子上。
对面的重量突然增加，傅思衡忙迅速拉紧了鞭子，才将他牢牢拽住。
严荀一边撩起背心的衣摆，一边对他露出了个略带邪气的笑容：“还记得那一次吗？”
傅思衡微微一愣。
不等他有所反应，严荀单手将身上的背心脱了下来，露出被汗水浸湿的腹肌，匀称漂亮的如同校门口的战神雕像。
他慢条斯理地将背心包裹在右手上，随口对傅思衡说：“发什么呆，又不是第一次看见了。”
傅思衡的眼前浮现出四年前的场景。
那是一次演练战场，当时他们班开设的公开课。简单来说，就是让学生分成红蓝两方进行对抗。
虽然是演戏，但帝军大的演戏像来用的是实战模式，连子.弹都是带有轻微杀伤力的。
傅思衡和严荀被分到了不同的队伍里，在此之前，两人宿敌一般的关系刚刚有点缓和。
热身之后，演练即将开始。傅思衡在一边休息，严荀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他便喝了。两人闲聊了几句，各自归队。
然而在战争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他追踪蓝方敌人跳下了一个陷阱。
当他解决完对方准备出去时，忽然觉得浑身发热，整个人都像是要灼烧起来一样。喉头像被掐住一样无法呼吸，浑身血液逆流，连站都站不稳。
他身处陷阱之中，后面的蓝军赶了上来，结果自然是瓮中捉鳖。
但因为他担任的军中要务，蓝军便把他带回总部，试图用他来将对面首脑引诱出来击杀。
就在他被绑在看守室里昏昏沉沉之时，门外一阵骚动。
他最后的印象，是不锈钢大门发出沉闷的响声，接着轰然倒下。
一个身影向他冲了过来，然后将他抱了起来，手上似乎受伤了，一片濡湿。
傅思衡眼前已经一片模糊，应激反应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休克。他闻到了浓烈的战斗信息素，心里隐约知道这是个很强的alpha，蓝军的alpha。
后来傅思衡在医院醒来才知道，他误打误撞服用了alpha催化剂，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进入易感期，反而还过敏了。
成年alpha都会在一定的时候，出现一段暴躁、重欲、渴望标记的时期，这段时期被统称为“易感期”。但一般都是在有omega信息素刺激的前提下，才会出现这样的症状。
众所周知，指挥学院没有omega，只有食用了催化剂才会这样。
那次战场的事闹大了，他和严荀都在大会上做了检讨。但奇怪的是，院长却没有做出实质性处罚。
要知道，在演练战场临阵倒戈等同于触犯军规。
傅思衡也怀疑过，是不是傅守明找人摆平了。但他回家试探了一下，发现傅守明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
站在机甲上的严荀对他轻松一笑，用衣服将手缠好，悍然一拳砸向了发动机的位置！
场外一片抽气声，易风北手上的扩音器吧嗒掉了。
随着一声巨响，机甲凹陷下去一个坑，整个甲身疯狂颤动。
不待它有所动静，严荀又是一拳打在同样的位置，结实的肩背肌肉绷紧，汗水滴落在黑色的甲身上。
咔擦一声，甲身出现了裂纹。
傅思衡紧紧地拉住鞭子，定定地看着他。
第三拳砸了下去，屈孟达带人匆匆赶到了场馆，看见这一幕的时候，脸色十分精彩。
机甲的发动机发出几声嗡嗡的低鸣，然后甲身咣当抖动了一下，熄火了。
严荀喘了一口气，歪了歪头，看向傅思衡。
那一刻，傅思衡几乎以为回到了几年前。他们在暗戳戳地地下恋，周围的一切只是在上紧急避险课。
严荀任务完成的很漂亮，转头对男朋友露出邀功的神情。
由于这种错觉过于强烈，导致傅思衡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眼神闪了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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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设X2：omega会对alpha催化剂过敏，产生应激反应，需要急救。（但小衡未分化检测不出来，医生只认为是单纯过敏）

第12章
校长办公室门口。
傅思衡从来没想过，自己几天内会如此频繁地出入这个地方。
他背靠着墙等待，严荀和他间隔了半米，站在他旁边。
每个路过走廊的人都会诧异地看他们一眼，傅思衡一脸波澜不惊，严荀则放松地将手搭在身后的栏杆上，时不时还冲着路过的熟人打个招呼。
两人完全不像是即将进去接受教育的样子，倒像是来找校长喝茶聊天的。
严荀笑眯眯地和一个学妹打完招呼，第七次偏头看了看傅思衡。
傅思衡终于忍不住了：“看什么看。”
严荀左手插在兜里，右手握拳抵住嘴，遮掩唇边的笑意道：“啊，没什么，只是觉得傅教官还是很关心学生的。那么危险的情况下，还会来救我，我感到很欣慰。”
欣慰你个头，你不如直说是得意，傅思衡腹诽道。
“为什么要来？”严荀没有得到回应，不死心地问道。
傅思衡说：“关心学生。”
“是吗。”严荀挑起唇角，幽幽地说，“我不信。”
这时，办公室门打开了，屈孟达铁青着脸对他们招了招手：“进来。”
严荀愉快地进去了，傅思衡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的背影，一脸无语地跟了进去。
办公室里，祁坤怒意未消地坐在桌前，旁边站着被骂的灰头土脸的赵之凡。
赵之凡见他们进来，抬头迎面遇上了傅思衡的目光，沉沉地看了他一眼。
严荀当即上前，揪住他的衣领道：“你还他妈敢瞪人？信不信让你躺着出去？”
赵之凡显然没想到，他在校长办公室也敢这样，顿时僵住了。
尽管刚才屈孟达也责备了他半天，但这是在校长面前，实在太不像样，立即斥道：“别胡闹，你以为这是在哪儿呢！”
赵之凡初生牛犊不怕虎，以为傅思衡是好欺负的主儿，但对严荀这个小霸王却不敢造次。
祁坤站了起来，脸上严肃的没有一丝表情：“给我松手，你以为叫你进来是表扬你的？如果不是小傅及时出手，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
严荀听见“小傅”两个字，一时没忍住，差点笑了出来。
祁昆着实被他气到了。堂堂国防部司令的儿子，少一根汗毛都够他喝一壶的，今天却做出如此危险的举动，差点受伤。
这要是传到司令耳朵里去，他这个校长也别当了。
“你这家伙，盲目冲动。大学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什么是纪律，到现在也还是不长记性！”祁昆隔空指了指他道，“当时那么多人在场，需要你自己冲上去？不会用通讯器叫护卫队吗！”
赵之凡本以为他是要批评严荀，听到后半句，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等护卫队过来，他已经被安全气囊压的稀烂了好吧。
严荀站好军姿挨训，眼神却飘忽不定，漆黑的双眸里透着几分年轻人特有的嚣张和不耐。
站在旁边的屈孟达说道：“也不能全怪严荀，我的学生也有错，毕竟是教官，应该在第一时间制止他的。”
赵之凡：“？”
说罢，他用眼神示意傅思衡，让他主动认错，缓和下气氛。
严荀憋不住了，清了清嗓子道：“那个，校长，我来说明一下今天的事情。首先在安全方面，我和肖助理以及傅教官，已经多次向学生强调，是这蠢驴自己不带耳朵。其次在来不及等护卫队方面，那是为了保护星际的食人花啊！一条作死又无辜的生命啊！综上所述，我认为这件事并不全是我们的错，只是因为当时情况紧急，才不得不对机甲造成了一点点小损伤。”
屈孟达和赵之凡同时看向他。
祁昆听到“机甲”两个字又炸了。眉毛倒竖，怒目圆瞪道：“一点点小损伤？亏你还好意思说得出口！我让人把机甲运过去的时候说了什么？这是星际最贵，不，最珍贵的机甲！你知不知道南院长做一台这样的机甲，要耗费多少时间和心血！这根本不是金钱能衡量的！”
围观的两人又一起看向祁坤。
严荀见状面露可惜，痛心疾首地说：“是是是，南院长的心血绝不能用钱来侮辱！所以，我们是不是不用赔钱了？”
傅思衡：“……”他心道你他妈真是个逻辑鬼才。
屈孟达和赵之凡都听傻了，同时看向他，又看向祁坤，动作一致地如同牵线木偶。
“什么、什么不用赔钱！”祁昆差点被他气得心梗，捂着胸口道，“一千万啊！你说拆就拆！当你爸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当他提到“爸”这个字的时候，严荀下意识地瞥了眼傅思衡，见他没什么反应，才用欠揍的语气对祁昆说道：“是您刚才说不能用金钱衡量的吧，我以为您是那个意思。毕竟众所周知，咱们校长大人大量。”
祁昆喘着气，血压又开始飙升。
旁边两人张着嘴巴，本以为是祁坤对严荀进行教育，没想到他自己先遭不住了。
傅思衡看不下去地说：“您从我卡里扣吧，不管他的事。”
他这么一说，严荀登时坐不住了：“靠，什么叫不关我的事？看不起我？拿去刷！”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啪地一声拍在了桌上。
祁昆：“…………”
最终，还是屈孟达挽回了局面：“机甲虽然是他们联手破坏的，但大家都有责任。你们三个平摊一下吧，赵之凡已经记处分一次，大会检讨，学期考核扣二十分。”
他看向傅思衡，对方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赵之凡家里拿不出赔偿金，就算把他开除了也没办法，他想让傅思衡多承担一部分。
严荀抢先一步道：“不如让他做义工补偿，比如去食堂帮厨打饭啦，去图书馆整理书籍什么的。慢慢还，大学还不完就留下来打扫卫生、巡逻值班，总会还完的。”
屈孟达：“……你还是少说两句吧。”
最终，傅思衡还是帮着付了一些，光荣地从赵之凡的老师，上升为他的债主。
祁坤解决了最棘手的问题，总算缓过劲来，对赵之凡说：“你留下来，等会儿传个消息让你家长过来，然后明天去禁闭室。”
他口中的“关禁闭”，是军队对严重违规行为的惩罚措施。即把人关在小黑屋里，里面有洗手间、饮食，但是不准你出来见阳光，三天起步，最多十天。
闻言严荀突然扭头看了眼傅思衡，脑子里浮现出之前的一件事。演练战场那次，学校要关他禁闭。他现在想想好后悔，就不应该独自承担下所有，最好把傅思衡也拉下水，那样就可以和他单独待上三天三夜了。
可能是他的表情过于雀跃，以至于刚好看见他眼神的屈孟达，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了看他。
十分钟后，两人从校长办公室走了出来，屈孟达和赵之凡依旧留在里面，商量对他的处分。
严荀站久了，活动了两下脖子道：“祁校长就是个财迷，凡是涉及到钱他都抠得跟铁公鸡一样，别太容易让他占便宜。”
傅思衡没有搭话，而是向下看去，视线落在他插在裤兜里的左手上。
严荀看见他的眼神，吹了声口哨道：“干嘛，开始觊觎我的美色了？终于察觉到你的前男友有多帅了吧。”
“你的手，拿出来我看看。”傅思衡没理他。
严荀咳了咳，说：“没事，破了点皮而已。”
他说完，傅思衡便收回目光，举步往前走去。
严荀一呆：“不是吧！我就客气一下，这么无情的吗？”
“不想伤口发炎的话，跟我来。”傅思衡头也不回地说道。
严荀眼睛一亮，迈开长腿跑了几步追上他。
日光从树叶的缝隙投射下来，印出斑驳的树影。二人的身影在绿荫下拉的很长，倏尔靠近，倏尔分离。
没多久，他们便走到了教师公寓。
进房间之前，严荀还装模作样地磨蹭了两下：“我就这么进去吗，不太好吧？”
傅思衡淡淡地说：“要不你变个性再来？”
严荀：“……那倒也没必要。”
傅思衡让他在沙发上坐下，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了医药箱。
严荀坐在沙发上东张西望，眼尖地发现床头的纸巾快用完了，于是开口道：“床头纸用的挺快啊，傅教官。经常diy？”
“闭嘴。”傅思衡有鼻炎，所以床头常备纸巾，并非他口中那种原因。
严荀当然知道他不会经常撸，只是故意想犯蠢的吸引。
但当傅思衡把生理盐水、碘酒和棉签一一取出来，对着他伸出手的时候，他又说不出话来了。
他静静地望着严荀，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宛若毫无波澜的海水，但严荀知道那其中蕴含着怎样丰沛细腻的情感。他像是受到蛊惑一样，将自己的右手放在对方的手上。
不看不知道，一看傅思衡的眉毛就皱了起来。
骨节分明的手背上满是细小的创口，几乎没有一块好肉，都是被机甲碎片划破的，关节处还有大块淤青。
当他的指尖碰到严荀手心时，对方极轻地吸了一口气。
傅思衡将他的手掌翻过来，只见掌心一片被烫伤的红色。
他眉头紧皱地将烫伤膏取出来，说道：“下次再这么莽，手废了也是活该。”
他垂下眼眸，细心地将烫伤膏涂上去，翻转的时候为了不蹭到膏药，便用手指握着严荀的手指。
四指微微收拢合在他的指腹，大拇指按着他的指背。
冷白的指尖偶尔碰到严荀手上的薄茧，严荀微微一颤，眼神暗了暗。那种感觉像是春日里遇见了一片含羞草，只消轻碰一下，它们就争先恐后地红了脸。
傅思衡正认真查看他手上的伤口，纤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处投下一圈阴影。
银色的碎发下，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脖颈，那颗极淡的痣正对着严荀，宛如一种无声的勾引。
严荀顿时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气息了，被他握着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凸起的喉结上下动了几下。
傅思衡疑惑地抬起头看他，却在空气中隐隐闻到了一股略微熟悉的兰麝香气。
他眨了眨眼，终于问出了早已存在心中的疑惑：“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
严荀：别问，问就是男人味。

第13章
严荀被他的话惊醒，见手上的药已经上好，便把手收了回来。
“有吗？”他皱了皱鼻子，只闻到傅思衡房间的气味。
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但他想应该是属于傅思衡的味道。
干净，禁.欲，微冷。
傅思衡没有太在意，开始收拾茶几上的药品。
严荀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看着傅思衡将物品收好，他忽然说道：“能跟你商量个事儿吗？”
傅思衡看向他：“嗯？”
严荀思索了片刻，尽量温和地说：“你刚来任职，对‘卓越计划’还不够了解。这里面牵扯多方利益，作为朋友，我想给你个忠告，别参与进来。”
空气安静了片刻。
严荀看着傅思衡，不知为何感到有些紧张。仿佛回到了以前，他要做一件可能会惹得对方不高兴的事，便一直偷看他的反应。
傅思衡居然笑了起来，但说出来的话丝毫不带笑意：“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们算是朋友？又是什么让你认为，你随口一句话，我就会退出‘卓越计划’？”
严荀愣住了，显然没想到他上一秒还在给自己上药，下一秒就翻脸不认人了。
傅思衡沉下脸道：“严荀，你未免太过自大了点。”
当严荀看见他的眼神时，心里就大喊不妙。完了，好像又踩到猫尾巴了。
“出去。”傅思衡站起身道。
严荀努力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先别不高兴。”
傅思衡冰冷地说：“从以前到现在，你从来没有改变过。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没有，你觉得我会欣然答应？”
严荀哑然，突然明白了他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傅思衡一指房门口：“要我请你？”
严荀沉默了片刻，果断认错：“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
他就是这点还算招人喜欢，每次真心觉得自己错了的时候，都会立马承认，且态度非常诚恳。
他恳切地看着傅思衡，似乎在请求他的谅解。
但傅思衡不想和他多废话，甚至也不想知道他的理由了，直接走到门口拉开门道：“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严荀有点泄气，只得慢慢地走到了门口。
当傅思衡将门一点点关上的时候，他心像是被人重重地打了一拳。
那种感觉，就像是当年他出于很多迫不得已的原因，不得不和傅思衡说分手的时候。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门框。
傅思衡看着他。
严荀怔怔地说：“别不理我。”
或许是他的眼神过于沉痛，让傅思衡难得地心软了一点。
他不太情愿地说：“你先想想，你用这样的方法糊弄我几次了。”
严荀眨了眨眼睛，没弄懂他的意思。
傅思衡说：“当年你对我说的分手理由，还记得吗？”
严荀还沉浸在前一刻的悲伤中，大脑有点当机。但直觉让他感受到，傅思衡因为这个理由，非常、非常地不爽。
可是他已全然忘了是什么理由，那只是他年少无知胡编乱造的啊！
“因为你发育不全，一直没分化？”他试着挑了个最有可能的。
傅思衡眼神一寒：“不是。”
“因为你……头发是银色？”严荀上下打量他。除了银发外，找不到任何他与常人不同的地方。
傅思衡眼神更冷：“不是。”
严荀严肃地想了想，记起一件久远的事：“那是因为你之前穿过阔腿裤，上厕所会拖到地面，不符合你的高冷人设？”
傅思衡登时炸了：“你去死。”他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严荀难以置信地捂住差点被打到的鼻子，我□□操不会吧，他马上就要取得对方的原谅了，在这时候出岔子？
他在门口抓耳挠腮，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是什么理由。
所以他当年脑袋被门夹了吗？！
-
第二天，傅思衡和严荀联手毁了一台机甲的事，很快就在帝军大夜总会群里传开了。
妙鲜多多多：【〔/图片〕〔/图片〕呜呜呜，严主席也太叼了吧！】
严学长好帅：【卧槽卧槽！我好恨我没文化，只能在旁边尖叫！】
小海-接抑制剂代购（私戳）：【@严学长好帅，你也去了吗？你又不是指挥学院的！】
严学长好帅：【qaq我没去！但我的灵魂去了！】
李逍-站岗中：【woccc傅教官这张好帅，教官还缺男朋友吗？考虑一下我吗？】
阿巴阿巴：【哈哈哈哈，人家都没分化呢，你上赶着什么劲儿。】
悦子-柠檬气泡味alpha：【有一说一，我觉得傅教官应该是个S级往上的alpha，迟早的事儿。】
初春要喝桃子汽水：【你又知道他一定不是omega了？】
悦子-柠檬气泡味alpha：【什么样的omega，能把赵之凡这种刺儿头干趴下啊，应该还没出生吧……】
今天也是重阳的舔猫：【hhh说的也是，我还看见别的群里，有赵刺儿头吓尿的视频。】
刚果野狼：【……你小心他小弟把你裤子扒了。】
今天也是重阳的舔猫：【关我屁事，他敢来老娘把他吊剁了。】
宋晓晓晓晓：【哈哈哈哈哈哈。】
傅思衡在办公室里，看着这些聊天记录，眼神慢慢地凝重起来。
昨天他被师远洋拉进了这个群，用小号潜伏在里面窥屏。
当他看见有人说赵之凡的视频流出的时候，心中涌起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要是放在陆战队，遇到这种兵他理都不会理，操场五十圈自己跑去。但毕竟这是在学校里，保不齐这个赵之凡心态崩了做出什么事来。
他拿起通讯器拨了赵之凡宿舍的号码，接的人是小胖，确认他没什么异常举动后，傅思衡才放下心来。
通讯器被他放到一边，群聊也被屏蔽了。
群里依旧聊得火热。
小海-接抑制剂代购（私戳）：【……刚才去洗照片了，你们最好别嘲笑赵之凡，马上他靠山要回来了。】
初春要喝桃子汽水：【啊，你是说顾学长？我的天，时间过得好快，交换生都要回来啦。】
今天也是重阳的舔猫：【啊啊啊是的呢！掐指一算他们就要回来了！有重阳学长的地方就有我！】
李逍-站岗中：【跟赵之凡这种人混在一起的，也不会是什么好人吧。】
今天也是重阳的舔猫：【不准你说重阳学长坏话！】
师师不谈恋爱：【= =这群里混进什么奇怪的东西了？马上就要正式考核了，你们还不去复习，在这里水什么群。】
研究院官方：【我刚才看见赵之凡在打扫围墙那块地，那家伙不是被关禁闭了吗？】
师师不谈恋爱：【怎么又是你，易风北……】
研究院官方：【ovo阿荀好像忘了什么事，正在苦恼，把电脑让给我了。】
严学长好帅：【严学长怎么了？？】
研究院官方：【额，说来话长，他好像最近到易感期了。】
师师不谈恋爱：【？？？】
操场边的围墙下，赵之凡和小弟正在吭哧吭哧扫地。
两人已经扫了一上午，隔壁站岗亭连一瓶水都不肯给他们。
赵之凡把扫帚一摔，气道：“妈的，禁闭室好死不死这时候人满，老子宁愿去关禁闭，都不想在这里干活。”
小弟愁眉苦脸地说：“凡哥，你说你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新教官。这下可怎么办，欠人家那么多钱，你津贴加上退伍费都不够还的。”
“还个屁，我毕业了卷铺盖跑去隔壁行星，他们还能去抓我不成。”赵之凡没好气地说，“再说了，他也不缺那两个钱，哼。”
就在他说的起劲时，突然从天而降一个身影，一声闷响踩在了他面前的枯叶上。
两人同时吓了一跳，望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严荀，连话都不会说了。
赵之凡看看他，又看看接近四米高的围墙，不敢相信他是从上面蹦下来的。
严荀昨晚纠结了一宿，今天想找个地方清静清静，就跑到围墙这里来晒太阳，顺带努力回忆那该死的分手理由。
想了一上午还是想不起来，正觉得胸口暴躁烦闷，就听见有人在下面叽叽喳喳地说傅思衡的坏话。
昨天碍于在校长办公室，他不好直接动手。
看着眼前睁大眼睛的赵之凡，他冷笑了一声，不等两人有所反应，抬起拳头就冲他脸上挥了过去。
砰地一声，小弟清清楚楚听见手指砸在骨骼上的声音，赵之凡猝不及防，捂着脸颊发出了一声惨叫。
三下破坏机甲外壳的铁拳，砸在脸上是什么感觉，他应该比任何人都有所体会。
严荀在他后退的同时，一把拎着衣领将人扯过来，抬起膝盖照着他腹部来了两下，手上用力直接把他撂倒了。
赵之凡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还没等他爬起来，一只黑的锃亮的军靴就狠狠地踩在了他胸口上。
小弟吓傻了，在旁边完全石化成一座雕像，动都不敢动一下。
严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痛苦的脸，脚底用了几分力：“他不缺钱，你荀哥缺啊。还给他还是还给我，要不你选一个？”
赵之凡只觉得胸前重的像压了一块石头，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被送走。
“傅教官是老师，才会文质彬彬地跟你说还钱。换了我，不用你给钱，一条胳膊一条腿就行。”严荀语气柔和，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赵之凡拼命喘着气，鬼哭狼嚎：“我还！我还！我等下就去给傅教官磕头认错，都是我不好，咳咳……”
严荀又欣赏了一会儿他的丑态，这才满意地抬起脚。看着他起身猛烈咳嗽，拍了拍手说：“记得告诉他，是严荀让你去的。”
※※※※※※※※※※※※※※※※※※※※
严荀：抓紧一切机会向媳妇儿邀功！

第14章
严荀教训完赵之凡后，便回到了研究院。
晚饭时间，听说他确实去找了傅思衡。便趁着教官用餐的时间，先一步到教职工食堂守株待兔。
傅思衡和师远洋从门口走进来，正好看见他坐在桌前，边戳盘子里的米饭，边往门口瞥。
一触及到傅思衡的目光，严荀立刻移开了视线，装模作样地吃起饭来。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教职工食堂的学生格外多，好几桌都坐着人。
师远洋看了一圈，没找到位置，说道：“我们去跟严主席拼桌吧，反正他也是一个人。”
不等傅思衡答应，他就率先走了过去。
怕什么来什么，傅思衡只得硬着头皮跟上他。
“这里有人吗，严主席？”师远洋端着盘子问道。
严荀抬起头，恍如刚刚看见他们，说道：“没人啊，随便坐。”
两人在他对面坐下，师远洋看了看周围，问他：“那位易大兄弟呢，怎么没看见他？”
“打球去了。”严荀看了眼傅思衡，不动声色地将筷子换到了左手。
师远洋好奇宝宝上身，说：“你怎么没去？”
那一刻，严荀简直爱死他了，打心底觉得傅思衡这位发小真的太会聊天了。
他手一抖，筷子吧嗒摔在了桌上，傅思衡掀了掀眼皮。
严荀摘下露指手套，露出包裹着纱布的左手。师远洋倒吸一口凉气：“天哪，你受伤了！”
“嗯，手受伤了，还挺严重的。”严荀竭力用一种坚强中透着脆弱的声音说道，“吃饭都有点困难，别说打球了。”
他不经意地看了看傅思衡，恰好遇上他的注视，又垂下眼眸，皱了皱眉，仿佛真的很疼。
师远洋一拍脑袋道：“是了，你肯定是打在机甲上的时候受的伤，太惨了，我去帮你拿个勺子来。”
他说着就站起身，往窗口走去。
桌上只剩下傅思衡和严荀两个人，旁边的学生全都在偷偷瞄他们。
严荀低着头，也不主动说话，一副挺委屈的样子。
傅思衡淡淡地说：“我记得你不是左撇子吧。”
严荀差点露馅，干咳了几声道：“我……有时候习惯用左手，刚才忘了可以用右手。”
他把筷子重新拿在手里，紧张地有点拿不稳。
傅思衡说：“是你让赵之凡来的？”
“嗯，我刚好撞见他抱怨，就教育了他几句。”严荀小声说道，和白天张扬踩着别人胸口的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傅思衡没有说话，但脸色已经不似先前那么冰冷了。
严荀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于是趁胜追击，放软声音道：“谢谢你帮我包扎，我反省过了，随意糊弄你是我不对，都是我的错。至于分手理由，我实在是想不起来，那真的只是年轻不懂事，乱找的原因，你能别因为这个生我气了吗？”
他说着说着，又觉得自己理亏，便补充了一句：“只要你不生气，让我干什么都行。”
连他自己也没察觉到，此刻说话的语气，全然和哄男朋友无异。
傅思衡微微勾了勾嘴角，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他。
严荀一和他面对面，智商就急剧下降，并不能理解他此刻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不像是不高兴，又不像是高兴。
“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有意义。”傅思衡看了他一会儿，动了动嘴唇说道。
他的眼神并没有任何杀伤力，却足以让叱咤帝军大的小霸王愣是有些哆嗦。
过了几秒，他拿起筷子继续吃饭，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严荀壮着胆子，把自己盘子里的海胆蒸蛋夹给他：“给，你喜欢吃的海鲜。”
“谢谢。”傅思衡头也不抬地说。
拿了勺子回来的师远洋恰好看见这一幕，诧异道：“你们都已经这么熟了？我还准备当中间人，给你们重新介绍一下对方呢。”
严荀笑眯眯地说：“都是过命的交情了，能不熟吗。”
说着，他熟练地夹了个傅思衡盘子里的虾，开始剥壳。
“……”师远洋一时有点语塞，你们这熟的也太快了吧！都已经到剥虾的地步了吗？这不是alpha会对自己的omega做的事情吗？
他悄悄地低头看了眼通讯器，上面还显示着林越一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林林不是越越：【师哥！你们在哪个食堂？我也想过去qwq】
林林不是越越：【我真的好担心他哦，听说他被校长叫过去了，没事吧？】
师远洋艰难地单手打字：【你还是别来了，有别人在。】
林林不是越越：【谁啊TAT，可是我好想见一见傅教官。】
师远洋看了眼正在快乐剥虾的严荀，以及把纸巾递给他的傅思衡，不知为何，直觉林越不会喜欢看见这样的场景。
师师不谈恋爱：【严荀，易风北，坐满了。】
林林不是越越：【好吧呜呜呜，那你记得让傅教官好好休息哦，他这两天要处理这些事情，一定很累。】
师远洋叹了一口气，回了个“好”，便把通讯器关了。
他这个师弟还是沦陷了，果然傅思衡是个祸国殃民的妖精，所有小omega统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严荀把一堆虾肉放进傅思衡的盘子里，抬起头对他笑了一下。
他坐在师远洋的斜对面，那一眼刚好落尽了师远洋的眼里。
纯黑的眼珠透亮澄澈，桃花眼微微弯起，俊朗的面孔带着几分期许和讨好，几分纯粹和欢喜。
师远洋愣住了，突然觉得也许刚才的想法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这眼神，分明就是在看自己心爱的人啊……
那一顿饭之后，师远洋很长一段时间无法直视他们俩。
他知道自己的发小是个钢铁纯a，a到爆.炸的那种。而严荀也是个a气爆表混不吝的主儿，他无法想象这两个人在一起是什么画面。
谁压谁，谁标记谁……
想想居然有点……刺激？
-
两周后，帝军大即将迎来首次卓越考核。
傅思衡整整忙碌了两个礼拜，有次连傅守明拨视频过来都没接到。他在陆战队的时候，都没有觉得这么累。
每天开不完的大会小会。军部发文件了要开会，迎接领导要开会，就连新生欢迎晚会都要开会讨论。
除了要准备课程、写教学计划、整理考核项目，每天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琐碎事。
上周三有个omega跑来找他，说是取文件的时候，不小心把抑制剂丢这儿了，傅思衡跟着找了一个小时，才在沙发缝隙里找到。
周四有个alpha父母闹离婚，心情不好翻出去喝酒，傅思衡连夜开着飞行器出去把他弄了回来。
周六本来是休息日，结果因为有个学生打篮球摔断了腿，他又不得不拎着果篮去医院陪护。
还有训练遭不住的，心理压力大的，凌晨三点还找他诉苦。
如此半个月下来，傅思衡是真的心疼以前大学的那些班主任，这是人干的活吗？它不是。
一班的教官把考核名册放在傅思衡的桌上，垮着脸道：“完了完了，我们班是严荀监考。”
二班教官笑笑说：“我们班是易风北，还好。小傅，你们班是谁？”他边问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阶段性考核不像期中、期末那么严格，监考的主考官都是研究院高年级学生。
傅思衡把名单翻到最后，说：“顾重阳。”
“……咳。”二班教官呛了一口水。
一班教官瞪大眼睛道：“顾重阳？我去，那你可得让学生当心点儿，这家伙……”
他卡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硬生生地转折道：“这家伙挺严格，总之你悠着点来。”
傅思衡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但又想不起来了。他没当回事，顺手把名册发在了班级群里，让大家记住自己的考生号。
谁知，三班群立马炸开了锅。
穆潇潇：【woccccc，谁？顾重阳监考？？】
安然：【不会吧不会吧，我没看错吧！他这就回来了？！我的妈呀，他不会挂我吧！】
时宏骏：【giao，钱准备好了，补考一门多少钱来着？哦，阶段性好像不用补考。】
朱荣：【@赵之凡，凡哥你老大回来了，准备接驾。】
傅思衡：【有空号丧，不如好好准备。】
班长君：【哭，贴贴教官，您不知道他有多可怕。】
这时，有个人发了个私聊过来，傅思衡点开一看，是学习委员。
罗树：【教官，您最好小心点这个考官！他是赵之凡的老大，顾副校长的侄子，在学校里风评不是很好。】
傅思衡这才有点印象，似乎在夜总会群里看见过他的名字。顾副校长名叫顾枭，是个挂名校长，实际担任国防总部二把手。难怪赵之凡平时在学校那么有恃无恐，原来是跟这些人混在一起。
罗树接着发了一条：【而且他和研究院的人都不对盘，尤其是严荀学长。】
看见这条消息，傅思衡提起了一点注意，问道：【怎么回事？】
罗树：【我听人说，之前顾重阳误会严学长抢了他男朋友，找人把严学长给堵了。严学长当然不会善罢甘休啊，于是带人打了回去，两人你来我往斗的热火朝天。这时候那个omega哭着求他们别为自己打架，谁知道两个人同时说让他滚。】
傅思衡：【……】
罗树：【那个omega怀恨在心，就到处放消息说严学长那方面不行，他早安晚安追了半年都无动于衷。严学长不可能和一个omega计较，就把这笔账算在了顾重阳头上。顾重阳也觉得自己的人跟着他跑很没面子，后来两个人见面就打架。】
罗树说八卦说的起劲，索性发了条语音过来。
傅思衡点开外放。
“好巧不巧，他们还都进了夜巡队，自那以后，帝军大的人都知道他们不和。不过我也挺好奇这个问题的，严学长到底行不行啊？”
傅思衡眼角抽了抽，在另两个教官诡异的注视下，默默地关掉了通讯器。
※※※※※※※※※※※※※※※※※※※※
严荀这边媳妇儿还没哄好，那边情敌又要回来了，还被各种造谣自己不行。#严荀，惨#

第15章
阶段性考核分为两大块，一是笔试，二是体能测试。体能又分为基础训练、格斗、射击和机甲三个模块。
笔试部分考的是文化课程，在考试之前，傅思衡还特地在群里强调了不要作弊。
结果考完以后，三班还真的有个人被抓到作弊，全部零分处理。
傅思衡又被屈孟达叫到办公室谈心，夜总会群里传得沸沸扬扬。
悦子-柠檬气泡味alpha：【三班那个作弊的好他妈牛逼，据说差点跟顾重阳杠起来。】
海的儿子：【认真的吗？谁敢跟顾老大叫板？】
林林不是越越：【天哪，是傅教官他们班的？心疼傅教官or2】
居居又长大了：【hhh林林你是不是喜欢傅教官啊，每次提到他都这么积极。】
林林不是越越：【*3*没有！】
别整些虚头巴脑的：【……不是那个人和顾重阳叫板，好像是他本来就跟赵之凡不对盘，顾重阳故意把他拎出来的。】
今天也是重阳的舔猫：【emmm不管怎么说，作弊确实是不对的，顾学长是主考官，把他揪出来也没毛病吧。】
别整些虚头巴脑的：【哎，总之心疼傅教官，估计绩效工资要被扣了。】
李逍-站岗中：【哎，心疼傅教官。】
被抓的学生叫时宏骏，就是上次在训练馆对赵之凡出言嘲讽的那个人。他平时训练都挺认真的，但唯独文化课不行。
虽然是被抓了作弊，但其实就是胶带上粘了三道公式，还是题目里一题都没有用到的公式。
傅思衡到院长办公室说了半天，才让他免于被取消接下来的考试资格。
出了办公室，时宏骏垂着头对他说：“谢谢教官，对不起，我让你丢脸了。”
傅思衡直接把文件袋扔到了他身上，难得有点光火：“你傻啊，华纳的重力系数都不知道？还要做小抄？”
时宏骏：“……那胶带其实是我后面的人的，我刚好回头借过来，被考官抓住了。”
傅思衡脚步一顿：“所以你没有作弊？刚才在办公室为什么不说？”
时宏骏挠了挠头，说：“那哥儿们这学期要争奖学金的，他家里条件不好，不能让他挂科。”
傅思衡摇了摇头，连重力系数都要做小抄，这种人争奖学金，也就只能糊弄糊弄这个傻大个儿了。
他把文件袋拿回来，说道：“让他考完试来找我一趟，你不要分心，下午的体能测试别再给我出岔子。”
“是，教官。”时宏骏见傅思衡没有再责备他，顿时眼睛一亮，大声答道。
体能测试比文化课要多一天，今天下午测的是五公里负重和战术两个基础项目，明天才会测格斗等模块。
傅思衡吃完午饭，便打算休息一会儿，下午亲自去操场盯梢。
办公室另外两个教官都回宿舍睡觉去了，说是脊椎不好，不能不睡床。
傅思衡把窗帘拉上，坐在椅子上翻看通讯器。
严荀又发了一串消息来，又是问他作弊的事怎么处理的，又是担心他不高兴吃不下饭，絮絮叨叨，比他妈妈陈曼还唠叨。
两人的聊天记录里，大部分都是严荀在说话，说的也都是些无关痛痒的话。
傅思衡心情好的时候就回他两个字，心情不好就不回。
自从上次说到关于“卓越计划”的话题后，严荀就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反倒变得殷勤了很多。
傅思衡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但处理不完的事务，也让他暂时没有猜测的心情。况且两人现在只是普通关系，用不着太费心神。
他看着严荀询问他早上怎么样的消息，叹了口气，把通讯器关了准备午睡。
这时，屏幕又亮了一下。
林林不是越越：【傅教官，你在办公室吗？我给你送冰糖雪梨汤来啦！】
傅思衡一愣，起身拉开窗帘，果然看见林越正提着一袋东西往大楼里走。
这段时间，林越总是通过各种渠道出现在他面前。要么是当师远洋的小尾巴，要么是给他送各种小零食、小点心，听师远洋说，他是特地跑到食堂去求着阿姨让他做的。
傅思衡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明里暗里地说过他几次，他却充耳不闻依旧如此。
平时他一来指挥学院，傅思衡就让一班教官帮忙打掩护，自己躲得远远的，为此被他们嘲笑了好几次。
但今天办公室就他一个，躲都没地方躲。
很快，门就被敲响了。
傅思衡忍着头疼，走过去打开了门。
林越冒出个脑袋，眼睛弯弯地说：“傅教官，你还没睡呀，我给你熬了雪梨汤。”
他把手上的冰袋拿出来晃了晃，说：“你这几天要监督考核，说了很多话，嗓子肯定不舒服吧。”
傅思衡试过一次拒绝他的东西，他当场就眼泪汪汪，一点点转身离开的样子，像一条被抛弃的小狗。
作为教官和他师哥的朋友，傅思衡怎么也不能让他这么可怜巴巴地去师远洋面前告状，只得把他的东西留了下来。
“辛苦了，谢谢你。”他接过冰袋，并没有打算请林越进来。
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孤男寡男，不太像样。
正当他要把门关上的时候，拐角处的电梯叮了一声。
林越察觉到他的意图，赶紧拽住他的衣摆道：“傅教官，上午那件事怎么样了？对你没什么影响吧？”
傅思衡只想快点摆脱他，并没有关注电梯口的动静，顺口道：“没事，别担心了。你快回去好好休息，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下午也有考试吧。”
林越欣喜道：“你居然知道我们下午有考试！好的，我会好好考的！”
傅思衡心想，全校都有考试好吧，我当然知道了。
他点了点头，却在余光中看见了拐角处僵直站立的人。
他抬头看去，只见严荀正满脸愤懑地看着他们，仿佛看见了什么惊世骇俗、不可原谅的场景。
傅思衡怔了怔，当即就拨开了林越拉着他衣角的手。
林越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诧异地红着脸道：“严学长，你来办事的吗？”
严荀万万没想到，傅思衡晾了自己一上午，不回消息也不回通话，害得他担心的整个上午都没精打采。
午休的时候，实在放不下心，跑过来一看，这家伙居然在泡omega？！
不理他也就算了，竟然那么耐心地回答那个omega的问题，还让他拉着自己的衣服！
严荀的小宇宙炸的稀里哗啦，脆弱的玻璃心碎了一地。
操操操！他想打人！想把那个omega丢出去！
他怒视了两个人几秒，转头就走。
林越一脸惊讶，喃喃地说：“严学长怎么了？”
傅思衡：“……”
他揉了揉太阳穴，说：“别管他，你回去吧。”
林越尽管不舍，但还是听话地离开了。
-
下午的基础测试是三个班一起，地点在操场上。
恒星的光芒普照大地，一群alpha聚集在一处。
跑道的外围有三个遮阳伞，下面放着桌子、瓶装水、葡萄糖等物品，是给考官和教官休息的地方。
一班和二班的考官都到了，易风北还隔了几米对傅思衡挥手，严荀却转过身去，看都不往这边看一眼。
因为人数较多，是以班级为单位进行的，从一班到三班按顺序来。
不一会儿，那边一班已经开始了。
易风北跑去二班的棚子下面，和严荀闲聊。说话时还往三班这里看了几眼。
傅思衡看了看手表，还有十分钟二班就要开始考核了，但负责他们班的顾重阳却迟迟未到。
直到二班的人全都上场时，才有个身影迈着长腿慢腾腾地走了过来。
所有的学生都已经穿好了带有编码的背心，背着枪.支、负重包翘首以盼。
顾重阳一头栗色短发，穿着黑色作训服，身材高挑瘦长，看着约莫和严荀差不多高。
等他走近时，傅思衡才看清他的长相。
别说，还真如那些人所说，挺帅。苍白的皮肤，略带阴郁的眼神，眼尾处有一颗妖孽的黑痣，一脸厌倦的表情。
傅思衡隐约理解为什么严荀不待见他了，大概这就是同性相斥，两个骨子里都透着桀骜不驯的人，自然会看彼此不顺眼。
顾重阳向他走过来，还算有礼貌地说了句：“教官好。”他的声音也是懒洋洋的，透着几分清泠。
“嗯，叫我傅教官就行。”傅思衡语气没什么波澜地说道。
“傅教官，你就是傅思衡啊。”顾重阳挑了挑眉。
傅思衡对上他的眼睛，感觉到他眼底的探究。
旁边的学生吸了一口气，像是没料到他会这么直呼其名。
严荀也往这里看了过来，早在顾重阳出现的时候，他就没听清易风北在说什么了。
就在傅思衡思量他想说什么时，顾重阳伸出手，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道：“你好，我叫顾重阳，是研究院三年级的学生。很高兴认识你，傅教官。”
一旁的学生都看傻了。
傅思衡也是第一次遇到学生不给自己敬礼，反而是找他握手的。但他也不认为这有什么，便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明明是夏天，顾重阳的手却冰凉粗糙，比他的手还要冷一个度。掌心纹路很深刻，硌得傅思衡有点痒。
严荀眼睛都直了，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
顾重阳扬起唇角，并没有看他，而是时不时打量一下傅思衡。
那边二班已经开始考试了，傅思衡走到桌子前，倒了点林越给的冰糖雪梨汤到杯子里。
他这几天说话的确多，嗓子都快冒烟了。
他举起杯子递到嘴边，忽然感觉旁边的光线一暗。
顾重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这是什么，好香啊，傅教官。”
他前半句话说得很轻，后面两句却加重了音调，听起来像是在评价傅思衡很香。
那个学生下巴都要掉了，掏出通讯器开始偷偷打字。
傅思衡不太喜欢和陌生人靠得很近，正皱着眉想让他离远一点，抬头就看见严荀把手套一摘，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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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起来打起来！（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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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狗血无三角，狗头保命。

第16章
看见严荀过来，顾重阳小声地“啧”了一声。
傅思衡回头看他，他却露出困惑的表情，对他友善一笑。
不知道为什么，傅思衡总感觉他的有些不怀好意，当然也有可能是受到了那些风言风语的影响。
严荀快步走过来，直勾勾地盯着顾重阳，语气相当冲：“你干嘛？”
棚子里帮忙的学生颤抖着在群里打字：【法克，严学长在操场上和顾学长对上了！感觉要打起来的样子！】
初春要喝桃子汽水：【啊？他俩不是见面绕着走的吗，怎么会对上？】
阿巴阿巴：【好像是……抢傅教官（？）我也不知道啊啊啊，气氛好吓人！】
今天是重阳的舔猫：【我来了我来了！你们在哪里？呜呜呜重阳学长怎么样，有没有变帅？】
师师不谈恋爱：【……】
李逍：【哈哈哈哈哈，帝军三大名场面主角集合了吗。】
初春要喝桃子汽水：【？哪三大名场面啊，我怎么不知道。】
李逍：【[/斜眼笑]严荀格斗，傅思衡开机甲，顾重阳把妹。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问就是从老论坛翻出来的。】
今天是重阳的舔猫：【把妹什么鬼！噗哈哈哈，不过重阳学长确实挺爱玩的。】
小海-接抑制剂代购（私戳）：【我丢，他们三个人认识？】
李逍：【严学长和傅教官认识，顾重阳是西北校区的，应该不认识吧。】
小海-接抑制剂代购（私戳）：【噢噢噢，吓我一跳。阿巴快点直播！我要围观！】
那个学生抬头看了看神色各异的三个人，实在不敢相信，三大活着的名场面主角就在自己面前。
顾重阳被严荀刺了一下，也不恼火，自然而然地抬起手肘，搭在傅思衡肩膀上道：“我来监考啊，你不也是？”
严荀看着他的胳膊，那眼神像是随时要冲上来把他的手臂拧断一样。
傅思衡感觉肩上沉甸甸，微不可查地拧了拧眉，往旁边挪了一步。
顾重阳的手落了空，便顺其自然地收了回去。严荀面色阴郁地看着他。
傅思衡觉得气氛有点诡异，于是放下杯子，对严荀道：“你来干什么，黄主任说了别四处走动。”
严荀从瞪着顾重阳变成瞪着他，心里更加委屈，愤愤地说：“口渴。”
他伸手拿起桌上没动过的纸杯，一口气把雪梨汤干了。
傅思衡：“……”
“还要吗，再来一杯？”他拿起保温壶，在他面前晃了晃。
严荀收回杀.人的目光，转身没好气地走了。
“看来傅教官和我们主席关系不错。”顾重阳在身后幽幽地说。
傅思衡将纸杯扔到纸篓里，说：“一般般。”
“傅教官是陆战队出身吧，想必你带的班级，一定很不‘一般般’。”顾重阳看着他道。
傅思衡也看向他：“你出去交流了几个月，消息倒是很灵通。怎么，你的小弟跟你告状了？”
顾重阳嗤笑：“他也配跟我告状，不过是一条狗而已。傅教官，期待你们班的表现哦。”
说罢，他便拿着计时器，施施然向跑道走去。
傅思衡皱起眉头，因为他刚才的话，产生了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他刚才还觉得严荀的性格和顾重阳有点像，都是拽得旁若无人的那种，但现在又不这么认为了。
严荀尽管霸道，但他懂得尊重人。他会揍一个人，却绝不会将其视为草芥。
而顾重阳恰好与他相反，他能从折辱别人中获得乐趣，包括与他亲近的人。
这种人，很危险。
下午的体测很快便结束了，三个班的成绩居然还算均衡。
其中一班因为S级的alpha较多，体能上也占了很大的优势，以超过第二名五分的成绩暂时领先。三班则以一分落后二班，排在最后。
体能很大程度是基因决定的，当然也可以通过后期改进。
傅思衡在考核结束后，开了个简短的班会。
他站在台前对底下的学生道：“今天大家表现的都很好，有点超出我的期待。每个人考完以后写一份报告给我，总结这次的经验教训，针对自己的训练做出合理规划，争取下次再接再厉。”
学生们本来全都埋着头，闻言惊讶地抬头看着他。
早上出了作弊的事，下午还拿了倒数第一，竟然没有被教官批评，反而还说他们做得好。
然而傅思衡却没有这样想，他虽然从出生起，就被预言会成为顶级alpha。但因为分化迟迟未到，对精神力弱的无力感深有体会。
S级以上的alpha，跑五公里可以轻轻松松十来分钟搞定。他们运动起来不会累，呼吸和心跳都有条不紊。但只有傅思衡自己知道，他的速度从十五分钟提到十分钟以内，花费了多少时间和汗水。
每个人都以为他是天生如此，他不用精神力也可以秒杀众人。可哪里有什么一夜崛起，不过都是千锤百炼。
因为缺乏精神力，打斗过后会全身酸痛，驾驶机甲后会头疼恶心。这些都只有他自己明白而已。
如今面对着这群并非天赋型的学生，他非常能够感同身受，因此也不觉得他们做的哪里不好。
“一口气吃不成胖子，同理，日久的懈怠，也会让你们永远只能被其他两个班甩在后面。”他说道，“明天的格斗考核，请用尽你们最大的实力，别给三班丢人。”
开学到现在不过几周，他也只带了他们几节格斗和机甲课而已，心里也很清楚，他们的水平远远没有达标。
学生们受到鼓舞，纷纷大声吼道：“是，教官！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
-
第二天，格斗考核如约而至。
因为是双人对抗，今天主考官也每人带了一个助理，帮忙观察学员们的动作。
严荀带了个研一的alpha，和易风北一起的是师远洋，顾重阳这边则是个短发女alpha。
傅思衡去黄主任那里拿了名单，来迟了一会儿，大家都已经就位了。
他隔着老远对师远洋挥了挥手，师远洋也对他招了招。
女alpha说顾重阳去洗手间抽烟了，另一个帮忙记录的学弟说：“傅教官，你刚才错过一场大戏。”
“嗯？”傅思衡抬了抬眼皮。
学弟说：“刚刚顾学长去二班那边，笑着跟易学长说，能不能把他们的搭档换一换。师师学长当场就炸了，抄起计时器就往他身上砸。我靠，把我给吓死了！”
傅思衡诧异地一挑眉，他从来不知道师远洋脾气会这么暴躁。
女alpha冷哼道：“你不知道吗，去年顾重阳跟别人打赌，说三天之内把师师追到手，结果被狠狠打脸，估计是有点意难平吧。”
“他追过师师学长？”学弟瞠目结舌。
女alpha不屑地说：“很奇怪吗，他本来就是男版公交车，私生活混乱的一批。这种流连花丛的渣男，一旦遇到拒绝他的，就会念念不忘，但其实只是胜负欲作祟。”
傅思衡看了她一眼，觉得她有点莫名面熟。
女alpha对他龇牙一笑：“对了，傅教官，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南未央。”
傅思衡这才反应过来，对她点了点头。原来是南琛的孙女。
几分钟后，顾重阳回来了，考核正式开始。
这次不是按照先前的顺序，而是反了过来，三班第一个考。其他两个班的教官和考官都没事做，也凑了过来一起看。只有师远洋和易风北没过来。
三班最先上场的是班长，他的对手是罗树。两个人都是A级alpha，动作勉强能达到标准。
南未央吹着泡泡糖小声吐槽：“沃日，这腿看着比我还细。”
傅思衡笑了笑，说：“你是S级的，他们自然不能跟你比。”
“咦，你怎么知道我是S级的？”南未央疑惑道。
傅思衡说：“南院长是我的偶像之一，小时候有幸去他的住处拜访过几次。”
南未央笑了起来：“这么说你小时候就见过我？哎，赫拉不是刚移民来这……啊，不对，也有二十多年了，那你是在飞船上出生的吗？”
她问题太多，傅思衡不想细聊，只对她点了点头，便将视线放回了场上。
严荀在旁边听见他们的对话，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傅思衡。
第二组很快也上场了，是时宏骏和另一个学生。
他们打到一半，顾重阳就连连摇头，说：“傅教官，恕我直言，就这？你让我怎么给分？”
严荀眉头一皱，看了过去。
傅思衡淡淡地说：“按标准正常给分，虽然他们的动作受到精神力牵制，但彼此都没有越界，信息素对抗也有来有往。”
“嗯哼，这就是陆战队的标准？”顾重阳语气带着几分嘲弄，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傅思衡听见“陆战队”便转向他，安静了片刻，说：“不，这是帝军大的标准，也是你该遵守的标准。”
顾枭身为国防总部二把手，他的侄子当然也不会对陆战队有什么好感。
顾重阳对他说：“在我看来，这些人全都不能从我手下通过。傅教官，说实话我有点失望。或许，你听说过国防3761部队吗？”
严荀忍不住走过去一步：“你他妈有完没完？”
傅思衡拦住他，笑了一下道：“哦，你是说机甲联赛上，我的那群手下败将吗？隐约记得。”
顾重阳脸色一僵，冷下声音道：“机甲比试是团体作战，那只能说明对面的指挥官不如你。不如我们来打个赌，看看一个月后的期中考核，你们班这群人能不能在我这里及格。”
严荀抬了抬手，傅思衡先他一步，伸手就抓住了顾重阳的衣领，将他扯了过来。
四周一片惊呼，另外两个教官见势不对，赶紧过来劝阻，师远洋也走了过来。
但傅思衡并没有揍他的意思。顾重阳比他稍微高一点点，被抓着衣领也丝毫不显狼狈，而是眼中带着戏谑与他对视。
“我带的兵，没有差的。”傅思衡缓缓地说，眼神渐冷，“一个月，如果他们能通过，你怎么办？”
顾重阳眯起双眼，说：“我当着全校向你道歉认错，你揍我我绝不还手。”
“我不会打你。”傅思衡说。
顾重阳扫了眼师远洋，挑起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容：“那如果他们没过，你答应我……”
他靠近傅思衡，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了句什么。
傅思衡动了动嘴唇，还没来及说话，就感到手上一轻。
严荀从他手中拽过顾重阳的衣领，举起拳头就砸了上去：“滚你妈的，忍你很久了。”
※※※※※※※※※※※※※※※※※※※※
傅思衡：帝军大校规，禁止斗殴。
严荀：我忍……妈的，我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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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军事大学校规》——禁止恋爱，禁止标记，禁止斗殴。坚决服从上级指挥，不得“顶撞”……（完整版等我捋一捋发在喂脖hhh）
严荀，一位把校规犯了个遍的研究院主席，emmmmm

第17章
顾重阳正和傅思衡说话，毫无防备地被一拳打在脸上。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左手抓住严荀的手臂，另一只手就势揍了回去。
格斗比试的一招一式都讲究帅气利落，可任何一场也没有此刻的场景来的真实。
这才是alpha之间的较量，两人完全不躲避对方的拳头，迎面直冲狠狠殴打彼此，仿佛两头争夺领地的猛兽。
大家呆住了那么几秒钟，随后赶紧冲上去拉开他们。
易风北拦住顾重阳，严荀喘着气红眼瞪着他。
他嘴角破了，脸颊也肿了一块，傅思衡拿了张纸巾递给他：“没事吧？”
严荀反问了他一句：“刚才那家伙跟你说什么了？”
周围一圈人看着，南未央眼神复杂。
傅思衡眉头紧皱：“没什么，你去医务室涂点碘酒。”
“不说算了。”严荀火气很大，躲开他拿着纸巾的手，转身头也不回地到自己班级去了。
傅思衡看着他孤独倔强的背影，太阳穴突突直跳。
旁边几个学生表情都很精彩，纷纷打量着他。他挥了挥手道：“别围在这儿，考试去。”
大家这才散开来，二班教官把顾重阳带到了一边。
三班换成了南未央监考。秩序恢复了正常，学生们一个个上去考试。
她忍不住和傅思衡搭讪道：“傅教官，你和严荀认识啊？”
“大学同学。”傅思衡盯着场上，言简意赅地说。
南未央眼珠骨碌一转，说：“男朋友？”
傅思衡咳了一声，不自然地说：“不是。”
“不会吧，他真的是……”南未央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
傅思衡没听清，问道：“是什么？”
南未央压低声音：“有人说严荀那方面不行，他在帝军大七年，从来没谈过恋爱，就是怕被人知道他……杨伟。”
她最后两个字轻之又轻，却还是分毫不差地落入傅思衡耳朵里。
“……”他噎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从来没有人闻到过他的信息素，哦，我说的是性信息素。”南未央说，“可是，alpha不都喜欢经常释放性信息素吗，起码我是这样。看见喜欢的小哥哥小姐姐，我都是孔雀开屏似的疯狂释放，他却一次都没有，甚至没人知道他的信息素是什么味儿的。”
信息素向来是匹配度越高，感知就越清晰。但就连最不合适的a和o，至少也有1%到5%的匹配度，不至于一点点都闻不到。
她说没有人知道严荀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从未释放过，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因为alpha在激.烈运动时会不自觉地释放；二就是他真的杨伟，没有性信息素。
傅思衡不由地想起那天，在严荀身上闻到的兰麝香气，但那应该是沐浴液的味道。
“你们还真是八卦。”他不好做出什么评价，只能说了这么一句。
事实上，他心里也产生了一丝丝好奇。
难道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吗？
他突然记起来，那晚抓到易风北看小电影的时候，严荀说他没参与。
当时觉得很扯淡，舍友当着你的面看片，你还能装柳下惠。
但现在这么一想，细思极恐。
如果这是真的……
天哪，连打.飞机都不行了吗？
他忽然觉得严荀也挺可怜的。
考核完后，严荀和顾重阳都不见了。
二班教官说有人把他们带去了顾校长的办公室，傅思衡脸色一变。
顾枭是顾重阳的大伯，八成不会让他吃亏。严荀一个外人，要是被欺负了就不好了。
他这么想着，便匆匆往行政楼赶了过去。
以前谈恋爱的时候，他问过严荀家里是做什么的。
当时他吊儿郎当地说，他爸爸脾气不好，成天到处带人打架。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了别的星球，直到现在都没回来。
这些话听在傅思衡的耳中，就是他爸爸是个混混，妈妈跟人跑了，抛弃了他们。
为此，很长一段时间，他们一起吃饭，都是傅思衡主动刷卡。
后来严荀开始给他买买买，他还责备对方浪费。但严荀无所谓地说自己的祖父留了一笔钱，傅思衡这才不再担心他会偷偷啃泡面。
虽说帝国现在非常清明，对贫困生的待遇比对正常学生还要好，但严荀碰上顾重阳这种人，也是够呛。
-
副校长办公室。
两个刚打完架的的男生站在桌前，坐着的人正在对着通讯器说话。
顾枭长得和顾重阳有几分相似，眼神却比他阴沉许多，脸上很少露出笑容。
他语气和善地说：“是，重阳没事。司令，您不用担心他。”
“不会不会，小孩子玩闹而已，您别放在心上。”
“别这么说，不关阿荀的事，是重阳这小子犯倔。”
严荀转头看了顾重阳一眼，对方也给了他一个索然无味的眼神。显然，两人已经经历过许多次这样的场面了。
放下通讯器后，顾枭对严荀道：“怎么样，脸上还疼吗？一会儿让校医来给你看看。”
严荀虽然可以和顾重阳随便动手，但面对长辈还是有些局促，摆了摆手道：“不用了，我没事，顾叔叔。”
顾枭连看都不看顾重阳一眼，仍然对他道：“那可不行，你妈临走前叮嘱我好好照看你。她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我当然要说到做到。”
严荀干笑了两声，没接话。
“她去海姆星也有十多年了吧，今年应该要回来了？”顾枭似乎是想多和他聊几句，态度和蔼地问道。
严荀平时不怎么和他说话，但提到母亲，也不禁微微笑了笑：“嗯，下个月回来，我前几天还和她视频了。”
顾枭点了点头，说：“她为外交部做出了杰出贡献，是帝国最值得尊敬的女性之一。”
接下来的对话就比较走过场了，他嘘寒问暖了一番，就让严荀先出去了。
顾重阳全程都没什么表情，如同在听每天播报的无聊新闻。
严荀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下意识想看他一眼，但还是忍住了。
他刚出门，就碰上了快步走过来的傅思衡。
严荀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喜意，又故作冷漠地说：“你来干嘛？”
傅思衡见他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便扬了扬手上的档案袋：“来拿考核成绩单，你们谈的怎么样？”
严荀的嘴角瞬间垮了，冷冷地说：“不怎么样。”
这时，里面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摔倒在地上。
傅思衡往紧闭的门缝看了过去，严荀眉头一蹙，对他道：“走吧。”
既然确认了他没事，傅思衡也不想再管别的，便和他一起下了楼。
严荀看着他手上的档案袋，不爽地说：“你还真是来拿成绩单的啊，牛逼。”
傅思衡看向别处，说：“三班这次考得不好，后续要加紧训练了。”
自从那次惹他生气以后，严荀就不再阻止他参加“卓越计划”的事了，闻言便道：“其实你不用有什么负担，他们未来一大半都是要上战场的，你按陆战队的那套方法，屈院长不会说你什么。”
这个道理傅思衡当然懂，只是他觉得像严荀这样顶级精神力的人，是不能理解他们训练起来有多难的。
陆战队的兵人均S级，虽说顶级的很少，但起码体能是能跟得上的。
傅思衡心里想着这一点，逐渐有了主意。
他挥了挥手道：“我先回去写计划了，再见。”
严荀觉得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亮了亮，像极了以前苦苦思索新战术时，灵感突发的样子。
他喜欢傅思衡这样的表情，那是一种为自己热爱的事情投入付出的表情。
但同时也觉得有些失落，傅思衡真的一点也不关心他怎么样。他随意和别的omega说话，和他最讨厌的alpha靠得很近，他打架了也不在乎有没有被副校长批评。
“拜拜，注意休息。”严荀心里又酸又苦，没精打采地说。
傅思衡满脑子都是训练计划，他刚刚想到一个不用打压学生，但又可以给他们高强度训练的做法，打算回去就开始写申请书。
因此，他没注意到严荀连头发丝都萎靡不振了，对他笑了笑便离开了。
回去后，他开始做详细的规划和申请。
一直做到晚上十点左右，才伸了个懒腰，打开通讯器查看消息。
林越发了一大堆消息，来问他今天的事。师远洋也发了几条。
傅思衡点开一看，师远洋问他：【今天死渣男跟你说什么了？】
他反应了那么几秒，才意识到他说的“死渣男”是谁。
傅思衡回想起顾重阳对他说的那个条件：“你答应我一件事，帮我跟师师说声抱歉，但我真的没有想耍他。”
打字的时候，他有些犹豫，又想起南未央说的话。
私生活混乱，流连花丛，胜负欲。
他把打好的字删了，重新编辑道：【无关紧要的话。】
过了良久，那边回复了过来：【我猜也是。】
傅思衡想了想，对他道：【我可能要出去外派一个月。】
师远洋：【啊？去哪？这么突然！】
傅思衡：【只是有可能，还不知道上面会不会批。】
他退出界面，手指扫过严荀的名字，最终还是没有打开对话框。
※※※※※※※※※※※※※※※※※※※※
傅思衡眼中的严荀：家境贫寒，父亲混混，母亲出走，x无能。
事实上的严荀：父亲帝军国防部司令，母亲外交部部长，唧唧十八厘米猛的一批。
-
严荀：你对你老公一无所知。

第18章
傅思衡写申请报告写到凌晨三点，为了让上面能同意这个计划，他反复修改了很多次。
早晨六点半，天边升起璀璨的朝霞，将升起的恒星缓缓托举到窗边。
操场上响起口号声。
傅思衡泡了杯咖啡，站在窗前啜饮。
通讯器滴滴响了起来，是傅守明打过来的。
他在军队待了几十年，早起晨训已经成为了习惯，傅思衡接通道：“喂，爸。”
“起挺早的，今天有课？”傅守明沿着大院晨跑，戴着耳机说道。
“没课，要向上面打个申请。”傅思衡说。
傅守明“嗯”了一声，说道：“在那儿还习惯吗？”
“还行。”
那头静了一会儿，傅守明微微喘气说：“下个月请假回家一趟，你妈妈马上要回来了。”
傅思衡端着咖啡的手紧了紧，说了声“好”。
通讯器里传来一声低低地叹息，傅守明道：“你别不开心，把她送去海姆星疗养，也是为了她的健康着想。”
傅思衡的妈妈陈曼一直都有严重的心理疾病，精神状态非常不稳定。傅守明以为是她来到华纳后不习惯，在帝国最好的疗养院治疗无果后，便把她送回了家乡海姆。
陈曼当年是海姆数一数二的大美女，而傅思衡之所以如此出众，也因为他是星际混血。
海姆专出美人，赫拉专出英雄，他父母的结合曾经一度被传为佳话。但其实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这段佳话并非外人想象的那般完美。
傅思衡挂断以后，思绪逐渐飘散。
海姆的疗养院为了保证陈曼的治疗状态，鲜少会给她使用通讯工具，只是让她每个月通话一次报平安。
言谈间，他感到陈曼情况在逐渐转好，也得知她在那边交到了很好的朋友。
他一口气将咖啡饮尽，脸色却不是很好。
简单地冲了个澡后，便把申请和计划打印出来，拿着文件夹去找屈孟达。
这次他给三班安排了一个月的特殊集训，请求上级批准他们去西北校区展开。
西北校区坐落在华纳的山区，那里有最险峻的山峰与河流，同时也有着帝军大的“魔鬼集训营”。
三年前，因为有学生受不了跳楼出逃，结果重伤不治，因此军部将集训营停用。
屈孟达看完他的申请，神情变得很严肃，对他道：“‘和学生一同参训’，是什么意思？”
傅思衡慢条斯理地回答：“字面意思，他们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屈孟达想了片刻，说：“集训营重新开封，需要经过校长批准。你觉得他凭什么相信，你能做好安全保障？”
他这么说并不是反对傅思衡，恰好相反，他认为傅思衡的想法很好。事实上，帝军大经常会举行外出集训，光是训练营，在华纳就有五个。
教官因为想加大力度申请外训，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可如果将这份申请递到上面去，有一半的可能性会被打回来。因为申请的地区是西北。
还是最重要的，安全问题。
而屈孟达也明白傅思衡选择西北校区的用意，只有在最艰苦和真实的环境下，人的潜能才能被激发出来。
傅思衡说：“稳定军心，就是保证安全的最好办法。您见过陆战队有人出逃的吗？”
屈孟达看了他几秒，忽然了然地笑了起来，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话你等会儿跟我去校长办公室，原封不动地说给他听。你带兵的手段，我还是相信的。”
然而事情没有他们想的那么难，祁昆竟然很快就批了。
除了傅思衡拿出的一整套保障措施以外，实际祁昆自己也想动集训营那块地很久了。国防部之前每年拨给集训营的费用数额惊人，自从西北校区那一片闲置后，连同拨款也一并回收了。利用这笔钱，帝军大可以开发很多项目。
而目前三班的成绩并不是很好，正好可以用来试试水。如果训练取得成果，明年再次申请拨款也不是不可能。
拿到批准后，傅思衡便开始着手准备各种事项。
申请基金、通知班委、采购物资、联系场地，从前这些事他都是安排给下面的人去做，很少亲力亲为。不得不说，傅守明这次让他来帝军大，的确也使得他学到不少东西。
三班要去西北校区集训的消息，立即从班级群传到了帝军大夜总会群。
都让让我要飞孩子：【What？三班就这么被放出去郊游了？！】
李逍-站岗中：【神他妈郊游，人家是去魔鬼集训好不好。】
海的儿子：【嘶，傅教官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不是说不让搞野外集训了吗？】
帝大毒瘤：【呵呵，人家关系大着呢，当然喽。】
小海-接抑制剂代购（私戳）：【啧，我怎么闻到一股酸臭味，这yygq的东西哪来的。】
别整些虚头巴脑的：【可能是某些嫉妒的不行，只能无能狂怒的alpha。】
严学长好帅：【hiahia，不过讲真，我也好想去集训呜呜！傅教官能不能带上我！】
林林不是越越：【……冷静，集训很苦的。听说他们早晚十几公里，一天不带停地训练，山上还有虫子、蛇什么的。】
小海-接抑制剂代购（私戳）：【够了够了别说了，有内味了，还是老实待在学校吧。】
悦子-柠檬气泡味alpha：【是的，前几年有个人就是因为受不了，逃跑的时候嗝儿屁了。】
群里七嘴八舌地讨论，也不乏有人认为傅思衡此举过于冒险。
他忙了一整天，没顾得上看消息。
到了晚上，才看见严荀发来的讯息。
只有一句话：【你要走了？】
是下午两点发的，上面还有一条早上十点撤回的，一条中午十一点半撤回的。
后面就再也没有新消息了，似乎是不高兴了。
傅思衡不是故意不回他，打字道：【下午没看见。要去西北校区集训，大概一个月。】
那边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他也难得地没有失去耐心退出聊天框，而是静静地等着。
过了约摸五分钟，严荀才回了过来：【所以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看见这句话，傅思衡终究还是沉默了。
最近严荀的态度过于让人摸不透，说是超越朋友，但他也没做什么不当的举动。说是普通上下级，但他的每句话又透着若有若无的暧昧。
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
又过了一会儿，那边说：【算了，你什么时候走？】
傅思衡：【后天。】
严荀：【这么快。】
严荀：【傅教官，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傅思衡又不说话了。
他打字，又删掉，总觉得说什么都不妥。
好半天，那边回道：【好吧，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啊知道。傅思衡看着这几个字，头更疼了。
他深呼吸了一下，放下通讯器。
罢了，让他死心了也好，他们本来就不应该有太多交集。
抛开两个人也许都是alpha不谈，他是教官，严荀是学生，两人根本没有可能。
虽然这样想着，但傅思衡心里就像是窗外闷热的天气，感觉沉甸甸的。
他心想，或许是要下雨了吧，这几天总是觉得烦闷。
大雨将至前，人的心情总是和天气一样。
第二天，严荀没有发消息过来，晨训也没有出现。
天气一直很阴热，雨却下不来，空中的乌云垂的很低，仿佛要将整片天空都压下来。
第三天早上，三班三十个人连同教官，收拾好行李，浩浩荡荡地在门口等校车。
西北校区没有通磁悬浮列车，大家得坐大巴过去。
傅思衡和学生们一起把东西搬上车，看了眼天边席卷而来的云层，豆大的雨珠开始噼里啪啦往下砸。
果然下雨了。
门口的哨兵探头探脑地打量他们，眼神好奇又羡慕。
傅思衡最后看了一眼学校大门，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教官，上车吧，准备出发了。”班长站在车里，对他喊道。
傅思衡上了车，学生们都坐在后面，第一排的位置是留给他和班长的。
他坐下后，对着司机道：“出发吧。”
车门缓缓合上，外面的雨势逐渐变大。
就在汽车即将出发之时，一只手突然砸了两下车门。
“开门开门。”
熟悉的嗓音传了进来，隔着车门，显得有些不真切，傅思衡转头向门口看去。
车门重新打开，严荀一步跨了上来，嘴里抱怨着：“我去，这雨早不下晚不下，偏偏这个时候下。”
他穿着黑色作训服，戴着帽子，衣服被雨水打湿成了深色，身后背着行军背包。他抹了下脸上的雨水，对众人打了个招呼道：“不好意思，迟到了。”
※※※※※※※※※※※※※※※※※※※※
苟子的人设也画好啦，发在喂脖了。本来想和傅教官整个情头的，但画师不听我的话，私自偷偷画好了，我也没办法。但我可以督促她一下，快点搞出个car图来，嘿嘿。

第19章
严荀走到第一排，边将行李放到架子上，边对傻愣愣看着他的班长说：“同学，能让让不？”
班长马上反应过来，起身道：“学、学长，你坐，我去后面。”
后排叽叽喳喳，一片议论声。
“严学长怎么来了？”
“不知道啊，他不会要当助教吧，这也太可怕了。”
“听说严学长也是出了名的变态……呸，严厉，我们命好苦。”
严荀一屁股坐在傅思衡旁边，伸直长腿吁了一口气：“幸好赶上了，校长签个批准书都磨磨唧唧，我还以为来不及了。”
傅思衡好一会儿没说话，等车子发动后，才问他道：“你跟过来做什么？”
严荀斜了他一眼：“帮你带兵啊，你对西北校区又不熟，少了我怎么行。”
他才不会说自己软磨硬泡了祁昆两天，最后赖在他办公室不走才拿到了批准书。
“你很熟？”傅思衡顺口道。
“我……”严荀不好说小的时候经常跟父亲过去，只得胡编乱造道，“我研究过地图，比你熟。”
说话间，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发青。
傅思衡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了？”
“没事。”严荀说，想到小时候的经历，额角有点冒冷汗。
华纳西北部群山环绕，是森林植被保存最为完整的地方。九到十月是雨季，车上的帝国新闻平台播报，从今日起将发布黄色大雨警报。
听见播报的学生们并没有变得很开心，集训和平时训练不同。平时碰上恶劣天气，往往会延迟训练；但集训恰好相反，越是天气不好，越是要顶着暴雨训。
大家纷纷哀嚎。进了山区后，播报就开始断断续续了，这里离山顶的信号塔有段距离，接收不是很好。
颠簸了几个小时，汽车开始围着山路九曲十八弯。有不少人开始晕车了，抱着呕吐袋不撒手。
傅思衡去给他们分了晕车贴，见严荀脸色发白，问他要不要。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等开到基地时，天色已经擦黑了，雨暂时停了。
傅思衡在车上把所有人的通讯器都没收了，统一交给这次跟来的训练员保管。
严荀睡了一觉，下车后只觉得腿部发麻。前面的位置太窄，他腿又长，一直蜷缩着。此时正龇牙咧嘴地揉腿。
傅思衡一脚踩在了湿润的泥土上，周围林木密布，空气中混杂着各种树叶的清香。
众人把行李陆续搬下车，看见面前全是器械的训练场和瓦房，心里的紧张感才正式升了起来。
他们进屋后才发现是大通铺，右侧有个教官住的房间，地势稍微高一些，用了个门隔开，相当简陋。
老房子常年失修，墙壁斑驳，上面还有可疑的水渍。挂在墙上的电扇摇摇欲坠，布满蜘蛛网。
有人试着碰了碰插头，一阵火花带闪电，吓得赶紧丢开。
罗树想去洗手池洗抹布，拧巴了两下，锈透的水龙头掉了。
他哀嚎道：“教官，没有水，晚上怎么办？”
傅思衡在里间扫地，淡定地说：“去河边打水，你和时宏骏两个人去，把外面的水缸打满。”
赵之凡倒是比较适应这里的环境，主动说：“教官，我也去吧。”
不知道是不是顾重阳和他说了什么，他现在气焰明显收敛了不少。傅思衡对他点了点头，让他们三个去弄水，其余人打扫的打扫，搬东西的搬东西。
严荀用鸡毛掸子帮他刷墙上的灰，神情有些崩溃：“你真的要住这里？”
“不然呢。”傅思衡莫名其妙。
他以前在陆战队紧急行军，连住的地方都没有，都是路边随便搭个棚子，对艰苦的条件早就习以为常。
严荀破釜沉舟地说：“那我可不可以和你住一起？”
傅思衡抬头看他，却见他表情很严肃，并不像是在出言调戏。
“你有洁癖？”他想了想，这应该是他不愿意睡大通铺的唯一理由了。
严荀撇了撇嘴：“没有。”
“那你睡外面。”傅思衡不习惯和别人挤一张床，见他并没有难言之隐，便果断拒绝了。
严荀立马露出不情愿的表情，但傅思衡不再理会他，继续打扫房间，他只好把嘴边的话吞了下去。
天色渐晚，他们草草收拾了一下，吃了单兵干粮，便吹哨熄灯了。
到处都中弥漫着尘土和野草的气息，零星的雨滴落在屋脊上、窗棱边。树上的蝉滋儿哇滋儿哇乱叫，青蛙在疯狂咕呱咕呱。
山野的动物都比城区的更聒噪，它们长久不被人类打扰，夜间也兀自地奏着交响乐，丝毫不在意这群人的感受。
雨停后，月亮悄悄攀爬至窗边，银白的月光洒在砖瓦上，远处传来溪水潺潺流淌的动静。
渐渐地，房子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严荀用被子把头蒙住，努力催眠自己快点入睡。
耳边的呼噜、乱七八糟的床铺、充满汗水和信息素的空间，这些都不是他所在意的。
他最不想面对的是——
墙角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老鼠咔擦咔擦地磨牙。饿了许久的生物，终于等来了干粮，于是趁着夜色出来偷吃。
严荀默念没事的没事的，它又不会吃人。
蚊子嗡嗡嗡的在耳边叫唤，他满头大汗地从被子里伸手去旁边的花露水。
忽然间，指尖摸到一个光滑潮湿的躯壳。
那东西被他一碰，缩了缩，顺着他的手背就爬了上来。
严荀抬起手，借着投射进来的月光，看清了自己手背上趴着一只黑乎乎的大蟑螂。
他整个人瞬间炸了，浑身鸡皮疙瘩暴起，大叫了一声爬了起来，像触电一样狂甩手臂。
蟑螂被甩飞出去，他仍然恶心得心脏发毛，跳下床铺稀里哗啦猛抖胳膊。
有几个人被他吵醒了，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
严荀立马捂住嘴，却感觉到自己脚底板一痛。
他刚才忘了穿鞋，此时抬起脚一看，才发现底下有一堆蜘蛛。
他死死地按住嘴巴，呜了一声，仿佛快要哭出来了。在原地死机了两秒后，他实在受不了地踩上拖鞋，用两根指头把自己的枕头扯了下来，夹在腋窝下就往傅思衡房间走。
但凡给他个后悔药，他都不会头脑一热跟着傅思衡来这鬼地方。
小时候跟他爸严震安来这里时，基地的房子还没有这么破。西北地区比城区要湿润，因此蟑螂蜘蛛这些虫子也比较多。他第一次拿着鞋底把一只母蟑螂拍死后，看见一群小蟑螂涌了出来，密密麻麻的场景让他当场密恐了，那天他一整天都没吃得下去饭。
这件事成了严荀的童年阴影，自那以后，他看见这些虫子就条件反射地想吐。
他吸了吸鼻子，抱着枕头过去敲傅思衡的房门。
教官住的地方要比外面要密闭干燥一点，起码不会有蟑螂和蜘蛛。
傅思衡躺在凉席上，浅浅地睡着了。
朦胧间，听见外面有人咚咚咚地敲门，声音不大，却带着求救的绝望。
他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利索地从床上起来，几步过去打开了房门。
严荀站在门口，光线太昏暗，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他用非常低的声音说道：“傅教官，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
严荀：猛A害怕，想抱着老婆睡qwq
傅思衡：……到底是谁，给你发了女主剧本。

第20章
傅思衡开门的手顿住了，怀疑地看着他。
“我就老实睡觉，什么都不干，打地铺也可以。”严荀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些许沙哑。
傅思衡见他实在可怜，便侧身让他进来，问道：“发生什么了？”
为了不吵醒外面的人，两人说话的声音都很轻。
严荀进门后顺手关上房门，支吾道：“我……不太习惯和那么多人一起睡。”
他环顾四周，傅思衡的房间打扫的很干净，松木地板散发着宁静的气息，单人床上铺着凉席和深灰色薄被。比外面看着舒服多了。
严荀望着他，说：“我可以留下来吗？”
傅思衡有点无语：“不习惯和别人睡？那你行军拉练的时候怎么办？”
虽然这么说，但他也没有把人赶出去，而是将空调被横在中间，腾出一侧位置。
严荀自觉地抱着枕头上床，瞎扯了个理由道：“我和连长睡。”
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两人躺下后，才发现这张床有点小了，尤其是对两个个子都很高的男生来说。
他们的手臂和大腿无法避免地碰到了一起，傅思衡穿的是长裤，而严荀怕热，穿了短裤。他感受到冰凉的丝绸面料划过小腿，鼻端传来好闻的气味，属于傅思衡的味道。
刚开始严荀还不觉得有什么，但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觉得没来由的紧张。
身边人的体温不高，呼吸也很平稳，安静得不发出一点声音。
但一想到这个人是傅思衡，他就完全睡不着了。
口干舌燥的感觉涌了上来，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傅教官，你睡着了吗？”严荀终于忍不住，用气声轻轻问道。
旁边没有传来回答，他满怀期待地等待了一会儿，还是失望地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傅思衡睁着双眼看着天花板。过了良久，才阖上双眼。
-
次日早晨，还没放晴几个小时的山区，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集训营所有人都穿上了防护雨衣，学员们背起枪械准备去山腰跑步。
正待出发之际，傅思衡却站到了领队的位置上，让原先领队的班长归队。
alpha们议论纷纷。
“不是吧，傅教官要和我们一起晨跑？”
“我靠，十公里武装哎，他不是应该坐车去终点卡时间吗？老子还想抄近路啊喂！”
“妈呀，为了不让人偷懒，他也太拼了吧！这是要玩死我们吗？”
傅思衡将哨子挂好，对着开着越野车经过的严荀道：“你带人去终点卡时间，超时的晚上全都加训。”
“你不一起吗？”严荀诧异道。
“我带着他们跑。”傅思衡简单地说道。
学员们一片叫苦不迭，坐在车上负责记分的学员们都窃喜起来，幸灾乐祸地让他们保重。
来之前傅思衡就仔细研究过这里的地图，知道山区范围内有很多小道。既不安全，又会大大缩减时间，想必他们都已经盘算好了要偷懒。
但万万没想到，第一天就来了这么一出。
傅思衡吹哨道：“全都闭嘴。立正，跑步走——”
所有人同时举拳至腰间，地面响起整齐的脚步声，轰隆隆地在雨中远去。
严荀开着车摇头笑了笑：“傅教官才是真正的狠人。”
车上的学员说：“真的狠，今天一早，训练员就带着一大包通讯器，跟着车子下山了。”
严荀：“……”他想到自己的通讯器也没了，不由心中煎熬。
可在学弟面前又不能表现出来，于是哼了一声道：“这算什么，我上大学的时候，比你们管的还严。一入学就没收了，表现好才隔一个月给你用一次。”
学员们悻悻地对视了一眼。
他们开车达到终点后，没过多久，喊着口号的队伍就浩浩荡荡地过来了。
傅思衡从中间跑到了最后，一边推着跑得最慢的那个人，一边皱眉道：“快点，还有两分钟超时。前面五个都是，你们想晚上加训？”
他明明一路喊口号，还跑了十公里，说话的音调却抖都不抖一下。
最后几个alpha喘的不行，要死不活地在他的催促下跑到终点，结果一看时间还是超了。
傅思衡喘了口气，接过严荀递来的毛巾擦了擦头发，说：“超时的那三个，晚上继续十公里，如果还不达标，明晚接着跑。”
他银色的短发因汗水和雨水变得湿漉漉的，贴在微微红润的脸颊上，显得有几分失去教官的威严。
严荀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不自觉地用脚底拨弄着路边的小草。
有个人实在累得受不了，抱怨道：“教官，我真的跑不动，能不能不加训啊？”
“你是在跟我讨价还价？”傅思衡的语气冷了下来。
那人有点发憷，低声说了句：“你又不用加训，那么累……”
要是换了在陆战队，傅思衡的鞭子早就呼上去了。他深呼吸了一下，说道：“我当然……”
“训练还他妈要教官陪跑，你们不会反思一下，自己有多烂泥扶不上墙吗？”严荀开口打断他道。
众人都看向他，他不屑地扯了扯嘴角：“当年我们集训的时候，哪有勇气跟教官顶嘴，不把你从半山腰一脚踹下去，就是对得起你祖宗十八代了。今晚你们几个人，全都跟着我加训。我就搞不懂了，十公里很难吗？跑个一个月看看，如果你们还是及不了格，趁早退学，别给帝军大丢人。”
那几个人顿时安静了下来，傅思衡看了他一眼，说：“班长整队带回去，十分钟开始接下来的项目。”
大家都上了大巴，只有他和严荀上了越野车。
傅思衡坐在副驾擦头发，严荀顺手将保温壶丢给他。
“这是什么？”
“姜汤，趁热喝。”
傅思衡疑惑地拧开杯盖，他今早才让炊事班煮姜汤，怎么会这么快就煮好了。
严荀似乎洞悉了他的心思，随口道：“我昨晚煮的，新闻播报今天要下雨。”
傅思衡没再说什么，喝了一口，红糖甜暖的味道覆盖了生姜的辛辣。他的眼神缓和下来，没想到严荀还记得他喜欢吃甜的。
山路不好走，车开的并不快。
严荀扶着方向盘，说：“带学生很难吧，是不是比陆战队辛苦多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提及陆战队，傅思衡看着前方道：“各有各的难处，以后你进部队就知道了。”
严荀安静了片刻，忽然转头对他笑了笑，说：“以后就这样吧，我来唱白脸，你专心训练他们就行。”
他只看了傅思衡几秒，便又回过头继续看着前面开车。但短短几秒的笑容，却让傅思衡觉得有些晃神。
他忍不住问道：“你之前，不是反对我参加‘卓越计划’吗？”
严荀静了静，说：“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我都会帮你。”
傅思衡看着飞驰而过的树木，没再说话。
一句两人都以为是随口承诺的话，随着丝丝密密的细雨，飘散在湿润清甜的空气中。
十公里只是早上的热身，上午真正的训练是瞄靶。
不过这个“瞄靶”并非普通的瞄靶，傅思衡在每个学员的手.枪下面，都挂上了十几斤重的石头。
正常人连举起来都费劲，别说端着那么久。
他挨个纠正姿势道：“有一个人坚持不住，全体加时半个小时。”
这是陆战队最常用的训练手臂稳定的方式，只有手稳心静，射击的时候才能万无一失。
雨滴逐渐大了起来，尽管大家都戴着雨衣帽子，但还是被水冲的睁不开眼睛。
训练场没有一个人撑伞。
傅思衡走动巡视，扬声道：“全都给我睁眼！你们这是要睡着了？”
“怎么，觉得这就是最痛苦的时候了？让我来告诉你们，这只是开始。”
“如果这么点训练都撑不过去，你们凭什么成为帝国最强的武.器，凭什么跟随最勇猛的军队征战星际！”
终于有个人坚持不住了，晃了下身体，石头砰地一声掉下来。
傅思衡毫不留情地说：“加时半小时。”严荀重新按下计时器。
整个场上一片死寂，没有人再出声埋怨。
那个石头掉了的人默默地捡了起来，在同伴的帮助下再次瞄靶。
或许是出于顶着暴雨训练的怨气，或许是憋着一股对教官说的话的不满，大家都较劲地咬着牙，手抖得再厉害都没有让石头掉下来。
他们不是最差的班级！
既然能考进帝军大，就说明每个人都不是孬兵！
傅思衡冷冷地说：“想一想你们进来的目的，永远别忘了当时的初心。如果信念是可以轻易动摇的，那只能说明你是个适合在家待着的废物。”
每个人脑海中都思绪纷杂，有想到自己最初报志愿时的慷慨宣言，有想起家里盼望自己报效帝国的母亲。
“我们不会放弃的！”有个人吼了出来。
其他人纷纷被带动，大喊道：“我们不会放弃！”
大雨倾盆泻下，三十个人全都纹丝不动，宛如雕像伫立在雨中。
“团结奉献，忠军报国——”
学员们喊着帝军大校训，一个个即使被雨水刺激的眼睛通红，也都瞪大眼睛瞄准靶心。
滴滴滴，计时器叫了起来。
但仍然没有人动摇，直到傅思衡说了句：“放下。”大家才精疲力竭地将枪卸了下来。
一上午长久持枪的后果是，每个人吃午饭的时候，手臂都抬不起来，哆哆嗦嗦地夹着饭菜往嘴里送。
然而还没等他们修整好，下午就迎来了更残酷的训练，铁丝网匍匐。
匍匐分为高姿和低姿，每个标准都卡的很严。铁丝网上是真有倒挂的钩子，稍微超过点高度，后背必定会血肉模糊。
学员们在学校里，哪里尝试过这样的训练，教官向来是要以他们不受伤为第一的。
傅思衡脱下外套，露出里面深蓝色的短袖，说道：“下面我来为大家做一次示范。严荀，去终点计时。”
大家都面面相觑，没想到他会亲自上阵。
严荀看了看他光着的手臂，皱了皱眉：“傅教官，还是我来示范吧。”
“去终点。”傅思衡沉静地看着他道。
※※※※※※※※※※※※※※※※※※※※
不知不觉字数又超了，预告一声，分化倒计时~

第21章
下午雨停了，山腰处出现了一道彩虹，绚丽又缥缈地悬在天边。
训练场围了一圈alpha，疯狂鼓手呐喊。
“傅教官！傅教官！”
“我□□操，傅教官加油啊啊啊！”
傅思衡挑选了两个S级alpha和他同时示范，一个是韩飞，一个是赵之凡。
在开始吹哨的那一刻，三人以相同的速度卧倒进网，动作别无二致。
如果说韩飞和赵之凡动作很标准，那么傅思衡的姿态就只能用漂亮干净来形容，看他示范像是在看一场赏心悦目的表演。
随着旁边震耳欲聋的加油声，他以极快的速度完成两种匍匐，率先到达了重点。
“傅教官牛逼！”学员们大喊。
“十四秒零三，比他们百米冲刺还快。”严荀举了举计时器，嘴角飞扬。
傅思衡弄了一身泥，却心情不错地点头道：“跟你的记录持平了。”
大家望向严荀，七嘴八舌地说：“哇，严学长这么厉害的吗！”
“但姿势着实难看。”傅思衡补充了一句，众人大笑起来。
严荀也笑道：“喂喂，嘴下留情，我不要面子的啊！”
他们大学时匍匐是在沙坑里，严荀经常刨得自己一嘴沙子，还被同班同学戏称为狗刨式匍匐。
“傅教官，你们以前谁更快啊？”有人问了一句。
众人起哄道：“是啊，我们早就好奇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傅思衡刚想说“他快”，严荀就眼神怪异地对他们道：“废话那么多，抓紧时间训练去。”
大家见他不愿意说，只得无趣地去起点排队。
傅思衡走到他旁边，好笑道：“我又不会不承认你比较快，你急什么。”
严荀别过脸，语气僵硬地说：“快有什么好骄傲的。”
傅思衡疑惑地看着他。他咳了一声，压低声音道：“是男人不能说快，懂？”
傅思衡这才明白他什么意思，顿时无语凝噎。
严荀倔脾气上来了，靠近他道：“你翻白眼什么意思？我都看见了，别躲。你不信我很持久？抽空来比比？”
他说话流里流气，但听在傅思衡耳朵里，却是另一种意思。
他认为严荀是想掩饰自己不行的事实，所以内心有点敏感，故意说这种挑衅的话来激怒他。心里不禁涌起一阵怜悯。
傅思衡清了清嗓子，轻声安慰他道：“我信。”
严荀继续道：“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玩不起……你说什么？？”
“我信你很持久。”傅思衡怕他没听见，又看着他的眼睛说了一遍。
他眨了眨的眼眸，态度认真。学员们都需要鼓励，尤其是年轻气盛的alpha。
严荀的脸刹那间就红了，一直从脸颊红到脖子根。
他扭头看向别处，只露出个通红的耳朵尖给傅思衡，对着起点吼道：“赶快准备！磨磨唧唧干什么！”
众人做好准备，哨音响起。
雨后清甜的气息弥漫着训练场，将汗水和疲惫冲淡了许多。彩虹在天边懒洋洋地舒卷身姿，从云层中窥探着人间。
夜幕降临后，白天那几个没过的人，主动跟着严荀去加训了。
傅思衡回房间洗了个澡，炊事班好不容易把热水接上了，他去洗的时候大家都还在吃饭，澡堂里只有他一个人。
冲澡时他觉得后背有点疼，也没有太在意。不知道是不是白天训练强度太大了，总觉得身上有些无力。
热气蒸得他有些不舒服，洗完顺手把衣服也洗了，晾在了走廊上。
原本在学校里，晚上是要组织看新闻和上晚课的，但考虑到这里训练强度太大，训练员便取消了晚间课。
累了一天的学员们，有的跑到外面去抽烟，有的躲在角落里打牌聊天。
严荀敲了敲傅思衡的房门，没一会儿门开了。
傅思衡穿着睡衣，见他手上拿了一包东西。
“我能进去吗？”严荀扶着门框问道。
他刚洗完澡，稍微长长了一点的头发上沾着水珠，身上迎面扑来统一使用的沐浴露的味道。
傅思衡把他让了进来，说：“找我什么事？”
严荀关好门，对他道：“傅教官，你把衣服脱了……别这么看着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看见你挂在外面的衣服破了个口子，可能是匍匐的时候被铁丝网挂到了，想帮你看看。”
傅思衡早就给他们发了药品，自己当然也有。在别人面前脱衣服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他摆了摆手道：“我没受伤。”
“嘘，别动。”严荀的眼睛盯着他的手肘，上前一步捉住了他的腕子，“你看，这里都青了。”
他低下头，只见傅思衡的手肘处有一块淤青，斑驳的颜色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他的手腕很瘦，严荀一只手抓住还绰绰有余，微微凸起的腕骨摩擦着手心。
“过来坐下，我帮你揉揉。”严荀牵着他走到桌边。
只有一个凳子，他便让傅思衡坐在桌上，自己则坐在椅子上帮他用药油搓揉。
他专注地按着那一块淤青，顺口道：“我爸说，这种伤不当天揉开，第二天会很影响训练的。”
傅思衡比他坐的高，低头看着他。
他的面部轮廓深邃俊挺，皮肤比自己的肤色要深一点，手掌也略大一些，动作却比校医务室的护士还要轻柔，生怕弄疼了他。
傅思衡的目光闪了闪，说：“你爸爸很了解这些。”
“嗯，他经常受伤。”严荀没有防备地回答道。
傅思衡觉得心里涩涩的，在那种家庭下成长，居然还能这么正直善良，也是挺不容易的。
他这么想着，便放松了肌肉，让严荀帮自己按摩手臂。
可能因为精神力不足，经过一天的剧烈运动，他觉得周身都很疲乏。对方掌心温热，揉得他很舒服，脑袋也变得晕乎乎的。
房间里开始蔓延着一种淡淡的香气，清爽和馥郁交加，很独特的琥珀麝香气味。
这一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傅思衡忽然动了动鼻子，低下身靠近他道：“严荀，我好像真的闻到你身上有什么味道。”
“嗯？”严荀抬起头，两人的鼻尖差点碰到一起。
他看着傅思衡近在咫尺的面孔，光滑白皙的脸颊，灰蓝的宛如一汪泉水的眼眸。往下，是两瓣红润的嘴唇。
严荀的手颤了颤，扫了眼他因为倾身而下垂的睡衣领口。
一小片白皙的胸膛上，有一抹浅红。
他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第22章
傅思衡感到那气味逐渐鲜明起来，带着几分惑人，随着空气渗透进他每一个毛孔里。
随之，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也开始愈发不稳，手脚发软。
他扇了扇风道：“你有没有觉得很热？”
严荀的视线从他领口处移到他微微泛红的脸上，突然意识到不太对劲。
他举起手背，碰了碰对方的额头，说：“你是不是淋雨发烧了？”
手背触碰到有些烫手的皮肤，果然有点烧。
严荀立即起身，在药包里翻东西：“真的发烧了，我给你找退烧药。”
傅思衡在他站起来的时候，眼前模糊了一下，严荀的身影从一个变成两个。
他觉得自己不像是发烧，反而像是喝醉了酒一样。
“严荀，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他摇摇晃晃地坐在桌角，固执地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前一刻还好好的，现在就难受起来了。或许真是发烧，否则为什么这么头晕燥热。
严荀认真地闻了闻，确确实实一点味道都没闻到。
他把小瓶装的退烧药倒在手心，从角落里拿了一瓶水，准备喂给傅思衡。
就在他走过去时，傅思衡晃了两下，竟然直直地从桌上一头栽了下来。
严荀身手敏捷地迅速扑过去，在他落地的瞬间，将人勾到了自己身上。
他砰地一声摔倒在地，后背贴在冰冷的地面上，傅思衡以扑倒的姿势趴在他怀里。
带着热意的脸贴在他脖颈间，傅思衡用鼻子在他锁骨间闻来闻去，还在纠结：“……真的有种香味，我没骗你。”
他说话的声音低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语气甚至有点黏糊软绵。
严荀整个人都懵了，揽着他的劲瘦的腰，一动不动。
银白的发梢扫过他的下巴，带着一缕若有若无的，他独特的馨香。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是一只小爪子，悄悄挠了挠他的心脏。
胸前火热，背部冰冷。
严荀产生了幻听，似乎听见远处有人在敲鼓。
好一会儿，他才弄明白那是自己的心跳声。
他咽了口口水，僵硬地开口道：“……傅教官，你还好吗？摔着没有？”
但傅思衡并没有回答他。
他心里一紧，赶紧低头看了看，见傅思衡已经处于半昏迷的状态。
严荀马上起身将他抱到床上，他的面色比刚才还要红，额头渗着零星的汗水，眉头紧皱，仿佛很难受的样子。
“傅教官，傅教官！”严荀叫了他几声，将温度计塞到他腋下。
这才发现，居然已经烧到了四十二度。
他没想到前几分钟还很正常的人，突然就烧到了这么高。
严荀学过一些急救措施，当即掰开他的下巴，将退烧药放入他口中。好在傅思衡还未完全失去意识，模模糊糊地将药吞了下去，不时含糊不清地发出一点声音。
严荀把人安顿好以后，便跑出去找训练员，问他能不能调动飞行器下山。
训练员一看这状况，也是急得不行，说道：“飞行器刚出去运送物资，最早一批也要凌晨四点才能返回。”
“这样，你现在就联系学校，让他们派个医生过来。”严荀的语气难得透着焦急。
训练员点了点头：“我这就去，你先照看一下傅教官。”
罗树和赵之凡打了盆凉水过来，想给傅思衡散散热。罗树利索地拧了一块毛巾，正要靠近床铺，严荀接过来道：“我来吧。”
他将毛巾展开，贴在傅思衡滚烫的额头上，一点点帮他擦掉汗珠。那姿势，竟不像是给人降温，而像怕碰坏了他一般。
傅思衡睡得很不安稳，眼皮不时动弹一下，水色的嘴唇微微张开。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退了出去。
严荀全然没有察觉，兀自轻轻擦拭着他的脸。
傅思衡昏昏沉沉，只觉得一股股热血往头上涌，周身像是漂浮在热气中一般。
这种感觉很像他那次误服了催化剂，却又没有那么刺痛入骨，冲击程度不相上下。
他身体里，仿佛有某种东西在呼之欲出。
朦胧间，他做了一个梦。
其实也不算是梦，而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帝军大东边园区有一片湖，因为空间私密适合幽会，被戏称为“情人湖”。
傅思衡大学四年只去过一次，还是他第一次和严荀约会的时候。
严荀用天文望远镜监控了半个月，说那晚有流星束掉落邻近星球，情人湖是距离最近的位置，在那里能看见十分壮观的美景。
结果流星没来，当天晚上还下起了暴雨。
傅思衡觉得他应该不会去了，于是打着伞往那边绕了一圈，确定没人后就回宿舍了。谁知道第二天一早，严荀淋的落汤鸡似的回来了，双眼通红，一宿没睡，恰好在走廊上碰到了他。
傅思衡问他，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下那么大雨还看什么流星。
而严荀的回答是，我怕你会在那里等我。
那时没有通讯器，他也愣是不知道去傅思衡的宿舍找他一下。但就这么一句话，让傅思衡沉默了许久。
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严荀说在一起，只是像那些青春期alpha没谈过恋爱一样玩玩而已。
但他却用行动告诉自己，他不是玩玩。
在傅思衡的梦里，严荀也是一副又拽又不耐烦的样子，用最狠的表情，说最怂的话。
恍惚间，他听见床边传来对话声。
“那边说已经在上报了，等院长批准就安排医生过来。”
“上报个屁啊，没看见他已经烧成这样了？”
“哎，院长的通讯器没人接，估计是已经睡了。”
“校长呢？其他人呢？算了，我就不该在这儿等。车钥匙给我，我开车带他下山！”
“这么晚，山腰那里不好走……”
“别废话，给我！”
傅思衡迷糊间趴到了一个宽厚的背上，然后被背了起来。
他愈发觉得热，连鼻腔里呼出的气体都炽热万分。
那人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副驾，给他系上安全带。
颠簸地开了一阵后，严荀停下车，将傅思衡背起来，开始走山腰间最险峻的那段路。
这段路白天通车没问题，但晚上很容易一个不慎就摔下万丈深渊。
雨后的泥土粘腻稀松，散发着淡淡的土腥味。
他将夜照灯绑在胸前，背着傅思衡一脚深一脚浅地走路，担心他一直昏睡，便开口道：“坚持一会儿，我们很快就到医院了。”
背上的人一声不吭，全然没有了平日高贵矜持的模样。
严荀锲而不舍地叫他：“傅教官，傅教官……你不理我，那我还像以前一样叫你了哦。小衡？”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小衡。”他沉声说，“别睡，和我说说话。”
“其实我早就想起来我们分手的理由了，只是那借口实在太烂了，连我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出口。”他缓缓地说，脚下的步伐却没有慢下来，“小衡，对不起，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离开你。我那时候太傻了，只希望你不要受到任何伤害……”
他语无伦次地说。
傅思衡均匀地呼吸着，严荀从未见过他这么乖顺的样子，顿时鼻子一酸。
他艰难地吞咽了两下，自嘲地笑道：“妈的，老子从五岁起就没哭过，我警告你千万别有事啊。”
“反正你也听不见，我就直说好了。”他把轻的快要没分量的人往上抬了抬，梗着脖子说，“我才不想当你的狗屁学生，也不想叫你傅教官。老子想干.你，知道吗？即使你是alpha我也想咬你，听见没有啊，傅思衡！我、想、标、记、你！”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大声说道，像是把这些天的不满都发泄了出来。
背上的人动了动手指。
严荀背着他一路狂奔，总算在十二点前赶到了山下的医院。
医生见怪不怪地把他拦在手术室外，说：“我们要做个检查。”
严荀过于神经紧绷，不管不顾地喊：“做检查你把他推进手术室干嘛？别想糊弄我！”
医院是个眼镜挂在鼻梁上的老者，看着他道：“检测他的精神力。干嘛，你要进来看我们把他脱.光吗？”
严荀顿时卡壳了，不放心地说道：“我朋友……他还没分化，你们动作轻点。”
“我看你愣得可以。”医生没好气地摔上门进去了。
跟在后面的护士见他长得帅，好声好气地笑道：“别担心，你朋友应该是发.情期到啦。刚分化的omega受到高契合信息素的刺激，是会有发.情症状的。”
“你说……什么？”严荀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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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甜文《变O后死对头总想标记我》
十三中有两个风云人物，分化迟但不好惹的学霸何彦星，和声名狼藉的alpha校霸叶南呈。
两位大佬据说从小是隔壁邻居，小学为了抢一个omega打的头破血流，初中争校草之位打的头破血流，高中同班后更是互相看不顺眼。
有天何彦星落枕去针灸，脖子后面被针戳得鼓起来一个包。
回学校后，叶南呈按照约架的时间带人堵他，不小心看见了他脖子上的包。
叶南呈顿时五雷轰顶：
“我草，我欺负了一个O十几年！”
“我草，难怪他皮肤这么嫩，斜眼看人的样子还这么可爱。”
“我草，他脖子上的腺体红红的，好想……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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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逃了约架的叶南呈潜入教室，悄悄把一份早餐放进何彦星的抽屉，被逮了个正着。
何彦星：“你在给老子下毒？”
叶南呈：“……好好吃早饭。”
何彦星：“？”
体育课打完球，何彦星满头大汗。
叶南呈别扭地把毛巾递给他：“擦一擦，特殊时期要注意卫生。”
何彦星：“……”
众人：“老大疯了？？”
*又酷又拽又坏校霸alpha攻 vs 清纯不做作装逼小能手学霸omega受

第23章
严荀整个人都石化了，完全听不懂护士在说什么。
他从来没见过omega发.情的样子，自然不明白那和发烧有什么区别，正常人又怎么可能烧到四十多度。
“别紧张，我们只是检测一下他的精神力强度，以及身体状况，很快就好了。”护士见多了这种场面，对他一笑，便转身离开了。
半夜的医院走廊里空无一人，只剩下严荀独自靠墙站着。
他保持一个姿势整整十分钟，才接受了傅思衡是个omega的事实。
碎片化的记忆袭来，一些细枝末节的事件都串在了一起。难怪他会对alpha催化剂有过敏反应，难怪他总是很不喜欢靠近其他人，难怪自己总是……不自觉被他吸引。
想到这里，他不由一愣。难道他一直对傅思衡感兴趣，只是因为他是个omega？
但他很快否定了这一猜测。大街上到处都是omega，他也没有见到哪个就心跳加速啊，也没有见到哪个，就、就想咬他啊。
严荀被一直盘旋脑海的想法吓了一跳，开始深刻怀疑自己是个变.态。
他们家的教育，从小就是将omega奉为珍贵阶层的存在。严震安曾经说过，alpha都是泥做的，omega都是水做的，alpha天生就该被自己的omega驱使奴役，为ta端茶倒水、做牛做马。
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对待自己的老婆陆娜的。
严家的家训是，陆娜最大，严震安次之，再次是他家金毛，最后是严荀。
因此，当认清傅思衡是个omega后，严荀的第一反应不是震惊或欣喜，而是想扇自己俩耳光——他居然甩过一个omega！还是如此出色的omega！
这事儿要是被严震安知道，估计会把他揍得十天半个月下不来床。
严荀紧张地满手都是汗，在走廊里来回踱步，一会儿担心傅思衡身体出问题，一会儿担心他醒来后不能接受自己是个omega。
路过楼梯间时，他看见有个男人在那里抽烟。
“兄弟，来跟华子？”男人也是满脸愁容，递了根烟给他道。
严荀摆了摆手，说：“味道太大，怕熏着病人。”
男人闻言也把自己的烟掐了，对他道：“看你脸色不太好，你老婆也生孩子？”
严荀哽了一下，支吾道：“差不多吧。”
“别太担心了，这家医院是军区直属的，有保障。”男人安慰他道，“我家这个都是二胎了，我听不得她喊，就上来抽根烟缓缓。”
严荀想了想，问道：“omega都会生孩子吗？那岂不是很痛苦？”
他上生理课的时候全在睡觉，对ao两性知识了解的少得可怜。
男人说：“得看有没有生.殖.腔吧，一般女性omega都有，男性比较少。不过不管有没有，做的时候还是尽量戴.套比较好，那样卫生一点……等等，我们在说什么奇怪的话题。”
严荀红着脸说：“好、好的。”
他停了停，又问：“发.情期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男人对他暧昧一笑：“注意啥注意啊，抓紧机会就完事儿了。他们也就在那段时间，会让你随便标记了，平时我要是咬我老婆一口，得被她拿着扫帚追两条街。”
严荀从来没正儿八经地和别人聊过这类话题，易风北叫他看片都是“这个小o要挺细，要不要看”、“这个屁股翘，快来看”，类似这样的对话。
他忽然想起来护士的话，“刚分化的omega受到高契合信息素的刺激，是会有发.情症状的”。
那她的意思，是指他的信息素和傅思衡匹配度很高吗？怪不得傅思衡一直问他身上什么味道，但别人从来没问过。
他举起胳膊闻了闻，问男人：“我身上有味道吗？”
男人对这方面很懂，了然地说：“你是说信息素的气味吗？别闻了，我们自己是闻不到的，只有和你非常契合的omega才能闻到。唔，我也闻不到你的，不过能感觉你精神力很强。”
严荀很注重收敛自己的气息，但即使是这样，还是难免外泄。
他感觉自己就像十万个为什么，脑袋里装满了对omega的好奇和新鲜，张了张嘴还想问男人。
这时，护士拿着报告走过来道：“原来你在这儿呢，到处找你。给，他情况不太好，你跟我过来一趟。”
男人的脸色顿时沉痛起来，拍了拍严荀道：“兄弟，坚强！会挺过去的！你看看你爱人是什么血型，如果要输血的话，我随时都可以！”
严荀咬牙小声说：“他没有大出血！别咒他！”
护士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说：“你还不快点过来，我们主任要下班了。”
“来了。”严荀额头青筋乱跳，拿开男人的手跟着她走了。
男人在他身后做了个祈祷的动作，默念道：“阿弥陀佛，哈利路亚，愿各路神保佑他。”
护士把严荀带到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穿白大褂的老头正坐在桌前看化验单，眼镜挂在鼻尖。
“主任，家属来了。”护士说道。
听见“家属”两个字，严荀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医生抬起头打量他，说的第一句话却是：“你是山上那个集训部队里的？”
他们都没有穿军.装，但一些细节不难看出是军.队来的。比如傅思衡那一头标志性的银发，那样的战斗血统，整个华纳五个手指数得过来。
即使是军区医院，严荀也不想多聊这方面的事，于是问他道：“我朋友身体怎么样？”
医生盯了他一会儿，放下报告单说：“他的腺体之前受到过某些药物刺激，有点轻微损伤，再加上alpha信息素的影响，所以导致发.情期和分化期同步了。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但也不能忽视。另外，他的器官已经发育成熟，可就目前来说，对信息素的控制不是很稳定。”
严荀眉头紧皱，听得一头雾水，问道：“腺体损伤是什么意思？不能控制信息素又是什么意思？”
医生淡定地说：“就是需要调养一段时间，这期间他可能会随时发.情，但最好不要用抑制剂。那样的话可以放任腺体分泌信息素，让它进行自我修复。”
严荀一顿：“不能用抑制剂？”还会随时发.情……
“是的。”医生对护士道，“小吴，等下帮他们开个证明，方便跟上面申请休假。”
“好的。”护士说着，一边悄悄打量严荀。
严荀说：“我们现在在集训，他可能……不太想立刻公开自己omega的身份，还有什么其他办法吗？”
护士略微诧异，说：“这都什么年代了，omega不是早就可以参军了吗，为什么要隐瞒？”
医生眯起双眼，示意她别说话，对严荀道：“也不是没有办法，还可以找个和他匹配度较高的alpha，临时标记一次。因为短暂的标记可以覆盖他的信息素，在一个月之内，他身上的味道都会是那个alpha的味道。”
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要不你去做个测试，看看和他的匹配度如何？”
严荀半晌没说话，好半天才问道：“你刚才不是说他需要调养，临时标记会不会对他身体不好？”
医生哼笑一声，说：“不会，只是需要控制信息素注入量。对了，还要跟你说件事。他虽然是omega，但精神力浓度居然是SSS级。所以这个消息我们必须上报给总院，他的身份可能隐瞒不了了。”
严荀愣住了。
他说得是事实。华纳每出现一个SSS级的人物，都会在电视台滚动播报，这是荣誉也是骄傲。
严荀沉默片刻，说：“这件事我要问问他的意见，还请暂时不要对外传播。”
医生看着他，没说话。
他沉下脸道：“我以星际夜巡队副队长的身份命令你，先生。我的父亲是国防总部的严震安司令，相信你应该有所耳闻。也请你代为转告院长，明天上班后我想见他一面。”
护士蓦然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帝国最高将领的后代就在自己眼前。
医生脸上的皱纹皱得更深，他站起身道：“这件事我没法做主，明天我会安排你和院长见面。”
严荀身上的气焰这才消下去些许，他很少会拿身份出来压人，此刻有些不太自在。
医生说：“既然如此，也请你跟护士去做个检测吧。”
护士战战兢兢地把他带了出去，给他做检测的时候，紧张的手都在抖。
没过多久，匹配报告便出来了。
严荀看着报告单上契合度99.89%的数据，陷入了沉思。
果然是他的原因，才导致傅思衡第一次分化就进.入了发.情期。
他想了想，问护士道：“有alpha用的抑制剂吗？给我开几瓶。”
护士小心翼翼地说：“其实没关系的，你可以试着控制一下，慢慢习惯就好了。”
严荀摇了摇头，说：“多给我开一些吧，我怕伤到他。”
他对性.信息素的掌控实在太不熟练，万一让傅思衡觉得不舒服就不好了。
护士的眼神柔和下来：“你对他真好，他是你的omega吗？”
严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他在哪个病房？我去看看。”
护士给他指了路，连连叹息这么好的alpha哪里找。
人们在谈到omega的时候，总会不由自主地为他冠上“属于谁的omega”。
但严荀却在想，傅思衡不是谁的omega，也不会是任何人的附属品，他只是他自己。
他穿过安静的走廊，拉开了倒数第三间的病房门。
屋里光线昏暗，只留了一盏灯，这是单人病房，配备了沙发和陪护床。
傅思衡躺在病床上，银白色的发丝散落在枕头间，显得脸更加小。他左手打着镇定点滴，脸色不再红得不正常，安安静静地睡着了。
严荀抱着手臂，靠门看了他好一会儿，还是很难相信，那么骁勇善战的一个人，忽然就分化成一种脆弱的小东西了。
没错，尽管他对omega没有偏见，但还是觉得他们生来就是需要被保护的。
不过他全然忘了，自己眼前是星际百年一遇的SSS级omega，可不是什么脆弱的小玩意。
他嗅了嗅空气，确定没有任何信息素的气味，才放心地往床边走了过去。不过心里也产生了一丝好奇，傅思衡的信息素，会是什么味道的呢？
医生说他现在的信息素还很弱，得修养一段时间才能正常散发。
床上的人闭着双目，长长的睫毛如翅膀般垂落，鼻尖一点红色还未褪去，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严荀看着看着，又觉得他确实像个omgea了。
生得这么漂亮，哪里像个alpha，他之前是脑子抽了才会那么觉得。
傅思衡还穿着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细白的脖子，侧面有一颗浅淡的痣。
严荀觉得自己又开始牙痒痒了——他是真的想在上面咬一口。
只是他不知道，这并非什么变.态想法，而是alpha刻在基因深处的本能。
他赶紧甩了甩头，制止自己罪恶的冲动。陆娜再三强调，不能随便咬omega，不能不能不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已经凌晨两点多了，夜色沉沉，他却丝毫没有睡意。
今晚的冲击实在过多，让他感觉自己身在梦中。
严荀在椅子上调整了一下姿势，像是下定决心似的探身靠近傅思衡，他要看看他是否真的有腺体那种东西。
万一是医院看错了呢？
在他的印象中，可从来都没见过，傅思衡后脖颈有什么凸起。
他轻手轻脚地将手伸过去，绕过傅思衡的衣领，贴在他脖子上，指尖缓缓轻探。
因为不想打扰他的睡眠，严荀动作很慢很慢。就在他以为自己什么都不会摸到的时候，忽然间碰到了一个比周围皮肤烫一点、只有黄豆粒大小的东西。
那凸起很小很小，可能是因为机体受损的缘故。但他一碰到那里，傅思衡就不舒服地动了动。
严荀如遭雷劈，他第一次碰到了一个omega的腺体！
他脑海中第一个想法是，真的好小！
那么小的东西，就完全决定了两个不同的群体。
傅思衡翻过身，压住他的手腕，侧着头继续睡觉。
严荀的心开始咚咚狂跳，宛如快要心肌梗塞了一样，血液一股脑冲上头，脸比刚才人家发烧的样子还要红。
因为被压住手腕，他无名指的指腹完全贴在了那小东西上面。
圆圆的，十分光滑，温度高的惊人。
可能在平时，他看见也会以为那是蚊子咬的。
傅思衡的脸正对着他，最敏感脆弱的地方，被他牢牢掌握在手心。
在没有任何信息素和外界刺激的情况下，严荀可耻的，自己in了。
他在心里骂道，操，真的操，自己也太他妈废物了，这就控制不住了？
好死不死的是，傅思衡睡得正香，他也没办法把手抽开。
柔.嫩的脸颊贴着他的掌心，还无意识地蹭了蹭。
五分钟后，严荀满头大汗地开始背帝军大校规。
第一条，禁止校内谈恋爱。
第二条，禁止私自标记。
第三条，禁止聚众斗殴、赌.博、传播淫.秽信息。
第四条，坚决服从上级指挥，不得顶撞上级。
……
每背一条，他胸口的躁动就增加一分。
每一个想法都与校规背道而驰。
他想谈恋爱；他想私自标记；他对一切不服从傅思衡的人，都想动手把对方揍翻；他想……顶撞上级。
完了，他绝望地用另一只手捂住脸，愧于见人。
太完蛋了，怎么会这样。
严荀的表情一会儿挣扎，一会儿痛苦，一会儿甜蜜，就像一个精神分裂的病人。
就在他自我迷失的时候，突然发现傅思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睁着灰蓝的眸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严荀差点没被他吓出心脏病来，强自按捺失常的心跳，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醒了……”
“嗯。”傅思衡动了动眼皮，脑袋慢慢清晰起来。
他感到自己脸颊贴着一个温热的物体，严荀赶紧把手拿了出来，傅思衡眼神怪异地看了他一眼。
他想起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眉心皱了起来。
“我怎么了？”开口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哑。
严荀将桌上倒好的水端给他，把他扶起来喝了一点。
温水拂过干咳的喉咙，傅思衡这才觉得周身的无力感缓解了一些，但四肢仍然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体会。
从小到大他受过比这更加严苛的训练，倒不至于因为淋了一场雨就变成这样。
喝完水后，他便看着严荀，等待他的回答。
严荀眼神闪躲，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得将刚才护士给的化验单递给他，动作极为缓慢，好像不太愿意让他看的样子。
傅思衡疑惑地接过化验单，仔细看了下去。
心率没有问题，脏器也很健康，身体各项指标都很好。最下方的精神力浓度赫然写着SSS，再往下，是一行小字。
“性别：男性omega。”
“提示：患者处于分化初期，腺体分泌信息素不稳定，不建议使用抑制剂等药物。”
严荀甚至不敢看他的脸色，只看见那只握着化验单的手越来越紧，指尖紧绷的发白。
他赶紧开口道：“你别担心，我已经让他们封锁消息了，这件事不会传出去的。那个，医生说你的精神力很强，以后的训练不会有影响……如果你不信，我现在就把他叫过来。”
他正要起身去按铃，却看见傅思衡放下了化验单，脸上神情不明，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病房里安静的吓人，严荀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傅思衡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很镇定：“不用了，我的身体，自己还是清楚的。”
即使在没有精神力的时候，他也不比任何alpha差，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严荀斟酌着说：“你别不高兴，如果有人敢说你什么，我揍死他。”
“有什么好不高兴的。”傅思衡淡淡地说，“我应该觉得有幸才是，就要成为星际首个上战场的omega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中透着某种嘲讽和轻蔑，也蕴藏着从未动摇过的自信。
仿佛对他来说，a还是o只是一个代号，别人最在乎的，反而是他最不在乎的。
严荀怔怔地看着他，只觉得他的眼神，比所有他见过的宇宙极光更加璀璨。
他到嘴边的话统统说不出口了，什么如果你想瞒着大家，我可以把所有知情人都关押起来。不管你做什么，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身边。即使，你是我的对立方。
傅思衡的一句话，打破了他对omega的认知。
在他面前不是一个普通的、拥有超强精神力的omega，他是傅思衡。
全星际独一无二的傅思衡。
严荀思绪万千，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已经从化验单落到了自己身上。
傅思衡放下单子，看着他道：“是你把我送来医院的？”
“是的。”严荀说。
“你背着我的时候，说的那些话是认真的？”他没察觉，傅思衡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
严荀：“哪些话……啊，你都听见了？你什么时候醒的？”
傅思衡说：“在你说‘反正你也听不见’的时候。”
严荀回忆了一下他接下来的话，顿时感觉自己人没了。
傅思衡眼眸寒了寒，说：“听说你想标记我？”
“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严荀赶紧掉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对一个非自己恋人的omega，说出“我想咬.你，想标记你”这种话，无异于x骚扰和具有犯.罪倾向。
尤其在军队里，轻则处分，重则被告上法庭。
严荀灵机一动，说：“你听错了，你当时脑子不清楚，大概是幻听了。”
傅思衡狐疑地看着他，但也找不到什么证据。
严荀趁他没反应过来，把另一张化验报告拿给他道：“医生说你不能用抑制剂，建议让高度匹配的alpha标记一下。你看我干吗，这是真的报告单，我没造假。”
他又谦谦君子地说道：“不过我是不会随意标记omega的，我还是帮你申请休假吧。”
“不申请。”傅思衡说。
严荀眸子一亮，那他的意思是……
“抑制剂给我拿过来。”
严荀：“……”
他急了：“你不能用抑制剂，那样会给腺体造成二次损伤的。我……我其实也可以标记你的，没关系，我不介意。”
傅思衡刚想嘲讽他，一阵眩晕又直冲脑门。
他捂着额头骂了句：“该死。”
严荀立即扶住他道：“怎么了，没事吧？发.情期就是这样，经常会浑身无力。”
“离我远点，你身上味道太大了。”傅思衡挣扎着推开他，他越是靠近，自己身体里的燥热就越发明显。
严荀这才意识到，可能是自己又不小心流露了信息素。
他当即退远了几步，从抽屉里翻出护士开的alpha抑制剂，往自己身上喷了好几下。
傅思衡看见他的动作，目光渐缓，对他说：“你好像很了解这些？”
严荀把喷了半瓶的抑制剂放到一边，略微不好意思地说：“刚才问人的。”
他看了眼傅思衡，又试探道：“医生说临时标记不会有不好的影响，只要我控制一下信息素注入就行了……起码比抑制剂要好，不伤身体。”
傅思衡脸色古怪，说：“所以我刚醒的时候，你是想标记我？”
“没有。”严荀马上澄清，“我怎么会不经过同意就乱咬人，我是那种人吗？”
傅思衡沉默，不知道他这个问题的答案该怎么给。
严荀咳了咳，说：“对了，你能闻到我信息素的味道吗？”
傅思衡抬起眼眸：“现在没有了，刚才气味很大。”
alpha只有在易感期或是极其动情的时候，才会不由自主地散发信息素。
严荀的脸有点红，对他道：“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啊，能不能让我闻一闻？”
傅思衡自己也很懵，拧眉道：“我不知道，这个要怎么才能闻到？”
严荀咽了口口水，说：“你现在气味还很淡很淡，要闻腺体才知道。”
“哦，那你闻。”傅思衡直接侧过身体，露出白净修长的脖子。
他的两性知识比严荀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从小就在lalpha堆里长大，也不懂得这种事要避讳，而且自己也有点好奇。
严荀动作僵化地靠近过去，伸手将他脖子后面的短发轻轻撩了上去。
雪白的皮肤上，一粒泛着粉红的腺体点缀中间，这就是刚才他碰到的小家伙。
严荀的脸红的像煮熟的螃蟹，一点一点地凑过去，鼻尖动了动。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敲了两下，打开了。
“小衡！你怎么了？发烧了？！”师远洋焦急的声音传了进来。
他冲了两步，站在了原地，身后跟着同样气喘吁吁的易风北。
“啊，累死我了，我们俩接到你的消息，连夜偷了一架飞行器过来……哎哎，你们在干嘛？”易风北说了一半，突然发现病房里的气氛不对。
严荀刷的一下站起身，傅思衡也条件反射地往后靠了靠。
“傅教官长了根白头发，让我帮他拔掉。”严荀鬼扯道。
师远洋嘴角抽搐，说：“他头发本来就是白的好吗。”
傅思衡听不下去这种弱智对话，揉了揉太阳穴，头疼地说：“你们跑来干什么，还偷飞行器，知不知道这是要记过的？”
师远洋警惕地绕过严荀，探了探他的额头，这才松了口气：“担心你嘛，还好烧退了。你都不知道，严主席说你烧到四十二度的时候，我真怕你脑子被烧坏了。”
严荀心想你脑子才会被烧坏，他根本不是发烧好吗。他见傅思衡没有告诉师远洋的意思，心里不禁又有点得意，现在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他是omega，这是他们之间的秘密。
他已经自动把护士和医生排除在外，见傅思衡忙着应付师远洋，便问易风北要了他的通讯器，溜了出去。
他自己的通讯器被训练员送下山了，刚才通知他们都是用的医院的。
拿到通讯器后，他从帝军大夜总会群里，加了那个卖抑制剂的，然后打开浏览器搜索。
天已经蒙蒙亮了，过了十几分钟，小海通过了他的好友请求。
小海-接抑制剂代购（私戳）：【易学长？你回心转意打算接受我了？】
严荀没想到随便加个人就踩雷了，马上打字道：【呃，我只是想问问你，代不代购其他东西？】
小海也是个看得开的，问道：【有生意当然做，比如？】
严荀：【就是给omega贴腺体的那种透明创口贴，叫什么来着……】
小海-接抑制剂代购（私戳）：【隐形贴。】
他甩了几个链接过来：【有小号、中号、大号，蕾丝隐形和普通隐形。】
严荀挑花了眼：【这几个有什么区别吗？】
小海-接抑制剂代购（私戳）：【小号适合分化初期，中号适合平时，大号适合刚被标记完，可能会有点肿.大。建议买普通的，蕾丝的比较……骚。】
严荀面红耳赤：【那大中小都来一盒，普通……和蕾丝都要吧。】
小海-接抑制剂代购（私戳）：【ovo学长，你是不是有新欢了？还是刚分化的？难怪之前要婉拒我，是谁！让我康康是哪个娇弱不堪会勾人的omega！】
严荀心想你这话当他面说试试，不打得你满地找牙。
他说：【别这么八卦，你到时候直接寄到西北校区吧，多少钱我转给你。】
小海-接抑制剂代购（私戳）：【啊？你去那里了？】
严荀毫不犹豫地卖了易风北：【嗯，我偷飞行器跑出来的，别跟被人说啊。】
小海-接抑制剂代购（私戳）：【……好吧，一共三百二十五，给你打了八折，蕾丝是海姆进口的，要贵一点。】
严荀当即给他转了钱，又问：【还有别的什么补身体的产品推荐吗？】
小海又给他发了不少东西，他都下单了。
小海哭道：【嘤嘤嘤，你对那个o真好！所以他到底是谁啊！我真的好奇死了，快说出来让我死心吧！】
严荀：【咳咳，你猜。不聊了，谢谢你，拜拜。】
他回去把通讯器还给了易风北，好心地把他和师远洋带去外面开房去了。
第二天一早，帝军大夜总会开始讨论的沸沸扬扬。
亚当-鲱鱼罐头alpha谁来怜惜我一下：【woc吃瓜吃瓜！昨天研究院的两个人偷了飞行器跑出去了，但是居然没被通报批评！】
别整些虚头巴脑的：【……我今早也在办公室听见了，但是是他俩啊，估计不会被通报吧。】
小海-接抑制剂代购（私戳）：【谁？？？谁们俩？】
别整些虚头巴脑的：【易学长和师师学长。】
小海-接抑制剂代购（私戳）：【WTF！原来是他？！我心碎了！】
林林不是越越：【为什么是他俩就不会被通报啊？】
悦子-柠檬气泡味alpha：【hiahia懂得都懂，易风北看着平平无奇，实际上家底挺厉害，不然也不可能一直和他们主席玩在一起了。】
林林不是越越：【这又关严主席什么事？不懂= =】
小海-接抑制剂代购（私戳）：【来，我要在这个瓜上面再加个瓜，反正我看他们也没想瞒着。】
妙鲜多多多：【什么瓜什么瓜？我来了！上蹿下跳！】
小海-接抑制剂代购（私戳）：【易学长昨天在我这里买了一堆omega用的东西，结合他和师师学长偷跑出去，你们懂了没？】
亚当-鲱鱼罐头alpha谁来怜惜我一下：【艹！吃到了！不过别说，他们看着还挺般配。】
小海-接抑制剂代购（私戳）：【般配你二大爷，滚呐。】
今天也是重阳的舔猫：【哈哈哈哈，小海爱而不得，你别刺激他了。他俩真在一起了啊？那我可松口气了。】
师远洋此时正在病房里给傅思衡剥橙子，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了“易风北的omega”。
傅思衡接过他递来的橙子，状似不经意地说：“师师，你平时和那么多alpha在一起相处，会觉得不方便吗？”
师远洋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说：“不会啊，你不就是alpha吗。”
傅思衡被橙汁呛了一下，咳嗽起来。
“慢点吃。”师远洋把纸巾给他，说，“其实训练的时候会有一点吧，不过我是学机甲制造的，不用怎么操控。如果要是需要操控就完了，信息素肯定抑制不住，所以指挥学院没有omega呀。”
傅思衡静了静，说：“用抑制剂也不行吗？”
师远洋说：“抑制剂只是暂时的，最多保持一天吧，好的可以维持两、三天。最方便持久的还是标记，不过学校不让私下标记，应该也没有人会这样做吧。”
傅思衡的眼眸深邃，仿佛有了某种决定。
师远洋闻了闻手上的橙子，说：“你有没有觉得，这房间里有什么味道，好像不是橙子味儿。”
傅思衡别开眼，对他道：“没闻到，我有点想喝粥了，能不能帮我去打一份来？”
“哦，好。”师远洋放下橙子，出去了。
他从枕头底下翻出之前藏好的抑制剂，极其不熟练地打开气压瓶盖。
一股奶香味涌了出来，像是蛋糕房新烘焙的奶油小方，甜甜的却不会觉得腻，让人有种舒服放松的感觉。
傅思衡微微露出嫌弃的表情，他从护士那里随手顺了一瓶，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奶的味道。
但迫于无奈，他还是往身上喷了两下。怕不够，又照着腺体喷了一下。
柔和的水雾拂过仍然有些发热的腺体，逐渐让他心里平静了下来，就像是受到了某种安抚。
他放下抑制剂，房门被敲响了。
傅思衡眼疾手快地把瓶子赛回枕头下面，说道：“进来。”
他正想着师远洋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却看见严荀推开门走了进来。
“你饿不饿，我给你带了海鲜粥，医生说你这几天饮食要清淡一点……”严荀走到病床前，嗅了两下，说，“这是什么味道？”
傅思衡还记得他说不要用抑制剂的事，扯了个谎道：“什么？我没闻到啊。”
严荀看着他，突然眨了眨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啊，我真是粗心大意。”他喃喃地说着，脸上浮起一丝红晕。
傅思衡莫名地看着他。
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说：“原来你的信息素是这个味道，好甜啊。”
傅思衡顿时明白他误会了，而且还以为自己的信息素是这种奶油兮兮的味道，脸黑了黑。
严荀心里快软炸了，没想到他的信息素这么软，好可爱呜呜呜，好想咬一口。
他觉得自己受到了高契合度的影响，恍惚已经进入了易感期。
眼前的人气鼓鼓地瞪着他，眼睛那么可爱，脸颊也那么可爱，一点都不像那个高高在上的傅教官。
好像……谁都可以捏他两下。
严荀飘了。
他羞涩地揪了揪衣角，说：“你能让我咬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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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晚继续十二点，评论区发红包。
小衡：不能咬，只能闻一下，轻轻地。
舟舟：按头！你给我咬上去！bite！（小声，苟子自从知道小衡是o后，整个苟都变得不正常起来了）

第24章
师远洋提着粥回病房的途中，听见门口有护士在喊。
“傅先生，您冷静一点！不要动手，这里是医院！”
“天哪，严……您没事吧？”
里面传来哗啦啦砸东西的声音。
师远洋刚想停下来看会儿热闹，忽然发现那是他家病房。
他卧槽了一句，走过去看见严荀捂着眼睛，低头站在走廊上，病房门关得死紧。
“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站在外面？”师远洋诧异道。
严荀捂着右眼，头脑清醒了许多，声音颤抖地说：“没事，你进去吧，记得让他吃饭。”
护士：“……您还是跟我去敷个药好了。”
严荀被暴打一顿，安静了许多。也没什么易感期症状了，垂着头跟她离开了。
师远洋边奇怪地看着他的背影，边推门进了病房，一脚踢到了扔在门口的枕头。
傅思衡寒着脸坐在床上，领口竖起来围住脖子，旁边柜子上的东西摔得乱七八糟。
师远洋捡起枕头，难以置信地说：“怎么了，严荀惹你生气了？”他很少见傅思衡这样发火。
走到床前，他又挥了挥手：“怎么一股子奶味。”
傅思衡的脸色更加难看，起身道：“护士说我可以出院了，你也收拾一下，尽快回学校吧。”
“你真没事了？”师远洋看了看他，觉得气色比昨天还要糟糕。
傅思衡摆了摆手：“只是淋雨感冒罢了，回去别和院长夸大其词。”
师远洋应了，悄悄打量他道：“小衡，你和严荀是怎么回事啊？”
傅思衡正准备换衣服，扣纽扣的手一顿：“我们没什么。”
“我当然知道你们没什么，”师远洋说，“两个alpha能有什么，你又不会搞aa恋。不过他对你的态度挺奇怪的，如果你是个o的话，我都觉得他喜欢你了。”
傅思衡深吸了一口气，说：“没有这回事，你先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易风北今天一早就回去了，他说不好意思跟你同一班车。”
师远洋：“？”
傅思衡面无表情：“他说你不必四处散播你们在一起的谣言，他还没有心理准备，但是会好好考虑的。”
师远洋：“？？？”
-
傅思衡中午就出院了，训练员开车来接他。一路上他都没怎么和严荀讲话，倒是训练员问他眼睛怎么青了一块，是不是昨晚碰到哪里了。
严荀萎靡不振地敷衍过去了，时不时偷瞟一眼傅思衡，觉得自己大概彻底冒犯到他了。
回到集训营后，学员们纷纷跑出来迎接傅思衡。
由于封闭化管理，任何人没有出入证明都不能私自下山，他们七嘴八舌地关心着。
“傅教官，你没事儿吧？还难受吗？”
“对不起教官，我们以后会好好训练，不应该让你陪着训的。”
“傅教官，你吓死我们了。”
严荀看见他被一群alpha包围，强自忍了半天，才没有冲上去把他们赶走。
艹，这也太不像话了，他们有病吧？这样围着一个omega！还靠得这么近！
他用吃人的眼光虎视眈眈地看着每个学员，直到傅思衡干咳了几声，说：“我没事，谢谢大家的关心，都去训练吧。”
罗树说：“咦，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有！刚才就闻到了，好像是奶油！”时宏骏立马道。
“哈哈哈，谁敢在教官面前偷吃奶油蛋糕，你们死定了！”罗树拍手大笑。
帝军大是不允许带零食吃的，但他们经常会在柜子里藏一些。
严荀的脸色瞬间铁青，气得拳头都握起来了。
什么鬼，他们都能闻到傅思衡的信息素？
怎么会这样？！
傅思衡有点尴尬，说：“都散了，别围在这里。”
众人这才去训练。
傅思衡今天没有参训，而是在旁边监督。主训的是严荀和训练员。
严荀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火.药，把他们往死里整。
跑完十公里后去练机甲，练完机甲，在他们精神力最虚弱的时候，让近身格斗，格斗完了又训队列。
最后没几个人有力气维持队列的标准姿势了，于是被按在训练场摩擦了一遍又一遍。
连傅思衡都看不下去了，跟训练员说让严荀克制一点，学员们这才死里逃生。
为了犒劳大家的辛苦训练，帝军大派专机运了几箱物资过来，其中有一箱当季新鲜的水蜜桃。
晚饭后，学员们蹲在走廊上吃水果，有的累得不行，干脆席地而坐。
傅思衡走了过来，身后跟着训练员和一脸不爽的严荀。
他站在走廊和学员们说话：“晚上冲个澡，互相按摩一下。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明天早上的十公里取消。”
学员们全都欢呼道：“傅教官我们爱你！”
“傅教官，要不要吃水蜜桃？可好吃了！”班长举起手上剥好的蜜桃。
带着细小绒毛的皮绽开，露出内里饱满晶莹的果肉，粉粉亮亮、颤颤巍巍，如同少女含羞怯懦的脸庞。
走廊上弥漫着水润清甜的桃子香气，曼妙中透着丰富的果味，让人身心都感到甜蜜愉悦起来。
傅思衡却不是很喜欢这种味道，果香和茶香向来是omgea群体中最受欢迎的两种香味。师远洋就非常痴迷蜜桃香味，屡次向他抱怨要是自己的信息素是这个味道就好了。
在他看来，果香显得又嫩又娘，因此连带也不是很喜欢吃蜜桃。
“不用了，你们自己吃吧。”他果断道，“今天训得太猛了，多吃点补充体力。”
罗树蹲在他脚旁边，闻言顺势靠过来抱住他的小腿道：“呜呜呜，真的训的好累，明天能不能不这么搞了？”
他私底下经常跟傅思衡闲聊八卦，因此也和他熟悉些，动作不由亲近了一点。
傅思衡本能想闪开，可又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很见外，便低下头准备说明天不会这么训。
但就在他还没完成低头这个动作时，罗树就被一只手拎着领口提了起来，瞬间离地十来公分。
所有人都呆住了，同时看向傅思衡身后冒出来的罪魁祸首，冷脸犹如阎王似的严荀。
严荀抓着他的衣领，把他勒得满脸通红。
傅思衡也愣了好几秒，才回头皱起眉训斥道：“你干什么！疯了吗？快放手！”
严荀一脸倔强，红着眼睛和他对视，片刻后才不甘心地放开了罗树。
罗树弯下腰猛咳嗽，被班长扶着眼泪汪汪地说：“严学长，我、我做错什么了吗？”
“你觉得呢。”严荀本来就看见他好几次鬼鬼祟祟地找傅思衡，现在还直接上手摸腿，小宇宙暗暗爆.炸了无数次。
要不是这么多人看着，他不把对方揍得半死就不是alpha。
傅思衡头疼极了，觉得自己就像是面对着一个幼儿园的小朋友。
他安慰了罗树几句，然后恼火地扔下一句“你滚过来”给严荀，转身走了。
把严荀叫到房间里后，傅思衡开始劈头盖脸一顿骂。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为什么无故殴打学员？你现在是教员，不可以用任何训诫之外的惩罚措施，尤其是肢体冲突！”傅思衡被他气得不轻，语气也十分严厉。
在那么多人面前做出这样的举动，回头被人诟病一番，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
他知道严荀以后是要进军队的，万一到时候在圈子里一传播，对他的影响肯定不好。
况且，最重要的是，他不认为罗树哪里惹到他了。
严荀不看他，仿佛很不服气。
“你那是什么表情？”傅思衡也来火了，搞不懂这家伙脑子里在想什么。
严荀嘴角下耷，生硬地说：“他碰你，我就要打他。”
傅思衡如同被鱼刺卡了一下，半天说不出话来。
静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他是学生，我是教官，仅此而已。”
严荀听见他的话，沉默了。
这就像是在说他们的关系，学生和教官，仅仅如此。
其实他想岔了，傅思衡只是单纯解释一下。他看了看严荀的表情，觉得应该和他说清楚：“你别想太多，我一直都是带alpha训练，以前是这样，以后也不会变。”
他不希望因为自己分化了，就发生什么改变。
严荀咬了咬牙，不甘心地说：“可是，他们都能闻到你信息素的味道。”
傅思衡眼皮一跳，抓住了关键。
“明明我们才是最匹配的，凭什么他们也能闻得到。”严荀越说越气。
傅思衡不知道怎么和他说。讲了半天口干舌燥，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打算喝点水冷静一下。
他刚碰到杯子把手，就被严荀迅速拿开了。
“等等，你不能喝。”严荀突然严肃道，“这是冷水，你还是喝点热的吧。”
傅思衡的手在空中停留了几秒，终于忍无可忍：“我他妈是处在分化期，不是生理期！给我拿过来！”
向来有教养的傅教官第一次爆了粗口，如果被师远洋听见，估计会对严荀另眼相看。
不愧是他。
严荀被他吼得一哆嗦，但仍然固执地捂住杯子。
“不行，医生说了不能吃辛辣刺激、冰冷.性.寒的东西。”严荀防备地看着他道，“你就是把我打一顿，我也不会给你。”
傅思衡败给他了，低头捂着脸，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严荀忐忑不安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还是顺手偷偷将冷水泼到了旁边的窗户外。
傅思衡抬起头，看向他道：“严荀，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你的omega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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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子，不愧是你#
亲妈挣扎一句，你们不要以为他奶！他狼起来是真会咬人的！不信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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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5章
严荀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大脑急速转了好几个弯。
他差点就点了头，但面对傅思衡逐渐冷下来的眼神，求生的本能让他矢口否认：“我没有。”
为了消除傅思衡的疑虑，他又故作镇定地说：“傅教官，我发现你还挺自恋。刚才你都说了我们只是学员和教官的关系，今天早上我说要咬你，只是受到信息素的影响。啊，你不会不知道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他最后一句显得惊讶且混蛋，傅思衡目光沉沉地看了他一会儿，说：“是这样最好。”
他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严荀探究地看了看他，不经意地说：“你很失落吗，傅教官？”
“没事就出去，我要休息了。”傅思衡不想理他。
严荀悻悻地转过身，却听见他说：“等等。”
他顿时眼睛一亮，回头道：“怎么？”
傅思衡说：“去跟罗树道个歉，态度好点。”
严荀：“……”他心里已经把罗树大卸八块了，道个屁的歉。
他看傅思衡一脸云淡风轻，觉得有点不甘心，于是说道：“我想打他不是因为吃醋，你别误会了，只是看不惯他对omega动手动脚。”
“哦。”傅思衡冷漠地说。
“我现在也不想咬你了，我是不会咬除了男朋友之外的omega的。”严荀说。
“哦。”
严荀泄气，垮下脸走了。
傅思衡因为他刚才的话，想起那股温暖诱人的琥珀麝香，不禁觉得心口发热。
他赶紧摇了摇头，分化期太磨人了，看来明天还需要用点抑制剂，起码把集训撑过去。
晚上傅思衡准备睡觉时，纱窗传来一声响动，紧接着砰地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扔了进来。
他起身看过去，只见靠窗的书桌上有一包东西，用黑色塑料袋装着。
傅思衡探身看了看窗外，外面黑漆漆一片，并没有人。
远处传来一阵阵蝉鸣蛙声，还有军犬的吠叫，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桂花香，静谧且安详。
他打开塑料袋，只见里面是几盒像创口贴一样的东西，看了看上面的说明，才发现原来是隐形贴。
袋子里还有一张便利贴，上面的字体丑的人畜不分，非常具有辨识度：【这是贴腺体的，如果不好用跟我说。】
甚至不用落款，他也知道这是谁了。
严荀的字歪歪扭扭，跟他的外表严重不符。以前傅思衡嘲笑过他，他却一本正经地说，帅哥写字都丑，你写的好看说明你没我帅。
当时的傅思衡没有现在这么大度，于是故意把作业全写成错误的答案，等他抄完之后再改回来。
严荀被老师拎着耳朵骂了一通，回来后精神萎靡，傅思衡冷漠中带着一丝得意地问他，谁帅？
可是严荀并没有生他的气，而是低声说，你帅。
末了又补充一句，我男朋友最帅。
那语气，像是在哄一个小o，但傅思衡那时脑子瓦特，还真就吃他这一套。
想起这些事情，傅思衡的眼神不由软了下来，他看了眼窗外高悬天边的圆月。
有人说过，最美好的景色应该同最好的人一起看，他心里突然涌起一种不易察觉的、略微可惜的想法。
窗户的正下方，严荀背靠墙壁坐着。一条腿屈起，手放在膝盖上，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
他待了很久，直到听见傅思衡关上窗户去睡觉，才爬起来回去了。
-
第二天一早，傅思衡醒后，觉得后脖颈有点疼。
像是那种被晒伤的痛，刺刺麻麻的。
外面吹响了集合哨，他没时间照镜子，直接拿抑制剂喷了两下，反手用隐形贴贴上了。
山上已经放晴了，初升的恒星光芒万丈，将每一片被雨洗过的叶片都照得发亮。
学员们全都围在操场上，虽然十公里取消了，但训练前照例是要跑几圈热身的。
傅思衡拿了哨子准备带队，身边走过一个人，顺手拿走了他手上的哨子。
严荀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将哨子挂在了自己脖子上：“全体都有，跑步，走——”
他带着队伍浩浩荡荡地跑走了，留下傅思衡和训练员在原地。
训练员笑道：“我先前还以为严荀是那种纨绔子弟，但没想到这次集训他表现的这么积极。”
傅思衡疑惑地挑眉：“他哪里看起来像个纨绔子弟了？”
训练员噗嗤一笑：“傅教官，你不是和他是同班同学吗，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知道什么？”
“他父亲据说是国防总部高级将领，具体我也不清楚啦，是有次开会的时候偷听到的。”训练员说道。
傅思衡心中一沉，国防总部……
严荀从来没跟他提过，他一直都以为他家里挺困难的。傅思衡脑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可怕的想法，如果是这样，那他从接近自己到分手，难道都是有目的的？
但他很快否认了这个念头，严荀仅仅只是知道他在陆战队任职，压根不知道他爸是傅守明。
国防总部和陆战队向来处于明争暗斗的状态，不是你在总会上捅我一刀，就是我在演习时踩你一脚。包括媒体都自动分为两个帮派，一类狂捧国防总部，一类猛吹银河陆战队。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前年傅思衡带机甲队战胜了国防总部，日报把他夸上了天，说他会是未来帝国顶尖的alpha将领。而晚报那边则只字不提，只用豆腐块的版面描述了一句“国防总部惜败”。
不管怎么说，严荀家里都和国防总部有关系，傅思衡的眼眸闪了闪。
看来，他以后不能和这个人走得太近，即使发展朋友关系也是个麻烦。
严荀带队跑完步后，开始了上午的训练。
傅思衡站在旁边看他们做引体向上，alpha矫健的肌肉在日光下泛着汗水。
大家起哄让严荀和韩飞比拼，严荀看了眼傅思衡，将短袖脱下扔到单杠上。
他里面穿着黑色背心，身形高挑挺拔，比肌肉夸张的韩飞要好看许多。
傅思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分化期，明明之前看他这么穿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却有点心跳不稳。
在一帮哄闹声中，严荀整整比韩飞多做了五十个。韩飞气喘吁吁地跳了下来，他却还换了只手，轻松把自己提了上去。
“哇哇，严学长好猛！”众人喊道。
傅思衡偏过头和训练员说话，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往人群里看。
严荀见他看都不看自己，顿时索然无味地松开了手。
“哎，怎么不做了？”
“我还想请教一下怎么练臂力呢。”
严荀拍了拍手掌，扬声说道：“你们没听过吗，alpha练器械其实都是秀给异性看的，我秀给你们看干嘛。”
“哈哈哈哈，也是哦，这里又没有omega。”
“我可我可，我不介意跟学长aa恋！”
“滚你妈的。”严荀笑骂，顺便往傅思衡那里瞥了一眼。
他还在和训练员说话，但侧对这边的耳根微微泛红，严荀满意地勾起嘴角。
中午吃饭时，傅思衡没来。
严荀问训练员他去哪儿了，训练员说他有点不舒服，先回宿舍休息去了。
一听到“身体不舒服”几个字，严荀立马没了和他较劲儿的心思，在食堂打了饭用保温盒装好，提着就往宿舍跑去。
傅思衡一上午都觉得后脖颈火烧火燎，到了中午那种痛感愈发强烈，只得先回去了。
撕开隐形贴的刹那，他疼地吸了一口凉气，用镜子对着一照，才发现腺体已经肿了起来。
他本来还想喷点抑制剂的，但看起来情况不太妙，只好把抑制剂放到一边，用湿纸巾将腺体上残留的部分擦掉。
傅思衡感觉那种肢体无力、浑身发热的虚弱感又来了，他眉头紧皱，又再次拿起了抑制剂。
就在这时，门被敲了两下，然后从外面推开了。
傅思衡刚才太急忘了锁门，猛然转头向门口看去，见是严荀，这才松了一口气。
严荀关上门走过来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他说话间，看见了傅思衡手上的抑制剂，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傅思衡清了清嗓子道：“你来干什么？”
严荀周身的气压骤降，竟然让他感到了一丝危险。
“让我看看。”他的声音比平时要低了几个度，将手上的饭盒随手一放，就伸手掰过傅思衡的肩膀，想查看他的腺体。
傅思衡不想让他看见那片红.肿，挣扎道：“你干嘛，不关你的事。”
严荀本来就对他不听劝地用抑制剂很恼火，听见他的话更加生气，直接将他的手反剪到背后，将他按在了桌子上想看看他的脖子。
傅思衡哪里被人这样对待过，尽管他的动作很轻柔，并没有弄疼他。但作为教官被学员这样按着，尊严全无。
他涨红了脸怒道：“你给我放手！”
然而分化期的omega完全不是一个顶级alpha的对手，严荀轻易地用一只手将他控制住，另一只手小心地抚上了他的腺体。
发烫的腺体被温凉的指尖触到，傅思衡忍不住颤了颤。
他刚要说话，严荀便开口道：“嘘，别动，我就看看。”
他很轻很轻地摸了摸那肿起来的小东西，觉得快心疼死了，凑过去吹了吹。
“你能不能别用抑制剂了，我可以帮你临时标记一下。”他放缓声音道，“你就算以后洗掉也行，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傅思衡没吱声，睫毛抖了抖。
严荀又低低地说了一句：“我会咬的很浅的，我牙齿不尖。”
※※※※※※※※※※※※※※※※※※※※
苟子：我不会标记除了男朋友以外的omega。
几个小时后：求你了，让我标记一下，你甚至可以洗掉。莫得名分也没关系qwq
（我发誓我真的有想让他in气一点，是他自己不争气…………）
明天上夹子晚点更新，十一点更。不要养肥！养肥会错过红包和汽车尾气！这章评论也发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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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康另一个预收叭~《别跟我横》
【下本】
叶南呈小时候是个混世魔王，偏偏有个“爹系邻居”。
模样乖巧的三好学生何彦星，拿着洗发水追着他满院子跑，奶声奶气地说：“呈呈弟弟，回来，我给你洗头。”
后来叶南呈看见他，溜得比见到姥姥还快。
高中时，叶南呈成了十三中的风云人物。
高二开学第一天，一个又高又帅、肤色冷白的转学生，当场和他发生冲突，吸引无数目光。
大家都以为校霸会给他点颜色看看，但几天后竟然无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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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叶南呈在楼道里和一帮兄弟抽烟，突然有人喊了一句：“咦，这不是那个转学生吗？”
叶南呈被呛了一口，慌忙想把烟收起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何彦星抱着课本走到他面前，伸出修长的手指抽走他嘴里的烟，语气淡然：“又不听话，谁准你抽烟的？”
叶南呈凶道：“要你管！”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老大，罕见地、硬生生憋红了脸。
*高岭之花爹系男友学霸攻 VS 上天入地狂放不羁校霸受

第26章
身后呼出的热气喷洒在最敏.感的部位，傅思衡的指尖收拢在一起，皮肤上每个毛孔都受到了来自alpha信息素的刺激。
馥郁的琥珀麝香由淡转浓，宛如玫瑰藤蔓的枝叶，在房间里生长蔓延。
明亮温暖的气息如美酒般醉人，也像严荀带给别人的感觉……
纷杂的记忆涌上心头，傅思衡想起来，他并不是没见过omega被标记。
唯一见过的那一次，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忘。
那是他刚跟随家族来到华纳的时候，当时的社会并不像现在一样趋于稳定，种族歧视无处不在。
赫拉人以貌美著称，而巡游的华纳士兵管理散漫自由，当街羞辱他们的例子屡见不鲜。但傅思衡怎么也没想到，他们敢把主意打到元帅夫人的头上。
没错，他第一次看见omega差点被标记，就是自己的母亲陈曼。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陈曼患上了重度抑郁，不得不回到海姆疗养。
当年帝国局势瞬息万变，傅守明身为长官，身负巨大的压力。为了能够给赫拉人争取一方家园，陈曼选择将这个秘密深埋心底。
她再三叮嘱傅思衡不要让傅守明知道，那样赫拉和华纳连表面的和谐都会无法维持。
这也是傅思衡为什么会如此憎恶华纳士兵的原因，甚至连傅守明误会他，他都没有解释过一句。
他当初进陆战队主要的目的，一是希望有一天能代表赫拉出征，二就是能正大光明地打败华纳战队。
那些不好的记忆让他的眼睛阴郁起来，在他的印象里，omgea被标记应该是很痛很痛的。
然而身后人的气息却让他放松了太多警惕，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就算千万人与他为敌，这个人也不会伤害他。
严荀察觉到了他的颤抖，心里开始觉得不忍。
傅思衡第一次发.情就遇上了分化，每天还要训练，身体肯定会吃不消。而自己又不能很好地控制信息素的注入，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自己高强度的精神力。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其实还有个办法，是我那天问医生的。你可以不用被标记，但是，我需要在你的腺体上留下覆盖气味。”
他说话时便松开了对傅思衡的钳制，脸颊悄悄地红了。
傅思衡扭过头，意味不明地看着他道：“什么意思？说下去。”
“唔，就是、就是……”严荀愈发不敢和他对视，声音沙哑地说，“我需要舔一下你的腺体，那样也会留下我的信息素，只不过覆盖时效短一点。”
傅思衡又开始头疼了，舔一下是什么狗屁办法。
他忍着腺体的刺痛，问道：“短一点是多久？”
他现在已经不能再用抑制剂，相较而言，让严荀舔一口……他还是能勉强接受吧。他努力在心里这样说服自己。
严荀避开他的眼睛，说：“最多一天，所以我得每天都舔你一次。”
其实医生说的是三天，但保险起见还是每天舔一下安全点吧？万一他突然发.情就麻烦了，他觉得自己考虑得非常周到。
傅思衡：“……”
空气静默了两秒，他终于自暴自弃撑着桌子，语气烦躁地说：“舔吧。”
“啊，啊？”严荀突然间得到恩赐，有点手足无措。
傅思衡将视线投向窗外，尽量不去想他即将被一个alpha舔。这要是放在以前，估计那个alpha得躺着被抬出去。
他冷冷地命令：“舔我。”
咕嘟，严荀咽了口唾沫，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因为这两个字烧了起来，血管里的血液疯狂沸腾叫嚣。
他深呼吸了几次，缓缓地靠近傅思衡的脖颈，两片火热的嘴唇慢慢贴了上去。
在淡淡的奶香抑制剂的掩盖下，腺体上还萦绕着一丝柔美的晚香蜜桃的芳甜。但严荀太过紧张了，心脏快要从嘴里跳出来，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一缕婉约的美妙。
他将唇瓣覆在发热的脖颈上，那一小块皮肤柔滑微烫，瞬间就像磁铁一样把他吸住了。
傅思衡无法忍受地闭上眼睛道：“快点，别磨蹭。”
严荀这才惊醒，非常不舍得地伸出舌头，在上面小心地舔了一下。
湿热的触感让傅思衡有点痒，他缩了一下肩膀，心中哗然，立刻支起身体将严荀推开了。
整理好衣领后，若有若无的无力感竟然真的消散了不少。
傅思衡干咳了一声：“好了，谢谢。”
严荀比他还要失态，两人都不敢去看对方，气氛陷入暧昧的尴尬。
严荀指了指桌子，结结巴巴地说：“那个，我给你带了午饭。”
他的态度直接传染了傅思衡，不知道为什么，他说话也开始磕绊。
“哦……那，谢谢。”他没有察觉到，自己说了两次谢谢。
严荀则压根儿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往后退了几步道：“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记得别再用抑制剂了。”
说罢，便逃也似的一溜烟跑了。
傅思衡看着桌上的饭盒，忽然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东西不太一样了。
但不得不说，alpha的信息素覆盖真的有用，他休息了一会儿，便觉得身上恢复了力气。
下午训练的时候，傅思衡又出现在了训练场。
为了方便动作，他没有穿作训服外套，只穿了件短袖。
严荀老远看见他露在外面的胳膊，觉得白的晃眼。
他踹了一脚边做俯卧撑边往那边看的时宏骏，不满地说：“看什么看，做个热身还东张西望的，找罚？”
面对三十个挥汗如雨的alpha，他扬声道：“全都不准给我乱看，否则晚上加训！”
大家和他熟了，也敢抱怨了，边做边哀嚎。
“不要啊，学长，今天已经够累的了。”
“谁跟你学长，训练场无学长，叫教官。”
傅思衡走过来记录训练项目和指标，严荀立马对众人道：“不准抬头啊，给我接着做，当心傅教官拿鞭子抽你们。”
“傅教官才不会抽我们，傅教官最好了！”
“就是，学长也太坏了，每次都把我们当AI训，还是傅教官好。”
这还是傅思衡担任指挥员生涯中，第一次听见别人夸自己“好”。
他不置可否地一挑眉，说：“训练的时候废话这么多，真想挨鞭子？”
众人纷纷不吱声了，训练员张了张嘴，刚想问严荀要秒表计时，回头就看见他一脸得意。
训练员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这家伙怎么看起来有点……不正常呢？
下午五点是体能时间，在那之前会有个短暂的休息。
这帮学员最近已经快训疯了，一到休息就无法无天。
时宏骏和韩飞两个人先是找了块石头掰手腕，又嫌不够刺激，开始比拼信息素。
一开始还只是战斗信息素对抗，后来觉得反正也没有omega，两人便开始用性.信息素压对方。
傅思衡翻看训练表，忽然闻到了一股非常奇特的味道，有点像是松木质地的香味。
按理来说这种味道应该会让人觉得舒服，但是他在一瞬间，猛然觉得心悸。
就像是有人入侵了自己的领地，脖子后面的腺体开始发热，贴着隐形贴的皮肤痒痒的。他发觉自己不对劲——这不是发.情的症状。
眩晕感袭了上来，他赶忙扶了一把柱子，站稳身体。
严荀正在看一帮人玩游戏，背对着这里。
傅思衡的心悸愈发强烈，他快步走到严荀身边，低低地说：“严荀，我不舒服。”
严荀正看得津津有味，突然听见了这么一句话，他刚一转过来，就被傅思衡靠住了。
“带我走，”傅思衡心慌意乱，皮肤痒得他想伸手去挠，“开车去医院。”
严荀脑子里立马转了过来，当即和训练员说：“你带他们训练，傅教官身体不舒服，我送他去医院。”
“怎么了，没事吧？”训练员急忙过来道。
严荀皱了皱眉，仿佛察觉道是怎么回事，对着时宏骏他们怒道：“把信息素收一收，以后别他妈瞎放。”
他转身扶着傅思衡，往停车场走了过去。
时宏骏一脸茫然：“发生什么了？”
训练员说：“傅教官可能还没恢复好，又不舒服了，你们接着训吧。”
罗树担心道：“他没事吧？要不让他好好调养几天再回来呀，训练员，你劝劝他呗。”
“哎，我哪儿劝的动你们教官。”训练员叹了口气。
这次开车下山比那天夜里要快得多，严荀一路上急得满头大汗，每隔一分钟就要问他一句感觉怎么样。
傅思衡上车后，就觉得胸口好受一点了，但后脖子仍然有点痒痒的。
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摇了摇头道：“我还好，不用开得那么快。”
“妈的，这个庸医，要他有什么用。”严荀捶了一下方向盘，愤怒地说。
傅思衡的唇色有点白，说道：“不怪医生，可能是我用了抑制剂的缘故。”
严荀最受不了看他这幅样子，拿了条毯子给他盖上，竭力按捺内心的焦躁。
到医院后，傅思衡感觉没刚才那么不舒服了，但还是去找了之前的主任医师。
老医生看见他们又来了，毫不奇怪地说：“用抑制剂用出毛病来了？”
傅思衡一愣，严荀说：“还不是你上次又不给开药，又不采取任何治疗，他到现在还没恢复。”
这个医生常年给首长看病，对他的身份也不畏惧，说：“他本来就没病，治疗什么？我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会让你标记的，八成是用了抑制剂。”
严荀噎住了，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傅思衡赶紧说：“劳驾帮我看看是什么情况，我感觉有点皮肤过敏。”
医生让他坐下，走到他身后用仪器检查腺体，严荀强忍着才没有把他一把拎开。
“确实是过敏，看来那份检验报告你们没仔细看啊。”医生看了一会儿，摇摇头，放下了仪器说道。
“什么检验报告？”严荀问。
医生笑了起来，居然被他看见了一丝幸灾乐祸：“就是那份信息素匹配报告啊，年轻人，看东西要看全部，不要只看自己喜欢的那部分。”
严荀刚想怼他，傅思衡就打断他道：“请问那份报告有什么问题吗？”
医生说：“本来这种事我们是没有义务告知的，因为那是系统自动出的报告纸，并不是人工检验。不过看你现在的身体状况，的确需要注意。你的信息素很特殊，最高匹配的就是你面前这小子，但最低匹配却不是5%。”
正常的omega都会有一个匹配阈值，一般来说，对很多不匹配的人都是5%的匹配度。所以不会有那种一个人发.情就引起所有alpha躁动的现象。
他这么一说，两个人同时看向了他。
医生慢悠悠地说：“我也是在你们走后，看见报告才发现，你的最低匹配居然是30%。”
傅思衡怔了怔，逐渐消化他的意思。
“也就是说，你容易受到很多alpha的干扰；相应的，他们对你的信息素也没有任何抵抗力。”医生说，“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反正你是SSS，应该能秒掉很多人。”
严荀呆住了。
什么鬼，所以傅思衡是个万人迷体质omega？
他只觉得当头一盆冷水泼了下来，心里的第一个念头是：操，那以后他得干掉多少alpha才行？
傅思衡皱眉道：“有缓解这种现象的办法吗？”
医生一摊手道：“办法我都已经说过了，要么用抑制剂，要么接受标记。哦，还有一个，留下alpha的气味也可以，刚才我看你的腺体发现，这小子不是已经留过了吗。”
傅思衡不自然地说：“但好像没什么用，时间很短。”
“那是他覆盖的时间不够久，久一点效果更好。”医生说，“一般来说能维持三到五天。”
傅思衡看向严荀，严荀立马望向天花板。
我是谁，我在哪，我什么都不知道。
从医院出来后，严荀表现地异常乖顺，不停偷瞄傅思衡的脸色。
去停车场的路上，傅思衡停下脚步道：“严荀，问你个问题。”
严荀以为他要拷问自己为什么撒谎，严阵以待地站好军姿说：“你问。”
“你和那个医生很熟？”傅思衡神色不明地看着他。
严荀没想到他是问的这个，顺口道：“不熟啊，为什么这么问？”
傅思衡注视着他的双眼，说：“那他为什么要保守我是个omega的秘密，况且还是个SSS级。”
※※※※※※※※※※※※※※※※※※※※
老婆太万人迷怎么办，每天舔几口就好啦！狗子再等等，我知道你牙痒痒（顺便剧透一下，因为怕你们过于担心。华纳士兵并不等同于国防部，也不等同于严家，后面会慢慢展开的。放心看吧，不虐，虐的话我就把严苟的牙齿拔光，让他再也不能咬人。）
对了明天恢复晚上九点更新，以后基本都是这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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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逼逼一句，新开了个预收《变O后死对头总想标记我》，老读者可能没看见，点进专栏第一个就是啦~也是abo，快去收一收。

第27章
严荀张了张嘴，刹那间想了很多种假设。
如果他回答了自己的真实身份，那么傅思衡势必会对他起防备。如果他不回答……
其实易风北也问过他，为什么毕业后留在研究院，而不是直接去国防总部。要知道，他当年和傅思衡一样，是“卓越计划”的佼佼者，加上严震安的关系，在国防部不混出名声来都不可能。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严震安安排他留校的原因，这也是他无法抗拒的宿命。
自从赫拉移民的近二十年来，除了两个种族表面的不和，军部也一直存在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
一个派别是反对接纳移民，另一个派别则提倡接纳移民，其中各有高级将领暗中支持。作为最高长官的严震安，自然不能公开站在任何一方。但他私下多次对心腹表示过，赫拉的移民举动，对华纳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华纳自古就缺乏新鲜的战斗血液，每年都会向其他星际高补贴征集民兵。而赫拉向来以战斗民族著称，君主本人也对他们的到来表达了热烈欢迎。
然而华纳人自骨子里就有一种排外心理，上到议会成员，下到男女老少，很多人还是对移民者抱有偏见的。就如同《星际法》中，对alpha和omega的“偏见”一样。
更为重要的是，这不仅仅两个种族的矛盾，国防部内部也斗争激烈。
从最近两年开始，反移民党的做派越来越猖狂。甚至因为严震安若有若无的偏袒，好几次试图对严荀造成伤害，以此来警告他离赫拉人远点。
当年严荀在演练战场被下.药，就是那些意外之一。那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身处危险之中，并且身边的人会不断受到牵连。
再者，当时严震安一度猜测，这个搅局的人是陆战队派来的。同国防部的内部斗争一样，陆战队也存在“移民派”和“反移民派”，甚至在刚来到华纳的时候，还成立了所谓的“返航军”。
但后来严震安探查中，发现这个人有可能潜伏在君主身边。
君主的贴身护卫队是夜巡队，议会为了保证君主不拥有私人部队，故而采用流动制选拔。除了队长以外，其他所有队员都必须是帝军大在校生。
这也是严荀为何不得不留在研究院的原因——他的任务是找出内鬼，以及保护君主的安全。
所有人都以为夜巡队只是个名存实亡的护卫队，只有君主和严家明白它的真正作用。
严荀自小在保密环境极强的家庭长大，他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傅思衡看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的不像是在质问。但是严荀知道，这或许是自己最后一次坦白的机会。
冷静的灰蓝色眼眸之下，蕴含着滔天的情绪。
他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傅思衡并不讨厌他，可如果他继续用欺骗的态度面对他，他们岌岌可危的关系必定会土崩瓦解。
严荀暗暗地握了握拳，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博弈。
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违背从小到大的教育，冒着背叛家族的风险向他坦白；二是再一次令他失望，让无数误会堆砌毁了他们的关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傅思衡望着他，一直没有开口催促，像是在心照不宣地给他考虑的空间。
严荀的胸口反复起伏，深呼吸了几次，终于做出了抉择。
忽然，他的目光闪了闪。余光看见距离他们几米远的车窗上，倒映出一个影子。
他眼神一凛，看向傅思衡。
傅思衡皱了皱眉，说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心思只在一念之间。
严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做出闪躲的样子，说：“我施了点小手段，威逼利诱了他一会儿，他就妥协了。”
傅思衡的语气冷了下来：“你糊弄鬼呢，他是主任医师，有文职军衔，你凭什么威胁他？”
严荀慌了，眼睛看向别处道：“真的是这样，你不信的话，可以去问他。”
“严荀。”傅思衡打断他的狡辩，“这是我最后一次好声好气跟你说话，不要把所有人都当成任你摆布的傻子。”
他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连车也不坐了。
车窗上的人影赶紧往后缩了缩。
严荀急忙追过去：“傅教官，你别走，等等我！”
两人回到训练营后，傅思衡冷着脸甩上车门。
训练员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吓了一跳，过来问严荀道：“你们吵架了？傅教官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他的身体没事吧？”
严荀整个人都蔫儿了吧唧，垂着头说：“没事，是我惹他不高兴了。”
“别担心，傅教官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训练员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严荀无力地摆了摆手，没法向他解释着不是小不小心眼的问题。
晚饭时傅思衡没有露面，训练员让人去给他送饭，那人回来说傅教官说他不饿，不想吃。
严荀盯着盘子里的米饭，瞬间就失去了味觉。他把一盘没动过的饭菜给了旁边的学员，一个人闷闷不乐地走了。
罗树咬着筷子道：“严学长这是怎么了？就没见他这么丧过。”
训练员说：“跟傅教官吵架了，估计心情不好。”
“不是我说，他们的关系怎么那么像我跟我女朋友啊。”时宏骏插了一句。
罗树敲了他脑袋一下：“你想死啊，这话要是被教官听见，立马把你扔进山里喂虫子。”
赵之凡默不作声地扒饭，听见他们打打闹闹，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入夜，山涧中传来潺潺的水声，星子璀璨夺目，虫鸣不绝于耳。
宿舍里，所有人都酣然沉睡，打呼声此起彼伏。
赵之凡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连鞋都没穿，打开门走了出去。
他的动静很轻，几乎被呼噜声淹没。
严荀躺在和他隔了三个床位的下铺，慢慢地睁开了双眼。
夜间的气温比白天下降了许多，赵之凡只穿了个背心短裤，光着脚一边哆嗦一边往后山走。
后山人烟稀少，到处都是未被铲除的野草。有时候有人犯了错，傅思衡会让他们来这里拔草。
赵之凡十分警惕，走路时不停四处张望，确认自己没有被尾随后，才来到了一棵树下面。
借着月色星光，他从树洞里掏出一个小铲子，开始挖土。
挖了半天，从坑里掏出一个用防水袋包好的通讯器。
他直起身子，再次看了看四周，这才拨通了通讯器。
那头传来嘟嘟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对方才接通。
“喂，是我。”赵之凡含糊地压低声音道。
那边的男声透着醉酒的意味：“嗯？”
“我跟着他们去了医院，偷听到了医生说话，傅思衡确实是omega。”赵之凡忍着寒冷，抱着胳膊说道。
男人轻笑了一声：“我就说嘛，哪有alpha会长得这么标志。他现在情况如何？”
“还算稳定，好像有在用抑制剂。”赵之凡说，“需不需要曝光他，让所有人都知道？”
男人说：“不用，不着急，游戏才刚刚开始。我爸越不让我做什么，我越觉得什么有意思，傅教官果然没让我失望。”
赵之凡忍不住道：“表哥，我什么时候能不用装贫困生，我他妈对外宣称自己是个穷逼，连想泡的omega都被傅思衡勾搭走了。我们快点揭穿他吧，那样林越就不会一直缠着他了。”
男人不屑道：“我自有安排，你老实点，别让他看出端倪来。如果把事情搞砸了，我让你这辈子都不用再找omega了。”
他最后一句透着森冷的阴沉，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赵之凡想起从小受他毒打的日子，不禁打了个哆嗦。
那边挂断了，他低低地骂了句“操”。
严荀拿着手里的接收器，想再往前靠一点，却没注意手边有只小青蛙。
青蛙被他一碰，立马叫着弹了起来。
严荀一把捂住嘴巴，将涌到嗓子眼的声音压了下去。
赵之凡眼神一变，锐利地四处张望：“谁？”
夜风之中，没有任何声响回答他，但他已然起疑，再次说道：“谁在那里？”
严荀皱起眉头，将身体埋到最低，荆棘丛扎到了他的手掌。
他心里迅速思量，计算着自己有多大的概率，绕到赵之凡背后去将他打晕。
可那样也等同于打草惊蛇，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正当他准备不管不顾抄起旁边的石头给赵之凡来一下的时候，远处突然亮起一束明晃晃的夜灯。
傅思衡清泠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大晚上不睡觉，在那里干嘛？”
赵之凡被灯晃了眼睛，听见他的声音，顿时傻眼了。
他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跟踪他，万万没想到是来查寝发现少了人的傅思衡。
这下可完了，要是被发现，通讯器被追踪来源不说，傅思衡极有可能会发现他们的预谋。
赵之凡灵机一动，把通讯器悄悄塞进内.裤里，开始目光呆滞地慢慢走动。
他心脏疯狂跳动，吓得满头大汗，却还要装作一副行尸走肉的样子，面无表情地经过傅思衡身边。
傅思衡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说：“哦，原来是梦游啊。”
严荀听出他声音里的揶揄，肩膀微微抖动，把自己埋得愈发得低，生怕一不小心笑出声来。
为了避免“梦游”的赵之凡一脚踩到坑里摔得骨折，傅思衡还好心地打着灯把他带了回去。
严荀一直等到远处的灯完全看不见后，才从地上爬起来，悄悄回到宿舍。
他刚一到宿舍门口，就看见了抱着手臂站在外面的傅思衡。
傅思衡看着他，没有说话，而是对自己的房间扬了扬下巴。
严荀攥了攥手上的接收器，跟着他进了房间。
傅思衡身上还穿着睡衣，严荀刚想说话，他便做了个动作。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遥控器，按下了按钮。
他抬眸看了看严荀，解释道：“这是红外线感应器，一旦有人靠近房间一米范围，就会发出警报。”
严荀身为夜巡队副队长，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于是挑了挑一边的眉毛，对他露出一个“哇哦”的表情。
傅思衡靠在身后的桌子上，打量着他道：“陪你演了半天戏，也该犒劳我一下吧。说说看，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严荀将他略带慵懒的模样尽收眼底，放肆地用眼睛从上到下扫视他，丝毫不再掩饰眼中的炙热和欣赏。
他唇角露出一抹邪气的笑意，声音低沉地说：“你学坏了，傅教官。”
※※※※※※※※※※※※※※※※※※※※
严荀：这默契，这反应速度，不愧是我老婆。
（关于各方势力，我做了个图发在喂脖，简洁清晰一看就懂，就不多用语言赘述了。）

第28章
夜色已深，外面的鸟兽虫鱼终于消停了，集训营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动静都一清二楚。
被红外线严密包围的房间里，两个心思各异的人面对面看着彼此，谁也不想先服软。
傅思衡动了动嘴唇，开口道：“我知道你的家人在国防部有职位，所以有些事如果直接让你告诉我的话，可能会对你造成负担。我不会勉强你。”
严荀本来打算组织一下语言，想想怎么和他说，但没料到他会这样说。
他唇边笑意更深，饶有兴趣地说道：“哦？那傅教官打算怎么办？”
他才不信傅思衡会就此善罢甘休，就是想看看他要怎么从自己嘴里套出话来。
如果来点美人计的话，就最好不过了。
傅思衡的手指在桌上轻点，似乎在思考。
他的手骨骼纤细，指尖透着一丝粉白。看起来极具美感，但却是一双能在瞬间扭断别人脖子的手。严荀看着他轻轻敲击桌面，只觉得那一下下仿佛敲在了自己心上。
过了几分钟后，傅思衡说：“不如这样，我们来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严荀问道。
他竭力克制自己的信息素不要外溢，尽管每次一和傅思衡待在一起就失控，但他现在已经能够稍微控制一点了。
傅思衡说：“坦白局。我们轮流问对方问题，答不上来的自动领罚。”
严荀盯着他一开一合的嘴唇，问：“领什么罚？这里又没有酒。”
集训营禁酒，除非是在逢年过节，才会在餐桌上允许大家喝几杯，私藏酒是违规的。
傅思衡略一沉吟，说道：“一个问题跑一圈好了，谁答不上来，明天就去操场上跑。”
严荀漆黑的眼珠转了转，说：“有惩罚也得有奖励吧，答上来了怎么说？”
傅思衡以前在酒吧玩过坦白局，类似真心话大冒险的玩法，却从来没听过还有要奖励。
他斜了对方一眼，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想要什么，你定。”
严荀被他这一眼看得热血沸腾，什么礼节廉耻全部抛到了脑后，alpha的本能战胜了对上级的尊敬和畏惧。
他嗓音沙哑地说：“如果我答上来一个问题，你就让我舔一下，怎么样？”
傅思衡一愣，冷白的脸皮慢慢从内里红了起来，一寸寸浸没白的可以看见血管的耳根。
他皱着眉偏过头，看向别处。
严荀胆大包天地说：“你是玩不起吗？没想到，开机甲时大杀四方的傅教官，居然也会有害怕的东西？”
说着，他故作索然无味地耸了耸肩，站直身体道：“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反正你大概也不想了解什么内幕，我先回去睡了。”
他转身走了两步，傅思衡冷冷地说：“站住，我让你走了？”
严荀笑了起来，把他的反应拿捏得死死的。
他收起表情转过来，吊儿郎当地说：“你也不吃亏啊，我多留下点气味，刚好可以帮你捱过发.情期，岂不是两全其美。”
傅思衡的眼神顿时降到了冰点，周身隐隐流露出浓郁的战斗信息素，那是omega出于防备时会本能释放的。
严荀第一次感受到他的战斗信息素，扑面而来的压力差点让他两腿一软。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强烈压迫的信息素，当即胸口一窒，马上顶住站稳了。心想我操，这他妈不愧是SSS级的精神力，帝国屈指可数的存在。还好老子也是SSS，否则就要在他面前丢人了。
傅思衡看了他一会儿，收起满身锐气，板着脸说：“开始吧。”
严荀这才松了口气，他清了清嗓子，掩饰方才一刹那的失态：“omega优先，你先问吧。”
傅思衡看似漫不经心，但第一句就抛出了一个炸.弹：“你跟踪赵之凡，是为了查什么？”
严荀还没从他的信息素压制中缓过来，卡住了。
他的第一个念头是不知道怎么回答。第一，他只是觉得赵之凡可疑，但并不能说明和他通话的就一定是内鬼；第二，如果把军部有内鬼的事情告诉傅思衡，万一他不小心跟傅守明说了，再万一即使那个内鬼不是傅守明的人，他做出什么举动来惊跑了那人，自己岂不功亏一篑。
“三、二、一。”傅思衡冰冷地数数道，“犹豫超过三秒就不用回答了，一圈。”
严荀挣扎道：“……我还没有准备好。”
傅思衡淡淡地说：“下一题，你问。”
严荀想着这次一定要扳回一局，于是问他道：“你当初为什么要答应我的追求？”
他如意算盘打得好，如果傅思衡说不知道，那就算他输了。如果傅思衡说是当时眼瞎喜欢他，那他就趁机打蛇顺杆上。
计划通。严荀扬起嘴角。
傅思衡果断地说：“因为你脸帅。”
严荀：“……”
“你就这么肤浅？？”他难以置信地喊道。
傅思衡掀了掀眼皮：“你除了帅还有别的吗？”
严荀呆在原地。
“文化课我吊打你，机甲操作还是我手把手教你的，射击瞄靶你睡着了也是我替你打掩护，连打游戏你都要我开你号上分。”傅思衡吐槽道，“请问你还有什么其他的技能，能让我看得上的吗？”
严荀的身体摇摇晃晃，整个人都被打击到了。
傅思衡趁他怔忪间，步步紧逼道：“是什么人让你监视他的，要说名字。”
严荀听见前半句张了张嘴，刚想说“我爸”，然后就被他后半句噎住了。
操，如果他说出严震安的名字，就等同于直接出卖国防总部司令。“我爸”和“严震安”这两个回答，有着本质的区别。前者可以靠傅思衡自己推断，他也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在他爸面前扯淡，这不是自己说出去的。
严荀张着嘴巴，无语凝噎，感觉世界逐渐崩塌。
“三、二、一，两圈。”傅思衡毫不留情地说。
严荀倒吸一口凉气，气血上涌，胜负欲也上来了。他不想再让步了，甩出王炸：“我跟你说分手的时候，你是什么心情？”
傅思衡看着他，没说话。
严荀满脸得意地学他倒数：“三、二、二点五……”
傅思衡说：“我很难过。”
严荀停住了，最后一个数消失在了喉咙里，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慢慢地低下头，连信息素都萎靡了下去：“对不起，我……”
“你跟那个让你来的人，是什么关系？”傅思衡打断他，问道。
严荀这次没有犹豫，喃喃地说：“他是我父亲。这个问题不算，这是我上一个就想回答你的。”
傅思衡若有所思，果然是他父亲。国防部有高级将领姓严吗？他对国防部的新闻从来都是扔到一边，此时也想不起来。不过无碍，等以后拿到通讯器一查便知。
“该你了。”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好心地把机会丢给了严荀。
严荀低声说：“你还记得大一时我们有过纠纷吗，因为公开课你坐在我前面，老是回头看我。”
他抬起头问道：“你为什么老转过来看我？”
那时候上星际战争课，傅思衡坐在严荀前面一排。他没事就回头看两眼，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严荀年轻气盛，见有个alpha一直回头看自己，表情还怪怪的，立马就脾气上涌。抬脚踹了一下他的凳子，不客气地说：“喂，看什么看，说你呢。”
傅思衡又扭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冷漠，然后接着背过去听课。
“你耳背啊，听不见老子的问题？”严荀看清了他的脸，心下更加不爽，这学校他妈还有比他帅的人？
他推了一下傅思衡的后背，似乎对他的漠视很不能忍受。
傅思衡平静地转过身，平静地看了看他，突然抬起手哗啦就把他桌子掀翻了。
班上顿时轰然一片，有些omega吓得捂嘴尖叫。
严荀被书本撒了一身，骂了一句帝国国骂，站起来就想和他干架。
老师立马指着他们道：“那两个同学，你们想干嘛？不要打架！不要打架！给我住手！”
从那以后，两人见面就针锋相对，如果不是碍着校规，早就把彼此打趴下了。
直到有一次上课时偶然的分组，让他们在同一队进行机甲操作。
那会儿严荀还是个机甲小白，只对格斗感兴趣。当他看见傅思衡帅气地操作小型机甲，撂倒一大片中型机甲的时候，情不自禁吹了声口哨道：“兄弟，牛逼啊，帅炸了。”
傅思衡摘下头盔，银白色的头发因为汗水贴在面颊上，唇色有些发白，眼神宛如浩瀚星海。
后来严荀才知道，他每次开完机甲都很疲惫，是因为没有精神力。他也因此对傅思衡敬佩起来，没想到他一个未分化的人，都能成为班上最顶尖的学员。
再后来他留校去了夜巡队，在漫无边际的星际航行中，他在无数璀璨的星系，都仿佛看见了那时傅思衡的眼神。
一切的纠葛，都源于星际战争课上，傅思衡不经意地回眸。
那一眼，他记了许多年。
看着严荀脸上的期许，傅思衡终究还是不忍开口，告诉他自己回头的原因——因为他急着去机甲社面试，所以一直转过去看挂在后面的钟，想知道还有多久下课。
傅思衡闭了闭眼睛，给出一个违心的答案：“我觉得……你长得挺好看的，就忍不住多看了几次。”
他说完有被自己折磨到，放在桌上的手都抖了抖。
严荀眼中的小火苗立即咻的一下蹿了上来，面色也柔和了下来，轻轻地说：“是这样吗，啊，很抱歉，我当时对你太粗鲁了。”
他眨了眨眼睛，说：“到你了，你来问。”
傅思衡已经不好意思再为难他了，但还是硬着头皮道：“你留在研究院，也是有目的的？”
“有……”严荀说道，但他保护君主的任务，严震安叮嘱过决不能外泄。
其实他原本想跳过一些关键点，把整件事大致地告诉傅思衡，但没想到他太狠，直接来了这么一招。
“我跑三圈。”严荀主动认输道。
傅思衡看见他脸色不太好，便说道：“你身在军部家庭，我问太多对你也只是麻烦，今天就到这里吧。”
既然严荀的父亲身兼要职，那他含糊其辞的态度便不足奇怪了。傅思衡能理解他，是因为如果两人的位置对调，他必然也不会对严荀坦诚相见。
也许，做的比他还要差。
只是在今晚的这件事后，他心里隐约有了一个猜测：傅守明不可能无缘无故把他调来帝军大，难道是与严荀要查的东西有关？
可是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呢？直到现在，傅守明都没有提过这件事。
傅思衡托着下巴，有点百思不得其解。
严荀听见他说游戏结束，并没有露出轻松的表情，而是小声说道：“我能再问一个问题吗？”
傅思衡看了他一下，摊了摊手，意思是你随意。
“你喜欢过我吗？”严荀的声音响起。
他鼓足十二分勇气，终于问出了这个从一开始就想问的问题。
傅思衡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脑袋里的思路也被打乱了，第一次感到有些无措。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严荀也没有倒数，因为在他心里，这不是游戏环节。
傅思衡沉默片刻，最后说：“我陪你跑一圈。”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空气变得更加静。
几秒钟后，严荀露出一丝自嘲的笑，说：“不用了，我现在就去跑，刚好让脑子清醒一下。”
他转过身，走向房门的速度很慢很慢。
但这一次傅思衡没有再留住他。
严荀出去后，他站在窗前，过了一会儿，看见了跑道上的身影。
他抬头看了看月亮，很圆很亮，万古的光辉一如既往，却不是在赫拉能看见的那一个。
国防总部与陆战队生来就是宿敌一般的存在，他没有回答严荀最后一个问题，是不想给他、也不想给自己留下希望。
也许他们本来就不该有交集，各自为阵才是最好的选择。
傅思衡想道，他应该要尽快通知家里，自己分化成omega这件事了。早点相处解决办法，那样他就不用再依赖严荀的信息素。
他垂下眼眸，将窗帘拉上了。
-
次日清晨，傅思衡是被一阵燥热给弄醒的。
他看了眼时间，才五点半，但浑身火烧火燎的感觉让他再也睡不着。
发.情期说来就来，简直毫无征兆。他在心里骂了这基因一万遍，只得起来灌了一大杯凉水，试图缓解周身的热度。
他没敢再使用抑制剂，上次医生说了，再用抑制剂只会加速腺体的症状，只有让它自我修复，才能够逐渐控制自己的信息素。
傅思衡无力地趴在桌子上，有点后悔昨晚没让严荀留下他的信息素，那样好歹自己能好受一点。
他发现一件很恐怖的事，只要带有严荀味道的物品，都能对他起到安抚作用。
比如那只他失魂落魄地走后，遗留在这里的接收器。
傅思衡摆弄了那东西两下，不是很懂它的运转机制，但上面浅淡的琥珀麝香味让他不再那么晕了。
他在桌上一直趴到七点多，脸越烧越红，最后还是妥协了，打算让人把严荀叫过来。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傅思衡没有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已经开始发散，他稳住声音道：“是谁？”
“傅教官，是我，赵之凡。”门外的声音道，他贴在门缝上，想试探一下傅思衡有没有发现自己的异常。
里面的声音消失了。
赵之凡疑惑道：“傅教官，你没事吧？我进来了？”

第29章
房间里没有一点动静，赵之凡试着拧了拧门把手，发现门没锁。
透过门缝，他闻到了一丝甜美到让人欲罢不能的味道，曼妙诱人的芬芳中夹杂着清新微涩的果酸。清纯与魅惑兼并，是任何alpha都抗拒不了的气味。
赵之凡忍不住往前探了探，嗅了几下，仿佛受到蛊惑一般，拧动把手打开了房门。
他体内的信息素控制不住地溢出，追逐着那一缕透出来的甘甜。
傅思衡伏在桌上，微微喘着气，裸.露的脖颈处一片通红。
赵之凡对这种事相当了解，第一眼就发现了他正处在发.情期。
“妈的，当真是极品。”他深吸了一口满房间的晚香蜜桃气息，顿时感到有点把持不住。
太好闻了，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好闻的信息素。
发.情期的omega脆弱成什么样，他非常清楚，就算他强行标记，傅思衡也毫无还手之力。
他露出一个阴冷的笑，走过去道：“今天让你落到我手里，算你活该。让你嚣张，还不是个omega。”
他慢慢将手伸向傅思衡的肩膀，想把他扶起来。
傅思衡热得神志不清，朦胧间感觉门外的人走了进来，一股刺鼻的信息素的味道钻入鼻子里。
背部传着状似麻麻痒痒的刺痛，比之前闻到的那些信息素还要让他不舒服。
腺体愈发滚烫，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冲破阻碍。
就在赵之凡碰到他的瞬间，他体内猛然释放出大量出于自我保护的信息素。
刹那间，SSS级的信息素如同一张交织的巨网，铺面向赵之凡袭了过去。
那是出于基因深处的恐惧与臣服，位于食物链最顶端的战斗血统，让他一下子跪倒在地。
如同羚羊见到猎豹本能的胆怯，他的心防土崩瓦解。
“啊！我操！”他刚骂了一句，就感到来自五脏六腑的剧痛，那是一种他打娘胎里出来就没感受过的疼痛。
霸道的信息素毫无征兆地入侵他的身体，每一条血管、每一根骨头都遭到了疯狂的挤压和敲打，折磨得他当场喊了起来。
赵之凡在地上哀嚎着抱着肚子翻滚，开始浑身发抖地干呕，出现了即将休克的症状。
但傅思衡全然没有停下来，信息素从屋里蔓延出去，逐渐往外发散。
这就是为什么C级的omega如果被S级的alpha咬一口，会痛得当场晕过去的原因。
C和S相差了三倍，然而S仅仅和SS就相差了十倍。傅思衡的信息素浓度是赵之凡的百倍，那样的冲击程度，就相当于直接将他扔到了浓硫酸里泡着。
学员们正在操场上集合，准备训练。
严荀昨晚跑了十几圈，回去后翻来覆去睡不着，今早有点精神不振。
他拿着花名册，恹恹地说道：“都到齐了？今天就不点名了，一会儿可能要下雨。我们速度训练，然后给大家放半天假。”
众人纷纷欢呼，班长说：“报告，好像少了一个人。”
他们站的是平时的队列，队伍最后缺了个位置，非常显眼。
“是赵之凡没来，他说有点事找傅教官。”有个人说道。
严荀眉头一皱：“他去找傅教官了？什么时候的事？这都几点了，不知道要训练？”
说话间，训练员忽然抽了抽鼻子，说：“这什么味儿啊，你们有人喷香水了？”
大家全都摇头，罗树也闻了闻，表情开始变得痴迷：“我靠，好香，这是什么味道？真甜。”
人群开始骚动，众人都被极淡的味道捕获了。
“我觉得有点热，怎么回事啊……”
“我也是，感觉像是易感期到了一样。天哪，好难受。”
“不行了，我有点晕，还有点想吐。”
“这怎么像是水蜜桃的味道啊，哎哎，你们脸都好红……”
“你也是啊！你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一样！”
严荀蓦然睁大眼睛，蜜桃的味道……他突然想起来，那天在傅思衡腺体上闻到的，似有似无的香味。
看着面前学员们明显不正常的反应，他当机立断对训练员道：“带他们去隔离室，给每个人喷点抑制剂。”
训练员的状态还算稳定，问道：“去什么隔离室啊，这里又没有omega。我靠，真的好热。”
“听我的，快去。”严荀撂下一句，然后转头朝不远处的宿舍飞奔。
这是他跑过最快的一次冲刺，到傅思衡房门口的时候，心脏都在狂跳。
等他喘着气推门进去时，发现赵之凡已经昏过去了。鼻血糊了他一脸，四肢瘫软地躺在地上。
傅思衡一动不动地趴在桌上，不知道是否还清醒。
严荀怕赵之凡死在这儿，直接用脚把他踢到门外，顺手将门反锁了。
他快步走过去扶起傅思衡，让人半靠在自己怀里，这才发现他也处于半昏迷的状态。
傅思衡的脸颊红得不可思议，额角满是汗水。当严荀抱起他的时候才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轻轻颤抖。
严荀的心狠狠地揪紧了一下，他感受到怀里的人浑身紧绷，明显还处于戒备的状态。
满屋浓郁的晚香蜜桃让他也觉得头晕目眩，体内暴虐的因子使得他想不管不顾咬下去，势均力敌的信息素叫嚣着渴望冲破阻碍，去征服面前可口且虚弱的生物。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再次睁开眼时，理智最终占领了上风。伸手轻拍傅思衡的后背，安抚道：“我来了，没事了，没事……”
他控制自己的信息素缓缓释放，用极为轻慢的方式流淌，在空间里和满是暴躁的omega信息素交融，逐渐抚慰他的不安与焦虑。
傅思衡在睡梦中感受到他的气息，表现得极为依恋，双手不知不觉勾住了他的脖子。
对方的怀抱很暖，让他很有安全感，温润醇厚的信息素也令他忍不住想索取更多。
如同在危机四伏的雪山之中，燃起的一丛篝火。明亮，耀眼。
严荀扶着他的腰，不让他从自己身上摔下去，接着倾身抱住他，侧过头将嘴唇贴在了发热的腺体上。
他微微张开嘴，含.住了圆圆的腺体。
腺体感受到温凉的唇舌，像是有思想一般动了动，然后服帖乖顺地让他舔舐。
alpha的信息素随着皮肤接触，沾染在了敏.感到极致的表面，慢慢将那躁动脆弱的小东西包裹住。
匹配到极致的两种信息素在空气中纠缠，滋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甜香，似乎吸一口就能让人沉沉醉去。
傅思衡醒了过来，艰难地撑开眼皮，声音很小很细地喊了一声：“严荀？”
他的意识太过模糊，已然看不清面前的人是谁，只能闻得出熟悉的味道。
严荀收拢手臂抱紧他，沉沉道：“我在。”
“严荀……”傅思衡无意识地又叫了一声。
“我在。”
“严荀……”
“我在。”
他每呢喃一句，严荀都要极尽温柔地回应他一句，尽管知道那只是他的梦话。
“我在，我一直在你身边，永远都不会离开。”
严荀松开嘴唇，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脖颈，像雄兽在蹭自己的爱侣，想要在每一处芬芳的皮肤上留下自己的气息。
两人鬓角厮磨，傅思衡的双唇泛着水色，严荀的眼眸暗了下去。
身体里alpha的占有欲汹涌而来，如同一只猛兽在囚笼中狂暴、冲撞，随时随地让他渴望标记眼前浑身无力的omega。
他忍得十分辛苦，脸上的汗水丝毫不亚于傅思衡，抱着他的手臂泛起几条鲜明的青筋。
过了许久，怀里的人才渐渐放松下来，疲惫不堪地睡了过去。
严荀背后都被汗湿透了，他轻手轻脚地抱起傅思衡，将他放到床上，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到他身上。又拧了快毛巾，仔仔细细帮他将脸上擦干净，这才去处理外面死尸一样的赵之凡。
他把赵之凡扛到隔离室，所有人都在那里，事情无疑已经瞒不住了。
训练员找了个人，把赵之凡送到山下的医院去。他距离傅思衡实在太近，导致器脏多出受损，连耳朵都出血了，但好歹留了口气。
对此训练员也稍微放心了点，赵之凡怎么说都有顾校长罩着，真弄出了事他也没法交代。
严荀抱着手臂靠在隔离室的窗户旁边，面前围坐了一圈看着他的学员。
训练员咳了咳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给大家解释一下。刚才好几个人都有了易感期征兆，我怕出事，直接给他们口服了抑制剂，这也太危险了。”
如果让一群易感期的alpha一直待在一起，他们极有可能因为体内返祖的召唤，把对方当成竞争对手撕的毛都不剩。
严荀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说：“都别这样看着我了，就是你们想的那样。你们傅教官分化成了omega，但对此他并没有想一直瞒着，只是打算过了集训期再公开。”
周围一片吸气声，每个人都神色各异。
有惊掉下巴的，有不敢相信的，有面色复杂的，有微微鄙夷的。
严荀扫了一圈他们的脸色，放下手臂开口道：“怎么，一个个都不说话了。你们是觉得，omega不配教你们这群所谓的‘帝国之光’？”
华纳最矛盾的风气是什么，就是家家户户生了omega要炫耀，但战场上号称“帝国之光”的永远只会是alpha。
隔离室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沉默了。
也许每个人心里，都或多或少地这么想过。
人群中，罗树颤巍巍地举手道：“我一直是这么觉得的。”
众人全都转头看向他，严荀锋利的目光让他差点手一抖，直接缩回去。
他壮着胆子，鼓起勇气道：“可如果那个omega是傅教官，我觉得没有人比他更有资格！”
他话音刚落，大家都开始议论纷纷。
“就是啊，傅教官是一般的omega吗？他没有精神力都能吊打一票人，谁要说他没资格，我第一个不服！”
“我在帝军大待了三年，从来没见过哪个教官，能和学生一起训练的，也没见过哪一个像他这么负责的。”
“我挺傅教官！刚跑十公里的时候我一直跟不上，他始终在背后推着我跑，十公里多累啊！他还一边跑一边鼓励我不要放弃，呜呜，就冲这一点，我永远喜欢他！”
“傅教官真的很细心，有一次我眼睛里进脏东西了，训练的时候一直迎风流泪。连我基友都没注意到，晚上教官居然给我送了一瓶眼药水。”
直到有人说了一句“可是帝军大不允许omega任职教官啊，他不可能上战场的”，大家重又安静了下来。
训练员叹了口气，望着严荀道：“他说的是实话，为了防止易感期的alpha伤害omega，帝军大从来不让omega担任教官，尤其是指挥学院。”
严荀脸上倒是没有什么凝重的表情，他反而觉得挺好的。傅思衡不用成天和这群毛头小alpha挤在一起，他甭提多高兴了。
在陆战队的话，他应该也不至于这么心软，只有面对这群学生，才会对他们过于和善。
还喜欢傅教官？就你也配。
罗树眼睛一亮，再次举手道：“我有个主意！”
-
山上开始淅淅沥沥下起小雨，雨滴从窗口飘进来，打湿了一小片书桌。
傅思衡已经清醒很久了，他盯着那一块湿漉漉的地方发呆，把刚才发生的事梳理了一遍。这才意识到自己无法控制信息素，会带来多大的灾难。
以前只是听人说过用信息素操控机甲，会效果惊人。
那时候他还没有分化，做梦都希望有一天，可以用自己的信息素操控属于自己的那台机甲。
可他此刻才真正明白，那不是他演练时风靡一方的荣耀来源，而是杀.人掠夺的绝佳武.器。
身上的外套散发着alpha淡淡的气味，让他的脑袋变得无比清晰和安宁。
他掀开外套坐起来轻揉太阳穴，也不知道赵之凡后来怎么样了，他昏迷之前一直听见他惨叫，叫得跟有人想要他的命似的。
咚咚咚，门被敲响了。
傅思衡放下手，说：“进来。”
几秒后，房门被颤巍巍地推开。
罗树探出一个脑袋来，脸上戴着防护面罩，身上穿着透明防护服。
傅思衡虽然已经猜到自己是omega的事藏不住了，但看见他这一身打扮，还是有点无语。
“有什么事吗？”他问道。
不知道是不是罗树的错觉，他觉得傅教官分化后，连语气都比以前温柔不少。
“我、我可以进来吗？”面对一个极品omega，就算他的地位再高、姿态再威严，罗树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把门关上，有事说事。”傅思衡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说道。
窗外雨势渐大，哗啦啦地欢快倾盆而下，屋里的信息素味道已经散去了，只留下一室野草和树叶的清香。
罗树关好门，紧张地咽了口口水，说：“那个，教官，我们都知道你是omega的事了。”
“嗯。”傅思衡没有起身，望着窗外淡淡地应了一声。
罗树的手心更湿了，他继续道：“所以我们决定了，要替你保守这个秘密！”
傅思衡微微一动，扭头看向他。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家都商量好了，帝军大虽然不允许omega担任教官，但、但我们就只喜欢你！我们不想要别的教官！而且你那么优秀，比很多教官都要强，我们……舍不得看你离开。”
傅思衡的眼神慢慢深了下去。看了他许久，开口道：“你知道隐瞒SSS级omega是什么罪吗，星际法课偷懒了？”
他最后一句话带着从未有过的柔软，夹杂着一丝无奈，让罗树瞬间就鼻子酸了。
他强忍着眼泪，心想我是alpha我不能哭！
“报告教官，没偷懒！”他立正站好，喊道，“《星际法》第三百二十条，隐藏omega身份者，主犯及从犯均判五年以上流放；隐藏SSS级身份……判十年流放。”
傅思衡没有说话。
罗树发抖地说道：“我们全都知道！但我们也知道教官你想上战场，一旦这个身份泄露，你就永远都去不了了。一开始……你来带我们的时候，我总觉得你高高在上，一副不喜欢我们的样子。但后来听师师学长说了，才知道你在陆战队只是希望能上星际战场……教官，我们愿意为你保密！我们想保护你！多大的风险都愿意！”
傅思衡胸口倏然一热，他别过脸去，以侧面对着罗树。
房间里没有人说话，只有连绵灵动的雨声。
——他带过很多兵，遇到过各种各样的人。
当初来帝军大任职的时候，他们连队一个连的人，追着列车跑了两条街。
平时他训他们的时候有多狠，分别的时候就有多不舍。
所以刚遇到这帮孩子的时候，尽管刺儿头不少，但傅思衡依旧在他们眼里看见了最纯真最热血的情感。
他向来冷情，对待很多事都觉得非常理性，也有自己的一套原则。但只有面对他一手带起来的学员，终究狠不下心。
傅思衡捏了捏眉心，站起来才发现罗树说着说着已经哭了，眼泪憋不住地往外跑，像是已经在脑补分离的场景。
他忍不住拍了拍他：“眼泪收回去，以后要代表星际征战的人，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罗树又想蹲下来抱住他的腿了，但上次被严荀打怕了，只能呜咽着说：“呜呜，那教官你是同意留下来了吗？我能叫他们进来了吗？”
傅思衡一顿：“有人在外面？”
他的房间和集体宿舍隔了一小段距离，虽然不远，却没有走廊的遮蔽。
罗树点了点头：“他们怕受信息素影响，出现易感症状，都在外面等着。”
严荀趴在门上听了半天墙角，闻言敲了敲门：“傅教官，可以开门了吗？”
傅思衡快步走过去，拉开了房门。
屋外天色如洗，瓢泼大雨中，站着三十个穿着防护罩的学员。
训练员、时宏骏、朱荣、小胖子……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看着他。
严荀戴着帽子，雨水从帽檐滑落，高挺的鼻梁上也沾了不少水珠。
他撑着门，臂膀把身后学员的目光阻隔住。
傅思衡看向他。
严荀翘起嘴角道：“说实话，我看这帮小孩儿挺不爽的。不过既然他们都这么奋不顾身了，要不听他们的呗，傅教官？”
※※※※※※※※※※※※※※※※※※※※
严荀：妈的，好不希望媳妇儿教他们。我笑了，我装的。（我做了表情包快去看）
下章又名“一个omega和三十多个alpha封闭集训的日子”，艹我在说什么！我没有我不是，苟子别打我！

第30章
傅思衡看了看站在雨中的学员们，蹙眉对严荀道：“简直胡闹，谁让你把他们带过来的？”
严荀反应那叫一个快，立即放下撑着门的手，一指训练员说：“他出的主意。是吧，我也觉得胡闹，简直无组织无纪律！这是儿戏吗？”
训练员：“你，我……啊这……”
傅思衡的视线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沉声说道：“你们都先回去，这件事我自会处理，与你们无关。”
“教官，你别这样……”罗树期期艾艾地，还想说点什么。
傅思衡不理他，问训练员道：“赵之凡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说他体内信息素紊乱，脏器少量出血，但已经控制住了，过了今晚危险期应该就没事了。”训练员回答，“您放心，我已经派人去当陪护了。”
严荀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似乎不想听见这个名字。
傅思衡看了他一眼，明明是他要追踪的人，却看起来丝毫不关心他的死活。
他对训练员说：“你把他们带走，严荀你留下来，我有话要问你。”
大家都磨磨蹭蹭的，训练员只好挥了挥手：“走了走了，让傅教官好好休息。”
罗树欲言又止，但看见严荀脸上再明显不过地写着“还不滚”三个大字，立马秒怂，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走了。
众人一走，严荀便欲盖弥彰地说道：“哎，那群小屁孩儿真是麻烦，我都说了你就算是omega，也会是全星际最强的将领。非要搞这套煽情戏码，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的语气若无其事，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也绝口不提刚才赶来后的亲密举动。
傅思衡很少遇到这样厚脸皮的人，盯了他一会儿，说道：“进来。”
严荀从善如流地进房间，立正站好：“有什么要问的吗，傅教官？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以为傅思衡是要问自己是怎么帮他控制信息素的，脑子里不怀好意地想了十几个羞.耻词汇，准备欣赏他面红耳赤的样子。
什么我在你脖子上啃来啃去啊，你嘤嘤嘤地抱着我不肯撒手啊，还不停地对我说严荀好喜欢你好想要啊……
他报复性地想，看你怎么应对。
傅思衡开口打断了他的幻想，语气有点怪怪的：“严荀，你有没有闻到我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他把众人赶走，其实就是想问严荀这个问题。
对于一个刚分化的人来说，对这种略微私密的事情还是非常好奇的。就像青少年时期，对自己和异性的身体都充满探索欲。
严荀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全部堵住了，咳了咳道：“有点像蜜桃的味道吧，比一般的果香要浓郁一些，但又很清爽，非常好闻。”
他想起那种充满诱惑的味道，体内的信息素又开始翻涌了。
傅思衡退后一步，严荀以为是自己的信息素吓到他了，连忙收敛气息。
傅思衡又退后一步，踉踉跄跄地扶住桌子。
蜜桃……蜜桃？！
什么鬼！
他现在还能去做个腺体摘除吗？或者做个信息素无味化处理？
这他妈也太可怕了！他想象了一下，如果以后自己拥有一台酷炫的冷血杀.手“永恒”，在战场上浴血奋战之后，下属打开舱门迎接他。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子甜腻的蜜桃味……
还玩你妈？
太草了，太草了！一定是他出生的时候基因突变，他家哪有这种娘兮兮的信息素！
傅思衡捂住脑袋，只觉得天旋地转，深受打击。连小时候第一次机甲比赛拿了第二名，都没有让他这么沮丧过。
严荀见他离自己远了点，便想缓和一下气氛，于是真心实意地夸赞道：“我从来没闻过这么甜的信息素，虽然你刚才失控了，但闻起来真的很香，我觉得大多数omega都会羡慕这种味道的。”
羡慕……你大爷……
傅思衡颤抖地指了指门口，说：“出去。”
“啊？”严荀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拉下脸，只觉得还应该猛夸，“你不要不好意思啦，蜜桃味很甜美很可爱啊，是个alpha都想咬一口！”
傅思衡实在忍不了了，直接把他推到门口，砰地一声甩上门。
严荀被甩了一脸灰，委屈地看着紧闭的房门，转头拿出偷藏的通讯器开始骂易风北。
【你他妈傻逼？】
易风北正在隔壁院蹭机甲护理课，整个班级就他一个alpha。
他竭力收敛气息，边用帽子遮着自己，边偷看坐在第窗户旁边的师远洋，抽空一根指头打字回复道：【？】
严荀：【你不是说要夸omega信息素甜吗？你炸了。】
易风北：【？？？你在哪个omega面前吃瘪了？快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
严荀：【|】
易风北：【不过没道理啊，omega都很喜欢别人夸他们信息素香甜可口，为什么会生气呢？】
严荀努力平复心情，认真地想了想，回复：【大概他比较强势，我或许应该夸他威猛霸气。】
易风北脑补了一下，一个胸肌比严荀还结实，胳膊一抡干倒一大片，腿毛犹如入冬必备毛裤的omega。站在他面前，和严荀卿卿我我。
他汗毛竖起，抖了两下，隔夜饭差点吐出来：【重口味啊，兄弟！】
严荀对自己的顿悟十分满意，收起通讯器去训练学员了。
易风北也关掉屏幕，托着下巴看着师远洋的背影，心想他为什么自打回来后就不理自己了呢？
-
第二天，严荀去训练场的时候，训练员已经带他们跑过了十公里。
现在他和训练员以及傅思衡，三个人轮流负责早训和晚训。今天上午轮到傅思衡训练，严荀放心不下，一早就过来了。
他刚到，就看见学员们围着一箱东西。
训练员看见他，招呼道：“过来过来，把剩下这点解决了，然后开始训练。”
严荀走过去，看见一箱水蜜桃。
罗树拿了一个扒了皮的，晶莹剔透、颤颤巍巍，咬了一口，含糊道：“学长，吃吗？”
严荀看见他手上的水蜜桃，瞬间就代入感强烈，拳头in了。
他暴躁地说：“大早上吃什么水蜜桃？全都给我放下！现在就去训练！”
训练员被他突然一吼吓了一跳，果肉卡到喉咙里，差点呛死：“咳咳，是我让他们把剩下的分掉的，再不吃要坏了……”
“谁坏了，哪里坏了？！”严荀昨晚看易风北发来的小电影看到一点多，对此类用词异常敏.感，冷冷地看着训练员道，“吃这种东西，会让他们养成不好的习惯，况且剧烈运动前吃太多会吐。”
训练员想了想也是，制止大家道：“别吃了，我都忘了你们今天要练格斗，训完再吃吧。”
众人只好放下到嘴的水蜜桃，时宏骏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道：“好好吃，有点像傅教官的信息素呢。”
旁边的人捅了他一下，看了看严荀，他立刻不吱声了。
严荀阴沉沉地对训练员道：“现在已经快入秋了，建议像水蜜桃这种水果就不要再有了。节约光荣，奢靡可耻。”
训练员：“……”啥玩意儿，这不是你当时向学校申请当奖励的吗？
“东西准备好没有？”严荀问他。
训练员说：“噢噢，那个啊，准备好了。”
他让班长从箱子里拿了一个过来，给严荀看：“皮质的，挺结实，也透气。”
严荀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们还挺自觉，一会儿记得让他们戴上。”
训练员表示收到。
于是，等到傅思衡整理好着装，来到训练场时，面对他的是三十个戴着嘴套的alpha。
哦不，是三十一个，训练员也戴了。
那套.子还挺结实，用两根绳子勒着耳朵。
严荀因为和他相处过一段时间，加上顶尖的信息素，认为自己自制力尚可，是全场唯一一个没有戴的。
傅思衡脸都黑了，冷声道：“搞什么？集体发神经？”
训练员：“啊呜啊呜，素介样的……”
傅思衡：“把嘴套摘下来说！”
严荀好心帮他解释道：“是这样的，他们怕自己忍不住扑上来咬你，所以托人从山下买了这个。虽然我觉得没什么必要，因为只要有人过界，我就会把他扔出去。”
训练员：“唔唔！他缩的dei……”
傅思衡看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本来以为挺靠谱的助理训练员，现在完全被严荀带跑偏。
“全都摘了，以后不要戴这东西，我不想说第二遍。”他沉声说道。
学员们面面相觑，摘下了嘴套。
罗树说：“教官，这个是透气的，我们不觉得闷。”
“是啊，我们没事的。”班长说。
傅思衡和他们说不通。别说他们集体进入易感状态，就算是三十个alpha同时对他飙信息素，他也能把这些人压制住。
“都交过来吧。”他伸出手道。
大家只得走上前，挨个把嘴套上交。
罗树扭扭捏捏地放到他手心，小声说：“教官，您真好，请问、请问您现在是单身吗？”
严荀在旁边晃腿，实际上耳朵竖得老高，一听这句当场炸裂。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傅思衡便说道：“别想些有的没的，校规忘了？等毕业之后，你想追求幸福没人管你。”
他的意思是罗树可以去外面找喜欢的人，但罗树却理解错了，脸刷的一下红了。
严荀怒道：“你还脸红？还脸红？！”
其他人纷纷大笑起来，有人举手道：“教官，我也想问，您到底有没有男女朋友啊？”
严荀的胸口剧烈起伏，黑漆漆的眼睛不安地看着傅思衡。
傅思衡看了看他们，淡淡地说：“没有，不打算谈恋爱。”
严荀呼出一口气，心里又酸又涩。
“那可以透露一下您的择偶标准吗，傅教官？”
“择偶标准？”傅思衡第一次被当面问这样的问题，他思索了片刻，说，“我喜欢强者。”
能和他并肩作战，无所畏惧的。
众人大声起哄。
“哇哦，看来为了傅教官，我要努力了！”
“我也我也！我今天主动加训！”
“啊啊啊我也要加训！妈的，我冲了，为了教官！”
傅思衡只当他们孩子气玩闹，荒唐地摇了摇头。
严荀气得头晕，感觉他的铁拳想鲨个人祭天。
就你妈离谱！这些人都有病吧！
他咬牙切齿地想，来啊，有种就来追。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艹！
训练员看热闹一回头，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跳，拍了拍他道：“你也想追傅教官？那就上啊，年轻人别怂。”
严荀彻底郁闷了，他什么时候沦落到和这帮人一起追傅思衡了？
“我、没、有，谢、谢。”他一字一句地清晰说道，然后扭头走了。
训练员摸了摸下巴：“这易感期难道会传染？”
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往傅思衡旁边挤。
以前这个点，他们都是围着训练员或者严荀坐，但现在局势完全反转。
严荀眼看着有个人就要坐到傅思衡旁边，立即起身端着盘子斜插了过去。
“傅教官！”为了插队，他还喊了一声。
傅思衡抬头看他，那个人也看着他。
严荀有点尴尬，不好直接就坐下，便说道：“那个，我有点事找你。”
说着，顺势坐了下来，对那人点了点头。
“什么事？”傅思衡问道。
严荀只是随口一说，当然没什么事。他脑子转得快，顺嘴道：“昨天我放在你那里的衣服，你还没还我。”
傅思衡握着筷子的手一顿，若无其事地说：“你有放在我那里吗，我房间没有。”
“啊？我好像把外套搭在你身上了，奇怪，我拿走了吗？”严荀疑惑道。
昨天事发紧急，他也记不太清楚了。
傅思衡移开视线，镇定地说：“你拿走了，自己回去找找吧。”
严荀的表情愈发困惑，努力思考自己顺手把作训服外套放哪儿了。
傅思衡放下筷子，说：“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他起身端着盘子走了，留下训练员和严荀两个人互相看了看。
午休时间，傅思衡回到宿舍。
他把门锁好，仔细地按下红外线警报器。
确定四周没人后，才谨慎地从叠好的军被里面，抽出一件黑色作训服外套。
左胸口的位置，挂着严荀的铭牌。
他将外套慢慢披在身上，变淡的琥珀麝香味萦绕鼻端，如同严荀霸道却温柔的信息素包围着他，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过几天就悄悄还给他，傅思衡心想，就借两天应该也没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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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章作话都想骚，这样不行，其实我很高冷。今天先憋一章，你们自由发挥。

第31章
转眼集训营进行时间过半，帝军大的领.导前来视察慰问了一次，发现各种设备和训练情况都很不错后，对傅思衡着重夸奖了一番。
屈孟达表示回去要给他整个奖，不管后面三班能不能进“卓越计划”。
那些人带队回去后，傅思衡拿到了自己的通讯器。
他当天便给陈曼拨了个视频过去，一般月底的时候，海姆疗养院会把通讯器给她，让她和家人聊聊天。
陈曼很快接通了，画面闪了闪，呈现出她温柔姣好的脸庞。
她有着一双和傅思衡极为相似的眼睛，湛蓝色的双眸配上金色的长发，虽然已经四十多了，脸上却看不见一丝皱纹。
“宝贝，想妈妈没有？”通讯器里传来一如既往的温柔嗓音。
她身后是一片海域，头上戴着奶杏色大檐帽，身穿柔软的纱裙坐在沙滩上荡秋千。
“想你。一段时间没见，妈又变漂亮了。”傅思衡罕见地露出一抹笑容，仔细观察她的精神状态。
让他欣慰的是，她看起来恢复的不错，眼底有着小女孩般的欢愉。
陈曼弯起眼睛，用同样的目光打量他，说道：“你都瘦了，是不是部队的饭菜吃不习惯？我这几天就回去了，到时候给你做你喜欢吃的菜。不过我家宝贝不管胖瘦都好看，皮肤怎么这么好。”
傅思衡不由摸了摸脸颊，自从分化之后，他的身体确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比如皮肤比之前更加光滑，几乎连毛孔都看不见；比如体温容易降低，怕冷，也不爱出汗了。
没想到陈曼居然能发现这些细节，他垂下眼眸道：“妈，等你回来后，我有件事要跟你和爸说。”
“什么事，不能现在说吗？”陈曼抓着秋千绳子，旁边传来一个女人狂放的笑声。
傅思衡知道集训营有信号拦截器，所有从外面打进来的通讯和视频，都会自动备份。尤其跨星际通话，还会经过一些审.核。
“等你回来再说吧，你几号的航班？我请假去接你。”他说道。
陈曼自小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一看他的神态就懂了。因此没再多问，回答道：“二十四号下午三点。星际航班就是麻烦，要两天才能到。”
傅思衡说：“有人和你结伴吗？记得按时吃药，照顾好自己。”
“别担心啦，有姐妹陪我的。”陈曼笑道。
旁边再次传来那个女人的声音：“你这小兔崽子到底去不去？小心老娘回去抽你！”
陈曼尴尬地掩住通讯器道：“先不跟你聊了，你好好训练，注意身体，妈妈爱你。”
“嗯，拜。”傅思衡看着那边黑屏了，才放下通讯器。
距离他房间几米远的高高的野草堆上，严荀叼了根草举着通讯器放在耳边。
“陆小姐，强买强卖可不行喔。况且我是二十三，又不是三十三，相什么亲。”严荀含糊地说道。
那头传来强势且明媚的女声：“不行，我都物色好久了，还是托你陈阿姨帮忙找到的。人家omega长得纤细漂亮，又是你隔壁大学的研究生，多般配啊！”
严荀呸地一声吐掉草根，说：“不太可，我讨厌学历碾压我的。”
“放屁！你上次还嫌弃那个上大学的omega太小了！”陆娜气不打一处来，突然心思一动，“崽崽，你跟妈妈说实话，你是不是有对象了？”
严荀有气无力地说：“没有，不想谈恋爱。”
傅思衡说不想谈恋爱，他瞬间也不想谈了，哎。
陆娜狐疑道：“不可能，你不对劲！那你是有喜欢的人了？”
严荀被她盘问的莫名烦闷，说：“你好八卦啊，还是想想二十四号怎么和我爸过二人世界吧。对了，那天几点来着？我去接你。”
陆娜哼了一声道：“下午三点。不行，你到时候必须跟我说清楚，我才不会惯着你。要么去相亲，要么今年给我带个儿媳妇回来，单选题。”
严荀内心毫无波动地说：“我选C，单身到老，挂了再见。”
他把通讯器丢开，枕着手臂望着碧蓝的天空，只觉得自己沧桑得像个七.八十岁的人。
脱单，谁不想啊！有个omega抱在怀里，冬天都变得暖和起来了好吗。
亲一亲咬一口，想想他的春心就躁动不已。
但是他喜欢的omega，看起来一副不会被他乖乖抱在怀里取暖的样子，估计连靠近他半米以内都是奢望吧。
他兀自在草堆上惆怅了好一会儿，底下传来训练员的喊声：“严荀，快下来！你的衣服到了。”
他立即把通讯器收好，跳下草堆。
训练员拖着一大包新衣服，向他抱怨道：“真服了你了，一个月不到丢了五件衣服，司务长都怀疑我是不是私自送给亲戚了。我靠，你不知道，他用那种眼神看我的时候，我都想抽他。”
严荀正儿八经地说：“我跟你说，我觉得咱们班是不是有那种偷衣服癖的人？可惜监控坏了，不然老子非把他揪出来不可，妈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训练员想了想，压低声音道：“你这么说好像确实有几个人挺可疑的，整天鬼鬼祟祟。还好这是偷了你的衣服，要是对傅教官造成点什么骚扰，那可就大事不好了。”
严荀一听就怒了，果断道：“我操，这还能忍？我今晚就找人把监控修好，把这个死变.态抓出来当众处分！”
一想到傅思衡的安全，他就坐不住了。说干就干，马上就去找了维修部的人，让他们过来修监控。
回来后他拿着请假申请去找傅思衡，集训营的假条都要给他批。
傅思衡看见假条后，问了一句：“你二十四号也不在？那得和训练员说一声，让他带学员们训练。”
严荀注意到“也”这个字，问道：“你也请假了吗？”
“嗯，跟你一样，接个人。”傅思衡说着，提笔批了假条。
严荀接过批好的假条，却没急着走，而是对他道：“傅教官，这几天你要当心点，衣服别晾在走廊上了，尤其是贴身穿的。”
傅思衡奇怪道：“为什么？”
严荀严肃地说：“我们班出了个变.态，专门偷别人衣服，你可千万别把内裤啊袜子的晒在外面。”
傅思衡：“…………”
严荀以为他有点害怕了，赶紧安慰道：“不过你放心，我叫人把走廊的摄像头都修好了，除了阳光房西北角那个之外，其他地方的摄像头都能修好。”
傅思衡僵硬地点了点头，握着笔的手用力到指尖泛白。
“那……我先不打扰你了。”严荀见他心不在焉，便慢腾腾地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回头道：“我能问一下，你二十四号出去，是去接男的还是女的吗？”
傅思衡来到学校以后，还是第一次请假办私事。他真的很想知道，是什么人让他破了例。感觉如果不问清楚，自己可能一晚上都睡不着。
但直接问对方是alpha还是omega又不太好，显得他很多管闲事，只好问性别了。
傅思衡还沉浸在他刚才的话中，脑子里七上八下，喃喃地说：“女的。”
严荀心里一紧，他从来不知道他还有什么女性朋友，难道是暧昧对象？毕竟傅思衡这条件，往上扑的男男女女都不会少。
一股危机感逐渐弥漫开来，他心思纷乱地离开了。
路过阳光房的时候，维修工人站在梯子上，和他打了声招呼道：“严队，我刚才找了找，原来还有新的摄像头，西北角也给你安上啦。”
严荀失魂落魄地点了点头：“好的。”
-
傅思衡在他走后，锁好门窗，打开衣柜。看着最里面藏得十分隐蔽的五件衣服，陷入了沉默。
两件作训服外套，三件黑色短袖，正是严荀丢的那几件。
刚才听严荀一口一个“变.态”的时候，他心态差点崩了。
其实一开始，傅思衡没想要偷拿这么多的。可那件外套上的信息素很快就消散了很多，变得几乎闻不出来。
他不由自主地就觉得很焦虑，却又说不上来为什么焦虑，就是那种抓心挠肝、坐立不安的感觉。
Omega的本能告诉他，应该多拿几件严荀的衣服过来，那样才会有安全感。
但理智又告诉他，那样你就成了小偷！变.态狂！
道德与本性天人交战了许多天，多年的良好教育和礼节素质始终在毁于一旦的边缘徘徊。
终于，某个夜深人静的晚上，他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煎熬，去阳光房拿了一件回来，自此以后一发不可收拾。
在密密麻麻好几排衣服当中，他只花了几秒，就辨别出了严荀的味道，仿佛有心灵感应一般。
傅思衡活了二十几年，从来没干过这等偷鸡摸狗的事情，更别说当面被人叫变.态。
他捂着眼睛晕乎乎地站了好长时间，这才缓和了一点。
这样不行，得把衣服还回去。不然要是真的查起来，他绝对会被当众处刑。
他回忆了一下严荀刚才的话，这么说西北角是没有摄像头的，他可以从那里过去，将衣服悄悄地放回阳光房。
晚上吃完饭后，傅思衡还特地去溜达了一圈，以便观察地形。
阳光房的面积很大，如果每个角落都有一个摄像头的话，除开西北角之外，应该有三到五个。
傅思衡松了口气，觉得这点监控还是小意思，他向来身手敏捷，必须不会被抓住。
想到这一点，他又开始陷入自我嫌弃之中。从没想过有一天他的敏捷度，居然会用在这种事情上。
入夜后，整个集训营鸦雀无声。
初秋的夜温度骤降，外面刮着风。哨兵打着哈欠在值班室看监控，恰好今晚是严荀担任值班组长。
他开了一瓶酒，还让食堂大妈留了只烤鸭，两人无聊地小酌谈天。
“别担心，学长，今晚肯定能把那个猥琐男揪出来的。”哨兵啃着鸭腿，拿了一只给他。
严荀摆了摆手，他现在不仅被变.态骚扰，还陷入了情感危机，没有心思吃任何东西，只想借酒浇愁。
“等一会儿抓到他，老子他妈非得……”严荀说到一半，忽然看着屏幕愣住了。
哨兵扔掉骨头，拿油乎乎的手指着屏幕大喊道：“他来了他来了！就是他是不是？学长，你在这儿等我，我这就去把那臭小子抓过来！”
严荀手上的酒杯一松，啪嗒掉在了桌子上，流了一桌。
那人个子挺高的，全身上下用白色床单裹住，唯独头上包了个毛线帽。
不枉严荀平时三百六十度旋转式的反应速度，他瞬间就想到了一种可能——整个训练营，大家几乎都是一样的平头，唯独傅思衡是银白色短发。
大晚上还要戴帽子包住头发的，那就只有一个嫌疑人了。
他站起身，唇角逐渐不受控制地上扬，笑容慢慢扩大到整张脸上。
“你留下来，我去。”他对哨兵说道。
哨兵本来想讨好他一下，挠了挠头说：“还是我……”
“监控不用看了，好好值班，明天再给你带吃的。”严荀整个人都洋溢着掩饰不住的欢喜，顺手关掉了监控开关。
“诶？好、好。”哨兵被他整的一愣一愣的。
傅思衡回房后，摘下帽子和床单，心脏咚咚直跳。
他扶着脑袋歇了一会儿，才渐渐平静来，打开衣柜准备换衣服睡觉。
然而，在拉开衣柜门的时候，猛然发现漏了一件短袖。
傅思衡简直要晕过去了，这他妈还得再去一次啊！
他粗鲁地一把抓起那件衣服，心里把严荀骂了十几遍，再次裹上帽子和床单，向阳光房进发。
晚上熄灯后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他只能靠白天的记忆摸索，还要躲开摄像头。
西北角在角落里，他打算直接将衣服挂在这里，省得还要到里面去。
阳光房边上参天的梧桐叶飘落下来，轻飘飘地滑落在他肩膀上，傅思衡吓了一跳。
正当他准备将衣服挂在架子上时，忽然感觉手臂被人拽了一下，整个人被拉过去转了小半圈。
他眼睛看不见任何东西，加上惊慌失措，一时间居然不是那人的对手，被按住手腕抵在了角落的墙上。
下一秒，琥珀麝香的甜暖冲破黑夜的冷意，扑面向他笼罩了下来。
傅思衡顿时呆住了，心跳戛然而止。
严荀低下头靠近他，高挺的鼻尖距离他的脸颊只有几毫米，热气浸染了他被风吹得冰凉的皮肤。
耳边传来沉沉的笑声，严荀贴着他的鬓发道：“偷东西可是不道德的行为哦，傅教官。”
※※※※※※※※※※※※※※※※※※※※
啊啊啊，写着写着我的眼泪就从嘴巴里流出来了，吸溜。

第32章
那一刹那，傅思衡整个人都麻了，如同被当头一道雷劈中。
他缩在床单里，连眼睛都不会动了。
严荀被他的反应逗得心痒痒的不行，忍不住用食指刮了刮他的脸道：“怎么不说话。被我逮住了，你这个小贼。”
他那声“小贼”轻之又轻，带着难以言喻的狎昵。
空气凝固了几秒，傅思衡突然大力挣扎，心里燃起最后一丝希望，但愿严荀并不确定是他。
然而严荀早有准备，逼近一步将他直接压在了墙上。alpha强悍的力量和气息袭来，同为SSS级，但傅思衡却感受到巨大的危险。
“你以为不讲话，我就不知道是你？”严荀声音里的笑意更甚。
夜间的风拂过，旁边偌大的衣架被吹得动了两下，摇摇欲坠。
傅思衡涨红了脸，滔天的羞耻和愤怒让他第一次彻底失去理智。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抬起膝盖就往对方腹部丁页去，心想大不了鱼死网破。
严荀的贴身格斗是严震安从小带大的，当年华纳的格斗第一高手，教出来的儿子自然打遍天下无敌手。
他轻轻松松闪身避开，同时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把自己挤进了傅思衡的腿缝中。
当大腿内侧被擦过的时候，傅思衡的脸完全燃烧了起来，气血的疯狂涌动让他不住喘息。
他从未与人如此亲密地贴近过，更何况对方还是个顶级alpha，一瞬间心跳快得他以为自己得心脏病了。
严荀压抑不住体内的好胜心和占有欲，萦绕鼻端的淡淡香气和每一次呼吸，都在告诉他不能让眼前的人跑了。抓住他，不要让他走。
终于，傅思衡受不了这种压迫感了，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道：“严荀，放开我。”
他的嗓音充满被压制的恼怒和耻.辱，还带着一丝颤抖。黑夜里严荀看不清他的脸，但光是听声音就让他更加兴奋了。
“报告教官，我不想放。”心里的野兽战胜了平日的敬畏，严荀不想再退让了。
“你是不是要哭出来了，傅教官。”他丧失求生欲，不管不顾地戏弄他道。
事实上，傅思衡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确实想哭，更想逃离热得吓人的alpha怀抱。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夜风卷起一堆落叶。
两米高的大型衣架晃了晃，咣铛一声倒了下来！
严荀刚好背对着衣架，全然没有防备，被砰地砸中了后脑勺。
他难以置信地摇晃了几下身体，连一句“我操”都没来得及说出口，直接往前一扑倒在了地上。
事发突然，傅思衡已经快傻眼了，足足在原地愣了十几秒。
他裹紧了床单蹲下身，轻颤着将手放在严荀鼻子下面，确认存活。又摸了摸他的头，没流血。
他立马站起来，用床单包好自己，只露出一双灰蓝色的大眼睛。望了望四周，快速逃离了现场。
-
第二天，严荀是在训练员的房间里醒来的。
他一睁开眼睛，就疼得龇牙咧嘴，摸了摸后脑勺，果然鼓起一个大包。
训练员刚好进来，见他醒了，责备道：“你说说你们这批兵，怎么全都有梦游症，也太吓人了。要不是昨晚傅教官去巡视碰到你，还指不定发生什么事。”
严荀：“？？？”
他确定自己没有断片儿也没有老年痴呆，神他妈梦游被捡到，他又不是赵之凡。
他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问道：“傅教官人呢？”
“在训练场，你要找他吗？”训练员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他抓了外套跑出去了，自言自语道，“真是年轻人啊，昨晚在地上躺了半宿也没事，这精力旺盛得跟军犬似的。”
严荀出去火速洗了把脸，然后一路小跑到训练场。远远就看见傅思衡在练兵，他的脚步不知不觉慢了下来。
初秋的天空广阔无云，碧蓝高远。漫山的银杏叶一夜之间厚厚地铺了满地，鹧鸪的叫声代替了蝉鸣，在薄雾中回荡盘旋。
操场上传来傅思衡干净利落的指令，身穿黑色作训服的学员们整齐划一地做着动作。
他戴着深蓝色军帽，武装带勾勒出细窄的腰线，银色头发下是一张冷淡骄矜的面孔。
严荀挑起唇角，想起昨晚他从床单里探出一个脑袋的模样，和现在大相径庭。
软软的毛线帽遮住了他的头发，巴掌大的脸颊缩在里面，像雏鸟从窝里露出来打量世界一般。
因为之前查过不少资料，严荀大概知道，当omega处于一个阶段时，会极度缺乏安全感。
他们往往会通过搜集带有伴侣气味的东西，将自己包裹起来，来寻求心理安慰。
这么说，傅思衡是把他当作伴侣一样的存在了。或者说，他依恋他的信息素。
一想到他可能会盖着自己的外套入睡，亦或穿着他的短袖坐在床上，严荀就感觉自己膨胀得快要爆.炸了。
今天的空气格外好，天也格外蓝，连路边的小石子都变得可爱起来了。
他背着手走过去，扬声喊道：“傅教官早，大家早啊。”
傅思衡瞥了他一眼。学员们都没有说话，训练的时候是不允许擅自搭话的。
严荀笑眯眯自顾自地指指点点道：“练得不错。罗树，姿势很标准哦。”
罗树被他点名表扬，差点腿一软摔了，赶忙努力稳住身体站好。
傅思衡一看见他，就不可控制地想到昨晚。于是沉声开口道：“我们在训练，麻烦你让一让。”
严荀了然一笑，靠近他压低声音道：“我怕你觉得没有安全感嘛。我人就在这儿，你训你的。”
傅思衡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转头对学员说：“调整队列，今天的训练改成格斗。”
学员们一片骚动。
“怎么突然要格斗了？”
“呼，那不正好。我站了半天累死了，都不敢说。”
“哈哈哈，格斗好格斗好，比队列轻松。”
傅思衡摘下帽子，说：“我和严荀先比试一场，给大家热热身。”
严荀一挑眉，笑道：“不是吧，你报复心这么强的？”
大家顿时哄闹起来。
“啊啊，我还没看过傅教官和严学长格斗呢！一定很精彩！”
“快打快打！前排兜售橘猫和布偶！”
“我赌午饭一根鸡腿，傅教官稳赢。”
“我看悬，荀哥可是格斗王者，竞赛拿过奖的。”
傅思衡面无表情地说：“不准用信息素，这里人多。”
两个SSS级如果对飙信息素，旁边的人估计要被折磨死。
严荀算是看出来了，他只是单纯地想殴打自己一顿，把昨天丢的脸捡回来。
他非常听话地一点头：“一定不用，来吧。”
“开始了开始了，教官快揍他！”罗树兴奋过头，一不小心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严荀扫了他一眼，他吓得赶紧捂住嘴。
傅思衡没给他反应的时间，上前一拳挥了过去，被他走神间堪堪避开，两人你来我往地过起招来。
时宏骏说：“教官这起手不太标准啊，怎么要一副干.架的样子。”
“我也觉得，格斗比试对技法要求还是很多的。我去，这一脚踢.裆是认真的吗！”朱荣一惊。
罗树睁大眼睛道：“严学长是不是哪里惹到教官了，我看着这架势是要废了他呀。”
严荀躲开了傅思衡的致命一击，顿时火气上涌。
打人不打脸，踢人不踢.裆，这可事关他们下半生x福啊！
他一直在防守和后退，现在终于觉得要做出点反击了。踢.裆，这还得了？
于是，趁着傅思衡一个潇洒的左勾拳往他脸上招呼时，严荀顺势眼疾手快地捉住他的手腕。
这种情况下，被抓住的人通常会用腿绊他，这是格斗最经典的一招，傅思衡果然伸腿抵住他的小腿。
严荀从断奶开始就成天往格斗台爬了，连十岁生日都是被他爹一拳伺候当礼物的，自然而然算到了他这一步。
傅思衡瞄准机会伸腿往自己这里一勾，严荀丝毫没有反抗地被他绊倒在地。
在他背后即将贴上塑胶跑道时，拉住傅思衡的腕子猛地往下一拽。
傅思衡一心想挫挫他的锐气，没有提防地被他拽了一下，顿时重心不稳踉跄着扑到了他身上。
由于速度太快，他想刹车就只能一屁股坐下去。眨眼间两个人的姿势天翻地覆，成了严荀躺在地上，傅思衡坐在他腰上。
四周静了静，然后一片哗然。
“艹艹艹，太劲爆了！我看见了什么？！”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开车姿势？我鼻血要出来了！”
“啊啊啊啊啊我想魂穿严学长！不要这样你走开！！”
傅思衡从居高临下的角度看着严荀的脸，那种感觉是前所未有的震撼与尴尬。
严荀还死死地抓着他的手，另一只胳膊枕在脑袋下面，咧嘴笑了起来：“你好厉害，傅教官。我都被你打倒了。”
傅思衡的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怒目瞪了他一会儿，甩开他的手站了起来。
当他以跨坐的姿势起身收回长腿时，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呜呜呜，我也想被傅教官坐腰上。”
“你他妈想桃子，快闭嘴，别拆官配。”
“哈哈哈哈，你们搞什么，还他妈磕起来了，公平竞争好吗。”
“我觉得荀哥很可啊！完了，快拉住我我不想进坑！”
他们自以为很小声，但所有的窃窃私语都分毫不差地传到了两人耳朵里。
严荀也不站起来，躺在地上笑得很开心。
傅思衡恼羞成怒，气道：“这么喜欢他，那你们自己训练好了。”
说罢，甩手就走，连帽子都忘了拿。
“哎哎哎，教官生气了！”
“都怪你啦，声音那么大。”
“怪我什么，明明是严学长惹教官生气的！”
严荀爬起来，漫不经心道：“刚才谁在那里胡说八道，给我站出来。”
众人马上住嘴，你戳我一下我戳你一下。
“还有那个要魂穿我的，现在就去给我跑圈。”严荀一指跑道，那个学员面露恳求，他毫不留情，“立刻，马上。”
他只得垂头丧气地去跑步。
傅思衡脸皮薄，自那以后，连着几天看见严荀都绕道走，吃饭也不和他一桌。
学员们都以为他们闹崩了，一个个幸灾乐祸，训练员也不敢劝。
严荀倒是一副挺高兴的样子，也不知道他在嘚瑟什么。
-
这天傅思衡吃完饭换了身便装，准备下山去机场接陈曼。
军队有规定，出门办理私事时不能穿军装。他挑了件白色休闲衬衣套上，拿着通讯器往集训营门口走。
因为军队的车也不能开出去，他便在通讯器上搜索山下附近的机车。
华纳最大的星际机场刚好就在郊区，距离西北校区不是特别远，坐列车的话要走很久，骑车要方便很多。
他刚走到门口，身后就传来了严荀的声音：“傅教官，你也现在出去啊？一起吧。”
傅思衡回过头，严荀穿了件黑色星际印象画上衣，配同色工装裤，手里转着车钥匙。用普罗大众的眼光来看，这种外形一般被omega称作“渣A”。
他晃了晃钥匙，说：“我前不久买了辆车，可以载你一程。”
“我去机场。”傅思衡调转方向，径直往门外走去，不想和他过多交流。
严荀追上他，笑道：“巧了，我也是，一起呗。”
到了山下，傅思衡死活搜不到租用的车，严荀悠哉地抱着手臂说：“别找了，我带你。”
他心想老子一天前就把这儿的租用车全清理了，你能找到就有鬼了。
傅思衡原地转了一圈，沉着脸伸手道：“钥匙。”
严荀一愣：“还是我来开吧，我技术好，你开多不安全。”
华纳有个不成文的习俗，如果骑机车的话，一般都是alpha带omega。
并且这一现象，在学生群体中有炫耀的意味。经常有小混混的头儿，车后面坐的都是自己的omega，也象征着一种主权的宣示。
傅思衡看着他：“你自己去吧，我搭列车。”
严荀只得妥协：“别别别，给你给你，你开就你开。”
傅思衡拿着钥匙，走到那辆酷炫的骚红色H05重型机车面前，戴上头盔，将另一只递给严荀。
严荀顺口问道：“你朋友也是从其他行星来的吗？”
“嗯，是我妈。”傅思衡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想起了陈曼的交代。
昨天陈曼给他打过来，说宝贝啊，妈妈要给你介绍个阿姨认识。不过我们是出去玩儿认识的，妈妈怕惹麻烦，所以告诉她我们家是卖皮草的。
他有点头疼，因为很不擅长撒这种谎。
严荀一喜：“真的吗，我也是去接我妈的。”
傅思衡跨上车：“阿姨也刚回来？”
“是啊，不过我还得应付她的小姐妹。”严荀也跨了上去，暗自窃喜地抱住他的腰，说，“最受不了那些老女人了，每次都争着要给我介绍omega，真的烦人。”
※※※※※※※※※※※※※※※※※※※※
严荀：最烦老女人。
傅思衡：记住你说过的话。
-
想想马上修罗场我都有点不忍心了。狗哥哪哪都好，就坏在长了一张嘴，亲妈也帮不了你略略Ovo

第33章
“让你去相亲？”傅思衡发动车子，车身震了震。
严荀顺势环住他的腰，隔着头盔，声音嗡嗡的：“是啊，你妈不让你相亲吗？”
“没提过。”傅思衡被他转移了注意，丝毫没有察觉他的手，“她对这种事比较豁达，不会催。”
“阿姨可真好啊，是什么仙女转世！要是我妈有她一半让人省心就好了。”严荀无比羡慕地说道。
两人骑着车往机场方向去，一路上不时有人用怪异的眼光打量他们。
严荀浑身散发着一种“老子A炸星际”的王霸之气，却小鸟依人地靠着一个纤细青年的腰坐在后座上，不时还要露出点颠簸受惊的做作表情。
那感官，像极了一个穿j.k的少女骑车带了个保镖。
严荀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眼光，手掌摸到薄薄的肌肉轮廓，傅思衡的腰瘦得他觉得自己一只手就能揽的住。
前面还飘来若有若无的蜜桃香，严荀简直想在他后背蹭一蹭好吗，管路人怎么看。
到了机场，傅思衡将车停在外面，摘下头盔道：“我先进去了，我妈说她在T1出口。”
严荀看了眼通讯器，说：“我妈也在T1，应该是同一个航班吧。阿姨也是从海姆回来的？”
“嗯，这么巧？那一起进去吧。”傅思衡蹭了他的车，现在也不好意思再那么排斥他。
他们走进机场的玻璃门，顿时吸引来不少omega的视线。
严荀边插着裤兜走路，边压低声音道：“那个omega一直在看你，她肯定以为你是alpha。”
他的酸味已经要溢出来了，傅思衡没他那么幼稚，淡淡地看了那人一眼，女孩子立马羞涩地低下头。
“说不定是在看你。”他望着出口，无聊地说道。
严荀听不进去他的话，到处乱看，说：“自动贩卖机那个人也在看你，他以为随便买瓶可乐我就看不出来了吗。可惜他们都不知道你是omega，死心吧朋友们。”
傅思衡就知道自己不能跟他说话超过十句，否则必然会感到光火。他嘲讽道：“那你要不要去广播播报一下，让所有人都知道？”
严荀这才发现自己傻逼了，低下头不吱声了，像个不小心说错话的孩子。
陆娜老远就看见自己那个头蹿得老高的儿子了，旁边还站了个白白瘦瘦的omega。至于她是怎么认为那人是个omega的，别问，问就是女人的天性。
她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睛，发现严荀的的确确是一脸委屈地在听那个人讲话，连嘴都不回。
陆娜历经七十二小时的飞行疲劳瞬间一扫而空，抄起推车就催促旁边的陈曼：“快点快点，我儿子好像真给我带了个儿媳妇回来了！”
陈曼正在找数据线想给通讯器充电，闻言茫然地抬头道：“什么？”
她顺着陆娜的视线看过去，刚好看见傅思衡，立即笑着挥手道：“小衡，这里！”
傅思衡正打算好好跟严荀掰扯一下，让他以后不要这么中二。严荀身子没动，眼睛却东张西望，突然说了句：“我妈和她姐妹来了，靠，我还以为是个老女人，怎么这么年轻！”
“老女人”挥了挥手，甜蜜地喊出他想喊却不敢喊的名字。
傅思衡看见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走上前叫了一声：“妈。”
严荀瞬间石化了，整个人一寸寸由里到外地碎裂，宛如被当头一棒敲懵了。
陆娜叉着腰道：“崽崽，你傻了？都不知道过来帮妈妈推行李！”
因为这个嘹亮的称呼，严荀再一次觉得想就地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他顶着傅思衡鄙夷的注视，走过去结果行李推车，硬着头皮道：“妈好，阿姨好。”
陈曼和陆娜面面相觑，又纷纷打量他们。
“小衡，你们认识吗？”陈曼问道。
傅思衡说：“我们是上下……”他看见陈曼使了个眼色，立刻改口道，“我们是高中上下铺的舍友。”
严荀猛然转头看向他，眼神中透着不敢相信。
啥情况？他们什么时候成舍友了？
陆娜惊喜地说：“哎呀，你儿子长得好乖啊，居然和我家崽崽是高中舍友！宝贝，你叫什么名字呀？”
严荀一听“宝贝”这两个字，马上不干了：“妈，你冷静点，别吓着人家。第一次见面叫什么宝贝，他叫傅思衡。”
陈曼笑了起来：“你儿子也很帅，个头比小衡都高，是个alpha吧？”
陆娜也觉得自己失态了，抿嘴笑道：“是的，高中毕业的暑假分化的。小衡看起来像个漂亮的omega呢，已经分化了吗？”
“他还没有，我家宝贝比较迟。”陈曼柔柔地说道。
两个男生的表情都变得精彩纷呈起来。
陆娜的希望落了空，便招呼大家边往外走，同时和陈曼闲聊：“你先生的皮草生意最近怎么样了？华纳这两年经济不太景气，人们的消费水平下降了不少。”
“是的，不景气。年年亏损不说，而且现在又呼吁保护野生动物。我们用的都是人造皮草，可顾客又不喜欢买人造毛。”陈曼叹了口气，有板有眼地说道。
严荀走在她们身后，斜眼看了看傅思衡，意思是你妈怎么这样，连句实话都不说。
陆娜赶忙道：“我家化肥厂也是，最近都这样。哎，你不知道我先生愁的啊，今年的工人工资都没法结算。”
傅思衡哂笑着看向严荀，你妈又好到哪里去？
严荀：“……”
之前陆娜也和他打过预防针，说是让他不要聊自己在部队的事，但没想到她会编得这么离谱。连化肥厂都出来了。
陈曼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说：“你们有个好孩子就够了，阿荀一定很喜欢运动吧，这身形跟军人一样挺拔。”
“啊是、是的，他平时喜欢去攀岩。”陆娜扭头给严荀抛了个眼神。
傅思衡讽刺地翘了翘嘴角，他知道严荀一直恐高。
迫于陆娜的压力，严荀只好点了点头：“我喜欢攀岩。”
待她们转过头后，他不怎么高兴地低低地说道：“你那眼神几个意思？”
“你几个意思我就几个意思。”傅思衡毫不示弱，反击道。
他们刻意落后了两个妈妈一点，严荀说：“你语气这么冲干什么，我又没有说阿姨什么坏话。”
他说话间一时忘了自己身处何时何地，不知不觉就回到了几年前两人相处的模式中。
傅思衡很容易就被他带跑了，连带脾气也变得不好起来：“那你刚才那个表情，是在跟我说哥哥我要冰淇淋吃吗？又不是我妈一个人撒谎，你妈还不是一样。”
前面的姐妹花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异常，还在开心地讨论着去哪里吃大餐。
严荀有点急了：“你家还是卖皮草的呢，我妈整个别的不过分吧。”
“那你家还开化肥厂，你爸每天拖肥料吗？”傅思衡怼了回去。
他突然眼神一凛，厉声道：“你怎么知道我家不是卖皮草的？你调查过我？”
严荀心虚了一下，磕磕绊绊地说：“我……我听别人说的，你藏得够深啊！傅元帅那么大的职位，居然变成皮草商人了！”
傅思衡冷笑道：“严司令堂堂国防总部司令，还不是去开化肥厂了。哦，连工人工资都要拖欠，君主知道吗？”
严荀瞪大眼睛：“你不也调查我？咱们谁也别说谁！”
傅思衡一不小心说漏了嘴，气恼地和他互瞪了半天。
陈曼转身道：“小衡，阿荀，我们想去西北山区的民宿住一天，明天再回家。”
西北校区所在的地方是一大片山区，除了帝军大之外，前几年又开发了一批民宿。
平时城里的人生活压力大，到了周末或假期，都喜欢开车过去住几天放松一下。因为军校地界都围上了护栏和标志，所以他们平时看不见游客。
但糟就糟在，上次学校领.导来慰问，由于宿舍不够，他们住的就是这家民宿。
当时傅思衡和严荀都在，民宿的人和他们还聊熟了，互留了联系方式。
他们对视了一眼，严荀立即说道：“住山里干嘛，蚊子那么多。妈，你不是说想和我爸去海岛吗，现在就去呗。”
陆娜白了他一眼：“臭男人有我姐妹重要吗？你曼曼阿姨想吃那家民宿的花雕醉鸡，提上行李，我们这就出发！”
严荀：“……”
两人只得推着行李，跟上了兴致盎然的女人们。
傅思衡神色凝重地说：“你如果不想看见她们姐妹关系破裂，最好现在就去跟民宿交代一下。”
“不是，你也劝劝你妈啊，合着就我一个人劝也没用。”严荀不安地说。
傅思衡说：“我妈身体不好，在家我和我爸全依着她。”
严荀没话了，他家也是这样，他认命地拿着通讯器借口打车，跑去跟民宿沟通了。
他们打了个车到了山区，陆娜很健谈，一路上和司机说着这几年华纳的变化。哪里拆了哪里建了，哪里的烤羊肚好吃，哪里的小伙子最俊。
陈曼一直含笑望着他们，似乎心情很愉快。
傅思衡看见她这样，难免心里觉得几分安慰。
以前她在华纳的时候，整天心事重重，因为身份特殊，阔太圈子里几乎没有交心的真朋友。但现在明显不一样了，她看起来是真的很喜欢陆娜。
傅思衡的眉头皱的愈深，心想至少这几天，一定不能让她们知道对方的身份。
车停在了铁艺雕花的大门口，宫殿式民宿坐落在山脚下，周围是叶片逐渐泛红的枫林，空气清新好闻。
陆娜下车后深深吸了一口气，说：“真漂亮！我还没来过这里呢，这民宿也太适合拍照了。”
严荀心想你就扯吧，八岁的时候你还带我来探老爸的班，生怕他跟哪个女连长暧昧上。
陆娜拉着陈曼，到处摆姿势让严荀给她们拍照。
严荀受过她的长期训练，拍照片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还把傅思衡叫过去和她们合影。
有人出来把他们的行李提了进去，并对严荀点了点头。
陆娜拍够了，才发现行李已经拿进去了，不由赞赏道：“这家服务态度还挺好的，不像我上次去的那家，人影儿都看不见，灯还是坏的。”
他们进了大堂，经理彬彬有礼又带着陌生地鞠了一躬：“欢迎四位，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帮我们开三间房吧，谢谢。”陆娜说。
她在海姆的时候发现，陈曼夜里睡得不安稳，有时候会从梦中惊醒，便自动和她睡一间。
经理说：“不好意思，我们的房间都是要提前预定的，今天只剩下两件大床房了。”
陈曼笑道：“那就两间吧，两个男孩子挤一挤也没事。”
“好的。”经理去办理手续了。
傅思衡的眼神射向严荀，严荀立马一摊手，小声说：“我也不知道。”
“你打给他的时候不会问吗？”傅思衡咬着牙说。
严荀：“你让我交代别露馅儿，又没让我订房间。”
傅思衡沉默了，深呼吸告诉自己冷静。
“凑合一晚上吧，反正明天就散伙了。”严荀打心底觉得那经理上道，虽然他不认为今晚会收到什么好脸色。
傅思衡没理他，直接拿了房卡上去了。
两人上楼放东西，然后准备下去吃饭。
严荀在袋子里找到了一枚粉色的发卡，自言自语道：“我妈不会戴这个，应该是你妈的，你下去的时候带给她好了。”
傅思衡正在房间的小客厅喝水，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严荀走过去，一伸手道：“喏，你妈的。”
傅思衡放下水，本来就一肚子的不爽彻底被点燃了，眼中带着怒意看向他：“你妈的，你是不是想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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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荀：那年杏花微雨，你约我谈一场绝美恋爱，终究还是错付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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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严荀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难道这就是omega与生俱来的喜怒无常？
傅思衡放下水杯，冷声道：“你再骂一次试试，我现在就把你从窗户里扔出去。”
他习惯性地一模腰间，那是取教鞭的动作，手放上去才想起来今天没带教鞭。
这个举动落入严荀的眼中，他又惊又怒道：“你来真的？你真想打我？”
“打你还分真心假意？今晚你睡客厅，不要让我看见你。”傅思衡没好气地说完，独自下楼去了。
严荀深受打击，不仅因为他莫名对自己发火，更因为今晚要睡客厅。
你妈的，为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楼下餐厅，经理已经开始给妈妈们上菜了。
这家民宿的花雕醉鸡白天限量供应，要吃的话只能等明天。
前菜上的是三文鱼小牛肉拼盘，配鹅肝酱和牛油果酱。
陆娜吃了一口鱼，皱了皱眉，说：“哎呀真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鲜美的三文鱼！”
她想着陈曼家里生意不好做，平时应该不常吃这些，便不想让她尴尬。
严荀默默地在旁边用叉子戳沙拉，心想以前在家特供金箔三文鱼你看都不看一眼好吗，鹅肝酱和牛油果酱更是碰都不会碰。
傅思衡给他一个眼神，你妈戏真多，严荀满脸黑线。
陈曼说：“是吗，没想到这家菜做的这么好，我尝尝这个汤。”
汤是黑松露奶油蘑菇汤，自带西北山区的泥土味。
陈曼被那味道呛了一口，捂住嘴道：“不错不错，很好喝。这种宴会上才有的东西，我好久都没有尝过了。”
之前陆娜跟她说过，自己很羡慕上流社会的晚宴，于是她也顺带给了个台阶。
两人互相拼命给对方夹菜，自己盘子里的却一口没动。
陆娜还夸张地擦了擦眼角，感慨道：“现在的生活太惬意了，我小时候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还要在家帮忙放牛。”
“谁不是呢，我在海姆的时候，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屋顶还漏雨。这是后来嫁给了小衡的爸爸，日子才不那么难熬了。”陈曼叹了口气说。
一个是华纳外交部叱咤风云的女强人，一个是海姆皇室的第一美人，在同一张餐桌上回忆自己的悲惨童年，那画面相当具有戏剧性。
严荀用手遮住脑门，极其小声地对傅思衡说：“怎么办，我快吃不下去了。”
傅思衡也被自己老妈给恶心到了，开口道：“我吃饱了。妈，陆阿姨，你们慢用。”
他推开椅子，就准备上楼。
陈曼马上说：“宝贝，你等一下，我和你一块儿上去。”
她对陆娜道：“你们慢慢吃，正好我也吃饱了。”
陆娜早就迫不及待想结束这顿饭，立即说：“没事，我和阿荀都吃饱了，一起走吧，刚好我有点东西要给他。”
陈曼笑了起来：“我也有东西要给小衡，我帮他织了件毛衣。”
傅思衡看向她，眼神中带着疑问，你会织毛衣？
陆娜刚刚临时想好的理由被用了，噎了一下，说：“好巧，我给阿荀织了条围巾。崽崽啊，妈妈等下去你们房间给你。”
这一点她倒是没撒谎，前两年她就给严荀和严震安一人织了一条围巾，只不过那围巾漏针漏的全是洞。
四个人各自揣着心思上了楼，傅思衡跟陈曼去了她房间，陆娜则带着严荀到隔壁房间。
关上门后，陈曼先是好好看了看傅思衡，笑着给他整理衬衣领道：“宝贝，让妈妈抱抱，这么多年没见到你，妈妈快想死了。”
她抬手抱住比自己高了不少的儿子，没想到一转眼他已经长这么大了，还不是在她眼皮子底下。
“我和爸爸也很想你。”傅思衡揽住她的肩背，将脸靠在她的头发上，鼻端传来让他怀念的馨香。
陈曼的精神力比较衰弱和敏感，对气味反应很敏锐，她嗅到傅思衡的领口飘来一丝甜味，有点像果香。
她奇怪道：“宝贝，你喷香水了？你不是从来不喷的吗？”
傅思衡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说道：“没有。”
“哦对了，上次你说要跟我和你爸说的事，是什么啊？”陈曼松开他，问道。
傅思衡的眼睛闪了闪，刚要说话，她忽然道：“算了，别在这里说。既然通讯器里不方便，想必是要紧的事，民宿也不安全。”
身为元帅夫人，陈曼很多时候都带着超乎常人的防卫意识。
傅思衡闻言点了点头，说：“明天回家后，我会向你们解释的。”
陈曼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他道：“我叫你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事。明天晚上，你顾叔叔为我举办了欢迎晚会，到时候会邀请很多人参加，你也要出席。”
傅思衡向来不喜欢这种交际场合，一个个都是戴着假脸面具的人，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但这是陈曼离开多年重新回到华纳，作为她唯一的儿子，他不得不出席。
“别不高兴，我会把师师叫来陪你的。”陈曼很懂他的心思。
她也不喜欢这种场合，但作为傅守明的夫人，这是她必须接受的。
傅思衡应了，陈曼摸了摸他的脸颊道：“乖。”
“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傅思衡说。
陈曼把他送到门口，他想起一件事：“妈，海姆疗养院的康复报告带回来了吗？你到时候上岗的话，是需要验证的。”
她是帝国翻译部的负责人，前几年因为身体原因去海姆后，君主一直没有撤销她的职位，而是找了临时负责人代替。回来后如果要去报道，是需要健康证明的。
陈曼开门的手一顿，又即刻变回正常，说：“应该在包里，我晚点找找，这事不着急。”
傅思衡停下脚步道：“妈，你能恢复过来，我很开心。就凭这一点，我会好好感谢陆阿姨的。”
他俯身亲了亲陈曼的额头，说了句“晚安”。
陈曼关上房门，手却有些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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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房间，陆娜叉腰看着自己那混不吝的儿子。
严荀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边玩通讯器里的游戏，边熟悉今晚的床铺。
“你说说你，找媳妇儿找不到，吃喝玩乐第一名。”陆娜恨铁不成钢地踢了他一脚，“明天晚上相亲不准不去，听见没？”
“不去不去，我要回去训练呢。”严荀不耐烦地说。
陆娜火了：“Omega你不喜欢，那alpha行不行？就算不能生，你好歹也给自己找个伴儿吧，以后年纪大了孤零零一个人，可不可怜？！”
严荀没想到她对儿媳妇的渴望已经到这种地步了，见鬼似的抬头看她道：“没商量，我才不搞aa恋。”
除非那个alpha是傅思衡。
陆娜怒道：“不行，不去也得去！我把介绍人给的omega推了，这个alpha说什么你也得给我试试。”
“妈，你疯了吧！”严荀哀嚎，“你看看人家陈阿姨，从来不催傅思衡！”
陆娜听见傅思衡的名字，忽然福至心灵，坐到他旁边抓住他的胳膊道：“崽崽，你跟我说实话，小衡是不是omega？”
严荀：“……不是，不知道。”
陆娜狐疑地看着他：“你这两个回答就自相矛盾，到底不是还是你不知道？”
严荀：“你不要打他主意！他不谈恋爱的！”
陆娜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收回手慢慢露出一丝笑意：“你有问题，你是不是暗恋他？”
她太了解自己儿子了，如果不是在乎的人，就算当着他的面分化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但她刚才一提到傅思衡，严荀就开始坐立不安了。
“你就是暗恋他，因为人家没分化所以不敢表白？”陆娜笃定地说，“你怎么这么怂啊，还是不是老娘的儿子了？靠，要不我明天叫他一起去那个相亲吧，刺激他一下。”
严荀快被自己老妈搞死了，崩溃道：“妈，你不要搞事情！快快乐乐跟我爸私奔去海岛不行吗？能不能别管我的事情了！”
陆娜理都没理他，已经开始着手计划了：“我找个什么理由呢……嗯，就说你不敢一个人去吧，反正那个alpha是个妹子，也不一定看得上你，多手准备也好。”
严荀双手捂着脸，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崽崽，你要加把劲啊。小衡一看就不缺追求者，一定要先下手为强。”陆娜担忧地说，“听妈妈的，准没错。”
严荀心想可不是吗，千军万马挤独木桥，特么比当年考帝军大还难。
陆娜教育完他，又说道：“对了，你之前有个朋友是档案部的是吧，能不能把他联系方式给我一下？”
她说的“档案部”是帝国总体人口档案的保管处，一般警方查找犯人或失踪人口的时候才会用到。
“你要查谁？”严荀问道。
陆娜含糊其辞：“别问那么多，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管，记得把联系方式发给我。”
严荀起身送她到门口：“给你是可以给你，但帝国的档案不是可以随便查找的，你得遵循手续流程。”
“知道了知道了。”陆娜觉得他在这方面很死板，像极了严震安，总是要按规矩办事。
两人走到门口，拉开门刚好碰见回来的傅思衡。
陆娜用一种看儿媳妇的眼神打量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他们以后的婚礼捧花是用玫瑰还是用百合了。
严荀看见自己老妈笑得一脸诡异，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赶紧把傅思衡拉进来道：“你回来了，快进来。妈，晚安。”
说完不等陆娜讲话，就把她推出去砰地关上了门。
傅思衡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严荀摸摸后脑勺，没话找话：“我明天下午送我妈回去，你是回集训营还是回家？”
“回家，我明晚要参加一个宴会。”傅思衡解开几颗衬衫扣子，将手表摘了放在桌上。
不知道是不是ao间天然的吸引，严荀只觉得他的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瞬间想起刚才陆娜的话。
——他一看就不缺追求者，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傅思衡抬眼看他，对他道：“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我妈她去海姆，其实是接受心理干预治疗，我已经很久没见她有过什么女性朋友了。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尽可能不让她们知道彼此的身份。”
“心理干预？阿姨现在没事了吧？”严荀忙道，“我当然会帮忙，就怕……她们在工作场合见面，那样很难收场。”
傅思衡说：“她已经康复了，不过复工还需要一阵子，不会那么快公开出席。”
严荀点头道：“好。”
房间里静默了一会儿，傅思衡开口道：“我先去洗个澡，你自己找一下备用被褥拿到客厅。”
他转身进了浴室，严荀只好从柜子里翻出备用被子。
等傅思衡穿着浴袍出来的时候，严荀正束手无措地站在沙发边上。见他来了，为难地说：“这下完了，我盖不了了。”
傅思衡走过去一看，洁白的备用被子上端端正正地泼了一杯咖啡，沙发上也糊到了一些。
他擦着头发的手一僵：“你故意的吧。”
“当然不是！我是那种人吗？”严荀一脸正气和委屈地喊道。
“你是。”傅思衡一点面子也不给。
严荀：“……”
最后傅思衡没办法，还是让他睡到了床上。
不过这家民宿的床偏大，睡三个人都绰绰有余，两人各占一边丝毫不干扰彼此。
严荀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故意的”，也不主动和他搭话。直到傅思衡关掉床头灯，他们都安安静静的。
流水般的月色透过窗帘洒了进来，傅思衡睁着眼睛侧卧，看着月色的光影在地板上缓缓移动。
严荀正面朝上躺着，丝毫没有睡意，从方才开始，难言的情绪一直缠绕在他心头。
他张了张嘴，说：“睡了吗？”
旁边的人没有吱声。
他低声道：“又不理我。”
傅思衡悄悄地伸出一根指头，在黑暗里追逐着月光移动。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非常宁静，不知道是不是身边alpha的气息安抚了他。
严荀的声音低沉悦耳：“你知道我的身份后，难道就不想问问我，当初为什么和你分手？”
傅思衡的手停了下来，长长的睫毛动了动。
“你想听吗？”严荀转过头，看着他背影的轮廓问道。
傅思衡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便重新扭过头：“你不想听我也要说。”
“从小我爸就告诉我，长大后要接替他成为帝国最锋利的武.器，永远守护华纳的子民。他对我说，你要将这个任务作为你的信仰。认识你之前，我就知道，陆战队最初的本意其实是侵占华纳，在发现根本不可能打下来之后，才和君主谈和。君主也因为没有信心能打胜仗，故而接纳了赫拉人。”
傅思衡静静地听他说，他讲的这些确实是事实。
当初赫拉原本想占领华纳，那时候傅守明还只是副统帅，虽然他并不支持这样的决定，但迫于无奈还是得奉命行事。后来那位统帅意外重伤不治，傅守明这才代表陆战队和君主言和。
严荀接着说：“但这些其实都不是真正的原因，上次玩游戏的时候，你问我来学校是为了查什么人。具体是谁我不能说，但我想告诉你，大学那次演练战场，你误用的alpha催化剂，其实是下给我的。”
他再次转过头，看着傅思衡的眼底透着悲伤。
“小衡，要是我们没有出生在这样的家族就好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试探和不甘，可傅思衡始终没有回他一句话。
至此，他的勇气也用完了。
但他不怪傅思衡，因为他们都心知肚明。这一句回应，可能是万丈深渊，也可能是万劫不复。
傅思衡没有往前迈那一步，是因为他肩上的责任更重。他对陆战队的感情不比严荀对华纳的浅。
他一直不说话，不是因为不想，而是不敢。
哪怕只要回一句，都能让两个人同时粉身碎骨。
“其实不管是什么理由，我都早已经原谅你了，严荀。”他在心里说道。
第二天，两个年轻人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看上去昨晚睡得不怎么好。
他们不住在一个区，在车站便分手了。
陆娜和陈曼难舍难分地道别完了以后，目送他们上了列车，然后带着严荀到旁边小巷子，上了严震安派人开来的飞行器。
她坐在有着镶金扶手的躺椅上，边补妆边说道：“进行的不顺利？我就说让我帮你一把吧，还非要死鸭子嘴硬。这下好了，到嘴的媳妇儿飞了吧。”
严荀戴着墨镜靠在窗边，没精打采地说：“你不懂。”
如果让陆娜知道傅思衡的身份，绝对不会再这么劝他往上冲。
陆娜嗤笑道：“你就硬撑吧，昨晚我想叫他陪你去相亲的，你反手就把老娘关到门外，活该。”
这时，空姐端着一个铺着天鹅绒的盘子走了过来，上面放着一张请柬。
“夫人，这是傅夫人一大早派人送来的，邀请您和司令以及少爷出席今天的晚宴。”空姐说道。
严荀听到“傅夫人”三个字，立马摘下眼镜坐了起来。
“哪个傅夫人？”陆娜一脸疑惑。
空姐解释道：“是银河陆战队傅元帅的夫人，她今天回到华纳，办了一场晚会。司令说，今晚很多重要人物都会去，您就当给个面子。”
陆娜用两根指头拿起请柬，不屑地撇了撇嘴：“是他们啊，请我干嘛，别是鸿门宴吧。”
她刚想翻开请柬，严荀突然大喊一声：“等等，妈！”
嗓门儿之大，以至于陆娜和空姐同时看向了他。
“宴会那么无聊，你、你要不还是别去了……”他语无伦次地说道。
“我也没打算去，”陆娜翻了个白眼，“我就看看这是啥玩意儿。”
“不去就别看了啊！”严荀伸手想去抢请柬。
陆娜眼疾手快地避开他，瞪着他道：“我看一下怎么了，我倒想看看这个女人多大手笔，还请了很多重要人物。我的生日宴会都没办这么大，她以为她是谁？”
她果断翻开请柬，严荀惨不忍睹地捂住眼睛。
完了，一切都完了。
陆娜把请柬的内容念了出来：“尊敬的严震安司令，银河大厅今晚将举办盛宴，迎接帝国翻译部负责人兼傅守明元帅的夫人Hayley回归华纳，特邀您携家属出席，十分荣幸，期待光临。”
严荀慢慢地放下手。
陆娜柳眉倒竖，怒道：“Hayley？她没有正儿八经的名字吗？‘携家属’是什么意思，我不配拥有姓名？？”
※※※※※※※※※※※※※※※※※※※※
家族的压力，世俗的眼光，两方势力的交战。这本该是一场多么让人潸然泪下的悲剧啊！爱而不得！我爱你你爱天下！江山美人二选一，天啦噜！
陆妈妈：滚，老娘不允许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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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好粗.长啊，试问蟹粥粥以前有过5550字一章的吗？没有！所以这等同于加更了，啵唧~）

第35章
陆娜黑着脸，对空姐说：“这位Hayley女士邀请的是你们司令，所以他把这东西给我干什么？”
空姐尴尬地解释道：“严司令说他有政务要处理，劳烦您和少爷代为出席。”
“代他个头，你让他亲自来和我说！”陆娜反手就把请柬甩在盘子上，将空姐吓了一跳。
她平日里心高气傲，自然受不了自己作为“附属品”受邀出席。况且那个Hayley颇为心机，将自己的头衔写了一长串，还把元帅夫人的身份放在最后，到她这里就变成了“家属”两个字。
“这女的肯定是个绿茶，我才不会去那劳什子晚宴。”陆娜不满地嘟哝道。
严荀提在半空中的心慢慢放了下来，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陆娜便接到了一个视讯。
是相亲介绍人打来的，说是很不好意思，相亲可能要取消了。
“什么，囡囡今晚没空啊？”陆娜一脸不高兴，“你不是在糊弄我吧？我儿子可是顶尖alpha，还是夜巡队的副队长，多少人争着抢着要的你知道吗。”
严荀幸灾乐祸地小声道：“既然人家没空，那要不就算了吧。”
陆娜瞪了他一眼，对着通讯器说：“不行，不能改天。他很忙的，好不容易才能请假出来一趟。”
介绍人说：“我哪儿敢糊弄您啊，夫人。她那边是真的有事，今晚好像要去银河大厅出席一个晚宴，她家里所有人都要去。”
陆娜睁大了眼睛：“晚宴？是那个什么Hayley办的吗？”
严荀张了张嘴巴，不祥的预感逐渐涌了上来。
“那正好啊，碰巧我们也要去！”陆娜突然两眼放光道，“那就宴会上见吧，人多一点孩子们还不尴尬，你让囡囡好好打扮一下。”
严荀立马站了起来，看着她挂断通讯器，问道：“妈，你不是不想去的吗？”
陆娜对着小镜子理了理鬓角，说：“和你相亲的女孩子今晚也会去，为了相亲顺利，我还是勉为其难出席一下吧。”
她的手一停顿，转头对他道：“你说我要不要叫上小衡一起？”
“你冷静点，妈。”严荀快要不能呼吸了，努力劝说道，“那场鸿门宴有什么好去的，去看绿茶炫耀自己的家庭吗？相亲可以改天，改天我一定去。”
他在心里和陈曼说了几百次对不起，抱歉陈阿姨，我真的不是故意这么说你的。
陆娜没好气地说：“你休想敷衍我，今晚必须去给我见见那个女孩。她可是南琛的孙女，就算为了以后的合作，你们的关系也不能太僵。”
严荀一听是南未央，脸色变了变。
陆娜接着说：“而且有绿茶刚好啊，我今天就要表演个如何手撕绿茶。等下帮妈妈选一套绝美晚礼服，我要不动声色地惊艳四座，秒杀她。”
严荀：“……”
他坐回位置上，拿出通讯器开始找南未央。
幸好上次一起当考官的时候，他们互相加了畅聊。
他先是问南未央在不在，然后迅速给傅思衡通风报信。
【你妈今晚是不是要举办宴会？她邀请了我们一家！！】
两分钟后，傅思衡回了个“？”。
严荀噼里啪啦打字：【而且我妈坚持要去砸你妈的场子，我制止不了她！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要让她们当众见面，否则就很难看了！】
傅思衡：【？？】
严荀：【我的相亲对象也要去，就是因为她我妈才非要出席的。我等下把大家拉个群，咱们一起商量一下今晚怎么熬过去。】
傅思衡：【？？？】
严荀：【不要多想！相亲不是我自愿的，而且那人是南未央。】
傅思衡：【……】
严荀迅速把他们拉了个群，群名——拯救塑料姐妹花行动，编号0001。
南未央：【？？？？？？】
严荀言简意赅地把前因后果大致描述了一遍，然后说道：【为了避免她们当场扯头发，为了维护星际的和平，今晚拯救宇宙的重任，就落在我们三个肩膀上了！】
群里沉默了片刻。
傅思衡说：【其实办法很简单，你完全可以把你妈的晚礼服剪了。】
南未央：【傅教官说得对，而且我也不想和你cos情侣，我对alpha没感觉。】
严荀：【[/大哭]行不通好吗！她用脚指头都猜得到是我剪的，到时候我会被她活撕了的！你们忍心吗？！@南未央，你以为我愿意？？】
傅思衡：【[/托腮]那就把你家车的轮胎气放了，或者飞行器的螺旋桨折断。】
南未央：【哈哈哈哈哈，还是教官主意多。】
严荀：【[/微笑]我家有五十六辆轿车，一百三十辆大型装甲车，以及八架飞行器，请问你说的是哪一个？】
南未央：【艹？！死有钱人！】
傅思衡：【死有钱人。】
严荀：【别玩了祖宗们，快想想对策好吗！我急疯了都！】
傅思衡：【这样吧，因为宴会分为内厅和外厅，我负责把我妈拖在内厅，你们负责把陆阿姨拖在外厅怎么样？】
他想了想，又打字道：【不过我中途可能要去外厅敬酒，到时候你们想办法把阿姨哄出去一会儿，等我敬完酒发消息告诉你们。】
南未央：【我觉得可！】
严荀：【要是我妈非要进去看看咋整？】
陆娜一直低头在平板上挑选衣服，还拉着空姐帮她一起选，誓死要把“绿茶”压下去，严荀感到非常头疼。
傅思衡：【[/托腮]那你们就说想去约会，让她和你们一起撤，记得要装得情投意合一点。】
南未央：【……我又不可了。】
严荀：【[/愤怒]我也不可！我不喜欢alpha！！】
傅思衡：【[/冷漠]】
傅思衡：【所以你以前追我，是因为我看起来不像个alpha吗？】
严荀哑巴了，南未央：【哇哇哇哇哇哦！我闻到了瓜的气息！难怪傅教官你上次说不是男朋友，原来是求而不得的炮灰啊！】
严荀：【？？￥%%*#@……&*你才炮灰，你原地爆.炸谢谢！】
陆娜到家后，就一头扎进了上百平的衣帽间，挑挑拣拣嫌弃没有合适的晚礼服。
严震安这个点还在部.队里，他说今晚有应酬暂时回不来，但严荀猜测他只是单纯不想出席晚宴。
毕竟两个素来不和的最高将领如果同时出现，不管他们是面带假笑还是面无表情，那场面势必会上明天的头条。并且各大日报还要推波助澜一番，猜测他们在玩什么心理博弈。
严荀被陆娜逼着坐在镜子前，抱着金毛双眼无神地帮她选衣服。
“这件会不会太老气了？”陆娜穿了件紫色的裙子，对着镜子看来看去。
严荀把已经说了三十遍的话又说了一次：“不会，妈，你又年轻又漂亮，这件很衬你的皮肤。”
在试了一个多小时后，陆娜最终选了一条顶级工匠手工打造的镶钻长裙。
严荀觉得自己和狗的眼睛都有被刺到，于是一手捂住自己的双眼，一手捂住金毛的。
金毛摆摆尾巴，欢乐地舔了舔他的手掌心。
“拥有这件长裙，我必然能艳压全场。”陆娜陶醉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让佣人帮自己戴上了钻石项链和耳饰，整个人像极了银河系最亮的恒星——太阳。
她自己穿好后，又把严荀拖到他的衣帽间，开始帮他挑选晚礼服。
“燕尾服怎么样，像个小王子一样！”陆娜兴致勃勃地说。
严荀赶紧道：“我当绿叶衬托你就好，就那件黑色礼服吧。”
陆娜看着角落里那件礼服军装，那是严荀的外祖父留下来的。国防部万年不变的纯黑底色，手工裁剪制作，面料的暗纹低调奢华。领口和肩膀处缀着金色流苏，款式典雅而复古，历经岁月的洗礼也不会衰落。
陆娜的眼神顿时柔和下来，说：“也好，这件衣服很适合你。”
严荀换了件深烟灰色的衬衣，她亲自帮他套上外套，整理了一下流苏，仿佛看见多年前手握重权的人站在自己面前。
他极少穿正装，整个人被衬得英姿挺拔、沉稳帅气，气质和之前痞痞的感觉完全不同。
因为他尚在上学，肩上的军衔挂的是一条横线，胸前也没有繁杂的功勋奖章，但举手投足间却透着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
“太帅了，阿荀。”陆娜微笑着说道，“妈妈期待有一天，你能穿着它，参加帝国的功勋颁奖。”
严荀勾了勾唇角，拍了拍她的手道：“会有那一天的，现在让我陪你出发吧。”
晚上八点，银河大厅，宴会即将开始。
傅思衡戴上深蓝色手套，理了理领口，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少校，客人们都到齐了。”
“来了。”他说道。
管家跟了傅守明许多年，原本也是一名军.人，因此比较习惯用职位称呼他。
傅思衡走出换衣间。他位于二楼，俯身看去，硕大的水晶吊灯下，大厅里满是衣着华贵的社会名流。
从餐饮器具到装饰服务，全都奢靡得让人晃眼，就连门口的擦鞋机器都是纯金打造。
傅思衡皱了皱眉，这场晚宴是顾枭一手操办的，说是为了迎接陈曼回来。
但他心里总是有种不妥的感觉，楼下的面孔全都是每天在新闻上出现的人，如果只是欢迎会，根本没必要搞得这么大。
他回家后没来及和陈曼坦白，因为傅守明今晚临时去东部巡视了，暂时赶不回来。
陈曼从隔壁换衣间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银白色鱼尾长裙，戴着珍珠项链和耳钉，头发微卷，宛如从海洋深处走出来的女神。
傅思衡走过去让她挽着自己，不经意地往楼下投去一撇，刚好看见从外厅走进来的严荀。
严荀也恰好在同时抬起头，两人的视线隔空撞到了一起。
他们竟然不约而同地穿了礼服军装。
银河陆战队的礼服依旧是大海般的深蓝色，两侧的肩章和胸饰都是精致的银制品。领口中间挂着银链子，黑色的领带上，镶嵌着一枚象征赫拉的十字架，周身缠绕着细长的石榴叶。
陈曼低头整理裙子上的珍珠，两个青年隔着纸醉金迷的人潮对望。
暗香浮动，靡音绕耳。
唯独目光所见，是最让他们魂牵梦萦之人。
严荀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跳动的愈发强烈。
直到傅思衡对他做了个手势，他才想起来要避开陈曼，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去了外厅。
傅思衡闭了闭双眼，压下内心的浮躁。
“走吧，我们下去。”陈曼弄好了裙子，对他道。
他们缓缓走下长长的扶梯，人群发出一阵欢呼声。
严荀刚到外厅，还没找到从洗手间回来的陆娜，就先看见了他最不想见到的人。
顾重阳和南未央一同走进大门，显然是在路上遇到的。
严荀皱眉看向他们，顾重阳将外套丢给侍者，松了松雪白色衬衫的领口，端起一杯香槟走过来道：“真巧啊，副队。”
他身为夜巡队的一员，在这样的场合用“副队”称呼严荀再合适不过。
南未央穿着火红色及膝短裙，面露不爽地和严荀对视了一眼，看起来不太想和顾重阳说话。
严荀面色不善地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好问题。”顾重阳晃着杯子笑了起来，“你还不知道吧，这是我伯父操办的宴会。”
严荀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皱得愈发深。
内厅传来震耳欲聋的欢呼。
顾重阳扬起嘴角，对他举杯道：“晚宴，正式开始了。”
※※※※※※※※※※※※※※※※※※※※
其实反派对主角cp才是真爱啊！他们一直在致力于撮合他俩，以及他俩的妈妈。
（看见有人说闻到虐味，你是看不起我甜点制造商吗？记住你这句话，女人，后面不要被我甜得昏古七谢谢）明天预计会粗.长，想把晚宴一口气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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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在2020-10-10 00:00:00~2020-10-12 20:12: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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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6章
顾重阳走后，南未央随手从长桌上拿了颗樱桃，边往嘴里送边说道：“这渣男怎么回事，顾枭不是让他别来吗。”
严荀奇怪地问：“为什么让他别来？”
“怕他惹事呗，试问华纳谁不知道你俩不和呢。”南未央吃完樱桃，擦了擦纤细的手，“不过看他今天这架势，不把大厅拆一半好像不会罢休的样子。”
严荀哼了一声道：“他敢动手试试，老子一定替他伯父教他做人。”
外厅的客人大多是帝国政.客或者国防部的军.官，大家几乎都认识，很容易便能交谈起来。
室外有个硕大的喷泉水池，人们在潺潺的流水声中欢笑着。
说话间，陆娜接受完一名军.官的奉承，径直往这里走了过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南未央立马作出一副娇羞的样子，低声道：“这样真的管用吗？”
严荀温柔地将一杯香槟递给她，说：“管用，她正在偷看我们呢。别转头，用余光看。”
傅思衡指出，制止陆娜进内厅的最好办法，不是不让她进去，而是直接用外物吸引她的注意。如果严荀直接阻拦，反而会激起她的逆反心理。
南未央露出一个酒窝，微笑道：“真他妈的别扭，你别离我这么近行不行，你的信息素压迫感太重了。”
“扯犊子，我刚喷了抑制剂谢谢。”严荀一脸体贴地替她将碎发挽到耳朵后面，说道，“我们等下还要按照剧本吵个架，你可以拿酒泼我，不过别泼的太多。”
他们的情感剧本是傅思衡编写的，原因是“感情进程需要一波三折，否则你妈看见你们稳定了就没兴趣了”。
南未央开始有点兴奋了：“泼酒！我喜欢这种桥段！来吧来吧，现在就开始吗？”
严荀忍不住道：“再过十分钟！傅教官都说了先甜十分钟！”
南未央顿时萎了，指挥他道：“那我要吃虾，你剥个虾喂我。”
“想得美，老子只给媳妇儿剥虾。”严荀往长桌上瞥了一眼，顺手拿了块黑森林蛋糕塞进她嘴里。
南未央差点被噎死，忙用手兜着嘴不让蛋糕屑掉下来。
陆娜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心里暗骂这臭小子居然真的喜欢alpha，还好自己今天没叫傅思衡一起来。
南未央委屈地自己拿了只油炸凤尾虾吃，顺便八卦道：“快跟我说说，顾枭和陈阿姨是怎么认识的。看起来他们关系还不错的样子，不然为什么人家回华纳，他比傅元帅还要积极。”
严荀拿帕子按了按她的嘴角，说：“他的前夫人和陈阿姨都是海姆的，据说是大学同学，以前玩得不错。不过现在嘛，估计也就表面和谐。”
“前夫人？我还以为他是因为不想结婚，才一直不要孩子，拿顾重阳这个侄子充数的。”南未央吃惊道。
严荀看了看四周，对她低声道：“他夫人过世了。”
南未央捂住嘴，啧啧摇头道：“果真是豪门秘辛，我都不知道还有这回事。感觉顾家一家子看起来都怪怪的，顾重阳不也是父母双亡，跟在自己大伯身边……”
两人脑袋挨着脑袋靠在一起，吃瓜聊八卦。
陆娜愣是有被震惊到，她怎么也搞不懂，严荀为什么突然就跟这姑娘看对眼了。
好吧，虽然人家姑娘确实挺不错，但、但他真的忘掉傅思衡了？
旁边有人认出她来，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向她敬酒。
严荀喝了口杯子里的红酒，说：“我觉得泼酒环节可以取消了，我妈被缠住了，出乎意料地顺利。”
南未央失望道：“不是吧，下午你还说，她准备了几个小时手撕绿茶。”
陆娜被一群人围著称赞礼服，显然已经忘记了这件事，嘴角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她一被夸就晕头转向，希望不要有人主动提起陈阿姨。”严荀边说边掏出通讯器，看见傅思衡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九点半我会和我妈一起出去敬酒，在那之前你们得暂时离开。】
严荀看了眼手表，离九点半还有二十分钟。
他将杯子往桌上一放，搂住南未央的肩膀，向门口走了过去。
南未央正在吃蛋糕，连忙努力吞下去，低声骂道：“艹，你他妈还搭我肩膀！”
她的礼服是无袖的，肩上只有两根带子，严荀虚虚地拢着她，实则只用两根指头撑着。
“女孩子别说脏话，你以为我想？装得不情愿一点。”
傅思衡的计划并不是让他们拉着陆娜一起出去，而是让严荀表现出饥.渴与好色，看上去一副想把南未央带出去开房的模样。那样就算他不主动和陆娜说，陆娜也会受不了追出来。
旁边西装革履的客人，向他们投来惊世骇俗的目光，其中不乏国防部的熟人。
严荀低低地骂道：“妈的，老子今晚要身败名裂了。”
南未央奋力挣扎，十分入戏地哭道：“你、你放开我！”
严荀差点被她甩出去：“我靠，你能不能别来真的，不知道自己力气多大吗……”
他们刚走到门口，陆娜就慌忙推开了应酬，提着裙子快步走了过去。
“囡囡，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呀？”她开口拦住二人，同时在南未央不注意的时候，狠狠地剜了严荀一眼。
南未央满脸不高兴，一把将严荀的手扒拉了下来，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啊，妈，你怎么过来了。”严荀则故作没事人的模样，似乎试图掩饰他打算把人带出去。
陆娜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对南未央打圆场道：“宴会才开始没多久，囡囡想吃点什么，阿姨带你去拿。”
说着，便上前牵过南未央的手，另一只手暗中下死劲掐了严荀一把。
“嘶——”严荀竭力忍住才没喊出来。淦，他为了这段塑料友谊付出了太多。
南未央委屈地说：“阿姨，我想出去透透气。”
陆娜连忙道：“好，阿姨陪你去，你有什么事就和我说。”
两人携手转身离去，南未央转头对严荀眨了眨眼睛。
严荀刚准备通知傅思衡，便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慵懒嗓音。
“真有意思，你们俩不去拿个电影金奖都可惜了。”
他皱着眉转过身，看见了端着酒杯的顾重阳。
“管好你自己，有时间在这里膈应我，不如想想怎么应付你伯父。”严荀冷冷道。
顾重阳听见“伯父”这两个字，脸就沉了下来。不过他很快重展笑颜，抿了口酒道：“我还挺好奇你们想做什么的，刚才和严夫人闲聊了几句，才发现她居然认识傅思衡。”
严荀眼中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死死地盯着他。
顾重阳低声笑道：“那她知不知道，傅思衡不仅是陆战队元帅的独子，还是个omega呢？哦，或许你不知道，那个主任医师前两天给我伯父看过病。”
严荀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战斗信息素扑面而来。
顾重阳后退半步，挑眉道：“淡定一点，这里是公众场合，你的信息素影响的可不止是我。”
严荀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是男人就出去光明正大打一架，别牵扯无辜的人。”
顾重阳嘲弄道：“他是无辜的人？醒醒吧，别忘了你待在帝军大的目的是什么。”
严荀的眼眸愈发深沉，一开始他加入夜巡队之时，曾经怀疑过顾重阳的身份。但很快发现是他弄错了，因为顾家也在查找内鬼。
而真正打消他疑虑的，是那次赵之凡向外界通风报信的时候，信号接收定位显示，那个人远在另一个星系。
顾重阳之所以这样监视他，一是怕他先自己一步找到内鬼，二是单纯和他过不去。
“他不是。”严荀面无表情地说。
顾重阳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说：“真是难得啊，我居然能有幸看见，严副队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样子。”
严荀正要说话，通讯器传来了几声震动，他拿起一看，是傅思衡打过来的。
接通后，那边传来微微喘息的声音。傅思衡将声音压得极低，语气中透着焦急：“我妈不见了，你现在有空来内厅吗？”
严荀目光一凛，说道：“我马上来。”
“我在楼梯口等你，不要让人跟着。”
“好。”严荀挂断后，立马伸手抓住顾重阳的衣领。
旁边的人纷纷看了过来，一片哗然。
顾重阳举起双手，对周围道：“没事没事，闹着玩儿的。”
大家这才没有过来制止，但依旧有人偷偷打量他们。
严荀压着怒火道：“傅夫人不见了，你干的？”
顾重阳慢慢扯下他的手，挂着笑容摇了摇头道：“你太高估我了，我一直在这里，哪有时间去绑人。况且，我和她没仇没怨的，犯不着这样做，我今天来是为了别的事。”
他的笑意一直没有散去，仿佛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严荀恼火道：“最好不是你，否则别怪我翻脸。”
顾重阳“啧”了一声，说道：“或许你们该去查查傅夫人的情史，万一她这会儿正躲在哪个角落和奸夫偷情呢。”
严荀将红酒杯放在桌上，通讯器收进口袋里。
顾重阳以为他要走了，就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严荀猛然拉下他的衣领，用膝盖狠狠地撞向他的腹部。
这一下重到直接让他弯腰捂住肚子，痛苦地剧烈咳嗽。
“再被我听见你说傅夫人一句，我会让你爬都爬不起来。”严荀冷酷地留下这句话，然后转身进了内厅。
他快步走到内厅，等在楼梯附近的傅思衡立即迎了上来，他领结上的链子有点乱，像是刚跑晚步一样。
路过的人和他打了声招呼：“傅少校，这是你朋友吗？”
傅思衡内心十分焦急，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道：“是的，招待不周，抱歉了。”
“哪里哪里，晚宴办的很好。”那人和他寒暄了几句，这才走开。
傅思衡对严荀耳语道：“我这里暂时走不开，二楼的房间我已经找了东边的，西边还没找。监控室在三楼，那里没有红外线，但是有安保。”
严荀抬手替他整理好银链，对他道：“别担心，我会找到阿姨的。”
方才说话的时候看不出什么来，直到他们靠近对方，他才发现傅思衡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试着伸手握住傅思衡，下一秒就被他反握了回来。
温凉的掌心带着微微的湿意，傅思衡看着他道：“她不是被强行带走的，应该是去见什么人，所以我不能通知护卫队。十点前要切蛋糕，如果找不到她，我会寻个理由敷衍过去。谢谢你，拜托了。”
严荀稍稍用力捏了捏他的手，说：“没事的，兴许阿姨只是随便找了个房间待会儿，或者出去转悠了。”
傅思衡摇了摇头：“门口没有她的出入记录。”
他停了停，颤声道：“我妈有幽闭恐惧症，不管她要见的是什么人，都得尽快找到她，以防万一。”
严荀呼吸一紧，说：“我现在就去，放心。”
他松开傅思衡，径直从旁边的扶梯上了二楼。
过了拐角，就与楼下的灯红酒绿完全隔绝开来。
厚厚的天鹅绒地毯，踩上去悄然无声。这层没有安保，但监控无处不在，严荀尽量避开摄像头贴着墙壁走。
他沿着西边开始一间间找过去，然而都没有发现陈曼的踪影。
在走到第六间时，房门被锁上了。
严荀看了眼角落里的摄像头，果断从口袋里掏出方才从南未央的胸针上折下来的针，动作极轻地开始开锁。
他大学时有一门必修课，是教密码锁内部构造的。他的文化课乱七八糟，但唯独对这个情有独钟，很喜欢研究如何撬开各种锁。
当他打开第二层时，里面传来了闷闷的对话声。
严荀将耳朵贴了上去。
“可是我敬他酒，他万一不喝怎么办？”
“你傻啊，是让你把药给顾哥，又不是让你去敬酒。”
“也是哦，哈哈哈，想想傅思衡当众被揭穿的样子，我就爽得不行，让他以前装逼害得我被我爸骂。不过，这个催化剂真的有用吗？”
“没用的话，这不还有二手准备。这种喷剂相当强劲，能让他直接当着所有人进入发.情期。”
“我操，这他妈也太狠了。”
两个alpha正在说话，突然门从外面被一脚踹开。
严荀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阴沉着脸看向傻眼的两个人，说：“这么强劲的喷剂一般医院弄不到吧，你们谁想先试试？”
他大步走了进去，那两个alpha条件反射想逃，被他一人一个过肩摔，干脆利落地撂倒在地。
有个人还想爬起来，严荀照着脸就是一拳，直接将他打得半昏迷过去。
五分钟后，两人被用窗帘绳五花大绑，挤在墙角。
“荀哥，对不起，我们错了！真的不是我们的主意，是、是顾哥让我们这么干的！”其中一个鬼哭狼嚎道。
另一个被揍得鼻青脸肿，说话都结巴：“荀哥……饶、饶命！小弟愿意做牛、做做马……”
严荀丝毫不为所动，搜了搜他们的衣服，翻出一瓶喷剂。
他拿在手上颠了颠，讽刺道：“分量还挺足，刚好够喷两个。”
“不要啊！不要啊荀哥！我们知道错了……啊！！”
两个alpha吓得魂飞魄散，这瓶是强效omega专用催化剂，如果是alpha用了会产生更加强烈的反应。一旦易感期，就会互相把彼此当成对手。
严荀拔掉盖子，对着两人一顿喷，直到把一瓶药全都用完了，才将瓶子扔了拍了拍手。
他们被刺激的双眼通红，龇着牙一副想撕扯对方的样子。
严荀看也不看地把门关上，身后传来阵阵惨叫声。
他出来后，神色愈发凝重。
如果顾重阳计划揭穿傅思衡的身份，那肯定不止准备了这些，最好的时机就是在切蛋糕的时候下手。
他看了眼时间，距离十点还有半个多小时。
一个宴会上，不可能女主人和她的儿子同时消失，让傅思衡待在房间里亦不现实，或许顾重阳就是算准了这一点。
严荀眉头紧锁，看他刚才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陈曼似乎确实不是他带走的。
所以到底是谁？难不成她真的去私会什么人了？
他迅速在心里做出衡量，拿出通讯器拨给傅思衡。
傅思衡避开人群，到露台上接通了，听严荀说完后，脸色很不好看。
“你不用回来，继续找。”他斩钉截铁地说。
严荀靠在二楼扶梯处，说道：“不行，万一他们真对你下手怎么办？按照顾重阳的尿性，说不定在通风系统里都掺了催化剂，到时候面对那么多人，你要怎么办？”
他边说边往下走，那边傅思衡仿佛猜到他正在下楼，厉声喊了一句：“站住，严荀。”
严荀的脚步停了下来，只听他说道：“把二楼找完，然后去三楼。只要你在十点之前找到我妈，我自然有办法脱身。”
说完，他又担心严荀不听话，补充道：“如果你现在下楼，我以后都不会再理你。”
那头的人没再说话，而是呼哧呼哧地喘气，好像在竭力忍耐什么。
傅思衡的语气缓和了下来，低声道：“别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
那边依旧没有说话，他静静地等待许久，两人像是在做一场无声的较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傅思衡捏着通讯器的手愈发紧，他实在拿不准严荀会不会犯倔。
他想起来演练战场那一次，严荀不管不顾冲进来的样子，似乎没有什么能让他的安全更让他在意的了。
短短几分钟，傅思衡一直在想着怎样说服他，时间紧迫，他等得了陈曼等不了。
就在他想再次开口的时候，那边传来咬牙切齿的几个字，“等着我”。
严荀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挂断了通话，转身往楼上走去。
他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万一傅思衡不幸中招，那这将是他最后的底牌。在此之前，他务必要将陈曼找出来。
从三楼开始，监控就少了许多。
严荀一路沿着走廊找过去，在走到拐角处时，听到了非常细微的动静。
他立即放缓脚步，皮鞋底部踩在丝绒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转过墙角，他看见有个穿着黑色T恤和工装裤的人，叼了根电子烟倚靠在墙上。
那人耳朵动了动，倏然转过头：“谁？”
严荀已然没有躲开的意思，这是最后一个房间了，陈曼十有八九就在里面。
他站出来道：“你是什么人？”
那人站直了身体，看上去和他差不多高。面容清俊冷酷，黑发黑眼，眼角处有一颗痣。
“这里禁止出入。”他简单地说道，冷漠地扫了严荀一眼，一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
浓烈的alpha信息素传了过来，严荀扯了扯嘴角，心里做出了初步判断。
这人至少SS级，看上去像个保镖队队长之类的人物。派了这样一个人守门，陈曼在里面无疑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漫不经心地说道：“如果我非要进去呢？”
两人的战斗信息素在走廊上交汇，那人的眼神变了变，显然意识到他比自己强。
他立刻打了个响指，从两边的过道里刷的涌出了二十几个身强力壮的alpha保镖。
“我.操？”严荀没想到他突然来了这么一手，忍不住骂了句。
那人坏坏一笑，说：“鬼才跟你单挑，不怕死就来。”
严荀瞬间被激怒，将外套脱了往旁边一扔，“老子怕你？”

第37章
严荀还没上前，旁边的保镖就一拥而上。
他迅速仰头避开攻击，一脚踢向其中一人的小腿骨，同时伸手抓住另一个人的领带，将他狠狠掼倒在地。
走廊上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那名保镖脸色惨白地急促叫了一声，站立不稳地摔倒在地。
严荀急着进去救人，出手又快又狠，和平时跟学员们格斗的时候完全不同。
他出拳带风，几乎两三下放倒一个。后来不避不让，放倒一大片，手上沾满了喷出来的血。
很快，他顶着信息素的压力，来到了那个黑衣人的面前。
那人看见一地哀嚎翻滚的保镖，眯起眼睛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句话，应该由我来问你。”严荀抬起手背，擦了擦蹭破皮的嘴角。
那人冷笑一声，不急不徐地从怀里掏出一把枪，指着他道：“现在，可以回答我了么？”
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严荀有生之年第一次被人用枪指着脸，顿时在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一楼外厅，傅思衡敬完一圈酒，端着杯子站在喷泉边上出神。
不时有人过来向他打听陈曼的去向，表示想当面见一见元帅夫人，他都报以微笑说她去补妆了。
几十分钟前，傅思衡路过二楼更衣室，刚好看见陈曼似乎在吃药。
就在他想进去询问她身体要不要紧的时候，里面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夫人，东西从海姆带回来了吗？”
陈曼的声音有些虚弱，强撑着道：“带了，他在哪里，我等下去找他。”
“我会带您去的。不过在那之前有个事，今晚的宴会来了不少熟面孔呢，夫人这是想做什么？”男人的声音带着不善的意味。
陈曼皱了皱眉：“不是我邀请的，请柬不是你们自己送的吗，我只负责把阿宥的东西给他。”
她的语气无比平静，找不出任何破绽。
男人只得道：“走吧，我带您过去。”
傅思衡赶紧闪身进了隔壁房间，等他们走后才出来。
无意间听到的一番对话，让他瞬间千头万绪。
从出房间之后，陈曼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打过去不接，到处找不到人。
傅思衡思量再三，还是没有惊动护卫队，因为那样的话，傅守明必定会得到消息。他还不知道陈曼去见谁，万一和她过去的事有关，那就更不适合让傅守明知道了。
他实在没有办法脱身，才把严荀叫了进来。比起护卫队来，他更愿意相信严荀。
傅思衡捏着酒杯，反复回想着听到的那些话，陈曼到底要去见什么人？
这时，池边传来了顾重阳的声音。
“晚上好啊，傅教官。”他整理好了被严荀弄乱的着装，端着一杯和傅思衡同样的香槟，靠过来想和他碰杯。
傅思衡在他还未碰到的时候，便抬起手避开了。
顾重阳噗嗤一笑，说道：“这么提防我，是怕我往杯子里下药？放心吧傅教官，我做事情一向光明正大。”
他闻了闻空气，笑道：“居然没喷抑制剂，是注射过了？”
他猜的没错，傅思衡刚才临时问师远洋要了一针注射剂。师远洋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许久，他只能搪塞说以后再解释。
注射的和口服的都要比喷剂来的猛烈，就算整个大厅都弥漫着alpha的信息素，也不会让他受刺激失控。
但同样，对身体也有或多或少的损耗，比如他现在就觉得头晕得厉害。
傅思衡没回答他，而是说道：“离我远点。”
顾重阳刚想调侃，是不是自己的信息素让他不舒服了，他又接着道：“如果不想被我扔进池子里的话。”
他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唇色却有些发白。
顾重阳毫不畏惧地说道：“还有十分钟就要切蛋糕了呢，傅夫人找到了吗？”
他刚说完，侍者就推着蛋糕车来到了喷泉边上。内厅里的人都出来了，大家全部看了过来。
顾重阳拍了拍手掌引起注意，朗声道：“今天我们欢聚在银河大厅，是为了迎接元帅夫人回归华纳。让我们祝贺夫人，祝贺陆战队。”
众人纷纷举杯，有说有笑地道贺。
傅思衡皱了皱眉，只见顾重阳对侍者招了招手，对他耳语了一番，侍者很快下去推了另一个推车上来。
那辆推车上，摆满了一杯杯深红色的酒，是华纳赫赫有名的国酒，烈日黄昏。
——这是一种只适合alpha饮用的信息素添加酒，百年前被列为部队宴席的顶配用酒。
傅思衡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猛地转头看向顾重阳。
顾重阳看见他的脸色，得意一笑道：“看来你也知道烈日黄昏啊，连alpha催化剂都受不了的脆弱omega，如果喝下这种酒，会是什么反应呢？”
傅思衡的呼吸有些急促，尽管掩饰的很好，但还是落入顾重阳的眼里。他笑得愈发开心：“我们尊贵的傅少校，会不会当场发.情发到昏过去呢？”
三楼走廊上。
严荀缓缓地举起双手：“不是吧，有问题好好问就是了，我又不会不回答你。”
黑衣人嘲弄道：“是吗，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别废话，告诉我你是谁，想干什么？”
严荀的眼睛看向他的右手食指，脑子里计算了一下，如果他扣动扳机的话，自己有几成几率能绕到他背后扭断他的脖子。
他心想要是傅思衡在就好了，一鞭子抽过去就能把枪抢下来，关键时刻还是冷兵器好用。
那人说：“别动小心思，我爆头的速度要比你躲开的速度快得多，不信可以试试。”
严荀压下喷人的冲动，一口气不带间断地说道：“行吧我坦白，我叫师远洋，今年二十三，来自帝国军事大学。其实我是宴会主人的朋友，我来是为了……”
那人扣下了保险栓，严荀立马道：“草草草，你别冲动！还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名字，来历，目的。”那人冷声说道。
严荀眨了眨眼睛：“其实我叫易风北，确的的确确是从帝军大来的，这一点我没骗你……”
他一边胡编乱造，一边悄悄将手向后腰摸索过去。
突然间，正对着他们的房门打开了。
陈曼面色苍白地走了出来，严荀张了张嘴，却看见顾枭跟在她身后出来了。
他愣在原地，下意识喊了一声：“陈阿姨。”
陈曼看见他，眼神微微诧异，不过很快恢复了原状。
“方卓，把枪放下。”她对黑衣人说道。
那人只得不情不愿地将枪收了，抱着手臂不服气地看着严荀。
陈曼转而对他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也是邀请函上的宾客吗？”
严荀已经完全没心思理会方卓了，他往前一步道：“阿姨，我找您有急事，麻烦您跟我走一趟。其他的，稍后我会向您解释清楚的。”
陈曼见他面色焦急，便对顾枭说：“我先跟他过去一下。”
顾枭点了点头，神情古怪。
转身时，严荀的视线在空中和他交汇，两个人看了看彼此，谁都没有说话。
等带着陈曼来到二楼拐角，严荀才迅速说道：“阿姨，小衡是omega。”
他看见陈曼面露惊愕，但并没有太过讶异，而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顾不了许多，言简意赅地说道：“顾重阳打算当众揭穿他，我怀疑今晚的宴会就是他下的套。听说晚宴是顾枭操办的，您要当心点才是，不应该和他单独待在一起的。”
陈曼看他的眼神渐变，语气锐利道：“你怎么会认识顾枭，你是什么人？你妈妈又是什么人？”
严荀无可奈何，从怀里掏出了请柬给她看：“很抱歉，阿姨，之前向您隐瞒了身份。”
“严司令的儿子……所以小衡也知道？你们和陆娜合起伙来骗我？”陈曼后退了一步，捂住胸口的手微微发抖。
严荀刚想安慰她，只听她又自言自语道：“还好我也没告诉她我的真实身份，那女人还骗我说她家里快破产了！每顿吃饭都让我请客！”
她气得胸部上下起伏，仿佛在心疼每一顿请客的钱。
严荀磕磕绊绊道：“……您、您别和我妈计较，她向来喜欢蹭吃蹭喝……不，这不是重点！阿姨，我们得快点下楼去。”
陈曼这才反应过来，对他说：“我和顾枭见面的事，你不要告诉小衡。我和他的前夫人是挚友，但小衡的爸爸一直不待见顾枭。你……应该也知道其中原委，但他没有恶意的，只是让我给他带了一些前夫人的遗物。”
严荀何止知道傅守明不待见顾枭，他连同整个国防部都不待见。
他的眼神变了变，没再多问，而是道：“您放心，我今晚什么都没看到。”
陈曼说：“你刚才说宴会的事情，这事绝对不会是顾枭指使的。重阳那孩子从小就叛逆，经常会做些忤逆他的事来引起注意，他做了什么可能顾枭也不知情。”
严荀皱皱眉，对她道：“阿姨，我们还是快点下去吧，我担心小衡……”
“没事。”陈曼淡淡地说道，“我随你下去。”
她的语气非常镇定，完全不像是刚刚得知，自己的儿子突然分化成了omega的消息，更不像是担心他暴露的样子。
严荀这才察觉到，她从刚才到现在都淡定得惊人。
直到他们走到一楼，陈曼见他眉头紧皱，才又开口道：“不用太过担心，其实小衡刚生下来的时候，飞船上的医生就告诉过我们，他有一半的几率会分化成alpha。”
严荀脚步一顿：“所以，你和傅元帅早就知道？”
陈曼看向外面聚集的人群，说道：“他一直想上战场，我们才没有告诉他这件事。不过既然他已经分化了，那我也绝对不会让这一点成为他的阻碍。”
严荀看向她，她的侧脸依旧温柔而坚定。
喷泉池边。
顾重阳端起推车上的酒杯，说道：“这杯酒献给帝国最受期待的alpha将领，也是元帅与夫人的爱子，傅思衡少校，让我们为傅少校举杯。”
在场有很多陆战队的军.官，都是从小看着傅思衡长大的。侍者们为他们送上酒，他们都异常高兴地端起杯子。
“虽然现在傅少校还在帝军大担任教官，但相信三年基层期满后，少校定能带领陆战队征战星际。所向披靡，战无不胜。”顾重阳转过头，看着傅思衡面露微笑道。
帝国将领带兵打仗的一个条件，就是要在基层干满三年。傅思衡毕业后在陆战队待了两年，加上今年在帝军大的工作，已经是第三年了。
“提前恭喜傅少校！战无不胜！”
“真是后生可畏啊，傅公子果然从不让人失望。”
“哈哈哈，他小时候，我就觉得一定会分化成顶级alpha。少校啊，以后老头子带的兵就要交给你喽。”
“少校不愧是是陆战队的骄傲，期待您上战场的那一天！”
顾重阳端起推车上的最后一杯烈日黄昏，递给傅思衡道：“傅少校，请饮酒吧。”
傅思衡抬起眼眸看着他，脸色十分吓人。
顾重阳笑了笑，低声用只有两人能听得见的声音道：“怎么，傅少校不敢喝？不喝的话，岂不是不打自招了。”
傅思衡眼神锋利地和他对视，忽然看见他身后走来了两个人。
严荀直接越过陈曼，快步走到他们面前，傅思衡愕然看着他。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严荀当众夺过顾重阳手上的酒，顺手扔进了旁边的喷泉水池里。
大家一片哗然，陆娜恰好在这时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见这一幕，整个人都呆住了。
南未央喘着气追上她道：“伯母，您不能……”她的话说到一半，卡在了嗓子里。
顾重阳丝毫没料到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笑容僵在了脸色，“严副队，你这是在做什么？”
众人议论纷纷，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他、他在那里干嘛？小衡又为什么会在这里！”陆娜又惊又怒地说，一转眼就看见了提着裙子走过去的陈曼，指着她道，“她……她怎么会……”
南未央捂住了眼睛，不忍直视面前的状况。
严荀抬了抬下巴，冷冷地对顾重阳道：“跟你说了不要惹事，怎么就是不听话。既然如此，那我就替你伯父教育教育你好了。”
下一秒，众人一眨眼的功夫，他一把拎起顾重阳的衣领，反手将他也扔进了水池里。
水花哗啦一声溅的老高，周围传来无数惊叫和抽气声，保安立即冲向了水池。
现场乱作一团。
陆娜捂住嘴，感觉自己在做梦一样。
陈曼两三步走到了众人面前，拉住了傅思衡的手道：“不好意思各位，我有件事要宣布。”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难以忽视的上位者的威严，让全场都渐渐安静了下来。
顾重阳被保安从水里捞出来，抹了把脸咳得不行，咬牙看着严荀。
傅思衡感觉到她的手微微发凉，蹙眉扭头看向她。
陈曼扬声道：“这次宴会邀请大家来，不仅仅是因为我重新回到华纳。更重要的是，我要代表傅家向你们公布一个消息。”
之前隐隐的预感得到验证，严荀看了看傅思衡。
陈曼也转向他，面带骄傲地说：“我的儿子兼未来的将领傅思衡，已经分化成了一名omega。”
她话音刚落，全场都沸腾了，大家都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傅少校是O？”
“天哪，那他岂不是不能上战场了，真的没有误诊吗？”
“岂止上战场，他连教官都不能担任了……”
陈曼看着傅思衡，露出了微笑：“另外，他也将在基层三年期满后，正式向作战指挥部提出申请，请求加入指挥部。”
傅思衡的手颤了颤，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纹。
她的这句话如同暂停键一样，再次让全场陷入了寂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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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开啦！今天轮到苟子和傅妈妈帅！小声，飒是遗传，狗也是（bushi）
祝傅少校未来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收获爱情！评论发50个红包~
【增加：发现有些人对陈曼有误解，以及不太明白军事长官的职位，故对本章节做了修改，比较容易看懂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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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在2020-10-13 21:27:22~2020-10-14 20:00: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屿迟、性感萌妹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桃子雪碧 15瓶；林言、长庚、soft亲爱的爹、瑟瑟发飘、宁靖 10瓶；圆子、苏小岚 9瓶；我又可以了、-x. 8瓶；竹然子 7瓶；暮夏 6瓶；章鱼小丸子殿下、piupiu、馒头小宋、雯子、随宸、夜听 5瓶；游离分子 4瓶；曾甫 3瓶；月下清歌、若伊 2瓶；伊织娜邪、谢俞小朋友、婕妤.格兰殷、十一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8章
安保逐一疏散宾客，陈曼拒绝了客人们重重询问，提着裙摆往二楼走去，其他人已经在会客厅等她了。
走到会客厅门前，她停了一下，身后的方卓也停了下来。
“怎么了，夫人？”方卓问道。
陈曼转过头，脸色冷得仿佛和刚才不是同一个人。
她沉声问道：“顾重阳呢？”
“被送走了。”方卓说，看见她的眼神后，又补充了一句，“被顾部长打断腿送到医院去了。”
他的语气好像不是在说谁腿断了，而是在说今天晚上吃了什么。
陈曼冷笑了一声：“他是在敷衍我？你告诉元帅一声，东边那个顾枭做了五年的项目，让他现在就收回来。侄子做错事，伯父就得承担代价。”
方卓从没见过她对顾枭说过重话，因为阿宥的原因，她一直客客气气，甚至做了不少退让。
东营区顾枭接管了整整五年，是连君主都十分重视的项目，直接关乎到顾枭的下一步晋升。干到他这个位置，唯一觊觎的就是权力的巅峰了。眼看今年年末就要评奖论功，这时候回收无异于给他当头一击。
方卓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不过还是点头道：“我会转告元帅的，夫人。”
“另外顾重阳在夜巡队的职位也撤了，我不想再看见他在小衡面前蹦跶。”陈曼说。
方卓道：“夜巡队暂时不归我们管，这……”
陈曼漫不经心地说：“那就想点办法，让他去夜巡，最好永远别再回来。”
她的话语中藏着杀意，方卓眼神一凛：“明白。”
“你就要去帝军大了，届时好好辅佐小衡，元帅和我都不会亏待你的。”陈曼看了他一眼，说道。
方卓恭谦地低下头：“夫人言重了，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陈曼不再多言，转过身推开了接待厅大门。
偌大的挑高厅堂里，环形沙发上，傅思衡坐在一边，陆娜和严荀坐在另一边。
陈曼一进去，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走到傅思衡旁边坐下，两个女人面色不善地打量彼此，不友好的氛围开始急剧攀升。
南未央知道他们要说话，便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想进来又想出去，尴尬道：“陈阿姨，陆阿姨，我……”
“你回来。”
“你出去。”
陈曼和陆娜同时开口，陈曼拧眉道：“回来，你不是也参与了吗，跟我说说怎么一回事。”
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陆娜立马作出一副护犊子的姿态，嗤笑道：“这种事你怪人家孩子做什么，还不是你先对我撒谎的。如果你没说谎，他们犯得着这样吗？”
“我先撒谎？那你对我说实话了吗？”陈曼气得呼吸困难，指着她憋得满脸通红。
傅思衡连忙抚着她的后背：“妈，你冷静点。”
陆娜是知道她长期待在疗养院的，也有点慌了，严荀立即倒了杯水给陈曼。
南未央赶紧走进来，说：“陈阿姨，您先别激……”
她“动”字还没说完，陈曼就怒气冲冲地对陆娜说：“你，你还钱！我给你买过五件皮草，六个包包，还请你吃了十几顿饭。还钱！”
陆娜：“……”
严荀忙打圆场道：“阿姨，不，伯母，您也可以来我们家吃饭，我给您买包包和皮草。”
陆娜瞪向他：“你是我儿子还是她儿子？你都没给我买过包！”
严荀噎了一下，意识到自己殷勤过头了。
“妈，这件事我们也有错，没有及时说清楚。”傅思衡开口道。
他刚说完话，陈曼就握住他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冰凉。
陈曼心疼地说：“傻孩子，妈妈怪谁也不会怪你。倒是妈妈对不起你，没有和你商量就将这件事公开了。”
她其实对傅思衡的分化异常早有准备，只是这么多年过去，傅守明不提她也不提，大家都快忘了当年医生说过的话。当傅思衡知道自己是omega的时候，他该有多难过啊，之前他在通讯器说要告诉自己的事情，应该也是这件事吧。
傅思衡摇了摇头：“我不喝那杯酒，大家一样会怀疑。况且他们是要和我长期共事的人，一旦有一次欺骗，就永远不能坦诚相见。”
不管会不会因为omega身份影响他今后的发展，他都不会对自己的战友说谎。
兄弟手足，亲人朋友，没有人经得起谎言与背叛。
他下意识看了眼严荀，碰巧严荀也在看着他，两人的眼神都有些复杂。
这句话让陈曼和陆娜静了下来，傅思衡拍了拍陈曼的手背。
南未央突然说道：“两位阿姨，你们不要再气彼此了，反正以后都是亲家，何必呢。”
四个人同时刷的看向她，她被吓了一跳，结巴道：“不是吗？你、你们俩不是前任关系吗。”
一语激起千层浪。
陆娜一把拎住严荀的耳朵：“你和小衡谈过恋爱？你这小兔崽子，所以刚才跟囡囡全在演戏是吧！我还想回去揍你呢！”
“啊妈，疼疼疼，撒手！”严荀颜面丢尽地痛道。
陈曼看着傅思衡，他不由偏开脸，叫了一声：“妈。”
“叫妈也没用，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陈曼说道。
她稍稍提了点音量：“身为帝国未来的将领，就算你是omega，也是要招入赘alpha的。”
话音刚落，其他几个人都呆住了。严荀甚至忘了从陆娜手底下逃离，愣愣地看着她，怀疑自己耳朵被揪出问题了。
陆娜最先反应过来，站起身怒道：“不可能！我儿子是不会做上门alpha的！门儿都没有，窗户也没有！”
“我有说过要让你儿子上门？”陈曼毫不避让地看着她道。
陆娜气得不轻，来呀互相伤害呀：“我也不会和你攀亲家的，你以为我儿子看得上？”
傅思衡看了过来，严荀顿时暗道我曹，妈你不要牵扯到我啊，我看得上啊。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傅思衡的眼神逐渐暗淡下来。
陈曼哼了一声，走到南未央旁边道：“我觉得未央就不错，和我家小衡很般配。”
南未央一脸不可思议，旁边严荀的眼神如影随形地杀了过来。
她立刻摆手道：“阿姨我不是我没有，我不配我只是个弱鸡alpha。”
“什么玩意儿，囡囡明明是我几个月前托人介绍给阿荀的，他们认识很久了，还情投意合，今天就是在相亲。你不要夺人所爱！”陆娜不干了，走到另一边牵住了南未央。
傅思衡看向严荀，眼神嘲讽。没想到居然几个月前就介绍相亲了，还认识很久了情投意合。
严荀觉得自己迟早一天死在陆娜手上，于是朝他挤眉弄眼，意思是我不是和你说了吗，逢场作戏，剧本还是你写的呢。
傅思衡移开视线，不想理他。
南未央满脸懵逼，站在两人中间，只觉得自己快被扯裂了。
所以她为什么要来参加这场宴会啊！又是当群演还没有工资，又是当炮灰被狂轰滥炸！窝在晚上认识的小姐姐怀里玩她的头发不香吗，鬼知道她一个钢铁alpha为什么要忍受这种折磨。
陆娜诱哄她道：“囡囡，来我们家，我们才没有封.建思想残余，不会让你入赘的。”
陈曼说：“别听她的，aa恋是受到世俗排斥的，你们以后会走的很辛苦。小衡虽然看起来冷，但一定是个非常体贴人的伴侣。”
南未央心想，我谁都不想要好吗！你们快点放开我行吗！没看见那两个SSS级大佬，已经快用眼神刀把我千刀万剐了吗！！
两人争得面红耳赤，谁都不想让步。
最终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不欢而散。
南未央被陆娜拉着下楼了，临走前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陈曼冷着脸对傅思衡道：“我去拿包，等下来停车场，我们回家。”
她的目光落到严荀身上，严荀忙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努力作出“我是我我妈是我妈，我刚才还千辛万苦去找您，您千万不要嫌弃我”的表情。
陈曼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严荀挫败地垂下肩膀，然后看见跟在她身后的方卓回头，对他做了个挑衅的手势，又朝着傅思衡笑了笑。
严荀瞬间不爽了：“你和那家伙认识？”
傅思衡从来没见过方卓，他记得护卫队里并没有这个人，很疑惑地摇头说道：“不认识。”
“不认识人家还对你抛媚眼，你可真是招桃花。”严荀没好气地说。
傅思衡察觉到他又开始了，马上翻起十分钟前的旧账：“你和南未央还认识很久两情相悦呢，有什么立场说我。”
严荀急道：“那是我妈胡扯的，你也信。”
他眼睛转了转，又说：“而且你是天蝎座，天蝎座本来就花心，追你的一多你就动摇了。”
傅思衡忍不住道：“这和星座有什么关系，严司令向来绯闻不断，我看这种东西遗传的可能性更大。”
严荀一口气提不上来，看了他半天，眼神渐渐变得委屈起来：“我才没有，每次想和你好好说话都不行，总之我说不过你。”
他一变脸，傅思衡也不好再怼他了，沉默了片刻后道：“反正你妈也看不上我。”
严荀垮下嘴角，说：“反正我也不可能做上门女婿。”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一碰，又各自转移开了。
傅思衡先一步离开了，严荀在原地呆呆站了好一会儿，才悻悻地走了。
第二天一早，帝军大夜总会群消息滴滴作响。
小海-接抑制剂代购（私戳）：【啊啊啊啊啊艹艹艹，今年的年度八卦出炉了！】
刚果野狼：【什么什么？rwkk！难道有比赵之凡和五个O做了一晚上，精.尽人亡变成植物人更让人震惊的吗？】
别整些虚头巴脑的：【gkd啊，老规矩，有事说事别吊胃口！】
小海-接抑制剂代购（私戳）：【刚去喝了口水缓缓，朋友们，看这条的时候请不要吃东西喝水，我怕你们噎死。】
林林不是越越：【你倒是快说呀，瓜子花生都准备好了。】
研究院官方：【围观，早起的猹有瓜吃。】
悦子-柠檬气泡味alpha：【哈哈哈哈，官方都被炸出来了。】
小海-接抑制剂代购（私戳）：【据昨晚银河大厅宴会爆料，傅教官是个omega，并且你们将在今早七点的新闻播报上看见这条消息。】
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开始疯狂刷屏。
师师不谈恋爱：【WTF？？？？？？？？】
今天也是重阳的舔猫：【认真的吗？？？他可是alpha学院的教官啊！！】
妙鲜多多多：【雾草？！！！！！】
最后弹出来的一条，落入正在看屏幕的傅思衡眼中。
李逍-站岗中：【啊啊啊啊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所以他有alpha吗，没有的话我先冲了！！】
※※※※※※※※※※※※※※※※※※※※
李逍，一个自站岗看见小衡起，就忠心耿耿的舔狗。
严荀：老子是不可能入赘的，请你们记住。
李逍：我行我可！让我冲！！要改姓氏吗？从今天起我就叫傅逍了！
严荀：？？？
（顺便说一句，上章做了点调整，可看可不看：1.对陈曼的行为做了一些解释，这个比较重要。2.删除小衡的军事长官职位，因为我发现大家可能不太了解这一块，后面会直接写晋升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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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傅思衡原本以为他的身份公布后，会有很多反对的声音，但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不过很快就有人产生质疑了。
鸡汁汤包猛A：【哦豁，所以号称星际扛把子的alpha学院，居然是一个omega教官带的？】
要咖喱不要鱼丸：【hhhh真是让人啼笑皆非，入学筛查的时候就是这么筛的？让一个O教一群A指挥训练，怕不是帝军最大的败笔了吧。】
想你的第二百一十天：【……怎么说呢，或许别的O不太够资格，但傅教官绝对没问题啊。能当教官难道不是凭能力？你们这话里话外浓浓的歧视是怎么回事？】
鸡汁汤包猛A：【字面意思，如果我是指挥学院的学生，都没脸见人了好吗。】
李逍-站岗中：【？？？你不是去年那个没考上指院的吗，是叫乔竹吧，我没猜错的话。】
小海-接抑制剂代购（私戳）：【哈哈哈哈，我说这酸味怎么都要溢出来了呢，人家指挥学院都没说话，轮得到你在这里逼逼？】
鸡汁汤包猛A：【哦，所以这个群是扒皮群？之前说好匿名都是放屁是吧，抱着你们的omega教官被人耻笑去吧。】
【师师不谈恋爱将鸡汁汤包猛A踢出了群聊。】
【师师不谈恋爱将要咖喱不要鱼丸踢出了群聊。】
别整些虚头巴脑的：【师师学长牛逼！我刚打了一大段字准备喷这俩人渣，妈的平时窥屏不说话，为的就是蹲消息散播出去吧。】
李逍-站岗中：【是该清理一波人了，这年头还有性别歧视者，这他妈丢华纳alpha的脸。】
严学长好帅：【不过说回来，学校会同意让傅教官继续任职吗？毕竟……从来没有过omega担任教官的，其实想想确实还挺危险的。】
初春要喝桃子汽水：【这个是真的，指挥学院平时有很多体能训练，难免会有信息素泄露。如果一堆alpha同时失控的话，想想就很吓人。】
李逍-站岗中：【什么失控？谁失控？我我我，我愿意二十四小时保护傅教官！哪个敢对他不敬我咬死他，汪汪汪！】
师师不谈恋爱：【你好好站岗吧谢谢，不然我向保卫处举报你。】
李逍-站岗中：【……别啊学长！我是自己人啊！！】
傅思衡正盯着屏幕，师远洋就打了过来。
他将通讯器放到耳边道：“喂。”
那边传来不稳的呼吸声，过了一会儿，师远洋才颤声说道：“我真是太蠢了，早在你问我要抑制剂的时候就该发现了。是那次在医院里分化的吗？我记得那个时候你就开始问我和omega有关的事了。”
他的语气太过紧张，以至于傅思衡不合时宜地笑出了声。
师远洋怒道：“你还笑！万一引起众人抗议怎么办，就算是祁校长也保不住你的！”
傅思衡往后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保不住就算了，那我辞职回陆战队搬砖去。”
“真的假的？不会吧，你真这么想？”师远洋急了。
傅思衡笑了笑。其实昨晚祁坤就已经直接上门了，傅守明还在外地处理事务，是他和陈曼接待的。
他安抚道：“学校会想出办法合理解决的，你别操心了。”
师远洋听他不急不忙，也猜到应该是已经着手解决了，于是瘪着嘴道：“反正不管以后你是升职还是辞职，我都不想看见，你离开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小衡，从小到大我就没有佩服过谁，你是我打心眼里敬佩的人。”
他亲眼见着傅思衡从没有丝毫精神力，到后来率领队员拿下各项机甲比赛的冠军。他付出了多少努力，只有他这个发小清楚。他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因为性别问题看他离开帝军大。
傅思衡笑道：“这么敬佩我，不如好好跟着南校长学习，日后为我打造一台只属于我的机甲。”
师远洋一愣，随即鼓足劲道：“一定有那一天的！我会成为成为南校长那样的机甲大师，你也会成为傅元帅那样的优秀将领！我要为你做一台不输‘永恒’的机甲，让它陪伴你征战星际！”
如果他现在在对面，傅思衡一定会忍不住揉揉那一头小卷毛。
“好啊，我等你。”他放缓声音道。
师远洋想了想，又说道：“小衡，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你之前那么招alpha。其实我还是有点精神恍惚，一肚子疑问。所以你发.情了吗，有没有觉得不舒服？你知道自己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吗？”
前一刻傅思衡还觉得他可爱，现在他的几个问题全部踩到自己的痛点。
“让我来猜猜，你应该是松柏味的，或者海盐、鼠尾草、檀木香。”师远洋还在继续作死，“反正不会是我喜欢的蜜桃味，哦对，你也不喜欢果香，嫌弃那种味道娘们儿兮兮的。”
傅思衡：“……”
“我觉得你该挂了，在学校不要一直用通讯器，毕竟你也是学生。”他冷漠地说道。
“啊？”师远洋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生气了，不过转念一想，似乎分化期确实会有点喜怒无常。
没等他张嘴说再见，那边就啪地挂断了，师远洋无辜地摸了摸后脑勺。
-
当天下午，帝军大官网发布了一条消息，事关各个学院教官评级标准。
帝军大的学生群聊再次沸腾了，只不过这次傅思衡没看见。
因为这个群叫“傅教官后援会&#183;全性别傅粉聚居地”。
群公告：不想嫁入豪门的A不是好A，当然我们也不排斥O和B，欢迎加入傅粉大家庭！
群规定：每天打卡“今天也为傅教官神魂颠倒”，每隔五天发一条五十字以上的彩虹屁，每隔十天更新一次群相册（不含训练机密），披皮黑和伪死忠被发现则全校通报。
妙鲜多多多：【[链接]我曹我曹，学校官网发了新消息，我们衡衡不愧是以一己之力，改变整个评分规则的男人！】
阿巴阿巴：【太长不看，求个课代表。】
初春要喝桃子汽水：【太长不看，求个课代表。另外不要招黑，请勿使用“改变规则”等字眼。】
小海-十月订单满了不接了：【总结：1.十一月将开始教官评级考核，考核标准较之前有细微变动。2.变动在于，指挥学院三个班级，将直接通过考核选拔出“卓越计划班”。】
小海-十月订单满了不接了：【3.这次变动就是为了傅教官而设立的，他拿到第一，则留任并带领三班加入“卓越计划”；他拿不到第一，则递交辞呈（这一点是我脑补的，傅教官帅气地将辞呈砸在老祁脸上也不是不可能）。】
傅氏李逍：【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不愧是他，我的天菜。】
悦子-柠檬气泡味alpha：【叼叼叼，老李，我要来和你竞争了哈哈哈哈，太帅了吧。所以，考核到底考什么呢？】
小海-十月订单满了不接了：【演练战场，三个班级轮流对抗，抽签决定对手。】
林林不是越越：【我的天，那如果三班第一轮就对上一班怎么办？】
傅氏李逍：【那也是我天菜的班级赢！男神最吊！男神最吊！男神最吊！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
小海-十月订单满了不接了：【李逍再刷屏t你了，还有把昵称改回来，别逼我动手。抽签看运气，我建议这周休假的时候，我们集体去给傅教官上柱香。】
师师不谈恋爱：【你们在说什么玩意儿？上个锤子的香啊？！】
小海-十月订单满了不接了：【……不好意思，一激动说错了，上香给傅教官祈个福。】
届时傅思衡也确实在担心这个问题，三个班抽签。如果他第一轮就抽到一班，那也不用三局两胜了，可能直接out出局。
但这话是他当着祁坤和陈曼的面说的，要么做最好的那一个堵上所有人的嘴，要么让大家失望辞职回陆战队养老。
不管是对学生还是对他以后要带的兵来说，这一局都至关重要。只有漂亮地拿下它，才能让那些质疑他的都闭上嘴。
傅思衡当天晚上就销假回到了集训营，陈曼本来还想多挽留他住几天，但见他意志坚决，遂不再劝阻了。
尽管集训营的消息很封闭，学员们都不能使用通讯器，但晚宴上的事还是流传开了。
傅思衡将大家召集起来，扫了一眼众人。
赵之凡因为上次身体受损的原因，请了长假，现在一共还剩下二十九人。大家都眼神各异。
严荀整完队，站在队伍末端敬礼道：“报告教官，集合完毕。”
傅思衡回了他一个礼，转向众人道：“学校的公告已经打印出来发给你们看过了，我只想问大家一个问题，有谁不想进卓越班的吗？”
现场鸦雀无声，没有人回答。
他提高音量又问了一次：“有谁不想进卓越班？”
班长深吸一口气，喊道：“报告教官，没有！我们都想进！”
大家齐声道：“报告教官，没有！”
傅思衡点点头：“很好，那接下来的几天里，我要求什么，你们都必须要照做。”
“是。”众人道。
傅思衡说：“首先从明天开始，到集训结束，我们将进行三次实战演练，每次持续两天两夜。”
话音刚落，大家的脸色都变了。
实战演练比普通训练要艰辛得多，几乎两天两夜不休不眠，还要连着来三次。
所有人都面露恐惧。从集训到现在，这才是真正的魔鬼训练。
傅思衡看了看他们，淡淡地说：“怎么都不说话，怕了？”
罗树暗暗地低下头，心里已经开始幻想自己演戏完后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样子。
傅思衡直接点名道：“罗树，你觉得呢？”
“我、我，报告教官，我觉得挺好的。”罗树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旁边的人全都看向他，眼里明明白白写着“叛徒”二字。
傅思衡看向一直沉默的严荀，问道：“你在想什么，严荀？”
他叫到名字，严荀仿佛才瞬间惊醒，他托着下巴思索了一下，说：“傅教官，你确定要我说出我的想法？”
“说。”傅思衡料想他也不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想法来，要么反对要么支持罢了。
严荀说：“哦，我在想既然是野外战场，那我可不可以和你住一个帐篷？”
全场陷入一片死寂。
※※※※※※※※※※※※※※※※※※※※
傅思衡在小本本上认真写下：以后永远不要再问严荀的想法，他的想法不重要不重要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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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迟到了，今天回家有点忙。纯情少女莫得营养液投喂自己了，一滴也不剩了，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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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傅思衡心里并没有什么其他感觉，就是后悔，非常后悔多嘴问了他一句。
严荀一脸“是你非要我说的”表情，还十分正人君子地补充道：“哦，是这样的，因为我很怕那些虫子蛇鼠之类的东西，我不是想占你便宜。”
他不说还好，一说完大家就开始窃窃私语。
“还说什么不想占便宜，我看他就是想和教官一起睡。”
“那我也要，我对集体帐篷过敏。”
“你妈的，说话能不能动动脑子？还对帐篷过敏？别想打教官的主意！”
场面一度非常混乱。傅思衡气血上涌，皱眉道：“都给我闭嘴，现在你们站在队列中就开始讲话了？”
众人这才逐渐安静下来。
他斜睨了一眼罪魁祸首，说：“既然你这也怕那也怕，那就不要跟随大部队去演练了，在集训营待着好了。”
严荀宛如停留在初中年级时期，对一个人有好感就要千方百计耍手段吸引，在真正惹怒他之后又开始犯怂。
他果断退让道：“不不，我要去，身为监训员怎么能缺席。那……要不然，我睡你帐篷门口好了。”
他最后一句显得可怜巴巴，恨不得对着傅思衡摇摇尾巴，连班长看他的眼神都变得惊恐起来，估计是没见过这么能屈能伸的人。
傅思衡无语地说：“随你。”
说完便把他晾在一边，开始安排野外演练的事项。
严荀讪讪地低下头听着，在他说到分组的时候，又开始有异议了。
他举手道：“报告教官，我想和你一组，可以让训练员和班长带另外一组。”
“不……”傅思衡刚说了一个字，他又立刻道：“不如你先听听我的理由？”
傅思衡不耐烦地点了下头，示意他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严荀转向众人道：“你们当中，有几个能够确保，自己承受得住傅教官的信息素？万一他突然控制不住自己，你们有多少人有信心可以成功逃生的？”
大家想起赵之凡的惨状，看了看彼此，全都摇了摇头。
严荀满意地朝傅思衡一摊手道：“看吧，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必须得一组的原因。如果你不小心失控了，至少我还可以把你带到别处去，不让他们受到影响。”
他的逻辑看似无懈可击，实则是在鬼扯。
傅思衡现在已经不会动不动就发.情了，况且他这次回来带了大量喷剂。为了避免自己被发.情期操控，主动向严荀求助，他甚至还带了注射剂。
他张了张嘴，但训练员已经先一步被说服了，对他道：“是啊，教官，严荀言之有理。您放心，我和班长能够带领好另一组的。”
“报告教官，我们会尽全力的！”班长一踢正步出列，挺起胸脯道。
傅思衡骑虎难下，只得同意了。
严荀的小计俩得逞，于是开始对他格外殷勤，免得再次激怒他。
午饭抢着把自己盘子里的海鲜夹给他，下午抢着帮他带兵训练，晚上抢着替他洗衣服。
傅思衡死命抱紧一堆衣服，才勉强把自己的内裤夺了回来。
他红着脸说道：“严荀，你够了。”
严荀不以为意，快乐地抱着一叠衣服，嗅了嗅道：“没关系，给老……给教官洗衣服是下属应该做的事。啊，好香的蜜桃味。”
傅思衡的脸由红转青，很想找个什么东西把他的嘴堵上。
严荀的快乐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一大早，所有人都忙碌着把物资搬上装甲车，包括傅思衡也在帮忙。
装甲车七点前出发，大家都步履匆忙。
傅思衡抱着两箱很重的子.弹，和罗树一起从库房出来，刚好碰上搬了几趟空手回来的严荀。
严荀马上伸手想接过他手上的箱子，傅思衡避让道：“没事，你去搬别的。”
严荀一低头，看见他的鞋带散了，便单膝跪下帮他系鞋带。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无比自然，却把旁边的罗树给惊呆了。
“我靠，严学长对您好好啊。”他脱口而出道。
傅思衡习惯了他先把人惹恼再回来哄的路子，随口回答他：“我前任也这样。”
严荀蹲得很低，脑供血不足，以至于听到他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瞬间怒气就涌了上来。
他心想老子卑躬屈膝地给你系鞋带，你特么还提前任。
下一秒，他脑子一抽，把系好的鞋带重新拽开了。
他非常硬气地站起身，看着傅思衡道：“喜欢提前任是吧，让他给你系去啊。”
然后潇洒地转身走了，看都没回头看一眼。
傅思衡：“……”
罗树完全傻了，咽了口口水：“阿巴阿巴？”
等严荀走进库房，突然那根筋转过来了——他说的那个前任，是不是我？
“操！”他抬手怒拍自己脑门。
装甲车是需要特殊的运送人员驾驶的，原本定的是严荀也在其中一辆。等傅思衡上了运送学员的车后，他却挤了上来，坐在了他旁边。
傅思衡看向他道：“你不是开装甲车吗？”
“让训练员去了。”严荀对他笑了笑，“那个，刚才是我脑子进水了，你别生气啊。”
傅思衡冷笑：“你脑子进水是一天两天？”
严荀说：“大不了以后你鞋带散了不用弯腰，我来给你系。”
傅思衡抬脚踩在了前排的踏板上，说：“刚才你解开的，还没系上。”
坐在后排的学员看着他们窃笑，自以为小声地耳语。
“哈哈哈哈，我第一次看严学长这幅表情。”
“也只有傅教官治得了他，笑死了，他平时训我们是时候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
“只有我觉得是真爱吗，如果让我当众给别人系鞋带，我是绝对做不到。”
“我也……严学长平时那么傲气，可见再牛逼的男人，也要给喜欢的人系鞋带。”
“你他妈，小点声，他看过来了！”
傅思衡一挑眉：“怎么，不愿意？”
严荀自作自受，深吸一口气道：“愿意！怎么会不愿意，甘之如饴！”
他伸手把军靴的鞋带系好，还顺手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笑眯眯地说：“好看吗？”
傅思衡哼了一声，扭头望向了窗外。
演戏的场地离这里不算太远，九点左右便到达了目的地。
这是西北的另一座山区，地形崎岖、野兽出没。
原本计划是今天就开始演习的，但没想到把场地围住以及整理就花了近一天时间，傅思衡和训练员商量了一下，将正式演习改到了明天。
大家辛苦劳作了一整天，晚上围在一起烤篝火、吃烧烤。
夜幕低垂，璀璨的星子点缀在旷野的空中，仿佛整个宇宙都尽收眼底，高远、辽阔。
傅思衡不太吃烧烤，拿了一罐啤酒和训练员在旁边聊天。
严荀正在和学员们说他夜巡的经历，大家都听得津津有味。
“学长，那你们在没有声音的空间里，不会觉得害怕吗？”
严荀拿一根木棍翻搅火堆，说道：“其实防护服也不完全隔音，坐在甲板上的时候，偶尔还是能听见奇奇怪怪的声音。”
“坐在甲板上？万一安全带断了，岂不是很危险？”罗树问道。
严荀说：“是挺危险的，所以不是技术人员不要轻易尝试。每次夜巡都要一个月，实在是太无聊了，大家都想做点刺激的事情，我们还在防护服里偷偷藏酒。”
众人笑了起来，傅思衡抬头往那边看了看。
时宏骏说：“学长，那你有看过什么特别难忘的景色吗？就像你刚刚说的虫洞什么的，宇宙中有让人过目不忘的美景吗？”
严荀想了想，说：“有啊，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触须星系，NGC4038和NGC4039。”
“啊？那是什么？什么叫触须星系，是长着触角吗？”
严荀转头看向傅思衡，视线与他碰在一处。
他勾起嘴角道：“不是，就是一对很难忘的星系。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和最重要的人一起分享那样的美景。”
学员们又开始叽叽喳喳地问别的，他移开眼，一一耐心地回答他们。
傅思衡晃了晃手中的啤酒瓶，觉得自己有些醉了，不然他怎么会觉得严荀眼睛里的光那么明显。
现在明明是晚上，他连他的脸都看不清。
夜深了，学员们将正中央的篝火熄灭了，各自熄灯就寝。
虽然已经安装了防护栏，但为了防止野兽入侵，傅思衡还是安排了人员值班。
训练员拿着睡袋走向自己的帐篷，看见严荀仍旧坐在火堆旁，问他道：“你不去睡吗？”
“我守夜。”严荀回答他。
他坐着的地方正对着傅思衡的帐篷，里面的灯以及熄了。
训练员说：“那你拿个披肩吧，注意保暖。”
严荀冲他挥了挥手，目送他钻进帐篷。
他们的声音不大，但傅思衡在帐篷里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今晚的值班名单上没有严荀，他们分了两块地方露营，这边负责的人应该是罗树。
片刻后，傅思衡拿着一条毛毯钻出了帐篷。
严荀正在往火堆里埋红薯，抬头看见他走了过来。
傅思衡将毯子递给他：“披上，别着凉了。”
严荀笑盈盈地接过来道：“谢了，坐下吃个红薯吗？你晚上都没怎么吃东西。”
他拍了拍旁边的小凳子，傅思衡坐了下来，说道：“你早就知道我要出来吧，红薯都埋好了。”
严荀笑而不语。
山间的夜晚格外寂静，火堆噼里啪啦地燃烧，远处的星空被红光衬得更加神秘动人。
傅思衡托着下巴看了会儿星星，突然开口道：“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严荀看向他道：“你是说空间失重那些生活问题吗，当然是真的，我好长时间都因为吃东西无法……”
傅思衡轻轻地打断他：“不，是宇宙的那些美景，触须星系。”
严荀一愣，没想到他把自己说的一大堆话里面，最轻描淡写的那几句记住了。
“嗯，都是真的。”他的嗓音柔和了下来，就像这如水的夜。
傅思衡偏头对他道：“如果哪天我有幸能踏上夜巡船，能不能带我到甲板上去看一看？”
他的眼眸在星光下流露出深邃的蓝，因为愉悦得微微眯起而显现出淡淡的卧蚕，白色的发梢拂过眉眼，美得如同严荀记忆深处那一片最为绚烂的星系。
傅思衡弯起淡红色的唇角，专注地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他的答复。
严荀想起他隔着飞船玻璃望向旋涡的那一眼，只一眼，便从此再难忘记，无法自拔地深陷其中。
黑暗中，他的心跳陡然加快。
※※※※※※※※※※※※※※※※※※※※
今天没有作话，我怕破坏气氛or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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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其实，我一直对宇宙有着很奇怪的憧憬。”傅思衡的声音放柔了不少，带着不易察觉的怀念，“我是在飞船上出生的，从小就没有见过自己的家乡，第一次睁开眼，见到的就是玻璃窗外无垠的宇宙。”
他用棍子戳了戳红薯，漫不经心地继续道：“真希望有一天，我能回赫拉看一眼，哪怕不能真的回去，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
严荀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侧脸，长长垂落的睫毛，让他产生一种无法抑制的保护欲。
“我带你去。”他脱口而出道。
在看见傅思衡抬眸微露惊讶时，他连忙改口：“如果下次巡视路线经过赫拉附近的话，我可以申请带一个随行人员。”
傅思衡的眼睛亮了亮：“真的可以？”
严荀点了点头，心道只要是你提的，别说远远地看一眼，让我违反规定把飞船开回去都行。
但他也只能想想，从华纳到赫拉，即使是最先进的飞行器也需要五年时间。天空中的很多颗星星，你看见都以为它们触手可及，实则却距离数千万光年。
他想起之前看过的书本，说道：“赫拉是银河系最大的行星，只要飞到阿波罗星系的边缘便能观测到。据说她是银河唯一一个，拥有金红色带的行星。我曾经在星系边缘漂泊了半个多月，金红色带消散后，恒星转落升起前，是一天中最美的三分钟。”
若是有机会，我愿意和你共享这三分钟。
傅思衡的眼睛像一湾清泉，或许是对家乡的强烈渴望，让他毫无察觉地用这样期待而欣喜地眼神望着严荀。
望的严荀逐渐结巴，说话都要不利索了。
“嗯……总而言之，赫拉很美，跟你想象的一样美。”他轻声说道，似乎怕惊碎了这样温柔的夜。
傅思衡没有说话，但严荀能感觉到他心情很好。
严荀弯腰捡起熟透了的红薯，换手倒来倒去，帮他剥皮。
“谢谢你，严荀。”傅思衡突然开口道，“从来没人跟我说这些，包括我爸妈。”
他剥红薯皮的手一顿，好像忘记了有多烫手。
傅思衡支着下巴看他剥皮：“他们总是反对我查阅关于赫拉的资料，家里也没有一点点痕迹，我猜想可能是我爸担心被冠上‘返航军’的头衔吧。对了，你应该知道‘返航军’，其实我能理解他们的心情。老一辈的将领，大多为赫拉流过血拼过命。”
“刚刚听你描述，那确实是一个值得你为她付出所有的星球，只是现在那上面已经寸草不生了。”
“我没有那个运气，见证她最辉煌的时刻，只能摸索残骸来幻想她曾经的样子。严荀，你知道吗，这是我最大的遗憾。”
严荀将红薯剥好了，留了个底层递给他。这是他第一次听傅思衡说这么多，即使在他们谈恋爱的时候，他也不曾说过这些话题。
傅思衡讲了半天，肚子也饿了，结果香喷喷的红薯吃了起来。
山地的红薯吸收日月精华，在雨露风霜的滋养下，甜糯香软。外面一层略带韧性的肉皮下面，包裹着橙红色的烂熟内里，一口下去从口腔暖到胃部，整个嘴巴里都是挥之不去的香味。
不知道是不是他饿了的原因，竟然觉得小小一只红薯，比任何宴会上的顶级菜肴都要好吃。
他吃东西向来很斯文，即使觉得味道好，也没有狼吞虎咽。
严荀从保温杯里倒了杯热水给他，看着他喝下去，突然很希望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
他扯了扯嘴角道：“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换吧，以后你想去看哪个星球的风景，我都会带你去，条件是……”
傅思衡放下水杯，慢慢地眨了下眼睛：“条件是？”
这个前提太过诱.人，让他丝毫不想做出质疑。
严荀看着他，说：“条件是，无论我在与不在的地方，都请你务必保护好自己。”
傅思衡与他对视，半晌后，说了句无关乎回答的话：“严荀，你以后想进国防部吗？”
严荀怔了怔，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坦诚道：“不是我想不想，而是必须要去，这是我的使命。”
傅思衡自嘲地笑了笑，起身拍了拍手道：“守夜辛苦，我先回去睡了。”
“喂，你还没……”严荀说到一半，看见他钻进了帐篷里。
他无聊地独自坐在火堆前，拿出通讯器开始骚扰易风北。
严荀：【睡了吗睡了吗，快醒醒。】
几分钟后，易风北回了：【还没，兄弟，我有点烦恼。】
严荀：【说实话，我也是。不如你先说？】
易风北：【你说师远洋为什么要避我如蛇蝎啊，我哪里得罪他了？？】
严荀想起来上次的事，尴尬地咳了咳：【你可以试着跟他搭个讪，或许他没那么讨厌你。】
易风北：【啊这，要怎么搭讪啊？】
严荀：【你平时小电影看那么多不知道？！】
易风北：【[/无辜]可是，小电影都是上来直接doi啊，没有搭讪环节。】
严荀忍无可忍：【跟他聊点天气、美食、游戏，实在不行就聊八卦。】
易风北：【啊，好的！！我悟了，所以兄弟你有什么烦恼？】
严荀：【哎，我都想出家了。】
易风北：【？？？别啊，就因为上次那个拒绝你的腿毛O？】
严荀：【你他妈才腿毛O，滚呐。我和他十有八九成不了，他把家庭背景看得太重，我身上的担子也不轻。】
易风北：【拜金腿毛？他还想分你家产？！】
严荀不想理他：【所以我决定，再给自己一个机会，把他带到他最想去的地方，在那里跟他告白。如果不成功，我就终身不娶。】
易风北吓傻了，足足好一会儿没回过来。
严荀做出了决定，心里畅快不少，丢开通讯器继续守夜。
-
第二天一早，傅思衡带队出发。
他和严荀第一次合作，两人就排兵布阵的问题，产生了不少相左的意见。
最终，严荀举手投降道：“你是指挥位，都听你的。”
傅思衡在指挥这一块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他不喜欢按照传统的路子来，也不喜欢别人表面同意自己的观点。
于是冷冷地说：“既然你知道这一点，那就请记住，无论我下什么命令，你都必须服从指挥。”
严荀将对讲机别好，对他举手敬礼，十分不服气地说道：“遵命，长官。虽然你逃避我的问题，还给我甩冷脸，但你始终是我的长官。”
说完，转身走出了指挥帐篷。
傅思衡不知道这小子发什么疯，皱了皱眉，打开全军广播：“接通大屏，对练正式开始。记住，不要拿蓝军当自己人，他们就是一班。”
大屏幕闪了闪，三个分队队长同时回答：“是，教官。”
帝国军事大学。
机甲课上，易风北主动坐到了师远洋旁边的位置上。
“早上好。”他面带微笑地开口道。
“早。”师远洋昨晚熬夜赶论文，此刻看上去恹恹的。
他的作训服软趴趴的，露出了一点锁骨。
易风北觉得脑子轰然一抽，问道：“你是什么味道的？”
“啊？”师远洋睡意朦胧，没太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易风北赶紧在心里扇了自己一耳光，清醒过来乐呵道：“那个，我说今天天气真好。”
师远洋转头看了眼窗外乌云密布的天空，嘴角抽了抽。
易风北内心抓耳挠腮，突然想起昨天严荀的话，实在不行的话，聊八卦。
可是最近有什么八卦呢，他想了一下，说：“你知道银河大厅的事吗？”
师远洋的脸色冷了下来，说：“不知道。”
易风北一惊，想起来他和傅思衡的关系，赶忙改口道：“你知道那个顾重阳因为一个omega，喝酒喝到胃出血进医院的事吗？”
师远洋僵硬道：“不、知、道。”
易风北没主意了，脑子里灵光一现，暗中对严荀道了个歉。
对不住了，兄弟。
他压低声音说：“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严荀的。”
师远洋看了眼在黑板上写字的教授，还是忍不住好奇道：“什么？”
易风北见他愿意和自己说话了，立即眉飞色舞地夸大其词道：“他打算出家当和尚去了，好像是因为家里不同意他和他男朋友的事。”
“他有男朋友？”师远洋一脸震惊，“他还要当和尚？”
一时不知道这是渣还是有志气。
“是的，有点叛逆哈。”易风北借机靠近他。
鼻端传来一丝清新的omega的香味，他忍住躁动，用笔尖戳了戳纸张道：“这题怎么写啊？”
师远洋很快被他转移了注意。
指挥帐篷里。
傅思衡正观察地形，分析蓝军的位移，他刚打算让严荀转换阵地，通讯器忽然响了起来。
目前的情况不是很紧急，他看了眼来电，接通道：“喂，师师，有什么事？我正在指挥训练。”
师远洋躲在厕所里，低声道：“不好了不好了！你最好注意一点严荀，他最近好像有点想不开。”
傅思衡的手一顿：“什么？”
“他要出家当和尚，连寺庙都选好了！”师远洋急道，“好像是因为他爸妈棒打鸳鸯，想拆散他和他男朋友！哦对了，他一直有个地下男朋友，你可能还不知道！总之千万小心点，别让他出事，不然到时候就麻烦大了！”
傅思衡：“？”
对讲机刺啦刺啦了两下，那头传来严荀吊儿郎当的声音：“傅教官，在吗？怎么一直让我待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不动，闲得我都想念大悲咒了。”
傅思衡：“……等等，不，你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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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荀：（微笑）希望大家不信谣，不传谣。#严荀，不行#、#严荀，出家#等相关话题负责人，国防部将对其发出律.师函。
来迟了评论区发五十个红包！啵唧！

第42章
严荀莫名其妙：“啥？我真的想，不骗你。”
傅思衡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严荀真的不对劲。
但眼看着蓝军已经要攻入峡谷，他迅速挂断了和师远洋的通话，开始专心指挥。
“本指令第一次下达，三队队长严荀到峡谷口防守。”三队频道的广播中，传来傅思衡沉着的声音。
透过微弱的电流传导，带着一丝沙哑的味道。
严荀也没关对讲器，冲着身后的人一挥手道：“走，去峡谷。”
罗树端着枪嘿嘿笑道：“教官的声音好有磁性啊，隔着麦也这么好听。”
时宏骏给了他一下：“胡说八道什么呢，严队没关对讲机！”
“听见没，傅教官，大家夸你声音好听呢。”严荀对这种演练驾驭的游刃有余，边带队边说道。
傅思衡张张嘴想骂他，但又想到师远洋刚才的话，他现在的状态最好别受到什么刺激，便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他仔细观察了一番峡谷的地形，指挥道：“埋伏在草丛里，不要靠近水流，会有声音。”
四周静悄悄的，五人小分队都警惕地望着周围。
严荀随手摘了一颗果子塞进嘴里，对着对讲机道：“傅教官，今天中午吃什么啊，带队耗费体力，我都饿了。”
要是换了平时，他在演练中这样闲聊，傅思衡早就直接切断通话，让人把他顶替下来了。
但那头静了两秒，说道：“清蒸乳鸽，糖醋鲫鱼，炒小青菜，炖鸡蛋和冬菇老鸭汤。”
小分队沉默了片刻，开始疯狂议论。
“我操，傅教官这是怎么了？”
“我的妈呀，那头真的是傅教官吗？我们不会已经被偷换首脑了吧！”
“好吓人，我们这就输了？！”
严荀扭头对他们做了个口型：“闭嘴。”
他心情不错地说：“居然还真的回答我了，放心吧，就冲你这背菜谱的流利劲儿，今天说什么我也要给你整个第一回 来。”
傅思衡将对讲机捏的死紧，上面的塑料外壳咔擦作响。
他微笑着咬牙道：“加油。”
趁着众人在峡谷埋伏的功夫，傅思衡转而切换频道指挥一队和二队。
罗树紧张又无聊地和时宏骏猜拳：“谁赢了谁就去和教官说，集训完让他请客吃饭。石头剪刀布——”
时宏骏赢了，他发出一声惨叫：“我不要，我害怕！”
严荀呸地一声把核吐了，卷起袖子道：“废物，我来，石头剪刀布——”
“哇，严队赢了！你去你去！”时宏骏高兴地拍手道。
朱荣立马猛扇他后脑勺：“傻逼啊，我们在埋伏！小点声！”
严荀卸下枪揉了揉肩膀道：“没戏，八成是被蓝军忽悠了，人家根本没想走这条道，三分钟内傅教官必叫我们撤离。”
他话音刚落，三队频道就响起了傅思衡的命令：“本指令第一次下达，三队队长严荀速度撤离峡谷。”
“不过，再守一守，说不定能逮到个想立功的漏网之鱼。”严荀忽然又端起枪道。
“哎？”身后的学员们有点懵逼，不知道该听谁的。
傅思衡看了看大屏幕上面的红点，居然一动不动。
他皱眉举起对讲机：“本指令第二次下达，三队队长严荀速度撤离峡谷。”
红点依旧纹丝不动。
严荀眯起一只眼睛，果然远远看见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自以为隐秘地向这里摸了过来。
他后面的学员都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
傅思衡说：“严荀，撤退。”
与此同时，消音.枪的子.弹身寸出，远处的人发出一声闷哼，扑倒在地。
学员们纷纷欢呼。
“严队牛逼！干.死一个！”
“艹，这是怎么看到的？我瞄了半天都没看见！”
“啊啊啊我吹爆严队的枪法！简直神射手！”
严荀收起枪道：“穿了伪装服，不容易察觉，但我是谁，身经百战的老将。”
对讲机再次传来傅思衡的催促：“严荀，听见我说话没有？”
他这才慢悠悠地打开通话，却由于太过得意，一不小心按了全军广播。
广播里传来严荀痞里痞气的哼哼声：“严荀长，严荀短，严荀单身你不管。”
傅思衡：“……”
指挥室负责通讯的人全都望向他，场面一度非常胶着。
“傅教官，撤退回来以后，包分配男朋友吗？”严荀背上枪，大大咧咧地对着对讲机喊道。
学员们哄笑：“哈哈哈哈，赢了就包分配一个教官！”
傅思衡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终切断了三队的频道通话。
他的眼睛在帐篷里扫视了一圈，通讯员们全部低下头，开始装模作样地忙碌。
这次演练战场，严荀带的队伍大获全胜。
当然这也没什么好骄傲的，一个好的指挥官胜过一群兵，傅思衡通知大家，明天他将去蓝军指挥。
得知这个消息后，蓝军欢呼得跟中了头等彩票一样。
罗树蔫儿了吧唧：“都怪严队，肯定是他不服从命令，惹教官生气了。”
时宏骏看了一眼被傅思衡叫走的严荀的背影，说：“我怎么觉着，教官也不像是很生气的样子呢。他刚才还温声细语地让严队过去，换了早些时候，估计一巴掌就呼上去了。”
“……你说的好像有道理，祝福严队吧。”罗树严肃道。
傅思衡将严荀单独叫到了指挥帐篷里，指了指椅子说：“坐。”
严荀已经做好准备被他痛骂一顿，没想到他好声好气地还给自己倒了杯咖啡。
他忍不住打量傅思衡，脑子里回忆起罗树他们的话，这该不会真的是外星人入侵吧？他眼前的这是傅思衡本衡？？
傅思衡抬了抬手，他立即闭上眼睛，心想该来的还是来了！他要动手了他要动手了他要动手了！
下一秒，傅思衡将他手上的咖啡拿走，换了杯热牛奶给他道：“算了，你还是喝这个吧，喝咖啡更睡不着觉，容易胡思乱想。”
严荀睁开眼睛望着手上热乎乎的牛奶，在椅子底下暗暗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直吸气，才觉得这不是在做梦。
他战战兢兢地喝了一口牛奶，对方的不正常比直接批评还要来的让他胆战心惊。
傅思衡在他对面坐下，犹豫着开口道：“今天的演练，你带的不错，不，应该说是非常好。”
严荀被牛奶呛住了，他头一次听见傅思衡破天荒地夸赞别人，居然是违抗了他指挥的演练。
“咳咳，咳咳咳……”
傅思衡见他喘不过气来，赶忙从口袋里掏出帕子递过去。
严荀接过来捂在嘴巴上，鼻端传来丝丝缕缕的晚香蜜桃气息，让他的脸更红了。
他低头道：“没有没有，我应该抱歉才是，我不是故意开全军广播的。”
回来后，大家都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他，他这才知道自己犯了个什么样的错误。
“不服从指挥也是我的不对，没给学员们做出好的榜样，对不起。”他挺真诚地说。
傅思衡忙道：“不不不，这不是……嗯，我的意思是，没关系。”
严荀：“？”
他快傻了，连帕子都忘了还回去。
傅思衡拧了拧眉，组织好措辞道：“你不要想太多，也别有什么负担。这只是演习，况且还不是正式的演习。其实我觉得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alpha。”
他想到师远洋说的严荀为了“男朋友”和家里决裂，那个所谓的“男朋友”应该是他吧。没想到他居然为自己付出了这么多，并且还要用出家相逼。
傅思衡扪心自问，自己很难做得到他这一步，不由产生了一种愧疚和自责交加的心理。
严荀舔了舔嘴唇，觉得迷迷糊糊，但他最后一句，又让他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他看见傅思衡低垂着眼眸，眼神带着几分惆怅，几分迷茫。瞬间心脏像是被挠了一下，脑子里砰砰放起了烟花。
啊，他说我是他见过最优秀的alpha！
他还夸我，带队带的好！
傅思衡没听到他说话，心里有点着急，生怕他又动了出家的念头，于是说道：“你不是说你的责任是国防部吗，像你这样的人，以后肯定会立下赫赫战功的，我期待看见你征战四方的那一天，相信这也是很多人的期待。”
严荀脑子里嗡嗡作响，努力分析：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不反对我进国防部了？
他向来知道傅思衡有多不喜欢国防部，但为了他竟退让到这种地步了吗……
他果然，是喜欢自己的。
严荀刷的一下涨红了脸，移开视线不敢和他对视。
傅思衡悄悄掀了掀眼皮看了他一眼，发现他除了脸色红润点没什么异常，便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他起身拍了拍严荀的肩膀，鼓励道：“慢慢来吧，你已经很厉害了，不要太压抑自己。尘世间还是有很多美好的事情的，比如美酒飙车，帅哥美人，功名利禄，何必要四大皆空呢。早点休息吧。”
说完后，他走出了帐篷，留下严荀独自凌乱。
不要太压抑自己——他这是在鼓励自己告白？！
尘世间还是有很多美好的——呜呜，傅教官是世间最美好的人了，他当然有这个觉悟！
美酒飙车，帅哥美人，功名利禄。他脸颊红得要滴血，心里小鹿乱撞。
这些我都不要，要你就够了啊。
严荀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坚定地认清了一个事实，傅思衡对他的好感，远远比他想象的要多的多。
他喜欢他，顶着一切家族压力、天性使命来喜欢他，这是他深爱的omega，他果然没有看错人。
※※※※※※※※※※※※※※※※※※※※
严苟：回首沾染爱情的岁月，那是我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亲妈求饶，求你们别嘲笑狗子，他已经很可怜了。

第43章
为期六天的演练很快结束了，就在三班学员都投入地沉浸在训练中时，帝军大已经闹得风风雨雨。
刚开始是有人向校长信箱写匿名举报信，长篇大论地从开天辟地说起，指责校方将一个omega放在满是alpha的学院里，不管是对他还是对学员们都是非常不负责任的行为。
然后又有人在匿名论坛爆料，傅思衡之所以能顺利地一路爬上来，靠得是他家里的关系，并甩出了偷拍到的他和傅守明一起上车的照片。
学校论坛虽然是匿名，但需要身份认证，并且会显示发言人的性别。
毫无疑问，挂傅思衡的是个alpha，下面随声附和的也是alpha居多。
还有个人嘲笑道：【这大概是本年度最不受欢迎的omega了吧。】
五分钟后，林越在后援会群里发了这条帖子的链接。
那人底下立马出现了一条回复：【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比你们任何一个alpha都要能打，所以才会惹得你们无能狂怒。】
这个人的身份验证，是个omega。
接下来，帖子就完全被omega们攻占了。
157L：【支持傅教官！他是我见过最强的O没有之一！傅教官，我爱你呀！】
158L：【楼主的眼睛红得都快滴血了，人家就算是omega也是SSS级的，说他靠家族上位我真的笑出声了。】
159L：【啊，就我重点错了吗，傅爸爸好帅啊！这大长腿，看着不像父子，倒像是兄弟。】
160L：【呵呵，我发个帖子就是红眼病了？我羡慕他什么，羡慕他是个omega吗？】
回复160L：【你羡慕他生来就拥有你这辈子都不会有的东西，废物wsn。】
回复160L：【哈哈哈哈，暴躁老姐我爱了！】
回复160L：【书店，无书，砸。】
……
210L：【老粉飞奔而来，[链接][链接]这是傅教官以前带队拿的奖，那时候他甚至还没有精神力。试问有几个没分化的人能做到这样的？说人家有后台，那你也得有与之匹配的能力啊，不然给你一百个后台，你一样烂泥扶不上墙！】
211L：【qaq楼上说的太好了，我以前看了好多场他的比赛，他曾经输过也受过伤。你们看不见别人的付出，只会在人家取得成就的时候阴阳怪气，这就是你们为什么无能的原因。】
212L：【支持傅教官留下来，不是三班的学员也不是迷弟迷妹。只客观说一句，看过去的比赛，他的作战指挥真的强，帝军大得到他是我们的幸运。】
213L：【hiahia对不起，我也觉得傅爸爸好帅！尤其是伸手扶傅教官后背这个动作，我踏马都要磕起来了……】
214L：【楼上别ky好吗= =，傅教官有男朋友了。】
215L：【什么？？不可能吧，我怎么不知道？】
216L：【？？？我也不知道。】
帖子逐渐被带歪了，那些alpha本来还在楼里和omega激情互喷，后来后援会的alpha也来了，表示“傅教官是我的理想型我可以拜见岳父大人吗”。至此，帖子彻底歪楼。
后援会群里也在狂喷那几个alpha，一度有些失控。
严荀一脸严肃地坐在车子的角落里，打字道：【为了保护傅教官，我们应该把那个帖子举报了！大家别给黑子眼神了！】
小海-有新品（私戳）：【@傅家小甜心，小甜甜说得对，大家理智一点，不要再顶帖了。】
妙鲜多多多：【呜呜呜，真的看得我都气死了，把他的努力全部否定掉有意思？】
初春要喝桃子汽水：【哎，小甜甜说得没错，抱抱姐妹们。】
三天前，严荀顶着“小甜甜”的昵称，贿赂了罗树三百块钱，成功加入后援会群。
起因是他看见罗树偷偷摸摸地发消息，然后顺藤摸瓜找到了这个群。自从知道此群能够掌握傅思衡的一手动态，并且可以肆无忌惮地分析他的理想型后，严荀就坐不住了。
他花了三天时间，成功从一名新人迅速上升为粉头子手底下的得力干将。
傅家小甜心：【嗯呐，我们乖乖的不闹事，只管给傅教官加油就好啦！相信三班肯定能在考核中力压群雄哒！】
为了减少竞争对手们的敌意，他发给管理的信息是“芋泥波波茶味omega”，说话的语气自然也变得软萌可爱。
“在干嘛呢？”傅思衡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
严荀吓得一哆嗦，通讯器差点掉在车上。
最近傅思衡总是莫名关心他的生活和心情，让他一度陷入甜蜜的烦恼之中，纠结要不别等到一起上夜巡船了，现在就表白吧。
毕竟他是个alpha，不能一直让一个omega主动。
他收起通讯器，用最温柔的声音道：“在发消息。快出发了，你要不要和我坐一起？”
傅思衡觉得他这几天不大正常，经常情绪变化多端，时而娇羞、时而狂喜，像极了精神分裂前期的征兆。
他坐在严荀旁边，关切地瞧了瞧他，说：“少玩点通讯器，屏幕看久了对眼睛不好。”
严荀忍不住用脚指头隔着军靴抓地，胸口渐渐收紧。啊，他在关心我。
旁边的人坐下时卷起一阵好闻的气味，尽管傅思衡上车前已经喷了抑制剂，但愣是被严荀刁钻地闻出一丝氤氲的蜜桃香。
他满脸通红，偷眼看了看他自然垂落在座椅上的手。
白皙的手背，带着粉色的指尖，严荀鼓起勇气一点一点把手伸了过去。
傅思衡被他摸到手背时，僵硬了一下，但很快清醒了，反过来在他手上拍了两下。
他认为这是严荀在对他敞开心扉，于是轻轻地说道：“以后有什么烦心的事，可以随时找我说。”
严荀颤抖着点了下头：“嗯。”
他的内心疯狂挠墙，好希望这辆车除了他们一个人都没有。他好想环住傅思衡的腰，好想将头靠在他肩膀上蹭一蹭！
他身上怎么会这么香，手心怎么会这么软，眼角怎么会这么好看。
严荀竭力控制自己，才没有扑到他身上摇摇尾巴，舔他一口。
他发抖地捂住嘴，不如回学校就表白吧，他真的好喜欢傅思衡呀。
Omega脸皮薄，指望他先捅破窗户纸，大概是不可能的。
不过他会不会又因为家里的原因拒绝自己……严荀的表情变化多端，像在表演川剧变脸一般。
傅思衡见他行为举止怪怪的，心里愈发毛骨悚然。但也没再说什么，盘算着回去后要不要偷偷咨询一下心理医生，看看这种症状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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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车，大家就看见了校门口拉的横幅：“喜迎银河陆战队傅守明元帅莅临我校指导”。
傅思衡看了一眼，淡淡道：“哦，我爸来了。”
这句话一出，不少人捂住胸口作吐血状。
罗树：“天哪，搞这么大阵仗，还有仪仗队，大家忙死忙活严阵以待，傅教官：‘我爸来了’。咳咳咳，我好酸。”
班长笑道：“能见到元帅本人真是太好了，他是我从小的偶像。”
傅思衡对他道：“整队回去吧，没什么好看的。他一来杂事就多，又要整理内务又要搞大扫除的，表面功夫而已。”
班长：“……”
李逍对他们敬了个礼，在目送他们进入校园后，连忙掏出通讯器。
李逍-站岗中：【啊啊啊啊啊啊，傅教官回来了！岳父大人呢，他们是不是要碰面了！！】
海的儿子：【报告报告，岳父大人进了校长室！他还带了个人，看起来酷酷的，好冷漠！】
阿巴阿巴：【带了个人？谁啊？】
海的儿子：【[/图片]就这个，还穿着军.装，好像不是保镖。】
林林不是越越：【155551岳父大人好帅好帅啊[/花心]】
悦子-柠檬气泡味alpha：【155551岳父大人好帅好帅啊[/花心]】
海的儿子：【是吧是吧！我已经近距离舔颜好一会儿了！谢谢摄影小哥叫我帮忙，呜呜呜太帅啦！】
小海-有新品（私戳）：【这个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傅家小甜心：【怎么是他？？】
小海-有新品（私戳）：【小甜甜认识他吗？】
严荀差点没把屏幕捏碎，看着方卓站在傅守明身后，不禁开始胡思乱想。
傅守明怎么会把方卓带来？难不成是想让他和傅思衡见面？
这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地看傅守明的照片，不得不说，真的有十成十的英俊大叔的味道，傅思衡的鼻梁和嘴唇长得像他。
怪不得都说是儒将，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风度翩翩、不怒自威的感觉。
方卓面容清俊，一脸漠然地站在他后面，严荀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他穿的是特战队的军装。
看军衔，竟然是大校，应该是个队长或者副队。特战队是银河陆战队麾下的尖子兵，专门培养上前线的战士。
严荀捏了捏拳头，想起他那次回头看傅思衡的眼神，心中愈发怪异。
他找了个借口溜到了行政楼，装作等校长开完会的样子，借机在门口走来走去。
因为傅守明这次来帝军大随行跟着摄影师，到哪里都是公开的，所以校长办公室的门并没有关得很严实。
严荀透过门缝，隐约听见了里面传来的朗笑。
“那就这么决定了，方卓这孩子我留下了，刚好可以给小衡……”
“哈哈哈，他们是挺般配的，都是实……”
“是的，阿卓也是SS级……非常匹配呢，也不用担心……”
断断续续地对话听不真切，严荀觉得胸口一紧，快要不能呼吸了。
果然如他所猜测的那样，方卓就是傅守明安排来联姻的！
严荀暴躁地在门外来回踱步，觉得自己快要炸裂了。
不行，不能这样！绝对不可以！
这个方卓也没有点志气吗，甘愿入赘？好吧，如果对象是傅思衡，确实不太需要什么志气。
但那也不行啊！包办婚姻什么的最荒唐了！这都什么年代了？！
他在门外等了有半个小时，里面的人才出来。
趁着他们往外走，严荀赶紧找了个角落藏身。
方卓走在最后一个，有礼貌但不卑躬屈膝，一副潇洒君子的样子。
严荀脑子一热，身体已经先行一步，不管不顾地冲上去拍了一下他。
方卓诧异地回头，见到是他，眼睛眯了起来。
严荀也不多废话，指了指楼梯间，意思是借一步说话。
方卓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上前和傅守明耳语了一句，真的跟他进了楼梯间。
空无一人的楼梯间里，方卓抱着手臂看着他。
严荀开口第一句话是：“你先别说，听我说。”
第二句是：“你开个价，只要你离开他。”
方卓还以为他是来找自己挑事的，闻言一头雾水道：“你在说什么？”
严荀阴沉着脸道：“不知道怎么开价？五千万怎么样？”

第44章
“六千万。”
“还不行？八千万！”
方卓像看怪物一样将严荀从头看到尾，然后嘲弄地摇了摇头，转身想要走。
严荀顿时觉得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伸手拦住他道：“喂，你那表情什么意思？觉得我开的少了？”
他先前就对方卓叫来一群人和他打的无.耻行为非常不爽，此刻更是拳头痒痒想揍他，果然是个阴险小人。
“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有傅元帅撑腰就了不起，少跟我敬酒不吃吃罚酒。”严荀指了指他道。
方卓脸上的嘲讽更深，索性停下来，抱着手臂对他说：“其实我真的很好奇，傅少校怎么会看上你的，他看着也不瞎啊。”
他说前半句的时候，严荀还有点沾沾自喜，听到后半句脸立刻垮了。
“不看上我难道看上你啊，围着人家父母转耍阴招算什么本事！”严荀怒道。
他想起来陈曼对方卓的态度就不爽，她都没对自己这么和颜悦色过。
方卓点了点头，说：“起码我还能得到元帅和夫人的认可，你应该连他们家都没去过吧。”
轻飘飘地一句话，成功地让严荀被怒火灼烧得失去了理智。
临走前，方卓又火上浇油地补充道：“哦对了，我很小的时候就去过元帅家里，夫人是看着我长大的。”
他说完便理了理领口，潇洒地走了，留下严荀在原地深受打击，站立不稳。
那一瞬间他已经在脑海里想出一部大戏，白莲恶毒男配耍阴谋收伏了omega的父母，刚正不阿的男主alpha却惨遭排挤，严密欧和傅丽叶上演了一场爱情悲剧。天哪，为什么有这么多人想拆散他们！
他倒退两步，扶住楼梯扶手，没想到连八千万都砸不动这家伙，难道他真的那么爱傅思衡？
不可能，这世上没有人比他更喜欢傅思衡了！别说八千万，就算是……
严荀突然想到“就算是”后面的话，垂下手望着地面，原来，傅思衡在他心里已经这么重要了吗。
他悲哀地想，无论如何，不能让他被抢走，他要手撕白莲！
方卓回到傅守明身边，正在和祁坤说话的傅守明看了他一眼：“又去惹事了？”
“没有，元帅，只是遇到了熟人。”方卓变脸迅速，恭敬地低下头道。
傅守明的声音没什么情绪，却让人情不自禁地胆怯：“你和严家那小子是熟人？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随行的几人都静了下来，方卓也捏了捏拳头，没想到他连头都没回，却对刚才发生的事知晓的一清二楚。
傅守明说：“别杵在这里了，你今天是来报道的，不是来叙旧的，还要我教你？”
“是，元帅。”方卓出了一脑门的汗，赶忙离开去教务处了。
他往拐角走去的时候，惹得几个躲在拐角的学生纷纷缩了回去。
傅守明拧眉道：“这个学校怎么到处都是鬼鬼祟祟的人，从门口跟到现在了。”
祁坤尴尬地对摄影师挥了挥手：“还不把他们赶走！”
他对傅守明道：“老傅啊，你别和那帮小孩子一般见识，他们就是太敬仰你了，想远远地看看而已。对了，要不要把小衡叫过来？”
傅守明一摆手道：“不用，等巡查完了再叫他。”
“那要不给你安排个住处……”傅守明住的离这里远，祁坤考虑周到地说道。
傅守明说：“你不必管我，我住小衡那儿就行，他在这附近有住处。”
傅思衡之前在离陆战队几条街的地方买了房子，恰好这个公寓就在陆战队和帝军大之间，离学校也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
祁坤听他这么说，便不再客套，继续带他巡视校园。
方卓从教务处出来不过五分钟，后援会群聊就沸腾了。
阿巴阿巴：【啊啊啊，那个和傅元帅一起的小哥哥，好像要留在这里教书了！天哪天哪，他带的班级好幸福，本人比照片更帅！】
李逍-站岗中：【又要来新教官？？不会吧……】
阿巴阿巴：【好像是当助教，我刚才隐约听到一点。】
别整些虚头巴脑的：【又来了一个大帅比老师？！我行了我又好了！！】
小海-有新品（私戳）：【芜湖，感觉严主.席的校草之位要保不住了hhh】
严荀差点把通讯器砸了，恼火地打字：【他很帅吗？get不到，哪里帅了。】
小海-有新品（私戳）：【帅啊，起码比严主.席帅，他去一趟集训营晒得跟黑鬼一样，还摆臭脸也不知道谁惹到他了。】
傅家小甜心：【黑鬼？？你认真的吗？！那叫小麦色你懂吗，小麦色！】
严学长好帅：【小甜甜怎么这么激动，你也是严学长的迷弟吗？】
小海-有新品（私戳）：【就是啊，你这么激动干嘛，我不就说了句他黑……】
林林不是越越：【哈哈哈，悄咪咪说一句，我也觉得新老师挺帅的，气质好文雅啊。】
严荀头晕目眩，文雅？认真的吗？你们是没有见过他使诈的时候，也没有见过他一脸不屑歪着嘴的样子！
他抬起大拇指就想把群退了，突然有人发了个消息。
悦子-柠檬气泡味alpha：【我操，你们快去看，论坛被黑了！】
师师不谈恋爱：【？】
今天也是重阳的舔猫：【？？？军校的论坛还能被黑？】
悦子-柠檬气泡味alpha：【刚才那个挂傅教官的人又发了帖子，说话听难听的，我本来想点进去分享到群里的，刚点了一下整个论坛就崩了。他们在别的群里，说是论坛被黑客攻击了。】
妙鲜多多多：【这么叼？！谁能攻的了我们学校的论坛啊！我们防火墙用的是最先进的啊！这黑客谁啊，也太神秘了！】
刚果野狼：【……我也看见了，他们说黑客的名字叫“方卓永远支持傅教官”，呃，是够神秘的……】
小海-有新品（私戳）：【方卓？不就是那个新老师！】
阿巴阿巴：【啊啊啊啊啊啊啊！淦！他这是表白吧是表白吧是表白吧！】
傅家小甜心：【……】
严荀麻木地关掉通讯器，只觉得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他在脑子里想了一千种干掉方卓的办法，但终归都一一划掉了。不，不能这样，傅思衡不喜欢。
正在他恨得牙痒痒的时候，忽然看见傅思衡从行政楼走了出来。
严荀刚想上前叫他，方卓就神出鬼没地从一旁杀了出来。
他的脚步顿在原地，被一箭刺到了心脏。
方卓打了声招呼道：“傅少校。”
傅思衡已经很久没听见有人这样称呼自己，回头看见是他，便笑了笑道：“你好，你就是方先生吗，上次听我母亲提到过你。”
“都是平辈，叫我阿卓就好。”方卓一改嘴欠，对他和善地笑了起来，露出若隐若现的酒窝。
由于隔得有点远，严荀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到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他的心又中了一箭。
方卓说：“其实我们小时候见过，但你可能不太记得我了，那我重新介绍一下自己吧。我之前在特战队担任队长，明天起就正式调来帝军大了。”
傅思衡很少能和陌生人多聊，但方卓给他的感觉意外舒服，说话也落落大方，不拘小节。
他诧异道：“怎么突然调过来了？”
“这个嘛，以后再说好了。”方卓对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严荀觉得自己已经万箭穿心了，他捂住胸口弯着腰，借着绿化带的掩护悄悄地接近二人。
“对了，傅元帅说晚上想到你那里借住一晚。”方卓的声音传了过来，“如果方便的话，我能不能也借住一天？因为调令突然，学校没有给我准备住处。”
傅思衡一愣，他第一次碰到这种刚见面就要到自己家里借住的。但看样子方卓应该是傅守明的手下，也算是自家人，他一时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住的公寓确实挺大的，有三个房间，让他住一晚也不是不可以。
“好……”傅思衡张了张嘴，刚要答应，一个声音就斜插.了.进来。
“好不凑巧啊，刚好我今天也要去傅教官家里，可能没有你的容身之处了。”严荀直起腰，大大咧咧地走过来搭住了傅思衡的肩膀。
傅思衡的身体晃了一下，但没有避开他。
严荀被他这个举动激得心花怒发，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当一个人不拒绝你的亲密动作时，就说明他心底也喜欢你。
方卓的眼神在他们之间扫来扫去，最终笑道：“那要一起吗？只要傅教官没意见，我自然也没意见。”
严荀愣是从他的微笑里看出了一丝挑衅，沉下脸道：“一起就一起，怕你吗？”
傅思衡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才第二次见面，就跟吃了火.药一样，尤其是严荀，站在他旁边简直连头发都快要竖起来了。
他咳了咳，打圆场道：“那等下班一起走吧，我住的离这里也不远。”
“你还不去上课吗，不是有操练课？”他转而对严荀道。
严荀狠狠地瞪了方卓两眼，臭着脸走了。
方卓无奈地一摊手，傅思衡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军校准时五点半下班，傅思衡写了个申请条盖好章交给门卫。
傅守明要和老朋友们聚餐，估计会很晚才回公寓，他便带着严荀和方卓先过去了。
走了两个街区后，严荀的表情愈发怪异，问傅思衡道：“你住在哪个公寓啊？”
“落景华晨，就在前面，快到了。”傅思衡随口答道。
严荀呆住了。
方卓羡慕地说：“传说中的星海观景胜地啊，二十楼以上的房价都要疯了吧。”
傅思衡笑了笑：“我住在顶楼，几年前买的时候还没现在这么贵。”
方卓闻言咋舌，感慨要是他几年前也买房就好了。
一直到公寓门口，严荀都处在一种魂不在身上的状态，进电梯的时候还差点被门夹到。
傅思衡已经习惯了他这段时间不正常的行为举止，也没太当回事。
电梯停在了120楼，这里是两梯一户的户型，整个120层和121层只有傅思衡和另一户住。
他们下电梯后，傅思衡顺便看了眼邻居紧闭了八百年的防.弹大门，对他们说道：“隔壁也不知道是谁，装修动静大得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后来却一次也没来住过。”
他和方卓相视一笑，都摇了摇头，一看就是钱多得没地儿花了。
严荀暗暗地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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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三人行（不是，没有，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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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说小卓，小卓是有任务在身d！这一杯敬严密欧与傅丽叶，嗝。

第45章
傅思衡在门锁上按完指纹，又弹出了虹膜识别锁，认证后出现第三道密码锁。
严荀心不在焉地东张西望，方卓忍不住道：“你开个门也是够复杂的。”
傅思衡说：“没办法，这座公寓都是这样。”
他买的是跃式，一楼一个卧室，主卧和另一个次卧都在二楼。
其实原本空间是挺大的，可以分出四到五个房间，但傅思衡平常只有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偶尔接待一下朋友。于是索性把两个房间打通成了一间主卧，另一个改成了书房。
傅思衡指了指沙发让他们坐，问道：“喝什么？”
这个房子的装修风格简洁舒适，大沙发旁边就是落地窗，毛绒地毯上放着懒人沙发，非常适合躺着看窗外的景色。
方卓说：“我就喝水吧，谢谢。这里的视野真开阔，晚上是不是更好看？”
傅思衡笑了笑：“等晚上你就知道了，严荀，喝什么？”
严荀一直在走神，听他叫自己，才道：“我也喝水……谢谢。”
“可以四处走走吗？”方卓礼貌地问道。
傅思衡到开放厨房给他们倒水，说道：“当然，随便逛。二楼还有个小露台，等会儿可以去看看。”
严荀的脸色僵了僵，不自然地看向别处。
方卓指着墙上的油画，惊叹道：“这是旧历1358年费尔的作品吧，挂在这里太绝了，你是怎么想到的！”
严荀看了一眼，那是一副向日葵花田，恒星的光芒下，枝叶舒展疯长。浓烈的色彩和客厅的冷色调形成鲜明对比，他看着只觉得突兀，不知道哪里好，或许跟茶几上的瓜子比较相得益彰？
傅思衡端着水走过来道：“那是我妈挂的，其实我个人更喜欢阿列斯达的《断臂机甲》，但我妈把它挂到书房去了。”
他把水给了严荀，另一杯递给方卓。严荀喝了一口，附和道：“对对，机甲更酷。”
“那副画也很有名，夫人大概是更想让暖色调中和一下客厅的线条。”方卓说道。
傅思衡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说：“对了，冰箱里没什么菜了，我等下出去买点。”
方卓转过头道：“好啊，我跟你一起去。”
严荀张了一半的嘴卡住了，傅思衡对他说：“那你待在家里吧，我们很快就回来。”
“……不好吧，我还是和你们一起去。”严荀非常不愿看见他们独处，挣扎了一下道。
傅思衡说：“没事，刚好我也懒得锁门了。”
“等……”严荀还想说什么，但两个人已经同时走向了门口。
方卓拿起衣架上的外套，回头对他咧嘴一笑道：“好好看家哦，我们会多买点好吃的给你的。”
严荀内心的怒气值瞬间飙到了百分之百，他红着眼睛咬着牙，恨不得把方卓那张小人得志的脸怼到墙上摩擦摩擦。
方白莲对他摆了摆手，愉快地和傅思衡出门了。
门关上的时候，严荀狠狠地跺了几下脚。
初秋的傍晚温度已经低了下来，傅思衡穿了件风衣，双手插兜和方卓走在街上。
华灯初上，空中不时流窜过几艘飞行器，远处的磁悬浮轨道上车来车往。
这片街区很是热闹，街边已经支起了不少摊贩，卖卤煮的、卖糯米糖藕的、卖猪肚鸡的，全都生意爆满，极具烟火气息。
他们要去采购的超市离这里不远，两人避让着来往的行人，偶尔闲聊两句。
快到超市门口的时候，迎面走过来一个挎着花篮的小姑娘，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们笑道：“这位先生，买朵花送给你的omega吧。”
她其实没看出来傅思衡是omega，只是方卓百分百是个alpha，她甚至闻到了他身上极淡的雪松气息，那是信息素的味道。作为一个经验老到的小商人，她很懂得怎样让顾客买她的东西。
“这是农场新采摘的玫瑰，很新鲜的。”她掀开篮子上的布，展示给他们看。
满篮娇艳欲滴的红玫瑰，饱满的花瓣上面还沾着水珠。
小姑娘的手腕很细，手指上带着被刺扎到的划痕，玫瑰的茎上却没有刺。
傅思衡淡淡地说：“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恋人。”
小姑娘一愣，好像这会儿才看见他的脸，呆呆地看着他和自己一样浅的头发。
傅思衡也看了一眼她垂在肩上的金色长发，目光又落在她手上，不由皱了皱眉。
“这好像不是普通的玫瑰。”方卓靠得近，动了动鼻子道。
小姑娘回过神来，说：“这是麝香玫瑰，农场培育的新品种。”
“农场？哪里的农场？”方卓似乎来了兴趣，问道。
小姑娘的眼神闪了闪，说：“就在这附近，我在农场……打工，小哥哥，你要不要看看？”
她似乎着急把玫瑰卖出去，往上提了提篮子，放在傅思衡眼前。
方卓的眼睛落在她手腕处，动作间露出的皮肤上，有一抹若隐若现的蓝色羊角。他的双眼眯了起来，那是古星际的奴隶标志。
傅思衡听她说“麝香玫瑰”的时候，就产生了一丝好奇。
他低下头闻了闻，一缕类似严荀身上的琥珀麝香飘了过来，加上玫瑰的馥郁与清甜，让他的嘴角不禁扬了起来。
“这一篮我都要了，麻烦帮我包一下吧。”他开口道。
小姑娘立即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结结巴巴地说：“你确定吗？这、这种玫瑰很贵的，一般是单枝卖的……”
傅思衡拿出通讯器道：“嗯，我没带星际币，可以电子支付吗？”
“可以！当然可以！”小姑娘太开心了，手忙脚乱地拿出破旧的通讯器，让他扫码。
她用紫色的纱纸将玫瑰花束包好，然后细心地打了个蝴蝶结，对傅思衡道：“谢谢小哥哥，祝你能和喜欢的人甜甜蜜蜜。”
方卓略一挑眉，心道你这变得也太快了。
傅思衡笑了笑，这回没再解释。
小姑娘走后，方卓调侃道：“傅教官花三千星际币买的玫瑰，这是要送给自己喜欢的人？”
傅思衡用拳头抵着嘴唇，咳了两声：“买回去放在客厅里，你刚才不是说要多用暖色调中和线条。”
“那也不是什么色调都合适的，像这种玫瑰花嘛，”方卓笑了起来，“适合放在卧室，和入睡前的氛围最匹配了。”
傅思衡故作听不懂：“玫瑰精油确实有助眠的功效，那就放在卧室吧。”
方卓窥探地打量他道：“傅教官，你真的没有心仪的对象？不可能啊，追你的人肯定不少。”
“你想多了，没什么人追。”傅思衡打断他道，“想吃点什么？”
方卓第一次见他躲避话题的样子，笑得更加肆无忌惮，跟在他后面走进超市，说道：“我没什么忌口，倒是家里那个，要不要打过去问问他吃什么不吃什么？”
“他除了葱姜蒜，其他都吃。”傅思衡将玫瑰花放到储存柜里，随口答道。
方卓意味深长地说：“哇哦，你很了解嘛。”
傅思衡手一顿，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我们是大学同学。”
“我知道啊，我又没说什么。”
“快进去吧。”
“所以你们大学就暧昧了？”
“闭嘴，谢谢。”
傅思衡的耐心耗尽，方卓忙不迭追上甩手就走的人：“喂喂，别生气啊，等等我。”
-
公寓里。
严荀没有坐以待毙，他先是在浏览器上搜索了方卓的个人信息，不过看起来没什么漏洞。
Alpha，SS级，银河陆战队下属特战队队长，大校。二十五岁，未婚，没有标记史。
百科上面简简单单几句话，概括了他的二十几年，一看就是有人刻意掩盖过的。
于是严荀找到了自己管理档案的朋友，托他查一查这个人。
闲的没事干的功夫，他本来想溜到隔壁去看看，但又怕门口的摄像头会拍到自己。
几年前，他也在这里买了房子，恰好就是傅思衡那个“神出鬼没”的邻居。
那时候因为装修，他们还产生了一点矛盾。刚才傅思衡说到“露台”的时候，他顿时觉得心肌梗塞。
当时装修队告诉他，隔壁要搭花架，以后长花可能会往这里延伸。
严荀正因为和傅思衡分手的事情消沉得不行，逮谁冲谁发火，一听邻居要侵占他的领地，这还得了。
他当晚用布巾包着头，把隔壁搭了一半的花架拆了。
第二天傅思衡发现后，自然去找物业要说法了，也幸亏那时他还没装监控，否则严荀现在已经社会性死亡了。
他想着要不要上去看看露台，给那些无辜的花儿道个歉。这在这时，门铃响了。
摄像头自动开启，传出了一个自带威严的声音：“小衡，在吗？”
严荀一听这声音，立马原地炸裂，慌得一批。
傅守明怎么回来了？他不是要九点多才应酬完的吗！怎么办怎么办，要是被他看见自己在这里，会不会觉得他是进来偷东西的？！
严荀浑身血液逆流，第一次见面就留下不好的印象，日后很难扭转的！
他来回走动，心脏扑通扑通都快要从嘴里跳出来了。
傅守明又按了按门铃：“不是已经回来了吗，人呢。”
严荀怕他给傅思衡打过去，连忙冲到厨房，疯狂翻找柜子，找出来一条碎花围裙，手脚麻利地往头上一套。
然后抄起一把锅铲，就冲到了门口，猛地拉开门。
傅守明已经拿出了通讯器，正要拨通，就看见一个穿着红色碎花围裙的高大男子，拿着锅铲一副要和他拼命的架势横在门口。
定睛一看，才认出来是严荀。
傅守明瞪着眼睛上下打量他，一脸荒谬。
严荀紧张地咽了口口水，说：“您好，岳父，傅教官不在家……”
他看着傅守明越来越黑的脸，下一刻，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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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荀，无了，社死。本文完结。

第46章
傅思衡和方卓推门进来的时候，屋子里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空气中残余着淡淡的战斗信息素的味道，傅思衡诧异地看向客厅道：“爸，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方卓也看了过去，只见傅守明坐在沙发上，对面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的严荀，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子。
严荀听见声音，仿佛看到救世主一般望了过来，眼神中带着浓浓的绝望和求助。
傅思衡脱下外衣走过去，看见他旁边放着钟点工阿姨用的围裙，以及一个干干净净、纤尘不染的不锈钢锅铲。
他疑惑地看向严荀，对方却做贼心虚低下了脑袋，不敢与他对视。
方卓说：“元帅，您来了。”
傅守明“嗯”了一声，说：“老祁他们去会所了，我嫌吵，想回来吃。”
傅思衡的表情忽然有点尴尬，对他说道：“爸，钟点工阿姨六点才来，可能还要等会儿才能开饭。”
父子俩都不会做饭，傅守明很显然也并不知道他不会做，长久的梳理相处，让他连儿子最基本的情况都不了解，他的脸色也变得不好看起来。
客厅陷入沉默中，方卓忽然开口道：“不用叫阿姨来了，我会，我来吧。”
“那怎么行，你是客人。”傅思衡立即说道。
严荀腰杆子挺得笔直，看着他们来回拉扯，神情僵硬，一副想说话又不知道怎么说的表情。
这时傅守明抬了抬手，说：“没事，你们都不用做。严公子说他打算给大家小露一手，我们等着吃他做的菜就行。”
傅思衡睁大眼睛，忙说道：“那个，爸，他不……”
他记得严荀大学时连韭菜和蒜苗都分不清，别说做饭了，估计连油盐酱醋都能搞错。要是让他处理食材，晚饭就会变成灾难片现场。
他话还没说完，严荀却一个激灵站起来道：“好的伯父，你们坐着聊天就行，我很快就能做好！”
刚才他一直绞尽脑汁，想着怎样才能扭转自己在傅守明心中的形象，现在可算抓住机会了。
当他叫错称呼的刹那，傅守明连战斗信息素都释放出来了，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完了，估计这辈子都别想踏入傅家大门了。
严荀火速拿起围裙和锅铲，在傅守明不怎么友善的注视下走进了厨房。
傅守明见他走了，这才皱着眉道：“这是怎么回事，那小子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过来借住一晚。”傅思衡没有多解释，况且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傅守明看着他道：“你们以前有过什么关系？”方才严荀脱口而出的称呼，让他产生了疑虑，尽管他事后一再道歉，说自己喊错了。
傅守明的眼神总是不自主地让人感到压力，包括注视亲人也是如此。傅思衡不动声色地说：“同学关系，我们是大学同学。”
“真的？”傅守明显然不信。
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两个人搞了一场地下恋情，自己的儿子想遮掩，但严荀故意让自己有所察觉来上位。
然而他真真切切高估了严荀。
傅思衡也没想到陈曼居然没有向他告状，不过他看起来那么不待见严荀，他们以前的关系还是不要被他知道的比较好。
方卓见气氛不对，便打圆场道：“傅教官，我去把你买的花插上吧，哪里有花瓶？”
傅思衡指了指阳台，说：“那边有个白色的。”
他看了眼厨房，还是放心不下，对傅守明道：“爸，我去看看他有什么要帮忙的。”
说着，转身走进了厨房，傅守明看着他的身影，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傅思衡轻轻关上厨房门，看见严荀居然真的在正儿八经地切八爪鱼。
“你不会是不会做饭吗？”他压低声音，卷起袖子道，“我来帮你找菜谱，实在不行的话，一会儿叫外卖好了。”
严荀听见声音，回头对他笑了笑：“不用啦，我会做。”
他穿着阿姨的花围裙，看着有些滑稽，但刀工却异常娴熟，切得整整齐齐。
他扭过头一边继续切菜，一边说道：“大学那会儿你不是说想吃海鲜，我就跟家里的厨师学了一手，本来想等你生日做给你吃的，但……还没等到十一月，我们就分手了。”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慢慢地低了下去。
傅思衡一愣，卷袖子的动作停了下来。
严荀低低地说：“是我自作自受，不过现在终于有机会给你做饭了，我期待这一天好久了。”
他低头切菜，肩膀微微耸动，高高的背影显得十分可怜。
傅思衡忽然产生了一种从身后抱抱他的冲动，他甩了甩头，抛开这种冲动的想法，说道：“那我帮你洗蔬菜吧。”
“好。”严荀的音调重又高兴起来。
两个人一起做饭，是他之前想象了很久的画面，和喜欢的人在厨房这样的密闭空间里单独相处，让人情不自禁感到心跳加速。
严荀煲了个海参汤，将芝士焗虾盛到盘子里。
他拿起一个剥好的虾仁裹了几圈芝士，小心地吹散热气，凑到傅思衡嘴边道：“尝尝味道怎么样。”
傅思衡正在洗菜，双手都是水，便就着他的手张嘴含住了虾仁。
温软的嘴唇碰到他的指尖，严荀的手抖了抖，竭力稳住没有把虾仁直接掉下去。
香醇厚重的芝士味道充满口腔，虾仁嫩滑多汁，咸淡适中。傅思衡好吃到眯了眯眼睛，抬眸看向他：“太香了，做的很成功。”
他伸出红色的舌头舔了舔嘴唇，恰好看见严荀的食指上沾了一点芝士酱汁，下意识就凑过去舔了一口。
濡湿的舌尖触碰到指腹，轻轻卷走了上面绵香的芝士，然后两个人都怔住了。
傅思衡的身体快了脑子一步，此刻才反应过来这个动作有多么暧昧，一时懊恼不已。
厨房里很安静，静到他能听见咚咚咚的心跳声，琥珀麝香的气息飘了过来。
傅思衡瞬间惊醒，赶忙直起身体，掩饰道：“菜洗好了，我先出去了。”
严荀的脸红得不行，看着他逃也似的跑出去，低头呆呆地望着自己的指尖，胸口的小鹿疯狂乱撞。
他盯着那一块湿漉漉的地方，刚才的触觉挥之不去，仿佛现在傅思衡的唇还含着他的手指。他抬眼看自己的样子，像极了易风北给他发的小电影上面，那个omega给alpha口的时候的表情。
想到这一点，他差点自扇一耳光。艹，易风北也太害人了，此时此刻，傅守明就坐在外面，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这样臆想傅思衡……
锅里的滋啦啦地发出焦糊的声音，严荀手忙脚乱地拿锅铲翻了个身，心想辣鸡电影真他妈害人，以后还是别看了。
晚饭意外地让人惊喜，严荀只花了半个小时，就做了一桌卖相很好看的菜。
傅守明扫了一眼菜品，说：“没想到你还真有一手，看着不错，你很喜欢吃海鲜？”
傅家儿媳妇的标准首先就是贤惠孝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尽管严家的人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但起码这一点还是让他满意的。
严荀不自然地说：“是傅教官喜欢吃，也有牛腩和羊肉，还有新鲜时蔬，您可以尝尝。”
他学了烹饪海鲜，又觉得傅思衡光吃海鲜会腻，于是接二连三又学会了一系列的配菜。没想到，今天刚好派上用场。
傅守明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傅思衡。严荀这才发现自己好像又说错话了，傅守明大概也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菜。
这下连方卓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对父子的关系还真是有够尴尬。
傅思衡若无其事地夹了一块鱼吃，点了点头道：“很好吃，爸，您多吃点。”
大家这才又开始夹菜吃。傅守明说：“看来你这大学同学，对你的了解还挺深。”
傅思衡没有说话，方卓却微不可察地笑了笑，心里的猜想似乎得到了验证。
吃完饭后，傅守明有公务要处理，借用了傅思衡的书房，上楼前顺口道：“楼上不是只有两个房间吗，你们三个人怎么睡？”
严荀的小鹿又开始蹦跶了，两个房间！那他是不是可以光明正大和傅思衡睡了！
一想到旁边香香软软的味道，他就躁动不已，就算什么都不做，躺在他身边也足够让他兴奋了。
“不过小衡是omega，那就你们两个alpha睡吧。”傅守明又说道。
严荀的世界晴天霹雳，什么？让他和方卓那个白莲变脸怪睡？？
方卓从善如流地说道：“好的，元帅。”
严荀崩溃了，好你妈啊好！两个alpha挤在一张床上还好，你神经病啊！
傅思衡翘了翘嘴角。
“方卓，你跟我上来一下。”傅守明上楼前叫了一句，方卓马上跟了上去。
两人走后，严荀正要哀求傅思衡不要让他和方卓睡，一转头看见了放在茶几上的玫瑰花。
“你买花了，你不是不喜欢花的吗？”他问道。
傅思衡不喜欢侍弄花花草草，这也是严荀看见那副向日葵，就觉得不是他风格的原因。以前出来约会的时候，他都不敢送花。
听见他这么说，傅思衡却笑了笑，说：“你闻一下。”
严荀困惑地凑上去闻了闻，以为这玫瑰有什么天赋异禀的地方，能吸引得冷冰冰的傅教官把它们买下来。
的确很香，暖甜的香调，但他仍然不解。
傅思衡这才想起他闻不到自身的信息素，看着他道：“麝香玫瑰，有点像你信息素的味道。”
“啊。”严荀的大脑放慢了一切思考，脸一点点红了起来，眼里只剩下傅思衡看着自己弯起唇角的样子。
原来他买玫瑰，是这个意思。
※※※※※※※※※※※※※※※※※※※※
撩还是傅教官会撩，今天又是羡慕嫉妒苟子的一天。老母亲宣布，甜甜的恋爱马上开始！（其实苟子也挺贤惠的，来晚了发50个红包）

第47章
方卓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觉得客厅的气氛有点古怪。两个人明明坐得挺近，却一句话不说。
刚才在书房，他把遇到买花女孩的事告知了傅守明。蓝色羊角纹身是星际奴隶的标志，《奴隶法》早在很多年前就废除了，并且私自拥有奴隶等同于犯.罪。
那个小姑娘一看就是个omega，而omega奴隶是用来做什么的，大家都心照不宣。更重要的是，她还是个赫拉人。
傅守明眉头紧锁，让他留意此事，也要尽快协助傅思衡拿到卓越班的名额。
方卓本来想找傅思衡单独聊一聊，碍于严荀在，便没有多说。
他打量着两个表情都极其不自然的人，语出惊人道：“我和元帅不在的功夫，你们接吻了？”
严荀猛的呛了口口水，满脸通红地咳嗽起来。傅思衡看向他，漠然道：“你想多了，我爸找你什么事？”
“也没什么，就问我你们什么关系。”方卓看了眼有点紧张的严荀，笑道，“其实我也挺好奇的，严公子该不会是国防部派来潜伏在你身边的间.谍吧。”
他话音刚落，严荀立马道：“放屁！你少血口喷人，我们认识这么久，要真是间.谍我还会和他分……”
他差点不小心说漏嘴，赶忙改口道：“……分开两.三年吗，你见过这么不称职的间.谍？”
方卓暧昧地笑了笑，他是故意这么说，顺便观察了一下严荀的表情。但对方没有露出掩饰的神色，反应直接且真实。他心底疑惑，难道元帅真的猜错了？
正在他思索的时候，傅思衡忽然出声道：“他是我朋友，我信任他，所以希望你以后不要再问这样的问题。”
两个alpha同时看向他，方卓摊了摊手道：“我就随口一问，没有别的意思。”
“以后都是要在一起共事的，说话也得注意分寸。”傅思衡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方卓只得举手投降：“好吧，我的错我的错，我道歉还不行吗。对不起，严队，是我乱说话。”
严荀一副可有可无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却压都压不住。
“我先上去了，你们也早点睡觉。”傅思衡站起身，上了楼。
严荀慢悠悠地伸展身体，将胳膊放在他刚才坐过的沙发背上，略带挑衅与得意地看着对面的方卓。
方卓嗤笑：“你以为元帅认同你了吗，我劝你不要带有不纯动机接近傅教官，否则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傅思衡不在了，严荀也不装了，他翘起一条腿，十分欠揍地说：“不好意思啊，我就是带有不纯动机。”
说罢，也不管方卓眼睛都快瞪掉了，站起来路过他，顺嘴说道：“之前是我失策了，还要给你钱让你离开他，现在看来根本没必要，你也不过只是个勤勤恳恳的打工人嘛。打工勤快点，别把伯父交代的事情弄砸了。”
他轻轻松松拍了拍方卓僵硬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尽管他不知道傅守明交代了方卓什么，但从今晚他的态度来看，明显不是拿方卓当成未来女婿在对待的。认清这一点后，严荀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起来。
只要不是来抢傅思衡的，管他想上天还是想入地，在帝军大掘地三尺都和他没关系。
入夜后，四人各自回到房间休息。
严荀自然是不可能和方卓同床共枕的，他怕自己睡着无意识释放战斗信息素，跟方卓打起来把客房拆了。
两人石头剪刀布三轮，输得人打地铺。喜闻乐见，方卓输了。
看见他一脸不甘心地打地铺，严荀躺在床上快乐呵死了，晃着脚揶揄他：“堂堂特战队队长，还不是要睡我床底下，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方卓冷笑：“走着瞧。”别被我抓到你把柄，不然有你好看的。
隔壁主卧浴室里，傅思衡泡了个澡让自己放松下来。
他已经很久没回过这个家了，在教师公寓总归住得不够舒服，还是自己布置的地方比较温馨。
他裹着浴巾去衣帽间拿睡衣时，突然觉得有点不对。
房间里一如他进来时一样，隐隐浮动着麝香的味道。他从客厅上来已经许久了，玫瑰花的味道没道理会这么持久。
傅思衡走到衣柜边，那种气息更清晰了一些。他打开柜子，将睡衣拿下来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果然，上面传来了熟悉的琥珀麝香的味道。
他微微睁大双眼，又陆陆续续闻了闻其他衣服的面料，都沾染了琥珀麝香温暖明媚的气息，缠.绵地将他整个人围住。
他在原地呆立了一会儿，大致猜到是怎么回事。
八成是严荀趁他不在家的时候，上来特意在他每件衣服上都蹭了蹭，留下自己的气味。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并不是每时每刻都缺乏安全感，只有那么特定的一段时间会这样。
每次他忍不住想严荀的气味时，都会努力压抑住体内的本性，他以为严荀并不知道，但不曾想他却记在了心里。因为怕直接给自己的衣服会让他不好意思，故而偷偷潜伏上来留下信息素。
傅思衡将脸埋在睡衣里，浅浅地呼吸，觉得心头一直萦绕的躁动消失了许多。刚才在街上，他买下那束花的原因，也是因为闻到那香味会让他安心。
片刻后，他拿起了通讯器，打开和严荀的对话框。
刚好，那边显示“正在输入”。
一条新消息发了过来：【睡了吗？】
傅思衡打字回他：【还没，怎么了？】
严荀被秒回了很开心，他偷偷瞄了一眼也在玩通讯器的方卓，坐起来好好打字：【刚才忘了说，玫瑰很好闻，以后我帮你订一些放在办公室吧？】
他知道自己的信息素能安抚傅思衡，也知道他脸皮薄不愿承认，便小心地提出了建议。
那边很快回道：【不必了。】
严荀望着屏幕，觉得有点失落。
傅思衡咬了咬嘴唇，又回道：【谢谢你，我最近状态还算稳定，有那些衣服就够了。】
严荀的心又扑通扑通跳了起来，他从没想过，从低落到高兴只需要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原来他已经发现了。
那边不说话了，严荀无意识地咬了咬指甲，想着怎么把聊天继续下去。和喜欢的人说话总是让人甜蜜又苦恼，既期待万分，又害怕自己发挥不好。
平时跟易风北能对骂几百条的人，此刻却觉得自己词穷了。
他竭力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哈哈，举手之劳而已。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傅教官不如下次请我吃顿饭？】
发过去后，他就紧张兮兮地等待对方回复。
帮一个小忙换一顿饭，仿佛又回到大学时代，他青涩而笨拙地向对方示好，暗示我想追求你。
一秒，两秒。
明明连一分钟的间隙都不到，他却像是等待了一个世纪。
傅思衡：【好啊。】
傅思衡：【快十二点了，昙花要开了，想不想去看看？】
他望了望窗外的露台，打下了这句话。
严荀差点从床上蹦起来，他看了看方卓，这家伙居然还没睡，背对着他玩躲避射.击游戏。
他内心抓狂，恨不得立马往他嘴里塞一把安眠药。毫无疑问，他如果直接走出去，方卓势必会跟傅守明告状。
这是第一次，严荀这么希望有个人即刻消失在他眼前。不要碍着傅思衡约他赏花行不行啊！
他回了个“好，马上来”，然后就开始一点一点往床底下挪。
多年的军校生活，让他的动静轻得微不可闻，他还把被子堆成一种有人睡在下面的样子。
方卓背对他，耳朵动了动，眼里浮现出几分笑意。
严荀穿着短袖短裤，连鞋都没穿就跑了出去，等推开露台门时，一阵夜晚的冷风席卷而来，差点把他当场送走。
华纳现在的夜间温度已经低至三到五度了，傅思衡披了一条毛绒毯子，站在花架旁边。
严荀吸了吸鼻子，走过去低声道：“我来了，这是你种的昙花吗？”
傅思衡的花架不种花，只有一排排修竹，唯一的花就是这朵一米多高的昙花。
椭圆细长的叶片，花苞紧闭，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当时他种下这株花，还是因为搭建花架的工匠看见花架倒了，过意不去给了他昙花的种子。
昙花在旧历2000年左右就已经快要绝迹了，唯一能引进种子的星球离这里千万光年，老工匠这枚种子是他父亲留下来的，他父亲曾经是皇室的园丁。
傅思衡转过头，看见严荀打了个喷嚏，想了想，展开毯子道：“要过来吗？”
严荀一愣，没想到穿的少还有这样的好事，红着脸钻到了毯子下面。
傅思衡放开手抓着右边，让他抓住左边，两人裹着一条毯子看昙花。
毯子里很暖和，还带着清甜的晚香蜜桃味，严荀觉得自己像是得了心脏病一样，晕乎乎地嗅了嗅边角。
两人挤在一起，他的胳膊隔着柔软的睡衣，感受到了傅思衡的体温，顿时更觉意乱情迷。
和严荀挨在一起，傅思衡也不自然起来，转移话题道：“这株昙花据说开花很漂亮，是极其罕见的蓝色品种，我到现在都没有见过。”
“是吗，那它还真是挺害羞，你搬过来几年了都不肯开花。”严荀伸手戳了戳它的花骨朵。
傅思衡说：“前不久找工匠来看过，说是最近几天就要开花了，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蹲守得到。”
说话间，月亮悄悄爬上中天，时针指向了十二点。
一缕又像飘了过来，那闭合得紧紧的花苞动了一下。
严荀马上喊道：“好像要开了，快过来看。”
他们裹着毯子往前凑了上去，月辉之下，浅蓝色的细长花瓣缓缓舒展，像少女慵懒地拉开窗帘，羞于见人的模样。
严荀笑了笑，扭头看向傅思衡，但没想到傅思衡刚好也转过头，两人的鼻尖显些碰到一起。
傅思衡也没料到他们距离这么近，白皙的脸皮刷的红了。严荀看见昙花尚且没有呆住，此刻见他脸红，却怔怔地望着他，挪不开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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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空气中浮动着昙花的香气，蓝色的花瓣在月色中逐渐变得妖冶动人。
傅思衡早在触碰到他视线的刹那，就闪电般转开了头。他看似专注地看着花，余光瞥见严荀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自己。
“看什么。”他状似平淡地开口道。
严荀安静了片刻，小声说：“你好看。”
他说得是真心话，不带思考地就脱口而出了。
当他收回视线，再次看过去的时候，傅思衡连耳朵根都红了。
暧昧的分子在毯子下面散播开来，寒夜中显得又炽热又让人心痒痒。
傅思衡忍不住出声提醒道：“你的信息素跑出来了。”
严荀刹那间忘情，赶忙收敛些许，想退出来：“你觉得不舒服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别动，就这样吧。”傅思衡拉住他的手臂，把他扯了回来。
严荀被他碰到自己滚烫的皮肤，瞬间有点失控，喉结上下滚了滚，胳膊一抬，不小心碰掉了一片昙花的花瓣。
“啊，掉了。”他蹲下身，将花瓣拿在手心捡了起来。
此时，露台的门锁转动了一下，他们都没有发现。
严荀整个人被垂落的毯子包住，正要起身。
外面传来傅守明的声音：“小衡，这么晚还没睡？”
两人同时僵住了，严荀猛然抬起头，望向傅思衡，对方也低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下一秒，严荀佝偻着藏在了毯子下面，傅思衡也手忙脚乱地替他遮好。
好在月黑风高，露台只有一盏昏黄的灯，傅守明并没有发现。
傅思衡往前走了一步，将严荀遮严实了，才用一种别扭的姿势回头道：“爸，我……睡不着出来吹吹风，你怎么来了。”
傅守明没有发现他的异常，披着外套走到他旁边。
严荀赶紧往下缩了缩身体，整个人贴在傅思衡的小腿上，他个子太高，蹲下来头顶也刚好到他胯.部。
而傅守明就站在他旁边，两人中间只隔了一层毯子。
严荀的心狂跳不止，连大气都不敢喘，恨不得找个洞把自己埋了。
傅守明晚上吃多了菜，觉得有些口渴，出来找水喝的时候，发现二楼露台的灯是亮着的，便找了上来。
“我也睡不着，别说，现在这么一看，这房子确实买的不错。”傅守明扶着花架，眺望星空道。
刚才两个人只注意到昙花，都没有欣赏这栋楼最出名的夜景。
从顶层看去，华纳的夜空是一个带有弧度的形状，像是幕布铺在空中一般。最近的小行星甚至能看得见它的颜色，透着薄暮的金黄。
这个视角对天文爱好者来说，绝对是完美角度。
不过即使能看得见万千星星，也看不见赫拉。
傅思衡没有多少兴趣欣赏，说道：“爸，夜里风凉，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他着急赶人走，傅守明多待一秒，他发现严荀的几率就增大一分。
要是一开始就撞见反而好解释，但刚才两人都下意识躲藏，这会儿反倒不好说破了。
但傅守明却不这么想，他的想法是难得和儿子有了共处的时间，得好好把握机会。
“我还不困，最近身体怎么样，训练还能适应吗？”他说道。
严荀内心叫苦不迭，接近一米九的身高蜷缩在傅思衡脚底下，还要提心吊胆，简直是一场酷.刑。
傅思衡干咳了几声道：“还行，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傅守明沉默了一会儿，说：“既然这样，那一年期满后就回来吧。”
他这句话听起来似乎没什么其他意思，但傅思衡脑袋里灵光一闪，问道：“爸，你当初把我调来帝军大，是不是没想到我会分化成omega？”
傅思衡想问的其实不是这句话，但碍于严荀在，他无法直接问为什么要把他调过来。
傅守明看了他一眼，果然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的，我没想到。”他大方承认道。
但其实傅守明没有告诉他，自己想让他回陆战队，也不过是刚刚一刹那想到的而已。
他总是以为自己的儿子很强大，他不仅仅是自己的骄傲，更是陆战队的一柄利刃。
傅思衡猜的没错，傅守明把他调到帝军大，确实是为了在这里安插自己的势力。严震安以为没有人知道夜巡队是君主掌控的，但傅守明对此一清二楚。陆战队和君主的关系亦敌亦友，在一个不清楚未来关系会发展成怎样的上级面前，让他身边有自己的人是最明智不过的办法。
而当时陆战队唯一符合条件，又不会让人起疑的人，就是缺乏基层经验的傅思衡。人人都以为他送傅思衡去是为了上升，包括陈曼的一席话，更加固了别人的想法。
此时让傅思衡留在帝军大，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傅守明却在关键时刻动摇了，因为今晚的近距离接触，让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儿子并不是一个强大到无敌的机器。
接近他的那一刻，傅守明闻到了一股很淡的、属于alpha的气味。
那丝气息游离在傅思衡披着的毛毯上，其作用是什么，傅守明心里再清楚不过。
——这一刻他才真真切切地感觉到，傅思衡是一个需要保护、需要安全感的omega。
不管那个留下气味的alpha是谁，都深刻地说明他不再适合呆在帝军大。
原本他派方卓来的目的是为了协助傅思衡，并打算后面再慢慢让他了解到陆战队在找的内鬼一事。但是如今看来，傅守明开始不忍心把他放在一个全是异性的位置上。
一想到每天他要被迫接触不少alpha，傅守明就觉得胸腔沉闷。
他沉沉地说道：“小衡，其他事你不用过多了解，任期一满，我就安排让你调回来。”
傅思衡愣了愣，感到自己的裤腿一紧，这才想起差点被他遗忘的严荀。
他清了清嗓子，说：“爸，调任的事情不着急。我觉得带学生和单纯带兵不太一样，能学到挺多东西的，多待一段时间也没有关系。”
严荀一点一点放下他的裤脚，轻轻吁了一口气。
闻言，傅守明的脸色变了变，好半天才说道：“你真觉得没关系？每天应付那些alpha，不会觉得疲惫吗，还有严家那小子，一看就居心不轨的样子。”
傅思衡的裤脚又一紧，他无奈地解释道：“他们都要遵守校规校纪的，不会无故骚扰我。至于严荀，他其实心地不坏，爸，你不要对他的印象过于刻板了。”
“哼，你少听那小子胡言乱语地骗你，毕竟严夫人也是个中高手，当心他给你吃暗亏。”傅守明冷笑道。
傅思衡有点尴尬，心想陈曼果然还是告状了，看来他知道了她和陆娜的矛盾。
他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在父亲面前纠正一下严荀的形象，否则以后再见到他，傅守明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的确喜欢满嘴跑火车，随便用理由搪塞别人，揣着明白装糊涂。”傅思衡慢慢地说道，语气很平静，惹得傅守明不由扭头看向他。
严荀也抬起头看了过去，尽管他只能看见傅思衡的睡衣和毛毯。
“但他也拥有一腔热血，热爱自己所追逐的梦想。”傅思衡笑了笑，说，“他胡说八道，是为了逗别人开心。常常用无关紧要的理由轻描淡写，是为了不让别人担心。看着像个糊涂鬼，其实心里拎得门儿清。如果让我选择，我会相信他。”
他看向傅守明道：“爸，你知道吗，我活了二十几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一个人。他就像恒星，肆无忌惮地用将最耀眼的光芒展示给众人，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在我身边他会不由自主地收敛自己的锋芒。”
“他明明轻易就能与我抗衡，却每次都一副打不过我的样子。明明在众人面前那么骄傲，却在和我做朋友时愿意抛开所有的面子。”
他淡淡地说：“爸，这就是我对他的看法，所以我不想当心他，也不觉得他会让我吃亏。”
严荀抓着他的裤脚，一动不动，仿佛凝固成了一个木桩。
傅守明的眼神变得很复杂，和他对视了一会儿，说了句石破天惊的话。
“你要是不说他名字，我还以为你说的是我对你母亲。”
傅思衡显然也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句，有点不自然地说：“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再进一步也不可能了，”傅守明随手打破了严荀的希望，“就算他喜欢你，也要考虑他父亲的意思，严震安是不会待见陆战队的人的。”
傅思衡觉得聊到这里也差不多了，生怕他再说出什么让严荀躁动的话来，于是便道：“爸，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
傅守明叹了口气，说：“别的不谈，我只想知道，你对他的态度也真的只是朋友？”
严荀呼吸一窒。
傅思衡垂下眼眸，并没有回答他。
傅守明上前一步，帮他拉了拉快要滑落下来的毛毯：“不是爸爸说话……”
他讲到一半，突然觉得毛毯拽不动，便又用力往上提了提。
这一提，就直接露出了一只脚。
傅守明：“……”
傅思衡：“……”
五分钟后，严荀被拎着后衣领扔出了门外。
防.弹门重重地砰地一声在他面前关上，他穿着短袖短裤，光着脚敲门喊道：“岳……不、伯父，对不起！我真的真的诚心道歉！请您原谅我！我不是想吃傅教官豆腐啊！我和外面那些alpha不一样！”
他垂头丧气地无力道：“好歹……给我件衣服穿吧……”
※※※※※※※※※※※※※※※※※※※※
傅守明（冷笑）：这尼玛就是恒星？陨落的恒星吗，还要躲在媳妇儿的裤腿下。
你们赌营养液的都没赢啊！#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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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傅思衡躲在洗手间里通话，那头传来哽咽的声音。
“伯父就那么不喜欢我吗，我刚才只是蹲在你腿旁边，他说我猥琐不太合适吧。”严荀声泪俱下，“而且我是我，我爸是我爸，我都没有加入国防部，他对我的敌意也太大了。”
傅思衡头疼地说：“你先别难过了，是我爸做得不对，我等下让物业给你去外面开个房，你先将就一晚上。”
严荀吸了吸鼻子，说：“我是不要紧，毕竟是个粗糙的alpha，只是他不应该这样冤枉人。”
“我替他向你道歉，明天好好请你吃顿饭可以吗？”傅思衡按着太阳穴说。
“这不是一顿饭的问题。”严荀再接再厉。
傅思衡：“两顿，哦不，你这个月的午饭我包了。”
严荀：“行吧。”
傅思衡挂断后又给物业打了过去，让他们给严荀安排个五星酒店，然后才收起通讯器走了出去。
客厅里灯火通明，傅守明正一脸严肃地在沙发上等他。
傅思衡只觉得头更痛了，真是一堆麻烦事。
傅守明教育了他一晚上，从华纳开天辟地说起，一直说到现下ao有别需保持距离。
用他的话说，你是一个珍贵且娇弱的omega，应该离那些臭alpha远一点，更不能让他们钻到你裤子旁边，实在有伤风化。
因为今晚的事，他甚至还开始担心傅思衡训练的时候遇到耍流氓行为，提出要在上课的时候让那些alpha都戴上嘴套。
傅思衡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劝说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第二天，他就找了个借口回学校。
傅守明要在这里住三天，他实在是无法想象，三天里都要听他唠叨这些事的感觉。
也不知道他和陈曼说了什么，一早陈曼就打了过来，七绕八绕问这问那。最后来一句，宝贝啊，需不需要妈妈给你介绍个alpha？
傅思衡很崩溃，逃也似的回学校了。
-
中期考核马上就要到了，指挥学院又开始频繁地开会开会开会。
开完大会后，屈孟达又把傅思衡叫到办公室开小会。
他看了看傅思衡的报告，说：“写的不错，把取得的成效再夸大一点，好歹这次集训是要作为模板全校表扬的。”
傅思衡不太喜欢那套表面作风，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屈孟达把报告还给他，十指交握，说道：“考核准备的怎么样了，没问题吧？”
“士气很足，实际不知道，看他们发挥吧。”傅思衡看上去没什么压力，轻松地说道。
屈孟达笑了：“你这是很有信心嘛，小心另外两个班反将一军。”
傅思衡说：“其实我更在意过程，虽然一直跟他们说要力争第一，但结果并非每次都能如人所愿，太过执着只会让自己更困扰罢了。”
屈孟达摸了摸下巴，调侃道：“这就是学霸思维吗，所以你之前每次考第一，都是因为努力的时候是奔着第一去的，一上考场就完全把这个念头抛开。啧，我说你每次怎么都不紧张呢，是个调整心态的好办法。”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如果这次进入卓越班了，你去跟大家分享一下这个方法。”
傅思衡：“……”又来了，又要讲话。
他只得无奈答应了。
屈孟达说：“等下记得去找顾校长核对一下演练战场的花费，他是负责这次装备的。”
从办公室出来后，傅思衡就去了顾枭的办公室。
他敲门进去的时候，顾枭正在通话，做了个手势让他稍等。
“好的，没问题，那这批器材就从你们那里进吧。”顾枭对着通讯器道，“哈哈哈，不存在的，老跟你们合作了，还能缺少这点信任？”
傅思衡没有刻意听他讲话，却注意到他没有用桌上的固定通讯器，而是用了自己的。
按理来说，办公时间的通话是要用学校配备的通讯器的，从学校出去的线路都是有录音的。
但顾枭这么大的军衔，也轮不到他来指指点点，心里应该有数，他便没有开口。
顾枭挂断之后，居然主动向他解释道：“从拜恩进了一批枪.械，就是这次战场要用到的。人家制造商和我是老朋友了，今天亲自押送来华纳。”
拜恩是有名的枪.械制造星球，其制造的军货以安全性能极高出名。
“这些事还要您亲力亲为，辛苦了。”傅思衡说道。
顾枭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看了他一眼，笑道：“都是本职工作，你可比小曼会说话的多，她还老说我办事慢。”
傅思衡怔了怔：“您和我母亲很熟？从没听她提起过。”
顾枭眯了眯眼睛，不知为何，傅思衡觉得他这个动作有点神似顾重阳。
“我和小曼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不过不是直接认识的，是因为我夫人。”他的语气柔和下来，甚至顺手给傅思衡倒了杯茶，“坐下吧，不用站着。”
傅思衡有点诧异，但还是坐到他对面，说了声“谢谢”。
顾枭说：“我的夫人和小曼是小学同学，没错，她也是赫拉人，只是我那时候还不知道。那天在宴会上，她来找我就是为了给我夫人的东西。”
他见傅思衡表情疑惑，笑着说：“小曼没告诉你吗，她总是这么见外。”
那天回去之后，陈曼只说是去见了一个老朋友，但并没有说那个人是顾枭。
傅思衡说：“原来是这样，看来那天是我多担心了，原来是给尊夫人带的东西。”
顾枭的笑容未褪去，慢悠悠地说：“准确来说，是她的遗物。”
傅思衡一愣，随即道：“抱歉，我不知道……”
顾枭摆了摆手：“都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只是她走的不是很安详，也让我心里一直耿耿于怀，至今忘不掉罢了。”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平静，仿佛不是在说自己的事情，但就是这幅平静的样子，看起来莫名让人有点毛骨悚然。
傅思衡清了清嗓子，说：“人在世间不过都是走一遭，尊夫人提前去了清净之地，免得徒增烦恼。”
“你倒是活得通透。”顾枭看着他，说道。
傅思衡想到他膝下也没有一儿半女，唯一一个侄子还叛逆得愁人。不过说起来，自从那天晚上后，他就再也没见过顾重阳。不知道是回去闭门思过了，还是被安排出去避风头去了。
不过他也没傻到当面问顾枭，话说到这里也就不适合继续深入下去了，他拿起策划书双手递了过去：“顾校长，这是我拟的演练战场物资，您看看还有什么缺少需要采购的。”
顾枭接过来，却看都没看，而是盯着他道：“小衡，你妈妈的身体好些了吗？”
陈曼的抑郁症不是什么秘密，很多人都知道她去海姆是为了疗养。
但傅思衡觉得这个问题由他问出来，有点怪怪的，点头道：“好多了，谢谢顾校长关心。”
顾枭将他的策划书放在桌上，说：“叫我顾叔叔就行，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回去让她多注意身体，过去的事该放下就放下吧。”
傅思衡胸口一紧，倏然抬起眼眸看着他。
顾枭挑唇道：“不必太过惊讶，我说了，我们是旧识。你妈妈闹别扭不接我的通话，也麻烦你和她说一声，我这个老朋友很想念她。”
傅思衡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他却像是什么都没说过一样，兀自提笔在策划书上签好字。
“写的不错，不过物资我都已经准备好了，比这上面更齐全。”顾枭温和地说道，“祝你一举拿下考核，傅教官。”
傅思衡从校长办公室出来，靠在墙边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克制住打给陈曼的冲动。
既然他知道陈曼的心病，那必定有别的把柄，他想做什么？
傅思衡冷静下来后，查了查研究院的课表，然后径直去了训练馆。
研三正在上机甲训练课，不是给他们上，而是让他们当助教给学员们上课。
傅思衡走进训练馆，一群群正在训练的alpha纷纷看向他。
由于omega一般都是修语言或者理论专业的，很少有在上课时间来训练馆的，大家都在窃窃私语。
“这就是那个omega教官啊，长得真不赖。”
“呵呵，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这也能教训练项目？别搞笑了。”
“听说人家是SSS级啊，人不可貌相。”
“那也是omega好不好，这次考核他们班肯定要完败，一个omega带的班级，还想进卓越。”
傅思衡没理会那些人，走到研究院旁边，喊了一声：“严荀，过来一下。”
瞬间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严荀穿了件黑色作训服，戴着露指手套，正攀附在机甲上教一个学员怎么攻击关节部位。
他转头看了过来，顿时露出笑容，利落地跳下机甲，向他走了过来。
众人都开始起哄，易风北跟旁边的人耳语道：“哎哟哟，春天来了。”
“你刚不是说主席有男朋友吗，还是个腿毛o。”
“可能是情报不准吧，我看他好像跟傅教官走得很近。”易风北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若有所思地说道。
严荀摘了手套，侧过头和傅思衡说话，嘴角的笑容清晰可见。
傅思衡没有看他，递给他一包纸巾擦汗，他接了过来，笑得更加开心。
易风北摇了摇头：“啧啧，一副坠入爱河的表现，这两人绝对有猫腻。”
傅思衡把严荀叫出来后，和他来到了校园里的一家甜品店。
严荀心情很好，对服务员道：“一份沙河蛋糕，两杯拿铁。”
“好的，请问要糖吗？”服务员看了看他说道。
“不用。”严荀不喜欢吃甜食，傅思衡也不太喜欢太腻的饮品。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脸一红，走了。
严荀问道：“找我什么事？”
这几天傅思衡连着请他吃了几次午饭，让他心情非常愉快，整个人春风满面，惹得那个omega服务员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还顺带腾出手在一个群聊打字：【严主席来我们甜品店了哎，本人真的好帅。】
不得不说，严荀在不说话的时候，整个人还是非常有魅力的。
但傅思衡喊他出来，自然不是因为他的魅力。
他靠近了一点，压低声音道：“你还记得拜恩吗？”
严荀的脸色变得正经起来：“怎么突然提到这个？”
“这是你上次用追踪器查到的，和赵之凡通话的那个人就在拜恩。”傅思衡皱眉道，“刚才我在顾校长办公室，听见他和拜恩的制造商通话，而且没有用办公室的固定通讯器。”
严荀想了想，说：“拜恩确实有很多军.械制造商，这也不能说明什么。”
“是不能说明什么，但我叫你过来，是想请你帮个忙。”傅思衡说道。
服务员走了过来，说：“打扰一下，请问拿铁是要热的还是常温还是加冰？”
傅思衡马上坐直身体，一脸不自然。
严荀对他道：“我的加冰，他的常温，谢谢。”
“好的。”服务员微笑着走了。
傅思衡呼出一口气，再次靠近他道：“是这样的，我想请你帮忙查一个人，因为我自己不方便出面。”
“好，什么人？”严荀问道，“和顾枭有关？”
傅思衡说：“他的前妻，据说这个人和我妈是挚友，但是我从来没听她说过。”
严荀对此也知道一点，毫无意外地说：“顾枭的确有个亡故的前妻，是他和你说的？”
傅思衡眉头紧锁：“他的态度很奇怪，像是故意抛给我……”
服务员又走了过来：“那个，蛋糕需要一个叉子还是两个？”
傅思衡又被打断，没好气地说：“一个，谢谢，没事的话不要再过来了。”
服务员灰溜溜地回到前台，翘着手打字道：【我去，严主席身边那个omega谁啊，好凶。醋劲儿也太大了，还瞪我。】
有人回复他：【哈？长啥样？主席不是从来不搭理omega吗，我都怀疑他是个隐秘的aa恋。】
服务员舔了舔嘴唇，偷偷看过去，说：【一个银头发，好像不是我们院的，我来兼职这么久也没见过。】
【银头发？！那不是傅思衡吗，三班那个教官啊！我曹，所以他俩的恋情是石锤了吗？？】
傅思衡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有了个无中生有的男朋友，板着脸看着严荀。
严荀面露思索，说：“自从上次集训以后，赵之凡就住在医院的复健处没回来过，你对顾枭的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放心吧，我会查查他的底的。”
服务员端着盘子，怯生生地过来道：“你们的蛋糕和咖啡好了。”
他将咖啡放在桌上，傅思衡闭上嘴，面无表情地拿起来叉子，叉了口蛋糕吃。
严荀托着下巴，勾起唇角道：“你的蛋糕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我能尝尝吗？”
服务员在后面看了看他们，捂着胸口打字：【卧槽，好像是真的，他们吃同一块蛋糕！啊，我失恋了！】
※※※※※※※※※※※※※※※※※※※※
不行，你不能吃，吃了就石锤了。

第50章
“不行。”傅思衡拿开叉子，不客气道，“我不喜欢和别人共用餐具。”
严荀没想到他拒绝的这么彻底，顿觉挫败。
只见傅思衡拿起旁边的消毒湿巾，仔仔细细把自己的手擦了一遍。
严荀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正觉得疑惑，傅思衡便用指尖沾了一点奶油，递到他唇边，看着他道：“可以这样尝一点。”
那一瞬间，严荀的小鹿死了一万次，整个脑袋晕晕乎乎，条件反射地低头含住他的指尖。
轻轻地，吮.吸了一口。
奶油绵密清爽，口腔里满是丝滑芬芳的奶香，夹在着一丝蜜桃的甜味。
傅思衡的指尖微凉，指腹光滑柔软，像他本人一样既冷淡又温润。
严荀只觉得自己太能理解古代那些昏庸的君王了，什么戏诸侯什么不早朝，让他拱手送江山都毫无二话好么。他听不见周围的声音，眼里只有对面的人，脸颊逐渐飞红。
傅思衡将手指从他嘴里拿出来，顺手在他领口擦了擦口水，压低声音道：“不好意思，那个服务员一直打断我，我只是想气他一下。”
服务员捂着嘴巴流泪，玻璃心碎了一地，在群里狂吼：【他们是真的是真的！我真哔了狗了！前几天还托人要了严主席畅聊，难怪他不通过好友申请！！】
严荀的玻璃心也哗啦碎了一地，唇瓣上的触感仍在，但傅思衡已经擦完手，站起身道：“那这件事就麻烦你了，回头我会给你相应的报酬的。”
说完，便潇洒利落地转身走了。
当天晚上傅思衡开班会的时候，谣言就迅速传播开来了。
后援会哀嚎一片。
李逍-站岗中：【呜呜哇哇，所以他们szd吗？今晚大家集体失恋呜呜呜呜呜。】
别整些虚头巴脑的：【难过了，像我的白菜被猪拱了（bushi）】
傅家小甜心：【？？？不至于吧，朋友。】
严学长好帅：【我也失恋了qaq】
小海-接隐形贴代购（私戳）：【先别慌，我觉得这事儿不一定靠谱。且不说傅教官看不看得上严学长，就算看上了，八成也不会和他在一起，教官和学员谈恋爱可是要受到处分的，你们忘啦。】
悦子-柠檬气泡味alpha：【啥，有过这样的先例吗？】
林林不是越越：【听说几十年前有过一例，当时是一个男教官爱上一个女学员，后来还娶了她。】
妙鲜多多多：【不是说要受处分吗，怎么还结婚了？】
小海-接隐形贴代购（私戳）：【是受处分了啊，那男的调走了，女的直接退学了，但好在是he。】
刚果野狼：【好吧，所以说他们不是真的？但我很难想象，傅教官会喂一个陌生alpha吃蛋糕，这特么也太扯淡了，还用手指喂。】
李逍-站岗中：【别说了啊啊啊，球球你们别说了！！我受不了，我想挑战严学长！】
傅家小甜心：【你确定？】
小海-接隐形贴代购（私戳）：【甜甜不要火上浇油，总之大家要不信谣、不传谣，一切等后面再说。】
林林不是越越：【同意，不过说起来，感觉他俩确实挺有cp感的，哎。】
李逍-站岗中：【狗屁！我和傅教官才有cp感，磕我们俩谢谢。】
林林不是越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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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核如期而至，星期二下午，帝军大所有参与考核的学员在操场集合。
整个考核共两天两夜，抽签分组进行封闭式野外实战演练，全过程将没有任何人工介入。
操场上黑压压一片，除了指挥学院的三个班之外，每个班还要附带医务人员、星际语翻译、后勤物资队、机甲维修队。而这些队伍当中的人，都是从其他学院甄选出来的佼佼者。
学校除了提供物资外，不会对场内的任何求助进行支援，一切都要靠他们自己应对。
祁坤在台上讲话道：“本次演练的真正目的，是让大家意识到团队协作的重要性。也许你们会和不同院系的学员在一起，但是要谨记……”
傅思衡站在三班队伍的末尾，忽然被一颗石子砸了一下肩膀。
他扭过头，看见严荀不知什么时候溜到了研究院的后面。
他们之间隔了几米的距离，严荀对他握了握拳头，做出“加油”的口型。
这次研究院是负责外部监控的，演练场地管理十分严格，除了里面的人出来，外面的人是不可以进去的。
傅思衡对他笑了笑，做了个“小意思”的动作。
严荀也笑了起来，明晃晃地竖起大拇指。
林越和他们隔了几个队伍，但还是看见了这些小动作，忍不住捂住脸，心想不会吧不会吧，这小动作做的，真的是傅教官？
“……下面请本次参与集训的三班教官傅思衡，来为我们讲解演练战场需要注意的事项。”祁坤说道。
傅思衡前一天就接到了他的通知，要上台讲话。
他出列跑步前进，在众人的注视下上了颁奖台。
在他对祁坤敬礼交接时，下面就开始窃窃私语。
“这就是那个omega教官啊，看起来真的不像个alpha，所以他当时是怎么进来的？”
“哼，一个omega还想当alpha的教官。”
“他凭什么上战场，凭信息素诱惑对面吗？”
傅思衡将话筒摆正，扫了一眼台下。
他们说话的声音都很小，但因为距离颁奖台太近，他想听不到都难。
那两个学员见他看过来，忙心虚地低下头。
傅思衡开口道：“开始讲解之前，我先回应一下第一排两位同学的疑问，我凭什么上战场。”
“凭我是强者。”他淡淡地说。
那两个学员吓得气都不敢喘，低头看着脚尖。
三班的学员们立马起哄，七嘴八舌地喊道：“傅教官牛逼！傅教官最强！”
其他人全都回头看他们，严荀也跟着煽动：“傅教官牛逼！”
一时间操场上乱哄哄，祁坤站在队伍前面，扭头往后看了一眼，他们这才安静下来。
傅思衡继续说道：“这次战场就像祁校长所说，不仅是为了选拔最优秀的学员，更是为了考察队伍的合作程度。我曾经带领三班同学，进行过数次战场训练，接下来，我将向大家具体汇报训练的细节以及需要注意的事项。”
底下两个学员从一开始一脸不服，到听他说到后面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众人也都惊讶地小声议论，原本他们以为傅思衡只是走个过程，说点战场须知什么的。但没想到，他把每一次的排兵布阵、攻防指挥全都详细地说了出来，并且提醒大家很多安全细节。
祁坤也没料到他的报告居然这么详尽，按理来说，明天就要进封闭区了，这时候教官们都应该藏着掖着，不愿意被人知道自己的战术。可是傅思衡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甚至还分享了自己班级对练的模式。
他和屈孟达对视了一眼，屈孟达笑了笑。
最后，傅思衡说道：“以上是我的讲解，希望大家可以在合作竞争□□同进步，因为你们才是星际的未来。”
他说完之后，下面掌声雷动，尤其是一班和二班的教官，鼓掌尤其大声。
“这个教官也太好了吧，把自己的经验全部分享出来，什么人能做得到啊。”
“他是真的强，之前联赛唯一一个非华纳本土的冠军队，就是他带的。”
“我曹，我回去查查看，听他说完我都要被圈粉了。”
“最后一句说的我有点沸腾了，都迫不及待想看看他的战场了。”
傅思衡走下来后，在往队伍后面走时，碰到了站在颁奖台下面的顾枭。
屈孟达上去做讲话和总结，顾枭笑着说道：“傅教官，讲得不错。”
傅思衡脚步一顿，看了看他，不动声色地说：“只是分享点经验而已，谢谢顾校长夸奖。”
“SSS级信息素，确实挺强。”顾枭逼近了一步，低低地说道，“那我期待一下，看你是怎么拿下考核的。”
他身上的战斗信息素丝毫不加掩饰，傅思衡皱眉往后退了退，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两天后见，傅教官。”顾枭并没有再多纠缠，背着手离开了。
傅思衡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一个念头飞速划过心底，快得让他抓不住。
他匆匆走到队伍后面，恰好撞上迎面而来的严荀。
严荀看着他道：“我有话要对你说。”
傅思衡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大早，十几辆军车浩浩荡荡地运送人员和物资，来到了桂缅山区。
这里是学校随机选的大山，为的就是公平起见，大家几乎都没有来过。
到山脚下后，军车就停下了。所有物资都采用空投的方式，稍后运送进山里，学员们需要徒步到达自己的营区。
桂缅山区和平原的山地不太一样，这里是十万大山，雨林密布，猛兽聚集，地形比西部更加崎岖。
将众人放下后，后勤就开始拉防线，禁止外部人员入内。
傅思衡跳下车，入眼是一望无际的参天大树，林间雾气弥漫。
他打开电子地图，让班长组织大家排队准备出发。
四周的人来来往往，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黄线。
严荀站在线外，对他说道：“注意安全，有事的话……”
他大拇指向下，做了个“按”的动作。
傅思衡对他眨了眨眼睛，示意放心。
“一切顺利，小衡！”师远洋刚下车，忙跑了过来，对傅思衡喊道。
易风北跟在他后面，也喊道：“傅教官，等着你们凯旋！”
傅思衡对他们挥了挥手，转身时，按了按胸口的铭牌。
那是他从未摘下过的，陆战队的锡制铭牌。
“令行禁止，战无不胜。希望这次也能一样。”他弯了弯唇角，举步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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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预告，临时标记预警！明后天可能vb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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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呼叫总部，二队已到北边营地。呼叫总部，二队已到北边营地。”班长对着对讲机喊了两遍。
片刻后，那头传来傅思衡的声音：“收到，二队原地驻守。”
“收到。”
傅思衡对一队的学员道：“先把帐篷搭建好，按照之前分配的名单，来两个人协作指挥，其他人分别负责巡逻、警戒和备战。”
“是，教官。”大家的声音在林间空地回荡。
晨间雾气过浓，有一股隐隐的呛人味道，傅思衡挥了挥手，又叮嘱道：“不要单独行动，做任何事都需要两个或两个以上一起，随时向我打报告。”
两个医疗队的小o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
“教官好帅啊，可惜不给带通讯器，好想把他说话的样子录下来。”
“要是他有个头疼脑热就好了，可以来找我看看。”
“呸呸呸，你可别咒他。”
“哈哈哈哈，我胡说的啦。不过，你说这场地应该是安全的吧，我怎么感觉可能会遇到猛兽的样子。”
“放心啦，来之前学校找人排查过。除非外星人入侵，否则不太可能有危险的。”
傅思衡亲自上手，一一再度测试完军械，没有丝毫问题，都是仿制子.弹。他们每个人都穿着防弹衣，仿制弹药打上去会让弹衣损伤，系统警报，从而判定人员伤亡，但并不会对人体造成实质伤害。
到了中午，雾气逐渐散去。但傅思衡并没有感到轻松，晚上才是最大的考验，届时大雾和敌人都会再度来临。
巡逻队在小溪边遭遇了二班的分队，双方进行了轻微火.拼，分别都有一名队员受伤。
那名受伤的学员胳膊被子.弹打麻了，一时半会儿提不起来，于是这只手臂也禁止在本次演习中再度使用。
在来之前，每个人身上都安装了贴身芯片，一旦有违反规则的举动，系统就会直接判负。
正在傅思衡对他做出后续安排时，远方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但奈何十几米高的参天巨木阻挡视线，他们最高的塔台也没有这么高。
“发生什么事了？不会是有人偷袭吧？”
“不是吧，二班刚撤回去啊。”
傅思衡让他们安静下来，拿起对讲机和塔台上的哨兵对信号，信号一切正常，没有发现敌人。
他皱了皱眉，又切到二队频道。
二队汇报也没有发现敌人，四周无风吹草动。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傅思衡放下对讲机，对大家道：“不要放松警惕，不管是敌军还是丛林里的动静，都要实时汇报。”
“是。”大家应道。
夜幕降临之时，塔台四周亮起灯火。
周围静悄悄的，远处偶尔传来鸟兽虫鸣的声音。月色是晦涩的朦胧，今天是月初，光芒比平时都要暗淡些许，正是民间说的“毛月亮”。
塔台上，守夜的哨兵睁大眼睛，努力驱赶瞌睡，四周黑漆漆一片。
下方的丛林里，传来很轻很轻的枯木折断的声音，轻到几乎被忽视。
傅思衡尚在睡梦中，突然听见外面吹哨了，是紧急拉动的讯号。
他向来浅眠，在战场中更是有一点动静就会惊醒。听见哨音后，双脚精准地踩进靴子里下床，同时双手一伸套上外衣，起身系上皮带，拿起武装带和鞭子出门。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快到让人咋舌。
指挥助理几乎是在他出门的瞬间，也冲了出来，匆忙跟上他汇报：“哨兵发现敌军进攻，目前没有伤亡，营地已经启动一级戒备，二队正在赶来支援。”
日日夜夜的训练，让他们几乎是第一时间按照傅思衡的提前安排，做出了备战工作。
在进战场前，大家就彼此分工明确，设置了危险情况的各种应对措施，此时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学员们还是有点紧张，傅思衡大步走到指挥室，拿起对讲机和二队通话。
“二队，总部呼叫，收到请回复。”
“二队收到，正在全速赶往雨林中部，正在全速赶往雨林中部。”班长喘着气回复道。
傅思衡心中定了定，对他道：“总部收到，注意安全。”
丛林夜行军充满危机，即使他们有电子地图和红外感应，但也要预防敌军在中途安插了埋伏。
毕竟，声东击西的把戏十分常见。
“打开红外显示屏。”傅思衡对指挥助理道。
指挥助理立即打开大屏幕，果不其然，有不少红点正在往他们这里包围。
“需要启动防守，安排对冲吗？”指挥助理问道。
傅思衡刚要点头，却突然发现不对。
他再次扫过那些红点，没错，真的是二十八个。
二班一共三十个人，如果说倾巢出动剿灭敌方，是有可能的。
但傅思衡几乎是在瞬间产生了怀疑——他在出发前，曾经和二班教官商讨过战术。对方就他在颁奖台上的讲话，问他是否每次都会把队伍分散。
傅思衡给出的答案是肯定的，他从来不把鸡蛋装在一个篮子里，即使是这种小规模的战场演练。
二班教官对此也表示赞同，因为小规模演练很多人求速胜，常常会采用集体对冲打垮敌方小分队。但他还是坚持分散风险，而不是采用集体对冲。
那一刻，傅思衡在心里飞速做出了判断。
他很清楚二班教官是什么样的人，向来稳重自持，根本不可能因为一场胜负，就故意说谎迷惑他。
况且他知道傅思衡必定会派人援助，就不可能傻兮兮地采用正面刚的形式。
指挥助理随时准备按下对冲按钮，给哨兵发号施令。
傅思衡一抬手道：“等等。”
指挥助理莫名道：“还不对冲吗？他们快要走进防线了。”
“再等一下。”傅思衡说，“防线边缘有陷阱。”
尽管在夜色之中，那些红点仍然前进的非常迅速，眨眼就到了陷阱面前。
屏幕前的几个人都目不转睛，却在下一秒，响起一片惊呼。
那二十八个红点，无一例外全部穿过了陷阱，那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
傅思衡一把抄起枪冲了出去，其他人刚要动作，他冷冷道：“原地待命，不要轻举妄动。”
指挥助理心脏扑通乱跳，旁边的人不安地说道：“怎么回事，教官这是要干什么去？”
“不知道，可能有点状况。”指挥助理也发觉了事情不对劲。
傅思衡出门就快速往营区外围跑去，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他的步伐却快得如履平地。
丛林里，他穿过的地方只留下一阵风声。
在出了营区五米左右，他停了下来，靠在一棵大树后面听动静。
风声烈烈，吹动叶片沙沙作响，夜间的雾气比清晨更甚，两眼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
傅思衡屏住呼吸，耳朵动了动，许久，一点声息也没有。
除了自然的声音外，再没有一丝人声，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多虑了。
但就在这时，他听见了一声关闭对讲机的咔哒声，位置应该距离他不出三米。
同一时间，傅思衡想起监控屏幕上红点分散的位置，如果不出所料，这应该最为首的先锋。
对方关闭了对讲机，唯一的原因就是也发现了他的存在，怕对讲机影响瞄准，准备一击即中。
傅思衡缓缓地从腰间抽出鞭子，先锋也慢慢举起枪。
两个人几乎在刹那间心意相通，都感受到了对方的杀心。
空气安静的宛如凝固的胶质，连心跳声都听不到。林子里忽然飞出一只蝙蝠，那一刹，先锋猛然扣下扳机，消音枪径直奔着傅思衡藏身的树木而去。
如果是仿制子.弹，打穿树木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可傅思衡下意识撤离原地，同时鞭子像是被控制的利刃一般，向着子.弹的方向挥了过去。
和他预料的一模一样，一声闷响传来，子.弹打穿了树木。
教鞭精准地预判了子.弹飞来的线路，铿地一声碰撞在一起，发出惊天动地的响声。
挡下一击后，傅思衡立马转身往回飞奔，先锋穷追不舍，在身后开.火射.击。
黑夜之中，两人全速奔跑，很快就甩离了先锋后面的大部队。
直到快要到营地时，傅思衡一个卧倒，掏出手.枪向对方点射。
先锋反应极快，即刻躲到了大树后面掩护自己。
傅思衡胸口起伏，脑袋一片清明，这速度这身法，绝对不会是学员，而像是一个从军多年的人。
他没有恋战，直接翻身匍匐进了营地。
当他冲进指挥室时，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傅思衡一身灰尘泥土，手上还拿着教鞭和枪。
指挥助理找来毛巾给他，他一摆手，深呼吸了几次，平复下来。
“试着联系二班，并在监控台给学校发出求助信号。”傅思衡话音刚落，大家都怔住了。
指挥助理结结巴巴地说：“演练期间，好像、好像不能联系学校，除非他们主动插手。教官……发生什么事了？”
傅思衡将鞭子扔在了桌上，众人不解地看了看，全都不敢说话。
他的教鞭尾部有一个缺口，指挥助理捂住嘴惊道：“这是火.药的痕迹，战场不是不让使用真枪实弹，啊……”
演练战场的子.弹全都是木质，入场前已经排查过许多次，没有真枪实弹。
傅思衡神情凝重地说道：“告诉二班，有外敌入侵，让他们火速来丛林汇合。”
指挥室一片哗然，大家都慌了。
“这可怎么办，学校那边根本联系不上，要不我们把监控打下来？给他们一点信号。”
“打下来系统会直接判负吧，而且这里监控太多了，少说有几百个，他们又不会随时注意哪一个监控坏了没。”
“现在重点还是防守吧，别被那些人攻进来，不过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啊，不会真的是外星的吧！”
“疯了，那我们这防弹衣也是摆设了，只能防木质子.弹有个屁用。”
傅思衡敲了敲桌子：“安静一点。助理带三个通讯员联系二班，其他人跟我去塔台防守。二队来了之后，让他们立刻来塔台。”
指挥助理着急道：“教官，那学校那边怎么办？”
傅思衡将教鞭收好，手.枪插回去，镇定地说：“我自有办法，所有人现在行动。”
“是，教官。”尽管大家都很慌张，但还是出于信任地听从了指挥。
傅思衡在走出指挥室时，将手放进口袋里，摸到一块方方正正的小东西，按下了顶端的按钮。
正在界外值班室和哨兵打牌的严荀，突然感到裤兜一阵震动。
他手中的牌掉在了桌上，立即站了起来。
※※※※※※※※※※※※※※※※※※※※
啊啊啊，我以为今天能写到的！人算不如天算，再等我一章（傅教官这么帅，我都不忍心……淦！）

第52章
傅思衡还没有带人上塔台，对讲机里就传来了哨兵受伤的消息。
对方竟然有狙击手。但刚好那名哨兵弯腰捡东西，才没有被打中脑袋。
原本塔台存放着飞行机甲，傅思衡想直接用无人机甲飞行扫射丛林，但此时上去实在太危险了，搞不好就会被一枪爆头。
医疗队的omega帮那人取出子.弹，尽管已经操练过千百次，但手还是有点抖。
大家这才真正意识到，外敌入侵不是打着玩的，而是想要他们的命。
每个人的脸色都极其难看，负责联系校方的人一遍遍对着监控发出讯号，但始终收不到回应。
另一边，指挥助理已经尝试联系二班十几次了。
他沮丧地放下对讲机道：“信号被拦截，他们以为我们是想入侵系统。”
“教官！东面好像开火了，那是二班二分队驻扎的地方！”有人喊道。
屏幕上的红点还在不断靠近，傅思衡顾不上其他，举起对讲机说道：“本指令第一次下达，机械队十个林间机甲出发。”
“机械队收到。”那头传来信心满满的声音。
傅思衡说：“记住，全力操控，这不是演练。遇到危险的话，直接撤退到地下陷阱，我会关闭那扇门。”
“是，教官。”
他盯着屏幕，心渐渐地提了起来。跟随他数年的将士去战场时，他尚且感到紧张，更别说这些从未经历过战.争的学生了。
外面一片漆黑，除了出发的机甲队外，再无任何动静。
傅思衡慢慢地皱起眉，严荀还没有来。
昨天严荀找他，给了他一个信号传导器。只要他按下按钮，那边就会震动。
原本傅思衡是不太想拿上这玩意儿，但严荀一再向他保证，除非遇到危险，否则自己绝不插手，那么他也不算作弊。
从发现敌军是真枪实弹开始，傅思衡就已经不在乎输赢了，如果手里有通讯器，他很想让严荀立即带部队进来支援。至于后续查起来，大不了撤职处分。
然而也不知道严荀干什么去了，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丛林机甲一出营区，就和敌军正面杠上了，外面传来激烈的交火声。
营区距离指挥部接近百米，二十分钟后，空气中的信息素已经弥漫到了这里。
“抑制剂都用了吗？”傅思衡看见那几个医疗队的omega，问道。
他们点了点头：“用了注射剂，教官。”
傅思衡放心了一点，他也打了一针，空气中的信息素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指挥助理担心道：“我看那些人很能纠缠，要不要提前打开陷阱？”
“十九个S级，其他都是A级，不过我们胜在有机甲。”傅思衡说道，“等那边回复再说。”
十分钟后，对讲机传来剧烈的喘息声：“报告教官，二号机甲请求开启陷阱。”
傅思衡：“二号报告方位。”
“西北三十五度，距离七号陷阱最近。”
“收到，七号陷阱已开启。二号开启防护措施，请勿关闭对讲机。”傅思衡紧盯屏幕，在二号机甲走到点的瞬间，按下开关。
那边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机甲落入五、六深的陷阱之中。
其他人全都屏住呼吸，半分钟后，对讲机沙沙响了几声，传来了人声：“咳咳，报告教官，二号机甲平安落地。机甲外部损伤百分之八十五，操作员未受伤。”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傅思衡放开紧握的对讲机，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收到。”他回应了一句。
后面陆陆续续又开启了五个陷阱，其中有个机甲操作员是时宏骏，时不时就打开对讲机鬼哭狼嚎一下。
“哇哇哇，教官，我好像杀.人了！我要不要下去确认一下他死了没啊？！”
对讲机都是外放，大家本来很紧张，被他这么一吼，差点没喷出来。
指挥助理想也没想就骂道：“你傻逼啊！杀了就杀了呗，他们想弄死你，你还下去看？”
他骂完捂住嘴，看着傅思衡。
傅思衡点了点头：“傻逼吧你，在机甲里待着，继续杀。”
“好、好的，教官。”时宏骏瑟瑟发抖，“这可是我第一次杀.人，我好害怕呜呜呜。”
傅思衡说：“他们不是人，你就当是虫族。另外，在你需要开启陷阱之前，不要再和我通话。”
有几个人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指挥室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第一波阻挡之后，敌军死伤大部分，但有些人消失在了屏幕上。
傅思衡开启了所有的陷阱，仔细搜索电子地图。
指挥助理不安地说：“怎么少了几个人，他们去哪儿了？”
“应该是开启了红外线阻隔，这是星际战场常用的工具。”傅思衡在心里做出了判断，这么看来，这些人是有备而来。
刚才和他交手的那个人，虽然看不见人影，但从他的基础战术来看，不像是华纳本土的手法。
潜伏在丛林中的危险，才是最致命的。敌在暗，我在明，搞不好就会被捅一刀。
傅思衡转头道：“那边联系上二班没有？”
指挥助理说：“没有，他们一直疯狂拦截我们信号，真的服了这个通讯员，也不想想我为什么一直给他发信号吗。”
傅思衡说：“兵不厌诈，防护是基本的措施，不能怪他们，继续联系。”
他举起对讲机道：“本指令第一次下达，所有林间机甲全部撤回，陷阱里的待着别动，等待支援。”
“收到。”那边传来几个声音。
大家窃窃私语起来。
“等待什么支援，我们还能等到支援吗？”
“不知道，校方始终没回复，那边二班也不理我们，哎。”
“我看他们刚才打斗的好激烈，那些人也太恐怖了，那么石更的机甲都能打伤。”
“呜呜，不会要等死了吧，我好后悔来之前没学点防身术什么的。”
傅思衡对指挥助理道：“一会儿我出去后，开启信息素防护，把指挥室与外界切断联系。”
指挥助理呆呆地说：“啊？教官，您这是要……”
傅思衡淡淡道：“顶级信息素，我怕你们撑不住。”
“您要用信息素，可是您自己怎么办？”指挥助理着急道。
如果信息素释放过多，他会在丛林里失去神志，如果没有彻底让那些人失去抵抗力，那势必是相当危险的。
傅思衡看了看显示屏角落里出现的密密麻麻的红点，说道：“没事，他来了。”
“他？他是谁？”指挥助理挠了挠头。
傅思衡取了一瓶催化剂在身上，说：“严荀过来后，让他到三号陷阱找我，顺便把注射抑制剂给他。”
“严、严学长来了？”众人震惊。
医疗队的omega忙道：“教官，这个催化剂……”他说到一半，看见傅思衡的眼神，又咽了下去。
傅思衡没再多说什么，直接装备好走了出去。
一走出指挥室，就有血.腥气随风飘了过来，夹杂着乱糟糟的战斗信息素，混合成了一种相当怪异的气味。
他不由皱了皱眉，心底涌起一阵不舒服的感觉。
出营区后，他来到陷阱边缘，关闭的门自带气味阻隔，因此下面那几个不用担心。
就在傅思衡搜索丛林时，旁边传来几声响动。
在头脑做出反应之前，他的身体先一步伏了下去。
砰砰几声闷响，他原先站立的地方出现了几个子.弹坑。
傅思衡灰蓝的眼眸中，逐渐燃烧起燎原的怒火，一寸一寸吞没了他的视线。
丛林里传来一声冷笑，仿佛以为他是个漏网之鱼。那人甚至嚣张地发了个信号，示意附近的同伴全都围过来。
正是那个先锋，他从傅思衡的子.弹判别出，那是无法伤人的。
傅思衡移动到三号陷阱附近，将安全绳系好，打开了催化剂的瓶盖。
随着“啵”的一声轻响，他仰头将催化剂一口气灌了下去。
先锋观测到他的位置，照着陷阱附近集火，几乎是一瞬间，八发子.弹同时打在了他附近。
傅思衡暗骂一声，果断离开陷阱旁，压低身体在丛林里穿梭。
他听到旁边的响动，才发现竟然有十来个人，应该是他们又补人了。
催化剂下肚后，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傅思衡一边和他们周旋，溜着十个人跑，一边开始着急。不应该啊，怎么会除了有点气喘外，丝毫没有信息素外溢的感觉。
他在躲避子.弹的同时，还找到了一个专心埋伏的狙击手，顺手把他解决了。
然而，与此同时，他膝弯一软，单膝跪倒在了地上。
信息素汹涌的感觉说来就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数十倍。胸口瞬间火烧火燎，像将他整个人都架在烈焰上炙烤一般。
一种极其熟悉的眩晕和燥热直冲脑门，像一把野火刹那间点燃了他的血液，将他眼前烧的一片通红。
傅思衡一口气没喘过来，差点当场晕过去。
他咬牙扶住面前盘结交错的树根，控制不住地喘.息。
“该死。”他没想到这种催化剂会来的如此之猛烈，让他的信息素完全失控地在林间乱窜。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哀嚎声，还有走火的枪.声。
傅思衡趁着神志还有一丝清明，努力往离他最近的八号陷阱爬了过去。
他还没有触及陷阱，就从背后被一个人捂住了嘴。
他刚要挣扎，身后的人就贴在他耳畔道：“是我，我来了。”
天旋地转间，暖香的琥珀麝香传了过来，傅思衡呼出一口气，喷洒在严荀的手心。
严荀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匆忙松开他。
“我靠……”他想说什么，但又按捺了下去，只能边回头观察敌情，边努力和傅思衡拉开距离。
匹配度极高的omgea信息素，让他整个人都充满嗜.血与暴躁。
他一点点将手抽离，就在即将完全松开时，傅思衡突然抱住了他的手臂。
“严荀，我好难受。”他低低地说了一句。
严荀张了张嘴，却在看见他脸的瞬间顿住了。
傅思衡整张脸烧得通红，总是冷漠如雪山的双眸，此刻却包含渴望与依恋。水润的嘴唇微微张开，一呼一吸间都充满了蛊惑人心的蜜桃香气。
他迷迷糊糊地贴了上去，像蛇一样顺着他的手臂攀附住他的脖子。
“好热，帮帮我。”比平日里软糯了数倍的嗓音，甜甜腻腻地在严荀耳边融化开来。
温凉纤细的手贴上他的脖颈，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般紧紧地缠绕住。
那一瞬间，严荀脑子里理智的弦崩断了。
※※※※※※※※※※※※※※※※※※※※
安利新预收呀，嘿嘿，校园甜文《我让你，你别哭》
法网天才少年江流，在一场国际比赛中右手受伤，从此陨落神坛。
回国后，就读于以网球部著称的温莎国际高中。
1
开学第一天，温莎网球部部长向他抛来了橄榄枝。
让人闻风丧胆的冰山部长韩缙，对他伸出了右手道：“我在法网看过你的比赛，有没有兴趣加入温莎？”
江流五指合拢和他击了个掌，不耐烦地说：“让一让，你挡着我看校花了。”
韩缙的脸色冷了下来，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2
几个月后，省级少年组比赛中，温莎新队员横空出世，以6-0战胜国中老将。
老将被球打中了三次脸，不堪羞辱地哭了。
江流挑了挑眉：“别哭啊，下一盘我们部长让你两分。”
老将一听，哭的更厉害了。
3
休息室。
韩缙掐住江流的下巴，眯起双眼：“给我惹事？”
江流满脸通红，挣扎道：“让你出名还不好，部长可真难伺候。”
韩缙轻轻捏住他的右手腕，在他耳边道：“再不听话，这只手也不用握拍了，我让你握点别的。”
江流睁大眼睛，韩缙冷哼了一声：“那样你才知道，什么叫真的难伺候。”
*脾气不好暴躁天才受vs冷漠冰山神之左手攻

第53章
周围传来脚步声，严荀带来的人跟了上来。
尽管提前准备了阻隔剂，但高强度的信息素还是让他们一个个东倒西歪。
严荀往后看了一眼，直接将傅思衡打横抱了起来，向八号陷阱走去。
他单手抱住傅思衡，沿着安全绳向下滑。这个看起来相当危险的动作，在他做来却丝毫不费力。
待到达陷阱底部后，他把傅思衡放下，动作小心地让他靠在墙壁上，从他身上翻出了对讲机。
“指挥部，能听到我说话吗？”
那头没有一点回音。
严荀又喊了一遍：“能听见吗，指挥部？”
在试了几次后，他恼火地把对讲机放到一边，直接启动了陷阱内部的关闭按钮。
如果是从内部关闭，那么他们是没法出去的，但现在也顾不了许多了。
严荀看着头顶的门缓缓关闭，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照明灯。
陷阱内的光线很暗，他蹲下身，扶起傅思衡。
傅思衡已经处于半昏迷的状态，周身温度热得吓人。
严荀还没来及叫醒他，就感到肩膀一沉，对方将额头抵在了他肩膀上。
霸道且失控的信息素在狭小的空间里肆意流窜，即使是同等级的碰撞，也带给他极大的冲击感。
//////////
“够了，别这样，严荀。”他挣扎起来，却完全不是易感期alpha的对手。
脖子上的刺痛越来越明显，信息素的注入量已经超出了临时标记的范围。
严荀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牙齿深深地陷入腺体中。
傅思衡已经完全清醒过来，慌乱地用手肘向他撞去，却被反剪于身后。
“你醒醒！放开我！”他急道。
严荀双眼通红，完全听不进去他在说什么。
情急之下，傅思衡从武装带下解开手.枪，反手照着他的脑袋就是一下。
由于背对着他，这一下他下了十成十的力气。
严荀晃了晃，直接倒了下去。
傅思衡没有把握好力道，赶紧凑过去查看，拍了拍他的脸颊道：“严荀，严荀，你没事吧？”
他快要疯了，是自己主动要求别人帮忙，结果还翻脸不认人地把他打晕了。
严荀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看见他一脸焦急，整个人都懵了。
“我怎么了？”他慢慢地坐了起来，捂住后脑勺，“操，头好痛。”
傅思衡已经恢复了力气，想起刚才发生的事，尴尬到完全不想面对他。
“是我失手了，不好意思。”他尴尬地说。
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他顺手拿起一旁的对讲机，按下通话。
“呼叫指挥室，听到请回答。”
严荀缓了过来，对他道：“没用的，这玩意儿好像坏了，现在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傅思衡皱眉道：“不可能，怎么会坏。”
严荀坐在地上，看着他道：“他们估计会等击退敌人，信息素散去后才来搜救，至少也要等到天亮。”
傅思衡没有看他，放下了对讲机。
“傅教官，你现在是在害羞吗？”严荀翘起嘴角，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第54章
傅思衡假装没听见，低头摆弄对讲机。
从醒过来到现在，他感到周身不对劲，尤其被牙齿刺穿过的部位，红得不能用手去碰。
他闻不到自己信息素的味道，但是能闻到严荀的，而这种气味……是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
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他就脸红得要滴血。
严荀龇牙咧嘴地捂住脑袋，看着他道：“傅教官，用完就把我抛到一边，你这样真的合适？”
“谁让你不用注射剂。”傅思衡忍不住说道。
“是你让我咬的啊，你把脖子都凑过来了。”严荀又惊又怒。
“我让你咬就咬，你自己没脑子？”
严荀：“……行吧，那你刚才把我敲晕算怎么个事儿？”
傅思衡瞥了他一眼：“被枪托打一下就晕了，你觉得很骄傲？”
严荀被他清奇的回答弄得沉默了，果然他还是神志不清的时候比较可爱。
傅思衡环顾四周，陷阱的墙壁格外光滑，压根儿没有下手的地方。
“暂时在这里待着吧，他们会来的。”他放下对讲机，说道。
严荀屈起一条长腿，掩饰自己尚未消退的部位，说：“孤A寡O，共处一室，不太好吧。”
傅思衡用眼角看向他，忽然道：“其实我有点好奇。”
“什么？”
“你易感期怎么过去的这么快，该不会这和那方面有关？”傅思衡刚刚清醒不久，不小心脱口而出了。
严荀一愣：“啊？”
傅思衡见自己说漏了嘴，索性也不掩饰了，坐了下来，平视着他道：“你别不高兴，我也是听别人说才知道的。你……那方面有点问题是吗？刚才我把你打晕之后，你的易感症状立即就消退了，是和那方面有关系吗？”
他最后一句说的极其小心，还看了看严荀的脸色。
严荀的脸从铁青到煞白，然后又气得通红，来回转变，精彩万分。
最后，他被气笑了：“哈哈，我不行，你听谁说的。真是造谣一张嘴，我不行？”
傅思衡尴尬道：“……也没有很多人知道，你不要太难过，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实在没办法的话，可以换、器官什么的。”
严荀冷冷地说：“老子很好，老子十八厘米不需要换谢谢，你刚才没摸到？”
傅思衡的脸刷的红了，其实他刚才有摸到，确实宏伟得异于常人。
然而尺.寸不一定和持久度成正比，这是个男人都知道。
“哦，你是觉得我在信口雌黄。”严荀脑袋嗡鸣，只觉得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不甘心地说道，“要不，你亲自试一下？”
傅思衡往后缩了缩：“我警告你，别耍流氓，否则我不介意再把你敲昏一次。”
如果换了平时，严荀就该老实了。但他刚刚得知傅思衡一直认为自己不行，这种男性尊严问题，说什么也不能含糊。
他恶向胆边生，上前就抓住傅思衡的手腕，把他抵在了墙上：“有了第一次还想有第二次，你真当我吃素的啊。”
傅思衡奋力想把他推开，两人纠缠作一团。
突然间，头顶的陷阱门开了，同时巨大的亮光投射下来。
时宏骏开着机甲探照灯喊道：“傅教官！我们来找你了，你看得见吗？！”
他的声音在坑底回荡了一圈，然后卡住了。
陷阱上方围了一圈脑袋，全都傻眼的看着他们。
傅思衡呼吸一窒，猛地将严荀推开了。
十多分钟后，指挥室满满当当挤了几十个人。
大家都强制失忆般地忘却刚才的事情，偷偷你瞄我一眼我瞄你一眼，立志做一群乖乖的小金鱼。
傅思衡对指挥助理道：“二班联系上了？”
“正在赶来，应该快到了。”指挥助理没有去找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大家都奇奇怪怪。
“你带了多少人？”傅思衡转向严荀道。
“三十个，不过别担心，我和警卫说过，三个小时内我不回去的话，就通知启动危机措施。”严荀说道。
他们两个一说话，众人的眼神又变得暧昧起来。
傅思衡说：“抓到俘虏没有？”
时宏骏颤巍巍地举起手：“报告教官，一个都没抓到。他们要么当场自尽，要么溜得比猴子还快。”
“负责检查尸.体的人呢，有什么线索？”傅思衡说道。
医疗队的omega走上前一步，说：“他们随身携带的都是正常枪械，华纳制造，身上没有带其他东西。”
他将一个袋子里的东西倒出来，放在众人面前。里面零零散散的，有红外线屏蔽器、催泪弹、迷你手.枪、紧急绷带等等。
傅思衡拿起枪.支仔细观察，严荀也拿了屏蔽器在手上。
“确实是华纳制造，很古怪。”他疑惑道。
傅思衡说：“那就对了，用华纳军械的不一定是华纳人。”
严荀看向他，两人视线交流片刻，彼此心中都有了衡量。
傅思衡放下手中的东西道：“现在大家等待警卫来救援吧，这些校方会调查清楚的。”
班长支支吾吾地说：“教官，那我们班是不是输了？我们擅自和外界取得联系，算是作弊吗？”
傅思衡张了张嘴，刚要开口，严荀便答道：“是我自己违反纪律跑进来的，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可是，学长你为什么要跑进来啊？”罗树觉得他这个理由不成立。
严荀漫不经心地扫了傅思衡一眼，大家都望向他。
他面上波澜不惊，却瞬间语出惊人：“因为我想他，想见他，怎么着，犯.法的吗？”
“噗，咳咳……”班长被口水呛了一下，猛咳了几声，众人都变色各异。
傅思衡更是仿佛活见鬼一样看着他，眼神示意他你怎么能在学员面前这么说。
严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正儿八经地解释说：“不过你们要清楚，是我单恋傅教官，他对我没什么感觉，刚才还拿枪托把我敲晕了。唔，所以我们没有违反校规校纪哦。”
傅思衡：“……”他恨不得冲过去捂住严荀的嘴巴。
就在这时，林子里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大家都吓了一跳，面面相觑。
傅思衡立即起身，看向监控。
※※※※※※※※※※※※※※※※※※※※
傅教官：行了你不要再说了。
狗子：唔，放开我我要说！爷就是靠嘴吃饭的。

第55章
“好像是二班被偷袭了，那是他们过来必经的地方。”指挥助理看见屏幕里的红点，喊道。
众人都有点慌了，虽然是竞争对手，但没有人希望他们出事。
如果是在丛林里遭到袭击，在没有机甲队的情况下，他们赤手空拳对真刀实枪是毫无胜算的，每个人的神情都有些凝重。
傅思衡冷静地说道：“一分队跟我过去，其他人留在这里。”
他刚解下枪放在桌上，此时伸手去拿，在他碰到枪之前，一根手指头勾住枪套，把它拽走了。
严荀检查了一下弹匣，说道：“一分队跟我走，教官殿下，你的骑士都来了，还需要你动手吗。”
话音刚落，室内原本紧张起来的气氛彻底崩塌。
大家都窃窃地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傅思衡面上一热，半是恼怒半是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严荀却丝毫不在意其他人的眼光，帅气地将枪在手掌中旋转了几下，赞赏道：“不愧是首长配枪，手感不错。”
“别闹，还是你留在这里。”傅思衡想了想，觉得不能让他去。
且不说严荀的身份，即使是一名普通学员，作为教官，他也有责任保护他们的安全，挡在他们前面。
严荀歪了歪头，表情有些孩子气，和他的一身黑衣十分不符：“也是，这一趟可能确实有点危险。”
傅思衡以为他改变主意了，刚要点头，他便继续说道：“既然知道危险，那傅教官是不是要给我个临别礼物呢，比如亲我一下之类的。”
“噗——”时宏骏夸张地喷了出来。
本来大家都憋着笑，不敢暴露出来，他这么一喷，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傅思衡在不合时宜的笑声中，整张脸变得通红。
严荀也不是个傻的，见好就收，看到他马上就要发脾气了，立马立正敬礼：“报告教官，我现在带队出发。一分队出列，跟我走。”
傅思衡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气又不是不气又不是，对他恨得牙痒痒。
在严荀出门前，他还是僵硬地说了一句：“注意安全。”
严荀对他做了个wink，转身委委屈屈地自言自语道：“得不到王子之吻的骑士，感觉毫无动力，啥也不是。”
大家又是一阵偷笑，罗树快笑劈了，跟班长咬耳朵：“严学长真是又中二又臭屁，傅教官怎么受得了他的。”
班长小声回他：“挺般配，教官也挺骄傲的，可能他就喜欢跟自己差不多的吧。”
他们自以为声音很低，但还是落入了傅思衡的耳中。
傅思衡的表情变了又变，最终道：“指挥助理呢，接通严荀的对讲机，其他人不要闲聊了，开始工作。”
众人这才讪讪地开始忙碌。
遍布丛林的一共有三十多个监控屏幕，傅思衡一个人主看跟随严荀的三个屏，指挥助理帮他打下手。
他站在屏幕前，认认真真地盯了好一会儿。
指挥助理也看得出神，突然听见他叫了自己一声，便转头看了过去。
傅思衡压低声音道：“你们真的觉得，我跟严荀一样很中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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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子：王子殿下，你的骑士来了。
小衡：你不要过来！！
万圣节快乐宝贝们，今天还有一更（稍后）。还有，月底了！cqsn可不可以拥有营养液！发出渴望的呼喊~

第56章
指挥助理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教官，我、我没有说过您坏话！”
傅思衡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道：“我看上他不是因为……不，我压根儿就没有看上他，以后不要再乱说话。”
指挥助理赶紧道：“我没有不是我，我知道了！您放心，您就是看上顾重阳也不会看上他。”
傅思衡：“那倒……也不至于。”
屏幕上他们逐渐靠近交火位置，严荀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所有人，戴上护目镜。”
傅思衡眉头一皱，问道：“那边空气有问题？”
“有硫磺的味道，以防万一。”严荀说道。
空气投毒是正式部.队作战的惯用伎俩，傅思衡尚且忘了提醒他要注意，但他却反应很快。
严荀仿佛洞悉了他的担心，笑了一声道：“我夜巡的时候，遇到过比这些人还恶心的虫族，一刀一个小朋友不在话下。”
傅思衡听见他语气轻松，知道他也是说给一分队的人听得，便配合笑道：“你是在跟我们炫耀吗？”
队员们都笑了起来，放松了不少。
严荀仔细观察周遭环境，顺口道：“把那个‘们’字去掉，我是在向你展示我的实力。”
每一个alpha在求.偶时，都会不遗余力地朝配偶展现自己的魅力，这些“魅力”无非就是战斗力、x能力等等。
傅思衡听见那头传来吃吃的笑声，指挥室大家都眼神怪异，忍无可忍地说：“一分队队长，请你二十分钟之内不要说话，谢谢配合。”
“我做不到呢，我想和你说话，也想听见你的声音。”严荀看见前面有个人影，果断瞄准，消音子.弹一发击中。
队员们轻轻惊呼了一声，他却游刃有余地对着耳边的对讲机道：“除非你命令我，傅教官，你要命令我吗？”
明明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话，在他用轻巧暧昧的语气说来，却带上了浓重的旖旎色彩。
傅思衡总算发现了，这家伙一要战斗就开始不正常，不知道是不是信息素分泌过多，影响求生欲的生成。
但考虑到对方在带队，他还是忍着没骂人，而是道：“别分心，左手七十五度有人。”
严荀吹了吹枪口，在他说完的瞬间，已经让那个人趴下了。
“早干掉了哦，傅教官，我厉不厉害？”
这句话不像是在问他的枪法，倒像是另一方面，傅思衡按了按太阳穴，不想再看学员们的眼神了。
严荀的音调隐隐透着兴奋，整个人如同为战场而生的王者，在丛林间丝毫不慌乱地穿梭，这就是天生的战.争武.器。
和他一组的队员甚至跟不上他的快节奏，刚刚发现一个人，还没来得及预报，严荀就轻蔑而嚣张地瞄准，说一句“给我蹲下”，对方就消失了。
严荀舔了舔嘴唇，似乎意犹未尽，接着往交火地靠近。
就在他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十个人后，那边才发现不对，果断扭头火.拼。
一时间林子里枪声大作，鸟兽四散，连指挥室都能听见轰隆隆的巨响。
大家都焦急地看着屏幕，却没有人敢出声。千钧一发之际，任何发号施令都无异于打搅，傅思衡的心脏狂跳，一言不发地看着屏幕。
那头的枪.声响了许久，才逐渐消停下来。
过了一会儿，严荀喘着气凑近对讲机道：“全员安全，无人受伤。二班学员已经到达，目前两人受伤，一人中弹需要急救。”
众人全都松了一口气，傅思衡刚要让他现场实施急救，严荀就与他心意相通一般地开口道：“我已经用绷带紧急包扎了，别担心傅教官，你忘了，我们的紧急救援课还是一起上的呢。”
其实那个学员伤得挺严重的，当时大家都吓坏了，连对讲机都掉在了地上。
但严荀却像个处理过无数场生死的医疗人员，眼睛眨都不眨地就着血把他的伤口扎住了，他轻描淡写地口吻骗过了指挥室的人。
“把他抬起来，立即返程。”他蹲了大半天，起身的瞬间觉得有点头晕。
傅思衡仍然观察着周边的动静，开口道：“当心有其他埋伏，尽快回来。”
“是，教官。”严荀跟着队伍边走边道，“不过还有件事。”
傅思衡以为他遇到危险了，问道：“什么？”
“刚才问你我厉不厉害，你还没回答我。”
指挥助理清了清嗓子，识趣地说：“我先去帮那边看监控。”然后跑到了时宏骏旁边，其他人都两耳不闻窗外事地看着屏幕。
傅思衡被他们“避嫌”的举动弄得愈发崩溃，生硬地说道：“等你回来再说。”
严荀失望地咕哝道：“这就把我打发了，敢情我就是个工具人。”
傅思衡这次没有再搭理他，假装没听到地安排医疗队准备去接人。
二十多分钟后，一分队和二班的人回来了。
二班教官不在行列之中，领队告诉傅思衡，他们教官也已经得到消息，正在试图联系校方。
傅思衡看了看那名受伤学员的情况，好在医疗队的人比较稳妥，迅速取出子.弹缝合伤口。
“呼叫总部，呼叫总部……”指挥助理继续试图联系校方，随着人数增多，大家都像是吃了颗安定丸。
傅思衡转头看见严荀站在指挥室外面，他这才想起来什么，赶紧走了出去。
“你没受伤吧？”他怕严荀逞强不肯说。
走到他面前，才发现他连眼罩都没摘下来，正专注地看着电子地图。
“我很好。”严荀冲他扬起嘴角，“不过他们不太好，我在交火位置布了个陷阱，正在看有没有傻逼冲进去。”
傅思衡点了点头：“很聪明，他们的人肯定会陆续补上来，并且去查看同伴的尸.体。”
严荀的笑容愈发肆意，说道：“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我一句话都不用说，你就能明白我在想什么。”
傅思衡看着他，没说话。
严荀说：“能不能劳驾傅教官，帮我把眼罩拿下来。”
傅思衡想说一句你自己没手吗，但考虑到他辛苦了一晚上，只得把手伸向他的眼罩。
严荀顺势靠了过去，两人的角度在门后面一点，刚好没有人能看得见。
傅思衡把他的眼罩取下来后，严荀没有抬起头，而是忽然间贴了上去。
他用鼻尖抵着傅思衡的鼻子，轻轻地蹭了蹭，漫不经心地说：“傅教官，说好给骑士的吻呢？”
※※※※※※※※※※※※※※※※※※※※
刚才谁说严荀不行的？站出来，SSS级信息素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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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傅思衡的脑子轰地炸了开来，他条件反射地想后退，却被一把揽住了腰。
常年锻炼的腰肢纤细紧绷，严荀几乎毫不费力地一勾，就将他整个人捞到了自己怀里。
他的怀抱带着新鲜的血气，混合着浅淡的信息素味道，胸口透着薄薄的肌肉触感，一切都让傅思衡顿感头晕目眩。
“你别撒泼，放手。”他浑身血液上涌，气恼地说道。
腰上的臂膀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稳稳地紧箍着他。
傅思衡怕里面的人一出来就看见他们，就在他想直接抬脚踹的时候，严荀突然将头埋在了他肩膀上，呼出一口气。
他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动，让我抱一下。”
只一句话，却像一把小锤子，轻轻地在傅思衡心上敲了敲。
尽管他什么都没说，但傅思衡刹那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刚刚经历的一场杀.戮，并非他所愿，却是不得不动的手。这种无奈和无助，他从小到大见过无数次。
傅守明每出征一次，回来后都要消沉好一段时间。那段时间里，陈曼往往会陪着他，让他的心情渐渐晴朗起来。
后来他年纪渐长，便不再率领先锋部.队了。
很多退役下来的将领，都会接受专门安排的心理辅导。不光是手刃同类带来的创伤，眼见同伴的离去同样让他们饱受折磨。
傅思衡抬起手，用一种安抚小动物的姿势，慢慢地顺着他的后背。
严荀在被碰到时抖了抖，很快便愈发抱紧了他。
其实这种姿势让傅思衡有点不舒服，他的下巴放在严荀的肩膀上，这人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个子又巨高，让他不得不抬起头。时间一久，脖子就有点发酸。
严荀从一开始的沉默到后来黏黏糊糊，委屈巴巴地蹭他的衣领。
傅思衡见他差不多缓过来了，便毫不客气地咬牙道：“好了吧你，松开，适可而止。”
他渐渐发现严荀是那种，你退一步他进一尺的人。平时可能会试探着畏畏缩缩不敢对他怎么样，一旦发起狠来，活像个疯狗。
他再次想起尖尖的牙齿刺穿后脖颈的痛楚，那样的严荀简直让他觉得陌生，霸道地不允许他挣扎一下。
想到这里，傅思衡就觉得浑身都要炸毛了，就好像自己的领地遭到了入侵。
他忍不住用肩膀碰了碰严荀的肩，示意他难受完了就快走开。
严荀这才在心里骂骂咧咧地放开手，碍着里面的人随时会出来，他也不想真的被傅思衡暴打一顿。
两人回到指挥室后，指挥助理接通了二班教官。傅思衡给他指路让他顺着安全道路过来。
二班教官还没赶到之前，学校警卫队就已经到了。
大批人马出现之时，学员们差点忍不住哭了，原本一个个都崩的人模狗样，此刻瞬间像被拯救的难民，恨不得抱住警卫队大腿哀嚎。
屈孟达匆匆越过人群走过来，把教官们和严荀等人叫到一起，脸色很是难看。
“我们已经拦截了一批在境外的敌军，正在审查拷问。这件事你们各自去做好班级的工作，尽量封口。”他说道。
二班教官看了看远处被担架抬走的学员，没说话。
傅思衡开口道：“院长，请问学校多久能给大家一个交代？这次演练战场的排查是由顾校长负责的，出了事也该让负责人当所有人的面解释清楚吧。”
屈孟达拧眉道：“你放心，我会查明白的，不会让大家白白受惊。”
二班教官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
除了屈孟达之外，其他几个院长和副校长都没来，不知道是没来得及过来，还是避风头。
走出战场场地时，外面闹哄哄一片，围了不少人。
边界处似乎也经历了一场厮杀，连地上都有血迹。
严荀刚到门口，就有一个医疗兵跑了过来，哆哆嗦嗦地对他道：“严队长，夜巡队有人受伤了。”
“是谁？伤得重吗？”严荀立即问道。
那名医疗兵对他耳语了一番，两人低声说话。
夜巡队名义上是君主的护卫队，全都是华纳的拔尖alpha，有人受伤确实很让人惊讶，只能说明这批帝军来头不小。
医疗兵越说越颤抖，严荀将手臂搭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他的后背。
傅思衡远远地看着他们，医疗兵是个omega，严荀却丝毫没有注意到性别差异，和他贴得很近。
罗树跟班长在说话，班长点了点头，走过来道：“傅教官，我们那名受伤的哨兵申请住院观察几天，需要批假条吗？”
傅思衡脸色犹如千年冰山，理都没理他一下。
班长看见他的脸后吓了一跳，但还是鼓起勇气道：“傅……傅教官，那个……”
他话还没说完，傅思衡就没好气地打断道：“不用，直接去。”
然后快步走上前去，那架势仿佛要和谁打架一般。
然而他没有和谁打架，只是以一种走路带风的速度，从严荀和那名医疗兵中间穿了过去。
医疗兵：“……傅教官？”
严荀刚才到处找不着他人，马上对医疗兵道：“我还有点事，晚点去医院看他。”
说完，便迅速追上了傅思衡。
后面几个人看得一脸懵逼，班长挠了挠头，问罗树：“傅教官怎么了？”
如果此时换了时宏骏，大概会回答他“可能因为有人受伤，心情不好吧”。
但罗树是个鬼机灵的，他摸了摸下巴，说：“他不对劲，有情况。”
严荀跟在傅思衡后面，边追他边道：“走的这么快做什么，你那边怎么样了……”
傅思衡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看向他。
“你干嘛突然不走了，差点撞到你。”严荀一惊，然后哭笑不得。
傅思衡认真地看着他道：“严荀，我觉得我有必要和你说清楚一件事。”
“嗯？什么事，这么认真？”严荀看着他道。
傅思衡说：“刚才你对我做的行为，是恋人之间才会做的。你不是我男朋友，所以以后不要离我那么近。”
※※※※※※※※※※※※※※※※※※※※
他恰醋了他恰醋了他恰醋了！！
来迟了呜呜，我不是在吸猫，我没有我没有，啵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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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严荀睁大眼睛看着他，表情无辜得像是吃了一盘子委屈丸一样。
“我……”他刚说了一个字，就被打断了。
“我不想听你狡辩，总之以后注意分寸。”傅思衡冷着脸说道，然后甩下他走了。
严荀在原地傻了，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突然就惹得他生气。
师远洋从后面走了过来，拍拍他的肩膀道：“严主席，辛苦了，多亏你才没出大事。”
严荀看见他有如看见救星，忙靠近他低声问道：“有时间吗，问你几个问题行吗？”
“当然可以。”师远洋温和地说道。
两人凑在一起说话，易风北远远地看着，顿时又惊又怒。
严荀苦恼道：“你们omega发.情期间，会变得脾气暴躁吗？”
“有的人会，毕竟一、两个月一次，那几天往往很难熬。”师远洋认真地跟他科普。
严荀挠了挠头：“那怎么缓解啊，喝红糖水？”
师远洋翻了个白眼：“又不是大姨妈，如果是有配偶的，标记一下就好了。要是像我们这种没有配偶的，就得吃抑制剂和安抚剂了。”
“可是我已经标记了啊……”严荀小声嘟哝了一句，师远洋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他掩饰道，“是不是临时标记是没用的啊？”
师远洋脸一红，捂着嘴笑道：“当然没用，是要做那个的。”
“那个……啊，那个。”严荀的脸也有点红，两人像两个情窦初开的小朋友。
“你和小衡进展到那一步了？”师远洋问道。
严荀一惊：“你你你怎么看出来的，不是……我们没有。”
师远洋得意一笑：“我从小和他一起长大，他最近太反常了，一看就是恋爱了。”
严荀眨了眨眼睛：“真的吗。”
易风北死死地盯着他们，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等严荀打探完敌情，十分满意地从师远洋那里收获了不少信息，转头看见易风北双眼血红地看着这里。
他心情不错，走过去想搭他的肩膀：“嘿，哥儿们，你在这儿多久了。”
没想到易风北毫不留情地挥开他，愤愤地说：“我早就来了！严荀，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我们绝交！”
严荀：“……？？”
易风北越过他，径直走了，在经过师远洋时，还哀怨地看了他一眼。
不过师远洋沉迷和人聊八卦，压根没看见他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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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练战场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出来之后，傅思衡才知道不仅仅是战场内部受到袭击，外部甚至死了几个人。
这件事学校原本试图封锁消息，但不知道是谁泄露了出去，大批记者天天围在学校门口。
报导写的更是吸睛，“帝军大遭受外星攻击，死伤大片学员，帝国的未来面临衰落？”，诸如此类，层出不穷。
而帝军大计算机系主任也是牛逼，事发五个小时后全网无□□，发一个封一个。
可是消息传出去了，就纸包不住火，不少家长也来学校闹了。尽管校方一再保证没有学生死亡，但还是架不住蜂拥而至的人来讨说法。
傅思衡本来是想去接待家长的，硬是被屈孟达赶走了。
中午吃饭时，食堂还是照常人来人往。
傅思衡端着餐盘和方卓一起，方卓早在接到消息第一时间就赶到了现场，确认他没事后才进帮忙救人。
“那些到底是什么人，审出来了吗？”傅思衡没有什么心思吃饭，问道。
方卓点点头，低声说：“听讲是拜恩来的，雇.佣兵，都是杀.人不见血的。”
他见傅思衡若有所思，补充道：“元帅亲自过问了此事，结果那些人……”
“怎么了？”他说到一半没了下文，傅思衡问道。
方卓艰难地开口道：“那些人供认不讳，并声称是返航军买的他们。”
“胡扯，返航军这两年已经老实很多了，有必要挑起这种事端吗？”傅思衡皱眉道。
方卓说：“元帅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拜恩的人一口咬定是返航军，这事……恐怕不好处理。”
买通雇.佣兵往返航军身上泼脏水，幕后操控着的目的非常明显——挑起华纳和赫拉的矛盾。
返航军向来是赫拉的“黑历史”，只要被反移民派抓住他们的小辫子，就能在议会上唇枪舌战。
傅思衡握紧了勺子：“到底是谁，一直在搅这趟浑水。”
方卓看了看他，说道：“少校，元帅把我调来这里，相当一部分原因也是让我帮助你找出这个人。”
傅思衡听见他的话，忽然心里一颤，他意识到自己要找的人，可能和严荀在查的内鬼是同一个。
方卓接着说：“可是，如果这次战场将你判负，你就不能再呆在帝军大了。”
当时这个决定是祁坤亲自同意的，任谁也没法更改。
傅思衡沉默不语，脸色有些苍白。
下午，校官网发布了一个引爆所有师生的消息。
这次演练战场，判三班胜。
理由是二班教官主动承认自己玩忽职守，导致学员受重伤抢救，而三班教官傅思衡带领全员成功获救，手下只有一个轻伤。
论坛炸开了锅，有人说学校偏袒傅思衡，他应该按照战场作弊处理。
也有人说傅思衡除了向外界求助之外，没有任何作弊举动，反而是他救了所有人。
整个下午众说纷纭，众人讨论了半个小时，论坛突然黑了。
黑客方卓再次让大家全部闭嘴，并且又改了个昵称“傅傅好可爱哦好想捏”。
当天每个人打开论坛，看见的都是这句话。
严荀在宿舍里发火，摔通讯器：“老子一定要把这个方卓干趴下！”
易风北已经不理他了，翻了个身，让他独自跺脚。
严荀孤立无援，只得把通讯器拿起来再摔了一次泄愤。
晚上傅思衡又和方卓一起吃饭，严荀连饭都吃不下了，嘴唇苍白地躺在宿舍。
傅思衡一边吃饭，一边听到邻桌的人在议论。
“那个傅教官是不是乱搞ao关系吧，不然新老师为什么一直帮他黑论坛。”
那几个学生显然没见过他们俩，方卓不仅没有生气，还觉得挺有意思，对傅思衡挑唇笑了笑。
傅思衡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继续吃饭。
“好像是，我听说他还和研究院的主席牵扯不清。”
傅思衡的手一顿，方卓笑意更深。
“你说严荀？他啊，那估计是真的。”
“哈哈，为什么他就是真的？”
“严荀多风流啊，之前不是还和顾重阳为一个omega打得头破血流，外界还传闻他不行，我看他是表面不行。”
“还有人装不行？他犯得着吗？”
“据说是为了做给他大学的前任看的，可能还是想把人家追回来吧，故意表现的片叶不沾身，实际上私底下还不是偷偷玩。”
傅思衡握着筷子的手越来越用力，连同指尖都微微发白。
方卓赶忙去拨弄他的手指：“哎哟哎哟，轻点，筷子要断了。”
傅思衡的视线猛然身寸向他，他立即收回手坐好：“你随意，我只是怕你的手受伤。”
“天哪，没想到严荀是这样的，我还以为他只是单纯好斗，男神形象崩塌。”
“噗，天真，他跟人打架估计十有八九都是为了omega吧。之前把赵之凡踩得爬都爬不起来，八成是看上林越了。”
傅思衡猛然想起来，之前有一次，严荀看见他和林越在一起时候的表情。
手里的木质筷子咔擦一声，出现了一丝裂纹。
方卓捂住脸，不敢再看了。
“那要像你这么说，傅教官岂不是很惨，不会被他pua吧？”
“说不准，哦对了，我昨天听学长他们说，严荀因为想泡师师学长，和易学长闹崩了。”
“啊？他什么时候和师师学长搭上了？？”
“更狗血的是，师师学长是傅教官的发小！啊啊啊，这是什么绯闻学院啊，我发现研究院屁事真多。”
傅思衡手上的筷子终于不堪重负，吧嗒一声断掉了。
他站起身，向那几个学生走了过去，方卓赶紧冲上去，做出一副“如果他暴走我要随时拦住他不让他犯.罪”的架势。
那几个人聊得火热，突然听见头顶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私下诟病教官，传播谣言，你们知道是什么后果？”
其中一个人说：“你谁啊，关你屁事。”然后慢慢转过头来，当他看见傅思衡胸前的铭牌和肩膀上的军衔时，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了。
他军.装左胸处，明晃晃地挂着“傅思衡”三个字。
一桌子的学生全都哑巴了，如遭雷劈地低着头不敢看他。
傅思衡冷冷地看了他们一会儿，扭头走了。
-
严荀在宿舍里待不住，他觉得自己的白菜要被人拱了，方卓这小子实在太过嚣张。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主动向傅思衡示弱，尽管他到现在也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严荀从床上坐起来，抱着通讯器认认真真地写了一千字小论文。
大致内容如下：【亲爱的可爱的全星际最强最美的傅教官，我来向你正式认个错啦，对不起，今天惹你不高兴了qwq。我反思了一下，觉得自己存在以下几点做得不足的地方：1.咬你的时候没有控制好力道，让你觉得有点疼了；对此我思考了一些改进措施，比如下次我可以提前服用一些镇定剂……】
他统共罗列了三个大点、十个小点，又前后仔细检查了一遍错别字、语句通顺，连期末考论文都没有这么上心。
然后，心满意足地按了发送键。
下一刻，屏幕让赫然出现的小红点，让他呆住了，整个人五雷轰顶。
※※※※※※※※※※※※※※※※※※※※
又双叒被媳妇儿删好友了！别人谈恋爱只在分手时删一次，傅老婆删好友只有一次和无数次。
正式宣布，帝军大小团体分崩离析！男神团解散！谁才是罪魁祸首？！
-
推下基友的文《和暗恋的Alpha闪婚后》by白茶青欢
陆宁和暗恋的Alpha结婚了，对方身高腿长，成熟且稳重，体贴又会照顾人。
完完全全是他的理想型Alpha
结婚之后，所有的地方都很完美，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和季林深分床睡了。
陆宁：结都结了，总不能离吧！
于是，觉得自己魅力不行的陆宁，每天都在为了不离婚而很努力的发散魅力。
结果他发现，无论他干什么，季林深都能忍，后来他觉得：可能不是季林深不喜欢他，而是季林深不行。
-
季林深和自己捧在手心很多年的Omega结婚了，但是陆宁只拿他当哥哥。为了让陆宁适应这种身份的转变，季林深准备慢慢来。
但是，他从来没有想到，陆宁居然能这么磨人！
例如：回家看见他穿着他的衬衫乱晃。
信息素满的就像栽了一屋子玫瑰一样。
以及……
半夜会出现在他的床上！
最后，他所有得忍耐落在陆宁的眼里，居然就成了——不行？
季林深朝着陆宁走过去：我不行？
陆宁：……
完了。

第59章
傅思衡从小到大，在他的追捧者眼里是神、是一座没有感情的冰山。
由于良好的成长环境与家教，别人在与他靠近时，是察觉不出来这一点的。
他虽然看着清冷，但会用友好的态度对待每个人，不过分热乎也不过分死板，永远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更别说动不动把人删掉。
而让他走下神坛的，正是严荀。
傅思衡怎么着也不会想到，自己居然会做出把人删掉四次的行为。
没错，是四次，加上前两次。
那天过后，严荀死乞白赖地疯狂申请加好友，平均十分钟十条，每一条各种花式道歉。
最后也憋不住了，泪声俱下地质问他自己哪里做错了。
当天傅思衡的好友申请一连串：
对方申请加您为好友“呜呜呜，对不起嘛，我下次轻点咬”。
对方申请加您为好友“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好，加回来好不好”。
对方申请加您为好友“你是不是和方卓好了”。
……
对方申请加您为好友“行，你说的都对，我以后在外面尽量和你保持距离，你先通过一下”。
对方申请加您为好友“你再不通过，我找人黑了论坛去发‘傅思衡我想日.你’”。
最后一条让傅思衡忍无可忍，立马通过好友，双手打了一串字过去喷他，然后迅速再次删掉。
接下来他又收到：
对方申请加您为好友“……”。
对方申请加您为好友“对不起！哥哥，我都说对不起了你还要怎样！”。
对方申请加您为好友“行，我跪下来跟你道歉”。
傅思衡冷冷地窥屏，在他发完这条后，再次通过好友申请。
他打字：【你去操场跪。】
严荀：【……不是，我就这么一说。】
傅思衡：【那你不跪？】
严荀：【操。】
严荀：【去办公室跪行不行？】
傅思衡懒得理他了，按下红色删除。
五分钟后。
对方申请加您为好友“我求你了，别搞，祖宗”。
对方申请加您为好友“爸爸，我真诚道歉，就去操场上跪行不”。
傅思衡顺手把他拉黑了。
他点开和罗树的聊天对话框。
罗树：【哦，那个omgea啊，的确是真的啦。他说严学长以前和他搞过网恋来着，你看，还有证据。】
罗树甩了两张图过来。
傅家小甜心：[哥哥，今天训练累不累呀，有没有想傅傅？]
严家大魔王：[真alpha永远不累！想你，超级想的，迫不及待想见到你了。]
傅家小甜心：[好呀！哥哥喜欢什么颜色，我明天就穿那个颜色的衣服。]
严家大魔王：[哈哈，你不是喜欢蓝色嘛，就穿那样的好了。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喜欢。]
罗树：【[/抠鼻]还叫情侣名呢，这算是严学长的黑历史了，没几个人知道。不过听说他们后来见光死了，原来小甜心这个号是盗的，严学长一气之下又把他的号盗了回来，好像现在注销了吧。】
聊天记录上没有号码显示，但傅思衡也没什么心思去关心盗不盗号的事，看见这些对话就火气上涌。
罗树：【不过，教官您问这些做什么啊，不会是打算恶搞他吧哈哈哈。】
傅思衡几乎把通讯器捏碎，咬牙回了他一句：【随便问问，不要外传。】
罗树十分乖巧听话：【哦，好的。不过教官您放心，他现在的校草之位已经不保啦。经过演练战场一役，大家都知道指挥学院院花以一敌十猛地一批！】
傅思衡心里再次遭受重击，凭什么严荀能封校草，他却是……院……花？
院你妈的花啊？
他暂时把罗树屏蔽了，将通讯器丢到一边，捂住了脑袋。
尽管傅思衡遭受双重打击，但在第二次考核种，仍然带领最不被看好的三班，战胜了种子选手一班。
这一次，他的第一让所有人心服口服，但其中仍然有质疑之声。
原因是拜恩偷袭事件也被正式报导出来，矛头直指返航军。傅思衡的身份背景已经无人不知，自然就有人说他指使返航军偷袭，上演了一出自导自演的英雄闹剧。
但在这种时候，傅思衡却向上面提出了申请，将三个班所有学生整体进行排名，卓越班只录取前三十。
他的这一提议，等于舍弃了千辛万苦夺来的第一，因为总分前三十的有一半都不是三班学员。
立马有人嘲讽道：“作秀给谁看呢，显得自己多大度，真替三班学员不值得。”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傅思衡在开学第一天就向上面递交了这个申请，并且告知了三班所有学员。
校方正式任命他为卓越班指定教官，按照《星际法》规定，他同时也要兼任夜巡队副队长，以后需要参与夜巡。
傅思衡离开三班那天，大家全都脸红脖子粗地哀嚎。
“不要啊！教官不要抛下我们！”
“啊啊啊怎么可以，我踏马就差三分！就进去了！淦！”
“教官，你可不可以兼职教三班啊，进不进卓越班无所谓，重点是我们想让你教啊。”
“就是就是，老子拼了老命就是为了不离开教官，嘤嘤嘤。”
傅思衡摇头笑道：“不行哦，我只教尖子班，所以如果还想遇到我，下学期继续努力吧，说不定还有机会。”
这是一场告别会，他的态度也与以往的严厉不太一样，说话时放松了许多。
朱荣举手道：“教官，我还有个问题。”
“说。”傅思衡抱着手臂靠在讲台前面，双腿修长。
朱荣嘿嘿一笑：“就是，你有没有男朋友啊，没有的话介不介意有一个？有了的话介不介意多一个？”
众人哄堂大笑，推搡着脸红的朱荣。
傅思衡翘了翘嘴角，突然恶向胆边生，慢悠悠地说：“哦，我有男朋友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啊？真有了？”
“不会吧！什么时候的事啊，我们怎么不知道？！”
“谁啊，老子他妈废了他！”
傅思衡轻描淡写道：“研究院主席，严荀。”
“我操？！”
“真的是严学长！我就说吧！”
“啊啊啊啊啊我不管！研究院主席算什么，格斗王者算什么，敢抢教官都要打死！”
“打！我们要公平竞争！”
学员们集训的时候没少被严荀折腾，顿时杀红了眼。
罗树结结巴巴地说：“可是、可是，教官，他也是学员啊，你们会不会……”
傅思衡听见他们的大逆不道之语，心情甚好，对他道：“所以，你们要替我保密，不要告诉别的班的哦。”
他说话时尾音微微上扬，自带无声的诱惑与魅力。
学员们全部都疯狂了：“我们一定保密，教官！不过我们可不可以挑战他？！”
傅思衡放下手，站直身体道：“欢迎打擂，随时可以去揍他，不用手下留情。”
大家轰然炸开了锅。
自那以后，严荀开始莫名其妙地收到奇怪的战书。
比如，严学长你好，我是张伟，我看你不爽想打你，下午四点后山小树林见，一对一。
再比如，学长你好，我也想追傅教官，认真的，请问可以挑战你吗？
还有更过分的，直接在他宿舍门口拉了横幅。
“严学长，我想和你打架，放学后操场等我。”
严荀当然没有去，不过也隐约搞懂了他们为什么会这样。
有天他把时宏骏按在湖边的草丛里打趴下了，时宏骏哭喊道：“不打了不打了，我认输！教官归你！打不过，呜呜。”
严荀抬起脚踢了踢他：“话说清楚，为什么要和我打架？你们怕不是没受到过社会的毒打，搁这儿给我送呢。”
时宏骏捂着鼻青脸肿的面颊抽泣道：“傅教官说你是他男朋友，我们大家都不服，想挑战你。不过现在我不想了，太疼了妈妈……”
严荀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他说我、是他、男朋友？你没在说梦话？？”
时宏骏泪眼朦胧地看了看他的脸，一个鼻子两只眼，又拽又臭屁十分欠抽。
他万分笃定地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你，化成灰我都认得。”
严荀：“……？”
他深吸了一口气，心情复杂起来。
然而接下来远远没有消停，不知死活来挑战他的人越来越多，简直像单细胞草履虫一样热情地往上扑。
严荀打到拳头都软了，累了，最后婉拒所有无故挑战。
还有人甚至发布了一个校园通缉令——高价悬赏能把格斗王者严荀打败的，替打。
傅思衡忙里偷闲刷着群里的聊天，觉得心情通畅，整个人神清气爽。
那种被背叛后打击报复前任的快感，简直让他欲罢不能。
可是他没算到一点，很快，就轮到他带领夜巡队出巡了。
夜巡队一共四个副队长，分别是三个研究院的学生，和卓越班教官。
傅思衡第一次带队，学校安排了另外一个副队长和他一起，先带他熟悉熟悉。
当天收拾好行李出校门后，队里的人告诉傅思衡，那个副队长先去夜巡船那边了。
傅思衡对夜巡队的华纳士兵向来没什么好感，公事公办地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等到来到停靠夜巡船的基地时，他突然第六感暴起，愈来愈觉得不对。
大门缓缓打开，巨大而华丽的船身逐渐呈现入眼帘中，随之出现的，是带了一队人站在正前方的严荀。
看着傅思衡一脸纠结，严荀将他从上看到下，眼光意味深长，仿佛X光把他从头到尾扫射了一遍。
对于这种类似流氓行为的视.奸，傅思衡的心里是崩溃的。
但更让他崩溃的是，严荀走过来贴近他耳边说了一句：“欢迎一起夜巡啊，十几天没见的‘男朋友’。”
※※※※※※※※※※※※※※※※※※※※
傅&#183;院花&#183;思衡与严&#183;校艹&#183;荀没羞没臊的夜巡生活要开始了！
-
（不好意思呀，最近准备期末和论文，十点左右才回来，可能更得晚一点。不过我会尽量保证日更的，十二点之前更新，如果不想等可以第二天早上看，不要移情别恋你们！）

第60章
严荀离他不算太近，却能够明显地感觉到，他的身体僵了僵。
具体表现在，傅思衡侧脸原本瘦削的腮帮子鼓起了一点，看上去似乎在咬牙。
严荀满意地一笑，和他拉远距离，伸手正式打招呼道：“傅教官，欢迎加入夜巡队。”
傅思衡连看都没看他的手一眼，直接绕过他走了。
夜巡队的人从没看见过他们的相处模式，全都惊呆了。完全没想到，平时让人闻风丧胆的严队长，突然变得这么狗腿。
严荀一拍后脑勺，无奈道：“好吧，脾气真不好。”
他心道你到处造谣惹得老子打架都要打吐了，这事我还没跟你计较呢。
想到这一点，他的嘴角忍不住带上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傅思衡第一次上夜巡船，内心的震撼丝毫不亚于首次跟随傅守明见到实地战场。
从外面看去，整个船身堪比航母般壮观宏伟，升空前会升起透明防护罩，足以抗下大气层的摩擦与气压。
傅思衡沿着楼梯走上去，栏杆的扶手上镌刻着1832，这是这艘船完工的时间。
当然，后续也经历了许多次修缮和改良。
船舱和邮轮是一样的格局，自带食堂、浴室、卧室，居然还有健身房和蹦迪场所。
带傅思衡上船的船员热情地向他介绍道：“傅队，迪厅有失重厅和正常厅，你可以去尝试一下，失重厅太爽了。”
这些船员不少都是陌生面孔，因为常年在星际间漂泊，他们很喜欢私下玩乐，说话也比陆战队的士兵要漫无拘束一些。
所有人穿的都是统一的制服，只有像傅思衡这样的长官级别才穿自己的军装，因此他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华纳士兵，便淡淡地一点头。
虽说是一起上的船，但傅思衡负责的是一队，与严荀负责的二队并不在同一条舱。
夜巡船启动的瞬间，所有人都穿上了防护服。
傅思衡上船前已经做过基础培训，不过再一次经历升空，还是有点心跳加速。
华纳的防护服早就不再是老款宇航服了，而是用了一种超薄隐形透气的材料代替。穿上后就像是在身上罩了一层薄薄的外壳，丝毫不影响行动，甚至连脸部都是紧贴着轮廓制造的。
这一改进纯粹是为了战.争，在战场上，比敌人多一分敏捷，就要多一分胜算。
傅思衡刚穿上的时候还挺唏嘘，不知道是该称颂伟大的发明，还是该惋惜催生这发明的真正原因。
升空时大家全都绑好了安全带，傅思衡深呼吸了一下，将指挥麦贴在唇边：“Y7989号夜巡船即将升空，请诸位系好安全带，身体紧贴座椅。夜巡队一分队队长傅思衡，报告。”
全频道接通，几秒钟后，那头传来严荀的声音：“Y7989号夜巡船即将升空，请诸位系好安全带，身体紧贴座椅。夜巡队二分队队长严荀，报告。”
傅思衡只觉得疯狂跳动的心脏像是漏了半拍，新鲜感冲淡了他原先的不爽。
他对着麦按照规定的语录道：“首次升空，合作愉快。”
频道内安静了一会儿，传来严荀略带笑意的低沉嗓音：“第二十二次升空，合作愉快。”
在基地震耳欲聋的巨响声中，Y7989号夜巡船直冲云霄。
此时的华纳已经华灯初上，夜幕降临，底下是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
尽管已经模拟过无数次，但血液一股脑上头的滋味非常不好受，耳鸣、头晕、恶心感接踵而至。
傅思衡双目紧闭，慢慢按照回忆中的方式，将这股不适压下去。
这时，耳机里传来了滴滴滴三声，是频道切换。
机械的女声提示道：“二分队队长严荀请求连接您的私人频道，是否同意。”
傅思衡的声音带着颤抖：“同意。”
下一秒，那头传来了严荀的声音。
“喂，还好吗？”他听上去半点事情也没有，傅思衡只能安慰自己，他好歹上天过二十二次了。
“没事。”
在所有感官都被蒙蔽之时，耳边的话语尤为清晰。
严荀说：“别怕，睁开眼睛看看下面，很美的。”
傅思衡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闭着眼，但也没有说什么，按照他的指示慢慢睁开了双眼。
隔着透明的防护罩向下望去，他们已经离华纳很远了。
这是他除了在书本上之外，真真正正地从宇宙里看见华纳的样子。
很久很久以前，他在家庭相册里翻到过一张照片，是陈曼抱着他站在飞船边缘。
最远处的那一颗星星，就是华纳。那是他跟随家族迁徙来这里，足足飞行了接近两千天。
而傅思衡是在接近华纳的最后一年降生的，他睁开眼所见的第一幕，就是浩瀚无边的宇宙星河。
那一眼，也深深地刻在他的骨血里。
望着防护罩外耀金色的美丽星球，他从心底涌起一阵激动与归属感，然而这种归属感不是对华纳，却是对他身处的这无边宇宙。
路经恒星、陨石、黑洞，每次夜巡船都剧烈晃动，可初次登船的傅思衡丝毫不感到忐忑或害怕，或许这就是他和宇宙不可分割的联系。
生于此间，故而心生爱意。
就像是生活在陆地的小人鱼初次回到海里，翅膀刚刚长出羽毛的雏鸟初次飞上蓝天。那种无法言喻的快感和兴奋，几乎将他整个人淹没。
夜巡船在宇宙中悄无声息地飘荡，四周黑漆漆一片。
待完全稳定后，啪嗒，船舱里的灯打开了，瞬间灯火通明，机械女声播报：“夜巡船已成功接轨空间站，目前舱内温度二十六度，气压……”
旁边的副官轻轻拍了拍傅思衡，他这才想起来，对着麦道：“接轨天数为三天，大家可以摘掉安全带了，请务必注意巡逻与安全防护。”
大家便解开安全带四处活动，负责值班的人将防护服的氧气充足，准备出去。
因为周围难免会有星盗，为了保证众人安全，夜巡船二十四小时安排人值班。
负责第一班岗的是严荀，副官负责监控室，傅思衡暂时只需要呆在休息室就行了。
“二分队队长严荀请求连接您的私人频道，是否同意。”耳麦里再次传来女声。
傅思衡正慢腾腾地往休息室走，一边欣赏沿途透明防护罩外的世界，深深地被群星所震撼。
他顺口道：“接通。”
严荀那边沙沙作响，似乎是在套防护服。
“‘男朋友’，想不想去甲板上看看？我给你开后门，私自带你去。”他带着调笑地说道。
傅思衡听第一个字就想挂断，但后面又让他心痒痒。
“不好吧。”他犹豫着说。
严荀神秘兮兮地说：“就我们俩，我把旁人支开了，不会有人看见你的。”
傅思衡愣了一下，突然问道：“你是不是经常这样？”
严荀穿好衣服，莫名其妙地说：“什么？哦，你说带人上甲板吗，偶尔吧。”
其实他只带过易风北一次，绝大多数时候都是自己揣个通讯器找地方摸鱼，反正一年里估计有那么一、两天会倒霉遇上星盗，其他时候都是相对安全的。
傅思衡懊恼地吐出一口气，说：“算了，没什么。你自己去吧，我不会违反纪律的。”
二十分钟后，两人穿着防护服，腰间系着安全带来到了甲板上。
他们一共系了三条安全带，因为一旦在宇宙中失去牵引力，就会飘在空中成为活化石，这是半点都马虎不得的。
夜巡船正在远离华纳，防护罩缓缓上升，从甲板的位置看去，她便成了所有行星里最亮眼的一颗，周身缠绕着金色光晕。
严荀的眼中也隐隐透出骄傲，对傅思衡道：“你知道华纳是什么意思吗？”
宇宙中声音无法通过介质传递，两人依然透过频道对话。
傅思衡以前看到过，但不太记得了，于是摇了摇头。
“是光明之神的称号，意思是‘期待光的到来’。”严荀看向他，“我觉得这个名字还挺应景的。”
“应什么景？”傅思衡被那颗星球吸引了注意，没有看他随口问道。
严荀笑了笑，说：“听我母亲说，她当年率人去接华纳移民时，恰逢元帅夫人产子，因此两人一直没有见过面。你一路来到华纳，一定很不容易。”
傅思衡立即转头看向他，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
他的意思是，其实陆娜早就该和陈曼认识的，甚至他出生之时就和她在同一个飞船上了。
严荀没有解释，接着说道：“肯定穿过了许多陨石，避开了许多虫洞。我现在忽然很感谢那一场大爆.炸，因为有了它，你才会冲破重重阻碍，穿越4500光年，来到我面前。”
傅思衡和他的视线交汇，很慢很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现在，我带你重新走一遍以前的路好不好。不能回到赫拉，但我一定会让你看见她的。”严荀对他弯了弯双眸，眼角眉梢透着平时丝毫不会展现的柔情。
宛如一个……看着自己心爱omega的alpha。
傅思衡差点就被他蛊惑了，眼中闪过一丝怔忪，但很快恢复了，问道：“我们会看见赫拉？不是说大爆.炸已经摧毁了整个星系吗。”
严荀双手一摊，说：“是摧毁了，只是赫拉保存了下来，一直飘荡在星系东北角，不知道这几个月具体位置变了没。”
傅思衡“哦”了一声，点了点头。
严荀轻松地说道：“别皱眉头，还有人预言说，再过五十亿年，华纳就会爆.炸，从此世界毁灭。”
“也不是乱说的，确实可能会这样。”傅思衡说。
严荀道：“不过我还蛮高兴的。”
“为什么？”傅思衡不解。
他笑眯眯地说：“因为还有好久，我的灵魂可以再记住你五十亿年。”
※※※※※※※※※※※※※※※※※※※※
嬉皮笑脸的狗子让我突然想到一句话：最真心的话往往都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的。
不过他已经开始试探地伸出表白的jiojio啦，请你们相信他的嘴改了！
（那个，为了纪念一下一千作收以及vb两千粉，我晚点会在vb更他们大学时代的xxj恋爱日常哒~）

第61章
从外面回来以后，傅思衡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来到监控室，和副官打了声招呼。
大屏幕上，甲板的监控在正中央，严荀无所事事地靠在边缘的栏杆上，长腿弯曲，微微侧头看着外面。
如果这是在陆地上，傅思衡甚至怀疑他可能会来根烟。
副官赶忙走过来，说：“最近天气冷，星盗一般都不出来了，不过该值班我们还是会值班的。”
他长得五大三粗，是个结实的战斗型alpha，已经跟了严荀快一年了。
他以为傅思衡是来查岗的，特意解释了一番，怕他觉得严荀吊儿郎当而为难他。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傅思衡不难发现，几乎和严荀共事过的人，都会对他有一种近乎崇拜的感情，包括眼前这名副官。
他自以为不着痕迹地解释，还担忧地看了看傅思衡。
一种怪异的情绪在心里蔓延开来，让他不禁有点动摇。
“咳。”傅思衡清了清嗓子，说，“别紧张，我不是查岗。只是在船舱待的无聊，来找人聊会儿天。”
但凡副官了解一点傅思衡，都会知道他从来不在工作时间跟人“聊天”，可惜副官今天是第二次和他见面，之前只在工作交接时候见过。
他毫无防备地放松了警惕，大大咧咧地笑道：“队长您不早说，行嘞，我老家北方的，陪聊十级包您满意。”
傅思衡没想到他画风转变的如此之快，噎了一下，还是曲折地打探道：“你多大了，有自己的omega了吗？”
副官顿时羞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队长，这样……不好吧……”
傅思衡：“……你别多想，我就问问……关心下属。”
副官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我二十六，在国防部四年了，还没谈恋爱呢，没什么时间。您也知道，我们这群人，不是在天上飘，就是对着一群alpha，根本没机会谈啊。”
傅思衡在听见他是国防部的时候，脸色僵了僵，不过很快道：“军队都这样，陆战队也是。”
“嗯，我知道您是陆战队的，我以前还看过您比赛呢，单手操控机甲真的太帅了。”副官老老实实地说道。
傅思衡觉得他不太像自己对国防部士兵的认知，似乎也没有太大的不适，于是接着和他聊了下去。
“你们夜巡队，单身的多吗？”他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副官想了想，说：“蛮多的，严队不就单着呢吗，连同您在内，那几个副队长都是单身。”
傅思衡绕了一大圈，终于触碰到了自己想要聊的话题。
他故作诧异：“严荀也是单身？不应该啊，他那长相，不像是没有omega喜欢吧。”
“怎么可能没有，”副官成功上当，越八卦越起劲儿，“我们严队最不缺的就是倒追的omega了，前几天还有个……”
他不小心说漏了嘴，眼睛骨碌碌看着傅思衡。
傅思衡听他说到一半，心里猛地窜起一股怒意，还要露出假笑：“没事，你接着说，闲聊嘛。”
副官犹豫了两秒，最终被传播八卦的乐趣打败了，尤其是还可以跟上级迅速拉近关系。
他神秘兮兮地说道：“前几天，他和一个omega单独约会去了，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问就是易风北说的。而且听说他因为那个人，和易风北闹翻了。”
傅思衡倒退了两步，原来他一边撩自己，一边还和其他omega暧昧。
“而且，之前小海说严队问他要过omega用的东西，什么抑制剂啦隐形贴啦，还买了一大堆保养品，看起来对这个omega真的很上心。”副官有点上头了，滔滔不绝地说道，“能让严队栽了的人，绝对不简单！要知道，他从大学之后就没谈过恋爱了，空窗好几年啊。说实话，我都想见见这个omega了。”
傅思衡脸色一白，拳头慢慢地收紧，此时如果严荀站在他面前，他毫无疑问会一拳招呼上去。
果然，严荀突然变得说话那么好听，甜言蜜语糖衣炮弹，差点就把他圈进去了，竟然是想享齐人之福。
应该也是在别人身上试验过了，才会如此流畅吧，傅思衡酸涩无比地想道。
副官不知死活地补充道：“对了对了，听说他大学时谈过一个男朋友，我那天还问他，之前为什么会分手，您知道他说什么？”
“什么？”傅思衡看着他。
副官模仿严荀的动作道：“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这样一拍脑袋，说‘我以前太渣了，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好好对待过他，这是我最后悔的事情’。哈哈哈，所以他可能现在醒悟了，决定好好对现任了。”
傅思衡眼眸黯淡了下去。
他想起大学时和严荀的相处模式，别人的男朋友都是宝贝亲爱的哄着，然而他们确立关系的第一天，严荀不自然地搭住他的肩膀，说：“哥儿们，一起打篮球去不？”
他从来没叫过傅思衡“宝贝”之类的词，最多最多就是后来叫他“小衡”，在此之前要么是“兄弟”，要么直呼大名。
当然，傅思衡也没好到哪里去，他都是叫“喂”。
这段关系中没有ao之分，所以两人从来不会互相让着对方，吵起架来你一言我一句，给他们个舞台能一直吵学校放寒假的那种。
不过每当傅思衡真的生气了，严荀又会垂头丧气几天，然后夹着尾巴来道歉。
现在想想，可能这就是alpha本能的求生欲，所以傅思衡从来没有过这种求生欲。
他想到副官说严荀给现在相处的omega买的东西，胸口不禁产生一种麻麻的刺痛，他……从来没给自己买过，唯一一次就是集训营他刚分化的时候，从窗口丢进来的那包东西。
副官还想说什么，傅思衡出声道：“你好好值班吧，我先回去了。”
说完，看也不看他的表情，转身出了监控室。
外面路过的船员纷纷向他打招呼，他冷着脸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副队长级别的卧室空间都很大，推开门整个墙面都是透明防护罩，能够一览无余地看见外面的宇宙。
傅思衡按下智能遥控，透明墙面变成了米色，阻隔了外面的景物，色调微黄的舒适灯光亮了起来。
他将自己抛到松软的沙发椅上，捂住了眼睛。
要是放在以前，他可能会有一种被欺骗的愤怒，顶多就是几天能忘却的事儿。
但是此刻，尽管不想承认，他也无法忽视心口尖锐的刺痛。浓烈过震怒的，是挥之不去的疼痛。
所有人都以为傅思衡看上去很傲气，也有人议论过，他以后会找个什么样的alpha。甚至连陈曼都说，衡衡必定是要SSS级的alpha才能配得上。
然而当一个人沦陷的时候，他的骄傲、他的矜贵，都会统统粉身碎骨、化为飞烟。
转瞬而来的坐立不安与患得患失，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没。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
他满脑子都在想，被严荀那样对待的omega是什么样的人，他们是怎么认识的，有牵过手吗，有……做过更亲密的事情吗？
思忖完这些后，铺天盖地袭来的就是难过。
真的很难过，比很久以前他们分手的时候还要难过。
那个时候大家都年纪小，不明白什么叫喜欢，更不明白什么是爱。
却殊不知，年少的心动才最扰人，那种感觉你以为已经消散了，其实一直萦绕心头许多年。
傅思衡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在手心轻颤，直到那股疼痛散去，他才放下了手。
口袋里的通讯器一直在震动，像是有人给他发了不少消息，但他丝毫没有力气去看，连动动手指头都觉得像是要用尽全身的劲。
但通讯器不依不饶，开始狂震。
傅思衡重重地出了一口气，伸手摸到通讯器拿了出来，是师远洋打过来的。
他将通讯器放到耳边，声音闷闷地接通道：“喂。”
那头传来师远洋的哀嚎：“小衡，快救救我！我要变成夹心饼干了！”
傅思衡勉强睁开眼，皱眉道：“发生什么事了？”
“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你都没回！”师远洋不满地说道，“你是不是晋升副队长以后，就把我抛到脑后了？说好苟富贵，勿相忘的呢。”
傅思衡没心情理他，言简意赅道：“说吧，什么事要我帮忙？”
师远洋突然踌躇了起来，说：“我都发给你了，你不看，说出来挺不好意思的。”
他停了一下，接着道：“是这样的啦，你能不能去跟易风北解释一下，我和严荀真的没有什么不正当关系，让他别跟严荀置气了。我o生第一次上学校论坛，竟然是那种标题……”
“啊？”傅思衡完全没听明白。
师远洋以为他是问标题，硬着头皮羞耻地说：“我发的你为什么不看！好吧，是‘研究院劲爆三角恋！荀哥师师易学长竟然是这种关系？’，我呸！老子风评被害！”
傅思衡：“……”
师远洋喊道：“其实严荀约我吃饭，全都是在聊关于你的事啊！为什么他们会觉得他喜欢我？上次在法餐厅，他问了我三个小时你的衣服尺码，大到外衣小到内衣！上上次在冰淇淋店，他问了我一下午你和方卓的关系，以及你喜不喜欢方卓。天哪！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喜欢你！”
傅思衡从沙发椅上坐了起来，怔怔地握着通讯器。
师远洋吼完这一嗓子，突然间喃喃自语道：“哎哎，我好像应该自信点，把那个‘是不是’去掉……我擦，我之前怎么没想到！他就是喜欢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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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心动啊，糟糕眼神躲不掉~（突然唱起来）

第62章
他没有骗我，没有三心二意。
这是傅思衡内心的第一反应，他还没有来得及细想，突然整个房间震颤起来。
他猝不及防地倒回了沙发椅上，通讯器差点失手摔落在地。
那边师远洋听见动静，忙问道：“怎么了？小衡，你那里是什么声音？”
傅思衡当即站起身，房间已经不再摇晃了，他匆匆对师远洋道：“我出去看看，这件事晚点再聊。”
“啊，好。”师远洋没想到他晚点还要聊，呆呆地回应道。
傅思衡冲出房间，走廊上已经围聚了一群船员，大家议论纷纷。
“出什么事了？”他问迎面跑过来的副官。
副官喘着气道：“队长，燃料仓爆了两个，不过已经实施离弃了。事故原因尚且不明，还在调监控。”
傅思衡皱眉道：“燃料仓怎么会爆？有人使用明火？”
“不会的。”副官摇了摇头，“上船前经过了三道排查，也有可能是机器老化起的火。”
“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吗？”傅思衡问道。
副官说：“没有，从来没有过。”
“现在还有几个燃料仓能用？”傅思衡说。
副官：“还有三个，不过……可能支撑不了一个月。”
傅思衡点了点头，正打算让他联系军部给他们运送燃料。
突然间，整个走廊的灯闪了闪，船身山摇地动。
众人一片哗然，傅思衡吼道：“全都趴下，寻找掩护体！”
几乎是在他下令的同一时间，每个人都训练有素地卧倒在地，四周轰然陷入黑暗之中。
与人们对正常震荡的反应不同，这群人在黑暗中丝毫没有发出动静，全都屏住呼吸进入防御状态。
五秒钟后，恢复供能，灯光重新亮了起来。
众人弓着腰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傅思衡扶着墙站稳，拿起对讲机，那边严荀的连接申请就发送了过来。
“傅教官，没事吧？”他的声音染上了几分焦急。
傅思衡喘了口气，道：“我这边没事，你呢？这是什么情况？”
严荀沉默了一下，说：“我们也安全，只是……燃料仓只剩下一个了。刚才我带队去一号仓和二号仓调监控，谁知道三号也爆了，操。”
他低低地骂了一句，显然感觉很棘手。
傅思衡面色冷了下来：“也就是说，我们可能支撑不到军部送来燃料了？周围有没有邻近星球，准备迫降吧。”
“是的，有。”严荀给了个肯定的答案，然而语气丝毫没有轻松意思，“最邻近的，是拜恩。”
傅思衡心中顿时一片清明，也刹那间明白了他刚才为什么骂脏话。
他闭了闭眼睛，看来一再地忍让并不能换来任何缓解，很明显，对方是想致他们于死地。
“准备迫降，去拜恩。”他重新睁开双眼时，眼中闪过寒芒。
严荀显然料到了他会做这样的决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那一刹那，傅思衡突然心中一紧，从未有过的预感袭来，他立即问道：“你现在在哪里？”
严荀没有回答。
下一秒，对讲机传来一声巨响，接着船身开始疯狂抖动，走廊上的灯全部熄灭。
轰隆隆的爆.炸声音从对讲机到现实，最后一个燃料仓也被摧毁了。

第63章
“一分队降落准备……”
“定点拜恩环岛，将降落于海域。”
“地图显示这片海域有鲨鱼，将滑行十公里降落于前方树林。”
“呼叫二分队，呼叫二分队。”
狭小的控制室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由于大量燃料的燃烧，整个船舱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呼吸间都像是要擦出火花一样。
副官焦急道：“队长，二分队还是没有应答。”
傅思衡咬了咬牙，手中控制的路线并未改变，下令道：“所有人做好降落前的安全措施，系上安全带，戴好氧气罩。二分队队长严荀，收到请回答。”
两人正面对着控制屏幕，飞船即将冲向拜恩，眼前是一片茫茫的海域。
那头迟迟没有传来应答，副官快急疯了：“怎么办队长，我们还要降落吗？如果没有做好安全措施，贸然降落是很危险的。”
说话间，控制室再一次摇晃起来，两人忙扶住船舱。
傅思衡松开控制杆，果断对他道：“你来降落，听我倒计时。”
“那您……”副官瞪大了眼睛。
傅思衡眼神一沉：“我去燃料仓找他们，只要我下令，就按照我教你的办法降落。”
副官赶紧组织他：“不行，您不能离开！飞船最多还能支撑半个小时，况且燃料仓那里实在太危险了！您、您不能……”
他说到最后面露恐惧，好像已经看见傅思衡被炸得粉身碎骨的样子。
傅思衡看着他道：“这是命令，编号4455501，史副官，降落任务就交给你了。”
“我……”副官还想说什么，但在看见傅思衡眼神的那一刻，终究立正敬礼道，“遵命，傅队长。”
傅思衡没再和他多说话，喘着气推开门撞了出去。
外面的过道上满是船员，全都从橱窗里拿出防护服穿上了。
傅思衡也从里面拿了一套穿好，这艘船最大的安全系数就在于，每一条过道都藏着暗墙橱窗，里面随时备着防护服。
大家见他从控制室出来，全都面露惊愕，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傅思衡拍了拍离他最近的一个船员的肩膀，说：“随时做好降落准备，我去找二分队的人。”
“队长。”那人喊了一声。
傅思衡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多说，穿过众人向燃料仓那边走了过去。
越是接近燃料仓，过道的热气愈发膨胀。
傅思衡在穿防护服之前，已经脱得只剩下里面的短袖作训服，可此刻仍然被热得满头大汗。
这种燃料说白了就是核.反应，其释放的热量稍有不慎就会将人烤熟，因此反应堆都是层层防护的。
那几个燃料仓的原料报废了，但并未危及到反应堆，否则这艘船现在已经被炸毁了。
傅思衡跌跌撞撞地扶着墙，尽管周身已经烫到不行，但他的步伐没有一丝犹豫。
夜巡船又开始东摇西晃，天花板上的灯明明灭灭，只有几盏幸存，完全无法指引方向。
前方出现了一个分叉口，分别通往两个燃料仓。
傅思衡闭了闭眼睛，想起方才爆.炸声的来源，凭着直觉往左手边走去。
当他走了五十多米时，隐约听见前方微弱的声音。
“严队，严队……你醒醒，你不能有事！”有人在虚弱地哽咽。
傅思衡的心猛地踢了起来，他迅速穿过过道，借着燃料仓的光线，看见了旁边的场景。
三名船员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另一个腿部受伤的船员，正抱着昏迷不醒的严荀哭嚎。
“他怎么了？”傅思衡顾不得燃料仓传来隐隐的动静，几步上前蹲下身查看他的伤势。
那名船员哭道：“严队为了救我，被冲击波撞了出去……”
傅思衡看见他的腿鲜血直流，想必是受伤了无法脱逃，严荀把他先一步推了出去。
“严队一直没醒过来，我也走不掉，对讲机坏了……”
傅思衡从他手里接过严荀，对他道：“还能动吗？”
“能。”那名船员已经呆了，看着他道。
傅思衡说：“帮我把他们都搬到过道里去，马上要降落了，这里不安全。”
他蹲下时试探到严荀还有呼吸，心里松了一口气，时间紧迫，只能先把他们转移走。
他先把严荀拖了出去，然后又搬了两个人，船员拖着另一个，六人总算离开了燃料仓附近。
“防护服呢？”傅思衡用工具锤开了橱窗，里面却空空如也。
船员惊恐地说：“要降落了吗？这里的防护服巡查时候用了几十个，估计全都没有了。”
傅思衡没有理他，一个个砸开橱窗，最终泄了气，确实都没有。
对讲机发出斯拉斯拉的声音，副官喊道：“队长，怎么样了？系统提示还有三分钟就会开启自动保护模式，再不降落来不及了！”
傅思衡握了握拳，沉默了两秒，开口道：“准备降落。”
那名船员倒吸一口凉气道：“可是……”
傅思衡关掉对讲机，直接拎起一个昏迷不醒的船员，将他塞到了橱窗里，然后用工具把暗门钉死。
那名船员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帮他把其他两个也都塞了进去。
放置防护服的橱窗不大不小，刚好能容纳一个人，然而里面有很多坚硬的角落，人在昏迷时进去是相当危险的。
但此刻已经别无他法，船员自己也进去了。
最后傅思衡吃力地扶起严荀，把他放进了另一个。
对讲机里传来副官的声音：“全体降落准备，还有三十秒。”
“三十。”
傅思衡看着严荀昏迷不醒的面孔，却并没有关上暗门。
“二十九。”
“二十八。”
傅思衡伸手把严荀往旁边挪了挪，然后将自己也挤了进去。
“二十七。”
“二十六。”
……
“三。”
“二。”
“一。”
震天的巨响声中，夜巡船以流星陨落的速度穿透拜恩的大气层，船身高速燃起一簇簇火花。
所有人都受到强烈的震荡，有些人开始呕吐，眼泪、鼻涕控制不住，甚至出现失.禁。
周围坚硬的物体纷涌而至，狭窄的空间内，傅思衡紧紧地抱住严荀。
拜恩的海域掀起滔天巨浪，树林里传来震耳欲聋的响动，引得附近的村民全都跑了出来。
军部紧急通报：有不明外星飞船降落，请各部门警惕。
同一时间，远在华纳的副校长办公室里，顾枭桌上的通讯器响了。
他接通后放在耳边，仔细听了一会儿那边的话，扬起一个温和且亲切的笑容。
“唔，做得很好，让拜恩的统领，把他们当流窜者或者星盗处理就行，不用送回来了。”
※※※※※※※※※※※※※※※※※※※※
你是我只用三秒就决定同生共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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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回来得早，赶紧上来摸了一章，嘿嘿。

第64章
傅思衡恢复意识之时，周围一片嘈杂声。
有人在搬动夜巡船的残害，空气里满是灼烧后的焦糊味道，甚至还有一丝肉被烤熟的气味。
他的眼皮仿佛千斤重，艰难地睁开眼睛后，只能看见死死压住他和严荀的防护罩。
头脑清醒后，痛觉铺天盖地袭来，五脏六腑没有一处不感到疼痛。
幸运的是，他试着动了动身体各个部位，没有骨折或者断裂，内脏应该也没有出血。
四周很黑，他没法查看严荀的情况，但光是听见对方微弱的呼吸，就能感觉到他比自己要伤得重得多。
外面吵吵嚷嚷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将防护罩挪开了。
傅思衡的眼睛重见亮光，有些不适应地避了避。
有人喊道：“队长，您没事吧？”
说话的是副官，他看见和傅思衡挤在一起的严荀，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上前搭把手把他们弄出来。
傅思衡被人扶着沿□□下了船，这才发现拜恩已经是半夜时分，飞船旁边拉了灯，站满了身穿白色军装的拜恩士兵。
他们的神情似乎有些异样，但傅思衡顾不得许多，刚站到地面就急忙去查看严荀的状况。
随行的医疗队成员面色凝重，仔细观察了他的瞳孔后，说道：“队长，严队情况不太好，可能有颅内损伤，需要赶紧就医。”
傅思衡心里猛然揪紧，这时有个佩戴中将.军衔的人走了过来，伸出手道：“你好，我是拜恩副统领唐硕。”
“统领好。”傅思衡看向他，目光并没有他意料的放松，而是充满警惕。
唐硕约莫三十多岁，长相端正，身形瘦长。
在接触到他手掌的刹那，傅思衡的脸色变了变。他突然发觉，对方竟然是个beta。
《星际法》规定中，omega是不能上战场的，因此只有文职军衔；而beta可以上战场，但这在满是alpha的军.队中是极为罕见的，更别说是中将这么高的军.衔。
唐硕没有放过傅思衡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笑了笑道：“拜恩人口稀少，不像华纳那么富足。”
他对着严荀做了个手势道：“我看你这位朋友急需治疗，不如先随我去大使馆做调整。”
傅思衡眼眸沉沉地打量他，副官也表现出不安的神色，显然他也意识到了其中有问题——这位副统领上来什么都没问，却张口就提到华纳，而且拜恩刚在华纳被抓到一批雇佣.兵，他还盛情邀请他们去大使馆，这态度实在是诡异万分。
傅思衡垂下眼眸，看见担架上严荀惨白的脸，没再犹豫，对唐硕道：“那么辛苦统领了，还请速速为我朋友安排医治，谢谢。”
“不客气。”唐硕温和地对他一笑，随即让人把严荀抬走了，并嘱咐他们动作轻一点。
飞船上不少人都受了伤，大家互相搀扶着上了拜恩安排的车。
唐硕贴心地给每个人发了一个水壶，让他们先喝点热水压压惊。
副官和傅思衡走在最后，忍不住对他说道：“队长，小心有诈。”
傅思衡竖起食指，做了个“嘘”的动作，又指了指手上的水壶。
副官瞪大眼睛，不解地看着他，傅思衡将水壶底部亮给他。
副官的眼睛差点没凸出来，水壶底部赫然装了一个袖珍窃听器，一小片圆形的黑色贴片，极易被忽视。
傅思衡泰然自若地收回手，跟上了前面人的步伐。
车开了半个多小时，便到达了最近的大使馆。
唐硕说已经把严荀送进手术室了，为了让傅思衡放心，他特地让飞船上的医疗兵一起参与手术。
众人走进大使馆，唐硕已经提前预备好了一桌饭菜。
大家受惊了一晚上，都饿坏了，开始围着桌子大吃大喝。
傅思衡站在床边，背着手看外面的夜色。
拜恩和华纳不同，在这里是看不见月亮的，一年四季都只有天上的繁星，但比华纳要更加纷繁璀璨，密密麻麻地镶嵌在黑夜之中。
唐硕走了过来，温声说：“傅队长，不去吃点东西吗？”
傅思衡侧过头看了看他，说：“谢谢，我不饿。”
刚才在来的路上，他已经表明了自己一行人的身份，尽管不说唐硕也心知肚明，但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怎么，担心你的alpha？”唐硕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
傅思衡一挑眉，也没有刻意解释，“有点担心，不过今晚真的感谢您，如果没有您的帮助，我们恐怕都要遇险。”
唐硕亲切地说：“举手之劳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他给人一种特别有亲和力的感觉，言谈举止也都很符合上路社会的风度与温情，可始终像是戴着一张□□，让人捉摸不透。
傅思衡挑了挑唇角，说道：“唐统领不愧是人中龙凤，与人为善，难怪年纪轻轻就能挑大梁。”
唐硕看了看他。
傅思衡又道：“一路走来，我发现似乎大多士兵都是beta，统领也是战斗力不俗的beta，看来拜恩的确人才济济。”
唐硕的笑容消失了，说：“傅队长，如果想嘲笑就尽管嘲笑，不用这么婉转。你是SSS级的omega，即使不能作战，也拥有超凡的能力。拜恩不像华纳那么强，但也绝对不像你想的那么弱。”
傅思衡成功地打破他的面具，禁不住露出一丝笑意，看得唐硕呆了呆。
他嗤笑道：“谁说omega就不能上战场了，我从来没有觉得拜恩弱，你们的武器制造一直都是星际第一。正如你所说，omega多也恰恰铸就了你们的兵器优势，只是你们抱残守缺，非得遵循《星际法》那一套，这才变成现在这般落魄。”
这是今晚他说话最多的一次，唐硕的表情却越来越愤怒。
他冷冷地撂下一句：“《星际法》是不可动摇的法典，傅队长，我只是暂时收留你们，请注意自己的言行。”
说罢，便拂袖离开了。
傅思衡任由他离去，丝毫没有挽回的意思，他继续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夜里严荀被转移到了重症监护，他还没有苏醒，第二天大使馆就被封了。
唐硕派人送了食物和水进来，却收缴了他们所有的武器，并且下令禁止出入大使馆。
大家自然不买账，但一觉醒来发现都提不起精神力，这才察觉到食物中含有抑制剂，就是为了防止他们反抗。
傅思衡倒是很淡定，该吃吃该喝喝，还从餐厅打包了一些粥带给严荀。
副官急得团团转，问他道：“队长，接下来要怎么办啊？我们这是被困在这里了！这可怎么好……通讯器也被收了，又不能发消息传回去……对队长，您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
傅思衡把两个肉包夹进饭盒里，头也不抬地对他道：“严荀吃甜饼吗，我好像没怎么见过他吃甜食。唔，夹一个吧，他不吃我吃。”
副官：“……”
“您有没有听见我在说什么？”
傅思衡终于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桌子下面道：“这里也有窃听器哦，不想挨揍的话，劝你谨言慎行。”
副官顿时像被雷劈了一眼，僵在原地。
傅思衡装了一饭盒吃的，施施然走出餐厅。
等他走后一分钟，副官才疑惑地自言自语：“谨言慎行是这么用的吗？”
傅思衡穿过庭院，来到了重症监护。
在被护士告知严荀还没醒来，只能输送点营养剂后，他略带可惜地看了眼玻璃里面，独自在走廊坐下吃了起来。
严荀躺在无菌冰床上，脸上的擦伤已经快要愈合的，眼睛紧紧地闭着。
傅思衡喝一勺粥，看他一眼。
他从未见过严荀这么安静的样子，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像是被夺走了全部的生命力。
口中的小米粥渐渐失去了滋味，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盯着玻璃房里的人呢。
过了许久，走道里传来推车的声音。
一个穿着旧衬衣的驼背老人推着推车走了过来，车上满满都是医疗药品。
护士赶忙拦住他道：“喂，这里是重症监护，你走错了，去仓库那边。”
驼背老人恍如未闻地继续走路，护士急了，走到他面前指手画脚，大声道：“这里不能进！你要去三楼，走错地方了！”
老人用浑浊的眼睛看了她一眼，这才反应过来，张了张嘴巴发出“啊啊”的声音。
护士不耐烦了：“赶紧走！不要在这里打扰病人休息！”
老人看了看玻璃房，面露失望，这才慢慢转过身向电梯走去。
另一个护士走了过来，先前的护士忍不住向她抱怨：“那老疯子又来了，还以为他女儿在这儿工作呢，不是早就去华纳被……”
那个护士戳了下她，用眼神瞥了瞥傅思衡，她马上闭上了嘴。
傅思衡没有看他们，心里隐隐有了打算。
果然和他猜测的类似，这里的人和华纳某些人有联系，但是什么样的“联系”，或许只能从老人身上得知了。
正在他盘算的时候，忽然看见里面的严荀动了动，缓缓地睁开眼睛。
傅思衡立刻站起身道：“医生，病人醒了。”
那两个护士一个去值班室喊医生，另一个快速冲了进去。
严荀的视线滴溜溜转了一圈，落在了玻璃外的傅思衡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傅思衡的错觉，他的眼睛上一秒还是警觉和疲乏，下一秒落在他眼中，就变成了满满的欣喜和温柔。
满的快要溢出来了。
如同一只受伤的猛兽，在最不安全最容易攻击人时，看见了那株自己心爱的小玫瑰。
猛兽顾不得玫瑰满身是刺，迫不及待地低下头沉迷地嗅了嗅，这才慢慢地放松下来。
傅思衡的双眸闪了闪，将手掌贴上了玻璃，这是一个他自己也没料到的举动。
严荀仿佛感受到了他心中所想，对他露出虚弱但让人安心的笑容。
那只野兽摆了摆尾巴，蹭了一下他的小玫瑰。
※※※※※※※※※※※※※※※※※※※※
来啦~

第65章
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动的声音。
傅思衡专注地削着手中的苹果，但他向来不擅长做这些，果皮断断续续地掉进脚下的垃圾桶里。
三分钟后，他举起来看了看凹凸不平的成品，最终还是放到自己嘴边，咔擦咔擦吃了起来。
严荀忍不住了，咳了两声，嗓音哑得像块老树皮：“我们……这是在哪里？”
傅思衡看了他一眼，说：“拜恩的军部医院。”
严荀皱了皱眉，想起了昏迷前的事情。
当时他带人去燃料仓，就在他们进去检查时，严荀突然闻到了一股不一样的气味，那是类似火.药的味道。
他下意识地直接将离得最近的船员推了出去，自己还没来及卧倒，就听见耳边传来轰然巨响，然后被甩出去失去了知觉。
“我是怎么降落的？”严荀捂住依然胀痛的后脑勺，问道。
傅思衡移开视线，扔掉果核，抽了张纸擦手，随口道：“船员给你穿了防护服。严队长，对自己的安全上心点，下一次可不一定这么命大了。”
严荀瞳孔收缩，显然没想到他开口便是责备。
虽然傅思衡说的没错，但他的胸口像是被一根细小的针扎了一下，传来麻麻的锐痛感。
“嗯，对不起，我会注意的。”他低低地回答道，声音沉闷。
傅思衡没管他，翻了翻床头的果篮，说道：“医生说你最好吃流食，果汁应该还是能喝的，你喜欢吃什么，我等会儿拿去榨汁。”
严荀耷拉着眉毛，没什么兴趣地说：“不用了，我不太喝这些。”
傅思衡见他不怎么想说话，便抱着手臂看着他。
说起来，严荀对他的喜好了如指掌，但是他却没有详细了解过对方的喜好。
除了……知道他喜欢自己之外，其他的倒是不怎么清楚。
傅思衡看他表情郁结，舔了舔嘴唇，看向别处道：“你喜欢吃什么，我让人做了送过来。”
严荀一听这话，更加难受了。
他重新躺好，用被子遮住自己的脸，只留下一撮头发在外面。
“我不饿，有点困，先睡了。”
被子下面传来生无可恋的声响。
他从来没对傅思衡摆过脸色，即使再火大的时候也没有不理他，顶多当面和他呛声。
但这一次，严荀却不想说话了。
他在被子里睁着眼睛，听见傅思衡在他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出去了。
随着房门被轻轻地带上，他的心愈发沉到了谷底。
“你喜欢吃什么，我们周末溜出去吧。”
几乎一模一样的问题，大学时的傅思衡也问过他。
当时严荀是怎么回答的。
他嬉皮笑脸地勾住傅思衡的肩膀，凑近他耳边说：“我喜欢甜食，还喜欢辣的，也喜欢你。”
傅思衡的脸刷的就红了，却忍着没有推开他，压低声音道：“别耍流氓，我认真问你的。”
“我也认真回答的，我就喜欢这三样。”
然后他们翻.墙出去吃了火锅，还吃了荔枝冰淇淋，到现在严荀都记得，那天的荔枝有多甜多大个。
傅思衡不太能吃辣，但还是象征性地陪他吃了点辣锅，嘴唇被染得红彤彤，还要装作一副淡定的模样，可爱极了。
严荀看着他傻笑了一整顿饭，觉得自己大概是天底下最幸福的alpha了。
然而四年过去了，傅思衡还是没有记住他喜欢什么。
他刻在记忆深处的荔枝冰淇淋、他送的护腕、那年夏天的蝉鸣，或许对他来说，不过是短短一抹回忆。
在脑海中逐渐变淡的回忆。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伤的缘故，严荀今天变得格外脆弱。
他在被子下面捂住了眼睛，当听到傅思衡说是船员救了自己时，难免心头还是涌上了些许失望。
理智告诉他，傅思衡没有来找你是好事，起码他是安全的。
可即使一遍遍这样说服自己，他也没法感到释怀。
因为如果身份互换，那一刻他一定会冲出去到对方的身边。
严荀用了拍了拍额头，掀开被子呼出一口气，觉得自己似乎过于敏感了。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从外面被打开，副官探出了一个头来，一见他整张脸都夸张起来：“哇哇哇！老大，你终于醒啦！”
-
傅思衡从医院出来后，找了个长椅坐着，一边看风景一边留意医院大门。
路过的护士都偷偷地打量他，挡着脸窃笑。
“那个omega好帅哦，腿也太长了，你猜他站起来有没有一米八？”
“行了吧你，别打他主意，他是华纳来的。”
“啊？就是……唐统领带来的那批敌军？”
“嘘，小点声！”
傅思衡没有往他们那里看，嘴角微微扬了起来。
敌军，这个唐硕还真是有意思。
看样子原本软禁他们的人，绝不是只想软禁这么简单，说不定打算给他们安个名号直接送军.事法.庭。
但唐硕不但没有做出什么伤害性的举动，反而好吃好喝地待他们，还给严荀安排了最顶尖的治疗。
“天哪，这也太可惜了。”那个护士捂住嘴，瞪大了眼睛。
“有什么可惜的，不过是华纳狗而已。”她的同伴冷笑道，言语中充满了不屑与愤恨。
傅思衡诧异地一挑眉。
两个护士看了他一眼，匆匆地离开了。
不一会儿，大门口就出现了一个佝偻的身影，之前在病房门口的老人推着空车出来了。
他路过长椅时，傅思衡起身走过去道：“爷爷，打扰一下，能腾出点时间来聊聊吗？”
老人惊慌地抬头看向他，驼背严重到已经直不起来，只能仰着脖子。
傅思衡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到这里来坐一会儿吧，放心，我不是坏人。”
老人忽然看见他的头发，神情变得激动起来，“啊啊”地比划着手指。
傅思衡让他坐下，掏出刚才从前台顺来的纸笔，递到他手上：“您会写字吗？”
在病房门口时他就注意到，这个老人应该是个哑巴。
然而，最让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老人摆了摆手，又开始指着他的头发乱喊。
傅思衡撑住额头：“不是吧，我难道还要去修一门手语？”
他呼出一口气，指了指自己的头发道：“你认得我？还是认得这是赫拉人的特征？”
老人在听他说到“赫拉”时，暗淡的眼珠一亮，努力点了点头：“啊……啊！”
傅思衡：“跟刚才的‘啊啊’节奏不一样，唔，我确实是赫拉人……好吧，我来问问题，你点头或者摇头就好。”
老人在听说他来自赫拉后，整个人都变了，一反方才的惊恐，乖顺地点头。
傅思衡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加上刚才护士们对华纳微妙的态度，他并没有说自己是从华纳来的。
他看着老人道：“你想找女儿？”
老人的手有些颤抖，点了点头。
傅思衡：“你女儿现在在华纳？”
果不其然，他一说到“华纳”，老人的神色又开始激动。
他疯狂点头，眼中燃烧着愤恨。
这下傅思衡彻底确定了，这些拜恩的人都和华纳有仇，那么唐硕抓住他们后不杀他们，就更加说不过去了。
据他所了解，这几年拜恩一直都稳定向华纳提供武.器，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们愿意在如此讨厌华纳的情况下，还要向他们供应武.器呢？
傅思衡突然说道：“你女儿是被抓过去的？除了她之外，还有人被抓到华纳吗？”
老人猛然站了起来，哆嗦地看向他身后。
傅思衡顿感不妙，立即转过身，只见唐硕正阴沉着脸向他们走了过来。
-
病房里，副官哇啦哇啦地说话，上上下下检查严荀，生怕他哪里还有问题。
严荀被他吵得愈发头痛，委婉地提示他：“要不你先出去，去找傅队长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我记得一分钟前，你说我们是被软禁了。”
言外之意，你现在这么开心似乎不大合适。
副官满不在乎地啃着手上的梨子，说：“是傅队长让我过来的啦，他说要去办点事，让我过来陪你。”
严荀垂下眼眸：“他有说去干什么吗？有危险吗？怎么不叫人一起去。”
副官歪头想看他的表情，笑道：“老大，你很关心傅队长哦，说实话吧，你们俩是不是在谈恋爱？”
“谈你妈，你哪只眼睛觉得他喜欢我。”严荀脸上瞬间冷了下来，硬邦邦地说道。
副官差点被梨呛着，委屈道：“我又不知道你们没谈，你凶我干嘛！”
他反射弧过长，这才发觉严荀心情不好，似乎从他进来到现在，严荀都没怎么说过话，他平时可不是这样的。
副官咽下嘴里汁水满满的梨肉，说道：“不过就我看起来，傅队长不可能不喜欢你啊。他为了救你，在降落前一个人冲去燃料仓找你。我们被发现的时候，他和你挤在放防护服的壁橱里面，紧紧地护着你。如果这样都不是爱！那什么才是啊！”
严荀像被冻住了一样，一寸寸地抬起头看向他，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他……去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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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医院门口。
唐硕疾步走了过来，老人哆哆嗦嗦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种可怕的生物。
傅思衡倒是很淡定，甚至对他挥挥手打了个招呼：“唐统领好啊，来医院看严荀的？”
唐硕在他面前站定，并不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打量二人。
老人被他看得极其不自在，腿肚子一软，低下了头，后背弯的更加厉害。
傅思衡瞥了他一眼，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道：“怎么，这位是唐统领您的岳父？”
唐硕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老人吓了一大跳，连忙焦急地打着手势解释。
他这么一本正经地辩解，唐硕愈发恼火，皱眉道：“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老人偷偷看了看傅思衡，识趣地推着车离开了，中途忍不住回头看了好几眼。
唐硕方才被傅思衡刺了一下，此刻开口反唇相讥道：“看不出来傅队长还挺博爱，放着自己的alpha不管，在这里关爱拜恩老年人。”
“他不是我的alpha。”傅思衡没什么表情地说道，“你可以称呼他为，‘华纳的alpha’。”
他的余光扫过唐硕的脸，果不其然，在提到“华纳”时，他明显僵硬了一下。
傅思衡微微笑了起来：“唐统领，你看起来似乎不太喜欢华纳的样子，我能知道是为什么吗？”
唐硕完全没料到他会如此直截了当地问出来，瞬间就差将惊讶写在脸上了。
他回去之后详细研究了傅思衡一行人的档案，眼前的少校简直和资料上说的一模一样。冰冷，游刃有余，从不按套路出牌。
他眯起双眼，试图将对方带来的压迫感降到最低：“傅队长，你是用怎样的身份在和我说话？一个外来的不速之客，亦或者是军部俘虏？”
话里话外，都透着警告。
但傅思衡是谁，自动把他的警告屏蔽了，反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紧张，我只是问问而已。”
在接触的一刹那，来自顶尖omega的信息素差点没让他当场跪下。
唐硕后退一步，喘着气防备地看着他。
傅思衡走之前，留下了一句话。
“想必华纳已经派人来找我们了吧，唐统领，你是个聪明人，相信也已经对我有所了解了。要不要和我合作，你认真考虑考虑。”
他说完便转身走了，好像丝毫不担心唐硕会有什么反应。
唐硕在原地战了许久。
事实上，傅思衡的预料没有错。
华纳的人的确在他们迫降后的几天后就传来消息，国防部正在赶来的路上。
并且这支队伍是真正的“营救队”，而非顾枭派来的。
陈曼得到消息后快急疯了，连夜带人杀到了国防部，要求他们给个说法。
夜巡队是直属君主的，当晚连夜召开了议会。陈曼也在会议上见到了陆娜，两人相看不顺眼，但是为了儿子，只能板着脸坐在一起开会。
第二天君主就派出了营救队，与此同时，顾枭那边也在逼迫拜恩动手。
傅思衡走后，旁边的转角处走出来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是唐硕身边的心腹，也是拜恩为数不多的alpha。
那人低下头看着他，沉声道：“统领，是否要尽快动手？华纳已经催了三次了。”
唐硕想起傅思衡方才的话，又想起资料上他和严荀的身份、功绩，眉头皱得越来越深。
心腹见他神情犹豫，上前一步道：“统领，这是奴隶营最后回来的机会了。您的妹妹，王上的宠妾，还有数不尽的拜恩子民，都在顾枭那头狼的手上。别信那个少校的鬼话，他如果知道这一切，根本不会帮我们，他只是为了脱身！”
听见他的话，唐硕的表情稍微清醒了些许。
他握紧了拳头，用力闭了闭双目，说道：“将哑奴囚禁起来，不要让他和傅思衡接触，今晚……动手。”
心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他知道统领向来仁慈，否则也不会顶着压力收留了这群人这么久。但在不必要的人身上抱有希望，只会让子民们受累。
早在十几年前，华纳就以交流的名义，接走了大批拜恩的omega。
与周遭星系相比而言，拜恩是个很特殊的星球。
他们几乎没有alpha，但却拥有许多高浓度精神力的omega和beta，这也使得他们的武.器制造技术十分先进，远远地将周围几个行星甩在身后。
这也是顾枭为什么会盯上拜恩的原因，他暗中控制了这条武.器供应路线，为了让这些人更加忠诚，还囚禁了一批他们的亲人。
唐硕身为除了君王之外，战斗力最强的副统领，在战场上却连华纳将领的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不是打不过，而是不能打。
他一旦反抗，遭殃的只会是身后无数低级beta将士，以及被软禁的omega们。
他紧紧地握着拳，指甲深陷手心之中，内心被拉扯煎熬，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那是他的子民，他不能再冒任何风险。
-
傅思衡回到使馆后，没过多久，副官也跟着回来了。
他直接走过来道：“傅队长，您猜的没错，那哑奴已经被看守起来了，就在医院附近的一家宾馆里。”
傅思衡站在床边，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没有把他灭口，看来这个唐统领还不算冷血。”
“队长，您是怎么知道，那个唐统领是受人指使的？”副官好奇地问道。
傅思衡说：“细节，他对待手下的士兵和医护都很客气，看我们的时候并没有杀意，应该是被人抓到把柄胁迫了。”
“到底谁会这么做，这不是想致我们于死地吗！”副官又惊又怒。
傅思衡冷笑了一声：“说不定，会是某个出乎意料的人。看刚才唐硕的反应，我估计他们今晚就会动手，让兄弟们小心点，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战。”
副官拍拍胸脯：“您放心，都安排好了，这几天的饮食我已经买通看守换了。哼，就这群beta，都不够咱们下酒的。”
傅思衡却没有露出轻松地表情，眉间有些凝重。
副官问答：“队长，那您晚上是要去见哑奴？可是我们出不去大使馆，这……”
其实从刚才开始，傅思衡就隐隐表现出几分纠结。
他右手握拳，放在嘴边咳了咳道：“我自有办法，你不用管了。”
“啊？什么办法？”副官一脸茫然地看着傅思衡丢下他走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也不说清楚，到底怎么出去嘛。
入夜，唐硕按照惯例亲自带人来检查锁门。
就在他即将退出去时，傅思衡忽然叫住了他。
唐硕停了下来，心腹一脸不友善地看着他们。
傅思衡带着几分别扭走了过去，压低声音道：“唐统领，我想和你单独说几句话。”
心腹刚要开口，唐硕一抬手，说道：“去那边。”
他和傅思衡走到露台上，看着他道：“有什么事，说吧。”
傅思衡没有看他，眼神飘忽，好一会儿才略微艰难地说道：“我……想提个请求，今晚能不能允许我去照看严荀。白天我们闹了点不愉快，我有点……过意不去。”
唐硕自从见到他起，第一次看他这么不好意思，眼底浮起浓厚的兴趣。
“哦？你不是说，他不是你的alpha吗，又何必在意他的情绪。”
心腹向他汇报，白天这两人确实有点冷战的意味，尤其是严荀，换药的护士都说他心情很不好。
没想到看似冷漠的傅思衡，也有担心人的一面。
傅思衡别过脸，似乎很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唐硕想到今晚即将是他们的大限，在这种时候让有情人待在一起，也算是他对两人的一些弥补了。
“可以，你去吧。”他说道。
傅思衡诧异地转头看他，像是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同意了。
唐硕看见他的目光，心里一刺，转身道：“不过你只能待在医院里，不要乱跑。”
说完，便逃离似的大步走了。
傅思衡这才真正地呼出一口气，悄悄放松了下来。
第一关算是过了。
他被守卫带到了严荀的病房前，不出所料，四名守卫全都没有走，而是束手站在了房门口。
傅思衡径直推开房门。
严荀正撅着屁股趴在病床上写着什么，一看他闯进来，差点没惊得脑溢血当场昏过去。
傅思衡砰地摔上门，走向他。
严荀慌忙把床上的纸笔藏到身后，结结巴巴地指着他道：“你、你想干什么，别过来！”
傅思衡没理他，伸出左手，上面戴着一块表。
但严荀几乎是瞬间就认出，那其实是个探测仪，专门用来检测窃听器的。
他马上闭上了嘴。
傅思衡沿着病床周围绕了一圈，从床底下翻出一个黑色小贴片，直接暴力破坏了。
严荀看着他，轻声道：“发生什么事了？”
傅思衡推了推他：“往那边去点，给我挪个位置。”
严荀：“哎？等一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外面守卫的身影动了动。
傅思衡迅速用食指按住他的嘴唇，靠近他道：“嘘，小点声。”
严荀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细长冰凉的手指按住他饱满温热的唇，仿佛一场无声的挑逗。
曾有人说过，帝军大校草傅思衡是个很冷情的人，冷到连指尖都是冰冻的颜色。
但就是萦绕在指尖的那一丝冰冷，让严荀产生了一种疯狂的、想要将他据为己有的可怕想法。
这么清冷的一个人，哭起来会是什么样子呢，这个念头猛然产生在他脑海中，像植物般疯长。
病房的空气变得粘稠起来，他听见自己快得不正常的心跳。
傅思衡看着门外，对着他耳边道：“一会儿我先跳窗出去，然后再回来藏在你被子里，只要躲过守卫……”
他计划得很周密，先是引开守卫的注意，让他们往错误的方向找过去，然后自己趁机逃出去救哑奴。
可是严荀完全没听清他在说什么，满眼只有那双红润的薄唇，一张一合。
傅思衡说到一半，突然间感到天旋地转，自己被扑倒在了病床上。
他在严荀面前向来没有太多防备，没注意就被死死地按住手腕压住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严荀的俊脸出现在他视线的正上方，额角渗着微微的汗水，眼神犹如猛兽盯着猎物一样死死地盯着他。
傅思衡一愣，抬起腿想把他踹开，却碰到了一个难以言喻的东西。
他惊怒交加，完全没想到这家伙说发.情就发.情，不知道触到他哪个开关，就进入到易感期了。
“严荀，你他妈的……唔！”
他刚骂了一句，就被一口咬在了脖子的软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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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蝇搓手，嘻嘻嘻

第67章
守卫听见里面传来的暧昧动静，面面相觑了几眼，露出了然的笑容。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精力旺盛。”
“是啊，受伤了都不忘快活。”
虽然严荀受着伤，但由于ao的天生差距，以及他易感期的爆发力，轻易便将傅思衡牢牢控制住了。
鼻端甜蜜的淡香让他眼神迷离，像只大型犬类一样埋在傅思衡的脖颈间嗅来嗅去。
傅思衡被他弄得很痒，抬起右手就想给他一拳。
严荀宛如背后长了眼睛，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仍然迅速捉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摁在了床上。
与此同时，不由分说地顶开了他的膝盖。
傅思衡头一次被人用这么耻.辱的姿势压住，手腕处像是上了一圈火热的镣铐一般，让他立马脸颊通红。
“我……操。”
他忍无可忍地骂了句脏话，论格斗，近身状态下他绝不是严荀的对手。
就在傅思衡考虑拿起旁边的果篮再给他的脑袋一次重创时，严荀突然停了下来。
他眼眸黑沉沉地看着傅思衡，脸上的汗水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濡湿，滚烫。
傅思衡不由微微打了个哆嗦。
严荀开口时声音克制而喑哑：“我……好像有点失控了，该死，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伤的原因……你把我打晕，实在不行把我绑起来。”
傅思衡愣住了，停止挣扎看着他。
严荀双眼通红，额角青筋乱跳，忍着本能的暴虐基因，渐渐松开了对他的桎梏。
房间里一片安静，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由于靠得很近，他们的眼眸中都倒映出对方的样子。
傅思衡眼神淡淡，举起了右手。
严荀闭上眼睛，往后瑟缩了一下，却并没有闪躲。
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降临，傅思衡在他肩膀上轻轻一推，轻声道：“还不下去。”
严荀猛地睁开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别磨蹭，他们应该已经发现窃听器失灵了。”傅思衡催促道。
严荀回过神来，马上从他身上下来，在床上乖巧地跪坐好，偷眼打量他。
傅思衡理了理被弄乱的领口，看不出来什么情绪。
拜恩军部给他们提供了统一的便服，都是内衬加上藏青色夹克外套。
别人穿起来普普通通的衣服，在傅思衡身上就显得格外清俊贵气。
严荀紧紧地盯着他，看他用细白的手指将拉链拉到顶端，遮住脖子上的红痕。
那是他留下的痕迹。
他不由自主就吞了口口水，仗着刚才傅思衡没揍他，胆大包天地问道：“那，我能咬你一口吗？”
傅思衡冷冷地向他看过来，灰蓝的眼眸带着让人窒息的寒气。
严荀立即别开视线：“我、我胡乱说的，你咬我还差不多……”
他最后一句非常小声，但傅思衡还是听到了。
他从床上下来，边往床边走去边道：“我对你的脖子没兴趣，裤子遮一遮。”
严荀低下头，顿时从耳朵红到脖子根，慌忙用被子盖住自己腰部以下。
傅思衡呼出一口气，摒除杂念，从口袋里掏出备用绳，翻出了窗户。
几十秒后，走廊警报声乌拉乌拉地响了起来，夹杂着呼喊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两名守卫撞开房门，严荀睡眼惺忪地从床上睁开眼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那两个守卫面色如临大敌，没有回答他，迅速扫视了一圈房间，便对着对讲机说话。
“没有人，快追。”
他们砰地带上房门，向外追了出去。
等确认门口没人之后，严荀才清了清嗓子，掀开被子道：“他们走了。”
傅思衡平躺在被子里，他本来就偏瘦，盖上被子后如同隐形。
他翻身坐了起来，正要下去，被严荀叫住了。
“等等。”
严荀凑过来，帮他整理了一下翘起来的头发。
温热的指头勾住发丝，轻柔地挽至耳后。
“要不，还是我陪你一起去吧。”他眼中透着担忧。
傅思衡看了他一会儿，说：“你好好养伤，放心，不会动手的。”
严荀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感到安心，只是看着他。
傅思衡转过身。
就在严荀以为他要离开的时候，他突然说了句话。
“之前的那个游戏，还记得吗？”
“等我回来，告诉你答案。”
严荀没弄懂他在说什么，迟缓地眨了眨眼睛。
傅思衡没再多做停留，直接打开门走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严荀一个人，他的脑海里慢慢回忆起集训那天晚上他们玩的“问答游戏”。
“我能再问一个问题吗？”
“你喜欢过我吗？”
……
“我陪你跑一圈。”
当时的傅思衡长久沉默，绕开了他最后一个问题。
而就在前一刻，他说——
“等我回来，告诉你答案。”
-
傅思衡一路躲避摄像头，出了医院就按照副官说的地点往南走。
天已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拜恩也不知道是节约能源还是实在没什么钱，沿路几乎没有路灯。
他只能凭借星光走路，花了比正常多一倍的时间，才抵达关押哑奴的宾馆。
傅思衡本以为只是在房间门口才有看守，但棘手的情况出现了，宾馆大门口也站着四个守卫。
他眉头紧皱，藏身在路边的车子后面，观察四周的情况。
首先，他不知道哑奴到底在几楼，贸然冲进去肯定是会打草惊蛇的。
其次，这些守卫应该是得到了他逃出来的消息，没准儿就是在这里守株待兔的。
如果错失这次机会，估计他别想再见到哑奴了。
夜空黑漆漆地压下来，让人感到呼吸困难。
大使馆。
众人睡觉睡到一半，忽然被一阵巨响吵醒了。
一群拜恩士兵全副武装地冲了进来，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了大使馆。
船员们也不是吃素的，战斗信息素瞬间弥漫了整个使馆。
副官站在最前面，只见唐硕步履匆匆地越过众人走了过来。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唐硕一把提起衣领。
身后的船员纷纷准备扑上来，和拜恩士兵剑拔弩张。
副官一挥手，示意他们别轻举妄动，他没忘了傅思衡的嘱托，一定要拖延时间。
唐硕愤怒得脸部都有些扭曲，死死地盯着他，咬牙道：“傅思衡人呢？别给我耍花样！”
副官得知傅思衡成功溜出去的消息，心里松了口气，面上却摆出一副无辜且恼火的表情：“你在说什么，统领，大半夜的带这么多人来，就是为了问这样莫名其妙的问题？我们队长不是跟你走了吗！”
唐硕一脸“我不可能信你的鬼话”，狠狠地甩开他，对士兵们道：“给我搜！”
拜恩士兵冲进房间里，副官悄悄对身后的船员们做了个手势，让他们不要乱动。
唐硕阴沉地说道：“你最好祈祷傅思衡马上就回来，否则你们今天都得死。”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脸色都大变。
副官握紧了双拳，果然和傅思衡所料想的一样，他们今晚确实是打算动手。
唐硕看起来比他更焦躁，顾枭指明了要傅思衡和严荀的首级，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船员们一个个都愤恨不已，恨不得现在就跟他们拼命。
十几分钟后，拜恩士兵们出来集合。
“报告统领，没有人。”
唐硕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转向副官道：“怎么，他丢下你们跑路了？哦不对，他那相好的还在医院呢，说，他去哪儿了？”
副官喘着气道：“你怎么对我们都没关系，但我不会让你说队长的不是！唐统领，与卑鄙小人为伍的，必然也不会是英雄之辈，希望你明白这个道理！”
唐硕冷漠地一扬手，四个拜恩士兵上去讲副官按住了。
船员们立马暴起，却被无数枪.支指住。
唐硕嗤笑道：“你让他们动一下试试，看看是你们的信息素猛烈，还是我的枪快。再提醒你一句，外面都是我的人，就算你们把里面的全清了，你觉得可能活着走出大使馆吗？”
副官大口大口地喘气，怒目欲裂地瞪着他。
“呸，亏我之前还感谢你救了严队长，狼心狗肺的东西！”
唐硕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继续骂，我给你五分钟考虑时间，说出傅思衡的下落，否则你的右手别要了。”
船员们一片哗然，有人喊道：“还等什么！和他们拼了！”
距离使馆五公里处，宾馆外面。
傅思衡躲在车后面，心里盘算着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几个看守解决掉。
忽然有只手从身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猛然回过头，严荀的笑脸撞进了视野。
傅思衡震惊之余，又有点其余的诧异。没想到他和严荀的气息已经这么契合了，居然连他靠得这么近了都没感到警觉。
严荀套了件守卫的黑色外衣，从身后压近他的耳边道：“幸好我跑出来了，你走后有几个人又回来了，我顺手把他们解决了。”
傅思衡皱眉道：“你的伤……”
严荀挑起唇角一笑：“你家alpha铁打的身体，你看我刚刚像是气虚的样子吗？”
确实不像，刚还in了……
他舔了舔嘴唇，浑身散发出一种即将战斗的兴奋感，低声安排道：“我去把那几个傻逼引开，你进去。注意安全，凡事先保护好自己。”
傅思衡怔怔地扭头看着他轮廓俊逸的侧脸，不得不承认，这种时候的严荀简直帅毙了。
严荀注意到他的目光，转眼对他做了个wink：“傅教官，记得给我答案哦。”
说罢，便迅速起身跑了出去。
他嚣张地对门口的守卫招了招手，喊道：“不是要抓我吗，行不行啊你们。”
那些人看了过去，似乎没有想到他会过来送死，领头的做了个动作，两个守卫向他走去。
※※※※※※※※※※※※※※※※※※※※
帅啊，严小狗（怕被狗子打，抱头逃走，我是黑粉无疑了……）

第68章
那两人走过去的时候，严荀不闪不避，直接迎面给最前面的人屈膝一顶。
守卫猝不及防，抱着腹部痛呼着弯下腰。
另一个人见同伴被揍了，立马骂了一句，挥着拳头招呼上去。
严荀堪堪避开了，一边后退引.诱他，一边嘲讽地对门口那几个比了个中指。
他吊儿郎当地回过头往巷子里跑去，那身影活脱脱像是个犯错被教导主任围堵的坏学生。
如果这都能忍，那就不是个男人了。
领头追了上去，一脚踹在那个倒下的守卫身上，骂了声“废物，这都能让他跑了”，然后带人追往巷子里。
傅思衡环顾四周，确认人都走了才从车子后面转出来。
他们留下了那名受伤的守卫，没等他爬起来朝这边走，傅思衡直接过去从背后敲晕了他，将他拖到门里。
他推开宾馆门时，门框上的铃铛发出一串清脆的叮咚声。
前台小姐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把人扔到一边，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摆。
傅思衡向她走去，她吓得赶紧道：“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看门的……”
“哑巴在哪间房？”傅思衡打断她道。
前台小姐结结巴巴地说：“3……302……”
傅思衡扭头走向电梯，却又折回来，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我十分钟就走，不想添麻烦的话，不要通风报信。”
他的语气并没有威胁的意思，但只那一眼，就让前台小姐定格在了原地。
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她才刚回过神来，打了个哆嗦。
那眼神简直太可怕了，就像是冰封已久的雪山，看她的时候完全不像是在看一个活物。
她的手抖了抖，还是没有按照吩咐拨通通讯器。
傅思衡刚一下电梯，就被一拳打了过来。
他反应极快地撤身后退，再度被逼回电梯里。
一个约莫一米九的壮汉堵住了电梯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傅思衡哂笑，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腕，漫不经心地说：“劝你别挡路，这话我只说一次。”
守卫上下打量了他几眼，面露不屑，大脚一跨迈进电梯里。
就在他想直接三下五除二把傅思衡解决之时，突然感到胸口一阵剧痛。
傅思衡转身一个回旋踢，正踢在他胸膛，落地时电梯颤了两颤。
守卫被踹的后退了几步，堪堪扶住了墙壁。
胸前的锐痛逐渐蔓延开来，身经百战的他震惊之余，推断出自己的肋骨似乎断了一更。
傅思衡“啧”了一声道：“最近还真是疏于锻炼。”
他赶着去见哑奴，刚才那一脚用了八分的力道，居然没有将这个守卫踹得趴下。
守卫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鲜血，怒吼着再度冲了过来。
傅思衡直接走出电梯，迎着他的拳头，一拳硬碰了上去。
他耽误不起，便索性用最为简单粗暴的方式。
在二人的拳头戳碰的刹那，守卫发出一声惨叫，然后腿一软跪了下去。
雷霆一击相撞，将他的整条手臂都震麻了，随之呼啸而来的刀锋般的信息素，让他整个人都快要喷出血来。
傅思衡看也不看倒在一边的人，径直绕过他走到302面前。
另一个守卫已经完全看呆了，扑通瘫倒在地：“少、少校饶命……我不……”
他还没说完，就感到那股信息素立即消退下去，惊喜地抬起头。
傅思衡控制自己的气息不侵染到房门处，懒得多和他废话：“要么自己撞晕，要么我来。”
他不打女人，但对男人还是下得去手的，免得他通报唐硕。
守卫咽了口口水，哭丧着脸道：“我会很听话的，我绝对不告诉头儿！”
傅思衡揉了揉太阳穴，拎起他的衣领往墙上一撞。
守卫安静地昏了过去。
他跨过守卫，对自己的暴力行为感到很无可奈何，他向来不喜欢用这种手段对待别人，但出于没办法不得不如此。
这一刻，他居然觉得自己有点严荀附体。
一想到严荀，傅思衡的眉毛就皱了起来。
那家伙浪得没边，可还有伤在身，看来只能速战速决了。
傅思衡推门而入，随即睁大了眼睛。
——房间里空无一人。
他迅速拉开旁边洗手间的门，包括衣柜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有人。
“操！”傅思衡一拳砸在了门框上，额头青筋浮现出来。
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唐硕难道早就知道他要找哑奴，故意设置了这个圈套？
不可能，放他逃出来对他没有任何好处，除非……
傅思衡瞳孔紧缩，飞快地拎起昏迷在一旁的守卫，将手贴在他的额头上。
这一接触，证实了他的猜想，这两名守卫居然是拜恩为数不多的alpha。
看来，绑走哑奴设下陷阱的，或许并非唐硕。
傅思衡将两人拖进房间绑住手脚，准备用冷水泼醒拷问。
他在用床单绑人时，发现床的缝隙里掉了一张照片。
傅思衡用拇指和食指夹起照片，翻了过来。
上面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但却让他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
大使馆。
唐硕束手站立，手上戴着军用手套，脸色冷酷无情。
“怎么，傅思衡和你的右手，你还是决定选择保前者？”他冷笑着对脚下的人道。
副官被几个人按着起不来，闭上眼睛怒吼：“姓唐的，你别到头来被人利用了还以为自己是救世主！放开我！”
周围乱哄哄一片，船员们按捺不住和士兵动起手来。
就在这时，大门忽然被推开了。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顿时一阵哗然。
拜恩士兵一拥而上，将来人包围。船员们纷纷上前，要和他们拼命。
傅思衡站在人群中，抬了抬手。
唐硕转过身，狠狠地看着他道：“哟，这是谁，我还以为傅少校畏罪潜逃了呢。”
“有罪才会潜逃，无罪者为什么要逃。”傅思衡脸上并无异样，居然还有心情接他的话茬。
副官听见他的声音，拼命挣扎起来：“队长！您怎么回来了！”
唐硕讽刺道：“你知道回来是什么后果，我最讨厌背叛。”
傅思衡掀了掀眼皮，看着他道：“又错了，唐统领。有过忠诚才能称之为背叛，你我之间从来没有臣服。”
在唐硕彻底发火之前，他开口道：“我来不是为了和你吵架，也不是想看你逞勇斗狠。唐统领，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农场’的那些人，你还想让他们回来吗？”
他最后一句压的很低，只有唐硕和他自己能听见。
唐硕的脸色瞬时变得惨白，站在他身后的心腹皱着眉看着傅思衡，似乎想上前，却又停在了原地。
傅思衡抬了抬下巴，含着一丝笑意与唐硕对视，当看见对方眼中滔天的愤怒时，他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唐硕此刻恨不得一把掐住他雪白的脖子，咬着牙逼近他，用一种想将他嚼碎的语气道：“谁告诉你的？”
他猛然靠近，傅思衡却连动都没动一下，说道：“除此之外，你真的甘心拜恩一直受控于人？那么多丈夫失去了妻子，父母失去了年幼的子女，只因为他们是可以任人宰割、手无缚鸡之力的omega？”
唐硕的身子抖了几下，心腹急了，刚走过去便被他一个手势制止了。
傅思衡眯了眯眼睛，冷声说：“如果你真是这么想的，那真是愚钝至极。我也是omega，你知道他们最恨什么吗，就是你们这些人，以保护的姿态，实则将他们推进了深渊里。”
“什么《星际法》，什么omega保护协会，实际上都是对你们这些上位者权力的展示，这是你们给弱势群体的‘恩赐’。”他的声音越来越冷，“你们自以为自己是英雄，甘愿用热血保卫拜恩的子民，做着那些然你们自我感动的妥协。但他们呢，‘农场’的奴隶是怎么想的，你有想过吗？”
唐硕说不出话来，整个人都僵硬了。
傅思衡盯着他的双眸，一字一句道：“如果我是他们，我只会恨你，恨你的软弱无能。如果有一天我能回拜恩，就算是粉身碎骨也愿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助纣为虐、一味退让。你以为你帮他，他就会把你的子民完完整整地还回来吗？哼，梦还没醒吧。”
唐硕眼底的防备逐步被击垮，傅思衡再次从他的神情中得到了确认——的确是有人子啊幕后指使他这么做，并且那人极有可能就在华纳。
两人僵持了许久，最终，唐硕泄气般地一挥手道：“放了他们，收兵。”
心腹大惊，正要说话，他便对傅思衡道：“你，一会儿跟我走，我有事要和你谈。”
他仿佛不堪重负一般，脸色铁青地大步出去了。
心腹不明所以，恼火地看了看傅思衡，也快步跟上了他。
大使馆的拜恩士兵撤了个干净，副官龇牙咧嘴地揉着胳膊，说道：“我靠，傅队长牛逼啊，您是怎么三言两语就说服那家伙的？”
“就是就是，那群人感觉一副今晚要了结了我们的架势，队长您是怎么做到的？”
傅思衡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
副官眼尖地发现是个女孩，一把抢过来道：“傅队长，您怎么还有空思.春啊！不对，那我们队长岂不是要伤心了……”
他最后一句话自然地降了下去，傅思衡没听清，说道：“这上面的女孩，应该是哑奴的女儿。”
众人面露惊讶，副官问道：“您找到哑奴了？”
“没有。”傅思衡摇了摇头，“但这个女孩，我在华纳见过。”
那一天，他从她手上买了一筐麝香玫瑰送给严荀，女孩的手上刻有奴隶纹身，她说自己在“农场”工作，神色却哀伤委屈。
想到这里，傅思衡突然想起来严荀还没回来。
“糟了。”他暗暗地说了一声，急忙向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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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着打着把老公忘了，苟苟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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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不是故意晚更的，昨天通宵赶作业，太困了没来及写。实在抱歉，我这就把严苟虐一顿谢罪（？）

第69章
当天晚上傅思衡没有去见唐硕，不是唐硕在另打什么主意，而是他被上头叫去约谈了。
副官幸灾乐祸地和别人说：“活该，完不成任务要被架空了吧。”
船员莫名其妙：“哥，你傻了？他现在是我们这边的，上头要他杀我们唉！”
副官：“……好像，是这么回事哦。”
傅思衡听不下去他们的对话，转身要出去找严荀，却被守卫拦住了。
“滚开，否则我让你们统领过来。”傅思衡头一次生气地拿出身份压人，副官和船员都看呆了。
守卫进退两难，只能劝道：“傅队长，不是我不放……”
副官悄悄和旁边的人咬耳朵：“我去，傅队长骂人的样子好帅啊，我第一次见他喷人哎。”
“没有吧，他经常骂严队啊。”
“那不一样，人家那叫打情骂俏。话说，你觉得他俩谁是1？”
“这还用问，必须严队啊！哪有alpha不是1的！”
“啧啧，”副官摸了摸下巴，“几个小时前我也这么认为，但直到傅队长刚才那一下劝退唐硕，太A了，我不相信这么A的人会甘愿被压。”
船员迷惑了：“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不过严队看起来像是为爱做0的人吗？”
两人对视一眼，张大了嘴巴，同时道：“……还真的像。”
正说话间，远处有个一瘸一拐的身影走了过来。
傅思衡立即上去扶住他：“严荀，你怎么样？”
严荀脸上全是灰，也不知在哪儿蹭到的，胳膊上划伤了一道。
他伤势未愈，又经过一番激烈打斗、连续奔波，脸色看起来和电影里头苍白的女鬼没什么区别。
副官一时间忘了他是伤病，只顾着八卦，小声道：“我曹我曹，他们站在一起这氛围，还真有那架势了……法克，我雷1比0矮。”
船员倒是心大，哼唧道：“别看年下矮，边干边吃奶。”
副官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反手给他脑袋开了一瓢：“什么鬼东西，你都是在哪儿学的这些荤话，小小年纪不学好，看我不替你叔揍你！”
船员委屈道：“是你先起的头好不好！小心我告诉傅队长，够你吃一壶的！”
“小兔崽子，我揍死你！”
傅思衡把严荀带到了自己房间，拿着药箱正打算帮他的擦伤上药，就被拽了一下衣摆。
“你坐下来，我帮你上药。”严荀眉头锁紧，盯着他的右手。
傅思衡一愣，抬起右手，这才发现刚才打斗的时候，四根手指骨以及手背都擦破了皮，还有大片淤青。
他的拳头不像严荀那么石更，也不如他皮糙肉厚。
傅思衡向来细皮嫩肉的，大学时一磕一碰就要破皮。
可偏偏他自己从来不在意这些，每次训练受伤了都发现不了，还是严荀举着创可贴追着他跑。
“坐下。”严荀拉了他一下，打开药箱开始帮他上碘酒。
傅思衡看着他，感觉心脏的某个角落被不轻不重地撞击了一下。
一个人如果自己受伤了，却一心扑在你的伤势上，甚至连自己都忽视了，那他是该有多把你放在心尖尖上。
严荀低头帮他涂药，但好像头顶长了眼睛一般，翘起嘴角道：“傅教官，看我干吗？”
傅思衡难得脸一红，看向别处道：“我在看我的伤口。”
严荀也不揭穿他，嘴角的笑容逐渐扩大，说：“我三分钟解决了那几个家伙，又快马加鞭地跑回来，好累哦。”
他的语气带了点抱怨和撒娇，高高的个子说出柔软的话来，丝毫不显别扭。平日里凶神恶煞的模样尽数褪去，像只乖巧委屈的大型犬类。
傅思衡本想训斥他不该这么急躁，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急什么，下次别这样了。”
严荀放下棉签，注视着他道：“可我挺急的。”
傅思衡不知所以地挑了挑眉，露出疑问的表情。
严荀笑了一下，说：“我急着回来听你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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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米且长，一定！我知道你们嫌弃这区区几个jjb的交易，可虽然短但他甜啊！明天继续甜，这两天还是忙，不过会抽时间写的。
话说我突然发现，这都快七十章了，狗子竟然没有正儿八经亲过媳妇儿！这踏马也太惨了吧，我寻思寻思给安排上，大概是舟家最惨的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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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想写个狗血古早甜虐轻松向小短文试试，专栏《重生后抱了偏执反派的大腿》
上辈子，李星河是受人践踏的软弱炮灰，死于豪门公子的玩弄之下。
这一世，小白（绿）兔（茶）李星河回来了。
为了摆脱前任渣攻的掌控，他瞄上了渣攻的小叔叔赵倾北。
赵家掌权人离世后，家族内部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的争斗。
在他的记忆里，赵倾北是个心狠手辣、六亲不认的反派，年纪轻轻就掌握实权架空了一堆老家伙。
抱大腿，就要抱个狠角色。
在一个电闪雷鸣的夜晚，李星河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袍，来到赵倾北门前。
“吃小馄饨吗，小叔叔，阿姨教我包的。”他可怜兮兮地抱着碗说。
赵倾北看了眼他光溜溜的腿，下一秒，毫不留情地把人扔了出去。
第二晚。
“吃点心吗，小叔叔，我的手都被烤箱烫伤了。”李星河眼睛红彤彤。又被丢了出去。
第三晚。
“吃龙虾吗，小叔叔，我一个个剥的。”
终于，赵倾北受不了他了，一把将他拎进来，捏着他的小鸡脖子凶狠道：“再废话，吃你。”
李星河眼睛转了转，瘪了瘪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那、那你轻点，我怕疼。”
赵倾北眼眸一暗。
*即使你是丛林里最让人畏惧的老虎，也会有那么一只小兔子，不远千里背着甜甜的果子去见你。
【偏执暗黑攻vs又纯又欲受】

第70章
傅思衡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面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转红。
严荀移不开眼地看着他，逼问道：“怎么，傅少校有勇气承诺，没勇气回答了？”
傅思衡知道他是在用激将法，因为他看起来也没好到哪里去，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攥成了拳头。
面对这样的严荀，傅思衡无论如何也无法骗自己了。
他轻轻弯起嘴角，说：“严荀，你听说过一句话吗。初恋是一首朦胧诗，不留余韵，就失去了应有的醇甜。”
严荀有点费解，拧了拧眉毛，心道他这是在说要留点余韵，是拒绝我的意思？
“谢谢你，把我初恋的余韵遗留了这么多年。”傅思衡略带不好意思，但还是看着他道，“那天不回答你，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不是‘喜欢过’，是‘还喜欢’。”
说完，他便转开了脸，肤色白皙的耳朵红了一片。
严荀足足愣了半分钟，才回味过来他话中的含义。
傅思衡说他将余韵留下了这么多年，也就是说……这几年他一直没有忘记自己，一直还喜欢他……
严荀慢慢地睁大双眼，差点直接从椅子上蹦起来。
他激动得难以自已，伸手握住傅思衡的肩膀，迫使他转过来：“你、你是认真的？你还喜欢我，对吗？我没听错吧，这不是在做梦吧。”
他一时手劲大了点，傅思衡有点痛，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严荀看见他对自己笑，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害羞起来，心脏跳得前所未有地快。
他的胸腔简直要原地炸裂开来了，震惊、喜悦、幸福、不可思议，充满了他的脑袋。
“那……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严荀试探着问道，又急忙补充，“做我的男朋友，我不会把你当成附属品omega，也会……也会尊重你、爱护你，把我最好最珍贵的都给你。”
他像个笨拙的求.偶器雄性，说出来的话又傻气又真挚，还嫌不够似的继续道：“我会陪你去看宇宙中最美的风景，陪你去你的故乡，只要你愿意。我会和你一起上战场，如果你不能拥有机甲，我就让你开我的机甲。你喜欢什么，我就给你什么。你不喜欢我打架，我就再也不打了，你不喜欢我瞒着你，以后我什么都告诉你。”
他青涩地努力表白道：“我也会说服我母亲和陈阿姨接纳我们的，总之，这些都不用你操心。只要你当我男朋友，我……我会把全天下最好的全都送给你，当然，我不需要你回以我什么，因为对我而言你就是最好的了。”
“你是宇宙的馈赠，是银河赐给我的糖。”严荀涨红着脸说道，“我太太太感谢那艘飞船，能够将你从赫拉，跨越数百万光年，送到我身边。”
傅思衡怔怔地看着他，心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砰砰乱撞。
他第一次觉得严荀看上去这么好看，并非相貌，而是他说话时眼中所透出的光芒。
严荀握紧了拳头，深呼吸了一下，又问了一次：“所以，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这时，大使馆忽然传来警报声，接着连续不停地狂响。
有敌人入侵！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起身冲了出去。
走廊上站满了船员，面面相觑。
副官气喘吁吁地挤了过来：“不好了，傅队长！看守说拜恩遭遇外敌入侵，唐统领请您赶快过去一趟！”
傅思衡立刻说道：“你去门口等着，我拿点东西就来。”
他转身回到房间时，通讯器就响了起来，唐硕走之前将一部拜恩内部通话的通讯器给了他。
傅思衡接通后按了免提，开始在柜子里找催化剂和抑制剂。
唐硕呼哧呼哧喘着气，愤怒道：“你不是给我保证可以联系华纳的吗！为什么他们带人打过来了？！”
傅思衡手一顿：“谁带兵来的？”
那头似乎砸了什么东西，唐硕说：“顾重阳！他是来救你们的吧，哈，全是精锐部.队，傅思衡，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如果他要硬攻，我现在就炸了大使馆！”
傅思衡缓缓地收回手，过了片刻，沉沉地说道：“唐统领，你多虑了。”
不等唐硕再次开口，他说道：“他怕是不想救我，倒是想杀了我。”
唐硕一愣：“你少拿这些话糊弄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医院就偷偷联系华纳了吗。”
严荀将抑制剂递到傅思衡手上，他看了眼严荀，对着通讯器道：“唐统领，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华纳并非你想的那样和谐。我且问你，是谁指使你囚禁我们的？”
不出意料，唐硕沉默了。
傅思衡将抑制剂收好，冷笑了一声道：“如果现在还猜不出来的话，就太可笑了。是顾枭吧，他许诺了你什么？一旦将我们灭口，就把你的族人还回来？”
那边呼吸明显一紧。
傅思衡说：“唐硕啊唐硕，这种阴险小人说的话你也信。再让我猜猜，顾重阳是不是打着营救的旗号，让你把我们交出去，你觉得心生疑惑，才对我先发制人的？”
唐硕忍不住说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么多alpha士兵，是他想调动就能调动的？”
严荀看了过来，两人眼中都有着了然。
傅思衡说：“通讯器里说不清楚，让你的人过来，我现在去找你。”
“已经过去了，五分钟后到门口。”唐硕书，“傅思衡，我知道你是指挥高手，计谋向来玩得转，但你最好别跟我耍什么花样。穷途末路的人，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他说完便切断了通话，严荀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军装领带，将柜子关好。
傅思衡说：“我去去就来，你在这里……严荀？严荀！”
他话未说完，被猛地翻转过身体。
严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身后钳制住他的双臂，用领带三下五除二地捆上。
他打了个死结，但中间绑得并不很紧，足以让傅思衡用一阵子才能挣脱。
傅思衡对他一直没有防备，瞬间怒了：“你什么毛病？给我解开！”
严荀说：“嘘，安静点。”
他按着傅思衡坐到椅子上，顺手把他的腿也捆上了。
“你到底在干什么？！”傅思衡是真的生气了。
严荀直起身，凑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蜻蜓点水、纯情至极的一个算不上吻的吻，却让傅思衡立刻没了声音。
严荀低低地笑了起来，伸手在他唇上抹了抹，说：“我舍不得你冒险，一次都不行。等我打赢了顾重阳，回来娶你。”
“你说什么胡话……不对，严荀，你快放开我！”傅思衡差点被他的话带过去，随即清醒过来，挣扎道。
“别乱动，手磨破了我心疼。”严荀说道，“他本来就是冲着我来的，这一趟遭遇也都是因为我。小衡，乖乖在这里等我。”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叫过这两个字，傅思衡停了下来。
严荀刮了刮他的鼻梁，露出一如既往的宠溺微笑，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
三天前。
华纳议事厅。
国防部和银河陆战队分两边排坐，君主坐在正中央的位置，两手分别是严震安、傅守明。
硕大的会议室闹哄哄，吵成一团。
“明显这就是陆战队的阴谋！谁都知道这几年返航军屡次挑事，东边的反.动上次就查明是他们策划的，再加上帝军大偷袭事件，简直罪不可恕！”
“扯淡！返航军早就被压制住了，我看是严司令大义灭亲吧，不惜牺牲自己的儿子，也要栽赃嫁祸。”
“什么叫牺牲自己的儿子？你们说话别太难听！”
“是谁他妈先说话难听的？”
会议从一开始的和谈到现在共进行了三个小时，已经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君主皱了皱眉。
严震安冷声道：“想打架？滚出去打。”
傅守明也看了看自己的下属，眼神深沉，下属立马不吭声了。
顾枭温声道：“君主，这样商量也不是办法，要不我带人去一趟拜恩。拜恩一直与我们有合作，照理来说应该不会不放人的，可能只是尚未确定两位公子的身份。”
他的语气十分忧心，像是很为两人考虑。
“你身上还有要务，让重阳去吧。”严震安说道。
君主点了点头：“可以。”
傅守明说：“顾公子一个人怕是顾不过来，我这边也派个人打帮手好了。”
顾枭看向他，笑道：“傅元帅这是不放心国防部？怎么说，我也是看着严荀长大的，他和重阳关系也不错，不会有事的。”
严震安的脸迅速冷了下来，也看向了他。
傅守明面色深不可测，看不出什么情绪：“那倒不是，只是我家那小子脾气固执，我怕不是我的人，他不肯跟着回来。”
顾枭还要说什么，君主抬了抬手道：“就按傅元帅所说的做，散会。”
国防部那边一个个都面露不快，但只能不爽地看他们几眼。
当天下午，顾重阳奉命从外面回来，登上了华纳目前最快的战斗飞船。
当他接到顾枭的命令时，还有点诧异，但上船看见方卓后，便面露嘲弄。
“你也来了，是怕我把你家少校一刀咔擦了？”他哂笑道。
方卓看着窗外，等待升空的空隙，说道：“的确，谁不知道你和严荀不和，连带傅少校也不是没可能。”
顾重阳打量了他几眼，刚要说话，便看见旁边的舱内露出一个顶着卷毛的脑袋。
师远洋探出头道：“方卓，这防护服怎么穿啊，我的腿老套不进去……”
他皱着鼻子，抬头看见了顾重阳，立马闭上嘴，回到舱内，像只慌不择路的小仓鼠。
顾重阳挑了挑嘴角：“他也来了，看来，这一路不会很无聊了。”
※※※※※※※※※※※※※※※※※※※※
这是第一次表白，预告一下还有第二次，本次狗子略微青涩，让他先熟悉一下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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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初恋是一首朦胧诗，不留余韵，就失去了应有的醇甜。”出自席慕蓉的《初恋》。

第71章 走剧情不想看勿买
三人也只是在开船前碰了个照面，而后便没有过多接触。
方卓坐在船舱边缘，等到师远洋换好衣服后，才扭过头。
师远洋骨架没有alpha大，船员的制服在他身上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他抱住自己的双腿，坐在玻璃窗前看着外面。
浩瀚的星海触手可及，各色星带缠绕蜿蜒。
方卓以为他担心傅思衡，不太熟练地开口安慰道：“别怕，少校不会有事的，至少据现在的消息来看，他们还活着。”
师远洋看了他一眼，挠了挠头发：“哦没有，我只是第一次搭乘飞船，有点晕。”
方卓卡了一下，没想到傅思衡的发小这么接地气，他还以为只有两个高岭之花才能建立深厚的友谊。
“你不必坐得那么远，我来之前注射过抑制剂了。”师远洋好心地说道。
严格来说，方卓在学校里算是他的师长，但他的语气却让人半点没有感到距离。
于是方卓象征性地挪了挪，凑近了一点。
两人不太熟悉，由于都不想看见顾重阳的缘故，被迫挤在同一个舱内。
师远洋理所当然地找到了共同话题：“你也讨厌姓顾的？”
方卓在傅守明身边待了很多年，说话向来谨慎小心，话里有话。师远洋这样口没遮拦、率真坦诚的，他还是第一次遇上。
“唔，谈不上讨不讨厌吧。”他中肯地回答道。
师远洋翻了个白眼：“好吧，可能只有我不喜欢他。不过这也也好，反正你们这一路本来就是合作关系。”
方卓看见他恼火的样子，觉得怪可爱的，顺嘴道：“你为什么讨厌他？”
师远洋别开脸，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明灭的宇宙光芒交替见，方卓看见他的侧脸有点红晕。
他们在飞船上待了两天，不得不说，国防部的军粮品质的确很高。
完全吃不出是速热的，菠菜、西红柿、土豆、茄子，时蔬烹饪的很有大学食堂的味道。糖醋里脊、清蒸鳜鱼、红烧狮子头，荤菜种类也很多。
舱门被敲了两下，然后拉开了。
顾重阳端着餐盘，靠在门口道：“喂，要不要尝点别的？我让人做了你喜欢的覆盆子蛋糕。”
师远洋正在小桌边和方卓一起吃饭，闻言差点喷出来，冷下一张娃娃脸道：“不要，你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顾重阳理所当然地说：“我敲门了。”
“敲门就能进？有人同意吗？”师远洋像小孩子发脾气一般说道。
方卓将拳头抵住嘴唇，尴尬地咳了咳。
顾重阳眼神一冷，看了看他，将餐盘放在了旁边的柜子上：“想吃什么跟我说，还有，我说你，和一个omega待在一个房间，这就是你们陆战队的规矩？”
师远洋差点跳起来，方卓拦住他，慢悠悠地说：“不好意思，我没你想法那么多。顾队长，建议你不要死缠烂打了，有时候别人不明说，但你还看不出来吗。”
顾重阳的脸色铁青，眼神危险地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出去了。
师远洋忙跑过去关上门，说道：“哇，方老师，你也太猛了，除了严荀之外，我真没见过有人敢当面和那家伙呛声。”
“你不也这样做了吗。”方卓无所谓地笑了笑，相处了两天，说话也稍微随意了一些。
师远洋不自然地说：“我不一样，他不敢对我怎么样的。你上次不是问我为什么讨厌他吗，其实……我们以前在一起过。”
方卓看向他，脸上写着“果然如此”：“哦？老相好啊？”
“不是不是，我们只谈了三天。”师远洋忙摆手道，“后来我发现他是跟别人打赌才追我的，那叫一个气啊！再加上又听说了一些他的风流事迹，这才发现我被骗了！他就是个人渣！”
方卓向来喜欢探听这些八卦，表面不动声色，却暗暗引.诱他继续说下去：“太可怜了，你怎么发现的？”
师远洋托着下巴回忆道：“一个喜欢他的omega，把我带到他们一起玩的会所，我亲耳听见的。后来他又说喜欢我，想跟我解释清楚，那我当然不可能相信，反手给了他一巴掌溜了。后来不知怎么，就传成了他追我我嫌烦，打了他一巴掌，其实我没有那么凶的啦！是他先对不起我的！”
说到后面，他愤愤地握了握拳。
方卓没想到这孩子挺有意思，看起来是个机甲学书呆子，其实还蛮好玩的。
“所以你才这么恨他啊，原来如此。”
师远洋听见他的话，愣了愣，说：“我不是恨他哦，只是不喜欢他的做派。其实他长成现在这幅变.态样子，也不全是他的错啦，和他家里脱不了干系吧。”
“他家里？他不是父母双亡，一直跟着顾校长吗。”方卓眼神一转，说道。
师远洋摇了摇头：“不是吧，我之前还听他说，恨死他爸爸了。因为是他爸爸亲手……”
他说到一半，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了，捂住嘴道：“哎呀，这些是别人的隐私，我不和你说了！”
方卓皱了皱眉，隐约感到哪里不对，但也没有追问下去，拍了拍他的脑袋道：“也不知道傅思衡是怎么交到你这样的朋友的，小心被卖了还帮忙数钱，离那家伙远点。”
师远洋眨了眨眼睛，依旧捂着嘴，只是点了点头。
还有一天，飞船就将抵达拜恩。
在到达拜恩之前，沿路会遇上不少陨石和黑洞，这是周边的宇宙环境。
对此，广播也播报了不少遍，让大家遇上颠簸稍安勿躁。
这次国防部的人居多，陆战队只有一个小分队，约摸一百人左右，全都集中在西边的舱内。
入夜，飞船再次遇上了陨石。
整个船身剧烈抖动，外面传来搬运东西的声音。
咚、咚、咚，咚、咚、咚，像卸货一般吵闹。
师远洋实在睡不安稳，便打开舱门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他刚拉开门，就被什么东西重重地砸在了脚上。
等到看清之后，他发出一声尖叫——那是一个陆战队士兵的脑袋，当然，是连在身体上的。
“快来人，这里有人晕过去……”他蹲下身去扶那人，喊到一半，声音突然卡在了嗓子里。
又一个昏迷的士兵被从舱内拖出来，扔在了过道上。
国防部的士兵穿着特制军靴，动作利索地把人一个个丢出来。
方才师远洋听到的声音不是其他，正是他们搬人的声音！
他一下站了起来，由于起身太快，头晕目眩地晃了两下。
身侧有人扶住了他的手臂，轻声道：“小心点，还是这么莽撞。”
那声音犹如毒蛇吐信，暧昧又冷血，师远洋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惊恐地扭过头，果不其然，看见了顾重阳衣冠整齐地站在他面前。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非法残害将士，你知道是什么罪名吗！”师远洋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断，浑身发抖地问道。
他只穿了件单薄的睡衣，整个人看起来像只弱小的动物。
顾重阳随手脱下军装外套，想披在他身上，却被他愤怒地伸手打掉了。
他也没气恼，挑唇一笑道：“这么听话啊，还真吃了蛋糕。”
师远洋周身发冷，这才醒悟过来，应该是饭菜里掺了药，而解药就在蛋糕里。
他用力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手心，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顾重阳，你这个丧心病狂的魔鬼！你想对他们做什么？！”他眼睛通红地吼道，抬手就想打过去。
顾重阳握住他的手腕，从他身前绕过，轻而易举地将人背对着自己禁锢在怀里。
“做什么，当然是送他们去外面变成活化石。”他似乎还有点兴奋，声音嗜血而冷酷，“别为了其他人跟我动手动脚，我会生气的。”
师远洋奋力挣扎，用脚狠狠地踩他，但徒劳无功。
一个士兵走过来道：“队长，都检查过了，没有遗漏。”
师远洋挣得更厉害，声音带上了哭腔：“不要！快停手！顾重阳，你疯了！方卓呢，方卓在哪里？他是傅元帅的人，如果你杀了他，回去你们都得死！”
顾重阳冷笑道：“哦对了，还有一个。”
“要把他带过来吗？”士兵问道。
“不用管他，这些人全都丢出去，然后把方卓带到我房间来。”顾重阳说完，一把扛起师远洋，往自己房里走去。
师远洋疯狂地踢打他：“你放手！快停下来！你们这群疯子！”
士兵们依言穿上防护服，打开舱门。
顾重阳来到窗户边，按着师远洋让他看向窗外。
一百名陆战队士兵，手无寸铁地处于昏迷之中，被扔垃圾一样一个个扔到了太空中。
巨大的压力顷刻间让他们被挤压得粉身碎骨，浓血在宇宙间无声地爆.炸开来，一点一点消散。
破碎的衣服被周围的黑洞吞噬殆尽，一个活生生的躯体，刹那就归于渺茫太空。
师远洋贴着玻璃，眼泪爬满了整张脸，他簌簌发抖地喃喃道：“你会遭报应的，你一定不得好死……那么多人命，那么多人命……你这个魔鬼！”
有人把昏迷的方卓抬了进来，关上门安静地出去了。
顾重阳贴在他耳边道：“看见了吗，这就是弱肉强食。你不说，方卓不说，当然你们也没机会说，谁会知道。回去之后，君主或许还会给这些人立功勋呢，都是为了救严司令儿子的烈士，呵呵。你说，陆战队为了他牺牲了这么多人，还有可能会与国防部化干戈为玉帛吗？”
师远洋慢慢地回过头，抖得不成样子，看怪物一般看着他：“这就是你的目的？你要杀了我们所有人？”
“不包括你，我怎么可能舍得杀你。”顾重阳刮了刮他的脸颊，柔声道，“老爸也没有让我都杀了，把严荀变成植物人带回去也不是不行。”
师远洋打了个寒战，脑子里渐渐清楚起来，他难以置信地说：“顾校长……是你父亲？”
顾重阳的脸色重新冷了下来，算是默认了他的话。他放开手去吧台倒酒，路过方卓时还踢了他一脚。
师远洋本想冲出去，但看见倒在地上的方卓，眼神一变，站在原地没有动。
“家族丑闻罢了，你没必要知道。”顾重阳看起来没有刚才心情好了，给自己倒了杯酒拿在手里摇晃。
方卓的手指动了动，师远洋提起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的厌恶与憎恨，颤声道：“所以你之前和我说的都是真的，是顾校长亲手杀了自己的夫人？那你为什么还要帮他做事？”
顾重阳抬起眼睛看了看他，眸中的冰寒让师远洋打了个哆嗦，但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这些你都还记得？我以为你觉得那是我喝醉了的胡话，听过就忘了呢。”顾重阳自嘲地笑了笑。
师远洋吞咽了一下，他太熟悉他这样的表情了，受伤中带了点期许。那段时间，他经常看见这样的表情……
“到底……为什么？”他忍着滔天的愤恨，含着泪水死死地看着他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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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双更，这章走下必要的剧情，下一章也是，标题已备注。

第72章 走剧情不想看勿买
然而顾重阳到底没有真正失去理智，他没有理会师远洋，而是从置物架上取了一瓶药，将胶囊打开洒进酒里。
师远洋感到不妙，后退一步道：“你、你还没告诉我原因，别再助纣为虐了，我不知道你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你的人生是可以自己选择的！”
他最后一句无意间激怒了顾重阳，他直接走过来，掐住师远洋的下巴，眯起双眼。
“选择？笑话，我从生下来就没得选。”顾重阳冷冷道，“今天你知道的太多了，睡一觉，我带你回去。”
他将酒一股脑灌进师远洋口中，师远洋大力反抗，呛了几口，还是吞咽下去不少。
顾重阳拍了拍他的后背，那力道姑且算得上轻柔。
师远洋跌跌撞撞地被他揽住，恍惚间用手揪住了他的衣领，一根银链掉了出来。
“你……不要……不要再继续了……”他断断续续地说着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收手吧，会死的……”
一滴泪顺着师远洋的眼角淌了下来，顾重阳将他的头按到自己脖颈间，摸了摸他卷卷的短发。
“乖，睡醒了，再给你买覆盆子蛋糕吃。”
失去意识之前，师远洋看见手中的项链晃了晃，上面的吊坠刻着一个字：宥。
舱门打开，顾重阳身穿作战服，外面套着防护衣。
他戴上操作重型武.器的黑色特制手套，看了眼即将抵达的目的地。
下属走过来道：“队长，那个特战队的……”
“到拜恩的时候，直接扔下去。”顾重阳翘起嘴角，露出一个坏到极点的笑容，“最好让他当着严荀的面，当场炸开花。”
“是。”
-
守卫将严荀带进指挥室时，唐硕正在发火。
“又被打退了？！这么多人就打不过区区三百个人？别跟我说这些废话！我要看见他们退兵！”
守卫将严荀带到他面前，唐硕气得眼睛发红，指着他道：“我他妈的让你带傅思衡过来，你耳朵聋了？！”
他扬手就想把对讲机砸到守卫身上，严荀抱着手臂道：“唐统领，是我自己要来的，你们这儿还搞alpha歧视啊？”
他环视了指挥室一圈，除了一个高高大大的士兵外，再无其他alpha。
唐硕怒视着他道：“这里不是你儿戏的地方！K7，把他给我绑了扔出去！”
那个alpha闻声而动，严荀摇了摇头道：“啧，唯一的alpha都没有姓名。我劝你最好别跟我动手，否则会后悔的。”
他歪了歪头，看向K7，一副不是善茬的表情。
唐硕也不想真的内部打起来，他一方面要应付那个软弱无能的君主带来的骚扰和压力，一方面还要集中注意对抗顾重阳那个不速之客，人已经是疲惫至极。
正在这时，外面冲进来一个身上带血的士兵，一脸惊恐。
“统领，华纳士兵在外面喊话，要求让严荀出去……他们、他们还扔出来一个人，说是他看见一定会去的。”士兵颤抖道。
严荀立即转向他，厉声道：“什么人？”
士兵看了眼唐硕，唐硕示意他继续说。
他咽了口唾沫，说：“是从飞行器上扔下来的，现在还在树梢上挂着，隐约能看见穿着军装，有军.衔。”
严荀深呼吸了一下，对唐硕道：“唐统领，你也看见了，他就是奔着我来的。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这次华纳发兵拜恩，你难道没有提前得到消息？”
众所周知，各个星球都会在周遭设立□□一样的宇宙站点，一旦华纳的战斗飞船靠近可探测范围，拜恩应当会受到警报。
唐硕却闪避了他的眼神，说：“有通报，但那时候我们以为是外交。”
“乘坐战斗飞船来的外交人员？”严荀好笑道，“不过，顾重阳怎么可能独自带队前来，还有其他人吗？”
唐硕清了清嗓子，说：“初始站点监测到，飞船上原先是有四百多人的。对方队长为表诚意，按照顾上将的意思，将反对派一百人尽数歼灭，抛尸宇宙。所以，我们才以为……”
“你说什么？！”严荀猛然上前提起他的衣领，用力到手背青筋暴起。
K7立马一拳挥了上来，他连头都没回，另一只手飞速架住K7的拳头，反手撞在他的胸口。
耳边传来一声闷哼，唐硕马上道：“K7，住手！”
他看向严荀：“你先不要激动，据我所知，顾枭是不会动国防部的人的。”
严荀拎着他的手开始出现一丝颤抖，不祥的预感铺天盖地席卷了他的神经。
君主是不会让顾重阳一个人带队前来的，傅思衡跟着他一起失踪，银河陆战队绝不会坐视不理。
不是国防部，那只能是……
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嗤笑着摇头：“你们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不可能……”
唐硕或多或少知道他和傅思衡之间的矛盾，拧起眉头道：“严荀，我不想对你说抱歉，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顾重阳这么做是他该死，但我更不希望看见拜恩的子民无故陪葬。”
严荀连呼吸都在发抖，过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咬着牙抬起头道：“让我去，给我一架飞行机甲和充足的弹.药，其他什么都不需要。”
唐硕看着他道：“你确定你现在的状况能作战？”
严荀的眼神冷了下来：“今天不让顾重阳陪葬，我就不配当他们的队长。”
唐硕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我能提供的人手不多，只有一个团的beta，我们的作战部队原本就稀少，但武.器只要你想要都有。”
“不必了。”严荀转过身，沉声道，“麻烦派人去封锁大使馆，谢谢。”
K7看了看他，唐硕扬起手，让他即刻去办。
距离指挥室17公里的一片树林里。
枫叶飘飘洒洒落了满地，厚厚地堆砌出天然的华丽地毯。
华纳此时已经入冬，拜恩却尚且还处于深秋。
越往里走，枫红地毯上的血迹越多，大片大片地晕染开来。
国防部的机甲嚣张地停在林间最开阔的地方，整整齐齐码了几排。
顾重阳单腿跨在扶梯上，点燃了一根烟叼在嘴里。
“队长，他不会不来了吧？”士兵端着枪问道。
他们已经原地等待一个多小时了，拜恩那里迟迟没有动静。
顾重阳舔了舔嘴唇：“他应该已经知道我做了什么，这么大一份礼物，除非他严荀瘫痪了，否则怎么说也要来弄死我。”
没过多久，天边乌云密布。
第一滴雨水砸下来的时候，不远处响起了雷鸣般的动静。
“是飞行机甲！”操控员喊道，“系统分析，这是拜恩今年刚推出的新型战斗机甲，枪.弹射程约为450米，航.炮射程暂时无法估计。配合精神力操控有可能会翻倍，危险指数，SSS级。”
操控员快速查看周围，说道：“队长，我们不在射程范围内，飞行机甲需要升空后俯冲，我们可以趁此机会把它打下来。”
与此同时，远方的天边出现了一架黑色的机甲，在乌云层中翻飞穿梭。
“1号炮.台，射击。”顾重阳笑了起来，隐隐有些激动，“严荀啊严荀，可不要让我小看你。”
随着砰砰砰地炮.弹身寸出，那架机甲灵活地在空中游走，如履平地的避开了十几发炮.弹。
顾重阳脸上的笑意更甚：“2号炮.台，填补空位，从另一个方向打他。”
2号炮.台转了个方位，开始叠加轰.炸。
几分钟后，五个炮.台全方位夹击。
火.药味从四面八方涌来，严荀用尽力气操作扳机，怒骂道：“操，狗娘养的！”
他堪堪躲避炮.弹，艰难地操控机甲飞到最顶端，然后悍然俯冲向下！
顶尖精神力诉诸炮.弹，如同暴雨倾盆向林间空地扫射过去。
现在，轮到他的主场了。
炮台操作员不免被打中，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鲜血浸染了枫林。
雨水和狂风席卷叶片四处飞舞，噼里啪啦地落在透明的防.弹玻璃上。
直线俯冲的后果是他撞上了几发炮.弹，玻璃已经承受不住压力和高温，咔擦咔擦裂开了几条缝隙。
冷风从缝里灌进来，玻璃碎片擦伤了严荀的脸颊，他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在距离地面一百米时，仍然不减攻势！
“给老子死！”他双目血红，已然将迎面飞来的弹.药置之度外。
操控员惊慌道：“不好，他是想同归于尽！队长，我们得赶快撤！”
距离地面还有五十米、三十米……
顾重阳擦了一把脸上溅到的血迹，冷笑道：“给我准备一台飞行机甲，快。”
严荀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玩同归于尽这套把戏。
他从士兵手里接过防.弹衣，弯腰就钻进了停靠在一边的飞行机甲。
“快撤！”操控员眼看着天上的机甲气势汹汹撞来，疯狂大喊。
炮.弹扫射之处，死伤大片。
机甲在降到极限之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反转掉头，再次往上冲去！
操控员躲在炮.台后面，看得眼珠都快掉出来了。
这是什么样的手法，才能在距离地面几米处强行升空！
旁边一声轰鸣，他还没反应过来，只见顾重阳操控机甲追随严荀而去，两台机甲同时冲上云霄。
“队长！”操控员慌张地跑出来惊呼，抓过一旁的士兵道，“快清点伤亡！立马疏散！”
雷声撼动闪电，在极端恶劣的天气之下，两台机甲如同空中飞燕，在天上你追我赶。
严荀上飞行机甲课的第一节 ，教授就再三强调，切勿在暴雨、暴雪天气操控飞行机甲，尤其在有雷点时，有可能会直接将机甲劈为两半。
眼前的乌云一片灰色，他完全看不清前路，但仍然高速前进着。
忽然整个甲身往前一跄，尾巴处燃起些许火花。
严荀瞥了眼监控器，顾重阳的银白色机甲已经追上来了。
“妈的，这个疯批。”他重重地一拳砸在仪表盘上，骂了一句。
下一秒，即刻调转方向，回头就对着银白机甲身寸击。
顾重阳坐在操控室，笑了起来：“这样才对嘛，严主席。”
他脸上都是被炸伤的士兵的血，干涸后显得狰狞恐怖，丝毫不复当初斯文败类的模样。
国防部的雪白衬衫已经被染得鲜红，操控室里弥漫着火.药与血腥的气息，却更加让他每一个细胞都活跃起来，仿佛找到了真正存在的意义。
两台机甲在空中狂轰滥炸，谁也不让谁，疯狂地怼在对方脸上攻击。
严荀一边操作一边套上了降落伞，再次在心里把顾重阳的祖坟都挖了一遍。
这人真他妈的疯，比他还不怕死。
他开启防护措施，女生播报：“距离地面一千米，东南风，风力等级6，预计降落地点……”
严荀狠狠地按下扳机，黑色机甲直直地冲着银白机甲撞了过去！
“拜拜了您嘞。”同一时间，他猛然撞开舱门，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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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想接着写的，但眼睛有点不舒服，休息一下明天继续。

第73章
如果说严荀有什么后悔瞬间的话，他最后悔就是飞行机甲撞过去的时候，手软了一下，没有开启自毁模式。
否则此刻也不至于被顾重阳拿枪堵在房屋后面，周围一片断壁残垣，是一家不知何时废弃的厂房。
严荀降落在林子的边缘，落地后就被一枪打中右臂，连回头都来及，立马一路躲避跑进了这间厂房。
他没想到顾重阳居然先一步跳伞了，心里简直日了狗，怀疑系统是不是在故意搞他。
妈的，他跳下来的时候，也没有播报周围有人啊。
他躲在墙壁后面，扯下衬衣下摆紧紧地扎住伤口。
子.弹刁钻地穿透肩膀，鲜血已经浸透了半个手臂。
严荀调试了一下步.枪，还有二十发子.弹，听起来像是绰绰有余，然而这种枪的稳定性不高，通俗来说也就是不容易瞄准。
相比顾重阳的专门配枪，完全有可能将他一击爆头。
不过就刚才顾重阳从背后打他肩膀的小人行径来看，他不准备轻易喊game over。
距离他所在位置的七、八十米处，顾重阳同样靠坐在墙壁之下。
他并没有严荀预想的要好，左腿在跳伞时挂到了螺旋桨，很难快速行走。
但他连一个简易固定都没给自己绑上，喘着气笑道：“严荀，你要和我对枪了？”
两人间隔不远，只需用不大的声音，双方都能听得见。
严荀仰头抵住墙壁，缓缓地拉动保险栓。
“还记得以前校射击比赛，我每次都输给你。”顾重阳的声音有点不稳，带着讽刺，“不是我赢不了你，而是伯父不让。他每次都说，你要让着点阿荀，毕竟以后要一起共事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严荀冷笑了一声：“现在还想着给你那位伯父洗白，你也是够忠心耿耿的。”
顾重阳慢悠悠地装好子.弹，可惜地说：“哦，你已经知道了啊，那我就不能让你活着走出这里了。”
严荀刚要说话，忽然看见对面二楼的窗户人影闪动，方卓探出了个头来。
他所在的墙壁就在二楼下面，两人视线接触后，方卓朝他比划了个动作。
严荀神色一凛，随即出言挑衅道：“谁活不下去还不一定呢，来，跟我说说，你那伯父是怎样每天虐待你的。我记得最惨的一次，我母亲生日晚宴，你和我打了一架，回去被罚跪祠堂五天？”
“看来他也没有多疼你嘛，毕竟不是亲生父亲。”严荀说着，往边缘挪了挪，露出一片衣角。
也不知道是那一句话，成功地激怒了顾重阳，他刚挪动一下，就被砰砰砰三发连射。
“我靠！”严荀果断闪开，却还是被砖瓦打中了头，险些被子.弹擦伤。
但这一下他也彻底确认了顾重阳的方位，就在他身后四十五度。
“看不出来，严主席嘴还挺欠。”顾重阳的声音冷了下来，打完后回到原地，“不过你还多说几句吧，恐怕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叙旧了。”
严荀趁着他没有露头，掂量了一下窗口的位置，寻思怎么救方卓。
可下一秒，窗户里垂下来一根细长的绳子，那是降落伞上的带子。
严荀愣住了，这和刚才说好的不一样啊？
方卓拖着摔得遍体鳞伤的身躯，探头对他比划，做口型道：“快，快把枪给我。”
严荀：“……”
他一旦上战场就离不开枪，永远不会让自己出于赤手空拳的被动状态。他以为刚才方卓的意思是让他找机会救自己，然后两人联手干掉顾重阳，但好像，哪里沟通不到位……
“十年前我就想这么干了，把严主席逼到穷途末路，真是出乎我意料的有趣呢。”顾重阳再次拉动保险栓。
方卓急了，挥动手臂无声道：“快点！来不及了！”
严荀只得硬着头皮，把枪绑在了绳子上。
在顾重阳回头之前，方卓使出吃奶的力气拽动绳子，把枪拉了上去。
就在他刚好收枪的瞬间，顾重阳扭头往严荀藏身的地方开了五、六枪。
头顶的尘土纷纷落下，严荀连带把方卓的家人也骂了一遍。
真他妈的操.蛋，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被动，只能让人拿枪指着，这感觉真的太不爽了。
也不知道方卓这小子射击课合格没有，万一他受伤了手抖瞄不准，那岂不是两人都要交代在这儿了。
顾重阳红了眼睛，深吸一口气，索性站起身完全暴露了自己，向他走了过来。
“如果没有你，他是不是就不会一心复仇，是不是就不会让我活在仇恨里。”他仿佛已经神志不正常，不知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严荀刚想找个理由回他，就被铺天盖地的枪声震得趴了下去。
顾重阳一边走过来，一边疯狂扫射他所在的墙壁，整个墙开始摇晃，眼看就要坍塌！
严荀忍无可忍，怒吼道：“方卓！我日.你妈！”
下一刻，从头顶传来一声沉闷枪响，是步.枪特有的声音。
手.枪的射击瞬间停了下来，墙壁已经是千疮百孔。
严荀心口猛地一空，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接下来，二楼窗口再次传来一连串枪响，方卓沉着地瞄准躺倒在地上的人，一枪又一枪，宣泄着心中的愤恨。
为了那些葬身渺茫宇宙的英魂，也为了这一切，他不知疲倦的射击，直到严荀喊了一声。
“够了！停下来！”严荀爬起来，冲着窗口喊道，“方卓！”
方卓这才清醒了一些，呼哧呼哧大口喘着气，踉跄着扶着窗框站了起来。
严荀走出墙壁，面前的尸体已经面目全非，鲜血横流了整片断壁，一直流淌到他脚下。
顾重阳睁着眼睛，躺在血泊中浑身抽搐，喉咙里发出怪异的声响。雪白的衬衫完全失去了原有的颜色，常年握枪的修长手指浸在鲜血之中，像一只断翅被踩碎的蝴蝶。
他的视线模糊不清，仿佛看见有个少年在对自己微笑，苦恼地抱怨：“哎，又想吃蛋糕了，可是甜食好容易发胖啊。”
“你哪里胖了，都要瘦没了，我一只手就能抱起来。”另一个自己摸了摸他的脑袋，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唯一的阳光。
那是华纳那些灰暗冰冷的日子里，他唯一的光。
从出生起，就活得如同阴沟里的老鼠，为了保命，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能相认。
热泪与热血混合在一起，缓缓地流淌出眼眶。
如果有下辈子，别再认识我了，师师。
淡淡的白松香信息素的味道在风中散开，被浓重的血腥气冲的烟消云散。
那是存在唯一的证明，从此再没有谁会知道，他曾在世间如此活过。
小少年皱了皱鼻子，说：“你的信息素怎么和你的人这么不符？”
“哪里不符？”
“唔，闻起来很温柔的样子。”
“我不温柔吗？”
“你？算了吧，你像个冷血动物。”
欢声笑语在冰冷的空气中消散，只留一地狼藉。
严荀看着他，皱了皱眉，片刻后自言自语道：“这也是你自作自受，和你相反，我从没想过会有这一天，即使我们一直互相看不顺眼。”
顾重阳的头失去力气歪向一边，露出了脖颈间一条细细的银链，坠子上模糊地刻着一个“宥”字，渐渐被猩红的血液吞没。
电光火石之间，严荀像是抓住了什么东西，却又飞快地消失了。
方卓一瘸一拐地从楼上下来，整个人大汗淋漓。
严荀伸手扶了他一下：“没事吧你？顾重阳扔下来的那个人是你？”
方卓脸色煞白，摇了摇头道：“我们得立刻回华纳，我怕顾枭想借此机会，找理由对陆战队不利。”
严荀想起来那无辜死去的一百将士，眼神变了变，说：“我先带你回拜恩治疗，其他的你一字不落地告诉我。”
方卓点了点头，明显已经是强弩之末。
虽然顾重阳死了，但他带来的人不是那么好铲除的，唐硕派去的人依然被打的落花流水。
说来也奇怪，这些人与其说是国防部的士兵，不如说是顾家培养的死士，一个个全都不认华纳，只认姓顾的。
拜恩军部医院。
方卓躺在床上吊着点滴，面前坐着傅思衡。
“大概事情就是这样，师远洋现在应该还在飞船上，只是不知道顾重阳死了，那些人会拿他怎么办。”他说道。
傅思衡的脸色十分吓人，尤其是在知道陆战队士兵的下场后。方卓小心打量着他，心里觉得如果顾重阳的尸体此刻在他眼前，他会毫不犹豫地将人大卸八块。
方卓舔了舔嘴唇，努力安抚他道：“你也别太难过了，回去后君主定会还陆战队公道的，顾枭做了这样的事，肯定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傅思衡沉默地垂着眼眸，病房里一度陷入安静。
过了许久，他才动了动嘴唇道：“严荀呢？”
方卓尴尬地说：“他说没脸见你了，回来后就去指挥部了，他说一定会把师远洋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傅思衡没有说话。
方卓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说道：“对了，我半昏迷的时候，听见他们说，顾枭不是顾重阳的伯父，而是他生父。可是很奇怪，为什么放着自己的儿子不认呢，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不妥？”
傅思衡凝神道：“你说是顾枭亲手杀了他夫人，他夫人到底是谁？等等，我记得我妈上次说过，和他的夫人是故交。”
“要不，试着联系元帅夫人看看？”方卓道。
傅思衡摆了摆手：“这里的通讯早就被切断了，除了那部联系顾枭的机器，他们找不到华纳的任何人。”
他起身道：“你先休息吧，我去找严荀。”
“哎，哎好，你们……不要吵架。”方卓生怕刺激他，放轻声音道。
傅思衡没回答，转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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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有没有双更，能写完就更~

第74章
傅思衡到军部时，并没有见到严荀，听说是外派出去作战。
但傅思衡心里明白，他是在躲着自己。
他从唐硕那里出来后，穿过军部医院过道，找到了师远洋所在的病房。
拜恩部队是在大使馆附近发现他的，他昏迷不醒地躺在一户人家门口，把那家孩子吓了一大跳。
师远洋的发色和拜恩人不一样，此时又是两军交战的时刻，那家人当即打给军部报告了这件事。
这么来看，应该是顾重阳一早把他带下了飞船，送到这里。
他可能预料到了自己兵败的后果，这么做是为了避免波及师远洋。
傅思衡推开病房门，护士说他除了被用过药之外并无大碍，甚至连一处擦伤也没有。
师远洋躺在雪白的枕头间，巴掌大的脸颊显得没什么血色，即使在睡梦中也眉头紧皱。
他喃喃地梦呓：“不要……快住手……顾……住手……”
傅思衡低下头，摸了摸他的卷发。
在飞船上的时候，师远洋应该是极力想阻止他的吧，可惜还是铸成大错。
这一百人的性命，别说是严荀，连傅思衡自己都不知道回去后怎么交代。
照目前的形势来看，顾重阳死后顾枭必定不会善罢甘休，陆战队也不可能就此收手，华纳怕是终归要变天了。
“唔……”床上的人动了动。
傅思衡忙道：“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师远洋慢慢地睁开双眼，带着迷茫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周围。
“小衡？我这是……这是在哪里……我不是在飞船上吗？”他像是回忆起什么，瞬间脸色变得惨白。
“没事了，现在安全了。”傅思衡有点担心他，皱了皱眉，还是没有把顾重阳的消息告诉他。
但师远洋很快问道：“发生了什么事，顾重阳有没有对你们做什么？严荀呢？”
傅思衡避开他的视线，说道：“没有，放心吧，其他人都没事。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下飞船的吗？”
师远洋怔了怔，忽然抓住他的手道：“小衡，我想起来了，你快抓紧时间带人回华纳，顾枭真的要造.反！”
“你说什么？是不是顾重阳对你说了什么？”傅思衡蓦然睁大眼睛，没想到顾枭已经不屑掩饰了，但他们现在仍未能与华纳取得联系。
师远洋记起他昏迷时隐约听见的那些话，忍不住轻轻颤抖起来。
“疯子，姓顾的全都是疯子……”他的眼底涌起一阵恐惧，“顾枭忍辱负重在国防部待了那么多年，就是为了复仇！”
傅思衡看着他，忽然间有些事情像是串联起来了。
他冷声问道：“向谁复仇？”
“傅元帅……是傅元帅间接导致他夫人去世的，如果不是顾重阳所说，我都不敢相信，有人居然会将自己的过错转移到别人身上！”师远洋愤愤地说道。
傅思衡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所以，他很久以前就开始着手了吗？”
包括陈曼遭受的屈辱，那些华纳士兵……原来，是他派来的？
※※※※※※※※※※※※※※※※※※※※
马上就要揭开真相啦。不好意思本来想多写点的，但这两天结膜炎，眼睛实在太疼了，看几分钟电脑就又红又肿，过几天补上吧。

第75章
傅思衡一把抓住师远洋：“顾重阳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师远洋被他抓的有点疼，不过见他脸色实在不好看，还是一五一十地把自己听到的说了出来。
早在赫拉还未移民华纳之前，顾枭就已经身居要职。
顾家世代为将，跟随历任君主征战四方，不免功高盖主遭到猜忌。
顾枭父亲那一代已经开始被压权，那时候的顾枭还是个纨绔不羁的少爷，成天和严震安一起混迹酒吧。
两人在战场上是过命的好兄弟，回到生活中一起喝酒，一起玩女人。
虽然知道这些人的过去都不简单，但听到二人的风流史，傅思衡还是不可避免地面色不太自然。
严震安和陆娜属于典型的家族联姻，婚前毫无感情可言。
可就这么一个风流倜傥的将军，愣是被陆娜□□得婚后再也不泡吧。
京城少爷小分队遗憾缺失一员大将，顾枭怒骂此人不讲义气。那时候的两个人，丝毫没有间隙。
后来有一天，顾枭被一帮公子哥儿灌得五迷三道的时候，偶然瞥见卡座里的一个女人。
那是一个风情万种的omega，栗色波浪卷配红唇，细长的指尖涂得鲜艳万分，黑色露肩短裙包裹着窈窕的身躯。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抽着女士烟，就有十几个alpha排着队搭讪。
顾枭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就醉的不省人事。
接下来连续一个礼拜，他都在同一个位置看见那个女人，每回都是自己醉的快倒下的时候。
不得不说，醉酒前数次看见一个人，会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
第八天再遇见他的时候，顾枭扯了扯领带，上前搭讪了。
后来发生的一切都水到渠成，军部少爷在酒吧找到真爱，两人甜甜蜜蜜地冲破家庭束缚，最终走到了一起。
然而，直到那个叫阿宥的女人为他生下一个孩子，一切都发生了剧变。
严震安找到证据，发现阿宥是陆战队的间.谍，最大的铁证就是她和傅守明的通信记录，以及与傅守明的夫人陈曼是密友。
当时正处于赫拉带人想共战华纳的当口，一切都敏感至极。
严震安一心想救兄弟于水火，可是他却忘了一点——顾枭这么心思缜密的人，怎么可能察觉不到枕边人的异常。
好几个深夜或清晨，他发现妻子不在身边，心里已然有了判断。
当顾枭带着阿宥逃上天台的时候，在那间密闭的小屋子里，阿宥终于第一次哭了。
她跪下来抓着顾枭的衣角，泣不成声地哀求他放弃自己，为了他们的孩子活下去。
她承认了一切，她说自己后悔了，当初就不应该招惹他。
顾枭狠狠地将她拽起来，握着她的肩膀一字一句道：“如果你不在了，我不会照顾重阳的，除非你看着他长大。”
阿宥满脸泪水，被他拖着往外走，来接他们的飞行器马上就到。
可惜在最后一刻，严震安还是带人赶到了。
阿宥掏出随身携带的消音枪，递到了顾枭的手中。
她笑着说，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然后，按着他的手扣动了扳机。
当她缓缓倒下时，顾枭的心也在那一刻死去了。
严震安带人冲了过来，拍了拍他沉痛道：“别太伤心了，你这么做是对的。”
顾枭许久都没有动弹一下，直直地盯着倒在地上的女人。
阿宥的眼睛未曾闭上，一直含笑带泪地看着他。
傅思衡微微拧起眉，一直到这里，才明白为什么顾枭这么多年都不认顾重阳。
与此说是无情，不如说是一种保护。
有这样一个间.谍母亲，对顾重阳来说绝对是仕途污点，越往高升越容易被扒出来。
他呼吸逐渐不稳，照着来说，顾枭想报复的不仅仅是傅守明，他应该连带严震安都恨得咬牙切齿。
难怪他要费尽心力挑拨华纳和赫拉的关系，也正因如此，十几年过去了，华纳与赫拉之间一直存在隔阂，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产生各种事端。
傅思衡猛地站起身：“你好好休息，我尽快和唐硕说，安排我们回华纳。”
他正要离开，却被师远洋扯住了袖口。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傅思衡低下头，看见他垂着眼睛不说话。
师远洋摇了摇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很小声地问道：“你们打算怎么处置顾重阳？”
傅思衡一愣，沉默了。
师远洋忙道：“我说这些不是要帮他开脱，这也是我昏迷的时候他在我旁边说的，不过我觉得他罪有应得，杀了人就应该受到惩罚。我……我只是想问一下，回去之后是要把他送到军事法庭吗？大概要……”
“他死了。”傅思衡听不下去了，打断他道。
师远洋停住了，眨了眨黑漆漆的眼睛，怔忪地点头道：“哦，死了呀，他该死。”
傅思衡不忍继续看他，揉了揉他的头发道：“师师，这种人不值得你为他掉眼泪，以后还有更好的人生等着你。”
“我没有掉眼泪啊……”师远洋笑了起来，随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湿漉漉的，他呆了呆。
他嘟哝了着：“我不难过，真的，他罪有应得，而且我一点也不在乎他。”慢慢地埋下脑袋。
傅思衡上前一步，将他按在自己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他很少做出这么温情的举动，有些生疏。
但师远洋丝毫没有嫌弃，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仿佛他看不见自己的脸，就不能证明他的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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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思衡从病房出来后，便直奔拜恩军部。
严荀已经帮唐硕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他自然没说什么就同意帮助他们回到华纳。
作为交换条件，傅思衡需要在回去之后把奴隶营的人送回来。
傅思衡很爽快地答应了，一来这是之前说好的，二来华纳已经废除奴隶制很多年了，这本就是不合法的存在。
在回去之前，唐硕也按他说的从君主那里放出了哑奴。
傅思衡想起那个卖玫瑰的小女孩，也许她也在时刻渴望着重归故里吧。
从准备回去到登上飞船为止，严荀都没有再出现在他的面前。
傅思衡知道他没办法面对自己，愧疚、自责、挣扎，同样的情绪也诉诸于他的身上。
回去之后华纳和赫拉势必会出现十几年前的对立场景，搞不好还可能会开战，而作为双方将领的独子，他们都要为家族站队。
玻璃窗前，傅思衡陪着师远洋坐在窗边看着外面。
师远洋用一条毯子裹着自己，抱着双膝凝望着一望无际的宇宙。
“我只坐过两次飞船，但每当看着外面的时候，总觉得心里格外平静。”他说道。
傅思衡淡淡地看着一闪而过的行星，说：“宇宙能包容一切，在这里，我们都不过是渺小的沧海一粟罢了。”
师远洋转过头，看着他：“回去之后，你和严荀打算怎么办？就这样老死不相往来了？”
“还没想好，他没想好，我也没想好。”傅思衡偏过头，只留给他一个面无表情的侧脸，“如果他要站在国防部那一边，我不会怪他，因为如果我是他，也会那样选。”
师远洋张了张嘴，本来想说严荀不一定会选择国防部，毕竟是他们的人有错在先，可话到嘴边却说不下去了。
严荀跟他的想法不一定一样，其实归根结底，有时候师远洋觉得他和傅思衡才是一类人。
虽然整天笑嘻嘻没什么架子，待人也热情直爽，在学弟们眼里是个模范主席，但实际上却是个果决到骨子里的人。
从小他就觉得傅思衡杀伐果断，解决一切问题都能从最理性的方面出发，这也是为什么他小时候一度很崇拜傅思衡的原因。
后来和严荀做了同学，他惊奇地发觉严荀的性格里也有这样一面。
每次临阵指挥，他都是先站出来承担的那一个。一起逃课东窗事发了，他也能第一时间做出对众人最有利的判断，牺牲某一个去为大家解脱。
从这些小事中不难看出，他们两个人才是最般配的。
这样的性格在一起固然是能够并肩作战，然而如果站在对立方也足够让人毛骨悚然的。
师远洋闭了闭眼睛，甚至不敢想象，如果他们有刀剑相向的那一天，会是怎样的画面。
傅思衡看了看他，忽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就是要这样，表情生动点多好。”他语气平静地说道。
师远洋捂住脸，这才反应过来他在逗自己。
“喂，你能不能表现的像个omega一点啊，”他苦恼地说，“难怪都说你ao通吃，我老有种被调戏的错觉！”
傅思衡嗤笑。
这几天师远洋闷闷不乐的，此刻总算有了点生气。
在即将抵达华纳的时候，系统开始每隔一光年播报一次。
大家都穿上了防护服，随时准备降落。
可还没有进入大气层，飞船突然猛烈颤抖起来。
系统播报：“检测到陆地有战斗痕迹，是否继续降落？”
傅思衡胸口一紧，拿起耳机，还没来得及说话，频道里就传来严荀低沉的嗓音。
“保持降落。”
许久未曾听见他的声音，比平日里要低哑了不少，傅思衡的心跳陡然落空了一拍。
他想到师远洋的话，不由将耳麦握得更紧了一些。
在摇摇晃晃的状况下，飞船终于抵达了华纳大陆。
-
国防部办公厅。
严震安坐在桌前，内线响了起来。
“严司令，有客人来访，正在议事厅等您。”
“谁，有预约吗？”严震安一边批复一本厚厚的判罪文件，一边问道。
那边静了两秒，恭敬道：“没有预约，是傅元帅带了一队人来了。”
※※※※※※※※※※※※※※※※※※※※
来啦，今天稍微好点了多写了一些，表白倒计时！有亲妈在怎么可能兵戈相见！

第76章
众人回到华纳的当天，顾枭被革职查办的消息已经传了个遍。
不过理由并非是因为这件事，而是一桩陈年旧案。
陈曼亲自向国防部检举揭发，依照档案部门调查，多年前她被侵.犯的案件查明后证实和顾枭脱不了干系。
此举引发了轩然大波，媒体纷纷报导这位元帅夫人的屈辱遭遇。
傅思衡从军部回来后直接回到家里，却看见陈曼在院子里拿着水壶浇花。
他急匆匆地上前喊了一声：“妈。”
陈曼闻声手一抖，水壶从手里摔落，慢慢地抬头看向他。
在对上他的视线后，泪水逐渐模糊了她的眼睛：“小衡，宝贝你回来了？”
傅思衡将她颤抖的身体拥在怀中，安抚地抱紧了她。
“你没事吧？让妈妈看看，受伤没有……”陈曼的眼泪不停落下，心慌意乱地打量着他。
傅思衡摇了摇头，将下巴靠在她的发丝里，“我没事，别担心了，妈。”
佣人提着花肥出来，一看见他忙道：“少爷回来了！夫人，需要现在通知元帅吗？”
陈曼擦了擦眼泪。站直身体道：“不用，他应该已经知道了。”
“妈，我爸呢？”傅思衡感觉到了什么。
陈曼避开他的目光，鼻尖发红：“我去过国防部之后，他就没有再回来了，大概是在忙吧。你饿了没有，妈妈让人准备了很多你喜欢吃的……”
“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傅思衡打断了她，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不忍。
陈曼没有说话，片刻后，说道：“小衡，你要知道，顾枭比你们想的狡猾得多。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先发制人，他不可能会束手就擒。现在他的部下还不知道你们带回来的消息，只有这样才能不打草惊蛇。”
傅思衡叹了一口气：“所以你宁愿牺牲自己的清白？你什么时候让档案部协作调查的？”
陈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宝贝，你应该累了，吃完饭好好休息。”
她正要拉着傅思衡进去，却被反握着手腕拽住了。
“妈，你连我也要隐瞒？我问你这些不是想知道什么，只是不想看你一个人承受那么多。”傅思衡看着她道。
陈曼没有回头，过了许久，才用另一只手擦了擦眼角，再转过来时已经是笑脸。
她理了理傅思衡的衣领，望着他笑道：“你只要知道一件事就好，无论妈妈做什么，都不会成为你和你爸爸的拖累。”
“妈，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傅思衡有点急了，不赞同地看着她，“你想要惩罚顾枭，用什么方法都行，而不是为了帮爸爸才去讨回这个公道！”
陈曼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再说了：“进去吧，外面冷。”
傅思衡有点泄气，可到底拿她没办法。
-
陪陈曼吃完饭之后，傅思衡没有耽搁，开车去了陆战队。
在科室待了一下午，他才摸清楚了情况。这件事远比他想的更加复杂，目前来说顾枭手握兵权，又是严震安的心腹，家族立下过赫赫功勋，君主要想动他不是那么简单的。
他对拜恩所做的一切并无确凿证据，目前能明确指控的只有农场私藏奴隶一事，更为严重的便是陈曼的案子。
但案件已经过去太多年，找出证据谈何容易，所以军部只能暂时羁押顾枭。
军事法务部的部长是傅守明的旧友，也是从小看着傅思衡长大的，花了很长时间跟他分析利弊。
直到六点多，傅思衡才从陆战队出来。
部长留他一起吃饭，但他没什么心情便婉拒了，说下次一定登门道谢。
华纳已经是十二月中旬了，冷峭的寒风将地面枯败的落叶卷起，有些积水的地方已经凝结出了冰块。
傅思衡路过训练场时，不少人都认出他来了，纷纷喊着傅教官，凑过来和他打招呼。
他没有过多停留，只随意点了点头。走出大门后，天边飘起细碎的雪花，这是华纳今年的第一场雪。
有几个人拿出通讯器拍照，打打闹闹地商量着怎么发动态。
傅思衡穿着厚厚的长款军用大衣，身材瘦削修长，被路灯投射在铺满碎雪的地面，如同男模一样吸人眼球，引得几个路过的女生连连瞩目。
六瓣晶片落在他的帽檐上，不久便积攒了薄薄的一层白雾。
从陆战队走回大宅的功夫，柏油路面已经有了浅浅的积雪，宛如一块典雅素净的白绒毛毯，被来来往往的行人踩在脚下。
军靴落地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路边有几个卖烤红薯的摊贩，浓烈的香气飘了过来。
傅思衡觉得有点饿了，但又懒得掏通讯器出来付账，便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突然间，他动了动耳朵，仿佛听见了和自己脚步声类似的声音。
他疑惑地回过头，身后的街区空荡荡的，路灯孤零零地杵在那里，零星有几个行色匆匆的路人走过去。
肯定是神经过度敏感了，这一带是陆战队军区的地段，顾枭的人怎么敢跟到这里来，他不禁觉得自己疑神疑鬼。
回到家后，陈曼并不在家里，傅思衡一个人也没什么胃口，便打发了佣人独自上楼去了。
虽然才七点多，但外面的天已经黑漆漆一片了。
傅思衡的房间和书房是连在一起的，他进门后将外套脱了，去书房翻看和顾枭相关的资料，试图能从他的政.绩中找到一些纰漏。
书房里暖气很足，他只穿了件居家低领毛衣，纯白的羊绒面料随着手指的移动摩擦过纸面。
墙上的复古挂钟滴答滴答地走动，在他极为放松之时，淡淡的晚香蜜桃充盈着整个房间。
傅思衡看得有些累了，伸手捏了捏鼻梁，起身走到窗前看雪。
脚下的地毯松软暖和，他随时泡了杯热咖啡，望着庭院里被初雪覆盖的假山石头。
桌上的通讯器忽然震了震，傅思衡以为是有新消息，忙放下杯子去查看。
屏幕亮起，“严荀”两个字像一个小锤子，在他心里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傅思衡的动作僵了僵，随即点开了消息。
【我在你家楼下，方便下来吗？】
他的呼吸立刻变得凌乱，转身准备跑出去，又猛然想起了什么，从椅子上抄起外套。
傅思衡的卧室并不靠近街道，因此有什么动静他基本上察觉不到。
路过楼梯间的时候，他往下看了一眼街区，这才发现一辆车停在外面，夜色朦胧中隐约能看见旁边站着一个撑着伞的身影。
傅思衡匆匆下楼，陈曼已经回来了，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这么急要去哪里？”
“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傅思衡不动声色地说道，然后走了出去。
“这孩子赶什么，鞋都没换。”陈曼嘟囔道。
出去之后，傅思衡才发现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积得很厚了，他还没走出屋檐就发现不对，尴尬地骂了一句，又回到玄关换好了鞋才出来。
严荀像是在车外站了有一会儿的样子，伞面上有一层雪霜。他的鼻梁高挺，眼窝深邃，不说话静静等待的时候，颇为帅得惊人，站在雪地里就像一幅画。
他今天没穿军装，而是套了件黑色呢子大衣，戴着黑色手套，一副要去杀.人越货的大佬架势。
傅思衡被他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要便装出勤，三步并两步走过去道：“发生什么事了？”
由于身份问题，严荀从来没踏足过陆战队所在的领域，这是他第一次到这一带来，估计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尽管两人已经有段时间没联系了，但傅思衡的第一反应却是怎样能够帮到他，像是故意避开一样，完全没有去想他是不是来找自己谈判或者协商的。
严荀用伞遮住他，也许是挺久没见他了，目光直直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慢慢露出一个让他看不透的笑容。
“到底怎么了？”傅思衡眉头紧皱，感觉他有点不同寻常，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正常。
严荀低了低头，像是在组织语言，过了一会儿后，抬头看向他，眼神灼灼。
傅思衡从来没见过他眼底的光芒如此热烈，仿佛行星碰撞产生的火花与爆.炸，顷刻间就要将他吞没一般。
他忍不住后退了小半步，试探地问道：“你……有话要对我说吗？”
严荀呼出一口气，白雾在冰冷潮湿的空气中散开来。
他的声音很低，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小衡，我已经向国防部递交退役申请了，说明了一下我的个人意愿，请求上面批准我在毕业后正式退役。”
明明他说得是标准的语言，但傅思衡好像没听懂似的，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道：“什么？我没明白你的意思……”
严荀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道：“我们之间总要有人先迈出那一步，作为国防部的一员，一旦战争触发，我不可能不坚持自己的立场。”
他黝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过，看着傅思衡的眼睛道：“但是作为一个爱着你的普通人，我花费了四年的时间去验证，要想放弃你更是绝无可能的。”
傅思衡怔怔地看着他，一股热意涌上眼眶。
“我从来是个没有追求的人，上学的时候不求上进，一直按部就班地按照家族要求塑造自己。”严荀自嘲地笑了笑，“但直到遇见你，我才明白自己活着的意义。那年夏天的天很蓝，风很温柔，你很特别，我也很喜欢。这一喜欢，就念念不忘了四年。”
“你说不想我放弃自己的信仰，因为你觉得家族利益重于一切。其实对我而言，你就是信仰本身。”
严荀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掌心，彬彬有礼地说：“现在我即将脱离华纳将领的身份，无比真诚地、万分期待地问您一句。尊敬的傅少校，我敬爱的师长，您是否愿意成为我的男朋友？”
如果那是你无法放弃的坚持，那么这一次，就让我为你做出选择吧。
傅思衡胸口一阵被灼伤的疼痛，热泪终于滚落下来。
伞垂落下来，白雪扑簌簌地落在二人肩头、发梢，仿佛瞬息已经一起携手走到了白发苍苍。
-
国防部司令办公室。
傅守明起身道：“那就这样，我先回去了。”
严震安起身送他：“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后续还需要进一步盯紧。”
两人刚走到门口，门就被一下子推开了。
守卫慌忙低下头道：“司令，夫人她……”
陆娜怒气冲冲地出现在两人面前，一把将几张纸摔在了严震安身上：“你看看你儿子做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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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不甜个十万字我愧对亲妈称号，等我现在立刻马上甜。

第77章
雪下得越来越大，鹅毛一般砸落下来。
两人伫立在雪地中，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
这不是傅思衡第一次被当面告白，但确实他最感到无措的一次。
眼泪刚滑落的瞬间，他便难堪地别过头，不想让严荀看见。
骄傲如傅思衡，也终究是抵不过最致命的触动。他看着白茫茫一片的雪地，路牙边露出一点点小草的尖端，像是一个还未萌芽就被扼杀在摇篮里的念头。
他心里百转千回，想了很多很多种回答的话。
“别为我放弃自己喜欢的事，更不要放弃自己的仕途，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你太冲动了，这样做他们是不可能同意的，快回去吧。”
“你先冷静一下，这其中的利弊你有考虑过吗？”
……
他每想一种答案，都会想到严荀怎样否定自己。
他会说你值得。
会说我不是冲动。
会说我考虑过，这么多天、这么多年，一直在深思熟虑。
渐渐地，傅思衡发现严荀似乎在他没有参与的时间里，长成了另一幅他不熟悉的模样。
虽然不熟悉，却又并不让他觉得陌生。
严荀还是那个严荀，只是他变得更有担当，更会站在他的角度去思考问题，让他无法反驳。
想了那么多，最终开口的时候，傅思衡还是选择了没有违背自己的内心。
他将泪意收回去，转过来看着严荀。
两人站着已经过了好一会儿，都被风吹得鼻尖泛红。
严荀的内心更是天人交战，比他考量的要激烈得多。
他的胸口慌张到打鼓，不是吧不是吧，老子为你做了这么多，你不会还要拒绝我吧！
要完，看他这个表情不太像感动……我操，他怎么还不理我！
当傅思衡转过来的一刹那，严荀突然福至心灵，十分诚恳且干涩地说道：“要不，你再考虑考虑？我不着急要答案……我会给你时间和空间的。”
他紧张到不行，说话都带了颤音。
傅思衡被冻得有点脑子转不动，懵了一下：“嗯？”
严荀咽了口口水，说：“那、那我先回去了，伞你打着回去，注意别着凉了。”
傅思衡：“……”
严荀把伞柄塞到他手中，转身失魂落魄地往车子旁边走去。
白雪中落下深深浅浅的脚印，他的心也仿佛被这漫天冰雪给冻住了，难言的苦涩汹涌而至。
一步、两步，每一次都异常艰难。
在他走到第三步的时候，突然感到腰上一紧，被从身后抱住了。
傅思衡将脸颊贴在他冰冷柔软的呢绒面料上，双手围住他的腰身，声音闷闷的，很轻很轻：“回去什么，你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来见我，还要委曲求全吗？”
陆战队军属居住的片区管理很严，如果不是给了门卫好处、软磨硬泡，普通车辆根本不可能进的来。
黑色的伞被扔在雪地里，安静地躺着。
严荀的背部僵硬得无法动弹，甚至不敢回头，生怕这是自己产生的幻觉。
傅思衡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低声说道：“我也喜欢你，这是我唯一想给你的答复。”
大雪洒了他们满头满肩，傅思衡冷得有些失去知觉了，唯一感到温暖的地方，就是和严荀紧紧相贴的部位。
严荀慢慢地转过来，眼底的狂喜丝毫不加掩饰，他手足无措地说：“你真的答应我？你想好了？不会后悔了？”
傅思衡被他的三连问弄得想笑，吸了吸鼻子道：“领证结婚了还考研申请离婚呢，我怎么就不能后悔了。万一你以后再犯浑，说不好我就想退货了。”
这种打趣的话从傅思衡嘴里说出来，别人听见可能会以为他被什么外星生物附体了。
就算是以前大学的时候，严荀也没有感受过他如此放松调侃的时候。
严荀开始觉得视线模糊了，他努力保持面部镇定，喃喃地说：“你真的决定要和我在一起了，不管那些纷争了……我不会犯浑的，以后我要是对你有半点不好，你开枪杀了我。”
傅思衡凶他：“你干嘛，不许哭，alpha不能哭。我对你开枪做什么，要报复也是一脚把你踹了让你自己反省去。”
他说话毫不客气，语气却出乎意料的温柔。
严荀完全忍不住，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了下来，大颗大颗地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傅思衡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不是吧你，你哭什么啊。”
他都把眼泪忍回去了，没想到严荀更夸张。一个接近一米九的战斗爆表型alpha，在你面前哭成一条狗是什么感受……傅思衡觉得自己心里像是日了狗。
严荀被他一说，更加止不住，低头将他一把抱在怀里，把脸埋在他肩膀处就开始抽啊抽。
傅思衡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内心仅剩下的一点浪漫被冲淡得了然无踪。
行吧，或许是新时代alpha平时压力过大，难得需要哭一哭释放一下。
五分钟后，傅思衡终于不耐烦了。
“你有完没完，我衣服都要被你哭得结冰了，够了啊严荀。”他试图把严荀推开，但无奈对方蛮劲太大，死死地抱着他的腰，头埋在他肩上不肯起来。
傅思衡的温柔只短暂存在了五分钟，冷冷道：“把头抬起来！”
“不。”严荀坚定地拒绝，鼻音浓重，“我不想动。”
傅思衡深吸一口气：“你怕我看见你眼睛肿了？没关系，我不会笑话你的。”
“不。”严荀很是忧伤，“这是alpha在自己omega面前的尊严，你不懂。”
傅思衡心想狗屁的尊严，有本事你不要哭啊。
正在他们推推搡搡的时候，街边忽然传来嘈杂的动静，还有犬吠声。
傅思衡一惊，忙推开他道：“巡查队来了，可能是我爸回来了。”
严荀立刻清醒了：“岳父？哦不，傅元帅？！”
他回忆起大半夜被赶出去冻得半死的经历，以及上次极其不愉快的会面，瞬间慌了：“我……要不现在开车走？”
“来不及了，现在走刚好和他撞上。”傅思衡当机立断，“我妈在一楼，我先回去。你等一下绕到后面，沿着靠窗那棵梧桐树爬上来，我去接你。”
严荀点头道：“好！”
耽误了半天，雪已经将车牌覆盖了些许，他欲盖弥彰地又团了一把雪，将车牌和标志彻底堵严实，然后依照傅思衡所说绕去了后院。
大门口处，警卫处全部出动，肃然敬礼。
五辆黑色军用车接连着过去，待全部走后，站岗的警卫问领队道：“头儿，傅元帅今天带来的人什么来头啊？这么大阵仗，还要安全护卫队呢。”
领队一敲他脑瓜：“傻啊你，那是国防部的严司令的车，车牌001不认得？平时都白干了！还有那个101，是司令夫人的专车。”
“我靠，大晚上的，也不知道这两位搞什么。”他望着远去的车尾气疑惑道。
-
傅思衡走进客厅，陈曼奇怪地回过头：“去哪儿了，这么久。哎呀，怎么都湿了，快把雪抖一抖，去换身衣服，别着凉了。”
“我没事，妈。”傅思衡刚说完，就被屋里的热气激得打了个喷嚏。
陈曼忙走过来道：“你干什么去了，在外面待了那么久。陶婶，快点煮一锅姜汤，等下送上去。”
陶婶应了一声，到厨房准备姜汤去了。
傅思衡一想，严荀应该也冻得够呛，便扬声道：“陶婶，多送一点上来。妈，我先上去了。”
他蹬蹬蹬上了楼梯，陈曼自言自语道：“这孩子火急火燎的干嘛，平时不是最讨厌喝姜汤了吗。”
傅思衡快步走进书房，拉开层层叠叠的窗帘。
严荀的脸出现在窗外，看见他还开心的笑了起来。
傅思衡赶紧把窗户打开，让他进来。
“你家院子墙还挺高，还好没电网，下次认识路了。”严荀利落地翻身跳下窗户道。
傅思衡哭笑不得，边关窗边说：“你还真打算每次都翻窗进来啊。”
严荀嘿嘿一笑，这才意识到自己短路了。
他看了看地面道：“把你的地毯踩脏了，明天赔你条新的吧。”
“没关系。”傅思衡从壁橱里拿了条毛巾给他，“把外套脱了，擦擦头发。”
严荀笑嘻嘻地接过来：“是，傅教官。你现在开始就对我这么好了啊。”
傅思衡嘲讽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这人是什么受虐体质，稍微给他点甜头就一副疯疯傻傻的模样。
严荀脱掉大衣，才想起来怀里揣着的东西，递给他道：“坏了，都忘了给你带了烤红薯，八成已经凉了。”
傅思衡看着他手上包的严丝合缝的烤红薯，愣是没闻到一点香味。
他抱着手臂道：“好家伙，原来刚才跟踪我的是你，我还以为自己多疑了。”
严荀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说：“我这不是酝酿了半天，才有勇气叫你下来嘛。”
他的眼睛还有一丝不明显的红，整个人都显得略微局促。
傅思衡也不接烤红薯，只是看着他笑。
严荀避开他的目光道：“你别这样看着我。”
“怎么？”傅思衡挑衅地盯着他。
严荀小声说：“我怕我忍不住想对你做点什么。”
傅思衡虽然已经习惯了他的语出惊人，但脸还是红了起来。
严荀剥开袋子，香味慢慢地飘了过来。
傅思衡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他这才觉得饿了。
“你没吃晚饭吗？”严荀边帮他剥皮，边问道。
“懒得吃。”
“你这什么鬼理由，下次必须吃晚饭。”严荀怕他饿得不舒服，还没剥完，就拿了一块带皮的肉伸到他嘴边。
傅思衡张嘴咬下红彤彤亮晶晶的红薯肉，甜蜜浓香的滋味在嘴里弥漫开来，还带着一点严荀身上的温热。
严荀将皮放进袋子里，好笑地用拇指帮他摸了摸唇角：“傅教官吃东西也会沾在嘴巴上啊，怎么这么招人疼呢。”
常年握抢产生的茧弄得傅思衡痒痒的，他条件反射地舔了舔嘴唇，却忘记了他的手还在自己唇边。
细嫩柔软的舌划过指尖，那种湿漉漉的温凉触感，像是在抚摸某种温血的小动物，严荀的眼眸立马变得幽深起来。
他俯下身，缓缓靠近傅思衡，一直到碰到他的鼻尖。
“我可以亲你一下吗，傅教官？”严荀眼睛下垂，盯着面前红润的嘴唇，全然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欲。
傅思衡抓住他的衬衫衣领，略显粗鲁地将人扯得更近了一点。
“你说呢，严主席。”他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性.感的沙哑。
严荀没忍住，喉结上下动了动。
※※※※※※※※※※※※※※※※※※※※
你说呢，男朋友~

第78章
书房里很暖和，两个人脸上都红扑扑的，不知是因为暖气还是因为心底的躁动。
严荀握住自己衣领那只捣乱的手，先偏过头在傅思衡的手背上啄了一下。
他的唇瓣滚烫，傅思衡仿佛受惊一般，条件反射地往回缩了缩，却被一把扣住手腕。
“撩了还想躲？可不带你这么做人的。”严荀毫不犹豫地托住他的后脑勺，亲了上去。
窗外的雪花缠绵悱恻地落下，在窗棂上蓄起一道道纯白的印记。屋里灯光暖黄暧昧，流淌在呼吸缠绕之间。
严荀辗转地吻他，像是倾尽了世间的温柔。
房间里信息素的气味逐渐浓郁，只是简单一个亲吻，却让两人都有点把持不住。
分开后，严荀的脸红得跟什么似的，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说：“味道真好，再来一次。”
傅思衡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又被他堵住了嘴唇。
这次不同于刚才的小心和试探，他的唇.舌霸道地侵占了傅思衡的口腔，如饥似渴地吮.吸他的甜美。
傅思衡一时间有点喘不过气来，但还是环住他的腰细细地回应。
Alpha的信息素和占有欲瞬间暴涨，几乎是在傅思衡的舌.尖往上勾起的刹那，就感受到了严荀的变化。
他心里一紧，但紧接着就被推开了。
严荀不小心用力过猛，将他推到了桌角上。
“嘶。”傅思衡吸了一口气。
“怎么了，没事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严荀急了，忙伸手想撩开他的衣服查看。
傅思衡摆了摆手道：“没事，你干嘛推我。”
严荀收回了手，不太好意思地说：“我们……还没正式结婚，我不能真的标记你，我怕忍不住。”
他别扭地理了理裤子，姿势很是心虚。
傅思衡扶了扶额头，说：“咱们打个商量，你没事能不能自己稍微发泄一下，这样对身体不好。”
他这话一说出口，就察觉到不妥，耳朵悄悄红了起来。
严荀无辜地眨眨眼睛，得寸进尺地说：“我不太会，要不，我们互帮互助？”
傅思衡刚想让他滚，就听见外面隐约传来了点动静。
严荀脸色一变，显然也听到了。
傅思衡皱了皱眉，说：“你在这里等我，我出去看看。”
严荀乖巧地点了点头。
他走出书房，步入卧室，拉开了双开大门。
过道上站着眉间拧成一个“川”字的严震安、气势汹汹双手叉腰的陆娜，以及围观看戏意味深长的傅守明，和一脸怪异与好奇的陈曼。
傅思衡：“……”
他一个人和四个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五秒钟后，傅思衡还算淡定地问道：“伯父伯母好，请问有事吗？”
由于他的表情太过镇定，陆娜第一个不好意思起来。
她探头探脑地往傅思衡身后看了两眼，说道：“那个，小衡呀，严荀有没有来找过你？”
严震安听见那逆子的名字就冷哼了一声，像是被气得不轻。
“没看见。”傅思衡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谎，“发生什么了吗？”
陆娜和严震安对视了一眼，傅思衡也不解释，静静地等待着。
“他真的没来？世侄，你可不要包庇那小畜生。”严震安严肃地说道。
这还是傅思衡第一次和他正面接触，不知道为什么，严司令看起来虽然一派正气、不苟言笑，身上却带着一种严家特有的憨态。
比如他现在说严荀是“小畜生”，不就等同于间接地骂自己“老畜生”。
傅思衡竭力忍住，才没有不给面子地笑出来。
“我是真的没见过他，这里也不是一般人能随便进出的。”傅思衡撑着面部表情，保持平静地说道。
傅守明的表情变得幽深起来，打量了自己儿子几眼，没有戳穿他的谎言。
陆娜扭头对严震安道：“也许真的是我们弄错了，崽崽他是为了别的o……别人？”
严震安怒道：“简直胡闹！我抓到这小子非要打断他的腿不可！”
说罢，转而对傅守明道：“抱歉了，老傅，我家那混账实在太不争气，给你们添麻烦了。”
傅守明还在探究地想问题，猝不及防地应道：“啊，没事没事，小事一桩。要不，去楼下坐会儿？”
四人又带着护卫离开了，陈曼临走前给了傅思衡一个眼神。
傅思衡讪讪地关上门，心里却有些疑惑，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国防部和陆战队难道不是真的表面看起来那样水火不容？
容不得多想，他马上回到书房，但屋里却空无一人。
傅思衡一惊，压低声音呼唤道：“严荀，严荀？”
没人理他。
“严荀，你在吗？”他又试着喊道，“人都走了，你在哪里？”
壁橱动了动，严荀谨慎地推开柜子门，从里面走了出来：“咳咳，这个羊毛毡戳死我了。”
傅思衡满脸无语：“你藏什么，又不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
严荀：“……好像也是。”
傅思衡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对他道：“你爸妈刚才来了，我应付了过去，但以他们的智商，估计只能糊弄一时。刚才我妈给我使了个眼色，让我和你赶紧溜出去。”
严荀张了张嘴巴：“你和陈阿姨还能眼神交流？靠什么，脑电波吗？”
傅思衡还是没忍住，一个栗子敲在他脑门上。
“别废话了，赶快。”
他往窗户旁边走去，严荀拦住他道：“哎哎，我先来我先来。”
他走之前没忘了拿上外衣，然后翻身帅气地从二楼直接跳了下去。
傅思衡探出身，严荀在下面张开双臂道：“跳下来，男朋友接住你。”
他情不自禁露出一个微笑，没有片刻犹豫地踩上窗户，纵身一跃。
严荀将他接了个满怀，还抽空抱在怀里吧唧亲了一口嘴唇。
傅思衡摸了摸自己肿起来的唇瓣，忽然意识到了最大的漏洞在哪里，顿时羞的满脸通红。或许其他人没有发现，但陈曼向来是最细心的，自然注意到了他的不同。
“怎么了？”严荀把他脖子上的围巾裹得更严实了点，寒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傅思衡摇摇头，抓起他的手说：“准备，跑！”
两人相视一笑，像小孩子一样手牵手在雪地里狂奔起来。
严荀笑得合不拢嘴，明晃晃的白牙在黑夜里分外明晰。
-
傅家会客厅里，陈曼和陆娜坐在沙发上聊天。
经过这次的事情，陈曼脸色憔悴了不少。
陆娜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我都让你不要公开了，现在这样你怪谁。”
陈曼没有说话，小口小口地啜饮茶杯里的茶。
陆娜终究还是嘴硬心软，说道：“少喝点茶，省得你晚上睡不安稳，又做噩梦。”
“最近好很多了。”陈曼笑了笑道，“当时要不是你听见我说梦话，也不会把档案部认识的人脉介绍给我了。”
陆娜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愤愤地说：“我一定让人帮你搜集到证据，姓顾的必须死，否则我无论如何咽不下这口气。包括你，包括严荀和小衡，他简直罪无可赦！”
这时，在露台抽烟的两个男人回来了。
陆娜识相地闭上嘴，转移话题道：“小曼，我看你们家客厅这屏幕也太大了点儿吧，平时看节目眼睛不痛啊？”
她这话没夸张，傅家一楼客厅挑高八米，大屏幕就占了将近三分之一。
傅守明笑道：“看节目当然不影响，这个屏幕只有一小半是用来娱乐的，其他的嘛。”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顺手用指示灯打开了大屏。
黑色的屏幕亮起，傅守明随手按了两下，屏幕竟然被切分为了数十个小方块。
分别显示的是后花园、前院、街区等等监控。
“原来是这样，还真是设计巧妙。”陆娜惊叹道。
忽然，她停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屏幕右下角。
陈曼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僵在了原地。
四个人看着屏幕，客厅里陷入一片死寂。
都是官.场上游刃有余的社交高手，但却在这一刻全都卡壳了。
右下角的监控上，严荀和傅思衡手拉着手，成功从后院里翻了出去。
严荀兴奋坏了，还冲着围墙做了个鬼脸，傅思衡好笑地一推他。
他顺势一把搂住傅思衡的肩膀，低下头动作熟练地去亲他。
傅思衡不想让他亲，就别开脸闪躲，但躲得并不激烈，反而被掐住下巴抵着细细地接吻。
两人一看就做过很多次的样子，亲昵得甚至无法容忍一片雪花的插足，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
傅守明的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为气得通红。
严震安先是恼火的表情，随即又变得尴尬到了极点，甚至不自觉地用眼睛偷瞄傅守明。
陆娜首先一步爆发了，她发抖地指着屏幕道：“这个臭小子，这个臭小子……竟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我、我一定饶不了他！”
“把他们叫回来。”傅守明看不下去了，转身坐了下来，沉声道。
任哪一个omega的父亲，看见自己的孩子被当街不情愿地亲来亲去，心情都不会好得起来。
尤其对方还是被自己亲手扔出去过的alpha，上一次躲在傅思衡裤子旁边偷听他们说话也就算了，现在又做出如此出格的举动，傅守明对严荀的印象已经败坏到了极点。
严震安第一次觉得无措起来，不知道该安慰他还是该痛骂严荀。
陆娜支吾道：“严荀的通讯器关机了，我早就拨过了。”
陈曼叹了口气：“我来。”
她给傅思衡拨了过去，那边嘟嘟地响了两声。
屏幕上，傅思衡从口袋掏出通讯器，看了一眼，然后挂断了。
陈曼：“……”
陆娜：“……”
※※※※※※※※※※※※※※※※※※※※
完犊子。

第79章
两人逃出来后，就直奔学校附近的公寓。
好死不死，严震安一早就派人在严荀的住处门口守着了。刚一出电梯，就被逮了个正着。
那一刻严荀简直万分庆幸，傅思衡因为接到学校通知，临时去处理一个寝室矛盾，没有和他一起过来。
否则这要是被抓现行，任他们有十张嘴都说不清了。
傅思衡正在男寝解决一起脚踏两条船的纠纷，两个外院的omega哭得神魂俱裂，他像那个渣男alpha的父亲一样对着外院辅导员好声好气，这时候收到了严荀偷偷发来的消息。
【老婆，我被抓住了，我妈把我锁在家里了qwq】
原配omega：“呜呜呜我真的看错你了！死渣男qwq”
小三omega：“呜呜呜死渣男qwq”
傅思衡满脑子都是qwq，瞬间头都大了。
他抽空回复严荀：【没事，明天去看你，乖。】
外院的辅导员立马阴阳怪气道：“傅教官，这时候你还开小差玩通讯器不合适吧，这件事到底怎么说，不行我就申请给他处分了。”
傅思衡尴尬地咳了咳，收起通讯器开始虚张声势地跟他讨价还价。
严荀咬着嘴唇蹲在马桶上，噼里啪啦打了一堆字。
【可是我好想你啊，本来还想今天晚上可以抱着你睡的。】
【但是你答应了我，我还是很开心，连被抓住都开心，嘿嘿。】
【你在干什么呀，老婆？】
“你好了没有，便秘啊？！”陆娜哐哐哐地砸厕所门。
严荀吓得一个哆嗦，差点没把通讯器扔进马桶里。
他欲盖弥彰地按下冲水，洗了洗手出去了。
陆娜站在他房间里，一脸“看老娘怎么跟你算账”的样子，上下打量着他，尖酸刻薄地说：“我看你也没比别的alpha多个三头六臂啊，有胆子递申请书没胆子回家？就这，你是怎么追omega的？”
她满脸嫌弃，看起来更不得把他塞回娘胎里重生一次。
严荀听到最后一句立马炸了，但碍着自己有错在先，并不敢造次，而是闷闷不乐地说：“妈，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刺耳啊。”
“我刺耳？你还有脸说！”陆娜的铁砂掌差一点就招呼到他脸上了。
严荀想着明天还要和傅思衡见面，急忙护住脸道：“你别动手！你怎么这么野蛮，我爸呢，爸！”
他不提严震安还好，一提起来陆娜就想起刚才尬的脚趾抠地的场面，她这辈子的老脸全交代在那一刻了。
她忍住了没说你爸正在跟傅守明赔礼道歉快被你气到脑溢血，深呼吸了几次。
严荀透过手指缝隙看她，说道：“对，就是这样，慢慢地平静下来。妈，我老大不小了，会对自己的选择负责的。”
陆娜的脸都要扭曲了，手指颤抖地指着他道：“你也知道自己老大不小了，我告诉你，这次你没得选。这两天把学校的事情处理好，申请书我已经帮你撕了。”
严荀一愣：“妈，你怎么这样啊。”
陆娜冷笑道：“下个礼拜一，跟我一起去相亲，这次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严荀傻了，半天没反应过来：“啊？”
他写申请书的时候，为了避免牵扯傅思衡，只说了不想与陆战队为敌。陆娜这一波操作，完全让他措手不及。
“不是，妈，你什么毛……什么脑回路？我们在说正事儿呢，怎么就相亲了！”严荀着急道。
陆娜嘲弄道：“反正你也要背叛家族，背叛国防部了，要你何用。还不如物尽其用，最后把你拉壮丁联姻一波。”
严荀：“…………”
他卡了有那么一分钟都没说出话来，脸颊抽搐：“你、你认真的？不行，我拒绝，我有喜欢的人了！”
“是谁？”陆娜紧紧地盯着他，咄咄逼人道。
严荀又卡住了：“……不能告诉你，但我真的有喜欢的人。”
陆娜：“哦豁，不会是上次那个傅思衡吧？不会吧，你是因为他才变得这么离经叛道的？”
严荀的鼻翼极速扩张，憋红了脸硬着头皮道：“不是，总之我不会去相亲的！”
“那没得谈，我绑也会把你绑过去，看看是你厉害还是护卫队厉害好了。”陆娜一甩头发，头也不回地走了。
严荀跟在她身后喊：“妈！妈！”
陆娜砰地一摔门，又把他锁起来了，在门外讽刺道：“妈你个头妈，没断奶啊。”
严荀：“……”
他匆忙跑进厕所拿起藏在沐浴露后面的通讯器，向傅思衡告状。
【呜呜老婆你什么时候来找我，我要和你私奔！我家里没一个好人！】
傅思衡好不容易处理完了那个烫手山芋，给他拨了过去。
“喂，怎么了？”他边往教师公寓走边问道。
严荀立马委屈了三个度：“你半个小时没回我消息了！在干嘛呢？”
傅思衡捏了捏眉心骨，说：“一点琐事，你家人欺负你了？”
“是啊，我妈让我……”严荀说到一半，忽然不太敢说自己要去相亲的事，他顺口转了个弯，“我妈把我的申请书撕了，哎，早知道她会拦截，我就直接越级递交了。”
傅思衡好笑地摇了摇头道：“我也觉得你不可能成功，不过问题不大，你在国防部好好待着吧。”
“你不会打算踹了我吧？”严荀小心翼翼地问道。
傅思衡说：“想什么呢，今天你爸妈来我家，感觉不像是太剑拔弩张的样子。或许，双方的关系没我们想的那么糟糕，不一定会开战。”
他走在雪地里，冷得有点思维转的慢，说话的语速也缓和了下来。
严荀将通讯器紧紧地贴在耳朵上面，也没听清他到底说了些什么，只觉得他的声音清亮纯粹，像百灵鸟的歌声一样悦耳动听。
“老婆，我好想你哦。”他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之前他在畅聊上打字叫老婆的时候，傅思衡还不觉得有什么，此刻听着他低沉地撒娇，只觉得心跳忽然间快得不可思议，像得了心脏病一般。
“我也想你，明天就去看你。”傅思衡红着脸说。
严荀侧过脸在通讯器上吧嗒亲了一口，说：“亲亲。”
“亲亲。”傅思衡忍着羞耻回他，也木啊亲了一下。
严荀的脑袋顿时砰砰砰炸开了，整颗心都要化成酥甜的焦糖了，浑身散发着粉红泡泡嘿嘿傻笑。
如果被易风北看见他这副模样，表情一定像是见了鬼。
两人腻腻歪歪地通话了几个小时，什么有意义的内容都没聊，一会儿抱抱一会儿蹭蹭的。
挂断之后，傅思衡都难以相信自己耗费了这么久，说了一大堆没营养的对话。
他捂住脸趴在房间的桌子上，只觉得手心滚烫，心间也滚烫。
原来恋爱的感觉是这样的，恨不得把整个人都给他，整颗心都在他身上。
当天晚上两个人都有些失眠，严荀翻来覆去睡不着，却又不敢发消息打扰傅思衡。
他总觉得这一切都不真实，像一场梦一样，一定得要明天见到傅思衡，心里才会踏实。
第二天一早，傅思衡刚刚换好便装准备出发，就收到了陈曼的消息。
【宝贝，中午回来一趟，妈妈有重要的事和你说。】
不知道为什么，陈曼没有直接打过来。
傅思衡想着应该也就问问自己昨天房间里是不是有人，估计吃个饭的功夫就搞定了，便跟严荀说自己晚点去，然后直接回家了。
他一回到家里，就感觉氛围不太对劲。
吃饭的时候，桌上全是他喜欢的海鲜。
傅守明看都不看他，只是面无表情地说：“多吃点，最近公务忙，别累坏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跟傅思衡说话不看他的眼睛，不过傅思衡也没太在意，点了点头。
他看了看傅守明和陈曼，感觉两个人应该是私下聊开了。
傅守明又道：“既然那么忙，平时没事就不要出去了，交朋友也要注意对方的品行。你看方卓多好，多和他交流交流。”
傅思衡疑惑地一挑眉，看向陈曼，没弄懂他什么意思。
陈曼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道：“小衡，妈妈今天叫你回来，是想跟你说下礼拜一想带你去见个人。”
“嗯？什么人？”傅思衡也吃的差不多了，擦了擦嘴问道。
陈曼委婉地说：“就是见个面，和人家家长吃顿饭而已。”
傅守明面色怪异，索性低头专心吃饭。
傅思衡胸口一沉，问道：“妈，你是要我去相亲？”
“你不会不愿意的吧？那家可是陆战队未来很重要的合作伙伴，就算看不上，也要跟妈妈去见一见哦。”陈曼睁着湛蓝色的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仿佛他只要拒绝她就要伤心欲绝了一样。
傅思衡暗道不妙，颇为头疼地解释道：“是这样，我周一有个例会，全天都挺忙的。”
“我们约了晚饭，七点在银河大厅。”陈曼温柔却强势地说道。
傅思衡一时有些语塞：“唔，搞不好我可能会加班。”
傅守明开口道：“我跟你们院长说一声，他不会留你的。”
傅思衡彻底没话了。
从家中出来后，他撑着额头在车里坐了半天，竟然不知道怎么面对严荀。
好巧不巧，这时候严荀给他打了过来。
“老婆，你来了吗？”严荀将让佣人偷偷买的零食堆了一桌子，想着等会儿要投喂他，海鲜薯饼、海鲜脆面、番茄浸薯格、椰蓉牛奶块……全是傅思衡喜欢吃的。
“在路上了。”傅思衡有点愧疚。
尽管他肯定不会妥协的，但一想到要背着严荀跟别人见面，莫名就有种偷.情的感觉。
“那你快点来哦，我等你。”严荀乐呵呵地说，语气充满快乐。
傅思衡的负罪感更深了。
※※※※※※※※※※※※※※※※※※※※
妈妈们：为了家族！为了华纳！你们牺牲一下！

第80章
傅思衡在开车根据严荀发来的定位走，路上挂着免提语音和方卓通话。
“所以，你打算瞒着他去相亲？”方卓作为督导查课，缩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偷偷说道。
他的声音透过车载音响响起，傅思衡的眉头皱的更紧：“不是去相亲，只是应付我妈，你也知道，她身体不好受不得刺激。”
方卓用一种极其吃瓜的语气道：“这可不是理由，背叛就像怀孕，你可以说没背叛，也可以说背叛了，但不能说‘只背叛了一点’。”
傅思衡本来打给他是想倾诉一下的，结果这会儿弄得自己更郁闷了。
“那个，我想问你，你们alpha一般生气的话，怎么样能哄好？”傅思衡别扭地说，“有什么东西是所有alpha都会喜欢的吗？”
方卓想也没想：“自己的omega投怀送抱，广大alpha的最爱。”
傅思衡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脸不易察觉地红了：“这样啊。”
“唉，人家谈恋爱是费时间费精力，你这个恋爱看起来是要命。”方卓说道，他的视线落在坐在窗边的师远洋身上，忍不住道，“这孩子也是。”
傅思衡挂断了通话，心里不由担心这件事终将纸包不住火，到时候被严荀抓住了他的小软儿，指不定怎么和他闹腾呢。
相比傅思衡的忐忑不安，严荀则要轻松坦荡地多。
他直接让易风北给自己准备了住处和信用卡，随手从柜子里拿了几件衣服，将零食都收拾好准备等傅思衡来就和他私奔。
严荀背着几个袋子，乖巧地扒拉在窗户边上等媳妇儿。
傅思衡花了点功夫，才开进了别墅区。
他前脚刚走，后脚门卫就给陆娜打了过去。
陆娜正躺在汗蒸房里做spa，嘴里还叼了个梨，一接到门卫的消息，立马扑腾起来穿衣服。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还想骗老娘！”她呸地把梨子吐了，给她做按摩的佣人吓得不轻。
严荀老远就看见了傅思衡，兴高采烈地在窗口对他挥手。
傅思衡将车挺好走了过来，看见他这副模样，心里愈发觉得对不住他。
“你站在那里就好，我跳下去。”严荀生怕惊动了护卫犬，用气声喊道。
说着，先把大包小包的扔了下去。
傅思衡看见砸在自己脚下的包裹，愣住了。
砰地一声，严荀轻巧地落在他面前，拖鞋踩在了积雪未化的草坪上。
“这是什么，你要离家出走？”傅思衡诧异道。
严荀满不在乎地说：“我妈逼我去相亲，我给拒了。走吧，带你吃好吃的去。”
他搭住傅思衡的肩膀，把他往怀里带。
傅思衡惊了：“你妈让你去相亲？”
严荀盯着他的眼睛，重复自己的后半句：“我抵死不从，你老公帅不帅，是不是该奖励我一下？”
他把自己左边脸蛋凑过去，一脸嘚瑟。
傅思衡简直快被罪恶感淹没了，丝毫没有心情和他玩闹，只觉得自己忒不是个东西。
两人正准备往外走，忽然间远处传来几声犬吠。
严荀大惊失色：“坏了，护卫队追来了！快走！”
他拉着傅思衡往外跑，却想起来把给他准备的零食忘了。
“你先去开车，我回头拿个东西就来！千万不能被我妈抓住，否则她肯定要为难你！”严荀果断说道。
傅思衡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已经一溜烟跑回去了。
无奈之下，傅思衡只好翻出围墙回到车上。
他喘着气不安地在车里等待，围墙那头传来犬吠声，还有打斗的声音。
五分钟后，严荀惨叫了一声：“啊！匹克，你这畜生！老子天天喂你肉，你还咬老子！我曹，妈，手下留情，妈！”
傅思衡猛地闭了闭眼，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严荀捂住被咬了一口的臀部，被陆娜拎着耳朵，痛得快要落泪了。
“轻点啊妈，我耳朵要裂开了！”
陆娜气不打一处来地四处张望：“他人呢，人呢！你就是想瞒我是不是，我会吃了他吗！你还给我搞私奔这套，当我不存在啊！”
严荀心想你会，你个母老虎，嘴上还是求饶道：“你就放过他吧，何必为难一个不相干的人！”
陆娜觉得自己被当成傻子了，指着他道：“你不肯说是吧，是不是怎样都不肯说？”
严荀瘪着嘴捂住耳朵不说话，表情倔强。
“好，有种你一直憋着。”陆娜点了点头，对护卫队道，“把他给我带上去，看牢了，再跑了决不轻饶。”
严荀不情不愿地被架着膀子带上去了。
陆娜揉了揉太阳穴，被气得眼冒金星，掏出通讯器打通了一个号码。
隔了一会儿，那边传来一个甜美可人的女声。
“阿姨好呀，提前祝您新年快乐，万事如意，早点抱孙子哟。”
陆娜听到“孙子”两个字就头晕，语重心长地说：“未央啊，现在忙吗？有空帮阿姨个忙吗？”
南未央莫名其妙地说：“不忙，怎么啦阿姨。”
“是这样的，阿姨想请你吃个饭。”陆娜面带微笑地说，“周一晚上七点，银河大厅，为了谢谢你上次带来的马面鱼，你看你可以来吗？”
南未央：“……马、马面鱼？啊，我、我都随时都有空，没问题的。”
她顿了顿，又问道：“阿姨，严荀这段时间都没来上课，他没什么事吧？”
陆娜冷笑道：“好得不得了，吃得好睡得好，整个人满脸花痴，还胖了五斤呢。乖，周一你就能见到他了。”
南未央的心情更加诡异了。
陆娜把指骨捏的劈啪作响，小屁孩，还想跟老娘斗，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社会险恶。
严荀此刻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老妈坑了一把，抱着通讯器跟傅思衡通话。
“你出去了吗，没有遇到什么阻拦吧？我妈可能买通了门卫，你一定要小心警惕！”
傅思衡看着门卫对自己笑了笑，打开了大门，也很是困惑。
“没有，我出去了。你怎么样，有没有被咬到？”他问道。
严荀一经他提醒，屁股又开始痛了，愤愤地说道：“那个狗东西，我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养了它五年，张嘴就给我来一大口。还好没破，不然今天晚上就煮狗肉汤。”
傅思衡听他说得好笑，问道：“养了五年了？什么品种的，我以前怎么不知道？”
“萨摩，那时候它还小，我本来想等大一点请你来我家玩的时候给你看。”严荀的声音低了下去，“可是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傅思衡柔声道：“没事，我以后也可以去看。”
严荀就像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小孩，对他说道：“老婆，你永远都会只喜欢我一个人，只对我一个人好的吧？”
不知道为什么，傅思衡听到他这么问有点点心虚。
“嗯。”他应了一声，心想没什么好心虚的，只是敷衍了事去见一面，又不会真的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严荀调整了一下坐姿，自顾自地说：“反正我对你是从一而终，这辈子我都没有喜欢谁像喜欢你一样。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向我妈屈服的，有了你之后，我觉得看一眼别的omega都是对不起你，当然我妈除外。”
傅思衡的声音更低了：“嗯。”
严荀试探道：“我表现的好不好？”
“好。”
“那，你有没有奖赏给我？”
傅思衡想难道要我把自己脱光光帮个蝴蝶结送给你吗，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惨不忍睹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有……吧，你想要什么礼物，我给你准备。”最后，二十几年的自尊心还是战胜了对严荀的愧疚，他硬着头皮说道。
严荀略带失望：“我才不要什么礼物，我给你买礼物，你亲亲我就好啦。”
傅思衡心里一软，到底还是说出了口：“等下周我再去找你，我们偷偷溜出去住。”
严荀眼睛一亮：“真的？真的还来找我？”
“真的，不骗你。”
“那……爱你哦，老婆。”
“……爱你。”
两人的通话缠缠绵绵，谁都不会想到几天后，翻脸就在一瞬间。
傅思衡回学校后，又开始了忙碌的生活。
寒假即将开始了，学生们都泡在图书馆，一杯咖啡接着一杯，不要命似的疯狂预习砖头一眼的课本。
研究院的理论课基本已经结课了，所以严荀即使不来也不用担心考试会挂科。
倒是师远洋，他的状态让傅思衡实在有点担心，脸上的笑容少了很多，也不像以前那么爱玩闹了。
不过傅思衡自己的事情已经够头疼了，只能偶尔找他出来喝点东西聊会儿天。
很快便到了周一，这天傅思衡提前结束了工作，五点就下班走了。
一班的教官打趣道：“哟，傅教官这满面春风的，见谁去啊？”
傅思衡瞥了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我满面春风了。”
一班教官笑着说：“是不是家里安排了相亲局？”
这一下无意间戳中了傅思衡，他不自然地往外走去：“没有，别乱说。”
一班教官奇怪道：“我就随口一问，他那么不耐烦做什么。”
二班教官笑道：“你这就不懂吧，八成应该是了。”
傅思衡一路到家都down到不行，想着赶紧把今晚熬过去，明天去好好向严荀坦白加赔礼道歉。
实在不行，大不了真的把自己打包送出去算了。
陈曼已经换好了一身珍珠白套装，头发盘起戴着珍珠发夹，整个人婉约而温柔。
“宝贝，回来了。快点去换个衣服，我们去银河大厅。”她笑盈盈地迎了上来。
傅思衡从心底深处叹了口气：“好。”
※※※※※※※※※※※※※※※※※※※※
#严荀，不哭# #严荀，坚强# 妈妈爱你qwq

第81章
陈曼帮傅思衡挑了一身手工定制的铅灰色西装，内搭深色衬衫。
傅思衡不愿意穿的太惹眼，说道：“这也太正式了，我还是穿别的吧。”
“不行。”陈曼果断道，“这是我特地给你订制的，快换上出发了。”
傅思衡只得换好衣服出门，他们订的位置是银河大厅一楼的餐厅，虽然不是上次的宴会厅，但这个地方或多或少让他觉得有些阴影。
抵达大门口后，门童去泊车，傅思衡跟着陈曼走进餐厅。
不知道为什么，一路上他的右眼皮跳得厉害，总感觉仿佛要发生什么不同寻常的事件。
陈曼只点了酒水，对他笑了笑说：“现在才六点五十，我们来早了。”
傅思衡不置可否地挑了一下眉，他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迟到算什么，最好别来才好。
陈曼的通讯器震动了一下，她低头查看消息，脸色变了变。
南未央：【阿姨，我堵在路上了，可能要晚个二十分钟。】
陈曼偷偷瞥了眼傅思衡，见他在喝水，便悄悄打字道：【尽快吧，万一严荀提前到了，那就完全没戏看了。】
南未央：【[/喵瞪口呆]阿姨，没想到你这么腹黑……可我怎么感觉，我像个炮灰呢！随时会被轰死的那种！你确定严主席和傅教官不会报复我吗？】
陈曼：【慌什么，喊你来自然不会亏待了你，有金龟婿等着你的。】
南未央：【？！】
南未央：【可我喜欢小姐姐啊！！】
陈曼发完就直接划走了，没有看见她最后一条，给方卓发了条消息：【八点之前能赶到吗？】
片刻后，方卓回复：【好的，夫人。】
陈曼自以为牵线搭桥异常成功，满意地收起了通讯器。
傅思衡说道：“妈，你在给谁发消息呢？”
陈曼略有点底气不足，说：“一个朋友，再等等吧，他们堵在路上了。”
“嗯。”傅思衡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
这时候他的通讯器也响了。
严荀：【老婆，你在干嘛呀？】
傅思衡忙正襟危坐，回复他：【在学校加班，最近院里期末，有点忙。】
严荀：【这么晚了还加班，明天再做啊！或者你发给我我帮你弄。】
傅思衡赶紧拒绝：【不用，就几个表格，做完就回去了。】
严荀：【那你多穿点，别感冒了，我帮你点份宵夜和热奶茶吧，想吃什么？】
傅思衡愈发慌乱：【不吃了，最近减肥。】
严荀：【？你减什么肥！都这么瘦了，不准减肥啊我警告你！】
傅思衡急中生智，反客为主道：【你在干嘛呢，你妈还有让你去相亲吗？】
那边安静了，过了约摸五分钟，才回过来。
严荀：【没有啊，我反抗成功了哈哈，我正在健身呢，要不要视频看看腹肌？】
傅思衡呼出一口气，心想总算绕过去了，打字道：【不了，你先健身吧，我尽快把这边处理完，回去再视频。】
严荀：【好，爱你，注意休息眼睛。】
陈曼抿了一口气泡水道：“你在和谁发消息，这么专注。”
“没谁，学校里有点事。”傅思衡淡定地回答。
突然后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夫人，我来了，刚好到附近买东西，就直接过来了。”
傅思衡还没回头去看，陈曼就一口水呛进嗓子里，捂着嘴咳了起来。
傅思衡立马拿餐巾给她，方卓也凑了过来：“您没事吧？”
“你怎么会来这儿？”傅思衡看向他。
陈曼咳得满脸通红，完全没想到方卓现在就登场了，她原本计划着最后再把他引荐给南未央的。
方卓挠了挠头：“夫人叫我来的啊，说是见个人，吃顿饭。”
傅思衡慢慢地睁大了眼睛，转向陈曼道：“妈，我是要和他相亲？”
方卓大声道：“什么，你要相亲？你不是有男朋友了吗？！”
全餐厅的服务员和客人都看了过来，坐在角落的小记者悄咪咪拿起了通讯器。
-
三环公路上。
南未央坐在加长豪车的后座，无聊地东张西望：“这尼玛要堵到什么时候啊，我真是脑子进水才放弃泳装趴来这劳什子相亲。”
她忽然看见旁边的车十分眼熟，尾号101.
“咦，那不是陆阿姨吗，管叔，跟上他们。”
她给陆娜发消息：【阿姨阿姨，我在你们后面！】
陆娜没理她。
她又给严荀发消息：【你在哪儿呢？】
严荀被两个体重两百斤的彪形大汉挤在中间，背着副驾闭目养神的陆娜打字：【我妈强迫我去相亲，堵在路上呢。】
南未央眨眨眼睛，有点弄不明白了：【你已经知道啦？】
严荀：【什么知道了？】
南未央：【就是……阿姨让我来和你见面啊。】
几秒后，严荀迅速发了三个问号，然后欣喜若狂。
【我曹我曹！你早说啊！早知道是和你，那我还做无用的挣扎干嘛！啊啊啊啊爱死你了好兄弟！】
南未央：【yue……求求你别爱我，咱俩没结果。】
严荀：【操！！那不如我们直接上手演一波，把我妈哄退了吧，省得她一天到晚逼问我在和谁谈恋爱。】
南未央：【[/痴呆]你谈恋爱啦？】
严荀：【那可不，老子已经名草有主了，羡慕吧单身狗[/得意]】
南未央：【那你为什么不能跟阿姨直说，害得老娘连美女局都错过了！】
严荀：【唔，说来话长，我男朋友家里和我家不太对盘。哎，前路艰难啊，只能慢慢来。】
南未央：【O.o妈呀，什么样的人啊，能让你这么捧在手心上藏着掖着的。】
严荀：【他啊，也没什么。就是长得特好看，皮肤比前段时间那个顶流还白，一副拽的全华纳都要被他踩在脚底下的冷冰冰的样子。实际上又善良又温柔，对我特别特别特别好，从来有话直说不骗人。战斗力也强的压批，从小到大吊打一票omega，各种竞赛奖拿到手软。】
南未央：【……停停停，有完没完了，突然凡尔赛？不过我怎么觉得，你这描述那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呢？】
严荀立即道：【不要脑补，禁止对号入座。我家宝贝是独一无二的，不像你认识的任何人！】
南未央：【……】
她很快尾随着前面的车在银河大厅停了下来，提着小裙子刚下车，就听见严荀热情似火的呼唤。
“央央，好巧！许久不见了！”严荀喜笑颜开地对她挥手，朗声喊道。
门童和路人都看了过来，陆娜也看向她，面露惊愕，显然没想到严荀会是这个反应。
南未央觉得尴尬癌都犯了，便快步走了过去，勉强笑道：“阿姨好，好……巧啊。”
严荀故作可怜地说：“好想你哦，央央，你也是来吃饭的吗？”
南未央深呼吸了一下，觉得他骚的自己有点接不住。
正卡壳的时候，陆娜的脸色越来越怪异，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睛出问题了。
“她就是我们要见的人，你们看起来好像过于熟悉？”陆娜盯着严荀，觉得自己儿子莫不是个渣男吧。
“一直很熟悉啊，那走吧，进去说，封口站着多冷啊。”严荀柔情蜜意地对南未央笑了笑，她顿时觉得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不是冻出来的，而是被他膈应的。
两人挽着手进了餐厅，陆娜脸都绿了，差点一个人没忍住替傅思衡将包砸在严荀脸上。
就这？就这？
这小子真是欠揍！
她突然间有点不敢进去了，生怕这一幕还没刺激到傅思衡，就先把陈曼刺激到了。
这还谈个屁的亲家，直接被一棒子打死了好吗。
“喂，你们……等等。”陆娜跑了过去，想插足他们中间弥补一下。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到订好的位置前，严荀抬头时刚好看见傅思衡、方卓和陈曼三个人坐在一起，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傅思衡正强忍不适和方卓有一搭没一搭地尬聊，陈曼已经彻底放弃挽救场面了，面如死灰地坐在旁边一杯接一杯喝水。
“那个，那个，我今年和你一样大，现在在帝军大，以后可能会回陆战队，这些基本信息你都知道的。我……我之前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标记史，是第一次相亲。目前来说的话，有两套房一辆车，不过我会继续努力的……”方卓生疏地做着自我介绍。
南未央倒吸一口凉气，战战兢兢地去看严荀的脸色。
严荀的脸已经黑的堪比锅盖，气得手都攥紧了。
南未央没有放下挽着他胳膊的手，反而抱得紧了点，以防他直接一拳砸到方卓的脸上。
傅思衡清了清嗓子，刚想和他说明自己没有相亲的意愿，余光就看见了旁边站着的三个人。
他转过头，视线落在严荀脸上，微微震惊，然后又缓缓地移动到南未央挽着他的手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南未央一哆嗦，马上抽回了手，比起被餐厅的人围观来说，还是她的小命更重要。
方卓顺着傅思衡的目光看了过来，眼睛瞪得老大。
陆娜和陈曼对视一眼，彼此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严荀率先打破了沉默了，他大刀阔斧地走到傅思衡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餐刀把玩。
当他拿刀的那一刻，南未央吓得捂住了眼睛，仿佛看见他把餐刀捅到方卓的腹部。
但严荀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而是看着傅思衡，语气嘲讽地说道：“哟，傅教官大晚上没加班，在这儿相亲呢。”
傅思衡抬眸看了他一眼，比他还冲：“你不也没去健身，来和相亲对象吃饭吗。”
“那就一起拼桌呗，反正都是相亲。”严荀气笑了。
“行啊，你们随便坐。”傅思衡动作优雅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一副要撕破脸的架势。
陆娜和陈曼的脸色变得精彩万分。
※※※※※※※※※※※※※※※※※※※※
严荀：宝贝晚安，宝贝早点睡，我还要去下一场派对。
傅思衡：一起去啊，看谁渣的过谁。

第82章
餐厅里十分安静，虽然本来人就不多，但好几桌刚刚还在闲聊的都噤声了，时不时往这边偷瞄两眼。
小记者刚过实习期不久，一下子抓住一个大瓜，激动得打字的手都在发抖：【老大老大，你猜我拍到什么了！这期的标题肯定会很劲爆！】
5号桌山雨欲来风满楼。
六个人全都坐着不说话，南未央坐在严荀旁边，正对着方卓。
她暗戳戳地离严荀远了点，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并不眼熟的老师。
方卓比她还谨慎，连水杯都从靠近傅思衡的那边拿回来了。
严荀则一直在打量傅思衡，心里酸得不行，暗想你连见我的时候都没穿过正装，居然为了这小子穿正装。
妈的，他穿西服是真的禁.欲又好看。
服务员端着菜品上来，一看这气氛，连报菜名都磕巴了。
“女士们，先、先生们，这是本店招牌墨、墨鱼籽花虾，请慢用。”
方卓缓解氛围道：“小衡，你不是喜欢吃虾吗，快多吃点。”
他不说话还好，刚一说完，严荀的目光就像飞行器上的扫射弹一样扫了过来，方卓只觉得汗毛都竖了起来。
傅思衡夹了一块给陈曼，又自己尝了尝，点头道：“味道不错，陆阿姨，您也试试。”
陆娜猝不及防被点名，干笑了两声，说了句“好”，便也吃了一块。
傅思衡微微一笑，顺手也给方卓夹了一块。
严荀心里的火顿时蹭得冒了上来，银制筷子大力敲在了盘子上，惹得大家全都看向他。
“央央啊，你不是也喜欢吃虾吗，来，多吃点。”他故意大声道。
小记者马上低头打字：【wocccc，原来传闻是真的！感觉国防部真的要和陆战队开战了，严公子看傅少校那眼神像是要杀.人！！】
南未央吓得魂都要没了，结结巴巴地说：“啊，我……我对虾过敏……”
傅思衡发出一声嗤笑。
严荀脸上挂不住了，没好气地说：“不好意思，是我记错了。那吃点别的，我帮你夹。”
说着给她叉了点时蔬和沙拉。
傅思衡的脸逐渐冷了下来，在服务员第二次上菜的时候，问道：“酒什么时候上？”
“抱歉抱歉，马上就拿到。”服务员光顾着明哲保身，差点忘了上酒水。
严荀不赞同地看着他道：“你酒量又不行，喝什么酒。”
“关你的事吗，严公子？”傅思衡连眼皮都没抬，仿佛看都不想看他。
严荀有点急了：“我说你这个人很双标啊，你刚还……”
他突然反应过来，发现桌上另外四个人都眼神怪怪地看着他们，于是改口道：“你上次还说学校很忙，每天都要加班的，傅教官。”
最后那声“傅教官”显得极其勉强且欲盖弥彰，陆娜和陈曼望了望彼此，都心中了然。
“虽然加班，相亲的时间总还是有的，更何况是方卓条件这么好的alpha，对吧方卓？”
当傅思衡想气死一个人的时候，总能面无表情地说出最狠绝的话。
严荀的眼睛登时就红了，目眦欲裂地死死地瞪着方卓。
方卓一哆嗦，手里的筷子差点戳在自己大腿上。
“啊，啊，是、是我的荣幸。”他胡言乱语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呃，傅教官你的条件也很好。”
他慌的连“小衡”都忘了叫，一不小心就被严荀带跑偏了。
当着人家正主的面，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自己是小三，被捉奸了的感觉，于是一脸幽怨地向陈曼投去求助的眼神。
陈曼自身难保，假装没看见地战术性喝水。
严荀呼哧呼哧地喘气，信息素紊乱地在体内疯狂流窜，简直快要压不住了。
骗他说在加班也就算了，还跟着小白脸这么暧昧是怎么回事！真想照着他那张脸来一拳，他在拜恩的时候就想这么做了。
服务员很快端着红酒上来了，傅思衡闷不做声地把醒酒器里的全倒在了自己杯子里，一杯接一杯。
陈曼有点想拦住他，但为了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她还是选择不开口，用眼神示意陆娜。
陆娜疯狂摇头，她更不想当出头鸟。
两个女人缩在角落里暗暗观望，南未央屁股往她们那里挪了挪，暗示自己想加入围观阵营，却被无情地推了上去。
“傅教官，那个……”她顶不住压力，刚想开口劝阻他，严荀就抢先了一步。
“别喝了。”他皱着眉按下傅思衡倒酒的手。
傅思衡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拿开。”
严荀的眉头皱的更深，但还是道：“别喝了。”
他不想看见傅思衡难受，到了嘴边的服软却说不出口，旁边全是人，都在看着他们。
傅思衡舔了舔嘴唇，甩开他的手，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小记者连脖子都快伸出去了，狂按屏幕：【啊啊啊啊啊要打起来了！要打起来了！！我好像已经闻到了傅少校的信息素！天哪，SSS的信息素原来是这个味道！】
谁知，傅思衡冷笑了一声，扭头就往外走去。
小记者傻眼了，一桌人也都傻了。
还是陆娜最先反应过来，立马对严荀道：“傅教官好歹也是你们学校的老师，还不快去送送他！”
严荀这才反应过来，说了声“失陪”，便拿起外套冲了出去。
陆娜简直对这个儿子恨铁不成钢，尴尬地笑了笑道：“他们可能想出去透透气，我们继续吃饭。那个，方卓要不你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方卓：“……”
街区华灯初上，路灯下飘着细碎的雪花，像游历在空中的飞絮。
傅思衡沿着人行道一直往前走，步伐不是很稳，呼出的气体在夜空中凝结成一团团白雾。
他出来的急，连大衣都没穿，此时冻得脸颊和鼻子都红了。
严荀匆忙跑出银河大厅，三两步追上他，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他身上。
傅思衡站住，回头一伸手肘，将他的外套甩了下去。
“你跟来干嘛？”他冷冷地望着严荀，虽然语气很不好，但配上鼻尖上那一抹红，显得丝毫没有威慑力，反而还有一丝委屈。
严荀看见他这样就生不起气来了，“啧”了一声，弯腰捡起外套，说：“脾气真大，我还没恼呢，你就先发火了。”
他再次把外套给傅思衡披上。
傅思衡又给他扔下去了，“你吃你的饭，不是还要去健身吗，吃完找南未央一起去好了。”
严荀又给他披上了，这次按住他不让他甩，看着他道：“讲道理好不好，我是被我妈绑过来的，而且南未央她是alpha又喜欢女生，我怎么可能跟她有什么。倒是你，你跟方卓怎么回事？”
他比傅思衡高了一些，使得傅思衡不得不仰着头看他。
“就你看到的那样，我妈让我来相亲，我来了。”傅思衡被酒精激得不想和他理论，也看着他道，“我怕你不高兴，打算敷衍过去之后再告诉你。严荀，起码我没想骗你。”
严荀被他说得真的有点生气了，慢慢地放下了手。
小记者躲在垃圾箱后面，冻得瑟瑟发抖，打字十分不利索：【天哪，老大，事情好像不是我们猜的那样……这一期的标题可能要更劲爆了。“国防部陆战队世纪联姻，豪门狗血虐恋”，你看这个怎么样！】
他狂拍了几张图，忍不住道：【呜呜呜，这两人才是真的般配啊，往雪地里随便一战，都像是一幅画！】
傅思衡感受到他的手移开，低垂下眼眸道：“我觉得我们彼此需要冷静一下，你先回去吧，我没喝醉。”
他转过身，一步步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小记者实况转播：【完了完了，严公子被甩了qaq，好惨啊我要哭了。】
他的上司终于忍不住：【你小子他妈的什么运气，转正第三天就碰上这么个大新闻！还特么是个反转剧，一波三折啊。】
小记者：【可不是嘛老大！但他们这算不算禁.忌之恋啊，毕竟……众所周知，帝军大不允许谈恋爱啊，还是教官和学生……】
上司想了想：【这个新闻一定能震惊华纳，不过严荀不是明年六月就毕业了吗，应该问题不大，你多拍点照片，记得拍清楚脸。】
小记者：【好嘞，保证完成任务！】
傅思衡越走越远，背影在路灯下显得有些孤寂。
严荀在原地站了几秒，突然大步上前，直接绕到傅思衡身前，弯腰把他扛沙袋一样扛了起来。
傅思衡措手不及，脸朝下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你干什么？放开我！严荀！！”他拼命挣扎道，但无奈喝了酒手软脚热，根本不是严荀的对手。
严荀的耐心已经用到了尽头，他啪地一声拍在傅思衡的臀部，不容置疑地说道：“想让我放你下来？不可能！你那是什么话，什么叫冷静一下，你想跟我冷战还是跟我分手？”
傅思衡从来没被打过屁股，羞.耻的满脸通红，急得都要哭了。
他顾不得什么面子，带着哭腔道：“你放手，你个流氓，这是在大街上！”
“在市中心我也照样不放！”
傅思衡实在没主意了，捶也捶不动，咬也咬不过，只得低下声道：“我没想和你分手……”
严荀懒得和他废话，轻轻松松环住他的大腿，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我发现我错了，跟你讲道理根本是自讨苦吃，还不如用最简单粗暴的办法。我们也别在街上嚷嚷了，回到公寓再跟你好好算账。”
※※※※※※※※※※※※※※※※※※※※
我竟然想傅教官被打屁股打到眼眶通红，我是变.态。

第83章
小记者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从兴奋中缓过来，摩拳擦掌地准备大拍特拍。
然而抬头之后呆住了，人呢？！
他望着空荡荡的街道，没想到到嘴的鸭子飞了，简直快要哭出来。
傅思衡被严荀扔进出租车后座，那动作谈不上温柔。
严荀还在问他的话感到不爽，随手松了松领带，对司机粗声说：“往前直走，第五个路口右转。”
他将车窗拉下来，表情臭的可以，惹得司机悄悄从后视镜打量了他几眼。
傅思衡竟然难得地觉得有点发憷，用眼角偷看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然而严荀却丝毫没有主动和他说话的意思，径直把头转过去看着窗外。
两人一路无言，车开到公寓门口停了下来。
傅思衡忽然就怯懦了，他下车后退后了一步，僵硬道：“要不……我今晚还是回家吧，你妈不是还在禁你足吗，你也……”
他话未说完，就再度被拦腰扛了起来。
傅思衡完全没料到他还敢再故技重施第二次，还是当着司机的面。
他的血液一下子冲到脸上，用手撑着严荀的后背想下来：“你疯了吗？还来？！”
司机目瞪口呆：“哇靠，现在年轻人都玩得这么刺激了。”
严荀单手扛着人进门，按下电梯，冷笑道：“接着动，一会儿有你动不了的时候。”
傅思衡停下了挣扎，手脚冰凉，声音带上了一丝不稳。
“严荀，你要干嘛？你别乱来啊，我警告你……”
“干嘛，当然是干.你。”严荀不轻不重地在他屁股上捏了一下，手感意外地富有弹性。
原本只是想小小的惩罚一下对方，他却也忍不住感到燥热起来，嘟囔道：“看着没几两肉，抱着也挺轻，屁股倒是很翘嘛，傅教官。”
傅思衡羞恼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自从表白以来这家伙一直都是走得温情路线，何曾这么无礼又粗鲁地对待过他。
他面红耳赤地开始扑腾，像是察觉到了危险的本能反应。
“你住嘴！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奈何傅思衡平时尖酸刻薄起来大煞旁人，此时遇到严荀这么个不是人的东西，竟然也觉得骂人的话词穷了，语气苍白无力。
严荀扛着他走进电梯，按下顶层，流里流气地说：“我这样怎么了，我是你男朋友，还可以那样。”
说着，相当下.流地往他裆.部揉了一把。
傅思衡整个人都要炸了，不知是因为倒着的关系还是什么，眼眶里充斥着被刺激出来的泪水。
“哦不对，你十分钟前还想着和我分手来着，看来我需要证明一下自己的身份。”严荀提起这个声音就沉了下来。
狭小的电梯里充斥着浓郁的琥珀麝香味，让傅思衡感到愈发头晕目眩。
尽管他努力反抗，但还是被迫勾起了自己体内信息素的反应——他和严荀的信息素匹配度实在太高了，这就相当于直接面对他什么都不穿的时候，压根儿顶不住。
严荀上楼后直接来到傅思衡的门前，还扯了一下他的手指按下解锁，然后堂而皇之地进门了。
一进去就直接扛着人走进卧室，傅思衡已经吓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直到严荀把他丢在床上，才发现他已经满眼泪水，脸部和脖子红得不像话，死死地咬住嘴唇。银白的发丝蹭得乱糟糟，零散地贴在脸颊上，显得楚楚可怜。
严荀当场兽性大发，想也没想就把他推倒了。
“呜……你个混蛋！”傅思衡被扣住脉搏，一口咬在了脖子上。
他简直怀疑严荀是不是属狗的，每次动不动就给他来一口。
严荀气他跟自己说分手，但此时已经记不起来这件事了，完全沉溺于醉人的晚香蜜桃。
傅思衡的房间是简约的绅士灰色调，床单棉麻材质，他躺在上面，雪白的肤色被衬得意外煽情。
严荀瞬间就被迷住了，一手扯开自己的领带，动作用力到领口的扣子都崩了几颗。
他的手从衣摆伸进去，沿着薄薄的肌肉线条往上移动，像一条捕猎的蛇类，一点一点蚕食、感受着猎物的紧绷与绝望。
傅思衡眼角湿润，睫毛都粘在了一起，发抖地说：“严荀，你……你别欺负我。”
他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弱，像一株被拔掉所有尖刺的玫瑰花，眉头微微锁在一起。
严荀的心软的一塌糊涂，感觉快化成一滩水了。
他撑起自己，俯身啄了啄傅思衡软烫的唇瓣，沙哑着说：“不欺负你，哪里舍得欺负你，我疼你。”
傅思衡望着他，剔透的蓝灰色眼眸倒映出他的脸，眼中盛满了温柔和宠溺，以及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
“可是现在还不能永久标记，真的会让你被处分的。”傅思衡吸了吸鼻子，努力保持清醒道。
他是不在乎别人的说法，但如果严荀因为这件事受处分，可能会直接影响他毕业。
严荀暗暗地骂了句“操”，一拳砸在了他旁边的床单上。
傅思衡和他贴得极其近，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忍耐。
严荀叹了一声，想从他身上起来。
傅思衡突然一下觉得不忍心，顺手拽了拽他的衣领，让他又贴了上来。
“如果你拿到优秀毕业生，我、我可以考虑，让你标记。”他死死地揪住严荀的衣领，仿佛在寻求说这句话的勇气，指尖微微泛着白色。
严荀一低头就看见他双眼朦胧，嘴唇被咬得通红，身体一震，倒吸了一口气。
“你还真是……”他看着傅思衡，缓缓地说，“想要我的命，小衡。”
傅思衡将脸埋了下去，有点不敢看他。
严荀轻笑了起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亲：“你说的，拿到优秀毕业生就给睡，哎，不过有没有次数限制啊？我怕我忍不住，把你弄坏了怎么办。”
他说话又直白又露骨，傅思衡的脸又变得血红血红。
“你……你好好讲话，不准这样。”他硬撑着道，“……没有，没有次数限制吧。”
傅思衡心想他怎么着也不可能做三次以上吧，又不是金木仓不倒。
严荀眼眸一暗：“是吗，你可别后悔。”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傅思衡有点慌，为了掩饰，便把他推开了。
严荀一伸手又将他按倒了，傅思衡着急道：“不是说好了吗！”
“睡觉，我陪你。”严荀没有再做什么，在他身边躺了下来。
经历刚才一场混乱，傅思衡哪里睡得着。
智能灯光以及熄灭了，他在黑夜里睁着眼睛，心脏咚咚咚乱跳。
一想到刚才抱着他的双臂传来结实的肌肉触感，和alpha骨血里对omega的致命吸引，都让他开始无比后悔自己的决定。
严荀比他更睡不着，不一会儿，就摸索着将手伸到了他的腰间。
“不给我标记，摸一摸总行吧。”他凑上来，热乎乎的气体喷在傅思衡耳边，顺嘴叼住了他的耳垂。
傅思衡哪哪儿都瘦，唯独臀部和耳垂有点肉，软嘟嘟热乎乎，特别适合含在嘴里。
“不行。”他微弱地反抗了一下。
然而严荀的力气太大，直接将手伸了下去。
傅思衡命中要害，立马不动了。
“你、你……”他从来没有这样的体验，差点就哭出来了。
“你什么你，叫老公。”严荀比他更激动，牙齿稍稍用力，上下一合，碰了碰他的耳垂。
傅思衡敏感地缩了缩肩膀，哆哆嗦嗦地伸手想抓住他的手。
严荀比他反应快得多，抬起手就按住了他。
“摸一下都不行，这不准那不准，你还拿不拿我当男朋友？”他故意装作不高兴地问道。
果然，傅思衡怕他多想，即刻便不动了。
严荀不断吻他，一边问着什么感觉。
傅思衡被他逼问得神志不清，断断续续回答了他一些难以启齿的问题。
这一晚上过得太过于荒唐，以至于他到第二天脑子还是懵懵的。
一大早，他趁着严荀还没醒，赶紧换了身衣服逃出门去了。
到学校后，走在去教学楼的路上，不时有学生和他打招呼，眼神都十分怪异。
傅思衡一路都面无表情，实际上他是根本无法思考，难怪都说恋爱使人降智，他感觉自己现在连一加一等于几都要反应半天。
到了办公室后，他才发现自己可能是真的脑子坏了——今天是周末！根本不用来上班。
傅思衡崩溃地趴在桌子上，颓废了半天，又爬起来打开文档，准备把毕业生的资料都统计一下。
正在这时，一班教官推门进来了。
“哎呀，傅教官你也在啊，我被临时叫来加班，屈院长真的是磨人……”一班教官笑嘻嘻地走过来，突然瞪着他。
傅思衡和他打了声招呼，疑惑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一班教官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片移动的瓜田，变得八卦又兴奋：“傅教官，昨晚够激烈啊。这是哪个alpha，好不生猛，这么白的脖子上去就是一口。”
傅思衡的脸色白了白，又涨得通红，他慌慌张张地遮住脖子。
“你看错了，我昨天去刮痧了。”他胡言乱语道，心里骂了声该死，忘记穿高领了。
一班教官狐疑地望着他：“真的吗，可我看着很像吻痕啊，真去刮痧了？”
傅思衡靴子里的脚趾缩成一团，表面却淡定得看不出一丝蛛丝马迹：“嗯，就在出门左转那条街，下次一起啊。”
“好吧，我还以为有什么八卦。”一班教官失望地到自己位置上去了。
傅思衡低下头，心跳逐渐加速，眼前浮现出昨晚的一幕。
严荀笑着说：“人家女生谈个恋爱，都要在男朋友手上绑个皮筋，宣称这个人是我的。啧，我也不能给你绑皮筋，那就种个小草莓好了。”
说着，不等他有所反应，就低头轻轻地嘬了一口。
于是精致的锁骨旁，一枚粉嫩的小草莓诞生了。
※※※※※※※※※※※※※※※※※※※※
哎嘿嘿，让我看看屏幕面前你们的嘴角。

第84章
帝军大很快迎来了十二月底的元旦晚会，校园群里疯传晚上会有十个omega在台上跳钢管舞。
但很快这一小道消息就被否定了，据说这个节目被毙了，换成了十个alpha打军体拳。
刷爆的消息瞬间冷却下来，大家都变得兴致缺缺，但除了晚会之外，最后还有个假面舞会，这个更为受到追捧。
帝军大对恋爱的把控如同高中校园，alpha们都被憋得脸上冒痘，一听说有这样的晚会可以趁机和喜欢的omega贴贴，又兴奋了起来。
往往元旦晚会前的最后一节课，是最难上的。
无奈傅思衡偏偏就被拉去代.课了，他原本是下午就可以回家的，却被一班的教官拉去教室上理论课。
名为“衡衡子勇敢飞&#183;傅家少奶奶们永相随”的群聊滴滴作响。
小海-后援会一群：【一群消息，衡衡子在A9-503给大四的上公开课，座位先到先得先到先得！】
初春要喝桃子汽水：【啊啊啊啊老婆！我来了我来了！还有位置吗？】
刚果野狼：【艹，几点开始的？我刚好子啊A9！啊啊啊啊啊啊啊衡老婆我来了！】
妙鲜多多多：【快@初春要喝桃子汽水，要没位置了，我本来想帮你占一个然后被旁边的人骂了，我曹。】
李逍-站岗中：【法克！我可以离岗吗？？】
一百人的大教室里闹哄哄的，连窗户边和过道都挤满了人，后门还有几个alpha站在书本上往里探脑袋。
屈孟达路过门口，忍不住和旁边的人咋舌道：“我滴龟龟，是哪个军部将领来莅临指导了吗，这阵仗比上次傅元帅的讲座还吓人。”
“不清楚，应该不是吧，不然我们怎么没接到通知。”
“那这个教学的老师可以评优了，回头在系统上查一下这节课是谁上。”
正说着话，屈孟达就看见傅思衡抱着教材走了过来。他一身陆战队深蓝正装，裤腿扎进黑色军靴里，包裹着瘦长的小腿，由于是室内课便没有戴帽子，领口立起，更添几分飒爽。
“小衡，这么巧。”屈孟达主动喊住他。
傅思衡看见他旁边有陌生人，便点了点头，叫了声“院长好”。
屈孟达看着他手上的教案，说：“你有课？”
傅思衡一指他身后的教室道：“帮人代一节，我先进去了。”
屈孟达：“……”
旁边的人惊了：“原来是他的课，这么年轻啊，我还以为会是个德高望重的老教授。”
德高望重的傅思衡步入教室的刹那，整个教室都安静了下来，然后又掀起轩然大波。
居居又长大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婆出现了！！呜呜呜好久不见老婆更好看了！wslwslwsl】
海的儿子：【操，这颜值逆天了，他背光走进来的时候我魂都没了！】
李逍-站岗中：【[/痛不欲生]你们倒是发图！发图！快rwkk！！】
傅家小甜心：【发什么图，你们能不能好好上课，很影响别人学习哎。】
居居又长大了：【？？？】
咖喱鱼蛋：【@小海-后援会一群，这人上次不是被踢出去了吗，怎么又来了？】
小海-后援会一群：【[/流汗]大家稍微安静点吧，听衡衡讲课了。】
严荀得意地坐在最后一排打字，心想因为他知道老子是谁了啊。
老子能容忍这个群存在都是个奇迹，毕竟这上面站着的是我老婆，不给他举报解散就已经是大恩大德的，他还敢踢我？
他用露骨的目光遥遥地打量着傅思衡，看见他立起的领口，不由自主地撑着脸笑了。
就你们这群弱鸡还想和我竞争，知道我老婆为什么穿立领不，因为脖子上被我种了草莓，嘻嘻。
严荀笑得开心，突然从旁边伸过来一张面纸，他转过头。
他左边坐了个戴着厚厚的眼镜的男生，看起来像是个书呆子。
厚眼镜慢吞吞地指了指他的嘴角，说话也很慢：“同学，你口水流出来了。”
他显然不知道严荀是研究院的，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严荀狠狠地拿过他手上的纸，捂住嘴角，凶神恶煞地说：“管好你自己。”
厚眼镜“哦”了一声，低声说：“听说这个教官很有名，大家都很喜欢他。”
一说到傅思衡，严荀就嘚瑟起来：“那是当然，他可是我们学校最牛逼的omega教官。不仅貌美，还很能打，强的一批。”
厚眼镜点了点头：“那我们都很幸运，可以上他的课。”
严荀刚想夸夸他有这个觉悟，他接下来的话让他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了。
“我就想好好努力，争取拿到优秀毕业生。”厚眼镜一板一眼地说。
严荀的态度三百六十度转弯，蛮横道：“你别痴心妄想了！一个学院就一个名额，凭什么轮到你？”
他太过震怒，以至于忘了这个学弟是大四的，跟他的名额没有半毛钱关系。
厚眼镜被他吓了一跳，但又语气低落地说：“也是哦，这么多优秀的人，还不一定轮得到我。”
严荀“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看他了。
傅思衡打开花名册，扫视了一眼乌泱泱的教室，淡淡地说：“同学们，你们确定自己没走错教室？”
他的声音透过讲台上的话筒传了出来，带着清冷的禁.欲感。
大家顿时又激动起来，纷纷道：“没走错，教官！”
“怎么可能走错，人家专门来上你的课呢！”
“爱你哦，傅教官。”
突兀的一句表白，惹得众人哄堂大笑，疯狂起哄。说话的omega坐在中间，羞红了脸和傅思衡对视。
严荀努力伸长脖子，想看看是谁这么不知死活。
傅思衡漠然看了那个omega一眼，说：“保持安静，这话我不想再讲第二遍，现在先点名。”
教室里渐渐静了下来，群聊却开始刷屏。
初春要喝桃子汽水：【呜呜呜他好A好帅，我腿都软了！】
向阳而生的小春花：【“这话我不想再讲第二遍”啊啊啊啊啊，老婆正面上.我！！】
李逍-站岗中：【你妈的为什么，我想去上课，老子生平第一次想上课……】
海的儿子：【嘿嘿，等下他要念我的名字惹！滋溜，吸口水。】
衡衡优秀的腰际线：【嘿嘿，等下他要念我的名字惹！滋溜，吸口水。】
腹肌猛A：【嘿嘿，等下他要念我的名字惹！滋溜，吸口水。】
傅思衡挨个叫名字，点到“陈孟”的时候，厚眼镜喊了声“到”。
严荀心里挖槽，赶紧把脸埋了下去，他还不想那么快让傅思衡发现他，万一把他赶出去怎么办。
毕竟自从他连夜悄悄给傅思衡种了三颗草莓后，人家就一整个星期没搭理过他。
严荀痛哭流涕跪在房门口求他开门，拼命拨打畅聊视频，傅思衡冷冰冰地发了条语音过来，然后把他删了。
严荀颤抖着点开那条语音，只听他带着一丝羞恼说：“你自己反省一下，这种举动和狗到处撒尿标记领地有区别吗？”
听完之后，严荀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把我比作狗……原来在他心里我是只狗……
他贴着门边边“汪汪”叫了两声，卑微地说：“现在能放我进去了吗？”
后来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宿舍，因为隔壁自己家没交暖气费，他又不想继续在客厅闻着傅思衡的味儿失眠。
易风北八卦地问他：“被媳妇儿赶出来啦？”
严荀拽酷地说：“我让他在家反省反省，哇，还是宿舍舒服。”
他优哉游哉地躺下，绝口不提自己刚刚学狗叫的事情。
易风北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有老婆还住宿舍，你是什么品种的星际废物啊。”
在厚眼镜答完到以后，傅思衡的目光在他坐的片区停留了片刻，然后泰然移开了。
“现在上课。”
傅思衡开始讲授本节课授课内容，时不时抽两个人起来回答问题。
严荀全程拖着腮帮子欣赏他那张迷死人的嘴巴说话的样子，完全不知道旁边的厚眼镜在记录些什么。听美人说话还能分心去理解他说了什么，简直有病。
群里的人和他一个想法。
一会儿“天哪他的手指好修长，握电控笔的样子也太帅了吧”，一会儿“他舔嘴唇了舔嘴唇了！我就是他嘴唇上的一块死皮……哦不对，仙男是没有死皮的，呜呜呜仙男放屁都是蜜桃味儿的”。
幸好严荀没有分心去看群聊，不然能起一身鸡皮疙瘩。
傅思衡喊了一个名字，说：“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这个方程缺点什么。”
他点的刚好是中间那个omega，那人羞涩地说：“这个公式缺点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缺点你。”
“哇哦——”全班开始骚动，好几个人发出阵阵怪叫声。
严荀一下就坐直了身体，愤慨地看着那个omega，拳头in了。
妈的，当面调戏他老婆，活腻了？
傅思衡皱了皱眉，说：“上课嬉皮笑脸，同学你的平时分扣五分。”
那个omega丝毫不畏惧，眨了眨眼睛说：“教官，别扣我的分，扣我的心门吧。”
傅思衡：“……”
众人狂笑，一个个都看热闹不嫌事大。
傅思衡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心道给这群小屁孩儿上课比给卓越班上还累。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还有什么问题？”他双手撑着讲台，问下面。
“乱七八糟的问题不许问，只准和学习有关。”他看见众人跃跃欲试，于是补充道。
严荀举着手站了起来：“教官，我有问题。”
所有人的视线都刷刷看向他，傅思衡看见他在，似乎并不意外，双手环抱住，抬了抬下巴道：“说。”
下面窃窃私语起来。
“这不是研究院的严学长吗？”
“我去，他怎么也跑来这儿了，傅教官真是魅力四射啊。”
“我听说他们两家在搞联姻吧，会不会是因为这个？”
“得了吧，就上次那个小道消息的报道你也信，学校还因为那个记者传播谣言起诉他了呢。”
“不是吧，那是假消息？那他来干嘛？”
严荀看着傅思衡，漫不经心地说：“教官，我想问问，怎么才能拿到优秀毕业生？”
大家没想到他真的问了个正经问题，议论声更大了。
傅思衡的脸一点一点红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硬生生被气红的。
他挑了挑眉，说：“你真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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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荀（鼻孔朝天）：正宫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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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不是正宫，你是妈妈第一个学狗叫的儿子（露出慈爱的眼神）

第85章
在大庭广众之下讨论这种问题，让严荀顿感飘飘然。
刺激感超越了事后的恐惧，他露出一个暧昧的笑，扬声道：“当然想知道，迫不及待。”
“看不出来啊，严学长这么好学。”
“啧啧，在傅教官的课上还有真正想学习的人，吾辈楷模。”
傅思衡轻轻地看了他一眼，开口道：“各项综合评分年级前三，尊敬师长爱护同学。如果你还有不明白的，可以问问你旁边这位陈孟同学。”
严荀一愣，不敢置信地看向左手边的厚眼镜，厚眼镜对他谦虚地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
“哇哇哇，这不是三班的学神吗。”
“我靠，学神也来上傅教官的课，不愧是我帝军大颜值扛把子。”
“话说今年优秀毕业生非他莫属了吧，这位可是各科都很牛逼啊。”
“他看起来好低调哦。”
严荀默默地坐下了，厚眼镜小声对他说：“加油。”严荀的呼吸顿时更重了。
傅思衡满意地拍了拍手：“下课。”
大家一窝蜂地涌上去，拿着课本问问题，最夸张的是还有人拿的是星际语言课本。
严荀眼神幽怨地在外围看了看，最后发现实在是挤不进去。
还有个人好心对他说：“学长，你要是真有什么问题，不如课后再问吧，大家都不是真的想问问题啦。”
严荀心想还用你提醒，我不知道？
傅思衡忙着应付同学，根本没空搭理他。
严荀失落地回了寝室，结果发现屋里冰凉连个暖气都没开。
他感叹人生寂寞如雪，从口袋里掏出通讯器打给了易风北。
那边挂断了。
严荀：“？？？”
他的怨气终于找到了发泄口，开始一遍遍拨打易风北的号码。
妈的，媳妇儿不理他也就算了，这小子也跟他玩失踪？！
易风北挂断了三次后，终于烦不胜烦地接通了。
“喂，干嘛！”他声音压得很低，但严荀还是能够感受到其中的愤怒。
“你丫玩鸟呢，敢挂老子！忘了爸爸是怎么带你□□出去蹦迪的了？”严荀像吃了枪子儿，突突突地说道。
易风北缩在餐厅角落里，捂住通讯器防止他的嗓门儿泄露出来。
“哎哟，爹，你就别大声嚷嚷了，我在湖边咖啡店这里追踪嫌疑犯呢。”易风北叫苦不迭。
严荀来了精神：“什么嫌疑犯？学校有动作？”
易风北看了看斜前方坐着的两个人，师远洋正一脸羞涩地搅动面前的卡布奇诺，对面坐着彬彬有礼一看就不像个好人的方卓。
他用力捏了捏通讯器，连严荀都听得见咔擦咔擦的声音。
“你说，看起来人模狗样斯斯文文，实际上却干着趁人之危的勾当，是不是不是好人？”易风北咬牙切齿地说。
严荀更迷茫了：“什么人啊？警卫处有通报吗？”
易风北说：“方老师，他最近在勾搭师师。他不知道这是违规的？你说我要不要去揭发他？”
严荀一听就炸了，一个激灵道：“别，你他妈想害死我和小衡。”
不过他对方卓也是耿耿于怀，便说道：“你在哪里等我，我也过去。”
“行，要不你直接来把师师叫走吧？”易风北说。
严荀边出门边道：“你自己没长嘴吗，上去叫他啊。”
易风北顿时萎靡了下来：“他可烦我了，看见我都绕道。”
“你干什么了？”严荀很是好奇。
易风北想了想：“我什么都没干啊，只是每天给他送早餐，机甲展示的时候让我们班人喊他名字加油，在他宿舍楼底下摆爱心花瓣蜡烛，晚上爬窗户给他唱歌……”
严荀惊呆了：“停停停，你知不知道，上一个这么骚扰小衡的人，被他打得住院一个月。”
易风北安静了，其实他还没有说完。他送的早餐都进了师远洋同桌的肚子里，机甲展示那次他被师远洋的朋友挂到论坛喷了几百楼，宿舍楼下被宿管阿姨拿着扫把追了整个操场，晚上刚爬上去唱了一句就被一盆冷水泼在脑门儿上。
此刻他在严荀的重击之下，反思了片刻，觉得自己似乎确实有做的不妥的地方。
严荀觉得他没救了，挂了之后匆匆赶到咖啡店。
从外面他就看见师远洋和方卓面对面坐着，师远洋双手绞在一起，一副娇羞到不行的样子。
“我操，这小白脸有一手啊。”严荀忍不住说了一句，从后门偷偷溜到易风北藏身的地方，拍了拍他的肩膀。
易风北像个间.谍一样扒在屏风后面，被他这一拍吓得半死，回头拍着胸口翻白眼道：“兄弟，不带这么吓人的，会吓出杨伟的！”
严荀也把脑袋凑到屏风后面，说：“他搞什么，和小衡相亲完了来撩他发小，妈的死渣男。”
“真他妈是个渣男，我绝不能让师师和他在一起！”易风北气得俊脸涨得通红。
正在这时，咖啡店门上挂的风铃响了起来，两人抬头看去，只见傅思衡推门而入。
严荀：“？”
易风北：“？？”
傅思衡径直走到方卓身边，坐了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全都傻眼了。
几秒后，严荀起身就要冲出去，易风北使出吃奶的力气环住他的腰，低声嘶吼道：“不行！我们会暴露的！那样就完了，你冷静亿点啊啊啊！”
两人在屏风后面打架，严荀呼哧呼哧喘着气。
傅思衡点了杯热拿铁，对方卓道：“抱歉，刚才下课被学生问了一会儿问题，来迟了。”
“看出来了，你很受欢迎。”方卓笑盈盈地说。
师远洋看见他就像看到了救星，忙道：“小衡，你来和他说吧，我总感觉……让我跟老师说这种话怪怪的。”
严荀龇着牙：“你他妈对谁笑呢？！”
易风北拍了拍他的肩膀：“唉，兄弟淡定，要想生活过得去……”
严荀回头瞪着他，他立即把下半句咽了回去。
师远洋看起来有些不安，求助似的望着傅思衡。
方卓安抚地对他笑道：“没关系的，你和小衡是朋友，把我当你的朋友就行。”
师远洋嚅嗫道：“可是这种事……”
易风北气得一巴掌打在严荀头上：“你他妈对谁笑呢？！”
严荀：“……老子□□大爷！你打我干嘛？”
他们动静稍微大了点，惹得傅思衡往这里看了一眼，两人赶紧缩了回去。
傅思衡对方卓道：“事关你的职位调动，师师可能觉得不好开口。你们研究院的院长也是的，这种事怎么让你来说。方卓，是这样的，院里想把你调到研究院任职，一来有利于提高教学水平，二来是想让你协助调查……”
他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严荀和易风北竖起耳朵，也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十几分钟后，三个人起身道别，往不同的方向走了。
严荀一拍易风北道：“各自跟自家的，别再让那小子检空了，拜拜。”
“我……师师去洗手间了，我也要跟？”易风北呆住了。
严荀丢下一句“随你”，然后便溜之大吉了。
方卓出门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一个人，那人抱着一个纸箱子，差点翻了。
“对不起，你没事吧？”方卓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皮肤的触感传来，这是一个omega。
小海抱了一箱抑制剂，准备暂时借用咖啡店后面放一下，刚进门就撞上了一个高高大大的人。
他刚不耐烦地想骂人，抬头就看见了一张面容清俊的脸，眼角有颗泪痣。他眨了眨眼睛，心里卧槽了无数遍。帝军大居然还有他遗漏的美男，什么情况？
“同学，你还好吗？”方卓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小海马上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捂住肩膀道：“啊，有点痛，我好像扭了一下。”
方卓的神情凝重起来：“哪里扭到了？要不去医务室看看？”
小海当然不会去医务室，吸了吸鼻子楚楚可怜地说：“好痛哦，要不你扶我过去坐会儿吧。”
方卓仔细看了看他的神色，表情逐渐变得了然起来。
他松开手，冷淡地说：“同学，我是指挥学院的老师。”
话里充满暗示意味。
小海看着他，大眼睛弯了起来：“我想起来了，你是方老师，就是之前表白傅教官的那个“黑客”对吧！那么方老师，今天晚上的元旦晚会你有舞伴吗？”
方卓难得觉得有些不自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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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思衡回到办公室后，一班和二班的教官都在讨论元旦晚会的事情。
一班教官问他：“傅教官，你参加吗？”
傅思衡没什么兴趣，说：“都是一帮小孩子，我去干什么。”
“你也不大啊，一起去玩一玩多好。”二班教官说道。
傅思衡打开文档道：“不去，我在这儿做期末考核统计。”
一班教官说道：“话说这学期的期末是不是挂钩毕业生评优啊？我听屈院长说是这个意思，但是还没确定。”
“应该是，往年都是选取一整年成绩作参考的。”二班教官说，“你们班有什么种子选手没有，提前透个底儿。”
他们经常在办公室沟通自己班级的学习情况，也不是什么秘密。
一班教官说：“曲岩，肖长林，这两个算是比较有希望的。”
二班教官和傅思衡也都说了自己班级的前几名，二班教官想了想道：“我们今年好像还是两个名额，和研究院一样。”
“研究院缩减了啊？去年他们有三个的。”一班教官说，“我感觉他们学生会主席希望很大，就是严荀，之前来过几次的那个。哎，对了，傅教官，他当时不是和你一起出去集训的吗，你们应该很熟吧？”
傅思衡在文档上随手敲着字，慢慢地说：“哦，他啊，不怎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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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有两个风云人物——
考试迟到十五分钟，路上做完听力还拿满分的一中之光，高冷学霸叶骋。
以及逃课打架劣迹斑斑，学生大会的检讨一哥，暴躁校霸陆潇。
两个大佬虽然从未谋面，却因为一本群里疯传的同人文杠上了。
【叶骋视角——变O后死对头总想标记我怎么办】
【陆潇视角——我操，我欺负了一个O十几年！难怪他皮肤这么嫩，斜眼看人的样子还这么可爱】
*又酷又拽校霸攻 vs 清纯不做作装逼小能手学霸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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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发现自己同桌磕cp磕到晕厥后，叶骋面无表情地穿过教室，砰地一声按在陆潇的课桌上。
“那本同人是你找人写的？”少年清瘦的指骨气到微微发抖。
周围一片吸气声，感觉大战一触即发。
谁知，陆潇却慌张地把桌上的烟藏好，坐直身体道：“我不是我没有，什么人冤枉我！”
“那写文的是怎么知道，小时候我们脱裤子比谁大的事的？”叶骋冷冷地说。
陆潇：“咳咳，你注意点场合。”
众人：“！！！”

第86章
夜幕降临之时，元旦舞会也拉开了序幕。
傅思衡对这种舞会向来不感兴趣，倒是师远洋发消息来让他帮忙挑选面具，他随手选了个带有小翅膀的。
师远洋问他：【你真不去啊？】
傅思衡觉得他有必要多参加一点集体活动，便鼓励道：【我在办公室处理点材料，你去吧，好好玩。】
师远洋：【哦，那我喊方卓去陪你，他也觉得无聊不肯去。】
傅思衡刚想说不用了，但一想刚好还可以多一个免费劳动力，就没有拒绝。
在退出聊天时，他看见严荀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
【你不高兴了？我不是故意在课堂上那样讲的，别生气嘛。】
【理我一下，老婆[/嘤嘤嘤]，你已经好几天没搭理我了。】
【你在哪里啊，怎么晚会也不出席，他们专门在前面给你留了座位呢，屈院长还问你去哪儿了。】
【你不和我一起跨年了吗？[/小仓鼠难过]】
傅思衡手指往下划着划着就心软了，不过还是想给这家伙一点教训。
他定了个闹钟，打算到十一点半的时候给严荀发消息，然后再去找他一起跨年，省得他原谅的太轻易，这小子以后又明知故犯。
会场外面，严荀耷拉着脑袋站在人群里，易风北穿的像只开了屏的孔雀，戴着一帮人猛地一拍他的肩膀。
“你还不去换装啊，穿个军装搁这儿耍酷给谁看呢？”易风北大大咧咧地说。
研究院的人都穿的千奇百怪，有cos远古帝君的，有模仿吸血鬼的，纷纷道：“荀哥，走啊，兄弟们给你介绍外院的omega。”
严荀心情更坏了：“一边去，老子有主了好不好。”
“行啊荀哥，藏得够严实的，是哪个院的omega？”有人起哄道。
“我靠，我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啊？”
“这太不够意思了，嫂子都不让我们见一见的！”
严荀心想放屁，今天你们还有人混去上他的课了，别以为我没发现。
易风北见势不对，便打马虎眼道：“哎哎，我们别八卦了，走吧，去里头，里头好多omega等着呢。”
众人这才不情不愿地走了，七嘴八舌地抱怨严荀不讲义气，脱单了都不告诉他们。
远方塔楼的钟敲响了十下，严荀看了看空荡荡的聊天框，对方连个“正在输入”都没有，一时间更加沮丧了。
方卓一到办公室，就被傅思衡委以打印两百张材料的重任。
他面颊抽搐：“敢情您这是缺个免费工。”
傅思衡看着屏幕，随口说：“很快的，做完了我请你吃宵夜。”
方卓看了下手中的资料，一愣：“你还在找证据？顾枭不是已经被羁押了吗？”
“这件事挺复杂的，现在主要是我爸他们在处理，我不过想帮点忙。”傅思衡说，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为那些无辜的战士。”
方卓有些感触道：“放心吧，傅元帅不会放过他的。不过说实话，我觉得你该多关注你那个发小的状态，小朋友似乎从回来后就对有点抵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我开的枪。”
傅思衡敲键盘的手一顿，说：“抵触倒不至于，不然今天也不会惹得易风北误会你了。”
方卓把打印好的东西拿给他，似笑非笑地说：“除了易风北，我看你家alpha对我也挺不友好的，我这是什么万人恨体质。”
傅思衡没接他话，面无表情地接过资料。
两人忙碌了大约四十分钟才完成工作，结束后便来到校门口的一家清吧。
傅思衡点了些吃的，又要了点酒。
方卓一看这架势，忍不住道嗷：“你真不打算去找你男朋友了？咱俩一起跨年？”
清吧里人挺多的，他的声音不算大，但却引来旁边一个人回过了头。
小记者看见方卓和傅思衡坐在一起，又惊又喜，不住地偷偷打量他们。上次的稿子因为没拍到脸也没引起什么轰动，这次说什么他也要一举拿下。
“不着急，晚点再去找他。”傅思衡拿起酒杯和他相碰。
方卓对他的酒量一无所知，陆陆续续陪他喝了不少。
直到快十一点半的时候，他才发现不对。
傅思衡满脸通红，眼神游离，每隔二十多秒才迟缓地眨一次眼睛。
“喂，小衡，你喝醉了？”方卓没想到他这么不能喝，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傅思衡的眼睛没什么焦距，含糊不清地说：“我……我叫那个小王八蛋过来，我还要和他……一起跨年呢……”
方卓花了五秒钟才反应过来“小王八蛋”是谁，他噗嗤笑道：“你们到底在闹什么别扭，要不我帮你喊他过来？”
傅思衡觉得很热，将领口的扣子扯开了几颗，顿时脖子上的吻痕暴露无遗。
方卓瞪大了眼睛，连忙坐到他身边遮住他道：“小衡，你干嘛？”
“你看哦，这就是那个小王八蛋干的。”傅思衡略带委屈地和他告状，“他老这样，我要……我要给他点教训，我就不理他。”
方卓看着他细白的手指按在那红彤彤的印子上，脸瞬间红了个通透。
他不自然地移开目光，用手拢了拢傅思衡的衣领，意识到对方是真的喝多了。
要是再让他多说点，等他清醒过来非得杀了自己灭口不可。
他忙不迭掏出通讯器给严荀打了过去。
“喂，你现在在哪里？”
严荀烦躁地说：“有事快说，没事挂了。”
方卓看了眼头直往他肩上靠的傅思衡，赶紧道：“你来学校对面的那家酒吧，小衡喝醉了。”
“操。”严荀骂了一句，刚要挂断，又不放心道，“你看着他，我马上过来。”
傅思衡扒拉着方卓的衣领，迷迷糊糊地说：“你打给谁了？严荀要来了？”
方卓没想到他喝醉了还能听得见，扑面而来的馨香信息素让他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他扶住傅思衡道：“嗯，他马上就来了，你……你觉得难受吗？要不我带你出去吹吹风？”
其实他是想自己吹吹风。
傅思衡突然眼睛一亮，坐直了身体：“不用，我不难受。既然严荀要来，那我去给他调一杯酒吧。”
方卓被他搞得一愣一愣的：“啊？”
傅思衡一把推开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你小心点！”方卓吓得赶紧起身跟上他，小记者屏住呼吸，拿出通讯器。
傅思衡走路不稳，但居然还能走出一条直线。
他双手拍在吧台上，把酒保吓了一跳。
“你们这里，能不能调酒，我给钱。”他喝醉时候说话和平时的冷漠不太一样，一字一顿的，仿佛一个初学母语的小孩子。
酒保见他生得好看，不由笑了起来：“客人你想调什么酒呢，不如我来帮你调？”
傅思衡歪头想了想，说：“不了，谢谢你哦。我还是想亲手调一杯，可以让我进去吗？”
酒保看了眼他微微翘起的嘴角，丝毫没有原则地打开旁边的门道：“当然没问题，需要什么原料可以跟我说。”
旁边的人也都看了过来，有几个人还拿出通讯器对着傅思衡拍。
方卓捂住额头，头一次感觉束手无策，果然惹眼的人到哪里都是麻烦。
傅思衡站都站不住，只能靠在吧台上，但脑子里竟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他泡了一杯蝶豆花，杯口沾了一圈糖。有条不紊地冰杯，加入君度和朗姆酒，然后拿在手中摇晃。
吧台附近的人越来越多，严荀刚冲进来就看见了这一幕。
室内温度很热，傅思衡挽起衬衣的袖口，昏暗的光线下，裸露的脖颈处有几个暧昧的痕迹。
他的面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角含着一丝平时不常见的笑，慢条斯理地往杯中加了一勺珠光粉。
周围传来一片惊呼，深蓝透紫的玻璃杯里，瞬间出现了满目星河，犹如缓缓移动的行星带。
任是哪一个男人，看见自己喜欢的人带着属于他的痕迹出现在大众视线下，都会受不了。
严荀快步走了过去，胸口起伏着在吧台前站定。
傅思衡抬头看见他，露出惊喜的表情。
“我刚想你怎么还不来呢，送给你，这是我为你调的星空，你要喝完哦。”他的声音带了点任性的感觉，推酒过来的指尖透着粉色。
严荀一下子就控制不住了，端起酒杯尝了一口，微微眯起双眼道：“送给我的？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傅思衡撅了噘嘴，像是不太乐意的样子，说：“虽然你挺混蛋的，但是今天新年嘛，我不跟你计较……这杯酒叫做星空，就当……就当纪念我们第一次一起夜巡。”
他想起两人在甲板上并肩看着星空的场景，忍不住弯了弯双眼。
严荀的目光落在他嘟起的水润双唇上，重重地将杯子放下，伸出手道：“出来，跟我回家。”
他体内的暴虐因子疯狂流窜，叫嚣着想要把这个人关起来、藏起来，谁也不让见。
傅思衡不知是不是因为喝多了神志不清，听见他的话没有反对，反而很开心地说：“那我们回家。”
他翻身就想直接越过吧台，但由于手上脱力，一个没撑住往下滑去。
“啊……”傅思衡刚刚失去平衡，就被一只手迅速地捞进怀里。
众人一片骚动，小记者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一顿狂拍。
大庭广众之下，两人没有丝毫避嫌地抱在一起。
傅思衡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搂住严荀的脖子笑眯眯地说：“反应很快嘛，夸夸你。”
严荀抱着他的手一紧，大步走了出去。
旁边几个女孩子几乎要晕过去了。
“呜呜呜，妈妈他们好般配啊！你们知道他们是谁吗？”
“啊啊啊磕到了！不过不认识哎，虽然看起来好像有点眼熟。”
“不会是对面军校的吧？”
“啊啊啊啊啊啊！真的吗？国防部的哥哥我太可了！！”
严荀一路打横抱着傅思衡，往公寓方向走去。
傅思衡很乖地躺在他怀里，时不时还好奇地用手指戳一戳他凸起的喉结，好像很好奇这是什么东西。
严荀深吸了一口气，忍耐地说：“不想我当街办了你，就老实点。”
灯光下两人的影子很是修长，傅思衡被他轻轻松松地抱着，双腿在空中晃荡。
“什么是当街办了你？”他口齿不清地问道，模样天真。
严荀舔了舔嘴唇，仗着他脑袋混乱，贴在他耳边邪恶地说：“就是把你扒光，然后打你屁股打到你哭着求我，再狠狠地标记你。”
傅思衡一听要被打，惊慌地说：“我老实，我很乖，不要打我屁股。”
严荀简直爱死了他这幅可怜兮兮的小模样，恨不得咬一口他的鼻尖。
他用力亲了亲对方的额角，呼吸凌乱地说：“哼，我看你挺不乖的，新年扔下我就算了，还背着我跑出来跟别的男人喝酒，是不是欠操.你说？”
傅思衡并不能理解“欠操”是什么意思，往他怀里蹭了蹭，抓紧了他的衣领解释道：“我没有……我没有扔下你，我只是打算给你一点点苦头，然后就去找你的……”
严荀斜了他一眼：“是吗，我怎么不信呢。”
“你不要不信，你不要不信。”傅思衡很怕他一不高兴就扒光了自己打屁股，连忙抬头望着他。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服严荀相信自己，只有出自本能地去讨好他。
于是，傅思衡勾住他的脖子，张嘴含住了他温暖的嘴唇，胡乱舔了起来。
严荀的脚步瞬时停住了。

第87章
“你非要招我是吧。”严荀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傅思衡湿漉漉地捏着他的下巴乱舔一通，一反平时的样子。
严荀琢磨着他明早起来断片的可能性，单手抱在他的膝弯，另一只手钳制住他的脸颊。
骤然的动作让傅思衡差点摔下去，吓得连忙搂紧他的脖子。
“抱好，摔了我可不管你。”严荀趁人之危地耍威风，试探道，“你还记得，今天晚上准备什么时候回我消息吗？”
傅思衡眨巴了两下眼睛，嘴唇微张，“啊？什么时候……想不起来了，什么时候来着……”
严荀非常满意，继续问道：“那你还记得回家是哪条路吗，往左还是往右？”
“往……往左？”傅思衡小声回答，搂得更近了一些，好像担心他会把自己扔下去。
他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抱怨道：“好难受哦……”
严荀开心极了，在他额头上啵了一下，大步往前走道：“真可爱，我们回家，老公让你舒服起来。”
接下来的事情完全超出了傅思衡的预料，他只模模糊糊地记得耳边响起的一些话。
比如严荀把他的头发撩起来，露出后脖颈咬了上去。他觉得疼，哭闹着挣扎却被更多信息素注入。
“不要……好痛……”
“一会儿就不痛了，乖，你会很快乐的。”
“还是痛，骗子……”
对方轻笑了一声。
再比如严荀把他的裤子拽下来，将修长白皙的腿架在自己肌肉紧实的肩上。
傅思衡再次感到疼痛，是和刚才截然不同的痛。
他扬起脆弱的脖颈，发丝被汗水浸湿，凌乱地铺在枕头上，手指紧紧地揪住床单，眼尾红得不像话。
“疼……呜，你说话不算话！”
“呼，很快就不痛了，信我。我真是鬼迷心窍，才会答应你拿到什么该死的优秀毕业生，宝贝，我爱你……”
“呜……疼，好疼啊严荀，严荀，你亲亲我……”
“叫老公，叫老公就亲你。”
“老公……”
傅思衡恍惚记得自己喊了一句，然后严荀就彻底发狂了。
第二天，他是被饿醒的，浑身酸软的不像话。
严荀直接端着饭到窗边一口一口喂给他，然后抱着他去浴室冲洗，结果在浴缸里没忍住，又按着他来了一发。
确实如他所说，势均力敌的信息素融合并不会带来不适，相反傅思衡觉得通体舒畅，软绵绵的像泡在温水里一般。
他被抱上床之后又睡着了，等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透了。
他想下床去找通讯器，但脚尖还没有踩到地板上，就被拦腰摔在了松软的床上。
“你这个混蛋……唔！”他被堵住嘴，然后又陷入情.潮之中。
第三天下午，傅思衡好不容易等到身边的人睡着了，踮着脚尖随便披了件严荀的白色衬衣，准备偷偷溜下楼。
结果他还没走出房门，就被严荀摁在了墙上。
“大白天穿着我的衣服，想勾引我？”严荀从吧台后面转出来，身上也披了一件黑色真丝衬衫，扣子全部解开，露出完美的腹肌。
“我没……”傅思衡已经被他搞到神志不清，即使是酒醒之后也没法正常思考。
严荀不由分说地灌了一口酒，对着他的嘴唇吻了下去。
傅思衡被迫喝了一大口烈酒，酒液顺着两人的唇瓣流下来，在他小碗般的精致锁骨上积起一汪清泉。
严荀揭开他的衬衫，发现里面什么都没穿，眼神暗了下去道：“还说不是勾引，很想要我吧，傅教官。”
这两天傅思衡最受不了的就是他边做下流事，边叫他“傅教官”，让他有一种极度的羞.耻感。
“别这样叫我。”他几乎要哭出来，别过头去闪避严荀呼出的热气，却被一口咬在腺体上。
“傅教官，傅教官，傅教官……”严荀恶劣地一遍一遍叫着他，手上使坏一用力。
傅思衡整个人轻哼一声软倒在他怀里，终于哭了出来。
第四天时，距离他们进公寓已经整整过去三天三夜。
傅思衡趴在雪白的珊瑚绒被子里，脸侧向一边睡得很沉，发丝稍微遮住了一点他的脸，只露出尖尖的下巴。
在空气里的肩膀一片青紫色，连指尖都印着痕迹，蝴蝶骨呈现出一个诱人的弧度。
严荀穿着浴袍从浴室里走出来，过来替他盖上被子，在他肩膀上亲了亲。
傅思衡在睡梦中不自主地哼了一声，蹭了蹭床单，仿佛在蹭严荀的胸口。
严荀拿着他放在家里的资料去了书房，开始对着屏幕帮他处理这几天积累的工作，顺便登上他的畅聊帮他回消息。
两人在之前就已经相互交换了畅聊密码，起因其实是有天有个omega找严荀，暗示性地问他有没有空出来吃个饭。
刚好被傅思衡看见了，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于是严荀指天发誓自己没有背着他回过别的omega消息，并信誓旦旦地交出了自己的畅聊密码。
傅思衡其实并没有怀疑他，也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癖好，但严荀坚持告诉他密码，他也不好意思白知道，便把自己的密码也告诉了他。
严荀低下头，默默地勾起嘴角，悄悄回了那个omgea一句：【搞定，下次请你吃饭，这个小号我先删了。】
事后傅思衡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严荀登录上之后准备翻一翻他的聊天框，看看有没有哪个不知死活的alpha骚扰他。
但他刚一登上去，就有一堆红色消息提示弹了出来。
“我操不是吧，老子的媳妇儿这么受欢迎？”他的醋坛子顿时炸裂了，一条条划拉了下去。
然而，却不是他想的那样。
方卓：【你请假了？身体没事吧？】
方卓：【卧槽！你快看新闻，这可怎么办？！】
方卓：【为什么关机了？？你人呢，在公寓吗？快点看新闻！！】
方卓：【你在家？我去公寓敲门没人理我，天哪，师师也在找你，你到底去哪儿了？】
南未央：【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们真的要结婚了？艹严荀那个傻逼还说我才是他妈的理想儿媳妇，所以老娘真的被炮灰了？】
南未央：【不过还是恭喜啦！百年好合！虽然是联姻，但这是我见过最甜的联姻啦！】
林越：【傅教官，祝福你啦，不过你还是我的白月光，我会把你珍藏在心里的。】
师远洋：【小衡！！这到底怎么回事……】
……
严荀一条一条翻看，表情一会儿不屑，一会儿洋洋自得。
什么玩意儿，人家都要结婚了你还把他当白月光，你有病吧。
他刷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什么，赶紧打开了新闻。
连续三日霸占头条，旁边一个“爆”字——“国防部严公子酒吧私会陆战队傅少校，司令夫人访谈确认已结亲”。
这个标题巧妙地避开了两人同在帝军大的尴尬身份，一看就是国防部买的通稿。
严荀看着上面自己老妈和陈曼坐在一起，表情慈祥亲切，顿时瞪大了眼睛。
联姻？他不是在做梦吧？！
他狂喜地在书房来回走动，直到过了二十多分钟才冷静下来，给陆娜打了过去。
陆娜劈头盖脸把他一顿骂：“臭小子你死哪去了？老娘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不回，亏得我想尽办法跟亲家赔礼……”
严荀真情实感、激动万分地说了一句：“妈，我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么爱过你，你不是人，你是天使！”
陆娜手一抖：“你正常点，我害怕。我儿子呢，您哪位？”
严荀嘿嘿一笑，说：“不说了，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儿媳妇去。”
“人可给我哄好了，老妈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可别掉链子。”陆娜好笑地直摇头。
严荀自信满满地说：“放心吧，他听说要嫁给我不知道会多开心呢。”
他挂断之后就冲到了卧室，尾巴简直快要竖到天上去了。
一路上还在练习——
“亲亲老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哦……不行，这样太平庸了。”
“宝贝贝，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坏消息嘛，就是我们被无良小媒体曝光了……别哭！好消息就是，我可以光明正大娶你啦！”
“不行，他肯定觉得我不正经，这么严肃的事情，要不我临时策划一个求婚先？”
严荀在房间外面思绪混乱，想了半天决定还是先不说了，等今天安排一下立马下重金策划求婚，然后再跟他说。
他十分狗腿地去楼下厨房把自己做的饭菜端上来，敲了敲门道：“宝贝，我进来了哦。”
一想到傅思衡白白嫩嫩地躺在床上，他心里又开始狼血沸腾。
然而，当他笑得一脸坏水打开门的时候，房间里却空空如也。
“小衡？咦，去洗澡了吗？”严荀疑惑地放下餐盘，走向浴室。
但浴室门大开，里面一点痕迹都没有。
严荀上上下下找了一圈，都没有傅思衡的踪影，他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外面飘着小雪，傅思衡里三层外三层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坐在加长豪车的后座。
“少校，您把我叫过来，是要去哪儿？”司机被紧急夺命喊了过来，战战兢兢地看着后视镜问道。
傅思衡脸色雪白，整个人包在貂皮大衣里，显得愈发美貌惊人。
他闭着眼睛，冷冷地说：“随便找个谈话的地方，把那个写新闻的记者约出来。”
司机一惊，点头道：“是。”
严荀找了半天没有找到傅思衡，发消息打过去都没人理。
他只得去了学校，想去看看傅思衡是不是着急工作先回去了。
从校门口到行政楼的路上，一路他都在被指指点点。
严荀料想他们应该是看到新闻了，故意用领口半遮住自己的脸，然而却掩饰不住地得意。
他刚到行政楼门口，就碰到了匆忙出来的易风北。
易风北诧异道：“兄弟，你终于回来了。”
“嗯。”严荀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
易风北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他道：“你……你也别太难过了，我刚才都听院长说了，唉。”
严荀抬了抬下巴，说：“还好吧，为家族献身这种事，我觉得是理所应当的，没什么难过不难过。”
“你真的没什么感觉啊？”易风北难以置信地问道。
严荀翘了翘嘴角，说：“当你和你爱的人联姻时，那种献身感、被利用感，是远远比不上心里的喜悦的。”
他挑眉拍了拍易风北的肩膀道：“等你脱单你就懂了啦，小处.男。”
易风北张了张嘴巴，像看一个弱智一样看着他，不忍地说：“阿荀，你是不是还不知道，傅教官已经拒婚了。”
※※※※※※※※※※※※※※※※※※※※
狗子啊，怪就怪你太猛了……

第88章 尾声
当天晚上，严荀痛哭流涕地蹲守在傅思衡宿舍门口，被宿管阿姨轰出来后不死心，试图从二楼阳台翻进去。
结果被巡逻队当场抓住，在警卫处写了一夜的检讨，第二天被研究院院长亲自领走了。
傅思衡在办公室处理事务，一班教官推门进来道：“早啊，傅教官，你的病好了吗？”
他不提还好，一提傅思衡的脸就拉了下来。
“嗯。”他含糊地应了一声，不自然地调了调坐姿。
二班教官正在刷通讯器，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咳咳，傅教官，你们的婚讯是假的？哦不对……你拒绝联姻了？”
这几天两人吃了不少瓜，一班教官立刻道：“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傅教官，你不希望自己的爱情变成筹码，我挺你！”
“我也支持你，虽然严荀这小子看起来条件确实万里挑一，不过重点是你喜欢。”二班教官严肃地点了点头。
“他也没多优秀嘛，咱们傅教官，追得人从华纳排队到赫拉好不好！”一班教官走过来拍了拍傅思衡道，“要不，我拉你进‘夕阳红30+珍爱交友群’？里面小鲜肉可多了！”
二班教官嘴角抽搐：“你这个群名字就有问题，傅教官才二十几去什么夕阳红群聊啊！”
傅思衡一脸淡定地说：“我拒婚没有别的原因，只是觉得他在校期间宣布消息影响不好，等他毕业再说吧。”
“我就说嘛，傅教官是不会向利益屈……啊？”一班教官说到一半，捂住了嘴，和二班教官面面相觑。
傅思衡低头看了眼屏幕上严荀换林越的号发来的，密密麻麻的道歉小作文，粗略估算了一下约莫有两千个字。
他大号已经被傅思衡拉黑了，只能用别人的号给他发，上午傅思衡已经陆续拉黑了方卓、易风北和小海。
严荀满脸忧伤地把通讯器还给林越，说：“谢了，过几天请你吃饭，这两天实在没心情。”
林越见他面如死灰，试着问道：“你和傅教官为什么吵架呀？”
“没什么。”严荀想了想，觉得这种事不太好说。
但他不能坐以待毙，于是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准备去学校论坛寻求一点帮助。
论坛里五花八门什么人都有，问问别人的主意也许会有点头绪。
严荀想着吸引别人的注意，便取了个劲爆的标题：和男朋友做太猛了，他生气了该怎么哄？
手指一点，发送。
果然，不到一分钟，就有人留言了。
【做猛了是有多猛？楼主是来炫耀的？】
【哦豁，这又是哪个吊大无脑的alpha在这里自我吹嘘呢，真正猛的男朋友都不会生气吧，夸你还来不及。】
【没必要吧，人家发个帖子只是来问问题，你们戾气好重。话说，楼主男朋友是什么类型的omega呢，平时喜欢什么？】
严荀无语地打字：【真生气了，我没让他受伤……只是时间有点久，有一句假话我当一辈子和尚！】
【？？？？是有多久？好奇！】
【啊，猛1哥哥我爱了，你和你男朋友分手了吗？我可以上位吗？】
严荀：【没分，这辈子不会分，谢谢。多久这个问题没法回答，断断续续几天吧。】
【艹，几天？这是什么极品alpha，哥哥介意多个男朋友吗？？】
【呜呜呜，楼主好专一啊，不如考虑一下我吧，别哄你男朋友啦。】
严荀头疼得要命，他来求个助都能遇到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人也是绝了。
好不容易有人正经回复，正是刚刚帮他说话的。
【你可以真诚地当面道个歉，顺便保证下次绝对不这样了，然后准备一点小惊喜小礼物什么的。楼主这么喜欢男朋友，想必男朋友应该也是很喜欢你的，对待喜欢的人是不会真正生他气的啦。】
最后一句看得严荀通体舒畅，他想了想傅思衡喜欢的东西，突然眼睛一亮。
他马上给一个朋友发消息：【哥们儿，你们拳场最近还有格斗比赛吗？】
过了一会儿，那人回了：【哎哟大少爷，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当然有，随时有！奖金丰厚！怎么，上次千请万请你不肯，现在又有兴趣了？】
严荀顿时干劲十足，和他沟通起来。
接下来的小半个月里，严荀几乎都没有再出现在学校，只是每天轮番换着号给傅思衡发忏悔小作文。
傅思衡也懒得再拉黑了，随他在那里放着。
倒是办公室的另外两个人，简直要被严荀感化了。
一班教官怯生生地说：“傅教官，要不你就理一下他呗？他这样早餐午餐晚餐，下午还来顿甜点奶茶的给我们办公室点，我俩都胖了五斤了。”
二班教官补充道：“我六斤。”
“是吗，我怎么好像没胖。”傅思衡摸了摸自己没几两肉的胳膊。
一班教官和善地说：“那是因为你说你不想吃华纳五星的牛排和赫拉唯一一家星际招牌的甜品呢，全都喂给我们了呢。”
傅思衡皱了皱鼻子，说：“五星那家牛排号称是听星际交响乐长大的，但实际上他们的养牛场压根没有广播，我上次去考察就发现了。还有那家甜品更是喜欢搞噱头，根本不是正宗的赫拉味道。”
其他两个教官目光呆滞地看着他，他摇摇头道：“华纳的食品安全真是堪忧，看来我得找个时机向上面汇报一下了。”
“不过说起来，好像有段时间没见到严荀了啊，前不久他不还每天堵门口呢吗。”
“是啊，可能在准备毕业论文吧，研究院也挺难毕业的。”
傅思衡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六点了。下午屈孟达让他晚上六点去训练馆一趟，有一批新的器材到了。
他觉得挺奇怪，一般来说新器材都是新学期才到的，也不知道今年怎么回事。
傅思衡起身道：“今天最后一天，我差不多结束了，先走了，下学期见。”
他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两个教官纷纷道：“下学期见，我们弄完也走了。”
傅思衡走出行政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前段时间这个时候，严荀都还是在门口蹲守他，屁颠屁颠地跟他一路。
今天陈曼得知他放假了，特地让他回家休息休息，一起出去旅游，放松一下。但严荀除了日常的忏悔小文章之外，就没有其他话了。
傅思衡看了眼日历，今天是一月二十号，二十一号是严荀的生日。
他呼出一口气，在空气中凝结成一团白色，看着远处黑漆漆的夜空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举步往训练场走去。
场馆大门开着，里面却没有人，可能是押送器材的还没到。
傅思衡走了进去，无聊地打开通讯器刷畅聊。他不自主地点进严荀的动态，却发现他已经十几天没发新动态了。
这不像他，平时他连吃个饭吃到和他同款的，都要发动态炫耀一下，傅思衡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突然间，场馆屋顶的灯灭了，只留下通讯器微弱的光芒。
傅思衡站直了身体，略带戒备地握紧了通讯器。
下一秒，场馆正中央的灯怦然亮起。
不知何时，不远处已经安放了一座高达三米的机甲，虽然用黑布盖着，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机甲的形状。
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喜欢吗，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严荀从暗处走了出来，笑着对他张开双臂道，“十多天没见我，有没有想我？”
傅思衡看了看他，发现他没穿军装，大冷天只套了件黑色长袖，袖口还卷的老高，裤腿扎进靴子里，手上缠满了白色绷带。
“你去哪儿了？”傅思衡拧眉问道，“这是……机甲？”
严荀慢慢地走近，他这才看见他脸上的淤青。
“你……”傅思衡上前一步，严荀委屈地说：“你都不先看看礼物吗，我打了半个月比赛才拿到这台机甲的。”
傅思衡倒吸一口气，急忙拉起他的手查看。
严荀的声音很温柔：“我没受伤，绷带是防滑用的，你男人可能打了，只有冠军才能拿到一等奖金。”
他顺势反握住傅思衡的手，手臂绕了一圈将他带到自己身前，稍稍低下头在他耳边道：“你不是一直想要一台作战机甲吗，虽然这台不是最好的，但我以后肯定会送你最好的。”
他带着傅思衡往前走了几步，伸手拽下了黑布。
冷白色流光甲身渐渐暴露在灯光下，经典的流线型外壳，上面点缀着金色流星，每一处设计都极具美感却又不丧失战斗效果。
永恒最新推出的作战款——黎明晨星，全华纳限量十台，白色外壳仅此一台。
严荀环住傅思衡的腰，带了点鼻音轻哼道：“你都不知道我磨了南院长多久，那老家伙趁火打劫，我现在还欠他五百万呢。”
傅思衡的眼睫颤了颤，严荀侧头看着他说：“看在我这么诚恳的份上，能不能不生气啦？今晚陪我过生日好不好？”
他这人向来张狂得很，在喜欢的人面前却屡屡低头，丝毫不要面子。
傅思衡低声说：“原本就打算陪你过生日的，蛋糕都订好了。”
严荀心花怒放，亲了他脸颊一下，说：“宝贝，想不想上去试试？”
傅思衡抬头看着机甲，眼里闪动着期许：“可以吗？它能启动？”
“当然可以，它完完全全属于你。”严荀松开他，按下按钮。
长梯降临，机甲竟然配合地做出了鞠躬邀请的礼仪。
傅思衡沿着楼梯上了操作室，里面布置的非常符合人机学，比他操作过的任何一台机甲都要顺手，简直就是按着他的身高体型定制的。
他看了一圈操控台，忽然发现在核心控制位上写了一行小字。
“赠予我心爱之人，帝国尊贵的傅思衡将领。我愿与黎明晨星一起随你征战四方，为你，赴汤蹈火。——严荀，华纳新历2147年。”
傅思衡伸手抚摸过这一行凹陷的字体，恍惚间想起之前他和严荀一起在甲板上眺望赫拉。
回忆浮现在眼前，每一句对话他都记忆犹新。
那时候，严荀说——
“再过五十亿年，华纳就会爆.炸，从此世界毁灭。”
“不过我还蛮高兴的。”
“因为还有好久，我的灵魂可以再记住你五十亿年。”
其实那天下去之后，他还说了一句话。
傅思衡对他说：“谢谢你，陪我回来赫拉。”
严荀笑了笑，回道：“是我谢你才对，谢谢你让我陪你来这里。”
你说感谢我为你所做的一切，实际是我要感谢你，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也谢谢你让我有机会接近你、爱上你。
此生遇见，何其有幸。
傅思衡站在机甲上，远远地望着严荀。灯光下，两人相视而笑。
※※※※※※※※※※※※※※※※※※※※
正文到这里就结束啦，也谢谢大家一路追到现在。后续我会多写傅少校和狗子的相处的，因为实在是很喜欢这两个人物。严荀是为战争和野心而生的，却把傅思衡奉为自己的终生信仰。傅思衡表面冷淡清高，但严荀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放在了心上。这两个人也真真切切活在了我心上。茫茫世界，相逢就是缘分，好了不多啰嗦了，期待下一本再次遇见。
最后简单说一下接下来的安排，番外会写婚礼（v章），其他的放在vb免费陆续更新（婚后小日常，以及师师的番外），日常我会一直更的~在我心里他们的故事永远没有ending。

第89章 番外一
华纳婚服定制高级vip休息室。
接待小姐们挤作一团，不住窃窃私语。
“少校还有十分钟就到了，天哪，马上就要一睹华纳第一omega的风采了，好紧张！”
“我只在节目上看过他，听说真人超级帅，还很不上镜呢。”
“我的天，不上镜也能好看成那样？”
她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突然门口跑过来一个礼仪，匆忙道：“少校来了，婚服准备好没有？”
居然提前了十分钟，接待领班赶紧道：“准备了三十套，可以用真人模拟试穿。”
“甜品和茶水也都准备好了。”大家都很紧张。
礼仪又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引着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傅少校年纪这么小？这就英年早婚了？”一个接待小声和同伴说道。
同伴用手肘捅了她一下，两人都不吱声了。
傅思衡刚从陆战队出来，还穿着深蓝色军装，他随手脱掉外套放好，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衣。
陆战队的常服做的和正装差不多，里面的衣服可以直接当打底。接待上前一步道：“少校，衣服都备好了，需要模拟试穿吗？”
傅思衡摆了摆手，说：“不必了，帮我拿几件，我进去试。”
“好的。”
他随手挑了几件外套，进了试衣间。
接待们开始低声说话。
“有模拟的都不用，看来少校很重视这次婚礼啊。”
“真羡慕和他结婚的alpha，怎么感觉那些小道新闻这么不靠谱呢，还说人家是单纯联姻。”
“我也觉得，少校看起来心情很好呢。”
她们还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忽然进来了一队人。
接待领班吓了一跳，连忙道：“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有人……”
她注意到这群人穿的也是军装，不过和陆战队的衣服不同，胸口都挂着国防部的标志。
一双长腿从后面转了出来，身着黑色国防部将领制服的alpha站在了他面前。
这个人实在是很高，领班仰着头勉强看了他一眼，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
“少校呢？”那人双手插着裤兜，漫不经心地问道，态度轻浮随意。
领班愤愤地说：“这位将领，本店已经被人预定包了，请您不要强行闯进来，我们还有客人在试衣服。”
那人一挑眉，动作竟显得有几分帅气洒脱，接待都低下了头。
“没有人跟你说，是谁包的吗？”他好笑地问道，“不过你们的服务态度倒是挺专业的，我很满意。”
领班神情疑惑，渐渐地睁大眼睛：“您是……少校的未婚夫？严队长？”
严荀对她眨了眨眼睛，显然听见“未婚夫”三个字就心情愉悦，“很快就是他的丈夫了，许领班。”
领班尴尬道：“十分抱歉，我不知道……”
“没关系，你们先出去吧，我来陪他试衣服。”严荀礼貌地打断她道，语气有点等不及。
“啊，是……”领班只得带着人先下去了，大家对视了一眼，脸色都怪怪的。
傅思衡最近食欲不是很好，似乎瘦了一点，拿的西裤有点偏大了。
他对着帘子外道：“有人吗，请问可以帮我拿另外一条裤子吗？”
外面毫无动静。
傅思衡皱了皱眉，刚想换回自己的裤子，出去看看，严荀就掀开帘子进来了。
他手上提着两条颜色不同的西裤，笑盈盈地问道：“客人，你是要黑色这条呢，还是浅色这条？”
上午他跟傅思衡说今天队里忙，没空陪他试衣服，傅思衡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微微诧异道：“你怎么来了？”
严荀看见他一手提着裤子，眯了眯眼睛道：“我把工作推了，毕竟试衣间，不是随时都有机会的。”
傅思衡听见他的话，心里咯噔一下，陡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往后退了一步，戒备道：“严荀，你想干嘛？不要乱来，这是在外面。”
自从上次在车里做过一次后，他发现严荀有些特殊的癖好。比如在外面的空间里，总能激起他强烈的征服欲。
这种癖好像极了毛头小伙子第一次开荤，虽然他也确实是第一次。
那次在越野车上傅思衡是相当抗拒的，但严荀把他的领带扯下来，将他双手绑在了身后，然后在后座为所欲为。
不得不说，那一次傅思衡从头发丝爽到了脚指头，确实十分刺激。
但他不想再来第二次了，因为刚做完一回，他们的车就被贴罚单了。交警还敲了敲窗户，让他们把窗户拉下来。
虽然外面看不见里头的场景，但当时傅思衡羞耻得都快晕过去了，他憋得眼角通红，把脸埋在了严荀肩膀上，被他抱着跨坐在他腿上。
严荀一脸镇定地开了窗，掀了掀眼皮问交警：“有什么事吗，在停车场停一会儿也不行？”
交警闻到了浓郁的信息素和另一种味道，顿时就红了脸，说道：“这种事就不要在外面做了，回家去想怎么来怎么来，这张罚单是警告。”
严荀“嘶”了一声，刚想开口，就被傅思衡掐了一下腰侧。
交警看见他身上的人浑身颤抖，衣衫还算完整地靠在他怀里，只是肩膀抖得厉害，于是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严荀关上玻璃，低声抱怨道：“要不是你拦着，我非得让这小子的上级教训教训他不可。”
“你闭嘴。”傅思衡简直快要晕过去了。
一想到这件事，他整个人就不好了。
然而严荀就像一头闻到血腥味的狼，步步逼近。
傅思衡砰地一声撞在背后的墙上，咬住嘴唇道：“你别过来，外面有人！”
严荀特稀罕他这幅又惊又怕的样子，毕竟平时几乎看不到他这幅表情，便也不告诉他人都走了，坏心眼地压了上去。
“越有人不是越刺激吗，哼，亏得上次那家媒体还把你评选为‘最想结婚的omega’。下次要是再让我看见这种评选，我就当场告诉这些人，你是谁的omega。”他声音沙哑，顺手就拽下了傅思衡的裤子。
西裤本来就偏大，此刻毫无阻碍地滑落在地上。
“那、那是陆战队买的通稿，不是我的意思……”严荀的手伸了进去，傅思衡急了，一把抓住他。
他的手掌常年握抢，又经常玩器械，手心的茧愈发明显。那种触感让傅思衡抵挡不住地哭出声来，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背，不知是抗拒还是迎合。
严荀“啵”地一下亲了亲他红彤彤的嘴唇，说：“小声点哦，外面会听到的。”
“你……你这个混球……”傅思衡的身体软的不像样，信息素在狭小的试衣间里蔓延。
他一只手捂住嘴，葱白的手指用力到骨节凸起，一边竭力又绝望地想控制信息素的外泄。
严荀感觉到omega信息素的克制，张口含住他热乎乎的耳垂，用力让他哼了出来。
“没用的，外面可能早就闻到你的味儿了。”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老婆的味道真好闻，全华纳唯一一个蜜桃味的信息素了吧，光是闻到就让人忍不住想狠狠地干.你。”
傅思衡羞恼到了极点，泪水顺着眼角滚下来，无力地扬起脖颈，面带不堪地闭上双眸。
严荀顺着他的泪痕一路吻下去，愈发兴奋起来：“哭什么哭，这么不禁操的？昨天在大会上不是很厉害吗，还让我当众给方卓那王八犊子道歉，我就不明白了，这次训练伤的是我的人，我还得给他道歉？说，你是不是对他有意思？”
严荀的动作愈发猛烈，傅思衡控制不住地哭出声来。
“没有……不是那样的，你、你轻一点……我对他没有意思……”他伏在对方的肩膀上，鼻子堵到不行。
严荀的衣服穿得整整齐齐，只有他身上乱七八糟、衣衫不整。这种强烈的对比，让他更加没有脸抬头了。
“说你只喜欢我。”严荀喘着气，也有点不受控制。
“只喜欢你……唔……”傅思衡泪眼朦胧地说。
“说你只能被我占有，是我的omega，呼。”
“我只能被你……占有……只是，只是你的omega……”
任何alpha对自己的omega都有与生俱来的占有欲，那是深入骨血、无法改变的本能。
严荀时常要和这种本能做十足的抗争，才能控制自己不产生将傅思衡绑起来囚.禁的想法，但每次做的时候，这种想法往往会不自觉地暴露出来。
“我有没有弄疼你？”他亲了亲傅思衡湿漉漉的头发，擦去他额角的汗水。
傅思衡摇了摇头，小声道：“不疼，你要标记我吗？”
严荀被他的主动询问撩拨得浑身火热，笑着说：“不了，昨晚才标记了一次，我摸摸看腺体还肿不肿。”
他的手指绕到傅思衡脖颈后面，傅思衡有点痒地缩了缩脖子，没有躲避。
指腹按在圆滚滚的腺体上，有点烫。
“还是肿的，等下回去我给你涂点药。”严荀皱了皱眉，帮他穿好衣服。
傅思衡哭得眼睫毛都黏在了一起，鼻尖红红的也不说话，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严荀爱他爱得死去活来，情不自禁地吻了吻他的眼皮，声音温柔了八个度：“别不高兴了，外面的人都被我赶走了。你还真的觉得，我有那度量让别人听墙角呢？”
傅思衡惊讶地抬头看他，马上推开他道：“没有下次了，你要是再这样，我就……”
“你就什么？”严荀被推开了也不恼，抱着手臂上下打量他道，“就一个月不让我睡，还是发.情的时候宁愿自己偷偷买抑制剂，也不求助于我？”
傅思衡不知道他居然知道这件事，慢慢地瞪大了眼睛。
上次他们冷战的时候，刚好他到了发.情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