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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愈系月呼
作者：迟昼夜明
内容简介
 季砚笙在朋友的强烈推荐下玩通了《斩鬼之刃前传》，刚拿起《斩鬼之刃》准备看后续剧情就眨眼间换了个地儿，然后发现自己所处的世界正是她之前玩通的前传。 于是她有了个叫继国缘一的弟弟，未来的最强日呼，和弟弟一起毅然决然的抛弃渣爹离家出走加入鬼杀队，杀完鬼王后在二十五岁生日那一天准时死去，完美重复了游戏里的结局，季砚笙以为就这样结束了，说不能死回家的时候，却被告知即将进入下一个世界。 然后她获得一个特殊的异能力，异能力名为[追月之人]，异能力为对异能者好感度满值者将会在每个世界更迭后自动被召唤至异能者身旁，被召唤者忠诚度、好感度、信赖度皆是满值，但会获得一个负面buff：[恐惧失去] 季砚笙：？？？ 然后她在横滨成了一个定居在擂钵街的黑街医生，被擂钵街的人尊称为森小姐，被动技能大概是捡孩子吧？每次出医回来路上都能捡一个猫猫似的孩子回来，缘，妙不可言，小小的诊所变得热闹了起来 热衷于给自己缠绷带的黑泥精猫猫，懂事可靠的橘色卷发猫猫，爱吃零食的名侦探猫猫，过激森小姐厨的芥川猫猫，比猫猫还要软乎的小老虎，季砚笙觉得自己赚够了钱大概可以去开一家孤儿院，养养孩子喝喝茶，日子别提多美。 没过多久她就被自家猫猫们推上了港口Mafia首领之位。 季砚笙：？？？ 猫猫们：所以森小姐觉得谁才是你最可靠信赖的学生？！ 日呼：没错，正是 风神：惭愧，是我没错。 今天也是要靠业绩来证明自己的一天呢。 事情还没完，稳定了港口Mafia在横滨在黑夜的绝对地位后，季砚笙与自己的崽崽们来到原世界线亲身见证他们原本应该成为的模样，猫猫们直呼自家治愈系森小姐果然太香了，某森屑直呼自己也想要这么多听话可靠还自愿加班的心腹。 季砚笙：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梦醒之后，季砚笙觉得一切都结束了，自己重新变成了一个人，但看着自己身边多出来的一口一个姐姐大人的双生子弟弟、态度温柔宽容让人忍不住喊神明大人的上司、每天都会偶遇到的高颜值学弟和后辈们季砚笙再一次忍不住满头问号，她之前身边有这么多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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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斩鬼之刃·前传
“砚笙！砚笙！我给你寄过去的游戏你玩了没？！怎么样怎么样？！喜不喜欢？虽然相比《斩鬼之刃》这个正传而言能攻略的对象只有两个还分阵营结局，但最强日呼真的超像你弟！简直一模一样！”
电话对面传来激情高昂的仿佛是在演讲的响亮嗓音吵得季砚笙偏了偏头离手机远了一点以保护自己的耳朵后才无奈的回答道：“瞎说什么呢，我哪有什么弟弟。”
在季砚笙记事起她就是独生女，根本不存在什么双胞胎弟弟。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深深地叹了口气：“这真是……姐控的灾难啊。”
就在季砚笙眉头忍不住蹙起前，对方迅速将话题重新拉回游戏上：“你现在玩到什么进度？选的什么路线？鬼杀队还是十二鬼月？”
“快要到结局了，选的鬼杀队阵容。”季砚笙伸出手就在极其顺手的地方拿到了自己常用的杯子，杯子里泡着的是甜甜的红糖水，最近这几天是她不大舒服的时候，她对自己的要求很严格，学业、运动、兴趣都在努力发展，工作后更是绝对的加班党，这也导致天生体寒的她每个月都会很痛苦。
而她的工作单位也极其特殊，经过了一场异常忙碌的时期后单位强制给她放了假，这也是她现在能够在家玩游戏的主要原因。
不过季砚笙晚上并不会难受到翻来覆去睡不着，大概是因为被窝永远都是暖烘烘的，像是被太阳晒过留下的温度一样，虽然夏天会热得浑身冒汗，但也不是忍不了。
“那你一定是攻略的继国缘一了！毕竟鬼杀队就是继国缘一，十二鬼月就是鬼舞辻无惨和黑死牟啦，嘿嘿嘿，我就知道嘛，你嘴上总是故意无视遗忘自家弟弟，实际上还是很在乎他的嘛！”
黑死牟？这游戏有这个攻略路线吗？
鬼舞辻无惨至少还在剧情里出场过，黑死牟压根就没出现过……或许是隐藏路线吧，必须要走十二鬼月线才能见到。
季砚笙无视了好友口中的‘弟弟’，她已经差不多习惯身旁的人老猜测说她有弟弟了，她母亲早年病逝，父亲是个完全不管事的渣爹，说不定同父异母的便宜弟弟未来会有一个，但她肯定不会接受。
“你说什么就什么吧，等会儿我洗了衣服就去打结局。”
“去吧去吧！赶紧的！mua！玩完这个前传就接着玩《斩鬼之刃》！到时候我们一起讨论最喜欢哪个角色！”好友二话不说挂了电话。
好友这风风火火的性格让人很想相信她会是高岭之花季砚笙最好的朋友，但也正是她这不讲道理的性格，才能够直接闯入季砚笙的几乎自我封闭的压抑世界里。
答应了朋友的事，季砚笙必定会做到，她往洗衣间一走却发现原本堆放着衣物的篮筐已经空空荡荡，她怔愣了一下就往阳台走，带着紫藤花清香的衣物已经被洗得干干净净晾晒在阳台上了，顺着微风轻轻摇晃着。
她已经把衣服洗好了吗？最近的记性越来越不好了。
太阳很耀眼，刺得季砚笙忍不住眯了眯眼却并不想挪开眼睛，直到整个人都被晒得暖洋洋后才不慌不忙的回到了客厅，拿起游戏机打开存档去结束自己的第一周目。
厨房里的烧水器开始咕噜咕噜响起来，季砚笙却并不在意，看着界面上那个一点开存档就出现的青年，黑红色的长卷发、赭红色的双眸看起来稳重又平淡，却不知道为什么透着一股憨憨的感觉。
她给主角取名的时候偷懒的直接输入了自己的名字，但是这个攻略目标却从没叫过‘她’的名字，而是一口一个‘姐姐大人’，大概是游戏设定的缘故，又或许是因为她走了亲情线。
[继国缘一]：姐姐大人，缘一很惭愧……没能够斩杀鬼王，很有可能直到我死去，他都不会出现了吧……缘一辜负了你们的期望，着实惭愧至极。
说着，立绘的表情变化总是极为浅淡而微小的继国缘一低垂下眼睑流露出了脆弱而愧疚的表情，就连脸上张扬耀眼的斑纹都似乎因主人的情绪而黯淡了几分。
季砚笙心中一股无名火腾起，她不知道自己气什么，只能点击界面继续对话。
[继国缘一]：开启斑纹了的剑士活不过25岁……所以姐姐大人愿意和缘一一同度过最后的时间吗？
他的态度那样的小心翼翼，就像是生怕惊动了敏感的猫儿，那明晃晃的100好感度告诉屏幕前的玩家，他会有多么在乎她，害怕失去她的陪伴，犹如在风雨下被敲打得焉嗒嗒的枝丫，一旦失去主干的支撑就会跌落在地上，在泥泞的土地上腐朽。
[我]：好。
自由度极高的《斩鬼之刃&#183;前传》能够让玩家自己输入回答，季砚笙都不清楚继国缘一的好感度为什么会被自己那么快刷满，明明她的回答永远都是那样的简短且从心。
继国缘一露出了稚子般喜悦而明朗的笑靥，说着他想要和主角去哪看海看花看山，未能斩杀鬼王而在眉宇间缭绕不散的阴云也终于慢慢的淡去了，在姐姐面前，他永远都是个普通人，而不是什么强大无匹的神之子。
结局算不上HE，因为开了斑纹的剑士都活不过25岁，作为主角的玩家也不例外，在25岁生日那一天的夜晚，‘她’在继国缘一怀里慢慢合上了眼，继国缘一以为自己也会一同死去，却在第二天早上睁开眼，告诉他——自己被抛下了这个残忍的事实。
他就像是个被神明抛弃的孩子，双目失去了往日在主角面前闪闪发光如耀日的光彩，悲伤而茫然，但继国缘一却没有因此而荒废自己，他将主角埋在这他们一起精心挑选好的‘墓地’，独自踏上了重新寻找鬼王的路。
期间他救下了无数人，并结识了灶门一家子，直到八十岁即将寿终的那一天，他才迈着依旧稳健的步伐回到了主角死去的地方，那处被紫藤花树包围着的恍若仙境的小木屋。
迟暮的老人如归巢的飞燕般迫不及待，靠着刻着那人名字的墓碑，抱着自己的日轮刀缓缓闭上了眼，脸上是这几十年来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笑容，淡紫色的花瓣为他铺上了带着浅浅香气的被子，祝这位怀着赤子之心的日呼剑士好眠。
——达成结局：双生日月。
季砚笙说不出自己现在的感觉是什么，大概是游戏的代入感太强了，她竟是一时间难以自制的眼泪就如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下，虽然她从好友口中得知这是个很虐的攻略游戏，几乎背景就决定了结局必定是BE，正传甚至攻略角色几乎死光，但真玩起来，哪怕有了心理准备，仍旧抗不住这刀子雨。
缓解了一下心情，季砚笙拿起了《斩鬼之刃》准备看接下来的剧情，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听到了一声叹息，紧接着眨眼间光线明亮的客厅就变成了昏暗的和风式房间，而她则是躺在铺着床被的榻榻米上，脑海中也多出一段真实得仿佛亲身经历的记忆。
季砚笙坐起来掀开被子就看见了自己身上穿着的里衣，她的手也小小的，像是还没到五岁的孩子的手，她站起来，视线矮了不止一截，强大的心理素质让季砚笙不至于慌了手脚不知所措，她走到拉门前，拉开这纸门，映入眼前的场景是玩过《斩鬼之刃&#183;前传》的玩家都十分熟悉的画面。
——继国家宅开场场景。
季砚笙晃了晃神，然后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脸，疼痛没有让她从这梦中醒来。
揣着怀疑的心情，季砚笙沿着曲曲绕绕的走廊找到了一条通往偏僻阁楼的路，这场景就更眼熟了，就是玩家和幼时的继国缘一相遇时过场的小路。
季砚笙站在小路口好一会儿，做好了心理准备才顺着小路走去，她的接受能力出乎意料的强大，但依旧不愿意轻易相信自己是穿越了，还是穿越到了自己玩的游戏里。
继国缘一的体质很强，生下来就是开了斑纹的状态，无意识的保持着全集中呼吸状态，他的体温是恒定的三十九度左右，心跳也是平均每分钟一百二十下，在这凉风阵阵的夜晚就是穿着单薄的衣衫也完全不会生病感冒，因着凉而感冒这种原因放在神之子身上简直就是说笑话。
在冷风下忍不住打了个颤的季砚笙看着呆坐在走廊上抬头看着星星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男孩，心里不可避免的升起了一丝极度的艳羡——不愧是你，继国缘一！
发现了季砚笙，男孩低下了头转而看过来，眼神黯淡而无光，别人说话从来不会回答也没有反应，继国家主会把他当成聋哑人放弃丢在这里似乎也在情理之中，虽然他是继国家唯一的儿子，但就凭脸上不详的火焰纹路加上天生的‘聋哑’和难以沟通的性格就足以让本就没有耐心的继国家主直接放弃他。
看见季砚笙向自己走过来，男孩歪了歪头，就像是努力聆听人类说自己听不懂的话的犬类。
“继国缘一？”
男孩不出声，只是眨了眨眼，他知道这是自己的名字，因为母亲是这样呼唤他的，他熟悉后面的‘缘一’。
想起自己打出的结局和那个在鬼杀队总是面带笑容一口一个姐姐大人的日呼剑士，季砚笙心情复杂，游戏里的童年就是笼统的‘十年之后’就跳过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对待面前的男孩。
迟暮剑士靠在墓碑旁如孩童般安详睡去的画面在季砚笙脑海中闪过，她无法对这个人无动于衷。
“我是你的姐姐砚笙。”季砚笙伸出手，尝试着揉了揉男孩蓬松卷曲的黑红色头发，男孩毫无反抗地顺着她的力度微微晃着头，因为被认作聋哑人而被母亲挂在耳朵上日轮花牌耳坠也随之轻轻摇曳，他乖巧得就像是个人偶。
“总之……我会好好照顾你的。”看着像是无感知人偶的男孩，季砚笙心里燃起一股责任感，不管这场‘梦’能否醒来，总之好好做好自己肯定是没错的！
怎么能放任未来一口一个姐姐大人的可爱弟弟在这里自生自灭呢！
继国缘一看着面前像是立下了什么决心而整个耀眼起来的女孩，像是被刺目了般眨了眨眼，一阵风吹过后女孩打了个喷嚏，看起来可怜又使人充满恋爱，那张肖像极了母亲的精致面容可见长大后一定会是个大和抚子般的美人。
被夜风吹得浑身发冷的女孩纠结了好一会儿，伸出手按在了他的脸上，冰冰凉凉的温度刺激的继国缘一快速眨了眨眼，眨眼这一生理反应几乎成了人偶般的继国缘一唯一对外界做出的反应。
——凉凉的，和母亲一样。
“借我暖暖吧，弟弟。”女孩面有愧色，却舍不得把手从这暖呼呼的人形热水袋上挪开，她的小声嘟囔也逃不过继国缘一敏锐的听觉：“就这一次就这一次，下次就多穿几件再出来。”
继国缘一一动不动，默认了女孩的行为，眼睛默默看向她的心口，看了好一会儿才缓慢移开了视线重新落在女孩的脸上，和那双在昏暗的夜色下也闪烁着光彩的清澈眼眸对视。
姐姐……吗？
这对于继国缘一是个陌生却又充满新奇感的词汇，他不傻，甚至能对他人的情感有极为敏锐的感受与判断，他伸出手，学着女孩的样子贴上她白白嫩嫩的脸，在完全透明的世界中，唯有这个人是特殊的，只有刻意的长时间注视才会在视线所落的地方呈现通透的状态。
季砚笙看见一颗红心从继国缘一头顶跳了出来，上面显示的是好感度10。
季砚笙：？？？
她果然是在游戏里面吗？！

第2章 斩鬼之刃·前传
想和继国缘一熟悉起来很简单，他对于事物的接受能力并没有人们想象中那样缓慢，但要让他学会如何对外界刺激做出适当的反应却是个长久战，他的神经有些粗，一花一叶、天上的浮云、地上的露珠都能看个许久，季砚笙不清楚通透世界是什么样的，也无法明白。
但是作为长姐，已经代入角色的季砚笙认为自己理应为继国缘一接触世界构建一个更加快速的通道，而不是让他慢吞吞的一个人去摸索，从伤疤中学会人情世故。
继国家主严禁任何人去接触继国缘一，违者皆是家法处置，完全不留情面，要是让外界知道继国家生出这么个迟钝又聋哑的不祥之子，那么他的面子可不就丢光了，极其大男子主义的继国家主不允许有人违背自己的命令。
因此季砚笙只能每天晚上在夜色的掩护与月辉的拂照下悄悄的去找缘一，但昏暗的情况下难免会有磕磕碰碰，但今天却是直接被小路凸起的石子绊倒，膝盖摔得生疼，但作为姐姐，砚笙并不想把不好的一面展露在缘一面前，平日里碍手碍脚的和服在掩饰伤口时派上了用场。
外物遮掩瞒得过一般人却瞒不过缘一的通透世界。
他现在还不清楚疼痛对于人而言是不好的东西，但是在看见季砚笙因摔倒而微微泛红的眼眶，他想起了母亲抱着他哭泣的样子，这使得在他的意识中，姐姐已然与母亲一般，是个柔弱需要照顾的存在。
继国缘一第一次主动向着季砚笙跑去，从左侧扶住她，作为她的支撑点，因为季砚笙摔伤比较严重的是左侧，哪怕她看上去走得与平日并无异样。
“还是被发现了……”不愧是你，天生眼睛就能看见通透世界的神之子，而她却是晚上一没留神就会被小小的石子绊倒，季砚笙说不出是什么感受，作为姐姐完全被弟弟照顾了，这让她难免沮丧，大概是被现在年幼的躯体影响了心理年龄。
“姐姐。”继国缘一能感觉到她并没有像母亲那样往自己这边靠，甚至没有一点力度压过来，他赭红色的眼睛认真的看着季砚笙，就像是在看不懂事的孩子。
被他如此注视着的季砚笙僵硬了好一会儿，才略有些小心翼翼且笨拙的往继国缘一身上放松了点身体靠了靠，见他毫无压力的扶着自己往走廊上走，季砚笙心中无奈，她不是真的孩子了，怎么还像是孩子一样较劲呢，培养男孩子的责任感也是很重要的，会照顾母亲和姐姐，那么长大以后一定也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妻子。
嗯，没错，依靠一下弟弟也是没问题的。
被扶着坐到走廊边上的垫子上，季砚笙舒了口气：“缘一，上次我带过来的药膏能帮忙拿过来吗？”
缘一点了点头，很快就从他那简单到可以说是简陋的房间里拿出了药膏，继国缘一鲜少会受伤，他的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强得可怕，即便是年幼的他，拿起刀斩杀一只鬼也不在话下，但之前他想穿过后院那片常年失修的杂草丛去摘对面的花时被荆棘划伤了手臂，他自己却全然无察，毕竟只是细小的划痕，但季砚笙发现后还是给他带了药膏担心他破伤风。
被摘下的花有几朵是插进了母亲漂亮的花瓶里，成为了那华丽插花之中微不足道的小点缀，剩下的则是被缘一一直抓在手里，等到晚上季砚笙过来的时候，亲手送给了季砚笙。
那些无名的野花终究还是会枯萎，于是季砚笙把它做成了干花放进了香囊里保存，算是留下了纪念。
撩起下摆，季砚笙看着自己受伤的膝盖，血肉模糊的看上去很凄惨，实际上只是破了皮，要是让继国家主知道她身上有了伤口，铁定会狠狠的斥责她一顿，毕竟作为继国家的姬君，她未来的作用就是嫁给那些权贵作为联姻，就像是一件商品，若是有了缺陷肯定就卖不出好价钱了。
缘一看着季砚笙将药膏抹在伤口时脸上隐忍的表情，眼尾的红晕使得这位本就与母亲有八分相似的姬君看起来更加楚楚可人。
“姐姐……”
“嗯？怎么了？缘一。”一听到他的呼唤，忍着痛擦药的女孩立即抬起头看向他，眼中水盈盈的，似乎下一秒就会哭出来却又倔强的非要把眼泪逼回去。
“疼？”缘一记得姐姐上次给他擦药的时候一点都不疼，凉凉的，反而很舒服，但季砚笙此时的表情却告诉他这很难受，是不开心的，而姐姐受伤的原因归根结底就是他。
“嗯……有点，不过还好。”季砚笙忍一忍也就过了，可人往往就是这样，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要多坚强能有多坚强，可一旦有人来关心就会脆弱的眼泪就一发不可收拾，更何况她现在还是个小孩子，缘一不出声还好，一出声她就忍不住想‘哇’的一声哭出来，抱着弟弟哭一场‘我好苦啊’。
白天的季砚笙需要接受繁多的各项课程，什么乐器、礼仪、插花、绘画、和歌……一切都是为了提高季砚笙的自身价码，能在不久的未来卖个好价钱，如果是普通的女孩子恐怕早就在这样压抑得密不透风的高压教育下崩溃了。
幸好季砚笙本身就是吃足了苦头韧性十足的成年女性，她能够劝说自己学得多对自己也有好处。
她的父亲和继国家主没什么两样，也是个渣爹，母亲也是早早的病逝，她从小就学会了独立，自己打工赚钱加上母亲留下的遗产，很早就经济独立了，后来再婚的渣爹公司出了问题才想起自己有个长相秀美精致身材窈窕且学历颇高的女儿，可以通过商业联姻得到资助才开始给她打亲情牌。
季砚笙只在母亲的病床前哭过，再后来就像是眼泪干涸一般再也不掉一滴眼泪。
有时候她也在想，如果她有个能够相互依靠的兄弟就好了，就像是友人口中所说的“明明是个全能天才却姐控得可怕的弟弟”或许也不错。
缘一看着季砚笙没有再开腔，沉默地走到季砚笙面前后蹲下来对着季砚笙的伤口吹了吹气，就像是上次季砚笙对他一样，学得有模有样，满脸的认真，就像是在做什么很严肃的事情。
完了，眼泪彻底憋不住了。
“不疼了。”缘一一抬头就看见季砚笙无声的掉起了金豆子，又像是哭又像是笑，比母亲当时一边梨花带雨的哭着一边说‘我苦命的缘一’时的样子还要让他不知所措。
“幼、幼稚……”不可否认，季砚笙狼狈的擦着眼泪，“我才、我才不需要……笨蛋弟弟……”
缘一却觉得她似乎很开心，因此即便被说幼稚和笨蛋，他也依旧露出了真挚而发自内心的笑容，他揪着自己的袖子给季砚笙当擦眼泪的手帕，季砚笙的衣服比他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又漂亮又柔软，弄湿了的话就不好看了。
接下来擦药的过程也似乎没有那么难忍了，季砚笙因为之前失控哭得厉害面脸通红难为情极了，紧抿着唇板着脸一副专心擦药的样子，她知道自己身上不能留疤，不然她晚上出来的事情一定会被继国家主知道。
今天的夜晚一点都不冷。
“下次过来我会给你带礼物的，晚上也不要专门在外面等我，天气也快冷下来了，即便是你也会着凉的知道吗？”
季砚笙抱了抱自己暖呼呼的弟弟以作告别，在太阳升起前向着自己的房间赶去，今天耽误得有点久了，缘一目视着女孩的离去，眼中有不舍，他很想和姐姐一直在一起，哪怕不玩风筝、双陆，没有玩具，甚至不需要聊天，只是坐在一起就让他很开心了。
为什么他不能和姐姐在一起生活呢？
当缘一将这个疑问向母亲说出后，母亲的泪水让他明白自己似乎不应该问出这个问题，母亲和姐姐的每一滴眼泪都像是边缘锐利的冰雹般砸在缘一的软肋上，她们越是柔弱，缘一就知道自己应该更加的坚韧起来。
他应该怎么做？才能保护她们不让她们哭泣？
缘一的茫然在见到姐姐的那一刻烟消云散，他注重眼下，不定的未来对他来说太遥远了，季砚笙的存在就像是皎洁的明月，将他眼前黑暗以温柔的方式驱散，无声无息的将孤寂从他身旁赶走，致使每个黑夜都让他充满了期待。
她的怀里抱着一个被布条包裹着的长物，眼里满是欣喜。
“我先前被带出去拜访藤原家的时候遇到了一位好心的武士，拜托他的木刀送到了！他真是个好人啊……虽然不清楚他是怎么进继国家的，但做工这么细心的肯定是个好人！”季砚笙拆开布条露出里面被用心磨去了木刺的木刀，“我们以后可以一起试着练刀！你白天也可以试着挥一挥，有消遣就不会那么无聊了！”
游戏里的主角虽然天赋不如继国缘一，但也绝对是一顶一的天才剑士，所以季砚笙一直都很想试试自己是否也有那个天赋，实在不行就先让继国缘一熟悉用刀，命运是不可避免的，缘一必定会在某一天离开继国家，届时他肯定会遇到很多危险。
这个世界远比季砚笙预计的危险，她被继国家主带去藤原家拜访后的回来路上甚至遇到了妖怪，要不是路过了除妖师肯定已经成为妖怪肚子里的一块肉了，因此季砚笙更加担心缘一的未来，要知道游戏里只有食人鬼没有妖怪。
缘一珍之重之的收下了这把木刀，就在他想要开口询问季砚笙伤口还疼吗，一个陌生的身影让他口中的话语骤然吞回去。
“要不是下人告诉我！我还真不知道你有这个胆子！”感觉自己被女儿阳奉阴违的男人暴怒的抓过季砚笙的衣服把她狠狠的拽到地上，他话一说，季砚笙就知道自己受伤的事还是暴露了，应该是给她换衣服的下人发现的，而且昨天晚上她的确回去得晚了。
没想到继国家主会这么快发现的季砚笙沉默的被摔倒地上，她看见通报给男人消息的下人小心翼翼的缩在后面不远处，一副心惊胆战又充满怜悯的样子分外可笑。
为了树立威严的男人用力踹了一脚她的腹部抓起，他不会打她的脸，因为这张脸在未来可是至关重要的东西，他在用疼痛让她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她看向缘一，他像是被男人的凶恶所震慑住，抱着那把木刀呆愣在原地。
暴力，这对于缘一而言是个陌生的词汇，他的记忆里最熟悉的就是空寂的房间以及温柔脆弱的母亲和每个夜晚都会像辉夜姬一样乘着月色来到他面前的姐姐。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呢？为什么要将痛苦施加与他人身上？
季砚笙没有在男人的暴力之下有任何要掉眼泪的征兆，她在不信任的人面前从来不会流露出一丝脆弱，但肌肉与细小血管因为受伤而产生的反应与变化让缘一难以抑制心中的悲愤，他清楚姐姐其实怕痛得不行。
这是缘一第一次感受到了如此极端的愤怒。
“姐姐……”缘一几乎是咬牙切齿一般的从喉咙里艰难的挤出那一声隐含着颤抖的称呼，他赭红色的眼睛因愤怒而像是燃烧中的烈火，分外明亮。
“……疼。”女孩捂着被踢踹的腹部，如此剧烈的疼痛让她难以再去回应双胞胎弟弟的呼唤，她细如蚊声的微弱声音在缘一听来却比那轰鸣的天雷都要来得让他恐惧。
她会死去吗？她会像母亲一样稍不注意就会如被摘下的花一般悄然逝去吗？

第3章 斩鬼之刃·前传
木刀挥斩而来的破空声凌厉而果决，似乎比开了刃的铁刀都要来得锋利，乌云盖住了明月本该洒落大地的光辉，深沉得像是梦魇的夜色下，一双因愤怒而亮得可怕的赭红色双眼似乎成为了唯一的亮光。
季砚笙看不清情况，她疼得浑身冒冷汗，直到缘一小心翼翼的将她抱在了怀里，用自己超于普通人的体温将她身上的寒凉驱除，天赋异禀的继国缘一哪怕是第一次挥刀也准确无比的打中了男人的脖子、手腕、腰腹三点，昏暗的夜色没有给他增添多少的阻碍。
“姐姐……”他的声音在颤抖，“对不起……”
季砚笙没有余力去安慰缘一，她光是忍耐就已经是竭尽全力，她腹部绞痛无比，身体四肢的淤青都远远不及腹部的疼痛，大概等以后女性每个月都会来的特定日子里，她会更加痛苦吧，她只能把脸埋在缘一怀里，咬牙将每一个因疼痛而溢出喉咙的音节都硬生生咽回去，缘一经不起第二次刺激了。
继国家主你TM的……
季砚笙心底忍不住爆了粗口，她自暴自弃的靠在缘一怀里，全心全意抵抗着的疼痛，大概是她的依靠安慰了缘一，他抱起季砚笙走进了他的房间，拿出了母亲为他准备的被褥给季砚笙用，母亲近些日子来越发病重，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到母亲了。
缘一如天然暖炉一般的身体让季砚笙好受许多，她歪头看了看门外，不清楚继国家主现在的情况如何，缘一根本不在乎那个血缘上的陌生父亲会怎么样，在男人动手打季砚笙的那一刻，缘一对他的好感度就直接掉到了低谷。
不过那个男人压根不需要担心，身为武士却对自己的女儿施加暴力，从品德和行为来看，他根本算不上武士，充其量就是家主，而外面的下人是不会看着继国家的家主在寒凉的地上躺着的，否则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这个通风报信的下人了。
“缘一……”
“嗯。”
“谢谢……”
缘一愣了愣，自出生后第一次面对面躺在一起的双生子对视着，就像还未出生时那样亲昵。
“谢谢你保护了我。”虽然还是疼得脸色惨白，但季砚笙心里却是暖洋洋的，被弟弟保护的感觉没有她所想的那样难以接受，“不过真不愧是你……缘一，完全看不出是第一次用刀。”
被姐姐夸奖的缘一心情好了许多，他默默钻进了季砚笙怀里，额头靠在她肩上，贴近她心脏的位置，姐弟彼此间的距离得更近了，他并不想像那个男人一样伤害别人，但是如果是为了保护姐姐的话……缘一认为自己应当那样做。
他只是想要保护自己在意的人而已。
“缘一……”
“？”
“好热啊。”季砚笙并没有要推开缘一的意思，但不妨碍她嘴上抱怨一下。
缘一一动不动，闭上眼一副他睡了的样子，姐姐撒娇般的抱怨完全构不成影响，如果她的语气强硬一点说不定他就会乖乖松开了，但她显然并没有要强硬拒绝的意思。
过了这一晚，继国家对于季砚笙越发严防死守，继国家主对于继国缘一分外惋惜，这等剑术天赋浪费了就是暴殄天物！看样子这个孩子并不是无药可救，如此天赋出众的继国缘一必定能够让继国家更上一层楼，而被这么小的孩子打晕过去的事，继国家主不可能也不想传出去。
他装作宽宏大量的样子，将缘一接出了那偏僻的小阁楼，并给他请了剑术老师，比季砚笙还要多的重压报复式的落在了缘一身上，在他未来有可能诞生的新儿子到来前，缘一都不会再被轻易当成一枚弃子。
剑术对于缘一而言再简单不过，对手肌肉的细微变化，血液的流动在他眼中展露无疑，对方想做什么，缘一比本人都还清楚。
剑术老师不愿意承认自己连一个孩子都打不过，只能向继国家主谎报缘一的课业进度，这也让缘一得以空下时间去找季砚笙，季砚笙想要重新养回原本瓷白无瑕的状态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女孩娇嫩的皮肤太容易留下痕迹，更勿论那一顿几乎不收力的拳打脚踢，她现在衣服的遮盖下几乎大片都是狰狞可怕的淤青。
她只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被看守着，平日里连说话的人都没有。
先前那个给继国家主通风报信的下人被她直接换了下去，安排到了最艰苦且低酬的岗位上去，饶是年龄稚嫩，姬君依旧是姬君，继国家不允许一个下人压到姬君的头上，背叛了主人就是背叛了，管你是什么理由。
看着偷偷避开守在门口的护卫从窗户钻进来的缘一，季砚笙有些哭笑不得，这大概是因祸得福吧，以前是她偷偷去找缘一，现在变成了缘一找她。
“我留了点心给你，课业辛苦吗？”季砚笙从柜子里拿出她藏起来的糕点递给缘一。
缘一想了想，耿直的回答：“不辛苦。”
季砚笙想起苦逼的自己，心中不免嫉妒缘一天生斑纹的强大体质，她的课业并没有体力活却依旧每次下来都累得不行，但缘一那样沉重的训练却丝毫没有给他带来影响，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太大，嫉妒让季砚笙质壁分离。
就在季砚笙‘柠檬树上柠檬果，柠檬树下只有我’的时候，缘一悄悄坐到了她身边，把头靠在她肩上，他去看了久病卧床的母亲，意识到母亲已经快要死去，这让他更加的珍惜自己唯一的亲人。
双生子之间心有灵犀一点通的默契在这一刻还是让姐姐感受到了弟弟的不安，她从一杯百分百鲜榨的柠檬汁里回过神，抬起手环过缘一的肩轻轻拍了拍。
她从来到这个世界起就很少见到继国夫人，身为女性的她体质更加柔弱容易染病，因此她与继国夫人是一直被隔离的状态，按照继国家主的说法就是以防聚在一起阴气过重，季砚笙只是远远的在庭院里通过敞开的门看见了房间里面重病的继国夫人。
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这个时代医疗水平更差，这位美丽的妇人的寿命只会更加短暂，正如同初樱一般美丽而易逝。
继国夫人挨不过这一年的冬寒病逝了，这位大和抚子一般的妇人在死前终于同时见到了自己生下的双生子，姐弟二人紧紧牵在一起的手让妇人能够带着笑容安心离去，悲痛万分的继国家主终于放下了这位他曾经真心爱过的女子，迎娶了新的继室，很快继室就怀上了孩子。
季砚笙从未觉得时间的流逝是如此快速，就像是有谁按下了加速键，眨眼间就猝不及防的过去了，这个兵荒马乱、礼崩乐坏的战国时代，人们必须早早的成家立业才能保证后代的延续，因此即便在后人看来依旧稚嫩的年纪，在这个时代却已经必须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还记得藤原家的那位贵族阁下吗？明天他就会过来，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继国家主看着随着时间出落得越发美丽动人的女儿，心有感慨，终于这位被他培养得无比完美的姬君终于能够发挥她的作用了，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是，父亲。”季砚笙知道自己逃不了这一劫，倘若她拒绝了，遭殃的绝对不止她，缘一必定也会被波及。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继国家路过的下人脸上都挂着乐融融的笑脸，继国家的辉夜姬一直被那些贵族所追捧，秀美精致的外表、让人充满征服感的冷清凛然的气质、几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本事，凡是见过她的无一都想要将这轮明月揽入自己怀中。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位姬君要是嫁给了好人家，继国家的地位必定也能提高一个层次。
季砚笙心情复杂，她在想主角是怎么逃过这一劫加入鬼杀队的，这么重要的剧情游戏里竟然是略过，直接十年后在鬼杀队与已经成为日呼的继国缘一重逢。
头疼，她记得藤原家的那个贵族，完全是那种骄奢淫逸不顾平民百姓苦难的类型，第一眼看见年幼的她就露出了那种令她作呕恶心的表情，要让季砚笙为了继国家牺牲？笑话，这些年为了见她而耗费金钱权利给继国家开后门的权贵可不少，继国家主可是早就赚翻了。
四周都守着人，手无缚鸡之力的季砚笙根本没办法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月色静谧，熟悉的夜晚，季砚笙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直到拉门被拉开的声响传来，她才坐起身看去，原本继国夫人一死就应该离开了继国家的缘一为了她留了下来，服从着名义上父亲的种种安排。
“姐姐大人。”缘一身上穿的不再是那身象征着少主的衣服，没有家纹而且简单得就像是平民百姓所着的衣衫。
“缘一……”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季砚笙微微睁大了眼。
“姐姐大人，您是否跟缘一一同离开这里，去更加自由的地方。”缘一温顺的跪坐在季砚笙面前，低垂着眉眼，他长长的卷发扎成马尾落于身后，腰间陪着两把刀，一把是红色刀鞘的太刀，一把是……当初季砚笙送给他的木刀。
他眼里有着期盼与忐忑：“缘一已经能够保护姐姐大人了。”
“所以我们是要……”
“是的。”缘一肯定了季砚笙心中的猜想，“我们私奔吧。”
不、不是？‘私奔’这个词你是跟谁学的？！话本里？！还是说在出任务的时候遇到了什么事？！姐姐不允许你学坏！
“姐姐大人对于缘一而言是最重要的人，所以在缘一看来，姐姐大人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缘一知道这样子下去，姐姐大人迎来的将会是……”他慢慢消了声，季砚笙却清楚知道他的未尽之言将会是像母亲那样悲惨的结局。
“好。”季砚笙低下头靠在缘一肩上，拽住了缘一的衣角，有些好笑地说：“我们‘私奔’吧。”

第4章 斩鬼之刃·前传
门外所有的护卫都被缘一打晕了过去，季砚笙发现与最开始甚至不愿意拿起刀来伤害他人的原着继国缘一不同，缘一下手极其果断，甚至带着一种常人望而生畏的狠厉劲，虽然依旧是不愿意给他人施加伤痛的性格，但他却是为了保护季砚笙自小就拿起了刀。
缘一练就了一手一击必杀制敌的本事，看穿对手的弱点对于缘一而言就像是呼吸轻而易举，而他要做的就是减轻对手在战斗中受到的伤害次数，一击拿下。
输？如同太阳般耀眼的神之子怎么可能输。
上面那句话是季砚笙的心声，她看着倒了一地的护卫，在看看自己被精心护理着保持柔软白嫩的手，无法避免的嫉妒着缘一，她心想自己倘若是个男孩该有多好，继国家根本不会让一位存在意义就是为了联姻而培养成完美妻子的姬君去碰会让她双手变得粗糙的冷兵器。
“姐姐，我背你吧，晚上会很冷趴在我身上应该会更暖和。”缘一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姐姐有些阴郁的心情，在她的面前蹲下来侧过头，沉静的赭红色眼眸中满满都是关切，他看她的眼神永远都是那样的专注而认真，像是在观察人类面部表情来行动的犬类，那样的忠实而无害。
季砚笙回过神，她已经在缘一的注视下趴在了他背上，即便是隔着衣物，属于继国缘一的体温还是传递了过来。
——冬日的暖阳，温暖却不灼人，那样自然而理所当然的驱散人身心上的寒冷。融化寒冷的雪，使其化作潺潺的通透流水，这就是继国缘一。
他的温度一直以来就是这样深入人心，小时候被他握着手的时候她甚至有种会被灼伤的错觉。
对于自己之前嫉妒的念头感到分外羞愧的季砚笙默默把脸埋进继国缘一肩上，他的头发很多且卷曲蓬松，就像是绵羊的毛发一样，他的性格也如发质所表现的那样软绵无害，只要不踏及继国缘一的底线，他无疑就是最好说话的人。
继国缘一收拾好的包裹由季砚笙背在肩上，他并没有拿走任何东西，只是佩戴着季砚笙幼时赠予他的木刀，这把刀对于已是少年的他过于小巧，但上面有着季砚笙给他刻下的名字，尤其珍贵，包裹里是继国夫人的几件遗物和他给季砚笙买的那几套衣服，以及一些干粮。
继国家的东西，姐弟俩没拿走一件。
对于继国家主，他们已经不欠任何东西了，生育之恩已经在这些年还完了，至于他们离开后继国家的损失，两人根本不放在心上，缘一是性子单纯根本想不到那回事，季砚笙是满不在乎。
缘一走得很稳，小心翼翼不让背上的少女感受到颠簸，她入睡后平稳的呼吸对于缘一无疑就是最好的嘉奖了，会在他背上睡着就说明姐姐对他很放心信赖。
漫无目的的往前走，只要是离继国家越来越远就足够了，缘一不知疲倦的连夜翻过了山，直到天开始蒙蒙亮起，他感觉到背后少女醒来的动静。
“我睡着了……？”季砚笙的生物钟很准，这个点已经是她日常醒来的时间了，以前上班的时候她都没醒这么早过。
“姐姐大人，早上好。”缘一软声道，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充盈着比那阳光下粼粼的波光还要刺眼的光芒，那是自由无拘束的光辉。
说来很难以置信吧，这是他们这对双生子姐弟第一次相伴在一起看日出，温暖的日轮从地平线的一段升起，将自己耀眼的光辉洒向大地与深沉的天空，明亮的橙红色与还未褪去的墨蓝色交织在一起，将那云渲染成最梦幻的画卷，与日轮遥遥相对的静谧之月还未淡去，柔和的光辉依旧映照着祂那一半沉静的天空。
失神的看了一会儿这以天空为画布以日月为调色盘涂抹创作的大自然杰作，季砚笙低头看向缘一，放松下来把下巴搁在他肩上：“早上好，缘一。”
缘一眨巴眨巴眼，“姐姐还困吗？要不要再睡一会儿？已经不是在那里了，所以没必要早起了。”
“真是理直气壮的说这出这种话啊，缘一。”揉了揉他软乎乎的头发，季砚笙失笑，“但已经习惯了的作息想要改也是需要时间的，放我下来吧，缘一，辛苦了。”
缘一没有动，抿着唇侧头看着季砚笙。
“你这是在耍赖皮吗？剑士大人？”季砚笙见他不肯放人下地，有些哭笑不得，虽然缘一喜欢和作为长姐的她亲近说明他们关系好让季砚笙很开心，但有时候她无法理解这个人偶尔的任性，因为那并不是为了他自身得益损失而表露出来的任性。
“不是的……任性。”缘一转回头，在长而卷的头发半遮半掩下的耳根子因主人的过分坦诚而发红发烫，“是撒娇……姐姐大人。”
季砚笙：“……”
缘一大概是觉得自己这话也说得太放纵自己了，语气变得有些别扭和难为情：“不、不可以吗？”
行行行，让你背让你背，季砚笙自暴自弃的趴在缘一背上，捂住自己发烫的脸，她肯定自己的脸现在肯定是红得像是熟透的番茄，弟弟太可爱了也是一件令人烦恼而甜蜜的事情，这样正经认真的撒娇谁遭得住。
“累了的话一定要告诉我，缘一。”
“嗯！”
缘一恢复了精神，在他的心目中姐姐就是应当被捧在手心上小心翼翼对待的姬君，温柔高洁且博学多识，他们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找到能够落脚的地方，走多了姐姐的脚一定会磨伤，而缘一清楚以季砚笙的性格，即便是双脚磨出血泡，她也不会吭一声。
明明小时候那一次摔倒后还会哭，但之后无论肩上的压力有多重也根本不会轻易掉一滴眼泪，她比武士都要坚韧要强，但缘一认为这也正是姐姐更需要照顾的原因，有些人哪怕一声不吭，仅仅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就能让人心疼得仿佛心脏都被揪了起来。
缘一清楚自己的能力极限在哪，所以他会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尽可能的竭尽全力的帮助他的姐姐，假设有一天他能力不足了，那么就突破极限变得更强。
不过缘一的理想并没有常人所想的那样伟大，在他的认知里甚至可以说是自私的。
他只想要和姐姐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家，然后过着普通人应该有的平凡稳定的生活，油盐柴米、家长里短，是那些心怀大抱负的伟人甚至都不会看在眼里的平民百姓的生活，但这对于缘一而言……这样就足够幸福了。
有家，有亲人，有目标……以及能够达成目标的能力与决心。
“姐姐大人之后想要做什么？缘一想要和姐姐大人有一个新家，能够再有一块田用于耕种就更好了，缘一能打猎所以维持基本的生计应当是不成问题。”少年将自己心中的计划一一与背上气质温柔沉静的少女说着。
“养些花花草草在家附近吧，例如紫藤花。”少女满脸认真的提议道，“种一圈。”
“好。”少年毫不犹豫的应答下来，“种一圈紫藤花。”
“还有，缘一。”
“？”
“叫姐姐就可以了……不用加尊称。”季砚笙轻声道。
缘一摇了摇头没有答应，似乎这一声“姐姐大人”在他心目中有着特殊的意义。
季砚笙报复性的揉乱了缘一的马尾，缘一一副任由摆弄的样子还是让季砚笙生不出任何脾气来，这头发弄乱打劫了还得她来一点点梳顺，她还是不要给自己添麻烦了。
在太阳高悬之前，缘一还是找到了一个可以短暂落脚的地点。
这是一处残破的神社，鸟居只剩下了一根完全褪去了艳丽色彩的腐朽柱子歪斜着，沉淀着时间的厚重感的神社仿佛是被历史所遗忘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角落里，在阳光的照耀下也没有增添一丝鲜活，像是在沉默的叙述着一段过去的故事。
“我们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下。”缘一蹲下来确定季砚笙的脚在地上站稳后才松开手把人放下来，从未有人察觉到这位在他人面前鲜少流露出情绪的天才剑士的双眼永远都如幼时那般澄澈纯净，丝毫不被尘世所干扰，“等太阳没那么大了再下山。”
“辛苦了，缘一。”季砚笙发现这座神社虽然陈旧不堪，但是内部确实意外的干净，就像是依旧有人在这里生活，她还发现了一些野果和团子，以及一些看起来格外圆润的小石子或是杂七杂八完全没有任何关联的东西，但却都被主人精心收了起来。
是……贡品吗？
不知道为什么，季砚笙联想到着这一点，既然这座神社仍旧有着它的主人，那么作为寻求落脚点的访客，他们的礼数不能落下，作为长姐，她理应给缘一做出表率，当个好榜样，战斗力方面她已经完全自暴自弃了，游戏里的主角已经是开了挂级别的天才，但仍旧及不上缘一万分之一的成长。
继国家的基因也不知道是怎么遗传的，应该是继国夫人基因好的缘故，毕竟那是一位即便在病痛的折磨下也依旧心怀温柔与包容的宛如春风般美好的夫人。
一旁树林中传来像是低语般窸窸窣窣的声响，缘一看向声源，一切躲藏行为都在通透世界中无所遁藏，缘一不是第一次看见妖怪了，人妖共存且混乱至极的战乱时代，能够斩杀妖怪的能人少之又少，缘一这种往往能够一刀解决大部分妖怪的强人更是稀缺人才，因此他常被继国家‘借’出去除妖。
勉勉强强算得上是除妖师？
缘一并不想轻易的以自己的主观意志来决定他人的死活，只要对方没有坏心不对季砚笙动手，他便不会动刀，在缘一根本不加掩饰的注视下，意识到自己被发现的小妖怪胆怯的退去了，远远的，缘一听到了其他的动静，那更像是斗争所发出的声响。
他得去确认一下情况才行。
因为距离不远，缘一认为自己可以很快回来，因此也没有告诉走进神社的季砚笙自己的离开，顺着声源寻去，看着一大一小两只像是父子一样的妖怪之间的对峙，这情况怎么看都像是别人妖怪家的家务事，他也不可能掺和，缘一选择默默离开。
总是不会影响到姐姐就行。
“哦！这张脸！你是那个小丫头口中的缘一了吧！”银发金眸、身着华服铠甲、肩上还披着一条长长的像是皮草一样的长尾的大妖怪转过头看向准备离开的缘一，看见缘一那张脸和他腰间的木刀后露出了了然的表情，“人类长得果然好快啊，这才过去多久。”
“您认识姐姐大人？”缘一的脚步不受控制的停了下来，有关姐姐的话题永远都是缘一的软肋。
“啊，那丫头见过的都很难忘啊，我也是正巧路过所以想去看看她，也不知道她忘没忘了我。”大妖指了指缘一的木刀，“这就是我帮忙找人给她做出来的。”
“多谢。”即便是面对气势强大的大妖也面不改色的缘一真挚的感谢道，沉稳却又如同太阳般难以忽视的气场使得他即便身为人类也不会落于下风。
“哈哈哈哈，你们这对姐弟果然有意思！对了！这是我儿子，杀生丸。”大妖一把揽过自己一脸不爽和别扭的儿子，两张相似却又感觉截然不同的俊脸一贴近就更能感受到这两个妖怪是亲生父子的事实，“认识一下吧？”

第5章 斩鬼之刃·前传
自来熟的大妖让缘一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但对方并无恶意和坏心思，于是缘一默认了对方跟着他一起回到暂时落脚的那座神社。
一回到神社，缘一就有种错亿的感觉。
“缘一，你回来了。”端坐在神社屋檐下的季砚笙向他浅浅一笑，她的笑容依旧矜持而浅淡，却比在继国家的时候真实温柔了许多，幼时还能看见烂漫笑靥不知何时他才能够从姐姐大人的脸上再次看见。
但不管继国姬君的笑容是否出自真心，但这份悄无声息的就能安抚下眼前人内心的不安与惶恐，能够平静下来去倾听这位姬君的话语并想要为她达成的独特气质和感觉，饶是继国家主也会因此对季砚笙优待些许。
“姐姐大人。”缘一点了点头，看向季砚笙身旁的青年，这是一个白发金眸生有龙角的大妖怪，看见他的第一眼，无论是谁都会感受到如沐春风般的温和，如果说季砚笙是静静高悬于漆黑夜空的皓皓明月，那么这位就是初春带着暖意轻抚过大地的温柔清风。
可以说这俩位在一起就是无人能够拒绝的亚撒西组合，温柔虽然平凡且普通，但不得不说这一特质同时也是极其珍贵的，尤其是纯粹无目的性的温柔，哪怕是在绝望的黑泥中痛苦挣扎的人也会在静谧的月辉下与清徐的微风中得到安宁。
缘一认为自小被姐姐发现后就被这份温柔保护着的他实在是过于幸运了，他毫无疑问是个幸福之人，所以他想要为姐姐寻找属于她的那份幸福。
“这位是风神一目连大人，是这间神社的主人。”季砚笙从包裹里发现了缘一特意放进去的精致糕点，于是她将糕点供奉给了这位神明，即便她已经看出来对方是那种根本不求回报的大好人，在季砚笙的坚持下这份糕点送了出去，却也被对方邀请一同饮茶分享，彼此间的距离就这样拉近了。
“我已经不再是神明了，所以不必这般恭敬。”失去信仰后为了能够继续守护这片土地而堕妖的风神大人不甚在意的笑道。
季砚笙看见了缘一后面跟着的银发男人，愣了愣，虽然记忆有些远了，但她还是记得这个人，是当时接受她的求助给了她木刀的武士先生，此时的对方完全没有掩盖自己身上大妖的特征，无论是身上的装束还是脸上的妖纹都显露无疑。
“又见面了，武士大人。”季砚笙起身上前，微微鞠躬，即便是意识到对方的身份却也依旧是不卑不亢的从容姿态。
“真是……成长为哪怕是妖怪也为之心动的美人了啊，小丫头。”银发的大妖笑呵呵的揉乱了季砚笙的头发，“继国家的辉夜姬，你的盛名我可是一直略有耳闻哦。”
对于那个名头季砚笙压根不放在心上，那只是个为了让继国姬君更有价值的噱头罢了，她怎么可能及得上传说中的竹取姬呢，不过对方真诚的夸奖还是让她不免有些羞赧，小声的回了声谢谢夸奖，她禁不住夸，稍有人真挚的来夸就感觉到害羞别扭。
“对了，我们还没互通姓名吧，你叫我斗牙王就行了，这是我儿子杀生丸！”对于人类和妖怪，斗牙王都是秉持着一视同仁的态度，但杀生丸却是对人类态度不屑，因为人类在杀生丸看来就是‘弱者’的代名词，这让斗牙王不免有些头疼，他想要让杀生丸学会‘守护’的意义，可奈何杀生丸放心上的只有他的父母，都是不需要保护的大妖。
如果认识一个值得结交，实力弱小却心性强大的人类，那么杀生丸是否会改变一下自己的观点呢？
怀揣着这个心思，斗牙王想起了自己当年遇到的那个小姑娘，他没报太大希望，只要杀生丸有一点点的小改变，对‘守护’一词有一点点的领悟他就开心了，归根结底还是为了他儿子能继承他的衣钵和意志。
大妖寿命长，即便这一次没成功，斗牙王也不缺这么一点时间。
“您的儿子吗？”季砚笙看向一副‘眼不见心不烦’强行被父亲带过来的犬妖，肩上那条毛茸茸的长尾巴简直像极了斗牙王，虽然完全没被看在眼里，但因此而恼怒就不是季砚笙了，她也并不在意自己是否能够被接受喜欢，毕竟又不是金银细软。
而且哪怕是大妖的后代，也肯定没有缘一潜力大。
对于这一点，季砚笙对自己的双生弟弟继国缘一有着绝对的自信，这可是太阳一般耀眼，耀眼到常人都无法直视的存在！
“姐姐大人，茶要凉了。”缘一没有情绪起伏的语气里透着对姐时特有的软绵无害，旁人眼中总是将自己的锋芒收敛于鞘中沉稳而安静的利刃在双生姐姐面前完全是只任由欺负的小绵羊，完全没脾气。
季砚笙的注意力立刻回到了缘一身上，缘一已经坐到了神社的屋檐下，手里端着风神大人亲情提供的粗茶一杯，拍着身边的位置示意她赶紧坐回来休息。
斗牙王从某些妖怪口中听闻过这位风神的传说，这位甚至堕妖都不是为了自己的前神明现大妖实力绝非外表所看到这般温和，只要他愿意，能够立刻化为轻而易举卷起万丈狂澜掀起巨浪淹没大地引动雷鸣天象的苍风。
苍风一目连，那可是个见过那段过往便一生都难以忘却的可怕存在，而这位存在的岁月甚至要从那个人神妖魔皆存的平安京开始说起，辈分比他斗牙王可大了不止一倍，自然是要好好尊敬的。
“打扰了。”斗牙王拍了拍自家崽子的肩示意他绝对不要生事，杀生丸冷淡的瞥了一眼斗牙王没有反抗的意思。
一目连见斗牙王态度如此恭敬倒也不意外，态度自然的笑着颔首致意，对于人类，他的态度更为温和包容，不过对妖怪也不差就是了。
一目连收回视线重新落在身旁着两位光辉一温暖一清幽如若太阳与皓月组合的双生子，笑容加深，他果然还是格外喜欢像晴明一般温柔而耀眼的人类啊，不自觉的就想要对这样的人偏心一点点。
“你们之后打算去哪？”虽然自己并不觉得自己这间饱经世间风霜的神社有多么差，但一目连也清楚人类和不需要饮水食物、甚至衣服都不需要更迭加减的他不一样，“有想好去哪吗？”
季砚笙摇了摇头，她也没底，毕竟这一场离家出走是突如其来的，并没有什么规划：“大概是找个能够容纳我和缘一的地方住下去吧。”
缘一加入鬼杀队的时间并不准确，游戏里并没有说出来，主角的十年后也特别的笼统概括，根本无法从中得到什么准确的信息来，毕竟是个单纯的乙女攻略向游戏，剧情能写得那么好已经很不错了，毕竟游戏制作公司也没想到玩游戏的玩家会穿越这回事。
“下了这座山，你们就可以看到一个小村庄了。”一目连指了个方向，“我想你们能够在那里定居。”
这也是出于一目连的私心。
他想要把这两个孩子留在自己目能所及之处。
斗牙王哪里不明白这位不加掩饰的心思，风神一目连啊，能够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被这样的人物认可并保护起来，他果然没有看错这个丫头，这个女孩恐怕真的能够教会杀生丸一些无法从他这个父亲口中说出的道理。
于是完全不心急自己儿子的斗牙王只是乐呵呵的表示等季砚笙和缘一能够在那个村子定居下来后他一定会送手伴礼过来，人类寿命短暂，只要不投入过多感情，只是认识帮助一下对于斗牙王而言没有任何损失。
“太阳差不多下去了，正午已过，在天暗之前尽快下山吧。”点心吃完了，茶也喝完了，一目连招手间让一直守候在他身边的风龙飞到季砚笙面前，“风龙会为你们带路的。”
黄昏时刻，逢魔之刻，一目连担心这对姐弟无法在黄昏之前抵达村庄。
“麻烦您了！风神大人！”季砚笙带着缘一向一目连鞠躬后在风龙的引导下顺通无阻穿过森林下了山，不出意外的，季砚笙走了一段路就被缘一背着跑完了剩下的路，看着姐弟俩安全走出森林，风龙向他们微微颔首后飞了回去，如一阵清风穿过林间便不见了踪影。
山下连着一片田地，被细细翻过的土地泛着泥土的清香，让姐弟俩有种说不出来的轻松感，季砚笙被缘一轻轻放下了地，虽然很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但的确如果靠她自己走的话，绝对不会这么快就下山，缘一背着她一路跑下来却依旧没有任何疲态，这使得季砚笙坚定了自己之后锻炼身体和缘一练剑的决心。
田地里一个正在忙活的女孩看见了这对气质特殊不似平民的姐弟后愣了神，这对姐弟长得可真好看，就像是贵族家的大小姐大少爷似的。
这个女孩季砚笙认了出来。
游戏中只出现在缘一回忆杀里的那个名为歌的女孩，缘一的妻子，在缘一去城镇里请大夫的时候被鬼杀死，这也是缘一坚定了加入鬼杀队并要斩杀万恶之源鬼王决心的原因之一。
这就是缘分啊。
季砚笙看着自己未来的弟媳，眼神越发柔和，她上前捧起女孩沾着泥土的双手，面带真挚的笑容说：“我们初来乍到无所归处，不知能否在这里定居留下？我弟弟力气大能打猎，我也会写些字画和药理，不会白白留下的。”
看着面前这张秀美精致如辉夜姬般的脸，女孩悄悄红了脸。
真、真好看啊……这个人。
缘一突然感觉到了危机感——比起弟弟，姐姐大人更想要个妹妹吗？！

第6章 斩鬼之刃·前传
在村子定居没有想象中的困难，村子里的人热情而淳朴，毫无芥蒂的接纳了无所归处的姐弟，虽然其中固然有风神的因素在内，但这般无戒心的情况也属实可贵，村民甚至还热心的给他们建屋子，在屋子建成之前姐弟俩在邀请下暂时入住了那位名叫‘歌’的女孩家中。
他们的热心让在继国家长大的姐弟俩有些不知所措，但也只能怀着日后更多的回报村民们的想法接受，被太阳晒得暖呼呼的被窝、咕噜咕噜在锅里煮着的萝卜和野菜、这是一个简陋但是足以遮风避雨的住处。
这足以温暖本就很容易满足的姐弟俩。
“再等一下就好了哦！”歌看向坐在家里就有种蓬荜生辉感的双生子姐弟，不由得发出了感叹。
真好看！尤其是姐姐，真的就像是辉夜姬一样美好的人啊！气质冷清但与冰冷绝对不沾边，弟弟虽然长得也很好看，却不知道为什么有种鞘中利刃般的危险感，反而相比姐姐更难以接近的样子，大概这就是武士了吧。
“好的，谢谢。”季砚笙感激的向歌露出笑容，看见女孩瞬间红了脸转过头专注盯着咕噜咕噜冒着热气的锅，脸上笑容也不由得加深了几分，感觉到自己的袖角被缘一轻轻扯了一下才回过头继续手里的动作。
一路上过来，缘一的头发不可避免的打乱了，要想梳顺必须一点一点一缕一缕的梳顺，季砚笙正在耐心的一点点用梳子给他重新梳理，马尾还是容易乱，那么干脆就编成长辫子吧，不会挡视线也不容易乱。
缘一的头发又长又多，发量十足还蓬松卷曲，编起来后更是像是特意蓬松了一般大，长辫垂到了腰下，这样的发型让缘一看起来更加的温顺无害，多了几分柔软的气质。
“这样看起来和我就更像了呢，缘一。”季砚笙笑道，言语间的意思实际上就是这样梳的缘一更像是她的妹妹了。
然而缘一并不在意自己这样梳是否会偏女性向，反而听到这句话后眼睛开始闪烁起仿佛夜晚明亮起来的星光，他决定自己就保持这样的发型了！
和姐姐大人更像！
缘一抱住自己的大辫子，飘起了开心的粉红色花花，继国缘一的快乐就是这样的朴实无华且枯燥。
虽然说是双生子，但是继国家从未传出‘这对姐弟真像啊，不愧是双生子’之类的言语，姐弟俩在其他人眼里反而是两极化的不同，即便长相都偏向母亲却也从未被说过姐弟相似，距离感无端而生。
有了稳定的住所，平静普通的生活也开始了，缘一习惯了平日里在继国家的领地巡逻一圈确保居民安全，来到这个村子后他并没有改变自己的这个习惯，将那些时不时就会来侵扰劫掠村子的土匪妖怪都打到不敢来为止，他这一举动直接导致村子的生活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安宁，使得继国姐弟的人缘在村子里更好了。
这个时代学习文字对于这些吃不饱穿不暖的百姓而言是根本无用的，但季砚笙的药理知识却是派上了用场，她能够就近采一些草药解决村民一些小毛病，大一点的就要去城镇找大夫看了，简单的直接在村子里找季砚笙就能解决。
季砚笙不止一次庆幸自己在课业结束后没有闲着而是去看了药理书来作为转换解闷，毕竟没有空调wifi手机电脑的世界真的太无聊了，娱乐方式寥寥无几，那些贵族的娱乐游戏她完全不感兴趣，甚至觉得还不如学习。
学习爱我，我爱学习，学习使我生活充实。
每日的餐食都极为简单且清淡，季砚笙和缘一接受良好，本身他们就不是贪于享乐之人，歌不止一次感叹姐弟俩意外的好养活，盐对于普通百姓而言很贵重，因为运输路上的多种不定因素，还有妖怪食人鬼等普通人类无法面对的存在，盐、糖等调味料都可以说得上是奢侈品。
“缘一。”在村子稳定下来，季砚笙看向编了长辫子后更加肖母的缘一，比起父亲，姐弟二人更乐意自己像母亲，而事实上他们的确像极了他们的美人母亲，这是值得庆幸的事情。
“姐姐大人？”缘一一副等待吩咐的样子，像极了守候在姬君身边的武士。
“明天开始教我剑术吧。”
“是……诶？”
缘一微微睁大了眼，他望入面前少女坚定不移的墨黑眼眸，神明就好似将天上的星子都揉碎了融入这双眼，当她用这样的双眸这样的眼神认真的注视着一个人的时候，被注视的人根本无法轻易吐出拒绝的话语来。
“……如果这是您所想要的话。”缘一无奈的笑了，“缘一会竭尽全力将自己知道的会的交给姐姐大人的。”
缘一……他就像是个无法拒绝信徒愿望的神明，将自己的光辉洒向祈祷的人们，温暖而包容，就好像她做什么都会得到他的认可和谅解。
“我会努力学习的！”季砚笙松了口气，有缘一的教导她一定能够更好更快的习得呼吸法和剑术，“请多指教了！缘一老师！”
缘一老师……
老师……
缘一红透了耳根，他闷闷地点了点头，抓住季砚笙的手紧紧扣住有些慌乱不知所措的样子，活像是被自己中意的公子哥调戏了的闺中大小姐，羞赧至极却又舍不得拒绝。
他、他会努力当好姐姐大人的老师的！加油！缘一！你一定可以的！
“缘一老师？”季砚笙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又叫了一声缘一老师。
感觉到姐姐言语中的调侃之意，缘一更加难为情，“不要逗缘一了，姐姐大人。”
季砚笙看着双生子弟弟那张与自己无比相似却又总是感觉截然相反的脸红彤彤的样子，突然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
比起看弟弟无双的样子，她好像更喜欢看弟弟被欺负后那种无可奈何又害羞至极的样子，这样子可比面无表情的日之剑士有意思多了。
强大到就好像只要刀在手就无所不能的神之子原来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啊……亦或是她现在才迟钝的发现缘一在她面前从未有过掩藏情绪的意思，只不过是习惯性的保持着无表情的样子。
不过也是，在继国家的时候，大部分情况下都是没必要像她一样露出虚伪的笑容的，缘一的实力就决定了他不需要讨好其他人。
“砚笙姐，太郎君忙农活的时候不小心被锄头砸到脚了，能麻烦你去看看吗？”背上背着箩筐的歌从外面走进来，继国姐弟房子建好后她时常会来串门，早就熟门熟路了，看见季砚笙在家后也是松了口气赶紧说道。
大概是因为前身是武士家的姬君和少主，姐弟俩的屋子虽然简单但却从细节和装点却可以看出和真正的平民百姓完全不同的典雅精致，使得他们更像是在这个荒僻村庄隐居的贵人，而非离家出走的落魄之人。
“太郎？”季砚笙想起了那个总是看见自己就像是遇到天敌一下子跳开跑远的少年，现在的孩子早当家，他们这个年龄放在她那个时代都是在读书的年纪，但是这个时候都是早早担负起了家里的重担，要是留下个什么暗伤，在这个医疗水平不高的时代肯定不好受，“好的，我这就去。”
歌看着季砚笙迅速整理好药箱出门，转头看向缘一，“缘一君是刚刚结束巡逻吗？”
“嗯。”缘一目送季砚笙离开后转头看向歌，目光最后落在她背后装满了圆木的箩筐，把歌当成家里的妹妹对待的缘一理所当然的开口道：“这些柴我来劈吧。”
歌的亲人因妖怪而惨死，因此她一直都是独自一人生活，继国姐弟来后便一直格外照顾这个独居的女孩子。
缘一只会在砚笙姐面前自称‘缘一’，那似乎就像是一种特有的，只会在特定人面前示弱表示无害的一种自称，平常对他人都是‘我’，不亲近也不会使人觉得过于疏远，但对比太大反而让歌清楚意识到这是个无可救药的姐控。
这个人在外面完全想不到在自家姐姐面前其实是个被姐姐欺负了也会笑得特别甜的绵羊型男孩。
“嗯嗯，麻烦你了，缘一君。”回到家后，歌放下了箩筐，里面还放着一些她来回路上发现的一些草药，需要简单的处理一下才能够使用。
缘一力气大耐力强且极其富有耐心，劈柴对于他而言连枯燥都说不上，本身每天练基础的挥剑都能够面不改色挥个少说五百次，是个很出色的劳力，还是多苦多累都不会吭一声任由‘剥削’的优质劳力。
“对了。”每一斧子都准确无误落在圆木中间将其在一瞬间劈开的缘一保持着这种完美的精准度向一旁晒草药的歌开口问道：“太郎，是谁。”
“诶？缘一君不知道吗？我以为你应该很眼熟了。”歌疑惑的抬起头，这个几乎只要没有其他事就会跟在姐姐的姐控居然不知道太郎是谁，“就是每次看见砚笙姐就会红着脸跑走的那个男孩子啊。”
“……”
缘一君，表情一下子变得就像是修罗一样可怕了呢。
歌意识到自己说了何等恐怖的话，告诉一个姐控，他的姐姐去帮助的是一个一直暗恋着他姐姐的亟待寻偶、已经到了可成婚年纪的男性会发生什么？结果简直想都不需要想。
“砚笙姐肯定很快就会回来的，等缘一君劈完柴……”歌话音未落，就看见缘一放下了斧子，右手握住腰间的刀柄，破空声就仿佛铺天盖地的冰冷冽风一般使人头皮发麻，刀光在空中划过肉眼可见的痕迹，就好像空气都被斩开。
随着劈好的木柴哗啦啦的失去支撑力倒在地上，缘一收回刀，随着刀刃入鞘的咯哒声，歌才反应了过来，缘一利索的将那些劈得规规整整的木柴捡起堆放好后看向歌：“柴劈好了，我们该去接姐姐大人了，姐姐大人一个人不安全。”
你根本就是不放心其他男性接触砚笙姐吧！
歌无法再那双清澈纯粹且无比真挚的赭红色眼眸的注视下说出拒绝的话语，这一刻她清楚明白到了季砚笙日常的感受这个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你，你怎么能狠心拒绝他呢。
“嗯……也是。”歌也能理解缘一，要是她能有个砚笙姐那样肤白貌美、温柔优雅的姐姐，她也不会放心自家姐姐独自去接触一个单身男性的。
一团阴影飞快的扫过地面，缘一抬起头，看着天空飞过的白色身影，那标志性的毛茸茸长尾巴让他意识到这位拜访者是谁了。
不是上次说会来送手伴礼的斗牙王，而是他的儿子，杀生丸，并且此时这只犬妖给缘一的气息并不平和，缘一温软的眼神变得冷硬了起来，一言不发的跟着对方飞远的方向冲了出去。

第7章 斩鬼之刃·前传
太郎脚上的伤血肉模糊的看着格外触目惊心，但幸运的是并未伤及筋骨，这让季砚笙松了一口气，给人处理好伤口，她向太郎及其家人嘱咐了一下今后需要注意的点，一家人都万分感谢的向她鞠躬点头。
“这期间好好养伤吧，家里人都还存有其他劳动力，太郎君不必把自己逼得太紧，希望我不会再来第二次，好吗？”季砚笙向看天看地就是不肯向看她的少年无奈笑道，太郎是村子里干农活的一等好手，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也算是预料之外了。
“谢谢……”太郎低下头，在自己暗恋的女孩子面前出现这种情况，还是在自己擅长的方面，简直不要太丢脸，本身他就在季砚笙面前格外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人家，连自己擅长的事都会出差错，这让他更加放弃心里的念头。
季砚笙感情方面完全是白纸一张，但她心理年纪远比外表更为成熟，看得出这个少年此时心情消沉之际，她也没多想对方消极的原因，只以为对方是因为受伤给家里添负担而失落，毕竟放她身上她也会这样。
于是季砚笙便伸手轻轻揉了揉太郎的头，就像是安慰自家弟弟缘一一样的向他放轻语调说：“没事的，太郎是个很可靠的人，我相信太郎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但也可以多依靠一下自己身边的人。”
刚踏出太郎家门，季砚笙便看见了从天边远远飞来的白影，微怔了一下察觉到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后，她默默加快了离开的步伐，走进了树林里，因为有缘一日常巡逻的缘故，附近的小妖怪都没有了，曾经总是给村民小惊吓不断的小树林也终于平静了下来。
“他来找你了吗。”落到季砚笙面前的第一时间，少年姿态的犬妖便冷着脸的说道。
“他……？您的父亲？并没有。”季砚笙看着表情不怎么美好但仍旧不影响其贵公子形象的犬妖直言道，“我有没有说谎我想你应该明白。”
知道自己骗不了嗅觉敏锐的犬妖也完全没有想要欺骗他人的想法，脸上已逐渐褪去了稚嫩与婴儿肥的少女哪怕是手无寸铁的站在能够一只手掐死她的大妖面前也无丝毫慌乱害怕，正是这一份临危不乱的态度和仿佛与生俱来的光辉才让倨傲的大妖不由得去正视这个人类。
“这个是伴手礼吗？”季砚笙看向犬妖用手指勾着的小包裹，光是看这个小动作就知道犬妖对这个完全不符合他气质的樱花粉包裹是分外的嫌弃，不过看样子大概就是斗牙王给准备的伴手礼没错了。
但是不知原因的，送来的妖是他的儿子而非他本人。
还未成长到未来那般冷淡无情的战栗的贵公子面无表情的把手里的东西丢给了面前的人类少女，看着她接住后才屈尊的开口道：“他丢过来的东西。”
就连他的母亲凌月仙姬竟也笑着默认了父亲让自己的儿子干这跑腿的活并自己人跑没了影，显然就是不给杀生丸拒绝的机会，强行让他接受了这个委托，这对父母都是不靠谱的，像是看不见自家儿子满脸的不愿意。
杀生丸以为斗牙王会来见这个人类女孩，但事实却并非如此，看似不着调的父亲早已看穿了自己的儿子。
“谢谢。”接住这个沉甸甸的包裹，不得不感叹杀生丸对于自身力度的把控的季砚笙也感觉到这个看似冷淡看不起人类的犬妖的内心有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柔软之处。
“要来我家坐坐吗？”季砚笙笑道，“那位斗牙王大人如果来的话，应该是会来坐一下的。”
看着少女柔软温和的笑容，即便是杀生丸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类的确有一张能够蛊惑人心的好皮囊。
“姐姐大人！”
天赋强大的剑士少年与生来便是大妖的犬妖对上了视线，气场在一瞬间炸裂开来，唯有宁静平和扫过的清风不惧这两位爆发出来的气势。
杀生丸感觉自己就像是被这个少年的眼睛看穿了一切，这是除了斗牙王和凌月仙姬以外，第一个让他有这样感觉的存在……还是个不足二十岁的人类。
不可思议。
“缘一，这是客人，家里有茶叶吗？”完全不受两者气势影响的少女已经拆开了包裹上裹着的丝绸，打开了盒子，看着里面精致的糕点，她的眼睛都亮了，“今天有口福了呢。”
她就像是只愉悦的猫儿眯起了温润如墨玉的眸子，翘起的发角都像是猫耳一样，离开了那牢笼般的宅子后越发鲜活的月之姬此时流露出满足欢愉的神情，“回家吧。”
等杀生丸反应过来，他已经坐到这简陋至极的屋子里，季砚笙将一杯粗茶轻轻放在了他面前。
“不介意的话请用。”对方的礼仪和姿态都完美得让人毫无挑剔之处，杀生丸皱了皱眉没有动面前的点心茶水，但也没有再说什么，他还在努力揣摩父亲的意思。
现在的杀生丸还只是个努力追逐着父亲背影的孩子。
缘一知道杀生丸不动的话，那么等杀生丸离开，这盘糕点多半就是归他的了，作为普通人，这点口腹之欲缘一还是有的，毕竟小时候一直被姐姐投喂点心，他也慢慢开始偏好甜食。
剩下的糕点季砚笙准备带给山上的风神作为供奉。
“缘一，吃到嘴边了。”在客人面前失礼可不行，季砚笙拿出手帕轻轻擦拭着缘一嘴角边的糖分，缘一含糊的唔了一声，向自己母亲般的长姐露出了一个绵软无害的笑容，明明刚才还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恶狼，现在却像是只绵羊。
姐姐……？
杀生丸没有兄弟姐妹，所以也不了解这种感情，对他来说也根本没必要去了解。
“糕点是斗牙王大人选的，味道肯定是差不了，您不尝试一下吗？”季砚笙对于自己弟弟的依赖有些无奈，真不知道以后缘一要是娶妻了还这么孩子气该怎么办，她收好手帕后看向依旧一动不动的杀生丸，她看得出来这孩子还在纠结自己父亲的想法。
毕竟一提到斗牙王，他的态度就有所改变和软化。
一个内心崇拜着父亲，却也因为父亲的强大和光辉而在自己的路上感觉到迷茫的孩子……
这是季砚笙对于杀生丸的想法，虽然她一个连对方一根手指都打不过的弱者这样去想杀生丸可以称得上‘傲慢’。
“我想您的未来一定会成为远比斗牙王大人还要强大的妖怪吧。”季砚笙来到这个世界后受到的都是继国家那堪称冷血的教育，也清楚这个时代，过于柔软的结果只会是自己遍体鳞伤，就像是继国夫人那样。
斗牙王的守护之意让人敬佩，但前者的优秀绝不会掩盖后者的光辉点。
“斗牙王大人和您虽然是父子，但是给人的感觉差别太大，他的路不一定会适合您，但却值得学习，他能够作为您的引路灯，却无法成为您脚下通往未来的道路。”长久独立生活的季砚笙练就自己毒辣的眼神，一般由她判断并确定下的事情十有八九分是不会错的。
不过想来不用她说，杀生丸也能够自己领悟到这一点。
“见谅，我们只是见了第二面，我就自以为熟悉的说出这样的话。”杀生丸的目光让季砚笙感到了不自在，这让她觉得自己是否是说错了什么，甚至尴尬到面红耳燥，不过对方没有生气和甩脸色，说明她没有完全说错。
于是她久违的使用了查看好感度的能力，杀生丸的好感度是出乎意料的30，意味着在杀生丸看来，她属于可接触可接受的陌生人一类。
只要不是负数就没有被讨厌，说明自己那番话并没有让杀生丸反感，甚至还有可能被听进去了，或许杀生丸未来真的会成为西国的一位贤明的领导者，听得进他人谏言也会自己思考，但现在的杀生丸还是太过稚嫩了，不是实力上，而是在心智上还不够成熟，短暂的寿命决定人类必须更快的成长起来，而妖怪寿命漫长，所以他们拥有更长的时间，用更加温和的方式打磨自己。
对于杀生丸而言，这30的好感度已经他能够给予人类的极限了。
杀生丸看着女孩原本在自己的目光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的脸迅速恢复了常态，女孩子的变脸速度是他所无法理解的，但那双变得坦然起来的温润眼眸足以杀生丸为之倾目了片刻。
改变了自己先前的想法的杀生丸对面前的糕点最后仍旧原封不动，而他则是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屋子，这份自我孤傲放在杀生丸身上并不会成为让人讨厌的缺点。
——父亲，这就是你想要我接触这个人类的原因吗？虽然是人类，但她的眼光的确锐利准确，姐弟俩都不是简单的人物，都像是有着能够将他人轻易看穿的能力，但这个‘看穿’却感觉不同。
他……算是对斗牙王，他的父亲的想法有了一些理解了吗？
“姐姐大人，啊。”
“嗯？”季砚笙缓过来，应声转过头就看见拿着糕点喂过来的缘一，下意识的张开嘴接受了投喂，甘甜绵软的糕点瞬间治愈了她的身心灵魂。
“好吃？”缘一看着季砚笙的注意力被转移过来，眼神越发柔和。
“……嗯，好吃。”季砚笙难为情的笑了笑，让弟弟看到自己失态的一面了，缘一会不会觉得姐姐不可靠了？
缘一心中所想的和季砚笙的担忧根本不沾边。
他一直都很清楚，比起天生拥有通透世界能够轻易看穿敌人一举一动的他，总是能够轻易理解他人并施以援手的姐姐才是最厉害的存在，她的一言一行都像是在指引人们往光明的那一边前行，而她自己也在闪闪发光，所以缘一对于季砚笙永远都有着一种崇拜之情，将这一声“姐姐大人”说出口是那样的轻而易举，理所当然。
“糕点给歌留好了，剩下的给连大人送过去吧。”季砚笙就着缘一的手吃完了一块糕点，微微鼓起的腮帮子让她多了几分稚气，本身喜好甜食的她在缘一眼中就是可爱的代名词。
“好的，姐姐大人。”只要不涉及到她自身的安危，季砚笙想要做什么缘一都会毫不犹豫的同意。
“之后再去小路家里看一下，她好像有些伤寒，应该还要再去多采些草药……缘一，你有在听吗？”
“在听，姐姐大人。”
“……你这个表情，就跟看着我发呆一样，真的有在认真听吗？”少女板着脸伸出手捏住和她容貌相似却总是不知道为什么透着股憨憨劲的少年的脸揪了一下。
“姐姐大人的话……缘一一直在认真听……每一个字都是无比认真的记在心里……”脸被又揉又捏导致说话含糊不清的缘一无辜的眨了眨眼，满眼都是真挚诚恳，布灵布灵的狗狗眼水汪汪的。
“咳。”季砚笙松开手，掩饰的轻咳了一下，“那就行，对了，歌呢？”
“在家吧。”因为跑得太快完全把歌甩在身后的缘一认真的想了想回答道，但他给予的回答依旧是不确定式的。
缘一，你这样子是娶不到的媳妇的。
看着缘一的表情，虽然那张脸时常都是保持在面无表情的状态，但是身为长姐，季砚笙怎么看不出来缘一的真实情绪呢，这家伙眉头挑高一像素季砚笙都能看出来，于是她越发的语重心长，觉得弟弟的未来要看自己了。
缘一！你放心！姐姐一定会让歌顺顺当当的进咱家的门的！

第8章 斩鬼之刃·前传
我的名字是缘一，今年十八岁，是个已经脱离家族许久的武士……现在应该只能说是剑士了吧，按照姐姐大人的话来讲，我现在就是成年了，可以独立生活了，正如上述，我有个姐姐，一个温柔贴心擅长厨艺缝纫医术家务，甚至连剑术天赋都为一流的天才完美姐姐。
他是何等幸运的一个人，难怪姐姐大人时常会一脸复杂的对他说：“不愧是你，缘一，神之子。”
他，一定是被神明眷顾着的人吧，所以才会和如此高洁美好的姐姐一同诞生在这个世界上。
思想完全抛弃了身躯飞远了的剑士如同机械般准确无误的重复着挥剑的基础动作，脑子里想着的全都是去山上拜访那位风神大人的姐姐，他也想要跟着一起去，但是却被“我一个人去没有问题的，家里晒着的谷物需要有人看着，就拜托你了，缘一最可靠了。”这样的话而留了下来。
拒绝不了姐姐夸夸的缘一是个废人缘一。
“缘一！”少女活泼的声音远远的就传了过来。
缘一回过神，虽然从他那张感情过分内敛的脸上完全看不出他刚刚是在走神，“歌？”
“姐姐大人呢？”来者正是歌，随着时间的推移，曾经笑容可爱明朗的小姑娘已经完全变成了明艳动人的少女，“只有你吗？”
“怎么了。”缘一收起刀，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兴许波动，可以说是将情绪内敛贯彻到了极致。
歌用手拨开长长的紫藤花枝走进院子，继国姐弟的家绝对是村子里最漂亮的地方，四周种满了紫藤花，每年花期都能够看见深深浅浅的一大片紫藤花盛放的美景，村子里的人也陆陆续续开始学着在家附近种起了紫藤花，但不知道为什么，继国姐弟种的花总是开得最好最美，花期也相较更长。
“嘛，也不是什么大事……既然姐姐大人不在，那就拜托缘一你传达一下吧。”
“……嗯。”
自从歌差点被外来的商队欺辱并被季砚笙解围后，歌也开始像缘一一样一口一个姐姐大人叫得特别亲热，而她现在处于热恋期，和她谈恋爱的是一位武力远不足缘一百分之一但情商绝对是和面对季砚笙时的缘一持平的武士。
她准备和那位武士一起去更为繁荣的城镇居住，是离这个小村子最近的城镇，因为现在歌怀孕了，在有老资历医馆的城镇里会更加保险，她来也是想要告诉关系最为亲近的继国姐弟这一事。
此时还不知道歌怀孕了，只是清楚歌已经和其他人在一起且缘一根本不在意歌和别人的感情的季砚笙仍旧是扼腕不已。
弟弟！你媳妇没了啊！这和原着线里说好的不一样！我都已经下定决心，甚至日夜刻苦练剑，提前钻研出了月之呼吸，想要把你的媳妇和你的孩子以及村子里的人都保护下来！
却因为弟弟的不争气，她的目标有了那么一点细微的差别。
“不争气！”坐在神社屋檐下的季砚笙一口一个团子，鼓着腮帮子完全没了在旁人面前维持自己仪态的样子，优雅矜持的月呼猫猫气得柔顺的黑色直发都有些炸开的感觉。
“哈哈哈，不过看得出来，缘一君比起自己更加在乎你，他把你看得比什么都重。”白发的风之神明眼神温柔的看着身边气呼呼吃着团子的少女，那双金色的兽瞳没有任何锐利感，就如冬日洒下的暖阳光般温暖轻柔，“对我而言也亦是如此，请不要把自己看得太轻，你远比自己所想的优秀。”
他与季砚笙交换了名字，这种交换并非是口头上的相互介绍，而是以灵力为依托，姓名为媒介签订下的一种契约，自愿的交托真名就意味着风神成为了季砚笙的式神，而季砚笙成为了风神的信徒。
而交换名字的那一天，也正是一目连对季砚笙好感度达到满值的一天。
这是一目连第二次和人类签订这样的契约，上一次还是在遥远的平安京时代——和那人人皆识的白狐公子安倍晴明，除了眷顾人类的一目连和一些曾经被白狐公子庇佑下来的小妖怪还留在现世，其他强大的式神在安倍晴明逝去后，绝大部分都去往了隐世隐居，不理世事。
而留下来的一方还要承受力量逐渐削弱的代价，这也是一目连只能保持为妖怪之姿的原因。
“连大人，请不要这么说……”季砚笙被夸得脸上发烫，她有些为难看向和缘一学坏后天天都在夸她的一目连，这位神明大人的眼神和表情总是温柔得让她吐露不出一个否认拒绝的字词，“好吧，既然你们都是这样想的。”
修缮后的神社比起往日更加的整洁漂亮，门前的鸟居也重新建了起来，不再那样孤寂得悲凉，屋檐下挂着的风铃正在风中叮铃铃的作响，传递着风的声音。
在这安静下来的氛围之中，似乎灵魂都随着风铃那轻灵之音而平静了下来，身旁的神明总是如风般宁静温和，轻而易举的就让一直紧绷神经的季砚笙放松了下来，然后她就开始走神了。
季砚笙只玩了一周目，也没想去搞什么多线，结局自然也就只知道【日月双生】那一个，开了斑纹的剑士是必定在二十五岁死去的，除了最为特殊的继国缘一，即便是主角也在二十五岁那一天死去了。
而不开斑纹又怎么可能打得过那些拥有强大非人力量的食人鬼。
结局是注定的，尤其是柱的结局。
即便是有神明的力量相助……也不大可能活下来，一目连是风神，他擅长守护却并不会治愈，或许神力的灌输能够延长身体支撑斑纹状态的消耗，可已经堕为妖怪的一目连恐怕也会因为过度消耗而消失，化为真正的风，干涉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必然会付出代价，一目连失去的那只眼睛就是个鲜明的例子。
季砚笙为人看得通透，也正因为如此，对于生来便天赋强大到无可匹敌，甚至可以和杀生丸打得不分上下的缘一，她除了偶尔的酸和感叹，并没有嫉妒到心理变态的程度。
再者怎么可能真的有人会因嫉妒而变成恶鬼呢。
况且缘一那么可爱，那样信任并依赖着她，还那么爱撒娇粘人的绵羊弟弟，她流露出一点艳羡的神情，缘一都能够用完美不重复到可以写成情诗的话语把她夸得找不到东南西北，然后就被洗脑到忍不住这样想：“自己原来在缘一心目中这么好吗？”
他总是把她想得太过好了，甚至总是称她为‘辉夜姬’，那不是继国家那种商品一般的称谓，而是发自内心的赞美与崇拜，所以季砚笙就想要变得更加优秀可靠，变成如他所想的那样好。
追逐太阳何其困难，但奈何这个太阳自己反过来追着月亮跑，完全不给任何‘黑化’的机会。
尽管缘一并没有在明言表露出来，但季砚笙却完全看得出这个人始终没有从她身上得到足够的安全感，因此以不断重复的语言和过分粘人的举动来不断增进彼此之间的关系，缩近距离，明明一直都相伴在一起，但在他眼里，季砚笙就像是稍不留神就会在手心中消融的雪花。
而他就是原罪，他的呼吸、体温都在加剧这片‘雪花’的消融。
也正是因为如此，变本加厉的将精力心神加倍的放在季砚笙身上的缘一与其他人完全没有沟通和交流，他自己在他与其他人之间铸就出一道巨大沟壑，而沟壑的这一边，属于他的世界里只有姐姐和他手中能够守护姐姐的利刃。
可她不是什么脆弱的雪花，也不是虚无缥缈抓不住的月光，她就是站在他身边天天陪着他一日三餐油盐柴米，只关心弟弟是否能够活得开心的姐姐，彼此滤镜太重也不好，意识到这一点后，季砚笙才彻底摘下了她对缘一的‘神之子’滤镜，不再将他看得那样遥不可及，但缘一显然依旧对她滤镜严重，完全把她神化了。
放心不下，完全的放心不下。
忍不住长叹了口气，季砚笙的情绪低迷了下去，然后被神明大人一记摸头杀。
“你的弟弟找过来了哦，我的姬君大人。”一目连语气温柔轻软，带着几分调侃，但偏又在最后一句有几分认真不似玩笑的感觉，本就温柔得让人无法抗拒的神明有时候还过于犯规。
《关于我穿越到游戏背景的世界后展开了非游戏内容攻略线的那点事儿》——开玩笑的。
季砚笙看向向自己走来，穿着红色羽织的少年，他的面容已经逐渐向青年发展，更加的成熟，幼时圆圆的像是猫眼似的眸子变得细长凌厉，沉静得仿佛再耀眼热烈的日光都无法透进去，却在映入少女身姿的那一刻熠熠生辉。
我弟弟真好看，不知道未来能便宜哪个小姑娘，强大可靠又会照顾人，还会撒娇，这么好的丈夫哪里找去。
季砚笙要求不高，缘一喜欢就行，缘一喜欢的姑娘肯定就是最好的。
“姐姐大人！”缘一向着季砚笙快步走来，“缘一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姐姐大人！”
“什么？”缘一口中的好消息？是剑术方面又有突破了吗？想到这里，季砚笙就像是喝了一杯鲜榨的纯柠檬汁，牙酸得不行，酸到胃液翻腾，这种宛如本能般的反应让她下意识的往嘴里喝了一口苦涩的茶水压下去。
“歌怀孕了。”
“真是恭喜你——嗯？歌怀孕了？”季砚笙睁大了眼，难以置信，“这才过去多久！歌才多大！”和缘一一样差不多十八岁吧？！
“可是……姐姐大人，像歌这样年纪的女孩子，实际上孩子能够下地到处跑了。”缘一看着季砚笙那张秀美精致的脸，神情柔软了下来并认可道：“不过姐姐大人说得对，姐姐大人这个年纪的确还未到时候。”她值得最好的，至少未来要从他手中接走姐姐的男人必须要比他强。
“嗯……”不知道自己要单身一辈子的季砚笙只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但觉得不重要于是也没把这感觉放在心上。
“歌要和她的丈夫搬去城镇，去更容易请到接生婆和医者的地方住，不过歌说，等她生了孩子一定会回来看我们的。”
季砚笙现在仍旧保持着红旗下长大的根正苗红的三观和思想，但她也明白和熟悉现在的时代，也清楚歌十八岁才生孩子已经算是晚的了，似乎这一刻，她才意识到当初那个会对着自己撒娇的小姑娘已经长大了，已经为人父母了。
“歌的丈夫能想到这一点，我已经很开心了。”季砚笙算是可以放心把歌托付出去了，可心中难免失落。
“姐姐大人，缘一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缘一低下头，他现在已经比季砚笙高出了一头，身形高大挺拔，在加上天生比常人要温暖的体温，使得被他保护着的人会格外有安全感，他拉着季砚笙的手放在自己头上，季砚笙习以为常的拍了拍他那蓬松柔软的黑红色头发，心情也不自觉的明朗许多。
“那么连大人，打扰了，我和缘一就先回去了。”季砚笙向一目连鞠了一躬后牵着弟弟暖呼呼的大手在神明的目送中下山去了。
歌既然已经怀孕，那么距离食人鬼来屠村的时间……也不短了，原剧情线里歌是在即将临产的时候被杀，但是现在歌怀孕的时间应该是推迟了，而且村子里外都种满了紫藤花，弱小的鬼应该都不愿意来看这个村子一眼。
“姐姐大人，你在想什么？”缘一拉着季砚笙的手微微用力，他握刀的手上带着厚而粗糙的茧，天赋异禀的他同时也努力得可怕，他的起步也早，因此季砚笙认为自己追不上缘一的进度太正常了。
至于如果她和缘一同一时间开始学剑，她是否会和缘一同样强大这种事完全不在季砚笙的考虑范围内，她不想给自己找柠檬吃。
“缘一，最近你有在附近发现过鬼的踪迹吗？”季砚笙说，“我有一些不安。”
缘一低垂下眼睑，神情乖顺，“缘一会加强戒备的，姐姐大人放心吧。”
西国未来继承人时常会‘路过’的村子，怎么可能还会有妖魔鬼怪敢来骚扰呢，再加上他每日不断的巡逻和一目连大人的庇护……姐姐大人究竟在担心什么？
——不过姐姐大人的想法不会错，他遵从就是了。
缘一心道。

第9章 斩鬼之刃·前传
数月后。
即便相隔千里，一目连也仿佛听见了那被风带来的落地婴儿的啼哭声，算起时间来，那个名为歌的人类女性应该是差不多生下孩子了，在季砚笙的请求下，他将附有自己力量的御守送给了歌。
平安无事的诞下孩子了呢，被姬君所关切着的女孩儿，过了这个坎，她的未来必然会是幸福而圆满的。
一目连身上衣物单薄，但本该不惧炎凉的神明此时却感觉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这不是个好预兆，他想起了因为村子有人得了急症而不得不独身前往城镇去请更为专业的大夫并采购缺失的药草的季砚笙，心中的担忧愈演愈烈，但想起少女卓越的剑术，他紧皱的眉头还是松动了下来。
他不是地缚灵，不是不能离开脚下这块土地，但这是一目连给予自己的制约，有了制约，世界削弱他力量的程度减轻了不少，否则即便是一目连也不可能在现世待这么久，而善于守护的一目连也不想要成为施加破坏的那一方，所以这个制约其实对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呼呼的风声变得有些杂乱，风铃的声音也变得不那么空灵清脆。
“姬君……愿君安顺。”
在这个高天原已然封闭，神明隐退不再干涉现世的时代，凋零的神代意味着无论下面的妖魔鬼怪如何猖狂，神明也不能再插手人间之事，要让人类依靠自己独立起来，也正因如此，哪怕神社倾倒腐朽，一目连也能够毫无芥蒂的坦然接受。
“今夜的风，稍微有一点嘈杂呢。”看着乌云压月密不透光的昏沉黑夜，一目连叹息道。
昨夜的一场意外的火灾让村子周围的紫藤花被烧了个七七八八，食人鬼与妖怪的合作令人头疼，却也绝非神之子的对手，冰冷的刀刃卷起灼热的日之焰，挥舞着刀刃的青年宛如从火中诞生的精灵，无情决绝的向胆敢侵犯他领地的恶鬼宣判死刑。
普通的刀无法对食人鬼造成致命的伤害，哪怕这把刀的使用者是日之呼吸的剑士也不例外，杀光了心怀不轨的妖怪，赭红色双眸的剑士将冰冷的目光投注到被他砍得四分五裂却已经痊愈了的食人鬼身上，他态度平淡的举起了刀，再次挥砍而下。
不知疲倦的修罗鬼就像是专门为了报复扰乱世间安平的食人鬼而从地狱爬出来，天生对食人鬼这种生物就有着极大的仇恨。
当太阳升起的那一刻，得到解脱的不是人，而是恶鬼，他几乎就像是在地狱中看到佛陀垂下的蜘蛛丝一般爬向了日光落下的地方，看着恶鬼在阳光下消散，剑士脸上因情绪而变得更加张扬的斑纹似乎也恢复了往日的状态，不再那样明艳恣意。
“缘一。”为了加紧时间回来而赶夜路回来的季砚笙看着手里握着长刀，身上戾气未消的缘一，他的表情有些可怕，像是被阴影所笼罩着，唯有那双眼眸锐利得可怕。
“姐姐大人……？”缘一回过神，看见一身风尘仆仆有些疲倦的季砚笙，宛如变脸一般变得柔软了起来，狗狗眼再现，布灵布灵闪着光，“姐姐大人！缘一有保护下村子哦！姐姐大人说得果然没有错！不愧是姐姐大人！料事如神！”
别夸了别夸了！
季砚笙红着耳根摆了摆手，她只是完全开了上帝视野才知道会有这么一茬，她算着时间加上歌寄来的信觉得差不多歌要生了，所以虽然带着手伴礼去城镇看歌却没有让缘一和她一起离开村子，并嘱咐他自己会在第二天天亮前回来，离去前缘一担心季砚笙着凉，将自己的羽织给她披上了，却不想那些靠气味认人的妖怪在昏天黑地的情况下错把季砚笙当成了他。
“对了，缘一。”季砚笙说清楚来事情头尾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羽织，“路上遇到一些事，你的羽织弄破了，回头我买些布匹，重新给你做一身。”
虽然姐姐大人给他做新衣服是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情，但是想到衣服弄破的原因，缘一的脸色却不自觉的沉了下去。
“多亏了连大人的风盾，只是衣服弄破了一些，下次就不会了。”那些路上偷袭她的妖怪大概就是想要拖住‘缘一’，让‘缘一’晚点回到村子，直到她用出月之呼吸斩杀那些妖怪，这些迟钝愚笨的妖怪才发觉此‘缘一’非彼缘一。
——但都是那样的难以对付。
这是季砚笙第一次真刀实枪的动手，杀生的感觉让她有种窒息的感觉，但是很快适应了下来，适应后便没有多大的心理压力了，毕竟杀鬼杀妖差不多，不杀好人好妖就行，她的心理承受力远超本人的预料。
“……姐姐大人没事就好。”没有下一次了。
做新衣服的事最后还是推迟了，因为鬼杀队的人来了，在得知缘一的能力后，鬼杀队向缘一发出了诚挚无比的邀请，缘一自那天起就想了许久，最后答应了下来，并拉着季砚笙一起加入了鬼杀队。
季砚笙向一目连道了别，虽心有不舍，但一目连还是给予了祝福，并给了季砚笙一叠风符护身。
缘一的呼吸法对于在对抗食人鬼之中完全处于弱势的鬼杀队而言就像是一根救命的浮木，学会后实力上涨幅度极大，但鬼杀队之中无一例外的都无法学会日之呼吸，反而是衍生出其他的呼吸法。
生活稳定了下来，除了住处更舒适美观外，日常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斩鬼变成了指定的任务，有鎹鸦通知地点，斩鬼来回的路更长了，缘一和季砚笙实力都很强，这对姐弟如何组队一起杀鬼简直就是浪费效率，于是在两人的同意下，鬼杀队把他们的任务分开了。
“我回来了。”虽然不知道姐姐大人是否在家，但回来时缘一必定会说这么一句，只要姐姐大人在家，那么必然就会有回答“欢迎回家，缘一。”
看见坐在廊上穿着白衣黑袴，外搭桔梗紫菱花纹羽织的季砚笙向他笑着招了招手，缘一的步伐都不由得变得轻快起来，像是个大男孩一样扑进姐姐怀里，遥遥路上产生的疲惫感在她身上传来的紫藤花香下顿时消散一空，心肺都仿佛沁入了那馥郁却又清雅的香气。
“姐姐大人好香，是紫藤花的气味。”缘一枕在季砚笙腿上，安心的半阖着眼，感受着姐姐的手从他发丝穿拂而过，他一直以来扎的都是辫子，不容易打结但是他的头发蓬松还容易翘起来，因此容易打乱整体感。
“这样的话缘一也一样，紫藤花的香囊我们都有戴着。”季砚笙失笑，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缘一的任务都是普通的鬼杀队队员无法解决的难度，而她也因为仅次于缘一的实力而被委以重任，姐弟忙起来都很难碰上面。
看着缘一疲惫的闭上眼，季砚笙发现他就像是好几天没睡好一样，是碰上了什么棘手的食人鬼了吗？是怎样实力的恶鬼竟让缘一都如此疲倦。
“缘一……”
“姐姐大人，缘一这些天一直都在做一个梦。”缘一微微睁开眼，深得发黑的赭红色眼眸在阴影下显得无光涣散，“缘一梦到姐姐大人死去了，一觉醒来，明明姐姐大人就在怀里，身体确实冰冷的尸体，但是姐姐大人安详的睡颜却让缘一分不清那究竟是噩梦还是美梦。”
您离开缘一时的情感究竟是解脱还是释然？亦或是两者皆有？
不仅如此，他还曾在梦中看到那看不清面容却仍旧让他觉得面目可憎的恶鬼以嘶吼的声音向他发出诅咒，缘一才惊醒，比起姐姐大人安然沉眠的梦，那才是个不折不扣的噩梦。
【继国缘一！我诅咒你！我诅咒你！你最重要的人眼里将永远不会有你的存在！我诅咒你们！  该死的剑士！】难以入眠，仿佛一闭眼就能看见姐姐大人全然无视他的样子，甚至是对他嫉恶如仇，就好像他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压抑得缘一呼吸都困难，等他回过神，满嘴都是血液的铁腥味，那股难以言表的恨意与悲痛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淹没。
“姐姐大人……”
“我在，缘一。”姐姐柔软的手轻轻覆上他的头，为他按揉着穴位，轻易就缓解了他因过久未好好休眠而难受胀痛的头，“我能够向你保证的是，直到死亡来临之前，我都会一直在，好好睡一会儿吧，姐姐会陪着缘一的。”
姐姐大人……
缘一无法忍受失去她的可能性，姐弟俩相依为命，彼此都把对方看得比自己重要。
缘一伸出一只手轻轻拉住她的手，感觉到对方反握的力度后，他终于能够安心的合上眼，像是一只大猫般微微蜷起身子，在馥郁清雅的花香中沉沉入睡，这一次终于不再是那重复的噩梦。
季砚笙从缘一口中听到那个梦之后就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不就是【日月双生】这个剧情里最后女主的结局吗，同样是开了斑纹，天生斑纹的缘一活到了八十岁，但女主和其他剑士却是在二十五岁那一年死去，而且在那个结局，鬼王并没有被杀死。
被留下的那个人才是最痛苦的，他要背负着沉重的回忆一直走下去。
所以缘一……为什么会做这个梦？
看着缘一早就已经达到满值100的好感度，满满当当的红心让季砚笙失了神，脑袋放空也不知道自己该去想什么，总之缘一肯定是不会伤害她的，她走的是亲情线，就算是缘一有了第一周目的记忆也完全不碍事，顶多就是姐弟俩感情更好了。
但是缘一这惶恐不安的样子……剧情真的就仅仅是玩家在屏幕外看到的那样吗？
这个世界是真实的，所以季砚笙不得不多想。
加倍的对缘一更好吧，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至于能否改变死亡结局，季砚笙不敢确定，但她肯定的是自己走上这条路就绝不后悔。
变鬼？怎么可能，她就是死都不可能变鬼！她并不想成为只有通过他人痛苦才能生存下去的罪恶存在，鬼王之血的影响谁也无法肯定，但是光看那些食人鬼就知道决不能接受鬼王的改造，否则真的是被扭曲了初衷都还一无所知的给屑鬼王卖命。

第10章 斩鬼之刃·前传
继国缘一睁开眼的那一刻是恐惧的，他竟恐惧着自己睁开眼的那一刻确认自己‘活着’的这一事实，就像是被全世界都抛弃了一般孤寂悲凉，往日比常人都要跳得强健的心脏像是被挖空了一般，冰冷的寒风呼呼的往里面灌。
继国姐弟从未分离过，他们还是胚胎的时候就紧紧的贴近着彼此，哪怕是暂且的分离也无碍，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必定还会在近日内再次重逢，双生子就是彼此的半身，缺一不可，他们天生就应当亲密无间，有些小矛盾小吵闹也没关系，偶尔觉得这样的亲近有些过头得厌烦也没关系，最终他们的归宿都应该是彼此的身边。
而缘一从未与自己的双生姐姐有过任何的矛盾和吵闹，再黏糊也从未有过厌烦的情绪，甚至他乐得自己失去私人空间或是私人时间待在姐姐的身旁。
这样的他抱着同生共死的念头与姐姐相依为命着一同长大。
这是极度纯粹而简单的信念。
天空蒙蒙亮，障子门外的鸟鸣细软清脆，继国缘一恍如隔世，就像是睡了几百年一样，全身的零件都因老旧不堪而有些难以动弹，但他想要一直这样睡下去，因为如此安心无噩梦的睡眠对于他而言就像是奢侈品。
“缘一，起来了哦。”障子门被缓缓推开，容貌秀美精致如竹取姬的少女随着清晨的微光踏入沉静的房内，她的声音就像是拨开了隔绝两界的薄雾的清风将缘一的意识重新拉回到这具疲惫不堪的身躯并将无限的动力灌输给了他。
“早上好，姐姐大人。”缘一坐起来，迷蒙的赭红色双眸变得清亮而温和，经过一夜好梦的他头发变得乱糟糟的，翘起来的发角让他看上去更加无害绵软，发质蓬松卷曲的他很难长时间保持发型，他时常会羡慕姐姐与母亲那头黑长直。
“收拾好就去吃饭吧，昨天的晚饭因为缘一睡得太熟我就没舍得叫你起来。”季砚笙看着面前非常有自觉的背对着自己正襟危坐好的双生弟弟，无奈的叹了口气，她一边拿起梳子耐心的为他梳顺头发一边语中带笑的说：“现在肚子一定饿了吧，任务再怎么紧凑也要注意调整休息……”
缘一听着身后人的念叨，脸上的笑容越发柔软。
“好了，等会儿洗漱完就来吃饭。”
“嗯。”
缘一摸了摸自己的辫子，带着茧的手触碰到了一种柔软而纤嫩的事物，他小心翼翼的把辫子拿到面前，看着被插在上面的紫色小花，他面不改色的轻轻把辫子放回去生怕自己动作大了花就掉了下去。
今天的继国缘一也是姐姐的小可爱。
打理好自己，将日轮刀和小木刀一起佩戴好的缘一迈着轻快而稳健的步伐向着用餐的厅室走去，和他不同，季砚笙习惯扎马尾，又长又直的柔顺黑发用丝缎高高扎起后如同从峡口垂下的瀑布般泛着丝绸般的水光，漂亮极了。
她扎头发的红色丝缎是缘一买来的，简简单单的纯红色扎在她的黑发上竟有种美艳的感觉，这种过分艳丽的美与她冷清温婉的气质浑然天成，丝毫不显违和，若不是她凌厉的眉眼和总是一丝不苟压下的嘴角以及剑士才会拥有的锐利气势，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把她拥入怀中当做妻子来疼爱。
美人，名副其实的美人。
“缘一，今天有点慢了。”季砚笙看着弟弟那头戴满了小紫花的辫子，看似坦然自若实则略带心虚的挪开视线，给弟弟戴小花怎么能说是恶作剧呢，这是姐姐的宠爱。
“嗯，大概是睡得太久了，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昏沉。”缘一跪坐到季砚笙面前，这座宅子只住了他们姐弟俩，用餐的矮桌是半径不过两米的木圆桌，姐弟俩用绰绰有余。
姐弟俩沉默却温馨的氛围在一顿早餐后宣告结束，鎹鸦落在宅外的树杈上用嘶哑的声音高喊着：“月呼大人！月呼大人！有任务！有任务！”
鬼杀队里会日呼和月呼的只有继国姐弟，因此日呼和月呼也成为了他们两人的代称，这样的情况恐怕要等待第二个能够学会日呼和月呼的剑士出现才会结束。
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缘一手背上青筋暴起，却又很快平复了下来，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刚才的烦躁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缘一，那么我就先走了。”季砚笙揉了揉弟弟软乎乎的头发，她的实力虽然一直都弱于缘一，但却凌驾于其他剑士之上，鬼杀队的人都说继国姐弟俩天赋都强得可怕，宛如生来就是为了拿起这把日轮刀斩杀恶鬼一般。
“姐姐大人，祝您武运昌隆，平安康顺。”缘一下意识想要抓住季砚笙抽离的手，却又忍耐的放了下来，每一次季砚笙出任务他都感觉到不安，但是看到她平安回来，缘一就会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斩鬼对于姐姐而言小菜一碟，毕竟她是天才一般的人物，无论是人情世故还是处世为人都远远比他要强。
倘若姐姐是男性，那么一定是远超于他的强大剑士吧，毕竟身为女性的姐姐大人无论是远超常人的韧性还是毅力，以及哪怕天赋异禀也无时无刻不在努力钻研剑术的精神都让缘一万分敬佩。
他大概也是闲置不了多久的，缘一觉得自己也应该习惯了。
带了些路上能吃的食物和金银细软，季砚笙被缘一送出了家门，直到消失在缘一的视线范围内。
“南南东！南南东！南南东的城镇！”一只鸦顶十只鹦鹉的鎹鸦落在季砚笙肩上不停的叫嚣着方位，被季砚笙看了一眼后才勉勉强强住了嘴。
不愧是鬼杀队第二强的月呼大人！这高贵冷艳的一瞥要不是因为它是乌鸦，种族不同，不然当场就白给。
想起那些心中爱慕月呼却被月呼背后的修罗般可怕的日呼逼退的雄性两脚兽，鎹鸦感叹这个美人难拿下啊。
身着桔梗紫羽织的黑发黑眸美人神色冷淡的向着恶鬼出现的方向走去，目光笔直向前丝毫不为周围的景色所偏移，在光天化日下出现的妖魔鬼怪比晚上得要少许多，敢出现的也不会接近这位气势冷厉的美人剑士，随着杀的鬼越来越多，鬼杀队日呼与月呼的名号也在妖怪之中传播了开来。
只要不惹这对姐弟就不会被杀，毕竟鬼杀队的目标归根结底只有食人鬼，其他的妖魔鬼怪都是附带的，只要保持距离不惹事，就不会像那些食人鬼一样被追着杀，尤其是日呼，凡是见了恶鬼哭嚎着跑，日呼剑士表情狠厉紧追不舍的场面，一辈子都不会再想惹是生非。
“哇啊！是剑士姐姐！好久不见啊！”
听到这个格外活泼的声音，季砚笙循声看去，不出意外的看见了熟悉的人，矜贵冷淡的气质顿时变得柔和了下来：“多罗罗，百鬼丸，好久不见。”
许久未见的百鬼丸仍旧是那副面无表情像是人偶一样的表情，但不同的是他头上用布绑着一个大大的蝴蝶结，并且还一脸痛苦的捂着耳朵，多罗罗这才反应过来，捂住自己的嘴。
季砚笙走上前，百鬼丸黯淡无光的义眼看向了她。
这个纯净而温柔的灵魂……啊，是上次照顾他的好人。
“百鬼丸，看样子你是拿回了自己耳朵了，是不太适应听到声音吗。”季砚笙放柔了声音，像是当初和年幼的缘一说话时一样轻软，像是人偶一样的百鬼丸太像小时候的缘一了，他们对于剑术的领悟和天赋也像是被神明眷顾着一样强大。
而百鬼丸的境遇比缘一更惨，让遇到他的季砚笙无法不去帮助百鬼丸这个失去了一切的少年，他这一存在都像是奇迹。
听到温柔得像是清风徐来般的声音，百鬼丸眉头松开，放下了捂着耳朵的手，他就像是个还在牙牙学语的孩子，张了张嘴发出了意义不明的一声：“啊……”
季砚笙轻轻揉了揉百鬼丸的头，像是构造精良的人偶的少年并没有任何反应，毕竟季砚笙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甚至很温柔，让他有一种飘乎乎的感觉。
多罗罗鼓着腮帮子很是不满自家大哥态度转变，虽然她的声音的确没有剑士姐姐这样好听，但这样的态度反转还是让她很生气啊！
季砚笙笑着摸了摸多罗罗的头，虽然一直都像是个假小子，但是她知道多罗罗是个女孩子，“辛苦了，多罗罗。”
多罗罗觉得自己也飘乎乎起来了。
季砚笙收回自己习惯性去摸摸人家头的手，这种习惯是从缘一身上养成的，毕竟缘一头发的手感太赞了，偶尔揉一揉就被治愈了。
“啊……”百鬼丸的声音吸引了季砚笙的注意力，她看着向她靠近过来的百鬼丸，当那比常人要冰凉的肌肤贴上她的脸，季砚笙几乎是整个人都呆愣住了，反应过来后她也没有动，这大概是百鬼丸确认他人存在和形象的唯一方式了，他的四肢都是木头做的义肢，露在外面的只有脸是有皮肤有感知的。
完全没有邪念的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小心翼翼的触碰，季砚笙没有任何理由拒绝这个孩子的用这种方式来认知她。
不过要是缘一知道了，恐怕就是一坛醋吃下去了。
虽然是姐弟，但随着年龄的增长，有了男女之别，他们别说是蹭蹭脸颊了，就是抱抱和牵手都鲜少。
“怎么样，百鬼丸？”看着百鬼丸就像是看见了曾经同样像是人偶一样的小缘一，季砚笙的耐心是乘以百倍的增长，眼神也不自觉愈发如水般温柔。
百鬼丸蹭了蹭季砚笙的脸，这种细腻而温暖的感觉是让人无比眷恋的，似乎在这样的怀抱里再如何强烈的疲惫都会得到安抚与宽慰，和多罗罗一样，只是更加暖和了。
“剑士、姐姐……”百鬼丸生涩而艰难的模仿着多罗罗的话说道：“暖……”
保持着呼吸法全集中的季砚笙体温是远比他人要高的，比不上日之呼吸的缘一却仍旧像是暖呼呼的人形暖宝宝，又香又软，说话还好听的大姐姐谁不爱。
“这可真是……”这声剑士姐姐真是过分的戳心，就像是小缘一第一次开口叫她姐姐时一样，季砚笙根本没办法硬下心说出任何拒绝的话语：“叫姐姐就可以了，百鬼丸。”
“姐姐……？”
“嗯嗯。”季砚笙就像是看见了自家孩子有所成长一般欣慰。
拍了拍把她当暖宝宝黏住的百鬼丸的背，虽然很欣慰这孩子没忘记她，甚至关系并没有任何生疏的迹象，但季砚笙无端有种自己背着缘一找其他弟弟的背叛感，她甩开那个奇怪的念头，和百鬼丸拉开了距离。
这孩子真是比缘一还要让她觉得棘手，都是难以拒绝，至少缘一更听她的话。
“剑士姐姐又是要去斩鬼吗？”多罗罗知道季砚笙是鬼杀队的月呼剑士，无论是实力、为人、品性都堪称完美的美人剑士。
“嗯。”季砚笙点了点头，想起这俩人日常的生活，她有些迟疑的问道：“你们……有好好吃饭吗？”
果不其然，两个人都没吃东西，她这一问，他们的肚子就默契十足的咕噜噜响了起来，就跟商量好了似的。
季砚笙叹气：“……我这里有饭团，你们拿去吃吧，之后到了城镇我再给你们购置身新衣服，我这边要赶路，边走边吃可以吗？”
剑士姐姐你是上天派来的救星吧！
多罗罗感动到泪目。
“剑士姐姐你真是大好人！  ”
多罗罗突然高亢的声音让百鬼丸忍不住皱了皱眉，闷闷不乐的紧捂住了耳朵蹲到地上，一副委屈坏了的样子，多罗罗立刻捂住嘴巴噤声，看来短时间内百鬼丸是没办法适应自己恢复了的听觉的。

第11章 斩鬼之刃·前传
季砚笙和百鬼丸的相遇要早于多罗罗，而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两次的相遇了，大概魔神和食人鬼多多少少都有相似点，比如食人、作乱、灵魂肮脏之类的，在百鬼丸眼里他们就是一窝鼠，被神佛庇佑的百鬼丸能够在没有日轮刀的情况下对食人鬼造成可观伤害。
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相遇了。
季砚笙遇到了抢了她任务目标的百鬼丸，然后无法放心这样的孩子独行便在下一个任务到来前陪了这孩子一路。
那个时候的百鬼丸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难以沟通，无视觉无听觉也没办法正常说话，他无法用感官去了解触碰这个世界，慢慢接受季砚笙的陪伴后，季砚笙离开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难以适应，比如乱丢自己的义肢，等了半天后才反应过来会帮他捡义肢给他安慰和夸奖的摸摸头的季砚笙已经离开了。
所幸这样无措而又可怜的时间并不长，他又遇到了多罗罗，就像是上天不愿意看到这位神之子为了夺回自己的所有物而沉浸在一味的复仇之中，才让他接连遇到拥有着纯白灵魂的她们。
和缘一相比，明明都是被神眷顾的孩子，对于百鬼丸的剑术天赋，季砚笙完全酸不起来，这孩子太惨了，太惨了啊！惨得她一开始恨不得把人天天抱着走，但知道她没办法一直陪着百鬼丸，季砚笙才硬下了心肠。
这一次再遇，看着有所变化的百鬼丸，季砚笙就像是看到自己弟弟遇到了良人般欣慰无比。
“剑士姐姐还有个双生弟弟？”
“嗯，他叫缘一。”姐弟俩介绍自己时从不带上姓氏，除非有人特意询问才会报上全名，这世道没有姓名的平民百姓多得是，姓氏几乎就是贵族的专属，还未到后世人人皆有姓氏的时代。
季砚笙顿了顿接着说：“他就像是太阳一样耀眼，所有人在他的光辉下都会变得黯淡，他的剑术天赋无人能及，我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到达他天生便拥有的境界……就像百鬼丸天生能看见灵魂那样特殊，他天生就能看透万物……相比较我其实并没有你们想得那样出色。”
多罗罗：不知道为什么，我听出了酸味是怎么回事，请不要小看你自己啊你真的超强的！
听到季砚笙叫他的名字，吃着饭团的百鬼丸转过头看向她，像是在问：“叫他有什么事吗？”
嗯，可爱。
“没事，还饿吗？”季砚笙帮他摘去嘴角粘着的米粒，她很高兴百鬼丸还记得她教的用餐礼仪，吃得没有刚见面时那样狂野，生的鱼都能仗着没有味觉啃下去。
在百鬼丸对声音敏感至极的情况下，季砚笙的鎹鸦被她禁言，害怕自己被季砚笙微笑着烤了给百鬼丸加餐的鎹鸦安静如鸡，只能暗自肺腑——日呼大人！你家姐姐大人在外面有别的狗了！还比你惹人怜爱！看看月呼大人那宠溺的样子！
到达有恶鬼肆虐的城镇夜幕已然落下，季砚笙迅速进入状态，百鬼丸和缘一都能够通过‘看’的方式分辨出妖魔鬼怪和人，只不过前者是看灵魂，后者是直接看身体组织，季砚笙以凡夫俗子的肉眼哪怕是再怎么敏锐都无法做到他们的程度。
两者有一方在，找鬼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不过百鬼丸很难区分魔神和食人鬼，在他眼里，它们都是充满孽障的血红，红得让人怀疑这些非人的家伙就行杀了多少生，做了多少恶事，才会有如此猩红得发黑发臭的灵魂。
大概神之子的想法都是有相通之点的——管你是魔神还是食人鬼，碰上了杀了就是。
发现了目标，百鬼丸直接从义肢里抽出刀刃冲了过去，多罗罗着急忙慌的拿住被主人丢下的义肢，无奈的叹了口气，百鬼丸对于抢回自己身体格外执着，以至于看到类似于魔神的灵魂都会发狂似的去杀。
幸好这不是城镇人多的地方，少数人看见恶鬼现出真身就惊慌失措的惊叫着跑走了，季砚笙自然不可能再让百鬼丸抢她的任务目标，漆黑的日轮刀抽出枫红的刀鞘，她和缘一的日轮刀在未被使用时都是黑色的，但一旦使用就会发生转变。
缘一的赫刀对于鬼的杀伤力最为恐怖，一旦被砍中就绝无再生的可能性，而她的则是会在反光的情况下下呈现出柔和的银白色，像是暗纹一般在漆黑刀刃上流转着的隐秘色彩，正如她的月之呼吸一般，施展起来最为直观的描述就是藏在漆黑刀气下的无数月刃。
而她最擅长的便是在短时间内同时释放出大量剑气，锋利而无声的剑气将会在一瞬间瓦解敌人的所有戒备和攻势。
但是比起缘一……
季砚笙甩开脑子里的念头，她的月之呼吸比起缘一的日之呼吸的确更逊一筹，但能杀鬼就是好呼吸法！而她的月之呼吸也是除了她以外暂时无人能够学会，这让她多多少少有了‘自己和缘一是一样’的想法，这样的‘独一无二’的情况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季砚笙拔除杂念，气运丹田，全集中的呼吸法维持着血液的高速流动，积蕴起能够供给主人使用高超剑技的身体素质与力量。
月之呼吸，一之型……
暗月！
漆黑如夜的巨大剑气裹挟着无数同样锋利异常的银白弯月挥砍而出，刀影快得几乎就在瞬息间，姿态高洁而优雅的剑士在握刀的那一刻就像是挑起了一支宣告死亡的神乐之舞，锋芒毕露间的华美风采无人能够忽视包括被她斩杀的敌人也亦是如此。
季砚笙无视了那颗直至消失前都一直紧盯着自己的头颅，背后一凉觉得像是被什么盯上了一样，大概是晚上气温低的缘故，季砚笙收刀入鞘，她觉得自己刚刚的拔刀还是不如缘一利落快速，如果是缘一，肯定在百鬼丸之前就已经来到恶鬼面前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于其他鬼杀队剑士而言无比棘手的食人鬼对于继国姐弟而言，斩杀不过是呼吸般简单，再如何麻烦的血鬼术只要用不出来就是无用之物。
微风拂过月呼剑士细软的长发，随着舒缓下来的呼吸，她凌厉锐利的气场也变得平和，她脸上露出了一如往日的笑靥，轻轻拍了拍百鬼丸的头：“谢谢你，百鬼丸。”
“……唔？”百鬼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那让他不舒服的灵魂消散后，他放下手刀，迷茫的看向季砚笙，像是在询问刚刚她做了什么。
“好厉害……”如此惊艳且华美的剑技，多罗罗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甚至连惊呼都做不到的为之心神震撼，那是神明大人创造出来的剑技吗？
正常来说，剑气是透明的，但是呼吸法使用出来的剑技却总有着符合其风格和名字的特效，虽然有时候心里会想‘是不是有些花里花俏不符合真实’，但每每看到缘一使用日之呼吸，宛如火之精灵般的身影，季砚笙心想这大概就是呼吸法的魅力了吧。
“我能学吗？”多罗罗双眼发光。
“可以是可以，但是学习呼吸法是长期的事，而且很艰苦。”不然鬼杀队里的呼吸法剑士也不会这么少了，尤其是优秀的呼吸法剑士，现在呼吸法才在鬼杀队传开没多久，季砚笙期待着未来的优秀呼吸法剑士的出现。
“有多艰苦？”
“大概就是这么高的山，每天都要快速跑上下来回三四次，中途不能停不能休息。”季砚笙想了想，指着一旁的山举了个例子，多罗罗看了一眼山，倒吸一口凉气，然后拼命摇头。
“那算了！”
季砚笙失笑，拍了拍多罗罗的头温声道：“你们和食人鬼没有仇恨，坚持不下来也很正常，也不要为了华丽的剑技而加入这一场食人鬼与人类的搏斗……而你们背负得已经足够了。”
“剑士姐姐果然就像是月亮上下来的辉夜姬一样……”又强又美还温柔可靠，多罗罗无法不去憧憬，“贵族的姬君一定就像是剑士姐姐这样的人吧？真好啊……”
“多罗罗……“季砚笙随着真心诚意夸她像是辉夜姬一样的人越来越多，季砚笙一开始对‘辉夜姬’这个称呼的排斥也日渐淡去，“等天亮了，我再在城镇里给你们购置一身新衣服吧，现在先找一家旅馆落脚。”
有紫藤花印记的店铺都是曾经被鬼杀队救过的人开的，通过鎹鸦带路，季砚笙在这个城镇也找到了有紫藤花印记的店，并以日轮刀为证成功被接纳入住，连带着多罗罗和百鬼丸也受到了热情的招待。
“食人鬼已经被月呼大人您斩杀了吗？真不愧是您啊，最近大伙都被这食人鬼闹得是夜不能寐啊。”虽为女性，但在知晓月呼剑士的人眼里，她的存在已经完全不亚于供奉神明的巫女了，那高洁凌厉的姿态任谁见了都不禁叹为观止。
这样的人若是放在平安京，收到的情书烧了都能顺顺利利度过一个冬季了。
“嗯，之后大伙应该可以暂时放心了，但请不要大意了。”季砚笙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比起日呼，我还差得远呢。”
“哪能这么说，对于我们而言，你们都是我们的守护神啊。”老人看着季砚笙那张年轻的面容，心有感叹，“好好休息吧，等会儿我就把晚饭给大人端上来。”
“麻烦您了。”季砚笙连忙道谢。
“哪里哪里，不必客气。”老人慈爱的看着季砚笙，摆了摆手。
“多罗罗和百鬼丸就在房间里休息吧。”季砚笙深吸一口气，左手搭着刀柄站起身来。
“剑士姐姐要去做什么？”多罗罗疑惑，“都这么晚了，外面很危险的。”
“正因为如此，我才要出去。”季砚笙眉眼温软，“多罗罗照顾好百鬼丸。”
看着季砚笙离去的背影，多罗罗嘴巴嚅动了一下，一声差点脱口而出的‘妈妈’被她咽了下去，明明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女性，但那坚毅却温柔的神情却奇迹般的重叠在了一起。
季砚笙将城镇附近看了一圈，和周边的小妖怪交谈了几句，确认在城镇作乱的的确只有食人鬼，妖怪尚且还有善良的，但食人鬼她却没见过一个不吃人的，哪怕曾经为人心性和善，变成鬼之后却逐渐变得扭曲而充满恶意。
鬼王……这究竟是怎样一个难容于世的罪恶存在。
正欲返程，季砚笙看见了意外的来客在月色的映照之下落到了她的面前，那熟悉的银发和纯粹的金眸搭配眉间的弯月妖纹，杀生丸看上去比她更像是从月宫下凡的贵人。
“好久不见，杀生丸。”季砚笙毫不吝啬的向来者展露笑容，感觉到对方的低压后，她察觉到杀生丸不是很好的情绪，思量了一下后，她问道：“你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和我打一场。”杀生丸两指并拢，绿色的毒鞭便聚拢而出，发出破空的鞭打声。
“真是强人所难的要求……好吧。”季砚笙看得出杀生丸不会对她下死手，而她也需要强大的对手来帮助她锻炼剑技，杀生丸的要求季砚笙自然不可能拒绝，她笑着拔出了日轮刀，语气却是不带丝毫笑意的沉稳决断：“那砚笙就舍身陪君吧。”
——没有什么是打一场不能解决的，有就再打一场。

第12章 斩鬼之刃·前传
花落了，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随着风而去，等他回过神，辫子上的小花一朵不剩。
缘一知道这很正常，本就是轻轻插在发丝间的紫色小花就算是刻意维持也维持不了多久，大概是他刚才斩鬼时大开大合的动作让这轻盈的花没办法停留在他发上，但他心里就是无端的不舒服和沉闷。
缘一从不疏忽大意，再弱小的鬼，他也会注视着它直到它完全化为灰烬后才会离开。
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缘一拉了拉身上的红色羽织，羽织上浅淡的紫藤花香让他分外安心，这件羽织是来到鬼杀队后季砚笙为他做的，出于双生子的某些小心思，他和季砚笙身上的羽织虽然颜色花色不同，但都在内衬一角绣上了小小的一朵紫藤花。
自从加入鬼杀队，缘一就像是追赶什么，或是被什么追赶着，再也没有好好放松休息过一天，只有在季砚笙身边，他才会安心的松下一口气，时间过去得越多，缘一就越是不安，他日日夜夜追寻着鬼王的下落和踪迹，像是不知疲倦追踪着猎物的廷达罗斯猎犬。
梦越来越长，越来越清晰，缘一有时候一开睁眼都无法分清楚梦境与真实，然后他确认有姐姐大人在的那一边就是真实的那一边。
缘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斑纹，接着往山上走，鎹鸦没通知的情况下就是还未有新的任务，他经常在回家宅的路上被叫走，想来季砚笙亦是如此，鬼王一日不死，他们一日不死，这样的生活就要维持下去，但出奇强大的责任心让姐弟俩都坚持了下去。
——好想姐姐大人啊，不知道姐姐大人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休息呢？
——果然比起缘一，她还差得远呢。
季砚笙脱力的躺倒在地上，斑纹开启后，她清楚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素质拔高了一大截，从一开始的落于下风到与杀生丸持平不分上下，可见斑纹状态给她提供了多强的能力。
“谢了，杀生丸殿下。”
靠在一旁的树上假寐的杀生丸睁开眼，看向狼狈不堪的季砚笙，目光最后落在她哪怕脱力也仿佛已经化为本能般紧握在手里的日轮刀，他沉吟半晌，缓缓道：“如果是你这样的人类……”
“嗯？”季砚笙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好看不到哪里去，但在杀生丸眼里根本没差别，反正就是打不过他的人类，不过看样子，开启斑纹后的她得到了杀生丸的认可，就像缘一一样。
“也不是不可以承认。”像季砚笙这样子的人类女性，杀生丸并非不能接受，但是想起父亲选择的那个宛如菟丝子般柔弱的姬君，杀生丸微微皱了皱眉，他的母亲凌月仙姬和斗牙王并非感情联系在一起的，他们仅仅因为彼此都是血脉强大的大妖，所以联姻生下了西国未来的支柱，他们的感情比起夫妻更像是友人。
斗牙王想让他试着接受人类的时候，让他认识到季砚笙这样有着出色剑术天赋和坚韧性情的人类女性，可他却喜欢上一个截然相反的柔弱姬君，为什么？
杀生丸放弃去理解自己的父亲了，他已经决心要走上自己的强者之路，并且早晚要把斗牙王打败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季砚笙暂时无法接上杀生丸的脑回路，但也看得出杀生丸的情绪有所好转，于是欣然接受他的话：“那真的是太好了。”虽然先前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杀生丸是认可季砚笙的。
和她打的时候，杀生丸用妖力凝聚的长鞭没覆上剧毒，因此她身上看着血淋淋的格外凄惨，但未伤及根骨，只是皮肉伤，都不深，只要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哪怕是致命伤，季砚笙也能面不改色的说出“区区致命伤”这样的话，这样的她自然也没有什么女孩子身上不能留疤的想法。
至于缘一……她不会让缘一发现的。
季砚笙休整了一会儿，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得发深，这样子回去肯定会吓到多罗罗的，看不见也没有嗅觉的百鬼丸倒是不用太担心。
季砚笙刚站直身子，迎面就被盖了一头衣服。
“换上。”
“嗯？”季砚笙扒拉下头上的衣服，愣了愣，向杀生丸感激道：“多谢。”
“不用，那家伙给你准备的。”杀生丸皱眉，大概是那位柔弱的姬君让斗牙王想起了曾经也是贵族家姬君的季砚笙，念及她现在的日子便心生怜悯，便准备了这套材料特殊不易破损的漂亮衣服，大妖突发奇想的照顾罢了，现在斗牙王和继国姐弟的关系还不如杀生丸。
“是现下贵族圈子里最为流行的花色和款式呢，那位有心了。”但季砚笙并不是很喜欢这种像是姬君出游时所着的华丽衣裳，她一个鬼杀队剑士，穿这么靓干什么，提醒别人她有钱来抢吗？也不好行动，而且哪里给她挂刀？塞衣服里藏着？
看着季砚笙微蹙的眉头，杀生丸哼笑一声，丢过来另外一套。
这一套很显然就不是斗牙王准备的了，和她平日来穿得样式差不多，但是材质却是和斗牙王准备的那一套一样，季砚笙看了一眼杀生丸，他没出声，她便也没揭穿犬妖内敛的好意，感激的接受了。
“不知道我们刚刚的打斗有没有引起周边的异动。”季砚笙轻咳了两声。
少言寡语的杀生丸没吭声，保持着他矜贵高冷的风范飞走了，实际上就是女孩子换衣服雄性生物别站在这里碍事。
季砚笙撕了原本的衣服包扎身上的伤口，杀生丸留了手，不然她现在肯定更凄惨，季砚笙心有戚戚，因为她清楚缘一和杀生丸打的时候那叫一个神仙打架，杀生丸对她绝对是放了海，处理好伤口后换上新衣服，季砚笙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新羽织，寻思等回去就在这羽织内衬补绣上紫藤花。
季砚笙处理好已经完全不能看的破衣服，等了一会儿就看见杀生丸飞了回来，手里拎着一袋东西，大概是被他突然的出现吓到的妖怪奉上的贡品，西国未来的王那里看得上这些，嫌弃的丢给了季砚笙，季砚笙在里面发现了自己需要的伤药，难怪杀生丸会接受还拎了过来，看破不说破，季砚笙笑着接下了。
——虽然看着冷冰冰不近人情，一开始还根本不把弱小的人类放在眼里，但了解后就能发现他实际上是个很尊重女性的好妖呢。
是因为母亲的缘故吗？
季砚笙心道。
她和缘一对女性也更加的包容温柔，也是因为他们的母亲继国夫人，母亲的教育作用可想而知。
她瞥了一眼杀生丸的好感度——80。
标准的好友程度，80以上哪怕是多一点，变成81都属于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暧昧阶段，按照季砚笙玩的那一周目的经验，好感度到了80就可以选择恋爱线、亲情线和友人线，不过季砚笙现在没有收到线路选择，想来这个好感度提示也就给你看看谁对你好谁对你心怀恶意这一作用了。
若玩家所扮演的角色与攻略目标有血缘关系则默认为亲情线，连选都不需要选，缘一就是这样的例子，但无论是那一条线，到了满值100都是殊途同归，只不过恋爱线就是开开心心的登入殿堂结婚生子，亲情线就是温馨和睦永无争吵的幸福一家人，友人线则是即便相隔千里，只要你有麻烦就会冲过来为你两肋插刀。
简而意之就是——羁绊最深化，且深化后将固定恒值不变。
这是只会存在于游戏中的深刻羁绊，充满了美好幸福的童话色彩，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人沉迷攻略游戏的缘故了，现实太苦，游戏里就多吃糖。
谁不想要永远不变不背叛的爱情、亲情、友情呢？
季砚笙若无其事的回去后发现多罗罗和百鬼丸都睡着了，一天的赶路累了也很正常，尤其是多罗罗，她只是个普通人，年纪还如此小。
季砚笙却是一夜无眠，刚开了斑纹，身体状态正处于活跃的状态，充满了力量，似乎跑一天一夜都不会感到疲倦，她顿时明白曾经缘一背着她跑那么远是真的没觉得累。
季砚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曾经柔嫩的手已经磨出了厚厚的剑茧，虽然不破坏整体的美感但细看之下的确没有往日那般柔软，却充满了力量感，她很久没有去想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前的事情了。
季砚笙抬起手贴在自己脸上，眨了眨眼。
嗯……和缘一一样的温度，暖呼呼的，虽然自己碰自己没有那样明显的触感。
她是否和缘一更像了呢？
陪护了多罗罗和百鬼丸一段路后季砚笙才折返回宅邸，这一次回家很顺利，没有中途接到任务，打开宅门便看见坐在正对门口的走廊上的缘一，季砚笙正欲开口缘一打招呼，缘一骤变的脸色却让她就连出声都做不到。
那样可怕的表情……季砚笙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面对这样子的缘一，充满了压迫力和威胁感，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压制到死，呼吸都会害怕到忘记，过于悬殊的实力差距几乎令人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升起，这或许就是游戏中鬼王直面缘一时的感受了吧。
“姐姐大人……”缘一走上前，他表情阴沉，抚摸季砚笙额头上斑纹的动作却温柔得不可思议，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温软：“您也有这个了啊。”
“嗯……”见状，季砚笙语气也不由变得小心起来：“不好吗？”
“……”缘一抚摸她斑纹的力度骤然变大，他沉默着，像是想要把这斑纹擦掉一般专注努力，季砚笙和缘一的定位在这一刻仿佛颠倒了过来，她像是听话的娃娃一样人偶其摆布。
“缘一？”
缘一终于不得不认清现实，从加入鬼杀队开始持续不断的噩梦终于在现实中开始了，他无法欺骗自己梦与现实是相反的，缘一颤抖着放下手抱住她埋头大哭起来，他从未哭过，更不曾如此嚎啕大哭过，就像是被最信任的家人抛弃后害怕到了极点又不肯放弃的无助孩子。
“姐姐大人……不要扔下缘一一个人……”
“求求您……不要让缘一一个人留在这个世上，缘一害怕……姐姐大人……”
平日里坚韧隐忍的日呼剑士哭起来却足以将人心都哭碎，就好像他在季砚笙面前永远都听话乖巧的孩子，而不是强大无匹的剑士。
季砚笙愣了愣，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自己眼前的继国缘一绝非这个剧情时间点应有的继国缘一，至少这个时候的继国缘一不会知道斑纹的代价，更不会知道拥有斑纹的剑士中只有他活过了25岁，他甚至活到了80岁。
开启了斑纹的剑士除了继国缘一，无人能够活过25岁，哪怕身为是继国缘一姐姐的她也无法例外，她光顾着实力的提升而开心，却忘记被留下来的缘一究竟是怎样的心情。
究竟是怀揣着怎样的心情，他才会在寿终就寝的那一天，靠着她的墓碑露出那样安详而温柔的笑容。
“……缘一，对不起。”
对不起。
季砚笙已经无法再多说出一个字，只能反抱住青年颤抖的背，轻轻拍打，双生子之间的情绪感染终于还是让季砚笙也有些忍不住眼眶酸涩，这一刻她竟也开始害怕起了自己死去的那一天。
不是害怕死亡，而是害怕在她死后的缘一该怎么办，这个喜欢依赖姐姐和姐姐撒娇的缘一该怎么办？

第13章 斩鬼之刃·前传
斑纹是会‘传染’的，当一个剑士开启斑纹后，他身边的人也会陆续开启斑纹，只要有这个能力，只要是向往需要这样的力量，这种情况就是必然且不可逆的。
缘一第一次怀疑自己是否如继国家主所说的那样是不详的，拥有更强的力量固然是好事，前提那不需要你付出大半生的寿命，他只是个普通人，他也会迷茫也会无措，也会为自己无法做到的事而感到追悔莫及。
可等到眼前的世界仿佛被清透的温水淹没模糊，就如同溺水般窒息感将他的呼吸掐住后，脸上微湿的凉意告诉缘一，他甚至在为此痛哭流涕，毫无形象的埋在姐姐的怀中，然而这一切就像是他的灵魂脱离了身躯，根本无法控制。
“缘一。”姐姐晨露般清透温凉的嗓音就像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那般明晰，“我不后悔。”
她的语气不咸不淡，就像是身置第三人般冷静甚至是无情的剖析着她自己：“我一直都很羡慕你，缘一，羡慕你是个男孩子，羡慕你能拥有如此出色的天赋，羡慕你总是能够轻而易举的做到其他人望尘莫及的事情，在这样的情况下，笼中鸟的我不可能不向往太阳般的你。”
不，不是的，姐姐大人是高悬在清幽之夜的皎洁皓月，即便总是被禁锢在继国家的牢笼中做着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她却从未像是被囚于牢笼中的雀鸟那般自哀自怨甚至是自暴自弃，这样子的姐姐大人怎么可能会是‘笼中鸟’。
“你就是神之子，你应当是与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不同的，我一直都是这样想的，甚至认为幼时明明想要保护你却被反过来保护的自己是那样的可笑。”说着，她笑了出声，缘一没有听出自嘲的意思，后面似乎有着就连他也不曾知晓的翻转。
“直到你来到我面前，说要带着我一起离开继国家。”
那个时候的缘一，恐怕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当时他的表情有多么的难以拒绝吧，就像他只是来通知季砚笙，而非来询问她的意见，那样的毅然决然，眼里就像是烧着一团足以将人灼伤的火焰。
这团火焰没有见她烧成灰烬，而是将她煅冶成了钻石。
“我很高兴，哪怕脱离鸟笼的我活不了多久也没关系，就请把我当成扑火的飞蛾吧。”
“姐姐大人！”即便是季砚笙本人，缘一也决不允许她贬低自己。
“开玩笑的。”季砚笙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她眼眸得色彩就似缓缓散化在水中的墨一般温柔典雅，“连大人和我说，让我不要过于看低了自己，你也总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对我说些本人都根本难以置信的赞美。”
缘一眨了眨眼，季砚笙的手抓着她的衣角轻轻擦拭他的眼睛，带去那些眼泪，他看清楚了她脸上因羞涩而泛起的红晕，“我的弟弟温柔可靠，有时候还粘人爱撒娇，比起他与生俱来的强大天赋，最让我无法忽视的却是他总是无时无刻在闪闪发光的品格和灵魂。”
“被这样的人天天夸奖，我不可能止步于此。”季砚笙笑道，“请为我感到喜悦吧，缘一，姐姐可是在回应你的期望啊。”
“姐姐大人……”
“今天不夸我也就算了，还哭得这么厉害，姐姐我可是很沮丧的啊。”季砚笙像是不满的拍了拍缘一的头顶，“好了好了，不哭了，眼眶都红彤彤的了，虽然哭着的缘一也很可爱就是了。”
缘一颤抖着嘴唇，脸上烫得厉害，他算是终于明白平时被他夸到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的季砚笙是什么样的心情了。
“我准备了饭菜！我去给姐姐大人端出来！”缘一松开季砚笙的腰，眨眼间就跑远了一大截，稳健的步伐似乎因主人的失神而有些踉跄。
见缘一被安抚了下来暂时不会再想起被她岔开的重点，季砚笙松了口气，同时脸上也烫得厉害，弟弟都是上辈子欠下的债啊，她这几天恐怕都没办法好好面对缘一了。
开启斑纹后25岁就会死亡这种事……她清楚啊，玩过一周目的她比谁都心里明清得很，但是这一次的结局，就算是拼上这条寿命不多的性命，也要将鬼舞辻无惨彻底消灭，而不是让他逃跑，致使缘一直到死亡才能够好好休息。
毕竟，离弦之箭再难回头。
“请日呼剑士与月呼剑士前往家主宅邸！请日呼剑士和月呼剑士速速前往家主宅邸！”
“看样子饭是吃不成的了。”季砚笙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着，看着闻声只能走回来的缘一，一手握拳放在唇前咳嗽作为掩饰，忍耐住笑意，“走吧，缘一。”
有人比你更害羞尴尬的时候，你自己就不会感到害羞尴尬。
“……嗯。”
产屋敷家主的传召内容不出季砚笙预料，是关于斑纹的事情，鎹鸦作为产屋敷家主的眼睛，肩负着传递信息的职责，在得知季砚笙开了斑纹后与身为西国少主的大妖打得你来我往的消息后，必然会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一开始鬼杀队只是把斑纹当成日呼剑士缘一身上的胎记，是只有他才会有的标志，但现在事实却证明，斑纹似乎是一种大幅度提升实力后才会显现出来的象征。
不过因为季砚笙是缘一的双生姐姐，因此是否人人都能开斑纹这一点存疑。
“可以，实力到达一定高度后的呼吸法剑士都能够开斑纹。”季砚笙毫不藏私的将自己开斑纹的感受告诉他们，在所有人眼里放光充满希望的时候话音一转，一盆冰水直接不留情的浇上去：“但是，开了斑纹后只能活到25岁，25岁之后身体将会因为无法承受斑纹状态的消耗而衰亡。”
这一针预防针打下去，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样，你们还想开斑纹吗，开斑纹后身体素质、力量、速度，甚至是自愈力都有阶段性拔高，而代价就是寿命。”季砚笙道，她的语气听起来冰冷得无情残忍。
打破僵局的是笑容爽朗的炎呼剑士：“啊！当然啦！那就要麻烦你来教了！”
“嗯，要是学不会呢。”某水呼耿直的问。
“……”众人沉默。
说，说的也是？日呼和月呼都是一流的剑士，剑术天赋强大到令人发指，季砚笙口中的一定高度的实力究竟是什么程度呢？如果是和他们一样的程度……
“没你们想象的那么难，其实达成的条件不多，只是需要体温达到39度，并且心跳频率在200次以上，在剧烈运动时比较容易达成，如果没有开就说明还没有遇到足够强大的敌人。”季砚笙露出一个理解的笑容，“说着没有实际上做简单，想开斑纹的话那就和我还有缘一来一场生死之战吧，不开斑纹就你死我活的那种。”
月呼阁下！  好可怕！
然而在缘一眼中，他的姐姐却在闪闪发光，又帅又飒又美，这凛然的姿态简直比太阳都要耀眼，缘一是季砚笙绝对的拥趸者，当然是毫不犹豫的认同了姐姐大人的方案并立刻做出了行动。
对于决心要开斑纹的剑士而言，开斑纹的过程简直就是如同地狱般的日子，但感觉到自己实力的提升后，喜悦立刻盖过了这段时间的辛劳苦涩。
产屋敷家主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满都是欣慰，他有预感，这血脉的诅咒终于要截止在他这一代了，强大的如有神助的继国姐弟就像是神明派遣下来的神使，为了斩除鬼王而生的天才剑士，继国缘一甚至天生就会呼吸法，教会剑士们身体上的强大，而继国砚笙则是天生有着统领者的本质，教会剑士们心灵上的强大。
鬼舞辻无惨的好日子到头了。
为了能够顺利斩杀鬼舞辻无惨，季砚笙为了让最后一张绝杀牌能够顺利打出来，向产屋敷家主请了个假，产屋敷家主看得出她要做的事应当是与斩杀鬼舞辻无惨有关，但他没有刨根问底的意思，只是笑着应许了下来，并表示这期间会把她和缘一的工作给其他柱级剑士分担。
开了斑纹后的剑士都可以稳稳承担起原本只能由继国姐弟俩才能做的任务，因此这个申假很顺利。
“姐姐大人，这条路……”
姐弟俩因为很忙所以加入鬼杀队后就基本没空回他们原本那个在村子里的家，但饶是时间改变了树木草丛，缘一还是一眼认出了这条当时由他背着季砚笙跑过的路径。
“嗯，我们要去拜访连大人，虽然有事才去当面拜访真是羞愧至极。”季砚笙叹了口气，虽然她一直有在宅邸做了个神龛供奉一目连，但想起那位神明温柔孤寂的身影，她心里那道坎实在是过意不去，明明承诺了一定会回去看看他的，结果现在却是有事拜托才去找人家。
——“没事的。”
看着羞愧的季砚笙，比风都要轻柔的神明露出满足而温和的笑容。
“你来了，这就足够了。”
而且她这段时间的祈祷他几乎是日日都能够听到，让一目连在恍惚间觉得自己还是当初的那个神明……如果是为了这个孩子，重做一回神明似乎也不错。
哪怕会再一次遭受到被遗忘后神堕的痛苦也没关系。
“我答应你，在你呼唤我名字的那一刻，我会立刻来到你的身边为你使用这份力量。”一目连语气轻软，“安心吧。”
为什么她身边的都是这样温柔的家伙呢？当然，渣爹不算。
“感激不尽。”季砚笙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才是。”一目连扶起季砚笙，眼眸好似载满了阳光般灿烂温暖，这一刻哪怕是头生狰狞的长角，眼白深黑如恶鬼，也无法掩盖他本性中如春风似秋雨的那一份温柔，“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吧，这份力量倘若能够用在守护上，即便姬君不直言，连也乐意之至。”
“我能和您单独说一些话吗。”缘一开口道。
一目连很是意外这位自小就不善言语的剑士会提出这样的请求，他欣然应许，从不隐瞒姐姐的弟弟在最亲的人都为能察觉到的情况下迅速成长了，不是说他不再纯粹，而是更加的成熟，足以称得上‘大人’，拥有着赤子之心的‘大人’。
值得钦佩与欣赏，此时的缘一已经是一枚被打磨得绽放出太阳般璀璨光辉的宝石，从其他人无法触及想象的时光中沉淀而下的决绝稳重让他多了几分厚重的气质。
“我生下来……大概就是为了那一刻吧。”谈话的结束，是缘一释然的坦然的笑容，一目连却看出了其背后的决然，“结束这一场苦难，所以只要成功，我的结局怎么样都好。”
他的笑容就像是再说，他已经足够幸福了。

第14章 斩鬼之刃·前传
他们生下来大概就是为了这一刻吧，为了结束这一场苦难。
在风中摇曳的阳炎与月辉交织而成的奏鸣曲激烈的铿锵作鸣，宣泄着在故事落幕前绝不停歇的赴死般的决然，就如同白昼黑夜在黎明到来前短暂却又绚烂之至的交集光景。
明明胜利方是他们，占据上风的是他们，可不断浮现的宛如走马灯的过往却像是告诉这对双生子的剑士，他们的结局也将会是死亡。
鬼王的诅咒甚至还未发出一个音节，日呼的赫刀狠厉而果决的从他的嘴贯穿喉咙，那是比鬼王都要可怕的修罗鬼，他从地狱爬出来，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滔天仇恨，恨不得将鬼王抽筋拔骨，即便是将鬼王砍成一千八百片，再从一千八百片砍成灰烬也不足以泯灭他的悲怆。
命运注定了鬼王与日呼必然会有相遇的这一天，也注定了月呼的结局要么死在25岁生日的那一天，要么沦为万劫不复的恶鬼，主旋律不变的同时，一些副旋律的改变无伤大雅。
季砚笙曾经想要成为缘一那样的人，但并非一根筋的她慢慢的就改变了想法，并确定了下来。
她想要成为足以与缘一并肩而行的人，如果放任缘一独自一人站在高峰之上未免也太孤单了一些，不管是为人处世也好、计谋策划也罢，只要是能够弥补她在剑术天赋上的短处，得以成为能和缘一相提并论之人便足够了。
产屋敷家主说，缘一是攻无不破的最强之刃，那么砚笙就是构建在剑士们心目中最坚固的盾，诅咒日益加重的产屋敷家主难以场控全局，面面俱到，而就在这个时候，继国姐弟出现了，一个补全提升了鬼杀队的整体实力，一个平复了斩鬼剑士们内心惶恐的不安。
这对双生子，缺一不可。
幸好，在这个日月双全的世界线中结局是皆大欢喜的。
缘一和季砚笙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最开始哪怕最后知道自己的结局是英年早逝也能欣然接受，反正到最后姐弟俩也不会分开，他们仍旧会是最亲密无间的双生子，以至于缘一无法接受自己被留了下来，自杀的人是有罪的，缘一知道自己倘若自杀，那么即便下地狱见到了姐姐大人，姐姐大人定然不会原谅他。
况且姐姐大人一定会上天国的吧？但自杀的人是无法上天国的，所以忍一忍，说不定他的死亡只是推迟了那么一点点。
于是他活到了八十岁，迎来了姗姗来迟的死亡。
被留下的缘一是什么样的心情，季砚笙即便通过换位思考能够理解，也不能对缘一说：“我懂你。”
那样不就等同于无法超越的最强剑士对因为他的存在而只能是第二强的剑士说：“你一定能成为最强的剑士。”这样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感觉吗。
“最近总是不见连大人的身影呢，真可惜啊，还想着明天过25岁生日之前邀请连大人一起吃顿饭呢。”季砚笙感觉自己就像是年轻人的皮囊老年人的芯子，她喝了口茶，长舒一口气，“今年的紫藤花也开得正好，不知道明天歌会不会带着她的孩子回村子。”
缘一擦刀的手微微一顿，他再一次感受到了当初母亲死去时那样全身彻寒的温度，知道季砚笙死期，并看着死期一步步逼近自己却无能为力……他是何等无用的男人啊，手里的刀刃在失去敌人后就成为了只能伤害不能守护的废铁。
“姐姐大人，身体可还安好？”
“不用担心，斑纹剑士的体质可是很强的，我现在全身都是暖烘烘的，安心吧。”季砚笙知道缘一的意思，但也只能这样作答，假装若无其事的安抚他。
缘一看着她脸上浅淡却真实的笑容，眨了眨眼，将眼中的悲伤敛去，姐姐大人如此坚强，作为弟弟的他怎么能如此不争气。
“今晚要睡个好觉，姐姐大人。”
“嗯嗯，我有预感，今晚会做个美梦呢。”
“一定会是很美好的梦吧。”美好到让人不愿意醒来而长眠的梦。
缘一心想大概明天招待歌的事只能由他一个人来做了。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虽然有些夸张，但的确存在着这样的时间差。
一目连本想快一些回来，但被宁愿堕妖也不愿意消失的他被一些神理所当然的歧视，遭遇了一些捉弄，他心中焦急却又清楚自己不能做出暴力破局的行为，因为那样造成的后果肯定是一发不可收拾的。
那些神明如果知道他这样急着走是为了仅仅只是个人类的季砚笙，必然就会用尽手段将自己的愤怒报复在季砚笙身上，诅咒、蛊惑、栽赃……只有人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做不出来的。
最后还是定居在桃源乡的神兽白泽在发现某些神明暗中使坏并出手相助，他才得以脱身，带着能够延长寿命的桃丹回来。
为时已晚。
“姬君已死，那么桃丹已无用……我们还可以拜托地狱的辅佐官大人，姬君这样的人才那位大人一定不想错过吧。”一目连自责又愧疚，他温柔的金眸黯淡了下来，神情复杂却又怀有一线希望。
听到一目连口中的那位地狱辅佐官，缘一顿了顿，沉默的点了点头。
第一种方法失败，还有第二种方法，无论如何他们的目的都只是一家人能永远在一起生活，如果能成，缘一绝对会毫不犹豫的自杀下地狱去找姐姐，世上已无恶鬼，他已经没有顾虑了。
本是这样打算的缘一低头看见自己如同灵魂般慢慢淡去的双手，周围的景色慢慢的陷入了黑暗之中，缘一这才完全的恢复了记忆，他不是真正的最初的继国缘一，而是季缘一。
原来……这应该说他的第四周目了吗？一切都结束了。
【呀嘞呀嘞，可算是完全想起来了，果然有砚笙姐在就变得天然迟钝起来，完全不想为人生奋斗挣扎了呢，缘一君。】【抱歉，齐木君……报酬我一定会加倍给你的。】缘一顿了顿，【被姐姐大人注视着的感觉……就像是在梦里一样，哪怕已经因为噩梦隐隐有了恢复的征兆，姐姐大人的存在太让人安心了。】这次的他，真是个幸福过头的家伙，接下来只要返回他们原本的时间点，那么鬼王施加的诅咒就不会再出现了，姐姐大人就能看见并记住他的存在了。
【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刚刚我错过砚笙姐的灵魂了。】二次元的神明大人语气毫无波澜，完全听不出任何情绪，不过缘一也明白这就是姐姐大人没有危险的意思，不过他感觉到对方隐隐还有些咬牙切齿，【我就知道，那家伙不可能不趁着这次机会给我添堵。】果然比起哥哥，齐木楠雄更想要季砚笙这样哪怕无法记住弟弟无法看见弟弟也会本能般的照顾弟弟的姐姐，而不是齐木空助这样恨不得天底下只剩下他和他弟两个人其他‘猴子’都灭绝的狗哥。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姐弟俩都是生下来就被世界眷顾的人，因此齐木楠雄的一部分超能力对他们是无效的，大概就是‘同样是被世界宠爱的孩子，你们是同类所以要好好相处哦’的意思。
同理，缘一的通透世界对齐木楠雄同样无效，他们是能够注视着彼此的同等存在，只不过在人设和战力方面设定不一样。
这个世界是能够拥有数个天之子的顶级世界，强大而慈爱，海纳百川的包容力让这个世界极度的多元化，作为热爱HE的大团圆if线世界，祂是十分友好和蔼的，宛如母亲一般的世界。
【姐姐大人是……？】
【砚笙姐去往下一个‘副本’了，看样子你会作为‘异能力’去往砚笙姐身边了，我把那个‘副本’原本的剧本传输给你，如果能改变出一个美好的HE结局，似乎也不错。】帮都帮了，干脆就送佛送到西算了，反正咖啡果冻加倍，不亏。
屈服在咖啡果冻魅力之下的齐木楠雄脸不红心不跳，毕竟谁不会爱咖啡果冻呢？缘一和季砚笙虽然出身不错，但他们都主动脱离了那个压抑的家，靠着自己成为了有钱人，姐弟俩还是地狱内定的精英狱卒，被地狱辅佐官格外看重，就盼着哪一天姐弟俩赶紧下来。
换而言之，就是缘一看得上眼能够作为报酬支付的咖啡果冻肯定就是价值不菲的，一个能顶上齐木楠雄一个月零花钱的那种昂贵的罪恶至极的咖啡果冻。
等季砚笙回去了，那么肯定也会来报答齐木楠雄，极通人情世故的季砚笙必然会投其所好送礼物，比如她的手作甜点和咖啡果冻什么的，那个味道比外面买的都要好几倍，堪比远月十杰的手艺，那是齐木楠雄无法拒绝的存在。
齐木楠雄：计划通.jpg
虽然麻烦了些，但是……这些家伙可是他为数不多放在心上的朋友，齐木楠雄希望看到他们过着幸福完满的生活，什么报酬都是附带的，毕竟季砚笙每次来日本出差的时候都会记得给他带手伴礼，旅游也会给他捎纪念礼物，还会给他化解麻烦和尴尬，是能让他一口一个砚笙姐叫的完美姐姐。
有了砚笙姐，要什么狗哥。
想起自家那个高智商到反社会的狗哥，齐木楠雄眼神死，都是弟弟，为什么同弟不同命呢。
不过砚笙姐也就在仅存在于他们的世界里，其他平行世界的缘一大部分拥有的可都是一个柠檬精哥哥。
不过……
能够通过‘游戏’真正意义上创造出一个崭新的平行世界，从某种意义上而言，齐木空助在头脑方面已经触及到了神明的领域了，就像是玩游戏，玩家的每一个选项都会造成不同的结局，他以季砚笙为分支点，在原世界的基础上分出了一个即将截然不同的崭新世界。
季砚笙那样的性格，可以说是和她要成为的那个角色完全不同的，也正因如此，她的选项必然是完全在原角色考虑范围外的，而原角色的走线选项也压根不会在季砚笙的考虑范围内。
齐木楠雄产生了莫大的兴趣，总是被剧透的二次元神明似乎终于可以看一出只有他才能知晓的故事，而故事的主角相同，却又即将走出新的人生。
砚笙姐就是这样一个站在那就给予他人安定可靠感的人，就好像只要她在就什么都不需要担心，某迦勒底实测过季砚笙的魅力，是个和最后的御主藤丸立香一样亲和力魅力值高得能和任何英灵相处愉快的狼灭。
还是那种只差一点点就能让迦勒底的五星级别英灵心甘情愿被她拐走的狠人。

第15章 横滨之约
结束诊所一天的工作，现名森鸥奈的季砚笙一边步履悠然地单手提着采购回来的蔬果肉等各类食品往诊所回去，一边欣赏着黄昏的景色，不得不说横滨的鹤见川格外清澈养眼，日光下水波粼粼更是赏心悦目。
一开始她以为自己死后能够回去，却不想除了平时提示好感度以外完全无用的系统突然诈尸告诉她即将进入下一个副本《横滨之约》，根本不讲道理，并给了她一个叫做[追月之人]的异能力，能力为能够在每次副本更新后将上个副本满好感度的角色召唤到身边。
被召唤出来的角色，好感度和信赖值都是满值，但会获得一个debuff[恐惧失去]。
初来乍到的她的身份还是个处于大战时期的军医，经历了无数生死离别，那一场大战直到她所处的阵营战败后她才得以退役，成为一名普通的医生。
被她异能力召唤而来的有两人，缘一和一目连，缘一留在身边，一目连则是因为状态问题需要静养，于是季砚笙几乎掏空了自己当时所有的资产，在自己决定定居的横滨里选了一块远离人烟的地方给一目连建了一座神社。
现在一目连的状态好很多了，能够通过风的流动来和她交流，但仍旧不适合在人群繁杂的地方出现，毕竟他非人的特征过于明显，身边还围着那么大一条龙。
而缘一现在则是被她留在诊所里守着，毕竟她的诊所是建在位于擂钵街范围内的黑街上，初衷是为那些没有钱医治的贫民提供医疗，饶是周边的居民格外尊敬她，但仍旧会有小偷和强盗混混光顾，试图来抢掠诊所。
这就是季砚笙只能独自出来采购的原因，诊所里缺人手得很，而季砚笙又不愿意勉强讲究，因此自诊所开业以来，诊所里就只有她和缘一两个员工。
季砚笙心里惆怅，那些人麻木的内心让她心痛万分，那是医生无法通过物理和药物手段医治的，她想要改变却又不知从何下手，或许要从作为根源的擂钵街下手，可她一个医生没财没权没地位，只能是天人说梦话。
走神间，季砚笙的余光察觉到鹤见川上飘过的某个物体，似是在水面上浮着的人，季砚笙一惊，立刻来到河边放下手里的东西跳进去把人给捞上来。
是个身上缠满了绷带的男孩，深得偏黑的棕褐色头发湿淋淋的贴在他苍白的脸上，看上去狼狈而病态，季砚笙对他进行了简单的急求处理，吐出水的男孩已经无大碍，命硬得不行，但仍旧没有醒来的征兆。
无法弃人于不顾的季砚笙只能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把东西拎起来，也幸好她的身体素质继承了《斩鬼之刃&#183;前传》时的鼎盛时期状态，却没了25岁就会死去的debuff，还能自由控制通透世界的使用与否，大概就是通关奖励吧。
斑纹剑士一手孩子一手拎东西完全没有问题。
只可惜季砚笙不清楚这个副本的任务究竟是什么，系统给她的提示是顺其自然，时机到了必然会发生。
实际上已经醒来的太宰治保持着昏睡的呼吸状态，他知道自己大概是遇上烂好心的人把他救上来了，真是多管闲事呢，明明差一点他就能离开这个氧化的世界了，被死亡的女神所拥抱了，他现在真的是又累又饿，完全没力气。
靠在和他同样湿漉漉却格外温暖的怀抱里的那一刻，太宰治就有了预感这个人会是怎么样的家伙了。
——真温暖啊，像是晒太阳一样暖呼呼的……虽然身上是消毒水和药物的气味，但并不刺鼻，相反还有种淡雅的花香中和，真是犯规的怀抱，简直就是让人想要变成猫窝着不想挪动的完美怀抱啊。
太宰治闭着眼，数着抱着他的人走着的脚步，周围的声音开始变得越发沉闷。
嘈杂的人声，腐朽恶臭的气味，令人作呕的谈话内容……是黑街吧，这个人居然住在黑街当医生？要么是圣人，要么就是伪善的家伙。
他要不要趁这个人不注意逃走呢？可是他好饿，这个人能单手抱起他就说明哪怕身为女性，这个人也能一只手揍翻他，所以要不先看一段时间再做决定吧。
更乐意往后者推测的太宰治心想。
“缘一，帮我把这孩子放进病房里吧，我去煮姜汤，缘一把你的衣服借这孩子穿一下吧。”
“缘一明白了，姐姐大人放心吧。”
他被换到了另外一个怀抱里，一个同样温暖的怀抱，但是比起硬邦邦的男人，太宰治觉得自己还是更中意那位大姐姐馨软的怀抱，就像是被柔软的紫藤花包围着一样的感觉多好，他才不要被男人抱呢。
于是等女子一离开，太宰治才装作缓缓转醒。
缘一没有说他一眼就看出了太宰治在装睡，在他的思维里，拥有通透世界的他能够看穿太宰治在装睡，那么季砚笙一定也可以，但是季砚笙没说，那么他也就对此保持沉默就行了。
把人放地上，缘一说：“浴室往里面走，最里面左拐就是了，我去给你拿衣服。”
就这样？
太宰治看着这位身着和服的黑红色卷发青年就这样放心的把他放下来离开了，完全不担心他会偷了诊所的东西的样子，这种初见面就被莫名的信赖着的感觉让他一时间有些无措，他环视了一圈这个诊所，得出以下几点为人自律认真、严肃古板，喜欢茶道，可能会剑术、或许还有一些洁癖和强迫症，虽然有善心但并不傻白甜，诊所内常常会出现资金不足的情况，但绝不会委屈自己，有不错的偏古典的审美和生活水平。
除此之外暂时看不出其他的，对他会有危险性的信息，似乎就是个烂好心的医生特意在黑街开的诊所。
太宰治既然没死成就需要在寻找下一次死亡前生活一段时间，能有更好的生存条件何乐而不为呢，虽然是在黑街这种地方。
于是他听话的找到浴室去洗澡，洗好出来就看见放在外面篮子里的衣服，拎出来一看，是一套看上去可以穿出去参加夏日祭的浴衣，虽然比在他身上大了不止一个尺寸，但是可以通过松紧束腰带的方式调整，就是穿上后会袖子下摆过长。
浴室外放着的鞋子也不是寻常人家会用的拖鞋，而是一双木屐。
不会真是哪里出来的老古董吧？
太宰治本来是想卷起袖子，但想了想又没卷起来，然后趿拉着木屐踩着欢快的啪嗒啪嗒声往外走，虽然因为离家出走而变得落魄，但太宰治确信自己的颜值没有下落，还是能用的。
此时的诊所已经休息，门已经关上，冷色的灯并没有打开，暖光的壁灯却被一一的打开照亮了每个角落，季砚笙在小火煨汤的时候已经回自己的房间洗了个澡换了衣服，比起依旧保持着战国时期衣着习惯的缘一，她已经穿上了符合时代的衣着以及医生标志性的大白褂。
“医生~你有没有绷带啊~”男孩用格外甜软像是撒娇一样的语气询问道，宽大的袖子远远超出了他的手臂，以至于没有支撑的一截垂了下来，使得男孩看起来更加的乖萌小巧，面对这样容貌精致、声音甜蜜的男孩，想来是没有女性会轻易拒绝的吧。
“是有哪里受伤了吗？”绷带？季砚笙看着因为洗澡不得不取下绷带的男孩，蹲下来平视着他询问道。
“没有哦，但是绷带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哦。”太宰治眯着眼晃了晃大袖子笑着说道，“好心的医生愿不愿意亲情提供一卷……不，两卷绷带呢？不过没有报答哦，因为我什么都没有。”
季砚笙看着他脖子上的伤疤，有深有浅，明明年纪并不大，可是看样子上面的疤痕很有可能是自杀造成的，那么今天他出现在河里，显然也是在自杀。
这个孩子她不能放任不管。
“总是缠着绷带对皮肤不好，现喝点姜汤去去寒吧。”季砚笙把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浴衣，在太宰治手里格外难缠不听话的浴衣在季砚笙手下却格外的安分，让保持在哪就保持在哪。
在季砚笙的注视下，太宰治不情不愿的端起姜汤喝了一口，整张脸痛苦的皱了起来，他想要拒绝，可是在这双如同玫瑰色夕阳的温柔眼眸注视下，他和手里的姜汤僵持了好一会儿，只能一鼓作气的一口吞。
真是可怕，不含任何杂念的善意，这个世界上居然还存在着这样可怕的家伙吗？
太宰治砸吧咂嘴，痛苦极了，他发誓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也会是最后一次喝姜汤，这什么魔鬼味道，火辣辣的怪味道。
“好孩子。”季砚笙笑着在太宰治手里放了一颗糖，“我是这里的医生森欧奈，叫我医生就好了，诊所里还有另一个人，他叫缘一，是个很厉害的剑士，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太宰，我叫太宰治。”
“嗯，乖。”季砚笙望入那双毫无光亮可言的鸢色眸子，这本该是很温柔的颜色，但在这孩子眼中却充满了对世界的失望与不在乎，天生早慧的孩子总是会看得很透，她就仿佛看见了另一个缘一，在这些被上天眷顾，拥有远超常人的能力的孩子眼里的世界是不同的。
这份特殊早就了他们独特超前的认知，倘若长辈不及时将其领入正确的道路……
季砚笙揉了揉他柔软微卷的深褐色头发，“再等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你喜欢吃什么？”
“好心的医生小姐要为我特意下厨吗？”太宰治笑着说。
“因为已经快做好了，所以只能下次再做你喜欢的菜了，所以是提前问。”季砚笙没有揭穿着假得像是哭的笑容，她像是突发奇想的一合掌，期待的说道：“怎么样？太宰治小朋友，虽然我这个诊所不大还没钱，但是如果你无处可归的话，我这里正好缺一个帮忙的小助手，技术含量不高，认得字，帮忙拿拿东西就行。”
在一阵沉默之后，把衣服分门别类放进洗衣机的缘一出来后听到的就是这样一段对话：“我可是很难敷衍的孩子哦~”
“但我从不轻易敷衍人哦。”
“我很难很难照顾的~”
“嗯，不过正好我很擅长照顾人。”
“我超级会惹事的哦……”
“我家缘一很强不怕找事的人。”
“我是个很麻烦的孩子哦。”
“看出来了。”
“即便这样？”
“即便这样。”
“我喜欢吃螃蟹！”太宰治眨巴眨眼，说到喜欢吃的东西，他眼睛里终于绽放出了光彩，“看在医生小姐穷的份上，蟹肉罐头也可以哦。”
“啊，感激不尽。”季砚笙脸上舒展出一个浅淡却又欣慰的笑容。
这孩子还没有完全放弃自己，还有救。
就这样，这个名叫太宰治的孩子留在了诊所里，日常工作就是在季砚笙忙不过来的时候帮忙拿拿东西，或是帮忙擦药缠绷带之类的小工作。
聪明伶俐的太宰治很快就记住了诊所里所有的药物名字和药效，有时候甚至能够代替季砚笙开出正确的药方，让季砚笙欣慰不已，感叹自己真是慧眼识珠，开始对太宰治倾囊相授，将自己所知道的医学知识都慢慢教给他。
太宰治一边嫌弃的说自己未来可不想要成为季砚笙这样子的医生一边乖乖听讲。
在太宰治的人生中，他从未预料过自己会遇到季砚笙和缘一这样的人，就像是世界知道自己无可救药，于是把残存的美好事物堆积起来创造出了能够改变这个世界的人。
和这样的人在一起生活，每一天都在加剧太宰治自身的矛盾和迷茫。
遇事果决不犹豫，处事利落干净，待人温柔耐心，心怀善念却丝毫不泛滥，她秉持着自己心目中对的指标，坚定不移的走下去，总是有着一种平静的安定可靠感，即便身处黑暗的人也不会被她的光所惊扰，而是轻悄悄的将人眼前照亮。
但胆小鬼连幸福都会害怕，光是触碰棉花都会受伤，他就是一个无可救药的胆小鬼，一边害怕着对方松开手一边又叫嚣着对方不要拦着自己。
太宰治像是失去了对世间一切的信任，只愿意缩在自己的舒适圈里，别人踏入一步都会引得他激烈地用自己能够使用的任何方式去攻击，直至对方失望的退出去。
这个月不知道第几次在自杀中被救了，绳子随着一道刀光划过断开，脖子上还挂着绳圈的太宰治落入医生小姐温暖柔软的怀抱里，他鼓着腮帮子不满的抱怨着，感觉自己就像是被装了定位器一样，在哪都能被找到。
“太宰。”黄昏橙红的光照在医生小姐身上，她脸上特殊的据说是胎记的纹路不知道为什么看上去更加明艳张扬，一点都不丑，反而让她更好看了，她难得的将挂在诊所墙上的‘装饰刀’佩戴在了身上，也是这把刀切断了他的吊绳，不出太宰治所想的很适合被她佩戴。
美丽成熟的御姐值得任何赞美和包容，哪怕她打断了他愉快的自杀。
“怎么啦~医生小姐~”
“我想我并不能改变你对于离开这个世界的执着。”医生小姐低下头，这张秀美精致的面庞更多时候给人的感觉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冷清淡漠，也只有板着脸的时候，她和缘一先生才像是姐弟。
所以你放弃他了吗？
太宰治想要抓住她的衣襟，却又立刻缩了回去，打着哈哈：“当然啦，这可是我的毕生理想！所以最后是我的胜利啦！”
“不过，我能否请求你在追寻死亡的道路上，稍稍分出一些余光去发现那些能够让你短暂驻足的光景？我想，能够阻止你的……或许只有你自己，我们充当的只能是牵系你的绳索。”医生小姐展颜一笑，几乎能够让任何男性都怦然心动，即便这个笑容中不含任何杂质，但正是因为这份纯粹才令人心动。
“我无法成为你的救世主，但似乎可以成为缠绕在你手腕上的线。”
“……”太宰治怔愣愣的偏过头不再看医生小姐那犯规的笑容，耳朵也像是耳鸣了一般再也听不进任何话语，世界都仿佛安静了，只余下那缓缓自海平线落下的日轮，昏沉的光让他似乎都变得有些昏昏沉沉。
这是什么佛陀垂下的蜘蛛丝啊……
“太宰？”季砚笙疑惑于太宰治突然这么安静，安静得有些不对劲。
“医生小姐~”
“嗯？”
“今天的落日很美哦~”
季砚笙顿了顿，笑道：“那真是太好了。”
——是太宰治的大失败呢。

第16章 横滨之约
又是一年过去，不知不觉间诊所的名声已经传了出去，来看病治伤的人也越来越多，一开始只是那些身在擂钵街无力支付医疗费的贫民，后面黑手党和黑帮的人日渐增多，季砚笙不偏颇任何一方，进了她的诊所的伤病求医的医治就行了，但是黑手党或是黑帮的人必须支付不菲的医疗费。
“哇啊！好忙啊！为什么最近人这么多啊！”总算是空闲下来，喜欢耍赖偷懒的太宰治闷闷的趴在桌子上看着正在写病历表的季砚笙，像是撒娇的猫猫一样改换阵地，一下子扑到了季砚笙背上。
“森~老~师~理理我~”
“治君乖，我写完这份病历表就带你去逛超市。”季砚笙身心毫不动摇，“上次你说想吃帝王蟹，对吧。”
“好吧，那快点快点！”季砚笙话一说，太宰治也不干扰她写字了，紧盯着病历表，只等着她把最后一个字和标点符号写下去就把人拽走，时不时盯梢一下窗外阴沉沉的天。
“对了，缘一要不要一起去？”季砚笙转头看向守在诊所里的缘一，这个副本她选择当医生后就很少用太刀了，基本都是缘一来武力震慑那些居心不良的人，不得不说，缘一表情狠下来是真的唬人，根本看不出原本的绵羊无害样。
“可以吗？”听到自己不用守诊所，缘一两眼放光，他实际上更想跟着季砚笙到处走，寸步不离的那种，[恐惧失去]的debuff绝不是口头上说说，只是缘一自制力很强加上季砚笙的可靠感，他才一直隐忍不发。
“嗯，忙了这么久，今天就关诊所休息吧。”季砚笙笑了笑，“辛苦了，缘一。”
“是！”缘一立刻就去收拾诊所关门，踩着步伐变得欢快起来。
太宰治安静的趴在季砚笙背上，看着她行云流水的秀美字体落下最后一笔暗藏锋芒的笔画，随着季砚笙站起身，他“嘿咻”一声蹦跶起来，双脚离地膝盖一曲，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被人稳稳托住腿。
“啊，下雨了。”太宰治双臂环着季砚笙的肩，变成了包子脸，“诶——森~老~师~”
“打把伞就好了。”季砚笙颠了颠背上养了这么久还是轻飘飘的孩子，把他往上托了些，看向窗外温和道：“雨天没什么不好，也不会对我们的行程和打算造成任何影响。”
太宰治顺着季砚笙的视线看向窗外，他想起季砚笙和缘一为了种这圈花和诊所周边的居民沟通了好一会儿，出力又出钱格外不讨好才勉勉强强扎上着栅栏腾出这么一片宁静的土地，种上了这满架子的花……将原本光秃秃的架子点缀得形如梦幻的藤花将不属于这阴暗街道的色彩带了过来。
或深或浅的紫色交叠着，那样富有生机和活力，就像是谁按下了减速键，似乎每一滴雨水敲打在花叶上，又从那些柔软的花叶上如踩翘板的孩子那样弹出去。
而在近乎于童话般梦幻的紫色之下，同样色彩鲜艳一见便知道是被好好护养着的朱红色神龛为这个开满紫藤花的院子增添了一份艳丽别致。
真好看。
“是吧。”女子清冷如玉石空鸣的声线总是在她和她所认可的家人说话时变得分外柔软。
“我刚刚有说出来吗？”太宰治不记得自己刚刚开口过。
“没有，但是我是这样觉得的。”季砚笙放下太宰治，揉了揉他柔软至极的头发，看着这个有时候总是突然安静下来的孩子说：“治君就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做些出门的准备工作。”
门被轻轻关上发出咯哒声，太宰治坐到了季砚笙的椅子上看着对着的窗口，黎明落日的红、雨中藤花的紫、水中望天的蓝……直到被森老师从泥潭中拽出来，太宰治才迟钝的发现这个看似无可救药的世界原来不是一味的灰白。
森老师没有什么野心，治病救人就是她唯一的心愿，明明无论是武力、心智还是领导力都是能够轻而易举引来众多追随者建立一个不弱的组织，可她却安于一隅。
而他则是在那黑暗的家庭中挣扎着长大，在逃离后才遇到了这位命中注定却姗姗来迟的真正家长，不过这位可靠至极的家长一边替他愤慨着自己的姗姗来迟一边后来居上，能力出众。
她懂他，也想将他拉拽到光下，她用言行告诉太宰治：“太宰治是个好孩子”，内心也在说着：“太宰治是个好孩子”，不含任何虚假，她身边的那位剑士也是表里如一到怀疑他都像是一种亵渎。
这样的人将他本该敏锐到无时无刻都在分析解剖人心的思维都养得懒惰了起来，也就那些平日里那些来看病的‘客人’们能让他笑着在心里嘲讽调侃一番了，他当然不会明着说出来，却不妨碍他后面将其当成笑话和森老师说。
不得不说和森老师聊天相处真是一种享受呢，既不会被误会也不会不被理解，她就保持在最适合也最让太宰治舒服的程度中，不会过于浅薄也不会太过深想，却也正好将太宰治所要表达的意思领会到了，太宰治在此与她相遇之前从未体会过这样的轻松畅快。
雨声让人心神宁静，是个适合睡觉的天气，下雨后还能不用再给院子里花花草草浇水，太宰治决定自己喜欢雨天了。
“姐姐大人！诊所收拾好了！”缘一带上他的日轮刀，手里拿着一把足以为三个人挡雨的大红伞站在门口。
季砚笙也换好了衣服，一手拎着一款容量不小的单肩布包，就像是要去大采购一般的架势，“我这边也刚刚好，出门啦，治君~”
“来了来了~”太宰治高声应道。
穿着灰蓝色和服的男孩笑眯眯的跑上去牵住换上一身桔梗紫短振的女子的手，穿着红色羽织的青年将男孩护在中间后撑开伞，像是一家子出门一样和谐温馨。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穿和服的呢？明明一开始还嫌弃麻烦累赘又碍事……算了，也不是很重要的事情，毕竟合群可是很重要的，虽然这个‘群’只有两个人。
“最近冰箱里的甜食越来越少了，要不买些材料回家做？”勤俭节约的季砚笙觉得总是在外面买现成的有些费钱了，本来他们的经济来源就单一，基本是就是她一个人养全家，而家里人都被她传染得开始爱吃甜食。
“赞成！”季砚笙的手艺谁吃谁知道，这样手工厨艺皆顶流的完美家长不要太治愈，太宰治嘴皮子上下一碰，一连串的甜点就被他像是报菜名一样报了出来。
“想得美。”季砚笙用最温柔的微笑说出最狠心的话，“要是治君在体术训练上能够碰到缘一，那也不是不可以。”
为了让时不时喜欢跑出去作死的太宰治在擂钵街这种地方能有自保能力，季砚笙拜托缘一教授太宰治一些能够防身的招式，虽然一直是用日轮刀的剑士，但拥有通透世界的缘一对于体术完全是无师自通，于是太宰治不得不面对世界最强剑士的训练。
每次训练都哀嚎着“森老师不爱我了”“所以爱是会消失对吗”的太宰治还是坚持了下去，毕竟也是学过一段时间医学知识的他清晰记得人体结构和血管脏器分部，能够明白缘一的想法，但奈何身体跟不上思维，而缘一是即便不思考，光凭身体反应就可以做到无懈可击。
太宰治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去。
他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而已啊！只是比普通人聪明了一点点，领悟能力强了那么一点点，早熟了那么一点点，只是个彻头彻尾的脑力派啊！
异能力？异能力那是什么？打得过缘一吗？感觉他这异能力有跟没有一样，他只知道森老师是异能力者，可这么久都不知道森老师的异能力究竟是什么。
太宰治踩得脚底的水坑四处溅水花，他现在已经能够完美驾驭木屐了，清脆哒哒声陪着雨声和过路行人匆匆而行的脚步声竟也不显得杂乱，他哼着不成调的曲，一只手牵着季砚笙的手一摇一晃，比初见时，此时的他才像是符合年龄的孩子。
自家崽子真可爱。
的确很擅长养孩子的月呼剑士欣慰看着被她养得脸上开始长软肉的男孩，这一次出门她还有另外的打算，就是给太宰治和缘一买些符合这个时代主流的衣服。
虽然和服打褂浴衣很适合他们，但换一种风格也会有眼前一亮的感觉吧，而且太宰治也的确不止一次抱怨过和服难穿了，总不可能一直靠他们帮他整理，虽然太宰治穿不好和服的原因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太宰治自己喜欢偷懒、敷衍了事。
看到街边的服装店，季砚笙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她指了指服装店，兴致盎然：“去买新衣服吧，最近也正好手里有了不少余钱，也难得空闲下来一起出门。”
“姐姐大人想要尝试新的款式了吗？”缘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身上的羽织，这小小的一个举动让太宰治立刻明白缘一身上这件基本不换不离身的羽织是出自季砚笙之手。
真好啊，比起他这个后来者，从一开始就陪在森老师身边的缘一才是森老师最信任喜欢的人吧。
越想越不对味的太宰治眼神微暗，这一刻他感觉到自己难以插入季砚笙和缘一之间，姐弟俩的感情远比他想象得要坚固，即便季砚笙把多余的他带回来，缘一也没有产生任何危机感，反倒是对他也照顾有加，这也说明他对缘一的地位没有任何影响。
这和太宰治的家庭是不一样的，他出身权贵人家，也看得出姐弟俩曾经的家庭恐怕也是如此，行为举止都带着一种古韵的雅调，这种不接受严格训练变为身体本能的‘优雅’不是那种传承百年，爱面子爱得要死的大家族是绝不会在自己的子嗣上在这方面花费如此之多的精力。
不然学经商不香吗？学社会交涉不好吗？
比起缘一，这种影子在季砚笙身上更为浓重，想来也是，即便是在这个时代，女性的地位和实际作用其实并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那样变化巨大，只不过说得更好听罢了。
太宰治几乎都可能想象到在情商智商、为人相处上远比弟弟缘一更优秀的季砚笙是怎样被压着学习那些对她而言根本毫无作用的本领，只为让她这个花瓶更加的完美动人，其他的？不重要，让未来的丈夫觉得赏心悦目就足够了。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你还和缘一关系这么好呢？不嫉妒吗？就这样甘心吗？
太宰治无声的质问道，在他的观念里，兄弟姐妹之间的竞争关系是激烈且不需要理由的，家中的资源，未来的财产分配，哪一个不是能够让他们轻易争破头甚至兄弟相杀的？
“你想要什么颜色的？”
“黑色吧。”
听到询问，太宰治下意识回答道，也不算是喜欢，只是觉得比较适合他而已。
黑色吗……？
季砚笙这才想起来，自己除了蟹肉，并不清楚太宰治还喜欢什么，这让她沉默了好一阵，她和这孩子之间的距离似乎还是有些遥远，太宰治接受了她，厚重的心防却仍旧未曾卸下，太宰治学会了筑墙却再也学不会自己拆墙，只能一边警戒害怕一边期待是否有人能够帮他离开着最后反倒是把他围困住的高墙。
“阿治。”
阿治？叫他吗？太宰治抬起头，迎面就一套衣服盖在他脸上，等太宰治扒拉下衣服，就看见季砚笙在店内拿出一套又一套的衣服，看尺寸应该都是给他换的，而本该和他一个待遇的缘一则乖巧的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热茶，还有一盘导购员小姐姐看他颜值高送的小蛋糕。
缘一：我什么都不知道。乖巧坐.jpg
太宰治：？？？
“全部换一遍。”冷酷无情的森小姐声音冷清不复温柔，和在让不听话的病人安安分分吃药时一样，让太宰治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选项。
既然不知道这孩子自己还喜欢什么，那就一一摸清楚就是了。
太宰治这孩子很能藏，而季砚笙身边的生活让他愿意隐藏和忍耐自己那不怎么讨人喜欢的一面，一开始就对季砚笙表明了自己根本不是什么好孩子的是太宰治，后面却在季砚笙面前想要伪装成‘好孩子’的也是太宰治。
他像猫一样阴晴不定且多变。
但在季砚笙眼里，太宰治虽然胆子小了亿点点，情绪也敏感了那么亿点点，但他是个会收起爪子用肉垫打人的好猫猫。

第17章 横滨之约
比起太宰治在心理防线的边缘试探个不停，季砚笙却是‘试探个锤子，爷一步跨过来了你能怎么着’，完全不给人任何准备时间……不，还是给了的，足足一年呢。
看着太宰治换了几套衣服，季砚笙从他的表现上推测出他可能会比较中意的样式，然后看着猫崽子委委屈屈看她一眼，见她脸色不变，乖乖拎着下一套的衣服进换衣间后让缘一代替她继续看着并抽出钱包里的副卡递给缘一。
事实上因为季砚笙医术高明的原因，立场完全中立只要是来找她的都会出手救治的缘故，不少黑手党都会来找她，日积月累下来其实钱积攒得绝对不少，但花钱的地方同样很多，尤其是……
光是想想季砚笙就忍不住叹息。
“姐姐大人出去的话请打伞吧，缘一会好好看着他的。”缘一将伞递给季砚笙，“在姐姐大人回来前，缘一和太宰君会在家店一直等着的。”
不愧是她可靠省心的弟弟，季砚笙欣慰的撑开伞走到雨下，雨水哗啦啦的拍打在伞上却没有任性的风忽的改变雨水的倾向来泼湿她的轻软的衣角，在平常人眼里，这雨天在这位身着桔梗紫短振的女子身边是那样的乖顺。
横滨是个发展程度极高的港口城市，在这里能够看见历史的洪流交织的痕迹，新旧以一种别样的默契共存着，季砚笙来到这个城市后就仔仔细细的在这里逛了一圈，大致熟悉了一圈。
“很久不见了，森小姐。”看见走入店内的女子，年迈但脊背依旧挺拔的布料店店长笑着上前与这位忘年交打招呼，“这次想来买什么布呢？”
“的确是许久不见，因为实在是太忙了。”季砚笙眉眼弯弯，态度谦和却又不疏远，“我想给孩子做身长摆的风衣，要黑色的，您有什么推荐的吗？”
“森小姐大概想买多大的布？正好店里新进了一批好料子。”
“嗯……大概这么大的两倍吧。”季砚笙大量了一下店内，指了指挂在店内的展示品，然后由大致的比划了一下。
“这么多？”店长有些意外，但想起很久之前季砚笙曾和他聊过的话，虽然年纪大了但记性不错的店长不由得问道：“看样子您是成功把自己中意的孩子收养了？”
“还没，不过也快了。”季砚笙眨眨眼答道。
将买好的布料装在布包里，尺寸不小的布包顿时被装得满满当当，季砚笙和店长道了别，在店外撑开伞抬起头就看见了蹲在对面的便利店门口的少年，被雨水淋湿的落魄猫猫把脸埋在双膝上，蜷缩着，似乎每一阵风吹过都能看见他在颤抖。
季砚笙没有多想地走过去，伞面微微倾斜为少年挡住雨水。
少年抬起头，翠绿的眸子就如同蒙上灰的翡翠珠子，令人惋惜，季砚笙一眼就看出这是个无家可归的猫猫了，在横滨，流落街头的孩子不在少见，甚至成年的流浪汉都多得扎堆，这种情况在擂钵街出现后更是愈演愈烈，政府都已经放弃了。
少年伸出手拽住季砚笙的衣角，被雨水淋得发白的手被冻得颤抖，他看到了一丝希望，聪慧至极的少年看得出这个人与那些大人不同，眨眼间就从对方身上的种种细节推断出这是个无法拒绝他人求助的好人。
不，准确的来说一半是推理，一半是感觉。
“乱步大人……要饿死了……”
所以帮帮他吧……乱步大人一定会报答你的……
“不会的，安心吧。”随着一声轻柔的安慰，温暖的手轻轻放在他的头顶安抚的揉了揉。
乱步顿时放松的倒下去，落入了对方温暖得一瞬间就驱散了他身上所有寒意的怀抱，噼里啪啦像是弹珠一样不停的从天空砸落的雨滴再也不会落在他身上，砸得他浑身冰凉发疼。
季砚笙不知道乱步蹲了多久，但看得出他已经双腿发麻动弹不得了，于是轻松的一手撑伞一手抱起人，感觉这个场景有些眼熟，和她当初捡太宰治回去一样。
而在服装店，出来后发现季砚笙没了影子的太宰治脸上也不再挂着笑容，他看向缘一，这位少言寡语的剑士不再是姐姐面前一副软绵无害的样子。
“不管你在想什么，都不准伤害到姐姐大人。”
“真是可怕的表情呢，缘、一、桑。”太宰治的语气软乎乎的，脸上的表情却完全没有他的声音那般让人舒坦，充斥着不符合他这个年龄的恶意，“不愧是森老师手里最锋利的刀，正是因为这样你才能被森老师接受吧？是不是？”
缘一不在乎太宰治是如何想他的，现在作为季砚笙异能力存在的他的的确确可以说是季砚笙手里的刀，太宰治能察觉到这一点着实敏锐聪明，但再聪明的人在没有足够线索的情况下也不会想到前世今生之类的事情，尤其是唯物主义者。
太宰治以那种无亲情的冷血权贵人家之间姐弟的想法来思考季砚笙和缘一之间的关系从某种程度上而言……完全没有错，甚至是一戳一个准，很是毒辣。
倘若继国砚笙并非季砚笙，那么一个拥有着才华和能力却因为性别只能看着天才弟弟大放光彩，而自己沦为花瓶，不怨恨是不可能的，想要和姐姐好好相处的天才弟弟为了能够让姐姐接受自己，以缘一的性格来代入，会做的就是在姐姐面前放低自己的地位。
目的就是告诉姐姐：我没有威胁，我很乖，我是个听话的什么都不会和你争的好孩子。
缘一对季砚笙的称呼为什么是“姐姐大人”这样的尊称也完全能够解释得通。
“那、那个客人……”夹在这种似乎下一秒就会发生血案的可怕氛围中的导购员小姐姐害怕得不行，颤巍巍的试图缓解这种气氛。
对峙还在继续，缘一并不是能言善辩的人，对于太宰治的锐利扎心的言语，他只能沉默以对，但这样的表现并不能让太宰治的态度变得友好，某种程度上而言，他们其实都是同担据否的单推毒唯。
这种情况下简直就是度秒如年。
有客人进店时摇动的迎客铃救了导购员小姐姐一条命，而来者正是能够完美解决这个氛围的应对人，而太宰治和缘一也因为有了新的共同‘敌人’而不得不和解。
“森老师？！”太宰治看着季砚笙怀里抱着的少年，脸上因为淋雨着凉而略显苍白的少年被她像是孩子一样轻轻松松单臂抱着，他的手里捧着一杯加料满满的热奶茶喝着，完全眯着的眼睛就像是惬意的猫咪。
“路上捡到的，他叫江户川乱步，以后就是我们家里的一员了。”季砚笙把心理年龄堪称三岁几乎没有生活常识的名侦探猫猫稳稳放下地，名侦探猫猫双手拿着奶茶喝，很是乖巧听话的样子，他饿极了，腮帮子鼓鼓，没空去揭未来两个家庭成员的短。
看着太宰治小朋友吃醋的包子脸，季砚笙笑着将另一只手上提着的属于他和缘一的那一份递过去并补充道：“要好好相处哦。”
送走这从三口人变成四口人的一家人，导购员小姐姐留下了痛并快乐的眼泪，因为季砚笙把太宰治换过的衣服都买了下来，还给缘一买了几套，江户川乱步也换了身新衣服，买了几件洗换的。
又去商场的超市采购了许多东西，两个斑纹剑士承担了绝大部分的重物，因为江户川乱步的请求，季砚笙额外买了些粗零食，得到了名侦探猫猫开心的抱抱。
江户川乱步看得出只要季砚笙接受自己，其他两人至少也会在明面上接受他。
他牵着季砚笙的衣角，目光看向太宰治，正好对上太宰治的目光，那个阴沉得像是即将要被夺走重要之物的孩子般的眼神，让江户川乱步足以正合所获得的线索得出自己的结论。
嗯嗯……原来如此，即便已经被拉出了深渊，内心却依旧胆怯敏感，觉得自己依旧有会被自己的光抛弃的可能性，哪怕清楚将他拉拽出来的人绝不会放弃自己。
任何突然出现的不定因素都会引起这个男孩强烈的排斥，就像是猫，对于新加入的陌生成员都有领地被侵犯的危机感，以至于露出自己在主人面前藏得严严实实的尖牙利爪来威吓新成员，为了确保自身地位不受影响，甚至过激起来连主人都会一起伤害。
一旦主人有一点没做对，那么这个家庭很有可能会闹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直到主人家无法忍受，放弃造成这个局面的两者之一，这种时候因为感情的缘故，人们会更偏向于和自己相处时间更久的那只猫。
江户川乱步牵着季砚笙衣角的手微微用力，翠绿的眸子微微睁开，眼神锐利而坚定，他已经不想再沦落到那种地步了。
两只猫猫相互哈气警告，生怕自己是被遗弃的那一只。
事实证明他们想多了，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的森老师用行动证明两只猫猫她全都要，在确认他们两个谁都不会被放弃后，两个智商远超常人却都很幼稚加起来顶天了三岁的猫猫休战了。
“乱步，阿治，麻烦你们按照这个地图上画着的路线去这个地点把东西放在那。”前段时间黑帮火拼殃及到了不少无辜贫民，诊所忙得不可开交，这个诊所本来就只有季砚笙一个医生，她脱不开身，只能把准备好的篮子递给江户川乱步和太宰治。
外面情况混乱，江户川乱步的分析推理能力能够让他们轻易避开那些麻烦，但江户川乱步是个路痴，因此需要太宰治带路，而且现在的太宰治也有着一定的体术水准，能够护得住江户川乱步。
最重要的是，季砚笙想让这俩孩子多相处一下，否则太宰治一个人就够了，虽然他的推理能力并没有江户川乱步强，但也足够应付那些非异能力者的普通黑帮了。
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怎么可能看不出季砚笙的意思，森老师的话他们都听，只能闷闷不乐的应答下来。
“乖，路上小心，回来后老师给你们做小点心。”
得到森老师的摸摸头和奖励承诺，两只猫猫的心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明媚起来。
“好的！我们出门啦！”乱步和太宰治拎着篮子出去了，像极了被妈妈嘱咐给外婆送点心的小红帽，倘若真的遇上了大灰狼，遭殃的也肯定只会是大灰狼。
虽然看上去关系不好，总是争宠想要自己在老师心目中的地位比对方更高，但不可否认两个同样聪明到与世格格不入的孩子相遇后，他们终于有了一种“啊，原来我不是一个人”的感觉，有了适合自己的小群体，能和自己无障碍交流的小伙伴，心底其实都很开心。
就连吵嘴都是用彼此才能听得懂的言语和方式。
季砚笙看破不说破，就像江户川乱步知道自己心里其实并不讨厌太宰治但就是要在嘴上说讨厌太宰治和他抢森老师一样，这对于江户川乱步无疑也是一种成长。
有了这种闹脾气似的心理变化，江户川乱步大概也能稍稍理解一下那些大人的心思了吧？
成长对江户川乱步而言是痛苦的，季砚笙从不否认自己是个偏心的人，所以在江户川乱步对那些犯了罪过的人进行毫不留情的剖析时，她不仅不会阻止还会笑着看，顺便把那些恼羞成怒想要用暴力制止江户川乱步的人揍趴下。
然后得到乱步猫猫一个闪闪发光的眼神。
真好啊。
“姐姐大人，你让他们去见那位大人没问题吗？”缘一的声音唤回季砚笙的注意力。
“没事的，连很温柔的。”季砚笙放心得不行。
“温柔……吗。”如果是之前，缘一肯定也是赞同的，但是现在的风神大人被debuff影响后化成了当初他不愿意轻易显现的那副姿态——苍风一目连。
“连的内心从未改变，只是更内敛了而已。”季砚笙明白缘一的顾虑，“如果他们能被连认可并得到风之力的保护，那么他们的安全就可以彻底放心了。”
最近港口黑手党的作风越来越张扬了，本该好好隐藏在黑暗面的组织却在光天化日之下猖狂起来，这让季砚笙有了不祥的预感。

第18章 横滨之约
“我一直都很好奇森老师为什么在初来横滨时，宁愿自己吃泡面都要省钱横滨郊区附近的那片森林里建房子。”太宰治打了个哈欠，因为他们都不愿意自己提篮子，所以在一番激烈的石头剪刀布却平局后，两人各出一只手。
“耗钱耗力耗心思，森老师她金屋藏娇？不不不，森老师不是那种人，但肯定是对于她而言很重要的人”乱步想起了被特意放在紫藤花架下的朱红神龛，他明白季砚笙绝不是迷信的人，所以这一点值得深思。
只要他想，只要给他一点线索，乱步就能够将从自己的记忆里将能够串联上的信息全部一一进行整理分析，大脑急速运转着将最终结果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出。
“太宰君比我来得早，有见过诊所内摆设变过吗？”乱步说。
太宰治明白乱步说的“变过”不是那种简单的换家具或是换位置，而是因被外力所暴力破坏无法使用而不得不更换的那种，于是他摇了摇头，能够通过一点小配合来更了解森老师，何乐而不为呢。
乱步肯定了自己的推测。
建立在黑街上的诊所不可能一次没有被争斗波及过，也不可能没有过激的病人，至少乱步来到这里后就见过不少起暴力事件，然而诊所却一直都是完好无损没有物品损伤……被乱步大人摔碎的那几个盘子不算。
“院子里的神龛……远离市区……森林……定期送礼，原来如此！乱步大人都知道了！”乱步双眼睁得发亮，果断的一拳敲定，而他突然撒开拎着篮子的手让太宰治不得不用另一只手赶紧把篮子拿稳，乱步明明年龄更大却比他还要孩子气。
结合乱步刚刚推测是说的几个词，太宰治也隐隐有了预感。
不会吧？那简直就是灾难啊！
这不就告诉他，即便是死亡也无法逃离这个世界吗？！
“哼哼~是哟~”乱步看着太宰治的表情顿时愉快的笑了起来，“是神明大人哦！庇佑着老师的神明大人！”所以有神明自然也会有妖魔鬼怪，相对的也会有阴曹地府，那么即便死去也是会有灵魂的存在，死亡并不是结束。
像他们这样的天才，最擅长的就是触类旁通了，简单的来说就是举一反三。
“啊~~真讨厌！”乱步的推理不会出错，对他说你的推理有错就是对这位自居世界第一名侦探的羞辱，太宰治也清楚乱步的脑子有多么聪慧，那是比他都要优秀的堪比异能力的大脑。
所以他才会心里忍不住哀嚎一句：“这负心的世界！”
“所以森老师是……”太宰治沉默了下来。
“想要我们也被神明大人庇佑吧？不然缘一先生才是最适合的人缘吧。”乱步愉快地眯着眼，勉为其难的将太宰治也算上。
总是耐心的倾听和理解着他们充满负面情绪的抱怨并加以温柔引导和因材施教，毫不犹豫将他们拉向光明的老师可是很珍贵的存在，但是他们也看得出她的易碎，因此他们也需要学习缘一的小心翼翼，将她呵护起来。
世上最残忍的事情，莫过于将美好的事物在人们眼前摧毁，但乱步和太宰治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出现。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太宰治扯起嘴角，比起平日里嬉皮笑脸的他，这样并不灿烂乖萌的笑似乎更加适合长在他这张脸上，紧接着他话音一转：“所以现在你能够来提篮子了吗？”
“乱步大人才不呢！”
“切！回去我和森老师说！”
“你！你——小孩子才打小报告！”
“我本来就比你小！14岁的乱步君~”
打闹了一阵子后，两个人像是约定俗成般安静了下来恢复到一开始一人出一只手拎篮子的状态，小一点的孩子看着地图，大一点的则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看着街道，如果有旁人恰巧看着时间便能够得出一个结论他们之间打闹，从开始到结束，恰好卡在五分钟。
“太宰君，接下来我们要不要先回去一趟？”江户川乱步睁开翠绿的眸子看着前方，“港口黑手党呢，还是冲着我们的老师来的。”
“我觉得不用哦。”像是在得到这个信息的一瞬间就有了打算的太宰治微笑道，“森老师肯定没问题的，说不定还能抓住机会把总是占据着老师心神的大麻烦解决掉呢，送上门来的踏板哦。”
江户川乱步看了一眼这贫乏而混乱的街道以及生活在此处满脸麻木不仁的人，不置可否。
森老师的话，肯定没问题的，更何况还有他们。
“那就绕路吧，我们要是被抓住了，贡品可就送不到了。”乱步重新眯起眼，用空着的手摸进口袋拿出一颗糖放进嘴里，对于脑力工作者，及时补充糖分可是很重要的，变成甜党简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嗯嗯，那就稍微绕一下吧。”太宰治在脑内重新规定了地图路线。
——季砚笙知道自己瞒不过自家两个崽子，她也从来没有要掩藏的意思，线索一旦完整，乱步就一定会知道她的想法，顺带着再警告一下那只小兔宰子别老想着花式入水和房梁约会等五花八门的作死行为。
“又要去进货了，大部分常用药物和消毒水酒精棉都消耗得差不多了，进货又是一笔钱，还要找渠道……麻烦啊，下次多坑黑手党一笔好了。”为病人换好药的季砚笙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翻了一下账本，惆怅的看着窗外养眼的花花草草。
“喵呜~”
一只胖乎乎的三花猫跳到了窗前，憨态可掬的姿态引得季砚笙有些手痒，确认过眼神，是可以撸的猫。
于是季砚笙把猫抱了进来放在怀里顺毛，这只猫毛发柔亮，一点也不像是野猫，尤其是在黑街的野猫，但这并不能阻碍季砚笙撸猫的手，果然撸猫有益身心，她的心情也变好了。
“姐姐大人，有伤患，手臂被炸伤，伤口感染，是个孩子。”缘一以最简洁的几个字词将情况告诉季砚笙。
“好的，我这就来。”季砚笙把三花猫放到窗台上离开办公室，风轻轻的翻过办公桌上的文件，三花猫清澈圆润的猫眼映着那一页又一页，然后打了个哈欠，悠哉悠哉的跳下窗台，抬头看着被精心呵护的紫藤花，踩着猫步来到了神龛前。
神龛上挂着一个显然是手工制成的绘马，上书：愿他们能够一生平安，无病无灾。
医术高超的黑街医生森欧奈……经她医治的病患只要按医嘱好好做就便少有复发，凭借着远比正规医院简陋的条件救治了擂钵街成千上万的人，从定居横滨开始就在为自己治病救人的理想而努力。
她每个月都会定期在擂钵街出医一次，在擂钵街这种地方几乎无偿对贫民提供医疗，基本只有黑帮黑手党一类的暴力组织必须缴纳医疗费，金额不菲但比在其他地方更加值得，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吃自己曾经的老本，被众人尊称为‘森小姐’。
异能力名不明但可以确定她身边那位强大无匹的剑士是因为她的异能力而出现的，其言行一开始并不符合这个时代，后面才被慢慢纠正并适应了时代，人间失格无法使其消失因而根本没有被发现是异能力产物。
她是擂钵街最珍贵的财宝。
一颗闪闪发亮引人采撷的钻石啊。
夏目漱石心动极了，但他清楚想要收下这颗已经被打磨成完美状态的璀璨钻石，不让她欠些人情可不行，就从她最缺的那些物资着手吧，作为横滨背后的男人，渠道和人际关系网夏目漱石并不缺。
就当是提前为他的弟子排忧解难了。
说起来他上次收的那个代号‘银狼’的弟子，和森小姐恐怕很有话题聊吧，好好发展一下，肯定会是一对不错的搭档，毕竟钻石要用钻石来打磨，找个理由把对方塞进森小姐的诊所里好了。
季砚笙忍住打喷嚏的感觉，给一个浑身都是炸伤的孩子处理好伤口，让对方服下防止感染和消炎的药物后就看见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围在了诊所前，对方来势汹汹不似善客，吓得外面的人纷纷避散，诊所内的伤患也是惊慌不已。
季砚笙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黑手党！”带着受伤的孩子前来求医的橘红色卷发男孩毫不犹豫的挡在了季砚笙面前，钴蓝色的眸子凶狠而锐利的看着这些来者不善的港口黑手党成员，缘一的手搭在剑柄上，面无表情的脸看似并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
“别担心。”季砚笙笑着拍了拍这个男孩的头，缘一见她神情，若无其事的放下了手。
“可是您！”年龄不过和太宰治一般的男孩紧张的看向走到他旁边无声间拒绝了他保护的白衣医生，手微微瑟缩了一下，像是预示着主人纠结挣扎的心理，最后放了下来揣进衣兜里。
“交给大人吧。”季砚笙莞尔，然后突然问道：“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这种时候？
男孩犹豫了一下，小声道：“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嗯，谢谢你的保护，不过这一次请在我的身后稍微等一下，有些事还是交给大人自己解决吧。”季砚笙往前迈了一步，走到了男孩面前。
注视着港口黑手党的紫红色眼眸不再柔软温和，恢复了平常冷清凛然的神情，月呼剑士的锐利气场展露无疑：“不知港口Mafia大驾光临来我这个小诊所是有什么要事吗？”
站在他们面前的女人身形纤细单薄，容貌秀美精致，穿着一件普通的白大褂，但被她注视着的人明白，此时给人压力最大的不是她身后传闻中连热武器都无法对其产生威胁的强大剑士，正是这个脸上挂着浅淡的笑眼神却让他们彻骨寒颤的女人。
就好像进入她视线的那一刻，他们都被剖析得彻彻底底，活着的动物本能在叫嚣着致命的危险，脖子上仿佛架着把冒寒气的利刃。
之前关于森欧奈只不过是因为医术好才被首领看中的女人，直接绑走又能怎么样的想法在面对真人的那一刻被碾得粉碎。
“森小姐，首领请您担任港口黑手党的驻管医师。”为首的小队队长向着这个他原本不屑的森小姐弯下了腰，汗水随着他的动作滑落，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可以。”自己如果拒绝，拥有足够实力的自己倒是能够带着自家崽子全身而退，但是诊所周边的人绝对会被连坐，季砚笙答应了下来，“说个时间，到点我会去报道的，现在诊所里还有病患，请不要站在这里影响我的诊所了。”
虽然看不到季砚笙的表情，但是看见对面那些黑手党脸色骤变后一得到许可就立刻匆匆离去，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而季砚笙则是一派的云淡风轻，仿佛万事皆在掌握中的样子，风也像是很会看气氛的吹起她的洁白的衣摆，扫去她衣摆不存在的尘埃。
一个字，帅！
中原中也再看向这个纤瘦的背影，在他心目中本来就足够可敬的森小姐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帅气，帅气得简直就是男人心目中的教科书！
他也想成为森小姐这样喜怒不言于表却威慑力十足的可靠之人！
“想要学吗？”无法无视身后火热的注视，季砚笙失笑的问道。
“可、可以吗？”这种也是能学的吗？中原中也心动极了。
“当然。”你的话肯定是没问题的。
真是有活力的孩子呢，是和乱步和阿治不一样的孩子，好哄得有些过分了，这让季砚笙不由得担心这孩子怎么在擂钵街这种地方活下去，看看他身边那个孩子，虽然被是伤患看起来很凄惨，却也懂得利用自己的不幸来道德绑架，让中原中也肩负起主要责任。
言行举止里都在向她透露‘治伤的代价中原中也会替他承担’这一点信息。
可中原中也呢？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被道德绑架了，又或是他已经有所察觉却仍旧心甘情愿。

第19章 横滨之约
中原中也在擂钵街有着自己的小群体，都是需要他这个异能力者保护的弱势群体，一旦离了他，那些孩子就会像是失去外部坚壳的牡蛎被周边虎视眈眈的鱼群一涌而上的吞吃入腹。
哪怕他也不过是孩子，但却因为有一张好牌而被理所当然的委以重任。
手里捧着暖暖的热可可，感受着口中扩散开来的甜意，中原中也开心的眯起了眼，橘红色的卷发似乎都主人愉悦的心情而鲜艳了许多，大海般的钴蓝色眸子也如拂去尘埃的宝石般映射着灿烂的光，他单纯得仅仅从外表就足以看穿本质。
“谢谢您的关照，森小姐，让您费心了。”中原中也从有意识起就在擂钵街，他的行为思维都在下意识模仿着周围的人。
在这样的情况下，每个月都会出医深入擂钵街的季砚笙以与擂钵街人截然不同的姿态、面容、精神出现在了中原中也眼前。
他并不敢靠近这个闪闪发光的人，只是远远的看着，一开始还有个佩剑的长发男人跟着，后来却变成了她单独一个人，这让中原中也更加不放心这位温柔善良的医生小姐，每个月算着时间等她来，送她去，暗中默默护着她。
自他有意识起也不过两年，然而从每个月短短的那么一天，他从森小姐身上学到的东西却远比这两年加起来的要多，可谓是受益匪浅。
于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难以置信的事发生了，诞生在混乱的擂钵街的中原中也在完善自己的人格时间里因森小姐的影响，逐渐有了他本不该拥有的行为举止和气质，营地里的孩子有时候都会觉得中原中也大概是走丢的少爷吧，只是因为家人都死那一次的大爆炸中，所以他再也回不去了。
虽然中原中也对森小姐好感度爆满，可说来羞愧，这的确是他第一次踏入自己‘白月光’的诊所。
“……”季砚笙的沉默让他有些不安，橘红色卷毛的猫猫略有些忐忑的抬起头，大海般深沉却又包容的钴蓝色眼眸闪烁，“森小姐？”
“请原谅我，你太可爱了。”季砚笙深吸一口气，“中也，介意我这样叫你吗？”
“不，并不介意，随您心意就好。”中原中也露出了难为情但不掩喜爱之情的羞涩笑容，他很喜欢被森小姐这样亲近的称呼，他知道森小姐对小孩子更为宽容温柔，这让他有种自己利用了外表来接近森小姐的罪恶感，但果然更多的还是能和这个人接触的喜悦。
——这孩子！是个天使！我想养他！
“你愿意在我这个诊所里住下吗？”季砚笙语气越发柔软。
中原中也心中千万个不舍拒绝季砚笙的收养，但仍旧选择了婉拒，然后小心的问道：“我之后还能来您这里吗，森小姐？”
“随时欢迎，我的小绅士。”季砚笙微微一笑，她甚至想要给这个孩子一顶英伦风的绅士帽，那一定很适合他，恰好太宰治的风衣已经做好了，她可以选择接下来做帽子，和乱步的侦探小披风一起。
这孩子她养定了，被当成正太控也没关系！这一刻她就是正太控！
看着中原中也带着那个手臂炸伤的孩子离开，季砚笙有预感，中原中也必定会来到她的身边，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
“姐姐大人。”
“缘一也看出来了吗？”季砚笙微笑，“那孩子身上属于我的痕迹太多了，一个在擂钵街生存的十岁孩子，言行举止和思维都应该被固化了，正常情况下仅凭单方面的会面可无法做到如此深刻的影响，而我在此之前可从未正面接触过那孩子。”
明明从未亲手教导过，但却带给了她养成的乐趣。
缘一沉默，比起中原中也非人的身份，他也的确更在意这方面，季砚笙熟悉了擂钵街后就不让他跟着出医的原因固然有诊所需要有人守着，但是更多的在于那个叫中原中也的孩子。
“不过原因早晚都会知道的，毕竟中也那么敬重我，一定会在时机到来时对我主动坦白的吧。”季砚笙眼睛弯成月牙儿状，笑容依旧娴静温和，却透出几分狐狸般的狡猾，不过这份狡猾丝毫不会惹人厌，反而拨人心弦。
“姐姐大人说得对。”缘一展颜，他有齐木楠雄提供外挂，也是把原着剧本看过的人，知道中原中也将来会是季砚笙的属下，两人提前熟悉一下也好。
不过根据观察，缘一发现了这个平行分支有和其他世界融合的迹象，因为是从原世界分支出来的世界，力量不足以支撑自我存在而选择和其他世界融合也再正常不过。
因此剧情或多或少都会发生改变。
“我去看看病房里的病人，差不多12号病床的病患也该换吊瓶了。”季砚笙进入工作状态不再闲谈。
刚才被港口黑手党派来的人一吓，诊所里有不少伤病不重的病人跑了，一时半会儿恐怕也不会有新的伤患来诊所里了，港口Mafia的威望可不小，尤其是现在日渐暴戾宛如失去缰绳的野兽的港口Mafia。
将最后一个病患送出去，季砚笙总算是空闲了下来，她坐在办公室整理好办公桌上被风吹乱的账本，通过一直敞开几乎没怎么关过的窗户看向正对在前面的朱红色神龛。
“叮铃~”
垂挂在办公室窗口的透明风铃在微风中清脆作响，垂挂在风铃下有着翠绿色眼睛纹路的长方形符纸随之摇曳着，像是顺水逐流的海月水母那般悠哉悠哉，透着令人舒心的轻快。
泠泠的空灵之声持续不断的维持了一分钟。
“看来差不多可以去做些小点心了。”季砚笙将账单放进抽屉里锁好，露出了笑容，她脱下了白大褂，把头发挽起来扎成丸子头，虽然人已经是奔三的28岁，但本就因为肤白貌美而显得只有二十岁的季砚笙扎起丸子头就越发得显年轻。
她拿出了放在柜子里的黑色风衣和平光眼镜，两个孩子都很聪明，知道她在柜子里藏了东西却完全没有偷看的意思，就是盯着她的眼睛一天比一天亮，无不提醒着她：“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要给他们。”
然后各种明示暗示。
面对两只猫猫千方百计的撒娇，为了忍住不提前拿出来，季砚笙拿出了当年练剑时的忍耐力撑了过去，其中拿出最大毅力实际上应当是这段时间看着两只小猫崽挂在大猫猫身上咪呜咪呜的撒娇，而大猫猫红着脸抖着猫耳硬撑着不缴械投降的缘一。
这样美好的时光终究是要过去了。
缘一惋惜。
“我们回来啦！”太宰治和乱步一回来就熟练的钻进了季砚笙的办公室，风风火火的架势就像是他们刚做完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这个任务太简单啦！”乱步骄傲的扬起下巴，“只要和神明大人表明‘我们都是森老师最坚实的后盾’就行了！”
“的确，只要这一点确定后，连很好说话。”季砚笙不吝啬于自己的夸奖，笑着拍了拍他们的肩，在两个一大一小的男孩注视下，她提早拿出来的两件礼物递给了他们，“庆祝礼物哦。”
“是森老师手工做的！”乱步一眼就看出来了，然后开开心心将带着银色细链的平光眼镜戴上去，“怎么样怎么样？”
“很适合你哦，乱步。”季砚笙欣赏的点了点头。
太宰治看着自己手里的黑色风衣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看得出做这件衣服花费的时间绝不短，而且这段时间也忙碌，又要瞒着他，大致算一下时间，这件风衣开工时间应当就是季砚笙问他喜欢什么颜色的那一天开始。
“不试试看吗？阿治。”季砚笙笑道。
太宰治披上风衣，尺寸很适合他，他一时间就不想脱下来了，他满眼都是不加掩藏的喜爱并且疯狂明示：“森老师~我还小，我会长大的哦~”
“知道了知道了，大概明年就得换，你喜欢这样衣摆长的。”季砚笙哭笑不得，“这样子帅气，对吧。”
“我这样不帅气吗？”太宰治原地蹦跶着转了一圈。
“帅！帅极了！”季砚笙格外捧场。
“森——老——师——”乱步拖长了音调强调自己的存在。
“乱步的准备做了哦，布料已经买好了。”季砚笙面不改色的淡然道，得到乱步猫猫一个成功被安抚下来的大大笑容，“小点心放在冰箱里，想吃就自己拿，不准超过三块，知道吗？”
“是~”
目送两个孩子跑出去，季砚笙开始研究某个肿瘤病人的手术方案，有太宰治和乱步这两个平时闹腾但正事很可靠听话的助手，季砚笙做事也轻松了不少，至少在做给病人手术的时候不用自己一一去拿工具，还有人帮忙擦汗。
没过一会儿，俩孩子就闹了起来：“森老师！  你又要养其他孩子了吗？！你有我们还不够吗？！”
“啊？”季砚笙没想到乱步和太宰治居然这么快就发现了自己的想法，她近期的确是想要带一对中意许久的孩子回来，但仔细一想，他们值得应该是今天来过的中原中也，两个孩子接下来的话也证实了她的想法。
乱步：“你居然给别的孩子泡了热巧克力可可！那明明是属于乱步大人的！”
太宰治：“用的杯子居然还是森老师最喜欢的那个！你都没给我用过！”
两个智多近妖的男孩你一句我一句的把什么都给分析完了。
“不可以吗？”季砚笙期待的眨眨眼，“因为阿治和乱步的专属杯子肯定不能给别人用，用纸杯招待那样可爱的小客人太失礼了，所以老师就用了自己的杯子。”
什？可爱的小客人？这种充满了偏爱的称呼
“家里杯子那么多！”太宰治包子脸，用任性的语气说：“用缘一桑的不行吗？”
他知道自己用这样的语气也不会被季砚笙讨厌，于是干脆放任了自己耍小脾气，反正只要不是重要的事情，季砚笙总是会包容他们的小脾气和缺点。
“因为老师很喜欢那孩子啊。”季砚笙眉眼弯弯的直言道：“很喜欢哦，喜欢到想要收到身边养的那种，那是个虽然没有阿治和乱步聪明，但是很可靠的孩子，学习能力也很不错，阿治和乱步相处一下就知道了。”
意思就是她想要收养那个孩子的想法不会改变。
这个讯息犹如晴天霹雳，两个已经是老师控的脑力派孩子忿忿不平，决定自己倒是要好好考察那个被森老师如此喜欢并夸奖的孩子。
此时身在已基本具备‘羊’雏形的基地的某森小姐吹中原中也背后一凉，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中也？怎么了？感冒了吗？”基地里的小孩子小心翼翼的看向唯一能够保护他们的异能力者。
“没什么……大概是天气冷了吧。”该提醒森小姐出门时多加件衣服了——中原中也心中补充道。

第20章 横滨之约
然而季砚笙的收养计划因为港口Mafia的邀请只能暂搁，越是病重濒临死亡越近，这位港口Mafia首领就越是疯狂，怕死得不行，港口Mafia在他的命令下广招稀有的治愈系异能者不说，恨不得将所有医术高明的医生都抢过来。
季砚笙准时到了港口Mafia那五栋高耸入云的标志性大厦门前，经过身份确认后才被带入了首领所在的中央大厦，乘坐着电梯直接升到了顶楼，她的身边不是缘一，而是太宰治。
缘一是她的异能力，只要她想就可以召唤到身边来，所以她一开始打算是自己独自前往，若遇不测就叫缘一过来，但家里的三个男人一阵商量后竟是让太宰治跟着来了。
他们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季砚笙选择支持，她这个自信能护住自家的崽，一切防备措施都很完善。
太宰治披着黑色风衣，穿着白衬衫黑长裤，身上缠着他钟爱的绷带，面无表情的脸看上去颇有黑手党的风范，只有季砚笙清楚这孩子拉着她的手冰凉得有些厉害。
终究还只是个孩子，面对那些危险性十足的热武器，他有的只是沉着冷静的个性和能够在危急时刻想出解决方案的脑子，季砚笙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这么坚持和她一起来，明明他是讨厌这种充斥着血腥黑暗的地方的。
她微微用力反握住太宰治的手，太宰治抬起头，看见哪怕是来见港口Mafia首领也依旧是一身不变的白大褂的季砚笙冲他眨眨眼，这难得俏皮如少女的小动作安抚下了太宰治并回以一笑。
“欢迎来到港口Mafia，擂钵街的‘森小姐’。”黑沉沉的首领办公室投不进一丝光来，越是到了快死的年纪，被害妄想症就越发严重的年迈首领看着走入办公室的一大一小，露出了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
季砚笙的容貌和她身边的那个男孩都十分的出色，赏心悦目说得就是他们这样子的人，光是看着，年迈的首领便给出了些许好脸色。
“港口Mafia首领，很荣幸见到你。”季砚笙脸上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太宰治看得出这是一个假得不能再假的虚伪笑容，虽然这样的笑容在季砚笙脸上依旧好看，他像是普通的孩子那样不安的缩在季砚笙身后，实际上就不想跟这个恶心的老人说话，生怕自己一开口就是呕吐音。
这让曾经能够面不改色和虚伪恶心的大人虚与委蛇的太宰治暗暗感叹，他果然是已经被森老师宠坏了的孩子。
他现在就是季砚笙‘主动’带到港口Mafia首领面前的软肋，凡是调查过季砚笙的都清楚她是个多么疼爱自家孩子的人，几乎是要什么给什么，对待其他年龄稚嫩的孩子也比对成年人更加耐心包容。
“我希望你能够全力医治好我，若不然……”年迈的首领目光闪烁的看着纤细高挑的季砚笙，“你不会想知道结果的。”
“是。”季砚笙低下头，她向来能伸能屈，只是低个头不算难事，太宰又抓紧了一些季砚笙的手，嘴角下压，他见不得这个人对其他人低头，光是想想心情就会不愉快更不论还是亲眼看见她向一个快死的老头子示弱。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的工作开始了。
这位首领不是省油的灯，但是既然接下了，还有丰厚的报酬拿，季砚笙自然会竭尽全力的去医治这个人。
太宰治手里拿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坐在一旁的高凳上漫不经心的晃着双脚，懒洋洋的拖长语调：“整个港口Mafia，恐怕没有一个人是真心想要他活下去的吧？森老师~没必要这样尽力哦。”
就为了那个快要死下地狱的老头子何必这样认真呢，这都第几个晚上了，就是港口Mafia医疗部的都没她一半上心。
“阿治，每个人最后都会死，能够寿终就寝对于这位首领而言已经是极度幸运的事了，我若是能够延长他的寿命，那么我都能拿到诺贝尔奖了。”季砚笙看着晃着药瓶里的药水，眸光平静，“但是我做不到，即便这个人死后必定会下地狱，我也必须做到问心无愧。”
她停顿了一下，接着道：“若他能因此能对我产生些许情分，那么或许在他情绪失控时下达那些过头的命令时，我能够有‘资格’去阻止。”
“我就知道。”正因为这样，太宰治才放弃往这个早就该死的首领的药里下毒的想法，从季砚笙这里学会了药理的他也学会了如何调制能够置人于死地的毒药，但如果季砚笙知道了他用本该救人的东西去杀人，一定会生气的吧。
“再等一下就好了，我把这个药调配好给港口Mafia首领注入，我们就可以回家了。”季砚笙揉了揉太宰治的头，“没事的，什么都不用担心，老师在呢，这份经验也是很重要的，毕竟谁都会老，老龄化后引发出来的多种慢性毛病谁也无法避免。”
“……嗯。”太宰治看着季砚笙转回身继续专注着手里的调配，每一次看见工作状态中的季砚笙，太宰治都能加深自己对‘白衣天使’这个词的理解。
混黑的港口Mafia首领随着年纪变大，各种身体健康问题也随之浮现，尤其这个人年轻体壮的时候就没在意过自己的生活是否健康，酗酒抽烟荤素不忌，还沾染那些会影响人神经和大脑的粉末玩意儿，老了能不变成这残废样吗。
为了让这人死之前能好受些，季砚笙配药配得头发都掉了一把，看得家里人贼心疼，要知道季砚笙那头丝绸瀑布般的黑长直一直都是他们心头好，又顺又滑还多，时不时就想要伸手顺一把，那手感好得上头。
世人有些话说得还是很对的，那些努力治病救人对抗病魔的医生护士的确就是落在人间的白衣天使。
太宰治看着季砚笙眼皮子下微微的青黑，把手里温度降下来后已经不烫的甜牛奶递给她，“森老师，差不多了吧。”
季砚笙接过牛奶喝了一口，稍稍提起了些精神，“嗯，也差不多了。”
自从季砚笙接受主要医疗后身体和精神都有所回转的港口Mafia首领也看得出她是个有真本事的，对她的态度也好上了不少，好到季砚笙可以不用上报直接进他的房间。
“这就是这一周的药剂了。”季砚笙将用过的医用注射器处理掉，“您的身体无法承受大量服药产生的副作用，而且药吃多了是会产生抗药性的，抗药性我无法解决，请您谨慎，如果感觉到身体疼痛，请在无法忍受的程度后再服用止痛药，一次不准超过医嘱规定。”
“谢谢。”
港口Mafia首领的感谢让季砚笙怔愣了一下，甚至难以相信这简单的两个字是从这个人嘴里说出来的。
“就这么惊讶？”身体不再那样痛苦后，脾气也有好转的港口Mafia首领也有了闲心开玩笑，病痛的折磨是足以让一个曾经极度理智的人陷入疯狂的魔鬼，能够从政府手下夺得这横滨地标的五座高楼作为港口Mafia总部，他年轻的时候可不是什么善茬和愚笨之人。
“……有点，不过您不用感谢我，毕竟是一场交易。”季砚笙微微颔首，“那么我就在此告辞了，家里还有孩子。”
“走吧走吧。”年迈的老人看着脊背永远挺得笔直的女子不卑不亢的向他告辞后离开了房间，对方虽然态度冷淡疏远，却让他久违的感受到了善意这种东西，除了治病救人和保护家人，这位医生就像是圣人一样无欲无求。
金钱是能够让她和家人生活得更好的东西，于是再多她也不嫌弃。
没过多久，门被缓缓打开，港口Mafia首领危险的眯起眼，除了季砚笙，他可没有允许其他的人随意出入自己的房间，而进来的人让他有些意外，是季砚笙每次来给他看医时身边跟着的男孩。
“你来做什么？她知道？”
“不能告诉老师哦。”男孩鸢色眼眸笑得弯成了月牙儿，看起来天真又烂漫，从他嘴里说出的话却是那样的刺耳黑暗：“待在港口Mafia这段时间的发现让我实在有些话忍不住想说呢，不知道首领大人愿不愿意听呢？”
他就像是憋不住心里话的孩子，双手一拍就自顾自的说了出口，完全不顾后果般的随心所欲，亦或是他有着自己能够全身而退的自信：“整个港口Mafia，有谁是真心想要您活着的呢？为什么要让我家老师这么辛苦呢？您这样活着不孤单吗？”
这个孩子远比他的监护人森小姐要来得危险。
“能告诉我吗？您还信任着谁？亦或者谁都不信任，以至于不得不去信任一个外来的医生？是在担心港口Mafia的医疗部已经被某位干部所收买，再这样下去，不知道哪一天就会被锋利的手术刀割断喉咙的动脉，鲜血溅满墙壁？”
“只有秉持着救人之物决不能用于杀生的森老师，才能让您如此安心吧？可是您又为什么这样相信森老师呢？”
“把那样干净的人拖下污浊的人间地狱，会让您觉得开心吗？”
寂静的房间一时间只余下老人因为年迈老化而粗重的呼吸声，良久，这位当了黑手党首领不知多少年月的老人哼笑道：“你应该庆幸，我确实有这个想法，并且……的确相当中意森医生。”曾何几时他也是常常会做出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的任性家伙——不，现在也是。
季砚笙在楼下等了好一会儿才看见上厕所回来的太宰治，他看见她便脸上露出了笑容，活泼的伸出手臂挥舞了几下：“森老师！”
“去做什么了？”季砚笙垂眸。
“什么都没做啦，只是遇到个超级凶恶的港口Mafia干部。”太宰治声音越来越小，“大概都是恨不得头顶的首领去死自己上位吧，我可是受了好一阵白眼。”
季砚笙不再过问，哪怕她觉得事情可能不仅于此，但她相信太宰治说的是真的，并为太宰治因自己而遭受白眼而感到抱歉：“对不起。”
太宰治牵住季砚笙的手也道：“对不起。”
季砚笙挑眉：“嗯？”
“久等啦。”太宰治眨眨眼补充道，“其实我可以避开的。”
季砚笙揉乱了太宰治那头微卷的深色头发，“回家吧，关东煮想吃吗？可以提前垫垫肚子。”
“要吃！”太宰治赞同道：“明天就不需要来了吧。”
“嗯，不过明天要出医。”季砚笙说，“天气渐冷了，擂钵街的生存条件太差，应该会出现很多病人，要多备一些药了。”
幸亏她现在有个叫做夏目漱石的老师，老师人缘很广，托夏目老师的福，季砚笙进药不仅不用担心渠道来源和品质，甚至资金都能节约一半。
比起外面一到夜晚便灯火通明的繁荣街道，一进擂钵街就像是换了个世界一样变得阴沉沉，很少有出租车司机愿意到这里，即便是愿意开过来的，价格也会相对变高，还要担心是不是黑车，但还好季砚笙现在不仅有钱支付得起，武力值也足够在没有刀的情况下自保。
下了车，季砚笙牵着太宰治往诊所走，因为她需要定期去港口Mafia大楼，来诊所治病的也越来越少了，毕竟唯一的医生没办法全天等候在诊所里，来了诊所也是白来。
“姐姐大人，欢迎回家！”果不其然，缘一已经等在门口了。
“乱步大人等了好久！”乱步扑上来，被季砚笙抱住原地转了个圈才放下来。
“我回来了。”季砚笙回应了家里等着的两人，进门看到坐在诊所的沙发上等候许久的客人后恭敬的弯下腰：“夏目老师。”
“我来给你送个保镖。”夏目老师笑着摆摆手，“不用这么拘谨。”
“保镖？”季砚笙愣了愣，这才注意到夏目老师身后穿着和服佩着刀的银发男人，见她看过来，男人同样拘谨的颔首致意。
夏目老师并不介意给自己的两个学生做个中介人，他对季砚笙说：“他叫福泽谕吉，‘银狼’你应该是知道的。”
代号银狼的杀手板着脸道：“你好。”
夏目老师又侧过头对福泽谕吉说：“她就是森小姐森欧奈了，是个很出色的医生，你也知道。”
季砚笙向对方笑了笑，表露出自己的友好：“你好。”
福泽谕吉冷淡凶狠的表情有所缓和，他知道季砚笙的事情，也发自内心尊敬这位治病救人的医者，虽然才见面，但从初印象来看，他认为对方无愧于外界的传言。
“那么我就走了。”夏目老师欣慰的看着气氛不错的俩弟子。
“老师您不留下吃顿饭吗？”季砚笙挽留道，眼底带笑，“今晚上我下厨，冰箱里也还有饭后甜点，您喜欢芒果班戟吗？特制的小鱼干也有哦。”
夏目漱石留了下来，蹭弟子的饭说着嘴上实在是不好听，但奈何森小姐的厨艺实在是太香了。

第21章 横滨之约
休息了一个晚上, 恢复力惊人的季砚笙脸上已经没有了疲惫，眼下的青黑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完全不像是之前为了配药而熬了好几个晚上的人, 一大清早她便已经起来着手今天在擂钵街出医的准备。
这些准备工作本该在昨天就做好的，但奈何家里两个孩子吃完饭洗漱完就各自抱着自己的枕头熟练的来敲季砚笙的卧室门，季砚笙不得不放下准备工作陪猫崽子休息。
准确的来说，是太宰治和乱步监督她休息，不过美名其曰是想要森老师陪他们睡觉，难以拒绝他们别扭的关心, 季砚笙早早睡下了, 一夜好眠无梦。
“退烧贴, 消炎药，葡萄糖……”除了常用的药物还有一些其他以防万一备上的药品，以及特制专调药，季砚笙把熨烫好的新衣服叠好放进专门准备的袋子里, 将所携带的物品全部检查了一遍确认无遗漏后背起药箱走出办公室。
离开诊所前, 她先回到楼上的卧室, 打开门看了一眼躺在她的床上睡得格外香甜的一大一小, 现在的确很早，以他们的作息，昨晚上睡得那么早而不是打游戏到天亮才睡已经是奇迹了，大概也是因为她在旁边没办法通宵的缘故。
轻轻关上门，季砚笙下了楼就看见已经起来了的福泽谕吉。
“早上好。”福泽谕吉看向季砚笙, “需要陪同吗？”
“不了。”季砚笙从冰箱里拿出一包吐司面包，从里面拿出一片咬在嘴里后把剩下的递给福泽谕吉，“先吃着垫一下肚子吧，厨房的冰箱里还有果酱和花生酱, 想吃就去拿，不用太拘谨，牛奶也有，不过缘一出去买早饭了，等他买热的回来比较好，毕竟天也渐凉了，我出门了！”
“路上小——”
福泽谕吉看着不等他说完就脚步走得飞快离开诊所的季砚笙，沉默了下来，然后低头拿出一片面包吃了起来，柔软蓬松的面包里夹杂着坚果的香气和颗粒，即便是单吃也不会让人觉得口干。
嗯……这个也是手工制作的，真是贤惠啊，森小姐。
福泽谕吉明白为什么夏目老师会这么喜欢这位师妹，但亲身体会后更能理解夏目老师对师妹的偏宠是为什么，暂时没有去处的福泽谕吉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可以待在这里，直到他找到稳定的居所，到时候一定把住宿费和伙食费加倍的还给师妹。
“喵呜~”
猫控的福泽谕吉看着走进诊所里的三花猫，眼睛瞬间被点亮，猫嫌体质的他能遇到一只愿意靠近他的猫猫是多么的不容易，哪怕那只猫猫明显是冲着他手里香喷喷的手作面包。
于是他和这只三花猫分吃了手里的这块面包。
离开诊所的季砚笙轻车驾熟的往擂钵街深处走，目的地明确，她有需要最先查看情况的孩子，不知道这段时间他们有没有更换隐藏地。
幸运的是季砚笙在老地方发现了他们，季砚笙第一次见到这对年幼的兄妹是差不多一年前的事，那个时候甚至还没捡到太宰治。
那个时候被季砚笙发现的兄妹俩格外的落魄且不安，对待外人的一切接触都是那样惧怕胆怯，哥哥甚至会对任何靠近他们的人毫不犹豫的用异能发动攻击，不管来者是恶是善，在擂钵街这样的地方，不狠是活不下去的，之后他们立刻就更换了隐藏地。
再见到时，季砚笙发现了哭得格外厉害的妹妹，被她带着才发现了重病垂危的哥哥，因下雨着凉而高烧不止的男孩得救，但因生存环境落下了毛病，需要慢慢调理回来，兄妹俩也因此对季砚笙有了一定的信任。
随着这份信任日渐加深，觉得时候差不多的季砚笙准备把这对兄妹带回家了，毕竟现在诊所也热闹了，这对兄妹比起成年人应该和与他们差不多大的孩子更聊得来。
太宰治和乱步完全就是在她计划之外捡到的孩子，因为无法放任不管于是带回来养了。
“森小姐。”鬓发从墨黑渐变成雪白的男孩咳嗽了几声，从躲藏的铁片屋里钻出来，他身上披着的桔梗紫羽织颜色有些暗淡且发白，可以看得出他十分珍惜这件衣物却无法保持它原本明艳的色彩。
桔梗紫的羽织从边缘延伸开来，形成一只看起来圆头圆脑顶着长耳的生物，它明显拥有着自我意识，对于救了自己主人的医生抱有不低的好感，贴过来蹭了蹭她的肩，季砚笙也笑着揉了一把它的头，最开始对她还面露狰狞的恶兽此时笑得格外可爱无害。
虽然它有自我意识，但依旧有着主人的意志和思想。
“罗生门！”男孩板着脸把它压制下去。
“天气快冷了，今年看样子也会非常冷，最近身体状况怎么样？有好好吃药吗？”男孩名为芥川龙之介，是个异能力者，他的异能力便是这罗生门，能够切割吞食以及阻隔空间的强力异能力，不过在季砚笙的影响下，他似乎学会了用罗生门当随身空间用，装药装水装饰物十分有用。
“没关系，已经很少会难受了，谢谢您。”芥川龙之介抿了抿颜色浅淡的嘴唇，他紧紧揪住自己的衣摆，面对这个能够仅凭手边随便拿的一根木棍劈开他罗生门的强大女性，崇拜强者的他无比的敬重她，却又在这个人的温柔下不知所措。
“不用谢，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芥川君。”季砚笙浅笑，将自己调制的药从医药箱里拿出来递给芥川龙之介，“上次的药瓶给我吧。”
“可是……”芥川龙之介声音渐低，罗生门邀功般的拿出空空的药瓶递给季砚笙，表示他的主人的确有好好吃药，得到季砚笙一个带着夸奖意味的拍拍头，开开心心转过头就看见自己主人凶巴巴的一瞪，赶紧缩了回去。
季砚笙笑而不答，又轻轻拍了拍芥川龙之介的头，“银呢？”
“森小姐，我在。”银闻声怯生生的探出头，对季砚笙甜甜一笑。
“银最近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季砚笙走到她面前蹲下来柔声询问道。
“托您的福并没有。”银腼腆笑着，“我和哥哥过得很好。”
“那真的是太好了。”季砚笙欣然。
“森小姐，不用把时间太过浪费在我们身上。”芥川龙之介谦卑的说道，“您还要去其他地方看看的吧。”
“嗯，不过在此之前——”季砚笙把一件黑色的风衣从袋子里拿出来披到芥川龙之介肩上，“我说了吧，天气要开始变冷了，袋子里是你和银的新衣服，愿意收下吗？以芥川的能力实际上能够生活得更好不是吗？”
的确，异能力者是稀少而珍贵的，能力的强弱从生下来就是注定的，芥川龙之介的异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强力，唯一的局限性就是必须依附在身上的衣物上才能够使用。
“在这个寒冬到来之前，愿意来我身边吗？”季砚笙漂亮的紫红色眸子弯成了月牙儿，她似乎天生就有着让人难以拒绝的魅力，森小姐是不是异能力者谁都不确定，但不少人都推测她很有可能是治愈系异能力者，亦或是关于‘吸引力’或是‘魅力’的异能力。
季砚笙耐心的等待着对方的回答，她明白能够做出决定的只能是芥川龙之介，而银是能够动摇他选择的存在。
“哥哥……”银期待的看着芥川龙之介，她真的很喜欢森小姐，如果能被收养，她也想要和森小姐成为一家人。
言语之词就仿佛嵌在干涸的喉咙里的钉刺般那般，芥川龙之介欲言又止，他无法否认自己的确很想跟着这位自己格外尊敬崇拜的大人，可是……
他抬起头对上季砚笙的眼睛。
她很有耐心且细心，即便是面对孩子也会给予尊重，说话时会蹲下来平视他们，会将成年人眼中的世界和潜规则以温和的方式掰碎了一点点告诉他们。
芥川龙之介是异能力者，他一直坚信着只有等价交易才是最稳定的关系。
他想起那一日暴雨后因抵抗力弱而立刻病重的自己，每一次呼吸都是一次折磨，就如滚烫锯条从他嘴中贯穿到肺，随着每一次呼吸拉扯着锋利的锯刃撕裂他的喉咙，他是一条苟延残喘的野犬，芥川龙之介清楚的意识到这一点却又根本没有任何要去改变的想法。
对于体弱多病的他而言，活着就是一种痛苦，死不死都无所谓，但是唯独银，他的妹妹是他不能放心。
他凭借着这一信念挺过了一次又一次生病，唯独那一次，他差点就挺不过去了，是的，差一点。
银哭着跑了出去，他害怕银一个女孩子出去会遭遇到可怕的事情，却连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过了一会儿，眼睛红彤彤的银是被当时穿着桔梗紫羽织显然是在休息期间的森小姐牵着回来的。
【嗯……情况有些严重，但是不用担心了，因为我来了哦。】她的话语依旧是那样的清晰，清晰得恍若隔日，温软的安抚的话语却比磐石钢铁都要坚定让人安心，她的体温比常人高，对于芥川龙之介而言更是像太阳一样灼热。
他被救了下来，以最微小的代价战胜了这一场病魔。
醒来时被擂钵街的人称之为‘森小姐’的医生并未离开，他疑惑又不安，觉得自己应该相对的付出些什么才行，可他拥有的只是自己这具病弱的身体和异能力……对的，异能力，这就是他最大的筹码了吧。
【您想要我做什么？】
【暂时没有哦。】
【那您为什么还留着……】
森小姐脱下她身上的羽织转而披到他身上，芥川龙之介才迟钝的发现自己的手紧紧的抓着她的衣角。
【大概是因为无法视而不见吧，对向我求救的孩子。】森小姐笑道，【虽然现在你的眼中绝大部分大人都很不靠谱，但也请稍稍信任一下我吧？至于我想要你做什么……大概是诊所里缺个帮忙拿东西端茶送水还能当保镖的小助手。】但没过多久，森小姐的诊所里多了一个黑发鸢眸的男孩，比他更活泼健康，比他会撒娇，能比一个不小心就会生病的他活得更久，他见过的，知道森小姐收养了孩子的他第一时间就去远远的看了一眼那个孩子。
“可是，您已经不需要助手了吧。”芥川龙之介低下头。
“嗯……怎么说呢，其实还是缺的，因为一位异能力功能多样还有自我意识会卖萌，自身也格外听话懂事的小助手，这样的助手来多少我都不嫌多哦，更何况我现在还没有这样贴心小棉袄。”
季砚笙委屈巴巴的继续说着，语气隐隐透着些许撒娇：“现在家里的孩子都很聪明，但是聪明过头不说，经常在我注意不到的时候搞事，医生我啊缺个能替我监督他们的左右手哦。”
“……”芥川龙之介动摇。
“芥川君~”
“……”芥川龙之介疯狂动摇。
“龙之介~”
“咳……银，银愿意的话，在下没有任何意见……”芥川龙之介看向银，兄妹俩双目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不想拒绝的意思。
“当然啦！我们最喜欢森小姐了！”银当即拍案，哥哥说不出想跟森小姐过的话，那就由她来说撒娇的话吧！女孩子在这方面可是有先天的优势呢！完全没有心理压力！
“那龙之介和银把新衣服换好，陪我走完这趟出医就一起回家。”季砚笙笑眯眯的递出袋子。
芥川龙之介摸了摸自己身上的羽织，他将其脱下来，把风衣穿好，长长的衣摆让他安全感瞬间爆棚，芥川龙之介看了一下羽织，踌躇了一下问道：“在下……能留下这件羽织吗？”
“当然，这已经是龙之介的东西了。”季砚笙话音刚落，就看见眼前垂耳兔一般的男孩情绪以肉眼可见的程度明朗了起来，他郑重的接过纸袋递给银，让银先去进去换，自己则是小心翼翼的把羽织叠好抱在怀里，像是得到了一件重要的宝物。
“在下会珍惜一辈子的！”他的态度转变十分的自然，就像是忍耐压抑了许久后反弹式迸发。
季砚笙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家里的孩子明明性格都不一样，为什么就是让她觉得某些地方很相似呢？为什么呢？是她有什么地方没察觉到吗？

第22章 横滨之约
“森小姐还真是喜欢小孩子……”藏在不远处铁片房后的中原中也看着换好衣服的芥川兄妹俩跟着季砚笙离开, 他先天五感和身体素质就比常人过硬，在这样的距离下他依旧能够依稀听见他们的谈话内容。
芥川龙之介，不吠的狂犬, 中原中也知道他。
在擂钵街这样充斥了混乱与挣扎的罪恶贫穷之地却接连出现了实力强大的异能力者，还都是年龄稚嫩容易□□控的孩子，一个是重力使中原中也，一个就是不吠的狂犬芥川龙之介。
比起隐藏自己选择默默保护森小姐的中原中也，芥川龙之介在被森小姐救治后欠下人情便不再躲藏，即便是在擂钵街这样恶劣的地方也被森小姐养得很好, 还学会了认字读书, 时常抱着森小姐送来的书一看就是一天。
白濑和柚杏试图邀请过芥川龙之介加入他们, 他们认为孩子都是弱势群体，要聚在一起才能保护好彼此，芥川龙之介却是嗤之以鼻的嘲讽道：“保护好彼此？是让身为异能力者的我来无条件保护你们吧，你们有什么是能够作为交易来让我来保护你们。”
中原中也不可否认, 这些孩子所有加起来都比不上他或是芥川龙之介, 更加强大的他们无法从这些孩子身上得到‘保护’。
强大的异能保护了他们的身体, 内心却是死寂般的空荡荡, 直到和森小姐相遇和接触，才意识到自己即便身怀强大的异能力，在这个人面前，自己似乎才是被保护的那一方，而她是个从未表现出任何异能力特征的‘无异能力者’。
中原中也那个时候才意识到孩子们口中“因为我们没有异能很弱小所以无法做任何事, 也没办法帮助中也，而有异能力的中也保护我们是应该的，因为我们都是未成年的孩子”之类的话有多么的别扭且矛盾。
看来今后芥川龙之介就不再是野犬了。
看着换上新衣服的芥川兄妹被季砚笙牵着手走远，中原中也才慢慢松开了捏着房屋边缘的手, 他若无其事的看了一眼被自己捏得扭曲变形的铁片，熟练而灵巧的控制着自己身上的重力跟上去，却在转了个弯后找不到人了。
这很奇怪，把季砚笙出医时习惯走的路线都记得清清楚楚的中原中也落地四处张望，担心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意外，但仔细一想她这次身边有芥川龙之介似乎根本不需要担心。
他脚步缓缓停了下来，不知道自己还要不要继续找人。
“中也不太适合偷偷跟着人哦。”温和的嗓音从拐角传出，一颗被琉璃色的糖纸包裹着像是宝石一样的水果糖被递到了他面前，“吃早饭了吗？”
“森小姐！”被发现的中原中也难为情的低下头，“对不起！我没有任何恶意！”
“我一直都知道，所以谢谢你。”季砚笙笑道，“我可是很信任中也的，才一直没有让家里人陪着一起出医。”
终于意识到自己从第一次暗中跟踪就被发现的橘红色卷发猫猫脸红，橘红色卷发猫猫无地自容，橘红色卷发猫猫仓皇而逃，钴蓝色的眸子慌张混乱到转圈圈。
银：“真是个奇怪的人呢，哥哥。”
芥川：“……”
银：“怎么了哥哥？”
芥川：“……咳。”暗中保护森小姐的事怎么能说是奇怪呢，这是谨慎，这是不愿意打扰森小姐发光发亮的小心翼翼，谁不喜欢多看看森小姐的笑容呢？！
同样做过这样的事甚至还和这位重力使碰上过并因此聊过几句的芥川龙之介无法说出附和的话语，但如果反驳银的话，那岂不就是告诉银和森小姐，他理解重力使的原因就是他也这么做过吗。
季砚笙愣愣的看着眨眼间就不见了的重力使，低头看了眼自己没有被接过的糖果，心里陡然升起一股罪恶感，或许她不该揭穿自己其实一直都知道这孩子跟着自己的事实。
“龙之介，银。”季砚笙强装镇定的把糖果揣回口袋，第一次递出去的糖果被拒绝了，医生小姐面上微烫，“今天什么都没发生哦。”
让这件事成为秘密吧！要给孩子留下足够的尊重，为他们的秘密守口如瓶！也给她这个被拒绝的大人一点点情面吧。
擂钵街的人身上大多都会有些小病小灾，季砚笙一直忙到了中午才有休息喘息的机会，她查看了一下医药箱，里面的药品都消耗得差不多了，毕竟一路上基本都在消耗，差不多也该结束这次出医回诊所吃饭了。
走时一个人，回来时却是三个人。
“我就说！森老师不能出医不能一个人！”太宰治知道自己改变不了季砚笙的想法，但一定要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好处，三岁不能再多的太宰治当场耍赖，抱着季砚笙的脖子整个人吊在她身上晃来晃去。
乱步则是戴上他收到后就格外中意的眼镜去观察芥川兄妹，对于乱步来说，只要森老师喜欢就可以了，虽然他也会闹脾气，但那也是确认这两个人不会对森老师有任何伤害之后。
“嗯……让乱步大人看看！衣服是和太宰君的风衣一起动工做的，被森老师照顾了很久……至少都有一年半了吧，体弱多病，兄妹两人感情很好……你是‘不吠的狂犬’吧？哼哼，勉强承认你好了！”
身为无异能力者，乱步对于异能力者其实是有一种羡慕，不是对他们强大的异能力，而是因为他们有理由能够与普通人区分还不会被认为是不正常的事实。
家中双亲还未去世前一直都想要乱步成为普通人，他们一直教导乱步他其实也是个普通人，大家都是知道却假装不知道，让乱步十分疑惑，如果他知道的事情，所有人其实都知道，那为什么却在他说出来的时候那样惊异于他所说出来的事实，被揭露的人也是那样的气急败坏。
他是个普通人，却又是个在普通人中格格不入的‘普通人’。
异能力者是不同的，他们生下来就有属于自己的圈子，他们诞生下来就与普通人沾不上边，他们可以理所当然以特殊标榜自己，普通人也会理所当然承认他们本就特殊。
谎言无法欺骗乱步，理性让他清楚父母在欺骗自己，但感性让他去不由自主的信任父母。
“我家孩子都是独一无二的宝物哦。”季砚笙笑着把四个孩子环抱在一起，“你们谁都不可能被谁替代，请相信自己是特殊的，如果对自己的存在有疑惑的话就请来问我吧，作为被你们选中青睐的家长，我想自己有这个资格为你们作答。”
“我只会在你们的人生存在一段时间，之后的人生都是要靠你们自身做出选择。”季砚笙放开他们，“不要把我看得太重要，至少不要看得比你们自己重要，请为自己考虑，如果有一天你们为了自己的目标而选择与我告别，我反而会感到高兴。”
她将自己当成了他们人生路上的一座灯塔，迟早他们会循着光来到灯塔前，然后理所当然的走过这座灯塔追寻新的目标而去，而那个时候，她的使命和责任就已经结束了，即便是坍塌，每一片碎块都是欢喜的。
但凡意识到这一点，没有人不会为这个人过于高洁温柔的内心而心神震颤。
狡猾的大人用属于她的狡猾方式转移话题，他们明知道她想要做什么却根本无法不顺着她的话语走，生怕她流露出一点点伤心的表情，哪怕是假装流出来的泪水，对于他们而言也是宛如特攻般的利器。
太宰治安静的把脸埋进季砚笙肩上，感觉到她轻笑着拍了拍他的背，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松开手跳到地上，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真是拿老师没办法呢！老师也辛苦啦，还要等一会儿才开饭哦，是福泽谕吉先生做的！”
“福泽先生还会下厨吗？”季砚笙意外。
“乱步大人也有帮忙哦！”乱步邀功道，虽然他只是帮忙洗了个菜递个调味料，但对于生活废的名侦探而言他已经在尽力做自己能做的事了。
“他们很懂事。”福泽谕吉走出来，满脸严肃的男人此时过分自然的换下了原本那身和服，穿着和他身形相仿的缘一的衣服，围着猫猫花纹的围裙走出来，他看了眼紧贴着季砚笙站的芥川兄妹，“要多加碗筷了。”
“我和你一起吧。”季砚笙点了点头。
两个大家长离开后，客厅里陷入了安静。
“我很好奇为什么缘一桑不会感到不安和嫉妒，明明那么喜欢森老师。”太宰治就好像是单纯的好奇一般开口问道。
“姐姐大人的意愿比什么都重要。”缘一露出一个温软的笑容，“只要她能幸福开心就足够了，现在的我只是姐姐大人的附属品，但正如太宰君所言，我现在是作为姐姐大人的‘刀’存在的。”
“所以……”乱步一顿，“你就是森老师的异能力？”
缘一没有回答，只是恢复了他一贯在除姐姐以外的人面前的无表情状态，但在熟悉的人面前，即便是面无表情，他也绝对说不上的冷硬二字，甚至看起来有些呆萌。
“不过缘一桑不是异能具现体。”太宰治斩钉截铁的肯定道，“只是森老师的异能力的确与你有所联系。”
因为太宰治的异能力人间失格的效果就是消除其他异能力，缘一没有在他的触碰下消失，那么应该就属于异能发动后产生结果而非异能力本身，他本身的确是活着的有心跳有呼吸的人。
家里的孩子没有不想要更了解季砚笙的，但季砚笙就是喜欢光明正大的说一半留一半让他们自己去挖掘，她隐藏信息的方法就连乱步都有时候会弄混不确定，反倒是让聪明的俩孩子对挖掘自家老师的秘密产生了莫大的兴趣，当成一场老师与他们的游戏。
异能力，这是乱步和太宰治最为纠结的点，这就是老师丢给他们的一个谜题。
乱步则是在知道缘一是季砚笙的异能力发动后产生的结果就开始头脑暴风，从自己的记忆宫殿里扒拉出各种线索组合起来，随着乱步的一声：“原来如此……”
三双锃亮的眼睛立刻看了过来，缘一也不由得感到意外。
“其实超级期待我们猜出的吧？一直都在给着提示！”乱步没有把自己的推断直接说出来，而是睁开玻璃珠子般透彻明净的翠绿眸子直视缘一，“对吧！森老师！缘一君本身可不会面对他人的问题时做出这样的表现！是已经有揭示一部分的念头但还想故意吊一下我们的胃口吧！”
往常是问什么就答什么的缘一默认了乱步的推论：“乱步君果然很聪明，异能力效果姐姐大人暂时不想直接告诉你们，不过名字可以告诉你们——追月之人，这是姐姐大人的异能力。”
“这个名字一说出来……异能力效果不久反而显而易见了吗！”乱步感觉自己被小瞧了，他理直气壮的无视其他三个孩子的注视跑进厨房，眼睛闪闪发光，一副快来贿赂他的样子：“森老师！乱步大人知道了哦！”
“那暂时替老师保密哦，乱步~”季砚笙将手里准备好的布丁作为贿赂递给乱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真拿老师你没办法，那好吧！”乱步开开心心接受了贿赂。
“盯——”太宰治没有乱步那么强的推理能力，他只是隐隐有一种猜测但是并不清晰，只能闷闷不乐的盯着乱步，得到了季砚笙一个安抚的拍拍头。
“再接再厉哦，阿治。”
“森~老~师~”太宰治立刻转移目标，歪头看向季砚笙，“我也要吃布丁！”
“不行哦，猜不出来的孩子没有额外的布丁吃。”季砚笙以最温柔的笑容说出狠心的拒绝。
“切！”太宰治打算等会儿就从乱步那里把答案挖出来。
“既然森小姐暂时不想主动说出来，那么在下不知道也没关系。”芥川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走过去，但如果有机会他肯定还是想知道，“森小姐，有什么是在下能做的吗？”
银也殷切的跟着芥川走过来乖巧的看向季砚笙。
“去二楼看一下你们喜欢哪个房间吧，虽然有定期打扫，但肯定不如有人住的干净舒服，三楼最里面的房间是杂物间，有打扫工具。”季砚笙温声道，“然后可以告诉我喜欢那一间，我会会把准备好的门牌给你们，饭好了后我来叫你们。”

第23章 横滨之约
到二楼的芥川和银第一时间就是去找哪一间房间是季砚笙的, 由主人的房间都挂上了门牌，上面并没有名字，而是简单却又并不粗陋的标志。
边角有朵紫藤花的日轮和银月, 周边是猫爪印的白色蝴蝶结和翠绿的弹珠，这是二楼房间已经挂上的门牌花纹。
芥川想起了自己那件桔梗紫的羽织，在内衬的衣角上就绣着一朵紫藤花和‘月’字，银月门牌房间的两侧已经没有空房间了，对门的房间是日轮门牌。
芥川只能选择其对侧的房间，银也选择另外一侧的房间, 大概是一开始打算做成病房, 三层楼的诊所有不少客房, 并没有打通做成其他房间。
房间很干净，光照也很不错，该有的家具都有，整体色调只有蓝色, 窗帘却是格外温和像是湖水一般的蓝绿色, 芥川打开门, 正巧看见了也走出来的银。
“哥哥喜欢吗？”
“嗯。”
“我也是！我们把森小姐之前给我们的东西放进来吧！”
芥川控制着罗生门把各种生活用品被褥衣服分门别类的放出来, 该洗的洗该换的换，两个从小动手能力就强的兄妹很快就把打整的计划想全了，他们都是念旧且节俭的人，季砚笙给他们买的东西在用坏之前绝不会丢。
季砚笙走上来看见开着门的两个房间就知道这肯定就是芥川兄妹选择的房间了，她走到门口, 看见正在扯床单被套的芥川，抖被子的时候有细小的灰尘飞起，让他不得不转过身咳嗽几下才能继续，因为收拾房间, 他柔顺的头发有些凌乱的翘起几个角。
“吃饭啦，等会儿我和你们一起整理。”季砚笙看了一眼放在一边桌子上需要洗的东西，她笑了笑，“今天天气很不错哦，应该晚上前就能晒干了。”
“在下一个人可以的。”芥川忍住咳嗽坚定道，颇有几分倔强，然后被季砚笙一拍头就安分了下来。
“偶尔可以依靠一下大人哦，还是说龙之介不相信我呢？”
“不，在下十分信任森小姐。”芥川皱眉肯定的回答道，“但是这些小事根本不劳您动手……房间很干净，打扫花不了多少时间的。”
季砚笙还不了解怎么对付芥川吗？她只用一句话就能改变芥川的想法：“和家人一起整理家务可是增进感情的一种好方式，龙之介不想和我一起增进感情吗？”
芥川：“……”
季砚笙拖长了语调再次问：“所以答案是——”
男孩偏过头，覆着罗生门的衣摆像是小动物暴露情绪的尾巴一样摇摆着：“麻、麻烦您了……”
“不用对我用尊称了，这样子太疏远了不是吗？像乱步和阿治一样随心的称呼我就好了，叫名字也没关系。”季砚笙趁着这个机会改变芥川对自己的称呼拉近彼此间的距离。
“那……那、森……森老师……”芥川苍白的脸微微浮现出红晕，他深灰色的眸子放着光，“在下可以这样称呼您吗？”
“嗯，当然。”被小动物的狗狗眼狠狠的戳中了软肋的季砚笙保持着自己的笑容理顺芥川的头发，内心已经开始的开出了一朵朵粉红的小花，正太果然是世界的珍宝啊，“衣服够吗？要不要老师陪你和银一起去买新衣服”
——和森老师一起！
芥川的脑海里只有这六个字。
“拜托了！”因为声音一下子变得过于高亢，芥川刚说完就忍不住咳嗽了好一会儿，惹得季砚笙忍俊不禁，把口袋里的润喉糖喂给芥川，看着男孩一边含着润喉糖腮帮子鼓鼓一边抬着头眼睛闪闪发光仰望自己的样子，忍住在学生面前捂心大呼‘可爱！’的冲动。
诊所越来越热闹了，比起一开始只有季砚笙和缘一以及病人因为病痛的哀嚎哭声的诊所逐渐多了欢声笑语，每次看见这些未来充满多种可能性的孩子打打闹闹的场景，季砚笙便情不自禁的露出被治愈的暖心笑容。
成为港黑担任驻管医师后的几个月里，季砚笙的生活除了工作量加重多了一个固定的病人外并无多大的区别，不，还是有区别的。
上诊所找事的组织的越来越多了，并且目的性十分的明确，都是想要从季砚笙口中得到港黑的情报，在察觉到利诱无用后，他们都不约而同的采取了威逼的暴力手段。
“乱步大人想要吃‘兰河’出的新品甜点！”看见给伤患更换好药和纱布后走出来的季砚笙，坐在软椅上的乱步突然坐直了身子道。
“我也想吃！”太宰治举起手，比起曾经总是缠着厚厚绷带的他，现在的绷带对于太宰治而言只剩下了装饰也掩盖过去伤痕的作用，只缠着单薄的一层，手里时时捧着一本名为《完全自杀手册》的书，充满了孩子气的坚持着自己的‘人设’。
现在也没有病患了，暂时出个门也没问题，于是季砚笙纵容的答应了下来，看向芥川兄妹和时常来诊所里帮忙和过夜的中也，向他们笑了笑表示他们的那份自己也会买过来，已经成年了许久的缘一和福泽谕吉假装自己没有存在感，大人在季砚笙这边是没有被纵容的特权的。
季砚笙拿好钱包就出了门。
“最近来打扰诊所清净的家伙越来越多了。”乱步不满的往嘴里塞了一口薯片含糊的说道，害怕倒是没有，就是有时候把人收拾了以后诊所里面的摆设会乱会破，给他们增加本不需要的工作量。
但他们又不能不提前把那些家伙干掉然后收场，本来这个诊所里最辛苦的就是季砚笙了，一天的忙碌后还要收拾诊所，要不要那么惨。
不过有芥川在，诊所内部的大致保护是不需要担心的，他的罗生门是集攻防于一体的异能力，只要太宰治别到时候突然掉链子碰到人家就行了。
这样想着，大伙不赞同的凝视落在了太宰治身上，太宰治满脸的无辜和委屈：“诶~为什么要这么看我~真过分啊你们！”
“所以太宰君先上楼吧。”乱步表情严肃。
众人纷纷赞同，缘一义不容辞的扛起还想搞事的太宰治往楼上送，太宰治仿佛被背叛了一般瞪大了眼：“我为森老师立过功！我为森老师流过汗！你们不能因为嫉妒我会撒娇受老师偏宠就这样排斥我！”
唯一的不安分因素被禁足，众卿纷纷拍手称快，大叹这妖妃活该！
芥川控制着黑色的罗生门如同凝实的流水将诊所覆盖，确认无疑后他点了点头表示可以了，听到外面的动静，不等外面的不善来客大喊“open the door”，前政府暗杀剑士‘银狼’与前鬼杀队日呼剑士已经拔刀冲了出去，一人踹飞一个。
一个词形容，娴熟。
中原中也不想自己被落下，也赶紧飞窜了出去，乱步吃着薯片喝着可乐，看向格外沉稳严肃的芥川，他操控着能够阻隔子弹切断空间的罗生门将外面枪林弹雨统统弹开，将诊所内一丝不苟的保护住。
一个词形容，老练。
“留下了一个，乱步你看看。”武力派的工作结束了，脑力派的工作开始了。
太宰治卡着时间下来了，和乱步一起从可怜的某组织成员身上扒信息，扒得他全家十八代全部都暴露，比起身体上的疼痛，这种心里的秘密都被剖开摊得明明白白的羞耻感显然更让这位八尺大汉痛苦，恨不得当场社会性死亡。
“看来虽然港黑作风比曾经疯狂，但却也有不少组织慢慢看出港黑的内里已经腐朽，徒有虚表，连那些曾经的小蝼蚁都想去分一瓢羹。”乱步无情的下定了结论，他摘下自己分析整合线索时习惯戴上的眼镜看向太宰治，“具体情况没有人比你更清楚吧，太宰。”
“放心吧，一切都如计划一样。”太宰治眉眼弯弯，“不出三年……不，或许只需要一年就可以了。”
“可以把这家伙丢出去了，中也/中也君~”两个人异口同声的看向橘红色卷发的男孩。
“哈？为什么老是我！”中原中也面露不满，即便如此，他脸上的表情控制也依旧完美，他像是抱怨似的嘟囔了一句，心里也清楚只有他才能在最快的速度把人丢出擂钵街，他拎起壮汉，身上覆盖上黑红色的光，眨眼间就宛如离弦之箭飞射出去。
远远的，传来壮汉凄惨得像是坐失控的过山车般的尖叫声。
中原中也丢了人回来，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新衣服，他之后虽然并没有答应住进诊所被季砚笙的收养，但却成为了季砚笙的学生之一，因此也是家里的一份子，季砚笙把亲手制作的帽子给了他，中原中也很珍爱这顶帽子。
为了搭配这顶漂亮的手工帽子，中原中也格外配合季砚笙，换了好几套衣服才选中了一身新搭配，即便换上新衣服的他回基地后总是会被那些孩子们用看背叛者的眼神看着，被用质问的话语询问，只要看看这顶帽子心情就会变得明快。
责任是责任，感情是感情，中原中也绝不将其轻易混淆在一起，不然在两者发生冲突时，难受的只会是他，这是他从他的森老师那里学到的。
然而中原中也已经被森小姐收养的消息在孩子们之间不胫而走，像是认清了现实，意识到中原中也迟早是要离开的孩子们开始为自己的人生寻找出路，进入孤儿院也好，在城市里当个不记名的小工也好，只要能早日离开擂钵街这个鬼地方就行。
未来会引起一番骚动的组织‘羊’就这样在还未开始前就被掐灭在苗头中，随着基地里的孩子自愿离开的越来越多，中原中也越来越自由，也是这个时候开始，中原中也开始在诊所里过夜了。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中原中也迟早会彻底在季砚笙身边安顿下来，等到最后一个孩子也寻找到适合的出路。
穿着一身英伦风服饰的中原中也身形娇小但比例极好，穿着长筒袜和短裤的腿只露出了一小截被称之为‘绝对领域’的洁白皮肤，当他操控着重力缓缓落下的时候会抬起一只手虚按着帽檐，看起来像是个稳重优雅的贵族小少爷。
一个词形容，精致。
当然，他也很适合穿和服，因为中原中也有时候的行为举止和气质与季砚笙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聪明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中原中也是在学谁。
看似和太宰治同龄，实则出生不到三年的稚子去模仿学习自己最信任的大人再正常不过，任谁也无法讨厌，更何况还是中原中也这样听话懂事还高颜值的小男孩。
几人确定诊所没有任何损伤后回到了自己原先的位置上，继续之前看书的看书喝茶的喝茶吃零食的吃零食，等到季砚笙提着买回来的点心回来。
“我回来了，我走的时候有病患来吗？”季砚笙将手里的盒子放下询问道。
“没有，问路的倒是有一个。”太宰治开开心心的拿起他的那一份甜点，“有没有蟹肉味的？”
“那是什么黑暗料理？肯定没有啊！”乱步正色，“乱步大人不允许有这样糟糕的点心出现！”
“问路的？”季砚笙可不觉得会有人在擂钵街迷路。
“嗯，我把他送出了。”中原中也低头压了压帽子。
季砚笙立刻隔着帽子拍了拍中原中也的头夸奖道：“做得很好。”
“老师你这是相信中也这只黏糊糊的小蛞蝓都不信我！”太宰治不满的扑上去，被季砚笙熟练的单手稳稳抱住转了一圈放下，太宰治见她向自己讨好的一笑就顿时泄了气。
太宰治一点都不想照镜子看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傻透了！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什么？因为我？哦，那没事了，继续保持。

第24章 横滨之约
十一岁, 这个年纪的太宰治应该正在经历什么？
太宰治看着手里这本被他翻看了一遍又一遍的《完全自杀手册》，漫不经心的甩着腿，港黑首领又在传令叫森医生森欧奈去他的房间见他, 他‘啪’的一声合上书，看向一旁把可能等会儿会用上的药品工具放入医药箱中收纳起来的女子，她表情沉稳冷清，带着一种旁人难以忽视的凛然。
任谁都看到她都会清楚地意识到并肯定她是一位医生。
“阿治。”察觉到他的目光，女子看过来，脸上立刻转晴, 她对孩子有一种充满了包容和希望的喜爱, 就像是看着未来一样, 那双紫红色的眸子温柔得像是夕阳下残留着日落前日光余温的湖水，“还是和我一起过去吗？”
“当然啦！”太宰治笑眯眯的跳下高凳，牵住女子温暖的手，“等会儿结束了我要吃关东煮！”
“好, 还有呢？”
“要加很多蟹肉！”
“不过要留些胃口回家吃饭才行。”她欣然应许之后正色叮嘱道, “否则没有饭后甜点。”
“没关系啦, 反正是和老师一起吃！”
管他呢, 现在十一岁的太宰治正在他温柔治愈系御姐老师手底下健康成长着！她是个很适合做首领的人，却志不在此，白白浪费了很长一段时间自己的天赋，不过这样的情况很快就会结束了。
森欧奈应该成为港黑首领，她会是最合适的, 这是必定会发生的。
很显然这一次传召超出他的老师预料，因为房间里除了躺在床上的年迈首领，还有其他的港黑干部和直属部下。
“我任命森欧奈为下一任首领……”年岁渐大的首领用颤抖沙哑的声音说出了这一命令。
太宰治看见那双温和清澈得仿佛容不得污秽的紫红色眸子难以置信的微微睁大却又很快收敛了过分流露的情绪，如果不是太宰治一直观察着她, 一定会错过这几乎只在一瞬间的感情收放。
哼，小蛞蝓的感情控制果然就是学的森老师！
太宰治在想什么，季砚笙无从得知，她只知道港黑首领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人头一歪呼吸就停了，这想甩她一口大烂摊子就跑？季砚笙无法接受，她刚想要去打开房间里摆设的医疗器械进行急救，眼前的视野就被一位身着华丽和服的女子所占据。
“你……”季砚笙望入对方眼中的一瞬间沉默了下来，她环视了一下周围，清楚地意识到在这里，除了她这个医生，没有人愿意让港黑首领活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不把已经死去的首领的话当真：“既然如此，我和港黑的合同算是到此为止了。”
“这可不行。”拷问部的干部尾崎红叶抬袖掩笑，“今天开始，您就是新任首领了呢。”
看着面前一贯冷静自持的女子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红叶便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正是因为这样，先代首领才会想要让这个人成为新任首领吧？因为整个港黑只有这位医生小姐是真正意义上‘称职’的下属啊，哪怕她签订的只是暂时的合同。
更何况这位看似简单的医生，背后的资源可不少，身边的人个个都是出色到足以引动任何组织追捧的角色
重力使中原中也、不吠的狂犬芥川龙之介、无效化异能还能够轻易看透他人内心的太宰治、任何事物几乎只要看一眼就能得到前因后果的名侦探江户川乱步、强大无匹的日轮剑士继国缘一，暂居在森氏诊所的‘银狼’福泽谕吉都与这位医生小姐关系良好。
这才是干部们站在原地没有对这位医生小姐群起而攻之，杀了一了百了再去争港黑首领之位的主要原因之一，那个将他们看穿剖析甚至连家底都挖出来的少年正在医生小姐的背后微笑着看着他们。
尾崎红叶可没想那么多，她挺喜欢这位医生小姐的，所以这样的人来当首领，港黑一定会变成她不那么讨厌的样子，所以尾崎红叶选择遵守先代首领的命令，认这位医生小姐为新任首领。
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季砚笙最后被赶鸭子上架，以一介医生的身份成为了港黑新任首领，白大褂变黑大衣加红围巾的她顶着满头的问号回诊所，得到了一场自家学生们为她准备的庆贺宴，进门就被喷了一头礼花，于是更加的满头问号。
季砚笙：？？？
太宰治：定个小目标，成为最年轻的港黑干部。
中原中也：为了老师的安全！干部之位我要定了！
芥川：老师放心飞！学生永相随！
乱步：一切都在乱步大人的预料之中！
缘一：（海豹式鼓掌.gif）不愧是姐姐大人！
福泽谕吉：真是厉害啊森小姐，我果然也要加快进程了。
夏目漱石：真是让我省心的好学生啊，不费一兵一卒就这么快取得了港黑首领之位。
一顿庆贺宴结束，季砚笙看向和中原中也日常一有机会就互怼的太宰治，眼神越发的意味深长，这孩子比她想得还要能搞事，甚至还把乱步和其他孩子都一起带偏并且瞒过了她，虽然其中不乏是她信任自己的家人从不怀疑他们的缘故，但也不可否认其中太宰治起到的作用。
仗着季砚笙在场中原中也绝不会揍他，太宰治十分嚣张，直到他发现季砚笙一直看着他并且在他察觉到并僵硬的看过去的时候，冲他露出一个格外友善傻笑说：“我们谈谈吧？治君。”
森老师没有叫他阿治，他完了。
太宰治安分了下来，他就像是已经做好面对死亡的准备般表情安详而释然的被季砚笙拎着后领提上了楼。
“……太宰治那家伙，没问题吧。”中原中也深呼吸平和下自己暴躁的内心看向乱步，正在吃着小蛋糕的十五岁少年眯着眼，让人很怀疑这样子的他是否看得见东西。
了解乱步的人都清楚原因，这只是因为他过于聪明了，但凡是被那双眼看到的事物都会如同呼吸般自然而然的进行解析连锁侦破，然后得出一个或许和他根本没什么帮助和关系的答案，而人的大脑是无法一直承受大量的信息加载，即便是乱步。
于是他学会了在不必要的时候减少自己的信息入取量。甚至是将那些对于他而言无用的知识全部删除，从脑海中丢出去，充分让脑内的知识库被有用的知识和信息所填满。
无论是发动异能‘超推理’时才会进行大量思考推理还是平时眯着眼不停的补充甜分都是在缓解他的压力。
当然，‘超推理’这个异能力完全是幼稚的产物，自己的小伙伴和老师都是异能力者，乱步不想成为‘外人’，他的家人包容了他的任性，并承认了他的异能力。
事实上以乱步的智力天才程度用异能力对外宣称，的确更容易让那些普通人接受他的聪慧过人。
“交给太宰治吧，只要森老师依旧爱着他，太宰治就是立于不败之地。”乱步咬着叉子，“中也君~你觉得什么是孩子呢？被森老师所偏爱着的‘孩子’。”
“嗯……年纪小不知事，还没有一套成熟的三观思维和人格……”乱步口中的‘孩子’绝不是表面意义上可以用理论概括的，中原中也只能绞尽脑汁用自己认为的答案去回答。
“也没错啦，其实怎么回答都是正确的。”厌烦向大人们解释那些一眼就能看穿的事物因由的乱步对待家人孩子气却富有耐心，幼稚和成熟在这个少年身上同时具备兼容，“我已经十五岁了，是少年，再过不久就是青少年，然后是青年。”
人是不得不成长的生物，但身体上的成长是必须且‘公平’的，每个人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长大长高，器官发育成熟。
江户川乱步像是评价着蛋糕的味道一般继续陈述：”但是，中也君，会被‘时间’这种由人类定义而出计量单位强行不断增长的年龄其实根本不在森老师的考虑范围内哦——”
“我们的成长是否足以达到她心中‘长大’的标准，无关我们的外表、年龄、身体机能，而是‘心’这种复杂的东西。”乱步说着愉快的左摇右晃起来，一边用叉子叉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甜蜜柔软的食物让他心情更加的愉悦，“所以乱步大人永远都是森老师最喜欢的小孩子哦~”
所以同理，太宰治也会永远都是森老师最喜欢的孩子。
意识到这一点的太宰治和乱步可以永远安心的待在老师的庇护下，理所应当的被她照顾偏爱，聪慧的大脑是上天的赐福，不涉及心智，只是会让他们能够成长得更快，至于是否愿意成长就要取决于他们自己的决定。
答案很明确，无论是江户川乱步还是太宰治都不想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大人’，与这个世界其他无可救药的‘大人’同流合污。
那你呢？中原中也，你会选择走哪条路呢？
乱步看着陷入沉思的重力使，察觉到一道格外灼热的视线几乎要像激光一样刺穿他的身体，这样的注视除了芥川龙之介还有谁，看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乱步抱怨地说：“像芥川君这样一根筋的头铁娃异能力成长得再厉害也只是个孩子！这么简单的事情自己去想啊！不要像太宰一样老想着从乱步大人这里拿现成的答案！乱步大人要是‘长大’了肯定就是你们的错！”
芥川满意的收回了视线，低头继续看手里的书，这是一本夏目漱石的作品，在这个文坛荒废的国度，夏目漱石就如同一颗闪耀的恒星照耀着文坛，因为夏目漱石是季砚笙的老师，芥川对这位文豪怀有尊敬之心，此时也是在拜读对方的作品。
他是先天的体弱多病，虽然异能力强大，但季砚笙并不想他从事危险的工作，芥川选择接受自己老师的善意，如果有天赋，那么坐在家里从事写书这种文学工作应该会很适合他，芥川也有这个打算了，他看得出季砚笙很缺精神粮食，翻来翻去都是那么几本书。
如果没有季砚笙的插手，芥川一定会因为那些想要得到掌控他的组织的追杀而带着银去贫民窟躲藏，那里资源更加匮乏，生活也会更加艰辛，还有人贩子经常出没，芥川心里实际上一直都很感激季砚笙没有因为他最开始的激烈攻击和排斥而放弃他。
有夏目漱石做人脉，芥川想要找适合的出版社轻而易举，只要他证明自己有这个能力就可以了。
加油！芥川龙之介！你要成为森老师的骄傲！让森老师更多的夸奖你！
——芥川龙之介，九岁，现在的目标是成为一名优秀的作家，得到老师更多的认可和赞美。
看着情绪突然高涨起来背后腾起少年热血漫画一样熊熊烈火的芥川，乱步感叹：“真是热血啊，芥川君。”
“嗯……的确。”中原中也看着那张牙舞爪着给主人打call的罗生门，再一次意识到罗生门是个多么好用的异能力，虽然他和芥川的异能力用法都很广泛就是了。
“不过森小姐好像的确很喜欢看书，经常抱着夏目先生的书，赞美夏目老师的文字。”福泽谕吉想起平日里他和闲暇下来的季砚笙的谈话道，两个大家长平时的谈话内容不局限于生活中的琐碎事或是剑术上的领悟，总归是能谈的相互交谈过了，“她对我说过日本文坛的荒土亟待新鲜血液的灌溉，如果能有个优秀的新文豪诞生，她一定要成为那个人的铁杆粉丝……之类的。”
此话一出，在场的孩子都陷入了沉默，甚至开始同时思考自己写文出书的可能性。

第25章 横滨之约
随着季砚笙和太宰治在楼上待的时间越来越长, 楼下的氛围也逐渐开始变得安静下来，直到太宰治下来，他们才同时松了一口气, 放平时他们哪里会关心太宰治，但什么样的关系最为紧密可信？那莫约就是共犯了。
“勉勉强强让森老师同意我们一起加入港黑了，不过按森老师的想法，我们更像是‘家属’而非‘下属’，所以进去后要靠自己的能力在短时间内做出足够多的功绩，才能和港黑绑住。”太宰治坐下来, 楼上与季砚笙的谈话让他清楚地感受到了成为‘森小姐’的敌人会是多么可怕的事实。
幸好, 他是森小姐最可爱的学生~
【为什么会想要迈入黑暗呢？阿治。】
【您的身边算是黑暗吗？】
【……你们真的是。】
【老师才是~要有点自知之明嘛~】
最后劝服季砚笙的还是太宰治最为熟练的撒娇, 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真是让被撒娇的人又爱又恨，气他自己走进那泥潭里，又感动于他的信任和依赖。
季砚笙态度稍有一些缓和，太宰治立马就把自己的共犯卖了, 把这段时间他们做了什么怎么做的都告诉了她, 季砚笙沉默了很久, 最后无奈的叹息表示她认命了。
太宰治把自己说服季砚笙的全过程讲了出来, 然后吃了一口蛋糕安慰自己消耗过度的脑细胞含糊道：“之后我们就要搬到港黑住了，大概一些不要的东西可以扔在这里，比如被褥桌子生活用品之类的，过去后肯定都有新的。”
“在下可以全部带走。”芥川&#183;自带随身空间罗生门&#183;龙之介说。
“森老师说的。”太宰治。
“好的，老师说的对, 多余的负重是不必要的，在下等会儿去看看什么可以不要。”芥川面不改色的迅速改口。
几人不约而同的都在第一时间选择带走了属于他们的那块卧室门牌。
太宰治还拿走了季砚笙卧室里的小夜灯，因为这盏小夜灯本就是为他买的，他不是怕黑的人, 也不需要什么小夜灯，可他谎称自己怕黑抱着枕头过来蹭了季砚笙的床，于是季砚笙第二天就买了这个回来，晚上睡觉的时候打开，小夜灯的光穿过灯罩落在房间时就像是让人身置水下。
那是宛如水波一般的光。
太宰治还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说的：“真正在水下抬头看到的水面更好看。”
他也记得当时对方的回答：“不过在这里不需要忘记呼吸哦。”
那时的太宰治清楚的听到了自己呼吸的声音，心脏怦怦作跳的声音，活着的声音。
他喜欢这盏小夜灯，所以他一定要把这盏小夜灯带走，放到季砚笙在港黑大楼的卧室里！
因为他也喜欢自己的老师，所以想要把喜欢的东西放在一块，快乐加倍！就像是喜欢囤积心爱食物的仓鼠一样。
福泽谕吉已经看好了地段准备开一家武装侦探社，至于为什么不是简单的武装社而是武装侦探社，是因为夏目老师说要给福泽谕吉带一位小侦探来，名为绫辻行人的小侦探被异能特务科追捕着，因为他的异能Another能够使被他侦破的凶杀案凶手百分百死于非命。
这样的异能力放在一个普通人身上完全没用，可放在绫辻行人身上却是无往不利的大杀器，无论是政府、黑手党还是军队，只要犯下过杀孽就无法逃脱绫辻行人的异能力，因为他有一颗远超常人智力的大脑，就像江户川乱步一样。
绫辻行人无法控制自己的异能力，只要是被他接手的案件，只要他找出证据和犯人，异能就会当即发动，宛如固定的被动。
即便夏目漱石当时是猫的形态，聪明的孩子依旧看出了他的不凡并向他发出了求救，于是夏目漱石决定把这个小侦探给他的学生福泽谕吉送过去，正好福泽谕吉的异能力人上人不造可以让绫辻行人学会控制自己异能的使用与否，是一场双赢。
两个学生身边都有智囊，尤其是森欧奈，简直放心得不能再放心，至于截胡了异能特务科的通缉对象？虽然麻烦，但夏目漱石并非不能解决这点麻烦，为了能够让三刻构想建立起来并保持平衡，夏目漱石不介意出这点力，等他隐退了，那之后的事就要交给他的两个学生做了。
横滨的三刻构想雏形慢慢成型了。
上任港黑首领的第一天，季砚笙面对的就是因为先代首领病重而堆积的大量工作，不管是文件上的还是需要立刻派人前去商谈解决的多得让人头晕目眩，但很快季砚笙就掌握了快速处理文件的方法。
看着一批一批从首领办公室送出来的已完成文件和下达的各项最优解的命令，尾崎红叶意识到季砚笙或许就是个天生的首领。
太宰治并不喜欢工作更不喜欢让自己加班，但是没办法呢，谁让他的老师需要他的帮助呢？如果不加把劲怎么实现他的小目标，他以首领直属的身份截胡了不少适合的工作，把业绩迅速提上去，和同为脑力派的乱步分庭抗争，谁也不知道这俩人为什么突然就开始争了起来。
中原中也和芥川龙之介的加入使得港黑的武装力量直接拔高一个层次，缘一作为季砚笙的异能力存在，必然是跟在季砚笙身边，当上了秘书，双生子心灵感应般的默契让他做这份秘书工作分外得心应手。
“内部员工优待政策可以实行下去，还有工伤和战死的抚慰金这些安排下去，内部财政的空缺我会再想办法解决。”季砚笙恨不得把猫的爪子都借来用，她终于意识到港黑内部真正能用的人根本没有几个，甚至港黑干部除了尾崎红叶都是没用的垃圾，不顾港黑现状不停私吞巨金的垃圾。
得找个时间把那些垃圾都丢掉，让他们把钱吐出来。
没等季砚笙这边工作压力减轻一些，来自意大利彭格列的邀请函就让季砚笙不得不再多费脑细胞去思考对方的想法。
彭格列是个历史悠久的黑手党，在意大利的暗面有着绝对的统治力，彭格列的首领就是意大利所有黑手党的教父，这样的庞然大物突然发出邀请，完全在季砚笙的预料范围外，港黑无法与其对抗，只能以礼相待。
“彭格列十代是土生土长的日本人，对于自己的故乡日本很看重，所以港黑的动荡应该是被一直关注着日本的彭格列十代注意到了，先代首领也与彭格列有所接触和生意往来，应该是来看作为这一任首领的你是否合格能够维持这份‘合同’吧。”太宰治看着邀请函，嘴皮子一碰就把关键信息说了出来。
“森老师肯定没问题的啦~”乱步从太宰治手里接过邀请函，看着上面内容，从字体、痕迹、用词习惯得出了自己的结论，“都是温柔的好首领，说不定有得聊呢，不过对方的老师似乎不好对付啊，交给太宰君好了。”
“不愧是你们，乱步，阿治，帮上大忙了。”季砚笙也放松了一些，揉了揉两个少年的头，“那么接下来也拜托你们了……很抱歉。”
一开始不想让他们加入的是她，现在需要他们帮助的人也是她。
她真是个失败的老师。
“哼哼~毕竟这个港黑除了我们无人可用嘛，乱步大人怎么可能看着老师一个人这么辛苦。”乱步像是猫一样慵懒的趴在桌上伸展手臂，“忙完之后，再陪乱步大人去甜点店吃芒果芭菲吧？”
“以后我要当个摸鱼不干活领高薪的干部！”太宰治也立刻说出自己的咸鱼宣言。
“行，都行，如果可以的话。”季砚笙叹气，拍了拍两个少年的头，他们都长大了啊，都会反过来照顾老师的心情了。
虽然约好了时间地点谈话，但港黑和彭格列的相遇还是充满了戏剧性——在一家可丽饼店前。
现港黑首领身上挂着自家两个孩子气的脑力派学生，武力派的学生反而更加懂事乖巧，一边帮忙拿东西让她不要被周围的人群撞到，一边训斥两个挂在首领身上撒娇的脑力派不要给首领增加负担。
现彭格列BOSS也是在无奈笑着调解自己身边的守护者之间的吵闹矛盾，看起来完全没有黑手党教父的气势。
两者相遇，面面相觑。
“您就是……彭格列的十代目？”
“您是新任港口黑手党首领？”
现在的黑手党，选首领到底是什么条件和指标？
因为提前碰头于是提前一起到了约定地点谈话的两个首领一见面就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题侃侃而谈起来，一个包容万象的大空一个温柔黑夜的明月，两个人的笑容和治愈之光叠加起来根本就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的事情。
双方下属差点被亮瞎眼，赶紧退出房间把谈话空间留给两位首领。
“我能理解的，下属有矛盾确很让人头疼呢，即便是小打小闹的摩擦在高武力值的前提下也像是拆家，不过这也算是他们交流感情的方式吧？”港黑首领笑道。
“造成的后果简直惨烈，虽然知道大家并不是本意想要伤害对方，但作为首领不得不为他们收拾烂摊子是真的很苦恼啊，尤其是破坏了建筑物，要支付的钱日积月累下来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彭格列十代面露苦恼。
“真辛苦啊……”
首领齐齐叹气，立刻将对方引为知己，拿出手机留下对方的联系方式。
这是什么家长面谈会？
首领在谈的同时，他们的下属也在相互观察对方，作为彭格列十代的老师，Reborn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点馋对方的人才了，来之前他们对港黑首领身边的人都经过仔细的调查，但接触后越发馋涎欲滴。
想拐，可是绝对拐不走，无论哪一个。
即便是那像是一不留神就会落入深渊万劫不复的鸢眸少年在看向港黑首领的时候眼里都会带上光，整个人也因此变得温顺起来，每一个细节都在诉说着他对自己认可的首领有多么喜爱，并且他坦然的表露着自己的喜爱。
比起自家那个明明都成为彭格列雾守却还总是说着讨厌黑手党迟早抢走彭格列十代身体的六道骸……六道骸的优势恐怕也就只有幻术了吧，但这个名为太宰治的少年的异能力人间失格可是无效化，不清楚能否对死气之炎也有效果。
如果有，那么六道骸在这个少年面前就废了，因为以Reborn的眼光来看，太宰治的体术似乎并不弱，并且有着极其优秀的先读和预判能力。
港口黑手党这个组织未来的发展必定是迅猛的，之前与先代首领的合作不仅可以继续下去，甚至还能加深。
不得不感叹，彭格列的确很缺脑力派的人才，尤其是这种军师型的脑力派，而港黑不仅有，还有俩，能够媲美守护者的武力派也不缺，因为他们也有着名为异能力者的人才资源。
横滨作为日本的异能力者聚集地，异能力者的强弱从出生就被确定了，港黑可谓是占据了天地利人和，有着坚定理念的优秀首领、忠诚强大的下属、足以接纳这两者并让他们大展身手的组织，若放任其成长，这个国家的黑夜被统一是早晚的事。
“续约签好了，我们走吧，Reborn。”这位在十年间已经成长到曾经的他自己本人想都不想的地步的黑手党教父不知何时已然结束了谈话来到自己的老师身边。
“祝你们在横滨玩得愉快，沢田先生，鹤见川很美，请务必去看看。”季砚笙向对方挥手道别。
“我会的，森小姐，今天很高兴能和你聊天，十分的愉快。”沢田纲吉莞尔，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示意之后他们还能在手机上聊，得到季砚笙一个应许的笑容。
离开后，Reborn调侃道：“蠢纲，和这位港黑首领联姻的话稳赚不赔哦。”
“饶了我吧，Reborn，那样我一定会被她的下属恨不得抽筋拔骨吧？”沢田纲吉苦笑道，这真是一位喜欢坑他的老师，“森小姐是个很可靠温柔的优秀女性，如果十年前相遇……说不定我会喜欢上她。”
但是现在，沢田纲吉已经做不到再像十年前的他那样去喜欢一个人了，这是成长，也是遗憾，而他也早已释然的将其放下，注重眼前与未来的事。
“成长真是可怕的事情呢。”乱步玩着手里弹珠，“尤其是被迫成长，真是可怜的人呢，彭格列十代目。”
“不过他可是甘之如饴呢。”太宰治笑道，“的确很可怕啊，感情和羁绊这种事情。”
“你觉得幸福吗？”乱步抬起头看向太宰治。
“你觉得幸福吗？”太宰治反问道。
“哼。”乱步毫不犹豫的丢下太宰治跑到季砚笙身边，“森老师快带乱步大人去吃可丽饼啦！因为遇到彭格列都没买成！”
太宰治轻笑，跟了上去。

第26章 横滨之约
彭格列已经摆在明面上的支持让因为前代首领逝去而动荡的港黑稳定了下来, 那些蠢蠢欲动窥伺着首领之位的干部被清理干净，得到了充足的资金后季砚笙也得以松一口气，有了短暂的休息时间。
又是一年, 季砚笙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繁忙的度过一年，比诊所更加的忙碌，以至于她有时不得不戴上护眼的平光眼镜再来定睛看电脑上的报告，批阅一沓沓的文件，她距离奔三越来越近，学生们也长大了一岁, 被前代首领掏空的港黑日益恢复, 计划已经可以着手下一步了。
“老师~养猫吗？”喜欢躺在首领办公室的高级定制沙发上的太宰治像是突然兴起一般说道, 坐在另外一旁单人沙发上的乱步转向太宰治，他们虽然是塑料姐妹花情，假，但是永不凋谢, 乱步一直都没揭穿过太宰治的特殊, 这一次他也选择了沉默。
于是今天太宰治的那份老师亲手特制小点心也归他江户川乱步了！说与不说, 都是他乱步血赚。
“乱步的心情突然变好呢, 是想起什么高兴的事吗？”
老师大人温柔清润的嗓音徐徐而至，差点吓得两只猫猫当场炸毛。
“是、是哦~”忘记了！以森老师对于他们了解和观察力，就是眨眼的频率快一点都会被她看出情绪变化！乱步余光瞥见了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拿着《完全自杀手册》假装看的太宰治，自己只能背着良心欺骗自己最爱的老师。
“是吗~”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叠托着下巴的女子歪了歪头，将她那头瀑布般鸦黑的长发高高扎成马尾的红色缎带也随之微微晃动, 配以她明艳温暖的紫红色眼眸何止一个“美”字能够形容，她略有些俏皮的眨眨眼，期待的问道：“可以和老师说说看吗？”
“今天乱步大人可以多吃一份甜点哦~”
“是阿治又输给乱步一次了吗？”
“没错！乱步大人厉害吧！”
容貌端丽姝艳的成熟美人欣然应许，背对着落地窗的她笑容温软而真挚, 整个人都像是被圣光所围绕着，眉眼温柔得不可思议：“嗯。”
明明只是一声短促而轻软的应答，却完全听不出敷衍的意思，反倒是让在场的两个少年差点直接缴械投降上交口供坦白从宽，他们忍住了，哪怕表情已经暴露了他们，但他们知道只要他们不主动说，他们的老师绝对不会介意他们有自己的秘密。
啊，那副欣慰的仿佛看见自家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秘密的开心笑脸
嘶……良心好痛！
温柔贤妻系的御姐美人赛高！森老师赛高！
“阿治，你想养的猫，究竟是什么猫呢？”季砚笙将话题重新转移到太宰治刚才所说的话上，“能被阿治注意到的猫，恐怕不是普通的猫吧？”
太宰治不太敢挪开已经差不多是盖在脸上的杂志，这是他最后的防线！决不能对老师放松戒备！于是他保持着躺在沙发上《完全自杀手册》盖脸的状态像是困倦了一般懒洋洋的拖长语调：“那老师觉得是怎么个不普通？”
“嗯……”季砚笙认真的思考了一番给出回答：“特别聪明或是特别可爱的那种？或者是那种一街猫霸主？特别不凡英明神武雄赳赳气昂昂，猫的身体虎的气场？”
她是真的这样想的——无论是太宰治还是乱步都得出了这样的结果。
“……”老师，可爱过头了。
“看来我都没说对呢。”
“应该说是……虎的身体，猫的气场吧。”太宰治稍微挪了挪脸上红壳的书本，他有些气闷了，“森老师，异能力可是五花八门的各种类型都有的哦，像是能变小老虎的也有。”
“那意思就是我们港黑要有猫了？”季砚笙一合掌，她一开心就会下意识做出这样的动作。
——港黑的猫还不多吗？！
恰巧敲门进来交审讯资料的尾崎红叶听到这话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
以尾崎红叶的眼光来看，季砚笙身边围满了各种性格的猫猫，天天对着自家老师咪呜咪呜叫得要多绵软有多绵软，对别人就直接伸出利爪面露凶相碰都不让碰。
这些‘猫猫’之中她最喜爱的，应当是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暂时是尾崎红叶的直属下属，但尾崎红叶看得出中原中也在不久的未来一定会升到干部，他与太宰治平日里打打闹闹没有一天太平，但在有森老师作为中介人调和的前提下，‘双黑’这个组合已经以稚嫩的年纪在黑手党界打出了响亮的名声。
中原中也韧性十足且在战斗方面天赋异禀，他每次努力完成训练后都会小心翼翼检查自己身上的衣着尤其是帽子，那副可爱的姿态着实让尾崎红叶分外心软，也在战斗时注意不刮伤他心爱的帽子，然后就得到了中也猫猫送上的感谢礼物。
那是一支很适合搭配她和服的发簪，尾崎红叶现在也戴着那支发簪。
“红叶君，今天看样子成果也不错呢。”季砚笙看着她手里整理好的那沓资料感叹道。
“这可要多谢太宰君呢。”尾崎红叶笑道，“要不是这孩子的目标是港黑干部，我可真想要将他留在我的审讯部呢。”
“我~才~不~要~呢~”太宰治刻意拖长了语调抬高了声音反驳道。
“虽然阿治想法很多，但一切都看他自身意愿吧，暂且先坐一会儿吧，红叶君。”季砚笙莞尔，接过审讯资料一页一页的翻看，她的阅览速度很快却并不疏忽大意，“对了，最近中也的实力进步很快，要多谢红叶君的倾心教导。”
“我也没做太多，那孩子自身的底子就很不错，家里一直有那位杰出的剑士在辅导他吧，那么快就看穿我的招数可真是出人意料。”尾崎红叶记得季砚笙身边的那位总是穿着红色羽织的青年，“不过很少见到那位剑士大人呢。”
明明是和太宰治他们一起随季砚笙进入了港黑，存在感却几乎没有，那个人完全一心一意的陪伴在季砚笙身旁，如同她异能力金色夜叉一般。
“那可是我的底牌呢。”季砚笙诚恳道，“只是顺势而为罢了，他也不太喜欢刻意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尾崎红叶看了一眼季砚笙脸上和缘一如出一辙的斑纹，笑了笑不再多说，“首领有时候的狡猾和阳谋还真是让人难以升起厌恶之心啊，越是这样想就越觉得您狡黠如狐。”
“那红叶君觉得我是那种狐狸呢？”季砚笙佯装好奇。
太宰治：“阔耳狐！”
尾崎红叶：“赤狐吧？”
乱步：“明明是北极狐！”
季砚笙哭笑不得：“谢谢你们都把我想得这么好看……”居然不是老奸巨猾的老狐狸什么的吗？稍微让现在作为港黑首领的她有些挫败感，且不论乱步的北极狐和尾崎红叶的赤狐，太宰治的阔耳狐也太离谱了点吧。
不过仔细一想，也挺符合太宰治总是出人意料的行为举止，在他眼中的自己居然是那样可爱的存在，稍微让身为老师的季砚笙有些难为情。
“那么刚刚说的有猫是……？”尾崎红叶适当的将话题拉了回来，从猫谈到狐狸，又从狐狸重新回到猫，这完全不像是凶神恶煞的黑手党会谈及的内容。
“阿治发现了一个能够变成小老虎的异能力者，大概是因此对其心生好奇所以想把人带回来养。”季砚笙说着面露惆怅，“如果是真的猫倒还好说，但是人……我担心阿治能不能养好，他自己都是靠我养啊。”
“归根结底，带回来还是森老师养。”乱步将结论丢下。
“虽然说曾经我的打算就是当医生赚够了钱开一家孤儿院养孩子，但为什么在曾经的打算破灭，成了港黑首领后却又发现和自己的理想依旧八九不离十？”季砚笙困惑。
“是啊，为什么呢？”太宰治坐起来，放下手里的红壳书说，“请森老师好好反思自己喜欢捡小孩子的习惯！这种爱好放在其他人身上绝对是变态行径哦！”
一句其他人就表明了太宰治对季砚笙的偏心，但不知道为什么，季砚笙直觉告诉她，太宰治口中的‘其他人’似乎若有所指。
“嗯……嘛，也是。”季砚笙笑了笑，“多养一个也不算什么，那就由阿治带回来吧，老师近期要去东京谈一笔合作案，如果能成，对横滨会是一件好事。\“是~是~”太宰治举起手表示可以，“森老师的话我都听哦~那就由我亲自去把小老虎带过来吧！”
为什么太宰治突然想把某只小老虎带回港黑呢？
因为他想找个人来牵制一下芥川龙之介！
芥川龙之介的厨力，没体会过的人都不会清楚有多可怕，那可是能够以绝对冷静自持且坦然自若的态度用风轻云淡的说话说出上千字不重复的对季砚笙的夸赞，并且还写出了《森之赞词》的狠人！
《森之赞词》作为现象级流行的诗歌集，最开始不乏有文学大家猜测其内容夸赞的究竟是爱人还是家人，最后还是编辑亲自揭开了谜题向读者们宣读了作者本人的想法，众人才明白这本诗歌集是作者赞美其老师所写出来的。
那满满的厨力，从开页第一句话就直接溢满迸发出来了
【夕落于海上月升，薄雾不自夜中生，
身置长夜，心遂明月，
即身至死，心之死，意不灭，愿君一生照拂此身此心此意——永夜，咏月。】
以月代称老师，书名却是森之赞词，这是不知内情的读者都困惑的点，但港黑的人哪个不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很高兴，但还是有点……”当初刚拿到初印本的森小姐满脸通红，根本没办法正常看完一页赞词的她脸上都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比较好，“我很高兴，龙之介……但是这样的书还是不要再出了，不然老师要当场社会性死亡了，不要再安利了。”
凭借着文学作品，芥川龙之介走在了所有森小姐厨的前面。
太宰治收藏了一本《森之赞词》，但是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会喜欢芥川龙之介的文字！会对芥川龙之介的文字产生共鸣！
但这哪里是什么文字的共鸣，这分明就是森小姐厨之间的共鸣。
太宰治想着想着，满脸恼怒的用力合上了手里的《完全自杀手册》，总之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芥川龙之介的！他才是最喜欢森老师的人！
“姐姐大人，茶煮好了。”入乡随俗换上黑色西服三件套的缘一看上去彻底融入了这个时代，他的气质依旧不变，但却与这身西装格外的融洽，他看向尾崎红叶，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脸上依旧是一派的淡然平静，“尾崎小姐。”
“缘一君，下午好啊。”尾崎红叶端庄的坐在沙发上向缘一颔首致礼，“今天真是难得见到你呢。”
“是吗。”缘一其实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季砚笙身边，只是因为季砚笙办公的时候很少出办公室，他也就自然而然的很少出现在人眼前了，如季砚笙所言，只是顺势而为的成为了底牌。
真正的底牌，应该是那位至今为止还未出现在港黑众人面前过的风神大人。
而此时此刻，风还在港黑大楼外围绕呼啸着，以肉眼无法看见的流动将顶层包裹着，那是即便整座大楼倾倒，季砚笙的这层楼都会被这飓风以最温柔稳健的形式凭空托起。
“太宰治！你这个脸色难看得就像是漂浮在空中的青花鱼的混蛋！居然敢在我的帽子上贴这种幼稚的贴纸！”中原中也气愤地冲了进来，他的帽子依旧端端正正的戴着，甚至于身上量身定做的小西装都没有任何凌乱，一看便知是很注重自我形象的性格，而他的手里却是拿着一张格外幼稚的卡通贴纸，卡通角色似乎是现在幼儿园的孩子特别喜欢的一档幼儿节目里面的。
“不是很合适你吗？小、蛞、蝓，哎呀，要不是你这大嗓门，我都发现不了你~”太宰治咧嘴一笑，没心没肺的样子气得中原中也直接血压升高，一想到中原中也无知无觉的顶着贴有卡通贴纸的帽子在外面走了那么久，港黑成员看见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和想法，他就心情愉悦。
“今天也真是热闹呢。”从缘一手里接过茶，季砚笙看着打打闹闹的学生感叹道。
也幸好他们坚持陪着她，不然季砚笙真的不清楚自己该如何在港黑坚持下去，虽然在上任港黑首领的那一刻，季砚笙脑内已经形成了完备的计划和想法，但真的开始着手筹划时，她便意识到如果没有太宰治他们，实现她理想的道路必然会更加的艰辛曲折。
她想要改变横滨，想要改变擂钵街，总有一天，擂钵街只会是一条街区的名称，而不是贫穷混乱危险之地的代名词。
擂钵街的森小姐即使成为了港黑首领也依旧是大家的医生，只不过她意识到了，再高超的医术也拯救不了内心麻木心有死志的人……太宰治让她明白了，如何去挽救一个人的心。
——再加把劲，森小姐。
眸光温柔的注视着眼前热闹的画面，季砚笙在心底悄悄的对自己这样说。
森小姐已经不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尊称了，而是一种象征，哪怕被冠上这样沉重的冠冕让季砚笙难免有些吃力，可在她清楚自己能够承受得住，似乎也能够回应这种期待的时候，迈出第一步就再也没有后路可退。
季砚笙的选择可以很多，但森小姐的道路，只有一条。

第27章 横滨之约
东京, 别名江户、千代田，是日本的政治、经济、文化和交通中心，是日本的首都。
季砚笙身边只带了缘一来赴这场约, 一场与政客之间的博弈，赌注则是横滨，商议结果让她十分满意，只付出了一点代价便达成了目标，对方一开始对她的蔑视简直是让她的商谈计划如虎添翼，让本就手握对方软肋的季砚笙提前结束了商议, 体验简直是愉悦的让人想要哼歌。
倘若对方在港黑的帮助下成功上位, 那么今日签署下来的横滨条约将会为横滨带来巨大的收益, 乃至整个横滨改头换面，如果对方不遵守条约，那就用黑手党的方式解决吧，对方得到了什么就会加倍的失去什么。
“本来预计是要出差一周的, 不过提前解决的话那就在东京玩几天吧, 顺带给阿治他们带一些特产！”季砚笙看着街道上的商铺思考着什么手伴礼比较合适。
“姐姐大人, 我有个地方想去看看。”缘一突然道。
“好啊。”季砚笙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缘一想去哪？\姐弟俩许久没有只有两人的一起外出了，缘一心情格外的好，初来乍到东京的他只能通过询问路人的方式还是顺利找到了自己想到的地方。
“日暮神社……？”季砚笙疑惑，“你从哪里看到这个地方的？”
缘一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和他这身定制西装格格不入的旅游手册，这个手册显然被翻看过很多遍, 他反倒东京那一页，指了指最角落被圈起来的地方，正是日暮神社，他有些羞涩的笑了笑：“一直都想和姐姐大人一起出来旅游……这里好像有卖河童的手之类的东西, 据说很灵验。”
对不起！缘一！姐姐对不起你！
的确，来到新的世界新的时代，任谁的想法都是想要看看这个崭新而陌生的世界吧？然而他们却是一上来就在战场上，战场退休来到横滨后就一直在忙诊所的事，加入港黑后更是全年无休。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却远超季砚笙的预料，被日暮神社一旁屋子里的一口井所吸引的缘一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往里面一探头，整个人就傻乎乎的掉了井里，吓得季砚笙赶紧过去想把人拉住自己也被巨大的吸力拉扯了进去。
感觉到自己的异能力又被阻隔断开的感觉，想必现在使用[追月之人]，也不可能将风神召唤过来。
“我们先出去吧。”季砚笙抬头看了看井口，叹了口气，自从穿越成为继国砚笙后她就基本不会再为这种突变的情况而感到无措茫然了，缘一闻言点了点头，把腰间的佩刀稳了稳，背对着季砚笙蹲下来。
“缘一？”季砚笙疑惑。
“姐姐大人？”缘一同样困惑的转过头，赭红色的眸子就像是在问：你为什么还不上来呢？
季砚笙最后还是趴到缘一背上被背了出去。
一阵头晕目眩的感觉过去，季砚笙皱了皱眉第一反应便是缘一是否也是如此：“缘一，你还好吗？”
“唔，没事。”缘一呼出一口气，将季砚笙轻轻放下，庆幸没有让季砚笙自己跳出来，那一阵如同针刺般的疼痛饶是他都差点失神没稳住脚，“姐姐大人，这里真是个熟悉的地方呢。”
说是熟悉其实并不是这里是他们曾经来过，而是因为建筑和风景的缘故，尤其是如同饿狼般扑食而来的……妖怪。
【缘一君！我只是说那口井有些奇怪的力量波动！你没必要专门去探查啊！呀嘞呀嘞，这可真是麻烦了呢，我差点就把你们跟丢了！这就是‘主角’的直觉吗……这种设定还是免了吧！】【抱歉。】
一边内心诚恳的向某位超能力者道歉，缘一一边果断拔出腰间的日轮刀，炽热耀眼的赤红色日炎在刹那间划过，随着一声尖啸声，被在一瞬间劈成两半的狰狞妖怪倒在地上抽搐了一下便一动不动了，季砚笙看了眼这只妖怪，环视了一下周围，最终视线落在了从附近房屋里走出来的居民，她心中的怀疑确定了。
“缘一，我没有分析出错的话。”季砚笙这一刻挺希望自己身边带着乱步或是太宰，有这俩孩子，她基本不用自己消耗太多的脑细胞，“这里和我们之前所生活的时代很相似，至于是否就是战国时期，我无法肯定。”
“是吗？原来如此。”缘一没有任何的迟疑，相信了季砚笙的推论，“不愧是姐姐大人，倘若缘一独自一人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弄清楚情况，但是有姐姐大人在就完全不用担心了，是吗？姐姐大人。”
“嗯。这些方面都交给我吧，缘一就负责保护我吧。”季砚笙应许道，她现在完全是手无寸铁，原本的日轮刀早就随着死亡而一同迈入了厚土之下吧。
“交给我吧！姐姐大人！”缘一干劲满满，“那我们接下来？”
“先跳下去试试看能不能回去。”季砚笙指了指井。
缘一主动跳了下去，随着井里传出缘一的一声“姐姐大人”，季砚笙就清楚这是回不去了，但是这一次跳出井缘一没有不良反应，他拍了拍自己跳入井底时黑色西服上沾上的草叶，眼里满满都是信任的看着季砚笙。
“看来我们要去询问一下附近的人家了。”季砚笙为他摘去辫子上的叶子，牵住他的手，“走吧。”
“嗯！”缘一乖巧的被季砚笙牵着走，他们很久都没有这样亲近过了，男女有别的思想虽然在恢复记忆后不再像战国时期那样苛刻，但缘一仍旧是那个规矩无比的缘一。
缘一也清楚，太宰治等人一旦到了十六岁，哪怕他们依旧是季砚笙疼爱偏宠的孩子，也不能再那样亲昵了，这是不成文的规矩，打破者会遭受到何等程度的嫉妒，谁也不会想知道。
季砚笙运气很好，询问道的第一户人家就帮他们解决了回去的麻烦。
“你们是和戈薇一个时代来的吧？”穿着白衣绯袴的年迈老婆婆整理着草药，看着他们身上的衣着断言道，“想要回去的话，就要等戈薇了，只有身上带着四魂之玉才能够往返于食骨井。”
“那我们怎样才能找到她？”季砚笙苦恼道，“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比如给她的学生们买特产手伴礼什么的，季砚笙不敢去深想两个时代之间的时间流速是否相等。
“戈薇他们现在在哪，我也不知道，但过一段时间他们就会回来，不如两位就暂时住在村子里吧。”独眼的老婆婆好心的提议道。
“那就太好了。”季砚笙展颜一笑，“麻烦您了，不知道老婆婆您怎么称呼？”
“枫婆婆，叫我枫婆婆就好了。”
季砚笙和缘一暂时有了住的地方，但此时此刻她最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现在自己的学生们，时代不同的情况下，手机信号也彻底失效，这下子恐怕联系都难了，只期望那个名叫戈薇的同时代女孩能够尽快回来。
被季砚笙惦记着的学生们也在心心念念着此时不在他们身边的老师
“我可没想到乱步君居然也会一起来呢。”太宰治像是散步一样边慢吞吞地走着边看着地图找那家目标所在的孤儿院。
“嘛，没有老师在的港黑很无聊嘛。”乱步的办公室就是首领办公室，这几乎都快成为所有人默认的事实了，准干部乱步的办公室已经被遗忘。
太宰治等人曾打赌，谁会先成为干部，但这场赌被他们心爱的老师一句“不到十八岁你们谁都别想当干部”给落下定局，最先成为干部的必定是他们之中年纪最大的乱步。
太宰治也想反驳讲道理：“干部之位不就该是能者当之吗？！”
然而他亲爱的老师不讲道理：“再说就规定到二十岁，这是首领的命令。”
众人屈之。
“我果然还是很好奇，为什么太宰君这么坚定森老师会成为港黑的首领。”乱步吃着虾条，他手边从来不缺那些美味的粗零食，这些就是他除了老师以外的最爱，“虽然经过分析推理，港黑的确适合老师实现她的理想。”
太宰治打着哈哈：“就是你想的那样啊。”
乱步看得出太宰治根本不想回答，哼了一声也没再提及这个话题。
他们当初敢瞒着森老师在背地里推动她登上港黑首领之位，正是他们确定老师不会拒绝这个机会。
只要她心里依旧还怀揣着那个理想，只要她还想要改变擂钵街，想要改变横滨，就绝不会拒绝港黑首领之位，只要拿到这个位置，不管是金钱势力还是影响力都有了，而且从现在老师所做的事来看，她恐怕根本没有把港黑的未来放在心上，只是个被她用于实现理想的工具。
不过老师答应了夏目漱石先生作为三刻构想的一部分，那么她就不会让港黑在她实现理想后倒塌，而且那件事倘若成功了，港黑挺过去了，那么收益也将会是惊人的庞大。
太宰治：“要提前做准备呢。”
乱步：“是啊，被老师选中的议员一定会登上总理大臣之位吧。”
“横滨的改革策划一定会在那个时候颁布下来。”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肯定道，“港黑届时也一定会被掏空。”
到那时自然是港黑拥有的有生力量越多越好，所以太宰治绝对不会放过这只可怜的小老虎，不管到时候港黑内部有多么虚，对外界就越不能虚，也不能过于狠，张弛有度才是最好的。
但无论什么时候，武力都是极其有效的工具。
人生往往是复杂的，使复杂的人生简单化除了暴力别无他法。
找到目的地，成功与其院长交涉拿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太宰治来到地下室，看着在他目光下面露惧意的白发男孩，露出了一个满怀恶意的笑容，“今后你就是港口黑手党的人了哦，中岛敦君。”
黑、黑手党？！
他身上没有枪，没有刀，没有任何锋利的可怕的能够以肉眼看出危险性的武器，只有那一本印着《完全自杀手册》的书，却让中岛敦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如此巨大的恐惧甚至让他的异能失控化为狰狞的白虎，却被这个褐发鸢眸的少年一只手压制了下去。
中岛敦颤抖着从地上支起身子，抬起头看见了这个身着黑色西服缠着白色绷带的少年身后的人，对上那双冷彻到了极致的翠绿色眼眸，这一刻仿佛灵魂都被看穿般寒冷。
“不要太吓到这个孩子，如果波及影响到他对老师的初印象可怎么办。”那个人若无其事的眯起眼，在中岛敦面前蹲下来，往他嘴里塞了一口鲜咸的虾片，“怎么样？”
“啊？”
“虾片好吃吗？”
中岛敦脑袋一片空白，呆滞的嚼完虾片吞下去，美味的零食安慰了他饥肠辘辘的胃，眼泪流了下来，“好吃……”
“那就多吃点，补充好体力就和乱步大人走吧。”
中岛敦被塞了一大袋虾片，他下意识抬起头看了一下铁栏杆外，给予了他莫大阴影的孤儿院院长就站在那里，因为他的泪眼婆娑而无法看清对方的表情。
他是被院长……卖了吗？
“不是哦~”
中岛敦一怔，他刚刚有说出来吗？
只见那个刚刚把他吓惨了的少年露出了一个与刚才截然不同的温柔笑容：“是要成为我们的新家人哦。”
蹲在他面前，自称乱步大人的少年面露嫌弃：“学得一点都不像！乱步大人要吐了！”
“也是。”被掀起的少年耸耸肩，笑眯眯的指了指自己并自我介绍道：“我是太宰治，和你一样，是个异能力者，虽然刚刚的笑脸是假的，但是说的话是真的呢~”
“欢迎加入，港口黑手党。”两个少年像是了解彼此心里在想什么一样，同时说出了相同的话语，就连停顿和语气都一模一样。
——可怕！
这是中岛敦失去意识前最后的想法。

第28章 横滨之约
这个时代与季砚笙最初判断的还是有所不同, 至少在她与缘一所生活的那个战国，食人鬼不应该继续存在了，而在这里, 食人鬼横行嚣张得仿佛没有天敌的姿态让季砚笙皱眉。
缘一重操旧业，下手之狠厉凶残是远超任何人想象的，发现食人鬼的存在后让他表情黑得像是重回修罗时期，‘友善’至极。
“没想到戈薇那个时代还有如此强大的剑士，我们村子里的人都很感谢你们。”枫婆婆感叹的看着缘一，换下那身黑西服的缘一穿着一件朴素的衣着, 蓬松的长辫垂在身后, 他注视着外面, 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季砚笙，确认她的存在。
季砚笙也是换下了港黑制服一般的黑西服，穿上了枫婆婆给她拿出来的巫女服，白衣绯袴, 鸦发用白檀纸在背后绑起来, 无论是从气质还是举止都让人对她是巫女的身份坚信不疑。
“哪里的话。”季砚笙微笑, 手里继续帮枫婆婆捣着药, “我们才是要感谢枫婆婆给了我们住处，还承包了我们的衣食。”
“真是熟练呢，继国小姐。”枫婆婆不由得赞叹季砚笙的熟练。
季砚笙面露羞涩的笑了笑，虽然已经是接近三十岁的年纪，但她从外表来看仍旧是能够被人赞美为‘辉夜姬’的美人, 而且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这样微微羞涩的姿态毫无疑问的使人心动，但此时能够欣赏这美色的只有枫婆婆和缘一。
“我之前一直是个医生，这种事已经是轻车驾熟了。”季砚笙低下头看着手里捣好的药, 眼里有怀念。
“姐姐大人做的药最有用了。”深有体会的缘一露出一个清浅的微笑，“擦在伤口上一点都不疼，相当温和。”
“还是会疼的，是缘一你太能忍了。”季砚笙哭笑不得，虽然她会尽量把上药时因药物而产生刺痛感尽量降低，可痛感仍旧是不可避免的，缘一却总是一副感觉不到疼痛的样子，或许有缘一基本不受重伤的原因在其中。
“是吗？”缘一歪了歪头，头上蓬松自然卷的头发翘起几缕，“但是姐姐大人还是很厉害。”
“谢谢夸奖。”季砚笙把研钵放下来，用手指沾取了些许药膏向缘一露出‘你懂’的笑容，“来。”
“唔……”缘一乖乖伸出手，因为太久没在树林枝叶茂盛的地方快速穿行，他杀鬼的时候没受伤，反倒是在回来的路上被路边的草叶给刮伤了手，他看着季砚笙将药膏轻轻涂抹在自己的伤口上，熟悉的温和清凉感让他神情越发乖顺。
枫婆婆看着这一幕，仿佛看见了曾经的桔梗与小时候的她。
“枫婆婆，多出来的药请装起来吧，之后会用得上的。”季砚笙给缘一擦好药，“这个战国有食人鬼的话，鬼杀队一定会存在的。”
“姐姐大人？”缘一疑惑。
“我相信着人的可能性。”季砚笙回答道，“鬼杀队，就是这样的可能性。”绝不可能所有人都坐以待毙，必定会出现一个领头人，以这个领头人为首的组织形成，而组织的意义就是贯彻领头人的思想，只要领头人坚定不移，那么下面的人就绝不会有任何动摇。
产屋敷就是这样的一个领头人，而真正让鬼杀队发展起来的是共同的目标，仇恨、恩怨、愤怒……虽然最终达成的目的可以称之为大义，但组成的部分确实是这些。
或许鬼杀队不会叫鬼杀队，但是鬼杀队这个概念的组织一定会存在。
但是季砚笙却往更大胆的方向去想了，因为她从枫婆婆听到了一个名字——犬夜叉。
曾经她从杀生丸口中听过一次的名字，虽然说的时候就像是吃樱桃把多余的籽吐出来一样嫌弃，但好歹也是让她知道那是斗牙王和某位人类姬君生下的半妖之子。
自此，杀生丸再也没有提及一字，季砚笙也从未问及过他，朋友间的对话就是这样点到即止，可以浅谈但绝不深究。
虽说她已经死了，但嗅到她的气味后，杀生丸一定会来确认她的存在吧？毕竟他们之间是关系不错的朋友，而且能够利用他人的尸体和墓土复活死人的妖术是存在于世上的，杀生丸不会允许友人被变成活死人、被利用这种侮辱性的事情发生。
别看杀生丸那样，实际上是个很重感情的大妖呢。
凭借着这一点，季砚笙便开始往大胆的方向去猜测了，现在缺的就是证实她猜测的证据。
“枫婆婆，有自称专门杀鬼的剑士前来拜访！”说曹操，曹操就到，正好有村民前来告知消息，男人背上扛着锄头，锄头上沾着新鲜的泥土，想来是在耕种的时候遇到了人便来通报，但是看男人的表情和落在缘一身上的视线……
“那、那个人……和缘一大人……”男人见季砚笙笑眯眯的看过来，脸上一红，赶紧挪开视线，“长得一模一样。”
季砚笙惊喜的一合掌，两眼放光的提高音调拖长了音调‘哦’了一声，像极太宰治发现有趣事情时的表现，缘一无奈的看着季砚笙，纵容而轻软的唤了声：“姐姐大人。”
“是认识的人吗？”枫婆婆询问道。
“差不多吧。”季砚笙眉眼弯弯，放软声音请求道：“麻烦枫婆婆招待一下那位客人了。”
继国缘一很疑惑，为什么这个村子的村民一开始看到他态度会那样亲热，之后听到他的自我介绍后会露出那样意外的神情，然后就像是去报信一样跑走了。
但很快，他就明白为什么了。
——站在他面前和他一模一样的青年，无论是剑气还是感觉都如出一辙，对方站在阳光之下，并不是食人鬼所变化，同时对方腰间所佩戴的那把日轮刀他也绝对不会认错。
“真的是个巨大的惊喜啊。”宛如玉石清鸣般悦耳的嗓音响起，继国缘一看见了一个脸上有着和他一样斑纹的女子从屋子里走出来。
也是斑纹剑士吗……？不过身上并未佩戴日轮刀。
“姐姐大人。”和他一模一样的青年无奈的看向女子，“为什么要这样开心呢？”
“因为这样价值亿万的名画值得开心啊。”女子在他的注视下以从容的微笑唤道：“缘一。”
继国缘一：？？？
“坐下来谈谈吧，继国君。”
在那样温柔的提议下，等继国缘一回过神，他已经在屋子里正襟危坐在了对方面前，屋子里原本的老婆婆也已经离开，特意为他们腾出了谈话的空间。
“你可以叫我继国砚笙，而我身边这位也是你。”对方直入主题，“现在是因为某种情况而不得不留在这里，所以能否拜托鬼杀队一件事？相反我们也会在杀鬼方面帮助你们。”
继国缘一不知道自己该如何作答，他不可能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对方的确不是食人鬼，但这个世上是存在妖怪的。
“放心吧，我们只是想要借用一下你的鎹鸦而已，继国君。”季砚笙对于缘一再了解不过，她从这位继国缘一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东西，所以她坚信着继国缘一这个人，“你们不拒绝的，对于成功斩杀过鬼王的我们。”
继国缘一稍顿，然后点了点头：“好。”
一封信被写好放入竹筒内挂在鎹鸦脖子上，目送着鎹鸦远去，继国缘一选择暂时在这个村子……准确的来说是在这对继国姐弟身边停留，他有很多的疑惑和问题。
继国缘一看得出季砚笙的难对付，但即便是对这个缘一，他也无法将心中的种种问题说出口，两个除了衣着和发型一模一样的青年就这样并排坐着。
“姐姐大人因为某些原因，样貌有所不同，以前她与母亲大人十分的相似，无论是眉眼还是笑容。”在良久的沉默后，缘一主动开口道，“姐姐大人依旧是姐姐大人，是我的骄傲和最坚实的后盾。”
继国缘一看向缘一，对方脸上柔软的神色是只有被从小宠大的孩子才会有的无害纯净。
“无论何时，双生子都会在一起，不是吗？”缘一也像是感知到继国缘一的想法一般同时看过去，“不过看样子，你比我更加的坚韧和独立，比我成长得更快。”
“……”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能否请你与我的姐姐大人保持距离？”
这是该如何形容的表情？继国缘一从未想过这样的表情会出现在自己的脸上，与刚才的无害简直是两极反转，完全不像是会出现在同一个人脸上。
即便季砚笙捡回太宰治、乱步、芥川兄妹，缘一都从未有过自己的地位会被影响的想法，他是季砚笙的双生子，他们之间的联系是最紧密的，和那些孩子是不一样的。
但是继国缘一的存在，让他感受到了威胁。
慵懒怠惰的雄狮露出了自己的獠牙，对有可能侵占自己地盘的同类发出了警告。
“离姐姐大人，远一点。”
继国缘一不知道自己该如何作答，语句在喉咙中反复的徘徊，心中的话语在最后说出口后变为了简单的两个字：“抱歉。”
缘一：“……”
“缘一。”穿着巫女服的女子手里端着草饼踩着随风在地面摇曳的斑驳阳光走来，向看过来的两个青年露出笑容，恰到好处的打断了两人之间的低压，“村民送了草饼哦，一起吃吧。”
这一刻，只是有那么一瞬间，继国缘一几乎要将那声“母亲大人”脱口而出。
一杯粗茶，一盘草饼，温柔端庄的巫女坐在两位面容相同的剑士中间，吃着对于她而言味道寡淡而粗糙的草饼，脸上却是真心实意的喜爱，她吃的很认真，一口一口细嚼慢咽吃得却不慢。
只是看着她，心情就变好了，仿佛心灵都被治愈了一般安定。
“不用客气的请吃。”季砚笙一转头就看见继国缘一表情无措的拿着草饼看着她，于是善意的说道。
“……嗯。”继国缘一点了点头，咬了一口草饼。
“姐姐大人。”缘一扯了扯季砚笙的衣角，吐字不清的叫了她一声。
“怎么了？缘一。”季砚笙转过头，看见了腮帮子鼓鼓的缘一，大概是一口咬下去太多，他不仅嘴角沾着糯米粉，看上去还有些难以吞咽，也难怪刚刚的那声姐姐大人如此含糊。
季砚笙好笑的给他擦去嘴角沾着的糯米粉，把茶递给他，“吃慢点，没人和你抢。”
有的，有人跟他抢。
缘一就着茶水吞咽下嘴里的草饼，闷闷不乐的又咬了一大口，两口解决一个草饼。
季砚笙发现缘一的辫子乱了，有一长缕头发掉了出来，她把手里的草饼吃完擦了擦手就走到他背后，“不要动哦，缘一。”
“嗯。”缘一感觉到自己的辫子被拆开，“又乱了吗？”
“毕竟缘一的头发太蓬松了，还是自然卷，没办法。”季砚笙把发筋暂时戴在手腕上，以指代梳将头发抓顺，“不过有姐姐在呢，多少次都会给你打理好的。”
缘一乖巧的端坐一动不动，等季砚笙给他重新编好头发。
“好啦！我们家缘一又是个精致的美青年。”季砚笙欣慰的看着缘一，不愧是她养的弟弟，头发没有任何分叉，而且相当的柔滑，营养十分充足。
“姐姐大人的功劳！”缘一诚恳道，被姐姐大人顺毛后心情迅速回转了过来。
“嘛，这个夸奖我就接受吧。”毕竟缘一的确是她养大的，缘一情绪如何，她季砚笙怎么可能不清楚。
看着姐弟俩的相处，继国缘一想起了自己的兄长，或许有可能的话，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应该是这样亲密无间的，可事实却与之相反，他时常难以听懂兄长的话语，理解对方的情绪。
他和兄长大人无法做到这对姐弟这样心灵感应般的默契。
“……”
继国缘一有些难受。
“继国君，心情不好吗？”过去的继国家大小姐坐在她双生子弟弟的身边，看向这位熟悉却又陌生的剑士。
继国缘一沉默的摇了摇头。
“果然。”季砚笙垂眸不再过问对方。
真是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人啊，如果是她的缘一，说出来的回答应该是肯定且诚实的“嗯”，然后一副被抛弃的狗狗样的抬头看过来，再小声的唤一句“姐姐大人”。
段位完全不同啊，在针对‘继国砚笙’这方面，完全不在一个段位上。

第29章 横滨之约
谈话很顺利, 事实上那封交到鬼杀队的信内容十分简单，鬼杀队帮季砚笙留意戈薇，倘若鬼杀队的剑士发现了这个女孩就将季砚笙和缘一需要她帮助的信息传达过去, 而季砚笙和缘一会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信息都告诉鬼杀队。
最后的条件是为她准备一把趁手的日轮刀，为了表示诚意，季砚笙和缘一愿意去鬼杀队的总部接受检查，当面将所有情报写出来，并把鬼王和十二鬼月的相貌画出来。
鬼杀队不会放过任何一丝希望。
收到回信后，季砚笙就知道自己稳了, 她笑拍缘一的肩：“很好, 不用担心, 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
“嗯！有姐姐大人在什么都不用担心！”缘一点了点头。
【喂喂喂！你还是给我有点自我主见动动脑子吧？！】脑海里响起了齐木君的吐槽。
【可是，我就是想十天半个月，也没有姐姐大人灵光一闪的主意和想法来得管用。】缘一诚实的说。
【你也太小看自己了，你可是天才级别的高材生啊, 让多少人绝望到自暴自弃的天才。】齐木觉得缘一身上的槽点过多, 分明就是有姐姐照顾所以懒得想, 偏偏还要找借口, 借口还这样清新脱俗把他自己本人都给骗过去了。
——曾经，这是缘一的大脑：姐姐不在，飞速运转，没有人能比我看得通透，你想做什么有什么打算我全都看穿, 你在第二层我在大气层，让同代人绝望的天才缘一诞生。
——现在，这是缘一的大脑：姐姐在，懒得思考直接荒废, 姐姐大人会解决这些事情的，除了攻略姐姐和剑术方面以外的事情都格外笨拙的憨憨缘一诞生。
啧，这是得有多么信任啊。
齐木楠雄突然就觉得嘴里有那么一点酸。
不管怎么说，的确花不了多少时间季砚笙和缘一就能够回到自己的时代，毕竟他们的身后还有一位神明般的超能力者在暗中帮助。
继国严胜看着这个被带到鬼杀队主宅的巫女，对方脸上的斑纹让他心有惊异，至少在现在，这个斑纹只有继国缘一才有，这果然就是被神明眷顾的象征吗？！
“别想太多。”巫女对他一笑，“这位剑士大人，能否将您的日轮刀借我一用？”
一个女子碰什么刀剑，继国严胜皱了皱眉，但还是在产屋敷家主的点头下将自己的日轮刀从腰间解下来递给对方，想来也是，拥有斑纹的话，哪怕是女子剑术一定也是远超于常人的吧。
对方拿着他的刀，自然得宛如那把日轮刀本来就属于她一样，一场宛如视觉盛宴的剑舞随着刀刃出鞘的峥嵘之声拉开了序幕——黑夜，月刃，那是月之呼吸，却比继国严胜的更加凛然锐利，也更加的细腻收敛。
一之型&#183;暗月、二之型&#183;珠华弄月、三之型&#183;厌忌月……没有人会比继国严胜更加清楚对方所使用的剑式，可是他也因此更加清楚地意识到对方的实力！
这是在刀刃上奏响的神乐，因舞剑之人的从容不迫而从眨眼间可夺走他人性命的致命剑式化为了一场华美端丽的舞……
漆黑的刀刃入鞘，这一场盛大的剑舞结束，巫女只是头上略出了些许薄汗，她长呼了一口气感叹：“看样子还是疏于锻炼太久了。”
随后她看向产屋敷家主，“您愿意彻底相信我们了吗？”
“从您的剑意中，我看出来了，您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呼吸法剑士，我等愿意相信您所说的话。”产屋敷家主颔首，他现在的诅咒已经蔓延到了眼睛，但视力幸运的还未被影响，得以目睹这一场美丽而圣洁的剑舞。
“不愧是姐姐大人！”从屋檐下走出来的青年让继国严胜一震，那从胃中翻涌而出的恶心感几乎就要从继国严胜喉咙溢出。
“缘一已经许久未见姐姐大人使用月之呼吸了。”缘一怀念到，在季砚笙刚开始琢磨月之呼吸的时候，缘一是唯一的观众，看着季砚笙一步步将月之呼吸完善，融会贯通，创造出适合她的剑术，那是一段对于缘一而言无比美好的回忆。
“毕竟时境不同。”而且她惯用的日轮刀也没了，那把按照月呼日轮刀打造的装饰刀也只是偶尔拿起来熟悉一下手感，季砚笙也很怀念，她将日轮刀双手奉还给继国严胜，向他笑了笑，“之后或许我们能够谈谈。”
“你是……”继国严胜微微皱眉，他承认自己之前的偏见，但目光落在对方柔软白皙的手上，他仍旧难以抑制心中的念头，这是一双几乎没有练过剑的手，然而她却拥有这样的实力和剑法，是因为斑纹吗？
继国严胜咬紧牙关。
“您可以叫我继国砚笙。”季砚笙态度温和，包容的看着继国严胜，这样的神情让继国严胜竟产生了一种看见了继国夫人般的错觉，也因此神情有所松动。
继国……砚笙？
季砚笙见状，指了指她脸上的斑纹，像是暗示了什么后继续道：“怎么样？您有时间吗？”
继国严胜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他想变强，无论如何都想要追赶上继国缘一！
“那真的是太好了，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来交流。”季砚笙轻笑，“只要您愿意听，什么都来得及。”
继国严胜对上她的视线，他的情绪在这双温柔静谧的紫红色眼眸的注视下安定了下来。
两个弟弟都被撇下了，他们都不知道季砚笙和继国严胜究竟谈了什么，只是从那时候开始，继国严胜一有空就会来找季砚笙练剑，脸上的神情也日渐变得轻松起来，虽然对于继国缘一的态度对方仍旧很坚持。
按照继国严胜的话来讲，他宁愿认季砚笙当自己姐姐都不肯缓和他对继国缘一的态度，教科书式的傲娇和别扭，兄弟分别多年后再相遇，他们之间的沟壑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填上的。
“差不多我和缘一要走了。”季砚笙在得知戈薇已经得到消息回到村子后，她对继国严胜欣然道，“之后我想你自己应该会比谁都要坚定该如何去选择。”
“谢谢。”继国严胜向解开了他心结的季砚笙认真的道了谢。
“不用谢，毕竟作为被继国家当成继承人培养的你应当有更擅长和适合自己的地方，我只是将这一点告诉你了而已，看样子你这边的缘一更加不擅长人情世故。”季砚笙挥了挥手，她拿着鬼杀队为她铸造的日轮刀与缘一一同离开前往了枫婆婆的村子。
她看见了名叫戈薇的女孩，以及她身边的那些同伴，那个穿着袈裟的带发和尚似乎想对她说什么却被其他人捂嘴拦住。
“您就是和我一个时代过来的……？”戈薇看着面前的姐弟俩，语气充满了不肯定性。
“是啊，我和缘一本来是想去日暮神社买点有意思的特产，顺便参观一下那棵古树，但被那口井吸引后就掉了下来。”季砚笙露出了苦恼的表情，“要知道我可是还有很多繁重工作的人，本来只是预计放个短假，在这里待了都有半个月，家里人肯定着急了吧。”
戈薇松了口气，听到季砚笙的话也不由得为她揪起一颗心：“我这就送您回去，您的工作不会有事的吧？”
“没事，我是老板。”季砚笙笑道。
“哦，那真的是太好了呢……”戈薇突然就眼神死了。
季砚笙和缘一将一直寄存在枫婆婆这里的西服换上，来到这个战国后季砚笙最大的收获就是这把日轮刀了，果然还是鬼杀队的刀匠打造出来的刀最好用了。
看着姐弟俩换好衣服出来，戈薇这才完全相信这两个人和她是一个时代的。
这一次回去很顺利，刚一出井，季砚笙把为了保存电量而关机的手机一打开，数个消息和未接电话就震得手机不停地响，季砚笙赶紧把消息一一回复，未接的电话一一拨回去汇报自己的情况，并挨个接受学生们的念叨。
“我这就来接您！老师您别动！”最后，电话对面的中也少年话音未落，季砚笙便听到了呼呼的风声，大概是直接操控着重力跳下了港黑大楼了。
还好，没有听到玻璃碎的声音，不然港黑大楼那玻璃，修一块可贵可贵了。
“姐姐大人，土特产。”缘一还记得自己最初的目的是什么，这一次他算是买到了——河童的手掌，据说有不错的驱魔效果。
季砚笙看着这一份奇葩的土特产，觉得在自己失踪半个月后，学生们并不会因此而感到开心，她下意识紧了紧手里拿着的日轮刀，这份日轮刀在手的安全感涌上心头，让季砚笙觉得即便时候会被学生们围着狠狠说一顿，依旧还是值得的。
缘一看得出她的想法，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姐姐大人开心就足够了，如果姐姐大人到时候想要跑，他也愿意背着姐姐大人一个百米冲刺。
“我在这里等家里人来接我，这次真的是麻烦你了，日暮小姐。”季砚笙感谢道。
“没事没事，我也是学校里快要考试了。”戈薇不好意思的挥了挥手，“您的家人大概什么时候来。”
“应该很快吧。”季砚笙推算了一下。
“很快？”
“啊，来了。”季砚笙指了指天空。
戈薇顺着季砚笙指着的方向就看见了一架直升飞机往这里飞过来，呼呼的声音也越来越近，不知道为何，戈薇似乎隐隐看见有红光覆盖在直升飞机上。
“老师！”直升飞机还未完全停稳，中也就已经跳了下来，要不是察觉到还有其他人，他肯定是直升飞机还在高空的时候就已经跳了下来。
离开擂钵街后生活总是过得格外精致的准干部少年来不及关注自己身上的衣着和头发有没有被风刮得凌乱，第一时间打量季砚笙，大海般的钴蓝色眼眸中满满都是紧张，“您有没有受伤？！有人欺负您了吗？！”
季砚笙二话不说先给了中也一个大熊抱，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背说：“没有没有，让老师抱抱中也大宝贝！”
“老、老师？”中也怔了怔，红着脸回抱住她，学着季砚笙一样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说，“我们回去吧，老师，我们都很担心你。”
与戈薇告别，季砚笙和缘一上了直升飞机，中也坐上去后才反应过来开始整理自己身上的衣着，季砚笙笑着帮他打理了一下头发，中也确认自己恢复整洁才松了口气，对季砚笙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这期间一直是太宰治帮忙管理港黑，虽然太宰治出乎意料的将港黑管理得井井有条，没有出现任何差错，但没有人不想季砚笙赶紧回港黑的，尤其是太宰治本人，不能摸鱼的日子对于一直被老师宠着的他而言简直生不如死，可是港黑只有他有丰富的首领经验，即便这个首领经验并非来自他本人。
明明恨不得把趁季砚笙不在就开始疯狂试探港黑底线的混账玩意儿全部当场掐死，榨干了利用价值就弄死，但是太宰治不仅不能，还得处理那一大堆的文件工作，化身港黑的奴隶。
光是从中也嘴里说出来，季砚笙都可以想象到当自己回去后，太宰治会趁机提出多少她无法拒绝的条件，绝对把她安排得明明白白。
手里的日轮刀突然就……还是香的。
日轮刀是斑纹剑士的浪漫！是最佳的伴侣！
季砚笙内心含泪抱住怀里的日轮刀，觉得还是不亏。
缘一拍了拍季砚笙的肩，他懂的，没有人比他更懂姐姐大人！

第30章 横滨之约
时隔半个月回到港黑, 季砚笙竟有种‘金窝银窝当不了自己的狗窝’的感觉，她见到了太宰治口中的‘小老虎’，这是一个以她的目光来看并不适合黑手党组织的孩子, 她想要去看太宰治，却意识到太宰治一上来就挂在她背后，根本看不见他的脸。
“你是自愿加入港黑的吗？”季砚笙微微弯下腰，对待这些孩子，即便是身居港黑首领之位，她仍旧保持着压低自己的视线去平视他们的习惯, “如果不是, 我可以为你安排更适合你的地方, 不用感到胆怯和害怕，请诚实的告诉我，中岛君。”
面前这位看到他后虽然面无表情，但是眉眼间仍旧透出本性中的温柔的女性就宛如人们理想中的母亲, 她轻声细语着, 像是生怕惊扰枝头露珠的清风。
中岛敦来到港黑有半个月了, 时间不长, 但这期间他体会到了自己曾经从未体会过的饱食暖衣，即便最开始太宰治说他是来成为他们的家人的，中岛敦也没有多大的实感。
在港黑，他看到的更多的还是那些身形高大面容严肃的大汉对这些和他年龄差不了多少的少年毕恭毕敬的上下级关系，一口一个大人, 连带被太宰治带回来的他也被冠以了大人的尊称。
这让中岛敦格外的诚惶诚恐。
看着眼前的女性，再联想到对方出事不在港黑时，太宰先生代为承担的那些工作量，中岛敦想起太宰先生先前对他说的那些话
【整个港口黑手党不过是为了实现老师理想的一块踏板和基石, 但这块基石决不能坍塌，它是守护横滨平衡所需要的一部分，所以在老师竭尽全力的时候我们也不可能坐以待毙的干看着。】【黑手党的确不适合你，但是那个人却是极其适合教导你的，你是无法拒绝那个人的，中岛敦，用你自己的眼睛去看，我说再多也没有自己确定来得坚定。】“我……”中岛敦咽了口唾沫，面前风尘仆仆的女性并不在意他的温吞，耐心的等待着他的回答，很会察言观色的中岛敦看得出对方是真的没有任何不耐，充满了包容和善意。
安心下来的小老虎结结巴巴的继续道：“我，我是自愿的……请、请务必让我留下来！”
季砚笙下意识地想要去看一下太宰治，她总觉得是太宰治对这孩子说了什么，但她没有证据。
但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季砚笙也无法拒绝这孩子闪闪发光的眼睛，只好露出一个笑容：“欢迎来到港口黑手党，敦君。”
同一句话加上称呼的改变，给中岛敦的感觉却完全不同，在对方笑着对他说出这句话时，中岛敦有了自己被接纳的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温泉所包裹着一样变得轻飘飘暖呼呼。
“我是港黑的现任首领，森欧奈，请以你最自然的态度面对我吧，称呼随意哦。”季砚笙拉起中岛敦的手，眉眼弯弯，“不用拘束，因为你是被阿治带回来的家人。”
原来之前太宰先生露出的笑容是学的森小姐啊……如乱步先生所言，一点都不像。
“感觉你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情啊。”太宰治趴在季砚笙背上盯着中岛敦，拖长了音调抱怨道，“一定是在想很过分的事吧！”
“没！没有！”中岛敦赶紧疯狂摇头。
“森——老——师——”远远传过来的声音季砚笙第一字就听出来是谁了。
“乱步！”季砚笙抱住扑过来的名侦探猫猫稳稳接住并接住他掉下去的帽子给他戴回去，“抱歉哦！”
“老师看样子是拿到了一直缺失的部分呢！这样子的话，乱步大人就原谅老师吧！”乱步笑眯眯的抬起手伸出两根手指，“但是，接下来半个月乱步大人的甜点要两倍的弥补过来！”
“我也要！这段时间我脑细胞都快耗尽了！老师快摸摸我的头发！发量是不是没有以前那么傲人了？！”太宰治不甘示弱，圈着季砚笙的脖子晃了起来，“森老师！我是不是没有之前可爱了！是不是有黑眼圈了！皮肤是不是也因为熬夜粗糙了？！”
相比之下，中也一如既往的是个精致Boy。
太宰治不服，天生丽质说的就是他太宰治，中原中也那个黏糊糊的小蛞蝓凭什么？！就因为小蛞蝓矮吗？！矮已经不是缺点了吗？！
这个平行世界的森老师的异能力完全没有体现出她有任何大人不可言说的癖好，异能力名是[追月之人]，一听就知道和某位森先生[Vita Sexualis]不一样，缘一和季砚笙不同却又相似，尤其是脸上的斑纹，简直就是翻版。
森老师的异能力旁人看来更类似于投影并加强她本就拥有的特质，而根据情报部的调查，缘一的出现时间为大战时期，所以一般人都会认为是在那个时期让森老师认为男性更加具备优势，所以才会有现在的缘一。
但森欧奈与森鸥外属于同位体，应当会有相通之处。
或许可以推测，当时在战场上，森欧奈想要一个能够保护她与与谢野晶子的人，一个值得信赖的家人，于是缘一便应运而生……可是他的人间失格并未无效化缘一，这才是让太宰治最困惑的。
那么可以推测出缘一不是异能力具现化体，与爱丽丝不一样，他的血肉心脏器官都不是异能力模拟出来的，而实实在在的人。
太宰治倒是想要现成的答案，可乱步难得不吃贿赂，嘴巴紧得很，愣是一个字都没给他透露。
想要更了解森老师！抓心挠肺的想要破解这个秘密！
关于异能力事情不多想，太宰治至少是清楚一开始自家老师并没有对正太有任何癖好，孩子在她眼里都是一视同仁，直到中原中也的出现，像是戳中了森老师的点，于是正太控的大门打开了。
毫无疑问，现在中岛敦是森老师会喜欢的正太，现在除了芥川，不管是他、乱步还是中也都已经步入少年时期了，可是为什么中原中也这个小矮子还是这么娇小得像是没有多大变化？！
长不高在这个世界已经成为优势了吗？！
仅仅是话说出口的一刹那，太宰治的大脑就已经了刷过宛如弹幕般飞速略过的思考内容，虽然思考内容十分的幼稚，但也是充分说明他的大脑高速运转时的思考速度有多么快。
“阿治，我觉得你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情。”攻势一转，这句话落在了太宰治身上，背着他的亲爱的老师用温柔带笑的语气平和地说道，“一定是很过分的事吧？”
“没有的事啦！我们家森小姐最好了！”太宰治面不改色的说道，他向来说的比唱的都好听。
中原中也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太宰治，这家伙的态度总是很奇怪，一开始他还在纠结该如何和这个人相处，之后就直接放弃思考，说不过就直接动拳头让这个人闭嘴，那张嘴叭叭的总是对他说不出什么好话来，早晚把他气死。
“中也，走啦。”森小姐背后一只绷带猫猫身前一只侦探猫猫，她勉强腾出手轻轻地压了一下中原中也头顶的帽子，像是有些恶趣味的把他的帽子压下去，中原中也对自己的老师好脾气得很，小声抱怨了一声“老师”后把帽子扶正。
“敦君也一起来吧。”季砚笙看向穿着衬衫背带裤的男孩。
“是！”中岛敦赶紧跟上去，看着季砚笙把身上的两个少年放下地，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一开始还漫不经心吊儿郎当的太宰先生也随之变得认真了许多，他手里没有拿任何资料，嘴里几乎没有间断的说出那些复杂冗长的文字。
总是眯着眼当人担心是否看得见路的乱步先生也时不时说出一针见血的提案。
“你不用想太多。”特意退了一步跟在后面的中也对中岛敦说，“那些让人脑袋疼的东西交给他们就足够了。”
“那我们……？”中岛敦在无法弄清自己在这里是否有价值之前是没办法彻底安心下来的。
“运用好自己的异能力完成任务就行了。”中也眨了眨眼，“太宰好像是说让你和芥川组成双人组吧。”
“芥川君？”中岛敦想起了那个面容苍白看上去身体并不好的男孩，对方日常更多的时间是待在房间里，半个月以来他们还未曾正面碰上过，太宰先生说对方是当下小有名气的作家，没有任务的时候都是待在自己的房间写作。
是文职吗？
“嗯，就像我和太宰一样的双人组。”中也说着面露烦恼，“虽然是老师的请求，让我们在任务时互相帮助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就被传成了‘双黑’，老师就顺势而为让我们成为代号为‘双黑’的二人组了。”
中岛敦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你只要记住，今后你和芥川是新双黑就行了。”中也也不想麻烦的多加解释，反正实际上做了后会比只嘴上解释更容易懂。
双黑只是个组合名而已，无论是中也和太宰都没觉得这个称呼有什么特殊的。
“是哦。”不知道什么结束了谈话的季砚笙转过身对后面的两个武力派笑道，“之后若无特殊情况，两组双黑会轮班，尽量给你们更多的休息时间。”
这才是两组双黑存在的意义，为了轮班。
“大概就这样吧。”太宰治一开始也没想到在拥有两个双黑后，季砚笙的想法会是这样的，让他都怔愣了好一会儿，不过想想也是，这才是他们的老师。
“噗嗤，果然是森老师的想法啊。”乱步忍俊不禁。
走到办公室，季砚笙打开门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整理着茶几上文件的芥川和在一旁辅助的银。
“老师！”芥川一抬头就看见了自己一直担心的人，深灰色的眸子宛如被点亮了星光般闪烁起来，他立刻站了起来，差点把整理好的文件弄倒，幸好被银及时扶住。
“我回来啦！龙之介！银！”季砚笙上前把两兄妹抱进怀里，狠狠的rua了一把头，“想老师了吗？”
“老师平安无事比什么都好！”芥川眉眼舒展，凶狠冷淡的面相变得柔和起来。
“对了，缘一先生呢？”银左顾右盼，找不到一直跟在季砚笙身边的那个人。
“缘一先生啊……”中原中也想起那个下了飞机后便往另外一个方向离开的缘一，“他不会离开森老师太久的。”
“嗯，缘一很快就会回来。”只是带着她的日轮刀去见一下一目连，这是连的请求，季砚笙虽然很舍不得刚到手没多久的日轮刀，但还是拜托缘一送过去了。
“对了，龙之介。”季砚笙放开兄妹俩，“敦君麻烦你多照看一下了，你们会成为第二组双黑的事情阿治应该和你说了吧？”
“嗯，在下会认真执行老师的话的。”芥川点了点头，看向忐忑不安的中岛敦，看起来傻乎乎的，不过既然老师让他多照看一下那就把这家伙当成后辈照看吧。
“请多指教！我叫中岛敦！前辈好！”中岛敦看见芥川向自己走过来，立刻鞠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躬。
“在下是芥川龙之介，之后不要拖在下的后腿。”芥川咳嗽了几下，冷淡的说道，“只要不影响在下的任务评定，一切都好说。”
自从季砚笙来后，港黑的任务判定分为四个层次，由高到低：A、B、C、D，会根据任务完成程度和情况来判断评定，影响港黑成员的工资、假期和年薪，当然，对于太宰治等人最重要的还是凑齐十个A后森老师会实现他们一个不过分的要求。
然后他们开始攀比谁的A最多，最后就演变成了拼业绩。
最后太宰治等人发现，当自己想要努力工作加班加点的时候，他们亲爱的老师却压着他们准时滚去睡觉，不准过劳工作，闲暇时间远比工作时间多，和忙碌得脚不沾地的其他成年港黑成员，他们这些未成年人只能一边围观忙碌的成年人一边吃老师准备的小点心。
——就不能多来一些普通港黑成员无法解决的任务吗？！
难得有干劲的太宰治和乱步愤然吃胖了好几斤，脑力派的生活就是这样朴实无华且枯燥，不像武力派的中也和芥川，日常还有身体和异能力的锻炼，为了减少港黑伤亡，他们分配到的任务比脑力派更多，日常领队走一圈回来就能拿个A。

第31章 横滨之约
季砚笙欣慰的看着芥川和敦之间的相处, 她是没有想到自己回来之前，已经被太宰治内定了的第二组双黑竟还未正面接触认识过，不过看样子两人应该是能好好相处的。
太宰治表情有一瞬间变得奇怪, 但在旁人还未察觉的时候就调整了过来。
这个芥川过于的心平气和，大概是教养他的人不一样了，芥川因为天生体弱，生活作息过分的健康，每天必定在九点之前睡六点钟准时醒来，一日三餐一餐不落, 不吃夜宵不沾烟酒不熬夜, 季砚笙还会教导他书画和茶艺, 又因为写作，芥川身上有了文人雅客般的气质。
只要不是关乎季砚笙的事，芥川都十分的好说话，虽然因为自小在擂钵街生活, 习惯了一副凶相, 但熟悉后都会发现芥川并没有外表看上去那样不近人情。
芥川是个很可靠的前辈, 虽然说话有些冷硬, 但敦听出了对方的关照，即便他一时间没有明白领会也会忍下咳嗽，耐心的给他复述内容，直到他明白才微微颔首停下接着下一项，怎能是一个‘称职’可以说得完的！
——芥川前辈！
新双黑的相处格外融洽, 他们年龄相仿且都是很老师话的好孩子，季砚笙说让芥川好好关照敦，芥川绝对会尽职尽责的作为前辈好好照顾领导作为后辈的敦，但如果是太宰治说要让芥川好好关照某个人, 芥川绝对会思考太宰治口中的‘关照’是否有其他的意思。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差别了。
中也看得出来，这组双黑绝对会比他和太宰之间来得融洽，因为今天季砚笙的回来，所以中也给自己放了一天假陪季砚笙。
季砚笙坐到沙发上，拿起芥川兄妹整理的文件一张一张的看起来，虽然都已经经过批阅的，但是看上去都是特意整理好在这里让她再确认一遍的。
“处理得相当不错哦，阿治。”季砚笙笑着抬起头看向趴在沙发背上的太宰治，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她伸出一只手揉了揉他手感极佳的深色头发，“老师很庆幸有你在。”
太宰治像是被顺毛的猫一样愉悦的眯起眼，嘴角上扬：“要好好补偿我这段时间付出的脑力哦！森老师~”
“阿治处理得很好，所以我就不一一过目了吧。”季砚笙斩钉截铁的为自己减少工作量。
“不行哦！”太宰治表情顿时严肃了起来，“一定要看！堆积在这里都是首领必须过目的重要文件啊！老师你不准偷懒！再相信学生也不能趁机偷懒吧！”
“就是就是！”乱步附和，“万一太宰君在文件上画画怎么办！”
嘶……
季砚笙倒吸一口冷气，觉得有这可能性！
“这种事老师你给我赶紧反驳回去啊！”太宰治鼓起包子脸，“我还是很正经的好吗？！正事上面！”
“说的也是，那老师就仔细的一页页看过去。”季砚笙极其顺手的揉了揉太宰治的头笑道。
厚厚的文件慢慢递减，最后季砚笙在翻开其中一叠文件时发现了夹在里面的夏日祭传单。
太宰治：“这是哪里来的？啊呀我怎么没注意到呢！”
中也：“这一批文件绝对不是从我这边过手的！”
乱步：“对啊，绝对不是乱步大人放的哦！”
芥川：“咳，怎么能在重要的文件里放这种东西呢！在下不可能做这种失礼的事情！”
银：“是啊是啊，这张传单怎么会突然出现呢？”
敦疑惑的看了看身边的几个小伙伴，再看向拿起低垂着眼睑看着手中夏日祭传单的季砚笙，她嘴角带着笑，眼神温软像是想起了什么过去的记忆，察觉到敦的视线后，温柔成熟的首领抬起头，语气轻软的轻唤道：“敦君？”
“我……我想去夏日祭！”敦脱口而出，说罢他难为情的低下头挠了挠脸，“我还从来没参加过夏日祭……想要和老师、前辈们一起去夏日祭看看可以吗？”
——他说出来了！
猫猫欢呼.jpg
季砚笙愣了一下，莞尔一笑，“当然可以啦，这么可爱的敦君提出一点点无伤大雅的小请求肯定是同意啊，那今年的夏日祭我们一起去参加吧，老师会帮你们把浴衣准备好的。”
——干得好！敦君！
过了今年，季砚笙恐怕很长一段时间和他们都不会有休息时间了，所以在此之前就让孩子们好好的玩，放肆的玩吧。
“老师万岁！”众人欢呼。
敦很喜欢这个氛围，像是家一样，他也忍不住跟着大家一起笑了起来，紫金色的眸子有一瞬间湿润氤氲，很快就随着眨眼恢复了往常，和那些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少年少女聊起了夏日祭想要做什么。
太宰先生笑容很真实，乱步先生也是充满了期待，中也先生也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开心，芥川前辈虽然面上保持着矜持，但是罗生门已经悄悄然欢快的晃了起来，银小姐更是已经开始计划在夏日祭玩什么项目了。
对于带来这一切的森小姐，敦充满了好感。
夏日祭，多么美好的一个词，似乎人们往往只是提及，就能够听到那绚烂而短暂的烟花在夜空绽放的声音，苹果糖、射击游戏、巧克力香蕉……种种固有印象在脑海中浮现，这种每年例行的项目和小吃却并没有人感觉到枯燥乏味，即便是黑手党们也不例外。
此时此刻，穿着桃花暗纹的灰蓝色浴衣的太宰治拿着印有夏日祭三个字的团扇蹲在捞金鱼的摊铺前，他手里拿着十个纸网，神色专注的挑选着自己想要捞的金鱼。
因为时间问题只能穿现买的成衣的敦也是一脸凝重的看着水缸里的金鱼，猫科动物的威慑力吓得这些小金鱼默默往离小老虎最远的角落里游，摇头摆尾，一副好看的我不好吃的样子。
中原中也双手抱臂旁观着，穿着流云纹暗红色浴衣的他还外搭了一件藤花边绣的墨色羽织，头顶的帽子依旧不变的戴着，却并不破坏整体的感觉，他大概是穿得最讲究的。
他的左耳上戴着一枚红色流苏穗子的耳坠夹，看似与常日一样实则是精心打理过的橘红色卷发一侧夹了两三个简约的黑色一字夹，中间追着金黄色穗子的黑色Choker束缚着他白皙的颈脖，手里更是拿着一把赤红色的唐伞。
虽然麻烦了点，花的时间多了些，但是出来后看见自家老师欣喜的笑容，中也就觉得值了，毕竟夏日祭一年也就一次，平时基本都是穿正装西服或是现代休闲装，很少这样穿。
太宰曾提及过森老师以前习惯的日常装束就是繁杂的和服，虽然青花鱼混蛋平时很欠揍，但这个人在关于老师的事上鲜少说谎，所以中也想要适应这样的装束，尽管它麻烦还影响活动。
于是，平时就回头率十足的中也今天更是引人注目。
“中也~”因为好心情而变得格外柔软的声音像是云一样软绵绵的传过来。
“森老师？”中也闻声侧过头就看见季砚笙递到他面前的苹果糖。
“来参加夏日祭，果然还是要吃苹果糖吧。”季砚笙看着真就听了她的意见换上这身最华丽的浴衣来参加夏日祭的中也，眼底笑意加深，她看着中也接过苹果糖咬了一口，认真咀嚼的样子也可爱极了。
“阿治他们还没开始捞吗？”季砚笙看向捞金鱼的摊铺。
“我怎么不知道太宰这家伙什么时候有选择困难症了。”中也说着下意识转了转另一只手上拿着的伞柄，又咬了一大口苹果糖，别说，这家苹果糖挺好吃的，清脆可口的酸甜苹果裹上一层甜甜的糖衣，倒是很符合现在喜欢上甜食的中也。
“森老师！快来帮我选啊！”太宰治一看到季砚笙就立马高声呼喊道，那满满的甜味都快从他软软的声音里宛如棉花糖一般溢出。
“我看看。”季砚笙上前蹲下来，太宰治格外自然的拿走了她手上的一根棉花糖吃起来，像是知道这就是季砚笙给他买的，季砚笙失笑，将另外一根棉花糖递给敦，“敦君有比较中意的金鱼吗？”
“我也……”敦腼腆而羞涩的笑了笑，他被太宰治也带得有些选择困难了，敦有些拘谨的接过棉花糖咬了一口，松软的棉花糖在嘴里迅速融化，甜滋滋的，男孩的略显紧张的神情顿时随着口中的棉花糖那般淡去，只留下甜甜的余味缭绕。
季砚笙指了两条她看起来最顺眼的，询问他们是否中意，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才站起身，大概是因为她突然站起来，不小心就碰到了一旁路过的人。
“抱歉。”季砚笙和对方异口同声的说道。
“首领？”对方略带不确定的询问让季砚笙正视了对方，这是一个红发蓝眸的少年，看起来应该也不大，十八岁十七岁左右，手里拎着装满东西的购物袋。
季砚笙记得对方，是夏目老师推荐到港黑让她安排的一个人，因为他不想杀人的想法，季砚笙将他安排进了文书部门。
文书部门负责就是文书上面或是宣传之类的工作，其中也含盖了给因公殉职的港黑成员的家人寄送抚慰金和告慰书信的职责，因为芥川龙之介兼职作家的缘故也承担了一部分编辑的事务。
“织田作之助？”季砚笙意外道。
“您记得我？”织田作之助有些意外，但很快就觉得在情理之中，因为尽管只见了一面，但这位首领负责且温柔的性情还是给了织田作之助十分好的印象，“是的，许久不见，首领。”
“长得真快，差不多就快成年了吧，最近过得怎么样？已经适应港黑了吗？”季砚笙看着对方海蓝色的眸子，态度平和，“现在不是上班时间，织田君可以放松一些，不用叫我首领。”
“好的，森小姐。”织田闻言便立刻放下了下属的那一套，完全没有去想对方是否是客套话，耿直得不行。
“老师！金鱼捞好了！”飞快捞好金鱼的太宰治插入了双方的谈话之中。
“这是太宰治，织田君应该知道他。”季砚笙见织田的目光移到太宰治身上，想起太宰治在港黑的那些传言，什么‘最可怕的事情就是与太宰治为敌’之类的话，为了防止织田也对太宰治有那种想法，她主动介绍道：“阿治是个很好的孩子，你们可以认识一下。”
太宰治笑着把手里装着金鱼的塑料袋递给织田当做初次见面的礼物：“你好啊！我是太宰治！”
织田从自己的购物袋里拿出一罐饮料递给太宰治当做交换：“你好，我是织田作之助。”
“我可以叫你织田作吗？”太宰治接过饮料，期待的询问道。
“啊？为什么？”织田疑惑。
“因为很顺口啊！是吧织田作！”不等织田同意，太宰治已经叫上了这个绰号。
“嗯……原来如此。”于是织田作默认了这个称呼。
中也第一次看见太宰治对老师以外的人这么热情，他觉得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为什么，于是看向季砚笙，希望自己的老师能够为自己解答一二。
季砚笙主动退出将谈话空间留给了太宰治和织田，对中也笑道：“大概是因为阿治很想很织田君成为朋友吧。”
“啊？太宰？”中也难以置信，但是眼前的一幕让他不得不相信太宰治居然是真的想要和一个才见面的人成为朋友。

第32章 横滨之约
太宰治与织田作交换了通讯号后, 织田作就因为要回家做饭而告辞了，但太宰治的心情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变得格外轻快愉悦。
“谢谢啦~森老师~”
“不用谢。”
季砚笙也没想到夏目老师拜托给她的人居然会和太宰治相性这么好，意味着以后就多一个人能够管束到太宰治的人了, 季砚笙认为这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她不会对自己学生的秘密深究，她也相信太宰治不会做出不好的事情。
“抱歉，森老师，在下来晚了。”穿着藤紫色浴衣的芥川和银一同到来，银的怀里抱着一只足有她那么高的大白熊, 是芥川从摊位上给她赢下来的, 少女的脸上溢满了喜悦的笑容。
“老师看！”银向季砚笙举高了一些怀里的大白熊, “哥哥给我打下来的！”
因为人多，芥川并不能明目张胆的用罗生门帮妹妹拿大白熊玩偶，只能牵着银的衣角带她不会踩到前面的障碍，所幸银本身近战天赋很厉害, 经过尾崎红叶的训练后一个人抱着大熊也丝毫不妨碍她的行动, 依旧可以跑得飞快, 可是哥哥的关心谁会拒绝呢。
“真厉害！”季砚笙夸奖道。
芥川不好意思的轻咳了一下, 他将手里的一个小铃铛挂坠递给季砚笙，“这个……”
“给我的吗？”季砚笙惊喜的从芥川手里接过小铃铛挂坠，看样子是个手机挂坠，挂在钥匙环上也挺适合的，叮铃铃的清脆声响让季砚笙很喜欢, “谢谢！”
“您喜欢就好。”芥川也是想起了季砚笙曾经挂在诊所办公室里的那个风铃，办公室的窗户她几乎不怎么关，总是放任风将风铃吹得泠泠作响，那个时候芥川就在想, 季砚笙是否是喜欢这种清脆悦耳的声音，见季砚笙自己去晃小铃铛听声音，芥川也是松了口气，神情柔和下来。
能够让森老师中意就好，这样的小挂件比大白熊难打得多，也多亏了芥川在港黑接受过射击训练才能够枪枪命中，店家刻意把子弹改得质量很轻，想要把台上的奖品打下来有点难度，因此芥川才花了这么多时间。
这个芥川，狡猾！
太宰治觉得固有印象害人，在他原本的认知里，芥川龙之介就是个头铁至极的家伙，怎么可能会从生活细节去推测一个人会喜欢什么。
季砚笙是个不会把自己喜恶直接说出来的人，只能通过日常生活中的细节去推测，因为太宰治和乱步都提前知道了风神一目连的存在，所以他们都清楚季砚笙不关办公室的窗户是因为那风铃就是她与一目连交流的一种媒介。
因此，先入为主的两个聪明人竟然都没察觉到季砚笙其实很喜欢那种清脆空灵的铃音，所以哪怕不是一目连的风吹动风铃，她也会静下心去聆听。
芥川，恐怖如斯！
“对了，乱步和缘一呢？”季砚笙晃了晃手里最后的一根苹果糖，看向太宰治，她记得乱步是和太宰治一起的，她还让缘一帮忙看护两人，平时她都会尊重家人的隐私，不会轻易连通缘一的视线。
她原本还以为是乱步想去买什么吃的，缘一陪着去了，可现在芥川都回来了，两人不至于还没买到东西。
“也差不多了，我和乱步选了一块观赏烟花的最佳地点！只不过突发奇想就想来捞下金鱼，顺便等老师你们，好带你们过去。”太宰治指了个方向，“就在那里哦~”
在太宰治的带路下，季砚笙几人来到了一处小山坡的顶上。
“森老师！这里！”穿着墨绿色浴衣的乱步已经等候已久，看见季砚笙就像还是个三岁孩子似的伸展双臂挥舞，努力昭示自己的存在感，在他身边一身灼目红衣的缘一向季砚笙露出了温暖柔软的笑容。
两人的身旁是一块铺在地上的野餐布，显然就提前占着位置了。
季砚上将苹果糖递给乱步，乱步开心的接受了，他就知道老师不会忘记自己的那一份的！
“缘一。”季砚笙从袖子里掏出一包被牛油纸包裹着的糕点，“我在摊铺上无意间发现的，和我们以前吃的糕点意外的相似，就忍不住买下来了，一起吃吧。”
缘一身边开启了粉色的小花花，嘴角也止不住的更加上扬，看起来有些傻乎乎的。
糕点看样子很粗糙，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夏日祭的摊子占据一席之地，大概人都是怀旧的吧，卖糕点的老人虽然把外表做得很粗糙，但味道出乎意料的很不错，至少比缘一和季砚笙在战国时期吃的好许多，姐弟俩都是很好养活的人，这样就可以心满意足了。
乱步和太宰治毫不犹豫的过来分一瓢羹，大家你一块我一块，一包糕点就分完了。
“好干……”直接把不大的糕点塞进嘴里的太宰治觉得吞咽都有些艰难，幸好织田作给了他一罐饮料，让太宰治得救了，他可不是能把人参果一口吃了还感觉不到滋味的猪八戒，把太宰治噎得眼冒泪花。
感谢你！织田作！
“水！水！”乱步也是见糕点不大正好一口就直接一口吞，没想到会干成这样，太宰治把手里的饮料递给乱步，乱步咕咚咕咚灌下去得救了。
芥川和银是准备带回去配着茶吃，芥川本来喉咙就不太舒服，时常咳嗽，习惯了吃点心的时候搭着茶来，而银一向是顺着她哥的。
中也是后面被季砚笙发了一块糕点的，见状庆幸自己还没吃，他看了一眼季砚笙，学着她小口小口咬着吃，松散的糕点在嘴里散称粉末又被聚拢在一起慢慢融化，豆粉的微甜在口腔中扩散，意外的不错。
而且学着季砚笙的方法吃，糕点不会掉落沾到衣服，顶多只是拿着糕点的手指会沾一些糕粉。
“怎么样，中也。”季砚笙将手帕递给中也，她家中也真是越来越精致了。
“嗯，挺好吃的。”中也接过手帕道了谢，“不过依旧是很粗糙的糕点啊。”
“这可是我和缘一小时候也很少吃到的好东西啊。”季砚笙感慨道，她的话语引得学生们立刻竖起耳朵认真听起来。
缘一原来不是大战时期才出现的吗？
这是太宰和乱步的第一反应，从他人的话语中获取情报加以分析是他们的本能，如同呼吸般轻巧而无法控制的本能。
“是缘一带我逃离了那个——”
“嘭！嘭！嘭！”
不适宜的烟花随着咻的一声升空，在漆黑的夜空绽放出绚烂无比的光彩，转瞬即逝间落下的火花宛如小小的流星带着祝愿向着城市四周随风散去。
巨大的声响模糊了季砚笙的话语，蒙蔽了孩子们的耳朵，他们只能看见她的嘴一张一合间，那双温柔彻骨的紫红色眼眸泛起的泪光，就像是被这短暂的花火所点亮了的不灭之辉。
烟花的声音渐弱，他们终于听清了季砚笙的话语，但是关乎她过去的字句已经被那绚烂的烟火吞没带走，太宰治等人能听到的只是她对于现在以及未来的憧憬与期待：“所以我很珍惜现在，也希望你们不会因过去的自己而感到悔恨和无助，这是被你们称为老师的我，唯一言传身教告诉你们的。”
“明年的烟花一定会更美。”她笑道，“到时候再一起来吧。”
太宰治和乱步一人抓住老师的一只手，理所当然的说：“肯定的事啊！到时候也要一起来玩！”
夏日祭是无论大人还是孩子都喜爱并期待着的祭典。
无论长多大都不会觉得无聊。
在战场上对挽救生命无能为力的森医生，在擂钵街向病人展露温柔的森小姐，在港黑大楼首领办公室不容任何质疑的森首领都是在闪闪发光的宝石。
夏日祭的结束，宣告着风平浪静的日常落下帷幕。
“随着新任总理大臣的上位，关于横滨修整支援的扶助政策下来了，一笔巨款也即将抵达横滨，而被政府委托承担这项改整项目的公司是——”太宰治放下手里的报纸，“名不见经传的森式会社，森老师如愿了呢，难怪会专门去办理一个空壳公司。”
“森老师的命令是？”乱步放下了手里欧泊打造的弹珠，他今天难得没穿那身格外被他中意的侦探装，而是港黑的黑色西服，尽管外面还是披着一件黑色的侦探风格的斗篷。
“动用港黑全体所有财力与武力，任何窥伺这笔用于改造擂钵街的巨款的组织一律全部剿灭，两组双黑同时出动，任何妄图干涉整改项目的官员全部处理掉，不计后果。”
“向横滨展露獠牙的时候到了。”
黑红色为主的港黑首领办公室中，穿着黑色大衣披着红色长围巾的女性脸上露出一个极具攻击性的笑容，紫红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绚烂得连烟火都望尘莫及，这一刻‘疯狂’这个词可以完美冠予此人身上：“蟑螂太多了，该给我亲爱的横滨进行一个全方面的杀虫消毒了。”
“给我仓皇而逃吧，猎物们，你们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在横滨死干净，二是滚出横滨。
——“此事结束，港黑将会迎来很长一段时间的虚弱期，任何想要退出港黑的人可在此之前结算至今为止的工资后离开港黑，以她首领之名保证，绝不会被追责为叛徒，但之后若有背叛举动直接当场处置。”太宰治用懒洋洋的语气将自家首领最后下达的指令复述出来。
乱步睁开翠绿的眸子，露出一个预料之中的笑容：“该做事了哦，太宰君，中也君已经准备好了吧，将阻挡老师实现理想的家伙全部铲除的准备。”
接到命令，敦一出门就看见了穿着黑色长摆风衣的芥川，两人视线相对后同时会意的点了点头，并肩向着同一个方向而去，黑蜥蜴的部队紧随其后，两位强大的异能者顶在前面，黑蜥蜴的成员都安全感十足。
“此事过后，港黑一旦恢复过来，一定就是鼎盛期了吧，整个国家的黑夜说不定都可以吞纳下来。”广津柳浪老爷子感叹道。
“不一定哦。”尾崎红叶拿着自己的伞，她今天特意换上了最华丽的那身和服，为即将丧命于自己刀下的亡灵奠祭，“首领是个安于一隅的人呢，横滨很好，这里就很好。”
广津柳浪轻笑一声，“也是，但依旧是个让人无法拒绝的优秀首领，我年纪也大了，就为这个港黑再拼一把吧，工作结束后的烟可是格外的享受。”
“这不是兰堂准干部吗？”尾崎红叶看着穿得特别厚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的兰堂。
“啊……真是除了首领和缘一先生身边，都是八寒地狱啊。”兰堂冷得牙齿都在打架，但他的表情却随着他接下来的话语越发柔和坚定，“但是不得不做啊，首领那个眼神无法拒绝啊，那样的光辉，光是被这样的双眼注视着整个人就燃了起来……而且中也那孩子也拜托了我。”
“哈哈哈哈，真是被克得死死的啊。”广津柳浪笑道，“一起加油吧。”
“现在名声渐起的武装侦探社似乎也来提供援助了？”尾崎红叶想起自家首领的人缘。
任谁看见知道接手整改擂钵街项目的主要负责人是森小姐后，整个擂钵街的人都安分下来眼里燃起名为希望的光的场面，再联想到森小姐是属于他们的首领，而他们即将成为拯救他人的一方后都会忍不住燃了起来吧？
被所有人信赖并憧憬着的森小姐森欧奈，一句“森小姐”就赢得了所有人的支持，从一开始寥落星辰的细小声音到众人齐声高喊起来的：“我们相信森小姐！不接受其他人接手擂钵街整改项目！”
就这样，港黑在还未出手前，其他组织和势力就被从根本上断绝了其他人想从民众方面插手项目的可能性。
也是，在这个项目还未到来时，被森小姐掌控的港黑哪怕在还未恢复元气时就开始抽出物资和财力投入到擂钵街，只希望擂钵街的每一个人都能够好好活着，坚持到新擂钵街的到来，行动派的森小姐不需要言语上的赘述，她的所作所为皆被人们看在眼里。
生长于黑暗中的花，也拥有了能够将她温柔照亮的光。
“今晚也是个被月色拂照的好夜晚啊。”尾崎红叶转了转手里的伞，展颜一笑，美丽的面容霎时间艳光四射。

第33章 横滨之约
擂钵街开始铺起了新路, 擂钵街的居民们暂时移居到暂时的铁箱房，看着崭新的街道崭新的楼房被建起来，时间一点点推移, 在森式会社一丝不苟不容任何拖沓的监督下，擂钵街的重建进度格外喜人。
擂钵街人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每天去工地现场看看自己未来的新家，每一天都充满了喜悦与对未来的期待。
这是曾经被政府抛弃了的地狱，但森小姐让他们意识到他们并没有被国家放弃，这是多么让人喜极而泣的消息，擂钵街人的神情和态度也一日日的放松, 变得和蔼起来, 外人也能够时常来参观这个还未重建完成的擂钵街。
横滨比任何时候都要安定, 夜晚的枪林弹雨换来了白日的和平安详。
不计后果的做法虽然让黑暗面的组织都开始被港黑威慑，不得不暂避锋芒，但在此之后产生的不良后果一件件压了下来。
将一切后果承担下来的季砚笙也记不清自己是第几个晚上没有睡了，手腕沉重得像是压了千斤石, 即便是斑纹剑士的身体素质竟也开始觉得疲惫, 她拒绝了无数次学生们让她休息的请求。
及时被他们劝着去休息了, 等他们一走, 季砚笙也会立刻爬起来回到办公桌前，算算时间她似乎也快到极限了。
听到敲门的声音，季砚笙沙哑着声音说：“请进。”
来者直接坐到了季砚笙的前面，季砚笙抬起头看着对方的面孔，有些意外, “异能特务科的种田长官……？”
对方没有多言，只是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希望这个能够给你帮上忙吧。”
“这是……”季砚笙一顿。
——异能力开业许可证。
“这……”季砚笙的声音忍不住有些颤抖，她从未想过让一个黑手党成为合法的异能力组织，这种东西给危险的黑手党获得后会有什么后果异能特务科还不清楚吗？
“虽然我并不相信港黑, 但是我相信你。”种田长官露出一个颇为爽朗的笑容，向季砚笙伸出大拇指，“对吧，森小姐。”
他没有叫季砚笙为港黑首领，而是森小姐，季砚笙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好……帮上大忙了。”本就在极度疲惫的情况下的季砚笙情绪一时间有些失控，她抬手捂住自己酸涩的眼睛，忍住哭腔的低哑感谢道：“谢谢您的帮助。”
“你为横滨所做的事，没有人能够否认，过去的港黑无人愿意提及，而现在的港黑没有人愿意看到它倒下。”种田长官咳嗽了一下，如果一开始他能够遇到森小姐，肯定早就把人拐到异能特务科了，哪里能让港黑白捡这么颗钻石，“我就是来送这东西的，要好好休息啊，森小姐。”
“嗯……好的，我会的。”季砚笙深吸一口气缓过来，向对方露出一个堪称灿烂的笑靥，“有了这个，不少麻烦直接就在根本上解决了了，的确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呢？”
季砚笙顿了顿手里的笔，缓缓道：“我想要看到大家不再麻木绝望的表情……想要将自己眼前的时间变得美好，不想要再体会到那种对无法挽救生命的无力感……”
“还有，等这个城市变得更加好后，我想要接一个孩子过来看看。”季砚笙笑着说，眼里承载着的光美得就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纯澈明亮。
明明来伸出援手提供帮助的人是他，可种田长官却发现自己才是被治愈了的那一方。
种田长官不由得叹息一声，走出办公室，随着门缓缓关上，他侧头看向一直站在门后的少年，“太宰君，可以了吧。”
“……谢谢。”太宰治想起平日里感官敏锐的季砚笙居然没有发现他躲在门外，这是精神得绷得多紧多疲惫，只怕就是靠着意志力撑着一口气。
这让太宰治恨不得摇着这个人的肩膀叫她自私一点，狠狠骂她：“你以为自己是圣人吗？那些和你根本不相关的家伙有什么好关注的？！做人自私一点不好吗？！”
可是太宰治做不到。
就像他无法阻止织田作为孩子复仇。
倘若他因让季砚笙成为港黑首领而后悔，那么还不如杀死如此可笑的自己，所以太宰治绝不后悔，相反他很期待理想完成后老师会露出怎样的笑容，为此他也会全力以赴。
“你们跟了一个很好的老师，果然资料写再多也不如亲眼见一面。”种田长官笑道，“她很好。”
“用不着你说啦大叔！快走吧！”太宰治挥挥手送客，他接下来还要和小蛞蝓去铲除一个妄图趁港黑虚弱期过来吃肉吸血的组织，还是那种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情况，逮住一个就能够紧接着牵扯出其他一连串势力，没空招待这个麻烦的人物。
那个组织的据点已经被乱步推理出来了，他和小蛞蝓这就要去直捣黄龙，忙得不行。
忙碌中的港黑慢慢脱离了虚弱期，堪称壮烈的付出后，收获紧随而至，本该因这巨大的收益直接登上巅峰的港黑却沉寂了下来选择了积蕴，却无人再敢小觑它，本是空壳公司的森式会社也因此变成了一个真实且资金力量充足的大公司。
“接下来就可以好好休息了吧。”头生龙角的白发绿眸神明感慨道，特意建在远离城市的森林之中的神社因为宣传以及灵验而出了名，不少人会为了祈愿而特意大老远的过来爬山找神社。
“连的状况恢复过来就好。”季砚笙放松道。
“多亏了姬君，如你所见，我现在的状况好了不止一星半点。”一目连笑道。
“不过我没想到连最初的神明之姿会是这样的。”季砚笙看着娇小的一目连，遏制住了自己蠢蠢欲动想要去揉一把少年模样的神明的手。
“可以摸哦。”少年姿态的神明温和的说，“现在的我外表看起来年纪很小对吧。”
季砚笙掩饰性的一只手握拳挡在唇前咳嗽了一下，另一只手诚实的在神明同意后放到对方头顶揉了揉，丝绸般细软的发丝从手心划过的触感简直一级棒，“您依旧很帅气。”但也很可爱。
“对了，连，关于荒霸吐的信息……您知道多少？”季砚笙知足的放下了手。
“荒霸吐啊，那是青森的神明吧。”一目连想起季砚笙身边那个橘红色卷发的少年，“是因为那孩子？”
“嗯。”
“我知道的也不多，很抱歉姬君。”一目连惭愧道，他很少关注遥在外地的神明的信息，“不过根据我的了解，荒霸吐应该是在迭代后最虚弱的时期才会被人类抓住吧，而中原中也……”
——是因神明想要成为人类的愿望而诞生的，他因感情而生，也承载了神明的感情，也正因如此可以成为荒霸吐力量的安全装置。
“姬君可以常带他来我这里。”一目连碧绿的眼眸宛如翡翠般温润清透，“关于他的力量，我想我应该能够教会他更多。”
季砚笙微笑，“麻烦您了，帮大忙了。”
中也的问题得以解决，而接下来，季砚笙还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她要去完成那个一直被她藏在心中的约定。
——这是一个较为偏远的城市，宁静祥和的城镇靠山近水，空气清新，环境十分的好，是个非常适合修养的地方，就连在这里的居民也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被这一方水土养得和蔼又友善。
“晶子姐姐！有客人来啦！”孤儿院的孩子跑进来，奶声奶气说着牵住头上戴着金色蝴蝶发夹的少女。
“谁？是来□□的吗？”与谢野晶子正想着要不要去找院长，一转身看到站到门口的人，顿时让她僵在原地，眼泪仿佛决堤洪水般一时间竟是有些止不住的往下掉。
“我来接你了，晶子。”对方有些难为情的笑了笑，“让你久等了。”
“欧奈姐……”与谢野晶子擦了擦眼泪，笑道：“你看上去憔悴了好多，在横滨过得不好吗？果然应该带着我一起去的吧！你这个热血上头的笨蛋长辈！”
“只是最近刚忙完事情。”季砚笙挠了挠脸，向与谢野晶子伸出手，“很快就能养回美美的状态啦，让晶子你担心了，看到你这样子，我当初做的决定果然是正确的，我来带你去一个已经变得很好的城市。”
与谢野晶子被季砚笙顺利带到了横滨，路上季砚笙将自己在横滨的经历一一告诉了与谢野，虽然这些事情她都在信上写过，但正如她一样，即便已经在信上看过一遍，与谢野仍旧听得全神贯注。
一说到太宰治，与谢野表情都变得可怕起来：“那种不珍惜生命的家伙如果受伤了，那就把他砍到濒死再治好吧！”
“可以哦，我赞成。”季砚笙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异议，身为医生的她对于喜欢作死的病人的确又气又无奈，但她清楚那是太宰治寻找自身意义的一种方式。
在追求死亡之中向死而生的太宰治也有着属于他的生的光辉，所以在确定太宰治不会让自己真的死去后，季砚笙就放任了太宰治这点小爱好，反正他的家人一定会把他救下来的，然后大家教训他几句再一起回家。
但是这些就不和晶子说了吧。
季砚笙笑眯眯的坑了自己亲爱的学生一把。
“欧奈姐是想要我加入武装侦探社吗？”与谢野听着季砚笙的打算，她知道季砚笙绝对不会害她，总是为她着想，可是与谢野并不想和季砚笙分开，明明她们才重逢没多久……
“放心吧，都是在横滨，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季砚笙说，“武侦的社长是我的师兄，我想要你去帮助他，武侦和港黑即便明面上互不相关，但实际上内里关系很好的，想我的话打个电话，我立刻从港黑大楼飞过来见我们可爱的晶子。”
“噗嗤，欧奈姐你真的是。”与谢野忍俊不禁，“既然欧奈姐都这样说了。”
“太好啦，晶子一定会喜欢谕吉师兄的。”季砚笙双手合十，“我觉得你们相性很不错。”
“欧奈姐开心的时候会做出的小动作真的是完全没有改变呢。”与谢野神情有所松动，在战场上随着战局的越发恶劣，她很少看见季砚笙再做出这样可爱的小动作，与谢野清楚季砚笙在横滨过得应当是不错的，这是值得她庆幸的事，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她的欧奈姐一定也遇到了能够抚慰她心理创伤的人吧。
但一码归一码，与谢野话音一转，表情严肃起来：“欧奈姐也是，如果需要我的话一定要来找我，知道了吗？！”
“好好好！我会的！”季砚笙举起双手表示投降，“我来和你说一下武侦的人吧。”
“武装侦探社的社长是福泽谕吉，武装的一部分，而侦探是一位名叫绫辻行人的少年，他的异能力能够让被他推理出来并找到决定性证据的犯人百分百意外死亡。”季砚笙双手交叠拖着下巴，“在福泽谕吉的异能力帮助下，他已经学会了自己控制异能的使用与否。”
“他们两个组合起来十分的强势，但是武装侦探社有个致命的缺点。”季砚笙一本正经的说，“就是人太少了，谕吉师兄招人的条件有些苛刻，这么久以来，武装侦探社就他和那位侦探少年，全看一个‘缘’字。”
与谢野忍不住笑出声。
“不过晶子的话一定没问题的。”季砚笙眸光温润的看着与谢野，语气肯定道：“我相信晶子。”
“犯规啦，欧奈姐。”与谢野叹气，“我知道了。”
这个缘不就是欧奈姐你自己牵过去的吗？

第34章 横滨旧日
新擂钵街的计划从筹备到完成花了足足四年。
因特殊的地形原因, 新擂钵街的建筑高度变化和风格也变得尤为有趣，而新擂钵街的中心地带被开发做成了一个湖泊公园，虽然耗时耗力耗钱, 但做成后却相当的漂亮，成了名景点。
曾经在诊所生活过的太宰等人每次回新擂钵街，收到擂钵街孩子送的花和糖以及关于“森小姐是不是特别辛苦呀？”的各种询问，如果森小姐是一起的，那么回到诊所的时候，没人能够双手空闲。
不仅建设了新擂钵街, 还为擂钵街居民提供足够的补助和福利, 尽管这一笔巨大的支出费用中甚至还动用了港黑自身的资金, 但看着那些人脸上的笑容，即便是太宰，也忍不住心想
这样似乎也不错。
在建成后便开始产生惊人的金钱流量的新擂钵街在建造时就被港黑趁机夺得了掌控权，给港黑提供了稳定的资金流入, 也迅速弥补回了港黑在这一段时间的巨大损失。
哪怕未来不做任何商业交易, 仅靠新擂钵街的发展前景就都够港黑吃了, 而作为首领的季砚笙也可以时不时的摸鱼休假了。
太宰治事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当场瘫倒进入咸鱼状态，乱步甚至因为糖分补充过多而得了蛀牙，晚上疼得翻来覆去，第二天泪眼汪汪的肿着脸被森小姐哭唧唧拉去看牙医，从此对牙科医生产生了心理阴影。
蛀牙期间, 乱步看着自己还没吃完的零食时都是满脸的苦大仇深。
两个脑力派因新擂钵街建造计划脑力使用过度，好一阵子反应神经都慢一拍子，最后被他们可爱可敬的老师勒令休息调整一个月，并住进了新擂钵街的新家带薪休假。
新擂钵街的房价涨得飞快, 擂钵街本身是因为不可能被掌管修整而被放弃的地方，如今却被成功的开发带来巨大的连锁反应，新的求职机会、居住环境、商业契机……很多很多，也给横滨带来了改变。
而开发期间破坏了多少人的利益除了当事人港口黑手党无人知晓，因为其他知道的人也正是那些利益被破坏的人，此时此刻这些人都已经不存留于世。
那是季砚笙至今为止最狠厉的一次，她向世人证明了自己身为港黑首领不仅有包容下属的一面，更有狠厉疯狂的一面。
冷静的疯子最为可怕，没人想和能够不眠不休持续工作一周还能够保持思维运转速度的怪物为敌。
但没人知道季砚笙事后暴睡了多久，醒来时整个人都是傻的，衣服扣子会扣错，鞋子会穿反，吃饭时筷子都忘记怎么用了，傻不拉几，头上甚至翘起了呆毛。
中也肩负起了保护傻乎乎的首领不让那些心怀不轨的家伙靠近她的责任，那段堪称黑历史的时期过后，芥川的新作出版了，其中描述某个角色傻得可爱的话语相当的诚恳而温柔。
【没人会想责怪她，就像是平淡如水的生活中出现的一抹明知是转瞬即逝却又因为过分灿烂美好反倒让人想要挽留的色彩。
不愿让冰冷的雪不要飘落在她的身上，黏湿的雨不要溅在她鞋上，但却又想要将柔软的毯子裹住她，用温暖的毛巾擦拭她……大概这就是有失有得吧。】芥川每次新作都必看的季砚笙当场社会性死亡，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一个星期没人见她出来。
与刚动笔的稚嫩时期不同，现在的芥川文笔典雅精深，十分具有个人风格，既有浪漫主义的特点又具备现实主义的倾向，他的作品多为短篇小说，也有诗歌一类，而他前期的作品看着压抑而沉闷却又能让人在某些字句中品读几分别样的温柔。
看过他作品的人有时会产生一种感慨
人生不如一行诗。
而被这样的诗歌篇章所赞颂的那人，一定如诗般美好吧？
四年过去，现在的读者都知道，芥川老师的作品里如果出现相当明朗温柔的描述，那么一定是因为他的老师。
除了认识的人，没人能猜的中芥川老师的年龄不过才13岁。
芥川的文学天赋的确远超任何人的想象，他的房间里现在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小型的图书馆了，有关黑暗的战争的现实改编故事亦或是优美的浪美的诗歌，还是说天马行空的科幻故事，基本都能够在他的书架上找到。
芥川努力的汲取着文学的知识，扩充着自己，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因为身体和灵感的缘故，他无法做到长篇连载，但这已经足够了，他不仅得到了夏目漱石的认可和夸奖，还让季砚笙当面承认已经成为他的忠实粉丝了。
当天芥川开心得一晚上没睡着，第二天早上依旧神采奕奕。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十五岁的太宰看着手里已经完全失去剧本作用的书，思考着该如是好，自从得到了彭格列早在几年前就从俄罗斯的某一项异能力者实验中救出一位叫费奥多尔&#183;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孩子并收留的消息后，他的大脑就有一瞬间的空白。
新擂钵街建成后彭格列也专门来看过，两个首领在网上聊得特别好，感情已经迅速发展成了无话不谈的挚友，太宰也因此看见了那位被彭格列收养的费奥多尔。
看见那个人眼睛的一瞬间，太宰就清楚对方已经和他一样了，大概是因为被救的时间早，思想还没完全变成未来那副样子就被温柔包容的大空治愈了，再加上他们所处的世界不像原世界那样单一，更富有多样性，原本的思想在某种程度上也会因此发生变化。
也是，守护者里那么多硬茬都被彭格列十代目收服了，问题儿童那么多，不差费奥多尔一个。
未来一大祸害没了，甚至还成了盟友，三个剧本精齐聚一堂，喝着红茶吃着甜点，谈论着……港黑首领会怎么生日，毕竟时日不同，港黑首领已经不能只是一家人在诊所里度过自己的生日，她的生日现在就意味着一场交际大会。
“豪华游轮？”
“交际派对？”
“甜点大餐？”
中也一开门就看见三个聪明得让人望尘莫及的少年各坐在一张沙发上，太宰和费奥多尔面对面坐着，中间的桌上放着一盘正在下着的国际象棋，你下了我紧接着下，完全没有任何停顿，但他对国际象棋不感兴趣，只是把通知告诉他们仨：“你们三个干什么呢？森老师包了豪华游艇，准备在上面开交际派对，准备了甜点大餐，叫我们坐车过去！”
说完，中也直接动作麻溜的关上了门，根本不想和这三个聪明得不像人的家伙共处一室，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中也本身并不傻，相反小小年纪学会了多种语言和商业知识的他在外人看来已经是十足十的天才了。
“你们还没分出胜负吗？”坐在中间那张沙发上的乱步吃着薯片，他这段时间吃的都是偏咸味的粗零食，“森老师都给安排全乎了。”
“BOSS现在应该已经和森小姐一起提前上了游轮吧？”费奥多尔停下放棋子的手，他难得遇到跟得上他思维速度的人，下棋下得很畅快，不管是先读还是对心理的掌控对方都不输于他，“太宰君带路？”
“好吧好吧。”太宰一把把棋盘上的棋子全部推倒，因为这只是一盘并无其他深意的国际象棋游戏而已，他拿起沙发背上的外套穿好，拿起桌上一直都被他放在身边的《完全自杀手册》，带着乱步和费奥多尔一起找到了等待在港黑大楼门口的轿车。
坐在车上看着窗外景色飞速的倒退，太宰的思维也不由得飞远。
原本十五岁的他，现在应该是身置那场龙头战争吧？
他会在那场龙头战争之后认识织田作，坂口安吾也是在那个时候被派入港黑成为间谍，在Lupin酒吧三个人成为了朋友，织田作也在龙头战争后收养了因此战失去亲人的孩子。
而现在呢？
五千亿元流入横滨就是相当于直接流入港黑的口袋里，毕竟除了港黑，其他的黑帮组织基本都被清理了个干净，而且这个世界的异能特务科也不可能再把危险异能者涩泽龙彦主动放进如今发展势头迅猛的横滨中，一切在开始就被结束了。
织田作本就有着想写小说的想法，在芥川这个先例下已经开始动笔了，但是织田作想写是一回事，能不能写出来是一回事，太宰仿佛见证了一只咕咕精的诞生。
时不时能看见织田作拿着稿子来询问芥川和森老师的意见和评价，太宰也因此能够偶尔看一眼织田作的稿子，然后痛心疾首的看着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咕咕叫的织田作。
然后太宰当场就把织田作写的一部分稿子投射到[书]上，把其他太宰治的胃口吊起来就撒手不管了，他已经闲到这种地步了。
闲啊
闲得发慌啊，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让他解解闷吗？！书不好玩了啊！
像是感应到了太宰的心思，他手里的《完全自杀手册》隐隐开始泛起象征异能力使用的光，但此时车上现在不止知道内情的太宰和乱步，副驾驶座上还有一个彭格列的饭团君。
同等级同效果的异能相撞会产生特异点，而太宰能够从书中知道原本的故事线就是因为人间失格与书发生了特殊的特异点，而这一次，太宰不清楚作为最高等级异能力的书会使用什么异能力，人间失格是否对其有效。
不等太宰思考后果，主动被动皆可的人间失格已经替他做出了选择
刚刚还在车里，眨眼间他们仨就坐在了鹤见川旁的长椅上，看着夕阳落日的美景，可惜，这美景再好，太宰也写不出《斜阳》。
乱步意识到了什么迅速看向太宰：“太宰君？”
太宰保持着微笑，但怎么看这个笑容都假得不像话：“哦豁。”
“太宰君？”费奥多尔也迅速明白意会，和乱步一同注视太宰。
别开玩笑了，沢田纲吉作为彭格列十代BOSS会主动来参加生日派对完全是因为他和港黑首领是好朋友，专门来给港黑首领过生日，并非商业□□际，而港黑首领的为人和品格值得信任，因此Reborn先生只派了作为智囊军师的他来看顾十代目。
虽然沢田纲吉是个绝不容小觑的人，但以费奥多尔看来，这个人还是太过温柔纯净，大空的本质让人难以抗拒的同时也让有的人破坏摧毁。
港黑的人应该是与彭格列深有同感的。
“不过看样子我们依旧是在横滨。”太宰保持着冷静，“安心吧，老师一定会来找我们的，陀思君也不用担心，有森老师在，谁也坑不了你家BOSS。”
费奥多尔眉眼微微有所松动，森小姐的确值得信赖，而且心智计谋也比十代目更加可怕，完全想不到拥有这样谋划能力的人依旧保持着那样坚定而纯粹的心。
不过正因如此，费奥多尔才放心的让十代目独自和森小姐一起去单独相处，而他则是留在港黑大楼和太宰一起从电子游戏玩到国际象棋，能玩的都被他们拿出来比了一遍。
乱步小声嘟囔一下：“希望老师会专门给我留一些点心吧。”
虽然有牙痛的心理阴影，但乱步还是喜欢吃甜点，只是将吃了甜点后一定要刷牙这一点给死死记住了。
“咳，但愿司机能把我们的情况快一些告诉老师吧。”太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不出意外的空空如也，因为他时不时就会入水来一场和死亡女神的小约会，所以
森老师给他缝了个暗袋，重要的东西都是放这里面。
太宰面不改色的将手从空口袋里拿出来，从大衣内侧的暗袋里摸出一张黑卡和手机，“不知道能不能用。”
经过实测，手机虽然是防水的，但依旧无法和森小姐等人联系了，打过去就是不在服务区，其他聊天软件也无法将信息发过去，除此之外的其余基本功能建在。
“试试看？”乱步也摸出了自己钱包，卡不行还有现金可以试试，准干部没有一个不有钱的，尤其是中也，因为他服饰衣着方面全部被森小姐承包，每天高定换不停，怎么看都比其他人有钱好几倍。
乱步和太宰看向显然没有带任何现金和卡的费奥多尔。
“我和乱步请你吧？”太宰笑眯眯的晃了晃手里的黑卡，“如果还能用的话。”
费奥多尔欣欣然接受：“多谢了。”
“盟友嘛~别客气。”太宰站起身，“毕竟我们家里就有个像你这样体弱多病的，要是不好好照顾着，要是生了病，回去准会被森老师说教。”
芥川老师的地位，无人可动摇，这可是背后有森小姐和夏目先生俩大巨头当靠山的人。
盟友啊……
这话森小姐说出来格外让人觉得信赖安心，可为什么从太宰嘴里说出就感觉不对味呢？
费奥多尔&#183;陀思妥耶夫斯基发现了异常，费奥多尔&#183;陀思妥耶夫斯基选择了沉默。

第35章 横滨旧日
“先去擂钵街看看吧。”在线索还未充足的情况下乱步不会轻易下结论, 虽然刚刚书和人间失格之间异能力的碰撞他也有所察觉再加上现在通讯功能无法正常使用已经让他有了基本推断，但名侦探是不会犯先入为主的错误的！
已经在这方面吃过一次亏的乱步绝不可能再犯同样的错误，哪怕这个错误的发现仅仅是因为没能察觉到森老师喜欢风铃的空灵声这一点超级可爱的小爱好。
三人去主道搭出租车, 但在他们提及去擂钵街时司机露出的表情就让三人立刻明白已经不用去了。
“怎么办。”坐在奶茶店，乱步双手抱着热乎乎的奶茶，他对奶茶绝对是真爱，即便牙疼也想喝的那种，尤其是暖呼呼的那种，“钱还是能用的, 衣食住行不用担心了。”
费奥多尔看了看自己的手机, 像是确认了什么, 脸上的笑容真切了许多的说：“的确。”
太宰还在和店员小姐姐进行交谈，有说有笑的看样子十分愉快，乱步趴在桌上从口袋里拿出弹珠放在桌上拨弄着玩，费奥多尔看着他拿出来的弹珠, 里面像是微缩的云雾流水被定格在了弹珠中, 是任何人都会忍不住将目光定格在上面的艺术品。
“老师给我做的, 好看吧。”乱步将弹珠拿起来“我身上只带了这么一颗, 云雾系列的，不过乱步大人最喜欢的还是星月系列的！但是因为太喜欢了，所以反而舍不得带出来了。”
“看得出森首领的确很用心。”费奥多尔诚心的夸奖让乱步开心了许多，乱步不是异能力者，仅凭这一点就能够让费奥多尔的态度更加友好, 虽说是打消了将异能力者从世界上被净化的打算，费奥多尔对待普通人和异能力者的态度还是能看得出不同。
这是能够理解的，毕竟费奥多尔就是因为身为异能力者才被带到那样可怕的实验里，目睹那残忍的一幕幕, 让他产生了异能力就是原罪的想法。
死气之炎也是特殊能力的一种，但与异能力不同，死气之炎是人的觉悟，是人的生命之炎，依照理论，几乎任何接受过专门的训练的人都有可能觉醒出这种力量。
但事实证明，只有彭格列或是少数人才能够掌握这种力量并给予开发，不过依旧在费奥多尔接受范围内，因此彭格列十代也因此在最开始得以有了接近奥费多尔的资格，有了能够改变他的机会。
错的不是异能力者，而是那些窥伺着不属于自己力量的人，若是要将错误怪责到那些生来便是异能力者的人身上，怪他们拥有特殊的让人眼馋的力量，那就像是犯了罪的人理直气壮的叫嚣着都怪那些女孩打扮得太漂亮，不就是在勾引人吗？
话糙理不糙，费奥多尔总不可能把全人类都给超度了。
再加上白兰这个前科作为例子，费奥多尔承认了自己最开始的理念的确无法实现，彭格列不会允许自家出一个白兰一样的反派。
太宰结束了和小姐姐的谈话回来了，并将自己得知的一切都告诉了两人，其中最让乱步和费奥多尔心情一沉的消息就是：“这个世界的港黑首领不是森小姐。”
如果是森小姐，三个人绝对立马跑去港黑大楼，光明正大的发表自己想要蹭吃蹭住的言论：“我们是从平行世界过来的，能不能收留我们一段时间？”
太宰看着两人的表情变化，也不由得叹了口气：“森小姐是独一无二，接受现实吧。”
乱步为自己的老师是独一无而开心，但又感到失落。
没有森小姐吸了，猫猫叹气。
费奥多尔倒是没有多大感觉，只是猜测这个世界的港黑会是什么样的，心里没有多大期望，直接往黑了的一面去推测，本身他也不是什么心怀光明的天使，首领有光能把他们这些下属拉住就可以了。
喜欢黑暗可以，但是不能堕落。
费奥多尔见太宰那看似在笑的表情就心知肚明，这家伙也多半和他一样，说不定比他更加变本加厉。
都是被自家首领拽住的家伙，能有什么区别。
费奥多尔：“所以我们是先去……”
太宰：“武装侦探社。”
乱步：“嗯？”
“我们有乱步呀！武装侦探社，侦探社，侦探肯定没问题！而且不管哪个武装侦探社肯定都不会百变不离其宗吧！比港黑稳定得多。”太宰暗示的眨眨眼。
乱步翠绿的眸子深深看了太宰一眼后重新眯起来，在外人面前，他自然是站在自家人这边不揭穿太宰的特殊，哪怕聪明人都能看得出这一点，不过他们不说，猜测永远会是猜测：“那是自然！那就去武装侦探社吧！名侦探在哪里都是最优秀的！”
他们现在就是身份不明的来客，能够安全接纳他们的也就三刻构想的三个组织，异能特务科和港黑在第一时间就被太宰排除了，那么武侦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很幸运，武侦的地址没有变，太宰很简单的就找到了。
他们突然的拜访让武侦一时间有有些不知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偏偏太宰和乱步都是一副回自家一样的从容不迫，但他们身上的黑西装可不是这么说的，再加上一旁显然是黑时宰时期的太宰在侧，乱步的港黑人身份直接不言而喻。
乱步是港黑的？！什么情况？！
世界末日要来了吗？！
“哟！福泽先生，打扰了！”乱步看见那个一成不变的剑士，脸上神色有所松动，有时候不变才是让人最安心的，“具体情况太宰君负责解释~”
“阿巴阿巴阿巴，就是这样！”太宰以最快的速度说完了话。
——所以你到底说了什么？！
福泽谕吉看向江户川乱步，江户川乱步瘪了瘪嘴，觉得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这个太宰君根本就是被宠坏的小孩子，觉得解释前因后果太麻烦了所以就直接略过，根本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其实就是因为一些意外，平行世界的我们因为异能特异点来到这里，果然不管是哪个乱步君都很聪明呢，帮我们省下不少口舌，大感谢！”太宰自来熟的笑道，“不过如你们所见，我们这边的乱步君是港黑的干部哦，超级可靠的，我只是个准干部啦，毕竟我才十五岁，未满十八岁。”
“不用这么紧张，我们能这样光明正大的来武侦寻求帮助，是因为我们的港黑和武侦背地里关系其实超好的，毕竟师兄妹。”太宰顶着武侦众人的注视面不改色的接着道：“费奥多尔君是意大利黑手党教父的人，是盟友哦，毕竟那位黑手党教父和森老师是挚友。”
费奥多尔点了点头，有太宰解释的确方便了不少，他语气温和的补充道：“我并不认识武侦的人，也与你们没有任何关系，却要麻烦你们的照顾，打扰了。”
费奥多尔的态度十分友好温和，眼神也比他们认知里的那位明亮许多，这让武装侦探社等人都不约而同心底松了口气。
“唔……没有说谎。”江户川乱步看向比自己小了七岁的19岁乱步，他身上虽然一身黑且看得出是西装，但更加明显的是侦探风格的设计和穿搭，从各种细节都可以看得出是量身定制的。
黑色的侦探斗篷在边角绣着精致的复古花纹，英伦感十足，肉眼可见的口袋很浅，仔细观察也得出衣服上有专门设计的暗袋且容量不小，可以装不少小零食。
“怎么样？”乱步在江户川乱步面前转了一圈，“虽然出席宴会是不得不穿正装，但是乱步大人这身正装也是老师精心设计做出来的，好看吧！”
江户川乱步眼馋，他也想要变成又帅又酷的名侦探，不由得点了点头，不出意外地看见了乱步更加得意的笑容。
“不愧是我！很懂嘛！这个送给你了！”乱步把自己身上唯一的那颗弹珠递给江户川乱步作为友情的象征，“云雾系列08号！也是乱步大人交的入住费哦！”
江户川乱步的收集癖被这颗漂亮得过分的弹珠点燃了，聪慧如他看得出这是手工作品，再结合乱步之前所说的话可得出这也是乱步的老师，也就是对方的港黑首领为乱步制作的，从有系列和编号也可推断出弹珠的花色风格不止一种。
“虽然宝石系列的弹珠最昂贵，但是乱步大人最喜欢的还是老师的手工弹珠啦！”乱步毫不掩饰的炫耀着。
江户川猫猫捧着漂亮的云雾弹珠，看向自家社长，露出‘我也想要你给我做嘛’的猫猫委屈表情，波子汽水里的弹珠已经满足不了江户川猫猫了。
福泽谕吉艰难的让自己别去看江户川乱步的表情，他是真的做不了那些的手工。
不过根据江户川乱步的表现，福泽谕吉也清楚这三个人不会对武装侦探社有威胁，再加上三只猫猫从下往上看过来的闪闪发光的期待眼神，猫奴本质的福泽谕吉接纳了太宰三人暂住武侦。
而另外一方面，即便没有威胁，太宰乱步费奥多尔这三人加在一起简直堪称核弹级别，放在眼下看着更加放心。
“我们回来了……诶？”中岛敦一进门就看见了气氛与平日有所不同的武侦等人，“怎么了？”
“呜哇，真是糟糕的大人呢。”太宰看着中岛敦背后穿着砂色风衣、浑身湿淋淋的青年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太宰是自恋，但是他绝不会喜欢自己，憧憬光的人怎么可能喜欢黑泥呢。
“这话应该是我来说吧？”太宰治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你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为什么港黑时期的他……会拥有这样的眼神？就像是生活在光明之下，光是港黑和光明这样的形容词放在一起，太宰治就有作呕的感觉了，这个穿着黑色西装披着黑色风衣的少年和过去的他不一样
第一眼，太宰治就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我的未来肯定不是你啦。”少年眯起投入光后就如同琥珀般温暖的鸢色眼眸笑着说：“我可是有好好长大的好孩子哦。”
太宰治：“……切。”
“太宰君明明就是被宠坏的熊孩子。”正在和江户川乱步一起分享零食的乱步忍不住抬头说了一句，“也就织田作君和森老师会坚定不移的认为你是个好孩子。”
织田作？太宰治怔愣了一瞬，这个名字被说出来的那一刻，让他的心脏都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
这个时候的他也是时候认识织田作，乱步很聪明，清楚太宰认识了织田作也很正常，那么这个他是否还有机会救下织田作？
“因为是事实嘛！”太宰眨眨眼，“像我这么可爱乖巧的太宰只此一家哦！”
“明显是森老师养得好。”乱步看了一眼太宰治闷闷道，没有遇到森小姐的太宰治原来会变成这样啊。
太宰眉眼弯弯，不置可否。
费奥多尔坐在武侦的沙发上不停调试着手机，他的手机是彭格列出品的高科技产品，在太宰和乱步的手机失去通讯功能后，他的却能够断断续续的发出信息。
此时的费奥多尔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很忙碌，手指从他坐下后就没有停下过，太宰和乱步也没有将话题引向他的意思，特意给人留了个清净，因为这个情况，森小姐能否快速准确的找到他们，靠的就是费奥多尔了。
毕竟穿越时空这种事彭格列更有经验。
加油！费奥多尔君！现在就是技术宅的天下了！
“对了，‘我’。”江户川乱步看着手里的云雾弹珠突然开腔。
乱步就像是早就看出了对方的想法，不需要江户川乱步说出后面的话语就已经了然于胸的回答道：“是想要了解我们家可爱可敬的森首领吗？可以哦。”
“你们不觉得肉麻吗？可爱可敬……”这种词放在森鸥外身上，太宰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种简单的赞美之词放在我们老师身上完全不会觉得肉麻，脱口而出的简单程度。”太宰觉得论夸森老师，没人比得过芥川，他对上太宰治的眼睛，“那是一位值得任何人尊敬并喜爱的首领哦。”
被太宰和乱步如此喜爱的森首领，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是一位只要你们见到了，就绝对不会讨厌的大美人哦。”太宰并没有要为武侦等人细说的打算，人就是这样，又想让所有人知道自己喜欢的事物有多好又想要私藏，于是他折中了一下。
夸森小姐的外貌绝对不会有错。
“对了，她叫森欧奈，又美又飒又温柔的治愈系御姐。”太宰表情严肃的竖起大拇指，“超赞的，超级让人心动的大美人，不管是穿白大褂还是黑大衣都是辉夜姬级别的美人。”
乱步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港黑的辉夜姬’这个名头绝对不是靠吹出来的，虽然已经33岁了，但是谁不馋森小姐的美色呢。
时间似乎十分眷顾这位女士，只是让她变得更加成熟有韵味，像是经过时间的酝酿后越发香醇醉人的顶级红酒，无论是色泽还是味道都是一绝。
武侦等人想起了那个天天缠着自己的异能力具现化体自己给自己换洋裙的萝莉控变态大叔，陷入了沉默，太宰治觉得自己像是喝了满满一杯鲜榨凝缩柠檬汁，酸得质壁分离，真好啊，被美丽的大姐姐捡走什么的……

第36章 横滨旧日
虽然太宰心里清楚这里港黑的底, 但还是和乱步一样期待地看着武侦等人，面对想要了解这边的港黑首领的太宰和乱步，众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才将实情说出来。
这边的港黑首领森鸥外是个变态萝莉控大叔。
即便是最不当人的太宰，也不由得同情的看着太宰治。
——你是被那个森先生捡到的？
太宰治悲痛的点了点头，他何曾不想要一个温柔美丽的治愈系大姐姐捡走自己呢？
“处理好了。”费奥多尔放下手机，“太宰君，森小姐让我转告一句话。”
太宰提起精神询问：“什么？”
“注意安全，别玩过头, 太宰君记得多照顾一下江户川君, 她很快就过来找你们。”费奥多尔捧读式的转换了一下视角以第三人的角色复述道。
说罢, 费奥多尔继续低头看手机，似乎是在和谁聊天，但了解费奥多尔的人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现在和费奥多尔聊着的人肯定是彭格列的十代目。
“是森老师会说的话没错了。”在缘一手下死去活来好几年总算是毕业出师了的太宰感慨, 而之后因为芥川和中也的加入而在森小姐的默认下松懈了体术训练的乱步比太宰弱是必然的, 因此森小姐让他多照顾一下乱步的意思就是让他保护乱步。
在港黑人眼里, 太宰准干部是能和中也准干部比划的狠角色, 中也的骨骼和肌肉密度远胜于太宰，力量方面经常能够轻易压制太宰，以快狠准为风格，再加上强大的操纵重力的异能力，他可以说是无往不利。
而太宰拥有着极其出色的预判先读能力且几乎从未停下过自己的思考, 擅长识别他人的弱点并寻找击破的机会，凭借智力能够反压制中也的攻势，讲究的就是以攻破攻，他的无效化异能力在局限异能力者方面尤为出众。
然而, 真正的体术大师，知情人都知道是港黑首领森小姐身旁那个看起来无害温顺的斑纹剑士。
费奥多尔的手机是一个定位器，还是那种能够跨时空的定位，这都要归功于彭格列的超前科技，而彭格列的指环本就是干涉时空的世界基石之一，能够做到这一点也是上天给这口饭吃。
得到了森小姐的话，太宰和乱步都不约而同的放松了下来，他们对自家首领的信赖感便从此可看出。
“这里没有新擂钵街可以逛，有没有其他的不一样的店？”乱步兴致冲冲的向中岛敦询问道，“我们也不可能一直穿着身上这套衣服，有很多东西要买啊。”
新擂钵街？逛？
太宰治听到了一个关键的信息词，是否那个世界的擂钵街已经不再是擂钵街了呢？那又是谁改变了擂钵街？
综合所有信息，太宰治得出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答案——港黑首领。
只有这个人才拥有足够的财力武力以及行动力去改变擂钵街，但是倘若这样做了，在旁人看来都是孤注一掷的疯狂举动，没人愿意去动擂钵街那块麻烦到了极点，甚至都被国家所放弃的区域。
森小姐……还真是个和森先生完全不同的人啊，被这样的人捡到养大的他会拥有这样的眼神和表情也并不奇怪，人的一生是短暂的，而最关键的，塑造一个人性格与心灵的无非就是最开始、最稚嫩无知的时期。
在此之后若想要再改变，那必定是付出了惨烈的代价和足够让人深记一生的教训。
太宰治看着太宰，像是看着一个根本就不应该存在的自己。
——真是可怕的眼神呢，‘我’。
太宰像是浑然不觉的无视了太宰治的目光，脸上的笑容却从一开始堪称灿烂的样子逐渐变了味。
——所以说我是绝对不会变成这样糟糕的大人的，一定会被森老师讨厌的，而他拿到书后，最不想被讨厌的人就是森老师了。
“我也不清楚有什么不一样的店啊。”中岛敦为难的笑了笑，随即说道：“但是乱步先生如果是想要买衣服的话，我倒是可以带你们过去。”
出于好心，中岛敦询问道：“请问乱步先生你们有足够的钱吗？如果要买的东西比较多的话。”
“安心安心~虽然没有芥川老师和中也君那么多，但是肯定是够用的啦。”乱步拿出自己的黑卡晃了晃，“已经试过了，我们的卡和现金在这里依旧能用，也是万幸啦。”不过他们刷卡扣的钱恐怕就是从这个世界的港黑首领口袋里扣咯。
“……”有钱人！港黑果然是有钱人！
武侦叹息。
中岛敦带着来自其他平行世界的剧本精三人组来到了超市先购买日常用品再去服装店买新衣服，买好东西后乱步提议要去吃甜点得到了其他二人一致的同意。
中岛敦哪里敢说不，带着三位智商碾压他的大佬去了江户川乱步最中意的那家甜品店，将手里的大袋小袋放在座位旁，乱步看了一眼菜单就迅速做出了抉择。
“敦君要吃什么吗？不用客气哦~”乱步坐在身边有些不知所措的中岛敦。
“诶？可以吗？”中岛敦也觉得有些饿了，但微微振动的手机让他像是背后被放了一根黄瓜的猫一般吓了一条，赶紧拿出来一看，话音顿时一转，“不用了，乱步先生，我还有工作呢，现在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没事，还有我和费奥多尔君呢，我们已经把路记住了。”太宰向中岛敦挥了挥手，看着中岛敦如有大赦般松了口气，向他们礼貌又拘谨的告了别后往武装侦探社赶去，想来是刚才接到了武侦的消息。
“这个草莓蛋糕相当不错呢。”乱步开心的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蛋糕，含糊的说着，“难怪‘我’会喜欢这里。”
费奥多尔与乱步和太宰的交情不深，虽然彼此间挺有好感，但并无话题可聊，而他现在也更需要给脑细胞消耗过多的自己补充糖分，默默吃着面前巧克力慕斯，喝了一口暖呼呼的牛奶咖啡。
“果然，还是我们的横滨更好。”太宰看了一眼窗外来往的人道，“真是的，今天可是森老师的生日啊，本该一早就去游轮上帮忙的我们却留在这里。”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过来的，但清楚原因是出自太宰的费奥多尔抬了抬眼皮子看向太宰，有时候知道得太多反而不好，因此他很明智的选择了不过问也不提及，只是说：“我们这个状况，森小姐的生日会肯定不会举办的，应该会延后吧。”
“延后的生日就不是生日了，生日就是人出生的那一天啊，这可是仪式感的问题。”乱步意外的有些看重这方面，就像是吃蛋糕的时候把自己最喜欢的留到最后吃一样。
“都怪林太郎！拉着我逛了那么多家洋装店！我喜欢的草莓蛋糕都没了！”女孩子娇嗔的声音传来。
“对不起嘛~因为爱丽丝酱真的太可爱了~所以就像让爱丽丝酱换上更多可爱的小裙子嘛~”格外荡漾的男声回应道，让人忍不住去看看究竟是哪个奇怪的家伙在说话。
闻声望去，就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外表看上去颇有些邋遢的中年大叔对着一个可爱精致的金发小萝莉点头哈腰，双手合十的道着歉，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对方那双紫红色的眼眸……嗯，至少颜色和他们美丽凛然的森小姐很像。
“这就是……”乱步手里的蛋糕叉都不动了。
“这个世界的港黑首领。”费奥多尔想到那位温柔了黑夜的明月，被港黑人捧在手上，发自内心为之骄傲的向其他人夸赞的森小姐，虽然森小姐也喜欢给中也准干部换新衣服，但绝不会让人联想到‘变态’一词。
倒不如说，格外配合森小姐那点小爱好的中也准干部真是一个无药可救的老师控。
可这位？第一眼就被无情的宣判死刑——变态萝莉控大叔。
甚至让黑手党都想报警逮捕。
“……”虽然一直都知道这个事实，但亲眼见了森小姐的同位体后，太宰一时间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太宰：老人，地铁，看手机。
乱步：拿着蛋糕叉的手，微微颤抖。
费佳：……不知道说什么好。
发现了他们的目光，穿着红色洋裙的金发蓝眸女孩跑了过来，看着他们桌上的各色甜点，毫不掩饰自己的期待：“有两块草莓蛋糕！”
“不行！这都是乱步大人的！”穿着黑色的西装和斗篷的少年护食的将自己的草莓蛋糕往里面推了推，微微从眼睑下流转而过翠绿光辉不带有任何的怜悯和心软，反倒是有几分锐利和危险的气息，就像是在威胁一般。
太宰眨眨眼：“找我们有什么事吗？港黑首领。”
“看样子太宰还是那个太宰呢，十五岁？”刚刚还在金发萝莉面前格外荡漾的森鸥外走到桌前，脸上挂着微笑却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的温度。
“是十五岁哦。”太宰露出一个同样虚假的笑容，他伸出手碰了一下被叫□□丽丝的女孩，没有任何意外的看着她瞪大了眼睛消失在空气中，“哎呀，猜得真准，不愧是医生呢。”
不知何时，甜品店里只有他们几人了。
“太宰君和乱步君不想进港黑大楼看看吗？不好奇吗？”森鸥外面不改色的微笑道。
“才不要呢，看见那个‘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一定是个糟糕透顶的大人。”太宰没有任何犹豫的拒绝道，“森老师说了，不要和奇怪的大人走。”
“这可真是让人伤心的评价，明明听称呼你是很喜欢‘我’的啊。”森鸥外也没有强求，对上了乱步冰冷危险的翠绿色眼眸，“看来我却是被彻底讨厌了，真是有点吃味。”
“因为太喜欢我们的森老师了，所以才会更加的讨厌你啊。”太宰将手里的蛋糕叉插入柔软的蛋糕里，他笑靥灿烂，却更像是将锋利的刀子戳进人的心脏一般带着狠厉。
这是太宰治对森鸥外的怨怼，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和解的可能性，因为太宰治是个连自己都会厌弃的无可救药的家伙，太宰的漏洞已经被补上，灌输进去的爱不会再漏出去，但是太宰治却是向其他人寻求着爱的同时，那些被给予的爱又从他心口的空洞丢失得干干净净。
“啊啦啦真是可怕，那就暂时不打扰你们啦。”森鸥外了解到情况后，即便被威胁也是那副欣欣然的从容模样离开了，他清楚太宰等人根本不会对他动手，顶多就是口头上怼几下。
那个金发蓝眸的女孩再一次出现在了森鸥外身旁，向太宰做了一个鬼脸。
“这样的家伙和森老师是同位体？”乱步总是像猫儿般上翘的嘴角压了下去。
“很不可思议对吧，但对于这里的人而言，更奇怪的应该是我们的老师。”太宰喝了一口水，眸光微暗，“那才是森鸥外应该有的面目。”
“森鸥外和我们家森欧奈老师有什么关系？”乱步忿忿的吃了一大口甜甜的蛋糕，“乱步大人是不会认可的！”
“的确。”费奥多尔赞同，他像是红酒一般的眸子弯起，“毕竟他们之间除了同为港黑首领以外，根本没有其他让人能够联想在一起共同点，太宰君。”
“也是。”太宰莞尔，轻声喃喃着，“说的也是。”
他越发的想念老师，想要像是受了惊的小鸟钻进长辈温暖避风的翅膀之下，少年鸢色的眼眸透着微光，似有些水波般的涟漪却又在眨眼间如触之即散的幻象般不见。
被太宰放在座椅一边上的书闪烁了一下光芒，在这白日里，这样转瞬即逝的光几乎无人能够察觉，就像是玻璃的反光般自然而无声。

第37章 横滨旧日
没有人比森小姐更加疼爱太宰, 比起老师，她有时候更像是太宰的母亲，教导他如何为人, 教导他该用什么适合他的方式与世相处，尊重并保护他的人格。
可以说太宰在无意间得到‘书’后，没有在那一场不属于他的记忆中迷失，就是因为森小姐这根蜘蛛丝将他拽住，她以自身的不同让太宰得以分清他与太宰治。
他是太宰治，但是太宰治绝对不会是他。
森小姐对自己的理想和观念越坚定, 太宰对于自身的认知也越坚定, 尽管这样的维系称得上危险, 稍有偏移就会引发灾难般的后果，可是森小姐没有一步走偏，硬是让太宰靠着她死拉硬拽走出了那个坎。
——真是糟糕的大人啊。
——但是他不会变成那样的。
如果是曾经的太宰想的会是：“原来我的未来会是如此糟糕吗？”
而不是这样坚定的否认，拒绝这样的未来。
这才是森小姐想要看到的, 那种未来充满不定与无限可能性的希望, 所以无论是书还是森小姐, 都会回应这样的太宰。
“真是的, 要和我一起好好去找中也他们哦，阿治。”温柔轻软的声音带着无奈又纵容的语气，“刚刚港黑的重要人员可都是聚在一起讨论该辅助彭格列定位找你们啊，谕吉师兄也过来帮忙，结果这下子可都全部卷过来了。”
“还好久作那孩子我提前拜托织田君帮忙照顾了, 红叶和广津老爷子他们当时没有在会议室被波及进来，要不然就没人在港黑守着了。”
“你们没事比什么都好。”
一只温暖柔软的手轻轻覆上太宰的头顶，像是落叶般软软的拍了拍，将太宰的寒冷与阴暗都像是拂去灰尘般拍走。
“老师！”
太宰和乱步同时离开位置扑向了来人, 预料之中的被那人接住抱起转了一圈。
这一次，太宰看到了往日不同的地方
在季砚笙与她身后安静陪伴的缘一之间，连着一根宛如月辉凝成的丝线，那光丝太过美丽，就像是细小凝缩的银河，美好得想让人攥在手里死死不放。
太宰伸出手，却被季砚笙拉住，他这才如梦惊醒般回过神，对上季砚笙含笑的眸子，看见她轻轻摇了摇头，太宰乖乖的收回了手，对自家老师讨巧的笑了笑。
就算找到了方法，他也不会像无效爱丽丝那样无效缘一先生的。
毕竟缘一先生可是森老师的守护神啊。
安抚好自家的两只猫崽子，季砚笙看向费奥多尔，安抚的笑了笑：“纲君回意大利去拜托彭格列技术人员定位坐标了，大概等他们那边做好，我们就可以一起回家了。”
费奥多尔神情略微松动，点了点头说道：“谢谢。”
“哪里，大概是我家孩子把你波及到了，异能力的世界真是哪怕你们都会应接不暇吧，不过人生若无些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那一定会很无聊。”季砚笙莞尔，“你们有住处吗？”
“有哦！我带老师过去吧！是这个世界的武装侦探社哦！”太宰像是小学生回答老师问题一样举起了自己手。
“乱步大人可以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情报告诉老师哦！”乱步也不甘示弱。
“麻烦你们啦，真是太可靠了。”季砚笙看他们这么精神，刚刚的低气压也消散一空，脸上的表情也越发轻松，自家孩子没受委屈就好，如果有人欺负他们
那月呼剑士就该出手了。
黑手党首领……如果都是这样的话，那黑手党恐怕都不会叫黑手党了吧。
费奥多尔叹了口气，看着季砚笙熟练的招呼服务员过来打包没吃完的甜点，帮自家学生拎东西，你分担一部分我拿一部分，一家人分外和谐。
——森小姐的确是个大美人，这一点太宰和乱步都没说谎。
“我家阿治和乱步真是受您照顾了。”紫红色眼眸的黑长直御姐不笑时冷清凛然如寒月，笑时便如初春雪融万物生，黑色的大衣搭配着红色的围巾在她身上更有一种经典黑红搭配的美艳感，那种无端而生的亲切感和信赖感莫名的让人欲罢不能，无法抗拒。
仅仅是踏入门，便有种蓬荜生辉的感觉，本就采光明亮的武装侦探社内就像是亮度被提高了几分。
“不管哪个谕吉师兄都是值得信赖的人呢。”成熟温柔的美人眉眼弯弯，美眸间流转的光彩都令人不由得失神，她向福泽谕吉伸出手说道：“那么初次见面，我是港黑首领森欧奈，是你的师妹。”
福泽谕吉愣了一下，礼貌性地握了一下她的手：“嗯，初次见面。”
“很抱歉，这次拜访很是突然，即便是我也没有准备手伴礼。”季砚笙摸了摸自己的大衣口袋，摸出一把自制的水果糖放在福泽谕吉手心上，“就用这个代替吧，市面上没有的手作糖果。”
被用透明糖纸包裹着的水果糖就像是宝石一样闪闪发着光，格外诱人。
“你做的？”福泽谕吉闻言猜测，下意识就顺着对方的话语说下去。
然后就见面前被时间格外眷顾的森小姐冲自己眨了眨眼，这样少女的小动作放在她身上竟也完全不显为何，反倒让人不由得对她会心一笑，完全讨厌不起来。
“本该是给乱步的，但是今天他的糖分摄取已经超标了，所以放心收下吧。”
乱步泄气的趴在桌子上，早知道他就少吃两口蛋糕了，打包回来的甜点也都被季砚笙分给武装侦探社的人了。
“我会尽快找住处安置我方人员的。”季砚笙也知道来的人那么多，整个会议室的人都为了拉她而被一起拽了过来，不可能完全靠这边的武装侦探社安置，寻求武侦帮助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因为夏目老师偶尔会以猫的形态在武侦蹭吃蹭喝。
“所以委托贵社在这期间暂时也收留一下我吧？”季砚笙羞赧的说道，笑容也因这份羞赧越发的活色生香，“钱我会支付的。”
“没关系啦，福泽先生以前不也在我们诊所住了一段时间吗？”太宰轻轻拉一下季砚笙的衣角。
“那不一样啦……师兄是被老师安排过来保护我们的……”季砚笙侧过头小声的有些别扭的说，“而且这个师兄也不是我们那边的师兄，看样子对我很警惕，握手都犹豫了一下，我很不受待见吗？”
太宰：“老师你是没见过这边的港黑首领，不知道这边武侦态度为什么这样奇怪的原因。你要是见过了……”
季砚笙表情随着太宰越来越深沉的语气而严肃：“我要是见过了？”
太宰痛心疾首的说：“你恐怕当场就让缘一桑把那个人斩了。”
“是个大恶人？”季砚笙皱眉，她会让缘一斩杀的除了食人鬼就只有那些除了死亡以外根本无法得到拯救的大恶人。
缘一刻在DNA的对恶人特攻的狂化本质被触发，下意识抬手摁在了自己腰间的日轮刀刀柄上。
“对！对！可坏可坏了！”太宰附和道，他可没说谎，字字真切。
太宰治也加入了附和的队伍：“没错！他不仅是个喜欢萝莉的变态大叔，还喜欢用各种阴险狡诈的手段达到自己的目的，带恶人！”
太宰：“这个‘我’就是被那个港黑首领捡到养成这副青花鱼样的！天天翘班作死给同事添麻烦还不知悔改，甚至乐此不疲！可坏可坏了！”
“对！”一旁的国木田独步深恶痛绝的点头赞同，作为太宰治的搭档，他被迫害得尤为严重。
太宰治：“？？？”年轻人你不讲武德，你居然背刺？？？
乱步捂脸，老师平时聪明是聪明，尤其是在工作状态时，脑力运转速度绝不逊于他和太宰，但是平日里对家人如本能般的无条件信任真的太可爱了。
听到太宰的话，季砚笙便看向了太宰治，显然比她家太宰大了许多的青年见她看来，露出一个笑容，但是这种笑容甚至还没有她家太宰平日里为了逃避小惩罚露出的讨好式笑容来得真实。
这个世界……没有她吗？季砚笙相信自己不会视需要帮助的人而不见，来时的路上，无论是太宰还是乱步都没有提及这个世界的港黑首领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现在也最多是一句“坏人”“萝莉控变态大叔”。
他们似乎是不想刺激到她，所以不愿提及。
那个港黑首领是个与她截然不同的人，却又是她的同位体，他们的命运在大致应该是相同的，比如上过战场，曾在黑街开过诊所，最后成为港黑首领。
现在看来，他们都会遇到太宰治，但是这里的森先生却没有将太宰治好好教导养大，以武侦的态度来看，武侦和港黑的关系十分紧张，在这样的情况下，本该是森先生学生的太宰治却身在武侦就意味着他是叛变过来的。
太宰治是个神明一样的好孩子，季砚笙绝不相信他会主动选择背叛。
她陷入了沉默片刻，季砚笙无法在这个人面前露出劝慰般的笑容，那对于已经失去了重要之物的人而言是根本无关痛痒的虚假，是旁人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可笑和无知。
她能做的，似乎也只是像曾经安慰小时候的太宰那样伸出手揉揉他的头，但是对方太高了，这段距离就像是无法跨越回溯的时间。
“长得真是越来越高了，成为了一个相当出色的大人了嘛。”季砚笙只是轻轻拍了拍太宰治的肩便像是被灼烫到了一般收了回来，指尖微微颤抖，“抱歉，倘若这个世界没有我的话，你应当会是个笑容更加灿烂的好孩子。”
“……”太宰治喉咙干涩，一时间竟找不出任何一个词去回答面前眼神温柔得有些悲伤的女士。
“在察觉到擂钵街毫无变化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路上看见的那家‘兰河’甜品店可是在新擂钵街建成后就搬到了新擂钵街啊。”季砚笙转过身看向自家的两个学生，狠狠的揉乱他们的头发，“老师也是很聪明的哦，不过……谢谢。”
“森老师真是的——”太宰任由对方揉乱自己柔软的头发，理所当然的说道：“安心吧！我可是一定会成长为让你为之骄傲的大人的！”
“嗯……那就好。”季砚笙笑道，“老师会好好看着你们长大的。”
乱步抬起手擦过她的眼角，对她一笑，像是在说：他已经把老师的眼泪擦掉了，所以眼泪不会再掉下来了。
他们都了解季砚笙，是个不想在他人面前轻易落泪的坚韧倔强性子，这一次季砚笙有些忍不住眼睛酸涩的缘故就是太宰治给她的冲击有些大了，她那样想要护住拽住、让他好好长大的孩子，原来会走上那样的道路。
成长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啊。
这个世间蹉跎磨砺着人，用苦难、伤痛、眼泪这些最刻苦铭心的事物让人去铭记那些教训，越是柔软的人最后便被磨砺得越发冷硬，否则迎来的便是死亡。
太宰治在这样的世间一边成长着，一边追寻着死亡，残酷地宣告自己失去了为人的资格。
——向死而生，这个词用在太宰治身上的确没有错。
森欧奈只有这么一个，能够被她从一开始就被拉住的太宰治，也就只有这个一个。
“如果可以，我想要见港黑首领一面。”季砚笙表情冷淡下来，严肃的看向福泽谕吉，“这是我的第二件委托，有些话不当面说，我实在是心中那口气难以咽下。”
季砚笙呼出一口气，锐利凛然的气势顿时迸发出来，紫红色的眸子宛如在天空燃烧的火红之云，连同脸上火焰般的斑纹都开始变得越发艳丽恣意，缘一很久没有看见她如此认真了，心中也不由得燃起了战意。
倘若姐姐大人想要杀进这里的港黑！缘一也乐意奉陪！

第38章 横滨旧日
她在为他生气。
太宰治意识到他是被爱屋及乌了, 这是要有多爱惜太宰这个人才会爱屋及乌到这种地步？
他看向那个少年，穿着黑色西服的少年显然看出了季砚笙想要做什么，脸上又无奈却又隐隐透着开心, 毫无疑问，‘他’再一次确认了自己在这位森小姐心目中的地位。
“……”或许，他曾经也是有机会成为太宰的。
生活在那个被老师呵护、有懂自己的损友、有织田作的世界里。
有什么异能是能够偷天换森的吗？他太宰治当场重金……咳，人情聘请！
“笃、笃、笃。”
三声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在一旁插不进氛围里的武侦人之一的谷崎润一郎立刻过去开门，站在门口的是一个穿着侦探衣着, 戴着眼镜, 怀里还抱了一个格外精致的人偶娃娃的金发红眸少年。
这位侦探少年向谷崎润一郎微微颔首, 看向屋内的季砚笙后，面上才微微露出一个笑容：“森小姐，许久不见。”
“好久不见，行人君, 没想到这么快你们也找到武侦了。”季砚笙脸上表情骤然一松, 这一次谕吉师兄带人过来帮忙却遇到这种事, 她自认自己也有责任。
绫辻行人是福泽身边的侦探, 她偶尔也会去武装侦探社去看看二人，有了与谢野作为桥梁后去武侦更是连理由都不需要找了。
“准确的来说，我们是来找您了。”虽然性子里有几分抖S还嘴毒，但是面前这位森小姐，绫辻行人如同尊敬自家社长一样尊敬着季砚笙, “根据推理，我猜测您最有可能来武侦。”
“行人帮大忙了。”站在绫辻行人身后的福泽感叹道，看向季砚笙的眼神温和了许多，就连那张表情一向冷厉凶狠的脸都看上去友好了许多, “找到太宰和乱步后，你应该放松些了吧。”
“可是谕吉师兄，龙之介、银、中也和敦君不见了……虽然他们四个武力值方面完全不用担心，但是我反而担心他们被骗。”季砚笙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爷爷找葫芦娃，找一个丢一个。
与谢野拉住季砚笙的手：“有我在，他们肯定死不了的，放心吧欧奈姐！”
“晶子！”季砚笙抱了一下与谢野，“谢谢！”
与谢野晶子没想到另一个自己与季砚笙的关系会如此好，欧奈姐叫得如此亲近，但她也明白，以季砚笙的性格，恐怕在战场上她是被季砚笙保护着的，而不是被利用建立什么不死军团。
真好啊……与谢野晶子感慨万分，不由得抿直了唇线。
“对了，你们有见到过这个世界的森……咳，港黑首领吗？”太宰询问道。
“不是什么好人。”绫辻行人淡漠道，“无可救药的变态萝莉控中年大叔，虽然说异能力差不多，但是怎么看缘一君都比那位爱丽丝酱更加合情合理吧，虽然娇小的体型在某些时候作战的确更为灵巧，但是光看敏捷，缘一君也丝毫不逊于娇小的她。”
“只是远远的看见了一眼罢了，在洋装店门口，第一印象大概就是森小姐与那位最大的区别就是：虽然是正太控，但是森小姐并没有让自己的异能力变成取悦自己的状态。”
“咳咳！”当场被揭穿是正太控，季砚笙面上发烫得厉害，咳嗽了几声示意绫辻行人别说了，她的异能力常被人误解，而且还误解得合情合理。
至今为止除了被她透露过最多信息且推理能力强大的乱步猜出来了，其他人大概都觉得她的[追月之人]和森鸥外的[Vita Sexualis]是差不多一样的效果。
说实话，她也希望自己一召唤，可爱的中也和龙之介等人就来到自己的身边，可是追月之人的召唤名单更新时间点是在更换新‘副本’之后。
“森小姐不用太过难为情，您喜欢正太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实了，而且中也君不也挺配合你的那点喜好的吗。”绫辻行人像是善意的劝慰道。
中也？！那个港黑的重力使？！
武装侦探社等人像是听到了一个惊天大消息。
太宰治一把爱丽丝和中原中也画上对等号，就忍不住想要笑出声。
福泽一只手搭上绫辻行人的肩，提醒道：“你的点心和见崎鸣的新衣服要没了。”
绫辻行人顿了顿，缓缓补充道：“我只是想说，森小姐那点爱好无伤大雅，那些森小姐控才是最可怕的，毕竟森小姐也只是喜欢给样貌出众的太宰他们多做几件新衣服，就像是我喜欢给见崎鸣换新衣服一样，按理说旁人根本难以察觉她得正太控属性，结果却是人尽皆知，怎么想都是被人刻意传出去的。”
“为了逼退那些想向老师求婚的臭男人，他们真是煞费苦心，不过风评被害的就是森小姐了吧。”
绫辻行人！不愧是你，杀人侦探！你这不仅杀人还诛心！
好的，现在被揭底的人不是季砚笙了，太宰和乱步觉得自己命不休矣，绫辻行人喜欢折腾人的抖S属性简直是让人头疼，可他们是盟友，顶多之后再用无伤大雅的手段报复回来。
谁不会揭底了？！
但现在暂时忍一步，海阔天空。
季砚笙深吸一口气，缓过来，她差点没社会性死亡。
“你们一路上过来都没看见我家中也他们的话……”季砚笙回归正题，“他们是否会在港黑大楼？”
毕竟之前他们就是在自家的港黑大楼会议室里开会的。
“有可能。”绫辻行人扶了扶眼镜，“那么要委托我们吗？”
“嗯？”季砚笙一怔。
“森小姐的话，只要委托，我和福泽先生就会答应和你一起进港黑大楼看看。”绫辻行人看着季砚笙，镜片后那双瑰丽的红眸毫无戏谑，态度认真。
那哪里是进港黑大楼看看，根本就是直接杀进去。
“谢谢你，行人君。”森小姐眼中有笑意，“我刚刚正委托这个世界的谕吉师兄帮我约谈那位港黑首领。”
“……是吗，看来您是真的很生气。”绫辻行人看了一眼太宰治，了然于胸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太宰治问号，你们侦探都是什么情况？这就明白了？
侦探的厉害之处就是他们能够发现常人所无法察觉的线索和细节并加以判断分析，眼力是相当关键的一部分。
正如武装侦探社内众人的猜测，中也等人的确是来到了港黑内部，而让中也怀疑自己是不是换了个港黑的理由，正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办公室装修不对，自家老师送给他很多东西都不见了，侧门专门开的衣帽间也消失了，变成了一个简单的休息室。
休息室内的衣柜一打开，里面的衣服重复率很高，这绝对不是他中也的衣柜！
走出休息室，中也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显示的是无信号，通讯是不用想了，但是其他功能意外的还能够使用。
坐以待毙不是中也的作风，他要亲自出门看一看。
这个港黑气氛更为的压抑，更像是个黑手党应有的感觉，但是却让中也感到十分不舒服，他们已经把港黑当成了家，因此港黑人都会把自己用喜欢的装饰点缀一下港黑，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港黑似乎也不再是冰冷的称呼。
银放在窗台上的花盆不见了，墙上本该挂着的芥川的诗词选句不见了，冷冰冰的金属色走廊完全不见曾经港黑人一起热热闹闹装饰过的痕迹。
中也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只是压了压自己的帽檐，指腹摩挲过帽檐的触感让他安心了许多。
老师他们应该也一起来了，那突然出现的漩涡将季砚笙吸了进去，中也虽然反应迅速碰到了季砚笙，却不想那个漩涡的引力远超他的预料，因此重力没有加足的他也一起卷了进来，芥川更是直接冲了过来，会议室的大家一个都没逃过那个突如其来的漩涡。
高定皮鞋踩在冰冷洁白得反光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中也按照自己的印象找到了电梯，港黑大楼的基本结构和分部没有变化，这倒是让中也省了不少功夫。
电梯缓缓升上来，随着那金属门自动打开，电梯内外的人都陷入了沉默。
——荒霸吐在共鸣。
中原中也看着面前的少年，那头橘红色的卷发、钴蓝色的眸子是那样的眼熟，脸却是七年前的那般稚嫩。
不过少年身上每一处细节都在向他人宣告它的精致与讲究的昂贵手作西服大衣，和恰到好处的镶嵌着价值不菲的蓝宝石的银饰也告诉中原中也，这个少年恐怕比现在的他都要来得有钱。
“……完全没长高多少吗，我。”中也只有这一个想法。
“？？？”中原中也闻言，顿时浑身一僵，就像是他伤害了一个曾经怀揣着‘自己未来一定会长高’的梦想的少年。
“嘛，也没事。”这样反倒给热衷于给他做新衣服的森老师省下不少功夫了吧，虽然太宰那家伙总是嘲讽他矮子长不高，但中也听得出太宰就是在酸他。
中也摘下帽子，礼貌的向面前的青年微微致意后重新戴好帽子，“打扰了，你也应该感觉到了吧，‘我’。”
“啊。”中原中也放下按着开门键的手，走出电梯，“我们先来谈谈吧。”
“好，也是我这边先不请自来打搅了，你想怎么谈？”中也心平气和的答应下来，他停顿了一下，又问：“你们这边太宰有多高。”
“啊？”中原中也稍稍疑惑了一下便陷入了沉默，随即答：“181cm。”
“嗤。”就算是脸长得再好，身高长得那么快，老师做衣服的速度都比不上他长的速度，大概老师之后会等太宰身高稳定后再给太宰手作新衣了。
中原中也疑惑，这有什么好开心的？
中也见面前长相更为成熟的自己眼神困惑的看过来，轻咳两声，“抱歉，失态了，只是想起一些比较高兴的事情。”
中也的快乐，就是这样的朴实无华且枯燥，太宰不开心，他就开心了。
前往办公室的路上，中原中也问道：“你这身衣服在哪订的？”意外的符合他的审美，让中原中也自己也想去订这么一套。
“是老师做的。”中也对上那双和自己相同的钴蓝色眸子，莞尔，“我那边的首领森小姐为我设计裁缝出来的。”
“森小姐？”
“嗯，我们港黑的首领是森欧奈，一位十分值得尊敬的女士，她十分擅长手工做衣。”中也说着露出几分无奈又纵容的神色，“对于我们身上用的，她都很舍得，无论是布料还是装饰用的各类宝石都十分讲究，设计也是亲自操持，所以任务时要是弄坏了基本没有第二套一样的来替换。”
“不过太宰那个混蛋……”说着中也表情凶戾了起来，“那家伙让我报废了不知道几套衣服了！还在我面前嬉皮笑脸的嘲讽——”
代入感太强，中原中也已经忍不住一起上头生气了。
——早晚有一天要杀了太宰！

第39章 横滨旧日
福泽谕吉答应了季砚笙的委托, 帮她约谈港黑首领森鸥外，在得到回应之前，季砚笙还得在武装侦探社暂住, 她此时正在看着从中介那拿到的房子资料。
这是他们来到这个平行世界的第二天，季砚笙有条不紊的处理着现有的问题。
“太宰治这个混蛋！又翘班！”有工作来了，可是太宰治却还没来武装侦探社，问了中岛敦发现人也不在宿舍里，该不会是大清早又去自杀了吧？那么最好给他死透点！这个时候，国木田独步永远港黑的中原中也充满共通感。
“这样的话, 我家阿治可以吗？”福泽谕吉拒绝了他们的金钱支付, 但是白住人家的不是季砚笙的作风, 所以用工作偿还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见国木田独步如此苦恼，季砚笙放下手里的中介资料。
太宰闻言抬头看向国木田独步，颇有些可爱的歪了歪头, 即便清楚太宰是恶意卖萌, 可也无人能够否认这个是15岁的太宰的确是个精致又漂亮的美少年。
好看的人就是刻意做出一些矫情的小动作也是让人赏心悦目的。
“乱步大人想要个专门的零食间！”乱步觉得太宰肯定是要代替大人的那个他工作去了, 趁机向季砚笙提要求。
“可以是可以, 但是买太多零食也不能一次性吃太多。”季砚笙倒也不意外，他们港黑大楼里就有一间乱步专门用来放零食放收藏品的房间，乱步会按着零食保质期和自己的食量进行购买，倒也不用担心有零食在保质期内没有吃完而不得不丢掉。
“乱步君当然也一起啦！”太宰怎么可能自己给太宰治替班，让乱步留在季砚笙身边呢, 港黑智囊就应该共患难不是吗？
“乱步大人才不要呢，太宰君是给‘自己’顶班不是吗？”乱步拒绝。
“路上可以买零食哦，昨天买的点心都给老师分给其他人不是吗？今天份的零食可没有，如果让老师和你一起去, 肯定会被限制零食种类哦~只是陪着走一圈而已。”太宰笑着说道。
“在我面前说这个真的好吗？老师听到了哦。”季砚笙叹气，“那就阿治和乱步一起，你们在港黑也闲，武侦的工作可比港黑的简单，再不多出去走走，要是又吃胖了，可没有第二次‘新擂钵街计划’让你们瘦回来。”
两个粘人精都走了，季砚笙算是可以安安静静的看资料了，武装侦探社的主要成员中，谷崎润一郎和谷崎直美还是学生，这个时候还在学校里上课。
宫泽贤治的异能力很特殊，吃饱了就会睡着，因此今早上刚吃了饱饱的一顿后他已经趴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睡得酣甜，福泽谕吉有自己的办公室，现在两个福泽应该就是在办公室里带着自家的侦探和医生聊着什么吧。
他们的聊天内容大概都是关乎武装侦探社的，核对一下双方的不同，季砚笙没有想去了解的意图，中岛敦和镜花拿着他们的那份委托单离开了武装侦探社，武装侦探社平日里委托少，所以有委托的时候他们都很有干劲。
这样活力的少年少女，季砚笙很是欣赏。
国木田独步带着乱步和太宰出去后，武装侦探社顿时就安静了下来，但是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温暖而明白，并不会让人有种忧伤的孤单感。
门打开了，像是刻意姗姗来迟的太宰治闪亮登场，“哟！”
他一进来似乎才反应过来武装侦探社的其他人都去做自己的事了，一眼看去，在的就只有坐在靠窗的那张沙发上的季砚笙，她正低头看着一页页资料，这个格外宁静的房间里只有偶尔资料翻页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她抬起头，看过来，向他温和一笑：“早上好，国木田君已经出去了，今天来得太晚了，昨晚上失眠了吗？”
“这么明显？”太宰治也没有要隐瞒自己昨晚上没能睡着的事实，他一屁股坐到季砚笙旁边，这长沙发上平日里能够让太宰治躺着休息，但是今天有季砚笙在另外一边坐着，他只能靠着沙发背仰着头。
“想得太多可睡不着。”季砚笙的视线依旧在资料上，可是注意力早就不在上面了，“太宰君。”
“要是大脑真的有那么容易放空就好了，能够一躺在床上就放空大脑睡着的家伙是笨蛋吧？笨蛋真好啊。”太宰治侧过头，语气懒洋洋的又有些耍赖的痞气，“他怎么睡的？”
太宰治口中的那个他，无疑就是太宰了。
“他一开始也是这样的，晚上怎么都睡不着。”季砚笙也不由得开始想起最开始捡到太宰的时候，“如果我不是医生，再加上他眼下日渐明显的青黑，他看上去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而且太宰也是这样说的——如果能够一躺在床上就能够放空大脑睡着的，那一定是个幸福的笨蛋。
“所以我让他接受了体术训练，累到他什么都不能想。”季砚笙笑道，“一沾床就闭眼睡着了。”
“唔哇——这个法子我可行不通。”太宰治赶紧拒绝地摆手，生怕自己拒绝迟了，季砚笙就把她那个名为缘一的异能力具现化体召唤出来给自己来一场艰苦的体术训练。
“是吗？那真是可惜。”季砚笙将手里已经看不进去的资料放在前面的茶几上，拍了拍自己的腿，“那要试试看第二个方法吗？”
太宰治一愣。
膝枕？
“既然是大姐姐的邀请~那我就不客气啦！”停顿对于太宰治而言只是一瞬，脑海中千回百转也不会在表面流露出来，他就这样顺理成章的身子一倾慢慢躺下去，头枕在季砚笙的大腿上。
从对方身上传来很好闻的气味，淡淡的很清雅，就像是承载了清晨露珠的花瓣一样清新。
“是紫藤花的香味。”季砚笙把手轻轻盖在他眼睛上，帮他遮盖住会直接刺入眼中的阳光，青年有一瞬间的僵硬，不知道是因她的举动还是话语，又或者两者皆有，她就像是没有察觉到这一刻的不自在继续道：“阿治当初和你一样，所以我没猜错的话，你们现在想的应该也是一样的。”
女子的声音清徐而至，本如玉石清鸣般冷淡的嗓音变得轻而软，更像是从那冷硬的卵石河床潺潺流淌而过的溪流，因为视线被遮盖住，对于声音中的情绪反而更加敏锐了。
“希望我不要猜错，不然这可就出丑了哦。”
太宰治沉默。
“虽然不敢肯定，我们来聊聊那个人吧？那个叫织田作之助的少年，总觉得你和阿治对那个人都格外的关注，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不杀人的杀手是不适合在原本的港黑做黑手党，但是他却很适合当太宰治的朋友，所以……是织田君吗？”
“嗯。”太宰治闷闷的应了一声。
如果织田作之助还在，太宰治就不会独自一人来到武装侦探社，他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用话语将事情发展拉拽到自己想要看到的局面，织田作之助又是那样惯着太宰治，恐怕太宰治说了，就会跟着一起来了吧。
“织田君是夏目老师拜托我照顾的人，所以我将他安排在了文书部门，但是真正两人互通姓名时，是在一场夏日祭上。”
“阿治第一次对一个人这么感兴趣，所以我就作为中介人，引导让他们相互认识了，成为了关系相当不错的朋友呢，他们经常一起去吃咖喱，织田君也是我见过最能够克制阿治的人了，所以有时候都想专门委托他看着阿治……嗯，我也的确这样做了。”
她的话语就像是不存在于现实的睡前童话故事，对于那些早熟的孩子而言平淡琐碎，却格外充满诱惑力并催人入眠。
太宰治眼皮子越来越重，终于忍不住慢慢阖上，沉入梦乡，或许在梦里，他还能够回到几年前三个人都在的Lupin。
季砚笙听到了平稳而清浅的呼吸声，她听到门被轻轻的推开，走进来的正是被她拜托了一点事的缘一，季砚笙向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后指了指窗户，缘一会意，脚步无声的走到窗前将窗帘缓缓拉上。
睡得真沉啊……
季砚笙低头看着躺在她腿上睡得香甜的太宰治，眉眼温柔得不可思议，虽然有些不太适合，但太宰治的确让她联想到了曾经九岁的太宰。
依旧还是个孩子啊，太宰君。
她已最轻最微小的动作拿起茶几上的资料继续翻看，缘一看了一眼太宰治，比起从小就被姐姐大人捡到呵护起来的太宰，这个人经历了许多吧。
缘一指了指港黑大楼的方向，对季砚笙点了点头。
果然吗。
季砚笙无声的叹了口气，表示自己知道了，缘一这么快回来就说明中也他们平安无事，这就足够了，中也和芥川并不笨，暂时应付一下港黑首领是没问题的，她了解他们，尤其是芥川，写作几年来，说话的言辞真是越来越犀利了，就是太宰也不会和芥川斗嘴。
但是季砚笙最怕的不是中也他们会泄露什么重要信息。
而是当着人家港黑首领的面——夸她！
芥川老师！悠着点！缘一应该已经把话传给你了！老师相信你一定能够明白老师的意思的！
——“如果对方找你谈话，尽量不要谈及我……”芥川呢喃着缘一代为传达的话，觉得自己已经会意了，“在下明白老师的意思了。”
因为缘一已经是一身港黑人的黑色西服装扮，因此虽然有些面生，但他还是靠着被神明眷顾了一般的好运气混进了港黑大楼，并找到了芥川。
某位咖啡果冻之神表示不用谢，之后请再加一份咖啡果冻就行。
芥川知道老师就在武装侦探社后很想直接过去找人，但是他现在也有暂时不离开港黑的理由。
“哥哥……”银担忧的看着芥川。
“在下没事，银，只是在下无论如何都想知道，森鸥外先生和森老师到底有什么共同点。”否则除了名字比较相似，经历比较相似，在其他方面，芥川根本无法认同这个男人就是森老师的同位体。
杀意在芥川心中涌动，听到一旁走廊的动静，他循声看去，就见长大版的自己缓步而来，那阴郁暴戾的眉眼和过分病弱的身躯，都让芥川如鲠在喉，那一股子铁腥味不上不下，让他的脸色更加难看。

第40章 横滨旧日
这一边, 芥川的厨力大比拼拉开帷幕，另一边，中也正在为今天的衣服苦恼。
“所以你的衣柜里就没有其他样式的衣服吗？”中也穿着昨天的那套西服里的衬衫和长裤, 头上戴着他那顶样式复古的帽子，那颗一看便知鸽子蛋大的海蓝宝石缝在那金色绣边的黑缎上熠熠生辉。
那头橘红色的卷发则是用湖蓝色的缎带在颈后绑了起来，打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越发显得少年气质出众。
“你不穿那套衣服了吗？”中原中也看着那被整整齐齐叠好放在一旁椅子上的小马甲、西装外套、西服大衣，而这个少年显然并不准备穿这套了。
“怎么可能两天穿重复的衣服啊。”中也顿了顿，考虑到现在的情况, 他小声的补充道：“隔一天穿一次……在我的接受范围内。”
“……”你是被谁惯成这少爷样的？
“麻烦了……”中也自知理亏, 也有些难为情。
中原中也看出中也他不换身衣服绝不会轻易出门的态度, 顿时头疼的去翻自己的衣柜，自从加入港口黑手党，他的衣着风格就固定了，基本都是偏西服正装的, 虽然他的品味很不错, 但是似乎这个少年版的他更加的挑剔。
这一翻, 这就被中原中也找出不一样的了。
“这个你要试试看吗？”中原中也将那套久违到让他感觉到怀念的连帽衫和牛仔裤。
对方也露出了和他一样的表情。
沉默良久, 面容略还有些稚嫩的少年露出一个略有些复杂的笑容，中原中也竟有些猜不出这个少年究竟在想什么，在怀念什么，以至于那双海一般的钴蓝色眼眸中更多的是温柔的怀念而非曾经被背叛的过去。
“好。”
很久……没有穿这样的衣服了啊，自从被老师发出邀请后。
换上那身休闲至极的衣服, 中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帽子和头发，不愧是老师设计的帽子！搭配这样日常休闲风的衣服竟也没有任何违和感，只是让这身简单的衣服多了几分精致感。
看着换上那身衣服的中也走出来, 中原中也晃了晃神，随即他迅速回过神，“关于中岛敦的事情，首领还想和你多谈一下……还有那个……”
森鸥外感兴趣的是年仅十一岁的敦是怎么加入港黑的还对港黑如此忠心耿耿，而那个名叫涩泽龙彦的危险人物又为什么会跟在中岛敦的身边，虽然敦说了涩泽龙彦并没有加入港黑，但对方那态度明显就是谁敢碰敦一下，他就跟谁过不去。
而中原中也更想知道的是关于兰堂的事情。
虽然他并没有说出来，但是中也还是第一时间明白了他是在说谁。
“总之先去食堂吃早饭吧。”中也点了点头，“边走边说吧，其实也没什么。”
——兰堂在森小姐来港黑之前就已经在港黑工作一段时间了，虽然是个强大的异能力者，但是却意外的没有得到前代首领的重用，是森小姐发现了他并将他重用起来。
兰堂因擂钵街大爆炸而失忆，自那天起就开始惧怕寒冷，但是这个人在擂钵街大爆炸之前的资料根本没有，而他的帽子上的法语应该读成兰波，兰堂是错误的读法。
森小姐从兰堂这个人身上得到了什么信息，其他人一概不知，或许太宰和乱步能够明白吧，但森小姐并没去深究兰堂的过往，只是对兰堂说：【那就将这个名字当成新的开始吧，兰堂，顺势而为就是我的风格，只要你不背叛，你永远都是港黑的一份子，这是出于我私心的最优解。】在森小姐的注视下，因心理上的寒冷而不停颤抖的兰堂竟感觉到了暖春的温度，那种只要她在身后就无所畏惧的热血感，以至于兰堂恢复记忆后竟是有种自己背叛了森小姐的感觉。
【你第一时间告诉我这件事，是想让我做好心理准备吗？你想要回到那里吗？想要去寻找魏尔伦背叛你的理由？我很感谢你将中也带到这个世上，即便代价惨重，但我也是个自私的人，我只会着眼于眼下，过去的事即便你再如何痛苦懊悔也不会有任何改变。】【我们都没有强大到拥有改变时间的能力，但是却有着能够改变未来的可能性，去好好看一下中也这个因为你才能够诞生的人，他比任何人都要像个鲜活而充满色彩的人，如果注视着他的话，我想你的灵魂也会被温暖吧。】兰堂笑道：【您还真是喜欢中也君呢。】
她莞尔：【是啊，我很喜欢中也哦。】
【那么被您这样喜爱着的人，应当是相当耀眼的存在吧，我明白……十分感谢您耐心的劝导，首领。】兰堂摘下帽子放在心脏前，向这位女士致礼。
【欢迎加入港口黑手党，兰堂。】她说着这句官方化的话语，却并不冷硬死板，相反，这句话由她说出来，反而会增加新成员对港黑的认同感和归属感。
她就像是在说——欢迎加入这个大家庭。
这是中也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但他无法将自己的记忆直接塞给中原中也，只能够用自己略显笨拙的词句去转述，再如何优美的语言对于中也而言也不会有亲眼见证那般美好，因此他认为自己此时说出话是笨拙的。
这种诗人般的情怀放在一个黑手党身上似乎有些不太适合，但却意外的与中也这个人十分洽和。
那时的中也只是恰巧路过，森小姐和兰堂谈话的地点不是在隔音的办公室，更不是在任何隐秘的私人空间里，而是面对着高楼景色的落地窗前，他们就像是一家人，那样自然的闲谈着一些似乎无关紧要的家常话，神情都很放松从容。
兰堂一开始还有些紧张忐忑，但那些情感却很快被森小姐带得烟消云散，那样的感染力和包容力，森小姐如太宰所说的一样，生来就是做首领的料子，一句话就能很简单的带动他人的情绪。
而幸好，这样的人即便身置黑暗也一心向着光，甚至于在无意之间自己成为了灯塔，照亮周围的黑暗，指引了其他人方向。
中也猜测，就算老师不刻意去发展港黑，只要她还站在那里，港黑就会保持这样的归属感和凝聚力，而这样的港黑一定会成为彭格列那样的存在吧？内部将不再以黑手党成员自称，而是家族成员。
中原中也神情有所触动，大概是因为荒霸吐的缘故，他似乎隐约能够和中也有所共情，能够感受到对方有多么喜欢他们那边的森小姐，甚至于中原中也开始对那位森小姐心生好奇。
港黑大楼的食堂相当的亮堂，而能在大楼里吃饭的成员基本都是港黑的中坚成员，看见走进来的中原中也后都不约而同尊敬的打了招呼，中原中也在港黑的人望相当的好，他是极少数的好上司，站在前面就给人十足的安全感。
他是港黑最锋利的矛。
“早上好，中也君，中原干部。”虽说今天阳光明媚，但仍旧是穿着那身厚厚的绒毛大衣戴着帽子围着羊毛围巾的兰堂捧着热乎乎的咖啡向走来的二人，露出一个笑容。
兰堂第一关注到的是中也身上的衣着，不由得一顿：“看样子需要外出先买几身衣服了。”
“的确，但是我不确定自己身上的黑卡能不能用。”中也有些迟疑。
“如果不能的话就用我的吧。”中原中也说着要去拿早饭，“你要吃什么？”
“和你一样就行，谢谢。”中也赶忙道了谢。
食堂又进了人，中也余光一扫，注意力便立刻全部转移了过去，赶紧向来人招手：“芥川！银！这里！”
“早上好！中也君！”银开朗的招了招手，对芥川说：“哥哥，我去端早饭，你先过去等我一下！”
芥川看着风风火火的银跑去端早饭不由得失笑，然后坐到了中也身边：“早上好，中也先生，兰堂先生。”
“身体怎么样？”兰堂说着又把脖子上灰蓝色的羊毛围巾裹得严实了许多，这是森小姐送给他的新年礼物，上面还用法文绣了他的名字，兰堂很珍爱这条暖融融软乎乎的毛巾。
“很好。”实际上今早上刚和这个世界的芥川龙之介打了一架并获得胜利的芥川微微一笑，“今天我得到了缘一先生的消息，老师他们都在武装侦探社。”
“老师平安无事就好。”中也松了口气，他低下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着，有些忐忑，“我这样去见老师可以吗？”
“中也先生穿什么，老师都会喜欢的吧，毕竟是身材比例很好的衣架子。”芥川中肯的说，“很久没见中也先生穿连帽衫和牛仔裤了，相当的有朝气，老师应该也会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那就好。”中也松了口气，他真得现买衣服了，又或许能够期待一下他们很快就能回去。
“这边的森先生似乎对敦和涩泽先生很有兴趣。”芥川双手平静而规矩的放在腿上，脊背挺得笔直，坐姿端庄而娴静，身为作家常年坐在书桌前，保持良好的坐姿能够减少未来得某些不必要的毛病的可能性。
毕竟敦很依赖信任老师，而从外国来的涩泽先生则是因为异能的缘故而将拥有晶莹剔透的纯白异能结晶的敦当成了能够救赎他的天使，森小姐也不例外。
尽管他们和涩泽龙彦的相遇可以说是不打不相识，但结果是好的，港黑人都很好奇那一天使用了异能力龙彦之间的涩泽龙彦到底看到了什么，以至于后面那样憧憬狂热的看着森小姐。
前因后果，只有森小姐和涩泽龙彦这两位当事人知道。
敦和森小姐在涩泽龙彦眼中就是小天使加大天使，两个人的光辉加在一起能够让这位先生当场安详去世，在这样的前提下，涩泽龙彦先生时不时就会来拜访一下港黑，都在横滨买好了房产。
彭格列十代目都忍不住建议港黑要不要加个门外顾问的职位。
说曹操曹操就到，穿着衬衫长裤搭风衣的敦身后跟着保护者一般的涩泽龙彦，看见芥川后敦先是停顿了一下，反应过来这的确是自家文坛的宝藏芥川老师后，他又开开心心的立刻过来一起吃早饭。
知道森老师在武装侦探社后，白发的一大一小眼睛都亮了起来。
“芥川前辈，我们什么时候去找老师？”敦问道，涩泽龙彦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老师很快就回来找我们，她让我们不用急，等她找好可以把我们一起安置进去的房子。”芥川安抚的揉了揉敦的头，虽然他脸上的表情平淡，但依旧带着前辈的可靠感，“不过我们可以去武装侦探社先看看她。”
“嗯！”安心下来的敦露出了温软的笑容。

第41章 横滨旧日
吃完早饭, 中也等人都想去武装侦探社一趟，但是中原中也一句话直接打破了他们原本完美的设想。
什么和自家森小姐来一个久别重逢的大抱抱，什么看森小姐温柔的笑容治愈自己因这个港黑的巨大反差而受伤的内心, 什么听森小姐轻软关心的担忧话语。
没了，都没了。
听到港黑首领要见他们的消息，几人顿时气得浑身发抖，大热天的全身冷汗，手脚冰凉，这个港黑到底能不能好了？！
中原中也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芥川的表情就像是芥川龙之介听到太宰治说中岛敦比他优秀得多一样, 阴沉而可怕, 又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头上青筋都快暴起了，面目狰狞凶恶的罗生门已经在芥川身后张牙舞爪。
而且中也……中原中也记得自己出门前还和他说过森首领还想和他谈话的事，一顿早饭的功夫就全忘光了？
“好冷……”兰堂搓了搓手，往手心呼了一口热气, 这个夏天他过得就像是寒冬腊月, 可怜又无助, 完全不像是个强大的空间异能力者, 就像是在寒风中止不住颤抖的柔弱小鹿。
地暖，他的地暖在哪？哦，他的地暖在武装侦探社，他身边只有中也这个小暖炉，而小暖炉此时也是焉嗒嗒的。
“我有点想森老师了……”敦低下头, 十一岁的小老虎低落的耷拉下了耳朵。
“那我们就——”只在乎自己想在乎的人的涩泽龙彦当即就准备带着人走。
“但是也不能给森老师添麻烦哦，龙彦先生！”敦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因为涩泽龙彦时常回来港黑看望他和森老师, 所以虽然对方并不是港黑成员，时间一长，大伙都把这个被异能特务科列为A级危险异能力者当成了一份子。
毕竟人家经常来不说，每次来又是送钱又是送礼，热情得根本推拒不开，再拒绝人家就会认为自己送的礼物不被喜欢，直接改送异能结晶了。
于是慢慢的，港黑成员从一开始的
警惕！这家伙危险至极！如果对方暴起！咱们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保护首领！
变成了
这不是涩泽先生吗？您又来啦？上去吧上去吧，首领今天没去新擂钵街探察，就在办公室里呢！对对对，敦先生也在呢！
涩泽龙彦看着敦，红宝石一般的眸子就仿佛被点亮星火般明亮起来，他低低笑了一声：“对，不能给森小姐添麻烦。”除非这场争端从一开始就是出于森小姐的意愿，那么中也和芥川肯定是第一个冲上去的，也轮不到涩泽龙彦。
绝不能让森小姐失望——这个念头永远都被港黑人铭记在心头。
一场争斗就这样在开始前就被掐灭了苗头。
中原中也走在前面，一边带着芥川等人坐着电梯去顶层一边竖着耳朵听着他们的交谈。
银看着因为玻璃制的直升电梯，身在高处一眼看全整个横滨的景色让人很容易升起雄心壮志，但是那凹下去的残破而沉闷的擂钵街却让银情绪低落，她想起了遇到森小姐之前落魄而充满不安的生活。
她心中有着说不尽的千言万语，最后却是化为一句若无其事的：“电梯好慢啊。”
芥川轻轻拉住银的手，他的体温偏低，但对于银而言是无比安心的温度，芥川用轻缓的语气说：“是啊，毕竟这个港黑不是彭格列的盟友，更没有和彭格列的跨国科技合作。”
“电梯里的灯光也冷飕飕的，果然还是不一样的啊。”敦抬起头，为了让港黑人能够在港黑大楼感到温馨和安全感，港黑有些地方的灯光都换成了暖色光，不仅能够让港黑人有种回家的感觉，还能通过暖色光间接影响外来客人的情绪，使其放松。
绿植太少了，装饰太简单冰冷了，他们也没在港黑大楼发现特意为港黑成员们准备的两层内部人专属休息室。
每个港黑人在枪林弹雨幸存下来后回到港黑大楼都会不约而同的舒口气，脸上的表情会安心下来，这是港口黑手党最坚实的堡垒，他们最可靠的后盾就在这栋大楼的最顶层看着他们，给予他们精神方面的力量。
她甚至不需要亲自出面。
只有他们知道森小姐一直在，那么一切都不需要担心。
可是只要一想到他们即将前往的顶层办公室里做的不是那位笑容温柔而治愈的女士，众人便心底一沉。
“森老师……”中也喃喃，“森老师现在吃好早饭了吗？太宰那个混蛋一定在老师身边吧，不知道有没有给老师添麻烦……森老师有没有想我啊，担心，太担心了，森老师该不会一大早上就在看中介资料选房子到现在都没吃早饭吧？”
入魔了，中也君已经因为森小姐能量不足入魔了！
“一想到办公室里等着的人不是森老师，在下就干劲全无，无所谓，都无所谓，反正在首领办公室里的又不是森老师……在下那高洁美丽温柔如皎皎月辉般拂照着我等的明月不在此处……这高处的空气竟也变得如此稀薄绝望……啊，森老师请保佑在下……”
芥川君也入魔了！
中原中也忍不住心底吐槽：你们家森小姐是神明大人吗？！居然还祈祷上了！
森鸥外真的有让他们这么失望吗？
虽然中原中也一开始加入港黑的原因有一部分就是因为森鸥外的算计，但是最后他自愿宣誓忠诚也是看出了这个男人的理想是那样值得尊敬。
森小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啊，听这个十五岁的他说，就连那边的太宰也十分依赖信任她。
【老师一开始并不想让我们加入港黑，但是我们怎么可能放任她独自一人孑然独行，毕竟学生怎么能不跟着老师学习呢，只是换了个地方而已。】中原中也脑海里浮现出昨晚上他和中也谈着的话，恍然大悟。
——或许并不难理解。
港黑首领的办公室大门缓缓推开，里面的情况也在他们眼里慢慢展露出来。
“爱丽丝酱~再换一套衣服嘛~你看你看~这件荷叶边的水蓝色洋裙多么衬托你的可爱啊~最后一件了~”穿着黑色大衣，披着象征着首领的红色围巾的男人表情荡漾的努力推销着自己手里漂亮的洋裙。
“才不要呢！林太郎肯定是换了这件还有下一件！”只穿了一件泡泡裤的女孩子不满的两手叉腰拒绝道。
看着地上柔软的红绒地毯上东一件西一件洋裙，可见他们之间的换装游戏已经玩了有段时间了。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下意识的，芥川看向了一边的中也。
中也：……咳。
森老师才没有这么变态呢，她只会用让人根本无法拒绝的眼神和表情看着你，让你从有些犹豫变成疯狂动摇，最后就演变成中也现在的习以为惯，甚至还会自己每天换新衣服给森老师看。
但是一次性换这么多套是不可能的，顶多每天换一次。
问问！太宰、乱步、芥川、敦、银！那个能拒绝得了森小姐的换衣请求呢？！没有！没有人能拒绝森小姐乞求的狗狗眼！哪怕是太宰那个极度讨厌狗的人也不会例外！尤其是答应森小姐后，森小姐展露出来的笑容，简直就是恒星炸裂级别的美！
然后就是森小姐软绵绵的撒娇：【我就知道你最好啦~】猫猫捂心接衣服换：森老师开心就好！
所以他们都会表面意思意思的拒绝一下，然后再答应。
话虽如此，中也还是压了压自己头顶的帽子，微微遮挡了一下眼前的视线，对方喜欢给小萝莉换衣服的爱好和自家老师有所重合，这让中也有些不想承认。
开什么玩笑，老师她永远都是美好的，就算是有时候孩子气的耍赖和可怜巴巴的表情在他们眼里也是最可爱的！
港黑首领森先生发现他们的到来后，一道道黑色的厚厚隔幕就接二连三落下挡住从落地窗照入屋内的阳光，随着暗沉的光亮起，办公室内已经变得干净整齐，而他则是坐在了办公桌后笑眯眯的看着来人。
“打扰了。”中也率先说道，他也清楚众多森小姐厨之中，在这样的情况下，最适合主动站出来打破僵局的就是他了。
“这身衣服相当的适合你呢，中也君。”森鸥外看着第一个走上前的少年，那身衣服他也算是记得，就是还是羊之王时期的中原中也的穿着。
“比起这身衣服，我还是更习惯西装大衣。”中也摘下帽子微微颔首致意，他身后的兰堂也如中也一般以这样的方式默契的行了礼。
半跪礼是面对首领才会行的礼，他们愿意在森小姐面前半跪，但在这位森首领面前却绝不会屈膝。
“您、您好……”敦有些不安的鞠了一躬，“我、我是中岛敦！”
“能在港黑见到敦君，我也是很意外呢。”森鸥外真的很好奇，那个森首领究竟是如何让这么多熠熠生辉的钻石自愿聚集在她身边为她效劳的。
涩泽龙彦稍稍往前了一点挡住敦，看着森鸥外的眼睛变得深沉而冷漠。
“不要这么紧张嘛，我也没有恶意，请坐吧。”森鸥外笑着示意道，中原中也则是走到了森鸥外的身边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芥川咳嗽了几声，他的手摸了摸口袋里的润喉糖，顿了顿还是没有将已经所剩不多的润喉糖拿出来吃，而且这种情况下吃东西也不太合适，他低垂下眼睑，坐到了一旁暗红色的沙发上。
“芥川君早上可是狠狠的收拾了一顿我们这边的芥川龙之介呢，是发生了什么吗？”森鸥外对于港黑大楼内发生的事情自然心知肚明，他很意外两个本该能够聊得开的芥川居然见面没多久直接约战，在训练场互殴了一顿。
胜利者出乎意料，是这位年仅十三岁的芥川君。
如此稚嫩，在异能力开发方面和近战能力已经胜过了这边的芥川龙之介。
“一点理念的冲突。”芥川淡淡道，“在下无法否认他的执着，因为如果同样的事放在在下身上，在下也一定会变成那样子的。”
“那是？”森鸥外很好心的示意芥川接着说下去。
“只是想要追随得到认可的对象不同罢了。”芥川深灰色的眸子映入男人假面般的笑容，“在下追随的永远只是首领，虽说太宰先生值得敬佩，但是那个人性子顽劣，哪怕认可了在下也绝对不会亲口承认，而不注重自己身体的人首领最是讨厌，为了不让‘在下’被首领讨厌，在下才这样做。”
“因为她是一位医生。”
医生最痛恨的就是不尊重自己生命的人，哪怕是已经知道自己重病垂危，只想在生命的最后疯狂一下，但倘若还有一位你自己都放弃了都还未放弃你的医生，那么请不要让她太过伤心。
因为当你逝去的那一刻，最痛苦的人之一，想必就有那个无法拯救你生命的她吧。
已经不想……再看到森老师的眼泪了，如果可以，芥川希望她今后的眼泪都是由幸福、甜蜜、喜悦所化成的。
芥川是如此痛恨着如此自暴自弃的自己，因为他清楚倘若不是森小姐，那么站在他面前的人毫无疑问就是他。
何等的可悲，何等的愤慨，即使你趴伏在地满身的泥泞，落满尘世冰冷的雪，嘶声裂肺到已经无法发出哀嚎，也无人为你擦去泥泞，为你拂去寒雪，将暖衣披在你身上，告诉你：已经没事了，因为我来了哦。

第42章 横滨旧日
芥川越是幸福圆满, 就衬托得芥川龙之介有多么无助。
太宰不会教人，他是个连自己都还是个需要人照顾关爱的孩子，怎么学得会去照顾别人呢。
这个世界太宰治在十五岁的时候是否也是那样, 芥川不清楚，但是大概也会有相似之处吧，毕竟那个人也是太宰，太宰这个人的特质过于鲜明坚定，以至于没人能够轻易改变。
芥川咳嗽了好一阵，结束了这个话题, 看着因为情绪激动起来而咳嗽不止的芥川, 森鸥外面带微笑, 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就好似他清楚芥川为何会咳嗽，直到芥川平息下了咳嗽，他才好心的让银可以去倒一杯热水给她的哥哥。
中也对于这个办公室过分的陌生, 没有乱步钟爱的懒人沙发, 没有放在落地窗前最适合晒太阳的秋千球形藤椅, 没有他们这个年龄段会感兴趣的杂志和书籍, 也没有经常准备好摆放在桌上的热茶和饼干点心。
没有那个坐在那里眉眼娴静温柔的女子，有的只有表情高深莫测难以让人明白的男人。
看到这个样子的芥川，森老师一定会心疼得不行吧。
中也稍顿了一下说：“芥川，有润喉糖就吃吧。”
他对芥川说完就看向森鸥外：“可以的吧，森先生。”
“当然可以, 不用这么拘谨。”森鸥外挑了挑眉表示自己并不介意，“我看上去是很凶的人吗？”
完全感觉不到这个人是真心在说“不用拘谨”这样话，而是恨不得他们更加敬畏你，好把自己那边的情况都说出来。
芥川从口袋里拿出润喉糖拆开糖纸, 将森小姐特制的润喉糖放进嘴里，当即心理上就觉得舒服了许多，眉眼略有些松动。
面面俱到的森小姐自然不会光看着芥川咳嗽，不管是润喉糖还是时常会准备的冰糖炖梨水都会在芥川咳嗽后第一时间被她递过来，顺带附赠一个安抚的揉揉头。
【还难受吗？要和老师说哦，毕竟老师的病人现在就只有龙之介一个人。】芥川……芥川更想自家森老师了。
他从未觉得港黑首领办公室里是如此的难熬。
银拍了拍芥川的背，给他顺了顺气，把热水递给他：“将就一下吧。”
“谢谢你，银。”芥川点了点头接过热水喝了一口润润喉就没有再喝的意思了。
涩泽龙彦也是知道森小姐有多么宠自家孩子的，芥川这可怜巴巴的样子要是被森小姐见到了还得了，还不当场拔刀踹翻这位港黑首领的办公桌。
【敢欺负我家孩子！你居然敢欺负我家孩子！还敢威慑施压？你以为我港黑首领白当的吗？！我今天就告诉你什么是专挑痛处打还打不死人的医生！】森小姐会说什么话，涩泽龙彦都能想出来了，虽然想得可能有些偏激暴力，但是大致内容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不管使用什么方式，森小姐肯定都会给她家学生报复回去。
眼前这位森先生除了偶尔会穿的白大褂，已经彻底舍弃了医生的身份，而那身白大褂都像是刻意穿上的伪装，而森小姐即便是穿着黑色大衣，围着红色围巾，当她表情专注的去救助他人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产生同一个念头
她是一位医生啊。
而不是像这位森先生：他真的是一位合格的医生吗？有行医执照吗？黑医？
被太宰捉弄出糗也就算了，中也不允许自己在不信任的人面前有任何失态，在不值得信赖的人面前，没必要展露自己无害的一面——森老师是这样说的。
十五岁的少年眸光冷冽，语气平静而疏远，他几乎将自己的不待见与不喜欢都摆在了脸上，但该有的礼数却一点都没失，这种任性又理智的做法着实讨喜，即便是被‘不待见’和‘不喜欢’的森鸥外也不例外。
相反，他甚至十分中意这位中也，如果在计策方面对其稍加培育，想来就能培养出结合了太宰和中也优点的强力手下。
“您还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吗？太宰是首领从鹤见川里捞出来的，乱步先生是首领出门的时候捡到的，芥川和我都是在擂钵街被首领所拯救，所以我们愿意誓死为她效命，而敦君是我们那边的太宰找来的。”中也看不出森鸥外在想什么，他也不想知道，公事公办的将大致的信息告诉了对方。
说到底，这个人就是想要知道森小姐是怎么得到这么多人才的。
不用想了，即便时间倒流再给这个人一次机会，森鸥外也做不到森欧奈的程度，后者可是给予了擂钵街新生的救世主，而森鸥外只会毫不留情的抛弃再无利用价值的擂钵街。
不用多说，不用多想。
“林太郎太差劲啦！刚一见面就让小中也这么讨厌你！”爱丽丝闷闷不乐的抱怨道，“爱丽丝还想让小中也和小芥川和我一起吃小蛋糕呢！”
“抱歉~爱丽丝酱~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毕竟我不是他们心中的首领，被讨厌也是情理之中啊。”面对自己喜欢的小萝莉，森鸥外的表情一下子就变的柔软了下来，格外的讨好。
“借口！哼！”爱丽丝跺了一下小脚，就小跑到中也面前，拉住他的手臂就把人往外带着走，“我们走！不理林太郎这个讨厌的家伙！”
虽然清楚爱丽丝的存在恐怕和缘一先生一样，有自我意识，但他们做出的行动毫无例外都是顺从其主人意愿的，森鸥外还想通过爱丽丝从他这里知道什么？
中也心底很讨厌这样曲曲绕绕的算计，可森老师的教导以及对女性的尊重和爱护让他忍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爱丽丝从外表来看是个稚嫩的小女孩，会哭会闹会撒娇，喜欢吃小甜点，穿着小洋裙，如果对方是个小男孩，那么中也都需要担心一下自己在老师心目中的地位是否会被影响了。
“爱丽丝知道一个很好的地方哦！”爱丽丝对中也甜甜一笑，把他带到了天台，高处呼啸的风也只有身为异能力具现化体的她和拥有异能的类似中也这样的人才能在这里平稳的长待。
“这里的风景很好吧。”爱丽丝的声音十分动听，她说话时就如黄莺在歌唱，以至于再任性不讲理的话语从她口中说出来都那样动人。
“……嗯。”中也听到爱丽丝的话，他第一眼看向的还是擂钵街的方向，那里对他有特殊的意义，是他作为中原中也诞生的最初之地，也是他与森小姐相遇的最初之地，更是他人生开始转变的圣地。
真是一如记忆里曾经那副惨不忍睹的样子啊，擂钵街。
你要等到多久，才能等来愿意救赎你的人呢。
“你们那边的擂钵街不一样吗？”爱丽丝坐在天台上甩着小腿，就连这时不时就呼啸而过的风都格外偏爱这位天真烂漫的女孩，发丝浮动的角度都是那样恰到好处。
“擂钵街是港黑资金来源之地，是横滨极致商业化的繁荣区域，没有人不喜欢那里，基本每一日都会为港黑汇入大量的金钱，那里很美，每天夜晚都能看到比天空星辰都要密集耀眼的灯光。”中也缓缓道，“除了港黑，擂钵街排斥任何黑帮组织。”
“话虽如此。”中也话音一转，“一开始，那地方也是这样惨不忍睹的，自从森小姐开始担任港黑首领，四年间将擂钵街变成了上述的样子，她是属于夜晚的明月，是我们仰头就能看到的光。”
“所以我讨厌你，森先生，你只是黑沉沉的夜晚，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对于敌人的压迫个威慑力足够了，但是对于自己的人也亦是如此是否有时候也会觉得累？”
爱丽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抱怨似的娇嗔道：“爱丽丝才不是林太郎那样可恶的大人呢！”
“那么抱歉，是我失礼了。”中也这才转过头看向爱丽丝，对她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真是敏锐啊，中也君你，从某种角度而言，你在某方面的实力比我们这里长大了的中也还厉害。”爱丽丝托腮。
“毕竟……我是荒霸吐作为人类的存在啊。”中也轻笑，钴蓝色的眸子在阳光下变得格外通透，这样子的他像极了那位站在高处将一切都看得透彻至极的森小姐，“神明是能够看到灵魂的，而自我意识与认知便是灵魂诞生的首要条件，爱丽丝小姐。”
“……”爱丽丝抬头看着天空，犹豫的问道，“那边的‘爱丽丝’，是什么样子的？”
“缘一先生吗？他是一位成年的男性，有着相当高超的剑术，虽然有些沉默寡言，但毫无疑问的是，他是一位十分可靠的人，是我们的家人。”中也回想着说，“他以‘姐姐大人’称呼老师，他的存在大概就是为了斩杀那些无可救药的人吧。”
“即便如此，每次有生命从他刀下逝去的时候，缘一先生就会变得很伤心，所以老师很少让他动手，基本让他作为自己的秘书助手帮忙处理文件，拿拿东西端端茶，缘一先生很乐意做那些杂事。”
每每提及‘老师’，中也就有些管不住嘴，眼睛也开始布灵布灵的发光。
“老师说，让我们把他当成一个活着的人，而不是她的异能力，她的附属品。”
——【我给予他绝对的为人的自由，其实这种自由也不需要我给予，只是有时候他人认为这种权利需要作为异能力主体的我给予。】——【我只是给了他来到这个世上的机会而已，我们是家人，将会相依为命一生的家人。】“她是这样说的。”中也失笑道，“每次听到老师说话，都会忍不住想‘果然是她的作风’啊。”
爱丽丝听得很认真，随着中也尾音随风而散，女孩灿然一笑：“真好啊，爱丽丝决定喜欢她啦！你们随时都有可能离开吧？”
“是啊，迟早是要回我们那边的，而且森老师也不会喜欢这个横滨的。”中也叹息。
“那就好。”这就说明他们和林太郎不会有任何利益冲突，爱丽丝可以毫无芥蒂的去接触这些来自另一个平行世界的人，于是她双眼发亮的说：“我们去武装侦探社吧！”
“现在吗？如果让芥川他们知道我先一步过去……算了！先过去就先过去吧！”中也没有犹豫太久，直接答应了下来，一个异能力具现化体一个重力使直接飞出了港黑大楼的范围，往武装侦探社的方向而去。
“再和爱丽丝多讲讲那个缘一嘛！他喜欢吃蛋糕吗？”
“喜欢，我们都挺喜欢吃甜食的，因为老师做的甜点都超级好吃！爱丽丝小姐的话，老师一定很乐意给你做好吃的，老师一向很喜欢孩子。”
“那我要更喜欢森小姐！中也君叫我爱丽丝或是爱丽丝酱都可以哦~”
“那……爱丽丝喜欢吃什么种类的甜点？”
“蛋糕吃得比较多吧！”
这没一会儿的功夫，自己的异能力具现化体就被安利成功带走了，坐在办公室里的森鸥外表情深沉的双手交叠，再看看句句不离‘首领’显然都是首领厨的芥川等人，在内心流下了心酸的眼泪。
别低头，皇冠会掉。
别落泪，武侦会笑。
——爱丽丝酱~你回来啊~我不是让你去吃安利的啊~心有谋略的成熟大叔也是很有魅力的啊！
不过……
那真是可怕的话语啊，将文字化作了最锐利也最动人心弦的手术刀，用语言的力量进行了一场心灵上的手术。
森鸥外对那位森小姐更加的忌惮，只因为当他听到那样的言论时，内心也升起一股敬佩与火热来，这可还只是中也的转述，并非本人亲自说啊。

第43章 横滨旧日
身在武侦的季砚笙的确还未吃早饭, 原本她是打算看完手里的中介资料再去买早饭吃，但现在她腿上枕着睡得格外熟的太宰治，稍微动一下, 青年就会皱起眉，可见他平日里睡觉也并不安稳，这让季砚笙有些不忍心打断他这失眠后难得的补眠。
于是她看完资料她又坐了一会儿，见太宰治还没有要醒的征兆便拜托缘一帮自己买一份早餐。
季砚笙低下头，看着已经翻了个身微微蜷缩起来的太宰，很庆幸他的身体可能还记得自己躺在沙发上而不是更加宽大的床上, 他更加往里面靠了些, 大长腿委委屈屈的曲着。
她家阿治有一天也会长得这么高, 这么帅，嗯，高富帅说的就是他们家阿治了。
季砚笙轻轻帮太宰治拨开他垂到脸上的头发，稍微理了一下, 蓬松微卷发量厚实的深褐色头发大概是太宰治的特色之一了, 季砚笙没忍住揉了一下, 手感绝佳。
缘一很快就把早饭买了回来, 按照季砚笙的习惯，其实一杯水一个饭团就能解决早饭了，但看到街上有店卖着不错的三明治，于是缘一还额外多买了份三明治，回来路上看见有卖栗子糕的, 清楚姐姐大人喜欢吃什么的缘一二话没说也买了下来，就这样
草莓牛奶、饭团、蟹肉三明治、栗子糕……
放在茶几上的这顿早饭远超季砚笙加上缘一的食量，闻到早餐的味道，其实也没吃早饭的太宰治终于睁开了迷蒙的睡眼, 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
“吃早饭吧，太宰君。”女子的声音恍如隔世般空灵，就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直到太宰治回过神这层薄雾才散去，一份色香味俱全的蟹肉三明治被递到他面前。
“哇啊，谢啦~您可真是人美心善的医生大姐姐！”太宰治接过三明治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季砚笙因太宰治的称呼而有一瞬间的停顿，转过头略有些不自在的低垂下眼睑看着手里的饭团，她咬了一大口饭团把嘴里塞满后才似有若无的嗯了一声，发出鼻音一般可爱的短促音。
是在感叹饭团好吃？还是在回应刚才太宰治的夸奖？
太宰治看向身边的大姐姐，她大概是睫毛精转世，睫毛又长又密，但并不上翘而且纤细，带着那种性冷淡的冷清禁欲感，不笑的时候她比谁都冷若冰霜，但偏生这时候微微泛红的脸暴露了此刻面无表情的她的小情绪。
可爱……
无敌可爱啊，森小姐。
所以那个他如此热衷于夸森小姐，大概就是为了看森小姐这副又开心又羞恼的表情吧？真是恶趣味，不过放在太宰治身上，他也喜欢这样做。
太宰治可以断言，那个太宰的未来选偶条件绝对和面前这位女士有极大概率的重合，绝大部分男性都对母性或多或少都有着憧憬，温柔美丽的大和抚子在日本永远都经久不衰的最受欢迎的类型之一。
谁不想下班后回家被美丽的黑长直妻子温柔的抱在怀里，枕在她的腿上被她摸摸头安慰，听她用轻软的语气向自己抱怨撒娇呢？！
“咳，虽然这个问题对于您这样美丽的女士格外失礼，但我真的很想知道，您今年多大？”太宰治咽下嘴里的三明治问道。
“已经33了……哈哈哈，看得出来吗？”季砚笙莞尔，她对于自己的年龄倒是不怎么在乎，毕竟人终有一死，变老是必定会发生的事，“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自己能够永远25岁。”
“相差11岁吗……嗯，和我也不大，姐弟恋考虑一下？”
太宰飞速结束完工作回来就听到这个平行世界的自己居然想当他的师公？！
你TM？！不愧是你！太宰治！居然还是当着缘一先生的面！
“啊啦，我开玩笑的。”听见刀出鞘的声音后，太宰治又笑嘻嘻的补充道，“我可不想死在男人的刀下，而且那一定会痛吧！我才不要呢！”
真正想死的人哪里有会那么多要求，什么明朗又清爽，心存死志之人根本不考虑那些，季砚笙再清楚不过，因为活着对于那些人而言就是最痛苦的事。
她压下缘一出鞘的刀刃，揉了一下太宰治的头，“我暂时不考虑谈恋爱的事，因为家里孩子已经很多了。”
“那还真是可惜。”太宰治也只是口头上称快而已，想都不想就知道是不可能的事，太宰治眯着眼，乖乖的被rua了一把头发，对方的动作相当的温柔却又不失力度，一看就知道是撸猫大师了。
“森老师！我才是你的太宰啊！”太宰一副你是不是不爱我了的可怜表情扑过来，比起已经22岁的太宰治，15岁的太宰更加惹人怜爱，季砚笙当机立断就把自家太宰摁进怀里一顿揉。
“你们出去吃早饭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季砚笙怀里抱着太宰，太宰周身飘着粉色花花靠在大姐姐又香又软的怀里，感叹人世间也就自家老师的怀里最暖和了，太宰钦定的最佳避风港。
太宰治看向太宰，两双鸢色的眸子对上了视线。
太宰治：爽吗？
太宰竖起大拇指，不用说，一个字，爽！
太宰治喝了一口甜甜的草莓牛奶也压不过心头的酸涩，此时他多想递给森小姐一罐忘宰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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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点小事！稍微看一眼就知道结果啦！乱步大人就和太宰就先回来了！国木田君还在现场和那些难以沟通的大人做收尾的事情。”乱步不满道，“再不快一点回来，老师的关注就要多分出一点出去了！”
季砚笙笑而不语，“正好缘一买了很多，先把早饭解决了。”
缘一食量比季砚笙大得多，但他也喜欢早上吃饭团，两人手里各拿着一个饭团吃着，动作完全一致，就像是双生子一样默契十足。
早饭吃到一半，武装侦探社的门被敲响，寻思着是不是委托人，季砚笙咽下最后一口饭团起身过去开门。
“森老师！”站在门口的橘红色卷发少年穿得格外朝气蓬勃，少年气质十足，不管是脸上灿烂的笑容还是那充满精神的势头，虽然身上的连帽衫和牛仔裤看上去有些陈旧，但季砚笙依旧能毫不犹豫的给满分，因为穿这身衣服的人是她家又帅又可爱的中也。
“中也！”季砚笙眼中多出那抹暖色的橘红后更显温软，她拖长了的语调就像是无意识的撒娇，她惯例的抱住自家中也，平日里凡是出了长期任务后回来的学生，都会有这么一个拥抱，“欢迎回来！龙之介他们呢？”
“老、老师……还有其他人在啊。”季砚笙怀里的中也闷闷的出声，女性馨软的触感无论接触多少次他都会变得满脸通红，尤其是在还有旁人的情况下，“芥川他们还在港黑，只有我得空先回来了。”
“啊。”季砚笙这才迟钝的从自家闪闪发光的中也身边发现了一旁同样娇小可爱的金发小萝莉，中也这才被放开，他红着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帽子，感觉到房间内的视线一看过去就发现了太宰。
中也：看什么看？！老师就是喜欢我！
太宰：切！小矮子了不起啊！
“你好~我叫爱丽丝哦~”穿着红色小洋裙的金发蓝眸女孩向季砚笙。
季砚笙蹲下来，自从太宰他们长高了，她很久没有这样子低下身和他们说话了，港黑成员绝大部分都是高大壮实的成年人，还需要她微微扬起头去看。
“你好，可爱的爱丽丝小姐。”季砚笙微微一笑，“我是森欧奈，是另一个世界的港黑首领。”
“我知道你哦，中也君一直都在说你！”爱丽丝的蓝眼睛就像是宝石一样漂亮，被她用这双眼睛注视的人也会不由自主的心软，“我可以叫你奈奈吗？”
季砚笙一怔，如此亲近的称呼还是头一回，但小姑娘这么可爱，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于是她没有犹豫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奈奈你好！”爱丽丝笑靥如花，小姑娘就跟一朵玫瑰花一样娇艳美丽。
太宰警惕，奈奈这个称呼也太亲昵了吧？！放在森小姐身上就等同于森先生的‘林太郎’。
爱丽丝看向房间，坐在房间里面脸上有着和季砚笙相同斑纹的缘一，两人对上视线，像是明白了什么，缘一点了点头。
中也君还真是一个字都没说谎，爱丽丝看着那位年龄在25岁左右的青年，无论是佩戴着的刀还是气势都说明了这个人是个极其擅长剑术的，而且还是相当强大的剑士，这一点，与福泽谕吉交战过的爱丽丝再清楚不过了。
“这不是爱丽丝酱吗~你家那个邋遢大叔呢？”太宰微笑着上前，说着一副要友好握手的样子伸出了自己的手，爱丽丝直接躲在了季砚笙身后，向讨厌的宰科生物吐了吐舌头，一边小手拉住季砚笙的衣角，不动声色寻求保护的姿态惹人怜爱。
“阿治，对可爱的小姑娘温柔一点。”明白太宰意图的季砚笙哭笑不得。
“森老师，这个小、姑、娘说不定比你还大哦！”太宰刻意在小姑娘三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但在我眼中，这就是一位可爱的小姑娘啊，不管是心理还是外表都是，至于她的监护人是否比我大，并不重要。”季砚笙说着把手轻轻放在爱丽丝头上，低头正好就对上小姑娘抬头看过来的视线，对人莞尔一笑，“爱丽丝……酱？”
爱丽丝眼睛刷的一下被点亮了，她抱住季砚笙的腰，用力的点了点头：“爱丽丝喜欢奈奈！”
“奈奈也喜欢爱丽丝哦~”季砚笙抱起爱丽丝带她转了一圈，这是她哄小孩子的习惯性动作，虽然普通，但是十分管用，爱丽丝笑得很开心，缠着季砚笙还要举高高转圈圈。
“森先生输了呢。”太宰治趴在沙发背上目睹这一切，“异能力具现化体也是有着属于主体的一部分精神，异能力体的表现有一部分也可以看作是主体的想法。”果然是变态大叔啊。
森先生潜意识里其实已经发觉森小姐对他并无威胁，而且说不定还能给他帮忙，没有那么警惕了，他放松了，爱丽丝才会如此放松，指不定现在这个变态大叔就正通过爱丽丝的视角来享受温柔御姐的抱抱举高高呢。
而且把爱丽丝设定成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也是爱丽丝无法拒绝森小姐的一大原因。
毕竟时至今日从未能有小孩子拒绝得了森小姐，不管是语言攻势、糖果攻势、笑容攻势，森小姐早就被太宰和乱步磨砺得相当之纯熟。

第44章 横滨旧日
中原中也带着芥川等人离开后, 港黑办公室就只剩下森鸥外独自一人，他是万万没想到，森小姐本人居然真如芥川他们口中夸赞的那样, 这样的家伙会成为港黑首领……简直是出乎任何人的意料。
的确，当初成为港黑首领，森小姐自己都呆滞了一下。
四十岁的老男人捂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办公室里安静得死寂。
【因为心中有鬼，所以你看谁都像是鬼。】
太宰治说的那句话就如同魔音一般在森鸥外脑海中浮现。
“唉……算了。”
半晌, 一声叹息在昏暗的办公室缓缓响起又淡去, 遮挡着阳光的隔幕升起, 露出了干净透明的防弹玻璃，装点奢华的黑红色办公室变得亮堂了起来。
“那样乖巧的太宰，中也还有本该属于武装侦探社的乱步……虽然很想要，但也只能是想想了吧。”森鸥外看着落地窗外的景色, 眼神渐渐飘远, 要是太宰治一开始能有太宰这样满心满眼的信赖, 一口一个‘森老师’叫得这么亲昵, 而不是那副黑泥精一心寻死的样子，他也不至于和太宰治闹僵成这样不是吗。
不过一开始他也是看中太宰治一心寻死的这点才让太宰治当他的证人的。
孩子可真是难教啊。
正当森鸥外苦恼着，就从爱丽丝那里听到女子用格外柔软的语气说：“爱丽丝酱，谕吉师兄帮我约谈了你们家森先生，不知道你们家森先生什么时候有空和我谈谈啊~”
不谈！我们不谈！
森鸥外只觉得一股子寒意从脊背窜上天灵盖, 大事不妙！
“林太郎一直都有空哦！总是拉着我去买小洋裙！”爱丽丝不厚道的说，“想要和林太郎谈的话，爱丽丝可以带奈奈去哦！”
“爱丽斯酱真厉害！帮大忙了！”
从爱丽丝的视角来看，女子说这话的时候一只手下意识摸了摸佩戴在腰间的那把太刀, 而一旁赭红色眼眸的青年也像是准备已久般用拇指抵着刀镡，推出一小截黑色的刀刃。
——帮大忙了，这就带我们去打一顿林太郎吧~
森鸥外都可以脑补出森小姐的后话了，不为什么，因为刚刚中也还把芥川等人在港黑发生的事和森小姐一五一十的说了明白，森小姐越听，脸上的笑容就越和善，身后开满了盛大美艳的黑百合。
但是很快，对方的神情就平和了下来。
“我不会期待所有人将都会像我这样去疼爱他们，因为他们是我的家人，而不是这个世界的森先生的家人。”森小姐紫红色的眸子温软，“但是倘若有人能像我一样疼爱他们，我必定会感激不尽。”
“奈奈想见林太郎是为什么？”爱丽丝歪头疑惑道。
“就如他一样，我也想了解这个世界的太宰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森小姐报以羞赧一笑，她略有些犹豫的小心翼翼问道：“而且，我还是想要多管闲事一下……不行？”
宰科生物皆被一箭穿心，缘一和中也当场安详去世。
行行行！管！让你管！
多管闲事的森小姐，从河里捞起了太宰，从便利店门口捡回了乱步，从擂钵街救治了芥川，又在无意间向跟在自己身后稚嫩的中也传授着她的光辉点。
多管闲事，却不会让人心烦，因为她只会去管那些想要被拯救的人的闲事。
所以在得到森鸥外本人的应许之前，季砚笙还是要着重选房子的事情，住的地方有了，她就可以去港黑把自家孩子接回来，然后带可爱的中也君去买新衣服。
和中介沟通完毕付了全款，季砚笙等到交易完成的后天就可以带着自家人入住了。
得到这个消息的武侦等人还有些小失落。
“这么快就要搬走了吗？”江户川乱步只吃了一颗季砚笙做的水果糖就被俘获了，昨天季砚笙给福泽谕吉的那把糖果已经被江户川乱步有一颗没一颗的吃完了。
不愧是专门为乱步定制的糖果，十分的和江户川乱步的胃口，看着乱步亲热的叫着对方老师央求撒娇着再要一颗糖，而他却没有个正当理由去要。
毕竟森小姐是乱步的老师，不是江户川乱步的老师。
要是对方欠他个人情就好了……可以对方也有乱步，江户川乱步能做的，乱步肯定也能做到，年龄根本不是问题，这就是江户川乱步对于自身的绝对自信。
“嗯，因为还未确定我们要在这里停留多久，所以随时欢迎大家来做客，我会准备好点心的。”季砚笙看着长大后依旧喜欢零食和糖果的江户川乱步，就像是看见了自家的乱步，比起太宰治和太宰，江户川乱步和乱步基本没有改变，只是个子更高了，面容更加成熟。
“好啊！到时候我和社长一定来！”江户川乱步顿时睁开了自己翠绿色的眼睛，去季砚笙家的路，他江户川乱步一定会记下来的！这可不是无用的信息！是前往甜点城堡的神圣道路！
福泽谕吉轻咳了一下，季砚笙会意，跟着他一起单独去了办公室，福泽像是有所顿悟，也了然的跟着一起去，关上门隔绝孩子们的目光。
“你买齐了？”三个大家长坐在一起。
“是这些？”福泽谕吉拿出滴胶、紫外线灯、颜料和珠光粉还有模具，看着这些陌生的玩意儿头疼得不行。
“这只是最基础的。”福泽表情严肃，因为行人喜欢人偶，所以福泽也有稍微涉及那么一点小技能，给那球形关节的人偶做个新的眼珠子什么的也是会用上滴胶和颜料的。
但是他没有自家师妹那么心灵手巧，衣服都会做，甚至于她做的小衣服已经被行人视为高定中的神仙牌子了。
“我教你，很好上手的，谕吉师兄的领悟向来不错。”季砚笙想了想，抽出自己的日轮刀，“如果找不到感觉就先从刀的颜色着手找灵感吧？”
漆黑的刀身在反光下呈现出格外锋利冰冷的光泽，那宛若波涛又似月牙儿的刀纹更是美得在场剑士都挪不开眼。
这是哪家铸造大师的杰作？！爱了爱了！
“虽然我认为这很美，但是乱步不会喜欢单纯的黑色吧？”福泽谕吉心动得就像是看见了一只在向他摇头摆尾勾搭他的猫。
福泽却是明白这只是刚开始，他当初也是这么被自家师妹引导出艺术感的，也清楚这把刀在师妹手中挥动时有多么美丽，只不过当时师妹使用缘一的日轮刀向他展示的，缘一的日之呼吸也相当的壮丽。
月夜瞳和日轮瞳，这两款出自福泽之手的眼球十分被行人所爱，行人的见崎鸣一般就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一次眼珠，现在见崎鸣所戴着的眼珠就是赤红的日轮瞳。
社长办公室的面积不小，又是没有那么多摆设的和室，只是单纯的站在原地挥一下刀空间是完全足够的。
月之呼吸，四之型
胧月夜！
宛如星夜般的剑气自刀刃而生，本来只是漆黑的刀身也覆上了一层月辉般皎洁的银辉，在月呼剑士强大的自制力下，那裹挟着月刃的剑气只出现了一瞬便如同晨雾在阳光下般缓缓消散。
两位武装侦探社社长当即拍手鼓掌。
“我师妹，厉害吧，我和师妹经常交谈剑术。”福泽引以为傲的夸赞着自己的师妹。
“嗯。”要是森鸥外有这么一手，说不定他态度会稍微好那么一点点点。福泽谕吉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怎么样？”被师兄夸奖了的师妹开心的收刀入鞘，强装镇定的坐回来，坐姿如古时候的姬君般端庄，“有灵感了吗？”
“很简单的，墨水再加点银色珠光粉。”福泽提示道，“半凝固的时候用牙签挑一下，慢慢来。”
福泽谕吉如临大敌的点点头。
果然很宠江户川乱步啊。
季砚笙微笑着努力在自己未曾接触的方面着手的福泽谕吉，耐心的一步步引导他，都是养乱步猫猫的人，相互交流一下心得也很不错。
季砚笙：“对了，你们家乱步，那身侦探服哪买的？很合适哦。”
福泽谕吉：“啊，就在服装店里买的，是他自己去搭配的。”
福泽：“侦探都喜欢穿符合自己身份的衣服，别看行人那样，他也喜欢侦探装，你知道的，欧奈，他的侦探装都是你做的。”
福泽谕吉一顿，想起绫辻行人那身侦探服，看向季砚笙，眼里明晃晃的表示：给我家江户川乱步也整一套，我给钱！
季砚笙欣欣然比了OK，可爱的男孩子的衣服放心交给她吧！
在谈话间，初成品出来了。
“墨水加得有点多了，银色的珠光粉基本看不见，稍微少加点墨水，把珠光粉的位置和角度调整一下。”季砚笙拿出那颗柱子，“最好打磨一下，磨砂纸有买吗？”
福泽谕吉摇了摇头，这是他还没有想到的。
“是我疏忽了，忘记提醒你了。”季砚笙明白了，她将珠子递给福泽谕吉，“加油吧，就差一点点，不过这颗初成品可以送给乱步，这种有纪念意义的事物即便不完美，也会因为这份意义变得完美。”
因为这份意义而变得完美……吗。
“谢谢，时间也过得差不多了，我们出去吧。”福泽谕吉欣欣然收起了那些根本不符合他外貌和性格的手工工具，剑士的脚步踩在榻榻米上稳重而无声，门一开，贴在门后面的大大小小就哇呜一声齐齐摔了进来。
在三位威慑力十足的大家长的注视下，武侦社员们和森小姐家的港黑猫猫们立刻动作麻溜的用自己的方式赶紧起来，散的散溜的溜，各做各的事去了，只有三位名侦探留了下来。
“哈哈哈哈社长~”江户川乱步向福泽谕吉眨了眨眼，“你们在办公室里那么久做什么呀？”
“是啊是啊~”乱步猫猫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助攻道。
“显而易见的事。”绫辻行人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快拿出来送给那个等待得已经快把零食都糟蹋完的人吧。”
福泽谕吉叹了口气，把那颗黑不溜秋基本看不见银色珠光的珠子递给了江户川乱步，江户川乱步双眼顿时开始熠熠生辉。
“咳，不是……那么好看。”男人有些窘迫的说，“抱歉，让你失望了。”
“不不不！社长，这个我超喜欢的！”江户川乱步开心的给了自家社长一个大大的抱抱，笑容灿烂，“乱步大人会当成宝物收藏起来的！”
福泽谕吉眼神柔和下来，拍了拍自家名侦探的头：“啊。”
作为世界第一名侦探，江户川乱步怎么可能猜测不出来三个大家长聚在一起是想做什么呢！更别提还有乱步的提示。
总有一天，江户川乱步相信他家社长一定做出堪比乱步家森小姐那样的珠子！
在他们眼里，自己的大家长都是最好的那个。

第45章 横滨旧日
入住新家的前一天, 季砚笙带着中也去买新衣服，她发现这个横滨的街上有着不少牌子不错的洋装店，这让她心头一热, 那似乎就是爱丽丝和她说的，林太郎格外喜欢带她逛的那一家。
于是季砚笙拉着自家孩子们就钻进了这些洋装店，发现里面有适合成年人的成衣后更是缘一都没逃过，分担起姐姐沉重的爱。
在自家森小姐的注视下，少年们乖巧的拿着自己那件衣服去换衣间更衣，样貌精致风格各异的少年们穿着店内的洋装就像是发光的王子殿下, 顿时给店里增加了不少客流量。
“老师！你看！”太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系在衣领下的银灰色蝴蝶结领结, 做了个超可爱的wink, 他并没有用绷带绑着一边的眼睛，一张精致漂亮的小脸显露无疑，虽然额发偏长让他无表情的时候略显阴郁，但不可否认这个风格很适合太宰。
被老师赞许的揉了揉头, 看着她强忍‘啊啊啊啊我家孩子怎么这么可爱’的表情, 太宰表情更加无辜可爱。
中也倒是很中意自己现在身上这件马甲内衬, 花纹相当的精美, 价格完全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自从新擂钵街开始创收，港黑就没缺过钱，他仔细看了看马甲上的宝石扣子，顿时兴致全无。
“宝石是假的, 玻璃或是人造水晶吧？”中也脱下马甲。
“马甲的样式和创意倒是很不错。”季砚笙轻笑，“这家店还是比较偏向大众的，所以为了造价不那么昂贵，扣子都不会用真的宝石, 喜欢的话回去更换一下。”
穿着燕尾服款礼服的缘一有些不自在，他觉得还是和服和西装比较好，胡里花俏的反而让他不适应，但是被夸很帅气，他还是接受了下来，并开始怀念自己的武士服。
乱步已经化身中世纪伦敦的福尔摩斯，拿着道具烟嘴玩得不亦乐乎，季砚笙当场拿着手机拍了好几张。
大概是客流量变多让其他路人更加好奇这家洋装店，陆陆续续便有真的动了心思想来看看洋服卖卖看的客人进来，季砚笙也看见了自己本该在明天去接芥川他们才会见到的某个人。
“奈奈！”爱丽丝一看见站在店里的季砚笙顿时喜笑颜开，飞扑过去被季砚笙抱起来举了个高高。
“爱丽丝酱今天也很可爱哦！”季砚笙放下爱丽丝，看向那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两双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紫红色眸子对上了视线，男人露出一个十分友好的笑容。
“看来计划比不上变化。”季砚笙回以一笑，“我正烦恼着该如何去找您呢，毕竟虽然这里的谕吉师兄帮我约了您，可您一直没有给个准音呢，都打算明天去港黑接人的时候再见您……换个地方谈吧？这里可不是谈话的好地方。”
太宰等人换回原本的西装，中也买衣服的计划暂时推后，两位港黑首领最后在港黑麾下的一家高级餐厅的茶室内进行座谈。
“都是工作太忙了，你的话一定懂我的吧？”森鸥外笑眯起来的眼中不见丝毫笑意，“港黑事务繁重麻烦，这才不一小心疏漏了森小姐的约谈。”
“不太懂。”季砚笙露出一个同样的笑容。
“我可以帮老师分担十分之三的工作量哦。”太宰笑眯眯的举起手。
“我这里也是十分之三。”乱步淡淡的补充道，“芥川老师和中也君在文字工作方面也相当有一手，不那么麻烦难懂的工作他们会主动各拿走十分之一。”
“大部分时候，我只有十分之一二的工作量哦，而且自从异能开业许可证被异能特务科的种田长官主动送进港黑，平日里没有意外基本可以天天摸鱼。”季砚笙两手一摊。
“老师只需要看重要的需要她过目的文件就可以了，那些无用的废话，我不会让其过去打扰老师的眼睛的。”太宰将倒好的茶递给季砚笙，季砚笙没有看都无比准确的从太宰手里接过茶杯，很显然这样的递接在他们之间是经常做的事了。
乱步将桌子上的茶点往季砚笙能够抬手就能拿到的位置挪了挪。
缘一调整了一下空调的温度，然后以守护者的姿态坐在季砚笙身后，宛如一座忠实的雕像守候在那里，沉静的赭红色眸子看似空无，实则却是在将整个房间的动向都收纳于眼中，稍有风吹草动相比迎来的就是这位剑士凌厉的刀刃。
中也靠着窗，坐在窗台上，看上去十分放松的坐姿在中也身上却丝毫不显懈怠，却是封锁了剩下的出路，森鸥外既然答应了和季砚笙约谈，那么在谈话结束前，他就不可能离开这个房间。
但给森鸥外最大压迫力的不是他们，而是坐在他面前的森小姐，这一刻，无人能够怀疑她港黑首领的身份。
“真是令人艳羡啊。”森鸥外也清楚自己暂时是出不去了，哪怕这个地方是他选择的，一声令下外面就被港黑成员包围，可是先不论中也，这位森小姐身后的异能力具现化体‘缘一’实力似乎远超于他的爱丽丝。
“您也可以，如果一开始您信任太宰治的话。”季砚笙捧着温度恰好的茶水，这样微烫的温度对于体温本就高于常人的她而言就是恰到好处的温暖，不愧是太宰，洞察力真是强大。
“我想要知道什么不是都告诉您了吗？”季砚笙微笑着看向爱丽丝，坐在森鸥外爱丽丝向她甜甜一笑，季砚笙将目光转移到森鸥外身上，“请告诉我，您的港黑究竟做了什么，亦或是……您究竟做了什么。”
“若您想要隐瞒，太宰会告诉我。”
“若您是在撒谎，乱步会告诉我。”
季砚笙灿然一笑：“请您老实交代出来吧。”
森鸥外看着分别坐在季砚笙一左一右的两个少年，本该属于武装侦探社的名侦探乱步此刻却是一身笔挺的黑西装，披着黑色的侦探风斗篷，他镜片后那双通透明澈的翠绿眸子直直的看着这边。
没有人能够瞒过名侦探的‘超推理’，少年这样自信的笑着。
真是耀眼的钻石啊，就这样乖巧听话的被收拢在那个港黑手里，哪里也不去，哪里也不想去，完全就是把港黑首领的身边当成了自己唯一的港湾，他就像是江户川乱步依赖着福泽谕吉那样依赖着森欧奈，任何对他的大家长不利的人，都会被这双眼看穿。
不过……港黑的乱步，手段恐怕会远比武侦的江户川乱步更加可怕吧。
“如您所想的那样哦，乱步君甚至比我都要擅长致人精神崩溃。”太宰一副认输的样子耸了耸肩，“超级努力的呢，为了得到老师的夸奖。”
“对于敌人没必要留情。”乱步扶了扶自己的平光眼镜，坠在眼镜框下的细长银链微微晃过，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他脸上展露出笑容，一转刚才的危险气息，“当然，现在森先生又不是我们的敌人！只是老师不喜欢被欺骗，所以作为老师最可靠的名侦探，乱步大人不得不出手啦！”
真想要啊……这两个在各自的脑力方面都被开发到极致却乖巧忠诚的智囊。
森鸥外内心叹息，比起被这些孩子护着爱着的森小姐，森先生可真是孤零零的，只有中原中也还有那么一丝温度。
“那我就只能说了。”森鸥外轻笑，他看出了，面前的女子会这样做的原因居然不过是爱屋及乌的担心，他们的相遇也不算是巧合，是她从一开始就对爱丽丝施下的心理暗示，她赌爱丽丝有着自己的那部分意识和灵魂，她赌对了。
放在平时，如果森鸥外没去看，爱丽丝根本不会关注那些洋装店，怎么又会恰好看到不知道为什么就格外热闹的洋服店，要不然森鸥外又怎么会去想着进去看看。
她保护着的孩子根本不是她的软肋，而是她最锋利的刀，必要的时候稍加利用一下，太宰他们反而乐见其成。
这才是他们的森小姐，以最微小的代价来达成自己的最优解。
“毕竟这一次是我输了。”森鸥外无奈的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家爱丽丝的头，被爱丽丝傲娇的拍开森鸥外的手，她可没觉得森小姐对她有过任何心理暗示！
森鸥外眼神微暗。
所以才会说，爱丽丝就是出于他之手，永远不会长大的小女孩啊。
那种灵魂意志论，不就是让爱丽丝自己去努力获得自己的意志独立吗？从中也口中转述，再由她自己和缘一进行印象加固，让爱丽丝坚定，用必定会从芥川他们口中透露出的信息交换此刻他即将会说出的信息。
真是可怕啊……森小姐，你根本没想过自己会亏对吧，才会让芥川他们放心的继续留在港黑，等你去接。
对上那双温柔如夕阳的紫红色眸子，两双相似又截然不同的眼眸相视一笑，这一场博弈是初来乍到的森小姐胜利。
敢因为是女性而小瞧这位‘港黑的辉夜姬’的人，大多都死无葬身之地，坟头草五米高了吧。
两位首领在茶室里说了些什么，只有茶室里面的人清楚，茶室外的人只能够惶恐不安的等待着结果，直到两人出门，在外面等候的港黑等人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那么下次见了，森先生。”季砚笙眉眼弯弯，“真是一场愉悦的交谈。”
“还有下一次吗，真是可怕啊。”森鸥外根本不想要再独自面对这个可怕的读心机器，明明身边有太宰和乱步作为智囊，这个女人却仍旧像是天生便能看穿别人一般，他说出一句话就能推测出后面的发展。
这种心理加文字的博弈，再多来几次，森鸥外头发恐怕都会掉得更厉害。
能够改变擂钵街的怪物，怎么可能普通呢。
“我就说您超级优秀的！”太宰笑眯眯的说道，“这下您相信了吧？”
季砚笙嘴角扬起，眼神却是冰冷得刺骨，“勉勉强强吧，只是相较于这位先生，我的手段和方式似乎更加适合自己，也更加适合你们，仅此而已，没有什么值得夸赞的地方。”这位森先生还是有所隐瞒，成为港黑首领前的事情只字未说，不过她大致也能推测出来，况且刨根问底咄咄逼人也不符合她的性子。
虽然也可以去问本人，但是她也不想去揭别人的伤口，尤其这个世界的他们实际上与她并无任何关系。
季砚笙这种话放在明面上简直就是扎心，旁人听了多少都会不舒服，可在侧的两个少年却是全程笑着照单全收。
“真是残忍的森老师，不过这样的老师，乱步大人也很喜欢！”乱步摘下眼镜放回口袋里，他和太宰其实只是负责给森鸥外心理压迫感，缘一的职责就是压制爱丽丝，中也是封锁退路，真正分析进行脑力博弈实际上只有季砚笙一人。
最后意识到了这一点吧，森先生。
“超帅的老师！”中也两眼发光，他憧憬崇拜的老师就是这样厉害的人！“那个眼神！那个压迫感！就像走了一步就已经把之后会发生的事情都洞察猜测到了，预先算计了百步！”
“是、是吗？嗯，谢谢夸奖。”季砚笙顿时破了功，她忍耐着自己的难为情把话题拉回他们之前要做的事，不去看眼睛闪闪发亮盯着自己的学生们，“总之……嗯，先去买生活用品吧，还有你们要洗换的衣服。”
她以为这样的话语能够让自家学生懂得即便是她也不能全部信任……可是事情发展似乎和她所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这样子，让学生独立学会离开家去寻找自己的新天地的计划不就又要延后了吗？！难不成她应该学习森先生，像是无情的老鹰把自家羽翼丰满的孩子往悬崖退，而不是老母鸡护仔比较好？
不不不，季砚笙，你要再多想想！你可以的！你是缘一的姐姐，太宰他们的老师！一定有更好的方法！

第46章 横滨旧日
“真可怕……”武装侦探社内, 听着窃听器传过来的内容的太宰治听到一阵沙沙声就知道自己被允许窃听的时间结束了。
真的超可怕啊，森小姐，才来到这个世界第三天吧？
这样恐怖的人给了太宰治几乎战栗的压制感的同时, 也让他感觉到了莫大的安全感……
纯粹的温柔，强大的读心能力，以及将这份温柔与让人胆颤的读心相结合的能力，这就是森小姐对于宰科生物无往不利的一大原因，被她看穿内心后竟也一点不觉得排斥厌恶，相反还会期待她在读懂你后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
太宰和森小姐的相处模式就是一问一答。
前者无时无刻不在害怕的询问对方是否还喜欢着自己, 后者无时无刻的不在耐心的回答对方是的。
所以虽然可怕……但也令人心生向往, 被这样危险却护短的人保护起来一定安全感十足。
太宰治摘下耳机, 沉吟了许久，轻笑：“真是一辈子都不想成为你的敌人啊……不过也没可能就是了。”
毕竟太宰可是被你捧在手心上宠爱着的人啊。
大概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季砚笙等人才满载而归，还带了很多礼物给武装侦探社的人, 武装侦探社就像是过节一样热闹, 很让人难以置信, 身为港黑首领的季砚笙在武装侦探社竟是如此融洽, 看不出丝毫违和感。
要不是他们习惯穿的黑色系西装，差点让人忘记他们是港黑人。
“中也又去港黑了？”与谢野察觉到跟在季砚笙身后的少年少了一个最亮眼的，之所以说是最亮眼，不仅是因为中也的发色，也是因为他的装扮永远都一看就知道超贵。
“嗯, 他要回去告诉龙之介他们情况。”季砚笙点了点头，而且中也那身正装也落在中原中也的办公室休息间里了，需要过去拿，在成衣店买的也就算了, 季砚笙亲手制作的衣服中也让它绝不会落下。
“生活用品很多啊，到时候需不需要我们帮忙一起拿过去？”福泽谕吉看得出这里面还有属于另一个来自武侦的三人的份。
“不用了，我们加上谕吉师兄那边三人足够了。”季砚笙说着撸起袖子，抬起手臂比了一个强壮的姿势，“别看我这样，我的力气可以很大的。”
“是哦！”太宰配合的挂在季砚笙的手臂上，“甚至可以挂人！以前还能单手抱我！”
“现在也能哦。”季砚笙说着把太宰单手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手臂上，稳稳当当丝毫没有任何颤抖，少年眨了眨眼，眼睛发亮的哇了一声，看上去还跟三岁小孩似的。
19岁的乱步内心疯狂动摇，不行，他已经是快20岁的人了啊！然而这一挣扎并未坚持多久，他就缴械投降顺从本心了。
“乱步大人也要！”没关系！乱步大人心理年龄永远未成年！
江户川乱步：你什么情况？！幼稚！
然后乱步真就被看似纤瘦的季砚笙一只手抱了起来。
江户川乱步看向福泽谕吉。
“你不小了。”福泽谕吉无法做到像季砚笙那样完全无底线般还把已经成年了的乱步当成小孩子宠，江户川乱步当然看得出来，他不满的鼓起脸颊，闷闷的低头吃了一口雪媚娘。
乱步大人知道啊！就是因为知道才没有说出来啊！
福泽谕吉叹了口气，揉了揉江户川乱步的头。
不同于孩子气的江户川乱步，绫辻行人是内心真的毫无波动，他已经过了想要被自己依靠的家长举高高的年纪了，他也清楚福泽和森小姐是两种类型的家长，他们都很好，被谁当成家人保护都是很好的选择。
他选择了福泽，所以他会遵守福泽的习惯和性格生活下去。
现在的绫辻行人很自由，他也满足于现状，能够尽情的去推理，使用自己的大脑让自己的灵魂不至于生锈，有着同层次阶段的志同道合的朋友，虽然是个很幼稚的坚持自己是世界第一名侦探的家伙，但绫辻行人倒也不是不能认可乱步。
毕竟作为朋友，这点包容心还是要有的。
所以那个叫埃德加&#183;爱伦&#183;坡的小说作家就在国外看着他和乱步当好朋友吧！没有勇气踏出舒适圈的侦探没有资格和世界第一的名侦探大人成为朋友的！
坏心眼的拦截了好几封小说作家来信的绫辻行人已经可以想象到远在国外期待等着乱步回信却久等不来那副失落狗狗的样子了。
才不是因为记仇那家伙把以森小姐为原型的角色一开场就写死了，虽然剧情相当的精彩，直到结局，以森小姐为原型的那个角色一直都是贯穿全文的线索和亮点也不行！
反正乱步不也是因为这一点暂时不想理坡的吗。
埃德加&#183;爱伦&#183;坡的异能力是莫格街的黑猫，他写出来的书会变成一个世界，将阅读者吸入，只有破解了里面的谜题找出凶手才能够离开书，本来那也是乱步和绫辻行人挺喜欢的一种游戏，直到坡寄过来一本名叫《森中蝉寂》新书。
开局进去，和森小姐一模一样的女子就死在他们面前，死得相当唯美，就如同约翰&#183;埃弗雷特&#183;米莱斯的画《奥菲利娅》，漂浮在澄澈的水面上，鸦黑的长发如海藻般自水波散开，洁白的裙摆如一朵盛大的百合花，苍白的面庞都如雪一般美丽。
那双失去了光辉的紫红色眸子就像是似睡未睡的半阖着，睫羽在眼下洒下淡淡的阴影，神情悲寂而温柔，一如那人活着般。
“真美啊，老师，但这颗和乱步大人为你设想的死亡完全不一样。”
当时的乱步是这样轻叹着，他低着头，绫辻行人无法看见他的神情，但绫辻行人敢确信自己决不能知道乱步此时的神情。
“所以乱步大人很生气啊。”
花了不过一小时的时间将整个事件进行大概的问询后，乱步以最快的速度破案了，犯人甚至被他接二连三的问话说到精神崩溃，离开了那本小说，然后将那本相当精彩的小说就被乱步弃置一旁不闻不顾。
也是自那天起，太宰发现乱步居然在精神拷问上已经不逊于他了，这位名侦探大人似乎终于彻底变成了港黑侦探。
相当可怕，就在那本小说的世界里乱步暴露出来的情绪，爱伦&#183;坡能够通过书信察觉到这一点，绫辻行人又怎么可能不发现了。
港黑的人都是害怕失去的家伙，森小姐的死亡就是紧绷在他们脑海中的那根名为‘底线’的弦，这根弦一旦断了，后果不堪设想，说到底现在的港黑构建主体就是以森小姐为中心支柱，这根中心支柱一旦倒塌，必将殃及他人。
就像乱步他们每次回港黑说的都是“回家”，要是家没了，这群失去了束缚的凶兽可就要肆虐大地了。
乱步的那根弦因为爱伦&#183;坡的小说世界断了，所幸乱步本就没有太宰那样黑泥危险，现实中活着的森小姐安抚下了乱步。
“太宰，费奥多尔君还在武装侦探社的宿舍里吗？”环视了一圈武装侦探社，季砚笙无奈的发现了这个事实。
“似乎是已经进行到最后一环重要时刻了。”太宰想了想，“毕竟我们这边的彭格列技术人员只有费奥多尔君一个人，只能由他进行定位推算，旁人稍有打扰就前功尽弃，所以我除了给他端了份早餐过去，都没干打扰。”
太宰虽然聪明，却也明白不要轻易对自己还未接触过的方面下手，而可用于推算世界定位的仪器也就费奥多尔手里的那部高智能手机。
真就是走在世界技术前沿的彭格列。
回去后，费奥多尔在彭格列的地位肯定会更高，毕竟是一个人顶得上几台电脑同时运算的天才，人有时候比机器要更懂得取巧，明白取舍，这也是费奥多尔的优势。
“不过纲君很担心费奥多尔君。”季砚笙叹气，“他说费奥多尔君来彭格列那么久，相信人居然只有纲君一个。”不得不说彭格列的超直感是真的作弊，即便他并没有季砚笙这样强大的心理掌控算计能力，也能通过超直感推断他人的善恶真假。
“信任首领就足够了哦。”太宰和乱步异口同声的说道，两个久违的被单手抱了一次的少年心情极好。
是啊，相信首领就足够了，不仅仅是对于首领更好，更容易获得首领的偏爱和关注，也更不会被其他人所动摇，对于下属也是一件好事。
“谢谢你们的信任，老师很高兴。”季砚笙失笑，“那么中午我们吃什么，给费奥多尔君送什么吃的比较合适？”
“甜食吧，他现在也不可能停下来专心吃饭，能够补充糖分还方面吃的会更加合适。”乱步眯眼笑着，“武装侦探社下面的咖啡厅可以借厨房做，原材料什么的都有。”
“那我来帮姐姐大人打下手。”缘一会意。
姐弟二人下楼接了咖啡厅的厨房和原料，其乐融融地做起了小饼干，而不擅长下厨的太宰和乱步则是留在楼上的武装侦探社，免得给老师添麻烦，尤其是太宰，他就是天生的黑暗料理王，能做出真的可以撞死人的硬豆腐的狼灭。
“乱步君也看到了吗？”太宰像是没头没脑的突然说了一句。
乱步转过头，眼睛亮得有些可怕，“相当的美丽哦。”
“是吧，我现在也知道了哦，老师的异能力真身。”太宰眉眼弯弯。
那银河一般璀璨，月辉一般柔和的银色光丝，就这样系在他们彼此之间，名为羁绊的线用肉眼可见的形式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太宰是第一个，乱步是第二个，之后又会是谁？
能看见这光丝是否意味着什么？
无所谓，反正这样不管老师在哪，只要跟着光线就能把人找到了，安全感爆棚！
只可惜唯独太宰不能用手去触碰那根光丝，他不敢去赌这根光丝是否会恢复，越是珍重深爱的事物，触碰时越是胆怯害怕，但是太宰很享受这种感觉，只是略有些遗憾而已。
乱步不一样，他开开心心的把光丝往自己手腕上绕了几圈，看着星辰月辉般的光丝虚虚的圈着自己的手腕，那轻轻的浮动都好似透着那人的温柔小心，让乱步眼中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
森老师的异能力是羁绊啊，真是一如她本人那样狡猾又无法拒绝的存在。

第47章 横滨旧日
有了新家的平行世界港黑和武侦开开心心的搬东西整理家务, 因为他们来时就只带了人，需要整理的东西也就是那些现买的，整理起来也不繁杂麻烦, 就是需要把宅子再简单打扫一遍。
因为事先已经和森鸥外说过自己要去接人的事，等季砚笙过去，芥川等人已经站在了门口等待已久。
“森老师！”芥川一看见季砚笙就像是看见主人归家开心得不行，但碍于规矩只能乖巧坐直，前爪却激动的点着地板的奶狗，尾巴摇得格外欢快。
“龙之介, 身体情况如何？咳嗽有变严重吗？喉咙有没有不舒服的撕裂痛感？晚上有没有好好休息？”季砚笙上前拉起芥川冰凉的手, 她手心的温度让芥川格外眷恋, 手刚一被拉起来就忍不住收拢手指反握住对方。
“在下并无大碍，和平时一样，只是有些痒意，晚上也有好好休息。”芥川耐心的一一回复到, 他微微低下头, 额头抵在季砚笙怀里, 依顺又听话的露出自己脆弱的颈脖, “在下也有好好听话。”
“这就可以了，龙之介，你是我们港黑的珍宝，只要你认为好的就去做吧。”季砚笙帮他顺了顺发丝，芥川苍白的脸因为开心多了几分健康的红晕, 季砚笙看向银，笑着拍拍小姑娘的肩：“辛苦了，银，一直都在照顾哥哥吧。”
“应该的！”银精神满满, 少女俨然一副十分可靠的样子，她未来就想要成为季砚笙这样的女性，“完全不辛苦！哥哥很懂事的！”
“银……”芥川欲言又止，想说自己才是哥哥，为什么你嘴上叫着他哥哥，但是作态却完全像是姐姐照顾弟弟。
“龙彦先生也和我们一起吧。”季砚笙把自家孩子挨个挨个询问了一遍情况确认都没什么事后看向敦身后的白发男人，“这一次把您也波及进来了。”
“我的荣幸。”涩泽龙彦的眼里映着光，“是我来得不是时候，不是你的错，相反我似乎更能明白森小姐的光辉有多么的难得可贵了。”独一无二的森小姐啊，只属于他们那个世界的光。
“咳咳……！”一阵压抑却又熟悉的咳嗽声引起了季砚笙的注意力，她循声便看见了站在门后的芥川龙之介，显然对方并不想要被她发现，刻意地躲在门后，但过分剧烈的咳嗽让他不得不弯下腰，以至于暴露了自己的身形。
芥川也没想到。
看情况，对方应该是来悄悄送他的，虽然说是不打不相识，但是能有个理解自己的人，内心也会稍微轻松一些，他与芥川龙之介的关系大抵就是如此。
他就是另一个世界的芥川龙之介，年龄小但是嘴巴严，而且性子更加温和平静，最重要的是他不会在这个世界待太久，毫无疑问是最适合芥川龙之介的倾诉者。
“咳咳！”
“芥川前辈！”20岁的芥川龙之介身边，那个金发女子紧张又无措的看着他，眼里都是担心的眼泪。
“樋口！闭嘴！”芥川龙之介艰难地从喉咙挤出几个音节组成话语，却又紧接着像是被反噬了一般咳嗽得更加厉害，让他不得不捂住嘴，担心接下来会有血咳出来弄脏衣服。
他的每一声咳嗽都像是生命的倒计时，重重的压在季砚笙心头，沉甸甸的，又那样的刺痛。
她为什么要去关心这些与她其实并没有实际关系的人呢？哪怕他们是自家孩子的同位体，出于尊重她都应该将他们视为不同的两个人对待才是。
季砚笙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自家芥川，见他反而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润喉糖递给她，向她点了点头，季砚笙松了口气，接过糖上前，“樋口小姐？”
“是？！”樋口一叶被叫到，本能的站直双手贴裤缝站得十分规矩，看见这位与森鸥外相似却眉眼更为温柔秀气的女士后，她的脊背顿时松了松，迷茫的眨了眨眼。
“去帮芥川君倒一杯温水，可以的话再拿个勺子。”季砚笙温声嘱托道，“一楼有待客室的吧？我会带芥川君过去休息，樋口小姐到时候送过去吧。”
“在下不用……”芥川龙之介一想到那个他被接走会和他们那边的太宰先生共处一室，和睦相处，一股嫉恨之火便无名而生，他就像是由执念构成的人，靠着执念撑着一口气，撑着这具不争气的病体能够苟延残喘的行走。
“芥川。”季砚笙声音一沉，一只手摁在芥川龙之介头顶，摸头这个动作不仅仅有安抚和表示亲切的意思，更是意味着她占据着绝对的最高地位。
这一点，即便是年纪最小的敦都清楚。
见人乖乖不挣扎说些让医生生气的话，季砚笙满意的点了点头，向自家孩子软下语气：“你们先去武装侦探社，谕吉师兄在那里，你们先一起去新家吧，有芥川和中也在，家务整理老师也可以安心下来，等老师回来就一起收拾。”
明明根本没有接触过的人，芥川龙之介却像是被施加了定身术一般，最后一脸怔愣的被人牵走，那副样子竟是难得的乖巧。
“芥川前辈？”敦看向芥川。
“没事，老师只是爱屋及乌而且放心不下出现在她面前需要救治的病患，不会影响到在下。”芥川神情平淡，但却让敦安心了下去。
“那我们先去武装侦探社吧。”中也没多说什么，不甚在意的挥了挥手，挥去脑海中的那些杂念，中原中也被森鸥外派出去做出差任务了，中也清楚森鸥外在担心什么，不就是担心中原中也的思想也被森小姐的话语所影响吗。
“不听话的病人反正是会被老师讨厌的，他也不是我们这边的芥川老师。”中也的话语几分调侃，似乎隐喻着什么。
门外是季砚笙专门叫来的两辆出租车，两个司机显然对于港黑充满了畏惧，脸色都在发白，生怕守门的黑手党把他当成敌人一枪毙了，握着方向盘的手抖个不停，踩在油门上的脚却像是顾忌着什么迟迟没有踩下去。
看见中也他们上车了，司机大哥才松了口气，问道：“那位女士呢？”
“老师有点事要办，所以让我们先过去。”中也沉稳道，“请您开车吧。”毕竟都那么害怕了不是吗？
“可是……没有危险吧？”司机大哥担心的看了一眼港黑大楼。
芥川神色有所松动，“放心吧，老师是异能力者。”
“哦！异能力者啊，有自保能力就好。”司机大哥憨厚的笑了笑，横滨市民基本都清楚异能力者的存在了，算是横滨心知肚明的秘密，那些新闻和科学解释都是给外面城市的人看的，他这才松开手刹油门一踩，“看来是我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不，十分感谢师傅你的关心。”中也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
不愧是森老师，短短时间内就能够得到他人的关照和在意。
中也、兰堂、芥川和银坐前一辆出租车，敦和涩泽龙彦坐后一辆出租车，如果没有芥川龙之介的缘故，季砚笙本应该也是和敦、涩泽龙彦坐同一辆车离开。
留在港黑大楼里的季砚笙没在待客室里找到医药箱，只能让芥川龙之介一个人先待在待客室，自己去找医务室，这个港黑大楼内部的构造八九不离十，但是装修和风格却和季砚笙继承首领位之前的港黑一模一样，显然森鸥外并没有在这方面花钱花心思。
和森鸥外衣着外表相似的季砚笙一路畅通无阻的找到了医务室，来时她特意摘下了那红色围巾，只是黑色大衣和森鸥外像同款，加上一样的紫红色眼睛和黑发，不少人脑补季砚笙和森鸥外有血缘关系，让季砚笙很顺利的拿到了自己想要的药。
“森小姐？”一道季砚笙熟悉却又带着几分陌生的嗓音传来，季砚笙看去便看见了更加成熟的尾崎红叶，她穿着一身华丽的和服，拿着红色的和伞款款而来，韵味十足。
“尾崎小姐。”季砚笙礼貌的点了点头，“您知道我？”
“是啊，小中也嘴边一直都挂着你。”尾崎红叶内敛秀气的抬袖掩唇轻笑，“真是完全不同的人啊，你很关心芥川的病情。”
“毕竟我本质是个医生，只是职业病。”季砚笙无奈道，“对于芥川君这种病人多关注一下也很正常，他的情况比起我那医治及时而且从小就在调养的龙之介严重得多。”
芥川是在慢慢康复，芥川龙之介却在一步步走向衰败。
“我对医治肺炎有自己的感悟和手段。”季砚笙脑内开始整合医治方案，“如果可以，我甚至希望你们这边的芥川君能够放下任务进行调养医治。”
“很遗憾，这是不可能的，港黑可是很缺人手的。”尾崎红叶遗憾道。
“……是吗？真是没用的人啊。”季砚笙看向一侧的落地窗，整体用防弹玻璃的港黑大楼透光性是极好的，今天天气也相当不错，阳光落在她秀美姝艳的面庞上也未能温暖她眉眼间的冰冷。
但是这份冰冷，却让尾崎红叶感觉到无比的安心，她不由的微微歪过头笑道：“那边的我看样子过得不错啊。”
“咳。”季砚笙掩饰性的咳了一声结束闲谈，“我还要去给芥川君调配药，就先失礼了。”
“不过你现在的话，最后去训练室找芥川那孩子，他可不是什么听话的好病人。”尾崎红叶提醒道。
“我还是想去待客室看看。”季砚笙沉吟片刻作答。
“那我就和你一道吧，顺便可以和我说说你那边的事情吗？”尾崎红叶微笑着柔声道，“好奇心即便是成年人也会有的。”
“当然可以。”季砚笙欣然应许。
两人边走边说，因为尾崎红叶的缘故，路过的港黑成员对季砚笙投注的目光更加的敬畏，这让季砚笙不由得感叹：“那边的港黑成员，看到彼此都会精神十足地问好，中也那边甚至还有结束任务交接的拍手击掌，很有意思对吧。”
“听上去很孩子气啊。”尾崎红叶听着面上便有些忍俊不禁。
“谁不是呢。”季砚笙目光不偏不倚的看着前方，脸上带着习以为惯的浅淡笑容，“不过大家都是港黑人，有点玩笑式的小动作也不过是增进感情和凝聚力的好方法，太拘谨可是很不利于新成员的融入的，他们也需要放松，精神一直紧绷着迟早会崩溃的，相当影响实力发挥。”
“嗯，的确。”尾崎红叶听着十分有道理。
“所以你们有考虑过给港黑大楼内部换个装修吗？”季砚笙突然道。
“换装修？”尾崎红叶没想到季砚笙的话题跳跃性如此之强。
“将内部的装修变得更加让港黑成员觉得亲切放松，又不失端庄，给予来客的感受也相当不错。”季砚笙微笑，“最好的情况就是会让港黑成员产生认同感和归属感，忠诚度和信赖度也会上涨，指不定哪个成员就会给你带来那么一点小惊喜。”
看似跳跃的话题，实则并未偏题。
“你不亲口告诉他吗？”尾崎红叶口中的他自然就是森鸥外了。
“我暂时不是很想再去见一次那位没用的医生先生，所以想让尾崎小姐转述我的想法，做不做都是看他意愿。”季砚笙脸上骤然面无表情。
尾崎红叶却觉得她可爱极了，于是笑着点头应下，看着面前的女子面上重展笑容，尾崎红叶的心情也被有所感染，变得轻松起来。

第48章 横滨旧日
二人有说有笑的回到了一楼的待客室, 季砚笙推开门一进去，看见的是空荡荡的房间，以及茶几上一杯已经凉透的水。
季砚笙：“……”
尾崎红叶看了看坚持自己本职依旧是医生的森小姐的脸色, 语气不自觉的变得小心翼翼：“去训练室吧？”
季砚笙保持着脸上的笑容，气势却变得越发可怖，鬼见了都得怕。
不出尾崎红叶的预料，芥川龙之介是在训练室里，明明没几分钟就忍不住咳嗽好一阵却死不肯休息，看见尾崎红叶后, 芥川龙之介还以为有任务了, 为了得到太宰先生的认可, 芥川龙之介觉得自己不可能休息。
芥川龙之介还未询问是否有任务，就看见尾崎红叶往旁边挪了一步，穿着黑色大衣，笑容宛如盛开的黑百合般美丽的女子走了进来, 她抽出腰侧的太刀, 眯眼笑道：“看来首先要教你的, 应该是‘不要试图去违抗比你更强者的话’。”
漆黑的刀刃完全出鞘的那一刻, 那双仿佛拢聚了夕阳下火烧云的紫红色眼眸变得锐利刺骨，可怕压抑的杀意迸发，芥川龙之介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在这种杀意下完全无法动弹，罗生门却已经如同受惊的野兽般向对它的主人展露巨大威胁的目标露出了獠牙。
一刀。
裹挟的银白月刃的夜色剑气便将罗生门一分为二，紧接着便是碎尸万段。
明明只是一刀！
芥川龙之介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月之呼吸, 一之型，暗月&#183;宵之宫。”季砚笙的岁月绝非除了工作就无他事可干，钻研剑技仍旧是她的一大爱好，曾经单纯的一之型&#183;暗月已经进阶了。
一刀？的确是一刀, 但是月呼剑士挥出的一刀中所蕴含的气与意却绝非一刀！
她对付那些食人鬼时可从未说出过自己使用的是什么剑技，但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位需要纠正的不听话的病人。
“如果是龙之介，他的罗生门可以抗住我刚刚那一刀。”季砚笙淡淡道，握着出鞘的日轮刀的她不再是温柔包容的医者，而是曾经教导过数位剑士的月呼剑士，“漏洞和间隙太多了。”
她平淡无情的话语却像是一团火，手里出鞘的太刀也不过是刀背相向，却那样轻易的劈开了罗生门，将□□桶一般的芥川龙之介瞬间点燃。
【漏洞百出，你的情绪一旦激动起来就很难察觉到细节，罗生门有自我意识，可以补全这一点并将这份情绪化为力量……但是现在的你还无法做到这一步，你的罗生门也是。】芥川比他更加偏向少年气的声音就仿佛幻听一般在芥川龙之介脑海里响起：【如果不予改正，本该无坚不摧的罗生门连森老师的刀背一击都挡不住，你的精神状况很重要，罗生门是我们的一部分，你若坚定不移，它便攻无不破。】季砚笙口中的龙之介不过才13岁，不仅实力已经足以打败芥川龙之介，甚至是有时候说出的谋略都得到了他人的赞许。
如果是那个芥川的话……如果是那个芥川的话！一定能够得到太宰先生的认可的吧！如果他也能变得更加强大！
“我可是很久没有教过人了啊。”季砚笙俯视着芥川龙之介，眼神冰冷，“可你就这样站在那里听我讲话吗？芥川君。”
话音刚落，黑色的罗生门便如同无数荆棘一般自四周而猛地刺穿而出，直直刺向季砚笙。
罗生门&#183;彼岸樱
见切！
季砚笙感觉到那来势汹汹的攻势中似乎蕴藏了某些改变。
她深吸一口气，微微屈身，手中已然覆上皎皎月辉般柔和银光的日轮刀由下自上挥起，整个人宛如窜起的飞燕般轻盈而悠然，裹挟着无数月刃的漆黑剑气便呈现划出三四道，月刃四散开来，将黑色的罗生门再一次四分五裂。
月之呼吸，二之型！珠华弄月！
那些未散的剑气月刃在训练室厚厚的合金板上烙印下深刻的裂痕，其锐利之感触者皆能感受到。
“铮——”
日轮刀刀背与仿佛看穿了她动作，在那眼花缭乱的黑色爪牙掩饰之下直穿而来，即便季砚笙更胜一筹挡住，却也察觉到这一出招的特殊。
是他们家芥川的风格！从她和缘一的剑术下领悟到的招式！
——见切！
就算芥川对芥川龙之介有所透露和传授，这也不过短短一两天的时间吧？已经能够领悟并发展成自己的东西了吗？虽然只是雏形，但最重要的‘意’已经具备了。
“这个天赋……”季砚笙看着伏下身子剧烈咳嗽的芥川龙之介眼里有惊叹，但是她很快就收敛了自己的赞叹，沉下声道：“芥川，你明白了吗，违抗比自己强数倍的人是多么不明智的选择。”
“咳！他！他就是这样过来的吗？！”芥川龙之介抬起头，眼中燃烧着的不屈的火焰，那种绝望感，明明对方完全没有动真格却让他感觉到自己被逼入了绝境的压迫力，难以相信那个神情平和安静的芥川是在这样的刀下进行的训练。
仅仅是集中所有注意力他甚至连天魔缠铠都没有余力使用，因为他清楚了解罗生门的对方不会给他近身战一搏的机会，罗生门能够切断空间的能力对于了解它的人而言无法起到奇袭的效果。
“龙之介是在比我更强的剑士手下进行的异能力训练。”季砚笙低下身，伸手用力摁在芥川龙之介头顶，她的力度之大让芥川龙之介不得不顺着她的力气低了低头。
不甘心……他不甘心……
“你还有救，别在能救治你的医生面前想着去死。”季砚笙站起身，看着呆愣愣望着自己的芥川龙之介，脸上的冰冷有所软化，她这才将日轮刀收入鞘中，“等你情况有所好转，你想学的，我全部都会教给你，前提是你足够配合治疗。”
“你有着比我们龙之介更加痛苦的经历，所以你应当也会拥有远超龙之介的坚韧不屈，这一点我相当的认同你，芥川龙之介。”季砚笙向他伸出手，“现在的训练室对于你是无用的，反而只会徒增你的负荷。”
“……”芥川龙之介无措的看了一眼季砚笙伸过来的手，刚刚就是这只纤细白皙的手握着刀把自己实力碾压，他又下意识看向在训练室外的玻璃后观战的尾崎红叶，尾崎红叶微笑着，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变化。
让他自己选择吗？
芥川龙之介还不想死……在得到太宰先生的认可之前，芥川龙之介就是死也不会瞑目，倘若他真的还能被救好的话……
当那只相当冰冷的手放上来，季砚笙就清楚这个病人安安分分接受医治的可能性就是十拿九稳了。
与彭格列结盟后，她从科技发达的彭格列中获得最多就是他们超前的医疗手段和知识，否则季砚笙也不会如此确信自己能够独自一人救治这个孩子，只要给她时间，就是拼着几天不眠不休，她也要调制出能够救回这孩子的药物。
只要病患配合治疗，好好休息不在途中引起并发症，能够给季砚笙省下不少功夫，剩下的就是长期战了。
芥川龙之介脱力昏了过去，即便是昏迷过去的他，身体仍旧会本能的让他咳嗽，显然有时候他会出现呼吸困难的情况，哮喘、呼吸的不连贯、并发心衰……
这样的家伙怎么可能出任务！还是那种会在恶劣环境下，充斥着硝烟灰尘的枪林弹雨之中！
森鸥外……如果你真的是医生的话，如果早点去诊断这孩子的病情，他说不定现在不会如此痛苦。
季砚笙打横抱起芥川龙之介，带着人前往医务室，一直跟在芥川龙之介身边的樋口一叶不知道被芥川龙之介打发到哪里去了，想想也知道樋口一叶根本管不住芥川龙之介。
她无情的拽下芥川龙之介已经残破不堪的黑色风衣，脱了鞋袜把人放在病床上，为他盖上被子，港黑的医务室里并没有那么多专业设施，比起她那边医疗部堪比国立正规医院的港黑差远了，但是胜在药品还算齐全，调配药剂的器械也有。
“尾崎小姐，能麻烦您帮我去烧一壶热水吗？”像是想起什么，十分顺手的将挂在门上的白大褂穿上的季砚笙侧头看向一路跟着她过来的尾崎红叶。
——她还是一位心系病患想要济世救人的医生，可他已经是彻头彻尾的港黑首领了。
尾崎红叶看着季砚笙的背影，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她后知后觉抚上自己心口，狂跳的心脏告诉她自己有多么兴奋，因为这个人剑技，因为这个人凛然的姿态。
【谁不想要把这轮月禁锢在自己的夜晚之中呢。】那个面容还略显稚嫩的橘红色卷发少年咧嘴笑着，【主动让位的先代首领大概就是这样想的吧，虽然其中有太宰那混蛋的推动，但因为先代首领就是有这个想法，太宰才能够全身而退的达成目的。】“尾崎小姐？”面前眉眼秀美的女子眨了眨那双给人以温暖感的紫红色眸子。
“抱歉，我走神了，我这就去。”尾崎红叶对人一笑，了然的点了点头就去用烧水壶烧水。
芥川龙之介缓缓转醒，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就清楚自己在哪了，港黑的医务室他是常客了。
不，还是有区别的，坐在他床边的不是那个咋咋呼呼的樋口一叶，而是穿着白大褂，手里正在写着什么的森小姐，见他醒来坐起身，她拿起放在床头柜上那杯颜色浅淡几乎看不出有什么特殊的水递到他面前。
芥川龙之介尊敬强者，而且这个人显然有着十足能够救他的把握，所以芥川龙之介暂且不想去思考这个人是否会害他的可能性，安静的接过水杯，手触碰玻璃杯的一刻，恰到好处的温度让他微微僵了一下。
不烫，也不冷，恰到好处的温水，就像是推测出他何时会醒。
芥川龙之介喝了一口水，淡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甜味带着一股温润舒适的清凉自口中蔓延开来，将他干涩疼痛的喉咙都一并温柔了。
“龙之介的润喉糖，专门用来止咳润喉的，你们情况差不多，但是你的病情更严重，融化进水里喝更好。”季砚笙头也不抬的继续在纸上沙沙的写个不停，“这次情况突然，我这边也没有带润喉糖，龙之介身上也没有带多少，明天我会现做，到时候你自己过来拿，可以早点过来。”
说着，她从写着的纸上撕下一角递给芥川龙之介。
“……谢谢。”芥川龙之介像是戳一下动一下的机器，机械地接过纸条，看着上面的地址，“暴露给在下……真的没问题吗。”
“白痴的问题。”季砚笙板着脸，“病患来找医生有什么问题，要不是我来港黑大楼更麻烦，我都会每天过来定期监督你，废话别说。”
“抱歉。”芥川龙之介沙哑着声音低低道，他又默默喝了一口润喉的甜水。
季砚笙进入医生状态，一开口就是一连串嘱咐：“这包药你就着这杯水喝了，大的药片我撇碎了，虽然吃起来会很苦，但是不会伤喉咙。”
芥川龙之介有些无所适从，除了简单的回应，他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回答：“嗯。”
季砚笙：“这周服用的药我给尾崎小姐保管了，桌上放着的是一天的份，一天三次，早中晚饭后半小时后再吃，吃完了向尾崎小姐要……你手机通讯号是什么，我加一下。”
芥川龙之介：“嗯。”
季砚笙：“近期任务不要出，尤其是烟尘大的地方，真就不要自己的呼吸道了，肺炎什么情况自己不清楚吗，呼吸都不顺还去小巷之类藏污纳垢的地方就是找死。”
芥川龙之介：“……”
季砚笙眼神一下子危险起来，手里的笔尖指向芥川龙之介，一字一顿说：“有、什、么、意、见、吗？”
芥川龙之介低下头：“是……在下明白了。”
季砚笙看着芥川龙之介，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平缓下来，她起身拿起一旁她出钱拜托尾崎红叶去买的一件的黑色风衣披在芥川龙之介肩上，“怎么样。”
“谢、谢谢……”
“嗯，那我就走了，我说过的话不要忘记了，任务的事我跟你们的首领谈过了，但最终结果取决于你。”季砚笙脱下身上不属于自己的白大褂挂回远处，走到门口背对着芥川龙之介说：“你自己好好想，你的未来还长着呢，不要自己先放弃自己，那是最可悲的。”
芥川龙之介眼睛微微睁大，双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想说什么？
芥川龙之介自己都不知道。
“…… せんせい。”
或许，只是这么一声简单的称呼，只可惜没有在对方能够听见时说出声。

第49章 横滨旧日
“森小姐真是太可怕了。”森鸥外叹气, “要是我有那样的能力和话术，太宰君一定不会叛逃吧？中也君也会更加听话，芥川君一定也会像是那位小芥川君一样一心朝着首领吧？”
“林太郎, 现在可是白天啊。”爱丽丝赶紧抬头看了看窗外，明媚的阳光让她疑惑的看向森鸥外。
太宰依赖森小姐，是因为森小姐拉住了他，拯救了他荒凉的心。
中也纵容森小姐，是因为森小姐教导他如何为人，给予了祂爱。
芥川崇拜森小姐, 是因为森小姐从地狱中救了他, 教养他长大。
森鸥外他的确有着让人不得不尊敬的理想和为他想要保护的横滨不择手段的魄力, 可是他也缺失了能够将人从地狱中拉起的那份柔软和善意，明明他也心知肚明，却无法避免去向往嫉妒这样的人居然会真的存在，而且还是他的同位体。
“爱丽丝酱！”森鸥外泪眼汪汪, 这不就是明摆着说他做白日梦吗？！
幸好他提前就让中原中也出去加班了, 不然按那位小中也君的安利大法, 他这位最强大的港黑之矛恐怕就难逃一劫了。
毕竟平日里总是不愿意闲下来的工作狂在被他叫上来询问是否愿意接手某个任务的时候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犹豫！这样的表情居然会在芥川龙之介的脸上露出来！是世界末日来了吗？！
森小姐究竟对芥川龙之介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尾崎红叶面对森鸥外的疑惑, 不由得嫣然一笑，“只不过就是履行了身为医生的职责罢了，对自己的病患说了些医嘱，根本没什么奇怪的吧。”
森鸥外顿住，芥川龙之介的病情他也清楚, 是在贫民窟落下的病根，他清楚病因，但是并未打算深究，只要芥川龙之介还能为他效力就足够了。
毕竟芥川龙之介那种情况必须要去专门的医院进行治疗才行, 这样就不可避免有一段时间的空窗期，这段空窗期产生的损失和不定性是森鸥外不想看见的。
“这就是你们的区别。”尾崎红叶说，她姿态闲适的端着自己那杯茶浅尝了一口，“医术、医德、医心，这三者首领您可具备其中之一？森小姐可是近乎完美的医者呢。”
“这可真是令人伤心的评价呢，我之前可是黑街炙手可热的医生啊。”森鸥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只不过我现在这一腔热血都给了横滨。”
“您这不是都很清楚吗？”是之前，说不定这个‘之前’还充满了水分。尾崎红叶放下已然食之无味的茶水，向森鸥外微微颔首，她来也只是来交报告的，“我就不再过多叨唠您工作了。”
随着办公室的大门打开又被关上，森鸥外看了一眼自己办公桌上高高叠起的文件，想起森小姐那边的太宰十分之三、乱步十分之三、中也和芥川各十分之一的工作量分配。
即便听上去很轻松，但森鸥外也清楚自己不可能那么轻易放权出去，这一份信任他交不出去。
再者，他现在既没有太宰更不会有乱步，中原中也任务已经足够繁重，芥川龙之介根本不适合处理文字上的繁琐工作。
真好啊，森小姐……
森鸥外手下的笔迟迟未落下，尾崎红叶和芥川龙之介的改变并不会影响到港黑，甚至他敢确定，如果芥川龙之介真的因为治病而耽误了任务，森小姐绝对会让她那边的人顶替上来，甚至是她自己出手，毕竟……她是不会因为自己的原因而给他人轻易添麻烦的。
森鸥外心想着，便不由得嗤笑一声，他这也算是信任了森小姐吧？
而此时被挂上了森氏木牌的新家中，被特意放了三张长沙发两张单人沙发的大客厅里分外热闹，从费奥多尔口中得知他们能回去的确切时间是在一个月后，虽然有些长，但港黑等人和武侦三人都可以放松了下来当假期过。
反正那边横滨很稳定！还有夏目漱石老师坐镇！这一个月就当成意外的假期好了！担心工作也没法立刻飞回去。
“打扰了……”芥川龙之介捧着暖茶，浑身僵硬，因为他左边坐着一看便知道是黑时宰时期的十五岁太宰，右边坐着他一直向往着的二十二岁的太宰治先生。
“我倒的茶不好喝吗？”太宰眉眼弯弯，“芥川君~”
“不要这么拘谨嘛，芥川。”太宰治笑着拍了拍芥川龙之介的肩，明显感觉到对方更加的紧张拘谨。
“不要太欺负‘我’了，太宰先生。”坐在对面的长沙发上，腿上放着垫板，垫板上放着稿纸的芥川语气平和的说道，“虽然老师不在，但缘一先生可是在一边坐着的。”
吃着姐姐大人做的玛格丽特饼干的缘一听到他的名字被叫到，立刻抬起头看过来。
“请安心的吃您的小饼干！”太宰和太宰治异口同声的说道。
“哦……”缘一眨眨眼，有着和森小姐如出一辙的斑纹的大猫再一次专注吃姐姐大人特意给他专门做的小饼干，腮帮子鼓鼓，如果不是腰间那把日轮刀，芥川龙之介根本看不出这个人居然就是森小姐口中那位比她更强大的剑士。
可是！缘一先生不是森小姐的异能力体吗？！
所以森小姐果然远比之前表现出的还要强！
芥川龙之介十分自然顺畅的将这个等式进行了转换，并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愧是被另一个世界的太宰先生追随的女士。
“老师用药的风格是中西结合，中药和西药配方都会有，虽然苦但是很有用，再加上药膳，基本上好好吃一段时间就会好很多。”芥川以过来人的身份说道，“比在医院里化疗……好很多。”其中很大一份功劳要感谢彭格列提供药物资料和研究，还有森小姐日以继夜的钻研。
“芥川前辈，我能看看你写的稿子吗？”一旁的敦好奇的询问道。
“没有写多少，拿去看吧。”芥川把稿纸递给敦。
“谢谢芥川前辈！”敦双手接过，和涩泽龙彦一起看，一看到标题，两人便双眼放光，“《森之赞词》的第二部 ？！”
“什么？！《森之赞词》的第二部 ！芥川老师！我也要看！”太宰也坐不住了，这可是芥川老师所写出来的经典中的经典啊！
“请等敦先看完吧。”芥川扶了扶自己用来保护视力的平光眼镜，加上一身略显宽松的茶色和服，文人气质彰显无遗，“初印本会给太宰先生留一本的。”
“不愧是您！芥川老师！”太宰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出版了，连称呼都变成尊称了。
芥川龙之介羡慕的看着太宰和芥川的相处模式，芥川老师这样的称呼是因为……
芥川龙之介的目光落到敦手里的稿纸上，思考上面写的《森之赞词》究竟是什么内容。
“我们这边的芥川君也十分想要瞻仰一下芥川老师的作品！”太宰治也十分好奇能让这个太宰尊称芥川为老师的作品究竟是怎么样的文字。
“咳咳咳！”太宰先生？！芥川龙之介万万没想到太宰治会突然这样说。
敦闻声看来，善良的男孩看着芥川龙之介苍白的面庞，主动将手里的稿纸递出去：“那你先看吧，看完了再给我吧。”
芥川龙之介顿了顿，无所适从的接了过来，那一声‘人虎’怎么都无法对这个被森小姐养的小老虎说出，只能僵硬的点了点头，碍于局面的低头开始看起了稿纸上的文字，这不看还好，一看就一发不可收拾。
这就是芥川老师吗？！
芥川龙之介感觉到自己的膝盖可能即将不属于自己，年龄根本无法成为局限文豪的条件，天才在哪都是天才！
等季砚笙端着药出来，就看见当初一见面就打了一架的芥川和芥川龙之介居然坐在一起，手里拿着稿纸谈论着什么，周围的人都用围观神仙下凡的目光看着这一大一小，更甚者拿着纸笔当场写笔记，记录下文豪的言论。
季砚笙：？？？
“你们……”季砚笙刚一出声，他们就都像是被吓到的炸毛猫猫差点当场跳起来。
“咳咳咳咳！”紧接着他们都像是得了感冒一样开始疯狂咳嗽。
“咳，森老师。”芥川脸上微红，为了防止老师看到《森之赞词》当场社会性死亡，然后自闭一周不肯出门见人，他们谈论这类作品都会小心翼翼避开季砚笙。
“那个……森小姐，这个是我的药吗？”芥川龙之介也仿佛开了窍一般，从善如流的转移了话题，然后他看见了太宰治悄悄为他竖起的大拇指。
芥川龙之介：！
太宰先生！我悟了！
“嗯，是的，还有些烫，不过药趁热喝一口闷吧。”季砚笙把手里的闻闻就清楚苦涩无比的中药递给芥川龙之介，“注意不要呛到了。”
“我收拾一下东西，等会儿武装侦探社的人要来对吧。”中也假装收拾东西实则是把芥川的稿纸收起来拿上楼藏好。
“嗯，麻烦你了，中也。”中也一向都很细心可靠，季砚笙也没有多想。
芥川龙之介看着碗里的中药，在太宰和太宰治敬佩的注视下一口闷，这药水苦得几乎本能的反呕。
“这是糖，含着吧。”季砚笙贴心的适时宜递上糖果，她眼里带笑，极其顺手的揉了揉芥川龙之介的头，“压一压苦吧，做得很好，芥川君。”
芥川龙之介被定身，耳根变得通红，季砚笙并没有看见这样子的芥川龙之介，因为她揉了芥川龙之介的头后就回厨房去看还在锅里熬着的糖浆了。
“如何。”芥川轻咳几声唤回芥川龙之介的神，“在下当初说的似乎并没有出差错。”
【不要在一方面硬钻牛角尖，或许你一转身就能找到其他更加容易突破的点，我或许不懂你，只能对你和你这边的太宰先生进行较为片面的分析，但是我对我这边的太宰先生却是再了解不过的。
听你所说，你这边的太宰先生甚至已经走向了光明的一方加入武装侦探社，为了救人而工作，太宰先生的想法的确很难懂，但是你自己这边改变一下思考方向，事情或许会比自己所想的要简单更多。
头铁有时候能让老师在自己身上投来更多关注，但有时候也会给老师带来麻烦，什么度要看自己把握，比如把老师想审问的目标杀掉了……肯定会被老师讨厌的，这一点好自为之。】芥川龙之介沉默了，他无法反驳，但是他还是想要在工作能力上得到太宰先生的认可，这么一点小聪明……这么一点随机应变的小聪明……
【从小事开始，只要他在某些小细节或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开始对你表露赞许，那么之后的发展也就简单许多。
太宰先生性子顽劣，比一般人要孩子气，顺着他脾气下去就行了，即便曾经的他因为某些理由，不曾对你说过赞美的话，但那份认可时至今日应该也是保留着的，别慌别急，急得是你，太宰先生根本稳如泰山，他就在横滨，哪也不会去，你现在应该去想的是：怎么活得更久。】太宰先生的那个大拇指在芥川龙之介脑海里挥之不去。
痛苦面具.jpg
——太宰先生啊！我还是不懂你！
为什么另一个芥川明明是从他嘴里了解的情况，却看得比他还要通透？居然基本都猜准了？！
流淌入胃的药是苦涩的，嘴里融化的糖是甘甜的，芥川龙之介却无法分辨出心头的滋味是苦是甜。

第50章 横滨旧日
不粘锅里咕噜咕噜的糖浆越来越粘稠, 看着那样的黏腻得似乎与锅底难舍难分，实际上用同样不沾的锅铲轻轻一拨就不得不顺着锅铲拨弄的角度聚成一团。
季砚笙熟练的操控着糖浆，在它最适合的状态倒入模具之中, 在里面加入小小的薄荷叶作为装点后等待糖浆凝固。
柠檬派出炉，季砚笙将其从烤箱里拿出来放凉，甜甜的香味引来的是最喜欢吃零食的小馋猫，乱步猫猫自认为隐秘的扒着门沿探出头，比弹珠都要透彻明亮的翠绿眼睛闪闪发光的看着放在桌上的柠檬派，足有人脸那样大的柠檬派怎么看都充满诱惑力。
猫猫祟祟的接近, 特工007附身, 忍者之魂神降！
乱步侦探今天也是大局在握
在握
“你是来偷吃的？”乱步身后一个被刻意放得很轻的声音响起, 因为是压着的声线，所以格外的低沉。
“嘘……等乱步大人拿到柠檬派就三七分。”乱步一边说着探着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柠檬派，发现刚刚还站在厨台前给模具里的糖浆排空气的女子已然不见了身影, 意识到什么的乱步顿时一僵。
“不行哦, 乱步最多只能拿一块呢。”
乱步应声如生锈的机器僵硬而缓慢的转过头, 正好对上和他一样猫猫祟祟蹲在地上, 正巧一转过来就能对上那双火烧云一般瑰丽盛大的紫红色眸子，有着赤红斑纹的黑毛大猫笑眯眯的微微偏了偏头，抬起爪爪压住自家穿着侦探小斗篷的黑毛猫崽子的头。
侦探猫猫委屈的咪呜咪呜叫，企图让大猫心软，却被狠心的大家长揪着命运的后颈肉拎出了厨房, 满脸的迷茫无辜。
“姐姐大人，小饼干吃完了。”缘一端着空盘子走近厨房。
“小奶锅里的牛奶应该温得差不多了，麻烦缘一倒进杯子里了，乱步、太宰、行人、敦、芥川的那份记得加一勺糖。”季砚笙无奈的看了一眼厨房外, 就好像能够听到猫猫委屈抓门的声音，她从冰箱里拿出一份咖啡布丁递给缘一，“先把布丁拿去给乱步吧。”
“好的。”缘一看了眼咖啡布丁，仿佛听到了某位咖啡果冻之神的呐喊
【给我留一份！】
缘一看了一眼冰箱，数了数，还真别说，正好就多出了一份，缘一回头看了一眼开始忙碌着做慕斯的季砚笙，嘴角扬了扬。
聪明敏锐与治愈温柔的完美结合，这种看破不说破的顺势而为真是姐姐大人的作风。
【齐木君可以自己拿，姐姐大人正好多做了一份。】说起来咖啡类的甜点姐姐大人总是会特意多出一份，即便那多出的一份神秘失踪也不会说什么。
【砚笙姐……】齐木楠雄感动。
可恶，不愧是砚笙姐，隔空攻略的能力依旧强大如斯！
有了布丁的乱步顿时从“老师不爱我了”迅速恢复成“老师果然还是爱着我”的状态，整个人都变得快乐起来，拿着美味的布丁，哼着小曲回到大客厅。
武装侦探社根据季砚笙提供的地址找到了新家，另一个平行世界的港黑和武侦关系有多好已经一目了然，不过在经历过给予他们精神冲击力最强的森小姐后，他们已经能够淡定的面对另一个平行世界的他们了。
“太宰你这混蛋居然早就来了吗？！”国木田独步算是明白为一大清早就不见太宰治的人影了，原来人家早就跑到这里来了。
“哟，你们好慢啊。”已经蹭了一顿早饭的太宰治笑嘻嘻的打了声招呼。
“芥、芥……”中岛敦难以置信的看着坐在一旁的一大一小两芥。
穿着和服披着羽织戴着眼镜的芥川神情平和的向他点了点头，道了声欢迎，而一旁芥川龙之介则是露出了凶戾的表情，恶狠狠的低声喊了一声：“人虎……”
好的，哪个芥川是他们这边已经显而易见的。
中岛敦吃惊的看着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怼上来用罗生门招呼他，而是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芥川龙之介，下意识就想去看看今天的太阳在哪，是不是西边升起的。
“芥川前辈很可怕吗？”敦见中岛敦这表现不由得疑惑问道。
芥川前辈？！
“没、没有的事……”中岛敦看着小小的自己，那双紫金色的眸子纯粹又灿烂，就像是一对上等的猫眼石，而且对方……似乎很喜欢他们那边的芥川。
很显然，敦也是那边的港黑人，才会叫芥川为前辈。
“你好！我是港黑的中岛敦，今年十一岁！”敦见中岛敦面露难色便也不过问，毕竟看情况也知道这个世界和他们那边情况似乎完全不同，比如这个世界的港黑没有文书部，也没有织田先生，绫辻先生也不在武装侦探社，反倒是乱步先生成为武装侦探社的侦探。
“你好。”中岛敦松了口气，和小小的自己握了握手，转而露出了笑容，“我是武侦的中岛敦，今年十八岁啦。”
“我以后也能长到你这么高吗？”
“嗯！如果从小好好吃饭睡觉，说不定会比我还高！”
敦眼里充满了对长高的期望，他一边说一边努力伸展自己的手臂比划了一个大大的手势：“我想要长得像缘一先生那样——高！变成大——老虎！然后保护森老师！”所以哪怕变得没有不再这么可爱不再被森老师喜爱也没有关系！
敦想要报答自己最敬爱的老师。
涩泽龙彦表情宛如已经成为了圣人，双倍的敦君双倍的快乐双倍的安详。
两只小老虎的笑容都像是天使一般柔软纯粹，充满了善意和温暖，一旁的泉镜花已经抑制不住自己拿起手机的手，拍下了照片。
“被森小姐教导的很好啊。”福泽谕吉看着这一幕，不由得发出感叹，即便一开始就清楚森小姐和森先生的差别，但从他们养出孩子就能再次看出两者之间不过鸿沟的差距。
正直、善良、懂得感恩、想要保护他人的坚定……即便身在港黑，敦也像是宝石一样熠熠生辉，没有蒙上一丝灰尘，在柔和的月光下折射出相当夺目盛大的光。
港黑和武侦不再是对立的组织，而是简单的一种名称，象征着管理不同时间段的名称，黑夜的港黑，黄昏的武侦……除此之外彼此之间没有任何差别。
如果硬要说的话，那就是港黑的规模更加巨大，但是这一份‘巨大’却未被当成理所当然的资本作为威慑，而是将其化为了另一股强大的能量用于做更多的事情。
曾经作为数学老师的国木田独步看着沉稳平和的芥川，善良开朗的敦，心中有着万千感慨，这样的芥川再去教导泉镜花，一定能够教出一个完全不同的镜花吧？
至少六个月内杀了35人的泉镜花不会再出现了。
太宰治坐在一旁一字未说，芥川龙之介却没有任何要与中岛敦发生冲突的意思，属实反常，尤其是在了解芥川龙之介对太宰治有多么执着后，武装侦探社等人十分困惑。
“不用好奇啦，不想给帮助了自己的森小姐添麻烦而已。”太宰治大发善心的解开了他们的疑惑，他笑得眉眼弯弯，依旧是带着漫不经心的痞气，“是吧？”
芥川龙之介低下头，强迫自己不去看中岛敦，他的确不可能在森小姐的宅子里做出破坏的行为，人家为了医治他尽心尽力，他却不知感恩的在别人家里搞破坏……
一定会被讨厌的。
虽说芥川龙之介在某方面相当头铁，但也因此看得出太宰先生十分的喜欢这位森小姐，否则也不会那么早就过来了，这对于加入武装侦探社后就开始太阳不升高我就不起来的太宰先生是多么难得的早起！
芥川龙之介默默记下。
“你们来了。”季砚笙听到人声就端着切好的柠檬派走出来，她走过沙发的时候另一只空着的手十分自然的揉了一把芥川龙之介的头，芥川龙之介懵了懵，余光瞥见了同时和他一起顿住的芥川就明白平时季砚笙也是看到芥川就习惯rua一把。
芥川龙之介没出声告诉季砚笙她rua错人了，芥川瞥了一眼芥川龙之介，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安静的捧着他那杯茶没有说什么，让芥川龙之介松了口气。
几乎要把乖巧听话写在脸上的芥川龙之介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放在平时就算是太宰治压制，在有中岛敦的情况下他也会一脸的深沉凶狠，森小姐那边的人倒是没有多大的意外之情。
“柠檬派！”乱步开心的欢呼一声。
季砚笙哭笑不得的在乱步脑门上给了轻轻的一记弹指：“久等了。”
明明根本不疼，乱步还是委屈的捂住自己的额头，诺诺叫了一声：“森老师……”
“今天多吃了一份布丁的人没有资格委屈，好啦，拿好你的这份去吃吧，要和这边的乱步君好好相处哦，你们都是最厉害的侦探对吧？一定有很多共同话题。”季砚笙莞尔，拍拍乱步的肩以作鼓励，“虽然我们乱步年纪更小，但是肯定更可靠对吧？”
“当然啦！交给乱步大人！”乱步精神一振瞬间被哄好，拉着同样拿着一份柠檬派的江户川乱步去找绫辻行人一起边聊边吃。
“搭配的薄荷茶一会儿缘一就端过来了，随便坐。”季砚笙转而看向武装侦探社等人。
看见福泽谕吉一副学到的深思样子，不由得多说了几句：“适当的夸奖能够有助于提高他们的积极性，乱步很聪明但是也更加孩子气，即便意识到这是我们的手段也会很高兴的接受，这是我们作为大家长的权利。”
福泽谕吉了然的点点头，虽然是师妹，但是森小姐给予福泽的帮助想来应该更多吧，也难怪森小姐这边一有事情发生，福泽就带着人赶紧过来帮忙。
毕竟有来有往更有益于感情交流，需要靠双方共同维持。

第51章 横滨旧日
中也下来后就看见已经武装侦探社等人, 这个时间点也差不多可以开始做午饭了，因此季砚笙并没有一起坐在沙发上，而是在厨房里忙活, 想要亲自下厨款待客人。
两个福泽社长坐在一起谈论的无非就是关于武装侦探社的事情，还有一些剑术上的感悟和日常的琐碎。
中岛敦和敦相处的十分愉快，都沉浸在美味至极的柠檬派中，涩泽龙彦贡献出了自己的那份分给两个天使，虽然他的存在让武装侦探社等人精神一紧，但是看见涩泽龙彦一心只放在敦身上, 他们也渐渐放下心来。
森小姐那边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啊, 哪怕从他们口中已经有所了解, 但是不曾自己见过还是无法想象出那个过于美好的横滨。
费奥多尔已经彻底放松了下来，劳作了许久的他眼下都是疲惫的青黑，但是心情却是很不错，他端着一杯热牛奶时不时喝一口, 将自己盘子里的柠檬派认认真真的吃干净, 然后就告辞上楼继续补觉。
“我送费奥多尔君上楼吧。”兰堂见费奥多尔走几步就打个哈欠, 步伐也有些摇摇晃晃的, 主动起身。
“麻烦了。”费奥多尔也清楚自己现在的精神状况，感谢的点了点头，否则万一找错了房间可就麻烦了，这事一旦被自家首领知道，那么他压根没有好好休息的事实就暴露了, 费奥多尔可不想回去听自家首领长达一个小时的念念叨叨。
心里是这样想的，费奥多尔嘴角却勾起一个柔软的弧度。
中也见费奥多尔和兰堂的身影消失在阶梯才放心的收回视线，然后就直面一大一小青花鱼的双重冲击。
太宰治：“原来之前的中也这么矮啊。”
中也眼神死：“那还真是对不住了，181的太宰。”很抱歉, 身高攻击对他完全不起作用，如果是十分在意自己身高的中原中也肯定会当场炸毛踢断太宰治的腿。
“嘁。”太宰塞了一大口的柠檬派，那酸酸甜甜的清新味道似乎酸味占比更多一些，“我以后可是完美的衣架子！”
“哦，那我一直都是，比例好就可以了。”中也面无表情，“说到底，太宰你这家伙根本恨不得自己永远十岁吧。”那个时候的太宰可以说是被季砚笙独宠，那衣柜里大量的和服浴衣小西服都是那段时期积攒下来的。
只可惜中也来了后，太宰的身高也开始慢慢拔高，以至于季砚笙不得不暂缓了太宰的新衣制作，把精力花在了中也身上。
“如果缘一先生是正太体型！那也没你什么事了！”太宰气愤地说道，缘一是谁，这可是当初把太宰醋到黑泥属性爆发的存在，是森小姐心目中绝对的NO.1。
被突然cue的缘一抬起头。
“很抱歉，我一直都是25岁的状态，我和姐姐大人的成长是趋于同一进度的，姐姐大人小时候比我要可爱得多。”缘一遗憾道，他的话语直接将森小姐吹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看着众人殷切的小眼神，缘一会意：“你们想看的话，我可以画出来。”
缘一的绘画水准相当的高超，即便在众人的围观下也没有任何动摇和紧张，一支笔一张白纸，一个穿着十二单长发垂腰姿态端庄典雅的小女孩跃然纸上，女孩微微低头垂眸，稍稍抬起一边袖子挡在唇前，像是在思考什么。
是辉夜姬殿下没错！
此时的他们很难不认可森鸥外的想法。
“森老师曾经的家庭就是什么大家族啊。”太宰两眼放光，想要把这张画像收藏起来。
“姐姐大人是家里唯一的姬君，地位仅次于少主和家主，不过也因此过得很压抑，每天都要学很多东西。”缘一也很乐意和这么多和自己一样喜欢着姐姐大人的人分享，他换了一张纸，前一张画纸被太宰极其自然的拿走收了起来。
中也睁大了眼睛，没想到太宰这么手疾眼快，没见乱步也才感刚刚伸出手，芥川深吸一口气，全神贯注，决定下一张一定要抢到手！
第二张所画的女孩就没有穿得那样庄重，但同样是一套相当精美的和服，她笑靥如花的拿着一小束不知名的野花，眼里含着泪水，女孩灿烂却又带着泪意的眸子格外美丽。
缘一将女孩的外貌特征稍微改成了贴合季砚笙现在情况的样子，然后将他和季砚笙曾经经历的事情转换了一些词汇再说出来：“在家主要将姐姐大人许配给他人时，我带着姐姐大人逃离了那个家。”
“太过分了！”乱步忿忿不平，就像是他经历了那些不平等的待遇，“以森老师的能力！担任未来家主也是绰绰有余的！”
“但是家主重男轻女，女子的作用也只有联姻，姐姐大人当时被冠予的存在意义也只是未来成为他人完美的妻子，她学了插花、三味线、古琴、书画……”缘一也相当的不愉，“唯独她想要接触的剑术，家主连木制的假刀都不愿让她碰一下，若有违反便是一顿打骂。”
打骂？！对那么好的森小姐？！
中也忍不了了，他快要气死了！这一点也是太宰万万没想到的，任谁都无法想到童年那样压抑阴沉的女孩长大后却是那样的温柔治愈。
——世界以痛吻我，要我报之以歌。
开什么玩笑？！
太宰眼里翻涌着的暗流只有乱步和他自己才能够明白有多么的阴暗可怕，让太宰治不由得侧目，太宰的危险性似乎完美的藏在了他那副皮囊之下。
原来这家伙也会有十五岁的他应该有的眼神啊，这才是太宰治久违且熟悉的他。
“他不会打姐姐大人的脸，因为那是姐姐活着的资本。”缘一用最无情的话语描述出继国家主的想法，“但也因为某一次拳打脚踢，姐姐大人自此每个月……都会变得十分痛苦。”
与谢野表情一沉，身为女性她哪里能不明白原因，感情欧奈姐每个月那么痛苦都是因为幼时遭受到的殴打吗？！
与谢野恨不得拎着柴刀穿越到过去把那什么家主砍了再治愈，治愈好了再砍！
“我自有意识起就像个人偶，是姐姐大人教会了我去认知世界，那一次也是我第一次拿起武器去伤害他人。”缘一顿了顿，“我也痛恨自己为何不早一点出手。”
在那个人伤害姐姐大人之前
可是那个时候继国缘一又能懂什么？他所接触的世界都是以姐姐大人为基础搭建起来的，他未曾接触过暴力，也不懂为何有人会将痛苦施加给别人。
没有人能够责怪缘一，除了太宰和乱步，在其他人的认知里，缘一就是季砚笙的异能力体，除非季砚笙想，那么缘一是不会轻易动手的，而太宰和乱步也明白真正的罪魁祸首应该是那个以‘父亲’的名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向孩子施加暴力的家主。
那样精致的小姑娘，即便是森鸥外也会去格外偏宠的女孩子，就在那样的家庭里这样长大，她或许曾经隐藏过自我，却从未泯灭过自我，而是等待着浴火重生羽化的那一天。
“这张画像能不能给在下？”芥川首先开口道。
“啊？可以。”缘一将那张画像递给芥川，芥川面上稍晴，珍之重之的收起了画像。
见缘一没有打算要画了，中也和乱步扼腕不已！他们出手还是慢了！没把握住正确的时机！
“缘一，中也，进来帮我端一下菜吧？”季砚笙从厨房走出来，看着一圈圈围起来的人，不由得打出一个问号，她平时除非有事不会连同感官，因此也不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怎么了？”
“老师！”太宰第一个扑了过去。
“怎么了？！”季砚笙看着自家孩子都一副焉嗒嗒的心情不怎么好样子，就连这个世界的武装侦探社的人对她也透露出了几分怜爱，这让季砚笙一时间还是无法弄清楚情况，明明她进厨房之前还好好的啊。
“要是老师以后被欺负了，一定要告诉我们啊！”敦擦了擦自己的眼泪，虽然他在孤儿院的经历也十分的痛苦，可是他在乎的人遭受到不幸的事更加让敦难过。
“怎么会有人能够欺负得了老师我呢？”季砚笙失笑，“好啦，马上要开饭了。”
太宰依依不舍的挂在季砚笙背上不想撒手，乱步也要跟着一起进厨房，中也觉得自己要一边担心这些家伙会不会帮倒忙一边帮老师端菜拿碗，芥川娴熟的用罗生门端起好几双碗筷摆放到餐厅的桌子上。
芥川龙之介看着那灵巧又可爱的罗生萌，完全不像之前在港黑训练室时那比他的罗生门凶残的恶兽，那两只兔耳似的长耳朵，圆润可爱的小脑袋……让芥川龙之介沉默的看向自己的衣摆。
罗生门：我也可以！
芥川龙之介：不，你不可以。
“这份药膳粥是你的，先用它垫垫肚子吧。”
芥川龙之介抬起头看向季砚笙，眼神迷茫，他还是无法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无缘无故的对一个人好。
“只是放心不下而已，我只是喜欢多管闲事而已。”季砚笙看出他的想法，毕竟最开始的芥川也是他这样的，“为了让自己的心好过，不让自己后悔而已，也是为了我自己，总之我现在也闲得没事干。”
“嗯……谢谢。”芥川龙之介拿起勺子开始低头喝粥。
“真乖。”季砚笙满意的摁了一下芥川龙之介的头，这一次她的力度很轻柔，像是微风拂过般转瞬即逝的温度让芥川龙之介头低得更深了。
粥是咸的，因为加入了药材，还有些微苦，味道比起正常的饭菜并没有那么好，但是对于芥川龙之介而言是最合适的。
吃了午饭，武装侦探社一行人心满意足的道了别，还有工作的国木田独步死拉硬拽着太宰治把人一起带了回去。
“那么在下也就告辞了。”芥川龙之介向季砚笙微微鞠了一躬，“叨扰了。”
“没事，对了，任务的事你决定的怎么样？”季砚笙表情肃穆，“我在这里最多也就待一个月了，如果你好好配合的话，这一个月也是足够把你的情况调整到好转的。”
只有一个月……吗？
只是一个月的话……
就像是得到了一个完美的借口，芥川龙之介点了点头答应下来：“那就麻烦您了，森小姐，我会和首领说的。”
季砚笙眉眼舒展开来：“嗯，那就好，如果森鸥外有情况就让他给我打电话吧，我这边座机的电话号码已经告诉你了。”
“在下已经牢记下来了，请放心。”芥川龙之介微微颔首，他这才转身离开，消瘦的背影和时不时弯下背隐忍咳嗽的姿态得让人担忧他是否能够好好走回去。
“老师。”站在季砚笙身边的芥川突然出声。
“怎么了？龙之介。”季砚笙立刻回应道。
“在下会变得更好更强大。”芥川抬起头，眼神坚毅，“变成比谁都值得您依靠的大人！即便长大后不再是您喜欢的样子也没关系！”
“……”季砚笙手指微动，只有她清楚芥川的这番话语带给了她何等触动，沉默许久，她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嗯，老师等着。”能说出这样的话，芥川已经是相当优秀的男人了啊，不愧是他们家的芥川老师，怎么就这么好呢。
说起来龙之介又是写文产粮偶尔又会有任务，她是不是在无意间还是给这孩子压力了，毕竟才13岁，他们这个年龄应该上学才对……是啊！上学！因为先是在旧擂钵街当医生，之后又在黑手党工作，反而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乱步19岁差不多该读高三，太宰和中也15岁读初三，芥川和银也应该上初中，敦更小应该是小学。
这么一想，季砚笙就感觉自家学生们的年龄更小了，都应该被送去上学，是她的思维卡进死角了，回去就给孩子们报名！港黑现在也基本不会有什么事，她一个人承担工作也完全没问题！
她有钱！她供得起这些孩子上学！
他们一定能在学校里接受不同的思想更好的成长！
芥川看出了她的开心，虽然之后脸上变得复杂的表情让芥川有些看不懂了，但他心里高高提起的石头已经安稳放下。
不知道为什么芥川还有那么一点不祥的预感。
算了，老师开心就好。

第52章 横滨旧日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 冰冷湿润的空气从呼吸管涌入肺部，男孩紧紧牵着女孩的手，高烧不退的黑发女孩呼吸都变得炽热起来, 她脸上是因身体高温而泛起的红，时不时就会剧烈的咳嗽好一阵，白净精致的秀气小脸上满是痛苦和不安。
“妈妈……”在不安的睡梦中，女孩用沙哑颤抖的声音呢喃着那个早已离去的亲人。
母亲做的风铃挂在窗外，它在风雨之中泠泠作响着，铃音短促而密集, 就如这疾风骤雨。
脸上有着宛若火焰般斑纹的男孩沉默的低下头轻轻抵在女孩的手上, 过了一会儿, 他起身去换女孩额头上的冷毛巾，帮她捻好被角，他想要带女孩去医院，可是过于幼小的身躯无法面面俱到, 外面又下着雨, 一不小心反而会加重女孩的病情。
他只能努力做好自己所能做好的一切, 然后祈愿女孩完好无损的熬过这一场高烧。
“姐姐……”
【季缘一, 我给了你选择，是跟我走还是留在那个女人身边？】【我……我想要和姐姐在一起……】
【女人都是赔钱货！她迟早都要嫁给别人！而且我看她也不喜欢你！】【不、不是的……姐姐没有不喜欢我……】
——男人的手就像是恶魔的锁链般紧紧圈住他的手腕，将他硬生生拖向那个象征着‘另一个家’的门，他奋力的挣扎却也只能是徒劳无功，他的确天生就比那些孩子力气大、身体好、素质强, 但是面对成年人还是过于薄弱。
不，他不走！姐姐还需要他！他们只有彼此了！他们是双生子啊！放弃任何一方都将会是残缺的！
一只温暖柔软的手握住了缘一的另一只手，男人漆黑的愤怒恶魔的面孔在这一刻淡去了，缘一转过头, 看见的是表情坚毅，脸上有着和他一样斑纹的女孩。
【别怕。】
女孩向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她身形是那样娇小，在缘一眼里却宛如英雄一样高大伟岸。
【姐姐一直在呢，姐姐会保护你的！】
缘一睁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睡着了，身下柔软的床带着浅浅的紫藤花香，桔梗紫的被褥彰显着主人的个人喜好和风格，简单又带着几分古雅感，是母亲还在世时给他们买的，姐姐是桔梗紫，弟弟是日轮红，被角上各有一个花纹，前者弦月，后者圆日。
缘一整理好被褥后才离开房间，厨房里已经开始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进去后就能看见那个踩着板凳，表情不似孩子般稚嫩的女孩正在操持着锅铲做着早饭。
——两份。
姐姐的手艺是学着曾经母亲下厨那样一点点琢磨出来的，味道就像是母亲当初做出来的一样，是记忆里的味道。
姐弟俩挨着一起坐，吃着相同的早饭，自始至终，女孩的目光都没有看向男孩一丝一毫，就像他只是空气，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交谈，屋子里只有餐具偶尔碰撞发出声音，吃好早饭收拾了碗筷，男孩像是姐姐的田螺姑娘，给她烧水倒好，放温后就差不多可以吃药。
吃了药差不多就该上学了，两个除了脸上斑纹以外几乎一模一样姐弟背着书包，手拉着手走出了家门，准确的来说是男孩紧紧的拉着女孩的手，女孩目不斜视的往前走着，而男孩只需要看着女孩就可以顺顺利利到学校了。
与脸上白白净净就像是辉夜姬一样精致的姐姐不同，男孩因为特殊的胎记和不擅长言语的笨拙而被班上的其他孩子冷落排斥。
【他是什么怪物，明明看上去傻乎乎的居然能够那么简单考满分。】【真恶心，居然还笑得那么理所当然，是讨好老师吧？】【什么叫做“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考满分，考试很简单”啊，真是令人气愤！明明另一个班上季砚笙同学又好看又礼貌，就像是小公主一样。】【季砚笙同学多半也不待见他，都是他去找人家，你看季砚笙同学什么时候理过他。】【真是让人不爽啊……】
负面和不满的情绪一日日的积累，校园暴力终于在某一天爆发出来，而这一天的中午，男孩没能够去准时找女孩一起去吃午饭，不愿意伤害他人的男孩蜷缩在角落，浑身湿淋淋的，又狼狈又可怜。
【真可恶！上次家长会的时候老师又夸你了！你害得我回家被爸爸妈妈说了！你这个灾星！没有爸爸妈妈的野种！】【怎么会有你这样可恨的人存在！为什么你会诞生呢？！还是和我们一个班？！我们真可怜！】那些恶毒的话语让男孩抱着大腿将自己缩得更紧，就像是恨不得自己在这一刻消失在世界上。
“你们在做什么！”女孩稚嫩却铿锵有力的声音传来。
【等等——！】
没有给那些学生解释的机会，女孩已经表情狠厉冲过来，对他们挥起了拳头，明明只是个身娇体弱的女孩子，她的气势却比任何人都要来得充满压迫力和威慑力，下手也是往着别人痛处。
是了，姐姐最近都在看医学书，季家姐弟都是不折不扣的天才，他们已经远远超过了其他同年龄段的孩子，开始接收更高层次的知识了。
【你打人！我要告老师！】
“嗤，你以为老师会相信吗？反倒是我能够让你回家后也不得安生！我记得你的爸爸妈妈也是做老师的吧？优等生的话显然比你这种只会嫉妒他人才能的废物来得更加可信！想试试吗？”
那些刚刚还像是妖魔鬼怪般可怕的学生仓皇而逃，在女孩那双锐利恐怖的眼神注视下连狠话都不敢放，捂着痛处撒丫子就踉踉跄跄的跑走了。
她站在他的面前，没有回头看他这副面目的意思，男孩伸出手紧紧拉住女孩的手，放声哭了出来。
“姐姐大人！”
女孩恍若未闻，神情却有所柔和下来。
姐姐没有不喜欢我……
【不用怕！姐姐会保护你的！】
她也爱着缘一，只是有他们都不知道的原因在内，所以姐姐才总是不看缘一。
等他们长大了，就能找到原因并解决了吧？
——“缘一。”
就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呼唤让男孩慢慢止住了哭泣，他抬起头，周围的场景都已经慢慢淡去，一直背对着他的女孩子已经长大成了十分美丽矜贵的女子转过身，面对向他。
那张白净美丽的脸上，那火焰般的斑纹如同拥有生命一般蔓延开来，最后定格在和他一模一样的角度和范围内。
——他们是双生子。
缘一从未如此清晰的意识到过。
“缘一。”女子笑得温柔而无奈，“早上了哦。”
该起床了
缘一的精神从深层的梦中被唤回来，女子的声音慢慢明晰起来，他睁开朦胧的睡眼，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角泛着泪珠的眼睛，看向站在窗前为他拉开窗户的女子。
她穿着一身桔梗紫的上衣和黑色行灯袴，腰间配着日轮刀，黑长直的头发扎成高高的单马尾，飒爽利落得就像是一位剑士……不，她就是一位相当优秀的剑士。
“早上好，姐姐大人。”缘一向她露出笑容。
女子也向他露出同样灿烂的笑容：“早上好，缘一。”
“换好衣服就下来吧。”她俯下身用指腹帮他擦了擦眼尾，“做了什么噩梦吗？眼睛红彤彤的，如果心情不好的话，一定要告诉姐姐，姐姐一直都在哦。”
“嗯！”缘一眉眼弯弯。
“缘一今天有什么想吃的？姐姐给你开小灶！”季砚笙拍拍胸脯。
“嗯——果然还是想吃妈妈以前做的菜。”缘一说着整个人就精神了起来。
“妈妈的菜啊，嗯！交给我吧！这个姐姐最擅长了！今天中午就吃中华料理咯！”季砚笙笑靥灿烂，比了一个大拇指。
缘一看见了一套被放在桌上的和服，大概和季砚笙那套是同款的，只是尺寸和款式是属于男性的，红色上衣加黑袴，还多了一件羽织，十分贴近他战国时期穿得那套。
【比起这类衣服……我果然还是更适应以前的衣服或是西装吧。】缘一笑容加深，虽然那个时候姐姐大人看着自己的学生，但是却把他的呢喃给听进去了。
餐厅热闹无比，学生们一边商量着今天去横滨什么地方玩，还要拖着想宅在屋子里的费奥多尔一起去游戏厅，直到季砚笙拍了拍手示意吃早饭了，他们才稍微安分了些，没有刚才那么打打闹闹的样子了。
“老师是要去做什么吗？”乱步今天看见季砚笙太阳蒙蒙亮时就已经在那里打包东西。
“去港黑送药。”季砚笙看了一眼放在一边柜子上的药，“昨天的雨下得相当大，之前配的药应该吃完了，因为条件缘故也没有配几份，过去看看情况考虑接下来的药物如何调制。”
“的确，天气突然转凉，很容易就感冒。”芥川赞同道，他刚说完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惊得一旁的银赶紧去找了条围巾给自家哥哥围上。
“芥川要小心了哦。”季砚笙露出了笑容，“病了就要吃很苦很苦的药。”
芥川抖了一个机灵，疯狂点头。
加衣服！赶紧的加！死道友不死贫道！芥川龙之介你走好！
缘一却觉得季砚笙还有别的事要做，他是与季砚笙联系最紧密的，不仅有异能的缘故，还有他们是双生子的默契，这视线方才一对上缘一就淡定自然的移开了。
今天的太阳蛋十分美味，是溏心的。
“今天吃了太阳蛋！明天就能出太阳！”这种完全没有逻辑的孩子气宣言从他们之中最聪明的太宰口中说出。
“然后我们就可以坐游轮去海上钓鱼！”19岁的乱步也跟三岁娃娃似的赞同道。
“海鲜大餐！”两个少年异口同声的欢呼一声。
“前提是明天出太阳哦。”季砚笙失笑。
“那我们一起做个晴天娃娃？”敦眨眨眼提议道，得到了其他孩子一致的赞同。
“晴天娃娃吗？不错的想法。”身为荒霸吐的安全装置，中也倒是很信那种玄学一套。
“那等会儿就出门买材料吧。”兰堂眼神柔和的看着这些朝气蓬勃的孩子，感觉自己的心也随着这些孩子而变得温暖起来。
“晴天娃娃吗？真不错啊……”手工达人涩泽龙彦已经在心里拟定好了制作草图了，看他做一个森小姐和敦君出来！

第53章 横滨旧日
季砚笙来港黑的确除了给芥川龙之介看病送药以外还有其他的事, 那就是先前和她交换过通讯号的森鸥外，虽然之前和芥川龙之介说是座机联系，实际上……
是手机消息联系。
毕竟真要是座机, 恐怕森鸥外一打过来，太宰他们就能给第一时间挂了，觉得森鸥外肯定心怀不轨大有问题，毕竟这人就是无利不起早。
季砚笙确认了芥川龙之介的情况，还真有点小感冒，说话有些闷闷的鼻音, 很好, 这只芥川龙之介必须要吃很苦很苦的药了, 吃些苦头才能记住教训。
“那个……”芥川龙之介欲言又止。
“你和芥川有在联系吧，有什么疑惑可以问芥川，需要缘一辅助就直接说，找我也可以。”季砚笙面无表情的把手上羊绒围巾往芥川龙之介脖子上一围, 把人半张脸都裹得严严实实, 只露出那双不知所措的眼睛, “生了病的家伙是没有资格进行特训的。”
“好的……在下明白了。”芥川龙之介的声音穿过围巾带上几分失真感。
“很好, 多喝温水。”季砚笙满意的点了点头，拿出自己在这个世界新买的手机。
[石见竹生]：可以了，你在办公室？
[森林太郎]：是哦，直接上来吧，我已经和下面的人说过了。
“那么欢迎您的暂时加入……石生桑~”
“请不要用这么肉麻的语气对我说话, 森先生，仅限于一个月罢了。”季砚笙面无表情的看着手里的任务，“我是没想到港口黑手党这么缺人手。”
“是啊，太宰君叛变, 兰波死亡，乱步从一开始就不属于港口黑手党，敦更是刚来横滨就被太宰君捡去了武装侦探社。”森鸥外叹了口气，“我这边能用的人手屈指可数啊，只有中也君和芥川君了，芥川君又是个工作狂，我只是选择支持他而已。”
森鸥外两手交叠托着下巴，看着穿着行灯袴和桔梗紫小振袖上衣就像是从大正时代走出来的女子，她看着任务资料，表情沉静而稳重，那张精致姝丽的脸上看不出一点时光的痕迹，“你可真不像是33岁呢。”
“那你觉得我像几岁？”季砚笙挑眉。
“25岁。”森鸥外几乎是斩钉截铁的推断道。
季砚笙：“……”
森鸥外：“啊啦，是我说错了什么吗？”
“不，相反您真是难得说出了让我愉快的话，看来您还是有不错的眼力。”季砚笙看不出丝毫的异样，如她所言，季砚笙的脸上露出一个透着愉悦的清浅笑容，“只是任务内容有些眼熟，似乎曾经看过这个名字。”
森鸥外做了一个‘请讲’的手势。
季砚笙表情认真的回想了一下，总算是从记忆犄角旮旯里头翻了出来，“不就是当初‘大扫除’的时候一起被解决掉的组织之一吗？”
“大扫除？”森鸥外想起芥川的描述，有了猜测，“新擂钵街整改计划？”
“嗯，那一场被国家斥巨资推出的援助计划引出了相当多的蟑螂，那可是一笔只有国家才能给得起的天文数字。”季砚笙伸出指比了个数字，“大概是五千亿的这个倍数。”
“那可真是——”港黑哪怕吃到一小部分都算是相当丰盛的一餐了。
“建好新擂钵街加上给擂钵街人的各项福利补贴以及多项福利设施的设立，直接花完了，港黑还贴了不少钱。”季砚笙打破了森鸥外美好的幻想，看着这个男人的表情一下子就失落的垮了下来。
“为什么这么一副表情，又不是掏你这边港黑的钱。”季砚笙叹了口气，她这次伸出两只手比了数，“虽然差点让港黑濒临破产，之后新擂钵街每个月给港黑的创收大概是这个数。”
“哦——！这可真不错！”森鸥外来了精神，海豹式鼓掌。
森小姐：“在新擂钵街购买房产餐饮服饰一条龙，港黑首领统统不用给钱！”
森先生：“太棒了！”
森小姐：“还能被可爱的小萝莉小正太包围着夸夸！港黑新成员的加入数相当的稳定！五险一金通通有！”
森先生：“哦哦哦——！”
森小姐：“森式会社成为了跨国大公司！和组织Guild的头领成为了商业上的盟友！”
森先生“真好真好！”
森小姐：“所以擂钵街你有想法吗？”
森先生：“……没有哦，做不到，没钱没人没条件。”
森小姐：“嘁。”
“你们的进度也太慢了，不过清除这个组织怎么做我心里有数了。”季砚笙放下资料站起身。
“需要我给你拨多少人手？”森鸥外笑眯眯的拿出银之手谕递给季砚笙，季砚笙接过这张象征着可以动用港黑所有人手的银之手谕，看都不多看一眼的叠起来揣进袖袋里，转过身随意的挥了挥手。
“我一个人就足够了，首领。”
森鸥外看着走出门的女子，看着门关上后，他侧目看向这个时候才被他允许出来的爱丽丝，没能见到森小姐的爱丽丝气鼓鼓的向他发脾气。
“林太郎！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森鸥外垂眸轻笑，掩藏下眼中的流光，“只是好想要这个人啊。”
即便是作为下属似乎也是极其优秀的存在啊，森小姐……不，石见桑，优秀到让他重燃当初想要把重力使揽入麾下的那种强烈欲望。
那一声“首领”真是叫得他热血澎湃啊。
爱丽丝眸光闪烁了一下。
是啊，好想要奈奈啊。
曾经作为鬼杀队的月柱，极其听从产屋敷家主命令，几乎有任务就绝不休息回宅并且不会有任何质疑的季砚笙面不改色的坐着电梯直达了一楼，没有任何犹豫和迟疑的向着某个方向走去。
三个小时？不，一个小时足够了，只是一个当初就被太宰和中也顺手捣灭的小组织而已，只是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样会藏且狡猾而已，不过再怎么机灵的老鼠一旦遇到自己的天敌……
就会像是被捏住了七寸的蛇，再怎么挣扎也只是死路一条。
“喵~”
季砚笙看见路边的小白猫，不由得停下脚步蹲在猫猫面前，和猫猫四目相对。
“咪呜~”猫猫疑惑的看着面前它感觉相当亲和温柔的两脚兽，抖了抖耳朵歪了歪头。
“nya~”季砚笙学着叫了一声，瑰丽的紫红色眸子像是半月牙儿似的弯起，扎起头发红色缎带微微晃动，多出的长缎落在她秀气的肩头，吸引着猫猫的目光。
“喵~”这只两脚兽居然会说它们的猫猫语，虽然听不懂，但是感觉很厉害啊！
“nya~”哎呀，猫猫真可爱，居然还真回应了她毫无意义的鹦鹉学舌。
花了点时间在一旁的便利店买了罐头喂了这只小白猫，季砚笙成功多了一只小跟班。
“之后我可是要去很危险的地方哦，不要跟着了。”季砚笙眼中含笑，她一点都不凶的语气对于小白猫而言没有丝毫威慑力，依旧是我行我素的跟着季砚笙，听她说话便有模有样的像是听懂了人话喵一声。
被可爱到的季砚笙将小白猫抱起来放在肩上，丝毫不嫌弃小白猫作为流浪猫四只爪爪都踩了泥泞的水坑弄脏她的新衣服：“可以站稳的话就让你一起哦。”
如果之后也没逃走，那就带回家吧，养猫猫可是能够陶冶情操、修身养性的，还能培养铲屎官的责任心和耐心。
而且她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即便她离开了，这只小白猫也会有一个家。
“好啦，我们一起做任务吧。”季砚笙笑道，她比内心柔软的缘一要更加狠厉，那些以伤害他人为乐，破坏本该一生幸福安乐的人的人生并牟取暴利的家伙在她眼里和食人鬼无疑，都是吃人的家伙。
无慈悲。
——那是怎么样的怪物？
明明肩上还趴着一只柔弱的小猫，可是挥刀的时候身体完全没有任何多余的晃动和小动作，以至于那只小白猫趴在她肩上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要掉下来的迹象。
快，宛如闪电般快，眨眼间便蓄力窜到了他们面前，漆黑的刀刃划过空气，带走那些滚烫的血液。
美轮美奂的剑气带着那些温柔的月刃在黑暗中淡去，留下森冷锋利的剑意。
“快跑吧。”面容姣好的女子踏着本该不适合奔跑的木屐却比他们穿着平鞋的人都要来得敏捷稳健，她脸上浅淡的笑容带着令人寒战的狂气，那双无波无澜的眸子却让他们清楚意识到这个女子很冷静。
冷静的疯子，一个人便堵住了他们的退路，身后已经是冰冷的死路墙壁，他们应该才是最熟悉这下水道的人，却在对方看似猫捉老鼠般不慌不满的追赶下，仓皇逃窜的被逼到死路上。
“很遗憾，我记住了横滨所有的道路，不管是上面还是下面。”女子欣然一笑，“我的记性比一般人好一点，因为某些角落总是容易藏污纳垢，让我不得不多费一点劲，现在看来没白费功夫呢。”
怪物！
除了他们，其他人都已经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不知何时潜伏进来的这个人杀光了，留下他们最后杀想来也是想要从他们口中得知什么吧？只要他们不立刻说就还有活路！
手里的枪颤抖得无法瞄准，即便射击出去的子弹也会被这个人用手里的刀轻易的一分为二，让他们充满了无力感和恐惧，精神已经在刚刚的追逐战濒临崩溃。
“嗯，让我想想要问什么问题比较好……对了，这两三天里的擂钵街儿童失踪频率和数量相较以往更高，有你们的功劳吧？我可真是相当的不愉快啊。”脸上斑纹妖冶而艳丽的女子自顾自的说着，她根本没有要听她们开口的意思！
“最近沾染上了那烧钱的‘爱好’？所以越来越缺钱？甚至想要以贩养吸？”
“让我猜猜和你们有所合作的是哪些——”
不过几秒的时间，从女子口中慢悠悠说出来的那几个名称就让他们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浑身冷汗直冒。
“对了？嗯嗯，感谢你们的配合，地狱里再见吧。”
刀光一闪，利落的赐予最后几人无痛的死亡，季砚笙低头看向迷茫的向她咪呜咪呜叫的小白猫，笑容柔软下来，她收刀入鞘，揉了揉小白猫的头，“我很强哦，所以跟我回家吧，我会给你找个好主人的，虽然他有时候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但是作为猫猫要多理解不中用的铲屎官哦。”
“喵~”小白猫蹭了蹭抚摸它的手，这只两脚兽的手好温暖啊，虽然沾了点血气，但是流浪猫有哪只不打架受伤的，况且她的气息依旧还是那样温柔，是只好两脚兽呢。
“一点不怕吗……那我还真是找到了一只合适的猫猫呢。”季砚笙眯起眼，身上依旧整洁不乱的离开了地下室，拿出手机发消息。
[石见竹生]：完成了，叫后勤部收拾一下吧，报告我回家之后整理了再发给你。
[森林太郎]：真是帮大忙了，效率相当的快。
[石见竹生]：是啊，还顺路捡了只小白猫[图片]。
“林太郎笑得好像怪蜀黍哦！”爱丽丝吃着蛋糕毫不留情的说道。
“怎么会呢~爱丽丝酱~我只是高兴这个月我的工作量或许能够骤减啊。”森鸥外笑眯眯的收起手机，“芥川君的一个月换石见桑的一个月真是太值了。”
石见竹生除了只会存在一个月的期限外，简直就是所有首领都向往的完美人才。
“爱丽丝酱觉得送石见桑什么比较好？”森鸥外眨眨眼。
“当然是漂亮的羽织啦！一定很适合石见竹生身份的奈奈！”爱丽丝没有任何犹豫。
当然不会有任何犹豫，因为这就是森鸥外的自问自答。
从这个人走进办公室的那一刻，森鸥外就在想：“再搭配一件藤花印的羽织一定会更加漂亮吧？”
——你会喜欢的对吧？
只会为这个港口黑手党存在一个月的石见竹生小姐。
想要两个字就差明明白白的写在森鸥外脸上了，只可惜一想到这个人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港黑首领，是自己的同位体，森鸥外就不得不泄气，整个人都焉了。
“啊，这个世界对我可真是残忍啊！”
“因为林太郎从来不是什么好人啊~”
“爱丽丝酱好过分~我为了横滨可是呕心沥血啊——为了安慰我，爱丽丝酱能不能换上这件漂亮的小洋裙呢！”森鸥外不知道从哪突然拽出一条小裙子。
“不要！”爱丽丝扬起下巴娇嗔道，“今天林太郎都没有让我见到奈奈！爱丽丝还在生气！”
“诶——爱丽丝酱~”

第54章 横滨旧日
在外面走了一圈, 等到她身上那丝血气都被这雨后清新湿润的空气带走，衣物都变得丝凉后她带着肩上的小白猫来到了中华街，找到了武装侦探社。
“请问, 太宰君在吗？”季砚笙询问道，并且果不其然的看见了一大早上就习惯性的来武装侦探社的福泽、行人、与谢野三人，于是笑着和他们招手打了招呼。
“太宰？对啊！太宰那家伙又跑哪去了？！”国木田独步从自己的电脑前抬起头，眼睛一瞪。
“森小姐找太宰有事吗？”与谢野晶子上前，表情复杂的看着季砚笙，就在刚才她还在听另一个世界的与谢野讲述着与谢野在战场上经历的事情。
那是远比与谢野晶子所经历的黑暗过去要来得美好的过去, 有笑有泪, 正是因为和那些士兵相处出了深厚的感情, 所以在那些熟识的一起谈笑的士兵一个接一个的赴死后，与谢野才会陷入精神崩溃。
她们是医生，却无法挽救那些战场上流逝的生命，那些士兵们集签名写申请信, 向上层申请让军医与谢野和季砚笙调离这残酷的战场, 但是与谢野强大的治愈异能力和季砚笙对士兵精神方面的振作和抚慰还是让上层不愿意把两位军医调离战场。
但是这份沉重的感情已经不言而喻。
【我治愈是士兵的外伤, 而欧奈姐治愈的是他们的心。】与谢野说着的时候露出了相当无奈的笑容, 【比起欧奈姐，我作为医生果然还差得远啊。】不过经历了那一战后，季砚笙也受到了精神创伤，所以她认为那个时期的自己无法好好照顾与谢野，于是安置好与谢野后独身来到了横滨。
被与谢野冠予那样赞美之词的女子对与谢野晶子笑了笑：“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也不急于一时，就是你看——”
说着，她拿下肩上的那只小白猫举起来：“看~”
有着一双漂亮蓝眼睛的小白猫迷茫的咪呜一声，小爪爪揣着, 即便身上还有些脏兮兮的，但可以看出如果养好了，这只小野猫的一定会是十分貌美的美人。
“诶？该不会是……”中岛敦立刻想到季砚笙可能想要做什么。
“嗯！想要太宰君来养这只猫猫，毕竟我也没办法在这个世界上待多久，要给这只亲人的猫猫找一个良人不是？”季砚笙说着看向福泽谕吉，快步上前把猫猫举到他面前，“相当胆大的猫猫哦！”
如季砚笙所说，这只小白猫胆大得很，靠近了福泽谕吉竟也没有像其他猫猫那样害怕警惕的哈气，反而是迟钝的抖了抖自己耳朵，丝毫不为这个人身上的煞气所动，只是发现这个人和抱着它的季砚笙一样是个强者，所以它从心。
福泽谕吉的眼睛被点亮了，福泽的眼睛也亮了，
多难得的猫猫啊！居然没有嫌弃他！
太宰治那个人平时有多不靠谱都是有目共睹的，他自己都时常需要人去水里捞，怎么照顾得好一只比他更加脆弱的小生命？按照太宰治平时的风格，他应该会把这只小白猫放在武装侦探社大家一起养，他负责平时摸摸猫就行了。
这以后就是武装侦探社的猫猫了！
福泽将渴望的眼神落在他万能的师妹身上。
“不要为难我啦，谕吉师兄。”季砚笙哭笑不得，“说不定我们那边也有这么一只小白猫，回去后随缘吧？”
福泽只能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绫辻觉得能再找这么一只猫猫简直玄乎，而且他觉得福泽谕吉的想法应该会落空，毕竟太宰治对季砚笙的态度可不是那么简单的萍水相逢的样子，被人都在保持距离以免离别时伤感情，可太宰治却是主动往季砚笙身边凑。
太宰治只是想要再在季砚笙身边体会一下曾经织田作之助还在时那种有人惯着他宠着他治愈他的感觉，太宰治就是那样擅长移情的物种，季砚笙一走，这只小白猫毫无疑问就是一种纪念了。
季砚笙的心思和想法，聪明如太宰治怎么可能会不明白。
和武装侦探社的人告辞后季砚笙离开这栋建筑，买好菜才离开了中华街，在靠近鹤见川的道路上不紧不慢的散着步，大概是有人代步，小白猫表现得特别慵懒，平日里恐怕它靠着自己可爱的外表蹭了不少投喂，以至于现在的它没有表露出任何饿了的意思。
阳光终于穿透了厚重的云层，一束束的落下，照在这人世间，雨后格外鲜明草叶清香混杂着一丝土腥味，使人精神也变得清明起来，平坦的路上小水坑也成了一滩一滩的，浅而薄，带着丝丝凉意。
季砚笙走了一段路，看见了前面站在一棵树下的太宰治，他身上湿漉漉的，似乎刚从河里爬出来，这一次寻死又没成功，上天赐予太宰治几乎与世格格不入的特质后又给了他旺盛坚韧的生命力，这应该说是眷顾还是说一种惩罚？
水滴宛如断了线的珍珠顺着他的发丝落下，他的睫毛上挂着几滴晶莹水珠，就像是在炫耀着他那睫毛有多么的长而翘，那张出众漂亮的脸苍白得恰到好处，在交错的光影之下只需一瞬便能轻易夺走他人的心跳和呼吸。
他的双手像是捧着什么，抬着头看着树梢，却又被那碍事的阳光刺得不得不眯起，反倒是难以找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
察觉到他人的目光，因为天生的出色外表对他人的注视早已习以为惯的太宰治并不是很在意，直到一声轻软的咪呜声传来，他这才像是勉为其难的转过头看来，进入视线范围内的人让他脸上的表情骤然变得明朗起来
就如同此时破开乌云的光束。
真是耀眼得让人挪不开眼。
“森小姐！真是缘分呢~你也来欣赏这美丽的鹤见川吗？怎么样？和你那边一样吗？”太宰治笑得眼睛眯起，态度十分之热情。
“嗯，这条河倒是一模一样，不管是在光下波光粼粼的样子还是说时不时就能看见一位海妖先生偷偷跑到人世间来体验人生的样子，不过此时的您还真是像极了一只迷了路的小鹿。”说着，季砚笙轻笑一声，“需要人把您送回那由甜蜜的糖果、柔软的白云、温暖的阳光编制而成的理想乡吗？”
太宰治愣了愣，反应过来的他竟有些心跳失控，不等他开口，对方已经自顾自继续说：“太宰君手里捧着什么？”
“啊，这个。”太宰治低下头，将捧着什么的手给季砚笙看。
——是一只小鸟，似乎是刚破壳而出的，一根绒羽都还未长出的，在那薄薄的皮肤下可以清晰看见粉红的肉和血管，眼睛也没有睁开，它颤抖着，只能张着嘴本能的发出微弱的叫声。
“在这颗树下面捡的，大概是被昨晚上的风雨吹下来的，但是怎么都找不到鸟妈妈和鸟巢，能活下来真是生命顽强呢。”太宰治眨了眨眼，鸢色的眸子如被雨水刷洗过的天空般澄澈而干净，“这可是让我相当的为难啊，毕竟我也很冷想要快点回宿舍，可是它又让我给看见了。”
“那这只小家伙很幸运啊，能在死去前被太宰君发现。”季砚笙忍俊不禁，把怀里的小白猫塞进太宰治怀里，把鸟崽接过来单手托着，斑纹剑士的体温比常人高，因此在这样的温度下，刚刚还冷得不停打颤的鸟崽顿时就紧紧挨着她的手心安稳了下来。
“果然还是有毛的小动物可爱啊。”太宰治感叹的抱着小白猫，“这是森小姐哪里捡来的小野猫？”
“也就路上捡的，喂了个猫罐头就黏上我了，很亲人对吧。”季砚笙莞尔。
“诶——一个罐头就被拐走了？这可真是十分没有戒心的猫猫啊。”太宰看着怀里甚至打了个哈欠，对于自己换了个人抱完全没有多大反应的小白猫。
“喜欢吗？”季砚笙问道。
“比起狗狗，的确猫猫更可爱对吧？”讨厌狗的太宰治理所当然的说道。
“那太宰君给它取个名字吧。”季砚笙便顺着说下去。
“我？”太宰治看向季砚笙，见她肯定的点了点头，他陷入了片刻的沉思，然后像是突然灵机一动：“那就叫奈奈吧！”
“诶？是吗？”季砚笙意外的微微睁大眼，“这可真是出乎我预料的名字啊。”
“不可以吗？奈奈这个名字多可爱，对吧？奈奈~”太宰治说着拿起小白猫的一只前爪向季砚笙招了招，一大一小都看着季砚笙，眼神竟是出奇的一致，也不知道太宰治用这种撒娇绵软的语气是在叫这只小白猫还是在叫季砚笙。
真是被他反将了一军。
“我可是已经33岁了哦，太宰君。”
“看什么玩笑呢，森小姐，你这样美丽的大姐姐当然是永远的二十岁美少女啦！”
“那真是承太宰君吉言了。”季砚笙看着在风中抖了一下，打了个喷嚏的太宰治，轻挑眉头道：“也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太宰君是回武装侦探社还是和我一道回家？今天中午我们家吃中华料理，有兴趣吗？”
“阿嚏！”太宰治毫不犹豫的做出选择，“那就叨扰您啦，森小姐真实人美心善大慈大悲的在世活菩萨！”

第55章 横滨旧日
“我们家适合你穿的衣服也只有缘一的衣服了。”把太宰治带到家里后, 季砚笙翻出了给缘一买的但还没穿过的衣服。
洗了澡后整个人暖乎起来的太宰治穿着纯白的浴衣看着季砚笙递过来的新衣服，缘一的身形身高和太宰治相近，他的衣服的确会适合太宰治。
丝质的红色衬衫、黑色西裤搭配黑色的领带, 不管是衬衫慵懒随性的下垂感还是经典的黑红配色，再加上镶嵌着红色宝石的金色日轮嵌框领夹，充满了个人色彩，最后领边带着一道金色绣花的西服大衣一穿，太宰治顿时也变得人模狗样。
“相当不错的感觉嘛，没有白费这身高和脸。”季砚笙上下打量着太宰治, 最后目光定格在太宰治半干不干的头发上, “嗯……你先坐下来。”
太宰治乖巧的坐在椅子上, 看着季砚笙拿出吹风机还有发胶，走到他身后开始帮他吹头发，温暖的风呼呼的吹过来，伴随着女子柔软的五指穿过发间的轻揉, 让人昏昏欲睡的舒适。
等太宰治真的差点要被弄得昏昏欲睡过去时, 传来女子满意的声音：“很不错！”
太宰治被人拽到了等身镜前, 看着镜子里一边的头发被用发胶往后梳固定了的自己, 帅气而成熟，充满了成年男人的魅力，如果说之前的太宰治是颜色透彻宛如琥珀的顶级香槟，那么现在的他就是无论色泽还是味道都相当醉人的醇厚红酒。
“怎么样？”将太宰治魅力最大化的女子十分自得的笑着。
“真不愧是我，帅极了！”太宰治点了点头。
“我现在去做饭, 衣服已经拜托缘一拿去洗衣机里洗了，那件砂色风衣似乎相当的不便宜，所以送去洗衣店了，其他衣服很快就能喜好甩干, 下午出太阳干得快，明天一起给你送去武装侦探社。”太宰治这才发现季砚笙已经穿上了围裙。
真别说，桔梗紫的小振袖上衣搭配行灯袴再在外面套一件有着荷叶边的黑色围裙，有感觉极了。
黑色围裙上还印着梅花似的猫爪印，分外可爱。
“这位美丽的小姐，不知道之后能否和你来一场浪漫的约会？”太宰治二话不说直接深情的捧起季砚笙的手，一旁同样洗了个澡浑身白得发光的小白猫奈奈也是积极的蹭到季砚笙脚边，撒娇的咪呜咪呜叫。
“我不接受年下哦，太宰君。”季砚笙灿然一笑。
“诶——”太宰治遗憾的拖长了音调，明知道答案了却还是要油嘴滑舌一番的他将这称之为‘对漂亮大姐姐的情不自禁’。
“也不想陪你入水上吊蹦极，我可是还有一大家子要照顾的人，武装侦探社真的是让你太闲了。”季砚笙感慨，“我会和国木田君和这个世界的谕吉师兄说的。”
“不不不！还是算了吧！”太宰治立刻安分了下来。
太宰治出来后，家里的人纷纷投来注视，太宰两眼发光：“不愧是森老师！居然能把这个‘我’打扮得这么亮眼！”
“这也是太宰君自己底子好。”季砚笙笑道，打扮出这么个帅小伙她也是心情十分愉快，感觉饭都能多吃一碗，“你们和太宰君好好相处，等会儿谕吉师兄如果回来了记得告诉我一声。”
“好——”猫猫们异口同声的应答道。
太宰治和季砚笙下来之前，太宰等人一直都围着茶几，太宰治凑上前一看，不就是他之前捡到的那只小鸟崽子吗？此时的鸟崽躺在用柔软保暖的绒布围成的小窝里，不过因为还饿着肚子，所以叫个不停。
过了一会儿，中也从厨房里端出来一碗浆糊糊：“老师说我们可以喂幼鸟吃这个！”
用豆粉、肉糜、熟蛋黄、鱼肝油等材料做成的糊糊在众人殷切的目光用勺子舀起一小勺投喂到这只光秃秃的看起来一点都不可爱的幼鸟嘴边。
“为什么是我喂啊……”太宰治嘟囔，这可真是没帅过一分钟就开始当起了保父。
“因为是你捡的幼鸟啊，要好好负起责任哦！”太宰双手托腮跪坐在茶几旁理所当然的说，“要养到它羽翼丰满为止——森老师是这样说的，对了！还有那只小白猫！”
“‘奈奈’？它可是森小姐捡回来的。”太宰治对上太宰的视线。
“奈奈？真是个好名字啊，不过小白猫还没长大能配上这个名字的貌美程度呢，要好好养啊，‘我’，毕竟是你的奈奈，森老师特意为你捡回来的，没想到你会在这一天同时捡到一只幼鸟。”太宰认真的看向原本他根本没怎么在意的小白猫。
奈奈，这是爱丽丝对季砚笙的称呼，这一点他们都是知道的。
“吃了吃了！”敦看着幼鸟张大了嘴去吞勺子上的糊糊，那样强烈的求生欲和食欲让敦安心的笑了，“要多吃哦，才能长得快长得好，强壮健康。”
幼鸟的食量相当大，经过一次投喂后，大概在一两个小时后要进行下一次投喂。
太宰治从来没养过宠物，只觉得棘手和麻烦，想要甩手给其他人却又制止住了自己的想法，他看着只会吃和叫的幼鸟，伸出手指轻轻的戳了一下它那还未睁开像是凸出的灯泡眼似的眼，嫌弃的喃喃了句：“真丑。”
像是为了反驳他，幼鸟啄了啄他的手指，根本不痛。
“不要和比自己强大的人较劲哦。”太宰治孩子气的又给戳回去。
力气怼不过这个狡猾又幼稚的两脚兽大人的幼鸟张大了嘴叽叽喳喳的使用了音波攻击。
“知道了知道了，现在是你小你有理。”太宰治只能又舀起一勺糊糊给它喂，这一次比刚才初试投喂时把持得更稳，没有掉得到处都是。
奈奈出乎意料的很喜欢芥川，没有季砚笙在的情况下，它就依偎在芥川身边，穿着大正风和服的芥川在确定太宰治能够照顾好幼鸟后就回到座位上继续看书，时不时顺一下趴在他手边的奈奈。
中也和缘一进厨房里帮季砚笙打下手，兰堂陪着乱步打通他那款地狱难度的游戏，对于这位能够把地图和路线记得丝毫不差的名侦探而言，最难的就是他的手速要跟得上思维速度。
像是想起什么，芥川拿起手机，对准了正在喂鸟的成年版西服太宰治和少年版小西服太宰拍下一张照片，拍照的喀嚓声只是让一大一小稍微分出了一点眼神，敦一说：“掉出去了！”他们的注意力就立刻收回来。
[月芥]：[图片]
大概是因为答应了森小姐不会出任务了，对面的回复来得相当之快，一连串的感叹号。
[芥川龙之介]：！
[月芥]：今天来特训吗。
对面的状态变成了正在输入中，但是过了好一会儿，回复才发了过来。
[芥川龙之介]：不了……在下有点小感冒，会传染给小太宰先生和太宰先生的吧。
“阿嚏！”今天刚入水了一次的太宰治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他及时捂住嘴侧向一旁才没有殃及到别人，他抽了桌上的纸巾擦了擦，眼神有些迷茫。
“太宰君，你感冒了吗？”
“太宰先生，您感冒了吗？”
职业病犯了的季砚笙从厨房里探出头和芥川同时问道。
季砚笙微微一笑：“我这里还有药哦，虽然是中药，但是药效相当的温和哦。”
“没！没有！”太宰治想起之前看见芥川龙之介喝的那碗药，那苦涩的气味几乎远远隔着都能闻到，太宰治那里是能吃得下那苦味的人，毫不犹豫的摇头否认。
“嗯……是吗？”她显然没有信，但还是回头进了厨房，太宰治暂时松了口气。
[月芥]：太宰先生似乎也有些感冒的预兆。
[芥川龙之介]：缘分！在下和太宰先生这算是心有灵犀吗？！
算吗？
芥川带入了一下，如果他和森老师分隔两地却同时感冒……
[月芥]：没错，这就是心有灵犀。
[芥川龙之介]：在下突然觉得好多了。
[芥川龙之介]：马上就
[对方已撤回消息]
[月芥]：？
[芥川龙之介]：明天，在下是说明天马上就来。
[月芥]：可以，在下到时候会叫上缘一先生一起做好准备。
躺在自己的卧室里，芥川龙之介默默把自己身上的被子又盖得更严实了。
快点好吧，这一点小感冒……区区一点小感冒，只要多出汗，把药乖乖吃了，今天再好好休息，明天一定能好的。
——【生了病的家伙是没有资格进行特训的。】
芥川龙之介又往被子里缩得更进去了，灰黑色的被子高高耸起，就像是一座小山丘把芥川龙之介整个人罩了进去。
感冒什么的都给在下死……
要是病魔这种东西也能被杀死就好了……
可恶，不然今天就能去找太宰先生了！都是感冒的错！
内心急切的想要变强和见到太宰治的芥川龙之介却不再像是以往那样不顾一切的冲过去，而是待在家里养病，把医生小姐的嘱托好好听了进去并乖乖遵守了。
“阿嚏！”芥川龙之介打了个喷嚏。
“哥哥？”因为首领的特别放假而也得以回家穿上了日常服装的芥川银敲了敲门后走进房间，就看见了高高一团的被子，一看就知道芥川龙之介缩在下面，像是自闭的乌龟。
芥川银忍俊不禁：“吃饭啦哥哥，森小姐的药也在熬了，吃好饭后就差不多可以喝了。”
被子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闷闷传出一声：“嗯。”
这声音，听起来可委屈坏了。
“对了，哥哥，躺床上的话，要记得脱衣服。”芥川银突然想到自家哥哥的习惯于是开口道。
“……”回答她的是沉默。
芥川银：“哥哥？”
芥川龙之介：“……哦。”
哥哥，你这一声‘哦’真是相当的心虚啊。
芥川银看着悄咪咪探出被子出卖了主人的黑色罗生门，忍不住笑出声来。

第56章 横滨旧日
【砚笙前辈！这是今天会议上要用的资料！前辈又要去日本出差了吗？那里是‘特异者’最多的地方啊……】【我被公司委任为种花家与日本的外交官说明上层都很看重我, 这是我的责任，而且我也从中得到了不小的好处，不用担心我, 我在那里已经有很好的熟人了。】【是啊，砚笙前辈就是下一任的种花区BOSS了吧，都已经确定下来了。】【所以我必须更加努力……】
【但是前辈也要注意好好休息！你可是我们世界特异情报局种花区的顶梁柱！现任BOSS已经都撒手不管了……感觉BOSS就是给种花区的世界特异情报局套了个‘森之会社’的马甲就不管事了。】特异情报局是不能被普通人知道世界性组织，不存在什么总部，只有各国分区，各国将那些有着才能的人或是已发现的特异者招揽进自己的特异情报局, 为他们守护国家的安定。
为防止造成普通人的恐慌、社会的混乱, 那些特异者的消息一直都被各国默契的瞒着普通人, 所以各国的特异情报局都会披着各种各样的马甲。
而幸好，特异者都是被世界特别眷顾而拥有特异能力的存在，极其稀少，并且身上的[神眷]能用仪器探测出来, 特异者之间也会有感应。
【没事, 那些事务对我而言还算简单。】
【也是！砚笙前辈也是特异者嘛！】
她至今为止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被判定为特异者。
——为什么我会被认成特殊的呢？
【嗯……从日本过来的留学生？你们确定要为了种花公民的身份而加入森之会社？你们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吗？】特异情报局不仅仅是为了处理特异而存在的组织, 更是另一种国家力量的象征, 不到最后不会轻易动用的强大力量。
他们异口同声的赞同道。
【嗯……能力为特异能力无效化的——按照你们那边的习惯，我应该在后面加一个‘君’吧，那就太宰治君。】【是是！前辈叫我阿治就可以哟！】
【真是的，日本应该是相当含蓄的国家吧，那么接下来是特异能力为操纵重力的中原中也君。】【我是中原中也, 前辈不需要对我尊称，身边人都是叫我中也的，虽然还未正式加入您麾下！但是请务必这样称呼我！】【那、那好吧，中也。】她实在拒绝不了那双钴蓝色眸子, 只能顺着说下去，【下一个，拥有着超强脑力，世界第一的名侦探，‘特异能力’是‘超推理’的江户川乱步君。】【乱步大人在这里哟~会是您未来最可靠的助手哦！】【那真是太感谢了，不过都要等你们结束学业，所以还早着呢。】她的话让这些面容出色的特异者少年们顿时垮下了脸，她忍俊不禁继续看着手里的资料念道，【嗯……特异能力是能够变成拥有超强恢复力以及能撕裂特异能力的白虎，中岛敦君。】【是、是的！请多指教！前辈！】
【不用这么紧张，我自认为性格很好相处的。】她向人微微一笑，【还有，能够操纵自己身上的布料化为能够割裂空间的恶兽的芥川龙之介君？】【在下很荣幸能被选中！您麾下的直属之位请务必留给在下！在下会竭尽全力的为您效力！】——我为什么会被确认为‘特异者’呢？
季砚笙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一切早在开始前就已经尘埃落定。
做了个进入‘副本’前的有关现世的梦，季砚笙醒来时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甚至差点分不清她此时是在梦中还是真的醒了，这是她进入‘副本’世界以来第一次梦到现世的事情。
曾经无法解释的一切在这一刻都得到了解释。
这是否意味着什么？
说起来，她以前也没有睡午觉的习惯，今天却迷迷瞪瞪的坐在沙发上睡着了，季砚笙坐直身子，盖在她身上的毯子也随之滑落，靠在她右边的乱步因此趔趄了一下惊醒过来，他头上帽子早就掉了，头发都格外配合惊醒一脸懵的乱步变得又翘又乱。
乱步揉了揉眼睛，看向季砚笙。
季砚笙笑着把乱步的头发揉得更乱，和他轻轻抵了一下额头作为打招呼的方式，乱步眯起眼愉快的回蹭了一下，整个人精神了许多。
茶几上放着用来做晴天娃娃的各种材料和工具，除了季砚笙，另外的沙发上也都睡着人。
太宰曲着腿整个人像是猫一样睡在单人沙发上，用亮黄的毯子把自己裹起来，毯子上还印着一个个柠檬，埋着头看不见脸，但是翘出来的一根头发却是让人看着就觉得可爱，他总是十分没有安全感的喜欢把自己蜷缩起来。
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出去负责买手工材料和工具的涩泽怀里抱着敦君，两个人靠在一起睡得酣甜，他们盖着的毛毯上印着一直圆头圆脑的小白虎。
兰堂坐在长沙发上，他身上裹得相当多，即便睡着了，他也保持着坐姿，只不过头深深的垂着，他腿上枕着中也，中也脸上盖着遮光的帽子看不见睡颜，不过他的睡姿也相当的端正规矩。
一旁的秋千藤椅上，芥川和银手拉着手靠在一起也睡得正香。
缘一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好几个坐垫，对上季砚笙目光后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了笑，并且加快了脚步。
“姐姐大人，睡得怎么样？”
他这一出声，所有人都醒了过来，直刷刷的看向季砚笙，眼神逐渐从惺忪变得清醒。
“看样子大家都睡得很好啊，龙彦先生什么时候回来的？谕吉师兄他们也回来了吗？”见他们都醒了，季砚笙也就开口出声了。
“他们见老师睡得那么熟，下面又被我们占满了就上楼睡了，看样子他们是在这个世界的武装侦探社里找了点事做。”芥川说，“太宰先生被送福泽先生他们回来的国木田独步先生强行带走了，并让我转述‘太宰麻烦您照顾了’这句话。”
又是被国木田独步强带走的呢，太宰治。
季砚笙都可以想象到那画面了，只不过为什么她没有被吵醒呢？太宰治被国木田独步带回去应该是会闹出不小的动静的吧？
太宰治怎么可能说得出，他不忍心打扰睡颜安详可爱的森小姐于是是默默流着泪被国木田独步拖走的，可以说森小姐睡午觉的这段时间，整个宅子都像是在演一场哑剧。
难得睡得那么熟那么沉的森小姐
谁出声谁是小狗！
其实经历过那样繁忙的时期后，大家都不习惯太闲，都在努力给自己找点事儿做。
“既然都醒了，那就开始做晴天娃娃吧！”乱步主动跑到缘一面前，从他手里拿过一个坐垫，显然他们都是准备围着这张茶几一起做手工，巨大的绒毛地毯直接做下去足够舒服了，但是能更舒服何乐不为呢。
缘一把坐垫挨个挨个分配好，中也用重力把沙发都往旁边搬远了些，港黑人围坐在原型的大茶几上开始琢磨自己该怎么下手。
季砚笙抽出一张白纸，在上面简单的画了几笔做好设计和步骤，然后第一个开始动手，紧接着便是同为手工大佬的涩泽，不愧是给季砚笙亲手做了一套纯白礼服的大佬，他的设计图也相当的行云流水，寥寥几笔却已经透露出了几分生动可爱。
其他几人赶紧围观大佬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一个可爱圆头圆脑的基础款晴天娃娃很快就成型了，季砚笙拿起针线，选择了海蓝色的丝线开始一针一线的绣起了晴天娃娃的脸，一张笑容灿烂而可爱的蓝眼睛晴天娃娃诞生。
她并没有就此而止的意思，开始做帽子，这一步再看不出季砚笙是在做谁就是傻子了！
中也眼睛发亮，看着那顶小小的白色的小礼帽诞生，然后在帽檐绕了一圈晴天蓝的细丝带用蓝色丝线缝上固定后再打了一个精致小巧的蝴蝶结。
虽然很喜欢白色，但是涩泽并没有只买白色的布料，大概是把所有可能派上用场的颜色都买了，只是白色布料肉眼可见的更多。
季砚笙抽出了橙色的布料剪了一块，开始剪发片，两片三片叠在一起做出发量多的效果，然后再给晴天娃娃缝上，发片周边也用更深的橙红色丝线缝住，加深布娃娃的感觉。
蓝白色的小礼帽这才被用同色系的白色丝线一针针的固定在有了橙色头发的晴天娃娃头上。
“乱步大人也要！”
“不能厚此薄彼！森老师！”
“我……我也想要……”
“在下也……”
兰堂、涩泽和缘一也投来了“我也想要”的目光。
“当然会做全家福，不过这样子还舍得挂出去吗？”季砚笙哭笑不得，她也真是的，一做起自己喜欢的手工活就忍不住多加细节。
“挂我们的就好啦！森老师的当然是要收藏起来！”他们斩钉截铁的说罢就开始努力折腾自己手里的东西，只不过他们看上去都相当的苦恼，只有涩泽游刃有余，两个手工大佬相视一笑，继续为自己手里的晴天娃娃加一点点细节。
大神的细节，手残的绝望。
第一个做好的中也版晴天娃娃作为成品被放在桌子的中间，中也看了一眼晴天娃娃头上那顶白色的礼貌，很是心动，他本人也想要一款白色的帽子，涩泽先生给他们港黑高层都做了一身白色正装，或许正是需要一顶白帽子来搭配。
他的头发是很鲜艳的橘红色，所以哪怕是一身白也不会显得配色单调，而且他日常佩戴的Choker也是黑色系的，再加上黑色的露指手套和红色的宝石耳坠。
嗯，相当不错的搭配呢。
主体白色，加上其他颜色更加鲜艳的小配饰……很好！等回去了，他就能去自己的衣帽间里进行实现自己的想法了！虽然白色的帽子他不是没有，但是他还是想要由老师亲手做的。
今天也是时尚值UPUP的一天呢，中也君。

第57章 横滨旧日
等福泽等人下来, 楼下的晴天娃娃手工已经做得如火如荼。
“谕吉师兄！你们也一起来吧！”季砚笙看见三人后立刻发出邀请，毕竟除了她做好了一个在做第二个了，涩泽也成功做出了一个像是穿着十二单的她以外, 其他几位都在努力挣扎着不肯承认自己手残的事实。
“那我也来加入吧！”与谢野新欣然接受邀请，坐垫本就给他们准备了，她随手拿了一个便加入了手工队伍里。
“行人想试试看吗？”福泽看向身边的绫辻，他的表情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变化。
“天气预报说了明天会下雨，即便是做了晴天娃娃也只是心理安慰，如果没有意外, 那么明天上游轮钓鱼和海鲜大餐的想法也只能是预想了。”绫辻说道。
“……”众人皆是沉默。
“也算是一种寄托吧, 世界上也是存在神明的对吧？”季砚笙解围道。
“那也是我们那边吧？风神大人并没有来, 而且只是荒霸吐的话，已经变成彻头彻尾的人类了吧。”绫辻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他不像是乱步和太宰那样，明知道现实却还是去相信那种虚无缥缈的存在。
季砚笙露出一个相当友善的笑容：“做不做？”
“做。”绫辻选择从心。
再多说两句, 见崎鸣的新衣服肯定就告吹了。
福泽哭笑不得, 也坐了下来, 大大的圆茶几这下子算是真的坐满了一圈的人。
很快大家都再次安静下来全神贯注投入在手里的晴天娃娃里。
“我做好了一个！”太宰兴冲冲的举起自己手里的晴天娃娃, 当众人看去，顿时安静的氛围变成了死寂。
“上吊娃娃……？”中也看着那死气沉沉的晴天娃娃，大概是头重脚轻的缘故，而且为了把填充物绑得紧实不漏，太宰治特意用了粗绳子, 那种棕色的麻绳绑着晴天娃娃的‘脖子’，而娃娃的头因为过重而深深的下垂，再加上太宰清楚自己不会用线绣所以用了马克笔。
那红色的笔墨在白色布料上晕染开来，相当的瘆人。
而且太宰本身的画技就十分的差劲。
“很有阿治的风格呢。”季砚笙面不改色的夸奖道, 她说的也是实话。
“是吧！”
感觉挂出去，别人一定会觉得这个宅子是个凶宅吧？
乱步摸了摸下巴，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这个可以辟邪的吧？”
“辟邪？”
“就是挂在外面后，不会有什么小偷小盗过来光顾，尤其是在晚上，一定会被这个上吊娃娃吓死的吧！”乱步一拳敲定。
“很失礼诶！上吊娃娃！这个怎么看都是晴天娃娃吧？！”太宰出奇的没有反驳乱步说的吓死小偷。
“嗯，上吊娃娃吗，喜欢猎奇事物的人说不定会很中意啊。”中也摒弃那些偏见，发现这样可怕的上吊娃娃再稍微加精一下说不定会很适合恐怖风或是那些偏阴暗的哥特风？
万圣节的时候也十分衬托气氛。
以后港黑过万圣节的装饰就让太宰这家伙做吧！物尽其用！
“你们好过分诶！”太宰趴在桌上，“都在嫌弃我做的，你们做的又怎么样？”
“普通的晴天娃娃，太宰先生。”芥川表情认真的拿起自己手里才做了一半的晴天娃娃，还特意加了‘普通’这个形容词。
“芥川是在做我吗？”季砚笙惊喜道。
芥川一怔：“您看得出来吗？”
“是啊，芥川放在那里的是还没做好的红色围巾对吧？”季砚笙笑容满面的拿起自己手里正在做的，“我也在做芥川老师哟！”
“在下吗？！”因为一直都在低头认真做晴天娃娃，芥川都没察觉到季砚笙是在做他。
大概是为了做成鬓发是从黑变白的效果，季砚笙是上下两层黑之间一层白然后把最上面黑色适当的修剪露出第二层的白布。
“渐变没能做出来呢，如果给我颜料的话说不定可以试试看。”季砚笙并不太满意这个头发，不过也是用白色的丝线把发片边缘缝起来做出布偶娃娃的风格，一看就知道和中也版晴天娃娃是一套的。
“是我疏忽了。”涩泽也没想到，他以为自己的材料已经买得够全了，各种彩笔油画棒马克笔，但是唯独颜料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外。
“森小姐这已经是在做周边了吧。”绫辻因为有给自己的人偶做小衣服的经验，简简单单的晴天娃娃并不能难住他，“您这样的晴天娃娃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被挂出去的。”
季砚笙不置可否。
此时此刻，芥川拿出了他的手机，看似是在寻找教程，实则是对太宰出品的上吊娃娃。
[月芥]：今天做晴天娃娃。
[芥川龙之介]：是太宰先生做的吗？！
不愧是芥川龙之介，居然不用说就直接猜出来这个上吊娃娃出自谁手，不够也是，太宰个人风格实在鲜明，谁能做出这样富有灵魂的上吊娃娃呢？也就太宰了吧？
[月芥]：是在下这边的太宰先生做的没错，大太宰先生回武装侦探社了。
[芥川龙之介]：嗯……谁来接的太宰先生？
不愧是芥川龙之介，还真是了解太宰治呢，居然说都不用说就清楚太宰治是不会主动的乖巧离开季砚笙这边回到武装侦探社的，本身武装侦探社也是归回了平静时期正在休养，不可能再有什么重要到必须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都要在武装侦探社里待着。
[月芥]：只有国木田独步先生。
芥川很贴心的在人名前面加上了‘只有’。
[芥川龙之介]：是太宰先生在武装侦探社的那个搭档吗……嗯，那就好，在下明白了，万分感谢。
反正只要不是人虎就万事皆好！
[月芥]：对了，药吃了吗？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打来了一串省略号。
[芥川龙之介]：……
看来精神是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月芥]：森老师有时候相当的恶趣味，会在药方里……只要药性不会有所冲突，她总是会加黄连或其他苦味重、带有怪味的药材，不想再喝苦药的话，最好不要让自己得一些本可以避免的病。
比如小、感、冒！
芥川龙之介在喝下第一口药的时候整个人魂都飞了，但倔强如芥川龙之介，硬生生给自己灌下去了，罗生门都炸了。
苦到舌头都不属于自己了。
芥川龙之介曾经哪里会乖乖的吃药，而这一次居然是没有人监督的自己乖乖喝完了，芥川银在一旁看着都是欣慰和敬佩的目光，毕竟熬药的时候闻到那苦味她就清楚那药苦得有多可怕。
最后像是需要哄的孩子一样嘴里垫了颗糖，芥川龙之介才勉勉强强活了过来。
何等可怕的森小姐！
这种精神上的折磨！简直就是堪比当初太宰先生对他的训练！
“阿嚏！”远在森氏宅的季砚笙下意识的打了个喷嚏，“感觉有人在说我？”
“老师怎么知道我一直在心里念着老师呢？”太宰抬起头。
“诶？”季砚笙一顿，手里的针差点扎歪，耳朵微红，还是正了正色，“所以阿治是想着我做出那个上吊娃娃的？”
“……哈哈哈哈怎么会呢！”太宰眼神漂移。
什么？还真被她说中了？！
季砚笙难以置信的再次看向那个上吊娃娃，这次她看得认真极了，这下子真被她看出了相似点，比如娃娃后面特意加上的红色蝴蝶结，应该就是对应了她平日里用来扎马尾的红色丝缎？
再看那红色马克笔画上去的眼睛，应该是因为没有找到紫红色所以就用红色作为代替？
嘶……
“老、老师……？”太宰一脸乖巧可爱。
季砚笙一手捂住脸一手揉搓了一把太宰这小子的头，“老师知道你很努力……”难怪那笔墨晕染得那么厉害，是想要努力画出她的感觉却完全没有绘画天赋的缘故吗？！
太宰鼓起腮帮子：“是哦，太宰大人很努力了哦！”
“你居然盗取乱步大人的自称！”乱步的眼神犀利了起来。
“有什么不可以嘛！”
“当然不可以！乱步大人是独一无二的！”而且这个自称可是相当的有自我特色，能够十分有效的提高乱步大人在老师心目中的可爱程度啊！可恶的太宰！
森小姐心目中已经确认了的最可爱最帅气的中也沉默的看了一眼港黑两大智囊，继续低头捣腾自己的手里的娃娃。
让两个脑力非人的家伙吵去吧，森老师最喜欢的人除了缘一先生必定就是他中也。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默契，他们首先做的都是森小姐。
所以……
这些晴天娃娃挂出去，其实挂的都是她？
发现这一点的季砚笙打了个激灵，一股寒意沿着脊椎爬上来，但是她却也无法拒绝和阻止！所以！
——缘一！和姐姐一起‘被挂’吧！
——好的！姐姐大人！
缘一表示他接收到了姐姐大人那强烈的意愿，回以了一个相当坚定的眼神，就像是一同赴死般的毅然决然。
季砚笙默默放下做好的小小芥川。
“阿治。”
“老师？”太宰立刻停下和乱步的吵嘴，两人都一起安静下来看向季砚笙。
“再做个缘一吧。”
太宰露出了惊喜的表情，这是他的手工被认可了的意思吗！果然是森老师！就是有眼光！
太宰看向缘一，只见缘一也肯定的向他点了点头，露出了鼓励的表情。
好的！那就听森老师的话，再做一个缘一先生吧！
芥川：为什么老师一副要拉缘一先生一起赴死的表——嗯？！
“太宰先生！”芥川怎么可能允许自己被落下。
“啊？”怎么突然这么热血的感觉？正拿着剪刀咔嚓咔嚓剪布的太宰抬起头看向芥川。
“也请务必做一个在下！”
“芥川，你干嘛一脸要赴死的表——”中也突然悟了，他眼神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喂，太宰。”
“哈？”居然没叫他青花鱼或是太宰混蛋？
“也做一个我吧。”
这一刻，除了审美别具一格对自己的绘画手工水平根本没有一点点自知之明的太宰本人外，所有人都悟了。
不过这恐怕也会是大家唯一一次自愿被‘上吊’。

第58章 横滨旧日
第二天的天气格外给面子, 大概是乌云被那一排瘆人的宛如诅咒般的上吊娃娃吓退了而太阳跑不掉的缘故，这一天是大晴天。
大家都为这发生错误的天气预报欢呼一声，齐刷刷的开始准备的钓鱼的工具。
季砚笙将昨天太宰治的衣服用熨斗将衣物上的褶皱一点点悉心熨平, 因为考虑到太宰治的年龄和性别，季砚笙让缘一拆了新买的薄荷味熏香，本身他们平时用的紫藤花熏香是季砚笙有空的时候摘了诊所院子里的紫藤花做的，分量偏少味道也很浅，来到这里后也没时间去做。
不过看样子在成品店里买的熏香似乎也不差，味道也更浓郁, 不愧是专门做熏香的, 比她这个业余好得多。
让缘一将这些衣物叠好放在干净的纸袋里, 把要带去武装侦探社的东西都装好，季砚笙去干洗店拿到了已经被洗干净的砂色风衣，和干洗店的老板娘笑着寒暄了一下便离开了。
“嗯，万无一失, 缘一准备得相当齐全。”季砚笙检查两个分别装着衣物和幼鸟会需要的东西的袋子, 她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我先去武装侦探社送东西, 麻烦谕吉师兄先把孩子们带去约好的游轮那边了。”
福泽点了点头，“交给我吧。”
港黑的妈妈嘱咐着武侦的爸爸，让他带好孩子——这种既视感怎么看怎么强。
两位大家长都威望十足，尤其是港黑的妈妈。
“要快点过来哦！”太宰扯了扯季砚笙的衣袖，今天他们都穿上了相当休闲适合海边钓鱼的衣服, 再加上天气比较好，都是短袖，除了兰堂，兰堂裹得依旧像是过冬, 仿佛和其他人身在两个季节。
虽然他们那边三刻构想之间的关系都很良好，但是这些都不会在明面上表示出来，季砚笙来拜访武装侦探社都会乔装打扮一番，旁人都以为她是某一位武装侦探社成员的邻家大姐姐。
而港黑首领一般情况不会轻易离开港黑大楼，外出工作也都是坐车，鲜少露面，也就擂钵街人才知道些内情，但个个都守口如瓶，以至于楼下的咖啡厅老板一直没把邻家大姐姐石见竹生和港黑首领森欧奈联系在一起。
每次都会给季砚笙免单。
多了两只小生命的武装侦探社也比往日热闹了些，平常一般都会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的福泽谕吉都出来了，坐在外面的沙发上小心翼翼喂着小白猫奈奈小鱼干，奈奈吃着香喷喷的小鱼干乐不思蜀，听到开门声后像是发现了什么坐直起来。
“打扰了——”
听出来认识谁的小白猫奈奈用格外撒娇的语气咪呜咪呜跑过去蹭蹭来客的小腿，伸长身体要抱抱。
“森小姐~你来啦~”今天特意在武装侦探社待着哪也没去的太宰治热情的向季砚笙打了个招呼，“今天也是相当的美丽呢！”
“谢谢。”穿着休闲服的季砚笙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太宰治，抱起了小白猫奈奈再看向太宰治手里比昨天活泼了不少的幼鸟，“看样子果然交给太宰君能够放心啊。”
“今天你们要去哪里玩吗？”太宰治看了眼袋子里的东西，并没有说昨天被他穿走的那身高级西服此时的下落和情况，季砚笙也不在意那一点东西，只是顺着太宰治说下去。
“嗯，约了游轮，准备去海上钓鱼，毕竟横滨是港口城市，这个还是不能错过的。”季砚笙说着都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了，因为明明靠海，但是除了工作，她的确很少带学生们一起出海玩，“很久没有带他们一起玩了，所以这段时间准备大家一起疯玩一顿。”
“真好啊——”太宰治感叹。
“是啊，还有海鲜大餐和海鲜烧烤。”季砚笙向武装侦探社等人眨了眨眼，“要来吗？”
“我们就免了，太宰去吧。”身后，福泽谕吉沉稳而可靠的嗓音传来，让太宰治怔愣了一下，转过头对上福泽谕吉的眼睛，福泽谕吉向太宰治微微点头，太宰治的睫羽轻轻颤抖了一下，旋即露出一个相当灿烂的笑容。
——社长可真是的……
“那我就去吃海鲜大餐啦！各位就继续在武装侦探社里工作，好好加油吧！”太宰治的语气格外欠揍，但是难得的，国木田独步没有怒而拍桌，起身过来给他来一记热乎乎的新鲜‘栗子’。
太宰治重新穿上了他心爱的砂色风衣，太宰治再一次完整了。
看着飘着小花花跟着森小姐离开的太宰治，福泽谕吉叹了口气，一转头就看见了自家都一脸渴望‘海鲜大餐’的社员们。
“森小姐一定会让太宰带一些过来的吧。”福泽谕吉面上似乎丝毫不为所动，实际上他也清楚社员们其实都很想去玩，但是武装侦探社不能轻易休息，毕竟他们才不久去人家家里蹭了一顿饭，那真是相当美味的一顿饭。
而且……充满了家的感觉，虽然味道并不一样，但是吃下去的确有种家常菜的感觉，十分暖心。
再加上森小姐那句格外亲切而自然的：“不够锅里还有很多，多加几碗的话我会相当开心哦。”
武装侦探社每一个人抗不住，全都吃撑了。
不行，有二就会有三，再这样吃下去，一个月之后武装侦探社全都得胖上一圈啊！
“哼！”其实更馋森小姐做的小点心的江户川乱步闷闷不乐的趴在桌上，“真好啊‘我’……”
基本天天都在吃自己喜欢的点心零食却保持着相当健康的身体状况，体重也是保持得很好，怎么想都知道森小姐会特意给他做低糖低卡路里的零食和点心，用侧面的方式来减少他的糖分、脂肪的摄取。
专门的零食屋，他江户川乱步也想要！
至于福泽谕吉为什么让太宰治去……原因他们都清楚。
——诅咒太宰治胖十斤！
酸得就像是生嚼柠檬的武装侦探社人都产生了这个相同的念头。
“社长？”与谢野晶子突然发现福泽谕吉似乎僵在了原地。
“奈奈……也被带走了。”福泽谕吉喃喃。
奈奈？
众人迅速反应过来了，这个奈奈不是森小姐，而是森小姐怀里的小白猫奈奈！
原来社长你心里还藏着这么一点小心思吗？！
抱走了小白猫奈奈的季砚笙对离开武装侦探社后的情况一概不知，季砚笙突然想起太宰治手里的那只幼鸟：“今天喂它吃过东西了吗？”
“吃过啦，而且少一顿不吃也没关系吧，不然如此娇惯的它们怎么在这残酷的大自然里生存呢？”太宰治笑眯眯的地虚握着手里的幼鸟，“物竞天择，现在进入人类社会后，当然也是这样咯，要学会适应对吧。”
“……只是不想每隔一两个小时就喂一次吧。”季砚笙戳穿了太宰治看似冷酷的话语之下暗藏的心思，“一日三餐？”
“当然是主人有得吃它才有得吃啦！反正是交给我养对吧？”太宰治嬉皮笑脸的看上去很没有个正样。
季砚笙顺着怀里小白猫的毛，突然有些好奇：“太宰君一定会养出十分具有野性，回到大自然后也能成为一方霸主的小鸟吧？”
“为什么这么说？”太宰治疑惑。
“参考现有例子咯。”季砚笙眉眼弯弯，“芥川君那孩子，至今为止也相当努力哦。”
“我讨厌狗！”太宰治像是牛头不对马嘴的接了一句。
“龙之介可是相当可爱的猫科哦？”
“那是森小姐眼里和面前的小芥川君吧？！不能狡猾的混为一谈哟森小姐！他在哪都被称之为犬吧？！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哦！”
两人之间发生了‘激烈’的争论，旁人很难听明白他们究竟是在争论着什么，猫？狗？可爱？不可爱？
“是垂耳兔吧？”季砚笙突然来了一句。
太宰治顿时卡壳。
“是垂耳兔呢。”季砚笙一边肯定的重复一边还点了点头，十分认可自己的话。
“那……兔子的叫声是什么？”太宰治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难题。
“兔子的叫声……”季砚笙也表情认真的思索了一下，“也不重要吧？毕竟不吠的垂耳兔？”
“也对！”太宰治也不再纠结那么多。
季砚笙看见路边来了出租车便招手示意出租车司机开过来，也顺理成章的结束了话题，进了车，季砚笙惊喜的发现这位出租车司机居然是她认识的人。
正是上次拜托接送了中也他们的那个司机大叔没错。
“哈哈哈森小姐是要去哪里玩吗？大叔我给你打折哦！”司机师傅见两人都坐上来关好门后才不急不慢地发动了车子，让车子平稳的启动。
“真是好巧啊，山田师傅，麻烦把我们送到豪华游轮停靠的港口吧。”坐上副驾驶，季砚笙也亲切的向司机师傅打了声招呼，“今天您看上去也精神头很不错，家里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哈哈哈这么明显？今天早上的早餐是我家宝贝女儿给我做的，可难吃了！蛋都煎糊了，但是她说以后要给爸爸做一辈子的早餐。”说着司机大叔脸上就止不住笑容。
“那可真是贴心小棉袄呢。”季砚笙和司机大叔毫无阻碍的谈着那些日常的生活，最后下车后司机大叔也给季砚笙免单了。
“这次就不用给了，上次森小姐给了三倍的钱呢，大叔都不知道怎么还呢！这不，既然森小姐要在横滨玩一个月，那下次再来关顾大叔的生意就行！”
“这怎么好意思呢？谢谢您！我会的！”
太宰治一脸‘我学到了，但是好像又没学到’的样子。
“太宰君暂时还是学不会的哦。”季砚笙哭笑不得的把怀里的小白猫塞进太宰治怀里。
太宰治被她突然的动作弄得有些手足无措，但还是把小白猫抱稳了，然后用哄孩子似的语气对妄图对他手里虚握的幼鸟动爪爪的小白猫警告道：“奈奈不可以欺负丑丑哦！”
“丑丑是它的名字吗？”季砚笙挑眉。
“是啊，因为丑丑很丑啊。”太宰治理所当然的说道。
“嗯~”季砚笙拖长了音调，“就算是太宰君，小时候也是丑丑的哦，不存在一出生就漂漂亮的孩子哦——中也除外。”
“诶——？！中也除外也太偏心了吧？！”
“毕竟是事实啦。”即便是缘一，季砚笙也不会否认他刚出生的时候也是那样皱巴巴红彤彤的丑样子，因为她那个时候与缘一是一样的，他们共同丑陋，共同美丽，同生共死。
真是相当美好不是吗？
心里是那样想着的季砚笙面上露出一个相当温柔的笑容：“上游轮吧，太宰君~”
“我怎么感觉森小姐是要把我沉海呢？要是森小姐愿意陪我一起沉海倒也不是不可以哦。”
“不会哦。”季砚笙没有任何犹豫的拒绝了，看着太宰治顿时失落的表情，颇有些温吞的继续道：“因为窒息溺亡，是最为痛苦的死法之一，是酷刑，死后尸体会被海水泡发青紫腐烂，相当丑陋。”
“太宰治应该清爽明朗且充满朝气的死去对吧？”
太宰治眸子映入了光。
“森小姐能赐予我安乐死吗？”
“不行哦，那是对无可救药的家伙才会做的事情。”
“诶——我还不够无可救药吗？”
“太宰君再说什么傻话呢？你这颗闪闪发光的钻石也会说出这样白痴的话吗？”
太宰治：可、可恶啊！原来被称作钻石是这么开心的事情吗？！被叫做白痴竟也感到十分乐意啊！

第59章 横滨旧日
太宰治上了游轮, 发现芥川龙之介居然也在，与他不同，他是来特训的, 不过看见太宰治后，芥川龙之介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变得明朗起来。
想起季砚笙说的“垂耳兔”，太宰治一时间对芥川龙之介的感官变得有些复杂。
真别说，越看越像了啊……
发现太宰治难得没有排斥他的芥川龙之介顿时喜上眉梢，觉得距离自己理想实现的那一天越来越近了。
柔嫩多汁的蟹肉被精心烹调后越发的美味，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鱼大家都没有钓上来几条, 除了芥川和两位大家长, 他们三个人排排坐，一坐就能像是被暂停了时间一样一动不动直到鱼竿传来动静。
——美味的海鲜大餐宣告结束。
太宰治看着这只被他叫做丑丑的幼鸟一日日的羽翼丰满，那柔软蓬松的羽毛摸起来却让他感觉不到丝毫安稳，反而让他越发清楚时间这种人为规定的计数单位是多么的残酷。
“今天也来了吗？太宰君。”季砚笙看向今天也是熟门熟路打开门像是回家一样自然的坐下来的太宰治, 看向不知道为什么爱上窝在太宰治头顶的长出羽毛后越来越圆滚滚的丑丑, 见到的时候他们都没料到丑丑会是如此乖萌的长尾银喉山雀。
还是浑身雪白, 像是团子一样品相极其高颜值的那种, 就像是专门为了打脸太宰治当初那句“丑”。
现在太宰治就是头上一只雪白肥啾怀里一只雪白的猫猫，过得比谁都养生。
“今天也是大早上的就被讨食的丑丑啄醒的？”季砚笙把手里的热牛奶递给太宰治。
“可恶，这种性格也不知道是想谁，讨厌死了！”被迫早醒的太宰治接过热牛奶闷闷的抱怨道。
任谁都没想到，当初那只脆弱的幼鸟成长速度会是如此惊人, 就像是天生就生命力旺盛，一个月后会长成这副大爷样。
不过也难怪了，因为丑丑是拥有异能力的鸟，它不是一只凡鸟, 它能够理解人类的语言，能够将自己看到的画面和听见的声音化作影像传输给他人，简直就是完美的生物监视器。
与生俱来的特殊让丑丑与众不同，有些傲气也属实正常，现在它也是武装侦探社的正式成员了，经过了福泽谕吉的考验成为了社员，考验内容是让它在一小时内找到失踪的太宰治并告诉国木田独步。
结果是丑丑十分钟就找到太宰治了，影像一传，太宰治就被揪回了武装侦探社。
还没来得及上吊就被揪回去的太宰治：？？？
不管从哪种方面来看，它和太宰治简直就是绝配，但是太宰治的异能力人间失格却又让丑丑无法将影像直接传输给他，只能有个中介人，那个中介人目前是中岛敦君。
听懂了太宰治的话，丑丑不满的啄了太宰治的头顶，拍打着翅膀开始扑腾，把他的头发弄得一团乱。
“我们的丑爷很不满呢，是吧？丑丑？”季砚笙忍俊不禁。
丑丑扬起自己头，像是人类一样喜欢一日三餐的肥啾挪了挪自己圆滚滚的身体，看起来傲气得可爱，比起太宰治，它对于自己的外表也相当的自信。
丑丑？这个名字怎么想都是太宰治嫉妒它！
它辣么可爱！
“奈奈！上！打醒它！让它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可爱！”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能够明白自家宠物心思的太宰治面无表情举起怀里的白猫奈奈。
一个月从当初傻白甜的小白猫成长为御姐型的白猫奈奈一爪子就拍飞丑丑，丑丑气愤的拍打着翅膀，被放下来的白猫奈奈优雅地坐在太宰治腿上舔了舔爪子，不屑一顾的扭过头，看都不想看这只肥鸟。
不吃了这只肥鸟都算是它给最亲爱的森姐姐和勉勉强强在它心里排第二的铲屎官面子了。
“宅子里变得……很空旷了啊。”明明里面的家具没有一点减少，太宰治却突然这样说道。
季砚笙笑了笑：“是啊。”
“一个月真快啊。”
“是啊。”
“这个月我足足胖了一圈呢。”
“是啊。”
“你……还会来吗？”
“不知道。”
“也是。”太宰治莞尔，把杯中还未冷却的热牛奶一口饮尽才继续说道，“如果说我是最舍不得你人，那么森先生就是仅次于我的吧？明明一开始还那样警惕森小姐你。”
如果不是中原中也，太宰治差点也没发现这段时间芥川龙之介的任务居然都是季砚笙去做的，大概是为了不让季砚笙知道自己平日里给芥川龙之介的工作有多繁重，森鸥外已经相当的收敛了。
季砚笙本身就是港黑首领，森鸥外也清楚这港口黑手党基本没什么能瞒得过她的，而且人也马上要走了，干脆就放松了，还想让季砚笙给他批文件，结果自然是被不想管事的季砚笙直接拒绝然后拉走爱丽丝一起逛街去了，留森鸥外一人在办公室孤苦伶仃。
“能力决定了一切，太宰君。”季砚笙伸出手抱过白猫奈奈，揉了揉它的头，和它亲昵的蹭了蹭额头后在把白猫奈奈举到太宰治面前，和他贴了贴额头，“奈奈真可爱对吧？”
“毕竟是森小姐捡到的猫嘛。”太宰治眼神温柔下来，“是一位超可爱懂事的小小姐哦。”
“嘿嘿。”季砚笙孩子气的笑了一声，神秘兮兮的说：“不过这也不是我提前为你准备的饯别礼哦。”
“啊？”太宰治一顿。
季砚笙从口袋里掏出一根中间吊着月牙形钻石的红色缎带给白猫奈奈系在脖子上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后再把白猫奈奈重新放在太宰治腿上：“是现在可爱加倍的‘奈奈’！”
“这哪里是给我的饯别礼物啊……”太宰治嘴上说着，却是将白猫奈奈小心翼翼抱在了怀里。
——是代替品吗？
——是代替品哟。
太宰治和森小姐的相处模式便是一问一答。
不必言明，不必言说，你懂就好，你明白就足够，这份默契才是名为‘饯别礼’的美好事物。
“芥川那边……你看过了吗？”太宰治问道。
房子里很安静，就像是特意为他们腾出了空间一般，没有一个人下来，那些本就属于森小姐麾下的人或许在楼上忙碌收拾值得带回去的纪念品塞进芥川的罗生门里，或许早就结束了收拾在等待着他们谈话结束。
“昨天就去看过了，芥川君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之后好好养生的话一定能活很久吧，这段时间龙之介能教他的都教了，只看他自己的悟性和今后的积累了。”季砚笙笑意清浅却真切温和，她的眼里有的是对未来的希望和憧憬，“也麻烦太宰君多看护一点了。”
“那家伙现在可是有中也那只蛞蝓护着的。”太宰治耸耸肩，“不过既然是你的话，那我就听了吧——给这个世界的武装侦探社培养出了一个更强大的劲敌啊。”
“武装侦探社不还有你吗？而且要是森先生知道你这样说，肯定又会说出那些酸溜溜的话语了吧？”季砚笙挑眉。
“他都一把年纪了，有些自知之明吧。”太宰治完全不放在心上，他沉默了一会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路上小心哦。”
“……嗯。”季砚笙回以同样温暖的笑容，“祝君一生康顺平安，长命百岁。”
“这是什么诅咒啊！”太宰治面露嫌弃和难以置信，“尤其这句话还是从森小姐嘴里说出来的！”
季砚笙不慌不忙的又接着道：“至少要死在丑丑和奈奈后面才行。”
太宰治：“……”
太宰治：“嘁。”
是答应了呢，太宰君。
羁绊才是束缚太宰治最好的锁链啊，那比任何囚牢、铁栏都要来得有效。
“给武装侦探社的鉴别礼我放在了餐厅的桌子上，太宰君一起拿回去吧，他们没来是正确的选择。”季砚笙语气平和，“明明和我们相处时间最长关系最好的是太宰君，但最有勇气的……还是太宰君呢。”
“倒不如说，我是最胆小的吧。”太宰治难得承认了这一点。
“啊啦，真是可爱的孩子呢。”季砚笙站起身，伸出手放在太宰治头顶，动作轻柔的揉了揉，“我为你的存在感到骄傲，治君。”
“……”太宰治不由得睁大了眼。
“相信自己吧，你是个矛盾却又因此更加耀眼的人。”季砚笙的身影宛如光尘一般慢慢淡去，太宰治下意识想要抓住那如若流萤般消散的光尘却什么都握不住。
“一直以来都辛苦了，请为自己感到骄傲吧。”
太宰治胆怯的眼睛这时才注意到了挂在墙上的钟表。
——原来，时间早就过了啊。
为了胆小的他而留下了一个小时吗？
可又为什么要说他勇敢呢？
因为太宰治的心里早就清楚时间已经过了，却还是踏入了这座宅子，如同那一个月里的每一天。
而坐在沙发上的她则是最直接而有效的方式，鼓励了他这份‘勇敢’。
胆小又勇敢，太宰治就是这样矛盾的存在。
太宰治抱着白猫奈奈沉默的起身，意识到气氛不对的丑丑飞了下来，安静的落在太宰治肩上，太宰治轻车驾熟的来到了餐厅，看见了放在桌子上的那些鉴别礼，数了数，对应武装侦探社社员一个不少，还在纸袋上画了相应的Q版小人。
“以后我们就要相依为命了，‘奈奈’~”
“喵~”
“啾！啾！啾！”没有被关注到的丑丑立刻闹腾起来。
“丑丑你好烦呀，没有‘奈奈’的命还要‘奈奈’的待遇！看在森老师说了你的份上，勉勉强强算上你吧！”
“啾！”神气的肥啾挺起胸膛，哪里是把太宰治口中的‘勉勉强强’听进去了的样子。
果然，他其实就是个胆小得无药可救的家伙啊。
直到您离开，这一声‘森老师’才能从这张嘴里诚实的说出。

第60章 斩鬼之刃·正传
一阵天旋地转后回过神发现眼前的场景变化了的季砚笙看着手里的游戏机, 上面是【日月双生】的游戏CG，让她那样的陌生又熟悉。
“姐姐大人！”穿着白色宽圆领T恤的季缘一紧张兮兮伸出手在季砚笙面前挥了挥，他的T恤上印着大大的两个字——姐控, 他的头发是短的，自然卷还蓬松，充满了现代感，利落帅气，但是他此时的表情却给这份造型多添了一分奶狗气质，而他的耳朵上依旧戴着那对日轮花牌的耳坠。
对的, 她想起来了, 曾经让她感觉到不对劲和异常的地方顿时变得通顺明晰了起来, 一切都正常了。
季缘一因为天生能看见通透世界，所以和普通孩子不一样，他沉默寡言，对于他人的声音反应几乎没有, 让人以为他天生是个聋哑人, 母亲生前为了让上天保佑季缘一, 为他做了这对日轮花牌的耳坠。
“姐姐大人？”季缘一见季砚笙的视线突然变得有聚焦点, 落在他身上，脸上的表情顿时控制不住，像是哭像是笑的紧紧抱住了季砚笙，最后呜呜的哭了出来。
季砚笙赶紧丢下手里的游戏机手柄抱住自家双生弟弟，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
“是姐姐的错……”
季缘一摇了摇头, “不是姐姐大人的错，是当初的缘一太没用了。”
“怎么能这么说！我不允许你这样说自己！我们家缘一最优秀最棒了！”季砚笙严肃的训斥道，“知道吗？”
安抚下了季缘一，姐弟俩紧紧牵住彼此的手, 季砚笙问道：“缘一，我……过去了多久？”
“一个小时。”季缘一拿出手机，他对季砚笙简直太过了解了，清楚她会问这个问题，手机上的界面正是计时功能，正好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可她的心理年纪却成长了不知道多少。
季砚笙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她这下子可算是清楚自己身边的那些人为什么总是喜欢围着她了，连前辈为什么对她那样放水宽容，她不是没有特异能力，特异能力一直都有，只是这玩意儿触发条件居然是要换个世界。
季砚笙拿出手机，一开界面就是好友狂轰滥炸的语音。
“怎么样怎么样？！《斩鬼之刃》正传玩到了吗？！玩到哪里啦？！”
“《斩鬼之刃&#183;前传》玩到了什么结局！”
“你现在最喜欢哪个角色？！”
“不要——弧我——啊宝贝！”
季缘一会心一笑，他对于把姐姐大人都带得有些活泼的那位友人十分感谢，这一小时过去，桌上的糖水也亮了，于是他便起身去重新煮热糖水。
季砚笙叹气，点击语音发过去：“日月双生的结局，《鬼灭之刃》正传还没动呢，最喜欢的角色已经确定了，继国缘一。”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在季砚笙觉得自己应该是被弧的时候，对面直接语音电话拨打过来。
“哇啊啊啊你居然承认自己喜欢继国缘一？！还这么坚定？！”
“毕竟他和我家缘一是一模一样的啊。”其实根本就是自家缘一的转世前，季砚笙怎么可能不喜欢。
“嘶——天啊，姐控的快乐日子要来了，我早就该推荐你玩《斩鬼之刃&#183;前传》的！我就是促进你们姐弟之间关系的功臣啊！呜呜呜我好感动……我一直看着你们之间的关系都好愁啊！真的是太好了呜呜呜呜——”
她都没有哭呢，结果对方倒是替她先哭了，不过正因如此才是朋友吧？
“是是是，真是太对不起了，让你吃了那么多姐弟刀子。”面对好友的咋咋呼呼，季砚笙无奈一笑，眼里都是宠溺。
“砚笙，我怎么感觉你的语气苍老了好多，我居然有种被自家长辈包容的感觉。”
季砚笙微微一笑：“嗯，叫妈。”
对面毫无节操可言，可以说节操在又美又飒的有钱御姐面前根本毫无价值：“妈！亲妈养我！”
季砚笙顿时就面无表情，无情的对其宣判死刑：“我对成年女性不感兴趣。”
好友开玩笑的反问道：“未成年男性就可以了吗？！”
“我去玩正传了，好了，不聊了。”季砚笙不等对方回答就直接挂断了语音电话，她一边拿起《斩鬼之刃&#183;正传》就载入游戏机里打开一边心想之后一定要去日本好好感谢齐木楠雄。
如果不他的帮助，季砚笙也不能在到时间后停留那么久等到太宰治，欠人情欠大了，不过也正是这多出来的一小时，季砚笙才等到了这个能够让她真正放下心的太宰治。
她还真是喜欢多管闲事呢——季砚笙内心自嘲道。
“等等！姐姐大人！”从厨房里出来的季缘一看见这一幕简直来不及告诉自家双生姐姐，那一盘游戏也是出自齐木空助之手，是怕他们五次重置机会用完都没能改变结局而准备的后手。
甚至不需要打通结局就能直接进入。
可是现在已经达成目标后，这盘《斩鬼之刃&#183;正传》就变成了不定式，不再可能将季砚笙准确的带回属于他们的世界线的大正时代，因为鬼王死去达成最佳结局后，这个莫比乌斯环就完成了闭环，不再允许其他人干涉这最好的世界线。
所以这次《斩鬼之刃&#183;正传》会作为媒介，将把季砚笙带到另一个鬼王鬼舞辻无惨还存在的大正时代。
又因为是为了保证他们绝对能够改变命运线而准备的后手，齐木空助似乎还加入了什么奇怪但是说对他们绝对很有用的设定……具体的，不管是季缘一还是齐木楠雄都一无所知。
姐姐大人再次睡着，季缘一赶紧把人抱住，之前季砚笙能够保持那个姿势坐着是因为他其实一直都在后面撑着她，把人轻轻抱到沙发上躺着，季缘一看着女子安详的睡颜，脸上露出一个宠溺又无奈的笑容。
鬼舞辻无惨，无论多少次他都会为她斩杀。
——眼就这么一闭，一睁，眼前的景色就变了个样，季砚笙环视了一下四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桔梗紫的小振袖上衣搭配行灯袴，外披着一件藤花印的藏青色羽织，这件羽织是森鸥外送她的，季砚笙记得离开前这些东西基本都塞进了芥川的罗生门里。
她很快就弄明白了情况，大抵和她之前玩《斩鬼之刃&#183;前传》时的情况一样，不过这一次并不是在她打通结局后，而是一载入游戏机成功就直接穿了，完全不给任何反应机会。
此时的季砚笙完全是个没有身份没有来历的黑户，根本不像是之前在斩鬼之刃&#183;前传那样有着继国家姬君的身份。
不过这并不重要，毕竟季砚笙此时身处深山老林，而且让她格外安心的是，她亲爱的日轮刀就在自己腰间佩戴着，不过日轮刀的出现也让季砚笙明白了一点，那就是这个世界是有食人鬼的。
嗯，真不错，有日轮刀真不错，简直安全感爆棚。
食人鬼她也无所畏惧。
季砚笙感应了一下自己的异能力……应该说是特异能力，能被她召唤过来的‘缘线’另一边的主人现在的情况如何。
这不看还好，一看连同视觉
太宰治逃了课，躺在天台上晒着太阳闭着眼假寐别提有多惬意。
可紧接着，太宰治直接背后一凉。
【阿治~】
森老师？！
老师彻底掌控了自己的特异能力了吗？
这个熟悉的称呼让太宰治几乎心脏都为之停止，但是他很快脸色一白，这次心脏是被吓得骤停。
【逃课？嗯？】
“不不不！不是的！我只是突然想要欣赏一下蓝天！”太宰治一个鲤鱼打挺起来猛冲向教室，用行动证明自己的真心。
呜哇！他今天可真是撞枪口上了！老师肯定是刚刚掌控自己的特异能力才想试着连通‘缘线’看看，否则她一般都不会连通‘缘线’来看‘缘线’这一端的人隐私的。
太宰治从未如此热爱过学习，天生聪颖的他只需要考前抱抱佛脚就能够考上年级前几名，是不折不扣的天才，所以他从来不会认真听课，属于天才的任性久而久之就被其他同学和老师接受了。
在这个注重学业的一流高中，他们最在意的莫过于学习成绩了。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虽然是从日本那里过来的，但是他们现在都是种花家国籍的公民，也有自己中文名，不知道他们父母怎么想的，居然给自己的孩子取日本文坛文豪的名字。
——季修治与季烨，这就是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中文名。
季修治同学居然一脸要认真听课的表情！这是何等的难得！
中原中也迅速意识到了什么，钴蓝色的眸子顿时亮了起来，下一秒，他的想法就得到了验证。
【中也，好好看管一下阿治，回头我再来算算他到底旷了多少次课。】在这个大部分人都是黑发黑眼的世界，彩色的瞳色和发色并不会被人觉得奇怪，因为某位万能的超能力者小时候对全世界的进行了意念改变——发色特殊很正常。
于是世界上开始诞生五颜六色发色和瞳色的人。
即便如此，有着橘红色卷发和钴蓝色眸子的中原中也依旧相当亮眼，因为不仅仅是因为他过分鲜艳的发色，更是因为他本身就像是一位尊贵而优雅的小少爷，无时无刻都在闪闪发亮的引人注目。
中原中也脸上突然露出了极度灿烂的笑容，又像是察觉到自己突然无缘无故笑起来很奇怪赶紧伸出手捂住嘴撇开头面向窗户，微微低着头似乎在努力让自己不要笑了，让班上暗恋他的小女生们不约而同的用极其忍耐的表情捂住心口。
不行！她们加在一起都不是季烨同学的对手！强压不了！再可爱也强压不了！忍住啊
断开连通，季砚笙叹了口气。
这一次也不知道是在哪个时代，哪个地点，需要待多久。
不过倘若有食人鬼的话，斩了便是。
季砚笙走出这山林，看见一位正欲上山的樵夫，便想要上前询问一些问题，却不料对方看见她直接丢下了斧头大声尖叫着逃走了。
季砚笙：？？？
满心的疑惑直到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了额头上的角后顿时便迎刃而解了。
季砚笙：啊……
她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太阳，温暖的阳光落在身上分外舒服，没有一点点的烧灼感。

第61章 斩鬼之刃·正传
夜晚是危险的象征, 当那夜幕缓缓落下，那些只会在黑暗中伺机而动的生物便开始蠢蠢欲动，开始自己的狩猎行动。
——鬼, 这是一种并非人们通常认知里的那种摸不着看不见的鬼魂，也绝非聊斋故事之中那些怪光陆离的存在，而是一种只以人类的血肉为食、惧怕太阳的生物。
它们的来历无人知晓，但人人都已将它们当成鬼神传说中那些不可触及的妖魔鬼怪，与它们接触过的人几乎都毫无意外的死去了，只留下一个个瘆人可怕的故事亦或是流言警告后人。
鬼杀队是一个以斩杀恶鬼为目标的组织, 里面皆是对恶鬼有着深仇大恨又或许是想要保护他人不被恶鬼所害的人。
没有信念, 是无法在食人鬼的阴影之下存活的。
——人和食人鬼真的能够和平共处吗？
即便是作为说出这样的话的人, 蝴蝶香奈惠看着因食人鬼而发生的一场场充斥着血与泪的悲剧，内心不可能没有动摇。
而就在今天，她似乎也要面临被吃的命运了。
这本该是一个让人安心休憩的平静夜晚，月色也那样的温柔, 但此时此刻却又变得那样冰冷, 被属于黑夜的光拂照着的人从来不是人类, 而是那些只能在黑暗之中行动的生物。
“像小姐这样美丽的女性就这样无名无姓的被吃掉就未免太可惜了, 不如把你的名字告诉我吧？让我带你登上极乐？”面前有着一双虹色眼眸，发顶有着像是泼了血留下的痕迹的恶鬼露出一个相当友善的笑容，夜色下，他刻着上弦贰的眼睛亮得就像是绚丽的宝石。
对方的血鬼术是冰和毒，那些含着剧毒的冰砾就随着他的攻击而散布在空气之中, 对于依靠呼吸法斩杀恶鬼的剑士而言无疑就是克星一般的存在。
中了毒的蝴蝶香奈惠呼吸越发困难，更勿论使用呼吸法剑技了。
这是上弦贰，除了柱，其他的剑士来完全就是送死, 这样的困境让蝴蝶香奈惠已经陷入了绝望，但是面上仍旧不肯流露出任何示弱的神情。
见这位鬼杀队的剑士小姐不肯回答，上弦贰的恶鬼只能露出遗憾的表情，不过他怎么因为这么一点小遗憾而放过面前这块美味鲜嫩的食物呢？
“啧。”一个语气略显暴躁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循声看去，一个穿着宝石蓝和服、全身被黑红色的光包裹着的橘红色卷发青年正浮在上弦贰之鬼身后，即便是身在黑暗之中，那微弱的星光月辉也像是汇聚在一起映衬着青年端丽俊美的面庞。
青年露出一个狂气而恣意的笑容，钴蓝色的眸子亮得可怕，他身后，一条细长的骨尾似是漫不经心的甩了甩。
随着木屐落在走廊的围栏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咯哒’声，他身上张扬的羽织宛如鹤的翅膀，盛开着一枝枝极致艳丽的红椿。
在青年头上那顶精致的黑色帽子下，他额头小巧而精致的漆黑鬼角在橘红色的额发下若隐若现，昭示着他的非人的事实。
“虽然是在给首领买吉备团子的路上，但也不是不能稍微耽搁一下。”言罢，青年身上便红光大乍。
感觉到了对方强大的丝毫不逊于鬼王的压迫感，上弦贰之鬼不由得露出意外的神色，“啊啦，我们是同类吧？突然这样放杀气可真是吓人呢。”
“谁和你们是同类了？而且你这家伙……算了，说了也恶心。”本想说上弦贰之鬼根本没有人的情绪的青年想起这家伙根本就是食人鬼便止住了话，厌嫌的眯起眼说：“首领说了，见到你们这种浑身恶臭的食人鬼格杀勿论！”
对方不愿再多说，宛如离弦之箭冲了过来，架势狠厉而疯狂，如同狂风骤雨般密集的攻势不给人丝毫喘息机会的落下，而太阳也慢慢升起，见势不妙，上弦贰之鬼迅速放了一个巨大的冰菩萨当做掩护，等青年一拳打碎冰菩萨，目标已经不见了。
“嘁！”这个用冰的家伙招数也太多了吧？虽然对他造成不了伤害，但是也让他感觉到了麻烦，动真格？没必要。
食人鬼的恢复力的确可怕，或许开污浊能够一次性干掉，但是有个鬼杀队剑士就在旁边，他更担心会不会误伤那位女士，对方的情况也看上去不容乐观，已经都动弹不得了。
朝日缓缓自地平线升起驱散黑夜，将橙红的暖光落在青年身上，将他的眉眼渲染得越发精致唯美。
青年看了一眼已经快要昏厥过去的蝴蝶香奈惠，从挂在腰侧的绣囊里拿出一颗药丸塞进她嘴里后便双手揣回袖子里，木屐轻轻一踩栏杆，身上便包裹着红光，宛如飞燕般轻盈的消失在日光之下。
——“姐姐！姐姐！”
蝴蝶香奈惠转醒后看见的就是自己的妹妹蝴蝶忍要哭不哭的脸，见她平安无事的醒来，蝴蝶忍喜极而泣，眼中的酸涩终于是忍不住了，她庆幸的保护蝴蝶香奈惠哭出声。
“抱歉……忍，让你担心了。”蝴蝶香奈惠眉眼温柔，她能感觉到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比预料的好很多。
是那位鬼族先生临走前给她喂的那颗药丸的原因吗？若是以后再见到的话，一定要好好感谢一番才行啊。
或许人与鬼和睦相处的预想能够成真，只不过‘鬼’非彼食人鬼，而是如今被鬼杀队的人暂时取名为‘鬼族’的鬼。
“你醒了？那就好。”脸上有着疤痕看上去很是凶恶的白发青年走了进来，看见蝴蝶香奈惠平安无事松了口气，“家主说想见你。”
“嗯。”蝴蝶香奈惠点了点头，看着风柱白发青年笑道，“我大概也要推出柱之位了，我的肺的状况……已经不再允许我使用呼吸法了。”
“……退出了也好。”青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干涩着声音说道。
“我也见到‘鬼族’了。”蝴蝶香奈惠眼神温柔，“那真是外表相当精致美丽的存在啊，而且实力也很强，轻而易举的就压制了上弦贰，如果不是因为除了日轮刀和太阳以外的存在无法对食人鬼造成伤害，上弦贰想必已经死在那位大人手下了。”
不死川实弥的表情骤然一变。
“什么样子的？”
“橘红色的头发，被黑红色的光包裹着……抱歉，那个情况我已经有些看不清了。”蝴蝶香奈乎歉意道。
“已经足够了，橘红色头发……不是当初救了匡近的那个‘鬼族’。”不死川实弥听到这两句描述就已经明白了，“当初救了匡近的‘鬼族’是黑发的。”
虽然厌恶仇恨食人鬼，但是对于吃正常食物还热衷于随手救人的‘鬼族’，鬼杀队持有的是友好和探究的态度。
“之后和家主说吧。”不死川实弥道，“能站起来吗？”
“嗯，没事。”蝴蝶香奈惠欣然起身，“我也是有一肚子的话想要对你们说呢，能够活下来真是太好了。”
蝴蝶忍扶着蝴蝶香奈惠走了一段路，而剩下的路就不是并非柱的她能够踏入的了，蝴蝶香奈惠也是笑着招了招手，表示自己完全没问题，顶多刚醒身体有些脱力，很快就能好。
院子里，现有的柱已经基本都到了，就等蝴蝶香奈惠和过去通知的不死川实弥到了就能开始会议了。
“香奈惠！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炼狱杏寿郎朝气十足的大声打招呼。
“嗯，这次我也被‘鬼族’顺路救了。”蝴蝶香奈惠想到当时的情景就有些忍俊不禁，“那位‘鬼族’大人似乎是为了给他们的首领买吉备团子，顺路的时候看见了遇难的我就伸出了援手，真是运气好呢。”
“说起来匡近剑士说那个‘鬼族’是在买好金平糖回去的路上救了他呢！哈哈哈哈！真是贪吃鬼呢！不过能吃是福！”炼狱杏寿郎说着便一脸中肯的点了点头。
“不过这一次我发现，阳光对‘鬼族’没有任何伤害。”蝴蝶香奈惠接着道。
因为之前鬼杀队剑士碰到‘鬼族’的例子都是在夜晚，所以这一点直到现在才被鬼杀队发现，这样一来他们就越发的肯定，比起食人鬼，‘鬼族’更像是另一种更为强大的人类，只是有了一些和人类有些不同的特征。
他们能够在阳光之下生活，还拥有人类所不具有的特殊能力。
“谢谢你，香奈惠，这是对于我们而言是很有用的消息。”产屋敷耀哉语气平和而温柔的感谢道，“能够在太阳下生活且强大的‘鬼族’对于鬼舞辻无惨一定是莫大的刺激吧？不清楚我们能否和他们结盟再深入了解一下。”
看‘鬼族’经常救人的态度，他们对人类十分的友好，反而对食人鬼厌恶至极，这对于人类是一件好事。
“是啊。”悲鸣屿行冥双手合掌，全白的眼睛流下了两行泪水，其实他曾经也是被‘鬼族’出手帮助过的人，那是一位鬼姬，她救了寺庙里他没能护住的那些孩子的生命。
那些孩子事后也特别开心的聊着“超美丽的大姐姐”、“特别温柔的姬君大人”、“头上的角也特别好看”之类的话，很显然，孩子们都在这一照面的功夫就被那位‘鬼姬’虏获了芳心。
悲鸣屿行冥没有因为那些孩子喜欢上其他人而产生任何负面情绪。
不过听声音……真的是非常非常温柔的鬼之姬啊，宛如天上的皎皎月辉，若是说她是辉夜姬似乎也并没有错，那只为他擦去脸上血液的手比任何人都要来得温暖。
悲鸣屿行冥闭上眼，他出于私心，将鬼姬的信息隐瞒了下来，一开始是因为他无法确定鬼杀队对‘鬼族’的态度，再后来……则是因为时机已经不太合适了。
“说起来最近，藤袭山上又要展开一场选拔试炼了？”等蝴蝶香奈惠将自己所得知的‘鬼族’和上弦贰之鬼的情报都说出来后，宇髄天元又接着下一个话题。
“希望这一次存活率能高一些吧！大家都能够通过试炼就好了！”炼狱杏寿郎以最开朗的表情说着，大大的眼睛就像是夜晚的猫头鹰般炯炯有神。

第62章 斩鬼之刃·正传
“琴叶, 不用这样总是忙忙碌碌的，宅子里的清洁我们不是不久前才弄过吗？走廊不用天天擦。”季砚笙一出来就看见面容美丽的女子干劲满满的拿着布擦着正走廊地板。
“我要报答砚笙小姐的恩情才行啊！您不仅收留了我和伊之助！还承担了我们的衣食住行，不怎么好好干活怎么行！”名为琴叶的女子做了一个强壮的姿势, “请放心吧！小女子的身体很好！”
季砚笙无奈一笑，然后突然话音一转：“可是我现在有些饿了，能不能麻烦琴叶帮我做些小点心？”
“好的！请交给我吧！”琴叶立刻跑去了厨房，即便经历了那样不幸的婚姻的磨砺，这位温柔充满慈爱的女子依旧无论心还是外表都一如既往的美丽。
季砚笙目送着她远去，听到动静后转过身, 只见中也一手拎着吉备团子一手拿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长长的骨尾圈箍着又跑去山林里和那些野生动物混在一起的嘴平伊之助, 操控着重力平稳落地，任骨尾圈着的男孩跟野猪崽子似的疯狂挣扎，他自是一派云淡风轻。
25岁的中也真是依旧的帅气又可爱呢，不过气质更加成熟可靠了, 就像是懒洋洋的大型猫科动物吃饱喝足了在阳光悠哉悠哉的眯着眼泛着困倦, 看着让人心痒想去顺毛, 却又清楚他的危险性而不得不避而远之。
不知道为什么, 被她召唤过来的中也他们都变成了25岁年龄的外表，仔细一想，她之前也只有召唤缘一和风神连的经验，两人的外表根本没有任何变化，因此她也完全没有察觉到。
太宰治相当的开心, 15岁的他提前拥有了181cm的身高，能理直气壮的叫中也小矮子，可是他忘记了，中也现在有着和他一样长的骨尾, 直接给他来了个‘举高高’。
嘴平伊之助一被放下来就一溜烟的窜到了季砚笙身后，面容姣好完美继承了母亲基因的男孩牵住季砚笙温暖的手，对着中也龇牙咧嘴做鬼脸。
中也骨尾一动，嘴平伊之助的表情顿时就收了回去。
“老师，你先吃点团子吧。”中也把手里的吉备团子对给季砚笙，季砚笙的确是有点想吃了，虽然是太宰治想吃，但是此时太宰治并不在这边。
经过实测，季砚笙发现自己一次只能召唤过来两位，因为之前只有缘一和连，所以这一点也是在这一次才发现的。
根据来回过的太宰治表示，过来过去也就‘眨眼间’的事，而被迫也体验了一把的中也狞笑着给了太宰治一记蛞蝓飞踢。
太宰治能够无效化季砚笙的特异能力，将被她召唤的人遣返回去，只要他抓住连接两人之间那根‘缘线’，将‘缘线’完全消除后，被召唤的一方就会离开。
缘一的‘缘线’他是不敢碰的，但是中也的他抓得很愉快，所以虽然双黑这个组合曾经作为港黑首领的森小姐，季砚笙用得十分顺手，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工作和任务评判可以拦住这俩人之间的小打小闹了。
除非中也和太宰治完成了大学学业，毕业后顺利进入特异情报局再一次成为同事在季砚笙麾下组成两人组搭档，那么双黑就会重现于世。
这俩人非工作任务的情况下还是不要站在一起为好。
回归正题，如果想要召唤第三位，那么前两位必定有一个会被顶替掉。
现在留在这边世界的是中也和缘一，大家都是25岁的外表，不知道如果她三十岁之后再召唤，中也他们是否也会变成和她一样三十岁。
季砚笙只是在和嘴平伊之助讲桃太郎的故事时提了一下：“突然有点想尝尝吉备团子了呢。”
没想到中也就跑去买吉备团子了，看样子还是从冈山县那里买来的正宗吉备团子，季砚笙感觉自己被像是小孩似的宠了，她难为情的笑了笑说：“中也太犯规啦……”
中也身后的长骨尾愉快的甩了甩，青年那双大海般的钴蓝色眸子熠熠生辉的期待的看着她，那条长而狰狞的宛如利器般的骨尾和他额头上像是黑水晶似的小巧鬼角反差巨大，季砚笙猜测等开了污浊状态，这角应该就会变长。
季砚笙拆开包装，为了保温，这包吉备团子真是一层又一层的被包裹起来，她拿起一根递到中也面前，“中也辛苦啦，先吃一口~”
“不、不用……”中也脸上微烫，眼神躲避的闪烁了一下后，他还是乖乖张嘴咬下第一个团子，难为情的捂着嘴扭头看向别处。
“我也要！我也要！”因为年纪小而被季砚笙惯着的嘴平伊之助也馋了，季砚笙把剩下的那包吉备团子全部递给了嘴平伊之助，自己和中也你一个我一个分吃完了手里这串团子。
一串也就四个团子，季砚笙过过嘴瘾尝个味就可以了。
看着自己手里的那包嘴平伊之助整个人都飘乎乎起来了，他看了看季砚笙，拿起一根努力垫高脚尖：“啊——”
季砚笙心里一暖揉了揉他的头说：“不用了，伊之助自己吃就好”
嘴平伊之助见她不接受哪里肯放弃，他原地蹦跶了一下，可还是没有到人家胸口那么高，小男孩鼓起腮帮子固执的将手里举得更高：“啊——！”
季砚笙赶紧弯腰吃了一个，嘴平伊之助脸上才露出笑容，他立刻一手举着还剩下三个的团子，一手端着那包团子去找他的妈妈，野兽般的直觉指引着嘴平伊之助直往厨房里猪突猛进。
“这孩子是不是和山里的野猪头头混得太熟了？”季砚笙不由得有些苦恼，这样的孩子还是她第一次养出来，一开始野性最足的芥川现在可是比谁都要来得娴静文雅。
中也已经拆开了手里的另一个盒子，这个盒子显然要精致得多，里面放着的也不是什么食物，而是一根日式布花簪，他默默把簪子给季砚笙戴在发间，季砚笙一顿，摸了摸头发，那冰凉的触感让她面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怎么样？果然还是要换个发型吧？”季砚笙可不觉得高马尾直接戴簪子能戴稳。
“很合适老师，我给老师重新挽个发吧？”
“那麻烦你啦。”
中也觉得自己的审美果然没有出错，这根紫藤花簪的确很适合季砚笙，他过去的时候天才蒙蒙亮，他直接找了家做吉备团子的店家，看着他们起来现做团子，等待过程中发现店家的妻子戴着很精致可爱的布樱花钗便忍不住出声询问。
一开始吓得要死的店家发现他态度平和没有要伤害他们的意思后也平静下来也能够有一句没一句的和他闲扯几句。
然后遭殃的就是卖布花的那户人家了。
毕竟他们在这个世界的面貌还是在晚上人少的时候比较适合出来，虽然晚上更吓人，但吓一个人和吓一群人还是不一样的。
而且他过去的时候天可是亮了的，这可比芥川那个为了买金平糖而深夜过去差点把人吓到魂飞魄散要好得多。
中也都可以想象，漆黑一片的夜晚，一双狰狞而血红的眼睛注视着躺在床上的男人，硬生生将他从睡梦中盯醒后，操控着面目可怖的恶兽的鬼角青年用阴沉而威胁的眼神注视着他，低低的说
“金平糖。”
虽然付了钱，但是人家的心理阴影显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消退的，从芥川带回来的那一堆金平糖就可以看出，对方大概是把店里所有的金平糖都当成贡品上供给这位‘鬼神’了。
知道来龙去脉的中也那时候捂住脸，努力忍住了笑，在种花待久了，知道情况后差点没让他说出一声“草”。
当时的老师一手拿着金平糖一手捂着脸，颤抖着肩膀不知道自己该吃不该吃这贡品。
现在想想，中也就忍不住想笑。
“姐姐大人。”季缘一从后院走了过来，此时他最明显的改变应该是那双眼睛，他的巩膜是黑色，眼睛的颜色变成了金红色，虹膜与瞳孔的交界处有一圈金色的日轮，这是他最明显的变化。
季缘一没有鬼角，这是他与季砚笙最显着的区别，除此之外姐弟俩真就像是一对的，一个耀日一个明月。
“后院的紫藤花已经开得相当好了。”季缘一每天都会定期去照看紫藤花，姐弟俩都喜欢在家里的院子中种满紫藤花，也算是他们养成的一种惯例了。
除了花花草草，他们还种了不少种类的蔬果，基本上可以做到自给自足了，尽量减少了自己的出行，一般需要采买东西的时候只会让一个人出去，近的轻的他们会拜托琴叶，至于大米之类的重物或是需要去很远的地方，芥川他们会提前准备好。
“说起来缘一要不要也出去走走？一直待在宅子里也很无聊。”季砚笙提议道，“大正时代相当的有意思哦，尤其是服饰方面，正处于西洋和日本传统服饰相结合的阶段，很漂亮。”
季缘一不置可否：“那之后我来负责附近山林的食人鬼清扫吧。”
“不，不是的，我是说去更远的地方看看。”季砚笙是因为琴叶和嘴平伊之助才留在了宅子里，母子二人很柔弱，稍不注意就很有可能遇险，所以季砚笙想要保护他们。
“可缘一只想待在姐姐大人身边。”季缘一固执的说道，变成更加美轮美奂的眼睛可怜楚楚的看着季砚笙。
“不无聊吗？”季砚笙叹气，到现在为止也就缘一一直都守着这间宅子没有出过远门了，就连她也出过一次门，所幸姐弟俩都是耐得住性子的人，一般时候没必要出门的话也不会出门。
“不无聊。”季缘一摇摇头肯定道。
“那山林附近就拜托你了。”总归已经被中也和芥川先前清理得干干净净了，应该不会再有食人鬼不长眼的过来了吧？
感觉自己被委以重任的季缘一眼睛一亮，现世里他很久没有碰过日轮刀了，也就副本里能用上真正的日轮刀了，虽然齐木空助给的设定有着一定出于对方私情的恶趣味，但并不是将他们变成了食人鬼。
毕竟他清楚这是季家姐弟的底线，他们对食人鬼有着极度的心理洁癖，而曾经和大妖杀生丸成为友人可以证实姐弟俩对于妖怪并没有太大的抵触情绪。
大概依据个人特点选择妖怪特征套用，起到在‘副本’中增加我方能力优势的作用，并将姐姐大人的年龄固定在了进入‘副本’的状态外就再无其他了，杀了鬼舞辻无惨就能回去了。
只不过因为他们进入副本的时间太早，鬼舞辻无惨过于能藏且他们的现样子不适合旗鼓大张的挖地找鬼才拖到了现在。
或许一定要走‘剧情线’才能够找到鬼舞辻无惨吧，就像是他们当初必定会在那个时间点在那条路上遇到鬼舞辻无惨一样。
而且仅凭能给日轮刀这一点，季缘一就和他姐季砚笙一样满足了。
呼吸法剑士就是这样的朴实无华容易满足，给他们一把趁手的日轮刀就行了。
事实证明，就算食人鬼畏惧着中也和芥川，但是在他们头顶上司的逼迫下，他们不得不作为敢死队过来送死试探。
鬼舞辻无惨是打着招揽那两个来历不明的鬼族的想法，虽然自家的上弦贰被揍得很惨，但是这不也说明了对方的实力吗？而且鬼舞辻无惨很想搞清楚，这些强大的鬼族究竟是怎么来的，当初那个医者的药难不成流传出去了？
然而这一次，迎接食人鬼的不是芥川和中也。
——而是被日炎所缠缚着的赫刀。
黑红色的长发被扎成了长辫的青年手持那柄简直让鬼舞辻无惨见了身上的伤口就开始越发疼痛的日轮刀，耳朵上戴着的日轮花牌吊坠随着他的动作而摇动，青年脸上火焰般的斑纹依旧那样的张扬刺目，自他手中使出的日之呼吸剑技在黑夜之中越发耀眼。
唯一不同的！唯一不同就是这个人的双眼变得更加危险可怕，丝毫不掩饰自己已经非人的身份！
“啊啊啊啊啊缘一！可恶的继国缘一！为什么你又死而复生了！”而这一次，似乎靠躲靠熬死对方寿命的方法已经无法再次奏效了。
是谁！是谁将本该死去的继国缘一变成了鬼？！
鬼舞辻无惨觉得自己眼睛要瞎了，仅仅是看着那个人使用日之呼吸就让他眼睛被太阳灼烧了一般痛苦，他立刻停止了窥看并立刻传唤黑死牟，那些惨死日呼刀下的食人鬼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为他而死！这些家伙应该感到荣幸才是！
黑夜下，季缘一看着食人鬼化为灰烬，认真的回想了一下太宰治和他说过需要注意的事情，确定自己记得一字不差后他才不紧不慢地转身回宅子。

第63章 斩鬼之刃·正传
继国缘一复活了？！
只是听到‘继国缘一’一个名字, 黑死牟就恶心的厉害想要反呕，若是说人有轮回，转世那还好, 可复活？上天就这么眷顾这个人吗？！
但从鬼舞辻无惨那里传过来的影像中清晰可见，除了更加华丽精致的装束，因变成为鬼外形稍有改变以外，那张脸、那个斑纹、那把日轮刀都没有丝毫改变。
上天对这位神之子的偏宠是多么的可恨啊！
“是谁让继国缘一复活的？！那些‘鬼’嘴里的首领？！”鬼舞辻无惨感觉那个首领就像是在和自己对着干一样，让手下不停地从食人鬼口中救人救下鬼杀队的剑士，并且凡是被他们遇到的食人鬼毫无例外都被斩尽杀绝了。
那种能够吞噬一切的黑红色能量体！简直就是除了日轮刀和太阳外出现的第三种食人鬼的克星, 霸道至极的将自己接触到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将周边卷入其中！
一旦接触到那种能量球体, 恐怕他也难逃一死了！
可恶啊！为什么会出现拥有比身为鬼王的他还强大能力的鬼？！他们都是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不管是那个橘红色卷发的骨尾鬼族还是早就该死的连骨头都化成灰的继国缘一！
鬼舞辻无惨感叹上苍对他和其不公，人能吃动物，那么食人鬼就不能吃人了吗？这不也是食物链吗？凭什么这些人就非要和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他作对呢？接受自己也是食物链一环的事实不好吗？！
而且明明是同类，那些鬼族为什么要对同类下死手呢？！
无法理解！
“黑死牟, 你负责和继国缘一沟通, 你们现在都是鬼了, 之前那些因为鬼杀队而产生的的芥蒂也就不存在了。”鬼舞辻无惨哪里管黑死牟怎么想的, 他现在就是能不和继国缘一为敌就不为敌，他想当然的想要利用继国兄弟之间的感情为自己铺路，也不考虑有多少成功率。
都是鬼了，谁还能比谁更高贵不成？
而且成为鬼之后自身实力的提升他们是再清楚不过的，曾经的继国缘一能够把比他久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鬼舞辻无惨摁在地上摩擦, 那么现在继国缘一杀鬼舞辻无惨更没有问题。
而此时此刻被讨论的季缘一打了个喷嚏。
季砚笙牵住季缘一的手，他的体温依旧保持着恒定，两人之间的温度并没有多少差别，正所谓当他们都登峰造极后都会走向一个世界, 季砚笙和季缘一哪怕发展的方面不同，但综合起来并没有什么差别。
“再等一会儿就好了。”季砚笙双手捂着季缘一的手，“马上就要开了，昙花。”
季缘一点了点头，露出一个腼腆而温暖的笑容。
“琴叶注意保暖，抱紧伊之助哦，晚上可是相当冷的。”季砚笙看向表情格外严肃专注琴叶，听到她的话，琴叶赶紧点了点头，把怀里已经昏昏欲睡的伊之助抱得更紧，她身上披着相当厚的大衣，大衣上还被施加了一定用来固定大衣不掉的重力。
“没事的，砚笙小姐、缘一先生和中也先生已经足够照顾我了。”琴叶说着也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比起小姐和先生，我真是相当的累赘啊。”
“怎么会。”季砚笙拍了拍琴叶的头，“琴叶的温柔和接纳已经足够让我们开心了。”
“但是琴叶，我想要你谨记住一点，绝不要去以对待我们的宽容去对待食人鬼。”季砚笙表情严肃起来，“人类是食人鬼唯一的食物，彼此之间存在任何和解的可能性，只要食人鬼还需要通过吃人来解决自己的饥饿。”
“但是砚笙小姐……”
“我们是妖，我们吃的和人类无异，只有那些弱小的妖怪才需要通过进食灵力强大的人类来变强。”因为曾经有过一位大妖朋友，季砚笙对于妖怪的接受能力很强，强大的妖怪拥有的人形也绝对不会难看，这一点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了。
“总之首领说的你记住就行了，对你不是什么坏事。”站在一旁的中也淡淡说道，“这是忠告。”
“啊啦，因为自己超喜欢的老师没有被第一时间肯定而感到不开心吗？中也先生。”琴叶露出一个‘我懂我懂’的表情，翠绿的眸子满满都是笑意，“小女子自然是会听砚笙小姐的话的。”
中也脸上略有些不自在的咳了咳，掩饰自己的情绪。
她低头看着怀里已经睡着的嘴平伊之助，表情柔软下来：“我很感谢保护了我，带我来到这里，给了我一个家的砚笙小姐。”
一开始见到头上长角显然非人的季砚笙时，琴叶可谓是吓了一跳，但是遭遇了一场暴打抱着孩子逃出来的她已经没有力气再跑走了，她失力的跌坐在地上，紧紧的抱着孩子眼里噙着泪水。
【没事吧？我吓到你了？】被她所惧怕的鬼姬蹲下来，宽容而小心地看着他们，仿佛承载着万千星辉的墨银色竖瞳即便是被漆黑的眼白下衬托得那样冰冷锐利不可侵犯，在她那无奈又略显可怜巴巴的表情下也变得那样温柔。
她头上的角似是龙角又似鹿角，挂着几缕在路途上被风吹上去的墨黑发丝，美得就像是一幅画，说话间若隐若现的尖尖犬牙和脸上火焰般恣意张扬的斑纹也似乎变得那样可爱。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们，是在山上迷路了吗？有去的地方吗？我可以送你们下去。】这哪里是什么山林里的妖魔鬼怪，而是一直默默守护着此地的神明大人吧？
【来，这是金平糖，很甜的哦。】她小心翼翼拿出一捧有着星星形状的糖果递过来，眼里有期待和忐忑。
琴叶鼓起勇气收下了那些甜甜的星星，也鼓起了勇气拉住了这位鬼姬的手。
——真是非常温暖的手啊。
从记忆之中回过神，琴叶惊喜的看着面前雪白的昙花花苞，放轻了声音生怕惊扰到了它：“开了开了——”
他们一起合力种下养起来的昙花开始向面前的人一点点拨开自己柔软纤嫩的花瓣，将自己仙气而优雅的美丽展现出来。
一瓣两瓣三瓣……
“说起来昙花也可用来做菜炖汤呢。”季砚笙突然说。
“诶？”在场醒着的其他三人立刻看向季砚笙。
季砚笙冲他们眨眨眼，双手一合：“开玩笑的，只有一朵也做不了菜啦。”
琴叶面露惋惜，“那下次多种点吧。”
“嗯，既然老师想要尝试的话，其他地方应该会有昙花的吧？”不管是家养的还是野生的。中也开始思考去摘别处的昙花回来给季砚笙做菜了。
“是的。”季缘一看着自家昙花眼神顿时变得不再那么友善。
昙花：这下我究竟是开还是不开？
“开玩笑的。”季砚笙立刻结束了这个本就是突发奇想的话题。
光等着昙花开很是无聊，琴叶已经撑不住了，看着昙花一点点开就像是催眠一样，等昙花开到一半，她已经睡着了，她和怀里的嘴平伊之助一起被中也用重力平稳托举着送回了房间。
绅士的中也不会在未经女士允许的情况下去触碰对方，所以‘重力抱’这一点被他发挥到了极致，虽然这就跟当初他搬家举家具的情况差不多，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季砚笙又过了一会儿问道：“缘一这次出去在山林里遇到了什么吗？似乎还是有食人鬼来这里？”
“嗯，它们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我直接杀了。”季缘一点了点头。
“鬼舞辻无惨还是动摇了啊，看到你之后应该会相当的震撼。”季砚笙这一次也是拿到了剧本的人，因为她不再是剧中人，而是旁观插手的人，“对了，太宰治为什么让你们在外叫我首领？”平时你们不是一口一个‘老师’‘姐姐大人’叫得那样顺口吗？
“嗯……太宰那家伙说我们要做一点符合外表的事情。”中也说着忍不住甩了甩自己的尾巴，他相当中意这条能被他如臂指使的灵活骨尾，不管是打人还是提东西都很方便，而且有了骨尾，他使用重力能够接触的范围也更广了。
“而且其实在我们看来，我们很久很久都没有称呼您为首领了。”中也说，“我们是从胚胎开始的，太宰那个混蛋经历了什么我不清楚，最后我们都在孤儿院相聚了。”
中也差点没法顺利出生，孕育他的夫人是一位美丽而柔弱的大和抚子一般的女性，她和丈夫感情很深厚，只是天公不作美，她的丈夫在事业上太令人眼红，有人安排了一场车祸，女子命悬一线的生下了中也，也多亏了中也是特异者，体质比一般人强才能熬过幸存。
被送进医院生下中也，女子为他取下‘中原中也’的名字后便闭上眼去和她的丈夫团聚了。
被送到孤儿院的过程过于曲绕麻烦，中也没什么兴趣去想，比起一诞生就直接毁灭了一个街区，这种情况中也已经满足了。
他们都获得了新的人生。
太宰治在知道这个世界是真的存在着阴曹地府后痛苦不堪，尤其是在清楚地狱的某位第一辅佐官早就预定了自家老师后更是露出了相当可笑的痛苦面具一般的表情。
不过也没办法，缘一先生为了解除诅咒欠了对方一个大人情，又因为死后能够看着鬼舞辻无惨在阿鼻地狱痛苦挣扎的样子，相当愉悦的接受了那位地狱辅佐官的邀请。
而老师不可能看着自己弟弟独自一人留在日本的地狱，所以姐弟俩都被定下了，他们死后那边会和种花地府以人才交流的名义把人带走。
中也完全不慌，反正老师在哪他们就在哪，倘若一家人都在的话，那么相伴着一起度过漫漫的寿命似乎也不会如太宰治所想的那样痛苦。
那个混蛋其实心里也清楚，如果真的想死，这个世上魂飞魄散的法子多了去了，可他只是哀嚎着为什么死后真的有地狱，绝口不提‘能不能有魂飞魄散的选项’这样的话。
——因为老师会伤心的。
如果真的活累了，那就喝下孟婆汤去轮回吧，可下一世是否还能再遇到老师……却又是他们最犹豫的点。
“中也！缘一！昙花彻底开了！”月之鬼姬表情欢欣而雀跃，带着只有被身边的人总是宠着的人才会有孩子气，丝毫不知自己的笑容才是他们最想要看到的美丽事物。
“是啊，终于开了。”日呼剑士发自内心的为她感到开心，“真是不容易呢。”
这株娇气的昙花主要还是季砚笙在照顾，花开了也算是对她这段时间的照顾的回报了。
“之后就不要为了看开花而熬夜了吧。”中也无奈一笑。
是的，发现昙花快开的是琴叶，但是提出今晚等昙花开的却是季砚笙，大家都是“甭管是什么，总之第一时间支持她的决定”的态度，就连嘴平伊之助也乖乖的跟着琴叶过来看对于他而言无聊而乏味的等开花。
“那么该说晚安了，缘一，中也。”
“晚安，姐姐大人。”
“晚安，老师。”

第64章 斩鬼之刃·正传
黑死牟内心复杂至极, 他一旦想到自己为了变得更强而变成鬼活了那么久却依旧无法战胜继国缘一的话，内心那股从未熄灭过的嫉恨之火就无法避免越发旺盛，烧得他呼吸都变得那样痛苦。
继国缘一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自愿变成鬼这种生物呢？！
他生来就是被太阳眷顾的人, 脸上的斑纹、几乎握着刀就能宛如呼吸般自如使用出来的日之呼吸，怎么看都和‘鬼’沾不上边，这样人被其他人从死亡的安眠之中强行拉出，变为曾经被他那样厌恶的存在，他怎么可能还会听从对方的话语？！
【继国缘一并不是‘首领’，他也似乎听从着对方‘遇到食人鬼便杀’的命令。】那个鬼之首领为什么会下达杀死食人鬼的命令？或许是为了争夺鬼王的身份吧, 但是黑死牟并不在乎这个。
继国缘一……这四个就像是被他恶狠狠的嚼碎在了牙齿之间又狠狠的碾磨了数遍, 无论过多少遍都是那样的苦涩而灼烫。
这一次他能够完成当初那场因为继国缘一的寿命而戛然而止直接宣告他胜利的决斗吗？
当初情绪波动巨大甚至流下眼泪的是继国缘一, 那个年迈的剑士即便老去实力也没有丝毫的退步，仅凭这一点黑死牟就嫉妒得要死，对方的心情黑死牟不想知道也不想了解。
那是怜悯吧？何等令他作呕的怜悯！明明身为兄长，他却根本没有弟弟那样优秀强大, 甚至通过变成鬼这种歪门邪道来变强！
继国缘一无论离开多久, 因他的强大而产生的巨大阴影都如太阳一般无时无刻的照在他们身上, 让他们一生都为之痛苦。
来到了那座山林, 在夜色的烘托之下，在静谧的月色之下，黑死牟见到了那个让他疯狂嫉恨着的人，他的刀没有任何怜悯意义的将敢闯入这片领地的食人鬼统统斩杀殆尽。
无慈悲，甚至无情绪, 就像是人将脚边碍眼的垃圾随意踹走一般不需要任何多余的感情，他宛如生来就是为了斩杀这些恶鬼的利刃。
扎着黑红色长辫的青年转过头，那双金红色的眸子宛如两轮缩小的日轮映入他的眼中，那对出自继国夫人——出自他们母亲之手的日轮耳坠在风中浮动着。
多么可笑啊, 那样温柔的女子，最后她的孩子或主动或被动的都变成了面目可憎的食人鬼。
不，或许并不是，这个人即便变成了鬼，其身姿也更似神明。
这一次双方的位置似乎颠倒了，穿着赤红羽织的青年拿着那把还保持着赫刀状态的日轮刀，眼神冰冷而厌恶的落在了他的身上，这样的眼神对于黑死牟而言是那样的陌生，即便是曾经年迈的继国缘一看见这副模样的他，更多的还是难以置信的悲伤。
“继国缘一！”此时他内心涌起的恐慌是黑死牟从未预料到的。
他原来……他居然会对缘一的厌恶和漠视感觉到痛苦？不！这个人真的是继国缘一吗？！
黑死牟内心不断质问着，但青年的外表、剑术、实力却容不得他的质疑。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我的确是缘一。”青年微微侧眸，就连转过身面对这位六眼恶鬼都感到了心理不适，对于食人鬼他有着与生俱来的厌恶之情，“但是我并没有继国这个姓。”
黑死牟僵在了原地。
“对了……你也是食人鬼吧，这股令人不愉的气息，吃了多少人？为什么要自愿变成恶鬼呢？”想起了那位首领的命令，青年才转过身以正面面向黑死牟，黑色的眼白使得青年那双极度特殊的金红色眸子更加的耀眼璀璨，却根本让人感觉不到温暖，“你将生命视为什么？”
这句话简直就是直戳通过黑死牟的眼睛窥看情况的鬼舞辻无惨，当初继国缘一就这样质问过他！鬼舞辻无惨的尖啸让黑死牟的大脑痛苦不堪，但是黑死牟仍旧无法停止自己的想法。
是啊，他为什么会变成恶鬼？因为他想要成为继国缘一那样强大的剑士啊……是因为他想要成为
黑死牟脑中的想法宛如断了的线戛然而止，鬼舞辻无惨此刻一定正通过他的眼睛去观察着这个可怕的缘一，这个缘一对待食人鬼的手段和剑势更加的狠戾果决，就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鬼，明明一尘不染却像是踩着尸山血海。
“缘一先生——”穿着墨绿色和服，头上长着一对黑色猫耳的青年闷闷不乐的走过来，“差不多回去了吧？黑压压的山林一点都不有趣，差点又让乱步大人迷路了！”
所着的黑色羽织上绣着肿柄菊的青年微微睁开那双翠绿的眼睛，宛如猫一般眼睛在黑夜中发着诡谲的光，身后的双尾也不自觉的摇晃了一下。
“首领在宅子里等着我们呢，上弦壹看上去没有那些食人鬼好解决啊，不能一刀解决的话就是浪费时间，乱步大人已经觉得冷了。”
“那我们走吧。”剑士不欲多言，转身便慢慢步入月光无法穿过枝叶照亮的阴影之中，丝毫不担心那只六眼恶鬼会趁机对他出手。
乱步跟着季缘一往宅子走去，他几乎看都不看就已经猜到季缘一此时的表情有多么可怕了。
“相当生气呢，缘一先生。”乱步两手揣在温暖的袖子里，“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吗？”
“嗯，很不愉快的事情。”看见黑死牟的那一刻，季缘一那段不愿意回想的周目记忆就浮现了出来，那一次姐姐大人被鬼舞辻无惨注入了鬼血，那样骄傲的姐姐大人就那样毫不犹豫的拔出她心爱的日轮刀自裁了。
血流如注，将她桔梗紫的衣衫染成那样肮脏深沉的颜色，夺走了她眼中温和明亮的光彩，死在了迟来一步的他的眼前。
可是黑死牟却是自愿变成了恶鬼，全然不顾双生哥哥自愿变成鬼后会对弟弟有什么影响，而且那个时候的继国缘一斩杀鬼王失败，还放走了对鬼王心怀仇恨但依旧也是身为鬼的珠世夫人。
可谓是雪上加霜。
那么哪怕一次次周目重新开始，选择的道路依旧是即便牺牲自己也要杀死鬼舞辻无惨的季砚笙在这种人的存在下是被衬托得多么的可笑？解不开的误解和心结兄弟俩都有错，可是为什么他继国严胜要如此的狠绝？
头也不回的扎入自以为的漩涡之中，那样的想法是自小就在那样坚韧却又温柔从不会误解他人想法的季砚笙的照顾下长大的季缘一无法理解的。
就和无法接受森鸥外那样的存在的太宰等人一样，被宠坏的季缘一也无法接受这样的继国严胜，无法接受自己和姐姐大人原来会有那样的结果。
而最重要的是，那个时候季缘一也在想
姐姐大人变成鬼了也没事，他能够照顾好姐姐大人的。
姐姐大人没有给他选择的余地，也将他堕落的心思打消得干干净净。
正因为他们是最亲密的人，所以才那样的了解彼此。
【如果缘一遇到这样的情况……我也会那样想的吧。】【我现在的样子丑吗？】
虽然已经不再是需要时时刻刻保持美丽的姬君了，但是她仍旧想在最重要的亲人面前保持自己最好的一面，即便狰狞鼓动的肉瘤爬满了她曾经那样秀美白皙的面庞，但含泪笑着的她依旧无法使人将‘丑陋’二字与她相联系。
【不丑，您从来都不丑……】
那一刻，缘一就认为食人鬼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存在于世上，因为他们最开始也是人类，由活生生的人变成了怪物，忘却了人性，将自己视为食物链顶端的存在后便毫无心理芥蒂对曾经的同类伸出魔手，并为自己找了个完美的借口。
人造的怪物以人类为食，以折磨人类为乐
这真是上天开的一场玩笑。
那一刻起，季缘一对鬼舞辻无惨恨意便如滔天之势一发不可收拾，若说之前是作为有能力者的责任感，那么之后便开始夹带私情，以这份恨意为燃料的火焰即便是坠入地狱烧个百年也无法停歇。
他鬼舞辻无惨自称是人类的天灾，那么他季缘一就是他鬼舞辻无惨的天灾！
在鬼舞辻无惨下地狱之前，这场‘天灾’绝不停歇！
乱步看着表情可怕而阴沉的季缘一，机智的选择了沉默，季缘一是无可救药的姐控，他的底线就是他姐，谁敢碰季砚笙一下就是跟他季缘一过不去，据说季砚笙小时候有自杀的经历，用刀在自己手臂上划了很多刀，那段时间她手臂上交叠重合的疤痕很是瘆人。
而季缘一就在季砚笙身边，他紧紧的抓住那刀身，刀伤深得几乎可以看到森森白骨，那个时候表情苍白而可怖的男孩究竟在想什么此时已经不重要了。
日积月累下来的疑惑在解开谜题的那一刻，身为罪魁祸首的鬼舞辻无惨就必须承担这一份爆发出来后沉重得凝实化的恨意。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将他千刀万剐！将他多余的舌头拔掉！将他除了叫嚣诅咒怨怼他人的喉咙捣成烂泥！好恨！季缘一好恨这个早就该在平安京时期就死去的男人！
他们也想活着啊！像是普通人一样活着！
鬼舞辻无惨将生命视为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季缘一已经不想从那个应该下阿鼻地狱的恶心生物嘴里听到任何一个字，看见和鬼舞辻无惨相关的事物，季缘一就恶心的反呕。
季缘一会变成如今这副修罗鬼的样子，变成这副地狱第一辅佐官都赞叹自愧不如的恶鬼面目，不就是你鬼舞辻无惨一手酿成的结果吗？
【好恨，我好恨——母亲啊，姐姐大人啊，请在天国不要看着这副可悲姿态的缘一……缘一是个没用的人，事已成定局后才如此的后悔莫及，缘一更恨的……】一直都是无能的自己啊。
“就这样放过那个六眼恶鬼？那个上弦壹？”乱步手肘撑在桌子上，单手托着脸看着正在写着信的季砚笙，姿态怠惰而闲适，放松极了，“老师和鬼杀队的家主写了什么？”
“一点小情报。”季砚笙微微一笑，揉了揉乱步的头，真的变成了猫的乱步青年眯着眼在季砚笙手下惬意地抖了抖自己的猫耳，“很抱歉，乱步，虽然一天的时间还没满，但请让中也提前过来吧。”
“知道啦，是想拜托我们之中最强的中也去送信吧？”中也实力强大到不容任何质疑，且能够操控重力的特异能力让他可以飞，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鬼杀队总部，想都不用想乱步就知道自家老师想做什么。
“下次要早一些叫乱步大人过来哦，毕竟乱步大人也很想念老师啊。”乱步露出一个笑容，乖得让人心疼，“老师现在也知道乱步大人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异能力了对吧，乱步大人也知道在这个世道自己没办法像其他人那样有用啦。”
“怎么会，我们家乱步的‘超推理’是最强的特异能力，只不过这个时代用不上而已，等毕业进入‘森之会社’，乱步就要有得忙了。”季砚笙拍拍乱步的头，“辛苦了。”
乱步怔愣了一下，气势顿时起来了，两手一叉腰自信满满的说：“当然啦！虽然乱步大人一点都不想忙得脚不沾地，但谁让乱步大人这么厉害呢！老师在‘会社’里等着乱步大人吧，会社offer要提前发给乱步大人哦！”
“当然啦，怎么可能让我们家乱步大人久等呢。”季砚笙微笑，“但是不可以跳级哦，老师耐心很足够，可以慢慢等。”
“……嘁。”
老师你是可以慢慢等，他们是恨不得像当初进港黑一样不看年龄大小直接靠功绩，毕竟可以理直气壮赖在老师身边撒娇的日子可是回来了啊！
“毕竟是国家合法组织机构，不是黑手党呢。”看穿了乱步的心思，季砚笙笑着补充道。
“反正乱步大人已经是大一生了！不需要等毕业，还有社会实习机会对吧？乱步大人到时候要进‘森之会社’实习！”
“嗯嗯，这个可以，老师会提前把实习名额发给乱步的~”
“开家长会的时候老师也一定要来！”虽然大学很少开什么家长会了，但是万一呢！万一呢！乱步十分向往自己被叫家长的时候，自家美丽温柔的老师顶着‘乱步家长’的名字而来。
“当然！这个老师必须来！”

第65章 斩鬼之刃·正传
将乱步送走, 看着中也回应了召唤立刻来到她面前，每次看到这个设定的中也，季砚笙便想起了那位风神。
季砚笙没有试图把风神连召唤过来试试, 不仅仅因为他是单位前辈，更是因为对方是货真价实的神明，在特异情报局时的姿态一直都是白发碧眸的少年风神模样，如果召唤过来被加上了其他妖怪的特征那简直就是大不敬！即便本人并不会在意这一点，但季砚笙十分在意。
那个人很受欢迎，此刻一定在特异情报局忙碌着。
——他们无敌温柔的心理医生兼副局长, 沐连先生。
季砚笙曾经无法理解为什么沐连会向没有任何特异能力的她发出邀请, 那样的坚定的选择她加入特异情报局, 但事到如今一切都明白了。
“那就麻烦你了，中也。”季砚笙将手里的信封递给中也，“现在你能够和自然万物沟通，那么问一下乌鸦就应该可以找到目的地了吧？”
鬼杀队总部的位置总是在不断更变, 因此即便是曾经身为鬼杀队月柱的季砚笙也无法肯定鬼杀队总部的位置。
“好。”中也没有多问什么直接接下了这封信, 自家老师给的任务肯定是要好好完成的, “对了……缘一先生没有事吧？”
“之后我会去看他的。”季砚笙点了点头, “我是他的姐姐，弟弟为什么不开心肯定是要弄明白的。”
如果有人欺负了她弟，那她季砚笙就是不要面子都要欺负回去！
中也二话不说离开了宅子，比起平静乏味的学院生活，这种充斥着战斗和争斗的生活更加让中也兴奋愉悦, 而且两个世界时间比差相当之大，在这里就算待一天回去，依旧是在课间休息时间的十分钟内，已经无限接近时间暂停了。
倘若给齐木空助足够的时间, 他说不定真能做到‘副本’世界时间流速正常，源世界‘时间暂停’的效果来。
季砚笙离开书房，迎面看见了脸上满是担忧的琴叶，“砚笙小姐，您是要去看缘一先生吗？”
“嗯，让你担心了，琴叶。”季砚笙安抚道。
琴叶松了口气，季砚笙过去那就可以放心了，“那我去为砚笙小姐和缘一先生准备茶点，砚笙小姐和缘一先生好好聊聊吧，毕竟你们是双生子。”
“劳烦琴叶你担心了，很快就好了。”季砚笙莞尔。
障子门被缓缓推动发出的声响让蜷缩在角落的季缘一顿了顿，他转过头，大概是因为设定缘故，他的眼泪是血泪，和那些鬼怪故事里的执念之鬼一样。
“姐姐大人……”
“今天看到了继国严胜？”大家都是看过剧本的人，能够让季缘一反应这么大的除了鬼舞辻无惨也就继国严胜了，不过鬼舞辻无惨可不会让季缘一默默蹲在这里面壁思过着哭唧唧。
“没有……我只是看见了一个六只眼睛的恶鬼而已。”季缘一看着季砚笙走到自己身边坐下来，本来下意识的想要靠过去，但是季缘一抹了一把脸，看了一眼手心上的血后顿时僵住。
血泪这种设定……他现在肯定整张脸都被刚刚那一抹弄花了吧？！他现在一定不好看了！
季砚笙忍俊不禁，拉起季缘一的手，“来，我们先去洗个脸？”
季缘一低垂着头被姐姐大人牵着手手带到了流水池旁，季砚笙用手帕接住从竹筒里倒出来的清水打湿后，一只手把季缘一的额发往后一摁，一只手拿着湿手帕给季缘一擦脸。
“缘一，再低下来一点哟。”穿着水纹青色长振袖的女子用哄三岁小孩一样的语气对自己25岁的弟弟说道。
高大修长的青年干脆且乖巧地蹲下来仰着头，沾着血泪的手也身体旁抬着努力不弄脏自己的衣服，从头到尾贯彻了一个乖字。
“真乖真乖~缘一流血泪这一点也相当可爱哦~”
“姐姐大人……”那他回去就不专门去伦敦砍齐木空助。
琴叶悄悄探出头看着姐弟俩的相处，两眼发光的捂着嘴露出了姨母笑。
缘一大人在砚笙小姐面前果然超绝可爱啊。
“好啦，脸干净了，把手伸出来哦。”
“嗯！”
片刻之后，姐姐笑容灿烂的说：“干净啦！脏脏没了~开心起来吧？缘一~”
琴叶捂心：这是什么叠词词！可爱爱！
弟弟认真的点了点头，看着姐姐的眼睛闪闪发亮，就像是姐姐拯救了世界一样：“嗯！”
琴叶无心倒地：唔啊啊啊——缘一先生！砚笙小姐！
这就是姐弟俩平日的相处吗？！
像是没有察觉到琴叶一样，姐弟俩一起坐到了走廊上，看着天上的星星，这个时代的夜空十分的美丽，繁星聚集，没有后世那样因为空气污染工业化而黯淡。
“缘一长出小角了哦。”季砚笙说。
缘一摸了摸自己额头，果然摸到了凸起，他嘴角忍不住扬起，“那缘一是否会更像姐姐大人？”
“嗯嗯，不过缘一像是才开始发育的小孩子一样呢。”季砚笙忍俊不禁，“这一点也很可爱呢，缘一。”
缘一脸上微红，“是、是吗？”
季砚笙轻笑，重归正题：“那缘一为什么心情不好可以告诉姐姐吗？”
缘一微顿，低垂下眼睑问道：“他……为什么会选择变成恶鬼？缘一无法想通。”
“因为‘我’想要成为‘缘一’啊。”季砚笙眼神温软下来看向前方，对于同为缘一双生子的她而言并不难理解，缠绕在支架上的黄蔷薇即便是在光线昏暗的夜色下也那样的明艳，“缘一就像是神明之子一样，不竭尽全力……不，没有杰出天赋的我们有时候即便竭尽全力也无法追上缘一。”
“姐姐大人……”季缘一怔愣愣的看着季砚笙。
“所以我能理解他。”季砚笙转过头，难为情的笑了笑，“之前也有说过对吧？因为缘一很耀眼，所以有时候也产生‘我也想要成为缘一这样的人’这样的想法。”
“……”
“缘一？”
“今天起您就是缘一！”
“诶？！等等！缘一？！不不不不！姐姐不是这个意思！”
“请允许在下称呼您为神子大人！”
“自称都变了吗？！缘一！冷静！”
“呜呜呜神子大人……”季缘一捂心，他的姐姐是何等的无敌可爱的存在！是神明大人的杰作没错了！她就是神子大人！
“缘一！”季砚笙看着宛如心梗发作捂心直挺挺倒下去的季缘一，惊慌得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于是这个夜晚以十分欢乐的氛围作为结尾过去了。
“琴叶，昨晚上没有休息好吗？”因为鬼族设定晚上不睡觉也不会没精神的季砚笙早上进厨房做早饭的时候发现琴叶居然还没有来，等她快要把早饭准备好，看上去精神恍惚的琴叶才姗姗来迟。
看着像是昨晚上没睡好的琴叶，季砚笙对着她灿然一笑，温声叮嘱道：“是伊之助晚上闹了吗？早饭已经快做好了，吃了早饭后再补眠睡一会儿吧，琴叶？”
——是神子大人！
“琴叶？琴叶！”
今日的季宅，相当热闹。
因为中也去送信，因此宅子里吃早饭的只有四人，琴叶和嘴平伊之助挨着坐，季砚笙和季缘一挨着坐，宅子的建筑风格偏向和风，他们睡的地方也是榻榻米，但是习惯了种花生活的季家姐弟吃饭还是喜欢坐着椅子在高脚桌上吃。
因此他们特意买了一张红木桌子，可以像一家人吃饭一样坐在一起。
“琴叶小姐昨晚上没睡好吗？”季缘一看着整个人飘乎乎的琴叶，琴叶身边，嘴平伊之助正在大口大口吃着早饭，吃得格外香甜，因为家里有两位女性长辈教导，嘴平伊之助虽然吃得很快，但出乎意料的干净。
“诶……稍微有点吧。”琴叶拿着筷子不好意思的说道，她总不能说昨晚上她半夜醒来睡不着，发现巡逻回来的季缘一情绪不太对就去找季砚笙，而季砚笙过去后她并没有回房间而是去偷听到了姐弟俩之间的谈话了吗？！
怎么可能说得出啊！
姐弟俩看着琴叶隐忍的表情，同时‘猫猫疑惑’一般的向一个方向微微歪了歪头。
琴叶：哦！哦呼！
这就是美女帅哥双生子的威力吗？！
自身也是美人的琴叶今天也是更善于Get他人美色的一天。
知道昨晚上琴叶就在附近偷听的季家姐弟佯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毕竟当时那个场面……季砚笙自己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比较合适，说出来的话双方都会尴尬，季缘一则是因为当时他的即便注意到了但仍旧脑子里只有那个时候过分可爱的姐姐大人。
有个温柔娴淑全能还宠溺弟弟的双生子姐姐真是一种甜蜜的烦恼啊。
季缘一突然想到了什么，疑惑的看向季砚笙：“姐姐大人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上弦壹呢？”
如果不是季砚笙的嘱咐，乱步不会主动出现并说出那样的话，暗示他不要杀上弦壹。
“缘一，我们都有自己的特殊能力。”季砚笙口中的特殊能力毫无疑问指的是他们来到这个副本后因为身上多出的特殊设定而获取的新能力。
季缘一仍旧不解，但季砚笙却是笑着不再给出回答，只是道：“早餐要冷了哦，缘一。”

第66章 斩鬼之刃·正传
鬼杀队未免也太过能藏了吧？
虽然说食人鬼和人类之间的单兵实力差别摆在那里, 鬼杀队对于自己的总部如此谨慎也不难理解，但是作为要找鬼杀队总部的人，中也真是相当的头疼, 一路上他询问了不少乌鸦，甚至在那些乌鸦提供的帮助下顺利抓住了一只属于鬼杀队的鎹鸦。
但是这只鎹鸦真是相当的嘴巴严，发现自己说一句话中也都能从中获取信息后更是闷不出声，让鎹鸦转送信件，这家伙警惕得不行，用行动证明自己的拒绝, 中也也不可能因此就真的杀了鎹鸦。
毕竟如果来历不明的人要让他送信给自家老师, 中也铁定不止要拒绝还要直接把可疑的家伙抓回去好好审问一番！
季砚笙的态度显然是要和鬼杀队结盟而不是结仇, 中也自然也就遵循她的态度做事，这是作为下属的基本。
“喂，这座山里面食人鬼相当多啊，是你们鬼杀队特意抓过来的吧。”中也一手掐着鎹鸦的翅膀, 鎹鸦因为身上被施加的重力而动弹不得, “哦？用日轮刀的家伙也不少, 不过比起我们家首领就差远了。”
发现了这一点的中也已经确定这里是属于鬼杀队的地盘, 他不慌不忙的开始旁观起来，鎹鸦看着漫不经心甩着长骨尾的青年就这样飞在空中，晒着温暖的阳光，对鬼杀队未来的希望露出那样兴致盎然的表情，内心留下了眼泪。
鎹鸦：大楼, 窗户，快跑！
“那家伙气势很不错嘛！”中也看见了一个拿着刀身为蓝色的日轮刀、脸上戴着一侧有着疤痕纹路的狐狸面具的少年，鬼杀队里实力强一点的剑士似乎都喜欢穿羽织，这位少年看上去也不例外, 穿着黄橙绿三色龟甲纹羽织。
鎹鸦：你！你想做什么？！
仿佛能够听到鎹鸦惶恐的心声，俊美明艳的青年露出一个相当恣意的笑容：“当然是帮这家伙一把咯，你们上去是在进行什么选拔吧？这玩意儿一开始我们那边也想搞一个来着，但是被首领否决掉了。”
“让心怀信念的他们因为还未完全成长起来就死在连正式战场都算不上的试炼上，那不是极度可笑之事吗？”青年像是自言自语的说着，说完他便忍不住轻笑出声，“首领是这样说的，毕竟从一开始没有信念和决心的家伙也不可能加入我们那个组织。”
毕竟是黑手党，而且还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不过特异情报局也也差不多，他们追崇着纯粹的力量与智慧，心怀敬畏却并非恐惧特异者的存在，但凡是能够在建设保护国家的能力，都会被他们利用得淋漓尽致，待遇、薪资等方面特异者受到了相当高的优待，相对他们的工作难度也更高，在并肩作战之中慢慢培养出感情和信任后便再也离不开可以被称之为‘家’的特异情报局。
没有信念的家伙，很难在特异情报局存活下去，因为有时候他们还需要处理因为特异者而产生的特异空间，因此特异情报局最主要的四大部门就是：战斗部、情报部以及后勤部，以及唯一可以对这三大部门直接下达指令的指挥部。
而相当幸运的事情就是非特异者在特异空间之中经历的一切在特异空间被解决后都不会记得，这为特异情报局减少了大量的工作量和麻烦。
因为已经是内定的超强特异者，中也顺理成章的知道不少事情。
“无论在哪，总有些事是不得不做。”中也叹息，鎹鸦还没表示‘原来你也有那么多迫不得已啊’，就见中也露出一个相当狂气而欢欣的笑容，“斗争啊，真是听到这个词就兴奋不已啊！”
鎹鸦：……还我刚刚内心的感叹！
中也在这座山上停留了三天，让鎹鸦难以置信的是，期间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中也，不过也如他所言，他的确在最后帮了那个穿着三色龟甲纹羽织的少年一把。
在那只很恶心长满了手的食人鬼马上就要杀死少年的时候，他从天而降，直接把食人鬼的脑袋踩爆了，不过比起那只被他踩爆了脑袋的食人鬼，长着长骨尾的他给这些初出茅庐的呼吸法剑士带来的阴影更大。
为什么？
因为让他们那样束手无策的手鬼，居然就这样简单的毫无还手之力的被踩爆了头。
“喂，愣着干什么，不知道食人鬼只有日轮刀和阳光才能杀死吗？所以你们不管潜力有多深，现在也只是菜鸟啊。”踩着手鬼脑袋的橘红色卷发青年不耐烦的说道，只凭被普通一击踩踏而爆了脑袋的手鬼并没有因此死去，它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却被黑红色的光覆盖后沉重的趴伏在地上。
锖兔迅速回过神，他想要找到手鬼的脖子，但是发现脑袋已经和脖子一起被成了一滩活着的肉泥，他没有过多犹豫，直接把断刃插进了原本应该是脖子的地方。
一阵无济于事的痛苦挣扎后，手鬼消散了。
锖兔也失力的坐倒在地上，看着悠哉悠哉甩着骨尾的非人青年，他几经犹豫，开口道：“您为什么要帮助我？”
“你该不会以为我和这种恶心的家伙是同族吧？真是不爽啊，不过算了，毕竟……”青年扯了扯嘴角，像是很不爽却又理解着作为人类的他们不再多言，他抬了抬下巴，钴蓝色的眸子宛如两枚映着海蓝之色的璀璨宝石，“帮我转交一封信给你们的首领。”
锖兔看着被青年递出来的那封信，犹豫了一下，目光看向青年手里被掐着翅膀可怜巴巴的鎹鸦：“那个……”
“是男子汉就给我果断点！”硬生生拖了三天的时间，中也已经很不耐了，如此低的工作效率是他无法接受的，但毕竟不是港黑时期，情报来源充足且准确，现在的他们需要自己一步步摸索。
即便是乱步和太宰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可能一蹴而成，不过以这两人的脑力，从他人和周围环境获取情报加以分析的能力肯定比他中也强。
但是老师拜托了他，那么就是信任他！怎么能辜负老师的信任！
“很抱歉！我并不能将可疑的东西带入鬼杀队总部！”锖兔立刻大声且坚定的说道。
中也看了一眼明知实力差距却仍旧勇气可嘉拒绝了他的锖兔，没有再多说什么，默默收回信封，谁知道如果强行逼人送信后，这信的结果是被送达还是瞒着他毁掉。
正如锖兔不愿意轻易相信他，中也亦是如此，多疑是港黑干部时期留下的一种良性多虑，帮助中也躲过了不少明枪暗箭，因此如今的中也并不打算改变自身这一点。
那么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吧，让鬼杀队高层自己来找他。
中也懒得多想，实力就是他任性的资本，正如太宰治所言，正因为他的异能力过于强大而致使他更擅长暴力破局，中也不可否认，但绝不承认自己笨，只不过是太宰和乱步他们自己太过聪明了，相较之下中也就看起来更为迟钝而笨拙。
心中思绪千转但面上仍是不动声色的中也消失在了锖兔眼前。
锖兔顿时大大松了一口气，中也给他的压迫力过于强大，尤其是从天而降，就像是踩碎一颗烂熟西瓜的那样轻描淡写的踩碎手鬼脑袋的样子，几乎没有人愿意和那样的家伙站在一起太久吧？
“锖兔……”
锖兔转过身，看向自己的黑发蓝眸的同伴，对他安抚一笑：“已经没事了！”
少年忍不住余惊未退的大哭出声，他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狼狈的哽咽着说：“对不起！锖兔！我太没用了——对不起呜呜……”
“义勇……”锖兔还想说什么却直接眼前一黑脱力昏倒过去。
“锖兔！”
这一场试炼算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这一期也是鬼杀队新人存活率最高最多的一次，伤情最重的锖兔被带到了蝶屋进行治疗，等锖兔醒来已经是试炼后第三天了。
“听说你见到了‘鬼族’？”为锖兔更换包扎的蝴蝶香奈惠柔声道。
“‘鬼族’？”锖兔疑惑，“这和食人鬼有什么区别吗？”
“他们是很特殊的存在，不惧阳光、实力强大，并且数次救下遇难的人，我们最近也在试图将‘鬼族’的信息传播给其他鬼杀队剑士们，以免遇到‘鬼族’后贸贸然闹出矛盾来。”蝴蝶香奈惠笑道，“他们的首领相当喜欢吃甜食，好几次遇到‘鬼族’都是因为他们出门给首领买团子买糖。”
“诶……诶？”锖兔僵住。
“家主一直很苦恼怎么和‘鬼族’进行沟通好正式结盟呢，毕竟他们救了不少鬼杀队剑士，而且因为外表而一直称他们为‘鬼族’似乎也有些失礼……”蝴蝶香奈惠看见锖兔僵硬的表情后便问道，“怎么了？”
“那个……救了我们的那个橘红色卷发的‘鬼族’，想要拜托我转交一封信给家主，但是我拒绝了，然后他就走了。”锖兔干巴巴的说。
“……”蝴蝶香奈惠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橘红色卷发的‘鬼族’若无意外应该就是上次救了她的那位先生吧？
果然给下面的剑士科普“食人鬼”和“鬼族”之间的区别还是十分有必要的，这科普必须赶紧提上行程啊！但是因为他们高层内部也不清楚如何分辨“食人鬼”和“鬼族”，所以一直都只能拖着。
“错过了就错过了，一定还会有机会的。”蝴蝶香奈惠安抚道，“不怪你，这份警惕心值得赞许。”
“抱歉……”锖兔还是有些自责。
随着一阵激烈得显然听得出主人何等气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死川实弥推门而入：“你这边有没有看到鎹鸦？！”
蝴蝶香奈惠一愣，“没有哦。”
这样一说，最近的确是安静了许多，原来是因为没有鎹鸦了吗？
蝴蝶香奈惠往窗外一看，惊异的发现外面的树林安静得异常，因为蝶屋是医治鬼杀队剑士的地方，所以不少因为自己负责的剑士受伤而空闲下来的鎹鸦就会栖息在蝶屋外的树林里等待，十分的热闹。
“我的鎹鸦不见了！”只不过是出去觅食的功夫就没了！鎹鸦的作用是通知剑士食人鬼在那个方向哪个地点，鎹鸦没了，不死川实弥怎么可能会开心得起来。
“啊。”锖兔想起了什么。
“啊？小子你知道些什么吗？！”不死川实弥凶恶锐利的眼神立刻落在了锖兔身上，这个小子他还是挺欣赏的，一个人几乎将整座藤袭山上的鬼斩杀得干干净净，未来的前途必然不可限量。
“我遇到的那位‘鬼族’先生……手上一直抓着一只鎹鸦。”锖兔说着便忍不住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唇，“因为那只鎹鸦一直一动不动像是已经放弃挣扎了，存在感不高，所以我现在才想起来。”
蝴蝶香奈惠：……
不死川实弥：……
锖兔：……
所以那位‘鬼族’先生为了引起他们的注意！这三天来一直都在抓鎹鸦吗？！昨天飞回来惊恐大叫的鎹鸦原来是想表达这个意思吗？他们还以为那只鎹鸦是被什么吓疯了。
此时此刻还被中也抓在手里的鎹鸦：来陪我的小伙伴真是越来越多呢，哟，那不是风柱的鎹鸦吗？你也来了，这边伙食还挺不错的，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多吃点吧。
风柱的鎹鸦：你已经到了自暴自弃的地步了吗？！
前花柱的鎹鸦：呜呜呜呜这么久了，香奈惠小姐还没发现我没了呜呜呜呜……
中也：嗯……怎么还没人来呢，是我抓得还不够多吗？再放一只鎹鸦过去通知吧。
这可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第67章 斩鬼之刃·正传
这一次飞回来的鎹鸦总算是可以把话语讲清楚了, 这让鬼杀队一直关注着的柱们和产屋敷耀哉松了口气，但紧接着神色便凝重了起来。
中也并不清楚这些动物眼中的自己是什么样的存在，只知道它们对自己有敬畏之情, 而他也只能听见那些极度单纯的生灵的想法，而人类，哪怕是孩童他也听不到丝毫心声……或许这和他的设定有关，枯骨之神是被自己保护的人类孩子背叛并刺了一刀差点死去的神。
祂没有名字，世人曾经称祂为‘神’，后称他为‘枯骨之神’, 直到那位鬼姬殿下对他唤道：【中也。】那不是称呼, 而是名字。
【你可真是胆大妄为。】
【不喜欢吗？这个名字？】
【不——我是说……那个, 没有不喜欢……】
就像是祂手里一直逮着的鎹鸦，心里一直叫嚣着：“可怕！可怕！可怕！不能让他接近家主！可怕！”
枯骨之神兴致缺缺的看着手里对祂畏惧到了极点的鎹鸦，表情无比显露着乏味死寂，祂的身上散发着可怖的气息, 那是曾经被祂庇佑的孩子所用来背叛祂的匕首的特质, 那把黄泉浸泡过的匕首留下的伤口会不断逸散出不详的属于黄泉的气息, 那是一生都不会消除的背叛的印记。
气息恐怖的神明似乎下一秒做出毁掉整座藤袭山来解闷的也不是不可能。
——“神！神！恶鬼的神！生气！生气！”
——“可怕！可怕！”
人的话语是复杂的, 乌鸦作为极度聪慧的鸟类也不可能将人的语言当成自己的语言那样轻松说出，它只能用自己贫乏的词汇努力去将自己想要告知的内容转化成人类能听懂的那些字句。
——“藤袭山！藤袭山！山顶！山顶！”
——“等着！等着！”
作为神道世家出身的天音夫人准备亲自前往，仅凭‘神’这一字，对方就值得她去拜见。
柱不可能看着天音夫人独自以身试险，再者又是藤袭山这种用来给准备试炼的地方, 虽然这座山前段时间被名为锖兔的剑士几乎是清理了一遍，但是无法确认是否会有漏网之鱼。
“请允许我一同前去！”炼狱杏寿郎铿锵有力的大声道，他总是给人一种精神满满的开朗劲，“鎹鸦的言语或许无法说清楚一切, 但是动物的直觉是准确的！我们无法放心的让您独自前往！”
天音夫人难以拒绝，只得答应下来，她下意识看向自己的丈夫，柱这样的力量如果可以他们都不愿意这些强大的应当可以救下更多人的剑士为了保护他们而停驻。
但情况不一样，如果鎹鸦口中恶鬼的神是‘鬼族’一派，是锖兔口中的那位，那么很有可能食人鬼和鬼杀队的局面将会迎来巨大的骤变，于是产屋敷耀哉向天音夫人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您了”天音夫人这才答应了下来。
“唔嗯！不必客气！这是应该的事！”炼狱杏寿郎也是心里松了口气，生怕家主和家主夫人坚定拒绝柱的陪同。
藤袭山是鬼杀队不能再熟悉的地方了，而且对方所在地方还是最容易找到的山顶——放眼一看，那停留着不少鎹鸦的林子显然就是神明所在的地点。
天音夫人和炼狱杏寿郎一走近，鎹鸦们身上黑红色的光便消失不见，黑压压一片的林中惊鸟顿时四散飞走，仓皇而逃。
“总算是来了。”带着黑色帽子的青年从树上跳下来，随着他的逼近，那无声的压迫感便压了上来，他像是从天音夫人和炼狱杏寿郎身上确认了什么，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我们首领想和你们鬼杀队谈一些事。”
说着，他从袖子里拿出那封一边等得不耐烦也不曾捏皱分毫的信，“内容应该都在这上面，我没看过所以也不清楚内容，别问我，我只是完成首领的命令。”
天音夫人看着这位额头上长着黑水晶一般小角身后拖着长长骨尾的青年，她双手接过信问道：“能否允许我提前看看吗？”
“随便。”
“十分感谢您的宽容。”天音夫人看见他的态度，心里的那块石头放了下来，她看得出对方对于写信之人的重视，因此拆信封的动作也相当的小心轻柔，果不其然，青年本因为鬼杀队过度的小心和隐秘产生的不耐情绪顿时消散一空。
一眼就能看出他脸上表情表达着‘你看上去是个不错的人啊’的意思。
天音夫人假装不经意的看了一眼那人宛如猫尾般惬意的轻轻摆动了一下尾巴尖的骨尾，脸上的笑意都真实了几分，她轻轻展开信纸，那隽秀如行云流水的字迹便映入眼中，越是看，天音夫人越是明白鬼杀队现在对这些人统称‘鬼族’的想法是多么的错误。
情绪沉重的将信纸叠好放回信封，天音夫人看着面前的枯骨之神，内心百感交集：“很抱歉一直以来对你们有所误会，不介意的话，您还愿意来鬼杀队来坐谈吗？”
“我也不清楚首领会说什么，但她想要和鬼杀队结盟的态度我是明白的，她的话我都会遵守，仅此而已，我对你们并没有太多感情，和我坐谈也不会有什么收获。”中也不会对一位白桦树妖精般的美丽女士有所怪责，“我现在更想赶紧回到首领身边，已经耽搁很久了。”
“好的，祝君一路顺风。”天音夫人看出他的急切便也不再过多邀请，对人温温柔柔的笑了笑并致以歉意：“对于您遭遇到的不愉快我们深表歉意。”
“嗯……没事，也不是不可以理解，总之保护好你们自己吧。”中也对这样的人根本没法子，他有些不自在的背过身挥了挥手便飞身眨眼间消失在了天空之中。
“真是一位相当洒脱的先生。”虽然并没有派上什么用场，但是炼狱杏寿郎反而更加开心，“那我们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家主吧！”
天音夫人欣欣然点了点头，虽然她也很想知道这位神明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却又无从开口，只能暂放。
可是，为什么鎹鸦会说这样的人可怕和生气呢？
明明面对柔弱的女性时，连脸上的不耐都下意识的收敛了许多，炼狱杏寿郎已经可以猜到如果来的不是天音夫人这样的女性，对方的态度绝对不会这样好，毕竟人家来送结盟信，结果人人都因为他的外表而警惕害怕。
人都是排异的，他们会排斥与自己不同的存在并警惕，不管是异能力者还是妖怪都是如此。
中也对此也习惯了，毕竟他出生在擂钵街，又是荒霸吐的安全装置，最开始的时候太宰治还会用极其锐利且刺耳的言语来描述他，中也好几次暴怒也好几次不得不强压怒意。
后来他才明白，原来会用那样刺耳言语来获取自己想要之物的人不仅仅会是太宰治那样生而不凡天生便能看懂人心以至于总是言辞字字戳心的家伙。
还有的就是那些笨拙的学习着太宰治那类人，本可以在光明下却为了更大的利益而自己急不可耐踏入人性泥沼的蠢货。
真是儿童牙牙学语一般的蠢货。
无数次内心毫无波澜的踩着那些家伙的脑袋和尸山血海建立起自己威望的中也表情如内心一样冷漠。
他也学会了如何去应对太宰治那种家伙
沉默、无视，亦或是比起语言更加疼痛的拳头。
事情总是有着两面性，对待太宰治越是果断狠绝，对待老师越是笨拙不知所措最后选择听话就好的他，对于温柔的女性真是完全没辙。
要是被太宰治知道了一定会被嘲笑的。
中也想要抽烟，黑手党哪有不沾些恶习的，也就他们因为未成年而在老师的管制下烟酒不沾了吧，不过和广津柳浪老爷子出任务的时候，他倒是尝试过一次，很呛，很上头，也很放松。
就像是所有的思绪和烦恼都随着那口氤氲的烟雾被吐出，消散在空气中。
【中也准干部似乎相当有天赋呢。】
【这种天赋还是饶了我吧，一定会被老师说教的。】【哈哈哈，真是幸福的烦恼呢，有人会不厌其烦的关心自己。】【所以才没办法拒绝啊。】
【不过黑手党哪里有不学坏的，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酒吧，里面藏酒相当的不错，偷偷试试看？只是一口的话应该不会被发现。】【您只是想要拖个人下水吧？广津老爷子。】
本该热爱美酒豪车的中原中也，热爱豪车这一点倒是依旧，但是不到年龄不考驾照根本开不了，至于美酒……如果不是广津柳浪，中也居然没发现酒这种东西居然是如此有意思的存在。
——横滨不存在港口黑手党，不存在武装侦探社，不存在异能特务科，更没有什么擂钵街。
它是神奈川县东部的国际港口都市，属于日本三大都市圈之一东京都市圈的重要城市，有着全日本最大的中华街，每年市内国民生产总值可用兆来作为单位。
稍微有点寂寞啊。
谁不会觉得寂寞呢？看着曾经充斥着他们与老师的回忆的地方再无属于他们的痕迹。
“我回来了。”中也深吸一口气，推开宅子的大门进来，就看见三个大人一个小孩围在院子里的火堆，手里拿着插着被酱料腌好的烤串正放在火上烤着。
“中也！欢迎回来，看来情况很不错啊。”有着白玉一般温润通透的长角的女子向他热情的招了招手，“来得正好，我们正在烤肉呢！虽然工具有些匮乏，但是这样也别有一番风味呢！”
“老师……”中也无奈一笑，“您真是，怎么就看出情况很不错啊。”
“因为是中也啊。”不像是太宰和乱步那样给他讲出一大堆的线索和原因来嘲讽他智商的女子没有再说别的，只是招呼道：“快来快来！今天的烤肉腌制了很久呢，缘一，给中也拿几串，一边烤一边吃才有感觉。”
中也上前，从头上已经长出了赤红色鬼角的季缘一手里接过一根烤串，用自己不怕烫不怕疼的骨尾时不时拨动一下火堆来保持火势，他这些年来耳闻目濡的厨艺还是很不错的，至少养活他和太宰那个好逸恶劳的混蛋是没问题的。
“伊之助真是的，不要吃到衣服上哦。”琴叶给吃得满嘴都是肉汁的伊之助擦嘴，眼里满是慈爱，“好吃吗？”
“好吃！我还能再吃一百串！”小男孩眼睛发亮。
“那就好。”季砚笙笑着将手里的蔬菜烤串递给他，“蔬菜也要好好吃进去哦，不能因为没有做成天妇罗而不吃哦。”
大概是很抗拒吃蔬菜，嘴平伊之助不情不愿没有拿稳的那串蔬菜掉到了衣服上，让琴叶不得不带他去换一身干净的衣服，油渍如果留久了就很洗干净，更何况季砚笙给他们准备的衣服都是价格昂贵的高等货，每一件琴叶都十分的珍惜，但是自家孩子怎么怪责得下口，温柔的母亲只能赶紧采取弥补措施。
“对了，太宰他们没说什么吧？”见琴叶和嘴平伊之助这对母子离开，中也才说起现世的话题，他停留这么久都没换人，太宰他们肯定会闹脾气的。
“别看中也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实际上在现世那边一分钟都没过去，不用担心哦，吃了烤串销毁证据后再换他们也不会发现的。”季砚笙刻意压低生意说道。
中也眼睛微亮，但还是矜持地点了点头。
“对了，中也。”季砚笙看着火突然道。
“嗯？”
“我想起来，种花分区的特异情报局似乎要在日本那里专门为种花外交官建一个落脚的地方，形式不定，我之前还没定下来呢。”季砚笙笑着说，“不过现在已经确定了——”
“我们在横滨开一家森氏诊所吧。”
中也眼眶微微酸涩，火光之下似有水光隐约闪过，他笑着道：“那就随您的心意吧。”
那就重新建起来吧，属于我们的痕迹和回忆。

第68章 斩鬼之刃·正传
“你又做了什么？”齐木楠雄看着笑得格外奸诈邪恶的齐木空助, 面无表情的说道。
“呀~其实也没什么啦，只是刚刚又给了季砚小姐他们开了一点小小的金手指。”齐木空助说着比划了一下手指，“不过如果砚笙小姐没有碰正传的话应该就可以避免这种情况了。”
“你都说避免了, 显然对砚笙姐而言是无用且多余的东西吧。”齐木楠雄看穿了一切。
“楠雄真是叫人家叫得亲热呢~明明我才是你的亲哥哥对吧？”
齐木楠雄绿色镜片后的紫色眸子没有任何波动：“显而易见，但是我对砚笙姐是发自内心的尊敬，而且你这家伙明明也很喜欢砚笙姐对吧，不然也不会这么尽心尽力。”
对于齐木楠雄的话绝不会承认的齐木空助想起那个眉眼沉静温和且聪慧知心的大姐姐型女性，眯眼笑道：“楠雄要是实在喜欢，哥哥可以娶回来当你嫂子哦。”
“……之前还好说, 现在脑力有太宰君有乱步君, 武力有芥川君中也君敦君, 已经不仅仅是缘一君了，如果抱着必死的决心说不定可以。”
“没有要阻止哥哥的意思呢，楠雄。”
“是的，没有要阻止你的意思。”齐木楠雄眼神犀利了起来, “相反, 如果你能成功, 勉勉强强叫你一声哥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
按理说, 因为亲哥哥娶了妻子，所以弟弟称呼嫂子为‘姐姐’是可行的，还可以拉近一家人关系的亲昵感，可是为什么放在他齐木空助身上就是反过来的情况？因为砚笙姐的缘故可以勉强叫他哥？
“虽然很想……不过相当困难呢。”齐木空助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季砚笙怕不是要单身一辈子？
“地狱级别。”那个女人可是能够把任何人的亲情线和友情线轻易刷到100的存在啊！饶是他齐木楠雄也无法拒绝她如春风细雨般悄无声息而又自然的关心！
是卡密萨马也无法拒绝的姐姐大人！
“话说回来, 你那‘小小的金手指’究竟是什么。”齐木楠雄将飞得越来越远的话题一把抓回来。
“少年漫必备的——‘回忆杀’哦！不过是接触砚笙小姐他们的人会在睡梦中看见砚笙小姐他们身上‘设定’的‘回忆杀’哦！相当精彩不是吗？！”齐木空助笑眯眯的为自己最亲爱的弟弟解释道。
齐木楠雄一顿：“我记得……你那个设定，是随机的？”
“是随机的也不是完全的随机，会贴合角色本身的性格和外表来增加设定哦！”齐木空助说着扶了扶自己的眼镜。
齐木楠雄顿时心情沉重起来：“你觉得太宰君那种人会随机到什么设定。”
“幕后操控一切导致无数悲剧发生的最终大反派或是杀人如麻的带恶人角色吧。”齐木空助没有任何的犹豫，“那家伙真是相当可怕呢。”
齐木空助和太宰治的相遇十分的机缘巧合, 他回国参加了一场东京的学术讨论后在一家咖啡店休息，准备休息后去见见他可爱的欧豆豆，结果在看见咖啡店里有日本现在正火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和他身边那个叫江户川柯南的男孩后，齐木空助就知道自己是没办法轻易离开了。
果不其然的发生了凶杀案，凶手被‘沉睡’的毛利小五郎找出后情绪崩溃的拿起餐刀绑架了一旁的男孩。
那个男孩正是太宰治。
精致的蛋糕和焦糖玛奇朵倾倒了一身后，男孩本来可爱到任何女性都忍不住心生喜爱的笑容顿时就慢慢淡了下去，宛如一潭死水般阴郁死寂的鸢色眸子仿佛宣告了让他不愉者的下场。
在场所有人都见证凶手是如何在男孩的轻软得像是撒娇一般的言语下崩溃、失去理智、冲出店外后被迎面而来的货车撞得面目全非。
“我只是抱怨了几句而已。”男孩不满的嘟囔着，“肮脏又恶心的大人，在他决定犯罪的那一刻就已经是蠢货了，为什么会有明明像是草履虫一样愚钝却自以为能够完美犯罪的家伙存在呢？”
他的话，齐木空助真是再赞成不过了。
“啊啦~那边的先生~可以帮我一个忙吗？”眼光敏锐的男孩一眼就看中了齐木空助。
“我可不会白帮忙哦。”齐木空助说。
“那就欠你一个人情吧~我在日本的期间可以随时来找我帮一次忙，这可是超级难得的机会，先生！”
“那好啊~”
结束了回忆，齐木空助不由得感叹太宰治的确之后帮了他一个相当大的忙，不过事后齐木空助也清楚太宰治哪怕智商没有他高，对于学术之类的远逊色于他，但太宰治对于人性和思想的把控却是可怕到令人寒颤。
是绝对不能惹的家伙。
因为齐木空助头上戴着能够隔绝齐木楠雄心灵感应的装置，因此齐木空助在想什么，齐木楠雄无法得知，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不过太宰治是什么样的人齐木楠雄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可是能让齐木楠雄一接近可心灵感应范围就会立刻戴上金属锗指环抑制住自己的心灵感应能力的存在。
如果做了那样的人的‘回忆杀’，确定鬼杀队不会直接把砚笙姐的阵营当成大反派如临大敌吗？
齐木楠雄在片刻的沉默之后说，危险的说：“删了吧，这个‘金手指’。”
齐木空助微笑，为了让齐木楠雄相信他，他摘下了自己的头上防心灵感应的装置说：“开玩笑的啦，我怎么会是那种喜欢热血少年漫的人吗？只是给砚笙小姐套了个可信度UP的光环而已。”
“……”看来的确是真的。
心灵感应传递过来的信息让齐木楠雄算是放心了，现在他可以安心的等砚笙姐的感谢礼了，虽然还要再等一会儿，但毕竟‘副本’里十年，外面一分钟，也不算很久，他就心怀期待的等着砚笙姐的手作甜点吧！
还有缘一君的报酬！那么多的咖啡果冻和美味至极的甜点，这对于齐木楠雄就等同于一夜暴富！光是想想就觉得奢侈到罪孽！
“不过……”齐木楠雄看向齐木空助放在实验室一旁存在感十足的机械，“那是什么？”
“时空机哦。”齐木空助微笑，“可以改变世界线的存在呢，我就是通过这个把砚笙小姐送到了‘文野副本’里呢，当然，我是自己亲身体验过后才在砚笙小姐身上使用的，不需要本人来，只需要精神体、脑电波之类的对接上就可以了。”
“……”齐木楠雄沉默了。
原来做时光机已经满足不了齐木空助了吗？居然已经研究出新一代时空机了。
齐木空助又接着道：“不过暂时只能前往两个世界呢，一个是鬼灭，一个是文野，这两个名字都是我取的，全名是鬼灭之刃和文豪野犬，是不是很适合？给砚笙小姐的特殊游戏带就是建立在这个时空机之上的，不过最开始调适的时候出了点小毛病。”
“小毛病？”
“是啊，那一天这台时空机在调试过程中似乎不小心链接错误，打开后里面站着一位长大版的太宰君，穿着黑大衣带着红围巾，表情可怕得就像是刚毁灭世界一样，不过在我解释了之后，他十分自觉的自己按了按钮回去了。”齐木空助笑着道。
齐木空助感叹：“真的是一位很聪明的先生哦，我只是解说了一下时空机的构造和原理，他就会自己操控了，如果世界上少一点金鱼多一些那样的聪明人，我的生活一定会舒坦轻松不少。”
“……”齐木楠雄突然产生了一个极其恐怖的想法。
该不会现在的太宰君……就是那个首领宰吧？
——不、不会吧？
此时此刻被齐木兄弟谈及的太宰治笑眯眯的抖了抖自己雪白的狐耳，抱着自己的一条蓬松大尾巴，“果然还是想要在尾巴上缠绷带呢，不然总感觉身体少了一部分。”
“那等老师给你梳顺后再缠。”季砚笙耐心的拿着梳子在毛发如丝绸般顺滑细软的大尾巴上梳着，“缠太多或是缠的地方过于单一会影响到美观的。”
“好~”太宰治耐心的看着季砚笙给他梳毛，鸢色的眸子像是在阳光下如同琥珀一般熠熠生辉，穿着狩衣的25岁宰更加的成熟有韵味，眉眼弯弯的样子依旧如小时候那样可爱又柔软。
每每季砚笙看过来，太宰治那对大而柔软的狐耳就会乖顺的微微伏贴下来，毛茸茸加上绝对的美色和一流的卖萌技术，即便是成年人也绝无违和感可说。
“老——师——”
“怎么了？阿治。”
太宰治笑容灿烂：“没什么，就是想要叫叫您。”
“嗯嗯，老师在呢。”季砚笙点了点头。
“说起来不是和老师一样是鬼族让我有点失望呢，我以为自己会更像恶鬼什么的。”太宰治低落道，“结果我们之中只有芥川和老师一样是鬼族。”就连缘一先生都只是日轮刀之鬼，严格来讲应该算是付丧神一类？
“因为罗生门的缘故吧。”季砚笙莞尔。
“嘁。”太宰治很快就恢复了精神，“不过我的尾巴可以给老师当被子抱枕，给老师当坐垫靠背！”
“那真是太谢谢了，真是老师的贴心小棉袄。”季砚笙心动至极，但是把自家学生的尾巴当成被子抱枕当成坐垫靠背，自己是舒服了，但是尾巴作为太宰治身体的一部分，时间一长肯定会麻，她的良心过不去，所以只能
“阿治的好意，老师心领了……”
“来嘛来嘛~不要客气啦~我有九条大尾巴哦~九条~现在不rua更待何时，‘副本’结束后就再也rua不到这么正宗的九尾狐啦~”
季砚笙捂脸，不要摇着毛茸茸的大尾巴用那样丝滑的毛发蹭她手心来蛊惑她啊！明明刚做妖没多久，为什么他就已经这么熟练了？！
诚实的身体默默抱住了九尾狐妖的大尾巴，季砚笙口是心非的吸起了大狐狸。
——上头！
幕后操控一切导致无数悲剧发生的最终大反派&#183;超级带恶人&#183;九尾白狐&#183;太宰治此时此刻乖巧的抱着自己的大尾巴，尾巴尖惬意而悠哉的轻晃，他脸上的笑容温软而漂亮，见者皆叹他为名副其实的美人狐。

第69章 斩鬼之刃·正传
“最近地狱里的事情真是越来越多了……好累啊！”体膘身宽的阎魔大王坐在那把专为他打造的大靠椅上叹气, 仅仅只是结束了上半天的审问和工作就已经把他累得够呛了。
“没办法的事，毕竟现在人口暴增。”站在桌子旁的地狱第一辅佐官鬼灯看着手里的卷轴说道，“最近的狱卒也是, 那种鬼畜严厉的优秀狱卒真是越来越少了，尤其是像缘一那样的优秀狱卒。”
“缘一啊……”阎魔大王也想起了那位被上天眷顾着的剑士，“那是战国时期的强大剑士，也不知道他现在转世后活得怎么样。”
“活得十分幸福哦，有个天赋技能是吸引顶级人才自身也是个工作能力世界顶级的姐姐大人管着事，悠悠哉哉的什么都不用担心, 真好啊……悠悠哉哉的, 遇到什么事都有人给他解决。”鬼灯说着抬起头, 毫不掩饰自己馋人家姐姐的事实，“真希望他们赶紧下来啊。”
毕竟阎魔大王的工作效率在鬼灯看来，太过低下了。
“不要这样诅咒人家啊。”阎魔大王叹气，那对被诅咒的姐弟他也是真心实意的心疼, 现在诅咒解开了, 好好的在上面幸福美满活一生吧, 下来后就要被鬼灯君奴役了。
被地狱的鬼神期待快点死亡的季砚笙突然感觉温度有些冷了, 她轻微的颤抖让身边的白虎青年察觉到了。
穿着带有白色毛领的黑色大衣的青年脱下自己身上大衣盖在季砚笙身上，金紫色的眸子弯成新月，他的笑容如暖阳新芽，又带着成熟男人特有的可靠魅力，但他脸上的神情却是腼腆而纯粹的, 青年抖了抖自己头顶圆圆的虎耳。
没有外面那件大衣的遮盖，青年身后柔软灵活的虎尾顿时显露无疑，他的刘海变得不再是那样像狗啃了似的，比少年时期长了些许, 但可以看出修剪得十分精细，刻意维持了和曾经一样的样子。
“还冷吗？老师。”青年低声询问道。
“嗯，不冷了。”
青年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温软笑容：“那就太好了，就算是天生体温比普通人高也不可以忽视保暖啊，老师。”
“……”我家孩子真是不管小时候还是长大后都是这样的天使啊！季砚笙眼里满满都是欣慰，她想要rua一把对方的头，却发现敦君已经比她还要高了。
敦看见季砚笙抬起的手便反射性地弯腰低下了头，半天没感觉到被摸头的触感，保持着弯腰的低姿态疑惑地抬起头，“老师？”
然后敦就被自家老师用力的揉了一顿，季砚笙一边吸大老虎一边内心垂泪，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孩子存在于世上呢，谁家的孩子这么可爱呢？哦，原来是她家的！
“老师！我做好了！可以一头撞死的硬豆腐！”随着一阵急促的咚咚咚的脚步声，障子门被刷的一下拉开，穿着黑缎里衣银白狩衣的白狐兴冲冲的举着手里的出炉的豆腐说，袖边的宝石蓝袖露如同流水般泛着柔光，在结尾系下一个小巧的蝴蝶结垂下细带。
看到屋内鬼姬正抱着白虎一顿rua，而白虎则是低头靠着鬼姬肩上任rua，彼此之间格外亲密的场面，太宰治愣了愣，手里高高举起的硬豆腐不自觉的一点点放低了下来说：“我来的似乎不是时候？”
季砚笙表情严肃，向太宰治招了招手：“不，你来得正是时候。”
于是白狐也被一顿rua。
大概是毛茸茸过于可爱犯规，季砚笙没能忍住，以至于事后一虎一狐两只毛茸茸全都炸了毛，表情呆滞且面上泛红像是被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他们的毛发上都起了静电，需要用沾了水的梳子一点点重新给梳顺。
在季砚笙给他们梳顺毛的时候，背对着季砚笙的太宰治询问道：“为什么老师会让缘一先生回去呢？”
“大概是因为这里有让他不开心的事物存在吧。”鬼舞辻无惨大概是见季缘一虽然根本不记得黑死牟，但却没有像对其他食人鬼一样对黑死牟动手，信心就膨胀了起来，这几日几乎每晚上都会让黑死牟过来，完全不顾黑死牟的表情有多难看。
“那些食人鬼？”太宰治察觉到了，季家姐弟对于食人鬼的存在有多么的厌恶，几乎是看见了就会斩尽杀绝，就像是将斩杀食人鬼化作了本能。
“说起来我一直没有对你们说过自己的事情呢。”季砚笙就趁着这个机会将自己在战国时期的事情讲了出来，其实这些也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只是说起来很麻烦复杂，现在给闲着没事干的自家孩子当成故事讲讲也不失为一种解闷的好法子。
随着她的娓娓道来，两只毛茸茸本来愉悦的轻晃着尾巴尖的尾巴慢慢就安静地垂了下来，两个人的兽耳也耷拉了下来，哪怕只是背影，也能够肉眼可见的察觉到他们低落的情绪。
见两人情绪如此低沉，季砚笙反而比自己受苦受难了还难受，她无奈的耸了耸肩：“怎么你们倒是不开心起来了？要知道如果没有这一遭，老师永远都无法与你们相遇啊，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而老师很幸运的找回了失去的，也得到了崭新的美好事物。”
“我认为自己很幸运。”季砚笙轻轻放下梳子，见他们因此而情绪低落便不再多说，“正好最近伊之助都在闹着想学呼吸法，送伊之助过去的路上，我们一起出门散散心吧？”
“可是我们这样子真的不会吓到人吗？”敦担心道，这也是他们一直尽量减少出门时间的缘故。
“也算是有些正事想去做。”季砚笙看向外面，被太宰治先前拉开的障子门正对着一棵桃花树，而桃花树上停留着一只乌鸦，季砚笙向那只乌鸦招了招手，乌鸦便拍打着翅膀飞进屋来。
“鬼杀队的鎹鸦？老师你总算是打算把那对母子送走了吗？”太宰治露出笑容，言笑间两颗锐利的犬牙若隐若现，狐狸的犬牙都相当的锐利，毕竟是犬科生物，但是讨厌狗的太宰治并不愿意深想这一点，这是变成狐狸的太宰治最后的倔强。
听到太宰治的话，季砚笙表情严肃：“阿治。”
“抱歉抱歉。”太宰治赶紧示弱道歉，他双手合十放在脸前讨饶道。
他刚刚的话如果琴叶听到了毫无疑问会失落，哪怕太宰治并没有嫌他们麻烦的意思，但是即便如此也很容易被误会。
况且季砚笙的确准备把琴叶母子送走，就算琴叶再失落难过这一决定也不会更改，因为他们接下来不会再回这个宅子了，而这个地方已经被鬼舞辻无惨盯上了，留这对母子在这里是极其不明智的选择。
鬼杀队毫无疑问是个好地方，再者嘴平伊之助一直都相当的憧憬她和缘一的呼吸法剑技，但不管是日之呼吸还是月之呼吸，他们只能将自己的感悟和技巧传授给嘴平伊之助，剩下的就要看嘴平伊之助自己了，有句话尽管不太适合，但季砚笙不得不承认——那孩子其实挺有当野兽的天赋的。
比起枯骨之神中也，那孩子最忌惮的居然是脾气最好最温软的白虎敦，每次见了中岛敦就像是野猪崽子见了老虎一样直接躲到琴叶或是季砚笙身后。
正宗的猫科动物中岛敦看了一眼不愿承认自己变成犬科动物的太宰先生，抖了抖自己柔软的虎耳。
狐妖露出犬牙的笑容应当说是十分灿烂可爱，大男孩感十足，却吓得鎹鸦直接炸了羽毛颤巍巍贴近鬼姬。
靠近看上去似乎最温软无害的中岛敦是不可能的！鸟类对于猫科动物产生的危机感毫无疑问的最大！
太宰先生是故意吓乌鸦的……
中岛敦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余光瞥见往他这里看过来的鎹鸦，也似笑非笑的咧了咧嘴，尖锐的虎牙若隐若现，都是可以一口咬断可怜的小乌鸦的好牙口。
季砚笙本想提醒两人不要太欺负人家，但见状她的第一反应是舔了舔自己的牙。
这样一想……她的犬牙似乎也变得更加尖锐了，只不过没有太宰乱步和敦那样的明显。
鎹鸦：？！
“吓到了吗？”季砚笙笑着拍了拍鎹鸦的头，“抱歉，麻烦你带路了。”
她的态度友好，但是她身边的一虎一狐态度却显然是
不能好好带路那就吃了你，把你骨头都嚼碎的那种。
鎹鸦：噫——！你们是什么魔鬼啊！我们是盟友对吧？已经确定了要结盟的盟友对吧？！
“先把阿治做的硬豆腐吃了吧？”季砚笙话音一转。
“对啊，差点就忘了呢！”太宰治差点就把自己进来时端着的硬豆腐给忘了，大概是因为一进来就被老师一顿狠rua到毛发静电炸起来的缘故。
中岛敦有些忐忑的看向桌上那盘太宰治嘴里‘可以一头撞死’的硬豆腐，考验虎的牙口的时候到了，如果能一口咬动太宰先生做的硬豆腐，那么他们一口咬断鎹鸦的脖子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鎹鸦顿时脖子一凉，赶紧飞到季砚笙肩上，这才有了几分踏实的安全感。
虽事实证明，硬豆腐大概是太宰治做出来唯一一种可以吃下去且味道实际上还很不错的料理了，其他的料理都像是走错片场的黑暗料理界里才会出现的存在。
在得知季砚笙等人不会再回宅子并为他们母子二人找到了新的落脚点，琴叶失落又知道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她看得出季砚笙有着他们的事情要做，能为她而停留这么久已经属实不易。
如果不是琴叶，季砚笙他们大概会是随便找个落脚点，走到哪算哪。
季砚笙所写的结盟信鬼杀队上层都看过了，一封措辞无比精细入微且每一个字读起来都让人格外舒服的信，让产屋敷耀哉和柱们都对她产生了些许好感。
鎹鸦告知他们那位姬君快要到鬼杀队总部时正值正午烈阳高照，在各自负责的区域内的柱们连忙饭直接一搁不吃了就往总部里赶，大伙在与得到通知时一样的晴朗天气下到齐了。
鬼姬甚至比他们要快上一天到总部。
等他们到院子，看见的便是鬼杀队家主产屋敷耀哉和那位一同坐在屋檐下喝着茶聊着天，他们聊得相当愉快，产屋敷耀哉脸上满满都是笑容，天音夫人更是忍不住时不时和那位女子搭上几句话，得到回音后便是喜笑颜开。
鬼姬的角似是鹿角又似龙角，如同白玉一般通透温润，她穿着一身流云纹的青色振袖和服，气质温柔娴静，就像天音夫人那样有着常人所没有的圣洁感，不自觉的便让人跟着一起放松了下来，对她加以信任，而一只有着两条尾巴的黑猫正惬意地躺在她腿上揣着爪爪晒太阳。
——两条尾巴的猫又原来是真的存在的吗？

第70章 斩鬼之刃·正传
“你们站着干什么。”
踌躇在墙角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打扰两位首领之间如此和睦愉悦的相处的柱们背后突然响起一道清冷平淡的声音, 这悄无声息的接近着实让他们背后发凉，回头一看，首先有反应的是风柱不死川实弥。
“是你！”不死川实弥看着这位头上长着黑色鬼角的黑发青年, 他的黑发其实也不算是纯粹的黑发，因为在接近发梢的部分开始渐变成了柔软的白色，用红色缎带在颈后把长发绑起来的黑发鬼族看着相当羸弱。
苍白的肤色，纤瘦的身材，以及文雅娴静的气质，让他怎么看都像是一位从事文学工作的人, 他穿着十分正式的纹付羽织袴, 那样简单而郑重的色彩搭配在他身上却越发有一种雅之美、静之意, 不显丝毫刻板。
像是有些惧寒，他围着一条米白色的长围巾，尖长的耳朵上有一边戴着一枚黑色水晶的耳坠，青年咳了咳, 看上去是天生体弱。
“那个……”虽然前花柱但因为与‘鬼族’有所联系的蝴蝶香奈惠这次也被邀请了, 而前几天晋升为虫柱的蝴蝶忍也在一旁, 蝴蝶香奈惠看着时不时便捂着嘴克制咳嗽的青年面露担心, “您的身体没问题吧？”
“只是有些先天不足，在下能活着就证明没问题。”青年表情严肃，冷色系的灰眸不带任何感情，“你们在这里站着做什么，如果是因为没有首领的传唤而不敢擅自闯入, 那么在下认同。”
“先天不足……？”不死川实弥想起面前青年在那一个夜晚操控着恶兽吞噬食人鬼的狠厉疯犬劲，如果不是现在看得出对方身体的确不好，很难讲‘先天不足’这一词和天生强大的‘鬼族’联系在一起。
“有什么好奇怪，我等的诞生和你们人类并无区别。”青年淡淡道, “都是胎生的哺乳动物。”
“……是、是吗？”果然只需要鬼王之血就能从普通人变成怪物的食人鬼根本不一样啊。蝴蝶香奈惠无奈的笑了笑，她的眉眼舒展开来，态度亲近了些，“那能询问一下您的状况吗？”
“只是肺部天生发育状况不好，有些孱弱，抵抗力偏低很容易着凉伤风，呼吸道也较为脆弱，稍有不注意就会发生呼吸不连贯或是撕裂的情况，鬼族的自愈力天生比较好，也让龙之介也得以活着被生下来。”一道清润平和的声音传来。
“虽然还是被丢弃了。”被称之龙之介的青年冷漠的说道，“不过这就是以实力为尊的鬼之一族，弱者是没有资格留在家族里的。”
下一秒，反应过来刚刚是谁在替他回答的青年眼里仿佛映入了光，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咳了咳，虽说仍是面无表情，但气场和眼神都温柔了下来，收起了冰冷的刺，将自己的柔软彰显无遗：“首领。”
“为什么大家在外都要叫我首领呢？明明在家里……”
“因为要树立您的绝对威望！”芥川龙之介赶紧制止季砚笙继续说下去，他把自家可爱的老师转了个身，双手摁在她肩上把人往院子里推：“要开始会议了吗？好的！在下这就陪同您一起！”
“诶？龙之介？”芥川龙之介的力气很轻，但感觉到对方意愿后季砚笙还是乖乖的顺着他的力度走，她低头对上自己怀里真&#183;乱步猫猫那双含笑的翠绿色眸子。
鬼姬苦恼的歪了歪头：“孩子长大后真是越来越难懂了啊……”
青年红着脸表情却很认真的否认道：“没有的事！”
有季砚笙在，芥川龙之介想当红白脸之中的白脸也完全不行，他想说：“对待他们，您不必如此退让温和。”
可视线一旦落在季砚笙那温柔得过分的表情上，芥川龙之介便是欲言又止，忍不住就去想：她开心乐意就好。
但考虑到季砚笙自身的礼仪，芥川龙之介就如坐针毡，罗生门都控制不住的自印着喇叭水仙纹的黑色羽织上延伸而出，焦躁而烦恼的想要抓挠什么来发泄。
——首领啊！态度强硬一点啊！
就像您当初在港口黑手党面对那些黑帮组织一样笑里带刀，语中带刺啊！
芥川龙之介表情隐忍，最后他做出了行动！
他
轻轻的拽住了季砚笙的衣角，像是委屈巴巴的猫猫伸出爪子勾住主人的衣服一样，然后小心翼翼扯一扯，抬起眸子眨巴眨巴。
芥川龙之介：您懂我的意思吗？
季砚笙一顿，表情隐忍，脑海里刷过的词汇只有“可爱”。
季砚笙：我懂了，你最可爱。
刚刚在他们面前凶巴巴没有感情的鬼族青年，在自家首领面前却是软得不像样，一句重话都舍不得从嘴里说出来的小心翼翼样子着实让身边的人看了便忍不住嘴角上扬。
“脑电波完全没对上哦，首领。”季砚笙怀里黑猫猫开口了，虽然猜测季砚笙怀里的那只双尾猫是妖怪，但是当他开口说话后，产屋敷耀哉还是忍不住感到了惊奇。
“这位才是今天的主角哦。”季砚笙见乱步终于主动开口说话了，便欣欣然将他从怀里放到自己身边的位置上，这只可爱又灵性十足的黑猫眨眼间就变成了穿着墨绿色和服披着黑色小斗篷带着侦探风格帽子的青年。
“嘛，就由世界第一的名侦探勉为其难为你们分析一下局面吧！”乱步十分自然的从斗篷内侧的暗袋里拿出眼镜为自己戴上，“把你们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乱步大人吧！没有什么是可以欺瞒过乱步大人的！”
“乱步有着超乎常人的强大脑力，能够在最短时间整合所有线索得出真相和最终结果的能力，只要他想，没有什么事乱步不能弄清楚的，来之前，乱步已经从我们这边主要接触过食人鬼的自家人这里了解了一些情况，只差你们这边的线索来确认了。”
季砚笙贴心的给予解释。
“请相信我们吧。”季砚笙认真的看向产屋敷耀哉。
产屋敷耀哉的目光落在季砚笙佩戴在腰间的日轮刀上，良久，他点了点头：“我必定知无不言，但能否告诉我，您的日轮刀……是从何处得来的？”
“战国时期。”乱步道，“首领这个笨蛋初来乍到这个国度的时候为过去的鬼杀队当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劳力呢！最后带走的也不过是一把日轮刀！”
“在斩杀鬼舞辻无惨之前，首领不肯回自己的国家。”乱步盘腿坐下来，嘴里继续说着：“所以没办法，我们这些作为下属的，也只能竭尽全力帮助她啦，在这个时代，妖怪神灵早就归往隐世，与人类世界断绝了联系，再这样下去，首领会越来越虚弱的。”
“乱步……”季砚笙一顿，她家孩子究竟背着她商量了什么剧本？
“本来，按照鬼族的自愈能力，芥川君的毛病早就应该被首领您治好不是吗？这就是现在这个世界的规则，他们无法说出话，乱步大人却是能够说出口的。”乱步翠绿色的猫瞳凌厉起来，“您在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季砚笙发现了异常，这一幕就感觉和她当初登上□□首领之位一样——被安排全乎了？！
但是反驳他们又不知道该从何反驳起。
“乱、乱步……”女子神色为难，似是不愿让猫又再说下去，青年外表的猫又知道她意思后很不情愿，却还是鼓着腮帮子闭上了嘴，这才让她松了口气，重新展颜揉了揉猫又的头。
——求求你们，商量剧本的时候和老师说说吧！
乱步：说了岂不就被您拒绝了！
太宰：是啊是啊。
剧本精之间的默契，不是剧本精的无法了解。
总之，在暖融融的阳光下，双方进行了友好的相互了解和商讨，在猫又先生的分析下，他们几乎已经把鬼舞辻无惨的底挖了个透彻，只要鬼舞辻无惨敢出现就必定无处可逃。
“我这里有个空间能力者，还有个能将特殊能力与主人分割的能力者，你们选择哪一个？”鬼姬看出他们那彰显无遗的‘都想要可以吗’的表情，失笑道，“很抱歉，因为特殊情况，我只能一次带两个人‘出来’，而有一个人……我必须带他来，由他来斩杀鬼舞辻无惨。”
“是的，只有首领能够维持我们在此世的存在。”芥川点了点头，“但是对于她而言，最多只能维持两个人。”
为什么呢？答案显而易见
按照乱步之前说的话，在‘众神黄昏’后，世界已经步入无神无灵异的新时代，因此妖怪神灵皆是进入了隐世，与人类世界隔绝，绝不轻易踏入现世，鬼舞辻无惨是平安京时代发生的一场意外，而由人通过外力变成的怪物的他连进入隐世的资格都没有，因此存留于现世。
来自东方之国的游医的季砚笙曾经能够维持人类的外表游走在各国，一边救助他们一边提升自己的医术，但在战国时期的东瀛发现鬼舞辻无惨的存在后，她便再也放心不下停留了下来，在现世停留过久的她如今已经无法维持人类外形的伪装。
然而季砚笙有着特殊的能力，也有着愿意为她提供帮助的友人，他们愿意为了她暂时离开隐世，而季砚笙也必须承受他们进入现世所需要支付的代价
人类望而生畏的庞大灵力。
鬼杀队等人知道实情后不再多问，心里对坚持了如此之久的季砚笙产生了敬佩，可以说鬼舞辻无惨藏了多久，她就忍耐了多久。
“那个人是……？”
“战国时期，呼吸法的创始人，日之呼吸的最强剑士。”她嘴角保持着那样温柔的弧度，吐露的话语却让鬼杀队所有人都心跳如雷，呼吸为之停滞。
“他还在憎恨着鬼舞辻无惨，恨自己当初的无能。”
“我要满足他的愿望才行。”
“毕竟他是我的缘一啊，垃圾的哀嚎和死亡的挣扎若是能够让他展露笑容，对于我而言耗费多少精力都是值得的。”
这一刻，看着笑靥清浅的鬼姬，这一刻她的温柔是那样的令人胆战心惊。
——她是鬼，名副其实的鬼。
这世上最可怕的事情之一，应当就是成为她的敌人吧。
乱步心神震颤，他没想到季砚笙会这么说，对太宰治的剧本来了一记突然的回马枪——神来一笔。
不愧是您！老师！
对于季砚笙而言这可不是她故意改那她本就不知情的剧本，而是她心里就是这样想的。
倘若这样就能让她的缘一开心，那么季砚笙乐见其成。

第71章 斩鬼之刃·正传
在察觉到鬼姬与鬼杀队结盟后, 鬼舞辻无惨简直是怒不可遏，他觉得全世界都在和他作对，他哪里知道季砚笙就是为了杀他而来的, 只不过她降临的时间点并非这个世界的战国时代，而就是最近几年。
否则他就是藏都藏得不安生。
他召集了所有的上弦来到无限城进行了一次会议。
“黑死牟，你觉得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鬼舞辻无惨看向自己的上弦壹。
“大概是因为……”大概是太久未曾开口说话，黑死牟的话语略有些停顿和生涩，“鬼姬，似乎将缘一, 视为了自己的所有物。”
也正是因为缘一的缘故, 黑死牟才得以见得那位首领的真容, 看见鬼姬的那一刻，黑死牟便久违的想起了自己为人时的记忆，想起了那位面容已经模糊不清的母亲。
但是比起死去的继国夫人，这位鬼姬脸上火焰般的斑纹, 腰间佩戴着的日轮刀, 沉稳而凌厉一眼便可看出其剑士身份的眼神和气质, 不可否认, 这位比起他更像是缘一的双生子姐姐。
那位鬼姬只对他说了一句话：“我不让缘一对你动手绝非是对你的特例，而是对继国缘一的。”
她是什么意思，黑死牟直到现在都无法理解，但是站在鬼姬身后眼里心里满满都是对她的崇拜与信任的缘一却深深的刺伤了黑死牟的眼睛。
自此后，那位鬼姬再也不曾出现在他们眼前, 任何靠近她的食人鬼都会被她身边那些妖怪所解决，即便鬼舞辻无惨还想让唯一见到了鬼姬的黑死牟再去试探，黑死牟也不愿意再照做。
作为上弦之中最强的上弦壹，黑死牟在鬼舞辻无惨这里还是有一些特权的, 鬼舞辻无惨心里也清楚骚扰战术已经没有可能了，也没有再让黑死牟过去了。
鬼姬的话语仍旧时不时如同幻听一般在黑死牟耳畔回响，她的面容、她的举止无时无刻都不在让黑死牟想起战国时期的继国夫人，让他痛苦又挣扎。
就好像再一次看见了曾经那个总是偏心着继国缘一的女子一样。
但是鬼姬相较那位病弱的女子更加的坚韧冷厉，容貌更加偏冷清淡漠，她的眉眼每一个细节都叙述着这个人的冷清，却又因为对方微微改变的一点神色而变得柔软慈爱。
那个人究竟是想表达什么？为什么她会那样说，为什么她对缘一如此的小心翼翼？那可是最强的剑士！同代剑士的阴影啊！
黑死牟不愿多说，鬼舞辻无惨也没有办法，毕竟黑死牟也没有想着他的坏话或是无关紧要的事情，鬼舞辻无惨也知道黑死牟事关缘一就会开始钻牛角尖，要不然怎么会接受他的血变成食人鬼呢，鬼姬和其妖怪手下的存在不仅给了鬼舞辻无惨冲击。
那位缘一给黑死牟的冲击力更是可怕，让黑死牟一度颓丧。
因为黑死牟察觉到自己似乎无法打败真正全盛时期的缘一，当初的胜负果然是因为继国缘一寿命到头才没有给他最后一刀！
“现在鬼姬带着她的妖怪下属和鬼杀队结盟了！我们到现在知道的有关她那些下属的能力是什么？”鬼舞辻无惨脑门上青筋直抽抽，不再窥看黑死牟的想法，哪怕是年迈的继国缘一拿着刀也让他浑身发毛。
总结了一下食人鬼所知晓的情报，发现至今为止的有
外表形似鬼的骨尾青年。
面色苍白时不时就会咳嗽的病弱鬼族。
虽然第一面只是将缘一喊走，但之后却直接将出现在他眼前的食人鬼看穿揭了底朝天的黑发翠眸猫又。
明明脸上一直带着笑容却让人背后发凉的九尾白狐。
面无表情眼神宛如死神的白虎青年。
这五个是在鬼姬住宅附近时常会看见的人，看样子他们就是鬼姬最信任的五位心腹，但他们根本不在乎被自己虐杀的食人鬼是否真的死透，实际上除了骨尾青年和鬼之缘一以外的人并没有一击必杀食人鬼的手段。
而他们的手段更多的是让食人鬼自己精神崩溃，恨不得自己赶紧去死，似乎永生在那一刻每秒每分都变得异常痛苦。
那是鬼舞辻无惨根本不愿意通过那些死在那些妖怪手下的食人鬼体验到的生不如死，一旦被他派去的食人鬼被枯骨之神和鬼之缘一以外的家伙抓住，鬼舞辻无惨会立刻关闭通感。
不过他也因此知道了一件事
鬼姬有着和他相似却又不同的能力，她能够连通那些种族不同的非人类与他们进行脑内交流，明明那样的强大而孤傲，却甘心听从鬼姬的命令，鬼姬没有做什么鬼舞辻无惨根本不信，这样以弱控强的能力让鬼舞辻无惨十分渴望。
他馋鬼姬的能力，想要把鬼姬吞噬了，再通过鬼姬的能力将那些强大的下属归于自己麾下为自己所用，到那时，鬼杀队算什么？！
事实上没有人比鬼舞辻无惨知道得更多，因为他完全不在乎自己下属的死活，更是从来不信任他人，所以才会设下‘说出他的名字就会死’的禁制。
他发现那些强大到让他都心生恐惧的存在即便是在鬼姬看不见的地方都那样的狂热崇拜信任着鬼姬，心里想着的都是要为鬼姬铲除一切危险，保护鬼姬，用任何手段都为鬼姬达成她的心愿。
这样的下属才是他鬼舞辻无惨想要的！
而不是那些愚钝的什么事都做不好的蠢货！
既然鬼姬已经和鬼杀队结盟，那么就是他鬼舞辻无惨的敌人了，现在要想办法让鬼姬单独被分出来他才能找准机会动手。
正如无限之城正在商议的事，鬼杀队这边也在讨论如何让鬼舞辻无惨出来，只要杀了鬼舞辻无惨，其他食人鬼就一起死去。
“我来作为诱饵吧。”产屋敷耀哉自荐道，他眉眼坚毅，只要能结束这一场命运，那么即便是让他牺牲，他也丝毫无惧。
“不，我才是最适合的。”季砚笙否决道，“请放心，我不会有任何事，不同于产屋敷家主您，中也他们我随时都能够立刻召唤到身边，而您和柱们却无法做到这一点。”
“一切都按找计划展开吧，近期您的柱来往时可以刻意不要注意周围，如果看见了那种眼珠子一样的东西也请保留一两个。”季砚笙接着道，“然后少量的适量的透露一些讯息，不管是鬼杀队并不完全信任我还是我也并住入在鬼杀队内也好。”
“这……”产屋敷耀哉对上季砚笙坚定的目光，诅咒已经蔓延到了眼睛的他已经隐约看不见事物了，但是鬼姬那双墨银色的眸子中蕴含的光亮他仍旧看见星星点点。
即便两人是面对面坐着的，那光芒在他的视野里已经变得分外微小，不过仍旧不容忽视。
产屋敷耀哉叹气妥协了，这些天的相处下，他已经清楚季砚笙身边有着两位智多近妖的属下，一猫又一天狐，你一句我一句就像闲扯一样，在鬼杀队没有可以透露的情况下把鬼杀队的发展史挖掘得透彻。
“那就麻烦您了。”
“不必客气。”季砚笙摆了摆手，她的动作幅度较大，为的就是让产屋敷耀哉能够看得更加清楚，“最近天音夫人去哪了？”
“我们发现了月之呼吸的后人，所以想要邀请他们加入鬼杀队。”产屋敷耀哉没有隐瞒的说了出来。
“我能去看看吗？”季砚笙听到‘月之呼吸’这四个字后便顿了顿，诚恳的询问道。
“诶？当然，不过……”产屋敷耀哉想起季砚笙头上的角，便心想那两个孩子是否会因此而排斥季砚笙。
“没事，您同意我去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我会解决。”季砚笙微微一笑，“而且我也需要适当的暴露一下自己的行踪才对。”
告诉鬼舞辻无惨她在哪。
不得不说那位能力为空间的食人鬼大概就是鬼舞辻无惨能藏那么久的原因，那么只要鬼舞辻无惨踏出来，那么她就有办法让鬼舞辻无惨再也回不去那个安全的空间。
“到时候就拜托你了，兰堂。”季砚笙转过头，看着黑发及腰的血族，他眸子是如同他那金色的彩画集那样绚丽的色彩，他看上去除了一身法国绅士一般的装束以外与□□时期并无区别，依旧的惧冷，应该说比之前还要惧冷，因为血族的身体比人类更加冰冷，也没有心跳可言。
“嗯，交给我吧。”最后被大家投票选出来的兰堂微微一笑，他的情况比较特殊，他一直都不知道季砚笙的情况，不像出生在日本的太宰等人恰巧看见了来日本工作的种花外交官季砚笙，于是二话不说就安排了入住种花的行程。
对于这些野犬而言，季砚笙的身边便是家，便是他么你温暖的归所。
兰堂现在的全名是让&#183;尼古拉&#183;阿尔蒂尔&#183;兰波，是一位在法国相当出名的诗人，他写的大多都是超现实主义诗歌，不过每次想到季砚笙便忍不住写出温柔的词句。
兰堂的家境相当不错，是从中世纪起发展起来的贵族，发展到现在已经是本国屈指可数的富商了，大概是因为□□时期季砚笙相当喜爱文学作品的影响，而他本人也很喜欢阅览群书，涩泽龙彦这一世也开始试图写作品，出乎意料的有天赋。
如果要用一个词来涩泽龙彦的风格，那或许就是‘奇幻’吧。
清楚特异者的存在，他对诡秘事件相当的热衷，自身更是特异者的涩泽龙彦更是毫不忌讳的将自己在各国看见的特意空间和那些特异者事件写成作品，竟是成了当代幻想文学的先锋。
因为名字和风格的缘故，兰堂和涩泽龙彦也被认成过去同名大文豪的转世。
笔在之上写下最后一笔时，他们都在想什么？
大概是那人如果发现有很多的好作品能够拜读，一定会开心极了吧？
如果他们在同一个世界却暂时无法相遇相知，那就让文字代替他们来先与她相遇吧。
并没有把自己从事文学工作的事情告诉季砚笙的兰堂对着久别重逢的季砚笙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询问了她的住所以及她看过的书和诗歌，在听到有熟悉的书名后，他眼里有一瞬间载满了光，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真是想要傻笑的喜悦啊。
难怪芥川君会那样干劲满满了。

第72章 斩鬼之刃·正传
“一路上都没有见到天音夫人呢。”
“大概是恰好错过了吧。”
明知道是自己提前让鎹鸦送来讯息让天音夫人早就离开了, 可还是发生了以上的对话，就像是随意扯了个话题来打断安静。
季砚笙说着明知故问的话，季缘一也认真的回答着她的话, 姐弟俩牵着手沿着山路往上爬，虽说是山路，但这样说其实都有些勉强，这里更像是被人为一步步长年累月踩出来的一条能够引导他人前行离开的绵长痕迹。
爬满了青苔的岩石、裹挟着雨水变得湿滑的泥土、藤枝交缠编织成翠色的地面、需要高高仰起头才能看见枝杈上落着几只疲倦的鸟儿细细鸣叫。
走在前面的黑红色蓬松长辫的青年看着越发陡坡的前路，他松开了一直紧紧牵着女子的手，背对着她蹲了下来。
“我们快些上去吧, 太阳马上就要下山了。”
“嗯。”
季砚笙没有矫情和剧情, 趴在了缘一的背上, 虽然是日轮刀之鬼的设定，但是大概日轮刀是由汲取了太阳光而诞生的矿石所铸造的刀刃，他一点都不冰冷，依旧是那样的温暖。
湿滑的泥路让缘一不得不走得更加慢, 确认自己每一步都踩稳踩实不会滑才踏出下一步, 背上的重量在他看来还是太过轻飘飘了, 他的表情却像是背负了自己的整个世界那样慎重而小心翼翼, 很快路就被他们走到了头。
那是一间简陋的小木屋，似乎是山中樵夫所搭建起来的住所，即便是大正时代，这个与西洋文化产生冲突与融合的时期，贫穷落后的人依旧层出不穷, 他们仍旧按照旧时代的节奏和习惯在国家的边缘踱步，与这个正在更迭的时代信息不沾一点边。
季缘一放下季砚笙，季砚笙上前敲了敲门，此时的天已经临近黄昏, 那些乡间怪谈依旧在人与人之间盛传着，那木门刚刚打开一丝就被嘭得一声关上。
那因为被过于用力关上而颤抖的木门似乎都在宣泄着屋内人的害怕。
季砚笙耐心的又敲了敲门。
这一次换了个人开门。
是一个表情看上去凶巴巴、色厉内荏的小男孩，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神情更为胆怯内敛的双生子，看年龄和外表应当是这对双生子的母亲也害怕的站在男孩后面，手里拿着菜刀，想来一有不对劲她就会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冲过来。
季砚笙礼貌的鞠了一躬，掩唇一笑：“打扰了。”
她的姿态和容貌都太过美好，竟是让屋内的三人都不自觉的神情微微松动，反应过来后他们更加的警惕。
“我有些事情想和你们谈——”
“离我的妻儿远点！”见长着鬼角的男女站在自家门前，自己的家人害怕的站在门内，樵夫惊慌失措的举着斧子砍过来，却被护在女子身边的赤红色鬼角男子一手掀翻反压制在地上。
斧子骨碌碌在空中打了个圈，顶在了一边的树干上。
“孩子他爸！”
“爸爸！”
妇人举起了菜刀冲了过来，季砚笙连着鞘拿起自己的日轮刀，只用拇指抵着刀镡推出一小截刀身，用刀背挡住了妇人的菜刀，分毫不差。
“姐姐大人！”缘一看见妇人用菜刀砍过来顿时一惊。
“没事，缘一，不用太紧张，松开那位先生吧，地上的雨水都未干，又冷又脏。”季砚笙对缘一摇了摇头后转而对妇人说道，“请冷静下来吧，在这个时间段来拜访吓到你们我们感到很抱歉，但很遗憾外表并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
“正如你们一样，这些都是我们的父母给予我们的特征。”
“不知道能否听我们几句言呢？”
在季砚笙诚恳的请求下，这一家人的态度总算是有所松动，应该说是季砚笙和季缘一的武力值过于绝对，想要伤害他们不必废话，让他们不得不妥协。
“你们祖上是一位月之呼吸剑士……”季砚笙将自己所知道的信息都娓娓道来，但她最后的话语让一家子都激动起来了，“所以很抱歉，我需要利用一下你们。”
“你什么意思？！”脾气最暴躁的男孩恨不得直接冲来给季砚笙一拳，家人是他最在乎的存在，哪怕年纪稚嫩，他也要誓死保护家人，“不可能！我们拒绝！”
“很遗憾，在我走到你们家门前……不，应该是踏入这座山的时候就已经成定局了。”季砚笙对上男孩的眼睛，“不过至此之后你们都不需要再担心会在山上遇到食人鬼了，你们不会受任何伤。”
时透父亲一怔，他就是见过食人鬼并且侥幸逃脱的人，他一直都担心自己的家人是否也会遇到那样的怪物。
“您是说……”他甚至用上了敬语。
“我们是来解决根源的，因为你们的祖先变成了食人鬼，所以我来见你们必定会引起他们的注意，血脉上的感应是特殊的，尤其是能够使用血鬼术的食人鬼。”季砚笙见时透父亲能够明白，眉眼也温软了下来。
“这世间将不会存在鬼。”她轻轻道，像是叙述着某个故事的结尾。
“包括你们吗？”刚才凶巴巴的男孩看见父亲的表现后也察觉到了什么，相当聪明地意识到了什么，但还是嘴上不饶人的说道。
“哥哥……”双生子弟弟不由得轻轻扯了一下男孩的衣角。
“对待这种要利用我们的家伙还要摆什么好脸色？”作为双生子中的哥哥，时透有一郎恶狠狠的瞪了弟弟时透无一郎一眼，时透无一郎瑟缩了一下，那双漂亮的浅青色眸子小心翼翼的看向了这位美丽的姬君，察觉到他的视线，长着玉白鬼角的女子向他展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她可真好看。
时透无一郎感觉不到恶意和不详，只感觉到一种别样的亲近感，就像是他和父母和兄长一样的感觉。
“是哦，包括我们。”墨黑的眸子里仿佛承载着无数银色星辉的鬼姬笑着道，她话音一转说道：“想看月之呼吸吗？你们先祖所使用的剑技。”
“不要！”
“好！”
这对双生子给出了截然相反的回答。
时透有一郎感觉自己的弟弟眨眼间的功夫就背叛了自己，顿时变得闷闷不乐，但还是被弟弟拉着一起出了屋子。
画着数载星辰的夜幕已经慢慢落下，季砚笙抽出刀，为这个无月的夜晚补缺上这个遗憾。
时透无一郎的眼睛闪闪发光，除了厉害和漂亮之外他说不出任何华丽的词藻，但是孩子朴素的赞美和熠熠生辉的眼睛对于季砚笙而言是最中肯的赞美。
“鬼杀队的女孩子都是这样的吗？”时透有一郎想起前段时间被父母招待过的那位白桦树妖精一般的女士，也是这样的端庄优雅，让人提不起心房。
季砚笙也不好说，只是笑着拍拍时透有一郎的头。
被拍头的时透有一郎睁大了眼睛，没想到季砚笙如此自来熟，他正想拍开季砚笙的手，但季砚笙已经收回了手。
“缘一，你去阻止黑死牟，我和鬼舞辻无惨‘单独’会面，切记不要下死手。”
“好。”季缘一当即点了点头答应下来，眨眼间便如火之精灵般消失在光线昏暗的树林之中。
季砚笙用眼神示意和孩子一起欣赏了一番月之呼吸的时透夫妇带着时透兄弟躲进屋子里后看向来者，真没白费她这段时间可以坐车不刻意隐藏行踪的慢慢赶过来。
这一路上她抛出的‘不惧阳光’、‘下属绝对发自内心服从’、‘被世间所喜爱’、‘下属因为限制无法全部同时在她身边’的讯息果然让这位本就急不可耐的鬼王更加的迫不及待。
“应该是初次见面吧，鬼舞辻无惨。”季砚笙握着日轮刀微笑道。
“真是遗憾，明明我们才是同类——”
“谁说我和你这样见不得光的怪物是同类了？先生，你的面色发白脑门发黑看样子是快死的面相呢。”季砚笙三言两语激怒了刚刚还一副‘一切尽在掌握’样子的鬼舞辻无惨，他直接将其他上弦之鬼喊了出来攻击季砚笙。
“兰堂，麻烦你了。”季砚笙微笑，“不要让这些家伙打扰我和这位先生的单独谈话。”
“明白。”随着季砚笙的呼唤，兰堂眨眼间出现在她身旁，数个金色的立方体空间在他的操纵下展开，将那些上弦之鬼一个个封锁在其中，这是能够抵挡住荒霸吐爆发力量的强度的空间壁障，如果没有太宰治那样作弊的无效化，那么他们就只能被封锁在里面。
而在空间之中的兰堂是近乎攻防于一体的最强状态。
无敌？
自从碰上太宰治和中也，谁敢肯定的说自己的异能力是近乎无敌的呢？
那就保险一点说吧？
在他的彩画集之中，他会是最强的。
鬼舞辻无惨看着突变再一次变成一对一的占据，暗骂这些下属真是白费他那么多血的废物。
上弦贰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即便是自己上司的好戏他也在清楚自己无法轻易打破壁障后也是笑眯眯的吃瓜围观。
上弦叁倒是想要暴力突破，却在无意间对上了那位鬼姬看来的视线，那位鬼姬对他一笑，那双眼中似乎闪过了什么光芒，上弦叁猗窝座脑袋一阵剧痛，眼睛更是开始仿佛被刺入了什么般痛苦。
“狛治！狛治！你没事吧！狛治！”少女担心急切的呼唤宛如穿过了世界的壁障终于传入了他的耳中。
猗窝座怔愣愣的看着他面前穿着粉色和服的少女，她眼里含着泪，悲伤而难过的看着他，喊着他：“狛治……旦那……”
你是……你是谁……
你是
“恋雪！”
来到这个世界上后，他们都因身上多出来的设定而获得了新的特殊能力。
季砚笙的特殊能力是——灵视。
她能够看见那些死去的灵魂，并能够暂时将自己的这份能力借给他人。
为什么不要杀了黑死牟？
因为黑死牟身后的继国缘一是那样乞求而悲伤的看着她，如果可以，继国缘一并不想让另一个他来杀死犯错的兄长，因为季缘一虽然是他却又不是他。
痛哭流涕起来的上弦叁像是抱住了什么，不再去想离开这个金色空间，倒不如说如果能够一直看见恋雪，他愿意一直待在里面，他是个保护不了自己的未婚妻和师父的废物，什么都保护不了最后还忘记了他们，伤害了那么多人。
他有罪，却还是想要贪心的让这段时间变得更长。
最强的三个下属都被拖住了，鬼舞辻无惨只能自己孤军奋战，紧接着发生在眼前的一幕让他发出了恐惧的咆哮
笑靥浅浅的鬼姬消失不见，转而代替的是目光冰冷狠戾宛如修罗鬼一般疯狂的日轮刀之鬼。
“鬼舞辻无惨！”看见鬼舞辻无惨的那一刻，这个长着赤红色鬼角的青年便发出了暴怒的吼声。
“我要杀了你！绝对要杀了你！”
兰堂十分配合的将季缘一和鬼舞辻无惨的绝对空间抬高到空中并缩小了面积，因为相同的能力要么抵消，高级消除低级的，要么同等级相撞发生特异点。
兰堂动了点小手脚，不管鬼舞辻无惨再怎么无能狂怒，鸣女的门也只能开在兰堂的彩画集空间之外。
此时的黑死牟看见突然更换的对手也是一怔。
“我们来谈谈吧？”季砚笙向着六眼恶鬼笑了笑，“我将我的能力借给你，这数百年来的误会和心结在临死前也应该好好解开了。”
“你什么意思——”黑死牟对上季砚笙那双特殊的眼睛，她墨眸中的璀璨银辉在昏暗的黑夜下越发的耀眼，就像是能够清楚看见其中的繁星是在沿着什么轨迹而绕着她瞳孔而转。
“很快你就知道了。”她没有再多说，“接下来就是你们兄弟俩的事情了。”
黑死牟感觉到自己的眼睛一阵刺痛，紧接着便是那熟悉而又让他嫉恨无比的声音，几乎听到声音的那一刻，眼泪便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他们几乎是同时喊出了对方。
——“继国缘一！”
——“兄长大人！”

第73章 斩鬼之刃·正传
这完全一面倒的局势, 被罩在另一个彩画集空间里的时透一家人看傻了眼。
虽说是利用，其实也不过是给季砚笙一个合理的出行理由，一个能够让鬼舞辻无惨相信季砚笙会因此出行的理由, 以季砚笙对缘一的在乎程度，她会对继国家的子嗣所关注再正常不过。
而季砚笙也的确想要来看看因为姐弟俩一同逃离继国家而在他们那个世界线的大正时期并未诞生的双生子，那双同样温柔却因为性格而显得与众不同的浅青色眸子。
刀子嘴豆腐心护着弟弟的哥哥，有着卓越的剑术天赋却依赖着哥哥的弟弟。
说起来……季家的确有个远方亲戚姓时的，时这个姓氏很稀少，不过确实存在于百家姓上, 季砚笙记性很不错。
虽然小时候只见过一面, 但是时家夫妇对季家姐弟的照顾和善意仍旧他们记住了, 对他们好的人，季家姐弟不可能忘记，季砚笙加入特异情报局后有了能力回报后就给了时家夫妇一些工作上的帮助。
再然后便没有什么交集了，不过时家夫妇生出双生子后还是特别开心的和季家姐弟这对同样的双生子报了个喜。
为了让自己的孩子未来为人通透, 不要成为季父那样的人, 他们给这对双生子的名字都加上了透, 一个叫时透佑, 一个叫时透无。
佑字谐音‘有’，时家夫妇希望兄长时透佑未来能够拥有一切他所想要的事物，而时透无的‘无’则是无限可能性的‘无’。
缘一和砚笙的名字是母亲取的，也得亏是母亲取的，如果是季父取的名字, 姐弟俩离开季家后第一反应就是改名字。
回去之后去时家看看那对双生子吧。
季砚笙解决了黑死牟那边的事情，看着这对继国兄弟终于将生前不曾说出的话和心声剖开似的诉说出来，总算是解开心结，黑死牟几乎是崩溃式哭喊出那句：“缘一！我只是想成为你啊！”
为什么最后却忘了继国缘一绝不会成为恶鬼呢？他是一个连伤害他人都感到不忍的善良之人。
黑死牟……不, 应该叫回他继国严胜了，继国严胜罪孽深重，需要下地狱偿还，继国缘一表示他未能理解兄长大人的想法并阻止兄长钻牛角尖，他也有错，兄弟俩一起偿还。
明明是双箭头，怎么就BE了呢？
季砚笙思来想去，在继国兄弟走之前，把继国缘一单独拉过来谈了一会儿，最后满脸‘学到了学到了大师我悟了’的继国缘一感激的对季砚笙鞠了一躬后拉着一脸懵逼的继国严胜离开了。
“缘、缘一？”
“毋庸多说，我们该下地狱了兄长大人，我早就等这一天很久了。”
“缘一……抱歉。”
“不，兄长大人不用感到歉意，因为兄长之后思想会歪到天边去完全是鬼王之血的影响。”继国缘一带着温柔笑靥的表情骤然一变，“我会提前在地狱等着鬼舞辻无惨的。”
——缘一，你现在比恶鬼还要像恶鬼……可怕，你要把无惨大人——不，鬼舞辻无惨千刀万剐数百遍的想法他继国严胜确确实实的接收到了。
继国严胜只敢在心里想不敢说出来，闷不出声的被乖乖拉走了，当了数百年的恶鬼的继国严胜仍旧被恶鬼克星继国缘一克得死死，恶鬼的本能叫嚣着绝对不能把心里话说出来，否则就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一发不可收拾。
继国严胜和他弟跑了，狛治和他未婚妻还在黏黏糊糊诉说衷肠，童磨他看戏不嫌事大，其余上弦放弃挣扎，他们不想被压缩成肉方块。
鬼杀队最大的作用就是给鬼舞辻无惨传递错误的讯息，鬼舞辻无惨只会相信自己推测出来的结论，这是许多聪明人固有的毛病，不过……
这个带着自己所有上弦下属过来的鬼舞辻无惨应该说是谨慎还是说他傻？
鬼杀队的人都是没有特殊能力的普通人，他们的剑术的确强大，但是对付鬼血术效果各异的食人鬼在某些方面却又显得那样单一薄弱，尤其是特殊的空间类，普通人怎么去应对？
而这样的情况，一个兰堂就能迎刃而解，甚至可以说是游刃有余的就封锁了鬼舞辻无惨所有的退路，这是可以说是一场信息战，因为拥有空间特异能力的兰堂被她留在最后才进行了召唤，在此之前她根本没有兰堂过来一次。
而太宰他们主要是来看看这个大正时代的……乱步和太宰分析了局面，告诉了柱们和下面的剑士以及隐应当传递出去什么信息，剩下的交给季砚笙他们这边就能够解决。
少量多次的错误情报输出，并且掺入他们自己的观点产生不同点，使得相同的情报内容因人的不同而变得稍有不同，但实际上传递出去的信息是完全一致的。
——鬼姬等人并没有被鬼杀队完全信任，他们仍旧是分为两派行动，鬼姬不想和人类过于接近，只是因为鬼舞辻无惨的缘故才来了解鬼杀队的存在，为了证实她那一方对人类无害。
她让下属救那么多次人类也是为了证明这一点，只想要鬼杀队不会出现误伤错‘鬼’的情况发生，并非真正意义上的结盟。
鬼舞辻无惨在长时间的对鬼杀队剑士和柱的监视下，信了。
说实话，杀了鬼舞辻无惨食人鬼就能够全部消失这一点着实有意思，如果食人鬼群龙无首后会更加混乱倒是会让季砚笙考虑更多，但可笑的是只要杀了鬼舞辻无惨就能让所有食人鬼消失。
所以只要鬼舞辻无惨敢出现，他就必死无疑。
他或许只是想要永远地活下去……但是季砚笙并不打算去理解这个家伙，人是偏心的，鬼舞辻无惨没有到那种她必须深入了解才能够找到解决方法的程度。
这个世界也算是结束了吧，没有一人会再因为食人鬼而死去。
“你要走了吗？”看见那些可怕的食人鬼消失后，时透无一郎跑出来看着化为光粒子也随之慢慢消散的季砚笙，因为是异能力召唤过来的，季缘一和兰堂比她消失得更快，缘线一断就回去了。
季砚笙笑着揉了揉时透无一郎的头，比起哥哥，时透无一郎显然要更加容易接受他人的善意和亲近，她从袖袋里摸出一袋钱递给时透无一郎：“是啊，所以这些钱对于我们而言无用了，即便没有食人鬼，山里的生活依旧艰辛困难。”
“上来的时候我发现了这座山很容易发生摔倒滑落的情况，并不适合人定居，拿着这些钱去城镇定居找一份更安全的工作吧，算是我对利用了一下你们一家子的歉礼。”
她说完便化为万千温柔而灿烂的流萤消散在空中。
“这算是哪门子的利用啊……”如果‘利用’都像是这家伙一样周全，那么根本算不上利用吧。时透有一郎皱了皱眉，上前看着时透无一郎手里沉甸甸的钱袋子，下意识看向他们的父亲。
时透父亲沉默了好一阵子，想起自己今天上山的确滑了一跤差点摔下山崖，便点了点头。
“我一开始还对那位姬君刀刃相向……真是不应该啊。”时透母亲叹气，内心再怎么感激对方的馈赠，也只能在心里真挚的感激了。
“谁让她那个时间段过来的！黄昏逢魔时啊！”时透有一郎干巴巴的说。
如果还能见到她的话，再勉为其难说一声对不起吧。
——现世。
季砚笙醒来，她还是有些难以适应在‘副本’世界里度过那么久回来却并没有多久的感觉，她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看着比她先回来一步的季缘一，看着他表情严肃的收起那些游戏磁盘，失笑。
“感觉如何？缘一。”
“还是要好好感谢一下齐木兄弟俩。”季缘一认真的说道。
“的确，那么开始做甜点吧，楠雄君帮了缘一很多对吧？作为姐姐我必须要加倍的感谢回去才行！”季砚笙站起来，动作麻利的撸起袖子钻进厨房，帮厨经验丰富的季缘一也赶忙跟着一起帮忙。
明明是那样的有条不紊，但不知道为什么适应了大正时期那样落后的厨台的季砚笙此时却有些手忙脚乱。
“鸡蛋！缘一！”
“来了来了！”
“白砂糖！白砂糖！缘一！”
“这里！姐姐大人！”
“缘一——”
“擀面缘一拿过来了！”
看着满满一桌的甜点，季砚笙正想再订一些礼盒包装，可眨眼间粉发紫眸的少年已经瞬移到了他们面前，只见他一手搭在季砚笙肩上一手抓住放满甜点的桌子上，眨眼间消失不见。
猝不及防还没反应过来自家这么大的姐姐就不见了的季缘一：？？？
季缘一没有急，因为那是齐木楠雄，姐弟俩都十分信赖的人，季缘一的特异能力[追月之人]也能够及时联系到他。
“这里面有我的那份吗？”
季砚笙眨眼间就换了个地儿，看着那个浅金色头发眼睛没有高光的青年就那样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她从善如流的答道：“有哦。”
“那真是太感谢了！居然还记得有我的那份功劳。”齐木空助欢喜道，他走到桌子旁边拿起一份自己中意的慕斯吃起来。
“楠雄君特意把我带过来是你的要求吧？应该还是相当重要的事情？直说吧。”季砚笙微笑，“毕竟楠雄君不会一声不吭就强制把我带过来，应当是用他的话来讲十分复杂麻烦的事情吧。”
“砚笙姐……”齐木楠雄感动，嘴里的咖啡果冻更加美味了。
“啊啦啊啦，我还想吃完再说呢，既然你都提前问了。”齐木空助指了指实验室一边放着的时空机：“那我就从头开始说吧~”
身在种花的季缘一等了好一会儿，大概是一个小时，他都快忍不住买去往日本的机票之前，季砚笙终于来了音。
【缘一，姐姐再进‘文野副本’一趟，我们悄悄的去，回来后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太宰他们哦。】【好的姐姐大人！】季缘一完全以季砚笙为主，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用[追月之人]将缘一召唤过来，因为是在自己的源世界，缘一并不会有因季砚笙的年龄任何改变……事实上季砚笙并不清楚自身年龄是否会对被召唤者造成影响，她对自己的特异能力依旧是一知半解。
现在只知道能够召唤与自己满好感度的人，能与被召唤者交换位置，能通过缘线与另一端的人进行心灵感应，在源世界召唤多少个都没有问题，但是在其他世界召唤最多只能两个。
季砚笙看向正在操作着时空机的齐木空助，他的手指就像是弹钢琴一样在屏幕上持续不断输入着各种代码公式数列。
“弄这东西需要这么输入这么多程序吗？”齐木楠雄也搞不来那一套，现在的齐木空助戴着反心灵感应装置所以他也不清楚这人此时在想什么。
“是吗？”季砚笙隐约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总、总之先过去吧？空助君也不会做些太过分的事情，十分懂得如何把控住开玩笑的度。
不管如何，听齐木空助说了那番话后，季砚笙就觉得自己必须去一趟。
“好了哦~”齐木空助做好了准备向季砚笙挥了挥手，“快进去吧，砚笙小姐。”
季砚笙深吸一口气，走入了时空机。
“开始吧。”
“OK~”

第74章 那什么萝莉控首领宰
“什么？首领不见了？！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吗？！这么想去死？！”得知本该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书工作的太宰治不见了的中原中也简直气急, 他又气又急的披上外套冲出去。
中原中也刚刚踏出□□大楼就看见了悠哉悠哉走过来的太宰治，怒火中烧却不得不忍耐下去，“首领！现在外面都是盯着您的眼线, 稍有不留意就会发生意外！□□现在没办法离了首领您不清楚吗？！”
“中也~不要这么生气吗~会吓到小可爱的哟~”太宰治的语气格外荡漾，像是遇到了什么很开心的事情，“只是在办公室里坐太久了，所以想要出来走走而已啦~”
中原中也这才注意到太宰治一只手里牵着一只更小的手，他顺着看过去，便看见了一个治愈而温暖的笑容, 笑容的主人是一个容貌精致秀美的小女孩, 长及腰下的黑发宛若瀑布般垂落而下, 在自然光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在加上她身上华丽而精美的十二单……
见到他看过来，气质优雅端庄的小姬君露出略显羞涩的神情，抬起另一只空着小手挥了挥, 简直是只存在于二次元作品之中直戳人内心最柔软处的小萝莉。
“你好~”嗓音也是又奶又甜, 软糯清润, 让人只想多听小姑娘再多说说话。
“混蛋太宰你从哪里拐来的千金小姐？！快送回去啊啊啊”中原中也已经破功无法对太宰治再继续用敬语了。
“才不要呢~我捡到了就是我的啦~”然后太宰治就这样笑眯眯的用理直气壮的语气说道。
中原中也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去拨打报警电话了, 就听见小姑娘表情认真的对他说：“我是自愿跟着太宰先生过来的……那、那个，给你们添麻烦了吗？中也……中也先生？”
因为之前太宰治叫过他的名字，小姑娘知道他的名字也不奇怪，大概是觉得直呼姓名太过失礼，有教养的小姑娘踌躇了一下, 娇娇软软的叫了一声“中也先生”。
“——”中原中也仿佛内心有什么地方被名为可爱之神的一箭戳中，让他失了声。
见他不出声，小姑娘歪了歪头，那双宛如夕阳下火烧云一般夺目艳丽的紫红色眸子仿佛就像是世间最绚烂的宝石, 即便是没有收藏癖的人都想要将其纳入手中。
“中也就像是森先生一样，好恶心啊~”
“把人家捡回来的混蛋太宰没有资格这样说我！”
见他们有吵起来的征兆，小姑娘犹豫了一下还是插入了他们之间的吵闹来代替根本不会好好解释的太宰治来说明原因：“中也先生，不是太宰先生的原因，是我……没有去处了，所以太宰先生才带我回来，我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的，又能够帮上的忙也一定会努力做！”
“所以……可以留下我吗？”
她那样小心翼翼的说着，神情变得有些低落，尾音带着不安的细微颤抖。
“我已经不想再回到那里了……”
中原中也沉默的对上女孩的双眼，她的容貌是那样的出色，即便年龄稚嫩也能让人心悦诚服的夸赞她一句‘辉夜姬’，她的行为举止即便是经历过无数场上流宴会见过多为上流名媛也只能自叹不如，她的衣着更是无不透着何为穷极奢侈。
就是这样的女孩对他说——请让她留下。
中原中也在女孩面前半跪下来，用尽量低的角度去对上她的视线，用自己最严肃甚至带有威胁感的语气说道：“这里可是黑手党，港口黑手党。”
太宰治微笑着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女孩等待着她的回答，但只有女孩知道此时太宰治牵着她的手正在缓缓收紧力度。
“嗯，我知道哦。”女孩笑道，她眼中的世界柔软得不可思议，泛着太阳下粼粼水波般的光，像是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真诚感，她又认真的重复了一遍，“我知道。”
“但是请让我留下来吧，中也先生，因为我已经别无去处了。”
“……你的名字是？”中原中也声音微微低沉，他妥协了。
虽然很可笑，但他中原中也的确无法拒绝这个女孩，那双眼就像是已经经历过世间无数残酷之事后的通透，通透得令人心神震颤却又看出过尽千帆仍旧不蒙纤尘的温柔。
这是会出现在一个孩子身上的双眼吗？
中原中也心有疑虑，却并非恶意的揣测，他能发现的事情中原中也不相信太宰治没有发现，因此他选择相信太宰治的选择，这家伙虽然有时候很恶劣，但他的抉择多数情况下都是正确的。
“森欧奈，我叫森欧奈，中也先生。”
森、森欧奈？！
等等！看这张脸一联系上‘森欧奈’这个名字怎么就越看越觉得熟悉了呢？！
“现在是不是觉得奈奈和我们的前代首领十分相似呢？”太宰治这才开口道，“但是绝不能说出去哦，而且奈奈和森先生的确没有其他任何关系哦，只是个巧合啦，不要想太多。”
“哈？什么……我知道了。”中原中也对上太宰治的视线后一顿，沉默了一瞬便应答了下来，他站起来，十分自然的向小姑娘伸出手，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这个小动作，名为森欧奈的女孩也那样理所当然地轻轻把手搭上去，被中原中也牵住，没有让他有尴尬的机会。
“因为我要养奈奈啊~把甜甜的小蛋糕、美丽的小裙子、好看的故事本——全部送给世界第一可爱的奈奈。”太宰治笑道。
要用最甘甜的糖果、最柔软的布料、最温暖的阳光来养他的奈奈才行啊。
今后这个港口黑手党就是你的家了哦，奈奈~
“你这不就和森先生对爱丽丝一样了吗？！”中原中也难以置信太宰治居然也会有这么一天。
“中也不觉得很合适吗？”穿着黑色大衣，脖子上挂着红围巾的太宰治转头看向中原中也，曾经的双黑很久没有这样并肩而行了，只因为中间牵着他们的小姑娘。
中原中也低头看向小姑娘，小姑娘毫不吝啬对中原中也展露出甜甜的笑容。
——女孩子是由砂糖、辛香料以及一切美好的东西构成的。
这句话真是完全没有说错。
“真的是……”中原中也叹气，“你要是之后被说成萝莉控我可不管！”
“怎么会！”太宰治正色，“我是绝对的奈奈控哦！只喜欢奈奈这一个萝莉！对吧？奈奈~”
“诶？”被控的小萝莉怔愣了一下，然后忍耐着羞耻心道，“可以是可以啦，但是不能太过分哦，太宰先生。”
“奈奈叫我修治吧~”津岛修治是曾经太宰治的名字，他逃离那个家后便给自己取名为太宰治，比起人人都知道的太宰治，太宰治想要成为森欧奈唯一的修治。
女孩抬起头深深的望入太宰治眼里，良久，她莞尔：“好吧，真是拿修治没办法呢，这么会撒娇的大人稍微纵容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呢，奈奈就稍微努力一下吧。”
奈奈！她居然自称奈奈了！那样聪明的她怎么会不明白太宰治对她称呼的‘奈奈’蕴含着什么意义，而她不仅同意叫他修治，还在他面前自称奈奈了！
“——”太宰治这一秒觉得自己似乎可以安详的去了，这个世界在这一瞬间被涂抹上了崭新而明艳的色彩。
在□□成员的目送礼下，中原中也干部和太宰治首领回到了最顶层的□□首领办公室。
“快开始工作吧，首领，今天的工作量也不小。”中原中也说着眼神扫了一下办公桌上高高堆叠起来的公文，然后他就无视了看见那些文书工作后脸一下子垮下来的太宰治，转而低头看向已经乖巧的做到一旁沙发上不去打扰大人工作的小姑娘。
“奈奈想要吃什么？我叫人给你带上来。”中原中也询问道。
被用哄小孩的语气哄着，小女孩露出了新奇感，她难为情的揪住自己大大的袖子，想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一只袖子掩住下半张脸小声羞怯道：“那，能不能有糯米团子？衣服也想要换身容易行动的……会不会太麻烦？”
“当然没问题！”中原中也怎么可能说得出‘不行’二字，一口答应下来，“等我！”
刚刚还说让人送上来，现在就是‘等我’，显然是准备自己去买过来，真会在可爱的小姑娘面前表现啊，小蛞蝓，这种直觉派真是令人厌恶，其他人需要通过种种思考动脑才能得出的结果和最佳行动方案，直觉派只需要一个感觉就可以了。
真是作弊的家伙。
“中也，你也还有其他事要做，这些东西让下属送过来就可以了。”太宰治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对待中也的语气却是丝毫不客气，毕竟他是□□首领啊，而中原中也是下属。
中原中也顿了顿，摘下帽子放置在胸前，他微微低下头公事公办似的答了句“是”后便戴上帽子离开了办公室。
看来还是让下面的人给小姑娘送糯米团子和新衣服吧。
中原中也走过玻璃的长廊，看着外面的蓝天，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那双紫红色的眸子。
“中也，首领他回来了？真是难得呢，这是他继承首领之位后第一次自己主动出去吧？”
“红叶姐。”中原中也看着从对面走来身着华丽和服的尾崎红叶，眼睛一亮，“有些事情我想要您指教一下？”
“啊啦？怎么啦？”尾崎红叶看着中原中也就像是找到了什么美好的事物一般开始发亮的眼睛，不由得失神了一瞬。
中原中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边走边说吧。”
首领办公室里的太宰治不得不开始工作，他本质上还是厌恶繁忙且高负荷的工作的，但即便如此，他进入了工作状态的速度仍旧相当快，整个办公室就只剩下他翻页和写字的沙沙声，还有按章确认的声响。
太过的安静，以至于太宰治差点都忘记办公室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他无意间抬起头才想起来。
心里有些不安，这里是否会让她感到无聊？
坐在沙发上的女孩怀里抱着沙发上的靠枕，歪头靠着沙发背闭着眼呼吸平稳而清浅，睡颜是那样的安详而可爱，那一层层的十二单衬得她越发娇小纤瘦，像是蜷缩在华丽布匹缝制的小窝里安眠的小奶猫。
自从太宰治成为首领后就不曾升起隔离板阻止了自然光的进入，但冰冷的灯光落在女孩身上却变得柔软了起来。
这就是……港口黑手党的辉夜姬。
为什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存在呢？
尽管不想承认，但太宰治的确在这一刻理解了他的老师森鸥外的想法。
小女孩是世界的宝藏。
被瞬间治愈了的太宰治捂住嘴让自己不要发出任何激动的声音，内心默默为这份可爱垂泪，他还能努力工作！为了小姑娘的睡颜！而且如果他好好干的话，一定会得到奈奈的夸奖吧？！
加油！太宰治！
今日起你就是有奈奈的太宰治了！可爱的、娇小的、真实的奈奈小老师！
不行，意识到自己身边有奈奈后根本没办法再认真工作了！
太宰治轻轻放下笔，轻手轻脚的走过去，他用目光丈量了一下长沙发，然后小心翼翼的躺下去，把头枕在小女孩腿上，淡雅清浅的藤花香是世间任何安眠香都无法比及的香味，太宰治的眼皮子很快就变得沉重起来。
太宰治睡着后，女孩才缓缓睁开了眼。
季砚笙看着枕在她腿上的太宰治，心情复杂，她转头看向悄无声息出现在她身边的幼缘，示意他帮忙找条毛毯好给太宰治盖上，比起穿着层层叠叠的十二单的她，太宰治身上只有一件衬衫长裤搭大衣。
那条红围巾实际上没有任何保暖作用，毕竟并没有好好的把脖子围起来，只是搭在上面。
真是要风度不要温度。
现在就好好休息吧，首领先生，愿你好眠无梦或是做一个不错的美梦吧，噩梦和不开心的事全部都飞走了。

第75章 那什么萝莉控首领宰
太宰治迷迷瞪瞪的醒来, 看见的就是首领办公室的天花板，他枕着的不是小姑娘的腿而是柔软的靠枕，说来很不可思议, 他居然因为睡得太熟，连枕着的事物换了都没有醒来。
“修治！”
女孩子甜甜软软的呼唤传过来，太宰治坐起身，盖在他身上的毯子滑落，太宰治这才发现了自己原来盖着的毯子。
“修治！看！”
穿着纯白洛丽塔洋裙的女孩站在他面前，提着裙摆转了一圈, 带着层层叠叠荷叶边的裙摆宛如花朵般绽放开来, 白裙、白鞋、白丝袜, 就连头上戴着的白色小帽子上系着的也是纯白的丝缎，如此单调的色彩在她身上却丝毫不显单一。
鸦羽般的发丝，夕阳般的眼眸，那样明艳灿烂的笑靥。
竟是忍不住想要用吟游诗人那样夸张、仿佛是在赞叹非人世间应有的美好之物的感叹调去说
我的天使。
“怎么样？”见他一直看着自己迟迟没有反应, 季砚笙反而感觉到有些羞耻感了, 毕竟心理年龄不知道多大的女性变回小时候的样子后居然就因为一件漂亮的小裙子而感到开心什么的。
“中也那家伙的眼光吗？嘁, 真是让人不爽。”但的的确确太适合他的奈奈了。
“那个……不适合的话我还是暂时换回去吧？”见他还没给出回音, 季砚笙放下了牵着的裙摆，双手拘谨地握在身前，感觉要是被现世的人知道了，一定是会被笑话的吧？
尤其是齐木空助，绝对会笑她心理年纪和外表一起缩小了, 白在‘副本’世界精明的活那么多年。
“啊！抱歉抱歉！刚刚不是故意冷落奈奈的！”太宰治赶紧一个箭步从沙发上起来，飞速来到季砚笙面前，他真诚的半跪下来，牵起季砚笙的手, 女孩小小的手又软又暖，让太宰治几乎必须要用尽所有的自制力才能让自己保持绅士风度不去收紧力度紧紧抓住她的手。
“因为奈奈太过美丽了，所以就看痴了，原谅我吧？好不好？”
“可是刚刚你说……”
“因为奈奈把中也那只小蛞蝓选来的衣服穿得这么好看所以你家修治吃醋啦，奈奈以后还是穿我选的衣服吧？”太宰治猛然想起因为前代首领是个无药可救的萝莉控，首领办公室里似乎还有几本没有处理掉的洋装杂志和搭配心得！
老师！森先生，这一次他太宰治心悦诚服的叫你一声老师！
在孤儿院当院长的森鸥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见太宰治是发自内心这样说的，季砚笙的心情有阴转晴，她也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这就是当初小中也被她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时的感觉吗？稍微有点羞耻啊！
季砚笙！你已经是个大人了！不能因为外表是小孩子内心就变得这么容易波动！不能因为外表，内心也被幼化！
看着小姑娘被夸得脸颊绯红，一只手揪起自己的裙摆，一只手握拳挡在唇前掩饰自己抑制不住上翘的嘴角，又害羞又开心的冒出粉色小花花。
太宰治：……
被可爱死的太宰治在地上缓缓写出‘奈奈’两字。
“咳咳，奈奈还有什么想要的吗？”太宰治问道。
像是无意间落入凡尘的天使的小姑娘顿了顿，眼神微微漂移，声细如蚊的说：“能不能……再夸夸我。”
年幼的小砚笙比长大后的她诚实了许多，能够把‘请多夸夸我’说出口。
因为再也不会有重男轻女的父亲给予她重压，漠视她冷落她伤害她，站在她面前的是会保护她夸奖她真心待她的大人。
她头埋得更深，更加小声的又重复道：“请、请再夸夸我……”
“——”心脏已经因为无法承受过量的可爱而停止跳动了！
奈奈！我的天使！世界第一可爱的天使！
某年某月某日，港口黑手党首领太宰治去世，死因：被自家小小的奈奈老师可爱致死。
得到了太宰治足以写成诗集出版的赞美后，季砚笙开心的鼓励太宰治要努力工作，在太宰治飘乎乎的时候十分自然的离开了首领办公室去找中原中也，因为有首领和武力值最高的干部的吩咐，能进港口黑手党大楼的成员看见季砚笙后都没有任何阻止。
“请问有没有看见中也先生？”
在小姑娘奶声奶气的礼貌询问下，被问及的人无论知不知道都会耐心和她说话，然后得到一个治愈温暖的笑容和一句甜甜的“谢谢”。
不管是被她叫成大哥哥还是大叔，心里都甜得冒泡。
这个冰冷而忙碌的港口黑手党似乎也多了分温度。
季砚笙成功在训练室找到了中原中也，没有任务的时候他会在这里巩固训练自己的能力，偶尔作为中原中也曾经的老师，尾崎红叶有空的时候也会在这里陪练。
今天很巧，中原中也和尾崎红叶都在里面。
“太宰治那个混蛋！满是腥味的青花鱼！”解决了自己的文字工作后发现没有其他任务却又不被允许无事进入首领办公室的中原中也哪里不知道太宰治的想法，不就是不想他和小姑娘相处感情吗？！
尾崎红叶失笑，中原中也毫无疑问是极其出色的下属，自从太宰治当上首领后，中原中也就很少说这样的话了，不管是在太宰治面前还是身后，他都像是一位尽职尽责的忠诚下属。
“笃、笃、笃。”
厚厚的钢化玻璃被敲响的声音沉闷而轻微，但还是被中原中也察觉到了，尾崎红叶也不例外，两人一起向被敲响的钢化玻璃窗口看去，就看见精致秀美的小姑娘正努力扒着钢化玻璃和嵌口的边缘，那双又大又透亮的紫红色眸子看着里面。
“奈奈？！”中原中也赶紧过去打开了训练室的门，几乎是他打开门的同时，女孩子也小跑到了门口，她身上穿着的纯白花嫁洋裙让中原中也眉眼柔和了下来。
“很适合你，喜欢吗？这样的洋裙？”中原中也细心地低下身问道，选这套洋裙的时候也在想这条裙子算不算是方便行动，但比起十二单，这样的洋裙的确更加好行动，就像是砍价一样，让人会有这样心理作用。
“嗯！”季砚笙点了点头，对中原中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靥，“喜欢！所以想让中也先生看看！修治也夸我了！”
“那真的是太好了。”中原中也松了口气，看来这条华丽的纯白洋裙在穿惯了和服十二单这种束手束脚的姬君型小姐眼中的确属于方便行动的范畴内。
“所以……”季砚笙顿了顿，迎上中原中也询问意味的视线，羞赧一笑，她提起裙摆做了个淑女礼，姿态优雅而自然，似乎这样的礼仪她经受过训练，“想让中也先生也夸夸我，是不是有点唐突的请求？”
毕竟眼前的中原中也不是季砚笙当初养了那么多年的中也，但是季砚笙想要迅速拉近彼此的距离，利用自己的外表是再适合不过的选择了，尤其是她发现中原中也对于她的外表是有着喜爱之情后更是最优解。
她的撒娇是那样的顺理成章，丝毫不显做作刻意，就那样真诚而自然的说了出来，甚至可以说是礼仪周全，完美的小公主。
“——”中原中也几乎就是在这一刻本能的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他觉得自己现在是两种意义上的失声。
一是被现在发出声音绝对会是像森先生面对爱丽丝一样会被认成变态萝莉控，二是他被小姑娘羞涩中带着期待的小表情和萌到失声。
“咳，很，很可爱。”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一句‘很可爱’，小姑娘的双眼却被瞬间点亮，她满足的嗯了一声，然后双手背在身后无比真诚且认真地说：“中也先生也十分的帅气干练！不管是从气场还是外形都是奈奈见过最为出色的那一类！是奈奈最喜欢的类型！”
“谢谢你的喜欢，我也很开心。”中原中也第一次理解了森鸥外。
“所以中也先生有白色的礼服吗？”中也先生！请不要浪费你那出色的外表！这藏蓝西服搭配暗红衬衫虽然穿在你身上帅气无比，可是明明能穿得更可爱……不对，帅气！
奇迹中也养久了的季砚笙‘职业病’犯了，她已经明白除了她养的中也，其他中原中也平日里的着装都十分的统一，基本就是那身正装风格，很少更换样式，这怎么行！
永远160的中也是世界的宝藏！
“很抱歉，白色礼服的话……”那样显眼不像黑手党的风格衣服怎么可能出现在他中原中也的衣柜里。
可话音刚落，中原中也就看见小姑娘低落的表情，小姑娘很快振作了起来认真道：“没关系！我是不会放弃的！这次是我唐突了！”不会放弃给中也你换衣服的！
前&#183;正太控&#183;港口黑手党首领森小姐绝不轻言认输！
不等中原中也再说话，小姑娘那天使般纯白无瑕的身影便跑远了，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
“那个，红叶姐……”中原中也直起身，背对着一直看着刚才那一幕的尾崎红叶说，“你觉得，我是不是该去订一套白色礼服？”
“这是犯罪哦，中也干部。”尾崎红叶眼神复杂，小姑娘会穿上那身纯白的洋裙也有她的一份功劳在，毕竟是她给了中原中也一些建议。
中原中也顿时涨红了脸，他侧过头，钴蓝色的眸子满是难为情的看向尾崎红叶，“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不想看到奈奈失望！虽然……虽然才见面没多久，但是，她真的是个很可爱的孩子！”
让他忍不住心生喜爱之情，想要去小心翼翼的呵护起来的小精灵。
“真是很久没有看见中也你这样了。”尾崎红叶失笑，她也在第一眼就很喜欢那个小姑娘，“她叫奈奈吗？”
“嗯，首领是那样叫她的。”中原中也没有说出季砚笙的全名，“身世不凡，似乎是出身什么底蕴深厚的大家族，但她却逃了出来，并且不再想回去，于是被这次突发奇想出门溜圈的首领捡了回来。”
穿着十二单的季砚笙是如何一尘不染干干净净的逃到横滨并被太宰治拐过来的呢？答案中原中也可以慢慢去寻找，他确定的是奈奈不会对□□对横滨有任何不好的影响，甚至让他感觉到一种温柔的希望。
于是他没有反对的默认了太宰治将季砚笙带进来，接纳了季砚笙的加入。
“她看上去最大也才八岁吧，这样年幼却礼数周全，在人情世故和社交方面上却连中也干部你也远远不及，这样的孩子绝不是能够轻易培养出来的。”尾崎红叶叹息，“刚刚其实我也没有被冷落到哦。”
在她看过去的时候，女孩回以目光和一个浅却真实的柔软笑容作为了回应，做淑女礼的时候身体并非完全正对着中原中也，从尾崎红叶这个角度来看也是那样的恰到好处、赏心悦目，不会让人有任何自己被无视的感觉。
【我已经不想回到那里了……】
“我知道了。”中原中也神色微微一沉，“进入港口黑手党后可没那么容易再离开了。”
而且太宰治那个家伙也不会允许奈奈离开了吧？毕竟中原中也还是第一次见到太宰治如此喜爱珍惜一个人，就像是找到了失而复得珍宝那样小心翼翼。
太明显了，太宰治在此之前，哪里会像少年时期那样一直脸上带着那样的笑容，还是那样柔软透着真实感的笑容，中原中也难以适从的同时也意识到奈奈对太宰治的重要性。
那家伙是疯了吗？把才认识没多久的小姑娘当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

第76章 那什么萝莉控首领宰
“有什么我能做的工作吗？”根本闲不下来的季砚笙只想问问有什么是自己能做的。
来到港口黑手党也已经一周了, 这一周季砚笙什么都没做，就是坐在首领办公室里看着太宰治工作，属于太宰治这个港口黑手党首领的工作量惊人, 基本和季砚笙当初执行‘擂钵街整改计划’时差不多了。
但当时季砚笙好歹有乱步太宰他们帮，而她面前的太宰治却需要一个人处理几乎所有的工作量，中原中也更是足够的忙碌，除了干部负责的他所需要处理的那部分文书工作，需要中原中也的武力派工作才是重中之重，经常是前脚不沾后脚的忙。
出差对于中原中也而言更是常事。
即便如此, 一周之内就出差了三次的中原中也仍旧不忘每次给季砚笙带手伴礼, 有漂亮的衣服、精致的首饰、美味的甜点、好看的故事书, 基本是他想到小姑娘会喜欢的东西基本都不计价格的买来了。
明明是去出差，回来的时候却像是经历了一场大外购似的。
【奈奈快看！要不要试试新衣服？】橘红色卷发的干部是那样热情的说道，眼里的期待根本让季砚笙无法拒绝。
有种当初的角色定位被颠倒过来的感觉。
穿着宝石蓝洋裙的女孩子已经能够肆无忌惮的坐在首领的办公桌上晃着自己穿着白色丝袜的小腿，带着丝带的小皮鞋衬得她那双小脚越发精致小巧。
因为自己没有事做而感到无聊和气愤的小姑娘这种坐到办公桌上彰显自己存在的任性小举动并不会让太宰治觉得生气, 他脸上带着笑, 好脾气的把人从桌上抱到腿上, “那奈奈监督我工作吧？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因为真的太忙了。”
他似乎并不在意那些重要的文件被怀里的小姑娘看见, 季砚笙却是知道分寸的，她靠在太宰治胸膛上仰起头，对上那双柔软得不可思议的鸢色眸子，伸出手揉揉他的头。
“我知道修治已经很努力啦，但是至少这些不是我应该看见的。”
“那要多久, 奈奈才愿意看呢？”
季砚笙跳下来，表情十分严肃的面向太宰治，就像是一位看着自己不争气的学生的老师，太宰治也乖巧的面向季砚笙, 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膝盖上，态度端正，就像是已经做好听取教诲的好孩子。
太宰治的话即便是对她说的，季砚笙也认为他必须加强戒备心，但即便是斥责她也说得奶声奶气：“这种问题修治大笨蛋不该和我说的吧？！什么叫‘那要多久奈奈才愿意看’？你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应该知道首领负责的文书工作有多么机密吧！”
穿着精致洋服的小姑娘两手叉腰，紫红色的眸子满满都是认真和气愤，气鼓鼓的包子脸就像是在为他的放松警惕而感到不满，其中蕴含的担忧意味这是让人心脏都忍不住为她颤抖，一头黑长直头发被扎成高高的马尾，系上大大的蕾丝边蓝色蝴蝶结，蝴蝶结的角就像是一对大大的蓝色猫耳，可爱度直线上升UP。
——稍微给我警惕心吧！我们才认识没多久啊！
她几乎都快把这句话写在脸上了，又气又急，因为孩子的情绪十分容易极端波动，小姑娘差点就要急哭了。
太宰治忍住了，他没有像森鸥外那样在这样的气氛下直接抱住他的奈奈大呼可爱，不然的话他的奈奈一定会生气不理他的。
但是这嘴一张就说出了他的心里话：“因为奈奈太可爱了……”
——因为奈奈值得信任。
“混蛋修治！心里话和本来想哄人的话说反了啦！”
“啊。”说反了吗？他居然也会犯这种错误。
不过被奈奈训斥真的好开心……混蛋或是大笨蛋什么的，为什么从奈奈嘴里说出来威力会这么可怕，甚至还想多被骂骂。
太宰治这家伙没救了。
进来汇报工作情况的中原中也正想着为什么敲门没回音，一进来才发现是人家小姑娘正在奶声奶气的指责不好好工作只知道吸萝莉的混蛋太宰治，太宰治那家伙被大笨蛋大笨蛋的骂得十分开心，不断的冒着粉红泡泡和小花花，表情也格外荡漾。
颤抖的手又要控制不住摸手机报警了。
不行！中原中也！你是港口黑手党干部！黑手党啊！黑手党报警怎么行！忍住！忍住啊——拿出你工作状态时的忍耐力！
“中也！”看见走进来的中原中也，小姑娘顿时眼睛一亮，赶紧上前来，“修治是不是特别可恶！居然让我看文件！”
“混蛋太宰治！你怎么能让奈奈看那种东西！”中原中也的第一反应便是这个，在他们眼中那样温柔治愈、如玉般无瑕的女孩即便是加入了港口黑手党，中原中也也没想过让她和中岛敦一样立刻接触到□□的黑暗面。
是的，他们甚至还没有让季砚笙接触过中岛敦，直属于首领麾下的游击队队长，不是季砚笙没有做好准备，而是他们没有做好准备。
而现在，太宰治却已经表露出要让季砚笙接触港口黑手党事务的意思。
“中也。”太宰治看向中原中也，鸢色的眸子深沉得像是涌动着黑泥的深渊，透不进一丝光来，小姑娘被中原中也挡在身后，这种保护一般的动作就像他太宰治是会伤害奈奈一样，他语气微沉，“奈奈和你不一样哦。”
“她可是天才，不逊于我和江户川乱步，甚至更胜一筹的操心师和决策谋略之人。”
太宰治露出一个没有任何善意可言的假面笑容：“这里可是港口黑手党啊，别忘了，中原中也干部。”
中原中也顿住，他如鲠在喉，那一句回答在喉咙不上不下的翻滚着，最后被他硬生生的挤出来：“是，十分抱歉，是我僭越了，首领。”
此时的中原中也在想什么？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
——快逃，奈奈。
太宰治眼中恶意扩散，发现中原中也身后的女孩探出头看过来，他眨了眨眼，顿时将那些阴暗收敛起来，露出一个软乎乎的笑容。
他根本不在乎中原中也一副被恶心到的表情，小姑娘那担心来看情况却想起来自己还在生他的气后别扭的转过头不看他的样子真是让他的心情一瞬间就明朗了起来。
真可爱啊，我的奈奈。
奈奈~快过来我这边啊~
太宰治没说话，但是他闪闪发光的眼睛和展开的手臂已经把他的意思表露得清清楚楚。
太宰治这混蛋萝莉控！
中原中也赶紧把人家小姑娘护在身后，季砚笙也因为自己还在生气决不能轻易妥协让太宰治不吃教训而躲在中原中也身后，不肯让太宰治抱到，曾经的双黑于是在□□首领办公室展开了一场老鹰捉小鸡。
老母鸡&#183;中原中也神色凝重地护紧了身后鸡崽&#183;季砚笙，老鹰&#183;太宰治左右反复横跳干扰老母鸡中原中也的判断，奈何体术高手依旧是体术高手，虽然在计策上被他搞得团团转，但是在预判动作方面绝对是一流的。
大概是小孩子都很喜欢和家人一起玩吧，季砚笙小时候根本没玩过老鹰捉小鸡这种游戏，都是在书本和不断的学习中度过的，天生聪颖的她没有浪费一点时间，从识字开始就绝不让自己休息，因为她清楚在那样的家庭环境下她一旦休息松懈了，迎来的就是万劫不复。
小小的砚笙很快就忘记自己一开始‘绝不轻易妥协让太宰治尝到甜头’的打算，玩得相当开心，脸上绽放的灿烂笑容没有人能拒绝得了，小姑娘揪着中原中也的外套，眼睛布灵布灵的闪着光。
让本来回过神发现自己这一举动太过幼稚的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强忍抱起小姑娘举高高转圈圈或是绕着□□大楼跑两圈冷静的冲动，继续不动声色的带着她玩。
聪慧如她很快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她顿了顿，羞耻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小姑娘羞耻的眼睛几乎要冒泪花，红着脸干巴巴的说：“幼、幼稚！都、都多大的人了！不能在首领办公室里嬉戏打闹！没个正经……”
说着，小姑娘揪紧了自己的裙摆，又羞又恼，因为还有些感动。她本就带着奶音的声线越发甜软，像是融化了一般的糖果：“不过，那个……谢谢——修治，中也，以后不用刻意哄我，因为很难为情啊！其实我也没真的生气。”
——哦呼！
倘若世上的天才小孩子都像是奈奈一样懂事可爱又善解人意，那么中原中也觉得自己曾经就不会遭受那样的过去了。
但很遗憾，事实上是太宰治那种天生因为过于通透而早早看穿人心对世界失望的黑泥精以及会毫不留情揭穿你的秘密并疑惑为什么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其他人都看不出来的江户川乱步更多。
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中原中也诚恳的道了歉：“抱歉，我也是没忍住。”看到她玩得那么开心就想要顺着她下去了。
“奈奈超级可爱~为什么世界上会存在奈奈这样辉夜姬一样美好的女孩呢？”太宰治可没有中原中也那么绅士风度，见季砚笙不气了，就上前把小小的她举起来转了一圈后抱在怀里。
“修治会因为我的存在而觉得开心吗？”女孩轻轻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晶莹剔透的雨滴砸在纤细的枝条上，滴答滴答的，宛如拨动心弦的声音。
“是哦~”太宰治觉得自己就像是抱起了一团暖呼呼的云，那样的软那样的轻，似乎稍不注意就会从他怀里飘走再也抓不住，这让他下意识的把人抱紧了些。
第一次抱孩子，他的动作是那样的小心翼翼和笨拙，已经是大人的太宰治似乎开始学着如何照顾孩子。
女孩抿了抿唇，努力将忍不住翘起的嘴角压下去，即便如此，她脸上的表情笑着的，有些无奈，更多的依旧是发自内心的喜悦：“那真的太好了。”
是同意了她来拉住你吗？
太宰治轻轻的把人放下来，女孩温暖柔软的小手拉住了他的手指，就像是一种牵系，只是被拉住一根手指，太宰治却感觉到自己的心都被牵住了。
想和奈奈永远在一起。
“那就开始好好工作吧！修治！”
严格的小老师再次重回正题，把可怜兮兮的首领拉回了办公桌前，明明只被拉着一根手指，却完全没有挣扎的被带过去坐在了办公椅上。
“那奈奈要一直看着我。”年纪不小的太宰治闷闷的说道，那张好看得犯规的脸露出了像是被主人关到门外的狗狗的神情，“要看着我哦，绝对要看着我才行，不然我就耍赖。”
太宰治的‘耍赖’可不是真正意义上那样避重就轻的耍赖，哪怕他说出这句话时的语气是那样的温软可爱，充满了撒娇的意味，但也正因如此必须更加认真对待。
因为说出这句话的人不是其他人，而是太宰治。
中原中也看着已经承担起管束太宰治作用的小姑娘，叹了口气，今后他就再多多关心一下小姑娘的心理健康吧，管太宰治可不是简单的工作，放眼整个□□，谁能对现在的太宰治说一句类似于管束的话。
就是前代首领森鸥外也不例外。
得给小姑娘报酬才行……
说起来他们给了她漂亮的衣服、美味的食物、好看的书本、精致的闺房，却并没给予她能够自由分配的金钱，虽说一个八岁的小姑娘花钱也花不到哪里去，但也不能因为没必要就不给人家吧？
责任感十足的中原中也拍了拍小姑娘的头，见小姑娘仰头看过来，稍微压了压自己的帽檐说：“需不需要工资卡？以后你管好首领，□□给你工资，也算是一份很适合你的工作吧。”
小姑娘眼睛微微睁大，充满惊喜，她用力的肯定的点了点头，甜甜的说：“谢谢你！中也！”
中原中也嘴角微微扬起回应道：“啊，喜欢就好。”
太宰治捏紧了手里的钢笔，他觉得中原中也还不够忙，出差出得还不够多，还说他是萝莉控，这只黏糊糊的小蛞蝓不是和他一样吗？
说起来另一个世界的小蛞蝓一直都很得森小姐的喜爱，所以按照惯例，他这边小奈奈似乎也不例外的很喜欢中原中也？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奈奈只能最喜欢修治！

第77章 那什么萝莉控首领宰
中原中也顺理成章解决了季砚笙的一大麻烦, 不愧是中原中也，森老师的贴心小棉袄！季砚笙这一周虽然已经想好了自己想要做什么，可一直都没有足够的资金来源来买材料, 如果告诉了太宰治他们就没有惊喜感了。
工资卡刚一拿到手，季砚笙就从中原中也得到了零花钱。
【大人给自家小孩零花钱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嘛。】——中也！你是天使吗？！
虽然不是同一个人，但从自己曾经养的孩子手里拿到零花钱，感官上还是有些复杂的。
不过也因此季砚笙就有了资金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见她雀跃期待的想要在横滨逛逛，工作繁重还总是被暗杀者盯着、多数情况下只能待在首领办公室的太宰治说不出‘不行’、‘不可以’之类拒绝的任性话语, 还是在她那双被火烧云染上了原初色彩的眸子的注视下同意了。
“让银跟着你吧。”这是太宰治唯一的要求, 总是在右眼上缠着绷带的□□首领看起来阴郁而病态, 却无人能够否认此刻这位危险可怕的港口黑手党首领露出的神情有多么柔软。
“好的！”芥川银的存在季砚笙是知道，她是太宰治的秘书，不过与季砚笙认知里的芥川银有所不同，不过也是相当可靠的下属。
穿着一身笔直西装的芥川银听到了太宰治的命令后才进入了首领办公室, 她向季砚笙微微鞠躬, 那头黑色的长发在脖子后绑起来, 看起来又飒又利落, 她的气质冷清，脸上也没有过多表情，并不像季砚笙养的银那样总是温温柔柔的笑着。
“银，要好好照看奈奈，知道吗？”太宰治对于芥川银这位干事利索可靠的下属态度不错, 基本不会说出什么刺心的话语。
“是！”芥川银看向短短时日内就成了首领和干部们掌中宝的‘港口黑手党大小姐’，见小姑娘对她软软一笑，她的神色也不自由自主的柔和了一些，“我明白了。”
两人在太宰治的目送下一前一后的离开了首领办公室。
太宰治看着季砚笙消失在自己眼前, 那扇就像是隔绝了两个世界的漆黑大门缓缓关上，他脸上的表情也消失了，奈奈在的时候，笑就像是呼吸一样简单自然，不自觉的就露了出来，可她不在的时候，刻意的微笑只会让太宰治感觉到了由内而生难以拔除的疲惫。
要是能像森鸥外和爱丽丝一样就好了，奈奈在哪、做什么、和谁说话他都能知道。
太宰治沮丧的叹了口气，全心全意的投入到了繁重的工作批阅之中，这几日他眼下的青黑因为良好的睡眠缓解了不少，虽然抱着小萝莉睡觉的确可以说是变态，但是太宰治真的拒绝不了被奈奈抱抱哄睡觉的福利。
发现太宰治睡眠质量极差而且安全感缺乏吃了安眠药也极难入睡，小姑娘就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担任起长辈的角色开始哄太宰治睡觉，因此实际上这段时间里她几乎压根没有在自己的卧室里睡过觉，孩子本就容易困倦，太宰治被哄睡着了，她基本也就直接困得眼一闭就睡过去了。
穿着纯白的丝质长袖荷叶边睡裙的奈奈真的很可爱，她就像是天使一样让人安心眷恋。
萝莉控就萝莉控吧，太宰治懒得为自己正名，毕竟奈奈的确是无敌可爱的小萝莉，她是可爱程度足以拯救世界的等级，而他也只控奈奈一个萝莉，和博爱的森鸥外不一样。
况且再过段时间，整个□□都没资格说他太宰治萝莉控了。
这才过了没一会儿，太宰治就开始娇气的想要他的奈奈回来陪他工作了，哪怕只是在一边看着都行。
——奈奈，这里有只真的会寂寞死的太宰治需要你的陪伴。
这不是什么麻烦的任务，需要她照看的小姑娘性子又软又懂事，一点都不矫揉造作，甚至还会反过来关心她，芥川银一开始还高高提起的心很快就随着小姑娘的言行举止放松了下来。
不过她仍旧需要警惕，毕竟这可是被太宰先生捧在手心上的小小姐。
可爱又精致的大小姐没有去奢侈的首饰店、漂亮的服装店、馋人的甜点店，而是跑到了五金店、文具店、手工店、布料店这种有着大量原料和工具的店开始大采购，得到的结果竟是出奇的一致——他们很快手上就提满了大袋小袋。
“奈奈小姐……”因为不知道季砚笙的全名只知道首领他们一直叫季砚笙为奈奈，芥川银也只能这样称呼她，“这样就可以了吗？”
“毕竟已经提不下了嘛！而且这些暂时是足够了的。”季砚笙脚步轻盈地转过身向芥川银笑道，她的笑容很治愈人心，尤其是当她发自内心的喜悦时，让人怀疑这样美好的孩子为什么会真实的存在于这个世上。
芥川银失了神。
“银累了吗？我们去吃小蛋糕吧！”季砚笙看见街边有甜品店后便询问道。
“不……”芥川银还没说完，就看见季砚笙已经走到了甜品店门前，双眼闪着小星星的期待的看着她，芥川银忍俊不禁，改变了自己的回答：“稍微有点吧，请走慢点吧，奈奈小姐。”
推开店门，迎客铃发出清脆的叮铃声，季砚笙走到透明的柜台前，看着陈列在里面个个都被装点得格外美味的甜点，眼里都在放光，漂亮可爱像是辉夜姬一样美好的女孩在哪里都是视线的焦点。
服务员小姐姐也是忍不住脸上挂满笑容的看着她，用格外柔软的语气问道：“请问您想要哪一种甜点呢？”
“嗯……那就柠檬慕斯，加上这个雪崩蛋糕，还有——还有这个草莓大福！”犹豫了一下，季砚笙还是做出了选择，“再要两杯红茶！”
“好的，请您选好位置稍等一下。”服务员小姐姐动作麻利开始装盘。
季砚笙和芥川银一起选了个离柜台最近的位置坐下，方便后续再点些甜点，这家甜品店的人气很好，推测味道应该也很不错，空气中都是甜甜的沁人心脾的水果和奶油的清香，进来便让客人有了‘这一定是家很不错的店’的想法。
随着清脆的叮铃铃声，新的客人进来了，季砚笙听到好听的铃音便下意识的就抬头看向门口，与新进来的客人四目相对，两人之间同时眨了眨眼睛。
乱步？
不过在甜品店遇到江户川乱步真是丝毫不意外呢，粗点心店、甜品店可都是捕捉乱步的好场所。
“哟。”就像是训练家眼神对上了就必须要对战——不对，应该说就像是一种默契，江户川乱步自来熟的走过来，在芥川银警惕的目光注视下坐到季砚笙身边，“你好呀~”
季砚笙对着世界第一的名侦探甜甜一笑：“你好，名侦探先生~”
江户川乱步顿了顿，迅速Get到了什么后拍桌而起，对着正在柜台前选甜点的和服男子无比认真地说道：“社长！我想养她！”
“不可能，乱步！”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的福泽谕吉已经无法顾及收银员找了多少钱，立刻回头看过来，看见了江户川乱步身边穿着一看便知道价值不菲的精致洋裙的女孩。
女孩端庄矜持的坐在欧式的椅子上就像是一个完美的洋娃娃，当她笑起来的时候就像是天使从神圣的油画中活了过来，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这是第一眼就能知道她是一位温顺优雅的赛级绝美布偶猫，不是普通人家能养得起的超可爱的淑女猫猫。
“……虽然人家很可爱，但这显然不是我们能养的孩子，我们也不能养别人家的孩子，乱步。”稍微明白乱步为什么会突然那样说的福泽谕吉叹气，他手里已经拎着打包好的甜点，“别想了，我们走吧。”
江户川乱步于是上前小声说道：“这孩子现在是被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养着的，时间不长，应该是才带进港口黑手党没多久，不知道为什么港口黑手党首领暂时并没有让这孩子看到黑手党黑暗的一面，但这个时间应该不会持续太久。”
现在港口黑手党首领就是危险的代名词，福泽谕吉再看向小姑娘，从服务员小姐姐手里接过甜点的她认真的向对方道了谢后，然后将自己的那份甜点分享给对面的少女。
虽然年纪小，但却能让旁人察觉到一件很难相信的事实——她是照顾人的那一方，而且一点都不敷衍，而是发自内心的想要照顾对方。
因此她的眉眼都是那样使人挪不开眼的温柔。
福泽谕吉心中竟是有了一瞬间的动摇，真的就想要同意江户川乱步把人先带回武装侦探社再说。
这样的孩子真的适合在港口黑手党吗？
“对了，坐在那孩子对面的就是芥川君要找的妹妹啦。”江户川乱步又道，“而且乱步大人看出来她应该是不会离开港口黑手党的，但我们可以邀请她们来武装侦探社坐坐，而且社长你不觉得她长得其实有些眼熟吗？”
在江户川乱步接下来给出了一系列理由后，福泽谕吉还是迈出了第一步，询问对方是否愿意来武装侦探社坐坐。
小姑娘先像是不知所措的愣了一下，察觉到他们并无恶意后笑着答应了下来，她答应下来后安抚的看了一眼警惕起来的芥川银，芥川银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没有后续动作。
芥川银心想：“如果奈奈小姐太久没回去，首领一定会派人过来的吧。”
即便自己是发出邀请的那一方，福泽谕吉还是忍不住对她教诲说道：“不能轻易答应陌生人的邀请，如果是坏人就会很危险，尤其是可爱的小孩子，对自身的安全要多注意。”
“我知道，但是您是一位很可靠值得信任的大人。”小姑娘眉眼弯弯，像是这世间最绚烂最艳丽的红宝石的紫红色眸子闪烁着光彩，她是如此的自信而又斩钉截铁地说道。
她似乎在第一时间就猜出了福泽谕吉心中的疑问，补充道：“这对于我而言是显而易见的事哦，社长先生，您是不会做出恶事、正义感很强的人呢，这种事实几乎都不需要细想分析就可以得出了。”
福泽谕吉猛然想通了，是了，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可不是会因为精致的外表就随随便便捡个孩子回去还如此精心呵护养起来的人，所以答案便立刻呼之欲出。
——这是一个和江户川乱步相似的天才孩子。
她眼里的世界那样通透，任何事物和秘密在她眼中都无所遁藏，这份通透和对人性的熟稔却并未让她对世界失望，反而让她对待人和事更加的温柔小心。
女孩因为这份自卖自夸似的话语而露出了难为情的神色，看穿了面前男人身份和来历的她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发自内心的感到歉意的说：“抱歉，是否让您觉得不适了？”
——这是一个和江户川乱步相似，却又不尽相同的孩子。
“不，并没有。”福泽谕吉神色微微触动，“请务必来武装侦探社坐坐。”
“当然。”季砚笙顿了顿，“不过在此之前请坐下来一起吃完甜点吧，毕竟我们要拿的东西很多，加上甜点就拿不下了，乱步君想要吃什么甜点可以点，请让我来请客。”
“不用了。”福泽谕吉怎么能让人家一个小姑娘请客，而且乱步今天已经买了一份甜点了，不能再多吃了。
“因为今天刚拿到工资卡有了钱，所以特别想要分享获得人生第一桶金的喜悦！不然我今天晚上一定会睡不着的！”季砚笙眼神闪闪发光，像是很兴奋的样子，“可以吗？可以吗？社长先生~”
福泽谕吉：……
“真是没办法！为了让你晚上能睡着，那乱步大人就勉为其难的点一份吧！只点一份！虽然被港口黑手党首领重视的你工资一定很优渥吧，但乱步大人也不是会占便宜的人，之后会请回来的！”江户川乱步和季砚笙默契十足的你一句我一句接上，疯狂暗示加明示福泽谕吉答应。
《一大一小两个猫猫一样的孩子期待的注视着你，身为猫奴的你能做什么？》——答案只有一个，答应他们。
“只能一份。”福泽谕吉妥协，之后他一定会把钱还给这位小姐的。
“好耶！”江户川乱步欢呼，拉着季砚笙去精挑细选他今天额外的甜点，他们之间就像是从小一起长大一样默契和谐，面对孩子气十足的江户川乱步，显然年纪更小的季砚笙却表现得更加成熟可靠并且主动照顾起了江户川乱步。
他们宛如相反的存在，却又恰恰好互补。
看着季砚笙如此融洽默契的加入了武装侦探社两大主心之间的相处，芥川银突然就不紧张了，反而心生敬佩。
奈奈小姐真是厉害啊，不愧是被首领如此看重的人。

第78章 那什么萝莉控首领宰
“银！离开那个可恶的男人吧！”
“太宰先生绝不是你说的那样！”
武装侦探社中, 芥川兄妹之间的矛盾拉开了序幕，看样子他们之间的误会一时间是难以化解的，季砚笙看着穿着浅色外套的芥川龙之介, 眼里有新鲜感，不过主要也不是因为衣着，而是气质和给人的感觉。
她的龙之介也有浅色的衣服，但是因为过往一些经历的缘故，龙之介更喜爱穿深色的衣服或是桔梗紫的和服，最常穿的正装不是西服而是付纹羽织袴。
【老师似乎更偏爱传统服饰, 所以在下保持这样就可以了, 不过老师如果有想让在下穿的服饰, 那么在下很乐意换一下风格。】对此，季砚笙家的龙之介给出回答是这样的。
这个芥川龙之介看上去似乎更加活泼，比起喜欢安安静静坐在自己钟爱的座位上看书写稿，喝茶吃无花果, 一坐下去没人搭话并且脸上写满了‘不要打扰在下’, 能够一声不吭数个小时的龙之介。
季砚笙放下武侦秘书春野绮罗子为她特意从下面的咖啡厅买来的奶茶, 她的另一只手还拿着一支笔, 正在和江户川乱步在一张纸上密密麻麻写着一行行的字，进行着旁人看了都眼花缭乱的解谜游戏。
“对了，我有个问题想问这位织田先生。”她看向一旁正担心的关注着一方极力解释一方置之不听的芥川兄妹的高大青年，一心二用的态度让江户川乱步很是不开心。
但现在对于江户川乱步最重要的还是在纸上写下自己的解谜答案，然后再由此衍生出新的谜题让季砚笙解开。
红发蓝眸的青年一愣, 没想到自己会是第一个被这个孩子关注的人，这让他受宠若惊：“请问。”
虽然立场是敌对的，但是织田作之助无法让自己对这个孩子的态度变得强硬起来，相反他从第一眼就觉得这个小姑娘很合自己的眼缘, 不由得便心生喜爱之情，江户川乱步更是做出了表率让社员们知道这个小姑娘是可以放心接触的。
“您有在写书吗？”季砚笙余光关注了一下江户川乱步的解谜进度，大概是解密步骤已经在脑海里很明晰，但是过程写出来却需要花一些时间，季砚笙便顺理成章的将注意力全部落到与这位织田作之助先生的谈话上。
她端坐在椅子上，即便因为身形过于娇小而脚不沾地，也丝毫无碍她给人的可靠感。
“诶？看得出来吗？”织田作之助意外。
“嗯，看得出来，眼力大概是我最为自信的方面了。”季砚笙分别指了指他的右手食指的关节、袖口、外套口袋以及他的办公桌，她露出了相当理解并深有体会的神情，“您最近似乎还卡文了？”
“是啊！相当的苦恼啊。”这下织田作之助还有什么不懂的，这位大概就是和自家的江户川乱步一样的推理天才？
“能告诉我，您写了多少吗？实不相瞒，我是个很喜欢看书的人，阅读量还不少，现在已经处于长期的书荒了。”季砚笙表情真挚，“请务必让我拜读！”
“也不是不可以，可我只写了一小部分。”
“奈奈小姐，我们该回去了，再不去首领就要来找您了。”对太宰治充满了信赖和崇拜的芥川银听不进对太宰治十分厌恶的芥川龙之介所说的话，尤其是芥川龙之介对太宰治的形容更是让她无法接受。
芥川龙之介听到她想要回港口黑手党想要把人直接拉住留下却又在江户川乱步的眼神示意下咬牙忍下，他知道想要和妹妹解开误会就绝对不能过急。
“说得也是，那么织田先生，能否让我把这一部分稿子带回去呢？”季砚笙一下子就轻快地跳下椅子，理了理自己的裙子后期待地看着织田作之助，“复印件也可以哦！”
原件还需要接着写，织田作之助便给季砚笙复印了一份，正好武装侦探社里也有复印机，复印也只是需要花一点时间，季砚笙将拿到的稿子复印件小心翼翼的整理好，找出彩纸包起来确认不会在袋子里伤到边边角角后才放进购物袋里。
江户川乱步见此便知道这一次的解谜游戏到此结束了，他把那张写满了各种密密麻麻逻辑推论和新式谜题的纸张小心翼翼的收进了抽屉里，等待下一次游戏的继续。
“也差不多啦。”季砚笙对江户川乱步提前表示告别地眨眨眼，得到对方一个可爱的笑容后不由得赞叹乱步猫猫的可爱和默契。
福泽谕吉心想这大概就是天才和天才之间的交流吧，无需多言的默契，刚刚他就在一旁看着两个人玩起解谜游戏的全过程，江户川乱步说平时很无聊没什么可玩的，小姑娘就拿过桌上一张的纸刷刷刷写下一道题，江户川乱步眼睛突然就亮了。
两人一直重复你出题我解谜，我出题你解谜的过程，他们就像是根本不需要思考一样，看一眼便开始在纸上写起了解谜过程，在最后落下解谜答案，被圈起来的就是答案，其他密密麻麻的都是谜题和解谜过程。
玩得很开心啊，乱步。
福泽谕吉在心里感叹。
明明那么喜欢小姑娘，一开始说想要养小姑娘的也是他，结果最先打消把人从港口黑手党那里拐过来的想法的也是江户川乱步，就像是在刚刚的解谜过程中，他们进行了一场比嘴上的闲谈更加深入的了解。
季砚笙在心里默数着秒数，并对正想弯腰拎起那些购物袋的芥川银说：“银，不用拿哦。”
“诶？”芥川银听到季砚笙的话便下意识的收回了手。
心中的倒计时数到零，季砚笙打开了门，门口正好站着穿着暗红色衬衫搭配藏蓝色西服的橘红色卷发青年恰恰好抬起手似乎是要敲门，见门打开而开门的人是自己要接的人，他脸上的表情不自觉的便小心翼翼柔和了下来。
“奈奈，我们回去了。”他面向小姑娘蹲下来，等人一靠近就把人单手抱了起来，中原中也扫了一眼里面的人，来让他接奈奈的太宰治原话是‘不要有任何多余动作，把奈奈接回来。’
太宰治显然不想让他和武装侦探社的人对上。
“中也！快用你无敌的重力帮忙拎一下东西吧！”季砚笙也是从横滨森氏诊所开始就被中也的重力操控能力和芥川的罗生门给惯坏了，基本一有重物一人难以搬动拿完的东西就想起两人来。
“是是是，大小姐。”中原中也看着那满地的大袋子，看起来就很结实的袋子，而且袋口都被用胶带沾了起来，只能看出每一个袋子都鼓囊囊的。
他没有多说，碰了一下那些袋子后操控着重力一次性带走了所有的购物袋，让一大一小的两位女性得以两手空空一身轻松。
被□□干部重力使像是易碎品一样抱在怀里的女孩趴在男人的肩上，她一条手臂那样理所当然的环着男人的脖子，手心贴在他的后颈上，用另一只手对着武装侦探社等人笑靥柔软的挥了挥，笑容温软。
小姑娘依旧是见者喜爱的模样，可看着重力使那副完全不排斥甚至是若无所察的无戒备姿态，武装侦探社等人却有种寒意爬上脊背的阴冷感，就像是一双小小的稚嫩的手已经将丝线悄无声息的连系在他们身上。
“奈奈直到今天为止，只在□□待了一周左右哦，已经让重力使完全接受她了呢。”江户川乱步用慢条斯理的语气为这份寒意增添了危机感，他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说：“看情况，□□首领也相当紧张奈奈，所以看来我们一开始的担忧完全没有必要呢，社长。”
他睁开了那双流光溢彩在自然光下宛若通透玉石的翠绿色眸子，“比太宰治更胜一筹的操心师……吗？”不愧是奈奈呢，就连他江户川乱步似乎都吃了她那一套。
即便是清楚奈奈的厉害程度在某种程度上完全是他江户川乱步和太宰治的克星，江户川乱步也无法否认自己喜欢奈奈这个事实。
——她真的很好，所以江户川乱步不想让其他人误会她。
江户川乱步切下面前一块松软的蛋糕放入嘴中，牙齿轻而易举的就将那柔软的蛋糕咬碎碾压，但那顺滑蓬松的奶油却早在江户川乱步咬下去之前就已经化成了甜甜的水顺着喉咙滑入了胃中，那样的自然而理所当然。
“大家那么紧张做什么？奈奈是超级！超级好的女孩子哦！正因为她的那份温柔包容和想要救治他人的心完全不掺虚假，再加上她与生俱来的天赋和脑力才会如此的可怕。”江户川乱步看了一圈社员那紧张兮兮的神情当即吐槽道。
“要是奈奈下次过来因为你们紧张得像是如临大敌的态度伤心了不再来了你们来陪乱步大人玩解谜游戏吗？”
明明刚刚调动起他们危机感的人也是他，现在吐槽他们小题大做的也是他江户川乱步。
“救治？”这一次让福泽谕吉感到诧异。
“是哦，救治，奈奈是一位比谁都要杰出的医者哦，无论是身体上的病痛还是心理的创伤，只要还有‘一口气’都能够救回来的天才医者，掌握‘病患’的心理和操控‘病患’的思维将其以最直接、不可拒绝的手段掰回‘正确’对她而言是基础吧。”
江户川乱步咽下最后一口蛋糕，奈奈推荐的青柠冻蛋糕果然味道特别好，明明她才是第一次来店里的客人，却比已经是老客的江户川乱步还要懂得甜点。
她还会做甜点？真是懂得从各方面下手，不过这一点江户川乱步也很喜欢。
“那位首领现在就是她要救下的病患。”江户川乱步随着脸上笑容的展露那样自然而然的重新眯上眼，眉眼弯弯的样子分外可爱孩子气，“奈奈真是了不起呢，明明自己的过去也一点都不轻松，反而因此更想让其他人去感受世界的美好了吗？”
名叫奈奈的小姑娘只在武装侦探社坐了一会儿，而这期间她与江户川乱步像是闲谈家常似的对话里却蕴含着对于他们两者而言其实都显而易见的大量信息，任由在旁听了他们聊天的其他人一头雾水，江户川乱步却不再给予解释。
大人真是笨蛋呢，他和奈奈说话时根本就是直言说出，解谜游戏就不多说了，那的确挺复杂的，让他都玩得很开心，简直就是长在他喜好上的脑力游戏。
不过那些说出口的话语却是一点掩饰都没有，他们却完全听不出来那么多的有效信息量，还要乱步大人为他们解释答案，这么想要偷懒直接获取答案肯定会越来越笨的。
江户川乱步决定了，他要像奈奈一样不再惯着身边的人了。
找到了能跟上自己思维的小伙伴，江户川乱步心情极好的哼起了幼稚的不成调的曲子，福泽谕吉看得出来江户川乱步的确没有把他知道的全部说出来，但那剩下的信息并不会对武装侦探社有什么负面结果。
也是，让他们自己一点点去发现吧，总是让他们的名侦探劳心劳力的说干嘴皮子可不好。
说起来……奈奈那孩子似乎有那么一点眼熟？
脑海里刚浮现出答案，福泽谕吉就把那个想法甩出脑海，否认了那个极有可能的答案。
世上长得像的人也是会存在的！而且那家伙的狩猎范围可是12岁以下的幼女，怎么可能会有孩子呢？
心里是这样想着的，福泽谕吉的手却诚实地握紧了腰侧的刀柄，可以确定，如果森鸥外此刻在他面前，福泽谕吉绝对已经拔刀砍过去了。

第79章 那什么萝莉控首领宰
刚一进首领办公室, 季砚笙就看见气死沉沉趴在办公桌上一动不动的太宰治，即便是听到了她进来的动静都没有任何反应。
“修治？”季砚笙已经让中原中也帮忙把东西都搬进了她的房间里，因此手里只端着她回来后泡的咖啡, 而芥川银以‘非首领命令或有要事不可随意进首领办公室’的理由没有和她一起进来。
季砚笙将手里造价不菲的精美瓷杯轻轻放在办公桌上，走到太宰治身边，堆叠着大量文件的办公桌上两侧各被分类摆放着已完成、未完成、打回、不合格、待考虑等文件，中间则是被清得干干净净
上面只放了一张纸。
这张纸上记录着这位港口黑手党首领的死因——‘寂寞死’，这行文字下面用红墨水画了个一个大大的鲜艳的箭头，直直指向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的首领先生, 他的右手食指上还沾着没有擦去的红墨水, 这哪里是寂寞死的, 根本就是幼稚死的。
“咖啡不赶紧喝会冷的哦？”
太宰治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以作为他‘我很想喝’的回应，但是人没起来。
季砚笙像是个拿自家耍赖的孩子没办法的家长，年幼却老成的小姑娘只能从首领办公室一侧的暗门里进入某人的专属休息室，找出毛巾用热水浸泡湿润后拧去多余的水分, 拿着这条热毛巾回到办公室, 她看了一眼似乎依旧分文不动保持着姿势的太宰治, 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因为身高体型缘故, 她光是站着根本勾不到太宰治放在桌上的手，而且拽的话太宰治这家伙十有八九会和她较劲，现在这副姿态的她根本还不是斑纹剑士，光是体质就根本比不过。
那么山不就我我来就山，季砚笙钻进太宰治臂弯下, 像是爬椅子一样，125cm的小姑娘有些费力让自己坐到了太宰治腿上，从他怀里把人上半身顶起来，总算是能抓到太宰治这家伙的手了。
用温热的毛巾给太宰治这个幼稚死的家伙擦干净手手, 季砚笙面无表情的抬起头看着这个终于在她给他擦好手后就不装死直起背来却不知道为什么用一只手捂着脸的幼稚鬼，不乐意的说：“有什么不对的吗？”
“不……不，没有什么……”这家伙声音都在颤抖却说着没什么，他不动声色地做了几个深呼吸，确认自己面部表情平缓下来没有任何傻笑后，他才慢慢放下手，一脸可怜兮兮的抱住怀里自投罗网的小姑娘，“奈奈不在我的工作效率都低了！快看桌上的文件！一半都没处理完呢！”
季砚笙眼神死，动作却很温柔的帮他理了理缠在右眼上的因为一直趴在桌上而有些松垮微乱的绷带：“明明我来港黑之前修治大骗子都能自己很快处理完的吧？”
“诶——因为那个时候没有奈奈啊，除了工作别无他事啊。”太宰治乖乖的低下头任由季砚笙帮他整理绷带，缠在右眼上的绷带整理时不可避免的就要碰到脑后，太宰治却没有任何不舒服排斥的感觉，露出的那只眼一直都是笑眯眯的，沉郁的鸢色充盈着可称为柔和的温度。
“修治真是的，不准拿我当借口啦，我也根本没在工作上帮上你什么忙吧。”季砚笙整理绷带的动作只有一开始略有些生涩很快就熟练了起来，她没有问太宰治为什么要缠着一只眼，那只眼是否受了伤或是有其他原因，就像她一开始就清楚为什么。
“奈奈想帮忙的话我也很乐意哦。”太宰治见季砚笙放下手，眨了眨眼，脸上的绷带重新回到了让他舒服的位置，让他美滋滋的解放双手抱着怀里的天使，下巴搁在她发顶。
“修治喜欢什么颜色？”
【你想要什么颜色的？】
太宰治微微一怔，怀里女孩软糯轻灵的嗓音与更为成熟清润的女音如同幻听般重叠在一起。
【黑色吧。】
“黑色吧。”
太宰治语气越发的轻软，与那个被宠坏的、用漫不经心的语气回答的太宰不同，他的回答是那样的小心翼翼，几乎在不自觉间有些颤抖。
女孩不再说关于喜欢什么颜色的话题，而是坐在他腿上开始对办公桌上的文件开始进一步的梳理和复查。
“修治，这张名字签错了。”
“诶？”
“签的是‘奈奈’啊！你这个大笨蛋！粗心鬼！”女孩鼓起可爱至极的包子脸，太宰治艰难的把视线从怀里的天使挪开放到无趣的文件上，大概是因为那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奈奈什么时候回来’，所以不完全是他的错吧？
虽然是在被骂，但是太宰治的内心却是美得冒泡，下巴蹭了蹭女孩的发顶，当女孩用软软的声音指使更长手长脚的他去拿文件时，太宰治才会动弹一下，活像是戳一下动一下的懒猫。
“游击队队长中岛敦提交上来的资料，治君有好好看过吗。”
女孩突然沉着下来的冷静得像是首领森小姐时期的语气直接激得太宰治打了个颤。
“说起来这位中岛敦君我从来都没见过呢，看内容应该是相当受重用和信任的下属吧，治君？”
完、蛋、了。
太宰治之所以瞒着自家奈奈中岛敦的存在可不是中原中也所想的那样还有点良心，还不准备让奈奈那么快接触港口黑手党的黑暗面，而是因为中岛敦可以说是森欧奈森小姐最为宠爱的孩子之一，因为童年很长一段时间是在孤儿院、还是在那样虐待一般的生活中度过，年龄也是最小的敦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后期最被森小姐关注的孩子。
不管是因为能够虎化的能力还是因为他明明年纪最小却比自己的几位师兄要更懂事，首领森小姐明里暗里都是把人捧在手心上宠着的，有书的太宰治哪里不知道那个月宰酸了多少次他们那的月敦。
有些人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其实暗地里吃的柠檬已经可以酸到质壁分离了。
而他对中岛敦的手段……光是那个带刺的项圈就足以让森小姐直接原地气到拔刀状态全开了吧？
小女孩沉默了良久，在签署过的文件上检查无误后面上看不出任何异色的将其放在已完成的那一摞里，然而有时候没有任何异常才是最异常的。
“奈奈……”
“修治，不管你现在在想什么，我也要提醒你一件事——我们只认识了一周。”女孩莞尔一笑，紫红的眸子里隐约闪过水波般粼粼的光，那刺眼的光眨眼间便从她眼中似薄雾般淡去，“所以说来很可笑的是，我完全没有生气，相反为你对我有所隐瞒而感到开心……刚刚吓到了吗？”
“……吓到了。”太宰治不再说话，他怕自己再出声就是哽咽的哭腔。
“那就太好了，这就是对修治的小惩罚哦。”
他等这一天太久了，久到他都快麻木失去任何信心和期待，看着那本书上无情而冷漠的书写着苍白的他们永远无法真正触及的温暖文字，他几乎都快那人说出的每一字每一句话奉为让自己能够继续坚持在这个世上活下去的箴言，甚至为其产生打消计划的想法。
——他想要再活久一点。
这样的想法对于一开始就是冲着完成那纯白理想而毅然赴死的太宰治而言是多么可笑，他一时间还舍不得把这本烫手的书交给下一代。
直到那一天书上的文字消失了，太宰治猛然察觉到了什么，他如同奋力追逐着什么一般逃离了港口黑手党那高耸入云的大楼，就连等待电梯降下的时间都是度秒如年，向着‘太宰治’与‘森欧奈’相遇的那条鹤见川直奔而去。
辉夜姬降临了，她那样娴静而温和的坐在河边的长椅上，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即便是那阳光下的河面也丝毫不及她眼中的紫红绚丽耀眼。
书是空白的，上面即将书写的会是他们之间的故事。
【奇怪的先生，您一脸‘请和我走’的表情，我看上去像是那么容易被拐走的孩子吗？】察觉到他愤愤然要跳河的举动后，她无奈又失笑的说：【开玩笑的，事实上我如今已是无处可去，请这位好心的先生收留我吧。】某一天，二十多岁的医生小姐从鹤见川捡到了八岁的太宰治。
某一日，二十多岁的港黑首领从鹤见川捡到了八岁的森欧奈。
颠倒过来的角色，本质上却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太宰治才是被拉住的那一方。
他紧紧抱着怀里的女孩，头深深的埋进对方肩上，他似乎长得过于高大而她过于娇小，致使他像是蜷缩起来的受伤的大猫，几乎快要看不见被他藏在怀里的奶猫，一直以来笔直坚毅的脊背终于表露出本质上的迷茫和无助弯了下来。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在这个氧化肮脏的世界里活着，请紧紧的拉住我，让我即便蒙上了双眼、捂住了耳朵、锁住了喉咙也能够一路无伤无痛的往前迈进，直到这个世界已经在你的努力下焕然一新，如同夜空绽放的烟花般绚烂，如同深海浮游的夜光水母般梦幻，如同面朝着太阳的向日葵般活力。
她就像是指着你的心，告诉你，即便你将叫嚣着‘救救我’的心声封闭在隔绝任何声音的黑匣子里、丢弃进黑不见底的深海之底，她也能够察觉到并毫不留情戳穿道：“它一直都在那里，并未消失，也并未淡去。”
胆小鬼没有勇气直面，所以需要有人强硬但温柔的推着他去面对。
一个人是做不到的，但是两个人就可以。
“修治就像是小孩子一样。”
他何时热泪盈眶，泪珠子止不住的往下掉，就像是要把这二十多年未能哭出来的委屈和害怕都宣泄出来，如果一直将自己的情绪深藏隐忍，那么最终结局迎来的不是自我毁灭就是疯狂的爆发。
太宰治一直默认自己是前者。
女孩子小小的手根本来不及把他的眼泪擦干，幸好之前还有毛巾没放回去，她拿着毛巾给抽抽噎噎得好不可怜的幼稚胆小鬼擦眼泪，表情专注而认真，比她面前哭得可怜巴巴的大人要可靠得多。
她是小大人，他是大小孩。
“奈奈，要是有人欺负了我怎么办？”
居然有人能欺负你？她的眼神明晃晃的表露出这个意思，见他委屈的瘪嘴，小姑娘赶紧拍拍自己的胸脯真诚地说：“那我给你找回场子！欺负回去！”
幼稚的问题，幼稚的回答。
——太宰治和森欧奈的相处模式就是一问一答。

第80章 那什么萝莉控首领宰
阻隔着阳光的隔幕缓缓升起, 在□□大楼顶层能够一览无余的横滨盛景便呈现在眼前，太宰治双手捧着因为一场‘哭闹’而没有被及时喝下的咖啡一边看着风景一边喝，变得温凉的咖啡并没有因此变得更加苦涩, 因为他的奈奈加了牛奶和糖。
甜甜的，一股子幼稚的奶香。
不过和更幼稚的太宰治很搭。
他的眼眶还有未褪去的红，看起来红彤彤的，可见他哭得有多厉害，这大概是这位□□首领第一次哭吧，以至于那眼泪如同决堤大坝般难以抑制, 蒙着右眼的绷带也因此拆了下来。
“奈奈有什么想要在办公室里摆的东西吗？懒人沙发？大抱枕？还是说加个书架？”看见从休息室里走出来的季砚笙, 太宰治像是刚刚哭的人不是他一样若无其事的问道。
“加个球形的千秋藤椅吧？”季砚笙指了指落地玻璃前, “我想要坐在这里。”
“可以哦，除此之外呢？”太宰治一脸‘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暂时没有了。”季砚笙表情严肃，她摸了摸手里温度保持在4摄氏度左右的冰毛巾说：“现在请这位刚大哭了一场的首领先生躺在沙发上吧，把你的兔子眼敷一下, 不准揉。”
太宰治赶紧把手里的牛奶咖啡一饮而尽, 把杯子放到桌上后听话的在沙发上躺好, 季砚笙见他这么乖巧, 满意的点了点头，把冰毛巾敷到他眼睛上。
眼睛上敷着冰毛巾，太宰治听到了小姑娘坐到办公椅上批阅文件的声音，他明白森欧奈就是这样一个今天的工作绝对要今天完成绝不拖到明日的行动派，如果他这样休息下去, 那么今天本就比以往要多的工作量铁定是无法完成。
所以她决定在这期间帮他解决一部分。
钢笔并不趁手，季砚笙柔软的手还没有任何茧，握笔握了没一会儿就开始发酸发痛，她微微蹙眉, 为自己变得娇气羸弱的身体而不满，当握笔的手开始颤抖，季砚笙不得不放下笔揉揉自己的手部肌肉缓解。
还是要想个办法才行……
季砚笙收放了一下自己的手，确认不那么难受后继续握起钢笔继续批阅，如果不是笔过于不顺手以及她的手太小肌肉太羸弱，她的工作效率应该远远超过现在进度。
察觉到太宰治起身，季砚笙放下笔：“休息好了吗？”
“嗯……”太宰治眉眼弯弯，“突然觉得奈奈还是太小了，得想个办法才行？”
季砚笙顿了顿，不由得挑眉，“那我就期待着吧，修治的办法。”
太宰治充电完毕，精神满满的回到了工作岗位上继续为□□而奋战，他随意看了一下季砚笙为他批改的文件，字迹完全和他一模一样，就连小习惯都分毫不差，若是其他的首领此时一定是起了一身的冷汗，觉得这个幼小的女孩是何等可怕。
但是太宰治却是忍不住开心的笑起来。
因为这恰巧说明季砚笙了解他，才可以连字体的风骨都模仿出来，那一周的看着，是真的在认真的关注着他。
即便都是太宰治，也不会完全相同。
今天一整天的工作都相当顺利的完成了，太宰治那里也丝毫没有拖沓，不需要加班，不需要加点，中原中也简直难以置信，不过今天额外召开了一个干部和重要成员都需要到齐的会议。
会议内容很简单，只见太宰治拿出一张纸，那纸显然是张画稿，上面是被紫藤花围绕的月兔，看样式和形状应当是徽章家纹一类的圆章，设计得相当精巧又可爱，红色的印章带着漂亮金色闪粉。
“这个印章加上奈奈的签字就与首领签名效力相同。”
中原中也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你在想什么？！”
“当然就是你想的那样咯，中也干部——奈奈晋升为□□干部，所以我只是给奈奈她应有的权利而已。”太宰治微笑，“奈奈是天才，所以天才就有天才的待遇，没错对吧？”
尾崎红叶并不觉得那样年幼的孩子能够担任□□干部之位，要知道太宰治也是十八岁才正式成为了□□干部，可奈奈可只有八岁！
“今天有一部分策划案和文件是由奈奈处理的，我特意留下来并没直接下达，不要误会，这可不是不信任，只是想炫耀一下我家奈奈有多厉害而已，就是放在桌上的那一摞，请各位自己拿过去看吧。”太宰治看向中岛敦，“敦君你觉得呢？”
“太宰先生决定就好。”中岛敦没有多大的想法，只是认为是太宰治的想法那么一定有他的原因，中岛敦知道自己论脑力根本帮不上多大的忙，所以服从就足够了。
太宰治微微一笑，他眼中似乎有光闪过，而后说道：“对了，敦君的项圈已经可以取了哦。”
“可是……”中岛敦顿时感到不安，这是为了束缚虎而戴上的项圈，虽然疼，但是却能够有效控制住失控的他，几乎已经快要成为中岛敦安全感的来源之一了。
中原中也看着手里堪称完美最优解的策划案，心里感叹奈奈异于常人的聪慧，尾崎红叶的表情也变了，她清楚这个孩子必须留在□□了，那个纯白无瑕像是自发光体恒星般的小姑娘也将堕入黑暗，她不再有任何反对的意思，沉默了下来。
不知道太宰治会让谁来带那个小姑娘，看情况……应该会是他自己带着。
心里清楚情况后，他们听见太宰治的话，两位资深干部都不由得侧目，那个项圈意味着什么他们都清楚。
“安心~你会有新的束缚。”太宰治鸢色弯成月牙儿，“虽然稍微有些不情愿啦，不过‘虎’也是时候摘下‘镣铐’了。”
“……是。”听到会有新的束缚，中岛敦才稍稍放心了一些。
能让太宰治说出‘有些不情愿’的话，那么毫无疑问，中原中也清楚了这个束缚指的是奈奈。
那个纯白天使般的女孩和白色死神中岛敦……
中原中也微顿，他应该担心，但是他此刻更多的却是对奈奈的信任和确信她能够帮助中岛敦这一事实。
他为什么会对一个八岁的女孩子怀有如此充足的信心呢？
史上最年轻的□□干部诞生了——八岁的森欧奈。
季砚笙是在第二天最后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而之后中原中也给她送了一套标准的□□风格服饰。
白衬衫、黑色西服马甲、黑色百褶裙、黑色长袜搭带着丝缎绑带的小皮鞋，一件帅气潇洒的黑色风衣，红宝石的波洛领结，衣服边角都带有金色的紫藤绣花，还有同样金色绣纹的黑色蝴蝶结，甚至还贴心的配了一个可以放小物件的小腰包。
不愧是你，虽然对自己的衣着并没那么放在心上，但是对小姑娘穿什么倒是搭配得格外认真的中原中也干部。
中原中也绝对是把太宰治当初说的“甜甜的小蛋糕、美丽的小裙子、好看的故事本”贯彻到底了。
小姑娘穿起来又帅又萌，帅气严肃和可爱精致完美的在这位真&#183;□□大小姐身上体现出来，中原中也用手机第一时间拍下了帅气的奈奈，致使季砚笙再一次有了角色颠倒的感觉。
可恶，以前是她给可爱的中也换衣服拍照来着，这就是风水轮流转吗？不行！中也先生的新衣服要尽快做出来了！她季砚笙绝不轻易放弃给中原中也换衣服的想法！
□□惯例是带新人进□□的老人要给新人一件物品作为象征，把季砚笙带入□□的太宰治将有着和他的签名同等效力的印章和特制的黑金小钢笔送给了季砚笙。
那支钢笔季砚笙一拿到手就爱上了，不管是重量还是大小尺寸都是那样的完美，就像是丈量着季砚笙的手做出来的钢笔，即便她长大了不适合了，也能当做艺术品收藏起来。
看着穿着小西服和曾经的他一样选择披着风衣的小姑娘两眼放光的拿着小钢笔，太宰治被萌得肝颤，拿手机拍下了可爱帅气的□□风正装奈奈并为自己换上了新的屏保，顺带一提，上一张屏保是穿着白色花嫁洋裙的奈奈。
不管是洋装还是西服都相当可爱哦，奈奈。
“奈奈不生气吗？我不经过你的同意就让你来当□□干部，把你拴在□□这条船上。”太宰治对此心知肚明却还是问了出来。
“我以为自己被你带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是□□的成员了。”季砚笙反倒露出了诧异的神色回答道：“不过一上来就是干部，让我稍微有点吃惊啦。”
“但一想到是修治的决定，就没什么意外之情了。”季砚笙看了眼被她放在腰侧的黑底金边小腰包里的印章，“给我这么大的权利没问题吗？”
“当然啦~有奈奈的话肯定能省下很大的功夫！”也不想想森欧奈是做出过何等丰功伟绩的□□首领，开了挂的太宰治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有这个人的管理才能够走向‘最优解’，而且他还能轻松下来，“而且我有个麻烦想让奈奈帮忙解决。”
“什么？”听到有正经工作了，小姑娘这才稍微提起一些精神，扬起下巴，眨了眨发亮的眸子道：“说吧！”
过了一会儿，在太宰治的传令下，一个白发黑衣的少年走了进来，这个眉眼略有些沉郁的少年不是中岛敦又是谁。
“敦君，今后你就由奈奈负责，要听奈奈的命令，绝对不能有任何违反哦。”太宰治笑眯眯的说道。
“是，太宰先生。”进来后便向着太宰治行半跪礼的中岛敦在应下命令的同时深深地低下头，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那位新晋的□□干部的方向，那双温暖绚丽的紫红色眸子让他有一瞬间的失神，紧接着就是害怕被讨厌恐惧的不安。
女孩走到他面前，中岛敦看见了那双穿着精致小皮鞋的小脚停驻在他身前，紧接着便是女孩柔软温暖的手放在他头上温柔地轻揉。
“请多指教啦，敦君。”
不知道为什么，中岛敦竟有了种几近潸然泪下的酸涩感，他顺从地半跪下来让女孩不用费力地踮起脚，低低的应了一声：“是。”
“不怕不怕。”女孩语的眼神更加温软，“什么都不用担心了哦，敦君，剩下的事就交给我吧，我可是很厉害的人哦。”
太宰治看着把脸往衣领里埋得更深的中岛敦，可怕的白色死神在这一刻就像是一只乖巧的匍匐在地上被比自己娇小柔弱的数百倍的小小布偶猫用肉垫摁在脑门上却没有任何不满的想法。
这其中固然有他的命令的缘故，但太宰治清楚，用不了多久，是的，用不了多久，这只凶恶的白虎就会成为这只尚且年幼但已经足以虏获任何人心神的小布偶猫最忠诚的左右手。
别人或许疑惑为什么太宰治会这么大方的将自己直属麾下的游击队队长直接送给新任□□干部当手下，但太宰治清楚——奈奈她无论是当首领还是下属，绝对都是最优秀最值得信任的存在。
即便是森鸥外那样心里有鬼，就连自己的下属都绝不轻易交付所有信任的家伙，也会从一开始的警惕戒备转变成即便是分出手里的权利也想要留下这位当自己下属的态度。
奈奈可是武士系的下属，绝对忠诚于自己认定的‘家主’，中岛敦看似是到了奈奈麾下，实则根本还是所属于太宰治，而且太宰治即将会拥有在奈奈的教导下蜕变得更加出色强大的白色死神。
谁能够比森欧奈更会教导问题儿童呢？这可是连太宰治都能够教养成优秀勤劳任劳任怨、没有工作反而会闷闷不乐的下属的狼灭。
稍微知道些内情的人都清楚这是太宰治阳谋，只可惜这一事只有太宰治和新任干部本人清楚，因此就连中原中也知道这个命令后都在想：“这家伙居然这么有良心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唯二知道实情的季砚笙也是完全接受了太宰治的阳谋，完全把人给宠着惯着，完全是‘他开心就好’的态度，反正太宰治这家伙也根本是让她管束着。
虽然外表只是八岁小女孩，但实则是站在港口黑手党食物链最顶端的季砚笙沉默地看着中岛敦和太宰治，觉得这就是一白一黑两只等着她养好掰正的猫崽子，只是年龄有些超标了。

第81章 那什么萝莉控首领宰
又是在训练室清醒过来的一天, 中岛敦知道自己是从完全的白虎状态恢复过来，但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一次和先前都不一样，因为训练室里还有着另一个人
在中岛敦眼里无比柔软而易碎的奈奈小姐。
“奈奈小姐！”中岛敦害怕自己会看见受伤的女孩, 但随着他紧张而害怕的呼唤，出现在他眼前的一张被用金色线条认真画满了格子的卡片，其中一个格子上印着一个中岛敦眼熟的被藤花包围的月兔章印。
红色中带着细碎的闪亮的金色细粉的小兔子抱着月牙儿，姿态可爱乖巧。
顺着拿着卡片的小手看去，中岛敦看见了今天穿着一身蓝色渐变的中华旗袍风裙子的奈奈小姐，衣服的灵感来自于水母, 不论是外面层层叠叠的半透明丝质裙摆还是同样渐变色的透明蝴蝶结垂下的丝带, 以及她系在头上的纱质蝴蝶结都是那样的梦幻不真实。
她扎着精致的发型, 就像是世上最美丽的小公主，与身上淡雅而梦幻的蓝渐变白的服饰不同，她的眸子是那样热烈而艳丽的红。
她蹲在他面前，脸上带着甜美而温暖的笑容, 微微歪着头, 眼里闪烁着星星般的光辉。
撞色, 这一种时尚界或艺术界常会用的一种手段, 用得好便能创造出一种极致的视觉享受。
据他所知，奈奈小姐的服饰搭配大部分都是由中原中也负责，就连首领都根本抢不过这门活，这身衣服就是中原中也去种花出差的时候定制带回来的。
真不愧中也干部，不仅舍得花钱, 眼光审美也相当绝。
“这是……”中岛敦察觉到那张卡片是给他的，赶紧爬起来端端正正跪坐好双手接过卡片。
“敦君做的很好的证明哦！”宛若海之精灵的奈奈大小姐站起来毫不吝惜自己的夸赞，“虽然敦君无法完全掌控自己的异能力，不过在我看来已经有了不错的进步了, 我毫发无损地站在这里就可以证明这一点。”
她的话点亮了中岛敦的眼睛：“真、真的吗？”
“异能是异能力者的一部分，它们生于你们的意志和精神，敦君不愿意伤害我，所以白虎先生也不会伤害我，不过你们之间的矛盾让白虎先生很伤心哦，敦君。”女孩说。
她眼神温柔而包容，比大人都要成熟，但是她的语言却是善良天真的孩子才会有的温软可爱，将可怕的白虎尊敬而认真地叫作‘白虎先生’：“白虎先生都在和我哭诉了哦。”
异能力会哭诉吗？
“会哦。”女孩像是能够听到他的心声一般回答道，“明明是想要保护你，为什么却会成为你痛苦的源泉呢？明明应当是你保护他人的力量，为什么却会成为让你伤害他人的力量呢？”
她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颗颗子弹精准的正中靶心。
“敦君，有时候异能力是主人内心的映射，也是对主人不足点的补全，当你不再逃避的时候，就是与白虎先生和解的时候。”她灿然一笑，小大人似的拍拍他的头，“加油吧！敦君！敦君不要小瞧自己哦，你其实超级厉害的！要相信奈奈的眼力哟！”
当中岛敦选择相信奈奈的那一刻，他也将相信‘他其实超级厉害’这一句话。
很显然，中岛敦选择相信了他们可爱又温柔的天使般的奈奈大小姐，于是掌控白虎化能力的进度就如水涨船高那样自然而理所当然
他和‘白虎先生’和解了。
他对‘白虎先生’说对不起，一直以来都误解你了。
看着卡片上增加的月兔印章，中岛敦就抑制不住脸上的笑容，一个月兔印章都代表了奈奈小姐的一句夸夸，这让人怎么能不为此而感到欢喜呢？
“喂，你这是什么？”中原中也发现中岛敦这几日总是随身携带的卡片，洁白的卡片外面是显然笔画的月牙和丝缎以及一只可爱的小老虎，笔触有些幼稚却很漂亮，这和阴郁沉闷的白色死神并不搭。
中原中也这一次终于看见了卡片里面，里面的印章让他顿住了。
“这是奈奈小姐做的，如果我做好一件事或是有进步，就会印上一个印章作为表扬。”中岛敦有些羞赧的把脸往领子里面埋了埋，他知道这样有些幼稚，他赶紧掩饰般的把卡片按照折痕准确叠回去小心放进口袋，“那么中原干部，我还有任务，就先行告辞了。”
中原中也：……
“诶？中也也想要卡片吗？”季砚笙看着站在她面前红着耳根的橘红色卷发青年，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做手工，即便是太宰治也不能进来，这一次一出门买耗尽的胶水就迎面遇到了中原中也，还听到了这样的请求。
不过中原中也想要，那么季砚笙没有拒绝的道理。
“可以哦，不过可以等一会儿吗？我需要现做。”
“啊，我可以等，不用着急，慢慢来吧。”中原中也知道季砚笙不想让别人进她的房间，君不见太宰治哭唧唧都没能得到奈奈大小姐的进屋许可吗？所以中原中也选择在门口等。
做那张卡片并不难，只是需要一支笔和一张卡片，她折返回房间找出之前给中岛敦做印章卡片的材料，很快就做好了一张。
“我给中也画了小帽子！”
中原中也拿到自己的表扬卡片，看着外面画着的月牙儿和缎带，但是与中岛敦的小老虎不同，他的是一顶可可爱爱的帽子，看样式就是他头上的这顶。
“放下来放下来！”
听见女孩的提示，中原中也便把手里的卡片放低到她触手可及的高度，就看见小姑娘从腰包里拿出印章，表情严肃的打开印章的盖子，把小兔子‘啪嗒’一下精确地印到卡片上的第一个格子。
“因为中也很听话的在外面等，所以值得表扬！”
“……”差点被可爱死的中原中也看着卡片上多出来的那个月兔印章，看了一眼剩下的格子，他不着痕迹的深吸一口气平复下雀跃的小心情，“我会努力的。”
女孩点了点头，十分赞同的‘嗯’了一声。
故作老成的小大人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加油！中也！”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的到来就像是一个预兆，季砚笙买好胶水回来准备看看正在努力工作的太宰治，刚一进首领办公室，本该坐在办公椅上认真工作的太宰治直接大长腿几步迈过来，直接挂到季砚笙身上。
高大修长的青年挂在娇小的女孩身上，整个人几乎大半都是拖在地上，好不凄惨，要不是地上铺着地毯，他绝对会被自己的小姑娘严厉的训斥。
“奈奈不爱我了QAQ……”
先不提为什么太宰治说话就像是漫画里的对话框一样能够给自己加颜表情，季砚笙觉得自己现在是寸步难行。
“笨蛋修治！背着你，我就走不动啦！”
“呜呜呜呜奈奈……你有好几天都没来办公室陪我办公了，干部办公室哪里有首领办公室好啦，搬到我这里来嘛QWQ，你看看我这里专门为你准备的千秋藤椅，看看那些可爱的玩偶，看看这特意换的加厚绒毯……”
“才不要呢！我也是需要私人空间的啦！”小姑娘无情的板着她那张可爱秀美的脸，小小的手指戳着太宰治的脸，“修治不要真的变成萝莉控变态哦！”
“我是绝对的奈奈派哦，不喜欢奈奈以外的萝莉。”
“……修治，变态。”
“奈——奈——奈奈好过分——”太宰治瘪嘴，委委屈屈小声说：“不过这样的奈奈，我也喜欢。”
季砚笙大叹气：“我知道啦我知道啦！修治快站起来啦！”
太宰治这才乖乖地放开了季砚笙，但是委委屈屈地蹲在地上，那么大一个人像是猫一样团起来，哪怕知道他多半是装的，但季砚笙哪里忍得下心。
她在太宰治的注视下离开了首领办公室，过了一会儿，拿着卡片回来的她得到了太宰治布灵布灵的星星眼神攻势。
“修治的！”
“哦——！”
就像是拿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贵东西，太宰治开心的拿着自己的卡片因为工作而变得有些疲惫的眼神变得高涨起来，他的卡片上画着大朵大朵的黄蔷薇，然后是缠着月牙儿的系成蝴蝶结的‘缎带’。
“现在露出开心的笑容吧，修治。”女孩子扬起下巴，有点小骄傲的表情简直就是直戳面前青年的心，“只有你的卡片上画了花哦，我画得相当不错吧？”
“奈奈——”太宰治的心情完全可以用雨转阴，阴转晴，晴转大晴来形容。
好哄两个字简直就是写在了太宰治脸上。
季砚笙看着手里的画册，看着全程飘着粉红花花处理文件的太宰治，心里叹了口气，但是没过多久，太宰治的花花就越来越少，然后被阴沉的氛围所取代。
此时的太宰治就像是一台无情的处理文件的机器。
麻木、无情，还可怜。
这就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无情的工作机器
季砚笙深有体会的暗自点头。
不过毕竟是自家孩子，季砚笙便开口道：“修治，我来帮你处理一部分吧？”
她话音还未落，刚刚还麻木、无情、可怜的太宰治再一次飘起了治愈的花花。
首领一个电话下去，效率极高的港口黑手党下属很快为首领办公室添上了新的办公桌办公椅，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敢问。
尾崎红叶拿着整理好的审讯情报进来后，看见的就是今天是穿着漂亮的长振和服的小姑娘坐在高高的办公椅上，双手拿着印章像是捣药的小兔子一样往文件上啪嗒啪嗒的摁，每一下都会很认真的确定摁死了、摁清楚了才会抬起拿着印章的小手去摁下一张，因为身形娇小手臂也短，她摁印章的时候，整个人也会随之跟着小短手往前微微点一下。
一个词形容——可爱。
再看看首领，他已经是完全无心工作，已经是一手捂着失声的嘴，一手拿着消声的手机对着小姑娘拍，一脸‘啊，这是真实存在于世间的天使吗’的表情。
因为过于专注工作而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家首领已经沉迷吸她而玩忽职守的小姑娘还在努力工作。
“嗯！”
用力摁下最后一个印章的小姑娘像是因为惯性一样高高抬起了拿着印章的双手，然后认真地去看印章摁得好不好完不完整，确认后发出了极其可爱软糯却代表着肯定意思的短促音节，她这才轻轻放下印章，把处理好的文件放在一起整理摞好。
小姑娘满意的看了看堆叠起来的已完成文件，脸上表露出的是满满的成就感，她对自己认同的点了点头，小声喃喃了一句“我真厉害呀”，然后拿起自己的小钢笔继续处理下一批文件。
她做事很有条理，似乎是先签阅一部分文件，然后再在通过的那些文件上一一按顺序印章，表情很认真严肃，不带任何笑容，可是仍旧散发着无人能够忽视的‘萌萌光波’。
尾崎红叶：……
糟、糟糕
一分钟之内，她要看见印着兔兔的任务文件出现在她尾崎红叶的办公桌上！
今天会是热爱工作的一天！
而太宰治已经成为了没用的大人，彻底失去了战斗力，趴在办公桌上握紧了拳头，无声且克制地敲打桌面来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去打扰奈奈工作。

第82章 那什么萝莉控首领宰
横滨的清晨已至, 此时的港口黑手党大楼已经繁忙了起来，能进入港口黑手党的成员都绝非基层成员，他们都有着自己无比明确的任务和职责, 只不过在投入工作之前，补充足够的能量也是至关重要的，毕竟人是铁饭是钢。
港口黑手党成员的日常从来到□□大楼，在清晨的食堂幸运的偶遇到了奈奈干部并得到对方一声甜甜的“早上好~”开始。
被大家叫做奈奈的小姑娘虽然只有八岁，却是实打实的干部级别高层，还是最得首领重视的心腹干部, 但是她很喜欢热闹的地方, 所以有空的话就会来食堂来吃, 是港口黑手党的几位干部之中最为治愈温柔的那位。
不过这位麾下的下属，譬如游击队队长中岛敦，可就没那么治愈温柔了，个个都堪称凶神恶煞。
一开始大家都对如此年龄幼小的干部持有怀疑和不信任的态度, 因此最开始, 奈奈干部麾下几乎就只有中岛敦一人可用, 但没过几周, 这个形式就发生了大逆转，现在想要进入奈奈干部的麾下已经可以说是即便挤破脑袋都不可能。
不过很幸运的是，他就是一位隶属于奈奈干部麾下的成员。
“今天也很早呢，川上。”
“是！早上好！奈奈干部！”
今天的穿着显然是由尾崎红叶干部搭配的女孩向他甜甜一笑，再华丽精致的服饰也掩盖不了她丝毫的光彩。
“有精神比什么都好, 今天的鸡排很好吃，川上可以试试看哦。”
“好的！”
女孩笑着向他挥了挥手，在一旁的白色死神也因她的存在神情温和了许多，向他点了点头后便跟在女孩身后离开了食堂, 还能够听到两人之间的对话。
“茶泡饭也很好吃对吧？敦君。”女孩语中带着笑意。
“是的……很好吃。”白色死神有些羞涩的回应道。
“下次再一起来吃吧~”
“嗯！”
离开了食堂，麾下成员数大满员的季砚笙拎着精心装好的早餐往电梯快步走去，中岛敦的一步顶的上她三四步，帮她按下了电梯的按键。
他们要为顶层的首领太宰治送早餐，不过进入首领办公室的只有季砚笙，中岛敦送季砚笙到首领办公室门口就要回自己的工作位置上了，因为昨晚上太宰治就告诉他今天有个新人会从尾崎干部那里转交到他手下。
因为季砚笙帮忙的缘故，工作效率大大提升（？）的太宰治作息时间也在季砚笙的监督下变得健康起来，日夜不休的情况没有再发生，整个人也精神焕发起来，但是胃病却要慢慢调养过来。
于是一日三餐也开始被严格监督起来。
“吃早饭啦！修治！”
“好~”
干饭人！干饭魂！听奈奈的话好好干饭养胃的人更是人上人！我们要悄悄的干饭！然后让兔兔印章填满自己的卡片！酸死小蛞蝓和小老虎！
虽然是已经是人上人了，但是听到自家奈奈喊吃饭了，太宰治当机立下放下笔，把办公桌中间挡着自己的文件果断推开。
“尝尝吧。”季砚笙把装着早饭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碗热腾腾的鱼片粥，一碟切好的腌菜，格外的简单。
太宰治认真的说了一句“我开动了”拿起了勺子舀起一口粥放入口中，顿住。
把早餐放到太宰治桌上后，季砚笙就回到一旁属于自己的办公位置，大大的办公桌上放着的是她需要处理的那部分工作。
而处理好这自己的工作量，季砚笙便又要钻进自己的房间里继续她的手工大业，因为手工量过多，她到现在也只做好了一部分。
再过些日子，气温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的向炎热靠近的六月就要临近了，季砚笙只能将自己的时间安排得紧凑一些以期能够完成自己所想的指标。
为此，本来预计给中原中也做的白色正装都推迟延后了。
季砚笙叹了口气，踩着自己的办公椅先把最高的那一摞文件从上面取下来一部分，也不知道是谁放的，所有文件居然全部摞成一叠，叠得高高的，以至于她需要站在椅子上才能碰到最上面。
“欺负矮子。”季砚笙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幸好她的办公椅是固定的靠背沙发椅，不会因为她的动作而偏移，上面还放着舒适的坐垫和靠枕，基本坐上去就是不会影响到工作的适合高度了。
本该好好吃早饭的太宰治此时走到了她桌前，帮她把高高的那一摞文件精准无比的分类成了三叠。
“修治？怎么啦？”季砚笙抬起头，看着他的表情疑惑的问道：“不好吃吗？”
“不，不是的，其实完全相反……”太宰治笑了笑，他这些日子里被养出了血色的脸上依旧因为其气质而带着阴郁病态感，似乎在他的身上，那条红色的围巾也都像是血染成的一般鲜红，红得鲜活，鲜活得似乎能够滴下鲜血来。
似乎在那条红色围巾的映衬下，于昏暗的只亮着灯光的办公室里，被请入首领办公室与太宰治交谈之人时常会错以为这位港口黑手党首领的眸色也是如同那条红围巾一般危险鲜活的血红。
太宰治在谈判方面给予他人的压迫力是巨大的，哪怕他全程都挂着苍白的微笑，也与‘友好’沾不上一点边。
他看着女孩，此时的他脸上难得没有在季砚笙面前时总是会露出的笑容，太宰治低垂着眉眼小声道：“因为太好吃了所以有点不敢再吃下去了。”
他就像是猫一样难以捉摸阴晴难定，前一秒还一脸开心，一口粥的功夫就变得郁郁寡欢，就像有着什么沉重压抑的心事让他喘不过气来。
“好吃就要多吃点哦，是按照修治的食量准备的。”季砚笙看着那双透不进光的鸢色眸子，坐在椅子上神色严厉，“要趁热吃完。”
太宰治沉默。
“果然是难吃吧？”季砚笙闷闷不乐的鼓起包子脸，“以后会做得更好吃的，我可是借了食堂厨房煮了好久的粥呢！修治说什么都得捧场的吃完对吧！”
面前的青年眼里满满闪烁起了微光，“真的？”
“我是小孩子，所以做得有多难吃，修治都必须包容！修治是喜欢我的对吧？是喜欢我的对吧？”小姑娘气鼓鼓的拍了拍桌子，今日她穿着的是大正风的暗红色行灯袴和黑色金纹的中振袖，金色的纹路在纯黑的布料上勾勒出蝴蝶翅翼般华美的纹路。
太宰治开心的直接把自己美丽的黑金色蝴蝶抱进怀里，她华美的振袖宛如蝴蝶振翅般扬起又落下，安分的垂在太宰治手臂两侧。
“喜欢哦！太宰治最喜欢奈奈啦！”
“知道了知道了！”刚才那一番‘你是喜欢我的对吧？’的质问让女孩羞耻心爆棚的红透了脸，她竭力维持住自己严肃的表情，紫红的眸子忽闪忽闪，轻软得像是塞满鹅绒的抱枕的她双手抱臂，若不是红透了的耳根，光看她老成稳重的表情，完全不像是被抱着的那一方。
“我还有工作要做！早餐修治也没吃完！如果半个小时以内没吃完就没有下次了！我起个大早去食堂借厨房你以为是为了什么！还是说修治等着我来骂？”
“……”
“——这种时候给我否认啊！笨蛋！”
好的，被骂了。
太宰治把自家小萝莉小心翼翼放回柔软的沙发椅上，一脸‘我是个很正经的大人’的样子回到自己的办公椅上将早餐吃得干干净净后收拾好餐具，双手一合虔诚道：“多谢款待。”
“唔嗯！”正在写策划案的女孩满意地点点头，“饭盒就放在一边吧，现在是工作时间了，修治。”
她没有问太宰治自己做的饭是什么味道的，其实她自己也心知肚明吧？她的手艺绝对不会和难吃沾边，因为她自小就学着早逝的母亲生前在厨房里忙碌的姿态开始独立下厨了。
那是家的味道，一种很难去具体描述的感觉。
当第一口温热的粥顺着舌头的味蕾滑入食道，太宰治第一个想法就是——原来是这种味道啊。
那个‘我’一直吃着的味道，‘家的味道’。
味道是难以欺骗过一个人的，季砚笙的心理年纪、记忆状态根本不像是她的外表、身体那样缩小到了八岁，她仍旧是那个经历了无数磨砺成长起来的，完全的森欧奈，那样的稳重成熟，酝酿出来的味道也是那样让人安心。
他还能自欺欺人下去吗？奈奈真的就是奈奈吗？他一面自私的清楚她是港口黑手党首领森欧奈，将自己的责任和工作理直气壮的推卸过去，一面却又希望她仅仅就是站在他眼前如外表一样年幼可爱、只是比寻常人聪慧异常的干部奈奈。
【站在你面前的，当然就是你的奈奈。】——当女孩反问他，她做的是不是很难吃的时候，太宰治再一次清楚的意识到，站在这个虚伪的人生舞台上的人不再仅仅只有他，她也踏上了这个舞台和他共演一场名为人生的‘序幕’与‘成长’。
如果问起中岛敦关于她做饭的细节，中岛敦一定会说“一开始还是学模学样的笨拙青涩，后面就很有天赋的慢慢熟练了”吧？
因为奈奈是天才啊。
太宰治嘴角扬起，哼着从来不在调上的殉情之歌，就像是他从来都不完全顺从命运一样，大胆的跳脱出既定的悲剧，却又为自己写下一个幸福的BE。
森欧奈就像是一只仅存在于理想乡的而根本不会出现在现世的蝴蝶，在遥远的命运线一头扇动她轻盈淡薄的华美翅翼，掀起的却是足以颠覆一个城市未来的飓风，她也跳脱出了既定的‘不存在’的定论，落如人们眼里。
悠然而自在，优雅而自然。
【看，我就在这里哦。】
【就算你再怎么否认，喜欢我的事实也不可否认对吧？】是啊，所以他才会心怀期望的诞生在这个世界上吧？这份喜爱似乎也是一份不切实际的希望。
名为‘太宰治’的茧自理想的世界树枝丫上被冰冷的雨滴打落，掉在了颠簸的坡路上，磕磕绊绊的被无情的风吹着向不定的方向而去，在这个以‘地平说’形式存在的世界，其终点皆是无一例外的一旦跌落就再也无法回归的无底断崖。
下方是无穷无尽的深渊，掉落者或许能够幸运的落在其他环境更加恶劣可怕的‘星球’上结束自己的悲剧，得到一个结局。
要么提前破茧，用自己孱弱破碎的翅膀飞起来，要么龟缩在已经根本无法保护自己的茧中，自暴自弃的让自己作茧自缚吧。
在对曾经的自己那样可笑天真的想法不停的怀疑中，理想乡的蝴蝶翩翩而至，抱怨地对他说：“你怎么掉到这里来了。”
然后或翅翼残破或还龟缩于茧中的他带回家，重新填补了不停漏着冰冷的风的空洞后小心翼翼保护起来。
她有50%的可能性找到太宰治，太宰治有50%的可能性错过这只美丽的蝴蝶。
如果他是错过的50%，那么就去顶替成为另外的被她找到的那50%吧？毕竟都是太宰治啊，他们都是同一个人不是吗？只要在被她捡到之前取代掉，那么之后就不会有任何人发现了。
太宰治落在文件上的笔墨微微一重，幽深的墨水自洁白的纸页晕染开来，他深沉的鸢色眸子无害的弯起一个像是在笑的弧度。
“修治，这部分需要你再过目。”娇小的女孩抱着一叠文件走到他桌前，高高举起手臂把文件推上桌子，她一定努力地踮起了脚尖吧？
“你的工作不要放到我这里来啦！修治这样下去会变成不作为的只会撒娇的大叔的。”
“诶？！我只是想让奈奈多在办公室里陪陪我而已啊！不至于会变成邋遢的大叔吧？”太宰治像是被抽走了力气一样失魂落魄的趴在桌上，拿起小姑娘放上的文件开始过目，说是过目，还真只是过目，相当的敷衍，欣赏了一番小姑娘的签字和印章。
他真是个宝才，港口黑手党捡到鬼了——这个印章真是特别适合他的奈奈啊。
“所以大叔在修治眼里就是邋遢没形象的代名词？”季砚笙哭笑不得，“也不全是吧？比如中也，他到了大叔的年纪也肯定是更加成熟有韵味受小女孩欢迎的帅大叔哦！”
“为什么要用黏糊糊长不高的小蛞蝓举例子啊！我不是吗？！”
“修治的话，如果不改改自己阴晴不定的性子，就算变成了帅大叔很有可能只有我这个‘萝莉’才会喜欢吧。”
太宰治顿住，然后把手里的文件一下子拉近盖住脸，半晌，他闷闷出声：“有奈奈喜欢就可以了。”
“是是是。”季砚笙哄孩子似的连声附和。
“奈奈要一直陪着我喜欢我，不然显得我超级可怜吗？明明我才是首领……”
“嗯嗯，所以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气，请这位未来的帅大叔好好加油！”
太宰治焉嗒嗒地举起手回应道：“我会加油的……”
成为帅大叔，还要活多少年？30岁？40岁？
奈奈在的话也不是那么煎熬了啦，勉强努力加油一下吧。
“帅老头也不错哦。”
“——好过分啊！奈奈！我要闹了！”
“到时候我给修治养老送终啊。”她笑眯眯的说道，“修治喜欢什么花来装饰墓碑？墓地在能够看见大海和天空的崖上怎么样？到时候我在那里建座房子给修治守墓，最后也在修治旁边‘入住’，这样即便在墓土之下修治也不会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虽然年纪轻轻就说这样的话题十分不吉利，但不可否认这样的死亡对于太宰治而言是巨大的诱惑，他无法拒绝。
太宰治再一次陷入了强烈的内心挣扎之中，最后细如蚊声地诺诺道：“那我再努力一下下……”
她说着对于太宰治而言最为甜蜜的情话，为了她口中那块能够看见海与天空共色的墓地，追逐死亡的太宰治原为其停下脚步，转而迈向名为‘生’的道路，尽管道路的终点仍旧是‘死’，但走在这条路上的人不再是他独自一人。
奈奈牵住了他的手，邀他共赴生死。
这也算是殉情吧？最浪漫最甜美的殉情，是对于太宰治而言甚至美好得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Happy End。
老死是什么的感觉？体验过割腕、上吊、入水、服药等多种死亡过程最后却都无疾而终的太宰治突然对此心生好奇。

第83章 那什么萝莉控首领宰
工作之余的闲谈到此为止, 太宰治就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干劲满满，脸上洋溢着已经完全压制不住的有些傻乎乎的笑容，幸好首领办公室闲人免进, 里面就太宰治这位首领以及导致他‘变傻’的罪魁祸首奈奈干部。
“呀嘞呀嘞。”季砚笙不忍直视笨蛋修治，她神情无奈，但是手里批阅文件的速度丝毫不减，本身她来之前现有的干部就有着自己的工作，她的晋升意味着会从其他干部手里拿走一部分工作，工作的分出也意味着权利的分出, 幸好干部之间并没有什么内部权利之争, 是外人根本预料不到的和谐。
而她处理的绝大一部分文件也因为涉及不同的任务内容和需求, 需要经过特别行动组的中原中也干部或是审讯部门的尾崎红叶干部的二次过目审阅。
游击队队长中岛敦已经是她的下属了，但是任务文件在下达时仍旧需要过一下程序，毕竟干部奈奈不是首领森小姐。
不明原因的，她过手的文件似乎人气相当高？
话说完成后废弃的任务文件专门把印着藤花月兔签名栏剪下来当成邮票卡片之类的可收藏品收藏起来的这个想法是那个鬼才先想出来的？
而且从什么时候开始, 她的斥责会让人这么热血沸腾了？以前作为首领的她说出一点没做好的事, 下属都会一副如临大敌恨不得以死谢罪的架势, 可现在……
一脸“您再骂”的恳切样子。
思来想去, 季砚笙觉得大抵是自己现在的声音过于奶气了吧，所以训斥人来没有一点压迫力，反而像是在抱怨和撒娇，没有一点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应有的气势。
所以以后面对陌生人还是走沉默寡言路线吧，她现在说起话来自己都觉得奶里奶气的, 和她一样变成了八岁的季缘一倒是露出了十分怀念的表情。
【姐姐大人以前就是这样的，说话其实一直都很奶。】幼缘顿了顿，反问道，【姐姐大人原来一直都不知道吗？】【……别回忆了, 缘一。】是的，她到现在才知道。
小时候的声音又甜又软，长大后语气稍微放得轻缓一点就会显得相当温柔清亮，和季砚笙偏冷感精致的外貌有一种别样的矛盾感，她的社交圈很小，又是在特异情报局那种特殊组织工作。
幼时母亲早逝，渣爹不疼，又根本记不住看不见缘一的存在，常年独自一人长大，仔细回想自己除了必要的无法避免的交流，基本就像是个哑巴一样度过了变声期。
她的朋友也是求精不求量，现在也只和那位友人保持着联系，日常生活里更是如此，特异情报局的工作人员属于终身职业，根本没必要和普通人混在一个圈子里。
季砚笙还真没察觉到自己小时候的声音其实特别甜特别软，特别适合撒娇，任性闹脾气也绝对是会被哄着惯着的那种。
真的没察觉到，原来小时候的自己在其他人眼里原来是这样可爱可以被千娇万宠的小姑娘，毕竟渣爹要打她的时候从来没有任何犹豫，那张和母亲相似的精致脸蛋在那个已经另有他爱的男人眼里恐怕就是无言的指责吧？
因为季砚笙和季夫人太像了，尤其是笑着的时候。
季砚笙沉默的收拾好面前批阅完毕的文件，从抽屉里拿出配有银色防滑链的防辐射平光眼镜给自己戴上，打开电脑开始处理电脑上的报告和信息数据，整理清算完毕后将数据资料发到首领的电脑上。
今天的工作也完成了，季砚笙的工作量的确不错，而且若无意外是不会有后续增加的，太宰治就不一样了，港口黑手党上上下下基本都需要他过目确认，这是一个首领拥有对自己的组织绝对掌控权的象征，但也不可否认的很辛苦。
“说起来比起我刚来的时候，修治现在的工作更多了。”
“因为那个时候我把一部分丢给小蛞蝓了啊。”太宰治疲倦极了，看文字看得眼花缭乱的他拆开了头上的绷带，这下子两只眼睛都露了出来，他捏了捏自己的山根放松上半身靠在身后的椅背上。
在做把首领之位交给中原中也的准备吗？
但是这个想法又打消了吗？所以良心发现还是把先前推过去的工作量收回了一部分？恐怕被他回收过来的这部分工作只有首领才能够处理，聪明点的人几乎一看就能明白太宰治已经准备好让位的想法。
因为过于明显，所以太宰治不得不回收这部分公文。
“可以把自己的工作交给信任的干部处理，很多文件实际上并不需要完全由首领过目确认，拥有着较高权力的干部完全可以代劳。”曾经被自家崽子们照料的季砚笙说着已经走到了首领办公室门前，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
“那奈奈——”
“不行哦修治。”季砚笙理直气壮的说道，像是为了确认什么，她转过身，手指抓着袖口，将自己手臂抬至身体两侧，像是在展示身上的衣服又像是表现自己。
大概是鲜少这样刻意去展现自己与生俱来的美丽，她的动作带着几分笨拙而青涩，并且忐忑地问道：“可爱吗？”
蝴蝶一般美丽精致的小姑娘，向着面前比她大了好几岁的青年展示着即便是穿着极致华丽的和服也没有被掩盖丝毫气质与美貌的自己，奶气甜软的声音是那样的不安而飘忽，轻得像是风中的蒲公英。
她是那样的狡猾而作弊，向着喜欢她喜欢得无法再更喜欢的青年寻求着认同感。
除了赞同，他又能发出什么声音呢？
“当然了啊，奈奈，你可是世界上最可爱最美好的女孩子哦。”
女孩本就清亮的眸子更加明媚，她喜不自收的双手在身前一合，做出开心时总会是做出的这个小动作后顺着他的话难为情却又欢喜地自夸道：“那修治不能让世界上最可爱的女孩子加班哦。”
然后她双手抓住门把，拉下门把的时候甚至还原地小小跳了一下，就像是努力够门把的奶猫，门一打开踩着木屐哒哒哒的跑远了，就连那带着主人羞涩之情的轻快脚步声也变得那样可爱。
太宰治双眼看着门缓缓自己合上，随着清脆的一声咔哒声，厚实的大门再一次隔绝了外面走廊与室内，他才颤抖着的声音抬起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完了啊，太宰治。
港口黑手党首领这一职位是有什么可怕的诅咒吗？这一定是诅咒吧？不，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奈奈可爱得有些犯规了。
那么又是谁让天底下最可爱的女孩对自己这样的不自信呢？
他的奈奈从一开始就应该为自己与生俱来的可爱精致而感到骄傲，并任性的恣意的去指使已经屈服于她可爱之下的笨蛋们，而不是现在这样子小心翼翼地询问已经确定了绝对会夸她可爱的人——她是否可爱，这个理所当然的只有肯定答案的问题。
是谁伤害他可爱的奈奈。
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不要让那家伙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否则绝对要将那家伙抽筋拔骨来弥补他可爱的奈奈本该从出生起就应该被千娇万宠的童年。
他竟是难以忍受任何一点不美满出现在奈奈身上。
太宰治可以BE，但是奈奈的故事必须从头到尾撒糖到HE。
被双手捂着的眼睛，鸢色的眸子流露出来的执念是任何人见了都会觉得发慌瘆人的阴沉扭曲，涌动着粘稠恶意的暗潮似乎下一秒就会将谁无情的吞没撕碎。
得到夸夸的季砚笙开心的回到了自己房间，她的房间就在这座属于首领的中央大楼第二高楼层，仅次于首领办公室，这种能够补全幼时未能得到的认同和赞扬的机会，季砚笙十分感谢提供这次机会的齐木空助。
“缘一，我们继续之前做到的部分吧。”季砚笙看着随着召唤立刻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幼缘，幼缘和她一样是八岁在继国家时的衣着设定，那身武士装和腰间佩戴的木刀让姐弟俩都充满了怀念感。
“这盏鲸鱼灯快完成了，之后还有星星灯……藤条还够用吗？”幼缘把颜料弄好拿过来，看着季砚笙拿着画笔在完成了的鲸鱼灯上着色，一旁已完成品的箱子里分类放着各种小物件。
“应该是够用的。”季砚笙看着手里上色了一半的鲸鱼灯，来到这个世界后，她坐在面对着鹤见川的长椅上还没多久，就看见了太宰治，第一眼她觉得这个人就像是已经准备在海中将自己溺亡鲸落的孤鲸。
这头孤鲸的声音频率是无法其他同类所接收到的赫兹，以至于他哪怕不断地发出一声声空灵的鲸鸣，却无人能够回应他，又或许有人听到了，却不曾回应过他。
于是季砚笙作为能够听见他声音的同类来到了他身边。
鲸鱼灯上逐渐被深海般的墨蓝色，墨蓝色由内向外的慢慢淡去，渐变成柔和的雪白，渐变过渡的部分被季砚笙用银色的金属色颜料加了点小细节点缀了一下，颜料干了后，季砚笙把房间的窗帘拉起，确定密不透光后打开了鲸鱼灯的按钮。
特意在最里层的布料开的星星小孔顿时就开始彰显自己的存在感，一颗一颗小星星落在周围，再在鲸鱼灯外加上一个细藤编织球形灯罩，光透过灯罩便有了水波般的阴影，那阴影与斑驳的海蓝色灯光交错起来，充满了童话般的氛围。
“大成功！”季砚笙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这个灯算是花了她最大心思的，不管是外面的灯罩还是鲸鱼骨架里外两层不同材质的布料，设计方面花了她不少时间。
幼缘也清楚这个小夜灯是最耗费时间的，除了这个小夜灯，其他的装饰物都是用来装饰首领办公室的。
为什么想要做小夜灯呢？
姐姐大人给出的回答是：因为他‘怕黑’啊。
怕黑吗？缘一看得出，与其说太宰治怕黑，不如说他是害怕寂寞吧？尤其是在有了依靠后，更是脆弱得理所当然，我弱我有理的样子，理直气壮的卖柔弱卖可怜，为了撒娇无所不用的狡猾大人。
要不是姐姐大人不同意，他季缘一早在这家伙表露出萝莉控倾向的那一刻就现身拔刀劈过去了，毕竟他现在用的是木刀，劈的时候也会用刀背，死不了人，就是让太宰治疼一会儿而已，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可是姐姐大人没同意他打宰，缘一只能在脑海里不断模拟如果姐姐大人同意后他该怎么打比较合适。
“剩下的就简单了！缘一，把彩纸贴成彩环条吧，我开始做衣服了。”说到做衣服，季砚笙这可来劲了，兴冲冲的从柜子里拿出自己一开始就买好的布料，“白色西服！”
当然，第一套必定是给太宰治的，毕竟对于那家伙而言很重要的日子就要来了，不过中原中也的白西装季砚笙准备和太宰治的这套同档动工，再然后就是芥川银和中岛敦的，尾崎红叶喜欢穿的和服她需要专门再去采买适合和服的布料。
幼缘认真的剪着彩纸，将它剪成一条一条的长方形，然后挨个挨个贴成串联在一起环，这一份工作十分的简单，不过除了这个，在手工大神的教导下，幼缘对于折纸其实也相当有一套，手变小了有些精准的点反而更好掌控。
突然间，季砚笙想起一件事，这让她不由得停下来画样板的手。
“缘一。”
“怎么了？姐姐大人？”
“你是不是还没有正式出现在修治他们面前？”
幼缘眨了眨他那双又大又圆的赭红色眸子，“敦君不是看见了吗？就是我和虎化的他打了一架。”
“但是敦君好像完全不记得了。”季砚笙也眨了眨眼，姐弟俩眨眼的同步率高达100%。
中岛敦也是以为自己虎化失去意识后完全没有伤到季砚笙才建立起了最开始的信心来，实际上他虎化后是被幼缘拿着木刀敲了一顿才安分下来，然后在姐弟俩的红白脸阳谋之下，白虎被季砚笙高超的撸猫手法征服了。
所以直到中岛敦清醒过来的十分钟前，季砚笙其实一直都在撸大猫，和白虎先生交流感情，白虎也的确嗷呜嗷呜的说了很多，虽然根本听不懂，但是宛如直觉派附体的季砚笙蒙对了。
“……算了，对于敦君也是好事。”沉默了一会儿后季砚笙说道，然后继续手里的绘图。
“的确。”幼缘继续手里的贴彩纸。
“啊。”季砚笙突然又想起了什么。
“怎么了？姐姐大人？”
“织田君的稿子放哪来着。”季砚笙表情严肃地问道。
“放在床头柜第一个抽屉里，姐姐大人。”幼缘表情同样严肃的回答道。
“哦，那没事了。”
“嗯，没事就好。”

第84章 那什么萝莉控首领宰
“再配一条波洛领结吧……”季砚笙完成设计稿感觉少了点什么, 于是她将领带改为了红宝石的波洛领结，“出去买宝石吧？珠宝店应该会有适合的宝石，定制的话感觉时间上有点来不及, 上次手工店里买到了不错的嵌框，应该可以用上。”
如果到时候发现有其他问题，那就到时候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吧，总是能解决的。
“那我先出门一趟。”季砚笙想要换下这身和服，因为刚刚画图纸的时候因为太过短手短脚，在布料上画线条的粉笔掉下的粉末擦上去了, 因为是黑色的, 所以粉笔末特别显眼。
“好, 姐姐大人如果遇到危险一定要叫缘一。”幼缘也清楚他们现在都在加点加班的赶手工，现在季砚笙叫他过来都是帮忙做手工的，唯一一次还是动手是面对虎化失去意识的中岛敦。
而且当初面看见幼缘的第一反应，季砚笙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棒的财宝, 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起来, 可爱的就像是天使的小萝莉抱着一脸严肃的宣誓会‘保护她’的软乎乎的小正太猛rua了一顿。
打开衣柜, 季砚笙看着自己胡里花俏的衣柜, 陷入了沉思。
最开始中也打开衣柜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感觉吧？今天该穿什么比较好，不是没得穿，而是能穿的太多了，以至于陷入选择困难症，最后季砚笙从心的选择了那一套她任命为干部时, 中原中也给她送的‘职业装’，虽然依旧是小裙子，但是好歹也是干部装……吧？
她不是没想过买几件普通的衣服穿，但是尝试后, 且不论中原中也当时的表情是怎么样难以描述，太宰治看到了后仿佛受了巨大的委屈，准确来说，太宰治觉得她受到了巨大的委屈。
【钱不够用吗？那些我送的衣服里没有奈奈喜欢的吗？还是说有谁让奈奈不开心了？奈奈你不要离开港口黑手党啊！】他为什么能这么顺理成章的从一件普通的衣服想到她要离开港口黑手党呢？
事后，中原中也更是开始恶补服装设计、艺术搭配等多方面知识，毫无疑问，她当时的选择让主要负责她穿着配饰的中原中也大受打击，甚至舍下脸从太宰治那里要拿走了据说是先代首领留下的笔记和各种经典洋裙杂志。
最关键的是太宰治居然还难得的没有为难嘲笑中原中也。
这对于从双黑时期就开始互怼互坑的太宰治首领和中原中也干部而言是多么难能可贵的和睦瞬间，就仿佛是达成了某种共识，发现对方原来也算是个勉强不错的家伙。
季砚笙：……
季砚笙：你们没救了，尤其是这种我还是致使你们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的情况，我觉得我也没救了。
然后华丽漂亮的衣着就成了干部奈奈的标志。
披上潇洒飘逸的黑色风衣，季砚笙把肩上的固定风衣和西服马甲的暗扣扣上，她对这些小细节小设计简直不能再更熟悉了，当初她养的太宰治就是这样请求她在黑色大衣和西服之间添加上小设计的。
任风狂吹、高空落体、入水上吊，我的风衣依旧潇洒而帅气的披在身上，少年心中的那点耍帅的小心思暴露无遗。
她家中也对于用重力固定帽子、衣服、发型更是相当纯熟，出任务的时候，出去时是什么样，回来后还是什么样，头发丝儿都没乱的那种。
季砚笙换好衣服出来，看着正在低头认真剪着彩纸的幼缘，没忍住揉了揉他柔软蓬松的黑红色卷发，不知为何一股悲凉感油然而生
现在也就幼缘能够让她伸手就能摸到头了，虽然太宰治他们都会看见她抬起手就心领神悟地低下头降低高度，可是那种莫名的羞耻感却在她这位前港口黑手党首领的心头难以散去。
对于125的小萝莉，即便是160的中原中也，他的头也是那样的遥不可及。
可恶……
所以她才会穿着小高跟啊！
深吸一口气，季砚笙平复下自己因为过于娇小而升起的怨念，对幼缘说：“我出门啦，缘一。”
“路上小心，姐姐大人~”幼缘露出一个如他脸蛋一般又软又暖的笑容，他目送着季砚笙离开，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姐姐大人小时候……其实有点路痴，只是一点点并不严重，不过现在的姐姐大人并不是真正的身体和年龄都是小孩子状态，所以应该没问题吧？有问题也能召唤他。
不过说到这里，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姐姐大人出门不是和中原中也先生一起就是有芥川银小姐陪同，再不济也有下属在旁跟着，这一次竟然是第一次独自一人。
缘一竟是产生一种傻爸爸的想法——姐姐大人长大了啊，能一个人出门了。
不不不，缘一，你这是大不敬的想法！快收起来！
缘一内心努力挣扎，现世年龄25心理年龄比季砚笙还难估测的缘一却无法避免幻想自己如果有了一个姐姐大人一样的女儿……
——谁敢动他的宝贝，他季缘一就和谁拼了！他季缘一能养一辈子！
季砚笙通过电梯直达一楼，和遇到的港口黑手党成员笑着打了声招呼，小姑娘踩着小高跟皮鞋哒哒哒走出了门，丝绸般柔亮的鸦黑长发在自然光下泛着天使光圈般的光泽，她头也不回，只留下身后那些表情像是傻爸爸一样的大汉们。
“奈奈干部大人超绝可爱呜呜呜呜……想要自称爸爸但是不能对奈奈干部大人自称爸爸呜呜呜呜……”
“奈奈干部，港口黑手党的光！”
万事俱备的奈奈干部回想了一下上次芥川银陪同她采购时的路线，她隐约记得自己的余光是看见了那么一家不错的珠宝店，那么确认自己要去哪，她自信满满地迈出了肯定的步伐。
虽然不是一个横滨，但是横滨就是横滨！就连下水道都被她记得一清二楚的横滨！虽然有些细节会不大一样，但是横滨就是横滨嘛！
像是为自己加油鼓劲一般，实际上心理年纪的确随着身体年纪而有所减龄的小砚笙不停地在心里重复着。
事实证明，常年待在港口黑手党大楼鲜少出门，出门逛街都习惯逛擂钵街的森小姐在变回小孩子后，的确是无法在这个没有新擂钵街的横滨找到自己想要的能够看上眼的店家。
她的大脑甚至在自暴自弃之下掀起暴风。
毁灭吧，这个连经济中心新擂钵街都没有的横滨。
不不不，季砚笙，你要冷静，虽然身体缩小了，但是你的心智应该还是成熟的你！小时候的路痴属性不可能再重现在现在的你身上！
——吃口可丽饼冷静一下吧。
穿着黑白色裙子披着黑色风衣风格酷酷的小女孩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她的双手拿着被店家特意精心放满了草莓和奶油的可丽饼，因为她的手过于小，拿着这分量十足的可丽饼竟还有些吃力。
鸦黑柔顺的长发上绑着金绣黑色丝带蝴蝶结的小姑娘面无表情的发泄似的咬了一大口可丽饼，腮帮子鼓起，像是仓鼠一样的包着食物，她的表情很是深沉慎重，像是在想什么相当严肃的事情。
这样的小姑娘，哪怕她用这样的表情对你说：“世界在十分钟后就会迎来毁灭哦。”
你的第一个想法大概会是：“她说的可能是真的……？”
“好吃吗？”一个清脆活泼的声音在季砚笙耳旁响起。
季砚笙循声看去，因为腮帮子都被塞满了可丽饼，以至于她根本没办法说话，只能看着这个穿着红色洋裙的金发蓝眸女孩，眨巴眨巴自己紫红色的眸子。
本来是从这个独坐在长椅上吃可丽饼的女孩身上感觉到一种类似于港口黑手党般的气质才来搭讪的爱丽丝对上那双宛若玫瑰色落日般的紫红色的眸子，脸上灿烂的笑容慢慢凝固，但她很快就调整了过来并问道：“你的可丽饼为什么分量这么足？”
季砚笙艰难的拒绝吞咽下嘴里嚼碎了的可丽饼，向对方展露出一个微笑：“店主大叔给我加的。”
“诶——那下次爱丽丝要自己去买！”女孩说着将自己手里的和季砚笙包装一样显然出自同一家店但是分量正常的可丽饼举高展示了一下。
“你叫爱丽丝吗？”季砚笙虽然心知肚明眼前的女孩是谁，但表面功夫仍旧是要做做的。
“是哦，你呢？”爱丽丝说着无比自然的坐到了季砚笙身边。
“森欧奈，不过大家都喜欢叫我奈奈。”季砚笙说着，向爱丽丝露出一个腼腆又暖心的甜软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叫我的全名或是姓氏，所以爱丽丝也可以叫我奈奈。”
——林太郎！你快过来啊啊啊啊！
爱丽丝在小姑娘治愈系的天使笑容下呆愣住了，加上那个名字，面前的女孩和森鸥外竟是给人一种外表出奇的有相似感。
“要吃我这份吗？这边我还没有咬过。”小姑娘说着细心的把自己的可丽饼转过来一面将没咬过的那一边递给爱丽丝，“草莓很甜哦。”
“那奈奈要吃我这份吗？我的是巧克力味的哦。”
“嗯！”小姑娘点了点头，她的声音比奶糖都要甜，“那交换吧，爱丽丝应该更喜欢草莓奶油吧？是想要尝试新的口味却发现不喜欢吗？而且这家可丽饼店主打招牌就是草莓奶油。”
“诶？奈奈怎么知道？”爱丽丝意外道，虽然巧克力味的很不错，但是有点腻，所以爱丽丝只吃了一口就没动了，她好歹也是被宠过来的，这样任性的权利还是有的。
“观察出来的，店面料理台上草莓和奶油占着最大的盒子，我去买的时候大叔的砧板上还正在切草莓，爱丽丝是喜欢吃甜食的对吧？但是对手里看起来很美味的巧克力味可丽饼却只是小小的咬了一口。
而且从巧克力奶油的色泽蓬松度来看，嗯……巧克力放多了，奶油偏腻偏甜，除非是好这口的人，应该是不会吃第二口的，看来是店主大叔刚刚尝试的新口味。”
季砚笙看着自己手里这份和爱丽丝交换过来的可丽饼得出‘这份巧克力可丽饼并不好吃’的结论，然后抬头向爱丽丝莞尔一笑：“我觉得爱丽丝是好孩子，所以如果不是因为可丽饼真的很腻，爱丽丝一定会认真吃完的吧，爱丽丝让自己的监护人去买解腻的茶了？”
“奈奈真厉害啊。”爱丽丝觉得如果时间倒流几年，还是港口黑手党首领的森鸥外绝对会把这孩子坑蒙拐骗到自己手下。
对上爱丽丝的视线，季砚笙莞尔：“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观察得出的结论，只要用心一点谁都可以做到哦。”
“但是奈奈还是小孩子啊，这已经很厉害了吧。”爱丽丝小口小口吃着美味的可丽饼，坐在长椅上晃着小腿，“奈奈看起来真的就像是大人一样成熟可靠。”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自己手里草莓奶油味的可丽饼又补充道：“还特别温柔贴心。”
“谢谢夸奖。”季砚笙笑靥如花，“因为爱丽丝很可爱，所以下意识的就想要照顾了。”
爱丽丝被她如此真诚的夸奖夸得得有些心生羞涩，但还是骄傲的赞同了季砚笙的话：“爱丽丝可爱是理所当然的事嘛！”
等森鸥外过来，看见的就是两个可爱程度足以照耀世界的小萝莉肩并肩吃着可丽饼，差点没让他当场安详离去。
“太慢啦！林太郎！”爱丽丝看见森鸥外过来后娇嗔的抱怨道，“快把茶拿过来啦！”
“好好好~”森鸥外赶紧把手里买来的红茶递过去，爱丽丝接过后贴心的给装着红茶的杯子插上配套的习惯后递到季砚笙嘴边。
“奈奈快解解腻！”
“得救了！”
森鸥外看着和他有着相似的紫红色眸子的小姑娘就着红茶，蹙着眉吃完那份腻得人发慌的巧克力可丽饼，为自己选择购买这个口味的可丽饼感到了罪恶感。
“不喜欢吃可以不用吃哦。”森鸥外满脸都是慈爱地说道。
“不行啦。”女孩子仰起头看向森鸥外，脸上满满的都是严肃，她用软软的声音糯糯地说：“这可是爱丽丝和我交换的可丽饼，再怎么说也不能扔掉吧，虽然清楚是因为难吃，但心里多少也会有些不舒服吧，浪费粮食什么的，而且还是大叔你排了很长的队买的吧，所以这份心意也不能浪费。”
森鸥外失声：“——”
爱丽丝失声：“——”
异能力者和异能力具现化体同时露出了“可爱，想拐”的表情。

第85章 那什么萝莉控首领宰
吃完了可丽饼, 季砚笙也算是和森鸥外和爱丽丝正式认识了。
“所以你叫森欧奈？”森鸥外看着女孩那双像是将火烧云都定格藏进去的宝石般的眸子，抑制不住内心的喜爱，可爱聪明, 礼貌懂事又温柔会体贴人，这样的孩子谁不喜欢呢？
于是他笑着指了指自己：“好巧, 我也姓森哦, 我叫森鸥外, 不过奈奈也可以叫我林太郎哦，就和爱丽丝一样。”
“可是我们才认识，感觉太亲密了啦。”季砚笙婉言拒绝，“森先生，我就这样称呼您吧。”
“诶——其实刚刚叫大叔也是可以的哦！”早就是四十岁以上大叔的森鸥外露出了可怜巴巴的表情, 见小姑娘没有丝毫心软只能放弃了, “说起来，奈奈是迷路了吗？”
小姑娘流露出几分难为情的羞涩，又长又密的睫毛随着眨眼忽闪忽闪, 她像是有些心虚, 说话语气越来越轻, 也越来越软：“嗯, 是的……找不到想要的店在哪, 出来的时候也没有特意去找地图。”
“我们对横滨很熟哦！奈奈想去什么店？”爱丽丝哪里想去理已经失去战斗力的森鸥外, 有着一部分自我意识永远不会长大的她热情地牵起小姑娘的手问道：“奈奈是刚来横滨没多久吗？”
“嗯……也就一个多月吧，不过我已经决定一直待在横滨了！”季砚笙灿然一笑, “因为这里是一座特别好的城市, 我很喜欢它。”
听到小姑娘发自内心的对横滨赞美, 森鸥外的笑容也真实了几分。
“难怪奈奈会迷路, 这一个月奈奈都在哪里住呢？”爱丽丝看出季砚笙并没有在说谎, 既然是刚来横滨一个月，那么她对季砚笙的第一印象就不成立了，应该是在港口黑手党太久了，所以黑色正装类的服饰都会让她下意识想到那里的人吧。
“那里。”季砚笙笑眯眯的指向那横滨最高的五栋高耸入云的大楼，“刚来横滨无处可归的时候，我就被那里的好心人收留了。”
所以其实他也是有机会养这孩子的吗？！
森鸥外甩开那个念头，开始猜测究竟是谁能够有那个资格将初来乍到横滨的小姑娘养在非主要成员不可轻易踏入的港口黑手党大楼里，尾崎红叶？
不过细想一下，中原中也似乎也有可能，虽然身为港口黑手党干部，哪怕是曾经有被自己保护的孩子背叛的经历，森鸥外也敢断定中原中也不会无视一位无助的女孩子。
不过养在港口黑手党大楼里……还是过了，中原中也是知道分寸的人。
所以她在说谎吗？
森鸥外眯了眯眼，还是没有下定结论。
听见已经开始被他怀疑起来的女孩子接着说道：“我想要找一家珠宝店，想买宝石。”
森鸥外的困惑很快就被解决了，因为将女孩带到珠宝店后，表情和蔼地看着爱丽丝和名为森欧奈的女孩子一起挑挑拣拣后选出一颗带有些许紫意的红宝石。
然后女孩从腰包里拿出了一张黑卡。
一张，港口黑手党干部专用，黑卡。
森鸥外：……
爱丽丝：……
“请装进盒子里就行了，不用过多包装……嗯，袋子也不需要。”季砚笙接过用小盒子装着的宝石，她特意让柜员把宝石从原由的嵌框里取了出来，因此更加小巧了，可以让她装进腰包里。
离开了珠宝店，三人一起走在街上，虽然严格意义上只有两个人。
“奈奈接下来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森鸥外可不知道现在的港口黑手党居然会有一个……这么小的干部？即便他看得出来小姑娘和当初的太宰治一样是个智多近妖的孩子，却完全没有太宰治那样的慧极必伤。
她看待世界的眼神是温柔而包容的，如月光般静谧平和，不似孩子应有的眼神，正因如此，她偶尔无意识表露出的孩子气和幼稚行径才有了巨大的反差萌。
萝莉果然超级可爱呢~萌点十足。
太宰治可没在这么小的年纪成为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太宰治为什么同意拥有这样温柔治愈笑容的孩子成为干部呢……不，或许正是因为这孩子这份特质。
“已经没有了，很感谢您的帮助，森先生。”季砚笙对森鸥外点了点头，“即便是我，和先代首领这样相处也是会紧张的。”
森鸥外眯了眯眼，想要伸出手揉揉这个聪明女孩儿的头，却被拉住了手腕。
“啊啦，真是难得看见太宰君离开大楼呢。”森鸥外并不意外太宰治的出现，相反，他早就发现了太宰治，就在他和这位年仅八岁的小干部离开珠宝店没多久。
森鸥外看向自己这位学生，有些诧异于他的改变，最明显的大概就是太宰治一直缠在一边眼睛上的绷带没有了，眼神也不再那样倦怠无光，就像是活在这个世上对于他而言就是最痛苦的酷刑。
“我可不放心森先生这样的人接触我可爱的奈奈呢。”太宰治脸上带着虚假的笑容，眼神锐利而冰冷，森鸥外笑着示弱，表示自己不会碰小姑娘后他才淡然自若的松开手。
季砚笙叹了口气，握住了太宰治垂在身侧的手，小声的叮嘱了一句：“不能对先代首领不敬哦，修治。”
“奈奈你不知道这个人有多可怕，是变态萝莉控哦！”太宰治轻轻反握住季砚笙的手，表情严肃的就像是对自家不睡觉的孩子说不听话的孩子会被恶魔抓走一样。
“暂且不论森先生了，修治，你怎么出来了。”季砚笙皱着眉说道：“外面对于你而言并不算安全，而且工作还很多对吧？都已经处理完了？还是说推给中也了？”
“……咳。”太宰治眼神漂移，显然心虚了，这样的表情出现在擅长收敛情绪隐藏心思的太宰治脸上简直不可思议，就像是一个自始至终都带着面具的人突然摘下了自己的面具，开始用自己的真实去面对世界。
“所以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吗？”季砚笙笑眯眯的再一次问道。
太宰治拿出手机，迅速打开界面翻出自己想要展示的页面：“这家洋装店出新款了哦！”
“？”季砚笙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这件吗？我和爱丽丝出来也是为了这件新款！不管是配色配饰还是款式设计都觉得称得上这个品牌的巅峰作之一了吧！”森鸥外难以置信，太宰治有朝一日居然会关注洋装？
而且看样子似乎是因为，这位小干部？
“一件洋裙而已，让下属来买不就好了？区区一件衣服有修治自己的人身安全重要吗？况且我的衣柜已经塞不下衣服啦！”季砚笙皱眉，她近期也在着手准备清理那些不安分的黑色势力，但即便是她，初来乍到也需要时间。
“可是对我来说给奈奈买新衣服更重要！塞不下没事，专门开一间衣帽间吧！而且我信任着奈奈哦。”于是说太宰治是心大，不如他是相信着有了奈奈后的横滨一定会是能够让他肆无忌惮出来乱跑的城市。
季砚笙不由得鼓起腮帮子训斥道：“一条洋裙而已，值得吗？而且现在信任还为时过早哦！”才一个月呢！她可是连做手工可都是拼命挤时间赶时间的做啊！更不要提处理港口黑手党那些敌对黑色势力了。
其实太宰治也已经开始动手了，但是奈奈一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怠惰了，戳一下动一下，动一下挪一下，大概是日日夜夜不眠不休的过劳工作引起的剧烈反弹，太宰治在有了依靠懒癌发作并直接步入无药可救的晚期。
“因为奈奈是世界最可爱的女孩子，所以当然值得啦！就算路上中几颗子弹对我而言都是值得哦~”
“修治！”
“嗯？”
“买完裙子赶紧回去。”
于是虽然刚遇到时闹了点不愉快，但是因为目的地相同，太宰治和森鸥外还是同行了一段路并进入了计划之中的洋装店。
然后他们在店内遇到了预料之外的人。
“中也君……？”森鸥外看着已经拿着装好洋装的袋子的橘红色卷发青年，可不就是他当时最可靠的干部、港口黑手党武力杠把子的中原中也吗？
“森……森先生？！”中原中也反应过来，原来森鸥外没死？！他要不是为了给奈奈干部买新衣服来了这家洋装店，是不是恐怕会一直被蒙在鼓里？！
不过没等森鸥外想出解释，中原中也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太宰治身边的季砚笙吸引过去，“奈奈！正好！试穿一下吧？本来想着给你带回去的。”
“可恶！”太宰治知道自己慢了一步，果然还是因为干部的工作量比首领少对吧？！
“小蛞蝓你果然是工作量不够多啊。”
“哈？我当时把自己的工作做完了才出来的啊！而且我的工作量哪里少了？！不准给我滥用首领的职权啊！”
太宰治微笑着表示：是的，为了给小蛞蝓添堵而使用首领职权这种事他的确做得出来。
森鸥外：……现在的港口黑手党是怎么回事，原来现在大家都是同好了吗？
森鸥外看向接过中原中也手里的袋子后去换衣间换好衣服走出来的小姑娘，白金两色为主色调的洋裙结合了哥特和燕尾服的特点，带着浓重的宗教风的神圣感，她身形娇小纤细，披散着的鸦黑长发和耀眼的白金色洋裙产生了一明一暗的视觉盛宴。
女孩察觉到他的视线后，紫红色的眸子充盈着笑意弯起来，然后像是小公主一样提起裙摆优雅的行礼，笑靥如花，面有羞涩，她对于穿太过华丽亮眼的服饰不喜欢也不讨厌，让她选择，肯定是选择那些普通而低调的日常装。
但是她并不介意为自己喜欢的人穿上花嫁般繁复精美的衣裙并将其作为自己的日常装束，向他们展示自己的美好。
——你们喜欢就好啦，对我而言也只是换件衣服而已。
她有些无奈，但更多地还是宠溺，以及……想要得到夸奖和认同的小期待，眼神都因此而变得闪闪发亮，此时不夸！更待何时！
“奈奈！爱丽丝把世界第一可爱的称号让给你哦！”爱丽丝笑容灿烂地上前拉住季砚笙的手，两个小女孩手拉手转了一圈，女孩的裙摆如世上最美的玫瑰花般绽放。
“那爱丽丝和我并列第一可爱！”季砚笙笑道。
白玫瑰的奈奈和红玫瑰的爱丽丝——温柔治愈和傲娇任性两个风格性格都不同的小萝莉站在一起手牵手有说有笑和睦相处的画面对于森鸥外而言，将是绝杀。
森鸥外：我能理解你们的，太宰君，中也君，现在港口黑手党还缺人吗？商量一下？

第86章 那什么萝莉控首领宰
在忙碌之中, 六月份如期而至，距离日历上画着圈的那个数字越来越近，一个叉接着一个叉, 划去已经流逝的昨日，时间的紧迫感随着撕落的日历页而加重。
“呼。”来到这个世界上的这段时间里, 已经长高了五厘米到130的季砚笙转过身, 看向长势比她稍缓的幼缘, 男孩子的成长期的确要比女孩慢一点。
两个月内，长高五厘米，中原中也看了都酸。
“缘一，那么接下来就麻烦你了。”在得知太宰治他们并没有见过缘一、在他们的认知里她是个独身一人的无异能者后，季砚笙便顺其自然的有了一个如何在6月19日这天让太宰治出去的办法。
太宰治算是比较特殊的情况了吧, 能否让这家伙短暂的上钩一下就看这段时间她的铺垫有没有用了。
毕竟不管什么时候，哪怕只是一个小动作, 太宰治都会本能的想很多，堪称脑补帝。
缘一会意的点了点头，任何计划的实现多需要前期的铺垫和准备, 只是短暂的吸引一下太宰治的注意力对于他而言倒是没有问题, 只不过他现在比较担心的是：“那么多装饰, 姐姐大人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我可以把连叫过来帮忙，放心吧，毕竟太高的地方我碰不到。”季砚笙微微一笑, “下周就是6月12日了, 在此之前就麻烦缘一把自己的存在感刷高一些了。”
“对了。”季砚笙眉眼弯弯, “如果碰上到那种缘一都无法忍受的‘老鼠’, 缘一可以顺手清理一下, 毕竟这座横滨藏污纳垢, 是黑色势力狂欢的舞台啊。”
缘一微微颔首，宛如继国家的武士对待继国家主一般的忠诚态度在这一刻展漏无疑，他赭红色的眸子亮如燃烧着的烈火，在阴影的遮盖下更是锐利得可怕：“是。”
不管是继国缘一时期还是季缘一时期，姐姐永远都是缘一唯一认可的家主大人，只可惜那个窄□□仄的家族容不得姐姐展露手脚，察觉到家族有多么狭小后，光芒足以掩盖同时代所有人的缘一感到了喉咙被掐住般的窒息。
港口黑手党时期大概是姐姐大人真正放开手去做去拼的时期吧，那个时候的她，没有人能够忽视她眼中的光彩，缘一不是不喜欢平日里眼神温和无害的姐姐，可在经历过斩鬼的滔天仇恨、在地狱日夜不断的磨砺。
刀刃上已经沾满了鬼之毒血的缘一对待下地狱的恶人，态度实际上并不像最初那样柔软，他仍旧会下意识的换位思考，去想那些伤痛落在自己或者姐姐身上该有多么痛苦。
刀刃切过骨肉的触感有多么让人头皮发麻，在地狱里恨着鬼舞辻无惨、恨着自己的缘一让自己学会了放空大脑，用天赐的绝顶战斗天赋和剑术来操控自己。
但是姐姐就是这样温柔的人，在察觉到他的做法后便让他减少无谓的杀生，哪怕那些人都是混迹在灰黑色地带的穷凶极恶之人。
他在那段时期，也成为了秘书助手一样的角色，和现在的太宰治身边的芥川银一样。
为什么上天要给予这个人无人能及的战斗和剑术天赋的同时，让他拥有佛陀般慈悲温柔的内心呢？
是为了让他来接受世间的磨砺，用最为曲折痛苦的悲剧来创造出一个坚韧冷静可以无情对罪恶挥下刀刃却又对待生命仍旧怀有敬意与温柔之心的完美神子……？
做不到，世界上不会存在完美的人。
但是可以互补，可以让两个有缺陷的人但是长处正好能够弥补彼此的人在一起——因此砚笙和缘一同时诞生了。
有一件事，缘一一直都没有告诉自己最依赖信任的姐姐。
那就是其实每次看到她用极致温柔的表情表露出那样危险的讯息时，他会热血澎湃的兴奋起来。
——去找一把锋利的铁刀吧，为了给姐姐大人清理老鼠，先从姐姐大人这两天看得最多的信息那个组织下手吧，组织够大，一次性铲除掉的话，也足以引起港口黑手党的注意力。
表现出足够强大的武力值，强大到普通的非异能者成员无法应对的武力值，港口黑手党是会派出来探查呢？
广津柳浪？中岛敦？还是说中原中也？
都可以，都能达到姐姐大人的目的。
对于自己的木刀珍之重之的缘一不愿意让充斥着童年回忆的木刀沾染上无法洗去的血，于是打算着先找一把普通铁刀的想法，缘一避开所有的摄像头来到大楼顶层一跃而下，宛如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的流火在呼啸的风中几个跳跃眨眼间离开了港口黑手党大楼的范围。
——【危险程度S级特异能力者，季缘一，特异能力为[日轮之炎]，具体能有多少种使用方式不明，编号085。
现已确定，编号085的特异能力可大幅度增加手中任何‘有刃’的武器的威力，可操控火焰本身进行攻击、防御、束缚，除非出自他的意愿，任何手段都无法使[日轮之炎]熄灭，即便是真空情况下也能保持活力，仿佛真就像是来自太阳的火焰。
以及，能够通过操纵热度来形成空间扭曲和海市蜃楼般的假象，他的成长速度过于快速，因此无法确定他还能够开发出多少种能力的使用方法。
经过实验，此火焰似乎根据他的意愿进行细微到原子程度的行动并选择烧或不烧，因此编号085自身也拥有能够分析大量精细数据的超群智力，但他本人似乎若不是因为某些意外，他更想当个普通人。
编号085有着相当温柔包容的心肠，对待生命怀揣着尊重和敬畏，这一点几乎整个特异情报局都没有几个能够比得上他，但发现编号085的事件和现场却让人产生了一种巨大的疑惑。
发现此特意异能力者时间为XXXX年X月XX日，编号085正值18岁，似乎是刚觉醒了特异能力，但根据调查，在觉醒[日轮之炎]前，编号085已表现出特异能力者的征兆——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如若天赐的剑术天赋、让人望尘莫及的超高智力水准。
在编号085唯一一次失控创造出来的特意空间之中，特异情报局派遣员看见了宛如炼狱般可怕的场面——赤红的烈焰耀眼得近乎于白色，原本精致的单栋别墅连同里面居住的人都被焚烧的一干二净。
编号085情绪有些失控，似乎陷入了极大的痛苦和仇恨之中，那巨大的仇恨几乎将他的理智淹没，才致使编号085做出了这样疯狂的举动。
经过调查确认，被烧死的人是编号085的XX，在编号085冷静下来后，他十分顺从的被特异情报局派遣员拘捕，也很配合实验研究，但唯一的要求就是抹消XX被他烧死的所有情报。
准确来说，决不能让他的双生子姐姐知道XX已死的真相和事实，特异情报局经过深思熟虑，答应了编号085的请求，派遣能够抹消一切线索证据并模糊他人记忆的特异能力者为其达成。
而其双生子姐姐也因超于常人的智力水平而被特异情报局拉入了待观察名单。
[（删去）现编号085的监管者正是其双生子姐姐，因其人格魅力和卓越的工作能力，种花区特异情报局绝大部分人包括局长、副局长等人皆认为她不会徇私舞弊，因而给了编号085极大的自由（删去）]
现编号085监管者为特异情报局准局长，在特殊情况下，可酌情考虑给予数年来一直为特异情报局效力的编号085非罪犯特异能力者职位。】横滨中一个规模绝对算不上小的地下黑色势力在一夜之间被清扫绝不是一件小事，尤其是在确认了情报，整个组织竟是被一人解决后，稀少且强大的异能力者的出现任何组织都会对其关注。
“奈奈~”
季砚笙看向无心工作的太宰治。
“在一夜之间解决了那个组织的人，会不会是缘一君？说起来奈奈从来没有把缘一召唤过来呢。”太宰治询问道，他这一次难得没有多想什么，毕竟缘一嫉恶如仇的性子他们都知道，而且近期奈奈和他的确是准备着手清理一下横滨，如果是奈奈召唤并指使的，那么出现这种情况并不奇怪。
太宰治甚至会动用港口黑手党的势力来给缘一打掩护。
“缘一？”季砚笙的神情和平日没有差别，在她近乎完美的情绪收敛之下，太宰治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不安——缘一不是通过季砚笙的异能来到这里的，那么他的降临方式就和季砚笙一样，是通过第三方的外力进入了这个世界。
说起来奈奈几乎根本没有提及过任何与这个世界无关的信息，甚至连自己心爱的双生子弟弟都未曾明里暗里的说过，要知道她可是时不时就会夸一句缘一的人。
“……安心吧，修治，不是只有我能这样来的。”季砚笙看着神情凝滞的太宰治莞尔，“只是有些意外而已。”
意外？
如果是被季砚笙召唤过来的，那么必定会出现在季砚笙身边，在他所知的情报里，缘一是个剑法和身体素质都远超于常人的存在，如果是最开始，他也会把愿意当成季砚笙的异能具现化体，就像是爱丽丝，但是之后就明白了
季砚笙的异能力是召唤，是连接着她与羁绊之人的那根光丝，被她召唤出来的都是真实存在的活着的人，而缘一除了自身的身体素质和卓越到让人难以想象的剑术外，他似乎并没有其它的能力。
所以几乎是主观上，太宰治就根据自己所知道的情报将缘一是出现在季砚笙身边然后瞒过港口黑手党大楼的所有人，从顶层往下，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既然是通过第三方外力进入世界，那么他想要做什么？又为什么会做出这么引人注目的行动？为什么不直接来港口黑手党找季砚笙？
季砚笙沉默了一会儿，笑道：“我去见他吧。”
是了，如果他是缘一的话……他也会用这种方式让季砚笙主动离开港口黑手党去见他。
“奈奈不用急了现在都还不确定，只是通过刀痕和剑气判断出是一位高超的剑士，毕竟除了福泽谕吉和福地樱痴，我暂时想不到除了谁还拥有这样的剑术，就下意识想到缘一先生了。”明知季砚笙能够通过缘线与另一边的人沟通，太宰治还是说出了这样的话。
女孩怔愣住的表情和沉默下来的态度几乎就是印证了太宰治的想法——缘一是来带走她的。
“修治啊……世事无常，事情无时无刻都在变化。”她笑道，“不会总是一成不变的，你应该更成熟一些了。”
“奈奈会一直陪着我吗？”
“会哦。”
“骗子。”
她脸上带着笑容，却没有出声反驳他的那一声‘骗子’，森欧奈是个撒谎从不脸红眨眼的顶级骗术师，从她口中说出的话总是让人认为是真的，有时候太宰治都无法分辨，很容易就会因为自己的感性而混淆。
但有时候她又狡猾到了极致，在最适合的点用沉默来作为回应。
太宰治相信季砚笙，但却又因为对自身的不自信而不断产生怀疑，因为他就是一个连自己都会讨厌的人啊。
缘一似乎并不希望被港口黑手党发现，也不想和中原中也他们产生矛盾，他的目的似乎很明确——季砚笙，如果是季砚笙出面，他一定会乖乖现身。
6月19日，夜晚。
随着港口黑手党派出的人手越来越多，缘一总算是被抓住了。
“首领下达银之手谕要抓的人，居然是这么一个小男孩？”看上去和奈奈一样大的孩子？中原中也看着缘一身上的武士服，立刻便联想到了季砚笙最开始被太宰治带回来时身上的十二单，仔细一看便能看见上面绣着一样的家纹。
【我已经不想再回到那里了……】
中原中也表情一沉，看着缘一的眼神危险了起来。
“缘一先生果然棘手，中也和敦君一起都才在这个时候抓住你。”太宰治看着已经被封住所有退路的黑红色卷发男孩，微微眯起眼，“能劳烦您回去吗？”
缘一眨了眨眼，下一秒便如光粒子般消失不见，太宰治这才发现了不对劲，这个情况——不就是被召唤的情况吗？！
因为潜意识里过于信任季砚笙以及错误残缺的有关她的异能力[追月之人]的情报而导致的结果，太宰治猛然意识到了自己这段时间一直都被奈奈骗了，那句‘骗子’还真没说错！难怪奈奈没有反驳而是笑着接受！原来他们话语中的意思实际上根本不在一条线上！
无谎言的自说自话却又完美对接上——这本身就是那位森小姐极其擅长的手段啊！
“中也！敦君！回大楼！”
首领办公室顶楼，黑红配色的办公室变得格外亮堂，气球、彩带、纸花等等的装饰品将这个办公室装点得格外有生日派对的氛围，属于太宰治的办公桌上放着两个被包装好的礼物盒。
等太宰治推门而入，正好看见往蛋糕上插蜡烛的季砚笙。
“！”这么快？！
“姐姐大人，还是召唤早了。”缘一诚恳道，不管是季砚笙这段时期的心理暗示还是引导以及对他下达的指令都是堪称完美，唯独最后把他召唤回去的时间，可能早了一些。
这不，蜡烛还没插完，人就冲回来了。
“奈、奈奈……”
太宰治这才想起来，已经被他遗忘了的，属于他的诞生日。
后门跟上来的中原中也等人看见的便是：眼睛映着蜡烛的火光闪闪发亮并且呆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太宰治以及让那个被他们追捕了近乎一周的男孩——他正将搬椅子过来好让他们的奈奈干部踩着给太宰治戴上生日王冠。
过个生日而已，为什么要做那么周全的计划？
因此忙碌了一周的干部和游击队队长捂脸，先不说他们，太宰治居然都被完全蒙在鼓里，果然他们现在港口黑手党真正的食物链顶端是奈奈干部吗？！
“知道了就不会有惊喜了不是吗？尤其是太宰治这样的家伙，稍有一点端倪就会被发现吧？我可不想成为被‘惊喜’的一方。”小姑娘端着装着果汁的杯子认真道。
是啊，可把太宰治这家伙惊喜惨了，人都傻了，头上生日王冠带歪了都没发现，不过人家颜值高，王冠歪斜也好看。
尾崎红叶忍俊不禁：“这可真是让人连生气都不忍呢，不过可要好好的犒劳一下这段时间间接性为了太宰治这个生日派对而奔波的人啊。”
因此加班了一周的中原中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难怪追捕了武力值极高的缘一这么久，港口黑手党居然一个人都没牺牲，顺带还铲除了不少敌对势力，感情就是自己人，还是为了让青花鱼猜不出他们的真实目的居然只是为了给他过一个惊喜的生日，这样单纯而幼稚的理由，真是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处着力的无力感。
不过想到之后他能因此获得更多休息时间，中原中也就不再生气了。
“那么——”中原中也举起自己手里香槟，“我们该说什么比较好？”
季砚笙双手举高自己的果汁，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是——为太宰治的诞生日，干杯！”
异口同声的庆祝词伴随着杯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一场仅有寥寥几人的生日派对开始了。
泉镜花不清楚自己才加入港口黑手党的人参加这样只有重要高层的生日派对适不适合，但是看见中岛敦对她露出的笑容后，她安心了下来，双手捧着季砚笙递给她的果汁，抿着唇也跟着笑了。
港口黑手党的氛围……似乎和她一开始想的不太一样呢，出乎意料的让她安心下来了。
太宰治沉迷拆礼物，看着精致的小夜灯和白西装，以及整个房间显然是手工制作的装饰物，太宰治算是弄明白这段时间他的奈奈究竟是在忙什么了。
这一次，不安终于彻彻底底的从他心头扫去。
“奈奈！我想要现在就把小夜灯放在我床头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
“奈奈！这次我真的被吓坏了QWQ”
“因为修治太聪明了，所以想要给你点意外的惊喜可不容易了呢，所以对不起？”
“奈奈——”
女孩笑道：“谢谢你这么信任我，修治，真是很不容易对吧？”
让你能够如此的信任，对于你而言也是一件相当辛苦的事情吧？
太宰治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季砚笙这是在转移话题，可等他反应过来，季砚笙已经和泉镜花坐在一起其乐融融的一边聊着天一边吃蛋糕，已经完全错过了说话机会。
发现他一直盯着，小姑娘转过头，孩子气且任性的对他吐了吐舌头，这大概是她做出的最幼稚且无厘头的小动作了，难得有了她这个年纪女孩子的古灵精怪。
——奈奈！可爱！原谅你了！
太宰治放弃挣扎。
虽然后面的确发现做过头了，但是做下的事怎么能反悔，正如同离弦之箭不可收，季砚笙心虚，但是港口黑手党也没有任何损失，反倒有了不少收获，因此她可以被原谅的吧？总之先转移注意力，把这段黑历史翻篇！
——深夜，派对已然结束，夜晚重归寂静，却不再死寂得苍凉，挂在房间里的彩灯还在闪烁着鲜艳的色彩。
太宰治拎起白西服想要把它小心翼翼挂到衣柜里，藏在折叠好的白西装中的另一件礼物啪嗒一声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太宰治没想到还有这种礼中礼，不过今天已经收到巨大惊喜的太宰治已经能够平静接受这个小小的惊喜了。
他先放下白西装，捡起礼包，薄薄的，没什么分量，看尺寸和形状似乎是文件之类的东西。
他解开缎带，将包装纸轻轻打开，里面是没有封面的未完成品稿子，薄得有些可怜，着作人的落款上写着‘织田作之助’几个字。
太宰治僵住，发现稿子下面还垫着一张附带的更小的，不过巴掌大的纸，上面落落大方书写了‘生日快乐，有机会交个朋友吧——织田作之助’。
“……”
——啪嗒。
似乎有什么落在纸页上，缓缓地晕染开一点点深色。
【“织田前辈，奈奈小姐又来找过您了？是有什么事吗？”
“芥川君很好奇吗？”
“嗯……稍微有点吧。”
“只是聊了一会儿，然后要了一个签名而已。”红发青年并没有解释多少，只是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对自己的后辈颇有些牛头不对马嘴地说道：“这个世界并没有人想象中那么糟糕，不是吗？”】只有一人呼吸的房间里，在点亮了小夜灯的空间恰到好处的昏暗中，似有谁在无声地低泣，一颗颗微小的却又明晰的星星落在那人身上，光与影交织而成的粼粼水波将谁淹没。
他似乎快要溺死了。
溺死在这巨大的幸福感之中。
这样可以吗？他真的可以这样幸福吗？

第87章 今日份的森小姐是猫猫
今天, 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首领不见了！
就在他们惊慌失措准备把整个横滨盘查一边的时候，办公桌后面发出细软的喵呜声，太宰等人上前一看, 就看见一只貌美仙气的布偶猫正在努力扒着抽屉想要往桌面上爬。
它的特征很明显，脖子上系着他们格外眼熟的红色缎带，身上还披着红色围巾，焦躁地甩着毛茸茸的大尾巴, 似乎是还不适应猫的身体，它尝试着想要用跳却笨拙的踉跄了一下直接翻身摔下椅子。
“老师！”芥川一个滑铲冲过去用罗生门把猫猫托住。
都已经步入了二十岁及以上的学生们纷纷围住办公桌看着缘一将红围巾给猫猫首领整理了一下, 像是围脖一样达成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即便如此，过长的红围巾还是在两边长长的拖了下来。
“老师……老师还能说话吗？”太宰治被端坐的猫猫首领萌得心肝发颤。
猫猫抬了抬爪子示意他们等一下，抬爪爪见可见那粉嫩的肉垫，学生们竭力忍耐住去捏爪爪和肉垫的**, 注视着表情凝重的似乎在尝试的猫猫。
“——喵！”
看来是不行了, 看着猫猫认真的憋了好久憋出一句喵喵叫, 又嗲又软, 奶里奶气。
今天的学生们都想养只名叫‘森小姐’的猫猫。
“可是今天的工作怎么办……今天老师还要见其他来合作的组织和财阀。”中原中也缓和了一下自己差点炸裂的心，担心的说道，并准备等会儿就给老师把猫爬架猫抓板猫窝买回来, 好像对于猫而言，空间感也很重要, 要给首领办公室的墙上加上供老师跳跃的板子吗？
其他人显然也和他有着相同的想法。
“咪呜咪呜——”猫猫首领也着急，她刚刚还在好好的工作着，嘭的一声就变成了这样子, 让她懵了好一阵子, 因为脑容量的缩小, 致使她很难像之前那样动脑子，再聪明的猫猫也是猫猫，是无法与人类媲美的，除非大脑开发程度远远高于人类。
“老师说，可不可以让太宰先生代替她去。”中岛敦突然说道。
众人顿时看去，就发现半虎化的中岛敦身上多出了虎的耳朵和尾巴，他维持着这个状态似乎能够听见猫猫首领的语言，猫猫首领大喜过望，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一样激动的咪呜咪呜nyanya地叫起来。
“咪——咪呜~nya——”
“嗯嗯……是吗是吗？没事的，嗯嗯……好的……”
敦君！你倒是快说老师都说了什么啊果然二十岁的你也已经在港口Mafia这个大染缸里染黑学坏了吗？！
“老师说，总之先让太宰先生先碰她一下试试看吧。”中岛敦担任起了翻译官的职责，正如他所说的，猫猫首领向着太宰治抬起自己的一只前爪晃了晃示意他。
快！摸我！
太宰治心痛的向猫猫首领伸出手，在所有人的虎视眈眈下捏住了猫猫首领的肉垫，大喜过望——不对，令人失望的是，猫猫首领依旧是猫猫样子，并没有变回原样。
首领办公室陷入了片刻的沉默之后直接爆发
“快！订购猫爬架猫抓板猫零食——一切猫猫用品！”
“十分钟之内！把市面上最好的垫子买回来！”
“笨蛋！最重要的当然是零食啊！什么海鲜都快买一份回来！”
“行程继续不要怕！老师！你有我们在！太宰治这家伙是无法代替您的！”
港口Mafia的首领绝对是神秘的代名词，她高贵、优雅、温柔、智多近妖的同时手段高超，无论是哪里来的，只要是人才，只要被她盯上，无一例外的都会被挖进港口Mafia。
什么见鬼的间谍都是给人送温暖去的，藏得住不会被发现的优秀间谍直接就融入港口Mafia再也没有音信了，藏不住被发现了的间谍就更别说了。
就是这样一个充满了谜题的女性首领，港口Mafia对她的保护相当严密，除了当初旧擂钵街的人清楚森小姐的容貌，几乎无人知晓她的真面目，时至今日，作为港口Mafia的盟友和交易伙伴，他们总算是能一窥真容。
首先走入金碧辉煌的交易包厢里的是一个穿着港口Mafia标志性黑色西装的青年，他露在外面的手腕脖子上都缠着绷带，那双鸢色眸子之下好似任何想法在他面前都无所遁藏，青年披着黑色风衣，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
“久等了。”
“那个……”前来交涉的组织头目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虽说让太宰治这样高级别且名望甚重的干部接待绝对算不上失礼，毕竟这可是一个人用脑子就能把一个组织搞垮的狼灭，可他是得了准确消息的，森小姐在回复中明确说出她会亲自来交谈。
“不要急嘛~”太宰干部话音刚落，门后再一次有人走了进来，这一次不止一个人，太宰治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灿烂起来，“来啦来啦！”
看太宰干部表情，应该是港口Mafia首领来了没错，头领赶紧端坐好，紧张且期待的等待来人。
进入视野的，是一只坐在丝绒垫子上抬起一只爪子十分人性化扶额的布偶猫……猫……
港口Mafia盛名的武力值天花板中原中也小心翼翼的捧着垫子，左侧是现象级大文豪芥川龙之介，右侧是游击队队长中岛敦，一旁是出了名爱吃零食的港口Mafia军师江户川乱步，可仔细一看，这位脑力巅峰的军师怀里抱着的哪里是人吃的零食，全是猫吃的。
五大港口Mafia支柱全员出场，这阵仗可不得了了，这五个人加在一起都可以轻松摧毁日本所有的黑色势力了，也就因为港口Mafia过于喜爱横滨，安于一隅，其他地区的黑色势力才得以喘息，不过日本的黑夜仍旧被港口Mafia的存在压得喘不过气来，生怕自己一不下心就惹到头顶的这位大佛。
于是他啪的一下站起来，很快啊！
“那个，我是说森首领……”
“是哦，这就是我们尊敬的首领哦，怎么样是不是充满了威严感？”说着，太宰治微笑着说道，与此同时，在猫猫首领看不见的角度，五人流露出了可怕的警告眼神。
“是、是的……”
中原中也把垫子放在了沙发上，猫猫首领歉意的向对方头领微微颔首，然后用眼神示意中岛敦来到她身边来，中岛敦态度顺从的上前一步站在沙发前，他的态度再一次证实了这只美丽优雅的大布偶猫就是港口Mafia首领的事实。
“喵喵喵~”
“首领说，很抱歉让你看到我这副姿态。”
“喵呜喵呜~”
“首领说，你或许会觉得失望吧？”
“咪呜~喵——”
“首领说，不过没关系，即便是这副身体，我的工作能力不会逊于任何人。”
“咪呜咪呜~”
“首领说，开始步入正题吧。”
芥川龙之介业务十分熟练且自然的在中岛敦翻译的时候就从罗生门里拿出了要签订的合同。
“喵~喵喵~”
“首领说，请看，这就是我们港口Mafia这次与你们合作的合同。”
——港口Mafia的首领……原来真的是猫吗？！
签下了合同，组织头领这个人大脑都是空白的，只余下猫猫的细软温柔的喵喵喵和中岛敦的“首领说”在回响。
“接下来就是XX财阀的继承人的续约了对吧。”太宰治看着顺利进行的工作，满意的点了点头，“我就说老师一定没问题的，上车去往下一个地点吧。”
于是刚才的画面再一次上演
“喵喵~”
“首领说，虽说是合作了许久的财阀，可继承人的能力还是无法确定。”
“咪——nya！”
“首领说，所以——只能签订暂时的续约合同。”
“咪呜咪呜？”
“首领说，三年的时间，足够你来证明自己了对吧？”
XX财阀继承人看着这只让他都为之心动想要养一只在家里宠着捧着的貌美布偶猫，心肝俱颤，为什么他的眼中常含泪水，啊，因为港口Mafia那样的庞然大物幕后的操控者居然是一只猫！一只比人都聪明的猫！
这样一比较，作为两脚兽的他真是个废物啊，这三年里他必须更加努力的证明自己的能力才行！
——港口Mafia的首领居然是一只布偶猫！
回到港口Mafia大楼，猫猫首领即将面临更加大的困难。
批奏折……不对，批文件！
有着火烧云一般绚丽眸子的布偶猫神情深沉的看向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这两位自己极为看中的脑力派学生。
“老师！相信自己！这是身为下属的我们不能插手的！”太宰治表情严肃的把打开了笔帽的钢笔塞进猫猫首领的两只前爪里，猫猫首领瞪大了眼睛，像是在说‘我养你们何用？！’。
“我可以给您翻页啊！”江户川乱步还拿出了一袋猫零食，“以及喂您零食！老师需要零食吗？！”
不需要！而且那是化毛膏对吧？！不需要！
“我可以给您梳毛！您需要梳毛吗？！”太宰治从口袋里拿出猫舌梳态度极其热切诚恳，恨不得立刻给自家猫猫老师来一套全身马杀鸡。
这个也不需要！
最后，猫猫首领艰难的用两只前爪抱住钢笔艰难的在纸上签字，看着歪七扭八甚至飞到纸页外的签字，用红围巾绑着大蝴蝶结的猫猫首领面无表情的丢掉钢笔，直接肉垫摁在一旁的印泥里，然后往签名栏一摁。
——靠不住的两脚兽学生！居然全在那里拿着手机拍，根本不在乎他们的猫猫老师有多辛苦！
“在下之后要把那个猫爪印剪下来珍藏……”芥川龙之介小声道。
其他人立刻纷纷加一。
黄昏时刻，太阳缓缓落下的那一刻，随着嘭的一声，猫猫首领变了回来。
太宰治：“啊，变回来了。”
其他几人也异口同声地说道：“变回来了。”
“我的零食完全没用上。”江户川乱步惋惜道。
“我买的玩具和猫爬架也是。”中原中也痛心疾首，他是缺这点钱吗？他是缺老师变成的猫猫啊！
森小姐恼羞成怒：“今天你们都给我加班！不孝学生！”
“姐姐大人……已经变回来了吗？”端着特制猫饭过来的缘一更是流露出了失落的表情。
“……”缘一！
森小姐内心含泪呐喊着，觉得她可爱的双生子弟弟学坏了，做的居然是猫饭而不是人应该吃的饭，这么快就接受并适应了姐姐变成猫的事实了吗？！
还好她变回来变得够快！而且话说她为什么会突然变成猫啊！
不过这一次后，港口Mafia首领再次蒙上了一层更加神秘的迷雾以及更加离谱的描述——港口Mafia首领正体是一只猫。

第88章 欢迎来到迦勒底
【姓名：季砚笙
强度：五星
职介：Ruler（本人另外具备着极高的Saver、Saber、Caster适配性, 不出意外都会是五星强度）
身高/体重：170cm&#183;52kg
所属：特异情报局
地域：种花
属性：秩序&#183;善
性别：女性
能力参数：
筋力：C
耐久：C
敏捷：B
魔力：A
幸运：EX
宝具：A-EX
持有技能：
[绝对首领&#183;A ]
给予种花区特异情报局成员150%攻击力提升、50%暴击威力提升的效果，非其下属者效果减半（在场时持续生效）
[不灭的恒星之辉&#183;A]
给予种花区特异情报局成员100%暴击威力提升、100%Buster指令卡性能提升、宝具值增加100%，非其下属者效果减半[我在此处&#183;EX]
使在场己方获得三回合‘绝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及负面Buff’的庇护，若是种花区特异情报局成员则额外恢复60%生命值、50%攻击力提升、宝具值少量增加20%职阶技能：
对魔力：A
独立行动：B
阵地建造：A
宝具：
[赠予世界崭新篇章]
阶级：A-EX
类种：对人宝具
效果：将己方状态全部恢复至最佳状态（HP回满&#183;宝具值加满&#183;技能刷新&#183;死亡复活）, 若是种花区特异情报局成员则额外增加200%暴击威力大幅度提升、150%Buster指令卡性能提升。
指令卡：绿、蓝、蓝、蓝、红】
看见新英灵的数据和人物外貌, 藤丸立香哪里坐得住, 这技能这宝具！简直就是新的加班人选！新的拐！新的老师！而且外表真的非常戳她的心，那温柔治愈的浅笑让她根本没有任何抵抗力可言！而且看数据, 其实力也非常高！
藤丸立香TM直接自信打招呼：嗨, 老婆！
特异情报局英灵池是暂时开放的召唤池, 源于罗曼医生一次粗心大意却误打误撞连接上另一个世界的神仙操作，这一连接, 未知的崭新五星英灵扎堆出现了。
种花区特异情报局英灵池里的英灵质量出人意料的高, 一个地区就发现了七个五星一个四星的强度英灵, 因此这个英灵池也分为了三个阶段, 每个阶段会更换两位新英灵召唤率UP, 唯一的四星英灵芥川银和身份最高的五星英灵特异情报局局长季砚笙每个阶段都在UP。
第一阶段是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
第二阶段是太宰治和中原中也。
第三阶段是季缘一和江户川乱步。
除了季砚笙和季缘一, 其他几人的名字怎么看都是日本文豪的名字啊！这个世界的日本文豪们都跑去种花区的特情报局了吗？！
槽点太多以至于不知道从何吐槽起比较好，因此暂且先不吐槽了。
按照先前的英灵池来看，这一次的种花区特异情报局英灵池绝对是毒池, 三个五星一个四星，完全就是赌命, 尤其是对于都想要Master而言必然是一种巨大的折磨。
不为什么, 因为种花区特异情报局英灵池的英灵们不仅高星高强度还颜值高得让人欲罢不能，让人怀疑那个世界的种花区特异情报局是不是看颜值来选人的。
不过新池子里的其他新英灵藤丸立香已经根本看不见了, 那么多的新五星强度英灵简直就闪瞎Master的眼睛, 不过她的眼里心里只有温柔优雅的大姐姐局长！
沐浴净身并虔诚的点了一根香祈祷完后, 藤丸立香带着一箩筐的圣晶石来到了召唤室里。
“老婆快来！老婆快来！局长大姐姐快来啊！”藤丸立香双手合十祈祷了一番后，先试探的将手里的50张单抽召唤券全部用光，就在她忍不住要破口大骂‘礼装池’的时候，彩光出现了。
就在藤丸立香两眼放光的时候，光芒散去出现在召唤阵中央的男性直接让藤丸立香笑容逐渐消失。
穿着浅灰色和服、黑色马乘袴披着藤花纹桔梗紫羽织的青年表情冷淡的看着面前橘色短发的Master，他的头发由墨黑在鬓发接近发梢的地方渐变成了白色，深灰色的眸子沉静而冰冷。
“Caster芥川龙之介，应召唤而来，并不是你们熟知的写出《罗生门》、《炼狱变》等作品的大文豪芥川龙之介，但在下也勉强能算是文豪吧，对了……老师在吗？”
藤丸立香眼神都死了，她就知道自己一定会歪！不过今天的卡池是所有新英灵UP，所以也不算歪就是了。
“前辈！振作起来！这样的情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对吧！”玛修鼓励道。
“呜呜呜呜……谢谢你玛修……”
“立香，这位芥川龙之介的老师就是季砚笙哦。”达芬奇笑眯眯的附耳过去小声提醒道。
藤丸立香这才振作起来，这不就是可以当成活圣遗物来使用吗？！而且芥川龙之介是相当强力的五星级别Caster红卡打手啊！不亏！绝对不亏！
“请这位芥川龙之介先生站在召唤阵旁边再等待一段时间吧，我一定会把你的老师抽……不对，召唤出来的！”藤丸立香信誓旦旦的说道，芥川龙之介看了一眼藤丸立香身边那满满一箩筐的圣晶石，了然的点了点头。
“从者Berserker中岛敦，顺应召唤而来，特异情报局战斗部部长，并不是你们熟知的文豪中岛敦，您就是Master吗？请多指教，对了，老师在吗？”
活的圣遗物 1。
而且你们的最后一句话真是出奇的一致啊！她也想要你们老师啊她馋你们老师馋得不行！而且你们都是和自家老师拐绝配的红卡打手啊虽然梅林老师和诸葛孔明老师也完全可以拐你们，但是砚笙老师一来你们绝对直接原地芜湖起飞！
藤丸立香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还剩一半圣晶石的箩筐，她欧皇藤丸立香绝不轻易认输！砚笙老师！快来我迦快乐007加班啊！你再不来，你的学生都快到齐了，你忍心看着你学生在迦勒底孤苦无师吗？！
“果然高强度的英灵即便是固定阶段UP也很难召唤啊。”藤丸立香头疼道。
“立香，你知道为什么季局长的强度这么高吗？”一旁，达芬奇笑眯眯的说道。
“为什么？”
“不少英灵都是在死后，因为后人的编撰和记录以及以他们的经历加以艺术化写下的故事而被神化了。”达芬奇说着也指了指自己，看来是要用自己来举例子了。
果不其然，披着蒙娜丽莎皮的达芬奇笑着道：“比如我这位万能之人，虽然我生前的确什么方面都涉及过还都做出了成就，但绝非像现在这样轻而易举的就做到无所不能，惊世天才的表象之下是旁人看不见的努力。”
藤丸立香认真的听着，点了点头，她明白达芬奇接下来说的就是季局长了。
“英灵的强度与他们生前的实力、经历、掌握的技能都息息相关，而后人对他们所做出的成就的撰写和神化也是至关重要的一部分，我可以保证立香如果成为英灵，一定会成为一位很强大的英灵哦。”
藤丸立香被夸得有些害羞，但还是静候达芬奇接下来的话。
“如果说立香是拯救人理之人，那么季局长就是赠予世界幸福之人，她被赋予改变世界线的特权，因此由她改变的世界是不会产生特异点的。”达芬奇说着便有些感叹，“所以一直以来，如果不是罗曼医生的阴差阳错，我们都几乎不可能发现她及其源世界的存在。”
即便她死后，也在自己的源世界的地狱中工作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之后直接晋升为了英灵，不过与其说是英灵，不如说是世界的守护者，因为世界的偏爱，她时常能够离开英灵座回到现世、甚至是去往被她改变过的世界里看看。
拯救人理之人与改造世界之人，相性怎么看都是极高的，而且在对方的源世界里建有迦勒底，因为这一次罗曼医生的弄拙成巧，达芬奇能够通过迦勒底的设备与之连接沟通。
【砚笙小姐吗？正巧，我们这边的立香正在想尽法子的把已经成为英灵的砚笙小姐召唤到迦勒底里来呢，毕竟和砚笙小姐关系最好的迦尔纳先生和恩奇都先生他们都在虎视眈眈地盯着呢。】在另一个世界的达芬奇说话间，他们那立香宛如诅咒般的喃喃宛如背景音一般传来：【砚笙姐快来啊，砚笙姐你是不是不爱你家立香QAQ，小太阳你别这样看我啊，看得我心里发毛，我也想让砚笙姐赶紧过来啊！呜呜呜呜……我这是心有余而石不足啊。】【恕我直言，Master，请您好好反思一下为什么会在砚笙小姐的英灵池连接上之前，本是存货足够的圣晶石却只剩下这寥寥几颗，您的忍耐力需要更强的磨砺。】【呜呜呜别说了迦尔纳，我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说好的三石羁绊呢砚笙姐呜呜呜呜呜……】那个世界的达芬奇颇有些苦恼的笑着说：【迦尔纳和砚笙小姐的关系很好，如果不是因为他想要帮助立香拯救人理，肯定已经跟着砚笙小姐加入了特异情报局了吧？
不过见到了缘一先生后，我们也明白为什么那个时候的砚笙小姐会那样关照和理解迦尔纳了。
砚笙小姐当时作为种花区特异情报局准局长来拜访观察迦勒底，并在迦勒底待了很长一段时间，拥有极高魔术师天赋的她甚至跟着立香去往过特异点，承担了一部分英灵的供魔。
当时砚笙小姐虽然是来考察迦勒底立场的，但很快就认同了我们，并直接给予了许多帮助，迦尔纳在那段并肩作战的时期，恐怕已经和砚笙小姐达成了相当深的羁绊了吧？不过他们两人都拒绝了迦勒底的主从契约转让建议。
——毕竟我们这边的立香运气十分差，可以说是脸黑吧？迦尔纳可是我们这里为数不多的五星强度英灵之一。】就连那边与季局长有关系有羁绊的立香都没有召唤出季局长，所以他们这里藤丸立香没召唤出也属实正常了。
达芬奇猜测
该不会是正好离开英灵座去现世了吧？
惨&#183;藤丸立香&#183;惨。

第89章 欢迎来到迦勒底
第二阶段的种花区特异情报局英灵池开始了。
藤丸立香抽出了中原中也和太宰治, 但是大概是前一阶段的经历让她已经能够含着热泪接受砚笙大佬依旧没来的事实，好拐，永远都是最难抽的, 就像是术阶阿尔托莉雅、术阶的斯卡蒂……
坚持住, 藤丸立香！拯救人理的Master！成熟温柔的大姐姐局长正在等着你！她在英灵池之下等着你啊！你忍心看着她的学生一个个都被带走自己却孤零零的独自在英灵池之下吗？！
对此, 太宰治给出了建议。
“留着圣晶石在第三阶段再试着召唤老师吧, 缘一先生是老师最在意的人了, 如果缘一先生来了, 那么老师一定会跟着来, 虽然很不甘, 但这的确是事实。”
于是藤丸立香暂时的息鼓偃旗，暂时调整状态等待着下一轮的‘作战’。
第三阶段开始, 藤丸立香重整旗鼓, 蓄势待发。
“世界第一的名侦探——江户川乱步来啦！职介的话……嗯！乱步大人和老师一样都是Ruler哦！并不擅长战斗所以最好不要把乱步大人派遣到前线哦！”
“从者季缘一，职介Saber, 直属种花区特异情报局局长的特战队队长, 更为擅长战斗，那么接下来请多指教，Master。”
“所以，老师/姐姐大人在吗？”
“没……没在……”
藤丸立香握着最后的三十颗圣晶石, 几乎是失落跪地的姿势把最后的希望投了下去, 根本都不敢去看这次召唤阵里冒出的光，随着一张张礼装掉下来，藤丸立香在心里默数着。
呜呜呜……已经到最后了？！
“抱歉, 看样子是赶上了呢, 久等了, 那么——”如玉石清鸣般动听的声音徐徐而至, “从者季砚笙，特异情报局局长，应您的召唤而来，职介为Ruler，感觉我们相性应该很不错呢，今后好好相处吧。”
穿着黑色西装三件套披着银色藤花绣边西服大衣的鸦发女子站在了召唤阵，红色的缎带将鸦黑的长直发在颈后束缚起来，她脸上的赤红色火焰斑纹将冷清的容颜彰显的艳丽逼人。
“Master，振作起来吧？啊，你们也来啦，久等了。”
“老师/姐姐大人！”
藤丸立香顿时双眼一亮，她！出货了！
砚笙大佬落地直接满破百级满技能后正好来了新特异点亟待处理，藤丸立香毫不犹豫的第一个就选择带上了季砚笙。
“很久都没有亲自上场了……棘手吗？”
满突破后穿着霜白色仙袍羽衣、披着似由万载星辰编织而成的光辉披帛、头顶戴着由小小的繁星汇聚而成的如同天使光环般的桂冠，整个人冷清仙气如若月神的季砚笙见藤丸立香两眼放光，她无奈一笑道：“好吧，我会为您竭力做到最好。”
事实证明，有了砚笙后，几乎没有敌人能够拦得住藤丸立香了，而且体验从头到尾都十分的快乐。
这一次从特异点回到迦勒底，藤丸立香整个人都是飘飘忽忽的，就像是踩在最柔软的云朵上一样。
大概是因为生前和藤丸立香一样是去往过其他世界经历过许多的人，季砚笙很会照顾他人，即便是生活在条件最恶劣的野外，也能体会那人有多么的无微不至。
在筐体转移来到特异点世界后，在藤丸立香几乎都习以为惯的高空坠落中，她被这位温柔而负责的英灵第一时间抱进怀里。
这让本来已经适应了高空落体的藤丸立香在被这位月神般美好的英灵毫不犹豫的拉入怀中护住后，抬头看着女子冷清严肃的面容，当她低下头对上藤丸立香视线的那一刻，露出浅浅的安抚意味的笑容，如冰雪消融的潺潺春水。
“不用担心，接下来交给我吧。”她把藤丸立香的头摁进自己怀里，声音变得肃冷，“别看下面，这样疏忽致使的情况不应该由Master来承担惊险，您的习惯只会让我感到不愉快。”
“——”妈妈，她撩我！我要和她结婚！
几乎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倒这位Ruler，不管是与原世界居民的交流还是衣食住行她都能在第一时间找到解决方法，小到生活中琐碎的事情，大到特异点圣杯造成的严重事件，对于她而言都不过是迎刃而解。
“稍微有点疲惫了吗？Master。”总是能够第一时间看透她内心的不安和动摇的Ruler会柔声安慰着拉住橘色短发少女的双手，四目相对着，她笑靥治愈温暖的说：“没什么好担心，我会为您达成最优解，倘若让您落泪，那么便是我能力的不足。”
“我会为您最快解决，请安心。”
呜呜呜呜您是天使！
“您有想吃的吗？虽然条件有些简陋，不过简单的蛋糕小饼干或是家常菜我仍旧能为您制作。”脸上有着火焰斑纹的鸦发Ruler眉眼温和，“甜甜的小点心？还是更有满足感的肉料理？”
“请务必抱抱我！”藤丸立香潸然落泪，震声说道。
“果然还是个孩子呢，Master。”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一声轻软如风的“辛苦了”。
“对不起……”藤丸立香也感觉到自己完全派不上什么用场，比起这位已经成为英灵了的‘改造世界之人’，明明已经经历了好几个特异点的藤丸立香还是感觉到了自己的青涩和不足。
“我想要变成您这样的人……”
“嗯，我期待着，Master，我看得出您一定能够做到。”
“我可以叫您砚笙姐吗？！”
“可以哦，能有Master这么可爱的妹妹，我会由衷的感到喜悦。”
“砚笙姐！”
季砚笙笑着应答了一声“在”。
这一次的特异点解决得非常快，从罗曼医生和达芬奇来看，季砚笙真的堪称完美的老师，她的温柔在能够将学生保护照顾的无微不至的同时，也让自己教导的人能够迅速察觉到自己的不足，并自主的想要努力补足自己成长起来。
一声老师，叫得心服口服。
“真是太好了呢，立香似乎找到了自己最中意的英灵了。”藤丸立香一直以来对待迦勒底的英灵们的态度都是尊敬而信任着的，她本身就像是大家的小太阳，不偏不倚，把控着分寸，让自己不至于太过依赖实力强大的英灵，可这也导致藤丸立香有时候难以忽视的孤独感。
罗曼医生一直担心再这样下去，拯救人理的重担是否会把藤丸立香压垮，但是季砚笙的到来似乎解决了这一点。
她是改造世界之人，拯救过无数因为悲剧落幕而濒临崩溃的世界，从某些方面来看，季砚笙毫无疑问是可以指引、教导藤丸立香的完美前辈。
季砚笙自认为自己所做之事不及藤丸立香，因此她对藤丸立香也就会多加照顾和悉心关注，竭尽全力去辅助这位迦勒底最后的Master。
“嘿嘿嘿嘿……”藤丸立香面前放着一盘Emiya出品的美味咖喱饭，手里拿着勺子，像是在想什么一样嘴角几乎快要翘上天与太阳并肩。
Emiya都快看不下去：“再不吃就冷了，Master。”
“哦！好的！”藤丸立香回过神，赶紧吃饭。
“Master。”
“砚笙姐！”传来的声音让藤丸立香猛然抬起头，看见的便是穿着最初那身黑西装的季砚笙，甚至是脱下了外面的西装，只穿着白衬衫，衣领下是墨蓝色的缎面交叉领，她的外表年龄固定在约莫25岁，但若不是稳重成熟的大姐姐气质，她几乎与靓丽的花季青春JK无差。
“有什么好吃的吗？”季砚笙坐到藤丸立香对面的位置上，“我坐这里可以吧？Master。”
“砚笙姐叫我名字就可以啦，Emiya做的咖喱饭很好吃哦！”藤丸立香笑着强力推荐，并且自满的竖起大拇指。
季砚笙不由得眼睛一亮，看向名为Emiya的英灵，“能否麻烦您为我盛一份咖喱饭呢？”
面对两双星星眼攻势，Emiya扶额叹气，他怎么感觉又来了一位自然撩的Master呢？不，据他所知这位是不折不扣的顶级英灵，可看上去真的就像是能够完美混入普通人群中就找不到影的那种。
不过就算是普通人，也是气质容貌拔尖的那种美人吧。
“稍等。”Emiya转身走进厨房，迦勒底的工作人员不多，但主动承担起这份工作的Emiya的工作量绝对算不上少，因为这里存在着某些食量极其庞大的英灵。
很快，一盘美味的热腾腾的咖喱饭就端了上来。
“谢谢你！Emiya君。”季砚笙向这位白发深色皮肤的英灵笑着道了谢，然后面对香喷喷的咖喱饭双手一合：“我开动了。”
“好吃吗好吃吗？”藤丸立香看着季砚笙吃下第一口。
“唔！好吃！”季砚笙眉眼温柔的伸出手揉了揉少女柔顺的橘色短发，“不愧是立香推荐的！很好吃哦。”
“嘿嘿嘿嘿……”
Emiya叹气，明明是他这个厨师的功劳好吗？
真是那她们没办法。
Emiya并不讨厌这位新加入的英灵，大概是那双清润温柔的眼眸吧？似乎在这个人眼里，这个世界都变得温柔起来，充满了光辉。
有这样的家伙存在的世界……一定存在着英雄吧。
不，这家伙似乎就是守护着世界的英雄。
Emiya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想起从达芬奇那里看到的资料，不得不佩服面前这位身形纤细的女子竟能用自己的单薄的肩膀扛起那么一大片天，不过人家的脑力和谋划以及人格魅力——的确做得到，不像是他……
“Emiya君。”
“啊？”Emiya循声看向这位Ruler，见她向着他灿然一笑，发自内心的赞美道
“很好吃哦，感觉心都被治愈了的料理呢，如果那个时候我身边能有Emiya君这样出色的人，一定能够更有动力的工作吧。”
“哈，靠料理拯救世界吗？”Emiya讽刺道。
她却完全没有被讽刺道的意思，反而是笑眯眯的肯定地答道：“嗯！”
“……吃完了快走。”Emiya沉默了好一会儿，看见某位男装丽人的骑士王的到来，知道自己恐怕是闲不下来的，赶紧板着脸向这个在他心里麻烦指数直线上升的新英灵挥了挥手。
“那么打扰了，有机会的话再一起探讨厨艺吧。”像是被嫌弃了的Ruler并没有任何生气和不悦的意思，温和地向他微微颔首致意后和藤丸立香一同离开了食堂。
——如果你是Master的话，并且召唤出的是‘他’的话，再探讨那种事情也不是不可以。
这么麻烦的家伙，他可不想和她相处太久，否则一定会在潜移默化之中被她的思想和三观所影响，毋庸置疑，这家伙是极其危险的存在。
刚刚的动摇已经让Emiya心中升起了戒备。
“砚笙姐。”
“怎么了？立香。”
“砚笙姐你好强啊。”Emiya脸上居然出现了一瞬间空白的表情，藤丸立香看了都忍不住想笑。
“是吗？”季砚笙莞尔，她明白藤丸立香的意思，“不过Emiya君似乎对我反而更加戒备了呢，是心防相当重的人，大概是生前经历了什么吧，那是我已经无法接触的过去，若非必须，我对分析别人的秘密和过去兴致不大，只是单纯的想要探讨厨艺，咖喱饭真的很好吃。”
“说起来在特异点就发现砚笙姐厨艺特别好！”
“毕竟我生前从小就进厨房了，很擅长家常菜哦。”
“其实我也会一点啦，巧克力之类的……”
不远处拐角，一群英灵悄咪咪跟着。
“呜呜呜我好不甘心啊，我的Master为什么和这个女人这么亲密！可恶啊！”
“我也想和老师贴贴……但都是不知道几百岁的人了……”
诅咒般的呢喃细语在这个拐角扭曲而阴暗的蔓延开来。
前方是圣光照耀，后方是地狱氛围。
这，就是我们和睦融洽的迦勒底。

第90章 此世为地狱，此地为奈落
地狱, 这里是人死后都会首先堕入的地方，来到这里的亡者需要经过十王的审判根据自己生前的罪行来决定去处，没有什么罪孽的人则将会升入天国，当然, 这种人属于少数, 否则地狱里怎么可能满员到拥挤, 不得不扩张各个地狱的刑场范围呢。
“其实这位太宰治君，阿鼻地狱很适合你哦，要不要体验一下呢？”鬼神中的鬼神, 地狱第一辅佐官的鬼灯语气低沉而阴森的缓缓道。
“我可是守法好公民, 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活到寿终就寝并为国家贡献了一生的大功臣呢。”太宰治笑眯眯的说道。
“这一世的确, 否则你身上的罪孽可是已经深重到扭曲让你直接不需要任何审判就能够堕入阿鼻地狱啊。”拿着金鱼草的自动笔, 鬼灯在自己垫板上的公文上迅速书写着什么, “不过我找你还有一件事。”
什么？
“随着社会的发展，男女关系之间地位的逐渐平等，现在进入众合地狱的女性亡者也越来越多了, 但是众合地狱七成都是女性狱卒，剩下的男性不是凶神恶煞的就是没什么用的软蛋。”鬼灯的眼神锐利得就像是剧毒的黑曼巴。
“像太宰君你这样的满嘴谎言油嘴滑舌懂得花言巧语且就像是个没感情的冷血生物一样的阴险小白脸正是现如今众合地狱所缺的人才！”
被喷了毒液的太宰治满脸痛苦地震声拒绝：“被鬼灯先生这样子夸奖我一点都不会觉得开心！所以我拒绝！虽然我天生丽质, 但依旧是良家妇男啊！”
“嘁，这么果断吗？我还以为你会因为众合地狱漂亮小姐姐多而稍微犹豫一下呢。”鬼灯垮着脸颇有些不大乐意太宰治的果断。
“怎么想漂亮小姐姐和老师的分量都根本比都不需要比吧？为什么鬼灯先生会认为我会犹豫呢？”太宰治看着面前的恶鬼, “而且你根本就知道我不会同意的吧？”
“如果你犹豫了，我就可以在砚笙小姐面前说‘您的学生似乎对转职到众合地狱有一些犹豫’——之类话，这样砚笙小姐一定会主动为你考虑，进而有极大的可能性让你从专为阿鼻地狱成立的奈落科来更缺乏人手也更适合你的众合地狱里来吧。”鬼灯没有任何停顿的将自己目的说了出来。
“恶鬼！”
“是的，我是恶鬼, 而这里就是地狱。”
鬼灯说着举起刚刚一直插在脚边土地上的狼牙棒, 就在太宰治觉得这家伙终于是嘴头上说不服准备武力说服的时候, 就看见鬼灯极其顺手且自然的把狼牙棒抗在肩上，虽然仍就是面无表情，但肉眼可见的，他的态度完全和对待太宰治时不是一个级别上的。
“砚笙小姐，日安，适应了地狱的生活了吗？”
“日安，鬼灯先生，托您的福，我们都已经完全适应了这里，您上次推荐的炸金鱼草很好吃。”身着白无垢的女子笑语嫣然，她垂首间不经意流露出的风情让人失神。
太宰治赶紧躲到女子身后，拉住她垂在袖子里的手牢牢抓住，顿时安全感爆满，老师就是他太宰治的港湾，什么狂风暴雨都不惧。
季砚笙哭笑不得的反握住太宰治的手，都不知道多大的人了，虽然在地狱里他的年龄的确小，但在现世可已经是老爷爷了呢，还这么孩子气喜欢赖在老师身边。
尤其是在她死后，年纪比她小的太宰治面临了与老师的第二次离别，第一次是在月森世界，第二次是在源世界，都是寿终就寝，可他的眼泪永远都那样的无措而慌乱，却会担心她难受而竭力忍着哭腔笑着说出“唯有再见方为人生”这样的话。
他是个神明一样的好孩子。
“鬼灯先生不要吓我家阿治啊。”她无奈道。
“哪里哪里，您家这位可不是省油的灯。”鬼灯毫不留情地说道，他讨厌太宰治这样总是拐弯抹角、曲曲绕绕特别多的家伙，明明自身喜欢的也是砚笙这样温柔或是织田作之助这样天然的人，可自己却是完全相反的存在。
或许正因为自身的不足，才会去向往拥有他所没有的特质的人吧？
鬼灯是对小孩女性和动物都会宽容以待的好男人，他并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砚笙小姐是刚从众合地狱过来吗？”
“是哦，我这身衣服就是阿香给我准备的，看。”季砚笙抬起袖子，上面隐约流转的白蛇暗纹跃然入目，“而且腰带是妖怪蛇带哦。”
“……”鬼灯沉默，的确是阿香会喜欢的衣服。
太宰治和探出头的蛇带四目相对，他面无表情的一把抓住这条外形是一条上好精美的腰带的纯白蛇带的脑袋塞回去。
“白无垢啊……相当适合已亡人的服饰啊。”鬼灯十分认可的看着这幅装束的季砚笙并用自己毫无波澜的语气开始科普。
“在日本，种花也是吧，葬礼时会为死者穿上白色衣物，这含有祈祷灵魂不致迷失彷徨之意，白色原本就是吊唁之色——同理，新娘所穿的白无垢是带有‘切莫出而又返’的祈愿所致，如今现世的人们对白无垢‘纯洁无瑕’的定义是摘引了西方婚礼对白色的定义。”
“此外，白无垢搭配的白色棉帽‘角隠し’，就是因为过去古时候人们害怕女子会因为嫉妒化为恶鬼长出角，因此以白色棉帽遮蔽以祈驱邪避凶。”
“啊啦？那可以理解为：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出嫁后的女人生是丈夫的人，死是丈夫的鬼，就连嫉妒也不被允许？”季砚笙抬起一只手微微托腮，“真是残酷呢，古时候。”
“不管是哪个国家，在科技不发达的蒙昧时期都是如此。”鬼灯点了点头，“所以这身白无垢作为你的‘工作服’真的没问题吗？”
“嗯，稍微有点不太合适吧？但是又没办法拒绝阿香。”季砚笙苦恼道，“阿香热情上头起来，我也不忍给她泼冷水，换了很多套衣服，越换越华丽了呢，我都看见花魁装了，所以找了借口出来透透气。”
“毕竟砚笙小姐是个大美人，就像是每次众合地狱的主任地狱太夫每年来阎魔厅交总结报告的时候，每年都会穿上阿香准备的衣服，相当华丽的登场。”鬼灯能够理解。
“美人。”
“美人。”
感觉到自己两边振袖袖角都微微一沉，季砚笙低头便看见了一黑发一白发的这对双生子座敷童子，眼神温柔，她用空着的那只手揉了揉那边的座敷童子。
“一子、二子，今天也很可爱哦。”
没有被摸摸头的二子像是人偶娃娃一样面无表情的看向因为拉着大姐姐那只手不撒手而导致她没有被美丽温柔的大姐姐摸摸的罪魁祸首太宰治，发出了不爽的声音：“嘁。”
“呵。”太宰治露出一个嘲讽力十足的笑容，看到没，老师没有松开他的手去摸这个伪萝莉的头就说明了他在老师心目中的地位！
“如果只是出来透气，为什么会跑这么远，这里已经是大叫唤地狱了。”鬼灯问道。
“出来透气的时
候遇到了一位狱卒，他有工作要交给鬼灯先生却不知道鬼灯先生巡视到哪里了，我看了看觉得我可以解决后就过来解决了。”季砚笙说着拿出已解决好的公文递给鬼灯，“鬼灯先生再过目一下吧。”
鬼灯接过公文翻看，眉眼舒展，“帮大忙了，砚笙小姐，把您留在地狱是我做过的最明智的决定之一。”
“能帮上您就好，鬼灯先生不也为了我们专门开设了奈落科吗？”季砚笙莞尔。
鬼灯：“啊，因为缘一先生的眼神的确让我难以拒绝，你们对鬼舞辻无惨的执着让我感到由衷的敬佩和欣赏，每次去欣赏缘一先生的行刑现场，我都会感到内心的宁静和舒爽。”
季砚笙：“真是多谢夸奖，我也觉得缘一舞剑的身姿十分优美，尤其是在鬼舞辻无惨的血肉之花为背景以及那美妙的哀嚎之下，更是相当唯美的地狱之景，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能有更多人懂得欣赏这一幕。”
鬼灯：“我相信一定会有其他人懂得欣赏的，只是阿鼻地狱的环境的确恶劣，而且没有一定实力的狱卒的确没办法踏足那里，亡者是不会死的，但是生在地狱的鬼们的确是会死的，还要珍惜一下的。”
季砚笙：“真可惜呢，只有无心欣赏日之呼吸的服刑亡者，令我扼腕不已。”
太宰治眼神死了，这就是地狱恶鬼之间的交谈啊，而且老师你果然是社交达人，和这样的家伙都能够毫无障碍的沟通，不过从某一方面来说，老师你也很可怕啊。
鬼灯拿出怀表看了眼时间：“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回去了。”
“不继续巡视了吗？”季砚笙歪了歪头。
“啊，阎魔厅那里肯定需要我‘监督’的家伙，而且这份公文绝对是那个蠢货让人送过来给我解决的。”鬼灯向季砚笙颔首致意。
鬼灯转身前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您这般装束十分美丽，可以当做标志性的礼服来穿，毕竟奈落科还没有正式被地狱的大家所认知，有个标志性的象征会比较有存在感，下次可以在年终宴会上这样登场，这只是我的建议，您能接受自然是再好不过，那么告辞。”
“拜拜~”座敷童子也向季砚笙挥了挥手，迈着极快的小碎步跟着鬼灯离开了。
标志性的象征……吗？嗯，真是受教了，说起来地狱的大家，不管是迎接科还是记录科都有着属于自己的鲜明风格和特色，一根头发都没有叶鸡头先生，女王风格的荼吉尼女士。
那么她这边的阿鼻地狱专科部门要不要也专门弄一下？地狱黑手党……之类的？
“面不改色的叫阎魔大王为‘那个蠢货’了呢，鬼灯先生。”心里想了很多，秉持着入乡随俗观念的季砚笙面上还是流露出一丝关切地说道：“希望阎魔大王没有偷懒吧。”
不然一定会被鬼灯先生用狼牙棒痛殴一顿。
“还好已经死去的人不会再死一次了。”太宰治并不怕死，但若是受伤流血、变成残废，他绝对不要，亡者哪怕是被剁成肉泥，一段时间后也会自行恢复继续受刑。
对于怕痛的太宰治而言，光是看着就会联想到鬼灯曾经细数他的罪行并告诉他会下那几个地狱受什么样的刑罚，鬼灯说得绘声绘色栩栩如生，表情阴沉凶戾，让太宰治回想起来都会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这个时候，当然是赶紧抱紧他人情网强大到无敌的老师！
“这么大了还是喜欢撒娇啊，阿治。”穿着白无垢的美人老师转过身回抱住他，安抚地揉了揉他的头发，“陪老师回众合地狱吧，不能让阿香等太久了。”
“嗯。”太宰治乖乖的被老师牵着往地狱的列车站走，看着她纯白的背影，心中竟是产生了一丝愧疚。
因为他们，老师是直接跳过了恋爱和婚姻阶段，直接一步跨到养孩子阶段，一养就是六个娃。
嗯？似乎也没问题？无痛当妈多好，而且他们个个都是大孝子，脑力派的武力派的都有，而且颜值都高，有了天生丽质的他们，哪个臭男人能被老师看得上眼？
于是太宰治内心的那点愧疚顿时烟消云散，一点不剩，像是粘人的猫一样继续对自己老师黏黏糊糊的撒娇。
“感觉阿治下一秒会对我叫‘妈咪’呢。”温柔的老师突然表情深沉地说道。
“诶？是吗？”太宰治无辜的眨巴眨巴眼。
“来了地狱后，感觉就像是异能战斗番变成了日常搞笑番呢。”
“……老师，您终于察觉到了吗？”
“是啊，阿治都变得有些傻乎乎的可爱了，乱步更是彻底三岁幼稚化了。”
“……”太宰治捂脸，是啊！他现在都会吐槽了！原本吐槽役这个定位不应该是他的！

第91章 此世为地狱，此地为奈落
“乱步！我们回来了。”
“乱步大人已经是废人了。”整个人现在绵羊样式的毛茸茸懒人沙发里几乎快要看不见人的乱步闷闷出声, 他说着，举起的手里拿着一本作者为江户川乱步的《孤岛之鬼》，似乎是看完了, “完全是预料之中的结局啦！”
“毕竟是乱步的‘原型’所写啊。”季砚笙蹲下来, 抽走日渐怠惰的乱步手里的那本《孤岛之鬼》, “埃德加&#183;爱伦&#183;坡的小说都看完了吗？”
“看完了, 还是蛮有趣的啦, 难怪‘我’这么喜欢他。”乱步抬起头, 看着季砚笙，眼神闪烁的说道，“不过看完后就又很无聊了啦, 东野圭吾的书买了但是还没从现世寄过来。”
地狱、现世、天国的交界处是由牛头马面看守的地狱之门, 从现世寄过来的快递也需要通过这扇门去取，走出这扇门后, 看见的便是居住着多种精灵鬼怪乃至神明的高山, 也就是在现世负有盛名的富士山。
快递员大概想不到自己送到这里的快递是给地狱的亡者。
“我真是不想去那座山里啊。”乱步露出不情不愿的表情，“让中也君他们帮忙去, 他们肯定也都不愿意。”
原因很简单, 因为那座山上的山神——石姬。
那位山神对待漂亮美丽的女性态度十分恶劣，每次有漂亮的女人上山都会放倒一棵大树将其压死, 对待丑女则是相当宽容，对待帅气好看的男性态度与好看的女性更是天差地别, 十分的热切。
一开始太宰治等人也不清楚情况, 只是为了能够短暂离开地狱的签证而答应帮鬼灯去拿东西, 结果去了才知道石姬的存在。
石姬对于美丽的女性之所以这样态度恶劣, 原因源于千年前的一次失败的婚姻, 长相丑陋的石姬和其美丽的妹妹咲耶姬一同嫁给天照大神的孙子琼琼杵命, 但石姬因为长得过于丑陋而被对方退回，于是从那时起，石姬就开始痛恨起美女了。
季砚笙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接到了视察现世的任务，离开地狱之门来到现世的富士山上，下山途中差点就被突然倒下的大树压到，幸好一旁有缘一，及时拔刀截断了大树，之后便是各种麻烦事发生，即便不会受伤也让季砚笙觉得麻烦。
也是这之后，季砚笙从鬼灯那里申请了日轮刀的武器配置，决定从文职转职成武职，虽然文职武职对于身为奈落科科长的季砚笙自己而言没有什么区别，但对于她的家人而言差别可就大了去了。
先前的季砚笙会乖乖待在他们身后让他们保护，有了日轮刀的季砚笙直接不需要他们了，不管是解决逃跑的亡者还是危险的暴徒，她一副‘你们都别动放着我来’的架势，刀一拔比谁都积极地冲上去。
缘一因此都失落了很久。
新仇加旧恨，这笔账他们算是牢牢记在了心里专门记仇的小本本上了。
“如果石姬不是神明，那么她死后绝对会下地狱的。”太宰治也清楚乱步为什么这么说。
归根结底是那个将她退婚的男人不对，可石姬却将所有归结到自己妹妹咲耶姬身上，嫉妒她的美，在她的眼中，世上所有的美女都是蛇蝎心肠的，丑女都是有着好心肠和内在美的好孩子。
神明总说世人如何，可他们……不也是他们口中所说的世人吗？
对于太宰治等人的想法，鬼灯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说：【我虽然看见有纠正价值的家伙就燃起来了，不过很遗憾，神明是地狱无法审判的存在，就像是天邪鬼，她做了那么多恶事，最后还是因为女神的身份而无法被落下惩罚。】说着，最强的鬼神不爽的嘁了一声并接着道：
【又比如太宰君你们也是特例，所以给我好好为地狱拼死工作，不下班就不用上班，不休息就不用休息——对了，我也和石姬商量了好了，砚笙小姐是我们地狱重要的狱卒，她下次不会再对砚笙小姐动手了，上次也是我疏忽了，万分抱歉。】“你们聊什么呢？”中也恰巧从阿鼻地狱的刑场回来，他的死后的外表与生前平时差别有些大。
生前只有开着污浊才会出现的纹路死后便如同荒霸吐的标志一直保持在他身上，他如今已是一位不折不扣的真正神明，在他死后，荒霸吐非但没有因为离开他这个安全装置暴动，反而是将他当做了换代的继任者，将神格转让给了他。
进入地狱后，中也亲自送着那位和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但是额头却多生出一只眼睛、身形也更加高挑修长的神明去转生。
【得到力量的同时也将承担相等的责任，我已经累了，而你是完全自由的，别做出那些会让‘天’关注的坏事就可以一直无拘无束地按照自己的想法活下去了。】洒脱的神明满不在乎地说道，【但你不要成为真正的神，毕竟你是我成为人的理想。】那些坏事就包括伤害、杀害其他神明，因此中也反而是最不能对石姬动手的人。
不过因祸得福，中也拥有了新的污浊用法
一把有异能力凝聚而出的□□，以及属于那位神明的至高武艺。
他也得知了荒霸吐的全名。
斗尖荒霸吐，祂是在日本全土都影响力巨大的强大武神，但由于古时候神武天皇为首的朝廷在与荒吐一族的战斗中取得胜利，因此荒吐神被贬为戎神，与其有关的其它神灵也被降格为守护神社大门的客神。
而祂最后也在津轻，也就是今日本青森县西部，化为了日本神话中的神枪，自身寄宿于神枪中，被那里的人所信仰，在此之前，祂是被日本关东以东，东北以南土着居民所信奉的神。
橘红色长发、钴蓝色眸子，色彩艳丽得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神明就这样坦然而毫无留恋地舍弃了自己的与生俱来的力量。
转生前，祂说道：【对了，笙——她算是我最后的信徒了吧？你继续好好保护她吧，不然前段时间我让你无代价使用我的力量你以为为什么？和她说一声，她上供的那些衣服我挺中意的。】中也黑线，想和对方说那些衣服是老师给他做的，而且双方明明根本没有正面见过，为什么祂会对老师单叫一字‘笙’如此亲昵？可我行我素的神明哪里会去听那些话，直接转生去了。
中也以为自己之后使用污浊能够保持理智且不会反噬是因为风神一目连的教导，谁想是一目连在他不知情的时候和斗尖荒霸吐私聊了，于是斗尖荒霸吐在思考后决定把力量无代价的借给中也使用。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把在老师同意的情况下把在此之前的衣服全部封存起来——作为上供给那位神明最后的贡品。
“我们在聊谁去富士山拿快递。”太宰治看向来到地狱后就开始身高日日拔高的中也，他已经根本不说中也的身高了，“中也你去吗？”
毕竟那位190cm的斗尖荒霸吐本神……太宰治严重怀疑中也最终身高就会是190cm，毕竟两人的容貌除了中也更偏稚嫩以外完全一模一样，不愧是因为荒霸吐想要成为人的心愿而诞生的人格。
不过中也长高，所有人都乐见其成，中也有时候开心但却又忧愁。
“哈？我不去，又不能打石姬我去什么。”穿着和服披着羽织戴着帽子像极大正时期绅士的中也甩了甩手极不情愿的拒绝道，“而且神明对彼此之间的感应是很敏锐的，即便是看不见我也能感知到那家伙的存在，不去。”
“快递到的时候还早，暂时先不决定谁去取吧。”乱步觉得就算是现在通过各种方法决定谁去拿快递，在快递到的这段时间也绝对会发生改变。
“是的，今天鬼灯先生建议我们奈落科搞点会被人记住的特点好下次年终大会的时候被大家认识。”季砚笙说着拿出最后回众合地狱和阿香最后决定好的那身白无垢，适合女性亡者的这套白无垢还是在鬼灯建议的影响下确认下来了，“到时候我穿这套出席……没问题吧？”
“嗯，白无垢吗？很适合您……但是我们穿什么会比较合适呢？”中也苦恼道，“而且奈落科的特点……”
用鬼灯的话来讲，奈落科最鲜明的特点大概就是高到可以直接抢地狱当红偶像组合真纪美纪饭碗的颜值了，原地出道不是问题，但也会让人怀疑奈落科对于阿鼻地狱的罪人是否有威慑力。
“Mafia？”芥川银从楼上下来便听见了他们之间的话题，下意识的说道。
“地狱Mafia？奈落Mafia？奈黑？”季砚笙不太肯定的说道，“这个特点也充满个人风格了吧？”虽然这也是她最开始的想法。
“奈、奈黑？”正好从阿鼻地狱刑场深处回来、满身沾着血腥气味的缘一睁大了眼睛。
“奈黑？！”听到这个词，乱步可就不无聊。
比起港口Mafia的简称，这奈落Mafia的奈黑可就带劲多了！
“我感觉比起你们口中的奈黑不是奈落Mafia，而是森欧奈Mafia。”季砚笙失笑，心情一时间有些复杂，她已经看透了自家养的孩子本质上都是老师吹的事实，虽然高兴，但还是难为情啊。
就像是一种无言的默契，今天去焦热地狱帮忙的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也正好回来，他们手里都各自拎着一样由焦热地狱的狱卒的谢礼，一进门就听到‘森欧奈Mafia’这个词，两人一下子就精神了。
“在下可以！”
“我也可以！”
“不不不，我不可以。”季砚笙赶紧摆手否认。
“不过Mafia特色可以搞一个，本就是属于负责惩罚罪孽最深重的阿鼻地狱的奈落科的我们对外也会更有威慑力吧？我们单论外表，除了中也，没人第一眼会觉得我们是管理阿鼻地狱的狱卒吧。”太宰治说，“黑西装大家也比较习惯穿，不会只穿一次。”
季砚笙觉得这个地狱的年终大会并不会像现世那样搞得多么严肃，鬼灯先生的建议绝对有着他的恶趣味，到时候他们太正式了反而会尴尬，季砚笙还猜不到鬼灯的抖S属性吗，所以她还在犹豫要不要真的穿白无垢去。
穿得太普通日常似乎也不太好，毕竟他们对于地狱的其他狱卒而言都是新人，稍微正式点会有个不错的初印象。
“那我们都穿黑西装吧，姐姐大人，以前我们不也把这个当日常装穿吗？大不了西装风格偏休闲一点，也不会失礼。”缘一看得出季砚笙最苦恼的地方是她自己的衣着便出声提议道，“白无垢在之后正式的大场合里穿也不迟，不确定的话就去问问阿香小姐吧。”
“嗯，也是，那就这样决定了吧。”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那么季砚笙也不再犹豫的同意了。
“那——”学生们纷纷用一双双期待的星星眼看向自家老师。
“我来做我来做，时间还是足够的啦。”季砚笙会意的点了点头，“不过这期间工作你们要全权负责处理完善不需要我分心。”
“当然！您放心吧！等多久都没关系哦！”他们异口同声的果断答应下来。
毕竟他们会在地狱之中相伴度过很久很久吧？所以哪怕赶不上年终大会，到时候现买一套将就也没关系。
他们需要在地狱工作多久？
——这是即便是最为聪慧的乱步也无法给出准音的问题，只是清楚，至少在他们身上的罪孽还清之前，他们的老师就绝不会先行一步离开地狱，尤其是抢走他人珍贵一生而背负着极其深重因果的太宰治，其次便是本该不该遇到老师的他们。
这份因果罪孽，会有偿还完的那一天吗？
但他们都没有抱怨的资格，而有资格抱怨的人却温柔的静静守候在他们身边，陪着他们赎罪。
老师，对不起啊。
你本应该会有更加无害温柔的学生吧？
不过也只是对不起，罪孽深重的他们并无悔意，从其他人手里抢走这轮温柔的明月，意识到自己归处不对却也不偏不倚不离去，只是在一切尘埃落定后，独自再去默默弥补上他们造成的空缺。
给您添麻烦了真是对不起，今后还要麻烦您真是对不起，还能被您认同真是太好了。

第92章 月森世界欢迎您
港口Mafia大楼, 中央大楼顶层，首领办公室
“虽然暂时不清楚原因，但是欢迎你们的到来。”穿着黑色大衣肩上搭着红围巾的冷清女子放下手里的笔, 向来到这里的客人露出笑容，当她展露笑意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如霜雪融水般温柔了起来，“阿治，给客人倒茶。”
“明白~稍等~”坐在靠窗的秋千藤椅上悠哉悠哉晒着太阳的太宰起身，他大概是在这长藤椅上午休着，睡得正香却因为意外来客的到来不得不醒来，他打了个哈欠，擦了擦眼角生理性的泪珠。
明亮而温馨的宽敞办公室内, 地上色彩温柔又不失端庄的米白色花绣羊绒地毯铺满了整个办公室, 厚实柔软, 踩在上面便有种不会受伤的踏实感，整个办公室里最为壮观的便是那四周宛如只会在复古图书馆才会看见的高高书架，一个古典的螺旋楼梯连接着这些书架方便人去拿取心仪的书籍。
暖色柔和的圆灯宛如垂落而下的星，照亮着办公室, 而她的办公桌处于办公室中间稍微靠后的位置, 恰好离开起身走几步就能到螺旋楼梯口，她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个球形竹编小灯, 看得出做工并不精致, 大概是为了努力掩盖不足, 上面插着各种美丽的干花黄蔷薇、铃兰、喇叭水仙、红椿、肿柄菊……
一旁，是各种可爱的或大或小的不符合她身份和气质的抱枕、玩偶、懒人沙发, 还有一人大的大白熊绒毛玩偶，被这些柔软事物包围着的是一个充满家庭气息的……被炉, 相当大的被炉，这个宽敞十足的办公室可以说是哪里都不被空着。
被炉的被子下鼓起一小团，一个脑袋弹了出来，黑发凌乱的乱步摸索在周围的懒人沙发和柔软玩偶之间摸索了好一阵才摸出了自己的帽子和眼镜。
“乱步也醒了吗？”季砚笙看着迷迷糊糊的乱步，忍俊不禁，“有客人哦，稍微打理一下自己吧。”
“有工作来了吗？”乱步这才勉强提起一些精神，“真是的，谁会在午睡的时间来给我们港口Mafia添麻烦啊。”
“不是工作哦，只是客人。”
“诶——乱步大人的A评定又没了——”
“明明乱步你看都不用看就知道了吧？”
“刚睡醒的乱步大人脑子空空，是吧——太宰君~茶叶没放只端热水很失礼啊。”乱步缩在被炉里，明明眼睛根本是完全闭着的，却装模作样地戴上眼镜像是发动了异能力‘超推理’。
“诶？是吗？”太宰又打了个哈欠，看样子他全程眼睛都没完全睁开过，“我这就去加茶叶……”
“在下来吧。”推门进来的芥川看见坐在沙发上的那些意外来客，稍微愣神了一下变顺理成章的从太宰手里接过了煮茶的工作，太宰见有人接替，季砚笙也没说什么，便继续躺回自己的午睡专属藤椅上盖上薄毯继续补眠。
芥川先将手里的工作汇报和文稿递交给了季砚笙，指出了几个点，两人简单的商讨了一下，在三言两语中得出结果和执行方案，快速得就像只是走了个过场，但是在旁听着那三言两语的行内人却明白那言简意赅的几句话里几乎就是将所有的废话除去凝缩而成的精华。
季砚笙在工作汇报上签好字递给芥川，芥川拿好后才再次端起太宰放下的那盘纯白水走向办公室一旁肉眼可见的料理间的门，用罗生门打开门走进去关上门。
季砚笙并没有急着去看手里的文稿，而是面向客人：“对于我的港口Mafia有什么感觉吗？森先生。”
“凝聚力很强呢，而且我也明白了你家孩子的工作能力，真是充满了干劲又有能力呢。”森鸥外感慨，“芥川似乎很擅长文职？”
“嗯，芥川是文职武职双向发展的全能人才，作为老师我也为龙之介感到自豪，不过有时候也担心港口Mafia的工作加上大学学业会不会给芥川造成过多重压。”对于季砚笙而言，夸她学生比夸她还好使，不过说到她这边的芥川，季砚笙便关切的看向芥川龙之介。
“芥川君，身体可安好。”
“托您的福，已经没有之前那么严重了。”芥川龙之介说着便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我这边的医疗部有着领先世界的顶级医疗水准和设施，不确定会在这里待多久的话这段时间可以留在这里进行进一步深入治疗，只要不是五脏俱无的情况都不会有任何痛苦。”季砚笙说着便从抽屉里拿出一瓶润喉糖放在桌上，“这个芥川君拿去吧。”
“谢谢……”
季砚笙见他没有拒绝的拿走，拿起一旁座机的听筒拨打了一个号码安排下去。
电话结束没多久，首领办公室的门便再次打开，穿着黑色大衣的敦有些意外的对上曾经在另一个世界见过的港口黑手党等人，已经二十岁的他并没有表露出太多情绪，礼貌的打了声招呼点头致意。
“老师，艾利斯小少爷从意大利过来了……”
“奈奈！Surprise！”穿着定制小西装的金发蓝眸男孩已经冲了进来，“我来找你玩啦！”
“艾利斯！好久不见！你怎么来了，没有教父说吗？”季砚笙没得到消息根本不知道艾利斯会突然来日本找她，但还是离开办公桌上前把人抱起来，得到男孩一个亲昵的面颊吻。
乱步的眼神顿时犀利了起来，他猛地精神起来，从被炉里钻了出来。
“奈奈想我——诶？！”艾利斯还没说完就被人从自己喜欢的大姐姐怀里抱走。
“你这个无可救药的御姐控！离我家老师远点！”乱步像是驱散纠缠不放的鸟似的，一边发出嫌弃的‘去、去、去’的驱赶声，本该在藤椅上躺着的太宰不知什么时候也起来了，在乱步把人抱走的时候他就挡在季砚笙面前。
“呵，大叔。”艾利斯嘲讽一笑，“你们有我可爱吗？！”
“我听镜花说，艾利斯过来了。”艾利斯没和乱步对峙多久，因为这周的双黑轮班到芥川和敦而休息穿着宽松但时尚感的简约休闲装的中也就走进来，他看见里面的人，摘下了自己的帽子，“许久不见。”
“今天你休息吗？”中原中也起身。
“啊，除非特殊情况，工作一周休息一周。”中也点了点头，“这周工作的双黑是芥川老师和敦君，下周才是我和太宰那家伙，所以你们应该看见了吧？太宰无聊的那样子，我们这边因为有两组双黑，所以是轮班制。”
两组双黑……真好啊——这是森鸥外的想法，轮班制这是多么奢侈又任性的双黑用法啊！
“工作一周……休息一周……轮班制双黑……”真好啊。
中原中也丧了，别说太宰治在的时候了，他可以说是没有一天安宁，天天被嘲讽智商，太宰治叛逃后港口黑手党的工作更是加倍的重重压在他身上。
想到这里，中原中也反应了过来，对方似乎比他高？
当初比他矮的少年如今已经拔高到需要他微微抬起下巴才能看见头顶。
“我现在身高固定在170cm吧。”也是在风神一目连教导过他如何完全运用掌控自己体内属于荒霸吐的神力后，中也长高的势头才明显起来。
“……果然是因为休息时间吗？”
“除这之外，我虽然喜欢酒，喜欢收藏好酒，但是一般都只是浅尝即止吧，也不沾烟，不过睡眠时间充足也挺重要的。”风神一目连的存在中也肯定是不会告诉他人的，“压力太重也会影响到生长的吧？”
“……”中原中也沉默了。
“中也，你怎么回大楼了？”季砚笙看着虽然长高了但是仍旧是她心头好的中也小可爱，今天的中也虽然穿得简单，可是橘红色卷发上面绑着的红绳蝴蝶结上还坠着金色铃铛，在细节方面满分！不愧是她养大的精致男孩子！
她理所当然的将注意力如敦等人的想法那样转移到中也身上。
“镜花和我说艾利斯过来了，所以放心不下就过来了。”中也笑道，“您的工作还有多少？我帮您解决一点吧？今天街上又有人问我您什么时候回去一趟了。”
“诶——是吗？”吃住都在港口Mafia大楼的季砚笙这才想#xe88e起自己的确有段时间没有回新擂钵街了，“的确。”
“您的森氏诊所围着的小院子被他们自主帮忙打理得很好看，除了紫藤花还种了其他的花。”中也明明是笑着说，但是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不过有人因为礼物无法直接送到您手里而开始往诊所门前堆放了。”
这种事被当着同位体说出来的季砚笙简直要社会性死亡：“……我今天就回去一趟，拦住他们！”
“明白了。”中也看向艾利斯，“那艾利斯？”
“我会联系阿纲！”
“好的，那就这样决定了。”依旧是老师心头宝的中也点了点头，笑容和善了许多，“请您尽快吧，虽然镜花留再诊所那里，但真的拒绝不了送花送礼的擂钵街人，再这样下去您的诊所真的会被游客误认为是什么名人博物馆。”
季砚笙羞耻到落泪，她乖乖的回到办公桌前，满怀歉意的看向艾利斯，拿起自己的私人电话：“抱歉了，艾利斯。”
“没关系啦！来看看奈奈就好可以啦，我对自己的地位没有奈奈学生高这一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艾利斯懂事的点点头，“而且没有和教父说偷跑过来，艾利斯也不对啦，给奈奈麻烦对不起哦。”
“艾利斯……”这孩子简直是懂事得让人感动。
季砚笙面前的艾利斯，懂事乖巧的小天使。
别人面前的艾利斯，阴险狡诈的小恶魔。
和沢田纲吉说好了时间接走艾利斯，在彭格列的人来之前，艾利斯可以在横滨再玩一会儿。
“这样吧，等我处理完最后一点工作，我带各位在这边横滨看看吧？新擂钵街不能错过了，很有趣的。”结束了和沢田纲吉的通话，季砚笙诚挚地向另一个世界的港口黑手党高层们发出邀请。
“那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森鸥外的目光在艾利斯身上停留了一瞬，他没想到这个世界的‘爱丽丝’居然会是活着的真实存在的人，虽然性别不同，但以他的目光来看，艾利斯绝对是那种少有的美正太。
再想想自己，真是更加悲哀了呢，不仅在学生方面输了，似乎还在‘爱好’上也输了个彻底。
“各位可以在我这里的大楼里随便逛……对了，中也，你带芥川君去医疗部，我已经安排下去了。”
来到这个世界的森鸥外、中原中也和芥川龙之介不可否认自己的好奇心，从落地窗眺望而去的城市风光，原本荒凉龟裂的凹陷大地此时充满了生机盎然的色彩，那样的繁荣炫目。
这就是森欧奈小姐所掌控着黑夜的横滨的吗？真是第一眼起就让人心生好感啊。

第93章 月森世界欢迎您
“没想到这一次轮到你们了。”福泽看着面前的几位。
另一个世界的福泽谕吉、江户川乱步、国木田独步、太宰治就这样突兀且突然的出现在了武侦内。
“啊, 看样子你们这里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了，社员除了太宰君和乱步都齐了。”福泽谕吉点了点头，他也清楚太宰和乱步是没可能跳槽过来的, “真是不可思议的街道啊，宛如自沉厚古树上长出的新芽。”
他们那里的武装侦探社设在老旧的办公楼里，这边的武侦看道路位置也没变，但是办公楼却更像是刻意做旧的复古典雅感，不过时间应该也挺久了，砖红色的墙砖间隙生长出的青苔、藤花也似乎是被一只无形的艺术家之手打理的充满美感。
看不见的风，抓不住的光，被藤花所拂，被喷泉映射, 那样鲜明而又悄无声息的映入人们眼中。
时光沉淀下的古典韵味与新时代的潮流感在这个横滨交汇, 最终在这个城市达成了无言的让外人难以用准确言语来描述的绝顶默契。
“整个横滨都被翻新了一遍, 虽然着重的是新擂钵街那里，但横滨其他街区也受益得到了翻修，不过整体并没有被改变，只是在细节方面进行了小整。”福泽说着便难免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掏口袋的还是港口Mafia, 即便是横滨的黑夜只剩下港口Mafia，其他黑色势力都被他们解决充实金库也差点撑不住那段时间的消耗。”
“森小姐倔强起来谁都拦不住, 能劝说她的家伙又全部毅然决然站在她那边为了帮她实现理想而铆足了力加班加点, 那段时间我们也是被当成社畜用了。”绫辻说着便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那段时间横滨的三刻构想可都忙得不可开交。
不过政府和武侦都是在努力帮港口Mafia改造横滨，承担了绝大部分代价和责任的港口Mafia奇迹般的撑了过去, 然后安然休憩在横滨最亮眼的地方守护这片大地的黑夜，然后一脸“你们别想增加我工作量”的样子一步都不肯轻易迈出去。
她说自己生于黑夜, 长于黑夜，也应落于黑夜，白日的光太过耀眼了，适应了昏暗的她不大能习惯了，大抵因为不敢直呼她名讳又发自内心尊敬喜爱她的人们总是以月啊辉夜姬啊的代称她，反倒是成为了束缚她的诅咒了吧？
人言可畏或许也可以用在这个地方？
但他们也没有说错，她在横滨最接近天空的地方，在横滨的黑夜才能得以窥见一丝真容。
武侦内部的装修大概是低调的奢侈，看似平平无奇，但细细观察就可以发现里面的家居设施没有一样是便宜简单的，哪怕是国木田的电脑桌和电脑都是顶配。
“森小姐来看望与谢野小姐的时候出资买的，本来只是与谢野小姐说最近电脑太卡想换新的，但森小姐说不能厚此薄彼，所以给我们全部都订购了台式顶配电脑和可随身携带的高性能笔记本电脑。”国木田察觉到国木田独步的目光，便扶了扶眼镜解释道，“还贴心的买了加热垫之类的东西，冬天就不会太冻手了，工作体感很好。”
“真不错啊。”国木田独步感慨。
“虽然有时候我也觉得被师妹这样资助着不太好，但是师妹说现在她钱多得没地花，想要提高她在意的人的生活水平，实在拒绝不了就只能接受了。”福泽感慨，“自从‘擂钵街整改计划’后，横滨已经是一个无灾无难的岁月静好的城市了，三刻构想完全无事可干。”
“掌控白天的政府有政府的工作做，掌控黑夜的港口Mafia至少还有新擂钵街的各种商业合作工作，我们黄昏的武侦就真的是没有委托就完全咸鱼了。”绫辻面无表情，“我现在接到委托都是其他城市的，每次委托都是出差，简直麻烦死了。”
“归根结底就是欧奈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直接斩草除根太利落了吧？欧奈姐已经是所有女人心目中的理想了吧？”与谢野走进来正好听见了他们的聊天内容便顺口一说。
“晶子姐！你回来啦！”谷崎兄妹跑向与谢野。
“你在外面遇到了港口Mafia的中也干部？”绫辻果断道，一旁的江户川乱步点了点头肯定绫辻的话。
“是啊。”与谢野看了眼手里拎着的定制和果子，大概就是这昂贵且限定名额的这玩意儿暴露了吧？尤其是在侦探们眼中，而且她出去的时间并不长，是不可能去新擂钵街最中心圈的专店买回这东西的。
“能让中也干部有危机感的，也就艾利斯了吧。”绫辻扶了扶眼镜框陈述事实。
“艾利斯？”太宰治本还想着去港口Mafia的大楼看看，听到这个词便暂且放下了心中的念想寻思先把这个世界有关森欧奈的信息多听一些。
“异能力为‘赞颂吧，世界的童谣’的外国异能力者，在港口Mafia与世界最强黑手党彭格列续补盟友互助条约时欧奈姐认识的，艾利斯大概就是长在欧奈姐审美上的小正太吧，这么多年来都不见长的。”与谢野回忆道，再多的她便也不知道了。
不过剩下的太宰治也不需要再继续听了，这个信息足够了不正是活着的真实存在于世上的爱丽丝性转版本吗？
“那么接下来，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呢。”太宰治起身。
“不要失去理智哦，太宰。”江户川乱步突然道，他那双翠绿而清透的眸子是那样的肯定，肯定到似乎已经看出了太宰治的想法，“便是那是你应该升起的怒火，此时也已不占理——因为没有证据。”
“我知道的。”太宰治扯了扯嘴角，“所以只是出去走走看看。”
踏足这个世界的那一刻，那样安心舒服的宛如归家般的踏实感便自灵魂深处涌来。
如果说月森的世界与原世界本该是分叉的树枝，那么现在的月森的世界就是原世界倒映在水面之中虚无的摸不到的幻影，是那美丽却实则遥远的水中月。
不过也正因为两者只隔着一层浅薄的‘水’，两者之间的壁障相当容易被越过，尤其是在水中月曾浮出过一次后，这层薄弱的壁障便有了允许通行的‘门’。
而这个‘门’之所以会开，必定是有其原因。
而这原因，或许其他人为了这个答案需要花费少则三年多则一生吧？但是对于太宰治而言并不难，尤其是在有江户川乱步的情况下，就在江户川乱步说出那句话的一刻，太宰治已经确认了心中的想法。
他们都是相信自己判断的人，正如以往相信自己的决策一样相信着自己的感觉。
远远便能看见横滨的标志性建筑，那五栋高耸而笔直的冰冷建筑稍近些便要让人仰起头方才能看见顶层。
真高啊……
虽然太宰治曾不止一次感叹过这座地标的高，但是这是他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和心情来‘赞叹’这地标高楼的遥不可及。
这个横滨与太宰治所熟悉的横滨还是有不同的地方，当他走到分叉路前且无两条路无一条是直接指向港口Mafia大楼的时候，太宰治便停住了脚步，再无勇气再往那里迈进，他双手揣在兜里看了看周围，发现了一家书店便走了进去。
刚一进书店，跃入眼前的便是琳琅满目的书籍在各自分类的书架上排列在一起，不过最为显眼的应该是被店家放在最明显位置上的文豪作品了。
夏目漱石、芥川龙之介、织田作之助……
太宰治沉默的站在书架前良久，最终拿起的第一本是芥川龙之介的作品《叙日》。
大概是因为封面上的介绍吧？
——文豪芥川龙之介老师的一生与平淡无奇的日常，少有的揭秘了关于其口中那位老师的事情。
芥川龙之介的文字引人入胜，不知不觉间，仿佛你就那样带入了他的视角，曾经他文中使人不由自主去深思的人性剖析在这一本《叙日》中难得的并没有，或许有，但更多的像是拂过人们发梢零落的飘雪、深林清潭草丛间的流萤般的细软絮语……稍不留神便错过了。
那些字，就像是一颗一颗晶莹剔透的小星星，接二连三的坠入你眼中，发出清脆得有些空灵遥远的动听声音，似乎在阅读时，你便能听清风语、被阳光温暖、眼前的世界都变得越发清晰。
只因为浮躁的心静了。
你可以认为书中的人物是被美化了，可以怀疑里面的‘她’是否存在，甚至可以质疑这只是芥川龙之介老师的臆想。
但你绝对无法说出——“我讨厌‘她’”这样残酷任性且不讨人喜欢的任性话语。
太宰治并不在意那些，他的着重点便是《叙日》中的篇章《糖》，他看书的速度很快，但是唯独在有关那人的文字上却变得温温吞吞，就好像看一个字都要花上好大的功夫的树懒，咬文嚼字的态度颇有些努力去寻思这些个大家名作到底有个什么深意的临考学生的感觉。
【他们戏称或许应当称她为一声‘母亲’，为与她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费心了十多年，又要带着这些长不大的孩子一辈子，谁也说不出“你为什么要去承担不属于自己的责任呢？”
我也是其中一员，似乎倘若说了，万一点醒了这位温柔得义无反顾的母亲大人，便有了被抛弃的可能性，我竟是连犀利一些、稍微锐利一点的词汇都不敢用在她身上，平日里被说是‘油盐不进’，实则不过是吃得进只有糖。
吃惯了糖的孩子，胆子也就大了，知道自己是被宠着的，但也少不了蛀了牙被制裁的时候，却也再拿不出最初坚强的样子，还掉着泪珠子委委屈屈的跟给糖的人抱怨。
“人生的进程就是蜕变的过程，阅历再如何深厚的贤者也猜不到自己哪一天就会蛀牙，当你熬过了，学会了忍耐，也就长大了，可以接着学会独立。”
可是疼啊。
被她带得嗜甜的孩子也馋得很，戒不掉那甜意。
甜是一种味觉，我不记得是从哪里看来的，说甜味是人类通过舌尖最先感受到的味道，听起来是挺厉害的，不过几乎所有人都应该默认了一点——那便是甜，象征着喜悦和幸福。
因而即便对甜味上瘾也无人会有疑问吧？
“别怕，我一直都会陪着你们。”这大概是她常说的一句话，就像是大人哄小孩的那些敷衍的无法实现的承诺和约定，当孩子意识到这些是大人善意的谎言时，他们便学会了独立。
蛀牙真是死去活来的痛，我听日夜离不得零食的前辈这样说道，哪怕只是回想，他的表情也痛苦的拧巴了起来。
“您熬过了真是太不容易了。”
明明年纪最大，今年仍旧是可比谁都孩子气的前辈自夸到：“可不容易了，不过对我而言也不算难吧。”
我是知道的，这人完全没有成长，至少心理年龄上是如此的。
于是我意识到，她说的话字字皆真，口无虚言，更从未有过丝毫敷衍了事的态度，这一刻我反应过来，自己手里已捧满了星星般的金平糖，比谁家的都要漂亮清澈，毫无杂质，比琥珀糖都要来得像是宝石。】一字字的咬碎了来看，太宰治知道一切都改变不了，陌生而久违的无力感油然而生，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露出什么表情，又或许什么表情都已经做不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