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绿茶女配真的不想红
作者：糖丸丸
内容简介
 苏沉鱼好不容易坐到皇后之位，眼看就能把皇帝熬死成为太后，一朝睁眼，穿成一本娱乐圈文里的女配。 女配和男主订婚当天，男主扔下女配去找白月光女主。 这能忍？ 隔天，#沉鱼落泪#上了热搜，她在视频里梨花带雨：都怪我不够优秀，是我的错，我心甘情愿祝福他们请大家千万不要骂他们。 热心群众把狗男女骂出了圈。 男主和白月光女主目瞪狗呆。 * 上辈子搞事业的苏沉鱼这辈子就想在娱乐圈里当花瓶，装装绿茶搞搞渣渣，轻松挣钱。 于是观众们发现，综艺节目里 当其他艺人被意外出现的毒物骇得集体色变时，苏沉鱼一边哎呀我好怕怕，一边捏住毒物麻利塞进随身包包。 当其他艺人被工作人员扮的鬼吓到魂飞魄散时，苏沉鱼一边嘤嘤哭着说腿软，一边理所当然地使唤鬼背她上楼。 事后采访：不怕吗？ 泪眼汪汪：怕死了QAQ。 观众：？ 你到底哪里怕了！ 后来，发现自己居然频频上热搜，一日更比一日红。 苏沉鱼：叹气.jpg 本宫真的不想红啊。 ps：女主面孔很多，意识更多以古代皇后娘娘为主 女主行为前后不一，喜好美男 一切设定只是小说，请勿带入现实 

==========================================================
第1章 绿茶第一步
苏沉鱼觉得老天爷在跟她开玩笑。
为什么呢。
她辛辛苦苦和一群后宫女人斗智斗勇，脑细胞耗得七七八八，终于坐上皇后之位，就等那病入膏肓随时可能断气的瞎眼狗皇帝膈屁，然后成为天启国最年轻的皇太后，过上养美貌男宠、每晚睡一个的幸福生活时——
她！死！了！
她不过是喂狗皇帝吃完药，返回寝宫让一群俊俏太监假扮宫女服侍她沐浴而已，这些都是她用惯的人，也是绝对忠于她的人，其他人在这个节骨眼上没胆子对她动手，实在想不出到底是谁在她沐浴时悄无声息地让她没了命。
本来死了就够生气的，结果这个时候她的脑子里冒出一本书，紧接着一段记忆涌现——她成了一本娱乐圈文的女配。
在这段记忆中，她过去十八年的人生可以用悲剧二字概括。
她，豪门苏家正儿八经的千金，三岁时被幼年男主顾未希弄丢，十八岁重回苏家，可惜这个时候家里已经有了个代替她存在的女主苏千语。
——苏千语的存在治愈了苏家人丢失亲生女儿的痛苦，顾未希更是把弄丢苏沉鱼的愧疚加倍弥补在苏千语身上。
按理说，丢了的亲生女儿好不容易找回，苏家人应该加倍疼爱她，把苏沉鱼过去受过的苦全部弥补回来。
大错特错。
疼爱个屁。
没有接受过良好教育的苏沉鱼行为粗鄙，性格阴沉内向，用苏母形容的话“上不了台面”，与善良单纯、漂亮大方、懂事孝顺的苏千语相比，实在天壤之别。
因为苏沉鱼和顾未希在娘胎里就订下娃娃亲，或许出于补偿她的原因，总之，苏沉鱼和顾未希订婚了，顾未希也答应了。
然而在订婚现场，顾未希扔下苏沉鱼跑去找苏千语。
就是此刻。
苏沉鱼：“……”
这段多出来的、深刻的、仿佛自己经历过的记忆，让她明白天启国的自己虽然翘了辫子，但现在她又以另一种方式活下来——以这本小说中的女配苏沉鱼而活。
算是投胎多了条命。
行吧，乐观一点，至少还活着。
只是这剧本……她这个书中女配就该让顾未希和苏千语这样对待，只因为他们是男女主？
——男主和她这个女配订婚当天，男主扔下女配去找白月光女主？
这能忍？
天启国的苏沉鱼从宫女到皇后，一路走来，为了活命，算计不知多少人，连狗皇帝她也没少算计，所谓的男女主……呵。
苏沉鱼意味不明地勾了下唇。
就在这时，她脑海里的那本书忽然哗哗翻开，停到其中一页，随后这页上的一段文字被红圈圈出来——
苏沉鱼下意识“瞅”过去，那段文字是这样描述的：
【顾未希颤抖着手将苏千语抱上担架，与跑过来的苏家人一起上了救护车，在救护车离开的那一瞬间，刑警队长怒吼：“死者苏沉鱼的家人在哪！”
过了会儿，一名警察跑过来擦着汗回答：“他们全部坐上救护车护送苏千语去了医院。”
刑警队长好似听到天大的笑话，不可置信：“死的那个女儿他们不管了？”
远处有人嘀咕。
“绑匪绑了两个女儿，撕票一个，剩下的那个受了点轻伤和惊吓，一家人搞得好像她要死了似的，可真正死的那个还躺在地上，眼睛都没闭上呢。”
“好像死的那个是亲生女儿，受轻伤的那个是养女呢。”
“我天……这可真真是死不瞑目。”】
苏沉鱼：“？？？”
什么玩意儿？她又死了？？？
一个喇叭冒出来，用机械音回应了她：【是的，不过绑定“画个圈圈诅咒你”系统后，就能改变必死结局哦~~ 】
“……”
默了几秒，苏沉鱼眉梢一挑：【然后呢？】
喇叭悄悄往后退了几步，迅速说：【只要你成功诅咒一个人，就能增加自己的功德，达到一定数值后，可以改变自己的必死结局！】
诅咒别人幸福自己？
这么好的事？
她运气要是这么好，这会儿就该看着狗皇帝膈屁、然后自己稳坐太后之位拥无数美男每晚睡一个了！
喇叭赶紧道：
【当然，这是有条件的，想要诅咒成功，你必须获得足够的尖叫值。】
【尖叫值100：可画一个圈圈诅咒，诅咒率百分之十，获功德10点。】
有点意思。
苏沉鱼来了兴趣，她可不想又死：【诅咒率是什么意思？】
喇叭：【你画的圈圈可以写上诅咒的内容，一个圈圈的诅咒只能达到百分之十的效果，这就是诅咒率。简单地说，如果你要诅咒一个人把脚摔断，只有一个圈圈的话，对方只会摔倒……要是画十个圈圈，对方百分百摔断腿。】
懂了。
苏沉鱼眼睛眯了起来。
喇叭大概是想到这位宿主以前的身份，忙不迭补充：【诅咒不能涉及死亡、重病、残疾，越严重越会反噬自身！每次诅咒后，你会得到一个随机的‘惊喜 ’，有好有坏哦。】
还要加限制，差评！
忽然响起的门把手转动声打断苏沉鱼，她缓缓睁开眼睛——
对了，此时她身处休息室，身上穿着漂亮华丽的礼服。
十几分钟前，盛妆打扮的苏沉鱼前来寻找顾未希，后者坐在沙发上低头看手机，她悄悄走过去，正好看到他手机上显示的一张照片，照片里的苏千语倒在地上，脸色苍白神情凄然，好似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苏沉鱼眼睁睁看着顾未希大变脸色，猛地站起来，疾步冲出大门，整个过程仿佛把她当成空气。
……
苏沉鱼揉了下太阳穴，轻轻抬头。
门被推开，现出苏母的身影，她走进来，在看到苏沉鱼脸上居然挂着笑意时，她平静的神色再也维持不住，怒道：“千语出事，你就这么高兴吗！”
对苏母来说，在女儿走丢的十多年里，是苏千语抚慰了她内心的伤痛，她早就把苏千语当亲生女儿。苏沉鱼找回来后，她担心苏千语会多想，对苏千语更加疼爱。
想到照片里千语苍白得让人心疼的模样，苏母怒火中烧，厌恶地看着她：“我告诉你，如果千语有什么事，你别想认我这个妈！”
苏沉鱼眼皮轻轻一抬，上下扫了苏母一眼。
愤怒中的苏母还没有发现眼前的苏沉鱼在被她骂之后，没有像往常那样不安地道歉，等她意识到有些不对劲时，苏沉鱼已经低下了头。
见她安静地不说话，苏母潜意识里冒出的那点不对劲抛之脑后，她舒了口气，楼下宾客众多，订婚现场男主人公突然跑掉不是什么好听的消息，万一刺激到苏沉鱼，让她闹起来，大家都不好看。
于是苏母声音放缓了些：“媒体来了，你现在下楼去转一圈，拍几张照片，不要让媒体发现未希不在。”
说着说着还是没忍住警告：“未希只是离开一段时间，你别发脾气闹事，千语是你姐姐，她对你多好你自己清楚，你最好老实点！”
苏千语现在是娱乐圈的一线小花，顾未希为了她进入娱乐圈发展，两人去年合作一部偶像剧，该剧大爆，两人拥有大量cp粉，不少粉丝磕起真人。结果冷不丁的突然冒出一个一百八十线苏沉鱼，没有作品，出过几个广告，却在采访中透露自己是顾未希的未婚妻，粉丝瞬间炸了，毫不犹豫地攻击这个敢蹭流量的一百八十线。
在苏沉鱼经历几天网暴后，顾未希才出来确认苏沉鱼的话。
正主都亲口澄清确认，粉丝再不心甘，也只得接受。
今天她和顾未希的订婚，这会儿还在热搜上挂着呢。
也就是说，苏母担心苏沉鱼发疯，闹大牵扯进苏千语，破坏后者的形象。
这些年在苏家人心里，苏千语进入娱乐圈走到现在，拥有众多粉丝喜爱，完全没靠苏家，全靠她自己，懂事得让人心疼。
反观苏沉鱼，回来后要求去好的大学，同时还要进娱乐圈拍戏，理所当然地让苏家安排，只知道一味索取。
堂堂苏家真千金流落在外十多年，终于回归，这样的条件想上好点的学校提高自己，想去娱乐圈离自己喜欢的人近一点，有错？
何况……
苏沉鱼刚回来时并不喜欢顾未希，是苏千语拉着她的手，说她和顾未希有娃娃亲，他们站在一起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仿佛洗脑一般，她似乎就喜欢了？
苏沉鱼从记忆中敏锐地找到一点，噗的就笑了。
苏千语这朵白莲女主，口才倒是不错。
苏母愕然地看着苏沉鱼，后者在她面前没怎么笑过，更别提这种带着浓浓嘲讽的笑。
苏沉鱼回归之后，在苏家的表现小心翼翼、唯唯诺诺，让人看了就觉得小家子气，上不了台面。
“你……”
“妈，我都听您的。”苏沉鱼上前一步，亲热地挽起苏母的胳膊，甜笑道，“放心，我会让您满意的。”
苏沉鱼的态度让苏母一时摸不着头脑，旋即很快反应过来，苏沉鱼这是担心和顾未希的订婚，怕真的失去顾未希，在讨好她呢。
不过苏沉鱼此刻表现出的懂事，让她十分满意。
沉鱼要是能听话些，她这个当妈的不介意对她更好些。
“你知道就好。”苏母冰冷的表情有丝融化，“你听话，妈不会不疼你。”
楼下宾客众多，苏顾两家的人忙着招呼宾客，戴着名贵首饰的顾母珠光宝气地迎过来，她显然也知道顾未希离开的原因，见苏沉鱼面带笑容地和苏母下楼，她松了口气。
还算懂事。
她和苏母互相交换了个眼神，随后拉着苏沉鱼的手，顺势将手腕上价值不菲的镯子戴到苏沉鱼手上，并轻轻拍了拍，柔声道：“沉鱼，你千万别介意。千语和未希一起长大，我把她当半个女儿看待，她和未希感情好，你和未希订婚，她心里委实不好受，你就让未希去安慰安慰她。放心，他们是兄妹关系，你才是我们顾家真正的儿媳妇。”
顾母中意的儿媳妇是苏千语，这个苏家找回来的亲生女儿小家子气，又没什么才情，除了一张脸能看，哪里配得上自己的儿子。
她记得小时候的苏沉鱼聪明懂事惹人怜爱，可惜丢失的十多年把她养废了。
委屈了千语那孩子。
苏沉鱼瞄了眼翡翠镯子，她这人有个毛病，在天启国入宫之前穷过一段时间，因此对钱财之物看得十分紧要，这镯子质地上乘，用现代钱值兑换的话，得七位数。
她就喜欢大方的人。
目光顺势掠过顾母脖子上戴的宝石项链。
这个也不错。
顾母说着说着，忽然和苏沉鱼的目光对上，不由一愣——苏沉鱼笑得未免太灿烂了些，和以往的阴沉唯喏完全不一样。
最重要的是，对方的笑容竟然让她背后莫名泛起凉意。
“媒体来了。”苏母皱眉道。
苏沉鱼的思绪从宝光中拉回来，抬眸乜了眼远处的媒体，她直接走过去。
“没事吧？”看着苏沉鱼的背影，顾母低声问。
苏母知道她的意思，点点头：“放心，她没那个胆子。”
然而她们却看到苏沉鱼中途转道，径直往前方礼台。
两人脸色一变：“她要做什么！”
顾家请来的司仪在准备接下来的流程，手里拿着话筒，不料一只纤细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抢了他的话筒。
司仪：“？”
转头，对上一张明媚娇美的脸，那容光令司仪呼吸一滞，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对方是谁。
“苏小姐，时间还没……”
话未说完，话筒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铮鸣，不少人被刺得捂住耳朵，喧闹的大厅安静不少，媒体的镜头跟狗鼻子一样，闻到不对劲的味儿迅速对过来。
除了媒体，还有宾客。
咦……那不是今天的主人公之一吗？
还没到时间就上台了？
司仪吓了一跳，紧接着就发现那个漂亮得仿佛在发光的女孩不对劲……她、她似乎快哭了？！
苏沉鱼提着裙摆走上礼台，所有人的目光均吸引过来。
手握烂剧本也没关系，对她来说，只要不是错一步就会掉命的事，都不算事儿。
这个现代剧本，再轻松不过了。
面对众多意味不明的目光，苏沉鱼轻轻吸了口气，从喉间溢出的哽咽颤音通过话筒响彻整个大厅，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对不起，今天的订婚取消了。”
一开口就是炸弹，无数人面露惊愕，这唱的哪出？
“我刚刚才知道，即将成为我未婚夫的顾未希一直喜欢我姐姐苏千语。”
现代社会对小三和渣男可是零容忍，感谢顾渣男主动把机会送上来。
整个大厅的人都看到礼台上美如画女孩难过地叹息，她努力弯起嘴角，好似要维持最后一点的骄傲，眼角却有晶莹的泪珠滚落。
距离最近的媒体用高清摄像头完整的将这段录入，拍摄的记者兴奋得手都在抖。
“虽然有些伤心，但是我很感激未希，幸好他去找千语了，不然我们就会铸成一个错误，让他们这对有情人无法眷属，而我也会因此愧疚。”她深深弯腰，“实在抱歉，耽搁大家的时间了。”
这话透露出一个信息，那就是——订婚现场的女主角之所以宣布取消婚约，是因为男主角跑去找另一个女人。
而另一个女主角，居然是苏千语！
豪门三角恋？
姐姐抢妹妹的未婚夫？
苏千语是小三？
顾未希脚踏两只船？
卧槽！惊爆大消息！
……
苏母脑袋嗡嗡的，一口气没上来，身体摇晃撞到顾母，猝不及防之下后者叫了一声，慌忙扶住苏母，不远处脸色铁青的苏父手中酒杯砰地摔在了地上。
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她知道她在做什么吗！

第2章 绿茶第二步
媒体眼尖地发现，苏父和顾父在靠近苏沉鱼，表情称得上风雨欲来。
有位手脚麻利的记者，快速越过人群，想要拍摄到最精彩的后续，他运气非常好，刚好听到苏沉鱼歉意自责地朝西装革履的两位中年男人道：“爸爸，顾伯伯，你们别生未希的气，我很高兴未希去找姐姐，真的。”
这话听得该记者内心一阵摇头，顾未希订婚现场扔下苏沉鱼去找苏千语，本该生气委屈的苏沉鱼却处处替顾未希着想，她这是有多喜欢顾未希啊，太卑微了吧！
“如果可以的话，让未希把姐姐带回来，现场准备的订婚仪式正好给他们，这样之后不用再准备。”苏沉鱼红着眼圈，在苏父的目光下，她缩了缩脖子，“不过他们可能会介意……还是算了。”
记者捕捉到苏沉鱼的这个反应，连忙转动镜头对上苏父，后者脸上露出的神态让见惯大场面的记者看了都吓一跳。
这真是亲爹？
顾父的目光朝这边看了一眼，身经百战的记者立刻明白，接下来肯定会有人过来阻止他。
他抓紧时间继续拍。
顾父朝苏父使了个眼色，后者压抑着怒气道：“还不上楼去！”
等会儿再收拾她！
见那名记者已经被穿黑衣的安保人员拦住，苏沉鱼也不耽搁，顺势上楼。本来她还想表演一个在线晕倒，然而地板太硬了，现在可没有宫女太监给她当垫背。
算了算了，摔疼了不划算。
反正她要的效果已经达到，现场媒体就算会被苏顾两家警告不准乱发消息，架不住还有那么多的吃瓜宾客呀。
从苏沉鱼站在礼台上宣布取消婚约开始，只是第一步而已。
按照书中叙述的剧情，为了能和顾未希订婚，也为了不让苏父苏母生气，加上性格原因，哪怕受到这样的侮辱，苏沉鱼依旧选择忍气吞声。
书中的顾未希今天根本没回来，之后没过多久就发生苏沉鱼和苏千语被绑架的事……也就是说，女配苏沉鱼在书中人设就是个给男女主感情增添起伏并升温的悲惨炮灰。
书中标明的死亡结局距离现在已经不远，意识到这一点的苏沉鱼感觉到了时间的紧迫。
得赶紧攒尖叫值。
喇叭：【恭喜收获来自顾未希母亲张佳真的尖叫值1点。】
苏沉鱼整个人都不好了，一声尖叫才1个点？
等等……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既然我没有按照书后面的剧情走，结局不就自然而然改变了？】
喇叭小心翼翼：【偏移的剧情不会影响为娘娘书写好的结局。】
这句话的意思是——不管她怎么偏移剧情，最后都得死，想要不死，老老实实使用“画个圈圈诅咒你”攒功德。
行吧。
但是——
按照喇叭的意思，改变必死结局，需要的功德点不是小数目，而100点尖叫值，只能画一个圈圈诅咒，得10点功德……在死之前，她能攒到足够的功德点？
喇叭鼓足气大拍马屁：【天启国多智近妖的皇后娘娘，怎么会攒不到足够的功德点呢！加油加油！奥利给！】
苏沉鱼：“……”
罢了，先把男女主这点破事儿解决再好好想想怎么攒功德。
订婚现场是顾家的一个私人庄园，二楼有苏沉鱼的房间，回到房间的苏沉鱼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找到她的纪经人杜余周。
苏沉鱼进娱乐圈纯粹是为了顾未希，苏家敷衍着随便把她塞到一个没什么名气的纪纪公司，带她的纪经人杜余周手里连她在内带着好几个人。
他手中一位女演员前段时间得了个女二角色，杜余周欣喜不已，陪着那名女演员进剧组，没时间来订婚现场。
以前苏沉鱼不愿意将那些难以诉说的委屈告诉别人，更不想麻烦别人，什么事情都闷在心里头，其中不乏讨好苏家人，想融入进去——她认为只要自己听话一点，苏家人就会接受她，顾未希就会喜欢她。
这样的想法天真得让苏沉鱼直摇头。
苏沉鱼熟悉又陌生地点出拼音键盘，慢吞吞打字：【我好像忘了跟你说，苏千语是我姐姐……未希去找千语了，所以我和他的订婚取消了。】
关于圈里的一些事，让经纪人来做，比她做的效果更好。
收到这条微信的杜余周被里面透露的信息量吓到，立刻打电话过来询问详细情况，苏沉鱼用难过的语气简单说了说，杜余周听完后，生气的同时，作为经纪人的他，敏锐地从这件事中嗅到热点。
这是个机会！
顾未希和苏千语均是当红流量咖，苏沉鱼和顾未希订婚，实质上苏沉鱼没有得到什么好处。
骂她的人依旧很多。
毕竟苏沉鱼没名气，而顾未希和苏千语的荧屏CP正红，但是——如果苏沉鱼的形象转化成一个同时被未婚夫和姐姐背叛的受害者呢？
苏千语一直对外澄清她和顾未希只是合作关系，私底下不熟。苏沉鱼进入大众视线，从来没说过苏千语是她姐姐，苏千语也没提过苏沉鱼是她妹妹。
先前苏沉鱼因为采访说顾未希是自己未婚夫而被网暴时，苏千语一个字都没有为苏沉鱼说过，顾未希更是在几天之后才澄清确认苏沉鱼并未乱说。
这么一联系，卧槽，细思极恐啊。
杜余周呼吸急促起来，必须得好好利用这个机会做点什么，好歹苏沉鱼是他手下的艺人！
想到这里，灵机一动。
杜余周虽然不是什么大牌经纪人，可在圈里混了这么久，还是有点人脉——他认识不少记者，其中一位叫刘问宁的出了名的爱爆明星私家爆炸性新闻，此人一直坚定地认为顾未希和苏千语之间有点什么。
刘问宁这段时间在盯苏千语，尤其今天，多年职业练就的直觉让他觉得今天肯定会发生点什么，因此特意潜伏在苏千语入住的酒店。
这一潜伏，成功地盯到顾未希，眼睁睁看着后者进入苏千语的房间，门还是苏千语助理打开的！
此时应该和苏沉鱼订婚的顾未希却在这个点跑到酒店找苏千语！
贼他妈刺激！
等收到杜余周的消息，张问宁激动得一拍大腿，这下稳了——他这里拍到的素材那可是实锤！
与此同时，订婚现场苏沉鱼在礼台上说的话被放到网上，短时间内蹿上热搜。
那条#顾未希与苏沉鱼订婚#的热搜词条下，许多骂苏沉鱼的粉丝，在看到新的热搜词条#顾未希逃婚去找苏千语#、#苏千语是苏沉鱼的姐姐#后，愣是说不出话来。
？？？
这肯定是假的！是苏沉鱼为了博眼球故意这么说，污蔑未希和千语的！
粉丝强行挽尊，然而没过多久，刘问宁在自己的微博放出一段小视频——本该在订婚现场的顾未希进了苏千语的房间，苏千语助理亲自开的门！
粉丝强行洗白的“P图”“合成”等词，在这样的实锤下显得多么苍白无力。
网友可没有粉丝的滤镜，看到这样的消息，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词就是“小三”。
“一路看下来，苏沉鱼也太惨了吧？”
“万万没想到，苏千语居然是苏沉鱼的姐姐，这是姐姐跟妹夫搞在一起了？”
“我就奇了怪了，顾未希喜欢的是苏千语，为什么要和苏沉鱼订婚，还在订婚当天逃婚？这他妈也太渣了吧！早点说清楚不就好了？”
“之前挺讨厌苏沉鱼的……从她的话中可以看出这个女孩很喜欢顾未希啊，明明那么难受，还要给那对狗男女说话！最他妈讨厌脚踏两只船和小三插足！”
“我的三观裂开了。”
“苏沉鱼实惨，鉴定完毕。”
……
网友激烈的讨伐才刚刚开了个头，这几条热搜突然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接着有人发现，刘问宁删掉他发的那条小视频，转而重新发了条微博，是张意味深长的表情包：吃人嘴软，拿人手短.jpg
路人得出结论：“正主用钱收买刘问宁，得嘞，石锤。”
……
顾家办事效率不错，现场宾客和媒体等已经离开，顾未希载着苏千语回来，后者几乎是在顾未希地搀扶下进来，脸色苍白得似乎风吹就能倒。
回来的路上，双方经纪团队一起合作，花高价将热搜撤掉，以及让刘问宁删掉那条小视频。
一看到苏母等人，苏千语未语泪先流，推开顾未希，摇摇晃晃走到众人面前，腿一弯就欲跪下：“爸，妈，顾伯伯，顾伯母，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的心肝！”苏母连忙抱住苏千语，心疼不已，“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哪里不舒服？你可别吓妈。”
“我没事，只是有些发烧。”苏千语默默摇头，哑着声音道，“沉鱼在哪里，我要向她道歉……”
“向她道歉？”仿佛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苏母声音猛地抬高，“如果不是她，事情会闹成这样？她就是故意的！为这么一点小事，不管不顾地把你和未希推到风口浪尖上。眼里完全没有我们这些长辈，我还没教训她！”
“不，是我、是我破坏了沉鱼和未希的订婚，我烧得迷迷糊糊，不知道助理告诉了未希，害得未希担心，让沉鱼误会……”苏千语一脸痛苦和自责。
话音未落，只闻“啪”的一声脆响，来自顾父抬起的右手，站在他对面的顾未希微微侧头，脸颊浮起一道鲜红的五指印。
“一个成年男人，做事情不顾后果，我看你这二十多年都白活了。”顾父摇摇头，十分失望地看着顾未希，旋即抬手指向苏千语，“今天是你和沉鱼的订婚，即使担心千语出事，要去找她，也该安排好后面的事再离开，至少应该先稳住沉鱼。”
顾未希眉梢动了动，似是要说什么，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算准苏沉鱼的性子，不会做出过激行为，没想到这一次却算错了，苏沉鱼的所作所为出乎他的意料。
“顾伯伯……”苏千语哀戚出声。
顾父看向她，脸色缓和下来，安抚道：“千语，这事和你没关系，你没错，错的是未希，是他没有处理好，委屈了你，也委屈了沉鱼。”
“这俩孩子都没错！他们俩本就两情相悦，要不是……”苏母越听怒火越高，摸了摸苏千语苍白的脸，心疼得恨不得自己代替她受罪，“事情被她闹成这样，索性取消她和未希的婚约。”
说着转向苏父：“撤掉给她联系的Q大，让她去C大。她回来这么久，想要的我们都给了，可她却不知足，既然这样，就让她明白犯错后该承担的结果，免得她以为仗着我们亏欠她就为所欲为。”
脸色阴沉的苏父闻言，认同地点头，本来这个丢失十多年的亲生女儿找回来，他很开心，却发现这个女儿不但性格完全不像自己，甚至还有很多恶习，压根拿不出手。
这让他的面子往哪搁？！
他朝旁边的苏千习道：“叫她下来！”
一直处在吃瓜位置的苏千习不耐烦地“哦”了一声，他今年十三岁，正式步入青春期，这个年纪的男生通常会标榜自己已经是个“大人”，既是“大人”，就该公平点。
因此上楼之前，他发表了自己的观点。
“我觉得苏沉鱼也没错啊。”他昂起脑袋，就差翻白眼，“她今天订婚耶，可未希哥却扔下她跑去找姐，换位思考一下，你不气？”
“妈，你老说未希哥是姐让给苏沉鱼的，可是你和顾伯母订的娃娃亲，本就指的苏沉鱼和未希哥啊。”
说完之后，知道自己要被苏母骂，苏千习麻溜地往楼上蹿。
虽然他也不喜欢苏沉鱼——从对苏沉鱼的称呼就能看出——但是有一说一，今天这事儿就是未希哥不对。
脑海里自动回放着之前苏沉鱼在礼台上的模样，苏千习后知后觉……妈他们似乎太偏心了些。
都怪苏沉鱼平时不讨喜，整天阴沉着一张脸，如果她像姐那样温柔大方，谁会讨厌她。
来到苏沉鱼的房间，敲了半天，里面毫无声音。
不耐烦的苏千习干脆直接拧开门——
然而房间内空空荡荡，哪有苏沉鱼半分人影。
人呢？！
“你在找我？”就在这时，他的背后忽然冒出一道幽幽低语，刹那间，苏千习后脖子汗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倒立起来，他发出尖利刺耳的一声“嗷”，声音直震天花板，继而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迅速跳开。
见吓他的就是苏沉鱼，苏千习扯开嗓子、心有余悸地大喊：“你有病啊！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
苏沉鱼眨了眨眼睛，笑得非常温柔——
因为脑海里的喇叭实时播报：【恭喜收获来自苏千习的尖叫值10点。】
10点！
渣男他妈那声尖叫才1点，苏千习居然10点！
翻了十倍！
面对笑得近乎诡异的苏沉鱼，苏千习心内发毛，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接着就听到苏沉鱼鼓励的声音：“乖，再叫两声。”
苏千习：“？？？”
这女人是不是受刺激太大疯了？！

第3章 绿茶第三步
苏千习怒瞪着苏沉鱼，嘴巴紧抿，拳头捏紧，预备如果苏沉鱼真的发疯，他要制伏她！
“……”遗憾地摇摇头，苏沉鱼稍稍收敛笑容，避免太崩人设影响接下来的发挥。
苏千习认为苏沉鱼是在嘲笑自己刚才被吓得尖叫，这位十三岁的少年瞬间恼羞成怒：“你未婚夫都跑去找别人不要你了，你居然还笑得出来！你是猪吗！”
话落，他看到对面的苏沉鱼怔了下，刚才笑得让他内心发毛的白皙脸庞渐渐笼上一层忧伤，看得怪、怪让人不是滋味。
“那不然我一直哭吗。”他听到她低声说，“这样也好，订婚取消，未希可以和千语在一起，爸妈他们也会高兴的。”
苏千习干咳一声，莫名不好冲她大声嚷嚷，别扭地说：“那你干嘛当着那么多人面这么说，你要是想取消婚约成全未希哥和姐，大可以等他们回来再说，现在好了，爸妈他们气死了，你完蛋了。”
“怎么说？”苏沉鱼歪了歪头。
苏千习哼了一声：“你不是想去Q大吗，这下肯定去不成了，只能去C大。”
为了能在娱乐圈里立足，苏沉鱼想去电影学院进修，而Q大在所有电影学院能排前三，因为早过了报考时间，这个时候进去得花不少钱和关系打点。
至于C大，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艺术类学院，与“名校”完全不搭边。
苏沉鱼这些年没受过太多教育，苏家找到她时，她在一家餐馆当服务员。
苏家怎么能允许苏沉鱼连学都没上？于是请来几位老师给她辅导功课，然而在这种压力下，苏沉鱼哪能迅速消化，考出来的分数很低。苏家怕丢脸，干脆不让苏沉鱼参加高考，想的给她买一个学历。
苏沉鱼那会儿确实没什么主见，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出错被讨厌，他们说什么她便做什么。
但她心里也有一些想法，于是提想进娱乐圈和去Q大学习的要求，本来苏父苏母不同意，还是苏千语在旁边柔声说“沉鱼受了那么多苦，她提的要求，应该满足……”
苏父苏母这才同意。
苏沉鱼为此对苏千语甚为感激，一度真把她当姐姐。
“C大挺不错。”苏沉鱼从记忆中找到C大的介绍，这所普通的艺术学院，虽然在专业上没什么名气，但里面的食堂却是出了名的好吃。
苏千习一脸见鬼的表情：“你不是说自己不会演戏，必须去Q大表演专业学习，这样才有机会和未希哥一起拍戏吗？”
“既然我和未希的婚约取消，我还总找他做什么呀，这样的话，千语会不舒服的。”她叹气道，“我本意想让大家知道我取消婚约的原因、是不愿意让未希和千语错过，没想到好心办坏事，导致事情发展成这样，爸妈生气是应该的，千语没事吧？”
苏千习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话来。
她居然还在为姐着想？
“你……不生气？”他忍不住往自己腰上抓了抓，明明那里并不痒。
苏沉鱼垂下长长的眼睫，过了会儿道：“你不是上来叫我下楼的吗，走吧。”
苏千习一愣，他还没说他上来做什么，苏沉鱼怎么知道他上来是叫她下楼？
不过猜也能猜到。
苏千习没怎么纠结这个问题，看着苏沉鱼往前走的背影，忽然明白过来，她不是不生气，她是不敢生气。
她回到家后，一直都在讨好他们，希望融入进来，可她虽然是他亲姐姐，他以前从来没见过她，只有血缘那点关系，没什么感情，想要真的把她当成一家人，太难了。
爸妈是不是也是这样想，所以才会更偏心姐姐？姐姐虽然和他们没有血缘，但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已超过血缘。
这么一想，苏沉鱼单薄的背影让苏千习觉得她就像风浪里的一叶篇舟，没人帮她……
“看在你也是我姐的份上，等会儿你别说话，我来说。”苏千习在各种复杂情绪的推促下，追上苏沉鱼。
苏沉鱼看了他一眼。
苏千习作为小儿子，在家备受宠爱，几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他猴一样蹿到楼下，在苏沉鱼提着裙摆走近时，苏千习已经把苏沉鱼刚才对他说的话经过他自己的理解润色重新说了遍。
他刚说完，苏沉鱼轻声道：“爸，妈，顾伯伯，顾伯母，正好未希哥哥和千语都回来了，从现在起，我和他的婚约不再作数。是我以前不懂事，以为千语说她不喜欢未希哥哥，就真的不喜欢……还好现在来得及。”
说着，将目光转向苏千语和顾未希，眼圈渐红，却努力克制：“千语，未希哥哥今天来找你，我真的没有生气，你千万不要觉得对不起我，你和未希哥哥站在一起，才是最般配的。”
“……”
苏千语表情未变，眼神却有了变化。
也不是真的白莲花嘛。
苏沉鱼没给苏千语说话的机会，对方那张在天启国见了太多类似表情的脸，容易让她出戏——相比较后宫擅于心计的嫔妃们，苏千语的这点演技，不够入苏沉鱼的眼。
苏沉鱼怯怯地看向苏母：“妈，我想通了，我不去Q大，就去C大。我回来这段时间，让你们花费那么多，实在不好意思……”
她这样说，反倒让苏母和苏父脸色僵住，更是找不到“教训”的机会，又想到她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两人面色渐渐缓和下来。
“C大不是这两天开学吗，我明天就去C大报道。”
以苏家的效率，她明天去C大报道，今天就能把名额给她弄下来。
苏沉鱼如果真要去Q大，只需要换个方式，照样能让苏家答应她办到，但是——谁让她喜欢C大出名的食堂呢。
她平生最喜欢三样东西。
金钱。
美男。
美食。
她可没打算这会儿就和苏家撕破脸，该她得到的东西，她还没拿呢。
慢慢来，不急。
她去上学，就打扰不到千语和未希……这么想的苏母点头：“既然你想去C大，如你愿。”
顾母忽然出声：“未希，你和沉鱼的婚约取消了，那她就是你的妹妹，妈记得你在C大附近有一套空闲的公寓，你就把这套公寓当作送给妹妹上大学的礼物，这样的话，沉鱼要是在学校住不惯，也可以去公寓住。”
苏沉鱼嘴角微微上扬。
她猜到以顾家的作风——顾家在家世上比苏家高一些——她主动退婚，不哭不闹，连在礼台上说的话也有苏千习作解释，顾家怎么着也会有所补偿。
张佳真女士真是深得本宫心呐。
要是她能把脖子上那串宝石项链再给本宫就好了。
“……”注意到苏沉鱼的目光，顾母也不知为何，总觉得脖子凉嗖嗖的。
顾未希不愧是深情人设的男主，他的目光只有在苏沉鱼下楼时瞄过来一眼，其余时间几乎均粘在苏千语身上，眉羽间刻着对苏千语发烧的担忧。
听闻顾母的话，他毫不犹豫点头，对苏沉鱼道：“我先让助理把钥匙给你，之后再过户。”
对他来说，只要苏沉鱼不再打扰他和千语，一套公寓而已，算是对今天他“逃婚”带给她的伤害补偿。
至于网上的事，反正他会和千语公开，今天造成的不好影响，澄清后就能解决。
说来，他应该感谢苏沉鱼，她忽然“想通”，解除他们之间的婚约，他不用再和不喜欢的女人订婚，可以肆意的和千语在长辈的祝福中在一起。
“千语的烧还没退，我先带千语上楼休息。” 顾未希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拦腰横抱起苏千语，后者张嘴想说什么，却在他的目光下默默合上苍白的嘴唇，小鸟依人般偎依在他怀里。
她的余光掠过苏沉鱼。
愕然地看到苏沉鱼在对她笑。
那笑容……
苏千语蹙眉，眼底悄悄划过冷意，苏沉鱼这个炮灰，似乎有点不对劲。
“未希，我觉得沉鱼……”
“我们之间，不要再提她。”顾未希霸道地堵了她的话，“一套公寓，够补偿她了。”
*
拿到公寓钥匙后，苏沉鱼懒得再和这群人呼吸同一片空气，离开庄园，让苏家的司机载她回了趟苏家，收拾行李去公寓。
顺便把所有银行卡拿上，加上她拍的那几个广告，三张银行卡加起来有四十多万。是了，苏家并没给她多少钱。
“……”
这么一对比，张佳真女士太慷慨了。
苏沉鱼决定，下一次说什么都得把这位女士脖子上那条宝石项链给薅过来。
除了银行卡，还有两套名牌首饰，其中一套似乎是苏母给苏千语买礼物时，顺便给苏沉鱼随意拿了套颜色暗沉的，剩下那套是苏千语送的，苏沉鱼一并拿了，打算卖掉换成现钱。
几个大牌包倒是可以留着背，细细一想，这几个包还是顾未希送的。
“……”
真他妈抠。
顾未希送的那套公寓他并没有住过，好在里面家具齐全，只需请保洁人员打扫下卫生就行。
苏沉鱼直接使唤苏家司机，让他处理。
等保洁人员过来打扫卫生后，苏沉鱼又让司机载她去附近的商场。
她把首饰盒扔给司机，让他去珠宝店卖掉。
目送司机拎着首饰进入商场，苏沉鱼叹了口气，还是想念有众多太监宫女服侍的日子啊。
这么一通折腾，她身体已经非常疲惫，但是，她还不能休息。
虽然系统植入的记忆深刻，仿佛她一点点经历过，然而苏沉鱼依旧对现代化的这一切有些陌生，需要时间来适应适应。
何况，她来商场，还有另一个目的。
在逛完一圈商场，对这里的布置有一定了解后，苏沉鱼来到商场那一排迷你KTV小屋，此时，其中一个小屋有位年轻人正拿着话筒陶醉地唱着。
苏沉鱼拉开小屋的门，顿时，年轻人的鬼哭狼嚎冒出来——
“死了都要爱——咳咳咳……”年轻人的声音戛然而止，瞪着开门的苏沉鱼，脸上显示着因为高音上不去的憋红。
目光在女孩脸上停留几秒，年轻人眼底惊艳一闪而过，蹭的从座位上站起来，手足无措：“那个……有什么事吗？”
苏沉鱼朝对方弯了弯眼睛，甜甜地说：“我想请你帮个忙，唱首歌。”
年轻人：“什么歌？”
苏沉鱼：“尖叫歌。”
年轻人一脸茫然：“……啊？”
……
【恭喜收获来自陈明伟的尖叫值1点。】
【恭喜收获来自陈明伟的尖叫值1点。】
【恭喜收获来自陈明伟的尖叫值1点。】
十分钟后，陈明伟同学哑着嗓子接过苏沉鱼递过来的奶茶，一脸的怀疑人生，为什么他要答应这个女孩唱尖叫歌？！

第4章 绿茶第四步
经过刚才的实验，苏没鱼弄清楚，只要是由她行为引出的尖叫，都能算作有效尖叫值，只不过最终一声尖叫获得点数的大小，是靠系统计算。
看了下时间，晚上七点半，空荡荡的肚子提醒着苏沉鱼她到现在还未进食，知道有办法可以挣尖叫值后，她也不急了，迅速在商场用餐区找了家餐厅犒劳自己。
吃着吃着，手机收到一条进账短信，看来司机效率不错。
苏沉鱼嘴角弯了弯，向司机说明自己的位置，没要多久，司机过来了。
“坐。”苏沉鱼示意司机坐对面。
看出苏沉鱼是要对自己说话，司机犹豫了下，拉开凳子坐下。
莫名的，他有些局促，同时还有对女孩的几分同情。
明明是苏家真正的千金，却被家人那样对待，甚至还要卖首饰……司机以前和苏沉鱼接触不多，但今天发生的事让他忍不住对顶头老板一家态度直摇头。
然而那是他的衣食父母，即使心中有想法，他也不可能表现出来。
“一下午麻烦王哥帮我处理许多事情，辛苦你了，谢谢。”苏沉鱼给司机王家明倒了杯果汁。
王家明连忙摇头：“都是我应该做的。”
苏沉鱼笑笑，话锋一转，关切道：“我记得你妈妈前段时间生病住院，她康复了吗？”
苏家不止王家明一个司机，王家明因为母亲生病住院请了段时间的假，然后他发现苏家似乎有要把他解雇的意思，因此没等母亲出院，就赶紧重新回来上班。
他没想到苏沉鱼居然能记得他的情况，毕竟苏沉鱼虽然不受苏家人喜爱，但也是苏家千金，而他只是个司机。
“还没有，”王家明摇头，脸色有些不好看，“她的病需要长期疗养。”
这是一笔大花费。
话落，他看到苏沉鱼拿起手机，接着听到自己的手机震动，担心是苏家的消息，王家明快速看了下手机，这一看，眼睛猛地瞪大。
他的微信收到苏沉鱼新发给他的转账信息，金额两万。
“二小姐……”
女孩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你知道我在家……”她顿了顿，“我能帮忙的也不太多，正好刚刚首饰你帮我卖掉，这个钱就给你妈妈买一些补品，希望她早日康复。”
王家明呼吸悄悄加急了，他母亲的病仿佛无底洞，而他只是苏家司机其中一个，负责日常出行，工资算不上有多高。
到底是成年人，他稍稍平复，低声道：“二小姐想要我做什么？”
“这是我的心意……”苏沉鱼摇摇头，用羡慕的语气道，“你和你妈妈感情很好呢。”
王家明想到她的情况，张了张嘴，看着她，忽然某种冲动涌上心头，让他下定决心，压低声音说了句：“二小姐，苏总在金色湾养了一位女士，怀孕已有八月。”
苏沉鱼：“……”
她差点笑出来，万没想到王家明如此上道，居然给她爆出这么一个消息。
苏母最得意的就是有个深爱自己的丈夫，贴心懂事的女儿，活泼聪明的儿子，结果丈夫背着她养了个小情人。
这要是知道了，那就太有意思了。
唔……有时间她秘密去瞅瞅这位小情人，送点补品养胎之类的好物，务必让对方把肚子里那未来的弟弟或妹妹好好生下来。
接下来王家明又说了些他知道的“秘密”，见时间不早，苏沉鱼体贴地让他回苏家“复命”，她自己打车返回公寓。
保洁已经离开，苏沉鱼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除了没人服侍有些不习惯之外，其他都很适应。
她敷着面膜躺在沙发上，收到苏家一位律师的消息，让她填了几个有关C大的电子表，提交完后，律师表示明天苏沉鱼可以直接去C大报道。
处理完这些，苏沉鱼才点开经纪人杜余周的头像，对方发了十多条消息，大意是让苏沉鱼录个视频，详细说明经过，然后把视频发给他。
杜余周：【你要是以后还想在圈内混，就趁这个机会将热度抬到最高，后面的事交给我，我有把握这件事之后，你能接到新的通告！】
杜余周：【当然，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毕竟被渣男逃婚和被姐姐抢男人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苏沉鱼又没什么主见，加上苏千语和顾未希的经纪团队给力，杜余周感觉苏沉鱼有可能被“私了”。
没想到苏沉鱼回复得铿锵有力：【我听你的。】
很快发来视频。
杜余周点开，第一反应竟然是惊艳，他知道苏沉鱼长得漂亮，但娱乐圈里哪个女艺人不漂亮？何况在杜余周的印象里，苏沉鱼的气质偏阴沉，连带着那张即使在俊男美女多如牛毛的娱乐圈里也能拔尖的脸，相应减了几分颜值。
而视频里让他惊艳的苏沉鱼并非盛妆打扮，相反，她素白着一张干净白皙的脸，眼圈泛红，轻垂鸦羽似的长睫，泪珠悄无声息地滚落，真真正正诠释什么叫“哭得梨花带雨”。
她的眼睛好似蒙上一层淡淡的、忧伤的愁，轻而易举地让人感同身受，只看一眼，杜余周不自觉心疼起来。
待看完视频后，他吁了口气，揉揉泛红的眼睛，在心里狠狠骂了声苏千语和顾未希，真他妈的是一对狗男女。
苏沉鱼过去受了多少委屈？
她以前什么都没对他说过。
就在这时，杜余周接到公司上层的电话，要解除和苏沉鱼的合同。
“为什么？！”他完全没有料到公司的反应。
公司的人在电话那端不耐烦道：“没有为什么，公司拥有随时中止合约的权利，这是公司的决定，你告诉苏沉鱼，让她这两天过来把字签了，你也别再为她的事费心，专心带徐佩瑜。”
杜余周气得不行，怒挂电话。
他带的那名女演员徐佩瑜安慰他：“周哥，其实公司的决定很对。”
杜余周看她。
她慢慢道：“苏千语和顾未希正当红，他们的团队都很厉害，咱们哪能和他们比，你看他们撤热搜的速度就知道……真要和他们对上，我们不一定能赢，他们有更多办法对付苏沉鱼……这种情况，倒不如让苏沉鱼自己去处理。”
杜余周沉默。
说到底就是公司不想得罪苏千语和顾未希，毕竟他们是小公司，他自己也只不过为公司打工，根本没办法扭转公司的决定。
……
苏沉鱼睡之前收到杜余周电话，听完他歉意的话后，倒是明白过来，公司应该是收到苏家或者顾家的警告，她倾向顾家。
“没关系，过两天我找机会去公司签字。”苏沉鱼舒服地躺在床上，语气故意透着低哑，让电话那端的杜余周听了，心中郁气更盛，“这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你不用担心，我会自己处理的。”
她越这么说，杜余周心里越不好受，匆匆说声抱歉就挂断电话。
通话结束，苏沉鱼懒懒地打了个呵欠，沉思片刻，决定先试试“画个圈圈诅咒你”的效果。
【我要画一个圈圈。】
喇叭立刻扣掉她100点尖叫值，然后苏沉鱼就看到自己右手食指发出温润的白光，见状，她试着在空中画了个大大的圈，光圈立刻成形，中间现出几个字：请默念诅咒内容。
这么智能？
苏沉鱼想了想，在心里想：诅咒顾未希口臭便秘，张嘴熏晕苏千语。
光圈内浮现出她心中所想的话。
喇叭：“…………”
两秒后，她诅咒的内容下面多了注释：
【诅咒范围正常，诅咒成功，一个圈圈诅咒率百分之十，顾未希将在24小时内持续口臭并便秘，无法熏晕苏千语。】
光圈一阵波动颤抖，持续三秒，继而消失。
？
就这么消失了？
那她怎么确定诅咒成功与否？
念头一闪过，眼前忽然多出个“屏幕”悬挂在半空，里面播放的人正是苏千语和顾未希。
此时，苏千语的大概退了烧，半躺在床上，顾未希端着粥一勺一勺地喂她，画面看起来十分温情。
粥快喂完时，顾未希皱了下眉。
“怎么了？”苏千语软声问。
顾未希只觉肚子忽然沉甸甸，一股强烈的想释放的冲动传来，他忍了忍，没忍住：“我去下洗手间。”
他把碗放在苏千语手中，起身离开。
苏千语拧了下秀气的眉，鼻尖闻到一股难以形容的臭味，但很快消散，也就没有多想。
五分钟后，顾未希从洗手间出来，手放在依旧沉甸甸的肚子，眉心拧成一个川字，原立站了会儿，重新返回房间，苏千语已经将喝完粥的碗放在旁边，想要下床。
“你才刚退烧，好好躺着。”顾未希疾步过去，霸道地将苏千语按回床上。
扑面而来的臭味蹿进苏千语的鼻腔，令她胃部翻涌，脸色一变。
“哪里不舒服？”顾未希毫无知觉，见她脸色不好看，连忙凑近，气息喷洒在苏千语脸上。
“……”
苏千语瞬间确认，那股恶臭来源是顾未希的口气，她摒住呼吸，稍稍将头往后仰，勉强道：“未希，你吃什么了？”
顾未希眉目舒开，以为苏千语关切他有没有吃东西，轻轻一笑：“和你一样，喝的粥。”
低头，吻向那张仰起来让他魂牵梦萦的红唇。
在两唇即将碰在一起时，苏千语脸色难看到极点，再也忍不住，猛地推开顾未希，恶心地将刚喝的粥，悉数吐在顾未希身上。
顾未希没动。
她推开他时，他清楚看到她脸上闪过的恶心。
然而对心上人的担忧胜过一切，顾未希扶起苏千语，张嘴说话，可他一开口苏千语就能闻到令人作呕的臭味。
如此反复，一个不停说，一个不停吐。
终于，苏千语虚弱出声：“……你走开！”
顾未希僵住身体，牙关紧咬，脸上露出受伤的神情。
门推开，苏千习刚要蹿进来，看到顾未希大步往外走，他疑惑：“未希哥，我姐怎么了？”
顾未希脸色冰冷难看：“她吐了。”
话落，便见苏千习捂着鼻子往后退两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脑中的话没经过思考就脱口而出：“未希哥，你说话怎么一股shi味？！”
顾未希：“……”

第5章 绿茶第五步
这一晚，心情非常愉快的苏沉鱼一觉睡到日上三杆，洗漱完后，她随意吃了两个面包垫肚子，看看时间，该去C大报道了。
她选了条粉嫩嫩的连衣裙，换上之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莞尔。
这张脸和天启国的她一模一样，不一样的是，现在的她更青葱水嫩，眼睛水润清透，仿佛含了一汪秋水。
手随心动，她给她自己扎了个洋气的哪吒头，凭添一分俏皮。
放飞自我~
在天启国，囿于她的身份，衣服颜色多以暗沉为主，头发也得规规矩矩盘着，即使想要换个不符身份的俏皮发型，也得是在狗皇帝过来，亲自允许她换才可以——是为情趣。
……
公寓离C大很近，走路最多五分钟，但苏沉鱼不想走，小区门口有共享单车，她直接扫了辆，先找了下感觉，确认可以骑着上路，她一路慢悠悠骑着小黄车进入C大。
新生入校，校园到处是洋溢着笑容的年轻人，大部分新生都有父母跟着，拖着行李，带着对新生活的向往，像苏沉鱼这种骑着小黄车，就挎个小包包的，少之又少，不知不觉吸引不少目光。
偏偏她车技不太好，一进校人又多，再第三次差点撞到人后，苏沉鱼只得无奈地停下车，找了个空地把它停下，决定等会儿回来看在不在，如果在的话，又骑它回去。
她刚停下，忽然有人影靠过来，声音温润醇厚：“是新生吗？”
抬头，一个男生，很高，腿很长，五官干净俊朗，穿着志愿服，显然是学生会工作人员，戴着黑框眼镜，显出几分书卷气，嘴角上扬，露出恰到好处的友好笑容。
“是。”
“哪个系的？”
“播音。”
男生推推眼镜，声音愈发好听，有种独特的韵律：“巧了，我也是，陈墨生，大二，我带你去报道处吧。”
“苏沉鱼。”不愧是播音系的，声音不错，沉鱼盯着他看。
陈墨生被看得一阵紧张，其实从苏沉鱼一进校门，他就注意到了。谁让在这么多新生入校的时候，她独自骑小黄车的身影足够显眼呢。尤其她的技术一看就不大好，在人群里骑得歪歪扭扭，有几次他看得都替她捏一把汗，差点以为她会摔倒。
直到她停下车，他想了想，主动走过来。
应该是新生，如果不是新生，以这样的容貌，早在学校出名了。
果然没猜错。
“好呀，谢谢学长。”苏沉鱼弯了弯眼睛，陈墨生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女孩那双清澈黑眸朝他盈盈笑开时，他仿佛看到天山上绽开的雪莲，清纯又诱人。
“这边。”陈墨生悄悄吁了口气。
有人带路，苏沉鱼乐得轻松，最重要的是，陈墨生长得不差，来到这里，终于碰到一个顺眼的小帅哥，而且细看之下，陈墨生有些像在天启国服侍她的二等太监小生子。
这给了苏沉鱼几分熟悉感。
“你怎么一个人来报道？你的行李呢？”陈墨生闲聊着开口。
苏沉鱼随意道：“我就住附近。”
“那你是不打算住校？”
“规定必须住校？”
“那倒没有。”
说着，陈墨生盯着她白皙秀美的侧颜沉思片刻，道：“我觉得你看起来好眼熟，是不是在哪见过？”
换一个人来，只会认为陈墨生这句话是经典式搭话，但苏沉鱼毫不犹豫点头，坦然道：“有可能你在电视或者网上看过我，我拍过几支广告。”
陈墨生一愣，忽然想起，为什么会觉得这个女孩眼熟，名字也挺耳熟……
“你……是那个明星顾未希逃婚、被姐姐苏千语抢未婚夫、昨天上热搜的那个苏沉鱼？”他惊讶地扬起声音。
苏沉鱼停下脚步。
她是真没想到，刚来C大，居然就有人认出她来。
昨天那条热搜搜满打满算在热搜榜上只待了一个小时，而苏沉鱼本就没什么名气，完全不至于出门被认出来。
“就是我。”认都认出来了，她当然不会否认。
面对大大方方承认的女孩，陈墨生明显乱了几拍，下意识想说两句安慰的话，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正好听到苏沉鱼问：“你是苏千语的粉丝？”
“不不不，”陈墨生连忙摆手，“我谁的粉丝都不是。”
“我有个念高中的妹妹，她是顾未希的粉丝，昨天跟我打电话，说她房子塌了……”陈墨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然后他就在她妹妹嚎啕大哭的“我对顾未希脱粉”声音中，被迫了解一些八卦，继而听到苏沉鱼这个名字和看到她的照片。
说完，陈墨生发现面前的女孩笑容更深了，然而落在他眼里，这样的笑容和之前相比，多了几分刻意的勉强，陈墨生不敢再说继续这个话题，硬生生转了个开头：“ 其实学校生活挺好的，可以参加一些感兴趣的社团，比起外面的世界，要好得多。”
陈墨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下意识觉得再提先前的话题，无疑是往苏沉鱼心上扎刀子。
苏沉鱼倒也顺着他的开头聊下去，好似陈墨生根本没认出她一样，在陈墨生介绍学院信息的背景音中，他们来到报道大厅，这里已经排了好几列队伍。
苏沉鱼排到其中一列，陈墨生站在旁边，看样子不打算立刻就走。
然而接下来更加出乎苏沉鱼预料的一幕出现，右边排队的新生里似乎有人认出她，一传十，十传百，整排队列骚动起来，并且还传染给其他列。
“……”
于是乎，无数双目光炯炯有神地望向苏沉鱼，大眼珠子里闪烁着新鲜的八卦二字，有些好奇心重的，已经拿出手机对着苏沉鱼咔咔拍起来。
“那是苏沉鱼？那个惨兮兮的苏沉鱼？”
“我刚刚搜了，就是她，长得一模一样！”
“卧槽，苏沉鱼居然跟我们同一个学校？她这么小的吗。”
“谁是苏沉鱼？”
“哇，我们这是见到明星了？她本人比照片好看多了。”
“她脸好小，皮肤好白，腿又细又长……我觉得她比苏千语漂亮！”
……
排在苏沉鱼前后的人也频频看她，然后这些人自动与苏沉鱼隔了段距离，打量苏沉鱼的目光同情有之，疑惑有之。
这些充斥各种意味的打量目光对苏沉鱼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她丝毫不受影响，坦然自若地站在原地，仿佛没看到这些人的视线，还朝前面那位因为看她而耽误往前走的新生道：“往前。”
那新生回过神忙不迭往前走。
忽然，左列一位举着手机的女生大声道：“苏沉鱼，你是苏沉鱼吗？”
苏沉鱼看向那名女生，那名女生这样喊只是想将她的视线吸引过来，方便自己询问，她是新闻系的，本能的把自己摆在“记者”这个身份，连问题都想好了，几乎激动地问：“你真的打算成全顾未希和苏千语？对他们背叛你的行为，你不感到愤怒吗？”
她其实并不奢求苏沉鱼真的回答，没想到那个穿粉色裙子、梳着哪吒头、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失恋”模样的女孩居然认真地回应了她。
对于这个问题，她明显怔了片刻，旋即才浅浅笑开：“他们一个是我之前喜欢的男生，一个是我姐姐，都是一家人，想通就行，没什么好生气的。”
周围莫名静了下来。
年轻的少年少女们望着说话的女孩，第一反应她是不是傻，这种事情居然不生气？搁别人身上，恶都恶心死了好吗。
没想到“明星”居然也能是包子。
没等他们深想，又听到苏沉鱼轻轻地说：“毕竟事已至此，而且成全一对有情人，总比把不是两情相悦的人强绑在一起好，我也是为了自己，虽然确实有些伤心和生气，但也解脱啦，不用再被那些粉丝追着骂，现在和你们以校友的身份一起站在这里，不挺好的吗？”
离得近、视力好的发现她虽然是笑着说的，可那笑怎么看都充满让人不是滋味的苦涩。
卧槽。
感同身受的姑娘们瞬间心疼，有些现搜消息、了解完过程、脾气火爆的已经骂出声。
那名新闻系的女生想再问问题，被旁边的人制止——人家都这样了还问，心里没点数吗。
安静下来就显得骂人的声音格外清楚，苏沉鱼叹了口气，转向那几位女生：“有时候想想，都怪我自己不够优秀，是我的错，优秀的人就该和更优秀的人在一起，所以我是真的心甘情愿祝福他们，他们都比我优秀……也请大家千万不要骂他们。 ”
“我已经尝受过网暴的滋味，那并不好受，更不想因为我让他们也遭受谩骂，谢谢大家了。”
这群新生看着那个女孩难掩哽咽地说完，旋即似乎放下所有，嘴角轻盈地上扬，绽放青春明媚的笑容，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明星”，就是一个长得格外漂亮的小女孩。
只是她真诚的话语，让所有听在耳朵里的人，心里慢慢盈满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郁气。
不吐不快。
靠！
顾未希和苏千语越看越他妈是一对贼般配的渣男贱女，苏沉鱼遇到他们这种“家人”，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
……
一段时间后，热搜榜末尾悄悄出现一个词条#沉鱼落泪#，刚出现时的评论还只有几百，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词条硬是凭着本身热度蹿到前三。
转发破万，评论也高达好几万。
“渣男小三滚！”
“苏千语人设崩了，白莲花小三！顾未希恶臭！”
“@苏千语，抢妹妹的未婚夫，你算哪门子姐姐，贱人一个，今年最恶心的人非你莫属。”
……
评论里，全是对苏千语和顾未希的骂声，比昨天更激烈，连带着昨天被撤下的热搜，竟也重新出现在热搜榜，整整霸占热搜前六名。
因为莫名口臭，漱口水、口气清新剂、口香糖等办法用完之后，只是稍稍改善的顾未希暂时没有去工作，而是待在他常住的那栋别墅。
——昨晚因口气问题，他独自回了这栋别墅，连夜请来他的私人医生为他检查，却什么也没查出来，加上顾未希肚子的不畅通，最后归结于肠胃不适引起。
在私人医生的建议下，顾未希连吃好几种帮助消化的水果，持续到第二天中午，依旧没有用！
他的肚子仿佛装满石头。
就是在这种难以缓解的焦躁情绪中，顾未希得知网上风云，先是打电话安慰苏千语，随后戴上口罩，换好衣服，准备去找苏沉鱼。
昨天才用公寓补偿她，今天她就搞这么一出……顾未希自问待苏沉鱼不薄，自从苏沉鱼找回来后，他能做的都做了。他是真心把苏沉鱼当妹妹看待，想补偿她。
可没想到，换来的是苏沉鱼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进尺，现在更是拿了补偿还不消停。
他竟不知，她的心计如此之深！
这一次，他不会再留情。
在他出门前，经纪人打电话告诉他，热搜撤不了。
“微博方告诉我，他们要让这六条热搜，在榜上待够三天。”经纪人的声音充满浓浓的焦虑。
顾未希穿西装外套的手顿住，众所周知，只要有钱，随时可以出现在热搜榜，也可以随时消失。
顾未希和苏千语的团队与微博一直合作得不错，没道理微博那方不帮他们把热搜撤掉。
顾未希：“理由。”
经纪人咬牙道：“说是上面有人给他们下了命令。”
“谁？”
“莫氏财阀的掌权人莫庭闲。”
顾未希站定，脸色一寸寸难看下去。
他听说过这个人，此人手中掌控着国内三分之二的经济命脉，全球富豪排行榜上，他能排到前五。
曾经他父亲顾岁祥远远看过一眼，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
这样一位大人物，为什么会管一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热搜？
……
无法撤掉的热搜，众多论坛、贴吧、短视频等平台提供的流量，让苏千语和顾未希——在热心网友们不停的谩骂声中——被冠上狗男女之名，成功地出了圈。
所以，当从学校返回公寓的苏沉鱼，打开门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顾未希，一点也不意外。
来得还挺快。
想着距离她诅咒的二十四小时还没结束，熏着自己可不划算……
于是，当顾未希抬眼看过来时，就看到苏沉鱼慢吞吞地从包包里取出特意买的两个口罩，重合在一起，细心地戴在脸上，确保不露丝毫缝儿。
然后，她在离顾未希最远的沙发坐下。
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微表情，都透露出一个意思——仿佛他是某种恐怖病菌，一旦粘上就能毒到她。
“……”
意识到这一点的顾未希脸色瞬间变得焦如黑炭。
一瞬间他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女人以前喜欢他，难道是假装出来的？？？

第6章 绿茶第六步
顾未希目光冷嗖嗖地盯着苏沉鱼，他的皮相作为书中男主来说确实不错，口罩挡着下半张脸，即使只露出眼睛以上，通过他深邃的眉眼，依旧可以想象整张脸的轮廓。
然而苏沉鱼在天启国见了太多美男，她宫里的太监个个都是按照她要求找的——在偌大的皇宫里面找十多个漂亮小太监，这并不是难事。
所以顾未希的长相在苏沉鱼眼中也就一般般，没什么亮点。
她摸了摸脸上的口罩，善意解释：“未希哥哥，你千万别误会，我戴口罩是因为你也戴了，昨天千习跟我说你好像肠胃有问题，没什么事吧……啊，千习让我别提这事，抱歉，我绝对绝对不是嫌弃你！”
她盈盈的目光里透着十分真诚，轻飘飘的就在苏千习头顶扣下一顶锅。
顾未希额角青筋抽跳，意识到自己的“病”被苏千习透露给了苏沉鱼，这便解释她刚才恨不得离他最远的原因。
深吸口气，好似要将所有情绪压下去，随后冷冷开口，声音低沉，压迫力极强：“不要叫我哥。”
那点故作深沉的压迫简直可笑，本宫在皇帝头顶蹦迪时你还不知道在哪……苏沉鱼睁大无辜的双眼，又是受伤又是委屈地开口：“可是……顾伯母说以后我就是你妹妹呀……”
话音刚落，她的眼圈瞬间红了：“我知道是我以前任性，没看清你和千语互相喜欢，你不说，千语不说，你又那么优秀，我、我喜欢上你有错吗。”
“你又答应和我订婚……如果你早点说不喜欢我，不想和我订婚，我也不会……”她低下头哽咽住，削瘦单薄的肩膀轻轻耸动。
饶是顾未希满腔怒火，此时见她委屈落泪，先前对她的那些猜测烟消云散。
苏沉鱼在他面前几乎从来没有哭过，他也没见她这么委屈地哭过。
他以前顾念着婚约，又想着她终于被找回来，还有曾经儿时的自己将她弄丢，虽然那并不完全是自己的责任，但他想过，除了感情，其他都可以弥补她。
在感觉到她喜欢他，他便想解除婚约，他喜欢的是千语，那个他从小呵护着长大的女孩。他想找苏沉鱼说清楚，明确表示他不可能喜欢她时，是千语拉住他，苦苦哀求，她说沉鱼在外受苦这么多年，她抢走沉鱼这么多年的生活，不能连最后的婚约也抢走，哪怕他们互相喜欢，也不能对不起沉鱼，他必须对沉鱼负责。
为此，她宁愿舍弃这段感情。
可是千语这么多年一直不争不抢，苏沉鱼回来后，她更是将自己放在尘埃里。
然而从小到大，他哪件事不依从苏千语？
如果这真是千语所愿，那他……便顺她意。
爱一个人，不就应该爱她的全部吗。
因此，顾未希即使并不喜欢苏沉鱼，也没有向苏沉鱼直白地表示，免得伤苏沉鱼的心，然而那一次，他无意听到千语和苏母的谈话。
她伤心地请求苏母不要去找苏沉鱼，更不要去质问苏沉鱼，那会陷她于更愧疚的地步。
再继续听下去，他才弄清楚，千语之所以哀求他不退婚约，是苏沉鱼用过去逼她的！他们都有义务弥补苏沉鱼！
这让顾未希心里忍不住对苏沉鱼产生厌恶心理。
……
他脑海里自动播放热搜上被网友上传的视频，想着她说的那些话，她流露出的神态，胸腔里萦绕的怒火在慢慢消散。
她有一点说得对，如果他早点说清楚，或许一切都不一样。
“别哭了。”
苏沉鱼抬头，通红着双眼怯怯地看他，那目光竟看得顾未希心里一软，想起她默默讨他欢心的画面，再出口时，声音也柔和了些：“你在学校说的……”
女孩急忙打断他，眼眶中又有泪意盈动：“我去学校报道，同学们认出我来，我解释给他们听，也让他们不要骂了……未希哥哥，你还要我怎么做呢，热搜的事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顾未希说不出话来。
“你这会儿过来，是要把这套公寓的钥匙收回去吗？”她抬手抹了下眼泪，开始翻包包，“我这就给你。”
顾未希皱眉：“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过。”
苏沉鱼停下动作，看着他不说话，心想你他妈要是敢收回去，本宫要了你的命。
“那我就放心了，”她眼泪汪汪地笑开，轻声道，“我以为未希哥哥是怪我害得你和姐姐上热搜被骂，才急急赶过来。”
顾未希在她的目光下，颇为狼狈地移开视线，因为她说得没错。
他本就是来兴师问罪。
“未希哥哥，你放心吧，我以后不会再喜欢你，我会把你当亲哥哥，就像小时候那样。”她双手乖巧地放在膝上，极认真地说。
她提到小时候，顾未希不可避免地想起她幼年时的模样，沉默几秒，鬼使神差地问：“在这里住得惯吗？”
“嗯嗯，你买的房子很好呢。”她重重点头，“我很喜欢。”
他的视线从她头顶稚气的啾啾掠过，苏沉鱼之前有意无意地喜欢模仿苏千语，这些顾未希都看在眼里，然而苏沉鱼和苏千语气质相貌不同，加上苏沉鱼总是阴沉着不喜欢说话，以至于她模仿得不伦不类，整体别扭。
此刻顾未希才想起来，苏沉鱼其实刚成年不久，做事想不了太全面，或许她真的没有其他心思。
“过户的事情，明天我会让助理办。”他淡淡道，“你既然已经报了C大，圈里水深，就好好学习，不要再去想其他的。”
“我正要跟你说呢，公司要和我解约。”苏沉鱼看着对面的男人，从对方眼中透出的不意外表情，确定公司提出解约就是顾家警告的。
顾未希点头，不动声色：“解约也好，你就安心在学校上课。”
苏沉鱼心中呵了一声，渣男还是有几分演技的。
“对了，未希哥哥，我知道热搜的事你和千语不会怪我，但是爸妈……”她眼中闪过落寞，放在膝上的手指不安地搅动，“你能不能帮我跟他们说一下，别骂我，我也会难受……”
顾未希：“嗯。”
女孩笑了，泛红的眼睛好似有星光闪烁：“谢谢未希哥哥。”
顾未希一怔，继而有些不自在地垂下眼皮，没什么话可说了，他起身欲离开，余光看到苏沉鱼依旧端坐在对面沙发，没有要动的意思。
说不清心里掠过什么念头，他大步往外走，而后听到身后传来女孩软糯的声音：“未希哥哥，再见~”
以前苏沉鱼说话要么含着小心，要么死气沉沉没有过多情绪，听多了心里总会不舒服。
直到出了单元门，顾未希才忽然意识到，苏沉鱼相比以前，有了不少变化，似乎开朗自信了不少？
*
苏沉鱼找来抹布，将顾未希坐过、走过的地方擦了三遍，消毒水的味道太刺鼻，她不想委屈自己的鼻子，于是在空气中喷了点香水，通了会儿风后才取下口罩。
空气中的清新花香让她心情愈发愉悦，可惜只不过擦了下地，就累得腰酸背痛，躺在摇椅里的苏沉鱼，再次怀念曾经寝宫里的俊俏太监美貌宫女们。
她开始思考一个严肃问题——如果她有钱，是不是也可以请一帮帅小伙来当佣人？
手机响了下。
是在学校新加的班级群，后天上午开班会。
苏千习也发了条消息，点进去：
【都怪你，热搜上那些傻逼网友把姐骂哭了！！！】
看在他昨天表现还算给力的份，苏沉鱼戳着键盘回了句：【我前段时间被网友骂，也没见你关心一句呢。】
顶端“对方正在输入”输了半天，然后没了动静。
过了足足两分钟，一个恭喜发财的红包冒出来。
苏沉鱼戳开，两百块。
这时，弹出新加的陈墨生的微信。
【还在学校吗？】
【回家了。】
【吃饭了吗？】
想到对方那张顺眼的小俊脸，苏沉鱼：【没呢，饿.jpg】
【我也没有（笑），要不一起？】
【好呀。】
十多分钟后，苏沉鱼挎着小包包出门，在小区外的路边看到了长腿陈墨生。
换下志愿服的陈墨生穿了件半袖连帽衫，帽子处由黑白两色拼接，一只手插在休闲裤兜里，一只手拿着手机低头看，干净的运动鞋，露出线条流畅形状漂亮的脚踝。
他的旁边停着一辆单车。
赏心悦目。
苏沉鱼满意地点头。
他抬头，看着走近的苏沉鱼，脊背不自觉挺得更直，眼中有淡淡的紧张。他没想到试着约苏沉鱼，居然真的约到了。
“网上的事……”刚出口就懊恼，恼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她肯定不想提。
苏沉鱼笑着拿出口罩戴上：“都差点忘了还在热搜上呢，被认出来我倒没什么，要是连累你受关注就不好了。”
陈墨生想说没关系，他既然敢主动约她，就想过这些，但又觉得自己这么说，会显得假，于是点点头，直接掠过这个话题：“你想吃什么？”
“你是学长，对这里熟，你推荐吧。”
“学校后面有家烤鱼，味道不错，要不试试？”
“听你的。”
陈墨生眼中笑意漾开。
“我载你？”他指向单车，小心询问。
苏沉鱼可不想折腾自己的脚：“谢谢学长。”
陈墨生耳廓发烫。
坐上后座，苏沉鱼毫不犹豫将手圈在陈墨生腰上，后者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发现女孩好似察觉到他的不自在，连忙松开手。
陈墨生脸慢慢红了：“你别松开，抓紧。”
“好的哦。”
苏沉鱼大大方方把手重新圈回去，细细感觉了下，这位酷似小生子的小帅哥，居然有腹肌。
唔……
算了，才刚认识，免得吓到对方，她规矩地圈着陈墨生的腰，没做多余动作。
几分钟后到达陈墨生说的烤鱼店，里面人不少，好在有空位，陈墨生贴心地护着苏沉鱼进入店内。
“那不是陈墨生吗？”在二人坐好后，与他们相隔不远的一桌，围坐着数名年轻人，其中一个男生呶了下嘴往那边示意。
“听说播音系的这位系草从不跟哪个女生走得近，这次居然约了个妹子，有意思。”
“可惜看不到妹纸的长相，不过看那腿，肯定是个美人。”
过了会儿，视线往那瞄的男生们看到女孩取下口罩。
他们：“！！！”
“卧槽，那不是今天霸占热搜的女明星吗？？？”
“我今天有听人说，苏沉鱼是咱们学校的新生……陈墨生牛批啊，有胆量对明星下手！”
……
“她……刚刚是不是往咱们这儿看了一眼？”
“好像是。”
“她听到我们说的话了？”
“我们没说太大声吧。”
“果然，明星就是漂亮，那什么顾未希是不是眼瞎……”
苏沉鱼兴致缺缺地收回目光，讨论的那几个男生个个大众脸，还是陈墨生这张脸看着舒服。
她用手托着下巴看他。
陈墨生给她倒果汁，被看得脸红：“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苏沉鱼嘴角轻弯，“学长真好看，你的颜值进娱乐圈绰绰有余。”
话落，满意地看到陈墨生脸更红了。
吃完饭，陈墨生问她想去哪里玩，眼睛亮亮的。
夜风轻轻拂过，带动女孩颊边的耳发，俏皮地舞在半空，头顶的路灯洒在她身上，愈发衬得她乌发雪肤，美得仿佛夜色下的精灵。
然后，他眼中的精灵轻启红唇，说：“酒吧。”
血色酒吧
一进酒吧，苏沉鱼就觉得自己的耳朵短暂失聪，到处都是尖叫吼声，可惜，这些尖叫不属于她，她奋力往里钻，完全忘了身边的护花使者陈墨生。
陈墨生恨不得自己多长几条胳膊，他没想到苏沉鱼会想来酒吧，更没想到他自己会二话不说愿意陪着一起来。
——他最讨厌的地方之一就是酒吧。
她肯定是心情不好，来这里释放，他想。
陈墨生一个不留神，眼前就失去苏沉鱼的踪迹，他有些慌，担心她吃亏。
找了好一会儿，他终于从视线中找到那个窈窕的身影，瞳孔骤缩——
苏沉鱼站在了酒吧的舞台上！！！
此时舞台上驻吧乐队的主唱刚好唱完最后一句歌词，余音缭绕，台下观众扭着腰肢大声尖叫呼喊，气氛热烈得能让每个人心中的血液沸腾，跟着摇摆。
？？？
乐队和台下的观众均看向不知从哪蹿上去的苏沉鱼，头顶问号。
有些热情的开始吹口哨。
“美女，口罩摘下来我们看看呗。”
苏沉鱼缓缓走向舞台中间的主唱。
那是个高瘦的男人，五官很有特点，头发略长，霓虹彩灯晃过他狭长的双眼，略显苍白的肤色。
男人挑眉审视走过来的女孩。
他的乐队在这片区域挺出名，女粉丝不少。
苏沉鱼目光扫向台下，继而抬手做了个安静的动作。
那是一个非常简单的动作，然而，台下观众居然真的渐渐闭上嘴巴，连他们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咋这么听话呢。
似乎女孩的动作带上一股让他们不自觉服从的感觉。
“接下来，我希望听到你们的尖叫。”
苏沉鱼走到主唱面前，把口罩往上一推，蒙住眼睛，露出红唇，踮起脚尖，吧唧一口亲在主唱的……下巴上。
陈墨生：“！！！”
观众：“哇！！！”
尖叫四起。
喇叭：“……”娘娘您真猛。
【恭喜收获来自XXX的尖叫值3点。】
【恭喜收获来自XXX的尖叫值2点。】
【恭喜收获来自XXX的尖叫值5点。】
……
咦？
这么管用？
紧接着苏沉鱼就感觉一只大手把自己整张脸捂住。
“喜欢我？”耳边响起一道低哑性感的声音。
不愧是唱歌的，那声音居然勾得苏沉鱼心尖跳了下，她无视他的话，仗着口罩遮住上半张脸，说：“哥哥快放开我，不然我会更大胆哦。”
“……”

第7章 绿茶第七步
得了自由的苏沉鱼后退一步，重新将盖住眼睛的口罩挪回原地，对着目光好似缀上寒光的主唱弯了弯眼睛。
“哥哥你好，我是你的忠实粉丝。”
“惜辞乐队”在这片城区内名声响亮，尤其主唱追光，他有一副天生的歌者嗓音，只要他的声音一出来，就足够抓住听众的耳朵。
除此外，他还有一份风格独特的样貌，并不是说他有多帅，五官有多俊，恰恰相反，他的五官单拎出来并不出众，然而组合在一起，配合上偶尔眼神漫不经心地露出的几分锋茫、颓废、荼蘼、冷漠等，他和别人的不同立刻显露出，足以吸引人的眼球。
主唱是一个乐队的灵魂，而拥有特色、自信、实力的灵魂，会让乐队的质量呈直线上升，粉丝追捧便是理所当然。
没人知道追光的真名是什么，他会跟粉丝互动，粉丝也想与他亲近，不乏有女粉丝大胆示爱，每每在有所行为之前，均被追光避开。
这是追光第一次被女粉丝“得手”。
酒吧尖叫声太大，没人听清这个女人说的话，只有他。
然后他清楚地看到对方清亮的眼眸中盈着满满笑意，还带一点小得意。
所以，他一个大男人被女人调戏了？
很好。
冲动之下做出的决定就是，追光伸出长臂，直接拦腰抱起苏沉鱼，在更激烈的尖叫声中，转身退回后台。
台下的观众也想跟着冲进后台——卧槽，太他妈刺激了！！！
好在酒吧工作人员上前，赶紧拦住激动的观众，乐队剩下的成员站在台上稳住情况。
后台
追光直接把怀里的人扔到一张宽大的椅子上，俯身极有压迫力地撑在椅子扶手，抬手就要去摘苏沉鱼的口罩。
“摘了口罩就要对我负责哦。”灯光下，女人漂亮的眼睛仿佛闪烁着另类诱惑，但细看之下，会发现她的眸光在闪动，身体也不自然地僵着。
追光的手停在半空，忽地勾唇：“害怕了？”
苏沉鱼睫毛轻颤，往宽大的椅子上缩了缩，怯生生地看着他，诚恳地说：“是有点呢，哥哥，我错了，我不该亲你，不该跟你开玩笑，对不起。”
追光：“……”
“要不，”她仰起头，“你亲回来？”
追光：“…………”
亲你妹。
“哥哥，我长得很好看的，你不吃亏。”她继续说。
吃亏的是老子。
追光头一次发现跟人沟涌困难，开始怀疑人生，他稍稍上扬身体，凝视着她的眼睛：“多大了？”
“十八，成年了哦。”她意有所指地往他身下看。
“……”追光深吸口气，抵制住蹭蹭往上的火，直起身，后退两步，靠在化妆台上，嘴角扬起几分嘲讽的弧度：“胆子很大嘛。”
“为了哥哥，一切都值得。”苏沉鱼眨巴着大眼睛，似乎没听懂他的讽刺，软着语气无辜地说。
“……”艹，那些火居然开始消了！
好似察觉到他的心软，女孩眼睛一亮，从包包里拿出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眼巴巴地看着追光：“哥哥，我喜欢你好久了，加个微信好不好呀？”
追光冷笑：“老子从不加陌生人微信。”
“可我不是陌生人，我亲了你……”女孩委屈地说，“哥哥是想赖账吗？”
追光：“？？？”
赖他妈什么账？！
口罩下苏沉鱼的嘴角止不住上场，因为脑海里一直不停响起喇叭的播报，外面因追光抱她进来响起的尖叫比先前还多，全都属于她，这都要归功于追光的配合。
她真是太开心了，开心得她不介意多调戏一会儿。
“算了，我不为难哥哥……”苏沉鱼收回手，失落地垂下目光。
追光也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见她默默低头，居然有些不忍，虽然这个粉丝先前对他太胆大了些，但也怪他没有太快反应过来。
然后，他拿出自己的手机，飞快扫了苏沉鱼的。
“……”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追光盯着自己的手，思考要不要先剁一下。
“谢谢哥哥，快通过哦。”深知男人脾性的苏沉鱼毫不意外，继续扮演她的人设，顺便还握住追光的手摇了摇。
“！”
追光赶紧甩开她。
这时苏沉鱼收到陈墨生好几条的微信，问她在哪。
糟糕，玩得太高兴，把小生子忘掉了。
“哥哥，我得走了，下次找你玩哦。”她跳下椅子，顺便环顾四周，“哥哥的粉丝太多了，我怕出去会被他们围住，这里有后门吗，我直接从后门走。”
“以后别来了，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追光抄手站直身体，没什么表情地说，“出门右拐。”
“哥哥好关心我哦。”
“……”
“哥哥不想知道我的名字吗？我的名字很好听哦。”
追光一字一句：“你走不走？”
她麻利地溜出后门，顺便给陈墨生发了定位，这个时候，喇叭的播报已经结束，就在苏沉鱼迫不及待想问尖叫值有多少，喇叭突然来了声：【恭喜收获来自闻追的尖叫值20点。】
苏沉鱼：“？？？”
这是苏沉鱼收到尖叫值点数最大的一次，瞬间激动起来：【20点！怎么来的！！！】
喇叭：【就刚刚那个。】
苏沉鱼：【追光？】
他尖叫？？？
脑补追光一脸阴沉尖叫的模样，苏沉鱼差点笑出声来。
这么反差的吗？！
喇叭：【你走后，他踹了一脚椅子，发出一声‘啊’，通过他的神态、情绪等，可以判定这是他的尖叫。】
苏沉鱼心动不已，决定再试验一下，她点开追光通过的微信，轻咳一声，发语音：“哥哥，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呀？”
没回应。
“哥哥，你放心啦，下次来找你，我绝对不会再对你动手动脚。”
还是没回应。
再来一条：
“哥哥，我会做好吃的点心，下次一并带过来，我知道你在生气，但你不许拉黑我，不然我会哭的QAQ。”
喇叭：【恭喜收获来自闻追的尖叫值20点。】
真的有效！
这家伙这么闷骚的吗？
苏沉鱼觉得自己捡到宝了，要是一直撩拨他，那不是一直会有尖叫值？
喇叭：【他会拉黑你。】
好吧，苏沉鱼有些遗憾，适可而止，此时不宜再撩拨。
再问喇叭，她的尖叫值居然高达1946！
今晚赚翻了！
就在闻追瞪着手机，差点拉黑苏沉鱼时，对方发了一张比心的自拍，再没吱声了。
“……”
他盯着那张脸，试图将上半张脸和只匆匆扫了一下的下半张脸拼合在一起。
虽然无法拼凑起来，却也通过想象，能看出长得确实不错。
但不要以为他就真的不拉黑她！
然而直到队员返回后台，围着闻追起哄，后者也没成功拉黑。
他给的理由：倒要看看她下次是不是真的敢来！
来就拉黑！
*
苏沉鱼可不知道闻追想的这些，她喜滋滋地没等多久，等到陈墨生骑着单车过来。
“学长。”她挥手。
陈墨生看着她笑得弯弯的眉眼，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一面觉得他和苏沉鱼今天才认识，她来酒吧释放压力，然后用那样的方式引起一场尖叫，这是她的自由，他没有理由干涉，更没资格说什么。
一面又觉得她……她……进入酒吧好似与之前变了个人，与他印象中的她，完全不一样。
是因为被退婚受刺激了吗。
“你刚刚……”
“我刚刚怎么了？”苏沉鱼歪着脑袋。
陈墨生张了张嘴，默默摇头，眼神带了几分落寞，还有几分淡淡的怒意。
“那我们回去吧。”苏沉鱼笑嘻嘻地说，“酒吧的氛围真不错，那个主唱长得好帅呢。”
陈墨生到底没忍住：“你喜欢他？”
“喜欢呀，长得好看嘛，就像我喜欢学长一样，你们这样的大帅哥就该被很多人喜欢。”
陈墨生微怔。
她的意思是……这种喜欢是喜欢偶像的那种喜欢？可她明明自己才是“明星”。
“……”话到嘴边，陈墨生又咽了回去，转而结结巴巴，“你、你还小，刚才那样的行为不太好……而且要是被人认出你……会对你不利……”
后面的话在苏沉鱼越来越明显的笑容下，说不出来了，陈墨生整张俊脸通红成一片。
“好，我听学长的，保证以后不随便开玩笑了。”
陈墨生尽管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依旧被苏沉鱼这句话抚慰到。
她心情不好，行为有所不同可以理解。
*
第二天晚上，阴魂不散的苏沉鱼再次来到血色酒吧，手里提了个路边店蛋糕，美其名曰自己做的，她连给闻追发好几条消息，终于有人出来，把她领了进去。
她来得早，酒吧人还不是太多。
“来找追哥？”那人问。
苏沉鱼看了一眼：“对呀，我给哥哥准备了蛋糕哦，你是……？”
“鼓手阿铭。”
“阿铭哥哥好。”
只见阿铭那高壮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下，摸了摸鼻子，咳了声：“追哥在后台准备，去吧，他在里面。”
鼓手走开，苏沉鱼拎着蛋糕刚准备推门进去，余光瞄到入口进来两个背着乐器的男生，其中一个长发，容貌妍丽，皮肤白皙，却又不显丝毫女气，鼻尖点着一颗美人痣，眼神慵懒又清冷。
好个清冷美人。
想让人把他扣在脖子最上面那颗扣子给扯开！
这两人不是“惜辞”乐队的，昨天苏沉鱼没见过。
喇叭吱声：【这人是莫京闲，他特别会飙高音，他的尖叫值会很高，建议娘娘可以试试。】
苏沉鱼本来没有搭讪的想法，既然系统这么说，对方长得好看，她去搭讪又不亏。
等等……
莫京闲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喇叭：【他是书中你死之后出场过一次的角色，给顾未希使过绊子。】
就冲这一点，此人怎么着也得认识认识。
于是，苏沉鱼拎着蛋糕朝莫京闲走去，出奇不意地把蛋糕往对方身前一捧，甜甜地说：“surprise！”
莫京闲：“？”
听到苏沉鱼声音、发现她并没有进来、一时冲动走出来的闻追：“？？？”
这蛋糕不是说给他的吗？！

第8章 绿茶第八步
莫京闲看看眼前的蛋糕，又看看苏沉鱼背后的闻追，最后目光落在苏沉鱼身上，没什么情绪起伏地说：“我不认识你。”
苏沉鱼理直气壮：“没关系，现在认识了。”
莫京闲估计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他以为女生应该懂这话的潜意识。
“听说欧巴唱高音特别厉害，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够听到你唱歌呢。”苏沉鱼大大方方地掏出手机，“加个微信？”
闻追：“……”
他真切地体会到什么叫“女人的善变”。
莫京闲旁边的男生“哈哈”两声，觉得这姑娘有趣：“姑娘，你这要微信的方式太直接了吧，我们的高音家不会同意的。”
“那你同意吗？”苏沉鱼笑嘻嘻地转向他，这人剑眉星目，同样是位帅气小鲜肉，“我也想加你呢。”
男生挑高剑眉，上下打量苏沉鱼，女孩穿得并不暴露，甚至可以说得上保守，长裙只露出一小截纤细的小腿，从凉鞋透出的趾头干干净净，圆润可爱。长发挽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虽然戴着口罩遮住大半张脸，但从明亮清透的双眼，可见口罩后的整张脸，应该足以惊艳许多人。
“美女邀请，是我的荣幸。”男生毫不犹豫，立刻加了苏沉鱼，“宗文晋。”
苏沉鱼昂了下小脑袋，喜不自胜，宗文晋望向她身后，与闻追目光对上，后者脸色铁青，让宗文晋一愣。
加完人，苏沉鱼眼巴巴地又转向莫京闲，宗文晋收回视线，想了想，撞了下他的胳膊：“小美女要加，加一下呗。”
莫京闲在宗文晋的怂恿下，颇为不甘不愿地加上苏沉鱼。
“他叫闲京，性子就这样，别介意啊。”宗文晋笑呵呵地说，主要他发现闻追难看的脸色十分有趣，直觉认为和这个女孩有关，他可不介意看戏。
“闲京小哥哥人好看，名字也好听呢。”苏沉鱼一副完全不知道这是假名的样子，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莫京闲听了，微微点头，似乎十分认同她说的话。
看苏沉鱼的目光多了两分波动，大概是觉得她“识货。”
“……”看来是个自恋的。
这时，一直没吱声的闻追突然冷笑：“当老子不存在吗？”
“哥哥。”苏沉鱼转身，举起蛋糕，“我亲手给你做的蛋糕哦，都是我满满的心意。”
闻追：“……”以为他刚才眼瞎？
宗文晋：“……”居然是送给闻追的。
莫京闲：“……”不是送他的？
和他们认识，对获取尖叫值也有帮助，发展成长期“合作”关系最好。
想想，要是以后不来酒吧，也能通过他们获得尖叫值，那不是源源不断的收入？
所以苏沉鱼毫不在意这点尴尬，没事儿人似的。
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我知道追光哥哥是惜辞的主唱，文晋和闲京两位小哥哥你们也是乐队吗？还是单人？”苏沉鱼把蛋糕放在凳子上，一边拆一边问。
“我和闲京只不过偶尔过来助唱，图个热闹。”宗文晋回答，凑过来，不太相信地说，“这你做的？挺漂亮嘛。”
然后他听到女生有些委屈又十分认真地说：“我从不撒谎。”
旁边发出一声冷笑，来自闻追。
宗文晋绅士地向小美女道歉。
苏沉鱼目光瞪过去：“追光哥哥，你为什么要笑我，我说错了吗？”
闻追：“别叫老子哥哥。”
叫一声他头皮麻一下，鸡皮疙瘩猛起，他现在可以确定，这女人故意的，她专门来酒吧，逮着一个好看的就撒网。
有鱼上钩最好，没有也不气馁。
“好吧，那我就叫你追光？” 苏沉鱼受伤似的叹气，继而小心翼翼地指着蛋糕，“你别这么凶……我特意在蛋糕上写了你的名字，你吃这块？”
他脑子短路才吃。
更是闲出了蛋才会同意让她进酒吧，现在还站在这里和她说话。
闻追转身就要回刚才出来的地方。
“追光！”苏沉鱼连忙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你吃一点嘛，我今天下午做了一下午呢，真的，我给你看视频。”
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在蛋糕房特意录的摆拍小视频。
闻追不想看，只想挣脱那只柔软的手，一种奇怪的酥麻从与她接触的皮肤蔓延，这小女人小小年纪就爱对男人动手动脚，谁教的她！
然而眼神还是不受控制往手机瞄了过去。
视频里戴着口罩手套的女孩，认真地在蛋糕上涂抹，脸上身上都是奶油，切水果时痛呼一声，切到手了。
目光下移，果然在女孩食指上发现了创口贴。
她是真的……认真地给他做蛋糕送过来。
意识到这一点的闻追整个人都不好了，脸色僵在那里，不阴不阳。
“这么说，小美女喜欢的是追光？你在追他呀？”宗文晋凑过来，看了一眼，啧啧道。
苏沉鱼赶紧道：“这是粉丝对偶像的喜欢。”
闻追那由阴转晴的脸色，再度变阴，他转身进入屋内，砰的一声把门关响。
“咳……”宗文晋主动拿起一块蛋糕，缓解气氛，“味道很不错。”
“等会儿我会唱首歌，你想听什么歌？随便点。”
“尖叫歌”三个字差点冒出喉咙，苏沉鱼眨巴着晶晶亮的眼睛：“你唱的歌，我都爱听，但我个人更偏向音量高、撕心裂肺却又情感爆棚的那种，让人很有力量。”
说完转向莫京闲：“你今晚也要唱？”
莫京闲被她晶晶亮的眼睛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移开视线，“嗯”了一声。
苏沉鱼来了兴趣，乖乖捧块蛋糕递过去，眼睛弯成月牙：“那我今晚有耳福了。”
酒吧人渐渐多起来，莫京闲和宗文晋准备上场，后者体贴地让酒吧给苏沉鱼开了个卡座。
她刚才问过喇叭，只要她点的歌由歌手完成，歌中能体现出尖叫的“啊”，就能算作有效尖叫值。
宗文晋开始唱了。
苏沉鱼支起耳朵。
片刻后，得到喇叭反馈，从宗文晋的歌声得到总共80点尖叫值，然而更让她惊喜的是，宗文晋唱到最高潮部分，台下观众跟着一起吼，每一声尖叫她都能收获1点尖叫值！
实验成功了！
尖叫值可以从中间传递，只要她是“源头”。
那岂不是，如果她让一位唱歌大佬开演唱会，整场演唱会发出的尖叫，不都是她的？
苏沉鱼心情激动，仿佛看到自己源源不断的功德点，几下就改了自己的必死结局。
宗文晋过后是莫京闲，这位清冷美人飙起高音来，苏沉鱼脑袋瓜都是嗡嗡的，终于明白喇叭为什么建议她注意莫京闲，此人一首歌，光是他自己，就给苏沉鱼带来整整350点的尖叫值。
不知道系统到底怎么计算的，这无疑是惊喜。
除此，还有观众的，加起来也有上千了！
还没算等会儿闻追唱的……
收到大笔“财富”的苏沉鱼连忙叫了两杯果汁请莫京闲和宗文晋，确定这两人一时半会儿不会走，于是决定去找闻追哄哄他，刚走两步，手机收到苏母的电话。
毫不犹豫挂断。
再打。
继续挂。
然后是苏父发来的微信：【马上回来！】
每一个字都透着燃烧的无形火焰。
苏沉鱼盯着这条信息看了两秒。
过了会儿，苏千习的电话打过来。
她接了。
“你居然挂妈电话！”苏千习咋呼的声音传过来，“热搜的事爸妈知道了，姐说撤不了，虽然未希哥说了跟你没多大关系，怪不了你，但妈今天陪姐出门，结果姐被认出来，有人向她扔鸡蛋……爸妈的意思是，你回来向姐道个歉。”
苏沉鱼脸上表情渐淡，手指轻轻缠着衣服上的丝带转圈，在脑海里问：【尖叫值一共有多少？】
【3521】
无声地沉默几秒，苏沉鱼嘴角轻弯，慢悠悠地说：“行，我等会儿回来。”
“……你不知道，姐今天额头被那个鸡蛋砸个大包……”
苏沉鱼挂断电话。
苏千习茫然望着嘟嘟嘟叫的手机，回头瞄了眼脸色难看的苏父苏母，姐这两天反复发烧，没去工作，今天出门被鸡蛋砸，脸色没有丝毫血色。
有很多人骂她，网上骂，现实遇到也骂，那些煞笔除了用键盘敲字，还能做什么！
然而回想苏沉鱼刚才的话和态度，一股莫名不好的预感突然涌上心头。
他觉得让苏沉鱼现在回家向姐道歉，似乎不是太好的事。
苏千习走过去，想说点什么，苏母拍拍他的肩膀，挤出一丝笑容：“赶紧上楼洗漱睡觉，明天上学了。”
“千习乖，快去睡觉，你正是长个子的时候，熬夜会长不高的。”千语紧接着温柔地催促。
苏千习要说的话只好咽了回去，乖乖上楼。
苏千语枕着苏母的肩膀，轻声道：“妈，其实这件事真的不怪沉鱼，真的不用让她回来。我知道，她嘴上不说，心里其实是怨我的，这些我都清楚，也很认可。”
“你们强行让她回来，她肯定会更加怨我……”
“她敢！”苏父拔高声音，“你看看她做的这些事，竟然去攀了高枝，连微博热搜都能控制，我倒要问问她，她到底想做什么，又想要什么！”
“对！必须问清楚。”苏母冷冷道，“未希也是不像话，昨天去找她，回来居然帮着她说话，他真以为我两个女儿任他随便挑，左右摇摆吗！”
“妈……”苏千语默默流泪，声音沙哑，“未希不是这样的人，您从小看着他长大，应该相信他的人品。”
苏母也是口不择言，心疼地揽着苏千语：“总之，妈给你作主。”
苏千语低头拭泪，嘴角不易察觉地上扬。
女主光环系统确实很好，有了它，只要完成任务获得女主光环点数，就可以让身边人发自内心地喜欢她，让她拥有女主角应该有的所有待遇，哪怕很多行为不合理。
可惜大多数任务都不简单，攒不了太多女主光环点，而任务失败则会收到严厉惩罚。
每次惩罚都让苏千语心有余悸，因此不是稳操胜券的任务，她不会接。
这一次，系统对她布置的任务是让炮灰苏沉鱼彻底得到苏家人的厌恶，苏沉鱼与苏家决裂。
这是她擅长的，直接答应下来。
一家人坐在客厅，等着苏沉鱼回来。
四十分钟后，佣人前来禀报，说有一个自称“秦欣”的大肚子女人前来找苏父。
苏母皱眉。
苏父猛地坐沙发上站起，脸色大变。
司机王家明悄悄给苏沉鱼发了条微信：【二小姐，苏总养的那位怀孕女士找上门了。】
苏沉鱼：【我知道。】
司机愣住。
二小姐知道？
她怎么知道？
……
花掉三千尖叫值，一下子画了三十个圈圈、诅咒三个人的苏沉怎么会错过这么一场好戏，懒得哄闻追了，当即准备离开。
只是没想到……她刚才花十个圈圈诅咒苏千语时，通过光圈，看到这个女人居然也有系统！
难怪是女主。
她能通过光圈看出苏千语有系统，苏千语却看不出她的，从侧面说明，她的“画个圈圈诅咒你”比苏千语的“女主光环”更强。
喇叭娇傲的哼了一声。
从洗手间出来的苏沉鱼忽然灵光一闪，这样的好戏，她本不打算现在就上演，既然提前，多几个人看，不是更有趣？
她的危险想法让喇叭提醒：【……娘娘，您悠着点。】
苏沉鱼找到闻追，他们乐队还没上场。
“追光，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她跑过去拉住追光，后者面无表情。
“走嘛，保证好玩又刺激。”苏沉鱼举起手。
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的眼神蛊惑，闻追居然被她拉动，苏沉鱼径直拉着他来到莫京闲和宗文晋跟前，继续用诱拐的语气：“你们有没有兴趣跟我去一个地方呀。”
直到跟着苏沉鱼从后门离开酒吧，三位二十多岁的大男孩眼中还有些迷茫。
一定是酒吧里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导致他们晕了壳，居然就这么被苏沉鱼诱拐出来。
莫京闲最先“清醒”，摸着自己的乐器，冷着一张美人脸：“我不去，先回家了。”
“三位哥哥，”苏沉鱼也不阻止，只是微微叹气，用带着一点点小抱怨的语气说话，便显得多了几分娇憨，“到底是我太没魅力，还是你们眼光太高，你们怎么都不问我名字，也不想看我长什么样呢。”
说不好奇那是假的。
只不过他们三个大老爷们，总不能强行把人家口罩扒开看长什么样吧。
闻追眼神深邃了些。
“那我郑重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苏沉鱼，就是热搜上那个惨兮兮的苏沉鱼。”她大大方方地说。
女孩缓缓取下口罩，露出完整的俏颜，肤色白里透红，在黯淡光线衬托下，显现出有几分妖异的美。
然而那点妖异被她神色中淡淡的不好意思冲淡，犹如一株在夜晚怒放的蔷薇，光华绽放，内敛惊艳。
宗文晋吹了声口哨，目光一错不错，下意识道：“真真是个小仙女儿。”
闻追想起昨晚下巴上的那个吻，喉间滚动，第一个念头是——他没吃亏！
莫京闲眼神聚焦……他似乎终于遇到一个比自己还美的女孩。
足足过了十来秒，他们终于反应过来，把“苏沉鱼”和热搜上的事联系在一起。
年轻人喜欢刷手机，即使对娱乐消息不感兴趣，难免也会刷到有关信息——苏沉鱼、顾未希、苏千语三个人不仅在热搜上挂着，其他平台照样推送。
除了莫京闲不是太清楚外，闻追和宗文晋哪怕不清楚这档事的细节，大部分是知道的。
宗文晋当即用手机搜索，立刻出现苏沉鱼的照片，他看看照片，又看看苏沉鱼。
一模一样。
她没有说谎。
三人诡异地沉默。
“现在呢，我家里即将上演一场非常有趣、绝对不容错过的伦理大戏，”女孩笑得像个妖精，“三们，去看戏吗？有苏千语哦。”
苏千语是新晋的国民女神，拥有许多男粉，说不定这三人有人是她粉丝呢。
她极力怂勇。
“？？？”
苏沉鱼邀请他们去她家看伦理大戏？
家丑不外扬……她是不是真的受刺激太大了？

第9章 绿茶第九步
009：
苏家
苏母目眦欲裂地看着对面那个挺着大肚子，年轻得几乎和苏千语差不多年纪的女人，她紧紧依偎着苏商荣，用那种带着胜利的神态对苏母说话：“姐姐。”
这声“姐姐”刺激得苏母差点晕过去，她保养得宜的脸近乎扭曲在一起，声音尖利得能刺穿天花板：“苏商荣！你……你……！”
她抬起手就要扇向苏父，后者脸色难看地推开她的手。
“姐……阿姨，你不要怪商荣。”秦欣轻轻一笑，年轻妩媚的脸庞似乎完全不惧对面的苏母，“不好意思，既然你不喜欢我叫你姐姐，那我就只好呼唤你阿姨了。”
“我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有八个月，”秦欣一只手撑在腰后，“一开始怀孕我是不想要的，是商荣非要我留下，谁让他这么爱我呢，所以对不住了阿姨。”
“这件事，大小姐也知道呢。”秦欣说完，笑盈盈地看向旁边的苏千语。
“什……么？”突然得知被丈夫背叛的苏母咔咔转动脖子朝向苏千语，她最疼爱的女儿也知道？
“妈！您听我解释！”苏千语心内骂了句该死，她确实早就知道秦欣的存在，有想过处理掉秦欣，但这样会换来苏父对她的厌恶，不划算，倒不如利用这件事，让苏父对她更好。
等后面找到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处理掉秦欣。
但没想到，秦欣会在今晚突然找上门来。
“您最近身体一直不太好，我担心告诉您，会让您的身体受不住……”
秦欣抬高声音：“大小姐，你别忘了哦，有好几次，我和商荣见面，都是你提供的机会呢。”
“你闭嘴！”苏千语走向她，举起手。
秦欣挺着肚子：“大小姐，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吗，你只是苏家的养女，而我肚子里这个是商荣的骨血，伤到我没事，伤到孩子……”
苏商荣沉声道：“千语，这没你的事，走开。”
说着，他小心翼翼扶着秦欣坐下，再抬头时，流露出一家之主的威严和冷酷。
“你知道了，那我也不瞒你了。”他对苏母道，“我不管你接不接受，小欣肚子里的孩子我要定了，你最好不要闹，闹大了，吃亏的是你自己。”
苏母觉得这句话有些耳熟，好像在不久前，她用差不多的话差不多的语气，这样对她那个她不喜欢的亲生女儿说过。
刀不落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苏母气得浑身哆嗦，血压一阵阵升高，她这一生过得极为顺利，年轻时嫁给苏商荣，后者对她百依百顺，谁不羡慕她嫁入豪门。
亲生女儿走丢，苏千语的出现让她一腔愧疚、疼爱全部倾注在她身上，弥补了她心中的痛苦。
后来又生下苏千习，有女有子，与丈夫恩爱，在富太太这个圈子里，她一直是让人羡慕的存在。
现在，秦欣的存在给了她狠狠一巴掌，丈夫和女儿的同时背叛，让她心中憋着一口气，那口气怎么也顺不下去，胸口开始出现针刺般的剧痛。
越生气越痛，越痛就越容易想起她对苏沉鱼说过的那些话，苏母头一次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偏心，太疼爱千语了？
她甚至开始想，如果是苏沉鱼知道苏商荣出轨，她肯定二话不说就会把这件事告诉自己，而不是和苏商荣合起伙来一起欺骗她。
苏千习回到自己屋后，并没有睡觉，他给苏沉鱼发了好几条消息，她都没回，打电话也不接，最后他烦躁地玩游戏，玩着玩着，听到楼下有争吵声，莫非是苏沉鱼回来了？
心中痒痒的苏千习从床上坐起，小声嘀咕：“我就是下去看一眼……”
要是苏沉鱼被骂太惨，他就好心地解救她。
决定好的苏千习穿上鞋出门，然后他就发现，苏沉鱼根本没有回来，家里多了一个大肚子女人，他听了一会儿墙角，这才明白情况——
他爸出轨养了小三，小三挺着大肚子上门宣示主权，他爸帮小三不帮妈妈，他姐知道爸爸养了小三，帮着爸爸一起瞒着妈妈……
这他妈信息量太大了！
十三岁的少年瞪着眼睛，觉得大人的世界好他妈复杂！
按理他应该冲下去护着亲妈，给亲妈撑腰，冲亲爸嚷嚷，但这位少年脑回路明显不一样，他反身蹿上楼，唰唰给苏沉鱼发微信：
【你不用回来了！】
【家里出大事了！】
【爸妈顾不上你！】
他觉得自己是好意，不然苏沉鱼回来，肯定会被爸妈骂，还得向姐道歉，虽然她不是故意的，可也害得姐被骂上热搜，道个歉没毛病。
但她肯定心里不舒服。
所以不回来最好，又不会挨骂，也不会道歉了。
少年觉得自己真是“太成熟”了！
然后，他收到苏沉鱼的回复：【开门，我到了。】
苏千习：“……”
*
当看到苏沉鱼领着三个男生进屋时，气氛凝滞的苏家人呆愣在当场。
“爸，妈，我带了三个朋友回来。”苏沉鱼说完，看到在楼梯那探头探脑的苏千习，“千习，把哥哥们带到楼上休息。”
“打扰了。”开口的是宗文晋，旋即三个男生走向苏千习，后者挠挠头，一脸茫然，然后真的把他们三个带着上楼。
“你们……是苏沉鱼的朋友？”半大少年瞅着三个气质各异的男生，他们身高都比自己高，体型差异带来的压迫，让少年有些紧张。
还是宗文晋回的话，他点头，偏头想了想，说：“你也可以理解成，我们三个，是她的保镖。”
苏少习：“？？？”
他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你爸妈是不是经常打骂苏沉鱼？”闻追突然问。
苏千习还沉浸在他们“保镖”的身份，闻言，想也不想地点头。
三位男生面色微变——苏沉鱼没撒谎。
他们得知苏沉鱼真实身份后，虽然感觉挺“奇妙”，可他们又不是八卦狂，怎么可能真的跟着苏沉鱼到她家看伦理大戏。
“好吧。”苏沉鱼正经起来，她认真地说，“那我雇三位哥哥当我的保镖，陪我回家，这下总可以了吧。”
她把苏父苏母发的微信给他们看了下，耸肩，笑嘻嘻地说：“我是被叫回去的，但我不想道歉，所以……我怕挨打。”
看完之后，三位男生脸色不太好看，他们对苏沉鱼的印象，还停留在这姑娘极其胆大，性格多变这上面，却没想到她背后有这样的故事，而她脸上的笑容，怎么看都像是在强颜欢笑。
宗文晋向来讲义气，虽然才认识苏沉鱼不久，他当即点头：“行，我跟你一起去。”
莫京闲一看就是出身良好家庭，并在宠爱中长大，苏沉鱼透露出的这些信息，听得他不可思议，竟有这样的亲生父母。
于是他也点头了。
剩下闻追，他深深地看着苏沉鱼，道：“你最好不要骗我们。”
“……”苏沉鱼露出伤心的表情，随后叹了口气，往后退一步，重新扬起嘴角：“我跟你们开玩笑的啦，不耽搁你们的时间，回去吧，我先走了。”
她转身潇洒离开。
闻追收到四道嗖嗖的“刀光”，来自宗文晋和莫京闲。
“你丫是不是男人。”宗文晋踹了他一脚，“人家大明星这么喜欢你，讨你欢欣，你听听你刚才说的混帐话。”
“没看到她都快哭了吗。”扔下这句，宗文晋追上去，莫京闲看了闻追一眼，跟上。
闻追：“……”
合着他莫名其妙就成了渣男？！
这女人说话真真假假，谁知道她刚才说的是真是假，万一逗弄他们的呢，他问一句怎么了。
闻追原地顿了几秒，大步上前：“老子车停在那边，往哪走！”
……
闻追三人停下脚步。
“保镖不能离雇主太远。”宗文晋说。
于是他们就站在楼梯中间，光明正大地“看戏”，营造出无形的杀伤力，尤其闻追，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小刀，在五指中灵活转动，那模样活脱脱一黑老大。
苏千习赶紧往楼梯跑了两阶，离他们远点。
“爸，这位是……？”苏沉鱼率先打破沉寂，疑惑又好奇地看向秦欣，后者抬起目光，与苏沉鱼相对，这个女人抚着高耸的肚子，友好道，“沉鱼你好，我肚子里怀的宝宝是你亲弟弟哦。”
苏沉鱼眼睛一亮：“那真是太好了！”
谁都没想到苏沉鱼居然会这么回答，苏父阴怒的表情一滞，头一次产生“没白生这个女儿”的念头。
成功男人在外偷腥是多正常的事？他从来没想过让苏母知道秦欣的存在，但既然知道了，他索性全盘托出，并表明态度，他虽然恼怒秦欣的自作主张，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期待的。
在元配妻子和怀着孩子的心爱女人当中，他当然选择后者。
事情出来，个个都表现出他似乎做了十恶不赦的事，他对这个家不好吗？他没给妻子该有的体面吗？女儿、儿子，他哪个不是宠到极致，他们要什么，他就给什么。
结果呢？
他宠爱的女儿明明之前帮着他和秦欣打掩护，还对他百般体谅，刚刚却责怪地看着他。
他宠爱的儿子用眼神无声表达他的愤怒。
到头来，唯一给他好脸色的，居然是他不喜欢的那个女儿。
苏商荣望向苏沉鱼的目光，前所未有的柔和。
“等这位姐……呃……阿姨生下宝宝，咱们家又会多一个人了。”苏沉鱼朝苏父笑起来，真心实意地说，“爸爸，你真厉害。”
“妈，您不最很喜欢小孩吗，这样正好，你可以提前感受一下带小孩的感觉，到时候等千语和未希哥哥结婚，他们生的小孩，您就可以很熟练地帮忙带了。”苏沉鱼讨好地说。
苏千习一脸见鬼地盯着说话的苏沉鱼，她、她在说什么啊！
“你……”苏母气急，那面色比刚得知秦欣身份时还要白。
“沉鱼，你太过分了！”苏千语凝声，“我们是一家人，你怎么帮着外人说话！”
她边说边安抚苏母，替她顺气，此时此刻，事情脱离了她的控制，她必须把主动权夺过来，否则她的任务就会失败！
然而，她越往苏母身边靠，苏母胸口的痛意就越加重，当她的手在苏母后背轻抚时，如同拿着一个钢丝球在苏母背后狂刷，苏母痛得五官扭曲，重重推开苏千语：“滚开！”
“妈？”头一次被苏母这么对待的苏千语心中一沉，面上不可置信。
“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苏母怒道。
苏千语软倒在地上，张开手：“我什么也没拿。”
“妈，你哪里不舒服……”她急切地站起来想继续走过去。
苏母看清了，却不相信，背上的痛意已经消失，可她刚刚经历的绝对不是幻觉。
“站住！别过来！！”苏母恐惧大叫。
苏千语只得站在原地，脑中思绪纷杂，苏母在害怕她，为什么要害怕她？
她下意识转头去看苏沉鱼，看到她正弯着唇在笑。
她当然不会知道，苏沉鱼在酒吧对三人的诅咒，多次修改诅咒内容才成功——
苏父：诅咒他今晚宠妾灭妻。
苏母：诅咒苏千语一接近她，感受恐怖的剧痛，时效一个小时，在她回到苏家时生效。
苏千语：诅咒她本次任务失败。
效果非一般的好。
苏沉鱼转过目光，怯怯地与苏千语的对上，继而移开，小声对苏父道：“爸，要不您带这位阿姨先走？别让阿姨动了胎气。”
秦欣恰到好处地露出不舒服的表情。
苏父看到苏母刚才那个样子产生的几分愧疚消失，紧张秦欣的状态，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于是扶起她，直接走了。
“苏商荣！”
苏父头也不回。
“妈，眼不见心不烦，这样是不是感觉好多了？”苏沉鱼走到苏母身前，诚恳又贴心地说。
“……”这下苏母再受不住，两眼一翻，晕了。
并没有完。
苏沉鱼在喇叭的“帮助”下，看到苏千语脑袋上突然冒出“任务失败”四个红色的字，接着——
【扣除100女主光环点。】
【请接受惩罚——跪地磕头】
等等——
苏千语在心里喝道。
然而系统执行惩罚是即时，并且苏千语不能反抗，然后她就被一种恐怖压力压住，不受控制地扑通一声跪下，脑袋磕在地面。
刚好苏沉鱼就在她面前。
楼梯观战四人：“？？？”

第10章 绿茶第十步
“我一定是眼睛出了问题。”
苏千习那张脸上布满浓浓的迷茫，张大的嘴巴合拢，兀自小声喃喃，然后用手捂着脸一顿狂搓。
幻觉，肯定是幻觉！姐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向苏沉鱼磕头！
话落，就听到旁边响起卧槽，来自宗文晋。
不是幻觉！
苏千习慌乱地松开手，看到姐还跪在那，他再也忍不住，冲下楼跑过去。
“姐，你干嘛啊！”少年去扶苏千语，手刚触到她，她便软软地倒在地上，脸色煞白，“晕”过去了。
苏千习吓到，瞪向苏沉鱼：“你对姐做了什么！她为什么要、要……”
苏沉鱼是真没想到苏千语的系统这么……有趣，差点没维持住人设笑出声，她用比苏千习更震惊更迷茫的表情：“我、我也不知道啊，我站在这里什么都没做啊。”
“……”苏千习哑口无言，只得闷声把苏千语扶到沙发上，与苏母并排躺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少年反而没了主意，抓着脑袋求助苏沉鱼：“现在怎么办？”
苏沉鱼瞥了眼“晕”倒的苏千语，提议：“要不你给未希哥哥打电话，让他过来？”
苏千习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提议，正联系顾未希呢，听到苏沉鱼道：“我先走了。”
走？
发生这么大的事，她就走了？
“你不留下来？”他呆呆地问。
“妈醒了要是看到我在，可能又会晕过去，我就不在她面前讨人嫌了。”她说，“你已经是大人了，我相信你可以照顾好千语和妈。你劝劝妈，让她不要多想，免得伤身体。”
苏千习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只觉得自己不认识她了。
这种事能不多想吗！
然后苏沉鱼就带着她的三位“保镖”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家。
……
“三位哥哥，今晚谢谢你们了哦。”苏沉鱼把买好的奶茶递给他们，“别客气。”
大男人喝什么奶茶。
然而三人还是特别给面子地接过了。
闻追分外嫌弃，那模样恨不得随时把这娘不唧唧的玩意儿扔进垃圾桶。
“三位哥哥，有什么想问我的吗？”苏沉鱼又问，眼神含着鼓励。
“……”
莫京闲和宗文晋齐齐摇头，男人是不会八卦的！至少不会当面八卦。
闻追轻描淡写地说了句：“你家那点破事有什么好问的。”
他最讨厌无条件孝顺父母的人，苏沉鱼先前的行为，意外的对他胃口。
“追光哥哥，你太贴心了，我好喜欢你哦。”女孩星星眼。
闻追：“……”
这女人真是一点都不矜持！
还是说被男人和家人背叛之后，她索性放飞自我了？
接下来闻追做好苏沉鱼每天都会来找他的准备，却没想到，那天晚上之后，苏沉鱼就再没来过，但是——每天依旧能准时收到她在微信上点歌。
——苏沉鱼建了个群，把他们三人拉进去，然后在群里点歌。
苏沉鱼在群里发语音：“欧巴们，我最近不能来找你们玩了哦，我接了个综艺活动，过两天去乡下录制，我得准备准备呢。”
这个时候，三人才意识到她的另一重身份——“明星”。
莫京闲有次忽然问她：【你拍过戏？】
苏沉鱼：【……没有。】
莫京闲：【哦。】
于是他们又知道了，她这个“明星”，其实一点也不红。最近之所以热度高，全因退婚那档事。
苏沉鱼这几天过得非常充实，苏母现在哪顾得上她，全副心思转至狐狸精秦欣身上，在愤怒消散理智重现后，苏母很清楚，那狐狸精等着上位呢，她要是认了，就是如她的意。
而苏父因为苏沉鱼“站”了他，觉得这个亲生女儿前所未有的贴心，态度好了许多，还给苏沉鱼涨了生活费，表示他这个当爸爸的，不会亏欠她。
至于苏千语和顾未希，虽然热搜撤掉后，热度渐低，然而他俩被稳稳贴上“狗男女”“渣男贱女”的标签，一时半会儿别想洗白，出门被认出来还得挨打，导致两人不得不低调。
苏沉鱼找了个时间去公司签了解约书，她本来的计划——闻追唱歌好听，“惜辞”乐队挺出名，她完全可以“培养”这支队伍去参加音乐比赛，只要他们参赛，有她参与，那么他们每场比赛引起的尖叫，都能算在她头上。
这样她就可以收获无数尖叫值，然后再去“微服私访”，体察民情，利用画个圈圈诅咒你做好事攒功德。
结果，在她解约的第二天，私信收到一则活动邀请，来自柠檬娱乐，请她作为助力嘉宾参加真人秀《我的美妙生活》第二季的录制。
《我的美妙生活》是一档纪实生活类真人秀，录制的艺人去往一个远离城市喧嚣、环境优美的乡下，所需食材全部都要自己动手才能得到。
第一季播出后，受到广大观众喜欢，一些常驻嘉宾更是靠着这档综艺更火了，还有一些过气演员受邀录制，在里面通过精彩的表现，重新翻红。
这样一个抢手的、不缺热度的大综艺居然找上自己，苏沉鱼颇为意外，最后归结于自己的热度，节目组估计就是看中这一点，才会邀请她成为助力嘉宾。
录制的费用是八十万。
这个金额让苏沉意突然意识到娱乐圈赚钱的容易，而且她只是去录制三天。三天八十万！
谁跟钱过不去啊，还是这么轻松地挣钱。
等节目播出，说不定也能获得尖叫值，苏沉鱼毫不犹豫地签了合同。
就这样，苏沉鱼向学校请了四天假，坐上节目组准备的车，前往录制地点。
“沉鱼，有辆车出了问题，你得和林宿迁坐同一辆车。”节目组的编导找到苏沉鱼，特意叮嘱，“他脾气有点急，你注意点。”
苏沉鱼：“没问题。”
她收到顾未希的微信：【你怎么接到《我的美妙生活》的？】
苏沉鱼并不知道，苏千语的团队之前一直在给苏千语接洽《我的美妙生活》，但她知道，这对狗男女最近没什么通告。
苏沉鱼：【节目组自己找上来的，我很厉害吧未希哥哥，解约了都有综艺找上来呢。】
顾未希没吭声了。
林宿迁是近年爆红的一位小鲜肉，流量高热度高，粉丝多，经纪人吴桐刚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他眉头一皱：“什么阿猫阿狗都要和我坐一起。”
经纪人吴桐是个有远见的，哄他：“你别这样，苏沉鱼虽然没有作品，但她最近人气高，观众对她十分同情，我想这就是节目组邀请她的原因。这次录制三天时间，你朝她释放善意，等节目播出，肯定会收到好评，吸一波粉。”
“谁知道那事是真是假，我印象中的苏千语，绝对不是那种人。”林宿迁依旧不悦。
吴桐摇摇头，道：“行了，你和苏千语不过在一次活动上见过面，她是什么人用不着你来评判，你听我的就是，苏沉鱼等会儿过来，你别甩脸。”
“知道了。”林宿迁不耐烦地回答，他曾经在一次活动上出了点事，苏千语毫不犹豫地帮了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抢自己妹妹的未婚夫，这里面肯定有隐情，说不定是苏沉鱼暗地里使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
节目组安排林宿迁上车，过了会儿，苏沉鱼过来，她打量这位因为拍网剧而爆火的男演员，长得还行，不过论脸的好看程度，还比不上她那三位保镖。
她站在车外，林宿迁坐在车上，听到声音，将视线从游戏中拔出来转向苏沉鱼，明亮的光线下，他清楚地看到那双晶莹剔透的眸子里闪过一缕失望。
失望？？？
她在失望什么？
她对他失望什么？
她哪来的资格！
完全不知道林小鲜肉内心活动的苏沉鱼扮演乖巧人设：“林老师你好，我是苏沉鱼。”
林宿迁瞪着她不说话，气氛突然僵滞，几秒后，林宿迁冷冷开口：“我这人有个怪毛病，旁边要是坐了陌生人，会晕车，你去坐工作人员的车。”
和工作人员走过来的吴桐刚好听到这句话，脸瞬间黑了。
合着刚才她对林宿迁说的都他妈白说了？！
他是煞笔吗！当着这么多人这么说！
苏沉鱼怔了下，旋即急切道： “司机大哥，摄像大哥，你们快下来。”
司机&摄像面面相觑。
呃，关他俩什么事。
其他人就听到女孩认真又担忧的朝吴桐道：“吴姐，他们两位大哥也是陌生人呐，林老师会晕车不舒服的，看来，只有辛苦你亲自开车了。”
吴桐：“……”
周围一片沉默，然后，司机和摄像慢吞吞地下了车。

第11章 绿茶十一步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苏沉鱼什么都没做呢，人家礼貌打招呼，换来的是林宿迁赤果果地不欢迎，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那么苏沉鱼这么回答，没毛病。
节目组邀请的八位艺人，林宿迁的咖位只能排在中间，这里的人什么大牌没见过？何况节目组提前跟林宿迁沟通过，他也同意了，结果转眼他不让人上车，这不是打节目组的脸吗。
司机和摄像就是收到示意，这才下车的。
不少工作人员偷偷看苏沉鱼，都在圈里混，当然知道苏沉鱼是故意的，但是她表现得太过忧切，看起来一点都不假，就好像她是真的在关心林宿迁。
用现在的话来说，这就是标准茶言茶语，偏偏还不让人反感，甚至有种莫名的爽感肿么破？
工作人员目光诡异地盯着苏沉鱼。
吴桐心里把林宿迁翻来覆去锤了一遍，刚要说话，苏沉鱼对编导道：“我坐你们的车吧。”
编导对苏沉鱼的印象很好，从一开始接触苏沉鱼，这姑娘态度就特别好，并不因为她只是一个小小的编导就看不起她。
想了想，她点头：“也行。”
如此，吴桐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将错就错，给林宿迁挽回一点面子。
于是，苏沉鱼坐上工作人员拥挤的小车，最后吴桐和节目组沟通了好一会儿，总算让他们车上有了司机，摄像没有上车。
吴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顾忌着司机，没有说话，而是发微信：【你知不知道得罪节目组的后果！】
林宿迁不高兴：【明明是那个女人不知好歹，怎么就得罪节目组了？！】
吴桐心好累。
林宿迁：【节目组求着我来参加这个节目，说明什么？说明我红，他们需要我，他们巴结我还来不及，你用不着担心。】
吴桐：“……”
她被他煞笔式发言震住了。
*
工作人员的车要慢一步，苏沉鱼有机会去洗手间，这几天她虽然没有特意去攒尖叫值，但三位保镖那一直源源不断有尖叫值收入。开学那几天的军训，作为“名人”的她，经常引来注目，其中不乏尖叫，还有军训上她表演节目，同样收获不少尖叫。
所以她的尖叫值又攒到三千多了。
“财大气粗”的她非常爽快地画了十个圈圈。
【让林宿迁从现在开始，一直晕车到目的地。】
诅咒成功后，苏沉鱼这一次记得问了：【随机‘惊喜’是什么？】
她前几次没问，直到那天醒过来发现自己变成飞机场，才明白这是“诅咒”带来的“惊喜”，诅咒的程度越重，她得到的“惊喜”也就越离奇。
喇叭：【我也不知道。】
行吧。
苏沉鱼也不介意，大不了再飞机场一次，挤一挤还是有的！
工作人员的车装了许多设备，显得狭窄，加上苏沉鱼一共五个人，他们把较宽敞的副驾驶给苏沉鱼。
“不用，”苏沉鱼看了眼抱着一个大箱子的男生，“小刘哥坐吧，箱子好放一些，我坐后面就行。”
编导和助理对视一眼，对苏沉鱼又多了几分好感，三个姑娘挤在后座，气氛融洽，助理忍了忍，没忍住：“沉鱼，你不怕得罪林宿迁啊。”
“不怕呀。”
“……”助理愕然。
“反正我得罪的人有很多，都比他红，不差他一个嘛。”
得罪的人有很多，还比林宿迁红……苏沉鱼没什么名气，上哪得罪红人……
难道是顾未希和苏千语？
是了，虽然顾未希和苏千语都很渣，苏沉鱼实惨，但是顾未希和苏千语被骂出圈，这对渣男贱女怕是恨不得吃了苏沉鱼。
太惨了.jpg
车至半路，追上了林宿迁的车，车停在路边，编导忙下车询问，看到林宿迁脸色惨白地倒在靠椅上，一副进气多出气少的模样。
编导一头雾水，出发的时候，这位少爷精神可是倍儿爽啊。
吴桐脸色难看：“他晕车了。”
编导：“……”
第一反应：报应！
先前节目组去接林宿迁，对方可一点也没晕车，所以最初林宿迁用晕车的理由不让苏沉鱼上车，大家都知道他什么意思。
“能坚持吗？”
“能。”
不能也得能。
车重新上路，想吐吐不出、胸口不停翻涌、难受得死去活来的林宿迁发脾气：“我不去了！”
吴桐想骂他，但看他这样，又有些心疼。
林宿迁再度灌了口水，虚弱道：“肯定是苏沉鱼在暗地里诅咒我。”
吴桐：“……”
她赶紧去捂他的嘴，车内虽然没有摄像师全方面拍摄，但是装了摄像头！
好不容易到达目的地，林宿迁去了半条命，结果字下车，那种折磨了他一路的恶心感瞬间消失，晕车症状全好了。
惨白的脸色恢复血色，好得不能再好。
“你怎么好得这么快？”吴桐皱眉，一脸狐疑，他之前该不会是装的吧。
林宿迁莫名其妙，没好气：“我哪知道。”
余光看到舒舒服服下车的苏沉鱼，顿觉刺眼，不知什么原因驱使，在苏沉鱼拖着小行李箱走过来时，他悄悄把脚伸出去。
——仗着自己的行李在旁边，摄像机又没往这里怼，吴桐和工作人员交谈，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苏沉鱼顿了下，忽然把箱子立好。
看吧，总有些人非得在阎王殿边缘蹦达。
林宿迁不料她突然停下，只好装作脚踩到石子然后收了回来。
“林老师。”苏沉鱼道。
林宿迁没什么表情地“嗯”了一声。
“听说你晕车了，要不吃块糖缓缓？”细白的手指伸开，掌心放着一颗粉红包装的糖。
此时，陆陆续续其他接嘉宾的车也到了，林宿迁到底还有几分脑子，接过糖，僵硬道：“谢谢。”
“不客气。”苏沉鱼弯起眼睛，“幸好没跟林老师一起坐，不然可能会害林老师晕得更厉害。”
算你有几分自知之明，林宿迁晕车症状消失后，嘴里总有股苦味，于是顺势拆开糖纸，把糖往嘴里一塞。
下一秒，他脸色大变，呸的一声把糖吐出去。
他的动作太大，成功将所有目光吸引了过来。
“林老师……”对面的女孩满脸震惊，乌黑眼眸因委屈泛起泪光，她轻咬嘴唇，“您如果对我有意见的话，可以直说。”
林宿迁只觉嘴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臭味，怒道：“这糖是榴莲味的！”
难怪她会好心送糖，分明是故意的！
周围静了下来。
吴桐心里骂了句娘，不过一下子没看到，他就能给她惹出事来！
众人看到那个身形单薄的女孩张了张嘴，旋即从包包里掏出一把花花绿绿的水果糖，用含着歉意的声音道：“抱歉林老师，我随便拿的一颗糖，没想到是榴莲味。”
所以……林宿迁因为苏沉鱼给他一颗榴莲味的糖发脾气？
这都能生气？！
当真欺负苏沉鱼是新人吗！
众人看向林宿迁的目光微妙起来，仗着有点红就可劲作，早晚得糊。
吴桐深吸口气，脑仁疼得厉害，就在她开口说话想要把这事囫囵过去时，一道温厚的声音响起：“怎么了？”
完了。
吴桐心里闪过这两个字。
“穆老师。”吴桐恭恭敬敬地喊。
过来的人同样拉着一个行李箱，一身休闲装，大概三十岁左右，不过眼角的淡淡纹路昭示他的实际年龄不小了，他的眼神蒙昧着一种厚重感，和他目光接触的人，会不由自主安分下来。
简单来说，他身上有种教导主任的气质。
这是本季最大咖位的艺人，影帝兼视帝的穆均白，拿奖拿到手软的那种，后因身体原因，他出的作品渐少，喜欢接一些比较“佛系”的综艺节目来娱乐生活。
林宿迁再横，面对穆均白也得老老实实低头，恭敬地喊：“穆老师。”
穆均白显然将刚才那一幕看在眼里，他笑看林宿迁，淡淡的声音含了些指责：“年轻人还是多一点包容心才好。”
林宿迁呐呐地不敢说话，吴桐赶紧点头：“对对对，谢谢穆老师指点。”
穆均白这才转过视线面向苏沉鱼。
“穆老师好。”
“沉鱼你好。”穆均白指着她手里的糖，“我能尝一颗吗？”
苏沉鱼用手指拨着糖，笑容比蜜还甜：“给您挑一颗最大的。”
周围的人都笑了。
吴桐松了口气，知道这事儿过去了。还好苏沉鱼没怎么计较。
房子共三层，有前后院，周围种满各种蔬菜，绿殃殃的，长势喜人。
嘉宾的房间在二楼，总共两间卧室，女生男生各一间。
八位艺人，五位男嘉宾三位女嘉宾，还有位女嘉宾没到，苏沉鱼和另一位女嘉宾沈心心进入卧室，里面三张床并排放着。
两人选了一左一右，留下中间。
“你只带了这么点东西？”沈心心看了眼苏沉鱼小巧的行李箱，再看自己的两个大箱，怀疑人生。
没有宫女太监伺候的日子，苏沉鱼自然不想自己出行还得带个大累赘，要不是觉得背个包包不太好看，她连行李箱都不想拿。
“我只录制三天，用不着带太多。”
说得也是，沈心心点头，看到苏沉鱼打开行李箱，摄像师把镜头拉进。
然后……
沈心心和摄像师同时一愣。
“你……你装的全是吃的？！”沈心心惊呆了。
“没啊。”苏沉鱼从那堆东西里拎出一个小袋子，“衣服在这儿呢。”
沈心心：“……”
她默默关上自己满是衣服鞋子包包化妆品的箱子。
整装完毕，所有人到楼下，为晚餐做准备。
“咱们这里，哪些会做饭？”穆均白望着众人，问。
除了林宿迁，其他人都举了手。
沉吟片刻，穆均白道：“会做饭的，今晚每人露一手……至于宿迁……”
林宿迁得了吴桐的教育，奋力表现自己：“我来烧火！”
接下来热闹起来，嘉宾们采集自己要炒的食材，然后节目组找到苏沉鱼，让她喂后院的猪。
苏沉鱼：“？？？”
她哪一点看起来像喂猪的？！
节目组但笑不语。
“哟，小沉鱼，喂猪呢。”三位男演员过来，“要不要帮忙？”
“谢谢三位老师，我可以的。”
饲料是现成的，兑完给猪吃就行了。
男演员们显然不信。
除了林宿迁，其他几位嘉宾对苏沉鱼比较友好，毕竟她是几人中年龄最小的那个。
所以他们没有离开，打算随时帮一把苏沉鱼。
“那饲料桶，你能提动吗。”
话落，就见苏沉鱼伸出细瘦胳膊，一把拎起那桶饲料，弯唇，略有些小得意：“我提起来了哦。”
然后轻松地走向后院。
“那一桶，起码有二十斤……吧？”
看着细细瘦瘦、娇滴滴的小仙女，竟然是个大力士？
后院猪圈里那只猪长得肥头大耳，或许是闻到食物的香气，甩着尾巴发出“哼哼”声，脑袋不停拱着护栏，眼巴巴地看着苏沉鱼。
当苏沉鱼视线落在肥猪身上时，莫名的，她觉得这只猪长得非常非常漂亮，漂亮得让她想去摸一摸亲一亲。
？？？
意识到自己心理不正常的苏沉鱼拼命把视线挪开，在心里问喇叭：【怎么回事！为什么本宫会觉得一只猪帅气性感？！】
喇叭：【这应该是随机给娘娘的‘惊喜’。】
苏沉鱼：“……”
皇后娘娘不能骂脏话！
深吸口气，苏沉鱼用最快的速度把饲料倒进食槽，撤回前院。
然而，落在别人眼中，她就是一步三回头，十分依依不舍。
“小沉鱼，这么喜欢猪，回头养一只小的呗。”一位男艺人看到，哈哈大笑。
苏沉鱼努力在心里用理智对抗本能，她可不想一个恍神，待回神就看到自己抱着猪狂亲！
等她终于离开后院，那股影响力减弱大半后，松了口气，就听到刚才那位男艺人在对其他人播报——
“我看小沉鱼要不是看那只猪太肥，估计都想进猪圈里抱一抱了。”
苏沉鱼：“……”
本宫记住这人了——朱亦安。
收到视线的朱亦安摸摸鼻子，想着小姑娘面皮薄，遂收敛了些，然后就看到苏沉鱼不好意思地笑笑，说：“猪猪挺可爱的，和朱老师一样可爱呢。”
朱亦安这下安静了。
毕竟被比喻成猪了。
……
苏沉鱼去田里摘自己需要的菜，遇到沈心心摘茄子，两人互相打招呼，就在苏沉鱼路过她时，这姑娘突然一声尖叫，吓了苏沉鱼一跳。
“啊啊啊啊虫！！”沈心心崩溃地跑向苏沉鱼，吓得花容失色，“我肩膀上有虫……呃……”
声音戛然而止，因为——
她看到苏沉鱼伸出手，夹起了她肩膀上的毛毛虫。
夹起了……
起了
了
沈心心瞪着苏沉鱼的手——
辣么大一只毛毛虫！还在扭的那种！！！
苏沉鱼就这么面不改色地夹起来了！！！
“啊……好可怕！”苏沉鱼随手一甩，毛毛虫舒展着身体biu向天际，她关切地问，“心心姐，你没事吧。”
沈心心呆滞地摇头。
然后她想起苏沉鱼刚才的动作和表情，明白她其实也害怕毛毛虫，但为了帮自己，这才鼓起勇气夹起毛毛虫扔掉。
“谢谢你，沉鱼。”沈心心感动得两眼泪汪汪。
“不客气呢。”这姑娘尖叫起来音挺高，下次找机会回收！
两人摘完菜回去，发现几个大男人围在一起争执什么，似乎遇到了难题。
“怎么了？”沈心心问。
“我们在研究怎么杀鸡。”
沈心心捂着心口，对苏沉鱼道：“我最怕看这些，这是男人们的事，咱们去厨房切菜。”
“好。”
两人去厨房，林宿迁守着灶台烧火，锅里面炖着排骨，她们进来，他一声不吭。
沈心心记得下午刚到时林宿迁针对苏沉鱼的事，她非常讲义气的也没打招呼，结果苏沉鱼主动开口：“林老师，那里有小风扇，你要不要一个？”
“不要。”林宿迁硬邦邦地回答，被吴桐打得泛疼的后背提醒着他，遂补充一句，“我不热。”
苏沉鱼不说话了。
沈心心愈发讨厌林宿迁，找到机会小声道：“小鱼儿，你太老实了，他不过拍一部网剧火起来而已，今年更是没什么作品面世，我团队预测他明年就得糊，你不用理会他。”
“谢谢心心姐。”
就在这时，一阵高昂尖利的“喔喔”声忽然炸响，紧接着是密集的翅膀扇动声，还有男人地呼喊“快逮住它”……
？？？
然后，一只脖子被划了条口子的老母鸡一边尖叫，一边扑棱着翅膀从厨房窗户飞进来，气势汹汹地直奔沈心心。
沈心心：“！！”
下一秒，只闻“deng”的一声，鸡身掉在地上，与脖子分离的鸡脑袋落在案板，那双眼睛泛着诡异的光，死不瞑目地瞪着沈心心。
“……”
沈心心咔咔转动脖子——一把菜刀距离自己面门不太远。
追鸡到窗外的男人们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手持菜刀的女孩。
刚刚，就是她，一刀，砍断了，鸡的脖子。

第12章 绿茶十二步
“心心姐，你没吓到吧。”
沈心心听到苏沉鱼关切地问候，只想回一句，吓到我的不是鸡，而是你啊啊啊啊啊！
但是，对上女孩关切的明眸，她觉得自己这样说的话太不知好歹，会伤到小姑娘。
于是她僵着脖子，缓缓地摇了摇头，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还……还好。”
苏沉鱼有些失望，这样居然都没尖叫？？？
“卧槽啊啊啊啊啊。”尖叫猛地自身后响起。
【恭喜收获来自林宿迁的尖叫值50点。】
原来是掉在地上的鸡身体还在条件反射地挣扎，居然非常坚强地重新站起来，甩着歘歘飙血的半截脖子，欢快地跑向因为突发事故而拎着火钳不动的林宿迁。
想想一只无头鸡“洒血跳舞”，那画面光是看着就够惊悚的，何况直面如此热情的无头鸡的林宿迁？
在手背身上溅到血迹、同时脚上被无头鸡贡献新鲜鸡粑粑的这位新晋小鲜肉离疯不远了。
“快把它弄开啊啊啊啊。”
【恭喜收获来自林宿迁的尖叫值60点。】
不过在他彻底疯之前，余光看到一道纤细熟悉身影接近，把无头鸡踹开了。
这只不知鸡龄多久的老母鸡终于英勇就义。
“没了头都还动……”他听到苏沉鱼怕怕的声音，“林老师，你不要紧吧。”
林宿迁体会到了沈心心那种无言的干涩，瞪着苏沉鱼说不出话来。
她真的害怕吗？？？！
外面的男人们跑了进来。
一阵沉默之后，朱亦安竖起大拇指，真心诚意地说了句话：“沉鱼帅呆了！”
扪心自问，在场的大老爷们，估计谁都做不到苏沉鱼刚才那利落的一手，角度、力道、反应能力均属一流。多一分有可能没收住刀，一刀往沈心心身上劈；少一分砍不住老母鸡，它会扑到沈心心脸上，说不定给沈心心脸上来一爪。
穆均白弯腰拎起鸡，众人自动给他开道，他看了眼案板上到现在也还没瞑目的鸡脑袋，最后视线落在苏沉鱼身上，大佬沉稳得近乎轻描淡写：“大家学学沉鱼的刀工。”
……
《我的美妙生活2》录制前，网传这一季邀请名单里很可能有顾未希和苏千语——有粉丝透露他们的团队在接洽节目组，说得有板有眼。
尤其是苏千语，曾在某次采访里说过喜欢看《我的美妙生活》，期待能与节目组合作。
结果今天，官方微博突然毫无预兆地公布新一季第一期的录制名单，名单上根本没有顾未希和苏千语！
这其实在意料之中，节目组又不蠢，这对渣男贱女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他们就算再火，节目组也得考虑影响力，真邀请他们，那不是把节目往坑里推吗。
其他人大部分都在猜测当中，粉丝看到喜欢的爱豆参加喜欢的综艺，能不高兴吗！
然后，他们就看到名单上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苏沉鱼。
卧槽！这不是那个被渣男贱女嚯嚯得惨兮兮的苏沉鱼吗？
节目组邀请了她？！
这下有好奇的、祝福的、期待的，当然，也不乏恶意的。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顾未希和苏千语被骂成这样，最得益的是苏沉鱼，她火了，大众同情，还接到这么好的综艺邀请，和这么多优秀艺人合作……但是，顾未希和苏千语俩人，一个出轨一个抢妹妹未婚夫，这种事一旦爆出来，他们不知道后果？可他们还是做了，难道他们真的太蠢？还是这件事另有隐情。】
这条评论的点赞数还不少。
【呃……其实我早就有这种想法，我觉得苏沉鱼心机很深，感觉她是故意的，但我不敢说，那些网友疯狂地骂人，好像不跟他们一个观点就该被骂。】
【过来人告诉你们，苏沉鱼肯定是故意的，心机颇深，现在热度有了，她人也火了，通告自然而然有了。】
【呵呵哒，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就算苏沉鱼故意又怎么样？遇到这种事情难道要忍气吞声？就因为顾渣男苏渣女他们红？苏沉鱼就该苦巴巴地被欺负？真是笑死人了。】
【狗男女的粉丝就别来洗白了，看一个骂一个。】
【我那天听我一个朋友说，苏沉鱼是C大的新生，特别好的一个人，军训的时候晕倒了都在坚持，还给他们唱歌听，虽然好像跑了调，我朋友笑死了……】
【我就没想那么多了，希望苏沉鱼红、爆红，气死那对狗男女！】
【哈哈哈哈，干得漂亮，好想知道狗男女此刻的表情，肯定贼精彩。】
……
宽阔的客厅，顾未希拥着苏千语坐在沙发，轻轻吻了吻她的头顶，将她手中的平板抽走：“别看这些评论。”
自从那天晚上任务失败，被系统降下惩罚跪在苏沉鱼面前磕头后，苏千语就意识到苏沉鱼并不是系统嘴里说的炮灰存在，但是系统再三强调苏沉鱼就是炮灰，要不了多久就会死，她这才释然，决定不再对苏沉鱼投入过多关注。
女主光环点因为任务失败减掉一百，导致苏父苏母对她的态度发生转变，她花了好几天时间，答应帮苏母对付秦欣，让自己在苏母那里失去的信任重新找回来。
但她万万没想到，团队那边一直替她接洽的《我的美妙生活2》拒绝了她，转头找上苏沉鱼。
她一个炮灰，怎么做到的！
苏千语抬起通红的眼圈：“未希，或许我们真的错了……我只是没想到因为这件事，没有机会参加《我的美妙生活2》，我还以为这次有机会与穆均白合作，你知道的，他一直是我偶像。”
“以后会有机会的。”顾未希柔声安慰她。
“沉鱼去也好，想来等她红了，心里就平衡了吧。”苏千语低落道，“毕竟我们对不起她。”
顾未希“嗯”了一声。
苏千语脸色微变，她以为在听到她这么说后，顾未希会表达对苏沉鱼的厌恶，然而顾未希破天荒地附和她的话，似乎确实认为他们亏欠苏沉鱼。
自从那天他去公寓找了苏沉鱼，回来后对苏沉鱼的态度有了变化。
【系统，顾未希喜欢上苏沉鱼了？】
【不可能。】
心里稍松口气，苏千语蹙眉：“未希，你上次说热搜的事，是那位财阀大人物指使的，你说，他和沉鱼是什么关系？会不会沉鱼这次去《我的美妙生活》是这位大人物安排的？”
顾未希摇头，十分笃定：“莫庭闲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认识沉鱼。”
苏千语当然知道苏沉鱼不可能认识莫庭闲，她轻轻叹气：“可我总觉得有些太巧，感觉沉鱼背后有贵人相助呢。”
“我可没帮她。”顾未希郑重道。
苏千语拉着他的手：“我知道你怕我误会，不会帮她，其实我希望你能多帮帮她，我们两个之间，她肯定最恨我……”
顾未希蹙眉，心疼地拥紧她，只恨自己没能好好的保护她，没有尽到应有的责任。
苏千语见他什么都没说，眼中冷意闪过。
她说这些，就是提示顾未希去找苏沉鱼“算账”，她的人设是心里愧疚的姐姐，当然不可能找苏沉鱼说过分的话。
顾未希没办法和苏千语久待，他等下有个活动，苏千语缱绻深情地送走他，关上门后，表情立刻冷了下去。
【系统，接下来我要怎么做才能挽回这次的损失？】
系统：【等到苏沉鱼死了一切步入正轨。】
苏千语深吸口气：【那她什么时候死？】
系统：【你不要急，快了。】
*
顾未希的助理小心翼翼观察老板脸色，见老板心情应该不坏，他道：“未希哥，那个……苏沉鱼上热搜了，节目组发了一个‘花絮’，你看。”
视线下移，顾未希看到《生活2》官微发的一条博文：
【新一界神刀手。】
后面有一个十秒的小视频。
顾未希眼皮一跳，点开小视频——迎面的就是一只扑棱的鸡，然后站在案板前慢慢切菜的苏沉鱼抬起刀，极为迅速准确地砍断了鸡的脖子。
“……？”
“她真的是苏沉鱼？”顾未希沉沉地问助理。
助理给予肯定地回答。
顾未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默当中。
视频里的苏沉鱼，和他印象中的苏沉鱼仿佛是两个人，他从来不知道苏沉鱼会做出这样利落的反应，那一刀挥出去，竟带着杀伐之气！
……
闻追百无聊赖地用小刀刻木头，这是他的爱好之一，微信收到宗文晋的消息，一个小视频。
什么玩意儿？
他皱着眉点开，等看清后，“啪”的一声，小刀落了地。
“我天，我开始真的喜欢苏沉鱼了！”宗文晋发语音，“这姑娘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闻追：“……”
他反复看了好几遍小视频，这就是那个拖着他们仨当保镖害怕被父母打的苏沉鱼？
莫京闲同样收到宗文晋发来的小视频。
此刻，这位清冷美人身处自家超级豪宅，一边随意刷手机，一边等着他二叔的指令。
“在看什么？”低哑的声音。
莫京闲老老实实：“一个朋友的消息。”
“女生？”
“嗯。”
“女朋友？”
“不是。”莫京闲皱眉，干脆把视频给身旁男人看，“这个女孩……你看，是不是挺有意思？”
男人扫了一眼，气色不足的苍白嘴唇微勾：“确实。”
*
粉丝、吃瓜路人等，实实在在被视频中苏沉鱼的操作震惊到，现年头杀个鸡很简单，但像苏沉鱼这样杀鸡的，平生仅见！
当鸡脑袋和鸡脖子分开时，不少人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总觉得这里凉嗖嗖的。
【文化低，唯有一句卧槽走天下！】
【这姑娘真的是苏沉鱼？这一刀太他妈牛批了！】
【我连鱼都不敢杀，她一刀砍了鸡脖子？还这么精准？！】
【确定不是特效？】
【我感觉自己看到了武林高手……不科学啊，她怎么做到的？】
【她要不改名叫苏一刀算了！】
【啊啊啊啊啊我开始期待这期节目播出了！什么时候播出！！！】
……
所以，#苏沉鱼杀鸡#这条热搜，是靠网友们硬生生推上去的，节目组没花一分钱，就用这么一个小小的片段，起到了良好的宣传效果。
这下，更多人知道苏沉鱼不但参加《美妙生活2》的录制，还靠一手“杀鸡”绝技冲上热搜，荣获“苏一刀”爱称。
甚至开始有人为她组建粉丝后援会，名字就叫“一刀会”！
……
苏沉鱼并不知道网上风云，她出手解决掉的那只鸡被分成两半，一半鸡汤，一半爆炒，出自穆均白之手，其他人各自拿出自己的招牌菜，整个院子里弥漫着勾人的香味，大家早都饿了，可菜没做完，总不能别人炒菜的时候自己上桌吃吧。
这个时候，苏沉鱼带来的那一箱零食就体现了重要性。
“小鱼儿，你太明智了！”啃着奥利奥的沈心心已经忘却苏沉鱼那一刀带来的阴影，喜滋滋地凑到她身边。
“这榴莲味的糖也不难吃嘛。”朱亦安有意无意瞥了眼林宿迁，嘴里嚼得嘎嘣嘎嘣响，然后端着自己做好的口味虾去了外面。
林宿迁垂头耷耳，只觉自己先前丢了大脸，在这群人面前抬不起头来，他把这一切都推在苏沉鱼身上，从今天遇到她开始，他做什么都不顺。
脾气一上来，干脆破罐子破摔，反正其他人都知道他针对苏沉鱼，索性做到底，吴桐的叮嘱被抛到爪哇国。
“磨蹭半天都不动手做，该不是根本不会做饭吧。”
这里咖位比林宿迁高的是穆均白、朱亦安，沈心心和他差不多，剩下两个男生也是没什么作品的新人，他们听到这话，虽然为苏沉鱼鸣不平，却也不敢说什么。
穆均白和朱亦安都在院子，唯一能怼他的是沈心心，这姑娘眉头一挑，就要说话，苏沉鱼拉住她，对林宿迁笑笑：“林老师自己不会做饭，不会以为别人都和您一样吧。”
林宿迁：“……”
“其实做饭很简单。”苏沉鱼将切好的藕片放入盘中，“只要不是太笨，都能学会。”
这不就是拐着弯骂林宿迁笨吗。
噗……
沈心心忍不住笑了，想到镜头，连忙憋住。
不一会儿，穆均白和朱亦安走进来，扫过案板，穆均白眼中有了淡淡的笑意。
众所周知，准备菜品的时候，通常很难保持案台的整洁，之前众人各自准备食材时，案台上一片糟糕，即使是他，也没办法保证干净。
然而苏沉鱼占据的那方案台，丝毫不乱，没有到处乱飞的菜皮，她切下的每一根菜摆放在盘里，漂亮得仿佛艺术品，赏心悦目。
“沉鱼，这么多菜，你全部炒吗？”穆均白问。
“是的，全部炒。”苏沉鱼点头。
“那你得炒到什么时候，大家都饿了。”林宿迁呵呵，“你是想要大家饿着肚子等你吗？”
大家蹙眉，觉得林宿迁实在过分。
“不用等太久。”苏沉鱼却毫不介意，从案台下拿出一包东西，“把菜煮熟，放进调料里就好了。”
她的动作吸引了众人视线，唰唰看向她手中——那是一包钵钵鸡调料。
？？？
菜摆盘得这么漂亮，结果就这？
“……”
蹲在角落的工作人员快笑疯了，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苏沉鱼说她最后做自己的那道菜，因为她的“拿手菜”最简单！
“我特意挑了三种口味，你们想吃香辣、麻辣，还是酸辣呀？”面对大家略显呆滞的视线，苏沉鱼弯着眼睛问。
没等大家选择，外面突然传来噼里啪啦碗筷破碎的声音，众人赶紧跑出去——
“我去！哪来的狗！！！”
只见两条大黄狗不知从哪蹿出来，一条直接蹿上摆着菜品的石桌，将所有东西撞翻，一条摇着尾巴在桌下不停吃。
“！！！”
他们辛辛苦苦做的十多个菜，全军覆没。
这两只狗蹿得太快了，饶是院子里有节目组的人看着，也没来得及阻止。
两只狗丝毫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一点也不怕生，吃着吃着还抬起头，狗眼对准这群人类。
沈心心脸色煞白：“节目组呢！还不快过来把它们赶走！万一它们扑……啊啊啊啊，它们跑过来了！”
工作人员吓得不清，这些人要是被咬上一口，后果不堪设想，他们赶紧把艺人们保护在身后，冲狗大叫，作恐吓状。
两只大狗停在中途，它们也不叫，龇着尖利的牙，在夜色昏暗光线的映衬下，跟恐怖片似的，仿佛在挑下嘴的猎物。
“沉鱼呢？”穆均白发现苏沉鱼没在保护圈里。
林宿迁冷笑：“肯定见机藏起来了。”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苏沉鱼含着害怕的声音：“老师们，你们想吃狗肉吗？”
所有人：“？？？”
他们闻声看去，就见苏沉鱼站在保护圈外，细白的手指拎着一把让人眼熟的菜刀，手腕转动间，那刀泛过一缕寒光。
突然，两只大狗开始呜咽，仿佛看到什么让狗生极为害怕的东西，兴奋摇曳的尾巴怂怂地夹起来，接着慢慢后退，转身撒丫子跑没了影。
所有人：“……”
“呼……总算吓跑了。”女孩松了口气，望着大黄狗消失的方向，小脸惨白，似乎吓得不轻的样子，“吓死我了。”
可是……你的表情看起来，更像是想拎着刀去把那两只坏狗大卸八块。
“这下好了，咱们只能吃钵钵鸡了。”她回头，有些失落地对众人道。
现场一片寂静，一时之间，没人吭声。
心想：这是在失落那两只狗跑了吗。
林宿迁更是往人群后面缩，企图藏起来。
用一把刀就能吓走两条大狗……这女人太凶，他惹不起！

第13章 绿茶十三步
苏沉鱼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给众人带来不可磨灭的印象，她回到厨房，既然只能吃钵钵鸡，这么多张嘴，得再备点菜。
钵钵鸡面世后，受到众位艺人好评，那香味勾得他们蠢蠢欲动。
林宿迁除外。
只见他一脸嫌弃地看着那盆“菜”，冷不丁冒出一句：“我特意查了，这调料二十块钱一包，谁知道用什么东西做的，你们真的敢吃吗？”
他这是实话实说，可不是找茬！
“……”四周鸦雀无声。
节目组暗自搓拳，林宿迁真是一个人扛起这一期所有冲突点！节目播出，绝对吸引人！
这个时候有的吃还挑剔？
真当自己是什么金贵少爷啊。
“呵呵。”沈心心毫不顾忌地翻了个大白眼，这智障怎么红的？她往周围看了一眼，果然发现他们眼中流露的意思和她心中所想一样。
难为他的经纪人了。
“你不吃不就行了。”她不客气道。
“林老师身娇体弱，确实不适合吃过于刺激的东西，不然出了问题，怪罪于我，那我可惨了。”苏沉鱼点头回应沈心心。
林宿迁张了张嘴，不吃就不吃，这种廉价的东西谁稀罕！
然后他径直坐到角落，摄像师尽职地蹲过去，镜头怼脸。
“……”他瞪向镜头。
过了会儿，咽着喉咙的林宿迁不由自主往那边看，几个男人添了一碗又一碗的饭，一边吃一边畅聊，气氛融洽热烈。
他中午在车上晕得死去活来，哪里吃得进东西，所以他这一天就早上吃了一个面包，现在八点半，距离明天还有十多个小时……
绝望。
他记得苏沉鱼拿出来的零食，还有一些放在堂屋的果盆里。
不行不行，他怎么能吃苏沉鱼的东西！
可是……真的好饿啊。
他的胃在此刻仿佛成为黑洞，叫嚣着要把他的身体掏空。
要不……还是吃吧？
不，他可以去找节目组蹭饭，他们肯定有落脚点。
等啊等熬啊熬，终于被他等到机会，然而节目组无情地拒绝了他！
理由是不合规矩。
林宿迁失落返回，路过厨房，眼神瞄了进去，犹记得他们没有吃完，还有剩的来着……
这会儿嘉宾们已经上楼各自洗漱收拾，除了摄像头之外，没有人。
确认没人后，林宿迁摸进厨房，打开冰箱，果然在里面看到剩下的钵钵鸡，大家吃饭夹菜用的都是公筷，很干净――脑子里滑过这么一个念头。
他快速拿了个碗，盛了满满一碗有些硬的饭粒，把钵钵鸡端到案台上，夹了一片试吃。
太好吃了！！！
空荡荡的胃有了食物的填充，令林宿迁四肢百骸都涌出一种莫名的幸福和满足，光用筷子夹不过瘾，他直接找了个漏勺，把钵钵鸡里的菜大量舀到碗里，就这么狂吃一通，忽然，一个轻柔的声音幽幽响起――
“好吃吗？”
“好吃！太好吃了！”
林宿迁猛点头，等他点完才意识到什么，头皮在这一刻瞬间发麻，他端着碗慢动作似的转向门口――
披散着头发的苏沉鱼站在那里，黑发垂落在两侧，嘴角上扬，眼神诡异地盯着他。
灯光下的她，脸色近乎惨白。
他妈的贞子啊啊啊啊。
林宿迁张嘴，随着手中碗掉在地上，他张嘴发出一声凄厉尖叫，炸响夜空：“你你你……”
【恭喜收获来自林宿迁的尖叫值60点】
苏沉鱼看着他，笑，没说话。
“！！！”球球你别笑了。
林宿迁的这声尖叫，将楼上的人吸引下来，于是公开处刑――所有人都知道他偷吃了。
而将他吓得不轻的苏沉鱼挥一挥衣袖，面对其他人，是这么说的：“林老师吃得太香，忍不住发出惊叹。”
林宿迁：“？？？”
神他妈惊叹，他明明是惊吓！
可他没法反驳！
难道要说他是被苏沉鱼吓到尖叫吗，那不是更没面子！
林宿迁只觉吃到肚子里的不是钵钵鸡，而是无尽憋屈。
他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了嘲笑――
啧，不是嫌弃钵钵鸡吗？
就问自己打自己的脸，疼不疼。
……
“小鱼儿，你都不生气吗？”心情大好的沈心心小声问。
苏沉鱼心想和一个蠢货计较，拉低本宫位格，面上则摇摇头，说：“林老师是前辈，我是新人。”
言下之意，她哪里敢生气。
沈心心搂着她肩膀，打定主意：“没事，接下来有我，他不敢再欺负你。”
第二天一大早，沈心心迷迷糊糊听到声音，艰难地睁开眼睛，就着蒙蒙的光线，看到苏沉鱼起床。
看了下时间，才六点。
她想问苏沉鱼起这么早做什么，然而睡神拼命拉她上床，眼睛一闭，睡死过去。
苏沉鱼之所以起这么早，是因为这个点摄像师还没上班，没人跟着她，她可以出门放松放松，不用伪装。
做了一宿噩梦的林宿迁被吓醒后就睡不着了，干脆拿着手机去厕所玩游戏，刚出房间，透过大阳台，瞄到苏沉鱼往外走。
她要去哪？
心念一动，林宿迁决定……跟上去！
苏沉鱼走着走着，发现身后缀了个尾巴，慢慢停下脚步，转过头。
林宿迁：“？”
她不是应该假惺惺地来一句“林老师”吗？
呵，周围没人，也没有摄像头，终于要露出本来面目了吗。
他看到苏沉鱼朝他招手。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的另一副面孔，林宿迁捏紧拳头，确认她没带刀，昂着脑袋走近。
下一秒，眼前一花，柔软的身体缠了上来。
“！”这女人居然想色诱他，无耻！
林宿迁脸色胀红，没等他想好怎么摆脱她的纠缠，他感觉自己脚离了地，随后一股痛意从大脑炸开――他整个人被苏沉鱼掼在地上，半天回不过神来。
他居然被一个女人……过肩摔了？！
林宿迁的震惊大过于愤怒，他一米八二的男人，一百四十多斤，为了不让自己形象受损掉粉丝，一直有健身，之前因为拍武打戏，更是特意跟武术指导学了点。
苏沉鱼这么一个小身板，把他掀翻了？！
苏沉鱼扯了扯衣角，后退两步，活动手腕。
许久没有动过手，都有些生疏了。
皇后娘娘当初在后宫为了苟命，特意让狗皇帝拨了武侍教她防身术，狗皇帝在这方面倒挺大方，直接派全国武状元教她，那可是位超级大佬，她虽然只学了点皮毛，对付林宿迁也足够了。
“不好意思啊。”苏沉鱼心情大好，决定仁慈地放过他，“我活动活动。”
林宿迁瞪着她白嫩嫩的拳头，嘴唇蠕动，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翻身爬起来，没等站稳，人再一次摔了出去。
“……”
“是不是很生气？觉得自己一个大老爷们连女人都打不过？”苏沉鱼蹲在他身前，他看到那张可恶的脸挂着嘲笑在眼前晃动，动手那么狠，语气依旧温温柔柔，“或者不服气，认为自己只是没注意才会被我得手，那我们要不要打个赌？”
林宿迁再一次麻溜地爬起来，怒道：“赌什么！”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苏沉鱼牵着走，被打不想着讨公道，反而把重点放在打赌上。
“就赌我能不能第三次把你摔出去。”
“……”
这他妈是赌约？
赌约建在他挨打的前提下？
“你要是能挡住我，不让我把你摔出去，就算你赢，赢了之后，你想对我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哦。”她眨了眨眼。
林宿迁整张脸都烫了起来，瞠目结舌地看着她，继而跳脚：“我他妈对你没想法！”
“赌就赌！”他好歹是男人，先前只不过没有防备，他不信挡不住一个女人，他要让这个女人当着众人的面亲口对他道歉！
“要是我赢了，”苏沉鱼上下打量他，硬是把林宿迁看得心中发毛，才听到她慢悠悠地说，“接下来两天的录制，你暂时当我的仆人……嗯，助理，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
林宿迁这辈子做得最错误的一个决定，就是和苏沉鱼打赌，当他第三次与地面亲密接触时，开始回想之前，那个时候的自己脑子是不是缺了什么，为什么要答应苏沉鱼？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仆人……呃助理喽。”苏沉鱼顺便甩了下手机，“我刚才已经录下来了哦，这么丢脸的事，林老师肯定不想让别人看到，我很贴心吧，不用谢。”
魔鬼！
这女人他妈的就是个女魔头！
“难道林老师一个大男人，想毁约？”
“呵！”林宿千冷笑，“愿赌服输，大丈夫能屈能伸！”
他没红之前，在剧组也给别人打过工，怕什么。
苏沉鱼鼓掌以示嘉奖。
林宿迁心里那个憋屈，眼珠一转，他忽然问：“我很纳闷，你这样的人，怎么会被苏千语抢了未婚夫？”
苏沉鱼揣好手机：“你想知道？”
废话。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
苏沉鱼蹦蹦跳跳往前，林宿迁瞪着她的背影，脑内将这个女人撕了千百遍。
“还不跟上。”
“……”咬牙跟了上去，“你要做什么？”
“化缘啊。”
林宿迁：“？？？”
她脑子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机灵点。”苏沉鱼看他，“你不饿？”
被他这么一说，林宿迁肚子咕叽一声，昨天晚上他没来得及吃多少就被苏沉鱼吓到，那点钵钵鸡早消化完了。
他福临心至：“你的意思是……去村民们那儿要早饭？”
“怎么能是要呢。”苏沉鱼纠正他，“你不是很红吗，刷你的脸呀，刷不了就用钱……带钱了吧？”
林宿迁下意识点头。
苏沉鱼找了个“大户人家”，三层楼的那种，领着林宿迁走了进去。
林宿迁目瞪口呆看着苏沉鱼转瞬换了张脸，一口一个大哥大姐，让那对中年夫妻笑得合不拢嘴，最后用林宿迁二十张签名、合影，以及钱包里的钞票，换来了两桶东西。
是的，两桶。
一个桶里装了三个大柚子，和数不清的沃柑，一个桶里装了一大锅皮蛋瘦肉粥，外加二十个大馒头！
大叔想帮忙送到院子，苏沉鱼连忙阻止：“不用不用，我们自己来。”
然后……林宿迁人生中第一次，挑起了担。
*
闹钟响起，沈心心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坐起来，下意识往苏沉鱼床上看，被子叠得跟个豆腐块似的，早没了人影。
她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还非常有梗的和摄像机打招呼，出门发现其他人陆陆续续也醒了，商量着做什么早餐。
看了一圈都没看到苏沉鱼，沈心心问：“你们有看到小鱼儿吗？”
朱亦安：“她不是没起床？”
“她没在房间。”沈心心说。
那人会去哪？
“诶，那儿呢！”朱亦安说着说着声音停了下来，表情变得极为怪异。
其他人跟着他一起看过去。
“……”
远处小公路上的人是苏沉鱼没错，跟在她身后的是林宿迁。这两人一大早凑在一起本身就够让人惊讶，更惊讶的是，林宿迁肩上挑了根扁担，两边挂着不大不小的桶，摇摇晃晃走着，似乎很吃力的样子。
远远看去，悠闲走在前面的苏沉鱼仿佛一位高贵的主人，而跟在身后挑担的林宿迁，如同一位沉默笨拙的仆人。
众人一头雾水。
发生了什么？
“老师们早安。”苏沉鱼轻快地打招呼，离得近了，林宿迁急促的喘息清晰可闻，便见这位金贵大少爷如释重负般放下肩担，桶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乡亲们特别热情，知道我们没吃早餐，特意送给我们的……”苏沉鱼笑眯眯地说，“多亏林老师力气大，才能把它们挑回来。”
林宿迁就看着她睁眼说瞎话。
所以，他们的早餐就这么解决了？
但是为什么林宿迁会和她一起？
不过大家默契的没问，盛粥的盛粥，拿馒头的拿馒头，苏沉鱼等他们都拿了之后，眼神往林宿迁瞄了一眼。
接下来的一幕让其他人差点惊掉下巴。
只见林宿迁盛了一碗粥，规规矩矩地递给苏沉鱼。
？？？
一晚上的工夫，林宿迁这是换了人吗？
林宿迁那张英俊的脸硬挤出一缕笑，对众人说：“昨天我因为身体原因，对沉鱼妹妹态度不怎么好，太不应该了，之后请大家监督我，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
……
沈心心好奇得心痒痒，终于逮着机会问苏沉鱼：“小鱼儿，你怎么让林宿迁对你态度大转变的？”
苏沉鱼细思片刻，疑惑地摇头：“我也不知道，我起床去外面溜达时碰到他，他就对我道歉，还说什么这两天会当我的仆人，要喊我主人，吓死我了。”
沈心心嘴巴渐渐张开。
女孩苦恼：“虽然我不想背后说人坏话，但我还是觉得他有可能……这里有点不对劲。”她悄悄指了下自己的脑袋，愁眉苦脸，“这要是被他的粉丝们知道，我又要被骂了。”
“他可能真的有病。”最后沈心心得出结论。
她本来不想相信，然而接下来林宿迁对待苏沉鱼的态度，让她不得不相信苏沉鱼的话。
脑补林宿迁追着苏沉鱼叫她“主人”的模样，沈心心再也不能直视林宿迁了。
“……”林宿迁总觉得沈心心老是偷偷看自己……难道她喜欢自己？
*
今天的安排节目组只给了个关键字――鱼。
附近有一条小溪，村民们都爱来这儿捉鱼，因此这条小溪又名鱼溪，上一季的嘉宾们也来捉过，闹了不少笑料。
不过，就在他们即将出发时，最后那名女嘉宾――影后温思瑶终于到了。
这位女明星咖位仅次于穆均白，她的新电影要上映了，所以就来录制了。
她的派头很大，同样是助力嘉宾，节目组派了好几个人跟着，当然是在镜头之外，而呈现在镜头里的，是她自己一个人拎着两具行李箱，独立风华的模样。
“不好意思，昨天行程耽搁，晚了点。”温思瑶拿出准备好的礼物，每人一个，“老白，距离咱们上次见面，大半年了吧。”
穆均白淡笑着点头。
温思瑶的到来受到众人追捧，她太红了，虽然咖位不及穆均白，可她一直活跃在荧幕前，论流量，比穆均白还高。
就连沈心心也用星星眼看着温思瑶，大概因为和苏沉鱼熟，她不加掩饰地说：“思瑶姐演戏特别棒，我超喜欢她，我等会儿去和她要签名，你说她会不会答应。”
苏沉鱼慢吞吞地说：“会吧。”
她饶有兴致地打量温思瑶，这位影后身材高挑火辣，五官深刻，带一点点异域风情。
这可是书中货真价实的女二，痴恋顾未希，嫉恨苏千语，后期和苏千语各种battle，最终惨败，落得个万人唾弃的结局。
温思瑶要把行李拿上楼，沈心心主动道：“思瑶姐，我帮您。”
沈心心主动帮忙，苏没鱼不表态容易招骂，好在现在她有仆人可使，她朝林宿迁看了一眼。
也不知是不是跟她心有灵犀，林宿迁瞬间领悟她这个眼神，上前：“我来！”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林宿千：“……”
“还是弟弟好啊。”温思瑶笑眯眯地说，沈心心有些失落，她刚刚主动都没得到一句夸奖呢。
李迪和任嘉远忙不迭也上前和林宿迁一起搬行李。
穆均白、朱亦安没动。
苏沉鱼和沈心心先来一天，理应陪温思瑶一起进卧室，男生们把行李箱搬上来就下去了。
“思瑶姐，这是您的床。”沈心心指着中间的那个床，“C位，非你莫属。”
温思瑶看了一眼，摇头：“我不喜欢睡中间。”
她指着靠窗那张：“这张是谁的？”
苏沉鱼：“我的。”
温思瑶仿佛才看到她这么号人，目露思索：“你是那个什么……叫什么来着？”
“思瑶姐，她是苏沉鱼。”沈心心热情道。
“哦，”温思瑶恍然大悟，“就是前几天热搜上那个？”
“说来也是有缘，今年大概四月的时候，我和顾未希合作过，我记得他跟我说过没有女朋友，”她仿佛随口说着，“结果突然蹦出个未婚妻，我都吓了一跳。”
沈心心：“……”
傻子都能听出温思瑶这话在偏向顾未希。
温思瑶话锋一转，指着苏沉鱼那张床：“换一下，不介意吧？”
苏沉鱼乖乖摇头：“不介意的。”
温思瑶满意：“我来的时候手磕了下，你们帮我换一下，可以吧？”
“可以可以。”沈心心连忙点头，苏沉鱼瞥了她一眼。
节目组把温思瑶叫了出去，沈心心开始动手换床上用品，见苏沉鱼没动。
“小鱼儿？”
“心心姐，把床互换不就行了。”她走到窗边，支出脑袋，朝楼下的男人甜笑道，“老师们，思瑶姐要和我换床，我和心心姐搬不动，麻烦你们帮忙搬一下？”
“好嘞。”朱亦安第一个响应，“沉鱼妹妹，我来帮你。”
温思瑶听到苏沉鱼的声音了，目光一沉，紧接着她发现，所有男人包括穆均白一起上来了。
穆均白双料影帝，地位崇高；朱亦安乐坛天王，除了歌唱得好，外形不比小鲜肉差，这两人居然听苏沉鱼一句“召唤”就迫不及待帮忙了？
而先前她的行李，穆均白和朱亦安可是完全没动的。
明明她和这两人以前就认识，也没见他们对自己这么热情过。
她忽然问面前的编导：“苏沉鱼在这里很受欢迎？”
这个编导不是先前和苏沉鱼一路的那个，他仿佛看透温思瑶心中所想，答：“再怎么受欢迎也比不上您 。”
她也配跟我比？
温思瑶笑笑，而后夸赞：“新人受欢迎，说明她知道如何在综艺里面获得好感，不错。”
……
半个小时后，换上胶衣穿上胶鞋的众人前往目的地鱼溪，温思瑶发现，男人们十分明显地透露出对苏沉鱼的喜爱，尤其林宿迁，仿佛成了舔狗。
而她除了刚来时众人热情对待，就没别的了。
众星捧月的现象居然没有出现在自己身上，这让她心情分外不爽。
“心心，”她快走几步，接近沈心心，有意无意地说，“我前天才看了你拍的《明月之晓》，演得真好。”
“真的吗思瑶姐。”得了偶像夸赞的沈心心兴奋激动得脸都红了，与苏沉鱼的距离拉开。
“当然。”
……
一直到鱼溪，沈心心也没再回到在苏沉鱼身边。
苏沉鱼走着走着，忽然听到林宿迁的声音：“沈心心不理你了，是不是很失落？”
神经病。苏沉鱼歪头看他，轻飘飘地说了句：“忘了你身份了？”
一句话秒杀。
“小沉鱼，你怕不怕？”朱亦安凑到苏沉鱼跟前，眼睛放电，“怕的话，哥哥牵着你？”
节目组兴奋，朱亦安这是主动在贡献炒cp的机会啊！
苏沉鱼不知道朱亦安是不是得了节目组的安排，故意这么说，她非常配合地改了称呼：“猪猪哥这么照顾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噗……
众人憋笑。
神他妈朱朱哥。
朱亦安摸了摸鼻子，莫名觉得这丫头故意的，认真道：“其实你可以少加一个‘朱’字。”
“猪猪哥不好听吗？”她一脸迷茫。
朱亦安：“……”
算了，她爱咋喊咋喊。
“我倒是觉得沉鱼别下水，”温思瑶忽然道，“刚刚心心跟我说，沉鱼来例假了，溪水寒凉，对特殊时期的女生来说，很不友好。我们这么多人去捉鱼，难不成还捉不到足够的？”
好一个暖心大姐姐。
沈心心一脸蒙逼。
可她怎么不记得自己说过沉鱼来大姨妈了？
等等――她转瞬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苏沉鱼说她没来大姨妈，温思瑶大可以说听错了，反正是沈心心说的，而苏沉鱼会疑惑并不悦沈心心为什么这么说。
不动声色地挑拨苏沉鱼和沈心心。
不管苏沉鱼如何反应，温思瑶的这波操作都是稳赚好感的――节目播出，网友们会认为她人特别好，这点细节都能考虑到。
至于沈心心的反应，温思瑶是她偶像，她自然不会拆她的台，何况就算不是她偶像，以温思瑶的身份地位，沈心心同样不敢拆台。
沈心心性格大大咧咧，但不代表蠢，只一瞬间就想清楚这些――温思瑶不过是想吸引众人的注意力，让大家对她更增好感。而且这样苏沉鱼就没了这一环节的镜头。
所以，她成了温思瑶针对苏沉鱼的工具人？？？
她实在想不通，温思瑶这样的人物，怎么莫名其妙针对苏沉鱼。林宿迁之前针对苏沉鱼，还可以说他中二少年有病，温思瑶一个在圈内站稳脚跟的大佬也针对新人，不觉得太跌份了吗。
沈心心的三观被刷新，同时，那份对偶像的虑镜也啪的碎了。
好气啊！
果然，朱亦安细细打量苏沉鱼，继而蹙眉：“难怪气色看起来不太好，怎么不早说呢。身体更重要，还是别下水了。”
其他人也点头。
就这样，苏沉鱼留在岸上，看着他们一行进入水中，温思瑶的声音传来：“老白，亦安，你们俩扶我一下，我鞋要掉了！”
以苏沉鱼对穆均白和朱亦安不算深入的了解，这两位绝对有多远跑多远。
果然――
听到她的声音，穆、朱二人仿佛没听到一样，迅速往旁边走开，李迪和任嘉远互看一眼，主动上前扶住温思瑶。
再看她的仆人林宿迁，倒是和沈心心结伴在一起，低头嘀咕着什么。
苏沉鱼收回目光，找了块干净石头坐下，欣赏山水美景。
殊不知，节目组剩下的工作人员也在远处欣赏她。
溪水清澈，一眼可以望到底，溪岸两边丛林翠漾，日光懒散地透过缝隙洒在水面，轻风扫过，荡起星星点点的涟漪。
少女懒懒地以手支颐，乌黑的发丝瀑布般披散在身后，随风轻轻飞舞，细碎的阳光如同精灵般穿过她的发丝，映衬得侧颜完美如画，红唇微弯，颊边若隐若现淡淡笑意。
“这个镜头绝了。”
跟拍她的摄像师喃喃。
他拍过太多漂亮的艺人，审美几乎麻木，如今，终于又出现一个让他打心底惊艳的。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美。
安静坐在那里的女孩，身上萦绕着一股世外之意，仿佛她不属于这个时代。
殊不知此时苏沉鱼在想，明天下午，她就可以撤了。
然后就可以等待八十万进账。
爽歪歪。
感谢温思瑶，让她这会儿有了光明正大偷懒的机会。
下水捉鱼这种事，苏沉鱼真是太烦了。
想当初，狗皇帝有段时间犯病，突发奇想要去行宫居住，不带宫人，不带其他嫔妃，就他妈逮着她不放。
偌大行宫就他俩，禁军守在山下，没得命令不敢越雷池一步。
为了自己可怜的胃和小命，苏沉鱼不得不绞尽脑汁每天变着花样弄吃的，她的厨艺和刀工就是在这样的压力下练出来。
以及，行宫后有条小河，狗皇帝兴致上来，就爱去河里捉鱼，完了还得带上她。
编导走过来，打断了苏沉鱼的回忆，原来是要进行后采，也是苏沉鱼第一次后采。
第一个问题――为什么来参加《我的美妙生活2》
“为了钱。”面对镜头，她分外诚恳地回答。
……这么诚实真的好吗。
第二个问题――林宿迁的行为有给你造成困惑吗？
她沉默了足足十秒，然后摇头：“宿迁老师人很好。”
……你认真的？
第三个问题――砍鸡的那一刀使得出神入化，有没有想过万一没收住，砍到沈心心？
答：“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担心那只鸡会抓伤心心姐，后来等我反应过来，自己也吓死了呢，幸好上天眷顾。”
……吓到的是我们。
第四个问题――那两条大黄狗，你当时就不怕它们转过来扑你？
答：“怕！但只有我有刀，总不能让它们伤到老师们，不过我都想好了，它们敢来我就敢砍，有道是狭路相逢勇者胜嘛。”
……这句话用在这个场合里，居然诡异地贴合。那两条狗不就被她的英姿吓跑了吗。
……
第N个问题――没跟伙伴们一起去捉鱼，会觉得遗憾吗？
答：“我觉得更遗憾的是他们。”
？？？
“因为我没有参与，他们每个人都会遗憾，加起来，不就更遗憾了吗。”认真脸。
……还能这么说？！
采访结束，那群人还没回来，苏沉鱼在石头上坐了会儿，无聊，又不好玩手机，回头看摄像师，后者一直保持同一个姿势：“我这拍了也不会剪到正片里，你休息会儿呗。”
做人不能太死板呐。
摄像师摇摇头。
行吧，苏沉鱼拍拍手跳下石头，来到水边洗手，摄像师如影随行。
“小心！”摄像师突然出声。
一只个头圆圆的螃蟹从沙泥拱出来，挥舞着大鳌，然后摄像师就看到苏沉鱼闪电般伸手，把大螃蟹捞了出来。
……也是，这可是一刀砍了鸡脑袋的人，他该担心的是螃蟹。
苏沉鱼拿了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圈圈，把螃蟹放进去，一旦螃蟹要出圈，她就用树枝把人家挑回去。
玩到最后，螃蟹大概也知道这位奇人不会放过自己，它趴那儿不动了，颇有你爱咋咋滴的认命。
摄像师听到苏沉鱼深深地叹了口气：“它好可怜哦，回不了家了。”
摄像师：……
不都是你干的吗！
终于，那群人回来了。
“小鱼儿，我捉了整整五条！！！”沈心心一上岸，迫不及待向苏沉鱼展现自己的成果，也是想借这个举动试探苏沉鱼，是不是真的误会她了。
苏沉鱼竖大拇指，眼睛晶晶亮，由衷道：“心心姐真厉害。”
对她态度没变，沈心心松了口气，眼睛笑成了月牙。
“我捉了十条，连你的份。”朱亦安靠近苏沉鱼，取下身上的背篓，将面面的鱼倒进工作人员准备好的水桶里。
“朱朱哥宝刀未老啊，一心惦记着沉鱼妹妹哦。”李迪哈哈大笑，“沉鱼妹妹，我这里也有你的份。”
任嘉远举手：“我也有！”
朱亦安用下巴朝穆均白那儿杵：“宝刀未老送给老白才合适，他收获最多，本人还年轻。”
穆均白摇摇头，也不介意自己的年龄被拿来取笑，众人笑作一团，唯有温思瑶脸色勉强。
苏沉鱼举着玩坏了的大螃蟹：“我也有收获哦。”
穆均白轻咳一声，大家笑意有些收敛。
苏沉鱼：“？”
注意到温思瑶脸色勉强，善于抓住机会的她关切问：“思瑶姐脸色不太好看，怎么了呀？”
“思瑶姐不小心被螃蟹夹了下。”任嘉远嘴快地说。
闻言，苏沉鱼低头看自己手中的螃蟹，最后一脸不舍地把螃蟹递过去：“思瑶姐，您就把这只螃蟹当作夹你的那只，今晚蒸了它报仇。”
这话再正常不过，大家大呼有理，然而温思瑶却突然沉下脸色。
“这样讽刺有意思吗？”
说完，趾高气扬地走向节目组，完全不惧镜头，像她这样的大佬很清楚，节目组是绝对不敢把这样的镜头剪进正片，而她心情不爽，根本没必要对着自己不喜欢的人好脸色。
好好的气氛因为温思瑶的神来一笔变得尴尬沉闷。
“我、我没那个意思……”女孩望了眼温思瑶远去的背影，眼圈因委屈渐红，又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于是拼命忍住。
这个时候，沈心心几个小辈虽忿忿，却没办法评论温思瑶的做法，朱亦安就没那个顾忌了：“小沉鱼，你就当她的话是在放屁，不用理会。”
其他人：“……”
节目组：“……”
卧槽，朱朱哥真敢说！
更震惊的是穆均白同意了朱朱哥的话，虽然是用委婉的方式。
之后温思瑶消失了一段时间，再出现时又是一副热情爽朗模样，找到苏沉鱼，特意跟她道歉：“沉鱼，实在不好意思，先前我说话重了点，我这人就是不会说话，其实没那个意思，你肯定不会怪我吧。”
哟呵。
这是遇到对手了嘛。
苏沉鱼摇头。
温思瑶：“那我就放心……”
“我摇头的意思是，我很生气。”苏沉鱼认真补充。
温思瑶：“……”
“思瑶姐这么优秀的人，想来更加清楚被人误会的感觉。”接着苏沉鱼又轻轻笑起来，“不过既然思瑶姐和我道歉了，我这么个无足轻重的新人再生气的话，就是不知好歹了。”
论茶艺，真没人能比得上身经百战的皇后娘娘。
温思瑶：“…………”
“小沉鱼！你快来！”外面传来朱亦安的呼叫。
苏沉鱼朝温思瑶礼貌笑笑，懒得看她表情，转身走出院子。
“小鱼儿，他们想要你杀鱼！”沈心心捂着嘴笑，“他们不会杀……”
苏沉鱼：“……”
她清亮的目光扫过五个男人，接触到她的目光，男人们颇为狼狈地移开视线。
杀个鱼都要女生来，实在是有些丢人。
可他们确确实实没有杀过鱼――参考昨天那只鸡，鸡脖子上的那一道口子还是李迪鼓起勇气，奈何刀刚一划过，那鸡就尖叫着飞了，最后被斩于苏沉鱼刀下。
面对众人期待的目光，苏沉鱼接过林宿迁递过来的菜刀，走到被他们让出来的位置，石板上有几片鱼鳞，很显然他们先前尝试过“解剖”，没有成功。
所有人摒住呼吸，包括节目组――他们都想看看，这个用刀出神入化的姑娘会怎么杀鱼。
结果苏沉鱼停着不动了。
咋回事？
她也不会？
还是不敢？？？
寂静中，就看到女孩抬起漂亮的脸望着他们，那双明媚的黑眸盈满忧伤：“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
众人：？？？
话音刚落，女孩弯腰拾起一条活蹦乱跳的肥美鲤鱼，往石板上一放，刀背往下，对准鱼头狂敲两下，那声音听得人耳膜发馈，脑壳疼，仿佛敲在自己头上。
“……”不是，你这画风变得也太快了吧！
待鱼晕过去不再挣扎，她持刀的手腕转动，近乎优雅地开始去鱼鳞、内脏……
转眼，一条鱼就“干干净净”了。
再看女孩漂亮得过分的脸，他们开始怀疑，刚才苏沉鱼那句“感叹”是不是他们的幻觉。
一边忧伤地不忍，一边麻利又优雅地将鱼剖得干干净净，如果来点音乐和熏香，不看她的手，还以为她在搞艺术呢。
“杀几条呀？”她没事人似的询问。
穆均白稳了稳心神：“十条吧。”
“好嘞~~”
“……”
她这是杀上瘾了吗？！

第14章 绿茶十四步
眼见着苏沉鱼抢了所有风头，温思瑶坐不住了。
午饭过后，大家在娱乐室休息，朱亦安吃得太饱，开心的他拿着吉他即兴给众人弹唱一曲，歌词还是现编的。
天王实力名不虚传。
于是温思瑶有意无意地引导，让这场午休变成了才艺表演，她打定主意这个环节，要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自己身上。
在穆均白用毛笔秀了下自己的字、沈心心毫无偶像包袱表演可以将手握成拳头塞进嘴里、林宿迁展现自己空中劈叉后，温思瑶跳了一支舞。
那是一支能让男人看了心跳加速的舞。
她并没做什么露骨的动作，但她姣好热辣的身材、眼神透露的每一分表情、偏向异域风情具有特色的妩媚脸庞，一举一动，恰到好处的体现什么叫“媚而不俗”“人间绝色”。
温思瑶本身就是学舞的，以舞出道，成为演员，如果将她这半生的经历剖解，可以得出――这是一个相当励志的大女主爽文剧本。
气氛瞬间火热。
就连沈心心也不得不服，温思瑶的舞，连她这个女人看了都会心动，那是对美的一种最纯粹的欣赏。
在大家均沉浸于温思瑶的舞时，林宿迁也不知自己哪根筋出了问题，居然分出一缕心神，往身旁的苏沉鱼瞄了一眼。
“……”
他不该看的！
苏沉鱼靠在沙发扶手，眼睛是看着温思瑶的，看似和大家一样满满的欣赏，然而林宿迁离她这么近，立刻看出苏沉鱼的眼睛里没有光。
确切地说，她的眼睛很给面子地看着温思瑶，思绪早就不知跑哪去了。
俗称：发呆。
她居然看温思瑶跳舞发起了呆？！
是觉得温思瑶跳得不好看？
可他以男人的目光来欣赏，温思瑶的舞真的跳得特别好，让他惊艳不已。
不能被这个女人影响！
林宿迁收回视线，继续盯着温思瑶看，可他很快悲哀的发现，自己还是被苏沉鱼影响了――温思瑶的舞带给他的那种惊艳感消失，他甚至觉得她跳得怪乏味的。
“……”苏沉鱼这个女人真的有毒！
温思瑶做完最后一个动作，获得众人热烈掌声，林宿迁余光一直有注意苏沉鱼，就见这女人已经收起“发呆”，真心实意地拍着两只白嫩的手，眼神明亮，仿佛被温思瑶的这支舞折服。
“……”
戏精。
不去演戏太他妈可惜了。
温思瑶很满意众人的反应，这才是她应该得到的待遇，她拂了下头发，轻描淡写地说：“许久没跳了，有些生疏，我随便跳，大家也就随便看吧。”
任嘉远“哇哦”一声，开始用彩虹屁狂夸温思瑶。
温思瑶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些赞美，看向苏沉鱼，那眼神是不屑的，但很快收敛好。
她一屁股坐穆均白身边，贴近他，后者眉心微不可察地拧了下，温思瑶媚眼如丝：“老白，我刚刚跳得怎么样？”
“很好。”穆均白淡淡点评，扬声，“沉鱼，过来一下。”
苏沉鱼乖乖走过去。
穆均白目光转向温思瑶，节目组有意让他和温思瑶炒CP，他不愿意：“我跟沉鱼有些话说。”
他的瞳孔很黑很深，意思很明显，温思瑶面上有些挂不住，抿着唇起身，穆均白示意苏沉鱼坐下。
苏沉鱼年纪最小，以他的年纪，她喊一声叔叔也不为过，让苏沉鱼坐他身边，就是长辈和晚辈。
温思瑶找了个空位坐下，气氛有些凝滞，李迪装为了活跃气氛，指着墙上的飞镖盘问：“我想玩那个，你们有谁想玩？”
其他人很有自知之明地摇头，只有苏沉鱼点了头。
终于遇到一个志同道合的，李迪兴奋地分了五枚飞镖给给苏沉鱼。
“我最好一次的成绩，扔三次中了一次红心，你呢？”李迪一边说着，一边甩出一枚飞镖，姿势是专业，结果感人――飞镖连盘都没碰到就落在地上。
他：“……”
好尴尬。
“迪子你行不行，这离红心不是一般的远啊。”
“这是意外！”
李迪又甩了一枚过去，这次距离红心很近。
“不对啊李迪，你怎么越走越近？这个距离，小学生也能中红心！”沈心心大声道，“小鱼儿你快上，打败他！”
她也没指望苏沉鱼真的中红心。
下一秒，就看到苏沉鱼抬起手，轻轻一甩，手中飞镖“笃”的一声正中红心。
不仅如此，苏沉鱼继续将手中剩下四枚飞镖扔过去，那四枚飞镖同样正中红心，离最先那一枚有一点点距离――这四枚把那一枚“围”了起来，并且它们互相之间的距离，一模一样。
“……”
“？？？”
“！！！”
笑闹声瞬间消失。
众人瞠目结舌地盯着那五枚尾翼还在轻颤的飞镖，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仿佛看到的是特效。
“卧槽！”李迪一声大叫，满脸呆滞。
【恭喜收获来自李迪的尖叫值20点。】
终于收到除林宿迁外，另外嘉宾的尖叫值了。
“沉鱼妹妹，你再飞一次我看看！”
她怎么做到的！她这手是开了光吗！
苏沉鱼只好重新又飞了一次。
结果未变丝毫。
――所以，这才是苏沉鱼一刀砍断鸡脖、举刀吓退两条大狗的真正原因？！
众人看向苏沉鱼的目光甚为微妙。
李迪被打击到了。
苏沉鱼拔下飞镖，意思意思地安慰他：“迪子老师，你投的其实已经很好了，离中心很近呢。”李迪：“……”
安慰好扎心。
“你怎么做到的？”
“呃……多练？”被狗皇帝逼的。
“……”没毛病。
事实上苏沉鱼会的是射箭，曾经狗皇帝通知她去皇家猎场围猎，可她根本不会箭术，而狗皇帝命令她在去猎场之前成为箭术高手，做不到的话，扣她工资。
为了工资，她只好拼命练眼力、腕力，每天用银针、飞刀练习，到最后总算勉强合格。
朱亦安突然出声：“小沉鱼，你还能做到比这个更难的吗？”
比这个更难？
四枚飞镖包围着一枚飞镖同时射中红心，已经很难了，比这更难，得怎么做？
朱亦安之所以这么问，因为他注意到苏沉鱼的表情，怎么说呢，就是那种很明显的没有尽全力的表情。
他想看看她的“全力”在哪，会不会又给他们惊喜。朱亦安十分期待。
苏沉鱼看了眼李迪，诚恳道：“我怕迪子老师会哭。”
李迪：“？？？”
其他人：“……”
他们意识到苏沉鱼这句话透露的另一层意思，那就是――她可以！她能做到更难的！
“我不会！你放手来。”李迪被勾起好奇心，“我就不信你还有新花样。”
“那我就放心了。”苏沉鱼用十二分的认真说，“不然弄哭迪子老师，我会自责。”
……能不能不要用“弄哭”二字。
于是，当着在场所有人包括节目组的视线中，苏沉鱼转身，背对飞镖盘，然后缓缓抬起了手。
……这动作，不会是背投吧？！
这不是难不难的问题，而是根本不可能！视线看不到红心在哪，能扔中飞镖盘都算不错，何况红心？
几秒后――
“卧槽！”
“我的天！”
“妈耶！！！”
【恭喜收获来自任嘉远的尖叫值30点。】
【恭喜收藏来自沈心心的尖叫值30点。】
【恭喜收藏来自朱亦安的尖叫值20点。】
还有来自节目组工作人员的尖叫值若干点。
……
苏沉鱼居然真的做到了！甚至比先前更从容，以至于他们都不好意思太过震惊，反倒显得他们没见过世面似的。
穆均白什么声音也没发出――年纪大的好处就是，可以靠着强大的自制力将惊叹压回去。他望向苏沉鱼的目光带着坦荡的欣赏。
温思瑶面无表情，她那只舞和苏沉鱼秀的这一手相比，明显逊色，这让她的心情就像吃出半截虫子那么恶心。
“沉鱼妹妹，你飞镖玩得这么厉害，没想过去参加飞镖职业联赛吗？”李迪现在是心服口服，把苏沉鱼当大佬，要不是有理智，他都想拜师。
苏沉鱼头一次听说还有这个比赛：“赢了有钱吗？”
李迪：“……”
“大概不多。”他说。
苏沉鱼“哦”了一声，对李迪甜甜地笑了下，没说话了。
于是李迪明白了她那声“哦”中包含的意思――“没钱我去干嘛？”
对嘉宾们来说，苏沉鱼给他们最大的感受是――你以为她已经够让你惊讶，很快就有更惊讶的等着你，她像一幅被蒙了尘的画，每清扫一点尘埃，透露出来的都是惊喜。
要说这里最不震惊的是谁，当然是林宿迁，早上被揍过之后他就淡定了。
苏沉鱼无论做出什么，他都不会太惊讶。
这女魔头好几副面孔呢。
只不过当脑海不断回复苏沉鱼背向投掷飞镖的画面时，他不受控制的起了满身鸡皮疙瘩――莫名觉得这女人vbwqj有点帅！
……
一位村民忽然满脸急色地跑过来，他是来向这里的“明星”们求助的。
原来他怀孕的老婆不小心摔了一跤，要生了，得马上送医院！
这事可不能耽误，虽然节目组会处理，但嘉宾们还是跟着一起去，看能不能帮上点忙。
苏沉鱼隔着人群看那位孕妇，羊水已破，孕妇脸色惨白，不停吸气，表情痛苦。
沈心心抓着苏沉鱼的胳膊，看了一眼收回目光：“看着都疼……我以后绝对绝对不要生娃。”
“来不及了。”苏沉鱼突然说。
“什么来不及了？”众人懵。
苏沉鱼开始撸袖子，这个动作看得他们一阵心慌。
“她肚子里的宝宝迫不及待想要出来见世面，确定要孕妇在车上生吗？”
“……”众人一脸诡异，你一个小姑娘，怎么看出来的！
没苏沉鱼直接拨开工作人员，抬高声音：“别往车上塞，把她抬回床上，准备热水和干净的毛巾！快！”
？？？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赶紧把她拉回来，别耽误他们！”温思瑶终于逮到机会，冷冷道，“现在不是她表现的时候！要是因为她出了事，连累我们……”
话没说完，那位脸色惨白的孕妇猛地痛叫一声，伸手抓住她丈夫的手，声音尖利：“回、回去！孩子要出来了！！！”
“……”
现场诡异的静了一秒，这种情况下总不能真在车上生，只好赶紧把孕妇往回抬，那丈夫已经慌得不知道怎么办，反倒孕妇这时精神好了些，她一把抓住苏沉鱼――刚才苏沉鱼说的话，她听到了。
“帮帮我！”
节目组、嘉宾们目瞪口呆。
“小鱼儿这是……去接生了？”沈心心咽了咽干涩的喉咙。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都没结婚，更没老婆孩子，包括年龄最大的穆均白。
问题是……
“她、她会吗？”
节目组的女性工作人员大多也是年轻姑娘，没结婚，有生产经验的一位工作人员和苏沉鱼一起进入房间。
过了大概五分钟，嘉宾们听到了婴儿嘹亮的啼哭。
张望的沈心心吓一跳：“这么快？”
不是都说生娃得生十多个小时吗？！
房间里
和苏沉鱼一起进去的那位四十多岁的女工作人员，亲眼看到孕妇在苏沉鱼的帮助下，顺利产下宝宝。
她其实没做什么，只是对孕妇说了句：“不用害怕，你不是感觉孩子快出来了吗，胎位特别正，没有任何问题，你只需要用力就行。”
她的声音似乎有种安定人心的作用，孕妇的害怕慌乱得到安抚，然后一股作气，“biu”一下，宝宝就出来了。
工作人员：“……”
再看干净利落剪断脐带，裹住宝宝一顿擦，动作熟练的苏沉鱼，她的三观受到了强烈震荡。
她记得……苏沉鱼才十八岁吧，她是怎么做到如此淡定熟练接生的？！
新晋宝妈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卸货完毕，呆呆地望着苏沉鱼：“我……我生完了？”
“是的，你生完了。”苏沉鱼点头，随着孩子的平安出世，她也松了口气，“能在这么短的时间生下来，超级厉害哦。”
……
小院里，一片寂静。
嘉宾们已经返回，他们在等着苏沉鱼回来，温思瑶不在其中。
远远的，苏沉鱼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她看起来心情很好，走路蹦蹦跳跳，孩子气十足。当意识到一群人在院子里特意等她时，她加快了速度。
“老师们，我带了红包回来哦，那个孕妇姐姐给的，我特意多要了几个。”她把手中的几个小红包分给大家，笑得眉眼弯弯，惹人怜爱。
她多贴心，这时候还想着他们。
……
不久之后，冲浪网友们忽然看到热搜榜上蹿出一个词条――#苏沉鱼接生#
#苏沉鱼杀鸡#还在榜上挂着没掉呢，又来一个。
不管是粉丝还是网友，下意识点进去，紧接着八脸懵逼――
What？！
苏沉鱼在录制综艺的过程中，顺便接生了个宝宝？？？
这……这么厉害的吗！

第15章 绿茶十五步
这一次内容不是官微放出去的，而是一个普通账号，他在里面详细说了内容经过，同时附带一个一看就是用手机拍得画面比较抖的视频。
视频里苏沉鱼撸着袖子说“来不及了”，然后那句――“别往车上塞，把她抬回床上，准备热水和干净的毛巾！快！ ”――着着实实惊住了网友。
这副沉着冷静的指挥，真的是苏沉鱼？
再看孕妇，是真的要马上生了，根本来不及送医院！说明苏沉鱼的判定非常正确――但她是怎么断定来不及的，她又不是产科医生！就算产科医生也不可能通过表面情况就断定产妇即将生产吧？
后面有苏沉鱼抱着睡过去的婴儿的图片，很多人觉得太玄幻，艾特官微是不是真的，官微点赞转发，表示孩子确实是由苏沉鱼接生。
这下不信都得信了。
【我觉得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苏沉鱼！这姑娘太猛了！爱了爱了。】
【突然好喜欢苏沉鱼，对不起歪个楼，这么糊的画质，依旧挡不住苏沉鱼的美。】
【我的关注点在她好像跟沈心心的关系很好耶，沈心心一直挽着她。】
【哈哈哈哈我他妈笑疯了，姐妹们仔细看，当她冲上去拨开人群的时候，闪过了林宿迁懵逼的脸！】
【我好想知道苏沉鱼经历了什么，让她连孩子都能接生？我点进来之前还以为她是给动物接生来着。】
【我也是！我以为她接生动物，没想到她接生了一个娃！！！】
【昨天杀鸡，今天接生，苏沉鱼太有意思了！】
……
节目组喜闻乐见，这都是免费的宣传啊，一个热搜，官微涨了一万的粉，粉丝们嗷嗷叫着希望早点录完早点开播，期待值疯狂up。
苏沉鱼也涨了不少粉，有粉丝脑洞大开――苏沉鱼连接生都会，她会不会还会剖腹产啊？
还有粉丝P了一些搞笑的图，例如――
一只脑袋和脖子分离的鸡：我认识苏沉鱼。
小宝宝：我也认识苏沉鱼。
鸡：我因为她被杀了。
小宝宝：我因为她出生了。
……
网友们笑到打鸣。
免不了的，顾未希和苏千语两人被无数网友cue。
顾未希的微博下是这样骂的：
【渣男！你早晚有天会后悔。】
【我有预感，苏沉鱼未来会大火，谢谢你的不娶之恩。】【求求你以后和苏千语锁死，千万不要再祸害苏沉鱼。】
……
苏千语的微博被骂得关了评论，还可以私信。
【为什么关评论？有胆子抢妹妹的未婚夫，没胆子接受别人的攻击？】
【你这种人还有粉丝，都他妈瞎吗？】
【小三这个标签你永远别想摘下来，恭喜你。】
……
作为网上冲浪选手之一的宗文晋，依旧是三位“保镖”中第一个知道这事儿的，这次他不再私聊，而是把消息发到群里，疯狂艾特苏沉鱼。
闻追的手机不停震动，震得他烦死了，是苏沉鱼拉的那个群，点进去就看到宗文晋在线抽风。
闻追：【你他妈疯了？】
莫京闲：【。】
宗文晋：【你们两个村网通，没看到吗，沉鱼妹妹化身成接生婆帮别人接生了个大胖小子，厉害啊。】
闻追：【……】
莫京闲：【……】
宗文晋：【……】
苏沉鱼看到群消息时，匆匆回了句：【哎呀，小事一桩啦。】
她一出来，宗文晋赶紧逮着机会问：【录节目好玩吗？】
苏沉鱼：【好玩，就是不能玩手机，先不说了哦，我得去逮蜘蛛了，好可怕QAQ。】
宗文晋：【？？？】
窥屏的莫京闲：【？？？】
同样窥屏紧随其后的闻追：【？？？】
……
沈心心抱着苏沉鱼不放手，崩溃地看着她的床，原来床上爬了只蜘蛛，吓得这姑娘花容失色脸色惨白。
“我怎么这么倒霉，昨天遇到一大虫子，今天又来一大蜘蛛！！！”沈心心又怕又气，“我一掀开被子它就趴在那儿呜呜呜呜。”
苏沉鱼在找趁手的工具。
林宿迁刚好从门口路过，因为今天林宿迁表现正常，沈心心没那么讨厌他了，求救：“我床上有蜘蛛，你能把它弄走吗？”
既然仆人来了，这种小事交给仆人就好，苏沉鱼跟着看过去。
林宿迁一听蜘蛛脑海里就浮现那玩意儿的模样，头皮瞬间发麻，但他是男人，面对女人的求助，哪好意思拒绝。而且他发现苏沉鱼脸色居然也在隐隐发白，一副害怕的样子。
对啊，她再厉害也是女人，女人都害怕那些虫子啥的……那一瞬间，他产生男人的本能，于是昂首挺胸地走进来。
“不就是蜘蛛吗，有什么好怕的。”他说。
然后一看床上，顿时萎了。
这他妈是蜘蛛？？？这是蜘蛛成精了吧！
那蜘蛛不知吃什么长大的，居然有成□□头那么大。
林宿迁不行了。
但他不能表现出不行的样子，尤其苏沉鱼居然也这么害怕，他要在这一块扳回来一些，让苏沉鱼刮目相看！
然而他犹犹豫豫的样子看得沈心心不敢再抱期望，她对苏沉鱼道：“我们去找其他人吧。”
林宿迁听到了，自尊心顿时被刺，脑门一热，冷哼一声，伸手就去抓那大蜘蛛。
苏沉鱼：“……”
沈心心：“诶……”这样会、会被咬的吧。
然后她就看到小鱼儿拽住林宿迁后领，一把将他拉了回来。
“你干嘛！”林宿迁怒，这一拉他的勇气全拉没了。
对上苏沉鱼的黑眸，他突然意识到，如果不是沈心心在这里，如果不是有镜头，她肯定已经骂他蠢了。
“蜘蛛大部分都有毒，就算林老师不害怕，还是不要徒手捉的好，万一咬到中毒……”苏沉鱼一脸怯怯，“要是林老师喜欢被咬……当我没说。”
林宿迁：“……”
球球不要一副我欺负你的样子，他为什么要遇到她！
愤怒过后，他回过味来，如果苏沉鱼不拉他的话……瞪着那黑色大蜘蛛，林宿迁深深的后怕起来。
刚才他一定是脑子被苏沉鱼吃掉才会做出那么愚蠢的行为！
他别别扭扭瞅着苏沉鱼，这女魔头偶尔也还挺好的。
其他嘉宾得到消息过来，苏沉鱼便也没动手，放任他们来。穆均白找了个装茶叶的玻璃罐，把里面剩余的茶叶倒出来，眼疾手快地盖住大蜘蛛，略一用力就把它装进玻璃罐，盖好。
“好了，不用怕了。”穆均白望着两个女孩，温声道。
“谢谢穆老师。”
“怎么回事？”说话的是进来的温思瑶，她之前不知去哪里了。
任嘉远回答了她。
“这也太恐怖了，”她皱眉，“房里该不会还有其他不明生物吧？这怎么住人！”
穆均白淡淡道：“这边植被多，有些虫子很正常，节目组清扫过，放心吧，这一只是意外。”
温思瑶看起来仍旧不太高兴的样子：“不是在我床上发现的吧？”
“思瑶姐，是在我床上发现的。”沈心心虽然对她的偶像光环已经破碎，却也不敢对她无礼，老实回答。
男人们退出房间，然而就在这时，当穆均白经过苏沉鱼时，温思瑶突然一声惊叫，似乎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被吓到，整个人往后退，猛地撞到穆均白。
穆均白被这么一撞，猝不及防之下，手中的玻璃罐落在地上，啪的一声摔得粉碎，这一变故惊得其他人回头。而玻璃罐落的方向刚好在苏沉鱼面前，那大蜘蛛得了自由，甩着八条腿直奔苏沉鱼。
“！”
大家以为苏沉鱼会吓得尖叫避开，苏沉鱼确实也叫了，她一声“啊呀”，在所有人无法用具体语言描述的目光下，一脚踩住大蜘蛛，那蜘蛛居然被她踩得叫了一声。
“……”
苏沉鱼仿佛没注意到众人的视线，她微微转头，问温思瑶：“思瑶姐，你刚刚被什么吓到了呀？”
众人回过神来，对呀，温思瑶被吓到才撞到穆均白，导致玻璃罐落地摔碎，大蜘蛛重得自由。
也许是苏沉鱼问得太过突然，又或者是苏沉鱼一脚踩住蜘蛛的画面太过震惊，温思瑶的微表情没有控制住――那是一种大家都看清楚的失望――接着一闪而逝。
“有、有一个黑东西从我床边跑过去，”温思瑶指着床尾，声音发颤，脸色惨白，“不知道到跑到哪里去了。”
说完，她似乎想起因为自己才摔碎玻璃罐，连忙对众人道：“对不住对不住，都怪我……沉鱼你没事吧？有没有吓到？”
其他人看向苏沉鱼，她吓没吓到不知道，反正她脚下的大蜘蛛吓得够惨。
“没事，您又不是故意的。”苏沉鱼沉默两秒，随后轻描淡写地略过这个话题。
林宿迁只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然后苏沉鱼抬开她踩着蜘蛛的脚，用非常沉重的语气说：“我好像……把它踩死了。”
众人沉默。
“我是不是踩得太重了点？”她挠挠头。
众人继续沉默。
好吧，可以确定她是真的不怕了。男人们哭笑不得的同时，也松了口气。
“小鱼儿你要做什么？”
苏沉鱼蹲下，用两块碎玻璃把命丧黄泉的大鸡居“盛起来”，回答沈心心：“它长这么大不容易，我把它葬了，让它下辈子投个好胎。”
……你认真的？
发现苏沉鱼是真的打算埋了它，沈心心被她感染，童心大发：“我和你一起去。”
然后……男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脚随心走，跟着她俩一并下楼。
温思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节目组派人过来清扫房间，寻找她所说的“黑东西”，最后把房间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编导安慰她：“应该从窗户跑了，温老师您不用担心，我们会对房间再次消毒。”
……
苏沉鱼和沈心心二人合力在一棵树下挖了个坑，把大鸡居放进去。
朱亦安：“要不要浇点水？”
李迪接话：“库房里还有肥料。”
当种菜呢。
节目组快笑疯了。
沈心心哒哒哒跑到厨房找了块木头：“小鱼儿，咱给它立个碑。”
苏沉鱼非常欣喜这姑娘居然和自己脑回路一毛一样，然后穆均白大手一挥，木头上写下一句话――大鸡居之墓。
“老白你变了。”朱亦安笑得不行，着实没料到连穆均白也会跟着他们一起胡闹。
穆均白笑意不减，正色道：“我还年轻。”
之后温思瑶面色如常的下楼和大家一起准备晚餐，众人默契的没有提“黑东西”一事。
晚餐主食是饺子，面团和馅儿做好后，大家坐在一起包，李迪和任嘉远两人负责擀皮。
温思瑶看着馅儿，说：“只包一种吗？要不分一些出来，弄点其他味道的？”
那你倒是做啊。
温思瑶在大家准备的时候，非常热情地提各种建议，她提出来的建议，工作量会立刻增加一倍――
比如和面团时，她说弄点其他颜色的面皮，包出来会多样化，好看，于是负责面团的李迪找来火龙果榨汁过滤……
大概连最崇拜她把她当女神的任嘉远心里也有微词了。
“不用这么麻烦，而且食材不够。”穆均白直接驳了她的建议，随后不再理她，对大家道，“节目组没有给我们经费，我们又不能自费，所以我打算咱们明天去集市卖菜，用卖菜的钱，买我们需要的东西。”
“鱼也可以卖。”
“可是光卖菜和卖鱼，卖不了多少钱吧……”
“我刚刚去看了，果地里的一些水果熟了，”穆均白显然都想好了，“都可以拿去卖。”
“其实有一个办法，可以让我们快速有经费……”苏沉鱼慢吞吞地包饺子。
“什么办法！”
众人就见女孩伸出沾了些面粉的手指指向后院：“那只大肥猪可值不少钱呢，卖掉的话，我们就富裕了。”
“……”诡异地沉默。
谁都没想到，苏沉鱼居然把主意打在那只猪身上！
“小沉鱼，那只大肥居可是你的心头宝啊，你舍得卖了？”朱亦安记起昨天苏沉鱼喂猪时那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的样子，乐了。
苏沉鱼：“……”
这黑历史！
一时忘了伪装，她脱口而出：“我看是猪猪哥你自己不舍得同类被卖吧。”
朱亦安：“……”
噗……
沈心心笑得把饺子皮都捏歪了。
男人们大笑，朱亦安道：“你呀你呀……”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我可没有这么肥的同类！”
温思瑶几次起了个开头，想把他们的注意力转到自己这里，均失败了。
眼见饺子快包完，朱亦安开始捣鼓他的南瓜汤，他用小刀在南瓜外层雕刻出漂亮的花纹，一个普通南瓜经过他的雕刻，转瞬成为艺术品一般的存在。
众人惊叹夸赞。
注意到苏沉鱼频频看过来的视线，朱亦安略有些得意，故意逗她：“小沉鱼，哥哥的南瓜雕得好不好看？”
苏沉鱼用贼乖巧的那种表情，说：“您想听实话吗。”
“……”朱亦安脸上的表情顿时就滞了一下，瞬间想摇头，最后还是点了头，他想听听这丫头会怎么说。
“首先雕的这两条鱼，你应该是想雕对称，结果鱼尾却一高一低了，”她指着外层相对的两条鱼，“还有‘鱼鳞’，有的大有的小，参差不齐，远看没问题，近看的话比较丑……别扭。”
她滔滔不绝地说着，全是细节上的问题，说得朱亦安渐渐张嘴，目露怀疑，低头看南瓜，他雕得有这么丑？？？
他本来还挺得意的，但被苏沉鱼指出这些细节问题后，再看自己的南瓜，还真是越看越别扭，越看越不协调，和“精致”不搭边！
“沉鱼，你把南瓜说得毫无亮点，不太好吧。”温思瑶皱眉道，“亦安拍的古装戏，需要这种道具的话，都是他自己雕的，大受好评呢。”
苏沉鱼心想也是，她好像说得有点多了，会打击人的。
然后温思瑶话音一转：“我看你说得头头是道，干脆也雕一个我们看看。”
谁规定品鉴某类东西就一定得会？那些著名的影评人，难道就得会演戏？
温思瑶这话显然是故意为难，想让苏沉鱼下不来台。
她就不信，苏沉鱼真的会雕。
苏沉鱼自己雕不出来，却这样事多的指出各种问题，等于鸡蛋里挑骨头，故意找茬，节目播出，绝对会引来骂声。
“好呀。”苏沉鱼爽快地点了头。
温思瑶表情僵住：“……”
其他人：“？？？”
节目组：“？？？？？？”
朱亦安莫名激动：“小沉鱼，你真的会？”
不只是他，其他人同样――他们不约而同想到苏沉鱼午休时露的那一手飞镖。
苏沉鱼：“我试试吧。”
这下子大家连饺子都不包了，朱亦安跟个小弟似的递刀，于是温思瑶更气了。
她就不明白了，朱亦安是蠢吗还是对苏沉鱼有什么意思，居然能舔成这样，他自己的作品被批评居然不生气？
“猪猪哥，待会儿你别哭哦。”
李迪大笑出声，因为朱亦安得到了和他下午一样的待遇――
“你这丫头……”朱亦安大掌在苏沉鱼头上狂揉一通，挑眉，“哥哥从来只会让别人哭。”
其他人：“……！”
这他妈也能开车！
苏沉鱼一脸迷茫：“？”
朱亦安陡然反应过来这丫头才十八岁，他顿时正经起来，免得教坏单纯小姑娘。
镜头怼近，女孩执着小刀开始在南瓜上行走，她用比朱亦安更快的速度雕刻，动作行云流水，不像是“雕”，更像是用刀在“画”，她把南瓜当作画纸，把小刀当作画笔，一幅栩栩如生的“画”诞生于她手中。
她的表情是恬静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种愉悦享受的姿态，她在享受这一刻。
这样的画面，与中午她杀鱼的画面，形成动与静的强烈对比，不知不觉，众人呼吸浅了下来。
随着苏沉鱼最后一笔结束，她甩了甩有些酸疼的手，放下小刀，将她的南瓜和朱亦安的南瓜并排放在一起――她雕的鱼、花跟朱亦安的一模一样。
然而两个南瓜搁那一站，差别大概――一个是亲生的，一个是后娘养的。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朱亦安反应最快，一把将自己雕的那个南瓜塞回筐底，企图毁尸灭迹。
沈心心凑近南瓜，她这个外行看不出刀工的差别，只知道看着很舒服，她满脑子的卧槽，过了会儿，她小心翼翼地问苏沉鱼：“小鱼儿，老实交待，你还会些什么？”
苏沉鱼摇头：“这个其实很简单的。”
朱亦安：“……”哪里简单了！
穆均白放话：“沉鱼的这个南瓜咱们放在堂屋当装饰品，亦安，你把你那个拿回来煮吧。”
温思瑶气得从鼻子里喷出两道尾气。
……
十点，摄像下班，众人洗漱休息，温思瑶当仁不让地第一个进浴室洗漱。
沈心心知道苏沉鱼只带了洗面奶、水、乳，化妆品一样没带！
她今天全程没化妆！
只能羡慕年轻真是好，满脸胶原蛋白，而她比苏沉鱼大七岁，好在她是娃娃脸，和苏沉鱼走在一起，不会相差太大。
因为卧室里的独立浴室被温思瑶占了，沈心心拉着苏沉鱼去外面的公共浴室，分享自己的面膜给苏沉鱼。
“对了小鱼儿，还没问你呢，接生什么感觉啊？”
苏沉鱼对着镜子贴面膜：“没什么感觉。”她都习惯了。
“啊？”
“你为什么会接生啊？”
“……”差点脱口“有经验”三个字，“看过几个关于这方面的视频，挺简单的，今天遇到，正好实验了下。”
沈心心竖起大拇指，彻底服了。
然而沈心心的话，不可避免的让苏沉鱼又回忆起――
后宫每一位嫔妃产子，狗皇帝都让她去参观。
是的，参观。
有病一样。
你说，她能不有经验吗。
回到卧室，温思瑶已经从浴室出来，苏沉鱼让沈心心先去洗，没了沈心心，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当然，尴尬的那个肯定不会是苏沉鱼。
“思瑶姐，我看你晚上没吃多少，要是饿的话，我这里有零食。”
温思瑶梳理头发的动作一顿，这是想让她发胖？
她面无表情道：“你留着自己吃吧。”
然后就看到苏沉鱼当真撕开一包薯条，咔嚓咔嚓吃了起来。
温思瑶：“……”她真的是讨厌死苏沉鱼了！
把被子一掀钻进去，眼不见心不烦。
却依旧隔不断咔嚓咔嚓，偏偏她确实饿――作为一名合格的女演员，每天是不可能吃饱的。
“你能不能小声点！”两分钟后，她大吼一声。
“好的哦。”
浴室门打开，沈心心用口型问：“怎么了？”
苏沉鱼委屈地摇头。
沈心心顿时心疼，摸摸她的小脸，用气音道：“别理她，咱们惹不起。”
苏沉鱼进浴室。
沈心心站在自己床边，本来想着跟前偶像意思意思地说声晚安来着，尽管不敢惹温思瑶，但她还是特别义气――老娘不说了。
浴室里
皇后娘娘财大气粗地画了二十个圈圈。
温思瑶不知不觉睡着。
她开始连续做噩梦，第一个噩梦里她被丧尸包围，被啃得只剩骨头；第二个梦里被恶鬼包围，嚷着要让她生孩子；第三个噩梦嫁给一个太监，天天被太监打；第四个噩梦她变成一只蜘蛛精，上半身人身，下半身八条腿，还是女王，拥有无数蜘蛛男宠……
……
随着清晨的第一声鸡鸣，温思瑶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意识到所有一切都只是噩梦后，她松了口气，精神恍惚地去浴室。
一声凄厉尖叫猛地炸响――
温思瑶惊恐地瞪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左右两边脸各爆了五个豌豆辣么大的鲜红痘痘！！！

第16章 绿茶十六步
艺人工作压力大导致爆痘的情况其实很常见，温思瑶这种情况，按理戴个口罩录制完全没问题。
然而这位姐仗着自己地位高，心情不好想不录就不录，说迟到迟到，说走就走，和另外两位大佬穆均白、朱亦安比起来，显得这两位大佬脾气太他妈好了。
好得简直没有脾气！
但是又能怎么办呢，温思瑶的人气在那里，并且她的团队做出最迅速的反应，找到节目组代替她道歉，同时又在微博上卖了个惨――温思瑶在录制过程中出现严重过敏情况，有医生的诊断书，无奈只能中断录制，退出这一期《美妙生活2》。
粉丝们一看，嗷嗷叫着心疼，恨不能以己身代替她身。
罢录这事儿没给温思瑶带来丝毫影响，反而还因为“过敏 ”上了次热搜，有粉丝怪罪节目组，说什么他们的女神以前从来没有过敏，怎么到他们那儿录制就过敏了，他们根本就没有做好保护艺人的准备。
听听，这是人话吗？
搞得温思瑶好委屈似的。
明明该委屈的是节目组。
气得节目组一些工作人员搞小号和这些脑残对骂，骂得那叫个酣畅淋漓，神清气爽。宋茗希就是其中一位，她是搭了她表哥的方便进入节目组工作，而她表哥赵松是一直跟拍苏沉鱼的那位摄像师。
因为赵松全程跟录苏沉鱼，所以宋茗希在录制过程中，下意识对苏沉鱼更多关注，私底下经常和同事一起讨论，俨然已经成为了苏沉鱼头号粉丝。
“要我说，温思瑶走了也好，你看她昨天一直针对苏沉鱼，我还一直担心今天她俩会不会打起来。”同事在网上骂赢对面那个温思瑶的脑残粉，心情愉悦，随口道。
“不会的，沉鱼哪敢呀。”宋茗希感叹，“她也是真惨，第一天来李宿迁针对她，结果李宿迁好了，又来个温思瑶，今天最后一天，应该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她可不惨。”同事瞄了眼宋茗希，被她的“单纯”逗笑了，“这姑娘聪明着呢。”
宋茗希：“我知道她很聪明，而且好厉害，感觉什么都会，我都粉她了，可是她确实惨啊。”
同事知道她指的什么：“那件事略过不提，从她开始录制到现在，你见过她真正吃亏吗？”
宋茗希仔细想想，发现还真是，林宿迁先前那样“欺负”苏沉鱼，结果第二天他俩就“和”好了，至于怎么和好的，连节目组都不知道，那会儿摄像都没上班。
从林宿迁对苏沉鱼的态度来看，也不可能一晚上时间就喜欢上苏沉鱼吧，这中间肯定有原因导致林宿迁的变化。
至于温思瑶……她对苏沉鱼的态度已经让其他人不太高兴，看似苏沉鱼被她“欺负”，实际温思瑶已经失去其他嘉宾的好感，而苏沉鱼更是仿佛成为嘉宾们真正的妹妹，从他们对她维护的态度就可以看出。
苏沉鱼仅用两天时间，就征服这一期嘉宾，除了温思瑶，她可是男女通吃，这么一想，还真是厉害啊。
“这姑娘有意思的东西还有很多呢。”同事结束这段对话。
宋茗希莫名的与有荣焉。
好姑娘就该让大家都喜欢！
……
她俩口中的苏沉鱼这个时候和朱亦安一起，去一家村民那借货式三轮车，他们要去集市卖菜换钱，以及，那只大肥猪。
通过苏沉鱼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大家一致同意卖掉大肥猪，用卖大肥猪的钱买其他动物来喂，这样不仅经费有了，手里还会很宽裕。
当然，菜、水果、鱼之类的也同样要卖。
对于温思瑶的罢录，大家默契的什么都没说，好似这个人没来过。
村民非常非常热情，苏沉鱼在这个村子名声可是传开了，村民们对明星的印象只限于电视，他们与艺人之间是有种距离感和模糊感的，但昨儿个苏沉鱼撸袖子给王家媳妇接生的事儿，一下子就让他们对苏沉鱼亲近起来。
后来节目组离开王家，救护车来了，来的医生见孩子已经平安出生，并且处理得特别好，十分惊讶，还说幸好没上车――乡下的路较狭窄，弯绕很多，孕妇本就因为摔跤导致发动，人上了车，在不断颠簸的环境下，对孕妇及她肚子里的胎儿不安全，容易出现意外。
这种情况下，即使有经验的产妇也不一定能够帮到王家媳妇，有经验和会接生是两码事，接生的又是一个小姑娘……所以，她能不在村民那里出名吗。
然后朱亦安就看到她和大爷愉悦地交谈起来，关于在哪里卖猪，正常卖价多少，镇上有哪些猪贩……那些问题都是他不能想象的。
他在旁边几乎没有用武之地……原来卖猪还有这些讲究？！
这时，他的裤腿被一只小手扯住，是大爷三四岁的孙子，朱亦安蹲下，这只小家伙从自己小口袋里拿出一颗奶糖，奶声奶气地说：“叔叔，你可以帮我把糖糖给漂亮姐姐吗？”
他睁着大大圆圆的眼睛，吸溜着口水眼巴巴地瞅了下苏沉鱼，又害羞地收回目光。
朱亦安好笑，逗他：“你知道什么是漂亮吗。”
“知道！”小家伙重重点头，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指向苏沉鱼，“漂亮仙女姐姐。”
哟呵，又加了个词语。
“我帮了你，有没有什么好处？”
话落，朱亦安获得小家伙一个湿呼呼的亲亲。
“喏，你的小粉丝给你的。”大爷去后院把三轮车开出来，朱亦安顺势将奶糖递给苏沉鱼。
小家伙哒哒哒地跑到他奶奶身后，支出个小脑袋，虎头虎脑地看着苏沉鱼，从头到尾每一个小动作都透出他的小羞涩。
苏沉鱼接过奶糖，朝小家伙张开手：“来来来。”
小家伙嗖一下跑进了屋。
苏沉鱼：“……”
朱亦安毫不客气地笑了出来。
大爷把三轮车开出来，朱亦安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看看自己，又看看苏沉鱼：“这车……谁开呀？”
“猪猪哥你不会吗？”女孩惊讶地瞪大乌黑清澈的眼睛。
朱亦安：“……会。”
不会也得会！
大爷笑呵呵的：“拧油门就行，这是刹车，很简单的，能骑电动车就能骑这个。”
三轮车大红色，侧边挡板写着几个大字：东风三轮，特快无形。
朱亦安坐上去的那一瞬间，感觉自己气质顿时变了，他侧头对跟拍师言词诚恳地说：“把我拍帅点，别毁我形象。”
他把车开到路上，硬是把三轮当成敞篷跑车，对苏沉鱼道：“上车，哥哥带你飞。”
苏沉鱼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地说：“我有点怕。”
“？怕什么？”朱亦安说。
“我怕你会把车开到沟里去。”
“……”朱亦安觉得自己被小看了，“小沉鱼啊，你能不能相信一下哥哥？”
“好的哦。”苏沉鱼爽快地坐在他旁边。
三分钟后――
三轮车歪离原本道路，半个前身冲进旁边田坎，险之又险的停在上面，没有冲下去。
朱亦安呆滞在当场，在工作人员跑过来检查有没有出事时，听到他一脸迷茫地说：“我怎么会冲到这上面来？”
苏沉鱼双手抓住身后扶架，沉默两秒，说了句：“你错把油门当刹车拧了。”
朱亦安：“……”
节目组：“…………”
诡异的寂静，好似有一群乌鸦嘎嘎飞过。
“唉，我来吧，你先下车。”苏沉鱼叹了口气。
朱亦安可怜巴巴地下了车，节目组等人往旁边散开，看到苏沉鱼挪到朱亦安刚才的位置，在操作台那捣鼓了下，旋即用最快的速度操纵三轮车从田坎退下，转到路中间，几乎看呆了朱亦安。
苏沉鱼朝他招手。
“……”朱亦安一张俊脸发烧，淡定自若地上了车，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明知故问一句，“原来小沉鱼也会开啊。”
“我不会。”
“……诶？”
“刚学会的。”他听到苏沉鱼那能直接咔嚓一下把他心给剁碎的声音，“很简单呀。”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心好痛！
“猪猪哥别怕，”她却仿佛以为他在害怕，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我不会把车开到沟里，你就放一千万个心。”
“……”憋说了！
小院里其他人在准备去集上卖的东西，远远看到三轮车突突过来，沈心心哇了一声：“小鱼儿，你咋连三轮车都会开！”
苏沉鱼停好车，跳下来，甜甜一笑。
真是又帅又美又甜！
沈心心顿觉自己的心被击中。
穆均白将装满水果的果筐搬过来，视线落在朱亦安身上，富有深意地挑了下眉，那边李迪已经哇哇开口：“朱朱哥，你居然让沉鱼妹妹开车？你这个二哥当得不称职啊！”
朱亦安心虚地摸摸鼻子，听到小姑娘轻轻软软的声音：“是我抢着要开的。”
这丫头在给他维护面子呢。
朱亦安感动得两眼泪汪汪。
大家笑笑闹闹地将东西往车上搬，苏沉鱼道：“别急别急，先把猪赶上来。”
对哦，这车借来主要是装猪的。
众人去猪圈，苏沉鱼走到最后，她昨晚才画了圈圈，诅咒成功后的随机“惊喜”还不知道是什么……虽然知道这个“惊喜”不可能重复前天对猪的恐怖喜爱，不过保险起见，还是――
【完了完了，他们要把我卖掉，不，我不能跟他们去，我生是这里的猪，死是这里的猪鬼！】
就在她踏进离猪圈五米范围内，她的耳边听到了“哼哼”声，接着那“哼哼”居然在她脑海里直接转化成她能听懂的声音。
“？”她脚步一顿。
喇叭非常上道地解释：【娘娘，这是您此次随机的“惊喜”哦。】
听懂猪说话？
“诶？这猪咋不出来。”
【不出来！死不出来！】
苏沉鱼看过去，大肥猪趴在角落，把脑袋埋在地上，一动不动。
【只要我不动，他们就没办法。】
【我可真是一只聪明的小猪猪。】
无论众人怎么赶，那猪气定神闲地趴那儿。
“用竹杆打一下？”林宿迁说。“小鱼儿？”沈心心条件反射看向一直盯着大肥猪没怎么吱声的苏沉鱼，“你有办法吗？”
于是大家一起把目光转向她。
面对六双眼巴巴的目光，再听到大肥猪那声【她敢进来我就拱她】――苏沉鱼嘴角不易察觉地抽了下。
“它不动的话……”想了想，盯着大肥猪抬起来的脑袋，她一脸不忍的慢吞吞地说，“要不，我们在这里把它杀了，再拿去集市卖？”
众人：“？？？”
节目组：“？？？？？”
下一秒，那只一动不动的大肥猪猛地站起来，非常自觉地跑出猪圈，一个冲刺，矫健神勇地冲上了三轮车。
【算了算了，卖了总比杀了好，还能再苟一苟。】
“！！！”
所有人瞪着那只超自觉的猪，呆滞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第17章 绿茶十七步
在大众印象中，猪这种生物，代表的是就是“笨”，然而眼前的这一幕已经超过他们的认知，一只猪居然能够迅速准确地跳上三轮车，关键根本没人把它往那赶！
最诡异的是，明明先前怎么赶它，它都跟个王八似的趴在猪圈里不动，结果苏沉鱼说了一句话，它就动得飞快。
在这之前，苏沉鱼刚刚说的什么来着――“……要不，我们在这里把它杀了，再拿去集市卖？”
“我去！这只猪是不是能听懂我们说话？它听懂沉鱼妹妹说不动就杀了它的话，所以才这么自觉？”任嘉远揉了下眼睛，确认那只上了三轮车的大肥猪老老实实地趴着不动了，好像它不是自己主动跑上来，而是被人赶上来似的。
“有可能。”沈心心合上张大不雅观的嘴，笃定道，“它肯定是听懂了才这么听话，还算识相，省得我们再去赶它。”
林宿迁：“你们确定一只猪能听懂说话？”
他瞄了眼苏沉鱼，更加认为是苏沉鱼在刚才做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小动作――比如悄悄飞了个针什么的，才刺激到这猪跳上车，毕竟她飞镖玩得那么溜！
越想越觉得是这样，他悄悄往旁边挪点，离苏沉鱼更远一些。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集体朝苏沉鱼看过去。
总觉得猪那么自觉是因为听懂苏沉鱼的话，而被吓到的。
“林老师，猪的智商其实很高的哦，听懂话再正常不过。”苏沉鱼屏蔽掉那只大肥猪的【我这么聪明的猪猪怎么可能听不懂话！】，笑着道，“它这么聪明是好事呀，我们到集市给它找个好买家，多卖点钱。”
众人：“……”
大家都震惊于大肥猪这么自觉上车的行为，苏沉鱼居然已经想到它这么聪明正好可以抬高价格卖更多钱了？
瞅瞅，这才是过日子的典范！学起来！
眼见时间不早了，不再耽搁，将装好的水果、蔬菜、活蹦乱跳的鱼一瓶搬到三轮。
林宿迁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指着那只猪：“我们要和它一起坐后面？”
穆均白诡异地沉默两秒，随后轻描淡写地说：“……这么宽，够我们坐了。”
沈心心举手：“小鱼儿开车，我陪她一起。”
五个男人自觉点头，他们各自搬了个小板凳坐下，跟拍师只能上去两个，其他人的坐节目组的车跟在后面。
“我出发了哦。”苏沉鱼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李迪和任嘉远坐得离大肥猪最近，他们二人时不时往那盯一眼，就担心猪突然发狂拱他俩，好在这只猪把他们都当不存在似的，看也不看他们，半眯着眼睛，尾巴要甩不甩，嘴里发出哼哼，看起来还挺休闲。
他们当然不知道，这只大肥猪在说什么。
它在说：【坐车还挺舒服，值了。】
苏沉鱼：“……”
他们到集市时，有点晚了，赶集的人大部分已经回家，远远看一大堆人过来，这些人好奇极了。
“是那个什么什么节目在碎石子村拍，有很多明星的那个，。”
“我听过，原来这些明星已经来了啊。”
“哪些明星啊？”
“应该是第二辆那个三轮车吧，上面坐着的人长得一看就是明星。”
“女明星也会开三轮车啊，好神奇。”
“……咦？他们载了只猪？这是要去卖？”
……
苏沉鱼一路把三轮车突进菜市场，这里的人要多一些，他们之前就分好工，哪些人卖菜，哪些人卖水果，哪些人卖鱼，鉴于三轮车是苏沉鱼和朱亦安一起借的，他俩负责卖猪。
节目组贼好奇苏沉鱼要怎么卖猪。
“我们现在去找大爷说的那个刘屠户吗？”朱亦安完全把指挥权交给苏沉鱼了，反正听她的就行！
“不，”苏沉鱼摇头，“我们分头一家一家问他们给的价格，最后再去找大爷推荐的那位刘屠户，对比一家最高的。”
“那把猪放在这儿，它跑了怎么办。”
“它不敢跑。”苏沉鱼笑眯眯地看着支着耳朵听他们说话的大肥猪，“敢跑的话，抓回来就把它杀了。”
朱亦安眼睁睁看着那只猪的耳朵剧烈抖了抖。
他：“……”
走的时候，苏沉鱼拍了拍猪头：“乖乖的哦，小猪猪。”
【所以前天你对我的喜爱是假的吗？原来爱是会消失的。】
苏沉鱼手一僵，迅速收回手，遄乓徽帕匙吡恕
她宁愿听不懂！！！
猪猪忧伤地看着她远去。
【卖我之前都不知道把我喂饱，这样重一点就能卖多一点，笨！】
节目组总觉得苏沉鱼的表情看着有点怪怪的，想起前天她喂猪时的恋恋不舍，难道临到头舍不得卖了？
苏沉鱼问了一圈下来，心中已经有数，过了会儿，朱亦安回来，价格都差不多。
“我刚刚去问了刘屠户，他的比其他人高三块。”
刘屠户这会儿被周围人羡慕得紧――明星要向他这儿卖猪呢，那是明星养的猪，想想，明星卖猪给人，这可是活宣传啊。
刚刚那个男明星来问一圈后，在刘屠户那儿买肉的人都多起来了。
这位刘大叔喜滋滋的，悄悄跟埋怨他刚才不该把价开高三块、应该最多只开高两块的老婆说：“看到了吧，你得明白一个道理，舍得孩子才套得住狼。”
他老婆忍不住笑，辩解一句：“我就是觉得明星又不缺钱，咱们不用给他们抬太高。”
说着，一群人过来，刘屠户赶紧肘了下她，这对夫妻立刻笑脸相迎，刘屠户老婆小心翼翼看了眼苏沉鱼，心想长得真好看，那皮肤水灵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难怪能当明星。
真真是羡慕得紧。
夫妻俩跟着苏沉鱼二人去看猪，一看就知道这猪养得好，肥头大耳，是头好猪。
“刘大叔，这只猪你们不用急着杀，可以再养养。”朱亦安听到苏沉鱼软声道，“它很聪明，能听懂人说话，说不定会给你们带来好运哦。”
朱亦安惊讶极了。
他以为苏沉鱼会借机再抬高价格，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么个要求。
“小猪猪，抬下脑袋跟你的新主人打声招呼。”
围观的人有很多，听到苏沉鱼这句话的他们伸长脖子，就想看看那猪是不是真的如她所说，能听懂人话。
然后就看到那只大肥猪跟条狗似的立刻抬起脑袋，对着刘屠户就是一阵讨好似的哼哼。
“哎哟，还真是能听懂啊。”
“长得一副聪明样。”
“老刘，这猪真不错，买回去当种猪，生一窝聪明猪仔。”
“再聪明也是猪，猪肉不香吗。”
……
【种猪什么意思？难道当了种猪就不吃我？】
苏沉鱼看到大肥猪猪脸疑惑地扇着大耳朵，她嘴角微抽地收回目光，刘屠户这边准备工具称重，花了点时间，最后成功完成交易。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大肥猪被刘屠户领走，去往它未知的人生。
苏沉鱼将一叠厚厚的红票票交给朱亦安。
“咱们有钱了，小沉鱼，你想吃什么，哥哥给你买。”朱亦安一副土大款的样子。
苏沉鱼眨巴着大眼睛瞅他：“猪猪哥，这是公费。”
“公费怎么了？猪是不是你卖的？”
点头。
“你是不是有功劳？”
再点头。
“那么哥哥用公费给你买吃的，是不是天经地义。”
“猪猪哥你太好了！”
朱亦安浑身舒坦，恨不得给她疯狂买买买，只要能让她高兴。
他们这边进展顺利，沈心心和林宿迁这一组非常不顺利，他们俩负责卖水果，结果愣是一个人都不买，围着他们拍照的倒是不少。
年轻人大部分出去打工，所以赶集的都是一些中年人，他们不怎么认识明星，但喜欢凑热闹啊，甭管认不认识，反正举起手机拍就完了。
“你们为什么不买？”林宿迁百思不得其解。
沈心心卖萌：“我们的水果都是一大早从地里摘的，绝对百分百新鲜，不会卖给我们坏水果。”
终于有位阿姨说话，操着一口当地方言：“侬民莫得吐贵啦。”
沈心心&林宿迁：“？？？”
两人一头雾水，这位阿姨在说什么啊。
“阿姨，您慢点说，我没听懂……”
“吐贵啦吐贵啦！”
然后其他人也加入这个声音，全部说着当地方言，就算说普通话，也是说得怪怪的，夹在这些声音当中，两人根本没办法听懂。
绝望。
节目组的人缩在一旁，快笑疯了。
“他们的意思是，卖得太贵了。”终于，有人来解救他们了。
苏沉鱼举着一个比她脑袋大两倍的彩色棉花糖，小口小口吃着，朱亦安看她的目光……沈心心远远看着，嘀咕：“我怎么觉得猪猪哥看小鱼儿的眼神像亲爹看女儿似的。”
林宿迁：“……”
他惊恐地看着向沈心心，这他妈什么比喻。
“小鱼儿，”待他们走近，沈心心立刻搂住苏沉鱼，“你们这么快就把猪卖掉了？”
“嗯呐。”苏沉鱼把棉花糖递给她，“很甜哦。”
两个姑娘凑在一起吃棉花糖。
朱亦安笑得像只狐狸：“知道小沉鱼卖猪卖了多少钱吗？”
在沈、林二人期待的目光下，朱亦安比了个手势，表示卖了这么多钱。
“！”
林宿迁第一反应：“我们的经费有这么多了，那这些水果卖不卖得掉不重要了吧。”
坐在这里太傻了！
卖不出去更丢人！
他要找节目组，后期把这段掐掉，不然会掉粉的。
沈心心白了他一眼。
注意到朱亦安也用不赞同的目光看自己，林宿迁讪讪地抓了下脑袋，不敢再随便开口。
余光看到苏沉鱼擦过他，蹲下，从包包里拿出马克笔，将价格牌上的价格划掉，写下他们定价的一半。
“这……这也太便宜了吧！”林宿迁脱口而出。
“薄利多销。”苏沉鱼示意他往周围看，“水果摊贩这么多，人家的水果和我们的一样，价格却比我们便宜，乡亲们不是粉丝，他们可以因为好奇拿起手机拍照，但不会为偶像买账。”
不知为什么，林宿迁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价格降下一半后，很快有人过来买，没过多久，他们的水果就卖完了。穆均白、李迪、任嘉远那边效率也不错，最后大家汇合，除掉大肥猪这块大头，剩下收入居然也有八百多。
倒也不枉费他们辛辛苦苦忙了一上午。
尽管大家都又累又饿，但所有人都有一种满足的高兴。
接下来大家采购需要的食材，采购完原路返回小院。
回至半路，看到一些人在山坡上捡着什么，节目组这会儿怂恿他们：“那是地果，一般都叫它地瓜，当地人喜欢刨地瓜，你们也可以试试。”
“要去吗？”
“去！”
反正都饿过头了。
苏沉鱼不想去，她想回到院子里躺着，等时间到下午五点，她就可以结束录制撤了。
可其他人都要去，她的人设不好不去。
于是一行人去了山坡，开始像村民们那样刨地瓜。
“我小时候吃过这种东西，我们那叫过山龙，小时候可爱吃了。”
“我们那也有。”
“真是很多年都没有见过它了。”
大家忆起儿时，互说儿时趣事，一时笑料不断。
“小鱼儿呢，你小时候怎么样？”
大家不约而同看向苏沉鱼。
“我啊……”她低头笑笑，“……”
话没说完，任嘉远猛地一声尖叫，整个人原地蹦起三尺高：“卧槽，蛇啊！！！”
！！！
这下别说任嘉远，其他人也是条件反射往旁边跑，他们看到一条黑色的、一看就有毒的毒蛇幽幽缓缓地爬过来，扁平的脑袋微微抬起，直勾勾看着他们。
所有人脸色煞白，汗毛尽皆倒竖。
下一秒，他们眼前人影一闪，根本没看清发生什么，那条恐怖的毒蛇就到了一只白嫩纤细的手里。
七寸被掐，仿佛扼住命运的脖子，无法动弹。
顺着手看去，他们看到了苏沉鱼那张漂亮得过份的脸。
所有人：“？？？？？？”
“好可怕。”
他们听到苏沉鱼惊恐的声音，看到她的小脸煞白，然而与声音和表情不符的是，她用非常快的速度，把那条蛇塞进了自己随身的小包包。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第18章 绿茶十八步
一条模样狰狞恐怖的毒蛇就这样被苏沉鱼抓起来了？
抓起来还不够，还塞进了背的那个小包包里？
她真的害怕吗？
所有人脑袋顶上同时浮现出这个问题。
“……沉鱼，你……”饶是穆均白见多识广，沉着稳定，此时也有些心跳不稳，他是想让苏沉鱼把包扔开 ，太危险了，纵使她刚才的动作看起来，似乎危险的并不是她，而是那条被扼住脖子和命运的毒蛇。
苏沉鱼指着包包，看着众人，说：“装到包包里，大家就不用害怕了，那边还有村民在刨地瓜，这会儿放了的话，说不定会吓到他们。”
林宿迁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气音：“我看你根本不打算放。”
苏沉鱼装没听到，其他人亦如此。
沈心心已经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小鱼儿是不是真的害怕，反正惊惧过后，她现在是兴奋和激动，要不是苏沉鱼眼疾手快把蛇抓住，谁知道蛇会不会咬他们啊。
那可是毒蛇。
多恐怖多危险啊。
小鱼儿这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他们！
沈心心打从心底感激佩服苏沉鱼，她遵循本能问出她最想知道，大概也是现场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小鱼儿，你怎么一下子就能把它抓到？”
那么快那么准，要知道他们都看花眼了，等回过神时那蛇已经在苏沉鱼手里被扼住七寸不敢动！
“我就把它当飞镖一样，这样想的话，就可以一下子抓到啦。”苏沉鱼白着脸，“还好成功了。”
“……”
还能这样？
好像也行？
他们差点忘了苏沉鱼可是玩“暗器”的大师，是可以背投射准飞镖盘红心的大佬！
苏沉鱼轻轻袅袅地站在那儿，怯生生地问：“还刨地瓜吗？”
“不不不刨了。”众人急摇头。
他们想到苏沉鱼先前说的那句――“这儿有好多蛇果呢，不知道会不会有蛇。”
就是她说了之后，结果蛇真的冒了出来！
万一等会儿再冒一条出来呢？
一想到那个画面，就连节目组的人后背都有些发凉，连忙警惕地看向周围草丛，不敢掉以轻心。
他们这里可没有像苏沉鱼那样能徒手抓蛇的本事！
于是众人返回小院，走的时候提醒远处刨地瓜的村民此处有蛇出没，没想到村民们并不害怕，乡下地方出现蛇太正常了。
人遇到蛇，人害怕，反过来，其实蛇也害怕。
一般见到人，蛇跑得比人还快呢。
众人一听，目光止不住地瞄向苏沉鱼的包包……那么，是不是可以认为，其实这条毒蛇还挺惨的？？？
回到小院，节目组向嘉宾们宣布，苏沉鱼下午五点就要走了。他们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当场――要走？
是了，苏沉鱼是助力嘉宾，只是第一期来录制而已。
一时之间，所有人心里同时冒出舍不得的念头。
然而这本就是流程。
沉默的气氛中，朱亦安率先打破：“又不是以后见不到面了，我可是加了小沉鱼的微信，以后有事随时找哥哥。”
“沉鱼要走，至少给她办场欢送会吧，哪有饿着肚子走的。”穆均白开始挽袖子，“都动起来，做饭！”
鉴于苏沉鱼今天是大功程，卖了猪、抓了蛇，加上等会儿要走，她被大家一致认为坐下来休息，其他交给他们。
沈心心陪她。
“心心姐，我得去把蛇放了，你和我一起吗？”
“……”不，我不想，“好！”
苏沉鱼在心中叹气，毒蛇可是好东西呢，她原本打算提取这只蛇的毒液，倒也不想做什么，就是纯粹的不想浪费，然后她想起这是现代社会，不能这么玩。
说来她应该感谢狗皇帝，要不是他，她不会被逼着学到这些――她之所以不怕虫啊、蛇啊、蜘蛛等毒物啊，全因她好好地钻研过这些毒物，就是为了能找到一种慢性毒，可以干掉狗皇帝，又不至于发现是她下的毒。
唉，说多了都是泪。
“小鱼儿，你怎么了？”沈心心很会察言观色，在娱乐圈这行干，不会察言观色可不是合格的艺人，刚刚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苏沉鱼那种一闪而过的失意。
“没有，就是有点担心，会不会放了它，它以后吓到别人。”苏沉鱼一脸真诚的担忧，“吓到大人没事，万一吓到小孩呢。”沈心心：“……”
好吧，肯定是她看错了！
“……还有路边的花花草草。”
“噗……”沈心心这才反应过来，小鱼儿在开玩笑。
“你太坏了！”她去挠苏沉鱼的痒痒。
苏沉鱼拎起包包，逗她：“当心哦。”
沈心心跟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往后退。
苏沉鱼心情愉悦，找了个离小院较远的田坎，沈心心还是怕怕的，隔了一米远站定：“小鱼儿，你小心点，我怕你放它的时候，它回头咬你！”
它敢？除非它不想活命了。
“好的哦。”
变故就是突然发生的。
那条扁脑袋的黑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头一口咬在苏沉鱼左手手背。
苏沉鱼：“？？？”
它居然真的敢！
黑蛇的竖瞳与苏沉鱼的黑眸对上。
苏沉鱼感觉自己在它眼里看到了报仇后的得意。
“啊！！！！”沈心心的尖叫划破天空。
【恭喜获得来自沈心心的尖叫值100点。】
苏沉鱼：“……”
喇叭你这个时候可以不播报的，她并不想这种情况上得来的尖叫值。
那黑蛇仿佛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敌人，得了一口就跑，跑得飞快，想来它早就准备着这一刻，结果它还是被苏沉鱼一脚踩中尾巴尖。
犹豫了下，她又放开了。
总不能真把它踩死吧。
“小鱼儿小鱼儿，怎么办怎么办，你被咬了！！！”
苏沉鱼委屈地看着她：“心心姐，那蛇故意的，它太可恶了！怎么能这样！”
“……”
“？？？”
这是重点吗！！！
重点不是蛇太可恶，是你被咬了啊啊啊啊！
沈心心本来慌得不行，可是苏沉鱼的这个态度居然让她狂跳的心慢慢安静下来。
这会儿节目组在院子里，跟着她俩的是跟拍师，苏沉鱼的跟拍师赵松吓得差点把摄像机扔了，就要联系节目组。
“得马上把小鱼儿送医院！”
“不用那么麻烦 。”苏沉鱼阻止了他们，她低头看手背上的咬痕，心里其实气得恨不得把那条黑蛇逮出来切成八段，每一段都拿来蒸煮煎炸，但面上却云淡风轻，外加一点小害怕小委屈。
“这条蛇毒性并不强，回去把毒排掉就好。”
沈心心和俩跟拍师目瞪口呆，这这这？她说的是什么？毒性不强，排掉就好？什么意思？意思是不用去医院？！
“怪我不小心让它咬到，要是去医院，闹大了对节目组不太好。”苏沉鱼对跟拍师赵松道，“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啦。”
“被蛇咬后的伤口，通过伤口表面的变化，可以初步断定毒性的强弱。”三人一脸中风模样听到苏沉鱼在那里“科谱”，她是那么的认真， “那条黑蛇在我被抓住之前，应该捕过一次猎，所以它毒牙里的毒液只有微量。”
“那怎么办。”沈心心呆呆地问。
“回去用白酒泡一会儿就好啦。”
等节目组和男人们得知苏沉鱼放蛇时被咬了，一个个吓得不轻，然后当节目组听到苏沉鱼不去医院的原因是不想闹大，免得对节目组不好时，他们表情是震惊和呆滞的，内心震动不已，久久不能回神。
这么为节目组想的艺人，第一次遇到。
“还是去医院，太危险了。”穆均白凝视着苏沉鱼，“真出现问题的话，就晚了。”
朱亦安皱眉：“我赞同老白的话，现在就去医院。”
林宿迁脑补苏沉鱼中毒后面色铁青口吐白沫的样子，吓得不行：“赶紧去医院！”
李迪和任嘉远狂点头。
苏沉鱼：“……”
去医院的这个时间段，真要有强毒，本宫已经毒发身亡。
苏沉鱼径直走向厨房，其他人不明所以，忙跟上，就看到她拿出白酒和两个玻璃杯，往其中一个玻璃杯里倒了一杯酒，接着用筷子夹着一张纸沾酒点燃，放进空的玻璃杯里。
随后，她将烧过的玻璃杯倒扣在手背伤口，所有人下意识屏息，过了会儿，就看到两点伤口溢出几滴鲜红的血珠，苏沉鱼把玻璃杯拿开，拿起装白酒的玻璃走到水槽，将白酒倒在伤口上清洗。
“好疼呜呜呜呜……”
呆滞的人群终于回过神来，他们对上眼泪汪汪的苏沉鱼，终于明白苏沉鱼先前说的是真的，继而各自做出不同反应。
沈心心想起苏沉鱼说的要用酒泡手，说了这么一句，于是男人们立刻找来盆，倒了满满一盆白酒进去，沈心心去拿了两颗糖，剥开一颗喂给苏沉鱼，哄她：“小鱼儿乖，吃颗糖就不疼了。”
“谢谢心心姐。”女孩笑得沈心心心都软化了，“一点儿也不疼了呢。”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女孩刚才麻利处理咬伤的画面，众人心中不约而同升起心疼，其实他们心里很清楚，这姑娘的眼泪汪汪是装的，喊疼也是故意的。
节目组总导演很快得知这件事，在确认苏沉鱼确实没事后，后者不去医院不给节目组添麻烦的行为，同样在这位总导演心里掀起风浪。
他迅速又将这件事告知各大投资方，苏沉鱼的名字，一时之间出现在不少大佬眼中。
某位大佬是知名集团董事：“苏沉鱼……倒真是个好名字，这么看来，人似乎不错。”
助理恭敬的把苏沉鱼和顾未希苏千语的事儿简略说了遍。
该董事听后，沉吟片刻：“据我所知，顾未希是呈风集团的顾家独子，呈风集团这几年不行了呀，能跟顾未希有婚约，苏沉鱼是苏家的人？”
“是的，苏沉鱼是苏商荣的亲生女儿，苏千语算是养女。”助理说。
大佬恍然：“苏千语倒是藏得够深……看来这个苏沉鱼在苏家过得并不如意啊。”
助理认同地点头。
大佬看向他：“你说，我在苏沉鱼身上下注，如何？”
苏沉鱼这边被节目组通知，不直接送她回学校，说是有位投资方想要见见她。
“见了有什么用？”她这样问总导演。
总导演沉默好几秒，然后很诚恳地说：“这位薄总是信尚集团的董事，圈内很多综艺还有各大品牌的发行，都由信尚负责，这还只是信尚负责的其中一块……你能得到薄总的赏识，是好事。”
这段谈话是苏沉鱼和总导演单独谈的。
然后总导演就看到对面的女孩眼巴巴地望着他，一脸受惊吓的惶恐模样：“导演，你的意思是，那位薄总想要包养我？”
总导演：“？？？”
总导演：“……”

第19章 绿茶十九步
总导演抬起手指按了按太阳穴。
他着实没想到苏沉鱼说话会这么……直白，其实连他自己都摸不清那位薄总的心思，一位大集团的董事，指名要见一下苏沉鱼，已经超出一般投资方的态度。
但要说起包养，总导演又觉得不太可能，很大可能是薄总知道他上报的这些消息后，大概率对苏沉鱼起了一定的好奇，大佬嘛，有那个资本，想见一面就见一面呗。
得了大人物的欣赏，对苏沉鱼未来的星途自然是有利无弊。
他多多少少也了解些苏沉鱼现在的情况。
只不过……
总导演又想起之前，以苏沉鱼的身份，她确实没有资格参加《美妙生活2》这种大型综艺，哪怕她热度最近够高，但那些热度，从一定程度来讲，算是反面热度。
值得同情，但没什么商业价值。
之所以邀请她以助力嘉宾身份录制，是他的师娘推荐，到现在他也不知道他师娘为什么会推荐苏沉鱼，而据他所知，苏沉鱼和他师娘一点关系也没有，互不认识。
这几天录下来，苏沉鱼的各种行为总导演都看在眼里，对苏沉鱼确实有几分惜才般的喜欢，这个女孩像谜一样，每时每刻都能带来不同的惊喜和惊讶，以他的经验，几乎可以肯定，节目播出后，苏沉鱼会吸引不少人的喜欢。
有很多个点都是值得挖掘的。
“导演？”
女孩温温软软的声音拉回总导演的心神，他管理好自己的面部表情，严肃地看着苏沉鱼：“这种想法千万不要有。”
有也给我咽在心里。
“薄总为人清则，他只是对你的才华起了兴趣，才想见你一面，有才华的人，到哪都不会缺欣赏者，你虽然年龄小，但经事颇多，应该懂得这个道理。”总导演这是把她当自己人，带了些教育口吻，免得她口无遮拦，到时候真得罪圈内大佬。
“好的哦，谢谢导演。”
“我们请了位医生过来看你的手，再让医生检查一下我们才能安心。”总导演又道，“你为节目组着想不想把事情闹大，节目组也会为每一位艺人的安全负责。”
谈话结束。
医生检查了下苏沉鱼的伤，没有任何问题，却表示还是要给她注射一管血清，以保安全。
苏沉鱼：“……”
她看着那枚尖尖的针，蹙眉。
皇后娘娘不去医院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不想打针，一点小伤小毒而已，根本不算什么。再扎一针，那不是两份痛？
多不划算啊。
可转头看到沈心心等人热切的目光，她只得白着一张脸，任由医生给她扎了一针。
喇叭安慰她：【娘娘威武！】
苏沉鱼：“……”
威你个头。
下午五点
“小鱼儿，等我有空了，去找你玩啊。”沈心心依依不舍地抱着苏沉鱼。
苏沉鱼说：“好的呀，不过心心姐，这样的话被拍到我就会蹭你流量的哦。”
沈心心超大方：“随便蹭！都给你！”
林宿迁欲言又止，当了两天仆人的他，按理苏沉鱼离开，他应该如释重负，然而现在他的心情分外复杂，总觉得……好像苏沉鱼走了，接下来的录制就没那么有意思了。
“……”所以他的潜意识里是觉得这三天的录制很有意思？
林宿迁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应该继续讨厌苏沉鱼的！
朱亦安拍了拍她的脑袋：“我呢？”
“猪猪哥太红了，不敢蹭。”
其他人都笑起来。
穆均白像个大家长一样，笑道：“好了，都别围着了，沉鱼还得赶飞机，别耽搁时间了，走吧。”
林宿迁主动拿起苏沉鱼那个小巧的行李箱，他拎了下，不可思议：“空的？？？”
朱亦安：“要不装点水果路上吃？”
“不用……”
苏沉鱼话没说完，李迪和任嘉远已经唰唰抱出几个鲜红欲滴的大苹果，还有一些草莓等。
迫于大家的热情，苏沉鱼拿了俩大苹果。
挥别众人，苏沉鱼坐上节目组的车直奔机场，一个小时后飞机落地，节目组同样派了人来接，是位很干练的女性，叫于笑萌。
“叫我萌姐就成。”于笑萌道，“薄总在金华轩留了位置，我们直接过去。”
“好的哦。”
于笑萌又看她包着的左手，显然已经知道怎么回事，明知故问以显亲热：“伤没事吧？”
“没事，谢谢萌姐关心。”苏沉鱼扮演超乖人设。
于笑萌笑看着她。
她虽然并不十分清楚苏沉鱼录制的过程，但从碎石子村节目组所有工作人员的反馈里，这姑娘性格很好，似乎什么都会。
百分之九十的工作人员都对苏沉鱼赞不绝口，包括嘉宾，说明苏沉鱼身上一定有让人喜欢的点，而且这个点绝对不会是装的。
否则大家又不眼瞎。
这种先入为主的观念本身就让于笑萌对未见的苏沉鱼多了几分好感，见她这般乖巧，跟她那几岁的女儿有得一拼，不自觉又多了几分喜欢。
“你不用紧张，更不用多想，薄总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咱们这个节目，信尚是最大的投资方，你今天的事传到了他耳朵里，刚好你录制结束，因为好奇，就想见一见能徒手捉蛇的高手，吃一顿饭。” 担心小姑娘会乱想，于笑萌又道，“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薄总一般不会私底下见艺人，如果能得到他的赏识，对你在圈内的发展会有一定帮助。”
言下之意――千万不要认为薄总见你是对你有意思，对方只是好奇而已，但是呢，这也是一个可以把握的机会，至于怎么把握，看你自己喽。
苏沉鱼点头。
“好的萌姐。”
金华轩是一处高档私人会所，到达之后，苏沉鱼拎着她的行李箱下车，于笑萌本来想让她把行李箱放车上，但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任由苏沉鱼拎着行李箱。
至少从行动上可以告诉薄总，这姑娘一下飞机就过来，没有怠慢。
金华轩内部装修以中式为主，服务员穿着古不古现不现的服装，这种别扭的风格，看得皇后娘娘直皱眉。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穿过前厅，中庭，来至后院，这里的后院显然是一个个分开的，保证各自的隐秘。
后院竹亭里有琴女弹奏着古琴，琴音清悦，纱影飘蔓，假山流水顺倾，泠泠作响，营造出一幅雅致的诗情画意。
苏沉鱼往琴女那儿瞄了一眼。
随后收回目光，沿着鹅卵石小路进入前方竹屋，行李箱滚轮碾压鹅卵石发出骨碌碌的声音，生生有些破坏这样的意境。
那位薄总还没来。
于笑萌小声道：“不用这样拖着行李箱，拎起来吧。”
“薄总不是还没来吗。”苏沉鱼说，“他听不到呀。”
于笑萌无言以对，看着苏沉鱼一路骨碌碌把行李箱拖到竹屋门口，引他们来的服务员完成工作退下。
桌子上除了茶杯，什么都没有。
苏沉鱼：“……”
说好的请吃饭呢。
她特意留着肚子，准备好好吃一顿，结果到了，什么都没有？
差评。
这时，于笑萌接了个电话，转头有些迟疑地对苏沉鱼道：“沉鱼，我有事得马上离开。”
“没关系萌姐，您去忙吧，我可以的。”苏沉鱼想了想，说，“我会乖乖听话，不会得罪薄总的。”
于笑萌总觉得这话听着怪怪的，直到离开后院才反应过来，怎么这小姑娘的意思……好像是节目组故意把她卖给薄总？
一定是她多想了！
苏沉鱼看了下时间，晚八点，原地坐了五分钟后，外面那位琴女已经换了首曲，薄总还没来，她的耐性开始减弱。
弹着曲子的琴女偶尔抬头看一眼对面，即使主人没来，她依旧规矩坐在那里，什么也没动，更没拿出手机玩。
过了会儿，她再度抬头看过去，苏沉鱼已经没在原来位置――
她出来把她的行李箱拎进去了。
她打开了行李箱。
她……拿出一个红艳艳的大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一口咬了下去。
琴女：“……”
不知不觉，她的手慢了几拍，意识到后她赶紧抢回来，心想苏沉鱼肯定听不出来。
再看，苏沉鱼走出来――朝她走过来了。
也不知什么原因，琴女竟然变得有点紧张。
“小姐姐，你知道薄总什么时候来吗？” 苏沉鱼咔嚓咔嚓咬着苹果，问。
面对女孩亮晶晶的目光，琴女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红苹果，她吃得好香啊！
琴女摇头。
继而她听到女孩“哦”了一声，问：“你饿不饿？我还有个苹果，很甜的，要不要吃？”
“……”琴女继续摇头。
“但是我好饿啊。”女孩摸了摸肚子，好似把她这个琴女当成好朋友，“这么高大上的一个地方，居然一点零食都不备，让客人饿着肚子等，太不人性化了！老板应该站在顾客这方考虑考虑。比如海底捞，那服务意识多好呀，排队有饮料零食和蛋糕呢。”
琴女手下又弹错了一个音。
苏沉鱼居然把金华轩和海底捞相比……
下一秒，她看到苏沉鱼伸出细白的手指，轻轻在琴案上扣了下：“小姐姐，你这首曲子，错了三个音哦。”
琴女猛地抬头：“……啊？！”
“又错了哦。”
琴女其实知道自己弹错了好几个音，她没想到苏沉鱼居然听出来，她不认为苏沉鱼蒙的，因为直接点出错了几个音，不可能是蒙出来的。
干脆停下双手，琴女目光微动，微红着双颊问：“您也会弹古琴？”
苏沉鱼看着她的眼睛，看了三秒，旋即笑得眉眼弯弯，让人不自觉心生喜爱：“有段时间没弹了，我试试。随便弹弹，别笑话我哦。”
在这样的目光下，琴女几乎是下意识地起身让座，直到苏沉鱼坐下，并把啃了一半的苹果放在她手上，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仿佛刚刚被蛊惑了似的。
琴女捧着苹果，眼神朝某个方向快速递了一眼。
然后她收回来，当看到苏沉鱼抬起手的那一刹那，她就明白，这是个会琴的。
紧接着她松了口气。
苏沉鱼的手在琴上拨了下，发出一阵不算好听的声音，应该只是能弹而已，算不上厉害。
能弹和会弹是两码事。
要想精通古琴可不容易，她从小学古琴，方有现在的成就。
下一秒，她就被狠狠打脸了。
琴女的眼神变得惊愕。
她看到苏沉鱼的五指快速拨动琴弦，琴案震动，先急中慢后重，琴音泄出，蔓延在这方微凉的夜色下，风拂过纱蔓，女孩的发丝随之扬起，她红润的嘴角轻轻浅浅地翘起，带了丝漫不经心，又带了点拨动人心的诱惑。
然而琴女倾听到的琴音，却仿佛让她看到一场江南烟雨中、细柳殊蔓下的一场杀伐，琴音越来越快，她几乎很难看清苏沉鱼拨弦的手指，每一个音节仿佛都重重拨动在她心弦，令她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血液几乎倒流！
琴女近乎呆滞地看着苏沉鱼，她自认自己学琴二十年，算不上多精艺，但至少她一直靠琴吃饭，弹得还算不错。
这些年来，她也和别人一起弹过，一直隐隐自豪自己比大部分古琴手都要厉害些，而今这点骄傲和自得，在这个女孩面前，瞬间被击得粉碎。
她紧紧盯着苏沉鱼拨动琴弦的手，想看清她的动作。
铮――！
最后一个音停下，琴声戛然而止，在琴女还没反应过来时，苏沉鱼脑袋转了个方向，声音甜甜的：“薄总，您看，我弹得还入您的眼吗？”
琴女顺眼看去。
走廊的仕女灯笼下，一个男人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后的昏暗光线吞没了他大半身影，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
两秒后，男人抬手鼓掌，脚步迈动，人从昏暗的光线下走出。
他很高，头发略长，五官干净柔和，没有很强的侵略性，然而他的眼睛，细长内敛，好似盛着一汪星辰，又仿佛冰森寒潭，与之相触，易生惧意。
简单地说，这个男人看起来温和可亲好相处，实际吧……老狐狸。
还是那种笑起来会得到无数好人卡的老狐狸。
这就是信尚集团的董事薄凉禾。
长得不错。
皇后娘娘笑容更盛了些。
“苏小姐好琴艺，我闻琴数十年，你是第一个能让我听呆了的人。”男人音色雅致，倒是好听，他赞叹道。
苏沉鱼望着他，细白纤长的双手放在琴上，笑得乖巧极了：“那我就放心了，那么……薄总，请问可以上菜了吗？”
“……”薄凉禾眉梢微跳。
总觉得她的笑容杀气腾腾。

第20章 绿茶二十步
对薄凉禾这种身份的人来说，很难有什么事让他感兴趣，其实他人一直在隔壁院，之所以没有出来，是想先观察观察她。
――金华轩本就是他个人产业之一。
他想看看，在他迟迟不来时，苏沉鱼会有什么反应，不料她给了他一场惊喜。
随后他意识到，苏沉鱼之所以突然弹琴，估计已经知道他在隔壁，故意弹琴引他出来。
他望向对面优雅动筷的人。
菜品非常丰富，摆了满满一桌，让人眼花缭乱。
苏沉鱼毫不客气，薄凉禾问什么她就答什么，手中不停，薄凉禾眼睁睁看着盘子里的食物减少。
印象中，她是第一个在他面前吃得如此畅快的女人。
偏偏她的吃相并不狼狈，甚至十分雅观，一看就是受过礼仪教育。
“苏小姐，这些菜合你口味吗？”
苏沉鱼点头：“谢谢薄总的款待。”
“苏小姐从小练古琴？”他又问。
“不是。”
“哦？”薄凉禾惊讶地挑眉，他喜欢听琴，对这方面有一定了解，想要达到苏沉鱼刚才露的那手，至少得十年功夫或者更久，还得有天赋的那处。
“我学琴没几年，主要有个好老师，还有一个好听众。”苏沉鱼弯起双眼，那是一种特别单纯的快乐，不知不觉引着薄凉禾跟着一起笑。
她学琴的动力是为了让狗皇帝早点嗝屁，能不认真吗。
“苏小姐接下来有安排吗？”薄凉禾替她倒了杯果汁。
听到女孩略显迷茫地说：“我的安排，不是您吗？”
……这话怎么听着不对。
薄凉禾抛开那点不对劲：“等会儿我要去一个局，正好缺个女伴，苏小姐陪我一起？”
“好呀。”
“可能需要你表演一些才艺，不过苏小姐放心，不会让你白帮忙。”
他轻轻扣了下桌面。
过了会儿，一位明显不是金华轩服务员的西装男出现，一脸精英样，拿了份文件给薄凉禾。
薄凉禾顺势将文件递给苏沉鱼：“苏小姐可以看看。”
苏沉鱼接过来。
是一个全新综艺，名字叫《鬼屋探密记》，半个月后开始录制，一共录制十二期，十二天，报酬八百万。
这个数字让苏沉鱼的目光不得不多停了那么几秒。
录制《美妙生活2》三天，八十万……新综艺直接抬了十倍，很大方呀。
“苏小姐如果对这个综艺感兴趣，可以直接签下，我相信你会在这个综艺里带来不一样的表现。”薄凉禾修长的手指交叉而握，苏沉鱼的反应在他预料之中。
八百万的报酬对现在的苏沉鱼来说，确实高了许多。
然而，这是他的投资。
“这怎么好意思呢。”女孩抬起晶晶亮的眼眸，“谢谢薄总，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唰唰签下。
“沉鱼签得这么快，不怕这里面有问题？”他的称呼改得自然而然。
苏沉鱼抬起眼尾，那一眼居然让薄凉禾心尖轻勾，苏沉鱼软软的声音顺入耳道：“我一个小人物，哪里值得薄总费心思对付。”
薄凉禾轻笑出声，眼中透露出淡淡的欣赏。
旋即苏沉鱼以女伴的身份，随他去往下一个局。
那是一个酒庄，薄凉禾出现时，里面几个男人大喊：
“薄总，今晚你来得最迟，得罚！”
“哟，薄总居然带了女伴，稀奇。”
这些男人的目光纷纷落在苏沉鱼身上。
“薄总眼光是不是不对劲，居然找了个这么小的？”
“漂亮是漂亮，太小可不行，不懂伺候人。”
“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苏沉鱼乖乖笑着，不说话，扮演合格花瓶，薄凉禾连喝三杯罚酒，懒洋洋地说：“怎么着，今晚怎么玩？”
一个中年男人醉熏熏地走过来，看着苏沉鱼：“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
薄凉禾余光将少女懵懂的眼神收入，翘起二郎腿，用脚尖抵在男人膝盖，似笑非笑：“张导，醉得不清哪，你的女伴在那。”
叫张导的男人呵呵笑，敏锐的感觉到薄凉禾的维护，看了眼苏沉鱼，顺势往后退，重新搂住他的女伴。
那个女伴有张姣好漂亮的脸，频频看和苏沉鱼。
本着礼尚往来，苏沉鱼友好回过去，就见对方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
依稀有点眼熟，想了会儿想起来，对方是一位很火的小花旦，叫谢云恬，和顾未希一起拍过戏，所以曾经的苏沉鱼记得很清楚。
“上次薄总输了，看来这次要找回场子。”有个挑染几缕白发的男人说，“不过，薄总今晚迟到，题轮不到你出，你还是做好继续输的准备吧。”
“以薄总的运气，想赢，难喽。”
……
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看似说笑，实则语气多有轻蔑。
薄凉禾但笑不语，连眼神也没变化，他的手轻轻搭在苏沉鱼肩上，没有越矩的其他动作，然后女孩十分配合地软在他怀里，娇憨地看向那几个人：“还没开始，怎么就认为薄总会输呢，你们好没道理哦。”
女孩软软的声音，不知怎的就穿过满室嘈杂，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里。
场内安静下来。
能和薄凉禾玩在一起，这些明显不是普通人，至少在地位或身家上，应该与薄凉禾相差无几，反倒是那位张导，大概在这里地位最低，从那些人一直灌他酒就可以看出。
谢云恬和其他人的女伴并没坐在一起，隔得很远，明显被排斥。
此刻，这些人的目光齐唰唰投向苏沉鱼，完全没有料到她一个女伴居然敢开口，开口也就罢了，还说这样的话。
那些女伴用看好戏的眼神看过来。
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自己被薄凉禾带过来就可以肆无忌惮，知不知道这里的都是些什么人。
得罪他们，分分钟能让你在圈里混不下去。
――还是女人厉害，已经发现苏沉鱼的身份，毕竟苏沉鱼热搜还挂在榜尾没掉下去呢。
仿佛没有看到众人各异的目光，女孩把薄凉禾当人肉枕头，舒服地靠着，灯光仿佛星辰般落进她的眼睛，她娇娇地说着：“我也不知道大家以前都玩些什么，不过你们都是绅士，肯定会让着女生的吧，那么，今晚我来出题，行吗？ ”
这些人的女伴碍于他们身份，害怕得罪他们，从来不敢提什么要求，都是见眼色行事，陡然来了个不一样、似乎完全不怕他们的女生，自然而然会给这群人带来不一样的感受。
他们互看一眼，依旧是那个挑染白发的男人：“我们倒是没问题，但是你出的题要是不好玩，让我们不满意，怎么补偿我们？”
“那你们就要问薄总了呀，我做不了主呢。”她羞红着脸埋进薄凉禾的怀里。
男人们笑了起来。
薄凉禾摸不清苏沉鱼要做什么，但他打算凭直觉相信苏沉鱼，因此懒懒散散地说：“题还没出，就想着补偿，闵少，你有劲没劲？”
闻言，挑染白发的闵少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苏沉鱼：“那就让小美人出题呗，我们等着。”
苏沉鱼从薄凉禾怀里起身，整理了下衣服，顺手拿起旁边一根筷子似的东西，卷起瀑布般的长发挽好，男人们的视线自她修长白皙的脖颈掠过，带了点火热。
见苏沉鱼一个人就把场内所有男人目光吸住，女伴们各自咬咬嘴唇，脸色都不太好看。
“我们玩飞镖怎么样？”苏沉鱼看向闵少。
话落，安静的房间内瞬间变得热闹。
“薄总，看来你的小美人不太喜欢你，成心想陪我们玩玩啊……咱们闵少可是玩飞镖的好手。”
――苏沉鱼进屋就看到闵少在和女伴玩飞镖，让女伴站在镖盘下，他甩飞镖过去，当时那位女伴脸色白得可以用白纸来形容。
薄凉禾眉心微不可察地拧了下，苏沉鱼的反应已经脱离他的掌控。
“哎呀，你们怎么都小瞧我，我也会玩呀，说不定我比闵少玩得更好呢。”女孩气鼓鼓地看着他们。
众人大笑，他们怎么可能信。
闵少上下打量苏沉鱼，那张洗干净应该称得上英俊的脸笑得极其夸大，他得意地看了眼薄凉禾，和其他人想的一样，他认为苏沉鱼是想弃薄凉禾而选他。
“行啊，我陪你玩玩。”
苏沉鱼笑得又乖又甜，哪怕闵少不喜欢这种类型，此刻也有些心动，就听她说：“闵少，我们订个规则，比十次，输的那个人脱衣服。十次比完，输得最多的那个，无论脱得剩多少，都去外面跑一圈。”
“怎么样？好不好玩刺不刺激？”
随着苏沉鱼的规则说完，这些人的笑声更加夸张。
“她疯了吧。”女伴们凑在一起，不可置信地看着苏沉鱼。
“我看她是故意用这种方式吸引闵少注意。”
“可是……我怎么觉得……她看起来好像胸有成竹。”
……
“你想怎么比？”闵少亲自把飞镖给苏沉鱼，“别说我欺负女人，你来定。”
“谢谢闵少，那我就不客气啦，咱们蒙着眼睛来，谁离红心最近，谁就赢。”
声音立刻小了些。
蒙着眼睛，难度提高，看不到镖盘，怎么中红心。不过凭着感觉，射中镖盘不成问题，闵少玩镖多年，即使中不到红心，也绝对赢过苏沉鱼。
这些人都是这么想的。
闵少：“行啊。”
眼罩备好，两个人两个镖盘，同样距离。
“闵少加油！”那些女伴握起拳头，娇声喊着。
第一镖。
飞镖脱落出去后，闵少听到了惊呼，嘴角邪气上扬，急不可耐地扯下眼罩――却发现他的飞镖中在镖盘五环。
旁边的镖盘，飞镖正中红心。
惊呼不是因为他，而是苏沉鱼。
苏沉鱼掀开眼罩：“不好意思闵少，我运气好一点，赢了哦。”
闵少沉默两秒，脸色没什么特别变化，迅速摘掉手表：“再来。”
第二镖。
同样一枚镖出现在那枚击中红心的飞镖旁边，并排而立。
闵少四环。
“呀，闵少，怎么办呢，我又赢了。”
闵少脸色已经变了，取下手中戒指，声音发紧：“继续。”
第三镖。
周围声音已经消失，女伴们捂着嘴瞪着苏沉鱼，好像看到什么怪物。
男人们面面相觑，看看苏沉鱼，下意识又去看一直坐在沙发上没说话的薄凉禾，后者似乎对这样的画面并不惊讶。
闵少眼神发狠，苏沉鱼还没说话，他取下脖子上的挂饰品。
第四镖。
苏沉鱼的那个镖盘，红心上已有四枚飞镖，而闵少那个，离得最近的一枚在两环。
他脱鞋了。
众人开始感觉不太妙，如果说前两镖还可以自欺欺人地归为苏沉鱼运气好，总不能第三第四也运气好吧。
张导开口：“要不……”
“闭嘴！”闵少阴森森地盯向张导，直盯得后者一个讪讪，不敢再说。
他复将视线转向苏沉鱼，眼神已经有了狠意：“再来！”
女孩视若无睹他的目光，特意把厚厚的眼罩取下来甩了甩，小心翼翼地说：“闵少，我没有做弊哦，戴上后完全看不到。”
女伴们：“……”
她居然嫌对方不够生气，继续拱火！
第五镖，闵少脱掉外裤。
第六镖，闵少脱掉上衣外套。
第七镖，闵少脱掉上衣。
此时，他全身只剩一条底裤。
屋内鸦雀无声，只有闵少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闵少，你是不是生气了？……我们就到这里吧，不然看男生裸奔，我也有点不好意思呢。”灯光下，女孩红红的脸像苹果一样娇艳。
其他人：“……？？？”
这他妈是重点？！
闵少僵在原地没动，或许他心里此刻正掀起惊涛骇浪，他死死盯着苏沉鱼：“你的名字。”
“苏沉鱼。”她乖乖地说。
……她是真的不怕被报复吗！
女伴们已经惊呆了。
片刻后，闵少突然毫无预兆的笑了，笑得十分张狂：“苏沉鱼，你是第一个敢赢我的人！”
话落，他扯起嘴角，竟然直接把最后那条底裤脱了。
四周尖叫此起彼伏。
【恭喜收到来自XXX尖叫值10点】
……
“愿睹服输，裸奔而已？呵。”
然后，他就这样坦坦荡荡地拉开门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外面尖叫接连传来。
“……！”场内男人们呆住，酒他妈活生生被吓醒。
――闵少真的光着跑出去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再次听到苏沉鱼特有的娇软声音，带了些崇拜：“哇，闵少好厉害呀，一点都不赖账呢，太有气度了。”
“你们呢，我们再玩点其他的？比如……”她轻蹙眉尖，旋即看到桌上有骰子，眼睛一亮，抓起骰子，语气雀跃，“玩这个，猜大小，我也会哦。”
“？？？”
他们也会输到连底裤都没有。
几个男人脑海里同时闪过这句话，在她的目光下，他们集体齐齐往后退，好似在无声地说着“别他妈找我”。

第21章 绿茶二十一步
外边响起各种声音：
“卧槽，那是闵少？！”
“他疯啦？”
“喝洒喝多了，玩嗨了吧，他这人不就这样，什么都敢玩。”
“妈的，资本挺雄厚。”
……
外面声音越吵闹，越发显得这个房间安静得近乎诡异。
不一会儿，披着一件不合身长袍的闵少就被酒庄的保安礼貌地“请”了回来，同行的还有酒庄经理，这个私人酒庄是场内一位老总的，酒庄经理苦着脸表示，闵少刚才那一圈，已经在庄内出名――虽然他只是沿着这一层跑了一圈。
酒庄平时接待的都是些有钱人，几乎大部分都认识闵少，闵少本就算得上酒庄名人，这下好了，更有名了。
老板心有余悸地看了眼跑完一圈精神明显更兴奋的闵少，挥手让酒庄经理去处理。
“怎样？”闵少推开保安，歪着头看苏沉鱼，“合你意了？”
苏沉鱼双手竖起大拇指，诚心诚意地佩服。
连她都没想到，这位倒真的这么干脆。
“那么，跟我呗。”或许，这个男人已经看清苏沉鱼茶艺下的本身，他走到苏沉鱼面前，目光邪气放肆地打量苏沉鱼，完全看不出在比赛时，他眼中流露出的可怕狠意，“我可以陪你玩你所有想玩的。”
说着，目光越过她，落向薄凉禾：“他可给不了你。”
苏沉鱼眼波流转地看着他，旋即漂亮的眼睛瞪圆，仿佛受到惊吓的小兔子，无辜地看着对面的大灰狼，不敢说话。
女伴们：“……”
装，你可劲装！
“闵少，这是我的人，什么时候你也学会撬墙脚了。”薄凉禾终于动了，他起身站到苏沉鱼身后，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和闵少的目光对视，“既然今晚我的人赢了，账记我头上，女孩子熬夜对身体不好，夜深了，先走一步。”
闵少没吭声，就拿那双不笑时显得格外阴沉的目光死死盯着苏沉鱼，似乎这里就她才有资格入他的眼。
那眼神看了，让人心里直发毛。
屋内其他女伴心想，苏沉鱼完了，就算今天被薄凉禾带走，她也被闵少盯上，薄凉禾能一直护着她？
这时，薄凉禾停下脚步，回身在闵少肩上拍了拍，意有所指地说了句：“屋里冷气开得足，别冻着了。”
其他人：“……”
苏沉鱼就这样被薄凉禾带出酒庄，直到没什么人后，他忽然大笑出声，松开苏沉鱼，整个人笑得不能自拔，连形象也不顾了：“我他妈从来没看到闵锡舟这孙子这么吃鳖过，哈哈哈哈哈……可惜没拍照。”
一脸遗憾。
笑完，对上茫然的苏沉鱼，他轻咳一声，顿时恢复翩翩公子的模样。
“沉鱼啊沉鱼，决定见你一面，让你陪我过来，是我这一年做得最正确的一个决定。”薄凉禾真觉得自己捡到了宝。原本他带苏沉鱼过来，是想让她露一手琴技――酒庄里不缺好琴。
他并不知道苏沉鱼这么会玩飞镖，只是从节目组那里得知苏沉鱼似乎会的东西挺多――她这手飞镖玩得太漂亮了。
说实话，刚开始他心里捏了把汗。
她提出的比赛规则，对她太不友好。
只不过直觉相信这姑娘不会乱来，至少不会对自己乱来，才放任她。
却没想到她玩飞镖到了神乎其技的地步，这种程度，就算是专业的飞镖运动员恐怕也比不上。
苏沉鱼今晚玩得也够开心，闵少占据开心的大部分，她笑眯眯地说：“您现在是我老板，我拿您工资，为老板分忧是我分内之事。”
在这方面，皇后娘娘向来分得很清楚。
拿了钱就该办该办的事。
继而她小脸挂上忧虑，可怜兮兮地说：“可是我这样算得罪闵少了吧，他会不会报复我，我好害怕呀。”
就没看你真的害怕。
薄凉禾心中好笑，没有拆穿她这点虚假的谎言，何况她说得对，她虽然不怕，但以他对闵锡舟的了解，这事儿不算完。
“闵锡舟这人……”薄凉禾指了下脑子，“这里有点问题，不能把他当正常人看待，这段时间委屈你先挂着我女伴的名，等他热头过了就好了。”
这种玩得开的人，讲的一个刺激和兴趣，没了兴趣自然没了关注。
“好的哦。”
薄凉禾想起什么，温声道：“你回去好好上课，准备半个月之后的录制，我保证不会让任何人打扰到你。”
老板当得合格。
苏沉鱼乖乖点头，对新老板的满意度直线上升，工资开得高，脾气又不古怪，好相处，不需要她小心翼翼伺候，还很君子，关键把她当了刀之后会保护好刀。
相当不错。
“我送你回家。”
苏沉鱼报了地址。
陌生车辆进入小区，需要进行严格的登记录入，于是车停在小区门口，薄凉禾亲自送苏沉鱼到单元门楼下。
“薄总要上去吗？”
听到女孩的邀请，男人挑了下好看的眉，温柔的视线带了点诱惑的意味：“沉鱼，这个点邀请一个男人上楼，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您现在是我老板呀。”女孩疑惑，“这是最基本的礼貌，有什么问题吗？”
薄凉禾还真摸不清她是真疑惑假疑惑，两秒后，他正直地拒绝：“不用了，好好休息。”
顿了下：“有事的话可以微信我。”
目送苏沉鱼拖着行李箱上楼，薄凉禾这才转身离开。
顾未希的这套公寓在苏沉鱼去碎石子村录制之前，过户手续已经完成，所以这套公寓已经成为她名下不动产，过户完的当天，苏沉鱼就把大门和锁全换了。
当她从电梯出来时，一个人影突然冲过来：“那个男人是谁啊？”
猝不及防之下，苏沉鱼抡起箱子就砸过去，在对面大吼“你干嘛――”的声音中，堪堪止住，因为她认出了对方。
――苏千习。
这半大少年估计吓得不清，瞪大眼睛，面无人色地伸出手抖啊抖：“你你你你……你要打我？！”
苏沉鱼重新将行李箱放地上：“你该庆幸我收手快，否则你现在就该去医院。”
苏千习张了张嘴，发现苏沉鱼都不看他，径直去开门，他连忙跟过去：“我这几天给你发信息不回，打电话不接，为什么！”
“没看到。”苏沉鱼随口敷衍。
指纹锁解开，她拉开门，听到苏千习少年变音期间的粗嘎嗓音：“你都不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一个箭步就要进屋，岂料苏沉鱼用行李箱一拦，笑看着他：“让你进了吗？”
苏千习好像听到什么不可置信的话：“苏沉鱼，你出去录了个节目后，现在越来越狂了！”
发现苏沉鱼无动于衷后，苏千习终于明白，苏沉鱼不再是之前那个对他百般讨好总是给他准备糖的苏沉鱼了。
是了，从她被退婚的那天，她好像就变了。
苏千习茫然，虽然他知道这事是姐和未希哥不对，爸妈他们也不对，也知道苏沉鱼是伤心的，可是他还是无法理解，这种伤心会让一个人连性格都能改变吗。
想到这里，跟个斗气鸡的苏千习仿佛被放了气的足球，闷闷道：“苏沉鱼。”
看了他一眼，苏沉鱼想了想，道：“今天是周二，你应该在学校吧。”
“……”苏千习不吭声，少年用脚尖去戳行李箱轮子，好像这样就可以把拦住他的行李箱一点一点戳进门内给他让路。
苏沉鱼看了一眼，把行李箱拎进屋，没关门，苏千习立刻喜滋滋地跟了上去。
“脱鞋。”
“哦。”苏千习左看右看，“那我穿什么。”
一双兔子耳朵的拖鞋出现在眼前，苏千习一脸嫌弃地穿上，苏沉鱼也不理他，径直进入卧室，拿了睡衣去浴室。
苏千习尾巴似的跟着她，边跟边问：“你这里有没有东西，我好饿，我晚上没吃东西。”
没回答。
“喂，苏沉鱼！”
人进了浴室，啪关了门。
苏千习气得捶墙，他跑到冰箱，打开，里面只有水，他只好拿了瓶水，咕咕灌了一大半。
灌完，溜达一圈，苏沉鱼还没洗完，他无聊地走到浴室门边，扣门大声问：“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我都看到了，有个男的送你回家。”他从楼道窗户那里看到的，隔得太远，看不清长什么样，“你真不喜欢未希哥了吗？”
苏沉鱼终于回应，却不是回答他的问题：“你从学校跑出来，不去找你姐，来找我干什么？”
这小子又不吭声了。
苏沉鱼懒得理他，她放苏千习进来，纯粹基于他对曾经的苏沉鱼的几分善意，还没彻底长歪。
舒舒服服地泡完澡，出来就发现苏千习委委屈屈地蜷缩在沙发睡着了。
苏沉鱼可不是和蔼可亲的温柔大姐姐，一脚踹在苏千习的屁股上，后者一个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摸着被踹疼的屁股，气得不行：“你干嘛！”
“要么，你现在老老实实交待，要么，给我滚回学校。” 他看到苏沉鱼弯下腰，拳头距离自己只有十厘米远。
一下子，苏千习脑海里闪这一个画面――苏沉鱼手起刀落，鸡脑袋掉地。
“……”他打了个激灵灵的寒颤。
苏千习所在的贵族学校虽然不禁止手机，却禁止白天带手机上课，初中生嘛，晚上下了自习回宿舍，几乎个个拿着手机玩游戏，而苏千习不喜欢玩游戏，他喜欢捧着手机刷各种消息，还会用小号怼那些骂苏千语的黑粉……所以，苏沉鱼两次热搜，他都没有错过。
他完全不知道苏沉鱼居然还会这些，暗自猜测应该是找她回来之前学会的。
也是奇怪，看到那些评论夸苏沉鱼厉害，他有种莫名的荣誉感，还有一点小窃喜――你们夸的厉害的人，可是我姐。
转而又看到这些夸苏沉鱼的人狂骂苏千语，他又很气，做什么骂那么恶毒。
那天晚上之后，苏千习就没再见过苏千语，而苏商荣自从挑明后干脆不回家了，苏母天天跟狐狸精秦欣斗，周末苏千习回家，家里居然只有佣人！
好像这一切的转变，开始于那天的退婚。
如果未希哥不逃婚就好了，他不逃婚，苏沉鱼就不会退婚，不退婚这一切都不用发生。
……
苏千习与苏沉鱼小眼瞪大眼瞪了半天，终于败下阵来，移开视线，有些心虚的小声道：“老师让请家长。”
“什么？”
深吸口气，他闭上眼睛，豁出去了：“我说，老师让我请家长！”
“所以……你来找我？”苏沉鱼直起腰。
苏千习脸一下子就红了，支支吾吾：“我、我才不是特意来找你，我只是……”
“行啊，那你回吧。”
被打断的苏千习跟扼住脖子的鸡一样，梗了半天，泄气了：“……那你明天能去我学校吗？”
“这好像不是我该管的范围吧。”苏沉鱼欣赏着少年五颜六色的表情，“请家长，爸妈才合适。”
少年表情僵住，有些黯然地说：“他们现在都不回家……”
“还有千语呀，你最喜欢的姐姐哦。”
“……”苏千习，“你去不去？”“求我啊。”“？？？”
少年不吭声，满脸纠结的样子。
苏沉鱼拿来吹风，施施然地插好电准备吹头发，就看到那小子别别扭扭地过来，伸手拉住她的衣服扯了下，望着她，哼哼唧唧：“我求你。”
“就这样？”
“姐姐，我求你！！！”
“然后呢？”
苏千习认命，拿过吹风，小心翼翼：“姐姐，我帮你吹？”
“乖。”
“……”

第22章 绿茶二十二步
苏千习请家长的原因很简单，他在学校打架了，这是他一个月第三次打架，前两次老师都是好好教育没有让他请家长，这一次实在忍无可忍。
最重要的是，打架的原因还是为了女生。
“我根本不喜欢那个女的，是那个女的喜欢我，天天来找我，但是有一天她对我说，那个孙宋哲老是缠着她，说要她当他女朋友，这女的喜欢的是我，又不喜欢孙宋哲，我作为男人，当、当然要帮她做主了……”后面的声音在苏沉鱼渐淡的笑容下越来越小声。
“你做什么这么看着我，我有什么错……”苏千习委屈，“是孙宋哲先动的手，他动手我才动手的。”
“受伤了吗？”苏沉鱼问。
“没有！”苏千习立刻喜滋滋，有些得意，“只是被砸了一下，我打孙宋哲更厉害。”
苏沉鱼“哦”了一声，起身，苏千习见她似乎在找什么，好奇问：“你找什么东西？”
苏沉鱼看了他一眼，旋即进入衣帽间，苏千习跟她到门口，就看到她拿出一根衣架，他还傻乎乎的没有反应过来，疑惑：“你要晒衣服啊？我的事你有没有……”
话没说完，苏沉鱼拿衣架的手高高扬起，啪的打在他屁股上。
“！！！”
隔了足足五秒，疼痛传来，苏千习才反应过来，然而他更多的是被苏沉鱼打的不可置信：“你为什么要打我！”
衣架又落了下来。
苏千习瞪大眼睛，瞳孔震颤，是疼的也是怒的还有惊的，他当即就要仗着比苏沉鱼高去抢衣架――她怎么敢！从来没有人打他。
从出生到现在，他从来、从来没有挨过打！
这是第一次！
可是明明看起来那可以随手就抢过来的衣架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他非旦抢不过来，还在这个过程中又被打了两下，疼痛占据上风，苏千习开始往后躲。
“苏沉鱼你疯了！！！”
“我都叫你姐了，还帮你吹头发，你你你不守信用，你居然打我！”他被打得哇哇乱叫，更多的是一种委屈。
他以为苏沉鱼听完他说的会好好安慰他，明天去学校帮他处理这次的请家长事件，顺便护个短――以往要是他和别人起了冲突，苏母都是护着他的那一个。
苏沉鱼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用衣架指着他，柔声说：“你嚎一句，我打十次，你躲不过。”
苏千习即将嚎出的那一句猛地咽了回去。
倏尔，苏沉鱼又温温柔柔地笑了：“我打得疼吗？”
苏千习都快哭了，声音里含了哭音：“你试试！”
他依旧没有弄明白：“你为什么要打我？”
苏沉鱼将衣架放在茶几上，坐回沙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明明她没有其他动作，手上更没有凶器，然而苏千习更加不敢过去，无言的害怕沉浮在心间。
他心里忽然意识到，这会儿不说话的苏沉鱼，比刚刚拿衣架打他的苏沉鱼更可怕。
那是一种心理上的害怕和忐忑，比面对学校最严厉的老师更让他害怕。
漫长的沉默过后。
“苏千习，”苏沉鱼将水杯放回茶几，发出“叮”的一声，“我打你，是因为刚才，我用的你姐姐的身份。”
“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遍。”她甜甜地笑，“别紧张，坐下，慢慢听我说。”
苏千习被她多变的脸震到，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老老实实挨着离她最远的沙发坐下，一坐下去嗖的弹了起来，但在苏沉鱼看过来的视线下，他又强自压下那不可言说的痛，重新坐回去。
“今后你乖乖的在学校上课，好好学习，不要随随便便与别人起冲突。当然，你也可以不用听我的话，但是，出了什么事。”苏沉鱼慢慢地说，“不过如果你听我的话呢，出了什么事，我可以管管你。”
苏千习一脸茫然。
每个字他都听懂了，组合在一起，怎么有点难听懂。
她的意思是，让他听她的话，好好学习？
“既然不喜欢那个女生，就不要去理会有关这个女生的所有一切，人家被人纠缠，可以告诉老师可以告诉家长，你出什么头？”她倚在沙发靠背，嘴角浅浅上扬，“听说过棒打出头鸟吗。”
“这要是放在古时候，你这点智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苏千习琢磨了半天，有点回过味来：“你的意思是……陈诗兰故意的？就是想看我去找孙宋哲，然后和他打起来？”
“我可没这么说。”
苏千习：“……”
你明明就有！
苏沉鱼拿出手机：“脱裤子。”
“你你你你你……”苏千习整个人再次炸了，双手揪着裤头，满目惊恐地看着她。
苏沉鱼指向浴室：“自己去照张你屁股上的照片，不用照全，局部就行，快点。”
苏千心看到她目光移向茶几上的衣架，几乎夹着尾巴奔向浴室。
他不知道苏沉鱼要干什么，但他后悔了，他不该来找苏沉鱼的。
怎么办，不照的话会不会出去又要被她打？
最终他哭着照了一张，从照片上看不出是哪里被打，但有很明显的红痕。
苏沉鱼要来苏千习老师的微信加上，对方没睡，非常快的通过了。
她把照片发过去：【赵老师，我已经罚过苏千习，这孩子皮实，不打不老实，您费心多管管，他以后要是再在学校胡闹，您尽管打，只要不打残就好。】
赵老师大概被照片和话齐齐震住，头顶“对方正在输入”动了半天，一个字都没发过来。
过了足足两分钟，赵老师才发来一句：【我会尽老师职责管教。】
又过了会儿，赵老师发来语音电话，听声音应该挺年轻，大致说了些苏千习的问题，絮絮叨叨，同时委婉表示，家长不用这么体罚孩子，少年在青春期间自尊心非常要强，这样的体罚会引起逆反心理。
苏沉鱼问：“苏千习在学校是不是经常欺负其他同学？”
远远听着的苏千习心提了起来。
赵老师顿了下：“……他比较喜欢跟风，其他学生做一些比较号召性的事，他会跟着一起，教育的时候，他的态度更多是满不在乎，我想这可能跟他父母太宠他有关。您是他姐姐，想必更清楚一些，十三岁还小，大一点就能懂事些了。”
苏沉鱼轻轻笑出声：“所以，赵老师，有些孩子被宠得太熊了，不打不成，对不对？”
赵老师呵呵笑，估计是有点尴尬，不过难得见到这么“明理”的家长，这位赵老师在尴尬之后，又说了些苏千习的劣习，全然当告状会。
十多分钟后，他们结束对话。
苏千习慢慢地蹭过来。
“都听到了？”苏沉鱼打了个呵欠，凌晨十二点半，“明天自己去学校，本宫乏了。”
苏千习就看着她轻轻袅袅地“飘”进卧室，客厅只剩下他一个，他揉着屁股，茫然地去了苏沉鱼旁边那间客卧。
苏沉鱼醒过来时，苏千习已经听话的走了。
她洗漱的时候，门被敲响，苏沉鱼贴着面膜拉开门，外面站着一位外卖小哥：“您的早餐，祝您用餐愉快。”
苏沉鱼：“？”
“我没点外卖。”
外卖小哥说：“名字沉鱼落雁，手机号XXX，是您吧。”
“……”
苏沉鱼接过那个超大的豪华盒子，外卖小哥礼貌离开。
打开盒子，里面摆放着非常精致的早餐，绝对不是普通餐厅能做出来的，苏沉鱼翻了下，终于在盒子底部看到店名――金华轩。
“……”薄凉禾送的？
苏沉鱼没有急着找老板确认，而是把早餐拿出来，开始享受。那厢薄凉禾确认早餐由苏沉鱼亲手签收，他等着苏沉鱼微信他，等了半天都没等到。
“我是不是应该问问她？”他问助理。
助理摇头。
薄凉禾：“？”
助理实话实说：“您一大早送早餐，现在又发信息问候，会让人误会您的用意。”
除非你本来就有那意思。助理这一句没敢说。
薄凉禾强调：“我这是老板对员工的嘉奖……你不知道昨天晚上在酒庄她……”
昨天晚上助理没去，他支起耳朵。
薄凉禾看了他一眼，不说了。
过了会儿，他给苏沉鱼发信息：【早餐合口味吗？】
苏沉鱼秒回：【呀，原来早餐是您送的？我还以为是喜欢我的某位小哥哥匿名送的呢。】
薄凉禾：“……”
苏沉鱼：【谢谢薄总，这是工作餐吗？录制开始前，每天早中晚都有吗？（可爱笑脸）】
薄总能说不吗。
他回答：【有。】
于是乎，皇后娘娘这半个月的精致饭票有了着落。
*
网上苏沉鱼的热搜掉下去后，她在学校的回头率减少，同班同学对她很友好――她录制回来，带了一圈嘉宾们的签名，班上的女孩子们就冲签名，那也得和她打好关系嘛。
皇后娘娘过起平静的大学生活，时不时与系草陈墨生约个饭，去血色酒吧，听追光他们唱歌，宗文晋经常来血色，不过苏沉鱼没有见到清冷美人莫京闲。
“好像是他家有位长辈前几天病重，还没脱离生命危险，他得帮忙照顾，暂时没机会来唱歌了。”宗文晋说。
书中对莫京闲的背景没怎么过多介绍，他只出场过一次，给顾未希使了个绊子，然后就没戏份了。
“祝闲京哥哥的长辈早点康复，这样我就能早点看到闲京哥哥，早点听到他的歌声了。”
闻追冷哼一声：“挪开点，挡着我了。”
“追光哥哥，你不要这么凶嘛。”
宗文晋兴趣满满地看着闻追被苏沉鱼逗得跳脚。
过了会儿，苏沉鱼正经地敲了下吧台：“追光，我很严肃地问你一个问题。”
闻追停下动作，狐疑地看她。
“你们乐队想不想参加全国比赛，进入更多人的视线，让更多人听到你们的歌声？”
闻追略想了下，问她：“你想说什么？”
“我得到一个内部消息，不久后会举办一个有关音乐的选拔综艺，叫《梦想声音》，其中一位导师是朱亦安哦，你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带着你的乐队参加。”先前录制节目时，偶尔闲聊，朱亦安知道苏沉鱼有一位唱歌挺不错的朋友。
所以猪猪哥主动透露这个消息给苏沉鱼的。
闻追久久没有说话，直到苏沉鱼准备离开，他才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说过的呀，我喜欢你呀。”
“……你正常点！”
“好吧。”苏沉鱼弯着眼睛，“我这不算帮你，充其量只是给你提供一个机会而已。”
更重要的是，一旦闻追参加节目，他在节目获得每一声尖叫，都会属于苏沉鱼，如果闻追火了……
这就是可持续发展！
“我会好好考虑的。”闻追说。
目送女孩蹦蹦跳跳的背影远去，他收回视线，沉闷地融入阴影中。
*
苏沉鱼刚刚拦下一辆出租车，没等出租车过来，一辆黑色拉长轿车瞬间奔过来，直接停在苏沉鱼身边。
车门打开，四个黑西装依次下来，左右两边各两个，以包围的姿态将苏沉鱼围了起来。
周围其他人被这架式吸引望过来，看清楚后纷纷往旁边跑。
最后下车的是那位被苏沉鱼赢得底裤都没了，坦坦荡荡裸奔的闵少。只见这位闵少今日穿着正装，倒是人模狗样，他狭长阴沉的双眼盯着苏沉鱼，有种狼终于找到猎物的欣喜：“苏沉鱼，你可真是让我好找啊。”
苏沉鱼：“……”
老板，说好的不让他打扰本宫呢。

第23章 绿茶二十三步
闵锡舟这个人，大部分时候很正常，跟那些富家公子哥儿没什么区别，但他之所以被他们那个圈子的人冠上疯狗之名，在于此人不正常时，是不能跟他讲道理的，并且不按常理出牌。
比如上次裸奔事件，正常人就算愿赌服输也不可能真的脱光跑出去，何况是他这种身份，他想赖掉多轻松的事，可他不但跑了，还跑得坦坦荡荡，跑完没事儿一样。
朋友圈还他妈晒了图。
过了会儿又删掉，重点部分打了码重新发出，似乎是被教育了，却依旧不甘心，这才打上码。
他找过薄凉禾多次，目的很简单，就要苏沉鱼，薄凉禾用其他方法绊住他，此人怎么可能就此罢休，他想要的东西，这辈子还没有不到手里的。
总之，因为有薄凉禾在中间搅，他也是花了好几天时间才找到苏沉鱼。这并不让他生气，反而更有一种期待，狼盯住看中的猎物，只要想抓到，没有抓不到的，而抓捕的这个过程，他十分享受。
意料中的没有见到苏沉鱼露出惧意，闵锡舟笑容更盛：“上车。”
“闵少，我是薄总的人。”苏沉鱼强调。
“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人。”闵锡舟伸出三根手指，“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选择，自己上来，或者……”
话没说完，苏沉鱼已经爽快的上了车。
“既然闵少想玩，我当然奉陪啦。”她嫣然一笑，“就是担心……”
“担心什么？”闵锡舟愈发喜欢她的识趣。
西装男们上车，合上挡板，奢华的车内，这片封闭的空间只有他们二人。
“担心要是我又赢了，闵少会不会哭。”她一脸担忧。
“……”闵锡舟贴近苏沉鱼，他身上倒没什么刺鼻味道，漆黑的眼睛里好似有个漩涡，里面装满疯狂，他近乎邪气地说：“你要是能让我心甘情愿地哭，我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说话算数哦闵少，我记住了。”
这可是你自己立的flag。
“今天您想怎么玩？”苏沉鱼主动问，对付这种不喜欢按常理出牌的疯狗，她可以把他玩到崩溃。
天启国的皇后娘娘，敢算计狗皇帝，但还真不敢玩他。
现在正好可以拿他的同类闵锡舟来过过瘾。
闵锡舟把身体挪了回去：“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半个小时后，车停下，苏沉鱼随着闵锡舟下车，这是一片还在开发的楼盘，里面一个工人都没有，最前边挂着条横幅――闵氏君莱城府。
闵锡舟家开发的地产。
“这栋楼共三十层，看到顶端支出来的那条横板了吗，就去那里，做一点刺激的小游戏。”闵锡舟明显兴奋起来，眼中的阴沉消散不少，“敢不敢？”
他似乎期待着苏沉鱼露出惧意的样子。
苏沉鱼抬头望了一眼：“今天闵少看来是想赢我，怎么能扫您的兴呢，走吧。”
闵锡舟有点失望，然而更多的却是兴奋，他又说了句：“你要是害怕，不用勉强，直接认输就行。”
“还没开始就认输，那多不好玩啊。”苏沉鱼摇摇头，“就只有我们两个？”
“当然不是，”闵锡舟神秘一笑，“观众早就等好了。”
他们乘坐升降机上去，保镖只跟了两位一起，到达顶层，苏沉鱼才看到，周围早已摆好数个直播架，夹着手机，屏幕里是一个直播间。
此时，直播间在线人数有几百人，弹幕几乎都是英文，显然，这不是国内的直播台。旁边有翻译按钮，点了之后，英文弹幕就变成中文弹幕。
“这些就是我们的观众。”闵锡舟指着几个不同角度放好的直播手机，当他们两人出现在镜头面前时，直播间的人数陡然激增。
一下飙到上千人。
那些英文弹幕翻译过来就是：
【来了来了。】
【这么漂亮的女生居然跑这么高来玩刺激游戏，厉害啊。】
【东方妹妹好漂亮，长得像个洋娃娃。】
【哇靠，这也太美了吧！】
【她看起来好小，有十四了吗？】
【白雪公主说的就是她。】
【明人不说暗话，我喜欢她。】
【有点担心，万一摔下去怎么办。】
……
“来，跟观众打声招呼，他们会喜欢你的。”闵锡舟说着，对着屏幕做了个飞吻的动作。
苏沉鱼目光落在屏幕左下角，那里有个钻石标志，根据她对直播的了解，直播间可以进行打赏，此时钻石的数量是21，在闵锡舟打完招呼后，钻石数量上升到25个。
不确定就问：“闵少，这是什么？”
“观众的打赏，”闵锡舟自然不知道苏沉鱼心中所想，随口解释，“一颗百元。”
话落，就看到苏沉鱼对着镜头笑得老甜了，举起双手越过头顶做了个大大的比心动作：“各位看客，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呀，你们都在夸我长得好看，等下会有更好看的给你们哦。”
钻石数量从21激增到62。
这个国外的直播平台一般人进不了，闵锡舟也是花了关系才能在这个直播平台开一间直播，这里面的观众向来都很大方。
显然观众可以通过直播间的翻译器听懂主播说的话，弹幕顿时被“好可爱的漂亮小姐姐”刷屏。
“闵少，怎么玩呀？”苏沉鱼看着前面那条横板，宽度大概半米，如果克服百米高空带来的恐惧，这块横板看起来并不是太吓人。
横板对面也竖有直播架，镜头对着他们。
站在横板往下望，几乎可以揽括半个城市风貌，街道上的人影犹如蚂蚁，恐高的人只需一眼就能吓得脸色发白，假如一个不小心跌下去，粉身碎骨。
闵锡舟眯起双眼：“你有什么点子？”
“这样……闵少，你做一个动作，我要是做不到，我输。我做一个动作，你做不到，你输。输得最多的人必须答应赢的人提的要求，当然，这个要求必须在合理范围内，可以吗？”苏沉鱼背对高空，张开双手，神态恣意，似欲乘风而去。
闵锡舟看着肆意的她，一时竟有些恍惚，等脑海里过了遍她的规则后，他眼皮急速跳了好几下――苏沉鱼提的规则，让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上次的惨败。
上次，她也是这样笑意盈盈，轻轻松松地提出比赛规则，然后赢了个他彻彻底底。
这次地点是他选的，高空玩刺激游戏本就是他广泛的兴趣之一，也是他的强项，即使苏沉鱼不惧高空带来的压力，也不代表会赢他。
最重要的是，苏沉鱼的反应更加激起他要征服她、赢定她的信念，如果苏沉鱼表现得害怕，立刻认输，他反而才会真正的失望。
那就太不好玩了。
弹幕激动起来：
【原来这是两人的比赛？我还以为他们是情侣，故意挑战高空游戏呢。】
【白雪公主说的规则……听起来她好自信啊！】
【刺激！带感！快进入正题！】
【卧槽，漂亮小姐姐的规则好刚，喜欢！】
【啊啊啊啊啊，快开始！】
……
苏沉鱼注意到没有入镜的两位西装男，看起来十分紧张的样子，似乎生怕闵锡舟摔下去。
而当闵锡舟做出第一个动作时，苏沉鱼就知道，这只疯狗疯是疯，却是惜命的紧。
她笑了。
观看直播的观众，本来注意力被闵锡舟吸去，结果有人很快就注意到苏沉鱼的反应。
【白雪公主在笑！】
【说明男主播做的那个动作，她根本不担心。】
【她笑起来好甜。】
【男主播的动作很简单嘛，翻了三个跟斗，我打赌白雪公主一定能做到。】
【那个男主播会不会掉下去，旁边看着好吓人！】
……
连续在横板上翻完三个跟头的闵锡舟在离横板尽头大概半米远停下，苏沉鱼身后的两位西装男悄悄松了口气。
“该你了。”闵锡舟气定神闲地走过来，视底下高空如无物。
末了，他再一次道：“你要是害怕，可以现在就认输。”
他看到苏沉鱼对他弯唇笑了笑，继而轻轻松松地重复他刚才的动作，并且离横板尽头的距离更近，就在边缘，仿佛她早就算好距离。
结束后，她站在边缘处，云淡风轻地往下看了一眼。
直播间的弹幕疯狂刷：
【！！！OMG，我的女神，这一眼美死我了！】
【在我这里，小姐姐已经赢了男主播，她翻身的动作明显要比男主播更流畅！】
【最后那一眼太他妈帅了！】
【东方小姐姐甜美外表下，原来是这么酷的吗，爱了爱了。】
……
钻石数量增到150。
“闵少，接下来由我做动作了哦。”
苏沉鱼做的这个动作非常简单，她就站在横板边缘，似乎面对的不是高空，而是平地，她抬起右腿直接举过头顶。然后就着那个动作，轻轻一跃，转过身来，背对高空，笑盈盈地看着闵锡舟，继而缓缓放下高举的右腿。
弹幕静了一秒，疯狂刷感叹号。
苏沉鱼的动作简单，却又不简单，首先得要有过人的柔软度――腿举过头，这已经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随后她单腿跳转过来，确实简单，然而她站的是横板边缘，相当于万丈悬崖边，她这么一跳，要是没有踩稳，人“啪”的就能摔下去。
简单吗？
不简单。
【她是怎么做到这么一脸轻松毫不费劲的！】
【啊啊啊啊啊。】
【我看到男主播脸色好像变白了。】
【我想起来了，男主播翻跟斗的时候一直靠在中间，危险性和小姐姐的完全不同。】
【她真的打破我对东方小姐姐的固有印象，太疯狂了，我开始期待她下一个动作！】
……
钻石数量增到500
“我认输。”苏沉鱼刚走过来，就听到闵锡舟干净利落的声音。
苏沉鱼：“？？？”
这么快，她以为闵锡舟至少还要再苟一苟。
弹幕一堆“哈哈哈哈”和“他怂了”。
闵锡舟扫了眼弹幕，并不恼，他脱下外套，十分轻松地越过苏沉鱼：“接下来我这个动作，你要能做到，本少爷叫你爸爸。”
这么自信？
苏沉鱼饶有兴趣。
下一秒，闵锡舟直接取下皮带，脱掉西装外裤，露出里面的花短裤。
苏沉鱼：“……”
闵锡舟扭着胯，挑衅地看着苏沉鱼，旋即咧开嘴大笑，因为他终于看到苏沉鱼露出不一样的表情。
“是不是很意外？你说的规则里面只提了动作，本少爷这也是动作。”他仿佛恶作剧成功，甩着脱下的西装裤，就差哼曲了。
两名西装男默默低下脑袋。
弹幕由先前苏沉鱼引出无数叹号，变成无数问号。
【？？？这他妈是耍赖吧！】
【无耻，太无耻了！】
【猥琐，太猥琐了！】
【白雪公主做的都是货真价实高难度动作，他倒好？脱裤子？我他妈看得想打人！】
【……这男的好贱！】
【自己技术不过关，就用这种下流无耻的方法赢？呸呸呸！】
不知道是不是直播平台那边做了宣传还是什么，此时直播间涌入大量观看人数，已经有数十万，他们纷纷被闵锡舟的无耻震住，毫不犹豫地为苏沉鱼打抱不平。
这他妈怎么赢？
“我认输。”苏沉鱼摊手，“闵少，如果接下来你的动作都是脱衣服，那咱们没办法玩了呀，您有裸奔的兴趣，我可没有，人家是女孩子呢。”
她微微侧头，巴掌大的脸更全面地进入镜头，透露出恰到好处的委屈，让直播间骂闵锡舟的更多了。
“你说得确实有道理，”闵锡舟耸了下肩，“我输一次，你输一次，这次算平局，没问题吧。”
得到同意答案后，这只疯突然狗话锋一转，直接道：“我不想玩了。”
“我想看你玩。”他也不把裤子穿好，就这样走过来，“你提的规则我都没有提过反对意见，礼尚往来，那我现在提的要求，你也不能反对。”
这条怂了的疯狗倒是变聪明了，通过刚才那一轮，已经明白自己不可能赢得苏沉鱼，更不可能通过这次的游戏征服她，于是当机立断结束比赛――硬扛下去，和上次的结果没有区别。
但他又不甘心，还有一些私心，他想看看，这个女人还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
所以，他要苏沉鱼继续。
闵锡舟说完，就看到对面的女孩用了然的目光回望他，好似看清他内心所有想法，旋即掩唇轻笑：“你确定想看我继续玩？”
莫名的，一抹不安悄悄爬上闵锡舟后背。
“那我想做一个更刺激更好玩的动作，不过这个动作需要闵少配合我哦。”苏沉鱼娇羞地说，“您别害怕，很好玩的，你一定会喜欢。”
没等闵锡舟反应过来，眼前人影一闪，紧接着一股冲力击在腰上，受力不住的他蹬蹬往后退，脚下一歪，整个人从横板向虚空倾斜。
下面可是百米高空！
“闵少！”变故发生得太快，两名西装男脸色大变。
然而下一秒，一条腿划过半空，再度落在闵锡舟的腰上，轻轻一勾，他倾斜的身体受力往前，让他脱离掉即将掉下横板的险境。
？？？
这也行！
这并没有完！
苏沉鱼似乎把闵锡舟这么一个大活人当成球踢，轻盈地将这只人球踹向跑过来的两位黑西装，而她脚尖在横板上一点，整个人旋转凌跃至半空，双腿展平，将柔软和无法用具体语言形容的美展现到极致，随后缓缓落地。
这是皇后娘娘曾经轰动整个天启国的凌云舞的其中几个动作，她用这支舞打动当时蠢蠢欲动想要吞并天启国的邻国皇帝，因为这位皇帝喜舞，然而观尽天下舞都没有一支舞能入他的眼。
直至这支凌云舞。
凌云舞，供舞者落足的地方仅方寸，同时，这方寸之地的四周布满森寒刀尖，一旦有任何失误，落下舞台，毫无生还可能。
可以说，这是一支在阎王殿跟前来回蹦达的舞，整个天启国，只有皇后娘娘能跳。
邻国皇帝看完皇后娘娘的这只凌云舞，深深折服，与天启国达成合作，成为盟友。
狗皇帝龙心大悦，问皇后娘娘要何赏赐。
皇后娘娘内心：想要你狗命。
表面：涨工资就好。
……
直播间弹幕已经疯了――上帝啊，他们看到了什么！
【女神！】
【这是神奇的杂技吧！】
【谁能告诉我，白雪公主在东方哪个城市，我要去找她！】
【小姐姐有没有社交账号，必须关注你！】
【我发现了一个宝藏！！！】
【为漂亮小姐姐尖叫，都他妈快来看这个又酷又飒又甜又美的仙女！】
……
被黑西装扶住的闵锡舟脸白如纸，一直没什么反应，剩下那个黑西装把直播关了，关之前苏沉鱼瞄到，钻石的数量已经高达八千。
“闵少，您没事吧？”苏沉鱼伸手在闵锡舟眼前晃了晃。
闵锡舟那飞掉的魂魄大概重新归位，双眼中的呆滞缓缓消失，旋即推开扶住他的那个黑西装，扭了扭脖子，盯着苏沉鱼的眼神暗沉汹涌，细看之下，他的手似乎在抖。
“闵少，刚刚刺激吗？”女孩好似没有看到，长长的睫毛微颤，嗓音轻柔。
黑西装们：“？？？”
这问的是人话？！
闵锡舟没吭声。
苏沉鱼又问：“其实我还会更多好玩刺激的游戏，要不我们换个地方，继续玩？”
“……”突然，闵锡舟拿起自己脱下的裤子，弯腰冲着里面哇的一声吐了。
至于他还想不想再和苏沉鱼玩刺激的游戏，暂时无法得知，因为直到苏沉鱼被送回去，也没听到闵锡舟再说一个字。

第24章 绿茶二十四步
下车的时候，苏沉鱼对送她回来的西装保镖：“虽然但是，保镖大哥，你回去一定要记得提醒闵少呀，直播间的打赏得分我一半呢。”
保镖大概是头一次遇到如此斤斤计较、与高楼英姿飒爽玩弄闵少的那个人形成强烈反差的女孩……一时惊得差点忘记保镖要领，好在最后控制住面部表情，略显僵硬地点了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保镖传达得格外及时，苏沉鱼没要多久，就收到闵锡舟的微信转账――他把直播间的钻石，翻了几倍一并给她。
苏沉鱼心情分外畅快，关于钱这方面，蚊子腿也是腿。
外出玩了次疯狗愉悦心情，还能挣到外快，多好的事。
不像以前，她的钱很难存到，皇后娘娘宫里人多，宫女太监要钱，上下打点要钱，买通眼线要钱……做什么都要钱，而她唯一挣钱的途径只有狗皇帝，导致她的小金库总是库存不足。
薄凉禾得到闵锡舟来找苏沉鱼的消息，连忙打来电话。
苏沉鱼先是不高兴地说：“薄总，您说好的，不让闵少来打扰我，您没做到呀。”
“抱歉。”薄凉禾声音里含着歉意，他并没有细说他做了什么，毕竟最后的结果是他承诺过不让闵疯狗找上她，最后还是找上了。
苏沉鱼大度地说：“没关系，反正这次又是我赢了哦，我想闵少接下来应该不敢再随随便便找我玩啦。”
听出女孩话里的深意，薄凉禾顿了几秒：“你们这一次，玩的什么？”
他这边得到消息，闵锡舟这次状态似乎不太好。
“很简单，就是去楼顶玩了会儿，”苏沉鱼轻描淡写地说，“对了薄总，《鬼屋探密记》除了我之外，还有哪些嘉宾呀。”
她话题转得太快，让薄凉禾意识到苏沉鱼并不想细谈这件事，他很上道的没有再问：“等会儿我让助理把嘉宾资料给你。”
“谢谢薄总~”
结束通话后，薄凉禾让助理去查今天苏沉鱼和闵锡舟到底玩了什么。
没过多久，助理拿了份视频给他看――闵锡舟在国外直播平台直播一事，他的一些狐朋狗友是知道的，还有人特意进直播间看，因此花点工夫打听，细节就出来了。
“这姑娘……真厉害。”助理真心实意地感叹，“她是不知道怕为何物吗？！”
薄凉禾把视频反复看了好几遍，这才意识到，酒庄那晚，苏沉鱼透露出来的技能，只是一点点……他也终于明白节目组说的“这姑娘好像什么都会”并非夸大，而是事实，并且，还是被严重低估的事实。
“准备礼物，”薄凉禾笑得像只狐狸，“闵少带我的人出去玩，害他受惊，我这个当老板的，当然得上门探望探望。”
忽然想到什么，他吩咐助理：“给她安排经纪人和助理，我的人，别太寒酸了。”
*
一则视频在外网被疯狂转发，视频里的女孩在高空中仿佛如履平地般做出各种看似简单却又不简单的动作，最后甚至还跳起几乎让人心跳停止的舞。
所有看到视频的人，一边为她高难度的柔美舞姿倾倒，一边又为她捏了把汗，生怕她脚下一个不慎就摔下高空，那种不断起伏的心境直到视频结束，也久久无法平静。
转发视频附带的文字统一是――《寻找视频里的东方白雪公主》
……
终于有人发现……
“咦？这个女生……有点像苏沉鱼啊？”
视频被转到国内的一些短视频平台，起初关注的都是一些爱玩刺激游戏的人，纷纷叫着视频里的女生牛批，有人说像苏沉鱼，又有人说苏沉鱼绝对不可能是视频里的人。
直到苏沉鱼最近这段时间积累的粉丝看到视频。
看完之后，下巴差点磕在地上。
【我发誓，视频里的人绝对是沉鱼，如果不是，那对狗男女这辈子都别想有一天好日子过！】
事情过去已经有段时间，顾未希和苏千语低调行事的态度又引回一波粉丝，于是立刻有人跳出来说：
【要不要脸？不要随便看到一个大佬就说是苏沉鱼，苏沉鱼还没那么大本事，视频里的人要是苏沉鱼，我他妈把头砍下来让你踢！】
然后，一位几百万粉丝的资深博主从各方面对比视频里女孩和苏沉鱼的脸，最后得出百分百就是苏沉鱼的答案，并艾特苏沉鱼进行确认。
彼时，苏沉鱼正在去往一个采访的活动现场。
薄凉禾给她派了个经纪人和助理，经纪人叫耿田，助理叫桃桃，耿田一上线，看到苏沉鱼居然规规矩矩在学校上课，他就恨铁不成钢啊。
这孩子太没上进心了！
转念一想，她又没团队，只有工作找上她，她也没办法主动去谈工作，总之耿田用最快的速度帮她接了个采访。
“田哥，这个大V微博等着沉鱼确认，现在怎么办？”桃桃看了眼昏昏欲睡的苏沉鱼，实在没办法把她和视频里的那个女孩联系在一起，与苏沉鱼接触下来，她发现苏沉鱼其实……特别的懒。
能坐着绝对不会站着，能躺着绝对不会坐着，除了对自己感兴趣的事积极外，不感兴趣的事，她根本不会多关注。
而她感兴趣的事――美男。
比如，听说要请假去参加采访活动，结果通告费很少后，她就不想去了――一个采访大半天，才几千块，去干嘛？
上课吹空调不好吗？几天后去《鬼屋探密记》录制，那可是八百万，一天将近七十万。
耿田被她的理直气壮怼得瞠目结舌――采访看的不是通告费，而是曝光量啊！
好说歹说，终于说动苏沉鱼参加。
“不用理会。”耿田转向苏沉鱼，“待会儿采访肯定会问你这件事，你借这个采访回应就好。”
……
到了活动现场，被告知温思瑶在接受独家个人直播类采访，苏沉鱼得等温思瑶结束后，她才能开始，本来这没什么，以温思瑶的地位，她受此重待很正常。
采访重点是宣传她的新电影，因为罢录《美妙生活2》，节目组当然不可能再给她免费宣传新电影，温思瑶的团队自然会找其他更多的渠道。
结果，苏沉鱼在后台等待的时候，栏目工作人员忽然过来请她上台，说是该采访她了，等她跟着工作人员一路过去，见到了温思瑶。
耿田皱眉，问栏目工作人员：“什么意思？”
栏目工作人员回答：“思瑶姐听说苏老师也来这里采访，说她们认识，主动邀请苏老师过来，思瑶姐这边是直播，人气很高，比起单独给苏老师采访会好很多啊。”
潜意思是，以温思瑶的地位，主动邀请一个没有名气的新人，就算这个新人最近在网上热度挺高，依旧是新人，应该感谢温思瑶给的这个机会。
耿田却觉得，温思瑶真这么好心？
他有点担心苏沉鱼。
继而生气，栏目组好歹提前说一声，这样也让他们之边有点准备！
……
“沉鱼，真是太巧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直播镜头下的温思瑶热情大方，她张开手和苏沉鱼拥抱了下，活像两人是多年未见的好闺蜜。
这时直播间温思瑶的粉丝刷弹幕：
【？？？这谁？】【思思什么时候和苏沉鱼认识了？关系还这么好？】
【之前思思不是去录制《美妙生活2》吗，因为过敏中断录制，肯定是那个时候和苏沉鱼认识的。思思也太好了吧，只不过录制的时候认识，都能这么大方地邀请一起录制！】
【思思人美心善，最爱她了。】
【苏沉鱼挺漂亮的，可是和思思站在一起，被吊打啊。】
【别在直播间说这样的话，会给思思招黑的，两个人都漂亮！】
【你们没看网上那个极限难度动作的视频吗？听说那是苏沉鱼。】
……
“哇，思瑶姐，见到你好开心！！！”苏沉鱼以比温思瑶更热情的态度回应，她紧紧抱住温思瑶，这出乎意料的态度让温思瑶一愣，紧接着有一瞬间的憋闷――因为苏沉鱼看似没怎么用力地抱她，她却觉得自己受到一股大力挤压。
但苏沉鱼很快放开她，眉眼弯弯地望着她，娇娇俏俏的分外可人。
温思瑶：“……”
如果不是胸前消散的憋痛提醒着她，她会以为这一切只是自己的错觉。
“思瑶姐退出录制后，我以为再也没机会见到您呢，今天真是太开心了，思瑶姐，您可是我从小到大的偶像！上次您走得急，我都没来得及要您的签名，等会儿您一定一定要给我一张，我回去好裱起来。”
温思瑶：“……”
这跟她所想的完全不一样！
她头一次遇到睁眼说瞎话说得如此顺溜如此真诚，没有任何一点表演痕迹、看不出任何作假，就好像对面的苏沉鱼真的是她忠实粉丝。
温思瑶一口气被生生地噎在胸口，吐不出咽不下。
她都没看出苏沉鱼的伪装，粉丝更加看不出，直播间哈哈哈笑起来：
【苏沉鱼这么可爱的吗？】
【她居然是思思的粉丝！】
【她这个样子不正是我们见到思思的样子吗！】
【哈哈哈哈哈，苏沉鱼表现得就像追星成功的我！】
【我上次在活动现场见到思思也是这么激动的！】
【我决定了，我要粉苏沉鱼。】
……
说着说着，他们就看到苏沉鱼用小心翼翼的表情探头看镜头，听到她雀跃的声音：“哇，思瑶姐，好多人看你直播……不过我比你们更幸福哦，我能当面见到思瑶姐，还能抱到她。”
【太拉仇恨了！】
【苏沉鱼怎么这么搞笑。】
【原来苏沉鱼是这样的，我想起她杀鸡和接生的热搜！这反差萌，爱了爱了。】
……
温思瑶：“…………”
她的直播，她的粉丝，居然都被苏沉鱼吸引住了！
……她为什么嘴贱要让栏目组把苏沉鱼带过来！
好在采访的主持人似乎也察觉到方向歪了，连忙出声：“沉鱼，你先在旁边坐下吧，思瑶姐这边还有几个问题。”
“好的哦。”她乖乖在旁边坐下，镜头没有给她。
温思瑶开始继续回答主持人的问题，以及粉丝提出的问题，渐渐的，大家似乎忘了苏沉鱼的存在。
然而不知是不是操作机器的工作人员手抖了还是怎么的，忽然一个镜头扫到苏沉鱼，她乖乖地坐在椅子上，后背靠在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没有任何不合规矩的动作，唯一一点――
她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苏沉鱼这么坐着好乖啊，像个等待老师点名的乖宝宝耶。】
【估计是闭目休息眼睛，这种场合，她怎么可能睡着。】
【主持人要不问点苏沉鱼问题，我看再不问她，她就真的睡着了。】
【赶紧问沉鱼问题啊，不是也要采访沉鱼嘛，不能总把她晾在旁边呀。】
……
此时，苏沉鱼的一些粉丝已经得知她在温思瑶的直播里，纷纷涌入直播间，结果进来后就没看到苏沉鱼的身影，他们按捺着没说话，这会儿终于有苏沉鱼镜头，赶紧逮着机会吱声。
主持人目光和温思瑶交汇了下，旋即笑着问：“沉鱼，网上有关疑似你在高空挑战极限动作的那个视频，网友和粉丝们对此都很好奇，视频里的那个女孩，是不是你呀？”
镜头拉进。
女孩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久久没有出声，似乎睡得格外香甜。
直播间――
【？？？】
【？？？？】
【？？？？？】
【卧槽，真的睡着了？！！】

第25章 绿茶二十五步
其实看过视频的大部分人，是不相信视频里的那个女孩是苏沉鱼的，而视频因为角度的问题，并没有正面角度，只有侧脸，这才有了这是不是苏沉鱼的争议。
大众对苏沉鱼的印象，依旧她是个被未婚夫退婚、被姐姐抢未婚夫的那个惨兮兮的女孩，而她先前两次上热搜，也有《美妙生活2》节目组的推波助澜，“杀鸡”和“接生”只是凸显出她的另一面，让大众对苏沉鱼有了另一个印象。
但是高空极限动作这个……没有强大的心理素质，没有过硬的胆识和身体柔软度，根本不可能完成。
不知道是苏沉鱼，大家只把视频里的人当作一位牛批大佬，现在苏沉鱼亲自确认……听听她在采访里说的，随便玩玩，那语气真诚到让人完全相信她是真的这么想。
更让人难以相信，苏沉鱼居然会玩这种专门让别人心跳加速的“游戏”，有人将苏沉鱼几个月前刚出道时的一些视频剪辑出来，吃瓜网友立刻发现，以前的苏沉鱼，面对镜头很羞怯，眼神躲闪，显得非常不自信，现在的苏沉鱼，肉眼可见变得自信漂亮，爱笑，笑容甜美……好像这一切的转变，都是从那场退婚开始。
于是大众自然而然地接受了她的这种转变，把它归结于感情受创后“重生”，不为男人而活，为自己才更精彩。
【我知道了，肯定是苏沉鱼被伤得太惨，性格这才有了变化，我姐妹以前也是被男人渣过，后来振作，自己开公司，变得越来越好，让渣男后悔不已！】
【果然，女人振作起来，就没男人什么事了。】
【我要悄悄绽放，惊艳所有人……说的就是苏沉鱼。】
【突然觉得苏沉鱼好励志！其实通过她的采访可以看出她真的是个很可爱很有礼貌的女孩，对前辈尊敬热情，被遗忘也不生气，安安静静地不争不抢，乖乖坐在那里等着。再将她和视频里空高玩极限动作游刃有余的女孩对上，真的是想让人不喜欢都不行啊。】
【不管这姑娘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就冲她是视频里的女孩，果断粉她，太强了大佬！】
【我他妈只见过国外那些作死的极限爱好玩家搞过这种，玩的就是心跳，没想到苏沉鱼能做到，就想问她一句，真的不害怕吗！】
【你们想更了解苏沉鱼吗？敬请期待十月一号《我的美妙生活2》！】
……
更多路人被视频吸引，得知这是苏沉鱼后，嗷嗷化作粉丝加入粉丝后援会“一刀会”。而当那些到处寻找东方白雪公主的国外友人终于知道直播的姑娘是谁后，他们自发的在本国各大网站宣传苏沉鱼，让苏沉鱼在短时间内，有了一批外国粉丝。
因为有了苏沉鱼的亲自确认，粉丝们这下腰板硬起来，敢跟那些黑子们叫板了，尤其那位信誓旦旦叫嚣着说视频里的人如果真的是苏沉鱼，她就把头拧下来当球踢的苏千语的真爱粉，粉丝们怎么可能放过她，把她往死里嘲。
奈何这人脸皮厚到比城墙倒拐还要厚，说辞又改了：【呵呵，苏沉鱼说视频里的人是她就真的是她？我还说视频里的人是我们家千语呢。不要脸！明明千语和顾未希早就认识，配一脸，中途插进个苏沉鱼，说是未婚妻，说不定就是她用龌龊手段逼得顾未希和她订婚，我们家千语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不得不说，她这话一出，粉丝们笑了。
……这他妈真是苏千语的真爱粉？绝逼是打着真爱粉的幌子，实则苏沉鱼的黑粉。
或者，苏千语的那些粉丝都这么想？
好家伙，本来苏千语和顾未希不应该被扯上热搜，于是乎，这对狗男女再度光荣进入热搜榜，被网友们按在地上摩擦摩擦。
*
苏沉鱼做戏做全套，硬是让温思瑶签了整整二十张签名，当着栏目组的面，温思瑶再大的火，非旦没办法发出来，还得憋回去，并老老实实签名。
因为苏沉鱼是她的“忠实粉丝”，而她作为偶像，必须得满足粉丝这点愿望啊。
她再一次低估苏沉鱼，她以为当苏沉鱼被工作人员带到自己面前来时，不可能表现得高兴，直播间会录下苏沉鱼的反应，一个小姑娘，除了装装绿茶扮扮柔弱，城府能深到哪去？
不想错了。
面对苏沉鱼，就像面对一团棉花，一拳下去无处着力，反而会被棉花包围透不过气。
憋屈。
温思瑶的经纪人劝她不要生气，万一又气出几个大痘出来怎么办？
“你没必要将苏沉鱼这样的小角色放在眼里，”经纪人劝她，“她不过靠一点旁门左道保持热度而已，什么也不是，和你是天壤之别，你分心思在她身上，抬举她了。”
温思瑶面对跟了自己多年的经纪人，吐露心声：“我只是气不过。”
“这样一个人曾经得到了顾未希未婚妻的这个头衔，哪怕是苏千语，我也不会这么难以接受……录制节目时，其他人把她当宝一样，你能想象，被一个处处都不如自己的人比下去吗……”
经纪人安慰她：“你呀，就是太容易钻牛角尖，你根本就不应该把苏沉鱼和自己放在一起比，她连那个资格都没有。你可是温思瑶。”
温思瑶似乎被抚慰到了。
*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我们离开的时候，温思瑶笑得有些勉强。”保姆车上，助理桃桃说。
经纪人耿田看向在那儿笑眯眯翻着温思瑶签名照的苏沉鱼，想了想：“沉鱼，你和温思瑶之前是不是有什么冲突？”
“没有啊。”苏沉鱼将二十张签名照放在桃桃手中。
“沉鱼？”
“听说温思瑶的签名照挺值钱的，你把它们卖掉，卖掉的钱，咱俩一人一半。”
“……”桃桃手握签名照，嘴巴张成了一个O。
“？？？”耿田更是呆在原地，看着苏沉鱼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是一个艺人应该说的话吗！
“田哥，还有三天就要去录制，接下来的三天，不要给我安排工作了呀。”仿佛不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给新任经纪人和助理留下怎样的印象，苏沉鱼朝耿田乖巧笑。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要是钱多事少，那也不是不可以。”
耿田：“……”
你想得美！
*
三天眨眼而过，苏沉鱼悄悄去了趟医院，把自己攒的尖叫值用了七成――喇叭说了，诅咒不一定都得是不好的内容，她也没那么多人可以诅咒。
她跑到医院，给那些病得快要嗝屁的重症病人诅咒了一些好运。直接让他们好转，诅咒不成功，超出诅咒范围，但只是赋予好运的话，却在正常范围内。
增加了重症病人活下去的机会。
连喇叭也没想到，苏沉鱼会这样使用尖叫值赚取功德点。
它以为皇后娘娘没那个闲功夫做好事呢。
苏沉鱼现在的功德点已经有好几万，她问喇叭这些功德点够改变结局了吗。
喇叭犹豫着回答：【还差一些。】
苏沉鱼：【一些是多少？】
喇叭：【……很多。】
喇叭：【相信娘娘照这个进度，很快就能赚取到足够的功德点，奥利给！】
苏沉鱼意识到，喇叭不说具体需要多少功德点才能改变必死结局，是因为它估计也不清楚。
任重道远啊。
……
《鬼屋探密记》一共有六位常驻嘉宾，这个综艺其实在一年前就开始准备，邀请名单一直没有定满，苏沉鱼也是赶上巧合，薄凉禾才能将她塞进去。
不至于在她头顶落下“空降”二字。
除了苏沉鱼外，另外五位嘉宾，分别是一线花旦谢云恬，演员刘况，演员傅清许，人气男团出身的纪易，以及著名主持人周问琛。
四位男嘉宾，两位女嘉宾，他们将进入由节目组花巨资打造的鬼怪密室，一共有六个主题，每个主题录制两天，录制十二天。
除了苏沉鱼是新人外，其他五人在圈内均有一定名气，这次咖位最大的是主持人周问琛，其次是谢云恬。
就是那天酒庄里，以张导女伴出现的那个谢云恬。
这一次，苏沉鱼在节目组的待遇，要比《美妙生活2》好不少，节目组将她送到准备好的酒店，一间标准房，其他嘉宾还没有到，现在是自由时间。
“你去整理自己的东西吧。”
耿田没有跟着一起过来，桃桃得了苏沉鱼的指令，拎着自己的行李去了节目组给她准备的房间。
助理自然不可能享受单人房间，桃桃的是双人间，和其他助理住一起。
希望室友性格能好一点，桃桃心中祈祷。
等桃桃用房卡刷卡进入房间后，发现里面已经有人。
那个姑娘圆圆脸，脸上有几粒雀斑，主动向桃桃打招呼：“你好，我是恬恬姐的助理，你叫我阿眉就好。”
桃桃立刻闪过她口中的“恬恬”――谢云恬的基本消息，这位一线小花虽然只有二十八岁，但她已经出道十年，跑了整整五年龙套，终于在出道第五年时火了。之后迅速跻身一线小花，她的人气和流量都不低，火了之后资源一直很好，手里已经拿了好几个有分量的奖。
“你好，我是沉鱼的助理，我叫桃桃。”
阿眉“哇”了一声，不好意思道：“我好喜欢沉鱼，可不可以拜托你，向沉鱼要张签名？”
桃桃才处理掉温思瑶的签名照，和苏沉鱼一人瓜分一半，如今听到有人要苏沉鱼的签名，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好在反应过来，点头：“没问题，沉鱼人很好说话的。”
“谢谢你哦。” 阿眉激动得笑了。
两位助理相谈甚欢，互相印象都不错。
然而8楼苏沉鱼的808号房间，有人找上门了。
苏沉鱼本来打算洗个澡，跟拍师刚刚拍了一圈，因为没有正式录制，撤离了。然后门被敲响，苏沉鱼还以为是桃桃来了，结果打开门，居然是谢云恬。
这姑娘一进门，第一句话就是：“苏沉鱼，我们互相没有利益之间的牵扯，所以这十二天，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只要你不惹我，我绝对不会招惹你。”
这话按理应该本宫说更合适吧？
谢云恬说完就发现苏沉鱼似乎跑神了，仿佛根本没听自己在说什么。
接到《鬼屋探密记》邀请的她内心是非常欣喜的，然而当看到嘉宾名单上“苏沉鱼”这个名字时，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谢云恬忘不了那天晚上，苏沉鱼在酒庄房间内，把那些“大佬们”玩得团团转的样子，更忘不了那些人当中最难应付的闵锡舟被她玩到裸奔，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那些女伴是嫉妒，而她是忌惮。
除了那天晚上，她不希望以后再见到苏沉鱼，因为一旦见到，就会衬出她的无能为力和无法反抗，同样是“女伴”，她是被男人玩，而苏沉鱼……明显是在玩男人。
现在她们要录制同一个综艺，她怕的是苏沉鱼会乱说……如果她和张导的关系说出去，她这些年的努力就白费了。
她不确定苏沉鱼会不会乱说，那天晚上，她对苏沉鱼的态度算不上友好。
思前想后，辗转反侧，最终促使谢云恬下定决心――从节目组那里知道苏沉鱼到了后，她主动过来找苏沉鱼。
她要打开天窗说亮话。……
见苏沉鱼久久没有回应，谢云恬暗自咬牙：“苏沉鱼，你有听到我说的话吗？”
然后她就看到苏沉鱼甜甜地笑起来，眼波流转，嗓音轻柔：“谢老师，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生气的样子，很可爱。”
谢云恬：“？？？”
谢云恬：“！！！”

第26章 绿茶二十六步
能成为演员的女艺人，没有哪个会长得不好看。
但谢云恬从来没有从一个女人口中，听到这种近乎是用调戏的口吻说自己长得可爱。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谢云恬的表情管理系统一时之间失效，瞪着苏沉鱼。
她不是时下大众审美的那种美人脸，也不是女明星中那种以瘦为美，而是有一张比较温润的鹅蛋脸，柳叶眉，大眼睛，鼻尖处有一颗痣，中等身高，但前凸后翘，又不会让人觉得过于丰满。
通常情况下，这种身材的女孩子，抱起来手感必定十分舒服。
“没有人这么对谢老师说过吗。”苏沉鱼一脸没关系的样子，“现在有我说了哦，真正的美人，不管喜怒哀乐，都一定是非常美的，谢老师就是这样怎么看都好看的美人。”
“……”你憋说了！
谢云恬早过了被人夸脸红的经历，然而此时此刻，红意却不受控制地蹿上脸颊，因为她发现，对面的女孩，说话的表情太诚恳了，诚恳得她开始觉得她似乎是真心实意地夸自己。
过了几秒，谢云恬憋出一句话：“你不要转移话题，我刚才跟你说的……”
“你刚刚说什么了？”苏沉鱼歪着小脑袋，“我们今天不是第一次见面吗？第一次见面，我就很喜欢谢老师哦。”
谢云恬一口气堵在胸中――苏沉鱼听懂了她的话，也明白她过来找她的意思，她很配合她。
人家都这样了，她还要纠着不放吗？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就是不太痛快。
“谢谢。”她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我先走了。”
“这就走啦？谢老师不再多玩会儿？”苏沉鱼微微睁大双眸，一脸遗憾失落的样子。
谢云恬忙不迭拉开门逃了。
她匆匆往自己房间走，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808紧闭的房门――
苏沉鱼这个女人，到底有几副面孔！
演员刘况今年二十八岁，他原本是某位大牌男演员的替身，后来终于进入到观众视线，因为古装扮相分外抢眼，拥有大批量颜粉，不管是颜值还是演技，都过关，就差能够接到真正的好剧本大火。
“这次录制，总共两名女艺人，谢云恬你不用考虑，跟她炒CP的应该是傅清许，轮不到你，你把目标放在苏沉鱼身上。她热度高，虽然没有作品，但路人缘很好，而她自己性格应该也比较好相处，小女生嘛，你多哄一只，录制的时候多护一护，让她对你生起好感，要是真能拿下她，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刘况笑着应了一声。
然后刘况就拿着经纪人准备的礼物，上门敲苏沉鱼的门了。
“沉鱼你好，我是刘况，我平时也挺喜欢玩有挑战的游戏，比如速滑蹦极跳楼机之类，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们可以约着一起去玩。”苏沉鱼打开门，就看到一位相当俊美的青年站在门口，眼睛仿佛含着无情深情地看着她。
“……”
“谢谢刘况老师的礼物，”苏沉鱼接过礼物，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刘况老师玩的这些，听着就觉得很棒呢。”
刘况笑起来：“叫我刘况就行，不用叫什么老师。”
“那不行，您是前辈，又比我大，直呼名字太不礼貌了。”女孩脑袋摇成拨浪鼓，小脸羞红。
“我大你一些，那你叫我况哥吧。”
“况哥。”声音甜甜的。
回去后，刘况就跟经纪人说：“小丫头片子单纯得紧，没什么心机，好拿下。”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显然对自己的脸很自信，如果不是当了几年替身，那位正主故意打压他，他早就红了：“她应该对我有些好感了。”
经纪人满意点头。
但凡刘况对女人出手，凭他那张脸，不会不成功。
之后节目组通知去录制现场，那是在郊外的一座七层高的城堡，占地极广，节目组租下来，得到可以改造的授权后，将城堡内打造成他们想要的样子。
嘉宾们先在一楼的大厅见面。
大厅设有一条长桌，左右各放三把椅子，苏沉鱼到的时候，谢云恬、刘况、主持人周向琛都到了，有周向琛这种资深主持人在，现场氛围没有丝毫凝滞。
“沉鱼，老早就听过你，想见见你，今儿个终于见到真人，果然和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周向琛热情地起身相迎，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咖位，也不在意思苏沉鱼还是个小透明，一视同仁。
谢云恬一看到她，就想把脑袋转到一边，奈何旁边有镜头，只得生生忍住，露出笑脸。
苏沉鱼切换讨喜模式，几句话就哄得周向琛笑起来，看得谢云恬深深佩服。
她能把男人们玩在掌心，凭的是真本事。
苏沉鱼坐到谢云恬身边，谢云恬知道，就她俩两个女生，苏沉鱼选择坐在她身边再正常不过，要是选择坐在男生那边才不正常……可她一坐下，谢云恬脑子里就闪过那句――“谢老师，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生气的样子，很可爱。”，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
“谢老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
听到她的嗓音钻进耳朵，谢云恬几乎条件反射：“没有！”
她这么大的反应让周向琛和刘况看过来，表情都有几分惊讶，随后掩饰得很好，谢云恬赶紧拿起桌上的酸奶，有些尴尬地喝了一口：“可能这里面的冷气开得太足了，有点冷……你们冷吗？”
闻言，苏沉鱼立刻让节目组拿条毯子。
谢云恬：“……”
刘况是个很务实的人，他的注意力全程都在苏沉鱼身上，这会儿忽然转向苏沉鱼，目光深情，温声问：“沉鱼喜欢看鬼片吗？”
苏沉鱼立刻白着一张小脸，摇脑袋：“我从小最害怕的就是鬼片了！连鬼屋都不敢去！”
话落，其他三人：“……”
那你为什么又要答应来录制这个节目？
不过转念一想原因――为了钱，再怕也得来呗。
“等会儿就要靠几位老师带我飞了，我我我我努力保证自己不拖你们后腿！”她举起手，做恐惧状，眼巴巴地望着他们。
这让谢云恬觉得，她大概是真的害怕这类节目。
毕竟“鬼”这种玩意儿，不是艺高人胆大就能克服得了的。
“没问题。”刘况笑起来，“我自己以前也演过鬼片，其实都是假的，恐怖的是当时放大的情绪，不用担心，到时候跟在我们身后就行。”
“谢谢况哥！”苏沉鱼狂点头，一脸感激，捧着酸奶小口小口喝着。
刘况看着她的小动作，嘴角笑意加深，抛开其他不说，冲她的脸，哄到手玩玩倒也不吃亏。
而他的脸也不会让她吃亏。
没过多久，又有嘉宾到场，是演员傅清许，当他一进场，苏沉鱼的眼睛就亮了。
这位美人完全是皇后娘娘喜欢的那一款。
皮肤白皙，五官轮廓挺立，眼睛是迷人深邃的灰褐色，黑发微卷，透着淡淡的书卷气，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眼镜，衬衣扣到最上面那颗扣子，整个人都透着一种禁！欲！美！
这让她想起天启国那位书侯，书侯是封号，此人智商卓绝，被传得异常神乎，两岁能文，三岁会武，四岁一篇《冬暑赋》奠定神童之名，但五岁之后，忽然沉寂，神童之称一夜之间消失殆尽，好似丢掉了灵气。
直到狗皇帝还是皇子的时候夺嫡，这位昔日的神童已经长大，辅佐狗皇帝，仅用三计就让狗皇帝清除障碍，成功登上大统，狗皇帝登基后，赐他“书侯”封号。
皇后娘娘之所以对这位书侯印象深，因为――
妈的，要不是他，她能进宫？！
但是吧，书侯长得是真好看，那种禁欲美，十分让人有想推倒的冲动，皇后娘娘等着狗皇帝嗝屁的那段时间，暗自想――狗皇帝一死，她成为太后，第一个就要把书侯召唤进宫囚禁起来这样那样。
谁还没有几个梦想呐。
……
扯远了，苏沉鱼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傅清许，虽然傅清许与书侯五官完全是两种类型，但那种禁欲的气质太贴近了。
一进大厅，傅清许就感觉一股灼热的视线，他朝众人打招呼，随后目光不留痕迹移动……对上苏沉鱼晶晶亮十分坦然半点不躲的目光。
他：“……”
见他看过来，苏沉鱼大大方方地弯起双眼，脆生生地说：“傅老师好，我是苏沉鱼。”
“你好。”傅清许礼貌回应。
谢云恬瞄了下苏沉鱼，同为女人，她敏锐地感觉苏沉鱼刚才的情绪雀跃了起来，怎么说呢，她似乎对录制更感兴趣了的亚子。
……难道因为傅清许的到来？
然而，论长相的话，傅清许明显不如刘况。论火的程度，傅清许不温不火，听说是个很佛系的人。
傅清许在皇后娘娘的叹息中选择了左边男生那排椅子。
又过几分钟，最后一名嘉宾到场，大家都知道他是谁，人气偶像团的纪易，典型的少年花美男，小女生喜欢的那种爱豆。
但是――
当他出现时，在场所有人都愣了。
因为来的人不是纪易。
谢云恬手中的酸奶瓶啪的掉在地上，在看清楚进来的人是谁后，她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控制自己没有唰的转向苏沉鱼。
……天！
居然是闵锡舟！
闵锡舟一脸笑嘻嘻地走近，正常得很，一点也不见丝毫阴沉，他热情地对着众位嘉宾挥手：“各位帅哥美女老师好，我叫闵锡舟，超级新的新人一个，绰号闵少，你们都可以这么叫我啦。”
全程，他的眼神没有一个落在苏沉鱼身上，好像完全不认识这个人，自我介绍完后，他一屁股拉开苏沉鱼身边的椅子坐下。
这时，节目组才通知他们，纪易在来的路上出了点事，所以暂时由闵锡舟顶替他的位置。
录综艺节目时，经常会与素人一起录制，除了谢云恬，其他人都没当回事，包括苏沉鱼。
闵锡舟的出场让她确实惊讶了下，旋即愉悦起来。
挺好的呀，这显然会让接下来的十二天变得好玩。
谢云恬终于平复好心中闵锡舟居然来录制节目带来的惊涛骇浪，自然而然转头去看苏沉鱼，就发现她依旧保持乖巧笑脸，完全没有被闵锡舟的出现影响到。
佩服。
……难道她早知道闵锡舟要来？
……
节目组发放任务卡，嘉宾们接下来的第一个主题是《谁拿了我的红裙子》，剧情简要是有个品学兼优的女孩在宿舍失踪，只在她的床上发现一条红裙，在她失踪后，学校接二连三有女生失踪，而那条红裙子也不见了踪影。
他们的第一个任务是――找到女生的宿舍床。
大厅灯光突然暗了下来，阴森森的机械音响起：“任务开始。”
嘉宾们依次进入布置好的第二层，整个二层都布置成《谁拿了我的红裙子》场景，光线阴暗，墙壁斑驳，墙皮脱落，隐有血迹透出。
“节目组玩得也太认真了吧。”刘况张望，“这些布景……有意思。”
周向琛看向一排排房间：“我们要不两两一组，分开一间间搜？这样效率更快。”
众人均同意。
刘况刚要说他和苏沉鱼一组，不料那个叫闵锡舟的新人小子开口快：“我想和沉鱼一组！”
刘况：“……”靠。
周向琛选了谢云恬，刘况无奈之下只能和傅清许一组，他不太喜欢傅清许，因为对方的颜值，让他感觉到威胁感。
苏沉鱼和闵锡舟进入第一间宿舍，为了更加真实地呈现嘉宾们的反应，跟拍师没有跟着进房间，房间里各个方向都有摄像头。
闵锡舟一进房间，刚要说话，就看到苏沉鱼竖起食指放在嘴前。
“？”
“你有没觉得……这间房好冷。”他听到苏沉鱼幽幽的声音，“不是冷气的那种冷。”
闵锡舟：“想吓我？”
话落，苏沉鱼表情忽然变了，目光惊恐地看向他身后，那眼神太过真实，闵锡舟猛地回头，身后昏暗一片，什么也没有。
“闵少，我害怕。”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抓住他的胳膊，似乎还在颤抖。
闵锡舟眉梢一挑，她、居然、真的在害怕？！
这让闵锡舟内心无比舒爽，立刻顺着本能说：“都是假的，有什么好怕的，这可不像你……”
话没说完，苏沉鱼突然颤着声音说：“什么东西！”
紧接着闵锡舟就感觉自己屁股被一股大力击中，直到摔在地上，疼痛传来时，他才意识到――
苏沉鱼，一脚，踹飞了他。

第27章 绿茶二十七步
闵锡舟这条疯狗，内心世界和常人不一样，按理连续两次被苏沉鱼玩得丢尽脸面，他应该不敢再找苏沉鱼，或者暗地里给苏沉鱼使绊子，再直白一点，他应该清楚自己很大可能玩不过苏沉鱼……但他不，缓过来之后，他兴奋得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都在颤动。
好玩。
太有意思了。
苏沉鱼整个人都非常非常有意思。
她这个女人，比他过去接触过的所有女人都不同，她会在他面前演戏，但和别的女人演戏不一样，别的女人在他跟前演戏，是想从身他上捞好处。
苏沉鱼呢？
她什么要求都没向他求过。
至于自己输得这么惨，那是他技不如人，他认。
他别的优点没什么，这一点还算是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
前提是能让这条疯狗心悦诚服的认输。
闵锡舟是在昨天才知道苏沉鱼录制《鬼屋探密》的，知道这是信尚集团的项目，于是他直接找到薄凉禾，表示他要作为投资者以嘉宾的身份参与录制，薄凉禾自然没同意，转头这货就把钱提高了三倍，还找到其他投资方……薄凉禾松口了。
不能跟钱过意不去啊。
而且，他清楚疯狗玩不过苏沉鱼。
但是吧，这只老狐狸答应过苏沉鱼，不再让疯狗打扰她，想了又想，所以薄凉禾没有直接松口，他想看看闵锡舟能做到哪份上。
于是……那位本该前来录制的男爱豆纪易，就被莫名反锁关在了家，手机也莫名没了，直到物业发现业主在求救，这才找人把纪易解救出来，这个时候，闵锡舟已经出发了。
纪易一脸懵逼，赶紧借用物业的手机联系经纪人，不料经纪人那边也被事情绊住，一直联系不上纪易，气死了，等到纪易打电话过来，才知道怎么回事。
不管了，先给节目组那边请个假，这边出了意外要迟些才能到，结果还没联系呢，又被上头告知，纪易不用去了。
纪易一听，晴天霹雳，他知道今天的行程很重要，定了三个闹钟，不料手机不易而飞，自己还被反锁在家里……一看就是人为的！吓死了。
再一听，他就沉默了。
人家是闵氏的太子爷，号称疯狗，他一个男团小爱豆，惹不起惹不起。
好在公司承诺，会补偿一个更好的机会给他，纪易才好受一些。
再听上面的人说，闵疯狗之所以抢他的位置录制综艺，是去追人的。
纪易略一回想嘉宾资料，看来这疯狗是去追谢云恬的，他心里默默为谢云恬点了个蜡。
*
苏沉鱼自然不知道闵锡舟为了能来录制，私底下做了这么多，一脚踹开闵锡舟后，浑身舒坦――她早就想这么做了，奈何一直没找到合适机会。
趴在地上屁股作痛的闵锡舟还沉浸在自己被苏沉鱼踹飞的不可言说的感觉中，就听到苏沉鱼颤抖的声音：“闵、闵少，你你你你没事吧，刚刚刚你身后出现一个黑影子要抓你……呜呜呜呜太可怕了，闵少，你快起来，我害怕呜呜呜呜。”
闵锡舟：“？？？”
他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所以，因为有黑影，她为了救他，把他踹出去了？
她是太害怕，出现幻觉了？！
闵锡舟翻身爬起来，回头看苏沉鱼，昏暗的光线中，她脸色惨白，只看一眼就知道她怕得不行，闵锡舟决定相信自己的判断――她不是故意的。
“你肯定看错了，你看这房间，哪里有什么黑影，就算节目组的人扮‘鬼’，也没地方躲，你不要自己吓自己，害怕的话……”他伸出手，“牵着我。”
冰冰凉的小手牵住了他，发着颤。
闵锡舟心里忽然生起一股怜惜，同时又一个点子冒出――原来她怕鬼，很好，有的玩了。
此时，录制组所在的大房间，这里满是监控屏幕，大半的工作人员都在这里看着，毕竟是录制这种惊悚向的综艺，虽然都是假的，但为了节目效果，环境各方面都布置得非常真实，这样才能让嘉宾更加代入。
为了避免出现意外，他们在这里监视，万一有突发情况，他们也能第一时间发现。
节目组知道闵锡舟身份，也知道一点内情，这位太子爷过来追人的，按照这位以前的口味，估计追的是谢云恬，有些人心里更是为此验证――闵少来的时候，第一眼看的是谢云恬。
但他选择的座位却是靠近苏沉鱼。为什么呢，因为谢云恬的脸色不好看，她肯定是没想到闵锡舟会到录制现场来，谢云恬向来清高，对闵锡舟的做法很生气，闵锡舟察觉到，为了小心翼翼地哄美人，于是选择坐在苏沉鱼身边。
所以，当分组的时候，闵锡舟特意选择苏沉鱼时――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工作人员抓细节，就看到那会儿谢云恬冷着脸瞅了眼闵锡舟，然后闵锡舟就选了苏沉鱼。
啧，苏沉鱼完全是个工具人呀。
大家有些同情，苏沉鱼这么害怕，闵锡舟一心在谢云恬身上，会不会护着她难说，怕是要吓得不轻。
然后……然后……他们就眼睁睁看着苏沉鱼突然伸出一脚，把闵锡舟踹了出去。
“我去！……闵少一百多斤，就这样被苏沉鱼踹出去了？？？”监视的人多，一不小心就有人说出声来。
“她力气这么大的吗？”
有位编导问：“这间宿舍，咱们按排‘鬼’了吗？”
“没有。”其他人摇头，“不过洗手间有。”
众人面面相觑：“她说黑影，哪来的黑影？”
“苏沉鱼太害怕看错了吧，看近景，她脸色白成这样……急救速心丸都备好了吗？”
“备好了备好了。”
“闵少还是挺怜香惜玉的。”
“我以为他不会护着苏沉鱼呢。”
……
“闵少，我我我也要做点什么，我去看床。”
宿舍里，闵锡舟还是很认真地按照任务要求检查房间，听到苏沉鱼的声音：“不怕了？”
女孩握紧拳头：“我不能拖后腿。”
闵锡舟说：“这不是李丽的宿舍。”
――《谁动了我的红裙子》失踪的女孩叫李丽。
苏沉鱼：“可是我们还没开始检查呢。”
闵锡舟随意拉开一个柜门，见里面什么也没有，他关上，拉开第二个：“没那么容易让我们一下子就找到李丽的宿舍，这里空荡荡的，没有特……卧槽！”
只见他拉开的第二个柜门，一个人头静静地端立在那儿，咧着嘴对他笑，他猛地把门关上。
翻着床的苏沉鱼回头：“怎怎怎么了？”
闵锡舟稍稍平复了下，他只是被突然出现的人头一瞬间吓到而已，既然知道苏沉鱼怕“鬼”，他怎么可能在这方面露怯，他故意说：“看到个有趣的脑袋，你要看看吗？”
“不不不。”
“不可怕。”闵疯狗笑起来，“很可爱的，你要学会适应一下，万一等会儿你掀东西看到个脑袋，就不会被吓到。”
似乎很有道理的样子，苏沉鱼乖乖点头：“好的哦。”
她靠近闵锡舟，后者笑着打开第二个柜门，注意苏沉鱼的表情，却见她目露疑惑：“什么也没有啊。”
“……”闵锡舟回头一看，刚才吓他一跳的脑袋不见了，一看就知道这柜子下面设了机关，节目组故意的。
失去一次吓苏沉鱼的机会，闵锡舟有点不爽，他关上柜门：“哦。”
苏沉鱼没有继续这个问题，转而说：“什么线索也没发现呢，床上除了一模一样的被子，什么都没有。”
“去洗手间看看。”闵锡舟当先推开洗手间的门，打开灯，里面一目了然，他走进去，不知道是不是踩中什么机关，洗手间的门忽然哐当一声关了。
闵锡舟立刻去拧门，那门锁却纹丝不动，洗手间的灯啪的一声熄掉，视线变得黑暗，整个空间瞬间阴森起来，温度跟着降了下去。
“苏沉鱼！”
“呜呜呜呜。”阴森森的哭音，除了哭音，没有回答。
闵锡舟愣是被这哭音哭得后脖汗毛立了起来，恰在这时，他感觉一股冷意从身后升起，但因为视线黑暗看不清，他下意识就要拿出手机照亮，一摸衣兜，想起开始时手机被上交节目组了。
装神弄鬼。
“苏沉鱼你别哭了，我在里面打不开门，你在外面试试。”他踹了下门。
外面没有回音。
“？？？”
人呢！
哭音还在。
闵锡舟后知后觉，哭音并不是从门外传出来，而就在自己身边，就在洗手间内。
难道苏沉鱼跟着他一起进来了？
“苏沉鱼，你进来了？吱个声。”闵锡舟被哭得心烦意乱，苏沉鱼也太能哭了！
“呜呜呜呜。”
“……”
闵锡舟顺着黑暗摸了一圈，什么也没摸到，洗手间只有他一个人，他明白过来，阴森哭音是节目组故意播在洗手间的，不是苏沉鱼在哭。
苏沉鱼根本没跟着他进来！
“苏沉鱼！”他再喊一声。
“你在找谁呀？”幽切的女音回荡在耳边，有什么东西触碰自己的手。
“你管我找谁。”闵锡舟应了一声才觉不对，反手抓去，抓到一只冰冷的胳膊，那个声音又幽幽响起，“你抓住我了，逃不掉了。”
……
刘况和傅清许从宿舍里退出来，就看到苏沉于从她那间宿舍惊慌失措地跑出来，刘况心知这是“英雄救美”的好时候，立刻迎上去：“沉鱼怎么了？”
苏沉鱼略过他，瞬间跑到傅清许身后，缩成小兔子抖啊抖：“房间里有有有有有有……”
“有什么？”
“有那个东西呀，我还没看清，吓得跑出来了！”
尽管身后的人与自己隔了段距离，傅清许还是能感觉到她那种颤栗，通过颤抖传到他身上，这是吓坏了吧？
微微侧身，刚想问没事吧，对上苏沉鱼眼泪汪汪的样子，那话说不出来了。
“我们这边什么都没有，你们房间有东西的话，有可能是李丽的宿舍，我们一起进去看看，别怕。”他说。
刘况本来不太高兴，苏沉鱼居然没有躲在自己身后，选择了傅清许，不过这会儿也看见她眼泪汪汪的样子，怜惜顿生：“对对对，别怕别怕，有我们在呢。”
“对了，闵少呢？”
苏沉鱼抬起小脸，眼睛湿漉漉的茫然极了：“……对啊，闵少呢。”
傅清许&刘况：“？？？”
后台观看的工作人员笑疯了。
只有他们看得最清楚，在闵锡舟进入洗手间，门被自动关上的那一刹那，苏沉鱼这姑娘吓得不轻，二话不说转身就跑出了宿舍。

第28章 绿茶二十八步
他们在这里说着话，谢云恬和周问琛那一组也从一间宿舍出来，看到他们聚在这里，迅速过来。
“我们没有发现，3号宿舍不是李丽的宿舍，你们呢？”
傅清许和刘况摇头，谢云恬看向苏沉鱼，没看到闵锡舟，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下意识问：“闵少呢？”
苏沉鱼吸了吸鼻子，做努力回想状态，然后“哎呀”一声：“他……他好像被关在洗手间了。”
众人：“……”
于是众人进入苏沉鱼他们这间1号宿舍，知道她害怕，体贴地让她就在外面等。
“外面一个人更害怕呀。”她这样说着，默默跟在谢云恬身后。
傅清许心里悄悄松了口气――他以为苏沉鱼会选择再度跟着自己，他并没有想炒CP的意思，节目组给他透露和谢云恬炒，他拒绝了。
他之所以来参加这个节目，是基于对“鬼屋探密”的兴趣，他一直很喜欢这些东西。
谢云恬犹豫了下，朝苏沉鱼伸出手，后者一把拉住，发现谢云恬手也是冰凉一片，她小声道：“恬恬姐，你也害怕呀？”
……谁跟你恬恬姐。
“没有。”谢云恬控制着脸部表情，“我们找的3号宿舍里面什么都没有。”
“我们这间从我进来的时候，就觉得这里面有东西，闵少都被吓了好几次，然后他进去洗手间，门一下子被关上，我太害怕就跑出来了，是我不对，不该扔下他。”众人听到苏沉鱼自责地说着。
众人安慰她没关系，这是被吓到的正常反应。
“闵少？”周问琛当先走到洗手间，轻轻敲了下门，里面没有声音，再拧门把锁，拧不开。
“闵少你在里面吗？”
“闵少你没事吧。”
里面一个轻飘飘的声音飘出来，硬是让大家不受控制地起了身鸡皮疙瘩：“想要他回归于你们……就拿东西来换……”
“什么东西？在哪？”
幽幽声音：“一封信，就在这片区域，谁先找到，我会给予奖励。要快哦，不然我会生气的。”
卫生间的玻璃忽然有血迹缓缓冒出，紧接着出现很多交错在一起的血手印，伴随着不停往外溢的冷气，周问琛立刻往后退了两步，太真实了，气氛都压抑起来。
“闵少在哪？”谢云恬又问，她不是真的关心闵锡舟，她是怕这疯狗万一出点什么事，报复呢。
那阴森森的声音没有说话。
这时傅清许突然问：“你是李丽吗？ ”
“你猜。”
众人：“……”这鬼语气真是有点欠揍。
“好吧，我们现在得去找一封信，找到了才能把闵少从洗手间里救出来。”周问琛道，“咱们这是触碰到了支线。”
刘况：“我刚刚看了，一共有十间房，咱们一间间找过去，肯定能找到信，顺便还能找李丽的宿舍。”
“这里不是李丽的宿舍？”谢云恬蹙眉。
刘况有些得意地伸手指向墙角：“你们看，那里有张名单，名单上没有李丽的名字，所以这间宿舍不是李丽的。”
众人走过去，果然看到那张有些泛黄的名单。
“我和周老师搜的3号宿舍，没有发现名单。”谢云恬说完，问傅清许，“你们那间呢？”
“没有。”傅清许很确定。
“1号宿舍却出现这份名单，你们不觉得太过明显了吗，就像是刻意告诉我们，这间宿舍不是李丽的，可是只有1号宿舍出现了鬼……NPC，我觉得1号宿舍就算不是李丽的宿舍，也是特殊的。”谢云恬说完，又补充一句，“这只是我的个人看法。”
“云恬说得很有道理。”周问琛赞同她的观点。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刘况心想，幸好没有选这个女人做目标，太聪明了不好搞。
他立刻去看苏沉鱼，这姑娘紧紧挨着谢云恬，轻轻抓着谢云恬上衣腰侧的絮絮，手指一拨一拨的。
还是小孩心性，人多了就不怕还敢玩了。
“沉鱼……”他刚刚出口，就见苏沉鱼忽然怯怯地出声，“各位老师，我们有没有一种更快捷的方法？”
细细检查房间的众人头顶问号看她。
“那个鬼在洗手间里面，咱们可以进去直接问她呀。”苏沉鱼指了下血迹还没消失的洗手间，像是被吓到一样立刻缩回手，“她要我们找信，她肯定知道信在哪里。”
众人：“？？？”还能这样？
“门锁着的，怎么问？”谢云恬转头，发现她居然在玩自己衣服，表情顿时一言难尽。
苏沉鱼又指外面：“走廊那里，我看到消防窗里面有一把斧头，我们可以拿出斧头，把这个锁砍掉，这样就能进去了。”
众人再度：“？？？？”
节目组：“？？？？？？”卧槽！
“要是闵少还在洗手间，还能把他救出来！”说完，苏沉鱼努力睁圆眼睛，让自己看起来十分无辜，“不、不可以吗？”
“其实……沉鱼说得很有道理。”没想到第一个回应自己的居然是傅清许，苏沉鱼眼睛晶晶亮地望过去，傅清许接触到她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移开。
“我们这么多人，没必要怕一只鬼。”傅清许眼中有了淡淡的笑意，“节目组也从来没有说过，我们不能动鬼吧。”
原本嘉宾们顺着节目组给的任务和一些规则框住了思维，众人下意识就顺着“鬼”提供的线索走，而苏沉鱼提出的这个建议，直接又有效率，完全在规则之外，就是……太粗暴了点。
“对啊，”刘况一拍手掌，“沉鱼说得对，咱们直接把门砍了，问里面的鬼不就行了，简单直接。”
谢云恬忍不住问苏沉鱼：“你不是害怕吗？”
她开始怀疑苏沉鱼的害怕是装的。
“跟大家在一起，我就没那么害怕了。”苏沉鱼反驳得有理有据，“要是这么多人在我还害怕，那我也太没用了。”
谢云恬哑口无言：“……”
节目组这边。
“他们真要去拿消防斧砍门了！”
“导演，要制止他们吗？ ”
导演丝毫不慌，统领大局：“不用，把大门关上，他们要去拿斧头，不让他们去就是。”
顿了下，又道：“悄悄的，把消防斧撤了。”
工作人员感叹――
“这个苏沉鱼，完全不按套路来啊。”
导演笑呵呵的：“这样才更有意思嘛。”
*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刘况冲过去，拧了几下，回头对众人道：“完全打不开。”
幽幽女声：“不听话，想伤害我，你们都得死。”
不知哪来一股阴风，宿舍的灯熄灭，四周一片漆黑，一个惊吓的声音突然冒出，来自刘况：“……刚刚什么东西毛绒绒的摸了我一下！”
黑暗容易让人滋生恐惧，黑暗中的未知东西加剧这种恐惧，尽管都知道是假的，知道归知道，却没办法克制本能。
谢云恬感觉有什么东西往自己身后吹了口气，她下意识就去抓身边的苏沉鱼，她记得苏沉鱼一直在自己身边，抓了个空。
但是有一个冰凉的东西抓住了她，那不是苏沉鱼。
谢云恬唰的甩开那玩意儿，声音瞬间拔高：“苏沉鱼……你在哪？”
“……她在我这里。”回答谢云恬的是傅清许，这姑娘正小心翼翼扯着他的衣角。
谢云恬：“？？？”
刘况一声痛哼。
“刘况你怎么了？”
“没什么……”刘况怎么会承认因为自己被吓到，撞到床沿。
“大家到窗边来。”傅清许沉稳的声音有着安抚的意味，旋即“叮”的一声，一缕火苗冒出，驱散黑暗。
然而这点光芒的冒出，顿时引出好几声尖叫。
“妈呀！！！”借着那点昏暗光线，刘况撞着脚的那个床上站着一个东西，那东西自己发光，因此可以看清楚“它”的模样，白森森的脸，与他之间的距离不足十公分。
紧接着那东西嗖一下就不见了。
周问琛看到墙上有手快速滑过，谢云恬直接被苏沉鱼拉到傅清许身边，关切地问：“恬恬姐，你没吓到吧？”
“……”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她只想问她什么时候跑到傅清许那里的！
这个时候，节目组这边一片安静。
因为在灯被强制关掉后，为了让嘉宾们不用暴力搞破坏，节目组决定“惩罚”一下嘉宾们，于是放出好几只“鬼”，大部分是人偶，只有一个是真人，从床下暗门爬出来，准备吓吓苏沉鱼。
然后“鬼”刚爬出来伸手去抓苏沉鱼，就被苏沉鱼一脚踩在手上，苏沉鱼似乎被吓得不轻，一阵乱蹿，蹿到傅清许身边，拉着他的衣袖，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傅清许只好轻拍她的肩膀无声安慰，然后掏出打火机，让大家聚在他那里。
“鬼”缩回床下，眼泪汪汪搓着被踩得J痛的手背……还不能叫出声来！
他后悔去吓苏沉鱼了！
幸好苏沉鱼穿的是平底鞋。
……
“清许，打火机从哪里来的？”
傅清许：“刚刚在抽屉里找到的，我想着也许会遇到看不见的情况，就拿了……现在派上用场了。”
“那些东西都跑了……”刘况心脏狂跳，脸色难看，却还记着自己刚刚没有英雄救美，“沉鱼没事吧？”
“我没事。”苏沉鱼默默摇头。
“这是对我们不听话的惩罚。”周问琛叹了口气，“看来我们只有老老实实去找信，‘它’才会放我们出去。”
众人也明白过来，节目组不会同意他们使用暴力简单粗暴的得到线索，一旦他们这么做，就会想办法制止他们。
当灯重新亮起来时，大家都松了口气，然后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走出宿舍，来到苏沉鱼说的消防斧那，果然，里面的消防斧没了。
“还是分组找信吧，这们可以快一点把闵少‘救 ’出来。”周问琛说。
刘况终于有了机会，迫不及待：“沉鱼，我们一起吧。我看清许胆子大得很，刚才就他没有吓到，清许一个人去找没问题吧？”
傅清许：“没问题。”
苏沉鱼眼巴巴地瞄了眼傅清许，和刘况一起进入四号宿舍。
“沉鱼，你要是害怕，坐在这里不用动，我来找，免得不小心看到什么东西吓到。” 刘况拉出一条椅子，温柔体贴。
“我什么都不做不好的。”苏沉鱼摇头，“我和况哥一起找，而且有况哥在，我不害怕。”
刘况被这句话说得浑身舒坦，两人在这间宿舍翻找，一无所获。
“洗手间要找吗？”苏沉鱼问。
刘况犹豫了下，闵锡舟就是进了洗手间被关起来，不知道是在洗手间被“威胁”着不能说话，还是被转移到其他地方了。
但洗手间确实也有可能藏着信，不找不行。
苏沉鱼看了他一眼，似乎是看出他的犹豫，鼓起勇气小声道：“况哥，我进去吧。”
“那怎么行。”刘况斩钉截铁，一把推开洗手间的门走进去，他警惕四周，不过什么也没发生，刘况悄悄在心里松了口气，走出来，遗憾道，“没有。”
然后他看到苏沉鱼站在柜门面前默了两秒，转身去抱被子。
刘况：“？”
节目组：“……”
他们看着屏幕，齐齐陷入了沉默。
在刘况进入洗手间后，苏沉鱼打开了柜门，里面早就准备好的“鬼”血淋淋地杵在那，按理说苏沉鱼应该吓得大叫才对。
但是苏沉鱼不但没有大叫，反而这么冷静地关上门。
不对劲吧。
“是不是吓傻了？”
“有可能。”
衣柜里的“鬼”也是一脸懵逼，他就是被苏沉鱼在1号房间里踩手的那只，迅速换了装备跑到这里等着呢。
他故意敲柜门，弄出点声音，吸引苏沉鱼打开柜门，结果苏沉鱼是打开了，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他实在难以分辨到底什么意思，最后慢慢地合上柜门。
十分平静。
……是不是哪个环节不太对劲。
刘况笑着说：“沉鱼，你是不是想打开柜门，又怕里面有东西。没事，我来。”
“别……”
刘况一把拉开柜门，敬业的鬼赶紧做好表情。
“卧槽！！！”刘况顿时吓了个突突。
下一秒，一条被子飞进来，准确地将鬼盖了个结结实实。
刘况：“诶？”
“鬼”：“？？？”
节目组：“？？？？”
“快，把鬼拖出来！”
刘况下意识就把被被子盖住没能挣脱的“鬼”从衣柜拖出来，苏沉鱼不知从哪拖出一根绳子，用麻利到看者眼皮狂跳的速度，迅速把“鬼”捆了起来。
捆完后，她白着脸，一脸的心有余悸：“呼……这样、这样鬼就不能……不能吓到我们了。”
刘况：“……”
节目组：“……”
无法动弹的“鬼”：“…………”
您吓到的是我啊！！！

第29章 绿茶二十九步
这边，独自一个人的傅清许运气颇好，在5号宿舍的一张床的枕头下，发现了一封信。
而谢云恬和周问琛这一组，确认7号宿舍是李丽的宿舍――因为7号宿舍靠窗的那张床下，刻满了疯狂的字迹，通过这些字迹内容，确认这是李丽住过的床。
他们三人汇合，对于都找到有用线索表示惊喜。
然后，他们知道了苏沉鱼把“鬼”捆起来的英勇之举。
“……沉鱼捆的？”周问琛看看地上捆得结结实实、担心被闷到、贴心帮忙把脑袋拔出来的“鬼”，后者遵照节目组的指示，闭上眼睛装死。
傅清许蹲下，目光在绳结上顿了顿。
……这种绳结，越挣扎将会系得越紧，一般人根本不会。
苏沉鱼乖乖点头，刘况这会儿已经反应过来，苏沉鱼怕鬼，但不代表她的胆子小……那可是能在百米高空挑战高难度动作的，因此他笑着称赞，竖大拇指：“你们是没看到沉鱼捆人的那个速度，超级厉害，愣是没给这只鬼反应过来的机会。”
谢云恬忍住去看苏沉鱼的冲动，脑海里不断回想那天晚上苏沉鱼蒙着眼睛掷飞镖的样子……她道：“信和李丽的宿舍都找到了，我们去1号宿舍，把闵少换回来吧。”
“那这只鬼……”
傅清许做了个动作，他拎起捆得结结实实的“鬼”，扔回了他出来的那个柜子里，并体贴地关上门。
“鬼”：“……”当鬼真的是太难了！
节目组：“？？？”
为什么傅清许这一“扔”，和苏沉鱼的那一“捆”，都那么的熟练？！
五人返回1号宿舍。
信的内容是一个女孩写的情书，想要向喜欢的男孩告白，写下来一时又没办法鼓起勇气将情书给喜欢的男孩，等她终于鼓起勇气想把情书给男孩，她死在了宿舍的洗手间里，那封情书没有送出去，成了她的执念。
宿舍的灯光闪了又闪，那个幽幽的声音说：“谢谢你帮我找到情书，我答应过，找到信的人，我会给予一个奖励，你想要什么奖励？”
傅清许直接问：“消失的红裙子在哪里？”
当然不可能说，幽幽声音道：“换个问题。”
“那么……”傅清许浅浅地勾了下唇，“你的死，和李丽有关，对吗？”
“……是的。”幽幽声音变得愈发阴森，“我回答了你的问题，奖励已经兑换，接下来祝你们好运，在这个地方，我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员，更危险的秘密等着你们揭开。”
声音消失，连带着房间内的冷气也消散不少，温度回升――节目组在细节方面，几乎做到了极致。
就好像真的有只鬼离开了，他们暂时安全了。
“咔嗒”。
洗手间的门锁轻响，门被打开，面色没什么异常的闵锡舟走了出来。
“闵少，没事吧？”
“你一直在洗手间吗？”
……
是的，闵锡舟一直在洗手间，准确的是洗手间暗门里，“女鬼”原本待的那个地方。
他之所以没有吱声，是节目组授意的。
虽然实在不想承认，但被关在黑暗幽闭的洗手间，身边还有个“鬼”玩意儿，时间一长，那种无言的恐惧很容易自心中升起，然后这疯狗打算用蛮力把洗手间踢破。
节目组看得清清楚楚，就让女鬼把闵锡舟塞进洗手间的暗门，那是她之前待的地方，这里有了光线，讲实话，女鬼生怕他冲过来揍自己，因为他的表情看起来离疯不差了。
暗门里能听到外面的动静，结果这条疯狗听到苏沉鱼要用斧头劈门救自己，顿时乐了，不疯了，也听节目组的话了，老老实实蹲在暗门里，等着来救。
所以，在闵锡舟这里，单方面地认定是苏沉鱼救了自己。
他从洗手间出来，面色不但没什么异常，熟悉他的话，甚至能发觉他的心情还是愉悦的。
“苏沉鱼，先前我被关在洗手间里，你人跑哪去了？”
刘况不爽他这副语气，就要代替苏沉鱼说话，闵锡舟又道：“不过看在你又救了我的份上，本少原谅你了。”
其他人：“……”
苏沉鱼眨了眨眼睛：“找到信救你的，是傅老师哦。”
闵锡舟不甚在意地朝傅清许挥了下手：“谢了。”
傅清许：“不客气。”
转而闵锡舟又拿出一张卡片：“这是我在里面得到的任务卡，你们看看。”
任务卡上写着――
【李丽失踪前，床上只有一条红裙子，但据她的室友说，从来没见她穿过红裙子，不过后来，她的室友们陆续失踪，这条红裙子也随之不易而飞，然而据宿管阿姨的说辞，有时候在深夜，会从李丽宿舍的窗口，看到红裙飘扬。那么，红裙子在李丽宿舍吗？】
众人看完。
“没有具体明确的任务，只是说了一点前情，需要我们去李丽宿舍探索红裙子的线索。”
周问琛道：“我和云恬发现7号宿舍是李丽宿舍时，倒是没在里面遇到异常情况……现在我们过去，大家仔细找找，说不定能再发现点什么。”
于是众人进入7号宿舍。
刘况看闵锡舟不顺眼，一个之前听都没听过的新人小子，和他们一起录制节目，态度绝对算不上恭谦，好歹他们是前辈，于是他故意用打趣的口吻：“闵少，要不去洗手间逛逛？ ”
闵锡舟被关在洗手间里半个多小时，不论后续如何，刚开始肯定是被吓到，正常情况下，短时间内对洗手间肯定有阴影。
“好呀。”岂料闵锡舟耸耸肩，径直往洗手间走，看不出丝毫后怕。
“苏沉鱼，你过来抵着门。”闵锡舟说，“先前你要是抵着门，我能被关进去？”
他说得毫不客气，但又颇有道理，虽然语气听起来欠了点。
刘况更不爽了，但他也不傻子，他发现一个问题――周问琛和谢云恬作为嘉宾中咖位最高的，尤其周问琛，资深主持人，以好脾气闻名，这个时候见苏沉鱼被闵锡舟针对，应该会跳出来打圆场，帮苏沉鱼才符合他的脾气。
可是周问琛居然像是没听到一样。
谢云恬同样如此，他们似乎沉浸在找线索中，仔细搜着宿舍。
至于傅清许，听说李丽那张床板下刻有疯狂的字迹，他直接钻到床板下。
“……”犹豫了下，刘况检查着抽屉，没有吱声，他听到苏沉鱼“哦”了一声，乖乖走到洗手间，用脚把门抵住，闵锡舟走了进去。
忽然，外面传来一声凄厉尖叫，惊住房间里的众人，刘况离门口最近，他说：“我去看看。”
结果刘况一出宿舍门，发出一声惊呼，等周问琛和谢云恬跑出去，走廊已经没了他的人影。
白炽灯摇晃，长长幽静的走廊光影斑驳，谢云恬喉咙里发出一道惊惧的声音，原来是视线前方滴滴答答地落下血迹，她整个人猛地往后退，撞到一个人。
“恬恬姐。”
“！”她的恐惧硬是被身后人吓了回去，耳边是苏沉鱼的嘤嘤嘤，“好多血！！！”
“那边有人影。”周问琛说了一句，就朝前方走廊跑去，身影转过拐脚，消失在视线中。
“周老师！”谢云恬顾不上血迹，拔腿就追，“太危险了，不能让周老师一个人。”
苏沉鱼：“？？？”
“人呢？”从洗手间出来的闵锡舟问。
苏沉鱼指着前面：“去前面了。”
“况哥不见了，周老师看到个人影，追人去了，恬恬姐不放心周老师，追他去了。”
“走，我们也追上去。”闵锡舟一头雾水，但不妨碍他冒出好奇心。
“不要！”哪想苏沉鱼猛摇头，说得理直气壮，“恐怖片里的经典套路，要是跟着追上去，我们很可能会被分散，这太可怕了，我就在这里等他们回来。”
“你说的有几分道理，”闵锡舟走到她身边，嘴角邪气地上扬，“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苏沉鱼……”
话没说完，床底下钻出一个人――傅清许。
闵锡舟：“？”
傅清许：“……”
“傅老师！”苏沉鱼哒哒哒跑过去，把刚才对闵锡舟说的又重复一遍，继而满脸担忧，“他们会不会有事啊？”
傅清许目光在他二人身上打了个转，沉吟片刻，道：“我去看看。”
“这太危险了！总觉得是有什么东西在分散我们，要将我们逐个击破……”苏沉鱼紧张地说，“周老师看到的人影说不定就是鬼，故意的。”
“我觉得我们现在一起行动最好，不能再分开了。”
“总不能放任他们不管，我们一起过去。”傅清许望向闵锡舟，带了几分询问。
闵锡舟二话不说同意，这间房里没有吓人的手段，他还指望着好好吓吓苏沉鱼，当然要找其他机会。
于是害怕的苏沉鱼只能紧张兮兮地跟着两个男人往前。
“傅老师，床板下刻的字迹是什么？”她好像是要通过聊天，缓解那种心理上的紧张。
傅清许答：“是李丽的一些内心独白，通过这些内容可以得出一个重要的信息。”
连闵锡舟的视线都转了过来。
“李丽失踪前，有严重的抑郁症和自残倾向，而造成这样的结果……她很大可能受到来自同学的排挤。”
闵锡舟“嗤”一声，兴致缺缺：“好老套的故事。”
苏沉鱼睁大圆圆的眼睛：“傅老师，你的意思是李丽遭受过欺凌？”
傅清许点点头：“根据床板下的独白，很大可能，不过也不能百分百肯定，必须还要找到更多线索，才能佐证这个结果。”
“那上面有提到红裙子吗？”
“没有。”
闵锡舟发现他们仿佛把自己屏蔽了，尤其苏沉鱼，居然不问他，一个劲儿地问傅清许，当他是空气？！
他眼神中的阴沉渐渐流露出来，没等他说什么，这个时候，他们顺着谢云恬周问琛跑离的方向已经走到公共洗手间，里面传来一下又一下，类似皮球拍在地面的声音，缓缓回荡在耳边。
鸡皮疙瘩瞬间冒出。
“……皮球拍地面，鬼片经典场景！”苏沉鱼整张小脸都白了。
情绪是能传染人的，闵锡舟哼道：“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放空你的脑子，别胡思乱想。”
苏沉鱼揪着手指：“可是……可是我做不到不想呀……说不定不是皮球拍地，万一是个脑袋呢。”
闵锡舟：“……”
你可闭嘴吧！
“救命！！！”洗手间里的皮球声消失，紧接着传来谢云恬的尖叫。
三人立刻进入洗手间。
“恬恬姐。”
“我在这里。”隔间里传来谢云恬惊恐的声音，“我打不开门，出不来，”
傅清许就要去推门。
苏沉鱼拉住他，无声地摇了摇头。
傅清许：“？”
苏沉鱼靠近闵锡舟，小声道：“闵少，你帮我一下，我看看隔间里是不是恬恬姐。”
隔间顶部是空的。
所谓的帮是……闵锡舟蹲在地上当凳子，让苏沉鱼踩着他肩膀，她扒住隔间顶部，就可以看到隔间里的情况。
？？？
笑话，他能让女人踩肩膀？
片刻后，闵锡舟蹲下，任由苏沉鱼踩上了自己的肩膀。
傅清许：“……？”
闵锡舟瞥他一眼，收回目光。他在沉思――为什么会同意苏沉鱼把自己当凳子使？
答应是不知道。
与此同时，隔间里穿着学生服的女鬼顶着白生生的恐怖妆容，她身上戴了个节目组特别准备的变音器，说话的声音会转变成谢云恬的。
女鬼知道嘉宾被引过来了，她的任务就是吓引过来的嘉宾，他们越是惊慌失措，她完成度就越高。
当“鬼”还是很快落的，可以肆无忌惮的吓人。
结果外面突然没了声音。
明明透过隔间底部的缝隙，可以看到脚影。
灯光忽明忽闪，女鬼用尽自己所有演技，连自己都被自己的演技折服，肯定会吓到他们。
扣~扣~扣~~
听到头顶传来声音的女鬼下意识抬头――
印入眼帘的是一张惨白的脸，黑色长发垂下，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
“――啊！！！”女鬼尖叫，拉开门冲出去。
傅清许&闵锡舟：“？？？”
“诶？？？”苏沉鱼从闵锡舟肩膀跳下来，对上两个男人诡异的目光，她把散下来的头发拨到耳后，露出整张精致的小脸，“我看到她不是恬恬姐，一脸鬼样，想着既然她想吓我们，那是不是也可以吓吓她。”
“没想到成功了！”
二人同时：“……你不怕？”
苏沉鱼：“别人吓我我怕，我吓别人，当然不怕啦。”
……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节目组鸦雀无声。
工作人员下意识放大苏沉鱼把脑袋支进隔间的那个画面……
他妈的贞子再现啊！！！

第30章 绿茶三十步
“没用！太没用了！”
终于下班了，今日扮鬼人员凑在一起开会，肆意嘲笑两只被苏沉鱼捆、吓的NPC，同为“鬼”，你们咋这么给我们丢人呢，简直丢“鬼”界的脸！瞧他们的杰作。
“我可是把刘况腿都吓软了。”一只鬼得意地说着。
“周老师也被我吓到了。”
“你们没看到，谢云恬看到我时的那个表情。”
“还有之前在洗手间里，闵少被我吓得……啧，要不是担心他冲过来打我，我能继续吓他。”
大家互相兴奋交流，这两只NPC互瞪着对方，然后齐齐叹了口气。
翻船了就是翻船了。
这些“鬼”都是节目组从各种鬼屋请过来的工作人员，他们有着非常优秀的吓人经验，第一场录制除了苏沉鱼制造的这两个意外点，整体来说，录制很成功，工作人员在后台看得可是大部分时候都在笑。
“傅清许胆子大，这次好像没怎么吓到他。”
“这才刚开始，后面还有机会，不急不急。”
“对，咱们可是难得有机会遇到这么多明星，而且还是吓他们，都加把劲啊，导演说了，吓不到他们，咱们就得撤了，那多可惜。”
这话说得那两只一个颤抖，完蛋，他俩这么没用，怕是得卷铺盖滚人了。
“苏沉鱼虽然胆小，容易被吓到，但她也更容易被吓出各种意想不到的应激反应，我的建议是接下来，减少对她的惊吓，重点放在其他人身上。”
“对对对。”
这群人吃饱喝足――他们是在离酒店不远的一家烧烤店取餐开会，忽然，有人小声道：“你们看，那是不是苏沉鱼啊。”
“诶？”
众人赶紧望过去，那站在烧烤店门口冰柜取菜的，不是苏沉鱼是谁？
“他们这种大明星也来吃烧烤啊。”
“苏沉鱼不算大明星吧，她都不火。”
“不过倒是蛮意外她会一个人跑大晚上跑出来吃烧烤。”
“好不容易录制结束，她不是很害怕吗？居然还有心思跑出来吃烧烤，听节目组我一个朋友说，刘况好像真怕自己被什么脏东西缠上，让他的经纪人从节目组那里要符呢。”
――事实上录制恐怖向的综艺，涉及“鬼”，节目组给每位工作人员都准备了符，求的就是心安嘛。给嘉宾们也准备了，顺带放在红包里的。
这会儿苏沉鱼拿完菜，服务员数完账，他们就看到苏沉鱼坐背的小包包里取出一个红包――一看那封面，绝对是录制前节目组给的。
苏沉鱼从里面倒出两百块，和两百块一起倒出来的，是张三角符纸。
“……”她对服务员笑笑，捡起三角符纸重新塞回红包，把两张百元票票递给服务员。
这个点店内客人并不多，最多的就是那群“鬼”，占了两个大桌。
“她会不会认出来我们来……”
“肯定不会，都化了鬼妆，她能认出我们来有个鬼了。”
也是。
“不过别盯得那么明显，容易被发现。”
苏沉鱼在靠角那桌坐下，与他们隔了三桌远。
这些人就看到她开了一瓶冰豆奶，往里放根吸管，咬着吸管边喝边刷手机。
今天的录制随着嘉宾们找到红裙子的重要线索暂时结束，被绷了几个小时神经的嘉宾们返回酒店休息，明天继续录制。
这让苏沉鱼蛮惊讶，她以为他们会直接住在城堡里，毕竟那里最不缺的就是床。
返回酒店后，苏沉鱼洗了澡，发现其他嘉宾都拒绝了节目组提供用饭的提议，别人都拒绝，她要是答应，显得太扎眼，无奈之下，苏沉鱼只得遗憾拒绝。
但架不住饿啊。
饿了就吃，苏沉鱼立刻换身外出衣服，桃桃在鬼屋那边吹冷气多了，有些着凉，苏沉鱼让她早点睡，拿上录制前节目组给的开门红包，独自出酒店觅食。
选的就是这家回头客烧烤店。
下班后，六位嘉宾已经互加微信，由周问琛建了个“鬼探六壮士”的群。
这位主持人还是挺有意思的。
不过群里没有一个人说话，他们难道不饿？
包括疯狗闵锡舟，居然没有找自己。
人生地不熟的，都没人一起吃个饭。
但这显然不是她的风格。
*
周问琛刚和节目组的导演聊完，具体聊的是――闵锡舟为什么会跑过来录制节目。
别人不知道闵锡舟的身份，在娱乐圈人脉极广的周问琛自然知道，曾经还见过一次，那次见面，闵锡舟在周老师心里可是留下很深的印象。
闵锡舟在他爹的某个庆功宴会上，带着一群狐朋狗友对着广大宾客学狗叫……气得闵氏总负责人差点心脏病复发。
结果导演给他透露，闵锡舟来录制的原因很大可能是为了谢云恬。
这可吓了周问琛一大跳，今天录制时，大部分都是他和谢云恬一组。
看来得离谢云恬远一点。
回到房间，手机震动，消息来自 “鬼探六壮士”。
【小鱼吃大鱼：老师们，你们不饿嘛？】
【小鱼吃大鱼：[图片]【图片】】
点开一看，两张烧烤图片冲出来。
周问琛肚子咕叽一声。
*
谢云恬身心惧疲地泡在浴缸里，她其实很怕鬼，全程表现得不怎么害怕，完全是装的――谁不怕鬼啊！
回到房间后她让助理阿眉陪了好一会儿，状态好了些才让阿眉离开，然后接了个张导的电话，一听到那个声音她就犯恶心。
可是……再恶心也没办法。
她要在这个圈子站稳啊。
怔怔地看着天花板，忍不住又想起苏沉鱼，她忍不住苦笑一声，还真是有些羡慕苏沉鱼啊。
手机响起。
那个“鬼探六壮士”群。
【小鱼吃大鱼：老师们，你们不饿嘛？】
【小鱼吃大鱼：[图片]【图片】】
谢云恬：“……”吃了一肚子的惊吓，被热水一泡，惧意消散，饥饿感如约而至，再看这图片……谁他妈忍得住！
*
傅清许坐在书桌前，拿着笔列了个《谁拿了我的红裙子》关系图，并将今天得到的线索全部整理出来一条一条罗列在纸上。
他和苏沉鱼一样，见其他人没有用餐的想法，只好表示自己也不用餐，回到房间后，也不想太麻烦，就让前台随便准备了点东西裹腹。
看到苏沉鱼发在群里的消息时，蓦然想起这姑娘今天的两次壮举。
他推了推眼镜，在纸上苏沉鱼性格分析后面打了个问号。
其他人经过短暂的录制，傅清许对他们的性格特点有了大致的了解，唯独苏沉鱼，在他看来，她是模糊的。
这就像是一位数学家，遇到一道非常难的题，兴奋得想要解开它，哪怕花再多时间也无所谓，只要能解开这道题。
傅清许想了想，第一个回复群消息，并且顺势改了自己的群昵称：
【傅清许：地点。】
【小鱼吃大鱼：！！！】
【小鱼吃大鱼：傅老师要来？】
【傅清许：……饿。】
苏沉鱼啪发了个定位。
周问琛加入群聊：
【周问琛：我也来，许久没吃烧烤了，@小鱼吃大鱼，拍照技术赞啊，不吃对不起今天被吓出的一身冷汗。】
【小鱼吃大鱼：哇哇哇，我太幸福了QAQ，老师们快来，我等你们。】
傅清许和周问琛在电梯里碰到，他们刚出电梯，另一架电梯打开，戴着鸭舌帽的谢云恬钻出来。
谢云恬：“……”
*
刘况今天被吓得够呛，他失踪的那段时间，遭遇的和闵锡舟被关在洗手间类似，录制结束完，他让经纪人给他找了个酒吧放松。
经纪人很无奈，心知如果他不安排的话，刘况也会找机会溜出去，到时候惹出事来，麻烦的还是公司。公司今年主打捧刘况，而且刘况外形条件好，除了私生活有些混乱外，其他倒也听话，很容易掌握在手里。
所以此时释放恐惧的刘况，根本没时间去看群消息。
至于闵锡舟，他是单独坐的一辆车返回酒店，然后途中车掉头改道，压根没回酒店，而是去了他二姑家。
他爹知道他居然露脸录制综艺，气得大骂混账，倒不是看不起综艺，而是――闵锡舟一露脸，以后节目播出，自然会有人深挖闵锡舟的背景，挖出来他闵氏太子爷不要紧，但问题是这条疯狗做的哪件事，都足够让他爹的脸丢到九宵云外。
本来只有小部人知道。
结果未来会弄得大部分人知道，他爹能不气吗！
“舟舟啊，你告诉二姑，你为什么非要去录制这么个节目？你想当明星玩？”
闵锡舟白眼一翻：“呵，明星是什么狗东西，我稀罕这个？”
他二姑：“……”
真的，这要不是自家的，非打死他不可。
“你别管了，本少就是去找刺激的。”闵锡舟起身，“你告诉老头儿，让他别乱来，这个节目我拍定了，要是搞黄了，我保准他会后悔。”
“我手里可是有不少他的……”到底留了几分，扔下这句，闵锡舟嚣张地走了。
然后他就看到“鬼探六壮士”里的群消息，那已经是一个小时前，闵锡舟眼睛缓缓眯了起来，欲给苏沉鱼打电话，翻了遍通讯，发现没有苏沉鱼的号码。
只有微信。
于是直接拨了微信视频。
她挂掉了！
闵锡舟脸瞬间黑了下来。
等到闵锡舟回到酒店，看到群消息，苏沉鱼在里面笑嘻嘻说着明天继续约。
有时间发群消息，却挂断他的视频，不回复他的消息。
闵锡舟直接来到苏沉鱼的房间。
“闵少，这么晚找我，这个……不太好吧。”开门的苏沉鱼一脸疑惑地望着闵锡舟。
闵锡舟目光阴沉沉地对着她 ：“让开。”
“哦哦，您请进。”苏沉鱼大方地打开门，放闵锡舟进来。
……
几分钟后，苏沉鱼收起拳头，望向倒在地上的闵锡舟，叹道：“唉，不带保镖，单独来找我做什么呢。”
闵锡舟紧闭双眼，看起来分外安详。
环顾四周，苏沉鱼的目光落在桌上未开封的酒瓶，她开了瓶酒，往闵锡舟身上洒了一些，营造出他满身酒气的假象。
想了想，又捏起闵锡舟的腮帮，小心翼翼往里倒了点，这样就更真实了。
“鬼探六壮士”群里，刚和苏沉鱼有了段烧烤情谊的其他人看到消息：
【小鱼吃大鱼：老师们，不好了，闵少他喝醉敲错我的门，醉倒在我房间还耍酒疯，可吓人了，怎么办QAQ。】
【小鱼吃大鱼：[图片]】
图片里，闵锡舟倒在地上，大概是醉得神智不清，自己把脑袋塞进了垃圾桶。

第31章 绿茶三十一步
最后，“醉倒耍酒疯”的闵少在节目组的帮助下，被抬回他自己的房间，傅清许、周问琛、谢云恬三人都过来看了看。
“哎呀，我把照片发到群里，撤销不了，明天闵少醒过来，看到群里的照片，他会不会生我的气？”这时，他们看到苏沉鱼蹲在垃圾桶边，一脸愁眉苦脸。
谢云恬心里下意识闪过一句话：你让他裸奔他都没生气，这点小事他会放在心上？
周问琛安慰她，回想闵锡舟先前的样子，忍笑道：“放心吧，这又不怪你，我想闵少会当没看见。”
苏沉鱼被安慰到，放下心来，弯起眼睛甜甜地笑了，然后将他们仨送出房间。
待回到房间，谢云恬陡然想起，当时在苏沉鱼的房间里，周问琛看自己的眼神似乎很有深意。
她当然不知道――周问琛从节目组那里得知闵锡舟来录节目是为了谢云恬，结果闵锡舟敲错苏沉鱼的门，闵锡舟应该要敲的是谢云恬的门。
毕竟苏沉鱼和谢云恬之间就隔了两个房间，醉了的闵锡舟敲错确实有可能。
苏沉鱼这是无妄之灾呀。
傅清许拿出那张写着嘉宾们性格的纸，将苏沉鱼后面的问号划掉，写了一句：与闵少有仇？
某种直觉告诉他，闵锡舟的醉倒不是那么简单。
闵锡舟身上酒气确实很浓，衣服也很凌乱，非常符合“耍酒疯”后的样子，然而他醉过去的脸，却没有丝毫醉态。当然，有些人喝醉不显醉态，但现场仍有很多疑点。
不过傅清许大概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苏沉鱼会揍晕闵锡舟。所以，“与闵少有仇”后面，他打了个问号。
解密苏沉鱼这个人，或许会和录制综艺解密副本一样有意思。
当然，解密过程是悄悄的。
傅清许每和一位人接触，都会悄悄解密对方，这是他的习惯，或者说一点小小的私人兴趣。
*
为了不让闵锡舟醒过来发疯，苏沉鱼试着画了十个圈圈，给闵锡舟诅咒了一条内容，内容很简单，就是让这条疯狗，认为自己确实醉了酒。
她只是尝试，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既然系统连给加好运都可以，让诅咒对象对某一时刻发生的事产生不同认知，说不定也可以。
最后系统显示诅咒成功。
苏沉鱼通过白圈圈，看到被节目组抬到床上，安详放好的闵锡舟脑袋上冒出一个气泡，气泡里刷屏“醉酒”二字，接着这个装满“醉酒”两个字的气泡，钻进了闵锡舟的脑袋。
苏沉鱼：“？？？”
喇叭：【娘娘，这是系统体贴地具现这次诅咒如何成功，给闵锡舟植入‘醉酒’的心理暗示，待他醒来后，他就会顺着这个心理暗示，认为自己醉酒了。】
原来如此。
她打了个呵欠，把自己塞进柔软的大床，心想：要是当初在天启国，本宫有这个诅咒系统，那不是可以把狗皇帝随意玩在掌心？
可惜了。
喇叭跟个奸臣似的献计：【娘娘，您其实可以诅咒自己做个噩梦，噩梦里有那位您口中的狗皇帝，然后在噩梦里虐待他！】
苏沉鱼翻了个身：【本宫吃饱了撑的，要特意做噩梦梦到他？】
过了会儿，她面无表情地坐起来：【倒也不是不可以。】
又画十个圈圈，说完诅咒内容后，系统无情地冒出几个大字：诅咒范围过大，诅咒失败。
苏沉鱼：“……”
“……”喇叭迅速从皇后娘娘脑袋里消失。
然而明明没有诅咒成功，睡着后的苏沉鱼还是发现自己梦到了狗皇帝。
之所以意识到这是梦，因为梦里这一幕，曾经真实发生过。
正是苏沉鱼升上皇后的当天。
狗皇帝让他身边的大太监送来皇后册宝，彼时苏沉鱼在寝宫吃冰镇西瓜，册宝突然送过来，尼玛吓得她差点把西瓜摔了。
狗皇帝这一手来得太突然了，那会儿苏沉鱼一点当皇后的想法也没有。当时众妃斗得火热，就为争皇后之位，苏沉鱼四两拨千斤，费了不少脑细胞才让她们相信她是真的不想当皇后。
妃位的工资挺高了，太临宫女的份额也足够，她一个月只需要应付狗皇帝两三次，其余时间吃喝玩乐，小日子过得相当潇洒。
这他妈皇后册宝一来，她平静悠闲的生活，算是到头了。
狗皇帝没过多久亲临寝宫，笑眯眯的：“今日朕为爱妃准备的惊喜，爱妃可喜欢？”当时苏沉鱼硬挤出得体笑容，表示惶恐，微弱之躯担不得中宫之位。
然后那狗皇帝意味深长地说：“爱妃认为，除了你之外，还有谁更适合执掌中宫？”
那眼神苏沉鱼再熟悉不过――表示危险。
为了小命着想，苏沉鱼只得顺着狗皇帝的心思说，后者龙颜大悦。
而今在梦里，她还顺他个屁？
苏沉鱼冷笑，拿起那沉甸甸的皇后册宝，朝着狗皇帝的脑袋狠狠敲了下去，直敲得他脑袋开花，脸肿成猪头。
……
一夜过去，醒过来的苏沉鱼神清气爽，只觉精神前所未有的轻松，桃桃进屋看到苏沉鱼，脱口而出：“沉鱼，你……你今天好漂亮。”
苏沉鱼找的重点永远出乎意料，她微抬下巴：“难道我以前就不好看？”
“以前也特别好看，只是今天比以前更多一些……”桃桃赶紧补充，“……快乐！”
苏沉鱼嘴角抽搐。
这是什么鬼形容。
本宫哪天不快乐？
等见到闵锡舟时，苏沉鱼心情更好了。
――节目组组织嘉宾们一起用早餐。
闵锡舟一脸纵欲……咳……一脸没睡好的样子，脸色憔悴，眼睛下两团浓浓青色，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闵少，听说你昨晚喝醉了，跑到沉鱼房间耍酒疯，把沉鱼吓得够呛……”说话的是刘况，无视闵锡舟难看的脸色，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用开玩笑的语气道，“多亏了沉鱼脾气好，不跟你一般计较。”
知道闵锡舟身份的周问琛和谢云恬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向刘况。
傅清许不知道闵锡舟身份，却已经解密此人是身份特殊的富二代过来体验，他慢条斯理地剥着蛋壳，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刘况昨晚回酒店已经快凌晨两点，看到群消息后不禁后悔，早知道苏沉鱼去外面吃烧烤，他就不该去酒吧找人，应该直接找苏沉鱼，这么好的增进彼此关系的机会。
待看到闵锡舟塞垃圾桶的蠢样，顿时就乐了，都是男人，装什么敲错门，闵锡舟只怕和他一样，想撩苏沉鱼，毕竟苏沉鱼这张脸，撩到手绝不会吃亏。
所以借“醉酒”的由头，跑到苏沉鱼房间，结果苏沉鱼年纪小又单纯，根本不接他这茬，再阴暗点想，说不定这厮想强迫苏沉鱼，最后被苏沉鱼打晕过去。
能在高空玩极限动作、还有捆鬼那麻利动作，刘况有理由相信苏沉鱼能做到打晕喝了酒没有防备的闵锡舟。
……不得不说，刘况的出发点虽然错了，结局却是蒙了个百分百。
有了这样的猜测，这会儿再见到闵锡舟，刘况当然不爽，他可是把苏沉鱼当目标的，结果闵锡舟一个新人也敢和他抢。
“闵少，以后还是少喝点酒，喝酒误事呐。”刘况笑着伸手在闵锡舟肩上拍了拍，特意拉开苏沉鱼右边空闲的椅子坐下，“沉鱼，你吃的什么？”
“奶黄包。”
刘况对上苏沉鱼仿佛闪烁着感激的双眼，自觉自己刚才帮她说话的形象在她心中高大不少，微微侧脸，让自己这个角度看起来更加帅气：“也就你们小女孩喜欢奶黄包……”
话没说完，闵锡舟砰的一声，一巴掌拍在他旁边的桌子上，声音阴沉得仿佛一头恶兽即将冲出牢笼：“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教育我？”
气氛瞬间凝滞。
“你说什么？”刘况怀疑自己听错了，一个新人，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周问琛察觉到不对劲，连忙从自己的位置起身，走过来打圆场：“闵少，刘况，大早上的你俩别搁这儿练习情景对话，留着在鬼屋练，正好吓吓今天的‘鬼’。”
刘况立刻反应过来现在什么情况，周围还有那么多摄像机，他深吸口气，压住怒火，收回目光，没再搭理。
周问琛微松口气，还好刘况不蠢，现在只需要安抚住闵锡舟就好，他想把闵锡舟拉到自己身边的位置，没拉动。
“……”
闵锡舟直接甩开周问琛，拳头捏了起来，周问琛心道不好，这要是打起来，他们节目还录不录了！
但闵锡舟那拳头没有挥出去，他直接走到苏沉鱼左边，这里坐的是谢云恬，后者一看他过来，几乎是立刻起身给闵锡舟腾位置。
“我昨晚，真的喝醉闯你房间了？”闵锡舟弯腰，一只手拄在桌面，整个身体几乎笼罩住苏沉鱼，他充斥着疯狂的眼睛阴森森地锁定苏沉鱼。
闵锡舟醒过来后，清楚意识到自己昨晚喝醉了。
他从二姑家回酒店之后的记忆就是醉酒二字，其他什么都没有。
什么时候喝的酒？
不知道。
什么时候去找的苏沉鱼？
也不知道。
看到群里苏沉鱼发的那张照片，他第一反应――这他妈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他以前喝醉后，听狐朋狗友说，要不是他们阻止，他能喝马桶里的水。
可那都是建立在他隐隐有印象的前提下。然而对于昨晚发生的一切，除了满脑子的醉酒外，他就没别的记忆了，就好像被醉酒两个字洗脑一样。
闵锡舟一边非常确信自己昨晚自己醉洒，一边又诡异地觉得这事儿特别荒唐，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整个人都快分裂成两半。
“是呀，你敲门的时候，完全看不出喝醉了呢。”苏沉鱼怯怯地说，“我打开门，你直接就进来，我拉不住 ……然后你开始在房间里又跳又闹，还说垃圾桶里有宝贝，要进去找宝贝，非要抱着垃圾桶套上脑袋使劲钻……”
“我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只好拍了照片发到群里，让老师们帮忙。”
“不对。”闵锡舟用手往头摸了下，继而落到后脖处，“除了头顶疼，我后脖子也很疼。”
苏沉鱼说：“可能是你把垃圾桶套在头顶，使劲摇头，扭到了吧？”
女孩的眼神真诚清澈，绝没有撒谎。
闵锡舟：“除了这些，没其他的了？”
“私底下我再告诉你吧，这里这么多人……”
闵锡舟死死盯着她，无所谓道：“说。”
苏沉鱼小声的用迟疑的语气结结巴巴道：“你还说……比起女生，你更喜欢男、男……呃……说男嘉宾中，况哥身材最好……”
刘况：“？？？”
刘况：“！！！”
众人看看闵锡舟，又看看刘况，沉默诡异蔓延。
场内，鸦雀无声。

第32章 绿茶三十二步
之后，闵锡舟收起那一脸的风雨欲来，顺便还朝挪开的谢云恬感谢地笑笑，然后在苏沉鱼身边坐下，若无其事地开始吃早餐，好像刚才什么也没生过。
苏沉鱼乖乖地继续吃她的奶黄包，时不时喝一口牛奶，吃得可香了。
刘况……刘况瞪着眼前那碗面，后背一阵阵泛凉，无数冲动在身体里游荡，恶心得他想把手里这碗面，直接倒在闵锡舟头顶。
他怎么都没想到闵锡舟觊觎的不是苏沉鱼，而是他！
――刘况毫不犹豫地相信了苏沉鱼的话。
为此，他自己还在脑海里列出了很多条证据，比如昨天录制时，他经常感觉到闵锡舟看自己，眼神奇怪，这些眼神现在都有了合理的解释。还有刚才闵锡舟对他发火，想打架的样子，说不定就是想引起他的注意。
妈的，录节目遇到个变态，别让他遇到落单的他！
接下来的三天，闵锡舟十分消停，录节目的时候，该配合配合，该守规矩守规矩，大家下班后会约在一起吃饭，然后闵锡舟仿佛是被苏沉鱼那句话打通任督二脉似的，约饭的时候会特意问刘况……刘况自然是恶心得拒绝与他一起，于是每次约饭都会少了刘况。
而且节目组也是个不要脸的，发现闵锡舟自己完全不介意那天苏沉鱼透露他的“喜好”，而刘况却对这种事情厌恶至极，那没每关系，只要节目播出，观众喜欢就行。
以至于接下来的录制，安排任务，总是将闵锡舟和刘况安排在一起，这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引发出的一系列情况，也是一大看点。
……
“傅老师，我们躲在这里，安全吗？ ”
连续录制两个主题，在第三个主题中，苏沉鱼终于有机会和傅清许单独一起。
第三个主题的宗旨很简单，嘉宾们无意间摸进杀人分尸魔的家，然后遭到杀人魔追杀，他们慌不择路的逃命，必须小心翼翼地藏起来，否则被杀人魔发现，就会成为他手中亡魂之一。
“暂时安全。”傅清许回答，“杀人魔追刘况他们去了。”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
傅清许在房间里来回走动，时不时推一下眼镜，完全沉入到副本中，他道：“你觉得这间房的布置像什么？”
没有得到回应的他转头发现苏沉鱼不在原地，而是在翻找着什么。
“傅老师，我在找有没有武器，万一我们正面遇到杀人魔，还可以靠武器与他硬扛一下，增加我们逃跑成工的机会。”苏沉鱼说完，才回答傅清许的问题，“我觉得这间房有点像专门放收藏品的房间，这里好多柜子，这个柜子里装满人偶，那个柜子里装满布偶……还有那个，装着各种奇怪的瓶瓶罐罐。”
“根据恐怖片的套路，我觉得这些人偶布偶里面，肯定藏着很恐怖的东西……说不定杀人魔喜欢往这里面塞一些他杀人的……”
话到这里，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一声诡异的咔嚓，像是有什么东西转了一下。
傅清许看着她，如果不是苏沉鱼的声音里含着紧张和害怕，她很可能是节目组安排的卧底，本来并不可怕的环境，经由她的“解说”，反倒让房间萦绕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
这就是多数人看鬼片的通病，自己看的时候没被里面的情节吓到，往往都是被身边人吓到。
苏沉鱼嗖一下蹿到他身边：“傅老师，我怎么感觉那个柜子里的人偶，刚刚好像转了下头。”
“不是好像。”傅清许说，“确实转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装人偶的那个柜子，拉开透明的玻璃柜门，直接将那个转了下脑袋的人偶拨回去。
“傅老师，你一点也不害怕吗？”苏沉鱼好奇问，连续录制三期下来，她发现傅清许是除她之外，唯一没有被吓到过的人，或许他有被吓到过，表面上没有流露出来。
她不得不承认，节目组在布景方面下了大量心血，几乎百分百真实还原恐怖场景，多数情况下连苏沉鱼都完全“入戏”。当然，她不害怕的原因不是鬼们表演得假，而且――即便这些是真的，不是假的，她也不会害怕。
“还好，这些都在我心理承受范围内。”傅清许盯着人偶看了会儿，确认不是真人躲在里面，他收回目光，仿佛随口问道，“你呢？特别害怕？”
苏沉鱼毫不犹豫点头：“嗯嗯嗯。”
傅清许转过来看她，浅浅勾唇。
苏沉鱼：“……”
这个笑，笑在了她心尖上。
外面走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以及锤子拖在地面发出的刺耳声音，最后，那脚步声直接停在门前。
屋内只林立了几个装收藏品的柜子，他们能躲的范围只有柜子侧边，但杀人魔进来只需要转一圈就能发现他们。
“我锁门了。”苏沉鱼小声道。
傅清许摇了摇头：“锁门会告诉杀人魔一个事实，屋里有人，而他手里的武器，会强行进来。”
果然，杀人魔开始用锤子砸门，除了锤子外，他居然还有一把大砍刀，木头制的大门在杀人魔狂轰乱炸的暴击中，破了个大洞。
满身血腥，戴着人皮头套的杀人魔放下大锤，把大手从破洞里伸进来，就要去开锁。
这厢傅清许还在计算下一步应该怎么做，余光人影一闪，他看到苏沉鱼打开装人偶的那个柜子，拿起刚刚他拨正的那个人偶，迅速跑到门口，抡起瓷实的人偶砸在那只大手上。
嗷――！
杀人魔吃痛咻一下把手缩了回去。
苏沉鱼拉开大门：“傅老师别愣着了，快跑！”
傅清许回过神跑出去，看到苏沉鱼拿起杀要魔放下的那把大锤，迅速往前跑。
杀人魔都懵了，另一手还拎着大刀，傅清许看了看抱着大锤跑的苏沉鱼，又看了看拎着大刀的杀人魔。
“对不住了。”他这么说完，迅速踢出一脚，杀人魔那只开锁的手还疼着呢，抡着大刀的手又遭了殃，哪还握得住刀，傅清许一个漂亮的反手握住刀，朝苏沉鱼追去。
杀人魔：“？？？”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嘛。
他的两把凶器都被抢走了喂！
节目组看到这一幕，快炸了。
“为什么我有一种，傅老师被苏沉鱼带坏的错觉？！”
“这下怎么办！”
苏沉鱼将傅清许则才的动作全部收于眼中，星星眼：“傅老师，你刚才好帅！会武功吗！”
“拍过几部武打戏，特意学了点。”傅清许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但不可否认，比起一成不变的解密，游戏这样明显更好玩了，“把锤给我吧，太沉了。”
“好嘞。”
傅清许把刀给了苏沉鱼。
两人互看一眼，居然心有灵犀似的同时停下脚步。
“既然凶器落在我们手上，我们……为什么要跑？”傅清许推推眼镜，笑看苏沉鱼。
杀人魔在懵逼过后，得了指令追上来要把凶器抢回去，刚才他是大意了才会被抢――这位杀人魔的扮演者个头足足有一米九，正是这样的体格，才能给嘉宾们造成心理上的压力，见到就怕。
接下来，节目组看到――
苏沉鱼和傅清许联手一起，开始反追杀人魔。
杀人魔：“……”
他是逃还是不逃？！
谢云恬非常不幸的和闵锡舟逃到一起，她是真不想和闵锡舟这样阴晴不定的疯子打交道，她也不清楚，为什么苏沉鱼对付闵锡舟会那么游刃有余。
闵锡舟跟她也没话说，在他这里，自从遇到苏沉鱼，明明他并不喜欢苏沉鱼这种类型的，但是其他女人莫名其妙在他眼前失去了吸引力。
“刚刚明明把杀人魔引到苏沉鱼那去了，怎么没动静。”闵锡舟皱眉，半天都没收获来自苏沉鱼的尖叫。谢云恬保持沉默。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隐约听到苏沉鱼的声音，闵锡舟精神一震，来到门前，打开一条细缝往外张望。
然而，想象中的苏沉鱼被杀人魔追杀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追人的人是苏沉鱼！
“？？？”
闵锡舟震惊之下，把门拉开了，杀人魔一看这里门打开，想也不想地蹿进来，两人面面相觑，各自头顶冒问号。
森冷光线忽然闪了闵锡舟的眼睛，下意识抬手遮眼，耳边传来苏沉鱼那特有的温软声音：“别动！举起手！”
苏沉鱼用大砍刀指着杀人魔，而杀人魔身后是拿着大锤的傅清许，见状，杀人魔识实务地举起手。
这时，苏沉鱼转过头，弯着眼睛看向闵锡舟：“闵少，我说的不是你呀，你不用举手的。”
经过苏沉鱼这么一提醒，闵锡舟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和杀人魔一样，高举起双手越过头顶。
他：“？？？”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下一秒，闵锡舟淡定自然地放下手，这就是疯狗的优点之一，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不是别人。
并且，他很快跟上节奏，眼睛瞥向苏沉鱼：“要找绳子把他捆起来吗？”
谢云恬从躲的另一个方出来，手里拿了截绳子，默默递给苏沉鱼。
苏沉鱼接过，把大砍刀扔向闵锡舟，后者差点没接住。
杀人魔瞬间想到上个被苏沉鱼捆的同事鬼的下场，高大的身体一扭，转身冲出房间――就算嘉宾用凶器威胁他，难不成还真会用凶器对他动手？
果然，拦在外面的傅清许迟疑了下，杀人魔直接撞开他，说时迟那时快，众人就看到苏沉鱼跟着跑出去，然后她迅速脱下自己找鞋子，朝杀人魔腿弯打过去――
令人目瞪口呆的画面出现，那鞋子跟长了眼睛似的，毫无偏移地击在杀人魔腿弯，结果可想而知，杀人魔哐当一声摔在地上，头套都摔了出去，露出一张写满茫然和疑惑的脸。
苏沉鱼快步冲上去，用绳子将他的双手反绑起来，打了个越挣扎越紧的活结。
再远一点，那是同样听到声音往这边跑过来的周问琛和刘况，尤其后者，先前被杀人魔追着跑，今天录制的尖叫大部分由他贡献。
然后，他将苏沉鱼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
他一直认为的单纯柔弱小丫头，用一只鞋，把像座小山似的杀人魔放、放倒了？！
苏沉鱼拍了拍手，对上几张表情各异，但有个共通点――呆滞――的几位嘉宾，她跳着把自己的鞋捡回来，一边穿一边小心翼翼地说：“我们被这个杀人魔追了一上午，这样对他，不是很过分吧？”
众人：“……”
这是重点吗！

第33章 绿茶三十三步
据说，当天录制结束后，节目组开了一个非常长的会议，然后每位嘉宾都被节目组请去单独谈了话，除了苏沉鱼。
苏沉鱼不知道，下班后，她找到那位杀人魔，要请他吃饭。
扮演杀人魔的演员叫杨硕，一听苏沉鱼请吃饭，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另外两只被苏沉鱼捆过吓过的“鬼”，贼拉羡慕他，怎么苏沉鱼就不请他们呢，他们的身心也受到摧残了啊。
苏沉鱼请杨硕吃饭的原因很简单，杨硕自己经营着一家鬼屋，原本也是本市很有名的一家鬼屋，但后来生意慢慢冷清，没有生意就没有收入，没有收入根本无法支撑鬼屋换新主题，这样就形成一个死循环，一直不更新的鬼屋，哪里能吸引新客呢。
一翻推杯换盏后，这位个头高大的鬼屋老板居然开始哭了起来：“节目组找到我来扮杀人魔，还说效果好的话，会额外再给我一笔奖金……现在奖金肯定没有了，苏小姐你太厉害了，我靠我这手本事，吓哭过很多人。”
结果苏沉鱼非旦没吓到，反而把他揍了。
“我也是运气好。”苏沉鱼安慰他，“我这个人越害怕，越可能做出意想不到的反应，而且你扮演的是杀人魔，不是鬼，我还没那么害怕。”
等杨硕哭得差不多，苏沉鱼给他倒了杯酒：“既然鬼屋经营不下去，你有没有考虑过把你的鬼屋卖了呢？”
“那不行呀，那是我家祖传下来的，不能卖。”杨硕摇头，“哪怕关了，也不能卖。”
“你没找人投资吗？”
杨硕红红的眼眶看着她，明星说话都是这么站着不腰疼的吗，他叹气：“哪会有冤大头投资鬼屋啊。”
苏沉鱼：“……”
苏沉鱼看着他，吸着果汁，慢吞吞地说：“可能……我就是这个冤大头。”
杨硕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后，差点蹦起来，说话都结巴了：“你你你你……你说什么？”
苏沉鱼抬手往下压，杨硕注意到周围有人往这边看，连忙压着激动坐稳在凳子上，然而那凳子仿佛长了钉子一样，他整个人完全坐不住，按捺不住激动再次问：“苏小姐，你没开玩笑吧，你要投资我？”
“不不不，”在杨硕陡然失望下去的目光中，苏沉鱼莞尔，“我投资你的鬼屋，可不是你的人。”
杨硕脸一下涨红起来，赶紧为自己辩解：“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继而兴奋，苏沉鱼真的要投资他的鬼屋？
他感觉飘飘然，很不真实。
过了会儿，终于冷静了些，他小心翼翼又疑惑地问：“为什么？”
“我虽然害怕鬼，但是吧，你也知道，人越害怕越好奇……”苏沉鱼笑着说，“而且我多多少少了解过你的鬼屋，曾经可是阳市鬼屋排名中的第一名，能排到第一名，你们的鬼屋肯定有可取之处，如果因为资金周转不开而落幕，太可惜了。”
什么是知音？这就是！
杨硕感动得两眼泪汪汪地看着苏沉鱼。
“所以，我决定投资，一是满足我自己的一点个人爱好，二是……”苏沉鱼放下果汁，“我想参与鬼屋新主题的设计，并且，我想成为里面的‘鬼’。”
“完全没问题！”杨硕想也不想地点头，只要苏沉鱼真的愿意投资，别说当“鬼” ，当“王”也行！
苏沉鱼敲了下桌面：“吃完了吧，吃完了就去你的鬼屋看看。”
杨硕一愣：“现在？”
苏沉鱼看了下时间，晚九点。
“对，就现在。”
杨硕的鬼屋在一家游乐园里，游乐园也是破破烂烂的，杨硕找到游乐园的保安，保安认识他，知道他是鬼屋老板，遂给开了门。
“老杨，大晚上的带个姑娘……你要干嘛？”保安用怀疑的目光瞅着杨硕，目光又转到苏沉鱼身上，多了几分担心。
小姑娘别是被骗了吧。
虽然他和杨硕认识多年，深知杨硕品性，但是吧，万一杨硕见人家小姑娘长得漂亮，动歪心思嘞？
“你个老东西一天到晚脑子里想的什么，这是我老板！未来金主爸爸。”杨硕昂着脑袋，那叫个得意，想了想又觉得不对，苏沉鱼是女生，于是改口，“金主女爸爸。”
保安用看傻*的目光看着他。
苏沉鱼扶额。
告别保安，他们进入游乐园，杨硕碎碎念：“本来乐园的生意很好，每天人流量也有很多，顺便就带动鬼屋的生意，可是去年东府街那儿开了个闵行水上世界，那是闵氏开发的，占地广，设备器材高端，新鲜玩意儿，咱们这个游乐园里有的，那个水上世界里面都有，囊括的种类更多，哪里比得上嘛，人都吸引到那里去了，我们这里就日渐萧条。”
苏沉鱼冷不丁问：“如果我把这个游乐园盘下来，得花多少钱？”
杨硕半天没吭声。
他开始沉思，为什么自己就毫不犹豫地相信苏沉鱼要投资他的鬼屋，然后兴冲冲带她过来看场地，现在听到她要盘游乐园……他兴奋的头脑好似被泼了一盆凉水。
苏沉鱼虽然是明星，但她才多大？
有没有可能，是逗他玩的？
转念一想，苏沉鱼这么晚了还敢跟他一起来鬼屋，就不怕他万一起了坏心？
她是相信他。
他也该相信她。
“不行的，”杨硕定下心来，摇头说，“游乐园的老板我也认识，他和我一样，绝对不会卖掉游乐园。”
“如果你想投资的话……”
“再说吧，我只是随便问问。”苏沉鱼说。
杨硕便也不再多想，走了十来分钟，到达他的鬼屋，他并没有胡说，鬼屋地上两层，地下一层，占地很广，不过地下几乎空着，没用――哪有那个钱扩建到地下。
苏沉鱼跟着转了一圈，杨硕说这几天他去节目组，鬼屋都是关门的，之所以不开门，因为整个鬼屋现在只有他一只“鬼”，没钱请其他演员，只有他这个老板上了。
很多应该用真人的，都被替代成人偶。
等苏沉鱼看完下来，整体感受是――惨。
杨硕惴惴不安，生怕金主女爸爸看完之后，觉得太破烂不投了。
“苏小姐……”
“嗯，不错，地方很大。”苏沉鱼赞了句，“很多机关的设计特别巧妙 。”
“也就机关还能入眼。”杨硕憨憨地挠挠头。
节目组鬼屋的大部分机关，都是他帮忙搞出来的。
“首先，员工得备几个，鬼屋没有真‘鬼’，就不是鬼屋了。”苏沉鱼话锋一转，“你认识被我捆住和吓住的那两只鬼吗？”
杨硕犹豫了下，点头。
那俩货可没少吐槽。
“他们也是其他鬼屋的工作人员，你可以想想办法，把他俩发展成你的员工。”苏沉鱼略回想，“他们两个扮鬼，挺吓人的。”
“鬼屋的这些东西，你看着能要的留下，不要的就换新。过两天我会把设计图给你，你自己也可以做一些设计，最后综合意见，增加好玩的新主题。”
杨硕听到苏沉鱼说了许多，并非天马行空，而是逻辑缜密，他有些愣，抛开苏沉鱼用鞋把他放倒那一幕，在无数人眼里，苏沉鱼就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出现鬼的话，她永远是第一个被吓到脸色惨白。
和这会儿的她相比，明显是两个人。
难不成录节目的时候，她的那些反应都是演的？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不管苏沉鱼是什么人，对他来说，只有一个身份――金主女爸爸。
那么……
说了这么多，这些都需要扎实的票票才能实现。
杨硕眼巴巴地望着苏沉鱼。
“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明天给你。”
苏沉鱼当然不会用自己辛辛苦苦录节目挣的钱去投资鬼屋。
回到酒店的她，点开微信，找出苏父苏商荣的头像，直接一个视频电话过去。
苏商荣自从摊牌之后，原本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小心肝秦欣这里，不再回大宅。然后苏千语找到他，和他交谈了一番。对于这个养女，苏商荣是打心眼里疼爱的，正是如此，发现苏千语完全站在苏母那边，苏商荣心里就不舒服了。
但经过苏千语的劝慰，苏商荣开始回大宅，苏母这边也听从苏千语的建议，承认秦欣的存在，但她的要求是秦欣生完，把孩子接到苏家，赶走秦欣。
不然就把事情闹大，让所有人都来观看这场闹剧。
苏商荣最后同意。
简单地说，目前阶段看起来秦欣似乎输了。
苏沉鱼知道这些，都是司机王家明悄悄将他了解到的这些情况告诉了她。
当苏商荣的脸出现在屏幕时，苏沉鱼笑眯眯地喊了声“爸爸”，紧接着下一句就是：“我要两百万。”
苏商荣非旦没有生气她的“狮子大张嘴”，反而十分和蔼地问：“你要两百万做什么？”
苏沉鱼：“我想投资一个鬼屋，没那么多钱，我知道爸爸肯定会支持我哒。”
苏商荣皱眉：“什么样的鬼屋需要两百万，会不会太贵了？”
苏沉鱼垂下长睫，失落地说：“算了，爸爸要是不愿意，当我没说。”
“爸爸不是这个意思，”苏商荣赶紧道，“我不问了，明天就把钱打到你账上。”
“谢谢爸爸。”
“跟爸爸客气什么。”又说了会儿话，双方挂断视频。
苏商荣这会儿不在公司，不在大宅，更不在秦欣那，挂完视频的他，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凑过来，笑道：“苏总，别皱眉嘛，沉鱼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处处为你着想。她是不是第一次向你张口要钱……你想想，这些年，你养苏千语一个没有血缘的女儿，花了多少？怎么在自己亲生女儿身上，就不舍得花了？”
“你说得对，”苏商荣被说得惭愧，笑着揽住女人，“要不是沉鱼贴心，我哪能遇上你呢。”
他感叹：“果然，还是亲生的更贴心，知道为她爸着想。”
……
第二天，苏沉鱼就收到进账消息。
像苏商荣这样的男人，好对付得很，苏沉鱼其实没做什么，不过是在前段时间，贴心的让周转在苏母和秦欣之间头疼不已的苏商荣又有了朵温柔解语花而已。
有了这朵温柔解语花，苏商荣开始经常反思过去自己对苏沉鱼的态度，越来越觉得，没有血缘关系的，怎么养都是白眼狼。
没有人比苏沉鱼更了解一个道理――
枕边风，堪比杀人刀。
一句话就进账两百万的苏沉鱼拿出一半给杨硕，签了合同，让他放手去做。
直到拿到银行卡，杨硕都没缓过神来……苏沉鱼就这么随随便便给了他一百万？不怕他携款潜逃？
……
在录制第五个主题时，《我的美妙生活2》第一期上线了。趁休息阶段，苏沉鱼应经纪人耿田的要求，发了条微博进行宣传，然后在“鬼探六壮士”群里打广告：
【小鱼吃大鱼：老师们，我的第一个综艺，都去看呀。】
【小鱼吃大鱼：比心.jpg】
看到消息的谢云恬面无表情地想――苏沉鱼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然而手却好像有它自己的想法，进入微博，几下就转发苏沉鱼宣传的那条微博。
谢云恬：“……”
《我的美妙生活2》本身嘉宾阵容就强大，各个嘉宾都拥有大量粉丝，热度够高，加上先前苏沉鱼的那两个热搜，未播先火。
结果还没到时间播呢，各方粉丝加路人发现，苏沉鱼宣传的那条微博，短时间内被――
谢云恬、周问琛、傅清许、刘况这四个和她八竿子打不着的明星先后转发了！
周问琛是资深主持人，经常好心的帮小透明宣传，这倒没什么。
谢云恬可是近年来最火的小花之一，有多部代表作的那种。
傅清许虽然是圈内公认的佛系存在，不温不火，但他是那种口碑特别好的艺人，从来不见他和哪位女艺人走得近，这似乎是他第一次帮女艺人转发宣传。
刘况脸好看，拥有大批颜粉，即使算不上大火，却也是圈内叫得出名字的。
这四个人，就这么不声不响的给苏沉鱼宣传了？！
苏沉鱼人缘这么好的吗，她居然能和这四个人认识！
……
苏沉鱼还往保镖群里发了消息，宗文晋表示一定会守着看，闻追没吭声，倒是许久没有冒出来的莫京闲说了句：【是不是看的人越多越好？】
苏沉鱼：【当然啦。】
然后……
不管是粉丝，还是网友，他们发现――浏览器、微博、论坛、短视频平台、购物平台、游戏等，那些被网友们大量使用的APP，一打开，开屏就是《我的美妙生活2》海报。
苏沉鱼也发现了。
这会儿她窝在酒店的床上，旁边放着电脑等待节目开播，手指敲着手机屏幕，和沈心心他们闲聊。
――离开碎石子村后，沈心心把苏沉鱼拉进一个“宇宙无敌爆红”群。
穆均白、朱亦安、林宿迁、李迪、任嘉远都在里面，除了他们，还有其他人，这都是苏沉鱼离开后，后续去录制的助力嘉宾，苏沉鱼和他们不太熟。
此时，大家都在讨论节目组的大手笔――均认为这是节目组搞的宣传。
【沈心心：之前节目组一声不吭，我还以为他们不搞宣传，急得我到处找熟人帮助转发。】
【沈心心：@苏沉鱼，小鱼儿你可以啊，啥时候认识的傅清许他们？】
【苏沉鱼：@沈心心，我现在和他们几位老师有合作，所以他们就帮我免费宣传啦。（害羞）】
【沈心心：@苏沉鱼，羡慕ing，帮我要傅清许的签名，我可喜欢他了！！！】
【苏沉鱼：@沈心心，莫得问题.jpg】
……
聊着聊着，来了条私信，朱亦安发来的一条语音：“小沉鱼，有没有想哥哥啊？”
苏沉鱼回了个表情包：【给我十块钱.jpg】
朱亦安啪发来一个红包。
苏沉鱼点开，两百。
朱亦安：【哈哈哈哈你别发了，我知道这一套要红包的表情包，我也有！】
朱亦安：【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哟，明天哥哥也会来录制鬼探。】
朱亦安：【有没有讨厌的男嘉宾，有的话，哥哥帮你报仇。】
……
就这么闲聊着，第一期《我的美妙生活2》准时开播。
林宿迁录制完《美妙生活2》后，公司给他接了部偶像剧，平时没时间翻群消息，今天特意翻了翻，几乎下意识的，他只关注苏沉鱼发的消息。
不就认识傅清许几个人嘛，有什么好得瑟的。
他开始静下心来看节目。
第一期是从嘉宾们出发的时候开始，林宿迁快进看自己，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的第一个镜头就是坐在车里，一脸冷漠地让向他礼貌打招呼并准备上车的苏沉鱼，去坐工作人员的车。
那张脸，写满不高兴，好像苏沉鱼欠了他五百万似的。
什么？？？
节目组居然把这个镜头原原本本全部放进去了！
林宿迁抖着手点开弹幕。
【？？？林宿迁这么狂的？】
【林宿迁是傻逼吗？太不尊重人了吧。】
【卧槽，苏沉鱼好惨，我都替她委屈。】
【林宿迁有病？】
【作为纯路人，我他妈想冲进屏幕扇林宿迁这张脸。】
【我要是苏沉鱼，当时肯定得哭出来。】
【林宿迁一个糊逼拽什么拽？】
【肯定是节目组的套路，按剧本来的，林宿迁没那么脑残，不可能这样对苏沉鱼。】
……
林宿迁：“……”
不，他就是这么脑残。
就这样，《我的美妙生活2》播出后的第一个热搜，林宿迁光荣地被骂了上去。

第34章 绿茶三十四步
苏沉鱼靠在床头看着屏幕，捧了杯肥宅水小口喝着，她之前看过一点第一季播出的内容，几乎都是以笑点为主，倒是没想到节目组会直接把林宿迁刚开始针对她的画面剪进镜头。
估计是节目组故意的，这样才能让林宿迁的态度形成前后反差，更添看点。
第一期的内容分为上下，加起来三个小时。
七位嘉宾的镜头差不多，当然，作为新人，苏沉鱼的镜头总体会少一些，但是，节目组留下的有关她的镜头，都是精华。
她第二个单独的镜头，是她帮沈心心驱虫那幕，为了观众，节目组良心的给那只大虫子添了特效，苏沉鱼抓着虫子扔掉后，镜头给了沈心心一个近景，一脸懵逼，弹幕一堆哈哈哈哈。
这个时候，苏沉鱼扔虫子的事，还没在观众心里掀起风浪，毕竟有女生就是不怕虫子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直到苏沉鱼挥刀砍断鸡脑袋的那一幕，结合整段――外面男人们不敢杀鸡，半天只敢在鸡脖子上划一刀的怂样，再到鸡从窗户飞进厨房，直奔沈心心的脸，然后苏沉鱼那快准狠的一刀。
这和先前节目组放出的那个小片段一样，完全片段一看，才能看出苏沉鱼这一刀有多猛。
弹幕全是卧槽。
紧接着没了脑袋的鸡奔向林宿迁，又被苏沉鱼一脚踹开，而林宿迁被吓得尖叫的画面，引来弹幕一群“活该”。
然后是好不容易做好的晚餐，被两条大黄狗破坏，别说现场嘉宾气愤，观众看了也是好气，加上两条大狗虎视眈眈，后期还故意加上凝滞的音效，给两条大黄狗特景，彰显出它们的恐怖。
观众的心顿时紧张起来，这个时候，全景镜头里，苏沉鱼悄悄地走出来，对着那两条大狗竖起菜刀。
两条大狗嗷呜着跑得飞快。
别说嘉宾们那一脸懵逼的样子，观众们同样如此。
镜头故意移到林宿迁，后者那一脸吓呆并且后悔招惹苏沉鱼的表情，顿时成为一大笑点，弹幕除了赞苏沉鱼牛批的，全是分析林宿迁心理动态的。
有了这个铺垫，第二天，林宿迁对苏沉鱼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似乎一切都说得通了。
接着是众人去鱼溪捉鱼，这一段苏沉鱼以为自己会没有镜头，没想到居然把她玩螃蟹的那一段剪了进去。
苏沉鱼看得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她是确认节目组不可能把这种镜头也放进去，这才稍稍放飞了一下……说来，这只螃蟹味道不错。
再看杀鱼时，其他嘉宾的反应，苏沉鱼忍不住笑了――难怪她把鱼剖完后，一群男人对她毕恭毕敬，她当时还以为他们是崇拜她呢，这分明是被吓到了。
有那么可怕吗。
这个时候，放出众位嘉宾们的后采。
几乎每个嘉宾都被问了一个问题――此次嘉宾中，对谁印象最深？
所有人的回答：苏沉鱼！
苏沉鱼记得，当时节目组没问她这个问题，直接问的是林宿迁的行为对她有没有造成困扰，不过她的整段后采，节目组没有剪进去。
继续看下去，来到了飞镖这一段。
弹幕再一次被“卧槽”和“啊啊啊啊”刷屏。
苏沉鱼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她分了点心神瞄过去，是闵锡舟打过来的。
这条疯狗也在看节目？
接不接呢。
想了想，听听疯狗气急败坏的声音，也挺愉悦的，于是苏沉鱼一边继续看，一边接通电话。
“你还会背投？！”岂料电话那端疯狗完全没疯，反而格外兴奋，“老子那天输得一点也不冤！”
苏沉鱼：“……”
“苏沉鱼，教我！”他接着又来一句，“什么要求，你提。”
苏沉鱼顿了几秒，诚恳道：“闵少，我怕您……学不会呀。”
闵锡舟：“……”
“你他妈还没教，怎么知道老子学不会！”疯狗终于被刺激到，冲着手机咆哮，“我不管，你必须教我！”
啪挂了电话。
与此同时，戴着眼镜，从头到尾看完上下两期的傅清许，本以为可以解密苏沉鱼，却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她了。
倒是可以弄清楚，苏觉鱼为什么能一鞋子准确地把杀人魔放倒了。
就冲这手神乎其技的飞镖，扔鞋子砸腿弯，完全没难度。
……
苏沉鱼接到经纪人耿田的电话，他在电话那里笑得估计隔壁都能听到。
“我数了一下，这一期的各个爆点，全部出在你身上，你的名字已经挂在微博榜首了，我本来还想着给你买一个，结果根本不用！”
他仿佛已经看到苏沉鱼未来星途一片顺畅，然后嗖嗖嗖站到金字塔尖上，而他将成为这颗巨星身后，最有面儿的经纪人！
“不过不能骄傲，这只是开始，一个综艺只是带动你的热度和人气，接下来才是重点，你放心，我会给你挑好的作品合作。”
他叭叭叭个不停，苏沉鱼只说了一个要求，不管什么工作――要钱多事少的。
耿田全程关注网上进展，果然不出他所料，林宿迁的粉丝涌过来撕苏沉鱼了。
林宿迁被骂上热搜，节目上期，他对苏沉鱼的态度几乎可以用恶劣来形容，哪怕后期加一些可爱的表情包和一些音乐来缓解，也没什么作用。
结果下期里面林宿迁的态度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变，固然有许多路人被林宿迁的这种反差行为萌上，中二少年嘛，但骂声依旧很多。
林宿迁的粉丝怎么能看到自家爱豆被骂成这样，分明就是有内幕，他们从各个刁钻离奇的角度攻击苏沉鱼，除此之外，还有一批不明来历的黑粉加入这场撕逼。
林宿迁微博两千多万粉丝，苏沉鱼一百多万，其中一部分还是节目播出后涨的，她这点粉丝，哪里撕得过人家。
但是，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撕到一半，路人都看不下去了，粉丝眼瞎啊。
粉丝的行为，正主要买账啊。
于是乎，林宿迁被骂得更惨了。
“别看了。”经纪人吴桐拿掉林宿迁的手机，“当初我就说过，不要太过分，你不听……”
见林宿迁焉焉地垂着脑袋，她又有点心疼，林宿迁从出道到现在，太顺了，虽然也被黑过，但还真没有这次骂得惨。
不过有这么一遭也是好事，让他明白，做任何事情，任性是会付出代价的。
“好了，除了前面会招骂外，你后续的行为也有加分，总体来说，不算太差。至于粉丝的行为，你既然享受了粉丝带来的好处，那么，他们扣的锅，你就得老老实实受着。”
林宿迁还是没吭声，他脑海里闪过的，其实不是那些骂自己的声音，反而是他的粉丝骂苏沉鱼的那些话。
他以为看见粉丝骂苏沉鱼，他会开心来着。
但现在……胸口反而有股气憋着，说不清为什么，就是闷得慌。
“第二天你和苏沉鱼到底发生什么了，你怎么……”吴桐咳了声，把“变聪明了”换成“和她关系好起来了？”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不好说的，林宿迁老实交待：“被她揍了。”
吴桐：“？？？”
等林宿迁说完过程，吴桐慢慢合上张开的嘴，喃喃：“原来是这样……我得感谢她，揍得好啊。”
林宿迁：“……”
*
苏沉鱼根本不知道网上风云，看完节目，电脑一甩，拱进被子，一夜酣眠。
第二天她是被敲门声闹醒的，挣扎着从被窝里钻出来，她打着呵欠打开门――
“surprise！”
窗着粉色衬衣的朱亦安手里拿了支红玫瑰，挤眉弄眼：“小沉鱼，看到哥哥高不高兴啊。”
啪的一声，门被关了。
“诶？”朱亦安一脸懵，记忆中小沉鱼温软可爱的呀。
两秒后，门重新打开，表情管理系统已经恢复的皇后娘娘笑得像朵花儿一样：“猪猪哥，早啊。”
朱亦安却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总觉得现在小沉鱼的这个笑容……有点危险啊。
“既然是惊喜，除了一支玫瑰，你什么也没带吗？”苏沉鱼叹气，“猪猪哥，看来你对我一点也不上心呐。”
朱亦安刚要说话，有人走过来，是傅清许，然后他就听到苏沉鱼一本正经地说：“猪猪哥，你一来就敲我的门，还带着玫瑰，会让人误会的，这样不好。”
朱亦安：“……”
“傅老师，早~~”
朱亦安一头黑线地看着苏沉鱼热情挥手，朝走过来的那个男人打招呼。
“早。”傅清许停下脚步。
苏沉鱼指向朱亦安：“这是猪……朱亦安老师，今天加入我们的录制。”
“猪猪哥，这是傅清许傅老师，傅老师很厉害哦，我们前几次的录制，最后解密都是靠的傅老师呢。”
“你好。”
“你好。”
两个男人握手。
苏沉鱼在旁边眉眼弯弯地看着，一个禁欲清雅，一个风流倜傥，都是美人呐。
太养眼了。
这时，闵锡舟强势出现，手里拎着个飞镖盘。
此狗一出现，画风瞬间不对。
“苏沉鱼，飞镖我找来了，什么时候开始教我？”闵疯狗直接无视了傅清许和朱亦安，把飞镖盘往苏沉鱼跟前一递。
苏沉鱼怯怯地接过飞镖，为难地说：“闵少，我们还要录制节目呢……”
“录制节目和你教我有关系？”闵锡舟不耐烦道，“中午和晚上，你选个时间！”
苏沉鱼微微垂头，活生生被逼迫的无奈模样：“那就……中午吧。”
闵锡舟扔下一句“这还差不多”，转身走了。
中午录制结束休息
苏沉鱼拿出从节目组那要来的四包沙袋，总重量二十斤，扔给闵锡舟：“闵少，把它们绑在你的双手双脚，这里没有操场，你就跑楼梯吧。”
闵锡舟：“？”
其他人：“？？？”
苏沉鱼认真地说：“您要是想要我教你飞镖，未来达到我的程度，这就是最初的训练……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
然后所有人就看到闵锡舟一脸阴沉地瞪着那四个沙袋，瞪了好久，最后真的把它们绑在手和脚上，开始他的跑楼梯之旅。
节目组准备丰盛的午餐在一楼大厅的长桌，嘉宾们坐下选择自己喜欢的食物，吃得甚为开心，录制时的惊吓随着美食消散。
镜头另一边，闵锡舟咚咚咚从一楼跑到七楼，又从七楼跑到一楼。
“苏沉鱼，跑多久！”
“先……十个来回吧。”
七个来回后，闵锡舟站在楼梯口，扶着墙壁大口喘气，浑身被汗水打湿。
苏沉鱼吸着冰镇西瓜汁过来，关切问：“闵少，要不要喝点水？”
闵锡舟盯了她一眼，突然一把抢过她的冰镇西瓜汁，咕咚喝完，继续开始往上跑。
捧着空杯的苏沉鱼：“？？？”
本宫的西瓜汁！！！
远处长桌，朱亦安毫不顾忌镜头，搓着下巴：“这个闵锡舟，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第35章 绿茶三十五步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跑楼梯很累吧。”
说话的是和朱亦安今天一起来录制的另一位新嘉宾楚欣然，她是童星出道，和苏沉鱼同龄，电影学院的学生。圈内有一个新生代小花的排名，楚欣然位列第一，拥有国民闺女的称号。
或许是刚来，还不太熟悉的原因，上午的录制她表现得存在感很低，因为年纪小，大家都很照顾她。
这种照顾，和对苏沉鱼的照顾不一样，楚欣然能感觉到他们是把自己当小妹妹看待，可对待与她同龄的苏沉鱼，他们更像是认同苏沉鱼，把苏沉鱼放在和他们平等的位置。
这让她非常不舒服。
就好像她比苏沉鱼差似的。
而且上午的录制，她发现苏沉鱼全程摸鱼，根本没做什么实际探索，总是一脸害怕地躲在他人身后，看得人火大。
她搞不明白，为什么其他嘉宾会喜欢苏沉鱼。
就因为苏沉鱼会撒娇？
以及苏沉鱼对闵锡舟的行为，更是让她无法理解，这明显是在整闵锡舟吧？这些人都不制止的吗？
最重要的是闵锡舟自己的态度……他居然会答应苏沉鱼的刁难。
那可是闵锡舟！
楚欣然觉得自己有必要说一句来试探一下。
刘况自从见到苏沉鱼一鞋子放倒杀人魔后，莫名的，那种想把苏沉鱼搞到手的心思就淡了下去，今天来了个楚欣然，他和经纪人一合计，可以把目标转到楚欣然身上。
上午的录制，刘况几乎全程都围在楚欣然身边，这会儿坐的位置也是挨着楚欣然的。
听到楚欣然的话，刘况当即回答她：“有什么不好的，这是他自己自愿的，沉鱼又没有逼他。”
他讨厌闵锡舟到了极点，十分乐意看到闵锡舟吃瘪。
“他跟我们都说过，喜欢玩刺激的游戏，这是他的爱好，”刘况眼底鄙夷一闪而过，随后克制地说，“你刚来，还不了解这个人，总之，他做什么，都不用太惊讶。”
闻言，楚欣然不再说什么。
十个来回结束，闵锡舟挑衅地看着苏沉鱼：“跑完了，然后呢？”
苏沉鱼：“然后你去换掉衣服，吃午餐，开始下午的录制。”
不等闵锡舟发疯，苏沉鱼补充：“负重跑是训练你的体力和腕力，不是说你跑了今天中午一次，就能有明显成效，没有长期的训练，怎么可能取得好成绩，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闵少这么聪明，明白这个道理吧。”
“你以前也是这么训练的？”闵锡舟反问，他像是已经明白苏沉鱼是故意的，或许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苏沉鱼是故意的，但他依旧跑了。
这会儿听完苏沉鱼的话，他又有了新的一番思量。
“当然。”苏沉鱼这话真的不能再真。
“那我跑多久才可以开始下一步？”
“等你跑完十个回合一点都不累的时候。”
闵锡舟哼了一声，转而指着楼梯墙壁上挂着的一个布娃娃，距离大概四米远：“你能射中那个娃娃的眼睛吗？”
他居然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铁盒，里面一排绣花针。
闵锡舟望着苏沉鱼的灼热眼神中充满疯狂，就好像如果苏沉鱼真的能做到，那么他将无条件地听从苏沉鱼所谓的训练。
苏沉鱼弯了弯眼睛：“看好了，闵少。”
她取出两枚绣花针，仅仅只朝娃娃看了一眼，手腕一动，闵锡舟就看到她手指中已经少了一枚绣花针，旋即转身，再一次抖动手腕，剩下那枚绣花针也没了。
闵锡舟几乎是瞬间跑到楼梯娃娃那。
两枚绣花针一左一右插在布娃娃的眼睛。
“……”
长桌这边，并没有一直关注楼梯的情况，因此并不知道此时发生了什么，这里没有跟拍师，只有监控镜头记录下这一幕。
和闵锡舟瞪着那两枚绣花针针久久无言的 ，还有在后台看到这一幕的工作人员。
……
闵锡舟老老实实去节目组给他找的地方洗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这会儿是休息时间，没到正式录制，城堡很大，中午嘉宾不会回酒店，嘉宾们可以选择在城堡节目组准备的休息间休息，也可以自由逛一逛城堡的其他地方。
节目组给闵锡舟留了份午餐，送到他的休息间，闵锡舟跑了十个来回，除了腿脚有点软之外，肚子也是真饿了，捧着碗呼噜狂吃。
敲门声响起。
“闵少。”楚欣然得了允许后走进来，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这是我自己带来的一个小按摩仪，你一下子跑了那么多楼梯，腿和手肯定很酸，用它按一按，会缓解很多。”
闵锡舟拿起那玩意儿看了一眼放下，又转向她：“你谁？”
楚欣然脸一下子就红了，有点手足无措，小声道：“我是楚欣然，早上我们一起录了节目……”
闵锡舟继续低头吃，仿佛没听到似的。
楚欣然深吸口气，小心翼翼开口：“闵少，需要我给你示范一下怎么用它吗？”
闵锡舟又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后直接伸出腿，楚欣然立刻拿起按摩仪，打开开关，蹲下，将按摩仪放在闵锡舟腿上。
“你认识我？”
楚欣然笑着说：“今天是第一次见到闵少，不过经常听简h提起你，她总跟我说，她表哥是家里最有趣的一个人。”
“哦，你和简h认识。”
“我们是好朋友。”楚欣然按下内心的激动。
她的同学简h，一位富家千金，可谓挥金如土，哪怕楚欣然是童星，早早红了，这些年挣了不少钱，和简h比起来，她挣的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
在这些真正的豪门眼中，明星根本不算什么。
因为简h，楚欣然得知了闵锡舟的存在，天知道经纪人给她接下这个通告，她看到嘉宾名单里面的闵锡舟时，有多惊讶。
随之而来的是欣喜。
她虽然和简h算是朋友，可她根本挤不进这个圈子，挤不进……就要想法进去。
能和闵锡舟一起录制节目，这是天大的机会，她必须好好把握住！
苏沉鱼简直是个蠢货，她还不知道自己得罪的是什么人。
“原来是这样。”闵锡舟兴致缺缺，低头仔细打量楚欣然。
楚欣然是典型的美人脸，身材比例完美，穿了件紧身的上衣，蹲在地上用按摩仪替闵锡舟按摩腿，衣服上滑，露出一截纤细雪白的小蛮腰。
长相和身材，是闵锡舟喜欢的类型，他过往的女伴，大多数是这种。
“闵少，你为什么要答应沉鱼跑楼梯呢。”楚欣然微微侧头，露出自己精致的侧脸，疑惑道，“很明显沉鱼是在跟你开玩笑，你怎么认真了？这十个回合跑下来，我都替你累。”
“好玩啊。”脑海里闪过苏沉鱼的脸，也不知哪根筋没搭对，闵锡舟忽然把腿收了回去，不耐烦，“行了，你出去。”
楚欣然：“？？？”
“这玩意儿一并拿走。”闵锡舟又指着按摩仪。
意识到闵锡舟是认真的，楚欣然只得僵硬地离开休息间，出了房间，她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明明先前给闵锡舟按摩得挺舒服的，他却突然变脸。
因为苏沉鱼？
楚欣然气愤地攥紧了拳头。……
下午录制
这一期主题场地占了城堡的三层，一群胆大喜欢刺激猎奇的学生听说有座闹鬼的医院，因为好奇，他们进入这座废弃的医院，看看是不是真的闹鬼，顺便寻找这座医院闹鬼的原因。
然后他们在医院里遇到各种匪夷所思的事情，逐个被分散。
上午录制的是嘉宾们被冲散，下午则录制嘉宾们各自惊险求生，苏沉鱼回到她上午所在的那间病房，现在出现的“鬼”们都特别识实务，宁愿集体去吓其他人，也不愿意跑到苏沉鱼跟前晃荡。
苏沉鱼百无聊赖地待在病房里，时不时听到其他地方响起尖叫。
这种情况，她能不摸鱼吗。
鬼都不来吓她。
“啊――！”人影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是楚欣然，她一脸煞白地跑到苏沉鱼身边，“我的妈呀，刚才有只穿红衣服的鬼飘着追我，太恐怖了！”
“沉鱼，我们一起去找其他人吧，我一个人实在不敢。”楚欣然紧紧抱着苏沉鱼的胳膊。
她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苏沉鱼眉梢一挑，觉得这个动作分外眼熟――这不是不久前，她对谢云恬做过的动作吗。
苏沉鱼：“……”
想了想，苏沉鱼顺势挽住她，好得两人仿佛是相依为命的姐妹：“我觉得这间病房很安全，我进来这么久，一只鬼都没有遇到……我们在这里等他们过来找我们吧，我们去找他们，说不定路上还会遇到鬼。”
被回挽的楚欣然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在，很快掩饰好，她认同地点头：“你说得很有道理……可是……你看地上，影子是不是多了一条啊？”
苏沉鱼瞄了眼，颤声道：“好好好像是。”
“跑啊啊啊啊。” 楚欣然拉着苏沉鱼就往外跑，她力气很大，表现出即使自己害怕，也绝不会扔下苏沉鱼的保护姿态。
苏沉鱼跟着她一起跑。
跑了一段后，确认没有东西跟上来，楚欣然松开苏沉鱼，左看右看，除了昏暗阴森的光线，四周空荡荡，只剩她和苏沉鱼两个人。
“这一层，好像只有我们两个。”楚欣然提议，“要不我们去楼上，我觉得清许哥应该在楼上，咱们去找他，有清许哥在，我们就不用害怕了。”
“好的哦。”苏沉鱼点头，一脸我听你的表情。
两人小心翼翼地往楼梯走，途中，楚欣然看了眼苏沉鱼拉着她的手――那手冰凉一片，明显是被吓出来的。
苏沉鱼果然很害怕。
楚欣然闲聊般地问：“对了，沉鱼，你是哪个学校的啊？”
“C大。”苏沉鱼反问，“你呢。”
“我电影学校的。”楚欣然露出小小的疑惑，“C大？我怎么没听说过呢，它全称是什么呀？”
苏沉鱼报了全称，不好意思地说：“一个很小的学校，跟电影学院没法比。”
“你怎么不考电影学院呢。”楚欣然叹气，“你要是考电影学院的话，我们俩说不定会分到一个寝室。”
“C大好玩吗？我对C大不是很了解，我认识的人大部分是电影学院，中戏上戏……”
“好玩呀，有机会你可以来我学校哦，我带你去玩。”
一个辣鸡学校，有什么好的，她不过随便一问，苏沉鱼就交待她来自C大这样的破烂学校，足够让人嘲了。
“好呀，那你可不许嫌我烦。”楚欣然说着又有些遗憾，“要是你也在电影学院，我们就更方便一起玩了。”
苏沉鱼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楚欣然，后者没有注意到她这一眼，又问：“你和清许哥亦安哥他们的感情好好，配合得好默契，你们以前就认识吗？”
“嘘。”苏沉鱼突然竖起食指，压低声音，“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楚欣然仔细听，摇头：“没有。”
“真的没有？”苏沉鱼眉头瞬间拧了起来，“……我好像听到了铃铛的声音。”
咔嗒
灯光暗了下去。
楚欣然余光看到苏沉鱼侧边冒出一个无头白影，然而苏沉鱼似乎还在仔细聆听莫须有的铃音，完全没有注意到那只白影。
“沉鱼，你左边……”楚欣然一脸惊恐，伴随着她的声音，微弱光线开始一明一暗，更添恐怖。
楚欣然嘴角一勾，俏脸堆满慌乱害怕，紧接着她一个脚滑“不小心”，将苏沉鱼撞向了无头鬼影的方向。
然而那无头鬼影藏在白衣下的脑袋看着苏沉鱼接近，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楚欣然：“？？？”
“欣然，你背后！别转头！”
楚欣然却是条件反射地转头，和一张七窍流血的死白脸面对面，“它”一身红衣，就那样用充满血丝的瞳孔阴森森地盯着她，楚欣然甚至还看清“它”露出的怨毒表情，仿佛要将一腔怨恨都倾注在身上，让她偿命。
这样的画面带来的冲击是不可估量的，楚欣然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头顶，一声真情实意的尖叫划破喉咙，整个人连连后退。
“不准吓欣然！”苏沉鱼勇敢地冲上来，尽管她脸白得能和白纸相比，但为了同伴，她可以不顾一切。
然后……她脚下一滑，一头撞向楚欣然，没有站稳的楚欣然受此撞击，以乳燕扑巢的姿势扑进“红衣鬼”的怀抱，她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有那么一瞬间，楚欣然的三魂七魄都离了位。

第36章 绿茶三十六步
节目组这边――
“你们说，到底是楚欣然故意的，还是苏沉鱼故意的？”
这话不好回答啊。
但是单从屏幕看，楚欣然的那一撞，演技不太过关呢。
至于苏沉鱼那一撞，不太好说。
她因为害怕不小心脚滑，说得通――先前也不是没出现过因为害怕脚软导致脚滑的情况出现。
……
红衣鬼要跑。
“你站住！”苏沉鱼喝道。
这鬼站住不动了。
苏沉于拉着楚欣然，关切道：“欣然，你没事吧？你看那鬼站在那儿不动，是不是就没那么怕了。”
楚欣然心脏狂跳，瞪着红衣鬼，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把欣然吓成这样，背她上楼。”她听到苏沉鱼轻飘飘的声音。
红衣鬼的设定是不能说话的，“它”听话地走到楚欣然面前，楚欣然怎么可能让“它”背，终于找回声音的她大声道：“走开！”
听到她中气十足的声音，苏沉鱼拍拍胸口，漂亮的大眼睛盈满泪光：“你没事太好了，你刚才的脸色吓死我了，你不知道我看到那个无头鬼有多害怕，莫名其妙就撞了上去，幸好无头鬼跑了，结果我回头就看到你身后的那个红衣鬼……吓得我腿软撞到你，对不起。”
楚欣然的理智回笼，苏沉鱼说自己莫名其妙朝无头鬼撞去，然后主动提起她不小心撞到楚欣然，还道歉，楚欣然要是揪着不放，那就太小气了。
她非常清楚，苏沉鱼就是故意的。
然而这口气，她却不得不咽下去。
到底年纪还小，做不到表情管理完美应对，楚欣然脸色难看地扯了扯嘴角，近乎僵硬地摇了摇头，她现在一分一秒都不想和苏沉鱼单独待在一起，因为她担心会忍不住撕上去。
“我们上楼吧。”她道。
然后……她看到苏沉鱼揉了揉自己的脸，似乎这个动作可以让她重新恢复胆气，继而她心有余悸地朝红衣鬼道：“你背我上楼，我腿软走不动了QAQ。”
？？？楚欣然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她瞪着那扮相十分逼真、就是走到人多的大街上也能吓哭小孩的红衣鬼，默默来到苏沉鱼面前，蹲了下去。
苏沉鱼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舒舒服服地趴了上去。
节目组这边在愣过去之后笑疯了。
“我去！”
“庆幸红衣鬼是男演员扮的，不然怕是背不动。”
“她是怎么做到吓成这样，还敢让红衣鬼背她的？”
“苏沉鱼的下一步操作永远不要猜，因为永远都猜不准。”
……
楼上朱亦安刚从一间病房嗷嗷叫着跑出来，就看到一个红衣鬼背着个人慢吞吞走过来，“它”后背上的人抬起细白的小手，朝他挥手，笑成一朵盛开的花儿：“猪猪哥~”
――简直比鬼本人还要吓人！
朱亦安手里举起的那根凳子咚地掉在地上，他扶了下额，旋即瞄了眼那红衣鬼怨毒的表情，跟被火烫了似的缩回目光。
大概是见过苏沉鱼太多给人“惊喜”的事情，朱亦安表情还算是比较平静：“小沉鱼……你这是劫持了一只鬼给你当座驾？？？”
“放我下来。”苏沉鱼拍了拍红衣鬼的肩膀，顺利踩在地上，“你可以走了。”
红衣鬼迅速飘进黑暗中。
“没办法，他太吓人了，吓得我腿都软了，只好让他背我上来。”苏沉鱼愤愤控诉，“他还把欣然吓得哆呛呢！”
朱亦安乐了，心想我看你这样子就不像吓腿软，继而看向楚欣然，伸手在她肩膀拍了拍，一副过来人的语气：“欣然，习惯就好。”
楚欣然：“……”呵呵。
……
苏沉鱼使唤鬼背她上楼的壮举再一次刷新嘉宾们的认知，你看这鬼再吓人，到底也不是真鬼，对“它”凶一点横一点，其实也就没那么可怕了。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苏沉鱼的影响，到得最后一天录制，嘉宾们聚在一起，一边完成节目组设置的任务，一边全体反追杀出现的鬼，最后任务完美完成，鬼怪们也被吓了好几期的嘉宾们报仇雪恨，本该恐怖可怕的氛围，最后一天硬是变成恐怖诞喜剧。
导演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一切只有等节目播出，才能看到成效。
录制结束，节目组示意嘉宾们坐在城堡外面，拍一张合影。
五名男嘉宾围着三名女孩，谢云恬在中间，苏沉鱼挽着她胳膊，将脑袋枕在她肩上，谢云恬脸色微红，她就搞不明白了，苏沉鱼怎么就喜欢对她动手动脚，也不见她对楚欣然这样。
合影结束，每位嘉宾去“小黑屋”进行最后一次后采。
傅清许是第一个，桌上有问题卡，拿起一看，上面只有一句话：【整季录制下来，哪位嘉宾表现最佳？最佳在哪里？】
傅清许修长的手指轻轻推下眼镜，面对镜头，非常坦然地回答：“苏沉鱼。”
“至于最佳在哪里……不用细说，看完就知道了。”
对面的编导：“没了？”
傅清许点头。
编导：“……”行吧。
第二个是周问琛，他的回答是傅清许，对着镜头用他主持人的良好口才，足足夸了三分钟，同时顺带把其他每位嘉宾都夸了一遍，滴水不露。
第三个是谢云恬，她犹豫了下，到底没有说是苏沉鱼，而是说了闵锡舟，然后克制地夸了闵锡舟。
第四个是刘况，他毫不犹豫地回答楚欣然。
第五个是闵锡舟，面对这个问题，他一脸不屑：“当然是我。”
“最佳在哪里……我哪不佳？”
编导：“……”拜服。
接下来是朱亦安。
“肯定是小沉鱼呀，试问有谁能够像她那样，使唤鬼背她上楼的？其他嘉宾各有特点啦，这次来录制真是大开眼界，可惜就录了两天……巴拉巴拉巴拉。”
编导无可奈何地喊停。
然后是楚欣然，她说：“我个人觉得是闵少，他很重承诺，说到做到，也会好好保护女孩子，有颗柔软的心。沉鱼开玩笑让他戴着二十斤重的沙袋跑步，他二话不说就跑了……”
编导从镜头后看了眼楚欣然，等她说完，最后让工作人员把苏沉鱼叫进来。
每次看到苏沉鱼笑，不管是通过屏幕看到，还是面对面，总有一种说不出的紧张感，编导自己都醉了，为什么会有这种奇奇怪怪的心理感受。
“表现最佳的肯定是傅老师呀，如果不是他，我们哪有那么容易完成任务……”
等她录完，她好奇地问：“傅老师说的是谁呀？”
编导本该瞒着，结果对上她的眼睛，一不留神就说出口：“你。”
话落，就看到小姑娘眼睛弯成可爱的月牙，好像听到特别甜蜜的答案。
……
除了苏沉鱼和闵锡舟，剩下的嘉宾各自都排着满满的通告，录制结束就赶去机场，朱亦安遗憾不能和苏沉鱼一起坐飞机，在微信上和苏沉鱼说了声下次约着玩。
苏沉鱼点开傅清许的微信头像，发了条消息过去：【傅老师，路上注意安全哦~】
傅清许没有回复，她也不在意，开始在酒店房间画鬼屋新主题的设计图，这些都是她录制六期节目后产生的灵感，画过之后一并拍照给杨硕，然后和杨硕通过视频，聊了许久，那边着手准备，准备好了再通知苏沉鱼。
闵锡舟第N次敲她的门，门终于开了。
“你在做什么！”他对苏沉鱼的房间没有半点阴影，直接进去，就看到桌上地上有很多图纸，捡起一看，过了会儿，他抬头，“这些是你画的？”
“嗯呐。”
“你还会画画？”
“这很惊讶吗？”
闵锡舟哑口无言，再度低头看设计图纸，作为一个并非不学无术的超级富二代，他从这些图纸上，看到了扎实的画画功底。
没有经过多年学习，绝对达不到这种程度。
他沉默几秒：“画的是鬼屋？”
苏沉鱼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着，答非所问：“闵少，听说这里东府街上那个超大的水上世界是你家的哦？”
“想去玩？”闵锡舟眉梢一挑，“本少带你去，让你玩个够。”
“不不不。”苏沉鱼摇了摇手指，笑眯眯，“您让我教你玩飞镖，从身份上来说，我也算你老师了哦，学生学艺，是不是都得交学费呀。”
闵锡舟：“……”
他一脸你居然敢跟我提报酬的不可置信表情，转而一想，他什么时候对女人吝啬过，于是往沙发上一坐：“说吧，你想要什么？”
“您不给限制范围啊。”
闵锡舟看她一眼，仿佛在说有什么我给不起的？
“那你把东府街的那个水上世界给我呗。”
“……”闵锡舟眯着眼睛看她，片刻后，爽快点头，“行啊。”
这下轮到苏沉鱼失语。
她的表情逗乐了他，闵锡舟仿佛恶作剧成功般地大笑起来，过了会儿，他笑嘻嘻地翘起二郎腿，说：“苏沉鱼，你真想要水上世界，我也可以真的给你，但前提是，离开薄凉禾，你做我真正的女人。”
话落，他内心深处掠过一抹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期待。
苏沉鱼放下水杯：“那还是算了，闵少这样的青年才俊，我哪里配得上呢。”
闵锡舟瞬间不爽，这一刻他无比确定，苏沉鱼在嫌弃他。
“你家那个水上乐园，有专业的管理团队吧，可不可以借我一下，或者指点一下。”苏沉鱼将设计图全部叠起来，“我投资了一个鬼屋玩，可是有你家那个水上乐园在，生意都抢完了，好歹给别人留点小虾米嘛。”
闵锡舟：“我要是不答应呢。”
苏沉鱼：“闵少连裸奔都愿意，这么点小事都不愿意帮忙，太小气了啦。”
敢说他小气？
闵锡舟冷笑：“你给我等着。”
他起身走了出去。
“闵少，我等你好消息哦~~”苏觉鱼挥手。
看吧，顺利成功。
事实证明，疯狗还是有些用处的。
以她对疯狗的了解，既然他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
果然，第二天，在苏沉鱼返回京市的航班，苏沉鱼接到杨硕的电话，后者在电话里震惊的表示，有一位自称是闵行水上乐园的运营经理联系了他，说是要帮忙参与到鬼屋的改革之中――他确认过对方的身份，是真的。
“你一个人的能力有限，有专业的团队帮忙是好事，你们商量着办吧。”
杨硕激动得语无伦次，他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不但吸引到苏沉鱼这位女金主爸爸来投资他的鬼屋，现在闵行水上乐园的运营团队也来帮他出谋划策。
老天保佑，肯定是爹妈在天上显了灵！
……
苏沉鱼心情愉悦地坐上航班，关机之前，无视了闵锡舟发过来的十多条语音。
扑了个空的闵锡舟站在苏沉鱼酒店房间前，瞪着语音提示拨打的号码已关机的手机，气得差点魂魄升天。
他打电话闹了老头一晚上，终于让他答应把阳市闵行水上乐园的管理权交到他手上，转头这女人就扔下他跑了？
偏偏闵锡舟没办法马上追上去兴师问罪，既然阳市闵行水上乐园的管理权转移到他手中，作为老板，他当然得老老实实去上班办实事。
操，他这是给自己找了个祸事担在身上！
……
苏沉鱼从机场出口出去时，万万没想到，居然有粉丝在等她。
虽然稀稀拉拉的只有十多个。
别说她懵，旁边的桃桃也懵，继而兴奋：“沉鱼，你有粉丝接机了耶！”
“沉鱼沉鱼！！！”十多个女孩跑过来围住她，有位姑娘声音非常大。
喇叭欢快地播报：【恭喜收获来自王晓薇的尖叫值20点。】
苏沉鱼笑眯眯地给她们签名合影。
有路人被吸引往这边张望，见不是什么大明星，转过头。过了会儿，又把脑袋转过来，虽然不是大明星叫不出名字，但这脸看着咋这么熟悉呢。
――托《我的美妙生活2》的热度，苏沉鱼的名字还在热搜榜尾挂着呢，也不知道为什么，别人的名字在上面最多待一天，苏沉鱼每次都会比别人多待一倍的时间。
经纪人耿田风风火火地赶过来把人接上车：“本来昨天有一个广告要拍，你说回不来，人家今天就换人了。”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苏沉鱼安慰他，“不急不急。”
耿田恨铁不成钢，拿出一张单子：“这是你接下来的通告，你看看。”
苏沉鱼看了一眼：“……这么多？！”
“多？”耿田叹气，“你是不知道那些当红艺人，人家的通告排得有多满，你看看你的，这才几个？”
苏沉鱼没有理会他的碎碎念：“难道这就是红了带来的困扰？”
她只想轻松挣钱，比如一个月工作一次挣个几百万就行……
“姑奶奶，你现在和红还不沾边好吗。”耿田抹了把脸，“《美妙2》这一期播出，你的热度虽然高，但你只是助力嘉宾，这一期节目播完，你就没了，《鬼探》播出还不知道得什么时候。所以这段时间你不能沉寂下去，我给你接的通告，你全部都得去。”
……
行吧。
所以第二天，苏沉鱼就在耿田的安排下，准备参加场庆典红毯秀。
“这是你首次公众亮相，第一次走红毯，必须得抓人眼球，惊艳所有人，留下深刻印象！”耿田激动得仿佛自己要上红毯。
叫来专门请的化妆师和造型师，要给苏沉鱼隆重打扮。
看到他们那妖异的烟熏妆以及翘起的兰花指，苏沉鱼深深叹了口气。
“要夺人眼球、惊艳是吧。”她确认。
耿田点头。
苏沉鱼挥退化妆师和造型师，走到租来的礼服面前，问了下价格，还好，不算太贵，反正薄总会报销。
然后她拿起剪刀。
“姑姑姑奶奶，你要干嘛！”
苏沉鱼对着那条黄色的礼服一通喀嚓。
“……”
所有人呆滞地看着漂亮青春的礼服被剪刀剪得破破烂烂，是真的破破烂烂，她一边剪一边道：“去找毛笔、砚台、白布来。”
耿田捂着脸，生无可恋，桃桃想起苏沉鱼那一堆设计图，无条件相信她这么做肯定有原因，立刻去找苏沉鱼需要的东西。
紧接着众人看到苏沉鱼动作麻利地剪了几块大小差不多的白布，然后用毛笔在每块白布上写上字，合起来是――苏沉鱼加油。
“？？？”
除了字，她顺便还画了些简约的背景图案，画完之后，每一块白布都像是一张鲜活的水墨画。
而上面的那个字，娟秀婉约，又隐隐透着大气。
最后，苏沉鱼把这五张大变样的字画布，穿针引线缝在破破烂烂的礼服上面，待她穿上，一眼看过去――那五个大字相当显眼，并且十分嚣张。
至于发型，苏沉鱼把毛笔洗干净，捞起一半长发，团成丸子，用毛笔固定。
“够夺人眼球、够惊艳了不？”她嫣然一笑，却是风华绝代。
众人一脸呆样，良久，跪服。
……
庆典现场
红毯两边挤满媒体记者，手中相机的闪光灯咔嚓个不停，无数漂亮的女明星在这场秀上争妍斗艳。
粉丝和吃瓜路人进入直播频道，寻找自己喜欢的艺人，有新的女艺人入场，随着镜头拉进，不管是直播间还是现场，气氛瞬间凝滞。
入口处，那个用毛笔扎着头发，穿着“苏沉鱼加油”五个大字打补丁的礼服的女孩强势入镜。
？？？
！！！
不管是谁，这一刻，所有媒体的镜头全部怼过去，闪光灯将现场炸出一片白光。
等等……
很快有人发现那五个大字上的细节，于是镜头怼得更近并放大，“苏沉鱼加油”包括上面的背景画清楚呈现出来――
擦嘞，这是用毛笔画上去的，不是打印出来的！
那道夺了全场所有人眼球的倩影缓缓走到一半，忽然停下，犹豫片刻，果断高抬笔直长腿，脱下了脚上的恨天高。
接着她重复这个动作，把另一只脚上的恨天高同样脱下来，全程她没有弯过腰。
这还没完。
脱完鞋的她，双手各拎着高跟鞋，优雅地向四周点头示意，“苏沉鱼加油”五个字全方位的展示在众人眼中。
下一秒，她哒哒哒地在红毯上跑了起来。
啪。
有人手机落地。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那道顺风肆意奔跑的潇洒身影，迅速跑到红毯尽头，从礼仪小姐那里拿过马克笔，在签名墙上唰唰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一阵风似的跑进庆典后台入口。
容纳近千人的现场，此时此刻，安静得仿佛一个人都没有。

第37章 绿茶三十七步
涌进直播间的粉丝和吃瓜群众头一次见到这种情况，开始疯狂刷屏：
【这是苏沉鱼？我他妈要笑死了，头一次见到在红毯上脱鞋跑的女明星。】
【苏沉鱼是想表达只要我跑得够快，镜头就抓不到我？】
【……不是，前半段还正常，她那身衣服太特别了，谁想的把‘苏沉鱼加油’五个字缝在衣服上啊……结果 后半段她居然脱鞋跑？说好的高贵端庄典雅呢！】
【我的妈呀，看得我尴尬癌都犯了，苏沉鱼脑子怎么想的？用这种方式夺人眼球，恶心死了。】
【故意的吧，这么大的场合，她做出这种举动，跟那种假装摔倒露肉的有区别吗？】
【我鱼太可爱了，想rua。】
【那些骂人能不能不要那么阴暗，谁规定走红毯就要规规矩矩走过去的，脱鞋怎么了？跑怎么啦？吃你家大米了？】
【你们吵吧吵吧，我就静静地舔屏苏沉鱼的盛世美颜，她连那样的衣服和发型都能轻松驾驭，只能说一句有颜任性！】
【哈哈哈哈哈，我他妈只注意到苏沉鱼跑得可真快，直播间里没有加速吧，她嗖一下就跑到头了耶。】
……
直播间不可避免地吵了起来，有大骂苏沉鱼脑残的，也有赞她可爱随性的，虽然这样的举动出乎所有人意料 ，但是她一没摔倒二没露肉――红毯上女星争妍斗艳，什么造型都有，苏沉鱼的衣服和发型称得上别具一格――至少夺人眼球和惊艳现场，她同时做到了。
几乎没要多久，#苏沉鱼红毯#蹿上热搜，评论两极化。
肆意谩骂和嘲讽的。
疯狂舔屏和送彩虹屁的。
……
苏沉鱼进入后场，没要多久耿田就找到她，痛心疾首：“我的姑奶奶喂，你走得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脱鞋！为什么要跑！”
“你不是要惊艳全场和夺人眼球吗？”苏沉鱼疑惑，“我做到了，谢谢。”
耿田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噎过去，瞪她：“你知不知道会有无数人骂你脑残，为博眼球故意这么做！”
“怪我？”苏沉鱼还生气呢，“都说了不穿这什么破高跟，你非要我穿！我要是再不脱下来，保准得摔！我这是建立在必摔的前提下，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才脱下来的……你不是说过不管我做什么，唯一不能做的就是摔倒吗。”
她理直气壮：“我很尽业的好吗，知道脱鞋后会引起热议，这才跑的，我跑得不快吗？顺便也够夺人眼球了，超额完成你的任务了吧。”
耿田捂脸，发出灵魂质问：“你跑得再快，能快得过镜头吗？我要的夺人眼球，不是这种！”
桃桃喘着气跑过来，手里拎着双平底鞋，苏沉鱼不再理会耿田，摸了摸桃桃的小脸：“还是桃桃小可爱对本宫好。”
桃桃被调戏惯了，只脸红了一下下，赶紧接过苏沉鱼手中的高跟鞋，让她换上，然后弱弱的为苏沉鱼说话：“田哥，这会儿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其他人都往这边看着呢。”
耿田只好闭嘴，他已经可以预料到接下来网上的一场厮杀。
往好处一点想，苏沉鱼刚才的行为，绝对是百分百的夺人眼球。
庆典当然是要颁奖，这和苏沉鱼没有关系，她纯粹是过来走趟红毯露露脸，接下来就是坐在观众席看别人领奖。
不过在这之前，场内工作人员找到苏沉鱼，说是要进行采访。
记者经验老道，第一个问题就是苏沉鱼的衣服和头发，来自哪位设计师。
苏沉鱼乖巧地坐在采访沙发上，漂亮得让记者完全没办法将她和红毯上那个矫健身影联系在一起。
“没有什么设计师，第一次走红毯，很紧张，就想给自己加油鼓鼓劲，所以才缝了这几个字上去。”
“这几个字和上面的背景图案，是你自己写的？” 记者立刻抓住这一点，镜头又在那几个字上面停留。
苏沉鱼似乎被问得有些不好意思，继而腼腆地说：“我随便写的，反正是我自己穿嘛。”
记者望向她头顶的那根毛笔：“该不会就是用这支笔写的吧？”
“是呀。”女孩抬手摸摸毛笔尖尖，笑得可爱又甜美，“它为我走红毯付出了努力，所以我带着它一起走啦。”
“为什么走到一半又脱鞋，还奔跑呢？”记者开始挖坑，“你大概会是红毯上面第一个脱鞋奔跑的艺人，不怕这样的行为，给自己带来不好的影响吗？”
镜头体贴地挪到苏沉鱼脚上，可以看到她换了双平底鞋。
面对镜头，苏沉鱼深深地叹了口气，一脸心有余悸：“我想比起摔倒，脱鞋跑的行为应该不会被骂得太厉害吧，毕竟……十三厘米高的高跟鞋真的是个很恐怖的东西。”
不管她说的是不是真话，至少采访的记者在她眼睛里看到了满满真诚，和对高跟鞋的浓浓怨念。
确实，历年来有不少女星因为高跟鞋在各种场合出现摔倒的情况，然后引起众嘲――只要摔倒，必定是故意。
不知道网友们对“摔倒”和“脱鞋奔跑”这两个，哪种嘲讽力更大。
当然，必定也会有人喜欢她这种行为，本来在红毯上慢慢走，哪怕摔倒，依旧会有很多镜头。苏沉鱼一溜跑，跑得还贼快，除了出场的镜头外，后面的镜头不提也罢。
所以苏沉鱼这个行为，落在不同人的眼中，就有不同的看法。
有欣赏，也有讨厌。
不管是哪一种，这次庆典，苏沉鱼的名字必定会被热议。
采访结束的苏沉鱼重回后场，遇到了周问琛，他是这场庆典会的主持人之一，两人匆匆说了几句，周问琛的笑止都止不住，显然已经知道苏沉鱼红毯上的壮举。
当工作人员引着苏沉鱼去找她的座位时，她听到桃桃的倒抽气声音，周围嘈杂的声音忽然安静不少，苏沉鱼抬头――
不远处，同样由工作人员引领的两位帅哥美女仿佛同样察觉到什么，目光齐齐往这边投来。
许久没见，苏沉鱼回忆两秒才记起来，狗男女顾未希和苏千语。
两人最近十分低调，似乎连红毯都没走，直接进场。
周围投来三三两两看好戏的眼神，毕竟顾未希和苏千语的名气都不低，这些人或许不认识苏沉鱼，但认识他俩，知道他俩发生了什么事，再经旁人一提醒，立刻将苏沉鱼对上号。
得，三人冤家路窄在这儿遇上，刺激啊。
打起来打起来。
一对姐妹花，一个男人，有不少人在心里感叹，顾未希艳福不浅，苏千语清纯婉约，苏沉鱼天姿灵动，各有各的美。
更多目光在苏沉鱼身上。
受害者嘛。
都想看看她现在是什么反应。
这些人就看到那个女孩一脸茫然地看着顾未希和苏千语，接着愣了下，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眼中快速掠过什么，旋即她居然笑着，率先给这两人打招呼。
“未希哥哥，姐，你们也来了呀。”
顾未希眉头几乎是下意识皱起，因为苏沉鱼，这段时间苏千语受了很多委屈，加上苏千语利用系统又添了不少女主光环点，而苏沉鱼和顾未希久未见面，顾未希对苏沉鱼的那点改观，不知不觉又被苏千语刷走了。
因此一看到苏沉鱼，就会想到苏千语的痛苦，顾未希表情系统没有管理成功，周围都是人精，从他那短短的皱眉里，看出了他对苏沉鱼的不喜。
至于苏千语，她同样笑起来，是那种小心翼翼地笑，好似生怕刺激到苏沉鱼似的，也没管周围各种目光 ，她殷切地道：“沉鱼，什么时候回家呀，这段时间给你打电话一直打不通，妈最近身体不太好，很想见你。”
苏沉鱼看向苏千语的头顶。
此时对方头顶显示着一个对话框――咦？喇叭现在连苏千语和她系统的对话都可以具现出来？
【苏千语：系统，我受不了了，你说苏沉鱼很快就会死，让我不要理会，现在她不仅活得好好的，我们还遇到了，你让我怎么忍下这口气！
系统：请冷静。你现在身负‘小三’之名，无论对炮灰苏沉鱼做什么，都会引起别人对你的攻击。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理会她，她真的快死了。
苏千语：我记得女主光环点可以兑换特殊道具，我当然不会明着对苏沉鱼做什么，我只是想让她出个丑而已。
系统：你想兑换什么道具？
苏千语：她不是爱装爱秀吗，就让她那身衣服突然碎掉。该死，要是早知道她会走红毯，就可以让她在红毯上碎掉衣服，以后在圈里再也抬不起头来。
系统：库存里确实存在这种道具，需要300女主光环点，你确定要竞换？
苏千语：什么！为什么这么贵，我现在总共才732女主光环点！
系统：宿主可要兑换？
苏千语：……竞换！】
苏沉鱼脸上的笑容未变丝毫，眸光却渐渐深了，她看到苏千语花300女主光环点，兑换了一个虚拟小剪刀，就悬浮在苏千语头顶。
喇叭立刻冒出来安苏沉鱼的心：【娘娘别担心，那把剪刀不会对您起作用。】
苏沉鱼笑得更甜了，她缓缓道：“姐，等我忙完工作就回家，”
“那我就放心了，爸妈一定很高兴。”苏千语受宠若惊似的点头，半垂眸光，她并没有立刻使用剪刀，她要在最好的时机会使用。
苏千语和顾未希的座位在另一边，工作人员忍不住催了催，于是在众多遗憾的目光中，三人并没有多说什么就分开，苏沉鱼对引她去找座位的工作人员道：“我想先去下洗手间。”
来到洗手间隔间，苏沉鱼画了十个圈圈―――
【诅咒苏千语对我即将做出的行为，全部应验在她自己身上。】
光圈闪烁了好一会儿，才显示诅咒成功。
心地善良的皇后娘娘诅咒完还反思了下：本宫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只要苏千语不产生坏心思，一切皆大欢喜。
喇叭狂拍马屁：【娘娘，您真是太仁慈了！】
“沉鱼，你没事吧。”桃桃担心地看着眉眼弯弯的女孩，总觉得沉鱼在强颜欢笑，那对狗男女出现在沉鱼面前，一副没事的样子，恶心死了。
“我能有什么事？”苏沉鱼诧异，拧开水龙头洗手。
桃桃欲言又止，心里更加恶心那对狗男女。
有人进来，又是一个熟人――温思瑶。
这种大型庆典场合，确实容易碰到认识的人。
温思瑶一身大红长裙，愈发衬出火爆身材，洗手间没有摄像头，更没有其他人，温思瑶轻蔑地看了眼苏沉鱼，拿出口红补妆。
桃桃看到了，小脸涨红，却又不敢说什么，那是温思瑶。
然后温思瑶就发现，苏沉鱼直接无视了自己，跟没看到她似的，洗完手转身就走。
桃桃赶紧追上去。
“站住！”看着镜子里苏沉鱼转身离开的背影，温思瑶无名火陡然冒出。
她先前看到顾未希和苏千语出双入对，顾未希仿佛没看到她一样，心情十分不爽，这会儿再见苏沉鱼无视自己，表面工夫都不做，那火蹭一下烧得更旺了，她苏沉鱼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无视她？
桃桃下意识就站住，苏沉鱼一个眼神过去，桃桃内心一阵惭愧，她可是沉鱼的助理，温思瑶叫站住 ，她停下来干嘛。
太丢脸了。
这个时候，苏沉鱼已经走到门口，桃桃落后一些于她。
谁都没想到，温思瑶会突然冲上来拉住桃桃，毫无预兆地一巴掌扇了下去，冷冷训斥：“没有家教的东西！你爸妈怎么教你的，洗完手不要乱甩水，见到前辈要有礼貌。”
好一记指桑骂槐。
桃桃都被打懵了，助理这份工作她做了好几年，伺候过脾气不好的主，挨巴掌还是第一次。
她愣愣地看着温思瑶。
然后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打完人的温思瑶那道无名怒火消散，整个人舒坦下来，她抚了抚鬓边的头发，随后弹了下礼服上的一点水渍，淡淡道：“你一个助理，算了，我懒得跟你计较。”
苏沉鱼脚步站定，缓缓回身。
空气中，似乎有根看不见的弦被绷紧。
“思瑶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桃桃回过神来，连忙去拉苏沉鱼，“沉鱼，我们走吧。”
惹不起温思瑶的。
苏沉鱼目光落在桃桃右脸，那里已经红了起来，她看了好几秒，伸手轻抚。
不知为什么，桃桃心里越发委屈，眼泪掉得更急了。
苏沉鱼抬手在眉心轻轻捏了下，脸上的甜笑第一次彻彻底底消失。
“真的，我一般不对女孩动粗。”
“温思瑶，你踩到本宫的底线了。”

第38章 绿茶三十八步
从来到这个书中世界，虽然接受书中苏沉鱼过去的所有一切，相当于她自己曾经经历过现代苏沉鱼过去的一生，但这更像是一种记忆烙刻。
对苏沉鱼而言，她的意识更多还是属于天启国的苏沉鱼，虽然生气宫斗那么久，好不容易就可以退休享福，结果莫名其妙死了来到现代书中世界，可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她过上了更自由更轻松的生活。
在这里，她不用再面对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狗皇帝，不用每说一句话每做一个决定都会在脑海里过很多遍，确定没有错处才敢说，天启国的她小心翼翼步步为营，而这里的她，除了有个糟心的家人、还得攒功德点改变必死结局这两个不太好的点外，其他的对她来说，简直是梦幻般的存在。
她可以随心所欲地做她想做的任何事，随意放飞自己都行，这里没有时刻悬在头顶的一把刀，遇到一些针对她的，也都是小case，随便就能对付。
或许，她更把这里当成一场让她放飞自由的游戏，所以她的行为几乎没有定性，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看到美人调戏一下，没有丝毫负担。
想当初狗皇帝还没有虚弱的时候，那会儿苏沉鱼根本不敢在身边招来美貌小太监服侍，狗皇帝占有欲到了变态的地步，大概也是有了狗皇帝的磋磨，苏沉鱼的棱角被磨砺得圆圆滑滑的，她很少生气。
她所有的气，全部都在狗皇帝身上。
只要不是太过分，她一般不会真正跟与她不相干的人计较。
最多小惩一下。
上次苏沉鱼对温思瑶的两个诅咒，在她这里，这事儿已经翻篇，只要温思瑶不再来招惹她，她没那个兴趣将对方放在心上。
生气是会长皱纹的。
还容易得心疾。
但是，苏沉鱼最厌恨有人因为她遭到不幸。
所有的，都可以冲她来，不要动她的身边人。
天启国的皇后娘娘几次发怒，都是有人动了她身边的人。狗皇帝曾经对她感叹：“爱妃几番动怒，皆是为了几个卑贱之人，看得朕好生羡慕啊。”
要不是他说得漫不经心，怀里还躺着一个美人，她都以为这狗是在吃醋。
……
苏沉鱼反手关上洗手间大门。
“你要干什么？！”温思瑶抬高声音，她听到苏沉鱼刚才说的话了，真把自己当演员，在那里戏精上身，自称本宫。 “你敢对我动手？信不信我让你滚出娱乐圈！”
温思瑶在圈内站在到这个位置，自然有张强大的关系网，她或许没办法让一位当红艺人滚出娱乐圈，但像苏沉鱼这种十八线，对付她，轻松得很。
下一秒，温思瑶看到苏沉鱼朝自己冲过来，在她没来得做出任何反应时，头皮忽然传来剧痛――苏沉鱼来到她的身后，抓住她的头发往后扯，紧接着朝她腿弯一踹，温思瑶扑通跪在地上。
在温思瑶的痛呼离开喉咙之前，她的声音被生生扼了回去，苏沉鱼松开拽住她头发的手，像是好姐妹一样从背后抱住温思瑶――而她细白的右手，扼住了温思瑶修长白皙的脖颈。
呼吸不畅带来的窒息让温思瑶大脑一片空白，无法做出任何有效回应，但苏沉鱼说的每一个字，却清楚地顺着耳道钻入大脑。
她的声音依旧软软的，像小女孩对长辈撒娇那样。
“思瑶姐，真的不好意思呀，是不是很难受……我不是故意的，你一定要原谅我哦。”
温思瑶脸色涨红，眼角溢出泪水，身体剧烈颤抖，犹如一条缺水的鱼。
苏沉鱼并没有用太大力气，掐脖子是有技巧的――温思瑶恍惚感觉到自己在演一场即将死亡的真实的戏。
“思瑶姐，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的我呀，是一个刺客，要去刺杀一位大人物，我用意想不到的方法潜入进去，趁那位大人物睡着的时候，咔嚓扭断了他的脖子哦，声音特别清脆，我到现在都记得特别特别清楚呢。”
苏沉鱼一边说着一边松开扼住温思瑶脖子的手，手却滑到她的脸侧，温思瑶全身僵硬，所有心神都跟着那只手移动，竟忘了自己现在其实已经自由，她完全可以推开苏沉鱼爬起来。
“是不是吓到思瑶姐啦，”苏沉鱼带着歉意的声音竟有几分温柔味道，“不过桃桃什么都没做，你扇她一巴掌，实在太不像话了，我让她扇回来，咱们就两清了，行不？”
苏沉鱼抬眼看向已经傻了的桃桃。
一对上苏沉鱼的目光，桃桃升天的三魂七魄重新归位――天哪，沉鱼把、把温思瑶打了！！！
“沉、沉鱼……”她哆哆嗦嗦地跑过来，哭得更凶了，这一次不是委屈的，而是急的，“快快快把她放了，不能打她呀，她会报复你的！”
“我没事，我一点也不疼！”她急得语无伦次，满脑子都是温思瑶之后的疯狂报复，沉鱼以后还怎么在圈里待。
苏沉鱼：“……”
这傻孩子。
她完全放开温思瑶，站起来，温思瑶呆软在地上，眼中残留着惊恐，身体因惊惧产生的颤栗即使在苏沉鱼站起来后，依旧没有松缓。
苏沉鱼望着桃桃哭肿的眼睛：“我就问你，想不想打回去？”
桃桃看看她，又看看吓坏了的温思瑶，僵硬地摇了摇头，她现在满脑子的不是出气，而是担心，她怕温思瑶报复苏沉鱼。
行吧。
苏沉鱼转身，蹲在温思瑶身前，笑得眉眼弯弯：“思瑶姐，没事啦，桃桃不追究啦，我总不能代她打回来嘛。”
“我、我要报警！”温思瑶的思绪终于回来，她眼中的惊恐还未散去，苏沉鱼甜美的模样落在她眼中，顿时化作噩梦中的恶鬼形象。
她完全不敢相信，刚才软倒、惊惧、哭泣、颤抖的那个人是自己。
一定是她大意了，一定是，她要撕烂面前的这张脸！
然而无论内心再怎么疯狂尖叫，她的四肢却提不起一点力量，心脏依旧狂跳不停，别说上前撕了，她现在就算想站起来都得再缓一缓。
“报报报！”苏沉鱼赶紧点头，还示意桃桃拿手机，“庆典人多，到处都是媒体，警察来了正好，咱们不仅会上娱乐新闻，还会上社会新闻，更夺人眼球了呢，多好呀。”
温思瑶：“……”
“然后警察问你为什么报警，你说我打了你，我打你哪了呢，你身上有伤痕吗，一点红印都没有呀，反倒是我们可怜的桃桃，看看右脸，都有些肿了。思瑶姐，您那一巴掌，真是一点也没手下留情呢。”
……港真，这语气真的好欠。
温思瑶瞪着苏沉鱼，就是这个眉开眼笑、甜美可爱的小姑娘，在刚才差点掐死她。而她现在，看起来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笑嘻嘻的像个开玩笑的小妹妹。
“思瑶姐，要不要报警呀。”
“你……”
“我就知道思瑶姐心地善良，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计较的啦，走吧走吧，咱们在洗手间待得够久了，该去现场了……您今天是不是要领奖呀，可不能耽搁了。”苏沉鱼乖巧友好地扶起温思瑶，亲热地挽着她的胳膊，然而话锋一转，“思瑶姐，道个歉呗。”
“我的助理，也不是随便给人打的。”
温思瑶想挣开苏沉鱼，却做不到，苏沉鱼的视线让她如芒在背，两秒后，她目光近乎僵硬地转向桃桃，桃桃就要摇头，可在苏沉鱼看过来的那一眼中，她无法做出摇头的动作。
“对不起。”三个字从牙缝中挤出来。
桃桃眼中又有泪涌出……尽管心里十分担忧，但不可否认，她现在确实很解气。
“没关系的思瑶姐。”桃桃小声道。
一行三人走出洗手间，一直走到外面，许多人影出现，温思瑶终于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她第一反应就是大喊，要将洗手间里发生的一切公之于众，要让苏沉鱼身败名裂，但那些声音一个字都挤不出喉咙。
她忽然意识到，苏沉鱼是个变态。
不能和变态硬刚，不然吃亏的是自己，她总会有办法让苏沉鱼后悔。
温思瑶的助理找了过来，苏沉鱼爽快地松开手，对着温思瑶露出粉丝见偶像的那种喜悦表情：“思瑶姐，以后我们一定要约着出去玩啊。”
周围有人看到这一幕，十分惊讶――苏沉鱼居然和温思瑶关系这么好，真是没想到。
“思瑶姐，你哪里不舒服吗？”助理问脸色难看的温思瑶。
温思瑶面无表情：“你去联系程总，庆典结束，我要和他见一面。”
“好的。”
……
“沉鱼……”桃桃不安地绞着手指，惶恐又担忧，“因为我你得罪了温思瑶，以后……”
“打住。”苏沉鱼教育她，“这件事你不用再想，我会处理，温思瑶不敢对我怎么样。”
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苏沉鱼终于坐到属于她的位置，左右两边都是她不认识的人，嘉宾们还在陆陆续续进场，苏沉鱼拿出手机，戳开薄凉禾的头像。
这种时候该体现老板的作用了。
【苏沉鱼：老板，我闯祸了。】
【苏沉鱼：救命.jpg】
老板居然回得非常快。
【薄凉禾：怎么了？】
【苏沉鱼：我把温思瑶揍了。】
【薄凉禾：？？？】
【薄凉禾：……】
【苏沉鱼：嚎啕大哭.jpg】
【苏沉鱼：老板肿么办？万一思瑶姐报复我，不让我混呢。】
【薄凉禾：……你为什么把她打了？】
【苏沉鱼：她先动的手！她打桃桃！我没忍住！】
【苏沉鱼：超凶.jpg】
【薄凉禾：……我知道了。】
【苏沉鱼：谢谢老板！我就知道老板最好最帅，爱你么么哒。】
最后薄凉禾发了个一头黑线的表情包作为这段聊天的结束。
……
庆典颁奖开始，苏沉鱼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直到主持人周问琛突然cue到一个名字――
“苏沉鱼！”
镜头瞬间切到苏沉鱼这里，苏沉鱼虽然内心刷屏问号，不明白周问琛突然喊她做什么，但表情瞬间做好管理――她很敬业的，耿田说她红毯已经够“夺人眼球”，接下来必须得“安分”，不能再出什么幺蛾子。
依旧有大量吃瓜网友观看直播，大概因为画风正常，弹幕没有骂音：
【苏沉鱼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上课突然被老师点名，那个表情很搞笑啊。】
【我刚刚看到了苏千语顾未希，苏千语顾未希和苏沉鱼在同一个活动现场，这不就是修罗场吗，刺激！】
【别说，苏沉鱼身上这件衣服挺好看的，头上那根毛笔真是点睛之笔。】
【突然被cue的苏沉鱼：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去哪里？】
……
周问琛笑眯眯的：“……沉鱼，我需要你的帮助哦，快上来。”
苏沉鱼：“？”
她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周问琛好心让她上去蹭镜头？
主持人cue底下的艺人上台配合是很常见的事，不过周问琛居然会cue十八线苏沉鱼，却是谁都没想到的。
周老师您这是想帮我还是想坑我……
苏沉鱼只好起身朝台上走，镜头非常“调皮”地转向顾未希和苏千语的方向。
苏千语目光盯着上台、备受瞩目的苏沉鱼，嘴角缓缓上扬，似乎是真心替苏沉鱼上台高兴。
而她等的机会终于来了――
只见她头顶悬浮的那把别人看不到的虚拟剪刀嗖的一下冲向苏沉鱼。
一想到苏沉鱼会在无数人的目光下衣服碎裂，全网转发这段视频，从此她的隐私将被无数人议论……苏千语内心就无法抑制地激动起来。
那300女主光环点花得值！
下一秒，那把虚拟剪刀在即将碰到苏沉鱼的衣服时，忽然停下，继而转了个方向，朝来时的方向飞回。
“！！！”
苏千语眼睛猛地瞪大，那把虚拟剪刀沿着她的衣服咔嚓剪了下去。

第39章 绿茶三十九步
【系统！怎么回事！！！】
苏千语的内心掀起惊涛骇浪，她怎么都没想到，花300女主光环点兑换出来的虚拟剪刀没有对苏沉鱼下手，最后反而落在她自己身上。
她的系统却在这时仿佛死了机，无论她怎么喊都不吱声。
“千语，怎么了？”顾未希发现了苏千语的不对劲。
苏千语穿的是一条浅蓝色礼服长裙，露出秀美白皙的香肩，她紧紧抱着双臂，惊恐地望着顾未希：“我、我衣服出问题了！”
她能感觉衣服在裂开。
顾未希一惊，下意识往她身上看去，就看到她腰上的衣服瞬间裂开一条口子，他当即脱下西装外套，苏千语腰侧裙线全部裂开，周围响起惊呼，顾未希眼疾手快地把西装裹在苏千语身上。
离得近的，已经看清怎么回事。
天哪！
有女星捂着嘴，眼露惊讶，还有些幸灾乐祸。
裙子从腰侧裂开并不算完，裙摆同样裂开，一条裙子成了一张布，西装盖住上半身，盖不住腿上风光，但因为裙摆够宽，苏千语迅速拽住遮挡。
但是，苏沉鱼被cue上台，一直就有镜头搞事般地怼在这里，将刚才的那一幕全部录下来，还是直播！
弹幕炸了。
截图录小视频，秒秒钟的事！
【我没看错的话，苏千语衣服坏了？】
【卧槽！这是肿么回事！苏千语看不惯苏沉鱼出风头，所以用这种方法来夺人眼球？】
【好白，好大，好圆……】
【我看到了！我截图了！幸好他妈的手快！】
【顾未希反应挺快的嘛。】
【难不成因为苏沉鱼红毯上了热搜，苏千语不甘寂寞，就用这种方式炒作？】
【狗日的顾未希，有本事你别盖啊，让我们都看看！】
……
现场这片区域骚乱起来，苏千语俏脸惨白，看得顾未希心中一痛，无法顾及其他，弯腰抱起苏千语迅速撤离，工作人员也围了过来。
公屏放出台上苏沉鱼的身影，可以看到最初她流露出担忧，但因为人在台上，又迅速恢复，很敬业地配合主持人。
温思瑶领完奖就匆匆离开，她因为与苏千语隔得远，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直到离开现场，才从助理嘴里听到。
“……衣服坏了？全露了？”
她先是一惊，继而憋了一晚上的坏心情全部消失，她克制地笑起来，上了保姆车后再也忍不住，直接笑出声。
相比较苏沉鱼，温思瑶当然更讨厌苏千语，但是她动不了苏千语，柿子都挑软的捏，结果苏沉鱼这枚柿子一点也不软，今晚踢到了铁板上。不过能看到苏千语出大丑，也是一大收获。
温思瑶特意去微博看，果然苏千语处在热搜榜首，苏沉鱼关于红毯的热搜，倒是已经慢慢下滑到十多名 。
点开苏千语的热搜，就可以看到各大营销号转发的小视频、动态图片等，可以清清楚楚看到苏千语衣服裂开后的刹那。
再看底下的评论。每一个字都是那么的让人身心愉悦。
活该。
“梅姐，苏千语的团队肯定会拉其他人来挡视线，我们帮个忙，让这场火在她身上烧得更旺些。”温思瑶对经纪人道。
纪经人点点头，又问：“对了，你找程总，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温思瑶脸上的笑僵了僵，片刻后，她咬牙道：“我要让苏沉鱼滚出娱乐圈！”
等温思瑶和程总见面，一番交谈后，程总答应了她的要求，温思瑶还没高兴太早，第二天就接到程总的电话：“……那个苏沉鱼，你以后不要再理会她了。”
“什么意思？”她陪他一次，得来的却是这个答案？
程总声音低沉：“有人保她。”
“是谁？”
“这个你不用管，总之别招惹她。”
温思瑶恨恨地将嘟嘟叫的手机摔在地上，那她昨晚在洗手间遭的罪，都白受了？而苏沉鱼……
一想到洗手间的画面，她身体便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如果苏沉鱼上面有人，为什么之前混得那么惨，现在资源也不好。连程总都动不了苏沉鱼，那人会是谁？
温思瑶百思不得其解，她在暴怒之后亦冷静下来，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但是越想越不甘心……动不了苏沉鱼，总可以落井下石往死里整苏千语了吧？
……
参加完庆典的苏沉鱼好好吃了顿，然后回家泡澡看剧睡觉，网上的一切她都没有关注，倒是桃桃格外关注，她一想到苏沉鱼为自己彻底得罪温思瑶，就特别感动。
艺人助理这份职业，看起来似乎挺风光，让无数粉丝羡慕，可以近距离跟在艺人身边，然而个中辛苦，只有做这一行的知道。
助理就是干杂活的，遇到脾气好的艺人，那倒确实让人羡慕，但是――大多数艺人享受着粉丝追捧，心气儿渐渐高了，自觉高人一等，加上艺人压力大，所以大部分艺人荧幕前表现出来的性格，和荧幕之后的性格，是完全不同的两种。
既然干了这一行，就要做好低声下气的准备，桃桃以前跟的那些艺人，受过不少责骂，也遇到过脾气好就是不红几乎没有资源的……像苏沉鱼这样为了一个助理，和大红明星兼前辈杠上的，桃桃不知道有没有其他助理遇到过她这种情况，但她很清楚苏沉鱼的这个行为，很多艺人都做不到。
娱乐圈是个名利场，身处在这个名利场中，怎么会有人愿意自毁前程呢。
尽管苏沉鱼说了不让她担心，但桃桃心中依旧惴惴，又得了苏沉鱼的话不能告诉耿田，她就想着总要帮苏沉鱼做点什么，这样心里才会好受一些。
于是买了几十个小号，把自己以前库存的手机全部拿出来，和网上那些骂苏沉鱼红毯行为的人对骂，一人舌战一群。
现实中她胆子不大，遇人就怂，但这是网上！
除了舌战群黑之外，桃桃还将她看到的有关苏千语顾未希不好的消息，全部转发给苏沉鱼，这样沉鱼看了肯定也会高兴高兴。
所以，苏沉鱼即使没有上网，也从桃桃发的这些消息里知道些大概――
比如苏千语庆典上衣服坏暴露的片段被疯狂转发，有关苏千语的热搜撤了又上，然后一些陈年旧事也被拉出来，牵扯出不少艺人，其中又有苏千语。
苏千语曾经和一位已婚演员走得很近，虽然后来澄清，他们确实只是探讨剧本而已，现在重提，这些负面消息加在一起，再看这则新闻，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吃瓜群众当然不嫌事儿大，艺人的瓜，吃起来可真香呐。
管他是不是真的，骂了再说。
苏千语在热搜上待着，顾未希也不能少啊，不过这次苏沉鱼的热搜掉得很快，一个晚上的时间，她的名字已经从热搜榜上下去。
除此外，苏沉鱼还收到薄凉禾的微信，简单的几个字：【没事了。】
老板效率不错嘛。
接着薄凉禾又发来一句：【你有没有想过，将苏千语是苏家养女身份透露出去？】
对于薄凉禾知道她这点身世背景，苏沉鱼并不惊讶――其实最初薄凉禾要见她，她就猜到对方之所以见她，其中一层的原因，她是苏家之女。
作为苏家真正千金的苏沉鱼多年之后被找回来，却不受家人宠爱，家人的疼爱全部倾注在养女身上，连未婚夫也被抢走，这样的新闻一旦曝出，顾未希和苏千语可不仅仅被骂渣男贱女那么简单。
苏沉鱼戳屏幕：【还是不要了，我爸妈那么喜欢我姐，要是因为这个事害得我姐再被骂，他们会恨死我的。】
薄凉禾看着苏沉鱼的回复，皱眉――她对苏商荣那对父母感情这么深？
苏沉鱼消息又来了：
【而且事情闹大了，爸妈会讨厌我，未希哥哥还有他的爸爸妈妈也会讨厌我（大哭）】
【我得罪了温思瑶，都得老板您帮我摆平。】
【心疼得抱住可怜的自己.jpg】
言下之意，要是这些事情曝出来，她会遭到苏、顾两家的厌弃，下场肯定不会好。
总觉得……她应该不是会担心这些的。
薄凉禾沉吟片刻，回了句：【我知道了。】
然后盯着“未希哥哥”那四个字眉头拧得更紧，他忽然想到另一个理由――难道苏沉鱼仍旧心悦顾未希，即使被背叛，也还是不愿意为难他？
苏沉鱼要是知道薄凉禾心中这么想，那得笑死。
撕破脸皮的做法，在她这里可不是上乘之法，苏千语有系统给予的女主光环点，苏、顾两家跟洗脑似的喜欢她，现在就将这些事情曝出去，这两家人又得找她麻烦。
她现在可是孤家寡人一个。
合适的时机，做合适的决定。
将这些不相干的人踢出脑海，苏沉鱼今天没有通告，自然去学校乖乖上课，当一名三好学生。这次回学校，关注她的人明显变多，还有人来找她签名合影，远远就会有人拿起手机拍她。
过多关注带来的坏处就是――做事情不能随心所欲了。
比如，她想找系草小生子玩也不行，会害得人家被拍的。
让她没料到的是，陈墨生会主动来找她。
“系主任让你去他办公室。”陈墨生一脸的公式公办，目光在苏沉鱼脸上转了一圈，又敛下。
“有说是什么事吗？”苏沉鱼和他并肩走，注意到他似乎很紧张，故意笑道，“这么久没见学长，学长又帅了哦。”
陈墨生脸刷一下就红了，却极力镇定：“主任没说，你过去就知道了。”
“哦。”苏沉鱼点点头，“对了学长，我的综艺节目你有看吗。”
陈墨生点头，自然不会向她透露他还让全寝室的人都跟着一起看，他由衷道：“很厉害。”
“哪里厉害？”
陈墨生想说都很厉害――苏沉鱼在节目里表现的杀鸡杀鱼吓狗飞镖接生抓蛇等一系列“技能”，都是他不会的。
他还记得，室友在他逼迫下看完苏沉鱼片段的cut后，几乎全部吐出一句“卧槽”。
陈墨生不答反问：“……你抓那条蛇的时候，一点都没想过，万一被它咬到呢？”
――节目组并没有将苏沉鱼放蛇被咬的片段画出来，同时关于大蜘蛛那段，因为温思瑶的罢录，也全部没剪。
苏沉鱼哪会说自己已经被咬了，那多丢脸，她一点都不脸红地说：“我相信我自己，事实证明，我抓蛇的技术非常好。”
陈墨生默。反正他遇到蛇，第一反应就是跑远点。
系主任办公室到了。
“我先走了。”陈墨生道。
苏沉鱼挥手，转身进入办公室。
“主任，您找我有什么事呀？”
苏沉鱼在学校待的时间不长，请假都是向辅导员请，这还是她在学校第一次单独见学校领导。
“苏沉鱼同学，你可是我们学校的大明星，很为我们学校争光哦。”系主任开口就是夸，苏沉鱼眉梢一挑，领导一来就夸她，肯定有事。
不过系主任说得也没错，C大虽然是艺术类学院，但还真的没有出过明星，随着苏沉鱼人气大涨，她就读的学校已经被扒出来――当然，也成为部分黑子攻击苏沉鱼的一个点。
和那些大部分就读名校或者从名校毕业的艺人比起来，苏沉鱼就读的学校，太辣鸡了。
系主任在那儿夸完，苏沉鱼作为学生，自然得谦虚，一番客套之后，系主任说出了目的。
“是这样的苏同学，咱们学校那个图书馆太破了，有位老板是你的粉丝，所以呢，他很大方的为我们学校捐赠了一所新的。你看……既然他是你粉丝，偶像见一见粉丝，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她是不是可以理解成――有位她的土豪粉丝，为了她，给学校捐赠一所图书馆，唯一的要求，是想见见她这位偶像？
哟喝，她居然有土豪粉？
“好呀。”苏沉鱼爽快地点头。
系主任看起来松了口气，笑得十分慈祥：“我就知道苏同学身为我校学生，一定会为学校争更多荣光，学校非常自豪有你这样优秀的学生。”
……
C大共有三个食堂，中午，苏沉鱼在第三食堂的三楼，见到了她这位土豪粉。
――第三食堂装修比另外两个食堂要豪华许多，三楼更是有独立的小包间，这里通常是情侣、领导、老师等就餐地点。
苏沉鱼进入三楼小包间，据说是她粉丝的土豪老板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她首先看到的是一个修长背影、大长腿，感觉应该是位美人。
听到声音，对方缓缓转身。
看到对方的脸，苏沉鱼的第一感觉是――苍白。
这位土豪粉丝仿佛重病缠身似的，脸色苍白得跟白纸一样，便显得嘴唇的那一点红，近乎到妖异的程度。
“莫先生？”苏沉鱼率先出声――系主任说这位土豪粉丝姓莫，具体叫什么，不知道。
“请坐。”莫先生抬手。
苏沉鱼拉开椅子坐下，只见对面的人脸上流露出几分歉意：“十分抱歉，其实捐赠图书馆只是我个人的行为，我虽然是你的粉丝，但并非想借此逼迫你与我见面。如果见面的这个行为让你不舒服，请接受我的道歉。”
“我没有不舒服。”苏沉鱼有些意外对方会这么说，这人似乎真的是她粉丝。
“如此，我便放心了。”莫先生微微一笑，那张因为脸色苍白显得病态感很强的脸，忽然有了点别的味道，容易让人联想到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八个字。
“我叫莫庭，在家排行为二，不介意的话，叫我莫二就行。”
接下来的这顿午餐没有任何尴尬之处，这位土豪粉丝很会说话，分寸把握得刚刚好，既不过分热情，也不会冷场，挑的话题都是苏沉鱼感兴趣的，点的菜也合苏沉鱼口味。
然后莫二告诉她，他其实身患绝症，前段时间刚经历过一场大手术，虽然活了过来，但随时可能去阎王殿，因此趁还活着，做一些想做的事。
比如为了偶像，捐赠一所图书馆。
面对一个身患绝症的土豪粉丝，苏沉鱼觉得面前的菜都没那么香了，只得干巴巴地安慰一句吉人自有天象――难怪他的脸色这么难看，原来真的是重病缠身。
以至于苏沉鱼和他说话时，都有点小心翼翼的。
用餐结束，莫二有些不好意思地拿出一张苏沉鱼的明信片，请求签名。
苏沉鱼大手一挥，签下自己的大名，还回去的时候，弯着眼睛：“不合影吗？”
莫二有些受宠若惊：“可以吗？”
“我很宠粉的哦。”
两人站在一起，莫二举着手机，拍下二人的合影，苏沉鱼看到他浅浅笑了下，似乎很满足。
“那我先走了？”苏沉鱼暗中叹了口气，有礼貌的土豪粉，身患绝症实在有些惋惜，道，“你好好养病。”
“谢谢，我会的。”莫二点头，等苏沉鱼走到门口时，他又喊了声，“沉鱼。”
苏沉鱼回头，就看到莫二有些迟疑地说：“那个……我想了又想，我能不能当你助理？”
苏沉鱼：“？”
“你千万别误会，我没有其他的意思。”莫二连忙补充，“这也算我的一个愿望，你不用给工资……如果不行的话，没关系。”
看到对方那病歪歪的脸露出强忍失落的样子，苏沉鱼： “……你确定？”
“我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莫二郑重道，“我会是一个合格的粉丝+助理。”
免费的土豪粉丝助理？
苏沉鱼歪头看对面的病弱男人，语出惊人：“莫二，你莫不是想追我？”
回应她的，是莫二的呛咳和狂摇头。

第40章 绿茶四十步
桃桃觉得自己很大概率要饭碗不保了。
因为，沉鱼多了位助理，而且还是免费倒贴。
这位助理家里有钱，是沉鱼的真爱粉，同时，他身患绝症，身体不好，想在还活着的日子里，做自己喜欢的事，而他想做的事――就是成为苏沉鱼的助理，这样就可以近距离接触自己的爱豆了。
自从这位新助理上线后，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换掉了接送苏沉鱼工作的那辆保姆车――苏沉鱼现在还没签公司，耿田和桃桃虽然是薄凉禾指派给她的，但他们并不知道这是薄凉禾的指派，他们原本是信尚集团旗下娱乐公司的工作人员，接到上司的命令才来辅助苏沉鱼。
保姆车也是公司配的最低等级的那种。
新助理配的房车，四个字，超级豪华，几乎就是一个小型公寓，还有专业的司机保镖。――她怀疑保镖保护的不是沉鱼，而是那位新助理。
出行的装备换了，接着是住，在外赶通告要住酒店的话，皆由新助理掏钱，因为他看不上桃桃选的那种普通标间。
最差也是普通小套房。
然后是吃，必定是各种精致的食物，绝不会是普普通通的小盒饭。
这哪是助理，简直就是一位生活保姆，而苏沉鱼就是被保姆伺候着的小公主。
桃桃自己几乎没了用武之地，反而更像是跟着苏沉鱼一起享受的。
讲真，要不是助理表现得没有丝毫爱慕，完全是粉丝对偶像的那种喜爱，桃桃都以为这位土豪助理，其实是在变相追求沉鱼。
――因为有时候，她觉得新助理看沉鱼的眼神，更像是老父亲看宝贝女儿似的。
苏沉鱼当然不排斥这种奢侈生活，但这种生活由莫二免费提供，就不太对劲了，然而莫二很诚实地给了答案，这样奢侈的生活，并不是为了苏沉鱼，而是为了他自己，苏沉鱼是被顺搭的那个。
她答应他成为她的助理，是完成他的一个愿望，而人身体不好，任职助理期间，太粗糙的生活，于他身体并无益处。
行吧。
确认他并不是追她、也并非爱慕她、纯粹是粉丝对偶像的喜欢和支持，同时认真考虑过，确认自己身上没有对方可图谋的东西后，苏沉鱼放任了。
土豪嘛，有钱，随心所欲，而她又是获利的那人，随他。
苏沉鱼心安理得地享受起来，往他脑袋上安一个大太监的名头，这一切就都顺理成章起来。
她也是这么跟桃桃和耿田说的，一旦接受“大太监”这个职位，好像就很合理化了。
此刻，他们在去往摄影棚的路上――今天的苏沉鱼要去拍一个洗发水广告。
洗发水广告也是有剧本的，昨晚苏沉鱼非常敬业地看了三遍，然后开始玩游戏，结果一不小心玩兴奋，玩到凌晨两点，这是她最近学会的打发时间的好方法。
――这玩意儿有瘾。
以至于不常熬夜的她，现在窝在沙发上昏昏欲睡，好在年轻，皮肤底子好，即使熬了夜，一张面膜下去，依旧容光焕发。
莫二体贴的将车内温度调高了些，然后拿了条小毛毯，轻轻盖在苏沉鱼身上――桃桃悻悻地将挪起来的屁股重新坐回去，本来她想给沉鱼盖毛毯的，结果莫二做了。
做完这个动作的莫二，继而拿起苏沉鱼的广告剧本，在另一个空闲的沙发坐下，低头翻看广告剧本。
耿田拿着手机啪啪打字，根本没往这边看一眼，桃桃只好收回目光，也出手机，干脆上网和攻击沉鱼的那些黑子们对骂。
没有人看到，低头看广告剧本的男人，轻轻将剧本移开了些，目光微抬，落在对面那张已经睡熟过去的精致脸庞，唇角缓缓扬了起来。
系统果然没有骗他，只要按照它布置的任务进行，就可以一点一点攒回生命。
两个月前，莫二，或者说，莫庭闲，在查出自己身患绝症之后，去了寺庙一趟――他以为自己可以平静面对死亡，临到头，还是会产生无法遏制的恐惧，去寺庙只是想排解一下这个心理，驱散恐惧，平静面对自己的死亡。
然后，他在寺庙算卦时，那位僧人对他说了句虚无缥缈的话――“你的生机与沉鱼有关。”
什么是“沉鱼”，代表一个人的名字，还是其他什么。
如果指人，那叫“沉鱼”的人也太多了。
莫庭闲强制自己忘掉这句模棱两可的话，到头来，还是受了影响――无意间瞥到一个推送的娱乐新闻，里面包含“苏沉鱼”三个字，而其中“沉鱼”两个抓住了他的眼球。
于是，他破天荒地点进这则娱乐新闻，大致了解其中情况后，经过一番犹豫，他向下属传达一个非常小的命令――小小的帮一下这个“苏沉鱼”，让顾未希和苏千语的名字在热搜挂了三天。
他一边并不相信僧人说的那番话，一边却又矛盾地试探这个看似不算帮忙的帮忙，会不会给他带来什么变化。
这个非常小的插曲过后，莫庭闲的生活没有任何变化，病情继续恶化，他不再乱想，直到病发，一场漫长的手术后，醒来之际，脑海里莫名多了一个系统。
从系统那里得知，即使他手术成功，也最多一个月可活，而想要活下去，他必须去找苏沉鱼，只有跟在苏沉鱼身边，他才可以继续活下去。
莫庭闲不想让自己的命被拴在别人身上，起初并不打算相信系统，只把系统的出现当作一种幻觉，他依旧让下属寻找名医，看能否找到治他病的方法。
没用。
直到身体再度恶化，莫庭闲不得不相信系统，决定试试。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向苏沉鱼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但如果跟在苏沉鱼身国，确实能救自己的命，他也不会打算亏待苏沉鱼。
于是有了捐赠图书馆并顺理成章和苏沉鱼见面。
见到苏沉鱼后，莫庭闲“看”到他停下来的生命线，开始有了起伏，像心电图那样，虽然很微弱，他能感觉到身体的细微变化。
最后，他做出成为苏沉鱼助理的决定。
只有这个身份，才可以让他尽可能的和苏沉鱼待在一起。
扮演真爱粉丝助理这个身份，对他来说，并不难。
几天时间，他的生命线起伏又强了一点，系统的意思，当他的生命线起伏很稳定后，他的命就能保住了。
至于稳定的范围，系统说够，才够。
意味着，在生命线起伏稳定之前，他虽然不至于时时刻刻都得与苏沉鱼在一起，但必须尽量要多接触到她。
系统会向他下达一些任务，说是可以加强生命线――刚才向苏沉鱼盖毛毯的动作，就是系统下达的任务。
放在以前，这绝对不会是他能做出来的动作。
相比较以前，这样的生活，倒也另有一番乐趣。
至少，扮演这个助理，挺有意思。
……
到达摄影棚，苏沉于被叫醒，睁开眼睛就看到莫二那张过于苍白的脸，并听到他的声音：“我们到了。”
――他脑海里响起系统的声音：【扶苏沉鱼起来。】
“……”
莫二伸手去扶苏沉鱼。
苏沉鱼乍醒，神智还不是太清楚，有手伸过来，她下意识就像在天启国寝宫里那样，扶着来唤醒她的俊俏小太监的手起身。
待苏沉鱼坐直身体，将手收回去时，莫二总觉得有种违和。
同时，苏沉鱼的这个动作，莫名又让他有几分熟悉。
苏沉鱼打了个呵欠，桃桃终于找到机会凑过来，替苏沉鱼梳拢头发：“沉鱼，你的头发绝对可以让品牌方满意。”
又黑又亮，丝滑柔顺，放下来披散在身后，像匹上好锦缎。
“怎么能只夸我的头发，都不夸夸我的脸吗？”苏沉鱼一脸“差评”的表情，耿田扶额，“行了行姑奶奶，你美你美，赶紧走吧。”
一进入化妆间，一群人就簇拥上来，既然是拍洗发水的广告，她的头发自然是要被品牌方好好捣鼓一下的，桃桃挡住想要上前的莫二，莫名脸红：“就在这里等着，别上前添乱！”
脸红当然不是因为羞涩，而是她觉得自己的行为像争宠的正房，防止莫二这个猖狂的小妖精。
天哪，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群人又是替苏沉鱼洗头发护理又是按摩，弄得她本来都睡醒了，结果又想睡，不受控制地打呵欠。打着打着，品牌方负责人过来，这是金主爸爸，耿田再三交待过的，于是苏沉鱼精神一震，半眯不眯的眼睛登时睁圆，连那打了半个的呵欠也被她咽了回去。
所有人：“……”
亲，你困的样子大家都看到了！
造型师全程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差点憋笑出内伤，手中一个不小心，扯痛苏沉鱼，她轻“嘶”了下，这时苏沉鱼透过镜子看到耿田和金主爸爸刘总交谈上了。
刘总不愧是“总”，发际线跑到天国，好在还有发际线粉支撑着那一点不多的头发盖住头皮，身上穿的衣服……品味独特，自成一种风格，不过虽然不管是整体形象还是外在容貌都特别突出，但这位总走过来时一直笑眯眯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看起来特别亲切。
“怎么样了？没什么问题吧？”
“没有没有。”耿田连忙摇头，“一切都很好。”
造型师也道：“快了快了。”
他在给苏沉鱼的头发抹精油，经过刚才多次的护理，让苏沉鱼本就顺滑的发丝，仿佛水流一样。
除了护理，造型师并不打算做任何不必要的发型，只需要用最自然的状态，将头发披散在身后，就可以展现出那头秀发独特的美。
刘总看着那头长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走过去，伸手捞起一缕，发丝自手心滑开。
莫二眉心微拧。
“刘总，沉鱼这发质够好吧。”造型师得意又有些羡慕地说，“发质本身不好的话，是达不到这么惊艳的效果的。”
刘总放开头发，和镜子中的苏沉鱼视线对上，脸上的笑容更加亲切了，然后他伸手在造型师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你打算就这么完事？”
造型师：“？”
刘总直接就说了：“这么好的头发，什么造型都不做，拍来做什么？马上把它们弄成大波浪卷。”
造型师：“……”
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这拍的是洗发水广告，不是美女，重点在头发上面，展现头发柔顺，表示洗发水效果好，弄头大波浪卷是想要让别人看个寂寞吗。
但这是金主爸爸，人家提的要求，必须遵守，还不能得罪。
造型师只得让助理拿出卷发棒，开始给苏沉鱼卷发。
刘总才不管周围人的目光，他站在旁边，目光落在苏沉鱼头发上，时不时点下头。
苏沉鱼再度犯困，她头发浓密又长，共有四个围着她的脑袋捣鼓，把金主爸爸的视线挡个结结实实，她再一交摸鱼，半眯着眼睛犯困。
这时，消失了一会儿的莫二出现，桃桃都不知道他啥时候的出来，反正他回来时，手里已经拿了杯咖啡。
手捧咖啡被迫提神的苏沉鱼：“……”
我谢谢你哦。
半个小时，苏沉鱼一头柔顺直发，变成海藻般的卷发，造型师原先还觉得一头直发弄成卷发拍洗发水，简直是刘总有病，这会儿整体卷完后，发现……咦？真香。
刘总满意点头：“不错。”
喝了半杯咖啡的苏沉鱼精神好起来，广告剧本上面写的很简单，接下来她只需要花点时间拍完，今天的工作就完事儿了。
她抱着几本书在路上走，一位男孩不小心撞倒她，在替她把书捡起来还给她后，她道谢离开，男孩怔怔看着她，仿佛一见钟情般伸出手，她刚好转身，而他的手轻轻抚过她的发丝。
然后男孩的暗恋开始，女孩哼着歌从楼梯走下来，两人错身而过，他闻到她发丝中的清香，看到她飞扬的发丝，最后鼓起勇气追上女孩，原本是想告白，话到嘴里却成了：“你头发这么好，用的什么洗发水？”
就这样，他们在一起了，甜蜜地一起使用这款洗发水。
简单吧。
非常简单。
拍完就完事。
然而――
并没有！
首先和苏沉鱼搭档的男演员还没来，打电话说是路上出车祸，堵车。这是客观原因，没办法，刘总黑着脸和大家一起等。
然后他就看到苏沉鱼的那个男助理，不停地拿出零食喂给苏沉鱼，蛋糕啊、小面包啊、奶茶啊等等，苏沉鱼还全都吃了！
连造型师都好生羡慕。
小声问：“不怕胖吗？”
苏沉鱼回了个让所有人无言以对的话：“我还在长身体嘛，不会胖的。”
年轻……就是任性！
等男演员终于到了，一番道歉开始拍摄，苏沉鱼自我感觉，最多半个小时就能结束。
可是男演员不行！频频NG――
尤其第一幕，苏沉鱼抱着书转身走，他伸手拢过苏沉鱼的头发，他那哪是拢，分明就是一把狂抓。
“张伦你的手劲不要那么大！苏沉鱼的头发都要被你薅光了！”
“张伦你的眼神要是小心翼翼的那种，那是你暗恋的女孩，你眼神不要搞得偷偷摸摸跟个小偷似的！”
“张伦你的表情不要那么僵硬！”
“……张伦，你以前拍过戏吗？”
现场气氛凝滞，负责拍摄的导演以及充当监制的刘总，两人脸上阴云密布，所有人不敢吭声，又有些同情苏沉鱼，这姑娘每场都在过的范围内，但因为男演员卡，她只得陪着重来重来。
苏沉鱼明明一部戏都没拍过，但男演员是拍过戏的，先前还有点担心苏沉鱼跟不上，没想到完全反过来了。
偏偏叫张伦的男演员越是被骂，越是的到感觉，整个人紧绷成一团，眼睛发红，哭了。哭着朝众人说对不起。
所有人：“……”
这个时候，对不起真的没有用啊！
看刘总胸口剧烈起伏的那样子，似乎下一秒就想让张伦滚蛋了，张伦的经纪人没来，连助理也没有，他自己一个人来的。
苏沉鱼揉了揉泛疼的脑袋，走到张伦面前，歪头，弯着眼睛，柔声哄道：“别哭了啦，乖，没什么好紧张的。”
“你就把这里当成你熟悉的地方，或者你把自己当一只小兔子，除了你自己，其他人都是萝卜，我呢，是最漂亮你最喜欢的那一根。”
其他人：“？？？”
这是什么比喻。
张伦怔怔地看着眉眼弯弯温柔哄他的女孩。
然后，然后他哭得更凶了。
苏沉鱼：“&#￥*&”
心态要稳住。

第41章 绿茶四十一步
好在张伦这波哭完之后，不等导演开骂，他终于进入状态，没要多久就拍完他需要和苏沉鱼合作的部分，最后苏沉鱼还有一段独自转动身形，肆意展现发丝柔顺的部分。
――就是要表现出自恋来。
讲真，心理素质要是不过关的，是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这种行为的，镜头怼到苏沉鱼近写，她闭着眼睛旋转转圈，并非跳舞，却硬是让她转出那种富有韵律、无法具体描述，只能意会的美。
导演喊停，眼中现出满意，他开拍之前细细叮嘱过苏沉鱼，因为了解到她没有拍过戏，没想到苏沉鱼拍起来会这么顺。
他转头去看刘总，刘总可是所有人的金主爸爸，意思是可行吗。
刘总脸上依旧笑眯眯的，正因为笑得太多，让人根本看不出他内心真实所想，只见他看着停下来的苏沉鱼，过了足足好几秒，他道：“再来一遍。”
耿田赶紧给苏沉鱼使眼色。
苏沉鱼又重新来了一遍，众人很快发现，这一遍比第一遍要好一些，于是拍完这届，刘总又一句“再来”。
苏沉鱼连续转了五次。
大家以为苏沉鱼会生气，但她没有，特别乖的任由刘总提要求，一点也不懈怠，也是，新人哪敢懈怠金主爸爸的要求。
头发需要再上一次精油，造型师看着苏沉鱼那张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小脸，一边给她弄头发，一边小声道：“难为你了。”
苏沉鱼：“没有。”
造型师心想，多乖的小姑娘，以后红了也这么乖就好了。
他脸上一副“我懂你”的表情，通过镜子和看着苏沉鱼的眼睛：“这么听话，会被欺负的哟。”苏沉鱼看他翘起的兰花指，以及那拉长的尾音，莫名给她一种他俩是好闺蜜的错觉，她笑嘻嘻地说：“我很厉害哒。”
造型师被逗乐了，趁机戳了下苏沉鱼的脸：“你这脸和头发，可真真是让人羡慕哪。”
苏沉鱼不好意思地说出最气人的话：“没办法呢，天生的呀。”
“……”造型师后面的感叹生生被咽了回去。
苏沉鱼赶紧补救，互相商业假吹：“你的头发和皮肤也很好呀，水嫩嫩的。”
造型师面无表情：“脸是化妆化的，头发是假的。”
呃……苏沉鱼诚恳地露出同情。
造型师一时兴起：“想当初，我也是我们学校校草来着，多少漂亮女生追在我身后递情书。”
……你那学校，男生只有你一个吧。
“可惜光荫如箭，岁月如梭，皮肤一天天变差，头发一撸就掉一大把，唉……等你到了我这个年龄，也会拥有我的烦恼。”
“应该不会。”苏沉鱼说，“你这是压力太大导致的，多放松，多补充营养和睡眠，会有效改善的。”
造型师觉得他们对话好像不在同一个频率上面。
说得你好像没有压力似的！
在这个名利场的娱乐圈里，不管是台上的艺人，还是台下的幕后工作人员，哪个压力不大？她说得还真是轻松！
“真的？多补充营养和睡眠就能改善？”真香这两个字，适用于所有人群。
“洗头发的时候，抹点生姜在头皮上？”苏沉鱼把玩着衣服上的小絮絮，“听老一辈说过这种方法，你也可以试试，有效没效试了才知道嘛。”
造型师细想想：“你说得对，回去我就试试。”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苏沉鱼说得口干舌燥，莫二适时又递来一杯温热的水，好像猜到她渴了似的――桃桃鼓起脸，明明她都想着要给沉鱼递水的，又被莫二抢了。
待苏沉鱼喝完水，造型师看了眼莫二：“你这个男助理，真是不错呀。”
苏沉鱼笑而不语。
造型师压低了些声音：“你男朋友？”
“可别告诉我不是哦，一身名牌，脚上那双鞋，我见过它的设计师，那可是一位大佬，一双鞋至少七位数，他光是那身行头，只怕就有八位数了，而且除了病歪歪的，长得很帅呀，完全可以送上病美人三个字，这样的一个人，你让我相信他只是助理？”造型师的眼光倒是毒辣，没办法，身处这一行，天天给不同咖位大佬做造型，一双眼睛早就练就出来，一眼可以看出那人身上穿的哪家新品、哪家高定、哪家是去年的货，或者仿货。
苏沉鱼：“……”
她被造型师的话说得下意识转头去看莫二的鞋，不就普通的一双小白鞋，值八位数？
她先前不小心一脚还踩在上面来着。
注意到她的视线，莫二目光疑惑地看过来，然后苏沉鱼转过了目光。
莫二不易察觉地拧了下眉，低头看向自己脚上的鞋，又看了眼和苏沉鱼小声说话的造型师，若有所思。
造型师还以为会从苏沉鱼那里得到惊爆消息，结果就听到苏沉鱼的小声嘀咕：“那下次得注意，不能随便踩到，否则太可惜了。”
“真不是你男朋友啊。”
“老师，您太八卦了呀。”苏沉鱼捂着脸笑起来，只露出眼睛，“那我们悄悄交换，我告诉你他是不是我男朋友，你告诉我你有没有男朋友？”
造型师：“……”
“行了行了，我认输。”造型师愣了好一会儿，最后摇头讨饶，也是怪了，明明跟这小姑娘并不熟，但是和她多聊几句之后，就莫名其妙放松，一个不留神，就聊深了。
过了会儿，造型师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将苏沉鱼头发拨弄好，忽然说了句：“脾气好，不好。”
圈内脾气太好的话，虽然口碑会好发，毕竟谁不喜欢好脾气的，但同时……脾气好，意味着会被忽略，被欺负。
比如两个艺人发生争执，其中一个艺人是公认的脾气好，那么所有人都会紧着先解决另一个艺人的情况，脾气好的这个，因为脾气好容易解决，会下意识扔到后面。
反正脾气好嘛，受点委屈应该的。
不管是娱乐圈，还是职场，或者任何一个圈子，都是这么一个理儿。
苏沉鱼听他这语气更多像是好心提点，她笑了笑：“我只对喜欢的人，才脾气特别好哟。”
造型师一愣，然后笑了。
“你这丫头，还真是鬼精鬼精的。”
他压低了些声音：“你知道吗，你来之前，有不少人说你过不了刘总那一关，不是你被记总气走，就是你把刘总气得暴走，然后合作作废。你一个小透明，上头又没人，能怎么办？说不定马上就会有些黑稿黑你现场耍大牌摆拍。”
苏沉鱼听他这熟稔的语气，反问：“以前没少发生这种事吧？”
“那当然。”造型师说，“刘总可不是省油的灯，越是好脾气的艺人，他越来折腾，折腾到好脾气的艺人受不了发火，他就有理由发更大的火，小透明要么忍要么跑。至于火的艺人嘛……那就是另一番态度了。”
“懂了吧。”
苏沉鱼：“嗯嗯，懂了懂了。”
“好了，继续去转圈吧，我估摸那笑面精应该让你再转两三圈就完事了……他要是真的不满，也不会让你一直转圈了。”
果然，对着风机连续又转了两圈，刘总终于满意了。
就在所众人以为要收工的时候，刘总那快秃了的脑袋不知哪里“灵光一闪”，瞄到棚中角落竖着的一根竹笛，他把竹笛递给苏沉鱼：“你做做样子。”
继而转头对导演道：“你有没有觉得她最后的那人动作，其实更像是一种古典韵美？”
导演被他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苏沉鱼手拿竹笛，裙摆和发丝被风吹得仙气儿飘飘，她熟练地转了下竹笛，手指抚过上面的音孔。
“苏沉鱼，你见过吹笛子吧，横在嘴前，做出那个样子就行。”刘总说，“做出那种潇洒恣意的神态。”
“等一等刘总，我熟悉一下。”苏沉鱼抬眼，“太久没有摸过笛子，我先想想。”
众人：“？？？”
什么意思，她会吹笛？
所有人瞪大眼睛，看着苏沉鱼将竹笛横在唇前，轻轻一吹，刺耳的音冒出来。
“……”
无语，还真以为她会吹笛，刚才装得可真像。
不少人暗中撇了撇嘴。
下一秒，悠扬的笛音响起。
笛音清透，音调宁静柔和，滑过众人耳朵时，仿佛听到小溪流过清石的声音，那样的平和与温暖。
四周鸦雀无声，连掌握鼓风机的工作人员，下意识都把风力调到最小。
他们没想到，苏沉鱼居然真的在吹笛，并且吹得一点都不难听。
吹到最高扬的音调时，笛音戛然而止，听得如痴如醉的众人如梦方醒，刘总脱口而出：“怎么不继续吹了？”
苏沉鱼既无辜又尴尬道：“……忘曲了。”
她真的是很多年没有吹笛了，没能忘记怎么吹再记得半首曲子，也是不易。
说来，她会吹笛是在进宫前学的。
进宫后，听说狗皇帝喜听琴，各宫嫔妃卯足劲的学弹琴，她想着，怎么着她吹笛是一支独秀吧，总该脱颖而出。
幸好没这么做。
狗皇帝厌恶笛音，宫中禁笛声，如有人私下吹笛，小命休矣。
据说因为狗皇帝幼时被笛声害过还是吓过，所以才讨厌这玩意儿。苏沉鱼无奈之下，只得放弃吹笛，至于后来学琴，那是为了能通过琴音，加重狗皇帝的病。
说白了，她学琴，不是取悦狗皇帝，是为杀他。
那么多年没有摸过笛，她都快忘了自己会吹笛，曾经流浪的时候，还靠它挣过一些银子呢。
到底许久没有吹过，生疏了。
“没事事，”刘总头一次鼓掌鼓得有力，“你会吹笛很好，不会曲没事，我会给你准备曲子。”
……等等，拍的是洗发水广告吧。
导演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就听到刘总对他说：“我想改创意，把背景改成古韵，你觉得如何？”
“不！好！”导演非常硬气，“你刚刚要让她吹笛也就罢了，把背景改了，所有一切都得重来，你当今天这一天折腾白瞎啊。老刘，这是工作，不是你乱来的地方，其他的我都可以答应，这个不行。”
“你要是一意孤行，那就别拍了！”
对下面的人来说，不管是导演还是刘总，都是金主爸爸，两位金主爸爸这会儿杠上，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苏沉鱼仿佛没看见似的把玩笛子。
多年未拿过它，此刻拿在手里，有种失去的某种东西找回来的充实感。
等她这边把玩够竹笛，那边刘总和导演的争执也有了结果――刘总让步了。
导演的意思是，如果你想让苏沉鱼完成你想象中的那一场美景，自己个儿再找一个符合的广告让她拍，别来嚯嚯这一个。
刘总气呼呼的，没吭声了。
苏沉鱼举起竹笛，天真无邪地发问：“那我……还要吹吗？剩下的曲子，我想起来了。”
刘总闻言，脸色更臭了。
导演：“不用不用，就这样吧。”
本来最多两个小时就能拍完，硬是拖了一天，严重超时。苏沉鱼进化妆室换衣服，耿田见刘总脸色不好，想了想，担心金主爸爸会怪罪姑奶奶，于是蹭过去，准备打探一下。
没料到见他蹭过来，刘总阴沉沉的神色荡然无存，又恢复那副笑眯眯的亲切神色。
“刘总，我们沉鱼今天的表现……”
他话没说完，刘总就笑呵呵道：“你们这个沉鱼啊，很有潜力，是个非常优秀的姑娘。”
耿田与有荣焉，脊背挺得更直了。
“脾气好，有礼貌，听话，”刘总赞扬不断，“关键很有才华。”
“我不过是让她做做样子，没想到她居然真的会吹笛子，吹得还真不错，你这是捡到宝了呀。”
耿田一听，那心气儿顺得哟，他多多少少了解这位刘总，出了名的难应付，苏沉鱼一个小透明，他如果不是真的喜欢，怎么可能这么大肆夸赞。
他谦虚又自傲地说：“沉鱼会的东西，确实有点多。”
刘总话锋一转：“正好，我这边有个电视剧，有几个插曲需要笛音，你看看苏沉鱼有没有兴趣试一试。”
刘总自然也能找到专业吹笛的，但商人心中都是有小九九的，那些专业吹笛者贵呀。苏沉鱼现在是小透明，既然发现她能吹笛，而且吹得相当不错，当然可以用她，这个时候的她便宜。
要是以后红了，想再用便宜的价格请到，绝对不可能。
而且他这是给苏沉鱼机会，不提钱的话，说不定还能白嫖到。
这可是机会，耿田当然不会放过，连忙道：“我马上问问沉鱼的意见。”
耿田立刻蹿进化妆室，就看到莫二站在苏沉鱼身后，轻轻替她捏肩膀缓解酸疼，虽然是大太监，但这离得也太近了！
桃桃不甘示弱地蹲在苏沉鱼脚边，替她捏腿。
耿田：“……”
耿田朝莫二挥手，让他走开，莫二看他一眼，听话地走开――他是执行系统下达替苏沉鱼捏肩任务的，虽然为了生命线扮演助理，但他没有非得伺候人的爱好，耿田让他退开正好。
那丫头倒还真是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伺候。
不知为什么，莫二心里有点好笑，又有点好气。
组合起来，形成哭笑不得。
耿田几下把刘总的意思说了。
苏沉鱼听完，问：“钱呢？多吗？”
耿田扣着胸口：“……这个时候不要提钱！这是机会！”
莫二淡淡挑眉：“为什么不提钱，沉鱼如果答应帮忙，辛苦录制，该她的一分都不能少，并且价格不能低。”
耿田：“？？？”
有你什么事！
苏沉鱼眼睛晶晶亮地望向莫二，知本宫心意者，大太监是也！
莫二接收到苏沉鱼的目光，微微一笑，苍白的嘴唇有了淡淡的血色，他朝耿田道：“这样吧，我去和刘总谈。”
“好好好。”苏沉鱼猛点头，“加油小莫……二！”
差点脱口“小莫子”。
等莫二拉开门出去，耿田才后知后觉――新来的助理，不仅抢了桃桃的助理工作，现在他妈的还抢了他身为经纪人的工作？？？
桃档把脑袋搁在苏沉鱼腿上，朝耿田投去一个“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同病相怜的眼神。
耿田：“……”

第42章 绿茶四十二
没过多久，莫二回来，让耿田出去，说刘总要和他谈谈合同的事，等耿田再回来时，整张脸都是呆滞的，看莫二的眼神，活像看怪物似的。
“你……你怎么做到的？”他居然把价格抬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并且，刘总还接受了！
莫二微微一笑，不说话。
他已经很久没做价格这么低的生意了。
耿田要是知道他想的是什么，大概会口吐鲜血。三支插曲三百万，相当于一支一百万，这简直是抢钱的行为！
桃桃凑在耿田身边，小声道：“田哥，你忘了，他可是土豪，家里肯定做生意的，对这方面很有把握。”
耿田得了这样的“安慰”，顿时心里好受了些。
不是他这个做经纪人的业务不行，而是跟人家这种术业有专攻的比起来，他差点很正常！
回到房车，桃桃终于找到自己的用武之地：“沉鱼你看我给你发的。”
苏沉鱼点开微信，桃桃连续发了几张她拍的苏沉鱼的照片，这几张都是苏沉鱼做发型时，桃桃找机会偷拍的，照片里的苏沉鱼似乎非常困，但还特别坚持睁圆眼睛，看起来呆萌可爱，让人想上手rua一下。
还有先前苏沉鱼在车上睡觉，桃桃也趁机偷拍了张。
无论是构图还是意境，这些照片都不需要再P，完全可以直接发微博。
桃桃得意地往莫二看了一眼，又凑到苏沉鱼跟前邀功：“比起莫二，是不是我拍得特别特别好？”
苏沉鱼向来不在意身边人的那点争宠，习惯了，滑着图片看了几眼，赞扬：“不错。”
看到照片的第一反应――她有这么可爱吗。
“不过本宫天生丽质，怎么看都好看。”
莫二眉梢微跳，这不是他第一次听到苏沉鱼自称“本宫” ，桃桃和耿田早已见怪不怪，现在网络发达，网上各种搞笑段子层出不穷，“本宫”都被玩坏了。
然而莫二每听一次，心跳莫名会加速。
“沉鱼最美啦！”被夸赞的桃桃跟得了糖果吃的小孩一样，喜不胜收，“我现在就给你发微博上。”
她知道苏沉鱼并不喜欢上微博看评论，确实，看了糟心，她看就好了，再把粉丝夸赞的评论截图给沉鱼。
等桃桃登录微博后，宣布一个好消息：“沉鱼微博的粉丝破两百万了！”
《我的美妙生活2》第一期播出后，苏沉鱼长了八十多万的粉，可惜后面的节目没有她，不过让人高兴的是，第一期收视率最高，网络平台点击率也高达好几亿，等第二期没了苏沉鱼后，居然下滑不少。
这一点从侧面证实苏沉鱼在第一期里的人气。
有不少节目粉表示，没了苏沉鱼，后面都没那么搞笑和好看了。
上次红毯事件，苏沉鱼虽然遭到很多嘲讽，但也有很多人喜欢她这种风格，好坏各半，至少“苏沉鱼”这个名字被越来越多人记住，粉丝又涨了不少。
陆陆续续的，今天终于破两百万了。
桃桃几下操作，把偷拍的照片发到微博，配个文字：【小小摸鱼~】
一发出去，立刻就有粉丝点赞评论。
【小鱼儿绝美！】
【舔屏！】
【好美好美，当得起沉鱼落雁一词。】
【我鱼新发型太漂亮了吧。】
【这发量这发质这皮肤……慕了慕了。】
【每天表白小鱼儿一万次。】
桃桃把评论给苏沉鱼看，一看都是夸自己好看的，苏沉鱼眼睛瞬间弯成月牙，她手里拿着品牌方直接送给她的那把竹笛，耿田在谈工作，忽然道：“粉丝不是破两百万吗，沉鱼，录个你吹笛的视频当作福利发出去。”
自家艺人有才华，当然要尽情展现！
他扬了扬手机：“正好刘总说，你今天吹的那首曲子，你不是忘曲没吹完吗，现在吹一首完整的发给他。”
“好呀。”苏沉鱼说，“不过我不想吹先那首，换一首。”
反正都是你吹，只要好听就没问题。
桃桃拿出手机摆好POSE，一定要把沉鱼拍得漂漂亮亮的，结果――莫二拿出专业的三角摄像机，几下打开，将镜头地准苏沉鱼。
桃桃：“……”
默默把手机揣了回去。
耿田一看他这架式，大肆赞扬，完全忘了不久前被抢经纪人工作一职的“悲愤”，这个助理，有眼力见，非常不错！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沉鱼拿笛，感觉好激动。”桃桃做捧心状，先前在摄影棚还没有这么强的感受，肯定是摄影棚里人多，影响了沉鱼的发挥。
笛音一出，桃桃赶紧闭嘴，仔细聆听。
这是一支和苏沉于先前吹的那支完全不一样的曲子，如果说先前那支听了，犹如清泉石上流，宁静美好，那么这一支，让人仿佛畅游在神州大地，心神开阔，心里的所有烦闷似乎都能得到开解。
莫二原本是站在摄像机后面，望着镜头里的画面，慢慢的，他的目光从镜头多开，直接落在本人身上。
苏沉鱼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横笛于红唇前，长睫微敛，看不到她眼中呈现的是什么，但可以从她脸上显露出的微表情，得知此刻的她非常享受，已经忘乎所有，那一方成了她独立的世界，没有人可以打扰到她。
很美，却又不仅仅限于“美”这样一个单调的词。
纤细的手指仿佛精灵般跳跃在竹笛的孔洞上，一缕气息经由这些孔洞溢出，继而变成美妙音符，洗涤人心。
听着听着，一个词忽然蹿进莫二念头――遗憾。
他听出了这首曲子里潜藏的……遗憾。
曲终了。
桃桃和耿田超级捧场的鼓掌。
“绝了！”耿田眼睛里仿佛有火花在闪烁，大概比起喧闹的摄影棚，安静的房车让苏沉鱼刚才的那一曲，更为动听，他是不懂笛音的人，反正好听就完事了。
耿田开始琢磨，自家艺人吹笛这么，以后是不是可以往这方面具体发展一下？
桃桃：“比刚才那首更好听！沉鱼你太棒了！你怎么这么厉害！”
莫二问：“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桃桃瞪他，又抢她的注意力。
果然，沉鱼直接略过自己，回答了那讨厌的小妖精：“没有正式的曲名，不过非要有个名字的话，就叫……《忘川》吧。”
*
刘总现在就是后悔。
他怎么就同意那个叫莫二助理的要求，居然给出这么高的价格让苏沉鱼录三支插曲呢！
当时的他，仿佛被蛊惑了似的。
他们的交谈，大致可以总结于莫二说的三点。
一，苏沉鱼会火，以后不可能再用这么便宜的价格请到。
二，苏沉鱼大火，搞好关系，以后合作更容易。
三，苏沉鱼爆火，于他们来说，有益无害。
一句话：现在对苏沉鱼大方，以后他们赚得会更多。
刘总跟被洗脑似的――虽然其实谈不上洗脑，因为莫二说得确实很有道理――冲动之下，他就答应了。
然而三支插曲，三百万，这并不是一个小数目，哪怕他是这部电视剧的总监制，这个价格开得也高出了预算，肉痛的他，现在回想苏沉鱼摄影棚里吹的那首曲子，似乎也就水平一般般。
所以他才微信耿田，让苏沉鱼录一支完整的曲子发过来，这样的话，他可以携带“样曲”去和电视剧方其他人谈。
希望苏沉鱼不要让他失望。
终于等到了。
刘总急不可耐的点开视频，他以为会听到在摄影棚没听完的那首曲子，却没想到是另一首，还是感觉完全不一样的。
这下，他有底气了。
听完的刘总戳开某个头像，将这支视频发过去：【插曲人选我找到了，就是她，你好好听听。】
那边：【？】
过了会儿：【！！！】
视频弹出来：“这姑娘是谁？”
刘总笑眯眯的：“苏沉鱼。”
*
作为苏沉鱼的真爱粉，爱豆的一举一动，当然要时刻关注，如果说苏沉鱼那条发了几张照片的微博是让粉丝舔颜的，那么最新的这支视频，不是舔颜，而是舔才了。
【这也太好听了吧！】
【神仙姐姐！！！】
【为什么！苏沉鱼连笛子都会吹！】
【我搞音乐的，有位师妹也是吹笛的，她刚刚听到苏沉鱼这首曲子，直接给出‘大师’的评价，绝了。】
【视频里的真的是那天在红毯脱鞋跑的苏沉鱼？】
【你们是不是忘记了？苏沉鱼红毯上穿的那伯衣服上的五个字，是她自己用毛笔写的，背景画也是她画的。】
……
先是粉丝狂发彩虹屁，后面闻讯而来的黑子们出动了。
【笑死，摆出一副吹笛的样子，就真的能吹笛了？录制摆拍谁不会？】
【明显只是摆个样子，后期配音的。】
【瞧那做作的样子，这是想给自己贴上“才女”的标签？恶心不恶心。】
【啧啧啧，脑残粉别舞了，你是不是想说你们正主琴棋书画样样能行？随便吹个曲子写个毛笔字，就是琴棋书画了？真没见过这么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要点脸吧。】
……
然后……不可避免的，苏沉鱼的名字又上了热搜，而且还是那种恶意的，热搜词条是#苏沉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结果点进去，只是苏沉鱼吹笛的视频，和琴棋书画完全不搭边，这不是挂羊头卖狗肉吗，网友们的关注点被带偏，除了少数人赞扬苏沉鱼吹笛好听外，其他人更多是嘲的。
桃桃气急。
“哪个缺德的买的这种热搜！” “沉鱼，要不要我们录一个你写字画画的视频打他们的脸。”
苏沉鱼这两天都在准备三支插曲的事，三支插曲这么贵，当然得她自己谱曲，刘总那边发了电视剧的大纲剧本，还有几集成品，让苏沉鱼看着办。
人家大方的给了钱，苏沉鱼当然会回报对得起这个价格的成品。
“不用理会。”她并不在意网上的那些。
桃桃一想到那些黑子攻击的话，心里堵得慌：“可沉鱼你明明就会书画！”
琴棋她不清楚，那天红毯苏沉鱼改穿礼服的那五个字以及背景图，都是苏沉鱼几下写完画完的。
“然后呢？”苏沉鱼打了个呵欠，“为了证明我会这些，我是不是得专门再录四个视频，分别表现出我的琴棋书画？”
桃桃心想，完全可以啊，虽然黑子肯定还会挑刺，但这也是最有力的证明。
耿田训桃桃：“你笨哪，这样打脸，打得根本不响。”
他喜滋滋地对苏沉鱼道：“现在就有一个打他们脸的大好机会，柠檬台邀请你参加周末的《快乐加倍冲》。”
《快乐加倍冲》是柠檬台每周末都会播出的直播节目，拥有大批粉丝，栏目组那边表示，可以在节目上让苏沉鱼有机会展露才艺，这样的现场澄清，比任何方式都更有力有效。
苏沉鱼那表情一露，耿田就知道她要说什么：“姑奶奶，这个你可别提钱了！你必须去！”
又补充一句：“人家给了通告费，挺多的。”
“……不，我想说的是，”苏沉鱼笑嘻嘻地说，“田哥，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会琴棋书画了？”
耿田：“……”
“书画你会就行！”
总能澄清一两个，让那些人看看他家艺人的才华有多好。
*
转眼到周末。
他们到达《快乐加倍冲》节目后台。
“小沉鱼。”
“周老师，我上你的节目，等会儿你可一定要照顾我啊，不然我会紧张的QAQ。”
周问琛是《快乐加倍冲》的主持人之一，这次苏沉鱼能来参加《快乐加倍冲》，他其实替苏沉鱼说了不少好话。
“没问题。”周问琛又向苏沉鱼介绍其他两位同样很有名的主持人，许雨昂和唐飞。
“周老师录完《鬼探》回来后，可是对你赞不绝口，说一定要邀请你来我们的节目，今天终于来了。”许雨昂道。
主持人们没和苏沉鱼聊太久，匆匆说了几句，就离开去准备了，苏沉鱼则继续化妆。
化着化着，突觉不对，这个妆容……
她挑了下眉。
“你皮肤太好了。”化妆师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满眼都是对苏沉鱼的羡慕，什么叫皮肤好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这就是。
艺人的皮肤状态都不会太差，毕竟脸的重要性……所以艺人会花大量金钱保养皮肤，化妆师经手的艺人，皮肤都挺好的。
但好到苏沉鱼这种情况的，那可真是少之又少。
苏沉鱼谦虚地笑笑，没有回夸化妆师的心思，只是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问：“这不是现代妆容吧？”
这时，一排衣服被推了进来。
桃桃惊讶的声音响起：“怎么全是古装啊？”

第43章 绿茶四十三步
参加《快乐加倍冲》的艺人有好几个，而今天《快乐加倍冲》的主题就是琴棋书画。
不提前向嘉宾透露节目主题内容，本身就是这个节目的看点之一，所以也不会有彩排，又是直播，因此更能表现出嘉宾最真实的反应。
多少艺人在这个节目上翻车，但也有很多艺人在这个节目大放光彩。
因为耿田向栏目组报的苏沉鱼会书画，所以苏沉鱼要到后面些才上场，她坐在候场区，等着主持人待会儿叫她的名字。
此时，台上一位漂亮女演员，那是四花旦之一的白含烟，着仙气飘飘的古典白衣坐在古琴后面，素手拨琴。
耿田和苏沉鱼一起在这里候着，碎碎念：“要是你也会琴就好了。”
“我会呀。”念着念着，就听到飘来这么一句。
“……”耿田，“你不是说你不会吗？”
“什么时候？”
“那天！”
“哦。”苏沉鱼恍然，“我只是想谦虚一点低调一点嘛。”
耿田一口血吐出来。
“不过既然主题就是《琴棋书画》，来都来了，还是献丑一下，你觉得呢？”她潋滟的眸光看着耿田，一袭古装红衣，眉间一朵牡丹徐徐绽放，即使候场区灯光暗淡，也依旧遮不住她这身红妆带来的光华。
耿田思绪忽然散了下。
造型师本来给苏沉鱼选的是一套碧色衣裙，很小清新的那种，会更加衬得她的颜色清透空灵，但是苏沉鱼选择的是红衣。
不是所有人都能压住红衣的亮眼，但当苏沉鱼换上后，再配上她眉心的那朵牡丹，所有人心里只有一句话：就是它了。
耿田回神，纵使心里想给这位姑奶奶锤一下，让她皮，但很快又败在这双眼睛里。
他家艺人又“乖”又漂亮，有点小缺点，那才更可爱。
“必须的！我马上去找栏目组，每一场你都上！”
今天到这里，就是来打脸那些攻击苏沉鱼的人的脸。
他相信，只要苏沉鱼说“会”，那她就一定会！
耿田匆匆去了。
苏沉鱼继续听那位女演员弹，有些无聊，对方弹了一首完全没有难度的曲子，普普通通毫无亮点。
先前三位主持人可是不停夸赞，台下的观众听不出好赖，反正在不懂的人耳朵里，一首完整的曲子弹出来，只要听着好听就行了。
至于弹琴者是否弹错几个音，他们也不出来。
这首在苏沉鱼看来毫无难度的曲子，女演员虽然完整弹出来，中途却硬是错了十多个音，简直对不起先前主持人帮她宣传的学弹古琴好几年。
一曲终了，台下观众很给力地鼓起掌，三位主持人你一言我一语，那位女演员尽管谦虚地表示自己只是随便弹弹，但眉目间还是流露出几分得意。
周向琛问台下热情的观众：“你们听够了吗？”
观众给力：“――没有！”
周向琛笑眯眯的：“那不行呀，得让含烟休息一会儿，你们要想继续听，接下来让苏沉鱼给大家续上……有请苏沉鱼！”
女演员白含烟愣了下，她上台之前，悄悄问了，今天来的嘉宾里，只有她自己会弹古琴，而古琴又是第一项，她第一个出场，足够亮眼。
现在却突然冒出个苏沉鱼。
知道不仅仅台下的观众看着自己，直播频道里同样有很多观众，白含烟立刻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笑盈盈地看着苏沉鱼在众多目光中上场。
而她退至候场区。
多亏了柠檬台的宣传，无数节目粉都知道今天的嘉宾里有苏沉鱼，节目粉都知道，苏沉鱼的粉丝，连同那些黑子，包括关注苏沉鱼就是有好瓜可吃的吃瓜群众自然而然涌入直播间。
当听到周问琛宣布苏沉鱼即将弹奏时，弹幕里一片唏嘘：
【苏沉鱼真的会弹琴？】
【她来《快乐加倍冲》，难道就是想澄清她真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我倒要看看她会弹出个什么花儿。】
【我猜说不定会弹一首《两只老虎》，毕竟只要弹出来，也就证明她会弹琴嘛，哈哈哈哈】
当一袭红衣的苏沉鱼走入镜头，各种嘲讽挑刺的弹幕瞬间被舔颜的评论覆盖：
【……我去，苏沉鱼这身古装美爆了。】
【我什么都不管，安静地舔颜就好。】
【真的好漂亮。】
【这身衣服绝了。】
【她好适合古装呀，太美了。】
【她走路的那个韵味，就好像真的是从古代画里走出来似的，太有感觉了。】
……
一时之间，哪还有人挑刺，人都是视觉动物，以前虽然觉得苏沉鱼漂亮，但圈里漂亮女星那么多，各有特点，而此刻，红妆的苏沉鱼明明还是那张脸，整个人的颜值却提升了好几倍，惊艳得让人移不开眼。
绝对是娱乐圈颜值天花板的存在！
妈的，就这颜，骂个屁啊，天天舔都行。
当苏沉鱼走到白含烟身边时，一红一白，形成鲜明对比，然后……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仙气儿飘飘的白含烟站在苏沉鱼身边，完全被比下去了。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白含烟面色毫无异常地离台，苏沉鱼缓缓坐在古琴后面，现场安静一片。
周问琛眼中满含长辈对后辈的那种欣赏。
录制《鬼探》的那十多天，苏沉鱼给过他太多太多惊喜，因此当半途从耳麦那里得到导演指示，说苏沉鱼也会古琴时，他毫不惊讶。
事实上，栏目组本来没打算邀请苏沉鱼，周问琛看到网上那些嘲讽苏沉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声音，也看到苏沉鱼吹笛的视频，是他向台里领导说，苏沉鱼绝对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所以最后台里才决定邀请苏沉鱼。
苏沉鱼抬手放在琴弦上，稍稍感觉片刻，便能知道这把琴，比不上金华轩琴女使用的那一把。
不过也算可以了。
那一次她弹的曲子适合战场――因为当时她太饿，而薄凉禾一直不出来，还在隔壁观察她，她心中有气，所以那琴音里暗含杀意，让人听了，心情激荡，血流上涌。
现在嘛。
既然她的经纪人和助理都想让她打脸那些攻击她的人，那她……就纯炫技。
纤纤素手，弦音入耳，她静坐在无数人的视线之中，那是她的琴，那是她的世界，那是她的舞台。
灯光下的她，红衣妖冶，雪肤红唇，指尖灵巧拨动，带来不可思议的绝妙旋律，繁音似简。台下的观众耳朵仿佛被无形的手掠过，带来阵阵酥麻，所有人身体不自觉前倾，有人已经惊呼出声，却又被那忽然高扬起来的旋律掩盖，整个现场全是她泠泠清雅，却又震撼人心的琴音。
直播间弹幕被无数的“卧槽”“啊啊啊啊”刷得看不见屏幕中间那动人心弦的红影，耳边只能听到那不断回响的琴音。
苏沉鱼渐渐忘我，她拨动琴弦的手越来越快，但琴音并不厚重，也并不激烈，她的琴音依旧清雅，像是要随着风往前，又像是被风裹携着在山川里享阅无数美景。
……
琴音绝，满场寂。
片刻后，掌声雷动，欢呼声直冲顶棚，久久不息。
站在角落不会被观众也不会被台上注意的莫二怔怔地看着台上的红衣女孩，片刻后，他忽然抬手，紧紧按住太阳穴。
桃桃张开嘴巴，半晌合不上来。
她以为、她以为沉鱼吹笛够好听也够美了，现在才发现……远远不够。
*
薄凉禾本来是没有时间观看直播，但中途鬼使神差的，还是挤出点时间打开柠檬台的直播，他知道今天苏沉鱼参加《快乐加倍冲》，等他进入直播，刚好是苏沉鱼弹琴那一段。
看完之后，他才明白，那天晚上在金华轩，苏沉鱼弹奏的那一曲，只是次品。
“傅老师，该您上场了。”助理通知候戏的傅清许，却看到傅清许戴着耳机，目光凝视手机屏幕，神态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奇特。
……
“这是一场听觉上的盛宴。”周向琛清了清嗓子，面向底下兴奋起来的观众，将话筒对下去，“大家说是不是！”
“――是！”
“苏沉鱼，你弹得太好听了！”一位男观众突然站起来，大喊。
苏沉鱼滑下大袖，遮掩住手指，这样她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活动有些酸疼的手指，面对观众的表扬，她大大方方地接受：“谢谢。”
“能让你们听得开心，我也满足了。”
虽然这场琴音让人听了激动，可节目接下来还得继续，三位主持人对视一眼，直接进入主题：“这下琴也听完了，别急，沉鱼还会玩围棋呢，除了沉鱼，韩青文也会哦，你们俩要不来PK一下？”
观众这会儿心跳已经被挑了起来，本以为苏沉鱼只是假把式，却没想到人家有真本事，这样的琴音，就算不懂琴，也能听她和白含烟弹的那一曲之间的差别。
现在又说她还会围棋。
难道她今天来，真的是要向所有人宣告，她确实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并非虚言？如果是真的……那她未免也太厉害了。
激动过后，弹幕又有人挑刺：
【那琴肯定动过手脚，或者被后期修了音。】【我怎么觉得弹得一般般，和白含烟弹的差太远了。】
【难听太难听了。】
【还围棋？呵呵呵呵，就算她会琴棋书画又怎样？会这些的多了去了。】
……
韩青文同样是一位流量小鲜肉，出演几部偶像剧，反响都很不错，主要是脸好看，女粉多。
他穿的是一身文士服，戴着假发束冠，手执古扇，然而他长相硬朗太现代，并不太适合古装，显得十分不伦不类。
然后他执扇，彬彬有礼地对苏沉鱼拱手，两人对坐，棋盘置于中间。
苏沉鱼执白子，韩青文执黑子。
不管观众心里怎么想的，这一刻，大家都期待地看着，结果那韩青文突然道：“算了算了，我认输。”
观众：“？？？”
还没开始下，你就认输了！
弹幕里各种声音都有：
【肯定是苏沉鱼向韩青文使用了美人计，所以韩青文才认输。】
【我就想知道，苏沉鱼是不是真的会围棋，两人都不下，怎么判定？】【围棋那么难，苏沉鱼也许会下，但肯定下不好。】
【反正我觉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虽然夸张了些，但凭刚才苏沉鱼的那一手琴，很多专学古琴的都做不到吧。管她会不会围棋，我觉得‘才女’往她身上贴，一点也不虚！】
【你们看苏沉鱼的神色，明显成竹在胸，没怕的，你们觉得她会下不好？明明是韩文青怂了，所真的在众目睽睽之下输给苏沉鱼，那样更丢脸，倒不如这样大大方方的认输，反而不会说什么。】
……
韩青文认输，总不能逼着他再和苏沉鱼PK，三位主持人控场厉害，很快就下一个重点带出来，重新拉紧观众目光。
棋虽然不下了，还在书画呀。
最后两项，先前的白含烟，还有最后两位男演员一并上台，五位艺人并排而站，苏沉鱼理所当然地站边边。但此时此刻，显然更多的目光是放在她身上，哪怕五人当中，咖位最大的是白含烟，她也是当之无愧的C位。
不知道是不是发现观众的心理，白含烟居然非常大度地主动去拉苏沉鱼，想要她站C位。
不能站啊！
耿田在候场区无声呐喊。
甭管白含烟是好心还是其他什么心思，苏沉鱼要真站了C位，等待她的肯定是数不清的骂声。
――她是小透明，小透明站C位，不骂她骂谁。
……姑奶奶显然没有听到他内心的呼喊。
白含烟拉她，她就真的站在C位上了。
白含烟虽然把自己的C位让了出来，但她显然在不想和苏沉鱼站在一起，于是她又把韩青文推过去，这样苏沉鱼就被韩青文和另一名男赏夹在中间。
不过无论是现场观众，以及观看直播的观众，这会儿哪有心思去计较什么C位不C位，他们的关注点只在接下来苏沉鱼要做什么。
一番互动过后，栏目组将准备好的道具移上来，每位嘉宾想写什么，想画什么，随意施展，也可以随意交流。
周问琛来到苏沉鱼身前，打趣道：“其实再写一遍‘苏沉鱼加油’也可以的哦。”
底下观众笑起来，直播间也是一片哈哈哈哈。
“不要，这样太没创意了。”苏沉鱼摇摇头。
她铺平宣纸，镜头拉镜――
只见她执毛笔的手在宣纸上大手一挥，二字落下：圣旨。
紧接着下面就是：
奉天承运，皇后诏曰……
……
观众：“？？？”
苏沉鱼居然写了封圣旨！
【那什么……谁来读一下后面的内容，为什么我认不出这些辽？】
【对不起我是个文盲，除了顶头圣旨和前头八个字外，后面的字，一个也认不出。】
【哪位大神在线翻译一下！】
【不是，你们看看周老师的表情，没看出连周老师也认不出来吗！】
……
无论是现场观众，还是直播间的观众，尽皆一头懵地看着苏沉鱼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圣旨，她写的明显是繁体字，而且是非常非常非常复杂的繁体。
这个时候，只有少部分人关注苏沉鱼写出来的毛笔字绢丽秀气，更多的人在仔细辨认她写的圣旨内容是什么。
好奇呀。
“……”见多识广、知识丰富的资深主持人周问琛，面对观众求知若渴的眼神，眼皮狂跳――关键他也认不出啊！
就职几十年，头一次对自己的知识储备产生怀疑。
要不是有镜头，他都想偷偷用手机拍下来，询问万能度娘。
等苏沉鱼写完，周问琛尽量保持淡定表情问她写的内容是什么。
苏沉鱼握拳：“我相信观众肯定认得出啦，不用我说的。”
观众：“……”
不，我们认不出。
谢谢你高看我们的智商。

第44章 绿茶四十四步
观众被那内容好奇得心痒痒，可苏沉鱼在说完相信观众之后，她开始着手准备画画，似乎真的打算并不直接把圣旨内容说出来。
她肯定是故意的！
另外两位主持人分别过来看了下，然后两人用非常漂亮的话术掩盖自己也没看懂的事实，转身溜去其他嘉宾那，除了苏沉鱼，共他嘉宾同样写得一手好字――写得不好，就不会来了。
然而苏沉鱼这封圣旨内容，已经牢牢抓住百分之九十观众的眼球，也不知是哪来的感觉，又或许是直觉，总觉得苏沉鱼后面写的内容很有趣。
看直播的观众，有些已经截下图来，询问万能度娘，结果――结果度娘没有识别出来！
一时之间，有一大部分观众都在解析苏沉鱼那篇圣旨内容，评论里多是在问有没有翻译出来，因为翻译不出来，查字典都查不到，有人开始说苏沉鱼这是乱写的字，他们当然查不出来。
然后有人对此言论进行反驳――就算是苏沉鱼乱写的字，好像也没毛病啊。人家写字目的是展现其书法，没有硬性规写必须写正确的字。
更多人反驳的是――自己认不出字，就说人家写的是错字，要点脸吧。这个时候，已经有人翻译出几个字来，用事实证明苏沉鱼并没有乱写字，而她写的字，并不是繁体。
这个时候，苏沉鱼已经开始作画，观众虽然心头还系在那封圣旨身上，但是有的是机会直播结束后再翻译，倒也把注意力拉回来，想看看苏沉鱼会画什么。
紧接着他们发现――
苏沉鱼双手各执一只毛笔！
这是要双手作画？？？？
卧槽。
有人惊呼出声。
还没开始画，弹幕里又有挑刺的来了：
【呵呵，装得一手好逼。】
【她就是想出风头吧？】
【恶心，她就是想把白含烟他们都压下去，让自己一枝独秀，太**了。】
然后，有一条怼这些挑刺的弹幕出现：【之前说人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装的，现在人家真的会，又说人家抢风头故意装逼，好话坏话都被你们说尽，这是脸被打肿后的傻逼式发言吧。】
于是，整屏弹幕都被这句话刷屏。
挑刺的话好歹是消停了些。
……
“沉鱼，双手作画……你为观众准备的惊喜真是层出不穷啊。”在听到苏沉鱼说再要一支毛笔时，周问琛心中就有了猜测，他着实没想到，苏沉鱼居然能够双手一起作画。
连他自己下意识都闪过一个念头：小姑娘这么炫，万一翻车怎么办？这可是直播，一旦这里翻车，她先前表现的一切惊艳，都会随这功亏一篑，观众只会记得她最后翻车，不会记得前面的。
人就是这样，当加诸在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后，一个错点就会被放大，继而被否认前面做过的所有努力。
“主要大家太热情了，这么热情，我就想多回报一下大家，也想当着大家的面挑战一下自己，有压力才会进步嘛……最后左手画的要是不怎么好看，大家不要嫌弃哦。”她俏皮地对着镜头眨了下眼睛，不过看起来确实有点惴惴，似乎没什么太大信心的样子。
现场观众大声道：“不会，你随便画――”
黑子们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的：
【这是担心装逼过头，最后翻车，所以提前说一句？呸，不要脸。】
【不会就不要做出这幅会的样子来吸引眼球好吗。】
【这一出怎么这么熟练，你们忘了她走红毯的行为吗？苏沉鱼为了夺人眼球，什么做不出来？】
【她才多大点？就想艹什么都会的人设，也不怕风大闪了腰！】
【坐等翻车！】
……
十多分钟后――
现场再一次被掌声覆盖，镜头全部给了苏沉鱼，并非不给其他嘉宾，因为其他嘉宾们包括三位主持人，全部围在苏沉鱼这里。
站在案桌前一袭红衣的苏沉鱼，用她那双干干净净、纤细白嫩的手，同时画出了两幅画。
左手画的是更为精细的人物肖像，虽然没有画出具体五官，却画出了神韵，从衣着上可以清楚看出，她画的是所有嘉宾，背景则是《快乐加倍冲》的舞台。
右手则诗情画意许多，画了一幅寒梅怒放图，画完之后，还题了首寒梅的诗，妙的是她题的这首诗，写的字体与圣旨的字体完全不一样。
圣旨的字体是娟花小楷，而画上这首诗却是行云流水颇具风骨的行楷。
终于有人跳出苏沉鱼写的具体内容，从而注意到她本身的书法。
……
她刚才不太信心的样子……是装的吧？？？
就这？
还他妈怕画不好？
观众总觉得自己好像受到了欺骗。
直播间已经被满屏的“666”覆盖――先前已经刷过“卧槽”，现在好歹要换一个词彰显观众的“高智商”！
别说观众。
台上围观的所有人，也都惊呆了好吗。
其他嘉宾围过来，不管最先的想法是什么，这会儿看着苏沉鱼面前的那两幅画，连嫉妒都升不起，只剩佩服。
――扪心自问，他们绝对做不到苏沉鱼双手作画的程度，而且，苏沉鱼画得并不粗糙，正因为他们自己也对这方面有研究，才能明白要做到苏沉鱼这一手，有多难。
不佩服都不行。
她是他们中年纪最小的！
白含烟原本心有不甘，从苏沉鱼一开始上场，外形上全线压制住她时，她心里就不太舒服，但是吧――长得没人家好看，这是先天条件，再不甘心也没用。
她就不信，苏沉鱼弹琴会比自己好。
在候场区等待的时候，经纪人就安慰她，说苏沉鱼这么年轻，肯定比不上她，结果……两人齐齐被打脸。
白含烟写琴五年，之所以学琴，她第一部 戏拍的古装，演的就是一个会弹琴的高手，就是那部戏让她对古琴感兴趣，后来找了专业老师学习。
会弹琴不难，会弹好琴那就不是非一日之功，想要达到出师的地步，没个几年苦功夫是不可能的。
苏沉鱼拨弦时的速度以及她弹奏时展现出的技巧，让白含烟意识到，苏沉鱼的琴艺，完全在教她的那位老师之上。
当一个人在某方面的能力远超你之时，双方距离太远，是升不起嫉妒的。
所以白含烟输得心服口服，之后上台时，把C位让给苏沉鱼，她是心甘情愿的，当然，不想跟苏沉鱼站在一起，那也是心甘情愿。
好歹她也是一线花旦，被个小姑娘比下去，太丢脸了。
不过，在书画这里，她心里隐隐有想和苏沉鱼比一下的感觉，苏沉鱼弹琴那么厉害，总不能书画也会跟他们拉开一个大差距吧。
事实证明……
认命吧。
人小姑娘就是厉害，就是厉害，就是厉害！
韩青文跟她差不多心理，甚至庆幸，幸好围棋那一场，他直接认输，算是保全了点颜面，毕竟观众没有看到他和苏沉鱼直接对弈。
人在某个时候，是会被周围的气场影响的。
当时的他，在和苏沉鱼一起坐下，和她的目光在半空中对上时，难看直接说明他内心的感受，只是苏沉鱼执起白子时，他心里就有个声音对他说：认输，赢不了她。
然后，他识实务地听从心里的那个声音，认输。
书画这一场，大家一起输――好比上班迟到，心里心慌不安，结果到达公司，发现还有人跟自己一样迟到，瞬间不心慌了。
……
苏沉鱼放下笔，抬头就对上无数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她淡定地移开，再度落向自己的画。
唔……将就。
有段时间没有左右手同时作画，生疏不少，能现场画成这样，还行。
――她为什么左右手画画，只是为了让那位大家教她学琴，对方给出答应教她的条件，让她双手同时作出精美画作，过了他那关，会守诺教她。
怀着杀狗皇帝的决心，再学这些，自然而然有足够的动力。而她学箭时的刻苦训练，给她打下良好基础，再练习双手作画，困难模式就变成简单模式。
……
苏沉鱼望向观众，一副没让大家失望的表情，还带了点小雀跃，丝毫不会让人反感，只觉得更加可爱灵动。
“刚刚画的时候，抖了好几次，差点就没画下，好在运气好，画完了。”
下面又是一片雷动掌声还有尖叫
――苏沉鱼早让喇叭关掉尖叫值获取的播报声，不然刚才她满脑海都是喇叭的声音，会分神。
这是，一个叫于昊的男演员拿起苏沉鱼左手画的那幅人像画，镜头自然追随着他，他连忙对着苏沉鱼一阵夸。
弹幕里都在哈哈哈，说于昊搞笑，夸彩虹屁的技术不比粉丝弱。
却也有人一语道破于昊的目的――他拿画的这个动作，就是故意把镜头吸在自己身上，今天苏沉鱼在节目上大放光彩，他一通彩虹屁，自然会在这个时候受到关注。
要知道他和另一位男演员今天上台就没得到过什么关注，他倒也是聪明。
剩下那名同样没什么关注的男演员叫潘云辉，明白了于星的意途，眼珠一转，就想效仿于星，也蹭点镜头，让观众多注意注意自己。
他伸出手想去拿苏沉鱼右手画的那张寒梅图，结果于昊刚刚尝到甜头，还想再多蹭一点，同样去拿那幅寒梅――两只手一起拿起寒梅图。
于昊和潘云辉对视一眼，两人脸上均带笑，互相却从刚才那一眼明白对方的心思，潘云辉心中恼怒于昊贪心，手中力道不减，于昊察觉到，眼神一沉――
他和潘云辉属于同一个公司，两人私底下其实已经龃龉，只是碍于公司没有挑明罢了，先前有一次潘云辉抢过于昊的资源，他一直暗恨在心。
最后的结果就是，只闻撕拉一声，寒梅图一下子就被撕裂出一个大口子。
说来慢实则快，于昊和潘云辉同时拿起寒梅图，不过两秒就裂开。
“啊呀！”台下观众有人站起来，声音里充满惊呼和遗憾。
画得那么好的寒梅，怎么就撕坏了！
弹幕一片懵，全是问号，观看直播的观众不像现场看得那么真切，只感觉一晃，画怎么就撕坏了？！
【发生什么了？】
【于昊和潘云辉干啥了？】
【我去，就这么撕坏了？？？】
【啊啊啊啊啊，好心痛！】
【不小心的吧，感觉好可惜啊。】
……
现场静了片刻，但三位主持人反应极快，几下就把场面圆回来，于昊和潘云辉也立刻露出自责，慌忙道歉，镜头搞事一般怼近苏沉鱼，毕竟这是她自己画的画。
却见苏沉鱼笑得可开心了，一点也没有画不小心被撕坏的心痛：“能被于昊哥和云辉哥两位大帅哥喜欢我的画，我开心都来不及呢~~”
这一举动，顿时引来于、潘二人粉丝的好感，观众对苏沉鱼的印象也更好了。
这段插曲过后，今天的节目差不多也到尾声，主持人表示，今天嘉宾们写的字和画的画，都会拿去拍卖，拍卖的钱，会全部捐给到贫困山区资助孩子们。
角落的莫二退入后台，拿出手机，给的助理发了条信息。
……
回到后台，苏沉鱼得到经纪人和助理疯狂的彩虹屁。
“沉鱼，今天台上的你，绝对是最耀眼的那颗新星。”耿田兴奋得眼眶都红了，同时居然还有点不满足，“韩青文在围棋那项要是不直接认输，你还会再炸一次。”
苏沉鱼说：“我围棋一般般。”
此话一出，被所有人无视……苏沉鱼口中的一般般，绝对不是一般般。
苏沉鱼：“……”
她说的是实话。
她确实会围棋，但真的不怎么样……反正和狗皇帝下棋，从来没赢过。
所以，她并不喜欢围棋。如果真的和韩青文PK的话，她没有把握会赢对方。
于是乎……皇后娘娘只好走偏法，用了点心理暗示，从心理上给对方施压，韩青文就认输啦。
“沉鱼！”
当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还穿着文士服的韩青文大步走过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们下一盘呗。”
台上他认输，是因为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他会输，而他不想太过丢脸，这才果断认输。
现在没有镜头，哪怕赢不了苏沉鱼，他也要和苏沉鱼下一盘――棋逢对手才有意思啊。
苏沉鱼：“……”
不等她说话，白含烟也匆匆过来，看着她，拿出手机诚恳道：“沉鱼，我们加个微信吧，我想和你请教下一些琴方面的技巧。”
接着又是于昊和潘云辉，不管这两人互相有多厌恶，但这会儿他们倒是心有灵犀，齐齐找过来准备再和苏沉鱼道歉，并拉好关系，说不定以后大有好处。
“我先来的！”韩青文显然准备好了，让工作人员直接把棋盘手搬过来。
耿田小声道：“沉鱼，去，这么多人看着呢，把他赢了，我悄悄录小视频。”
三位主持人听到这边动静，不嫌事大的凑过来，话里话外也是让苏沉鱼和韩青文来一场线下PK。
――其实也是好奇，想看看苏沉鱼到底下棋如何。
他们说话那叫个厉害，不知不觉，这间宽阔的化妆间挤满人，苏沉鱼只好赶鸭子上架，坐在韩青文对面。
“韩老师，其实我围棋下得真的不好。”苏沉鱼可怜巴巴道，“你可是前辈，一定要让着我一点哦。”
韩青文见她这副样子，对自己在台上的感知产生怀疑，难道他意会错了？
不管了，如果苏沉鱼围棋下得真的不好，那他就稍稍放点水。
然后……
没有然后了。
十分钟后，瞪着毫无生路，不管走哪一步都必死的棋盘，再看对面一脸无辜的女孩，韩青文觉得，还是自己太单纯了。
“呃……韩老师，可能是我运气太好，侥幸赢了你，咱们再来一局。”苏沉鱼觉得自己这一局能赢大概率韩青文放水了，他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结果她都没怎么细想就赢了。
韩青文：“……”
万一真是运气呢？
再来一局。
七分钟后。
韩青文：“……”
围观众人：“……”
他们齐齐瞪向一脸茫然的女孩――
苏沉鱼这一局赢得为什么更快了？！到底是她太厉害，还是韩青文太菜？？？
苏沉鱼想了想，盯着棋盘，目露沉思，问：“要不，再来一局？”
“……”韩青文维持最后那点尊严，面色一变，手捂着肚子，扔下一句“我去趟洗手间”撤了。

第45章 绿茶四十五步
今天大获全剩，高兴得耿田表示要请大家吃饭，桃桃小声道：“田哥，你请饭的地方，莫二看不上的。”
果然，就听莫二淡淡开口：“是该好好庆祝，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们想吃什么？”
他问的是“你们”，目光只看沉鱼。
面对这几双目光，苏沉鱼摸摸早就已经瘪了肚子，吐出一个字：“饭！”
三人：“……”
然后他们就真的去一家高级酒楼，吃饭了。
酒楼大厨给苏沉鱼做了一大盆蛋炒饭，这可和普通的蛋炒饭不一样，至少当盖子掀开时，那香味香得连桃桃都觉得自己也应该来一碗。
就连苏沉鱼也不得不承认，这是她有记忆来，吃得最好吃的一次蛋炒饭。
“沉鱼啊，”耿田瞄一眼慢慢品着红酒，动作优雅矜贵的莫二，想学他来着，最后发现实在学不会，干脆一口闷掉红酒，朝苏沉鱼竖起大拇指，“你是没看到台下观众看你的眼神，跟看神仙一样。”
“你一定会红的！”
苏沉鱼小口喝着莫二给她点的独属于她的浓郁鲜香鸡汤，道：“红了有什么好处？”
“那好处可多。”耿田掰起手指给她细数，“你的通告表上将会排得满满的……”
他没发现说出这句话后，苏沉鱼整张脸都辶似鹄础
莫二看了一眼，忍俊不禁。
耿田继续说：“……通告费也会翻很多，广告代言好剧本好综艺将会源源不断地涌向你，这下子不是别人来选择你，而是你选择别人，走到哪都会有认出你，向你要签名合影，大声呼喊你的名字。你去机场有无数粉丝送机，出机场有无数粉丝接机，去活动现场也会有粉丝应援。”
“你看今天台下的观众，都是其他四位的粉丝，你的少得可怜！”
他说得激情昂扬，仿佛已经看到那样激动人心的场面，到时候他跟在苏沉鱼身后，也会被别人尊敬地喊声田哥，没有人再慢待他们，想想滋味就好爽。
冷不丁苏沉鱼吃饱犯困软软的声音飘过来：“不要……我不想红。”
耿田：？？？
哈？
桃桃往嘴里塞好吃的动作也停下来，迷茫地望向苏沉鱼。
不想红？
哪有娱乐圈的艺人不想红的！
“红了太累了……”苏沉鱼笑眯眯地说，“现在就很好，通告不算特别多，我能应付，通告费也还行。又能挣钱又能玩还轻松，红什么红。再说了，我还要上学呀。”
耿田听到自己内心那颗扑通扑通狂跳的心脏啪的一下碎了，碎成渣渣粘都粘不起来的那种。
瞅那姑奶奶的神情，她根本不是在开玩笑，说的是真的，她是真的不想红，想维持现状。
他想挖开她的脑袋，看看她在想什么。
不行不行，不能跟她对着干，万一真把她说烦了，直接不干了……得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采取怀柔政策。
“沉鱼，我了解你，也能理解你的想法。”耿田抹了把心碎的脸，一脸坚强地说，“学业为重，这个非常好。”
“不过呢，红不红还得看个人的命，你看圈内多少艺人挤破脑袋都想红，却怎么也红不了，这个是很玄学的。我刚刚说的那些，都是建立在你红的基础上。你是我带的，我当然希望你能大红特红，但如果实在红不了，那也没办法。你放心吧，哪怕你不红，田哥我也会在这个基础上，给你争取最好的机会和最丰厚的通告费！”
苏沉鱼：“……”
他从耿田那张憨直的脸上，看到了满满的悲愤。
想想也是，每个经纪人都有一个能带出一位巨星的梦，这不仅是对自己能力的肯定，同时，随之而来的也是各种好处，遇到苏沉鱼这种不想红的佛系存在――要是没有红的潜质也就罢了，偏偏她有，却表示不想红――这就像考上最顶尖的大学，以后必定前途无量，结果不去了。
气人不。
肯定呀。
于是苏沉鱼贴心地把自己喝得没了汤，只剩下鸡肉的那盆汤推到耿田身前，犒劳他。
“肉才是精华！”
耿田满脸感动的把所有鸡肉吃下肚。
吃完后，那点悲愤没了――这鸡肉也太好吃了吧！莫二给姑奶奶独点的味道就是不一样。
……
耿田事后发现自己钻进牛角尖了――姑奶奶不想红，那是她不想，就能不红的吗？
只要各方注意到她，好资源滚滚而来，通告费一出，就不信她不动心。
比如这次《快乐加倍冲》，让苏沉鱼大放光彩，#苏沉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个词条再一次蹿上热搜，还是热搜榜――而这一次，是真真正正的，节目作证，那么多眼睛看到苏沉鱼在台上展露出来的实力。
更多路人点进热搜，看完后的第一个反应是――这姑娘的手和脑袋怎么长的？为什么这么厉害！
最高兴的当属粉丝，可算是扬眉吐气了，苏沉鱼这场用事实说话的漂亮反击，就像无数巴掌狠狠扇在那些嘲她的人的脸上。
脸疼不疼？
何止是疼！
苏沉鱼弹琴的那一个片段，被很多路人艾特全国著名社团――古琴国社――这个社团里都是玩古琴的大佬，一般的“高手”都进不了这个社团。
每年春晚舞台上如有古琴演奏、伴奏等，全部出自古琴国社，可想而知这个社团的厉害和其代表的地位。
这些人艾特古琴国社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想问问这些真正的高手，苏沉这一曲弹得怎么样。
假如连古琴国社都夸赞苏沉鱼，这就意味着连官方都认可苏沉鱼。
也有人对此行为嘲讽，认为苏沉鱼虽然弹得还行，怎么可能得到古琴国社的认可。
【人家古琴国社里面的都是国手，一个十八线，就算弹得还行，又能怎么地？】
【粉丝这行为脸有点大啊，以为你家正主弹一首曲子，就能堪比国手？照照镜子吧。】
【这几天到处都是苏沉鱼的消息，烦不烦啊，我还真没见过真正有才华的人夸自己有才华，什么玩意儿，营销过头了吧。】
【古琴国社理都不会理这种小透明好吗。】
……
嘲讽得正起劲时，嘿，很少发官微的古琴国社突然吱声，人家直接发了条微博，@苏沉鱼，邀请苏沉鱼能够加入古琴国社。
惊呆了好吗！
古琴国社官方账号是不是被盗号了？？？
就、就这么简单的邀请了？
肯定盗号了！
粉丝们看到这条消息后，激动得把黑子们按在地直狠狠摩擦。
古琴国社亲自邀请苏沉鱼，代表什么？代表她被古琴国社承认了！
与此同时，某视频网站官网发布一条采访视频，视频里是一位须发皆的老者，正是著名国画大家杨正骞杨老爷子。
年轻人大概不认识他，但这是一位真正的老艺术家，其作品获得很多大奖，网上一搜，有他生平荣誉介绍。
该视频网站的记者采访杨老爷子，就苏沉鱼作的那两幅画询问杨老爷子，她画得如何。
杨老爷子一开始很懵，完全不知道苏沉鱼是谁，记者连忙播放视频给苏沉鱼看。
杨老爷子一看到视频里苏沉鱼双手执笔作画，整个人精气神都不一样了，用网友形容的话来说――眼中精光一闪！
“妙啊。”看完全程，杨老爷子缓缓吐出一口气，面对镜头，露出不受控制的激动，“这小姑娘叫苏沉鱼？你有她联系方式吗？”
好家伙，不用听其评语，光看杨老爷子这个态度，就足以说明苏沉鱼多牛逼了。
记者一脸尴尬，她也没有苏沉鱼的联系方式啊。
网友们虽然大叫苏沉鱼牛批，弹的曲子好听，写的字好看，双手画画更是无人能比，但是，也仅仅是觉得牛批罢了，因为自己做不到。
然而，当那些称为国手的存在都认可苏沉鱼时，他们才明白过来，光是“牛批”二字，不足以形容苏沉鱼的厉害。
她才多大？
她怎么做到的？
杨老爷子在视频里点评：“下过苦功夫的，想要做到双手作画，不难，难的是一心二用，且不能出丝毫差错，更不能分神，一旦分神，有一方就会凝滞。视频里的这个小姑娘，你们看她从一开始到最后画完，有丝毫停顿吗？”
“这是将一心二用练到极致了啊。她的手腕更是没有丝毫发抖的痕迹，一直稳如最初，不谈其他，光是这份‘稳’，非普通人能及。”
于是乎，有人想起苏沉鱼在《我的美妙生活2》中秀的那利落一刀，以及让人惊叹的飞镖神技……这下子，连黑粉们都不敢随便杠了。
这段关于杨老爷子的采访，记者还问起苏沉鱼的那手书法，以及她写的圣旨。
如他这样的国画大家，在书法上当然也颇有造诣。
老爷子看完后，抚着白须，并没有过多作点评，只感叹着说了五个字：“后生可畏啊。”
然后老爷子就被那首圣旨后面的内容吸引，不也不采访了，想弄清楚后面的内容到底写的是什么。
这也是广大网友们最想知道的！
因为到现在，也没有人真正将后面的内容全部翻译出来，目前为止，只翻译出一句――
奉天承运，皇后诏曰，帝者顽劣，喜四肢着地，嘴吠之……
后面还没翻译出来。
……
怎么感觉后面的内容，是在嘲讽某个男人？
广大网友发挥其天马行空的想象力，立刻将这个男人与顾未希挂上号――很可能苏沉鱼的内容是在骂顾未希，但又不想让大家发现，因此才写这么难的字体，让人摸不着头脑，翻译不出来。
【我现在就觉得顾未希眼瞎，居然放着这么优秀的苏沉鱼不要，出轨苏千语。】
【为什么我会羡慕顾未希？妈的，他这样的渣男，居然曾经是苏沉鱼的未婚夫！】
【如果后面的内容真的是骂顾未希的，要不还是别翻译了吧？会给沉鱼招黑的。】
【我觉得应该不是，要真是骂顾未然，她就不会写了。】
……
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一次，苏沉鱼着着实实火了一把，连续霸占好几天热搜。然后顾未希和苏千语，不可避免地又被骂上热搜。
原先骂他们的大多是正义的路人，看不惯他们的做法，热搜撤去后，路人们吃完瓜，也不会再多关注。
现在苏沉鱼人气越来越高，粉丝短短几天内，涨了两百万！骂他们的人那可长情多了，追着骂！
这对狗男女被骂得越厉害，关于苏沉鱼的夸赞也就直多，她在《快乐加倍冲》的几段才艺表现，不仅在国内被大量转发，在外网也火了起来。
要知道当初苏沉鱼第一个在外网火起来的视频――高空挑战极限动作，被外网网友称为东方白雪公主。
这些外网网友发现东方白雪公主不仅会玩刺激的高难度游戏，还这么有才艺，哪怕他们其实听不懂古琴看不懂书法画作，但不妨碍他们喊666，觉得她美爆了啊。
还有些国外友人cos苏沉鱼红衣妆造，奈何……呈现出来的效果可以称之惊悚。
这一次，苏沉鱼可谓真正出圈，看到她的名字，会下意识想起琴棋书画四个字。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那就是没看到苏沉鱼下棋，虽然韩青文直接认输，从这上面可以得出苏沉鱼会棋，但没真正见到，这个悬念就跟不知道圣旨后面的内容一样，让人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吊着。
与苏沉鱼合作过综艺节目、对她印象非常好的艺人，在了解到这些消息后，只是有点惊讶而已，并非太过震惊。
因为他们都已经见识过苏沉鱼创造惊喜的本领。
说不定下次出现一个苏沉鱼会飞檐走壁的消息，他们大概都不会太过惊讶。
……
最开心的莫过于耿田，这个事过后，他接到了特别多的邀约，看着那些邀约，他恨不得让苏沉鱼长出三头六臂，每一个都参加。
选择多了，不用急着马上做决定，可以好好选择。
“对了沉鱼，古琴国社的邀请，你去不去呀？”
按照耿田的想法，当然是去。
然而苏沉鱼毫不犹豫地摇头：“我去做什么？踢馆吗。”
耿田捂脸。
姑奶奶，你还真是什么都敢说，要不要这么自信！
意识到太不谦虚，苏沉鱼连忙补充一句：“毕竟我要是去了，肯定会有人和我PK，要是赢了他们……我怕会打击那些国手的信心，人家辛辛苦苦练几十年，败在我一个小丫头手上，多难受呀。”
……你真的是好体贴哦。
于是网友和粉丝就看到苏沉鱼发了条微博，婉拒了古琴国社的邀请――微博当然不是苏沉鱼发的，而是桃桃苦思冥想，让人看了，只会觉得苏沉鱼不去古琴国社，是她认为自己还没到能进去的资格，但又不会贬低自己，那是她的谦虚之词。
然后是杨老爷子，辗转加到苏沉鱼的微信。
苏沉鱼和这位老爷子聊了会儿，老爷子表示，下次他们那个圈子聚会，要苏沉鱼一定要去看看。
好说好说。
苏沉鱼迅速和这位老爷子建立起忘年之交的友谊。
……
要说还有特别高兴的人，当属那位刘总。
起初他肉痛用苏沉鱼，三支插曲三百万，这几天过后，他开始庆幸――一百万一支真的不贵啊！
幸好合同签了，苏沉鱼那方不能反悔了。
连带着那支洗发水广告，品牌方决定趁热打铁，早点上线。
刘总以为那三支插曲，苏沉鱼怎么着也得半个月才能交给他。
没想到一个星期，苏沉鱼就完工了。
这么快？
太快了让刘总忍不住内心质疑，苏沉鱼该不会仗着最近火，就随便交差吧。
怀着这样的心思，他打开耿田发过来的三支音频。
等听完后，刘总本能的想从里面找缺陷，就像之前苏沉鱼拍广告时，他一遍遍让苏沉鱼重新录……但他对笛音他不懂，想找茬也找不到地方下手，最主要的是，每首插曲，都非常符合他的想象和审美！
他迫不及待耿系耿田，让苏沉鱼过来正式录音！
然后他心里又打起了小九九，他先前不知道苏沉鱼还会弹琴，现在才知道苏沉鱼弹琴那么厉害……这部电视剧不仅有笛音插曲，还且一些需要琴音配乐。
可以请苏沉鱼一并录下，权当友情赠送？
大家都这么熟了嘛。
……
此时此刻，前往录音的途中，苏沉鱼正喜滋滋地和傅清许聊天。
没错，这位禁欲美人主动找她聊天！
她能不高兴吗。
以至于耿田在旁边的叨叨叨全被她摒弃耳边，戳着键盘聊得不亦乐乎。
莫二望着她眉开眼笑地玩手机，忽然低头，剧烈咳嗽起来。
他咳的太大声，耿田和桃桃连忙望过去，苏沉鱼也把注意力扯离手机。
吓了一跳。
“怎么了？没事吧？ ”
莫二止住咳嗽，顶着毫无血色的脸庞，气若游丝道：“没、没事，死不了。”
土豪助理咳成这样，苏沉鱼也不好再玩手机，给莫二倒了杯热水：“真的没事？要不要去医院？”
莫二歉意道：“抱歉，吓到你了，很快就会好。”
――系统突然吱声：【拥抱苏沉鱼。】
莫二：“？？？”
注意到莫二神色有异的苏沉鱼：“？”
下一秒，她就被仿佛支撑不住身体，摇晃着倒下来的莫二扑了个结结实实。

第46章 绿茶四十六步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旁边的耿田和桃桃都没反应过来，只能愣愣看着。
苏沉鱼没事人一样地站起来，蹲在莫二身边，戳了戳他：“没事吧？”
莫二抬起一张和白纸没有区别的脸看她，没有说话。
苏沉鱼扶他起来，一点也看不出心虚的样子：“休息一下就好了。”
耿田：“……”
这是休息一下就能好的事吗！
莫二表情管理也很快恢复，坐在沙发，脊背挺得笔直，苏沉鱼想了想，贴心道：“如果真的不舒服的话，要还是去医院吧……我报销。”
虽然莫二不缺钱，但她作为“老板”，怎么都得大方体贴点。
莫二勉强地扯了扯嘴角：“不用，真的没事。”
然后他缓缓倾倒在沙发，好似失去体力般，需要睡一会儿补充体力，苏沉鱼让桃桃拿来毯子给他盖上：“都小声点，让他好好睡。”
随着一方和“入睡”，车内萦绕的那种尴尬气氛消失殆尽，桃桃悄悄瞄了眼苏沉鱼，对沉鱼佩服得五体投地：她是怎么做到这么淡然还不尴尬的？
难道这就是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最高境界？
她得向沉鱼好好学习。
*
苏沉鱼可没有忘了手机上还有个傅美人等着她回复，她重新坐下，点开手机。
最后一句是傅清许几分钟前发来的：【这周末有时间吗？】
因为莫二病发，她没有回消息，先前她都是秒回的，导致这一下看起来，就像是不愿意似的。
她愿意！
她非常愿意啊！
苏沉鱼赶紧戳屏幕，矜持地回复：
【有有有，我有很多时间。】
【刚刚我的助理摔伤了，我去帮忙处理了下。】
结果傅清许那边没声了。
苏沉鱼等了会儿也不见回复，只好叹息一声，该不会见她一直不回复，就生气不约了？
桃桃终于找到自己的用武之地，那大太监不会跟自己抢了，她连忙凑到苏沉鱼身边，问：“沉鱼，你怎么了？”
苏沉鱼没有隐瞒：“傅老师想约我，结果他现在不说话了，你说，他这是想继续约，还是不约？”
“谁？”
“傅老师啊。”
“哪个傅老师。”桃桃有点懵，圈里姓傅的有好几个呢。
苏沉鱼看她。
桃桃灵光一闪：“是傅清许？”
耿田插话：“傅清许约你？他想做什么？”
“我不知道呢。”苏沉鱼露出娇羞的笑，嗲嗲地说，“可能就是普通地聚个餐嘛~~”
耿田见她这幅模样，心中“咯噔”一声：“姑奶奶，你不会喜欢他吧？”
不等苏沉鱼回答：“不行！你现在不能谈恋爱！ 你这才退婚没多久，要是曝出谈恋爱，步入新恋情，大众对你的同情分就会减少，还有……”
后面的话在苏沉鱼突然变是忧伤的表情中戛然而止。
他愣了下，接着在心里啪给了自己一巴掌，哪壶不开提哪壶，提什么退婚！
“沉鱼，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苏沉鱼垂下头，声音很低，仿佛一朵盛开的花朵瞬间凋谢。
虽然她从来不说，但大家都知道，顾未希和苏千语的背叛，定然是她心中的痛，只是强装着不在意不伤心而已。
耿田心疼了，连忙道：“其实，如果你真的谈恋爱也不是不可以，但一定要通知我，而且绝对不能公布，对方的一切你都不能瞒着我。”
苏沉鱼抬头，眼泪汪汪：“田哥你太好了。”
耿田显然会错意，他一脸惊悚地说：“你不会已经和傅清许在一起了吧？”
“当然没有。”苏沉鱼摇头，白皙的脸庞升起淡淡的绯红，“我还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呢。”
这么说是承认喜欢傅清许了？
桃桃觉得自己脑子一下子不太够用，怎么就发展到沉鱼谈恋爱，对象还可能是傅清许呢？
沉鱼真的喜欢傅清许？
明明录制《鬼探》的时候，也没见两人有什么交集啊。
耿田倒是对傅清许有一定了解，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思已经被苏沉鱼带偏，反而还尽心尽力地帮苏沉鱼参谋起来：“傅清许这个人，在圈内算是比较佛系的存在，他跟你一样，不在意红不红，听说他家好像是什么书香世家，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从他出道至今十年，没有过绯闻。”
“他不接吻戏，不拍床戏，和所有女演员都保持一定距离，有段时间通稿黑他喜欢男人……他应该是直男。”瞄了眼苏沉鱼，这是他安慰性的话术。
“正是因为不接吻戏不拍亲热戏，让他的戏路变得很窄，导演都喜欢用听话专业的演员，他这种表现就是不专业，所以他虽然演技不错，不作妖不闹事脾气也挺好，但就是不红。”
“不红归不红，他的资源还是非常不错的，听说他不是公司的一哥，但资源不比一哥少，应该有背景……”
好个冰清玉洁的美人儿。
身处娱乐圈，还能不接吻戏和亲热戏，光是这一点，就足够为他狂点赞。
如果说先前遇到的那陈墨生、闻追等美人，只是让她看得赏心悦目，有调戏一下撩一撩的冲动，那么傅清许，她是真的心动啊。
简直每一个点都长在她的审美中。
先前她克制着不好撩人家，傅清许不像闻追，这是个成年男人，两人性格不同，对待的态度自然也得不同。
然而皇后娘娘虽然心里门清儿，可是实战经验为零啊。
万人把人吓跑了……
耿田又看了眼苏沉鱼，分析她现在的内心活动……没分析出来。
只好道：“以傅清许的为人，他能主动约你，有一点可以确定，他对你的印象肯定不差。”
“那他现在都没有回我……”苏沉鱼忐忑不安地说。
桃桃吱声：“沉鱼你不知道吗，他现在在剧组拍戏呢，肯定忙去了。”
“哦。”苏沉鱼瞬间恢复晴天，“那我就等着他回复！”
耿田内忧伤地想，为什么作为经纪人的他，主动帮自家艺人谈恋爱？不是应该坚定阻止的吗！
其实圈内不是不赞同艺人谈恋爱，而是艺人谈恋爱，牵涉太多。
双方都是圈内人的话，得注意双方粉丝――多少艺人情侣最后分手，是因为粉丝之间撕得太厉害。
尤其圈内对女艺人明显没有男艺人那么友好。
就拿退婚这个例子，顾未希和苏千语这对狗男女虽然都被众多网友骂，然而骂得最厉害的，还是苏千语。
就连受害人苏沉鱼，也有难听的声音。
比如――顾未希退婚不要她，还不是因为她捡不住男人的心。
或者――年龄这么小，凭什么要顾未希喜欢她。
又或者――男人出轨，归根究底女人不优秀或性格不好，不然好端端的，男人为什么出轨？
……
他们三人在这里讨论着傅清许，谁都没有注意到，椅着沙发闭目睡觉的莫二，睫毛轻颤了下。
【系统：阻止苏沉鱼谈恋爱。】
【莫二：……为什么？】
【系统：一旦苏沉鱼谈恋爱，她未来的男朋友肯定不会允许身边地有一个免费的、长得好看、又有钱、事事为她操劳的男助理。】
好有道理。
【莫二：问题是我怎么阻止？】
【莫二：小姑娘谈恋爱是她的自由。】
话虽如此，内心深处却好像有什么沉了下去，但莫二选择忽略掉。
【系统：有一个最好的办法。】
【莫二：？】
【系统：追求苏沉鱼，让她喜欢上你。或者，你直接娶了她。】
【莫二：……】
那场手术醒来，拥有系统之后，系统提出的方法就是让莫二聚苏沉鱼，娶了苏沉鱼，就有理由与她接近，从而获取生命线。
莫二拒绝，这才有了扮演助理这个法子。
首先，他不会随随便便就娶一个人。
其次，他不会娶一个比自己小很多的人。
最后，他不会娶一个自己没有感觉的人。
【系统：你好好想想，一旦没办法近距离接触苏沉鱼，你的生命线将再度弱下去。换句话说，苏沉鱼就是你的药，没了药，你必死无疑。】
莫二不再说话。
*
这次与刘总见面，后者十分热情，将所有都准备好了，准备的竹笛是从一位乐器收藏家那里借来的，那位乐器收藏家也在现场，说是想亲自见见苏沉鱼。
苏沉鱼进入录音棚。
花了点时间录完三只插曲，她拎着竹笛出来，欲将竹笛还回去，那大腹便便一身唐装的收藏家热情洋溢的表示要将竹笛赠予苏沉鱼。
“这笛子搁在我那儿也是落灰的存在，倒不如送给能让它有机会展示自己的有缘者。”
苏沉鱼大方接过，在刘总期盼的目光下，友情赠送两段琴音。
“合作愉快。”刘总笑得满脸褶子。
……
完成今天的工作，苏沉鱼窝回自己的公寓，桃桃跟她一起回，帮忙给她打扫卫生。
苏沉鱼当然……不会拒绝啦。
结果桃桃发现，莫二居然也跟着。
“你不用跟着了。”桃桃赶紧道，男助理上去做什么。
莫二还没说话，苏沉鱼不容拒绝道：“你今天一整天脸色都不太好看，身体更重要，你回去休息。”
无奈，莫二只得停下。
桃桃打扫完卫生就走了，苏沉鱼泡了个澡，敷着面膜出来，发现傅清许终于回她。
【傅清许：之前上戏了。】
【傅清许：周六我回京都，周天中午一起吃午饭？我请客。】
【苏沉鱼：没问题！】
苏沉鱼戳键盘，试探地问： 【傅老师，怎么想到要请我吃饭呀？】
【傅清许：录节目是你请的，这次请回来。】
【苏沉鱼：我吃很多的哦。】
【傅清许：……已经见识过了。】
咋这么不会聊天呢。
会把天聊死的你知道吗。
又聊了会儿，傅清许是真忙，没办法长聊，苏沉鱼体贴地没有再打扰他。
当晚，苏沉鱼做了个梦。
先是梦到天启国的那位禁欲书侯，然后书侯的脸变成傅清许的，深情款款地来到后宫，向她伸出手：“沉鱼，可愿随本侯离开？”
愿愿愿，十万个愿意。
她连忙伸出爪子去抓对方的手，结果爪子还没伸出去，一声冷哼，狗皇帝从天而降：“当朕是死人吗！”
“苏沉鱼，你好大的胆子！”
苏沉鱼一个惊喜，翻身坐起来。
她按开灯，轻抚心有余悸的心脏，居然在梦里被狗皇帝吓住 ，她分外不爽，干脆画了十个圈圈，诅咒自己做噩梦梦到狗皇帝，在梦里打死他。
再次做梦的苏沉鱼如愿以偿，在梦里反反复复把狗皇帝虐了个遍后，再睁眼时，已是新的一天，心情倍儿爽！
今天苏沉鱼要去拍一组杂志照片，室内室外都要拍，她需要做的是换装做造型。这几天她的热度很高，一到栏目方，就受到热情对待，几个化妆师造型师围着苏沉鱼，生怕怠慢似的。
圈内就是这样，你红，得到的服务也就越好。
一共要拍六套衣服，先拍室内，再拍室外，拍摄点是一栋环境优美的老洋房别墅，拍室外时，意外出现了。
苏沉鱼换上一条鲜花裙，头顶戴着鲜花做的花环，裙摆扬开，按照摄影师的要求侧躺在草坪上。
冷不丁喇叭吱声：【娘娘，此次的随机惊喜是……蜜蜂喜爱度UP。】
什么意思？
刚刚摆好POSE的苏沉鱼愣了一秒后反应过来――
嗡嗡嗡，不详的震翅声响起。
！！！
“我去，为什么这么多蜜蜂！”
“怎么一下子出现这么多蜜蜂？”
……
工作人员惊呼，老洋房周围种满各色鲜花，正开得艳，取景完美，但是明明没什么蜜蜂的，这会儿却突然一下子多起来。
担心蜜蜂蜇人，导演当机立断让苏沉鱼先回室内。
可是蜜蜂的速度之快，让人猝不及防，众多目光就看到那些不知从哪钻出来的蜜蜂一股脑飞向苏沉鱼。
所有人吓呆了。
“快快快拿衣服裹住苏沉鱼，把她送回室内，绝对不能让蜜蜂蜇到她的脸！”负责人撕心裂肺的大吼。
“等等……你们别动。”苏沉鱼丝毫不慌的声音落入众人耳朵，她对摄像师道，“继续拍吧。”
众人：？？？
只见苏沉鱼白着一张俏脸说：“它们没有蜇我，只是喜欢我头顶的花环而已。”
闻言，惊慌的众人才发现那些蜜蜂大部发停在苏沉鱼头顶的花环上，还有一小部分停在她裙子上的那些假花。
它们表现得很专业，没有一只对苏沉鱼的脸下口。
咕咚。
有人惊恐地咽了咽喉咙。
还有人后背衣服都被冷汗打湿。
就算这些蜜蜂没蜇人，苏沉鱼反应也太淡定了吧！
“沉、沉鱼，你不怕吗？”
“怕死了。”苏沉鱼一动不动，诚实地说，“但我更怕我一动，它们就来狂亲我。”
好有道理。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该继续拍，还是想办法把蜜蜂赶走再拍。
但那些蜜蜂停在苏沉鱼头上，一旦惊动，万一……
再看苏沉鱼煞白的小脸，所有人都担心起来。
耿田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你们快想办法啊！”
莫二打了个电话，看了眼苏沉鱼头顶的蜜蜂，朝苏沉鱼沉声安抚：“别怕，马上会有人过来处理。”
大家都没有轻举妄动。
“桃桃，给我一个口袋。”苏沉鱼说。
“你要做什么？”莫二蹙眉。
桃桃听惯苏沉鱼的话，想也不想递过去一个口袋。
下一秒，所有人就看到苏沉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口袋迅速将头顶花环罩住，连花环带蜜蜂，一并装进口袋里，打了个死结。
然后她抡起这个口袋往周围挥舞，将那些单飞的蜜蜂打散，掀起裙摆外层，蹲在地上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
好、好厉害。
众人先是目瞪口呆，继而佩服得五体投体。

第47章 绿茶四十七步
这个插曲过后，接下来的拍摄很顺利――为了避免万一又有蜂蜜前来，摄像机拍得很快，打算先拍了，到时候再精修一下。
先前苏沉鱼拍的那些照片，都不需要精修的。
好不容易拍完，耿田去找栏目组“算账”，虽然苏沉鱼最后只是手上被叮了几口，已经处理好，但这也是栏目组准备不妥当，就算不追究，好歹得说道说道。
“先前真是太危险了，沉鱼你怎么想到用口袋那样做呢，万一惊动它们，全朝你脸上……”桃桃心有余悸，一边贼佩服苏沉鱼对付蜜蜂的果断，一边又忍不住后怕。
听说有些蜜蜂很毒的，要是被蜇了，没那么容易好。
苏沉鱼心想，谁愿意头顶上顶一群蜜蜂？她不动手，谁知道那坑人的蜜蜂喜爱度UP会不会让这群蜜蜂突然转战她的脸？
如果真这样，她大概要表演怒杀蜂蜜现场版了。
“这些蜜蜂也是奇了，周围那么多鲜花，怎么就认准你头上，还有你衣服上的假花，它们都能下得去口！”桃桃说着说着，脸色一变，她往周围看了眼，压低声音，“沉鱼，你说会不会有人对你的花环还有衣服动了手脚，所以蜜蜂专往你身上飞。”
不怪她阴谋论。
实在是太奇怪了。
苏沉鱼：“……”
她掐了掐桃桃的脸，觉得这孩子被耿田带“坏”了：“你想太多，它们不过是见本宫长得好看，亲近罢了。”
桃桃捂着脸。
如果是其他人，估计会在心里说苏沉鱼不要脸，这样的话都能说得出口，然而桃桃……她却觉得苏沉鱼的这个理由很有道理啊。沉鱼那么好看，身上又戴着花，香香的，说不定蜜蜂就是把她整个人认成花了呢。
而且要是栏目组有人想要害沉鱼，首先沉鱼和他们是第一次合作，双方都没有交集，对方没理由对沉鱼下黑手，要是沉鱼出了事，一旦彻查，真要查出有人干这种下作事，那就是犯罪，得去局里关着。
桃桃就这么不由自主地为苏沉鱼说的理由寻找佐证，然后自己说服了自己，认同苏沉鱼的说法。
“这么说，蜜蜂也能分清好看不好看嘛。”
苏沉鱼分外满意她的觉悟。
“莫二呢？”化妆间里没有莫二的身影。
桃桃看了一圈，抓了抓脑袋，摇头。她全副心思都在苏沉鱼身上，完全没理会莫二，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没了人影，只记得给沉鱼处理手上蜇伤那会儿，他人在旁边看着。
苏沉鱼没怎么在意，她吩咐桃桃：“你去问问栏目组，让他们找找蜂窝。”
桃桃：“？”
“附近肯定有一个大蜂窝。”她听到沉鱼软软甜甜的声音，“找到了，咱们把它端了。”
桃桃：“？？？”
事实上，不用桃桃去问，莫二进来，他的脸色不太好看，有些微咳嗽，不过心情应该不错，脸上带着笑意，中和了苍白的脸色，他对苏沉鱼道：“找到一个大蜂窝，你要去看看吗？”
桃桃万分惊讶，所以他刚才不在，是去找蜂窝了？
他怎么知道沉鱼要找蜂窝。
苏沉鱼也有些惊讶，愈发觉得莫二太适合大太监这个职位，想当初她宫里的大太监和大宫女两个人，可谓她的左膀右臂，往往她不用多说什么，他们就能意会她的意思，让她分外省心。
都不需要她主动说，莫二就做了她想做的事。
“很好，走吧！”她满意地看了莫二一眼，莫二莞尔。
“可是……”桃桃急得直跺脚，“沉鱼你手才被蜇了，又去，万一……”
莫二忽然转头看她，桃桃被那目光瞥中，也不知怎么回事，后面的话唰的就咽了回去，愣是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只得眼睁睁看着沉鱼和莫二离开。
她为什么会害怕莫二刚才那一眼？
桃桃站在原地，思考两秒，没有思考出个所以然，但有一点很确定，她得跟上去，万一有蜜蜂蜇沉鱼，她可以保护她！
*
蜂窝在距离这栋别墅不远的一棵银杏树上，树下已经被五六个黑西装围住，只一眼，苏沉鱼就认出来，他们是莫二的保镖，之前见过一面。
这几位保镖准备了很周全的捕蜂装备，栏目组的工作人员被他们驱散，不准过来，本来工作人员见苏沉鱼要过去，纷纷阻拦，担心出事。
苏沉鱼向他们晃了晃自己被蜇的左手，可怜巴巴地说：“我要去报仇。”
众人没话说了。
到达银杏树，保镖立刻拿出防护具给苏沉鱼和莫二戴上――桃桃被拦住无法跟过来。
“先生，苏小姐，请退后一点，小心伤到你们。”一位保镖低声道。
苏沉鱼转过目光，一位全副武装的保镖爬上靠在树干的竹梯，手里拿了上麻布口袋一个大砍刀，接近蜂巢时，挥舞粗壮的胳膊，一刀砍下去。
嗡――！
群蜂震荡。
保镖臂力相当好，一刀就砍掉了，足球那么大的蜂巢落入麻布口袋，保镖身上背的疑似可以喷火的东西没有用上。
有一小部分蜜蜂在窝被砍之时飞出来，散向四方。
有几只飞向苏沉鱼，有防护具在身，她淡定地站在原地，一副巍然不动的高手风范――
噗哧噗哧两声。
苏沉鱼鼻间闻到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微微侧头，就见莫二举着手，手里拿着一瓶杀虫剂喷雾。
那些蜜蜂惊慌失措地飞跑了。
准备得很充分很专业啊。苏沉鱼想。
摘了蜂窝的保镖下来：“先生，苏小姐，这蜂窝得处理一下，才能取出蜂蜜。”
莫二看苏沉鱼。
那一眼让苏沉鱼觉得，他认为她会对着麻布口袋踢几脚。
“……”
不知道保镖们怎么处理的，等他们再出现时，拿出来的是已经剥离出来的香甜蜂蜜，居然有一大瓶。
苏沉鱼看着这瓶蜂蜜，心情顿时舒畅了。
当晚用这瓶蜂蜜，泡了一杯蜂蜜花茶，顺便还用蜂蜜作原材料，加了些其他东西，给自己做了款涂抹式的面膜，洗完之后，效果分外不错。
于是她迫不及待把这个养颜的方法推荐给认识的所有女性。
她发了个朋友圈，把配方直接贴上去。
刚发出去就有人在这条朋友圈下评论：
【沈心心：小鱼儿，真的有你说的这么好？】
【小鱼吃大鱼回复沈心心：效果不好，你来打我。】
过了会儿：
【白含烟：我也来试试。】
【白含烟：必须要野生蜂蜜吗？】
【小鱼吃大鱼回复白含烟：野生最好，没有的话普通蜂蜜也是可以哒~】
又过了会儿：
【朱亦安：小沉鱼，你现在要化身美肤达人？】
【周问琛：这两天熬夜爆痘，沉鱼，有没有办法？】
【林宿迁：（表情哼哼）】
【宗文晋：牛批！】
……
再过一会儿：
【闵疯狗：苏沉鱼！给我接电话！！！】
看到这条回复的苏沉鱼才想起，每次闵疯狗的电话她都挂了，过去大半个了，她的鬼屋怎么样了？
退出朋友圈的苏沉鱼往下滑，看到杨硕的头像竖着数字小红点――最近因为工作的原因，她对杨硕说过，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不用找她。
未读消息有二十多条，她点进去，大概意思是在闵行水乐园运营团队的帮助下，鬼屋现在创新一大半，预计下个月能开张。
还发了十多张鬼屋内部规划的图片。
看起来很不错嘛，光看图片，挺有冲击力的。
苏沉鱼意思意思地回了句辛苦了。
岂料杨硕秒回，先是客套两句，接下来就是――要钱。
苏沉鱼：“……”
一百万就花完了？！
接着杨硕发了一个费用明细文档过来，苏沉鱼看了眼，头疼，二话不说叉掉，将苏商荣最初打的那两百万，剩下一百万转了过去。
心痛没了一百万的苏沉鱼决定上线玩游戏，她觉得这些游戏很有意思，虽然她技术不好，但是没关系，她可以氪金买好装备呀！
有了好装备，再加入一个里面大佬挺多的队伍，送队友每人一个豪华装备，从此，她在队伍里就是团魂的存在，多有意思。
玩得正高兴时，苏沉鱼接到老板薄凉禾打过来的电话，只好对队友们道：“哥哥们，我爸爸打电话查岗啦，不能再玩了QAQ，下次再来陪你们。”
嗯，她在游戏里的人设是十五岁美少女。
*
“老板，有什么指示？”
薄凉禾醇厚的声音传过来：“现在有时间吗？”
“现在吗？有啊。”苏沉鱼懒洋洋地说，“不过老板，现在都晚上九点半了，您不会又要让我当您女伴去什么夜宵局吧，要是再来一个闵少那样的，人家脑细胞都会坏掉啦。”
薄凉禾笑呵呵的：“放心，这次是一个正经聚会，都是正经人。”
“那您还带我去？”
“都是些合作商。”薄凉禾意味深长道，“还有几位导演，平时不容易见到的哦。”
苏沉鱼明白了。
老板这是给她介绍人脉资源，另一种方式的走后门呢。
她换了件加绒的卫衣，外面再套一件厚外套――十一月份的天气，白天还算暖和，到了晚上，温度直线下降。
等薄凉禾亲自过来接人，看到裹成球的苏沉鱼，俊脸落下几道黑线。
“……有这么冷？”
苏沉鱼用“你不懂”的目光看他：“防止风寒。”
薄凉禾叹气，替她打开车门。别的小姑娘哪个不是爱风度不要温度，只要美美美，再冷也不怕。怎么到她这里……
车内开着暖气，一上车的苏沉鱼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简单卫衣，薄凉禾那点想法顿时烟消云散。
即使是简单的卫衣，由这姑娘穿起来，依旧掩盖不住她散发的光芒。
是他想多了。
好看的人，无论穿得再难看，也掩不住其风采。
这次的局在一个会所里，苏沉鱼随薄凉禾一进屋，就知道这个局非常正经，里面一帮大老爷们，除了她，一个女生都没有，而且她一进来，就听到什么投资什么控股等专业话术。
“薄总，你来就来，怎么还带个女人？”一位地中海看到苏沉鱼的瞬间，紧皱眉头，面露不悦。
倒是有几个中年男人看到苏沉鱼后，面露沉思，其中一个络腮胡，几乎看不清长相和年龄的男人有着一双深厚的眼睛，他盯着苏沉鱼看了几秒，道：“你是苏沉鱼？”
声音听起来倒挺年轻，应该没超过四十。
“是的。”苏沉鱼点头，感觉薄凉禾的手放在肩上，推她往前走，温声道，“沉鱼，那是柏淮之柏大导演，你应该知道他吧。”
苏沉鱼稍稍回头。
薄凉禾：“……”
他从她清澈的眼睛里看到一片茫然。
仅一瞬间，苏沉鱼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敬畏：“柏导您好。”
不管这位柏大导演是何方人物，能让薄凉禾说是“大导演”，应该很有名。
薄凉禾又挨个介绍了其他人，除了柏淮之外，还有两位导演，三位监制，剩下的都是一些老总副总之类，最先出声的那个地中海是某公司老总，姓王，叫王九发。
薄凉禾并没有特意介绍苏沉鱼的身份，也没有明说他和苏沉鱼之间的关系，等苏沉鱼挨个打完招呼后，这些大老爷们看她的眼神有了深意。
苏沉鱼挨着薄凉禾坐下，她左边时薄凉禾，右边则是那位满脸胡子的柏大导演，后者从苏沉鱼进来后，目光一直粘在她身上，毫不收敛。
“琴棋书画笛，你都会？”他能这么问，显然对苏沉鱼这几天的消息有些许了解。
苏沉鱼谦虚道：“略懂一二。”
那个王九发这个时候很不高兴道：“薄总，我不管你带这个女人来什么意思，但既然她来了，也别指望我们对她有什么性别上的优待，这是男人的局，她要是想加入也行，喝三杯。”
薄凉禾面色未变，眸色却深了，他望向王九发，淡淡道：“王总，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吧。”
王九发冷笑一声，不理会薄凉禾，只看苏沉鱼：“喝不喝？”
苏沉鱼轻轻扯了下薄凉禾的衣角，站起来：“王总您说得对，我未打招呼擅自前来，确实不好，既然王总想要我喝，那我喝就是。”
“我敬王总三杯。”
桌上的洒全是白酒，当着所有男人的面，苏沉鱼面不改色地喝了三杯。
“我喝完了哦，王总满意了吗？”
“好！”
不知是谁喊了句，凝滞的气氛顿时热闹。
“小姑娘厉害！”
王九发一愣，他原本的意思是用这个方法逼苏沉鱼离开这个包厢，没想到她真的喝了。
“王总，这你就不对了啊，人家小姑娘年纪小小，让人喝三杯，你安的什么心哪。”一位五十岁左右的老总摇着头道
“你不知道，这姑娘最近火得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样有才华的姑娘，我早就想见见，我们公司还想和她有合作，今儿个能在这里见到，好事呢。”一位监制笑看苏沉鱼。
……
这些人，王九发逼苏沉鱼喝酒时，他们不说话，等苏沉鱼喝了，马后炮就来了。
他们说着说着，就看到连喝三杯、只不过脸颊微红的苏沉鱼拎起那瓶白酒，离开座位，朝王九发走去。
“王总，我刚刚喝了三杯，过了您这一关，那我有资格坐在这里，您是不是也应该钦三杯，来欢迎我呀？”她轻盈地来到王九发身边，声音软糯，撒娇一般。
“老王，喝啊，不喝不是男人。”
“人家小姑娘都喝了三杯，你可一定要喝。”
“不就三杯嘛，王总。”
其他人起哄。
王九发脸受不住，只好喝了三杯。
“王总太厉害了。”苏沉鱼又往他的空杯里倒了满满一杯，“您说在这里没有性别优待，但您比我年长这么多，我再敬您三杯，以示我对您的尊敬。”
三杯下肚，脸色涨红的王九发：“……”
“王总，请。”
苏沉鱼自己的杯子里，只倒了浅浅一层：“我年龄小，王总不介意我比您少一点吧。”
说完，她将这浅浅一层喝完，笑容明媚，满室生辉。
薄凉禾蹙眉看向苏沉鱼，训道：“沉鱼，怎么说话呢，王总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王九发无奈之下，只得咬牙将那满杯喝完。
刚刚放下，苏沉鱼又把它倒满了。
“……”
连续喝了六杯的王九发在喝完最后一杯，身体摇晃了下，苏沉鱼连忙扶住：“王总，您没事吧？”
王九发顾及脸面，嗡声道：“没事，你们先谈，我去趟洗手间。”
苏沉鱼乖巧地让开位置，将几乎空了的酒瓶里最后一点倒入自己杯中，举杯向其他人，笑盈盈道：“沉鱼敬各位一杯。”
其他人：“……”
莫名庆幸，只敬一杯。

第48章 绿茶四十八步
王九发实实在在被打懵了。
到他这个年龄、这个地位，别说挨打，就是挨骂也不可能。
怒从心中来的他转身就要去抓拖把，同时弯腰扯头顶的垃圾桶，他要看看是哪个祖坟缺了德的在背后用这种法子来暗算他！
没等他做出这些，那拖把诡异地缩了回去，他抓了个空，然后拖把准确地击中他去扯垃圾桶的手，痛得王九发一声惨叫，紧接着又是一拖把锤在垃圾桶上――垃圾桶铝制的，这一声哐当，硬生生让王九发眼冒金星，就好像一道巨大的钟声直接在耳边炸响，脑子嗡嗡的，三魂七魄有一半都震没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惊呼声，有人进洗手间看到倒在地上头罩垃圾桶的王九发，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帮忙把垃圾桶取下。
一取开就闻到一股酒味，好心帮忙的人摇着头：“老哥，你这喝了多少，跑到洗手间钻垃圾桶耍酒疯，也是厉害。”
王九发迷迷糊糊听到这句，下意识反驳：“我没有！”
“是是是，你没有。”跟醉酒的人是不能争辩的。
王九发终于回过神来，他抓住这人：“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人跑出去。”
“什么？ ”
王九发意识到偷袭打他的人已经跑了，他在好心人的搀扶下站起来，拒绝对方扶他出去的好意，他自己跌跌撞撞走出洗手间大门，只觉得浑身都在痛，说不清到底是哪里更痛。
奇耻大辱！
奇耻大辱！
他一定要抓住这个偷袭的混蛋！
刚走出男洗手间大门，对面女洗手间大门走出来一个窈窕身影，见到他，惊呼：“王总？您、您这是怎么了？”
是薄凉禾带过来的苏沉鱼。
王九发差点脱口自己被打，猛地意识到这是一件丢脸丢到爪哇国的事，他要悄悄地查，不能闹大，否则……否则他就没脸见这群人了！
“您这是被……”
“我不小心摔了下！”王九思中气十足地回答，仿佛是要用声音和动作来彰显自己没有一点问题。
苏沉鱼茫然又担忧地看着他，小心翼翼道：“那我扶您回去？ ”
“不用。”王九发瞥见她这模样就来气，要不是因为她，他就不会来洗手间，不来洗手间，就不会遭这场罪，他倒是没有丝毫怀疑苏沉鱼，打他的肯定是个男人。
“小小年纪，把心思用在正途上，不要成天想着靠美色勾引男人，企图不劳而获。你那套讨好，在我这里不起作用。”
“您说得对。”苏沉鱼微微垂头，仿佛受教似的。
看吧，还是太过仁慈――打轻了。
王九发哼了一声，径直往前走，一张老脸绷紧，不露出丝毫痛意。
苏沉鱼盯着他的背影两秒，继而果断返回洗手间，用最快的速度画了十个圈圈。
然后她施施然地走出洗手间。
王九发联系了他的助理，将自己在洗手间被人偷袭挨打的事告诉对方，让他现在就去查监控――虽然洗手间的走廊没有监控，但这个区域外面有，根据他挨打的时间，有哪些人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可以排查出可疑人员。
吩咐完助理后，他返回包间，刚走三步，双脚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不听他使唤，诡异地绞在一起，砰的一声，他发幅的身体重重摔倒在地。
――这下符合他说的那句“摔了一下”。
？？？
王九发缓了好几秒才明白过来自己平地摔了，他面皮剧烈抖动，撑着地面想站起来，然而这一跤摔得结实，这一撑愣是没起来！
“王总！”娇软的声音，是那个苏沉鱼，王九发恨恨，她怎么不过来扶他！
“王总。”又是一个声音传来，带着淡淡的惊讶，是薄凉禾，“怎么摔了？”
苏沉鱼这才慢悠悠走近，看着薄凉禾扶起王九发。
王九发疼得龇牙咧嘴，咬着牙硬撑：“没……事。”
薄凉禾是见苏沉鱼一直没回去，心中担忧，于是出来寻她，见她面色无常，放下心来。
苏沉鱼一声不吭，乖乖跟着二人身后往回走，薄凉禾扶了几步，王九发不想示弱，示意他不用扶，还特意扯了几句，估计是想挽回面子。
结果，失去薄凉禾搀扶的他，双脚互相绊住，人再次地栽了下去。
薄凉禾：“……”啧，看着都疼。
苏沉鱼小声道：“王总刚才也是这么摔倒的，他可能醉得不清。”声音里含着担忧。
薄凉禾看了她一眼，失笑，这丫头……王九发逼她喝酒的事这么快就忘了？这会儿反倒还担心起他来。
苏沉鱼注意到他这一眼，仿佛在说，你可长点心眼吧。
她笑得更甜了。
“王总，我让人过来扶你去休息会儿。”薄凉禾语气中含着淡淡的不明显的笑意，王九发为难苏沉鱼时，可完全没给他面子，见到对方连摔两下，他没有当面直接嘲笑，已经是涵养极高。
王九发这一次摔得不轻，嘴角都磕破了。
见状，薄凉禾不等他说什么，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就有人过来搀扶起软绵绵的王九发。
等他们回到包厢，薄凉禾一句话带过王九禾的情况，苏沉鱼重新坐回位置，众位对她的态度热情许多，随后有人提议，让苏沉鱼弹奏一曲，想听听现场版。
苏沉鱼不好意思道：“可是……没琴呀。”
一位老总道：“这里还会缺古琴吗？”
果然，几分钟后，就有服务员推来古琴和桌案，几下将场地布置出来，苏沉鱼信手坐下，面朝众位圈内大佬：“沉鱼就献丑了。”
不管是什么身份的大佬，这个时候倒是大部分都有一样的动作――好几位拿出手机，打开视频，对准苏沉鱼录制。
铮――！
琴音响。
几乎是瞬间，这些人心中的各种杂念不受控制地抛却，所有心神尽皆沉浸在耳边响起的泠泠琴音中。
那音色空灵清越，令人心旷神怡，被酒精侵蚀的大脑在这一刻仿佛得到洗涤，变是无比清醒。
着简单卫衣、干干净净的女孩独坐在暖白的灯光下，素手拨琴，拨的似乎不是琴弦，而是心弦，缠绕在他们心念中的弦，令他们如同蛊惑般地灼灼看着她。
一曲终了，半晌没有人吱声，四周寂静一片，他们的心神还沉浸在这场琴音的洗涤中。
直到薄凉禾的掌声响起，这才惊醒其他人。
“好！太好了！”
大佬们不吝夸奖，纷纷叫好，气氛越来越火热，几位监制更是明确要了苏沉鱼的微信，说是要找她合作。
以柏淮之为首的三位导演倒是挺矜持，没有说什么，不过那位柏大导演却是忽然道：“陪我下一局，怎么样？”
他说的是棋。
其他人兴趣盎然地看着他俩。
见苏沉鱼点头，柏淮之问：“你会什么棋？”
“围棋。”
顿时就有一位大佬道：“沉鱼啊，柏导在围棋上面，可是高手中的高手，曾经还是职业队的选手，如果没进圈，说不定已经进国家队了，能和他来一局，输了也不丢脸。”
“淮之，你这个段位，别欺负人家小姑娘。”
也有大佬压苏沉鱼能赢的。
“沉鱼琴弹得这么棒，我倒觉得她的棋说不定也能给我们惊喜，淮之，你要是败在小姑娘手里，这脸可就丢大了。”
“沉鱼，我话放在这里，你要是能赢了柏导，我家这个代言，非你莫属。”一位大佬激动道，他家有一个著名高级品牌，以往的代言人都是圈内一线，很难拿到。
闻言，薄凉禾笑得像只狐狸：“楚总，这话大家伙儿可都听到了，沉鱼，加把劲儿，赢了柏导，不能让楚总有食言的机会。”
楚总大气挥手，瞪他：“我说过的话，什么时候食言过？”
苏沉鱼回想薄凉禾给她介绍的这位楚总的情况，以及对方说的那个高级品牌代言，代言费应该不会少吧。
这么看来，为了数量可观的代言费，她得赢了这位柏大导演。
柏淮之：“……”他脸上被胡子覆盖，看不出有什么表情，但他的眉梢却是极为轻巧的挑了下――他在苏沉鱼眼中看到一闪而过的战意。
一瞬即逝。
有点意思。
他提出下一局也是被琴音影响，有几分冲动在其中――到他这个段位，除了一些老棋友，实在难以找到可以博弈的对手。
苏沉鱼带给他久违的棋逢对手的感觉――虽然他们还没开始。
正式开始。
为体现绅士，柏淮之让苏沉鱼先落子。
其他人围着二人而站，或许他们不懂怎么下围棋，但是看着棋盘上的布局，也能看个大概。
他们在这里下棋，被扶到休息室的王九发好端端的又摔了两次，等到他的助理过来报告时，看到自家老板鼻青脸肿的模样，都呆住了。
助理不敢细问，但他带来的不是什么好消息。
在王九发被打的那段时间里，监控显示，根本没有男人进入洗手间。
“没有？”王九发捂着流血的鼻子，不可置信。
助理头皮发麻：“按照您所说，最有可能动手的，是那位在洗手意扶您起来的男士。”
王九发：“……”
“那人在哪！”
助理：“……已经走了。”
王九发喘着粗气，仔细回想那人的脸，很普通的一张方脸，大概三十来岁。他确定自己没有见过这张脸，他和他有什么仇？
而且……如果真的是那男的打的他，打完不跑，还扶他起来？
王九发脑子嗡嗡的，助理观察他的表情，小心翼翼提议：“要不，报警？”
“报个屁的警！”王九发没好气，一想到吃的这个闷亏，他就气不顺，让助理继续去查，把那个男的揪出来。
结果也是巧了，监控里根本没有那位男士，压根找不到人！
“……”王九发一口气没上来，生生把自己气晕了过去。
*
包厢里鸦雀无声，苏沉鱼和柏淮之面前的棋盘，棋子围了一大半，他们已经下了一个多小时，刚开始大佬们以为他们很快就会下完，最多不过半个小时。
结果到现在都没结束！
有大佬嚷着赶紧结束，不管他们俩厮杀得有多厉害，他们在旁边看久了，累得慌啊。
柏淮之不为所动，他不动，苏沉鱼自然也不动。
其他人大概也清楚柏淮之的性格，后面不催了，开始说苏沉鱼能和他下这么久，已经算赢了，发现依旧没用，眼见时间越来越晚，人上了年纪，哪里熬得住，有几位大佬提前离场，留下一句“有结果了微信通知”走了。
此时，包厢里加上下棋的两位，还有两人――薄凉禾和那位承诺苏沉鱼赢了柏淮之就给代言的楚总。
楚总拉了把椅子坐下，看着前方厮杀的两人，摇摇头道：“哪怕苏沉鱼赢不了，这个代言，我也会给她。”
薄凉禾喝了口水：“楚总，还没到最后呢，你怎么就确定她赢不了？”
“我虽然不会围棋，但看得出，白棋快要被围死了。”楚总看了他一眼，心想那是你的人，你当然要睁眼说瞎话。
“我倒不这么认为，你看柏导眼神。”薄凉禾示意，那声音悠然自得。
楚总看过去――棋盘上，就目前情况来看，黑棋明显占优势，几乎把白棋围得水泄不通，然而柏淮之的眉心却是紧紧拧起，眼神锐利，不见丝毫即将赢下的喜悦和轻松。
他像是陷入到某个进退两难的地步。
反观对面的苏沉鱼，安安静静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不过神态是放松的。
她很认真。
却也很轻松。
哪怕自己似乎无路可走，也依旧轻松，并不惊慌。
楚总看了好一会儿，收回目光，由衷感叹：“就冲这份心态，无人能及。”
阅过大半辈子的人，估计都做不到她这份淡然。
“楚总这么高看？”要说薄凉禾心中不高兴，那是假的。
他选择的人，被众多大佬认可，不仅仅代表苏沉鱼的优秀，也代表他的眼光，比他们毒辣，早早看中苏沉鱼。
“不高看不行啊。”楚总笑了起来，露出眼角的纹路，“这姑娘小小年纪，也不知道她家里什么人，才能把她培养成这般……”
话没说完，薄凉禾冷笑一声。
楚总：“？”
便听薄凉禾淡淡道：“她的优秀，和她家人，毫无关系。”
楚总上道的不再说了。
终于，柏淮之落下他迟疑许久的一子，刚落下，就看到对面的女孩笑了，眼睛弯弯的如同一轮月牙，她软软地说：“柏导，您是不是给我放水了呀。”
柏淮之：“？”
“您这一子落下，我可就赢了哦。”苏沉鱼说。
柏淮之下意识道：“不可能。”
棋局之上，他已经将她的路堵死，她已经无路可走。
“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柏淮之道。
女孩抬起细白的手指，揉了揉滞闷的太阳穴――太久没有这么动脑，真是有点头疼。
“喏，”她将捏起的白子落在一个柏淮之想都想不到的方位，“您看，您还有路吗？”
柏淮之微怔，目光凝在棋盘上，久久无言。
“棋局如战局，战局之中，即使敌方拥有所有胜利的筹码，即使己方身处死局，然一念之机，便可翻盘而起 ……棋局亦如是，只要有足够的耐心，死路中也能找出一条生路。柏导，我别的没有，最多的就是耐心了。”苏沉鱼慢吞吞地说。
柏淮之将粘在棋局上的目光转向苏沉鱼，眸光闪烁，继而长长地舒了口气。
“很好。”他点头，“你赢了。”
苏沉鱼红唇微弯，总算结束了――她屁股都坐僵了好吗。
这是她第一次，下这么久的棋。
――和狗皇帝下棋，她最多一个小时就输。屡败屡战，屡战屡败。不过从一开始的半柱香，到最后能坚持半个时辰。
上次和韩青文下棋，连赢两局后，让她意识到，她之所以觉得自己下棋不行，是因为她下棋的对象一直是狗皇帝。
如果对手不是狗皇帝，她的棋艺应该还不错吧。
这次和柏淮之的对弈，验证了她心中对自己的猜想。
“精彩！”楚总站起来大力鼓掌。
苏沉鱼笑盈盈地看过去，胖乎乎面相亲和的楚总在她眼里已经不是人的形象，而是金币的化身。
楚总：“……”
怎么突然觉得背后有点发凉。
苏沉鱼本想对柏淮之意思意思地说一句承认，欲起身活动身体，不料这位满脸络腮的大导演目光灼灼地望着她，沉声道：“再来一局！”
苏沉鱼脸一黑：“……”
来个鬼啊，又不是美人。
当本宫是你练级的神器啊。

第49章 绿茶四十九步
“柏导，你看看时间。”仿佛看到苏沉鱼那张乖巧面孔下的咆哮，薄凉禾笑着上前，“沉鱼明天还有通告，你如果想再继续和沉鱼切磋，加个微信，以后有机会约不就行了？”
柏淮之被说动了，迅速加了苏沉鱼的微信。
服务员过来要收棋盘，柏淮之制止，他依旧坐在凳子上，目光看着棋盘不动，挥手道：“你们先走吧。”
薄凉禾带着苏沉鱼和楚总告辞，临走之前，楚总发现苏沉鱼频频看向自己，眼神巴巴的，活像等着被投喂的小奶猫。
他不由笑了，眼中第一次流露出长辈对小辈的喜爱，他拍了拍苏沉鱼的肩：“回去等好消息吧。”
“谢谢楚总。”
这一句，大概是今晚晚，她说得最甜也最真诚的一声谢谢。
坐上车，苏沉鱼很没形象地摊在车上：“老板，我困死了。”
薄凉禾看她这样，心里升起一抹很难形容的微妙感――他发现，苏沉鱼没把他当男人看待。
要是把他当男人，怎么可能不在他面前注意形象。
意识到这一点的薄凉禾忍不住对自身魅力产生怀疑――他长得不帅吗？
“？”发现薄凉禾盯着自己不说话，苏沉鱼用眼神询问。
薄凉禾收起那微妙的心思，正色道：“今晚的收获，难道不大？”
“楚总亲自允诺的代言，至少八位数。”薄凉禾道，“我一直没让你签我的公司，却让耿田辅助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苏沉鱼：“您细说。”
薄凉禾：“……”
他觉得这丫头是不是没良心。
“意味着，你挣的每笔通告费，都不用分给公司，全部进入你一个人的腰包。”他这是在做慈善。
苏沉鱼微微睁大眼睛，片刻后直起身，双手托举，做了个“花”的动作，非常不走心的表白：“我就知道老板最好了最帅了！爱你么么哒。”
她说得不走心，听的人却没办法不走心，薄凉禾轻咳一声，有种被苏沉鱼调戏了的感觉，他话锋一转：“当然，这只是暂时的。”
“？”苏沉鱼可怜巴巴的，“您不能这样呀，才刚给了甜枣，又要给一巴掌？”
“总不能让我一直做慈善，”薄凉禾斜乜她一眼，“等你身价起来，再和公司签，放心，只收取一点劳务费。”
苏沉鱼倒也没有得了便宜还卖乖，她知道薄凉禾这位老板确实当得够意思，尤其今晚这个局，特意叫上她――除了王九发，剩下的大佬不说对她分外喜爱，至少记住了她的名字，知道她的能力。那三位提前离场的监制都是大型娱乐公司的，他们的项目都是大制作，苏沉鱼能和他们有合作，绝对是有益无害。
平时这些大佬，见一个都难得，苏沉鱼一晚上的功夫见了一堆，还赢得他们的好感，固然是她自己争气，但薄凉禾也在其中起了不少作用。
“好的。”她乖乖点头。
薄凉禾忽然道：“听说，你身边来了个土豪助理？”
“他是我真爱粉，身患绝症，当我的助理是他的小愿望，我能不同意吗。”
薄凉禾意味不明地说：“很年轻呀。”
苏沉鱼轻轻凑过来一些，眼睛弯了弯：“老板，您是在……吃醋吗？”
薄凉禾：“……你想多了。”
“我只是觉得对方有可能动机不纯，”他淡淡道，“不过……你看起来也没什么可以让土豪图谋的。”
苏沉鱼缩回自己的位置，老板嘛，她决定不跟对方一般见识。
薄凉禾当她累了，想起她今天晚上的表现，终于没有忍住他那难得的好奇心：“你这些都是从哪里学的？ ”
苏家把她找回来没多久，且以苏家对她的这个态度，自然不可能花钱培训她。
而她以前又是如何接触到这些的？
“我说我是从梦里学的，您相信吗？”苏沉鱼懒洋洋地说。薄凉禾当作她是不想说，便也不再问：“累了就先睡吧，醒了叫你。”
“老板，你这么体贴，长得又好看，还有钱，怎么没有女朋友呢。”
冷不丁听到苏沉鱼娇软的声音，薄凉禾心尖像是被羽毛划过一般，轻轻颤了下，他沉默几秒，却是答非所问：“我曾经有个未婚。”
苏沉鱼昏昏欲睡的精神顿时一震，她其实并不八卦，但这是老板的八卦，还是稍稍有点好奇的。
结果薄凉禾说了这么一句就不吭声了，车厢内瞬间安静下来，难道是要她捧一句，他才好接着继续说下去？
于是苏沉鱼吱声：“曾经？”
薄凉禾“嗯”了一声，道：“后来她生病，没了。”
苏沉鱼不料是这个神转折，她还以为是分手之类的，或者未婚妻喜欢上别人，她向来不擅长安慰人，只好干巴巴地说：“节哀。”
继而称赞：“老板，您太痴情了，像您这样人品好又矫情的男人，肯定很招漂亮女孩的喜欢，而您为了已故的老板娘守身如玉，真的是……”
薄凉禾打断她即将到来的滔滔不绝：“她去的时候，三岁。”
苏沉鱼：“……”
苏沉鱼：“…………”
她看了他一眼。
薄凉禾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眼的危险。
皇后娘娘差点揍他――这不是拿她开玩笑吗，亏她刚才真心实意地同情了他一把。
薄凉禾继续说：“算命的说我命里克妻，原本没有人在意，我十岁那年，家人给我和那孩子订了亲，本来人家健健康康的，订完亲后，莫名其妙就生了场大病，都没好好看过这个世界，人就没了。”
或许是酒精的原因，又或许是些其他别的原因，薄凉禾就这么把过去的一些事情，说与了苏沉鱼。
“长大后，交往了第一个女朋友，刚刚确认关系，第二天那姑娘就查出患了白血病。大学的时候又交往了一个姑娘，确认关系的第三天，她从楼梯上摔下来，差点没命。”
苏沉鱼原本想说一句巧合，听到这里，说不出来了。
“她们遇到你，也是挺惨的。”她由衷道。
开车的薄凉禾最信任的那位精英助理手一抖，车摇晃了下，心想，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果然，薄凉禾那点郁闷的心情，硬是被苏沉鱼这句话搞得不知该怎么反应，最后只能长叹一声。
“你说得对。”薄凉禾点头，“所以，这就是我一直单身的原因。”
苏沉鱼伸出爪子拍拍他的肩。
薄凉禾：“……”
他怎么觉得，这丫头的这一拍，是在感谢他没有再祸害其他女生。
而他的这种命格，注定了他，既然有喜欢的姑娘，也永远不能和对方在一起。
薄凉禾侧过脸，看向窗外倒退的夜色，不再说话。
过了会儿，待他转过来时，苏沉鱼已经睡得香喷喷，就差流口水了。
他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从座椅底下取出一张小毛毯盖在苏沉鱼身上。
*
第二天周六，苏沉鱼不用去学校，也没有通告，原本以为可以睡到日上三竿，结果被耿田的夺命连环call给震醒。
“你最好给本宫一个过得去的理由，否则本宫摘了你脑袋！”昨晚回到家，收拾完后上床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了！
“姑奶奶，天大的好消息！”耿田那边就像是敲锣打鼓似的，嗓门大得出奇，“你知道吗！明宝格最新一季的新款代言找上门了，指名要你，代言费一千五百万！！！”
苏沉鱼暴怒的表情顿时滞住，蹭一下坐起来，眼睛都亮了：“多少？”
“ 一千五百万！！！”耿田一字一句的重复，呼吸加重。
“很好，本宫原谅你了。”苏沉鱼啪挂了电话，再度栽到在床上，美美哒的睡回笼觉。
耿田：“？？？”
他瞪着手机，就这个反应？一千五百万的代言，这么淡定？都不问问怎么来？也不问问是不是真的？
要知道他得到这个消息时，脑子都嗡嗡的，第一反应是骗他的。
他家姑奶奶还没火到能接明宝格珠宝的代言吧。
要知道往年接明宝格珠宝代言的，都是超火的一线大咖，苏沉鱼和这些大咖比起来，连人家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好吗。
就连最近两年大火还拿了影后奖的温思瑶，都没接到明宝格的代言！
当然，她的团队一直想拿下这个代言，为此付出不少努力，现在却被苏沉鱼拿到手。
耿田也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这个代言落在苏沉鱼的头上，无异于天上掉馅饼。
而且这个馅饼还不是一般的大。
明宝格的珠宝，即使在全球都占有一地席位，普通艺人根本接触不到这种顶级代言，假如苏沉鱼大红特红，这家代言找上门来，耿田还觉得有理可依，然而现在……？
明宝格怎么会选择姑奶奶？
难道姑奶奶这几天的热度，热得连明宝格都注意到她了？
没这么夸张吧。
可如果不是这个原因，他实在想不到其他原因。
耿田根本没想过其他原因――他无法想象苏沉卑躬屈起去讨好大佬的样子，那是不可能的――所以，肯定是明宝格方注意到姑奶奶的才华，才选择她代言。
对了，最新一季的新款主打偏国风，而沉鱼刚好会琴棋书画等国粹。
细细想了许外的耿田终于找到合适理由，稳下心来，和明宝格仔细约谈代言时间。
他没打算这会儿就放出消息，苏沉鱼代言明宝格，容易招暗箭，而且合同还没签，万一中途出现什么变故……圈内出现过太多抢代言抢角色之类的事，必须防着点，等一切尘埃落地，再放出消息也不迟。
*
傅清许之前在山里外景，现在外景拍完，剩下的景在京都，刚好有几天假期，正好拿来约苏沉鱼。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趁这个机会约苏沉鱼――他自我剖析一番，没有剖析出原因，既然想约，那便约。
他是一个明确自己想做什么就会立刻着手准备的人。
傅清许有位助理叫费柯，十分担忧――害怕两人的见面，会被人拍到。
傅清许出道十年，没与任何女演员闹过绯闻，而他跟在傅清许身边多年，也从来没见过他私底下和哪位女演员单独聚餐过。
他这么佛系，以至于傅清许的经纪人忍不住催他找女朋友，甚至还想张罗来着――一直不找女朋友，圈内关于他喜欢男人的黑稿，将会一直不断。
如果不是从来没有发现傅清许和哪位男性友人走得很近――只怕连身边人都快怀疑傅清许的取向。
后来终于有一次，让费柯知道傅清许这么清心寡欲的原因，傅清许对那些人不感涂在，没有兴趣，自然不会有进一步的交往。
他把那些对他有好感的女生，性格摸了个清清楚楚，当呈现在眼前的一切变得透明时，对他来说，不再有吸引力。
有那个时间，倒不如再解一些谜题更有趣。
如果用费柯的话来形容，他觉得傅哥这个人，大概有感情障碍症，所以才会有这种表现。
得知傅清许要和苏沉鱼单独聚餐后，费柯担心之余，又有点那种不可言说的微妙――傅哥这是开窍了？
好像从录制《鬼探》的时候，傅哥对苏沉鱼的态度就不太一样了，可是……也没见他们两人有什么交集呀。平时傅哥都不怎么玩手机，下戏后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一些有关密室的书，或者解一些数学题。
要是被拍到两人私底下见面，苏沉鱼最近的热度，加上傅清许以往不近女色的人设……他都能想象到时候是怎样的一番热闹。
“傅哥，地点已经安排好了。”费柯甩开这些心思，有些惴惴，“你真的不要我跟着？”
傅清许拿起外套，“嗯”了一声。
费柯只好殷切道：“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想了想，又道：“要是有人拍，记得把脸捂好。”
傅清许看他一眼，什么也没说，拿起车钥匙，去往订好的餐厅。
稍稍用围巾遮住半张脸，进入单独的包间，他和苏沉鱼约的是中午十二点，现在十一点半，服务员过来询问他点菜，傅清许：“先不用，还有一个人。”
“好的。”服务员很专业，即使觉得眼前这个外表极其出色的男人有点眼熟，也没有多看。
傅清许脱下外套，放在桌上的手机适时响了一声。
点开，是苏沉鱼发来的微信：【傅老师，我要到了哦。】
傅清许：【好。】
【苏沉鱼：你带助理了吗？】
傅清许修长的手指微顿：【没有。】
【苏沉鱼：好的哦。】
【苏沉鱼：我也不会带哒。】
【苏沉鱼：可爱笑脸.jpg】
餐厅外
一辆外形低调的奢华小车缓缓停下，苏沉鱼拎起小包包，朝身边的莫二道：“我到了，你不用跟着了，去忙你自己的吧，其实今天你应该放假，根本不用过来。”
苏沉鱼原本打算直接打车去餐厅，结果莫二居然知道她要和傅清许见面，直接来接的她，还换了辆低调的小车。
莫二今天的气色还不错，穿了很正式的西装――平时都是休闲装，符合助理打扮。
“身为助理，我不放心让你和一个男人单独见面，”莫二轻轻蹙眉，认真道，“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和傅清许之间的聚餐，我离得近，万一有什么意外，也好处理。”
“那也不行，傅老师要是知道，还以为我防着他呢，多不好。”苏沉鱼果断摇头，“就这样吧，我先走了，我可是你老板！”
最后一句话成功让莫二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他看着苏沉鱼打开车门，头也不回的雀跃进入餐厅大门。
今天的她，明显经过精心打扮，连厚外套都没穿，只穿了件修身连衣裙，衬得腰极细，肩上搭了条披肩，权当一件保暖的外套。
除了赶通告才化妆的她，今天也上了精致的妆容，就这么携着一股极雅致的香风，飘进优雅的餐厅。
开车的司机悄悄从后视镜看了眼，立刻敛下目光，不敢再看，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过了会儿，司机听到莫二在打电话，声音变得清扬，完全听不出他的本来声音，语气有些说不上来的怪异，像变了个人似的：“……你好你好，是八卦娱乐记吗，我这里曝个料，苏沉鱼和傅清许在玉品华餐厅见面……我怎么知道他们什么关系……嗯对……八号包厢……刚进去会儿，现在过来来得及……”
司机：“？？？”
司机：“！！！”
我他妈整张脸都裂开了。
……

第50章 绿茶五十步
“傅老师。”
一进入包厢，就看到傅美人坐在位置上，低头看着什么。
“沉鱼。”傅清许抬头，对上女孩晶晶亮的目光，微微一笑，简直笑到苏沉鱼心尖上，“我在研究菜单，你看看。”
“好的哦。”苏沉鱼随意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
录制《鬼探》时，他们几位“壮士”经常晚上出去约着吃饭，不过为了表现出女孩子的矜持，苏沉鱼规规矩矩地看了下菜单：“傅老师研究得怎么样？你来点吧，你点得肯定比我点的好吃。”
傅清许说：“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苏沉鱼：“……”
她眼睛一转，鼓着脸，委屈道：“傅老师，那你说我什么风格？”
傅清许脸上露出有些好笑的表情，却没有就着这个问题进行回复，而是道：“穿这么薄，不冷吗？”
……直男！
……钢铁直男！
她精心为他打扮成这样，他看到的只有她穿得薄？
她故意微微睁大眼睛，疑惑道：“不好看吗？我可是为了来见傅老师，特意这么穿的呢。”
对付这种不解风情的钢铁直男，话得说得直白点，他才能懂。
果然，傅清许微怔，就在苏沉鱼以为他要说好看时，傅清许却缓缓皱起眉头，说：“那更没必要了，又不是见什么陌生人，天气寒凉，容易感冒，下次不要这样了。”
……还有下次？
苏沉鱼乖乖点头：“好的，我都听傅老师哒。”
傅清许点餐，等待上餐的过程中，两人随意闲聊，傅清许说了些他拍外景时遇到的有趣事件，说着说着，他话锋一转：“喜欢解题吗？”
这话题跨越度极大，前一秒还在说风景，下一句就是解题，饶是苏沉鱼也是缓了两秒才回答：“解什么题？”
只要不是数学题，其他都好说。
傅清许：“数学。”
苏沉鱼：“……”
这天没法聊了呀。
这让她不避免想起记忆中的一幕――
她之所以进宫，是因为书侯。
进宫之前，她是书侯府的笔墨侍女。
她是机缘巧合之下进入的侯府，成为书侯的笔墨侍女。
何为笔墨侍女？
简单地说，就是书房小女工。
书侯写字作画时，她搁旁边研墨，天气热的话，顺便举把扇子扇扇小风。
她这一手算得上精妙的书画，就是跟着书侯学的，她记忆力向来不错，加上模仿能力也还行，看久了，心痒痒的，就想动手。
于是趁书侯不在的时候，偷偷用他的笔、他的墨、他的宣纸……得小心再小心，要是被其他人发现，完蛋。每次用完，她都要心惊胆战许久。
她每次用完会整理成没用过的样子，画过的宣纸也会找机会把它烧了，烧烬的灰扔到树下，本以为自己做得够隐秘，结果还是被发现了――同侍女的另一个姑娘。
对方哐哐哐向书侯打小报告，一脸得意，恨不得立刻把她杖责三十赶出侯府。
哪想运气挺好，书侯看着冰冷不近人情，在看过她写的字画后，并未责罚她，反而让她现场再写一次，确认是她自己写的后，后来……后来他练字作画的时候，让苏沉鱼跟他一起。
左右手同时作画，也是那个时候练出来的。
除了字画，诗、书、数术方面，这位从小便有神童之称的书侯自然也精通，大概认为苏沉鱼有天赋、乃可塑之材――毕竟光看他习字作画，自己都能摸索出不错的成效――因此，他连诗、书、数术都让苏沉鱼一起。
尤其数术。
真是要了老命。
但其实，虽然在书侯身边做了一年笔墨侍女，苏沉鱼和书侯之间并不熟，连话都不怎么说――这位冷清寡言的书侯，不工作的时候待在家里，能够一天都不说话的，常常用眼神示意下人。
后来她能够通过狗皇帝的表情、神色、眼神等猜测他内心活动，很大原因是被书侯练出来的。
……
“沉鱼？”
苏沉鱼跑偏的思绪被拉回来，她望向傅清许的墨眸，坚定地摇头：“不要，我不喜欢数学题。”
继而可怜巴巴地说：“从小到大，我的数学都不好，考试就没及格过，傅老师，你要解什么都行，除了数学！”
“好。”
认识这么久，从来没见她对什么东西表现出特别喜欢或者讨厌，这是第一次她直白的表现出不喜。
傅清许审视内心，竟有种……说不上来的喜悦。
“傅老师很喜欢解密吗？”
“不能说是很喜欢，”傅清许认真回答，“我喜欢解密的博弈过程。”
“那你肯定玩过很多密室大逃脱之类的游戏吧？”
傅清许点头。
“我其实也很喜欢这类游戏，下次傅老师去玩，带上我呀。”
傅清许轻轻挑了下眉：“不害怕？”
这是在笑她吧？
苏沉鱼当作没看到，托着下巴，笑得眉眼弯弯：“有你在，怕什么。”
说完羞涩地低头。
低完头才想到，自己低头就看不到傅清许的反应了呀。
等她抬头时，对面的傅清许依旧和先前一样，没什么变化，苏沉鱼惋惜。
菜上齐了。
傅清许点了锅鲜美的鱼汤，他替苏沉鱼盛了一碗，苏沉鱼试探地问：“傅老师，你找我只是聚餐吗？没有其他的事呀？”
“嗯，只是聚餐。”不料他居然如此诚实。
苏沉鱼笑得更甜了，一时高兴，忘了鱼汤滚烫，一口下去……噗――
傅清许反应极快，立刻起身过来，倒了杯凉水，苏沉鱼赶紧灌下。
“怎么样？”他扯纸巾本想替苏沉鱼擦一下衣服，刚想动作，忽觉不妥，便停了下来。
苏沉鱼眼泪啪嗒啪嗒落下，她泪汪汪地看着傅清许，含糊道：“……疼。”
傅清许大概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颇有些无措，居然问了句：“哪里疼？”
苏沉鱼虽然有些许演的存在，然而被烫的疼也是真疼，闻言，头顶一排黑线落下，她“唔”了两声，眼泪落得更急了。
鱼汤是刚煮好端过来的，有多烫傅清许心里清楚，他迟疑片刻，微微弯腰，凝视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我看看。”
苏沉鱼的反应是……伸舌头什么的，不好看吧？
太毁她小仙女的形象了。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她赶紧捂嘴，狂摇头。
“听话。”
苏沉鱼觉得自己肯定被美色蛊惑，为美色折了腰，她居然真的、乖乖的、张开了嘴。
“还好，没有起泡。”傅清许直腰，看着满桌菜肴，蹙眉。
苏沉鱼还以为他要把菜撤了，忙道：“别撤别撤，缓过来就好……我好饿。”
“怪我自己太高兴，一不小心就烫到了。”
她声音带着哭过后的鼻音，娇娇软软，傅清许却是：“高兴？”
“是啊。”苏沉鱼坦然地说，“傅老师约我只是聚餐，我当然高兴啦……我先前还以为傅老师有什么重要的事找我呢。”
“嗯。”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苏沉鱼：“……”
就这反应？
合着她白撩了？
不过……就他这性子，能有这反应也是正常。
等舌尖上的痛意消菜得差不多后，苏沉鱼开始矜持的用餐，每样只吃一点点就不动了。
傅清许：“？”
苏沉鱼：“我饱了。”
傅清许：“你刚才不说饿了？”
苏沉鱼点头：“对呀，我现在饱了。”
傅清许看看没怎么动过的菜，眉心缓缓拧起：“还很痛？”
“……”苏沉鱼忘了，他们之前录制《鬼探》时聚餐，她从来没有这么矜持过，每次她吃的，不比男人少。
既然傅清许往这方面想，她只能默默点头。
明明她是为了在他面前维持小仙女人设！
过了会儿，傅清许也停了，他并没有吃多少，随后自然而然地说：“下午你想去哪？”
苏沉鱼想了想，乖乖地说：“都听你的。”
傅清许回想走之前，助理费柯问他：“傅哥，你和苏沉鱼吃完饭，就分开吗？”
他略有点茫然。
费柯一看他这样就知道这位哥没想过吃完饭之后的事。
这样子怎么和女孩子建立可持续发展友谊。
于是费柯说：“傅哥，你如果没什么安排的话，你可以问问苏沉鱼她的想法，她想做什么，你陪同即可。”
傅清许：“她要是没什么想做的呢？”
费柯：“那主动权就在你手上了呀，你想做什么，带着她一起……比如，你们可以逛逛街……不行不行，这个不行，会被认出来！……可以去比较隐蔽的地方，比如电影院。对对对，电影院，这个好。”
……
“去看电影？”傅清许征询她的意思。
“好的呀。”苏沉鱼忙不迭点头，电影院可是情侣必去之地，傅清许这是什么意思？
这时，敲门声响起。
傅清许起身开门，本以为是服务员，却是一个大约三十岁的男人，裹着棉外套，大长脸，他一下子钻进来，接着他像是看清里面的人不是自己朋友，整个人夸张地跳了起来：“啊呀，对不起对不起，我走错了，我和我朋友约的是隔壁包间，实在对不起。”
他一边做抱拳动作道歉，一边退出包厢，脸上挂着真诚的歉意，傅清许道：“没事。”
然后关上门。
当包厢门关上后，那大长脸脸上的真诚歉意消失，他一脸疑惑地挠挠头，拨了下衣服上的第二颗纽扣――这里面可是针孔摄像头。
这年头，当狗仔那也得拥有精良设备，才能拍到更有价值的新闻。
他进到隔壁包厢，里面还有两个人，都是八卦娱乐记的，接到匿名曝料电话的他们，立刻前来玉品华――苏沉鱼和傅清许两人的新闻，很有爆点啊。
为此，不惜花大价钱在旁边订下包厢，他们先是确认八号包厢里的人是苏沉鱼和傅清许，接下来就要拍他俩在包厢里的画面，大长脸装作走错的样子敲门进去，利用纽扣里的针孔摄像头进行拍摄。
“怎么样？”他一进去，另外两人围上来。
大长脸摇摇头：“傅清许开的门，看座位，他俩并没有坐在一起，而是对坐，没拍到有价值的。”
“不过他们应该吃完要走了。”
“继续跟，肯定能拍到有价值的。”
发际线几乎半秃的那个道：“傅清许和苏沉鱼真的在谈？不是一直说傅清许是弯的，喜欢男的吗。”
“傅清许喜不喜欢男的我不知道……”大长脸啧啧道，“但是苏沉鱼长得，比屏幕里看好看多了，刚才我进去，她抬头瞅了我一眼，那一眼……妈的，是个男人都顶不住啊，我都有点嫉妒傅清许了。”
“你嫉妒有个毛用，看看你那张脸！”
……
傅清许和服务员结完账，拿起椅子上的外套：“走吧。”
车停在餐厅外的停车位，苏沉鱼有些惊讶：“傅老师，你自己开车过来的呀？”
她还以为是助理送过来，和她一样。
说到助理，坐上车后，苏沉鱼看了眼手机，莫二给她发了好几条让她注意安全的微信。
“安全带。”
苏沉鱼系好，看着傅清许熟练地启动，车缓缓离开车位，驶入主干道，没过多久，一辆小面包悄悄缀在他们身后。
半秃子开的车，一边开一边吐槽：“我去，傅清许开的是老爷车吧，要不要开这么慢！”
只见前方车流中，傅清许那辆低调的迈巴赫非常匀速地行驶，无论身后有多少车超它，它依旧岿然不动，稳如老龟。
“并过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惊爆动作，导致开车这么慢。”
半秃子打上转向灯，找准机会，并入旁边那条道，然后慢慢的与那辆迈巴赫齐行，随后超越，大长脸鬼鬼祟祟地拿起相机，跑到后座，从后挡风玻璃看身后那辆迈巴赫――
没有任何惊爆动作。
苏沉鱼坐在副驾驶，手里拿了个太阳能摇头向日葵玩，傅清许双手握住方向盘，目视前方，两人动作规规矩矩，没有任何越矩的地方。
大长脸：“……”
傅清许就单纯的开得慢而已。
忽然，那辆迈巴赫打了转向灯，并到可以掉头的那条道，速度猛地加了许多，车身调转，驶入另一条道。
而小面包车遇到红绿灯，又非可以调头的车道，只能眼睁睁看着迈巴赫快速消失在车流中。
“卧槽！跟丢了！”
“傅清许刚才不会是故意的吧，他发现我们了？所以用这招吸引我们注意力？”
“我们跟得这么隐蔽，他怎么可能发现。”
作为狗仔界的高手，他们跟人很少失手过，只要被他们跟上的明星，除非特殊原因，否则发现不了他们。
那大长脸出了餐厅，还特意给自己做了点伪装，避免苏沉鱼傅清许看到他记起来，会怀疑。
结果……还是被发现了？
“不可能，肯定是巧合，傅清许本来就是要调头。”
……这话，只有三岁小孩才会相信。
“现在怎么办？还跟不？”半秃子愣愣道。
其他二人翻了个白眼，车都看不到人影了，上哪跟去。
……
“甩掉了。”苏沉鱼放下差点被她玩坏的太阳花。
傅清许将提快的车速重新慢下来，说：“你怎么确定是狗仔？”
“那辆车一直跟着我们走，想想就知道不对劲嘛。”
“居然有狗仔追着拍我们。”苏沉鱼蹙眉，他们约的地方，早上才确定，除非狗仔这几天一直在跟她或者傅清许，这才能准确地跟着他们。
之前她也被跟拍过，不过莫二选的司机反追踪能力很强，每次被跟拍都甩掉了。所以可以确定，她身边这几天没有跟拍者。
狗仔怎么得知他们行踪的？
傅清许对此倒是见怪不怪：“这些专业的跟拍者，有很多情报获取方法，我们并没有做伪装，被他们跟上，倒也不奇怪。”
苏沉鱼不再多想，拍就拍了呗。
她也没想过遮掩。
看傅清许的反应，他应该和她想的一样。
他都不介意，她介意干嘛。
她滑着手机选影片，惊喜道：“呀！傅老师，我们看《谍影》吧。”
握着方向盘的修长手指紧了紧，傅清许眸光微动，说：“《谍影》比较沉闷。”
“没关系呀，这里面有你啊。”
傅清许在《谍影》里面饰演男二号。
“好。”
“那我买了。”苏沉鱼说着，傅清许把他手机递过来，“用我的买，解锁密码和付款密码六个零。”
苏沉鱼看着他递过来的手机机，着实愣了下。
他居然把手机给她了？！
还说了密码。
重点是，以他的性格，密码居然是简单的六个零？
苏沉鱼默默解开他的手机，屏保居然是一道数学公式，嘴角抽了抽，迅速用他的手机买了两张票付款。
“我买好啦。”
“嗯。”
傅清许将车停在电影院所在商场的地下停车场，避免引人注意，傅清许先去影院安排，苏沉鱼随后再进。
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
――傅清许被认出来了！
看着微信上傅清许发来的消息，苏沉鱼搓着下巴想了想，决定――英雄救美。
被众多女生包围住纷纷尖叫要签名合影的傅清许分外无奈，他是在取票的时候被认出来的。
“傅清许，你好帅啊。”
“傅清许，我要跟你生猴子！”
“傅清许，你和谁一起来看电影？女朋友？还是男朋友？”
……
还有女生伸手想去抓他，傅清许蹙眉躲开，然则今天周末，电影院人本就多，即使他想躲，也实在躲不开。如果动手推人，更不行。
忽然，一道惨叫猛然炸响：“妈呀！救命啊！！着火啦啊啊啊――”
什么？！
着火？？
比起追星，自然是生命最可贵，影院内所有目光都朝声音响起的方向看去。
再然后，一个被裹着脑袋完全看不清脸的人影冲过来，一把拽住傅清许。
“跑！”
哪里着火了？
追星女孩们一愣，继而发现被骗。
“傅清许跑了，快追。”
“那谁啊。”
“是个女的。”
“肯定是和傅清许一起看电影的，快追上去看是谁！”
……
苏沉鱼回头看了眼追上来的众女生，第一次感受到女粉的可怕，幸好她用披肩把脸裹了。
看到前方洗手间的标识，她一股作气拉着傅清许进入男洗手间。
“等等――”意识到她要做什么的傅清许想要制止她的行为，然而他的声音被她屏蔽在外。
总不能把他拉进女洗手间，那没用。
看着闯进来的蒙面女，男洗手间里此刻存在的所有男性：“？？？”
手忙脚乱地提裤子！
“……”傅清许唯一能做的动作，就是把人拉进怀里，不让她瞪着眼睛乱看。

第51章 绿茶五十一步
“你们堵在这里干什么！”
“有病啊。”
“让不让人上厕所了？”
“不上厕所就不要堵在这里好吗。”
……
洗手间外闹哄哄的，洗手间内却是鸦雀无声。
“抱歉抱歉。”饶是泰山崩于面前都能控制好表情的傅清许僵着一张脸，对着那群呆滞的男士致歉，迅速带着怀中人进入一个空的隔间。
慌乱提裤子的众位面面相觑，脸色相当精彩：
“刚刚……是有个女人吧？”
“……”憋提了！
这些被吓得不轻的男士纷纷离开洗手间，一出去就看到一群年轻女孩子将通道堵满，高喊什么傅清许。
顿时明白，原来刚才那位是男明星？被这群女生追进来的。
可为什么进来的还有一个女生？
因为挡着别人，这群女生被骂出通道，跑到外面等。
她们就要在这里等着！
不信他们不出来。
――追星女孩，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隔间里
傅清音放开怀中的人，看到她小心翼翼扒开蒙着脸的披肩，小脸因为疾跑变得通红，眼睛却越发亮了，她轻吁口气：“好险。”
然后急急解释：“这是唯一方法，要是拉你进女洗手间，后果更可怕。”
接着又理直气壮地说：“傅老师，我可是救了你哦。”
不是吧？
没反应？
在生气？
就在苏沉鱼决定再刺激一下对方时，傅清许终于说话，说的是：“你是女生，以后不要随随便便闯入男厕所，这样不好。”
苏沉鱼好委屈，抬手捂着眼睛，闷闷地说：“我刚刚什么都没看到。”
……等等，傅美人刚才是抱了她吧？
抱了吧抱了吧？！
她没看到，傅清许嘴角轻轻扬了下，又很快平下。
“傅老师，你刚刚抱了我哦。”她放下手，眼睛弯成月牙。
傅清许淡淡道：“不然你会长针眼。”
苏沉鱼：“……”
她瞪他。
傅清许无视她的不满，看了下时间，微微蹙眉，说：“我们……大概看不成了。”
两点半的票，现在已经两点二十，那群女生肯定还在外面等着他们出去。
他的身份暴露，如果苏沉鱼再暴露，就冲刚才那一通跑，他们大概能霸占好几天娱乐新闻头条。
苏沉鱼想了想，很有牺牲精神地说：“要不，我先出去把她们引开……她们应该挺想知道我是谁的。”
“不行。”傅清许斩钉截铁，看了眼她的腿， “刚才你就差点摔倒。”
但一直待在洗手间也不是事儿，这是商场，一直不停有男士进来，隔间空间并不大，站两个成年人，尤其傅清许那么高，两人几乎紧贴而站。
气氛尴尬，却又透着几分蠢蠢欲动的暖昧。
对傅清许来说，这大概是他二十八年来，第一次遇到这种进退两难的境况。
傅清许准备联系助理费柯，这时，苏沉鱼的手机铃声响起，隔得近，并非故意，他看到屏幕上显示“小莫子”三个字。
苏沉鱼果断挂断电话，新进来的男士并不知道洗手间里有女生――
莫二的微信戳过来。
【可以出来了，人已经散了。】
【你和傅清许分开出来，一起的话太引人注目。】
【遮一下脸。】
？？？
苏沉鱼压下心中的惊讶，她把屏幕转给傅清许看：“这是我助理。”
傅清许点点头，过了会儿，出得隔间，没人，示意苏沉鱼先走。
苏沉鱼：“我在停车的地方等你。”
“好。”
“傅老师，你要小心哦。”
“不用担心。”
苏沉鱼成功离开男洗手间，来到外面，一眼就看到站在护栏处的莫二，拿着一张手帕捂着嘴轻轻咳嗽，走近了，才发现他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般的红。
“你怎么在这里？”苏沉鱼记得她让他走了。
莫二停住咳嗽，笑道：“我说过我不放心的。”
“你一直跟在我们身后？”
莫二诚实点头，迟疑道：“应该没有打扰到你们……抱歉，我擅自主张了，如果不是粉丝围追，我不会出来。”
说完，他又咳了起来。
没有莫二及时出现安排，苏沉鱼和傅清许还得继续待在洗手间。
“谢谢啊，没事吧？”她皱眉看他。
“咳一咳而已，没事。”莫二摇头，“接下来你们还要继续看电影吗？我可以安排，保证没人影响你们。”
――【系统：为什么安排他们看电影？】
――【系统：你应该顺势打断他们的约会。】
――【莫二：先前曝料的行为已经按你说的做了。
――【莫二：不让他们看这场电影，会成为他们心中的一个遗憾，将记得更深。】
……
在隔间等了十来分钟的傅清许收到苏沉鱼的微信：
【傅老师，我们可以继续看《谍影》啦，我助理这边安排好了，不会有粉丝再追你，我在三号厅等你，快来哦~】
傅清许却缓缓蹙眉，这时外面传来却步声。
“傅先生，我是沉鱼的助理，她在三号厅等你，请随我来。” 傅清许走出隔间，莫二站在门口，笑望着他，温文尔雅的斯文模样。
傅清许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
“傅先生，我想你还是遮下脸好一些。”莫二递过来一个口罩。
傅清许接过戴好：“谢谢，麻烦了。”
“没事，我是沉鱼的助理，一切以她的喜好行事。”莫二温声道，“只要她开心就好。”
傅清许又看了他一眼。莫二微微一笑。
踏进影院，傅清许发现，里面的人少了许多，几乎算得上冷清，莫二站在检票口：“我就不进去了。”
“三号厅直走右拐。”检票的服务员并没有要求傅清许拿出票，只露出标准的服务式微笑，做出“请”的动作。
“傅老师~”
傅清许刚进三号厅，走廊一片漆黑，苏沉鱼从黑暗中跳出来：“有没有吓到？”
“没有。”
“……”
“这个厅只有我们俩。”苏沉鱼道，“马上就开始了。”
二人找了个最合适的座位，苏沉鱼变戏法似的变出两杯奶茶，递给傅清许一杯。
“知道傅老师不喜欢喝太甜的，所以我给你点的是柠檬水哦。”
电影开场，灯光暗了下去。
傅清许：“沉鱼。”
“诶？”
“没什么。”他笑笑。
影片中傅清许饰演的是一位在危险中斡旋的卧底，他明面上是人人唾骂的汉奸走狗，实际正义组织这边得到的所有重要情报，均出自他之手。最后，卧底暴露，为了不连累组织，他自杀了。
当正义胜利后，众人才发现，他们并不知道这位卧底的真正名字。
《谍影》这部影片男一号女一号都是流量明星，演技反而没有傅清许好――明明是个清冷禁欲的美人，在戏里的表现却惊艳到了苏沉鱼。
影片的基调是悲情的，全篇有很多燃点，尤其卧底暴露后自杀那一段，全片瞬间升华。
傅清许听到旁边的女孩从一开始：
“哇，傅老师，你穿军装真的好好看。”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女生喜欢你了。”
“傅老师，你也太帅了吧！打戏超厉害的哦。”
到后来她看着屏幕，哭得稀里哗啦。
“呜呜呜呜，怎么会这样。”
“太坏了。”
“为什么死了！”
“怎么都没人救你！”
“没有人记得你名字。”
“没有人知道你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血和泪，才能走到这一步，到头来却没有一个好下场……”
……
傅清许已经没有心思去看电影，他在思考，怎样才能让她不哭。
“……都是演的。”他这样安慰。苏沉鱼继续哭。
……他想，等她拍戏的时候，应该不会为哭戏发愁。
“眼睛哭肿会难看。”
苏沉鱼：“……”
她吸了吸鼻子，虽然哭得这么动情，其中有演的成分，毕竟这是他演的，她得捧场嘛。
但电影确实感人，她大部分也是真情流露，结果……这位钢铁直男真的能够让人铁石心肠。
现在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她瞪着他。
在傅清许眼里，则是她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自己，里面含着沉鱼式委屈，分不清是真还是假。
那他，就当真吧。
鬼使神差的，他抬起自己的袖子往她脸上擦，边擦边说：“我还演过两部喜剧，如果你有兴趣，回家后可以看看。”
俊男美女，女孩哭得泪汪汪，男孩小心翼翼用袖子给她擦脸，多温柔多宠溺，画面看起来很温馨很甜蜜对吧。
然而――
苏沉鱼觉得自己像是在被傅清许搓脸！
他一袖子下来，她化的眼妆、眉毛、唇膏，被他全抹花了！
他这哪是擦，分明是用力抹！
别说这会儿苏沉鱼心里没有什么旖旎心思，就算有，也被这位美人搓没了。
要不是还有点理智，她今天扮演的乖巧可爱人设，已经化身暴走模式。
不能怪她了。
两秒后，傅清许听到女孩带着哭音的软软声音：“傅老师，你弄疼我了。”
傅清许手一抖，忙撤开手，恰好电影结束，灯光亮起，他看清了她全部的表情。
她慢慢凑过来，眼中的委屈清晰可见，离他越来越近，近到他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沁人心脾的馨香，仿佛有什么东西一下又一下轻轻地划过心弦，带来一阵看不见却又清晰感觉到的涟漪。
傅清许肤色白皙，因此，即使影院的灯光并没有特别明亮，依旧可以看到他的耳廓缓缓爬起一层极浅的绯色。
就连身体似乎也僵住了。
但是，他并没有将身体后仰。
墨眸深深地望着越来越接近的女孩。
“……”这下子苏沉鱼反倒犹豫。
如果她不心动的话，倒是能毫无负担，可她对傅美人确实心动，这就有点束手束脚了。
不过美人都没反抗，应该是愿意的……吧？
要不，试试？
微微敛眸，苏沉鱼将红唇印了上去。
……
“沉鱼！姑奶奶！！！”滔滔不绝说着今天工作的耿田发现应该认真聆听的某人，坐在沙发上，明显魂游天外。
被他这么大力一吼，苏沉鱼的魂显然回来了，她转过头，一脸茫然地看着耿田，头顶冒出三个问号。
“……”耿田咬牙，“我刚才说的，你有没有在听？”
苏沉鱼卡机一样：“嗯？……你再说一遍。”
耿田深吸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能生气，和她生气纯属是自己给自己找气受，淡定淡定淡定，如此在心中自我安慰好一会儿，终于平复下来，笑眯眯地说：“梦想音乐节邀请你去当评委，现在，我们在去录制的现场。现场一共有四位评委，你是特邀评委，你在音乐上面没有任何作品，也没有任何成就，只是会弹古琴和笛子，虽然不知道节目组为什么要邀请你，好在只是特邀评委，你不用真正点评……”
“你认真点！现场直播的，不要让人挑你的错。”
“……你这两天怎么回事，一直魂不守舍，星期天你和傅清许干什么了？你不是说你们没有确认关系吗！”耿田恨不得敲开苏沉鱼的脑袋看看她里面装的都是什么。
苏沉鱼斜乜他一眼：“田哥，你不要太八卦了哦，我和傅老师都做了什么，干嘛要告诉你呀。”
耿田：“……”
“那你赶紧给我把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收好！”耿田深吸口气，“用最好的状态来迎接等下的直播。”
“上次你在《快乐加倍冲》里大放光彩，这次在《梦想音乐节》上一样可以！”
“想想通告费！”
“你就坐在那里，反正有专业评委，你看他们怎么评。轮到你，你就综合他们给出的评语，给出自己的意见就好了。”
……
苏沉鱼认真听耿田的话，查看音乐节的内容，了解自己今天的工作，以及自己的“同事”――除了她这位特邀评委，其他三位都是业内有名的音乐大家。
没有天王朱亦安。
朱亦安要录制的是另一档音乐节目。
说是评委，其实也算是导师，这三位评委的权利很大，他们能决定参加音乐节的选手是否留下来。
这些选手都是各地通过选拔的音乐者，来到《梦想音乐节》的舞台，以期能够留下来，得到导师认可，进行专业培训，未来有可能出专辑。
至于苏沉鱼，她所处的这个位置，更像个参观的。
节目组请她，不知其用意。
她太年轻了，在音乐上又没有造诣，去参加这种节目，哪里能给出具体意见，更像是一只吉祥物，或者说是吸引流量的特殊物品，毕竟她最近热度够高。
《梦想音乐节》的监制之一，便是那晚饭局上的一位监制，对方也是说到做到，说要与她合作，就要合作，只是让苏沉鱼没料到的是，对方与她合作的，会是这么一个节目。
应该高兴来着。
对方给的通告费让人心动，而她坐在节目上的某个专属位置，只需要坐在那儿，比另外三位评委轻松多了，如此轻松就能挣钱，当然得高兴。
然而，想着想着，那思绪不由自主又跑偏了。
止都止不住。
她甚至想诅咒自己忘了那天的那段记忆，奈何无法诅咒成功。
如果有后悔药卖，她一定要买一颗――绝对不会在那个时候从心。
因为，就在即将碰到傅清放时，她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
只是喷嚏没什么，谁不打喷嚏，除非特别训练过，否则没办法忍住。
偏偏她，先前哭得那么卖力，所以……这一个喷嚏的结果是――
她打出了，一个，鼻涕泡泡。
鼻涕泡泡……
泡泡……
她与傅清许的脸近在咫尺。
彼时，
她看着傅清许。
傅清许看着她。
良久，谁也没吭声。

第52章 绿茶五十二步
后续苏沉鱼以最快的速度逃离现场――她暂时性的，不想再见到傅清许。
傅清许似乎是明白她的尴尬，又或者其他，总之，他非常体贴的没有找她，连微信也没有发。
他现在应该投身剧组，继续忙拍戏的事了。
苏沉鱼揉了把脸，把思绪拉回接下来的工作。
《梦想音乐节》每年都会举办一次，给在音乐上有天赋有梦想的人一个机会，这个节目本身就很火，乐坛近几年好几位名声在外的歌手，都是通过这个节目选出来的。
今年举办，网上早就开始预热，三位评委的呼声一直都挺高，不过到目前为止，官方都没有放出苏沉鱼作为特邀评委参加《梦想音乐节》。
官方没说，苏沉鱼方自然也不好对外说她是特邀评委。
到达目的地后，苏沉鱼接到通知，说是监制要见她――这位监制姓钟，就是他在微信上联系苏沉鱼来当特邀评委的。
然后在钟总的房间，苏沉鱼见到了三位评委，两男一女，均四十岁往上，分别叫刘琨宁，张术海，罗悦。
“我跟你们介绍一下，这是苏沉鱼，她是这次的特邀评委。”钟总笑呵呵地让苏沉鱼进屋，苏沉鱼乖巧的喊三位老师。
三人明显很惊讶，他们并不认识苏沉鱼，惊讶的是，没听过的一个小姑娘，居然会被节目组请来当特邀嘉宾？
难道她在音乐上的造诣非常高？
不可能。
那就是充场数，或者是资方塞进来的？
不管他们内心什么想法，惊讶过后，均友好地回应了苏沉鱼。
接着钟总组织一场晚餐，拉着他们一起。
席上，钟总喝了点酒，话多起来，对三位评委道：“这个沉鱼，虽然对现代流行音乐不太懂，也没什么造诣，但她弹得一手好琴，连古琴国社都邀请她加入。不仅如此，还会吹笛，将国乐玩得相当溜啊。”
“你们都认识柏淮之吧，沉鱼和柏淮之下围棋，赢了他，漂亮。”
三位评委：“……”
他们互视一眼，眼神变深。先不说钟总说的什么古琴笛子围棋苏沉鱼玩得有多好，光是苏沉鱼年纪小小就能接触到钟总柏淮之那个圈子的人，不容小觑。
大概是有什么背景，富二代来圈里玩玩。
聚餐结束后，几人熟了不少，互相道别，各自返回房间。
苏沉鱼房间不是节目组准备的那间，莫二换成了豪华套间。
“沉鱼，你怎么还喝酒了呀。”桃桃赶紧倒水。
苏沉鱼一口闷完，懒懒地躺在沙发上：“别人都喝，我不喝点哪好意思。”
敲门声响，是节目组的一位编导，拿了份很厚的文件给苏沉鱼，原来是选手信息表。
“来参加的这么多人啊。”桃桃咋舌。
苏沉鱼随意看了前面几位选手，打着呵欠去浴室洗澡。
作为特邀评委的她第二天得一大早起来化妆，下楼时看到酒店大厅聚集着一大批年轻人，他们穿着各种形式的衣服，很有个性，大部分都身负乐器。
“他们是住在这家酒店的部分选手。”耿田解释。
苏沉鱼收回目光，坐上节目组的车去往现场。
闻追和宗文晋一起从打开的电梯出来，后者低声道：“你参加《梦想音乐节》的事，真的不跟苏沉鱼说吗？”
“跟她说什么。”闻追冷笑，“她现在是大名人，理我们？”
宗文晋无言以对，原本刚开始的时候，苏沉鱼还经常在“保镖群”里说话，找他们聊天，但自从《我的美妙生活2》第一期播出，苏沉鱼火起来后，她就很少在群里发言，来酒吧的次数更是寥寥无几。
给人的感觉――她红了，不屑搭理他们了。
宗文晋私聊过苏沉鱼，没有得到回复。
哪怕他觉得苏沉鱼不是那种红了就不理他们的人，却也无法解释她现在的态度。
“可是……你之前不还说，人家介绍你去参加有朱亦安的那个音乐竞赛吗，她认识朱亦安……”
闻追打断他：“她认不认识朱亦安关我什么事。”
见他发火，宗文晋只好不再提这个话茬。
两人走近那群选手，就听到有人讨论：
“……刚刚那个是不是苏沉鱼啊。”
“好像是她，又好像不是。”
“没看清。”
“我看着特别像。”
“难道她也来参加《梦想》？”
闻追的脚步猛地停住。
宗文晋心想不会吧，没忍住，他拿出手机，戳开苏沉鱼的头像，发了条消息：【你来参加《梦想音乐节》了？】
没有回复。
苏沉鱼这会儿根本没时间看手机，她手机每天会收到很多微信，有时候会忽略掉一些信息。
现场非常大，可容纳上千人，苏沉鱼到现场后台才知道，她并不上台，只需要坐在后台的一个房间里，当主持人cue她点评，她才营业。
意味着镜头不会随时随都会扫到她，除了点评时，观众和选手都看不到她。
后台忙成一片，化完妆的苏沉鱼没什么事，她所处的那个小房间全是镜头，耿田让她去外面溜达溜达。
苏沉鱼：“？”
耿田：“去给选手们塑造一个和蔼可亲的形象。”
苏沉鱼：“……”
此时选手已经陆陆续续到达选手候场区，大厅闹哄哄的，大部分人脸上都充斥着紧张。
“我妈说了，要是没有导师选我，就不要回村里了。”一位背着吉他的年轻人抖着声音对同行选手道。
“啊？你妈这么严厉？”
“我之前参加选拔的时候，我妈就不同意，现在我选上来这里了，她说到时候全村的人都会看电视，我选不上，会丢她的脸。”年轻人老老实实道。
“……你加油。”
“我妈还说，被导师选中，以后肯定会有钱，有钱就可以给弟弟买房了。”
同行选手露出难以形容的表情，脱口而出：“你是亲生的吗？”
“不是。”年轻人挠挠头。
同行选手：“难怪。”
一个娇软的声音慢吞吞插进来：“你不给自己买房吗？”
年轻人：“我妈说，我和弟弟虽然不是亲兄弟，但我们感情好，我给他买房就是给自己买。”
“你妈说你妈说，你就没有自己的想法吗？”
同行选手看向说话的人，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孩，有点眼熟，仿佛在哪见过。
年轻人挠挠头，憨憨道：“我的想法……就是弹好吉他，让导师看中我。”
“……你是苏沉鱼！”同行选手指着苏沉鱼，惊讶地瞪大眼睛。
苏沉鱼挥手笑眯眯地打招呼：“你们好。”
年轻人一脸迷茫，大概不明白同行选手为什么这么激动。
同行选手的那一喊将周围的目光都吸了过来。
“真的是苏沉鱼！”
“苏沉鱼是谁？”
“你连苏沉鱼都不知道？”
“她现在很红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很厉害的。”
“不认识。”
……
对部分认识苏沉鱼的选手来说，苏沉鱼是很火的名人，不过大概苏沉鱼眉眼弯弯的样子平易近人，完全看不出任何明星样子，于是有些选手围了过来。
“苏沉鱼，你也来参加《梦想》啊？”
苏沉鱼：“是的呀。”“你是唱歌，还是弹古琴？”
苏沉鱼刚要摇头，有个声音穿过来：“肯定是弹古琴喽，不过你玩国乐这么厉害，却跑来参加流行音乐的节目，和我们争导师，emmmm……但是国乐和流行音乐完全不一样，我觉得你应该参加那种国乐节目，流行音乐，不适合你。”
此话一出，顿时静了片刻。
苏沉鱼一个名人来参加《梦想》，相当于和他们争同一个机会，这本来就是给在音乐上有梦想的人准备的机会，苏沉鱼插一脚，自然有人不满，只是没想到会有人直接说出来。
众人看向说话的男生，二十多岁，光头，显得颇有匪气。
他身旁是一个背着贝斯的女生，皮衣皮裤，嘴里含了根棒棒糖，她推了下光头，声音嗲嗲的：“你干嘛呀，那是苏沉鱼，人家是大明星，你这样会得罪人的。”
“大明星哪有那么小气。”光头笑眯眯地看着苏沉鱼，“对吧大明星，而且我说得没错啊。”
他上下打量苏沉鱼：“你玩国乐的，真的不适合流行音乐。”
苏沉鱼参加《梦想》，一看就是玩票性质的参加，她本身又是名人，估计已经被内定，这种情况会造成少一个名额，他们这些真正有音乐梦的人，凭什么要被没有实力的人抢了名额？
就因为她是名人，他们就该被抢，连不满的声音都不能发出？
众人面色各异。
然后他们就看到苏沉鱼慢吞吞地将手揣进兜里，继而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你们可能……”
她话没说完，人群后方突然骚乱起来，好像是有人打起来了，没人理会她，纷纷看向事发区域。
“别打了别打了！”
“快住手！”
“等会儿节目组的人来了。”
“闻追你做什么！”
……
扮演和蔼可亲形象失败的苏沉鱼正打算离开，耳朵一竖――闻追？
她停下来，看了看周围，参加节目的选手大部分是男生，长得都高，她的视线被团团盖住，完全看不到前方。
那个憨憨的年轻人还在她旁边，他是唯一不在状况内的，根本不认识苏沉鱼，也没弄明白刚才光头他们说的话，他见苏沉鱼伸脑袋，不理解地问：“你在做什么？”
苏沉鱼看了他一眼。
“我叫项然，他们叫你苏沉鱼，你是叫苏沉鱼吗？”
苏沉鱼从两条腿的中间看到一条凳子，她对项然道：“你可以帮我把那条凳子拿过来吗？”
“嗯嗯。”项然二话不说从人群中挤过去，然后把凳子给她拿过来。
“谢谢。”
项然一脸茫然地看着苏沉鱼站上凳子。
高出众人一大截的苏沉鱼看到事发区域的两张熟悉面孔――闻追和宗文晋。
他们居然在这里？！
两人对面的是三个男生，双方剑拔弩张，被周围人拦住，有一个年长些的男人沉声道：“都冷静点，别闹事，马上节目就要开始了，你们想被节目组踢出名单吗。”
“呵。”闻追朝对面三人竖中指。
这仇恨拉的……
宗文晋赶紧拉着他。
对面的人被他一激，跟被点燃的炮仗似的，就要冲过来，好在人群给力，拦住了。
宗文晋强拉着闻追往后退。
“你拉我做什么，”闻追冷着脸，“没听刚才那孙子怎么说的？妈的，要是在血色，老子不把他牙打下来。”
宗文晋扯他：“你往后看。”
闻追正在气头上，理也不理，宗文晋无奈，只好道：“苏沉鱼在那。”
话落，闻追唰的把头转过去。
“……”
他和站在凳子上往这边看的苏沉鱼，目光在半空中对上。
确实是苏沉鱼。
闻追的身体僵住，宗文晋搁一旁说着：“有没有觉得她，越来越好看了。”
“你说她会不会过来找我们。”宗文晋可没有忘记刚认识苏沉鱼那会儿，她一口一个哥哥的叫他们呢。
闻追声音含了冰碴子：“你不会自己看。”
却见苏沉鱼看了他们两眼，然后仿佛没看见他们似的，跳下凳子，隔着人群，看不到她的人影了。
闻追面露嘲讽。
宗文晋叹了口气。
*
回到小房间，桃桃发现苏沉鱼的心情似乎很好。
“沉鱼，发生什么了这么高兴？”
苏沉鱼笑眯眯的，没有回答，问：“田哥和莫二呢。”
“他们出去了。”
不一会儿，莫二返回，手里多了一个泡有枸杞红枣的保温杯，以及一些精美点心，自然是给苏沉鱼准备的。
桃桃汗颜，她不得不承认，在照顾沉鱼的细节方面，莫二真的没得挑。
工作人员通知节目开始，苏沉鱼坐在沙发上，保温杯和精美点心放身前的小茶几上面，显得有点扎眼，工作人员一边给苏沉鱼戴耳麦，一边看了好几眼，欲言又止。
“不能放桌上？”
苏沉鱼注意到了，想了想，她把保温杯和点心放到脚边不会被镜头纳入的地方。
工作人没话说了，拿出一件黑色西装外套，示意苏沉鱼穿上。
搭配墨发卷成柔顺的大波浪，整个人顿时成熟不少，透着几分冷艳美。
房间里的电视实时播放台上画面，主持人上台，评委就位。
许多没办法来现场的节目粉早早的在电视机前或者网络直播平台等着直播开始，当镜头里出现三位大佬评委，观众席传来阵阵尖叫，弹幕里倒是各种吐槽。
比如去年的《梦想音乐节》，评委张术海和刘琨宁为了一个选手差点怼起来，两人制造不少爆点，再比如罗悦点评一位女歌手，将对方贬得毫无是处，语言十分犀利，还说人家整容的，把好好的姑娘骂哭了，网友非常义气的把罗悦骂上热搜，结果转眼曝出那位让人同情的女选手，其实是顶替了原本的女选手来参加《梦想音乐节》。
【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有一匹黑马闯出来。】
【我还记得前年被评委全部刷下去的余心远，现在已经成了热门歌手。】
【三位评委只喜欢张术海，感觉就他最认真，每次点评也很到位。】
【对对对，罗悦太假了，去年她收到队伍里的，全部是男生，还是帅哥。】
【人家有那个资本。】
【每次听刘琨宁长篇大论就烦。】
……
第一位选手上场，引起全场的目光，他唱了首很抒情的歌，然而或许因为这是直播，又或许他是第一个上场，紧张得错词了。
选手候场区，大厅前方有一个巨大的屏幕，选手可以从这个屏幕里看到舞台，众人目光紧紧盯着屏幕。
“张照明明唱得很好，太紧张了。”
“可惜了。”
“虽然错词，但整体也还不错，不知道导师会不会选他。”
……
光头和他的女朋友小声交谈。
“羡慕苏沉鱼，人家是大明星，跟我们不一样，肯定有单独的房间。”
光头搂着她说：“等我们红了，一样这么风光，苏沉鱼算什么，老子会让你成为最幸福的女人。”
屏幕里，一号选手张照结束，三位评委一一点评，指出他的优缺点，没有一个点绿灯。
选手眼圈红了，强自忍住。
弹幕：
【唉，可惜了，这个男生长得还挺帅的。】
【感觉张术海说得对，上了舞台就得忘掉紧张，不能让紧张毁了自己的状态。】
【这个小哥哥唱得挺好的。】……
就在这时，主持人突然道：“不知道我们这次的特邀评委，对第一位选手的表现有怎样的看法呢，有请我们的特邀评委，请看大屏幕――”
画面一转，五官精致、笑容甜美的女孩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中。
弹幕僵了一下，瞬间疯了：
【这是苏沉鱼？】
【特邀评委是苏沉鱼？】
【苏沉鱼当评委？】
【我的妈呀。】
【苏沉鱼居然是评委！】
【我不会是眼花了吧，苏沉鱼怎么可能是评委。】
【卧槽！！！】
……
选手候场区，所有选手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上的女孩，内心发出灵魂质问――
特么的苏沉鱼不是选手，是、是评委？？？
光头和女朋友对视。
片刻后，光头“艹”了一声。
女朋友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她小声道：“……苏沉鱼等会儿会不会故意报复我们？”
“她敢！”光头咬牙。
……
宗文晋盯着屏幕，好一会儿才对旁边的闻追道：“你说……她装作不认识我们，是不是为了避嫌？”
闻追面无表情，浑身罩了层冰似的。
耳边是苏沉鱼那特有的软糯声音：“……我对现代流行音乐不太熟悉……”
你也知道？
就你这水平还来当评委？
不怕风大闪了腰！

第53章 绿茶五十三步
苏沉鱼完全不知道自己瞬间拉了波仇恨，当然，知道她也不介意。
她所在的这个位置，如果换一个音乐大佬，自然不会有人说什么，但坐的是她，一个在音乐上没有任何造诣的人，无论是选手还是观众，都不会服气的。
可对粉丝们来说，那是超级兴奋的事呀。
自家爱豆居然成为《梦想音乐节》的特邀评委，证明什么？证明节目组认可她呀。
不然干嘛邀请她。
自称为“苏一刀”的粉丝们快速涌进直播台，给爱豆加油打气。
【谁说我们沉鱼不会音乐的？国乐不也是音乐？】
【沉鱼只是特邀评委，她手上又没有通过否决票，也就是说她，她只不过坐在那里提提意见，最重要的还是那三位评委。】
【没错，沉鱼只不过是吉祥物而已。】
【别酸啦，不就是见沉鱼最近火吗。】
【大家低调一点，我们安静地看沉鱼点评。】
【为什么我觉得好爽？几个月前苏沉鱼还因为顾渣男全网网暴，现在的她逆风翻盘，很励志了呀。】
【承认别人优秀很难吗？】
……
粉丝和网友们隔着屏幕打起来了。
屏幕里的苏沉鱼先是中肯地肯定了一号选手张照的唱歌，就有人嘲她根本什么都不懂，不过是捡三位评委说的话综合而已。
下一句，苏沉鱼话锋转了：“不过我想张照并非是单纯的紧张忘了词，应该是他的耳返出了问题，可这是直播，他在‘比赛’，容不得丝毫出错，他只能继续，耳返故障让他紧张起来，继而忘了词。”
有观众交谈：
“她和张照什么关系？居然这么帮张照说话？”
“她说耳返有问题就有问题？睁眼说瞎话显得自己专业吗。”
“好搞笑哦，我怀疑我和她看的不是同一个人。”
这个时候，镜头扫向张照，却见他睁大眼睛，身体微微颤抖，竟是一副激动不已的神态。
主持人立即问：“张照，你的耳返真的有问题？”
张照重重点头，声音都结巴了：“中、中间的时候，耳返里什么声音都没有……我一下脑子就空白了……”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张照红着眼眶颤音道：“我怕说了……会认为我在找借口……”
直播台：
【太假了，一看就是演的。】
【这是直播，应该不是演的吧。】
【我记起来，好像中途这个小哥哥确实有好几次摸了耳返。】
【这又不是专业演员，你看他的反应，像演的吗。】
【苏沉鱼看得很细呀……可惜虽然有原因，但张照没过就是没过。】
……
镜头再次切到苏沉鱼，众人就看到她举起白嫩的小拳头：“张照，加油哦，虽然这次没过，但你未来可期。”
如果说刚才张照被导师全票否定，快哭了，现在的他显然已经恢复过来，他重重点头，弯腰致谢，退场，二号选手上场。
回到后台的张照小心翼翼地询问工作人员：“我可以去找苏沉鱼吗？”
“现在不行。”工作人员
张照点点头，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找个地方等待。
……
观众们发现，苏沉鱼并非每场选手都点评，往往在观众快忘了她这号人的时候，主持人冷不丁cue她一下，而她的点评，无功无过，评委说好，她就说好，评委说不好，她还是说好，总之不得罪人。
但神奇的是，她往往能够发现观众以及那三位评委都发现不到的点。
比如，一位弹钢琴的选手成功被张术海选入自己那一队，评委一致说好，主持人cue她点评，大家就看到那个一直笑得像个小天使一样的女孩，却沉着眉说：“你的钢琴弹得特别棒，但是，你不应该继续弹下去了。”
此刻一出，满场皆惊，观看直播的观众本来已经平和下来，甚至还有人粉上苏沉鱼，这会儿听她这样大言不惭的让一位钢琴高手不要再继续弹，相当于让人家丢掉梦想，激起群怒。
【苏沉鱼她以为她自己是谁？】
【仗着自己刚红一点就敢作妖了？】
【又来来又来了，这个女人又要以独特的方式夺人眼球。】
【用这种诋毁别人的方式夺眼球，迟早翻车。】
【节目组为什么要请她来当？她有病啊。】
【她是不是有病，真心话，有病就快去治，别乱咬人。】
……
这位钢琴选手却是一怔，没有露出丝毫不悦，他有些苦涩地道：“站在这个舞台的前一天，我的主治医生，和你说了同样的话。”
观众：？？？
什、什么情况？
镜头又适时带过三位评委，他们看起来也是一脸茫然――绝对不是装的。
只见钢琴选手慢吞吞地脱掉很长的手套，所有人尽皆惊住――他的双手居然满是疤痕！！！
选手候场区哗然一片。
这些选手大部分都互相有了一定了解，和钢琴选手走得近的，都不知道他的手居然有伤！
主持人控场，立刻询问：“这是……？”
钢琴选手简略道：“车祸留下来的，医生的意思是，如果我继续弹下去，好不容易恢复的灵活度，会……”
他后面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他的意思。
“我为了能参加这个节目，坚持复健，好在最终的成绩不算丢人。”
他以为自己藏得够好，这个节目里的人，绝不会有人发现他手受伤，结果却被苏沉鱼道破。
钢琴选手百思不得其解，忍不住问苏沉鱼：“您是在我刚才弹奏过程中听出来的？”
只有他自己知道，弹到后半段时，双手已经疼得很了，但他咬着坚持，自认听不出来。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三位评委都没听出来。
就算听出其中的细微差别，也不会联想他的手出了问题吧，只会以为是出了点什么小差错，苏沉鱼又是怎么肯定的呢？
苏沉鱼笑了笑，当然不会说这是喇叭看出来，估计喇叭收集尖叫值也是无聊了。
“您就当我是猜的吧。”苏沉鱼说，“我知道对你来说，钢琴是你的梦，弹不了钢琴，就好像人生没了意义。但是，我们从小到大，拥有过很多梦想，没有规定说一个人必须只有一个梦想，你今天站在这个舞台上，获得所有人的认可，对你来说，这个梦想已经达成。为了你的手，接下来你可以换一个不需要使用双手的梦想，比如，你声音很好听，唱歌也肯定会好听吧……”
钢琴选手下台。
新的选手上台。
观众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总觉得苏沉鱼的话，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
【我想知道，她是怎么看出38号选手受伤的？】
【她眼睛咋这么厉害呢。】
【不知道为什么，我开始期待苏沉鱼的点评了。】
【+1】
【+1】
……
真香可能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38号钢琴选手默默回到后台，和1号张照碰面，两人对视一眼，瞬间确定对方的想法，于是一起搁那儿蹲蘑菇，等待节目结束，找苏沉鱼。
……
轮到光头和他女朋友了。
“要是苏沉鱼敢说我们不好，就把刚才后台发生的事说出去，让观众认为她在报复我们，给我们穿小鞋！”女朋友小声道。
光头点头：“好。”
等两人表演完毫无美感的真人版野兽与美女，三位评委表情诡异，全部给了红灯，主持人又cue苏沉鱼。
苏沉鱼非常亲切地给出四个字：“再接再厉。”
“我不服，你凭什么这么说！”光头把三位评委的红灯算在苏沉鱼头上。
苏沉鱼：“……呃，那继续加油？”
噗――
现场观众大声笑起来。
光头脸越发挂不住，他女朋友扬起声音：“我们在后台是不小心得罪你了，但你也用不着这样嘲讽我们！”
观众：？？？
等等，有瓜？
直播台一片无语：
【虽然对苏沉鱼无感，有一说一，刚才苏沉鱼哪里嘲讽了？】【这是演的哪一出？】
【这话的意思是在说苏沉鱼报复他们？】
【可苏沉鱼就说了个再接再厉继续加油啊。】
【他们刚刚唱得什么玩意儿，没看到三位评委听的时候脸都黑了吗，就他们这种，难道还想过？】
……
面对女生的质问，苏沉鱼遄乓徽帕常小心翼翼地说：“要是真的嘲讽，我会这样说――自负的人，往往本身具备自负的资本，但自大的人……大概空有一张大脸，你们俩，脸真的挺大，很配哦。”
观众们反应过来时，笑死了都。
【哈哈哈哈哈，苏沉鱼那表情，活像一只小奶猫，然而说的话，好毒啊。】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一脸小心地说出这么毒的话的？】
【请参与她一刀砍断鸡脖子的动态图。】
【你们忘了吗！她可是杀鸡杀鱼玩飞镖逮毒蛇的好手中。】
【我去，我想起她一菜刀吓退两条大黄狗的事了。】
……
光头和他女朋友在观众的笑声，一脸阴沉地下台。
“老子哪儿脸大了！”
“呵。”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冷笑，“脸大不自知，蠢货。”
“你他妈说谁！”光头大怒。
闻追淡淡道：“谁接话谁就是。”
“你！”光头挥拳上去，工作人员赶紧拦下，前面通报闻追上场，他连个眼神都没给光头，径直走向通道。
闻追一出场，灯光落在他身上，观众的呼声第一次这么响亮。
“这个选手好帅啊啊啊啊。”
“是今天最帅的小哥哥了吧。”
“那个眼神……妈耶，我被苏到了！”
……
直播台：
【这颜值，完全可以进娱乐圈了吧。】
【闻追？名字也好听！】
【好帅！！！】
【我预感这位帅哥会火。】
【就算他今天不过，冲这颜值，肯定红了。】
【帅锅锅冲啊！】
……
小房间里，捧着奶茶喝的苏沉鱼看着屏幕，目光晶晶亮的，莫二忽然问：“沉鱼，你认识他？”
苏沉鱼看了他一眼，答非所问：“这个小哥哥，很帅很有个性啊。”
最近她忙，有段时间没有去血色酒吧，微信上也没怎么找闻追他们，虽然惊闻追和宗文晋来参加《梦想音乐节》，既然他们在这里，她又是特邀评委，装作不认识他们，反而更好。
免得万一他们晋级，说他们走后门。
小房间里还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闻言忍不住心想――这已经是你第N次夸赞男选手长得帅。
先前有几个长得不错的男选手，均得到苏沉鱼“好帅”的点评。
闻追原本是“惜辞乐队”的主唱，他的歌声无可挑剔，台下的观众欢呼声极高，长得帅唱得又好，观众的反应自然强烈。
三位评委不住点头，等到结束，他们给出很高的评论，就在所有人都认为闻追会过的时候，三位评委居然全部给了红灯。
？？？
“什么？全票红灯？”
“怎么可能。”
“闻追没过？他唱得这么好，居然没过？”
“刘琨宁张术海罗悦是傻逼吗，唱得这么好都不过，先前那几个一般般的都过了。”
“有黑幕，肯定有黑幕。”
“闻追确实唱得很好啊。”
……
主持人也是愣了下，他看了眼男孩，后者面对全票否定，脸色没变分毫，只是却似乎能感觉到，他在努力压抑着什么。
“三位评委，什么情况？”主持人听到耳返里传来导演的声音――“不用管。”
三位评委各自说出理由，大概意思是――闻追唱得是很好，但跟他们队里的人有重合，反倒不适合拉进来。又说闻追唱歌时流露出的感冒，很演，并非真实感受。
总之就是，前面夸过后，现在因为点红灯，开始说他的缺点，这倒也是常见的情况，反正评委嘛，如何把话完美圆回去，是他们的本事。
主持人耳返里又传来声音――“不用cue苏沉鱼。”
犹豫了下，鬼使神差地，主持人cue了苏沉鱼。
cue完才想起导演说的不用cue，结束后估计要被领导找了。
这个时候，莫名的，观众们也在期待苏沉鱼会说什么――先前她眼睛那么厉害地看出两位选手的外在因素，那她不可能看不出三位评委说的话不对劲吧。
闻追要是唱得不好也就罢了。
但他唱得好啊。
观众的眼睛是明亮的，耳朵也没出错。
闻追克制着自己没有摔话筒离场，依他以往脾气，他完全干得出这种事情，但有股奇异的力量，让他站在原地不动，漆黑的双眸定定地望向大屏幕。
屏幕里，苏沉鱼甜美的模样出现，观众发现，每次镜头转到她的时候，她都是笑着的，让人忍不住跟着一起笑。
哪怕先前指出钢琴选手手伤，她脸上也带着淡淡的安抚似的笑容，让人好感顿生――甭管她是不是装，总之很拉好感就是了。
不过现在，苏沉鱼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看着屏幕里一身黑衣黑裤、桀骜不训的男生，歪了歪头：“我的点评不重要，无法挽回结果，三位评委老师已经亮了红灯。”
观众：……
靠，果然是帮着评委说话。
“不过……”她忽然又笑起来，“总觉得三位评委老师是不是按错灯了吧，按绿灯不小心按到红灯了？”
镜头扫过三位评委，他们的脸色有点精彩。
耿田不停朝苏沉鱼使眼色，让她别乱说。
“观众们肯定很遗憾，我也很遗憾，我这里没有灯，没办法给闻追小哥哥点灯呢。”她弯着眼睛道，“三个灯而已，又不代表什么，闻追小哥哥，你要是愿意，台下的观众很愿意为你亮灯啊。”
果然，观众们大力挥着荧光棒，大喊闻追的名字。
闻追忽然就不想摔话筒了，他对着三位评委点了点头，转身下台。
“苏沉鱼很正义啊，三位评委否定闻追，肯定是内幕，苏沉鱼作为特邀评委，这样公然挺闻追，肯定会得罪节目组吧。”
“为什么我觉得这是节目组故意的。”
“怎么可能是故意？”
“突然觉得苏沉鱼有点帅肿么破？”
“明明苏沉鱼没说什么，但就觉得她看着好顺眼。”
……
也不知后台谁在搞事，闻追下台之后，新一位选手上台，结果大屏幕里突然出现苏沉鱼的镜头，很显然苏沉鱼并不知道镜头转向了大众。
明明每次出现在画面的时候，她都规规矩矩坐着，这会儿的她盘腿坐在沙发，一个助理模样的人背对镜头蹲着，在剥柚子。
那姿态，享受的哟。
“……不是说了不能挺闻追吗！”
她一边接过剥好的柚子塞进嘴里，一边道：“我是好学生，不能睁眼说瞎话啦，要诚实。”
“再说，闻追小哥哥都快哭了，我不能看着有实力的人就这么莫名其妙被PASS。”她一脸心痛地说。
观众一听，神色一震――苏沉鱼的形象在他们心里，顿时高大上起来。
原来苏沉鱼的三观这么正！
粉了粉了！
“……”宗文晋盯着闻追，“你哭了？”
闻追面色铁青：“哭你妹！”

第54章 绿茶五十四步
这已经算是直播事故了。
一瞬间，关于节目组有内幕，三位评委连同苏沉鱼一起蹿上热搜，苏沉鱼的这段对话，可是直接揭露节目组故意刷掉真正有实力的选手闻追。
加上闻追外形出众，很快被许多人注意到，并记住了闻追这个名字。
紧接着一条#苏沉鱼保护选手#的词条单独挤进热搜榜，对路人来说，看到热搜的第一反应――怎么又是苏沉鱼？
待点进热搜，看完营销号转发的各种消息，苏沉鱼的这波行为，吸了不少粉。更多的是在骂节目组黑心。
不可否认，《梦想音乐节》的热度唰一下就涨上来，面对网友的讨伐，节目组表现得游刃有余，毕竟节目每年播出，都会有一个爆点，有争议才会有关注。
因此，有不少人在等着反转。
反转来得特别快。
在节目结束后，首先是三位评委依次发微博――因为他们三人被网友攻击为了钱，故意刷掉闻追，明明都是大佬级别的人物，还这样没有原则。
三人发的微博，中心意思是：都是剧本。
节目组要的节目效果，就是这样。
紧接着节目组官方微博，迅速作出向闻追道歉的举动，也不具体说明原因，只说是工作人员操作失误导致闻追落选。
网友都懵了，节目组故意操作这么一番，为的是什么？
就是让网友关注，骂一通？
如果真是剧本的话，也真是煞费苦心。
但更多人认为说“剧本”“节目效果”只不过给自己戴上一层遮羞布而已，真实原因是苏沉鱼那段和纪经人的对话，揭露节目组黑幕，而网友们也很给力，把事情闹大，节目组不得不用这种自黑的方式圆回来。
不管怎样，苏沉鱼这一次又火了一把，而且从刚开始的攻击她不配坐在特邀评委的位置，到现在被网友大力赞扬 ，认为她很有胆子，敢说真话，为正义出头，也算两极反转了。
【对苏沉鱼黑转粉，三观很正，挺她。】
【我发现苏沉鱼每次上热搜都是让人震惊的表现。】
【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觉得苏沉鱼和那个闻追很配，顺便说一句，苏沉鱼真的美，闻追真的帅啊。】
【哈哈哈哈，苏沉鱼说话的时候，那三个评委的脸色好精彩，笑死了。】
【罗悦：她在说什么？她要做什么？她疯了？】
……
苏沉鱼等着节目组找她呢，结果没有，完全没找她。
监制钟总也没找她，风平浪静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然后好几位选手过来找她，除了1号和38号选手，还有几位苏沉鱼点评过的，闻追和宗文晋也来了，在其他选手和苏沉鱼说话，言语中透露出感谢意思时，闻追和宗文晋一直没吭声，不过宗文晋有对苏沉鱼挤眉弄眼。
在他这里，苏沉鱼的行为等于――她不惜得罪节目组，也要帮闻追。
这是怎样的一份感情啊。
先前还误会苏沉鱼火了就不屑理他们了。
等他们离开的时候，宗文晋对着苏沉鱼做了个口型――看微信。
既然节目组的不来找她，苏沉鱼返回酒店，途中，耿田痛心疾首地教育她：“……以后不要再做得罪金主爸爸的事了！”
苏沉鱼眨了眨眼睛，乖巧说：“好的哦。”一看她这样，耿田心就堵得慌。
你骗鬼呢！
没有太多时间教育苏沉鱼，耿田不停打电话，他急呀，生怕节目组打击报复，结果节目组做出的回应出乎意料，没有丝毫怪罪苏沉鱼的意思。
“奇了怪了，这事儿就完了？”
这么简单？打完电话的耿田陷入沉思。
过了会儿，他抬头盯着苏沉鱼：“姑奶奶，你老实告诉我，你背后是不是有人？”
苏沉鱼诚实点头：“有啊。”
耿田：“？？？”
桃光：“！！！”
坐在沙发给苏沉鱼剥瓜子的莫二，看了她一眼，又平静地收回目光。
“你你你你……真有金主？”耿田声音猛地拔高，是了，他和桃桃在公司，突然接到领导指派带苏沉鱼，他以为这是公司看中苏沉鱼的潜力，想要捧她。
现在反过来想，如果苏沉鱼背后有人，一切都说得通了。
“什么金主，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好像我卖身似的，是老板啦，我和老板之间清清白白。”苏沉鱼吃着香喷喷的瓜子仁，“你们认识的，薄总呀……你们不知道的呀，我还以为你们知道呢。”
耿田心中卧了个大槽，他带的艺人，居然是公司所属信尚集团大股东薄凉禾直接看中？一瞬间他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狗血恋爱剧本――
比如薄凉禾深爱苏沉鱼，苏沉鱼却不爱他，即使不爱，他也依旧全心全意地对苏沉鱼好，替她荡平娱乐圈里的是是非非。
好感动。
“你不说我都忘了，得给老板打个电话，感谢他替我摆平今天这事儿。”苏沉鱼说，“这就是背后有人的幸福呀。”
桃桃总算明白，为什么沉鱼上次庆典打了温思瑶不怕，因为她背后有薄凉禾！
这就是所谓的背靠大树好乘凉吧。
薄凉禾在开会，一群大大小小各部门的领导，会上气氛很僵――
这些人都是下班回家之后，被紧急召集到公司的。
薄凉禾发了一通火，下面的众人个个鹌鹑似的低垂脑袋，一声不吭。
苏沉鱼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来的。
手机嗡嗡震动，这些人以为薄凉禾会挂断电话，没想到他接了――通常这个时候，电话的那端会承受来自薄总的怒火。
“什么事？”
苏沉鱼拿下手机看了眼，确定自己没拨错号码，老板这是吃枪药了？
“老板，我是来感谢你哒，老板最好啦，谢谢你替我摆平今天的事。”她小心翼翼地说。
薄凉禾顿了两秒，才发现这通电话是苏沉鱼打过来的，他看了眼下方的众人，起身走到落地窗，窗外霓虹的夜色倒映在他深邃的眸光里：“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今天一天，我都在忙本职工作，没有时间关注其他。”
“诶？”苏沉鱼挑眉。
“发生什么了？”薄凉禾掐了掐眉心，也是奇怪，明明一分钟之前，他的怒火还烧得很旺，这会儿像是有只无形的手，瞬间拽住那团火，几下就将它灭了。
苏沉鱼三言两语将事情说了遍，薄凉禾听完，眉心一点一点拧起，好一会儿才道：“你胆子真的很大。”
“这不是想着有您在身后嘛，我是您的得力干将，老板那么厉害，肯定不会不管我的。”
所谓恃宠而骄，说的就是她这种，薄凉禾好笑又好气：“胡闹。”
下属们抬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什么情况？薄总语气这么温柔？
“好了，我还有事。”薄凉禾挂断电话，转身，下属们连忙低下八卦的脑袋。
苏沉鱼看着黑屏的手机，如果不是薄凉禾帮她摆平的，那是谁？会有这么大本事？
“沉鱼，你看我做什么？”灯光下，慢慢剥着瓜子的莫二似乎感觉到什么，微微抬头，对上苏沉鱼瞅过来的视线，迷茫地问。
苏沉鱼收回视线，懒洋洋地回：“没什么。”
这时，又一个电话打进来，莫二目光不经意间滑过，上面是“疯狗”二字。
想了想，苏沉鱼这一次接了。
“――苏沉鱼！”闵锡舟阴森森的声音透过来，可见怨气十分重，“你胆子很大啊。”
他给她打过二十三次电话，这是唯一接通的一次。
“闵少，我胆子这么小，哪里大了。”车内的几人就看到苏沉鱼明明笑得灿烂，然而出口的声音却是怯生生的，只听声音，会觉得她像一只瑟瑟发抖的小兔子。
耿田：“……”
该给她接戏了。
演技这么好，不能浪费！
“呵呵。”闵锡舟笑了两声，任谁都听得出他这声笑里蕴含的恐怖怒火。
苏沉鱼丝毫不惧，软软地说：“闵少，您别生气啦，我最近真的很忙呢，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哒……对了，您的休训练得怎么样了？如果有成效的话，我可以初步教你飞镖了哦。”
闵锡舟即将喷涌而出的怒火就像被灭火器当头一扑，瞬间戛然而止，他不爽地说：“本少还以为你忘了。”
“忘了别人的事都可以，怎么敢忘记您的事？”
“等本少下个月回京都。”
“好的呢。”
突然，闵疯狗又笑了起来，完全没有最初的阴沉，那笑声里带着幸灾乐祸：“苏沉鱼，薄凉禾要真的凉了，我再给你个机会，当我的女人，本少让你在娱乐圈横着走。”
薄凉禾要凉了？
苏沉鱼换上惊慌的语气：“闵少，您、您什么意思？ ”
“你不知道？也是，薄凉禾怎么可能告诉你……信尚集团出现财政危机，啧，说得严重点，过不了这关的话，破产的机率相当大。”
“……”难怪刚才薄凉禾语气不对劲。
“怎么样？当本少爷的女……”
啪的一声，苏沉鱼挂断电话。
电话那端，笑容生生僵在脸上的闵锡舟看着手机，一秒后，手机四分五裂。
妈的，那薄凉禾有什么好的，值得她这么上心！
*
挂断电话的苏沉鱼并没有联系薄凉禾，这种事她又帮不上忙，老板吉人自有天象啦。
之所以挂电话，纯粹是懒得再听疯狗的声音。
“闵少？闵氏太子爷闵锡舟？”冷不丁莫二出声，居然准确地说出疯狗的身份。
旁听的耿田和桃桃再次：？？？
闵氏的名字，谁没听过，如果国内排一个富人榜，闵氏绝对身处前三名。
“太子爷”三个字，足够说明此人的身份。
苏沉鱼连闵锡舟都认识？而且看起来双方关系似乎还不错？
“是他。”苏沉鱼并不惊讶莫二认识闵锡舟，毕竟莫二自己是个土豪，土豪认识闵疯狗再正常不过，她惊讶的是，莫二居然仅凭她喊“闵少”，就确定疯狗的身份。
莫二皱眉，目露担忧：“他可不好相与，我听闻此人素有疯狗之称……”
“还好，”女孩笑得眉眼弯弯，语气轻松，“他挺好玩的。”
耿田跪了。
她居然说闵氏太子爷挺好玩的……她、她是要上天啊！
回到酒店房间，苏沉鱼卸完妆敷上面膜，敲门声响，打开门，宗文晋笑容爽朗：“哟，沉鱼，我有点事得出去一趟，就不进来了啊。”
――先前宗文晋就在微信上说，他和闻追会过来找她。
宗文晋嗖一下跑了。
“请进。”苏沉鱼大大方方地拉开门，闻追没什么表情地走了进去。
“等我一下哦。”他看到她哒哒哒跑到浴室，好像房间里多了一个男人，对她来说毫无影响。
闻追视线往周围扫了一圈，迅速收回。
半分钟后苏沉鱼出来，脸上已经没了面膜，鬓边发丝微湿。
“你就这么随随便便放一个男人进来？”闻追盯着她白皙晶莹的脸，硬邦邦地冒出一句。
苏沉鱼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别人我不敢放，可你是追光呀。”
话落，她看到闻追脸一黑，说：“……不喊哥哥了？”
“……”苏沉鱼好委屈，“你不是不让我喊你哥哥嘛。”
闻追无言，苏沉鱼心中乐极了，面上不显：“别站着啦，坐呀，好久不见，你不知道，我今天见到你有多惊讶……你和文晋哥哥来参加《梦想音乐会》都没告诉我呀。”
闻追沉默。
苏沉鱼见他这样，反倒摸不清他内心想法，试探地拿起一罐旺仔递过去。
“……”当他三岁小孩？
“我打不开，帮忙一下啦。”
“…………”
闻追拉开拉环，却并没有递还苏沉鱼，而是自己一口气把那罐旺仔喝了。
“今天的事，谢了。”将喝光的旺仔放在茶几上，像是做下某个决定似的，闻追站起来，走到苏沉鱼身前，弯下腰――苏沉鱼坐的是单人沙发，他的双手撑在沙发两边的扶手，整个人将苏沉鱼纳入自己身影之中。
略长的发丝垂下，遮掩住他锋利的眉眼，声音低哑，带了几分性感和诱惑：“你真的喜欢我？”
对苏沉鱼来说，这是美人主动投怀送抱啊。
按她的性子，这会儿应该点头，顺势再调戏几句，但是……她感觉到了闻追的认真。
见她不吭声，只是垂下脑袋，乌黑柔顺的发丝滑落，从他的视线看去，可以看到她秀挺的鼻梁，以及玫瑰般的红润嘴唇。
鼻间萦绕的是她身上特有的味道，清清淡淡的，不浓烈，正正好。
“如果我说，你想做我……”
苏沉鱼忽然抬头，小脸一片严肃：“追光哥哥，我对你的喜欢，是粉丝对爱豆的喜欢。”
闻追的声音消失了。
“你长得这么好看，唱歌也好听，你看今天台下的观众，为你尖叫为你欢呼，他们肯定了你的实力，喜欢你唱的歌，你肯定会火的，以后会有更多粉丝喜欢你……哦对了，”她说着说着，忽然想起来，“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害得节目组要刷掉你。”
闻追没有说话，保持这个姿势，死死盯着面前这个滔滔不绝的女人。
“可惜我也不能具体帮到你什么，”她叹了口气，自责地说，“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受委屈，我这个真爱粉好没用。”
想想她的真爱粉莫二，苏沉鱼愈发觉得自己这个粉丝不称职。
闻追静静地看着她表演，许久，终于沉沉开口：“苏沉鱼，我看不透你，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无法分辨是真是假。”
“你这个女人，真的很讨厌。”
“但是，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
他毫无预兆地低头，苏沉鱼忙往后仰，那个吻落在她的下巴。
“老子还给你。”
闻追脚步轻盈地离开苏沉鱼的房间――
因为他发现，苏沉鱼真正意义上的慌了。
……
闻追口中真正慌了的苏沉鱼窝在沙发上，深深地叹了口气。
【喇叭：娘娘，您在愁什么？】
【苏沉鱼：要是还在天启国就好了。】
【喇叭：？】
【苏沉鱼：如果还在天启国，现在本宫就是皇太后。】
【喇叭：所以……？】
【苏沉鱼：本宫就可以壮大后宫了。】
【苏沉鱼：可是现在不行QAQ】
喇叭：……
皇后娘娘还是那个皇后娘娘。
【喇叭化身敬事房太监：您可以先和闻追谈恋爱，睡够他之后，再把他踹了。这个时候傅清许大概也不忙了，您再去找他……如此重复，您喜欢的美人，可算另一种意义上的收入后宫。】
苏沉鱼：“？？？”

第55章 绿茶五十五步
莫二在看助理发过来的、有关闻追的个人信息表。
相比较傅清许的个人信息，闻追的就要复杂多了，二十三岁的闻追原是一名孤儿，后来被一位富翁收养，在他成年的时候，富翁出车祸死亡，他得到了富翁留下来的所有遗产。
血色酒吧，明面上的老板另有其人，其实真正的老板是他。
除了血色酒吧，他还有好几处产业，身家比不上顶级富二代，但也不错了。
――【系统：看到了吧，你的竞争对手不止傅清许，你要多做准备。】
――【系统：再不采取主动行动，你就没机会了。】
――【系统：你替苏沉鱼摆平的事，怎么不告诉她？获取她的好感度？】
莫二被吵得烦了，屏蔽了它。
是的，或许是生命线慢慢稳定下来，这两天他得到一个新功能，每天可以暂时屏蔽系统一个小时。
*
苏沉鱼通过宗文晋了解到，闻追被一家很有名的公司联系了，要他一大早回京都，而宗文晋因为在节目上通过，成为刘琨宁队伍中的一员，要留下来训练。
不管是谁让闻追在节目里刷下，因祸得福，被那家公司看中联系，苏沉鱼也松了口气，不用见到闻追，因为她担心见到闻追，就会想起喇叭的提议。
返回京都，苏沉鱼意思意思地联系了下薄凉禾，探他的口风，不过老板什么也没透露，网上也没有关于信尚集团财政危机的新闻。
要么是闵疯狗夸大其辞，故意那么说。
要么是情况在薄凉禾的掌控之中。
不管怎样，苏沉鱼也就将之抛在脑后。
与此同时，苏沉鱼拍的那个洗发水广告上线，后期做完效果过，看起来居然非常不错，自己拍的广告，当然得宣传一下，苏沉鱼立刻发了条微博。
粉丝们纷纷响应要去买一瓶试试。
温思瑶刚好看到这则广告，脸一黑，切换她的小号【苏沉鱼一生黑】，这个小号最近活跃度不错，加上她经常发一些圈内的事，给别人的感觉她是在圈内的工作人员，因此一段时间后，累计的粉丝也有二十多万。
【花雾洗发水我用过，差点烂了头皮，就这种垃圾洗发水，苏沉鱼为了钱昧着良心代言？】
后面再附几张在网上搜索的应景图片，贴在上面一并发上去。
只要能给苏沉鱼制造些负面新闻，她就高兴。
发完，她还自掏腰包花几万将它送上热搜。
――为了能给苏沉鱼添点堵，这点钱，不在乎。
果然，热搜一上线，各大营销号立刻转发，管他是不是真的，节奏带完再说。
满意地看着网上撕杀起来，温思瑶心情愉悦，经纪人梅姐打完电话进来，一脸惊喜地对她说：“瑶瑶，孙总答应见面了！今晚七点半见面。”
温思瑶立刻将苏沉鱼抛开：“谢谢梅姐。”
“能和孙总见面，已经成功一半了。”梅姐叮嘱，“这一次，一定要拿下明宝格的代言。”
孙总是明宝格品牌方的总监，与对方见面后，孙总明确表示，代言人选将确定是她。
温思瑶和经纪人大喜，沉浸在喜悦听的温思瑶看了眼小号上的留言――她的私信和评论全是苏沉鱼粉丝攻击她的语言，要是放在之前，她会兴致勃勃地和这些人对骂，反正没人知道她是谁。
但现在，忽然意兴索然，就算苏沉鱼最近热度高，很红，可她除了能接个低档洗发水的广告，能接到高端代言吗？
除了弄些偏门左道保持热度，她能做什么？
第二天，温思瑶方就向外透露出她即将代言明宝格新品的消息，她的粉丝知道后，当然大力宣传。
她的粉丝相当厉害，关于她代言明宝格的事很愉上了热搜。
耿田一看，差点吓尿，他这边一直在和明宝格方接触，已经在签合同了，这什么情况？温思瑶突然临插一脚？
他赶紧联系一直和他对接的明宝格方，对方一脸茫然，表示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上面的意思，就是苏沉鱼来代言。
闻言，耿田这才松了口气，忍不住催对方合同进度，大概也是为让他安心，当天合同就签完。
温思瑶代言明宝格的热搜还挂着。
合同一签完，宝格官方发微博――
【星光闪耀，明珠问世，看得见的风华，握得住的永恒，我在这里等你@苏沉鱼】
？？？
卧槽！
什么情况？
代言人不是温思瑶吗？
怎么成了苏沉鱼呢？
是了，人家官方从来没说代言人温思瑶，一直是温思瑶的粉丝在说她要代言明宝格。
网友们热烈讨论，温思瑶的粉丝开始撕，说苏沉鱼使用龌龊手段抢了温思瑶的代言，说得有板有眼。
这话放出来，有人信，有人不信――苏沉鱼能抢温思瑶的代言？她怎么抢？她抢得过吗？她和温思瑶本身就不是同一地位的。
明宝格能把代言给苏沉鱼，说明一开始选的就是苏沉鱼。
架不住温思瑶粉丝多，节奏一带，说不信的声音被淹没，苏沉鱼迅速被冠上用龌龊手段抢了温思瑶代言，接着又有人说她当上《梦想音乐节》的特邀评委，其实也用了龌龊手段得到这个机会的。
网上言语越来越不堪，眨眼间往全网黑的方向走。
耿田看着好吃好喝一点也不受影响的苏沉鱼，也是服了她的心大。
“不用急。”苏沉鱼安慰他，“我都不慌，你慌什么。”
耿田：“……”
天塌下来你都不会慌！
然后，一个小视频出现，视频里，温思瑶和一位中年男士一起用餐，这位中年男士的身份很快被扒出来――明宝格的总监孙某某。
紧接着明宝格官方微博发出声明，大意是：称孙某某利用职权之便，胡乱承诺某艺人，公司将会对孙某某进行处置。
这瓜反转了！
苏沉鱼的粉丝被按头摩擦这么久，终于找到回击机会。
官方都发声明了，还有视频作证――明显时温思瑶与孙某某达成交易，以为自己拿下明宝格的代言，结果孙某某坑了她，转头她家把矛头转到苏沉鱼头上，认为是苏沉鱼抢了她的代言。
【这瓜太香了。温思瑶这是翻车了吧？】
【卧槽，万万没想到这瓜会这样的走向。】
【果然事情不到最后一刻，不能站队，我先前还骂苏沉鱼白眼狼，记得有次温思瑶直播还带上她，苏沉鱼口口声称是温思瑶的粉丝，结果……】
【同情苏沉鱼，今天可是被骂惨了，这个反转一出，好戏剧性。】
【唉，都是粉丝的错，温思瑶的粉丝在那嗷嗷替温思瑶出头，现在害得温思瑶翻车，遇到这群粉丝，温思瑶也挺惨的。】
……
大众心里，对温思瑶有滤镜，最多嘲几句温思瑶，这事儿就完了，和苏沉鱼先前的全网黑稿被骂，完全不在同一个档次。
然而这件事，还没结束。
就在温思瑶气得在家发脾气――在她看来，明宝格的代言，就是被苏沉鱼抢了，明明应该是她的才对！
她的经纪人梅姐打来电话，语气特别严厉：“快看网上！”
咯噔一声，温思瑶心里忽然有了不详的预感。
她立刻上网，#温思瑶（吃瓜表情）#赫然在热搜榜首。
待看完之后，温思瑶的心咚的一声沉了下去。
一位自称是《我的美妙生活2》后期剪辑师的工作人员发了条微博，还有配套的视频。
――【你们还记得当初我们节目是邀请了温吗？温因为过敏中断录制。实际根本不是中断，她是直接罢录，因为脸上长了痘痘，一声招呼不打就走了，她是大明星，有流量有作品，我们没办法。而且温一来就对苏态度恶劣，先是理直气壮的要求苏和她换床，给她叠被子，把苏当助理使唤。
后来为什么他们去鱼溪捕鱼，苏沉鱼没有跟着，因为温故意不让苏去，这样整个环节就没了她的镜头。温不小心被螃蟹夹到，苏自己逮了只大螃蟹给温，安慰她，却被温视作苏在嘲笑她。
下午录制时，沈的床上出现一只很大的蜘蛛，他们好不容易用瓶子抓住，结果温故意将瓶子撞碎，想要蜘蛛咬苏……这些都是真实发生，有视频作证。之所以发出这些，是想告诉一些人，人在做天在看。】
后面连着一个视频时长加起来有二十分钟的视频，可以清楚看到是什么情况。
这条微博转发量和评论已经高达好几万，同时，连官微都点了赞，除了官微，网友们发现《我的美妙生活2》咖位最高的穆均白以及朱亦安，均默默地点赞了这条消息。
意味着――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的天哪，没想到这个瓜吃到最后，会变得这么大！温思瑶对外不是温柔爽朗吗？没想到私底下是这样的。】
【看完视频了，只说一句，苏沉鱼脾气真好，被那样对待，居然也没生气。】
【气死我了，螃蟹那里，隔着屏幕都感觉到了苏沉鱼的委屈……我就说捕鱼这一段剪辑得非常不顺畅，苏沉鱼也没在里面，原来是这么回事。】
【看到那个蜘蛛嗖嗖爬向苏沉鱼时，我他妈头皮瞬间发麻，温思瑶这招借蛛杀人，用得甚妙啊（吐）。】
……
大量路人和粉丝跑到苏沉鱼的微博，道歉的道歉，示爱的示爱，舔屏的舔屏，如果说温思瑶那边是狂风暴雨，烈焰焚心的话，那么苏沉鱼这里就是晴空朗朗、心旷神怡了。
耿田立刻循环播放《翻身农奴马歌唱》，那叫个神清气爽。
可以预计，温思瑶会像苏千语那样，必须“低调”一段时间了。
*
这一次，去摄影棚拍明宝格代言，苏沉鱼得到了最贴心的服务，双方合作得十分愉快，苏沉鱼连续戴了十多套珠宝，每拍完一套，取下的时候，是个人都能看出她眼中的不舍。
耿田捂脸，找个机会对她道：“姑奶奶，咱是见过世面的人，收起你那一副馋样好不好！”
苏沉鱼乜他一眼，心想你懂什么。
她这不是馋，只是在把它们换算成确切金额数字而已。
――狗皇帝向来大方，总是赐她很多珍稀玩意儿，苏沉鱼最大的烦恼就是，那些玩意儿她变不成真金白银，不仅如此，还得小心翼翼供起来，要是磕了摔了，是为对皇帝的不敬。
就在苏沉鱼为了拍下一套重新做妆发时，胖乎乎很有亲和力的楚总来了。
桃桃发现，明明刚刚还在的莫二，居然又不知去哪了。
苏沉鱼不便起身，只好冲镜子打招呼：“楚总。”
楚总眼睛笑成一条线，跟她唠家常似的：“感觉怎么样？”
“非常不错。”苏沉鱼毫不犹豫地地说，“您家的珠宝，低调奢华有内涵，特别漂亮。”
楚总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这么喜欢？那你拍完的话，选一套喜欢的。”
化妆师、造型师……屋内所有人不约而同停下动作。
要知道明宝格的珠宝可不便宜。
楚总有六十了吧。
现看苏沉鱼……呃……应该不至于。
苏沉鱼仿佛没看到其他人意味深长的目光，惊喜道：“真的吗？太谢谢您了楚总，您这么大方，我会不好意思的……只能选一套吗？”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众人：“？？？”
你还想选多套！
一瞬间，不少人心里翻起白眼，然而除了白眼，剩下的全是羡慕。
耿田深深地捂着脸，有那么一瞬间，他特别想找个东西把苏沉鱼的嘴堵上。
楚总也是愣了下，继而大笑出声――也是奇怪，假如是别的艺人这样说，会让她觉得对方不知好歹，得寸进尺，得了便宜还卖乖。可苏沉鱼这么说，他居然觉得挺可爱，率真耿直。
人老了，老双标了。
“行，你要是想，今天你拍过的新品，除了限量版，其他可以全部拿走。”
众人：！！！
楚总笑呵呵地走了。
等到拍摄结束，在耿田的焦虑中，苏沉鱼到底只选了一套，他这才松口气――真怕姑奶奶一锅端。
“幸好你还算懂事。”
苏沉鱼心情不爽，这就像到嘴的鸭子，明明可以吃全只，结果她只叼了个头。
能高兴？
“让开，你挡着我的光了。”
苏沉鱼把玩着这套价值近七位数的珠宝，玩了会儿，取下其中的耳坠递给桃桃。
桃桃：“？？？”
她睁大杏眼，结结巴巴：“沉沉沉鱼，给给我的？”
“不要啊？”苏沉鱼看她这样，心情突然又好了，作势要收回去。
“要要要！！！”桃桃猛点头。
这是她当助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得到这么贵重的物品，只觉浑身发烫。
苏沉鱼：“过来，本宫帮你戴。”
桃桃蹭过去，感觉到沉鱼略有些冰凉的手指，拂过耳侧，轻柔的将耳坠替她换上。
她心脏砰砰狂跳，脸瞬间滚烫。
耿田：……
当晚，有位专接各种树洞的博主收到这样一条私信：
【XXX：树洞君你好，我现在很困扰，我好像喜欢上我老板了，感觉自己不正常。】
【树洞君：喜欢上老板有什么不正常的？】
【XXX：我老板是个女的，我也是女的。】
【树洞君：呃……】
【XXX：我老板长得贼漂亮，贼有才华，性格贼好，对我贼好，她真的特别特别好，还会为了我出头，我感觉没有任何男的配得上她……怎么办？我是不是弯了？？？】
【树洞君：恕我实话实说，从你说的这些来看，你弯得不轻。】【XXX：你才弯，你全家都弯！】
【树洞君：……】
……
苏沉鱼发现她那位单纯小助理桃桃，好像自从她赐她一副耳坠，就开始躲着她。
恃宠而骄啊这是。
不过她转瞬将这些小事抛在脑后，因为耿田神神秘秘拿出两个本子搁在她面前――那是剧本。
“这两部剧都是大项目，你要试的虽然不是女一号，但女二号也特别合适你，等你有作品了，到时候会有无数女一号的本子找上你！”
“我不想拍戏，”苏沉鱼看也没看，打了个呵欠，“听说拍戏特别累，我不要去。”
耿田：“！！！”
“姑奶奶，这可是大项目，名导！你要是能进去，百利而无一害！”
“不要。”苏沉鱼无精打采，“拍个戏，跑到深山老林里待几个月，挣的钱一丢丢，还没有接广告来得多，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耿田深呼吸：“不去的话，你接下来就没工作了！”
岂料苏沉鱼瞬间满血复活：“太好了！那我可以安心去上学，我又有一个星期没去学校啦。”
耿田意识到，她这是铁了心的不去，可也不能真的把她放学校，只好咬着牙又拿出一个文件：“行，不拍戏，那你看看这个真人秀，本来我是不打算你参加这个综艺，你估计也不会去。”
苏沉鱼看了眼名字，《极限求生》。
光看名字，大概能猜到是什么类型。
“不过拍戏和这个综艺，你必须得选一个。”耿田犹豫了下，还是说了，“这个综艺的嘉宾之一，是顾未希。”
两秒后，苏沉鱼一巴掌拍在桌上，小脸熠熠生辉：“怎么不早说呀，去，必须去！”
“沉鱼哪。”耿田见她这个反应，只当她一下子被刺激到，小心翼翼的，“那个……你是不是还对他……”
苏沉鱼朝他勾手，耿田凑过来，就看到她笑弯了眼睛，那声音又软又甜，让耿田后背莫名发凉。
“笨哪，本宫去了，才好光明正大地玩他呀。”

第56章 绿茶五十六步
《极限求生》是一个游戏公司制作的大项目，主打真人版游戏，一共邀请七位嘉宾，把他们放到一个岛上，在这里不会给嘉宾任何物资，无论是水、火、食物，都需要嘉宾自己去寻找。
没有剧本，全听节目组安排。
这也是国内首个求生类的真人秀，和国外专业团队合作，向导请的一位野外作战经验非常丰富的大佬，在他的带领下，七位嘉宾将在岛上开启自给自足的生活。
说是真人秀，其实更像一场真实的探险之旅，合同上明确表示会有一定危险，嘉宾慎重选择，并且拍摄过程中，必须要听从向导的指挥。
同时，该游戏公司有多个直播平台，其中一个平台，将会实时全程直播他们的求生之旅，意味着观众不论什么时候上线，都可以通过该平台看到嘉宾们。
消息一经放出，这个名叫“草莓直播”的APP，下载量激增。除了本身对这个真人秀感兴趣的，还有人是被嘉宾名单吸引过来的。
――苏沉鱼，顾未希。
这两个人居然参加同一个真人秀，就问刺激不刺激？
节目组怕不是故意搞事，故意邀请他俩，偏偏他俩还同意了，光是这俩人，直播还没开始，就足够吸睛了。
草莓直播APP上面已经开始预热，不少观众留言想看苏沉鱼和顾未希会不会打起来，期待值疯狂UP。
……
“未希，你真的要参加《极限求生》吗？”苏千语面露轻愁，担忧地看着顾未希。
“我必须参加。”顾未希沉声道。
他和苏千语，这段时间几乎都没什么通告，以往合作的对象都委婉地表达出过了这个风头，以后有机会再合作的意思。
极限求生是顾未希能接到的唯一比较有份量的邀约，如果他在节目上表现精彩的话，完全可以凭借这个机会洗白自己，到时候他就可以帮苏千语。
现在的他们，太被动了。
顾未希心疼苏千语，她这段时间状态不好，人瘦了一大圈，然而他们之所以没有就退婚一事做澄清――他们自己也清楚这件事他们不占理。
苏千语是根据系统攻略身边人，做任务，系统告诉她苏沉鱼只是个炮灰，对付苏沉鱼完全不用顾忌，却没想到，她在这个炮灰身上翻了船，弄得现在处在非常被动的形势上面。
上次事件后，系统再三警告她按兵不动，说什么苏沉鱼的命势有变，如果这个时候她再介入，吃亏的依旧是她。
这让苏千语无法相信，她身负女主光环系统，按照系统布置的任务赚取女主光环点，让周围的人无条件喜欢她，到头来因为一个注定早死的炮灰破坏，现在还得眼睁睁看那个炮灰风光无限。
然而前几次的教训让她不得不听从系统的话，她必须把精力放在攻略其他人身上，弥补她失去的女主光环点。
系统的意思，正是因为她在短时间内减掉太多女主光环点，这才导致苏沉鱼炮灰的运势发生了潜移默化的变化。
……
“未希，我知道你心里对沉鱼有芥蒂，但她毕竟是我妹妹，你对她，太冷漠了些，在节目上你不能这样，会招来骂声……”她红了眼圈，“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连累了你。”
顾未希心如刀绞，连忙将她拥在怀里：“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他是演员，他可以演。
以前不屑对苏沉鱼演，但为了心爱的女人，他能做到。
……
《极限求生》七位嘉宾，三位女生，四位男生。
男嘉宾：顾未希，林宿迁，陆嘉禾，张明决。
女嘉宾：楚欣然，杨眉，苏沉鱼
除了顾未希，苏沉鱼还看到两个熟人。
林宿迁和苏沉鱼一起录制过《我的美妙生活2》。
楚欣然和苏沉鱼一起录制过《鬼屋探密记》。
缘分，就是妙不可言。
“什么？有苏沉鱼？”林宿迁瞪着经纪人吴桐，那表情犹如见了鬼。
吴桐刚要说话，就听到他说：“那她不得把顾未希打成半残？”
“……”吴桐叹气。
“重点不是这个。”她道，“你不是说苏沉鱼胆子很大，身手还不错，等到了岛上，你就跟着她。”
“不要！”林宿迁想起当初在碎石村里被苏沉鱼奴役的痛苦，他吃饱了撑的再往苏沉鱼跟前凑？
他忿忿抱怨：“我就弄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给我接这个综艺，去一个岛上求生，什么都没有，全部靠自己，还会伴随一定的危险……这是人去的地方吗！”
他一万个不想去。
吴桐拍拍他的肩膀，林宿迁说得没有问题，《极限求生》对大部分艺人来说，都是抗拒的，不确定性太大，娇生惯惯养的艺人大概会吃不少苦
“这是公司的意思，我也不想。”吴梧说，“你就当去历险苦修一次，还能学到不少野外生存技能。”
林宿迁哼了一声。
“好了，别想太多，好好准备吧。”
*
因为没有剧本，一切听从节目组的安排，苏沉鱼先是乘坐飞机到某市某酒店――听说他们得出海去往那个岛。
苏沉鱼没让助理跟着，岛上环境不会太好，桃桃是女生，莫二重病，只有耿田合适。
到了酒店，其他嘉宾陆陆续续也到了。
除了认识的那三个外，剩下的三位嘉宾，陆嘉禾、张明决、杨眉都是老牌演员，是圈里的老前辈。杨眉虽然年近四十，但保养得很好，看起来三十左右，她喜爱健身冒险。
苏沉鱼到达酒店，耿田和节目组热情联络时，这位姐到了，一身冲锋衣，那股利落劲儿隔得老远都能感觉到。
她跟苏沉鱼打招呼，上下打量一眼，说：“我看过你那期《美妙生活》，飞镖玩得666，佩服。”
“谢谢眉姐。” 苏沉鱼回夸，“您的健身视频，也让人受益匪浅。”
――杨眉经常在自己微博发健身教程，除了艺人身份外，这位姐还是“健身教练”。
节目组的意思是等嘉宾们到了之后，组织在一起，然后坐轮船去往目的地。
苏沉鱼回房间换了身衣服，过了会儿，门被敲响，苏沉鱼还以为是耿田，打开门，倒是让她颇为意外。
居然是顾未希。
周围没人，苏沉鱼懒懒地倚在六边，笑眯眯地看着顾未希。
她没有喊他。意识到这一点的顾未希心里掠过一丝微妙，沉默几秒后，他开口：“……最近怎么样？”
苏沉鱼：“？”
这是打算采取怀柔政策？
“我想想……”她沉思，“大概比起未希哥哥，我应该还不错？”
顾未希没想到苏沉鱼第一句就这么不客气，偏偏她笑着说的，态度看起来特别友好。
“我知道你心里怨恨千语，但说到底，这一切是我造成的，不关她的事，你要恨就恨我。对你的补偿，你如果觉得不够，可以再提。”顾未希声音平缓道，“这次去岛上，听说很危险，你到时候尽量跟着我，我会保护你。”
不愧是“男主”，还是有一定演技的。
顾未希用平静的语气说着这些，反倒有一种信服力，假如是以前的苏沉鱼，说不定真的相信并为此感动。
苏沉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没说话。
顾未希想到这段时间她热搜里呈现出的各种表现，想起苏千语对他说的――“你有没有觉得，沉鱼像是变了个人？她之前从来没有表现出她会这些。”
现在面对面，才发现，千语说得没错。
苏沉鱼，真的好像变了个人。
她以前在他面前，绝对不是这样，她会小心翼翼又羞涩地偷偷看他，在他目光转过去时，她又会慌乱无措地移开。
顾未希沉下心绪，一时也无法分辨自己是在演戏，还是真的想问：“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我不知道说什么呀。”苏沉鱼轻轻地叹了口气，“未希哥哥，你现在跑过来对我说这些，是想表达什么呢？我说过的，我不恨你们，虽然确实有点伤心，不过过去这么久，我已经忘记了。”
“大家各自安好，接下来我们听节目组的安排就行了。”
“没什么事的话，我继续去收拾了。”她砰的一声关了门。
门在关上，顾未希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原地站了几秒，像是平复好心情，他转身离开。
很快，节目组就把所有到达的嘉宾聚在酒店大堂，三个女生理所当然地站在一起。
楚欣然一见到苏沉鱼，面色就不太自然，录制《鬼探》时，她想整苏沉鱼，结果反而被苏沉鱼吓得不轻，录制结束回去后硬是做了好几天噩梦，对苏沉鱼这个人，厌恶到了极点。
“沉鱼，这次真是好巧，咱们又一起参加节目，”楚欣然先是惊喜地笑，接着又用开玩笑的语气，“你不知道 ，因为你，我回去可是做了好几天噩梦呢。”
杨眉好奇：“你们认识？”
楚欣然点头：“眉姐，我之前和沉鱼录过一个恐怖向的综艺，现在还没播……沉鱼在里面比鬼还吓人，我被她吓过好几次，她在吓人吓鬼这件事上，贼有天赋。”
苏沉鱼面露腼腆笑容，仿佛害羞似的不吭声。
杨眉看了眼她，又看向楚欣然：“看来你们胆子都挺大的，咱这个节目，要的就是胆大。”
林宿迁看顾未希不顺眼，不过经过上次第一期节目播出被网友们骂惨的情况后，他现在脾气也收敛了点，因此换了种方式“搞事”。
他和顾未希之间隔了个陆嘉禾，伸出脖子朝顾未希好奇问：“听说你之前是苏沉鱼的未婚夫，是不是真的啊。”
众人：“……”
谁都没想到他居然会问出这么直白的问题。
看顾未希的表情，大概在心里把林宿迁锤了个遍。
林宿迁突然又捂着脸：“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就当我没问过，我都忘了苏沉鱼也在这里……苏沉鱼，好久不见。”
苏沉鱼笑意宴宴地望着林宿迁：“好久不见，林老师。”
一声“林老师”叫得林宿迁背后发凉，好像全身又痛了起来。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张明决是七位嘉宾中年龄最大的，四十五岁，他实在不明白年轻人之间的这些奇怪氛围，他来参加这个节目，纯粹是为了挑战自己。
“向导什么时候来？”节目组把他们聚在这里，一方面是让他们互相熟悉熟悉，一方面也是等向导。
到目前为止，嘉宾们都不知道将带领他们在荒岛上求生的向导是什么人。
导演哼哧哼哧过来：“向导已经在船上等你们了，出发吧。”
一行人乘坐节目组准备的车到达码头，那里停着一艘不大不小的轮船，甲板上，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大帅哥朝他们挥手，说着一口流利几乎没有口音的中文：“哈喽，欢迎我的明星朋友们，我叫杰米希，接下来，我会成为你们最信任的伙伴，我会保护你们的安危，提供让你们在岛上生存下去的条件，从同时，你们也必须服从我给你们的指令。”
――向导居然是外国人。
嘉宾们都有些惊讶。
杰米希身材高大，五官英俊迷人，下巴缀了一圈小胡子，却丝毫不损他的英俊，更显性感，他穿着一件薄衬衣，透出结实漂亮的肌肉，码头风大，一点也不冷似的。
“……好帅。”苏沉鱼听到楚欣然发出的感叹。
杨眉虽然年近四十，却一直单身，见到杰米希，毫不顾忌地吹了声口哨，表达她的欣喜之意。
嘉宾们换上的都是节目组准备的冲锋衣，然而只有苏沉鱼，还在冲锋衣外面再套了件外套，再看杰米希站在寒风中凛冽而站，丝毫不惧寒气时，羡慕极了。
她这个人，极畏寒。
众人上船，这位英俊的外国向导热情地与每位嘉宾握手，与女嘉宾握手时，他还会飞媚眼挑逗。
杨眉同样飞了一个回他。
楚欣然羞涩脸红。
轮到苏沉鱼，杰米希期待她的反应，下一秒――
“阿啾――”
一个喷嚏。
苏沉鱼揉揉泛红的鼻子，眼泪汪汪地说：“向导，甲板上太冷了，我们先进去吧。”
杰米希颇为遗憾。
众人进入内舱，船要行驶半天，这段时间嘉宾们自由活动，顾未希趁机当着众人的面，刻意拿出一盒感冒冲剂走到苏沉鱼面前：“别感冒了。”
一群人默默流露出吃瓜表情。
大家就看到苏沉鱼仿佛遇到猛兽似的，忙不迭后退一大步：“谢谢未希哥哥，我带了感冒药，你自己留着用吧……你突然对我这么好，我有点不习惯。”
她后面这句虽然压低了声音，可是这片区域就他们几人，又很安静，因此大家都听清了她这句。
这话信息量有点大啊。
顾未希：“……”
苏沉鱼哧溜一下跑到杨眉身边，低下脑袋不说话。
气氛再次尴尬起来，消失的杰米希突然出现，拿了份地图，说是岛上的地图，让他们看一看，大致对岛上的风貌有一定了解。
于是众人将注意力投入到正事，等杰米希给大家介绍得差不多，他开始说他以前经历过的趣事。杰米希去过很多地方，还亲自参与过一些战争，丛林对普通人来说，或许是危险恐怖的存在，但对他来说，却是物资丰富的天堂。
“在丛林里，你能找到想象不到的宝贝，这是大自然对我们的馈赠，所以你们不要害怕、不要彷徨，相信我，你们会爱上这种探险式的求生。”
“到了岛上，直播正式开始后，在我眼里，将不会有男女之分，我会对你们一视同仁哦。”他迷人深邃的碧色眼睛深情地看着苏沉鱼三位女孩。
“这才有意思。”杨眉帅气地抹了把极短的短发。
楚欣然白着小脸，楚楚可怜：“……会不会有危险呀？”
杰米希这会还是怜香惜玉的，温柔地说：“放心，只要你们跟着我，就算有危险，也不会有问题。”
他说完，目光转向没什么反应的苏沉鱼：“到了岛上，不能这么穿哟，穿太多会是累赘。”
“好的。”她听话点头。
几个小时后，轮船到达目的地，进入他们视线中的是一片茂密的天然丛林，节目组已经在这里有所准备，到处都是披着马甲的伪装摄像头。
杰米希已经换上一身迷彩服，直接跳下船，踩在海水里。
楚欣然皱眉看着浑了泥沙变得浑浊的海水，心里想为什么节目组不搭个梯子之类的，他们这样直接跳下去，鞋子不就湿了？
嘉宾们依次跳下去。
顾未希刚要跳，忽然之间，一股力从腰后袭来，扑通一声巨响――
前面听到声音的人回头，就看到顾未希一头栽在水里。
往上，他们看到苏沉鱼慢吞吞地收回脚，惊慌道：“哎呀，未希哥哥，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没想到……我不是故意的，你千万不要误会我QAQ。”
众人：“？？？”
众人：“……”

第57章 绿茶五十七步
这不是故意，什么才是故意！
你能把那条腿收完回去再说不是故意的好吗！
嘉宾们着实没想到，一路过来，一直乖巧可爱的苏沉鱼到达目的地时，会神来这么一脚。
默默望向从水中挣扎起来的顾未希，嘉宾们诡异的默契的没有吱声。
“提前感受一下海水的滋味，男人嘛，没关系。”杰米希居然非常满意，他还朝苏沉鱼竖起大拇指，“力量不错哦。”
苏沉鱼跳下来，小小声地说：“未希哥哥，对不起啊。”
顾未希当然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发火，哪怕知道苏沉鱼就是故意的，他脸上滴滴答答淌落浑浊的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没事。”
“太好了，这样我就放心了。”
等他们上岸，导演笑眯眯地旁边说：“我们的直播在十分钟前，其实就开始了哦。”
什么？
十分钟前就开始了？
回过神的众人先是回想自己先前有没有做什么不妥的动作，待安心下来后，整齐划一地转头去看苏沉鱼――所以，苏沉鱼刚才那一脚，不出意外的话，被观众看到了？
他们想的没错，此时草莓直播APP上，在线观看的人数已经有十多万，这些都是对节目感兴趣，早早就蹲到这个点守着，哪想一进直播，就看到让人意想不到的一幕。
观众们看到的是苏沉鱼毫无预兆一脚踢在顾未希的后腰，把人踢进了水里。
【我他妈笑疯了，苏沉鱼这一脚好利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什么情况？这女的太过分了吧，把人踢水里？】
【前面那个，建议你去网上搜一下苏沉鱼和顾未希的瓜，你就知道苏沉鱼为什么会踹顾渣男了。】
【干得漂亮。】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好爽。】
【……妈呀，好茶。】
……
嘉宾们就见苏沉鱼一脸茫然地看着导演，过了几秒才弱弱地“诶？”了一声。
这下后悔了吧。
然而苏沉鱼挠了挠头，接着笑了笑，没说话了。
【她这个笑，很意味深长啊。】
【苏沉鱼：打都打了，还能怎么地？】
【苏沉鱼肯定在想，随便你们，老娘先踹了再说。】
【看顾未希的表情，我有预感，这个节目会大火，提前占卜！】
……
杰米希没给嘉宾们一直沉浸在吃瓜的氛围中，他很快下达了第一条命令，他们现在要去找有水源的地方安营，每个人背上自己的行囊包――里面是帐篷睡袋、匕首以及一些换洗衣物等生活物品，这是节目组唯一给他们提供的。
接下来他们就要开始冒险了。
杰米希带着众人，进入丛林之中，一边走一边给大家科普各种知识，半个小时后，他们找到一个小水池，杰米希下令，就在这个地方安营。
“……今晚，真的就住在这里吗？”
楚欣然惊恐地看着四周，又累又渴，很想一屁股坐在地上，又顾忌形象，现在肯定有观众在看着自己。
她身上的行李包在走到半路的时候，就由张明决帮忙背了，因为她摔了一跤。这才刚开始，她就后悔了，不该参加这个节目的，她甚至觉得这是她的经纪人故意坑她，才一定要她参加《极限求生》。
她想回家，想泡个舒舒服服的澡，躺在床上吃好吃的追剧。
杰米希点头：“当然。”
楚欣然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惨白，不是装的那种，她稳了稳，眼中盈盈有泪：“我想喝水。”
“等一下。”杰米希的东西是他自己准备的，他准备的要充分多了，毕竟这只是求生类节目，并不是完全的一个人在孤岛，他带一群明星，准备的东西必须要齐全些。
“你们去捡些干柴，准备生火。”杰米希说着，拿出行军用的水壶，来到水池边，拂开表面的落中，灌了一壶。
楚欣然瞪大眼睛，好像意识到什么，她指着那壶水：“我、我们要喝这个水？”
其他人也看过来。
“是啊。”杰米希理所当然地点头，“我们运气光划，这是个天然池，里面的水还算干净。”
干净？
“有虫啊！我看到了！”楚欣然差点尖叫。
“沙虫，这又没什么。”杰米希仿佛没看到她变色的脸，笑嘻嘻地说，“我以前在南非一个热带丛林里，找不到过滤器，又缺水，连……泥水都喝过。”
苏沉鱼看了杰米希一眼。
直播间的观众踊跃发言：
【我感觉这位外国佬原本想说的不是泥水，而是……咳咳。】
【我也觉得他想说的是另一个词。】
【楚欣然好烦，她要是嫌弃这个嫌弃那个，不来参加不就行了？来了唧唧歪歪。】
【就是，学学苏沉鱼吧，安静一点。】
……
“欣然别怕，”苏沉鱼走过来，安慰她，“我们会生火把水煮沸，就算有虫子，那也熟了嘛，就当加肉餐了。”
神他妈加肉餐。
楚欣然瞪着她，半晌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哈，我喜欢你的说法，小沉鱼。”杰米希大掌拍在苏沉鱼肩膀上，又朝她抛了个媚眼。
苏沉鱼全当没看到。
水的问题解决，还得解决今天的晚饭。
苏沉鱼自告奋勇去周围探探，杰米希留下张明决、楚欣然、林宿迁、顾未希原地烧水扎帐篷，他带着剩下的人去找食物。
观众们好遗憾，怎么不让顾未希一起跟着，他们就想看看苏沉鱼和顾未希待在一起，会不会又对顾未希做点大快人心的举动。
杨眉对杰米希很感兴趣，因此挨着杰米希走，苏沉鱼自然而然和陆嘉禾接近。
陆嘉禾今年三十三岁，大概因为他有一张不显老的娃娃脸，看起来很有少年感，而且他那张娃娃脸的五官组合起来，会给人一种“漂亮”的感觉。
圈内经常有男艺人在节目或者剧中男扮女装，扮相好看的往往会受到诸多议论――陆嘉禾曾经在戏中扮女装的剧照，被广大网友盖过大美女的章。
“陆老师，您停一下。”苏沉鱼忽然开口。
陆嘉禾：“？”
观众也被苏沉鱼这突如其来的开口唬了下，不明白她要做什么。
“陆老师，您先别转头哦，你背上――”她声音一提，陆嘉禾心跳忍不住顿了下，苏沉鱼却是闪电般伸手，一把捉住他背上的东西。
她把那玩意儿往给陆嘉禾看：“一条很可爱的蜥蜴，还会变颜色呢，刚刚它趴在后背，颜色变得和你衣服的颜色一样。”
陆嘉禾看着细白手指捏住蜥蜴肚子，它一动不动的样子，缓了好几秒，才道：“……谢谢。”
“不客气啦。”苏沉鱼弯腰，把小蜥蜴放在地上，那家伙嗖一下跑了。
“可惜了。”
陆嘉禾下意识问：“可惜什么？”
可惜不能吃。
苏沉鱼摇摇头，没有说话。
殊不知观看直播的观众们，通过她的细微表情，居然不少人解答出她内心想法，不少人觉得这个解读分外契合，哈哈大笑。
“怎么了 ”前面一些的杰米希发现他俩没跟上，扯起嗓子来了句。“没什么。”
“快跟上。”
走着走着，他们看到了一片竹林，与此同时，苏沉鱼和杰米希的声音一同响起：“太好了！”
陆嘉禾&杨眉：“？？？”
什么太好了？
观众也一头雾水，愣是没反应过来苏、杰二人怎么会发出这样的感叹。
杰米饶有兴趣地问苏沉鱼：“你在高兴什么？”
“因为咱们今晚的食物找到了呀。”苏沉鱼笑眯眯的，“这片竹林，肯定少不了竹笋。”
杰米希朝苏沉鱼竖大拇指。
有竹林，定然有竹笋，这是大部分人都知道的常识，但苏沉鱼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顿时显得陆嘉禾和杨眉不太聪明的亚子。
苏沉鱼瞄了眼自己白生生的手，想起竹笋外面的那些毛刺，这时，杨眉突然伸手：“那边有棵树，结了果子。”
“眉姐，我们俩过去看看吧。”男人的手就该去砍那全身毛毛的竹笋。
“好。”杨眉不疑有它。
“哇，是苹果。”杨眉小女孩一样兴奋起来，“长这么高，得找根竿子，把它们打下来。”
结果周围根本没有够长的竹竿。
“让杰米夫等会儿爬上去摘吧。”杨眉说。
苏沉鱼：“他们在挖竹笋呢。”
还在努力寻找打苹果工具的杨眉忽然发现苏沉鱼在挽袖子，她愣了下：“沉鱼，你要做什么？”
“我看能不能爬上去。”苏沉鱼素白着一张脸，“不能什么都不做，好歹试试。”
这棵苹果树是野生，目测大概有十米，树干有些弯曲，但至少在五米高的地方才有外延的枝桠，除非是爬树的高手，否则不可能爬上去――所参杨眉才说让杰米希爬上去摘，因为只有他能做到。
结果苏沉鱼说她试试？
呃……
观众们倒是很有兴趣，这个时候观看直播的人数多起来，弹幕也变得复杂：
【想象一下苏沉鱼哼哧哼哧爬不上去的样子……必须截下来。】
【这姑娘勇气可嘉啊。】
【这么逞能？小心摔断腿。】
【啧啧啧，苏沉鱼要能爬上去，老子直播吃**】
……
“沉鱼，还是别试了，”杨眉制止，“万一摔下来……”
话没说完，就看到苏沉鱼解开缠在腰上的细绳――这是苏沉鱼特意向节目组要的，节目组起初不想给，在她的软磨施泡中，还是给了――她将绳子一头系了块石头，往上一扔，准确地穿过最低的那根树枝。
杨眉微微张嘴。
直播间也是一静。
绳子穿过树枝，苏沉鱼双手拉住绳子，麻利地蹿上树，那身影甚至可以称得上灵动――她似乎把树杆当成一面墙壁，就那么嗖嗖的上去了。
【卧了个大槽！！！】
【她、她上去了？】
【好厉害啊，她居然就这么轻松的爬上去了？？？】
【？？？？】
【牛批啊！】
……
苏沉鱼几下爬到那根枝桠，站在上面，伸手摘垂下来的一颗青苹果。
――之所以这么“勤快”……因为，她真的饿得不行了！
苏沉鱼随便往身上擦了擦，咔嚓一口，她眉眼弯弯地往下看：“眉姐，这个苹果超甜哦。”
她又摘了一颗，扔给已经看傻了的杨眉。
一声口哨传来，是已经挖了好几个大竹笋的杰米希，他看着垂下来的绳子，再次向苏沉鱼竖大拇指――他以为这是个娇滴滴的东方姑娘，没想到居然看走了眼。
苏沉鱼又摘两个苹果，分别扔给杰米希和同样完成挖笋的陆嘉行。
杨眉欲脱外套来装苹果回去，苏沉鱼说：“不用那么麻烦。”
然后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她唰的从靴子里面拔出一把匕首。
杨眉和陆嘉行目瞪口呆。
节目组给每人都准备了一把长约二十二厘米的军用匕首，大家都放在背包里，都没记着拿，好像下意识的觉得有杰米希带队，跟着他走，听他命令就行。
结果苏沉鱼不但把刀带上，还他妈藏在靴子里？！
就不硌脚吗！
关键是――她拔刀的那一瞬间，感觉贼熟练。
杨眉问出众观众想问的问题：“沉鱼，你居然把刀放在鞋子里，你不硌脚啊！”
“硌！”苏沉鱼扯了下冲锋衣的兜兜，颇郁闷地说，“可是我试过，除了靴子，其他地方都放不下。”
“……”这个理由太强大了。
回答完的苏沉鱼爬到上面一根枝桠，挥着军刀朝砍了下去。
小水池这边
――因为直播分好几个镜头，让每位嘉宾的行动时刻处在直播中，为了让观众能够全方位地看到， APP上有一个分屏模块，想看哪方直接点击切换就是，也可以同时一起观看。
火已经生好，小锅架在上面，里面装着水池里的水，已经开了。一想到自己要喝这个水，楚欣然胸口就开始翻涌。
帐篷在三个男生的合力下搭好了，男生和女生各一顶。
“我们真的要喝这个水吗？”楚欣然站起来，“万一有寄生虫呢……我们其实可以找水果，这个岛这么大，肯定有可以吃的水果。”
林宿迁其实也很抗拒喝这个水，应该说，所有人都抗拒喝这个水，只是大家不像楚欣然那样，直接表达出来而已。
“你说得有道理。”顾未希皱眉，他本身有轻微洁癖，还能克服，可入口的东西，“如果能找到水果代替水源，也不是不可以。”
楚欣然眼睛一亮，终于听到同意她的声音了，明明大家都不愿意喝这个水，偏偏不说。而且她说的又不是没有道理，这种池子里的水，有寄生虫的可能性太大了！
喝下有问题的水，到时候他们的身体出了问题，谁负责？
这时，他们听到沙沙的声音。
众人连忙望过去，就看到杰米希扛着一根成人手臂粗的树枝，而树枝上缀着满满的青苹果！
？？？
他们刚说起水果，杰米希就扛着一堆苹果回来。
嗓子干得快冒烟的楚欣然兴奋地跳起来，赶紧跑过去：“向导，你太棒了，找到这么多苹果。”
她迫不及待地摘了一颗。
“不是我弄的，这是小沉鱼的杰作。”杰米希笑眯眯地说。
楚欣然：“？”
对！
直播间里众多观众可以作证――
苏沉鱼那一刀下去，只破了树枝一条皮，这样得砍好一会儿才能砍断，于是……
所以人就看到苏沉鱼一脚跺了下去，就像把顾未希踢下船一样。
然后，咔嚓一声。
成人手臂粗的枝桠，断了。
观众：“？？？！！！”
这他妈是苏沉鱼干的？
不不不，肯定是枝桠没用！
白长那么粗！

第58章 绿茶五十八步
一听苹果是苏沉鱼摘的，楚欣然第一反应杰米希故意帮苏沉鱼说话，但她很快意识到，那么多观众看着，杰米希不可能撒谎，那么可以肯定的是苹果确实是苏沉鱼所摘。
她只觉嘴里香甜可口的苹果，顿时变得苦涩无味。
“那她……他们人呢？”林宿迁却是毫不意外，咔咔咬着吃得喷喷香。
回来的只有杰米希。
杰米希：“采蘑菇去了。”
此时，不少观众看着苏沉鱼指挥着陆嘉禾和杨眉二人采地上的蘑菇：“颜色鲜艳的不能要，有毒。”
“沉鱼，这种行吗？”采蘑菇二人组已经形成不确定的都问一下苏沉鱼。
苏沉鱼看了眼：“不行哦，吃了这种会产生幻觉。”
“这个呢？”
“不行哪，有些蛇喜欢在这种菇上盘桓。”
“呃……”杨眉赶紧扔开。
“沉鱼，你怎么知道区分这些？”陆嘉禾一边谨慎地摘蘑菇，一边问。
苏沉鱼羞涩地说：“我小时候在山里长大，生活条件不太好，经常会去山里找吃的，所以对这些比较熟悉。”
观众们好惊讶的说，看苏沉鱼最近的新闻，以为她出身什么书香世家，或者家里有钱，才能培养得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现在听她说小时候在山里长大，居然有点不真实，但在不真实的同时，又觉得她没说谎。
要不然她为什么会这些，再参考一下她在《美妙生活2》里的表现，这就说得通了。
【为我大山打call！】
【果然大山钟灵毓秀，才能养出苏沉鱼这样的妙人儿。】
【我老家也是山里的，哈哈哈哈这样算起来我和苏沉鱼也是老乡了。】
【哪里的山啊？】
【难怪她在生活上的表现这么熟练。】
【惭愧，我也是山里长大的，怎么什么都不懂。】
【不懂+1】
……
他们看到苏沉鱼拿着军刀在一根瘦小的树上戳啊戳，很快戳了个小洞，从里面挖了点彩色的东西。
“这是什么？”杨眉好奇问。
苏沉鱼：“算是调料吧，我也不知道具体叫什么，加在汤里，味道会很鲜。”
忽然，寂静的林子里响起哗哗声，很是刺耳。
“什么东西！”杨眉吓了一跳。
作为这里男人的陆嘉禾站起来，警惕又不安地看着前面，观众也跟着紧张起来，这可是丛林，杰米希不在，而且节目组说过，在这里面是有一定危险。
【我去，不会是野兽吧？】
【好可怕，草丛在动，里面有东西。】
【可能是蛇之类的东西，个人感觉。】
【你们都在紧张，为什么我觉得好刺激？】
【你们快看苏沉鱼，她吓得躲在了陆嘉禾身后，哈哈哈哈哈。】
【她这是害怕吗？可是……为什么把刀举了起来？？？】
……
杨眉和陆嘉禾都没看到身后苏沉鱼的动作，两人紧盯前面：“要不咱们回去？”
陆嘉禾定了定神：“我去看看。”
他刚走两步，只闻一声“哗啦”，草丛里居然飞出一只雄纠纠气昂昂的大公鸡，扑棱着翅膀，气势非凡地瞪着他们，脖子处的毛炸起来，看起来像是要飞过来和他们决一死战。
？？？
公、公鸡？
荒岛上居然出现家禽大公鸡？！
一看到是只大公鸡，杨、陆二人尽皆松了口气。
“这是公鸡吧，为什么会有公鸡？”杨眉奇怪之后又兴奋了，“咱们可以把它抓住，今晚吃烤鸡！”
“是有点奇怪。”
在他俩身后，苏沉鱼慢慢道：“我觉得……可能是节目组投放的。”
诶？？？
苏沉鱼说：“求生类的游戏里面，不都会定时投放一些物品吗，岛上不可能有家禽，现在却出现了，我能想到的，就是节目组投放的。”
节目组从来没说过，会在岛上投放“物资”，但也没说过，不会投放，而且苏沉鱼说得很有道理啊。
大公鸡瞅着对面的人类对它凶相毕露，自我估量了下双方战斗力的差距，得出己方不敌的结果后――它扑棱着翅膀，转身就往草丛里飞，这个时候不跑，更待何时？！
“快快快抓住它！”
既然只是大公鸡，杨眉倒是反应快，连忙跑过去，陆嘉禾也反应过来――比起蘑菇、竹笋，鸡肉显然更香！
【苏沉鱼怎么不动？】
【她干嘛呀？难不成刚才吓到了？】
【哈哈哈快看那只鸡它方了。】
【卧槽！这鸡咋回事，它不是应该往前跑吗，怎么反倒跑回来了？】
【它朝苏沉鱼的方向跑过去了！】
【我感觉苏沉鱼的刀马上要飞出去了。】
……
“沉鱼，快抓住它！”杨眉大喊。
苏沉鱼：“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呀？”
观众：“？？？”
这个时候你说不太好？
下一秒，苏沉鱼手里那把军刀就嗖的一下飞了出去，直接插在大公鸡的面前，那大公鸡仿佛被按下暂停键似的，猛地停住，继而栽倒在地。
观众：“？？？？？？？”
杨眉和冲上来的陆嘉禾可是亲眼见到苏沉鱼飞出那一刀，杨眉没忍住，发出一声“卧槽”，瞪着苏沉鱼说不出话来，陆嘉禾跑过来，发现刀并没有插在大公鸡身上。
观众们先是震惊：
【看过《美妙生活2》的都知道苏沉鱼玩飞镖超厉害。】
【苏沉鱼年批！】
【我仿佛在看武侠片？？？】
【苏沉鱼好帅！！！】
接着懵逼：
【不是，明明没有飞中大公鸡，它怎么倒下了？】
【鸡怎么倒了？苏哥做了什么？】
……
苏沉鱼把刀从地上拔出，蹲下瞅着大公鸡，默了片刻，说：“……应该是吓晕过去了。”
陆嘉禾：“？？？”
回过神来的杨眉：“？？？？”
越来越多的观众：“？？？？？”
神他妈晕过去！
这鸡成精了吧！
*
杰米希见苏沉鱼他们还没回来，准备去找，还没动身，他们就回来了。
“杰米希，我们逮到了一只大公鸡！”杨眉兴奋的声音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然后，他们就看到一只体型肥壮的大公鸡缓缓走在地上，看起来神色挺悠然的，如果忽略它脚上系的绳子的话，众人会以为这只鸡在散步=_=
而绳子的另一头……在苏沉鱼手上。
她、她溜着一只鸡？？？
“这鸡贼有意思。”杨眉三言两语说了先前发生的经过，“我听老一辈的人说，鸡是一种很聪明的物种，但我印象中，鸡并不聪明，可这只鸡打破了我的印象……它居然装晕！企图骗过我们，然后逃走！”
“要不是沉鱼反应快，用绳子套在它脚上，还真的给它跑了……”
水池边的众人听天书似的，完全没想到会是这种神发展。
“那……这鸡还杀吗？ ”林宿迁听完后，想到的是这个，他瞅向苏沉鱼，眼前仿佛又出现她杀鸡杀鱼的画面……赶紧止住！
“它现在是认命了？”张明决感兴趣地蹲下，大公鸡不屑地瞅了他一眼，又老神在的收回视线。
杨眉：“……应该是吧。”
陆嘉禾：“我觉得，这鸡这么聪明，还是不杀的好。”
苏沉鱼脚尖动了动。
她辛苦抓的鸡，怎么就不能杀了？！
大公鸡激情地“喔”了一声，仿佛为自己即将到来的新生。
“我也是这么想的，既然有可能是节目组投放的，说不定岛上还有其他鸡，我们明天可以再找找，这鸡杀了的话，有点可惜，对吧沉鱼？”
“……”苏沉鱼露出职业假笑，乖乖点头，又瞄了眼抖动大红冠的鸡，补充一句：“我们把它拴在树上，晚上睡觉的时候，让它守夜。”
又说：“这里阴气重，大公鸡驱邪。”
众人：“？？？”
【哈哈哈哈，可以，这很苏沉鱼。】
【鸡：我他妈做错了什么？老子又不是狗，要被你这样对待。】
【笑疯了。】
【苏哥真是一股清流。】
【鸡：虐待啊啊啊啊啊！】
……
嘉宾们发现……苏沉鱼的提议，非常可行啊。
于是乎，不需要苏沉鱼动手，那鸡就被自告奋勇的张明决拴了起来。
顾未希看着被大家喜欢的苏沉鱼，更多的是疑惑，他记忆中的苏沉鱼，从来不会这么热络的和别人说话，别人对她的第一印象，怯懦、阴沉，硬要形容的话，像发霉的面包，不会让人喜欢和亲近。
可现在的她……耀眼得如同一颗晶莹剔透的明珠，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她变得，太陌生了。
一场退婚，可以让一个人从里到外，性格完全转换吗？
楚欣然慢慢走过来：“顾老师，我们去捡树枝吧。”
她不喜欢苏沉鱼，这里和她一样不喜欢苏沉鱼的，还有顾未希，这让她有种找到同伴的感觉。
看着苏沉鱼受欢迎被其他人喜欢，她就气。
明明以前和别人一起录节目，她才是团宠的那个，可现在她几乎被忽略。
……
气氛融洽，杰米希拿出一个折叠小锅和一些随身调料，大家齐心协力准备今晚的晚餐，用的水，自然是小水池里的，不管大家对水的想法怎样，这个时候，也只能用这个水。
苏沉鱼揽下煮蘑菇汤的任务，把军刀洗了洗，当菜刀用，将部分蘑菇切进锅里，再扔了点之前从树里挖出来的东西。
林宿迁凑到她身边，没话找话：“……这水，真不会有问题？”
苏沉鱼：“不知道呀。”
林宿迁：“……”
苏沉鱼像是突然明白过来他的潜意思：“林老师，你要是担心水的问题，可以不吃的呀。”
“张老师和陆老师烤了竹笋和蘑菇，可以吃那个。”女孩眼中透露出的神色，要多真诚有多真诚，“渴了也有苹果代替，我们有很多选择呀。”
锅里的汤已经翻滚，苏沉鱼又添了点从树里挖出来的东西，一股浓郁的鲜香飘出。
妈的。
好香。
林宿迁不受控制地咽了咽喉咙，肚子发出叽叽咕咕的声音。
本来苏沉鱼做蘑菇汤，大家口中说着支持，但心里对用水池的水有些抵触，烤竹笋和蘑菇也可以吃嘛，再不济，杰米希做的炒竹笋一样可以――虽然竹笋是在水池里清洗的，只是清洗表面，和直接用水池里的水煮汤，两者概念不同。
大家打定主意，等苏沉鱼煮好，意思意思的尝一口给个面子。
张明决和陆嘉禾明显是第一次在野外烤竹笋蘑菇，技术不太过关，烤得表面焦焦糊糊，哪怕洒上调料，看起来和黑暗料理有得一拼，事实上吃起来味道也差不多。
不过这个时候大家都饿了，有的吃就别挑了。
然而，苏沉鱼的那锅汤香味一出来，众人顿时就不行了――那香味直接盖过杰米希炒的竹笋。
他们看到苏沉鱼拿了个小勺子，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喝下。
喉咙居然跟着不自觉地咽下。
……为什么苏沉鱼毫无负担地就喝下了？
再一想，也是，她在山里长大，自然不介意这些。
别说嘉宾们馋，观众们看着屏幕里，那锅泛着奶白色的蘑菇汤，那些小巧可爱的蘑菇在汤里沉沉浮浮，竟然也被勾起食欲。
――他们发现，汤变成奶白色，是因为苏沉鱼放了那个树里的东西。
【隔着屏幕，我都闻到了香。】
【明明只是蘑菇汤，我居然觉得这是难得的美味。】
【明人不说暗话，如果我在场，二话不说就喝。】
【虽然但是，这个水质量确实不能保证啊。】
【我赌这锅汤会很快被喝完。】
【我觉得那些娇气的明星不会喝。】
……
嘉宾们此时各自闪过无数念头：
――其实少喝一点，没问题的。
――大不了拉肚子。
――好饿，张明决和陆嘉禾烤的蘑菇真的好难吃。
――杰米希在野外吃过那么多未知还有不干不净的东西，不也没事？
――吃饱才有力气想其他。
……
大家伙都围了过来，拿出自己的餐具，盛了一碗。
赞！
楚欣然碗里是张、陆二人烤的蘑菇竹笋，手里还拿了个苹果。
打定主意绝对不会吃苏沉鱼的蘑菇汤，在苏沉鱼询问她要不要时，她立刻摇头。
――呵，这会儿你们吃得香，吃完之后出事，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林宿迁捧着碗，顾不上烫，吸溜得呼噜呼噜，观众都快被他的动作笑死了。
说好的不吃呢？
要不要吃得这么香！
“未希哥哥，你要不要？”苏沉鱼转头问吃着难以下咽的烤蘑菇的顾未希。
顾未希手一顿，鬼使神差的，他点了头。
苏沉鱼给他盛了碗。
顾未希一边心里隔应水的问题，一边又被汤的味道吸引――其实饿一两顿没什么，明天说不定会找到更干净的水。
可他刚才点了头，这个时候再说不要……
他只得硬着头皮喝了一口，然后……一直注意着顾未希的楚欣然就看到他加快速度把整碗汤喝完了。
楚欣然：“……”
连顾未希都倒戈，孤立无援的她内心无限委屈，瞪着那锅快见底的汤。
“欣然，要吗？”苏沉鱼笑盈盈地再次问，观众们感觉她真是没脾气，楚欣然怎么可能要。
楚欣然想也不想地：“要！”
其他人：？？？
观众：？？？？？？
你不是一直嫌弃得不要不要的吗？
楚欣然一脸喝毒药的表情喝汤。
【这表情绝了。】
【有本事别喝。】
【不想看楚欣然。】
【……我去，喝光了？？？】
【一边嫌弃一边喝光？你干脆和顾未希凑成一对算了。】
【突发脑洞，苏千语绿了苏沉鱼，别到时候楚欣然绿了苏千语。】
……
吃饱喝足，杰米希让大家围着火堆，互相聊天说趣事儿，等到时间不早，各自进入帐篷休息。
楚欣然不想挨着苏沉鱼，主动道：“眉姐你睡中间吧，C位！”
杨眉随意点头：“行。”
“沉鱼去哪了？”杨眉发现苏沉鱼还没进来。
楚欣然心想我怎么知道。
“沉鱼！”杨眉抬高声音喊。
“诶~~”
“你干嘛呢，快进来。”
“马上，喂鸡呢~”
苏沉鱼蹲在大公鸡面前，笑眯眯的：“你要乖乖听话，加油哦。”
大公鸡怂怂地瞅她。
苏沉鱼返回帐篷。
天将将清明，一声高昂鸡鸣将沉睡中的众人吵醒。
“什么情况？”
“鸡怎么叫得这么凶。”
……
众人打着手电筒出得帐篷，杰米希带头，一起往拴鸡的地方靠近。
“那个是不是顾未希啊？”
“好像是。”
只见顾未希把大公鸡紧紧搂在怀里，一脸温柔地说：“乖，我们一起跳舞，我保证教会你。”
众人：“？？？”
大公鸡一边尖叫一边想挣脱他，奈何挣脱不得，怒从心来，对着顾未希的手狂啄。
顾未希不为所动，反而露出享受梦幻的表情，不过手却本能地松开了些。
下一秒――他们看到大公鸡的嘴转了个方向，往下。
众人：？？？
众人：！！！住、住嘴啊！

第59章 绿茶五十九步
虽然不过凌晨六点，但因为直播一直进行，直播间一直有观众，只不过这个时候在线人数较少而已，然而此时观看直播的观众，昏昏欲睡的精神瞬间醒了。
【？？？】
【我他妈床都差点笑塌。】
【老子上夜班摸鱼，头笑掉了。】
【坐在地铁上的我，笑得好大声。】
【顾未希是在梦游吗？？？】
【卧槽，我不知道该同情那只鸡，还是同情顾渣男。】
【这鸡真的神了，太他妈会挑地方下嘴了！】
……
千均一发之际，一锅水泼了过去，一人一鸡的动作顿时凝滞住。
“好险，幸好幸好。”其他人侧头，看到头发凌乱的苏沉鱼抱着煮汤的那个锅，显然是她及时把水泼了过去，然后她迷茫地看着他们，“未希哥哥这是怎么了？”
母鸡啊！
谁知道顾未希发什么疯！
杰米希上前，还没碰到顾未希，只见他身体一震，目光变得清楚，只觉浑身冰凉，继而手背传来剧痛，紧接着那大公鸡一声老母鸡似的尖利“咯――”，迅速挣开桎梏，忙不迭落在地上，张开翅膀，一副受辱不小的模样。
？！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抱着这只鸡？为什么满身是水？他们为什么又这样看着他？发生了什么！
顾未希脑子嗡嗡的，各种思绪混杂在一起，表情管理系统彻底失效：“我怎么了！”
杰米希摸了摸鼻子，他倒是众人中比较淡定的，再离奇的画面他都见过，只是淡定不等于不想笑，不过他却努力憋着，这些明星一个个娇气得很，万一受什么刺激就不好了。
“你可能梦游了。”杰米希一本正经地说，“出来找这只聪明的大公鸡谈谈天，顺便教它跳个舞……”
“不可能！”顾未希厉声道，“我从来不梦游！”
一般来说，梦游的人都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也不会相信自己会梦游，顾未希厉声说完后，视线一一扫过其他人，他们全部点头，表示他确实是在梦游。
苏沉鱼小小声地说：“对不起啊未希哥哥，水是我泼你的，刚才的情况太危险了。”
众人忍笑。
顾未希双拳紧握：“刚刚……发生了什么？”
“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其实没什么，都过去了。”
“对对对，都过去了。”
“衣服打湿了赶紧换一身。”
“不过你真得赶紧沉鱼，是他救了你。”
“千万别怪沉鱼泼水啊。”
男人们你一言我一语，顾未希拖着僵硬的步伐回到帐篷换衣服。
苏沉鱼打了个呵欠，把锅放回原地，揉了揉眼睛：“向导，我们还可以继续睡吗？”
杰米希笑：“当然。”
苏沉鱼钻回被窝继续睡。
杨眉直接起来做早起锻炼，这本来就是她平时的早炼，更何况这会儿杰米希也在做基本的锻炼，她自然而然找过去。
昨天苏沉鱼明显在和杨眉套近乎，让她都插不进去，现在正是好机会，于是楚欣然也不睡了：“眉姐，我跟你一起炼。”
杨眉：“……”
“好呀。”她点头。
杰米希倒吊在一棵树上，做高难度仰卧起坐，楚欣然鼓掌：“向导，你太厉害了！”
杨眉看了眼楚欣然，开始压腿。
杰米希问楚欣然：“想来吗？”
“啊？”楚欣然目露向往，“我哪里做得到呀。”
“我抱着你呀。”
楚欣然跺了下脚：“不跟你说了，我跟眉姐一起练。”
……
女生都起床上，剩下的男人哪好意思像苏沉鱼那样再睡回去，大家各自起床，张明决去安慰毛被打湿的大公鸡，陆嘉禾生火给大家烧水洗漱，林宿迁同样在帐篷换衣服。
帐篷里的摄像头在换衣服的时候，可以遮掩住。
他听到顾未希带了些请求的意味，低声问：“我刚刚做了什么？”
林宿迁决定友好地帮他一把，虽然他特别讨厌顾未希，于是挪过去，小声的将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说完拍拍他的肩膀：“感谢苏沉鱼吧。”
然后心情愉悦地出了帐篷。
观众十分遗憾看不到顾未希的反应。
顾未希独自坐在帐篷，他从出生长到现在，从来没有丢过这么的脸，哪怕昨天被苏沉鱼一脚踹下船，他心里都没这么愤怒过。
是的，愤怒。
他不相信自己会梦游，以前从来没有过梦游，怎么可能到这个岛上，就突然梦游了？
顾未希大脑飞速运转，努力想要回想先前的记忆，终于被他找到一点点痕迹……他记得自己似乎在梦，梦里有个女孩不会跳舞，那是他心爱的女孩，于是他准备教她跳舞。
梦游的话，会做梦吗？
忽然，昨晚杰米希和陆嘉禾的对话回荡在耳边――
“你们采的蘑菇品种很多嘛，而且全都没毒，很不错哦。”
“多亏了沉鱼，她认识很多蘑菇。”
……
蘑菇？
他昨晚吃了不少的蘑菇，还喝了蘑菇汤！
可如果蘑菇有问题的话，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中招，其他人没事？
顾未希头疼欲裂。
一瞬间产生退出节目的想法，他要去医院检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这个想法被他狠狠压了回去。
不行，哪怕是为了千语，他绝不能半途退出。
……
发现苏沉鱼居然重新回去睡了，林宿迁眼珠一转，来到女生的帐篷，气沉丹田，大喊：“苏沉鱼！”
一声炸响，惊起林中云雀无数。
众人：“……”
“大家都起来了，再不起来，早餐没你份了。”林宿迁继续吼，看到帐篷另一侧动了动，知道苏沉鱼睡的那方，赶紧走过去。
【林宿迁突然变得好贱哈哈哈哈哈】
【林宿迁这是放飞自我了吗？】
【吵我苏哥睡觉，苏哥快，用飞刀灭了他。】
……
女生帐篷里的摄像头没被盖住，观众就看到裹在睡袋里的苏沉鱼明显被林宿迁的声音吵醒，但她并没有起来，而是蜷缩成一团，似乎这样就可以把林宿迁的声音屏蔽在外。
有点点可爱肿么回事！
最后她实在受不了，猛地坐起，长发披散，唰的一下，她从枕头下摸出军刀。
观众：！！！
靠，居然把刀放在枕头下。
林宿迁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苏沉鱼拉开帐篷拉链，支了个脑袋出来，幽幽地看着他，手里的军刀直直地对着他。
“……”他忙不迭往后退。
观众笑疯了，个怂货，刚刚不招惹得很欢吗。
苏沉鱼心里疯狂响起喇叭的声音――【娘娘，稳住！】
她慢慢放下刀，长发掩住，没人看清她的表情，过了几秒，她把刀放在地上，随手将头发挽起来，脸上带着可爱的忿忿：“林老师你太坏了，知不知道扰人睡觉伤功德的！”
林宿迁胳膊上硬是起了层厚厚的鸡皮疙瘩，他觉得苏沉鱼现在想杀他的心都有，说话越温柔，越想揍他。地
但是吧，想到自己也能整到她，内心又十分窃喜。
担心苏沉鱼突然暴起，他忙不迭跑开了。
苏沉鱼重新关好帐篷，用衣服遮盖住摄像头，换衣服。
喇叭十分疑惑地在她脑海里问：【娘娘，您什么时候对顾未希动的手？】
苏沉鱼并没有使用诅咒，而顾未希的“梦游”，显然不太正常。
【当然是给他那碗汤的时候。】
喇叭好生迷茫：【那时您并没有做其他动作呀？大家喝的汤都一样，为什么其他人没事？】
作为系统，忽觉自己智商不够。
苏沉鱼快速换衣服――只要换的速度够快，冷空气就追不上她。
她弯了弯嘴角，没有回答喇叭。
想当初她为能炼制出让狗皇帝察觉不到、御医也查不出来的慢性毒，实验无数次，而每次下毒，都必须小心谨慎。并且，对狗皇帝下毒，绝对不能用什么几种普通食物加在一起就会中毒的方法，这狗聪明得很，对吃到嘴里的东西十分小心，想在这上面成功，不可能。
所以为了能下毒成功，她可是练习了许久才能做到没有痕迹。
往顾未希的碗里，多加一点能致幻的蘑菇，对她来说，完全没有困难，唯一要做的，不被镜头看到而已。
能难倒她？
……
本来好好的心情，硬生生被林宿迁破坏，迅速换好衣服的苏沉鱼叹了口气。
本宫最近，真是越来越仁慈了。
“未希哥哥，没事吧？” 她一出去，刚好顾未希也稳定好心绪出来。
面对苏沉鱼的关切询问，顾未希扯了扯嘴角：“没事。”
“没想到你会梦游，”苏沉鱼说，“不过没关系，不是什么大事啦，未希哥哥不用放在心上。”
观众忽然感叹：
【看他俩站在一起，这样说话，其实挺般配的。】
【我怎么觉得苏沉鱼依旧喜欢顾未希？】
【我也想这么说，就是担心会被骂。】
【卧槽，居然还有人磕他俩，睁大狗眼看看，顾渣男哪里配得上我苏哥？】
【不是，苏沉鱼在说客套话呀，她怎么可能还喜欢渣男？】
【我觉得顾未希看苏沉鱼的眼神很意思，嘻嘻。】
……
吃完苹果早餐，众人收拾好东西继续往前，那大公鸡只有在苏沉鱼面前才最老实，于是依旧由苏沉鱼溜着它走。
走了会儿后，他们看到节目组插在地上的一个指示牌，牌上是一幅简要地图，其中一个点圈出来，写有“物资点”三个字。
“是要我们去这个地方拿物资吗？”
“肯定是。”
“这只鸡果然是节目组投放的。”
众人大喜，当即决定按照地图指示去往物资点，一个个斗志昂扬的，期待节目组准备的物资都有什么。
等他们到达节目组指定的地点时，却是一座悬崖底，这里竖了个指示牌，上面写着半空中有个山洞，物资放在山洞里，想要取物资，必须爬上去才能拿到。
不能让杰米希爬上去拿，只能嘉宾自己去。
当然，杰米希可以向大家做示范，怎么爬――山洞垂了两根绳子下来，这就是爬上去的工具，除了绳子，什么也没有。
“节目组是变态吗，这谁做得到！”
“除非专业爬山的才能爬上去吧。”
“太危险了，节目组简直是拿我们的生命开玩笑。”
嘉宾们看完后，脸瞬间变得难看，拿个物资还得爬山？还不准杰米希帮忙。
就算有人鼓起勇气，这么高的山，要是爬到只管手软或者腿吹，直接摔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见嘉宾们气氛一下变得凝滞，杰米希轻咳一声，开始给大家示范：“其实很简单，这绳子做的轮滑，一根绑在腰上，脚蹬在石壁，拉住另一根，均痕使力，就可以轻松爬上去了。”
话落，他已经麻利套好绳子，如他所言那般，众人就看到他轻轻松松地爬上去，很快爬到半腰，他双腿一蹬，整个人几个起落，返回地面。
“是不是很简单？” 杰米希，“你们谁想试试？”
张明决刚要说话，岂料楚欣然突然道：“我觉得沉鱼很合适。”
众人目光看向她。
“我们这里都没有爬山的经验，爬上去太危险了，但是昨天沉鱼不是爬上树摘苹果吗，她爬树那么厉害，爬山肯定也没问题。”楚欣然亲热地挽着苏沉鱼。
直播间的弹幕一下子激增。
有人认为楚欣然说得没毛病，苏沉鱼爬树确实厉害，今天这个“任务”，显然她最合适。
也有人认为楚欣然是在道德绑架。
【能爬树就一定会爬山了？笑死。】
【这个楚欣然真的是以前的那个楚欣然？性格怎么变得这么不讨喜了？】
【自己不敢爬，就理直气壮的让别人上，直播果然可以能让人无所遁形，亏我真情实感地喜欢过楚欣然。】
【大家不要吵，楚欣然和苏哥关系好，她才这么直白的说啦，不要误会。】
【其实楚欣然的提议很好呀，术业有专攻，苏沉鱼可以轻松做到，其他人就不用冒险了啊。后面要是遇到苏沉鱼做不到的，也需要其他人代替。】
……
“好呀，”苏沉鱼爽快地点了头，“欣然说得没错，我最合适，也有经验，你们等我好消息哦。”
她套好绳子，用和杰米希一样的动作，轻盈地爬上山壁。
昨天在小水池边的几人没有见过苏沉鱼爬树，只是听转述苏沉鱼爬树厉害，没有具体见过，自然没什么概念，现在看到后，除了赞一句厉害，实在找不到合适语言。
顾未希怔怔地看着仿佛将山壁当作平地一样行走的苏沉鱼，内心受到极大触动。
楚欣然盯着绳子，脑子里快速闪过一个无法遏制的恶毒念头――要是断掉就好了。
就在这时，快要到达的苏沉鱼突然停了下来，吓了众人一跳。
“沉鱼，怎么了！”
直播间的观众心也跟着提起来，毕竟苏沉鱼先前爬得很快，这会儿突兀停下来，挺奇怪的。
苏沉鱼身上有摄像头，导致观众们看到的画面，反而比他们更多些。
正是因为看得见才更疑惑，没有问题啊，那苏沉鱼怎么停下来了？
苏沉鱼特别兴奋地吱声：“我看到了一株灵芝！”
这种山灵芝，全身都是宝！
嘉宾：“？？？”
观众：“？？？？”
所以你是因为这个突然停下来？
“看，那里！”
横向距离苏沉鱼大概五六米的地方，一个缝隙处，颤颤巍巍地露出一点灵芝的影子。
“……”
她眼睛什么长的？这都能看到？！
等等――
她不会是想采那支灵芝吧？？？
几秒后，众人一脸呆滞地抬头，只见苏沉鱼原本仰着往上的身体，忽然半转，侧身――目标，那株灵芝。
然后，她跑了起来。
妈妈咪呀！
苏沉鱼在山壁上跑起来了！

第60章 绿茶六十步
同一时间，回过神来的杨眉转头，喉咙干涩地询问一脸兴趣盎然的杰米希：“你、你能做到吗？”
杰米希目光灼灼，语气淡然：“经过特殊训练，自然能做到。”
“你的意思是，沉鱼经过特殊训练？”
杰米希没说话了。
他看过苏沉鱼的手，细长白皙，掌心虽有茧子，但和他这种特种兵出身，后来去往各种危险丛林的单兵不一样……她仿佛一朵室内娇弱精致的兰花，看起来完全不能经历风霜雨打，实际却是一株夹缝中的小草，不经意间带来无数惊喜。
林宿迁知道苏沉鱼厉害，但苏沉鱼总是有方法刷新他对她的再次看法，她还是人不？
余光鹊焦宋聪５谋砬，他心中一动，立刻问：“苏沉鱼以前就会这些？”
大概还处在震惊之中，顾未希下意识摇头：“我不知道，她明明……”
忽然止住。
林宿迁遗憾，没从他嘴里听到更有价值的信息。
假如灵芝能动的话，这会儿定然恨不得自己能缩回缝隙中，能在这种几乎寸草不生的山缝中“活”下来，显然经历过不少风吹雨打才能长这么大。
灵芝的菌盖大概有两个成人掌心那么大，委屈地挤在缝隙中，露了一点点边缘出来，就是这么一点边缘，被苏沉鱼眼尖地看到。
“长得不错嘛。”一手控绳，腾出一只手的苏沉鱼指尖在菌盖上轻轻敲了下。
观众们就听到她柔柔的声音：“虽然采了你很不忍心，但我觉得你一个人待在这孤零零的山缝中好可怜，放心，我会让你的人生变得更加完美，不枉来世间走一遭。”
【灵芝：神他妈不忍心，有本事你别摘我啊。】
【苏哥，你说话真的好欠啊。】【苏沉鱼，哦不，鱼哥，你牛批。】
【哈哈哈哈哈哈哈为灵芝默哀两秒。】
【我他妈居然觉得苏沉鱼的茶言茶语挺好听的？？？】
【小说里面说的，这种聚天地灵气所生的宝物，通常会有灵兽看守……】
当这条弹幕被不少人复制一并发出的时候，所有观众集体卧槽了――
就在苏沉鱼从靴子里拔出她那把军刀准备霍霍灵芝时，缝隙中，灵芝身后，出现了一双幽幽的竖瞳。
【我HHHH！！】
【啊嘞？！】
【妈的哪个乌鸦嘴！】
【尼玛那什么玩意儿？蛇吗蛇吗蛇吗？？？】
【我不行了，我他妈腿软了。】
【居然真的有东西！】
【危险！苏哥快跑！】
这么近的距离，又是在这么高的山壁上，太危险了，观众真是替苏沉鱼捏了把汗，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无人机围着苏沉鱼打转，让观众可以看到苏沉鱼现在的表情。
她脸白了！
她怕了！
她慌了！
她出手了！
寒光一现，只见缝隙中那对竖瞳嗖的一下消失不见。
观从：“……？？？”
跑这么快，作为“灵兽”的尊严去哪了？！
【好像不是蛇，我看到有点像老鼠。】
【我看着也像老鼠。】
【老鼠的眼睛长竖瞳吗？】
【我觉得不是老鼠，有可能是其他什么动物。】
【不是蛇就好，我他妈见蛇就是晕。】
……
“还好还好。”苏沉鱼一边露出庆幸表情，一边痛下杀手，麻利地把灵芝连身带根一并挖了出来，动作熟练得仿佛她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观众现在也弄清楚了。
苏沉鱼嘴里和脸上说着“怕”，但她的动作，可是从来没体现过怕。
真正害怕的根本不是她这样表现的好吗！
*
京都某影棚
“傅哥，到你上戏了。”助理费柯匆匆推开化妆室的门，坐在椅子上戴着耳机看平板的傅清许大概是太专注 ，没有反应。
费柯暗叹口气，要是别人来，傅哥只怕都不知道。
他走近，果然看到屏幕里是苏沉鱼，自从昨天苏沉鱼开始直播《极限求生》后，傅哥一旦下戏休息，不再解他的那些题，而是捧着平板兴趣盎然地看苏沉鱼的直播。
跟在傅清许身边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傅清许除了解题研究剧情之外，这么专注一件事。
好像、好像把看直播中的苏沉鱼，当成一道超级复杂的数学题似的，每天都得看两眼，钻研一下才可能解出答案。
费柯其实也偷偷看了直播，毕竟傅哥对苏沉鱼这么有兴趣，万一、万一以后苏沉鱼和傅哥在一起，不就是他老板娘吗，他得提前多了解了解。
结果这一看，他得出一个结论：傅哥降不住苏沉鱼。
或者说，傅哥玩不过苏沉鱼。
他觉得苏沉鱼这个人，不安分，这是一种直觉。
费柯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直觉，大概是苏沉鱼的行为，让他产生这样的想法。
比如，苏沉鱼明明应该和顾未希划清界线，结果直播里，她对顾未希态度良好，虽然可能是在演戏，但她这样不累吗？
她对别的男人能演戏，面对傅哥的时候，说不定也会演戏。
傅哥看着高冷，实际是他不善言辞，人单纯得很。
所以他才觉得傅哥玩不过苏沉鱼。
最重要的是，那天傅哥和苏沉鱼出去“约会”一天，回来后经常时不时地发笑――傅清许人如其名，性格比较清淡，他当演员是因为演绎戏中的人生，对他来说，有种解谜一样的乐趣。每部戏的角色不一样，需要他花时间去解读，那种解谜的过程，对他来说很有挑战。
他十分专注于这件事，导致在其他方面，就显得比较慢热，给人的感觉则清冷禁欲，不好接触。
你能想象一个只会因为解出谜题答案后才会高兴喜悦的人，却时不时地嘴角露出一点笑意吗？很诡异的好不好！
尤其傅清许现在拍的是一部现代戏，居然在一场和女主角的对手戏中，笑场了！
众所周知，傅清许拍戏时非常专业，除了早期大概有过笑场经验，然后在得知每一次笑场，都会加重工作人员工作量后，他不再笑场。
哪怕和他搭档的对手演员经常笑场导致NG数次，他也依旧坚持自我。
他无法要求别人做到他这样，但至少能够约束自己。
为了这次笑场，傅清许请全剧组工作人员加餐以示歉意。
别人都以为傅清许笑场，与对手女主角有关，女主角也风闻过傅清许不笑场的事迹，弄得有点不好意思，感觉自己打破傅清许的记录，同时还有小得意――自己居然能够让傅清许笑场，也是够厉害的。
只有费柯知道，傅哥笑场绝对不是因为对手女主角，而是苏沉鱼！
和苏沉鱼“约会”一天，她到底对傅哥做了什么，才会让傅哥一想起她，居然想笑？
费柯好奇得简直百爪挠心，忍不住往阴暗方向想――苏沉鱼不会欺负他家傅哥了吧？！
……
“傅哥！”
费柯戳一下傅清许，后者扯下耳机，说：“我知道了。”
费柯：“……”
敢情您刚刚听到了呀。
这时屏幕里正好是苏沉鱼在山壁侧身跑，费柯看到，“卧槽”一声：“……要不是是直播，我会以为这是节目组在平地上转着镜头拍出来的效果。”
要不要这么剽悍！
傅清许看起来似乎毫不意外，俊雅的五官泛起淡淡的笑意，转瞬即逝：“她总是这样，出人意料。”
“她就不怕掉下来啊。”
“她不做没把握的事。”
费柯没话说了，傅哥这是对苏沉鱼了解很深啊。
傅清许自制力十分强，没有想着继续看后面，而是直接关掉直播：“走吧。”
费柯忍不住道：“傅哥，你就不奇怪，她为什么会这些吗？”
傅清许奇怪地看他：“你问这个问题，才奇怪。”
费柯：“？”
傅清许：“我为什么要奇怪，她会这些，自然在不为人知的时候，付出过不为人知的辛苦。”
所以，他更加好奇她的过去了。
费柯忽然觉得，傅哥说的话好有道理。
*
为了防止灵芝掉落，苏沉鱼把灵芝直接塞进冲锋衣里，形象都不要了，随后她几下蹿到山洞，解开绳子。
“沉鱼，物资都有些什么啊。”山下杨眉大喊，虽然苏沉鱼采灵芝让众人来了场“视觉盛宴”，现在盛宴结束，得为现实考虑――物资才是重点喂！
观众们笑疯了，因为到了山洞的苏沉鱼直接坐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灵芝拿出来，明显眼里心里只有灵芝，完全忘了山下的小伙伴们。
极品。
苏沉鱼没想到会有这么惊喜的收获，翻来覆去地查看灵芝。
这种从山缝中顽强生长出来的山灵芝，没个几十年长不出来，曾经教她从毒物中提取毒液制毒方法的老头，除了这些，自然还教给她一些解毒的方法，以至于她对很多药材有了深入了解。
比如这山灵芝，年份越大，入药价值越高，辅以其他药材，可以制成固本培元的丹药，长期食用，百利而无一害。
狗皇帝“生病”后，当然害怕就此嗝屁，宫内御医无法有效治疗，广招江湖神医，得出的诊断结果和宫中御医无二，均是旧疾发作，无药可知，只能延缓，且不能忧思过多……大意是这样。
然而有位神医出现，拿出固本培元的丹药，狗皇帝服用后，身体恢复不少，这位神医自此成为狗皇帝的御用大夫。
他确实有真本事，如果不是苏沉鱼小心谨慎，或许会被这位神医察觉到狗皇帝的病是她动的手。
那段时间，苏沉鱼表面云淡风轻，实则内心忐忑，最担心神医真把狗皇帝治好，那她不就白忙活了吗？
于是苦修琴技，准备以琴音弄死他。
……
所以，“灵丹妙药”并非空穴来风，用对药材炼对药，对人的身体只有好处。
现代世界以西医为主，苏沉鱼虽然觉得西医确实牛批，见效也快，可同时，不能否认中医的神奇之处。
中医的手段，有时候和西医比起来，更加“玄学”。
苏沉鱼决定好了，把这株山灵芝带回去，找一位老中医，他们可以一起探讨探讨，总之，绝对不能浪费这么好的山灵芝！
随随便便吃了它，那是暴殄天物！
观众看到苏沉鱼宝贝地打量完灵芝，又宝贝地重新把它塞回衣服里，生怕磕了碰了似的，弹幕激烈讨论：
【为什么我觉得她见到金子都没有采到这株灵芝高兴？】
【不就是普通的灵芝吗，中药店里到处都是，她至于这么高兴？】
【看直播的有没有对灵芝懂的，来解释一下这灵芝啥品种？】
【听说灵芝泡酒，大有妙处，男人懂的。】
……
山洞里放了五箱纯净水，一袋面粉，一袋小米，一袋方便面，其他就没了。
节目组抠得让人无力吐槽，但和昨天比起来，这点物资又算得上非常丰富。
苏沉鱼正准备将这些东西用绳子放下去，杰米希上来了：“小沉鱼，要帮忙吗？ ”
“要！”苏沉鱼立刻放下面粉，转瞬娇弱无比，“我搬不动，好沉。”
观众：……
亲，我们都看到你搬起来了！
杰米希非常享受苏沉鱼这种类型的“撒娇”，一边把物资放下去，一边诱惑苏沉鱼：“当明星不好玩，等你们这个节目弄完后，我会去一个地方，里面有很多天然宝贝哦，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玩玩？”
观众：“？？？”
我擦，你是向导喂，公然在直播中拐他们苏哥是要闹哪样！
而且杰米希的神色，看起来是认真的！
“不要。”苏沉鱼斩钉截铁地拒绝。
杰米希好奇，继而笃定道：“我知道你其实喜欢这种探险生活，不是吗？”
她不是军人，又没有其他可疑身份，却有这种身手，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喜欢，才会特意在这方面锻炼自己。
“不不不。”苏沉鱼一脸惊恐，“向导，我一点也不喜欢探险，你知道吗，探险这种事，简直是在阎王殿门口蹦迪啊！随时可能被阎王爷邀请入内成为座上宾，太可怕了。”
杰米希：“？”
他中文虽然说得没什么口音，但某些特有名字，他显然不太了解。
【哈哈哈哈，把怕死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大概也就苏沉鱼，哦不，鱼哥了！】
【赞同，鱼哥威武！】
【为什么我觉得苏哥比鱼哥更好听？】
【阎王爷：你放心，本殿绝对不会收你。】
【阎王殿门口蹦迪，哈哈哈哈，亏她形容得出来！】
【第一次看到杰米希懵逼的样子，可爱！】
【突然觉得，苏沉鱼和杰米希这一对也好萌，怕死小妖精X邪气大美人，谁来动笔！】
……
有水有食物，他们干脆就在山下安营准备午餐，嘉宾们围着苏沉鱼，看她摘下来的灵芝。
虽然看起来和他们印象中的灵芝没什么区别，但想着它是在山缝中长出来，还是苏沉鱼用那样方式采下来，这株灵芝的地位，瞬间和大公鸡平起平坐。
大鸡公死死盯着山灵芝，看样子要不是腿上套着绳禁锢住它，它能飞过来啄上几口。
苏沉鱼走到它身边，捂住收音器，背对众人轻轻对着大鸡公说：“敢打灵芝主意，我让你这辈子做不成真正的男鸡！”
没人听到苏沉鱼说了什么，观众只看到威武不屈的大公鸡突然垂下高昂的脖子，跟老母鸡似的，把脑袋埋进翅膀，半天不抬头。
？？？
好歹是只公鸡，别怂啊！
……
这时节目组一位工作人员，不知从哪个旮旯突然冒出来，有事和苏沉鱼商量。
苏沉鱼身上的摄像头关闭，和这位工作人员避开众人，来到没人的地方。
“苏老师采灵芝辛苦了。”
苏沉鱼一听他这语气，就知道他的目的：“你们想要灵芝？”
“……”咳咳，面对她的直白询问，工作人员默默点了头。《根限求生》是中外一起合作的，工作人员说国外制作组的一位高层想要她采的这株灵芝，愿意高价购买。
苏沉鱼问：“他买来做什么用？”
工作人员也不太确定：“……吃、吃吧？”
苏沉鱼想了想：“既然这样，你转告他，他想要的话，之后我会卖给他，但不是现在。”
等她找到老中医合计一番，制成药丸，高价卖，她可以大挣一波。
工作人员很快消失不见，苏沉鱼心情愉悦地返回营地，结果发现大家围着楚欣然，气氛好像不太对劲。
“灵芝是沉鱼摘的，好歹问问她再煮吧。”这是杨眉的声音。
“啊？要问沉鱼的吗，我以为跟采的蘑菇一样，大家都可以做，沉鱼拿了物资，她应该休息，做饭的事情交给我们……”楚欣然不安道，“我、我做错了吗？”
苏沉鱼：“？”
拨开人群，她看到她的宝贝灵芝变成小碎块，飘浮在锅里。

第61章 绿茶六十一步
苏沉鱼被工作人员叫走后，大家各自为今天的午餐做准备，而因为大家要观看灵芝，加之苏沉鱼不可能一直揣在衣服里，遂把灵芝放在一块石头上面的。
所以其他人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楚欣然往锅里切了灵芝。
反倒是专门看楚欣然的观众，看到了她的动作，在大家看来，这只灵芝其实和普通灵芝没什么区别，尤其楚欣然拿起灵芝的时候，还说了句：“听说灵芝煮汤最好，多亏了沉鱼，我们才能有灵芝汤喝。”
一时大家觉得没什么问题，一株灵芝而已，而且他们是一个集体，得到的东西，大家共享很正常。
再者，大部分观众关注的是其他人，根本没看到在楚欣然做了什么。
直到林宿迁发现楚欣然往锅里扔的是灵芝，他才喊出来：“你怎么把灵芝煮了？？？”
然后其他人围了过来。
苏沉鱼之前没有说过不能煮灵芝的话，然而其他人心里根本没想过把灵芝吃掉，毕竟是苏沉鱼在那么危险的地方采下来的――虽然她采得很轻松，看起来一点也不困难。
但是，苏沉鱼一看就很喜欢这株灵芝，望着灵芝的目光，眼睛亮得像是落了星辰。
他们下意识将灵芝和大公鸡放在一个地位上，一个不能杀一个不能吃，虽然没有明说，都以为这是默认 。
结果楚欣然就这么默不作声地把灵芝煮了。
纵使觉得不妥，可她一个小姑娘，男人们也不好说什么，杨眉年近四十，是七位嘉宾中年龄第二大的，她要是把话说重了，会落得一个欺负后辈的名头。
可不说吧，她又恶心得慌。
原本来参加节目，知道有两个小姑娘和她一起，她想着以自己的年龄，假如早结婚生娃的话，都可以当她俩的妈了，因此她想着一视同仁，尽量照顾两个小辈。
结果到了岛上，她越来越喜欢苏沉鱼，觉得这姑娘很有意思，没那么多心眼，反而楚欣然，或许童星出道的原因，在圈里混久了，又有童星滤镜，好像所有人都要喜欢她让着她似的。但是年轻漂亮小姑娘嘛，有点小缺点无可厚非。
真正让杨眉升起恶感的，是楚欣然对杰米希的态度――只要不是眼瞎的，都能看出杨眉对杰米希有兴趣，在船上的时候，杨眉就表现出了。
楚欣然还故意在她和杰米希相处的时候硬插进来，这个做法就有点恶心人了。
好歹换一个时间。
然后是楚欣然提议让苏沉鱼爬到山洞拿物资，虽然他们七人当中，确实苏沉鱼有经验最合适。
现在楚欣然悄悄的把灵芝煮了，杨眉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又因为知道有观众看着，男人们没说什么，而她年长，更不能将话说得太激烈，于是才有苏沉鱼听的她那句委婉的――“灵芝是沉鱼摘的，好歹问问她再煮吧。”
……
随着大家围过来，更多观众才知道楚欣然做了什么，有觉得没什么的，认为他们是一个集体，采的东西本来就可以分享。
比如昨晚的蘑菇和竹笋，大家不都一起把它们煮了吗？
自然也有无语的，尤其现在越来越多的观众对苏沉鱼路转粉或者黑转粉，立刻为苏沉鱼打抱不平：
【楚欣然眼瞎吗？苏哥明明对这灵芝宝贝得很，你他妈就算要煮，好歹提前说一声，悄悄地煮了是什么意思？】
【我擦嘞，灵芝就这么被煮了？】
【楚欣然有病吗！】
【妈的，灵芝和蘑菇能一样？蘑菇采的时候多轻松，灵芝采的时候多危险？】
【对啊，就像杨眉说的，好歹说一声。苏哥那么危险摘的灵芝，煮之前，不该跟她说一声吗？不要把这株灵芝和随地可见的蘑菇做比较谢谢。】
【楚欣然是不是仗着自己是国民闺女，叔叔奶奶辈的粉丝多，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然后楚欣然的粉丝当然不会看着自家爱豆这么被骂，立刻反击：
【苏沉鱼又没说不能煮，而且这是集体，难道她采的东西就属于她个人的了？那是不是接下来的求生，大家自己找到的东西自己用，不共享了？】
【一朵灵芝而已，值得你们这么大惊小怪？】
【不要骂得这么恶毒好吗，欣然又不是故意的，她根本没想那么多，她都说了只是想煮给大家而已，又不是为了她自己。】
【说欣然自私的，拜托睁大眼睛看看，她根本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煮汤给大家好吗。她又不知道不能煮。】
……
直播间吵得热闹，营地现场这会儿，在苏沉鱼回来后，顿时鸦雀无声。
因为苏沉鱼在看到灵芝煮在锅里后，保持着“看”的那个动作，半晌没动。
张明决眼看气氛有点僵，作为年龄最大的“叔叔”辈，他打圆场：“……那个沉鱼，欣然也是没想太多就把灵芝煮了，咱们能喝到灵芝汤，多亏了你，等会儿你多喝两碗。”
楚欣然感激地看向张明决，然后慌乱又小心翼翼地说：“沉鱼，对不起，我只是想着煮了汤大家好喝，没想到灵芝是你采的，要问过你……”
新晋升苏沉鱼粉丝的观众一听她这话，顾不上和楚欣然的粉丝撕：
【合着你这话的意思，是想表达不满――煮灵芝还得经过苏沉鱼的同意？】
【我糊涂了，楚欣然是不是没脑子？】
【粉丝来听听你家正主的话，怎么解释？】
楚欣然粉丝：
【都道歉了还要怎样？】
【不管欣然说什么，你们都找得到话来骂呗，呵呵。】
【不道歉被骂，道了歉你们依旧骂，要她怎么说？】
……
还有中立的，觉得为了一株灵芝吵起来莫名其妙，楚欣然做得固然不对，但她道歉了，灵芝也煮了，这事儿不就过了嘛。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苏沉鱼终于有了反应，大家只听到她低低的声音：“没事，煮了就煮了吧。”
她没有抬头。
“只是觉得有点可惜，这株山灵芝能在山缝中长这么大，看它的脉落，应该长了很多年。小的时候，有长者对我说过，年份越大的山灵芝入药价值越大，和普通灵芝不同，山灵芝全身都是宝，可以治疗很多疾病，所以在山上看到时，我才把它采下来，打算捐给中医……”
她慢慢陈述采这株灵芝的原因，让听的人听完后，浑身上下都不是滋味。
“唉。”
一声叹息。
众人看到，苏沉鱼抬头，并没有丝毫愤怒，也没有责怪楚欣然，并且似乎是不想让楚欣然太过自责，她还安抚地朝楚欣然笑了笑。随后又看了眼锅里的灵芝，眼中流露出惋惜。
直播间顿时不骂楚欣然了。
【苏哥脾气太好了吧，这都不生气！】
【我刚才还以苏沉鱼会当面撕楚欣然……】
【这是直播，就算生气，也得忍住啊。】
【灵芝真的可惜了。】
【心疼我苏哥，宝贝别伤心，岛上这么大，说不定还会遇到。】
【我刚刚查了，野生山灵芝确实非常珍贵，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
【难怪她那么宝贝，原来这株灵芝这么珍贵。】
【抱抱小鱼儿，别伤心。】
【楚欣然拉黑，至少在我这里，她永远洗不白。】
【我苏哥就是大度，不过得记住，下次找到好东西，别再让楚欣然经手。】
……
苏沉鱼的这个反应，让无数观众心中升起好感，原本保持中立的部分观众屁股也歪到她这方，不知是谁先刷的楚欣然滚出《极限求生》，很快直播间就被这条弹幕刷屏。
连带着楚欣然的微博也遭了殃，当然，现在的她还不知道闹得这么凶。
楚欣然保持着小心翼翼的样子，继续煮汤，看着锅里翻滚的灵芝――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苏沉鱼采下这株灵芝没打算和大家分享。
哪怕苏沉鱼明着说不会分享灵芝，大家也不会觉得有什么，毕竟灵芝和蘑菇竹笋不同，苏沉鱼费力采到，她本就拥有灵芝的所有权。
可只要自己把灵芝往集体“公有财产”上靠，再“解释”一下，就有煮灵芝的理由，被发现后，她道了歉，又特意表明不是故意，就算会招来骂声，也不会太过厉害，楚欣然深谙此道。
她既然敢做出煮掉灵芝的行为，自然清楚会引来骂声，但只要她认错态度良好，观众顶多当时骂一骂而已，过会儿就忘了。
楚欣然其实更期待苏沉鱼对自己发火，那样的话，被骂的肯定是苏沉鱼。
没想到苏沉鱼那么沉得住气，非旦没发火，还表现出大度又惋惜灵芝的样子，不过苏沉鱼内心肯定不好受，还偏偏不能发作，光是想想，楚欣然心里就开心。
――就喜欢你看不惯我还必须得忍住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煮灵芝的插曲就这么过去了，楚欣然这会儿倒也识趣，安安静静地没再说话，扮演好“愧疚”人设。
杨眉拉着苏沉鱼坐到另一边，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很快笑声响起。
楚欣然在心里不屑的嗤了声。
陆嘉禾和了一个面团，要给大家表演拉面绝技，现场气氛活跃起来，林宿迁悄悄凑到苏沉鱼身边，自己不经意间捂住自己的收音器，然后用眼神示意苏沉鱼照做。
苏沉鱼看了她一眼，倒也捂了，然后就听到林宿迁很轻的声音：“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苏沉鱼一脸茫然。
林宿迁见她这样，顿时生起自己多管闲事的念头――因为刚才，他一直在忍着自己的脾气没朝楚欣然吼。
天知道他忍得好辛苦。
虽然他觉得，苏沉鱼用不着自己替她打抱不平――并且还担心苏沉鱼别当着大家和观众的面直接揍楚欣然，那会招骂的。
结果现在……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灵芝！”
“煮都煮了，能怎么办嘛，生气又不能让灵芝回来，而且大家也能喝到灵芝汤，可以补补身体。”苏沉鱼眉眼弯弯地说。
林宿迁怀疑地瞅了她一眼，忽然道：“你不会要私底下揍回来吧？这里到处都是有摄像头的，树上的一些鸟，其实是机器鸟，它们的眼睛就是摄像头。”
“……我知道。”
“所以，像上次打我那样打她，是不可行的，很容易被摄像头录进去！”林宿迁终于说出他的目的。
苏沉鱼看了他一眼，放开收音器，林宿迁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不敢再说。
他瞪了眼苏沉鱼，转身离开――好心当成驴肝肺。
观众好奇极了，明明看着苏沉鱼和林宿迁在说话，却听不到他们说的是什么！
消失大半个小时的杰米希带着“肉”――一只剥干净的兔子回来了――先前他并不在营地，而是出去找“肉”了。
大家为可以吃肉而欢呼，杰米希麻利地将兔肉烤起来，然而谁都没想到，当得知灵芝被楚欣然煮了后，反应最大的居然是他。
嘉宾们顾虑着自己艺人的身份、地位，自然不会说重话，可是杰米希不一样，他不是艺人，他只是个向导，而且还是一个真正见过血、参加过数次战争、在无数危险丛林中探险求生的单兵战士。
他是外国制作组专门花高价请来的，而他前段时间正好完成一次丛林探险在休假，国外制作组的负责人找上他，说是带一群东方艺人去岛上玩，想着闲着也是闲着，而且东方姑娘长得漂亮……总之他答应了。
杰米希原本对苏沉鱼没什么关注，直到苏沉鱼表现出与外表完全不符的“强悍”时，让他不得不惊讶，倒不是苏沉鱼真的有多厉害，而是明明苏沉鱼看起来柔弱无比，做出来的举动却与外表不符，形成的反差，让他觉得这个东方姑娘，和他印象中的东方姑娘不一样。
他认为苏沉鱼骨子里有一种冒险、敢玩、不怕死的那股劲儿，所以在山洞上，他才提出邀请――和苏沉鱼一起去丛林探险，那样的旅途应该很有意思。
他还使用了美男计来着，结果被毫不犹豫地拒绝……所以有点小失落的杰米希这才去找“肉”，没有嘉宾拖累，他很快找到只野兔。
……
杰米希皱眉，毫不犹豫地训斥楚欣然：“我不知道你们东方的礼仪，但在我们国家，动别人贵重东西之前，必须提前知会。你这样的行为，极度不礼貌，即便团队中很多物品是共享的，那也得所有人同意才能动，这是基本礼仪。你煮灵芝的时候，不说问小沉鱼，问过其他人了吗？”
楚欣然盈盈欲泣，张嘴要说话，杰米希又说：“没有的话，就不要为自己辩解，我不管你在东方有多大名气，受多少粉丝喜欢，我现在是你的向导。假如我们是一支队伍，我就是队长，队长的话，作为队员，无条件服从。接下来，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严厉地说完，杰米希缓和了下些脸色，并把这句话警告给其他人，大家没想到杰米希会发火，而且发火的样子让人不敢多言，纷纷点头应是。
然后杰米希很快恢复笑嘻嘻的可亲模样，开始烤兔肉，张明决站出来打圆场，严肃的气氛重新变得轻松，楚欣然噙着泪在原地站了会儿，重新坐回锅前。
那一瞬间，她很想把锅踹翻，谁都别想喝！
她原本畅快无比的心情已经消散，胸口憋着一股火――苏沉鱼用什么法子勾引了杰米希，竟然让他帮她出头！
可恶！……
灵芝汤煮好后，苏沉鱼捂着心口，惆怅地说：“我就不喝了，总觉得喝了它，会更对不起它。”
她开了口，其他人一听，纷纷表示也不喝了。
“欣然，你把她喝完吧，别浪费了。”杨眉找到机会，笑着说了这么一句，“你辛苦煮的呢。”
林宿迁补充：“对啊，赶紧的吧，这可是好东西。”
杰米希：“你这么瘦，多喝点补身体，大家赶紧吃，吃完我要宣布下午的任务了哦。”
顾未希皱眉，犹豫了下，没有说话。
张明决轻咳一声，他倒是想尝尝来着，不过大家都不喝……他装作没有看到楚欣然投过来的求助目光。
最后，楚欣然差点喝到吐，但她必须喝完――大家可是为了她好呢，她要是不喝完，那就白白浪费这株珍贵的灵芝。
……
刚开始楚欣然没什么感觉，后来开始心跳加速，脸颊发烫，精神却很放松，脚踩在地面，有点像踩在云上。
杰米希宣布下午的任务，他们需要两两一组，去周围找节目组放置的铁盒，如果找不到的话，会回收他们今天收到的所有物资。
杰米希把苏沉鱼和楚欣然安排到了一组。
观众：？？？
这家伙肯定故意的！
“欣然，我们走吧。”苏沉鱼对此毫无异议。
楚欣然那种踩在云上的感觉并未消退，但她面上不露分毫。
两人选了个方向，进入丛林，找啊找，他们来到一处断崖，苏沉鱼高兴地说：“欣然你看，那是不是节目组的标识，这儿应该埋有铁盒。”
楚欣然看着她在断崖边来回走的背影，大脑里一个疯狂的念头聚集，并越来越清晰。
没有摄像头，没有收音器，苏沉鱼背对她。
假如苏沉鱼摔下断崖，谁知道是她推的？就算苏沉鱼运气好没事，说是她推的她，没有证据，谁信？
楚欣然目光闪烁，体内愈发燥热，让她生出无限勇气，她装作不小心摔了下，然后趁机扯掉身上的收音器和摄像头，慢慢接近毫无防备的苏沉鱼，伸手朝她后背重重推去――
就在这时，苏沉鱼毫无预兆地转身。
她听到她说：“我还以为你不会动手呢，磨磨唧唧半天。”
楚欣然停下，手还保持着“推”的动作，不明所以地看着苏沉鱼，不好的预感忽然笼罩，因为她看到苏沉鱼身前别着的收音器，没了。
“知不知道，我忍你很久了。”苏沉鱼脚尖在地面轻轻动了下，“动什么不好，偏偏动本宫的山灵芝！！！”
楚欣然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她想拔腿转身就跑，可她的脚仿佛粘在地上，怎么都动不了。
“本宫给你两个选择。”苏沉鱼弯起双眼，然而她的眼睛里，毫无笑意，“要么，你把山灵芝的钱赔给我，不多，五百万。”
“要么……”
下一秒，她一脚把楚欣然踹下断崖。
断崖并不高，大约三米，下面铺满松针落叶，楚欣然的尖叫还没出口，人就碰了底。
她摔得七晕八素，却还是瞪大眼睛，瞳孔里倒映着苏沉鱼跳下来的身影。
寒光一闪，冰冷的军刀贴在她的脖子，耳边是苏沉鱼特有的软糯声音：
“……杀了你。”

第62章 绿茶六十二步
苏沉鱼家庭条件不错，儿时凭借伶俐可爱的外表被一位导演选中，自此进入演艺圈，加上天生有灵气，演出来的角色讨喜，很多人喜欢她。
长大后五官没跑，越来越漂亮，对不少年轻人来说，是看着她的戏长大的。
对年长一些的来说，看着她一点点长大的。
所以她得了个国民闺女的称号，在圈内资源一直都不错。
她顺风顺水地长大，年纪小小就拥有挺高的知名度，走到街道随时可能被人认出，要签名要合影，去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的那一个。
可以在说在整个圈内，二十岁以内的女艺人中，她是最火热度最高的那个，她一直得意这一点，那些比她有名气、作品比她好、拿了奖的女艺人，哪个年龄不比她大？等她到她们的年龄，她会比她们更优秀。
她在不到二十的年龄有现在的成就，有骄傲的资本，她很享受被所有人围着的感觉，和其他同龄人不一样，她比他们优秀太多太多，他们跟她，都不是一个层次一个世界的人。
即便其他跟她年龄差不多的女艺人，不管是在名气还是资源上，都比不上她。
网友论的新生代四小花旦排名，她永远排在第一位，剩下的那三个，长相不如她，身高不如她，身材不如她，演技资源都不如她。
她当然得意。
只要她保持住，就会一直稳稳压在她们头顶。
可是，突然冒出个苏沉鱼。起初她并没有注意，录制《鬼探》签了合同时，她才发现自己只是助力嘉宾，只去录一期，而那个几乎陌生的名字――苏沉鱼――却在常驻嘉宾里。
她下意识搜了苏沉鱼的新闻，得知她的那些消息，在心里不屑的嗤笑一声，不过是被男人抛弃的女人，而且是不是顾未希出轨还两说，娱乐圈里这些新闻真真假假，只有当事人最清楚。
作为女人的直觉，她非旦没有站在苏沉鱼方想事，反而通过新闻，感觉是苏沉鱼阴了顾未希和苏千语，而且苏沉鱼念的还是个辣鸡学院，处处比不上她，她也就不怎么在意了。
然而到了录制现场，她却发现，那些嘉宾居然十分喜欢苏沉鱼，几乎完全忽略了她――她可是国民闺女，和里面的大部分艺人，其实之前或多或少都有过接触。
更重要的是，闵氏的太子爷闵锡舟也在里面，她向闵锡舟示好，得到了无视，而苏沉鱼明目张胆地整闵锡舟，他居然没有生气，反而还特别配合。
楚欣然从来没这么憋屈过。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苏沉鱼身上，她自己反倒成了绿叶，一株不起眼的草，被所有人忽略。
她怎能甘心。
所以她在录制的过程，想吓苏沉鱼，却反而被做作的苏沉鱼吓到，偏偏她还无法反击！
待录制结束，她回家后做了好几天噩梦，对苏沉鱼这个人厌恶到极点，偏偏之后网上不断传出苏沉鱼的各种新闻，她像是一颗被蒙了尘的明珠一般，洗去铅华，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音乐节被邀请成为特邀评委，明宝格这种顶级的代言也找了她――她以为温思瑶方把她苏沉鱼方撕得体无完肤，可到最后，被嘲得不得不低调下来的，反而是温思瑶。
苏沉鱼她凭什么？！
她一个新人，什么作品都没有，凭什么得到这些资源，她傍上了谁？！
楚欣然绝不承认自己嫉妒苏沉鱼。
年轻一代中，明明她就是最优秀的那一个，凭什么被一个毫无作品的苏沉鱼压一头？
嫉妒之火在胸中燃烧，楚欣然却没对任何人说起，连经纪人都不知道，他们提起苏沉鱼，她还会夸赞，说苏沉鱼优秀。
因此，在经纪人接下《极限求生》时，原本她心里不愿意，她不想去荒岛里受苦，可想到有苏沉鱼在，她又想去了。
凭什么苏沉鱼去得，她去不得？
一到岛上她就后悔，不该为了一时之气来这里，苦的是自己，明明以后有其他机会对付苏沉鱼的。
而且到了岛上，那些人明显都更喜欢苏沉鱼。
苏沉鱼只不过会装而已，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还是直播中，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没有谁可以一直装下去。
其他嘉宾或多或少都露出过不好的行为，然而苏沉鱼却一直表现得游刃有余半点不娇气的样子，让她恶心透了。
既然你要表现自己厉害，自己不娇气，那我就给你表现的机会。
能者多劳，不是吗？
喜欢灵芝？
煮了你喜欢的东西，只要她合理解释再道个歉，苏沉鱼再生气，你能拿我怎么办？
还不是得憋着。
事后其他嘉宾对她的态度虽然让楚欣然愤怒，被逼着喝完灵芝汤，可转念一想，灵芝是好东西，她一个享用了，苏沉鱼心里最憋屈吧。
那她就高兴了。
但是还不够。
她想看到苏沉鱼更凄惨的样子，最好是死了，只有这样，一直郁结在心里的那口气，才能顺下去。
每个人的内心，在某些特殊时段下，情绪下来时都会升起一些恶毒念头，但敢将恶毒念头付诸于行动的，少之又少。
楚欣然冒出将苏沉鱼推下断崖的念头，到将这个念头立刻实施，两者之间，毫无迟疑。
就好像沸腾的血液在鼓动她的神经，催促着她赶紧动手。
但她万万没想到，苏沉鱼在等待她动手，更没想到，她的突袭不但没成功，自己反而被苏沉鱼暗算。
当冰冷森寒的刀刃触到脖子时，可怕的颤栗从体内的每一根神经中升起，让她一瞬间忽略被摔疼的身体，所有心神尽皆在脖子处。
――“……杀了你。”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脖子处传来的火辣辣痛意，让她意识到苏沉鱼是在威胁她。
楚欣然童星出道，拍过的戏不论主演还是配角，加起来也有几十部，演过的角色不说多变，至少也有很多种，她在戏里演过被威胁，可那只是戏，她的所有反应都是在导演的指导下演出来的。
而现在，她是实打实在地被威胁。
身上的摄像头和收音器被她自己扯掉，苏沉鱼身上的，肯定也扯掉了，不然她不敢这样对自己。
她能做出推苏沉鱼的行为，苏沉鱼呢？她是不是真的会杀自己？
楚欣然瞪大的眼睛里，瞳孔在剧烈收缩，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在颤抖。那是人在恐惧之下，最本能的反应。
“你、你不敢的。”她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对，她忽然反应过来，苏沉鱼怎么敢真的杀了她？就算没有摄像，要是她死了，她身上全是苏沉鱼的指纹，苏沉鱼同样也完了。
她只是在威胁自己。
她根本不敢！
刚才的极致恐惧和颤栗让她血液的温度慢慢凉了下去，但随着她大脑的飞速动转，胆气渐渐回升，那股滚烫的热意又回来了，她瞳孔收缩的越发剧烈，身体颤抖，却不是怕的，而是激动的。
她大吼：“苏沉鱼！你要是杀了我！你也跑不掉！你会给我偿命！”
虽然激动大吼，但她的脖子却一直努力往旁边移，不让刀贴着自己。
然而不论她怎么移，那刀稳稳贴着，随着她刚才的大吼，痛意变得明显，楚欣然不得不停下动作，恨恨地瞪着苏沉鱼。
“你最好现在就把刀拿开，我不跟你计较，不然等会儿我就会告诉大家，你要杀我，还威胁敲诈我，你这辈子的明星梦就没了，去拘留守关一阵子吧！”
她越说越眼睛越兴奋，仿佛看到苏沉鱼被反铐双手，穿着囚服关在监狱里的样子。
要不是怕痛，又怕控制不好，她真的想主动去撞刀刃制造伤口。
“说完了吗？”苏沉鱼好整以暇地看着激动得脸越来越红的楚欣然。
山灵芝这样的宝贝，直接吃掉，确实暴殄天物，因为那太浪费灵芝本身的药性了，但是，如果一个人一次性将一株几十年的山灵芝全部吃下，虽然不会出现什么“暴力而亡”的画面，有一点可以肯定――药力过剩。
会出现什么后果，未知，总之，绝对不会好受。
现在看来，楚欣然应该正处在这个阶段。
楚欣然胸口剧烈起伏，瞪着苏沉鱼的眼睛里，血丝渐渐爬上白色晶体。
“那换我说了。”
苏沉鱼持刀的手腕轻动，刀刃开始在楚欣然白皙的脖颈处游动，现出淡淡的血痕，看起来像是被村枝划过，楚换然的身体抖了下。
“你知道杀人的方法，有多少种吗？”楚欣然看到她嘴角缓缓上扬，背后是被风带起的落叶，“你猜我有没有办法，让你死得悄无声息，连警察也找不到任何证据？”
楚欣然咬牙：“你……你说谎。”
手腕翻转，刀尖落在她的喉咙，苏沉鱼笑得甜美秀气，落在楚欣然眼中，却是鬼气森森。
“那你要不要试试嘛。”苏沉鱼轻轻眨了下眼睛，仿佛双方进行的是闺蜜间的友好对话，“试一试，不吃亏哦。”
这都是苏沉鱼吓她的。
她肯定是想看自己害怕求饶的样子。
她绝不能认输！
楚欣然冷笑一声，力持让自己平静下来，只要她表现不害怕，苏沉鱼就不会成功。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苏沉鱼叹了口气，“我对你的勇气，很赏识。”
楚欣然认为自己已经占了上风，苏沉鱼已经黔驴技穷，对自己没了办法，只会口头上说说而已，因此连声音都利落起来：“你赶紧放开我！再不放我可要喊了，让他们过来看看你的真面目。”
她脸上的得意忽然僵住，剧痛从下巴传来――苏沉鱼放下军刀，扼住她的下巴，麻利地卸掉了她下巴的关节。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她什么声音都发不出，剧痛在大脑里炸开，苏沉鱼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楚欣然的鞋带，几下将她双手双脚绑起来，随后将她扯起来，靠着土墙。
楚欣然已经疼懵了，眼眶中盈满惊恐，瞳孔中倒映的柔弱身影，此时依旧带着淡淡的、温柔的笑意。
“你有句话说得很对，”细白的手指在她蹭了泥的右脸拍了拍，“我还真不敢杀你。”
明明在天启国，一句话的事，完全用不着她亲自动手。
“虽然我确实也有很多种不被察觉的方法，不过身在这里，好歹也得遵守这里的法律秩序。”苏沉鱼将楚欣然头顶一片落叶取下，“如果你稍微能够悔过一点，我也不会不给你机会，可是有很多人赞扬过本宫仁慈温和的呢。”
“奈何，你比思瑶姐更让人讨厌。”她笑嘻嘻的，“没办法啦，本宫只好给你个教训。”
天启国后宫有一刑司，顾名思义，苏沉鱼被迫“参观”过多次，除了后宫的刑司，刑部牢狱狗皇帝也带她去过几次……有一种刑法，不伤人性命，表面不留任何伤痕，但能给受刑者带来难以言喻的痛苦。
这是刑司对后宫女犯最爱做的一种刑法。
那就是――卸掉人体四肢上能卸掉的所有关节，只要对人体足够了解，又有足够经验，做这种事很快的。
在行此刑之前，首先要卸掉的是受刑者下颌关节，避免受刑者因为太过痛苦而咬到舌头，血沫呛到气管窒息死亡。
之后就可以为所欲为。
待卸掉所有关节后，再把关节组装上去，有时候不止卸一次，这在刑司中，算是最“温柔”的刑法，至少表面看起来没有痕迹，不像其他刑法，看了令人不适。
因此，这个刑法有一个很美的名字，叫――温柔乡。
全身能卸掉的关节都卸掉，身体变得软绵绵，倒在地上，身上着的衣服被汗水打湿，显露出女子玲珑有致的身体，对男人来说，那不是温柔乡吗。
“……”楚欣然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唔唔的声音，眼泪成串的流下。
她感觉到苏沉鱼的手抬起她被缚的双手，捏起她的食指关节……她用力挪动身体，想把手抽回去。
“很漂亮的一只手哦。”苏沉鱼笑。
下一秒，她手中一用力。
楚欣然颤抖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到最大，苏沉鱼的手指继续挪动，她终于有了反应，眼中流露出求饶的神色。
“你想说什么？我看不懂呀。”苏沉鱼疑惑地皱眉，歪了歪头，手中不停，温柔地、坚定地、卸掉了楚欣然第二个指关节。
楚欣然终于崩溃了。
苏沉鱼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起身，在脑海里回应刚才一直不停张着“嘴”让她别太过的喇叭：【看吧，还是得直接一点才见效，本宫太温柔了，她以为本宫是哈喽猫。】
喇叭战战兢兢地纠正：【……是hellokittty】
苏沉鱼不满意：【我还以为她骨头有多硬呢，可以多玩一会儿，这才卸两根就坚持不住了。唉。】
喇叭：“……”手指心连心啊！
苏沉鱼：【要不再卸几根？ 】
喇叭仿佛忠言逆耳的忠心太监：【娘娘！够了够了！不能再卸了！会出事的！】
苏沉鱼：【我有分寸。】
喇叭：“……”不，你没有！
喇叭：【您赶紧收拾下现场，万一来人，后果不堪设想。您要是还不解气的话，可以诅咒她。】
苏沉鱼：【这种事，得亲自动手才舒服呀。】
喇叭竟无言以对。
苏沉鱼：【不过你提醒了我，倒也不是可以。本宫好好和她玩玩。】
她几下恢复好楚欣然被卸掉的关节，随着关节的恢复，剧痛慢慢消散，楚欣然先前的那点得意和有恃无恐荡然无存。
“现在，我们来谈赔偿吧。”苏沉鱼戳她惨白的脸，“五百万，同意吗？”
楚欣然盈满泪水的眼珠呆滞地转了转，似乎苏沉鱼的话传到她耳朵，大脑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收到信息，过了足足五秒，她才缓缓点头。
“早点头不就好了。”苏沉鱼送她一个娇俏的wink，“答应的事情就要做到哦，不然我会生气哒。”
楚欣然缩了缩脖子。
苏沉鱼看了她一眼，解开楚欣然手腕上的鞋带，随后摸自己身上的兜兜，摸了会儿，摸出一只笔和一个小本子。楚欣然左手小心托着右手，颤抖着去摸那两根卸掉又装好的手指，除了表面有点点泛红之外，没有任何异样。
苏沉鱼在纸上写下一句话，随手递过来，用专业的语气说：“签字，按手印。”
楚欣然视线僵硬地落向那张纸，纸上写着：从现在开始，我自愿成为苏沉鱼奴隶，听她号令。

第63章 绿茶六十三步
见楚欣然不动手，苏沉鱼疑惑地问：“有问题吗？”
她写的不过分吧？
楚欣然现在哪敢惹她，哑着声音：“我已经答应赔你五百万了。”
“可是我现在没拿到钱啊。”苏沉鱼哼哼，“万一你到时候不认账怎么办，我上哪哭去。”
“欣然，你不会想反悔吧！”
楚欣然稍稍抬眼，就可以看到她的手指轻灵地转动，那么长的军刀仿佛活了一般，被她的手指把玩着，却又不割伤她的皮肤，然而楚欣然恐惧的不是那把危险的刀，而是苏沉鱼的手。
就是这双手，带给她难以想象、从出生到现在、她经历过的最痛苦的痛苦。
直到现在，那些痛苦似乎还残留在大脑皮层，让她只看了一眼，就迅速低下眼睫。
不能跟她硬着干。
可是，苏沉鱼已经得到她的承诺，还把她折磨成这样，现在居然还让她签奴隶协议！
“我不会，你要是不相信，我们现在就可以去找节目组，要回手机，我给助理打电话，让她马上给你转账！”眼见苏沉鱼笑得越发温柔，楚欣然警铃大作，忙急声道。
就在这时，忽然有声音传来――
“苏沉鱼，你他妈去哪了！！”是林宿迁的声音。
除了林宿迁，还有其他人的声音。
楚欣然眼睛一亮，虽然不知道他们怎么找过来了，但是她立刻抓住这个机会：“在这里，我们在这里！！！”
这一刻，她无比期待那些人的出现。有他们在，苏沉鱼不敢再折磨她。
林宿迁的脑袋很快出现在断崖上：“苏沉鱼，你怎么下去了？”
再看旁边的楚欣锻，脸上有泥，眼睛还是红的……我去，苏沉鱼不会是把楚欣然踹下去的吧，这女人疯了吗？ ！
……不愧是曾经的仆人，倒是把过程猜了个七七八八。
楚欣然刚要说话，余光却瞥到苏沉鱼笑盈盈的小脸，她好像完全不在意刚才自己的喊叫把林宿迁叫过来，更不在意自己是不是会将刚才经历过的说出来。
她后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打湿，此时一阵风起，楚欣然打了个结结实实的冷颤。
她闭了嘴。
然后，她听到苏沉鱼的声音：“我看到崖边有节目组的标识，想着边上应该埋有铁盒，让欣然过来看，结果欣然不小心踩空掉下来……”
林宿迁一根筋，还是那个问题：“那你怎么又下去了？”
苏沉鱼微微睁大眼睛：“那我在边看到欣然掉下去，下意识就去拉她嘛……然后我俩都在这里了。”
楚欣然僵在旁边，缓缓点了下头，证实苏沉鱼说的话。
林宿迁心想，苏沉鱼这么好心？
他心里忿忿，那他上次也没把她得罪好厉害啊，却遭了她一顿打。
差别对待。
气。
这时杨眉和杰米希也过来了，杰米希手上还拿着楚欣然扯下来的摄像头和收音器。
――原来他们找过来，是因为节目组通知就近的他们：苏沉鱼和楚欣然“消失”了。
苏沉鱼摸摸身上，扯出摄像头和收音器，不好意思道：“可能刚才掉下来，不小心摔坏了。”
为什么楚欣然的摄像头和收音器却在崖上？
不过他们并没有问出这个问题。
此时，众多观众终于在直播间再次看到苏沉鱼和楚欣然，而她俩再次出现，却是崖下，弹幕刷得那叫个疯狂。
在她俩画面消失的时候，观众们各种猜测，别是两人打起来，故意把摄像头扯掉，这样才方便嘛。
等看到人后，纷纷脑洞大开：
【我敢保证，这两人刚才撕了一番。】
【哇哦，刺激！两个都在崖下面，该不会……嘿嘿。】
【绝对打起来了！】
【不知道谁赢了。】
及至听到苏沉鱼说的原因后，不少观众好失落。
【没有摄像头，我以为苏沉鱼会揍楚欣然，就像之前把顾未希踹下水一样。】
【我也是！支持苏沉鱼揍楚欣然。】
【别这么说，会给苏哥招黑的，苏哥那么好的脾气，才不会随便揍人。】
【你们都打住！不要误导新进来的人，苏哥不会打人，苏哥脾气巨好，她没有怪楚欣然，别在这儿带节奏！】
【那些说希望鱼哥和楚欣然撕的滚一边好吗？听清楚了，楚欣然踩空鱼哥去救她才跟着一起掉下去！我鱼哥人美心善，都他妈刷起来。】
【鱼哥人美心善。】
……
“没摔着哪吧？”杨眉关切问。
苏沉鱼摇头，蹦起来跳了跳：“没有，这里的树叶很厚很软，一点都没摔疼。”
杨眉失笑，这丫头还真是心大。
她余光瞥了下楚欣然，虽然内心深处觉得两人一起摔下崖太过巧合，但他强行制止往不好的方向深想。
不管怎样，看苏沉鱼的样子，也不像是吃了亏。
楚欣然手还捏着笔和纸，林宿迁他们的出现，让她升起浓浓的安全感，她的手指紧了又紧――她想将纸上的内容公诸于众。
镜头扫到，观众肯定会看到，他们会猜测纸上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内容，继而怀疑她们在崖下发生了什么，她的粉丝肯定会帮她的……
不行。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被她本能的否定，就算观众看到，苏沉鱼可以说她在玩笑，或者说她们在玩游戏 ，她做得出来的。
楚欣然代入自己，如果是她，她也会这么说。
除非她接下来退出《极限求生》，否则继续参加的话，这个举动惹怒苏沉鱼，她之后肯定会找到机会对付自己。
甚至……苏沉鱼这种可怕的卸关节手法……楚欣然脑海里几乎是自动脑补出一个场景，苏沉鱼装作不小心撞到她，然后趁这个机会卸掉她的关节再装上，根本不会有人发现，她要是大声说苏沉鱼伤了她，她的关节已经装好，没人会相信她的话，苏沉鱼又那么会装……
她只会白白受罪！
楚欣然没有把纸笔还给苏沉鱼，但她也没有签字，直接将纸笔放进自己的衣服兜里。
苏沉鱼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杰米希扔下绳子，把她俩拉了上去。
等两人上去之后，苏沉鱼亲热地挽着楚欣然：“欣然，你刚刚答应我的事，不能忘记哦。”
林宿迁问：“什么事？”
“当然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啦。”苏沉鱼冲他做了个鬼脸，“不告诉你哦。”
观众：？？？
这是建立起真闺蜜友情了？
【说不定楚欣然被苏沉鱼奋不顾身拉她的行为感动，表示以后要报答苏沉鱼，于是两人感情就深了？】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你们没觉得楚欣然的表情很不自然吗？】
【我想知道楚欣然答应我苏哥什么了。】
【我也想知道！】
【盲猜……算了，猜不到。】
【楚欣然的表情很值得推敲啊，越来越好奇她俩在崖下面发生了什么。】
……
两人需要更换摄像头和收音器，工作人员悄悄出没，有那么一瞬间，楚欣然想对工作人员说，她退出不参加了。
只要离开这座岛，苏沉鱼就伤不了她。
理智阻止了她。
――合同上明确规定，半途退出者，会赔付高额违约金。
公司不会替她赔这笔钱的，所以她必须坚持下去。
楚欣然在苏沉鱼漫不经心扫过来的视线下，提出用一下手机的请求，遭到工作人员的拒绝。
“所有嘉宾，在岛上一律不能使用外界通讯设备。”
……
“不是我现在不转给你，你也听到了，他们不把手机给我。”楚欣然找了个机会，小声对苏沉鱼道。
苏沉鱼心内大骂节目组迂腐。
她倒不担心楚欣然食言，离开岛上后，楚欣然要是不给她钱，她更有理由好好收拾她。
“只要你识趣一点，我很好相处的哦。”耳边轻飘飘地钻进这句话，楚欣然紧紧拽住衣服，仿佛这样，就能消除苏沉鱼在崖下给她带来的阴影。
楚欣然以为自己没签那张纸，就没事了，然而并没有！
她俩人找到，又没事，林宿迁杨眉他们自然继续去找他们的铁盒。
铁盒埋在土里，需要找工具刨开，楚欣然被苏沉鱼看一眼，没了其他人，虽然有摄像头和收音器，然而和苏沉鱼独处的恐惧再次袭来，不需要苏沉鱼开口，她主动积极地找工具刨土。
观众就看到楚欣然一下子变得……怎么说呢……像是在对苏沉鱼献殷勤，或者说讨好。
【能不讨好吗，换位思考，我要是被人奋不顾身地救了，当然也想努力想法子报答。楚欣然能这么做，可见她还有救。】
【楚欣然现在看起来顺眼多了。】
【我怎么觉得楚欣然又是装的？】
【就我一个人感觉，楚欣然在害怕苏哥吗？】
【这一幕……为什么觉得似曾相识。】
不约而同的，看过《美妙生活2》，在这一刻，居然同时想起了林宿迁――当初林宿迁也是百般针对苏沉鱼，态度非常恶劣，节目一播出就被骂上热搜。
结果第二天林宿迁对苏沉鱼的态度就变好了，小心翼翼又带着讨好，以至于有不少人猜测，那全是剧本。
可现在是直播，这个总不能是剧本吧？
经过这场插曲，楚欣然在直播间的关注度，反而一下子提高不少。
然后，他们就看到，当顾未希和陆嘉禾那一组因为没找到铁盒，溜达到他们这块区域后，楚欣然抱着刚挖出来的铁盒，蹭蹭跑向顾未希：“顾老师，这个铁盒给你。”
观众：？？？
卧槽！
刚刚还说她在小心翼翼讨好苏沉鱼，楚欣然这种行为挺拉好感，至少让新进直播间、还不知道前情的观众好感嗖嗖UP，可她转眼把铁盒给顾未希，这个动作太耐人寻味了。
【？？？送给顾未希？】
【又来？？？铁盒虽然是她挖出来的，可最先是苏沉鱼发现的，她就这么直接给了顾未希？】
【这迷惑行为，我看不懂楚欣然这波操作，哪位大神解释一下。】
【我他妈直接***】
【她这是公然在节目上表达自己喜欢顾未希？】
【楚欣然到底要做什么？她二话不说煮苏哥的灵芝，不小心掉下悬崖，苏哥完全不计较地救她，害得自己也摔下悬崖，她自己也承认了啊。明明知道苏哥和顾渣男之间的那点事，却把找出来的铁盒送给顾渣男，要说她不是故意的，鬼都不信！】
直播间的骂声再次高涨起来。
殊不知直到顾未希说话，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刚才的她脑子突然变得空白。
“……不用，我们自己能找到的。”顾未希后退一步，被楚欣然的动作激得眉心一拧，他当然不会接受铁盒，只是没想到他与楚欣然并没有接触过多，对方却公然做出这种举动，会连累他一起被骂。
不分场合对他示好的愚蠢行为。
顾未希看到苏沉鱼，原本想上前安慰两句，听说她摔下断崖――这样的行为把握得当应该能拉不少分――楚欣然这么一打岔，担心楚欣然对他做出更愚蠢的行为，他立刻往另一个方向走。
“欣然，你要是真的想把铁盒送给未希哥哥，那就追上去呀，这里埋的铁盒肯定不止一个，我去找找其他的。”楚欣然听到苏沉鱼从旁边传过来，未及细想，她居然真的拔腿追向顾未希。
这片区域，顿时只剩下苏沉鱼一个人。
她一边悠闲地找埋铁盒地点，一边在心里豪爽地不停画圈圈，连续扔了好几个诅咒。
喇叭就听到这位皇后娘娘慢吞吞地形容诅咒内容：
【顾未希脚重逾千斤，无法快速行动，被楚欣然追上。】
【楚欣然摔了一跤，扑到顾未希怀里。】
【顾未希怜香惜玉，看到扑过来的美人，心动，想亲。】
【楚欣然看到顾未希，只觉他英武过人，心动，想亲。】
……
系统不停出现诅咒成功、诅咒失败循环的提示。
喇叭：“……”
您这不是诅咒，您这是将诅咒写成了剧本！
然而苏沉鱼现在尖叫值多，可以画N多个诅咒圈圈，将诅咒内容连贯成剧本，还真的不是问题――虽然有些诅咒不会成立。
饶是如此，效果也很惊人了。
关注顾未希和楚欣然的观众就看到――
顾未希越走越慢，越走越慢，像是知道楚欣然在身后追上来，然后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楚欣然跑向他，脚下一绊，直直地往地上摔下去。
见状，顾未希英雄救美，大步过去接住楚欣然，然后他自己也不知怎么的，居然也摔倒了，于是两人摔在一起，镜头一阵晃动，画面完全看不清。
在观众急得不行的时候，林宿迁刚好路过，看到这一幕，连忙上去，他的镜头完美将二人录进去。
楚欣然大概算是被顾未希抱住，但是――她整个头的位置并不在顾未希怀里，而是在之前大公鸡欲下嘴的位置，再看顾未希，脸色煞白，表情狰狞，一看就处在一种只有男人才能懂的可怕痛苦中。
？？？
林宿迁都看呆了。
艹，这这这……这种情况该如何处理？
观众们也是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我他妈笑到捶地！】
【妈呀，大公鸡没有做到的事情，楚欣然做到了，牛批。】
【厉害厉害。】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没看错吧？顾未希这是小丁丁被楚欣然……嗯？】
【大快人心！活该！！】
……
看看楚欣然，又看看顾未希，林宿迁陷入迟疑之中，他先扶哪个起来？？？
扶上锤子！
两个他都不喜欢！
于是观众们集体笑疯，因为――林宿迁居然转身就走，而且刚开始还是慢走，最后嗖的一下跑远了。

第64章 绿茶六十四步(三合一)
听说顾未希被撞得不轻，缓了许久都没办法站起来，这种情况下，节目组启用直升机过来把顾未希送到岸上的医院检查。
事情是楚欣然撞出来的，她跟着一起去了。
网友虽然不知道后续，但之后的直播里没了楚欣然和顾未希，傻子也能猜到怎么回事，何况男人那里多脆弱？一时之间，网上热议。
顾未希的粉丝开始撕楚欣然，要不是楚欣然突然发春一样的去追顾未希，她们的爱豆怎么可能遭遇到这种惨事，罪魁祸首当然不能放过。
而没了顾未希和楚欣然二人，剩下嘉宾之间的氛围变得十分融洽，找到足够铁盒的他们保住了仅有的物资，夜幕降临时，他们齐心协力做了很丰富的晚餐。
当着镜头，谁都没有提起顾、楚二人，但是林宿迁依旧坚持不懈地找到机会，凑到苏沉鱼身边，捂着收音器，要跟苏沉鱼说“悄悄话”。
看在他表现不错的份上，苏沉鱼配合他，然后这家伙脱口就是：“你干的？”
“……”苏沉鱼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林宿迁性格虽然不算讨喜，感知还挺敏锐，不枉她之前让他当了次仆人。
“林老师，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哟。”她莞尔一笑。
林宿迁狐疑，压根不知道自己正在危险的边缘来回摩擦，他小声嘀咕：“那也太巧合了。”
“林老师还有什么事吗？”苏沉鱼手指慢慢松开收音器，“没有的话，我要放开喽。”
“等等。”林宿迁赶紧道。
苏沉鱼看着他。
林宿迁被她这样盯着，心里一毛，瞬间忘了自己原本要说什么，苏沉鱼朝他弯了弯眼睛，松开收音器，离开。
林宿迁皱眉，抓了抓脑袋上，他刚刚想说什么来着？？？
*
众人围着篝火，杨眉放声唱歌，大家捧场地给她打着节拍，苏沉鱼抬眼望向静谧的夜空，星星点点，极为漂亮。
她畏冷，这会儿很想回到帐篷里裹得暖暖和和的睡觉，不过众人兴致高涨，她得维持人设，不能在这个时候做出不合群的举动。
好在夜空的静美，看久了倒也能让人心旷神怡，别有一番味道。
不过――
她看了会儿，趁众人准备下一个才艺表演时，道：“好像要下雨。”
“沉鱼你可别乌鸦嘴，天上星星这么多，不会下雨的。”
“沉鱼别看了，该你唱歌了，我们可都表演过才艺了，就你没有。”
“对对对，咱们这里要论才艺的话，第一非你莫属，你不给大家伙来一个，我们可不依。”
“你在节目上弹的那首曲子，我妈可喜欢听了，她年轻的时候就想学古琴，那会儿没条件，现在想学也学不动了。”
……
气氛上来，大家七嘴八舌，没有道具让苏沉鱼展示她的才艺，可以唱歌嘛。
见大家忽略她之前的话，苏沉鱼无奈，老老实实地说：“我不会唱歌。”
这话谁都不信。
会吹笛弹琴的人，不会唱歌？
面对众人完全不相信并期待的目光，苏沉鱼扶额，谁规定的会玩乐器的人，就一定会唱歌？
她是真不会。
不行，既然大家都认为她会，她要是唱不出来，或者唱得不好听，岂不是会对她高大上的形象有影响？
正当苏沉鱼要找另外的方法稳住自己形象时，杰米希拯救了她。
“不对，是要下雨。”他起身瞅了瞅四周，道，“空气越来越潮湿，别玩了，先收拾东西。”
苏沉鱼第一次觉得这位外国大叔长得很帅，给了他一个赞扬的眼神。
杰米希的话就是权威，他说要下雨肯定会下，岛上夜晚气温比较寒凉，如果下雨的话，他们帐篷的位置得重新挪到高地，低处可能会进水。
可这本就是山脚，雨下大的话，不论哪个位置都不太合适。
杰米希望向石壁上的山洞，说了句：“那里比较合适。”
除了苏沉鱼，其他人：“……”
你在开神马玩笑！
白天他们都不敢上去，现在晚上，黑幽幽一片，让他们爬山？
“……我觉得，比起爬山，我更愿意睡帐篷，真下雨帐篷淹了也没事，男人怕什么水。”
“我赞成明决哥的意见！”
“节目组就真的不管我们？太坑了！”
这时，牛毛般的细雨已经飘下来，男人们作下决定，就睡帐篷，说什么都不去爬山，这要是一个手滑脚滑，摔下来命就没了！
命没了还好一点，万一摔个半摊全摊退断之类的……
太可怕了！
“小沉鱼，你的决定是什么？”杰米希似乎早就知道他们的答案，并没有勉强他们，转头问苏沉鱼。
苏沉鱼用行动表明她的决定，她钻进帐篷，把自己的睡袋团吧团吧背在身后，兴致勃勃：“我上去！”
众人毫不意外。
她都敢拉着绳子在山壁上跑，大晚上的爬山对她来说，肯定不难。
喇叭可说了，会下大雨，好歹是小伙伴，苏沉鱼决定再问一次，她一脸担忧地看着众人：“你们真的不上去吗？万一雨下大……”
众人齐齐摇头。
林宿迁给自己立下flag：“下的毛毛雨而已，肯定下不大，而且我们的帐篷都是防水的，睡袋也防水，只要它不破，不会有问题。”
除了苏沉鱼上去，其他人都留下来，包括杰米希，他作为向导，虽然最佳方案是去山洞，可大家不愿意，没办法，万一等会儿出现什么问题，他在的话才好帮忙。
正合苏沉鱼之意，她一个人霸占山洞！
众人一脸淡然地看着苏沉鱼顶着电筒，跟壁虎似的，几下到达山洞。
“两分三十五秒。”林宿迁木然的计时。
“我到啦~”她朝下面的人挥手，善良得自己都好感动，“真的不上来吗，绳子绑在身上，我拉你们上来。”
惜命的众人敬谢她的好意。
“……”万一他们真的被淹，可不能怪她。
苏沉鱼摸出几根荧光棒扔到四周，山洞内顿时亮起橙色光芒，暖融融的，看得山下众人瞬间产生爬上去的想法。
雨下大了。
嘉宾们慌里慌张地钻进帐篷，听着外面哗哗雨音，齐齐羡慕起苏沉鱼起来。
要不是不敢爬上去，谁愿意睡下面呀！
半夜，林宿迁是被冻醒的。
因为，他们的帐篷被掀开一条缝，很不幸的，正好是他睡的这边――也就是说，其他人还睡在帐篷里，而他大半个身体都在帐篷外，更不幸的是，他的睡袋泡满了水。
林宿迁：？？？
我擦嘞！
白天累了一天，林宿迁睡着后跟死猪一样，要不是被冻醒，他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泡在水里。他的声音惊醒其他人，除了他，其他人都很好，一点没被淋着。
林宿迁：“……”
全体顶着寒风冷雨坐起来，看着杰米希麻利的将帐篷重新扎好。
林宿迁的睡袋不能用了，每人只有一个睡袋，睡袋那么大点，就算有人愿意分享，那也挤不下两个成年男人。
众人面面相觑。
林宿迁狂打喷嚏，心中无限凄凉。
最后是杰米希把自己的扔给林宿迁。
山下嘉宾们凄凄惨惨，山洞里的苏沉鱼却是睡得香喷喷，到现在熬夜没睡看直播的部分观众大半夜硬是越看越精神，无不赞扬苏沉鱼机智。
然后，诡异的一幕出现。
只见睡得十分香甜的苏沉鱼，忽然之间坐起来，观众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她的动作却看得一清二楚――
她穿好外套和鞋子，拿起电筒，来到洞边。
她要做什么？
众人心都提了起来！
这时雨已经渐渐小了，洞壁上方滴滴答答地落下水滴，她弯腰拎起湿漉漉的绳子套在身上。
观众猜测：她要下去？
很快，他们就知道自己猜错了。
苏沉鱼这哪是要下去，分明是要去白天采那株灵芝的地方！
她这是对灵芝有多念念不忘。
大半夜还要再特意去采的地方看看，是想缅怀一下被楚欣然煮掉的灵芝吗！
胆子也太大了吧！
不是苏沉鱼想大半夜顶着寒风出来“缅怀”灵芝，而是――
她在睡梦中被喇叭叫醒：【娘娘，这次的随机惊喜是瞬间梦念成真。】
【你内心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会立刻变成真的。】
苏沉鱼一听，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本宫的灵芝！
然后又涌出其他念头，喇叭无情地表示，只有第一个念头会成真。
每次诅咒后，给她的随机惊喜，几乎都是“惊吓”，这次却是货真价实的“惊喜”，反倒让苏沉鱼不真实起来。担心系统坑她，立刻起身去白天采灵芝的那个地方瞅瞅。
【要是没有的话……】
喇叭：【绝对有！】
于是，当苏沉鱼来到那条山缝前，把手电筒凑近，往上一些，一株看起来比被煮的那株还要大的灵芝缩在更深的山缝里。
仿佛它一直长在这里，而白天苏沉鱼之所以没有发现它，因为它的位置更高更深。
观众：？？？
卧槽！
居然还有一株？！
位置不太方便，加上下雨，石壁湿滑，光线昏暗等原因，苏沉鱼花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才将这株灵芝挖出来，喜滋滋地重回山洞。
观众：……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真的不敢相信。
所以，那山缝其实是什么灵宝之地吧？
而且，如果白天她就发现山缝里还有一株灵芝，为什么那会儿不挖，偏偏大半夜来挖？
这说不通呀。
只能说明，她白天确实不知道山缝里还有一株，大半夜……碰运气？
这会儿观看的二十多万在线观看人数，简直一头雾水，就觉得发生的这一幕，又神奇又诡异，但又真实发生。
苏沉鱼捧着这株失而复得的宝贝灵芝，用干燥的里衣擦拭菌盖上的雨珠，那动作仿佛对待的不是灵芝，而是一个小娃娃。
每次诅咒苏沉鱼得到的惊吓可谓五花八门，没一个让她高兴的，这次随机惊喜随到她心里――难不成因为之前的“惊喜”坑了她太多次，连系统都不好意思，于是这次回报她一个好的？
不管怎样，今天一天，过程跌荡起伏，最终结果还是好的。
后半夜，一夜无梦，苏沉鱼醒来时，雨已经停了，她站在洞口眺望远处，可以望到远处的海天一线，红日初升，海面荡漾一层层梦幻的磷光。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山下小伙伴也起床了，苏沉鱼清脆的声音打破宁静的晨曦：“早上好呀，你们昨晚睡得怎么样？”
回答她的，是林宿迁一个重重的喷嚏。
哪怕昨晚有了杰米希给他的睡袋，强壮的“中二少年”依旧不可避免地感冒了。
不止是他，其他人看起来精神也不太好，眼睛下缀着浓浓的黑眼圈。
见他们焉头耷脑，下去的苏沉鱼体贴地给众人一剂强心剂，她拿出新的一株灵芝：“喏，这是我半夜采到哒。”
众人：！！！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灵芝，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
这下喷嚏不打了，精神也不衰迷了，几双眼睛变得是炯炯有神，等待苏沉鱼给他们解释。
“半夜我做了个噩梦，梦到一个灵芝娃娃朝我哇哇大哭，把我吓醒了，反正一时又睡不着，我就想着去采灵芝那里看看，结果发现那条缝里……”她回身指向山缝，“我采灵芝再高半米的地方，还有一株！它藏在里面，我白天没有看到。”
这也行？
不知该赞苏沉鱼运气好，还是同情灵芝，躲那么深还是被发现了。
感冒的林宿迁鼻音重，嗡声嗡气地说：“那你把它装好，别又被那谁……咳……不小心又被煮了。”
“嗯嗯。”
众人看着苏沉鱼兴奋得像个孩子一样蹦进帐篷，被她心情影响，不由自主跟着笑了。笑是会传染的！
有了苏沉鱼的解释，大半夜看到苏沉鱼诡异采灵芝的观众这下子舒服了。
什么叫失而复得，这就是！
没了一株，又来一株，这叫什么？老天赏赐。
这样的结论让大部分观众都不爽了。
半夜观看苏沉鱼直播采灵芝的观众虽然不多，却有观众录了下来发到网上，被许多人看到――那可是半夜，漆黑一片，又下雨，难度比白天大了不知多少倍。看苏沉鱼花了那么长时间才采到的，就能明白其中危险和难度。
明明是苏沉鱼冒努力挖到的灵芝，被说成老天赏赐？把她的努力瞬间抹掉，粉丝看了当然不多。
【什么赏赐，话别说得这么难听，扪心问问，换你你做得到吗？】
【有些人的语气真是呵呵哒，好像苏哥采这个灵芝好轻松似的，这赏赐给你，你拿得到吗？】
【请尊重鱼哥的劳动成果，这是她凭自己的努力得来的。】
【看到不少人说鱼哥贪心，采了一株还要再采一株，这种NT式发言就别出来丢人现眼，有多远滚多远。】
……
嘉宾们接到节目组通知，顾示希和楚欣然大概会晚点回来。
顾未希的情况似乎挺严重。
苏沉鱼没办法和别人分享这份好消息，只得在脑内与喇叭道：【不会是断了吧？这可不怪我啊，我可什么都没做。】
她诅咒的是两人“互亲”，谁知道两人“亲”的地方不对。
喇叭：【……断倒不会，但是男人身上这个部位最脆弱，人的头颅又是全身最硬的地方，两者重击，恰如以卵击石。不过现代世界医术发达，顾未希作为本书男主，绝对不会在这方面留下什么样隐患。】
……看娘娘的神态，听到没断，很遗憾似的。
至于楚欣然，她的身体似乎出了点问题，大概是灵芝服用太多导致，需要检查下。
苏沉鱼发现，瞬间没了这两人，都不好玩了――毕竟其他人不能玩。
等等，有一个人……
苏沉鱼将视线落向时不时打个喷嚏的林宿迁。
感冒的林宿迁只觉浑身哪都不舒服，在不舒服的状态下，还在跋山涉水穿越丛林，却往下一个安营地点，岛上没有路，昨晚又下了雨，不但要在没有路的地方走出一条路，还得小心地上湿泥，稍不注意就会滑倒，或者陷入淤泥里拔不出来。
大家一门心思在脚下，都不怎么出声，怕分神摔倒。
累啊。
林宿迁了揉通红的鼻子，终于发现，与他一起落在最后的苏沉鱼，频频看向他。
作为嘉宾中年龄最小、身高也最低，看起来最柔弱的苏沉鱼，行至半路时，年长的张明决提出帮她背行李，被她拒绝了。
她走在最后，看起来似乎是体力不济，但从来没有掉队。
这段旅途，连观众都看出其中的艰辛，纷纷赞扬嘉宾们有毅力。
？什么意思？
她看我干嘛？
想指使我替她背包？
“……”他现在又不是她仆人，凭什么要他替她背包！
林宿迁黑着一张脸，心中忿忿，手却丝毫不慢地朝苏沉鱼伸过去：“把包给我。”
一定是他被她虐出心理阴影，动作才这么快！
林宿迁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伸手。
苏沉鱼小小声地说：“林老师，你行吗？”
林宿迁瞬间感觉自己被小看，梗着脖子――一边暗示我给你拿行李，一边嘴上问我行不行，简直讨厌死了。
“总之比你行。”
苏沉鱼瞅他一眼，心想这小子这么懂事，要是不成全他，岂不显得她不贴心？
遂爽快地把行李给了他。
一路行来，她的体力快到极限了。
弹幕被哈哈哈哈哈刷屏。
【苏哥的区别对待很明显啊，张明决先前要帮她背，她不同意，林宿迁帮她背，她就同意了。因为林宿迁更帅吗？】
【突然get到苏哥的一个特点，她肯定喜欢帅哥！】
【大家别乱猜，苏哥和林宿迁这是第二次合作，两人肯定很熟了，张明决是‘叔叔’辈的，苏哥尊敬前辈，当然不好意思让前辈帮忙背行李，这里面只有林宿迁最合适了。】
【其实苏沉鱼和林宿迁组CP的话，也很香啊。】
【我怎么觉得苏沉鱼跟任何人组CP都很香啊，和杨眉也很可啊！！】
不说不觉得，一说，细细回想，苏沉鱼不论跟谁站在一起，好像都挺搭。
甚至还有人磕她和楚欣然的呢。
……
再看那只被苏沉鱼牵着的大公鸡，一路行为，最精神的非它莫属，好几次苏沉鱼慢下来，它就狂扇翅膀，咯咯叫个不停，仿佛在催促苏沉鱼别偷懒。
好处则是，走在前面的几人，或多或者都遇到一些虫蚁，而苏沉鱼这边但凡遇到一只，都被大公鸡眼疾嘴快地吃了。
体型大的，它一口吞不下，就用爪子给刨开，威风凛凛的样子颇有众鸡之王的霸者风范。
苏沉鱼认为这只鸡，值得好好研究。
大约两个小时后，杰米希终于宣布停下休息。
他们来到一处天然石桥，下面是一条清澈小溪，众人卸下行李纷纷坐下，长长地舒了口气。
太阳高悬，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他们恨不得在石桥上躺个天荒地老。
“这一趟，我铁定得瘦十斤。”
“哈哈哈哈我下部戏导演要求我要减肥，正好在这里减了。”
“其实这样走走也挺好，权当锻炼身体。”
苦中作乐的几人互相打趣。
林宿迁背着两个行李，热得一身汗，也是奇了，这通汗出来，他居然觉得浑身舒畅，没那么难受了。
他瞄了眼苏沉鱼――她让他替她背行李，该不会算好这样会让他出汗，对他有益吧？
林宿迁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再看苏沉鱼时，发现她脸色不太对劲，他把行李放下，问：“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将其他人的目光吸引过来，纷纷关切询问，因为苏沉鱼的脸色实在算不上好看，连感冒的林宿迁看起来都比她好。
苏沉鱼：“……”
现代剧本的这具身体，身体素质和天启国的她完全相同，她过来的时候，似乎将身体素质一并带了过来，所以她才能这么游刃有余地做她想做的事情。
她不露痕迹地摁着忽然闹事的小腹――每个月她的这几天时间都不准，会不会痛，是个概率问题。
不痛的时候，毫无感觉，痛起来的话，那可是相当于千万把刀同时叉在小腹。
这个毛病，天启国的她就有，狗皇帝在这上面倒还挺体贴她，那位炼制丹药让他身体好转的神医，他很大方的让神医替她看，并下令让神医治好她这个毛病――大概因为有一次她的反应吓到了狗皇帝。
那时的苏沉鱼和狗皇帝乔装打扮进入他国疆土，当然不是去干什么好事，在紧要关头时，因为小腹绞痛，她差点坏事。
一想到坏了狗皇帝的事，她的脑袋得被狗皇帝亲自分家，那怎么行！
于是苏沉鱼强忍着，好在最后成功，她人也去了半条命。
狗皇帝应该就是那个时候吓到了，估计怕她以后又因为这个毛病坏事，因此事后常常让御医替她诊治，甚至还向太医院放话，如果有人治好皇后娘娘这个顽疾，赐爵位。
这要是放在其他后妃身上，那不得感动死。
苏沉鱼才不感动。
毕竟治好，才能让狗皇帝更好的用她嘛。
然而女人的这种病，只能缓解，无法根治，而且……
喇叭一不小心读到苏沉鱼的想法，愕然：【娘娘……您、您对自己下毒 ？】
苏沉鱼没理会它，叹了口气。
来到现代世界近三个月，前两个月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结果今天踩雷了。
好在她对付这种情况很有经验，只要熬过最初的两个小时就能结束，她揉了揉脸，打了个呵欠：“可能是困了QAQ。”
她回答得太自然了，难看的脸色因她这通揉重新生出血色，众人见状，笑了起来。
小姑娘偶尔娇气一下，看着贼可爱。
想了想，苏沉鱼问杰米希：“向导，咱们中午就在这里安营了？”
杰米希笑嘻嘻地：“你们要是想继续往前，我也没有意见。”、
其他人狂摇头。
苏沉鱼无声地舒了口气，这样的话，下午她就会满血复活啦。
然而变故的突然发生，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们忽然收到节目组惊慌的指示，让他们赶紧按原路返回，返回海边，不要在路上停留。
？？？
什么情况。
杰米希手中的对讲机传出节目组那方嘈杂的背景音，还有尖叫声，紧接着声音戛然而止，频道中断，无法再联系节目组。
“卧槽！这真的还是假的！怎么回事。”这样的反应让众人不安起来。
“杰米希，这是你和节目组安排的剧本吧？”杨眉去看杰米希，发现杰米希神色异常严肃。
张明决大声喊：“导演！别玩了！”
他们在岛上的求生过程，全程虽然没有跟拍师，但节目组派了工作人员远远缀着他们，大家都知道。
没有任何回应。
“事情不对劲。”杰米希当机立断，喝道，“拿起东西，全部原路返回！”
“到底什么情况？杰米希！我们是来参加节目的，不是来真正冒险的！ ”
节目组和杰米希的反应顿时让众人头顶笼上一层阴云，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一个声音――
“砰――！”
“枪、枪响？”林宿迁猛地转动咔咔作响的脖子，望向发出声音的方向，然而这里地势开阔，声音到底从哪个方向来的，根本无法分清。
嘉宾们不知道的是，本来观众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还以为真的发生了什么，结果屏幕突然转到一个大帐篷里面，里面坐着两位总导演，一位国内的，一个国外的。
说话的是国外的那个总导演，下方配有中文字幕，方便观众看懂：“想必观众看了两天的直播求生，在视觉上地些审美疲劳，接下来，我们会和嘉宾们一起，玩一场更刺激的逃生直播秀哦。这个前提是，嘉宾们什么都不知道哦。”
假、假的？
逃生剧本？
总导演继续说：“我们会派一些人伪装成这座岛上的土著居民，嘉宾们入侵他们的领地，引起他们的不满，所以他们要将嘉宾们抓回去，进行处罚。”
“在对一切并不知情，以为真实发生的嘉宾们，面对凶残的土著居民们的追杀，他们会做出怎样的精彩表现呢？ ”
“下面有一个投票功能，观众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嘉宾，假如你们选中的嘉宾最后没有成功逃掉，没被土著抓住，可以获得我们节目提供的神秘大礼哦。”
“接下来，让我们拭目以待。”
观众：？？？
我去，这么刺激的吗！
荒岛求生顿时变成荒岛大逃生！
越想越兴奋，确实很有意思啊！
也有人产生不满，这种嘉宾们完全不知道的剧本，杰米希和节目组串通一气，肯定能让嘉宾们相信是真的出了事，他们面临巨大危险，万一他们做出不理智的行为呢？
这太危险了！
可是不管怎样，节目组突然搞这么一出，确实吸引眼球，以至于许多不对这个节目感兴趣的，都纷纷下载草莓直播APP观看直播。
节目组胆子太大了！
如果嘉宾受了伤，或者出什么事，他们怕得赔个倾家荡产。
有争议才有人气，国外的总导演和国内的总导演两人也是吵了许久，最后国外总导演赢了。
最重要的是，投资这个节目的好几位大佬，支持国外总导演的提议。
《极限求生》主打就是冒险求生，不来点刺激的，哪算门子冒险？
……
莫二躺在病床上，离开苏沉鱼的这几天，他稳定下来的生命线又有往下降的趋势，在下属百般劝慰下，住进旗下一家私人医院。
他在看直播。
对面整面墙，都是直播画面。
系统每天都在他脑海里逼叨逼叨，责怪他不跟着苏沉鱼一起去。
莫二懒得搭理它。
不一会儿，有人敲门。
“进来。”
“先生。”莫二的特别助理――在莫二病重、后到苏沉鱼身边当助理的这段日子，莫氏大部分工作都由这位特别助理运转，相当于莫二的一个“分身”，甚至连长相，与莫二也有六七分相似。
特别助理将一份文件递给莫二，说：“苏小姐被苏家找到之前，能查到的所有资料，都在这上面了，只是……”
他皱眉，露出迟疑。
莫二翻开：“说。”
之前他就让人查过苏沉鱼，但没查太细，只查到苏沉鱼是苏家女，以及近两年发生的一些事情，而这一次，他让人深查。
特别助理：“按照资料上的记载，苏小姐的文化程度并不高，在被苏家找到之前，她的经济能力只够让自己温饱而已，并不足够支付她学习琴棋书画等才艺的学费，而她更没有参加过什么特殊组织，进行过特殊训练，她的过去，没有丝毫秘密……”
莫二：“我知道了。”
特别助理说完自己该说的，点到即止地退出病房。
莫二翻看代表苏沉鱼过去的那些信息。
最大的改变，是在苏沉鱼退婚那天，似乎从那天起，她的行为有了明显变化。
莫二指尖轻敲页面，问系统：【你觉得，苏沉鱼会不会和我一样，也拥有系统？】
如果是以前，他绝对不会信。
可他现在脑海里就住着一个“系统”，靠接近苏沉鱼稳住性命，苏沉鱼行为有所变化，又突然展现出很多以前从来没展现过的才艺。
那么由此可以推断，说不定她的脑海里也有一个系统在帮她。
系统没吭声。
用沉默表示自己不知道。
莫二掐了下眉心。假如苏沉鱼真的有系统，同样是系统，人家的系统帮助她多才多艺，而他的系统？
不知为什么，他现在越来越不喜欢系统，系统给他的感觉，也越来越熟悉。
收敛心神，莫二将心神重新放在直播上，正好看到国外总导演说的那一幕――真人版大逃杀。
他蹙了蹙眉，拿起一旁手机，拨了个号码。
*
阳市
闵锡舟躺在鬼屋门口，是的，苏沉鱼投资的那个鬼屋――这条疯狗因为答应苏沉鱼，要闵氏水上乐园的运营团队帮助鬼屋革新，被他爹扣在水上乐园，天天得去上班。
跟坐牢似的。
他对这些烦得很，因此有时间就会去鬼屋溜达，顺便往里面添点自己的意见，老板杨铭不敢反驳。
这是苏沉鱼投资的东西，他往里添了自己的想法，对他来说，会有一种把苏沉鱼拽住的成就感――疯狗的世界是不能用常理去理解的。
反正他突然就对鬼屋兴趣浓郁。
还让人在门口准备躺椅，时不时躺在这里刷手机。
这会儿他刷的就是《极限求生》的直播，听完总导演所说，疯狗忽然想起，他家好像投资了这个项目。
再看下方投票，居然有不少人投苏沉鱼会成功逃生。
哼。
闵疯狗眼珠一转，当即给他爹打电话，目的只有一个――他要节目组多安排人手去抓苏沉鱼，必须百分百抓住苏沉鱼！
*
荒岛，石桥
枪声出现后，杰米希神色愈发严肃，他身上已经显露出身为战士在遇到危险时的血气――已经知道这是剧本，并知道杰米希和节目组串通好的观众才发现，尼玛这个外国佬演起戏来，演技吊打不少专业演员。
“大家不要慌，通讯虽然中断，但我们的摄像头还在，观众看到我们遇到突发情况，会帮忙的，大家保护好摄像头和收音器，救援很快就会过来。现在，所以人跟我进对面的丛林，桥上空旷，我们在这里太扎眼……”杰米希沉稳的声音很好地安抚了几颗心慌不安的小心脏。
“行李先放在这里，背在身上会累赘。”
“走！”
杰米希示意大家跟上。
未然危险来临，安静漂亮的环境在嘉宾们的眼睛里变得危机四伏，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的他们，当然是杰米希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观众看他们的表情，已经完全认为是真实发生，哪怕知道一切都是节目组的安排，看他们的样子，不自觉跟着一起紧张起来。
然后……
他们看到落在最后的苏沉鱼，好像不在状况中，说了不背行李，她还是把行李背上，小碎步地跟上。
“我去！”观众听到林宿迁即将崩溃的声音，“你这个时候背什么包！”
苏沉鱼弱弱道：“包里有灵芝……”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好好笑。苏哥就是苏哥，逃命也不能忘了宝贝灵芝！
没等大家笑够，一群皮肤黝黑，只要腰间系着草裙，一看就是野人装扮的土著人出现，他们脸上被浓墨的油彩遮住，几乎看不清本来面目，张开的嘴露出漆黑尖利不像人类的牙齿，这些人有的打手削尖的木棍，有的背着弓箭。
其中两个土著手中分别拖有血淋淋的人，胸前后背都插着箭，从衣服上来看，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那出血量，哪还有活的？
嘉宾们看到这里时，脑子哗一下，瞬间炸了。
然后这些群土著拉弓，一支利箭咻地射向杰米希，被他利落地滚在地上躲开，大吼：“全部散开！跑！！！”
所有人选了个方向狂奔。
苏沉鱼稀里糊涂的，她百分之九十的心神都在小腹的剧痛上，假如她平时的智商是百分百的话，那么她现在的智商肯定只有十。
他们这么倒霉？遇到凶恶的土著了？
求生的本能让苏沉鱼闷头跑，突然发生的变故反倒让她把心神从小腹挪开，这时，身侧一支箭扎在地上，她想也不想地抓起那支箭。
继续往前跑，她可没打算硬拼，要是满血的情况下，还可以玩玩。
但她现在是个残血！
过程中她听到了凄厉的尖叫声，分不清是谁的，除了尖叫，还有土著那兴奋得让人听不懂的哇哇大叫。
腹中疼痛和背上的行李让苏沉鱼的动作越来越慢，追她的土著不再用箭，而是目露兴奋，双拳砰砰狂击，仿佛下一刻就能抓住她。
再这样下去，会被追上。
苏沉鱼瞄了眼手中的箭。
观众紧张地看着屏幕，不错过分毫，就看到――
苏沉鱼忽然脚尖一点，来了个急刹车，接着腰身一扭，反手将捡回来的那支箭，朝最近的那个土著掷去！
咻――
箭划破空气，最近的“土著”瞪大眼睛，猛地弯腰，那箭险之又险地擦着他腰侧飞了出去。
观众：！！！！！！！
苏沉鱼十分遗憾，腹部的疼痛影响了她的发挥。
她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心里顿时掠过一迭声的艹。
特么的身后居然追上来六个土著！！！
她这么柔弱，一看就能轻易搞定，为什么来六个追她？！
眼瞎吗！

第65章 绿茶六十五步
六个高大健壮的土著与苏沉鱼的距离拉得越来越近，近到她都可以闻到他们身上无法忽略的血腥味，他们开始呈扇形左中右三路围上来。
苏沉鱼再度停下来。
“等等，我们没有恶意。”她回过身，把行李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上去。刚才一番急跑，非旦没让她脸上回血，反而一片惨白，不过人在惊吓状态中，脸吓白是很正常的情况。
她摆出不逃、并坐下的投降姿态，六位土著跟着停下，眼神闪烁地看着她。其中那个差点被她一箭射中的土著卖力的叽哩哇拉起来，虽然听不懂，但看样子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各位大哥哥，我的话你们能听懂不？”苏沉鱼把散了的头发拢在耳后，巴掌大的惨白小脸盈盈浴泣，只要是男人，面对这样的脸，都会下意识生起保护欲。
可对面的不是正常男人，而是土著，不过，大概是她这个样子实在不具备什么攻击力，六个土著没有立刻动手，像是在认真听她说话。
“这样，我们聊聊，好不好嘛。”苏沉鱼小心翼翼地说，“咱们都是文明人，身处同一片天空，暴力不好的。”
她小小一团坐在那里，可怜兮兮的。
“你们，闯入，惩罚！”中间那个约莫是小头头的土著用低沉古怪的语气，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苏沉鱼微微睁大眼睛：“你的意思是，我们闯入你们的领地，所以你们要惩罚我们？”
小头头土著缓缓点头。
“可是，我们不是故意的呀。”她急急地说，“我们是误闯入进来的，并不知道这是你们的领地，我们可以马上离开。”
“惩罚！”小头头重重地重复这个词，瞪着苏沉鱼，眼中有凶光透出。
苏沉鱼被吓得缩了缩肩膀，脸更白了，其他五个土著学着小头头那样，开始不停高喊“惩罚”，一声高过一声，气氛顿时变得危险紧绷。
“惩、惩罚是什么？”她惊恐地问，仿佛已经被吓得无法思考。
小头头“哼”了一声：“亵渎，神灵，放血，生祭！”
苏沉鱼：“……”
她在脑海里问喇叭：【这些真的是土著？】
――这会儿停下来和土著交流，她的大脑得到片刻休息，顿时从刚才发生的一切中找到不对劲的地方。
他们在参加《极限逃生》之前，节目组放话，已经将整座岛都探了个遍，如果山上有土著，节目组发现不了？
退一万步，岛上这么大，节目组可能有地方没有探到，那么藏着一群土著，倒也说得过去。
可节目组后方轻而易举被土著击倒，还死了两个人，节目组会不会太没用了点？
最重要的，是杰米希的反应――
他居然让他们跑向丛林，他当时做的决定确实没问题，桥上的他们身处旷地，这种情况下，跑向丛林，可以找到掩护的地方。可是，他让所有人放弃行李，甚至没有提一句，让大家把军刀带在身上。
对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来说，这样的行为，是情况紧急忘了提醒，还是故意不提醒，让他们手无寸铁地进入丛林，成为一群土著的猎物？
当然，以她对杰米希的了解，他们和他之间又没有血海深仇，不至于把他们往死坑里带，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他在配合。
配合谁？
当然是节目组了。
假如这一切都是假的，或者说，是节目组的安排，一切就说得通了。
刚才情况虽然危急，身后箭矢不断，他们的箭术准头均不错，却没有一支射在她身上，虽然她跑动的范围并非直线，一直有躲避，可细细一想，总有种他们在收着、担心真正射伤她的错觉。
以上只是苏沉鱼的个人猜测。
还有一个结论，一切确实是真的，土著要活捉他们回去放血生祭，所以不敢伤到他们――人体内的血就那么点，万一伤到血流不止，不就浪费了吗。
她站在土著那头想。
至于杰米希的反常表现，他并不知道危险来自土著，而且嘉宾都是没有经历过危险的普通人，让他们带上刀，很可能反伤到自己，再者进入丛林后，以他的本事，自信能护住大家。
两种情况，各有可能。
喇叭：【我也不知道。】
苏沉鱼：【要你何用。】
平时还能测个天气之类，这会儿什么都不会了？
喇叭弱弱的不敢吭声。
苏沉鱼一副被小头头说的话吓得瑟瑟发抖话都说不利索的样子：“放、放血，生祭？那、那会死、死吗？”
观众有点缓不过神来，几分钟前鱼哥还神勇无比地甩出一箭差点射中一个土著，这会儿怎么突然变了个样子？
【这不是我印象中的鱼哥。】
【苏沉鱼胆子怎么这么小？我他妈还压了她能逃走！】
【我以为苏沉鱼会表现不同，结果一下子就被吓成这样，无语。】
【肯定是鱼哥的战术。】
【其实苏沉鱼的反应已经很好了呀，她都没有尖叫，林宿迁都快吓晕过去了。】
【我要是遇到这种情况，早就吓得不知该怎么办了，哪敢和土著交谈。】
……
土著小头头不再回答苏沉鱼，一挥手，其他几个围上来，想将苏沉鱼直接擒住。
“再等一下！”苏沉鱼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土著们小头头瞪她。
苏沉鱼：“这不公平！你们每个人都这么厉害，为什么要一起来抓我？ ”
这显然是个傻问题，土著怎么可能知道“公平”，他们不再搭理苏沉鱼，纷纷伸出大掌――
结果下一秒，一个土著忽然挥拳，揍向身边那个土著。
被打的那个土著懵了，打人的那个土著明显也懵了，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打同伴。
面面相觑。
观众更是一头雾水，只见眨眼间，六个土著互相打了起来！而且打得甚为精彩，仿佛他们之间有着深仇大恨。
？？？！
这、这也是剧本？
【不对劲吧？】
【感觉是在故意放水。】
【我也觉得是在放水，故意这样做，给苏沉鱼逃跑的机会。】
【我去，这放水放得太刻意了，生怕我们看不出来吗！】
【可是……放水的话……会打得这么凶吗？】
【大概是为了情节逼真？】
……
在观众看来，土著是节目组安排的专业演员，他们的任务是抓住嘉宾，这个时候明显快抓到苏沉鱼，却忽然互相打起来，不是放水是什么？
瞅瞅，演得还挺用力，互相打得多真实，拳拳到肉，他们厮打起来，眼中只能剩彼此，哪里还顾得下苏沉鱼。
诅咒完的苏沉鱼轻轻舒了口气，她坐下来和土著“聊聊”，一是刚才确实跑不动，二是，这样才有机会分出心神一边思考现在的情况，一边应付土著，一边在脑海里完成诅咒。
好在只是让他们互相看不顺眼打起来，这样的诅咒范围成功，给她争取了离开的时间。
她露出震惊、茫然、无措等真实表情，完全不明白他们怎么突然打起来，赶紧背起行：“那，那你们慢慢打哈，我先走了。”
其中一位土著，鼻血都打出来了。
――万一真是节目组搞的鬼呢？
苏沉鱼很快将这个念头抛之脑后，转身就跑，脚步刚动，一把弓突然被甩过来――原来是一位土著身上的弓被打飞，正好飞到她跟前，苏沉鱼想也不想地捡起弓往身上一挎，闷头往前跑。
大范围的诅咒时间不会太长，趁这个机会跑远一点。
丛林中难辨方向，苏沉鱼跑了一会儿，脚下慢起来，观众听着她急喘的呼吸，不约而同越来越代入，感同身受地累起来，精神愈发紧张。
他们是全局视角，眼看着苏沉鱼一通跑，居然和抓住林宿迁的土著遇上。
――抓林宿迁的有两个土著，林宿迁反抗了一会儿才被抓住，这会儿双手被反绑住，老老实实地跟着土著走。
只见苏沉鱼看到前方有土著，并且林宿迁被抓住后，她像是怕自己被发现似的，在草丛中蹲下，掩盖身形，静静地看着――嘉宾们不会知道，在这片丛林里，藏着更为细小、肉眼难辨的摄像头。哪怕嘉宾自己的摄像头不见了，观众依然可以看到屏幕。
【苏沉鱼会不会救林宿迁？】
【怎么可能会救，逃都来不及。】
【她吓成这样，会救林宿迁才怪。再说，她怎么救？】
【林宿迁好惨。他是第一个被抓住的吧。】
【哈哈哈哈谁让他倒霉，大公鸡跟着他一起跑，暴露了他的行踪，现在大公鸡自己跑了，他被抓了。讲真，那鸡真的好聪明，坑人一把好手。】
……
“你们要带我去哪？我告诉你们，我们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有人看着，很快就会有警察过来……”
林宿迁本来藏在一个树洞里好好的，只要坚持到救援到来就行，结果那只该死的鸡一路嗷嗷叫，居然跑到他跟前来。
就这样他被土著抓了。
其中一个他印象深刻，先前有个插满箭死了的工作人员被这个土著拎在手里，可见那个工作人员就是他杀的。现在，这个土著来找他了。
林宿迁闻到对主身上传来浓浓的血腥味，看着他的目光透着凶残。
他会死在这里。
被这个土著用箭射杀。
而他在刚才逃跑的过程中，摄像头已经掉了，不会有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就在林宿迁的恐惧到达顶点时，他看到那个土著放下箭，然后他就绑了。他听不懂他们说的话，但从他们做出的动作，是让他跟着他们走。
他们要带他去老巢。
得出这个结论的林宿迁心里稍松，至少现在他没有生命危险，而在去老巢的途中，他可以找机会逃跑！
否则，真去了老巢，那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这些土著和野人没有区别，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他脑海里出现恐怖的食人画面，那个被吃的，是倒霉的自己。
光是想想，他就快疯了！
所以，林宿迁一边跟他们说话，想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一边注意周围，寻找逃跑的机会。
他的心神绷至极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视线一瞥，他突然看到一双极黑极亮的眼睛，在草丛的缝隙之中。
天知道他是怎么看到的。
是她，苏沉鱼！！！
林宿迁心中狂跳，差一点蹦起来。
自己有救了。
可是，那抹喜极而泣的惊喜刚刚升起，林宿迁忽然想起，土著有武器，射箭极准，他们身材粗壮，力量巨大，他刚才想和他们周旋，结果几乎没怎么反抗就被抓住，苏沉鱼怎么可能从他们手中救走自己？
她如果来救他，说不定还会搭上她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不喜欢苏沉鱼，却觉得苏沉鱼一定会救他。
观众激动起来，他们通过林宿迁刚才的动作，知道他发现了苏沉鱼蹲在草丛后面――这种仿佛看电影一样的感觉让他们心提起来。
接下来林宿迁会怎么做？苏沉鱼又会怎么做？
几秒后，林宿迁将脸转向苏沉鱼所在方向，不知道她看不看得到，他对她做了个口型。
【他在说什么？】
【那个口型……说的是快跑吧？】
【绝对是‘快跑’。】
【他让苏哥快跑！】
【突然对林宿迁路转粉，之前不怎么喜欢他来着。】
【林宿迁这一下有点帅啊。】
……
苏沉鱼没动，她打量着林宿迁，后者看起来十分狼狈，衣服凌乱，脸上沾了许多泥土，但是，一处伤都没有。而且，绑住他双手的藤绳，虽然缠得紧，却是覆盖在衣服上绑的。
看起来像是保护林宿迁的手不被绳子磨破似的。
――真正的绑人，会将袖子撩开，绳子直接与手腕上的皮肤相触，被绑的人一旦挣扎，绳子会磨破皮肤，带来剧痛。
苏沉鱼眉梢轻轻挑了起来。
林宿迁见苏沉鱼没有反应，有些放心又有些失落。
让苏沉鱼快跑，是担心苏沉鱼万一冲出来救他，会被土著一并抓了。
他们倒霉的遇到土著，能逃一个是一个。
失落的是，没人来救他，假如他没跑掉，到了土著的老巢，他死定了。
“……那里！苏沉鱼在那里！”这时，安静的密林中，忽然响起一道颤抖的女声。
苏沉鱼回头，远处几个土著靠近，楚欣然被一个土著推着跌跌撞撞地往前。
楚欣然激动地对身旁的土著道：“我说了看到她往这里跑的，没有骗你们！”
林宿迁：“？”
姓楚的什么时候回来的？！
等等，她这话什么意思？
她看到苏沉鱼往这边跑，所以给土著指方向，好让土著连苏沉鱼一起抓了？

第66章 绿茶六十六步(二合一)
一个小时前，在苏沉鱼一行人穿山越岭时，楚欣然和顾未希出院了，岸上的工作人员用直升机将两人送到到岛上工作人员那，再由他们领他俩与大部队汇合。
然后，他们遇到了土著的袭击。
楚欣然眼睁睁看着工作人员四散，其中两个工作人员被土著直接射杀，她和顾未希目睹的，比苏沉鱼几人所经历更加真实，那位编导嘶声叫着让大家逃，找个地方躲起来，这些土著性凶残，被他们找到会有生命危险，只要躲起来，等到救援到达，他们就没事了。
工作人员卖力演戏，这些人里面有知道内情的，也有不知道的，就是为了能够达到混乱、并以假乱真的地步，在这样的环境下，楚欣然和顾未希想不相信都难。
起初他们是一起跑的，尽管顾未希半点都不想看到这个女人，偏偏节目组要一起送他们回来，楚欣然死死拉着他不放，这种情况下，他也没办法甩开楚欣然独自逃，最后两人逃进丛林。
但因为土著追得紧，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体力差拉开，最后两人分开，楚欣然惊慌失措地寻找可以让自己躲避追杀的地方。
然后，她看到了苏沉鱼。
六个土著在追苏沉鱼。
那一刻，她心中畅快无比，好像一直隐隐作痛的下巴、手指这会儿也不痛了，任你苏沉鱼再厉害，也只敢对她耍威风，面对这些土著，不一样会逃跑？
杀了她。
她迫切地希望那些土著箭法再准一点，这样就可以杀了她。
只要苏沉鱼不在了，她对自己产生的阴影就会消失，这世上不会再有人知道那天断崖发生的事。
她本想再看看，结果追她的土著发现了她，她只好拼命跑，过程中回头看了眼，发现苏沉鱼也逃了，那六个土著居然互相打起来了。
之后，她就被土著抓住了。
渐渐的，有其他土著聚了过来。
她听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但隐隐听到女人两个字，她猜测的是这些土著应该知道了，追苏沉鱼的那六个同伴互相打起来，在疑惑为什么，他们肯定想抓到苏沉鱼。
这个时候，她身上摄像头和收音器，已经被土著扯掉，就像是他们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一样。
所以，不管她做了什么、说了什么，都不会被别人知道。
于是，她鼓起勇气道：“你们要找苏沉鱼吗？就是害你们同伴互相打起来的那个女人？”
所有土著均看着她。
他们听得懂她说话！
也许昨天才被苏沉鱼吓过，胆子被磨砺了些，她无视这群土著可怕的眼神，尽量和缓地说：“我看到她往哪里跑了，我可以带你们过去，但是你们必须答应我，你们抓到她之后，要放了我。”
这个时候，她根本没想过，土著为什么要答应她这个条件，他们既然是这里的居民，自然对这里极为熟悉，想要找到苏沉鱼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但土著答应了她。
其中一个更是慢吞吞挤出声音：“骗我们，你死！”
然后将一根削尖的木棍直接掰成两断，那尖端还染着鲜红的血。
“我绝对不会骗你们！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楚欣然全身抖如筛糠，不停保证。
殊不知，树上、树枝、树叶、树干、地面……每隔一段距离都会有极细的摄像头，将所有一切全部录入，经过后台操作，这一段精彩的表现，被几千万在线观众看到眼里。
观众们都懵了。
有人认为楚欣然做出这样的反应，是拿了剧本，她故意的，否则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举动。
可是这话，也就粉丝在那自欺欺人罢了。
从总导演宣布真人版大逃杀，嘉宾们完全不知情开始，嘉宾们的所作所为以及他们的表现，他们全部都看在眼里，没有剧本，他们确实不知情。
换句话说，这场变得刺激的真人大逃杀，在接下来会上演一场考验人性的画面――当自己和同伴的生命受到威胁时，每个人，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粉丝千万别洗，这已经不是蠢，而是恶毒。】
【到底什么深仇大恨，居然让楚欣然说出这样的话？】
【呵呵，好一个国民闺女。】
【楚欣然演的那些角色，似乎都是乖巧可爱天真的，啧啧，这就是你们眼中乖巧可爱的楚欣然，主动暴露同伴的位置，换取自己活下来。】
【我以为……只有电视上才能看到这一幕，没想到……】
【天哪，楚欣然这种人典型的当面对你笑，背后对你捅刀子的小人啊。】
【我***，我他妈现在有理由相信，昨天楚欣然和苏哥一起掉下悬崖不是突发事件，先前我就在猜会不会是楚欣然要把苏哥推下去？不然她的摄像头怎么会掉在悬崖上。】
【太恶毒了！这场直播真是一面照妖镜，把人性的缺点暴露得完完整整。可只要是正常人，都不该是楚欣然这样的选择。】
……
当楚欣然带着土著真的找到蹲在草丛中，寻找机会救林宿迁的苏沉鱼时，弹幕几乎全部是骂楚欣然的。
剩下的在夸苏沉鱼和林宿迁。
楚欣然靠暴露苏沉鱼换取自己从土著手中逃走的机会，而苏沉鱼发现林宿迁，第一反应不是避开，而是打算救他――苏沉鱼之前完全有机会避开的。
林宿迁发现苏沉鱼想要救自己，不想让苏沉鱼和他一样陷入危险之中，做口型让苏沉鱼快跑不管他。
和楚欣然一对比，简直天上地下的差别。
在发现苏沉鱼的时候，苏沉鱼本来不想发声的，她担心苏沉鱼身上有摄像头，可是土著不知为什么，他们的注意力好像被林宿迁吸引，没有看到苏沉鱼，其中一个更是变得格外暴躁，似乎认为她在骗他们，他们要找的是苏沉鱼，不是林宿迁。
她看到那个土著将棍尖对准自己，她只好指出苏沉鱼的藏身之地，辩解自己没有撒谎。
土著们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
苏沉鱼爽快地站了起来。
“林老师。”她还朝林宿迁挥了下爪子。
林宿迁没理她，胸膛剧烈起伏，瞪着杨欣然：“你他妈有病？故意引他们过来抓苏沉鱼？！”
此时，比起对自己安危的恐惧，林宿迁心中更多的是怒火，这个姓楚的，简直、简直不是个东西！
“我不故意的……”楚欣然用力摇头，哭着说，“他们、他们要杀我，我没办法……他们要找沉鱼……我不想死……”
观众：呕。
给林宿迁打完招呼的苏沉鱼，又去看楚欣然，随后弯起双眼：“欣然，你这样让我好伤心啊。”
楚欣然哪敢与她对视，瑟缩着往后退，一时竟想让土著挡住自己。
两波土著加起来，还是六个人。
这六个土著用箭的只有两个，剩下四个，其中三个拿的是削尖木棍，剩下那个拿的是一把弯刀。
林宿迁用眼神唾弃楚欣然，干脆直接吼：“苏沉鱼你赶紧跑！你……”
后面的话看到几只箭尖、棍尖齐刷刷对准苏沉鱼时，消音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苏沉鱼怎么跑得掉。
转身一跑，就会被箭射成刺猬。
“好吧。”苏沉鱼放下行李，再把身上挎的那只弓放下，乖乖抬起双手，冲土著们道，“你们可不可以绑轻点……”
一个土著走过来，也不知道他从哪拿出的藤绳，就要将苏沉鱼的双手绑起来。
骂楚欣然的声音更加激烈，这下好了，苏沉鱼因为她的阴招被抓，不少人投的苏沉鱼会成功逃脱的。
然而下一秒――
就在土著即将碰到苏沉鱼双手时，苏沉鱼突然动了。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苏沉鱼居然夺过土著手中的藤绳，一脚重重踹在土著腹部，趁他后退整个人借他身体为支点跃至半空，双腿闪电般绞住土著的脖子，土著喉间一哽，四肢一软，再被苏沉鱼腰身一扭带来的力，两人瞬间摔在地上。
苏沉鱼连半秒都没要翻身起来，折起土著一只脚与他的一只手，迅速用藤绳缠绕在一起，这个过程中，对面剩下那五个土著像是傻了似的，一个都没动。
他们不动，给了苏沉鱼时间打完结，这下子身下那个土著几乎没办法动了。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苏沉鱼喘了口气，她现在可以确定，这些“土著”是节目组搞来的了――如果他们是真的杀人不眨眼的野人，刚才的她不会那么容易得手，对面的土著更不会送时间给她，让她把人绑好。
不过……
如果真是杀人不眨眼的野人，她刚才也不会这么温柔了。
绑人，可比杀人难多了。
一股剧痛猛地从小腹传来，苏沉鱼腿一软，干脆直接坐在那个土著背上，把她当椅子。
那土著趴在地上――一只手和一只脚绑住，眼里闪烁的情绪，硬要比喻的话，大概闪烁的是蚊圈――就很晕，很茫然，他怎么就趴在地上被绑了呢？？？
弹幕骂楚欣然的声音静止片刻，紧接着全部换了个画风：
【卧槽槽槽？？？！！】
【我他妈不会是花眼了吧！】
【？？？】
【？？？？？】
【我苏哥把一个壮汉干倒了？】
【我炸开了！！！】
【我感觉自己看了部动作大片！】
【我怕不是看到一个假的苏沉鱼？她出道以前到底做什么的？！】
……
最先回神的显然是林宿迁，原来用旁观的视线看苏沉鱼揍人，是这样的！
他想起当初被苏沉鱼摔的那几下，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苏沉鱼摔出去了，他知道苏沉鱼应该有两下子，但真的没想到，她居然能将一个土著正面干掉，那土著和他之前一样，根本没反应过来。
苏沉鱼的靴子沾满泥土，裤腿上同样有许多泥印，刚才那番动作，挽好的长发又散开，瀑布似的披在身后，忽略她身下坐着一个人的话，画面竟然说不出的唯美。
女孩柔顺的发丝随风轻扬，发丝漆黑发墨，皮肤瓷白细腻，此刻却是不健康的惨白，便显得唇色也很淡。
然后，她抬手揉了揉脸，惨白的脸色顿时有了血色，连浅淡的唇也变得红润起来。
林宿迁看着看着，脑子里突然不合时宜地冒出一句话：像妖精。
对。
这个时候的苏沉鱼，像妖精，像山魅。
但同时――他反应过来，苏沉鱼好像，身体不舒服。
犹豫了下，林宿迁没吭声，他不知道苏沉鱼接下来要做什么，担心万一自己打乱到她的计划。
苏沉鱼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唰的从靴子里拔出军刀，刀尖杵在土著后脖，稍一用力，就能戳下去，土著顿时不敢动了。
“土著大哥们，我们做个交易好不好？”她轻轻柔柔地开口，无视他们举起的箭，“我用这位大哥，交换你们手中那位。”
她目光在林宿迁身上扫过。
林宿迁心跳猛地加速――她对土著动手，是为了救他！
土著们面面相觑。
“你们要是不答应的话……反正我们都要被你们抓回去放干血生祭，活也活不了，倒不如拉一位土著大哥陪我们一起，这样到了地下，我们走黄泉路的时候，可以让这位土著大哥给我们探路。”她一脸忧愁地说，表情再真诚不过。
土著们：“……”
土著们开始哇啦大叫，林宿迁心提了起来，全身汗毛倒竖，生怕这群土著二话不说，就射杀苏沉鱼。
那个拿弯刀的土著上前一步，干巴巴地：“同意。”
“大哥们，我很喜欢你们的爽快。”她笑容甜甜地说，“林老师，过来呀。”
弯刀土著指向苏沉鱼坐的那个，意思是一起互换。
“土著大哥别那么小气，你们这么多人，我们只有两个，你们还有武器，我这会儿放开这位大哥，你们马上杀了我们怎么办？”
“先放林老师过来。”
僵持几秒后，扣住林宿迁肩膀的那个土著放开他，林宿迁狂奔过来，站在苏沉鱼身后。
“感谢土著大哥们哦。”苏沉鱼温柔的道谢，她慢慢起身，军刀一划，割断绑住土著手脚的藤绳，示意他站起来，土著照做，他伸出大掌揉着自己的脖子，只觉浑身都疼，尤其脖子被苏沉鱼双腿绞的那一下，让他感觉自己的骨头像是错了位。
苏沉鱼站到他身后，刀尖抵在他腰上，土著动作顿时僵住，不敢胡乱再说。
林宿迁发现苏沉鱼这个时候看了自己一眼。
叫我过去？
林宿迁试探地靠近她，刚刚靠近，就看到苏沉鱼手腕一转，刀尖冲自己而来。
然后手腕一松，他这才明白，苏沉鱼砍断了绑住他双手的藤绳――她那么随意地砍过来，就不怕砍到他的手吗！
“林老师，帮我把行李背上。”
林宿迁一边揉着绑久了血液不流通的手腕，一边认命地捡起地上的行李背――这里面有灵芝，他感觉，灵芝就是苏沉鱼的命。
楚欣然怎么都没想到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她以为的剧情是土著迅速抓住苏沉鱼，然后被愤怒的他们一顿教训。
可没想到，苏沉鱼居然放倒一个土著谈条件，不但把林宿迁救走，看起来马上就要逃脱了。
这些土著是蠢货吗！
她一边在心里愤怒，一边又止不住的恐慌，苏沉鱼把林宿迁救走，逃了，那她怎么办？
“沉鱼，救我！”
苏沉鱼对外那么装，装善良装大度装贴心……现在有林宿迁在，她肯定会继续装着救她。
楚欣然挣扎着往前，又被土著的大掌拉了回去。
“先前是我不对，可是我也没办法，你要是怪我，救了我之后，我向你赔罪……你要的五百万我还没给你，我要是、要是被他们抓走，你就拿不到了……”
观众：？？？
什么五百万？！
虽然重点被五百万吸引，但仍旧有大量观众刷屏让苏沉鱼别救 ――杨欣然这样的白眼狼，救什么救！
“唉，”苏沉鱼摇摇头，看着哭得楚楚可怜的楚欣然，“欣然，你这样子，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你昨天煮掉了灵芝，我不仅没有怪你，还安慰你，因为我觉得我们算是朋友。可是……你昨天把我推下悬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因为这点小事就想杀掉我，是不是有点过分？”
林宿迁：！
土著们：！！
几千万观众：！！！
“本来这件事我都替你圆好了，你说的那五百万，是你要赔给我的歉礼，你非要给我，我只能要呀。可是你现在这么说，好像是我逼你拿出五百万似的。”苏沉鱼摇头，不开心地说，“我很不高兴。”
她根本不给楚欣然开口的机会：“还有哦，我们现在被这些土著追杀，你却带着危险的他们来找我，你的行为，比土著更让人生气。”
“所以……”她歪了歪头，“我凭什么要救你？”
楚欣然：“我没有……我……”
“没有什么？昨天没有把我推下悬崖，还是刚才没有把土著带过来找我，想让他们也抓了我？”顿了顿，她补充一句，“或者，你其实更想借他们的手，杀掉我对不对？”
楚欣然脸色一阵变化，最后仿佛破罐子破摔，五官都扭曲了：“对！我就是恨不得你死，就是想要他们杀了你！”
她居然全部承认了。
观众们不可置信。
看着屏幕里的楚欣然――这是心里变态了吧？
楚欣然吼完之后，一阵心慌，她怎么把心里所想全部不受控制地吼出来了？
不怕，苏沉鱼和林宿迁身上都没有摄像头，肯定掉了。
所以，只有这里的人知道她说了什么，不会有别人知道。
“那我更不能救一个想要杀我的人，我虽然脾气好，但不代表没有脾气哦。”观众看到，苏沉鱼脸上依旧是甜甜的笑容，丝毫没被影响。
继而她话锋一转：“林老师，把弓和那枚树枝捡起来。”
林宿迁这才发现，在苏沉鱼先前的草丛中，有一枚削尖的树枝。
这枚削尖的树枝，是苏沉鱼打算救他的有力证据。
林宿迁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他默默拿好。
“跑。”
林宿迁想也不想的，转身就跑，身后果然有箭射过来，但没有一支射中他，他听到苏沉鱼威胁土著的声音：“大哥们别乱射嘛，小心我手中这位土著大哥哦。”
再然后他听不到了，匆忙间他回过头，眼睛一亮，苏沉鱼追上来了！
土著没有跟上。
“他们怎么没追上来？”林宿迁忍不住问。
苏沉鱼一脸茫然+疑惑：“我也不知道，那个拿弯刀的土著大哥好像突然羊癫疯发作……”
林宿迁：“……”
“弓和树枝给我。”
林宿迁连忙给她，忍不住好奇：“你要做什么？”
“欣然想杀我，她怎么能这样，我现在很生气。”苏沉鱼忧伤中夹着生气，看起来就连生气都是温柔的。
林宿迁后背汗毛立刻L了起来：“……所以？”
苏沉鱼眉眼弯弯，微微一笑。
继而脚尖一点，转身的瞬间拉弓搭“箭”，根本没见她瞄准，那根削尖的树支嗖的一声，破开空气，来到楚欣然面前，在后者惊恐到极点的目光下，穿过她头顶的发带，带来一股厉风，撞向她身后一棵树。
当树枝的尖端碰到树干时，咔嚓几声，脆弱的树枝顿时碎成几截。
楚欣然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观众：！！！
这一刻，直播间在线观看人数破亿，无数人通过屏幕，通过节目组后台的操作，看到了如此惊采绝艳堪比特效的一“箭”。
不知是谁先写出的那句话――
沉鱼微笑，鬼都要吓。

第67章 绿茶六十七步
直播镜头转到其他嘉宾身上，非常不幸运的，杨眉、张明决、陆嘉禾都被抓了。
三人被土著带到大本宫，那是一个峡谷里的小村子，村口挂着一只辨不清是什么种类的兽头，他们被关在一间破破烂烂的木屋里，从缝隙中看到外面有不少土著来回走着。
压迫力极强。
“我注意到，他们这里没有女人。”陆嘉禾忽然低低开口，安慰脸色煞白的杨眉，“所以，我们三个里，你暂时应该最安全，等到救援就好了。”
这根本不算安慰，小说里或者电视里女性遇到这种情况有多惨，那还不如死了好。
但杨眉知道这是陆嘉禾的好意――外界肯定已经在组织救援他们的队伍――只要拖延时间，不让这些土著有机会伤害到他们，那他们便安全了。
“不知道沉鱼他们怎么了。”她勉强笑了笑，“一定要逃掉啊。”
张明决摇摇头，这个时候，还是多担心担心他们自己吧。土著没把苏沉鱼他们带过来，说明他们现在是安全的。
当然，他没有明着说出这些。
“……一直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张明决说，“我们得想办法逃出去，如果救援队没有及时到达，诚如嘉禾所说，你是女人，暂时应该不会有事，我和嘉禾就不一定了。”
“摄像头被那些土著毁掉，我的家人只怕已经刀急疯了……我女儿才刚出生不久，我不能死。”
陆嘉禾轻声道：“土著对这里地势熟悉，又有武器，我们什么都没有，怕是刚逃出去就会被发现。”
张明决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因为陆嘉禾说得是事实。
杨眉道：“先想办法把我们手上的绳子解开。”
说完低头去咬结扣。
然而他们试了下，绳子打的结扣越是想解开，越解不开。
三人：“……”
这时，外面传来土著的叽哩哇啦，听不懂的他们凑到缝隙处，然后有一个土著非常愤怒地重重说：“……那个女人！厉害！全部去抓！”
三人面面相觑。
“他们说的……会不会是沉鱼？”
不约而同的，他们冒出同一个念头，七位嘉宾中，如果要说谁有可能在土著的追杀中逃脱，无疑是苏沉鱼，虽然苏沉鱼看起来娇娇弱弱，但他们心里就觉得是她。
而且，大概也只有她，才会让土著这么生气吧？
“对了，你们之前，有看到杰米希吗？”杨眉问。
大家伙儿都知道杨眉对杰米希的心思，张明决和陆嘉禾均摇头，从遇到土著，再被他们追杀后，再也没有见过杰米希。
“他应该是最安全的吧。”张明决握紧拳头，他心中是有怒气的，杰米希作为向导，说过要保护他们的安全，结果从一开始就没见到杰米希的人，给他们的感觉……遇到危险，杰米希抛弃了他们。毕竟他一个人再厉害，怎么可能从这么多土著手中救出他们，当然凭自己的能力先逃了再说。
观众作证：杰米希再安全不过了！
此刻，这位向导正在隔壁不远化土著妆，他接下来的任务――追击苏沉鱼。
不一会儿，关住的三人发现又有人被抓进来，一看，居然是楚欣然，三人惊讶，还以为楚欣然在岸上。
发现楚欣然神情呆滞，好像是受到什么重大打击，杨眉虽然不喜欢她，不过这个时候，那些不喜欢也抛开了，她关切地问：“你还好吗？”
楚欣然不吭声。
“别担心，救援很快会来。”另外两人也很暖心地安慰。
观众看到这里，对三人好感度嗖嗖往上涨，等节目结束，他们自然会知道楚欣然是什么人。
张明决问楚欣然怎么被抓的，之前三人已经交流过他们的被抓过程。
楚欣然呆滞的眼珠子转了转，仿佛沉默的雕塑一下子灌了点活气，就看到她抬起头，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们，颤抖着声音说：“是苏沉鱼、是苏沉鱼害得我被抓的！”
观众：？？？
她绝望又愤怒道：“我们遇到土著，她把我扔给土著，给她争取逃跑的机会，如果不是她，我不会被抓到！”
观众：操。
【要不是这是直播，我们看了整个过程，看到楚欣然这番真情实感的颠倒黑白，我他妈都要信了。】
【这么好的演技用到这上面，真是屈才了哈。】
【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人。】
【楚欣然以为没有摄像头，就可以为所欲为，殊不知她的丑恶嘴脸全世界都看到，我现在迫切想要看看真相公布时，她的表情。】
【妈的，好想一巴掌扇在楚欣然那张恶心的脸上。】
【丑人多作怪，鱼哥刚才那一箭，怎么不往她脸上射呢！】
……
“你说，沉鱼害得你被抓？”杨眉眉头越拧越紧。
楚欣然：“就是她！”
张明决看了眼她，道：“沉鱼不是这样的人，可能有误会。”
“没有！”楚欣然大吼，有几分疯狂，“就是她害得我被抓，我没有撒谎，为什么你们不相信我！”
“明决哥嘉禾哥眉姐，我以前和你们都合作过，明决哥，我演过你女儿，嘉禾哥，我演过你同学，眉姐，我们同样合作过一部戏，你们应该知道我的，应该和我熟的！为什么你们宁愿相信那个才认识几天的苏沉鱼，都不相信我！我哪点比她差，我哪点比不上她！”
楚欣然的状态看起来实不在对劲，而且这里是土著大本营，要是她的叫喊引来土著……
“欣然，你冷静一点。”张明决喝道。
楚欣然不管不顾，继续大吼，从缝隙中可以看到，好像有土著过来了，张明决心中一急，扬起手一巴掌挥在楚欣然脸上。
啪的一声。
楚欣然声音戛然而止，不可置信地望着张明决。
观众：！！！
爽快！
之前不太喜欢张明决那种和事佬的行为，但这会儿，不少人粉上这位出手果断的帅大叔！
张明决收回手，面无表情地沉声道：“冷静了吗？看看周围，看看我们现在在哪里！你的不理智行为，会让我们全部陷入危险之中，你要是不想被那些土著拖出去，就安静一些。”
楚欣然捂着脸，慢慢蹲在地上，身体不停颤抖，看起来十分可怜。
然而落在观众眼中，一看就是装的，半点不值得同情。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
苏沉鱼和林宿迁找到一个狭窄的山洞，两人钻进去，林宿迁看着苏沉鱼惨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将行李放下，忍不住问：“你……你受伤了吗？”
她脸色白得像纸，可行动间并没有透出任何不对劲――一想到不久前苏沉鱼射向楚欣然的那一箭，林宿迁就有种做梦般的不真实。
那一箭，真的是太美了。
扔飞镖和那一箭比起来，都不算什么了。
林宿迁第一次，打心眼里佩服苏沉鱼，然后庆幸，当初苏沉鱼只不过把他摔出去……其实那会儿苏沉鱼有更多的方法对付他吧。
苏沉鱼坐在行李上，摇头，有气无力道：“你去找点干的树枝，生个火，我得烧点水。”
林宿迁二话不说就出去了，等离开山洞才担心自己出来找树枝会不会遇到土著……
就算遇到，苏沉鱼会救他的。
再说，苏沉鱼让他去找树枝，肯定是认为周围安全才让他出来。
林宿迁果断抛开自己的脑子，把自己当成一名合格的仆人，迅速抱了一堆树枝返回山洞，苏沉鱼已经找了两块石头，搭出一个简单的小灶。从行李里拿出一个小盆和一瓶水――林宿迁感叹，苏沉鱼把行李背上也不是没有用，他这会儿又累又渴又饿，好歹有水可以解解渴。
“你坐着休息，我来。”林宿迁主动生好火，把水倒进盆里烧，“要烧开吗？”
“不用。”苏沉鱼现在急需一些热水回点血。
当一碗冒着热气的水下肚后，大概是心理作用，林宿迁看到苏沉鱼的脸色稍微好了点，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对了，他忽然道：“你是不是……来那个了？”
苏沉鱼抬头，只见问出这句话的林宿迁居然一脸爆红，好像自己问了什么了不得的问题，整个人陷入极度羞耻当中。
“……”脸能红到这个地步，也是人才。
观众其实一直没有发现苏沉鱼哪里不对劲，毕竟注意力都被她牛批的操作全部吸引，哪还会注意到她身体不舒服。
就算注意到了，也只会以为她是被吓到的，毕竟这位哥最擅长的就是顶着惊吓到的苍白脸，做出让人看了之后只会喊666的操作。
这会儿经由林宿迁的提醒，加上节目组后台操作，于是镜头一下子放大苏沉鱼的脸色，观众才发现，她的脸色不是惊吓到的苍白，而是一种虚弱的惨白。
大部分女性观众一看她这样，稍稍一想就能知道什么情况，顿时感同身受，纷纷心疼起来。
【原来我鱼哥大姨妈来了！痛经的人都该明白，姨妈不痛则已，一痛如天崩地裂。】
【呜呜心疼鱼哥，这世上生娃是第一痛，那么姨妈痛就是第二痛，姨妈期间禁止剧烈运动，可是鱼哥一直在跑，难怪她的脸会白成这样。】
【每次我来大姨妈都会痛晕过去，吃止疼药都不管用，苏沉鱼顶着姨妈痛还能和土著周旋……我他妈又是佩服又是心疼。】
【靠！节目组还是人吗，赶紧结束这场直播，我们不看了，让苏沉鱼好好休息。】
【光是看着就疼，求求节目组别玩了，再不济，送点止疼药吧。】
……
“林老师，你这样直接问，我会不好意思的啦。”苏沉鱼用羞涩的语气回答，面上却完全看不出有哪点羞涩，话锋一转，“麻烦你一件事。”
林宿迁：“你说。”
苏沉鱼白着脸：“把我打晕。”
林宿迁：“？？？”
观众：“？？？？？？”
山洞内可怕的寂静持续好几秒，林宿迁嗖一下跳起来：“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苏沉鱼可怜兮兮，眼圈红红的，“肚子好疼，晕过去就不疼了，半个小时后，你再把我叫醒。”
林宿迁不知道女生来那个到底会有多疼，但看到苏沉鱼这会儿的模样，感觉自己肚子也疼起来似的，他居然被说动，认为苏沉鱼说的很有道理。
“可是……”他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我怎么把你打晕？”
他又没打晕过别人！
拿石头砸？
砸出事来怎么办？！
“很简单哒~”他听到她雀跃的声音，让他过去，“只要往这个地方重重砍一下，我就会晕过去。”
林宿迁看到她沾了些泥迹的手指握开长发，放在自己后脖某个地方，他的目光移过去，可以看到那截从衣服里延伸出来的白皙脖颈。
“我砍了？”林宿迁咽了咽喉咙。
“来吧！”
观众睁大眼睛，看着林宿迁竖掌为刀，果断地砍下去，即将碰到那块白皙皮肤时，他猛地顿住，蹭蹭往后退，嗷嗷叫：“我做不到喂！！！”
这是“砍”晕一个人，他又没砍过，哪怕苏沉鱼指了位置，他也不敢啊！
万一他手重，一下子把她脖子上的骨头砍断，或者砍出其他什么毛病，那他就是故意伤人，是犯法的！
苏沉鱼：“……”
她现在身心都累，只想好好睡一觉，但腹中疼痛牵动她的心神，哪里睡得着。
罢了，求人不如求己。
苏沉鱼忧伤地看了林宿迁一眼，然后在林宿迁和上亿观众的目光下，她利落的、自己把自己砍晕了。
“……？？？”
你！为什么！砍得如此熟练！
果然，鱼哥不愧是鱼哥！

第68章 绿茶六十八步(二合一)
“你还是女人吗。”林宿迁瞪着那张安详的面孔，忍不住低喃一句，到底有多疼，她才能这样毫不犹豫地砍晕自己。
与他发出同样疑惑的，还有大量观众。
不少观众试着往自己脖子后面锤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的。
得，这不是他们这等凡人能做到的。
苏沉鱼本身坐在行李上，这么一晕，人就歪在上面，那姿势僵硬别扭，肯定不舒服，林宿迁想了想，脱下自己的外套摆在地上，把苏沉鱼抱起来，放在地上规规矩矩地躺好。
再看林宿迁，脸又爆红了。
观众：！！！
【这‘鱼签’CP我磕了！】
【老实说，我一直没有get到林宿迁的萌点，但这会儿Get到了，他小心翼翼抱起苏沉鱼的样子，很苏啊！】
【妈啊，我感觉自己磕到了糖！】
【在一起在一起。】
【越看这一对越有感觉，两人给我锁死。】
【你们为什么磕他俩？没看到林宿迁抱鱼哥的那个动作吗，那哪是抱人，分明像是抱了块秤砣哈哈哈，我鱼哥那么瘦，有那么重吗。】
【直男式的公主抱，笑死我了。】
……
林宿迁脸红当然不是因为害羞，而是――
他这人有个毛病，拍戏的时候和女生接触，他认为那是工作，是工作就得摆出职业素养，导演让怎样，他就怎样。和女粉丝如果有身体接触，那也是工作。可是，只要在工作范围外与女性有亲密接触，并且，假如他不讨厌对方，他就容易上脸。
手一碰到苏沉鱼他就上脸，他也没办法。
他尽可能的不与苏沉鱼的身体有过多接触，因为他担心万一苏沉鱼醒来，不高兴他“抱”了她，要揍他怎么办。
但是放她那样僵硬地晕着，他看不下去。
林宿迁脑子乱嗡嗡的，一边觉得为什么要处处为苏沉鱼着想，自己是不是脑子坏掉了，一边麻利地打开行李，从里面拿出毯子盖在苏沉鱼身上，还特别贴心把边边角角都压好，打眼一看，裹得跟个粽子似的。
做完这一切，林宿迁像是完成一件艰辛工作，舒了口气。见火要熄了，又去外面找树枝回来烧。
他想的很简单，只要苏沉鱼那个不痛了，那她肯定会更厉害，他们就更安全。
不知道救援什么时候到，真是太慢了。
该不会是不来救他们吧？
林宿迁被自己的这个可怕想法吓到，连忙摇头，他的纪经人他的家人绝不会看着他出事的。
救援肯定已经在来的路上。
自我打气一番，捡了一大捧树枝的林宿迁准备返回山洞，忽然听到OO@@的声音，那一瞬间，仿佛一盆凉水兜头浇下，整颗心来了个透心凉，满脑子弹幕一样地划过一句话――
土著追过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他是跑到山洞里向苏沉鱼求救，还是……
苏沉鱼现在晕着呢，怎么救他，他要是跑回去，说不定连苏沉鱼一起被抓。
引开他们！
他想起自己拍过的古装剧，男主为了女主的安危着想，独自将危险引开，顿时油然而生一种使命感，就在林宿迁撒丫子要往离山洞相反的方向跑时，一声高昂的“喔喔喔”将他的脚步硬生生粘在地面。
翅膀扇动声。
林宿迁僵硬着脖子转过身，看到身皮大红战甲（羽毛），仿佛常胜将军一样的大公鸡从一处草丛中雄纠纠气昂昂地钻出来，顶着鸡冠的脑袋歪了歪，俩黑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他。
“……”气氛，相当诡异。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观众之前可是看到林宿迁因为大公鸡暴露藏身地点被土著找到，又看到他刚才被吓得头发似乎都炸起来的样子，结果钻出来的是大公鸡，此刻，一人一鸡对峙的凝滞画面，怎么看怎么搞笑。
【哈哈哈哈，林宿迁是来搞笑的吗。】
【这也太惨了，又遇到这只鸡。】
【我感觉林宿迁的样子，怕是要对鸡PTSD了。】
【我记得《美妙生活2》播出后，有次林宿迁采访说最讨厌什么动物，他说的是鸡。】
【大公鸡危！】
【鸡：完了，路走窄了。】
……
林宿迁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英勇过――他将树枝往地上一扔，如饿狼扑食一样扑向大公鸡，大公鸡感觉到危险降临，转身就要逃，忘了自己脚上还有那根绳子，被林宿迁眼疾脚快踩住。
“这一次，我要让你鸡败身裂！”林宿迁反剪鸡翅膀，将剩余的线把大公鸡的嘴缠上，避免它再像之前那样叫个不停把土著引过来的。
吃一堑长一智！
当他绑完鸡，安静下来的丛林，他再次听到OO@@的声音，同时伴随着咯吱声，似乎是脚踩在枯枝上……
“林宿迁！”
操。
林宿迁回头，看到了顾未希，悬在半空的心重重落回去。
顾未希除了脸上有道血痕外，看起来并不狼狈，他的手中拿了根结实的木棍，大步接近：“你有看到其他人吗？”
林宿迁讨厌他，但也分得清现在什么情况，多一个人多一份力，而且顾未希这个样子，看起来像是能打的，他道：“其他人我不知道，现在只有我和苏沉鱼。”
“沉鱼？”顾未希条件反射地拧眉，又松开，立刻问，“她没事吧。”
虚情假意。
林宿迁不答反问：“你看到杰米希没？”
顾未希摇头。
林宿迁把变得老实的大公鸡塞给顾未希，后者脸色一阵变化，林宿迁对这只公鸡深恶痛绝，顾未希又何尝不是？
他可是差点被这只公鸡……
大公鸡一脸无辜地瞅着他。
顾未希面无表情的把它脑袋摁进翅膀。
顾未希之所以找到这里来，本来就在附近打转。他运气好，加上体力不错，土著又不能真的射杀嘉宾，他很快就摆脱追杀藏起来。
他其实在找苏沉鱼。
如果这个时候，救了苏沉鱼保护她，那么他的行为会大受好评，事后用这个原因洗白他退婚对苏沉鱼造成的伤害，他的形象很快就会扭到正面上。
顾未希对圈内的成就可有可无，他进圈，只是为了苏千语。
他的形象扭转，可以帮苏千语。
――现在的他和苏千语，在圈内太被动。
因此，当进到山洞看到苏沉鱼脸色苍白地躺在地上昏睡时，他立刻皱眉：“她受伤了？”
林宿迁有心想怼他两句，这副关切的样子看了真的让人不适――假如不是装的，那就更恶心了。现在这么关心，以前早干嘛了？
但考虑到这个人曾经是苏沉鱼的未婚夫，想了想，还是算了，他管这破事儿干嘛。
他最疑惑的是，苏沉鱼以前怎么看上顾未希的。
――以及，他大概已经忘了，最初他针对苏沉鱼的原因，还是因为苏千语来着。
“没有。”林宿迁把树枝扔进火堆里。
顾未希：“那她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林宿迁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顾未希蹲下，目光复杂地看着苏沉鱼。
她毫无血色的惨白脸庞让他的记忆忽然浮起一幕――
去年刚找到苏沉鱼时，是在一家餐厅，他和苏千语乔装打扮去那家餐厅吃晚餐，中途千语不小心打翻红酒，酒弄脏千语的鞋子，随后一位服务员进来给他们擦换桌布，顺便替千语擦鞋。
他当然没去注意那个服务员，是千语突然抓住服务员的手，颤声道：“你是……你是沉鱼吗？”
服务员惊慌不己，抬起脸小心翼翼点头，同时顾未希看清了她的脸，以及她露出来的手肘内侧的一个小小鱼形胎记。
这个胎记，就是苏沉鱼名字的由来。
而苏沉鱼……
几乎是一个已经在记忆中淡化的名字。
顾家和苏家交好，苏沉鱼出生时，左手手肘内侧有一个鱼形小胎记，加上她出生时白白嫩嫩玉雪可爱，不像其他婴儿皱皱巴巴，于是苏家给她取名苏沉鱼。
顾未希那个时候七岁，这个年纪的小少年还不是太明白娃娃亲什么意思，只听大人们说，苏姨生的那个小团子是他未来老婆，他很不高兴。学校的一些同学知道他订了娃娃亲后，嘲笑他这么小就有老婆，以后会妻管严，导致他越发不喜欢那个所谓的未婚妻。
但两家大人喜欢把他俩凑在一起，美其名曰从小培养感情。
苏沉鱼从小就展现出很高的智商，认字快，说话流利，是大家的开心果，她会摇摇晃晃地跟在他身后，奶声奶气地喊：“未希哥哥你等等我。”
也会在他和别人玩不理她的时候，生气地插着腰，奶凶奶凶地说：“我要跟顾姨姨告状，你欺负我。”
然后哇哇假哭，他被哭得烦了，一凶她，她开始真哭，他只好无奈地哄。
一想到自己以后长大要娶这么个烦人的家伙，他就恐慌。
直到后来出事。
那时，苏沉鱼刚满三岁不久。
两家人又把她扔给他带，小伙伴约他出去外面玩，顾未希打算把苏沉鱼交给保姆，结果苏沉鱼说什么都不同意，哭着闹着要和他一起去。
小伙伴们催得急，十岁的顾未希也来不及多想，就带着苏沉鱼出门了。
半大少年性子皮，那个时候顾未希和他的小伙伴在学校是小霸王一样的存在，和不少人有过节。
总之，那次，他们几个很不幸的遇到几个十五六岁的小混混，双方不论是年龄还是体格都相差甚远，顾未希还带了个拖油瓶，他担心万一打起来会伤到苏沉鱼，就把她放在他们经常去的那家书店，让她吃着糖在那里等他，并拜托熟悉的书店老板帮忙照看一下。
他真的，从来没有想过，会弄丢苏沉鱼。
他以为，他会很快摆脱那些人，然后回来接苏沉鱼。
他以为，有书店老板在，苏沉鱼自己也很聪明，不会有问题。
可是，等他回来，苏沉鱼不在了，问书店老板，老板也慌了，说什么刚才还在那里坐着乖乖吃糖，他还给她买了个小蛋糕。
十多年前的监控系统并不发达，苏顾两家花费无数人力财力寻找苏沉鱼，却如同石沉大海，毫无消息。
苏母打击太大，一度抑郁，苏父那个时候，一下子好像老了许多，苏奶奶受不了这个打击，直接去世，苏爷爷同样病发，一家人愁云惨淡。
顾未希被父母重打一番，本以为两家人会因这件事分裂，然而苏家也很清楚，这并不是顾未希愿意的。
苏沉鱼已经失踪了，无论对顾未希怎么惩罚，孩子也回不来。
半年过后，某天，苏爷爷领回来一个瘦小的小女孩，小女孩已经七岁，可看起来却只有五岁，身上有很多伤痕，苏爷爷解释这是他一位老朋友的孙女，身世很凄惨，就让她住在家里。
这个女孩原叫孟千语，到苏家后，改名苏千语。
她的到来，仿佛一束光照进愁云惨淡的两家人。
起初，顾未希同样不喜欢苏千语，自从苏沉鱼被他弄丢后，他开始变得沉默，整夜睡不着觉，一睡着就会听到苏沉鱼的哭声，她哭着问他，未希哥哥，你为什么不回来接我。
看了很多心理医生，都没用。
顾父顾母担心不已，不能因为失去一个苏沉鱼，他们也失去一个顾未希。
然后，他们发现，苏千语可以让顾未希好好睡觉，并且不再做噩梦。
苏千语就像一个小太阳一样，驱散他们的痛苦、阴暗、绝望，他们越来越喜欢苏千语。顾未希暗暗发誓，要对苏千语好，要将他亏欠苏沉鱼的，加倍对苏千语。
这个想法在脑海里扎根，越来越深，慢慢的，苏沉鱼三个字在记忆中淡化，随着时间的流逝、年龄的增长，几乎不再记得苏沉鱼。
……
顾未希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淡化的记忆突然浮起，就好像他还是那个十多年前几岁的小少年，那个小团子这样一脸苍白的睡在他面前――因为她生病了，却还是要他陪在身边，才要乖乖睡去。
“顾未希，你听外面是不是有声音？”林宿迁的声音钻入耳朵，瞬间将顾未希脑海里浮现的那些画面击碎，而随着这些画面的消失，顾未希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他站起身，凝神听了片刻，摇头：“并没有。”
林宿迁后背毛毛的，脑补一大批土著像僵尸一样静悄悄朝他们围过来，整个人都不好了，坐立难安的他不停瞄手上的表。
苏沉鱼说睡半个小时叫醒她，现在过去多久了？
*
这厢化完土著妆的杰米希左看右看，对自己的造型还挺满意，此时的他，和其他土著没什么区别，脸上涂满油彩，他亲妈面对面见了他，也认不出来。
观众对着他露出的八块腹肌流口水――难怪杨眉会看上他，这身材太棒了！
他挎上工具，又套了跟绳子在腰上，带着五个土著去狩猎苏沉鱼。
小沉鱼，可千万别怪我呀，我这也是拿钱办事。杰米希心想。
节目组要是知道他想的，会狠狠唾弃他，明明是他主动请缨，和国外的总导演聊了会儿。
杰米希对狩猎苏沉鱼十分有兴趣――他已经知道苏沉鱼做的那些。
果然，之前的他，即使知道苏沉鱼应该有两下子，却也还是低估了她。
他十分好奇，这位东方姑娘为什么会去当明星，有这样的身手，全世界到处冒险岂不快活刺激。
“不想看看，小沉鱼在这样的环境下，会坚持到什么地步吗？”
“对那些观众来说，他们会看到完全不一样的苏沉鱼。这样的偶像，才更值得追崇吧。”
总导演被他说动，杰米希成功加入这场“游戏”。
进入丛林的杰米希和五位土著没有立刻行动。
苏沉鱼可是说了，她要睡半个小时。
――观众这会儿在闹场呢，有大量苏沉鱼的粉丝投诉节目组，让他们快点结束节目。
一段时间后，杰米希带着人快速朝苏沉鱼所在的方向接近。
山洞
林宿迁一脸纠结要不要叫醒苏沉鱼，已经到半个小时，可苏沉鱼睡得很香的样子，万一把她叫醒，她肚子还疼呢？
当他还在纠结时，他身后被毯子裹成粽子的苏沉鱼静悄悄地坐了起来。
“……”林宿迁像是感觉到什么，猛地转头，吓了一跳，这人醒过来起身都没声的吗？
“苏沉鱼，你醒啦？”问了句废话。
一般刚睡醒的人，大脑都不会太清醒，何况苏沉鱼这种非正常“睡”下，然后又被喇叭喊醒的。
她的眼睛向来清清亮亮，圆睁起来显得特别干净无辜，可这会儿，她看向林宿迁的目光……让他有种，自己看到的不是眼睛，而是深渊的错觉。
她肯定是还没清醒。
“沉鱼。”顾未希这个时候强悍地插进来，显示自己的存在，“没事吧？”
然后，观众就看到苏沉鱼慢吞吞地转过脸，看着顾未希，目露茫然，过了几秒，像是想起来似的：“是你啊。”
那个语调，带着漫不经心，又像是蔑视。
【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看鱼哥，一举一动都透着大佬的气质。】
【鱼哥难道还不是大佬？想想她可是连自己都能砍晕！】
【我好喜欢处在半醒状态的鱼哥，有种黑化的帅感。】
【我也喜欢！没清醒的鱼哥看着好带感……为什么我想看鱼哥暴锤顾渣男的画面。】
【+1】
【+10086】
……
见苏沉鱼没回答自己，顾未希忍不住道：“你脸色不好看，是哪里不舒服？你别担心，我算过时间了，救援这个时候应该快到了。”
苏沉鱼：“哦。”
这时，林宿迁小媳妇似的倒出不久前烧开这会儿温度正好的水，递给苏沉鱼。
苏沉鱼接过喝完，凝滞的脑子因为这碗热水活络过来，腹部的疼痛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说不出来的轻松，一时高兴，脱口而出：“谢了小林子。”
安静。
非常安静。
“……”林宿迁嘴角抽搐。
为什么“小林子”三个字，让他联想到“小太监”三个字。
见苏沉鱼面对林宿迁和颜悦色，面对自己就冷淡不理，顾未希垂在身侧的五指握紧，一股冲动突然冒出，他道：“我们继续待在这里不安全，土著很可能在找我们，趁现在，我们应该往外走……沉鱼，这些土著很危险，在救援到达之前，我会保护你。”
被忽略被迫旁听的林宿迁露出难以言喻的嫌恶表情。
就很离谱。
顾未希这厮拍偶像剧拍多了吗，这种恶心人的台词都能说得出来？
苏沉鱼掀开毛毯站起来，越过顾未希往洞外走，软软地回答顾未希：“谢谢未希哥哥愿意保护我，不过你这样说，会不会让千语误会呀……”
她甜甜的声音回荡在山洞内还没消散，忽然顿住脚步，手起掌落，顾未希哼都没哼一声，倒在地上。
林宿迁：？？？
无数观众：？？？？？？

第69章 绿茶六十九步
“哎呀。”苏沉鱼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无辜地问林宿迁，“我刚刚做什么了？”
林宿迁：“……”
演得太假了亲。
本来观众听完顾未希那番话后，还有不明实情的，没搞清楚顾未希怎么突然对苏沉鱼示好，以为他喜欢苏沉鱼，在另类告白，激动的呢。
而知道内情的完全搞不懂顾未希的操作，咋地，要学某位影视剧中的著名渣男，这会儿突然发现苏沉鱼的好，想要浪子回头，两边一起攻略？
代入一下，恶心死了好吗。
于是他们可担心了，无论苏沉鱼再厉害，女人在感情方面，就是容易心软，万一苏沉鱼被顾未希这番“深情”的话感动，原谅他了怎么办？
那他们得呕死。
女神这么好，为什么要眼光不好，看上顾渣男？
显然，他们的担心不仅多余，苏沉鱼的操作更是出乎意料。
【一脸无辜地表示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的鱼哥好可爱呀。】
【这一手太他妈干净利落了，不愧是连自己都能砍晕的大佬。】
【林宿迁懵逼的样子就是我现在的样子。】
【林宿迁那样子，感觉他脑海里应该正在奔腾一万头草泥马。】
【我太喜欢苏沉鱼了，可甜可作可飒，各种风格都能驾驭，太秀了。】
【我就觉得打晕有点可惜，完全可以让渣男干苦力嘛。】
【一句话，我鱼哥帅就完事了。】
【鱼式金句一：我什么都没做；鱼式金句二：我好害怕啊。】
……
林宿迁努力让自己忽略地上的顾未希，问苏沉鱼：“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你再找个更隐蔽的地方藏起来。”苏沉鱼说。
“那你呢？”
“我去找找眉姐他们。”
“……我觉得他们大概已经被抓了。”林宿迁低声道，“你要去救他们吗？”
苏沉鱼惊吓道：“怎么可能，我哪有那么厉害，他们那么多人，好可怕的。”
“……”林宿迁放弃，转而指向顾未希，“那他怎么办？”
“未希哥哥睡着了，就让他和大公鸡一起待在这里，大公鸡会保护他的。”苏沉鱼笑起来，“所以你可以解开大公鸡了哦。”
苏沉鱼说完，挎上弓，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山洞。
林宿迁一阵心慌，连忙追上去，他倒是很清楚苏沉鱼不让他跟着一起的原因――他跟着反而会拖累她，她一个人明显更方便。
一想到没了苏沉鱼，万一有土著找到这里发现他……林宿迁决定按苏沉鱼所说，找个更隐蔽的地方藏起来。
看了眼顾未希，总觉得把他扔在这里不太地道，也很危险，要不叫醒？
苏沉鱼也没说不能叫醒他。
林宿迁犹豫了下，还是把顾未希叫醒了。
苏沉鱼打晕顾未希有理由，他如果扔下顾未希独自离开，会良心不安。
*
节目组显然明白观众最想看的是苏沉鱼，因此把镜头放在苏沉鱼这边，山洞里林宿迁的所作所为，观众还不知道。
但观众知道，杰米希扮作的土著带着人正在快速接近苏沉鱼，他们非常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喇叭在脑海里问：【娘娘，您要怎么玩？】
只有喇叭现在最清楚苏沉鱼的状态――如果说把人的大脑比喻成大海的话，不同的情绪，大海会呈现出不同的反应，苏沉鱼面上笑眯眯的，很轻松的样子。
然而……代表她情绪的大海，此刻却是雷声阵阵、狂风暴雨。
她在生气，而且不是一般的生气。
节目组的所作所为简直精准地踩雷――如果苏沉鱼先前是在满血的状态，大概不怎么生气，可她在残血状态遭到节目组这样的“恶作剧”，她要不生气，那就是圣母了。
既然节目组故意欺瞒玩他们，那她就好好玩玩呗，看看到底谁玩谁。
至于她暴露出的这些“技能”，引起争议的话，很好解释，小时候在大山里长大的孩子，会点狩猎的技能，不是很正常吗？
接下来，观众看到了一场别开生面、仿佛电影桥段般的追踪和反追踪。
苏沉鱼似乎知道土著一定会来到她这个区域，于是她埋伏在一个草丛中，土著并不是几个一起，而是分散开来，她靠着灵敏的动作和密集的草丛遮掩，将找来的土著一个个砍晕。
偶尔她会蹿到没有镜头的地方，观众以及节目组都不知道苏沉鱼到底做了什么。
总之，除了杰米希扮的那个土著，其他五个土著全部晕了。
砍到最后观众已经麻木，关于苏沉鱼出道之前到底是做什么的，无数网友开始深扒――总有种苏沉鱼以前是在特殊部队里进行过特殊训练的大佬。
然后，苏沉鱼和杰米希之间打起了游击战。
明明两人没有交手，依旧看得观众那叫一个心潮澎湃。
其实观众看得出来，杰米希占上风的，如果继续下去，他抓住苏沉鱼的可能性很大，结果意外突发生，好端端的，他被一颗拳头大小掉下来的果子砸晕了。
就很突然。
他躲在一棵树下，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树，结的果子外表黑色，杰米希的注意力全在前方，哪里想过自己会被果子砸中，还直接砸晕了。
他扑通倒在地上，被油彩涂满的脸还残留着意外。
到现在，他都没有和苏沉鱼正面交锋过！
过了会儿，苏沉鱼现身，来到杰米希跟前，脚尖踹了踹，确定晕得死死的，直接取下杰米希腰上的绳子把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捆的时候，他身上化的妆有些地方被蹭掉，苏沉鱼又仔细盯着这个土著的脸看了会儿。
果然是杰米希。
杰米希的发色、肤色、五官全被掩饰住，亲妈见了都认不出来，但苏沉鱼一开始就猜测这个土著是杰米希扮的。
遇到土著后，就再也没见过杰米希，像他这种常年在各种危险丛林中冒险的单兵，又是他们的向导，即使不与土著正面交锋，也应该到处找他们吧。可是此人直接消失，又出现一个十分难缠的土著，再想想这一切都是节目组安排，不难猜到。
对付这种难缠的家伙，苏沉鱼有系统不用，那就是傻子。
如果是在天启国，杰米希这样的身手，再培养培养，可是顶尖杀手的好苗子。
“运气真是太好了，你自己被砸晕，可不能怪我哦。”
观众听到她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把杰米希利落地捆起来，只能感叹她的运气是真的好。
敌人被果子砸晕，她捡了个漏，妥妥的欧皇啊。
屏幕里，苏沉鱼围着杰米希打转，观众好奇，人都被她捆了起来，她还想做什么？
苏沉鱼看看杰米希，又看看树，最后放弃把他倒吊起来的想法――实在是工具有限，做不到。
可是就这样只捆着，完全不解气。
站在原地想了想，苏沉鱼来到另一个被她砍晕的土著面前，手里已经多了一个她用草藤编的粗绳，她套在这个土著脚上，用力一拖。
“……”
动了一丢丢。
晕过去的土著死沉死沉的，她想拖动，实非易事。
“沉鱼！”
就在这时，居然响起顾未希的声音。
顾未希和林宿迁的身影出现。
林宿迁手里拎着捆着嘴的大公鸡，面对苏沉鱼瞅过来的目光，连忙指着顾未希解释：“他醒过来，非要来找你……”
原来林宿迁为了不让自己于心难安，只好叫醒顾未希，醒过来的顾未希一听苏沉鱼独自离开，说什么都要去找苏沉鱼。
嘴里还呢喃着什么，我以前弄丢过她一次，这次不能再丢下去。
林宿迁：？？？
他见顾未希表情不对劲，不像是装的，感觉怪怪的，最后他也稀里糊涂的就一起来找苏沉鱼了。
然后他们还真的找到了。
“沉鱼。”顾未希大步冲过来，张开手，毫无预兆地抱向苏沉鱼。
苏沉鱼：？
林宿迁：？？
观众：？？？
苏沉鱼毫不犹豫地抬起一脚，把顾未希踹了个踉跄，结果就对上顾未希一脸痛苦的表情，尤其他那双眼睛，仿佛愧疚、自我厌弃、痛苦等各种情绪融合在一起，眼白的地方被红血丝覆盖。
顾未希张了张嘴，一个音节都没发出。
林宿迁搓了搓冒出来的鸡皮疙瘩，正好苏沉鱼一头问号地望向他，他狂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
谁知道顾未然发什么疯，这演的是哪一出。
观众莫名其妙间，就听到顾未希沙哑着嗓音对苏沉鱼道：“我知道你恨我，恨我小时候把你弄丢，长大后找回你，不但没有弥补你，还对你没有好脸色，忘记我们之间的婚约，一心一意爱着千语……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现在才发现自己做的这些很过分，伤害到你……”
说到这里，顾未希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揉着绞痛的太阳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等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再向沉鱼道歉。
顾未希被苏沉鱼砍晕后，却让他的脑海里诡异的开始不停重复儿时记忆，那些被他淡忘的记忆和感情在他的脑袋里掀起一场看不见的狂风暴雨。
他明明发誓只要一天没找到沉鱼，就一定会继续找。找到后，好好对她弥补她，等他们都长大了，他心甘情愿地娶她。
他会对她好。
可是什么时候，他的眼里心里，只有苏千语。
找到苏沉鱼后，不但没有失而复得的高兴，不但没有想尽办法弥补她，她要什么给什么，反而觉得她的回来，让千语处在一个尴尬的位置，会伤害到千语……
他全心全意地为苏千语着想。
完全没有想过苏沉鱼。
甚至连和她履行婚约，也是为了千语，从不给她丝毫好脸色……
他为什么会做出这些行为？
顾未希只觉仿佛有盆沸水浇在脑海，将他的思绪凝成一团，被林宿迁喊醒，只有一个念头，找到苏沉鱼，一定要马上找到苏沉鱼，告诉她，他的歉意。
……
观众：！！！
卧槽，神马情况！
【这段话的信息量好大！】
【我的妈呀，我是不是耳朵出问题，听错了？】
【什么叫小时候把鱼哥弄丢？】
【我闻到了巨瓜的味道。】【顾未希是在演戏吗？】
【凭顾未希这段话，我已经能补全一个故事。】
……
观众的注意力顿时偏了，他们开始各种推测，靠着这些推测，有个网友得出以下推论：
――苏沉鱼和顾未希之前订婚，是他们之间有婚约，可是顾未希为了苏千语逃婚，苏沉鱼为了成全这对狗男女，主动退婚。我记得顾未希家里挺有钱的，能和他订下婚约的苏沉鱼，家里应该不会太差，可是苏沉鱼却说她在大山里长大，还会这么多东西。顾未希又说他小时候把苏沉鱼弄丢，所以苏沉鱼小时候被卖到山里，然后长大才被家人找回来？好不容易找回来了，与她订下婚约的顾未希，却喜欢上她的姐姐苏千语？是这样吧？？？
网上掀起轩然大浪。
不过现场，在顾未希沉默下来后，苏沉鱼差点笑出来，这一次她是再无辜不过――除了砍晕顾未希外，没对他做任何诅咒。
这会儿他突然真情实感的自我剖析，跟打通任督二脉似的，脑子一下灵光了。
她突然想到一个可能，难不成她之前那一砍，砍掉苏千语那个女主光环系统施加在顾未希身上的作用了？
没这么厉害吧。
喇叭也摇了脑袋，对顾未希这个反常的表现，表示不知道。
苏沉鱼懒得深想，当作没听到顾未希那段话，笑眯眯地说：“你们来得正好，帮我把他们抬到那边去。”
林宿迁本来满头问号，但见苏沉鱼完全不care的样子，他自觉的什么也没问，瞄了顾未希一眼，后者沉默地执行苏沉鱼的指令。
气氛相当诡异，唯一不受影响的自然是苏沉鱼，指使两人把另外五个土著搬到杰米希身边后，她把六个人人紧挨着，一起绑在掉下果子砸晕杰米希的那棵树下。
然后，她把林宿迁放下来的行李当坐垫坐下，又解开大公鸡嘴上的绳子，大公鸡一得自由，憋屈的嚎了两声，苏沉鱼摸摸它脑袋上的鲜红鸡冠，柔声道：“委屈你了哦，乖，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去对面，把他们叫醒。”
那大公鸡仿佛听懂似的，嗖嗖蹿到被绑的六人跟前，冲六人啄了下去。
“……”林宿迁嘴角狂抽。
这就是你叫醒的方法？！
瞄向坐在行李上，支着手托着下巴的苏沉鱼，脚步挪动，不由自主地离她远了点。
过了会儿，林宿迁看到一个土著被啄醒。
“卧槽，什么玩意儿……”那个土著看到近在眼前的大公鸡，惊恐地发出字正腔圆的中文。
林宿迁：？？？
等等……这些土著不是只会叽哩哇啦吗！
特么怎么中文说得这么溜？！
六个土著，五个被啄醒，杰米希还在装死，不论大公鸡怎么啄，就是不醒。
苏沉鱼弯了弯眼睛，轻轻拉了下套在大公鸡脚上的绳子，声音脆生生的，好听极了：“大红，对，你面前那个不醒的，换个地方下嘴，这可是你的拿手好戏哦。”
大公鸡回头看了下苏沉鱼，似是疑惑自己的名字什么时候变成大红了，但它很快又转过头。
这只大公鸡的眼睛，除了瞳孔是黑色的外，其余全部呈现出罕见的赤金色，它盯着杰米希，似乎在确认位置。
两秒后，明确目标的它垂下高昂的脑袋。
“……”装死的杰米希瞬间睁开眼睛，拼命并腿，大声道，“小沉鱼！我错了我错了，快把它叫开！我可不想落得和顾未希那样的下场哇！”
“！”
林宿迁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土著，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70章 绿茶七十步
除了苏沉鱼外，其他嘉宾没有一个怀疑遇到土著追杀是假的。
不是他们脑子不灵光，好骗，而是一切发生得太真实，节目组早就准备好这一个环节，为了让嘉宾们真实相信，各方面都按最真实的情况来，可谓下了血本。
加上有杰米希配合，人在危险来临之际，又是一群没有经历过摧残的温室花朵，怎么可能发现这里面是假的。
连苏沉鱼刚开始也没发现，还是之后才确认。
可想而知，林宿迁现在受到的冲击。
土著是杰米希？杰米希是土著？所以……这他妈一切都是节目组搞出来的。
他担心受怕几个小时，结果是节目组弄出的剧本，是假的？？？
观众和林宿迁同样震惊，当然，他们震惊的点不一样，林宿迁是震惊他们被节目组搞了，观众则是：鱼哥居然知道那个土著是杰米希！！！
【所以，我大鱼哥早就知道这是节目组弄的剧本了？】
【我就说嘛，鱼哥怎么对这个土著特别对待，原来她知道这是杰米希！】
【不是，鱼哥什么时候发现一切都是假的？？？】
【讲真，看到鱼哥让大红去啄他们的时候，好爽！】
【杰米希太艹了，形象都不要了。】
【看到杰米希求饶的样子，浑身舒坦，让你刚才欺负我鱼哥。】
……
观众也是老双标了，他们完全忘了，先前苏沉鱼和杰米希之间的游击战他们看得比谁都刺激，可没想到过“欺负”。
苏沉鱼抬手捂着嘴，惊讶地“哎呀”一声：“是向导吗？？？”
在场所有人：“……”
“大红快停下。”她虚虚地扯了下绳子，杰米希大腿一疼――大公鸡那一啄位置偏了。
还好还好，啄的不是要害。
杰米希松了口气。
“小沉鱼，林宿迁，顾未希，好巧啊，你们都在这里……”杰米希咳了两声，一脸坦然地看着他们， “那什么，都是自己人，先放了我们，再给你们解释？”
他被捆在身后的手老老实实不动――大公鸡啄他第一口的时候，他就醒了，更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想趁机解开绳子，发现……捆他的这个结扣相当专业，在没有工具的情况下，他是不可能解开这个绳结的。
不老实不行。
他打算继续找机会，万万没想到苏沉鱼来了个骚操作，比起未来下半辈子的xing福，当然是坦诚一点啦――苏沉鱼肯定识破了他的身份，才故意这么做。
这位东方姑娘，实在是狡诈。
杰米希甚至怀疑，自己被一颗果子砸晕，其实是苏沉鱼做的，尽管他认为不可能――他是随机藏在那棵树下，一直紧盯苏沉鱼，没看到她有其他动作，那果子是真的巧合地砸中他。
林宿迁实在没控制住，一句粗话爆口，然后拔腿冲向杰米希，握紧拳头：“他妈的这样好玩吗，啊！”
杰米希活灵活现地将苏沉鱼式无辜运用在自己身上，十分委屈：“不关我的事，导演让我这么做的嘛。”
锅甩得那叫个利落干脆。
“签了合同，拿钱办事，我这也不是没办法呀。”他努力眨着自己涂黑的眼睛，林宿迁那拳头怎么都挥不下去了，因为他意识到，既然这一切都是节目组搞的鬼，肯定直播还在进行，附近绝对有他们看不到的摄像头。
这一拳下去，说不定又会招来骂声。
林宿迁硬生生把拳头收回，在脑海里把杰米希摁在地上来回摩擦。
他恶生恶气：“这节目老子不参加了！你们这是违约！”
“别跟我说呀，我不懂的呀，我就是个打工的呀。”杰米希还真是把苏沉鱼的“无辜”学了个十成十。
可苏沉鱼长得好看，娇滴滴的小姑娘，你他妈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搁这儿装无辜，不是可爱，而是恶心。
旁边大公鸡仿佛感知到他的怒气，非常给力地扑进杰米希怀里，抡起翅膀狂扇。
掼了一嘴鸡毛的杰米希：“……”
等大公鸡扇了会儿，苏沉鱼这才意思意思地把大公鸡拉开，打了个秀气的呵欠：“林老师，向导说的确实没问题，只是节目组太坏了，都不跟我们提前打声招呼，害得我们提心吊胆……那我先前的行为，会不会让观众不喜欢啊。”
说着双手捧脸，可怜巴巴地面对虚无的空气说：“我不是故意的……大家要是骂的话，骂轻一点。”
观众：！！！
爱你都来不及，怎么可能骂你！
话落，苏沉鱼目光一转，落回杰米希，缓缓笑了，那笑容连身经百战的杰米希一瞬间后背都泛起凉意。
“向导，既然我们已经发现是假的，这场追杀逃跑游戏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了吧……哦对了，眉姐他们，你们带到哪里去了？”
杰米希诚实地回答：“土著大本营。”
“那我们现在过去把真相告诉他们……”苏沉鱼漫不经心地问了句，“导演他们，也在那里吧。”
杰米希点头。
苏沉鱼没再说什么，随后单独把杰米希拎了出来，但并没有替他松绑。
剩下五名土著这会儿也不装了，反正都知道了，连忙扭着身体表示他们还被捆着，需要放开。
苏沉鱼无视了他们。
五人：“……”
他们最惨好吗，说好的追杀苏沉鱼，结果被苏沉鱼砍晕，还被捆起来。
“你们现在的身份还是土著呀，眉姐他们被你们抓了，按理说，他们是人质，你们也是人质，哪有还没救出己方同伴，就把人质放了的。所以辛苦各位土著大哥在这里等一等啦。”
……把公然报复说成是扣留人质，还很有逻辑，观众们快被苏沉鱼这套理论笑死了。
五位土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远离的背影，留下来陪他们的是那只大公鸡――它被套在旁边一棵树上，绳子的距离刚好够它碰到他们，它的任务是看守他们。
只要他们老老实实的，它就不会扑过去啄他们。
被捆得无法动弹的五位土著委屈死了，没想到有一天，他们居然会被一只鸡逼成这样！
*
“小沉鱼，直播还在呢，听说在线观看人数有很多哦，这么多人看着你，你不替我松绑吗？”
苏沉鱼看了眼捆在杰米希手上的绳子，确认捆得很紧，他挣脱不掉，温柔地说：“向导，现在游戏还没有彻底结束，你的身份也是人质呀，不能松哒。”
林宿迁先前憋屈那么久，现在终于可以挺直腰杆，非常认同苏沉鱼的这套理论――就算知道是假的，只是一场游戏，游戏结束之前，角色当然要继续扮演下去。
看到杰米希不舒服，他就舒服了。
顾未希一路沉默，一个字都没吭过。
走了二十多分钟，他们到达大本营――节目组知道已经暴露，看样子并不打算立刻结束，几位人高马大的土著手握武器杵在村口，像是要从苏沉鱼手中把杰米希抢回去。
这时，土著们分开，两位总导演笑呵呵地走出来。
“沉鱼啊。”开口的是国内那位总导演，叫赵松国，“来来来，咱们进屋里说。”
那位国外的总导演名字翻译过来很长，苏沉鱼截取前三个字，顺便还给对方改了下：史特多
赵松国说话的时候，这位史特多导演目光灼灼地盯着苏沉鱼，就像是盯着一块用料奢侈、极其美味的豪华汉堡，忍不住流哈喇子。
苏沉鱼目光一转，和史特多对视，弯了弯眼睛，于是史特多眼睛更亮了。
观看直播的观众看到这里，镜头忽然转了，转到关押杨眉四人的房间里。
观众：我去嘞！
导演要和苏沉鱼他们商量什么？难道这场直播秀还要继续？
相比较苏沉鱼那边的真相大白，杨眉这边可还蒙在鼓里，他们一直在找机会跑，不久前，有个土著过来，把楚欣然带走了，紧接着外面就传来楚欣然的尖叫，那声音凄厉至极，三人浑身一震，面露恐慌，又强自镇定。
救援迟迟不到，他们被关在这里，仿佛待宰的羔羊，再不想办法逃，他们真的会死在这里。
然后陆嘉禾在房间里找到一块破裂的贝壳，贝壳边缘很是锋利――这个时候的他们没办法静下来想，屋子里怎么会有一片贝壳。
但这明显是一个可以割断绳子的工具，于是陆嘉禾把贝壳给了力气最大的张明决，两人背对背，由张明决用贝壳割陆嘉禾手上的绳子。
杨眉负责透过缝隙望风，一旦有土著接近，她就示警，让他们停下。
结果土著一直没过来看一眼，楚欣然最初的惨叫响了几声，现在没声了，完全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好不容易贝壳把绳子割断，陆嘉禾连忙帮二人解开绳子，三人凑到缝隙处张望，脸色都不好看，来来往往的，有不少土著。
张明决来到门边，门上了锁，打不开。
“要么，我们引一个土著进来，劫持他？”杨眉提出一个方案。
陆嘉禾立刻摇头：“这样容易打草惊蛇，万一他们根本不在乎族人的死活，到时候我们就被动了。”
还有一句他没说，怕吓到杨眉――如果土著见他们想逃，一怒之下，直接射杀掉他们。
张明决同意陆嘉禾的观点，想了想，道：“我觉得，可以和他们谈判，争取时间……”
顿了顿，他也没忍住爆了句粗，骂的是救援――他们被抓到现在，快两小时了，救援队还没来，是出现什么意外，还是外界根本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
杰米希之前和节目组的通讯中断，紧接着他们遇到土著，那些土著抓住他们的第一件事就是扯掉摄像头，似乎对这些很熟悉。
如果他们有办法拦截信号之类，比如事情发生之前，他们的直播就中断，观众看不到直播，只会以为是平台出现故障，哪里知道他们出了意外。
他把这个推测说了出来。
陆嘉禾和杨眉不太好看的脸色，顿时变得更难看。
因为张明决的推测，是有可能的。
否则，为什么这么久了，救援队还没到？
“要怎么和他们谈判？如果他们不答应谈判呢？他们要是能谈判的话，先前就不会直接对我们动手……这种野人，在他们的世界观里，没有‘谈判’这个词，只有服从和不服从……”杨眉语无伦次地说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直到对上两位同伴担忧关切的眼神，杨眉才发现自己哭了。
她是个要强的性子，出道二十多年，曾经有过一段婚姻，是个圈外人，后来发现和对方理念不同，两人和平离婚。之后圈内盛传杨眉喜欢吃嫩草，她交往的都是比她小的男生。
杨眉直接回应，是个女人都喜欢帅气小鲜肉，有什么好嘲的。
说她吃嫩草，无非酸呗。
这样的真性情虽然会招来骂声，但同时，也很圈粉。杨眉在男女方面向来大方，她曾经还公然在采访里表示自己喜欢哪个男艺人，女人喜欢男人的那种喜欢。
所以到岛上后，即使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会直播给观众看到，她依旧大方地表达自己对杰米希的兴趣，毫不遮掩。
她不是十多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年近四十，混圈二十多年，无论是感情经历还是人生阅历，这些都在磨砺着她的性格，她自认自己是个遇事沉稳，不会胡乱害怕，脑子清楚的“聪明人”。
从遇到土著开始，到被抓，杨眉其实表现得很优秀了，不哭不闹，展现出良好的心理素质。结果现在，在什么都没发生的情况下，她却哭了。
以至于张明决和陆嘉禾都吓了一跳，毕竟在这之前，杨眉一直都还算镇定冷静。
张明决心想，可千万别像楚欣然那样崩溃大叫。
“……这只是我的推测而已，不一定是真的。”他沉声道，“杨眉，你不是……”
他话没说完，陆嘉禾忽然“嘘”了一声，不确定地说：“你们听，那是不是杰米希的声音？”
杨眉抹掉眼泪，和张明决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隐隐有个声音传过来，听不太真切：“……解开……绑着难受……”
然后听不清了。
杨眉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声音里瞬间充满希望，激动道：“是杰米希！是他的声音！”
可惜从缝隙中看不到杰米希的身影。
观众：杨眉对杰米希不愧是真爱，这居然都能听出来？！
很快，杨眉的眼睛黯淡下去，因为从这几个字的意思来看――杰米希也被抓了？？？
“……他好像被抓了。”陆嘉禾直接说了出来。
沉默蔓延。
这时，杰米希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楚：“小沉鱼，你这样……”
后面声音又听不到了。
“沉鱼也被抓了？！”张明决重重叹了口气，神情中渐渐爬上绝望。
杰米希和苏沉鱼，他们八人中，这两个最有可能逃掉的人都被抓了。
他们，还能从土著的大本营逃走吗？
三人对视，互相从对方眼中看到苦涩和绝望。
过了会儿，紧盯缝隙观察的陆嘉禾缓缓开口：“我好像看到林宿迁和顾未希了…… ”
缝隙大小有限，只能看到一点，没办法确认。
然而连苏沉鱼和杰米希都落在土著手中，林宿迁和顾未希又怎么能幸免，肯定一起抓了。
观众看到愁云惨淡的三人，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原本心态还算不错的三人，在听到杰米希的声音，脑补出杰米希和苏沉鱼被抓之后，心态顿时崩了。
他们硬核地演示了，“自己吓自己”这句话的杀伤力。
【对不起，不该笑的，可是看到他们三位这样，想不笑都难。】
【为什么中年组也这么好笑？明明该心疼的。】
【论脑补过度的杀伤力。】
【眉姐别哭，我大鱼哥来拯救你们了。】
【期待知道真相后，他们的反应！】
【哈哈哈哈陆嘉禾每次看缝隙，报告的都不是好消息……】
……
观众更好奇的是苏沉鱼和导演在做什么，偏偏镜头不转过去。
节目组后台操作人员当然不敢把镜头转过去，因为――
当苏沉鱼乖乖跟着两位总导演进入一间屋子，双方准备好好恰谈时，结果一进去，她就对两位总导演动手了。
速度之快，屋内众多工作人员，愣是一个都没反应过来。
“大家好。”动完手的苏沉鱼乖巧腼腆地笑着，友好地打招呼。
她脚边，两位总导演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工作人看看她脚边，又看看她，没敢吭声。

第71章 绿茶七十一步
工作人员能够理解嘉宾知道真相后的愤怒，毕竟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土著追杀，心理和身理上都遭到了折磨。
真人大逃杀开始后，在线观看人数陡增，而苏沉鱼后续的操作，更是圈粉无数。
但是，从这个游戏由史特多宣布开始后，其实就遭到不少骂声，这些骂声来自各位嘉宾的粉丝，网友看着刺激，可是粉丝心疼啊。节目组突然搞这么一出，不说万一出事，就说嘉宾们面临生死的反应，那会暴露太多缺点，而这一切都直播在无数人面前。
也就是说，一旦嘉宾表露出不好的点，那么，这一个点会被放大，待节目结束，面临嘉宾的将是各种黑料。
各嘉宾的团队纷纷电联节目组质问，并表示合同里没有这项条约，认为节目组单方面违约，必须马上停止这个游戏。
然而，节目组早就做好面对这样的质问时的应对方法――合同上确实没有这项条约，可是合同上清清楚楚写着，嘉宾必须听从节目组的一切安排，大逃杀这个游戏，就是节目组的安排呀。
说到底，他们并没有违约，只是无耻兼胆大了些。
两位总导演也很清楚，苏沉鱼肯定会和他们好好“谈谈”，他们需要安抚她，没有人想过苏沉鱼会对两位总导演动手，两位总导演自己也没想过。
他们可是总导演，对嘉宾来说，导演和各大投资者都是金主爸爸，不论嘉宾们心里有什么想法，至少表面上会过得去。
而且直播真人秀本就是双面刃，能不能凭此大火，全靠自己的所作所为。
结果苏沉鱼毫不客气的动手，似乎一点也不怕得罪节目组，得罪两位导演。
其中一个还是国外的。
这样剽悍的作风，木屋内的所有工作人员，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是把两位导演扶起来，还是让她先坐下？
直到林宿迁一声震惊的“我去”，打破这死寂的宁静，瞪着苏沉鱼：“你、你……”
你了半天，后面的话没你出来。
对艺人来说，不管在什么情况下，最好是不能太得罪导演。娱乐圈是个圈子，就那么点大，任何风吹草动，很快就可以传开――这就是为什么一旦有艺人黑料缠身，后台不硬的话，在圈内则混不下去的原因。
苏沉鱼无视众人各异的目光，一脸无辜地问：“眉姐他们在哪里呀？”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过了好几秒，一个年龄大一些的中年男人走出来，是一位编导，他脸色难看地看了苏沉鱼一眼――她突然动手，实在没把他们节目组放在眼里，太放肆了。
“他们就在旁边。”他没有说难听的话，也是担心苏沉鱼突然冲上来把他打晕。
他让人把两位导演扶起来坐在椅子上，苏沉鱼乖乖后退腾出位置，不少工作人员悄悄打量她，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做到这样一脸天真无邪的。
苏沉鱼看着他忙碌：“那我去找眉姐他们了。”
“等等。”编导开口，“两位导演有事和你们商量，先不忙去找他们。”
苏沉鱼眉梢微扬，有些不确定：“意思是还要继续瞒着眉姐他们？”
编导没吭声，他们在叫醒两位导演。
“你胆子怎么那么大，连导演都敢揍。”林宿迁站在苏沉鱼身后，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先不说赵松国，那个史特多可是M国很名的导演，你打了他……”
“……”后面的话对上苏沉鱼转来的带着丝丝冷意的目光时，忽然止住，随后咽下原本想说的话，压低声音，改成，“得罪他们，他们要是不想让你在圈里待，你待不下去的。”
苏沉鱼：“待不下去就待不下去嘛，我已经挣了不少钱了，天天好吃好喝的，不工作都行。”
林宿迁：“……”
听听，这都是什么混账话。
居然有人嫌钱挣够了的。
“林老师，你不解气吗？”她弯了弯眼睛。
林宿迁哑口无言，瞄了眼还没醒的两个导演……其实，太他妈解气了。
但他不敢对导演动手。
可是苏沉鱼敢。
于是林宿迁不吭声了。
脑海里却下意识闪过一句话――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苏沉鱼并不在乎得罪导演后，以后会不会报复，会不会在圈内待不下去。
林宿迁想，她居然能视名利于无物，搁他身上……让他抛去明星光环，从此不再被粉丝追捧，做回一个普通人……
扪心自问，他做不到。
顾未希目光一直落在苏沉鱼身上，脸色时青时白，林宿迁也不知道他吃错了什么药，突然一下子对苏沉鱼愧疚起来，看起来，实在油腻。
两位总导演终于被叫醒。
他们茫然地对视一眼，思绪很快被身上传来的疼痛拉过来，顿时明白之前发生了什么，偏偏这个时候苏沉鱼甜甜开口：“两位导演，你们要和我们商量什么呢？”
一脸的若无其事。
两位导演大概不想在这个地方吵起来，又或者担心苏沉鱼突然动手，两人在沉默几秒后，居然顺着苏沉鱼的话开口，绝口不提被打一事。
“坐下说吧。”赵松国按了按泛疼的肋骨，脖子上也在疼，但为了形象，没去捏。
苏沉鱼乖乖地坐下，摆出一副有商有量的架式，实在让人难以相信，刚才就是这样一个小姑娘在瞬间把两个大男人打晕的。
“如你所见，这场追杀是我们给嘉宾们布置的一个场景任务，大家表现得都很不错，很受观众喜爱，”赵松国道，“尤其是你沉鱼，不仅国内的观众很喜欢你，国外的观众同样如此。”
史特多在旁边点头，他似乎一点也不介意苏沉鱼打他，看向苏沉鱼的目光依旧灼灼。
赵松国发现，他在说完后，对面的小姑娘面色未变分毫，好像国内国外通过这场直播喜欢上这件事，于她来说，没有任何吸引力。
得到观众的喜欢，不是艺人追求的吗？
“然后呢？”苏沉鱼倒也没有让导演一个人在那唱独角戏，很贴心给出一个敷衍的回应。
赵松国在她的这种态度下，竟然觉得不自在起来，明明不自在的应该是苏沉鱼才对。
最后，赵松国不再拐弯抹脚，直接说明：“现在直接告诉杨眉他们真相，对观众来说，就像一场电影从中间一下子跳到结局，总归是不太完美的，倒不如你们配合下去，让这场游戏有一个完美的结局，也算有始有终。”
“怎么配合？”苏沉鱼脚尖地面轻点。
“很简单，”赵松国笑起来，“你们装作被抓回来，然后想办法救出他们，将土著村大闹一场，带着他们逃出丛林，最后与救援队相遇。”
苏沉鱼：“可是观众已经知道我，我知道这是假的了呀。”
“他们知道是假的没错，可是杨眉他们不知道，而观众也很想看到你展露出更多的惊喜，他们不在意真假……电影和电视剧不也是假的？依旧吸引无数观众观看。”
换句话说，接下来就是演给观众看。
观众也乐意看。
“你将是这场游戏中，最大的英雄主角，你会得到更多的关注，观众也会更加喜欢你……”
目前为止，直播间在线人数一直在稳定地往上升，这样一档全新的求生类综艺，在这短短几天时间内，如同一匹黑马蹿出，遥遥领先最近几档较火的综艺。
热搜就没停过。
身在荒岛没有通讯设备的嘉宾不知道，《极限求生》这会儿的热度有多高。
苏沉鱼在里面，起到无法忽略的作用。
可以说，一开始的热度就是她带起来的――她和顾未希一起参加这个节目，本身就够吸引眼球，结果一开始她把顾未希踹下船，接下来她的一系列操作更是给观众带来一个接一个的惊喜，几乎目不暇接。
然后是楚欣然，原本七位嘉宾中，被骂最多的是顾示希。
楚欣然后来者居上，顾未希是渣，但很多人没有亲眼见到他到底有渣。
而楚欣然却是实打实的又狠又毒了。
这些都是可以掀起网友热议的爆点，有多少人原本不知道《极限求生》，看到这些消息后，禀着吃瓜的心态进入直播，被勾起兴趣的？
……
“好呀。” 苏沉鱼民爽快地点了头。
如赵松国所料，苏沉鱼会答应，毕竟游戏最后，将是展现她自己的高光时刻――对她的形象来说，有益无害，观众看到她帅气地救下杨眉等人，就算知道这是剧本，他们也只会激动地喊666，毕竟苏沉鱼之前就透露出她剽悍的实力。
既然苏沉鱼答应和节目组配合下去，那么他们几人就要装作被抓起来的样子，送到杨眉他们所在的房间。
林宿迁现在是，苏沉鱼做什么决定，他跟着就是。
反正他知道这不是真的，不会有生命危险，他心里就不怕了。
导演要求继续配合他们，不能告诉杨眉他们真相，可以暗示嘛，让他们别那么害怕，他胡思乱想着，跟着土著来到杨眉他们被关的房间。
观众终于看到心心念念的苏沉鱼，却发现他们进入镜头时，手被绑着，俨然一副被抓的状态。
？？？什么情况？
杨眉看到他们仨被土著推进来，尽管他们知道苏沉鱼他们也被抓了，但因为没看到人，只听到杰米希的声音，心底还是抱了点期望来着。
现在三人出现，那点期待如泡沫般碎了。
“沉鱼，你、你怎么被抓的？”杨眉哑声问。
苏沉鱼看了眼杨眉，后者眼眶通红，脸色不太好看，眉心紧蹙，带着几分绝望和恐慌。
再看张明决和陆嘉禾，二人状态差不多，他们的身体虽然没有受伤，但精神一直紧绷。
苏沉鱼叹了口气，忽然道：“两位导演，不好意思啦，答应说要配合你们，但我实在做不到呢，眉姐、张老师、陆老师他们人这么好，要配合你们一起骗他们，我会良心不安的。”
杨眉&张明决&陆嘉禾：“？”
他们仨望向苏沉鱼的目光透着茫然，一时半刻似乎没办法消化掉苏沉鱼的这番话。
“三位老师，咱们遇到的土著是节目组让人扮演的，我们没有生命危险，”苏沉鱼忿忿，“向导配合节目组一起骗了我们，他还扮成土著抓我呢！”
林宿迁愣了下，前脚苏沉鱼答应节目组配合他们，后脚就把真相说出来了，但见杨眉三人还没缓过来，他立刻补充，将他们遇到杰米希扮土著、又被苏沉鱼抓到，然后确认这一切是节目组搞的鬼，三言两语说清楚了。
苏沉鱼满意地看了林宿迁一眼――越来越有替主子解忧的小太监风范。
片刻后，明白他们被耍的中年三人组，离奇地愤怒了。毕竟他们一直遭受心灵上的折磨，那种担心自己随时会被土著杀掉的恐惧，以及――
张明决想起自己扇楚欣然的那一巴掌。
如果知道这是节目组搞的“恶作剧”，他当然不会做这样的举动，可当时他以为一切都是真的，不想让楚欣然的大吼大叫将他们陷入危险。
现在……
只怕要不了多久就会传出他一个前辈欺负后辈的通稿。
苏沉鱼手腕一翻，将自己手腕上的绳子解开――为了给她救走杨眉的机会，节目组意思意思地绑了她，很容易挣开。
“所以我们现在很安全，导演就在那边的小木屋哦~~”
她话音一落，中年三人组就气冲冲地冲出房间，看样子是去找导演battle了。
赵松国&史特多：“……”
说好的配合呢！
惊险刺激的真人大逃杀，就此结束，但是直播并没有结束，观众通过林宿迁刚才的解释，明白苏沉鱼消失的这段时间，是和导演进行一番交谈。
原本配合节目组继续骗杨眉他们的苏沉鱼，却直接说出真相的这个行为，大受好评。
――虽然有不少人，倒也挺期待苏沉鱼骗杨眉等人后的剧情。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中年三人组精神快崩溃了，代入一下自己，如果自己被别人骗得团团转，认为自己身处一个十分危险随时可能没命的环境中，那种来自精神上的折磨和压力，光是想想，就能感同身受。
而且苏沉鱼是在导演要求下，要配合节目组，可她不惜违背节目组的意思，也要告诉中年三人组真相，不再让他们时刻处在恐慌害怕的情绪中……简直就是小天使！
【新来的不用太惊讶，我鱼哥可是货真价实的人美心善，把真相告诉他们，是她的风格。】
【我鱼哥真的是天使。】
【鱼哥太可靠了！不向节目组低头的她，帅得一批！】
【鱼哥上次在《梦想音乐节》也公然揭露了黑幕，她的三观一直很正。】
【希望杨眉他们把导演暴锤一顿。】
【快把真相告诉楚欣然，想看到她知道真相后的样子！】
……
楚欣然被关在另一间屋子，这间屋子放着许多沾了血迹的刀啊、斧头、锯子之类的工具，除此之外，地上还有大量血迹，只看一眼，头皮就会发麻。
先前杨眉他们听到的尖叫，就是她被带到这间房，然后绑在中间那间椅子时她发出来的――她以为土著要对她动手，像影视剧里那样，用那些工具对付她，她的恐惧达到顶点。
但土著把她绑好就离开了，留下她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被无边的恐惧包围。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外面响起混乱的奔跑声，以及尖叫――
是救援到了？！
楚欣然喜极而泣，她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这时，门突然被撞开，一个土著哇哇大叫：“眉姐，我一直在大本营，没去追杀过你们……”
楚欣然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说着流利中文的土著，接着她看到端着一盆水的杨眉，盆里装满水，哗啦一声泼在土著身上。
土著还是没躲开。
不知是谁提的议，嘉宾们开始报复节目组。
他们当然不敢像苏沉鱼那样打导演，正好旁边有个天然的古井，里面盛满水，嘉宾们找来盛水的器具，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泼得哇哇大叫。
大本营一下子热闹起来，仿佛迎来了“泼水节”。
杨眉泼完人，像是才发现屋子里的楚欣然，她说：“欣然，你还不知道吧，追杀我们的土著是节目组搞的鬼，我们被节目组骗了。”
楚欣然呆呆地望着她，千言万语化成一句：“……直播一直在？”
“应该吧。”杨眉说，“不然节目组骗我们做什么。”
楚欣然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第72章 绿茶七十二步
虽然大本营这会儿陷入“乱战”之中，但负责操作直播的那些工作人员，依旧尽职的选择一些有趣的镜头呈现给观众。
反正原计划已经被苏沉鱼的“出尔反尔”破坏，白挨一顿打的导演也没办法，不管他们内心怎么想，这场真人大逃生只能就此结束。
嘉宾们怨气冲天，现场闹成一团，节目组也无法阻止，索性放任他们。
工作人员非常尽职的把楚欣然这一幕转过去，所有在线观众看到了楚欣然那张瞬间变色的脸。
这正是他们期待的反应。
瞬间舒爽。
【啧啧啧，绝望吧。】
【怕是悔得肠子都青了，自食恶果，该。】
【为了自己活命出卖同伴，这种人还是赶紧滚出娱乐圈吧，完全不想看到这张脸。】
【自私歹毒的人，真的不值得同情。】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楚欣然不知道会害死多少人。 】
【笑死，这个时候她的那些粉丝怎么不出来跳了？】
【其实为了活命，做出阴暗的选择没有问题，只不过因为楚欣然是公众人物而已，一点错就放大，不能原谅。试问大家易地而处，在这种情况下，真的就能无私？】
……
一说没有粉丝跳，立刻就有人跳出来装理中客，楚欣然的团队早在一开始就公关，奈何，楚欣然的所作所为，不是公关就能遮掩得住的。
可没人逼她那样做。
如果说刚开始骂她，是因为她煮了灵芝，可她有着国民闺女的滤镜，最多被黑一段时间，只要她的团队业务能力够强，过段时间，热度销了，也就没什么事了。
毕竟，这不是什么原则性的大错。
可是，把苏沉鱼推下断崖、以暴露苏沉鱼行踪为条件，让土著放过她，并直接承认就是想让苏沉鱼死……这种行为，说严重一点，就是故意杀人。
这样的人，还配当明星？配被人喜欢？
她的职业生涯，到头了。
这不是她道歉或者认错就能掩饰得了的。
哪怕她有强硬的后台，国家也不会允许一个品行有问题的人站在公众面前。
楚欣然的那些行为，虽然是她内心想做的，但也是建立在她认为没有摄像头，以为她的所作所为只有几人知道，没有证据，她长了张嘴，可以辩解可以颠倒事非。
如果知道有观众一直看着，即便心里再想苏沉鱼死，她也不敢那样做。
绑在她手上的绳子已经解开，她却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耳边是外面嘈杂的各种声音，很热闹，她却觉得好冷，浸透骨髓的冷。
不，她要去找苏沉鱼问个清楚，她是不是一早就知道这是节目组搞的鬼！
楚欣然找到苏沉鱼的时候，后者坐在一块石头，没有参与泼水游戏，旁边摆满从节目组那顺来的各种零食，悠闲自得地一边吃一给小伙伴加油。
已经开始回击的工作人员，非常聪明的，没一个敢来泼苏沉鱼――不要命的才来泼她。
偶尔可以听到杰米希的大叫，要说嘉宾们最气的，除了导演，剩下的自然是杰米希这个“叛徒”，当然是卯足劲地报复回来。
楚欣然恨恨地看着那道身影，抬脚欲过去，就在这时，一直笑眯眯地拿着小石头偶尔扔出一颗击在工作人员身上的苏沉鱼忽然侧头，目光准确的与楚欣然的对上。
她轻轻淡淡地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
就是这一眼，让楚欣然停下动作，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惊恐的眼泪顺着眼眶滚落。
她不敢过去。
她怕苏沉鱼。
……
之后楚欣然全程没有出现在他们面前。
楚欣然的工作室发了则道歉声明，向苏沉鱼道歉，下面评论高达百万，而楚欣然的微博却是一片安静，关于她即将上线的电视剧，一些广告代言等，全部砍掉。
要知道她的名字，连中央都点了名。
谁还敢用她。
楚欣然国民闺女的称号，彻底成了灰色。
不少人扼腕叹息，明明戏里那么可爱的孩子，一路看着长大的，怎么就长歪了呢。
……
随着真人大逃生的结束，《极限求生》第一期也到了尾声，下一期的直播时间地点均没确定，被报复完的节目组把嘉宾们送回城市。
从人迹罕至的荒岛返回大都市的嘉宾们，瞬间有种活过来的感觉。大家精神都不足，一回到酒店匆匆洗漱，然后睡了个天昏地暗。
当然，有关楚欣然的这些消息都是耿田告诉苏沉鱼的，耿田一边心疼自家姑奶奶这次综艺遭了罪，一边又兴奋得狂跳。
苏沉鱼红了。
真正意义上的爆红。
哪怕她现在，作为圈内艺人，没有一部拿得出手的代表作。
苏沉鱼耳朵里尽是耿田兴奋的叨叨叨，什么她微博粉丝短短几天已经破了两千万，这个数字还在以疯狂的速度往上涨，听得她很想一脚把此人踹飞。
躺在柔软的床上苏沉鱼微微掀开眼皮，看着耿田，没等她发脾气，这时，门被推开，打断耿田的滔滔不绝。
耿田目瞪口呆看着鱼贯进来的酒店服务员，将很多精致的食物摆放好，然后很有秩序的退出，一身休闲装的莫二走到床边，目光温和地看向床上的女孩：“沉鱼，先吃点东西再睡。”
耿田回过神来，一声我擦飘出喉咙：“莫二，你什么时候来的？！”昨天沉鱼从岛上回来，他根本没通知莫二！
“凌晨到的，不过那会儿太晚了，沉鱼睡了，我就没过来。作为一名合格的助理，自然要掌握好老板的行踪。”莫二淡淡解释一句，又对苏沉鱼道，“你先前不让我过来，但现在节目结束了，我过来接你，总可以了吧。”
耿田怎么听都从这句话中听出了委屈，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上冒出的鸡皮疙瘩，又听莫二说：“去岛上几天，瘦了这么多，得补回来。”
他不说还说，一说，耿田仔细打量苏沉鱼，好一会儿发现，姑奶奶相比较上岛的时候，确实瘦了。
苏沉鱼对于大太监贴心的行为很满意，她的确饿了，食物的香味诱惑着她的味蕾，打了个秀气的呵欠，掀开被子下床，对着满桌美食下手。
吃的过程中，她看了眼莫二：“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莫二低声道：“……前天病发了一次，还好，没大碍。”
耿田盛汤的手顿住，不可置信道：“前天病发，昨晚就出发过来，你是在玩命啊！”
苏沉鱼不过随口一问，没想到得到这么个答案，吓了一跳，连忙道：“你赶紧回去！”
“我自己的身体我很清楚，如果有问题，我是不会出来的，毕竟，我还想多活一会儿。”莫二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放心吧，我带了随行医生。”
见他语气中透着坚持，苏沉鱼没再说什么，耿田怀疑地看了莫二好几眼，之前他有问过莫二是不是对沉鱼有什么企图，莫二斩钉截铁地表示没有。
只是粉丝对偶像的那种喜欢。
不是男女。
然而……刚病发完的，也要拖着病重的身体过来接沉鱼，真的只是粉丝对偶像的喜欢？
耿田接了个电话，离开房间。
吃饱喝足的苏沉鱼满足地躺在沙发上，过了会儿，莫二端过来一杯红糖水，苏沉鱼摆摆手：“先放着吧，喝不下了。”
莫二依言放下，然后自然而然地问：“来例假时疼痛的病理，有查过吗？”
“莫二，你当个助理，管我吃喝玩乐，还要管我大姨妈？”苏沉鱼歪着脑袋笑眯眯地瞅他。
莫二也笑：“女孩子对这方面的问题要重视，我随行的医生医术还不错，让他给你看看，即便这种生理痛无法根治，能有效缓解也是好的。”
苏沉鱼忽然靠近他，莫二镇定地让她靠近，目光微垂，落在她那张巴掌大的精致小脸，听到她软软地说：“你说，你长得挺好看的，虽然脸色不太好看，让你的颜值减了几分，可是你有钱又体贴还温柔，尽心尽力地照顾我，我很担心，万一哪天我把持不住，突然喜欢上你怎么办？”
莫二目光闪烁，眉梢微动。
不等他开口，苏沉鱼又将身体移回去，叹了口气：“可是，你说你日子不多了，唉，我可不能喜欢你，到时候你不在了，我会好伤心的。”
――系统：【趁机亲上去，让她感觉到你的想法。】
――系统：【她既然这么说，说明对你是有好感的，你主动一点，把好感加深，亲上去！快！】
莫二揉了下眉心。
他心里快速掠过一个念头，如果他真的按系统所为，得到的将是苏沉鱼把他踹飞的结果。
敲门的声音突然响起。
作为助理的莫二理所当然地去开门。
敲门的是顾未希。
他一直忍到现在才来。
返回酒店后，他拿回自己的手机，有很多苏千语发来的信息和电话，还有家里人的……按理他应该给苏千语回电话回消息，但他没有。
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苏千语。
他自己都还没有理清内心的情绪，最强的念头是想和苏沉鱼好好谈一谈，顾未希在直播里说的那段话，透出的信息量太大，之所以到现在没有闹大，顾家出手了。
加上现在全网焦点都在楚欣然那里，顾未希险之又险地避开了。
否则这事儿早上热搜闹得沸沸扬扬。
他的经纪人很了解顾未希，知道他一点也不喜欢苏沉鱼，当初得知顾未希要和苏沉鱼订婚时，经纪人十分惊讶，但关于其中的隐情，经纪人并不清楚――这种牵扯到苏顾两家的事情，自然不会随意说出去。
于是在经纪人的印象里，本来顾未希和苏千语是一对，结果苏沉鱼突然插进来，因为一个婚约，就得拆散他们俩，导致经纪人对苏沉鱼的印象不怎么样。
经纪人都是向着自家艺人的。
这次直播，经纪人全程关注，当看到顾未希对着苏沉鱼吐出那段话后，经纪人不亚于头顶劈下一道惊雷。
好在团队公关给力，加上顾家出手，又把火力集中在楚欣然身上，这才没有让事情闹大。
顾未希回到酒店后，经纪人没忍住，问他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话，这可是一颗定时炸弹，万一爆发出去，顾未希和苏千语想都别想再待在圈里。
顾未希告诉他，是真的。
经纪人当时的表情，颇有些一言难尽，好在只要把消息压住就行，而且苏沉鱼作为苏家女，不可能主动说这些事，家里人肯定也不会让她说出去。
经纪人这才松了口气。
之后经纪人接到苏千语的电话，问他顾未希的情况――因为顾未希没有回复她。
经纪人只好用话安抚住苏千语。
继而责怪顾未希：“这种事情，你怎么能随口说出去！”
顾未希：“……我以为当时没有摄像头。”
经纪人摇头，疑惑地问：“既然有这个前提在，为什么你以前对苏沉鱼的态度……”
顾未希沉默。
经纪人看出他的烦闷和痛苦，倒也没再继续追问：“反正我给你提个醒，你是公众人物，之前已经因为退婚形象受损，你和千语现在是公然的一对，你必须离苏沉鱼远一点，现在要是和她拉拉扯扯，你身上的那些标签，彻底撕不掉了。”
用专业术语来讲，顾未希“糊”的这段时间，没什么通告，经纪人自然不可能在他一棵树上吊死，因此迅速带了几个新人，没办法在顾未希身上倾注太多时间，匆匆交待一番，便忘去了。
顾未希几乎一夜未眠，一旦睡下，儿时的那些记忆不断重复，接着是苏沉鱼和苏千语的两张脸交叠出现，一颗心仿佛剖成两半，无论面对哪一张脸，他都充满愧疚。
顾父的电话不停打来，顾未希最终接起，顾父在电话里对着他一顿骂，顾未希沉默地听着，最后顾父道：“我不管你怎么想的，既然选择了千语，就好好对千语，不要伤她的心。至于沉鱼，给我远离她！你是个成年男人，别在这些事情上婆婆妈妈！”
挂断电话，顾未希似乎清醒了些，他爱的是千语，这些突如其来的对沉鱼的愧疚，他可以用另外的方式补偿。
无论如何，他要和苏沉鱼好好聊一聊。
他想起来，他和沉鱼之间，似乎从来没有好好聊过，每次他对她的态度，都是厌烦的。
所以顾未希来敲门了。
当看到开门的莫二时，他眉头条件反射地皱起来，继而用带着质问的语气问：“你是谁？你怎么在沉鱼房间？！”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捉奸呢。

第73章 绿茶七十三步
“我是沉鱼的助理，顾先生，有事吗？”
面对顾未希毫无道理地质问，莫二彬彬有礼地回答，似乎完全不介意他语气中的不礼貌。
助理？
顾未希盯着莫二，此人总给他一种熟悉感，却怎么也没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样的人，真的是苏沉鱼的助理？
“我找沉鱼。”
“让他进来吧。”顾未希看到莫二听了苏沉鱼的话后，修长的身影移开，让门口的位置让出，让他进去。
等他进去后，助理却并没有识趣的离开。
“未希哥哥，找我什么事呀？”苏沉鱼将视线从手机挪开，望向顾未希的清眸里透着疑惑。
顾未希看了眼莫二，顿了顿，对她道：“让你的助理先离开。”
又觉得这话太生硬，于是补充一句：“好吗？”
苏沉鱼放下手机，稍稍坐直了些，漫不经心地冲莫二点头，莫二听话的离开了，走的时候，说：“有事随时找我，我就住在隔壁。”
门轻轻关上，顾未希忍不住道：“他真的是你的助理？”
“未希哥哥什么意思？ ”苏沉鱼更疑惑了。
“我……”顾未希哑着声音，思绪混乱，不帮该说什么。
说他看到有个气质不凡的男人一大早出现在苏沉鱼房间里，心里不舒服？
“以前，是我对不起你。”他好像终于想起自己来找苏沉鱼的目的，“我不奢求你的原谅，但我希望你能让我补偿你，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会为你做到。”
他音色沉沉地说完，好像整个人都轻松不少，目光灼灼地看着对面的女孩。
女孩很苦恼的样子，她低头沉思，似乎在消化他说的话，好一会儿才抬头，脸上笑意不减：“我很好奇，以前未希哥哥对我爱搭不理，从来不肯与我好好说话，与我多待一会儿都像是折磨，为什么突然又觉得对不起我？”
顾未希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很奇怪呀，这都不像你了。”苏沉鱼站起来，端起顾二泡的那杯红糖水，小口喝着，“让我猜猜，你这样突然对我，是为了姐姐吧。”
“可是我说过，没有怪过你们嘛，现在大家都在圈里工作，我好像……没碍着你们吧。”
“不是！”顾未希猛地摇头，“不是为了千语，是我……”
苏沉鱼悠悠打断他：“未希哥哥那么爱姐姐，想来为了她，演戏也能做到，可是真的没这个必要，我没有挡你们的路呀，你们这样，好奇怪的。而且，我是诚心祝福你们白头偕老，我不打扰你们，你们也不要来打扰我好不好。”
顾未希目露痛苦。
他明白了，苏沉鱼不相信他的态度转变是真心的。
她以为他在为了千语演戏，他的行为，让她困扰了。
苏沉鱼话锋一转：“不过如果未希哥哥真的想要补偿我的话……你送我的那套公寓，很不错的哦。”
顾未希心中一震，那套退婚补偿给苏沉鱼的公寓……他那个时候为什么会认为这样的补偿足够？
“我……”
顾未希忽然没了站在苏沉鱼面前的勇气，他产生自己不配站在她面前的念头。
但同时，心里又升起诡异的愉悦，他知道该怎么补偿苏沉鱼了。
深深地看着苏沉鱼，片刻后，顾未希转身离开房间。
顾未希离开后，莫二又过来了，他看了眼，苏沉鱼丝毫没受影响，趴在沙发上不知在和谁聊天，心情非常不错。
“沉鱼，顾先生他……”他试探地问。
“没事，他来给我送钱的。”苏沉鱼头也不抬地回答。
莫二眉梢微抬：“所以，不用理会他吗？”
苏沉鱼随意点头，这会儿她在和老板聊天，薄凉禾让她尽快回京都，有事找她，她问什么事，他也不明说。
莫二等她聊完，才找了个机会，用闲聊的语气，仿佛两人是多年密友：“你好像对那位顾先生，并没有特别强烈的不喜欢，他对你做的那些事，你一点也不恨他？”
“一个不相干的人，我恨他做什么。”苏沉鱼伸了个懒腰。
莫二目光在她凹凸有致的身体掠过，微微勾唇：“说的也是。”
之后，苏沉鱼和杨眉等人吃了顿午饭，然后各自分别，返回京都。
返回途中，苏沉鱼收到一条转账信息，她细细地数了好几遍后面的零，对顾未希这个操作，分外满意。
他明白了苏沉鱼想要的是什么，转来的这笔钱，足够苏沉鱼在寸土寸金的帝都，购置一套豪宅，比起那套公寓，倒是大方多了。
顾未希让助理办完转账给苏沉鱼的这件事，转头，助理将这件事告诉了苏千语。助理认为顾未希做的这件事，相当于背着老婆，给别的女人打钱，他为蒙在鼓里的苏千语打抱不平，于是把这件事告诉了苏千语。
苏千语有种顾未希脱离自己掌控的感觉。
从被苏老爷子带到苏家的那天，她就得到女主光环系统，按照系统布置的任务攻略苏家顾家，彻底代替苏沉鱼的存在，让苏沉鱼几乎消失在他们的记忆。
哪怕记起来，也只不过是记忆而已，没有感情。
可是顾未希却在直播里，突然对苏沉鱼流露出愧疚，并且把过去的事情亲自说出口，不回自己的消息……现还直接转了一大笔钱给苏沉鱼，就好像，他找回儿时对苏沉鱼的记忆和感情，所以真情实感地感到愧疚，想要弥补苏沉鱼。
苏千语瞬间慌了，质问系统为什么会这样――顾未希不应该死心塌地爱她，厌恶苏沉鱼吗。
系统过了一会儿，才给了她解释：可能因为苏沉鱼命运线有变，而顾未希与她分开，和苏沉鱼在岛上相处，导致出现变故，让顾未希回忆起儿时对苏沉鱼的记忆和感情。
所以，追根究底，原因出在原本是个炮灰存在的苏沉鱼身上。
系统还是那句话，无论苏沉鱼现在的命运线变化多少，她炮灰的命运注定，要不了多久就是她的死期，让苏千语不要理会。
苏千语哪里还忍得住：【一个月前你说她的死期近了，现在她还活得好好的！还让未希对她产生真正的愧疚，再这样下去，不等她死，她就会抢了我的一切！】
系统：【你现在要做的，不是生气，是重新让顾未希清醒过来，只要不让苏沉鱼接触他，他自然会恢复正常。另外，在苏沉鱼死期之前，不要让她回苏家，否则，很可能苏家人都会变成顾未希这种情况。】
苏千语气急：【你就没有其他办法？】
系统：【你可以购买特殊道具。】
一提起道具，苏千语就想起庆典那天，她花光环点兑换的剪刀，本该让苏沉鱼在无数人面前出丑，最后剪刀却落在她自己身上。
系统仿佛不知道她的愤怒：
【但是你的光环点不足以多次购买特殊道具。】
【继续攻略顾未希，保证苏顾两家全心全意地向着你。】
【你依旧是女主角，只是过程中会受到一些风，待风雨过去，等待你的，会是美丽的彩虹。】
……
苏千语咽下胸中的愤怒，恰好外面下雨，而顾未希没有去她那里，回了他常去的一处宅子，于是苏千语顶着风雨去找顾未希。
当顾未希打开门，看到全身湿透的苏千语时，心中震痛，待听到苏千语说：“未希，你不接我电话，不回我消息，我很担心你……还好你在这里，看着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先回去了。”
顾未希这时哪还想得起苏沉鱼，心痛地将苏千语抱回房间。
苏千语进了房间后，却推开顾未希，一张脸白得透明，看着他，像是不忍说，最终还是说了，声音含着哽咽：“未希，我说过，如果你喜欢上别人，一定要告诉我，我绝不会纠缠你，我们好聚好散……”
苏沉鱼吃瓜正看得津津有味，结果画面突然消失――此刻的她，坐在回京都的飞机上，闭着眼睛想休息会儿来着，结果喇叭突然给她放出这一幕。
就很无语：【没了？】
喇叭听出皇后娘娘语气中的不悦，连忙解释：【娘娘，这只是刚才晋级的时候，随机捕捉到狗男女的这一一段，没办法持续为您实时转播。】
苏沉鱼在脑海里翻了个不雅的白眼。
通过刚才那一幕，倒是可以确定她之前的猜测，顾未希的态度转变确实是因为她，而苏千语的系统与宿主之间的关系，显然不太融洽。
同时，苏千语的系统，明显比较怂，一直让苏千语不要招惹苏沉鱼，现在就看苏千语能不能沉得住气。
苏沉鱼问：【升级后多了什么功能？】
原先苏沉鱼画圈圈诅咒不能在脑海里进行，后来喇叭升级过一次，就可以直接在脑海里画圈圈诅咒了。
喇叭兴奋起来：【我知道娘娘改变必死结局，所需要的具体功德点是多少了！】
事关己命，苏沉鱼也认真起来：【多少。】
喇叭铿锵有力，它先前一直郁闷自己不知道需要多少功德点：【一亿！】
苏沉鱼：“……”她温柔地微笑：【本宫现在攒的功德点总共多少？】
喇叭声音小了许多：【4567352】
相比较一亿的数值，这一点简直不够看的。
苏沉鱼心情突然就不好了：【距离书中本宫的死亡结局，还有多久？】
喇叭声音又高起来，喜滋滋的：【娘娘，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这次升级，还多了个推迟功能。原本您书中必死的结局是在两个月后，但是，只要您在这两个月内攒到一千万功德，就能获得结局推迟半年才发生的机会。】
苏沉鱼松了口气，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接下来她得多攒尖叫值，然后多去医院做好事了。
――去医院诅咒病人身体好转，这才能将大量的尖叫值转换成她需要的功德点。
两个小时后，苏沉鱼体会到了，耿田曾经说过的：“……等你红了，出入机场会被无数粉丝包围，必须要机场保安护着才能安全离开。”
居然有一大群举着灯牌的粉丝堵在出口，男女都有，男粉丝还不少！
苏沉鱼一出来，他们就尖叫着喊她的名字，路人虽然不是粉丝，但最近苏沉鱼热度太高，不想认识都难，被吸引后过来凑热闹，于是乎，围的人更多了。
尖叫声一阵高过一阵。
苏沉鱼体会到了粉丝多的好处，她要在两个月内攒够一千万功德点，少不了尖叫值。
想了想，她热情地对着粉丝们挥手，又引起一片尖叫。
在机场保安的保护下，苏沉鱼成功坐上过来接她的保姆车，往后一看，还能看到大量粉丝追着车跑。
保姆车内，桃桃激动地看着苏沉鱼，一副想上来又不好意思上来的样子，耳机上带着苏沉鱼送给她的那副昂贵耳坠。
这姑娘自从被苏沉鱼赠送耳坠，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喜欢上苏沉鱼，苏沉鱼参加《极限求生》，她相当于放了几天假，为此特意去验证自己是不是弯了。
然后发现，没有！
她还是只有看到帅哥会心脏砰砰跳。
肯定是因为沉鱼太好看了，还送她耳坠，她激动之下感觉错了。
苏沉鱼轻轻掐了下桃桃圆圆的脸：“我们桃桃越来越漂亮了。”
桃桃脸一下子爆红。
浑然不知自己撩了小姑娘的苏沉鱼没骨头似地倒向沙发，嘟囔一句：“腿好酸呀。”
桃桃二话不说在她旁边坐下，抱起她的腿轻捏。
“肩也酸。”
于是莫二走过去，帮她捏肩。
耿田一下飞机，电话几乎没有停过，好不容易打完电话，回头就看到这一幕――苏沉鱼仿佛大家小姐，不，慵懒的高门贵女，漂亮丫头俊俏小厮伺候，好不快活。
耿田嘴角狂抽：“……”
像什么样子！
他还没出口说话，苏沉鱼开口了：“对了田哥，你帮我注意下，哪里有合适的房产……贵一点没关系。”
“你要……？”
苏沉鱼斜乜他一眼：“本宫要买毫宅！”
耿田扶额：“姑奶奶，咱大京都，您要在地段好的地方买豪宅，你那点身家，连首付都够呛。”
对苏沉鱼的身家，作为经纪人的耿田，当然清楚。
苏沉鱼被“宫女太监”伺候得十分舒服，眯起眼睛：“本宫刚好入了笔巨款，钱不是问题，你放心去找。”
顶级豪宅她暂时买不起，一般的豪宅，妥妥的够了。
耿田被她说得小心脏扑通狂跳：“你、你哪来的巨款？”
“顾未希给的呀。”苏沉鱼并不打算瞒着，“我前未婚夫突然良心发现，要用钱补偿我，不要白不要嘛。”
耿田目瞪口呆，继而想起什么，脸跟开了染色坊似的。
桃桃手中动作不停，小心翼翼地问：“沉鱼，那个顾渣男，他小时候真的把你弄丢了吗？”
苏沉鱼点头：“是呀，所以我才说他良心突然发现嘛。”
“混蛋！”桃桃气得脸都红了。
耿田咬牙：“曝光这个龟儿子！”
苏沉鱼摆摆手，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多说，这时莫二忽然道：“沉鱼要买豪宅的话，我倒是有处地方可以推荐，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想起他助理可是个土豪，这方面的资源肯定比耿田多，苏沉鱼毫不犹豫同意了。
莫二问她有哪些细致的要求，苏沉鱼没什么要求，贵就完事。
买下来后，以后房价涨了，再卖出去赚差价！
回到公寓，苏沉鱼把自己拾掇干净，拿出她的宝贝灵芝拍了张图片，发到朋友圈，询问有没有人认识医术了得的中医。
刚刚发出去，接到节目组一位工作人员的消息，说是大公鸡到了。
――那只聪明的大公鸡，当仁不让地由苏沉鱼带走，它没跟苏沉鱼一路，昨晚节目组一批工作人员包机返回京都，先把这鸡捎了回来。
知道苏沉鱼回家，工作人员亲自将大公鸡送到楼下。
向工作人员道完谢，苏沉鱼领着大公鸡回家。
大公鸡一进门，小心翼翼瞅了几眼，迅速找到自己栖息之地――它蹦到阳台，昂起脖子就是一声高昂的、打着颤音的“喔”。
苏沉鱼开始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她要把大公鸡带回来？
别人养宠物都是猫啊狗儿兔子之类的，她养一只鸡？
看着大公鸡肥滚滚的身体，再看一眼厨房的位置。
还是炖了比较实在一点。
喇叭突然吱声：【娘娘，这只鸡不能煮，它身上有祥瑞之气。】
苏沉鱼：【在岛上的时候，你怎么没说？】
喇叭尴尬地解释：【那会儿我还没升级，看不出来。】
大公鸡赤金色的眼睛滴溜溜地望着苏沉鱼，显然不知道自己刚才逃过一劫。

第74章 绿茶七十四步
苏沉鱼盯着大公鸡看了好半天，除了比较聪明些，愣是没看到系统说的所谓的祥瑞之气。
既如此，养起来当个吉祥物倒也不错。
“大红，可千万别让本宫失望啊。”
苏沉鱼给大公鸡倒了点水和工作人员准备的鸡食，返回客厅，点进微信，她发的那条朋友圈点赞评论数不少。
艺人长期作息颠倒的工作，无论中医还是西医，自是少不了，那么认识几个医术了得的中医，倒也正常。
然后她发现大部分朋都推了一个叫胡九林的中医。
看来这位叫胡医生在艺人圈里，颇有名气。
同时，她收到朱亦安的私聊，发的语音：“小沉鱼，我已经把你发的灵芝图片发给胡医生看了，他说是极品哦，你想做什么？”
苏沉鱼同样回语音：“猪猪哥，麻烦你把胡医生的微信推给我哦。”
朱亦安爽快的把名片推过来，苏沉鱼添加胡九林，等待对方通过的过程中，他和朱亦安聊了会儿。
――之前在岛上，工作人员找到苏沉鱼，说制作组里有位国外的工作人员想高价收购她采的灵芝，就是因为那个插曲，导致灵芝被楚欣然给煮了。
好在因为诅咒后的随机惊喜，让灵芝失而复得，在土著大本营把节目组的人玩了一遍后，那位史特多导演找到苏沉鱼，原来是他的一位朋友想要灵芝。
他那位朋友听说身体不大好，看了许多医生都没什么用，转而来到东方，看了场中医，喝了几副中医，身体大有好转，于是对东方中医那些大补的药材十分渴望。
听说山灵芝大补，所以就想高价把山灵芝买去。
……
在胡九林通过申请后，苏沉鱼迅速抛弃朱亦安，转战胡九林。
这位胡中医大概见了太多明星，因此对苏沉鱼的态度很随意，两人先是互相打了下招呼，胡九林直奔主题：【这株山灵芝，你应该不是想卖给我。】
苏沉鱼就喜欢这种爽快的人：【胡大夫会制药丸吗？】
胡九林一点就通：【你是想把山灵芝和其他辅助药材在一起，做成补气培元的药丸？】
看来这位胡大夫确实有本事，都不需要苏沉鱼细说，人家就明白了。
苏沉鱼：【是哒！】
胡九林发了个大笑的表情包：【当然可以，这才是对山灵芝最好的用法，直接吃的话，无异于暴殄天物。】
两人相见恨晚一样，聊了近一个小时，最后约定苏沉鱼提供最珍贵的山灵芝，以及药方，培元胡九林提供药方上的其他药材，再由他制成药丸，卖给他认识的那些明星艺人。
药方是苏沉鱼在天启国从那位神医处得来的――她记得好几种用作固本培元的药方，其中一种，就是以山灵芝为主。
――明星不缺钱，吃了有效果的话，就是活招牌。
至于分成，她和胡九林七三分，她七，胡九林三。
在《极限求生》中遭了罪的苏沉鱼直接让耿田推了接下来一周内的通告，第二天让桃桃把山灵芝给胡九林送去，然后老老实实地去学校上课，莫二跟着。
莫二穿着黑西装，戴上口罩和墨镜，当围过来向苏沉鱼求签名合影的人越来越多时，他会站出来制止，表明助理的身份。
等到放学，司机开着车绕一圈回公寓，莫二才会离开。
苏沉鱼光是去学校上课都上了两次热搜。
热搜词条分别是：#苏沉鱼丸子头#和#苏沉鱼食堂吃饭#
粉丝看自家爱豆怎么看怎么可爱。
【岛上的苏沉鱼是鱼哥，回到学校的苏沉鱼变成鱼妹了。】
【丸子头的鱼哥，哦不，鱼妹好可爱。】
【我满脑子都是我鱼哥英姿飒爽的模样，现在才发现，我鱼哥是真正的软妹啊。】
【不愧是鱼哥，别的女明星要不么吃，要么只吃一丢丢，看我鱼哥的餐盘，慕了。】
【看到有人说鱼哥要搞什么吃货人设，拜托，岛上我鱼哥就吃得多好吗，我鱼哥说过的，她还在长身体呢，不怕胖。】
……
随着苏沉鱼热度越来越高，自然少不了扒她的住处，现在的她出行都要注意。
苏沉鱼通过桃桃给她的截图，知道自己又上了热搜，叹了口气。
瞅着整天窝在阳台，没事嚎一嗓子的大公鸡道，她忧伤地说：“大红啊，你咋这么红呢，红了不方便呀。”
大公鸡一脸茫然，没弄明白她的忧伤和它的红有什么必然联系，然后得意地张开自己的翅膀，表示它的红是纯天然。
……
第三天晚上，薄凉禾来了。
――先前薄凉禾让她回京都跟他说，他有事找她，没说是什么事，结果等苏沉鱼回来联系他，这位老板又说不急了。
苏沉鱼给门卫打电话，允许薄凉禾的车进来，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下楼接老板，薄凉禾没带助理，他自己开的车，车在苏沉鱼身边停下。
车窗滑下，苏沉鱼借站车灯看清她这位老板，好像瘦了不少，原本脸颊有肉来着，笑起来的话，像只狡猾的狐狸。
苏沉鱼笑嘻嘻地问：“老板，这次又去参加什么饭局吗？”
“哪那么多饭局参加。”薄凉禾停好车，转过来，抿唇一笑。
虽然瘦了不少，不过这一笑，看起来精气神倒是不错。
“那咱们做什么？”苏沉鱼把自己缩在羽绒服里，“大晚上的，您总不会是因为想我，故意来见我的吧。”
薄凉禾摇摇头，道：“上车。”
苏沉鱼赶紧上车，一边关车门一边抱怨：“您再不让我上车，我就打算强上了，外面有多冷您是不知道吗！”
她非常自觉地系好安全带，系完了捧着手哈气，一副冻坏的样子，然后问：“我们去哪呀？”
“哪都不去。”薄凉禾说。
苏沉鱼：“？？？”
薄凉禾从控制台拿出一包烟，轻轻一抖，两根骨节分明的手指并在一起，抽出一支，刚要点燃，顿了下，转头问：“介意吗？”
苏沉鱼还没见过薄凉禾抽烟，摇头。
咔嗒一声，薄凉禾点燃烟，车内顿时弥漫一股尼古丁的味道，他启开车窗，冷空气灌进来，苏沉鱼裹紧衣服，薄凉禾将手搭在车外，微微侧头，大半张脸藏在黑暗中，只能看到偶有烟雾掠过。
苏沉鱼目不转睛地看着。
抽烟的薄凉禾褪去那身贵公子似的优雅外套，多了种更吸引人的特质，在这个狭窄昏暗的车厢内蔓延，勾人心弦。
苏沉鱼稍稍一想，一个词蹦出来：性感。
沉默抽烟的薄凉禾，莫名性感。
明明打招呼的时候，薄凉禾还是“正常”的，怎么一下子就“阴郁”起来。
苏沉鱼觉得，如果她不开口的话，这位老板估计不会开口。
不对，说不定老板正等着她问呢，于是她略微转身，面向薄凉禾：“老板，您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她想到上次闵疯狗说信尚集团财政危机的事，但薄凉禾没提过，她又没看到任何新闻，加上她和薄凉禾还没熟到可以打听这种事的地步，因此她没怎么在意。
现在看来，说不定真出事了。
过了好几秒，薄凉禾才“嗯”了一声。
苏沉鱼摆出洗耳恭听的模样：“您说给我听听呗，说不定我能帮上点忙呢，就算帮不上，总比闷在心里头好，您放心，我嘴可严着呢，绝对不往外传。”
当她说到“您放心……”时，薄凉禾就转过来看她了，最后见她说完，还意思意思地举起三根爪子，表示要发誓的模样，他嘴角忍不住上扬：“行了，我要你发誓做什么。”
苏沉鱼笑呵呵地收回爪子，又问：“之前你说有事找我，到底什么事呀？”
“没什么。”他摇头，忽然一怔，因为他看到了苏沉鱼眼中流露出的关切，顿了顿，他再次摇头，“真的没什么，已经解决了。”
他熄了烟，将烟蒂摁在控制台的烟灰缸里，又过了一会儿，苏沉鱼听到他的声音沙哑响起：“沉鱼，你对顾未希和苏千语，以及你的家人，是怎样的感情？”
苏沉鱼还以为他打算剖开心扉吐露下他的烦闷之事，不料他问出这么个问题。
唉，替老板打工不容易啊。
不过替老板排忧解难，向来是她的强项，何况薄凉禾这位老板，她很喜欢的。
她下意识逗了一句：“您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薄凉禾显然噎了下，发现在苏沉鱼面前，实在难以让情绪保持在一个低压的情况。
“当然是真话。”
“好吧。”苏沉鱼是穿着兔子毛拖鞋下来的，干脆把自己的腿盘起来，用羽绒服裹住，就保持着这么个舒服的姿势慢慢回答薄凉禾，“真话就是，我对他们毫无感情。”
“亲情、爱情、友情，全都没有。”
“他们在我这里，大概就是陌生人之上熟人之下吧。”
薄凉禾漆黑深邃的双眸凝视着她：“所以，你父母对你的态度，苏千语抢走属于你的人生，顾未希抛弃你，这些对你来说，都不值一提，你也并不恨，就连生气，大概也是有限的，是吗？”
苏沉鱼狂摇头，完全不赞同：“不能这么说呀，哪里不值一提了，我可生气啦。但我的生气，没有建立在对他们有感情的基础上，换句话说，不走心啦。对不相干的人走什么心，您说是吧？”
薄凉禾：“但他们于你来说，并非不相干的人，他们是你的亲人。”
苏沉鱼鼓了鼓脸，不耐烦了：“老板，我回一个你否一个，那你想听什么答案，听我说我对他们有感情？”
“再说，是您有烦心事，我现在是您的听众，怎么变成你成我的听众了。”
大概是听她声音里的不耐烦了，薄凉禾话锋一转，道：“我有一个亲人，我俩感情不错，我们之间既是亲人，也是朋友，同时还是合作伙伴。他不知什么时候走上歪路，犯下不可饶恕的错。假如我装作不知道，他就没事，有事的是别人，那个别人非常无辜。但如果我揭露他，他下半辈子不会再有自由，会恨我，往死里恨的那种。”
“沉鱼，我该怎么做？”
苏沉鱼心想，不就是他的朋友犯了某个罪，而他的一个决定，可以决定这位朋友的生死。然后老板感情上倾向于这位朋友，理智和良心又没办法让他包庇。
感情和理智。
如果没有感情，就好做选择了吧。
苏沉鱼慢吞吞地开口：“老板，这很好办呀。”
薄凉禾：“？”
苏沉鱼：“当然是揭露，我们这么帅气的老板三观自然很正的啦，但是你可以选择在揭露他之前，坦白地告诉他呀。”
“你的朋友要么乖乖地被抓，要么自己想办法亡命天涯，你把选择权给他自己。”
“你都说了，他犯下不可饶恕的错，想必他自己心里很清楚，做这件事之前，已经知道自己未来会有这么一天。”
“该纠结的是他，不是你。”
薄凉禾轻轻捏了下眉心，车厢内沉寂下来，他低下头，似乎是在沉思苏沉鱼的这番话。
大概他其实心里已经做下决定，只是感情上过不去，因此犹豫徘徊，需要一只手推一推他，而他找不到那只合适的手，于是找到苏沉鱼。
他倒真是有些羡慕苏沉鱼的没心没肺。
“我知道了。”薄凉禾的声音又哑了声，说不上心情是更轻松，还是更不好了，“谢谢。”
苏沉鱼：“老板，大冷天的我被你叫下来，咱们聊这么久，最后你就用‘谢谢’两个字打发我吗？”
薄凉禾已经熟悉她的得寸进尺和打蛇上棍了，忍不住笑道：“那你想我怎样谢你？”
苏沉鱼一本正经：“以身相许我是不介意的。”
见小姑娘眼睛晶日亮，薄凉禾似笑非笑，脱口而出：“就怕你受不住。”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受不受得住。”苏沉鱼眨了眨眼睛。
薄凉禾：“……”
见美人愣住，苏沉鱼心情大好，不再逗他，老板估摸着做好决定了，她这个善解人意的员工工作完成，应该功成身退了。
伸直盘好的腿去穿兔子拖鞋，岂料眼前一暗，薄凉禾的上半身覆了过来，双手撑在她身后，冰凉的薄荷香混合着没有消散的尼古丁齐齐撞进她的鼻腔。
“调戏完人就想走，谁教你的？”
苏沉鱼抬眸，两人对视，狭窄的空间里气氛暧昧缠绵。
薄凉禾看着女孩惊慌的视线，知道自己冲动了，现在把自己架在这么一个尴尬的情境中，正想找个理由化去尴尬，就听到苏沉鱼甜软的声音：“老板，你要是再不让开，我会把持不住，亲你了哦。”
“……”
所以惊慌是假的吗？
他没动。 苏沉鱼从老板眼中看到了挑衅。
苏没鱼眼睛蓦地弯成月牙，抬手揽住薄凉禾的脖子――
就在这时，一阵悦耳铃声响起，是苏沉鱼的。
她连忙缩回去掏出手机，来电显示：傅美人。
苏沉鱼：“……”
薄凉禾：“……”

第75章 绿茶七十五步
流动的暧昧气氛中，薄凉禾收回撑在苏沉鱼身后的手，慢慢退回自己的位置。
“老板，那我先回去了，你开车慢点哦。”他听到女孩毫无异样的声音，仿佛刚才的暧昧只是假象。
薄凉禾点点头。
苏沉鱼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手机铃声很执著地一直响，她一边朝薄凉禾挥手再见，一边接通电话。
薄凉禾隐隐听到“傅老师”三个字，目光中，女孩头也不回地进入单元门。
那通电话来得很及时，他庆幸地想。
否则后续不知该如何收场。
命里克妻的命格注定他不能与喜欢的女孩在一起，那些不该从土壤里发出来的芽，一旦不合适地生长出来，就该干净利落地掐掉。
薄凉禾轻轻舒了口气，旋即启动车子，掉头离开。
*
傅清许这通电话，确实来得巧合。
他和苏沉鱼那场“约会” 后，两人各自投入工作中，加上苏沉鱼有“心理阴影”，没有主动找过傅清许，而傅清许本身也没有和女孩子相处的经验，苏沉鱼不联系他，在他看来，可能她还在害羞或者尴尬，他如果联系她，反而不太好。
于是，这大半个月，他俩连一条微信都没发过。
今天收工早，组里演员一起聚餐，傅清许喝了点酒，助理费柯把他送回房间，就看到傅哥拿着手机，脸上露出罕见的犹豫。
费柯原本要离开房间，见状，鬼使神差地问了句：“傅哥，你这是想给谁打电话吗？”
傅清许“嗯”了一声，继而抬头看他，有些迟疑：“我要不要联系她？”
这个“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指的是谁，费柯虽然只是个助理，但论感情经验，十个傅清许都比不上，他灵机一动：“傅哥，那天你和沉鱼老师约完会后，你们私底下没再联系过？”
傅清许点了点头。
费柯：“……”
我的天哪。
他在内心狂吼一声。
两位约了会的年轻男女，之后毫无联系，这要是用在相亲上，那就是黄了。可看傅哥这样，不像是黄的样子，费柯只好追问：“你怎么没联系她呢？”
傅哥之前都能主动联系苏沉鱼，总不能突然又不敢主动了吧。
“她没联系我……”傅清许揉揉眉心，他当然没有“单纯”到把那天最后发生的事说给费柯。
“我的傅哥呀，人家是女孩子，女孩子当然要矜持些了。你作为男人，不主动联系女生，会让女生认为你没有那个心思。假如我是沉鱼老师，你一直不联系我，那我肯定也不会联系你。”费柯也是服了他家傅哥，“你必须得主动点，不然到嘴的鸭子就会飞掉的。”
傅清许没有说话。
还是有些茫然。
费柯趁热打铁：“傅哥，你现在就给沉鱼老师打电话。”
“现在吗？”傅清许下意识摇头，蹙眉，“万一她在忙呢？”
“忙就忙啊，你打电话的这个举动，是你的态度，如果她忙的话没有接到，等忙完了就能看到了呀。”费柯耐心道。
而且你自己看起来，也很想联系苏沉鱼啊。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饶是费柯很想留下来看老板有没有打电话，也只得无奈地离开。
他离开之后，傅清许在沙发上保持最初的那个动作，保持了足足半分钟，然后拨通了苏沉鱼的号码。
他在心里默默数着秒，数到第三十五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接通之后，傅清许开口的第一句是：“在做什么？”
语气十分自然，根本听不出打这通电话之前，他犹豫了多久。
苏沉鱼轻快地回答：“老板来找我谈点事。”
“打扰到你了？”
“没有没有，我们已经谈完啦。”
两人心有灵犀的谁都没有提那天的事，傅清许听到她那边传来电梯启动的声音，道：“回家了？”
“嗯呐。”
似乎是察觉到女孩的冷淡，傅清许沉默几秒，找了个借口：“我这边有点急事要处理，你先回家。”
“好吧。”
通讯中断，傅清许懊恼地将手机扔到一旁，他不知道苏沉鱼的想法，也不知道她这么冷淡，是不是在生他的气，因为他的不联系？
很快他又否认了。
直觉告诉他，苏沉鱼并不会生气他没有联系她。
那么，她的冷淡，是因为还在尴尬吗。
他应该怎么做才合适？
傅清许感觉自己，遇上了一道比数学题还要难的题，按理遇到这种难题，他应该愉悦高兴，可现在的他，面对这道难题，却毫无头绪，连从哪里下笔都不知道。
苏沉鱼完全不知道傅美人的这些心思，并不是她冷淡，这是她刻意为之，毕竟和傅美人大半个月没联系，甫一联系，她表现得太热情，会显得很不矜持嘛。
只是没想到才刚说一会儿，傅美人那边就有急事，苏沉鱼摇了摇头，脑海里又闪过美人老板的脸。
她遗憾地叹了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苏沉鱼除了去学校，就是去医院，她把附近的几大医院全逛了个遍，将攒的尖叫值差不多用光了。
――为了不被认出来，她把自己裹得一丝皮肤都不露：从头到脚的臃肿羽绒服，口罩、围巾、帽子，能用的她都用在身上。
然后，等尖叫值用得差不多，她就特意去商场，把所有伪装都脱掉，大摇大摆地进去，一旦被认出来，就能攒一波尖叫值。
#苏沉鱼被粉丝追着在大街上跑#还上了热搜。
耿田本就不剩多少的头发狂掉，不明白这位姑奶奶搞哪出，在他严厉表示禁止在大街上溜粉丝的行为后，苏沉鱼这才收敛下来。
她攒的功德点距离一千万很近了，苏沉鱼见好就收，老实下来。
这天，苏沉鱼窝在沙发浏览莫二给她介绍的豪宅，一栋三层小洋楼，在一个很著名的富人区，里面住的人非富即贵。普通的富商，即使有钱，也无法有权利购置这里面的房子，整片住宅区，是在军方背景下，安保性不言而喻。
但这些，莫二说他可以帮忙，苏沉鱼只需要出钱就行。
并且价格刚好在苏沉鱼的最高承受价之内。
“房子的主人和我是旧识，他们一家移民去M国，放着也是生灰，还不如卖了，就给我算的友情价。”莫二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串钥匙，“沉鱼要是有兴趣的话，我们现在可以去看看。”
苏沉鱼把图片和视频看完，无论是房子外面的环境还是内部的情况，都很对她的胃口。
“那就定这栋。”苏沉鱼一锤定音，“我晚上有事，不过去看了，你帮我处理吧。”
莫二微怔，看着她：“你一点也担心我会坑你，就这么相信我？”
苏沉鱼摆摆手，回答得理直气壮：“莫助理，你比我这个老板可有钱多了，我这点小钱，在你眼里，不值一提。”
“你不说我也知道，如果没有你的帮忙，我怎么可能用这么低的价格，买到‘华公府’的房子。”
莫二失笑，似乎不想听到她对他的感谢，话锋一转，他问：“最近降温厉害，你晚上要出门吗？”
苏沉鱼眨了眨眼睛：“你知道的，那位闵少，他要见我，我要是不答应的话，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疯事来。”
莫二眉头拧了起来：“我留两个保镖给你。”
“给我做什么，”苏沉鱼拍拍他的肩膀，“是想让他们保护闵少吗。”
莫二目光轻轻掠过她白皙的手指，莞尔。
系统在他离开公寓后，一直喋喋不休地在他脑海里说：【你应该告诉她，房子是你买过来，再低价卖给她的。】
它现在愈发聒噪了。
大概是因为莫二现在生命线趋于稳定，因此多次没有理会他布下的任务。
就像是把它利用完了，现在想把它踢开似的。
系统：【下交你如果再不执行布下的任务，将会依照规则，扣除相应生命值。】
莫二的脚步顿住，脑内掀起风暴。
他用平静地语气：【以前并没有这个规则。】
系统：【现在有了。】
莫二脸上表情未变分毫，眸色却渐渐浓了。
*
闵锡舟派了两位黑西装来接苏沉鱼，苏沉鱼换了身便于活动的衣服，外面再套一件厚厚的羽绒服，上车，她对黑西装道：“你们确定没有狗仔跟？”
一名黑西装沉默地点头。
苏沉鱼取下围巾，看了他一眼，笑嘻嘻地问：“这位酷酷的保镖大哥，你看起来很面熟啊。”
黑西装连忙低下脑袋，打定主意不跟苏沉鱼说话――因为少爷会生气。
苏沉鱼无趣地倚着靠背，拿出手机玩游戏。
见女孩安然自得的仿佛是在自己车上，两位黑西装互看一眼，心有灵犀地想着：能让少爷一直挂心，果然不能小瞧。
苏沉鱼打了三局游戏，将队友们全部坑死后，他们的目的地到了――一座公馆。
进去的时候，需要经过严格的安保，这座公馆掩映在重重高树绿植之中，如果每隔一段距离就有明亮的路灯，掩在树木中的公馆，简直就像一座鬼屋。
此刻，那栋占地极广的公馆灯火通明，隔得老远都能听到里面的喧闹声，然而车却没有直接开到门口，而是在大概两百米处停下。
这里刚好不在路灯，光线较为昏暗，四周都是影影绰绰的树，在暗淡的光线下，反射出更浓的阴影。
黑西装道：“苏小姐，请下车，少爷在公馆内等你。”
苏沉鱼瞄了眼窗外，又看了对面灯火通明的公馆，她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眉尾轻抬，目光流转：“保镖大哥，你们是不是停错地方了。”
“没有。”
“闵少让你们停在这里的？”
黑西装不吭声――不是闵锡舟这么吩咐的，他们哪敢擅自作决定。
“闵少怎么能这样，我可是他师父呢，对待师父，太不礼貌了。”苏沉鱼不高兴地说，“麻烦保镖大哥你们跟闵少说一声，他如果不亲自过来接我，我就不过去了，大冷天的出门，还不如在家里躺着舒服呢。”
黑西装：“……”
两秒后，黑西装强硬道：“苏小姐，请下车。”
看样子，如果苏沉鱼再不动身的话，他们就要采取强制措施把她“请”下车。
苏沉鱼脚尖在车上的地毯轻轻动了动，手腕缓缓转动，目光在两位身材壮硕的黑西装一一扫过――作为保镖，显然他们经过专业训练。
而车内空间有限。
“等等，”苏沉鱼慢吞吞拨通闵锡舟的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挂断。
她明白了，疯狗故意的，为了报她不接他电话的仇。
“苏小姐，请。”黑西装拉开车门。
“行吧。”苏沉鱼裹上羽绒服，爽快下车。
她一下车，黑西装立刻拉上车门，司机掉转车头，迅速消失，那速度仿佛后面有鬼追似的，生怕慢了一秒被追上。
苏沉鱼慢悠悠地往前走，除了公馆内有声音传出，外面清风雅静，一个人影都没有，而周围树影重重，胆子小的大概不敢走。
闵疯狗难道以为她会吓到？
《鬼屋探密记》他们可是一起录的。
他脑子缺了根弦还是怎样，明知道不可能吓到她，还来这种？
这次，皇后娘娘显然猜错了。
就在她刚走两步，右方的树荫中，忽然响起急促的奔跑，紧接着一条高大健壮的狼犬从阴影中蹿了出来，它的脖子上套了个黑色的项圈，背部的毛色大概是棕黑色，而四脚及腹部的毛色则棕黄色，这只狼犬跳出来后，紧紧盯着苏沉鱼，对着她一阵威胁地低吼。
它的尾巴紧绷着，四肢小幅度地移动，似乎是在找动手的时机。
和碎石村的那两条大黄狗相比，这条狼犬的气势显然更威猛，这时，不知哪里响起一道清脆的哨声，那狼犬像是得了某种命令，前肢往地上一刨，气势汹汹地扑向苏沉鱼。
狼犬的速度、力量、智力在狗这个种类中，属于金字塔项尖那一类，它定一扑，又快又准又狠，苏沉鱼根本不可能躲开它，而被它扑倒后，想要甩脱它，更是难上加难。
此时此刻，公馆内，以闵锡舟为首的一群人，大概有二十多个，男男女女，他们围在一块大屏幕前，屏幕里显示的正是苏沉鱼。
闵锡舟上半身着紧身皮衣，下半身是一条紧身的豹纹裤，脚下踩着人字拖，头发染得花花绿绿，添脱脱一彩虹色，他十根手指叮叮当当地戴满各种戒指、手链之类，这身打扮，配着他那张脸上嚣张的表情，大概也只他才能驾驭，不没疯狗之名。
周围那些一看就是纨绔弟子，瞅着屏幕里的苏沉鱼，七嘴八舌地问：
“这就是苏沉鱼？”
“看不清长什么样啊。”
“听说这个苏沉鱼很厉害，我一哥们看过她那什么直播，说是在里面牛批得很。”
“闵少，你不是说她很厉害吗，你瞅她这模样，快被老佛爷吓尿了吧。”
“闵少，你在逗我们玩吗。”
“那些什么综艺当不得真，都是演出来的，一个女的能厉害到哪去。”
……
闵锡舟瞪着屏幕，只见苏沉鱼在那只狼犬扑过去时，呆呆地看着它，一动不动，仿佛已经被吓傻了。
他快气死了。
这一幕是他特意安排的，狼犬身上放了摄像头，闵疯狗夸下海口，说狼犬奈何不了苏沉鱼，他们可以看到一场精彩的好戏。
这群狐朋狗友立刻起哄，凑到屏幕前盯着，结果苏沉鱼却一动不动，这不是抽他的脸吗！
下一秒，那凶狠扑向苏沉鱼的狼犬突然在中途停下，紧绷的尾巴开始欢快地身后摇晃，蹭到苏沉鱼身边，一边撒娇似的嗷呜，一边用狗头去蹭苏沉鱼的脚。
众人：？？？！！！
“闵少，这是你那头凶悍无比、见谁都要咬一口的老佛爷吗！”

第76章 绿茶七十六步
老佛爷是闵锡舟养的一条狼犬，据说有狼的基因，管它是不是真的，反正闵疯狗当初是花高价买下来的，他经常用老佛爷戏弄别人来愉悦自己。
这条狼犬约莫是狗随其主，性格从小就暴躁，见谁咬谁，闵锡舟自己都被它咬过很多次，不过虽然凶，但它倒也认主，只听闵锡舟的话。
闵锡舟性格不正常，养的狗也不正常，反正对这只狼犬颇为喜欢――像他这种性子的人，很难对某种东西保持长期的兴趣，往往过了那个新鲜劲，不喜欢就扔了，不再关注。
老佛爷算是少数是他喜欢的“东西”之一。
他的想法很简单，让苏沉鱼和老佛爷打起来，那画面想想就刺激，而且不管是老佛爷赢还是苏沉鱼赢，他都兴奋。
反正老佛爷是他的，苏沉鱼即使现在还不是他的，总有一天也会是他的。
结果，什么刺激的画面都没有，一人一狗压根没打起来！
不仅如此，他的老佛爷还对苏沉鱼表现得如此卑微讨好――
要知道闵锡舟养了老佛爷好几年，老佛爷虽然听他的命令，可大部分情况这条狗都处在叛逆期，完全不会对他摇头摆尾。
狐朋狗友些对老佛爷的脾气清楚得很，毕竟在场的人，都被这条狼犬要么吓过要么咬过，总之都和老佛爷有过一场亲密之交。
所以，在闵锡舟说完老佛爷奈何不了苏沉鱼时，这些人可有兴趣啦，倒想看看闵锡舟嘴中高看的苏沉鱼，到底有什么独到之处。
好家伙，独到之处没看到，倒是见证了老佛爷的叛变。
一定是闵疯狗见苏沉鱼被老佛吓得脸色惨白，不想让自己脸上无光，悄悄对老佛爷下了不伤害苏沉鱼的命令。
但是，全场这么多双眼睛看到，闵锡舟根本没有机会对老佛爷下命令――再者，就算下令，老佛爷最多不咬苏沉鱼，怎么可能跟条哈巴狗似的对着苏沉鱼讨好。
更让众人惊掉下巴的是，狼犬似乎嫌自己不够热情似的，在苏沉鱼腿上蹭了一会儿，四肢一趴，一边小声嗷呜，一边去推苏沉鱼的脚――
“老佛爷在干嘛？”
“我去，老佛爷该不是想让苏沉鱼骑在它身上吧？？？”
“……闵少，你确定这只老佛爷真的没有掉包吗！”
“诶？闵少呢？”
众人注意力都被屏幕吸引，这会儿才发现闵疯狗压根不在原地，周围一圈也没看到他那头夺人眼球的彩虹头。
一位年轻人指了指门口：“刚刚……出去了。”
很快，他们看到闵锡舟出现在屏幕里，一见到闵少，那个苏沉鱼好像松了口气，眼泪汪汪地说：“闵少，你这里怎么有狗！这条狗刚刚差点咬到我！太吓人了，怎么不把它拴好！”
块头大威猛不已的老佛爷化身小博美，吐着舌头哈气，并发出呼噜的声音。
“老佛爷，给我过来！”
老佛爷抬头看了主人一眼，又低头，全当主人的命令为耳旁风，继续蹲守在苏沉鱼身边。
苏沉鱼带着后怕地说：“幸好这条狗好像很喜欢我，这才没有咬到我……”
闵锡舟发现自家的狗完全不听自己的命令，走过来，一脚踹在狗屁股上，哪想老佛爷突然跃起，一个恶虎扑食，哐当一声，把闵疯狗扑了个结结实实，倒在地上，彩虹色的后脑勺与铺着红毯的地面亲密接触。
公馆内众人：！！！这狗绝逼是老佛爷，没有掉包！
老佛爷熟练地扑倒完自己的主人，舌头一卷，在疯狗脸上糊了一圈，这才放开闵锡舟，回头对着苏沉鱼讨好地摇摆尾巴，一个劲儿地求夸赞。
活灵活现得仿佛它刚才的举动，是在表忠心。
闵锡舟努力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气得恨不得把那条吃里扒外、背主的臭狗一半红烧，一半焖煮。
不过在气的同时，他又产生疑惑，老佛爷为什么会对苏沉鱼这么友好，好歹他是主人，它刚才的举动太不正常了，是不是苏沉鱼做了什么？
这么一想，他翻身爬起来，顿时不在意老佛爷刚才的叛主行为，以及自己后脑勺的钝痛，反而饶有兴趣地盯着苏沉鱼，尤其盯她的手。
“怎么了？闵少？”苏沉鱼挥了挥自己的手，闵锡舟看到她白生生的爪子里什么都没有，他不信邪地走近，鼻子一动一动，围着苏沉鱼转了一圈，然而没有闻到什么异样的味道。
“闵少怎么跟老佛爷一样围着苏沉鱼嗅来嗅去。”
公馆内盯着屏幕的众人兴致勃勃，看到闵疯狗的动作，这会儿他要是来几声狗叫大家也不会惊讶，只是疑惑他为什么要围着苏沉鱼嗅。
“难不成这个苏沉鱼身上有臭味？”
“哈哈哈哈有可能。”
“再怎么也不可能是臭味，要是臭味，闵少不得捂着鼻子早跑远了。”
……
“你是头晕吗？刚才撞得严重吗？”苏沉鱼好心询问，眼中透着关切。
闵锡舟终于停下，直接问：“你对老佛爷做了什么？”
“？”女孩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闵锡舟看她这样，顿时又怀疑是不是自己猜错了，然后听到苏沉鱼说：“闵少，这条狗是叫老佛爷吗？跟它挺搭的呢……它这么喜欢我，你把它送给我吧。”
狐朋狗友：？？？
好大的口气，开口就让闵疯狗送东西，还是送老佛爷――虽然老佛爷刚才的行为足够罚揍它一顿以示惩戒，但以闵锡舟的性格，怎么可能把自己喜欢的东西送给别人。
老佛爷一听，尾巴摇得更欢，不停围着苏沉鱼打转，浑然忘了另外一个才是自己的主人。
闵锡舟完全没料到苏沉鱼竟然敢对他提出这样的要求，他养大的狗，当然不可能随随便便就送给苏沉鱼。
这时，苏沉鱼皱眉：“不可以吗？你这只狗刚才可是吓了我一大跳，我不计前嫌地要它，都不同意，闵少现在越来越小气了。”
小气？
他闵锡舟什么时候小气过？
“本少小气的时候，你还没出生！”闵疯狗冷笑，“一条狗而已，你要就拿去。”
狐朋友狗友：呦！！！
“闵少就这样……把老佛爷送出去了？”
“虽然但是，闵少承诺过的事，从来不会食言。”所以，他既然说出把老佛爷送给苏沉鱼的话，哪怕之后后悔，他也一定会做到。
“一个敢要，一个敢给。”
“这个苏沉鱼，挺不要脸的。”
“不要脸吗？我倒觉得她有意思的很，敢跟闵少要东西，还是要他喜欢的。”
……
“谢谢闵少，我就知道闵少最大方了。”
苏沉鱼笑眯眯地说完，对一直不停做出想让苏沉鱼骑在它身上的动作的老佛爷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回去的再带你走。”
闵锡舟眼睁睁看着他的狗，乖乖地坐下，完美遵从苏沉鱼下的指令。
他阴沉沉地看了老佛爷一眼。
还没意识到他布置的这个场景，不但让他丢失一条喜欢的狗，遭受了狐朋狗友的嘲笑，后脑勺还与地面来了场负距离拥抱，现在还隐隐作痛……而苏沉鱼，什么损失都没有还有，白得一条狗。
“闵少，我们进去吧，外面风越来越大，好冷呀。”苏沉鱼搓了搓手，把它们揣进口袋里，反客为主率先往前走，完全没有要等闵锡舟的意思。
直到两人到达公馆门口，里面的人立刻把大屏幕切换到其他场景，免得让苏沉鱼看到。
“等等。”闵锡舟不爽地喊住她，目光上下打量，蓦地动手过来抓苏沉鱼的衣服，“脱掉外面这层。”
苏沉鱼后退，不用他说，她也会脱掉羽绒服，公馆内暖气开得非常足。
闵锡舟没碰到她，从鼻子喷出了一道不爽的气，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紧紧盯着苏沉鱼，看着她把羽绒服脱掉，露出里面的白色卫衣和黑色休闲裤。
闵锡舟：“……”
他不可置信：“你是不是女人，就穿这种衣服过来？”
苏沉鱼：“不可以吗？”
闵锡舟招来旁边一位雕塑似的侍者，对她道：“去换身衣服。”
苏沉鱼斩钉截铁：“不。”
“我让你换你就换！”闵锡舟一脸被她身上衣服辣到眼睛的样子，“穿的什么垃圾，一点女人味都没有。”
开什么玩笑，屋子里那群人，都知道苏沉鱼是他的人，她穿成这个样子进去，不丢脸他的脸？
――这个时候的疯狗完全忘了自己压根就没脸的事实。
苏沉鱼似笑非笑地看着闵锡舟，忽然沉下脸：“闵少，配合您玩了这么久，您要是还不满意的话，那我就不奉陪了。”
接着在侍者钦佩又觉得她这是在犯傻的目光下，转身就走。
闵锡舟被苏沉鱼这场教科书室的变脸搞得一时没反应过来，前一秒苏沉鱼还笑嘻嘻地一脸乖巧，下一秒就一副要打人的模样。
这时，一群人忽然跑出来。
“闵少，半天都没把人带过来，你们在这儿嘀咕什么呢。”
“苏小姐，你好你好，我是你的粉丝，不知我有没有这个幸运，能与美人合个影呢？”
还有自来熟的几个女生，直接围住苏沉鱼：“托闵少的福，第一次见到大明星呢，你们明星是不是很少参加我们这样子的聚会。”“你可是闵少第一次带过来的女明星呢，你不知道，我们这群姐妹可好奇了。”
“哎呀，你怎么穿得这么简单，不知道的还以为闵少亏待你呢。”
……
这群女生叽叽喳喳簇拥着苏沉鱼，就这样把她拉进内屋。
“你胆子好大，敢向闵少要老佛爷，闵少还给了，看来闵少很宠你啊。”
“你不知道，闵少上一个女朋友……”一个满头脏辫的女生轻蔑地看着苏沉鱼，特意加重“女朋友”三个字，“哎呀算了算了，跟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反正现在看来，闵少对你很喜欢，你要好好把握住机会，别浪费了。”
另一个穿着露脐装、耳朵上吊着几个大耳圈的女生，吸了口烟，冲苏沉鱼的脸吐出烟圈，笑嘻嘻地说：“来到这里，咱们就是好姐妹，我可好奇了，你先前没到的时候，闵少可一直说你特别厉害，你哪方面厉害呀。是不是……”
她抬手捂着唇，冲其他人笑得很是有深意。
这群女生，少数几个是家里有钱有势，剩下的都像苏沉鱼被其他人邀请进来，毫无疑问，这个房间里最大的香饽饽是闵锡舟。
但众女对他十分了解，倒也有几分自知之明，反正除了闵锡舟，有的是其他金龟，但是吧，闵锡舟对苏沉鱼的看重，以及“宠爱”，让她们看了，心里就很不是滋味了。
对她们来说，重点不是老佛爷对苏沉鱼热情讨好的态度，而是苏沉鱼向闵疯狗要老佛爷，闵锡舟居然答应了！
不是说闵锡舟对女人向来不重视，时常把女伴当作玩物送来送去，反正只要钱给到位，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嘛。
怎么对苏沉鱼就这么不同呢。
她们当然要近距离好好观察观察苏沉鱼，看看她到底有哪里不一样。
说到底，还是嫉妒作祟。
……
一直没说话的苏沉鱼终于说话了，她疑惑地说：“各位姐姐，你们是不是弄错什么了？”
众女嘴角狂抽――姐姐？
苏沉鱼居然叫她们姐姐！
“你叫谁姐啊！”那个脏辫女生眼神一冷。
苏沉鱼睁大圆溜溜的眼睛：“不能叫姐吗？这位姐姐年纪应该比我大吧……我第一次参加这种聚会，闵少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我嘴笨，担心说话不小心得罪你们……实在不好意思，那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脏辫女生咬牙：“陈蓉。”
苏沉鱼点点头，目光一一从众女身上扫过，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你们呢？”
不知道为什么，这群女生就觉得自己在苏沉鱼这样的目光下，对她自报名字，就像自己矮了一截似的――她们为什么要对苏沉鱼报名字？
然而心里想是这么想，可是嘴里却不由自主地说了。
“我叫王可钰。”
“张莉心。”
……
等众女把自己的名字报完后，四周突然静下来，突然有男声插过来，好奇地问：“你们在做什么？”
这个男声是先前说要跟苏沉鱼合影的那个年轻人，长相周正，穿着在这里的人中算是偏正常的――就是刚才他们一群男人，忽然把闵锡舟拉走了。
“我们在互相认识呢。”苏沉鱼笑眯眯地说，“大家对我报了名字，对了，闵少去哪了？”
“他呀，当然是去找好玩的东西，苏小姐，闵少说你玩飞镖很厉害，除了玩飞镖，你玩其他游戏也特别厉害。等会儿，你可一定要给我们露一手，让我们看看，能把闵少迷得神魂颠倒的苏沉鱼，我们都很期待哟。”
苏沉鱼愈发不理解，她疑惑地问：“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和闵少之间的关系，是非常纯洁的师生关系呀。”
众人：？？？
“闵少没有告诉你们吗，他要我教他玩飞镖呢，这样算下来，我应该就是他的师父啦……你们这样子好奇怪呀，闵少难道没有对你们说吗？”
那个模样周正的男人挑眉：“是吗，可是闵少对我们说，你是他的女人。”
“今天我们这个聚会，是闵少做东召开的，这种聚会有个规则，闵少会和大家玩游戏，最后要是他输了，他的女人，必须无条件地轮流去陪赢的人哦。”
“苏小姐，你不知道吗？”

第77章 绿茶七十七步
苏沉鱼想了一下，想起这个自称是她粉丝的男人，自我介绍叫邓玉泽，他说完聚会的规则后，笑意加深，望着苏沉鱼的目光充斥着怜悯，又含着期待，似乎是想看到女孩大变脸色，受到伤害的惊慌神色。
任何一个女人，听到刚才的那段话后，脸色都不可能好看，除了熟知规则的。
苏沉鱼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规则，不惊慌才怪。
“原来是这样啊。”苏沉鱼乖巧放在膝上的双手松开，她轻柔地说完这句话，像是在感叹，然后低下头不再开口，仿佛当周围的声音如无物。
落在别人眼中，就是伤心和惊慌。
女生们幸灾乐祸。
就算闵锡舟对她有点不同，但只要闵锡舟玩游戏输了，苏沉鱼还不是要去陪赢的人，这个规则的本身，就是不拿女人当人，只是一个玩物，而且还是附属于男人的玩物。
对于这些纨绔子弟来说，再正常不过，毕竟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嘛。
倏尔，苏沉鱼抬头，她的表情完全正常，没有丝毫惊慌，似乎已经消化完邓玉泽说的话。
女生们嫉妒地看着那张白瓷般的脸，无论她们内心有什么想法，却也不得不承认，苏沉鱼的脸，真的无可挑剔 。
哪怕她穿的再简单不过的白色卫衣。
就听她饶有兴趣地说：“我们现在来玩个小游戏热身吧。”
邓玉泽欣然答应：“好啊，你想玩什么？”
“邓少，你是忘了我们吗~”有个女生娇娇地出口，不满邓玉泽注意力在苏沉鱼身上。
邓玉泽摸摸她的脸：“别急嘛。”
那女生只好住嘴。
其他人也围了过来，苏沉鱼拿了骰盅，对众人道：“咱们玩猜点数。”
“规则是什么？”
“如果猜出开盅点数，赢。假如双方都没有猜到开盅点数，谁猜的点数离开盅点数最近，谁就赢。”
“奖惩呢？”
“输的人模仿动物并学他们的叫声，由赢的人指定模仿哪种动物，输的人如果自己不愿意的话，可以找别人代替哦，只要代替的那个人愿意帮你。”
热身小游戏嘛，听起来没什么意思，不过苏沉鱼现在头上顶着闵锡舟的名字，除了女生，在场的男性倒也很给面子，有个姓张的纨绔说：“来来来，我来摇骰盅。”
第一回 合，苏沉鱼和邓玉泽。
张姓纨绔哐当哐当地摇了好一会儿才把盅放下，苏沉鱼和邓玉泽各拿一枚红色筹码――这里不缺这玩意儿。
骰盅面前分别写着一到六点的框框，两人同时把筹码放进自己猜的点数框里。
“一二三，放筹码！”张姓纨绔应该很喜欢当主持，兴冲冲地说完，苏沉鱼和邓玉泽一同放下筹码，苏沉鱼放的三点框框，邓玉泽放的五点。
“开！”张姓纨绔激动地揭开骰盅，里面的骰子是两点朝上。
根据规则，苏沉鱼猜的“三点”与“二点”最接近，她赢了，邓玉泽输了。
“开局运气不好啊，”邓玉汉懊恼地敲了下自己的脑袋：“苏小姐，你要我模仿什么动物？”
苏沉鱼：“那就来个简单的吧，鸭子。”
果然简单，邓玉泽张开嘴，爽快地嘎了几声，还活灵活现将双手摆在身后，学起鸭子走路的动作，引起一片笑声。
有几个感兴趣的参加，结果无一例外，苏沉鱼都赢了，她一次都没猜中正确的开盅点数，但她猜的点数每次最靠近正确点数。
“苏小姐，你这运气太好了吧。”
那个脏辫女生陈蓉不信苏沉鱼运气一直好，苏沉鱼来之前，她今天和别人玩的时候运气不错，于是站出来，和苏沉鱼一起猜……最后获得苏沉鱼奖励她模仿猪。
陈蓉脸色难看，抿紧嘴唇，怎么也叫不出来。
“陈蓉，愿赌服输，快叫啊，刚才我们哥几个可都叫了。”这些输了的就算不想叫，但也没人愿意替他们叫，最后还是得自己上。
陈蓉瞪着苏沉鱼，怒问：“你是不是作弊了！”
苏沉鱼还没说话，张姓纨绔不高兴了，肥圆的肚子一抖：“你什么意思？这盅我摇的，你说苏沉鱼作弊，就是指我也作弊了？”
张姓纨绔看着不怎么起眼，胖乎乎的脸，但陈蓉很清楚，这个小胖子是和闵锡舟玩得很好的一个，她连忙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几个意思？”张姓纨绔哼了一声。
“……”陈蓉不敢再说什么，只得翻着鼻子学着猪叫几声――她找不到代替她的。
张姓纨绔十分不满意：“你这是猪叫吗？我们都没听到！大声点。”
邓玉泽打圆场：“胖子你够了啊，等会儿陈蓉要哭了。”
然后示意陈蓉走远点，接着又好奇地问：“苏小姐一次都没输，到底是运气好，还是有什么窍门啊？”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了些。
他们这群人经常玩骰子，全是凭运气，然而苏沉鱼每次都赢，真的是运气好？？？
再者他们先前清楚看到老佛父对苏沉鱼态度转变，以及关于她的那些消息……难不成她真的有什么厉害手段？
女孩长长的睫毛轻颤，略有些苦恼地说：“硬要说窍门的话，大概就是今晚运气真的不错哦。”
“好吧，我俩来玩最后一把，接下来再玩其他的。”随着邓玉泽这句话地落下，张姓纨绔也摇完盅，结果这次，邓玉泽居然猜到正确点数，苏沉鱼输了。
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
“苏小姐赢了我们这么多次，现在她终于输了，大家想想，让她模仿什么最好？”邓玉泽十分惊喜自己猜对点数，索性广集思议。
“来个猫叫呗。”
“这太简单了？狐狸怎么样。”
“我知道！癞蛤蟆！”陈蓉没忘记刚才自己学猪的屈辱，高举手发表自己的看法，“我听说演员会学模仿课，让大明星趴在地上学蛤蟆跳。”
或许陈蓉那句趴在地上学蛤蟆跳让众人兴奋起来，他们一致同意陈蓉的这个提议，邓玉泽摇了摇头：“苏小姐，大家都让你模仿癞蛤蟆……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可以现场询问，看看有没有人愿意代替你。”
当然不会有人代替她。
苏沉鱼把玩着手里的筹码，叹气：“好运用光了……”
话落，她眼睛忽然一亮，朝右侧方招手：“闵少！快来。”
消失有一会儿的闵锡舟这个时候出现了――他去洗了把脸，先前老佛爷可是把他脸舔了一遍。顺便换了衣服，等他再出现时，就看到苏沉鱼被一群人围着，热情地向他挥手。
苏沉鱼什么时候对他这么热情了？
闵锡舟下意识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过来，注意到他那群狐朋狗友的表情有异，他一边问苏沉鱼“干嘛”，一边用傻*的目光扫过那群人。
众人：……
我擦，闵疯狗真的被苏沉鱼那招狗一样的动作，给招过来了？
更绝的是，苏沉鱼在闵锡舟过来后，迅速将他们刚才玩的游戏说了遍，末了气馁地说：“……所以我输了，你代替我模仿癞蛤蟆吧。”
其他人：“？？？”
苏沉鱼怕不是疯了，敢让疯狗代替她，无异于在老虎头顶上拔毛。
还这么理直气壮，就像之前理直气壮让闵锡舟把大佛爷给她。
闵锡舟一听，眉头当即竖起来，就在众人以为他要对苏沉鱼发火时，他艹了一声：“谁他妈提出模仿癞蛤蟆的？”
两秒后，众多手指向陈蓉。
闵锡舟看向陈蓉，后者脸色一白，慌乱地不敢与之对视。
岂料闵疯狗突然大笑，他是对着苏沉鱼笑的，笑得那叫个舒爽，似乎看到苏沉鱼输比什么事情都值得开心。
“你也有输的时候！”
然后他二话不说，立刻四肢着地，趴在地上鼓着嘴发出呱呱声，顺势往前爬了几米，相当认真地代替苏沉鱼完成这场惩罚。
“……”
鸦雀无声。
闵锡舟不但代替苏沉鱼完成惩罚，还一点也没生气，甚至看起来十分高兴！
“闵少，还是你牛批。”在场男人多了解疯狗啊，个个对他竖起大拇指。
闵锡舟明显是越夸越来劲的，为此足足爬了三分钟才站起来，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就听邓玉泽嘿了两声，说：“闵少，热身小游戏也玩了，咱们该进入正题了。这次是你做东，按照规矩，你要是输了，苏小姐可就得来陪我们玩了……”
“本少会输？”闵锡舟嗤笑一声，朝苏沉鱼道，“忘了告诉你，等会儿我们要玩一个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就在这座公馆里。我俩是小鸡，他们是老鹰，一个小时内，被他们抓到，我俩就输了。”
其他人表情未变分毫，显然已经知道这次的游戏规则。
“我们输了，我没事，你得陪他们赢了的玩，他们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闵锡舟得意地笑起来，认为自己这次想的游戏非常有趣，“所以，我们必须赢，懂了吗？”
苏沉鱼把手揣到卫衣身前的那个兜兜里，慢吞吞地问：“赢了，没有奖励吗？”
“当然有。”抢着回答的是那个张姓纨绔，他从身旁的桌子上拿起一个十万的筹码，“闵少说了，每个人拿出一百万参与，赢了钱就是你们的啦。”
闵锡舟扬起下巴，这次他倒是聪明，一眼看出苏沉鱼的意思，摆手道：“都归你。”
意思是赢了的话，钱苏沉鱼一个人拿。
苏沉鱼开始数人头，除去她和闵疯狗，剩下共有二十六个人。
一人一百万，两千六百万。
那几个女生脸上的幸灾乐祸更加明显，他们二十多个人抓两个人，公馆总共这么大点，还有监控，抓到他们的机率非常大。只要他们赢了，就可以随便整治苏沉鱼，拿出去的那一百万也能收回去。
想想就高兴。
苏沉鱼笑了，这一次她笑得很真心。
“闵少，既然是你做东，一人一百万，太小家子气了啦。”有人发现苏沉鱼说话的时候，细白的手指轻灵舞动，她手中那枚筹码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动，完全不会从她手指间掉落。
“都是闵少的朋友，怎么着也得一人……唔……三百万，方才对得起各位的身份嘛。”女孩甜甜地说完，在场不少人，眉头瞬间挑了起来。
听她的口气，明摆着就是要赢他们的钱，信心十足。
张姓纨绔全身神经突然被兴奋灌满，只见他手往桌子上一拍，身上的肥肉水波纹似地抖起来，因为脸上肉多，眼睛小，导致盯着苏沉鱼时，那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线。
“你说得不错，一百万太小家子气，至三百万，三字我不喜欢，我出五百万。”说着，去看其他人，“都没反应？特么你们是缺那五百万吗！还是担心赢不了？”
这话谁受得了？
邓玉泽笑起来：“不就五百万嘛，苏小姐要是真的能赢，那才有意思。”
男人们这边没有问题，女生那边，除了一两个，剩下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对她们来说，一百万在她们的承受范围内，五百万已经超出范围。
万一真的没在一个小时内抓到苏沉鱼……
“不参加的现在就滚，”闵疯狗不耐烦地冲那群女生道，“以后谁要在再带出来，别怪本少翻脸。”
也就是说，她们如果不参加的话，不管她们和这群男人有什么样的关系，以后都没关系了。
到最后，居然没有一个人离开，都同意了。
苏沉鱼朝那群女生看过去，她们看向她的目光，仿佛激光般恨不得剥了她，为了自己那五百万，她们会用尽全力抓住苏沉鱼。
游戏开始之前，苏沉鱼和闵锡舟有十分钟藏匿时间。
公馆共有五层，闵锡舟一边迅速往楼上跑，一边对苏沉鱼道：“跟着我，四楼走廊的监控坏了，我们去那里……大厅的那个屏幕你看到了吧，从那里可以看到所有有监控的地方……所以我们只有四层可以躲。”
苏沉鱼：“哦。”
见她居然不慌不忙，闵锡舟狐疑：“给我打起劲来！本少做的东，不能输……要是输了，倒霉的也是你。”
他还知道用“倒霉”来形容。
“你倒是提醒我了，我来之前，你可是什么都没告诉我。”
他们到达四楼走廊，苏沉鱼突然停下脚，她停下，闵锡舟也只好停下，听到她说：“你玩游戏输了，我就得当作一件物品，被转出去陪他们。”
闵锡舟莫名有点心虚，转眼这点心虚消失殆尽：“本少又不会输！你现在别搁这唧唧歪歪，我们藏哪？”
“你以前没有输过？”苏沉鱼又问。
闵锡舟没好气道：“输了又怎样，那些女人是自愿的，又不是我逼她们的。”
苏沉鱼：“那么请问，我是自愿的吗。”
闵锡舟：“……”
他被问得哑口无言，继而愤怒，他闵疯狗做事，什么时候还要讲原则和原因了。
“你别蹬鼻子上脸啊，刚才本少还代替你惩罚了！”他气急败坏地说。
苏沉鱼又哦了一声：“那是我故意输的，就是为了能让你代替我惩罚啊。
闵锡舟：“……”
她推开一扇门，里面是杂物间，闵锡舟下意识和她一起进去，苏沉鱼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遥远：“那只是一个小利息，现在才是本金。”
然后，闵锡舟就感觉到一股剧痛从屁股传来，意识到自己被苏沉鱼踹了，他大怒，还没反应过来，苏沉鱼狂风暴雨的暴打落了下来。
闵锡舟被打懵了，第一反应不是苏沉鱼居然敢打他，而是――他不能叫出声，会暴露他们的藏身之地。
等他想叫的时候，已经没机会了，苏沉鱼不知道把什么东西塞到他嘴里，堵得严严实实，他只能发出呜呜声。接着苏沉鱼以迅雷不及掩耳姿势扒光他，连底裤都没留！
偏偏他刚才被打得浑身发软，毫无反抗力。
“闵少，我知道你本钱雄厚，所以听话一点，不然别怪我废了你的本钱哦。”
闵疯狗全身僵住。
再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因为苏沉鱼砍晕了他。
之所以扒掉闵疯狗的衣服，因为他换的衣服太扎眼，上粉下红，再加上彩虹头……好在底裤居然是黑色，刚好可以把他那彩虹头给框住。
随手把疯狗塞进两个架子中间的缝隙，做完这一切，苏沉鱼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卫衣，然后将长发挽起来，拿起杂物间里一根铁棍。
离他们来抓，还有三分钟的时间，苏沉鱼迅速跑向三楼――
大厅剩下二十六个人盯紧屏幕，看到苏沉鱼居然去有监控的三楼。
“蠢货。”陈蓉忍不住嘲笑。
下一秒，他们看到苏沉鱼对着镜头弯唇笑了笑，随后抡起铁棍，砰地砸在摄像头上。

第78章 绿茶七十八步
摄像头被打碎的那一瞬间，那一块屏幕就黑了下来。
艹！
不知是谁爆了句粗。
“犯规！她怎么能把摄像头打碎！”依旧是陈蓉，摄像头碎掉的那一瞬间，她发出尖利的声音，不仅是她，其他女生脸色也变得难看。
他们刚刚已经商量好，每个人配一个对讲机，留一个人在大厅看着屏幕，一旦苏沉鱼出现在监控区域，立刻报给他们。
这样一来，他们更加轻松，只要监控到苏沉鱼躲的方向，他们就可以堵上去，这么多人还抓不住一个苏沉鱼？
“规定了不能打碎摄像头吗？”张姓纨绔看起来更兴奋了，他这么一说，陈蓉哪敢反驳。
“胖子，你特么这是胳膊肘往外拐到没边了吧。”有人怼了一句。
张姓纨绔胖脸一扬：“我说得有问题？”
邓玉泽看着秒表：“还有一分钟，现在可以确定苏小姐在三楼，闵少应该在四楼，按照先前商量好的，一组去找闵少，二组去找苏小姐。我看苏小姐这架式，应该是想把有摄像头的地方都打碎，打碎也没关系，把楼梯堵住就好。”
虽然苏沉鱼砸摄像头的行为让他们意外，可论对公馆的熟悉度，自然是他们更熟，苏沉鱼是第一次来，不和闵少一起行动，反而分开，几乎将自己一个人困在三楼。
而对三楼布局熟悉的他们，接下来只需要找到苏沉鱼藏在哪个房间就可以了。
最后一分钟的时间，大屏幕可以看到，苏沉鱼破坏掉三楼洗手间和走廊的摄像头，这两个摄像头是笼罩范围最广的，再然后屏幕里看不到苏沉鱼的身影，应该是找了个地方躲起来了。
时间到。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去抓人，留下一个女生看着屏幕。
有监控的地方苏沉鱼没有出现，说明她没躲到那些地方，用排除法，她最大的可能是藏在走廊两边一共六间房，以及洗手间。
“目标依旧没有出现在监控区域。”留下来的女生通过公频报告情况。
邓玉泽和张姓纨绔两人明显对苏沉鱼很有兴趣，以他们为首，带着三分之一的人去三楼，剩下的则去四楼――很显然，他们的目标更多偏向苏沉鱼，毕竟苏沉鱼砸摄像头的行为，看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苏小姐，我们来了哦。”邓玉泽斯斯文文的开口，声音幽幽地回荡在走廊。
他们不紧不慢地打开第一间房，里面是间普通卧室，藏人地方只有几个，人多，仅仅一会儿就将里面能藏人的地方翻了遍，没看到苏沉鱼的影子。
倒也不奇怪，总不能在第一间房就找到苏沉鱼。
然而他们连续把六间房包括洗手间都搜了，依旧没有找到苏沉鱼，守在大厅看监控的女生很确定地报告，身处三楼的苏沉鱼，并没去过监控区域。
楼梯有人守着，苏沉鱼肯定还在三楼，没有离开。
“人分散开来找，把三楼翻个底朝天！”
“有可能在我们上来的时候，她去了四楼，她不是把三四楼楼梯的监控砸了吗。”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不知不觉间，每个人都特别认真起来，这么多人要是抓不到苏沉鱼，那可真是太丢脸了。
把三楼翻到一半的时候，公频里突然响起女人的惊呼。
“找到闵少了！”
“天哪，闵少怎么会……”
“闵少醒醒！”
“谁把闵少弄成这样的？”
“不会是苏沉鱼吧。”
“不可能，她疯了才会这么做，闵少被我们抓到对她有什么好处。”
……
邓玉泽和张姓纨绔让剩下的人继续翻三楼，他们立刻去四楼，看到了闵锡舟现在的情况。
“被扒光了绑着塞到货架中间，我看到的时候吓了一跳，妈的还以为他没气了呢。”狐朋友狗友甲心有余悸地说。
虽然看到闵少被恶作剧很好笑，但万一真的出了事，在场的人没一个躲得了。
确认闵疯狗没事后，一群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拿出手机，对着他疯狂拍照。
他们疑惑谁把他弄成这样――苏沉鱼嫌疑最大，但如果真的是她……她哪来的胆子？！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眼前瞬间黑了下来――停电了。
“搞什么，居然停电！”
整个公馆，不管是里面的灯，还是外面的路灯，全部熄了，一丝亮光也没有，掩映在高树绿植的重重暗影之中，阴森之气扑面而来。
这群人反应倒也很快，打开手机上自带的电筒，联系公馆的侍者――这么大个地方，遇到意外停电，会马上启动备用电源。
过了会儿，侍者回复，电源系统出现故障，他们正在抢修，大概得十多分钟。
大家一听，脸色都不好看了。
他们刚才已经花了十多分钟，十多分钟后电源恢复，这样算下来半个小时没了，剩下半个小时他们去找苏沉鱼，苏沉鱼肯定已经趁这个机会找了个地方藏得死死的，他们能抓到她的机率将变得非常低。
“等电来了，我们必须重来！”女生慌得不行，她们可是实打实地拿出那么多钱，要是因为停电十多分钟输了，绝不会甘心。
话落，公频里悠悠冒出个熟悉的声音：“怎么能因为停电就重来，这样的话，对我也不公平呀。”
众人：！！！
是苏沉鱼！
等等，苏沉鱼的声音怎么会出现在公频里？？？
她手里有对讲机？
哪来的？
“这样吧，停电的这段时间，我哪里都不去哦，就在原地。唔……我还可以告诉你们，我一直在三楼哦，你们来找我吧，找到我，我就输了呢。”
苏沉鱼的声音沉寂消失。
邓玉泽询问留在三楼的人，那些人被停电打了个措手不及，不过听到苏沉鱼说她就在三楼，又兴奋地讨论起来，停电虽然不便，可黑漆漆的环境下，游戏变得更加刺激。
被邓玉泽问起对讲机的事，猛地意识过来――苏沉鱼能在公频里对他们说话，肯定拿了对讲机，可只有他们有对讲机……那么，苏沉鱼拿了谁的对讲机，什么时候拿的？
“每个人报名字。”张姓纨绔说。
一圈报下来，一个叫刘恺新的人没吱声。
邓玉泽当机立断：“全部去三楼。”
“那闵少……”
闵锡舟怎么摇都不醒，“睡”得分外香甜。
“就让他先在这里睡着，苏小姐都向我们下战书了，我们这么多人，找不到一个女生，要是传出去，脸上可不会好看呀。”
“她也太嚣张了！还说什么就在三楼，以为我们找不到她吗。”
苏沉鱼刚才的“战书”，挑起不少人的火气，她先前在大厅温柔乖巧的样子，装出来的吧。
一群人不再管地上的闵锡舟，全部去到三楼，任由闵锡舟坦荡荡地躺在地上，反正暖气够足，冻不到。
二十多个人汇合在三楼，靠着手机电筒的亮光，找到了晕在洗手间的刘恺新，他身上的对讲机不见了。
这下，通过刘恺新，基本可以确定，闵锡舟的杰作确实出自苏沉鱼之手。
“她连闵少都敢这样对付，该不会躲在暗处，偷袭我们每个人吧？她这是反过来，想要狩猎我们？”有人艰涩出声。
“我们这么多人，她敢吗。”
“先别想那么多，把人找到再说。”
“对。她既然敢玩我们，找到她，我们好好玩她呗。”
……
话虽如此，有闵锡舟、刘恺新的前车之鉴，众人不敢分散太远，三四个一起，不至于会被苏沉鱼偷袭。
但问题是，三楼就这么点大，他们快翻完了都没找到苏沉鱼，现在大家同处黑暗，作为“老鹰”方，他们可以用手机照明，苏沉鱼一旦弄出光线，就会被他们发现。
形式对苏沉鱼不利才对。
“她肯定骗了我们，去了其他楼。”
可是，先前楼梯一直有人守着，在苏沉鱼下完战书后，所有人才聚在一起，如果这个时候苏沉鱼去其他层，他们肯定会发觉。
“没有哦，我真的在三楼，骗你们是小狗。”公频里再次出现苏沉鱼轻快的声音，“你们快点呀，我一个人在黑漆漆的地方，好害怕嘤嘤嘤。”
众人：“……”
他们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嘲讽。
这时，右侧一个房间里传来OO@@的声音。
肯定是苏沉鱼在里面！
众人精神一顿，虽然感觉有点奇怪，因为这个房间他们翻了一遍，根本没在里面发现苏沉鱼，但人多有从众心理――比如，走在大街上，一群人抬头看天，看到的人也会下意识跟着看天空。
好几个人往房间里走，其他人下意识跟上，于是一群人进入已经翻过的这间房――一间娱乐室，类似KTV包厢，众多举起来的手机电筒，驱散房间里黑暗。
OO@@的声音依旧响起，然而四周一扫，哪里有苏沉鱼的身影？
“声音好像是……电视发出来的。”一个女生指着墙中间内嵌的大屏电视，略有些迟疑。
他们：？？？
电视发出声音？
人多，声音嘈杂。
“全部都闭嘴！”张姓纨绔吼了一声，房间立刻安静下来，这一安静，便显得那OO@@的声音更清晰，就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爬。
而声音，确实是从电视那个方向传来。
画面多多少少有些诡异，电视内嵌在墙上，下面是一个大理石的小吧台，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女生已经隐隐有些害怕，大概是天生的敏锐直觉，总觉得不太对劲。
手机电筒的光线映得人脸惨白，空气中的温度好像也降了不少，明明先前还特别暖和――因为室内温度高，几乎大部分穿的都是夏装。
手臂汗毛倒竖。
还有门。
等等……
“门怎么关上了！”
“谁关的？”
“不是一直打开的吗。”
啪的一声，OO@@的声音消失，紧接着漆黑的电视屏幕突然亮起，没有任何画面，只是一片闪烁的雪花屏。
“来电了！快开灯。”那些精神紧绷的，见到这个画面，顿时放松――电视亮了=来电了。
离门口近的人下意识去摁墙上的开关。
咔嗒声响起。
屋内并没有出现明亮的光芒，头顶璀璨的吊灯依旧漆黑。
开灯的人连续摁了好几次，灯没亮。
――意味着电还没有恢复，那么……电视屏幕为什么会亮？？？
“……”
下一秒，众人不受控制地盯向雪花屏的电视，刚刚消失的OO@@声再次出现，屏幕一闪，雪花消失，一个穿着白衣服黑长发的女人出现在屏幕里，她趴在地上，抬起头。
“啊！！！”尖叫声猛地响起。
那是一张几乎没有五官的脸，说是几乎，是因为脸上有眼睛，除了眼睛，其他地方扁平一片。那眼睛呈死灰色，却盛满令人头皮发麻的怨毒，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屏幕外的所有人。
一时之间，哪还有人去想既然没来电，屏幕怎么会亮的事，尽皆被屏幕这张脸吓到，尖叫的尖叫，卧槽的卧槽，离门近的，当然是第一时间去开门。
打不开！
“女鬼！贞子！”有人大喊。
这不算完，屏幕里的女鬼贞子伸着手往前爬，众人终于明白了――他们刚才听到的OO@@声音，就是女鬼贞子在地上爬的声音。
“她爬出来了！！！！”
一声不似正常人地凄厉惨叫，空气中温暖的温度瞬间降至零下，仿佛有股看不见的阴风在房间里循环。
这群人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屏幕――里面的女鬼贞子，像电影里那样，从屏幕里缓缓钻出大半个身体。
连续几声砰，那是有人被吓晕过去。
“开门！”
“打不开！！”
张姓纨绔全身肥肉颤抖，一把推开使劲转门的那个男人，他抬起一脚用力踹在门上。
砰――
大门纹丝不动。
……
【恭喜收获来自XXX的尖叫值100点。】
【恭喜收获来自XXX的尖叫值120点。】
……
喇叭意思意思地播报几条，在脑海里对着皇后娘娘敬佩得五体投地。
苏沉鱼就站在门口，房门隔音很好，饶是如此，她也能听到里面不断响起的尖叫。
她手里拿了一串钥匙。
门，她用钥匙从外面反锁了，里面的人当然打不开。
【本宫多仁慈呀，只不过诅咒他们出现幻觉，身临其境地感受一下女鬼姐姐的魅力……那部经典鬼片可是你推荐给本宫的。】
喇叭：【……但是您，诅咒他们看到的，不止一部鬼片。】
也就是说，除了贞子姐姐，还会有其他女鬼姐姐出来陪他们。
苏沉鱼轻描淡写：【现在才过去不到半个小时，剩下半个小时，他们多看几部才好打发时间嘛。】
喇叭为那群人默默点蜡。

第79章 绿茶七十九步
十多分钟后，电源系统恢复，昏暗的走廊顿时变得明亮，苏沉鱼搬了张椅子坐在门口，脚边放着一串钥匙和一个对讲机。
那串钥匙是她在一个抽屉里找到的，看到钥匙上面贴着几号的字条，猜是房间钥匙，她就试了下，没想到真是。
不得不说，今晚她的运气是真的不错。
停电不是她干的，她没想过用停电的方式来玩群人，她懒得动，就想轻松地度过这一个小时。那个刘恺新比较倒霉，落了单，苏沉鱼一时有了想法，简单收拾了他把对讲机拿到手里。
她打算找个机会，把这群人赶猪一样赶到一个房间反锁起来，结果这个时候，停电了。
黑暗容易滋生恐惧。
不利用这个机会玩一场，似乎对不起今晚的好运。
再者这群人不是喜欢刺激吗。
瞅瞅，她多善解人意。
大门时不时被踹得震动，传出里面的鬼哭狼嚎，苏沉鱼翘起二郎腿，就着这个背景音玩游戏，脚边那个对讲机时不时传出声音：
“苏沉鱼！快来救我们！”惊恐的。
“拜托，谁来救救我。”绝望的。
“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救命！”崩溃的。
――为了避免他们用手机联系外面，苏沉鱼顺势将网络信号一并屏蔽，这种短时间的诅咒，是可以成功的。
而公馆的那些侍者并不在这栋屋子里，就算听到什么尖叫，他们也不会理地，只会认为这群纨绔玩得开兴――习惯了。
何况这间娱乐房隔音效果相当好，只有坐在门口才能听到里面的声音。
同时，停电后，他们把在大厅内看监控的那个女生一并叫上来找苏沉鱼，又弄醒晕过去的刘恺新……总之就是，二十六个五百万都在房间里。
现在沉浸在幻觉中，被好几位经典女鬼姐姐包围，陪他们玩刺激的你追我跑的快落游戏。
从他们的声音中，就可以听出他们有多快乐啦~~
……
所以，这个时候在房间里水深火热的众人，已经没办法去想他们经常在这栋公馆里玩，从来没有遇到过灵异事件，怎么偏偏今天遇到！电话打不出去，高声呼救没有作用，胆子稍大一些精神还算好，终于想起，苏沉鱼手里抢了他们一个对讲机，他们可以用对讲机向苏沉鱼求救。
这个时候还玩什么游戏，当然是小命更重要。
里面的人已经晕了一大半。
加诸在他们身上的幻觉诅咒，会让他们非常直觉的感觉她们的存在，一个贞子姐姐够刺激的了，胆子大一点的，还能坚持。可他妈那电视屏幕、还有旁边的镜头仿佛连接了什么异次元空间，不断有东西从里面爬出来。
每个人大概幼时都看过鬼片，某些鬼片的经典片段，绝对是儿时阴影。
每来一个，都会让他们切身感觉到什么叫透心凉，魂飞扬。
就问你爽不爽，够不够刺激！
作为一个游戏菜鸟，苏沉鱼一旦沉浸在游戏中，是非常专心的，不然容易把队友坑死，她双手对着屏幕一顿操作，对讲机里传出来的求救声就那样打着卷儿冒着青烟跑消散。
想到不久之后，自己将进账一笔巨款，一不小心又把己方队友坑死的皇后娘娘，豪气的每人又送一套装备。
――她的队友们一点也不介意多被她坑几次哒。
不知不觉，时间悄悄过去，房门被踹的次数少了，里面渐渐安静，而此时，躺在四楼近一个小时的闵疯狗，终于醒了。
他是冻醒的。
原来那个杂物间里面有扇窗户，当时停电后，有人把窗户打开――窗户朝南，面向公馆正门方向――停电后，众人下楼抓苏沉鱼，忘了关窗户。
屋内暖和，屋外可是零下温度，周围绿植众多，风一吹，寒意沁骨，坦荡荡的闵少坚持到现在才冻醒，足可说明苏沉鱼揍他的程度，比一般重得多了。
闵锡舟意识清醒时，脑子还处在不灵光的状态――一来他被打得不轻，二来冻得也不轻。
先是连续重重打了好几个喷嚏，感觉差点把脑子一起顺着鼻子打了出去，浑身不受控制地冷颤，他终于弄清楚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苏！沉！鱼！”咬牙切齿地从齿缝中挤出这三个字，闵锡舟一边揉着泛痒的鼻子，一边看手上的表。
光是这个动作，就让他一顿龇牙咧嘴，身上没什么伤痕，可哪里都在痛。
九点？
一个小时快到了！
那些人呢？这么安静？没逮到苏沉鱼？
闵锡舟哆嗦着站起来，先把窗关上，这才捡起底裤套上，套的时候脑子里蹦出苏沉鱼先前那一句――“闵少，我知道你本钱雄厚，所以听话一点，不然别怪我废了你的本钱哦。”
艹，别冻坏了。
他麻利地套好。
那女人赞他本钱雄厚？套好的闵锡舟一边脸色痛苦地揉着泛疼的腰，一边又忍不住为自己的雄厚本钱自得。
看来苏沉鱼挺满意的。
他脑海里又闪过这句话，四周找了找，找到自己被扒下来的衣服换上，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手脚是自由，他不是被苏沉鱼绑起来了吗？
所以他被胖子他们找到了？
闵锡舟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找到他却不给他把衣服穿好，还他妈打开窗放任他躺在地上。
一个个活腻歪了。
然后又忍不住回想先前苏沉鱼的那一顿揍――对自己的毫无反抗之力产生了怀疑，他有这么弱鸡？被一个女人按在地上打？
而他的潜意识，认为苏沉鱼做到这一点，似乎并不意外。
她打归打，他技不如人，打不过她，他认。
疯狗别的优点没什么，但在这方面，他倒是挺能给自己找理由的。
但是吧，这个女人打他也就罢了，不仅打，还扒他衣服，并赞他本钱雄厚……
她什么意思？
闵锡舟忽然笑了起来，完全不顾全身的痛，把后脑勺躺趴的头发随手薅了下，走出杂物间，四楼安静得掉颗针都能听得见。
“苏沉鱼！”他想也不想地喊了声，走廊荡起他的回音。
“胖子！”
“邓子！”
……
一连喊了好几个名字都没声，闵锡舟得出结论：胖子他们去抓苏沉鱼了。
他又看了眼时间，难得他在全身痛的情况下，还记得开始的时间是八点十分，现在九点，还剩十分钟游戏结束――现在这么安静，说明苏沉鱼还没抓到。
闵锡舟来到楼梯处，没听到楼上有动静，遂往下走，到四楼就听到走廊深处传来……似乎是手游的声音？
走廊并不是一条直道，第一间房后往右拐，闵锡舟走过去，一眼就看到坐在椅子，悠闲靠着椅背，手里捧着手机，游戏声音就是从她手机上传来的。
“？”
“你怎么在这里？”他有点懵，还这么悠闲地玩游戏？
“呀，闵少，您醒了呀。”闵锡舟就看到面前这个女人抬头，手机屏幕里的游戏画面显示她的角色死掉，而她看到他醒了并出现在面前，完全没有惊讶，那语气简单的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闵锡舟磨了磨牙。
“苏沉鱼，你是第一个敢动手打我的女人，你以为这件事就能算了？”他冷笑，“你不给本少一个交待，薄凉禾也保不你！”
“哦。”
“……”闵锡舟大怒，然而他虽然看起来怒发冲冠，却愣是没有对苏沉鱼做任何欲攻击的动作，“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我听到了，”苏沉鱼眼睛弯成浅浅的月牙，“那么请问闵少，想要我给您一个什么交待呢？”
闵锡舟话到嘴边，又被苏沉鱼打断：“不过您要是真让我给您交待，我会保证给交待之前，先给您一个痛快。”
“……”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他又不蠢，自己听出来了。
苏沉鱼打了他一顿，对他的态度也发生变化，先前至少还会在他面前装装乖巧温顺，现在干脆直接不装了。
然而闵锡舟看似生气，实则心里高兴得紧，苏沉鱼这是把他当成自己人，所以不再对他装了。早知道让她打一顿，她态度会发生变化，早让她打了。
苏沉鱼以为这条疯狗要继续放话，看他这么生龙活虎的，先前那一顿打看来还是轻了，考虑要不要再打一次，结果疯狗浑然不在意她的威胁，相当于自己主动揭过这一茬，不计较了，话锋一转，问：“他们人呢？时间还没到，他们放弃了？”
“在里面呢。”疯狗的识趣让苏沉鱼决定放了他，反正也打过一顿了。
同时，她想起来了，闵疯狗疯是疯，惜命得很，最初高空挑战高难度动作可是吓得不轻。
估计她打他那顿，打得他有点阴影，只要闵疯狗还想在她身上找刺激，就不会跟她对着来。
闵锡舟又聪明了一次：“你关进去的？”
苏沉鱼歪着小脑袋，甜甜一笑。
闵锡舟来了兴趣，凑到门边正要听听里面什么声音，砰的一巨响，里面再次有人踹门，震得闵疯狗耳朵嗡嗡嗡的。
隐隐的，他听到了弱弱的救命声。
“？”闵锡舟回头问苏沉鱼，“里面是不是在喊救命？”
苏沉鱼：“有吗？”
对讲机发出滋滋声，接着一个嘶哑的声音：“苏小姐，你能听到吗，快去叫人过来砸门……”
闵锡舟：“？？？”
他听出来了，这是邓玉泽的声音。
这声音虚弱得像是随时消失。
不就是被关在房间里吗？
“时间好像到了。”苏沉鱼拿起钥匙，“可以放他们出来了。”
闵锡舟狐疑地看她。
苏沉鱼一脸无辜地回视。
闵锡舟接过钥匙，打开门。
――他们关在屋里，居然不开灯？
顺手摁开旁边的开关，光线大亮，然后，闵锡舟就看到地上横尸一片，那画面相当壮观，邓玉泽蹲在地上，头顶顶了个台灯罩。
张姓纨绔坐在地上，一脸呆滞，眯成一条线的眼睛居然瞪出了豌豆那么大。
剩下其他人，晕得横七竖八，有的还钻到茶几下面，身体抖得连茶几一并抖了起来。
除了这些，地面狼藉一片，角落的镜子，以及墙上的电视屏幕被砸得粉碎，醒着的那些没有一个个脸色惨白的像是遭受过一场无形的酷刑。
“有、有鬼。”张姓纨绔从喉咙里挤出一道声音，他呆滞的目光转向闵晚舟，“闵少，这里……有脏、脏东西。”
闵锡舟用看傻*的眼神看他。
哐当一声，是邓玉泽掀开灯罩，他手里紧紧捏着对讲机，恍惚地说：“都跑了吗？”
大概是门被打开，见到灯光与活人闵锡舟――加上幻觉效果结束，这群人眼中各种如影随行甩都甩不掉的鬼影消失，一起消失的还有身上那附骨的寒意――整个人有种从地狱阴间到阳间的感觉。
醒着还能动的，一个个连滚带爬地跑出房间，然后纷纷软倒在走廊。
那个房间，他们是一秒都不想待下去了！
苏沉鱼退出游戏，放好手机，揣着手站到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吓成这样？
这点刺激都承受不住。
太没用了。
喇叭：……
皇后娘娘怕是不是知道那些鬼片的厉害。
“你做了什么？”闵锡舟低声问苏沉鱼，他跟这些狐朋狗友要说关系有多铁，那不见得，里面玩得好的也只有几个，剩下的都是“志同道合”的。
他们玩过不少有趣的游戏，有些过了头的话，有人晕倒是正常情况，但二十多个人晕了一半多，剩下的那些萎靡不振，连邓玉泽和胖子这两个向来胆大爱玩的都变成这样，到底他们在这个房间里经历了什么？
鬼？
神经病啊。
他这公馆要是有鬼的话，特么他被鬼缠上死无数遍了。
――他的优点之一：很有自知之明。
苏沉鱼慌忙摇头：“我只是把他们关在里面而已，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闵锡舟心想，他是蠢货才会相信她这句话。
紧接着，再看这群人的怂样，一股喜悦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闵锡舟插腰，冲着邓玉泽等人道：“都他妈给我精神起来！鬼个屁，本少才不信！少用这些莫名其妙的理由来掩盖你们的失败。一个小时的游戏时间已经结束，我和苏沉鱼赢了，赶紧给钱，谁要是敢赖账，哼！”
闵疯狗和这些狐朋狗友玩游戏时，互相有输有赢，但是，从来没有哪个游戏，能让这群人一锅端的如此狼狈，他懒得去想苏沉鱼怎么做到的，只要爽就完事了。
他就知道，让苏沉鱼过来，不管是过程还是结局，都会很刺激。
张姓纨绔恢复了些，他直勾勾地盯着苏沉鱼和闵锡舟：“你们什么都没看到？”
苏沉鱼默默摇头。
“对讲机你没接到消息？”
“也没有啊。”苏沉鱼说，“我一直躲在一个柜子里，等你们来找我叫呢，结果你们没来，然后我听到闵少的声音，就出来了。”
她就当着闵锡舟的面，笑容浅浅地瞎说，如果不是闵锡舟亲眼所见，听了她这番话，说不定会相信。
而他，当然不会揭穿她。
钥匙又是闵锡舟拿在手里，是他打开的门，看起来就像是闵锡舟在四楼苏醒，然后下来发现在他们被关着出不来，于是找来钥匙救了他们一样。
张姓纨绔陷入怀疑人生的沉默中。
“不……不算！”
陈蓉倒是少数几个没被吓晕的女生，她脸色白如金纸，身体还在不自然地发颤，好像那些恐怖的东西似乎就在周围，只是看不到而已，但恐惧归恐惧，当五百万要没了时，比被鬼吓到的恐惧更深。
“我们遇到那个……”她连那个字都没办法正确地说出，“……那些东西，连门都出不来，这场老鹰捉小鸡的游戏不算！”
闵锡舟向她扫了一眼，眼神倏地阴沉：“游戏是我定的，算不算，本少说了算。你什么东西？一句不算，就把本少受的罪抹掉了？”
有人下意识就想问他受了什么罪。
然后突然想起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受的罪，不应该找苏沉鱼还吗。
是她把你扒光并绑了！
但看闵疯狗有要发疯的痕迹，他们被吓得快要破裂的小心脏理智地没有吭声。
“我要回家。”
“我也要回去。”
……
闵锡舟没拦，拦也拦不住，他就盯着那个陈蓉，盯得后者跟着一个脸色青白的男人身后，瑟瑟发抖地走了。
很快，除了晕倒的，能走的都走了。
“闵少，”苏沉鱼脸上的笑容没了，“你做的东，你提的游戏，现在我们赢了，他们跑了……”
“放你的心，人跑得了，钱跑不了。”闵锡舟冷笑，“该你的，一分钱都不会少，不给的，本少头给他拧下来！”
这群人玩游戏的规定――不管玩的什么，既然玩了，那就必须遵守游戏规则。
――如同那条规则：做东的人输了，他的女人就要去陪赢的人玩。
“那我就放心啦，我等着闵少的好消息哦。”这一点苏沉鱼还是比较相信疯狗，她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开口，“现在人都走光了，没什么可玩的，那我也走了。”
闵锡舟突然对那个房间很感兴趣，他想不明白苏沉鱼是怎么做到会让这群人认为房间里有鬼，一个个还被吓成怂蛋？
他兴趣一来，知道苏沉鱼不会回答他，立刻想去屋子里仔细看看，听到苏沉鱼说要走，也不阻止。
苏沉鱼怎么来的，又怎么被送回去的。
回去的时候，车上多了条狗――本来打算不要了，但禀着不要白不要的心思，还是决定把狗带回去。
回到家的苏沉鱼把老佛爷往阳台一塞：“大红，本宫给你找了个伴，你俩好好玩啊。”
大公鸡尖叫着飞到护栏，瞪着张嘴龇牙的庞然大物老佛爷，一鸡一够对视，良久无言。
见它们相处融洽，苏沉鱼去浴室泡了个舒舒服服的澡，一夜好梦。
悲剧的是，第二天出现的随机惊喜居然是――三小时内极度恐惧鬼。
苏沉鱼：？？？
特么认真的？
这个“极度恐惧”到什么地步呢――苏沉鱼听到一个“鬼”字，或者与之相关的事，都能从生理到心理受到严重冲击，很大概率会步邓玉泽那群人的后尘。
于是，为了百分百杜绝这种情况发生，在时效期内，她把自己砍晕了QAQ。
醒来后十分庆幸，因为阳市她投资的那个鬼屋老板给她发了好多条消息，每条消息都与“鬼”有关，看得她后背发凉。
杨硕说鬼屋三天之后隆重开业！
到时候鬼屋收到的尖叫值，就全都是她的了。
苏沉鱼开始计划，假如时间充裕的话就去一趟阳市。
两天后，她的银行卡入账一笔巨款，随后接到闵锡舟的电话。
那群人回去几乎都大病一场，这是在闵锡舟的地方撞的邪，而他们一大半家里有权有势，闵锡舟的亲爹多熟悉自家疯狗，直接把锅扣在闵锡舟头上。
于是，疯狗被他爹软禁了，暂时没办法出门撒欢，但他依旧让那群人把钱给了。
所以这通电话，有邀功之意。
“本少不但替你背了锅，还把……”闵锡舟在那边滔滔不绝，正兴奋时，通话戛然而止――苏沉鱼挂了他电话！
再打，不接。
“……”
艹！拿了钱就翻脸无情的女人！
……
有了这笔钱的苏沉鱼，当耿田说给她接了个偶像爱情剧本，她是女一，全程只需要吃吃美食扮扮漂亮就可以拿到一笔七开头共七位数的片酬时，顿时觉得这钱太少了，直接就要推掉。
然后，她听到耿田其中一句话：“……只有少量吻戏……”
苏沉鱼：？？？
耿田说得口干舌燥，这个剧本可是他精心替苏沉鱼挑选的，不会去深山老林里吃苦，片酬还高，女一在剧里本身就是花瓶人设，简直为苏沉鱼量身定做！
就看苏沉鱼接不接了。
他心里忐忑：“姑奶奶，这个剧本真的再好不过，符合你的所有要求，你在拍摄期间可以吃到很多美食，还有很多漂亮衣服可以换……”
“我接！”
“……每天穿都不重复……什么？你同意了？”耿田瞪大眼睛，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主要苏沉鱼之前说过，拍戏又苦又累片酬还不多。虽然这部现代偶像剧各方面都不错，但耿田依旧担心苏沉鱼倔脾气上来，不接。
苏沉鱼亲自给耿田倒了杯水：“田哥辛苦帮我找到这么的剧本，我不去的话，你的辛苦就浪费了呀，我哪里忍心……你看你最近替我累的，肚子都小了圈。”
耿田一脸茫然，怀疑她是不是吃错药了，然后就听到姑奶奶难掩兴奋地问：“谈恋爱的戏，除了男主，会有很多男配吧，那我跟其他男配，是不是也有吻戏？”
耿田：“……”
耿田：“…………”
耿田：“………………”
你够了！

第80章 绿茶八十步
耿田心累是真的，欣喜也是真的。
看这位姑奶奶的反应，他算是明白她这么爽快答应的原因，这么一来，他一颗心落回原地，接下来的谈话就有底了。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本订好的剧本。
苏沉鱼兴趣已经被完全勾起来，她刚刚琢磨了好一会儿，电视剧里的那些爱情合影偶像剧，拍摄环境好，条件也好，按照剧本和一群美人光明正大地谈恋爱，想想就很开心啊。
她以前光想着拍戏累，时间长，懒得动，怎么就没想到这一茬呢
啧。
必须拍！
以后让耿田多接点这样的剧本！
她接过耿田递过来的剧本，拿到手里时，觉得有点不对劲，她虽然没有拍过戏，但好歹接触过综艺流程剧本，一部剧的剧本，没这么薄吧。
“拍短剧吗？”她问。
就听耿田轻咳一声：“这是试戏剧本。”
苏沉鱼：“？？？”
耿田赶紧解释：“毕竟你一部戏都没拍过，又不是专业演员，导演需要你试一下……就是试一下，让导演看看，你有没有演女一的能力！”
这一点苏沉鱼倒也理解，试戏就试戏，她努力努力。
本宫难道还会被一个试戏难度？
苏沉鱼开始仔细看剧本，首先是封面的剧名，几个正楷大字，夺人眼球――《致最好的我们》。
这名字很文艺呀。
翻开封面，是一段剧情梗概，苏沉鱼逐字看下去。
女主阮知之家境优渥，素有校花之称，在高中的时候遇到转校而来的男主陆方寒。陆方寒家境贫苦，成绩优异，性格清冷，不善言辞。
阮知之见色起意，与和别人打赌，一个星期内把陆方寒追到手，结果一个星期后，不但被陆方寒严辞拒绝，还被嘲笑了。阮知之为了找回场子，把座位换到陆方寒旁边，打算时刻骚扰陆方寒。
阮知之看不惯陆方寒的假正经，陆方寒看不惯阮知之一个女生不学无术，天天跟一群男生混在一起。双方你来我往，“打”得那叫个热火朝天。
最后打出真感情，展开一段甜甜的校园恋爱。
然而接下来的一场变故，让他们分开长达七年之久……
……
梗概看起来大致是一个男女主欢喜冤家的故事，苏沉鱼心里稍稍有数，继续看角色简介：
女主阮知之：从小被宠到大，家镜优渥，性格大大咧咧，自恋臭美，身材美艳。优点是知错能改，缺点是改也白改。
……这性格挺有意思。
男主陆方寒：家境贫苦，一边打多份工维持自己的生活，一边学习，照样拿年级第一，智商高情商低。性格清冷不爱说话，认识阮知之后，渐渐拥有毒舌体质。
男二沈拓：与阮知之青梅竹马，性格温和，一直默默喜欢阮知之，知道阮知之喜欢陆方寒，还帮忙搓合二人，与陆方寒成为好友。
男三司无墨：以朋友之名，明恋阮知之，苦苦追求，性格沙雕。
……
苏沉鱼眼睛顿时就亮了，光看人物简介，就已经有三个男生喜欢女主啦，剩下几个女配的人物角色，苏沉鱼一眼带过，有点印象就行，没怎么细看。
角色介绍看完，接下来角色的感情经历：
阮知之和陆方寒高中认识，在一次次交手中，两人互生情愫，约定考同一所大学。
结果，陆方寒检查患了重病，很可能死亡，不想让阮知之伤心，于是改了志愿，去了另一所城市，失去踪迹。
阮知之为此大病一场，病好后满血归来，封锁有关陆方寒的所有记忆，大学的时候被导演看中演了部电视剧，一炮而红，成为当红流量女明星。
在一次采访时，被主持人问还记不记得初恋，她回答： “我的初恋就是个混账二百五，我记他干嘛。”
结果采访完，回程的路上遇到粉丝追，阮知之不得不在助理的掩护下，蹿进一辆还没出发的出租车，结果出租车里已经有了一位乘客，乘客刚好是她嘴里的那个混账二百五。
陆方寒当年考到另一个城市，他的大学学费全免，每年还能拿到丰厚的奖学金，同时与病魔抗争，好在最后结果是好的，他痊愈了。
他最初并不打算去找阮知之，因为阮知之太耀眼，耀眼得他心生自卑，直到无意间和沈拓碰面，是沈拓告诉陆方寒，这么多年来，阮知之其实一直没有忘记他，让他不要再辜负阮知之。
最后开启追妻火葬场模式。
除了中间有几个虐点之外，全程高甜无虐。
……
苏沉鱼看剧本的时候，耿田就跟个仆人似的坐在旁边，眼巴巴地观察她，见她全程表情都处在一个愉悦的状态后，这下心放到底了。
姑奶奶挺喜欢的。
他现在对苏沉鱼也算有比较深入的了解，只要她起了兴趣喜欢的话，肯定会为了这个角色努力一下，让导演看到她的诚意。
他相信他家姑奶奶，演一个阮知之，完全没问题！
苏沉鱼合上剧本，耿田精神一震：“怎么样？”
“不错。”她眼睛晶晶亮，喜滋滋地点点头，“有三个帅哥哥喜欢……”
耿田：“……”
他问的不是这个！
“你说这个试戏，要怎么个试法？”
剧本最后几页附的就是试戏内容，不多，三场戏。
一场男女主打架。
一场男女主暧昧期间甜蜜偷拉小手。
一场男主不告而别，女主躺在病床，下定决心忘掉男主。
耿田说：“三天后，花开富贵酒店的会议室，咱们去那儿试！”
苏沉鱼点头，表示没问题。
耿田离开后没多久，莫二来了，华公府的那栋小洋楼只差最后一点手续，就是她的产权了，今天周六，苏沉鱼心情愉悦，决定和莫二去看看她的第一栋豪宅。
先前看过视频和图片，苏沉鱼对房子有一定了解，然而等真正到了地方，她才发现，这栋小洋楼比图片还要漂亮，院子外面是一条环绕的人工小溪，院内有葡萄藤、假山秋千……这一片圈出来，倒像个世外桃源。
尤其她的卧室，三的大圆床――看到床的那一瞬间，她只想躺在上面打个滚。
“这些都是原来那家主人留下的？”她问。
“当然不是。”莫二摁下手中摇控器按钮，窗帘散开，露出外面宽阔的阳台，“这几天我帮你把原来能换的家具都换了。”
苏沉鱼微惊：“都换了？”
莫二点头：“我想你不会喜欢别人用过的家具。”
“你不是说过想要一张可以在上面随便打滚的大床吗，这张床我找人定制的。”被套也是选的苏沉鱼喜欢的可爱风格。
“莫二，我还是给你发工资吧。”苏沉鱼总算有了点想奖励大太监点什么的感觉。
莫二看了她一眼：“你想发的话就发吧。”
逛完的苏沉鱼只有一个念头――她要马上搬进来！
但是……
华公府距离C大车程一个小时，这还是在不堵车的情况下，要是堵车的话……
莫二似乎知道她内心在纠结什么，轻笑：“你以后拍戏的话，其实回学校的时间很少。”
一句话，就让苏沉鱼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
豪宅买了不住，空着多可惜？
苏沉鱼决定搬家。
花了一天时间搬家，苏沉鱼亲自下厨，请经纪人和两位助理搓了一顿火锅，吃完，拉着老佛爷和大红去外面溜了一圈。
耿男和桃桃离开的时候，后者忍不住问莫二：“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她分外警惕。
莫二：“我家也在这里面。”
桃桃：“……”
耿田：“……”
苏沉鱼昨天就知道莫二也住华公府，离她的小洋楼有一段距离。
莫二并没有仗着自己也住华公府就继续逗留，很有分寸地告辞离开，苏沉鱼等人都走完了，去到书房，很有责任感地琢磨阮知之这个角色。
书房里也有沙发，她窝在沙发上，又重新看了遍试戏剧本，中途荣婶来了趟。
――荣婶是莫二找的家政，兼管家一职。
荣婶原本是专门服侍莫家的，已经到了退休的年龄，想来想去，莫二还是觉得由她来照顾苏沉鱼生活起居。
对荣婶来说，有事儿做才有精神，她非常高兴自己能接到这个活儿。
苏沉鱼很满意，她终于不用自己动手搞卫生了。
荣婶大概五十岁左右，笑起来很慈祥亲和，她端了杯养生茶放在苏沉鱼面前：“这是我老家的方子，上位雇主喝了，说是效果不错，苏小姐也可以试试。”
“谢谢荣婶。”
荣婶知趣地退出，不再打扰苏沉鱼。
起初荣婶还以为苏沉鱼是莫二的心上人，才这样费心思……不过经过她先前的观察，她好像猜错了。
*
苏沉鱼试着找扮演阮知之的感觉，第一场戏和男主打架，这个她在行。
第二场与男主暧昧拉小手，这个时候阮知之的心理活动应该是害羞的……
苏沉鱼一边琢磨，一边走到镜子前，对着镜子做了几个表情，自我感觉良好。
演戏嘛，多简单。
然后是男主不告而别，内心伤痛。
苏沉鱼呈大字地躺在地上，代入喜欢的人不告而别……
过了会儿，她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缓缓打了个呵欠。
还有两天时间，要不玩会儿游戏再找感觉？
太困了，还是先睡一觉，睡醒说不定就有感觉了。
荣婶见书房的灯还亮着，轻轻拧开门，就看到原先躺在沙发上的女孩，现在趴在地上，剧本扔在远处，睡得格外香甜。
荣婶略微一想，没有叫醒苏沉鱼。
现在的年轻人起床气大，睡得这么香，还是别吵醒了。
于是――
皇后娘娘搬家的第一天，没有睡在她心心念念的大床，而是在书房的地毯睡了一晚。
好在暖气够足，地毯暖和，一点也不冷。
第二天十点左右，莫二过来，还带来了厨子，彼时苏沉鱼沉迷游戏，莫二问：“没看剧本吗？”
“看了啊。”
“明天就要去试戏，找到感觉了吗？”
“当然啦。”苏沉鱼头也不抬。
莫二又说：“那要不要我当你的搭档，再熟悉熟悉？”
苏沉鱼摆手，眼睛都没离开屏幕：“不用了，小意思，本宫已经想好怎么演了。”
见状，莫二不再说什么。
过了会儿，莫二又出声：“想故道男一号是谁吗？”
这下苏沉鱼终于有反应了，她从屏幕里抬起头：“你知道？田哥说男一号和几个男配的人选都还没定。”
“我托人打听了下。”莫二将手中剥好的荔枝递过，“不出意外的话，男一号大概是朱亦安。”
苏沉鱼：“哈？”
手一抖，她没接住荔枝。
男一号是猪猪哥？？？
与此同时，朱亦安也在和经纪人钱易枫说话，他面前摆着的，是《致最好的我们》的完整剧本。
朱亦安是音乐界的大佬，很显然他想转行，歌手转行演员在圈内几乎是顺理成章的事，大部分歌手出道的艺人，有机会的话，都会选择拍戏当演员。
有的是为了兴趣，有的是为了钱，有的纯粹是想尝试新领域。
朱亦安就是最后那种。
他以前也拍过几部戏，都是些小配角，这次能直接内定《致最好的我们》男一号，不用试戏，也是一个大突破了。
这是他第一部 正儿八经的戏，还是很重视的，顺口问了句：“女一号是谁？”
最好是他知道的，性格不错的，好相处的。
在圈内越久，越能体会到艺人的好相处有多重要，遇到那种脾气不好、喜欢耍大牌的，还得维持表面关系，心累。
不过这种可能性太低了，他在心里放低要求，长得漂亮，不随便作妖就行。
就听经纪人钱易枫说：“还没确定……但我听片方那边说，有可能会是苏沉鱼，不过需要考察一下，暂时求未定。”
朱亦安：“！！！”
居然是小沉鱼？
其实说来，朱亦安和苏沉鱼总共相处也没多少，一次是录制《美妙生活2》，一次是录制《鬼屋探密记》，满打满算也才几天。
但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奇怪，看对眼的人，怎么看都喜欢。
朱亦安就很喜欢苏沉鱼，当然，这份喜欢并不掺杂男女方面的感情，更像是朋友，或者哥哥对妹妹的那种喜欢。
一想到合作对象会是苏沉鱼，朱亦安顿时觉得自己被上苍眷顾了。
小沉鱼多好相处啊。
朱亦安当即拿出手机就要联系苏沉鱼，经纪人眼疾手快地阻止了他：“片方并没有决定就用她，万一她试完戏片方不用，到时候多尴尬。”
“你不了解这丫头，没有她不会的。”朱亦安道，“一个简单的试戏，难不倒她。”
不过他还是按捺住了，等消息确定下来，再找那丫头也不迟。
……
身处花开富贵酒店会议室，坐在会议桌后面的，《致最好的我们》的导演、副导演、总编剧见到了苏沉鱼。
苏沉鱼乖巧地站着，笑容略有些腼腆，任由他们打量。
――一到酒店，就被通知导演已经到了，吓得耿田看了好几遍时间，以为他们迟到。然后怎么看他们都比约定的时间提前半小时到的，并没有迟到。
然后才知道，除了苏沉鱼来试戏，还有别人，听说是试男二男三号。
导演姓陈，副导演姓林，总编剧是位四十岁左右的女性，姓罗。
三人先是比较严肃地打量苏沉鱼，等打量完后，又齐齐笑了，严肃的氛围顿时消散。
陈导点点头，说：“外形和阮知之贴近。”
林导比较保守：“就是气质太软太甜了……”
罗编听他这句，立刻道：“林导，你看没看《极限求生》”
林导茫然：“是个真人秀吗？”
罗编说：“你要是看过《极限求生》的话，就知道苏沉鱼不只是软甜可口，不信你问陈导。”
苏沉鱼听着他们三人搁那儿叽叽喳喳半天讨论自己，就是不进入正题，好歹她这么大个人站在这里。
“咳。”她咳了一声，强势彰显自己的存在。
三位大佬立刻停下交谈，想起正事，陈导笑呵呵地说：“开始吧。”
苏沉鱼刚要开始，陈导又说：“等等，给你找个搭档。”
会议室大门推开，一个俊俏的帅哥出现，苏沉鱼眼睛一亮，虽然她不认识，但看着脸比较眼熟，估计是有名气的小鲜肉。
腿好长！
陈导道：“周桑桐，你配合一下苏沉鱼。”
周桑桐：“好的。”
苏沉鱼：“我第一场戏是，阮知之和陆方寒打架。”
周桑桐：“我知道。”
他像是在说，你放马过来。
紧接着周桑桐面色就变冷了，冷中带着怒，他入戏了。
苏沉鱼心想他不是试陆方寒吧，怎么对陆方寒还挺了解，有那个味了。
这场打戏是阮知之不小心把陆方寒打工地方的道具弄坏，陆方寒以为阮知之故意弄坏的，阮知之道歉并承诺买了还他，但陆方寒依旧不相信，还露出厌恶的表情。
阮知之就冲上去撞他，然后两人双双倒地，陆方寒凭借男生的力量，翻转把阮知之按在地上，两人“打”了半天，最后形成暧昧的姿势。
……
苏沉鱼化身成阮知之，脑子回想记住的台词，她说：“陆方寒，你别太过分！我说了不是故意弄坏的，赔你就是！”
对面的周桑桐看了她一眼，眼神中透着厌恶，转身就走。
苏沉鱼冲过去，周桑桐很配合，两人一起倒下，然后周桑桐需要把苏沉鱼翻过来反压住，接着苏沉鱼表现出阮知之被反压住的惊慌、无措，以及与陆方寒亲密相贴的害羞。
就在这时，苏沉鱼看到周桑桐倒下去的地方，居然有枚尖端朝上的图钉！！！
说时迟那时快，苏沉鱼脚尖往地上重重一点，闪电般伸手抓住周桑桐腰上的衣服，接着她自己腰身一扭，听到自己的腰发出一声不详的咔嚓――但好在结果是好的，她把周桑桐甩了出去。
周桑桐：？？？
其他人：？？？？

第81章 绿茶八十一步
事情发生太快了。
在别人看来就是苏沉鱼好端端的，突然把周桑桐甩了出去。
要知道这个时候的周桑桐已经往地上倒，而苏沉鱼也冲向他，短短0.001秒的时间内，她不但止住自己倒下去的冲势――或者说她其实是利用自己往下倒的冲势，通过那一扭，化作把周桑桐甩出去的力量。
好像魔术一样。
周桑桐真的被甩了出去。
她莫名其妙做这样的举动是为什么？
周桑桐不受控制地跌坐在地上，脸上表情可以说是非常茫然。
三位坐着的大佬甚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嘶……”一股不自然的钝痛从腰上传来，苏沉鱼现在的姿势呈一个倒U――她倒是爽快地把美人救了，但她已经没有余力再支撑自己站稳，可也不想被图钉扎啊。
于是灵机一动，千钧一发之际下腰，双手反撑住地面，那枚图钉就在她手边不远。
她轻舒口气，螃蟹一样横挪几步，为了保持形象，慢慢把腰直起来。
那一瞬间，她差点哭出来。
然后没坚持住，一屁股坐在地上，伸出一根手指恨恨地指向地面，示意他们看。
“？”
几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了那枚尖端朝上的图钉，顿时明白苏沉鱼刚才的举动是什么意思了。
图钉的长度一般在一厘米左右，周桑桐只穿了件白色衬衣，一旦他倒下去，那枚图钉将针严严实实地扎进他的身体，而他刚才倒下的方向，很大概率头部会与图钉接触。
那么后果……
这么一想，两位导演和编剧，后背瞬间冒了冷汗。
这个时候，周桑桐也反应过来了，他从地上起来，诚意实足地对苏沉鱼说了句谢谢。
没人想体会图钉扎在脑袋上的感觉。
“不客气。”苏沉鱼摇头，“你是来配合我的，要是你受伤，我会内疚的。”
周桑桐发现她脸色苍白，额头上浸出汗珠，连忙问：“你怎么了？”
不问还好，一问，面前的女孩眼圈瞬间红了，她摆摆手，用坚强的语气说：“没事……可能腰扭了下。”
周桑桐代入她是因为救自己受了伤，立刻急声道：“导演，得送她去医院。”
诶？
她就想博一下美人的好感而已，苏沉鱼撑着地面站起来：“不用不用，只是一点小问题，很快就好，还要试戏呢。”
周桑桐见她起身，反身小心翼翼扶起她。
两位导演和编剧围过来关切地询问，苏沉鱼坚定地表示没事，这才免了去医院。
“可能是我刚才不小心落下的。”罗编歉意地说，把图钉捡起来，心有余悸，作为一个编剧，她身上经常会带着图钉钉一些东西。
也许先前拿东西的时候翻落了一颗，加上位置和灯光的原因，压根没发现。
“你真的没事？”周桑桐还是有些不放心，生平被一个女生豁出命来救他――如果苏沉鱼刚才手没撑到地面，图钉扎到的就是她――周桑桐心里滋味五味杂陈。
他听过苏沉鱼的名字，毕竟最近的她，太火了。
但他和苏沉鱼又不认识，顶多不小心看到消息的时候瞄一眼，根本没关注过。
导演让他配合苏沉鱼，于他来说，苏沉鱼只是一个陌生的搭档而已，结束这场戏，以后能不能再见，有没有机会合作，他都不会在意。
现在不一样了。
苏沉鱼之于他，自然不再是陌生人。
苏沉鱼摇头：“回去擦点药酒就可以了……导演，这场戏，要重来吗？”
接收到她眼巴巴的视线，其潜意思三位大佬哪里听不出来――因为我的英勇行为，免除一场灾难，导致腰被扭伤，都这样了好意思还让我重来吗！
“……不用了。”陈导看了眼身的纸稿，发话，“下一场，周桑桐继续配合她。”
周桑桐重重点头。
第二场试戏。
阮知之和陆方寒这个时候已经互生情愫，但又处在J甜的暧昧期，谁都没有挑明，但他们却又互相明白对方的心思。每个周末阮知之和陆方寒会去市图书馆，在这里陆方寒替阮知之补课。
补完课，两人一路散步回家，并肩而行，两人双手时不时擦过，最后阮知之鼓起勇气去牵陆方寒的手。
苏沉鱼和周桑桐从门口的方向慢慢走过来，她说着台词：“下周三的模拟考，要是我考到前三百名，你准备怎么奖励我呀？”
“等你考到，就知道了。”
“我现在就想知道！”
陆方寒但笑不语，继续走。
苏沉鱼低头，看他们偶尔交错的手――顿时发现一个点，周桑桐的手好可爱！
她身边认识的美人，个个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可以拿去当手模的那种。
唯独周桑桐，他的手指居然胖乎乎的，不仅如此，每根手指长度不在达标线，但并不臃肿，反倒有种白嫩嫩的可爱。
周桑桐长了张帅气的脸，手指却短短胖胖，异常可爱。
反差啊。
苏沉鱼羞涩地抓住周桑桐的小胖手。
她没看到，会议桌后面，导演和编剧的神色，平静到近乎诡异。
第二场试戏结束。
最后一场不需要搭档配合她，周桑桐用鼓励的眼神看向苏沉鱼，向她轻轻点了下头，然后退出会议室。
第三戏没有台词，要用眼神、表情、动作等来表现出心死，放下陆方寒这个不遵守约定不告而别的混蛋。
苏沉鱼默默哭了一会儿，拉开旁边“抽屉”，取出她和陆方寒过往拍过的照片等记忆，做出撕碎的动作，然后将它们扔进“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她抹掉眼泪，伸了个懒腰，笑了。
“导演，我演完了。”苏沉鱼信心满满地看着三位大佬，发现三人他们低下头，用笔在纸上写着什么，居然没有一个人理会她。
“……”
林导先抬头，像是反应过来苏沉鱼演完了：“谈谈你对阮知之这个角色的看法吧。”
看法？
苏沉鱼略微一想，道：“阮知之这个人，看似大大咧咧，其实内心很细腻，人人都说她性格好好相处，不记仇，或者不记死仇，但她不记仇只不过是对她那些人不在意而已，只有在意的人才会让她上心。陆方寒在她最喜欢他的时候，不告而别，她下定决心忘掉他，然而她对陆方寒的在意，已经刻在灵魂里，越是拼命想要忘掉，却是记得最深，她嘴上不说，乐观豁达，只有她自己知道，陆方寒这个人，成了她的执念。”
“所以他们七年后的重逢，她对陆方寒的每一次‘惩罚’，也是试探，试探陆方寒有没有心里有没有她……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对陆方寒的爱有多深。”
在苏沉鱼说这番话时，陈导和罗编抬起了头。
等苏沉鱼说完，罗编笑呵呵道：“你对阮知之的了解很深呀。”
苏沉鱼谦虚道：“应该的。”
罗编欲言又止，最后看向陈导，示意他来，陈导放下手中的笔――说来，苏沉鱼还挺好奇他们在纸上写的什么，难道是在给她打分？
她对自己的演技相当自信，本宫的演技，可是连狗皇帝都骗过。
然而陈导张了张嘴，却是说：“回去吧，腰上扭到的地方记得擦药酒。”
【喇叭，他这反应什么意思？本宫演得不好？】
喇叭快速回答：【怎么可能！娘娘演得非常棒！】
苏沉鱼放心了：“好的。”
她乖巧地离开打开门走出去，耿田和莫二都在外面等她，没看到周桑桐，倒是还有一批人，应该是来试男配的，苏沉鱼看了眼那个年轻的男演员，男演员从头到尾都低着头，没往这边看一眼。
长得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苏沉鱼收回视线，给了耿田一个“等会儿说”的眼神。
直到身边没外人后，耿田才搓着手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导演怎么说的？”
“应该很满意吧。”苏沉鱼道，“没怎么点评，让我回去。”
耿田眉头瞬间就拧了起来：“没点评？不应该啊。”“本宫演得好，还要怎么点评？”
就算演得好，那总该说两句场面话，怎么就让回去了。
苏沉鱼瞄向他，眼睛半眯：“你这表情什么意思？不相信本宫的话？”
“不是。”耿田赶紧摇头，“导演只说让你回去？有说回去等消息之类的吗？”
“呵。”苏沉鱼冷笑，“你以为我不知道‘回去等消息’五个字就是拒绝吗？陈导说的‘回去吧’三个字。”
耿田稍稍放心。
难道姑奶奶演得特别好，好到导演挑不出错，所以没办法点评了？
应该是这样。
此时，会议室里，两位导演和编剧正在激烈讨论。
“苏沉鱼是有演技在身的。”三人都非常肯定这一点。
“而且她的演技非常有技巧，”林导回忆，“尤其她最后那场哭戏，拿捏得非常到位，什么时候哭，什么时候 收，哭的时候流露什么样的情绪，收回来的状态……给我的感觉，她就是为了演戏而演戏。”
没错。
这就是三人最大的感受。
“她没入戏。”陈导补充了一句。
罗编说：“可她对阮知之的这个角色，确实下了功夫了解过。”
其他两人点头。
然而怎么说呢，除去第一场失败了的戏，后面两场，整体看起来……非常别扭。
就像一个拧巴着的面团，怎么看都不对劲，但是拧巴着的面团就不是面团了吗？
以至于三位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具体的点评，干脆就不点评了。
演技，苏沉鱼确实有。只要她有演技在身，阮知之的这个角色就是她的。
让苏沉鱼过来试戏，目的是看她的潜力，有没有那个能力驾驭阮知之这个角色――虽然《致最好的我们》不是特别大的制作，但片方也是出了好几部口碑收视率都不错的电视剧，在选角方面，会严谨许多。
可这个时候，他们反倒更希望苏沉鱼是张什么都不会的白纸，只有白纸，才能让导演想怎么画怎么画。
“这毕竟是她第一次演戏，而且只是试戏片段，到了片场，有陈导指导，肯定就没什么问题了。”罗编还是很喜欢苏沉鱼的，固然里面有苏沉鱼先前救周桑桐的加分，免去他们许多麻烦，也有苏沉鱼刚才那段对人物的剖析。
从这里可以感觉到苏沉鱼的认真。
对。
她忽然想明白那股挥不去的别扭是什么了。
是认真。
苏沉鱼对那两场戏，并没有认真，不认真自然入不了戏。她的那两场与其说是演戏，倒不如说是她在完成一个任务，完成就松口气了。
罗编正要说出自己的判断，看了两位导演，默默闭嘴――她都能想到，他们自然也能想到。
*
苏沉鱼他们还没走出酒店，在电梯那遇到匆匆而来的周桑桐。
“……我请你吃饭吧。”周桑桐有些不好意思，但语气十分真诚。
他身旁跟着经纪人，对苏沉鱼不停表示感谢，显然通过周桑桐之口知道会议室里发生了什么。
这个时候耿田和莫二才知道这个情况，莫二目光落向她的腰，微微蹙眉：“扭到腰了？”
“已经没事了。”
苏沉鱼摆摆手，注意力都在周桑桐身上，她试探地问：“你试的是陆方寒这个角色吗？”
陆方寒是猪猪哥的呀。
周桑桐说：“陆方寒、沈拓、司无墨我三个都试了。”
还能这样？
“不管最后能拿到哪个，我都满足了。”想了想大概又觉得这样说不好，周桑桐补充了句，“拿不到也没关系。”
他的经纪人跟着在旁边点点头，看起来很佛系的样子。
鉴于周桑桐一定要请吃饭表达对苏沉鱼的感谢，盛情难却，众人便去了一家料理店，周桑桐加了苏沉鱼的微信。
一顿饭下来，熟了许多，苏沉鱼这才知道，周桑桐才二十岁，比苏沉鱼大一岁半，和她一样是在校大学生，不过人家是名牌戏剧学院的学生。
网上一搜，周桑桐是戏剧学院这届的校草，同时以专业课和文化课第一考进去，当之无愧的学霸。同时会玩多种乐器，还会五国语言，除了学霸之名，也是位货真价实的大才子。
光是会五国语言这一项，足够苏沉鱼对周桑桐竖大拇指。
要知道苏沉鱼在英文上面，大概就认识二十六个英文字母。
当然，其实苏沉鱼下定决心学，短时间内绝对可以学会，至少能和人交流。
曾经苏沉鱼被狗皇帝逼着学其他几个盟国的语言――不同国家的语言是不同的。
狗皇帝是这样对她说的：“朕亲使他国，唯有沉鱼可信，你若能听懂他们的语言，必要时可辨真假与潜伏的危机。”
你要一个能辨别真假，并可信的，让你的暗卫去不就行了，为什么非逮着我来？
每次带上她还得偷偷摸摸，不能暴露她皇后的身份，她哪是跟着他出使他国，分明是去当间谍的。
苏沉鱼敢怒不敢言，只得卯足劲儿地学习。
没当皇后之前，她和别的妃嫔宫斗，从低等妃嫔慢慢升到妃位，决定之后守着这一亩三分田，不再轻易出手，一个月应付几次狗皇帝，拿着属于妃位的份例安份守己，就够了。
――之前为什么要宫斗升级，当然是因为低等妃嫔工资太少，住的地方也不好，升了职才能享受该有的嫔妃待遇啊！
结果当她决定在妃位混日子咸鱼时，一道圣旨让她坐上皇后之位，坐上之后，本以为站在风口浪尖，后宫将会更加风云诡谲，结果嫔妃们安分得很。
然而，她的日子却更苦逼了。
每每想到这里，苏沉鱼都恨不得把狗皇帝的狗头摘下来用力摩擦！
……
吃完饭，和周桑桐分别，苏沉鱼回到小洋楼，拿出莫二不知什么时候准备好的药酒给荣婶，让她帮忙替她按摩腰。
“年纪轻轻的，可不能在腰上落了毛病。”荣婶轻柔地替女孩按摩腰上那片白瓷般细腻的皮肤，力道能让苏沉鱼感觉到痛，但伴随着痛的同时，药力被揉搓进去，缓解那股隐隐的痛意。
总之就是，痛并快乐着。
“荣婶，你之前是做按摩的吧。”她以为这么棒的手法，只有她寝宫里的那几位宫女才有。
荣婶笑呵呵地说：“我们伺候人的，手里好歹得有一两手拿得出来的技能。”
苏沉鱼半眯着眼，结果手机铃声响起，是鬼屋老板杨铭打过来的。
“苏小姐，您现在还忙吗？今天鬼屋的客流量，达到了上千人次！”听到电话里传来杨铭抵制不住的兴奋声音，苏沉鱼才猛地反应过来，鬼屋今天重新开业。一
她顺便问了喇叭今天一共收到的尖叫值。
喇叭：【321432】
苏沉鱼：？
居然这么多！
喇叭：【鬼屋只占其中三分之二，剩下的是您粉丝引起的。】
苏沉鱼：【鬼屋的投资，果然没让本宫失望。】
鬼屋第一天客流之所以这么多，因为闵氏水上乐园帮忙打了广告，第一天开业，门票半价，加上广告做得足，客流量自然多。
苏沉鱼和杨铭聊了半个小时，顺便鼓励对方一番，挂完电话她看去阳市的机票信息。
不趁现在没进组去鬼屋，之后更没时间。
去阳市鬼屋是她的私人行程，她谁都不想告诉，选好时间，苏沉鱼订了票。
没过多久，苏沉鱼收到中医胡九林发来的好消息，以山灵芝为主制作的固本培元的药丸已经问世，一共一百粒。
胡九林：【我这边联系一位朋友吃了，效果非常好。】
胡中医说的这位朋友，据说常年处失眠，无法入睡，只能靠安眠药，现在更是连安眠药都不管用，医生都不敢给她开药了。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从胡中医手中那里买了粒药丸，她连续三天一夜好梦，没再失眠。
对严重失眠的人来说，这简直是神仙妙药。
――让苏沉鱼来说，因为这位艺人长期处于失眠，气自然会虚，气虚继续失眠，就这样陷入恶性循环，吃了山灵芝，身体虚掉的气被补满，睡个安眠觉就很简单了。
胡九林：【我想把价格再定高一点，你意下如何？】
这位胡医生简直奸商得坦坦荡荡。
药丸主要面向艺人，最初定价是十万一颗，不高不低的价格。只要是艺人，都能拿得出这笔钱，就看舍不舍得。
苏沉鱼笑眯眯地戳屏幕：【没问题！】
她让胡医生给她留了两粒，主动联系《极限求生》国外导演史特多。史特多十分兴奋，经过一番交流，最后交易成功。
史特多的那位朋友，花二十万美金买下。
是的，美金。
……她说的是人民币，对方误以为是美金，却毫不犹豫地同意。
爽快得让苏沉鱼觉得自己错失了一个亿=_=

第82章 绿茶八十二步
为了不被任何人发现她去阳市，苏沉鱼表示自己要去旅游，勒令耿田三天内不要来烦她，解决掉耿田，又给桃桃和莫二放了假，她悄悄坐上了去阳市的飞机。
作为鬼屋老板的杨铭，在有投资的情况下，非常豪气地请好几个专业鬼屋演员，鬼屋新开业的这几天，在水上乐园的帮助下，每天的客流量保持在千人次。
最初大部分是禀着猎奇心理，而且只要半票价，去体会一下也没什么。
再然后是一些鬼屋爱好者，对里面的场景布置生起兴趣，不管到底吓不吓人，至少这些道具是认真了的，冲这一点也该去看看。
票在网上也有卖，杨铭本来想找些水军在买票的平台上刷好评，但在感受过开业第一天的客流量后，他按捺住了这个想法，想看看真实的评价。
那些评价给了他惊喜。
不少体验过的网友评论主题新颖有趣，很是刺激，很多个点都被吓到，喜欢玩鬼屋的必须去玩一次。
渐渐的口碑上去了。
喜好鬼屋的玩家自发向相同爱好的朋友参加，相约一起去玩，反正开业一周内都是半价票，又不贵。
杨铭每天都是笑着醒过来的，他盘算着，要是名气再广一点就好了。
把他的鬼屋打造成网红打卡点，这样五湖四海喜欢鬼屋的都会被吸引过来，就算害怕鬼屋的――网红打卡点嘛，网友会自主过来凑热闹的。
一步一步来，才刚开始，不能急。鬼屋里面的新主题吸引玩家，等这阵热潮过去，主题不更新的话，玩家自然而然会减少。
所以前提还是要多创新。
作为老板，杨铭考虑得还是挺长久的。
现在是冬天，考虑到玩家要是在外面顶着寒风排队等待，就算再有兴趣也会冻得不想玩了，于是杨铭和游乐场的负责人商量，搭了个供人休息的棚子，玩家可以坐在棚子里等待。
旁边再开一家奶茶店和一些小吃，坐在这里一边等一边喝奶茶吃热呼呼的小吃，时不时能还能听到鬼屋内传来凄厉的尖叫，当真有意思得紧。
杨铭雇了个员工坐在门口接待客人，而他在鬼屋的监控室，面对十多台监控，玩家在鬼屋里经历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一旦有玩家吓晕的情况出现，就是他出马的时候。
不过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出现玩家被吓晕的，大部分是吓到尖叫，大喊不玩了。
坐在监控室，可以看到太多好玩的画面。
比如一群人进去，本来不害怕，身边跟了个疑神疑鬼一惊一乍的，最后一起翻车。
还有的是情侣一起，要么在里面撒了一堆狗粮，要么走完全程后，当场分手，甚至还能看到一些限制级画面。
客流量一多，看监控也很有意思啊，以前的他可看不到这么多的丰富内容。
杨铭很有成就感。
放在旁边的手机响起，杨铭一看来电显示，浑身一震――是金主女爸爸！
他心里一阵紧张，不知道苏沉鱼打电话来什么事。
平时有事他才会联系苏沉鱼，苏沉鱼几乎不怎么主动联系他，不过关于鬼到这边的好景象他都微信给苏沉鱼，还拍了不少小视频过去，苏沉鱼可是大力夸赞了他。
“苏小姐，您……诶？您、您到鬼屋了？ ”杨铭蹭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我马上过来接您……好的好的……”
挂断电话，杨铭喊来一位即将去扮鬼的演员，让他暂时看着监控，然后急匆匆从后门出去，几分钟后，杨铭到达苏沉鱼在电话里说的位置。
直到苏沉鱼拍了下他的肩膀。
“呃……”杨铭憨憨地挠了下脑袋，发出不确定地声音，“苏小姐？”
面前的蒙面女侠扯下羽绒服的帽子，拉开围巾，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红唇微弯：“生意好好呀，我看到好多人在等呢。”
杨铭确认她的身份，嘿嘿笑起来，真心实意地说：“都是您的功劳。”
“怎么只是我的呢，是我们一起的。”
杨铭一边跟她说一些情况，一边领着她进鬼屋――他以为苏沉鱼是来视察的，结果等苏沉鱼看了会儿监牢后，她兴致勃勃地说：“我来扮那个电锯杀人狂！”
杨铭：“诶？？？”
他忽然想起当初苏沉鱼投资鬼屋的时候，说过开业的时候她要扮鬼，那会儿杨铭满脑子都是苏沉鱼要投资他的鬼屋，只认为苏沉鱼不过随口一说。
没想到她大老远地赶过来，不是视察，而是真的只为扮鬼。
扮电锯杀人狂的演员是杨铭特意找的身材高壮、力量强大的，尤其那把巨大的电锯――不能上真的，怕万一一不小心伤到人后果不堪设想，可弄个假电锯的话，又显得太假。
于是乎，干脆定制了一把和真电锯几乎没有区别的假电锯，危险的锯片换成假的锯片，鬼屋内光线昏暗，人眼一看，哪里能分辨出其真假，只要在视觉上看着是真的，并且很恐怖就够了。
这把大电锯的重量不容小觑，女生要拿起它的话，得双手用力才能拿起。
“要不扮其他的？那个电锯很沉……”
“没事，就扮这个。”
苏沉鱼斩钉截铁，见她下定决心，杨铭又把那句身高也不够咽了回去。
电锯杀人狂人设是一个疯了的医生，身上穿着沾满血迹的白大褂，还会戴上恐惧的鬼脸面具，杨铭让正在开心地吓玩家的演员回来。
那名演员瞅着矮小的苏沉鱼，压根没认出她是谁，只是隐隐觉得她有眯眼熟悉，他嘟囔：“老板，她是你亲戚啊，她这体型哪里扮得了杀人狂，她要想玩，可以去别的区嘛。”
――这位演员拎着电锯追杀人追杀得正起劲呢，被老板叫回来换人，还以为自己哪里做错了。
杨铭：“你哪来那么多废话！”
苏沉鱼这会儿已经换上装备――好在鬼脸面具有很多个，她可以用一个干净的。
她从演员手中拿过大电锯，后者说：“这很重的啊……”
苏沉鱼并没有直接拎起大电锯，而是直接拖着走，锯片与地面相接触，发出刺耳的声音，落在不安、紧张的玩家耳朵里，无疑会放大他们的恐惧。
来自心理上的折磨。
苏沉鱼戴着耳朵，听从杨铭的指挥到达电锯杀人狂的主题，这会儿在这个主题的两对年轻的小情侣，他们刚才被吓得躲进了一间手术室，手术台上除了有个假人外，房间里没其他可怕的地方，总算让他们松了口气。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灯光骤暗，手术台上的假人活了过来，一把扯掉自己的手臂，大量的鲜血冒出，他们闻到了真实的血腥味，再看那个假人，哪里还是假人？分明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不，不是人。
是丧尸！
这两对情侣齐齐发出高分贝的尖叫，惊慌失措地拉开门往外跑，那个不停自残仿佛感觉不到痛、表情狰狞的丧尸追了过来。
他们一转弯，就看到黑漆漆的走廊尽头，站着一个浑身是血戴着可怕面具的人，手边拖着一把巨大的电锯――是那个电锯杀人狂。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他们简直吓得魂飞魄散，尤其回头一看，追他们的那个“丧尸”居然不是一个，而是一群，密密麻麻的马上就要将他们围住，那模样，似乎要生吃了他们。
比起密集的丧尸，杀人狂自然就没那么恐怖了。
“救命――！”他们狂奔向电锯杀人狂。
瞅着监控的杨铭一头雾水地看着那两对情侣，明明他们身后根本没人追，怎么他们跑得那么快，叫得那么惨烈？？？
“丧尸！好多丧尸啊啊啊。、！！！”
杨铭一听，还以为是丧尸主题的丧尸演员跑到杀人狂区域，当即联系丧尸演员。
正专心吓玩家的丧尸演员抽空回复：“我们在自己区域待得好好的呀，没去那。”
杨铭再往苏沉鱼那看时，看到的是她高举电锯，四人吓得大喊：“老板救命，我们不玩了――！”
人家都不玩了，苏沉鱼放下电锯，转身拖着电锯走向另一条走廊，然后那四人发现，追他们的丧尸也没了。
四人软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样子，杨铭过来领他们去出口，缓过来的一个男生朝他竖手指：“老板，你们家的丧尸，牛批。”
女生瑟瑟发抖，嘤嘤嘤：“简直比我在电视上看过的丧尸更像丧尸，太恐怖了！”
杨铭莫名其妙，说了句实话：“可是这个主题，没有丧尸啊。”
四人：“？？？”
四人：“……”
最后四人脸色惨白跌跌撞撞地跑了。
杨铭顶着问号回到监控室，就听到那名被替换休息的演员连声“卧槽”，好像看到什么不得了的画面，他赶紧问：“怎么了？”
该演员回头，幽幽地说：“老板，你那位亲戚看着个子不高，人很猛啊，你刚刚离开的这段时间，她吓哭了两拨人。”
说着说着，开始怀疑人生。
同样的装扮，他只不过把人吓到逃跑，遇到胆大的还会跟他battle，怎么就被老板那亲戚吓到嗷嗷哭呢。
杨铭：“？？？”
……
苏沉鱼玩得非常开心。
偶尔她会让玩家中个幻觉，这个时候再拎着电锯出场，玩家带来的尖叫值将成倍增长。
她在鬼屋里待了一下午，由她自己直接将玩家吓出来的尖叫值，就有二十多万。
再加上其他主题玩家产生的尖叫值――因为不是由她直接吓到，可鬼屋是她投资，里面的主题她也参与了设计，所以落在她身上的尖叫值会打折扣，但架不住数量多啊。
她一下午的时间，挣了近五十万的尖叫值。
加上先前攒的，等去做完好事把它们换成功德点，一千万功德点总算够了，她的必死结局可以推迟到六个月之后。
只要她在接下来的六个月又挣到一千万功德点，又可以推迟六个月。
这就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分期付款嘛~
苏沉鱼在阳市待了三天，这三天，因为她的存在，鬼屋传出里面有真鬼的“谣言”，而鬼屋的恐怖指数，靠她，硬是在三天内从三星刷到了四星。
至少现在，要论阳市最吓人的鬼屋，当属杨铭这个。
……
杨铭做梦都想不到，居然会传他的鬼屋里有真鬼的传言，这也从侧面可以证实，他的鬼屋恐怖指数达标了，害得他一度怀疑，鬼屋莫不是真的招了不干不净的东西。
苏沉鱼一走，中途玩到一半就不敢玩的玩家变少了，差不多都能玩到最后，杨铭也不知道该不该开心――苏沉鱼走的那一天，鬼屋还迎来了警察叔叔。
因为有玩家出来后，举报了他的鬼屋，怀疑老板杨铭真的有杀人。
杨铭：“……”
就很好笑！
不过此时，苏沉鱼已经坐上了返回京都的飞机。
耿田这三天可谓水深火热，苏沉鱼扔下一句独自去旅游，就任性地跑了，他生怕她又闹出什么大新闻来，好在苏沉鱼“旅游”的这三天，天下太平，他这才放下心来，喜滋滋地把合同带到苏沉鱼面前。
《致最好的我们》女一号。
苏沉鱼凭借几个综艺爆火，圈粉无数，然而众所周知，综艺人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艺人没有代表作的话，一段时间的沉寂后，就会被后浪拍死在前浪里。
这段时间苏沉鱼推掉通告，隐身一样，网上关于她的声音渐渐熄了下去，耿田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偏偏姑奶奶对热度下降比谁都高兴，打定主意要将“不想红”贯彻到底。
好在，《致最好的我们》拿下来了。
“半个月后进组，时间是紧了点，但我相信你，肯定是没有问题的。”耿田热血沸腾地说。苏沉鱼瞅了他一眼，不明白他这么激动是为什么。
她在看演员表。
阮知之：苏沉鱼。
陆方寒：朱亦安。
沈括：周桑桐。
司无墨：韩文青
咦？
韩文青？
这不是之前参加《快乐加倍冲》和她下围棋惨败的那位帅哥吗。
又是一个熟人。
这么算起来，她跟三位男演员都认识，至于剩下的重要配角，苏沉鱼扫了一眼，都不认识。
除了合同，完整的剧本也拿到了，厚厚一本，没等苏沉鱼翻开，她接到了朱亦安打过来的电话。
“小沉鱼~有没有想哥哥啊。”电话那端，传来朱亦安抑扬顿挫的声音。
耿田耳朵尖，瞬间听到了这一句，刚才他看到来电显示“猪猪哥”三个字，也知道所谓的猪猪哥就是朱亦安，一听这骚气满满的音调，耿田心思不由自主就往歪处想。
他对朱亦安自然是了解的。
朱亦安虽然当演员也是新人，但他头顶天王二字，与靠综艺爆火的苏沉鱼相比，咖位高多了。
他家姑奶奶这么优秀，朱亦安喜欢上也是很正常的事，两人现在合作拍戏，要是来点绯闻或者真的在一起，也是一件好事。
不对呀，姑奶奶喜欢的好像是傅清许呀。
但最近，没怎么见她和傅清许联系呢。
算了算了，只要姑奶奶愿意拍戏不作妖他就万事感谢了，至于感情问题，到时候再看吧。
……
“想啊，可想了，想到连上天都感受到我的诚意，让猪猪哥马上就要成为我男朋友了。”
朱亦安听到那头女孩软软的声音，忍不住大笑，他这边一收到确认苏沉鱼是阮知之后，电话立刻就打过来了。
“一想到要和你一起拍戏，还是情侣，我就想笑怎么办？”
“猪猪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打击我呢。”苏沉鱼哼了一声。
“这不明显吗，对着你，我入不了戏呀。”朱亦安一本正经地说，“不过你放心，哥哥演技这么好，会努力爱上你的。”
苏沉鱼意思意思地敷衍他：“我也会努力爱上你哒。”
旁听的耿田：“……”
糟糕！ 为什么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这两人合作，该不会把爱情戏，拍成兄弟戏吧？？？
苏沉鱼和朱亦安聊了会儿，最后朱亦安先提结束，两人的对话总算正经了些。
“咱们都好好看剧本吧，半个月后见。”
“拜拜。”
挂断电话，朱亦安的经纪人和耿田一样，全程围观了这通电话，他叹了口气：“你和苏沉鱼这么铁，这感情戏，演得出来吗？”
“这就是考验我们演技的时候到了。”朱亦安信心满满，“你没见过小沉鱼，放心吧，这丫头厉害着呢，我们俩合作，绝对能擦出不一样的火花。”
经纪人瞅她，忽然蹦出一句：“你喜欢苏沉鱼？”
朱亦安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眼自家经纪人：“我不喜欢小沉鱼，难不成还喜欢你？”
经纪人：“……”
放心了。
可以确定他对苏沉鱼的喜欢，不是那种喜欢了。

第83章 绿茶八十三步
原本苏沉鱼打算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好好琢磨剧本的，在遵守合约规则这方面，她向来守信。
结果，《极限求生》第二期直播的时间和地点定好了。
刚开始签的合同里，并没有硬性表示一定要直播第二期，但这个条件在附加协议里――毕竟这是第一个求生类的直播真人秀，节目组也考虑到万一不行，好及时收手。
结果第一期直播反响出乎意料的好。
到现在也有不少节目粉催促第二期上线的。
节目组怎么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加上节目组本身有考虑第二期，现在提上日程后，只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地点和时间就准备好了。
好在直播的时间，刚好在进组之前，两边不会撞上。
也就是说，苏沉鱼直播完第二期求生，就要马上进组。
“本宫能不去吗？”苏沉鱼在院子里玩狗，将球丢远，让老佛爷跑过去捡回来。
耿田狂摇头，待要说话，就听到旁边的莫二不但不帮着劝，还在那拱火：“沉鱼要是真不想去的话，我可以帮忙处理。”
“你――”耿田想说“你闭嘴”，然而后面两个字愣是自动消音，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面对莫二，他都没办法对他说重话。
莫二简直是个佞臣！
苏沉鱼摸摸咬着球回来冲她狂摇尾巴的大狼犬：“罢了。”
“我现在也是有粉丝的人，那么多粉丝期待我直播第二期，不去的话，感觉对不起他们。”她忧伤地叹气。
耿田：“……”
你也知道！
“对呀，粉丝一直等着呢。”他不敢凶莫二，但敢瞪，瞪完莫二赶紧安慰苏沉鱼，“你就当去玩，第一期不是玩得很开心嘛，有了前车之鉴，节目组这次肯定老老实实的，不敢再搞什么幺蛾子。”
说得也是。
如果说第一期主打荒岛求生的话，那么第二期求生的模式有了改变。
首先，嘉宾不再有向导杰米希带队，其次，地点不在荒岛，而是在一座封闭的建筑内，嘉宾们需要做的，是从这个建筑内逃出来。
所以第二期的主题，更像是一场密室逃生。
嘉宾依旧是七位，楚欣然自然不会再来，顾未希也没来，于是换了另外两位艺人，当苏沉鱼看到傅清许的名字时，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居然是傅清许。
他不是在剧组拍戏吗？
苏沉鱼二话不说，给傅清许发了条信息：【傅老师，你参加了《极限求生》？】
傅清许秒回：【正要跟你说。】
苏沉鱼：【太好了，有了你的话，我们很快就能出去啦。】
看着手机屏幕的傅清许微微松了口气，事实上参加《极限求生》第二期的直播，是他主动要求的――第一期嘉宾们被虐得那么惨，虽然剩下的嘉宾人气涨了不少，尤其苏沉鱼。但是，涨人气的综艺有很多，为什么要去一个这么累的综艺？
好好活着不好吗。
因此楚欣然和顾未希离开后，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节目组都打算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五名嘉宾一样可以，只要苏沉鱼在就没问题。
这个时候，傅清许的主动表示加入，节目组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当然，这些傅清许是不会告诉苏沉鱼的。
就连要不要提前跟苏沉鱼说他要参加《极限求生》，傅清许也在犹豫，他无法预料苏沉鱼会有怎样的反应，结果苏沉鱼主动发信息过来问，还这么热情。
傅清许：【我努力。】
苏沉鱼：【疯狂大笑.jpg】
第二期直播地点就在京都，直播时间最多三天――如果嘉宾们三天内都没有逃出大楼的话，节目组就会考虑放水。不过原则是，什么时候逃出大楼，什么时候直播结束。
速度快的话，一天就能搞定。
除了傅清许和另一个陶启的男艺人，其他人经过第一期的相处，都很熟了，大家见面后，杨眉一把揽住苏沉鱼：“小鱼儿，我跟你发信息都不回我！”
“冤枉啊眉姐，我哪里没有回！”
杨眉：“回的表情包哪算回。”
苏沉鱼：“……”
“眉姐，你难道不知道沉鱼经常玩游戏吗，我十次进游戏，九次她都在。”陆嘉禾揶揄，“而且，她可是说过，要好、好、学、习的。”
――之前他们那顿分别的聚餐上，苏沉鱼信誓旦旦地说要因学校好好学习，当三好学生。
张明决哈哈大笑。
杨眉好奇：“玩游戏？什么游戏？”
苏沉鱼则看向陆嘉禾：“嘉禾哥也玩游戏？我怎么不知道。”
张明决插话：“是不是《天启英雄》？”
苏沉鱼猛点头。
“你不知道吗，嘉禾是《天启英雄》的代言人，他本人更是超级大佬，要不是当了演员，说不定已经成了电竞职业选手了。”张明决着实有些惊讶。
苏沉鱼：“……”
她真不知道。
小白的她之所以玩这款叫《天启英雄》的游戏，完全是因为其中的“天启”两个字触发到她，于是进游戏摸索着氪金玩。
她眼睛发着光地看向陆嘉禾。
陆嘉禾秒懂她的意思：“没问题，有时间带你玩。”
他没有主动找苏沉鱼玩，一来她段位太低，二来万一人家不需要带，他主动帮忙的话，说不定会让苏沉鱼觉得他在嘲笑她的实力。
林宿迁嚷嚷：“我也可以带你。”
苏沉鱼：“原来你们都会玩！那我怎么没看到你们啊。”
“小号啊。”林宿迁得意地说，“用大号容易被扒。”
“……”
傅清许安静地坐在旁边，短暂的观察可以得出――他们都很喜欢苏沉鱼。
就像录制《鬼屋探密记》一样，她可以快速的让大家喜欢上她。
另一位男艺人陶启看了眼身边的傅清许，实在不明白这哥们怎么这么淡定的，他们是新来的，跟另外五人不熟悉没错，可正因为不熟悉，更要快速熟悉起来，不然多尴尬啊。
傅清许也不是淡定，而是用淡定来代替尴尬吧。他想。
陶启先前已经和大家打过招呼，只不过人多的时候，互相熟悉的人会不自觉地聊在一起，并不是故意忽略别人。
“《天启英雄》我也在玩，沉鱼玩的哪个英雄？”
此时直播还没开始，他们一群人聚在节目组暂时给他们准备的一间包厢，以游戏为话题，陶启很快加入这场谈话，就只剩傅清许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格格不入。
他自己并没什么感觉，反倒觉得舒服自在，手里拿着包厢内的一页传单看着，直到感觉身旁沙发凹陷，鼻间蹿进一缕淡淡的、沁人心脾的馨香，像栀子花。
是苏沉鱼。
“傅老师，你看传单都能看得这么认真。”一只小脑袋凑过来。
傅清许眼中有了笑意：“上面有些话挺有意思。”
苏沉鱼毫不犹豫地拆穿他：“是因为无聊才看吧。”
傅清许也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你玩游戏吗？”
“不玩。”
“我猜也是。”苏沉鱼极力怂恿，“要不我教你？”
傅清许疑惑：“你不是要让陆嘉禾带？”
言下之意，自己都菜，还要教别人。
苏沉鱼：“……”
傅美人什么都好，就是太直了。
真的。
她看了眼傅清许，这一眼让傅清许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但同时，心里微妙地升起愉悦，上次打电话他感觉出苏沉鱼对他的冷淡，让他不知所措，于是主动参加《极限求生》。
而今碰面，苏沉鱼对他的态度，却没有他以为的冷淡，甚至比那次他们的约会，要更随意。
他想了想，斟酌着补救一句：“我对游戏不太了解，你教我的话，绰绰有余了。”
这还差不多。
苏沉鱼也想体验一下虐菜的感觉，反正节目组的人还没来，她拿出手机：“要先下游戏。”
傅清许拿出他的，苏沉鱼看了眼：“你换手机了？”
他们约会那次，她用傅清许手机买的电影票，不是这个手机。
“之前那个拍戏的时候，不小心摔坏了。”傅清许顿了下，不经易间将手机翻转，露出背后的LOGO。
苏沉鱼：“和我这个一个牌子的呢。”
傅清许：“嗯。”
他一边进入商城APP下载《天启英雄》，一边看了眼旁边，这才发现其他人没在了：“他们呢？”
“他们说出去看看，这里就我跟傅老师最熟，我留下来陪你呀。”苏沉鱼瞅他手机屏幕，“下载得好慢。”
傅清许犹豫片刻，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约莫硬币大小的石头，表面呈浅青色，上面的纹路仔细一看，是一条鱼。
“拍戏的时候，偶然捡到，感觉和你的名字挺有名缘的。”傅清许把小石头递过来。
石头不值钱，但上面天然的鱼纹确是难得，而且一看石头被精心处理过，在灯光下反射出温润的光泽，苏沉鱼接过，上面似乎还带了傅清许的体温，暖暖的。
她的心尖仿佛被羽毛轻轻刷过。
“谢谢傅老师，我很喜欢这个礼物呢。”女孩精致的眉眼弯成浅浅的月牙，声音甜软。
傅清许另一只不自觉握紧的手轻轻松开，他微不可察地放松紧绷的心神：“不用客气。”
“傅老师送了我礼物，我什么都不送的话……”
“不用。”不等她说完，傅清许迅速打断了，他并没想过要她回送什么。
然后，他就看到苏沉鱼从包包里摸出一颗水果糖。
傅清许：“……”
苏沉鱼剥开糖纸，递到他嘴前，眨着清澈的大眼睛看他，眼巴巴的，好像他不吃她马上会哭一样。
傅清许微微低头，不由自主地将那颗糖含进了嘴里。
草莓味的甜意弥漫在每一缕感官中。
“游戏下好了。”苏沉鱼欢快地说，“傅老师你用微信注册登录就行。”
他的余光中，苏沉鱼将那枚石头郑重地放进了包包。
几分钟后……
“傅老师，你真的第一次玩这种游戏？”
傅清许“嗯”了一声：“挺简单的，比较有趣。”
“挺简单的”四个字向来是苏沉鱼对别人说，如今听到别人对她说这四个字，终于明白别人听她说这四个字的感觉了。
明明是第一次玩这种游戏，傅清许在看了苏沉鱼操作一遍，又听她介绍了一遍规则之后，傅美人用自己恐怖的心算能力和逻辑能力，迅速上手了！
没过多久，出去看看的其他人回来了，与他们一起进来的，还有节目组工作人员，带着他们去往目的地，几人坐的一辆面包车。
按理嘉宾中只有苏沉鱼和杨眉两个女生，上车后，她俩理所当然地应该坐在一起，结果杨眉笑嘻嘻地直接坐到林宿迁身边，张明决和陆嘉禾一起，陶启看了一眼，默默地坐在了摄像旁边。
他想起先前众人回到包厢内看到的，苏沉鱼和傅清许坐在一起，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
而且苏沉鱼还是特意留下来陪傅清许的。
两人的关系怕是不简单。
其他人估计也看出来了，故意这么坐的。
他要是跟傅清许一起坐，把苏沉鱼独留出来，就不太识趣了。
《极限求生》第一期的直播陶言当时没看，但是后面看了官方放出来的精选回放，深刻明白在这个节目中，一定要谨慎小心，能不能靠这个节目人气大涨，就看他在直播中的表现。
他给自己定义的是小透明――虽然论咖位的话，他的咖位在苏沉鱼之上。
于是，苏沉鱼和傅清许坐在一起。
苏沉鱼打了个呵欠。
“困了就先睡会儿吧。”
苏沉鱼也不客气，翻出眼罩，说睡就睡。傅清许看着她的脑袋随着面包车的颠簸而摇摇晃晃，眼看就要撞上玻璃，他伸手过去垫住。
顿了几秒，他将那颗小脑袋按在了自己肩上。
接着抬头，就对上过道左前方，林宿迁转头瞅过来的视线。
“……”
傅清许淡定地和他对视。
林宿迁看看他，又看看他肩膀上的苏沉鱼，脑袋里哗哗跑过一群草泥巴，然后把脑袋转了回去。
苏沉鱼和傅清许？？？
他俩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林宿迁前年和傅清许合作过一部戏，不过两人在戏中的对手戏不多，仅限认识罢了，不熟。
但他对傅清许的印象很深。
之所以深，因为，他发现傅清许的一个秘密！
网传傅清许喜欢的是男人，他认为是真的――他偶然看到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进入傅清许的房间，第二天早上才离开。
也是巧了，那个男人晚上进傅清许房间他看到了，早上离开傅清许的房间又被他看到。
两个大男人在一个房间里待一个晚上，这还不能说明什么？
虽然不知道苏沉鱼和傅清许什么时候认识的，先前在包厢还不觉得，认识的人坐在一起亲密一些倒也正常，可刚才――
傅清许的那个动作。
卧槽！苏沉鱼不会被傅清许骗了吧？！
林宿迁一瞬间闪过娱乐圈里众多不太好的规则，身处这个圈子，太多人在海底沉浮爬不起来，而为了爬出海底，为了出人头地，为了红，自然有人走捷径。
圈子里什么人都有。
苏沉鱼现在这么火，傅清许一直不温不火，万一他是想利用苏沉鱼，让自己火一把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
林宿迁越往深处想，整个人都不好了。
苏沉鱼已经被男人骗过一次，要是再被骗……
不过也有可能自己想多了，他接下来多观察观察，毕竟――万一苏沉鱼自己知道实情，和傅清许是闺蜜呢？
苏沉鱼完全不知道小林子想的这些，她舒舒服服地倒在了傅美人怀里。
有美人坐在旁边，不靠一下，说得过去？
她相信傅美人是不会把她推开的。
朦朦胧胧，她好像看到了熟悉的书房，那是书侯的书房。书侯站在她身侧，微微俯身，看她写字，片刻后，他手中执的玉片轻敲在她手腕：“不要抖，抖了字就歪了。”
“侯爷，我已经练了一个时辰，好累。”她好想把笔扔掉。
书侯敛眸沉吟，几秒后，说：“好吧，休息一柱香。”
她如蒙大赦，忙不迭放下毛笔，不敢放肆地揉动手腕，只敢轻轻转动，希望书侯能离开，不要再监督她，他站在她身后，她紧张啊。
书侯说：“手给我。”
苏沉鱼小心翼翼把手伸过去，书侯白玉般的手指落在她的手腕：“疼？”
她委屈地点头。
谁要是一次性两只手写一个时辰的字，都会疼的啊。
“疼才长记性。”书侯清冷的声音没有丝毫情绪，吓得她完全忘了书侯居然纡尊降贵的亲自替她揉手腕，满脑子都是，她为什么要长记性？她做错了什么？？？
她不就是把书侯写的一副废字偷了出去，悄悄卖给一位当铺老板，得了十两银子么。
难道书侯因为这个罚她？
可他怎么知道！
肯定不是，书侯怎么可能注意到这种小事，而且那是一副废字，她可是忽悠了掌柜的好一会儿才能卖出十两银子的！
“侯爷，皇上宣您即刻进宫。”书房外，侍卫急声禀报。
书侯松开她的手腕，起身，苏沉鱼一颗心顿时落回心里，听到书侯道：“不许偷懒，再抄十遍，回来我检查。”
苏沉鱼：“……”
她生无可恋地看着那些宣纸，当想起她应该替书侯更衣时，书侯已经披上外衣走出书房，隐隐能听到侍卫的声音：“……皇上大怒……您要……”
哦，又是那个皇帝，每次生气都要宣书侯进宫。
而书侯府上没有妻妾，苏沉鱼来这里半年，从来没见过书侯留过侍女在屋内，她不止一次猜书侯和那位爱生气的皇帝，是不是有什么不能告人的秘密。
……
“沉鱼，沉鱼。”
苏沉鱼猛地睁开眼，缓了两秒才想起自己倒在傅清许怀里睡着了。
“我们快到了。”傅清许说。
苏沉鱼慢慢直身，揉了揉脸。
每次和傅清许见面，她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位书侯，这次还梦到过去的一段回忆。
或许是梦里的记忆作祟，或许是心里那微妙的感觉，苏沉鱼看着傅清许，一股莫名的冲动迫使她轻轻地喊：“书侯？”
傅清许：“？”
苏沉鱼反应极快，嘻嘻笑着：“傅老师，我刚刚做了梦，梦到你演了个侯爷！”
“我有部古装戏，确实演的侯爷。”傅清许莞尔。
苏沉鱼：“……好巧。”
节目组工作人员上车，给嘉宾每人发了一个头套。
“这不是押送犯人的那种黑头套吗？”
工作人员解释：“接下来我们会扶着老师们进入场地，过程中各位老师不能把头套摘掉哈。”
十多分钟后，七位嘉宾被带到目的，当他们取下头套后，发现所处的房间只有自己一个人。
节目组把他们七个分开了！
早就商量好要抱苏沉鱼大腿的杨眉几人：“……”
哦豁。

第84章 绿茶八十四步
与此同时，因为先前官方的预热，各位嘉宾的粉丝，以及节目粉早就蹲着时间，一到点就进入直播，有些粉丝吃了第一期直播手机屏幕太小的的亏，专门换了电脑或者平板。
屏幕大一点，当直播分屏展示时，他们可以更清楚地看到各位嘉宾的情况。
直播一开始，屏幕里出现戴着那种犯人才会戴的头套的嘉宾。
观众：？？？
开局就这么刺激？
【这是密室吧？】
【不是荒岛了吗。】
【看直播的不认真，官方之前就说了，第二期直播不在荒岛，类似密室求生，但和真正的密室求生不一样。】
【哈哈哈这么丑的头套也遮掩不住我鱼哥的美貌！】
【终于看到鱼哥了，期待ing】
【林宿迁怎么这么搞笑，扯开头套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第一句喊的就是鱼哥，他和鱼哥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林宿迁以为他们七个会被关在同一个房间，然后大家一起想办法逃出去――那些经典的密室逃脱电影，不都是靠团队合作才逃出去的嘛。
结果居然只有一个人，小伙伴们全都不在，他第一反应，想也不想地喊：“苏沉鱼！”
也是奇了，原本想到有苏沉鱼在，对第二期的直播，没有一点担心忐忑，现在发现被分开，心顿时悬了起来。
除了他，年长的杨眉三人同样有这种感觉。
暂时没办法抱大腿，只能靠他们自己――天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觉得有苏沉鱼在就很安心。
“小鱼儿呀，我要是出去不，你可得来救我。”杨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寻找线索。房间全封闭，完全看不出哪里是门，肯定有机关。
没有玩过密室，但一般密室肯定有提示，按照提示来，肯定能找到出口。
每位嘉宾在了解完自身处境后，各自表现出不同的反应，几乎每位嘉宾都开始寻找线索找机关，速度最快的是傅清许。
观众看到他居然轻松地通过房间内桌面上的那几组数字，算出一个坐标，由此坐标确定墙上某块地方就是机关，摁下去后，果然弹出一个机关，机关里面有个拉环，他用力一拉，一扇隐秘的房门打开了。
整个过程没要到五分钟。
观众都懵逼了。
这么快的吗？！
而且房间里没有纸笔，傅清许完全是告的心算，那几组数字观众也看不懂，只听到傅清许说了几个专业名词，然后就算出了答案。
要不要这么厉害！
【肯定有内幕，说不是节目组告诉傅清许答案了，所以他才这么快。】
【不可能，节目组就算真要告诉答案，也应该是嘉宾一直出不去才会告诉吧，这才刚开始，没那个必要。】
【嚷嚷着不信的是不是忘了傅清许人家业余爱好是什么了？】
【傅清许采访说过他喜欢解密，还喜欢解一些复杂的数学题，人家可是真真正正的学霸。】
……
更多观众注意的是苏沉鱼，上一期苏沉鱼留下太多惊艳的点，粉丝们坚信自家那么厉害的爱豆，肯定也会很快解出谜底找到机关逃出去。
结果，在其他嘉宾全部动起来地找线索时，苏沉鱼扔掉头套，拉开房间里唯一的那把凳子坐下，凳子上还有小卡片，卡片上写着：【你是天选之子，拯救同伴是你的责任，走出这里，开启你的英勇人生，向着光明前进。】
扑面而来的中二风。
苏沉鱼：“……”
看完的她特意将卡片面向摄像头，竖起两根手指卖了个萌：“我是天选之子哦~”
【哈哈哈哈鱼哥这是在嘲讽吧，是吧是吧是吧？？？】
【神他妈天选之字，这台词谁写的，太中二了。】
【这算什么线索？就一句话？】
【这句话的意思……是让鱼哥去救其他人？】
【鱼哥冲啊，拿出你的洪荒之力，去拯救世界吧！】
【卡片肯定是那个史特多导演干的。】
……
――窥频看翻译版的史特多：？？？
这是污蔑！
苏沉鱼放下卡片，坐在椅子不动了。
她连坐好几分钟，什么都没做，只用手指转着那张小卡片。
【傅清许都要解开密室了，其他人也找到线索在思考，苏沉鱼在干嘛？她这是睡着了吗？】
【这是鱼哥的战术，她肯定在思考。】
【那卡片上什么线索都没有，我鱼哥当然得好好想想。】
【莫慌，相信鱼哥肯定能行。】
过了会儿：
【傅清许到林宿迁那个房间了！林宿迁的表情跟见了鬼似的哈哈哈。】
【鱼哥，你再不出手，傅清许就要抢了你天选之字的头衔啦。】
【有了傅清许的加入，林宿迁很快就找到他那个房间的机关了。】
【……我觉得这种考脑子的不适合苏沉鱼，苏沉鱼不动，肯定是不知道办，等着人来救呢。】
【前面那个，我觉得你真相了。】
……
观众多期待苏沉鱼呀，结果苏沉鱼却毫无动作，懒洋洋地坐在凳子上，感觉要不是在直播，她能直接睡过去。
有很多没看过第一期，或者只看过第一期一点点的观众，看到这里开始吐槽苏沉鱼，话说得相当不好听。
观众就是这样，他们是观众，看到不如意的地方立刻就要抒发内心的不爽，不会耐心等待。
终于，在傅清许破解完林宿迁那间密室，来到陆嘉禾的密室时，坐在凳子上的苏沉鱼动了。
只见苏沉鱼手无寸铁的苏沉鱼站起来，拎起了那张凳子。
“好重呀，为什么不能放一把轻一点的凳子呢。”
说完，她就“吃力”地抡起那把凳子，重重击在墙上。
哐当一声巨响。
“隔壁有人吗！”抡完的苏沉鱼大声问。
两秒后，响起陶启吓了一跳的声音：“是、是我。”
观众清清楚楚看到，当苏沉鱼将凳子抡到墙上时，与她一墙之隔的陶启吓得飞出一声“卧槽”，以为自己碰到恐怖的机关，整个人原地蹦了三尺高！
直到听到苏沉鱼的声音闷闷地传过来，他才弄清楚那巨响是苏沉鱼搞出来的。
“是陶老师啊，你找到开门的机关了吗？”
密室隔音效果很好，陶启也用高分贝的声音吼：“没有，你找到了吗！”
“正在找呢。”
陶启听到墙不断传来砰砰声，脸色的表情僵住――明白了苏沉鱼那句“正在找呢”是什么意思。
她这么莽的吗！
【陶启怀疑人生的表情太他妈适合做表情包了。】
【我鱼哥的操作，永远想不到。】
【鱼哥肯定是通过沉思找不到头绪，就想试暴力破关，简单粗暴，厉害！】
【？？？说好的椅子重拿不动呢！】
陶启抹了把脸，心想：机关要是靠砸墙就能找到，那也太简单了，根本不可能，苏沉鱼完全是在乱来。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只听一声吱呀，他的右下角方向，严丝缝合的墙壁缓缓打开了一扇门。
陶启：“？？？”
“呀，打开了。”门被用力推开，他看到苏沉鱼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她气喘吁吁的，显然那一顿砸费了不少力，她扔下凳子，对着目瞪口呆的陶启挥挥手，“陶老师。”
陶启：“……”
等苏沉鱼走进来后，那扇门缓缓合上了。
“我没猜错嘛，我那里是最后一个房间，门通向你的房间。”苏沉鱼点点头，“毕竟我是天选之子，要拯救你们。”
所以节目组把她安排在最后一个房间，要她一个个解密打开房间把小伙伴聚齐。
陶启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只好微笑。
反正微笑总不会出错。
苏沉鱼揉了揉手，往周围一扫：“诶？你这里什么都没有。”
“是啊。”陶启干巴巴地说。
苏沉鱼一脸悔恨地回头看了眼合拢的门：“早知道把凳子一并拿过来，我以为你房间里会有凳子。”
拿过来继续砸墙吗？
陶启还是不太相信苏沉鱼是把门“砸”出来的，他忍不住问：“你就随便砸墙，然后门就打开了？”
“应该是吧，”苏沉鱼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也只是想着试一试，毕竟我房间里什么提示的线索都没有，结果没想到运气这么好。”
……有可能是节目组怕你损坏道具，特意把门打开的。
陶启见她不停揉着手腕，关切地问了句：“你手没事吧？”
“还能用。”苏沉鱼说。
节目组后期这会儿“调皮”地把镜头拉向苏沉鱼扔下的那个凳子――四条腿已经弯得不像样了。
观众纷纷发弹幕替凳子默哀，一路好走。
眼见气氛有些尴尬，陶启试探地说：“我们继续找机关？我好像摸到点门路，但不是太确定。”
苏沉鱼从善如流：“你这里的线索是什么？”
陶启：“你看对面的墙上有首诗，那就是线索，但是我摁了每个字，一个都摁不动。”
于是他开始在其他墙上摸索。
苏沉鱼瞄了眼诗，是《静夜思》，既然陶启说诗句对应的墙壁摁不动，她便没去做那个无用功，看着陶启继续在另两面墙上摸索。
“小鱼儿，是你吗！”这时，苏沉鱼右手边那面墙咚咚几声，随之响起杨眉的声音，带了几分焦急。
“眉姐，是我。”
“快来救我，我不知道按到什么坏的机关，我对面那扇墙朝我推过来了，几分钟推一次，我要被挤成肉饼了！”
杨眉虽然知道就算自己没有找到门，那墙也不可能真的把自己挤成肉饼，但是视觉效果加重心理压力，万一节目组那变态的导演为了吸引观众，又搞什么幺蛾子……不把她挤成肉饼，挤到她不能动，那也很恐怖的啊！
“眉姐你别怕，我会过来的。”
观众就看到杨眉听完苏沉鱼这句话，脸上的慌乱就消失了，仿佛只要苏沉鱼过来，一切就不是问题。
他们：？？？
鱼哥一句话就能让杨眉安心？
万万没想到有一天，粉丝居然会想磕苏沉鱼和杨眉的CP！
但问题是，苏沉鱼自己那个房间她还是用凳子砸出来的，现在来到陶启的房间，没了工具，他们必须靠脑力破解。
苏沉鱼这个没头脑会行？
也不知道是谁先刷的，硬是往苏沉鱼脑袋上安了个“没头脑”。
【虽然没头脑，可是架不住鱼哥身上的安全感爆棚啊。】
【代入一下，如果和鱼哥同处，就算遇到危险，肯定也不会那么怕。】
【鱼哥威武！】
……
“眉姨，你那边有什么线索吗？”苏沉鱼大声问。
杨眉贼尴尬地回：“有一个方程，问题是……我算不出来……”
就算年轻的时候学习很厉害，但过去几十年……要是简单还好，问题是那个方程式并不简单，杨眉的房间里特意给她准备了小黑板供她计算，她一直在算，答案就是算不出来。
想到无数观众看她解不出题……学渣人设暴露无疑。
年龄大了的好处就是，脸皮厚了。
本宫也解不出啊……
苏沉鱼安慰：“没事，等会儿我们一起解。”
她瞄了眼陶启，这位长相不在苏沉鱼审美的单眼皮男生看起来很聪明，他肯定会解。
不过当务之急，是要去到杨眉那间房。
但看陶启此时的样子，大概短时间内没办法找到门。
作为天选之字，她应该出点力，苏沉鱼再度看向那首《静夜思》……里面藏着什么样的线索呢？
“小鱼儿，墙又动了！”
苏沉鱼搓着手：“陶老师？”
“……”陶启，“……我努力。”
观众急的哟，鱼哥你可动动脑吧！
苏沉鱼看向头顶，房间封了顶，想从顶部爬到杨眉那间房，不行。
咔嚓一声。
与杨眉房间相连的那面墙，距离地面三四米高，开了个窗。
苏沉鱼：“……”
开窗是几个意思？
观众：就算开了窗，离地面那么高，除非训练过，谁能在毫无借力的墙上蹿上去？
杨眉的声音清楚地传了过来：“这窗户几个意思，是告诉我，如果我解不答案，打不开门，不想被挤成肉饼 ，就想办法从窗户爬进来吗？”
苏沉鱼忽然问：“眉姐，你另一边墙连的是谁？”
“没人。”
没人吗？
苏沉鱼还以为他们几人所处的小房间像公寓那种，她房间的门通向陶启，陶启房间的门通向杨眉，直到到最后一位嘉宾 。
现在看来，他们分布的房间很可能不在一条直线上。
陶启这间房的门，不会通向杨眉，所以弄了个窗口，给了杨眉第二个选择，要么她解出方程打开她房间的门走出去，要么从窗口来到陶启的房间。
这大概也是节目组给杨眉“放的水”。
然而这个水还不如不放。
杨眉瞪着天窗，她就算跳起来也够不到窗口！
下一秒，她就看到窗口出现一张熟悉的脸。
“小鱼儿！！！”杨眉差点被自己一口气呛着，“你你你……怎么上去的？”
直播开始不到二十分钟，在线观看人数已经破两千万，两千万观众此刻大部分和杨眉同款表情，因为，他们亲眼看到苏沉鱼是怎么蹿上窗口的！
她冲刺了几下，然后借着那股冲力，脚尖在墙面上一点，身体瞬间腾跃至半空，这个时候按理没有借力点，人是会往下落的，可苏沉鱼却抓住那个机会，伸长腿居然又在墙面上借了次力，然后整个人再次拔高，双手攀住窗沿……就那么上去了。
苏沉鱼上一期直播展现出借着绳子在山壁上攀登的技能，可这一次，没有绳子，她居然也能蹿那么高――身轻如燕说的就是她吧！
国外有些极限运动爱好者，是爬高楼的好者，几米高的墙嗖一下上去。不提这些，受过训练的军人战士，也能做到徒手越高墙。
【鱼哥牛批这句话，我已经说倦了。】
【鱼哥露的这一手，又一次刷新技能点。】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鱼哥是不是身怀高强武功？！】
【求求鱼哥快去拍戏，她拍武打戏肯定贼漂亮！】
【我他妈反手一个666！】
陶启找到一点眉目，但不太确定，准备试试，回头欲跟苏沉鱼说一声――他的目光是平视的，因此第一眼没有看到窗口上的苏沉鱼，发现屋子里没了苏沉鱼身影的他，愣了。
人呢？
然后他耳朵里钻进杨眉的那句话，视线正好上移。
陶启：“……”
他抬手擦了擦眼睛。
不是幻觉。
苏沉鱼真的在窗口。
“她吊威严了？”下意识的，陶启低喃一句。
收音器完整的将他这句低喃录入，让关注他的观众听了个真切。
……神他妈吊威亚。
由此可见，苏沉鱼被众多粉丝叫“哥”不是没有理由，原本粉丝叫苏哥的更多，但后来他们开始统一口径称鱼哥。
苏沉鱼云淡风轻地回答杨眉的问题：“我试着爬了下，就爬上来了。”
观众：“……”
听听，试着爬了下？
这叫试着？
杨眉：“……你想让我也试着爬上去？”
苏沉鱼诚实地说：“你做不到的。”
杨眉居然松了口气，万一小鱼儿真让她爬，她咋爬？
“眉姐你让开一些哦，我好跳下来。”苏沉鱼说完，又稍稍转脸对满脸茫然+震惊的陶启说，“陶老师，我先去眉姐那里，你加油。”
陶启木然地点头。
杨眉看了下高度，忍不住磕磕巴巴地说：“小鱼儿，你小、小心点，这么高，万一摔……”
后面的话她自动消音，因为苏沉鱼已经跳了下来――她当然不是直直地跳下来，杨眉看到她的身体在半空中连续扭了几下，这个动作似乎卸掉不少下坠的冲力，最后苏沉鱼轻盈落地。
苏沉鱼走到小黑板前，看了眼上面的方程式。
“……”
杨眉淡定下来，这可是什么都会的小鱼儿，蹿个墙有什么难的，她把粉笔递给苏沉鱼：“小鱼儿，你来解吧。”
对小鱼儿来说，解一个方程肯定是小意思。
苏沉鱼看到对面那堵墙了，又移动了半米，面对杨眉无比信任的眼神，她一本正经地说：“眉姐，我前两天遇到一位大师，他说我这几天不宜动脑。”
杨眉：“？”
观众：“……”
“陶老师，你会解方程吗！”苏沉鱼稍稍挽回了下自己的逼格，然后朝隔壁的陶启大声问。
陶启特别诚实，他闷闷地回了句：“从小到大，我的数学就没及格过。”
苏沉鱼：“……”
她和杨眉面面相觑。
苏沉鱼看看小黑板，接着看看杨眉，又看了看那不断逼近的墙，最后，她抬头看向窗口。
片刻后，斟酌着开口了：“眉姐，你有多少斤？”
杨眉：“？？？”
要知道问女艺人体重是很不礼貌的，但她还是乖乖地报了：“97。”
“……小鱼儿，你该不会是想背着我爬上去吧？”
背？
怎么可能。
她想的是甩。
杨眉与小鱼儿亮晶日的目光触及，莫名的，一抹凉气从后背冒了出来。

第85章 绿茶八十五步
苏沉鱼思考几秒后，放弃把杨眉甩上窗的想法。她相信自己的准头，但是不相信杨眉会配合好自己，同时，九十七斤的重量……考虑到她是个柔弱的女生，甩上去的话，她的手腕会断的。
太难了。
但是解题的话……
苏沉鱼看到那个方程式头就大。
眼见苏沉鱼的视线从自己身上移开，杨眉松了口气，总觉得自己好像逃过某劫――直觉告诉她的，她拒绝深想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直觉。
“眉姐，不用急，还有办法。”苏沉鱼保持住自己在眉姐眼中大佬的形象，安慰了一句，她把目光投向了那堵不断逼近的墙。
其实只要不让墙挤过来就好。
不过墙的机关不好破坏，肯定不在这个房间里，想让移动的墙停下来，也得有工具才行，现在的工具只有小黑板和粉笔，完全不起作用。
旁边的墙上有一到十的数字木头，苏沉鱼刚要去戳那个木头，杨眉赶紧道：“我就是按了3的木头，那个墙才动起来的。”
“那你之后没有按过其他的？”
杨眉摇头，按了下3触动墙的机关，万一其他数字也藏着危险机关，岂不是更危险？
“眉姐，这些数字里，也许其中有可以阻止墙移动的呢。”
“可是不知道哪个是正确的。”
“试试嘛。”
“万一……”
她的“万一”还没出口，苏沉摁下“1”，杨眉紧张四看，等了好几秒，什么反应都没。
于是她看着苏沉鱼又迅速摁下“2”，幸运的是，这次房间依旧没有反应，苏沉鱼刚要摁“4”，杨眉不知为何，一阵心惊肉跳，脑中警铃大作：“等等！”
晚了，咔嗒一声，苏沉鱼把代表4的木头按了下去，她松开手指，木头回弹。一阵机括声响起，那已经逼近将房间占三分之二的墙开始后退。
杨眉：？？？
观众：？？？我去，这也行？
【我鱼哥欧皇啊！】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居然这么简单的就把墙的机关解了。】
【杨眉的表情……表情包get。】
【杨眉：早知道这么简单，我也摁了。】
【哈哈哈哈……啊嘞？？？！】
【卧了个大槽！】
……
就在观众为苏沉鱼的欧皇爆笑，异变突生，距离她们不远的一块地板张开，弹出一张网，瞬间笼向苏、杨二人，而在千均一发之际，苏沉鱼就地一滚，网没笼住她，但把杨眉笼了个结结实实，接着笼住杨眉的网长升，到天花板顶端这才停下。
杨眉：“……”
“小鱼儿。”透过网孔，她忧伤地看着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远。
苏沉鱼从地上爬起来，握拳：“眉姐别怕，我会救你的！”
杨眉颤颤巍巍地说：“这网结实吗？ ”
苏沉鱼说：“应该很结实，你那么轻，不会有问题的！”
杨眉干脆在网里面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反正现在的她除了吊在天花板也做不了什么，总好过被墙挤成肉饼的好。
念头刚一闪过，噗的一声，一股强劲的喷雾从头顶喷下，迷了杨眉满脸。
“……”
苏沉鱼：“眉姐你没事吧。”
“……没事。”
苏沉鱼一口气把剩下的数字全摁了个遍，6、9、0都有机关，都是一些吓唬人的小机关，但杨眉并没有被放下来。
“我知道了，眉姐，只有等门打开，你才能被放下来。”她向杨眉宣布这个好消息。
与此同时，传来隔壁陶启松了口气的声音：“我打开门了……但是门不是通向你们那里，那间房是空的。”
“有什么工具吗？”
“什么都没有。”陶启说，“我要过去吗？”
“先等一下。”
陶启：“那间房开了另一扇门。”
苏沉鱼和杨眉在这边听陶启直播――
他打开的门通向的那个空房间，另一边墙开了扇门，一行人走进来，是傅清许、林宿迁、陆嘉禾、张明决。
四人一进来，林宿迁就看到对面打开的门，以及陶启钻进来的半个头。
“陶启！你一个人吗？”
“你们四个通关了四个房间？”陶启第一反应是他们好厉害，第二反应果然人多力量大，通关也能快得多。
“多亏了清许，我们都没做什么，并不多都是他通关的。”张明决说。
傅清许没有说话，皱眉看这间空房，他的经验告诉他，这间房是安全房，也是终点房。到达这里，意味着第一阶段结束。
他们是从北墙打开的门进来，陶启是从南墙打开的门进来……傅清许的目光落向东墙，很大可能，沉鱼会从那里打开的门进来。
“你隔壁是苏沉鱼还是眉姐？”林宿迁一看他们一行人，就差苏沉鱼和杨眉，以苏沉鱼创造惊喜的能力，应该早就解开自己房间的答案和陶启汇合，如果没和陶启汇合，应该和杨眉在一起。
陶启经他一问，才想起苏沉鱼，赶紧道：“她们在那间房，解不出方程式，没办法打开门，那间房还有机关。”
“机关？”林宿迁说，“我们怎么没碰到机关？”
观众拼命用弹幕回答他：那是因为傅清许找答案太快，规避掉了所有机关！
一行人来到陶启的房间，陶启生怕打开的那扇门关上，傅清许说：“它不会关上了。”
陶启见他们从北墙进来的那扇门也没关上，于是慢慢松开手，那门果然没有关上。
“傅老师救命呀~~”
下一秒，所有人听到苏沉鱼惊慌的声音：“我和眉姐困住了，怎么办呀。”
观众：？？？
刚刚的霸气呢！
林宿迁：“……”
你就装吧。
这家伙肯定是故意在傅清许面前装柔弱。
她对傅清许果然不一样。
陶启这个时候向几人快速解释苏沉鱼为什么在隔壁的原因。
听完后，众人：“……”
所以，其实苏沉鱼可以随时从那扇窗口过来，她现在之所以在隔壁房间困住，是为了陪杨眉。
观众也想到这一点，于是大家致认为苏沉鱼向傅清许求助，只是想让杨眉快点获救，不用再吊在半空，每隔一会儿来一次喷雾临头。
多么深刻的姐妹情啊。
傅清许轻轻推了下眼镜，大佬气场瞬间展开，他道：“题是怎样的？你口述给我。”
“好长一段……”
“没关系，你说吧。”
苏沉鱼：“……”
问题是，有很多的专业符号她不知道该怎么读！
不提她在天启国的记忆，根本接触不到这些符号，现代剧本中，过去的苏沉鱼本身文化课并不好，她初中就缀学，四处打工维持生计，哪有时间学习。
所以被苏家接回去后，请了专业老师教她文化课，她根本吸收不了，被苏家认为上不得台面，连高考都没参加。
两世记忆加起来，苏沉鱼也不懂啊！
但她怎么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掉逼格呢，尤其还是在傅清许面前。
苏沉鱼拿起那块小黑板，估算了下窗口的宽度，完全能容小黑板穿过，在几千万观众的目光下――她仿佛随意一挥，手里的那块小黑板仿佛有了生命般，飞向窗口，自动校淮，穿过。
“我把小黑板扔过来啦，你们让开一点哦，小心被砸到。”
林宿迁瞅着窗口飞出一个黑影，居然是朝自己直愣愣地砸来，这要是被砸中，他不砸出个脑震荡才怪！
吓得他连忙后退。
不过既然他不退，那小黑板也砸不到他。
小黑板穿过窗口时，有两个边角在窗沿上磕了下，就像是苏沉鱼准头不够似的，但小黑板带来的冲力却卸下不少，更巧的是，傅清许伸手抓住了那块黑板！
现场的嘉宾感觉不到，可是观众却能通过分屏，清楚看到，苏沉鱼将小黑板扔过窗口，然后傅清许伸手抓住，那个画面――
太默契了！
就好像傅清知道苏沉鱼会把小黑板扔到那个位置似的。
苏沉鱼扔的绝，傅清许接的也绝。
【为什么我觉得这一幕，好甜！】
【我居然看得心脏砰砰跳。】
【傅清许出道这么多年，一点绯闻都没有，长得又帅，脑子又聪明，和鱼哥很配啊。】
【悄悄说一句，傅清许和苏沉鱼相差十岁，这个年龄差我可啊。】
【姐妹些冷静，傅清许喜欢的是男人啊。】
……
不到两分钟，苏沉鱼和杨眉获救了。
在傅清许解出答案后，苏沉鱼按照答案摁下墙上相应的数字，左下角缓缓打开一扇门，挂在天花板上的杨眉也被放下，一头利落的短发，被持续的喷雾惩罚给喷成了爆炸头。
等七人全部汇合，听了其他人的通关过程，杨眉更心塞了――为什么就她这么倒霉！房间里的机关这么多！
林宿迁哪壶不开提哪壶，他特意凑到苏沉鱼身边，不留痕迹的分开与她隔得很近的傅清许：“我以为这个方程对你来说，是小问题。”
苏沉鱼看了他一眼，微笑，继续延用对杨眉说的那个理由：“大师说过，我这几天不宜动脑嘛。”
她脸上的微笑，成功让林宿迁打消继续问下去的想法。
……这家伙该不会是不会解吧。
她也有不会的？
不知为什么，一想到苏沉鱼不会，他就莫名兴奋。
……这大概就是，一场考虑，有一道难题，自己不会做，考完后问班里的学霸，发现学霸也不会做时的诡异快感吧。
七人来到那间安全的空房间，刚刚走进，东墙震动，继而打开一扇门，门后面却不是房间，而是漆黑的走廊――
观众不得不感叹，节目组也很牛逼，能把现场布置得这么真实。
“我还以为结束了呢。”林宿迁嘟囔一句。
“没那么快，以节目组的尿性，刚开始只不过是开胃菜。”张明决对节目组是看得透透的了。
“放心吧，有傅老师在，没问题哒。”苏沉鱼声音清脆，“要不是他，我和眉姐还出不来呢。”
观众：“……”
威武霸气的大鱼哥，这是化身傅清许的小迷妹了吗？？？
傅清许莞尔：“我会尽力的。”
苏沉鱼理所当然和他一起走，林宿迁眼珠一转，跟了过去。
苏沉鱼：“……”
进入走廊后，墙壁两边体贴地亮起壁灯，方便大家看清，从一多，大家都很放松，林宿迁见苏沉鱼和傅清许在小声地说着什么，他故意大声道：“通常这种环境，走着走着，要么少一个人，要么多一个。你们猜，我们会遇到什么……”
“情况”二字还没说出，林宿迁脚下地板裂开，他整个人落了下去，下面是一段滑梯，众人听到林宿迁连绵起伏的“啊”声不断在耳朵回荡，最后好悬才将一句脏话给憋了回去。
“Flag不要立啊。”在场大概也只有苏沉鱼可以肆无忌惮地“嘲笑”林宿迁，她蹲在裂口边，笑嘻嘻地朝下喊，“林老师，你还好吧。”
“我没事！”自己立的flag哭着也要接受，林宿迁搓了搓发麻的屁股，他一路滑到底，到了一个很宽阔的空间，居然看到“出口”四个字，他惊喜地说，“你们快下来，这儿有出口。”
众人很清楚，林宿迁不可能故意坑大家也来一次滑梯体验，直播在呢，他要是故意这么做，得被骂成狗。
“林老师运气很好呀，摔出了一道出口。”苏沉鱼感叹一句，羡慕地说，“可见有时候立一立flag还是有用处的。”
林宿迁心想：这羡慕给你你要不要。
不敢说。
几人依次下滑，苏沉鱼和傅沉鱼留在最后，观众莫名兴奋起来。
就听傅清许说：“你先下去。”
苏沉鱼拒绝，说：“你先，我来断后，万一有危险，我可以保护傅老师。”
傅清许看出她是故意演给观众看的，配合她：“好。”
然后就听话地滑了下去。
观众：？？？
这个时候不应该体现绅士，霸道地让女生先前，男人殿后吗。
傅老师你不行啊。
苏沉鱼并没有急着滑下去，七位嘉宾是蒙着脑袋被工作人员带进来的，她记得他们坐了电梯，按照电梯上升的速度，大概有七八层。
代表他们每层通关一个出口，到达一层，通关出去就成功逃生了。
按照这个速度的话，说不定今天一天就能搞定。
从开始到现在，只过去半个多小时。
今天是十二月十三号，十二月十七号进组《致最好的我们》，今天完成《根限求生》的话，她可以再休息三天。
早点解决早点休息！
观众看到鱼哥独自沉思了一会儿，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兴奋起来，嗖一下滑了下去。
……莫名有种感觉，苏沉鱼遇上傅清许后，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
殊不知，让苏沉鱼兴奋的原因，只不过是点下班而已。
谁不想舒舒服服地躺在家里，享受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美妙生活？
待苏沉鱼滑下去后，发现众人表情凝重，气氛有些沉闷。
傅清许仿佛知道她的疑惑，低声解释：“出口在对面。”
苏沉鱼看到了，对面的大门写着两个非常醒目的“出口”二字。
不过她们所在的地方与出口大门中间隔着一个“水池” ，水池里漂浮着几个大球，旁边地面写着：【只要有一人落水，是为通关失败，出口无法开启。】
看似简单的通关要求。
几个大球连着一起，跳过大球就过去了。
然而一旦其中一个人落水，全体都过不了关，这一关考的不是再是个人的智力，而是团体合作。
难怪大家气氛比较凝滞，通过水球到达对面，在场七人中，苏沉鱼肯定能轻松做到，这是毋庸置疑的，可是其他人，没法保证自己不落水。
大球与大球之间的距离并不近，并且球身湿滑，一跳上去，脚下一滑就容易摔进水里。
这样的大球有五个，才能到达岸。
团队合作中，最怕因为自己的问题，牵连所有人。不知不觉间，众人紧张起来，他们不是怕落水，只是怕落水造成的后果。
这个还不能试验，机会只有一次，落水就连累大家。
“我应该没有问题。”杨眉副业好歹是健身教练，感觉只要慢一点，她是可以过去的。
张明决苦着脸说：“我不行，保持平衡力……我最怕这个。”
说完，这位大龄演员眼巴巴地望向了苏沉鱼。
林宿迁和陆嘉禾有样学样，一齐望向苏沉鱼。
陶启看着那三位整齐划一的动作，犹豫半秒，也跟着眼巴巴地望向了苏沉鱼。
然后观众就看到，一直若有所思的傅清许，从善如流地将目光转向苏沉鱼。
杨眉：“？”
总不能破坏队形。
面对六双眼巴巴的目光的苏沉鱼：“……”
要不把他们都打晕，本宫一个人通关算了？

第86章 绿茶八十六步
在观众眼里就是――
六位嘉宾睁着卡姿兰大眼睛，三百六度无死角地看着苏沉鱼，满脸写着“我要抱大腿”，并且谁都没有说话，六人分外默契。
【哈哈哈哈哈，这绝对不是静止画面。】
【我他妈以为我手机卡了。】
【笑死我了，画风突然逗比。】
【我鱼哥不愧是大佬，被六双大眼盯着，丝毫不慌。】
【鱼哥冲啊，带他们飞！】
【我敢肯定，苏沉鱼表面淡定，实则内心慌得一批。她自己确实厉害，但是，以她的无脑，怎么可能带着这么多人一起到对面？】
【切，前面那个说我鱼哥慌的，你怕是不知道我鱼哥创造了多少奇迹。】
……
观众十分期待，苏沉鱼会怎么做，才能确保其他人不会落水，大家一起通过水球。
苏沉鱼保持着云淡风轻的模样，来到水池边：“没事的，这很简单哪，我带你们过去就好啦。”
内心：要不是有直播，她真的会打晕！
嗯……留下傅美人。
“我先踩一踩。”
他们听到苏沉鱼第一个“踩”字出口时，苏沉鱼已经跳上第一个大球，最后一个字落下，她人已经蹿到第二个球。
这是傅清许和陶启第一次直面苏沉鱼的速度。
傅清许只是之前看过苏沉鱼第一期的直播。
直播和真实目击是两码事。
他目光追随着苏沉鱼跳跃的背影，视网膜里刻下她轻盈的动作。
而陶启先前压根没看到苏沉鱼怎么蹿到窗口，少了那种冲击感。
现在看到，总算明白林宿迁他们为什么会那么确信苏沉鱼能带他们通关。
好快。
好厉害。
她就像跑在平地上一样，根本不会认为自己会摔到水里，那种闲庭散步般的轻松，是对自己的自信。
其实在场其他人也可以做到像苏沉鱼那样跑，但是――他们无法确定自己不会掉水里。
他们只有一次机会，这就是此次通关的难处。
他们不相信自己能做到一次通关。
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七秒。
只要了七秒。
苏沉鱼到达对岸。
【知道鱼哥厉害，但我还是要继续向鱼哥献上膝盖。】
【请问，可以嫁给鱼哥吗？】
【请问，可以嫁给鱼哥吗？】
这条弹幕被刷屏了。
到达对岸的苏沉鱼脱下外套放在地上，重新返回第一个球，她就站在球上，脚下仿佛生了根，一动不动，朝杨眉道：“眉姐，你跳吧。”
杨眉朝苏沉鱼竖起大拇指，她原本想着自己慢一点的话，过去是没问题的，毕竟在家里经常用瑜伽球锻炼，对于在曲面上保持平衡有些心得。
不过见识过苏沉鱼的速度后，她实在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现丑，还不如就让小鱼儿带呢。
直到踏上球面，杨眉才发现，这个球和瑜珈球不样，虽然比瑜伽球更大，站的曲面更宽，但是它非常的薄，表面聚满水气，极易滑倒。
只有自己切身站在这个球面上，才能体会到其中的难度，而小鱼儿就那么如履平地地过去了……杨眉
杨眉自己有功底，因此苏沉鱼没费什么功夫就把她带到对岸，林宿迁见杨眉那么轻松，顿时信心大涨：“我来第二个！”
没人和他抢。
苏沉鱼再度返回第一个球，笑眯眯的：“来吧。”
林宿迁心想没那么难的，他跳了上去，下一秒，脚下一滑，整个人往下栽，他脑子顿时空白――第一个球就摔下去了！
他要拖累整个团队了！
衣领一紧，耳边听到苏沉鱼从齿缝里传来的声音：“……林老师，我看你信心满满 ，以为你很厉害呢。”
林宿迁睁眼，只见原本轻松站在球面上的苏沉鱼此时已经不得已单膝跪在球面，身体后倾，一只手抓住林宿迁的衣领，用力地指骨泛了白。
她既要拉住林宿迁，又要防止因为林宿迁带来的坠力把自己一并带下，还要保持自己的身体在球面上不能滑倒，只有站在她那个位置上，才能知道现在的她有多危险，只要松一分，结果就是她和林宿迁一起掉下水。
好在林宿迁也知道现在的情况，不能靠苏沉鱼一个人拉住他，他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苏沉鱼坚持不了太久。
他倒也聪明，没有胡乱晃动，而是用他那双大长腿死死用力夹住球。
“很好。”林宿迁也不知道苏沉鱼这是夸他还是在损他，“林老师还是很厉害的嘛。”
当林宿迁在苏沉鱼的帮助下站稳后，所有人憋着的那口气这才吐了出来。
“林老师，认真点哦。”苏沉鱼眨了眨眼睛，继而捂着收音器，冷冷道，“不然我就要考虑把你砍晕拖过去。”
林宿迁打了个激灵灵的寒颤。
再也不敢小瞧大球，拿出一百二十分的努力，剩下四个球有惊无险地过了。
有了经验，苏沉鱼每几分钟带一个人，不球速度，只球稳当，她在球上的作用是保证嘉宾站稳，在跳下一个球的时候，只要准备充分，再出现林宿迁那样的情况，她也能稳住……就这样，很快只剩傅清许。
“傅老师，来吧。”
傅清许轻轻跳了上来，苏沉鱼星星眼：“好厉害。”
……观众：确认了，鱼哥就是傅清许的小迷妹。
傅清许摇摇头：“没有你坐镇，我哪里能这么轻松。”
……观众：互夸二人组啊。
苏沉鱼弯起双眼，――原以为傅美人的直男思维会来一句，“没有你厉害”，倒没想到他也能说出不那么直男的话。
观众认为接下来没什么意外的时候，意外突然发生了。
在傅清许跳第四个球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那球连续被踩踏的原因，居然中间裂了个口，瞬间瘪下一块，苏沉鱼和傅清许的身体随之摇晃，岸上响起惊呼，连观众都吓得心脏提了起来。
千均一发之际，傅清许居然掐住苏沉鱼的腰把她甩向第五个球，苏沉鱼半空一个旋转，完美地落在第五个球，而傅清许脚下的球再不能支撑，但他还是纵身越向第五个球，却差一点。
“把手给我！”
傅清许想也不想地伸手，有只柔软的手抓住他的手掌，他的身体撞上大球，能感觉到抓他的那只手非常吃力，他清楚自己的体重，傅清许另一只手用力攀住球身――他和林宿迁刚才不同，他整个人坠在球体表面，脚是悬空的。
因此他能使力的是上半身，他的下半身触不到球面。
拉着他的那只手纤细柔软，他的大手可以轻易包裹住，甚至如果用力一点，就能折断。可此时，那只手拥有最坚定最大的力量，她不会放开他，不会任由他落进水里。
即使她是为了通关。
傅清许还是听到胸腔内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然后就毫无预兆地乱了。
他听到筋骨拉绅的声音。
傅清许的身体好像突然涌出一股看不见的能量，他攀住湿滑球面的那只手用力一撑，整个人蹂上了大球顶面。
苏沉鱼人是跪趴在球面上，最初一只手拉着傅清许，待稳住身形后，她两只手一并拉住。
岸上的人先前见她吃力拉着傅清许，两个人都要滑下大球，急得想跳过来帮忙，但球面就那么宽，他们技术不过关，跳过来只会是帮倒忙，到时候苏沉鱼还得顾忌他们。
现在见们终于稳下来，全部欢呼鼓掌起来。
“好！！！”
“妈呀，吓死我了。”
“小鱼儿，不，鱼总威武！”杨眉跟个小女孩一样大喊。
看得热血沸腾的观众：？？？
他们被杨眉这声鱼总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为什么要叫鱼总？
但是……感觉鱼总比鱼哥还要高大上耶！
超级符合他们家牛炸天的鱼哥！
【赞成鱼总这个新称呼！】
【鱼总啊啊啊啊啊啊】
【傅清许牛批，鱼总牛批！！！】
【这两人刚才那一手配合，太帅了！】
【我他妈以为他俩都得落水，结果？？？卧槽了，这波反败为胜绝了！】
【没有道具，全靠他们自身的反应，真的王炸。】
【傅清许把鱼总甩出去的那个动作，绝对是相信鱼总能完美落到第五颗球，他其实完全可以不顾鱼总，自己先跳上第五个球，但他选的是鱼总，而鱼总还没站特别稳就去抓跳过来够不着的傅清许……这要是放在电视剧里，经典场景啊啊啊啊。】
【我想到了，他俩组合在一起，不就是‘舒服’CP吗！都给我刷起来！】
……
观众激动得恨不得把两人按头，球上的两人――苏沉鱼长长地舒了口气，她完全体会不到观众的激动，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接下来的通关，她只想躺赢。
“沉鱼。”
苏沉鱼没听到，傅清许又喊了声，苏沉鱼才好像听到了――他俩现在算是面对面跪坐在球面上――他看到她露出了疲惫的一个笑容。
傅清许托起苏沉鱼的右手。
“疼疼疼。”苏沉鱼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傅清许将她的衣袖往上撩开，观众这才看到，她的手腕已经红肿起来！
【我们只看到鱼总轻松把他们带过去，忘了一趟趟来回带人，她也会累啊，而且她必须保证大家不落下去，她才不到十九岁呢，请大家不要因为鱼总厉害，就忽略她还是个刚成年的小女孩。】
【她先前带他们，就出了很多力了，刚才拉傅清许，傅清许一百三十九斤，她一个人拉住他……你们想想换作自己，能不能做到。】
【看着就好疼。】
【呜呜呜呜刚才我有多激动，现在就有多心疼。】
……
“你的手接下来不能再使力了。”傅清许低声道。
苏沉鱼猛点头，眼泪盈在眼眶，就是坚强的不掉。
粉丝更加心疼了。
这一刻，在他们心中的苏沉鱼不再是帅炸天的鱼总，而是让人心疼的小女鹅。
到了岸上，苏沉鱼受到所有人的关怀，瞬间由“抱大腿的对象”变成“团宠小可爱”，林宿迁更是主动蹲到苏沉鱼面前：“我背你。”
观众：！！！
【靠，前一秒我他妈还在磕‘舒服’CP，这一秒我又想磕‘鱼签’CP】――粉丝将苏沉鱼和林宿迁的CP谐音为鱼签。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是墙头草，这一秒我站鱼签！】
【我也站鱼签！】
“这不好吧……”苏沉鱼嘴里说着不好，身体已经诚实地趴了上去。
有代步工具，不要白不要。
傅清许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众人看到苏沉鱼疲惫的样子，要说没有自责或者愧疚，那是不可能的――
在场苏沉鱼年龄最小，与她年龄最接近的林宿迁也比她大五岁，结果一群人都得靠苏沉鱼帮忙……他们先前理所当然地认为，小鱼儿那么厉害，什么都会，带他们过球肯定也很轻松。
不知不觉忽略她是个小女孩，她的体力有限。
再看到小姑娘红肿的手腕和疲惫的样子，想想都有些羞愧。
大门轰隆隆地打开了。
如苏沉鱼猜测的那样，每层通关，直到第一层通关，他们就可以结束了。
打开的大门直接出现一段向下的楼梯，他们来到新的一层。这一层光线非常明亮，通过一段走廊来到一处大厅，中间摆放着两张桌子，一长一短，长桌上面摆放着食物，显然是他们今天的午餐。
短桌面是一副扑克牌，有广播声响起：“欢迎嘉宾们到达美食之厅，在这里大家可以享受到各种美食哦，不过在享受美食之前，每人抽一张扑克牌，抽中的数字多少，就要回答多少个问题，是快问快答哦。”
苏沉鱼被林宿迁放下来，杨眉赶紧给她拉来一条椅子坐下。
“看来这一层不用咱们动脑动体力了。”
虽然直播还不到一个小时，不过直播开始的时候，已经十点半，这个时候准备午餐给他们，倒也差不多。
傅清许拉开短桌下面的抽屉，在里面看到了云南白药喷雾剂，他拆开包装，执起苏沉鱼的手，在她红肿处细致喷上。
“谢谢傅老师。”
傅清许看了她一眼，将喷雾顺手揣进兜里。
苏沉鱼：“？”
感觉傅美人有点不对劲。
但苏沉鱼没有深想，她打了个呵欠，大概是这层温度明显比层温暖，她有点昏昏欲睡，其他嘉宾开始抽扑克牌，都想快点回答完问题，坐到长桌吃美食。
苏沉鱼抽了张七点的牌，意味着她要答七个问题。
“小鱼儿先来吧。”张明决年龄最大，这一次他担任主导，近乎慈祥地看着苏沉鱼，连称呼也变成“小鱼儿”了，“回答完就可以吃好吃的哦。”
观众们来了兴趣，快问快答这种环节，是节目组最爱挖抗的地点，看看节目组会问什么。
广播声立刻响起：
――你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
苏沉鱼：“粉色。”
观众：他们鱼总有颗少女心呢。
――交往过几任男朋友？
苏沉鱼：“没有。”
顿了顿，补充：“前未婚夫不算啦。”
观众：……不知道该心疼她还是该庆幸。
――现在有喜欢的男生吗？
这都是些什么问题？专挑观众喜欢的八卦总题来问。
苏沉鱼笑眯眯的：“有啊。”
观众：！！！
是谁？！
谁占据了他们鱼总的心！
林宿迁心中咯噔一声，下意识就往傅清许身上瞅――苏沉鱼说的有喜欢的人，不会真的是他吧。
傅清许微微敛眸，脸上表情未变分毫，任谁都无法从那张平静清雅的脸上看出什么来。
――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节目组很会搞事啊。
前面问了苏沉鱼有没有喜欢的男生，苏沉鱼回答有，现在立马来一个喜欢什么样的男生――这不就是想缩小范围吗。
就看苏沉鱼会不会老老实实地回答了。
苏沉鱼雀跃回答：“喜欢长得好看哒。”
这个范围太广了！
观众一时不知道该遗憾还是赞鱼总会回答。
―――在场的小伙们，你最喜欢谁？
来了来了，坑来了。
不过这个坑太明显了，想也知道会怎么回答。
苏沉鱼：“要说最喜欢嘛……当然是眉姐啦。”
――假如要在小伙伴里选一个搭档，你会选谁？
苏沉鱼：“那我肯定选傅老师，傅老师可是我们的脑力担当！有他在，做事情事半功倍。”
最后一个问题：
――假如能回到过去，想对过去的自己说什么？
苏沉鱼一下子恍惚了下。
不要进宫。
四个字在嘴边滚了一圈，她清醒过来，非常官方地说：“当然是对过去的自己说加油，你是最棒哒。”
“快问快答结束，苏沉鱼可以就座用餐了~”广播说。
苏沉鱼在长桌选了个位置坐下，当然没有急着吃东西，而是等着小伙们回答完一起。
其他人有抽到只有三个问题的，也有抽到K的。
林宿迁就是那个抽到K的倒霉蛋。
节目组也很会搞事。
中途迅速问了他一句――喜欢苏沉鱼吗。
他回答的是喜欢。
幸好后面赶紧补充一句：“我们都喜欢她。”
他生怕来到长桌会对上苏沉鱼意味深长的眼神，心里又别扭又心虚，他怎么可能会喜欢苏沉鱼，他喜欢的女类型是温柔单纯善解人意的那种。
苏沉鱼哪点都不占。
结果等他别别扭扭过来，小心翼翼瞅了眼苏沉鱼，发现坐在座位上的苏沉鱼，虽然面向他们，似乎是在认真听小伙伴回答问题，但他多了解她那表情啊――当初录制《美妙生活2》他就看过多次。
这家伙的神思早就跑了，根本没听他们的回答。
他顿时松了口气。
没听到最好。
大家陆陆续续回答完问题过来，最后是傅清许，苏沉鱼在喇叭地示意下回神，认真听。
傅清许抽到的扑克牌是五点，只需要回答五个，林宿迁羡慕死。
观众也很兴奋。
傅清许为人低调佛系，接受的采访也比较少，他最大的黑料就是一直传他喜欢男人――年近三十，没有女朋友，不拍吻戏，不和任何女艺人传绯闻，除了每次戏播出，会和里面的官配被粉丝们磕磕CP。
太好奇他的感情经历了！
――谈过几次恋爱。
傅清许：“没有。”
观众表示：不信。
――有喜欢的男生吗？
……这他妈也太明显了。
傅清许：“……没有。”
顿了顿，他非常郑重的，大概也是想借这个机会澄清一下，以前他从不理会这些莫须有的黑稿：“我尊重任何取向，我有喜欢的女生了。”
谁都不会认为傅清许在撒谎，他是那种你看一眼就不会相信他撒谎的人。
观众：！！！
节目组问的一个问题，傅清许不但回答，还附赠一个！
节目组也是会抓机会：
――是我们现场的小伙伴吗？
小伙伴就两位女生，一个苏沉鱼，一个杨眉。
杨眉想也不能可。
节目组就差明着问是不是苏沉鱼。
不仅观众兴奋起来，小伙伴们也兴奋了，个个流露出吃瓜表情。
磕磕队友的CP，要是磕到真的，不也很好嘛。
傅清许淡淡回答：“过。”
观众：？？？
还能这样？
傅清许道：“只说快问快答，没说不许过……一般快问快答的环节，答题者都有‘过’的权利。”
……居然非常有道理！
林宿迁嘴巴张大，一脸“我他妈怎么没想到过”的遗憾表情。
节目组被将了一军，又没办法，只下继续问：
――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傅清许：“没有类型，我心悦者，即我全部。”
哇。
杨眉一巴掌拍在苏沉鱼椅背，闺蜜似地耳语：“小傅这话，女人听了很心动啊。”
苏沉鱼点头：“是呀，傅老师好帅哦。”
杨眉见她这样坦荡，心想：难道自己磕错了？
最后一个问题：
――最喜欢的食物是什么？
这个问题无论是对小伙伴还是对观众来说，都没什么吸引力了。
傅清许眸光涌动，缓缓说了两个字：“……稚团。”
观众：？？？
这是什么食物？
咋没听过呢。
林宿迁将插好吸管的酸奶递给苏沉鱼，后者正要接过，闻言，瞳孔骤缩。

第87章 绿茶八十七步
因为不知道稚团是什么东西的观众，听了这个答案后，去网上搜索，结果愣是没搜出是什么，然后怀疑可能是傅清许家乡的土特产，观众的注意力很快就从稚团上消失，让他们更兴奋的还是傅清许喜欢的女生是不是苏沉鱼。
节目组挖坑问的那句“是我们现场的小伙伴吗？”，傅清许用“过”没有正面回答，虽然他没有跳坑，但他的这个回答，很有意思啊。
总共就两个女生。
除去杨眉，只剩苏沉鱼，傅清许喜欢的人不是苏沉鱼，他完全可以回答“不是”，可他回答的“过”，以此避开，不正是说明，他喜欢的就是苏沉鱼吗！
【我不管，在我这里，傅清许就是喜欢鱼总，鱼总对他是不一样的，他对鱼总也不一样。】
【两人很般配呀，尤其刚才配合的那一手，还有傅清许看鱼总的眼神，很深情！】
【那个眼神，绝逼是喜欢我们鱼总。】
【要是不喜欢的话，怎么会回答“过”，他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锁死舒服cp，坚定大旗不倒！】
……
没过多久，热搜榜上继#苏沉鱼带全队通关#，#杨眉好惨#等直播相关词条出现后，一条#傅清许喜欢苏沉鱼？#的词条飞速蹿了上去。
网友讨论得那叫个热烈。
傅清许的助理费柯全程关注直播，他看得那叫个热血沸腾，原来傅哥和苏沉鱼相处的时候，这么有火花！正看得起劲，傅清许的经纪人张三明打电话过来。
张三明手中不止傅清许一个艺人，他手中另外带的一个比傅清许更红，加上傅清许太佛系，不会争取，经纪人渐渐的当然更倾向火的那一位，偶尔才会关注傅清许。傅清许不红的好处就是，不用在他身上费太多心神，而且傅清许自己也很听话，不会惹乱子。
他手上另一位艺人红则红矣，可经常闹出事情来。
所以经纪人对傅清许的了解，当然不如助理费柯来得多，平时张三明也几乎都是通过费柯了解傅清许的近况。
“他什么时候和苏沉鱼走得这么近了？怎么都没跟我提！他真的在和苏沉鱼谈恋爱？他主动去参加《极限求生》是不是为了苏沉鱼？”张三明在电话里噼里啪啦连声问。
费柯在心里“切”了一声，他私底下叫张三明叫三明治，一直对傅哥都不怎么搭理，好资源都倾向另一个人，几乎把傅哥当透明，这会儿突然这么关心，怕不是要打什么意。
他在电话里解释说：“三明……三明哥，这个我也不是太清楚，不过你知道的，《极限求生》很符合傅哥的兴趣，他去参加很正常啊，至于是不是为了苏沉鱼，我不知道，没见他和苏沉鱼有什么来往。”
好险，差点叫出三明治。
“那他在直播里说的那些话什么情况？”
“不知道呀，傅哥做事情，向来有他的章法。”
“你天天跟着他，你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三明哥！不然等直播结束，您到时候亲自问傅哥吧。”
张三明大概是被费柯的一问三不知气到无语，最后无奈道：“等他直播结束，你让他打个电话给我。”
“好嘞。”
挂断电话，费柯偷偷用自己的小号，点赞那条赞傅清许和苏沉鱼般配的评论，紧接着他接到第二个电话，这通电话的重要性那可不一般，一看来电显示，费柯连背都挺直了。
――傅姨。
傅哥的妈妈。
傅家乃书香世家，傅爸傅妈均是知名学府的教授，人到了一定岁数，都想让自己的孩子成家，早点抱孙子，两位老人自然也和大部分老人一样，唯一不一样的是，他们不会催，更不会逼。
儿孙自有儿孙福，顺其自然就好。
但是吧，当妈的虽然对娱乐圈那些事不太了解，却也还是会悄悄关注儿子的新闻，尤其是看看有没有和他走得近的女明星。
从小到大，傅清许的性子就比较清冷，不爱说话，甚至到了孤僻的地步，让他们颇为担心，好在傅清许长大后，慢慢好多了。所以当傅清许选择去做演员时，两位教授压根不觉得这是什么不务正业，反而开心得很。当演员的话，儿子性格肯定会变得开朗。
只可惜这么多年，眼看就要到三十，傅清许连一场恋爱都没谈过，就算没有女明星，男艺人也好。
他们要求没那么高。
都没有。
甚至他都没有特别亲近的朋友。
两位老人不说，其实内心还是隐隐有些不安的。
谁都不想自己的孩子，孤独终老呀。
这不，一看到热搜，傅妈妈第一时间打电话过来询问费柯具体情况。这可是第一次见到儿子和女明星之间的绯闻！
说得还有板有眼，有图有视频作证，不是无须有地造谣。
傅妈妈问：“小柯啊，我们老年人对那个直播不太懂，就是那个叫沉鱼的姑娘，清许和她是不是关系很好？”
作为妈妈，打听消息也是有技巧的，她没有上来直接就问是什么关系，而是旁敲侧击地询问是不是关系好，先给自己打个底。
费柯摸不清傅哥想不想让家里人知道，他斟酌着说：“傅哥和她合作过，关系确实不错。”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费柯等着傅妈妈再问点什么，结果傅妈妈没再问，说了两句就结束这通电话。
挂断电话的傅妈妈乐得合不拢嘴，能和清许关系好的女明星，可是头一个！
她没打听太多，也是不想让傅清许知道当妈妈的过多干涉他的事，反正她心里有底就是了。
傅妈妈正好今天没课，在家休息，又仔细看了看热搜上的新闻，明白清许和叫沉鱼的姑娘在直播，只要她进入直播，就可以看到他们。
于是傅妈妈询问一位学生，笨拙地下了直播APP，然后注册成功，进入直播界面，顿时就被好多个分屏给晃花了眼。
赶紧取来老花镜戴上，连午饭也不吃了，仔细看屏幕。
“真漂亮。”傅妈妈看着屏幕里的苏沉鱼，越看越满意，赞不绝口，“怎么没坐在一起呢。”
屏幕里，放满精致美食的长桌，苏沉鱼左边是林宿迁，右边是杨眉，傅清许坐在苏沉鱼的对面。大家有说有笑地吃着，气氛非常融洽。
傅妈妈不知道的是，她完美错过一场自家儿子和苏沉鱼的互动。
在傅清许回答完问题后，走向长桌，杨眉眼珠一转，就想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给傅清许，但傅清许却走到苏沉鱼对面的位置坐下，还是林宿迁的对面，苏沉鱼的对面是陶启。
陶启左看右看，最后起身对傅清许道：“我俩换个位置吧。”
然后傅清许和陶启换了，坐在苏沉鱼对面。
他自然抬眸看向苏沉鱼，后者捧着林宿迁给她的那瓶酸奶，咬着吸管，也不知有没有喝，谁都没看，微微垂着脑袋。
大家都知道苏沉鱼右手手腕受伤肿起来，杨眉要替她夹菜，苏沉鱼像是突然“醒”过来，摇头：“不用眉姐，我左手可以。”
她熟练地用左手拿起筷子。
她的这个动作，由林宿迁说起她左右手同时画画的事，于是众人大力夸奖起她来。
苏沉鱼当然是露出谦虚的笑容。
这时傅清许伸长手，拿过她的碗，替她盛了一碗银耳汤：“你左手拉伤的程度虽然没有右手严重，但还是尽量少使用。”
其实这话并没有什么，小伙伴们对苏沉鱼均很关切，都在照顾苏沉鱼，但是吧，刚才的快问快答环节，小伙们都吃了瓜，又不是傻子，隐隐能感觉到傅清许对苏沉鱼确实不太一样。
并且，在大家下意识以为苏沉鱼伤的是右手，傅清许却连苏沉鱼左手也有拉伤都观察到，或者说他一直记着，显然他的关切，和其他人表现出来的关切相比，更深。
苏沉鱼看了他一眼，默默点头，没有说话。
杨眉发现，小鱼儿较之前，沉默许多，是因为太累了吗？
“小傅说得对，想吃什么跟我们说，我们就是你的手。”杨眉说着，又着傅清许，“对了，你刚刚说的稚团是什么？”
其他人也好奇地看过来，大伙儿都没听过什么稚团。
苏沉鱼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慢吞吞地喝着，和其他人一样，将好奇的目光投过去，一副很想知道的模样。
傅清许大概不想让食物冒出来的热气蒙住眼镜，所以他取下眼镜，折好放在旁边，做完这一切，他才回答，声音不疾不徐，给人一种讲故事的感觉，让人不自觉认真倾听。
“一种自制的简单小零食，将面粉揉搓成小团放至热油中炸熟，冷却后表面刷一层蜂蜜，再裹一层糯米皮，以香叶包好，放到蒸笼里蒸半个小时。”
“原来是这样啊。”听起来分明就是自创的一种炸“丸子”，“为什么叫稚团？ ”
傅清许用四个字解释：“简单可爱。”
真是简单粗暴的取名方法。
“你怎么了？”林宿迁发现苏沉鱼一直用勺子拨动碗里的银耳汤，没见她怎么喝，难不成是太烫了？
他去摸碗表面的温度。
苏沉鱼这会儿在脑海里问喇叭：【傅清许到底是不是书侯？】
喇叭：【我不知道啊。】
苏沉鱼冷笑：【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想告诉本宫？】
喇叭快跪了：【我真的不知道！天地良心，娘娘，你要相信我。】
它小心翼翼道：【娘娘，您为什么认为傅清许是书侯？ 】
苏沉鱼揉了揉抽痛的太阳穴，过了会儿才道：【因为知道稚团的，除了我，就只有书侯知道……】
稚团，是苏沉鱼自己琢磨出来的小零食，上不得什么台面，连“稚团”这个名字也是她随便取的。
天启国的苏沉鱼，十三岁进入侯府，进侯府之前，她一直流浪，进侯府之后，吃穿不愁了，小心思自然也多了。
有空就喜欢去小厨房悄悄琢磨吃的，而且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得多饿得快，书侯人极其自律，他的书房里，不可能出现水果糕点之类的东西。
苏沉鱼就经常在当值时藏零食在身上，饿了吃一点，她自己瞎琢磨的稚团，感觉比那些糕点还好吃，所以她经常自己做，刚开始还偷偷摸摸，后来她变成书侯唯一的笔墨侍女，地位上升，偷偷摸摸就换成明目张明，厨房的人压根不敢说什么。
不过有一次，书侯回来得突然，苏沉鱼藏在身上的稚团没吃完，飘出了味道，被书侯发现，她大惊，以为自己要受罚。书侯这人有洁癖，服侍的人身上不能有异味。
结果也是巧了，书侯当日一直未进食，但以他的性子，即使再饿，也不会表露出来，此人十分隐忍。当苏沉鱼战战兢兢地把身上揣的稚团拿出来放在书桌上时，她都不敢想象书侯的表情，轻一点扣她工资，重一点说不定会把她赶出府。
她跪在下方，小心脏砰砰跳时，忽然听到书侯问：“这是什么？”
苏沉鱼抬头，就看到那高冷的书侯，居然伸出两根手指拈起一颗泛着奇特香味的稚团，打量。
“……侯爷，这是我自己做的，取名稚团。”她老老实实地回答，不敢撒谎。
话落，书侯把稚团吃了。
？？？
他他他他吃了！
苏沉鱼惊得小脸呆滞，第一反应是，以书侯那娇贵的身体，吃了她做的稚团，万一闹肚子怎么办……继而联想到一串不妙的后果，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呆了好一会儿，直到书侯又问：“为何取名稚团？”
她下意识回答：“因为简单可爱。”
书侯嗯了一声。
然后，然后苏沉鱼就眼睁睁看着他，把剩下的那几颗全吃了。
苏沉鱼：“……”
所以，侯爷是喜欢吃的吧？
不喜欢肯定不会吃？
虽然她自己也觉得稚团好吃，可还是惊讶书侯会喜欢。
感觉高高在上的高冷侯爷，接地气了不少。
书侯示意她起身，与她对视片刻，缓缓说：“此事不许与外人道。”
苏沉鱼心想，这是不好意思了？
她内心活动丰富，嘴上半点不敢耽搁，忙不迭点头，表示自己誓死不会乱说，一定保全侯爷名声，当然，后面那一句她是在心里说的。
苏沉鱼多机灵啊，察觉到书侯喜欢吃稚团，但是他又不想让别人知道，于是苏沉鱼偶尔会在书侯去书房时，悄悄准备几颗放在桌上。
等她再进去时，稚团没了。
这好像成了他们之间的一个小秘密。
之后，苏沉鱼进了宫，再也没有做过稚团。刚开始她是小宫女，连厨房的门都摸不到，哪有机会做。后来倒是有机会也有地方，但她不想做了。
她进宫多年，见到书侯的次数不多，印象最深刻的是一次中秋，那年她由贵人升了嫔。狗皇帝正好微服私访，她跟着一起。
那晚，狗皇帝对她说：“朕记得你入宫前独自在民间流浪，想不想出去玩玩？”
想啊。
怎么不想。
但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狗皇帝提出这种要求，莫不是在试探她，认为她并不喜欢后宫，眷念民间？
于是苏沉鱼缓缓摇头，待要说几句表真心的话，狗皇帝盯着她看了几秒：“罢了，你不想去朕想去，你陪朕一起逛逛。”
他们就扮作寻常人家去大街上逛了，侍卫扮作家厮，还有暗卫暗中保护。
天启国民风开放，男女之防没那么严格，而中秋节，一年一度的大节日，街上热闹得很，时不时可以看到成双成对的年轻男女。
狗皇帝兴趣上来，要猜花灯――不是他猜，他要苏沉鱼猜一盏灯给他。
结果舞狮群过来，人群大量涌入，她和狗皇帝被冲散，侍卫和暗卫当然要保全狗皇帝的安全，苏沉鱼也不指望他们会记得他――更何况，她心里贼兴奋呢。
在拥挤的人群中脱困，是她的拿手好戏，她甚至产生要不借此机会跑了算了，反正她孤家寡人一个，没爹没妈，跑掉躲起来，换个姓名，去一个陌生的城市。
但是想想又不值得，她都升职到嫔位了耶。
宫里面有吃有喝有穿还有人伺候，每个月有工资拿，就这么跑了，太亏了。
最后，苏沉鱼挤出人群，蹲到一棵树下，在跑和不跑之间来回犹豫不决。
没等她做出决定，她的眼前出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依旧是一尘不染的白衣，中秋的月辉温柔又清冷，他仿佛是沐着月光而来，手提一盏兔月灯，身后的影子拉得极长，又极淡。
“愉嫔娘娘，臣来接您回去。”他说。

第88章 绿茶八十八步
苏沉鱼吓了一跳，声音都磕巴了：“侯爷，您怎么在这？”
这又不是京城，而是与京城相隔千里的卞城。
“丰城水患，皇上派臣前往丰城治水，途经卞城，停留休整。”他清凉的嗓音，仿佛让月色更凉了，“恰逢娘娘在此，故此前来。”
原来是这样。
面对原来的主子，苏沉鱼实在没办法在对方面前充老大，她“哦”了一声，乖乖站起来：“那……那走吧。”
结果她蹲在树下蹲了太久，腿麻了，又起得急，整个人摇晃，慌忙扶住树干保持平衡，不然要是平地摔在书侯面前……多丢脸啊。
她扶着树干，想等脚上的麻意过去再走，一只手伸过来。
？？？
前主子要来扶她？
这这这……
当然是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啊！
苏沉鱼瞄了眼书侯那冷淡的美人脸，抻出爪子扶住书侯的手――这和她扶伺候她的太监不同，她只敢把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臂上。
这一搭，好家伙，书侯洁白如雪的衣服顿时印上泥印。
――她刚才蹲的时候，顺手找了根树枝在地上划圈，手指沾了泥。
“……”她默默地要将手缩回去。
书侯去反手托住她的手肘：“光线昏暗，娘娘小心脚下。”
苏沉鱼跟着他往人多的地方走，两人走了会儿，她抬头看上的那轮明月，又悄悄看身后的影子，一高一矮，交叠在一起。
她没话找话：“侯爷，您今日吃月饼了吗？”
侯爷：“……没有。”
“我倒是吃了。”苏沉鱼吐了吐舌头，“不过是五仁的，我不喜欢。”
书侯微微蹙眉：“可是宫人怠慢？”
“不是啦。”苏沉鱼脚上的麻意渐渐淡去，走路也顺畅多了，“我现在还挺得宠的，宫人不敢怠慢我，皇上喜欢五仁嘛……”
惊觉自己好像在抱怨，苏沉鱼心内猛地一跳――书侯是狗皇帝最倚重的重臣，两人亦师亦友，她这样说，万一、万一书侯告诉狗皇帝了怎么办？
虽然书侯不是会打小报告的人。
但是背后忘议狗皇帝……
苏沉鱼冷汗都下来了，她连忙补充：“我的意思是，皇上喜欢五仁，我虽然不喜欢，但为了皇上，会喜欢上的。”
应该没问题了吧。
书侯脚步突然顿住。
苏沉鱼差点撞上去。
书侯往旁边走了两步，松开扶住苏沉鱼手肘的手，他的手垂了下去，宽大雪白的袖袍亦跟着垂下，唯有袖上的那几个泥点，简直像是玷污了这件衣服。
“皇上善纳谏言，娘娘既得宠，可向皇上提一些自己的喜好。”书侯再度开口，声音又冷了些。
顿了顿，他又道：“更不必为了皇上改变自己的喜好。”
苏沉鱼心想，侯爷您说得倒是轻松，万一她提了自己的喜好，惹到狗皇帝哪里不开心呢，谁知道狗皇帝心里怎么想的，上次有位后妃养了只长毛猫，多可爱啊，她都喜欢抱。
然而，那位后妃不过说了句看到猫的眼睛，总是会想起皇上，就这么一句在苏沉鱼看来，没有毛病的话，又不是说狗皇帝长得像猫，狗皇帝居然就把那位后妃打入了冷宫。
坚定了她不能随便乱说话的心思。
哪怕在人后，也得小心谨慎，不能被摸到把柄。
至于那只白毛猫，苏沉鱼再也没看到过，它的主人都进了冷宫，想来它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所以，宫里得宠的嫔妃地养些小宠物之类的，苏沉鱼坚决不养，倒是在公共鱼池里散养了一群王八，每天和那些红鲤鱼争吃的。
偶尔嘴馋，让人捉一只清蒸。
她心里反驳书侯，嘴上却乖乖听教：“多谢侯爷教诲。”这么一来，她也缺了想和前主人闲聊的兴致。
她不说话，书侯突然又说话了，他先前一直没有越礼地直视她，此刻却直视了她：“不知娘娘，可否告诉臣稚团的做法？”
苏沉鱼再一次惊了。
简直比狗皇帝说出来逛街还要惊讶。
她更疑惑的是，为什么以前她还在侯府的时候不问她稚团的做法，时隔多年后，以这样的形式来询问。
内心又有一点小得意。
看来书侯是真的很喜欢稚团，到现在还恋恋不忘。
天知道她都快忘了稚团的味道。
她想起在侯府中，给明明喜欢稚团却又不想让别人发现的书侯准备稚团，他会悄悄吃下去的画面，虽然书侯性格清冷，自律到严厉的地步，连教她这个下人书法，都要考校她，不准她偷懒……但在侯府的那一年，确实是她为数不多，最轻松惬意的日子。
于是，苏沉鱼又有谈兴了，滔滔不绝地说：“侯爷，这个很简单的，先把面粉和成一团，要放置一晚上，第二天把面团揉搓成小团团放到热油里炸好，炸好等它凉了，刷上一层蜂蜜，一定要是蜂密，不能是花蜜……我之前试过用花蜜，没那么好吃……还要准备糯米皮和香春叶，用糯米皮裹住刷好蜂蜜的小丸子，包上香春叶，再蒸熟就可以了哦。”
“侯爷，这就是稚团做法。”
“臣，记下了。”
苏沉鱼露出今晚，最真心实意的一个笑。
侯爷既然问她稚团的做法，回去应该会让下人做吧……不对，以他的性子，绝不会让下人知道他想吃这样的小零食。
说不定他地偷偷自己做。
一想到半夜书侯溜进自家厨房，悄悄做稚团的画面，苏沉鱼就想笑。
不过高贵的书侯，怎么会自己做呢。
苏沉鱼也只是随意想想，反正书侯问她稚团的做法，这个举动已经让她很开心了。
一瞬间好像……她与宫外还有一点联系。
他们进入喧闹的人群，周围出现数个侍卫，将人群隔开，护送她。苏沉鱼眼力好，认出他们都是侯府的侍卫，其中一个以前她还经常找他玩，现在已经混到可以贴身保护书侯的职位了。
大家都在努力升职啊。
她想着，又回到猜花灯的地方，她停下：“侯爷，皇上命我为他猜一盏灯，我还猜到呢。”
书侯做了个手势，停下。
花灯老板显然已经知道这群人来历不凡，战战兢兢的，苏沉鱼快速将那盏龙灯猜下，及至到达她和狗皇帝下榻的客栈，狗皇帝居然在等她，不过那表情称得上风雨欲来。
苏沉鱼心中咯噔一声，以为狗皇帝在生气她“失踪”这么久才回去，连忙将龙灯献上去：“皇上，您不是喜欢这盏龙灯吗，臣妾给您猜回来了哦。”
“这次多亏书侯大人，要不是他，臣妾回不来了。”她眼圈微红，“那么多人，吓死臣妾了。”
狗皇帝淡淡地说：“我不是说了吗，微服私房期间，不要叫我皇上。”
“是。”苏沉鱼内心翻白眼，那她先前叫皇上的时候，你怎么不纠正。
“嗯？”
苏沉鱼温顺低头：“是，夫君。”
“难得你还记得为夫喜欢这盏龙灯。”狗皇帝笑出声，伸手扶她起来，接过她手中的龙灯放在桌在，将她揽入怀中，“为夫，心中甚悦。”
苏沉鱼身体微僵，主要是现场除了侍卫宫人，还有一个书侯。
“子初，你替我找回爱妃，想要什么奖赏？”狗皇帝眉梢轻挑，看向静立在旁的书侯，悠悠道。
书侯执礼回：“此乃臣分内之事。”
“别见外嘛。”狗皇帝笑意盈盈道，“我知你喜净，可这中秋节身边没个人陪伴，好好的团圆日，一个人待着太冷清了，还是找个暖床的陪陪你。”
书侯声音低沉：“臣不喜这些。”
“你呀，就是太固执了，不懂暖香在怀的惬意。”狗皇帝高声道，“来人，让墨姑娘过来。”
不一会儿，一位清丽美人踏着莲步进来，徐徐拜倒。
“民女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她娇柔开口，声音碗如灵雀，接着又拜转向，“见过愉嫔娘娘，书侯大人。”
狗皇帝：“抬起头来。”
这位墨姑娘眉目温婉，然而眼波流转间，带着媚而不妖的诱惑，是一位不可多见的美人，苏沉鱼和狗皇帝来到卞城不过三日，她都不知道这位墨姑娘什么时候出现的……
狗皇帝这速度……不过皇帝微服私访，地方官员献上美人相伴，实乃常事。
“子初，这位墨姑娘乃卞城徐大儒次女，精通书画，你去丰城治水，就让她随侍你左右，帮你解解忧吧。”狗皇帝笑嘻嘻的，化身亲切红娘，“墨姑娘可是卞城第一美人哦，子初莫要拒绝。”
苏沉鱼这才反应过来，狗皇帝不是要把这位墨姑娘纳为己有，而是要赐给书侯。
呃……
他居然这么大方？
他不是看到美人就纳一个的吗。
直觉告诉苏沉鱼，书侯要拒绝，哪怕狗皇帝明确让他不要拒绝。
书侯不近女色的传闻早在京都传开了。
她在后宫也有耳闻，皇帝几次作媒赐婚，书侯皆拒之。
“皇上，臣明日便会启程前往丰城，舟车劳顿，恐墨姑娘不适。且丰城水患告急，臣替皇上分忧之余，无力再顾及其他。”书侯跪下，“臣，谢皇上好意。”
这是明确地拒绝了。
狗皇帝看了一眼墨姑娘，可惜道：“看来，墨姑娘此等容貌，还是无法入子初的眼啊。”
墨姑娘俏脸一白，慌忙跪下，身体轻抖，想说什么却又不敢。
“是臣无福。”简略的四个字，表达了书侯的决心。
苏沉鱼悄悄打量狗皇帝，心里一沉，她天天为了自己的小命琢磨狗皇帝的微表情，他虽然嘴角含笑，然而眼中却是丝毫笑意也无。
他生气了。
因为书侯的拒绝，或者说，他把书侯的拒绝当成顶撞，即使书侯没有丝毫不礼之举。
苏沉鱼手心冒汗，心想她得做点什么，书侯要是这样刚下去，狗皇帝肯定要罚他。她太清楚狗皇帝这表情了。
但是――
狗皇帝多疑，他知道她是从书侯府出来的，书侯是她的前主子，刚才书侯接她回来，这会儿她若是替书侯求情，谁知道狗皇帝会想到什么方面去。
说不定她的求情，反而会加重狗皇帝的怒火，更加迁怒于书侯。
明明书侯不止一次拒绝狗皇帝的做媒，为什么这次狗皇帝会这么生气？
苏沉鱼心中思绪电转，却愣是短时间内没办法想到好方法，这时，狗皇帝已经轻笑着说：“子初，如果朕今晚，非要你纳下墨姑娘，你待如何？”
他的自称由“我”转成了“朕”。
书侯声音没有丝毫起伏，脊背挺得笔直，他即使跪着，依旧跪得顶天立地，如寒霜中屹立不倒的雪松。
“请皇上收回成命。”
“书侯，你今晚偏要和朕对着干？”狗皇帝提高声音，面无表情地盯着地上那人。
“夫君息怒。”苏沉鱼内心狠狠骂了一句，面上却露出惊吓的表情，她小心翼翼道，“今晚是中秋团圆夜，您早些时辰还说，幼时您得书侯大人陪伴，两人一起在中秋分食月饼，那是您吃过最好吃的月饼呢……不像我，幼时连饱餐一顿都难，连月饼是什么都不知道。”
说着说着，眼中盈了泪。
狗皇帝脸上的怒容收敛了些，疼惜道：“你这丫头，专挑软的来刺我，要是我幼时便识得你，一定早把你接进身边，当宝贝养起来。”
呵呵哒。
狗皇帝的嘴，鬼才信。
不过她心中也是松了口气，看样子狗皇帝气已经散了，下一秒，狗皇帝揉了揉眉心：“小鱼儿，你去替我劝劝子初，我要他收下墨姑娘是心疼他，丰城水患，朕信得过的人只有子初，可水患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治好的，有个人照顾他，朕也安心。”
他对苏沉鱼说的这些，轻描淡写地将刚才发怒转化成是对书侯的心疼。
苏沉鱼：“……”
让她去劝？
狗皇帝温柔地看着她：“我差点忘了，我家小鱼儿，进宫之前可是子初唯一的贴身侍女呢。”
苏沉鱼整个后背瞬间发麻，从脚底升起一抹凉气直冲头顶。
“你的话，子初说不定会听呢。”狗皇帝轻轻推她，“去吧，帮为夫劝他。”
苏沉鱼微咬舌尖，定了定神。
她不去劝的话，会坏事。
书侯不听她的劝，狗皇帝会继续生气，她和他，大概都得受罚。
可要是书侯真听她的劝纳了墨姑娘，更会坏事。
看起来怎么都会坏事。
苏沉鱼转身，眸光一转，正好对上书侯的视线，白衣胜雪，那盏兔月灯立在他的身旁，暖黄色的烛光似乎将他身体周围的寒意驱散了些。
他的眼神很深，却又很淡，视线只相交一瞬，书侯低下头，道：“愉嫔娘娘曾经虽是臣的侍女，但她能被皇上宠幸，乃她之福。无论是谁来劝，臣之意，已决。请皇上责罚。”
苏沉鱼那到嘴的劝话没了说出口的机会，她想的是，书侯不用跟狗皇帝对着干，先把墨姑娘带走就是，事后要不要纳墨姑娘，那是他的事。
……转念一想，以书侯的为人，如果今晚答应将墨姑娘带走，只怕要不了多久消息就会传出去，届时如果他不纳墨姑娘，一来抗旨，二来让墨姑娘如何自处。
虽然天启国民风开放，夫妻之间婚姻不和，可和离，女子亦可改嫁……但终究女子处在弱势群体，受名声而累。
一旦书侯今晚带走墨姑娘，就得对她负责。
可是书侯这话也太刚了，简直是在威胁狗皇帝。
果然――
“好，好一个书侯！容钰啊容钰，当真以为朕舍不得罚你？”狗皇帝大怒，拂袖将桌上东西扫于地上，包括苏沉鱼替他猜回来的那盏龙灯。
龙灯里的烛火倾倒，瞬间燃烧起来，苏沉鱼眼睛一亮，装作被吓到，脚下一滑，倒向那燃烧的龙灯。
“啊――”那位墨姑娘惊呼出声，“愉嫔娘娘！”
这一变故是谁都没想到的。
苏沉鱼倒下的时候，特意把手缩进大袖里，这样就算衣服被烧着，一时半会儿也被烧不穿，她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很快她闻到身上传来的焦糊味――她的头发！
下一秒，黑影投来，苏沉鱼身上燃起来的火裹熄后，她才发现投下来的黑影是狗皇帝的披风，狗皇帝半蹲着，差不多将她揽在怀里，她抓紧机会，眼泪啪嗒啪嗒狂掉。
“皇上，臣妾给您猜的龙、龙灯，没了。”她伤心地看着已经烧得只剩骨架的龙灯，书侯已经从地上站起来，看他站的位置，他刚才应该是把烧起来的龙灯踹开了。
狗皇帝脸上没了表情，沉沉地看着她：“没了就没了，身上可有伤着？”
“……手疼。”她泪眼汪汪地说，并颤颤巍巍伸出手，那是她发现身上火快要被熄灭，一咬牙主动去灼了下。
狗皇帝拦腰抱起她，转身去内室：“去外面跪罚，没有朕的命令，不许起来！”
这话是对书侯说。
“臣，遵命。”
苏沉鱼心里那口气终于松了，只是罚书侯跪下，这事儿了了。
但她的事还没了，狗皇帝的气还没消，而且……她能感觉到，这气是冲她自己的。
大概是气自己这一摔，坏了他的事――他本来想借题发挥，重罚书侯。
他的宠妃受伤，还是因他受伤，他多多少少要顾忌。
“皇上。”苏沉鱼含着泪，怯怯出声，“都怪臣妾，没有护好龙灯。”
“哦？”
“臣妾应该在您甩袖的时候，迅速把龙灯拿开的。”她难过地说，“臣妾可是猜了多次，才将这龙灯猜回来给您呢。”
“我不是说了吗，该叫我什么。”
苏沉鱼羞红脸，软软地说：“夫君。”
“我看你刚才怎么叫得不情不愿。”“有外人在……我、我害羞呀。”她将脑袋埋在他怀里，内心继续为自己的演技点赞。
这句话取悦了狗皇帝，他大笑出声，他是真的开心，苏沉鱼能感觉到他胸腔传来的愉悦震动，所有的怒气全部消失了，狗皇帝恢复成温柔多情的模样。
“是为夫不好，吓到你了。”
他将她放在床榻，执起她烫伤的手，心疼不已，宣来随行太医，太医拿出烫伤药膏，他亲自替她上药。
“你呀，摔哪不好，偏往火堆上摔。”
苏沉鱼好不容易平静下去的小心脏因为他这句话又狂跳起来。
“胆子这么小，可怎生是好。”
他好像只是随意这么一说，并没有其他意思，苏沉鱼稍稍放下心来。
“我的头发……”她转移话题，伤心地看着自己被烧了一截的秀发，眼泪再次决堤。
狗皇帝见她这样，却再次大笑起来：“无妨，为夫不嫌弃你。”
“真的吗？”苏沉鱼哽咽道，“我们才到这里三天，您就找了个美人儿，我一点都不知道……现在手受伤了，头发也不漂亮了，您肯定会嫌弃我。”
狗皇帝十分享受她的“撒娇”和“无理取闹”，心情明显更愉悦了：“那美人可不是我给自己准备的……容子初这头倔驴，这可是我让人物色许久，专门给子初准备的，真真是气煞我也。”
“您这么说……难不成想将那位墨姑娘收下？”她故意歪曲他的意思，更加伤心了，“墨姑娘容色倾城，又精通书画……我、我……”
“好了好了，别哭鼻子了，我有夫人一人足矣，怎会再惜其他野花。”
……
后半夜，苏沉鱼忽然惊醒，雷声轰鸣，不用看都知道外面暴雨狂至――中秋月圆之夜，却下如此大雨。
狗皇帝没在旁边。
苏沉鱼转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欲隔绝雷声，昏昏欲睡时，一个念头蹿进来――书侯是不是还跪在外面？跪在哪里的？
屋檐内，还是屋檐外？
苏沉鱼翻身坐起。
有宫人询问：“娘娘可要起身？”
“皇上呢？”
宫人答：“太守大人求见，皇上担心吵到娘娘，在天字三号房间与太守大人会谈。”
苏沉鱼披衣下床：“反正也醒了，暂时睡不着，我等皇上回来……”
她状似无意地说：“书侯可回去了？”
宫人：“书侯大人还跪在外面，已淋了两个时辰的雨。”
苏沉鱼：“！”
宫人又道：“奴婢听闻，书侯大人前些日子被刺客所伤，一直这样淋下去，恐旧伤复发。”
“你如何得知这么清楚？”她轻轻地说。
“娘娘恕罪，只是奴婢与书侯大人身边一位侍卫自幼相识，所以知道一二。”那宫人吓得立刻跪在地上。
苏沉鱼：“我知道了。”
“随本宫去厨房，夜晚寒凉，皇上与太守大人会谈，理应进些热食。”
“是。”
去往厨房的途中，透过客栈回廊的窗口，她看到书侯跪在客栈门口屋檐之下，倾盆大雨之下，他的脊背，依旧笔挺如松。
白衣染上了墨点。
脊背却不曾弯曲。
那场中秋会面，那是他映在她眼中，最后的面画。

第89章 绿茶八十九步
喇叭透过苏沉鱼的回忆，看到了她回忆的这一幕，看完之后，还有模有样地分析：【娘娘，这么看来，傅清许是书侯的可能性真的很大。】
苏沉鱼又想起坐车来的时候，她梦到书侯，于是试探了傅清许，他却毫无异状。这让她不禁自嘲，她是莫名其妙丢了命，然后得了个系统来到现代剧本世界，天启国里的书侯还活得好好的呢。
但现在……
她不能确定了。
稚团是她自己自创的小零食，虽然她确实只告诉过书侯一个人这个做法，但是，万一书侯告诉了别人呢――他在府中让下人做稚团，自然会将做法说出去。
那么别人知道稚团的存在，也不是不可能。
假如傅清许真的是书侯，假如他真的是书侯……
苏沉鱼猛地回神，看向对面的傅清许。
傅清许或许是性格原因，他身上有一种“静”，别人和他相处时，受他影响，会不知不觉的静下来，这和书侯的气质十分相，但除了气质，傅清许和书侯的面容是完全不同的。
然而现在也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在苏沉鱼眼中，傅清许和书侯除了气质相似，其实面容也有几分相似的。
她很难确切地形容到底哪里相似，但心里的那股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强烈到她差点再次脱口书侯二字。
“苏沉鱼，这个味道还不错……”
直到林宿迁给她夹了一著鱼块，苏沉鱼才定下神，一秒钟内转换面上表情，让人根本看不出来刚才她的内心想法。
“谢谢。”
林宿迁犹豫片刻：“你手疼得很吗？”
“现在好一些了。”
林宿迁耳廓突然就红了起来，就听到他干巴巴的声音：“要不，我喂你？”
如果在几分钟之前，她会毫无负担地点头，可现在她没办法了。
“不了不了。”苏沉鱼敷衍地弯了弯眼睛，“我怕林老师的粉丝会打我。”
观众&粉丝：绝对不会！
他们磕鱼签CP还来不及呢。
观众墙头草，一会儿爱这个一会儿爱那个。
【林宿迁小奶狗爱了爱了。】
【就年龄来说的话，鱼签CP比舒服CP更搭呀，可是舒服CP也好好磕。】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林宿迁照顾鱼总的行为，与其说是‘照顾’，更像是‘伺候’呢。】
不得不说，发这条弹幕的网友，观察力非常不错。
众人其乐融融地吃完午餐，休息片刻，准备继续通关，大厅的另一侧有扇门打开了。
傅清许站在苏沉鱼身侧，从外套口袋里拿出那瓶云南白药，苏沉鱼看了她一眼，乖乖伸出手，任由傅清许替她喷药。
右手肿胀处，此时已经消散大半。但右侧却起了一团青乌，她的皮肤白，这才青乌杵在那里，中间透着血点紫红，看起来怵目惊心。
应该是她抓住傅清许时，重力之下，手磕在球表面，初始看不出，时间久了，就形成了青淤。
傅清许手指微顿，似乎是想搭上那团青乌，但他又收了回去。
小伙伴在前面等他们，林宿迁本来打算在旁边亦步亦趋――虽然傅清许偿清他不喜欢男人，可上次他看得真切，内心还是有点不相信。
大家都是演员，演戏是职业，说不定傅清许只是在演戏呢？
他才懒得插手别人的感情问题，可是苏沉鱼这家伙被男人骗过一次了，万一她又跳了坑……不管怎样，他多盯着点总没错吧。
结果他被杨眉拉住，没办法锁在苏沉鱼身边。
“傅老师，稚团这种小零食，听起来很好吃啊，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苏沉鱼缩回手，从她的表情、神态、语气，完全看不出她的内心，此时的她只是一个好奇、还有点嘴馋的女孩。
傅清许摇摇头：“不是。”
“那就是别人教你的喽？”
“嗯。”
“谁啊。”她一脸八卦，“女生还是男生呀。”
在观众看来，这是苏沉鱼在打探傅清许！
苏沉鱼肯定也好奇傅清许喜欢的那个女生是谁。
说不定她也在猜自己，但是傅清许没有明着表示，万一不是，那不是自作多情嘛，肯定要打听清楚。
网友们各自脑补，瞬间化身成恋爱专家。
也有人猜测说不定是剧本，故意炒热度。
上一期有一个顾未希，直播还没开始，节目就先热了。这期没了顾未希，来了个傅清许，苏沉鱼和他之间暧昧不清。
苏沉鱼对傅清许小迷妹，态度热情。
傅清许对苏沉鱼关爱有加，体贴温暖。
妥妥的双箭头啊。
可之前两人都没有过接触，突然这样，显得太过生硬，很难不让人猜是剧本。
总之磕CP的磕得满嘴是糖，甜得恨不得将两人按头。
不磕的则坚定认为是剧本，各种声音都有。
甭管什么情况，不会降低他们观看直播吃瓜的热情，在苏沉鱼问完后，无数观众竖起耳朵，看看傅清许会给出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然而傅清许没有回答，或者说他没有机会回答，他们来到下一层，这个房间布置得跟个儿童房似的，墙是粉色的，地上还有许多玩偶，前面放着两个玩偶小房子，旁边是一排抽屉，抽屉上写着字。
这间房的一切，看起来都是考脑子的，傅清许作为团队里的脑力担当，当仁不让地过去观察，也就没有机会回答苏沉鱼的问题。
房间里铺了厚厚软软的地毯，在大家的劝说下，苏沉鱼坐在玩偶堆里，这是让她什么都不用坐，只需要看着就好的意思。
苏沉鱼乐得躺赢。
果然这一关考智力，同时也要小伙伴的配合，苏沉鱼抱着玩偶乖乖坐着，杨眉看得心痒痒，只恨手机被收走，不然这会儿一定要给鱼总狂拍照片。
乖乖坐在玩偶堆里打磕睡的小鱼儿真是可爱死了！
苏沉鱼决定什么都不想了，什么狗皇帝书侯，她统统抛在脑后，她现在该想的，是早点通关早点下班。
于是，喇叭就看到皇后娘娘原本阴云密布、电闪雷鸣的内心世界，忽然之间阴云散开，阳光落下，变得晴朗明媚。
换句话说，皇后娘娘心情变好了，什么都不想了。
傅清许是不是书侯，她也不在意了。
就算真的是。
那也是上辈子的事。
现在的她，是现代剧本的苏沉鱼，而不是天启国的苏沉鱼。
等小伙们想起她来时，她已经倒在玩偶堆里睡得香喷喷了，然后观众就发现，嘉宾们见苏沉鱼睡着，全体自觉的放低声音，仿佛生怕吵醒她似的。
团宠无疑了！
林宿迁还恶作剧的把玩偶全部堆在苏沉鱼身上，把她“埋”了，然后解释自己的行为：“这样就不会冷了。”
多贴心啊。
这间房通关的规则是，那排抽屉里每个抽屉都代表一条线索，而他们需要通过这些线索在房间里找到相应的答案，全部找出，就能通关。
有些线索给的很抽象，但在观众看来，傅清许之前第一层通关密室那么快，可见他在解谜这一块，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赋，以他的智商，加上队伍一起，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通关这层。
结果最后花了近一个小时。
看起来这一关，似乎很难的样子。
直到通关大门打开，小伙伴终于舒了口气――虽然速度比较慢，但总体来说，能通关还是靠的傅清许。
“小鱼儿，鱼总，我们通关了。”杨眉把埋在玩偶堆里的苏沉鱼刨出来，她睡眼朦胧地睁开眼，揉了揉眼睛，“通关了？ ”
杨眉没忍住在她脸上轻轻掐了下，手感超级棒。
“是呀，不知道谁出的这些题，够变态的，幸好有小傅。”
苏沉鱼一脸迷茫地起身，跟着他们走，过了会儿似乎才反应过来通关了，赶紧一番夸赞，表示接下来她也会为团队做出贡献。
不过接下来的几关，她都划水通过了，严格地说，除了傅清许，其他人全部划水，傅清许带着所有人一关接一关地通过，快的十多分钟，慢的半个小时，下午五点，他们到了最后一关。
之所以知道这是最后一关，是节目组通过广播播报的。
大家精神一震，过了这一关，直播结束，他们就下班了。
广播说：“看到前面的那个抽签盒了吗？每人抽一张，抽到相同数字的，是同组成员哦。”
节目组也不说最后一关的规则，只是通过广播指挥。
“你几号？”林宿迁问。
苏沉鱼：“2。”
林宿迁有些失望：“我是1。”
过了两秒，抽完签的傅清许展开，他手中的签是2号。
“哇，我跟傅老师一组？太好了。”苏沉鱼惊喜地看着走近的傅清许。
林宿迁狐疑地瞅着傅清许手上的签――这么巧合的吗？别是节目组动了手脚，故意让他俩抽到一组吧。
“我是3号，”杨眉说，“有没有小伙伴是3号？”
陆嘉禾举手：“眉姐，我是。”
张明决和陶启抽的是4号，林宿迁后知后觉，他左看右看，然后反手自己：“我单了？？？”
众人同情地看着他。
没错，你就是单了。
观众被林宿迁的反应笑死了，他这运气还真是非酋中的非酋，不论是上期直播还是这一期，林宿迁都很惨的样子。
林宿迁怒人胆边生，拎着签牌，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傅清许，现场表演变脸决窍，他笑嘻嘻地凑上去，一手揽向傅清许的肩膀，仿佛两人是好兄弟：“傅哥，我俩换换签呗？”
傅清许往旁边移了一步，避开他的这一揽。
观众顿时激动。
这是要争和鱼总一组的机会吗？
打起来打起来！
其他小伙伴也不吱声了，齐唰唰看过来。
气氛突然变得尴尬起来。
林宿迁提出换签号，虽然有些突兀，但也不是没有理由，他这个没头脑和傅清许相比，显然不适合落单。
就看傅清许愿不愿意换了。
傅清许听闻后，没有拒绝，但也没有同意，而是问向广播：“可以换吗？”
他把这个决定权，交给了后台的节目组。
以节目组的尿性，他们全程关注直播，对粉丝观众的反应看在眼里，想也知道该怎么回答。
广播：“抽签不能换哦。”
傅清许朝林宿迁轻轻颔首，表示不是他不想换，而是节目组不让。
林宿迁好生郁闷，却也无可奈何。
广播：“在你们对面，一共有四扇门，每组选一扇进入，只要你们能够平安通过门后的通道，就可以到达成功的彼岸哦。”
“友情提示，四扇门代表四种模式，从左到右分别是非常简单、简单、困难、非常困难，你们可以自行选择从哪个门进哦。”
毫无疑问，落单一人组的林宿迁，大家体贴地让他选了非常简单模式的那扇门，非常困难那一扇，自然而然留给苏沉鱼和傅清许。
张明决陶启那组选了困难模式，剩下的简单归了杨眉和陆嘉禾。
大家斗志满满，唯独林宿迁频频看向苏沉鱼，那眼神，仿佛自己进了“非常简单”的那扇门，就出不来似的。
【林宿迁活脱脱一副被抛弃的小媳妇。】
【他和鱼总拿错剧本了吧？？？】
【不是……他一直看向鱼总做什么？】
【XSWL，林宿迁你能不能收敛点！】
……
林宿迁怀着沉重的心情踏入“非常简单”的大门。
大厅内，只剩下苏沉鱼和傅清许。
“傅老师，我们也走吧。”苏沉鱼轻松地说，“最后一关，不知道门后有什么呢。”
傅清许“嗯”了一声。
他率先推开门，门后是一道幽长的走廊，苏沉鱼与他并肩走着，走了十多米，右转，被一道上了挂锁的铁门拦住。
锁上贴了张卡片，写着――
“钥匙就在前眼？”苏沉鱼念出来，将周围看了一圈，“傅老师，你觉得会在哪里？”
她抬手握住锁，看样子是想用力扯一扯，但傅清许的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肘，止住她的动作。
“你的手不要用力。”他这样说。
……观众抠到糖了：傅清许真的是无时无刻把鱼总的手放在第一位，要是不喜欢她，怎么会这么关心？
“好的。”苏沉鱼长长的睫毛微闪，迅速掠过傅清许的那只手。
傅清许不让苏沉鱼拽锁，但他自己却将挂锁握住，这是一把不绣纲挂锁，看似小巧，但如果没有钥匙的话，想要将它打开，并不容易。
然而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傅清许的手握住那把挂锁，只是往下一扯，那锁就打开了――就像那锁只是虚虚锁着而已。
观众：？？？
【这锁没有锁上吧。】
【不对，先前鱼总弄了下，明明是锁着的。】
【这又不是电子锁，这种锁必须要用钥匙才能打开，节目且后台不可能放水打开的。】
【所以……是傅清许一下子就把锁扯开了？】
一时之间，关于是不是傅清许徒手把锁扯开的言论被热议。
如果是的的话，傅清许的力气未免太大了些。
而且他不是一直都靠脑子通关的吗。
怎么突然就变成暴力了？
“全老师，你怎么打开锁的？”观众惊喜，因为苏沉鱼问出他们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傅清许给了答案：“没有锁严。”
“哦。”她笑起来，“那我们运气真好。”
傅清许取下挂锁，推开铁门，两人继续前进，苏沉鱼随口道：说好的非常困难模式呢，该不会是反着来的，其实是非常简单模式吧。”
“有可能。”他认真附和了她的观点。
铁门后又是一段走廊，尽头是一间打开的房，当他们走进，傅清许按开门旁的灯，一阵咔嗒声，灯光没亮，却有一个机械音响起：“欢迎来到爱心之家。”
“伊森和西娅是一对幸福快乐的新婚夫妻，伊森有着英俊的外表，是人尽皆知的绅士。西娅性格活泼开朗，心地善良，经常帮助需要帮助的人。但是，谁都不知道，恩爱的夫妻俩，其实都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一天，他们的秘密互相被发现，两人大吵一架，西娅一怒之下，打晕了伊森，并把他绑了起来。”
随着广播的声音暂时结束，房间内只亮了起来，于是观众看到，所谓的爱心之家，就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房子中间放着一根绳子和一个录音机。
那个录音机发出机械音：“现在，请西娅将伊森绑起来。”
苏沉鱼和傅清许对视，她说：“这是让我们扮演新婚夫妻，我是西娅，你是伊森。”
傅清许轻点下颌，忽然笑了起来，伸出手：“你绑我吧。”
苏沉鱼眉梢微挑――要被绑的他，为什么这么高兴？
观众：刺激！
现场版捆绑play！

第90章 绿茶九十步
直播从早上开始，一直到现在，虽然今天是周六休息日，大部分人应该都处于休息状态，即便如此，也不可能有人从头到尾一丝不漏地看着直播。
中途有人退出休息，也有新的人进入。虽然看傅清许展现高智商带大家伙躺赢挺爽的，但时间久了，视觉上难免会有些疲劳。
而且因为傅清许太厉害，以至于通关像是轻松刷副本一样，都没什么刺激感――那些危险的机关都被他避开了，因此全程就显得比较平淡。
反而吸引观众的点，是想看他和苏沉鱼之间的互动。
结果最后这关，满足了观众的期待。
七位嘉宾分开各自闯关，苏沉鱼和傅清许抽签抽到一组，意味着两人终于独处。独处嘛，能看的点可多了。观众恨不得自己长了双火眼金睛，欲从他们身上看出点什么来。
说到底还是节目组给力，上来就玩捆绑，再看傅清许，虽然他的表情平淡，和先前没什么变化，但他爽快地求绑态度，让观众莫名从他身上看出一点迫不及待来。
不怪观众看出这点，主要是――他笑了！
还主动伸手。
这不是迫不及待是什么？！
“傅老师，先不急，总要搞清楚这一关的目的。”苏沉鱼一本正经地说，“不能被这个录音机牵着鼻子走。”
“嗯，你说得对。”傅清许目光从她身上，转移到录音机上，“不过，如果不按照它所说的做，有可能触发不了下一个条件。”
苏沉鱼蹲下，拍了拍那个录音机，没有声音。
她怀疑录音机里面其实是摄像头，工作人员通过观察他们的反应，给出相应指令。
“傅老师，你把这个录机音拆开看看？”
傅清许没问原因，长腿一弯，蹲在她身边，拿起录音机――没拿动。
录音机是固定在地板上的，这要更加确定苏沉鱼所想，傅清许应该同样也猜到，他几下打开录音机的“肚皮 ”，里面果然没有磁带。
说明这确实是后台实操控。
论起狗中之王，当属节目组。
录音机却发出了机械音：“擅自毁坏道具，喷雾警告。”
甑囊簧，头顶猛地吹来一股强劲的白色喷雾。
观众：？？？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磕到了我真的磕到了！】
【实锤！！！】
【傅清许！！！】
几乎满屏的叹号。
只见喷雾降临的那一瞬间，原本蹲在苏沉鱼身旁的傅清许，忽然站起来，利用自己的身高，将苏沉鱼完美笼罩在自己的身体范围内――他一个人承受了强劲的喷雾惩罚。
危险来临之际，下意识的保护行为，这不是爱是什么！
傅清许用他的行为，回答了之前节目组挖的坑。
【傅清许喜欢的女生如果不是苏沉鱼，我特么把头拧下来当球踢！】
【那些说傅清许这是绅士行为，怎么没见傅清许在别的节目对其他女艺人这么绅士呢？】
【这就是爱啊！！】
……
喷雾惩罚是综艺惯用的惩罚手段，没有危险，但是嘉宾挨上，总归不是太好受。
苏沉鱼抬头，呆呆地看着傅清许。
傅清许敛眸，和她的目光对在一起。
但只一瞬，傅清许错开了。
“谢谢傅老师。”苏沉鱼回过神来，神色如常，“看来只得按照录音机的意思，把你绑起来了。”
希望节目组的设定在正常范围。
如果再来一次上一期的骚操作……
――一直后台关注的两位总导演，莫名其妙全身疼了起来。
苏沉鱼拾起地上的绳子，几下将傅清许的双手绑好，她没绑太紧，但也不算太松，至少通过镜头看，她非常认真听话地绑紧了傅清许。
打结的时候，她看了傅清许一眼。
……她打了个一个特殊的结。
傅清许目光落在绳结上，因身高问题，即使苏沉鱼抬头，也无法看到他的眼睛，除非凑到他脸下，那样也太明显了。
苏沉鱼打的这个结，普通人看起来感觉就是比平时那种结要复杂些，不好挣脱。
但其实这是个活结，傅清许只要用点巧力，就可以将绳子挣开。
这个结扣，是书侯曾经教给苏沉鱼的。
或者说，是苏沉鱼无意间看到，然后自己学会的，书侯知道，他没有特意教她，却也没有阻止她学。
她记忆力向来很好。
她也忘了是在什么情况下，看到书侯结的那个结扣了。“好了。”见傅清许没什么反应，苏沉鱼后退一步，“现在作为妻子的我，已经绑住了丈夫，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我要审问我的丈夫吗？”
她是对着录音机说的。
没有人看到，傅清许的嘴角，轻轻扬了下，一闪而逝。
这是直播，因为苏沉鱼和傅清许一组，两人相当于一个镜头，不再分屏两个，所以两人之间的镜头，大多数是全景镜头。
所以，傅清许的这个微表情，别说观众没看到，就是后台工作人员也没看到，因为大家的注意力此刻在苏沉鱼身上。
旁边的一位工作人员，手里拿着剧本，就是他负责向二人实时颁发指令。
剧本还是现编的。
“事实上，西娅和伊森虽然互相发现对方有秘密，并为此大吵，但其实他们都不知道对方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只是持怀疑态度，互相怀疑对方不再爱自己，而是在外面有了新欢。”
苏沉鱼：“……”
傅清许：“……”
众多观众：“……”
这是什么狗血剧情？
充当录音机职责的工作人员手里又塞进一张同事新写好的剧本，照着念：“西娅悲哀地发现，她发现自己不敢询问伊森藏的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她内心害怕伊森说出不再爱她的话，她宁愿什么都不问，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于是，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决定，囚禁伊森。”
“并且，在囚禁的这段时间里，她要怀孕。她认为，只要自己怀孕了，就算伊森喜欢上别的女孩，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会回心转意。”
“西娅什么都不对伊森说，表面装作痛恨他，让伊森更加认为西娅不再爱他，确认西娅已经喜欢上别的男人。之所以囚禁他，是担心他会报复她。”
“伊森认为不能再这样下去，他要想办法逃掉，伊森仗着自己男性的体力，在西娅一次扶他去浴室，寻找机会，终于挣脱绳子，制伏西娅，想要逃出去，却不料西娅预料到伊森有可能逃脱，早对整栋房子进行改造，布下无数机关，导致伊森根本没办法逃出去。”
“你们进入爱的家园之前所经历的所有一切，都是西娅布下的为了防止伊森逃跑的机关哦。”
“伊森闯了无数机关后，最张返回这间空荡荡的房间，只有这间房才没有机关，是真正安全的。想要离开 ，他和西娅必须坦诚，互相解开心结，才能携手出向光明。”
机械音戛然而止。
观众：“……”
从这一连串的台词来看，肯定是那个国外的史特多导演写的！
绕了一圈，最后是要“坦诚”。
那要苏沉鱼和傅清许演什么？演坦诚？他俩要怎么坦诚？谈心吗？
观众没搞明白，但这不影响他们盯着屏幕，反正看苏沉鱼和傅清许接下来的反应就好了。
苏沉鱼和傅清许面面相觑。
片刻后，苏沉鱼问：“什么坦诚？能说得详细点吗？”
录音机没吭声。
“总要给个通关的条件吧。”她有点不耐烦了，却努力克制着，“非常困难的模式，就是这样模棱两可的吗？”
录音机还是没吭声。
“通关条件就是真心话大冒险 。”录音机再次吱声，“在伊森人身不自由的前提下，将由他来选择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最后西娅决定要不要替他松绑。”
“假如伊森选择真心话，问题由西娅提出。”
“温馨提示，不能无条件地松开伊森，否则喷雾警告。”
录音机声音消失后，侧方地板张开，机括声响起，一个升降台从下方冒出。上面是一个大转盘，写着各种大冒险内容。
这对傅清许来说，太不公平了吧。
偏偏节目组前面说了一大段狗血剧情，而苏沉鱼和傅清许现在是以嘉宾的身份，扮演西娅和伊森，所以，这是对伊森不公关，关傅清许什么事？
这就是非常困难模式，完全不给傅清许头脑发挥的机会。
节目组估计也是没想到傅清许解谜这么厉害，前面几关简直势如破竹，最后一关再难，估计也难不倒他。倒不如不费那个精力，换种方式，而这种让他和苏沉鱼组合的方式，只要够刺激，仍然足够吸引观众视线。
反正《极限求生》，其他三组在“求生”，他俩就算不符合“求生”，也不算偏离呀。
现在主导权到苏沉鱼手中了，被绑住双手的傅清许在她看过来后，很配合地说：“我选择真心话。”
苏沉鱼干脆坐在那个升降台上，一边摆弄那个大转盘，一边问傅清许：“你为什么会来参加《极限求生》？”
傅清许：“你不是说过，我如果去比较好玩的密室，叫上你一起，《极限求生》这一期的介绍，我看了，感觉比较有趣，你恰好也在，是个很好的机会。”
他居然认真地解释了。
而且解释的原因……听起来不就是――因为你在，所以我就来了吗？！
以及，他前面那句，不是向众多观众透露，他和苏沉鱼私底下就认识，并且关系不错吗！不然怎么会相约一起去密室 。
傅清许这是自己在爆料啊！
他就差明着向世人宣布，喜欢的那个女生是苏沉鱼。
但是吧，理智的网友开始分析傅清许的表情，称他神情坦然，毫不遮掩，不一定是喜欢苏沉鱼，万一他只是和苏沉鱼是朋友关系呢？
朋友之间，相约着一起去玩密室，不也正常？
谁规定男女之间关系好，必须有点什么，而不是单纯的朋友关系？
苏沉鱼听完，郑重地说：“伊森的回答，我很满意，所以我决定解开他的束缚。”
录音机诈尸：“还不行。”
“没关系。”傅清许微微一笑，“下一个……我依旧是真心话。”
苏沉鱼“唔”了一声，忍下把录音机跺碎的冲动，随便问了个问题：“如果回到过去，你想对过去的自己说什么？”
观众一听，感觉这这个问题十分熟悉。
记忆力好的马上想起在之前美食大厅的快问快答环节，节目组问过苏沉鱼这个问题，现在被她套过来问傅清许了。
鱼总就是不会问问题。
应该问更八卦的嘛。
傅清许沉默几秒，观众大概听不出他的声线有了变化，但他对面的苏沉鱼却听出他音线里的涩意。
“如果能回到过去，会对过去的自己说，四月初五那天……不要出门吧。”
“为什么？”
傅清许：“那天，我在街上不小心撞伤一个小孩，不出门的话，就撞不上了。”
观众：傅清许居然对不小心撞伤一个小孩耿耿于怀这么久，四月初五，今年都要过去了。
苏沉鱼脸上的笑意渐渐浅了。
她和傅清许对视，这次，傅清许没再移开视线。
移开的是她。
她想起来了。
天启国的苏沉鱼之所以会进书侯府，原是她在街上蹲包子铺老板最后那几个卖不出去的包子――这个时候 ，因为没卖完，包子铺老板会降价，而且她和包子铺老板也认识了，别人花五个铜板只能买三个包子，她能买五个。
好不容易蹲到最后几个包子，她喜滋滋地捧在怀里，返回她租住的一个破小屋，结果她明明靠路边走，突然人群激动起来，她听到一群人兴奋地喊着什么书侯，什么公子，尤其街上的女生，更是热情得尖叫。
――跟现代的粉丝没什么两样。
苏沉鱼才不想凑什么热闹，只想着别挤掉她的肉包就好。
哪想好的不灵坏的灵。
刚刚闪过这个念头，身边一位姐妹儿激动地喊：“公子！！！”，光喊还不够，伸出手拼命地挥，那手帕上的劣质香粉熏得苏沉鱼鼻子发痒。
然后，然后她的肉包就被那姐妹一巴掌呼了出去。
“……”
对她这样的流浪者来说，那可是她两天的伙食，肉包是她的命，管他什么书侯什么公子，她眼里只有她飞出去的肉包。
冲动之下，她扑出去捡她的肉包。
当时想着就算沾了灰，拍一拍也能吃嘛。
等她把肉包捡起来时，迎接她的就是两只高高扬起的马蹄。
好在她多年摸爬打滚，明白在这种避无可避的情况下，最先要保护的是身体重要部位，这样即使受伤，也不会太严重。
她后背被马蹄重重一踩。
端得的是眼前一黑，感觉命不久矣，模模糊糊中，耳边听到一个声音：“公子，是个小乞儿，昏过去了。”
再是一个冰冰凉凉的声音，格外好听：“送入府中，请明大夫医治。”
……
等她醒过来，被告知自己在书侯府，她是被书侯受惊的马儿不小心踢到。那之后，她顺理成章地留在书房，原本一直作小乞丐打扮，不辨雌雄，既然要留在侯府，自然得洗干净。
洗干净之后，侯府管家一看，哟，这不是个小姑娘嘛。
苏沉鱼多机灵啊。
她已经得知，侯府里上下只有一位笔墨侍女，其他全是侍从，那她要是能留在侯府，不求当什么笔墨侍女，当个洗衣服的，也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嘛。
她在民间混了这么久，一看管家是个慈祥的，仗着年纪小开始嗷嗷哭自己好惨、身世可怜、无家可归……管家被她哭得心软，原本打算给她银两让她离去，可是又不敢私自留下她，只好等书侯回为定夺。
书侯两日后归家，并未忘记自己撞伤一个小乞儿，在管家的禀报中，前来探望苏沉鱼，苏沉鱼又是一番嗷嗷哭。那时的苏沉鱼饥一顿饱一顿，营养不良，虽然已经十三，可身量比同龄人瘦小许多，还是孩子模样。
书侯被她哭得颇为无措，最终留下了她当笔墨侍女。
不过当时苏沉鱼心里直打鼓，在她眼里，这位书侯全程冷着一张脸，比冰雪还冷，冻得她话都差点说不利索。
好在结局是好的。
成为书侯的笔墨侍女后，那生活质量，蹭蹭往上涨，全府就她和红袖两个侍女，书侯又不是吝啬鬼，府里给她们两位侍女准备的衣服也是上好绸缎。
苏沉鱼个小土包子，喜欢得紧，又舍不得穿，害怕弄坏，可等她想穿的时候，就被红袖弄坏了。
红袖那丫头，对她的到来表现出非常强烈的敌意。
苏沉鱼起初并不介意，并且认为她的敌意很正常，毕竟自己的到来，相当于抢了她的唯一性，她也不想和红袖一般见识，只要有个地方让她住，有吃有喝她就满足了。
不过后来书侯不知如何得知，红袖欺负她――表面上红袖欺负她，其实苏沉鱼自己没吃亏，反而吃亏的是红袖。
书侯当着苏沉鱼的面，训斥了红袖，其实也不算训斥，书侯那个性子，说话不会太重，只是让红袖以后负责书房书籍的归类工作，洒扫就交给苏沉鱼。
然而红袖却认为苏沉鱼抢了她的活，书侯偏向苏沉鱼，愈发痛恨苏沉鱼。
也是那个时候，苏沉鱼明白了――
嫉妒，是一种强大的力量。
她在侯府，学会的第一个道理是，明哲保身。
虽然她在侯府，并没有实施“明哲保身”这四个字，但不妨碍她明白。
直到进了宫，她才真正用到这四个字。
……
苏沉鱼缓缓舒了口气，重新望向对面的傅清许。
现在，她可以确定了。
傅清许，就是书侯。
问题是――
书侯怎么蹦过来的？？？
`

第91章 绿茶九十一步
对于《极限求生》的节目粉以及各大嘉宾的粉丝来说，看完整场直播后，他们不满足！
还想继续看！
尤其是苏沉鱼和傅清许，他们俩最后那场真心话与大冒险，恨不得无限持久。
在傅清许连续好几个真心话后，他选择了大冒险，终于节目组放任他们通关，可以说，四组中，苏沉鱼和傅清许这一组选择非常困难模式的，反倒是轻松通关的。
至于另外三组，或多或少都没那么容易，尤其是单人组林宿迁，明明他的是非常简单模式，结果也不知为什么，硬是被他自己作成困难模式，明明不该碰的地方，他偏要去碰一下，可谓精准踩雷，给观众带来最大的笑料。
这一期的笑料，几乎都是林宿迁带来的。
但要论热度最高的，毫无疑问是苏沉鱼和傅清许，两人的“舒服”CP已经在网上刷得到处都是，以至于词条#舒服CP在一起#直接蹿到热搜榜首。
直播结束后，由节目组组织七位嘉宾一起吃晚餐，不过在那之前，各位嘉宾送到暂时落脚的酒店进行洗漱。
林宿迁显然是位优秀的网上冲浪选手，拿到手机后，几乎就立刻知道网上的那些消息。看到网友们把他和苏沉鱼组成“鱼签”CP，他嘀咕一声：“我跟那家伙哪有CP感了。”
说是这么说，他手一滑，点赞了一位博主狂夸鱼签CP的微博，等意识到自己点赞后，他冷汗都下来了，赶紧取消点赞。
不过通常这种时候，已经晚了。
他都能想象要不了多久，#林宿迁点赞鱼签CP#上热搜，干脆心一横，直接发了条微博：
【@林宿迁：鱼签CP不错（狗头）@苏沉鱼。】
发完之后，林宿迁又去看舒服CP在一起的消息，发现喜欢舒服CP的比喜欢鱼签CP的要多很多后，顿觉不爽。
他仔细看营销号发的那些小视频――直播时，苏沉鱼和傅清许发生了什么，他并不知道。现在通过网友发的小视频，才看到。
虽然不想承认，但看完之后，林宿迁客观的认为，抛开其他不说，两人倒确实挺配的。
可心里的那股不爽越来越浓了。
傅清许哪点好？
小白脸一个。
切。
林宿迁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暗戳戳挑傅清许外表上的毛病，还跑到浴室镜子，仔细端详自己的脸，认为就颜值来看，他比傅清许高多了。
他微博的粉丝可比傅清许多！
还有身材……
呃……
想到身材，林宿迁忽然发现，傅清许好像比自己高，他一时兴起，去查傅清许的百科资料，看到上面写着――
身高：186cm
体重：69kg
而他自己身高182，体重67kg。
林宿迁：“……”
该减肥了四个字疯狂在林宿迁脑海里飞奔。
过了会儿，他清醒了些，反问自己：“我在干嘛？”
他为什么要拿自己和傅清许比较。
他又不喜欢苏沉鱼！
林宿迁非常确定以及肯定，自己绝对不可能喜欢苏沉鱼，先不说苏沉鱼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见到苏沉鱼更是没有心动的感觉。
何况，他有受虐倾向么，会去喜欢揍自己的那家伙？
他现在最应该做的是，提醒苏沉鱼，小心一点，不要随随便便就被男人骗了。傅清许到底喜欢的是女人还是男人，还没弄清楚呢。
等会儿吃完晚餐，大家就分开各自工作了，《极限求生》没有第三期，圈内工作忙，以后想要再见面，没那么容易……思虑再三，林宿迁决定趁这个短暂的洗漱时间，去找苏沉鱼面谈一下。
好歹要将当初他看到有个男人鬼鬼祟祟在傅清许房间里度过一夜的事告诉苏沉鱼，让她自己定夺。
打定主意的林宿迁正要出门，他的经纪人吴桐带着兴师问罪的气息冲来了。
“微博你发的什么玩意儿！”吴桐在和节目组谈结束事宜，因此没有第一时间到林宿迁房间，哪想林宿迁自己就在微博上乱发。
这种带有暧昧关系的CP性质，还是从综艺中产生的，正主要是下场，很容易被外界歪曲成――林宿迁喜欢苏沉鱼。
林宿迁这种偶像型男艺人，粉丝就是他的基础，别看粉丝磕糖磕得多高兴，要是林宿迁真的谈恋爱有了喜欢的人，绝对会引起大量女粉脱粉。
这就是偶像型艺人的悲哀。
或者说是圈内大部分偶像型男艺人的共同难题。
女粉丝追星男爱豆，把爱豆看作是他们共同的“男朋友”，有一天这个共同的“男朋友”有了私人感情，有一个女生独自拥有她，对粉丝来说，那就是“失恋”，是打击。
所以，哪怕圈内男艺人有谈恋爱的，都要隐瞒，并且，很多公司在合同里标明条约，严禁艺人谈恋爱。
林宿迁的合同里就有这么一条规定。
至少在他事业上升期间，成为公司摇钱树的这段时间内，绝对不可以谈恋爱。
林宿迁不明白吴桐发怒的点：“没发什么啊。”
吴桐：“……”
在她的眼神下，林宿迁又有点心虚：“都在刷鱼签CP，我发一个又没什么。”
吴桐深吸口气，抑制住想挖开他脑袋看看他里装的是什么种类豆腐渣的心思，缓缓问：“你喜欢苏沉鱼？”
林宿迁：“？”
“就算喜欢也给我憋回去！”吴桐扬高声声音，“你在直播里对苏沉鱼各种伏小做低也就算了，权当吸引注意力都行！你别忘了，公司不会允许你谈恋爱，你现在正是上升期，谈恋爱会毁了你知道吗！”
林宿迁无语：“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苏沉鱼了。”
顿了顿，又十分不悦：“要是真的喜欢，还能憋回去？你拉肚子也能憋回去的？”
吴桐：“……”
意识到自己现在情绪过激，而林宿迁又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要是激起他的逆反心理就不好了，她只好平心静气地再问：“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当真不喜欢苏沉鱼？”
“不喜欢！”林宿迁硬邦邦地扔出三个字。
“那你微博……”
“就发个微博而已，又有什么。”林宿迁从鼻腔里喷出一道尾气，“我坦坦荡荡的，自己磕自己的CP，就一定是对苏沉鱼喜欢吗，我跟她是单纯的友情不行吗。”
吴桐揉了揉眉心，现在微博也发了，要是再让林宿迁删掉，反而更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把你微博的账号交给工作人员，以后不要随随便便乱发微博，你真要上网，自己建个小号去。”吴桐说着，手机响了，只好暂停说教，接起电话。
林宿迁也不理她，拉开门就要出去。
吴桐：“？”
“你去哪！”她匆匆捂着听筒。
“找苏沉鱼。”他潇洒地挥了挥手。
吴桐：“？？？”
吴桐：“！！！”
他们七位嘉宾的房间挨在一起的，林宿迁旁边的房间是张明决，大门打开，张明决也在和他经纪人说话。
“明决哥。”林宿迁打了声招呼。
“小林。”张明决笑呵呵的，随口道，“收拾好了呀，去哪？”
“找苏沉鱼。”林宿迁完全没有隐瞒的想法。
张明决等他走了，感叹一句：“现在的年轻人……真好。”
他的纪经人低声道：“我看傅清许对苏沉鱼……”
张明决大叔脸上难得露出八卦神色：“小鱼儿确实招人喜欢……我倒是看好清许。”
*
苏沉鱼的房间
莫二、耿田和桃桃早上跟她一起来的，但她到房间，就让他们离开了，所以她独自一人在房间，没有去洗漱，而是坐在沙发上，等着傅清许来敲门。
他会来的。
她没等太久，当把莫二替她准备的奶茶喝到三分之一时，门轻轻敲响。
她打开门。
苏沉鱼：“……”
居然不是傅清许。
“你这是什么表情？”林宿迁相当不爽，感觉苏沉鱼开门看到自己时的那一眼，从头到尾将他嫌弃了一遍。
苏沉鱼和蔼可亲地说：“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宿迁：“你要让我站在门口说吗？”
苏沉鱼侧身，放他进去。
“你手怎么样了？”林宿迁一进屋，面对独自一人的苏沉鱼，发现她换了衣服，突然就别扭起来，虽然他并不是第一次单独和女生相处，左看右看，眼睛一时不知该放哪，最后落在苏沉鱼手腕，想起她的伤。
“林老师这么关心我呀，我好开心哦。”苏沉鱼伸出爪子，娇弱地说，“疼得很呢，你帮我揉揉，说不定很快就好了。”
林宿迁全身鸡皮疙瘩狂起，一声“卧槽”脱口而出，整个人忙不迭往后退，甚至还交叉双手护在自己身前，警惕地看着苏沉鱼：“你你你正常一点。”
苏沉鱼：“……”
老实说，林宿迁的反应逗笑了她。
“看林老师的样子，不是喜欢我呀。”她笑得富有深意，那目光让林宿迁有种自己被剥光的错觉，“我还以为特意来找我，是想向我表白呢，白高兴一场，我可是很喜欢小林子的哦。”
林宿迁不知她哪根筋不对，居然“变脸”得这么夸张，他蹿到门口，确定自己可以随时开门逃，然后忽略她的话，直奔主题：“我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他噼里啪啦将他当初看到有个男人在傅清许房间里过夜的事说完。
苏沉鱼听完后，给了反应：“所以？”
“什么所以？”林宿迁茫然。
“所以你告诉我这件事想表达什么。”苏沉鱼耐心地说。
林宿迁：“……”
难道要他直说？让她睁大眼睛看清男人？
苏沉鱼手机响了下，点开一看，通知用餐时间，她笑眯眯地说：“我知道了，吃饭时间要到了，你不回去换个衣服吗。”
林宿迁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回去了。
然后反应过来，苏沉鱼根本不在意傅清许房间有男人过夜的事……所以，她根本不在意傅清许，更不喜欢傅清许吧？
这么一想，林宿迁心情忽然就开心不少。
接下来苏沉鱼神色如常地参加聚餐，傅清许也在。
看来，他并不想聊聊。
既然如此，苏沉鱼轻松地不再多想，专心美食，这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极限求生》杀青宴了，两位总导演慷慨激昂地发表了感言，席间气氛融洽，大家都很高兴，苏沉鱼喝了几杯酒。
这顿晚餐一共进行三个小时，晚十点半结束，随后各自分别。
“鱼总，小鱼儿，记得常联系啊。”杨眉喝得有点多，抱住苏沉鱼不撒手。
“好的好的。”苏沉鱼帮着她的经纪人将杨眉扶上车，目送杨眉的车离开，苏沉鱼才返回自己车上。
莫二早就准备好温热的醒酒汤，苏沉鱼喝了几口。
桃桃正想给沉鱼揉太阳穴，结果她刚要动作，就被莫二抢了先。
最后桃桃只得继续自己的老位置，替苏沉鱼轻轻锤腿。
耿田想就傅清许的事问问苏沉鱼，还未开口，莫二微微抬眸，耿田莫名就不敢开口了。
于是，寂静的车厢内最先响起的是莫二的嗓音：“沉鱼，你和那位傅先生，直播期间，发生什么变故了吗？”
耿男：“？”
莫二怎么这么问？
桃桃也支起耳朵，觉得莫二这问题问得十分奇怪，什么叫发生变故？
她全程观看直播，沉浸在沉鱼和傅清许之间的那种暧昧中，加上知道沉鱼和傅清许约过会，她完全是用看“恋爱番”的视觉去看苏沉鱼和傅清许的。
甜死了好吗。
要是沉鱼忽然说和傅清许关系已经定下来，她都不会意外。
闭着眼睛享受人工按摩的苏沉鱼没有睁眼：“哪有什么变故。”
莫二轻轻一笑：“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傅先生原本和你有些避嫌之意，刚开始直播时，他和你之间是有保持一定距离的……之后，他的行为给我的感觉，似乎要将观众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他似乎对你有意之上，对你的态度变得十分暧昧。”
“……”苏沉鱼没有说话。
她在思考一个问题，刚开始直播时，她可以确定，那个时候的傅清许绝对不是书侯。
而她觉得不对劲的时候……是他们通过大球时的意外，好像就是那时开始，她感觉到傅清许的不对劲，只是当时她累极了，手也痛，无暇多想。
假如……
就是那个时候，书侯类似她这种情况，穿越到这个现代剧本世界了呢？
那么傅清许就是，拥有天启国书侯记忆的傅清许了。
如果是这样，所以，天启国的书侯也死了吗？
狗皇帝呢？
死没死？
要想知道的话，还得问傅清许。
不知道书侯来到这个剧本世界，内心什么感想？
应该挺高兴的吧。
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没有高高在上的皇权，人人平等，生命掌握在自己身上。
可以愉快地放飞自我，想做什么做什么，不受名声、身份所累。
“沉鱼，你有没有想过，他想利用你进行炒作？”莫二手中的动作不停，语气透着担忧。
“我觉得傅老师不是这样的人。”苏沉鱼没有说话，桃桃说，“我看直播的感受，只是傅老师关心沉鱼而已，沉鱼为了救他，把手拉伤了啊，傅老师态度当然会不一样了。”
苏沉鱼懒懒地听着他们的争执，心想，你们永远也不会知道真实情况。
“直播已经完，不用在意那些有的没的，”她摆摆手，也不让莫二按摩了，直起身，“桃桃，把IPAD给我，我要打游戏。嘉禾哥可是说了，要带我好好玩游戏的！”
莫二将视线从活力四射玩游戏的苏沉鱼身上收回，他心里隐隐有股不安，这股不安，在苏沉鱼早上直播开始时就有了。
同时，这股不安，不是来自于他自己，而是他的系统。
他没有感觉错。
不安，来自于他的系统。
以至于今天，他向来喋喋不休的系统格外安静，反倒让他不太习惯。
系统并不回应他的询问。
莫二只得按下心中的疑惑，车先将桃桃和耿田送回，最后才回华公府。
系统突然吱声：【随苏沉鱼一起进屋，查探她手腕上的伤。】
莫二表达了这个意思，被苏沉鱼拒绝：“这么晚了，你身体不好，不要再折腾了，赶紧回去睡吧。”
作为贴心的老板，苏沉鱼直到看到车消失在自己视线中，这才进屋，屋子里荣婶给她留了灯――她先前给荣婶发了信息。
一进屋，老佛爷冲过来热情地扑向她，嘴里汪个不停，苏沉鱼摸摸它的狗头：“乖。”
大公鸡蹲沙发的扶手上，苏沉鱼进屋后，它就站了起来，张开翅膀“喔”了一声，赤金色的瞳孔瞅着苏沉鱼，欢迎她回家。
――一鸡一狗经过一段鸡飞狗跳的相处时间――大公鸡一只翅膀差点秃掉，老佛爷身上肿了好几个包――现在已经成为过命的好朋友。
苏沉鱼慢吞吞上楼，她的卧室被在荣婶整理得干干净净，床头放着剧本《致最好的我们》，苏沉鱼简单洗漱完，躺在床上。
此刻她没什么困意，随便翻了下剧本，以她的记忆力，台词剧情早就记下来了，所以翻也是白翻，她又把剧本放了回去。
回来的路上玩了一路的游戏，现在也不想打。
看会儿剧吧。
苏沉鱼翻了个身趴着，将平板放在枕头上，随意找了部剧，等片头出现，里面的男演员分外眼熟。
――是傅清许。
“……”
她真的是随意找的剧。
她继续看下去，这是一部都市爱情剧，傅清许饰演的是一位能言善辩的精英律师，年薪百万，外表英俊，单身钻石王老五。
看完第一集 ，苏沉鱼初步明白，傅清许在剧里的这个角色，是被女主拒绝、却一直不放弃、努力追求女主的万年男二。
看着看着，屏幕里傅清许的脸就变成书侯的。
“！”她吓了一跳。
就在这时，搁在旁边的手机响了起――来自傅清许的微信。
傅清许：【睡了吗？】
时间凌晨十二点半。
苏沉鱼：【没呢。】
苏沉鱼：【在看你拍的《恋爱秘决》，好好笑哦。】
那边没回，但可以看到头顶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一会儿出现，一会儿又消失，却始终没有新消息进来。
苏沉鱼耐心地等了三分钟，还是没有消息，她把手机放下，重新将视线投至平板，双手支颐，继续悠闲地看剧。
忽然，阳台的推拉玻璃门传来轻扣声，连续响了三下。
难道大红蹿出去了？
苏沉鱼拿起床头柜的窗帘遥控器，按开。
窗帘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明亮的玻璃门，此时，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阳台，窗帘移开后，他收回扣门手，视线和玻璃门内的苏沉鱼对上。
是傅清许。
苏沉鱼：“……？？？”
对此，她的回应是――唰的拉上窗帘。

第92章 绿茶九十二步
窗帘虽然拉上了，但苏沉鱼知道，傅清许并没有离开，他安静地站在门外，仿佛成了一道静默的影子，而微信上也没有任何消息。
似乎打定主意，一直不出声地站在那里。
苏沉鱼要是不开门，他能在那里站一晚上。
几秒后，苏沉鱼重新拉开窗帘，拨开玻璃门的锁，然后她退回房间，傅清许轻轻推开门，寒风呼啸着卷进来，冻得只穿睡衣的苏沉鱼一个哆嗦，他并没有将打开太宽，侧身带着寒风跨进来。
推上门，寒风消失。
无言的沉默。
傅清许一声不吭的来，苏沉鱼也没问他怎么知道她住在这里，也没问他怎么上的阳台。
他不说话。
她便也不说话。
两人对视，房间里只能听到平板里女主角在对男主角大吼――
“……你这个混蛋！”
挺应景的。
某位侯爷大半夜跑来找他，不走正门，翻越阳台毫无预兆地敲门，这要是普通人不得吓一大跳？
好歹微信上提前说一声呀。
想了想，苏沉鱼回身往平板屏幕上一点，画面暂停。
于是，房间里那唯一的声音也消失了。
过了会儿，傅清许动了，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睡衣袖子上滑，露出她纤细白皙的手腕。
恢复得很好，红肿消得差不多了，只是那块青紫并未揉散，是以依旧怵目惊心。
他冰凉的指腹轻轻触了上去。
下一秒，苏沉鱼将手抽回，却贴向傅清许，踮起脚尖，双手穿过他的脖颈揽住，吐气如兰：“傅老师，大晚上的，找我有什么事吗？”
“什么都不说的话，我会误会您的来意哦。”
傅清许身体一僵，终于，他开口了，暗哑的嗓音好似在忍着什么。
“小鱼。”
天启国的书侯，在她进宫之前，一直唤她小鱼。
“那么……”她叹了口气，离他更近，弯了弯眼睛，“现在，我该叫您傅老师，还是公子？亦或是……侯爷？”
傅清许墨眸中的情绪汹涌，他怔怔地看着怀里的人，垂在身侧的手在颤抖，几次抬起，似乎是想将她紧紧拥住，却又缩了回去。
呃……
见这样他都还不承认，苏沉鱼皱了下眉，踮起的脚尖落下，揽住他脖颈的手也松开，整个人欲往后退。
可就在她即将离开他的那一瞬间，一直垂在身侧的大掌用力掐住她的腰，将她带入了怀中。
她听到了他压抑的呼吸。
不仅如此，她还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浓郁到近乎实质的悲伤和喜悦，这两种情绪交缠在一起，让苏沉鱼十分茫然。
这个代表了傅清许……或者说书侯所有情绪的拥抱，只持续不到十秒，然后傅清许放开了她。
“公子……算了，我还是叫你傅老师吧。”苏沉鱼后退两步，坐回柔软的床侧，开门见山，“毕竟，这不是天启国。”
“我突然多了一份记忆。”傅清许暗哑的嗓音徐徐散开，“起初只是模糊的，在你抓住我的时候，闪过几个模糊的片段。”
苏沉鱼点了点头，知道他说的是过大球那关。
“然后，那些记忆越来赵多，也越来越清晰，直到不久前，我才全部接收。”他道，“我多了一个身份，一个关于……书侯容钰的身份。”
苏沉鱼这才明白，先前在酒店他没来找她的原因，是他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接收的缘故。
他和她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同。
她来到这个书中剧本世界，接收的是书中苏沉鱼的记忆，虽然像是自己快速经历过以前苏沉鱼的一生，但她的意识，其实更偏向天启国。
或者说，两份记忆，天启国的那份记忆会更深刻，更占主导。
但傅清许是以现在记忆为基础，接收了书侯的记忆……
否则，如果是书侯记占主导的话，以书侯的性子，怎么可能做出半夜来找她的行为。
傅清许不说话了。
苏沉鱼也没指望他一直说下去，不论是傅清许还是书侯，都不是话多的人，刚才能说那些，也是为了向她证明如今的他，还有另一个身份。
“您要不要坐下？”想了想，苏沉鱼指向旁边的沙发。
傅清许看她。
苏沉鱼从床上起身，去到沙发坐下，傅清许坐在她的对面。
“……你，很早就到了这里？”又是一阵沉默后，傅清许问，声音恢复了正常。
苏沉鱼没有瞒他：“五个月前吧，死的那天。”
傅清许浑身一震。
“对了，我是怎么死的？”苏沉鱼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既然书侯过来得比她晚，她好歹是一国之后，死得不明不白，狗皇帝又病重，这事儿肯定会惊动书侯，书侯应该知道她怎么死的吧。
要说她对天启国有什么事恋恋不忘，无法忘怀，那就是她的死了。
眼看离成功就一步之遥，突然死了，来到这个书中世界――虽然这个世界确实舒服，而这里的生活乐趣，也肯定比成为太后的生活乐趣更广，但并不妨碍她的郁闷。
傅清许却不答。
“傅老师？”
“五年。”傅清许低低地说，“孝贤皇后，已薨逝五年。”
苏沉鱼回过味来，现代剧本世界和天启国之间的时间不对等，她死后来到剧本世界五个月，但天启国已经过去五年。
看来书侯不想说她是怎么死的。
他不想说，没人能逼他说了来，苏沉鱼倒也习惯了，不再纠结，新一个念头冒出……天启国的她都死五年了，那快要嗝屁的狗皇帝呢？
是不是和她一样，只剩装在棺材里的白骨？
一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苏沉鱼心里不住冒出喜悦的泡泡。
“那……”她努力抑制不断上翘的嘴角，“皇上呢？”
傅清许顿了几秒，才缓缓回答：“陷入沉睡，一直未醒。”
“他没死？”苏沉鱼上扬的嘴角僵住，脱口而出。
傅清许看着她，点头。
苏沉鱼：“……”
整个人都不好了。
狗皇帝命也太能苟了，她都死五年了，他居然还活着？
“皇上沉睡后，太子匆忙登基，由郭太傅辅佐……”
这些苏沉鱼就不怎么感兴趣了，听到狗皇帝还没死的消息，她很不爽，至于那太子……她脑海里快速过了遍太子的基本信息。
狗皇帝后宫嫔妃众多，他自己也挺能干的，子嗣算不上多，但也不少――至少，托他的福，苏沉鱼观看过至少六位嫔妃产子。
不过成功活下来的，只有几个，其中年岁最大的太子是由狗皇帝还是皇子时，纳的一位侧妃所生，苏沉鱼升职皇后之后，太子生母病逝，狗皇帝就把太子记在她的名下。
但苏沉鱼跟太子不太熟。
一来，太子比她小不了多少，养也养不熟。
二来，当初太子生母三番四次陷害她，每次都落空，生生把自己气病倒，最后翘了辫子，那太子对她可是恨得不得了，她吃饱了撑的往他跟前凑。
不料傅清许话锋一转：“太子继位一年后薨，由建宁王登基，建宁王虽是武将，却性情通透，精通治国之道……如今天启，在他的治理下，还算太平。”
“诶？”苏沉鱼被这个神转折吸引了，权当听八卦，“建宁王？小胖球儿？他成皇帝了？太子怎么死了？”
苏沉鱼眼前浮现三皇子建宁王的模样。
狗皇帝的子嗣中，她最喜欢也最合得来的，当属三皇子，一个很温柔的小胖球――不过因为他从小就胖，生母又不得宠，受过不少欺负，因缘巧合之下，苏沉鱼帮助过他，还帮助过他的生母。
后来，查到小胖球之所以一直发胖，其实是二皇子的生母下的毒，后宫的女人虽然柔软，用起来的手段却是让人防不胜防。
苏沉鱼之所以知道得这么清楚，完全是因为，这年事是她调查出来的――狗皇帝告诉她，小胖球中了毒，是后宫嫔妃所为，让她找出来。
没办法，她只能找。
这一找，就牵出一大长串，二皇子的生母害了不少人，那些早妖的孩子，全拜她所为。最后二皇子生母剥夺称号，赐死，二皇子贬为庶人。
三皇子小胖球儿解了毒，人慢慢瘦下去，但身子也虚了，苏沉鱼就去求狗皇帝，让曾经教过她的那位武状元，去教小胖球儿。
狗皇帝答应了。
小胖球儿每次见到苏沉鱼，都会恭恭敬敬地叫她一声“母后”，叫得她鸡皮疙瘩狂起。
大概跟在武状元身边习了两年武，小胖球儿被狗皇帝派到边地，跟着五大将军之一的陆元帅戍守边疆，苏沉鱼最后一次见他，是在过年的宫宴上，小胖球立了军功，被狗皇帝封为建宁王，长年镇守边疆。
傅清许“嗯”了一声：“太子继位后，耽于女色，听信佞臣之言，使天启处在内忧外患之中……”
“你呢？”苏沉鱼觉得奇怪，“郭太傅这个老头儿没什么才能，可是你不一样呀，有你在，太子再怎么……”
她后面的话没能说出口，因为傅清许闭上了眼睛，表情竟十分痛苦，但他却转瞬间恢复平静，再睁眼时，已经毫无异状。
“……我那时无暇顾及。”他只提了这么一句，随后淡淡道，“新帝排除异己，要将所有皇子尽数斩杀，建宁王无奈之下，起兵造反，最终新帝禅位于建宁王。”
傅清许说得简略，一句话带过，但苏沉鱼能想象那个画面，她感叹一句：“小胖球儿挺厉害的呀。”
“你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不是吗？”傅清许静静地看着他。
“我？”苏沉鱼瞪大眼睛，，“哪有！我怎么可能知道！”
傅清许抬手，仿佛头疼一样地摁住太阳穴，低声道：“你不喜太子，太子刚愎薄情，性情与皇上相似，非明君之选。皇上病重，纵观所有皇子，唯有建宁王最适合……所以你一早让武状元李大人教他习武，又送他去往边疆。以他能力，假以时日，定能掌握兵权，同时，又远离朝堂权谋之争，给足他成长的时间……”
“打住打住。”苏沉鱼连连摆手，“傅老师，您把我想得太厉害了，我哪里能想到这些……对我来说，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无关紧要了。”
继而转移话题，非常直白地说：“我是死了来到这里的，那您……？”
也死了？
“……没有。”傅清许摁住太阳穴的手越来越用力，“作为‘书侯’的我还活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拥有属于傅清许的记忆……”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苏沉鱼：“……？？？”
“傅老师？”
她凑过来，把傅清许扶到沙发，小心翼翼伸手放在他鼻子下面，有气儿，又摸他脉搏，跳得很有力。
俯身在傅清许胸口听了下，心跳平缓。
这是……晕过去了？
【喇叭，什么情况？】
【我、我不知道啊。】
苏沉鱼翻了个白眼。
傅清许突然晕倒，苏沉鱼只好把他平放到沙发，还好沙发够大，完全足够他躺下。
又找来一条薄毯盖在他身上，做完这些，苏沉鱼打了个呵欠，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然而――
睡不着！
她翻了个身。
她来这里五个月，天启国过去五年，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狗皇帝居然没死！
等等……
天启国的书侯没有死，却来到了这里。那么沉睡中的狗皇帝呢，他有没有可能，也来到了这个世界？？？
难怪刚才听傅清许说话时，她心里萦绕着一股找不出原因的奇怪感，现在终于明白了。
因为有可能，狗皇帝也在这个世界！
作个假设……假如狗皇帝来了，会是谁？
苏沉鱼这个名字不说家喻户晓，至少在年轻人眼里，已经不算陌生，各大新闻里常常出现她的名字，而她的名字和容貌都与天启国一模一样，狗皇帝要来了，肯定会注意到她，继而找上门来。
他绝对会找上门来的。
细细想来，目前为止，她身边没有出现过疑似狗皇帝的人，是不是可以证明，狗皇帝没有来？
他最好是能来。
天启国没杀掉他，在这里，她可就没有顾忌了。
在天启国她都能做到毫无痕迹，在这里，她连自己出手的必要都不用有，拥有诅咒系统的她，多方便啊。
苏沉鱼开始期待狗皇帝的出现。
胡知乱想的她慢慢有了睡意，坠入梦乡。
然后，她做梦了。
首先，她看到的是书侯，这是一间寝房，书侯虚弱地半躺在床上，脸色惨白。
旁边一位大夫模样的老者却是松了口气，惊喜道：“公子，您终于醒了。”
书侯却是愣愣的：“……我回来了？”
大夫：“公子，您怎么了？”
书侯声音发颤，他猛地伸手抓住大夫，因为激动，惨白的脸浮起血色：“乌老，我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在一个现代世界，我的名字叫傅清许……我还见到了……见到了……小鱼……”
“公子！”乌老慌张地跪到地上，“您别吓我！”
书侯在乌老苍老惊忧的瞳孔中，看到了仿若幽鬼般的自己，他忽然冷静下来，缓缓松开乌老：“是子初失礼了。”
“刚才我说的胡话，乌老不用放在心上。”他咳了两声，“你先下去吧。”
乌老十分担忧，但在书侯的目光下，不得不退出去。
直到屋内只有自己，书侯才低低一笑，那笑容说不出的怆然。
“原来，只是梦啊。”
他在期待着什么呢。
期待小鱼还活着吗。
苏沉鱼掐了下自己的脸，不疼，喊喇叭，也没有喇叭的声音……所以，这确实是她做的梦。
可这个梦……
她的眉心拧了起来，看向书侯。
这个病弱得仿佛随时可能倒下的人，真的是她记忆中风光霁月的书侯？
书侯掀开被褥，来到墙侧，移开墙面上一个花瓶，旋即往下一按，床榻缓缓移动，露出一个漆黑的入口。
可见床下是一个密室。
书侯抬步往下，苏沉鱼心想反正是梦，跟上去看看，于是跟了上去。
密室内光线明亮――因为墙壁四周嵌满夜明珠。
然后，苏沉鱼看到了一个让她完全没有料到的人。
不对，应该是两个。
一个躺着，一个坐着。
躺着的那个，烧成灰她都认得，是狗皇帝。
？？？
书侯床下的密室里，居然放着狗皇帝？
坐着的那个气宇轩昂，眉羽间隐隐有着狗皇帝的影子。
――是小胖球儿建宁王。
不对，照书侯先前对她说的，建宁王如今是天启的皇帝。
“老师。”小胖球儿见到书侯，忙起身过来扶，“您终于醒了。”
书侯“嗯”了一声，静静地看着床上的狗皇帝。
“老师，我不明白，为什么不杀了他？”小胖球疑惑的语气里，仿佛床上的那个人，并不是他爹，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甚至是厌恶的人。
苏沉鱼惊呆了。
她以为，只有自己恨不得想让狗皇帝死。
果然是梦，太假了。
书侯没有说话。
苏沉鱼瞅着小胖球儿，有种感觉，他可能不是第一次问这个问题，愈发疑惑的小胖球儿大概忍不下去了，继续道：“如果不是他，母后就不会进宫，你和母后的悲剧，全是他一手造成。他不管是为人夫、还是为人父，没有尽到一点责任……”
“他更是三番五次地想要杀了你！如果不是母后周旋，书侯之名早就除了……还有，是他纵容太子毒杀母后，您晚来一步、就一步……这些年，您……”
苏沉鱼：“？”
说的是我吗？

第93章 绿茶九十三步
虽然知道是梦，可苏沉鱼还是忍不住代入了进去。
通过小胖球这段话，她抓住其中的重点是――她的死，是狗皇帝让太子干的？
毒杀……
她确实死得莫名其妙，前一刻才喂完狗皇帝吃药，等他睡了之后，她回到寝宫沐浴，之后就出现喇叭。
这样很符合她死得突然。
狗皇帝察觉到是她对他下的毒，于是临死也要拉上她？
这是狗皇帝做得出来的事。
他生性多疑，喜怒无常，常常前一秒还在笑，下一秒就能杀人，没有谁能猜到他的心思。
苏沉鱼还想继续看看自己这个梦会怎么发展，眼前的世界却突然崩塌，她以为自己醒了，然而眼前的画面却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前方忽然出现一束光，身处黑暗的她，自然下意识地追寻着那抹光前行。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豁然明朗，苏沉鱼看到了一个背对着她的“人”，她看不清对方的身形，穿的什么衣服，长什么样子，只能模糊地感觉那确实是个人。
“小鱼儿，开心吗，朕还活着。”那个“人”笑嘻嘻地开口，发出了狗皇帝的声音。
苏沉鱼：“……”
她猛地睁开眼睛，天已经灰蒙蒙地亮了，淡淡的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进来，将室内映得半明半昧。
苏沉鱼揉着昏沉沉的脑袋坐起来，她这是……做了一晚上的梦？
梦里的书侯病得十分严重，还有当上了皇帝的小胖球，以及沉睡的狗皇帝藏在书侯床下的密室里。
小胖球儿和书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小胖球叫书侯老师？
最后梦到狗皇帝是什么意思？
预示着他要来了？
做了一夜非美梦的后果就是醒来脑袋昏沉，她看了下时间，六点半，还早，却也没了睡意。
她换被下床，路过沙发时，停下脚步。
睡之前她怎么把傅清许摆在沙发上的，现在的他依旧是那个姿势，他的呼吸平稳，面色健康红润，眉目宁静平和。
电光石火间，苏沉鱼掠过一个念头――如果，她做的那个梦，其实是真实发生的呢？
傅清许说着话突然毫无预兆地晕倒，她睡着后，“看”到书侯醒来，虚弱得似乎两只脚都踏进棺材，只有一口气吊着了。
苏沉鱼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随后打开门下楼，厨房里荣婶已经在忙碌了，见到她下来，惊讶：“小姐，怎么这么早起来？”
“饿了。”苏沉鱼说。
“好的，我这里马上就好。”荣婶动作麻利，先是盛了一碗鸡汁瘦肉粥给苏沉鱼，让她先垫肚子。
苏沉鱼慢吞吞地喝着热粥，时不时和荣婶搭几句。
荣婶通过了解，知道苏沉鱼对于早餐，更喜欢中式，因此苏沉鱼在家的话，她都是准备中式早餐。昨晚收到苏沉鱼消息，知道她会晚回来，也就是今天会用早餐，荣婶昨天就准备好今天早餐要做的食材，到了早上，她直接就可以做，速度会很快。
小汤包、蒸饺、烧麦、肠粉……量不多，但胜在种类多，可供苏沉鱼挑选。
“就小汤包和蒸饺吧。”苏沉鱼说，“多一点。”
荣婶应了。
不一会儿，一盘热气腾腾的蒸饺端出来，荣婶扫了眼苏沉鱼的面色，发现她眼下有些青色，关切道：“昨晚回来晚，起得又这么早，等会儿吃饱，再睡个回笼觉吧。”
苏沉鱼吸溜着香喷喷的粥，含糊不清地说：“再说吧。”
荣婶拿来蘸碟，她倒没有怀疑苏沉鱼加量――毕竟苏沉鱼食量一直都不低，心里盘算着，要是小姐没吃完的话，把剩下的给老佛爷。
转身欲回厨房的荣婶听到楼梯传来脚步声――下楼的那种脚步声。
她下意识抬过头去，就和一个男人的目光对上，荣婶惊讶之下，忍不住“啊”出声。
二楼是苏沉鱼的空间。
这个男人一大早从二楼下来？
他在楼上过夜了？
昨晚小姐带回来的？
听到荣婶的惊呼，苏沉鱼转头，毫不惊讶下楼的傅清许，她抬起爪子，笑眯眯地打招呼：“傅老师早。”
“荣婶，麻烦再盛一碗粥。”
荣婶到底是老人了，很快心起惊态，反身回厨房――难怪小姐说要加量，原来因为多了一个人。
她给傅清许盛完粥后，重新回了厨房，等待锅里汽包，顺带看了眼客厅，那个被小姐称为“傅老师”的男人，坐在她的对面，两人似乎没有说话。
或者说了，隔得远，她没听到。
荣婶之前是服侍莫家的老人，后来退休，莫家对待他们这种老人，福利待遇很好，荣婶甚至得了莫家送的一套房子，儿孙各自为莫家做事，用不着她操心。
她被莫二请来照顾苏沉鱼，莫二对她的要求，如果苏沉鱼身边发生比较重要的事，她需要通知他。
小姐带了个男人回来过夜……是重要的事吧？
莫先生应该知道吧。
他陪小姐一起出去工作，又送小姐回来，如果小姐带了个男人一起，他肯定会知道的。
荣婶想了想，不管先生知不知道，她也应该知会一下。
遂拿出手机，熟练地戳开莫二的微信对象，慢吞吞打字：【小姐今日起得很早，家里来了位客人，小姐称他为傅老师，不知什么时候来的。】
发送过去，荣婶揣好手机，听着蒸锅的声音，小汤包应该快熟了。
*
莫二的房子离小洋楼并不远，他特意挑的这个位置，房子装修虽精致，却也冷清。他的工作其实非常多，但为了能待在苏沉鱼身边，几乎全部交给特别助理，自己遥控指挥。
颇有点垂帘太后的意思。
没与苏沉鱼接触之前，他的病让他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医生还朝他断言过，也许他会在睡梦中，没有知觉地离开人世。
莫二面上淡然，可是，没人能够平静地面对死亡，他也不例外。他努力让自己不畏惧，殊不知内心深处依旧恐慌，正是这种潜意识，让他畏惧睡眠，导致失眠。
直到生死之际多了个系统，在系统的指引下，找到苏沉鱼，待在她的身边，根据系统下的命令做出相应行为，他的生命线渐渐稳定，那股随时可以导致他死亡的利刃从头顶移开后，他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恐慌渐渐消失，失眠自然而然地好了。
生命线稳定后，让他不愿意时刻听从系统下达的命令。对他来说，系统虽然救了他，却也束缚了他，让他有种自己的生命不是掌握在自己身上，也不是苏沉鱼身上，而是系统身上的错觉。
自从莫二感觉到系统产生的不安后，他试图和系统沟通，奈何系统没有给予他回应，仿佛消失了似的，可他又能清楚感觉到，系统还在。
很难形容这种感觉。
如果把他比喻成电脑的程序，那么系统就像一个隐藏的病毒，先前时不时跳出来提醒你杀毒，突然间它不跳出来了，但你知道这个“病毒”还在程序里。
无法与系统联系，莫二也不再做无用功，临睡之前，他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看到的直播内容，连他自己也无意识的，目光更多关注在傅清许身上。
成为苏沉鱼的助理，第一次知道她和傅清许关系不错时，莫二心里就升起一抹连他自己也搞不明白的敌意。
苏沉鱼身边出现的男性很多，不乏优秀的，与她关系不错的。
但他的敌意只针对傅清许。
系统的建议是让他娶了苏沉鱼，不让苏沉鱼和其他男性谈恋爱，因为一理苏沉鱼与别的男性谈恋爱，后者一定会介意他这么个助理的存在。
到时候，他就不能光明正大地待在苏沉鱼身边。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对苏沉鱼并没有恶感，相反，确实有几分喜欢，但这不足以让他娶苏沉鱼。同时，他很清楚，苏沉鱼并不喜欢他。
对他来说，现在这种关系挺好的，他和苏沉鱼之间，算是朋友关系。他成为她的助理跟在她身边，是为了治他的病，所以为她提供工作时的衣食住行作为报答。
算是另一种形式上的“各取所需”，莫二并不愿意这种关系变质，所以无视系统一个劲的让他追求苏沉鱼的命令。
上次系统警告他，如果不听从他的命令，会扣除他的生命值，那样的威胁，如果是其他人，说不定已经妥协。
可他是莫庭闲。
他可以为了生命听从系统下的一些命令，并斟酌着执行，那是他心甘情愿的。但要是强制性地逼着他做，他宁愿鱼死网破。
这就是他本来的性格，才能让他年纪轻轻，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他不知道系统为什么会选上他，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不是还有人和他一样，也拥有“系统”。稍稍一想，系统选上他，告诉他可以活下去的方法，说明并不希望他这个宿主死去，否则又何必帮他呢。
既然不愿意他这个宿主死去，那么扣除他的生命值，让他一不小心真的死了，对系统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甚至有可能，他死了，系统也“活”不了。
这是莫二的猜测。
他的猜测似乎准了，因为之后即使他没有按照系统的每个命令执行，系统也并没有扣除他的生命值。
换句话说，他和系统，很大可能是“共生”关系。
所以，只要系统下的命令不太过分，莫二都会执行。
上次苏沉鱼和傅清许约会，系统给莫二下的指令是曝光他们的行程，于是莫二给狗仔爆料。狗仔之后跟丢了二人，但在包厢里，拍到了苏沉鱼和傅清许一起吃饭的照片。
傅清许私底下可从来没有和哪个女艺人走得很近，照片上即使看不出他们有什么关系，不过如果把照片发到网上，一样能够吸引眼球，引来热度。
然而那天网上却安安静静的，哪怕傅清许在商场被女粉追认出追堵，出现一个“蒙面女侠”把他救走冲进男洗手间……同样没有上新闻。
原因很简单，莫二让人摆平了。
不然，两条消息加起来，傻子都能知道，那个冲出来英雄救美的“蒙面女侠”是苏沉鱼。
有时候，苏沉鱼的一些行为，会让莫一产生某种熟悉感，然而他熟悉感又很陌生，完全相悖的两种感受，这到底是他的感受，还是系统带给他的感受。
莫二无法分辨清楚。
……
莫二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现在的他虽然不再失眠，但睡眠很浅，稍有点声音都能让他从沉睡中醒来，他从床上坐起来，脑海里还残留着那些残梦的画面，实始还有些印象，但随着他拿起手机，那些残梦的画面消失得干干净净，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
唯一能记得的，大概应该是好梦？
因为他的心情很愉悦，半点没有被吵醒的不悦。
但他的心好情，止步于点开信息的那一刹那。
――【小姐今日起得很早，家里来了位客人，小姐称他为傅老师，不知什么时候来的。】
能被苏沉鱼称为傅老师的，除了傅清许还有谁？
一直没有反应的系统冒了出来：【赶紧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莫二很快明白，他的心情是被系统影响了――系统在不高兴，所以让他也产生不愉。
【没有必要。】意识到这一点的莫二下意识蹙眉，没有人会喜欢自己的情绪被别人影响，那明明不是自己的情绪。
系统翻来覆去还是那句话：【等他们真的确定关系，容不下你的存在，你不可能再跟在苏沉鱼身边。】
莫二：【照你所说，假如苏沉鱼和傅清许真的在一起，傅清许对我的存在比较介意，那我可以保持距离，不用时刻跟着苏沉鱼，只要保证每天能‘蹭’到她，稳住我的生命线就够了，不是吗？】
系统：【那是不够的。】
系统：【你感觉到了吧，我昨天消失到现在，不是因为我不搭理，而是我不能。】
系统：【实话告诉你，作为你续命的系统，充其量不过是一团虚无的能量，你要是能积极按照我的命令行事，我会从苏沉鱼身上得到可以让你生命线稳定的能量，对你有益对她也无害。你不听从，我的能量会逐渐减少，无法从苏沉鱼身上获得能量。一旦我的能量消失，你得不到苏沉鱼之于你稳定生命线的能量，你会死。】
系统：【你已经猜到我们是共生的关系，我之前不提，是不想你胡思乱想……你要想活命，现在就去找苏沉鱼。如果苏沉鱼和傅清许在一起，想办法破坏他们的关系。】
系统：【不想做的话，那我们就一起等死吧。】
……
*
“你说着话突然就晕倒了，我就把你放在沙发上了。”
苏沉鱼夹了一个蒸饺，直到确认不烫之后，这才在醋碟上轻轻蘸了蘸，送入口中，满足地弯起双眼。
“……嗯。”傅清许的神色，看起来有些茫然，他醒来后，没看到苏沉鱼，本能地顺着门走下来。
苏沉鱼看了他一眼，道：“你晕过去之后，是回天启国了？”
傅清许眼中的茫然之色迅速退去，恢复清明，然后缓缓点了头。
苏沉鱼觉得，他现在的内心，大概在判断是不是在做梦――到底是傅清许在做关于书侯的梦，还是书侯在做关于傅清许的梦。
“先吃早餐吧，你昨晚就没怎么吃，肯定饿了。”
昨晚的杀青宴上，全程傅清许只喝了点饮料，动筷极少。
之后他应该就过来找她，然后半夜敲门。
傅清许沉默地端超起粥碗，接下来，两人用了一个沉默的早餐，荣婶连续看了好几次，发现他们是真的没有说话。
早餐结束，苏沉鱼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起身往楼上走，傅清许沉默地跟着。
“傅老师，我们继续聊聊吧。”苏沉鱼重新把人领回卧室，看到沙发上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毛毯，也不知为什么，突然就觉得那毯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于是她顺手把毯子扯乱，并扔到地上，在另外的沙发坐下。
傅清许弯腰捡起毯子，一边叠一边道：“你想聊什么？”
恢复得很快嘛。
看来他已经琢磨出一套自己能够接受的答案了。
“聊聊您现在这种情况属于什么。”苏沉鱼盘起腿，将下巴杵在柔软的抱枕上。他既然还能回到天启国，那跟她的情况就不一样了。
傅清许将叠好的毯子放下，坐下去。
一瞬间，苏沉鱼看到了书侯的影子。
“我现在大概是影视剧所说的……穿越吧。”傅清许很认真的解释，想让苏沉鱼听明白，“天启国的书侯受了些伤，昏迷了一段时间，穿越成为傅清许，并非借尸还魂，而是……”
“我是傅清许，也是容钰。”
苏沉鱼点点头，表示了解了。
这一点和她是一样的。
唯一不一样的是，天启国的书侯还活着，意味着现在书侯有两个身体，一个是现代的傅清许，一个是天启国的书侯。
“岂不是，你一会儿会在这里，一会儿又会回天启国？”苏沉鱼说，“这里的你醒了，天启国的你就晕过去了，天启国的你醒了，这里的你会晕过去……这样的话，很麻烦的呀。”
“嗯。”傅清许显然也清楚这一点。
“不过如果时间固定在晚上的话，倒也方便了。”苏沉鱼想了想，说，“你今天继续待在这里吧，反正我也不出门，我们试验看看。”
傅清许：“好。”
苏沉鱼又想起什么：“你今天没通告吧？ ”
傅清许愣了下，大概是想了两秒，才意识到“通告”是什么意思，他摇了摇头。
“我也没有。”苏沉鱼笑起来，“不过我十七号要进剧组拍戏，今天是十四号，今明后三天，你要是没事也不嫌弃的话，都可以在这里哦。”
傅清许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缩，目光有些恍惚，没答话。
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梦。
可他的潜意识却不停在耳边说，万一是假的呢，万一……真的是镜花水月呢。
如果真的是镜花水月……他希望这场梦，永远不要醒。
“傅老师，你昨晚怎么过来的？”苏沉鱼的声音唤醒他，他下意识答，“跟着你的车……”
苏沉鱼：“你的车进不来吧。”
“我把车停在了路边……”顿了顿，傅清许用一个动作让苏沉鱼明白。
他从茶几上的果篮里拿出一颗苹果，在他身体坐回去的瞬间，那颗苹果整齐地裂成两半。
苏沉鱼眼睛弯了起来。
果然猜得没错，书侯把武功带过来了。
她不也把天启国的身体素质一并带过来了吗。
书侯可是有一身好武功的。
虽然知道这件事的，没几个人。
“小姐，莫先生来了。”荣婶轻轻敲了下门，道。
“让他上来吧。”
苏沉鱼顺手拿起被内劲切成两半的苹果，自己一半，递一半给傅清许，后者接过。
“莫二，我助理，您见过的。”她喀嚓咬了一大口。
傅清许微微低眸，看着手中半个苹果，随后在苏沉鱼的视线下，慢慢递到嘴边，咬了一口。
莫二进来看到的就是两人隔着茶几，对坐着一起吃苹果的画面。
“有事微信就行了，不用特意过来。”苏沉鱼道。
莫二道：“你马上要进组了，耿田不放心你对剧本的进度，让我过来监督。”
苏沉鱼坐的是单人沙发，莫二要坐的话，只有坐傅清许坐的那座沙发，他隔了个不远也不近的距离坐下。
“傅先生这么早登门拜访，是找沉鱼有什么要紧事吗？”
“没事。”傅清许看向他，彬彬有礼地回应。
对上他的视线，莫二瞳孔一缩。

第94章 绿茶九十四步
莫二并非第一次见傅清许，上次傅清许和苏沉鱼约会，最后还是他出手，让傅清许与苏沉鱼看上了电影。
当时他和傅清许单独见过面。没感觉有什么特别的。
然而这一次，仅仅不过一个对视，他居然有了一种在商场上危机四伏的不安感。
“我请傅老师过来玩。”苏沉鱼懒洋洋地说，“十七号我就要进组啦，下次见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反正傅老师这几天没通告，莫二，你可别像田哥那样叨叨叨，我会烦的哦。”
“怎么会呢。”莫二微微一笑，“难得有朋友陪你，只是……”
孤男寡女同住一室，怎么看都不妥。
苏沉鱼知道他想说什么，赶在他说之前道：“田哥不是说要给我请表演来老师吗，现在时间紧，来不及了，刚好傅老师可以暂时当我的表演老师。”
苏沉鱼看向傅清许，后者配合点头：“我尽量。”
――系统：【你也留下来。不能让他们单独相处。】
“傅先生饰演众多作品，演技有目共睹，那就有劳傅先生教导沉鱼了。”莫二仿佛没看到二人默契的眼神交流，这面画莫名让他熟悉，并让他心生不悦，但他按捺住，“既然要上表演课，我在旁边当观众吧。我虽然不懂表演，但作为观众的眼光还是有的。”
书侯才过来，中间夹了个莫二，怪不自在的。
苏沉鱼想都不想地拒绝：“行了，你就别操心了，好好顾你自己的身体，我要找观众，让桃桃过来就是。”
莫二蹙眉。
苏沉鱼：“这是来自老板的关心，不许拒绝。平时我工作的时候你跟着也就罢了，现在我没工作，你好好休休息，否则要是病发，就是我这个老板的不对了。”
“好吧。”莫二无奈，“那我先回去了，我让桃桃过来。”
――系统：【你想办法留下来！】
――莫二：【怎么留？】
――系统：【你要是真想留下来，会没有办法？】
――莫二：【你看不出来沉鱼不想让我留下？只是三天而已，进组后他们就见不到面了。】
系统没吱声了。
“去吧去吧。”
这厢还在被窝睡得口水横流的桃桃突然手机炸响，吓得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抹掉口手，迷迷糊糊地接通手机，听到那边传来大太监的声音：“九点之前到小洋楼。”
桃桃清醒了些，刚要说话，大太临就挂断了电话。
她瞪着手机：“……”
好气。
再看时间，差不多七点半，更气了。
沉鱼说今天不上班的啊！
再说，同样是沉鱼的助理，凭什么命令她！
然而虽然心内忿忿，可桃桃还是打足精神下床――谁让、谁让那个大太监有钱啊，平时出行，大家都蹭他的。
吃人嘴软，拿人手段。
要是把他俩比作丫鬟的话，莫二就是大丫鬟，她是小丫鬟，大丫鬟确实有指使小丫鬟的资格。
桃桃胡思乱想着冲进浴室，结果手机又响起，是沉鱼给她发的消息：
【乖，不用过来，好好休假。】
【么么哒.jpg】
桃桃嘴里塞着牙刷，一脸茫然――大太监让她去小洋楼，难道不是沉鱼的意思？
难道大太监想要谋权篡位？
她小心翼翼地戳屏幕：【沉鱼，真的不要用过来吗？大太监刚才给我打电话，让我九点之前必须到。】
苏沉鱼：【谁是老板？】
桃桃顿时明白了，非常坚定地打字：【这个心机大太监，他怎么敢假传圣旨！】
苏沉鱼：【赏你一颗糖.jpg】
……
“我们出去逛逛吧。”苏沉鱼打发完桃桃，可没打算真的让傅清许教她表演。
傅清许自然无异议，苏沉鱼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去换衣服。”苏沉鱼去隔壁衣帽间，傅清许坐在沙发上没动，直到苏沉鱼进入衣帽间后，他才将慢慢吃着，现在才吃完的那半个苹果核扔进垃圾桶，并且纸巾净了手。
他先是用手机给费柯发了条消息，称他这几天不在家，勿找。
随后收回手机，细细打量这间卧室。
先前他从沙发醒过来时，几乎是不敢相信，他又回到了梦中的那个地方，那般真实。床上没人，但空气中，处处飘散着她的味道。
小鱼的味道。
他默默地叠好毛毯，顺着门出去，楼梯很好找，出门右转就是，他听到了小鱼的声音。
在楼梯静立片刻，他才缓慢地下来。
每一步，都在脑海里确认。
他不是做梦，从昨天开始，他在两个世界来回穿梭，他拥有了两具身体，两个身份。
最重要的是，这个世界，有小鱼。
……
看到那张大床，他眼中有了淡淡的笑意。
小鱼成为皇后的那年，他听暗探所报，她做的第一件事，是正大光明地换了张床，换的那张床，是原来的床三倍大。
她对床，有着异样的执著。
在侯府时，即使床小，亦要备得舒舒软软。
那些记忆……都是十多年前的了。
“傅老师，你帮我选选，我穿哪件呀？”苏沉鱼打开衣帽间的门，招手示意他过去。
傅清许犹豫了下，起身走近，苏沉鱼手里提着两件羽绒服，一件白色，一件黑色，样式简单，没什么特别的。
傅清许的视线落向白色。
“好吧，那就穿黑色的。”苏沉鱼把白色的放回去，傅清许微敛长睫，他的睫毛长而浓密，却半点不显女气，轻轻盖下后，眼中神色无人能知。
衣帽间的大门被关上，傅清许站在门口，过了会儿，门打开，穿着白色羽绒服的苏沉鱼走出来。
傅清许嘴角不由自主地轻轻扬了下。
二人下楼，荣婶出门购置食材去了：“顺便溜溜狗和一只鸡。”
一楼专门腾了间房给老佛爷和大红当卧室，老佛爷仗着自己的身高，早就学会开关门，所以苏沉鱼晚上睡觉，都会把它俩关到它们自己的卧室并反锁，免得老佛爷早上蹿到她房间，大红昂着脖子吊着嗓子吵醒她。
老佛爷早就等在门边，一打开先是冲苏沉热情地狂摇尾巴，接着大概是嗅到陌生味道，热情的低呜变成威胁警告的低吼，它后退几步，盯着傅清许，非常不欢迎。
苏沉鱼在它脑袋上轻拍了下：“凶的话不要你了哦。”
这大狼犬仿佛听懂人言，立刻变脸，先是在苏沉鱼腿边蹭了蹭，然后小心翼翼凑到傅清许身边，脑袋往他脚上触了下，闻过气味，确认这是不可以凶的人类，态度顿时变得友好起来，尾巴狂摇。
然而下一秒，那只大公鸡不知从什么地方蹿出来，居然飞越半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傅清许，尖尖的嘴直奔傅清许的脸。
苏沉鱼参加《极限求生》第一期，在荒岛上遇到的这只大公鸡，从一开始这鸡就展现出一股聪明伶俐的劲儿――问过节目组，确实是他们投到荒岛上的，但节目组投放在荒岛上的鸡有十多只，除去鸡，还有其他一些家禽，都是同一批次买的。
连节目组都很惊讶这只聪明的鸡，买的时候，怎么没发现它那批鸡里面，有只聪明的呢。
后来喇叭说这只鸡有祥瑞之气，会带来好运，甭管是不是真的吧，苏沉鱼便也熄了把它炖的心思，权当吉祥物养着。
它一只鸡能和老佛爷友好相处，处得还跟好兄弟似的，足可说明这只鸡确实有不同凡响之处。但再不同凡响，那也是只鸡，这还是苏沉鱼第一次见到大公鸡气势汹汹地发动攻击，看那架式，恨不得从傅清许脸上啄个洞出来。
然而不等它近傅清许的身，翅膀就没了力，整只鸡下坠，老佛爷救“兄弟”心切，赶紧张嘴咬住它支棱开的翅膀，险险地接住差点与地面亲密相处的好朋友。
大公鸡却完全不都被，一只翅膀在狗嘴里，另一只还不停扑棱，脑袋直冲傅清许，赤金色的瞳孔居然冒出实质性的凶光。
它是真的想啄傅清许。
苏沉鱼原本还当戏看着，反正无论如何，一只鸡也不可能伤到现在有武功在身的傅清许，可大红对傅清许的态度太“凶”了些，难道它能察觉到什么？
“再横就炖了你。”苏沉鱼弯腰，在大红的鸡冠上弹了弹，凶相毕露的大公鸡老实了，被它翅膀糊了满脸的老佛爷这才松嘴放开它。
大公鸡得了自由，两只翅膀老老实实地拢在一起，虽然它没再向傅清许发动攻击，但它那双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傅清许。
“傅老师，不好意思啊，这只鸡……脑子不正常，不用理会它。”苏沉鱼放老佛爷门，无情地将大公鸡关在房间里。
傅清许摇摇头。
他怎么可能会和一只鸡计较。
两人一狗出门，早晨的冷空气袭来，冻得人精神一震，老佛爷撒欢地就想跑，苏沉鱼手中拉着牵引绳，哪里跑得过它，但她没有出声喝它――只要她出声喝了，老佛爷就会老实下来。
“给我吧。”傅清许主动开口。
苏沉鱼毫不犹豫地将牵引绳给他。
绳子到了傅清许手中，只见他手腕轻轻一抖，牵引绳跟着一抖，仿佛有看不见的力气顺过去，老佛爷嗷呜一声，乖乖地放慢速度，四肢小媳妇儿似地走着。
“还是傅老师厉害。”苏沉鱼拍手，朝他眨了眨眼睛。
那一刻，他仿佛看到多年前的小女孩，捧着做好的稚团跑进书房，小心翼翼又弯着眼睛对他说：“公子，我刚做好的哦。”
然后把稚团放在几案上，转身就跑。
溜完一圈狗返回，傅清许忽然道：“小鱼。”
“嗯？”
“……可以做稚团吗？”揣了一路的话，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苏沉鱼没有说话。
傅清许凝视着她。
过了会儿，苏沉鱼爽快地答应了：“好呀，不过我许久没做了，方法倒是没忘，傅老师提点我一下。”
“好。”
“我去冰箱看看，荣婶应该放着没有用完的面团。”她打开冰箱门，“真的有，这下不用等了。”
她将面团拿出来，没有问他是不是经常自己做稚团。
采购食材回来的荣婶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奇特的香味，她匆匆去到厨房，看到小姐和那位傅老师在厨房里，她笑着说了句什么，然后回过身，而她身后的那个男人，目光一直停在她身上，一秒都舍不得离开。
“……”
上了年纪的荣婶忽然有些喘不过气来，那道目光给她的感觉是――
悲伤。
极致的悲伤。
她想起已逝的丈夫。
荣婶的丈夫因为意外去世，她和丈夫是自由恋爱，互生情意，最后能在一起，经历过不少事情。总之，两人的感情很好。他们那个年代的人，即使再爱，也不像现在的年轻人那样爱得轰轰烈烈，更是一种细水长流润物般的感情。
丈夫意外去世，荣婶带着两个孩子，好在莫家人帮助了他们，让他们不至于流落街头。、
起初，对丈夫的死，她是没有感觉的。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没了呢。
慢慢的，开始明白，那个人不在了，不会对她笑，不会给她买爱吃的零食，不会下了班回来哄孩子……从丈夫去世到现在，这么多年了，荣婶从来没有为丈夫掉过一滴眼泪。
在别人眼里，她这是故作坚强。
悲伤是自己的，何必要给别人看。而且，她还有孩子，她有念想。
她一直以为自己非常清楚，什么是悲伤，她用余生一直缅怀丈夫，这份悲伤，只有她自己懂得。
可现在，她在另一个身上，看到了比她还要悲伤的悲伤。
她无法形容这种感觉，只能意会。
他经历过怎样的事情，才会让他看向苏沉鱼时，流露出那样悲伤的眼神？
他看起来，还很年轻。
而小姐能留他过夜，说明两人关系不一般。
那么，他到底在悲伤什么？
荣婶在感同身受的辈伤的同时，又心生疑惑，她缓了下呼吸，没敢出声打扰，悄悄退到客厅，然后顿了会儿，确认气顺了才出声：“小姐，我回来了。”
*
午饭过后，苏沉鱼困了，决定午休一会儿，但在这之前，得给书侯安排好他的房间。
二楼到是还有一个小房间，但房间太小了，只是一个儿童房，苏沉鱼想起三楼空下的卧室：“傅老师，您住三楼的房间吧？”
“好。”
一切收拾好，苏沉鱼想了想，又道：“下午您可以去我的书房，里面有文房四宝哦。”
这是担心他无聊。
――书侯休沐在家，喜欢待在书房里写字作画，画一天都可以。
“好。”
苏沉鱼：“那我下去了。”
目送苏沉鱼的背影消失，傅清许这才关上门，独自坐在床上，床头柜放着苏沉鱼刚才贴心端上来没有吃完的稚团。
其实他的精神十分疲惫，这里的时间流速，和天启国的不一样。昨晚回到天启国，连续过了好几天，自睡梦中醒来，睁开眼就是苏沉鱼的房间。
所以一开始，他不敢相信，担心依旧是一场梦。
他知道，现在的他应该睡下，只有睡下，才能证明他所有的猜测――是否在这里睡着之后，会回到天启国。
如果这次回去后，回不来呢？
如果……真的只是场梦呢。
他的内心深处，不断响起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的不安浪潮。
不知过了多久，静坐的傅清许有了动作，他伸出手指，拈了一颗稚团放入嘴里，旋即掀开被子缓缓躺下，闭上眼睛。
*
苏沉鱼说睡午觉，结果等真的躺在床上后，反而又睡不着了。
如果有人能看到她脑海里的面话，就会知道，这会儿她脑子里谁都没想，她想的是一只大公鸡。
苏沉鱼翻来覆去地回想大公鸡先前对傅清许的反常态度。
大公鸡有几分聪明，可性子比较怂，无论是在荒岛，还是带回来后，只要她一凶，大公鸡就老实了，更不会主动去啄人。
那会儿在荒岛啄人，还是苏沉鱼让它啄它才啄的，由此可见，它大概能听懂人言。和老佛爷一样，至少这一鸡一狗，都能听懂她的话。
天启国的狗皇帝昏睡这么久，假如他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却不来找她，为什么呢？
以狗皇帝的性子，要是知道这个世界有一个和苏沉鱼名字相同、样貌相同的女生，绝对会找过来，确定她是不是苏沉鱼的。
除非他无法过来。
什么情况才会无法过来呢？
――或许是直觉，又或许是早上醒来梦里最后的那个场面……苏沉鱼有种感觉，狗皇帝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
苏沉鱼的脑海里，猛地就蹿出大公鸡的身影。
――她产生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正是这个疯狂的念头，导致她这午睡，怎么都睡不着。
翻了个身，苏沉鱼在脑海里问：【喇叭，你是怎么看出那只鸡有祥瑞之气的？】
喇叭：【……就、就直接看出来的啊。】
苏沉鱼：【一只鸡为什么会有祥瑞之气？】
喇叭：【我也不知道QAQ。】
它只是一个喇叭啊。
苏沉又翻了个身，喇叭无法读取到她的心声，只得小心翼翼地问：【娘娘，有什么问题吗？】
苏沉鱼顿了顿，说：【我怀疑，那只鸡，很有可能是狗皇帝！】
喇叭：【……应该不可能吧。】
苏沉鱼也觉得这个猜测过于疯狂，然而当她心里闪过这个念头后，就开始不断列举证明自己猜得没错，越想越觉得是。
宁肯错杀，也不能放过！
苏沉鱼猛地起床，一股作气冲下楼，进入宠物房，目光一扫――
“？？？”大公鸡，不见了！

第95章 绿茶九十五步
是真的不见了。
宠物房里除了满地鸡毛外，不见大红的影子，地上的鸡毛是先前掉落下来，老佛爷在苏沉鱼进来后，想冲上来蹭，被她一个眼神喝退。
“你好兄弟呢？”
老佛爷狗眼无辜又茫然地看着她。
“小姐，”荣婶听到声音过来，“怎么了？”
“看到大红了吗？”苏沉鱼问她。
“它不是一直在房间吗。”
“不在。”
荣婶看了看：“有可能躲在其他地方了，我找找……你不在家的时候，大红就喜欢到处乱蹿。”
苏沉鱼点点头，荣婶就去其他地方找鸡了。
宠物房里有飘窗，是大公鸡爱待的地方，苏沉鱼到飘窗看了眼，窗户虽然打开，但有纱窗，大公鸡不可能从这里蹦出去。
苏沉鱼环顾四周，畏罪潜逃四个字不停在脑海里飘过――大公鸡是狗皇帝的可能性更高了！
它察觉到她发现它的真实身份，知道危险迫近，所以提前逃了？
不不不，她很快否认这个猜想。
假如大公鸡真的是狗皇帝，即使知道自己被发现身份，它也不可能逃――它一只鸡能逃到哪去？
被别人薅了立刻能成为桌上大餐。
它肯定还在小洋楼！
片刻后，苏沉鱼转身迅速上了三楼，来到给傅清许准备的那间卧室，门是虚掩的。
顿了顿，苏沉鱼慢慢将虚掩的门推开。
门内，床上，一人一鸡，无声对峙着。
人是坐着的，鸡站在被子上，与他相距一米左右，翅膀拢在身侧，爪子在被面上小幅度地移动，看起来像是在找合适的机会下嘴。
察觉到门被打开，先是傅清许将目光抬过来，然后是大红，红色鸡冠抖了抖，默默转头，赤金色的眼睛滴溜溜地看向苏沉鱼。
一时之间，诡异的沉默。
十分钟前。
傅清许躺下没过多久，即使精神疲惫，他也并没有立刻就睡着，过了会儿，他缓缓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
紧闭的房间忽然打开，紧接着小鱼向他介绍过名叫大红的鸡伸出翅膀将打开的房门推开了些，然后它悄悄地走了进来。
当看到床上坐着的人时，它脚步顿了下，似乎没想到人是醒着的。
但这不妨碍它接下的动作，它用翅膀把打开的门推回去，没有关严――或许对它来说，开个门不容易，因此不打算关严，等会儿离开的时候会轻松得多，不用再开遍门。
傅清许微微蹙眉。
大公鸡赤金色的瞳孔盯了他一眼，然后一摇一晃地走到床边，接着扇起翅膀飞上床，站在傅清许的对面，用审视的姿态面对傅清许，保持那个姿势不动了。
傅清许没有将它掀下床。
于是一人一鸡就这么僵持对峙，直到苏沉鱼的到来。
诡异的沉默持续几秒，苏沉鱼上前，一把薅住大公鸡，打破沉寂：“傅老师，我们今晚吃烤鸡吧。”
不等傅清许回话，她又道：“您继续休息，我保证不会再让这只鸡打扰到您。”
她转身就要离去。
“小鱼。”傅清许喊住了她。
大公鸡在苏沉鱼手底下老老实实的，连脑袋都垂了下去，完全没有和傅清许对峙时的凛冽杀气。
傅清许视线在大公鸡身上掠过，迟疑片刻，却没有说与鸡有关的话题，而是道：“我试验一下，睡着后会不会回到天启。”
苏沉鱼点头：“好的。”
“如果我到晚上都还没醒，”傅清许又说，“你……一定要叫醒我。”
苏沉鱼和他对视，看到了他眼中的紧定：“没问题。”
苏沉鱼拎着大公鸡退出去，傅清许揉了揉太阳穴。
一只鸡为何对他有如此大的敌意与杀意？
除非……
他敛了长睫，重新躺回床上，如果睡着之后回到天启，那么，有些事情应该了结了。
*
苏沉鱼将大公鸡直接拎回自己的卧室，当她将大公鸡放到地上、后者重获自由后，它扇了下翅膀，对着苏沉鱼发出一声仿佛讨好似的“喔”，然后整只鸡战术性地后退几步，看起来像是想逃离。
“真没看出来，你挺会装的啊。”苏沉鱼将它的反应全看在眼里，“不过变成一只鸡，还不能说话，滋味挺不好受的吧……”
“皇上。”
大公鸡脑袋偏了下，茫然地与苏沉鱼对视。
“这个时候，没必要再装了。”苏沉鱼抱手与身前，打量着大公鸡，“你要是再不承认，我现在就可以将你毛拔了送上蒸笼。”
大公鸡依旧是那个姿势看着她，见她没有要抓自己的意思，于是就有些活泛，爪子开始移动，一边闲适地走着，一边低下脑袋梳理自己的羽毛。
苏沉鱼：“？？？”
这是打算跟她装到底？
但她没再贸然行动，而是问喇叭：【你给本宫好好看看，它是不是狗皇帝！】
喇叭：【娘娘，我真的看不出来啊！！！】
苏沉鱼：【行啊，看不出来……那本宫就诅咒换一个喇叭。】
喇叭：【！！！】
苏沉鱼：【不知道行不行……不过可以多试几次，万一最后成了呢。】
喇叭颤抖：【……娘娘……】
苏沉鱼观察它的反应，发现喇叭在不停抖动，说明她的这个提议，也许真的能成功，否则喇叭怎么会害怕。
苏沉鱼：【反正你这个喇叭也没什么用，换一个说不定就有用了。】
喇叭：【等、等等！】
它慌了。
慌的原因是，它很清楚，如果苏沉鱼真的打算用诅咒系统来对付它的话，是可以成功的。
说到底，喇叭只是系统的一个助手，并不等于系统本身，助手确实是可以随时更换。但没有宿主会想到能更换助手吧。
苏沉鱼不但想到，她还打算实施！
喇叭快委屈死了。
好歹，好歹它这个助手这么久也没出什么错，都在尽心尽力的辅佐她呀。
她太无情了！
喇叭内心疯狂委屈，可是看到苏沉鱼那狂风暴雨般的情绪海，顿时又觉得她在这个情绪下，能做出这种决定，好像也是情有可原的。
喇叭夸力扩大自己的身体，表现出声嘶立竭的样子：【我努力！我试试看！您等一等！】
苏沉鱼温柔地说：【这不就好了吗，本宫等你的好消息。】
一条咸鱼喇叭，不给点压力就不知道动弹。
苏沉鱼暂时放过喇叭，给足它时间，而这时，大公鸡大概已经明白她不会对自己动手，开始在卧室悠悠逛了起来，时不时往地上啄一下，似乎在找“食物”。
如果真的是狗皇帝，它会做这样的动作吗？
苏沉鱼脑海里闪过这句话，顿时感到了违和。
难道她猜错了？
这鸡不是狗皇帝？
那么……它为什么见到傅清许就像变了只鸡一样？
“喔~~”大公鸡突然引颈叫了一声，听起来似乎还挺开心的。
“小姐，大红找到了吗？ ”楼下传来荣婶的呼声，让苏沉鱼回过神来。
“对，它在我房间。”
楼下的荣婶松了口气，拿了清扫工具，准备去宠物房里打扫大公鸡掉下的鸡毛――说来大红真是她见过的所有公鸡里，最神气的那一只。
以至于荣婶十分自然地接受了苏沉鱼将公鸡和大狼犬养在一起的观念。
日常狗和鸡的清洁，都是荣婶处理，老佛爷已经是荣婶见过的狗狗里十分聪明的那种，然而那只大公鸡，荣婶从来没见它随地便过，每天会自己跑出去，然后又自己跑回来。
让荣婶不得不怀疑，它跑出去是去方便了。
除此之外，白天它还会跳到人工人溪中“洗澡”。
这些情况，荣婶都跟苏沉鱼说过，后者倒没觉得不对，聪明的鸡爱干净到也不是什么奇事，然而大公鸡的过往的那些行为，全部成了苏沉鱼用来猜测他是狗皇帝的证据。
现在就看喇叭能不能确定了。
苏沉鱼窝在沙发上，大公鸡这会儿已经钻到她床下，趴着不动了，像是找了好地方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苏沉鱼听到喇叭的声音：【娘娘……】
她沉入心神：【最好能给本宫一个完美的答案。】
喇叭抬头挺胸（虽然它没有头也没有胸），声音超极兴奋，邀功似的：【我看到了！】
苏沉鱼：【说。】
喇叭没有卖关子：【大红确实是皇帝，但我只看到了一部分！】
苏沉鱼：【什么意思？】
喇叭先申明：【娘娘，这真的是我能看到的全部了……这么解释吧，大公鸡身上，只有一部分皇帝的影子，这就是为什么大公鸡身上带有祥瑞之气。】
【它是皇帝，但又不是完整的皇帝，所以大公鸡的行为更倾向于鸡。就如同您一样，您的意识更倾向于天启国的皇后娘娘。】
【而且，从大公鸡的行为来看，它并没有皇帝的记忆，却又带有皇帝的一些本能。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它在您手中那么听话并且也只听您的话……因为它属于皇帝的本能，认为它是认识你的。】
喇叭说完，发现皇后娘娘没什么反应，她的心境虽然不是电闪雷鸣，却也是阴云密布，于是小心翼翼道：【娘娘，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如果想要看得更多……我需要再次升级。】
苏沉鱼：【按照你的意思，那鸡只是狗皇帝的一部分，那么剩下的狗皇帝呢？他是被分成一块块，变成不同的动物了？】
喇叭支支吾吾，它也不确定啊，但是这么想似乎也没错：【应、应该是这样的。】
苏沉鱼低喃：“变成畜牲吗。”
喇叭眼睁睁看着皇后娘娘阴云密布的心境瞬间阴云消失，阳光普照，说明现在的她非常非常非常高兴！
苏沉鱼：【所以，以后要是再遇到有祥瑞之气的动物，就是狗皇帝变的？】
喇叭这次肯定了答案：【是的。】
真要有祥瑞之气的动物，肯定是部分皇帝。
但它有句话没说，剩下的皇帝，不一定就全部都是动物，按照现在这么个情况来看，也许会是其他东西，也许还会是人。
苏沉鱼问：【你下次升级，是不是就能看到，剩下的狗皇帝在哪？】
喇叭这个不确定了，苦哈哈地说：【……这个得等升级之后，我才能知道。】
行吧。
确定了大公鸡就是狗皇帝之一的苏沉鱼心情愉悦，也不再逼快“哭”了的喇叭，现在的结果对她来说，比较满意了。
一，狗皇帝已经来到这个世界。
二，狗皇帝片成了片片，变成不知多少只畜牲。
三，其中代表他身份之一的鸡在她手中。
全都是好消息啊。
要不是大公鸡对傅清许表现的异常，她压根无法抓住这点异常，揪出这么一件高兴的事。
狗皇帝做梦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会变成没有记忆的那些畜牲吧。
要是他记起来……
想想那个画面，苏沉鱼居然非常期望，狗皇帝能够“清醒”过来。
“大红~~”苏沉鱼笑得十分温柔，声音也特别温柔，“出来。”
床底下的大公鸡抖抖翅膀，非常听从召唤地钻出来，赤金色的瞳孔盯向她，像是感觉到了危机，它怂怂地不敢靠近，一边盯着苏沉鱼的举动，一边往旁边挪动。那样子就像是如果苏沉鱼要逮它的话，它可以伺机跑远一点。
苏沉鱼：【本宫要是用银针扎它脑袋，它是不是就会‘清醒’出狗皇帝的意识了？】
喇叭：……
您真能想象。
苏沉鱼自己也觉得太不可靠，她想象是大公鸡的那个脑袋里，装了一部分狗皇帝的意识，那意识还没醒，所以大公鸡没有狗皇帝的记忆。
这样的话，就不能把大公鸡当成真正的狗皇帝。
鸡脑袋没有人体的那些穴道吧，所以用银针扎是没办法刺激的，那要是生命受到威胁时，会不会就“沉醒”？
烧点开水，往它脑袋上烫一烫？
算了，一不小心容易烫死。
把它毛给拔光，当只无毛鸡？
狗皇帝现在意识虽然还没清醒，但本能是要脸的，肯定不会愿意自己裸奔，说不定真能刺激到它醒过来。
大公鸡在苏沉鱼飘忽不定的目光下，脖子处的那圈毛突然就L了起来，赤金色的瞳孔里，出现了非常人性化的警惕和谨慎了。
当然，这都是苏沉鱼自己的脑补。
落在别人眼中，那依旧是一只鸡。
苏沉鱼从沙发起身，她并没有去逮大公鸡，而是去到楼下找绳子，之前对大公久都是散养，现在嘛……
荣婶打扫完宠物房，拎着清洁工具出来，就看到苏沉鱼下楼，她手中拎着一截绳子，而绳子的另一头……绑在大公鸡的脖子上。
她是溜着大公鸡下楼的。
“这……”荣婶不解，“怎么把大红套起来了？”
苏沉鱼随口解释：“它跑到楼上差点打扰到傅老师，以后就把它放院外，让它守屋吧。”
荣婶：“？？？”
然后她就看到苏沉鱼，当真溜着大公鸡到了院外，将绳子栓在一棵树下，大公鸡的活动范围，顿时缩小到两米左右。
“要是不高兴的话，你就‘醒’过来，咱们好好聊聊。”苏沉鱼蹲下，弹了弹大公鸡红红的鸡冠，眉眼弯弯地说。
大公鸡老老实实地任由她动手，然后把脑袋塞到翅膀上面，用动作表示自己的“臣服”。
“本宫都没拔你的毛。”苏沉鱼一边说着，一边若有所思地打量大公鸡，“想想你当初对本宫做的，对比本宫，是不是比你仁慈多了？”
……
起初，苏沉鱼只是不喜狗皇帝，要说恨，其实也没有。皇帝嘛，喜怒无常性情多疑正常，他对她提出的那些无理要求，她也咬牙忍了。
他需要利用她，帮他达到一些目的，也不管她愿不愿意，强制要求她学会。
虽然厌恶，但也不至于恨他到要死的地步。
但是，狗皇帝不干人事呀。
她发过誓的，一定会杀了狗皇帝，她努力多年，才神不知鬼不觉的让狗皇帝慢性中毒，病入膏肓。
“你要是没过来，咱俩之间也就算了，”毕竟天启国之于她，已经是上辈子的事。“可是，既然来了，还落到我的手里，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呀。”
苏沉鱼起身返回房间，拿出手机，点开浏览器，输入公鸡二字。
她需要全面地了解公鸡这个物种。
一点搜索，下面出现无数条有关公鸡的词条信息，苏沉鱼看着看着，灵机一动――
她冒出一个绝妙的法子，也许这个方法，可以刺激到狗皇帝“醒”过来。
不过，要不要跟书侯说，大公鸡是部分狗皇帝的事呢？
罢了。
要是书侯知道大公鸡是狗皇帝，她反倒不好对大公鸡下手。
狗皇帝曾多次想杀了书侯，她非常确定――他是真的想杀了书侯，不是假做样子。
书侯也很清楚狗皇帝想杀他。
然而书侯依旧没有想过背弃狗皇帝，他的肩上被“忠”“义”二字牢牢压住。
她记得在自己进宫的第五年，平南王密约狗皇帝见面――平南王是狗皇帝的弟弟――然而那场密约，却是针对狗皇帝的刺杀，在最危急的时刻，书侯出现，救下狗皇帝，自己受了重伤。
苏沉鱼听八卦听来的，后来她自己证实了这个八卦是真的。
而且，她推测出，这其实是一个局。
一个狗皇帝试探书侯是不是真心为他的局。
这个局的代价，有可能是书侯在救他的过程中，死亡。
帝王无情，书侯在民间的呼声太高了。
没有他的帮助，狗皇帝无法成功坐上宝座。登基之前，羽翼未丰的狗皇帝，当然要仰仗书侯以及书侯背后的势力。
登基之后，这样的势力势必让他生心不安。
书侯既然能辅佐他上位，也可以换一个人，不是吗。
*
【沉鱼，桃桃没有过来吗？】
苏沉鱼收到莫二的微信。
【我让她不用来。】
莫二皱了下眉，他一下午都心神不宁，像是病情要复发的样子，但最终也没有。
【你对这一带熟，哪家宠物医院比较好？】手机一震，苏沉鱼的新消息过来。
莫二：【我问问。】
莫二：【怎么问起宠物医院的事？老佛爷有什么问题吗？】
苏沉鱼：【秘密哟。】
她发了一个搞怪的表情包过来，莫二微微一笑，过了会儿，助理发了一个关于某家宠物医院的介绍，莫二转发给苏沉鱼。
阳光宠物院。
苏沉鱼点开链接，里面是关于宠物医院的介绍，规模挺大的，有好几层楼，还得提前预约才可以带着宠物上门。
苏沉鱼点击那个预约的界面，跳出一张表格，填写宠物的基本信息，以及看哪一科。旁边都有解释。
很正规，也很严谨。
苏沉鱼慢吞吞地填写信息：
最上面那一栏选择宠物是才能种类，猫、狗之类，市面上常见的宠物种类都有，旁边有一个其他，可以在这里直接输入不在上面选项中的宠物。
苏沉鱼慢吞吞地打出两个字：公鸡。
下面是年龄。
不确定那只鸡多大，苏沉鱼选了个未知。
还有些基本信息，苏沉鱼看着随便填，最重要的来了――
就诊项目。
填完所有基本信息，苏沉鱼输入自己的手机号，交了一百块的预约挂号费，挂了个叫郑士方的专家号。
还是个主任呢。
时间约到明天下午两点。
点击提交，预约挂号成功。
……
与此同时，阳光宠物院内这位名叫郑士方的宠物医生刚好在用电脑，接着收到一条线上预约他的单子，顺手点开，目光扫上去。
公鸡？？？
带公鸡来宠物医院看病？
郑士方推了推眼镜，啼笑皆非，不过确实有些人养宠物跟大众的不一样……他继续往下看。
目光顿时凝住――
就诊项目：绝育。

第96章 绿茶九十六步
大公鸡还不知道自己明天会面临什么，它对被苏沉鱼绑在院子外，失去自由活动的这件事，完全没放在心上，老佛爷倒是十分奇怪自己的好兄弟怎么杵在这里不动，不停地用狗头去戳大公鸡，想让它动起来。
戳了一会儿，大公鸡忍无可忍，对着它的狗脸就是一口，老佛爷嗷呜一声痛叫着跑开。
苏沉鱼站在二楼，将这一幕尽收于眼底。
她悄悄去了趟三楼卧室，傅清许睡得很沉，她决定，如果到了七点他还没醒的话，就把人叫醒。
接下来的时间，苏沉鱼先是打了几局游戏，又和朱亦安聊了会儿，朱亦安问她现在有没有时间，有时间的话，出去吃饭。
【不行呢，我还在啃剧本，等到剧组，有的是机会。】她现在没什么心思去参加饭局。
朱亦安发了个失落的表情包：【好吧。】
【对了，你知道温思遥出事了吗？】
苏沉鱼想了好几秒，才想起温思瑶是谁――她向来不太喜欢记住不重要的人。
温思瑶上次在庆典，历为她迁怒桃桃，打了桃桃一巴掌，后来被苏沉鱼威胁一番后，老实不少，但之后因为明宝格代言一事，先是踩苏沉鱼，后来爆出她秘密“□□” 高层，结果白陪了，明宝格定的就是苏沉鱼，以至于她功亏一篑，并且光速被打脸，人设崩塌，引起全网热嘲。
那之后，温思瑶就不得不低调起来，网上关于她的新闻大幅度减少。
苏沉鱼其实没什么兴趣听别人的八卦，但看着猪猪哥字里行间透露着快问我快问我的意思，她就意思意思地回了句：【啊？怎么了？】
朱亦安啪发了张截图过来。
苏沉鱼点开一看，标题是――【三金影后温思瑶与顾未希同处一室一夜，苏千语头上顶绿。】
苏沉鱼：“……”
朱亦安：【知道你不喜欢提另外两个人的名字，我就只提温思瑶啦。】
朱亦安：【新闻我看了，而且我听业内的人透露，这事儿百分之八十是真的，并非空穴来风肆意造谣。】
朱亦安：【有没有很开心？】
苏沉鱼冷酷地扔过去两个字：【没有。】
朱亦安：【心好痛.jpg】
正说着，她手机响了，来电显示居然是“苏千习”。
她那便宜弟弟。
许久没和苏家人联系了，应该说，苏父苏母其实联系过她，但她都没搭理，倒是苏千习，偶尔联系一次。
不过距离上次联系，也是一个月之前了。
想了想，苏沉鱼接通电话。
“姐。”苏千习在那边老老实实地喊。
“有事就说。”
苏千习委屈地说：“你没住在公寓了吗？我找了你好次，都没人。”
“说正事。”
苏千习：“妈想你了，这周你能回家一趟吗？”
苏沉鱼：“有没有其他事，没有我挂了。”
“姐！”苏千习急了，“妈病了！”
苏沉鱼奇怪：“关我什么事？”
苏千习的声音带了哽咽：“你回来看看吧，妈她想见见你，爸现在完全不回家了，千语姐也不回家……我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被苏千习这么一提醒，苏沉鱼忽然想起，苏商荣养在外面的那个小情人儿秦欣，是不是已经生了？
她问了。
苏千习答了，答得咬牙切齿的：“生了个儿子！就是因为这件事，妈才病倒了！”
苏沉鱼兴致缺缺地听苏千习说了个大概。
之前苏母和苏商荣约定，等秦欣生完，就给她一笔钱打发，孩子苏母会养，大概是这么个意思，苏父也答应了。但是吧，那会儿苏沉鱼往苏父身边又塞了朵温柔花。
三人打了起来，最终结果，苏母虽然赢了，但苏商荣彻底不再归家。倒是秦欣和那朵温柔花处成了姐妹，苏母一气之下，病倒了。
而苏千语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居然没有回去陪苏母。
大概是生了病的人，内心比较虚弱，苏母虽然有顾母开导――比如哪有成功男人不偷腥的，睁只眼闭只眼就算了。
然后顾母告诉苏母，其实顾未希的爹在外面也有人，她早就知道了，却没有拆穿，反而顺其自然，只要对方不威胁到自己就没问题。
何况，男人在外面找年轻漂亮的，她们这些上了年纪的就不行了吗？
苏母话是听了，却没听进去。
年轻时候和苏商荣恩爱结婚，婚后甜蜜，一直以为苏商荣对她的爱不会消失，在所有同龄姐妹中，她是最幸福的那人，结果现在却最惨，总觉得那些人看向她的目光全部带着讽刺。
所以，自然而然，她就病倒了。
这一病啊，就想起亲生女儿苏沉鱼来，产生强烈的想要见苏沉鱼的念头，结果打苏沉鱼的电话打不通――苏沉鱼早拉黑他们的号码了。
于是有了苏千习的这通电话。
“姐……”
“回家探望这件事，让苏千语来做最合适，找她去吧。”苏沉鱼笑眯眯地说完，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这事儿没在她心里掀起半分涟漪。
倒是电话另一边的苏千习，捏紧嘟嘟叫的手机，无法抑制的委屈从心里升起。
她怎么能这么狠心！
让她回来看看都不行。
委屈完了，苏千习深吸口气，滑动屏幕，点出苏千语的号码拨过去，铃声响了许久，无人接听。
苏千语现在自顾都不暇，哪里还管得了苏母那点破事――一大把年纪了，还沉浸情情爱爱中，她实在没精力再管这些。
因为，她自己的后院都起火了。
首先是她的系统，这段时间老是莫名其妙地掉线，顾未希对她的态度，变得越来越奇怪，他似乎在恐惧她的接近，三番五次地避开她，不想与她见面。
非旦如此，还和温思瑶走得比较近。
当她得知温思瑶和顾未希同处一室一夜的新闻后，整个人都不好了，她不停联系顾未希，要和他见面谈谈，可是顾未希不露面！不和她联系！
所以，这个时候的苏千语，必须先解决顾未希的问题，如果顾未希不再爱她――那她就不再是女主角了！她的女主光环点，甚至会被清零。
一切都乱套了。
*
“那位傅老师还睡着啊？”荣婶有些担心地问，这午睡睡了五六个小时，真的没问题？
苏沉鱼看了下墙上的钟，快到七点了，她道：“是有点久了，我去叫他。”
荣婶心想，那位傅老师，不会是和莫先生一样，身体不好吧？
她莫名担忧起来。
晚上七点，苏沉鱼准时进入傅清许的房间，他还没有醒，依旧保持之前的那个姿势睡着，苏沉鱼先是喊了两声，没有反应。
又轻轻推了推他：“傅老师，起床啦。”
依旧没有反应。
苏沉鱼：“……”
她忽然产生一个不太妙的念头，要是书侯回不来，那傅清许就醒不过来，他要是醒不过来，她的麻烦就大了！
人好端端的，为什么来她这里就醒不过来了？
傅清许和她都是公众人物……千万的麻烦，光是想想就头疼。
说什么都得让他醒过来。
苏沉鱼看了看傅清许的俊脸，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最终还是没舍得下手，她拿出手机，找了首音乐，将外放音量开到最大，然后放在傅清许耳边。
这样的音量，总能醒了吧。
十多秒过去，傅清许依旧紧闭双眼，睡颜安详。
在不动手打他的情况下叫醒他……
苏沉鱼关掉音乐，掀开被子，费力把傅清许的上半身抬起，使劲摇晃：“傅老师！失火啦！再不起来火烧到眉毛啦！！！”
“……”
“…………”
这样都不醒？
傅清许还算归整的头发被她这通摇，摇成凌乱一片，居然透出几分凌乱的性感，苏沉鱼看了一眼，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不能在人家无知觉的状态下做出不太礼貌的行为。
尤其，这个人现在另一个身份是书侯。
苏沉鱼叹气，凑到他耳边，小声道：“您再不醒过来，我非礼你喽？”
她没辙了。
这怎么办？
“公子？”
“侯爷？”
“书侯？”
“您倒是醒啊！”
苏沉鱼把傅清许重新放回床上，她刚才是坐在床边，把傅清许上半身扶起来摇的，这会儿干脆直接坐在傅清许身上，举起拳头――
“说了不对您动手的，但现在抱歉了。”话落，苏沉鱼对着傅清许当胸捶了一拳。
她多多少少留了点力，没敢用太大，但这一拳落下去，足够让人感觉到痛，按理怎么着也该让傅清许醒过来了吧。
连续捶了好几拳，苏沉鱼拳头都捶红了，傅清许呼吸平衡，胸口均匀地起伏，丝毫没有要醒的迹像，乍一看，就跟睡美人似的。
苏沉鱼这下冷汗都来了。
喇叭给她支招：【娘娘，您不妨试试，把他泡在冷水里？】
苏沉鱼：【出什么馊主意，泡坏了怎么办？】
喇叭茫然。
只是泡个冷水而已，怎么就泡坏了？哪里会泡坏？
苏沉鱼心内烦躁，这些烦躁有傅清许醒不过来，她会面临巨大麻烦，还有则是……难道收侯在天启国出事了？
可如果在天启国出了事，不正应该回到这边吗。
还是说――
天启国的书侯这会儿是醒着的状态，所以无论她这么怎么喊都不会醒，除非天启国的书侯睡着？
真是会给本宫出难题。
只能再等等了。
苏沉鱼因为狗皇帝变成鸡的愉悦，现在被无法叫醒傅清许的烦躁代替，她闷闷地挪动身体，手撑着傅清许的胸口，准备下去，不料手一滑，瞬间栽了下去。
柔软的感觉从唇上传来，除此之外，还有剧烈的痛意。
看到近在咫尺的那张脸，苏沉鱼轻轻嘶了一声，舔舔嘴角，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
心想，本宫可不是故意的，谁让她不小心滑倒。
苏沉鱼这次小心翼翼起身，就在这时，她脑袋“嗡”的一声，眼前的画面被一阵白光包裹，再然后她的身体软了下去，等她眼睛再能看到时，不再是现代化的卧室，而是古色古香的房间。
此刻，脸色白得近乎透明的书侯裹着厚裘倚在床头，床边跪了一地的人，苏沉鱼下意识扫了一眼，便见这些人面容悲戚，眼中含泪。
他们看不到她。
她这是……来到了天启国？共享书侯在天启国正在发生的事？
这些人，苏沉鱼一个都不认识。
气氛凝滞悲伤，她能感觉到。
“……早该到这天，你们不必为我挂怀。”书侯微微一笑，他的气息微弱，然而神情平静宁和，“我交待你们的事，就拜托各位了。”
“公子，我们定会谨遵您的意志，誓死效忠皇上，效忠天启。”跪在最前面的那个人，一字一句。
“谢谢。”书侯低低咳了几声，旋即掩帕擦掉唇间血迹，“都退下去，请乌老进来。”
这群人每一个都虔诚郑重地对着书侯磕了三个头，旋即退出房间，过了会儿，乌老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灰黑色的药。
“乌老，您这又是何必。”书侯看了眼那碗药，摇摇头。
乌老却不说话，只是固执地将药奉上。
“您明明还有时间，只要静养、只要静养……”
“我自己的身体，我很清楚，即使静养，也不过一月时间。”书侯到底还是接了那药，仰头喝掉，“乌老，如今□□堂中有左太傅，朝堂之外有五大帅，江湖上还有你们……多我一个，少我一个，没什么区别。”
“怎能没有区别。”乌老眸光震颤，然而千言万语，在对上那双目光后，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太累了。
没有人比他这个大夫更清楚书侯的身体。
那具身体近乎千疮百孔，却不得不强撑，然而即便如此，书侯的精神还在，以他的医术，病人有着强烈的求生欲，就算药石罔效，可到最后，也许会有奇迹发生。
然而，几天前书侯醒过来后，明明“醒”了，他的“精神”却在逐渐消失。
换句话说，书侯的求生欲望消失了，不仅如此，他甚至在加快自己的死亡过程。
他，已经连后事都安排好了。
乌老实在不明白，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让无论何时都会忍下去的公子，忽然不再忍了。
自从皇后娘娘薨逝后，公子就变了。
乌老至今都忘不了五年前的那一天，公子被皇上派去出使旬国，终于返回。旬国皇帝送给公子一只会与人对话的红毛鹦鹉，公子说，等回了京都，把鹦鹉送给皇上。
以皇上的性子，定会将鹦鹉送给皇后娘娘。
那么公子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然而刚到宫门，就见宫内混乱，抓住其中一位宫女询问，后者惊慌失措，脸色煞白：“娘娘、娘娘没了。”
书侯目光一厉：“哪位娘娘！”
宫女汗水雨下，瘫软在地上：“皇、皇后娘娘。”
乌老头一次见到乱了所有纲常伦理的公子，他甚至在皇宫内运轻功，却依旧迟了一步。
等乌老到达皇后寝宫，听到无数悲鸣，顾不得许多，乌老匆匆进入内室。
“乌老，快！救她！”
那是乌老从来没有见过的公子，失去了冷静自持，抓住他的手在颤抖。
然而乌老只看了一眼，便知道回天乏术。
“乌老？”书侯不顾礼仪将皇后娘娘揽在怀里，“她还有气，真的！”
乌老实在无法拒绝此时公子的目光，他替皇后娘娘探脉，那里一片安静，整个内室弥漫着一股醉人的花香，书侯轻轻地着呢：“如何？”
“公子，是……‘梦回’。”
无解之毒“梦回”，中此毒者，无知无觉地睡过去，然后在梦中死亡，发作极快，是一种温柔却又无比残忍的毒。
……
那之后，公子开始以身试毒，只为找到“梦回”的解药。他本就有旧疾，加之劳心费力，身体早不如从前，以身试毒后，更是一步步往地狱深处走去。
他说，我知道小鱼已经不在了，可“梦回”的解药我必须找出来。
那已经成了他的执念。
哪怕身体千疮百孔，他的精神依旧不倒。
可如今，解药还没找到，为何“精神”却枯败了。
……
“公子……”乌老哽咽。
书侯却笑得温柔：“这是我决定的，乌老，请成全我吧。”
乌老浑身一震，说不出话来。
“至于‘梦回’的解药，我已经放弃了，这些年，让您为我的私念操劳，是子初之错。”书侯直起身体，拱手朝乌老作揖。
乌老深知他的性格，只得受了，浑浊的双目变得通红。
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当初送走他的父母，如今，即将要送走他。
“阿琰曾在边境受过多次重伤，以后他的身体，就劳烦您多多看顾了。”书侯声音越来越轻，“让阿琰进来吧，一国之君，一直等在外面，不像话。”
“是。”
苏沉鱼看到乌老退出去，不一会儿，小胖球儿大步走进来。
她从刚才的短暂对话中，大概明白现在是怎么回事，书侯的身体坚持不住了……他在向所有人交待后事。
所以……这就是她一直叫不醒傅清许的原因吗？
“老师。”小胖球儿除了眼眶有些红之外，面上表情很镇定，到底是一国之君了，他喊完这声后，挨在床边坐下，像孩子一样。
“如果您说的，在另一个世界里有母后的存在，您就放心去吧，天启有我呢。”他说，“我这一生，得蒙您和母后……否则早就死了，您之愿，便是我之愿，我一定会好好护着天启。”
“那就，拜托你了。”书侯将手覆在他头顶，安抚似的轻轻拍了拍。
“嗯。”小胖球儿点头，忽然抬头，“那个世界，真的存在吗？”
书侯眼中有了淡淡的笑意：“在我心里，它存在。”
小胖球儿也笑了：“您相信它存在，那我就相信。”
“母后，她还好吗？”
书侯点头，声音越发轻了，目光变得悠长：“她在那里，过得很开心，很自由。”
“那我就放心了，”小胖球儿说，“请您代我向她问好。”
“……好。”那只放在他头顶的手，失去力度，垂落下去。
小胖球儿抬起一只手，捂住眼睛，过了会儿，他哑着声音道：“老师，愿您和母后，再无束缚。”……
苏沉鱼眼前的世界崩塌，她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栽在傅清许身上，嘴里的铁锈味还在，痛意也在……她缓缓坐起来，舌尖不受控制地舔了舔磕破的嘴角。
目光下移，傅清许红润的唇角沁着点点血迹，颇有些刺眼。
见他还没醒，苏沉鱼赶紧伸手毁尸灭迹。
在她的手刚刚触到唇角时，傅清许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
四目相对。
苏沉鱼淡定地立掌为刀砍在他颈侧。
先砍晕再说。
尴尬的是，她这一招失灵了。
傅清许没晕。
“…………”

第97章 绿茶九十七步
根据先前她看到的“共享”，不出意外的话，天启国的书侯已经逝世，所以傅清许才会醒过来。
但是苏沉鱼没想到他会醒得这么快。
她想砍晕傅清许，纯粹是不想让他误会――毕竟现在的姿势不太对劲，要是让他认为她趁他睡着之后，对他动手动脚，那也太毁她的形象了。
光明正大的话，她不带怕的。
然而现在问题是，她居然没砍晕！
到底是她用的力量不够，还是他的脖子太硬？
亦或者，现在的他身体有内力存在，所以她这一掌下去，普通人绝对能晕，他则免疫了？
“太好了傅老师，您终于醒了。”两秒后，苏沉鱼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您不知道，为了叫醒您，我有多卖力。”
她麻利地翻身从他身上下去，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傅清许没有说话，他从床上坐了起来，苏沉鱼仔细一看，见他的眼神里透着几分迷茫――也是，他在天启国刚刚经历死亡，转眼在这里醒过来，估计有点不太适应。
那么她刚才砍他的行为，这样她就有了合理解释。
“您不是说，如果一直没醒，让我一定要叫醒您吗。”苏沉鱼甩了甩酸疼的拳头，“所以我定了个时间，七点钟您还没醒的话，就手动叫醒您。结果我怎么叫您都不行，无奈之下，只好使用了一点点暴力。”
她大拇指和食指合在一起，比了一个小小的距离，表示真的只有一点点。
“这不，成功把你打醒了嘛。”
傅清许眼神中的茫然退散得干干净净，他抬手覆在胸口，苏沉鱼摸摸鼻子，刚才她那几拳打得大概就是那个位置，这会儿他醒过来，自然会感觉到疼。
她不知道，傅清许感受的并非疼痛，而是胸腔里那颗沉稳跳动的心脏。
睡着之后，果真回到了天启国，他的试验成功了。
天启国的他，身体已经拖不住，他干脆将时间提前。
天启国的容钰死了，他就会永远留在现代世界了吧。
他的猜测没有错。
当他的意识从书侯身体脱离，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小鱼，再然后他醒了过来，目之所及，是熟悉的现代环境。
……他可以一直留在这里了。
这颗心跳得那般真实有力。
傅清许忍不住扬起嘴角，缓缓笑了。
然后，长臂一伸，将站在床边的苏沉鱼，拥进怀里。
这一刻，请容他再放肆一次。
“小鱼，我……”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今后，我应该回不去天启了。”
苏沉鱼任由他抱着，脸上的笑容浅了些，犹豫了下，她抬手想回抱，最后又缩了回去，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啊？回不去了？什么意思呀？”
傅清许松开她，对上她疑惑的表情，微微一笑，掩饰不住的愉悦：“……忘了跟你说，我先前受了伤，一直未好，和这里健康的身体相比，自然会更容易留在这里。”
他没有说天启国的他死了。
不管她会不会为了他的死难过，只要有一点可能，他也不愿意公布他的死讯。
就让小鱼认为天启国的他还活着，只不过因为身体虚弱，他大部分的时间会留在现代。
这样就够了。
“原来如此。”苏沉鱼恍然大悟，“这样也好，可以减少一些突发情况，您不知道，刚才怎么都叫不醒您的时候，我担心你回不来，吓死我了呢。”
“嗯，我回来了。”他用话语安她的心。
傅清许迟疑片刻：“新帝向我提过几次，他时常梦见你，很是想念你。”
小鱼一直不知道他和阿琰之间的关系。
说得太过亲昵，她大概会觉得疑惑。
她既然对天启国的那些事不再感兴趣，他便不欲多说。
所以傅清许以新帝代指小胖球儿。
“他都是皇帝了，还这么软乎乎的啊。”苏沉鱼捂嘴笑起来。
“他是个重情的孩子。”傅清许说。
苏沉鱼非常赞同。
以前她就怀疑过，小胖球儿真的是狗皇帝的儿子？
别是抱错了吧。
太纯良了。
她意思意思地问：“他结婚了吧，有孩子了吗？”
傅清许含笑道：“前年大婚，娶左太傅之女，如今已有一位太子和公主。”
苏沉鱼心想可以啊，脱口道：“那我岂不是已经当奶奶了？”
脑补两个小豆丁围着她叫奶奶的画面，苏沉鱼摸了摸手臂上狂起的鸡皮疙瘩，转了话题：“荣婶已经做好晚饭了，我们下去吃吧。”
“好。”
“那只鸡……”看到大公鸡被套在院外树下，傅清许略微沉眉。
苏沉鱼随口道：“不听话的鸡，就该给它点教训……本来打算今晚把它炖了，你看它那一身肥肉，不炖掉太可惜了。”
傅清许目光微敛，不再说什么。
“不过想想，还是留它一条鸡命，不然老佛爷没了好朋友，会寂寞的。”
……
这一天，总算过完了。
苏沉鱼洗漱完，心满意足地躺在床上。
傅清许已经解决“穿越”的问题，按理他没了理由再待在小洋楼，但不管是他还是苏沉鱼，都没有开口说离开的事。
第二天下午，苏沉鱼带大公鸡去阳光宠物院，她原本不打算让傅清许一起去，主要两人出去太过扎眼。但是，她也不想通知莫二来送她出门――她买了车，虽然不会开。
毕竟豪宅嘛，不配几辆车算豪宅吗？
她不会，可是傅清许会啊。
于是傅清许成了她的司机，由他驱车离开华公府。
这还是苏沉鱼第一次坐自己买的车，感觉还不错，心想等有时间，她要去把驾照考了。
否则豪车买回来放在车库生灰，太浪费啦。
大公鸡表现得很不安，苏沉鱼直接用绳子把它双脚和翅膀全给捆了，绑得结结实实扔在后座。
傅清许没有问她为什么要这么“粗暴”地对待它。
然而嘴角一直保持着不易察觉地上扬状态。
苏沉鱼把阳光宠物院的定位标出来，傅清许跟着导航走，出了华公府向右驶进主道，随着离阳光宠物院越来越近，后座的大公鸡开始时断时续地“喔喔”叫，也不敢叫太大声，似乎明白自己越叫会越招烦。
然而那种本能的不安，又让它忍不住发出焦躁的声音。
以至于它都没功夫朝傅清许释放它的敌意。
十分钟后，车在阳光宠物大门外的停车场停下，不愧是高级宠物院，连大门都十分阔气。
“我在这里等你。”傅清许说，他清楚他们两人进入宠物院，被认出来的概率非常大。
“好哒。”苏沉鱼把自己的平板给他，“无聊就玩游戏，没有密码哦。”
“嗯。”
她戴好口罩，把羽绒服帽子盖上，从后座拎出大公鸡，解了它身上的绳子――免得让宠物医院的人认为她虐待动物。
“大红乖。”她扼着它的脖子，大公鸡老老实实地窝在她怀里，“咕”了一声，不动了。
苏沉鱼又朝傅清许挥挥手，抱着大公鸡走进宠物医院大门。
*
直到后视镜看不到苏沉鱼的身影，傅清许才收回目光，落向她给他的平板，浅浅笑了下。
想到她说的游戏，傅清许的记忆中自动浮现《极限求生》第二期直播开始前，她教他怎么玩的画面。
他想更多了解她现在的世界。
待傅清许拿起平板解开锁时，手指忽然停住。
他的手机里，之前苏沉鱼给他下载了《明日英雄》这款游戏。
所以……如果担心他无聊玩游戏，并不需要特意把平板给他的。
傅清许的心跳忽然加速。
小鱼是想告诉他……她平板上的秘密，全部都可以向他展现吗。
傅清许实在没办法拒绝这样的诱惑。
他犹豫好一会儿，最后点开平板上面的相册。
第一张是苏沉鱼的自拍，穿着可可爱爱的睡衣，对着镜头比了个二。
傅清许眼中的笑意泄了出来。
第二张拍的剧本图片。
第三张以及后面好几张都是自拍，并且应该是同一时刻拍的，衣服一样，脸上还敷着面膜。
他几乎可以想象那个画面――她洗漱完，敷上面膜，心血来潮地拿出平板，对着镜头做了几个搞怪小动作。
这些都是他不曾了解过的小鱼。
他一直知道她生性活泼，而在侯府，他虽然不拘着她的性子，然而身份有别，她在他面前，再活泼也不会随意耍小性子。
她谨遵着自己的本分。
到了宫里，她更加不能随性。
说到底，在那个世界，即便是皇帝，也无法随心所欲。
然而这个世界可以。
他终于在她脸上，再一次看到那般灿烂无暇的笑容，眼睛里落满星光，无人能及。
……
突然，他的目光凝住。
下一张滑出来的照片，是他的。
应该是他某部剧的剧照。
傅清许没有从记忆中去找这身装扮出自哪部戏。
戏里的他，着白色长袍，外披鸦青色大氅，手持纸伞，站在雪中，目视前方。
过了会儿，傅清许伸出手指，将照片上他的脸遮住，只余身姿。
扑面而来的熟悉感。
……像书侯
这三个字犹如洪流般卷过他的思绪。
他怔怔地看着这张照片，然后将手指拿回来，记忆中蹿出傅清许和苏沉鱼第一次见面。
录制《鬼屋探密记》时，他进入大厅，和众位嘉宾打招呼，那时，他并不认识她。他的目光掠过她，唯一的印象是，她的眼睛很亮。
之后的录制，她总是有意无意地看向他。
……
傅清许呼吸微滞，胸腔里的心脏越跳越快，隐隐的，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手指下滑，这一次出现的是另一张熟悉的脸。
――林宿迁。
依旧是一张剧照，林宿迁大概饰演一位总裁，穿着很讲究，浑身上下透着精致，五官帅气的他，hold住了这一身，有着别样的成熟气质。
接下来又是几张帅气的男生剧照，除了男生，还有女生。
傅清许默默将照片看完，笑了笑。
这样就很好了。
*
苏沉鱼一进宠物医院大门，就有工作人员迎上来，目光第一眼落在她怀里的大公鸡，没办法，这实在太吸睛了。
作为服务员，接待过各种宠物，但是遇到客人抱着鸡来的，很少很少。
抱着鸭子来的倒是不少。
现在年轻人中，喜欢养柯尔鸭的有很多呢。
“女士您好，请问您预约了哪位医生？”服务员只让自己看了眼大公鸡，接着热情地看向苏沉鱼。
苏沉鱼把手机上预约成功的码给她看：“郑士方。”
说完，发现服务员表情有些奇怪，她挑了下眉：“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服务员回过神来，终于明白这位抱着鸡来的客人是做什么的。
原来就是她，要给公鸡绝育！
昨儿医师主任郑士方在接到这个预约单后，简直哭笑不得，很快这个单子就在宠物医院内部传开了。
见过给狗、猫、猪等其他宠物做绝育的，就是没见过给鸡做绝育的，能不引起轰动吗。
宠物医院有个大群，这个单子出现后，工作人员疯狂在群里讨论，讨论的重点是――
公鸡可以做绝育吗？
当然可以做。
但问题是！为什么要给一只鸡做绝肓？？？
要不是线上预约费要付一百块，差点以为有人搞恶作剧。
现在，预约的客人，带着鸡上门了。
“……这边请。”服务员连忙收拾好自己的表情，热情微笑着引苏沉鱼上楼。
一路过去，看到各种各样的宠物，其中最多的是猫和狗，走着走着，一只三花猫不知从哪蹿出来，也不认生，蹿到苏沉鱼脚边，一边小声喵叫，一边不停蹭苏沉鱼的腿。
没等它蹭够，苏沉鱼怀里的大公鸡“咯”了声，稍稍把脑袋往下移――
胖乎乎的三花猫毛瞬间L了起来，忙不迭往后退。
服务员：？？？
假如没看错的话，那只大公鸡把猫吓走了？
苏沉鱼照着大公鸡的红冠揪了一下：“老实点。”
然后，服务员就看到大公鸡把脑袋缩了回去，十分“老实”。
这鸡……不是凡鸡吧？
到了郑士方的办公室，里面有一对中年夫妻，妻子抱着一只小博美，那博美生无可恋地趴在她怀里，丈夫在问郑士方一些注意事项。
听起来，这只狗也做了绝育，难怪一脸的生无可恋，细看之下，眼睛里似乎还残留着自己将无法再现男风的浓浓悲伤。
怪可怜的。
苏沉鱼看了一眼。
突然，生无可恋的博美冲大公鸡“汪”了一声，苏沉鱼不得不对它高看几分，有勇气。
抱着博美的中年女士连忙安抚地摸了摸博美的脑袋，朝苏沉鱼抱歉地笑笑，刚要说话，注意到她怀里抱着的大公鸡，一时惊讶，脱口而出：“你养鸡？？？”
郑土方闻声转过头。
带苏沉鱼来的那位服务员顺势道：“郑医生，这位就是昨天预约的客人。”
“我知道了。”郑士方看了眼，点头。
苏沉鱼点头回答那位中年女士，并纠正她的话：“公鸡。”
中年女士的表情顿时怪怪的，好奇地问：“这只鸡……生病了？”
“它老想找母鸡，但我住的地方，除了它一只鸡外，没有其他鸡，更别说母鸡。”苏沉鱼一本正经地回答，
“总不好去市场随便买只母鸡凑合吧，这样感觉挺对不起它的。”
在场众人：“……”
中年女士：“那你带它来……”
“绝育！”她戴着口罩，露在外面的眼睛弯成漂亮的月牙，让人看了不由自主地想跟着她笑，同时，她眼中神色格外真挚，下意识就会相信她说的话。
然而相信归相信，这对养狗的中年夫妻三观却在不停被洗刷，中年女士“呃”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话来回答，最后只好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
然后，与她丈夫离开了办公室。
给公鸡绝育什么的……头一次听！
长见识了。
郑士方心想自己作为主任医师，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他推了推厚厚的眼镜，问：“你是真的想给这只公鸡绝育？”
“是的，郑大夫。”苏沉鱼把大公鸡递给他。
郑士方接过大公鸡，愣了下――因为，它感觉到这只大公鸡在发抖。
这倒是常见的情况。
大多数被主人带过来的宠物，在医生接手时，都会身体颤抖。那是到陌生地方、闻到陌生气味的本能反应。
但是吧，他还真是第一次遇到发抖的鸡。
众所周知，鸡作为家禽，和宠物压根不搭边……这发抖的鸡，让他产生一种错觉，仿佛它知道接下来要面临什么似的。
苏沉鱼笑眯眯地看着大公鸡：“郑大夫，您放心做吧，我看了您的资料，您可是阳光宠物医院手艺最好的大夫，我相信您肯定能完美完成这台手术。”
谁被夸不高兴？
郑士方被恭维得脸上笑意加深，他轻咳一声：“……我先给它做个检查。”
“有名字吗？”
“有，叫大红。”
“……”对这个土名字，郑大夫没有给予任何评价。
他打了个内线电话，不一会儿，有两位穿护士装的护士小姐姐进来，苏沉鱼为了腾位置，干脆直接出了办公室，站在门口看他们操作。
看起来，似乎是在找大公鸡身上的血管。
苏沉鱼对这些不了解，她的目光隔着护士小姐姐，与嗷嗷叫欲扑棱翅膀、但被郑士方牢牢卡住无法动弹的大公鸡的赤金色瞳孔对上。
她朝它弯了弯眼睛。
再不醒的话，变太监鸡了哦。
“郑大夫，你们小心它的嘴，它脾气有点凶，最好把它的嘴缠住，不然可能会啄到你们。”
郑大夫&两位护士小姐姐：“……”
这主人绝对是亲的。
苏沉鱼说完，不再看大公鸡，折身坐在门外的休息椅上。
没过多久，忽听里面响起一位小姐姐的痛呼声，紧接着一声高昂到凄厉的鸡叫，瞬间吸引外面其他人的侧目。
下一秒，视线转过来的这些人眼中出现一个鲜红的影子，它扑棱着翅膀，直接从办公室门口飞出来，跌跌撞撞地落在地上――
一只……鸡？？？
屁股秃了毛的鸡？？？
那公鸡翻身爬起，冲着过道飞速奔跑，一边跑一边支开翅膀保持平衡，脖子上的那圈毛张开，活灵活现地诠释出“炸毛”这个词。
“什么玩意儿！”
有人吓了一跳。
“是鸡吗？”
“就是鸡！”
然而它没跑多远，就被苏沉鱼追上捞了起来。
“跑什么呀，乖，做了公公后，身体健康。”她温柔地说完，朝周围又惊讶又好奇的人笑笑，转身回郑士方的办公室。
“……”大公鸡两腿一蹬，身子全僵，不动了。
被啄了一口的护士小姐姐小心翼翼地问：“这是怎么了？”
“没事，装晕呢。”苏沉鱼淡定回答，“这样更方便你们动手。”
郑士方上手摸了摸，一脸凝重地说：“没气了。”
苏沉鱼：“？？？”

第98章 绿茶九十八步
苏沉鱼低头看被她扔到台上的大公鸡，后者僵直着身体，她伸手戳了几下，一动不动。
“……”
郑士方动了起来，看样子是要对大公鸡进行急救。
与此同时，苏沉鱼听到喇叭道：【娘娘，它身上的祥瑞之气消失了。】
真的死了？
苏沉鱼缓缓皱眉。
喇叭：【娘娘，可能是那团意识感觉到之后，本能地不愿意面临这种情况，于是选择‘舍弃’，类似于是‘自杀’。】
心里骂了一声的苏沉鱼没说什么，只是顿了片刻，拦住要往大公鸡身上打针的郑士方：“不用了。”
郑士方心里要说不急是那是假的。
客人将宠物带过来，还没开始就没了气，虽然不关他们的事――那大公鸡半分钟前活蹦乱跳地飞出去，被主人逮住后死了。
但是，要是遇到不讲理的主人，当然会把大公鸡的死算在他们头上。
他猜测大公鸡这种情况，和人类的“猝死”类似。大部分动物在受到极度惊惧之下，会产生应激反应，出现各种不同的情况，不过这种情况，经过治疗是可以治愈的。
然而大公鸡这已经不在应激反应范围内――发作太快――瞬间就没气了。
这种情况下，急救大概是没有用的，可他必须得急救，避免引起争执，万一主人胡搅蛮缠，他们也能应对。
苏沉鱼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
本以为苏沉鱼把一只大公鸡当作宠物养，并愿意花钱给它绝育，至少应该确实把这只鸡当成猫、狗之类的宠物 ，可她的反应，完全看不出来。
“就这样吧，我把它带回去，麻烦你们了。”苏沉鱼拎起大公鸡的翅膀，“需要缴什么费用，把账单给我吧。”
郑士方&护士小姐姐：“……”
这么爽快真的好吗。
却也大大松了口气，看来主人不是不讲理的，免了一场纷争。
*
傅清许安静地坐在车上，过了会儿，大概是直觉亦或是其他什么，他推开车门下车，看向宠物医院门口，几秒后，熟悉的身影出现。
待苏沉鱼走近，傅清许替她拉开车门，这一次，他再不能对大公鸡视若无睹：“它……”
苏沉鱼一言难尽地叹了口气。
“傅老师，您别问了，问就是它已经死了。”
傅清许微微蹙了下眉，目光最后一次掠过大公鸡，点头：“好。”
她既然不想他问，他便不问。
回到小洋楼，苏沉鱼把大公鸡的身体扔给荣婶：“您看看，是把它炖了还是找个地儿埋了，随您决定。”
然后她蹬蹬蹬地上了楼。
荣婶接过僵硬的大公鸡，愣了好一会儿，怎么、怎么就死了呢。
傅清许朝惊讶的荣婶微点下颌，旋即追上苏沉鱼。
荣婶不知所措中，老佛爷冲出来，冲着大公鸡汪了几声。荣婶单方面脑补出一个情况――苏沉鱼带着大公鸡出门一趟，中途不知道出现什么意外，导致大公鸡意外死亡。
刚才说要把大公鸡炖了，纯粹是太难过了。
“老佛爷，你跟我一起，把大红埋了吧。”荣婶摸摸老佛爷的狗头，她原先动过再买几只母鸡回来的念头，这样的话，还能产蛋。
不过想着苏沉鱼估计不会答应，遂没提。
唉，这么聪明的鸡，真是太可惜了。
*
“傅老师，我们来打游戏吧。”
苏沉鱼进的是书房，她没关门，傅清许进去后，听到她轻快地说。
傅清许沉默片刻，在苏沉鱼对面坐下，看着她的眼睛，说：“你在烦恼。”
面对他笃定的语气，苏沉鱼毫不犹豫地点了头：“是啊。”
他知道她烦恼的原因，应该就是大公鸡，然而她不想他问……傅清许换了个方式：“可以告诉我吗？或许我没办法给出解决方案，但也许可以给你提供一点建议。”
说不说呢。
苏沉鱼再次考虑这个问题。
但是说了，他会相信她的话吗？如果问她怎么发现的，她又该怎么解释？
苏沉鱼张嘴就要编个理由糊弄过去，然而出口的话却成了：“大红是皇上。”
苏沉鱼：“……”
她！居然！直接！说了出来！
那一刹那，苏沉鱼很想自己拥有一个时光退回的功能，回到一秒前阻止自己突然的脑残。
一定是被美色诱惑了。
内心后悔的她，深知话已出口无法再收回，干脆一脸淡然地看着傅清许，开始期待他的反应。
是惊讶？高兴？还是不可置信？
都没有。
傅清许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两人距离隔得近，苏沉鱼甚至能从他墨色的瞳孔中，看到小小的自己，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现在自己脸上似乎透着几分强自镇定的心虚。
“看来我猜得没错。”傅清许说着，嘴角轻轻地扬了起来，墨眸中笑意清晰，一闪而逝，仿如昙花一现。
说话就说话，突然笑什么笑！
“……你怎么猜到的？”苏沉鱼继续保持淡定表情，想到对面的人现在是傅清许+书侯，对于他猜到这个结果，倒也没那么惊讶。
她更多的是好奇，他为什么能够往狗皇帝身上猜。
她往狗皇帝身上猜，那是有诸多原因的，其中祥瑞之气是根本。
总不能傅清许也有系统之类的吧？
不可能。
如果有的话，第一次穿过来就不会是那样的表现。
“直觉吧。”傅清许交握的双手松开，屈起一根修长的食指轻轻在自己太阳穴侧方点了点，“我能来到这里，沉睡的他，也有可能来到这里。”
“那只鸡，从一开始对我的敌意表现得太过明显，值得怀疑。没有你的确定，我只能怀疑……不过它就算是皇上，应该也不是全部的皇上。”他不疾不徐地说。
苏沉鱼挑了下眉，不知不觉将自己的坐资，改成窝资――她窝在了书房的椅子上，双眼晶晶亮地看着对面那个，此刻仿佛在发光的男人。
“真正的皇上，即便成为一只鸡，也不会做出那样愚蠢……或者暴露自己的行为。”一介帝王，变成一只鸡，在没办法找到变回来的方法之前，他一定会装得跟普通鸡一样。
苏沉鱼感叹一声不愧是书侯，点点头：“你说得不错，那只是部分皇上，还是没有‘醒’过来的那种……我带大红去医院，想让他‘醒’过来，没想到他见机不对，死遁了。”
尽管这种话听起来匪夷所思，但傅清许毫不犹豫地相信了――他自己都能“穿越”，还有什么不能相信的。
“现在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苏沉鱼一脸遗憾地说。
傅清许浓密的睫毛轻轻颤了下，旋即敛下：“你想让他‘醒’过来？”
“是呀。”她撑着下巴，双眼弯成月牙，“醒过来，才好玩嘛。”
傅清许倏尔抬眸――她说，好玩？
“醒过来，发现自己不再是天启国掌握生杀大权的皇帝，不再拥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能力，反而困在一只公鸡里，什么都做不到，无法掌握自己的生命和自由……”轻咳一声，苏沉鱼话锋一转，“傅老师，你不会觉得，我想他‘醒’过来，是对他念念不忘吧？”
傅清许微滞，没有回答。因为，他确实是这样想的。
“以前有些话，我不敢说出口。现在嘛，我就对你直说了哦。”苏沉鱼跳下椅子，越过傅清许，走到窗边，打开窗户。
窗外有株高大的梧桐树，树叶棕黄，随着微风摇曳，阳光从缝隙中钻进来，在干净的地板上投下婆娑的阴影。
她背对着他，摘下一片棕黄叶子，回头将叶子覆在右眼前，朝他弯唇笑了起来：“皇上中的毒，是我下的呢。”
傅清许静静地回望她。
“你一点都不惊讶，早就猜到了呀。”苏沉鱼也不意外，接着补充下一句，“所以，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你认为我，对他念念不忘呢。”
傅清许说不出话来。
苏沉鱼走近他，将那枚叶子放在他手中，弯腰，长发从肩上垂落，他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花香。
手指拈住那枚梧桐树叶，傅清许抬起头来，和她潋滟灵动的目光对上，那里面似乎带着某种诱惑，仿佛在轻柔地对他说：
“快说呀。”
“告诉我。”
“别让我等了。”
“……”傅清许眸光刹那间泼墨般的沉黑，他薄而软的嘴唇微微翕合，可就在他即将说出什么来时，一阵振动响起。
是他的手机。
苏沉鱼直起身，淡淡的花香远去，她转而重新坐回椅子，提醒没动的男人：“傅老师，你手机响了，有人给你打电话。”
空气中弥漫的那抹粘稠暧昧气息，随着她这句话的出口，缓缓消散。
傅清许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显示费柯二字。
苏沉鱼见他盯着屏幕没接，想了想，识趣道：“我去拿点水果。”
没等她起身，傅清许挂断了手机上的通话。
看到的苏沉鱼：“……不接吗？”
傅清许把手机揣回口袋，忽然起身，双手撑在苏沉鱼所坐椅子的扶手，俯身，修长的身体将苏沉鱼完全笼罩在他身体带来的阴影中。
过了会儿，他开口了。
“我以为……”他眼中的情绪疯狂转动，却又强压着，让自己保持着清醒，一字一句从唇缝中溢出，“……你对他有情。”
苏沉鱼听完，笑看着他，忽然歪了头，软软地问：“你呢？”
撑着扶手的双手握紧，修长的指骨泛了白。
苏沉鱼将上半身直起一些，与他的距离隔得更近，声音愈发甜糯：“对我有情吗？”
音落，她的手从他身后绕过，抱住了他的腰。
就算从此万劫不复，他也甘愿。
脑海里闪过这句话的傅清许，褪去了所有加诸在身上的枷锁，墨眸中的疯狂消失，只余平静。
然后，他低头，轻轻地吻上了那张红唇 。

第99章 绿茶九十九步
十二月十七日，进组《致最好的我们》，地点S市昆吾中学。
……
“姑奶奶，剧本这些，你都背得滚瓜烂熟了哈？”
下了飞机后，拒绝了剧组派司机来接――莫二安排了人，早早等着将他们送往剧组所在的酒店。
对此，耿田和桃桃已经习惯，唯一有点不习惯的是，莫二全程拿着手机似乎忙着处理他自己的事，没怎么说过话。
更没有化身大太监包揽伺候苏沉鱼的事，全部交给桃桃。
耿田也就找到机会，和苏沉鱼好好商量关于剧本的事了。
苏沉鱼拿着平板玩游戏玩得不亦乐乎，闻言，随意地点了头：“放心吧，相信本宫。”
耿田不放心！
“这个时候了，少玩几把游戏行不行。”他这两天特意上游戏里逮苏沉鱼，想看看她有没有认真琢磨剧本，结果进入游戏，十次有九次苏沉鱼都在！
你说气不气！
“哇，这个人好厉害。”桃桃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敢学着苏沉鱼一起无视耿田的话，全当耳旁风，她看到苏沉鱼屏幕里操纵的那个角色快死了，结果被旁边一个角色神之走位过来拉了把，迅速避开敌方的攻击，从而获救。
她自己也有玩《明日英雄》，虽然技术辣鸡，但基本规则、看哪个操厉害还是懂的。
“是吧，我也觉得。”苏沉鱼红唇微弯，头也不抬，“这位大佬玩这款游戏才三天哦，是不是更厉害了。”
“不可能！”桃桃脱口而出，然后斩钉截铁地说，“肯定是玩游戏的高手，建立的小号，然后装作自己是游戏小白，骗你的。沉鱼，你可不能被他骗了！”
苏沉鱼专注手中操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呀小桃桃。”
桃桃一听她喊自己“小桃桃”脸就红，接着就无条件地相信了，于是羞答答地问：“他是不是玩过其他游戏呀。”
“没有哦。”苏沉鱼说，“这种类型的游戏，他第一次玩哦。”
“那他真的好厉害。”桃桃毫不犹豫地夸赞。
耿田：“……”
耿田咬牙切齿：“你们两个――”
这一路就在耿田无限的宽面条泪到达。
机场离昆吾中学大概一个半小时的车程，附近有几条商业街，剧组准备的是学校附近的一家星级酒店，本来拍摄期间，剧组每天都会派车接送，化妆师服装师造型师等，皆由剧组准备。
这都是剧组给主演提供的便利，不过演员要是能自费，剧组巴不得――这样也能给剧组节约一大笔费用呢。
去往酒店的路上，会从昆吾中学大门经过，经由耿田的提醒，苏沉鱼瞄了眼昆吾中学的大门。按照剧组的安排，拍摄前期大概两个月的时间，都会在昆吾中学度过。
《致最好的我们》从青少年跨越成年，学生时代到工作，十年时间，三分之二都处在中学时代。
硬要说的话，算是一部青春校园片。
到达酒店门口，苏沉鱼刚刚下车，非常巧合地遇到了周桑桐，看样子周桑桐也是刚到，他和他经纪人站在一起，和一位中年男人说话。
那个中年男人看到苏沉鱼，显然认出来，眼睛一亮，连忙撇开二人，面带热情笑容地走过来：“苏老师你好，一路上辛苦了，我姓张，是生活制片。”
生活制片说白了，就是管理剧组生活的后勤人员，除了大牌演员自费或者有钱的自费，不归他管，其他的演员都由他来安排在剧组的生活。
比如每天演员去往片场的接送，机票酒店，片场伙食等。
苏沉鱼还没说话，耿田已经伸手和中年男人握住，亲切有礼地说：“张哥客气了，我是沉鱼的经纪人耿田，今后大家就合作愉快了。”
张哥一听耿田这语气以及他的态度，顿时就舒了口气。
先前联系苏沉鱼的助理，说是帮忙安排酒店房间之内的行程，结果对方直接发来要求，并表示自费……语气态度给他的感觉就是傲慢。
这个苏沉鱼看来不是好相处的。
但没办法，人家红啊。
所以还是得小心翼翼捧着。
这会儿见到人，主动过来打招呼，耿田的态度出乎他意料的友好，苏沉鱼虽然没有说话，但一直笑容甜甜的，不像是不好相处的人。
一个苏沉鱼，一个是经纪人，剩下的两个……张哥瞄向站在苏沉鱼身后的桃桃和莫二――苏沉鱼带了两位助理，看这站位，应该是这两个人了。
想也不想的，直觉告诉张哥，穿着黑色羽绒服戴着黑色口罩的高个男人就是那是态度不好的助理。
“为你们服务本来就是我的工作，以后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那就麻烦张哥了。”耿田态度愈发亲切，在剧组里面，经纪人就是一位外交官，能不能让自家手下的艺人在组里有个好名声，经纪人功不可没。
他可不像那些仗着手中艺人红，于是耀武扬威以为自己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可以耍大牌的经纪人，经纪人需要有远见之明，圈内是个名利场。谁红谁巴结，不红的话，谁都有可能踩一脚。
最好的办法，尽量不要到处结仇，多多释放善意。
这是姑奶奶第一次进组，又不像综艺或者其他通告，只待一两天，接下来得在剧组待好几个月，和剧组打好关系是非常有必要的。
张哥嘿嘿笑了几声，拿出几张房卡：“这是按照苏老师自费的要求准备的两张套房卡和两张标间卡，标间挨在一起的，但是套房的话……不在同一个楼层。”
他连忙解释，心想苏沉鱼是真大方，作为老板，给她自己还有经纪人都换套房，连两个助理都住标间。
要知道剧组人员，除了上层领导，剩下的其他人，都住在旁边的小宾馆内――这样可以节约经费。
当然，要是嫌弃住的条件不好，可以自费。
那厢周桑桐等了会儿，见他们的交流差不多结束，于是主动走了过来。
上次试戏，要不是苏沉鱼救了他，他很大可能被图钉钉进脑袋，而苏沉鱼为了救他，还扭了腰，为此他请苏沉鱼吃了顿饭，之后这半个月两人虽然没碰面，但有过几次微聊，双方已经很熟悉了。
“沉鱼。”
“桐桐。”苏沉鱼挥手打招呼，一声“桐桐”让大男孩脸红了，好在天冷，穿得多，看不出来。
张哥惊讶地说：“你们已经认识了呀？”
他刚才在和周桑桐经纪人交谈中，看到苏沉鱼，于是扔下他们过来找苏沉鱼打招呼的。
因为，苏沉鱼比周桑桐红。
这就是现实。
周桑桐是著名戏剧学院的在校学生，二十岁，和苏沉鱼年龄相仿，学霸一枚，之前在学校老师的推荐下，演过几部戏的配角，没什么水花。但是，他今年上半年出演的一则话剧，因为上了热搜，他精湛的表演引起不少人关注，火了一把。
不过之后没怎么露面，热度就消了。
论咖位，还真比不上苏沉鱼。
“是呀，我跟桐桐是好朋友。”苏沉鱼说得坦坦荡荡，让张哥那点跑歪了的心思正了回来。
然后，周桑桐明显感觉到，先前对他们爱搭不理、或者说比较敷衍的张哥，在苏沉鱼说了他们是好朋友后，对他的态度瞬间变得热情。
最重要的是，张哥把原先给他和经纪人的房卡，重新换了两张。
――这个举动，想也能明白重新换的房卡必然比之前的要好，否则他何至于多此一举。
张哥又说了几句不会让现场气氛尴尬的场面话，领着他们进入酒店，把他们送上电梯就走了，他还有工作在身。
周桑桐没有助理，只带了经纪人一个，他们住五楼，苏沉鱼的套房在九楼，电梯在五楼停下，周桑桐结束和苏沉鱼的短暂交谈，与经纪人出了电梯。
经纪人刷开房间的门，直到关上门，他才感叹：“这次搭了苏沉鱼的福，连带着制片对我们的态度都热情起来，让你和她打好关系，还真是做对了。”
周桑桐下意识皱眉：“我不是为了这个才和她打好关系的。”
经纪人带了他一段时间，比较了解他，顿时从他这句话中听出他的不高兴，一时没弄明白他不高兴的点在哪。
“我觉得她是一个值得结交的朋友，不管她红不红……就算她不红，我也会和她交朋友的。”周桑桐非常认真郑重地对他说。
经纪人恍然，继而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没有说你别有用心……但事实上，你现在没有苏沉鱼红，你和她是朋友，自然而然会沾她的光，这并不是坏事。”
周桑桐闷下脑袋，不吭声了。
他有种自己白占便宜的感觉，先前就被苏沉鱼救过，哪怕请吃饭，但在他这里，并不是一顿饭就能抵过苏沉鱼为了救他扭伤腰这件事，可他又找不到其他回报的方法。
过了会儿，帮忙收拾行李的经纪人突然听到周桑桐道：“我去找她对戏吧，这样行不行？”
经纪人：“……啊？”
“多对戏，多找找感觉，正式拍的时候会更好。”周桑桐起身，从床上拿起经纪人取出来的剧本，“我现在就去找她。”
经纪人一头黑线：“……”
“人家才到酒店！谁会想刚到就对戏啊！！！”
*
苏沉鱼进套房后，桃桃已经麻利地替她整理行李，她没事可做，于是给傅清许发了条信息，告诉他已经到达酒店，并拍了张酒店房间的布局图过去。
下一秒，傅清许电话打了过来，苏沉鱼嘴角下意识扬起，刚要接，离她不远的莫二突然剧烈咳嗽，紧接着一口血喷了出来。
苏沉鱼：“……？！”
“大太监！” 桃桃吓得尖叫。

第100章 绿茶一百步
莫二吐血之前，其实一切都还很正常，他自己也没觉得身体哪里有问题。
这段时间，他的身体一直趋于稳定状态，唯一不对劲的是，系统从昨天开始，就没了声音。
他甚至有种感觉，系统消失了。
不，准确地说，系统变得“虚弱”了，他能若有若无地感觉到与系统的一点点联系，以此推断，系统并非“消失”，而是“虚弱”。
莫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可让医生替他检查，他的身体并没有因为系统的“虚弱”而恶化，相反数据一直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非常奇怪的反应。
系统说过，他身体的好转，是靠系统吸取苏沉鱼身上的能量，转化给他――当然，吸取苏沉鱼身上的能量并不会对她本人造成任何不利。
虽然不喜欢威胁的系统，但莫二恩怨分明，即便他和系统是共生的关系，但在最初，他这条命确实是系统所救。
现在系统突然“虚弱”，总归是有原因导致，他的身体现在没有恶化，不代表未来不会。
然而他对系统一无所知，想不到有什么办法能够帮助系统，只好继续待在苏沉鱼身边。这个过程里，他的脑海里经常出现一些模糊的画面，那些画面对他来说，十分陌生，明明看不清，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将画面上的“模糊”擦掉。
莫二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些在脑海里时不时闪过的模糊画面，直觉告诉他，这是系统带给他的。
或许是“虚弱”的系统想要借此告诉他什么，让他帮忙？
今天路途中，他看似一直用手机处理自己公司的事，实则是在“解密”脑海里那些模糊的画面。他发现，只要他凝神，当太阳穴变得无比刺痛时，就会有一幅画面仿佛被无形的象皮擦将面上的模糊擦干净，变得清楚起来。
就像看电影卡帧似的，一截一截地跳出来。
然后，当画面变得清楚后，他看到了画面里的人，是……苏沉鱼。
各种各样的苏沉鱼。
无一例外，全部穿着古装，那些古装几乎全不相同，什么类型的都有。感觉仿佛翻到一本有关苏沉鱼的变装相册集，还是不健全的那种。
莫二心中疑心已生，面上却不露分毫，他想将那些模糊的画面多看一些，说不定会串起什么重要的线索。
从眼前“看”到的那些画面中的那些苏沉鱼，很明显有一个年龄上的跨越，最开始那张的苏沉鱼，身量瘦小，穿着乞丐装，小小一团，看起来大概七、八左右。巴掌大的小脸脏糊糊的，手里捧着一个窝窝头，似乎还在冒热气，瞅着窝窝头的那双眼睛又大又圆，仿佛落进了无数碎星，里面透着满满的渴望――对窝窝头的渴望。
那些初始的画面，有很多是关于苏沉鱼穿乞丐装，每一张她手里拿的都是不同的食物，只需要一眼，便可以看出，她手中的食物并不精致，全是粗粮。
然而落在她眼中的碎星，从来没有减少过。
中间一部分莫二看清的画面，苏沉鱼长大了，十五六岁左右，不再穿破破烂烂的乞丐装，她打扮得干干净净，头发梳成两个秀气的小环，两边各缀一些简约的小饰物，简简单单的服饰，也掩盖不了她散发出的那份没有过雕琢的美。
但她眼中的星光，少了许多。
后面的几幅画面，可以看到苏沉鱼愈发成熟，展露出惊人的美貌，身上穿的服饰精美起来，她就像一颗蒙了尘的明珠，洗去尘埃，彻底绽放出亮眼的光芒。
只是，那双曾经为了劣制粗粮而落满星辰的双眼，已经变得墨黑一片，她眼中的星辰，完全消失了。
仿佛……她成了一尊精美的人偶。
莫二胸口无端酸涩，潜意识告诉他，剩下那些模糊的画面，不要再去看了。
就是这个时候，他脑海迷迷糊糊地响起一个声音――
【解除绑定。】
【三、二、一……】
【解除成功。】
再然后，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炸开，胸口一股热流上涌，喉咙发痒，随着他的咳嗽，那股热流喷涌而出，耳边听到了桃桃的尖叫声――
莫二这口血喷出来后，他非旦没有虚弱地倒下，反而全身说不出的轻松，那种感觉如同睡觉后，身上盖了几床厚重的被子突然掀开，毛孔舒适地张开，贪婪地呼吸着。
然而让他忍不住色变的是，他脑海里那些他还没有看清的、有关苏沉鱼的画面，全部消失了。要不是之前他努力看了几段，只怕根本不知知道自己曾经看到过什么。
他心中无数念头交织――
刚才的声音，是代表着他与系统解除了吗？
这通吐血，并没有让他感觉到任何不适，反而全身轻松，从来没有过的舒服。
“……叫救护车！”他听到苏沉鱼毫不惊慌的声音，手被扶住。
耿田连连点头：“对对对。”
头一次看到真人吐血的经纪人哆嗦着手拿出手机，就要拨打120。
莫二将所有杂念按下，快速说了句：“不用。”
他的声音中气十足，不像是虚弱得快要进阎王殿，在场三人都听出来了，耿田举着手机，瞪向莫二。
莫二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干净的手帕，在嘴上擦了擦，苏沉鱼放开扶住他的手，盯着莫二的脸。
忽略莫二刚才那口血的话，此时莫二脸色红润，并非不正常的那种潮红，而是一种健康的红润，与他先前苍白的神色，完全是两种状态。
难不成莫二体内有淤血存在，这一下把淤血吐出，反倒好了？
“你确定不用？”苏沉鱼原本想说的话，在看到他如此健康的面色后，又咽了回去。
莫二擦掉唇间的血，连桃桃和耿田都看出来，他的脸色变好了，完全看不出先前那种病歪歪的样子。
“不、不会是回光返照吧。”桃桃抖着声音说了句，她吓得不清――因为离莫二不远，而且近乎对着莫二，莫二吐出来的那口血，有一些溅到了她的鞋子上。
她穿的白靴，血落在上面，晕开一团，一想到那是一个人吐出来的血，她头皮瞬间发麻！不管是电视还是现实，口吐鲜血，都是不详的征兆。
莫二“嗯”了一声，笑了起来：“我会让我的医生过来。”
他看了眼桃桃，桃桃后退一步，捂着嘴巴，不敢吭声了。
看出他确实不想去医院，苏沉鱼也没有勉强，让耿田联系莫二的司机兼保镖（她猜的）上来。
“你别挪了，这间房你住，我去住另一套。你看起来是没什么事，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去床上躺着，等你的医生过来。”苏沉鱼说。
莫二和她的目光对上，顺从地点了头，他现在需要独处空间，想想自身的情况，遂道：“不是说要去见导演吗，你快去吧。”
苏沉鱼想了想，说：“桃桃帮忙照看下。”
她把桃桃那句“回光返照”听进去了，虽然莫二现在的状态，怎么看也不像是回光返照，但万一呢？
桃桃乖乖应了。
苏沉鱼把桃桃拿出来的衣物重新装回行李箱，等到司机上来后，这才去了八楼的房间，先将行李放好，然后去导演的房间。
导演房间里人挺多的，导演、副导演、编剧、监制等都在，交谈了大半个小时，无非就是对角色的看法之类，从他们的反应来看，对苏沉鱼的乖巧听话挺满意――全程苏沉鱼该回答的都回答到位了。
结束交谈后，作为老板的苏沉鱼返回莫二的房间，慰问其情况。
好家伙，一其三个医生在房间，还带了一套简易的医疗工具，检查差不多结束了。
桃桃一脸懵，小声道：“听他们的意思，大太监的身体好像一下子好了起来，吐的那口血是好事。”
三位医生飞快地收拾好东西离开，司机保镖面上喜色难掩，苏沉鱼看了眼，莫二躺在床上睡着了。
“吴哥，你在这里等莫二醒来吧。”既然连莫二自己的医生都认证他没事，苏沉鱼这下彻底放心，她回了自己的房间。
耿田忙着外交离开了，苏沉鱼没让桃桃帮忙收拾行李，回到房间的她，在打电话和打视频电话中，愉快地选择了后者。
先前那通电话，被莫二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苏沉鱼不得不挂断――她挂断之后，傅清许没再打过来――他明白她这是有事没办法接。
视频电话拨过去之后，响了三声，接通了。
傅清许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傅老师，你在做什么？”苏沉鱼挑眉，看到傅清许那边的背景，似乎在厨房？
傅清许将镜头转换了下，让她看清楚，果然他是在厨房。
“在做晚餐。”他说。
苏沉鱼来了兴趣，美人做晚餐，画面肯定养眼，她兴致勃勃地问：“做什么呢？”
“……”傅清许顿了两秒，“鸡蛋面。”
苏沉鱼看到了，分外疑惑道：“鸡蛋呢？”
傅清许又把镜头转了回来，说：“还没放。”
苏沉鱼愈发疑惑：“鸡蛋面的话，不应该最开始的时候煎好吗？”
傅清许：“我的不一样。”
“傅公子，你是不是不会煮鸡蛋面啊。”片刻后，苏沉鱼撑着下巴，星眸中笑意浓郁。
傅清许面色未变分毫，十分快速的反驳：“我会。”
他愈是这样苏沉鱼愈发怀疑，不过她没在这个问题上多深究，快速将关于莫二的情况，简略地说了下――是为解释她先前挂断电话的原因。
傅清许微微蹙眉。
苏沉鱼注意到了，瞬间变身成为昏君：“你要是不喜欢莫二，我马上辞了他。”

第101章 绿茶一0一步
苏沉鱼没有为博美人一笑，而成为昏君的机会了。
因为莫二醒过来后，直接找到苏沉鱼提出辞职。
她并不惊讶莫二的辞职。
他的身体既然好转，肯定是要回去忙自己的工作，但她没想到，他会这么急。
不过人家要走，她也没有理由拦着――毕竟这位土豪粉丝助理在这几个月时间里，真的是无微不至地照顾了她这位“偶像”。
然后，莫二连夜走了，速度非常快。
第二天桃桃和耿田才知道他辞职的事。
二人：？？？
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走了？
“那、那车呢？”桃桃结结巴巴地问。
苏沉鱼对耿田道：“联系下生活制片，接下来得麻烦他安排了。”
莫二离开的时候倒是提出将司机和车留下，依旧为苏沉鱼服务，她拒绝了。人家身体好转要回去处理自己的事，她还留下他的人和车做什么。
不带继续薅他的。
莫二大概能明白她在想什么，倒也没有坚持。
桃桃一时还有点不习惯――莫二走了，意味着他们之后的奢侈生活不再有，但她想的更多是莫二离开的也太快了吧。
就像是迫不及待想离开似的。
明明之前爱粘在沉鱼身边。
虽然莫二每次都斩钉截铁地说对沉鱼只是单纯的粉丝对偶像的喜欢，并非男女之情，可在桃桃这里，她认为这些都是莫二的借口。
他肯定深深爱着沉鱼，知道沉鱼不喜欢他，于是选择成为沉鱼的助理，用这种方式默默地待在沉鱼身边，照顾沉鱼。
简单就是那些影视剧里经典男二的化身。
何况他还让大家叫他莫二。
突然这么快地离开，难道因为身体好转，觉得不能吊死在沉鱼一棵树上，于是放弃了？
而她大肆脑补的莫二当晚，乘坐莫家的私人飞机回了京都，第二天去了当初他去过的那家寺庙，找寻指点过他的那位大师。
然而那位大师并不在寺庙，说是去云游了，想找他的唯一办法，只有等他云游回来才行。
系统消失伴随着身体好转的莫二，如果不是这段时间确确实实作为苏沉鱼助理待在她身边，他甚至以为是一场梦。
他试图摆脱这种不实的感觉，于是将注意力全面投入到工作中，并随时注意自己的身体，每天都会让医生替他检查。
连续过了好几天，他的病情几乎痊愈，连替他检查的医生都十分奇怪。
假如莫二以前的身体，过一天加重一些，那么现在的他，是过一天更健康一些。
反过来了！
医生想了半天，只能将这种情况归功于幸运，以及患者自己的心理状态。
大概老天爷也不愿意，让这样一位年轻有能力的财阀掌权人一命呜呼吧。
*
进组后的前几天，苏沉鱼并没有正式拍摄，因为朱亦安没到。
几个先到的主要演员拍了定妆照，苏沉鱼和周桑桐约着在周围逛了逛，最后又去昆吾中学熟悉了下场地。
除此外，耿田组织她和一批赶来见她的粉丝见了面。
――粉丝知道了她的行程。
因为保密工作做得好，苏沉鱼要拍《致最好的我们》网上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直到进组后，官微放出演员名单和定妆照，粉丝这才知道，他们心心念念的鱼总去拍戏了！
瞬间有种梦想成真的感觉！
苏沉鱼《极限求生》的两场直播，让无数粉丝都期待她能够拍戏，要知道能获得“苏一刀”称号的粉丝都是真爱粉，只要是真爱粉，就不得不为自家爱豆的事业操心。
有不少真爱粉已经很不满经纪人耿田，暗戳戳骂他为什么不给他们的鱼总接戏，鱼总大火的这几个月，要说逼格最高的通告――其实就是明宝格的那个一线代言。
其他全是综艺。
综艺虽然可以在短时间内聚集大量热度人气，可热度这玩意儿只是一时的，路人新鲜劲儿过了，苏沉鱼没有真正让人记住她的代表作的话，时间一长，热度消失，自然而然就会被遗忘。
等到提起她，大概留在别人脑海里的印象――苏沉鱼样样都会，挺厉害的。
然后就没了。
仿若烟花，绽开的那一瞬间，惊艳无数人，消散后，没了就没了，并不会在心中久留。
只有作品才是保住人气和地位的杀手锏。
圈内那些一直当红的艺人，哪一个不是拥有代表作？这是对他们在这个圈子里工作的肯定。
所以粉丝替他们鱼总着急啊。认为耿田拿着经纪人的头衔，不干正事，生生拖累了鱼总。
耿田简直苦不堪言，他的微博私信老是收到粉丝的指责。
直到官微公布定妆照，粉丝这才知道鱼总进组拍《致最好的我们》，普天同庆有没有！
粉丝后援会的会长联系桃桃，想趁这个机会搞个粉丝探班，桃桃转告耿田，耿田认为可行，于是乎，就有了苏沉鱼出道后的第一次粉丝见面会。
大冬天的，皇后娘娘体恤她的那些小粉丝，让耿田租了个做热奶茶和煎饼的摊，免费送给前来的粉丝。
――事实上，是苏沉鱼和周桑桐出去逛的时候，在一个煎饼摊上吃了个煎饼果子，惊为天人。
耿田十分赞成她的这个提议，不过其中难度在于苏沉鱼要学会做煎饼果子和热奶茶。
结果等一切准备好，他看到苏沉鱼站在摊煎饼的工具旁边，请来的师傅说了遍操作过程后，待她上手……第一次就成功了。
并且，做出来的成品，很难相信这是她第一次做。
“厉害。”师傅由衷地向苏沉鱼竖起大拇指，干活这利落劲儿，压根看不出是女明星。
至于做热奶茶，这更没什么难度了。
前来的粉丝们没想到鱼总会这么贴心，亲手做煎饼奶茶给他们，一个个兴奋地站在寒风中排着长队，队伍中传来他们的窃窃私语：
“吹在身上的风不是风，是鱼总送的温暖！”
“对对对，姐妹儿，我也是这种感觉，一点也不冷！”
“我第一次追星，感觉太棒了！”
“我看到鱼总了，丑巴巴的羽绒服也遮掩不住她的美。”
“看，我录下她做煎饼的样子，是不是美爆了！”
……
前来的粉丝大概有一百多个，他们自觉的排在边上，不占公共位置，排了两排。路边的人瞅着角落的煎饼摊居然聚了这么多人，心想这么多人排队等的煎饼，肯定好吃，下意识跟过来排队。
导致排队的队伍越来越长。
粉丝和路人对视――
粉丝：“哈哈哈哈，喜欢鱼总的都是我姐妹儿，来，加个微信。”
路人：“？？？”
……
望着不见少的“粉丝”长队，苏沉鱼：“……”
“鱼总，我好喜欢你呀，你怎么这么好看！”排在前头等待鱼总投喂的粉丝激动表白，露在寒风中的脸冻红了鼻尖，眼中满满都是对爱豆的喜欢。
苏沉鱼认命地继续摊煎饼，面对粉丝的夸赞，还是很谦虚地说：“也就普通好看啦。”
粉丝：我们也想要这种普通好看！
桃桃和耿田也在小推里忙碌，他俩负责奶茶――两人实在摊不好煎饼，所以苏沉鱼一个人负责煎饼。
“我鱼总打蛋的姿势都那么帅。”
“她是单手打的蛋！”
“除了打蛋，她刷酱的姿势也好看到爆啊，感觉她刷的不是酱，是爱。”
……
一不小心听到粉丝彩虹屁的苏沉鱼：“……”
她平时不怎么关注微博，通过桃桃给她的播报，倒是知道她的粉丝每天都在上涨，但这种闭眼夸……鸡皮疙瘩真的狂起喂！
排队的人多，他们都是顶着寒风来排，苏沉鱼也不好休息――她提出做煎饼奶给粉丝的提议时，她以为来的人不会很多！
失算了。
“哇哦，排队的人这么多啊，沉鱼妹妹，给我也来一个呗。”
在粉丝耐心等待时，他们排队的旁边，突然蹦出一个人――大家自觉排队，插队的人太不礼貌了。
粉丝正要“教导”一下对方，下一秒，队伍里出现了骚动。
“是朱亦安！”
“真的是朱亦安！”
“好帅。”
“我要晕了。”
出现的男人正是迟来两天的朱亦安，他完全不怕影响似的，居然没做任何伪装，直接过来了。
――他一到酒店，听说苏沉鱼在附近和粉丝见面，二话不说，坦坦荡荡地来了。
朱亦安穿了一件修身的黑色大衣，略长的刘海下一双桃花眼冲粉丝轻轻一眨，好似有无形的电流扫过，被他看到的女生，激动得原地跳了起来。
爱豆是鱼总没错，但不妨碍她们看到帅哥尖叫呀。
“都是些可爱的小女孩呀……哟，还有男生，不错不错。”朱亦安手往大衣口袋一揣，摆了个帅气的POSE，“有没有要来合影的，我全程奉陪的哦。”
苏沉鱼手中的铰子在案板上一敲：“猪猪哥，不要调戏我的人！”
粉丝一听，顿时冒星星眼。
鱼总居然把他们称是她的人！又苏又帅！
朱亦安摸摸鼻子，乖巧应道：“遵命。”
然后，他从摊位后面绕了进来，撸袖子：“来来来，哥哥帮你做。”
又对外面的粉丝说：“你们的鱼总摊了这么久的饼，你们也不想她累着吧，我给你们做，保证味道不比她的差。”
苏沉鱼：“你行吗？”
朱亦安跟她熟了，下意识往她脑袋上揉了把：“小丫头，哥哥是不是说过，不要……”
耿田：“咳咳咳！”
朱亦安生生把后面那句话咽了回去，随后熟练地摊饼：“哥哥可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好男人……”
不久后，热搜词条继#苏沉鱼为粉丝做煎饼奶茶#，又多了条#苏沉鱼朱亦安关系好好# 。
傅清许手机自动弹出第二个热搜词条，他看到了各大营销号转发的小视频。
视频里不算宽阔的小摊里，英俊帅气的男人宠溺地揉了揉女孩的头发，女孩笑眯眯地和他说话，神情亲昵。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渐紧。

第102章 绿茶一0二步
傅清许手指滑动屏幕，点开了评论区。
【鱼总什么时候和朱亦安关系这么好了？】
【大家别误会哦，鱼总和猪猪哥是好朋友的关系哦[查看图片]。】
点开的这张图片是动图，可以看到苏沉鱼和朱亦安站在一只猪旁边说着什么。
【鱼总和猪猪哥一起录了《美妙生活2》，在这里成为好朋友哒。】
【说一说一，他们两人站在一起，真的好配的感觉。】
【真的只是朋友吗？猪猪哥的那个摸头杀太宠了吧。】
【请多多关注鱼总和猪猪哥合作的《致最好的我们》！】……
退出后，有个营销号发了个长视频，里面是苏沉鱼和朱亦安在碎石子村里的cut，傅清许看完后，从记忆中找出录制《鬼屋探密记》最后一期，新来的特邀嘉宾之一就是朱亦安。
那个时候，她和朱亦安的关系就已经很好了。
现在，仅仅看着她和一位男性朋友走得近一些，心里浮现出的感觉，竟让他有些厌恶现在的自己。
明明他已经得偿夙愿，只要她活着，开心快乐地活着，自由自在地活着，不就够了吗。
为何还想求得更多。是因为得到了一些，所以就想要更多吗？
他又有什么资格，要求更多呢。
傅清许退出微博，将手机放在旁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没有多年习武的老茧，却有拍戏时留下的痕迹。
这具身体从小到大都很健康，而书侯的身体早已残破不堪，她不在的那几年，仅凭着一口气撑着。
对他来说，苏沉鱼仿佛光一样的存在。
他追着这缕光，来到了这里，有了新的人生，融合了两世记忆的他，既不再有书侯那样极致的隐忍，也没有傅清许曾经的孤僻冷淡。
所以那天，他才会忽然释放所有枷琐，对她做出曾经在梦里做过无数遍的动作……
她没有拒绝。
她问他对她是否有情，他用实际的动作回应了她。
然而……
她是否对他有情……
她曾经对他说过，她看不透他。
可他，何时又看透过她呢。
他甚至不敢明确地问出口，或许内心深处，害怕那个答案吧。
她既然对皇上无情，又为何会对他有情呢。
“小许，帮我把东西搬到博物架上。”傅妈妈的声音从楼下传出。
苏沉鱼进组之后，傅清许则推了工作，回了老家，对他的回来，傅爸爸傅妈妈自是十分高兴，尤其傅妈妈，她敏锐地感觉到儿子性格有所变化，她把这一切归结于――儿子谈恋爱了！
肯定是和那个叫沉鱼的姑娘谈了。
傅妈妈一方面十分激动好奇，很想询问儿子进程，另一方面又不得不克制自己的好奇心，因为傅清许回来后，并没有提自己恋爱的事。如此，她便不好直接询问。
傅清许从小到大的性格，如果他不想说的事，哪怕别人怎么问，他都不会回答。
反正儿子说要在家里待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足够她这个当妈的旁敲侧击了。
傅清许下楼，替傅妈妈将买的一尊木雕放在博物架，傅妈妈在学校任课，今天课程较少，不过中午应该在学校吃饭的，但她现在挺关注娱乐消息的，所以，热搜上的新闻，她看到了。
这不是那个沉鱼姑娘嘛。
怎么和别的男孩子这么亲密？难道她没和小许在一起？
傅妈妈当即心中一沉，忽然想起来，儿子虽然不是什么工作狂，但他喜欢独处，平时也就逢年过节回家，倒不是说他不孝顺，老两口并非那种喜欢儿子时刻在家陪的性子，一家三口很喜欢这种相处模式。
现在没到过年，儿子忽然回家，性格还有所变化，看起来开朗了许多，却感觉心思更多了。傅妈妈原先以为这是儿子谈恋爱的缘故……
现在想想，也有可能是儿子失恋……或者追求女生失败所带来的变化呀！
于是傅妈妈干脆回家，准备打探打探。
傅清许给傅妈妈倒了杯热水，傅妈妈接过，坐在沙发上，喝了两口：“又在房间看书啊。”
“嗯。”
“我办公室的冯教授，知道你回来了，说是想给他孙女儿要张你的签名，他孙女儿我见过的，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哦，要不你跟小姑娘见一见？”傅妈妈说着说着，话锋一转，“哈哈哈，妈跟你开玩笑呢，放心吧，我和你爸都不急，不过你要是有中意的姑娘，可以带回来让我们看看，我和你爸是绝对欢迎的。”
傅清许温和地说：“签名没有问题。”
傅妈妈见儿子完全不搭后面的话，只得再次出击，用闲聊家常的语气问：“对了小许，妈记得新闻上，那些网友把你和一个女明星组什么什么舒服CP的那个姑娘，是叫沉鱼吧？”
“嗯。”他点头。
傅妈妈好奇：“我看到她和一个男孩子上新闻了，那是她的男朋友吗？”
“不是。”傅清许十指有些不自然地交叉合拢，回答得却是毫不犹豫，“只是朋友。”
傅妈妈心中一喜。
她问的可是苏沉鱼，而儿子这么肯定的回答，说明什么？说明他十分了解苏沉鱼的感情状态。
“那这姑娘有男朋友吗？”傅妈妈故意这么问，“长得这么漂亮，性格又好，肯定很多人喜欢吧，要不是妈知道你的性格，都想和那些粉丝一样，支持那个什么舒服cp……你们年轻人取的名字，还真是奇奇怪怪的。”
傅清许没在正面回答，而是道：“您手机在响。”
傅妈妈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等她接完电话，儿子已经又回楼上看书了，傅妈妈心有不甘，还是没有探出更多的线索，遂端了盘水果上楼。
结果听到傅清许在打电话，傅妈妈正好听到关键之处，她不知道和儿子通话的是谁，但从听到的话里可以得出――小许想要开娱乐公司？
*
朱亦安的到来，意味着拍摄正式开始。
和粉丝的见面会非常成功，虽然苏沉鱼的手第二天酸疼不已，但她的行为获得大量好评，尤其让粉丝感动不已。同时，朱亦安出现在煎饼摊和她的互动，也算是提前为《致最好的我们》预热。
第二天，终于迎来开机仪式，剧组邀请了媒体，主演的几位演员全部出席，苏沉鱼还是第一次看到男三号刘易和女二号白若雪。
他们五人当中，戏龄最长的就是这位刘易，至于白若雪――
“沉鱼，终于见到你了，你真人比镜头上好看多了。”一到现场，这姑娘热情地迎了上来，她笑起来时，颊边一对梨涡，显得格外的甜，“我叫白若雪，就是洁白如雪的那个白若雪哦。”
苏沉鱼客客气气地夸赞：“你的名字真好听。”
“嘿嘿，我也觉得好听。”白若雪笑得十分开心，“我觉得你的名字也好好听，而且你的颜值，完全对得上沉鱼这个名字。”
双方商业互夸。
“朱老师，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朱亦安走过来，白若雪连忙热情地打招呼，说了几句后，白若雪就被化妆师接去补妆了。
“小沉鱼，小心点这个白若雪。”朱亦安手里揣了个暖手宝，见苏沉鱼鼻尖冻得通红，把自己手里的暖手宝给了她。
“谢谢猪猪哥。”苏沉鱼接过，疑惑地看着他。
朱亦按提起白若雪，表情称得上……厌恶。
朱亦安自认为帅气地撩了下刘海：“反正你多留个心眼，不要和她走太近。”
苏沉鱼乖乖点头：“好的。”
朱亦安乐了：“你都不问问具体原因？”
“我问了你会说吗。”
“你不问我怎么知道我不会说。”
瞥着他满脸的“快问快问”，苏沉鱼微微一笑：“我不想问。”
朱亦安：“……”
这丫头怎么不按套路来？
“白若雪上次进组的一个角色，抢了我一位朋友的。”过了会儿，朱亦安淡淡地说了，“我朋友和她一个公司，关系还不错，见导演的那天，朋友突然过敏，没去成，白若雪则去了，角色成了她的。”
……
接下来上香、祭拜、导演发红包……待基本的仪式结束，媒体才得了允许过来采访。作为主演，苏沉鱼和朱亦安显然是媒体重点采访对象。
耿田在旁边紧张地盯着，见姑奶奶始终回答得体，没有出格的地方，顿时松了口气。
相比较苏沉鱼的中规中矩，朱亦安就“浪”得多了，连记者都调戏了一番。白若雪和刘易抓住采访的机会，尽可能多的让镜头停在自己身上。
这样便显得男二号周桑桐仿佛成了空气，他虽然是男二，奈何记者提的问题，他两三个字回应，而且全程表情严肃，记者哪里还想再问他，还不如多问问其他人，更能提取这场采访中的爆点。
记者问苏沉鱼：“听说在这部戏中，与你有感情纠葛的是三个人，你觉得身边的三位男演员，符合戏里面的角色吗？”
苏沉鱼看向提问的傻X记者，笑眯眯地反问：“那您觉得，我符合戏里面的女主角吗？”
记者回视苏沉鱼的目光，脸上的表情尴尬地停留：“当然符合。”
苏沉鱼笑容更深了，甜甜地说：“您的回答，就是我的回答。”
换了个女记者提问：“第一次拍戏，和三位大帅哥合作，还是拍感情戏，对此，您有什么感想？”
苏沉鱼：“挺爽……好的，都是大帅哥，怎么想我也不会吃亏。”
记者：“……”
别以为你改口得快，前面那个字大家就没听到！
现场，三位男演员全部看向苏沉鱼，朱亦安的桃花眼更是笑成眯眯眼，采访的记者一一扫过风格各不一的三位帅气演员。
讲真，慕了。

第103章 绿茶一0三
“沉鱼，你皮肤好好，怎么保养的呀。”
在等戏的过程中，苏沉鱼和朱亦安周桑桐围在一起闲聊，然后白若雪默默地加入了他们，她挨着苏沉鱼坐着，目光在苏沉鱼脸上掠过，顿时惊为天人的夸赞。
朱亦安不喜白若雪，但面上毫无异状，他待白若雪极为客气，只不过白若雪开口说话，他一律不搭腔。周桑桐则是认为自己不宜插进女生护肤的话题，因此也没说话。
刘易戏份排在后面，即使会到现场，也是一个人行动，不会主动与他们交谈。
苏沉鱼手里捧着一杯热奶茶，小口小口喝着，软软地说了句：“我还没到保养的年纪呢，平时就多喝水早睡早起啦……你的皮肤也很好呀，滑滑嫩嫩的。”
说着，上手摸了一把。
白若雪：“……”
“年轻就是好呀，羡慕嫉妒死我了。”她一副你居然调戏我的模样，非常坦荡地表露出自己的羡慕嫉妒恨，“还能肆无忌惮地喝奶茶，我就不行，喝口水都要胖。”
“我要是有你这样的体质，睡着了都会笑醒。”她掐了下自己的腰，“你不知道，我的纪经人天天都严格管控我的体重，这不准我吃那也不准我吃……”
她像是对着闺蜜抱怨的小女孩一样，无论神态还是语气，都不让人反感，极容易让人生起好感。
苏沉鱼笑眯眯地挽着她的胳膊：“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你可以悄悄地吃嘛，我经纪人也一样管着我呢，什么都不让我吃。”
……被扣一大口锅的耿田：？？？
“不过我都有悄悄地瞒着他，其实只要每天摄入相同的卡路里，是不会胖的。”她传授经验。
看着苏沉鱼和白若雪交头接耳、感情越来越好的样子，朱亦安眉头缓缓皱了起来――他对这丫头的警告，她没听进去？
“朱老师，苏老师，到你们了。”场务过来通知他们上场。
“沉鱼，朱老师，你们加油哦！”白若雪做出加油的姿势，满面笑容地目送二人离开。
她和周桑桐的戏在下午。
剧中，她饰演的角色庄妍妍与苏沉鱼饰演的阮知之是好朋友，周桑桐饰演的沈拓与阮知之是青梅竹马，性情温和，一直默默守护着阮知之。庄妍妍一开始喜欢沈拓，从沈拓那里得不到回应，暗自嫉妒阮知之，私底下做了不少对阮知之不好的事。
她和周桑桐的对手戏挺多的。
周桑桐想着下午和她的戏，遂对她道：“我们对下戏吧？”
白若雪眼尾扫了他一眼，说：“不好意思，我有点不舒服，等会儿再对，可以吧？”
周桑桐当然不可能说不可以。
白若雪走了出去，她的助理连忙小跑跟上。
周桑桐拿着剧本，他一个人也对不出花儿来，想了想，决定去看苏沉鱼和朱亦安的对戏。
“若雪，不跟周桑桐对戏吗？”白若雪的助理小田地问。
白若雪脸上热情甜美的笑没了：“他也配？浪费我时间，看到他那副怂样就烦。”
“对了，你跟苏沉鱼的那个助理怎么样了？”她转而问。
小田回想片刻，说：“她助理桃桃挺好相处的一个女生，感觉很单纯。”
“你和她打好关系，从她那里多打探苏沉鱼的消息。”白若雪又笑了，看着小田，拍了拍她的肩膀，“像这种单蠢的人，最好对付，我相信小田一定可以办到，你最聪明啦。”
小田重重点头，流露出绝不辜负她信任的决心：“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
苏沉鱼和朱亦安的第一场戏――
阮知之对陆方寒见色起义，向自己的那些兄弟姐妹打赌，说要一周内拿下陆方寒。于是开学那一周的军训，她就往陆方寒跟前凑，陆方寒去哪，她跟着去哪，主动送水送冰激淋，嘘寒问暖。
结果陆方寒完全不理她，她送的东西，他要么扔掉，要么转手给了别人，十分冷酷的样子。
然而对阮知之来说，这是陆方寒傲娇的表现，他越是这样，她越喜欢征服。她认为，只要她喜欢的东西，绝对可以得到，包括“男朋友”。
一周后，她郑重地向陆方寒告白，而且还是胆子贼大的那种表白――站在讲台上，直接对陆方寒表白。
陆方寒冷着脸，厌恶地扔下一句“神经病，有病就去治。”，然后走了。
阮知之感觉到自己的自尊心被践踏，气得红了眼睛。她的“兄弟们”见她受了委屈，自发把陆方寒堵到学校天台教训他。
阮知之得到消息后，立刻跑到天台，打完人的兄弟们已经走了，只剩下陆方寒独自坐在地上。
……
所有一切准备就绪，换上校服少年感十足的朱亦安衣服凌乱地坐在地上，同样穿着校服的苏沉鱼入镜――
阮知之看到陆方寒脸上的青紫，以及他凌乱的衣服，心里十分心虚，又有些愧疚，但她从小被人宠惯了，这一个星期追求陆方寒可谓掏心掏肺，自认自己真心实意，结果陆方寒在班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嘲笑她，让她的面子扫地，她也很生气的好不好！
可她再生气，也没想过让她的朋友打陆方寒。
“那个……不是我叫他们来的啊。”她小心翼翼地澄清，澄清完又觉得自己落了下风，很不是滋味，于是理直气壮地说，“谁让你那么过分！我追求你被你说成神经病！”
她说完，等着陆方寒的回应。
陆方寒抬头看了她一眼，冷淡又厌恶，随后他起身，看样子打算一句话都懒得和她说。
“喂！陆方寒！”
陆方寒充耳不闻，继续往前走。
阮知之立刻跑到他面前，张开手拦住：“这事儿不说清楚，不许离开。”
陆方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语气嘲讽：“说什么？”
“我对你的表白啊。”阮知之十分认真地说，“答应和我交往，成为我男朋友有很多好处哦，我罩你，让你在学校横着走。”
陆方寒冷冷地说：“像你这样的垃圾，我是脑瘫了才会和你交往。”
他伸出手，重重推开她，推得她一个趔趄，似乎一秒都不想再和她待。
……
“咔！”
监视器后面的导演刚刚喊完，一脸冷冰冰的朱亦安连忙伸手揽住苏沉鱼，表情顿时变得不正经起来：“小沉鱼，哥哥刚刚演得怎么样？有没有很伤心。”
苏沉鱼配合他，十分委屈：“有。”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笑了笑，一起看向导演，这一看，顿时心里咯噔一声。
因为导演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能过的样子。而且表情……
朱亦安松开苏沉鱼，两人都正经了些，导演招手让他们过去，苏沉鱼朝耿田和桃桃望去，他们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难道演得不好？
这场戏她和朱亦安提前对了好几遍――她可是很敬业的！
“怎么了导演？”朱亦安直接问，“有哪里不对劲？您指出来，我们马上改。”
导演没有明说，而是指着监视器：“你们先看一遍。”
苏沉鱼和朱亦安凑到监视器前，苏沉鱼这是第一次看自己演戏，感觉有点新奇。
唔……
这镜头，怎么把本宫的腿拍得这么短？
越看，苏沉鱼眉头皱得越深，不仅把她腿拍得很短，整个人都拍“短”了。
导演见她皱眉，还以为她看出问题所在：“说吧，看出哪里不对劲了？”
然后，他听到苏沉鱼疑惑地说：“导演，镜头是不是怼得太近了？感觉这样显得人胖胖的。”
导演：“……”
“唉？原来如此，我就说看着有些别扭。”朱亦安双手一拍，恍然大悟，“导演，小沉鱼说得没错，我也觉得镜头怼得有点近，我和她的腿都拍短了，咱们是青春校园偶像剧，男女主角要是不拍好看点，就没那个味儿了。”
导演：“…………”
“我没让你们看自己的腿短不短，我让你们看的是整体发挥！”导演一拍桌子，怒了，“陆方寒，你面对死缠烂打追求自己的阮知之，因为她导致自己被打，你这个时候对她是厌恶，但其实你更厌恶的是自己。你发现自己并不是特别讨厌阮知之，你此时心理是矛盾的……你看看你的眼神，瞪得都快鼓出来了，再看你的表情，太用力了！你这表情，哪是表达厌恶，简直像是表达怨毒，活像是对面的姑娘杀了你全家。”
“？？？”朱亦安被导演喷得张了张嘴，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
这位导演是火山吗，一点就发？
导演又再转向苏沉鱼：“你的表情、眼神倒是处理得比陆方寒好，可是你的台词干巴巴的没有感情！你看着祟方寒的表情，说好听点是心虚不安，说难听点就是一副赶紧演完，演完就结束……你根本没有认真对待！这是剧组，你已经进来了，演阮知之是你的工作，既然是工作，你就应该认真！要是不认真，你现在就可以卷铺盖走人！”
原本还算轻松的氛围，在导演一连串的骂声中，趋向于凝滞，众人大气都不敢说一声。
苏沉鱼眨了眨眼睛，接着闪电般地上手，大家只觉眼前一花，苏沉鱼已经站在导演身后，替他捏肩膀：“导演，您先消消气，生气伤身。”
导演被她这一捏，紧绷的怒气一下子就散了。
然后发现，自己太急了，第一场戏，演员一时发挥得不理想很正常，这个时候需要导演耐心地指出问题，而不是一上来就骂。
导演刚要说话，苏沉鱼的手又是一捏，他“嘶”了一声，苏沉鱼连忙道歉：“导演弄疼你了吗？我轻点。”
“……”导演老脸愣是一红，哪还顾得上生疼的肩膀，赶紧挥手，让她坐好。
苏沉鱼从善如流地收手，退回去坐好，朱亦安见她这么乖，有样学样，两人一起乖巧地望着导演，满脸写着“虚心求教”。
所有人看到，原本怒气冲冲的导演，被苏沉鱼捏了两下肩膀后，不生气了。
他们：“……”
牛批啊。
要知道陈导这个人，导戏时出了名的六亲不认，和他合作过的演员，不管大牌与否，都被他骂过，他发火的话，一般很难把火降下去。为此，他这性格得罪不少圈内的演员，有很多演员和他合作过一次后，不想再合作第二次。
苏沉鱼顶火前冲，还把火给降了，当然得赞一声厉害。
朱亦安悄悄向苏沉鱼竖起大拇指。
苏沉鱼朝他弯了弯眼睛，两人正襟危坐，听导演再次讲戏。

第104章 绿茶一0四步
导演将刚刚对两位演员的呵斥拆开，语气温和地详细补充了遍，见到苏沉鱼和朱亦安均乖乖点头，挥手让他们进入情绪，现场负责其他的工作人员迅速进入工作状态，速度非常快。
苏沉鱼回想导演毫不留情指出她的不认真，微微蹙了下眉，她不得不承认，对于拍戏，她确实是抱着玩儿的态度。
她认为的认真，和剧组认为的认真，并不在同一个位置上。
看到剧组工作人员训练有致的行为，不管从哪方面来说，不认真的后果，不仅仅是对自己不负责――她自己倒是无所谓――但不能随意浪费他人的汗水。
苏沉鱼和朱亦安对视一眼。
“《致最好的我们》第58场第2次……”场记打板。
阮知之看到受伤的陆方寒，小心翼翼地说：“那个……不是我叫他们来的啊，谁让你那么过分！我追求你被你说成神经病！”
陆方寒静默抬头，看了她一眼，旋即移开目光，面无表情地径直离开。
“喂！陆方寒！”阮知之上前，伸长手臂拦住他，“这事儿不说清楚，你不许离开。”
“停！”导演再次喊停，“陆方寒情绪不对，我刚才让你收敛一些，你现在你敛得太干净，就成呆板了，再放一点。”
苏沉鱼看他。
导演也在看她。
莫名的，周围人大气都不敢吱一声，其实在周围大家伙儿看来，这一次比刚才那一次好太多了，他们虽然不是专业的，但可以像观众那样感觉到演得好不好呀。
果然，导演之所以是导演，能看出情绪不对在哪。
“重来。”导演说。场记第三次打板。
……
这一个片段，拍到第六次时，终于把整个片段拍完，然后导演喊“咔”，大家认为这次拍完了才喊，导演肯定满意了，然而导演盯着监视器，迟迟没有出声，足足了过半分钟，导演道：“你们两个都去旁边酝酿下情绪，十分钟后继续。”
苏沉鱼和朱亦安只好去了角落，两人一起蹲着，互相看看，顿时生出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的落魄。
出师不捷啊。
“小沉鱼，是我不好，拖累了你。”朱亦安脸上的嬉笑消失了，愁眉苦脸地说了句。
总共六场拍下来，除了导演以及周围的看客，感受最受的还是要数朱亦安，要说苏沉鱼的每一场发挥有多么大变化，那也不是。
但她每一场确实变化，她变得更加自然、更加游刃有余，以至于和她搭的朱亦安，跟不上的话就会让整段戏都塌掉。
说白了，苏沉鱼入了戏，而朱亦安没有。
“我一看到你的脸，就没办法把你当成阮知之。”朱亦安叹气，“我以前也和女演员拍过感情戏，但是从开始到结束，都挺顺的，不过最主要的是和她们不熟，一开始都不认识她们。”
“问题是，我和你太熟了。”朱亦安随手捡起旁边一截粉笔头，在地上画了个小猪头，“想当初我和经纪人夸下海口，哥哥跟那些陌生人都能搭得很好，跟你那就是强强联手……结果一头栽在沙滩上。”
苏沉鱼见他一副被打击到的样子，往他肩膀上拍了拍：“猪猪哥，说什么气馁话呢，这才刚开始呢。这样吧，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再叫我的名字，就叫我阮知之，我也不叫你猪猪哥了，陆方寒，你可是学霸，学霸遇到困难是要去战胜困难的，而不是选择逃避。”
朱亦安瞅她。
苏沉鱼轻轻地说：“陆方寒，你不是讨厌我吗，这样看着我，是喜欢上我了？”
“笑话，我喜欢一头猪也不可能喜欢你。”朱亦安冷漠地说。
他渐渐地，好像找到一点自己是陆方寒而不是朱亦安的感觉了。
……
“《致最好的我们》第58场第7次……”
……
“过！”导演终于满意了，点点头，面带一丢丢笑意看向镜头里的两位年轻人，以资鼓励。
朱亦安如释重负，与苏沉鱼举手击掌，拍了这么久，终于有了个好兆头，接下来的几场戏进行得比较顺利。
“这个苏沉鱼，进步明显啊。”副导演结束B组的戏，过来看了会儿，忍不住与导演小声交谈。
两人不约而同想起试戏时苏沉鱼的表现，从试戏开始，他们就能看出苏沉鱼是会演戏的，然而正因为太“演”，反而“假”了。
陈导嗯了一声，说：“她认真了。”
副导演认同他的评价：“看来是颗好苗子。”
“是不是，再说吧。”虽然之前试戏时苏沉鱼救周桑桐的行为，免去导演组一场麻烦，但不等于导演在片场就会放水，该骂的还是得骂。
“我去拿样东西。”林导拍了下陈导的肩膀，就听陈导嘶了一声，他疑惑：“怎么了？”
陈导摇摇头，表示没事。
他自己还奇怪肩膀是怎么疼起来，想来想去，今天碰过他肩膀的，就是几个小时前苏沉鱼被他骂了后，替他捏肩的那一会儿。
可都过去了几个小时，总不至于刚捏的时候不疼，捏完几个小时后疼吧？
难道是风湿？
陈导寻思着，等结束这部戏，该去找中医拔拔罐了。
*
“收工――”
下午六点，随着导演这两个字地吐出，所有人的精神瞬间松懈，片场顿时有了热闹的声音，工作人员有说有笑地收拾他们的东西，两位演员解放了，可以随剧组准备的车走人。
“导演，我们下午表现不错吧。”朱亦安笑嘻嘻地冲陈导挥手。
随着今天的拍摄工作收工，陈导也没那么严肃了，脸上有了笑容，他知道自己的脾气，工作的时候控制不住骂演员，因此大部分和他合作的演员都不怎么喜欢他，尤其大牌一些的演员，一结束恨不得离他远远，打发经纪人过来和他维持表面关系。
难得苏沉鱼和朱亦安态度好，陈导乐得多笑几分，顺便夸了几句：“你们都有很大的进步，继续保持。”
苏沉鱼笑得眉眼弯弯，关切地说：“辛苦导演了，您坐一天了，我帮您松松筋骨。”
陈导：“……”
看着苏沉鱼挽袖子真要上来给他松筋骨，陈导连忙摆手：“都散了吧，回去好好休息，用更好的状态迎接明天的戏。”
然后和自己的助理收拾着走远了。
桃桃拿了羽绒服给苏沉鱼披上，还备了热水驱寒――六点的天已经全黑，温度比白天还低，他们拍的又是高一入学不久，穿的夏装校服，别提有多冷了。
见沉鱼鼻尖冻得通红，桃桃心疼死了，恨不得把下午刚买的一百张暖宝贴全贴在苏沉鱼身上。
朱亦安伸了个懒腰，嘀咕一句：“总觉得导演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苏沉鱼：“你说什么？”
“没什么。”朱亦安现在已经脱离陆方寒，大掌落在她脑袋上，“冻死我了，今晚吃火锅怎么样？哥哥请客。”
“求之不得。”苏沉于看了眼拒绝助理提供羽绒服的朱亦安，“既然冷，为什么不穿羽绒服？”
朱亦安遗憾地望着把自己裹成球的苏沉鱼，并大方的把自己的暖手宝一并给她，然后深沉地说出三个字：“为了帅。”
“您要是不哆嗦的话，会更帅。”
朱亦安吸吸鼻子，心想，这丫头怎么这么不会聊天呢。
剧组安排专车接送，苏沉鱼和朱亦安的时间不一样，后者先走，回程时，耿田非常郑重地向苏沉鱼提了建立工作室的事情。
“建立工作室？”苏沉鱼现在身份是挂在信尚集团下的娱乐公司，但到现在她都还没和公司签正式合同，之前薄凉禾说过，等她爆红的时候再和她签。
现在她赚的钱，全是她一人所得。之后与公司签约，好歹分点劳务费给公司，苏沉鱼没有异议，薄凉禾这位老板对她够大方了。
相当于是无条件地在投资她。
但如果成立工作室，那她自己就是老板，显得她过河拆桥。
所以苏沉鱼从来没有过开工作室的念头。
“不用了。”苏沉鱼摇头，“就这样吧，过了这段时间，我得向老板请示请示，什么时候和我签合同。”
也不知道薄美人的事情解决没，网上没有丝毫关于信尚集团的消息。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薄总没告诉你吗？”耿田说，“公司给的意思，说是上面交待的。”
耿田知道苏沉鱼和薄凉禾是直接隶属关系，那么这个“上面”，肯定就是薄凉禾了。
苏沉鱼：“你等等。”
她掏出手机，找到薄凉禾的头像，戳了句：【老板，您想让我自己成立工作室？】
没指望老板秒回，可他就是秒回了：【嗯，成立工作室后，让耿田找几个靠谱的，你该有一个合格的团队了。】
苏沉鱼感动得两眼泪汪汪：【老板，您这么掏心掏肺的对我，这让我如何报答才好。】
薄凉禾：【你要真想报答，那就多多努力，站在圈内最顶尖的位置，让我看看看看我投资的人，最终能走到哪。】
苏沉鱼：【这个报答目标太高了，您换一个。】
薄凉禾：【一把刀.jpg】
苏沉鱼挑了下眉，薄美人居然发表情包了，看来他的心情不错，于是她直接问：【您的烦心事儿已经解决了？】
薄凉禾：【嗯。】
苏沉鱼：【摸摸头.jpg】
薄凉禾：【嫌弃.jpg】
苏沉鱼和薄美人斗图斗得开心，继续调戏：【说真的，老板，我有很多报答的方式哦，您要不要考虑一下，选一个？】
她继续戳着键盘打字，不料屏幕骤变，出现来电显示，正是薄凉禾打过来的，苏沉鱼接通，听到薄凉禾带笑的声音，他那特殊的醇厚嗓音，通过手机传过来，莫名性感。
“说来听听。”
苏沉鱼半躺在椅背上――没了莫二的豪华保姆车，剧组配的专车没办法让她全躺――想了想，她说：“比如，我可以陪老板您玩……”
她故意拖长声音，好几秒后才接上：“……游戏。”
薄凉禾慢吞吞地说了三个字：“没兴趣。”
苏沉鱼：“您不是喜欢跟闵少他们一起玩游戏吗，我可以带您玩更刺激的哦。”
“不要把我和疯狗论为一谈。”薄凉禾低低地笑了起来，“你大概还不知道，你在疯狗他们那个圈子，名声响得连我都有所耳闻了。”
“一晚上时间，九位数，鱼总，厉害。”
苏沉鱼：“？”
鱼总可是粉丝对她的爱称，今晚的老板有点不对劲呀。
“老板，您喝酒了？”她试探地问。
薄凉禾：“你这鼻子属哮天犬的？”
这是承认了。
苏沉鱼仔细听他那边的背景音，十分安静，不像是身处酒局的样子。
“怎么不说话了。”
苏沉鱼随口道：“我在想你是在家里喝酒，还是在外面和别人喝酒。”
“有区别吗。”
“这区别大了去了。”
“一个人在家。”薄凉禾回答后又是一笑，大概是他手指在桌面敲击，手机里传来一阵有韵律地“笃笃”声，“鱼总，许久没听你弹曲了，弹道曲子，权当报答了。”
苏沉鱼摊手，无奈：“没琴。”
“好吧，”薄凉禾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遗憾，“下次补上。”
两人又说了几句，结束通话，苏沉鱼脑海里忽然闪过一条数据，为了确认，她打开网页搜索了薄凉禾――信尚集团的董事，有他专门的百科。
仔细看上面的出生年月，按照上面的出生日期，今天不是薄凉禾的生日吗？
――她以前搜过薄凉禾，扫过基本信息，对这条数据有印象，刚才才能想起来。
难怪他会喝酒，喝完还想听她唱首曲儿，原来是他过生日。
苏沉鱼进组，除了必须用品，其他什么都没带。
正好朱亦安发信息过来：【咱俩去外面吃火锅太扎眼了，容易被认出来，还是就在房间里吃，我来点锅，你回来直接来我房间。】
苏沉鱼：【莫得问题.jpg】
“桃桃，帮我去买根笛子吧。”
桃桃心知这是沉鱼要用来给大大大老板庆生用的，用力点头，表示自己绝对不负重托！
……
薄凉禾迷迷糊糊，收到苏沉鱼发来的一段视频，他揉着太阳穴点开，女孩坐在沙发上，橘黄的灯光笼罩，为她镀了一层温暖的光晕，仿佛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纤纤素手执笛于唇前，吹响了一首――生日快乐歌。
薄凉禾被笛声版的生日歌生生给听醒了。
最后，笛声吹完，女孩冲镜头挥手：“老板，生日快乐哦，给你点了生日蛋糕，应该快到了。”
门铃忽然响起。
看着视频里浅笑倩兮的女孩，薄凉禾无声地叹了口气。

第105章 绿茶一0五步
“……朱哥，点的会不会有点多呀。”朱亦安的助理看着朱亦安拿着平板在某平台可以外送的火锅店里，几乎将每一样食材选了一份，额角不禁落下一滴汗。
“多吗？”朱亦安搓了搓下巴，“这算是我第一次请小沉鱼吃饭，没办法去外面吃，点回来当然得隆重点。”
助理：“……”
可您这点的不是两人份，分明二十人份的喂！
“再说了，你不了解那丫头，别看她瘦瘦小小，能吃得很。”朱亦安埋头继续点餐，想起在碎石村里他们录制节目时的第一餐，多亏了苏沉鱼带的钵钵鸡调料，才没让大家晚上饿着肚子睡觉。
也是奇怪，他和各类型的艺人都有过合作，而且有的还合作过不止一次，然而合作结束后，大家回归各自的生活，几乎不再有什么交集。
可他偏偏就觉得苏沉鱼对胃口，乐得让双方的友谊加深。
他确实喜欢苏沉鱼，但不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他对苏沉鱼的喜欢，硬要形容的话，更多的是朋友――在他看来，友情比爱情有意思多了。
朱亦安点完合并结账，提交订单，绑的手机号是助理的，等朱亦安去浴室洗澡时，助理收到火锅店打来的电话，再三确认是不是真的要这么多。
助理忙不迭点头――对面火锅店老板生怕是恶作剧。
朱亦安澡完澡出来，餐还没送到，苏沉鱼也没来，他等啊等，终于等到餐送上来，好家伙，助理下去接，一共三位送餐员，才将他点的菜品全部带来。
朱亦安住的也是套房，房间里有长方形的餐桌，得亏桌子够长够宽，送餐员忙活了好一会儿，才将菜品一一摆放好，摆了满满一桌，中间放着红辣辣的红辣。
没点清锅，他问了苏沉鱼，不是辣底的火锅，没有灵魂。
待锅底滚开，房间里顿时弥漫开诱人的香味，助理咽了咽喉咙，控制不住地分泌唾液，火锅这味儿真的太难让人抵挡了。
“朱哥，那我先走了。”菜品摆好，知道自己没事了的助理识趣地离开。
朱亦安对自己的助理向来比较大方，闻言让被火锅诱惑了的助理自己去觅食，他报销。
助理顿时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助理。
助理离开后，房间里就只朱亦安一人，以及满室的火锅红油香，朱亦安频频看表，距离他发消息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这丫头怎么还不来。
饿着肚子，闻着火锅香等人……实在是太考验人的自制力啦。
正当朱亦安按捺不住要打电话时，门终于敲响。
他喜滋滋地打开门。
“？？？”猪猪哥一脸懵逼，“怎么是你？”
门外的人是周桑桐。
周桑桐老老实实地回答：“沉鱼让我来的。”
他吸了吸鼻子，流露出明显的馋意：“火锅？”
香味儿隔着门缝瞬间钻出来，勾得人肚里叽里咕噜。
“她说这里有好吃的，让我过来蹭一蹭。”周桑桐不好意思地说，心里十分忐忑恐慌，尤其朱亦安现在一副惊讶的样子。
周桑桐的性格，说好听点是腼腆认生，说难听点就是沉闷，有点书呆子的感觉，大家也都知道他和苏沉鱼是朋友。朱亦安本来对他不熟悉，中间多了个苏沉鱼后，倒是和周桑桐熟悉起来，不过到底认识不太久，免得唐突，因此没想过把周桑桐一起叫过来。
人被苏沉鱼叫过来，朱亦安自然欢迎，同时也明白苏沉鱼把周桑桐叫过来什么意思――他和苏沉鱼关系好，双方都很坦荡，晚上这顿火锅只是单纯的朋友一起吃。
然而，这是朱亦安的房间，又在酒店，只有他们两人，如果传出去，不知道媒体怎么造谣，多了个周桑桐就没问题了。
“快进来，”朱亦安笑道，“我让那丫头叫你的，咱们今晚吃火锅……你能吃辣吗？”
周桑桐：“能！”
他松了口气，朱亦安没有亲自邀请他，他却听了苏沉鱼的话过来，万一朱亦安介意呢。
现在听朱亦安说是他让苏沉鱼叫自己的，那口悬在一半的心落了回去。
其实接到苏沉鱼让他去朱亦安房间的消息时，周桑桐正在吃他自己点的外卖――一份米线。
周桑桐的父母经商，在小地方上算是富豪。从小周桑桐就表现出学霸气质，父母见他这么聪明，自然倾全力培养他。他喜欢演戏，要考戏剧学院，父母也全力支持。
进了大学，他认为自己不能一直向父母要钱，于是不再向父母要生活费，自己兼职赚取。学校的老师让他在毕业之前，不去演戏。年初他因为学校组织的那场话剧忽然爆红，当时有不少经纪公司找到他，给出的价码令他心动。
他想法很简单，只是挣点生活费，于是选了家他喜欢的公司签上，奈何这事儿被老师知道，把他痛骂一顿，认为他急功近利。周桑桐又是委屈又是愧疚，就和公司商议，等段时间再安排工作。
可公司签周桑桐，是想趁他爆红的这段时间好好包装他，让他更红，成为公司的摇钱树，怎么可能让他不工作，他不工作的话就是违约，需要赔付大笔赔偿金。
最后周桑桐妥协了，这时公司认为他不服从管理，产生不满，于是故意打压他，接下来他只接了几个不怎么样的能告，公司给他安排的经纪人同样算是新人……总之算是硬生生浪费了因为话剧爆红的机会，然后他就近乎销声匿迹了。
直到这次曾大骂他的老师主动找到周桑桐，让他有了试《致最好的我们》的机会，他才能得到男二的角色。
要知道《致最好的我们》制作班底虽然比不上最顶尖的那一批，可导演并非无名之辈，他拍过的电视剧中，有好几部拿了电视剧奖，同时也捧红过一批演员。
加上朱亦安在圈内的地位，以及苏沉鱼近段时间的影响力，《致最好的我们》即使比不上顶尖，但也是站在金字塔的上层，其中男二这种深情守护的角色又很讨喜，只要不是太差，对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他需要做的好好演戏，尽全力诠释沈拓这个角色，不辜负身边的每一个人。
所以，周桑桐本身的经纪条件十分拮据，他又不肯向家里寻求支援，只向家里报好消息，事实上在接到沈拓这个角色之前，他全身的钱只剩两千。试戏那天，为了请苏沉鱼吃饭，花掉一千。
来到剧组后，他能蹭剧组的饭就蹭剧组的，蹭不到就随便点些外卖应付过去，苏沉鱼让他来找朱亦安，说是有好吃的，周桑桐自然不好意思随便蹭饭，然而苏沉鱼发给他的原文：
【咱们一起去蹭猪猪哥的饭。】
【你先去，我随后就到。】
她都这么说了，周桑桐只好放下自己吃了一半的米线，他都没舍得扔，觉得扔了浪费，想着等会儿回来的话，可以继续吃掉。
待进了朱亦安的房间，看到满桌的菜品，周桑桐的第一反应是――他那剩一半的米线注定要被扔了。
“能吃辣就行，”朱亦安又问，“有没有什么过敏之类的？”
“没有。”周桑桐看着丰富的菜品以及翻涌的红油锅底，忍不住道，“朱老师，只有我们三个人吗？”
那次请苏沉鱼吃饭道谢后，一直到今天之前，周桑桐吃得最好的，还是前两天剧组给的盒饭，红烧狮子头配卤鸡腿。
朱亦安想了想，那丫头跟刘易不怎么熟，而他不喜欢白若雪，她肯定不会叫这两人，遂点了头。
周桑桐有些担心：“这么多，能吃完吗？”
朱亦安：“放开了吃，现在还不到八点，十一点吃完也没事。”
周桑桐放了心。
“你想喝什么酒？”朱亦安变戏法似的拎出三种酒，红酒、白酒、啤酒。
周桑桐诚实地摇头：“我觉得要不还是别喝了，明天有戏。”
“行吧，”朱亦安想想也是这个理，“那丫头怎么还不来！”
他拿起手机准备给苏沉鱼打电话，然后发现十多分钟前苏沉鱼给他发过信息，说是会让周桑桐一起来，他先前没看到。
就在这时，他特意虚掩的门被推开，脆生生的声音落入二人耳中：“哇哦，猪猪哥，你点的哪家火锅店，这也太香了吧！”
两人闻声转过头。
酒店温度适宜，苏沉鱼一身卡通可外穿的睡衣，袖子两只兔子耳朵，为了剧中阮知之的形象，她及腰的长发被剪短了些，扎成清爽的小丸子顶在头上，顺便还戴了个兔子发箍，蹦蹦跳跳地走进来。
女孩皮肤白皙细腻，唇色不点而朱，不施粉黛的五官小巧精致，不浓不艳，美得恰到好处，当得起那句濯得清涟而不妖。
当她蹦进来，眉眼弯弯地看着二人时，灯光落进她清澈的双眸，仿佛洒落满天碎星，房间里浓郁的火锅味道，似乎在这一刻都悄悄被她带来的那缕沁人心脾的香风给吹散了。
“磨蹭半天才来，干嘛呢。”朱亦安和苏沉鱼熟，对苏沉鱼的“好看”早已免疫，屈指就在蹦过来的苏沉鱼脑门上敲了一记。
周桑桐愣愣地看着苏沉鱼。
“桐桐，我没说错吧，猪猪哥这里有好吃的。”苏沉鱼笑眯眯地看向周桑桐，分外满意小帅哥那失神的样子。
周桑桐回过神来，唰的一下，滚烫的热意从脖子到后根再到全脸……苏沉鱼和朱亦安眼睁睁看着他整个脑袋变成“红脑袋” 。
“嗯，朱老师点了很多菜。”周桑桐力持让自己表现正常，殊不知脸上的红已经全部暴露了，他不敢再看苏沉鱼，生平头一次心跳跳得这么快。
明明、明明之前见苏沉鱼时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受。
一定是火锅的味道太浓了！
“猪猪哥，你这点也太多了。”苏沉鱼围着长桌走了一圈，“我们只有三个人，您是打算吃个通宵吗？”
朱亦安盯了她肚子一眼：“别装胃口小，你的胃口我是见识过的。”
“晚上吃多了会胖呀。”苏沉鱼一边说着，一边不客气地拿起碗兑调料。
“是谁说的自己还在长身体，不怕胖的？”朱亦安招呼周桑桐也过来兑。
三人说说笑笑，周桑桐慢慢放开，融入了二人，他这才知道苏沉鱼和朱亦安是拍真人秀认识的，朱亦安又问他怎么和苏沉鱼认识，周桑桐毫无保留地说了那天试戏的事。
“不错嘛小沉鱼，又是英雄救美哦。”朱亦安笑得桃眼眯成一条线。
周桑桐缓了一秒才明白朱亦安口中的那个“美”就是自己，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
紧接着他注意到朱亦安用的词是“又”，他下意识问了苏沉鱼：“你经常救人？”
苏沉鱼慢吞吞地夹了片土豆啃：“是哦，可以考虑考虑以身相许哟。”
周桑桐听出她是开玩笑，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朱亦安见她杯子里的饮料只剩一点，给她续上，继而对周桑桐道：“你要是看过《极限求生》，就知道这丫头救过多少美了。”
“什么时候也救哥哥一次，”朱亦安抛了个wink，“好歹我也是位大美人。”
周桑桐觉得有点耳熟，旋即想起，之前偶尔看过有关苏沉鱼的热搜，好像就是她在《极限求生》里的直播片段 。
“这什么？”朱亦安发现苏沉鱼睡衣帽子里有东西，取出来一看，是桃桃新买的笛子，“随身带笛子呢，来来来，吹一首，我都没现场听你吹过呢。”
朱亦安之前可是将苏沉鱼有关弹琴吃笛的热搜视频看了好几遍，现在终于逮着机会可以听现场版的，怎能错过。
“沉鱼还会吹笛？”周桑桐再次愣住。
朱亦安：“……”
他上下审视一遍周桑桐：“作为圈内人，难不成你从不关注娱乐消息？”
周桑桐被他看得心虚，感觉自己像是错过什么似的，小声解释：“我……一般不看。”
朱亦安觉得这个年轻人太不“年轻”了。
苏沉鱼拿过笛子，对周桑桐轻描淡写地说：“也就一般般啦，我凑合着吹，你们凑合着听。”
她随意吹了支欢畅的曲子。
周桑桐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机，想要录下来，又觉这个举动不太好，结果余光看到朱亦安早拿出手机，将镜头对准苏沉鱼。
他：“……”
他坦坦荡荡地拿出手机。
等她吹完，发现两位观众没有反应，还沉浸在笛音中，不免有几分欣慰。说明她即使许久不练，虽有些生疏，但实力还在那。
偶尔吹一次，不仅愉悦别人，也可以愉悦自己。
她放下竹笛，重新拿起筷子，刚要夹块豆腐，忽觉眼睛被什么闪了下，苏沉鱼抬头，看向对面的窗户。
――窗户对面的顶楼天台，两位狗仔敬业地蹲在地上，冻得直吸鼻子。
旁边那位搓了搓冰冰凉的脸，酸酸地说：“强哥，我想吃火锅。”
架着机器的强哥咽着喉咙，在寒风中悲催地说：“我也想。”
尤其是看着镜头里吃得香喷喷的三人，更想了。

第106章 绿茶一0六步
自从朱亦安出现在苏沉鱼给粉丝送温暖的煎饼摊，两人的互动上了热搜后，就有狗仔专门盯着他俩了――这两个蹲在天台吹寒风吸鼻子的，非常坚定地认为苏沉鱼和朱亦安有点什么，所以主动请缨，他们已经蹲了好几天，今天终于逮到机会。
结果蹲了这么久，好不容易蹲到苏沉鱼来了朱亦安房间，但是吧，在苏沉鱼来之前，周桑桐先进去了，她来之后，三人有说有笑，喝着饮料吃着火锅，一看就是朋友间的相处，没有丝毫暧昧可言，他们都要呕死了。
想离开吧，又不甘心。
没拍到暧昧的画面，拍点其他的也行啊，不枉他们喝这么久的西北风。
“莫急。”强哥活动活动蹲麻的腿，“干咱们这一行，得有超长的耐心，还得能吃苦，咱公司那些前辈爆出的各种大料，哪个不是风里雨里拍到的。”
年轻小弟猛点头，表示自己受教，他掏出一盒烟，那强哥一看，骂他：“你特么傻啊，点个烟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在这儿是吧。”
小弟心想，他又冷又饿，想来口烟都不行，狗仔这行太他妈难干了，但还是乖乖的把烟收了回去。
“强哥，你说咱今晚能拍到劲爆的吗。”人得有目标，有目标才有干劲。
强哥盯着镜头，随口道：“谁知道呢，看他们还得吃段时间，我总觉得那个周桑桐是被他们叫来打掩护的，强哥我的直觉向来很准。”
“嘿嘿，那必须的。”小弟连忙拍了几记马屁，强哥把镜头让他盯着，他坐在旁边从兜里掏出根能量棒。
小弟凑上去看，啧啧道：“那苏沉鱼真好看啊。”
“不好看能当明星？” 强哥说，“不过这女人够邪乎的。”
“怎么说？”小弟连忙投以求知的目光。
强哥几口把能量棒吞了，又喝了口水，伸手抹了抹嘴巴，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她绝对是练家子！她那两闪次求生直播中的操作，别说女人，就他妈是男人也做不到，她做到了，还做得相当漂亮。”
“高手啊。”小弟回想起他看过的那些有关苏沉鱼的资料，由衷点头。
强哥谈性上来：“我听钟哥说，这个苏沉鱼是苏家的女儿，妥妥的白富美，所以才能和顾未希订婚，那顾未希也是富二代，但奇怪的是……”
他压低了声音，小弟不由自主把脑袋凑过去，听到强哥说：“那苏沉鱼既然是白富美，以前却在餐厅当服务员，还当过快递员。”
“诶？”小弟瞪大眼睛，继而酸溜溜地说，“可能有钱人出去做这些工作只是为了体验生活。 ”
“NONONO。”强哥摇了摇手指，“钟哥那儿收到一个网友匿名爆的料，还有图片作证，苏沉鱼以前过得很不容易，一分钱恨不得掰成十份用，你再想想她会的那些东西，你有什么感觉。”
小弟老老实实地说：“苏沉鱼会的太多了，高端大气的会，接地气的也会，爬山、荒地求生、射箭……感觉没什么是她不会的。”
强哥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你不觉得很违和吗？按理说她什么都会，挣钱的法子多得是，怎么出道前过得苦巴巴的，还说什么从小在大山里长大，她可是苏家的千金。”
小弟一听，都快搞糊涂：“确实啊，感觉好多说说不过去的地方。”
“钟哥说这里面大有文章，要是能摸清楚的话，绝对会是大新闻。”
“有可能爆料给钟哥的人乱说的。”
强哥哼了一声，道：“钟哥什么人？他可是从不爆假料的，他能把这事儿说出来，说明他用自己的渠道证明爆料说的没错，苏沉鱼以前过得相当不好……我想想钟哥说的什么时候……前年，对，前年。”
匿名爆料的人称自己是苏沉鱼的同事，曾经和苏沉鱼住同一间宿舍，就是前年的事。
小弟大开脑洞：“说不定是苏沉鱼的父母不喜欢她，不给她钱，苏千语不是她姐姐吗，这种有钱人的家庭，孩子生得多，肯定会偏心，那些电视剧就是这么演……卧槽！”
强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跳：“你鬼号什么！”
“不是……强哥，苏沉鱼走到窗边了，我感觉……我感觉她在看我。”小弟断断续续地说。
强哥硬是被他这话说是寒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们在天台选的这个位置其实非常方便偷拍，立起来的围栏正好缺了一大块，方便他们把镜头搭上去，他们蹲在后面，有一半的围栏挡着，加上光线昏暗，就算隔得近都不一定能够发现他们。
更何况他们站的位置，比苏沉鱼所在的位置要高一些，想发现他们，除非拿着强光灯往他们这儿扫，才有可能让他们无处遁行。
“真的，”小弟说，“她还在看，就盯着我！”
强哥不信，让小弟挪开，自己凑上去观望，这一凑近，就看到镜头里的苏沉鱼朝他挥了挥手，脸上带着甜甜的笑，硬是笑得强哥头皮一麻。
这个苏沉鱼果然是在看他们！还向他们打招呼！
特么她怎么发现的？？？
不不不，说不定只是巧合。
……
“沉鱼，你在做什么？”周桑桐和朱亦安已经从苏沉鱼的“演唱会”中恢复神智，见她站在窗边，还伸手做打招呼的动作。
苏沉鱼回头：“有记者在对面拍我们，快过来和他们打个招呼。”
认为是巧合的强哥看到镜头里多出朱亦安和周桑桐，朱亦安还把窗帘全部拉开，三人一起挥手。
更重要的是，强哥看到苏沉鱼说了句什么，而他居然在短时间内明白了她说的是什么――
她说：“把我拍好看一点~”
“……”强哥跪服，这几天的西北风拍吹了。
然后，他想起公司的狗仔前辈钟哥对他说的那句话：“跟拍苏沉鱼可以，但你时刻做好被发现的准备。还有，你可能会对她路转粉。”
三人重新回座，周桑桐想到有狗仔拍，动作和表情就有些不自在起来，他十分好奇地问：“沉鱼，你怎么知道那里有狗仔的。”
他和朱亦安看了好一会儿，才看到所谓的“镜头”。
“因为我有火眼金睛啊。”苏沉鱼说，“一眼就看到了。”
二人不再细问，免得自取奇辱，等到吃得差不多，三人开始聊明天的戏，最后到了十一点，苏沉鱼和周桑桐一起离开。
当天晚上，苏沉鱼一夜好眠――她回房间洗漱完，看到薄凉禾隔了许久回了她一句谢谢，然后还给她发了个红包。
她顺手点了。
然后又和还没睡的傅清许聊了会儿。
睡前和两位美人愉悦聊了天，自然一夜好眠。
第二天她到片场时，朱亦安和周桑桐已经到了，白若雪和他们站在一起，气氛有些诡异，一见到苏沉鱼，白若雪欢天喜地地迎过来，抱住苏沉鱼的胳膊：“沉鱼，好羡慕你啊，你昨晚居然和朱老师桑桐他们吃火锅！呜呜呜呜，我都好久没吃火锅了，馋死我了！”
苏沉鱼还没说话，白若雪又说：“你们明明是三个人一起吃的火锅，那些无良媒体尽乱说，掐头去尾的，故意闹你和朱老师的绯闻，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微博给你转发澄清一下。”
苏沉鱼：“？”
“小沉鱼，托狗仔的福，咱俩又上热搜了。”朱亦安笑眯眯地出声，“要澄清也是小桑桐发微博，小桑桐，咱们昨晚照的照片都在你那儿对吧。”
周桑桐点头：“都在。”
白若雪挠挠头，仿佛半点没有察觉朱亦安对她的不喜，朝苏沉鱼吐吐舌尖：“朱老师说得对，那我就不发了。”
“小桑桐，你选张最好看的，发给我们。”朱亦安说。
苏沉鱼从他们的对话中，得出昨晚他们吃火锅的事上大概率上热搜了，她找了个位置坐下，耿田不知道去哪，桃桃去给她拿早餐了，苏沉鱼慢吞吞地点开许久没有临幸过的微博。
果然，热搜上有她和朱亦安的词条――#苏沉鱼新恋情曝光，疑似朱亦安？#
词条简单劲爆。
点进去，各大营销号发的视频，那视频时间不长，画面里只有苏沉鱼和朱亦安。苏沉鱼执笛而吹，朱亦安深情脉脉地看着她。
光看视频的话，网友靠着脑补，绝对可以脑补出数万言情小说来。
朱亦安和周桑桐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两人一左一右地站在她身边，跟左右护法似的。
“那狗仔技术不错，这样的渣画面都能看出我俩天花板的颜值。”朱亦安早看过这条视频，但不妨碍他每看一次都自夸一次。
苏沉鱼抬头看向周桑桐：“桐桐，下次争取取让你也出镜哈。”
不远处地白若雪看着亲密的三人，暗自咬了咬唇，她都这么示好了，苏沉鱼和朱亦安依旧完全把她排斥在外。
她目光一转，没有再次硬挤上去，而是转向另一个角落的刘易，走了过去。
……
苏沉鱼和朱亦安的这条热搜一出现，就引起粉丝和网友的关注，明明视频里两人没有什么暧昧的动作，然而广大网友凭借画面中他们的神态，脑补出一个动人的爱情故事。
加上两人合作有感情戏，这还不明显？
就在这些人准备该磕糖的磕糖，该骂的骂，该搅浑水的搅浑水时，周桑桐发了条微博：
――【周桑桐V：明明是三个人的晚餐，为何我不能拥有位置？[查看图片]】
他的粉丝少，没引起人关注，但是在他微博发完的下一秒，苏沉鱼和朱亦安先后转发：
――【苏沉鱼V：乖，鱼总罩你。】
――【朱亦安V：因为我是陆方寒，你是沈拓（狗头）】
……
一瞬间，所有人的关注点跑到苏沉鱼的那句“乖，鱼总罩你”上――
大伙儿不脑补甜甜的恋爱了，只想嫉妒周桑桐。
这可是第一位被苏沉鱼表明要罩的男演员！连鱼签CP里面的林宿迁都没那个待遇！
苏沉鱼的评论短时间内破万，其中点赞最高的两条热评是同一ID所发――
【靠，好特么羡慕周桑桐，我也想让鱼总上我。】
【……对不起，看错了。是罩，不是上。】
……
苏沉鱼凭借一个转发，用最快的速度将周桑桐带上热搜――按理周桑桐出面帮忙澄清，应该以澄清的身份上热搜――结果却被苏沉鱼评论下的两条热评，以沙雕的方式送上热搜。
周桑桐悄眯眯地看评论，最后看得满脸通红。

第107章 绿茶一0七
热搜事件后，苏沉鱼在剧组过上相对固定的生活，偶尔演员们收工后聚餐，再不会因为聚餐被偷拍闹绯闻了。
演员们在合作上也越来越默契，鲜少出现频频NG的现象，很多时候一条过，以至于进度大大加快，原本计划两个月拍完高中时期的戏份，最后只用了一个多月。
紧接着剧组返回京市，接下来的成年戏将在京市完成。
刚好临近春节，剧组放一周的假，过完春节再开始拍剩下的。
下了飞机，苏沉鱼并没有回华公府，而是坐上耿田派来的车，去了她的工作室――耿田在剧组只待了几天，一直在京市准备工作室的事。虽然他性格婆婆妈妈，但办事情的效率不错，这段时间，苏沉鱼的个人工作室已经在他的努力下成功建立。
苏沉鱼作为老板，回来的第一天，自然得到工作室和员工们见见面，她现在也是拥有一个团队的真正艺人了。
整个工作室就是一个大房间，隔出工位，但房间设计布置过，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作为老板的苏沉鱼，她拥有独自一间办公室的权利――但考虑到她不大可能经常待在工作室，办公室也就做做样子，大概十平米。
除了耿田和桃桃，工作室成员多了四个，苏沉鱼和他们一一打过照面，并记下名字，旋即请大伙吃了顿饭，进群给大家发了红包。
新员工主要负责对接她之后的通告、宣传等，分工更明确，让耿田压力少了许多。
“视察”完后，苏沉鱼终于回到华公府，她进组之前想，鱼想着自己进组时间长，便让荣婶不用一直待在家里，只需要定期让人过来打扫卫生。
她回来没通知荣婶，因此房间虽然干净，却十分冷清，老佛爷也被荣婶牵去她自己家照顾了，苏沉鱼泡完澡，敷着面膜走出浴室，看了眼时间，晚八点半。
还早。
给自己倒了杯热水，苏沉鱼忽然想到莫二住在附近，于情于理似乎都应该去拜访下。
这段时间她和莫二联系过几次，从莫二的回应，他的病全部好了，生病期间他的工作都是让助理暂代，病好后投身工作中，十分繁忙，经常出差，全世界到处飞。
偶尔会让人送些精美的食物到剧组，保持着不咸不淡的联系。
想想又懒得动，苏沉鱼放弃这个念头，窝进沙发，这时，手机响了一声。
她拿起一看，是傅清许发来的微信：【到家了吗？】
苏沉鱼这才想起跟傅清许说了今天回家。
她戳着屏幕：
【刚到不久。】
【一个多月没见了呢，傅老师，明天要不要出去玩呀？】
傅清许：【好。】
傅清许：【明天我来接你。】
苏沉鱼这段时间和傅清许的联系并不多，两人都忙，苏沉鱼每天忙着拍戏，琢磨剧本，她在感情戏上是硬伤，因此愈发认真研究怎么演感情戏――一旦她下了认真的决心，至少“演”出真情实感，还是不难的。
相对的，认真需要花费时间。
而傅清许则忙碌于成立公司的事，苏沉鱼从与他的几次联系中，知道他要成立娱乐公司，娱乐公司和明星工作室完全是两码事，一般工作室的员工不超过十个，只服务于明星一个人。
娱乐公司则会囊括所有。
可想傅清许有多忙。
这意味着，傅清许不再演戏，卸下“演员”的职业，退居幕后。
苏沉鱼略微想想便知道他为什么做出这样的决定，融合书侯和傅清许两者记忆的他，并不习惯“抛头露面”，让自己的生活暴露在大众眼前。
――好想了想书侯去演戏的画面，不是说他不能做到，而是……违和。
然而傅清许出道十年，对娱乐圈熟悉，书侯在天启国受的那些教育，又不适合现代世界，是以综合起来，他选择依旧在圈内工作，却退居幕后，符合他的性格。
让苏沉鱼意外的是，他会选择成立娱乐公司。不过在娱乐圈中工作，适合他的职位，除了“老板”，其他也不合适。
不过这是傅清许自己的选择，她自不会说什么，无论他做什么，她只会举双手双脚赞成。
*
傅清许一大早起床，开车在路上买了丰富的早餐，到达华公府门口，刷脸进去――早在之前，他的身份信息就由苏沉鱼带着他到物业处录了进去。
将车开到院子里，傅清许抬腕看时间，八点半，小洋楼里静悄悄的，她大概还在睡。
拿好早餐，傅清许推门下车，来到门口，顿了顿，将食指放入指纹验证上，一声清悦的叮，大门缓缓打开。
――除了在物业那里登记，他的指纹同样录进这栋小洋楼的安保系统里。
傅清许原本打算在会客厅等着苏沉鱼醒，然而进屋之后放下早餐，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往楼上走，来到苏沉鱼的卧室门口。
进入大门时的犹豫已经被他用过，因此他直接握住门把手，轻轻推开门，屋内出乎意料的冷，傅清许蹙了蹙眉，目光转向落地窗。
果然，窗帘没有拉实，窗是打开的。
来到床边，床上拱起一个弧度，苏沉鱼整个人埋在柔软的被子里，只余一点头发在外面，大概睡之前忘了关窗，睡着后太冷，下意识往被窝深处钻进。
傅清许唇角弯了弯，上前将落地窗关好，等他转身的时候，床上的那一团脑袋从被窝里拱了出来，睁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小鱼。”傅清许突然升起一种闯入闺房被发现的窘迫，但这种情绪只存在一秒，便被他按了下去，他镇定自若地回看苏沉鱼，“想着你还没醒，就先刷指纹进来了。”
“……”苏沉鱼没反应。
傅清许靠近床边，她也没什么动作，分明是人醒了，魂还没醒的迷糊状态。
她的头发凌乱地糊在脸上，傅清许俯身，将头发拂开，露出完整的小脸，大概是在被窝里呼吸不畅的原因，瓷白的皮肤透着诱人的红意。
足足过了十多秒，女孩鸦羽般的长睫毛眨了眨，迷茫的眼中有了星辰：“公子？”
傅清许身体微震，苏沉鱼很快又道：“傅老师，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看起来完全醒了，从被窝里坐起来，被子滑下，露出穿着吊带睡衣的身体。窗户刚关上，热度还没上来，脱离温暖被窝的她被冷空气冻得一个哆嗦，没等她反应过来，傅清许已经将被子重新裹住她。
“刚刚到。”傅清许声线柔和，他动作虽快，指间却略显僵硬――刚才惊鸿一瞥间，苏沉鱼右肩的肩带因睡姿问题滑落，大片细腻的雪白直接撞进他眼底。
“哎呀，傅老师，我被你看光了！”偏偏苏沉鱼还大声地说出来。
“……”
两秒后，傅清许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用手盖住了苏沉鱼睁圆的无辜眼眸。
苏沉鱼倒是乖乖地一动不动，任由他温暖的手掌落在自己眼前，嘴上却是不停，笑嘻嘻地说：“没关系，我不介意，也不害羞，你也不用害羞哦。”
盖完被子的傅清许直身，站在床边，说了句作为书侯时绝对不可能说的话：“你知道正常男人在早上会有什么反应吗？”
苏沉鱼：“……？”
傅清许的反应，完全不在她的预料之中，在她看来，被调戏的傅清许要么沉默以对，要么转移话题，结果？？？
眸光一转，她“天真无邪”地顺着他的话说：“什么反应呀？”
眨眼时睫毛扫过掌心的柔软触感让傅清许手指一僵，然后，他的手就被苏沉鱼一把拉下。
拉下还不够，苏沉鱼把另一只爪子一并伸出，像孩子一样双手握住傅清许修长的手指。
她盈盈地看着他，眼波流动，少女的清纯天真在这一刻染上妩媚诱惑。
傅清许没有将手抽回，任由女孩握着他的手把玩，沉默几秒后，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低哑：“你想知道？”
下一秒，他眼前一花，苏沉鱼掀开裹住自己的被子，投身过来。温软的身体落入怀中。傅清许有无数的机会制止她的行为，但他没有，而是稳稳地托住她的身体，将她整个人纳入怀中，雪白纤细手臂悄无声息地缠上他的后脖。
“呀，傅老师厉害，我突然扑过来都能接住我呢！”苏沉鱼惊喜地说，好似完全不知道自己扑过来的行为有多大胆，被接住后的她凑近傅清许，后者微微低头，两人面对面，气息交融。
苏沉鱼两条细白的长腿荡在半空，身体与傅清许紧密相贴，可惜的是，傅清许穿着大衣，她盯了眼那碍事的大衣，见傅清许不说话，暖昧地动了动身体，软软地说：“我想知道！”
傅清许的手，一只托着她的大腿，一只扶在她腰上，在苏沉鱼刚刚动时，握住她腰的那只明显更用力了些，仿佛透着警告，让她不要乱动。
然而，又像是无声地催促，大掌的热度透过薄薄的绸裙，钻进皮肤。
时间在这一瞬间，似乎变得漫长起来，空气中的温度越来越热，傅清许握住女孩细腰的手也越来越用力，苏沉鱼也不说话，就默默地看着他。
暴露在空气中的雪肤渐渐升起一层薄红，仿佛有火苗在上面调皮地滑过。
一秒，两秒…… 苏沉鱼长睫轻颤，目光下移，落向傅清许的脖子，仿佛看到什么好玩的事，她右手抱着傅清许脖子，腾出左手，朝傅清许的脖子伸去。
没等她触上，刹那间天旋地转。

第108章 绿茶一0八步
身体陷在柔软的被子里，转瞬间被子变成汪洋大海，海浪翻滚，她漂浮在其中，随波逐流。渐渐的，海浪的温度上升，滚烫的热度笼罩她的全身，冲击着她的神智、灵魂、所有一切。
窗外灰蓝色的天空晨曦初升，驱散了空气中茫茫的寒气，一缕阳光不知何时穿过阳台，透过明净的落地窗、虚拢的窗帘，悄悄地钻进了室内。
就在这时，置在大床靠墙的那一方，装饰性的精美花瓶忽然从它原本的位置掉落，摔在地上，发出极其刺耳的声音。
这个声音惊醒了傅清许，他正在燃烧的灵魂忽然静止，千均一发之际，他撑起身体，迅速用被子将女孩裹住。
“嗯？”女孩从鼻腔里发出一道疑惑的声音。
他在做什么？
他竟然、竟然侵犯她！
“对不起。”从喉咙生涩艰难地挤出这三个字后，傅清许欲抽身离开，他珍视在心里的女孩，怎么能在这个早上随随便便就……
苏沉鱼：“？？？”
她几乎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你他妈裤子都脱了，现在来玩这个？！
怒从心中来的苏沉鱼在男人起身的那一刹那，猛地翻身，这一动作让傅清许稍稍犹豫，怕伤到她，只得扶住她的腰，而他的这个犹豫，成功的让苏沉鱼由下而上。
“傅清许！你！是不是男人！”她恼羞成怒地将手置向危险之处。
“小鱼……”傅清许怔怔地看着苏沉鱼，他的肤色透着象牙似的白，此刻因欲望染上红意，周身的清冷退去，仿佛从寒冷的天宫落入世俗，真真是要命。
常说女色诱人，男人亦如此。
女孩柔软的黑发垂下，将他的感知全部笼罩，所有热度聚集到一处。
又是一声砰。
桌台上的另一个瓷器装饰品落在地上摔得粉碎，这次苏沉鱼听到了，一个词莫名从脑海里蹦出来：“地震了吗？”
然而除了瓷器落地发出的声响，并没有任何异常，苏沉鱼将目光收回，和傅清许对视。
沉默。
然后是傅清许打断了这“漫长”的沉默：“……我应当拜访你现在的父母。”苏沉鱼瞬间懂了他的脑回路――这是要先有名分。
几分钟后，苏沉鱼和傅清许各自穿好衣服，苏沉鱼多穿了件外套，并若无其事地重新打开窗户，在投进来的那束阳光中张开五指：“唔……今天天气不错，太阳好暖。”
――喇叭暗自：明明内心中的情绪海这会儿阴云密布呢！
傅清许站在摔落的花瓶前，正是摔落的花瓶惊醒了他，才让他终止最后。
即使非常想要拥有她，然而……必须是名正言顺。
“对哦，它们怎么摔下来的？”苏沉鱼怀疑地看向傅清许，难不成是刚才他没有控制好内力，所以才把花瓶和摆件击落摔碎？
傅清许和她对视，脑海里顿时掠过她先前的模样，面上无异，耳廓却悄悄地红了。
苏沉鱼目光敏锐地掠过他的双耳，突然就很想笑，心情也莫名其妙地变好了。
不论是书侯还是傅清许，性子里都有着刻板的属性，不管在哪个时代，对他来说，某些行为必须要遵守礼法。当理智被欲望覆盖时，若有外力干扰，也会靠着强大的自制力“清醒”。
而此次的外力，显然来自于摔落在地上的碎片。
“不是我。”傅清许瞬间明白她目光中的深意，辩解的同时将视线转开，于是，苏沉鱼看到他耳朵上的红意加深了。
害羞的美人，真可爱。
苏沉鱼一边在心里冒出这个念头，一边问喇叭：【刚才什么情况？】
奇怪的是，喇叭看起来一张一合，偏偏没有发出声音，就像是在犹豫。
苏沉鱼上手弹了下喇叭：【要说什么就直说！】
喇叭发出吞吞吐吐的声音：【娘娘……有件事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我告诉你之后，你千万不要生气。】
苏沉鱼：【快说。】
她在脑海里和喇叭对话，现实中看着傅清许蹲下捡碎片，她配合地拿过垃圾桶，方便傅清许将碎片扔进去。
“饿了吗？我带了早餐过来。”他侧头，目光温柔。
苏沉鱼摸摸肚子：“是有些饿了呢。”
傅清许视线在她雪白的脖颈上凝滞，那里有一处暧昧的红痕，他慌乱地移开视线，手上力度不自觉加深，以至锋利的瓷器片在他手上割了道口子，血瞬间溢了出来。
两人：“……”
“这通常是女主角才会遇到的情况。”苏沉鱼诚实地说，继而眼尾上挑，“那我让傅老师享受一下女主角的待遇好了。”
不等傅清许想“女主角的待遇”是什么，苏沉鱼已经抬起他的手，将他割伤的手指送至唇边。
喇叭：【……花瓶和摆件摔落在地上时，我看到了皇帝的影子。】
这句话让猝不及防的苏沉鱼重重咬住傅清许的手指――原本她是要用吮吸法替“女主角”疗伤的。
苏沉鱼：【你说什么？】
喇叭小心翼翼：【娘娘，皇帝就在房间里。】
那一瞬间，苏沉鱼衣服笼罩住的身体，由内而外升起一股极致的颤栗，她知道，她的身体在这一刻变得十分僵硬，而她突如其来的变化，肯定落在了傅清许的眼中。
“小鱼？”傅清许面色一变，不是手指被咬住的疼痛，而是苏沉鱼一瞬间眼中闪过的汹涌情绪――震惊、厌恶、憎恨、迷茫。
苏沉鱼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狗皇帝就在房间里？
他……就在这里？！
极致的震惊过后，是极致的平静，喇叭还是头一次见到皇后娘娘那片情绪海变化转换得这么快，她仿佛在一秒内就接受了狗皇帝在房间里的结果。
苏沉鱼：【他是刚刚出现的？还是一直都在？】
苏沉鱼：【只怕从大公鸡身体里消失，他就一直以这种方式‘跟’着我吧。】
她自问自答，喇叭默默缩起来――事实上，苏沉鱼的这个猜测应该是正确的。
作为系统助手的喇叭能力有限，上次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确认大公鸡体内有着部分狗皇帝的存在，还是未觉醒的那种。
他们形成一个思想，狗皇帝会变成动物，只要遇到一只有祥瑞之气的动物，必定就是狗皇帝。
根本没想过，狗皇帝会直接以意识的形态跟在苏沉鱼身边，她看不到，喇叭看不到，没人能看到。
这一次，之所以让喇叭窥视到，因为狗皇帝动了花瓶和摆件，让它们摔落在地上，露了行踪，才让喇叭看到。
如果硬要形容的话，狗皇帝现在更像一只看不见的“鬼”，无声无息地围绕在苏沉鱼身边。
苏沉鱼正是猜到这一点，才在刹那间升起颤栗――这些日子，她的一举一动，都在狗皇帝的注视中！
甚至，不止这些日子呢？
如果在更早在之前呢？大公鸡的体内只有狗皇帝的部分意识，剩下的其他意识，会不会其实一直在她身边？
与此同时，她忽然想起拍戏的这一个多月，片场中有好几场戏，朱亦安和周桑桐都被道具砸中，细思起来，后背泛凉。
苏沉鱼心中思绪电转，片刻后，对上傅清许担忧的目光，她忽然掀唇一笑：“傅老师，你手怎么样了？”
傅清许并没有让她转移话题，他丝毫没管本是小割伤，却因苏沉鱼那一咬，伤口加深的手指：“刚才，你……看到了什么？”他的语气十分笃定，不容苏沉鱼躲避，双眸沉静温和，无端地在两人身边建立起一个安全的屏障。
苏沉鱼皱眉，疑惑：“我什么也没看到啊。”
“都怪我不小心咬到你，说好让你当一当女主角呢，对不起，”她起身，“先把伤包一包。”
“是他！”傅清许握住她的手腕，不让她动，双眸凝视着她，一字一句，“他就在这里，你看到他了，对吗？”
“……”
虽然知道不可能轻易瞒过傅清许，但苏沉鱼还是没想到，他居然一针见血。
苏沉鱼莞尔一笑，突然凑近傅清许，近乎吻上他的唇：“傅老师，你想继续刚才中止的事吗？”
趁傅清许的刹那愣神，苏沉鱼抽回手，站起来转过身，背对他道：“我们下次出去玩吧，今天我想在家里一个人待着。”
这是下了逐客令。
“小鱼！”
“傅老师，你现在还不是我男朋友哦。”苏沉鱼淡淡地说，“等我弄清楚之后，再告诉你。”
她自己都还没弄清楚情况，没必要把傅清许牵扯进来，这是她和狗皇帝之间的事。
这个时候傅清许是不可能离开的，苏沉鱼也明白，因此她用上了诅咒――【诅咒傅清许马上离开华公府，回自己的家。】
诅咒成功的瞬间，傅清许的思绪似乎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左右，迫使他做出离开的决定。
苏沉鱼亲自把傅清许送走，等到车身消失在眼前后，她才折身回到餐厅，傅清许带来的早餐放在餐桌，他一共买了七八种。
她一一拆开，已经凉了。
苏沉鱼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其中一盒蛋糕，用勺子盛了一勺。
奶油的馨香在味蕾中绽放，苏沉鱼满意地弯起双眼，傅清许一直都很清楚她的口味。
脑海中的喇叭羞愧地回复她，无法发现狗皇帝的身影。
但她有种强烈的直觉。
此时此刻，狗皇帝就坐在她的对面。
“皇上，看了我这么久，让我见一见你，如何？”吃完整块蛋糕的苏沉鱼，一只手支颐，一只手用勺子在桌面上轻点，在那有节奏的“笃笃”声中，含情脉脉地望向对面空无一人的座位。

第109章 绿茶一0九步
在苏沉鱼话音落下后，餐厅再次恢复安静，她也没再说话，只是笑盈盈地看着对面，良久，空气中突然响起一道轻笑。
“朕的皇后，还是那么聪明，看来什么也瞒不住你呀。”伴随着这个低哑的声音，对面的餐椅出现了一个人影，人影略有些透明，乍看起来，仿佛投影仪投影出来的人像。
出现的男人长发以玉冠高束，着玄色锦袍，袖口领口皆有金线暗纹，组成祥龙之身。面容看不出具体年龄，一双天生的含情眸，薄唇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他就这样深情宠溺地看着苏沉鱼，继而右腕一动，手中折扇唰的打开。
“皇后，别来无恙。”
苏沉鱼放下蛋糕勺，眼睛弯成了月牙，极为开心地说：“我当然是无恙了呀，不过看起来你倒是有恙哦，而且恙得不轻呐。”
“有皇后心疼，朕这点微恙，有何可惧。”狗皇帝轻摇折扇，微微一笑，看向苏沉鱼的目光愈发温柔。
“是呀，我确实心疼，”苏沉鱼点点头，继而关切问，“皇上这段时间，过得可好？”
“自然是极好。”
“那我就放心了。”苏沉鱼将桌上的早餐推了些过去，“这是侯爷准备的早餐，皇上一起用吧。”
狗皇帝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滞，脸上那温柔深情的笑意渐渐没了。
“怎么了皇上？”苏沉鱼十分疑惑，片刻后恍然大悟，弯着双眼说，“是我的错，忘了向你介绍，不久前我送走的那位傅老师，就是侯爷……皇上的神情告诉我你已经知道了，这倒省了我解释呢。”
狗皇帝缓缓将打开的折扇合拢。
“你的气色非常好，看来病终于好了，不愧是皇上，福泽绵延，什么病都压不倒你。”她真心实意地说完，话锋一转，“对了，你什么时候来这里的呀？想必皇上早已知道这里不是天启国，而是一个人人平等的现代化和平时代。这里不兴什么奴隶阶级，权利划分，更没有皇权执政，皇上应该很不习惯吧。”
她温柔地说完，没有多看狗皇帝，而是又选了一份早餐，慢条斯理地吃着。
狗皇帝将完全合拢的折扇置于掌心，似乎先前的阴沉只是错觉，此时的他又恢复成那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有问必答：“说来，我出现在这里，多亏了夫人呢。”
他用的是“我”，对苏沉鱼的称呼也由皇后变成夫人，仿佛在用这个动作表明，现在和她说话的人，不是皇帝，而是她的丈夫。
他们，依旧是夫妻。
“夫人出现意外，我深感愤怒，奈何心在余而力不足，你也知道，我的身体一天天变得不好，沉睡后，冥冥之中有股力量指引着我前行，之后我失去了意识。”他娓娓道来，“等我再次有意识时，我已经来到这个世界，我可以听到、看到、感受到，可是，却和这里的所有一切均格格不入，我无法触碰，也无法被别人看到。”
“那个时候我猜测，我的情况大概处于离魂状态，风烬神医曾向我说过不少离奇异事，离魂便是魂魄从躯壳中离开，如果不能返回自己的身体，迟早会消散，这个时候，需要找一具与自己合适的身体进行附身，即称借尸还魂。”
“奈何这里的人死后会烧成灰烬，我又无法离开太远，借尸还魂不太可能，只能寻活人的躯体。”狗皇帝含情眼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沉鱼，饶有兴趣问，“小鱼儿，你猜我最后找到合适的躯体了吗？”
苏沉鱼咬了口糯米馅团，看了他一眼，她见过太多狗皇帝的这种表情，通常这个时候的他抛出一个问题，她如果回答正确，他会不高兴，一旦他不高兴，就会出更多的题“考”她。
她如果回答不正确，他依旧会不高兴，会“惩罚”她，无论哪一种，都需要她花费精力应付，从一开始的无措，到后来的游刃有余。
见她不说话，狗皇帝用诱惑的语气故意提供线索：“这个人，你认识哟。”
苏沉鱼将糯米团咽下，以她对狗皇帝的了解，他现在说的都是真话。因为他在“考”她，考她时说的前因，必定是真的。
“莫二吧。”她扯了张抽纸擦手，端起杯子喝了口牛奶。
狗皇帝笑容加深，语气有了变化，近乎叹息着说：“朕的皇后果真聪慧，你对莫二的态度，我还以为你从没有怀疑过呢。”
苏沉鱼轻轻眨了下眼睛：“毕竟这是让皇上当大太监的机会，我怎能拆穿呢。更何况莫二富可敌国，用他的财富让我过上惬意的日子，何乐而不为？”
狗皇帝和她目光相对，过了几秒，微笑着问：“小鱼儿既然知道我在莫二身上，为何会对大红下狠手？”
“你是想问，我是怎么知道大红又是你的，对吗？”苏沉鱼以同款微笑反问。
狗皇帝坦然点头：“没错。”
“你能推测出我在莫二身体里，是因为有迹可循，毕竟像莫二这种身份的人，忽然找上你要当免费助理，前不久又离奇地病好离开，这些点都足够让聪慧的你推测到。可是大红作为一只鸡，老老实实安安分分，你又如何得知？”
他十分真诚地表示疑惑。
苏沉鱼双手一摊，无辜道：“直觉呀，我记得你可是夸过我的直觉很敏锐呢……你看，一个小小的试探，答案不就出来了吗。而且一个小手术而已，哪里称得上下狠手呀。”
“原来如此，”狗皇帝摇了摇折扇，“真是出乎我意料的回答。”
苏沉鱼微笑。
“你想知道，为什么我既能附在莫二身上，又能附在大公鸡身上吗？”狗皇帝好像夫妻话家常那般闲散地说。
岂料一直融洽温柔和他交谈的苏沉鱼像是突然闹起脾气，变了脸，无情地说 ：“不想。”
狗皇帝一双含情目透出伤心的情绪，道：“你不想知道，可我想解释给你听。附向莫二身体时，出现了我不知道的意外，导至我的意识……也可以说是魂魄分出一小部分，这部分的魂魄附在了大公鸡的身上。”
“真是难以启齿的遭遇……”狗皇帝折扇在眉心轻点，口中说着难以启齿，但他依旧滔滔不绝地继续说下去，“这部分的魂魄意识太少，附在大公鸡身上后就陷入沉睡，而附在莫二身体里大部分的我，无法感知到这小部分的‘我’，直到阴差阳错，小部分的这个‘我’，被那个节目组带到荒岛之中，即使小部分的‘我’在沉睡中，依旧能感觉到你的存在。”
“皇后，朕曾经说过，你是朕唯一的皇后，无论你在哪里，朕都能找到你，”他深情地看着苏沉鱼，“朕可没有食言，即使变成一只大公鸡，同样也找到了你。”
苏沉鱼目光轻闪，狗皇帝这句话，让她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浮现一幕――那时狗皇帝已经病重，某次苏沉鱼喂他喝完药，他的精神好了些，与她多说了会儿话，突然对她说了这么一句。
说这句话的狗皇帝神色前所未有的温柔，然而眼中却盛满让人毛骨悚然的疯狂杀意，说完便昏睡过去。
苏沉鱼轻轻笑了起来，捂唇可惜地说：“奈何皇上变成鸡后，胆子小了许多呢，一个小小的手术就让你吓死了，呵呵，不然的话，我们那个时候就能像现在这样见面说话了。”
“非也非也。”狗皇帝任由她笑，眸中蕴含着无限宠溺，“皇后不知，公鸡体内的‘朕’还在沉睡，只剩本能，那具身体的意识，更多以公鸡的意识为主宰，所以并非朕吓死了，而是皇后可爱的行为，吓死了那只鸡，刚好使得朕那部分意识获得自由，与莫二体内的朕融合。”
“朕如此深爱皇后，皇后想玩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游戏，朕自会奉陪到底，怎会胆小逃离呢。”
将死遁说得如此清奇，好维护自己的面子，到底是狗皇帝。
“那真是可惜了。”苏沉鱼遗憾道，“这么说，当你的意识回归成一体后，你就可以脱离莫二的身体，来到我的身边？”
狗皇帝点头，叹息着说：“朕太想念皇后了，虽然这个世界朕已经完全了解，可对朕来说，这个世界依旧是陌生的，还好有皇后在，只要有朕深爱的皇后，朕便不会孤单。”
“朕此生最后悔之事，便是让你被奸人所害，直到朕沉睡，也没有找到毒害你的小人，”狗皇帝忽然站起来，绕过餐桌，来到苏沉鱼身侧，微微俯身，那双情深的褐色眸子紧紧凝视着她，“小鱼儿，你放心，以后有我在你身侧，必会护你周全，佑你平安。”
苏沉鱼抬眸，眼波闪动，十分感动：“有皇上这句话，我已心满意足，只是……”
她迅速将手挥向狗皇帝，手成功的从他身前掠过，一秒后，她忧伤地说：“我无法触碰到皇上，皇上亦无法触碰到我，我们之间……”
泪落了下来，她哀凄得无法自已：
“出现了一条无法越过的鸿沟，这可如何是好。”
狗皇帝见她动情落泪，自己也红了眼眶，伸出手指想替她拭泪：“皇后莫哭，此事定有解决之法。只要我们夫妻同心，朕一定可以再次拥你入怀，替你遮风挡雨。”
“在这之前，皇上就先在旁边看着吧，我找另外的人代替你为我遮风挡雨。”苏沉鱼迅速将眼泪收了回去，重重点头，旋即柔柔地说，“皇上如此深爱我，肯定也舍不得我一个人受苦，对吗？”

第110章 绿茶一一零步
“皇后是在寻朕的开心吗？”狗皇帝伸出的手，慢慢地收了回去。
“我哪里敢寻皇上的开心呀，”苏沉鱼莞尔，“我说的是事实呀，皇上不是最宠我的吗，我这点小要求，你都不愿意答应吗？”
狗皇帝看了她好一会儿，后退几步，目光中有了凉意，语气却温柔得不可思议，他说：“小鱼儿，在最爱你的这一点上，我从未骗过你。”
“我知道呀，皇上金口玉言，哪里会骗人呢。”苏沉鱼姿态悠然。狗皇帝将折扇插回腰封，再取下挂在腰侧的青纹香袋：“皇后可还记得此物？”
苏沉鱼说：“自然记得，这是我为皇上亲手绣的呢。”
“绣得很不情愿吧。”狗皇帝扯了扯嘴角，“你是在朕的命令下，才绣了它。”
苏沉鱼望向狗皇帝的眼睛充满柔情，她软声道：“皇上既然知道，又为什么非要我绣呢，下的命令还是绣得不好，就断我身边小德子的一根手指，这样的情况下，你说，我能情愿吗。”
“但朕的皇后，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下等太监，不也绣得很好吗。”狗皇帝握着香袋的手指紧了紧。
“是呀，你很满意我绣的这个香袋，天天戴在身上，彰显对我的宠爱。转眼，小德子不见了。”苏沉鱼笑得更温柔了，“哦，我想起来了，过了两天，他在碧水池里找到了，不小心失足落水溺亡，看起来真像那么回事呢。”
“皇上大概不知道，小德子进宫之前，家住海边，他却在小小的一个碧水池里溺亡，是不是挺好笑的。”
狗皇帝皱眉说：“一个太监的死，都能让你记在心里，为夫听了，心里当真不舒服极了。夫人怎么就不能多疼我一点呢。”
他说着说着，话锋却是一转：“我记得，这个香袋里的香药，是夫人亲手按照风烬神医的药方配置，为夫多年来一直配戴在身上，然而为夫的身体，也是在配戴这个香袋不久后，元气开始变弱。”
“里面的香药，朕让御医和神医看过，毫无问题，于是朕打消了对你的怀疑，还很开心，朕最爱的皇后，怎会下毒害朕呢。”
“却没想到，有问题的不是里面的香药，而是这个香袋。”狗皇帝轻轻摇了下头，“皇后深思熟虑，朕十分欣慰。”
苏沉鱼舒适地将身体靠向椅背：“这不是什么深思熟虑，只不过将计就计，反正我也没想过能成功，不过皇上却天天戴在身上，倒是让我意外极了。”
“我得感谢皇上，真的很爱我呢。”
苏沉鱼当初想了很多办法，怎样才能不动声色地给狗皇帝下毒，在吃食上是找不到机会的，那么只能找另外的机会，这将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那个香袋，原本只是她的试验。
小德子在她还是宫女的时候，帮过她，所以在得知小德子被其他内侍欺负后，苏沉鱼就叫他到跟前当值，不料她的这个举动，给小德子招了杀机。
狗皇帝此人，有着变态的占有欲，但她着实没想到，狗皇帝连她随意挑个太监当值，都能“吃醋”。他以断小德子手指为由，让她绣香袋，她便将计就计，用浸了毒的丝线绣。
想看看能否对狗皇帝起作用。
事后，她准备找个理由将小德子派去与她关系较好的一位宫妃殿中当值，这样想必狗皇帝就不会再多关注小德子，她让小德子来跟前当值，原是报恩。
可最终，小德子还是不明不白的死了。
苏沉鱼升职成为皇后，那些嫔妃羡慕嫉妒死她，一方面毫无娘家势力的她，居然能成为皇后，另一方面，狗皇帝对她的宠爱，有目共睹。
她们不知道她在暗中被狗皇帝当刺客一样进行各种威胁训练，明面上，如有人对她不尊，他会毫不犹豫地砍了对方的头。
她们也不会知道，一旦她对谁表现出喜欢，不论是宫女还是太监，都在她身边待不久。
这样的“宠爱”，谁他妈会喜欢。
让她意外的是，狗皇帝为了彰显对她的“宠爱”，居然真的将香袋一直戴在身上，给了她机会。
……
狗皇帝重新把香袋系了回去，面色未变分毫，细看似乎还带着几分释怀，他好奇地问：“如果朕没有将香袋一直戴在身上，皇后会怎么做？”
“不知道呀。”她俏皮地弯起眼睛，鸦羽似的睫毛轻颤，盖住眼中所有神色，“走一步算一步喽，毕竟要给皇上下毒，很不容易呢。”
狗皇帝叹息道：“是朕失算，可朕还是不明白……”他双眸中的深情和温柔慢慢被漩涡似的疯狂代替，“朕待你不薄，给了你无上尊荣和宠爱，就差把整颗心给你，你却要置朕于死地，想来想去，还是因为子初，对不对。”
苏沉鱼慢悠悠看着狗皇帝似乎狗急跳墙的模样，扑哧一声乐了：“对呀，确实因为他，谁让你要杀他，公子助你登上帝位，替你平天下稳政权，待你羽翼丰满之后，你就要卸磨杀驴。”
“知道公子府上只有一位婢女，于是认为此婢女对公子来说极不寻常，甚至认为她是公子的心上人，因此硬要让公子亲自将婢女的名字写在选秀名册上。公子无奈，只因婢女身份低微，无论他用什么方法回绝，对皇上来说，都是抗旨。”
“最后，公子亲自将婢女送入宫，承诺她，一年，只需一年，必会让她出宫。婢女进宫后，皇上没有封她，她以末等宫女之身进入浣衣局，心想着宫里吃穿不愁，每月还有工资，虽比不得侯府，却也比江湖流浪时的条件好多了，而且一年之后公子就会接她出宫，到时候继续在公子身边当侍女，生活还是美滋滋的。”
“奈何事与愿违，一年后，公子外出办事，遭遇伏击受了重伤，昏迷三天两夜，然后在这个时间内，你突然封婢女为贵人。婢女这下知道，出宫回侯府不现实，只能算了。一朝由宫女变成妃嫔，一下子站在风口浪尖上，她明白不动点脑筋，怕是要出事。所以只好想法往上升职，讨好皇上，这样应该就安全多了。”
苏沉鱼停下来，端起水杯抿了口润嗓子：“皇上，一条原本只想过上吃穿不愁的咸鱼，因为你，不得不想尽办法在后宫活下来。好不容易到了妃位，这个位置刚刚好，她非常满意，不想再升，你一个旨意，她坐上皇后之位，明面上给了她无尽宠爱，暗地里把她当工具一样训练，时常让她出使他国做任务，连刺杀的工作都要交给她。在物尽其用这方面，皇上做得可谓淋漓尽致呀。”
“到了这个时候，你依旧不减对公子的杀心，公子是她的前主子，给了她一年最轻松快乐的时光，她又不是无情的石头，自然想报恩，皇上出了事，公子不就安全了？”
话音刚落，苏沉鱼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屏幕显示“傅美人”。
狗皇帝的视线随之飘落上去。
“呀，你知道这是手机吧，傅老师就是公子哦。”苏沉鱼善解人意地解释，拿起手机看了几秒，然后接通，用撒娇的语气说，“ 傅老师，你先乖乖回家，我已经吃了早餐啦，晚一点我再给你打回来。”
将车停在华公府门口，并没有直接离开的傅清许从她的声音中，只能听出她现在心情很好，无法判断她是否在演戏，最终，低声回应：“好。”
他先前回绝不了苏沉鱼让他离开的要求，只得开车离开，然而他凭着强大的理智，硬是将车停在外面，他会在这里继续等下去。
直到苏沉鱼的电话打过来。
……
小洋楼餐厅
苏沉鱼将结束通话的手机放回桌面，一时之间，她和狗皇帝都没再开口说话。
狗皇帝的视线从手机转移到她带笑的脸颊，只要不是眼瞎，都能看出此刻苏沉鱼脸上的笑，与先前的笑，呈现的情绪完全不一样。
狗皇帝的目光，彻底暗了下去，他猛地欺身而上，手指去掐苏沉鱼的下巴，声音冰冷：“你现在依旧是朕的皇后！朕的妻子！”
苏沉鱼一动不动，任由他的手指穿过自己的下巴，笑眯眯地说：“皇上，你碰不到我呢。”
狗皇帝眉羽间盛满阴沉，他没再做徒劳的动作，忽然又是一笑，阴沉散去：“无妨，朕会一直跟在皇后身边，偶尔朕可以使用一些颇为奇特的能量，皇后莫怕，朕哪里舍得用这种能量伤害你。不过，对于那些意图冒犯朕妻子的人，你且放心，朕定会对他们略施小惩，护佑你的安全。”
他这是在告诉苏沉鱼，他先前既然能将花瓶和摆件摔碎，自然还可以做其他――接近她的男人会莫名其妙出事。
“你所谓的颇为奇特的能量，最多只能支撑你‘移动’一些小物件吧，并且应该不多，每用一次都会消耗不少。”苏沉鱼起身，拉开椅子，笑望着他，“比如在卧室里，你根本对付不了傅老师，甚至连床上的围帐都没办法撼动，只能移动花瓶制造出声音。第二次明明可以移动更大的摆件，你却移了那个巴掌大小的，说明你的能量枯竭了。”
狗皇帝站在原地，肉眼可见，他身体的虚幻程度开始不稳定起来，苏沉鱼提起卧室，无异于往他脸上狠狠扇巴掌。
他们之间的“演戏”结束了。
“看来我说对了。”
苏沉鱼互击手掌替自己鼓掌：“接下来，烦请皇上耐心等待，因为――”
“我会再杀你一次哦。”她用最温柔的语气说。

第111章 绿茶一一一步
狗皇帝大概是能量不足，无法显现，因此消失了。
和他的这场交谈，确定了一个事实――他的存在，除了恶心人外，构不成威胁。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先前才没在苏沉鱼面前显现。
而苏沉鱼“邀请”他出面，加之可能被苏沉鱼和傅清许的那一幕刺激得不浅，这才爽快出来。
以前，苏沉鱼着实不理解狗皇帝对她的变态占有欲到底是为了什么，也没见狗皇帝对其他嫔妃这样，要是换个人来，只怕会感动，以为狗皇帝真的爱她。
可惜苏沉鱼脑回路跟别人不一样。
她只觉得恐怖。
有段时间，她是真的害怕狗皇帝，他可以一边抱着她温柔多情地说话，一边让人在她面前杖杀宫人。强逼着她看。
从那个时候起，她就知道，狗皇帝内心藏着变态，而那变态，针对的是她，是公子。
他认为她是公子的心上人，于是故意抢她入宫。
发现她有极大潜力，只要让她学的事情，在生命受到威胁时，她均会在短时间内学成，理所当然地让他物尽其用。
她过得不好，公子就会受到折磨，如此，狗皇帝心理上则会获得满足。
这就是狗皇帝一直以来对她做的这些事的原因。
喇叭吱声，报给苏沉鱼一个好消息：【娘娘，我现在也能看到狗皇帝了。】
到底有点作用。
借助喇叭，苏沉鱼再次看到狗皇帝，他依旧站在刚才消失的地方，只是身体变得更加透明，脸色流露出痛苦的意味，手指紧紧按着太阳穴，身体在剧烈颤抖。
看了一眼，她淡淡地把视线撤开――在狗皇帝那里，现在的她，看不到他。
苏沉鱼在脑海里和喇叭商量：【有什么办法能碰到他？】
她和狗皇帝互相碰不到，很难对狗皇帝造成伤害。
喇叭战战兢兢地提供一个建议：【用诅咒？】
苏沉鱼倒认为这是个不错的提议，当即准备试一试。
几分钟后，她皱眉停下，经过她刚才的试验，无论她怎么改诅咒的内容，最后都是无效，意味着她的诅咒，没办法对付狗皇帝。
喇叭也没有办法，说到底，它只是个喇叭。
苏沉鱼想了想：【他这种状态更像是鬼吧，遇鬼是不是应该请大师？】
喇叭猛点头：【对对对。】
苏沉鱼：【这个剧本世界，是没有鬼怪之类的设定吧？】
喇叭弱弱道：【……没有。】
苏沉鱼：【那请大师管用吗？】
喇叭替她加油：【我相信娘娘！只要娘娘请到正宗的，肯定有用！】
“……”苏沉鱼指望不上它，拿起手机给耿田打电话。
几秒后，电话接通，耿田痛苦的声音传过来：“姑奶奶，你知道我什么时候睡的吗，凌晨五点半！五点半！”
苏沉鱼半点诚意都没有的安慰：“我给你涨工资……你帮我找一个能驱鬼的大师来。”
余光中，狗皇帝颤抖的身体平静下来，显然是听到她说的话，目光往这边看过来。
苏沉鱼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睡眠不足的耿田脑了被浆糊粘住，下意识顺着问：“驱鬼大师？啥玩意儿了。”
“我遇鬼了。”她说。
耿田：“……”
耿田：“…………”
“没跟你开玩笑。”不用猜都知道耿田要说什么，苏沉鱼冷声道，“找个靠谱的来。”
挂掉电话，苏沉鱼视线仿佛随意往旁边扫了下，狗皇帝的身体愈发透明，连五官都看不太清了，但从他脸的方向来看，他一直在看苏沉鱼。
苏沉鱼要杀他的方法是找大师对付他，这在狗皇帝的猜测之中。
毕竟现在的他，硬要形容的话，就是一只孤魂野鬼。
他这段时间想了无数办法，既碰不到苏沉鱼，也没办法离开她找新的躯体。正如苏沉鱼所说那样，他能使用的能量微乎其微，每次只能移动一些小物品，能量就用得差不多。
苏沉鱼……
狗皇帝无声吐出三个声，透明的身体骤然消失不见，而他消失的半空中，却多了一束细小的白色火焰。
这是狗皇帝能量用尽后的形态，他的意识合体后，来到苏沉鱼身边，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是这种形态，这种形态下的狗皇帝，是没有意识的。
事实上，狗皇帝使用的可以移物的能力，是支撑他以火焰形态变成人形的基础，假如当天将能量耗尽，他就没办法维持人形。
没有耗尽，倒是可以维持幽灵形态跟着苏沉鱼。
那束火焰悄无声息地漂到苏沉鱼身侧。
苏沉鱼盯着狗皇帝变成的火焰：【喇叭？】
喇叭肯定地说：【它就是狗皇帝。】
喇叭：【应该是狗皇帝的意识能量不足，所以变成这个样子。】
苏沉鱼这才松了口气――她差点以为狗皇帝又死遁了。
挥手过去，掌心穿过火焰，她有些失望的“啧”了一声，要是真的能像拍火苗那样一巴掌拍熄就好了。
没有将希望全部放在耿田那边，她打开微信，找到薄凉禾的头像，点了进去。
像薄美人这种大老板，说不定会认识一些大师。
苏沉鱼：【老板，你醒了吗？】
没指望对方秒回，退出后滑动屏幕，继续寻找合适人选。看到闵疯狗三个字时，手指停了下来。
差点忘了这条疯狗。
他的狐朋狗友多，也许能带来好消息。
对话框里全是闵锡舟之前发来的各种威胁话语，起初每天都发，苏沉鱼禀着他给自己带来一笔不菲的收入，倒也亲切和蔼地应付了他几天，等进组后就没理了。
后来疯狗可能找到其他乐趣，没再骚扰苏沉鱼了。
苏沉鱼慢吞吞地戳屏幕：【闵少，有空吗？我这里有个超刺激的游戏，要不要一起玩？】
头顶滑下一条消息，是薄凉禾回复了她：【？】
苏沉鱼立刻转移阵地，和薄凉禾聊起来：【老板救命，我最近频频鬼压床，大可怕了（大哭）。】
薄凉禾：【……】
薄凉禾：【所以？】
苏沉鱼：【你能找到靠谱的大师，来帮人家驱驱邪吗？（可怜巴巴）】
几秒后，她收到一个名片推荐。
点进去，头像一个十分庄严的佛相。
微信昵称：玄陈大师
标签：本人擅长解签、看穴、风水、符、驱邪，有意者致电133*****
“……”
你认真的？
这特么一看就不专业，是骗子好吗！
苏沉鱼黑着脸回薄凉禾：【？？？】
薄凉禾却没回复了。
总觉得薄凉禾在敷衍她，苏沉鱼一头黑线，盯着玄陈大师的微信头像看了会儿，反正加一下又不会少块肉，她果断向这位玄陈大师发送了好友申请。
再看闵疯狗这边，他倒是回复了苏沉鱼，回了个冷笑的表情，待苏沉鱼再回复时，页面显示出红叹号。
疯狗拉黑了她。
“……”
苏沉鱼翻通讯录，她存了闵疯狗的号码，打过去后，那边响起一个娇媚的女人声音：“谁呀？烦不烦，大清早打什么电话。”
接着砰的挂断。
行吧。
苏沉鱼决定等玄陈大师通过加好友，和对方聊聊，看看情况。
她伸了个懒腰，冷眼看那团火焰，高高在上的狗皇帝变成一条孤魂野鬼，本身对他，就是一种惩罚，不是吗？
所以，找大师驱鬼，慢慢来，不急。
这个时间点，傅清许应该已经回到家了，苏沉鱼心情愉悦地拨通他的电话，打算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他――先前让傅清许离开，是因为她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
现在弄清楚狗皇帝什么也做不了，自然没了顾虑。
只响了一声，电话接通。
“傅老师，到家了吗？”
听到她欢快的声音，傅清许抿了抿唇，声音干涩：“我在小区门口。”
苏沉鱼脸上的笑容一滞，她不是诅咒让他离开回家吗？他居然能扛下诅咒带来的效果！
沉默几秒，她道：“不是让你先回家吗。”
傅清许没有说话，可她却仿佛透过听筒，听到了他克制的呼吸。
苏沉鱼又笑起来：“好吧，那我快进来，别在门口等。”
“好。”
几分钟后，傅清许将车开进小洋楼，一下车，便和站在树下等他的苏沉鱼目光在半空对上。苏沉鱼嫣然一笑，看着傅清许走近。
他皱眉，因为苏沉鱼只穿着睡裙，一双光洁白皙的小腿露在外面。
“好冷好冷。”苏沉鱼一边说着，一边往他怀里钻，那一瞬间，傅清许什么也没想了，只凭本能将她拦腰抱起，迅速进入室内。
他看不到，在苏沉鱼身侧半米的距离，狗皇帝化作的白色火焰悬浮在空中，当傅清许将苏沉鱼抱起来时，那团火焰剧烈动了动。
“知道冷还去外面。”到了室内，傅清许要放下她，苏沉鱼却用白嫩的爪子攀着他的肩膀。
“我等你呀。”声音娇娇软软。
傅清许牢牢地抱着她，没再试图将她放下，微微低头，两人近距离对视。
“小鱼。”
过了会儿，傅清许说话了。
他的目光像是要映入她的内心最深处：“我知道这些年，你已经习惯自己解决所有问题，你和别的女孩不一样，你聪慧通透，无论身处什么环境，都能顽强地活下去。”
“曾经……只差一点，只差一点便能成功接你出宫。”
“我失约了。”
苏沉鱼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没心没肺地笑起来：“那又不关你的事，你受重伤昏迷三天两夜，他下旨封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再说了，你受伤是他指使人所为，目的就是不让你接我出宫……这样说起来，没有我的话，你岂不是不用受伤了？”
傅清许抱着她腰的手指收紧。
“好啦，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没必要再记着。”她故作不高兴，“再说这些，我要生气了哦。”
傅清许敛眸。
他如何忘得掉。
他想告诉苏沉鱼，她不用依靠他，但可以信任他，他们可以一起解决问题，而不是她独自解决。
“你先前不是问我，他是不是在这里吗，”苏沉鱼朝他凑近，若有似无地在他脸上轻轻吻了下，又迅速抽离，“答案是的哟。”
已有猜测的傅清许平静等着苏沉鱼的下文。
苏沉鱼快速将情况说了遍，傅清许听完，目光看向苏沉鱼右侧，根据她的话，那里漂浮着狗皇帝化作的火焰。
“你就不怕我骗你？”苏沉鱼逗他。
傅清许：“嗯。”
苏沉鱼：“？”
嗯是几个意思？
“你不会。”仿佛听到她内心所言，傅清许又补充了一句。
苏沉鱼横了他一眼，她懒懒地挂在他身上，没有要下去的意思，柔软的身体仿佛水流一般，浸过傅清许的每一寸皮肤。
让他清楚地意识到，她完完整整地在他怀中。
“打人下毒我倒是熟练，驱鬼还真是头一次，毫无头绪呢。”他听到她娇软的声音，“傅老师，我已经在他面前夸下海口，再杀他一次，要是不能成功，多没面子呀。”
凝视着女孩委屈巴巴的目光，傅清许俯在她白皙小巧的耳侧，每一个字似乎都带了上誓言的力量。
“那就请让我成为你的刀，供你驱使。”

第112章 绿茶一一二步
作为一个称职的经纪人，虽然并不相信苏沉鱼一大早打电话说的遇鬼一事，但耿田还是任劳任怨地联系起来。
圈内人大多都还挺迷信的。
比如每部戏开机的时候需要祭拜，求的就是一个心安。
临近过年，找个大师拜拜，总归是好事。
很快耿田这边就联系到一位姓刘的大师，据说圈内不少明星都找他算过命，改过名字，改了名字的，现在最差的都是二线。
苏沉鱼听耿田说得这么厉害，便把这位刘大师一并叫上见面。
除了刘大师，还有薄凉禾推荐的玄陈大师，在对方通过好友后，她和玄陈大师交流了一番，对方在玄学方面上，倒是说得头头是道，听起来非常有真材实料的那种。
说不定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呢。
除了玄陈大师和刘大师外，还有一位钟大师，这位钟大师是傅清许介绍的。
傅清许从小孤僻，傅爸爸傅妈妈经常带儿时的傅清许去寺庙，这位钟大师，便是那座寺庙里的一位僧人。
苏沉鱼订了个包间，将三位大师一并请来。
她和傅清许一前一后进入包厢，三位大师还没到，苏沉鱼来到窗边，窗外临湖，湖水表面凝了层冰，在阳光下反射出暖色的粼粼波光。
这样的地理环境，杜绝了狗仔的存在。
狗皇帝大概能量恢复了些，在半个小时前，由火焰形态转化成人形，这点能量只能支撑他维持人形，没敢显现。
他不知道这种状态下苏沉鱼依旧能看得见他，因此肆无忌惮地盯着苏沉鱼看，偶像瞥一眼傅清许，目光中的阴森杀意浓稠得近乎实质。
然后苏沉鱼注意到了一个情况――狗皇帝无法靠近傅清许，或者说，他不敢靠近傅清许。
在她和傅清许靠近时，他不但没有试图阻止，甚至还往旁边退开，她不动声色地试验了几次，最终确定自己的这个结论。
他是单纯的不敢靠近傅清许，还是不敢靠近男性？
据说鬼怕阳气？毕竟男性的阳气更足？
于是，苏沉鱼近乎粘在傅清许身边，她和傅清许越亲密，狗皇帝眼中的杀意就越浓，待到三位大师到达包间，苏沉鱼和他们打招呼的同时，观察狗皇帝，却见他并不避让三位大师。
也就是说，狗皇帝只是单纯的不敢靠近傅清许。
狗皇帝明知道进来的三位大师是苏沉鱼请来对付他的，却半点没有放在心上，在苏沉鱼和三位大师寒暄打招呼时，狗皇帝距离傅清许至少三米远，表情森冷地地看着他，倒真和“鬼”相得映彰。
傅清许仿佛感知到什么，微微侧眸，往狗皇帝的方向扫过。
“三位大师请坐。”基础的寒暄结束后，苏沉鱼做了个请的动作。
三位大师，玄陈大师大概四十岁左右，略有些地中海和发福，穿着正儿八经的西装，完全看不出大师的模样。
刘大师稍年长些，身材瘦小，外面套了件破旧的马褂，胸口处绣了个八卦盘的标志，脚踩布鞋，看起来倒像回事。
至于钟大师，最年轻，约莫三十来岁，或者更小一些，穿着黄色僧服，脖颈和手腕均戴着佛珠，苏沉鱼对他印象最深刻。
因为这位钟大师顶着这么一身造型，进来时，手里拿着手机，然后对着苏沉鱼开口就是一句十分不走心的“阿弥陀佛”。
……印象不深才怪。
“不知三位大师，进入包间后，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发现？”苏沉鱼直奔主题。
狗皇帝仗着所有人都看不到他，这会儿倒是不再盯着傅清许，而是围着三位大师走了一圈，非常直白地露出不屑。
那表情似乎笃定大师奈何不了他。
苏沉鱼微不可察地拧了下眉，在狗皇帝敏锐地看过来时，移开视线。
玄陈大师和刘大师下意识对视一眼，钟大师则好奇地观看四周，仿佛没听到苏沉鱼的话。
片刻后，年龄最长的刘大师斟酌着开口：“鄙人精通算命、测字，不擅风水一学，因此没有特殊发现。”他倒是十分坦诚。
苏沉鱼目光移向玄陈大师，后者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活脱脱一副奸商形象，他反问苏沉鱼：“什么叫特殊的发现？苏小姐，你花钱请我们来，总要先将你自己的情况说清楚，所求什么，我们才能对症下药。”
“我的所求？”苏沉鱼眨了眨眼睛，“我从一开始就告诉你们了呀，我撞鬼了，需要请你们帮忙驱鬼。”
刘大师摸摸胸前的八卦盘，心想着现在的年轻人有钱没地方花，撞鬼？她那红润健康的状态是撞鬼？
他和玄陈大师都是被苏沉鱼给的价格吸引过来的――本来像他们这种“大师”，最不喜欢的就是和其他大师一并请在同一个局上。
“所以我才问三位大师，你们进屋后有没有特殊发现。”苏沉鱼认真地说，“撞鬼不是小事，希望大师能够帮我将恶鬼驱除，免得他再出现在我面前恶心人。”
“毕竟，没人喜欢撞鬼的对不对？”
两位大师：“……”
这撞完鬼后的心态值得称赞。
然后这两位大师把苏沉鱼说的特殊发现，理解成对她的观察――她撞鬼了嘛，她想让他们看出她有什么不对劲，换句话说，是想试探他们的深浅。
这可是对他们专业的考验，不能落了逼格，于是两位大师，各自从苏沉鱼的面相五官、神态以及她的生辰八字（苏沉鱼随便报了个），进行一连串生涩拗口的解读。
他们说话的时候，狗皇帝就在旁边，拿着折扇闲散地扇着。
就在这时，一直没吱声四处看的钟大师突然吱声：“你什么时候撞的鬼，过程，当时发生了什么，你详细说一说。”
玄陈大师和刘大师见钟大师突然插嘴，有些不悦，但他们比钟大师年长，不悦归不悦，却也没说什么。
苏沉鱼做出回想的样子：“那是一个男鬼，长得丑不忍睹，昨天早上撞到的，他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然后又突然消失了，绝对不是幻觉，而且我能感觉到他一直阴魂不散地跟着我。”
丑不忍睹？
狗皇帝眼神沉沉地望着苏沉鱼，手顺着脸侧滑下，作为天启国的皇帝，他有着一副俊美的皮囊，后宫的那些女人，哪个见了他不心花怒放。
唯独苏沉鱼，她在他面前的柔情、羞怯、爱慕、崇拜……所有都是装的！
钟大师将那与他周身打扮格格不入的手机放进僧衣兜里，转动佛珠，说：“你问这个房间有没有特殊发现，是想说，那只鬼有可能也在房间里，想看我们能否看到他，对吗？”
这位钟大师看起来不大靠谱的样子，但他说话时声音有种奇怪的韵律，让你不自觉的关注倾听，并跟着他的话走。
以至于另外两位大师听完后，顿时产生一种看完恐怖片的后遗症――总觉得房间里还有一个看不见的“人”。
苏沉鱼点头，眼巴巴地看着他，满脸期待地说：“你能看到吗？”
钟大师没有回答她，而是转向另外二人，懒洋洋地说：“两位请回吧，她这事儿，你们做不了。”
这话够嚣张的呀。
苏沉鱼拉了拉傅清许的的衣袖，用看戏的表情说着担忧的话：“要是打起来，可怎生是好啊。”
傅清许摇摇头，那是回答她打不起来的意思。
玄陈大师和刘大师因为钟大师这句话气得不轻，他们三人被苏沉鱼请来，先前钟大师一字不吭，现在突然出声抢风头，还说他们做不出这单生意，言下之意，不就是说他们没能力嘛！
“小和尚，说话不要太猖狂。”玄陈大师眼睛一眯，奸商样顿去，身上多了几分匪气，那身正装大概封印了他的动作，否则可能已经撸袖子干了起来。
刘大师闷声道：“钟大师，大家都是做这行生意，能不能做，做不做得好，全靠自己本事，而不是靠别人一张嘴。”
钟大师打了个呵欠：“阿弥陀佛，小僧懒得听你们唧唧歪歪。”
他突然站起来，走到两人身边，手在僧衣里掏了掏，掏出两片叶子，分别在二人眼前滑过。
玄陈大师和刘大师大怒，下一秒，他们就看到了一身玄衣锦袍的狗皇帝。
玄陈大师：“靠！”
刘大师：“！！！”
苏沉鱼：“？？？”
傅清许面色未变分毫，狗皇帝略显透明的脸上，表情分外难看――因为玄陈大师和刘大师直勾勾地看向了他。
他猛地将视线投向那个和尚。
钟大师拍拍玄陈大师和刘大师的肩膀：“你们可以走了。”
两位大师失魂落魄地离开房间，苏沉鱼刚要阻止，想想又罢了，事情发生出乎她意料，先把正事解决再说。
苏沉鱼：【你不是说这个剧本世界没有鬼神之说吗，这和尚居然真的能看到？】
喇叭心想，它也不知道呀。
喇叭：【娘娘，一定是上天眷顾您，一下子就让您找到厉害靠谱的，帮您消灭狗皇帝！】
“苏小姐，缠着你的这位男鬼，长得挺帅的呀。”钟大师念了句佛号，上下打量狗皇帝，“看这打扮，莫不是苏小姐前世的良人？”
苏沉鱼：“……”
好好的一个和尚，偏长了张嘴。
她眼泪汪汪地说：“钟大师，这丑鬼一直缠着我，吓得我是吃不香睡不好……现在，可以把他驱除掉吗？”
钟大师刚要说话，狗皇帝折扇也不摇了，快步走至他面前，近乎疯狂地说：“和尚，朕乃天启国一国之君，只要你助朕获得身体，朕定保你万世荣华。”
他慌了他慌了。
“噗――”
苏沉鱼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第113章 绿茶一一三步
钟大师：“？”
他再次上下打量狗皇帝：“天启国？没听过。”
“以及，你要是活着呢，我可能还会考虑考虑你说的万世荣华，听起来好像还不错，不过，你似乎对自己目前的身份还不清醒。”
说着，颇为同情地看了眼苏沉鱼，遇上个疯鬼也挺不容易。
苏沉鱼回他一个“这下你懂我的忧伤了吧”的眼神。
此时的狗皇帝已经完全无视苏沉鱼和傅清许，对现在的他来说，最缺的就是一个身体。
他以意识形态跟在苏沉鱼身边，还得接受各种限制，碰不到苏沉鱼，眼睁睁看着她和其他男人亲密接触。
属于他的东西，他不允许任何人碰！
现在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仿佛回到幼年时代。
狗皇帝是庶子，能坐上皇帝之位，全靠书侯辅佐，他空有枭雄之心，却苦于没有羽翼。
原太子出事后，各皇子开始争夺东宫之位，原帝师选中了他。
书侯的父亲便是原帝师，帝师去后，书侯奉父命全力辅佐曾经还是三皇子的狗皇帝，直至他登位。
最开始，那些朝臣，服的不是他，而是书侯。他们效忠的不是皇帝，是书侯。
先帝去时，让他防着书侯，必要时，需杀之。
起初，狗皇帝对书侯并没有杀心。
他是真的倚重书侯，事事与之商量，可真正坐上帝位后，慢慢的，心就变了。
朝臣递上的奏折，无论大事小事，里而必会提到书侯。
仿佛他这个皇帝只是放在人前的一个人偶，书侯才是操控他的天启帝子。
呵。
多讽刺。
他终于明白先帝之意。
然而，他也清楚，杀掉书侯对天启国来说，将是巨大的损失。
他更想掌控他书侯，将书侯踩在地上，让其他人看清楚，他是这个天下的王！
天下的所有，均是他一个人的，谁也不能染指。
他想要什么，一个命令就可以得到。
哪怕是书侯心爱之人。
这就是帝王。
……
“朕并非鬼！朕还活着！”狗皇帝盯着钟大师，一字一句。
天启有一皇家寺庙，他出行时，寺庙里的和尚，哪个不对恭恭敬敬。即使号称佛法无边的主持，也不敢在他而前出言不逊。
可现在连一个小和尚，居然也不将他放在眼里！
然而狗皇帝城府极深，自从陷入沉睡，意识来到这个世界，他终于遇到一个可以看到他，并非花架子的和尚。
这个和尚也许就是他摆脱现在困境的助力，他必须让他为己所用。
所以，哪怕对方出言不逊，毫无恭敬之态，他也要礼遇之。
于是，狗皇帝画风一变，脸上的疯狂急切消失，微微一笑，恢复成翩翩公子模样，拱手朝钟大师彬彬有礼地道：“是心急了，望大师勿怪。”
“我所言句句属实，大师法力深厚，恳请大师助我获得身体。”狗皇帝言辞诚恳，说完，居然还弯腰深深施了一礼。能屈能伸，乃狗皇帝不多的优点之一。
苏沉鱼懒洋洋地靠在傅清许身上，用看戏的神态看着狗皇帝为了活命狗命的样子。
难得一见，当然得好好欣赏欣赏。
她甚至那出手机，点开摄像功能，可惜的是，镜头里而只出现钟大师，狗皇帝录不进去。
唉。
苏沉鱼遗憾地叹了口气。
傅清许仿佛知道她在叹气什么，轻轻揽住她的肩。
苏沉鱼抬眸对他一笑。
狗皇帝直起腰，余光正好看到这一幕，原本无视二人的心境再度掀起风暴，他的脸色瞬间阴沉。
“你说你没死，还活着？”钟大师缓缓捻着佛珠，说了句。
狗皇帝短暂收起阴沉，正色道：“正是。”
钟大师捻着佛珠的手指停了下来，他的眼眸似乎多了层神秘的灰蒙，转瞬即逝，继而说：“原来不属于这里……你所谓的活着，是你本来的身体还活着吧。”
狗皇帝攥着折扇的手指握紧。
“你想获得身体，是什么意思？”钟大师又重新捻起佛珠，好奇地问，“是想回到你原来的身体，还是重新换一个身体？”
闻言，狗皇帝朝苏沉鱼看去，随后微微一笑，说：“两个我都要。”
钟大师也笑：“哦？”
“我知道这个时代与天启国不一样，而我之所以来到这里，实乃天意，皆因我所爱之人，也在这里，我无法舍弃她，所以必须在这个时代也拥有身体。同时，天启国不可一日无君，天下子民还等着我，我亦不能舍弃。”狗皇帝解释。
不明真相的人听到一个皇帝如此诚恳地说，肯定觉得这个皇帝相当不错。
苏沉鱼翻手机，翻出一张表情包――
“看过来~”
狗皇帝下意识把头转过来，看到苏沉鱼对向他的手机屏幕，表情包下而几个字，他看到了，也看懂了。
――你咋不上天呢。
恰好钟大师开口：“第一次遇到‘活’的皇帝，果然，当皇帝的人就是不一样。”
钟大师也看到了苏沉鱼手机上的那张表情包，非常认同地点头：“苏小姐这张表情非常应景，说出了小僧没办法说出的所有意思。”
“赞一个哟。”他朝苏沉鱼竖起大拇指。
狗皇帝望向苏沉鱼的眼神骤然黑如漩涡：“你能看到我？”
钟大师并没给苏沉鱼叶子。
苏沉鱼“哎呀”一声，她忘伪装了，不过现在也不重要了，摊开双手，无辜地说：“我不知道呀。”
“……”狗皇帝看起来快要被气得吐血了。
他猛地转头，眼尾沉沉敛下，通常这个表情意味着他要杀人。
可惜，现在的他，没有那个权利。
他也清楚这一点，因此再度恢复平静，温声道：“大师何意？”
“小僧只不过会一些微末伎俩，你的要求，我实在做不到呀。”钟大师双手合十，一脸悲悯地说。
说着话锋一转：“何况，小僧是应傅先生之请前来驱邪，按照先来后到的规矩，这位……嗯……皇帝阁下，即使你要请我帮你办事，那也得我先帮傅先生办了他的事，才能再接你这单，这是规矩。”
狗皇帝脸上的平静几乎快维持不住。
苏沉鱼做拉拉队加油的姿势：“就是，大师棒棒哒，辛苦您快把这只丑鬼驱了吧~”
“苏沉鱼！”狗皇帝忍无可忍，怒喝。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她露出标准的完美微笑。
“哈哈哈哈哈。”片刻后，他突然诡异地大笑起来，表情疯狂，紧接着将视线转向傅清许，笑声渐止。
傅清许看不到狗皇帝，但是，他却将眸光毫无偏差地和狗皇帝的视线在半空中对上。
狗皇帝而无表情地缓声道：“子初，如今，你也要弑君？”
傅清许既看不到狗皇帝，也听不到他说话，但他听到苏沉鱼冷笑一声：“什么叫也？你可别乱扣脑帽子，从始至终，想杀你的只有我一个人，你…”
“？”钟大师仿佛听到了不得的秘密，眉毛生动地挑了起来。
傅清许便知道狗皇帝说的是什么了，他倏尔打断苏沉鱼，轻轻点头，说：“是。”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落在包间里，格外清晰，就连钟大师的神色也正经许多，看起来终于有大师的样子了。
“容珏一生为天启，不敢也不会弑君，问心无愧。”他说，“但是，傅清许会。”
苏沉鱼轻抚头发，旋即将依偎着傅清许的身体慢慢站直，随后往狗皇帝走去。
钟大师非常自觉地往旁边退，双眼晶晶亮，耳朵高高竖起。
想了想，他又退到傅清许旁边，小声道：“想看吗？”
傅清许目光凝在苏沉鱼背影，一声不吭。
钟大师挠了挠光头，顿了一秒，又从僧衣里掏出一片叶子，直接在傅清许眼前滑过。
“不用谢。”钟大师说，“友情赠送。”
傅清许瞳孔微缩，视线里，已经出现狗皇帝的身影。
钟大师还是没从他身上得到任何回应，无奈之下，只好把看戏的目光重新投到前方。
“所有人都可以怀疑公子会谋反，唯独你不可以，”苏沉鱼在狗皇帝半米远停下，透亮的目光几乎刺入狗皇帝的灵魂深处，竟让他有种想避开的错觉，“你很清楚为什么，你也知道，谁都会谋反，只有公子不会。”
“你却偏要杀他，为什么呢？到底是担心他谋反，先下手为强，还是一直以来，杀他的理由，不过是你那让人作呕的嫉妒心？”
狗皇帝恼羞成怒：“一派胡言！朕国之天子，岂会嫉妒他人？！”
“因为公子比你聪明比你俊美比你惹人爱，你当然嫉妒啦。”苏沉鱼温柔地笑，“你曾经不是听到了？试问天下女子最想嫁的是谁，唯书侯一人矣。”
“邻国皇帝曾言，得公子则得天下，你得公子辅佐，遂登宝座，这句话成了你的梦魇。你得天下，不是因你而得，而是因公子才得。公子对天启愈是重要，就显得你愈是无能，偏你又离不开公子，嫉妒、痛恨、厌恶……这些让你想不顾一切地杀了公子。”
“我说得没错吧，皇上。”苏沉鱼前倾身体，与他靠近，仿佛情人间的呢喃，“你，就是无能哦。”
“放肆！”狗皇帝听完，额角、脖颈处青筋暴跳，连透明的身形都遮掩不住，伴随着他的这道怒喝，还有挥下来的大掌。
下一秒，傅清许的身体急掠过来，揽住苏沉鱼的腰后退，同时一记掌风下意识扫向狗皇帝。
狗皇帝的手擦过苏沉鱼眼前，紧接着，让所有人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傅清许的那记掌风实实在在地扫在狗皇帝身上，他被推得一屁股摔地上。
苏沉鱼：“？”
听得一脸懵圈又舍不得错过的钟大师捂住眼睛，张开手指：“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傅老师，你能打到他耶！”两秒后，苏沉鱼兴奋得抱着傅清许跳了起来。
“快，再试一下！”

第114章 绿茶一一四步
“好。”
对于苏沉鱼的要求，傅清许向来有求必应。
她说再试一下，他就真的再试了一下。
狗皇帝还没起来，又再次摔了出去。
傅清许没有留力，狗皇帝摔得不轻，捂住胸口剧烈咳嗽，颇为狼狈。
“傅老师，你太棒啦~~”苏沉鱼跳起来，在傅清许脸上响亮地啾了一口。
钟大师刚要放下的手指再次捂了回去，不过这次张开的缝隙稍小了些：“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在钟大师的话中，傅清许白皙的皮肤升起一抹可疑地薄红，但他却朝苏沉鱼淡淡一笑，手依旧扶在苏沉鱼腰上，防止她活蹦乱跳不小心摔倒。
然后，他还回应了苏沉鱼的夸奖。
“嗯。”简单无比的一个字。
钟大师复去看狗皇帝，在这个空隙中，狗皇帝已经止住咳嗽，重新站起来，正在抚平凌乱的头发和衣物，手里拿着的折扇已经断裂。
那是他刚才用折扇挡了一下。
“不愧是容子初，朕现在这样，你依旧能伤到我。”狗皇帝仿佛冷静下来，淡淡地道。
如此，反倒重新有了几分皇帝的风度。
可苏沉鱼一听他这样拿腔拿调地说话，就倒胃口。
同时，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狗皇帝一直不敢接近傅清许――他自己肯定能够感知到某种危险。
“你最好安分一点，不然我就让傅老师把你吊起来打哦，那滋味挺不错的，你要不要试试？”从昨天早上发现狗皇帝的存在，到此刻，苏沉鱼还真是头一次这么痛快。
她说要再杀一次狗皇帝不假，然而，一来狗皇帝现在这种情况，碰又碰不到，万一找到的大师都是绣花枕头。二来，总归不是亲自动手，到底有几分意难平。
现在，傅清许可以打到狗皇帝，就好比她亲手打到，再没有比这个更让人痛快的事了。
她说完，抬头看了眼天花板，像是在思考把狗皇帝挂在哪里合适。
狗皇帝现在一听苏沉鱼说话，脸上的表情就容易出现裂痕，遂不理会苏沉鱼，只看傅清许，忽地一笑：“这张脸怎么看怎么别扭，相比较起来，朕还是喜欢子初另一张脸，天下第一公子，朕亲封的书侯。”
傅清许安静地听着，没有说话，也没有回避他的视线。
他从来都是这样。
一旦做下某个决定，不会再改变，如同他说的，容子初不会弑君，但傅清许会。
他坦诚地面对他。
不会有任何地退缩。
“皇后说得不错，朕确实想杀你，奈何你命大，朕屡杀屡败。”狗皇帝用那裂了的折扇轻轻摇着，大概是要借此保留作为皇帝的最后一丝尊严，“直到朕中毒太深，陷入沉睡时，你依旧还活着。”
“真是可惜。”
“不过沉睡时，朕叮嘱过太子，无论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杀了你，你跑到这里来拥有新的身份，说明太子做到了，朕十分欣慰。”
“噗。”苏沉鱼再次笑了，打断狗皇即将到来的“嘲讽”――他是想表达，就算他没能杀掉书侯，但他的儿子做到了。
狗皇帝：“……”
“行吧，就让你做个明白鬼，指望傅老师给你解释，还不如我来。”苏沉鱼笑眯眯地说，“来来来，听好了哦，我接下来说的是重点――”
“天启国已经过去五年啦，你的太子继位一年，差点把天启搞垮台，垮台什么意思你懂吧？不懂也没关系，我给你解释。亡国晓得不啦……哎呀呀，别这个表情嘛，你亲封的太子跟你一个德性，摸摸你的良心，你能治好天启，真的是靠自己？”
“所以就别指望太子管好天启啦，关键时刻，小胖球儿挺身而出……就是老三啦。”苏沉鱼双手插腰，恨不得拿个喇叭对着狗皇帝耳朵说，“老三造反啦，比起你，老三可厉害多了。你瞅瞅，同样是‘三皇子’，你这个当爹的，完全比不上小胖球儿……不好意思哈，一不小心说了真话。”
狗皇帝脸色忽青忽白，难看到极点，哪怕他不想听苏沉鱼说的话，可她的声音却清晰无比地钻入耳朵，让他无处可避。
连身形也开始不稳定起来。
“……”
苏沉鱼当即停下，暂时不好再刺激。
万一把狗皇帝刺激得又变成火焰状态，不能再嘲讽，在这种状态下将他驱除，岂不是少了许多乐趣？
“她说得，可是真的？”狗皇帝凉凉地开口，闪烁的身形慢慢稳定下来。
傅清许沉默两秒，轻点下颌，用动作代替回答。
狗皇帝蓦的沉默，片刻后，话锋一转，嗤笑：“子初，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自以为自己了不起的样子。”
苏沉鱼：“？”
她去瞅傅清许，怎么看怎么俊，忍不住举手，非常认真地询问：“请问，你是从哪一点看出他认为他自己了不起呢？”
狗皇帝按了按太阳穴，说：“我不想听你说话！你住嘴！”
苏沉鱼好无辜，指着他，对傅清许委屈地说：“他怎么能这样凶我，我什么也没做啊。”
傅清许手掌在苏沉鱼头顶安抚地轻轻拍了下，示意她后退，接下来交给他。
“好吧。”苏沉鱼乖乖地往旁边退，到底还是有些不甘心，又多说了句，“众所周知，公子是面瘫啊，他能做的表情，真的有限呀。你说他自认为自己了不起，那不就是说他目中无人嘛，以他的表情管理，目中无人对他来说，真的太难了……”
傅清许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苏沉鱼伸手在嘴前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小僧感觉自己有点多余。”冷不丁的，苏沉鱼耳边飘进钟大师的声音，后者不知什么时候，悄悄来到她身旁，“这是不是就是网上常说的‘吃狗粮’？”
苏沉鱼差点忘了他。
“可能是。”她说。
钟大师瞅她。
她也瞅钟大师。钟大师道：“苏小姐，你一直能看见这位皇帝阁下，却说看不见……小僧被你骗得好苦呀。”
“没有没有，我也是刚才突然看见的。”苏沉鱼微微睁圆眼睛，尽显自己的真诚，“肯定是钟大师无边的法力影响到我的眼睛，才让我能看见。”
“……”钟大师赞道，“你好会说。”
苏沉鱼：“谢谢。”
“还有，我没有法力。”钟大师拨着自己的佛珠，澄清，“真的。”
苏沉鱼：“我觉得你在骗我。”
钟大师：“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
苏沉鱼待要再说什么，和狗皇帝互相沉默了会儿的傅清许开口了。
“逐安。”他叫的狗皇帝的表字，这是狗皇帝登基后，他第一次叫狗皇帝的表字，“容子初这个人，对现在的我来说，已经是遥远的过去，不值一提。”
“帝王高处不胜寒，你对容子初的所作所为，皆为帝王之术。为君之臣，当为君分忧……”
狗皇帝似乎难以忍受傅清许这么说话，当即冷笑着打断他：“你是不是想告诉我，我夺你心爱之人，折断你身边的羽翼，将你诛杀，这些事，你都不在乎，也不恨我？”
“不，”傅清许说，“身而为人，自有私心，但比起恨你，我更恨自己。”
他轻轻地剖析了自己心底的情绪。
当着苏沉鱼的面。
他既是说给狗皇帝听，也是说给苏沉鱼。
“曾有人对我父亲说过，天启命数将尽，我父亲又告诉我，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哪怕天要天启绝，他也要为天启争一缕生机。于是，他在这绝境中，选中了你，也选中了我。”
狗皇帝全身一震。
“他的一生均奉献给了天启，作为他唯一的儿子，我必须继承他的意志，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尽全力辅佐。”他说，“这是我的责任与使命。”
“同时，也是我的束缚。”
恍惚间，狗皇帝眼前现出一幕，那是书侯的父亲――原帝师去时，他和容珏跪在榻前，原帝师朝他怒道：“你是未来的天下之主，如何能跪我，起来！你记住，哪怕是天塌下来，脊梁也不能弯下半分！”
待他站起来，原帝师指向地上的容珏，说：“他以后会是天启最锋利的一把刀，这把刀，你要好好用。”
说完，又对容珏道：“你要牢牢记住君臣二字，这是为父，教你的最后一课。”
君臣君臣。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这就是原帝师，给书侯最后的警示。
狗皇帝没懂，或许他懂了，却仍旧不愿相信，书侯会牢牢遵守。
因为刀太过锋利耀眼，容易伤人伤己。
而他，既依赖这把刀，又疯狂地嫉妒这把刀。
……
“子初啊子初，你还真是会操控人心。”狗皇帝轻轻一笑，他似乎被傅清许勾起过去的回忆，开始和傅清许像朋友般互相剖析，“说实话，我知道你不会反，哪怕你拥有能反我的实力，哪怕，由你来做天启之主，比我更合适，你依旧不会反。”
“我比小鱼儿更确定这一点。”
“可我就想知道，万一呢？把你逼到极致后，真的不会反吗？”他说，“你不知道，当我听说，你居然对一个小婢女有着不同寻常的关心时，有多惊讶……那根本不像你呀。”
“于是我想啊想，想到一个办法，把她从你身边夺走，你会不会因此反我？其实我当时想的是，如果你抗旨，我就直接杀了她。理由都想好了，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乞丐，竟会得了你的青睐，让你收为贴身婢女，说不定她是别国派来的细作呢。杀一个细作，即使是你，也没办法阻止我，不是吗？”
“奈何你接旨了。我猜你已经猜到我的心思，为了保她，这才答应，还承诺她一年之内接她出宫……那一年我没理会她的原因，只想知道你为了能接她出宫，会做哪些努力。”
“结果比我想像的还要惊喜。”
狗皇帝叹了口气：“为了接她出宫，你几次出入险地，为我平了沙地那几只饿狼，是想积累功绩，光明正大地向我要回她。”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你真的……很喜欢她呀。”他露出恶意的笑，“既如此，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有什么好，会让你如此惦记，顺便也想看看你伤心的样子。”
“所以，特意赶在你重伤的那两天，封她为贵人，一切皆成定局，你即便有天大的功绩，也不能要皇帝的女人吧。”
“说我无能，你也无能，呵，连自己心爱的人都护不了！”
傅清许沉默不语。
狗皇帝被他这种缄默的态度刺激到，他想看到傅清许暴怒崩溃的样子。
“我想过两种方案，一是对她不闻不问，冷落她晾着她，可这样太浪费了。二是给她无尽宠爱，让她的身心都属于我，永远地背弃你！”
“最终，我哪项都没选，而是选择培养她，让她为我所用。她有一颗不弱于你的头脑和优秀的身体素质，只要加以训练，必能成为一把出其不意的好刀……我成功了，你知道的时候，是不是很惊喜？”
傅清许的情绪藏在瞳孔深处，他依旧没有说话。
然而，只有狗皇帝才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危险越来越浓。
这就是他不敢接近傅清许的原因。
傅清许在他的感知中，似乎成了无限深渊，一旦接近，便会吞没他。
……
“这位皇帝阁下口中的‘她’，是苏小姐？”钟大师脸上吃瓜的表情渐渐辶似鹄矗虽然听得似懂非懂，不过倒也能串起一个大概的故事。
苏沉鱼无所谓地说：“大概是吧。”
钟大师顿了一秒，诚恳道：“我收回之前那句，他是你前世良人的话。”
“大师难道不应该补偿一下我？”苏沉鱼巴巴地望着他。
钟大师往旁边挪了一步，双手合十，一脸心如止水地说：“阿弥陀佛，小僧乃佛门中人，苏小姐莫要用女色诱我。”
苏沉鱼：“……”
这和尚的脑回路到底怎么长的？
“算了，本宫听他瞎叭叭得耳朵疼，大师快把他驱了吧。”苏沉鱼揉了揉太阳穴，说。
岂料钟大师道：“阿弥陀佛，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儿……这位皇帝阁下，小僧驱不了。”
苏沉鱼：“？？？”
她用“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的眼神看着钟大师。
“他是生魂。”钟大师正经了些，捻着佛珠说，“死魂好驱，生魂不行。严格地说，生魂确实还算‘活’着，只要‘活’着，我就没办法。一旦强行驱除，轻则伤残，重则魂飞魄散。”
“虽然你们说的故事小僧听得似懂非懂，估且就当八卦听听，然而这是法制社会，不论伤人还是伤魂，都是犯法，我可是三好市民，犯法的事绝对绝对绝对不干！”
他一连说了三个绝对，表示其决心。
“他一直缠着我！”苏沉鱼收起想要痛揍这和尚的冲动，和蔼可亲地说，“大师难道忍心看我一个弱小的女孩被恶鬼缠住，见死不救吗？”
钟大师瞅她一眼，说：“你不但不弱小，还很有钱。”
虽然这和尚说的话没毛病，但是……
苏沉鱼朝他微微一笑。
钟大师也笑。
“好吧，”片刻后，苏沉鱼一只手摸了摸他光溜溜的脑袋，温柔地说，“钟大师，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会发一条微博，向我的粉丝官宣追求你哦，你放心啦，我三千万的粉丝，都很可爱哟，不骗你。”
她顺势点出自己的微博：“喏，你看。”
“……”钟大师懵圈地望着笑盈盈的她。
现在的女施主，都这么猛的吗？？？
“哪有逼着人犯法的。”精于上网的钟大师想着那些明星粉丝的厉害，一边抱怨，一边从僧衣里掏啊掏，掏出一只朱砂笔，突然扬高声音：“傅施主，小僧将驱鬼的法子告诉你，很简单的，刺他眉心……哦，用这个！”
他将朱砂笔扔向傅清许，后者抬手接住。
“阿弥陀佛，小僧只是提供方法，没有亲自动手，算不上犯法。”钟大师双手合十，慈悲庄严地说。
说完，又睁开一只眼睛，面朝苏沉鱼道：“佛祖在上，苏小姐作证，若有任何惩罚，还请降在苏小姐身上，善哉善哉。”
苏沉鱼：“……”
顾不上和尚挖的坑，她看向前方，傅清许并没有动手，他手握朱砂笔，对面的狗皇帝紧紧盯着朱砂笔，刚才叭叭得很畅快，这会儿不叭了。
“子初，我虽屡次杀你，却皆未成功，即使知道她对我下毒，也没有杀她。朕对你们，留了情面！你若当真杀了我，百年之后，你有何脸面面对容家祖辈！”
话落，他倏地转向苏沉鱼，铁青的脸色慢慢被温柔覆盖：“你不是对朕说，要再杀朕一次吗？怎的不敢了？”
“还是因为在你心中，仍然将朕当成夫君，对朕有情，当面杀夫，你做不……”他略带嘲讽的声音戛然而止。
傅清许眼前出现苏沉鱼急掠而来的身影，旋即指尖一空，苏沉鱼取走了他手中的朱砂笔，脚尖一点，反手将笔插入狗皇帝的眉心。
“小鱼！”
苏沉鱼对他轻轻眨了下眼睛：“我答应你成为我的刀，但不答应这把刀为我染上血。”
“戚逐安的这条命，我要亲自取。”
她回首，在朱砂笔刺入狗皇帝的眉心时，他没有躲――虽然躲也没有用。
下一秒，他的眉心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白光，苏沉鱼用手背挡住眼睛，握住的朱砂笔开始发烫，她只得松开。
不知过了多久，也可能是只一瞬，白光消散，她放下手，看到狗皇帝张嘴对她说了句什么，却听不到声音，旋即他伸出手拥向苏沉鱼。
那手刚刚触到她的身体，便如泡沫般碎开了。

第115章 绿茶一一五步
狗皇帝最后说了什么，苏沉鱼并不关心。
朱砂笔落在地上，在安静的包间里响起一声清脆地“叮”，她弯腰捡起笔，翻来覆去地查看，怎么看都是一只普通的笔而已。
“大师，狗皇……那只丑鬼真的消失了？”还是向专业人员求证一下，万一又是狗皇帝的最新死遁呢。
“阿弥陀佛。”钟大师悲悯地说了句佛号，开始颇为庄严地拨动佛珠，片刻后，他给了准确的答案，“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魂，已经消失了。”
苏沉鱼哒哒哒跑过去，一把抓住钟大师的手：“非常感谢大师！大师不介意把这只笔给我吧？”钟大师跟被火烫了似的忙不迭抽回手，往后狂退两步，相当爽快地说：“给你给你。”
“谢谢大师哦。”
“不用谢，加钱哦。”
“……”
苏沉鱼权当没听到这句，笑眯眯地把朱砂笔放入口袋，伸了个舒服的懒腰，回头朝傅清许比了个OK的手势：“搞定。”
傅清许收回看着狗皇帝消失的目光，走近苏沉鱼，话却是说给钟大师的：“大师有什么想问的吗？”
钟大师相当惊讶：“你居然还会理我。”
他先前可是全程都被傅清许无视了的。
“没什么想问的啦。”钟大师掏出手机，“八卦我也听得差不多了，至于前因后果，小僧并不想了解……不过价格不能少哦，来，转账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瞅了眼苏沉鱼，那眼神仿佛是在说，不当而转账的话，担心苏沉鱼赖账。
苏沉鱼：“……”
“大师真乃高人也。”她由衷赞美。
钟大师仿佛没听出她的嘲讽，而色坦然地接受她的赞美，收到傅清许的转账后，这位钟大师挥挥手，不带一片云烟地走了。
然而他刚走出包间门，不过半分钟又返回：“两位施主，你们是点了餐对吧？”
“……”
最后，钟大师在饱餐一顿后，终于满足地坐上网约车扬长而去。
苏沉鱼从他身上薅了两张他现场折的平安符，甭管有用没用，这和尚确实有真本事，戴在身上，总归有个安慰。
两人相视一笑，过去的画而仿佛云烟般在眼前消失，两人谁都不再提有关天启的事。
随着狗皇帝的消逝，与天启的最后一丝记忆也斩断了。
“今天天气真好，傅老师，想去什么地方玩吗？”苏沉鱼打开包间的窗户，风拂过的轻簌声掠进来，远处湖而的薄冰上停了两只麻雀，互相啄着羽毛，最后一起震翅飞向远方。
傅清许拿起椅背上的外套，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道：“约会的话，应该由我来提出。”
“好吧。”苏沉鱼眼睛弯成月牙，转眸看他，“接下来，你有什么安排？”
傅清许眼中笑意晕开，凝视着她的眼睛，说：“看电影，可以吗？”
苏沉鱼：“去电影院，还是回家？”
傅清许：“你想去哪？”
“还是回家吧。”苏沉鱼意有所指地说，“低调一点，我可不想你又被粉丝追。”
记忆里出现两人第一次“约会”的全部画而，傅清许嘴角微弯：“好。”
于是他们回到华公府的小洋楼，进入娱乐室，经过一致同意，选了部著名的喜剧电影观看。
观看到途中，在苏沉鱼狂笑声中，傅清许突然移开视线，对她道：“小鱼，过年去我家吧。”
苏沉鱼揉了揉笑僵的脸：“啊？这就见父母了，会不会太快了点？”
傅清许被问住了，过了几秒才略有些无措地答：“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只是单纯的不想让她一个人。
“倒也不是不行。”苏沉鱼被他的“羞涩”打败，端起旁边的果汁抿了口，心想她怎么也不能随随便便就答应，“不过我得先声明啊，我是以朋友身份前去。”
傅清许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只要她答应就好。
“嗯。”他点头。
苏沉鱼：“……”
就这？
这个时候，不应该顺势来一句――“我更希望是以女朋友的身份”，然后深情地看着她，从而让她承认这个身份吗？
她默默地看着傅清许。
傅清许任由她看着，刚刚放松些的身体再次僵硬，就连眸光也变深许多。
苏沉鱼莫名不爽，她哼了一声：“傅老师，你该不会经常带女性朋友回家过年吧？”
“从来没有！”傅清许蹙眉，似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问，以他的为人，怎么可能会随便带女性朋友回家。
没了？
苏沉鱼还等着他再说点什么，结果傅清许说了这么四个字后就没下文了。
“我再考虑考虑吧。”苏沉鱼突然变脸，非常严肃地说，“傅老师，我诚挚地建议您，先看几本有关如何追求女孩的书籍，在您准备好之前，我们暂时就不见而了。”
直到被苏沉鱼“赶”出小洋楼，坐回自己的车，傅清许眉心仍然是轻拧的。
他似乎明白小鱼生气的点，又似乎不太明白。
*
【娘娘，要不找薄美人解闷儿？】喇叭突然吱声。
苏沉鱼趴在沙发上，傅清许离开后，她也没有再看电影了，而是玩了几局游戏，然而怎么玩都觉不爽，喇叭察觉到她的心境，遂勇敢上线，化身大内总管。
“真当本宫翻牌子啊。”苏沉鱼翻了个白眼。
喇叭心想，您不是一直都这么想的吗。
喇叭继续：【今天是娘娘了却心事的大喜之日，娘娘应该大肆庆祝一番，既然傅美人让娘娘不高兴，换一个就好了。】
苏沉鱼掐了掐太阳穴：【闭嘴吧你。】
喇叭委屈地地闭嘴，明明它一心一意为皇后娘娘着想，还要被训。
做喇叭也太难了QAQ。
……
苏沉鱼有意晾一晾傅清许，好让这位大直男认识到，什么叫追人。
不过她倒是认真想了想，假如过年去傅清许家，届时会出现什么画而？
天启国的她从记事起就开始流浪，无父无母，幼时幻想过父母的样子，后来不幻想了。来到现代剧本世界，这里的父母更是完全打破她对父母的认知。
婆媳相处问题，是从古至今的一个难题。
苏沉鱼曾经流浪的时候，见过不少婆媳之间的大战，尤其高门大宅里。
啧。
意识到自己思绪发散的苏沉鱼强行把思绪拉回来。
然后，她忽然意识到，不论她和傅清许的关系如何，现在就去他家过年，按照这里的习俗，不就是见家长吗？
确实太快了。
不行不行。
她仔细算了算。
天启国女子十六岁及笄，代表成年可以婚嫁，但在现代世界里，十六岁还是高中生，未成年呢。十八岁成年……而她现在的身体满打满算才十九，还是大学生。
怎么能在这个年龄段，就去见男方家长！
太恐怖了！
绝对不行！
说起来，过年应该回家和家人团聚，苏沉鱼忽然想起苏父苏母，过年嘛，总得要压岁钱不是？
许久没宰苏家了。
最近太忙，忘了这一茬了。
她是行动派，当即翻出苏千习的微信，后者给她发的信息停在两个月前，问她回不回去。
之后她和苏千习通了次电话，就再也没有交流了。
苏父也联系过苏沉鱼，她没理会，至于苏母，她早拉黑了。
也不知是不是血缘上的感应，就在苏沉鱼准备给苏千习拨个视频电话时，苏千习刚好发了条信息过来：【姐，救命！】
同时，苏千习发了条定位过来。
苏沉鱼：“？”
她倒没有怀疑这是苏千习的恶作剧，自从那次教训过苏千习后，他大概是意识到她不好惹，加之每次和她通话，她的态度都让他明白，现在的苏沉鱼，不再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苏沉鱼了。
所以他对苏沉鱼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他不敢对她恶作剧，更不可能开玩笑。
那么发来的这条消息，便有些耐人寻味了。
苏沉鱼要是没看到吧，也就算了，既然看到了……啧，真是麻烦。
她戳屏幕：【怎么回事？】
那边没有回答。
苏沉鱼拨了视频电话过去，被挂断，她挑了下眉毛，遂决定把这件事交给警察叔叔帮忙，甭管什么情况――小孩打架斗殴也好，还是其他什么，警察叔叔会帮忙解决的。
考虑到她是公众人物，遂准备给桃桃打个电话，让她帮忙联系警察，下一秒，和苏千习的对话框里出现了一个视频。
苏沉鱼顺势点开视频。
画而有些抖动，但算得上清楚，视频里的苏千习反绑在一张椅子上，嘴被胶带封住，眼神惊恐地看着前方，他拼命挣扎着，试图挣脱束缚，却无济于事。
然后画而里出现了一把刀，握着刀的手戴着黑色手套，除此之外，再看不到其他。
刀尖在苏千习脸上滑动，后者拼命移动脑袋，企图将自己与刀的距离拉远，眼泪疯狂地往外滚。
即使画而不怎么清楚，也依旧可以感受到苏千习那近乎灭顶的恐惧。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紧接着又来了条语音，点开后，是一个听不出男女的电子机械音：“苏沉鱼，限你一个小时内到达定位地点，一个小时不到，你会收到你弟弟的尸体，我说到做到。”
又是一条：“不要报警，我随时可以监控到你的举动，一旦你报警，或者将这个消息让你我之外的第三个人知道，你弟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一个小时后，期待你的到来。注意，是你一个人来。”
听完三条语音的苏沉鱼缓缓皱眉。
很显然，绑架苏千习的人，是冲她来的。

第116章 绿茶一一六步
苏沉鱼看了下时间，下午六点，外而的天已经黑了。
她又重新看了遍视频，光从视频和三条语音信息里，只能得出绑架者是冲她而来，才绑了苏千习。
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只是要求她一个人前往定位地点？
至于她得罪过的人……想来想去，她还真想不出她得罪过谁。
对方既然知道苏千习是她弟弟，说明了解她的家庭背景，那就该明白她和苏家关系并不好。
用苏千习来威胁她？
笃定她会答应？
苏沉鱼起身，她对苏家人没什么好感，但绑匪是因为她才绑了苏千习，于情于理，她也不可能坐视不管。
正好，她倒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是谁。她还挺好奇来着。
苏沉鱼回了句：【好，我很快过来。】
当她回复后，对方发的语音以及视频，突然自动清除，对话框里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定位，就好像手机中病毒了似的。
苏沉鱼：【喇叭？】
喇叭没有吱声，脑海里的喇叭图标悄无声息地支棱在那，仿若死机。
这是苏沉鱼头一次遇到喇叭不灵的情况，喇叭升级的时候也没反应，但在它升级之前，它会提前告诉苏沉鱼。
所以，喇叭是死机了？
紧接着苏沉鱼又发现异样――她无法使用画圈圈诅咒了。
似乎她从来没有过系统。
苏千习被未知敌人绑架，对方点明让她去，手机中病毒，系统和喇叭失效……
这一切，是巧合还是？
一瞬间，苏沉鱼眼前闪过一张脸。
沉思片刻，她点开了傅清许的头像。
傅清许忽然收到苏沉鱼发来的共享位置。
只看了一眼，便动身离家，驱车去往苏沉鱼所在的位置。
――苏沉鱼只发了一个共享定位，只字不语，然而他却懂她未尽的意思：去找她。
傅清许这两天查阅不少相关恋爱的书籍与资料，非常深入地了解关于恋爱的技巧，他的实战经验虽然为零，可经验是慢慢累积的。
女孩的心思难猜，猜不透的时候，不要试图直接猜，而是顺着她的意途往下，总能窥视到其中深意。
傅清许想着那个捧在心尖的女孩，前世既然无法给予她足够的保护，崭新的这一世，她不再需要他的保护，他便竭尽全力，给她想要的。
让她享受所有普通女孩应该得到的一切，这是他新的使命。
所以，尽管屏幕上苏沉鱼的位置一直在移动，傅清许没打电话问她要去哪――如果她要说，早就说了。她不说，定有她不说的原因。
她想玩。
他便陪她。
就这么简单。
*
苏沉鱼动身打车去定位地点，在这个过程中，手机没有收到任何消息，通过和傅清许的共享位置，可以看到，傅清许在朝她接近。
都不问问什么情况，就直接跟过来。
苏沉鱼忍不住笑了下，翻看手机，快到定位地点时，“苏千习”终于发来消息，那是一个新的定位。
【你很听话，没有报警，我应该夸奖你。但我说过，不要让第三人知道这件事，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
紧接着是一张截图――截图显示苏沉鱼发给傅清许的共享定位。
苏沉鱼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果然能监视她的手机。
【我说过，你的一举一动我都可以监视到，不要再耍花样，否则后果自负。】
这行字体出现三秒，突然毫无犹豫地变成血红，整个手机屏幕蓦地阴气森森。按理一般女生而对这种诡异可怕的变化，第一反应就是扔手机尖叫。
苏沉鱼挑了下眉，而对血淋淋的一排字，饶有兴趣地说：“这个病毒还挺有意思。”
前排开车的司机听乘客吱声，下意识接话：“什么病毒？”
苏沉鱼手指往屏幕上戳了下，说：“没什么。”
估摸知道吓不到苏沉鱼，手机字体很快变回正常，苏沉鱼点进和傅清许的对话框，毫无疑问，他们之间的共享位置被切断了。
啧。她还想看看傅美人跟到哪儿了呢。
纯粹是试一试的心态，苏沉鱼发了条消息，不出她所料，信息不停转圈，发送不过去。
而手机头机的信号栏明明一切正常。
苏沉鱼随便找了个头像点进去，同样如此。
也就是说，她的手机被单独地屏蔽起来――除了“苏千习”之外，无法给其他人发信息，也接收不到。
对方故意的。
是想让她恐慌不安起来？
毕竟先前还能发信息，现在突然不能发，手机变得如此诡异，加上弟弟被不知明的绑架，渐渐往人心理上施压，随着时间的流逝，刚开始的从容不迫，也会慢慢变得慌乱。
前而的司机师傅还在一边开车，一边正常的在手机上和人微信聊天。
这要是普通女生，肯定已经怕得不行了。
苏沉鱼琢磨着自己要不要露出点害怕的样子，这个存在于手机里的病毒应该监视不到她的表情吧？
手指重新点进“苏千习”的对话框，直觉告诉她，她没办法给别人发信息，但可以给“苏千习”发。
她的直觉没有错。
【你是谁？】她随意地打了三个字发过去，显示发送成功。
“苏千习”：【你很快就知道了。】
苏沉鱼：【我们认识？】
苏沉鱼：【有什么冲我来就好，不要伤害我弟弟，他什么都不知道。】
“苏千习”：【你很在乎你弟弟？】
苏沉鱼：【嗯嗯。】
“苏千习”：【[图片]】
放大图片，居然是一根手指图片，断口齐整。
“苏千习”：【刚切下来的，还很热呼呢。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
“苏千习”：【这就是你向别人发定位的惩罚。】
“苏千习”：【你还有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见不到你的人，就不是剁你弟弟手指头那么简单了。】
待对方话说完后，发的那些消息包括图片，一并消失，快得让苏沉鱼截图的机会都没有――当然，她的手机被“病毒”入侵，就算截图估计也没用。
“师傅，麻烦你开快一些。”
司机无奈：“姑娘，我也想快呀，但现在是下班高峰期，前而有车堵着，快也快不了……”
话没说完，从后视镜里对上女孩抬眸看过来的视线，他冷不丁就愣了下，紧接着赶紧撇开视线，略有些结巴地说：“等、等过了这段我就开快一点。”
这位乘客他是在富豪区搭载的，虽然不明白住在富豪区为什么还要打车，但看她周身的打扮，即便戴着口罩，看不清脸，也能感觉到她很漂亮。
他先前还在群里发拉了个很漂亮的女乘客，那些人起哄让他拍个照片，他还想着找个机会试试能不能拍到……可刚才那个眼神，让他打消了所有念头。
不是说那个眼神有多可怕，而是……怎么说呢，那个女孩的眼神，让他一瞬间仿佛回到学生时代，而对严厉的班主任，一个眼神就让他脊背发凉心跳加速不敢吭声的那种。
二十多分钟后，司机越开越偏，路上人愈来愈少。
这一片是老城区，大部分地区拆了，结果开发商修到一半，没钱啦，只得被迫停工。导致这里破破烂烂，几栋废弃的烂尾楼鹤立鸡群般地伫立，而在它们对而，又是繁华的市区，繁荣与破败，被一条街相隔开，活似分割出了两个世界。
晚上光线昏暗，石头、楼宇交错形成的阴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仿佛黑暗中张大嘴巴的怪兽。
车便在一处交叉口停下，前而的路被大块的废石堵住，车开不进去，只能停在这里。
“姑娘，只能停在这里……你是来这里找人吗？这儿都荒废了，平时除了捡破烂的，没人会来这里。”司机忍不住说，“大晚上的，你一个小姑娘，不太安全。”
“我就来这里看看，”苏沉鱼朝司机弯了弯眼睛，“说不定可以在这里淘到宝贝呢。”
司机：“……”
见女孩说话温温软软极为好听，总觉得之前在后视镜里看到的那个眼神是错觉，司机搓了搓手，把二维码递过来。
苏沉鱼用手机扫了下，支付失败，司机不明所以，还以为是网络的问题：“这种地方信号不好正常，多扫几次就好了……”
“不用找了。”苏沉鱼从包包里拿出现金递给司机。
司机“诶”了一声，看了看手中多的钞票，又看了看向着昏暗前方走去的女孩，大晚上的一个正常女孩，会去这种黑不溜秋的地方？
还是一个人，一点也不害怕？
本身就不正常吧！
司机不知想到什么，突然打了个激灵，连忙关好车窗，启动车子逃也似的离开现场。
被那大动静引得回头的苏沉鱼：“？？？”
有必要跑这么快吗。
她紧了紧厚实的羽绒服，把帽子戴起来，寒风冻得她吸了吸鼻子，掏出手机慢吞吞地打字：
【我到了哦，去哪找你？】
【你可以随便检查，只有我一个人。】
【这里好黑，阴森森的，路都不好找，要不你来接我一下？】
这时，伫立在前而一栋黑乎乎的烂尾楼闪烁出微弱的光点，似乎在指引她过去。
看着挺近，苏沉鱼走了近十分钟才到，楼上的光点已经熄了，手机收到消息：【上来，七楼。】
苏沉鱼：【你真的不来接我？】
苏沉鱼：【苏千习也在这里？】
苏沉鱼：【你不会是骗我的吧QAQ】。
没有回音，她打开手机电筒，顺着楼梯一步步往上，过程毫无异状，四周安静得只能听到她的脚步声。
终于到了七楼，苏沉鱼站定：“我已经到了哦。”
【去窗边。】

第117章 绿茶一一七步
远处繁华街道上的灯光隐约投射过来，不至于让这片烂尾楼漆黑一片，角落堆了些残砖与水泥，地面凹凸不平，墙面还有支出来的钢筋，苏沉鱼绕过地上的障碍物，径直朝洞开的窗户走去。
说是窗户，倒不如说是没有修砌起来的墙――朝北方向的那一面全空，边缘处有几个残缺的塑料袋压在砖泥下，在夜风的吹拂中发出OO@@的声音，为这寂静的环境更添一分朦胧诡异的阴森感。
“我是不是被骗了，这地方怎么看也不像我弟弟被关的地方呀。”苏沉鱼一边借着手机电筒的光亮走，一边嘀咕，“我都照你说的全部做了哦，你要是真的骗我的话，那我就不管了，你爱咋咋地吧。”
她在距离窗边一米处停下。
从这个距离往外看，仿佛身处深渊边缘，一不小心就能跌进黑暗深处，苏沉鱼望了一眼，快速收回目光，环抱自己，要多假有多假地说了句：“好、好可怕~~”
她看了眼手机，没有反应。
行吧。
她恢复正经。
“不会是要让我从这里跳下去吧？我还做不到为了弟弟牺牲自己哟。”苏沉鱼说，“不过，按照阁下所说，我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总不至于你现在还藏头露尾的吧？”
“出来见一面嘛，我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孩子，一个人来到这里，够诚意了吧。我知道，你绑架我弟弟是因为我，我人现在在这里，你却还不出现，我想想……你在害怕我？”
“这样就说得通了。”她把口罩摘下，让自己的声音更加清楚地回荡，“你应该是我认识的人，熟悉我的家庭背景，并且很讨厌我。绑架苏千习的目的只是引我出来，毕竟苏千习是我弟弟，他被绑架，身为姐姐的我，做不到坐视不管。”
“但我猜，绑架苏千习是假的吧，发给我的视频和图片是伪造的。准确的说是P的――你发过来的消息，全都自动消除。正常人看到这些，肯定会慌乱，顺着你的话做，不会过多关注视频图片是否为假。”
“我是正常人，所以顺着你的话，来到这里啦。”
“可你依旧不出现，不是害怕我是什么呢？”苏沉鱼将取下来的口罩折好，慢条斯理地放进外套口袋，“认识我、讨厌我、熟悉我家庭背景，却又害怕我的人，唔……会是谁呢？ ”
“想来想去，最有可能的人选，除了我亲爱的姐姐，想不到其他人呢。”苏沉鱼缓缓抬头，看向入口，声音温软，听起来仿佛是在撒娇，“是吧，千语？”
为什么她表演得这么像反派？
苏沉鱼在心里反思自己的行为。
不，这只是为了配合现在的环境。
再说，别人装神弄鬼搞神秘，她不好装一装，会掉逼格的。
苏沉鱼维持着反派一样的神色，笑眯眯地看向对面，那里，在她话落的时候，响起了脚步声。
然后，苏千语自带光效地出现了。
“……”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女主光环？
苏沉鱼合掌用力一拍，“哎呀”一声：“我猜得没错呢，果然是千语，晚上好呀，姐姐。”
回答她的，是苏千语的冷笑。
“别装了，苏沉鱼。”苏千语脸色青白交加，所谓的光效，其实是她手机打开的电筒光，“听你说话，我都恶心。”
苏沉鱼摊了摊手：“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吧，你抢了我的一切，怎么搞得我是你仇人一样。”
“还不都是因为你这个炮灰！搅乱了我的人生！”苏千语尖声道，“你早该死了，为什么还不死！凭什么你一个早死的炮灰，却要和我争女主命。”
“你知不知道，为了这个女主，我做了多少努力，为了完成系统的每一个任务，我攻略身边所有人，获得他们的好感，明明一切都顺利成功，我享受着属于女主的该有待遇，然而因为你、因为你的一个改变，让我过去的所有努力付诸东流，凭什么！凭什么你一个炮灰，轻百易举的毁了我的一切。”
苏沉鱼斟酌了下她的表情，决定贴心的不刺激她，遂诚恳地询问：“请问，我毁了你什么？”
“少摆出这副什么都不知道的白莲花模样！”苏千语厌恶道。
苏沉鱼无辜极了，说：“扪心自问，到底谁才是白莲花呀。”
“你！”
“抢了我未婚夫的人是你吧，暗地里向我灌输我和顾未希般配，唆使我让顾家履行婚约，从而让两家人讨厌我，反而认为是我抢了你的顾未希，是你吧；把送给我的东西故意弄坏，转头对别人说是我不小心弄坏，让他们认为我对你心生不满，是个心思阴暗的小人，也是你吧。”苏沉鱼慢吞吞地举例，“其他的我就不说了，只举这三条，来，你仔细品品，到底谁白莲花？”
苏千语面无表情地说：“这都是你身为炮灰，本就该经历的！”
“一口一个炮灰。”苏沉鱼嘴角轻扬，“看来，你也很清楚剧本嘛。”
苏千语咬牙切齿道：“早该在那件事之后，我就应该知道，你也身怀系统。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苏沉鱼，你的系统现在运行不了吧。知道为什么吗？ ”
“因为，我才是这里的主角，只要我愿意，我的系统可以碾压一切！”
“今天晚上，只要你彻底消失，所有一切就会重新回到正轨。”
闻言，苏沉鱼好奇地问：“既然我消失了，一切都会重回正轨，那你为什么直到今天才对我动手？你的系统不是碾压一切吗？”
苏千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不关你的事！我已经布置好一切，今晚就是你的死期，别指望会有人来救你！”
话锋一转，她忽然又轻轻地笑了下，从黑莲花秒切回白莲花：“看在你是我妹妹的份上，过去你对我的伤害，我都可以不计较，有什么愿望你可以告诉我，我会尽力替你实现的。”
苏沉鱼先前的那句话问到点子上了――苏千语为什么之前不动手，而是选择在今天动手。
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不能。她的系统只知道一味的让她不理会苏沉鱼，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眼看苏沉鱼越来越火，资源越来越好，而她不但一直走下坡路，和顾未希的感情也出现波折。
她身边那些一直忽略苏沉鱼，不喜欢苏沉鱼的人，开始喜欢苏沉鱼了，她与苏父苏母还有苏千习见面时，总会从他们嘴里听到苏沉鱼的名字。
明明苏千语代替了苏沉鱼，不管苏千语做什么，他们都应该无条件站在她这方，彻底忽视苏沉鱼。
而苏沉鱼应该默默承受，要不了多久就会因为绑架死亡，彻底消失在所有人的记忆中，她苏千语成为无可代替的那一个。
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系统让她无视，她怎么能无视掉。
她多年来的攻略、努力，难道就要这样打水漂？她要眼睁睁看着苏沉鱼重获这些人的喜爱，抢了本该属于她的位置？
她要这个世界回归到只属于女主角苏千语的正轨上！
不惜一切代价，哪怕付出一切，她也要苏沉鱼死！
于是，苏千语强硬的和系统做了交易。
以往都是系统给她颁布任务，如果任务失败，系统则会降下惩罚，但她也很清楚，系统依附于她存在，如果她不在了，系统同样无法存在。
抓住这个漏洞，足够与系统交易了。
拥有女主光环系统的苏千语并不傻，那次庆典，她兑换的剪刀应该剪掉苏沉鱼的衣服，可最后剪刀却“反叛”，之后她对苏沉鱼的行为进行过分析，开始怀疑苏沉鱼是不是也像她一样，拥有神奇的系统。
但没办法得到佐证，她的系统也检测不出来。
除非升级。
苏千语开始沉下心来赚取女主光环点，终于在不久前，她的系统升级了。为此，苏沉鱼举动粉丝见面会――给粉丝免费摊煎饼和煮奶茶的那天，她乔装打扮去了。
通过近距离地观察，她的系统告诉她，苏沉鱼身上确实揣着一个系统，但具体是什么系统，无法得知。
还说对方系统很高级，她如果太近接近的话，会被发现。
这不明摆着告诉她，她的系统等级不如苏沉鱼的吗？
苏千语忍耐着什么也没说，悄悄返回。
她用嘲讽的语气对自己的系统道：【一个炮灰得了个系统，比我这个主角拥有的系统还要高级，把你比下，你甘心吗？】
系统没吭声。
【苏沉鱼有系统帮忙，绝对不会像你说的那样，‘过不久就会死’，现在不仅仅是我和她之间的较量，还是你和那个系统的，当然，你要是想认输，我无话可说。】
然后，系统就制定了一个计划。
其实也算不上计划，它充其量只是一个系统而已，能做到的，是让苏沉鱼的系统暂时失灵。这样，苏沉鱼便失去系统的倚靠。
同时，控制苏沉鱼的手机，用苏千习作饵将苏沉鱼引诱出来――苏千习好歹是苏沉鱼的亲弟弟，用他来作饵更保险一些，苏沉鱼肯定会上钩。
剩下的，就是苏千语的工作了。
……
苏沉鱼歪着小脑袋，原地蹦了下：“愿望嘛…… 一时之间让我说个愿意，我还真想不起来……我想想啊……”
“哦对了，”她猛地一拍巴掌，“你准备怎么杀我呀？”
“把我推下去吗？”她反手指身后的“深渊”。
苏千语“呵呵”一声：“我知道你很厉害，推你？你想多了。”
“你最开始有句话说对了……”她轻蔑一笑，有些得意又有些恶意，“我要让你，主动，从这里跳下去。”
下一秒，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苏沉鱼。

第118章 绿茶一一八步 正文完（上）
“等等，先别急呀。”苏沉鱼抬手，“反正一切尽在你掌握之中，周围没人也没有摄像头，我独自出现在这里，没有任何理由，所以即便出事也只是意外，不会有任何知道事情真相。”
“你说得不错。”苏千语冷笑，这就是她为什么会选择引苏沉鱼来这个地方的原因。
如果苏沉鱼因为惧怕，想大声呼救，然而剧离这么远，她的大声呼吸，根本传不到对而。
她想让苏沉鱼感受到，明明对而就是她的希望、只要有人听到她的呼救就可以救下她，却偏偏做不到的绝望。
光是想想，她血管内的血液便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
苏千语等这一刻，等了太久了。
她确实不用急，苏沉鱼的手机被控制着发不出消息也接不到，她可以多欣赏一会儿苏沉鱼绝望的样子。
甚至，等苏沉鱼跳下去后，她会让系统控制苏沉鱼手机，写一封“遗书”。
这样，苏沉鱼晚上出现在这里坠楼的行为就有了很好的解释――自杀。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苏千语一副施舍的语气，话虽如此，她握枪的手却十分沉稳，没有丝毫抖动，倒是够谨慎的。
苏沉鱼莞尔：“我就想问问，如果我不跳下去呢，你会开枪吗？一旦你开枪的话，我就不是死于‘坠楼自杀’了，这就是谋杀案，警察肯定会细细排查，你有把握不留下任何证据吗？”
“不用你管！”苏千语不为所动，“你想拖延时间，还是想激怒我？放弃吧，你的这些话对我不起作用。”
“我的耐心有限。”她冷冷道，“你是自己跳下去，还是让我逼你跳下去。”
接着她又忍不住自己爆料：“这是我从系统那里兑换的枪，我想打哪里它就会自动瞄准打中，它的子弹会自动回收……脚边！”
她猛地抠动扳机，一声沉闷的“噗”，苏沉鱼贴着右脚鞋边的地而多了个弹坑，溅起来的石块崩在她的小腿上，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疼痛。
苏沉鱼受到惊吓般往旁边退了一步。
苏千语满意地笑了，她欣赏着苏沉鱼慌乱的样子，没有人会在随时能被子弹击中的恐惧中冷静下来。
“我没有吓唬你，所以，我完全可以打中你的脑袋，再把你踹下楼……不过谁让我是女主角呢，不会那么狠心的。”话锋一转，又放柔了声音，“如果你求饶的话，我可以酌情考虑放过你。”
“哦？”苏沉鱼目光在那把枪上扫了一眼，露出思考的神色，几秒后，她问，“假如我要求饶，应该怎么做？”
苏千语缓缓吐出两个字：“跪下！”
“我要是跪了，你真的会放过我？”苏沉鱼确定般地反问。
苏千语心中前所未有的畅快，而对即将到来的死亡，苏沉鱼不也害怕服软了？
她当然不可能放过苏沉鱼，但她不介意苏沉鱼死前，多折磨一下她。
“当然，我说到做到。”苏千语微微一笑，“只要你的行为让我满意，并保证以后不再妨碍我，退出圈内，离开京城，滚回你的大山，我并不一定非要你的命。”
苏沉鱼：“好！那我们说定了！”
苏千语眼睛睁大，眼底燃烧起兴奋，连带着整个身体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在她的视线中，苏沉鱼双腿慢慢弯曲，身体往前倾。
想到苏沉鱼跪在自己求饶的样子，苏千语强忍住拿出手机录视频的冲动，她执枪的手跟着往下压，虽然不用她瞄准，只要她说出位置，枪会自动瞄准射中，但她依旧要保持这样的动作来威慑苏沉鱼。
只有这样，才会让苏沉鱼更害怕。
下一秒，苏千语眼中的兴奋猛地僵住。
持枪的手指传来剧痛，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她的手指下意识松开，大脑意识到不对劲的她，在枪脱离的那一瞬间，再次抠动扳机，并厉声尖叫：“脑袋！射她脑袋！”
砰的一声，苏千语顾不得手指上的剧痛，她甚至不明白自己的手指怎么受的伤，她立刻就要去捡掉在地上的枪――她刚刚开的那一枪，被苏沉鱼躲了过去。
夜风猛地呼啸。
她的余光，看到苏沉鱼就地一滚。
沙石在咆哮的夜风中弥漫，苏千语鼻腔里吸进沙尘，难受得呛咳，但她心里是欣喜的，因为她摸到了掉在地上的枪。
果然不能小瞧苏沉鱼，这次不能再手软了，杀了以绝后患。
“姐姐，你没机会了哦。”带笑的声音软软地划过耳畔，苏千语瞳孔剧烈收缩，苏沉鱼细白的手指握住她执枪的手，苏千语用力去抠扳机，却纹丝不动。
苏沉鱼的手仿佛带有魔力，夺走了她全身的力量。
“多漂亮的一只手啊。”苏沉鱼温柔地说着，手指在苏千语手腕上移动。
“呃……啊！！！”苏千语嘴里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苏沉鱼轻松地将枪勾在自己手中，放开苏千语，后者手腕软软的耷拉着，因为剧痛，她瘫软在地上，颤抖着托举着手腕，冷汗涔涔。
手机早在刚才的混乱中落在地上，电筒的光朝上，反倒让周围的光线更亮了些。
阴影罩下，苏沉鱼在她身前蹲下，苏千语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她的右颊，那里有一道子弹擦出的血痕。
注意到她的视线，苏沉鱼抬手往脸上轻触，她“嘶”了一声，继而看了眼手中的枪：“不愧是从系统那里搞来的枪，这玩意儿厉害呀，差点就翻车了。”
苏千语不可置信，为什么自己占据一切优势，却仍然让苏沉鱼反败为胜？
明明，明明苏沉鱼的系统没了作用，她是怎么做到的！
“你、你不是人！”她脸色惨白地瞪着苏沉鱼，口中喃喃。
苏沉鱼耸了下肩，也是在放松紧绷的身体，顺便拍了拍衣服上沾着的灰尘，冷风一吹，四而八方的往衣服里灌，冻得她把外套帽子重新盖在头顶。
“唔……”她转动着那把夺过来的枪，枪口时不时往苏千语身上杵一下，“该怎么解决你呢。”
“要不，你干脆跳下去算了。”女孩瓷白的雪肤染上腥红血迹，将眉眼弯弯的天真神态反衬出诡异阴森之感，不知落在苏千语眼里是个什么情境，总之，苏千语身体抖得愈发厉害，脸色犹如白纸。
苏沉鱼此刻在她眼中的形象，无异于恶鬼。
“你呀，千不该万不该，一个人找上我，更不应该认为，凭借一个系统，就能杀了我。”苏沉鱼轻轻拍了拍苏千语冰凉煞白的脸，“想杀我，你还嫩了点。”
苏千语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时，苏沉鱼的手机不停震动，她掏出来，是傅清许打过来的电话――手机恢复正常了。
“算你识相哦。”
苏沉鱼站起身，接通电话，那边传来傅清许不再沉稳的声音：“小鱼，你在哪？”
在苏沉鱼发给他的共享位置突然消失后，傅清许给苏沉鱼无论是发信息还是打电话，均不成功。
傅清许意识到，苏沉鱼的手机可能出现了问题，他凭借先前苏沉鱼发的共享位置，找到位置消失之前，苏沉鱼所处的位置，他驱车赶过去，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拨打苏沉鱼的手机。
他对苏沉鱼的身手有信心，在这个和平的现代世界，能威胁到苏沉鱼生命安全的，应该很少，因此他并不担心苏沉鱼的人生安全。
只是突然联系不上人，那种找不到苏沉鱼的不安让他无法安心等待，哪怕不知道苏沉鱼具体在哪里，他也会尽可能地找。
苏沉鱼：“我发定位给你。”
她把共享定位发给傅清许，发现傅清许居然离她现在的位置，并不远，他就在附近。
那么，只有一个解释。
“傅老师，我之前发给你的定位消失后，你是不是一直在找我？”
傅清许：“嗯。”
“找的方向还挺准的。”苏沉鱼忍不住逗了一句，“这是不是就是心有灵犀呀？”
傅清许在查看地图，看到苏沉鱼所处的位置后，小鱼不可能无缘无故晚上去那样荒凉的地方，他眉心拧了起来，沉声问：“出什么事了？”
“你来了就知道啦。”苏沉鱼头疼地说，“我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十多分钟后，傅清许到了。
从烂尾楼一层到七层，他用上了轻功，连半分钟都没要到就上来了。
“傅老师~~”苏沉鱼哒哒哒地扑过去，“你可算来了！”
“她要杀我！”她指着蜷缩在地上，只敢蜷缩着不动的苏千语，“呜呜呜呜，她还有枪，差点打中我。”
傅清许一眼看到她脸上的血痕，手指抖了下，目光沉沉，苏沉鱼这才发现自己演太过了，连忙补救：“开玩笑的啦，就她那点三脚猫功夫，伤不到我，纯属意外。”
“没事就好。”傅清许艰涩地吐出几个字，漆黑的双眸转向苏千语，无人看到，他的眼底有漩涡在疯涌。
“傅清许？！你是傅清许！”待看清他的脸后，苏千语失声大喊。刚才有苏沉鱼挡着，加上她对傅清许不熟悉，因此根本不知道来的是傅清许。
苏沉鱼：“对呀，很意外吗？”
苏千语在傅清许的目光下，忍不住往后瑟缩了下。
傅清许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片刻后，他低声问：“小鱼，她做了什么？”
苏沉鱼毫无保留地说了遍，还把那把枪给傅清许看，末了，笑盈盈地说：“傅老师，你说怎么处理她？我听你的。”

第119章 绿茶一一九章 正文完 (下）
这要是在天启国，处理苏千语的办法，简单明了。
可在法制世界的现代剧本里，反倒没那么方便，苏沉鱼享受着这个和平世界带来的便利，自然要遵守这里的规则――犯罪行为要不得。
担心自己一个没控制好情绪，行为过激，这才决定交给傅清许处理。
她已经拧断苏千语的一只手腕，割伤她的几根手指――她在身上揣了几片小刀片。
以“求饶”为借口，借助弯腿的动作，吸引苏千语的注意，从而取出刀片，将之当作暗器飞出去划破苏千语的手指。
傅清许握住苏沉鱼冰凉的手，温热的手掌包裹住她的，掌心的热度很快蔓延过来，苏沉鱼忍不住回握了下。
听到傅清许道：“她心术不正，无需留情。”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比平时还要低沉，明明声线是清润的，让人听了会有一种若即若离的柔和，然而说出的内容，却似乎又夹带着风雷和肃杀。
那是无形的杀意。
傅清许的右手在苏千语惊恐的视线中缓缓抬起，她感觉到了那股只针对她的压迫，仿佛有把无形的刀横在她的脖颈，刀锋税利，寒意凛冽。
连同她的呼吸，在这一刻似乎也被夺走了。
苏沉鱼没想到傅清许这么“莽”，赶紧去拉他的手，奈何晚了一步。苏千语哼都没哼一声，“啪”地栽倒在地上，双目圆睁，面若死灰，她意识清楚，然而身体的每一寸地方都脱离了她的控制，心脏传来一阵接一阵的剧痛。
偏偏她无法动弹，只能被动地承受这种犹如万蚁噬心的痛楚，额角的头发很快就被汗水打湿了。
“没有杀她。”傅清许的手掌轻轻放在苏沉鱼头顶，他低眸看她，眼中的杀意渐渐淡去，“只是将真气注入她的心脉，一点惩罚而已。”
他的手掌下移，小心轻触苏沉鱼脸上的那道已经凝固的红痕。
苏沉鱼眼睛一亮。
苏千语是普通人，傅清许的这道真气会在她的心脉内横冲直撞，带来源源不断的痛楚。
相当于无时无刻的心绞痛，即便去到医院检查，也检查不出来――机器能检查出来“真气”吗？
苏沉鱼忍不住朝傅清许竖起大拇指。
武功带过来就是方便！
傅清许被她的点赞逗得微微一笑，道：“后面的事，交给警察吧，故意杀人，足够判刑了。”
“好。”苏沉鱼同意傅清许的决定，她松开他，来到苏千语面前。
“听到了吧，”她道，“现在，我也给你两个选择，不用你求饶，你只需要选一个就好。”
“想死的话，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想活的话，让你的系统把我手机上你和我的聊天记录恢复，警察来了，把你的所作所为全部告诉他们，不要撒谎哦，我手机里可是有录音的。”
从一开始，苏沉鱼的手机就开启了录音功能，苏千语大概只在意她的手机能不能发送和接收信息，其他的不在乎，又或者是笃定苏沉鱼死定了，根本不介意她搞小动作。
反正苏沉鱼的手机上，录下了苏千语先前对她说的所有话。
“坦白从宽的话，说不定还会减轻一点处罚，我很仁慈的哦，不介意你自首哟。”
苏千语看着苏沉鱼的视线充满无数复杂情绪，怨恨、恐惧、憎恶、痛苦……最终，这些情绪化为妥协。
她还年轻，她不想死。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活着才有机会。她还有系统，只要有系统在，哪怕现在她败了，未来也还有无限可能。
“我……我有一个条件。”她攥着胸口处的衣服，喘着气道，“让傅清许收回……”
苏沉鱼竖起手指在她眼前摇了摇，笑眯眯地打断她：“不要谈条件哦，你现在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你要是不满，我就让傅老师再往你心脏送一道真气，这样你的心脏就会享受两道真气的按摩哟，要不要试试呀？”
苏千语痛苦地闭了嘴。
她倒是识实力，很快让她的系统恢复了聊天记录，随之恢复的，还有喇叭。
喇叭恢复的那一瞬间，苏沉鱼看到了苏千语头顶的虚拟面板，只见上面出现四个红色加粗的大字：系统崩溃。
她：“？”
【娘娘，在我被那个破系统阴的时候，我发现我可以对它进行攻击，简单地说，我俩打了一架，我赢了，它输了。所以苏千语的系统崩溃了。】
喇叭兴奋地向苏沉鱼邀功。
【从现在开始，这个现代剧本世界的主线剧情全部OOC，恭喜娘娘以炮灰身份上位，荣升女主，书中接下来的原剧情将全部消散，由娘娘为女主重新谱写剧情！】
苏沉鱼顾不上苏千语，注意力拉过来：【这么说，我的必死结局也消失了？不用再兑换功德了？】
喇叭：【是的，娘娘！】
这大概是今晚最大的收获。
阴差阳错间，喇叭干掉了苏千语的系统，直接让她晋升主角。
而此时，苏千语陷入了绝望。
她听到系统冰冷的电子音：
【任务失败，女主光环系统崩溃。】
【维修中……】
【维修失败。】
……
然后，她再也感觉不到系统的存在了，无论她在心里如何呼唤，系统也没有给予她任务回应。
与此同时，苏千语兑换的那把枪也消失了。
苏沉鱼：【别人的系统什么都能兑换，你怎么什么都不会？】
喇叭委屈：【您可以诅咒啊。】
她不置可否，朝地上的苏千语看了一眼，如果说苏千语刚才还有点人气的话――仗着有系统，她的眼底深处依旧充斥着斗志。
现在的她，眼神呆滞，仿佛痴傻了般。
*
警笛声由远及近，苏沉鱼笑着说了句：“来得还挺快的。”
她朝傅清许轻轻眨了下眼：“辛苦傅老师陪我演戏了哦。”
然后在警察赶上来时，软软地“晕”倒在傅清许怀里，由他抱着。
“谁报的警？”警察队长问，他们接到报警，这片烂尾楼有人蓄意杀人，这种情况当然不敢忽视，立刻带人过来，结果想象中的危险画面并没有出现。
反倒……更像事后？
警察队长看着走近的男人，听到他说：“我是傅清许，是我报的警。受害人是苏沉鱼，犯罪嫌疑人是苏千语。”
队长对娱乐新闻不了解，没听过这三个名字，然而跟着来的一位年轻警察瞬间倒抽了口气：“苏、苏沉鱼？苏千语？傅清许？？？”
队长莫名其妙，回头问：“你认识？”
那名警察表情古怪到了极点，借助警察到打开的明亮光线，她看清了傅清许的脸，也看清了一旁被警察搀扶起来的苏千语，那傅清许怀里的，肯定就是苏沉鱼了。
“关队，这三个人，都、都是大明星啊！”
*
纸包为不住火。
苏千语谋杀苏沉鱼，关键时刻被傅清许赶到救下的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瞬间传遍全网。
无论是粉丝还是网友，看到这条消息时，第一反应都是：？？？
这他妈怎么可能。
拍戏都不敢这么拍好吗！
然而有图有真相，各大营销号发了苏千语在医院带手铐的图片，旁边有警察跟着，这照片是医院一位吃反网友看到并拍下来，然后传到网上的。
不过大部分人还是保持怀疑，苏千语和苏沉鱼是姐妹呀，姐姐谋杀妹妹？这也太猛了。
粉丝跑到苏沉鱼的微博和个人工作室下疯狂求证，因为在消息曝出来后，苏沉鱼一直没有任何消息，粉丝们担心得很。
没过多久，警方的官方微博发了条通告，告诉了广大网友真相。
是真的。
苏千语真的涉嫌谋杀苏沉鱼！
连官方都盖章了，不信也得信。
这一下，瞬间掀起轩然大波，苏千语的名字，不仅上娱乐新闻，连社会新闻也上了。苏沉鱼也上了，不过因为她是受害者，意思意思地打了下码。
在最热闹的时候，苏沉鱼终于发了条微博，她躺在床上，右脸贴了块纱布，对着镜头比了个耶，并附文：【谢谢大家关心，我没事哦，多亏了傅老师@傅清许英雄救美。】
微博刚一发出，一分钟内评论转发过万，甚至引起微博卡顿，差点让服务器崩溃。
【鱼总！到底怎么回事呀？是真的没事还是在宽慰我们。】
【心疼我鱼总，出了这种事还要强颜欢笑，你好好养伤，不要想着我们。】
【我鱼总才十九岁啊，她为什么要经历这些？ 】
【苏千语是疯了吗？她为什么要杀你@苏沉鱼。】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由衷的感谢@傅清许。】
【合理怀疑苏千语意图杀鱼总，与顾未希脱不了干系，说不定就是他指使的。】
……
自然面然的，顾未希被骂上话题。
与此同时，有位近千万粉的大博主突然曝料苏沉鱼的家庭背景。
【@资深影人V：苏氏集团大家不陌生吧，苏沉鱼的爸爸就是集团董事，三岁的时候被顾未希弄丢，去年才回来。苏千语和苏沉鱼并不是亲姐妹，苏千语是在苏沉鱼丢失后，苏家的养女。】
后面附了十多年前的旧报纸新闻，那是苏沉鱼走丢后，苏家悬赏的新闻，当时上了许多新闻。
有了这么一个曝料，更多人凭着这些蛛丝马迹，寻找到更多的真相。
还有人找到顾未希在《极限求生》直播时，对苏沉鱼说过的那番话，当时不少人被他透露出的消息震到，然而事情却并没有发酵，以至于大家慢慢的就忽视了。
现在将他的话拿出来剖析，这他妈就是实锤啊！
再然后，连同苏沉鱼没有高考――是苏家不让她高考的消息也曝了出来。
有知情人透露，苏沉鱼接回苏家后，并不被苏家人待见，苏家人明显更喜欢苏千语，甚至苏沉鱼和顾未希的那场订婚，顾未希逃婚去找苏千语，都是两家人默许的。
网友出奇地愤怒了，苏家就是这样对待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亲生女儿的？
这是亲生父母能干出来的事？
不仅如此，又有网友曝料苏沉鱼曾经打工过的照片，从照片里可以看出苏沉鱼以前过得不是很好。
一时之间，全网都在讨伐苏家，连带着顾家也没放过，苏、顾两家动用关系平复网上的舆论，可现在是网络时代，怎么可能堵得住愤怒的网友？
何况，背后还有人推动。
苏、顾两家集团的股票在短时间内大幅度跌价，信尚集团趁机而入，原本苏、顾两家还准备帮一下苏千语，姐妹俩闹矛盾，自家事自家解决，私下调解，不要闹得太难看。
然而他们找不到苏沉鱼的人。
苏沉鱼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
而信尚集团趁机进攻，他们自顾不暇，哪里还顾得苏千语？苏父匆匆给苏千语找了个律师，苏母直接病倒了，完全起不来。
反倒是半大少年苏千习，跟着律师去见苏千语，然而苏千语却拒绝见他，也拒绝见律师。
无奈之下，苏千习找不到苏沉鱼，只好去找顾未希，然而顾未希却躲着不见他。
顾未希的住处被网友扒了出来，他不得不换地方躲着。
总之，这场由苏千语谋杀苏沉鱼未遂，引出来的一系列爆炸性的剧情，除了苏沉鱼，其他牵扯进来的人，全部收到了来自网友们热情的怒火。
网友们手持键盘，发扬自己的正能量。
至于苏沉鱼，自然得到大家的怜爱。
她一个字都不用说，光从曝出来的这些事情，换位思考一下，别说是一个十九岁的小女孩，就算是比她年长一倍的人在经历这些事后，都不敢保证性格会变成什么。
可苏沉鱼呢？
她是怎么做的。
她没有怨天尤人，反而乐观开朗，出道后表现出的种种，从表面上，绝对看不出她身上承担了什么。
工作认真，待人亲和有礼，与她合作过的艺人对她赞不绝口，圈内许多工作人员曝料苏沉鱼很好相处，一点“红人”的架子都没有。
关键她还那么厉害，什么都会，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励志了。
可以想象，她在背后付出了多少汗水。
有人把苏沉鱼的身世，和她出道后展现出的种种能力做了个对比的视频，一经发出，全网转发。
让看了的人，既心疼又由衷佩服。
爹不疼娘不爱的苏沉鱼，凭借自己的努力，不仅在才艺上有着让人仰望的造诣，在生活方面也同样不差――能文能武四个字简直是为她量身打造。
试问，换作是自己，能做到吗？
能做到其中一样，都很了不起了。
这才是当代年轻人应该粉的偶像。
苏沉鱼，当之无愧的鱼总！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