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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皇太孙躺赢日常
作者：痒痒鼠
内容简介
 弘星天花好了之后，脑袋里多了一个系统。 系统说他在穿越时空中丢失了记忆，特意来帮他指点江山，弘星懵懵懂懂。 穿越时空是什么？系统是什么？他阿玛（父亲）是太子，他是太孙，他天生就会指点江山。 康熙皇帝：我孙儿将来什么都不用做，玛法（祖父）都给安排好。 弘星：谢谢玛法，玛法最疼弘星。 太子殿下：我也 康熙皇帝：朕要带弘星南巡，你还不去批折子？ 太子殿下：我也最疼弘星 众位叔伯：得嘞，还是麻利地去忙乎吧。 架空请不要考据，男主的母亲是太子妃，历史上太子妃没有儿子。萌娃文，请不要问CP。额涅，母亲。 强烈备注：皇父，是书面语称呼，现在折子上有证据，汗阿玛是日常称呼，请不要因为称呼问题刷负分，骂人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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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开文
初秋的一个早晨，辰时左右，太阳刚刚升起，朝霞满天中透着人间丰收的喜悦，隔着层层宫墙吹进来的小西北风里透着恣意的清爽，草木上的白霜依稀透着夜晚的欢乐。
到处都是入秋的斑斑痕痕。枫林尽染、叠翠流金。就差一个“秋高气爽、稚子同游。”弘星抱着他的小鱼缸“咚咚咚”跑到乾清宫门口，身上那叮当叮当的金玉之声特好听。
悄悄探头，“悄悄儿”对宫人们说道“不要喊哦。”顽皮尽露。
宫人们知道小皇孙又搞怪，一个个板正一张脸不吱声，只瞧着他古灵精怪的小模样心里笑开了花。
今天又是小皇孙“美腻”的一天哦。
小鱼缸里的小金鱼开心地吐着鱼泡泡，弘星“蹑手蹑脚”地来到乾清宫主门口，小小的身影缩在盘龙柱后面探头……
控制身上的宝贝们不动弹，但完全没注意怀里的小鱼缸正反射金光。
“启奏皇上，臣认为，户部给事中宋骏业弹劾湖广总督郭琇、巡抚金玺、提督林本直、总兵官雷如……事关封疆大吏清誉，当严查。生员直接叩阁，越级上告枉顾秩序不可纵容。”索额图的声音。
“启奏皇上，郭琇、金玺平时不能严饬属员加意抚辑，事发生后又不即时奏请剿抚，视民为儿戏，置封疆于度外，臣认为，应予罢斥。”揆叙的声音。
“启奏皇上，臣认为，苗人作乱，古来有之。”阿灵阿的声音，“出山抢劫，抢完就跑回山里，可有钦差大臣去查实。若情况严重，可按广东瑶人之例，大军清剿，还一方安宁。”
“启奏皇上，臣另有看法。湖南苗区和广东瑶人不同，应该查明叛乱情况，以劝降为主。”李光地的声音。
“皇父明鉴。”他四叔的声音，“如大军出动，耗费巨大。如苗人归降，只诛其倡乱肆虐首犯，否则歼其抗拒不服者。”
“儿臣附议。”他阿玛的声音，“查明情况，设法用计招抚，委婉从事，不能尽恃勇力。”
各抒己见，各不相同。弘星的小耳朵一动一动，听得一知半解。小系统在他耳朵特兴奋地蹦跶，特高兴这么一个现场教学“主人、主人，你听，湖南苗人作乱，各方意见不一……”
弘星不搭理小系统的碎碎念，他玛法英明神武，一定有办法。
高坐御座的康熙皇帝，瞄一眼那盘龙柱后面露出来一半的小鱼缸的反光，好似听到小孙孙的心声一般，直接说道“吏部左侍郎傅继祖、工部右侍郎甘国枢？”
“臣在。”
“臣在。”
“湖广镇筸生员李半等叩阁，称镇筸苗民肆行杀掳，地方官不究于报。你二人去湖南，查明此事。如情况有变，朕给予你们权宜之计之权。”
“臣遵旨。”
“臣遵旨。”
寂静。
弘星刚以为今儿的小朝要结束了，又听到他玛法的声音。
“索额图所言，诸位有何意见？”
寂静。
“生员冒死叩阁，所为何？几个小小的生员，为何敢冒死叩阁？都不出声？要朕来告诉你们，他们不冒死叩阁也是死，因为他们无法舍弃自己的良心和某些人同流合污！”
声音严厉，带着某种，弘星听不大明白的，压抑的怒火。弘星眨巴眼睛，听完他玛法对“索额图”的一阵训斥，哦对了，还关系到他阿玛。他阿玛刚刚的回答……
弘星小鼻子一个皱巴。
“咳咳。”突然间他玛法咳嗽两声的小暗号，弘星立即笑出来，眉眼弯弯的，一溜儿快跑跑到乾清宫的西偏殿。
大约半刻钟，弘星听到他玛法的脚步声，立马跑到玛法跟前，张口就来显摆“玛法你看，弘星的小金鱼。”
皇上笑哈哈，看一眼小孩双手可握的“小”鱼缸，欢快地游来游去的“小”金鱼，还是笑哈哈。
“我们弘星就是聪明，小金鱼在鱼缸里也活了下来。”皇上表示他的“真心”惊讶。
“玛法，弘星给玛法也做一个鱼缸，一个大鱼缸。”弘星得意洋洋地一指，觉得御书房的御案案头就挺合适，“玛法，这个小鱼缸送给玛法，放案头。玛法批折子，一抬头就能看到活泼的小金鱼。”
亲亲玛法“……”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一抬头就能看到活泼的小金鱼？
“弘星说的是。玛法要谢谢弘星。”皇上接过乖孙儿手里的小鱼缸，亲手放到自己御书房的御案案头。
红色的小金鱼指头大欢快地摇着小尾巴，白色的葫芦形琉璃鱼缸莹莹发光，庄严大气的御案莫名多了几分鲜活气儿。
弘星瞧着喜欢，皇上也挺骄傲。
皇上心里头琢磨着“鱼缸”这个新奇的摆设用途，越琢磨越开心，他的乖孙儿就是聪明。
高兴的皇上表示他要回礼。
“哎呀，弘星送玛法这个一个珍贵礼物，这样……上次弘星要大非洲的亮石头做衣裳，玛法答应了。”
弘星的大眼睛“刷”地一亮，小胖手抓着玛法的衣襟，那模样，要多渴望有多渴望“玛法，弘星要很多很多，很多的很多，很多的很多……”
两只小胖胳膊比划着，一圈又一圈……亲亲玛法的眼前一闪又一闪……小胡子一抖又一抖……
“玛法一言九鼎，保证很多很多、很多的很多，很多的很多……弘星直接用亮石头做衣裳也可以。”
“谢谢玛法。玛法派大船去大非洲啊，很多很多船，弘星还要金币，很多很多金币，白晋说大非洲金币多……”弘星幻想一船一船金银珠宝……一双水洗葡萄的大眼睛亮闪闪的，闪花他玛法的一双“龙眼”。
小孩子嘛，都喜欢亮晶晶的鲜艳的物事，皇上觉得身为一个好玛法，宠一宠乖孙儿很应该。
皇上今年刚好虚岁五十，保养得宜，瞧着只有四十岁。一身绛色的马褂袍服家常服饰穿在身上，通身气派是一个天生的帝王，让人望而生畏，让人望而生敬。
刚刚他从主殿回来，一眼看到乖孙儿趴在茶几上专心和小金鱼玩耍的模样，情不自禁笑出来……
此时和乖孙儿说话，那自然是帝王的威严和冷漠都没了，多了几分亲切，几分宠溺，就一个疼爱小孙儿的亲爷爷。
今年不到四岁的小皇孙弘星，当今太子殿下唯一的嫡子，打一出生就受尽万千宠爱，锦衣玉食的娇养不消说，他还有一个独特的小爱好。
就喜欢，特喜欢，特喜欢，特别的特别的特别的特别……喜欢，亮晶晶的物件儿。
白白嫩嫩的小娃娃，肉乎乎胖嘟嘟的三头身，上身是鸡蛋黄的团龙暗绣葛丝小马褂，马褂上的图案全是亮晶晶的各色金玉宝石组成。
下身是黑色细棉长袍，露出来的海水江崖纹样的衣摆上也都是各色宝石。
腰上金玉腰带，直接就是黄金、宝石、玉石组成。
脚上做工精致的鸡蛋黄虎头鞋，那虎牙，那虎头，那鞋帮……都是宝石加玉石……
衣服上、腰上，手腕上……挂满的各种玉佩佛珠等等配饰，头上是专门剃的桃心形状的一搭子头，脑袋后面和四周白白光光的，就头顶这么一撮，黑黑带小卷小翘头的浓密闪耀……
一个通体亮闪闪的小玉娃娃，一个任谁看了都喜欢得不得了的小娃娃，看到他的第一眼，不是这富丽堂皇的打扮，而是这通体的气派，天然的自信强大，娇养出来的贵气稚气。
金玉之气越多越好，但一般人认为俗气，真没谁穿这么一身还能压得住的。
皇家没有孩子。这抹稚气尤其难得。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黑白分明，比世界上最明亮的镜子还通透，一副精致立体的五官，画儿一般，还有那白白嫩嫩的小俊脸上肉嘟嘟的两个胖脸颊……
此刻的皇上就一个没忍住，悄悄儿伸手捏一捏。
弘星正在用他的豌豆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抬眸看一眼玛法，嘴巴没空，直接送上眼神儿询问。
亲亲玛法略“伤感”“弘星啊，玛法一个人去讲学，太孤单了。我们弘星最孝顺，弘星和玛法一起去，好不好？”
弘星咀嚼的动作一顿。
他要去和十二叔“天高气爽、稚子同游”。
可他玛法说“孤单，要弘星陪着。”
弘星是孝顺孩子，弘星吸吸鼻子，忍痛放弃他的斗鸡玩乐。
弘星咽下嘴里的豌豆黄，一挺小胸膛，对上玛法“期待”的眼神儿信誓旦旦的小样儿“玛法不要伤心，弘星陪着玛法。”
巳时一刻，休息好的皇上领着乖孙儿的小胖手，慢悠悠地踱步，一起去慈安宫给皇太后请安，一起去文华殿开始经筵讲学……
弘星的脑袋里还在想着他十二叔的新斗鸡，他玛法在文华殿的御座上面朝南坐定，他坐在玛法右手边的小椅子上。
礼仪官传谕百官进入，行札如仪。鸿肿寺官员将书案一张摆在御座之前，专供圣鉴；另一张摆设在数步之外，为讲官所用……
参加听讲的官员鱼贯而入，在赞礼官呼唱之下，两员身穿红袍的讲官，两员身穿蓝袍的展书官依序出列……
“孟子曰‘仁则荣，不仁则辱。今恶辱而居不仁，是犹恶湿而居下也。如恶之，莫如贵德而尊士，贤者在位，能者在职。国家闲暇，及是时明其政刑。虽大国，必畏之矣……”
弘星听得懵懵懂懂，但他喜欢听讲官们说的话。眉眼欢喜，目光晶亮，小小的娃娃乖乖坐着不动，端着一副特乖巧特孝顺的模样儿。
皇上看一眼乖孙儿的表现，目露骄傲。心里头高兴的皇上是真的听得认真，但是，皇上就感觉右前方他乖孙儿的一身特闪耀，跟一座金山似得闪耀着冲天的金光，辐射力极强……
其他大臣的眼角余光瞧着那头戴小光圈的发光体，心里头不住地称奇，小皇孙第一次参加经筵讲学，坚持住了？没有哭闹，听的入神，哎呦呦，瞧这乖巧灵性的小模样，喜欢。
弘星察觉到气氛的变化，抬手轻轻揉眼睛。大约三刻钟，弘星感觉他坐累了，小系统也说“四十五分钟应该下课了”，举手示意他有话说。
左边讲官麻利停下来“小殿下，有哪里不明白？”
弘星点头，转头对上玛法“玛法，弘星饿了，弘星还要‘嘘嘘’。”
作者有话要说开文，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么么哒。一个开心的小故事，我们一起萌萌哒。
感谢小天使们。作者栏有其他清穿完结文，热情欢迎前往。
{清}皇子潇洒。预收文文案三岁的潇洒小道士最喜欢和是他师父躺在秦淮河的花船上，身边各色美人姐姐环绕。那个时候，他满以为这就是他的人生。
四岁那年他一抹眼泪，背着小包包进京寻父……
出来一个自称小系统的神秘人，神秘人说:“宫里有皇帝，最是冷酷无情。宫里有九龙夺嫡，最是残酷无情。”
潇洒小道士站在京城的宣武门大门口，止步不前，害怕。可是他答应了师父进京。
潇洒小道士鼓起勇气抬脚……神秘人又说“京城里还有等着抢信物做还珠王子的小混混……害人打板子、做大牢……”
潇洒小道士望着高高的大门抓着师兄的衣襟，哇哇大哭。边哭边喊“潇洒不怕，打混混！”
皇上抱着小娃娃哈哈大笑我们潇洒最勇敢。
各位小皇子们……潇洒哥，快来一起玩。
潇洒哥不玩，我要做基建。
潇洒小道士凭借一己之力，将可怕的皇宫变得，和他一样高科技&#183;可爱。

第2章
弘星特自然地站起来，特自然地表示他要开始新一轮“人生成长”。
乖孙儿的小奶音里带着又困有饿的迷迷糊糊，还抬手轻轻揉揉眼睛……皇上猛然反应过来，乖孙儿可不是到了要休息的时候了？
“三刻钟了，诸位爱卿也去休息片刻。”
“恭送皇上。”
一干心腹大臣们眼见皇上牵着小皇孙“从容”离开的背影，眼见小皇孙那“行走的人间小太阳的气势”，瞧着他头上的一撮小卷发一翘一翘……齐齐抬手揉揉眼睛。
亲娘额娘啊，小皇孙这通神的气派幺，不说皇上，他们谁家有这么一个孙子，也可劲儿宠着。
瞧瞧那份气场！瞧瞧这份呆萌劲儿！瞧瞧那份长相！
“皇太孙”三个字在他们的心里震动，一个个老狐狸你看我，我看你——骄傲。
弘星和他玛法去更衣间“嘘嘘”完毕，休息一刻钟，用点心一刻钟，继续经筵讲学，不哭不闹还好似听懂的样子，表现特好，好的人人惊奇不已。
第二天、第三天，每天一次刮风下雨不停的经筵讲学，皇上都带着弘星一起参加。
经筵，以每年二月至端午节、八月至冬至节为讲期，逢单日入侍，轮流讲读。是皇帝和太子出阁后的重要学习方式之一，人称帝王之学。
“研经论史”，探究经书中的微言大义；“以古证今”，亦即以史为鉴，吸取前面朝代的统治经验教训。
皇上好学，甚至改了隔日一讲的规矩为日日进讲，弘星也喜欢学习，喜欢听那些虽然听不大明白，但听着就有一腔正气浩然，博大精深的说话儿。他还听过不忘，还会问问题。
“玛法，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玛法，弘星喜欢。玛法，孔子就叫‘孔子’，弘星叫什么子？”
弘星眼巴巴地等答案。亲亲玛法喉咙里一口茶硬咽下，重重地咳嗽几声。
皇上稳住声音“子，是对男子的一种美称，对有道德、有学问、有修养的人的尊称。孔圣人名丘，字仲尼，人称‘孔子’。《论语》里的‘子’，特指的是圣人孔子。”
弘星眨巴眼睛“玛法，弘星叫弘星，没有字。玛法，弘星美男子啊。玛法，弘星叫弘星子啊？”
弘星子？皇上的眼睛瞪到无限大，可是乖孙儿的小胖手拉着玛法的衣袖，水洗葡萄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皇上摸摸嘴巴上的两撇胡子“……字，是长大成年后的称呼。‘男子二十冠而字’，‘女子十五笄而字’，等弘星长大就有字了。”
弘星掰指头算一算，现在四岁，二十岁，还有十六岁。
“玛法，那苏东坡先生，书上说他名苏轼，字子瞻，东坡不是名也不是字？玛法，你还没说弘星的‘子’。”
“……苏东坡，东坡为号。《周礼&#183;春官&#183;大祝》‘号为尊其名更美称焉’。一个人，一出生就有名字，长大后有字，受人尊重后有号，成为圣人后称呼‘子’。我们弘星啊，不着急，慢慢来。”
弘星懵懵懂懂，再掰手指头数一数，名、字、号、子，弘星慢慢都有了。
皇上瞧着小孩子特认真的模样，是真不敢想象，他们家能祖坟冒青烟，能出来一个“子”。
可万一那？皇上对乖孙儿莫名地充满希望。
文武大臣一个个的，亲眼目睹皇上对小皇孙的教导，比如手把手拿毛笔临摹书法，比如耐心细致地回答小皇孙的各种问题，都喜欢去围观。
至于小皇孙进入经筵讲学，代表小皇孙正式进入朝堂——这件大事对当前朝政的影响，一小半忧心忡忡，一小半幸灾乐祸，有的闭口不言装聋作哑，有的后悔一开始没有死命劝谏拦住皇孙进经筵……
更多的是，对国家有一个好继承人的期待。
还有人说小皇孙这么大开始学习帝王学太早了？知道“耳濡目染”吗？还有人说太子殿下当年是十四岁入阁讲学，知道什么是“祖父疼孙子”吗？
一个个围观围观得欢喜，然后，去过御书房的人都看到皇上御案上的小鱼缸，都特稀奇。
早就听说弘星小阿哥要养鱼，真养活了？这不就是一个报废的，半截葫芦小琉璃？
就这么一条指头大小的小金鱼？
真养活了？
不敢相信。
看一眼快活地摇摆小尾巴的小金鱼，众人琢磨着各种不能养的理由，完全没有。伏案劳神一抬头就可以看到一尾金鱼在眼前晃悠，多好？
李光地大人开口“皇上，臣有建议。若鱼缸大一点儿，放上石子儿或者青苔，岂不是更美？”
阿灵阿眼睛一亮“臣赞同。鱼缸可以做大，鱼儿可以多养，石子儿或者青苔可以随心铺设，还可以加水草……屋子里美哉壮哉！”
陈延敬满脸认同“确实好看。鱼盆养鱼，甭管是紫砂盆，泥盆，还是陶盆，都笨重以及不好看，都要趴在盆口才能看见活泼可爱的小鱼儿。”
一个个，眼神儿那个强烈。皇上“矜持且低调”地笑“你们自个儿去研究。”
大清小皇孙在琉璃里养鱼成功，四九城猛然间刮起来一股琉璃养鱼风，甚至还有人提议那西洋来的玻璃也可以试一试，都是透明的不是？至于玻璃大清没有，这都不是问题，不会造还不会买吗？
达官贵人们还都一样“奇特”的喜好，就喜欢那些报废的琉璃成品，噜噜噜，可乐坏了几大琉璃作坊的匠人们。
顺手赚了一个盆满钵满的匠人们表示不就是西洋玻璃吗？我们给造！
皇上“……”
最近忙着教导乖孙儿，给乖孙儿开蒙的皇上郑重表示造出来玻璃，奖励黄金五百两。
这下子，不说四九城的匠人们，全大清的匠人们都打了鸡血一般。
弘星也开心啊。
弘星最近天天跟着他玛法参加一次经筵讲学，下午还要学百家姓，学识字，出宫玩不可能了，只能偶尔玩一玩蛐蛐儿和花花草草。
“玛法，弘星要玻璃花房，还要玻璃窗，要玻璃罐儿，亮亮的。”弘星的大眼睛闪耀着梦幻般的光芒。
“玛法都答应。我们弘星今儿的《百家姓》背的好，还要什么？”亲玛法乐得宠着乖孙儿。
弘星立马提要求“还要出宫啊玛法。弘星一二三……六天没有出宫玩了。”
皇上“……嗯。六天挺多了。重新修缮的国子监要开学了，到时候玛法带弘星去看看。”
“谢谢玛法，玛法最好。”
弘星抱着玛法的脖子蹭蹭撒娇，乐得他玛法哈哈哈笑，一高兴就承诺“等玻璃造出来办作坊，给我们弘星两成份子。”
弘星还不知道“两成份子”是什么，其他人“！！！”当今太子殿下，弘星的亲亲阿玛“……”那个叫“满腹心酸无法言说”。
玻璃，那是玻璃吗？那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今年二十八岁的太子殿下，身姿挺拔，五官端正，风度翩翩，作为一国储君，皇家和朝廷精心培养出来的继承人，他还有文采过人，思维周密，礼仪周全等等优点。
一身月白色的马褂袍服穿在身上，几十名侍卫宫人的簇拥下，气度斐然，尊贵不凡。
可是太子殿下也缺银子花，太子殿下也和其他人一样，特羡慕他儿子那越来越厚实的小身家。
国子监开学典礼还有几天，四九城里头文人大儒汇聚，人人都等着瞧小皇孙当天会有的风采，有一个人，弘星的二哥忍不住了。
毓庆宫的弘皙阿哥今年九岁，太子殿下的次子，弘星的二哥，侧福晋李佳氏所出，五官相貌长得和太子殿下有六七分相似。
太子殿下见到他来找，脸上带出来笑儿“弘皙来见阿玛，有事儿？”
“阿玛，弘皙……想出宫看国子监开学大典礼。”弘皙吞吞吐吐的，到底是说了出来。他认为，这是他结交年轻文人彰显自己才名的好机会。
太子殿下目光一闪，弘星去参加典礼很应该，弘皙要去……
太子殿下犹豫一会儿，慈爱地笑“八月十八日开学典礼，阿玛也知道你们都喜欢看热闹。这样，阿玛问一问，若是可以，到时候你的堂兄弟们一起去看看。”
弘皙愣怔，阿玛没有和以往一样答应他？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91518:29:52~2020091619:57: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灸夜殇100瓶；心灵鸡汤55瓶；不要哔哔赖赖20瓶；217633637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章
弘皙安慰自己，都去了，弘星弟弟应该也就不突出了？不大开心地离开。
太子殿下颓然地坐在他的虎皮椅子上，又是一声唉声叹气。他知道弘皙的出身不低。可他自己就是嫡子出身……而且弘星更聪明，长得更好……
太子殿下一想起两个儿子之间的这些事儿，更愁，更烦恼。王启程瞧着主子爷心里头不舒坦，刚要给他安排一个“事儿”泻火，宫人来通传，索额图大人来见……
领着亲信和三姥爷索额图一番商议，他们都笃定，尽管皇上这几次又明晃晃地在朝堂上训斥了索额图。但是皇上不会那么狠心对待曾经一起打江山的老功臣。
尤其这个老功臣还是太子殿下的亲三姥爷，母家势力掌权人。
八月十四日，中秋节的前一天，因为明天是中秋放假，今儿算是大朝会，乾清门大殿里站满了文武百官，外头下着丝丝小雨，冷风一吹，凉飕飕的，没来得及吃早餐的，图好看没穿厚衣服的，都一起打寒战。
高士奇出列“启奏皇上，臣有本奏。”
皇上心头一跳。
皇上定定地看着下面挤挤挨挨的两排人头，看向他曾经寄予厚望的太子，看向这四四方方、昏昏暗暗的乾清门大殿，看向两边火炬一般的蜡烛……
曾经年轻的索额图护持他夺权鳌拜的身影，曾经年轻的索额图一力保护先皇后和小太子的身影……他的一颗心紧了紧，眼睛一闭，话，终是出了口。
“高卿奏来。”
“谢主隆恩。启奏皇上，臣参大学士索额图。贪赃枉法、结党营私、买卖官爵……”
年迈且病重的高士奇，声音沧桑，但清晰有力。
皇上面沉如水。
索额图气愤交加。
大殿上除了高士奇的声音，静得呼吸可闻。
太子殿下呆呆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宛若晴天一道霹雳，狠狠地劈在他的身上。
人称高士奇是皇上最离不开的左右手，揣摩皇上的心思最准的人，甚至说每当皇上想做什么，他都能准确无误地猜到，提前预知……甚至有人说皇上已经恩准高士奇回乡养老……
太子殿下不敢去想，脑袋里的那个想法却是疯狂地咆哮着。
只是高士奇的一个弹劾，皇上不会为了一个弹劾就去训斥索额图，大清国的老功臣、太子殿下的三姥爷。然而，皇上的态度越是和气，皇上甚至训斥了高士奇，越是说明问题严重。
太子殿下神思不属地回来毓庆宫，只感觉自己头顶上的“天”塌了一半儿。
太子殿下的其他兄弟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同样是心情复杂，超级复杂的复杂。
大皇子直郡王胤禔外出巡视黄河还没回来，三皇子诚郡王胤祉逗弄自己新得的小画眉鸟，脸上露出喜怒哀乐不明，或者说喜怒哀乐都有的复杂神色。
“外戚……可惜了索额图一辈子汲汲，却是忘记了他的根本身份。”
小画眉兀自喝口水，不搭理主人。旁边的幕僚不明所以。
“主子爷所言，草民不明白。索额图，那可是一心‘保嫡’的人。皇上对太子殿下的父子情深……”
胤祉摇头失笑，却是什么也没说。
四贝勒府里，胤禛和胤祥也在议论。
胤祥怎么也不明白“四哥你说，汗阿玛对太子殿下的感情，那真是谁也比不上，汗阿玛，他怎么会要废掉索额图？”
胤禛也不明白他汗阿玛的用心，废掉明珠可以理解，明珠参与党争且明珠要“夺嫡”。而且明珠毕竟后面还有他儿子揆叙在朝，纳兰家底子还在……
可是赫舍里家……这次要倒下那真是很难爬起来。
但是四贝勒胤禛秉性眼里不容沙子，他对此非常支持。
“明珠和索额图都一样，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祸乱朝纲。高士奇给索额图列出来的二十八条罪名，不管有几个真几个假，有一个真的就可以要了他的命。”
胤祥摸着下巴，给他四哥续上一杯清茶，语气里带着人不确定。
“索额图朋党乱国其罪当诛。弟弟就担心太子殿下的反应，更担心殃及到小弘星。弟弟上次答应弘晖和弘星去参加蛐蛐儿比赛，都没去成……”
胤祥小小的遗憾。胤禛一愣，抿一口茶，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汗阿玛对弘星……应该不用担心。这段时间汗阿玛带着弘星参加经筵讲学，估计，就是为了这个事儿。”
“……？”
胤祥睁大眼睛看着四哥若有所思的模样没反应过来。在他的心里，弘星小侄子好啊，他喜欢，他汗阿玛宠着那非常应该。
胤禛也没多说，兄弟两个安静地品茶，偶尔说两句湖南苗人叛乱的事儿。
四贝勒府的隔壁，八贝勒府里，八贝勒、九阿哥、十阿哥一伙儿，却是谈兴正浓。
胤禟莫名的得意洋洋“当年高士奇流落京师，在报国寺前卖字维生的时候，祖泽深一眼看中，祖泽深这人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他会看相，他觉得高士奇一定会飞黄腾达。”
胤俄接上“祖泽深外任，还不忘送高士奇一程，给高士奇引荐索额图的门人。听听，《水浒传》里，小苏学士临走时把高俅介绍给小王都太尉家，这不是一样？”
胤禟摇头晃脑的叹气“当年高士奇的主人只是索额图加的一个门人。索额图，皇亲国戚，文华殿大学士，手握重权的国丈加相爷，索额图的一个门人就可以有幕僚，可见索额图权利之大……”
胤俄也是一脸的“向往”，饮一口茶，轻轻嗓子“宰相门人七品官，这可不是说假的。孝敬这些个门人的人很多，平日里人五人六，特别有场面，谁都说就是他们贪点也跟正常。
弟弟还听说，索额图对门人很是宠信，对门人的幕僚高士奇，压根儿看不上，‘家奴狎友’，好词儿。”
胤禟也露出“意味深长”的默契笑儿“这你就知道的不清楚了吧？九哥听说啊，索额图每次召见高士奇，高士奇只能跪着奏事，汗阿玛都没有这个派头；别人都叫高士奇为高相公，而索则直呼其名……
不光是高士奇本人。坊间传说，高士奇只要稍微有不如意的地方，索额图就吩咐高士奇跪着，大声辱骂，有时甚至还骂他父母妻子……”
…………
四目相对，兄弟两个默契地一起唱到“风水轮流转~~索额图~~是怎么惨败昔日门人的幕僚之手~~哈哈哈哈~~”
一边安心用茶的八贝勒，面对两个活宝弟弟说书一般的闹腾，温润如玉地笑。
当年，索额图的老对头明珠发现高士奇的才能，发现他对索额图的“恨意”，偷偷向皇上举荐高士奇。
皇上爱才，直接问索额图要人，高士奇到了皇上跟前，一朝翻身，直接把老东家恨到头上，然后索额图在朝上直接打压高士奇。
双方你来我往，积怨深深。明珠被贬，索额图势大，高士奇也没放弃。据说康熙三十六年皇上御驾西征，高士奇和明珠又有见面……
八贝勒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九阿哥胤禟大大咧咧地，一点儿也不在意。
“八哥你放心吧。高士奇那个人，平日里引而不发。因为他知道那时索额图权倾一时，万一扳不倒索额图，反受其累。他在马上要退老还乡的时候出手，必然有万全的准备，索额图这一次……”
“必死无疑。”胤俄兴致勃勃地跟着，一张俊秀的书生脸上带着满满的八卦气息，“八哥九哥你们说，我们的太子殿下要是给索额图求情，汗阿玛会放索额图一马吗？”
“哎呀，我就担心太子殿下厚脸皮，他要是敢利用弘星，我……哼。”
八贝勒眸光一闪，笑着点头“索额图不会坐以待毙，他必然会反击。而高士奇，这些年来，皇上喜欢高士奇，有心无意的护着，高士奇步步高升……他手上贪污的数额也不少。我们都且不动……”
“弘星那里，中秋节后看看。”
“知道，八哥。”
一帮子叔叔们都喜欢弘星小侄子，小孩子的一双眼睛干净纯粹，喜欢不喜欢什么都是直白透明，偏偏他还长得好，人聪明……
关键就是长得好啊，整个爱新觉罗家就没长得这么好的小孩子，每次见到都是“八叔、九叔、十叔”的伸胳膊要抱抱……慢一步都抢不上。
长得好&#183;受欢迎&#183;小孩子&#183;弘星，最近空闲时间都用来开蒙和学习，偶尔在毓庆宫里感受到他阿玛的情绪低气压风暴，记着他还没和他阿玛和好的事儿，憋住好奇就是不去主动询问。
中秋大节到来，康熙四十一年的中秋节，大清国外患没有，内忧没有，盛世来临之际，举国同庆中秋，吃月饼喝桂花酒看花灯士庶同乐……好一副欢乐盛景。
弘星开开心心地和一家人过中秋，高高兴兴地去祭祀祖先们，他玛法还答应给他找老师学习法兰西语言，还答应他给法兰西国王路易十四爷爷写信，他特高兴。
秋风乍起，秋雨绵绵。宫里大小主子们和宫人们开始换上厚实的衣物，弘星不冷但也穿上厚实的秋衣，当然，还是金光闪闪。
八月十七日的上午，大部分文武官员都聚在澡堂子里刮脸编辫子；皇上在南书房和亲近大臣议事；太子殿下的东宫毓庆宫，后殿的一处偏殿里头，弘星捧着自己的玳瑁蛐蛐罐儿喂食。
小娃娃微微低头给小伙伴喂食的动作特细致，小表情格外认真，任何一个长辈看到都特“骄傲”。
太子妃在看账本儿的同时一抬头，就是这么一副“骄傲”的表情。
当然，这是第一眼。第二眼晨风起来，衣角飞扬，小娃娃头上的小卷发也飞扬，无端端地多了几分呆萌呆萌的气质。
周围的宫人们一边捂着嘴巴笑，一边一起眼冒星星——我们小阿哥果然最可爱。
小阿哥奶兀自和自己的小蛐蛐儿玩耍，奶声奶气的可爱小嗓门响起“蛋羹好吃。但是你不能吃蛋羹哦。”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替自己的小蛐蛐儿可惜“大豆粉、粗麦粉、玉米粉、根茎粉、鱼粉……新配的食物喜欢吗？”
小蛐蛐“叽叽、叽叽”地叫唤，在玳瑁罐头里开心地跳来跳去，弘星立马笑得欢喜。
“我们去喝水洗澡。额涅，我出去。”
眉开眼笑的模样，长长的眼睫毛扇动，两排小白牙露出来，笑容比金水河的河水还清透，比荷花池的湖水还干净。
太子妃只来得及回答一句“哎”；随身跟着的七八个宫人就感觉自己的小心肝儿一颤，嘴上忘了阻拦，双腿就条件反射一般跟上。
这个时候大约巳时一刻，难得一个好太阳大晴天，园子里隐蔽的地方还有露水没干，弘星捧着玳瑁罐儿在园子里寻找，不一会儿找到一处好地方。
绿杨垂柳，假山流水，曲径通幽处，草叶上的小露珠儿自在地等候采撷……弘星哒哒哒小跑上前，嘴里发出“叽叽”的声音，小蛐蛐儿立马从玳瑁罐儿里跳出来，一个跳跃跳到露珠上，开始一番畅饮。
头上的两只触须一抖一抖的，一看就是特享受，弘星瞧着小伙伴的开心，他也开心。
“露水是我的。”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弘星早就听到他的脚步声不想搭理，哪知道他还闹上来。
翻一翻小系统的怼人语录，弘星直接一个大白眼儿“你的？你喊一声听听‘露水’答应不？”
弘皙登时气得一张脸涨红，他难得今儿有空想收一点秋露水给阿玛泡茶，哪知道被一只蛐蛐搅和了，还是最讨厌的弟弟的蛐蛐儿。使劲地瞪这个弟弟一眼，却先被他身上的“灿灿金光”闪瞎眼。
他手里抱着一个小瓷瓶，四周都是沉默的宫人，弘皙感觉这些人都在笑话他一般，他丢不起这个脸。
眼角余光瞄到那只还在贪吃贪喝的丑蛐蛐，大步上前右手一伸……
弘星左边小眉头一挑，他身后的宫人们齐齐扑上去护着……
弘皙气得五官扭曲。
狠狠地瞪一眼自己身后的宫人们，狠狠地转身离开。
弘星根据小系统的日常言语，双手叉腰，哈哈哈大笑。
三四岁孩子学大人放肆地嘲笑，那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宫人们齐齐低头抖着肩膀笑，奈何弘皙也不是大人啊，弘皙浑身僵硬，转身就要开打，却又极力克制，那个憋屈的模样，别提了。
弘星瞧着过瘾，两根胖嘟嘟的食指放到眼睛下方，小舌头一伸“噜噜噜……噜噜噜……”
弘皙被刺激的，一股热血冲上脑门，眼睛都瞪出框了，凶神恶煞一般冲上来……
弘星龇牙咧嘴地笑“来啊来啊~”
身后的宫人赶紧抱着他们的小阿哥离开。
主子们打架他们作为奴才的不敢帮忙，可他们的小主子这才不到四岁啊，肯定吃亏。宫人心里头门儿清，抱着小主子跑得飞快。
弘星“……”弘星正琢磨打一顿这个二哥，哪知道突然被抱离地面，刚要呼喊，一扭头发现弘皙好似更生气了，气得直喘气，跟地里的老牛一般，登时又乐了。
“来啊来啊~”一边喊还一边鼓掌。
弘皙“……”弘皙被他身边的宫人死死地抱住，眼睁睁地看着那一团可恨的“金光灿灿”离开他的视线，脸上五颜六色的开染坊，差点没气晕过去。
弘星哈哈哈大笑，跑回来主殿和他额涅显摆。
“额涅，二哥气得一张脸猪肝红。”
“……你还知道猪肝红，是不是又跑到膳房玩去了？”
“弘星没有。弘星在街上看到屠户买猪肉，一个大爷没抢到后腿肉，一个大妈笑话他‘和猪肝一个色’……”
弘星讲起来街上的趣闻那是滔滔不绝，口齿清晰，言语风趣……太子妃笑哈哈地听完，赞不绝口地夸一通儿子聪明，夸的弘星小胸脯挺得高高的，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太子妃那个乐呵。
瞅着跳到她桌案上的小蛐蛐，居然能看出来一抹“乖巧”，太子妃挺稀奇“上次你十三叔不是说带着你和弘晖出去玩斗蛐蛐？这个蛐蛐儿好，机灵。弘星若喜欢，给取个名儿？”
取个名儿？弘星大眼睛一亮“玛法说跑得快叫闪电，小蛐蛐也叫闪电，好不好？”
小蛐蛐“叽叽、叽叽。”
太子妃“……好，闪电。好名字。”
太子妃瞅着小蛐蛐不明白，在儿子心里这其貌不扬的小蛐蛐和他玛法的骏马一样？弘星开心地喊着小伙伴的名字，抱着他的小伙伴送他进一个新的干净玳瑁罐儿，立马有了主意。
“玛法今天休沐。弘星和闪电去找玛法玩。”
太子妃“……跑慢点儿。”
“知道——额涅。”
弘星迈开小短腿就跑。一路出来毓庆宫，过来景阳门，直奔乾清宫的方向。
乾清宫没人，他就直奔南书房。

第4章
毓庆宫后殿，太子妃得知弘星直接跑去南书房，“腾”都站起来，愣怔。
一直到偏殿里的宫人都低头，通风报信的宫人不敢吱声，寂静中，所有人一起屏住呼吸等候。过了好一会儿，就见太子妃慢慢地收敛表情，慢慢地坐回绣墩上。
“本宫知道了。下去吧。”
“嗻。”
“春樱，你去通知小厨房，今儿晚上，除了豌豆黄和奶酪，再加一份老酸奶……要酸酸的。”
“春樱遵命。”一边的大宫女春樱响亮地答应一声，行礼后笑语晏晏的模样儿特讨巧“太子妃殿下放心，奴婢自己给做，保证甜中偏酸，奶冻顺滑，清新不粘稠，一吸进口里就变得格外香浓。”
太子妃因为她的作怪忍禁不住“好，那就做多几份。”
“哎，奴婢这就下去小厨房。”
大宫女转身退下，太子妃挥手让其他的宫人也都退下，起身来到自己处理宫务的小房间，拿起刚得到的书本儿，一字一字地看。上午晴朗的太阳光透过梅花窗棱，照在她的身上，说不出的专心和郑重。
而此时此刻，南书房的皇上也是面色凝重，脸黑的要砍人。
高士奇给他讲了一个故事，一个《晋书》上的小故事。
晋惠帝没登基之前就是一个出名的傻子皇帝，一个登基后留下千古名句“何不食肉糜”的皇帝。可他偏偏做了皇帝，这是为何？
因为他的儿子司马遹是个极其聪明的孩子，因为他的父亲晋武帝司马炎特别喜欢这个孙子，多次夸奖他“此儿当兴我家。”
满朝文武、朝野上下，众人心里皆知，将来司马遹继位是必然，晋惠帝就是顺带。司马炎甚至册封司马遹做皇太孙，大力培养。但是当晋惠帝即位后，司马遹刚做皇太子就被害死，年仅二十三岁，谥号“愍怀”。
高士奇冒死劝谏皇上，就是为了这个。
“‘木秀于林’啊皇上。”高士奇年迈的身体跪在地砖上，眼泪出来，鼻涕都要出来。可是皇上脸黑如墨，一点儿也没有动容。
甚至因为高士奇的劝谏，让他心里头一个模糊的想头变得清晰起来……
李光地看一眼皇上的表情心头一跳，顾不得生死荣辱，“扑通”一声跪下。
“皇上！臣知道，汉唐以来册封皇太孙的帝王很多，有因为皇孙确实优秀，有因为疼爱皇太子爱屋及乌——皇孙弘星阿哥是‘好圣孙’，可毕竟年幼。”
“关外选择继承人传统，八旗议事公决。汉家继承人选择传统，嫡长子，嫡次子……庶子中的长子，次子……儿子继承家业。皇上……”
李光地说到最后也哭了出来。其他大臣诸如张英、熊赐履、汤斌……都跪下，默默地附和高士奇和李光地。
皇上端坐不动，只冷眼看着，眼神越来越冷。
皇上岂能不知道这些？
皇上甚至知道，关外人不论满蒙选择继承人，都是从大福晋之子到福晋之子顺排，相同出身幼子优先。
可是皇上更知道，他当年按照汉家嫡庶规矩一力册封二皇子胤礽为皇太子，满蒙王公都愤愤不平一直到现在。
他如果现在一力册封弘星为小皇孙，不光满蒙王公反对，很可能汉臣也不支持，因为汉家人讲究父传子，子传孙。而他的太子，有其他钟爱的儿子，和太子妃很可能还会再有小阿哥……
还没登基就被害死的司马遹……
因为武后登基被害死的皇太孙李重润……
没有父亲有很多强势叔叔们的朱允炆……
早年跟着祖父朱棣南征北战，成功登基却英年早逝的朱瞻基……
皇上比他们更清楚这些历史。
眼睛微合，右手中指食指无意识地敲击御座扶手，“咚咚咚”一声声，敲得各位冒死劝谏的各位大臣额头冒冷汗，后背湿透，皇上还是没有动作。
“玛法——”弘星的小奶音响起，清脆响亮，隐隐的还有宫人侍卫马上要拦不住的声音。
皇上面色一变，“哈哈哈”笑着迈步跨出里间，听到乖孙儿的脚步声，脸上瞬间带笑出来。
“今儿没出宫去玩？来找玛法？”
“玛法——”弘星一眼看到玛法的身影，还发现侍卫们和宫人不拦着他了，立马抱着玳瑁罐子跑到玛法跟前，“玛法，十三叔陪十三婶婶，不陪弘星。”
“哎呦呦，弘星的十三叔胆敢不陪弘星，玛法明儿骂他。”
“不能骂。”弘星小着急，“额涅说，十三叔和十三婶婶要生小弟弟，弘星要小弟弟。玛法，来看弘星的闪电。”
皇上听到小弟弟眼皮子一跳，眼看乖孙儿怀里的玳瑁罐子，眼睛一眯跟着转移话题。
“好，玛法来看看弘星的闪电。名字就叫‘闪电’？”
“闪电。”弘星打开盖子，宝贝一般捧着玳瑁罐儿给玛法看，小宠物闪电特捧场地转一圈儿亮相。
皇上乐呵呵地笑，一低头一打眼，满腹夸奖的话咽回去，重重地咳嗽一声。
世人喜欢玩蛐蛐儿，讲究也多。红头、青项、翅金色者，一绝也。麻头透顶、青项、金翅、白腿、头后相应，二绝也。白麻头透顶、青项、毛子厚、银翅者，三绝也……
反正数到“五绝也”，也数不到乖孙儿这只叫“闪电”的小蛐蛐。
而且皇上再仔细一看，颜色未变，身柔口弱，明显的早产儿元气不足之兆。
可是小胖娃娃的面孔在太阳下莹莹发光，脸上献宝一般的模样更让皇上语塞。皇上面对乖孙儿眼巴巴等夸夸的模样，又咳嗽一声“闪电，这名儿好。和玛法的一匹骏马一个名儿。”
“玛法？”弘星察觉他玛法的“不对劲”。
皇上一看，心疼了，刚要开口，又听着小蛐蛐那带上“不服气”的“叽叽”节奏，怀疑自己幻听了。
皇上用他做四十年皇帝的定力稳住声调和表情，表达他最大的真诚“闪电很好，弘星喜欢玛法也喜欢。玛法这里也有几只蛐蛐儿，都送给弘星。”
弘星疑惑地眨巴眼睛“玛法，弘星就喜欢闪电，闪电和玛法的骏马一样棒棒哒。”
亲亲玛法再再次重重地咳嗽两声。
抬手摸摸乖孙儿的小呆毛，脸上的笑儿，要多慈爱有多慈爱。
“明儿开学大典一结束，玛法给弘星的阿玛也放假，陪弘星去玩儿。”
弘星腮帮子一鼓，眉眼耷拉着，不大乐意地回一句“谢谢玛法。”
亲亲玛法立即表态“你阿玛要是偏心眼儿，弘星只管来告诉玛法。”
皇上对亲儿子太子殿下没做好一个好父亲的事儿，一直有很大的意见。弘星得到他玛法的“圣意”，眉飞色舞地乐。
虽然弘星不大乐意和他阿玛一起出门，但弘星模糊知道他要出门玩需要大人跟着，他阿玛就他阿玛吧。
弘星大度地表示不计较。和玛法玩够了，又学一篇《三字经》，回来毓庆宫午休用晚膳，豌豆黄、奶酪、老酸奶……他都喜欢。
吃饱喝足的弘星和额涅开心地撒娇，逗得他额涅乐哈哈地笑，就是不搭理他阿玛。气得他阿玛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奈何弘星看到他阿玛那个风度全无的模样，更开心。
就喜欢看他阿玛气急败坏却又不敢打他的样子，忒顺眼。
亲亲阿玛“……”气得来——这得亏是亲儿子。
小系统悄悄地冒头“主人，太子殿下是你父亲，要孝顺。”
弘星鼻子一皱巴“就是要孝顺阿玛。阿玛这样子更好看。”
小系统傻眼，用他最接近人类的直觉来判断“……好像，确实……这么回事儿？”
当天下午太子殿下有事出宫，傍晚快关宫门的时候才回来，弘星都洗完澡准备休息了，被他额涅硬哄着去到前殿。
“弘星，弘星，阿玛来抱抱……”模糊不清的话传入耳朵，他阿玛果然又一个人在前殿喝得醉醺醺的，还酒品特差。
屋子里酒味和熏香等等味道混合，他阿玛醉到路都走不稳还要抱他，弘星小小的生气，一头扑到额涅怀里。
“额涅，阿玛臭臭。”
说完打个小哈欠，上下眼皮打架。
太子妃自然是心疼儿子，也生气太子喝醉酒吓唬儿子，反正来看过一眼就是了，嘱咐王启程照顾好太子殿下，自己也不留下，麻利地领着儿子回去睡觉。
太子眼望那母子两个的背影，准备了满肚子的话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咕咚”一下倒到炕上躺尸。
李侧福晋和弘皙得知太子喝醉了，却只喊太子妃和弘星阿哥，气得直咬被子。
皇上得知索额图和太子起了争执打算“告老还乡”，沉思；得知太子回来后和弘星装醉，结果被弘星嫌弃臭臭……麻利地睡下。
月牙儿弯弯，星星眨眼。第二天到来，微弱的太阳光从梅花窗棱里透进来，弘星翻个身习惯性地要睡回笼觉。脑袋里的小系统叽叽喳喳的叫他早起。
“国子监啊，国子监啊。主人。”
国子监？弘星反应过来，他今儿要去参加国子监开学典礼，下午还有阿玛陪着逛街，特麻利地翻身坐起来。
和他额涅、三姐姐一起用完早膳，听到墙上小鸭子挂钟响了九下，知道他玛法马上要下朝，抬脚就要出去毓庆宫。
“额涅，三姐姐，弘星给你们带礼物哦。”转眼间没了人影。
太子妃张张口，想说你应该和你阿玛、二哥一起去，到底是不舍得。三格格则是不放心地叮嘱“记得准点回来。”
“知道——”
三格格嘻嘻笑，一眼看到亲额涅担心的模样，抱着额涅的胳膊摇晃“额涅莫担心。弟弟聪明着那。”
太子妃回头看一眼亲闺女，笑着摇头“昨儿嬷嬷说你礼仪说得好，大字写得好，额涅给你布置的书本看完了吗？”
三格格“……女儿马上就去看。”转眼间三格格也跑得不见人影。
这头，太子妃吩咐一声今儿毓庆宫的请安免了，自己去慈安宫给皇太后，逗得皇太后哈哈哈笑；那头，弘星来到乾清宫，正好赶上他玛法换一身衣服要出门。
皇上眼睛一闪“哎哎哟，弘星今儿这身大红的好看，叫什么红？”
弘星显摆“朱砂红。玛法。额涅给弘星选的颜色。”
“嗯，很不错。我们弘星就是秋天里最亮的一颗星。”
弘星小胸膛一挺“弘星最亮。”
“对，弘星最亮。”
祖孙两个一起做马车出宫，一路上弘星特眼馋外头的吆喝声，一边啃着糖葫芦一边背诵国子监历史。
“世祖定鼎燕京，修葺明北监为太学。顺治元年，置祭酒、司业及监丞、博士、助教、学正、学录、典簿等官。设六堂为讲习之所，曰率性、修道、诚心、正义、崇志、广业……”
“玛法的小弘星最聪明。当年先皇亲自视察国子监，叫‘临雍视学’，今儿我们也‘临雍视学’。”
集贤门、太学门、琉璃牌坊、辟雍……当今皇上亲临辟雍，国子监街，安定门一条街都是隆重的讲学典礼。
皇上亲自颁发他自己撰写的两篇文章，文华殿大学士、翰林院大学进讲《四书》，国子监祭酒进讲《周易》……
四九城老百姓热闹欢腾，光圜桥听讲的有王、公、衍圣公、大学士以下官员、肄业观礼的生员就有四千多人。
圜桥教泽、学海节观。国子监华美高大，庄重严谨的建筑群中轴线上，多出来一个新建的学馆，皇上亲自题写“彝伦堂”匾额，牵着乖孙儿的小胖手，视察整个国子监，谕令祭酒、司业严格执行各项教学方面的规章制度……
太子殿下傻眼。有这么宠爱孙子的吗？他也在啊！他也在啊！
胤祉、胤祺、胤祐……哈哈哈哈，瞧瞧太子殿下那张欠债脸，该！该！哈哈哈哈。就是最厚道的胤禛、最讲义气的胤祥，都替太子殿下尴尬。
弘昱、弘晟、弘晖……弘星弟弟今天也是闪闪发亮的一天，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91701:52:30~2020091819:27: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嗯嗯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灸夜殇100瓶；钻石只能用钻石来打磨、你猜我猜不猜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章
弘星和他玛法参加国子监的开学大典礼，累了就有他玛法抱着，饿了就用点心，困了就在他玛法怀里睡一会儿……
其他人看着，暗暗琢磨皇上对小皇孙的宠爱。
一伙儿皇子皇孙哈哈哈笑，越看太子殿下那张脸越爽。
太子殿下……在皇上的目光下硬做出来一个“慈父”的模样，这心情，别提了。
“玛法，国子监有沙俄学生，西藏学生，满蒙学生……玛法，沙俄有我们的学生吗？玛法，弘星也要学俄语。”
“……沙俄目前还没有大清的学生，玛法派人去，再给弘星找一个俄语老师。”
“谢谢玛法。那玛法，弘星喜欢雷金玉，玛法，雷金玉也是老师吗？”
“……雷金玉不是。匠艺是手工活儿，不进学堂。玛法去请梅文鼎教导弘星，算法、天文、历法……梅文鼎最精通。”
“谢谢玛法。玛法最好。玛法，弘星还要伽利略，还有英吉利的牛顿先生。白晋先生说他们看星星最棒棒。”
“……伽利略已经去世。行——玛法答应了，去给弘星请牛顿先生。”
“谢谢玛法。”
弘星对玛法眼冒小星星，弘星和皇上一问一答，心满意足，脑袋里的小系统尖叫欢呼，一起期待将来看星星的梦想……
浑身上下洋溢着欢乐着小细胞，辐射力极强……皇上还能维持表面的“镇定”，其他满汉蒙文人官员不乐意了。
他们的学问，怎么可能比那西洋人差？他们还需要派学生去沙俄？就那么野蛮嗜血的沙俄？
奈何皇上疼孙子啊。
皇上琢磨琢磨，觉得乖孙儿的提议很有道理，非常有“道理”。太子就感觉他大好年华被儿子气得后槽牙疼，其他皇子皇亲国戚们略一思考——这是要打仗了？皇上腾出手来了，要开始收拾沙俄了？
就是最保守的老夫子，想起那个饱含屈辱的《尼布楚条约》都有点点小兴奋。午时到来，中和韶乐缓缓奏响，舞龙狮子、鸣鞭炮、喧天鼓乐一起停掉，大典礼最后的部分开始。
辟雍，深广各五丈三尺，四角攒尖重檐顶，上有鎏金宝珠，覆盖黄色琉璃瓦，四面辟门，环以周廊和水池，汉白玉廊柱……元明清三代皆为专为皇帝讲学而建。
皇上抱着乖孙儿在这里讲学半个时辰，解说孔学经义。弘星硬是坚持住没有打瞌睡。
等到皇上讲完后，他还自己去新建的藏书楼彝伦堂，缠着国子监祭酒找了几本书出来。
“玛法，弘星要看。”弘星眼冒金光，火器的书，他要。
“玛法答应了，快去午休。”亲亲玛法心疼乖孙儿这个时辰还没午休，也没和平时一样阻止，反正小孩子看不懂。
午休后一个君臣同乐师生同乐的小宴，今儿的大典礼圆满结束，皇上高高兴兴地和老臣们说话，直接下命令“胤礽你带着弘星，还有弘昱、弘晟、弘晖……一起去街上耍一耍。”
感觉自己要化身汗阿玛眼里的隐形人&#183;太子殿下“……儿臣遵命。”
胤祥瞅一眼弘星侄子，忍不住出来“汗阿玛，太子二哥一个人照顾不过来，胤祥也一起。”
胤祥一出来，他的老对头胤禵也“刷”地冒出来“汗阿玛，胤禵最近忙碌，也好久没好好逛街。”
皇上对两个老儿子今儿的表现挺满意“胤祥和胤禵陪着，胤祉、胤禛，你们手里的差事抓紧。”
“儿臣遵命。”
一干皇子们一起应下，胤俄瞄一眼迫不及待的小侄子们，暗暗和弘星侄子打一个“你知我知”的眼神儿，心满意足地退下。
逛街，当然不能这么一身打扮，早有准备的弘星麻利地换一身橘子红的便服。
便服上当然没有金玉珠宝，配饰也减少，最显眼的是脖子上的一个小儿拳头大小的葫芦形玉佩，搭配的珠子都是最顶级的佛家七宝，玉佩更是通体温润莹光，白玉无瑕。
闪闪发光的金娃娃转眼变成温润如玉的玉娃娃，太子殿下看了眼馋，抬脚上前一步——
胤祥哈哈哈大笑长胳膊一伸抱起来小侄子来一个举高高“我们的小红星就是好看。”
“弘星好看，十三叔好看。”弘星高兴地欢呼，眼里一道道细碎光好似满天繁星一眨一眨，脸上的笑容比太阳还灿烂。
胤禵看了心痒痒，一把抢过来小侄子“弘星来，今儿街上人多，十四叔抱着你。”
弘星双手抱着十四叔的脖子，眉眼弯弯，小嗓门清脆响亮“谢谢十四叔，十四叔好看。”
“那是，十四叔可是四九城最好看的巴图鲁。”胤禵抱着奶香奶香的小侄子，那个叫得意。
画面一“十三叔，他们在忙乎什么？”弘星的小胖手一指。
“秋天来临，要预防秋汛，还要整顿房屋预防冬天的大雪。否则房屋会被大雪压垮。”
弘晖不明白“十三叔，他们每年秋天都修缮房屋吗？”
弘昱直接“他们不把房屋建造的坚固吗？”
胤禵眼睛一闪，咽下嘴里的糖葫芦，瞄向后头负手而立“无事人”一样的太子殿下“哎吆吆，这确实是一个问题。要是房屋够坚固，每年检修一下即可，无需大动干戈。”
弘星眼睛一亮，在十三叔的怀里转头看向阿玛“阿玛，南城的房屋都不大好，官府可以统一建造啊。玛法每次都说要防患于未然。”
说完咬一口红豆糕，他十三叔温柔地给擦擦嘴角，其他人一起看向太子殿下……
画面二“十四叔，那里有坏人。”弘星眼神好，一眼看到不远处一个男子在欺负一个糕点摊上的大姐姐。
胤禵上前一看，眼睛一眯，一个游手好闲的八旗子弟在和一个小摊贩拉扯，就为了一份红豆糕！
今年十六岁的胤禵正是冲动热情的年纪，光天化日之下，天子脚下有这般丢人现眼的八旗子弟，直接一拳头打过去。
那个八旗子弟吃了亏自是咽不下，捂着青肿的眼睛直嚷嚷“敢打小爷我，知道我是谁吗？给我打！”
狗腿子们上来，胤禵岂会怕他们？弘昱、弘晟、弘晖、弘皙……等等一帮子小皇孙也都学了浅显的武功，对付这些家丁，自保足以。
胤祥抱着小弘星，笑眯眯地看着。弘星在他十三叔怀里，鼓掌叫好“十四叔棒棒哒，弘晟哥哥右腿，弘晖哥哥左拳，二哥快猫腰……”
太子殿下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偶尔看一眼“指挥有方”的小弘星，不说话。突然间胤祥把弘星放到他怀里，自己冲了出去，原来是那个八旗子弟的一个家丁掏出来一把鸟枪……
“十三叔加油，十三叔棒棒哒。”怀里的小胖娃娃一点儿也不怕地接着鼓掌叫好，兴奋的满身满脸都发光……
太子殿下嘴角抽抽，眼看那位被欺负的“姑娘”哭着过来道谢，立马伸手捂住儿子的眼睛。
“少儿不宜。不许看。”
弘星不服气“玛法说天下河清海晏本应该没有坏人，阿玛失职。”
画面三有不认识的人在偷偷拽弘昱腰间的荷包，弘星一眼看到喊一嗓子，胤祥和胤禵猛地窜出去，一人摁住小偷的一只胳膊……
弘星在他阿玛怀来振振有词“小偷小盗，失于教化啊阿玛。”
小大人“杞人忧天”的模样，气得他阿玛不停地运气运气……
说实话，胤祥和胤禵都差点一个心软，同情一咪咪他们的太子殿下。
胤祥“弘星说得对。八旗子弟一代不如一代，是要整顿整顿。”
胤禵“四九城的治安这些年好了很多，但还是不够。‘二哥’你看，是不是应该要衙役们辛苦辛苦收拾收拾？”
弘昱“二叔，八旗子弟在街上欺负一个姑娘，说出去丢人。阿玛说现在兵营里能打的士兵都是绿营军，八旗军都这样了吗？”
弘晟“二伯，我阿玛也说八旗子弟天天遛鸟斗鸡，大字不识几个，忒丢人。”
弘晖“我知道，我阿玛说，打他们一顿没有用，我们一走，他们又在街上欺负人。”
弘皙“……阿玛，他们逛街带鸟枪……”
弘星“那鸟枪好笨笨，还用火绳子打火。”
太子殿下“……”这怀里不是三四岁的胖儿子，这就是一座高山，简直要压死他。
太子殿下脸黑如墨。奈何弘星瞧着这样的阿玛才是“好看”，奈何自打有了弘星横空出生，太子殿下的威严一再遭到挑战，有弘星在，没人怕他。
皇子皇孙们议论那个家丁手里的鸟枪，一个说“幸亏火绳打火，否则来不及夺过来对方就发射”，一个说“鸟枪对比大环刀好用，但也不好用”，那个叫兴致勃勃，就连弘皙都忍不住加入……
太子殿下咬牙，咬牙，忍着忍着，忍到快到回宫的时辰。
弘星“要去四叔家用晚食。”
其他人一愣，弘晖反应最快“弘星弟弟我家很近，去我家。”
弘晟一个“机灵”“你家在东直门，哪里近，我家最近。”
弘昱对弘晟挥挥拳头“我家最近。你们都不要争。”
眼看几个哥哥要打起来，弘星愣神。
小系统着急“主人，主人，弘晖阿哥有生命危险。”
弘星定定地看着弘晖哥哥“这次去四叔家。下次去弘昱哥哥家，再下次去弘晟哥哥家。”
弘星打定主意要去四叔家用晚食。
几个哥哥一起欢呼。胤祥和胤禵憋住笑，看天。太子殿下黑脸，咬牙切齿的模样儿“你不是答应三姐姐，准时回家？”
弘星理直气壮“男人的承诺，不能信。”
…………
寂静中，爆发一轮轮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就连街上的行人听了这么一句都跟着“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6章
太子气坏了有没有，他儿子还不到四岁，哪里听来的这话？太子瞅着街上男女老少看他的眼神儿，感觉自己比七月飞雪的窦娥还冤。
奈何街上的男女老少笑完后就开始说他“家里有孩子，谨言慎行”布拉布拉。
刚刚大婚的胤祥和已经有了侧福晋的胤禵，也一起用不认同的眼神儿看他。
半大小子的弘昱、弘晟、弘晖……低着头笑完后，居然还有了兴趣……
太子都可以听到他们的心声一定是他这个做阿玛的平时说话不着调，小孩子听到了。
太子“……”气到失去理智的太子抱着“亲儿子”，父子两个大眼瞪小眼，弘星腮帮子气鼓鼓的对上他阿玛，黑漆漆的大眼睛里带着直白的控诉，看得他阿玛，不由地心虚理亏。
小孩没娘说来话长，这句话的由来，还真和太子殿下自个儿有关。
板着脸努力做出镇定模样的太子殿下，派人去告诉太子妃和四福晋一声，领着一伙儿看他笑话的兄弟侄子，顶住街上众人疼爱他儿子谴责他的目光，浩浩荡荡地来到四贝勒府……
眼瞅着他儿子特麻利地从怀里下来，张着小胳膊忙不迭去找四叔要抱抱的模样，气得抬手就要给“亲儿子”一顿竹笋炒肉，不敢。
更气了有没有。
弘星奔向四叔“四叔——”小尾音长长的带着撒娇，四贝勒笑哈哈地抱着小侄子，难得的脸上带出来笑模样。
“弘星下午玩得开心吗？”
“开心。四叔下午玩得开心吗？”
“四叔也开心。”
叔侄两个一起乐呵，旁边的四福晋和其他几个孩子说完话，转头看向自家爷怀里的小娃娃笑得越发慈爱和蔼“弘星，来四婶婶抱抱。”
“四婶婶好。”弘星从四叔怀里出来，扑到四婶婶怀里，“四婶婶好看。”
四福晋登时乐得来“我们弘星最好看。”
膳房里，四福晋乐哈哈地招呼着弟弟们和侄子们爱吃的菜；后院子子里，四贝勒看一眼玩爬树摘石榴的侄子们，看一眼明显气不顺的太子二哥，尽职尽责地劝说一句。
“弘星顽皮一些更好。弟弟以前对弘晖要求严格，现在就有点后悔。”
“这是一般的顽皮？你瞧瞧，这就差上天了。”太子看一眼四弟，真心不敢相信他四弟说出这样的话来。
就见顽皮的弘星在石榴树上一个上窜，小猴子一般窜到一根大树叉上，饶是周围都有功夫好的胤祥、胤禵，侍卫们看着，也看得人心惊胆跳。
四贝勒微微皱眉，眼看弘星稳稳地坐在大树叉上，抱着一个大石榴就朝下扔，弘晖弘昀几个在下头稳稳接着，眼睛没移开，话题却是一变“弟弟听说，今儿在街上遇到一个男扮女装的小摊贩……”
太子“……”明白过来四弟话里的“未尽之意”，气晕了简直。
“小摊贩男扮女装为了生意好一点，不是正常？”
太子强词夺理，四贝勒听得面色一整“民间男子涂脂抹粉……太子二哥，弘星还小，正是有样学样的年纪。”
太子“……”
气哦。这个四弟一张阎王脸最不讨喜。
太子看一眼兴奋地摘石榴扔石榴的顽皮儿子，胸腔起伏不定，到底是没有出言反驳。
四贝勒看一眼太子，瞧着他不是真生气，稍稍放心。估摸着距离晚食时间还有一会儿，兄弟两个做到小亭子里，摆开棋子开始下棋。
“有关于朝沙俄派‘学生’的事情……”
“当年的那份《尼布楚条约》……”
两个人一边下棋一边小声说话，时不时地看一眼玩耍的孩子们。弘星在石榴树上听了几句没听明白，也就没在意。
孩子们玩得开心，不一会儿摘了一筐的大红石榴，喊着要吃。四福晋生怕石榴偏热性小孩子吃多上火，用纱布挤出来石榴汁给他们兑温牛奶喝。
吃吃喝喝的，一顿晚食下来，一个个的都是小肚子溜儿圆，弘星时刻关注弘晖哥哥的身边，怎么也没发现哪里有危险，马上要天黑要回宫，他越发着急不安。
夕阳西下，四贝勒府大门口。
黑漆漆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弘星瞅着他四叔就是不说话。
四贝勒“心领神会”“弘星有事，尽管说来。”
弘星嘻嘻笑“四叔，今天弘星和阿玛一起睡，弘晖哥哥和四叔一起睡。”
太子猛地咳嗽出声，四贝勒愣怔。胤祥和胤禵傻眼，弘皙眼睛瞪大，弘昱、弘晟一起看向弘晖，弘晖眼神儿飘忽，一张脸瞬间通红。
“弘星弟弟……哥哥长大了，不用和阿玛一起睡。”弘晖的小心肝砰砰跳，磕磕绊绊的解释。可是这个解释对弘星来说不是事儿。
“二哥也和阿玛一起睡。”弘星自觉他的理由特强大，“二哥比弘晖哥哥还大。”
鸦雀无声。
弘皙被气坏了有没有，可是，和阿玛一起睡的机会……弘皙憋着脸不吱声，不吱声就是“是”。
弘晖看着弘皙，张口结舌，傻眼。
“太子二哥、四哥、十三弟、十四弟，都围在大门口做什么？”四贝勒的邻居八贝勒胤禩听说四哥家里很多客人，吃过晚食散步的时候逛过来，一眼看到，笑容温和。
弘星转身朝八叔跑“八叔好。”
“哎，弘星侄子好。一天没见，想八叔了没有？”胤禩弯腰就抱起来小侄子。
“想八叔啊。”弘星立马送上思念。
叔侄两个一诉思念之情，看得其他人……不服不行。四贝勒转眼间又想起八弟和八弟妹每天疯魔求子的事儿，还有上次弘晖落水，弘星及时喊人来救的事儿。
太子看一眼老八的“殷勤”，老四的思考，只觉得他们都多想了。弘星就是他命里的魔星，混世魔王投胎，真不是什么“金童转世”。
可是太子也知道，儿子，尤其是嫡出儿子对他们兄弟的重要性，他自己的子嗣也不多，满打满算三个儿子。
夜幕降临，各回各家。弘星犯困。太子抱着弘星，和弘皙回宫，瞧着天边初生的星子，不说话。
十八的月亮圆胖，星子稀疏。弘晖别别扭扭的跟着他阿玛一起睡，面对他阿玛的一张冷脸，紧张地又跑一次更衣间。
弘星眼看他阿玛他二哥憋着一张脸，开心；眼看他阿玛咬牙抱着他躺到炕里头，吩咐弘皙躺到中间，自己躺到炕外头，还是开心。
弘星起夜两次，弘皙起夜一次，太子自己起夜一次，弘皙一夜醒来三次，太子一夜醒来五次……
偏偏小孩子眯眼被抱住起夜，回来倒头就睡，睡得特香甜。弘皙小小的别扭，到底年龄小好睡。太子最近本来就睡眠不好，第二天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早起，两个人闻鸡早起的人一起面对还在做美梦的弘星……
弘星心大的娃，到哪里都一样睡。当然，他想念他的小金床。
秋风起，又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天气，今儿正好也没有早朝，太子去和太子詹事府的官员们商议事情，太子妃过来一看儿子还在睡回笼觉，没掉一根头发，放下心来。
皇上得知昨儿弘星逛街的全过程，还知道弘星要弘晖和老四一起睡，眼睛一眯，派李德全去户部给老四传话“以往天天拘束着弘晖读书学习，做阿玛的也没好好照顾过，好好陪着弘晖睡几天。”
昨儿亲眼目睹弘晖和自己的生疏，正有此意的四贝勒“……儿臣遵汗阿玛命令。”
皇上稍稍放心，又琢磨弘星、弘昱、弘晟、弘晖一干孙子们的表现。
弘星很简单，坏人欺负小摊贩——其他人要么视而不见，要么远远避开，只有小孩子不假思索地上去打抱不平。
叔叔和堂兄们都觉得那样子的八旗子弟丢人，他的眼里却只有好人和坏人。当然，小孩子也天然地喜欢火器，喜欢更好的火器。
跟着经筵讲学学了几天，就记得玛法说的“防患于未然”，知道四九城小偷小盗的，是教化不够，是阿玛失职，皇上忍不住就笑。乖孙儿就是聪明。
至于那什么“沙俄派人来大清学习，那大清也派学生去沙俄学习……”这很公平，孩子气的公平。
喜欢什么就玩什么，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说的做的都和世人不一样，一种纯然无垢的孩子气的自在逍遥，无拘无束。皇上对弘星的性情，那是真打心眼里“惊奇”。
法兰西的路易十四国王派人来大清，还送来治疗疟病的金鸡纳霜，送来很多他们国家的天文地理仪器，他去年派人回礼一次，明年还要再送一次回礼，还要购买更多的天文地理仪器……
弘星要求学法兰西语言，还学的特好。
大清的西洋传教士企图干涉大清内政、百姓生活，大清不光要禁教，还需要派一些传教士回罗马和罗马教皇交涉……弘星气冲冲地要去打教皇。
西藏喇嘛、西洋传教士、汉家儒释道三门、八旗子弟……小孩子接触一样，就有一样独属于他的间接，敢说，敢做。
皇上心里头琢磨着，当然，对于皇上来说，眼前最紧要的却是收拢几位权臣手里的权利，彻底结束朝堂上的朋党之争、外戚专权，然后才好一心教导乖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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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阴雨绵绵，一层秋雨一层凉。索额图辞官，皇上恩准。索额图门下的党羽，朝中集结的同僚们人人自危。皇上雷霆手段，陈延敬和李光地负责清查索额图门下，高士奇“告老还乡”，之前被贬的明珠牵连其中，彻底被废……
至此，索额图、明珠两派彻底消亡，大清朝廷朋党之势暂时停息，皇上借机进一步打压八旗旗主权利，进一步收拢朝政大权，南书房成为光明正大的皇权集中地。
弘星对于朝堂上的变化并不知道，皇上吩咐人瞒着他，他阿玛也不敢找到他头上。他的小日子如常，只一门心思关注他弘晖哥哥的生死大事。
春天的时候，小系统说过一次弘晖哥哥是早夭之兆，他从落水里救下来，还是没有根治，现在又有危险，要想到办法永远远离危险。
弘星皱巴一张小胖脸，有模有样地思考“大事”。
“弘晖哥哥这次的危机还没过去？”
小系统实话实说“没有。主人，弘晖阿哥的命运已经改变，他本会在春天的时候落水得风寒，到八月份不治身亡。现在安全活过八月份，就是很大的成功，主人加油。”
小系统认为主人虽然对他一直冷漠无情，但是主人还是有情有义的，而且主人还是他系统生涯中从未见过的聪明，主人一定可以。
弘星感受到小系统的激动，抬手轻轻揉揉眼睛，没说话。
死亡是什么他还不大懂，但小系统说了他以后都见不到弘晖哥哥，他不舍得弘晖哥哥。
弘晖哥哥和四叔睡了小半个月了，还没过去。但好在没有遭遇危险。
不能骄傲，还需要继续关注。
小拳头握紧，弘星对着夜色挥舞“大志气”。
更鼓声响起，月牙儿弯弯，星星眨眼。毓庆宫、紫禁城、四九城都陆陆续续地熄灭灯火，除了一些特殊地方开始灯火辉煌的夜生活。
弘星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睡着，冬日里夜长，待天光破晓，迷迷糊糊醒来，在他的小金床上美美地滚一圈，继续睡。
宽敞的寝室里“金光闪闪”，皇上给喜欢金玉珠宝的乖孙儿专门设计这么一个寝室，除了弘星每次见到就想躺到“金山”上睡觉觉，其他人每次看到都小心肝儿“砰砰跳”。
比如这个时候，守在小床边上的宫女嬷嬷们，极力克制自己的眼睛不乱瞄，打开鸡蛋黄的床幔……
这个说“小阿哥快起来哦，说好的今儿要出门哦。”那个说“今天初十隆福寺庙会哦，太子妃殿下在等着我们小阿哥哦。”
“庙会？”“出门？”这几个字眼进入弘星的小脑袋，右胳膊从被窝里伸出来揉一下眼睛，人还是迷迷糊糊的“额涅？”
“额涅在这儿。”
随着太子妃的话音一落，她人也进来儿子的寝室，同样被闪耀一脸；弘星的脑袋一转，还没醒来的目光落在额涅的身上，立马两只胳膊从被窝里伸出来要抱抱……
太子妃瞬间笑容满脸。
三岁左右的孩子正是粘着母亲的时候，虽然宫里母子之间规矩严格，可弘星随性子来完全不听嬷嬷们的“教导”，太子妃自是乐得和儿子亲近。
“额涅——”弘星一个翻身从被窝里出来，抱着额涅的胳膊软软地喊一嗓子撒娇，奶声奶气的小嗓门喊得太子妃的一颗心瞬间软成一片。
“额娘在。”瞧着儿子白白嫩嫩的娇气模样，对于儿子的懒床行为，那是怎么看怎么可爱。
“弘星乖。”太子妃微微弯腰，一边用手给儿子理一理翘上天的几缕头发，一边笑哈哈地哄着“辰时了，太阳晒弘星屁股了哦。额涅今天要去寺庙还愿，弘星要不要去？”
太子妃认为儿子不想去也可以。弘星看一眼外头晒人屁股的大太阳，挂在额涅的胳膊上耍赖，人还没醒来。
外头传来三姐姐的脚步声，他直接懒到额涅的怀里。
今年六岁的三格格打扮一新准备和阿玛额涅弟弟一起出门，正兴奋的脸蛋儿泛红，哪里顾得上弟弟赖床的习惯？
三格格伸手拽着弟弟的白色亵衣，催促“弟弟，起床了。我们今儿去隆福寺烧香还愿。”
弘星从额涅怀里探头，“吧唧”一下亲亲姐姐的额头，嘻嘻笑。
三姐姐瞬间脸蛋儿红红，双手捂脸。
“弟弟，隆福寺外面有很多做买卖的，还有斗蛐蛐的。”
斗蛐蛐？弘星立马来了兴致。可是，“额涅，闪电白天睡觉，傍晚才睡醒。”
弘星自己喜欢睡觉，当然认为昼伏夜出的闪电也喜欢睡觉，太子妃笑哈哈地点头“我们今儿呆到黄昏回来。”
“谢谢额涅。”
八个嬷嬷六个大宫女六个小太监一起有条不紊地忙碌，弘星很快收拾妥当自己，和他额涅、三姐姐一起用早膳，给玩了一夜的闪电喂食喂水，给他额涅检查一遍，齐活儿。
一家三口穿戴整齐，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太子殿下早起晨读完毕，给皇上请安回来，一眼看到，眼睛一眯。
太子最近心情非常不好，尤其见到专门气他的顽皮儿子的时候。
太子妃平静端庄地行礼。三格格满眼都是对父亲的濡慕之情，跟着额涅行礼。弘星站在额涅的身边，想起他阿玛前儿又喝醉，昨儿还没醒酒，脑袋一扭，不搭理。
太子看儿子一眼，运气运气，直接上前一步一伸胳膊抱起来，还伸爪子捏捏他的胖脸蛋儿，口中嫌弃不已“瞧瞧，佛祖的金身都镀到你身上了。”
“佛祖打不过弘星，弘星的。”弘星鼓着腮帮子不乐意。
一屋子的人都笑。太子牙疼；太子妃一边笑一边念着“佛祖莫怪”，出门去也。
康熙四十一年，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全国人都在享受大清盛世的来临。
他们的皇上年近五十岁依旧身体康健，精力满满。
他们二十九岁的太子殿下正值当年，保养得宜的脸上既有三十岁人的雍容气度，也有年轻人的意气风发，好似春日里如日中天的太阳一般矜持地骄傲着。
他们的小皇孙熬过天花，健康聪慧。
这是一个好时代，对老百姓，对皇家，都是。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或斗鸡遛鸟或脚步匆匆的行人们一脸满足，一起看向这明显贵人出门的阵势。一家四口坐在一辆大马车里，马车轮子轱辘轱辘，马蹄子踢嗒踢嗒，也是一脸开怀。
弘星抱着他的闪电站在马车窗户边，听着外头的吆喝声，人群喧闹声，笑得见牙不见眼。
“额涅，弘星要吃糖葫芦。”
“额涅，弘星要吃冻柿子冻梨冻海棠。”
“额涅，弘星要吃炸小鱼儿。”
亲亲额涅温柔地哄着，捡着他能吃的买一点给他和三格格，又怕他们两个吃噎着。
马车时不时地停下来等候三格格和弘星小阿哥吃东西，马车外头一身便服随时准备跑腿的太子殿下，极力克制自己的脾气。
今儿休沐，他焦虑于汗阿玛对待叔公索额图的态度，本想找机会去看望看望叔公，再和东宫詹事府的官员们商议商议事情，哪知道，他汗阿玛派他护送太子妃出宫还愿。
太子妃还要带上八福晋和弘星，弘星还要带上他弘晖哥哥和三姐姐。
太子和太子妃“相敬如宾”，但他年近三十只有三个儿子，这个最小的还是嫡出的，他怎么可能不疼？可他这个儿子非常人也，就因为上次吩咐弘星将玩具让给哥哥们，弘星就一直记着，这都大半年了还记着。
太子能怎么办？不说大半年前，现在他儿子还是一个白白嫩嫩的糯米小团子……气性儿忒大。
天性中就护食护短，投胎后更是遗传家族小心眼儿本质&#183;小弘星，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吃完一颗糖葫芦，还想吃第二颗，奈何糖葫芦串儿被他阿玛一把夺过去，生气。
“阿玛、额涅，冬瓜汤羊肉汆丸子，弘星要。”弘星小鼻子翕动，小胖手一指，表示他闻到摊贩上汆羊肉丸子的香气了，要吃。
亲亲额涅笑得慈爱，三格格一脸期待，亲亲阿玛认命地下马车给买。
热锅里一锅水刚翻腾，里面炖着的冬瓜稀烂，拌好了的羊肉馅儿，加香油加葱姜加盐，在热水里头一滚，快速出锅，一个“汆”字似乎就带着一个“鲜”，光闻着香气，这口水就流下来了~汆啊汆，四九城里头的老吃客到了冬天就好这一口。
太子闻着这完全不同于宫里吃食的精致，却有一种不同烟火味道的食物香气，想起顽皮儿子也就喜欢这一口，小无奈地笑。
“摊主，两小碗。”太子举着手里的小碗，表示他要打包。
摊主一看这位爷浑身的气度，这么两个精致的青花瓷小碗，赶紧招呼着。
“好嘞，两小碗，二十文。”一抬眼看到街道中央从马车里探头笑的小金娃娃，摊主的手一抖，多给好几颗羊肉丸子。
太子实在忍不住笑出来，儿子这张脸，走哪儿都不缺吃穿。
弘星和三格格吃完满满的一小碗冬瓜汤羊肉汆丸子，小肚子都鼓起来，再也没有地方，但是挡不住弘星眼馋啊。
“额涅，十三叔带弘星出门，这个糖炒栗子好吃。”
“额涅，这个老伯烤的白薯好吃。”
太子妃挡不住儿子的好意，听到就买，买来吃不完就给太子殿下。冬天里头的烤白薯色泽金黄诱人，口感软糯香甜，太子殿下用着，那个感慨万千。
“有的人，还不如一个烤白薯，既能暖胃，还能暖心——等阿玛回宫，给弘星做烤白薯红的金衣裳。”
弘星睁大眼睛看向他阿玛。
太子叹气，这段时间的人情冷暖他算是结结实实地体会一遍，现在就面对一向爱气他的顽皮儿子最安心和放心。
弘星定定地看一眼，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哼哼。
大人就喜欢装模作样哄小孩子，别以为他没看出来他阿玛不是真心认错儿。弘星表示他不是那么好骗的，他很聪明。
太子“……”
三格格抿嘴儿低头笑，太子妃“专心”用烤白薯，太子气得咬牙——这小脾气，绝对是亲儿子！
隆福寺坐落在东四北大街西，始建于明代景泰年间，如今是一座完全的喇嘛庙，还是朝廷正规的香火院之一，京师著名的大庙会之地。
每月逢一、二、九、十开庙，附近王府居住的贵族、东交民巷理藩院附近的平民、外国人、近郊农民……都来赶庙会。
买买卖卖，人流如潮。各式各样的土特产品，多种北方风味小吃、民间戏曲云集，一日能消百万钱。
太子一家四口到达的时候，八福晋、四福晋、弘晖阿哥，都在等候，互相见礼后，一起到寺庙里烧香拜佛。
“信女前来还愿，感谢菩萨保佑小儿安康。”太子妃虔诚地跪在文殊菩萨前的蒲团上，身边跟着三格格。
“信女前来祈愿，求佛祖保佑小儿弘晖一生安康。”四福晋虔诚地跪在佛祖前面的蒲团上，身边跟着弘晖阿哥。
“信女前来祈愿，求一子嗣。若得愿，必给菩萨镀金身还愿。”八福晋虔诚地跪在送子娘娘前的蒲团上。
弘星窝在他阿玛怀里，肉乎乎的小身子懒洋洋的，身上的“金光灿灿”都沾了懒劲儿，还对那大殿里“笑眯眯”的佛祖做小鬼脸。
他阿玛抱着他去到后殿和住持大师讲佛法，他听着，只和小系统聊天。
“弘晖哥哥的事儿有办法解决了。”
小系统兴奋地尖叫“主人棒棒哒。”
弘星得意的眉眼弯弯。从他阿玛怀里出来，跑到大殿里看看额涅和三姐姐，看看四婶婶和弘晖哥哥，看看八婶婶，发现八婶婶的眼睛黏在送子娘娘塑像下方的瓷娃娃上，仔细观察片刻，指挥宫人拿下来两个瓷娃娃。
放到八婶婶的怀里。
“八婶婶，这两个小娃娃最可爱。”
八福晋怀抱两个小瓷娃娃，看着一脸天真纯真的小弘星，微微笑着摸摸他的头。
弘星回宫后和他玛法提要求，弘昱哥哥、弘晟哥哥、弘晖哥哥……都来宫里学习，宫里有地方住，都住在宫里，皇上只当小孩子需要玩伴，欣然答应。
康熙四十一年的腊八节来临，四贝勒府里的弘昀阿哥诊出来天花。
康熙四十一年的春节大宴，八福晋用一口羊肉汤吐出来，太医一诊脉，眼睛瞪出框，八福晋怀孕了，还有可能是双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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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皇太后和太子妃领着福晋命妇们在交泰殿大宴，皇上领着儿子孙子们在太和殿大宴，八福晋怀孕的消息，震惊了皇太后和太子妃，传到前面，也震惊了皇上所有人。
荣升为父亲的八贝勒，简直傻了。
手里的筷子“哐当”一声掉在地砖上，人“腾”站起来，嘴唇直哆嗦。
他做阿玛了？
他做阿玛了？
他都二十四了，他做阿玛了？
大清国的八贝勒，二十四岁了，温文儒雅、文武双全，皮肤白皙……大好的人材，十五岁收身边人，十九岁大婚，可就这么多年来没有一个孩子，连个有孕的都没有。
承受压力无数，承受流言无数，眼泪流了无数，汤汁子喝了无数……一朝有了孩子了？还是嫡出的？
即使是嫡出的闺女，那也是嫡出的不是？那也是做了父亲不是？
无怪乎八贝勒人直接傻了。
惊喜来的太突然，他一时接受不良，直接疯魔了。
刺激太大，不说八贝勒人呆愣，其他人乍听之下，也都挺，惊讶的。
这么多年没有音信的八福晋有身孕了？
真心想不到啊。
又要做祖父的皇上表示，他也没想到。皇上对“家事方面忒不争气”的老八向来没有一个好脸儿，往常习惯骂他“受制于妻，夫纲不振……”，就担心他将来没有子嗣，结果老八媳妇还真有孕了？！
反应过来的宗室皇亲、王公大臣们一起行礼大喊“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皇上哈哈哈笑着叫起，皇上也觉得，大年初二有这么一件大喜事，确实挺喜的。
“老八媳妇有孕，大喜事。老八你先领着你媳妇回去，好生照看。”皇上大度地表示对老八媳妇的一咪咪关心。
皇上老人家向来对孙辈关心更多，这句照看，指的是照看好他那未出生的孙子孙女儿。亲近的人都知道皇上对八福晋的不待见，听出来皇上的言外之意，也觉得正常。只是所有人一起看向八贝勒，八贝勒……人还晕乎乎的，还没回魂。
皇上下首第一人&#183;太子殿下放下酒杯，笑一个，没吱声。
皇上下首第二人&#183;裕亲王咽下嘴里的羊肉，病恹恹的脸上满是激动，真心为八贝勒高兴。
刚从黄河那里回来的直郡王胤禔，心满意足地提起酒壶又续一杯，也有几分真心为八弟高兴。
下面的，胤祉一副清闲文人姿态，眼睛一眯；胤禛想起还在福庄出花子的弘昀，心下微沉眼睛微合，胤祺胤祐等等兄弟更是不吱声了。
和他处得好的九阿哥胤禟就坐在他身边，赶紧戳戳他八哥的腰眼子“八哥！八哥！”
那边十阿哥坐在自己的小摆桌上，也替八哥着急。八嫂好不容易有孕了，赶紧讨好讨好汗阿玛啊，八哥。
“胤禩！”皇上觉得老八忒没出息，但也体谅他好不容易做阿玛了，又喊一声。九阿哥胤禟发现他八哥浑身颤抖中魔一般，肥胖的身躯一歪，伸手在他八哥腰上一扭，一转。
“嗷”的一嗓子，八贝勒胤禩凄惨地叫出来，紧接着堪堪回神，“扑通”一声跪下。
“儿臣谢汗阿玛关心。儿臣一定对福晋好。福晋这么大年龄有孕，儿臣一定加倍加倍对福晋好……儿臣，儿臣……”
激动之下语无伦次的胤禩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他全副身心沉浸在自己做阿玛了的惊喜中，他一点儿也没有平时的灵光，他无视皇上的大黑脸，特感动地磕头谢恩。
“汗阿玛放心，胤禩一定好好照顾福晋。”
“……退下。”皇上越看这个儿子越气，眼不见为净。
“儿臣谢汗阿玛。”还没回过味儿来的胤禩更感动地磕头，眼泪花花的一颗一颗落在眼前的地砖上。
他做阿玛了！
他做阿玛了！
他不是无能！
八贝勒泪如雨下，看得一个大殿的人都戚戚焉，同样没有儿子的直接跟着哭。
有儿子的担心儿子养不住，养住了又担心将来不成器，子嗣，子嗣，简单的两个字操碎了一颗心英雄心。
皇上看着老八的眼泪心酸，难过，到底是绷住自己，沉声说道“做阿玛的人了，还这么形状，天色马上黑下来，还不领着你媳妇回府？”
胤禩用袖子擦擦眼泪“儿臣马上去找福晋。”
胤禩踉跄着爬起来，一路上面对各位亲友同僚的关心，强打精神回应。
待出来太和大殿，站在台阶上，呼吸着外头的寒冷空气，抬头看看夜幕上初生的星子，不远处玩耍打闹的侄子们，还没融化的猎户雪人，眼泪又忍不住冒出来。
“弘星弟弟，放鞭炮的时候要跑开。”
“好。”
“砰”“砰”的两声爆竹声响起，烟花冲天，在暗沉沉的夜幕下画出“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八个大字。“嗷”“嗷”小侄子们的欢呼声此起披伏，随着夜色完全黑下来，开始一场烟花爆竹的盛宴。
小皇孙们一身正红喜庆的服饰，欢呼雀跃，鼓掌拍手，弘晟拉住弘星满脸关切“弘星弟弟，这个爆竹太响，要捂住耳朵哦。”
弘星还是乖乖的答应“好。”
“砰砰砰”几声鞭炮声响彻一方小天地，放鞭炮的弘昱飞速跑开，双手紧紧地捂住耳朵，其他的顽皮孩子也都双手捂住耳朵，一边听响儿一边回头偷看。
胤禩站在台阶上，就这么看着看着，想笑，想上去劝说你们年龄小放鞭炮太危险，却是腿没动嘴巴没动，胸腔里又涌起一股泪意。
大步上前，抱住孩子中最亮的那个小娃娃，紧紧地拥抱。
“八叔谢谢小弘星。”
突然间双脚离开地面，还有滚烫的热泪落在脖子里，弘星睁大眼睛，不明白八叔怎么哭了。
“八叔，你也要玩鞭炮玛法不同意？”
弘星笨笨地拍拍他八叔的肩膀，回忆自己以往每次掉眼泪的原因，想玩什么他阿玛就是不同意，今儿还一定要他穿上厚厚的不美的衣服，觉得他八叔也是。
八叔的阿玛不就是他玛法，他很聪明，他知道。
“八叔不哭，弘星给八叔偷偷玩。玛法不知道。”
“八叔不哭。八叔是高兴。”胤禩用力地抱一抱小侄子，面对天真活泼的小娃娃，嘴巴张了张，到底是没有把那天小侄子给自家福晋选两个小瓷娃娃的事儿说出来。
“八叔高兴。真的高兴。”胤禩对着小大人一般关心他的小侄子，面对一伙儿围过来的侄子们，露出从未有过的傻乎乎的笑“八叔就是看你们玩爆竹开心，八叔小时候没玩过。”
哇，八叔好可怜。一瞬间，不光是弘星，弘昱、弘晟、弘晖、弘皙、弘曙……都对他们的八叔露出同情的小表情。
八叔都没玩过爆竹啊。
“八叔，这里还有好多，八叔你来玩！”一伙儿小孩子争先恐后地拉着他们的八叔，教他怎么玩爆竹放烟花。
胤禩傻乎乎地按照他们的“指挥”，放一束烟花上天，“河清海晏”“龙凤呈祥”。引发小孩子们“哇哇哇”的惊叹声。
“八叔棒棒哒。八叔棒棒哒。”小家伙们对于学了一次就学会放烟花的八叔，特给面子地鼓掌拍手喝彩。喜得他们八叔傻笑连连，连连承诺“八叔明儿就给你们包一个大红包，保证明儿一早就送到。”
“谢谢八叔！”小家伙们齐声大喊，又一起嬉笑着跑开。
太子殿下那一身秋香黄特显眼地出来大殿，一定是来抓他们的！
胤禩眼瞅着一个个小侄子在太子殿下的威严下跑回大殿，眼瞅着太子殿下抱着最顽皮的弘星回去大殿，眼里有泪水冒出来。
此时此刻，整个四九城的夜空中都是烟花爆竹，夜晚亮如白昼，难得没有宵禁的日子里，欢声笑语响彻云霄。他和八福晋做马车回府，夫妻两个对坐无言，都是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疯魔一般。
大婚五年！绝望的夫妻两个有了属于他们的孩子！
八贝勒，四九城鼎鼎有名的无子皇阿哥，有孩子了！
八福晋——四九城鼎鼎有名的求子狂魔，她有孕了！
“我要好好感谢弘星，我要去隆福寺还愿。”八福晋感觉自己怀揣一个送子娘娘赐的金娃娃，恍恍惚惚的，傻乎乎的。脸上的笑容比大婚那天还明艳亮堂。
“你有孕在身，我去，我去。”八贝勒眼冒星光，也是恍恍惚惚的，傻乎乎的笑。看着自己福晋的眼神儿，恨不得当成佛祖供起来。
夫妻两个对视一眼，一个喊“我怀孕了！”一个喊“我要做阿玛了！”那疯魔的模样，听得两边的侍卫赶马车的车夫都眼泪花花的，跟着哭。
第二天，又是一个大雪天，八贝勒府里送红包的小厮出入不停。弘星收到他八叔亲自送来的大红包，一个纯金的，重达九斤的大肚子蟾蜍。
弘星欢欢喜喜地抱在怀里，小嗓门清脆响亮“谢谢八叔。八叔最好。”
八贝勒温润如玉地笑，摸摸他头上的小呆毛“需要八叔帮忙放到弘星房里吗？”
“不要八叔帮忙，弘星可以拿动。”弘星护食地抱住，转身就朝自己的寝室跑，跑了一半又停下来转身，“八叔，你来看弘星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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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胤禩哈哈笑着抬脚跟上“八叔看弘星的宝贝？八叔今儿特开心。”
他故意做出一个夸张的表情，看得弘星眉眼弯弯弯成一双小月牙儿“八叔，弘星的宝贝很多啊。”
“好！八叔来看看。”
叔侄两个一前一后穿过一个回廊，三拐两拐的拐到一个略偏僻的小院落。
一进一出的小院子外表看着丝毫不出奇，细看之下就会发现，每一栋房屋的地基比其他房子高出来三掌，房屋的整体结构都刷了桐油，防火防水防虫蛀，防光晒防风沙便于取水等等细节都有。
胤禩不由地感叹“这个院子设计的挺好。”
弘星小骄傲“是玛法和四叔设计。”
“皇上和四哥？四哥还懂建筑设计？八叔都不知道。”
“四叔棒棒哒。四叔说宁波天一阁的藏书楼设计非常好，国子监的彝伦堂就是仿照天一阁。玛法还说宫里也要建这样的藏书楼。”
“藏书楼好，八叔正要在府里也建一个……”
新手阿玛&#183;胤禩心里琢磨怎么去找冷面四哥帮忙，叔侄两个说着话进来院子，看守院子的侍卫们恭敬地行礼，眼见小主子怀里一个黄金做的蟾蜍，笑着打开左厢房的一个房间，抱着小主子上来台阶。
胤禩眼睛一抬，心神全空，眼睛闪瞎。
一屋子靠墙的四个大架子，全是黄金！
中间的小架子，也都是黄金！
不是纯黄金做的各种物件儿，就是大黄鱼、小黄鱼、金饼、金砖、金元宝……
胤禩捂着胸口，感觉自己进了龙宫。
“弘星啊，八叔眼睛都睁不开了。”这么多黄金，不会都是弘星收到的礼物？！
弘星这么小，礼物不应该都有太子妃给收着？胤禩表示不敢相信。可他一眼看到，去年春节，自己送给小弘星的一个大金葫芦，葫芦上的叶子都是用的最好的翡翠和绿宝石。
还有那个，胤禟前一阵子刚得到的宝贝疙瘩一件纯金做的大水牛，牛身上的大红花那都是红宝石、红碧玺、顶级珍珠打造。
胤禩揉揉眼睛，震惊中。
身处一屋子黄金中，是什么感受？做梦啊。
弘星小自豪地笑。踮着脚，小心翼翼地放好八叔送他的大蟾蜍，和其他八个大蟾蜍在一张小架子上并排，正对房间大门，招财进宝！镇宅驱邪！
九倍的！
“八叔，这都是弘星的宝贝。阿玛不让弘星摆在寝室里，额涅给弘星准备这个院子。八叔喜欢吗？”弘星瞅着这满目的黄金，恨不得在上面打个滚儿睡觉觉，越看越喜欢。
八叔犹自身在炫目的美梦中，无法自拔。
狠狠地掐自己一把，正好掐在昨儿胤禟掐自己的那块地方，龇牙咧嘴的痛苦。
“弘星啊。你阿玛有没有说，你这一身儿出门，会被人打劫？”
“阿玛说过。弘星不怕。”弘星小奇怪八叔的反应，挺着小胸膛回答问题，“玛法说强盗家里都有宝藏，弘星要去打劫他们，当大侠。”
胤禩“……”
“咕咚”一声咽下口水，小心肝儿一颤一颤，弯腰抱着挥舞拳头的小侄子出来房间。
眼看着侍卫关门上锁，狠狠地舒一口气。
再待下去，他估计自己会忍不住打劫。
“……弘星最乖。”胤禩向来舌灿莲花的口才迟钝，“我们弘星是乖宝宝，不做打打杀杀的野蛮活儿。”
弘星趴在八叔怀里，脑袋里是星辰大海，眼睛里是蓝天白云，小嗓门是铿锵有力“八叔，不是野蛮活儿。弘星要寻找宝藏，很多很多宝藏，弘星是大勇士。”
“……弘星喜欢，叔伯们给弘星送来就好。”
有一个超级、超级、超级……喜欢金银珠宝的小侄子是什么感受？胤禩就感觉自己挺穷的，养不起，需要努力。
“玻璃马上研究出来了，你九叔要大建作坊大卖，出海卖。保证有银子。”
“八叔，出海，好玩吗？海外有很多金子银子吗？”
小胖娃娃眼里的光亮闪耀的好似小太阳，八叔心尖儿一跳，话儿就脱口而出。
“海外都是蛮荒之地，不开化。你看那西洋传教士来到大清就不愿意走了，都说大清是他们的‘天国’。”
“而且海外距离大清十万八千里，很远很远。来回要一年。我们弘星想要什么和九叔说一声，九叔都给找来。”
弘星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八叔，海外除了亮石头，还有什么宝贝？”
亲亲八叔感觉自己后背的冷汗下来。
“还有钟表。不过我们广东造的钟表，技艺水平和西洋已经差距不大。八叔也听说皇上要再次安排人出海，去法兰西，顺道去罗马，去大非洲。原来是为了亮石头。”
“那些亮石头啊，在印度也有，和大清挨边儿。”
弘星不懂就问“八叔，印度在哪里？”
八叔“……”
亲亲八叔生怕弘星侄子下一个问题就是怎么去印度。
“在大清的西南。亮石头亮闪闪的，好看。据说两千年前，印度人在河流和小溪中采集到亮石头，供奉给他们的国王。
八叔听说那希腊人还给它取个名字，adas，据说那亮石头坚硬非常，‘金刚无可征服，无惧敲击’，还说它是星星陨落的碎片，天神宙斯的眼泪……”
胤禩慢慢吞吞地讲述他知道的，有关于亮石头的来历。弘星的大眼睛亮闪闪的好看，圆溜溜的，胳膊抱着八叔的脖子“八叔，星星也会陨落吗？天神宙斯是大人了，他也哭吗？”
胤禩“……”
张了张嘴巴依旧是“……”，面对弘星那真实的好奇的眼神儿，啥也说不出来。
今天一个上午，胤禩和弘星侄子聊了很多，很“开心”，奈何到离开也没说出来那句“谢谢弘星”。
回到家里，看看福晋，夫妻两个先是相对傻笑，都感觉生活从未有过的光明和美好。
下人们都退下去，暖阁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八福晋安静地用完一碗保胎药膳，脸上洋溢着为人母的慈爱和安详，眼睛里柔情似水。
“爷和弘星说了吗？”
“没说。”
八福晋含笑点头“我本想也进宫和弘星说声‘谢谢’。却也知道这太单薄。皇上和太子殿下怎么说？”
胤禩出去外间提进来水壶给她倒一杯温水，声音也是温温润润“汗阿玛什么也没说，但那意思，估摸着是不希望我们特意声张。该知道的知道，不知道的不知道。”
“太子殿下……可能太子妃嫂嫂没告诉他，我一大早见到他，他还是那个调调儿道喜，他要是知道，不知道怎么‘上天’。”
八福晋点头。太子妃嫂嫂不告诉太子殿下，估计也是这个考虑。
“太子妃嫂嫂是玲珑人。往常和四嫂、我，几个妯娌处得好，这份情谊我都记得。”
“我估计四嫂会告诉四哥。四哥和四嫂都是稳重人，他们还有弘晖，不会有其他心思。其他人，都先不提。我们心里记得弘星的好，将来好好报答。”
“好，都听你的。”
夫妻两个说一会儿话，说起来说起自己明儿一早去隆福寺还愿，回来后去找四哥讨讨建藏书楼的主意，听得八福晋满脸幸福。
当天晚上，胤禩找来他认识的西洋传教士，打听有关“星星碎片和宙斯眼泪”的各种传说，第三天还是大雪天，午朝后他去找弘星，哪知道弘星也和他的西洋老师询问“星星碎片和宙斯眼泪”的事儿。
“八叔，西洋传教士说，他们的亮石头都是从印度买的。八叔，弘星要和玛法说也去印度找亮石头。八叔，我们去找玛法。”
那个热切的眼神儿，那个迫不及待的小样儿，亲亲八叔所有劝阻的话都咽回去“……好。”
过大年的朝廷封笔封印，前儿宴请满蒙王公，昨儿宴请各地封疆大臣，今儿晚些宴请日本、朝鲜等等国家使节。
胤禩和弘星冒雪来到乾清宫的时候，皇上刚刚从慈安宫请安回来，正在和即将回去罗马的西洋传教士聊天。
看到他们叔侄两个到来，眼睛精光一闪而过。
“玛法。”弘星喊一声，眼睛放光，咚咚咚跑到玛法跟前。两位传教士给他行礼，他一一礼貌问好“白晋先生好，龙安国先生好。”
五十多岁的白晋传教士笑哈哈的，特热情“小殿下好。小殿下今天和太阳一样耀眼，好似一道电光出现眼前。”
龙安国传教士也是笑“上帝！小殿下的衣服是太阳光芒，美丽的眼睛是黑宝石无可比拟的明亮。”
弘星昂首挺胸，自豪。
“弘星最闪亮。”
“小殿下最闪亮。弘星殿下是来找白晋先生的吗？哦。上帝，白晋先生太荣幸了。”
人高马大白白胖胖的白晋传教士做着夸张的表情，弘星立马被逗乐。
拿出他玛法日常办事的严肃模样，弘星郑重地说话“弘星有事找玛法。也有事找白晋先生。白晋先生，罗马教皇也说法兰西语言吗？”
白晋大约猜到弘星殿下的问题，脸上的笑容加大。
“教皇陛下说意大利语言。精通法兰西语言，精研古拉丁文。弘星殿下要写信吗？”
“要。弘星要写信。告诉他，他对中国做的一切，都是错误的。”
弘星的小胖脸气鼓鼓的，小拳头挥舞，眼里“杀气腾腾”。
看得白晋和龙安国都面色微变。
看得皇上极力克制自己的骄傲之情。
看得胤禩心里头突突跳，也不知道是担心还是害怕，还是热血沸腾。
中国，取其“中央之国”之意，是华夏人面对其他国家人的自称，也是其他国家人对华夏人的称呼。而这几百年来中国和西洋的交往越来越多，却越来越不顺利，矛盾越来越多。
澳门、小琉球等等地盘的争夺且不说。之前的西洋传教士在大清都遵守《利玛窦条约》，如今西洋传教士中几方势力争斗，教皇第十一格勒门德裁决，断然否定以往教皇对耶稣会传教方式的认可。
还在罗马颁布《七条禁约》，有大主教带来大清。什么“中国的信徒从今以后不许用“天”字，亦不许用“上帝”字眼。”“教堂内不许悬挂“敬天”二字之匾。不许中国的信徒祭孔、祭祖。”
还不许信徒们依照中国规矩留牌位在家，因为有“灵位”、“神主”等字眼。
弘星气得要去打他。可是他玛法说我们要先讲道理，要派人回去罗马见教皇。
白晋传教士咽咽唾沫，面对弘星小殿下板着的小胖脸，干干巴巴地解释“教皇陛下不知道东方国家的特殊，我们去解释，他一定会理解，收回《七条禁约》。”
弘星眉眼一皱“白晋先生，教皇做错事，要承认错误才是乖宝宝。”
白晋先生“……”纵使再怎么担心未来东西方会有的战争，此时此刻，也被小孩子这句孩子气满满的话逗笑。
“弘星殿下请相信。白晋一定把弘星殿下的话带给教皇陛下。”
弘星和白晋、龙安国两个传教士“郑重”地谈完话，用他刚学的法兰西语言认真地写一封信，封好蜡，“郑重”地交给白晋和龙安国。
那个小架势，白晋和龙安国都感到压力山一般大，对他们此次回去沟通的事情的严重性，重新评估。
白晋和龙安国离开，弘星和他玛法撒娇“玛法，去非洲太远，弘星要两手抓，挨近大清的印度亮石头也要……”
亲亲玛法乐呵“弘星知道印度有亮石头？”
“知道。八叔告诉弘星。”
皇上看一眼老八，继续逗乖孙儿乐呵——八贝勒胤禩第一次见到小侄子处理事务的架势，还处于呆愣中。
一言不合就动手什么的，有违“仁义”，但……好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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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弘星全无所觉。这对于弘星来说，刚刚和两位传教士的谈话做事只是日常生活的一小部分，天然的、自然的，一个小插曲。
和玛法撒娇，才是他的重要事儿。
“玛法，八叔说印度和大清挨边儿，很近很近……玛法——”弘星抱着玛法的胳膊晃悠，皇上乐哈哈地抱着乖孙儿，满口答应“好，我们派人去印度看看。”
“说起来，亮石头的起源，确实是印度。玛法听说，最近三百年来，亮石头和其他货物漂洋过海，卖到威尼斯。欧洲人大为喜欢，规定除了圣母玛利亚，任何女子都不得佩戴，只有皇家和贵族男子才可以，显得越发稀缺珍贵……”
“女子不得佩戴？”弘星刚刚有模糊的男女意识，根本不明白，“玛法，圣母玛利亚不是女子吗？”
“圣母玛利亚也是女子——”皇上不知道怎么解释“男女有别”，面对小孩子求知欲旺盛的大眼睛，特干脆地转移话题“玛法还听说，近年来很多欧洲人去印度寻宝，英国人还给取了一个新名字，diaond。”
“玛法估计，印度的亮石头产量，和大清西部的和田玉产量一样，都所剩不多。下一步就要去其他地方寻矿。”
弘星对“diaond”和“adas”的语系关系感兴趣。胤禩一愣，他只是听说皇上派出去的船队要寻找亮石头矿，和传教士打听一些消息，倒是没有想过这么多。
“……汗阿玛，非洲有adas吗？”犹豫片刻，胤禩还是问了出来。
皇上不确定地点头“按照地理来看，和印度相同的气候环境、地理环境，非洲，还有西班牙航海家哥伦布发现的美洲，都应该有。”
“既然这样宝石如此受欢迎，那先一步寻找矿藏，也是防患于未然。”
胤禩大致听明白。
这些年西部和田玉的出产量越来越低，即使排除大清和准格尔的战事影响，也肉眼可见地，距离枯竭之日不久矣。
“汗阿玛，儿臣认为，翡翠很好。亮亮的，绿绿的，青翠欲滴，象征着春日里大草原上无限的生命力。”
皇上果然笑出来“确实好。汉家人称呼它‘假玉’，却也日渐喜爱。按照关外人的喜好来看，翡翠比和田玉好看。翡翠……”
“玛法，翡翠，弘星喜欢。”弘星听了半天，就听明白这个，当即表示，他喜欢。
亲亲玛法刚刚的一个念头立即成形“好，我们弘星喜欢。玛法带弘星去挖矿。”
“谢谢玛法。”
胤禩“……”
这边椅子上祖孙两个感情好得来——，那边椅子上，胤禩在一边看着，愣啊愣，除了愣还是愣。
弘星侄子喜欢亮石头，他汗阿玛派人派船队去非洲寻矿，还要派人去印度看看。
弘星侄子喜欢翡翠，他汗阿玛当即表示，去打缅甸吧，我们去挖矿。
胤禩稍稍体会到一咪咪“太子殿下”的心情，起身，躬身行礼，主动请缨“汗阿玛，印度现在是突厥化蒙古人帖木儿后人当政。其境内的欧洲人主要是法兰西人和英吉利人。据说这两个国家都派去军队，名义上是护送他们的货物。”
“儿臣建议，派人去印度，可以先不暴露身份，低调寻访，打听消息为上。儿臣请命，督办此事。”
皇上眼睛一眯，弘星迷迷糊糊地看着他八叔。
八叔问玛法，弘星也看向玛法。亲亲玛法安抚地拍拍乖孙儿的手背，想起昨天傍晚，胤禩得知八福晋有孕后在太和殿外，抱着弘星的眼泪，又见他一大早来宫里特意见弘星，心里自有计较。
“此事有你督办，有需要去找理藩院。印度地处东西方中间，地理位置关键。虽然这几百年来倾向于朝西方发展，但它在大唐时期就是东方的友好邦交国，我们应该礼仪相待。”
“也无需正式进出关手续，先随意派‘一队商人’去看看也可。”
胤禩心里一动，麻利地行礼领旨。
从乾清宫偏殿退出来，发现外头的大雪有越下越大的趋势，他也不要宫人打伞，自己穿上蓑衣和高木屐，慢悠悠地踱步出宫。
大雪纷纷扬扬，银装素裹，好似弘星侄子那白嫩透明的小皮肤，又好似弘星侄子那雪花一般纯净的大眼睛……胤禩想了半天没有头绪，干脆不再去想。
大哥昨儿就送信来说一起喝酒聚聚，他此刻没有一点儿兴趣，现在去隆福寺还愿，下午去找四哥讨讨建藏书楼的主意，嗯，挺不错。
新手阿玛&#183;胤禩满心满眼的都是对弘星侄子的感激，都是怎么照顾自家福晋，将来怎么教导他的孩子，将来和弘星侄子一样可爱软萌……一点儿没有心理负担地派小厮去告诉直郡王，弟弟今儿没空非常抱歉布拉布拉。
乾清宫里头，宠爱乖孙儿&#183;皇上和乖孙儿越是聊天，越是满心满眼的好奇和疑问。
“弘星说说，如果罗马教皇不承认错误，我们真去打他？”皇上不相信他的乖孙儿居然还是好战分子。
“打啊，玛法。‘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弘星理直气壮，好凶巴巴的样子。
皇上轻轻咳嗦一声，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说的是谁？
皇上再接再厉“那罗马和大清距离非常遥远，出兵一次的花费，弘星那一个院子的宝贝都不够啊。”
弘星睁大眼睛“玛法！罗马教皇有错，我们去教导他改正，路费他出啊。”
要用罗马教皇的宝贝啊，弘星觉得他玛法笨笨“啊”。
小孩儿的目光太强烈，皇上“……”重重地咳嗽两声。
弘星“大事”完成，还多了一份挖矿开采翡翠的宝贝进项，开心得来——
欢欢喜喜地和玛法玩九连环下象棋，陪着玛法午休用晚膳，下去还和三姐姐一起，和十四叔、十六叔一起到海子里做冰车玩滑冰……
皇上那？皇上面对弘星的“态度”，不光没有觉得弘星哪里不对，他还开始反省自己。
大清对西洋的态度，是不是太过于软和？对待沙俄？
皇上晚上睡不着的时候，越深思心里越不是滋味。平定三藩、收复小琉球，雅克萨谈判，三征准格尔……大清休养生息这些年，已非当日那个风雨飘摇，前途焦灼的大清。
而乖孙儿的小脾气很大，还和胤礽很不一样，胤礽当年也是娇养长大，可是也不知怎么的学了汉家四书五经，做起事来束手束脚的。
可弘星却不会。
皇上非常确信，乖孙儿不管怎么学习，将来也是一个强势的人。
他还非常聪明，前所未见的聪明。
皇上的心里头开始不安。
这将来……万一真打起来……
夜色里皇上眼睛眯一眯，白天有空的时候就找来此次出海的人员聊聊天，比如舜安颜、讷亲等等皇亲国戚里面平均各方面较为出挑的年轻人。
还时不时地领着弘星一起参加，清晰明了地告诉所有人，他老人家的态度变了，你们这一去，不需要讲究“万事以和为贵”了。
……？
消息灵通脑袋精明的人都嗅出来这份不同寻常的“杀气”，都开始心思活动。一干皇子们自然也都翻来覆去地琢磨。可还是那句话，皇上年龄大了，老小孩了，还宠着另外一个真孩子弘星小阿哥……
“这心思就跟天气变化似得，谁也猜不透了。”一贯大大咧咧的胤俄直接咕哝出来，不知道他汗阿玛这么一思考，下一个倒霉的是谁。
“八哥、九哥，你们说，那澳门，康熙十八年葡萄牙国王送来国礼，汗阿玛明确表示允许葡萄牙人在澳门租住，这怎么又改口了？不领票的传教士，不光大清国内不给呆，连澳门也不给呆。”
九阿哥胤禟抿口茶，眉眼带笑，身上的肥肉肉也一起悄咪咪地笑“估摸着啊，这次罗马教皇干的事儿，惹怒汗阿玛了。”
胤俄稀奇“九哥，你不是有好几个传教士朋友？”
“九哥紧跟汗阿玛圣意，都给他们领了票，现在是合法传教。”
胤禟说着话，得意洋洋地伸手摸摸他的两撇小胡子，满脸的浮想翩翩“要不说汗阿玛就是汗阿玛。大清这么一禁教，那些平时优越感十足的传教士们……没有票就待都不给待，这不，一个个的，都抓瞎了。
那澳门的葡萄牙人从欧洲运来货物卖到广东，从广东卖到江南，大赚。如果……”
“如果这次卡死这些葡萄牙商人，我们从欧洲运来货物，不光可以大赚一笔。还可以讨好汗阿玛。我说九哥，你别做梦了成不？”胤俄小白眼一翻，一点儿也不看好他九哥。气得胤禟狠狠瞪他一眼。
“九哥这次一定可以。八哥你怎么说！”口气笃定，转头看向八哥的小眼神儿，讨好。
胤禩捧着茶盏，吹吹上面的茶叶沫，轻抿一口，脑袋里全是自家福晋今晚上的膳食大事，汗阿玛的五十大寿礼物，弘星侄子的四岁生日礼物……
当然，这都需要银钱。
胤禩放下茶盏，语气不紧不慢的“卡住这些葡萄牙商人，还可以借用他们的商路，贩卖大清货物去欧洲。大清的丝绸、瓷器、茶叶……哪样儿西洋人不喜欢？九弟的主意可以，八哥认为可行……”
“八哥！”
胤俄越听越惊奇，越看他八哥越觉得不认识。胤禟知道八哥最近忙乎给未来小侄子盖藏书楼，还要买很多书，特高兴地附和。
“八哥说得对。这事儿，也就是我们哥仨可以做成，保证给将来的小侄子建一座超豪华藏书楼。”
不过说到藏书楼，他另有问题，不搭理胤俄的瞪眼，直接问道“八哥你真要找四哥帮忙？四哥肯做设计？”
胤俄立马忘记之前的问题，紧跟着“八哥，四哥帮忙，弟弟想都不敢想。就我们四哥那张冷脸。那藏书楼建好后也冷冰冰的，夏天都不用放冰盆。”
胤禩一声叹气“四哥还没答应。最近因为弘昀的事情，四哥没精神做其他事。”
一时间，兄弟三个都沉默。天花病魔，从腊八到现在，过去二十天了，还没有好消息传出来，估摸着……
胤禩的脸上还是温润如玉地笑，笑容里多了一抹为人父亲的慈爱和担忧“读书如何八哥不奢求，八哥只希望，将来小娃娃将来有弘星的康健。”
胤禟和胤俄都不吱声。
弘昀的事情大家平时虽然没有表现的特别在意，可都心里不好受。也就小孩子，比如还没听到一点儿消息的弘星，还能无忧无虑地继续他的春节玩乐。
四贝勒府里一片愁云惨淡，哀伤浸透府里的每一个角落。
四贝勒胤禛子嗣不丰，女儿就养活一个二格格，儿子，一个弘晖，七灾八难的长到现在，天天胆战心惊的；一个弘盼，两岁夭折，最小的一个弘昀，眼看要养住了，得了天花。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记混淆了。抱歉小天使们。雍正的儿子，康熙四十二年的时候，只有弘晖和弘昀，弘时是康熙四十三年出生。

第11章 明天加更吼
不说弘昀的父母挖心挖肝的伤痛，就是四福晋这些不大相干的人，也都心里头不舒坦。
弘晖这个哥哥，同样心里头难受。
弘晖自己自小到大身体就不大硬朗，之前他阿玛额涅都严格督促他学习读书，他很累，经常吃药膳养着还偶尔生个小病啥的。可是自从那次落水后，他阿玛额涅都放宽要求，任由他出门玩乐。
特别是他还和他阿玛住一段时间，他还住到宫里后……每天和堂兄弟们打打闹闹的，一起学习，全然的欢乐。
自我感觉越来越开心的弘晖，对待家里的一个姐姐一个弟弟，虽然还是生气他们的生母老是惹自己额涅生气，可也宽了心胸，开始相处。
可他没想到，在这个对他来说意义非凡的春节，弘昀会得天花。
他知道天花不分男女老少，不分贫富贵贱，更知道全世界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天花去世，上到帝王，下到贫民。他的弘星弟弟去年就是天花。
如今天花病魔降临到二弟弘昀身上，这对于他们的阿玛来说，是一个莫大的伤痛。
弘晖不知道怎么安慰他阿玛。阿玛平时冷冰冰的面孔，肉眼可见的哀伤。
弘昀去福庄治疗，和弘昀有接触的人都被隔离开，大过年的却冷冷清清的府邸，看得他心里抑制不住地难过。他无心和堂兄弟们出门玩乐，也不想因为他闹得堂兄弟过不好这个年。
“祈求各路神明，祈求各方菩萨，祈求列祖列宗保佑，保佑弘昀，给予弘昀弟弟勇气，和弘星弟弟一样熬过天花。”
隆福寺里，弘晖和他额涅一起虔诚地祈求；夜色下，弘晖对着月亮，虔诚地祈求。
除了宫里宴会，弘星几次出门邀请不到弘晖哥哥，心里头奇怪，只是他向来心大，且年龄尚幼，小小的脑袋瓜里除了他的宝贝或者出去玩乐，对于其他的人和事，一般都记不住追根究底。
正月初五，大雪纷纷，破五节，春节的诸多禁忌过此日后，皆可破。家家户户吃“水饺”，“煮饽饽”，不能用生米做饭、不准妇女串门……从王公大宅到街巷小户都如此，鞭炮声响得震天，到处是烟火的味道。
到了初六，大雪初停，真正的辞旧迎新，农户的汉子冒雪下田备春耕也是笑哈哈；商家店铺纷纷燃烧鞭炮开店门；有出嫁闺女的人家欢欢喜喜地接姑奶奶回娘家过年；小儿郎们纷纷出门抢财神……
“年年到此日，沥酒拜街中。万户千门看，无人不送穷。”四九城的老民俗这一天里，家中的主妇要把节日积存的垃圾都扔出去，谓之送穷鬼；门上的挂笺摘下来同时扔出去，叫做送穷神。
宫里头也不例外。
当今皇上没有皇后，皇太后不理事，太子妃主理宫务，一大早的，太子妃亲自扔掉过年时候的破簸箕破扫帚挂笺子，看准时辰给赖床的弘星送来一身“刘海戏金蟾，步步钓金钱”的，大花大金，节日衣裳。
弘星从小金床上坐起，迷瞪着眼睛，睡眼朦胧中就感觉——好花。
弘星小小的怀疑“额涅，花啊？”
“哪里花？不花，一点都不花。”太子妃信心满满，“刚刚你阿玛还说，我们弘星穿什么都好看。”
弘星“……”
“额涅？”
“额涅辛苦找来百家布亲手做哦，我们弘星穿着一定最好看。”
弘星迷瞪眼。
亲亲额涅浑身喜气洋洋，说得特圆满“今儿抢财神，大街上都是穿红披绿的十二岁小儿郎等着被抢。我们弘星棒棒哒，一定能抢到‘财神’身后的彩纸小人。额涅给弘星买‘驴打滚’吃。”
驴打滚？外层粘满黄豆面，金黄金黄的，香、甜、粘，源于满洲，缘起于承德，盛行于京城乃至整个北方地区的驴打滚？弘星的小胖手抓着额涅的袖子，眼巴巴的确认“额涅，驴打滚啊。”
太子妃一看，笑得好不“慈爱”“驴打滚，今儿保证给我们弘星吃驴打滚。”
弘星被美食诱惑，开开心心地起床洗漱，穿上那件花花的节日衣裳，高高兴兴地出门。
给皇太后请安，获得皇太后的夸夸和抱抱一枚；给玛法请安，获得玛法的夸夸和抱抱一枚，和十四叔、十六叔一起上街，抢财神嗷嗷。
四九城的大街小巷都是欢呼不停的人群，以戏金蟾的刘海为扮相，正值第一个本命年十二岁的小儿郎们，穿红披绿，背着五个彩纸剪成的小人，浑身喜气洋洋地乱跑。
谁抢到就算谁抢到了财神，被抢者叫扔掉穷鬼……“扔穷鬼，抢财神。”家中长辈纷纷笑哈哈地给小儿郎买“驴打滚”。春节的日子里，家家户户就图一个喜庆和期望。
弘星开心，出宫后因为四九城的喜气更开心。一身大花大金的金线铜钱装扮，硬是凭借他那上天赐予的绝世美颜，穿出来小金童的福气和贵气，满城里撒野。
可歌可泣。
叔叔们和堂兄们齐齐捂脸，从指缝里瞧着“四九城最亮的崽”，一起发出来自灵魂深处的微笑。
“弘星弟弟棒棒哒。”
“弘星侄子最闪亮。”
“弘星弟弟前面。”
弘星一个飞扑，身上无数的金线铜钱在七色百衲衣上，发出“哗啦啦”的脆响。
扑倒一个十二岁小儿郎狼狈靠墙跟儿，闪的人家小儿郎忘记反抗双手捂眼睛，误以为自己上天看到小太阳。
哥哥们哈哈哈大笑一拥而上，手握自己抢到的彩纸小人，对着小儿郎露出“同情”的笑儿。
小儿郎眼望那一团“金光灿灿”“花团锦簇”“亲娘啊，这是天上下来的金童？金童也喜欢吃驴打滚？”
一连抢了好几个“刘海”，小孩子们呼啸着朝驴打滚的店面跑，根本等不及下午父母给买。
“太好吃了。我怎么觉得比自家做的还好吃？”弘晟满脸不可思议，一边吃一边纳闷儿。
弘昱嘻嘻笑“我知道，是因为平时额涅不给吃，说不好克化。”
弘晟眼睛一眯“我记得去年弘晖抢彩纸小人最多，可是四婶婶说他肠胃不好，硬是不给他吃。”
胤禵装模作样地笑“你们不知道吧，这有些美食，就是要‘抢来的才好吃，偷偷的吃才好吃’。”
弘曙不乐意，大声显摆“我知道，我那天听到一个大妈说‘呸呸呸，买不如偷，偷不如抢。不知道？’”
胤禵“……”“咳咳，此言有理。”顿了顿，又憋出来一句“十四叔吃涮锅子，最喜欢抢。”
一伙儿小孩子稀奇怎么个抢法儿，问题一个接一个。弘星听到哥哥们提到弘晖哥哥，咽下嘴里的一口驴打滚，终于有空说话“四婶婶今年都不给弘晖哥哥出门。”
“不是不给出门……”皇孙里面，将将十岁的弘皙最大，已经知道弘昀得天花的事儿，只是他说了一半，因为十四叔的瞪眼，咽下另外一半。
一家人都护着宠着四弟，弘皙不服气，但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说。
气氛瞬间一变又变，因为弘星接着问了一句“那四婶婶为何不给弘晖哥哥出门？”
“叮”的一声，随即就是小系统的惊天叫喊“啊啊啊，主人触发一个隐藏任务。有关于弘晖阿哥。”
弘星还没反应过来，他十四叔“平静”地回答“弘晖的身体不用担心，太医说好很多了。只是大过年的，四哥忙碌公务，四嫂管家，弘晖在家里帮忙。”
弘星的大眼睛瞪得溜儿圆，满脸都写着“十四叔哄骗小孩子”。
胤禵不慌不忙“十四叔真没哄骗弘星。你问弘晟，你三叔是不是这个年也很忙碌？”
弘晟眉眼皱巴，不情不愿地点头“除了宫中宴会必须作陪，阿玛和四叔一个过年都忙，我听说五叔也忙。”
五贝勒胤祺的长子弘昇弘昇立马点头如小鸡啄米。
“阿玛今年很忙。”
弘星小眉头微皱。
有关于弘晖哥哥的系统任务？这还是小系统第一次告诉他，触发隐藏任务。
小系统那个激动，他终于找到机会给主人发布任务了，他恨不得仰天大吼表示他的存在。
“主人，主人，你终于触发系统隐藏任务了嗷嗷嗷，主人，小系统真是太不容易了嘤嘤嘤……”
小系统“嗷嗷”完“嘤嘤”，还碎碎念什么“主人你是大清的未来，主人不能光喜欢金银珠宝，吃喝玩乐了嘤嘤嘤……”
弘星的小眉头皱巴的更紧，鼻子都皱出来三条褶子。
他想和往常一样要小系统消音，又听他“嘤嘤嘤”得太惨，不忍心。
弘星抬头看向十四叔，刚要开口询问，被十四叔送一口驴打滚进嘴，豆香馅甜、入口绵软、香甜入心，大黄米面、黄豆面、澄沙、白糖、香油、桂花、青红丝、瓜仁的口感层层递进……
弘星鼓着腮帮子细嚼慢咽，待美食进入五脏六腑，瞬间灵魂升华，忘记俗世一切。
小家伙们在外头自己吃了一份，弘星还多吃了十四叔的一口，回来后又吃了来自额涅给卖的一份，欧耶，开心！
好在临睡前，小系统实在绷不住了在他脑袋里大声嘶吼。
“任务，任务，主人！！！！”
弘星揉揉眼睛，打个小哈欠“四婶婶为何不让弘晖哥哥出门？”
“因为弘晖阿哥没有心情玩乐，怕影响主人。”
“弘晖哥哥为何没有心情玩乐？”玩乐还需要心情吗？弘星微微睁大一点点眼睛。
小系统立即抓住机会送上消息“主人，弘昀得了天花，目前在福庄隔离，常规治疗的二十天还没有好消息，十有八九是没有希望。弘晖阿哥和弘昀感情不深，但是弘晖阿哥的阿玛很伤心，所以弘晖阿哥也伤心。”
安静中，弘星就刚刚那个的姿势，一动不动。
天花。
天花。
弘星的脑袋里，瞬间想起得天花的一幕一幕。
黑暗的小屋子里，只有两只蜡烛。身上很痒很痒，但玛法阿玛和太医们都说不能抓，会留下和玛法脸上的小麻点儿；很疼很疼，还有血流出来，可是玛法阿玛和太医们说疼才好。
很想家，弘星想额涅，想玛麽，想三姐姐，想叔叔们，想哥哥们……可是玛法阿玛和太医们说，要乖，要坚强，要好了才能见。
还有很多脏脏的水流出来，鼓起来一个个小红包包，很丑很丑，弘星是丑丑的小宝宝……
“哇——”“哇哇——”弘星又是害怕又是愤怒，哇哇大哭。
“哇——阿玛、额涅、玛法——哇——”

第12章 二合一节
弘星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喊，还有眼泪珠子一颗一颗地掉，吓坏了一屋子的宫人。
太子妃刚刚从弘星的寝室里出来，去看三格格，听到汇报说弘星大哭，慌张地朝这里跑。
太子殿下还在挑灯看文书，今年大雪多，虽然官府提前准备良多，可还是有破旧的屋子被压榻……听到王启程慌张地来报说弘星大哭喊“阿玛”，拔腿就朝弘星的屋子跑。
皇上都“睡下了”，听到梁九功说弘星哇哇大哭，哭着要“玛法”，顾不得其他披上外衣就奔毓庆宫而来。
“弘星不哭啊，不哭啊。额涅在啊。额涅在……”太子妃抱着儿子，说着说着，急得一张脸通红。
皇上和太子殿下不知道弘星为何大哭，听他哭得撕心裂肺的，一颗心一抽一抽的疼，却无奈哪个伺候的人都不知道原因，着急的额头冒汗。
“不哭，不哭啊。我们弘星是巴图鲁那，不哭哦。”
“弘星不哭不哭，告诉玛法，哪里不舒坦。”
“弘星是不是一个人睡害怕？阿玛抱着弘星睡觉好不好？”
弘星哭啊，小孩子遇到超过自己正常应对的事情，哭闹是最直接的反应。窝在额涅的怀里，感受到来自母亲的爱护，看到母亲心疼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朝下掉，哭声更大。
笨笨地抬手给额涅擦眼泪。心里头害怕又气怒，可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和玛法阿玛额涅诉说天花的事儿，好像又莫名的并不想说出来，只管抓着亲人的衣襟“哇哇哇”地哭。
白色的亵衣领子上转眼间湿了一大半儿，哭得他玛法、阿玛、额涅齐齐心碎。
皇上赶紧示意太子抱过来弘星给他抱着。
皇上轻轻地给乖孙儿擦擦眼泪，抱着他走着坐着各种姿势轻轻哄着，和弘星刚出生的时候，小红虾的一个小团子每次哭闹的时候一样。
太子殿下想伸手，没人搭理他。问宫人，也没有一个能说出来一二三的，急赤白脸派人去东三所喊老十四。
太子妃生怕儿子得了什么病症，脑袋里一瞬间又是得知弘星生了天花那一刻的天崩地裂，身子一软瘫坐在椅子上，眼泪小河一般地流淌。
弘星突然大哭，没有任何征兆，不说太子殿下，就是皇上和太子妃也怀疑是不是小孩子今儿上街玩，听到什么冲撞了。
小孩子本就不好养活，小小的孩子病了痛了他也不知道说，做父母亲人的，恨不得以身替之，却又无从得法，可不是越想越害怕？
太医叫侍卫们提溜着很快到来，一把脉，身体很好，特好特好的那种好。四个值班太医都说好。
皇上、太子殿下、太子妃更着急了。
太子趴在他汗阿玛身边问他儿子“弘星和阿玛说说，哪里不舒服，哪里不开心？”弘星一张口还是“哇哇——”太子听着儿子的哭声他一颗心碎成一片片。
“哇哇哇——”一声声的，哭声里还带着明显的愤怒。小身体一颤一颤，小拳头攥的紧紧的，似乎是要找人打架的那般愤怒。
皇上、太子、太子妃心里的猜测更大，眼睛通红，面色发白，却又怕吓到小孩子不敢贸然询问，只一颗心越来越沉。
黑沉沉的夜色里，外头寒风呼啸。弘星哭得打嗝，眼睛红肿，满脸泪痕，却是感觉身心舒畅轻松很多，一阵困意袭来，在他玛法怀里睡了过去。
睡，睡着了？皇上、太子、太子妃都愣愣的，瞧着小孩子眼泪鼻涕一脸，小鼻子还委屈地一抽一抽，可不是睡着了？
反应过来后，太子和太子妃惊喜又担忧，皇上拿过宫人手里的温毛巾轻轻地弘星擦脸。
“今晚上弘星和我一起睡。老十四来了后，要他明儿去见。”皇上给弘星裹上一件厚皮袍子，直接抱着他回去乾清宫。
太子和太子妃一起伸手伸腿想拦，面对皇上的冷脸停在那儿。恰好这个时候三格格急慌慌跑来，一眼见到弟弟在玛法怀里的模样，登时小脸煞白哇哇大哭。
脑袋里全是弟弟被查出来天花，被送走时候的哭嚎。
“弟弟，哇哇——弟弟好好的，弟弟好好的。”三格格抱着弟弟“哇哇”哭得凄惨，比弘星刚刚哭的还凄惨。
弟弟得了天花，额涅整个人直接没有人样儿，阿玛虽然经常去福庄看弟弟，可是阿玛对二哥弘皙更好了，毓庆宫的其他人都敢对她使脸色说坏话了。
这是她的弟弟，吃喝玩乐都想着她的弟弟，弟弟这么好看，这么可爱，弟弟这么好，弟弟要福气满满的，弟弟不要死。
“哇——哇——阿玛、额涅，不要送走弟弟，不要送走弟弟。”误以为玛法要抱走弟弟，三格格抱着玛法的大腿不放，哭得身体直打颤，上气不接下气。
可是小小的身躯紧紧地抱着，生怕有人抢走她的弟弟。
刚刚睡着的弘星因为姐姐的哭声迷糊醒来，感受到三姐姐的悲伤，“哇”地一声跟着哭。“哇哇哇”的，小胖手抓着玛法的衣襟紧紧的，一抖一抖，脸蛋儿憋得通红。
“哇哇哇”“哇哇哇“”。
皇上放弘星坐小椅子上，姐弟两个抱在一起，哭声震翻屋瓦的响亮。哭得屋子里的三个大人心酸心痛。
太子妃无力地跌坐下来。
太子想起抱住三格格，却是忍不住和三格格一起哭。
皇上面对三格格惨白的小脸，挣命的哭嚎，模糊明白三格格对弘星的感情，轻轻地一闭眼。
皇上不敢去想弘星再生什么病症……
太子去年失去自己的长子，好不容易唯一的嫡子熬过天花，他怎么也无法承受再次失去的结果。
太子妃面对两个孩子的哭嚎，人直接恍惚。
十五岁选秀定下来婚事，二十二岁大婚，大婚后直接面对太子和侧福晋的恩恩爱爱，茁壮成长的长子长女次子次女……三格格和弘星就是她的命根子，不管哪一个出事，她也不用活了。
屋子里一片凄惶，小孩子的哭声哭得人胸口闷闷的疼。十四阿哥胤禵还没大婚，住在宫里的阿哥所，距离毓庆宫小远，他心里也着急得恨不得插上翅膀。
进来毓庆宫隐隐地听到弘星屋子里的哭声，心跳剧烈加速。
这一头，两个孩子一边哭一嗓子，一边说话。
“三姐姐，不哭啊。”弘星是乖孩子，三姐姐哭，弘星要保护三姐姐，“三姐姐痛痛飞飞。痛痛飞飞。”
“弟弟，弟弟。”三格格抱着弟弟，直喊“弟弟。”
另一头，胤禵极力克制自己，细细地叙述今天白天的所见所闻，一个细节也没漏。
皇上、太子、太子妃听完，对视一眼，心里一松的同时，又是一紧。
都觉得弘星是因为他弘晖哥哥的问题。可弘皙也没说，伺候弘星的人也都死命发誓没有说，按道理，弘星不可能知道弘昀得天花的事儿，难道是谁特意避开人告诉弘星？
皇上想说“弘星乖，弘星不会再得天花……”说不出来。这万一不是，又勾起弘星对天花的恐惧，可怎么办？
太子眼睛红红的看着弘星，上下嘴唇抖动。
太子妃咬牙，眼里一抹狠厉闪过，指甲掐进肉里也没有感觉。
皇上看太子一眼，看太子妃一眼，心里对太子的家务事只有“恨其不争”。可皇上相信弘星，弘星能熬过天花，即使对天花还有恐惧，哭出来后也不会再害怕。
皇上狠狠心就要开口，却发现，三格格和弘星，哭着聊着，都——好似，要睡着了？
在场的四个大人楞眼，在场的宫人刚刚跟着小主子哭得眼睛跟兔子似得，此刻也，傻眼。
小孩子到底是小孩子，本来就是平时睡得香甜的时候，这么一个哭法儿，心神大累，可不是要撑不住了。
皇上赶紧去抱起来弘星，重新用皮袄子裹起来，示意太子妃照顾好三格格，特干脆地走人。
太子妃因为今晚这个事儿注意到三格格的异样，正责怪自己对三格格的疏忽，皇上亲自照顾弘星她也安心，当下就费力地抱起来三格格回寝室，打算今晚上和三格格一起睡。
胤禵和太子两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弘星寝室的外间，你看我，我看你，谁看谁都不顺眼。
“天色已晚，弟弟告辞。”胤禵假模假样地行礼。
“慢走不送。”太子样子都不装。
夜空里月牙儿弯弯，星星眨眨眼。弘星睡得沉沉，皇上给他拿冰包冷敷眼睛，瞧着他睡梦中眉眼一皱一皱，手脚气怒地挥舞，放下一半心的同时，又忍不住想笑。
小脸上的皮肤还红通通的，皇上怕明儿起来脸上发干，又给他擦擦太医专门制的膏脂润润脸。
小孩子爱美，还在他母亲肚子里就娇养着，出生后更是没受过任何委屈，却糟了天花这桩大罪，活泼爱动的小孩子躺在床上坚强地抵抗天花病魔的模样，皇上就一想起来害怕不已。
毓庆宫的事儿自有太子和太子妃去查实，可皇上心疼乖孙儿。眼睛还能看到红肿的痕迹，睡得也没有平时安稳，皇上如何不生气？
皇上搂着小弘星轻轻地哄着，一直到他睡熟了，自己才合眼。
明黄色的床幔微微晃动归于静止，梁九功轻手轻脚地给熄了灯，自己亲自守着夜。房间里安静的只有皇上、弘星、以及几个宫人的呼吸声。
小系统悄悄儿冒头，发现主人真睡着了，感觉自己是“死里逃生”。
主人对于天花的印象那么伤心，可他却不知道，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小系统嘤嘤嘤。
主人哭得那么凄惨，他还帮不上忙，他不是一个最敬业最有职业道德最关心宿主的小系统嘤嘤嘤。
小系统怀疑他的“系统生”，小系统安静地守着睡着的小主人，越看越心疼，越看越自责，越看越喜欢……
自打开始工作带过那么多宿主，第一次遇到一个这般软萌灵动，聪明孝顺、坚强勇敢、活泼闪亮……的宿主，小系统可喜欢了。即使小主人一见到他就把他当成鬼鬼收服，他也喜欢。
喜欢的不得了。
小系统就这样看着，守着，天光大亮，皇上起来看看天色吩咐早朝改午朝。
弘星翻个身继续睡，眉眼舒展，嘴角上挑，一看就是睡得特开心，隔着被子都能感受到小肚子一鼓一鼓的，呼吸平稳。
皇上看着，放下一直担着的心。小系统也开心。
今儿的天气阴沉沉，果然辰时的时候下起来小雨。阴雨绵绵，天空中乌云密布，只有因为有风，没有下大雨。到辰时末了弘星迷迷糊糊醒来，发现“天还没亮”，打个小哈欠准备再睡一觉。
可又被生物钟影响，身体的直觉是“睡饱了”。
皇上去给皇太后请安，还要准备上午的小朝会；太子来看儿子一回，发现一切都好，不忍心打扰他睡觉，又回去了。
梁九功看看在床上翻来滚去试图再睡一觉的小主子，怕他白天睡多了晚上不好睡，可也不忍心喊，着急啊。
“小殿下，小阿哥，起床了哦。”轻轻缓缓的声音，跟催眠曲似得，弘星小眉头一皱示意他安静，眨眼间进入梦乡。
“主人，主人，赶紧起床啊。马上巳时了啊。”小系统那是真着急，弘昀的事情没有时间再耽搁，小系统生怕主人错过，将来得知弘昀去世更伤心。
“主人，弘晖阿哥啊，弘昀小阿哥啊！”小系统的喊声越来越大，弘星抱着被子，睡眼朦胧中看看被子外头，天还没亮啊。
“主人，真巳时了。辰时七刻钟。今天阴雨天……”
小系统喊啊喊，旁边还有梁九功拿着拨浪鼓、布老虎、意大利小丑……不停地诱惑，弘星的小身子爬动，慢吞吞地爬出来被窝，趴在最喜欢的童子荷花枕上，抱着他最喜欢的意大利小丑布偶……
耍赖。
“天花坏坏，要打他。”
“好，我们打他。”
“彻底打败，不让他再害人。”
“好，彻底打败，不让他再害人。”
“弘昀……”弘星想起那天，他在四叔家里见到的弘昀，白白胖胖的，却天然带着一种弱气，小眉头皱巴，“要救弘昀。”
“嗯嗯嗯嗯，要救弘昀。”小系统要是有形体，这个时候那真实用力点头如捣蒜。
弘星稍稍满意，小系统机灵地送上建议“一颗回梦小丸子，可以救回弘昀小阿哥，三百万点系统币。一份完全防疫天花的方法……一千万点系统币啊啊啊！”
小系统尖叫，这对于其他老宿主都是天价，对于小主人更是。
“太贵了，主人……目前我们只有……只有……八百，八十八，万系统币？”
“八百八十八万啊啊啊啊！主人。”反应过来的小系统又是一声尖叫，比刚刚的一千万系统币的报价还甚。
弘星揉揉眼睛，买东西要花银子他知道，掰着手指头数一数，一二三四……三加以一等于四，他有八个？还剩四个？
小系统严重怀疑自己计算错误，小主人做的任务并不多，不是不多，就抢救弘晖阿哥一个。按道理根本没有这么多系统币啊？他好像，有好久没杀毒了——赶紧给花掉！！！
“主人，主人，我们的系统币很多，花花花。”天上掉系统币，小系统兴奋得来，“方案一，我们先买一颗回梦小丸子，做完这个任务，就有足够的系统币买完全防疫天花的办法。”
“方案二，主人用现实中的金银补上价差。差价不多，三百万加上一千万，减去八百八十八万，四百一十二万系统币，主人你半个房间的小金金就够了吼吼。”
！！！
弘星嘴巴长大，起床洗漱穿衣，梁九功不停地说“初七是女娲娘娘造人的日子，正月初七是人类小孩儿的大生日……”他也没精神。
穿上宝石红的团龙小马褂，戴上红宝石小瓜皮帽，在帽子上贴上节日“华胜”——镂金箔剪出来的女娲娘娘塑像，他人也恍恍惚惚的，一点儿也没精神。
满心满眼都是自己他那即将用掉的小金金。弘星压根就没听进去小系统的“方案一”，他把“天花”当成大坏坏，一心要打败他，哪里会等？
可那是他的小黄鱼啊。
小系统知道主人对金银珠宝的“真爱之情”，这个时候可不敢招惹他哭；梁九功不知道原因为何，更不敢招惹。
弘星脑袋耷拉着，鼻子一吸一吸的，浑身上下弥漫着泼天大委屈，一颗心痛的无以复加，痛不欲生。
用早膳给皇太后请安，眼泪憋不住就要出来。
出来皇太后的慈安宫回毓庆宫，想起他小院子的小金金们，眼泪再也忍不住。
走一步，一颗眼泪珠子地掉在地上。
走一步，又一颗眼泪珠子掉在地上。
模样儿那个叫凄惨。
大上午的天，没有一丝丝太阳，天气依旧灰沉沉的，淅淅沥沥的小雨不停。弘星一路朝毓庆宫他的小院子而来，就感觉这小雨就是老天爷小伙伴的眼泪，小伙伴也委屈，他哭得更惨。
无声无息的，疼死个人。
跟着的宫人眼泪花花。皇上和太子等等人在上午朝。皇太后就瞅着小弘星今儿丢了魂儿的模样担忧，待听到宫人说小弘星这丢了命一般的哭法儿，心疼得来——
皇太后一叠声地吩咐贴身宫女去毓庆宫问问太子妃，她的小弘星这是受了什么委屈。弘星越接近毓庆宫，眼泪珠子越是跟那断了线的珠子一般。
太子妃看看时辰正要去找弘星，听到慈安宫来人，正不知道怎么解释，出来一看儿子的小模样，顿时心疼得来。
“弘星莫哭。额涅这次一定给弘星讨回公道。”皇上和太子、太子妃都把李侧福晋和弘皙当成第一目标，但也不能直接这么说，先有证据不是？
“额涅和弘星保证。不哭啊不哭。”太子妃弯腰举着毛巾给儿子擦眼泪，温温柔柔的，“今儿是弘星的大生日，额涅给弘星做面条，保证弘星喜欢。”
弘星吸吸鼻子，一开口一汪眼泪先出来“要吃鸡蛋。”
“好，鸡蛋。额涅给弘星做鸡蛋面。”太子妃发现儿子开口了，刚要伸胳膊抱一抱，哪知道弘星一转身，朝他的小院子走去……
弘星沉浸在他的难过里，眼见小系统一箱子一箱子地收取他的金砖、金饼、金元宝、大小黄鱼儿，眼泪珠子打在地面上，汇聚一个海洋。
小系统就感觉自己才是世界上最坏最坏的人，收了一半儿狠不下去手。可是一下子一千三百万的大订单，这可是有赠礼的，小系统觉得主人就是聪明，会算账。
眼瞅空了一半的“小金屋”，使一个障眼法不让其他人发现，面对主人的眼泪却实在是没招儿。
“主人，主人，一千三百万的订单已下，主人运气好，一定随机到最好的赠礼。”小系统磕磕绊绊地哄着。
弘星只爱他的“小金金”，蹲在地上，瞅着这半间金屋里只剩下的一个箱子，箱子里唯一剩下的一个大元宝，小肩膀一抖一抖，眼泪花花的流淌。
看得小系统就感觉自己的“系统心”呼啦呼啦地疼。
“叮咚”一声提示音响起，小系统看一眼，瞬间“心脏”砰砰跳，激动得来——“主人，我们的赠礼果然是最好。龙凤送礼嗷嗷，主人快出去看。”
初七是“人日子”，南方人吃“捞鱼生，越捞越高、步步高升。北方人送灶神，吃面条，寓意用面条缠住岁月的双腿，长寿安康。太子妃一大早领着人在坤宁宫进行“送灶神”大礼，乾清宫里的午朝也是事情繁多。
到了上午，家家户户的，或照顾初生婴儿，或置办午饭，或在家里玩空竹响，大清国人人都在忙乎他们的“初七”，四九城里头自然更是热闹喧闹，阴雨天也挡不住人听戏唱曲儿喝茶的好情致。
紫禁城的上空，天空一片灰蒙蒙。
“哞~~”金色的大龙从天而降，震撼人心。
“呖~~”火红的凤凰盘旋而飞，炫彩夺目。
龙吟凤鸣，直冲九霄。一个浑厚悠长，穿透天地人间；一个铿锵嘹亮、划破长空。
强烈的金光直刺人的眼睛，那一瞬间，天地一片亮堂。
宫人们侍卫们惊慌失措地跪下，皇上和其他人一起出来主殿，面对跪了满地满宫的人，一个人张大嘴巴，顾不得刺眼的金光，只看着那金龙翱翔，金凤飞舞，看着那金龙身上嶙峋的龙角，金凤那长开的翅膀……
太子妃匆忙忙从小厨房出来，嘴巴张得鸡蛋大，急慌慌地领着毓庆宫的人都跪下。
大福晋&#183;直郡王妃正因为阴雨天身体不舒坦，只为了不影响孩子们过年，一个人病歪歪地躺在床上，听到下人们的惊呼，一下子跳下床，眼看着紫禁城方向的龙飞凤舞，“扑通”一声跪下。
三福晋也正在准备今儿的面条，正因为这个春节自家爷的忙碌，没工夫去沾花惹草高兴，听到下人的大喊，急忙忙出来小厨房，身体一软，人就跪了下来。
四福晋正在盘问下人有关于府里宋氏格格最近的不对劲，严查死防弘晖的安全问题，听到奶嬷嬷大喊“神迹！神迹！”，慌忙忙领着府里的人都跪下聆听。
五福晋……六福晋……七福晋……八福晋正在一针一线的给弘星做虎头鞋，听到“神迹来了！神迹来了！”的喊声，心里头突突跳，放下绣框大步流星地来到院子里，虔诚恭敬地跪下。
金色的大龙、火红的凤凰在紫禁城上空盘旋一圈，一起朝一个方向飞，满四九城的人从地上爬起来一起跟着跑……
金龙金凤在皇家福庄停下，四九城几十万人都停下来。
福庄，难道金龙金凤今天是要告诉他们，战胜天花的方法吗？
跟着进去的人激动莫名，浑身直颤抖；没跟去的人很快痛哭出声。
震天的哭声中，是那五十年前，二十年前，四九城两次天花瘟疫，十室九空，城郊焚烧的枯骨堆成山，是每一个人面对天花的无力恐惧，是失去亲人好友那压抑的眼泪……
人人都知道“生儿半条命，活过天花才是一条命。”如今，老天怜悯，他们终于要摆脱这个魔咒了吗？太子、直郡王等等人跟进福庄，四贝勒胤禛想起福庄里的弘昀，眼泪再也忍不住。
金龙腾空而起，扔下一颗白白圆圆的小丸子，众多人哄抢。
金凤一声“牛痘”，嫩生嫩气的响彻天地，七彩的翅膀完全展开，华光普天盖地仿若甘霖挥洒。
作者有话要说月底，求一波营养液吼。感谢，感谢。么么哒。么么哒。

第13章 明天加更
福庄外头的人震惊的无以复加，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感受那闪耀光辉。
福庄里头，抢的爹娘不认。
“天降小丸子”被一只手夺去，另外一只手光速伸过来……
直郡王胤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奔“小丸子”扑去。
胤禟、胤俄、胤禵……紧跟着也都朝“小丸子”扑去。
胤禛被挤得晕头转向，胤祥赶紧护着四哥，奈何人力单薄。
“另、另、另……只手”&#183;胤祉自知护不住，赶紧朝太子伸手。
胤禩一把拖住太子的胳膊，胤禟一把抱住胤祉的胳膊。
除了一些皇亲国戚王公宗室之外，其他人就看到“仙丹”朝皇子们站的地方飞去，正傻愣犹豫要不要抢，正要感叹果然是“天家之子”……
也没看清怎么回事，眼瞅黄带子红带子们打成一团，都犹豫要不要壮胆子上前，恰好围成一个真空带出来。
太子殿下在其中挤来挤去的，眼看哥哥弟弟们这疯狂的架势，眼看胤禔马上要抢到手，一脚朝胤禔踹去。
“孤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怒喝。就这么一颗“仙丹”，只能给他们的汗阿玛啊，他们谁敢碰？他汗阿玛不在，这里他最大！
可是这个时候谁还认他最大？一个个的，都抢红了眼。“仙丹”在一干兄弟们的手中轮来轮去，眼看要从白白圆圆变成“灰灰圆圆”……
争抢中，有人期待金龙金凤再给他们一颗“仙丹”，不对，给什么都好；有人震惊于金凤那声“牛痘”，沉迷思考天音无法自拔；更多的人虔诚恭敬地跪下，感激地沐浴光辉……
满天华彩中，没人看见金龙金凤飞翔的动作一滞，就见他们“龙凤呈祥”的姿势不动，于几万人的激动磕头中，满京城的金光汇聚，于雨雾蒙蒙中亮彻天地，一起化作一排金光大字。
“小殿下祈愿，皆已送达。”
不说福庄里面的人，外面的人也都惊呆了。
小殿下？小殿下是谁，大清国的小殿下？福庄里面的人看着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周围的皇子们，一个个的都挤成腌菜一般，怎么都觉得他们距离“小殿下”差太多。
嫡出嫡出的小皇孙是他们的第一反应。然而他们还没有举动，天上的九个大字化作一团金光而下——直冲人山人海后方。
没有回天上，冲人群来了？
还裹着“仙丹”！
人群疯狂。
福庄里头挤挤挨挨的几千人群恍若海水浪涌，潮水般追着金光的方向，一干皇子们更是跟着追。
刚要追到福庄门口，有侍卫们拦住，所有人呆愣片刻，条件反射一般跪倒三呼万岁。
皇上抱着乖孙儿刚刚来到福庄门口，正一边在侍卫们的开道下艰难进来，一边看得金龙金凤的动作激动震撼的时候，突然金龙金凤化作一团金光朝他们扑来。
皇上的脸上还有激动的潮红，志满意得地笑。
弘星在玛法的怀里，眼睛张大，人还沉浸在满天的“金金金”如痴如醉，还没从金光四射，满天华彩中回神。
祖孙两个和所有人一样，都没想到金龙金凤没有回归天际，而是化作一团金光，还朝他们飞来，瞧瞧，他们就是“天之子”。
皇上那一瞬间，只有一个念头朕果然是“真龙天子”。
弘星那一瞬间，只有一个念头，他的小金金回来了！
就见那道金光冲他和玛法飞来，在他和玛法的身上好似围绕，还有挺亲近的意思？
皇上看得愣住，一时没有动作。
弘星心里想着他的“小金金”，眉开眼笑地伸手一摸，“噗嗤”一声，金光进入他和玛法的胸口里。
皇上惊呆。
弘星也惊呆。
所有人都惊呆。
群体安静中，几千人，上万人又是一阵“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叩拜大礼，声势震天。
皇上硬生生忍下低头看自己的胸膛的动作，哈哈哈大笑“免礼，平身。”那个叫红光满面。
弘星低头看自己的胸膛，迷惑。小金金变成金光，都跑到他和玛法的胸口了？
伸开手，呆呆地看着手里的小丸子，弘星更疑惑“玛法，脏了。”
救治弘昀的回梦小丸子，变成了这般模样？还能吃吗？打小儿爱干净小宝宝&#183;弘星嘴巴微微张大，有点儿不知所措。
小系统赶紧瞄补“这都是父亲叔伯们亲友长辈们爱的汗水，不耽误救人。”
弘星“……”
皇上低头看一眼灰扑扑的“仙丹”，再看一眼这些挤来挤去衣衫凌乱鞋子没了扣子开了发辫散开的人，肚子里酝酿了半天不知道也说什么好。
小系统看得“小小尴尬”“主人，系统总部本来是要主人的四叔去救人，救人要紧啊。主人的四叔是唯一一个进来福庄后念着弘昀安危的人，系统总部也没想到他们抢起来……”
弘星吸吸鼻子，他也不知道他们怎么都抢起来了。
弘星眼瞅手里的脏丸子，不知道弘昀怎么吃下去。
小系统吞吞吐吐“……不影响药效。”
弘星满心纠结“玛法，救弘昀的小丸子，给弘昀吃？弘昀弟弟现在可能睡着了，不知道丸子脏了。”
皇上一愣。
靠近皇上和弘星周围的一干黄带子红带子皇亲国戚们，更愣。
在皇上的心里，唯一的一枚“仙丹”，那当然是乖孙儿给自己这个玛法求的。
在其他人的心里，这可是“仙丹”，虽然他们也想要，可他们都知道这样的情况下应该给皇上，就是胤禛都没想到，这是专门救治弘昀的药丸子。
瞧着小孩子还在纠结“仙丹脏了”的“大事儿”，皇上脸上肌肉抽动，极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硬挤出平常的模样。
特“温和”，特“慈爱”地问道“弘星说，这是救弘昀的药丸子？弘星给弘昀求来的？”
弘星乖乖点头“玛法，弘昀得天花，四叔伤心，弘晖哥哥也不开心。弘星喜欢弘昀，弘星买一个小丸子给弘昀，弘昀吃了就好了。”
皇上傻了。
其他人傻了。
什么叫“买一个小丸子，弘昀吃了就好了？”那是龙神凤凰神应小殿下的请求送来的！
可是，小小的娃娃，天真纯真，胖乎乎，肉乎乎的手心里拖着一颗灰扑扑的小丸子，满脸的可惜……没有人怀疑他们的小殿下说谎，可也没有人会想到事情的起因是这个样子。
更不知道如何告诉小殿下，要对龙神凤凰神尊重敬畏。
咳咳，给龙神凤凰神送贡品那不叫买。即使那金龙金凤都是天上龙神凤仙施法出来的，那也要尊重！！！！
皇上深刻地感受到自己的“失职”，乖孙儿对佛道基督的神灵都不怕，打小儿去寺庙就只会做小鬼脸，他皇上嘛，敬天不敬天的……咳咳。
精通佛道基督各家学说，却向来对神鬼之事只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皇上瞧乖孙儿懵懵懂懂的小模样心疼，对其他人一个严厉的眼神儿。
一低头，激动的一张脸通红，声音颤抖“那弘星说说，‘牛痘’是什么？”
弘星眨巴眼睛。其他人反应过来，一起看向弘星，眼睛都红的骇人。
一颗药丸子救治弘昀，这是神迹，他们震惊。但“牛痘”，能不能救治大清万万人？
任何一个人，再有私心梦想长生不老坐地飞升的人，都顾不得伤心“仙丹为何不是仙丹只是药丸子”的事儿，目光定定地看向弘星。
难得弘星面对这么多强烈的目光没有胆怯害怕，奈何他也不知道啥是“牛痘”。
皇上“……”
其他人“……”
眼巴巴地等。
弘星也懵啊。他要彻底打败天花，小系统说完全防疫天花，他都没听过“牛痘”。
可他玛法、他阿玛、他的叔伯们，他的伯爷爷，他的舅舅们、文武大臣、皇亲国戚……都在等着。
还好小系统关键时刻在线“主人，主人，快告诉他们，牛痘是完全防疫天花，彻底打败天花的方法，比人痘方便，比人痘安全。”
弘星眨巴眼睛，背书“牛痘是完全防疫天花，彻底打败天花的方法，比人痘方便，比人痘安全。”
皇上激动的嘴唇直哆嗦。
其他人眼泪花花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善良的弘星小殿下和苍天祈愿，要救治弘昀，要彻底打败天花，然后金龙金凤就送来幻影，送来小丸子，救治弘昀，惠泽苍生。
皇上直接抱着弘星，大步流星地朝福庄里弘昀治疗的屋子走去。其他得过天花或者种过人痘的人齐齐跟进。
皇上犹豫——跟进来的没跟进来的都犹豫，就是胤禛也犹豫。
万一这是一颗可以危急时刻保命的“仙丹”那？大清国一亿三千万人口，弘昀的分量太低。就连治疗弘星的太医都犹豫。
弘星一进来屋子目光就落在弘昀身上，弘昀躺在床上，外面那么大动静他也没醒来，身上盖着被子若不是一个脑袋人都看不到他的存在。
气息微弱，脸上都是可怕的小红包包，留着脏水……弘星看得眼圈一红，眼泪出来。他从玛法怀里下来，两手掰开弘昀的嘴巴，“骨碌”一声，白梦小丸子进到弘昀嘴巴里，肚子里。
其他人就感觉自己的一颗心跟着“骨碌”一声，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罢！
罢！
罢！
这样也好。
皇上知道这样的情形下瞒不住，这么一个“仙丹”诱惑太大，一定不能留着，所以皇上要当场用掉。
皇上也是凡人，亲眼见到世间真有神仙显灵，也有说不尽野心野望，皇上只庆幸，他到底是没有阻止乖孙儿的动作。
一屋子的人和皇上一样，一样的眼馋心馋，一样被“吃了仙丹就和嫦娥一样长生不老”诱惑，一样内心天人交战无力挣扎……一样暗自庆幸，这颗“仙丹”，就这么进了弘昀的肚子。
众人一起看向他们的小殿下，眼睛湿润。
小小的孩子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弘昀的反应，很多人一起低头转头，面颊抖动默默擦擦眼角。
皇上的手轻轻颤抖，慢慢抬起来摸摸小孩子的胖脸蛋儿，笑容无比骄傲。
牵着乖孙儿的小胖手，祖孙两个来到福庄门口，面对山呼海啸的“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小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微笑。
“大清承天命，护佑天下万民……朕高兴，朕的小孙儿祈求龙神凤凰神，救治福庄得天花的孩子，祈求龙神凤凰神赐予完全防疫天花的方法，龙神凤凰神感应其真心，派来使者，惠泽苍生！”
侍卫们用内力将皇上话一层一层喊出去，“嗷”“嗷”的欢呼声震动云霄，又是一阵带着眼泪的大礼叩拜，高声欢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小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上微笑，气沉丹田“龙神赐予的药丸子已经给福庄里的孩子服用，朕和各位一起，在这里等候。”
“凤凰神赐予的‘牛痘’之法，太医院即刻开始试验，试验完，全国推广！”
所有人一起欢呼。
世人信仰神明，所有美好的事儿都去祈求神明，健康、财富、子嗣兴旺……
世人信仰“天命”，他们有一个皇帝，是“天之子”；他们有一个好皇孙，小皇孙友爱兄弟，爱护天下人，小皇孙为兄弟和天下人祈求，小皇孙得到了龙神和凤凰神的承认。
此时此刻，四九城所有人都相信，大清一定有美好的未来，自己，也一定有美好的未来。
几万人和皇上、小殿下一起等候，偌大的福庄，福庄附近挤满了人。弘星没说话，可弘星听着他玛法的话……用询问的眼神儿看向玛法，亲亲玛法只摸着他的小脑袋微笑。
小孩子的心里，这些是他用贡品“买来的”……亲眼目睹“神迹”的皇上决定回宫后一定好好教导。
安静的等候中，太医院当前的四位老御医，十位太医，还有民间的一些名医一起诊脉，一个个激动的白胡子一抖一抖。
一刻钟后，他们齐齐和皇上，和等候的四九城几万民众回答“弘昀小阿哥已经脱离危险，转危为安。”
“嗷”“嗷”整个四九城彻底沸腾。
作者有话要说先说出来，明天加更。明天加油。感谢小天使们的留言评论。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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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二合一节
宝石红的团龙暗绣锦衣，金线金银珠宝环绕，光芒闪耀。更有那身上挂的坠的珠珠串串，头上红宝石瓜皮帽，瓜皮帽上是镂金箔剪出来的女娲娘娘……
长长的眼睫毛又浓又翘，大大的黑眼睛水汪汪乌溜溜的动人，皮肤白嫩红润亮的发光，至于五官长相……按照自个儿心里最好看最可爱的模样画就行。
四九城的书画家会挥笔泼墨，泥人匠人挥汗如雨，画或者雕塑他们的小皇孙殿下，有精装的，几十两银子，中档的，十几两银子，还有那简单的，几两银子、几百铜钱……
当然，要找画院或者民间有名画师圣手，几百两几千两都不为过。反正根据自己手里的余钱来不是？四九城的老百姓欢欢喜喜的将他们的小殿下“摆”在主屋里，早晚三炷香上贡。
？？？
正好今儿还是“人日子”，人类的大生日，这是多大的喜庆。
七种蔬菜煮成的七宝羹，吃了来年大丰收。鸡不啼，狗不咬，姑娘小伙子满街跑。面条儿根根细细长长，一吸溜就是一年出入顺利，人口平安，生丁繁衍……
武人耍大刀，文人吟诗作赋，各民族人唱啊跳啊吼个不停，各家茶楼戏园子里说唱“皇上英明神武小殿下诚感动天……”弘星和玛法顺路去一趟太医院，回来宫里后先是午休，起来后也是——听戏吃面条。
前方咿咿呀呀的唱，丝竹声悠扬，弘星端坐在他的小椅子上，四个肉窝窝的小胖手抓着他的小银勺子，稳稳的，一滴汤水也没滴出来，眉飞色舞的欢乐。
太子妃吃着吃着忘了动筷子动嘴巴，只瞅着她儿子——两个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跟小仓鼠一样，嘴边的鸡蛋面条也可爱。怎么看怎么可爱，怎么看怎么像“那观音娘娘座下的小金童”，不是像，就是。
三格格用一口面，看一眼弟弟。看一眼弟弟，吃一口面——弟弟最厉害，弟弟最棒，额涅还保证说弟弟不会再生病，不会再被送走，弟弟最好看。
弘星感应到额涅和三姐姐那“强烈”的眼神儿，看一眼站一边等候喂他的大宫女，咽下一口鸡蛋黄，自己拿围兜擦嘴巴，郑重表示“弘星会自己吃饭。”
太子妃乐呵呵地笑“弘星棒棒哒。”
三格格与有荣焉“弟弟棒棒哒。”
弘星一脸骄傲。
吃完晚膳，高高兴兴地跟着十三叔出宫玩乐。
今天的四九城堪称国庆一般的大欢庆，鞭炮声中，舞龙狮子一对接着一对，戏园子杂耍班子激情登场，富商豪门纷纷在街上搭起彩棚大开宴席……
大街上的宴席上，有那南方人坐一桌吃“捞鱼生”，十几个人围满一桌，一起把鱼肉、配料与酱料倒在大盘里，然后一起站起身，一起挥动筷子捞鱼料……
口中还不断喊着“捞啊!捞啊!发啊!发啊!越捞越高，步步高升啊！”
弘星看得特欢喜。
“十三叔，‘发啊发啊’是发财吗？”
十三叔哈哈哈笑“当然是发财。”
四合院门口，还有那不知道什么地方来的勤劳主妇，大开院门在庭院摊煎饼，家里的孩子抢着吃春饼卷“盒子菜”，口中直喊“熏天熏天，邪气退散。”他举着小灯笼也跟着喊。
西山碧云寺，层层殿堂依山叠起，很多游人在攀爬那三百十三级阶梯，登高望远，却又和重阳登高的“消极避祸”不同，人日里登高是“祝颂祈福”，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积极灿烂的笑容。
累了坐下来歇一歇，互相捶捶胳膊腿儿，口中句句不离的都是今儿的金龙金凤展露神迹，牛痘试验的事儿。
弘星看得目不转睛。
“十三叔，捶捶就不累了吗？”
“不累。待会儿弘星要是给十三叔捶捶，十三叔能美上天。”
弘星听着开心，玩得也开心；晚上在无定河放灯好看，在大觉寺吃素斋好吃，十三叔讲得词人纳兰性德写的《浣溪沙—大觉寺》好听。
“燕垒空梁画壁寒，诸天花雨散幽关。篆香清梵有无间。蛱蝶乍従帘影度，樱桃半是鸟衔残，此时相对一忘言。”
十三叔讲得声情并茂，感叹连连，感慨连连。弘星回来后就和他玛法说“玛法啊，蝴蝶翩跹由帘影下飞过，枝丫上的一颗樱桃被鸟儿啄去半颗……玛法，弘星喜欢。蝴蝶、樱桃、鸟儿都喜欢。”
亲亲玛法忙乎大半天，水顾不上喝一口晚食没得吃刚坐下来歇一歇。
摸摸乖孙儿毛茸茸的小脑袋，皇上好一声“感怀”“超然幽静的脱俗纤尘，人间最单纯的田园之乐，玛法也喜欢啊。”
弘星眨巴眼睛，玛法累了？
站到玛法身后，挥动小拳头给玛法捶捶耷拉的肩膀“玛法，弘星带玛法去大觉寺看蝴蝶和樱桃啊。弘星给玛法带来大觉寺的玉兰花粥，大师傅说他是用灵泉泉水熬制的。还有老银杏树上结的果子做的银杏糕，好吃啊。”
哎呦呦，不光要带玛法去看蝴蝶和樱桃，还给捶肩膀，还给打包大觉寺的素斋，可把他玛法感动坏了。
“哎吆，玛法的小弘星最是孝顺。玛法现在一点儿也不累了，精神抖擞，元气满满。”
弘星听得眉眼弯弯。
弘星是乖宝宝。
月牙儿弯弯，星星眨眼。弘星躺在他的小金床上睡得香甜。皇上用了乖孙儿孝敬的玉兰花粥和银杏糕，熬夜也熬得满心开怀。
这么一件惊天大事出来，小孩子还是高高兴兴地过节，甚至因为弘昀好了，不那么心疼他失去的小金金，玩得特开心。
其他人忙翻天。
皇上回来宫里的第一件事情，召集臣工们吩咐下去，任何人不得“打扰”弘星，太子殿下作为弘星的亲阿玛也是。疾言厉色的模样，太子殿下委屈巴巴地答应，其他人更不敢吱声。
可皇上还是不放心，又和皇太后、太子妃等等后宫主子们一一说过，包括弘星身边的宫人侍卫，坚决不容谁带着各种目的接近弘星。
可即使如此，皇上还是生怕哪里没照顾到位。
联系金龙金凤出现的时候，弘星在的位置，以及弘星那哭得“肝肠寸断”的眼泪花花……皇上下午的时候亲自去一趟那间金屋子，伸手一摸，果然只是看着满满的，空了一半儿。
弘星从来对佛道基督各家神灵没有敬畏心，怎么会上贡品？他的观念里，就跟在街上买包子一样，花金银铜钱买药丸子给弘昀。
皇上没声张，可是心里如何能没有感动？
自家的小孩子“真”通神，皇上一方面喜得要去祭祀祖先各路神明，一方面担惊受怕生怕养不住。
正月初八顺星节，一个明丽的新春艳阳天，五谷的生日，皇太后和太子妃领着一伙儿小皇子小公主小皇孙……上午在无逸斋旁边的菜园子里看田地，下午在小厨房里教导他们和面蒸馒头包饺子。
皇上又是一天使唤的皇子们大臣们忙碌不堪，自己忙碌不堪。晚上吃着那奇形怪状的馒头，煮的只剩皮的饺子，嗯，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正月初九天公生，小风无雨，家家户户供奉三牲果物望空叩拜庆祝玉皇大帝圣诞；皇上领着一家人，各家亲友文武大臣，在天坛和月坛举行盛大的祭天活动。
期望今年风调雨顺有好收成，拜过“九皇诞”保佑家人健康长寿，祈求国安，民安，家安。
初十小朝会，皇上宣布一件事情。
今年春天的经筵讲学不等到二月份了，提前开始。弘星，皇孙殿下，受二跪六叩大礼节。
所有人心服口服、摩拳擦掌的迫不及待。
亲眼见到的神迹！皇家借此机会宣传一波儿，朝廷各部凑上去风光一阵儿，不管其心思如何，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小皇孙，那是真真切切的“小殿下”，要敬着，要爱着，要护着……
要好生教导着！
十一日的上午，又是一个艳阳天。文华殿主殿，参加听讲的官员鱼贯而入，大礼参拜，赞礼官呼唱，两员身穿红袍的讲官，两员身穿蓝袍的展书官依序出列……
弘星还是和以往那般，乖乖坐着不动，端着一副特乖巧特孝顺的模样儿。
听不懂也听得眉眼欢喜，目光晶亮，听懂了更是眉眼发光，本来身上的几层光圈又多一层。
经筵讲学嘛，儒家治国无非就是四书五经，去年一个秋天“温故而知新”，这个春天还是。
不同的是，弘星在听了一个秋天，跟着玛法学习一段时间后，现在模糊跟上讲学进度了。
“孟子曰‘仁则荣，不仁则辱。今恶辱而居不仁，是犹恶湿而居下也。如恶之，莫如贵德而尊士，贤者在位，能者在职。国家闲暇，及是时明其政刑。虽大国，必畏之矣……”
“孟子继承孔子的‘仁’……有仁德的人，能得荣耀，不仁不义之人，就会蒙受耻辱。现在有的国君，既不愿蒙受耻辱，却又甘为不仁不义之事，就如同讨厌潮湿，偏又居住在低洼的地方。
……贤者居于高位，有才能的人做官任职，国家太平无事，趁这时修明政治，制定刑赏措施；如果这样，即使邻国是更大的大国，也会对此感到恐惧……”
左边讲官讲授完《孟子》一段经学的释义，右边讲官开始引经据典，谈古论今，借古论今。
“《诗经》云‘迨天之未阴雨，彻彼桑土，绸缪牖户。今此下民，或敢侮予？’‘鸟儿趁天还没下雨的时候，赶紧剥取桑树皮，来缠好巢上的缝隙，及时做好应变准备，那巢下的人，谁敢来欺负我呢？’”
“天降的灾祸，人还可以逃避；自己造下的罪孽，那就活不下去。持心正，魑魅魍魉不惧。坚持仁政，爱民如子，圣明有道……作为一位国君，应该谨记上天所赋之命……”
两位讲官讲得慷慨激昂，浑然忘我。讲到兴奋处还口讲指划，口语谚语都冒了出来。
其他人凝神静听，皇上也不例外。弘星听着听着小眉头微皱。以前这些他都没听懂，但他喜欢讲官们说话的感觉。可现在，一些的大白话他好像听懂了。
讲官讲完一节，发现小殿下似乎有问题，特意停下来，温声问道“小殿下哪里不明白？”
弘星一眨眼，转头看玛法，得到玛法的微笑鼓励，脆脆的小奶音响在大殿里，极其富有穿透力，然后，人人呆愣。
“不是仁政，要军队强大会打架，邻国才害怕。”
小小的孩子板着脸，摆出来一副小夫子的姿态，还说得特有气势。
皇上猛地咳嗽一声。
在座之人“……”他们当然知道军队的重要性，但怎么听着小皇孙的话里就是有“战场杀气”那？
右边的讲官眼瞅着小皇孙装大人的模样，忍住笑“小殿下，军队是另外一方面。一个国家，要先有仁政，先国富民安，才能供养训练军队。而要达到这些，一位明主圣君需要做很多事情。”
弘星眨巴眼睛，对比他自己，吃饱喝足吸收日月精华长大后，才好更好地打架……
“谢谢讲官。可是小鸟儿很弱，筑好巢也被二哥抓下来。”
咳咳。
这下子，所有人一起咳嗽出声。
左边的讲官忍不住了，发现小殿下眉眼间灵慧闪动，明显是听入了心，极力使得自己严肃刻板的脸露出一个笑儿来。
“小殿下，《诗经》里的这段话是比喻句。春秋时期，没有鸟枪，也没有多少人会弓箭，弓箭也不比现在，人的身高也不比现在，和我们现在很不一样……这句话的意思是，凡事居安思危，防患于未然。
一个人，一只鸟，应该照顾好自己，夏天防暑，冬天防寒。
一个国君，应该及早治理好自己的国家，没有内忧，才好应对会有的外患，才没有谁敢欺负他和他的子民……《孟子&#183;离娄上》曰‘人必自侮也，然后人侮之；家必自毁也，然后人毁之；国必……’”
讲官讲的非常细致，点点滴滴的，由浅入深，直白易懂，发现小殿下听得聚精会神，更是发挥平生所学，讲得绘声绘色，妙语连珠。
皇上微笑着骄傲，其他人听得津津有味，摸着胡子乐呵，弘星记得“防患于未然”，去年秋天学过。
低头看看自己迎春花的厚衣服，弘星乖乖点头“弘星知道。额涅说春天倒春寒，弘星不能故意不穿厚衣服。”
“对，小殿下很乖。我们不能因为厚衣服不美而不穿，因而受凉。”
弘星一下子笑出来，拍拍小胸膛得意洋洋的小样儿“厚衣服美。额涅做的。”
咳咳。
小殿下的意思是说，要保暖也要美。小孩子嘛，都这样，什么都要。众人哈哈哈笑，大殿里因为弘星的童言童语气氛大变，皇上和在座的大臣们不自觉地放松下来，畅所欲言……
这个说，现在的小儿开蒙书本不够小殿下学习，应该好好研究写两本；那个说小殿下似乎对事和物的内在逻辑更有兴趣，于诗词歌赋方面不大喜欢，应该寓教于乐，发挥“特长”……
弘星抬手揉揉眼睛，丝毫不知道，他的学习生涯将要“更上一层楼”；皇上看看时辰估摸着弘星饿了，渴了，宣布一刻钟小休息，和弘星一起去更衣间解决“人生三急”。
祖孙两个手牵手，背影特和谐，咳咳，特闪亮。大臣们收回目光，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话，身体朝后躺到椅子上，一个胳膊支在扶手上，一种充满信心的，放松的姿态。
弘星不在意这些，皇上却是感觉到，这些人在心态上的改变。转头看一眼，乖孙儿鼓着腮帮子用炸香椿鱼儿，眉毛耸动，眼睛眯起，好不享受的模样，忍不住又笑。
小孩子心大，天生的小自信和小自恋，不管之前大臣们和现在大臣们对他的态度如何，不说上心，入眼上脸都没有。
皇上琢磨，这也是一项大本事，做人做皇帝最要紧的几条心理要素，自家的小孩子一样不缺。
有此，皇上又想起一件事情来。
去年要去南巡，刚出京城小弘星查出来天花，导致小弘星对此念念不忘。
吃完洗手，休息好了，继续下半场讲学。午休之前，皇上状似无意地问“玛法今年还有时间，弘星今年还要不要去看江南？”
弘星瞬间眼睛睁大“去啊玛法。”小胖手抓着玛法的衣襟，那向往的架势，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去。
亲亲玛法乐呵“好，我们去江南好好游玩。”
“去江南好好游玩！”
弘星一声呼喊，睡梦中都是自己奔跑在那画儿上的小桥流水人家美人儿。
弘星每天和玛法一起学习听讲，总有一些人凑上来和他讲话，天文地理、儒家法家、军事农事……无所不包。听说还有那得知消息的各地方大儒们赶在赴京的路上。
皇上心疼孙子，一干叔伯们心疼侄子，就连太子一向“羡慕他儿子独得宠爱”，如今都心疼他儿子的繁重课业。
弘星还不到五岁啊。再聪明也不到五岁啊，你们太过分了啊。
“弘星学习累不累？阿玛给弘星请假游玩西山好不好？”太子殿下拿起温毛巾给儿子擦脸上的墨迹，“写大字画画也不着急，太小了骨头没长好，要保护好手腕。”
弘星迷瞪眼“阿玛，弘星昨天和十二叔去西山玩斗鸡，今天不去。弘星刚刚开始写，玛法说只临摹一刻钟，不伤手腕。”
太子更心疼了，他儿子太懂事了。
“阿玛知道弘星喜欢出去玩，弘星想玩不怕，直接说出来。阿玛这么大的时候，天天听嬷嬷们讲规矩礼仪，听你玛法讲开蒙书本儿，阿玛就想出去玩。”
弘星“阿玛，弘星说出来了。”
弘星觉得他阿玛好笨笨。他想玩就说了，他喜欢学习也说了。弘星的大眼睛澄澈清透，映照出两个他阿玛的小人影儿，特纳闷儿。
亲亲阿玛看得心头一梗，噎得慌。
他自己当年，那真是一门心思好好学习，和兄弟们比赛着学习，为了得到他汗阿玛喜欢和骄傲，再苦再累也坚持。可他儿子，想玩就玩，爱学习就学习。瞧瞧这一身儿，比他还奢侈，比他还华贵，都是他汗阿玛的私库出来的……
他敢对他儿子行使做父亲的“威严”，他汗阿玛立马给他冷眼。
太子殿下以前觉得他是他汗阿玛最爱的“小麻包”，现在觉得他就是那汗阿玛眼里的小稻草……
弘星眨巴眼睛，看着他阿玛……他阿玛又走神了。弘星自己铺开宣纸，拿起他的小毛笔开始临摹王羲之小楷字帖。
书法字好看，弘星喜欢，最喜欢他四叔的字；各家学问也好听，弘星也喜欢，最喜欢听《孙子兵法》《武备总要》很多很多人打架的故事……
记性好，领悟力高，脑袋瓜转得快……一天听讲一个时辰，练习大字一刻钟学画一刻钟背书一刻钟，其他时间都是玩啊，吃好吃的食物，穿美美亮亮的衣服，看闪闪的宝贝们……真不累，很开心。
正月十四日，牛痘试验成功的消息传出来，四九城又是一轮欢庆盛宴。弘星得知大清国人以后都不会得天花，都不会病病和痛痛，开心。
所有人都开心，四九城的老百姓恨不得给他们小殿下立生祠祭拜。
皇上春天南巡的事儿定下来，弘星也跟着，老百姓得知后欢呼雀跃，来自南边的大臣一个个激动兴奋，开心不已。
对于皇上来说，治理黄河的事儿需要亲眼看看，去年没去成乖孙儿一直念着，今年还有金龙金凤现身的事儿，推广牛痘的事儿……去一趟江南很有必要。
对于其他人则是，皇上要带小殿下出去玩，好啊，小殿下学习辛苦，应该出去好好玩一玩。我们都想去，都想陪着。问题就是谁跟去？自己能不能跟去？这次的路线怎么安排，怎么个玩法儿？
去年什么都准备好了，大队人马都出来京城，小殿下出花子，皇上和太子殿下直接跟进福庄照顾小殿下……今年……
人人都知道，今年这一趟，这么多事儿积压在一起，必然非同寻常，和以往几次南巡也不一样，想去，要去。
大皇子的直郡王府，胤禔坐在床边看着自家福晋蜡黄的脸，面上是压抑的悲痛。
“牛痘试验出来结果，七天，最差的反应是轻微的发烧，非常成功。家里的几个孩子过几天都去福庄种痘，他们堂兄弟堂兄妹们一起，你莫担心。”
大福晋想笑，却是一连串喘不过气的咳嗽。
“我知道，牛痘一定会成功。爷莫要为了我去找弘星。我的身体我知道，不是病。”
大福晋看得很开，胤禔却是再也受不住，双手捂脸，热泪滚滚。
年少夫妻，相扶相助这么多年，却是他累了她。
大福晋枯瘦如柴的手轻轻握住胤禔的手，和往常一样柔柔地劝解他“爷切莫自责。嫁给爷，生儿育女，是我的福气。我很开心。”
胤禔抱着福晋的手，哭得更伤痛。
八年四个女儿一个儿子，接连生育，操持家务、不停生女儿的压力……直接掏空了她的身体。她这不是病，是油尽灯枯了。这都是他的错。他为何要和太子争“第一孙”的名头？他为何没有多关心关心她？
胤禔放不下啊，他的一颗心都放在“夺嫡争位”上。大福晋最了解他，也最担心他。
“爷，皇上真要册封皇太孙，我也很开心。爷，弘昱和弘星处得好，爷……”明知道他听不进去，还是要劝。自家爷的脾气太直太冒失了，她离开后，他该怎么办？
“爷，八弟和八弟妹有了孩子，心都在孩子上头，爷切莫勉强。为人父母的，哪个不为自己的孩子考虑？那是一条不归路，爷……”
大福晋说着说着，又是一阵沉闷的咳嗽，咳的她满脸紫涨，好似最后力气都用光。
胤禔吓得面无血色，武人粗糙的大手给她顺着后背，口中只不停地哄着她。
“你别说话，好好休息。你只要好好的，爷什么都答应你。汗阿玛说今年春天再次南巡，爷去求汗阿玛，你上次不是说，想去看看江南吗？”
大福晋躺下来，眼里流出浑浊的泪水，万千的不舍，无尽的担忧，什么也说不出来，昏昏沉沉地睡去。
春雨如注，春雷轰轰，“轰隆”一声闪电打在兰花窗棱上，激起一道电光。胤禔守着福晋睡熟，送走哭泣的四个孩子，擦擦眼泪，红着眼睛发痴。
太医说福晋时日无多，他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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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伴随着胤禔积极去找好大夫看诊，大福晋病重的消息传出来，亲朋好友们都去看望，一干兄弟们妯娌们自然也都去看了。
每个人都对大福晋床前的几个孩子，同情又心疼。
即使皇家母子关系淡薄，可有娘的孩子和没娘的孩子能一样吗？几位格格还没出嫁，弘昱才将将八岁。
再看直郡王胤禔，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自从明珠被贬，彻底被废，他凭借自己的功劳硬生生拉起来一帮子“皇长子派”，一颗心都在争位上……
这将来再续娶……
众人心里转了九转十八弯的肚肠，一时又觉得自己家未来还不知道怎么样那？操心这些作何？唯有大福晋的父母面对“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止不住的眼泪。
四位格格到底年龄大些，打小儿接受嬷嬷们的教导，多少明白人情世故，隐约知道自己阿玛的“心事”，只能背着额涅不停地哭。
弘昱年龄小，等到进学，弘星出生，皇上经常吩咐叔伯们带着他们一起玩，胤禔又经常不在京城，他对父亲的事情，只知道父亲和太子殿下不合，见面就吵架，“夺嫡”，他从没想过。
皇上不会去探望一个儿媳妇。皇太后和惠妃提一句表示惋惜。一干兄弟中，八贝勒胤禩作为惠妃娘娘养大的皇阿哥，和胤禔的感情本就深厚，平时对大嫂最是敬重，自是最为关心大福晋的病情，牵挂大哥的动静。
傍晚下值，胤禩回家，问问福晋的身体情况，末了，犹豫着说道“……惠母妃非常担心大嫂。大哥，今天在朝堂上的状态非常差。”
八福晋一愣。
大嫂病重，大哥真触到真心了不成？
胤禩忍不住替他大哥说几句话“大哥对大嫂挺好。他常年在外，不是打仗就是办差……”
说到一半儿说不下去，自家福晋的眼神儿，咳咳，有点吓人。
八福晋瞧着自家爷那“好脾气包容你”的模样一声冷哼。
八福晋作为一个女子，一个曾经多年没有孩子的女子，一个皇家妯娌，她对大福晋如今的病情，其感触比胤禩这个“大哥的八弟”多多了。
“大嫂病了，大哥有没有提起……”
吞吞吐吐的，胤禩听懂了。福晋伤心大嫂的命运，却也知道大嫂回天乏术，就怕大哥真上心了找到弘星，和太子殿下直接闹起来。
胤禩不由地心里一叹。大哥一心要和太子殿下争太子之位……按道理他们和大哥亲近和太子殿下的关系也不好……可是……弘星是太子殿下的嫡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而他们自己，有了孩子后也无心再掺和进那些事儿。
夫妻两个相对沉默。事关朝政，八福晋肚子里的话不好说出来，只伸右手握住他的手，默默看着他。
胤禩琢磨这两天，岂能不知道福晋的心思，只安抚道“大哥出远门办差回来，又挨着过节，我们经常聚一聚应该的。其他的，福晋放心就是。”
八福晋只放下一半的心。
“我上午去看大嫂，隔着门帘子和大嫂说了几句话，大嫂……大哥最能听进去大嫂的话。”
胤禩点头，谁说不是？若大嫂真那一天到来，大哥……为了皇位不知道做出什么事情来。
胤禩只能哄着自家福晋“你有孕在身，别烦恼这些。时辰到了我们去吃饭。”
八福晋知道他有很多事情瞒着她，生气“我是纸糊的不成？不说清楚，怎么吃饭？”
胤禩“……我说了你可别动怒。你现在关键是养胎。”
“知道，你快说。”
“大哥去年下江南那一趟，估计，收集到不少太子殿下的‘罪证’。据说……索额图之前的亲信，太子的亲信，任职地方官的时候都朝京里送了很多银子。”
“……！！”
八福晋瞳孔一缩，满脸震惊。胤禩轻轻摇头“弘星的日常支出，都是走汗阿玛的私库和内务府。”
八福晋“！！”好悬没忍住骂出来。不养弘星要那么多银子都怎么花的？
胤禩抬手按按眉心“花银子的地方多了去了。大哥自己也是，兄弟们都是。”
“你看我们府里，平时一点儿也不敢大手大脚的，可一年下来也攒不出来一万两银子。”
八福晋怒目圆睁。知道这个理儿，可依旧生气“那也不能这么折腾。这些事儿扯出来，关系到弘星，他还有没有做阿玛的样子？”
八福晋气怒之下，克制不住爽直的脾气直接说出来。
胤禩烦恼，他不知道大哥会怎么做，也不知道他们的汗阿玛会怎么做，他做了阿玛，他只想护住弘星、弘昱这些无辜的侄子们。
奈何夫妻两个也知道他们“人微言轻”，理理情绪，安静地用饭，饭后胤禟来找胤禩，兄弟两个一起去直郡王府上一趟。
三兄弟一起喝酒说掏心窝子话且不提，八贝勒府的隔壁，四贝勒府里，四贝勒胤禛和胤祥盘坐在炕上，也在喝酒聊天。
不过他们是慢悠悠的，就着花生米儿、芸豆茴香豆等等下酒菜。胤祥咽下一口花生，小小的担忧“大哥要对太子二哥出手，还可能为了大嫂去求汗阿玛和弘星，四哥，大哥和太子二哥真‘打’起来？”
胤禛转动手上的珐琅彩荷塘小酒杯，眼睛微合，沉思小会儿，抬起筷子送一口茴香豆进口慢慢咀嚼。
“江南各方势力牵扯甚广，大哥要出手，讨不到好处。大哥若真为了大嫂去求汗阿玛和弘星，端看汗阿玛的意思。汗阿玛若答应，太子二哥……自然要‘友爱手足’。”
胤祥倒酒的动作一顿，立马笑出来“四哥分析的在理。大哥要真能为了大嫂去求汗阿玛，胤祥也真心佩服他一回。”
“不过江南那里，也确实乱。曹家、文家、潘家、徐家、李家……盘根接错，更有那盐商……其实要弟弟说，狠狠地整治一番才好。”
胤禛点头，他也是这个意思。
“找机会。太子二哥的事儿先整清楚，你不是说汗阿玛召见你，提起南方盐政的问题？”
胤祥抬手摸摸开始冒热气的脸，迷糊“四哥，汗阿玛找我，我哪里知道江南的事情？”
这些不应该去找四哥，找户部和刑部大臣吗？胤禛瞧十三弟真心的郁闷，嘴角上挑眉眼舒展当下就笑出来。
“这不就和初七那天，那么多人，汗阿玛单单吩咐你带着弘星游玩一样？汗阿玛喜欢你，你就大胆地受着。”
胤祥嘿嘿笑抬手摸摸自己的光脑门“这不是我力气大吗？抱着弘星上三百多台阶。”
胤禛“……”
力气大什么的，四贝勒脸一耷拉，瞬间笑容没了，特冷特冷。
“四哥昨儿收到消息，一位意大利西洋传教士无票传教，被当地官府驱逐后，试图躲藏到边境被抓，他声称，他知道玻璃的炼制之法。
四哥估摸着，若消息是真的，有他的帮助，加上琉璃坊匠人目前的研究，玻璃很快就造出来。”
胤祥还没反应过来“那岂不是挺好？玻璃窗户亮堂。”
胤禛“胤禩、胤禟、胤俄，一起派人去澳门，估计是要趁机去葡萄牙商人出手。”
叹气“一伙儿兄弟们，谁不缺银子？意大利人垄断玻璃造法，法兰西国王花费巨资挖匠人造那什么凡尔赛宫，这玻璃，那就是真金白银。”
“私人作坊且不说，官办作坊，汗阿玛给了弘星两成份子，自己留四成，这不还剩下四成？都盯着那。”
胤祥就感觉自己的小心肝儿突突跳，特殷勤地说出自己的消息“四哥，这四成，太难了。我听说，汗阿玛不光派人去沙俄，还要派人去印度。”
“那印度，真金白银亮石头，可都不少。这探路的差事汗阿玛给了八哥。那后续……”
亲亲四哥“……”用他最大的忍耐按下翻白眼的冲动。
在胤禛的心里，印度那么个乱地方，是他一个皇阿哥能去犯险的吗？想也别想。胤禛觉得十三弟这脑袋瓜子也撒野了，给他一枚大大的冷眼。
胤祥“……”
胤祥觉得他这心思生出来了，那就止不住。可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不好提。伴随着各人心思纷纷，太子妃本意是不告诉弘星，可是弘星在无逸斋玩，自己知道了。
他和西洋传教士薄贤士、艾若瑟一边学语言，一边玩游戏，小耳朵一动一动的听宫人们的嘀咕，得知弘昱哥哥没来进学，在家侍疾。
弘星惊讶大伯母生病的事儿，当即在课间休息的时候找到哥哥们。
“弘晟哥哥，大伯娘病病，痛痛。”
那个心疼的模样儿，本来没有感觉的弘晟、弘晖、弘皙……都莫名的跟着难过起来。
弘晟摸摸他的小脑袋，哄着道“人都会生个小病痛，大伯母会好起来。”
弘晖跟着补充“弘星弟弟你看哥哥，哥哥以前就是，一年喝两三回药汁子，现在也都好了。”
弘星不大确定“真的？”
“真的。”
“真的。”
哥哥们一起回答，就是弘皙都跟着点头。失去母亲，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从未想过绝对不可能的事儿，他们都相信大伯母会好起来，弘昱很快就会回来上课。
弘星因为哥哥们的回答信心满满，他也相信大伯母会好起来。
“那弘星可以去看大伯母吗？”弘星记得他病病的时候，最喜欢玛法和阿玛去看他。
“不可以。”几个哥哥一起回答，没有一丝犹豫。
弘皙板着脸，莫名的严肃“大伯母的病和天花不一样，不是得过天花生过病的人都可以去看的。”
弘晟声音温和，但语调不容置疑“小孩子都不能去。”
弘晖重重点头“我之前生病的时候，都不要其他人去看。”
弘曙笑眯眯的“我们可以给弘昱哥哥写信。”
一人一句的，弘星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乖乖答应下来。
弘星不知道“过病气”的说法儿，其他人都相信这是玄之又玄的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但，关心一下大伯娘和弘昱哥哥，也是应该的？
兄弟几个一起给大福晋和弘昱写了一封信，派侍卫送去直郡王府，继续他们的学习。
直郡王府里，弘昱念着信给他额涅听。
“大伯母，弘昱哥哥，我们是弘皙、弘晟、弘晖、弘曙……弘星，我们想大伯母和弘昱弟弟哥哥，大伯母病病痛痛，侄儿们呼呼飞飞哦。不怕不怕哦……”
这一听就是最小的弘星说话的语气，弘昱一边念一边笑，大福晋听得又哭又笑，难得的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儿。
“都是好孩子。弘昱和他们好好相处，知道吗？”
“弘昱知道，额涅。”
“乖。”
暖阁里一时安静无声。大福晋的眼睛闪着莫名的光，却又瞧着看着儿子懵懂无知的模样，忍不住泪流不止。
弘昱只当额涅是日常嘱咐，乖乖答应。孝顺地给他额涅擦擦眼角的泪水，让他额涅的眼泪更多。
“弘昱……长大了，你阿玛……你阿玛前儿还说弘昱很孝顺。”大福晋终究是咽下那句心底深处，永远也说不出口的担忧。
弘星莫名地害怕，小脸上的表情更为乖巧。
“额涅，弘昱孝顺额涅，是应该的。”弘昱发现额涅额头出汗，拿毛巾给擦一擦，起身去外间给他额涅倒一杯水。
自家爷不是皇上，就算他做了皇太子又如何？弘昱没有了亲额涅，未来会怎么样？而一旦自家爷惹得皇上震怒，弘昱又会怎么样？
大福晋的一颗心在油锅里煎熬，太医们绞尽脑汁的治疗没有任何效果。
人人心里都对胤禔不抱“希望”。元宵节过去，皇家一帮子皇子皇孙公主郡主们分批去福庄种牛痘，胤禔在一个晴朗的春日午后进宫。
只有父子两个人的乾清宫偏殿，他恭敬地行一个三跪九叩大礼，面色和姿态都透着一种肃穆庄重，视死如归。
八弟说“汗阿玛敬重嫡妻，就喜欢重情重义的人。”
九弟说“若担心太子殿下背后使坏，大哥拿那些证据去要挟他，大哥连这点也不能给大嫂付出？”
十弟说“大不了就是汗阿玛拒绝，龙神凤凰神不理会，反正没有损失。”
胤禔为了他的福晋，在这么一刻，放下他奋斗一生的目标，直挺挺地跪在他汗阿玛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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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国庆快乐
茶几上山水插瓶里的晚梅花传来的丝丝花香钻入鼻孔，进入肺腑，恍若神魂出窍。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
“求汗阿玛。儿子的福晋，儿子对她有愧，若无可能便也罢。如今有可能，儿子，不能不管她。”
说出后，他就感觉一颗心都安静下来，人也安静下来，天地静的能听到人的呼吸声，心跳声，甚至是外头草木舒展枝条，早春的鸟儿捉虫子的声音。
说出后，他再也没有退路。一颗心反而安定了下来，甚至有一种激动希翼的感觉。
福晋知道他来求汗阿玛，会高兴吗？会喜欢吗？她会和以往一样，温温柔柔地劝慰他“爷切莫着急”吗？
他很着急，他没有后悔，也没有什么感想。只觉得，如果没有看到希望，他可以忍住悲痛就这样过去。可他看到了希望，他愿意为了这个希望去努力。
胤禔的表现皇上都看在眼里，端坐着，一动不动，定定地看着自己这个儿子。
他养住的第一个儿子。
他还记得，那个时候他满心都是为人父亲的骄傲和期待，却只能无力地面对一个个儿女因为各种原因夭折。
也记得那个时候，他内心深处的痛苦和恐惧，他的皇祖母听人说“贱养好养活”，他就一狠心送这个儿子出宫，送到包衣家里去养着。
更记得，他接老大回宫时候的开心。
一转眼三十年。皇上看着已经三十出头的长子，身体健康、体格强壮、面孔五官都透出一种武将的坚毅，一种常年风吹日晒雨淋的痕迹。
这是他的老大。
皇上的胸腔里都是作为父亲的骄傲,眼睛一开一合，所有情绪都掩盖，问道“来之前，是不是去找太子了？”
语气和平常聊天一般随和，问题却是“惊心动魄”。胤禔从来都猜不透他汗阿玛的意思，他也习惯了不去猜，只按照自己的真实做法和想法回答。
“儿子去找太子殿下。儿子怕他阻止儿子来求汗阿玛，拿着自己搜集到的证据去见他。”
皇上“这主意不错。老九给你出的？”
胤禔“……是九弟。但是儿子自己愿意的。”
皇上“……你是不是还觉得这是你的‘代价’之一？”
胤禔不吱声。皇上本来不想生气，但他的这些糟心儿子天天换着花样气他。
“老九的馊主意你也听？江南那一块乱糟糟的，汗阿玛不知道？汗阿玛自己都不敢轻举妄动。你折腾什么？”
胤禔“儿子不折腾。儿子回府后就去把自己‘借’的银子还回去。可是太子殿下身上不干净，是事实。”
皇上气得来——克制不住的火气腾腾上升，言语间全是火星子。
“……那是你二弟！你还记得不记得你们是亲兄弟！都以为拿一点银子花花不怎么样，长大了长本事了？”
“是不是觉得自己有错认错很荣耀？你说太子在江南有事，你当朕不知道？”
皇上越说越气。他的这些儿子们，人前一站，风度翩翩文武双全，可在皇上的眼里那真是怎么看怎么嫌弃，怎么看怎么生气。
“你在军队，老三在翰林院，还有那老四、老五、老七……老八天天就知道自己的小家，老九天天不务正业，老十天天装模作样，还胆敢去户部借银子……你自己说，你们哪一个比哪一个好？”
右手气狠地一拍手边的茶几，茶几上的茶盏“叮当”响，皇上越数落越气怒，一个个不争气的。
胤禔眼见他汗阿玛生气，胸膛剧烈起伏，想上去帮忙顺顺，不敢起身。想和以往一般老实地认错，又不知道弟弟们的错儿和他有何关系，他沉默半天，只有一句“回汗阿玛，不荣耀。”
皇上“……”重重地呼吸，可还是想一脚踹出去。
“……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汗阿玛偏心？你是汗阿玛的长子啊。老二作为皇太子留守京师，老三偏文，其他弟弟们没长成，唯有你人还没有马高就跟着汗阿玛出巡塞外，汗阿玛记得，你第一次在承德和蒙古王公赛马，才不到十岁大。”
皇上再也忍不住自己的眼泪。
“那个时候，你在一群赛马的人中个头最矮，骑得小马也没成年，汗阿玛看着你在马背上小小的背影，汗阿玛有多么担心。
汗阿玛看着你夺得赛马魁首，汗阿玛有多么骄傲！
他的儿子长大了，可以和他一起守住大清江山，谁也不知道皇上那一刻的激动。
他带着胤禔巡视京畿巡视河道，带着胤禔四处打仗，就和当年太~祖皇帝带着所有儿子上战场一样，他满心期待自己的长子将来是大清的海天青，是大清的八贤王。
都是他的贪心。
皇上苦笑。瞧着傻愣耿直的老大，一时间有些消沉，再想想曾经自己寄予厚望的太子，更消沉。
“每次汗阿玛派给你差事，再苦再累你都任劳任怨地办好……汗阿玛都记得，都想着。”
“汗阿玛怎么不骄傲？汗阿玛有个好儿子。”
皇上双手握拳，咽回去所有纷乱的念头，又是那个“天崩于前不形于色”的康熙皇帝。
“你今儿来求汗阿玛，汗阿玛很高兴。汗阿玛的老大还是当年的赛马少年。可是汗阿玛也要再问你一遍，你今儿真要来求汗阿玛？为了你的福晋？”
又是那身心飘上空中无从着落的安静。胤禔走在出宫的路上，眼睛红红的，眼里还有眼泪冒出来。
他没想到他汗阿玛会和他说这么一番话，汗阿玛都记得。很多事情，他自己都忘记了，他汗阿玛还记得。
胤禔心里难过，听着汗阿玛的数落，看着汗阿玛那痛惜失望的眼泪，更难过。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汗阿玛。他汗阿玛怎么不偏心了？
可是他还是非常难过，偏心的汗阿玛也是他汗阿玛。
听到他汗阿玛最后的问题，他模糊知道他汗阿玛的意思，却又模糊不知道。他无力思考，只呆呆地点头。
“儿子求汗阿玛，只为了儿子的福晋。”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从自己的嘴巴里出来，好像有什么失去了，好像有什么得到了。
他汗阿玛站起来，背负双手站在窗户边，他知道，外头太阳舒缓明媚，草木发芽尽情地伸展躯体春光无限。
“汗阿玛也不知道结果如何。弘星还只是一个小娃娃……”他汗阿玛如是说，好像是劝说他“不值得，你后悔还来得及，汗阿玛给你一个机会”。
说实话，那一刻胤禔的脑袋是空的，心是动的，可身体好似不是自己的。家里的福晋，家里的儿女占据他的身体，他亲眼看到自己俯下身体给他汗阿玛磕头“汗阿玛，儿子知道。儿子，就是出儿子的心。”
他又说出来了。
不由自主一般。
他好像看到，汗阿玛的眉眼间有笑。
“汗阿玛很欣慰胤禔这般回答。可汗阿玛不能答应胤禔。”
简单的一句话，天上、地下。他知道，汗阿玛不会答应他。那一刻，他突然不知道怎么办，好像又回到儿时，听到汗阿玛册封皇太子的圣旨的时候的无助。
他不甘心，他想再好好求一求汗阿玛，好好认错儿求求他汗阿玛。
可是他汗阿玛拒绝的斩钉截铁“你福晋的身体情况，汗阿玛已经问过太医，你自己心里也有数。”
“这么一个没有希望的希望，你来求汗阿玛，汗阿玛高兴，却也难过。汗阿玛不能答应你。开这么一个头，其他人呢？谁有事都来求，弘星才四岁不到……”
胤禔抬头，蓝天上有白云在飘，还有小鸟儿在飞。他好似也看到十岁的自己，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十一假期开始，先祝福小天使节日愉快。小天使们出去玩，记得戴口罩哦。
二号入v，万字更新送上，感谢小天使们的收藏、评论、阅读。

第17章 中秋快乐
夜色深沉，一月末的夜空中，月牙儿弯弯，繁星闪烁，弘星躺在他的小金床上，小肚子一鼓一鼓的，睡得那个叫香甜。
直郡王府里，直郡王和他的一干亲信秘密商议——汗阿玛要维护弘星，可直郡王就是这样的性子，就跟着他这近三十年来矢志不渝地要争取皇太子位子一样。
福晋的身体情况多拖延一天就是一天的危险，他没有时间想其他办法，“只能”闯宫见到弘星侄子。
“福晋生死，本王一生，系于你身，万万拜托了。”直郡王深深地弯腰，鞠躬行礼。
“王爷！”他面前一位身形矮小瘦小，面容普通身穿黑衣的年轻人激动地一把拖住直郡王，“王爷行礼，草民如何担得？王爷对草民有救命之恩，草民万死不辞。”
直郡王眼里有泪水出来，他福晋病了，他才开始关注他身边的人，他当初随手一救，没想到这位义士一直记得。
“义士一腔热血，本王感佩之。义士的家里，但请放心。有我家弘昱一口吃的，不会少了义士的两个子女。”
“谢王爷。草民去了。”
身形一晃，年轻人不见了踪影。直郡王呆呆地看着他消失的地方，良久不动弹。
午夜时分，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各大胡同还亮灯的地方也纷纷熄灯了，歌舞慢摇的男男女女们倒头就睡。
弘星今儿睡觉睡到特别好，梦里都是坐上月亮穿，和星星们一起睡觉觉。
白天里的下午，弘星和三叔一起去画院和王翚师先生、王原祁几位当代小画圣学画儿看画儿，回来毓庆宫经过前殿，恰好听到他大伯和他阿玛在说话。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很大，跟那街上喊话一般，他耳朵又好，尽管他额涅捂着他耳朵直接抱着他离开，他也听到了几句。
其他的没头没尾，但他阿玛那句跟斗鸡上战场一样的声音他听懂了。
“孤会没有银子？莫说这不到一百万，就是几百万两银子又如何？我家弘星身上抖一抖就够五百万。”
弘星眼睛瞪圆，嘴巴张大，挣扎着就要下去和他阿玛理论，奈何他额涅死命抱着他。
弘星在他额涅怀里挣扎，气得小眉毛一根根竖起来，一副小龙喷火的架势。
弘星的宝贝都是弘星的。
可是弘星模糊知道他是巴图鲁，巴图鲁不能让额涅和姐姐担心。跟着额涅午休，陪额涅用晚膳，再也忍不住，直接跑来找他阿玛。
“阿玛，弘星的宝贝。阿玛长大了缺钱花应该去赚钱。啃老和花媳妇嫁妆，都是不对的。”
小嗓门铿锵有力，小胖脸板着，端得一派词严义正、正义凛然。
他阿玛本来就心情糟糕透顶，听到儿子这么一句，登时气得来——瞧着亲儿子那气势汹汹的模样，人喘手抖身体哆嗦。
“阿玛怎么花媳妇嫁妆了？你问问你额涅，阿玛花过她一文铜钱没有？”他堂堂一国储君花媳妇银子，他要脸不要，“阿玛没花你额涅一文钱！”
“太子妃你说，孤花过你银子没有？你告诉弘星。”太子疾言厉色地对上紧跟着赶来的太子妃，要她说话。太子妃张张嘴，衣袖里的右手握成拳刚要去哄儿子。弘星先开口。
弘星因为他阿玛对他额涅的态度气得来，小小的身板儿挤在他阿玛和额涅之间，跟一个小战士一般，双手一推他阿玛的，大腿。
“不许阿玛欺负额涅。”
亲亲阿玛“……”
“弘星说‘啃老和花媳妇嫁妆’，是比喻句。弘星要防患于未然，阿玛不能花弘星的宝贝，也不能花玛法和额涅的宝贝。”
？？
！！
“是比喻句，是比喻句……”他额涅傻眼。他阿玛就感觉胸口一个闷雷，一阵阵天旋地转，根本没听明白后半句。就那个气啊，脸色都青了，白眼直翻，眼看要晕过去。
“你，你，你说什么？啊？”
事关男人清誉，太子殿下弯腰一把拎起来亲儿子，还是眼睛发直，舌头打结。千言万语说不出来。
太子殿下就感觉自己比那六月飞雪的窦娥还冤枉，可他儿子才四岁，根本不知道什么“男人的尊严”。
弘星一见他阿玛没说“不”——他阿玛就是没银子花了要动他的宝贝，弘星先讲道理。
“阿玛，弘星知道。街上有一些没银子的阿玛都花儿子的银钱，送儿子的宝贝去当铺换银子。阿玛，这是不对的。阿玛要学习搬砖送孩子进学的好阿玛，不能学做坏阿玛。”
“阿玛没有银子花，要动弘星的宝贝，弘星要保护弘星的宝贝，要‘防患于未然’，阿玛也不能去找玛法和额涅要银子花……”
！！！
亲亲阿玛，实在受不住，白眼一翻，朝后一仰。宫人们赶紧上前一步拖住，弘星恰好倒在他怀里，太子殿下就感觉他儿子身上的“金光一闪一闪”，真晕了。
他儿子就是混世魔王投胎，专门来气他的。这是太子殿下最后一个念头。
可是太子殿下晕过去了，事情也没结束啊。
弘星发现他阿玛突然睡着了，真生气了。这就是书本上说的心虚和躲避。他额涅抱着离开前殿他还是气不过，他额涅说“弘星要尊重阿玛……”他也不乐意听，他尊重阿玛，他阿玛做错了要承认错误。
弘星觉得他玛法最好，委屈巴巴地跑来找他玛法，梁九功说他玛法和大伯在说话，他就在外头等着。
他额涅送来的小伙伴闪电在一边打盹儿，他就在一边抹眼泪。
阿玛犯错还不承认错误，还要动他的宝贝……弘星哭得特伤心。
皇上眼睁睁地看着老大离开乾清宫，调整情绪，打开窗户，一眼看到外头园子里，浑身闪亮亮的哭得眼泪花花的小娃娃，登时什么情绪都飞了。
小娃娃怀里抱着一个青花瓷罐儿，脸上全是眼泪，衣襟前都湿了。皇上走进一看那个心疼得来——小娃娃一见到他，“哇哇哇”哭的那个凄惨。
“玛法——阿玛没银子——阿玛要卖了弘星——玛法……弘星的宝贝——哇哇……”
哭一声喊一嗓子，那个委屈得来——皇上本来就对老二胤礽一肚子气，听到弘星的前半句话，心跳停了半拍；听到后半句，直接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窍。
“弘星不哭不哭。你大伯和你阿玛打架，我们不管他们。不哭啊。你阿玛不敢卖弘星的宝贝，玛法保证他不敢。他敢欺负弘星，玛法打断他的腿。不哭不哭啊。”
亲亲玛法抱着哄着，弘星在玛法的怀里“哇哇”哭，一边哭一边告状。
“玛法——阿玛和大伯说——玛法，阿玛不乖啊玛法——”
“不乖不乖。玛法打他板子，打三十大板。”皇上更生气两个儿子更心疼乖孙儿——明明梁九功说老大和老二吵架，太子妃就抱着小孩儿离开了。可这眼见着，弘星绝对是听到他阿玛那句有关“宝贝”的话了。
皇上气得真要打一顿老二，接着又听到乖孙儿的下一句。
“玛法——弘星生气啊——哇哇——弘星伤心啊——哇哇——”弘星窝在他玛法的怀里，感觉他真伤心了，他阿玛上次抢他玩具给大哥他都没这么“伤心”。
伤心的弘星继续诉说他对他阿玛的不满。
“玛法——阿玛没有银子，他还不去努力，别人家的阿玛都在辛苦搬砖赚银子养家糊口，弘星的阿玛天天花银子败家。哇哇——弘星说他不能啃老不能花额涅的银子，他还欺负额涅，哇哇——”
皇上好悬没忍住笑出来。
皇上哄着乖孙儿哭完这一场，趁小孩子吃东西补充体力的时间了解完全过程，又想笑，又气得慌。
啃老是什么意思？不会是他心里想的？皇上一时间心里头酸甜苦辣都有，唯有沉默。
皇上等乖孙儿吃完一份炸槐花儿，一份荠菜团子，又吃完一个榆钱儿窝头，瞧着他小猪崽一样满足撒娇的模样，忍不住又笑了。
弘星精神恢复，五脏六腑都是榆钱儿甜甜的味道、荠菜团子泥土的芬芳，眉开眼笑。
“玛法，还有炸花椒芽儿、柳树芽儿、糊饼子。”
“好，晚上我们吃炸花椒芽儿、柳树芽儿、糊饼子。韭菜翠绿，炒鸡蛋金黄的虾皮白白的，铺在一张和好的玉米面饼上。哎呀，刚出炉的糊饼子又香又脆，那个好吃幺，我们弘星一到春天就爱吃这一口。”
弘星眉眼弯弯。
“还有茄子泥，还有芝麻酱糖饼。”
“好。还有炒合菜，小葱拌豆腐。豆腐嫩嫩的，小葱青青的，拌在一起啊好看又好吃。”
祖孙两个一起研究春天里的四九城美食美景，晚上一起用春天里的小野菜，开开心心地回来毓庆宫。
晚上的时候，他阿玛和他承认错误，“诚恳”地表示他一定努力加油赚钱养家，保证不啃老也不啃小，更不花他额涅的宝贝。
弘星大方地给予鼓励和支持。
“阿玛棒棒哒。阿玛加油。”
亲亲阿玛喉头一梗，真想去问问列祖列宗他这到底是哪辈子欠下的债。
光道歉不行啊，小孩子是那么好哄的吗？太子殿下抱着亲儿子“含泪”表示“今晚上……不对，每天晚上，阿玛给弘星洗澡，这事儿，能过去不？”
太子殿下说不出来那句“阿玛给弘星道歉”，说了一句“每天”，每天好啊，弘星大度地拍拍小胸膛“过去。”
亲亲阿玛“……”明明应该松口气的，怎么感觉压力更大了那？和儿子一起解决“人生三急”，给儿子摘下来身上的珠珠串串、小金锁、小玉佩、东珠串串……脱衣服，脱鞋子，抱着他泡在宽宽大大能养鱼的超大型浴桶里……
洗澡、洗头发，陪着玩水……重点是玩水。每天洗澡，每天玩水。光溜溜的小身板熟练地在温水里扑腾来扑腾去，还在水里憋气，吓得他心脏都停了一瞬。
可是小孩子憋完气再猛地一抬头，还冲他嘻嘻笑。
太子殿下感觉呼吸不畅的是他自己。
等到一刻钟过去，水要冷了，抱出来站到浴桶边的竹椅子上，伺候着儿子擦干……弘星在椅子上跳来跳去的，小小的兴奋“阿玛，我们去看大海啊，大海里有很多很多很多……的水。”
太子正在给儿子擦头发，随口一句“江南有黄河和长江，没有大海。”
弘星“有大海。”毛巾太大盖住他的头，清脆的小奶音从毛巾里传出来“阿玛，弘星知道，黄河有入海口，长江也有入海口。”
亲阿玛那个乐呵“都不在路线上。”
“松江和苏州啊阿玛。”弘星记得松江和苏州是两个很大的港口，地图上有，“阿玛，我们去看大船，很多很多大船。”
“看大船还不好看？过几天去罗马的船队从天津卫出海，弘星去送送。那可是世界上最大的大船。”
弘星脑袋里灵光一闪，大眼睛一转，乖乖地转身抬脚，伸胳膊伸腿穿亵衣亵裤，到了床上的时候，终于问出来。
“阿玛，罗马好看吗？老师说罗马elegante。”
太子“……”当年学的那点儿意大利语都还给老师了，elegante啥意思？
“阿玛虽然没去过，但阿玛相信，全世界京城最好看。”“镇定自若”&#183;太子抱着儿子躺在他的小金床上，自以为今儿的任务完成了……
弘星在被窝里滚一圈，趴在枕头上，顽皮的小样儿“阿玛，要亲眼看过，眼见为实。”
乌溜溜的大眼睛闪闪亮，使劲地朝他阿玛发射小信号。
亲亲阿玛想板脸没板起来，捏捏他的胖脸颊“乖乖睡觉。”
“不要。”
太子“……”看看时间，距离熄灯时间还有两刻钟，小孩子确实不困。
“那……阿玛给弘星讲故事？”
弘星睁大眼睛“睡前故事啊阿玛？”
“睡前故事。”亲亲阿玛为了哄儿子豁出去了，“阿玛给弘星讲啊。宋朝时候有个穷秀才，学习非常辛苦。多年后他终于准备进京赶考。路上，在一条溪水边，他看到一群快要被淹死的小蚂蚁，就找来一片干树叶顺手救它们……”
弘星眨巴眼睛，安静地听完。
阿玛给他洗澡，他好开心，很开心很开心的开心。阿玛还给他讲故事，他好高兴，小鸟儿飞飞飞躺在金子上睡觉的高兴。
可是，阿玛的故事不对啊。
弘星眼巴巴地看着他阿玛，觉得自己很有责任告诉阿玛，这故事是不对的。
“阿玛，主考官看不清考卷，认不清一个“太”字的一个点和蚂蚁的区别，是大错。”
“……有些官员常年看书，年龄也大了，眼神儿不好。”
“那年龄大了，眼神不好，皇帝应该选其他人做主考官。”
“……”
父子两个四目相对，弘星的眼睛里全是疑问，太子想解释说“看卷子的时候，有副考官先看，看好了再给主考官。不对，想说官员年龄大了才有资历，也不对……”
“主考官眼神不好，还欺瞒他的皇上，是他的不对。”
弘星小眉头一皱“阿玛，做皇帝要明察秋毫，不能随意被人欺瞒。”
！！！
一刀插在胸口，血淋淋的。太子殿下第一次感受到他作为一个“聪明儿子的阿玛”的痛苦，忒酸爽。
一更天的更鼓声拯救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赶紧哄着儿子睡觉觉，还承诺明儿带他去花鸟市场看鹦鹉念诗。
弘星打个小哈欠，乖乖地睡觉。
弘星的梦里，从一颗颗星星和他一起学习《百家姓》取名字，到月亮船儿弯弯摇摇，眉眼舒展嘴角上挑，不笑也笑……到他被一阵杀气惊醒。
脑袋里还有小系统大声疾呼“主人，主人，快醒来。出人命了。”
弘星一骨碌爬起来就要下床，小系统拼了系统命地喊个不停“快喊刀下留人主人。主人的大伯派人进宫找主人，皇上气得要杀了那个人。主人你快喊。”
弘星扒开床幔不顾宫人的阻拦鞋子也没穿用足他最大的声音大声地喊“玛法刀下留人——”“玛法刀下留人——”“玛法刀下留人——”
一边喊一边朝外跑。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天使们。作者栏有其他清穿完结文，热情欢迎前往。
{清}皇子潇洒。预收文文案三岁的潇洒小道士最喜欢和是他师父躺在秦淮河的花船上，身边各色美人姐姐环绕。那个时候，他满以为这就是他的人生。
四岁那年他一抹眼泪，背着小包包进京寻父……
出来一个自称小系统的神秘人，神秘人说:“宫里有皇帝，最是冷酷无情。宫里有九龙夺嫡，最是残酷无情。”
潇洒小道士站在京城的宣武门大门口，止步不前，害怕。可是他答应了师父进京。
潇洒小道士鼓起勇气抬脚……神秘人又说“京城里还有等着抢信物做还珠王子的小混混……害人打板子、做大牢……”
潇洒小道士望着高高的大门抓着师兄的衣襟，哇哇大哭。边哭边喊“潇洒不怕，打混混！”
皇上抱着小娃娃哈哈大笑我们潇洒最勇敢。
各位小皇子们……潇洒哥，快来一起玩。
潇洒小道士不玩，我做基建。潇洒小道士凭借一己之力，将可怕的皇宫变得，和他一样高科技&#183;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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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万字更新吼
*
当天夜里,因为弘星的呼喊，皇上到底是没有杀那个人，弘星安心地回去睡觉,一觉好睡到天亮，又梦到和星星月亮一起在天河里玩耍,梦里带笑儿。
皇上等等人一夜难眠。
他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弘星，可是他的儿子们因为亲情而理直气壮地打扰弘星，所以要有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皇上吩咐亲兵连夜布置不提，弘星一夜好眠第二天迎着太阳朦胧醒来，打个滚儿要睡回笼觉,猛地想起昨晚上的事情。
弘星不知道大伯找他做什么，气得他玛法要砍人,问小系统,小系统犹犹豫豫的。
“系统需要重新运算，暂时没有答案。皇上没告诉其他人刺客的来意,其他人都不知道那个人为何而来,主人切莫说出来哦。”
弘星懵,他大伯找他能有什么事情为何不直接来找他？可他刚“思考”了一点点,他额涅来催他起床。
弘星见到额涅立马和额涅撒娇耍赖。赖着额涅洗漱穿衣，用早膳去请安，恰好到了他玛法去经筵讲学的时候。
和玛法一起听完经筵去午休、起来用晚膳，然后,他玛法只说“弘星尽管出去玩，开心地玩”，他阿玛也准备好带他看会背诗的鹦鹉……
“弘星回来见人啊玛法。”弘星不放心,拉着他玛法的衣袖不放开。
“玛法看情况,弘星莫担心他的小命就是。”皇上需要谨慎思考对策,只模糊回答。
弘星小小的着急，可小系统又说“主人要听皇上的安排，小系统会配合皇上的安排。”而且他玛法也答应他了，他也就放下此事。
弘星小小的开心，会背诗的鹦鹉，据说是四九城最漂亮最聪明的一只鹦鹉，他要看。
不光自己去看，出门前弘星还惦记他的闪电小伙伴，小伙伴有日子没出去玩了，他也要带着。
“我们出去玩哦，有很多小伙伴哦。”
“叽叽——叽叽——”闪电晃动头上的触须，发出有节奏的长鸣，一听就是斗志高昂。
弘星笑得“斗志高昂”，给闪电喂水喂食，等他喝饱吃饱，机灵的宫人端一个小水盆上来，迫不及待的闪电一个蹬腿跳到水盆里。
闪电和小主人一样爱洗澡爱干净，浅浅的一层水刚好没过他身体，闪电浮在水面上一会儿蹬腿游泳，一会儿趴着不动，一会儿壮硕的两条后腿一蹬跳出水盆，趴在弘星的手心里……
“叽叽-叽叽。”
“叽叽叽-叽。”弘星发出和他不一样的音节，“马上就出发。”
太子殿下一进来就看到儿子“专心致志”地给闪电擦身体的模样，嘴角一抽。拿过儿子手里的小毛巾放好，抓住蛐蛐儿放到小罐子里，儿子抱着蛐蛐罐儿，他抱着儿子……
太子殿下忍不住又嘴角一抽。
“出门玩的时候，乖乖的，知道不？不可以提阿玛治理四九城的事情……”顿了顿，“阿玛已经写了一个章程有关于统一建造房屋的事儿，一样样事情慢慢来，知道不？”
弘星迷瞪眼，反应过来他阿玛说的事情后，立马给他阿玛鼓励：“阿玛棒棒哒。阿玛加油。”说着话，他还小拳头挥舞给他阿玛打气加油，眼睛也是亮亮的，很为阿玛骄傲。
亲阿玛看得心头一哽，莫名地，有点儿高兴，又有点儿难受。
*
父子两个高高兴兴地来到花鸟市场，哦哦，好多的人，今天有鸟类大比赛，还有蛐蛐小比赛，参赛的人多，看赛的人更多。只是因为还没到比赛时间，现场各地方都安安静静的。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挤挤挨挨的四九城玩家们，不分国家不分民族不分老少贵贱，统一称呼“玩家儿”。其次就是一个个华丽的鸟笼子，一个个精美的蛐蛐罐儿。
大叶黄花梨福禄寿喜财鸟笼、景泰蓝、玳瑁鸟笼、红酸枝镶螺钿鸟笼、掐丝珐琅缠枝莲纹鸟笼……弘星的十叔今儿也来了，标准的一套配件：“贝勒爷手中三件宝，核桃、扳指、笼中鸟。”
这个说“哎呀你换了水盆？”这个说“可别提了，三十两银子买的景德镇细瓷它不要，就要粗玉的。”
太子殿下抱着儿子找地儿坐下来，弘星听着周围的声音放闪电出来一起玩，不知不觉父子两个成为人群的焦点。
无他，小孩儿长得太好，穿的太好，气质太好，怀里抱着一个——赵子玉制纯色陶蛐蛐罐儿……绝对的四九城独一份儿。
看一眼忍不住又看一眼，站近点儿再近点儿……十阿哥胤俄发现人群的动作和视线的变化，寻着一看，一身便服的太子殿下，一身石榴红小马褂脖子上戴金麒麟的弘星，立马跑过来。
“哎呀，弘星侄子最闪亮。”
弘星张胳膊就要十叔抱一抱，小嗓门清脆响亮：“十叔也最闪亮。”乐得他十叔哈哈哈大笑。
“弘星来看看十叔的小画眉，能得魁首不？十叔……”胤俄刚要说“十叔有绝招”，笼子里通体金黄的小鹦鹉特“谄媚”地对着弘星扑棱翅膀：“你好！”“西赛运”“斑鸠哎”“古德毛宁？”“撒由哪啦！”
弘星哇哇大喊，惊奇得来：“十四叔，你训练的？”
十叔嘿嘿直乐：“瞧瞧，我就说他一准儿喜欢弘星，这都不用指令它就表演上了。十叔告诉弘星啊，十叔这是琢磨着，其他会叫会背诗的鹦鹉不稀奇，会问好的鹦鹉才稀奇。”
胤俄一心献宝的模样，弘星眼睛睁大，右手伸到鸟笼子旁边摸摸鹦鹉的脑袋，左手心里的闪电一个愤怒的“叽”……
鹦鹉和闪电一起“叽叽”“咕咕”不停，太子殿下看一眼眼睛越睁越大的弘星，看一眼恨不得打架的两只宠物，一声冷哼：“只会问好，哪里稀奇？”
胤俄也看一眼闪电以为自己听岔了，对着太子不服气地瞪眼：“怎么不稀奇？背诗的鹦鹉的才不稀奇。”
太子一个冷眼：“当今皇上要派人出海，如此大事，四九城里头给鹦鹉学其他语言的不知多少，你这鹦鹉才会五种语言……”
胤俄：“……”傻眼，但，输人不输阵。
兄弟两个斗嘴皮子，弘星看看阿玛，看看十叔，从十叔怀里下来，欢欢喜喜地抱着小闪电亲一口，捧着小鹦鹉亲一口，发现周围人一直看他的蛐蛐罐儿，大方地拿给人看。
“甲等绿泥十三罐。古燕赵子玉造。”弘星兴冲冲地介绍。
其中目光最强烈的一个，大约四十来岁的汉家士大夫形象，一看就是行家，他看弘星一眼，可能习惯于苦着脸，此刻想笑也笑得特别扭。
其他人一起嬉嬉哈哈地笑：“谢谢小公子。小公子这个罐儿好。”
弘星大眼睛闪亮：“澄泥的胎细，不伤蛐蛐爪须。”
“哎哎哟，小公子小小年纪也是大玩家，佩服佩服。”众人半是真佩服半是真喜欢这闪闪发亮小太阳一般的小娃娃，听得弘星开心得来。
鸟笼、瓷制、陶制、玉制、石制以及漆器的各种材质蛐蛐罐儿，其中以匠人赵子玉制造的，最为名贵。以澄泥的材质最为适合蛐蛐儿生存。
弘星的这个澄泥陶制蛐蛐罐，大约大人巴掌高，纯色，色淡如绿豆，制作精致规整磕碰处都有宁折不弯的可爱，质地光润细腻如婴儿肌肤，造型挺拔硬朗大巧不工，口沿拉手都有类似汉代玉璧给人的感觉。
中年人捧着蛐蛐罐儿在手里，跟捧着绝代珍宝一样。其他人围着看，眼睛一眨不眨。
“平坦有一层夯土，色呈黄绿，质地润泽晶莹似玉，制作秀丽规整，烧制极透，精致细密，表层有一层浆皮亮光……”
“虽然盖内和罐底都没有长方形阳文双线印框，楷书‘古燕赵子玉造’，可这绝对是真品，真品！”
他们越看越激动，可猛一抬头看着和小蛐蛐玩的小孩儿，看看小娃娃的阿玛，以及好似是亲友的年轻纨绔，再看看自己那对比之下“朴素的荷包”，一句“多少银子我买”，说不出来。
可到底是不舍得，中年人抢先开口：“小孩儿，我给你家人看病，你送我一个蛐蛐罐儿。”
“哈哈哈，哈哈哈。”周围同样眼馋的人都哈哈哈笑：“我说这位大兄弟，我们就不说你不会说话找麻烦了。你以为你是神医华佗那？哈哈哈。”
中年人不服气，抱着绿泥蛐蛐罐儿据理力争：“我虽不比华佗，但也敢称当今医者前三。你们敢吗？”
胤俄斗嘴的功夫听了一耳朵，细瞅瞅中年人看几眼，惊讶地大声嚷嚷：“你是不是那喻嘉言的小徒弟？爷记得你。”
哦嚯，这下子可引起轰动。喻嘉言的小徒弟，喻嘉言乃是老一辈医家圣手，医名卓著，冠绝一时。众人的脸色有了一点点变化。
爱蛐蛐儿，首先要有命啊，好大夫可得罪不起。可也有不信的。
“我说大神医，你要蛐蛐罐儿，直接去找赵子玉大家，他能不给你制作？”
“对啊。我听说去年赵子玉大家的岳父生病，满京城求医。”
中年人生气：“赵子玉大家在哪里？”
弘星看了半天听了半天，刚要说“在我家里”，他十叔一把捂住他嘴巴，他阿玛也示意他不要说。
喻嘉言主攻伤寒，一手医术人称“当世张仲景”，却是在大清入关的时候出家做了和尚，朝廷几番恩情也请不动，如今喻嘉言的小徒弟主动上钩——
胤俄装模作样地擦眼泪：“前儿寻先生给一个哥哥看诊没找到，今儿遇到先生真是大喜，家里的一位老人家年迈，这几天犯了秋燥，饮食不佳，一家人正愁得慌，一个蛐蛐罐儿，送先生。”
太子殿下直接站起来：“一家人愁得心焦都寝食难安。我们先去给老人家看诊，先生觉得可行？”
弘星眨巴眼睛，看着他十叔和他阿玛不说话：他们家里谁犯了秋燥食欲不好？
奈何他阿玛和他十叔都不回答直接动作，他阿玛从侍卫手里接过来一个备用蛐蛐罐儿，同款瓜皮绿的，放好闪电，抱着他就走。
他十叔都恨不得架着那位中年人离开。
侍卫们上前开道，周围的人拥挤上前询问中年人的住处。
中年人怀里抱紧绿泥蛐蛐罐儿，眼睛盯着小娃娃怀里的瓜皮绿蛐蛐罐儿。
吓得弘星立马抱紧了。
“叽叽-叽叽。”闪电不乐意，他才刚出来还没上战场就要回去了。
“叽-叽叽叽。”弘星哄着小伙伴，生怕连怀里的蛐蛐罐儿也被抢走。
*
出去一趟，没看到会背诗的四九城第一聪明鹦鹉，也没看到比赛盛况，和闪电准备好打比赛也没打成，还被抢走一个蛐蛐罐儿……
本来今儿就因为挂心大伯的事儿莫名挂心，弘星回来后一见到他玛法就脑袋耷拉着，“心情”小小的低落。
可他没想到，他家里真有人犯了秋燥，食欲不佳。
苏茉儿姑姑。
苏茉儿姑姑病了，她自己不想声张不要麻烦其他人，皇上也一直瞒着弘星，可是此刻皇上见到老二和老十带回来的喻丸，还有一边眼里全是疑问的乖孙儿，眼里精光一闪，有了主意。
苏茉儿姑姑躺在小榻上休息，见到他们都来了，着急要起身行礼，被皇上一把按住。
弘星和玛法、阿玛、十叔一起去苏茉儿姑姑居住的地方，发现苏茉儿姑姑脸上的肉肉少了一层，人一点儿也没精神，顿时心疼得来——
“嬷嬷，不痛不痛啊。有神医来了，给嬷嬷看诊啊。”
苏茉儿姑姑着急：“奴婢不要看大夫。小阿哥啊，奴婢不吃药。”
苏茉儿姑姑一辈子谨守礼仪，不舍得用水洗澡，不舍得用药，每次生病都是硬抗。皇上认为苏茉儿姑姑今年都九十高龄了，担心她熬不住，想方设法要她吃药。
而且皇上这次有信心：“药苦着，嬷嬷莫担心，弘星这有蜜饯。喻嘉言的小徒弟，嬷嬷你还记得喻嘉言吗？你还说过他医术好，人品好。”
苏茉儿姑姑瞧着乖巧的小殿下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儿，小殿下这么好，她不舍得小殿下伤心。喻嘉言这个名字唤起她久远的记忆。她微微转头，看向他们身后那一脸抗拒拘谨愤怒的中年人。
“你是喻嘉言的徒弟？”苏茉儿姑姑的声音里有小小的激动。
中年人默默看着听着，他听不懂蒙古话，但他猜也猜到这个老人家的身份，弘星以为他听不懂立马翻译：“先生，嬷嬷问你是喻嘉言的徒弟？”
“回小阿哥，我是。”话音一落，中年人扑通跪倒：“喻丸见过嬷嬷。”
*
九十多岁，能得当今皇上，皇家一家人如此看重的宫人，唯有一个苏茉儿姑姑，曾于乱世中救过师父一命的苏茉儿姑姑。
他师父历经明清两代发誓一生不侍奉大清朝廷，而他生在大清长在大清，有何理由不忠于大清朝廷？
喻丸留下来给苏茉儿姑姑看诊，苏茉儿姑姑今年九十一岁，太医说还有三四年寿命。皇上也不求苏茉儿姑姑能活到一百岁，只求苏茉儿姑姑无疾而终，无病无痛的离开人世。
弘星因为嬷嬷病了他都不知道，一个下午和晚上都跟小蜜蜂一样的忙碌，紧盯着嬷嬷看诊，哄着嬷嬷吃饭，还要陪着嬷嬷一起打盹儿……
苏茉儿姑姑因为弘星的缘故，不光答应看诊还真吃了半碗饭，可把一家人乐坏了。见到故人的徒弟也有了一点点说话的兴致。她和喻丸说话，匆忙赶来的十二阿哥胤裪在一边翻译，和和乐乐的模样，看着就让人开心。
弘星眉开眼笑的，因为苏茉儿姑姑的生病难过耷拉着的小脑袋高昂：“玛法，苏茉儿姑姑病病，你要告诉弘星啊。”
“好，告诉我们弘星。”皇上的回答是前所未有的真诚。弘星大度地表示不问玛法之前瞒着他的事儿，“那玛法，十叔说他寻找喻丸先生给人看病，是谁？”哪个叔叔伯伯生病他不知道？
亲亲玛法瞧着他“担心”的小样儿嘴角一抽：“请喻丸先生来是给你八叔八婶婶看诊。”
弘星睁大眼睛：“八叔八婶婶也病病？”
皇上一脸嫌弃，可不是有病？求子疯魔病。
“弘星莫担心，你八叔八婶婶的病病非常奇怪，不痛不痒的净折腾人，好在现在都好了。嬷嬷现在吃不下东西，玛法和弘星的叔伯们都忙，弘星帮忙照顾嬷嬷好不好？”
弘星一挺胸膛，跟立军令状似得：“弘星照顾嬷嬷，玛法放心。”
弘星因为苏茉儿姑姑病病的事儿，忘记他大伯的事儿，“忙忙碌碌”地照顾苏茉儿姑姑，看得一家人一颗心软成一片。用皇上的话说，看着小弘星那个模样儿就笑口常开烦恼尽消。
皇上一个人在御书房里头做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多久，在他下定决心要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的时候，收到“金龙神”的传信。
不光是传信，还有真实的东西凭空出现。
“妄图逆天改命，可有想过代价？小殿下挂心，给予特价。一份十年寿命的续命丹，一百万两黄金，一百万份功德。小殿下挂心，特许分期付款。”
两排金光大字在眼前闪耀，一个呼吸间就消失不见，但一个小小的纸片儿在眼前停住，却是没有消失，皇上顾不得震惊这“天降神迹”，猛地伸手抓住纸片。

第19章 万字更新吼
老四一句话说完,满室寂静。
皇上突然发现，原来他的这十二个儿子当中，老四看得最透。
老大突然发现他汗阿玛居然看重老十三,震惊，偷偷瞄一眼汗阿玛不敢吱声。老二更不用说,打小儿做皇太子兄弟中第一尊贵，在他心里兄弟们都类似半兄弟半臣子，兄弟情义是什么？
至于老三，和谁处的都无好无不好，也不关心老十三有没有兄弟情谊。老五胤祺本就嘴皮子不利索,加上平时为人就是老实做人不惹事，听完他汗阿玛的话吓坏了,听完四哥的话,直接呆了。
“汗阿玛，四哥,胤祺以为自己也很有兄弟情义,胤祺冤枉,胤祺和弘星处得非常好,胤祺没有要求弘星的。”眼泪一串串挂在脸上，胤祺是真心委屈，他哪里得罪四哥了？
老七也一样。老七一出生就有脚疾基本被排除继承人资格，但他汗阿玛没嫌弃反而用心教导鼓励他,没有伞的孩子需要快速奔跑。胤佑打小儿比其他兄弟更努力读书习武，文韬武略，领兵出征也是身先士卒。
老七眼泪花花的：“汗阿玛,四哥,胤祐也很有兄弟情义。胤祐知道弘昀那是天花病,自己的脚是天生的，胤祐动过心，但弟弟都明白。胤祐喜欢弘星，疼爱弘星。”
皇上还没说话，老四此刻沉浸在他的思绪里，也没心思和这两个憨弟弟解释。
老八动动嘴巴还没开口，老九先嚷嚷起来：“五哥、七哥你们别掺和，和你们无关。汗阿玛，四哥说得对。我们哥几个，对比之下都没有十三弟讲义气，胤禟承认。”
“胤禟就是不服。打小儿太子殿下就高高在上，半君，大哥见到也要行大礼，太子殿下当大哥是‘大哥’？当弟弟是弟弟？八哥养在惠妃娘娘身边和大哥感情好，胤禟和八哥感情好，当然帮大哥。”
老九梗着脖子，直挺挺的身板跟倔牛一般，气得皇上直接一脚踹出去。
“感情好？国家大事你们当小孩子过家家？”皇上踹完一脚还不解气，还想再补一脚，老四老五一起扑上去抱住大腿，老七直喊：“汗阿玛你别生气，老九是无心的，老九快和汗阿玛认错儿。”
“我没错，我说的事实。”老九被他汗阿玛一脚踹的朝后仰，被八哥和十弟扶住，一踹过气就是不认，“胤禟说的不对？汗阿玛和太子殿下做的不对还不让人说。”
老八急眼了，生怕九弟今儿小命不保，呱呱呱全说了出来：“汗阿玛，不是那样的。儿子们有小心思，但儿子们这次帮大哥出主意，也是不舍得大嫂，生怕大哥扛不住大嫂去世的悲痛发疯。
汗阿玛，我们也疼弘星，我们怎么会不疼弘星？汗阿玛明鉴。”
“刷”地一下，所有人一起看向老八、老九、老十。
老大就懵了。他汗阿玛告诉他，弟弟们帮他，是因为要他做“出头鸟”。弟弟们，他们帮他，是怕他发疯，是舍不得他们大嫂。合计着，他这个大哥在他们的心里，就是挡枪的，就是附带的？
老二听懂了，这是老八福晋有孕了，老八那“过家家”的脑袋开始思考了，不想要老大和他大闹起来被牵连，嗯，也是为了弘星的前程。老二第一次感受到，自己沾了儿子的光，一颗心五味具杂。
老三眼珠子动动。老四跪在皇上跟前一动不动，老五和老七这才明白那句“和你们无关”，老七眼睛瞪出框，老五恨不得他汗阿玛给老九补上两脚——自己要死有没有想过他们额涅啊？啊！
老九感受到他亲哥那杀人的眼神，终于反应过来，倔强的表情无法再坚持。
皇上一声冷笑。
瞧瞧，老大就是一个棒槌，就只能听命令干活，他还不服气？
老八和老九就只有心眼子，耍嘴皮子。老十那“自以为机灵的鹌鹑样”他都懒得看一眼。
老十二，皇上一眼略过。皇上的目光落在老十三和老十四身上。
老十三面对这一切呆呆傻傻的，他还没反应过来，皇上也略过，目光落在老十四的身上。
老十四，和老十三一样，偏武，但老十三身上有侠者之气，老十四的身上有的是将者之气。
侠，大侠，还有做事的方法和谨慎，老十三是一个好苗子。将，大将，还有勇气和谋略，老十四也是一个好苗子。
可是皇上知道，他们是不一样的。
老十四也发现他汗阿玛的目光，心里头突突跳。老十四作为一伙儿长成的皇子里算是老儿子，还是母妃在位亲哥得力的小弟弟，打小儿受尽皇上和德妃娘娘的万千宠爱，性情称得上一句桀骜不驯。
这么多兄弟们他都看不上，这么多的侄子，他就喜欢和弘星一起玩，标准的我行我素，我高我傲。
此刻父子两个四目相对，老十四在他汗阿玛的目光下，难免莫名的心虚胆怯。
就他的那点儿小心思，哥哥们都没有注意到，他汗阿玛洞若观火，明察秋毫……老十四只庆幸幸亏他汗阿玛刚刚没有给说出来。
“汗阿玛，儿子没错。”老十四用袖子呼噜一把眼泪，坚决不承认这也是错误。大哥没有做大哥的样子，太子殿下无法服众，哥哥们都动心思，他怎么不能？
老十四鼓起勇气迎住他汗阿玛的目光，坚决不承认这也是“错误”。
皇上反而笑了。
“好，很好。”
皇上端端正正地坐回去他的龙椅上，面对这些心思各异的儿子们，笑得平静安然。
“大清来自关外，和中原制度到底是不同。自太~祖皇帝定八旗制度，继承人的选择一直都是按照继承次序有八旗旗主贝勒一起公决。当年汗阿玛要改变，今儿汗阿玛也承认自己是一厢情愿。
你们都长大了，都是好样的。汗阿玛也不强求，也强求不来你们都按照汗阿玛的安排。八旗旗主公决，要的是，自己亲手打下来的，实打实的功劳，得人心的仁爱，服众的威望……”
十二个皇子心惊肉跳，心跳出胸腔。
就听皇上说完继承人条件，接着说道：“皇太子已经册封，老二在皇太子的位置上，即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汗阿玛要承认，你们也要承认。你们都是爱新觉罗家的子孙，大局和团结不要汗阿玛来说……”
皇上心灰意冷之下，对他的儿子们哪一个都不想理会，直接宣布他的决定，惊得一干皇子们脸色惨白惊恐万分，却是喉咙卡住一般，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窗户外头的小雨淅淅沥沥，春寒料峭的阴雨天里，屋子里烧着火炕温暖如春，可他们的一颗心，沉到谷底，一股冷气从脚心直窜到头疼，冷的他们直打哆嗦。
*
而此时此刻，皇宫一处地方，弘星和苏茉儿姑姑玩蒙古纸偶正尽兴，苏茉儿姑姑老眼昏花也看不清乱指挥，弘星就按照自己的理解那着小剪刀剪啊剪。
“以前蒙古没有纸，只有兽皮。后来中原的纸传到关外，关外的人用来写字小孩子就做纸偶玩。对，对，先做筒形体上端，我们小阿哥最聪明，再剪长袍或坎肩儿罩上，双袖交叉于胸前……”
苏茉儿姑姑碎碎念，想到什么说什么。弘星坐在嬷嬷跟前的地毯上，两只小胖手一起忙乎，眼睛盯着小剪刀的行进路线，剪的有模有样。
等到嬷嬷说开始给纸偶绘制五官，他立马兴奋起来。
举着纸偶的脸在他脸上“印”一下，手指头一伸点点点，成了！
“嬷嬷你看，小小的弘星。”弘星开心得来，在弘星的眼里，小纸偶大大的眼睛和他的眼睛一样，闪闪亮，小纸偶长长的眼睫毛和他的眼睫毛一样，闪闪亮……
苏茉儿姑姑看着也乐呵得来——“对对，小小的弘星。来，嬷嬷给做上帽子和珠串儿。”
弘星满是期待：“闪亮亮。”
“闪亮亮。”苏茉儿姑姑笑哈哈地拿过她的针线框，找出来预备好的两幅眼睫毛贴上去，因为年龄大了手不稳而动作好几次，再一针一线地给缝制一些身上的配饰……
“衣服五颜六色的，衣服上面有银片片，蓝色的小珠珠和红色的大珠珠……嬷嬷记得啊，嬷嬷小的时候刚被父亲送到太皇太后身边儿，太皇太后就是这样的闪亮亮，精致又可爱。”
“太皇太后喜欢嬷嬷，还送给嬷嬷一个纸偶，嬷嬷从未有过玩具，爱的不得了。纸偶娃娃大约半个巴掌大，”苏茉儿姑姑伸手比划“半个巴掌”，“脸蛋儿又圆又白，头上戴着一顶尖尖的花帽子，帽子上还有黄色、红色的小花围成一个小花环……”
“眼睛水汪汪水灵灵，炯炯有神，眼睫毛一扇一扇，好像两把小刷子……和我们小阿哥一样招人爱。”
弘星眼神儿疑惑：“嬷嬷，弘星带瓜皮帽，上面是一个红宝石结。”
嬷嬷抬头瞧着小阿哥哈哈哈笑：“嬷嬷忘了说，那纸偶小娃娃是一个小姑娘，是小小的太皇太后的模样。太皇太后年轻的时候是草原第一美人儿，好看。
眉毛细细弯弯的，嘴巴又红又小，看着就感觉她在冲着嬷嬷笑。
嬷嬷晚上抱着睡觉就想啊，纸偶娃娃一定和太皇太后一样善良地接纳嬷嬷，对着嬷嬷说，欢迎你来到我的身边。”
弘星眼睛忽闪忽闪，他对太皇太后没有印象，但嬷嬷的话他听懂了，嬷嬷和玛法一样“孤单”。
“嬷嬷，”弘星伸手拉住嬷嬷的袖子，眼里星光闪动，“嬷嬷，今晚上‘小小的弘星’陪嬷嬷睡觉，嬷嬷好好睡觉，和小星星一起睡觉。弘星每天睡觉都和小星星一起睡觉。
还有月亮，弘星骑在月亮上，月亮弯弯又弯弯，带着弘星游玩天河，天河好大好大……”
弘星兴奋地和嬷嬷说他夜里的美梦和玩乐，呱呱呱不停还带比划：“天上的星星也一起玩，天河里头有好多好多水……”
苏茉儿姑姑听得一愣一愣的，弘星说完了等她回答她都没感觉。
“嬷嬷？嬷嬷？”弘星凑近嬷嬷，喊两声。
“……好，好。嬷嬷抱着‘小小阿哥’睡觉。”苏茉儿姑姑回神，慈爱地笑：“我们小阿哥是大清最好的好孩子，嬷嬷抱着‘小小阿哥’睡觉，一定能和小阿哥一样，做一个好梦。”
弘星闻言，立马一副眉飞色舞的小样儿：“梦到和星星月亮一起游玩天河啊嬷嬷，天河里有小鱼儿，红色的……”
苏茉儿姑姑听着，笑着，抬手摸摸小阿哥又胖又白的脸蛋儿。恍惚间，好似看到当年的太皇太后欢喜地带着她去见识科尔沁草原上的牛羊马群、来自中原的书本儿丝绸……的闪亮亮。
如果太皇太后能看到小阿哥，那该有多好？如果太皇太后知道大清后继有人，该有多好？
*
苏茉儿姑姑眼里泪光闪动，轻轻一眨眼，继续含笑听着；弘星继续和苏茉儿姑姑做纸偶，老少两个继续玩围猎、耕种、士兵训练……的小游戏好不开心。
外头的小雨还是滴滴答答，好似要让人间知道他的珍贵一般，不肯一下子倾盆而下，皇上一眼看到，笑。
人都说“春雨贵如油”，是不是就是因为这“点点滴滴”？是不是一个父亲教育自己的孩子，最怕的就是一下子什么都给了？皇上心里一苦，说完他的决定后心里头想起的，也是他的皇祖母。
皇上的皇祖母，已逝的太皇太后，临终之际最担心的就是有一天，皇子们争斗不休，和太宗皇帝那一辈一样，和先皇那一辈一样。太皇太后念念不忘嘱咐皇上，不到万不得已，一定要保住老二。
太皇太后还说，手心手背都是肉，都是好孩子。可他们生在皇家，国家第一就是他们的命。
皇上知道太皇太后的担忧，知道太皇太后的决断，皇上只想告诉太皇太后，他有了一个乖孙儿，他可以不用再去强忍着这些糟心儿子的闹腾，不用再去纠结哪个儿子更好，更合适。
他有一个乖孙儿。
外间墙上的挂钟报时“十一点”“铛铛”的一声声，皇上的目光从窗户上收回来，面对十二个儿子那魂飞魄散的模样，安然自若。
一个眼神示意老十二出去提个茶壶拿个茶杯，他老人家说话说多了，口渴。
“铛铛”的声音响起来兄弟们都感觉鬼叫魂一般。老十二打小儿长在苏茉儿姑姑的身边，受到苏茉儿姑姑的教导，不争不抢不闻不问，安分守己地只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更没有什么野心和野望……
此刻反而是十二个兄弟中最镇定的一个。
老十二得到他汗阿玛的眼神示意，默默地行礼起身出去外间，瞧见外间有备用的奶汤碗，还有在火炉子上温着的铁壶奶汤，他一手拿瓷碗一手提铁壶进来，右手稳稳地给他汗阿玛倒奶汤。
“铛铛”的声音，加上老十二一进一出的脚步声，厚重的门帘子带起来的响动，一下下落在他十一个兄弟们的心尖尖上。
好不容易“铛铛”的声音没了，皇上轻抿奶汤的动作，老十二提着铁壶出去外间又回来，轻手轻脚地收拾地上这些碎瓷片的动作，都跟那午门大炮一样，一下一下地告诉他们距离行刑时间还有多久。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老十首先忍不住：“汗阿玛，儿子的能力就那么点儿，汗阿玛，儿子怎么能和太子二哥一起出门办差？
儿子给太子二哥拖后腿不如留在京城，汗阿玛，真的，不信你问太子二哥，汗阿玛！”
老十这次他是真哭了，老十做梦也没想到，他汗阿玛要发配太子殿下，还带上他。他招谁惹谁了？他这条小命还能回来京城吗？
“汗阿玛，儿子不想死啊，汗阿玛，儿子才刚刚二十岁，儿子还没有嫡子。汗阿玛你一直说儿子功课不好骑射不好，儿子真不是不想办差，汗阿玛……”
老十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皇上喝奶汤的间隙冷冷地一眼：“你太子二哥办差，你跟着就是。你身上掉一个头发，回来汗阿玛打你太子二哥一板子。”
老十：“……”眼泪鼻涕挂在他那张清秀的斯文脸上，别提有多呆。
湖南苗人作乱，生员冒死叩阁的事情已经基本查清，朝廷的意思是大军镇压，但以安抚为主。
他们的汗阿玛考虑大军出动的费用，以及在国内动用大军的必要性一直犹豫，如今“突然”有了好主意——派太子去完成这个重大且艰巨的任务。
而且太子一个人去他老人家“不放心”，需要派人盯着，于是他老人家就认为，老十是最好的人选。
老十哭死了简直，他怎么就成了最好的人选了？汗阿玛不是应该派一个精明能干的八哥那样，眼里不容沙子人见人怕的四哥那样吗，怎么能派他去那？
老十膝行几步抱住他汗阿玛的大腿，撕心裂肺地哭啊。
“汗阿玛，老十真没有这能力。汗阿玛，求您饶了儿子吧，儿子再也不敢了。儿子保证乖乖的……”
奈何老十怎么哭也没用。老大理亏，老二呆呆的不吱声，老三眼珠子略动动也不吱声，老四隐约明白他们的汗阿玛派出去老十的原因，更不吱声。
其他的，老五、老七、老八……都恨不得隐身化身成地砖的一块。
*
皇上听着老十的哭声就当听曲子，他老人家慢悠悠地喝完一碗奶汤，身心舒畅，一脚踢开老十，瞧着儿子们的熊样儿更舒畅。
放下茶碗，接着公布命令。
“此次朕南巡，老三和老四监国。老八协助理藩院，整理大清和周边国家、西洋国家的外交关系，对于真正强大的国家，不必要求他们以藩属国的名义上书，时易世变，一切看实力。”
“老二之前上的折子，有关于四九城危房整顿，老九来办。去工部，去和匠人西洋人询问，真真切切地找出来一个更好的盖房子的方法，现在不比以前，人口多，树木少，盖房子的方法也要变化。”
“老十三、老十四，你们，一个去丰台大营，一个去神机营。朕期待你们成为真正的‘伏虎少年’“青年将军”！”
！！！
“轰”的一声巨响响在一干皇子们的心口上，一个个的，眼睛都瞪直了。老大最先忍不住：“汗阿玛！十三弟和十四弟刚成年如何可以进入军营？”
老十四紧跟着，“咚”的一声脑袋磕在地砖上：“儿子领旨，儿子一定好好训练，不负汗阿玛厚望。”
老十三感觉今儿的刺激太大太大，他都不知道魂还在不在。他的右手指抖动，嘴唇抖动，进入军营实现梦想的惊喜砸在头上，开心地俯身行礼：“儿子领旨。谢汗阿玛隆恩。”
老大再也克制不住，狠狠地看一眼老十三和老十四，急赤白眼地嘶吼：“汗阿玛，儿子那？”老十三和老十四进入军营，他那？
皇上就等他这句话。
“你之前求的，有结果了。”
老大眼珠子要掉地上，今夕何夕，他在哪里，他是谁？他汗阿玛刚刚在说什么？
“儿子，求的？”他求了什么？对，他福晋的病情？他汗阿玛说谁敢不经他老人家的同意私自去打扰弘星侄子，就砍了谁的脑袋。还说谁敢对弘星有歪心，杀满府……
老大不敢相信，喃喃地喊一声“汗阿玛？”他汗阿玛答应他了？不对，难道是弘星侄子给他求龙神凤凰神了？
龙神凤凰神答应还是没答应？

第20章 二合一更
皇上那真是用了十足的力气和怒气,毫不犹豫地就要砍掉老大的脑袋，那意思，你要求就求,你要不求就不求，哪有这样的道理？
皇上打定主意要后面的儿子都亲眼看着记着,对老大那是毫不手软，剑尖眼看到老大面门，老大还愣愣的不敢相信他汗阿玛真要杀他不动弹……
老十三和老十四跳起来就去抓皇上的胳膊，老二老三老四老五直接用手去抓剑，老八老九老十抱腿的抱腿,抱身体的抱身体的……
“汗阿玛，可不能啊。”兄弟十一个一起大喊,都吓疯了,“大哥，你快答应,大哥！”
挣命的嘶喊伴随着的,是鲜血从长剑上一滴一滴地朝下滴。
四只手硬生生地握住一把剑。
冰冷的剑尖距离自己的额头只有半寸。
鲜血滴在老大的眼里,老大一双眼睛红得滴血。
老大“扑通”跪倒在地,脸上生气全无：“汗阿玛，儿子答应了，汗阿玛，儿子答应了。”
老大一辈子没这样可怜过,一个个弟弟们还没从刚刚的惊恐中缓过来，此刻面对大哥的这个死狗一般的模样，眼泪先出来。
老二看着老对头老大的模样,莫名有一种“同命相怜”的感觉,不知道是手上的伤势在疼,还是心口在疼。
可是皇上是什么人？皇上面对几个儿子徒手接剑的行为，眼皮子跳都没跳，面对所有儿子们对老大的同情，怒火更盛。
剑的去势和力道停了，但他老人家面对老大那“志气全无”的抱怨、愤怒、不甘、伤心……他老人家更愤怒，更不甘，更伤心……
*
好在一干兄弟们知道他们汗阿玛的杀劲儿过去了，老二老三老四老五松开握剑的手，力气最大的老十三和老十四硬是抱住他们的汗阿玛不放。
手中剑“哐当”一声掉地上，气怒交加的皇上同样热泪滚滚。
一边落泪一边指着老大大骂：“你看看你的样子，有没有一点点皇子的尊重？你光看这条件难，你不知道‘天无绝人之路’？
你认真考虑过方法吗？你想过或者可以做到的方法吗？汗阿玛昨儿一夜里就在考虑怎么完成这个条件，可是你那？你自己说，你吓晕醒来就要拒绝，你对得起谁？对得起弘星？对得起你福晋？
不要提弘昱，你连弘昱也对不起！汗阿玛养你这么大，你连你自己都对不起！”皇上对老大，对儿子们那真是“恨铁不成钢”。
“汗阿玛今儿要杀了你，你倒是知道惜命了！你福晋的命你就不要了？你手下的命就不重要了吗？”皇上气狠了又想一脚踹出去，话音里带着无尽的失望和痛苦，对老大这一系列的表现那是真失望。
老大听着他汗阿玛骂他，万念俱灰；看着地砖上的血迹，看着汗阿玛气怒带泪的面孔，掉在地上那带血的长剑，看着几个弟弟不停滴血的手，泪如雨下。
“汗阿玛，儿子真不知道，怎么完成这个要求？汗阿玛，儿子就担心万一几代人也完成不了会有的惩罚。汗阿玛，儿子怎么不想福晋活着？汗阿玛……”
老大哭得无助哀痛，奈何皇上全无所动。
“汗阿玛只问你，你答应不答应？”
“答应。儿子答应。”不答应他汗阿玛能立马杀了他，他敢不答应？
老大的话音一落，一张纸张无声无息地从天而降，真正的凭空出现神仙手段。
契约书。
所有人的目光一抖，满心满眼都神仙的不可测不可招惹。老大人呆呆的，在他汗阿玛目光逼迫下，于眼前地面上的血迹的逼迫下，抖着手，咬破食指。
按下一个决定命运的血手印。
一道金光闪过，契约成。
一道金光闪过，一个白白圆圆的丸子落到老大的手里。
*
老大手捧仙丹小丸子，双手抖啊抖，赶紧捂到怀里，就感觉，这比一座山还重。
生生压死他。
他的弘昱。
他的子孙后人。
老大瘫坐地上面如死灰。老二老三老四老五出去，唤来太医包扎手；皇上整整仪容，领着老大和其他的儿子，一起将那张小纸片，以及那份契约，恭敬地放到奉先殿里供奉，一起给每一个祖先灵位上柱香。
此时大约午时三刻，弘星早已陪着苏茉儿姑姑午休，小肚子一鼓一鼓的睡得香甜。苏茉儿姑姑午休之前还兴致高昂地派人裱起来弘星的画儿。
宫里的大小主子，宫人侍卫们，听说乾清宫请了太医，知道不知道的，都吓得胆寒。
十二个兄弟就是那没受伤的都是疲惫不堪。
说实话，折腾这么一个上午，大悲大喜大怒，加上两天夜里基本都没睡，皇上更累，非常非常的累。但是皇上还要来一个完美收尾，掐掉可能会影响父子感情，影响到弘星的，所有的后患。
*
梁九功屏住呼吸提着小命送上来一些点心吃食，父子十三个围坐，皇上没胃口，皇子们一个个的也没胃口。
皇上直接示意梁九功：“御书房御案左侧的信件，取来。”
“嗻。”
十二个兄弟一起抬头看向他们的汗阿玛，难道，汗阿玛昨儿一夜没睡，真想到了完成那个条件的办法？
一时之间，一个个的，都更是惭愧。
父爱如山，他们作为人子，这么大岁数还要老父亲熬夜，怎么不惭愧？
这个时候知道“父爱如山”了？皇上看哪个都嫌弃：“法兰西的路易国王，你们都知道。他早在二十多年前就给汗阿玛写信。第一封信汗阿玛没收到，第二封信都看看。”
梁九功将信件取来，犹豫着该给谁，按道理应该是太子殿下，可太子殿下的手受伤了。
皇上：“老七念。”
老七起身，恭敬地接过来，打开一看，法语的，他不认识啊。再朝下看，眼里又湿润——汗阿玛体贴地写着翻译。
至高无上、伟大的皇帝陛下，最亲爱的朋友：
愿神以美好成果使您更显尊荣。获知在陛下身边与国度中有许多饱学之士倾力投入欧洲科学，我们在多年前决定派送我们的子民，六位数学家，以为陛下带来我们巴黎城内著名的皇家科学院中最新奇的科学和天文观察新知。
海路之遥不仅分隔您我两国，亦充满意外与危险。因此为了满足陛下……作为我们崇敬与友谊之表征，且待最忠诚见证者叙利返回之际能发表您一生非凡的作为。
为此，愿神以美好的成果使您更显尊荣。
基督历一六八八年八月七日写于马利
您最亲爱的好友
路易
一干兄弟们齐齐动容。
老大心里生出温暖和希望，可他还没反应过来；老二眼皮子一动，一个想法冒出来，让他都感觉不到手上那丝丝缕缕钻心的疼痛。
老三模糊有个想法，却又觉得他汗阿玛不可能这么做；老四眼睛睁大，看向他们的汗阿玛不说话。
皇上把儿子们的反应都看在眼里，直接说道：“欧洲地方不大，但国家很多。第一个来到这里的是荷兰，第二个是葡萄牙。其中葡萄牙的耶稣教会第一个获得教皇恩准在大清传教。”
“葡萄牙国力衰退，法兰西崛起，英吉利慢慢抬头，一个个的，都要派他们的传教士来大清，这就是他们内部的教派之争，也是引发罗马教皇《七条禁约》的原因。其他方面的，不要朕多说，你们都应该想到。”
冷冷的目光落在老大身上，老大懵。
老二实在看不过老大傻气的样子，气道：“大哥，欧洲各国打来打去的，都要先和大清交往占据先机。那葡萄牙在澳门，法兰西人、英吉利人在小琉球，都是。
路易国王的意思是，东西方两个大国联手称霸大海洋和其他地盘，汗阿玛一直犹豫。二十年来我们大清最主要的是内忧和边境危机，而不是大海洋。
战争加重民众负担，汗阿玛也不忍心，况且大清刚刚休养生息没几年。可是现在汗阿玛为了你，打算答应了路易国王。”
老大还是懵，想和老二置气，可是看看其他弟弟们，好像，真这么回事儿？他一看老二那包扎着纱布的手就气短，再看他汗阿玛那掩饰不住的困倦和劳累，更是难过。
老大哼哧哼哧地，憋出来一句：“汗阿玛，儿子，还是不明白。大清和法兰西一起朝外派兵，要训练水师，要打仗，要花很多银子……”
老大在他汗阿玛那“蠢蠢蠢”的目光下说不下去。其他兄弟，明白的，也觉得大哥太笨了，其他不明白的，一看这情况，立马发挥“隐身技能”。
皇上运气运气，深呼吸，深呼吸，长长地一声叹气。瞧着老大那模样，还跟他小时候等候汗阿玛来检查功课期待夸奖的模样一样，这么多年没有一点长进……
“大清以仁义治国，可是汗阿玛在某一方面也承认，路易国王做的是对的。那印度，非洲，美洲，我们不派人去，其他国家就会派人去。谁叫这些地方穷那？没有武器那？”
“其他国家派人去，他们获得这些地盘，获得巨额资源，越来越强大，我们大清不跟着……最后危险的，就是我们大清。”
“西洋是大清的未来大患，你们每一个，都要记得，记在心里牢牢的。”皇上的语气很轻，可皇上的目光，那是真正的严肃。帝王之威严毕露，杀气也毕露。
皇子们都心里砰砰跳，麻利地起身行礼：“儿臣谨记于心，定不敢忘。”
“嗯。记得就好。你们这一代可能看不出来差距，可是你们想想，两个小孩子一样都有三两银子，一个自给自足，一个出去抢其他人的银子。
自给自足的骂他笨，骂他凶残没有人性，可是另一个抢到了其他人的银子，等另一个有了六两银子的时候……”
“儿臣明白！”杀气腾腾。
“明白就好。国家之间相处，那就跟两个孩子一样，不和大人一样讲道理讲仁义。”皇上的脸上是一种看透之后的微笑，“孩子们之间打架那就是天经地义。大清若打不过别人就要挨打，就要被抢走财富。”
“老二刚刚说得对。朕之前确实犹豫，毕竟大清入关六十年根基还不够稳，西部还有准格尔贼心不死，南方各民族的人还需要用心收拢……多年战事打下来，老百姓都要休养生息。
汗阿玛不忍心。可汗阿玛经过这次的事情看着你们的样子——只知道内斗不知道外患远忧，更担心。天下的子民如同汗阿玛的孩子，汗阿玛担心他们也这般‘无忧无虑’。”
咳咳，一个“无忧无虑’，一个个的皇子们脸上烧得慌。
“汗阿玛琢磨着，这也许是天意。天意要弘星获得牛痘之法，天意要老大为了他的福晋求上来。‘天予之而不取，天厌之。’如今大清之人行走世界各地不再惧怕天花，老大领着水师出海，承受海上的意外和危险……
朕不舍得，可汗阿玛认为这是最好的方法。出海，这一百万两黄金，不难，可以说很简单。”
！！！
不难，很简单？老大眼见弟弟们都认同的神色，他感动于汗阿玛为他操心，可他还是不明白：“汗阿玛，儿子不是害怕出海。国库的银子并不多，儿子怎么能都给花了？儿子还有一百万件功德，儿子想其他办法。”
皇上轻轻微笑：“国库的银子，训练水师够了。汗阿玛明白。类似欧洲人那烧杀抢掠的事情我们不能做，老大也不能做。贩卖黑人的事情我们不能做，老大也不能做。”
老大两眼直愣愣的：“汗阿玛，可不那样……儿子哪里弄银子？”
皇上微笑，端起他的青花五彩迎春花花神杯，品茶。
老二气不过，白眼一翻。
老八赶紧开口：“大哥，我们不杀人，以理服人。”
老九直接：“大哥，你不会黑吃黑？”
老十：“大哥，我们大清出兵那是正义之师，解救当地人于水火。你去了对当地人来说那是大英雄，他们孝敬你那不是应该？”

第21章
事关弘星的安全, 皇上的怒火高涨，从御案后面站出来默默地看着老二，脸黑的滴墨汁儿。
太子殿下站一边微微低头, 动动嘴巴, 想再求求让他来查这个事儿, 知道他汗阿玛定是不肯答应，嘴唇抿着，不甘心。
皇上对他一个冷眼，转头对上老四。
“当初弘星得天花，毓庆宫查过一次, 没有查出来任何证据。”皇上不相信弘星会无缘无故得天花, 四贝勒一听就明白了。
看一眼站在一边倔强不吱声的太子二哥，心底也生气。
“汗阿玛, 弘星得天花的事情, 儿子一定会严查。只是……”
皇上眼睛一眯：“宫里头有需要的, 有皇太后和太子妃负责。”
四贝勒一愣, 麻利地答应下来。
就凭皇太后和太子妃对弘星的关心, 这次宫里……四贝勒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此引发其他的陈年案子, 可弘星的安全第一, 留这么一个大隐患在家人身边, 真正的寝食难安。
“儿臣告退。”
“去吧。”
四儿子行礼退下, 皇上看一眼老二，眼睛不是眼睛, 鼻子不是鼻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父子僵持, 老二憋了好一会儿，低低地说道：“汗阿玛，儿子, 儿子只是，对弘皙有‘愧疚’。”
皇上看他都不想看一眼：“这话你摸摸良心说。你也是为人父亲的，你也是为人儿子的，你自己考虑清楚。”
太子心神一震，张张嘴刚要说什么，皇上并不想听，挥一挥手：“弘星的日常用度朕会单独造册，其他的费用你还是自己考虑。朕要处理事务，你也退下。”
太子愣了片刻，恭敬地行礼：“儿臣告退。”
皇上瞧着他的模样，心里更气。
*
皇上要彻查，首先要保护好弘星。安排更多人护在弘星的身边，和皇太后说说，有太子妃在毓庆宫暗查，只是都瞒着弘星。
弘星最近的小心思，都在怎么亲手摸到火铳方面。可不管他怎么缠着玛法都没有进展，偶尔听十六叔说起来有练习，他就开始“思考”——怎么跑到叔叔哥哥们联系弓马骑射的箭亭。
箭亭啊，对于弘星的吸引力太大，弘星想要看他们练习用火铳，还想要摸一摸佛郎机，打一枪，拆开看一看……奈何他每次要跑进去的时候，都有侍卫们抓包抱他回来。
可是弘星是有毅力的小娃娃，坚决不放弃。
太阳灿烂的午后里，小小的胖娃娃头上卷翘的头发轻轻飞扬，一身清透闪闪亮的草原蓝色开叉长袍，搭配各种关外式样的珠串配饰，一双蓝色的丝缎小靴子，浑身闪闪发光——
偷偷摸摸地躲在箭亭门口的大柱子后面探头……
前前后后的宫人侍卫们，只能装看不见，咳咳，忍住不笑出来。
弘星悄悄地，悄悄地，用他最快的速度猛地直冲箭亭大门——快到门口的时候，遇到高高的门槛，两手抓着门槛屁股一撅要翻过去的时候，慢了一瞬。
一个身材高挑的御前侍卫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抱住！
弘星眼看自己马上要翻过去却突然离开里面，反应过来，在他怀里踢腾腿大喊：“二舅舅、二舅舅。”
瓜尔佳氏太子妃的二弟&#183;庆德笑眯眯的从背后抱着小外甥，就是不放手：“小阿哥，箭亭里面都是马匹弓箭火铳，没进学之前不能进去。”
弘星不乐意地喊：“二舅舅，弘星长大了，弘星开始学习。”
二舅舅不为所动：“小阿哥还不够长大，要五六岁哦。”
掰掰手指头算一算距离五六岁的时间，弘星转变“策略”开始撒娇：“二舅舅——二舅舅——弘星要看看佛郎机和大炮。”
二舅舅坚定地抗住：“……大炮这里没有。”
“那二舅舅，连发三枪的万能佛郎机，弘星要看。”
哎呦呦，二舅舅生怕小外甥再来几下他扛不住，哈哈哈笑放他下来，弯身对着小外甥还是哈哈哈笑：“小阿哥，这里也没有‘万能佛郎机’，那都是前朝的古董火铳了。”
弘星赖着二舅舅不放，大眼睛里满满的渴望：“二舅舅，弘星要看，弘星要看。”转头又赖着另外几个御前侍卫岳兴阿：“岳兴阿表哥——阿尔松阿表叔——”
佟佳家隆科多的长子岳兴阿表哥满脸“为难”：“小阿哥，按照规定，你不能进去哦。”
钮钴禄家阿灵阿的长子阿尔松阿表叔满脸“恭敬”：“小阿哥，‘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里面危险哦。”
弘星看看这个叔叔那个哥哥，瘪瘪嘴巴，张嘴就开始实施第三个方案——哭嚎。
“哇哇——哇哇——”刚哭两声，正要趁他们没注意的时候再翻一次门槛的时候，另一道声音响起。
“哎呦呦，弘星怎么哭了，十三叔看看谁欺负我们弘星？”
十三阿哥胤祥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少年人意气风发的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儿，其他人立马躬身行礼，弘星立即扑到十三叔的怀里，委屈巴巴地告状。
“十三叔——弘星想十三叔，十三叔，弘星要进去，十三叔，二舅舅和岳兴阿表哥、阿尔松阿表叔……都不同意。十三叔——”
小孩儿说到最后，小胖手指着大门里的方向，脸上那个小模样，长长的眼睫毛轻轻抖动，虽然没有眼泪但也是眼见的真委屈，十三叔心疼。
“弘星乖。告诉十三叔，弘星要进去做什么？里面很多危险的物件儿哦。”
弘星吸吸鼻子：“十三叔，弘星要看佛郎机，玛法不答应。”
十三叔：“……咳咳，十三叔知道了，十三叔和弘星的玛法撞木钟好不好？十三叔五六天没进宫，想弘星想得很，我们去说话，好不好？”
弘星一点儿也没开心，垂头耷脑的小样儿，小嗓门也没有往日的欢快和飞扬：“谢谢十三叔。好。”
十三叔又想笑，小小的惊讶语气：“弘星这么没有信心？为何？难道是……弘星的玛法拒绝了弘星……好多次？”
弘星更难过了有没有。
“十三叔，七次啊。”伸出两只小胖手数七个手指头，他玛法拒绝他七次，弘星委屈、弘星伤心、弘星难过……七倍的。
弘星梦想着书本里的大炮和火铳，越想越渴望，大眼睛都有眼泪花儿掉出来。
十三叔好悬没忍住喷笑出来：“好，十三叔知道了。十三叔一定帮助我们弘星。”
弘星趴在十三叔怀里，脑袋耷在十三叔的肩膀上：“谢谢十三叔，十三叔最好。”
十三叔：“……”不行了，弘星侄子这个模样儿真扛不住，看一眼庆复、岳兴阿、阿尔松阿……怪不得这些老小子这么积极地喊他过来。
十三叔抱着小侄子朝乾清宫的方向走，“我们弘星最乖，今儿这身衣裳也好看。”
弘星小小的开心：“嬷嬷做的。”
“嬷嬷做的？真好。这蓝色，绝对四九城独一份儿。十三叔听人说啊，这蓝色，那可是有四十多种。每一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不同的蓝色，代表当地的人文气质，关外的蓝，还代表蓝天白云……”
十三叔讲故事最好听，弘星听着听着，倒是忘记一些对佛郎机的“惦记”，不知不觉进来乾清宫。
皇上一看这叔侄两个的模样，心里一乐。胤祥放下弘星规矩地皇上行礼，弘星鼓着腮帮子喊一声“玛法”，气呼呼的小样儿，还脑袋一扭……
亲亲玛法：“……”忍住笑，走出来御案做到茶几上：“弘星啊，这里有刚出炉的萨琪玛，好吃哦。”
刚出炉的萨琪玛，香香甜甜软软……弘星动心。
“还有弘星爱吃的碗口黄哦。”
梁九功麻利地送上来一份飘散着香气的碗口黄，弘星的脑袋一动，鼻子嗅嗅，看一眼他玛法，表示他还在生气，他才不会为了美食妥协……
皇上极力不让自己笑出来。
梁九功心里头喷笑，抱着小殿下坐到小椅子上，接过宫人递上来的毛巾给小殿下擦擦手，给他整整服饰戴上小围兜，又放下一杯温热的纯牛奶，这才轻手轻脚地离开。
弘星闻到纯牛奶的香气更开心，眉眼耸动，抓着小银勺子自己用起来……
腮帮子一鼓一鼓，小眉毛一根一根飞扬，小孩儿吃的开心，转眼间就忘记和他生气的事儿，眉飞色舞。
皇上失笑，胤祥也笑。
胤祥今儿来主要是送一份章程，从袖子里摸出来，起身双手呈上。
皇上接过来一看，暗暗点头。
“可以。这些建议，有些失于稚嫩，不好实施，但玛法也不想拘束你们的想法，先按照你的办法来办。”
胤祥大喜，麻利地起身行礼：“谢汗阿玛。”
“嗯，在丰台大营这些日子，一切顺利？”
“回汗阿玛，顺利。”
皇上微笑：“你四哥的事儿，你心里有个数。估计，需要你那边帮忙。”
胤祥心里一跳，脸上却是严肃，什么也没问，只郑重承诺：“汗阿玛放心，胤祥一定配和四哥。”
皇上满意，发现小弘星好奇地听他们谈话，抬手摸摸他的桃心头，然后弘星以为玛法也要吃，拿出一块萨琪玛给玛法：“好吃，玛法。”
皇上乐得来——“好，玛法谢谢弘星。”
弘星笑得眉眼弯弯，又拿一块萨琪玛给十三叔：“十三叔——”
十三叔乐呵：“十三叔谢谢弘星。”
弘星小胸膛一挺：“弘星喜欢。”
皇上、十三叔：“……”
*
小孩儿大方，对他喜欢的人，就是他最喜欢的吃食玩具等等他都乐于分享，要不说可人疼？
这头，弘星吃完萨琪玛和碗口黄，喝完一杯牛奶，自己拿小围兜擦嘴巴，跟着梁九功去洗手，嘘嘘。
那头，胤祥站起身躬身行礼，鼓起勇气，和皇上提起自己刚刚承诺弘星侄子的事儿。
“汗阿玛明鉴，儿子认为，若弘星真喜欢火器，可以适当地给看一看、讲一讲，取下来火yao即可。若弘星真在这方面有天赋，也是喜事一桩。”
皇上脸上一肃刚要拒绝，念头一转，却也明白胤祥的意思，沉思不语。
胤祥赶紧再接再厉：“儿子知道汗阿玛担心弘星好奇心起来追根究底，还要去偷偷玩。儿子只是认为，男孩子都喜欢马匹火器刀剑等等，弘星的要求很正常。”
皇上若有所思，意识到自己有点儿“因噎废食、担忧过度”，轻轻点头。
“汗阿玛会考虑。汗阿玛听说，你把家里的银子，包括你福晋的嫁妆银子都拿给你大哥了？”
胤祥点头：“儿子担心，大哥出门在外缺银子不方便。儿子在京城每月还有俸禄津贴，儿子福晋的嫁妆铺子每个月也有收入，够一家人用。”
皇上对胤祥的做法很赞赏：“汗阿玛和你大哥说了，你们哥几个送给他的银子，都作为工会入股，到时候你大哥赚了银子，挨个给你们分红。”
胤祥着急，刚想说大哥那么大的债务，又想起来他大哥那么大的债务，确实不必在意这么一点点分红支出……
皇上还是笑：“你大哥还提出来一个要求，说他马上要坐船南下去福建，不放心大福晋一个人在府里，求汗阿玛，求皇太后，带着大福晋一起下江南，汗阿玛也答应了。”
“此次南下，你大嫂去，你太子妃二嫂也去，所以汗阿玛琢磨着，不若有皇太后带着，你的嫂嫂们，还有你媳妇儿，想去的都去。”
胤祥：“……”呆愣在那里。
该生气大哥你这做法是要弟弟们怎么揍你好那？还是该同情一下他大哥又被汗阿玛坑一把？
胤祥磕磕绊绊的：“汗阿玛，儿子回去问问福晋，可好？”万一福晋不想出门那？胤祥没有见到黄河绝对不死心。
皇上“从善如流”：“汗阿玛不强求。明儿皇太后公布消息，各个孙媳妇，愿意去的就去，不愿意也好，自愿为主。皇太后还说，出门的费用，她来付。”
胤祥：“……”
*
胤祥从乾清宫出来，恍恍惚惚。所以是皇太后要带着孙媳妇们出门游玩？作为孙媳妇孝顺皇太后很应该？而且银子也不应该有皇太后来出？
可是，这事儿，怎么，怎么琢磨，怎么不对那？
哪里不对？胤祥这个刚刚大婚还没有孩子，只有一个侧福晋身怀六甲的人是想不到的。
皇上等乖孙儿出来，抱着乖孙儿问道：“这次出去玩，我们把弘星的哥哥们都带着好不好？”
弘星大眼睛一亮：“玛法，还有姐姐们啊。三姐姐、大姐姐、二姐姐、三姐姐……”弘星掰着手指头数数，“玛法，姐姐们也去。”
亲亲玛法目光一闪，故意为难：“……这样啊，可玛法没有那么多银子。”
弘星眼睛微微睁大，小“严肃”的模样：“玛法，姐姐们有银子，很多很多银子。”
“哦？玛法都不知道？”皇上表示他的“惊讶”，弘星立即趴到玛法的耳朵边说悄悄话，“额涅说，她在三姐姐出生的时候就给三姐姐准备银子，很多很多，大伯母也是。”
“很多很多很多……的很多。”
弘星为了三姐姐和他一起出门，说出他知道的“小秘密”，特认真地告诉他玛法，姐姐们自己都有银子。
亲亲玛法闻到小孩子的一身奶味儿，小脑袋在他耳朵边一动一动呼吸间带起来的一股小热气，心里早已软的一塌糊涂，面上却还是“为难”。
“可是，玛法只能带着小阿哥们出门，小格格要出门，要皇太后答应。”
弘星揉揉眼睛不大明白，瞧着玛法的“为难”一拍胸膛：“玛法，弘星去求乌库玛麽。”
亲亲玛法当即答应：“好。若皇太后答应，玛法就答应。”
弘星重重点脑袋。墙上的小鸭子鎏金挂钟开始“嘎嘎”叫，他立马有了好主意：“玛法，我们去和乌库玛麽一起吃饭饭啊。”
亲亲玛法这次实在是忍不住了，哈哈哈大笑：“好，哎呀，玛法就担心，弘星刚刚吃完一份萨琪玛一份碗口黄，肚子里还有空地方吗？”
弘星摸摸肚子特老实地回答：“有。还有一半，比一半大。玛法。”
亲亲玛法满脸都是忍禁不住的笑儿：“比一半还大，那走喽。”
“那走喽。”
老少两个手牵手出门乾清宫，一边散步一边赏花赏鸟看紫禁城落日，好不悠哉。同时间，大清皇家的其他主子们，一干皇子们，围绕着“银子”的事儿，愁得头发都要掉光。
*
老大府里，大福晋得知自家爷要南下训练水师，还得知他需要很多很多很多……真金白银，只看他一眼，什么也没问，快手快脚地开始家里的账目，越算面色越寒。
无他，她没法理事的这些日子，直郡王只关心她的病情求医问药的，大把大把地花银子，孩子们也都只顾担心她，无心理家，导致家里的牛鬼蛇神都出来了，几下一结合，好嘛，家里不闹亏空就不错了。
“府里的支出需要收缩，府里也不需要这么多下人，爷走了后，更不需要，看着裁减一些才好，这个时候也不需要顾虑什么面子不面子。”大福晋很快有了决断。
“这，不大好？”直郡王到底是顾虑面子问题。
大福晋不同意，目光灼灼看向直郡王：“不光是府里，庄子上也是。”
直郡王目光发飘，不敢对视：“……庄子上福晋做主。”
大福晋笑开来：“谢爷理解。”
直郡王：“……”
*
老二的毓庆宫。太子殿下自从上午听到他汗阿玛说，弘星的日常用度朕会单独造册，就一直摸摸“良心”悔过。
无他，弘星周岁后就是他汗阿玛直接用私库养着，太子殿下作为父亲理亏。
傍晚来临，他从宫外头回来，站在毓庆宫大门口看向这座金碧辉煌的太子东宫，长长地舒一口气。进来毓庆宫外书房，端坐上首，听詹事府的官员们一起商议事情，明显的心不在焉。
詹事府詹事汤斌看一眼神色恍惚的太子殿下，等其他人都说完后，慢慢说道：“殿下，臣听说，四贝勒在清查前相国索额图大人的账目。”
太子殿下眼皮子抬一抬，表示他早已知道。
“汤斌大人一生清廉持正，家里人跟着过苦日子，可有抱怨？”
汤斌一愣，想起太子殿下这些年，为了面子、为了人情来往、为了家人花费……收进来的、花出去的银子，目光一闪。
汤斌年迈苍老的面孔上是真正理学家人克己复礼、清廉奉公的高洁无私：“回太子殿下，臣的家人有抱怨。臣早年在苏州任职，那个时候家境败落，儿女要读书，开支极大……”
“家里十天半个月的连一只鸡也不敢吃……臣的妻子不忍心，接受一户道谢的农人送来的礼物，两只老母鸡，要给熬夜读书的长子补身体……
臣也心疼长子。臣告诉妻子，凡事有一就有二。养家糊口是臣的责任，臣没有尽到责任，导致妻子伸手接下农户的谢礼……”
汤斌说着说着，眼里含泪：“臣的妻子非常理解，当即补送那位农家一匹珍藏的缎子作为回礼。古人说‘人前教子，人后教妻’……
臣也知道外人说臣太过不知变通，臣有时候也怀疑自己，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可是这么多年坚持下来，儿女健康长大成人，妻子夜晚安心而眠，臣一生无愧于心，足矣。”
太子：“……”抬手掐掐眉心，一眼看到右手上那未完全蜕掉的疤痕，一时什么也不想说。
“……王启程去一趟直郡王府，告诉直郡王，以后，每个亲友家里的红白事礼金，不许高于两千两。”
“嗻。”
*
太子殿下肚子里的蛔虫&#183;王启程到达直郡王府，磨磨蹭蹭的，等着大福晋“恰好”在的时候，把太子殿下的话转达，那意思，直郡王您以后出礼悠着点儿，比如你在佟国纲的葬礼上礼金六千两银子，我们太子殿下就要掏八千两……
直郡王当时变了脸，大福晋等王启程离开，气得来——
“爷，你一年俸禄加上庄子出息也才三万两，你出礼金六千两……爷你是大哥，太子殿下的身份还比你高……你……”
直郡王在心里骂老二，面上还要赶紧讨饶：“福晋，爷以后不敢了，你上次说我们府里的下人太多，要不清减一些？往后爷就是想花银子也没了，爷一想起福晋和爷过苦日子就难过……”
大福晋摇头：“爷，不是苦日子，是正经日子。”
“福晋说的是，正经日子。”
*
老三府里，老四府里、老五府里……老八府里，八福晋在听琴曲做胎教，老十哭他即将远行，老九忧虑他的差事怎么完成，老八忙完差事就时刻地思考……
兄弟三个半个多月来难得聚一聚。老九和老十一起躺榻上寻找安慰地吸水鼻烟，老八做茶几上，手里转动青花瓷茶杯，口中不知不觉念叨出来。
“十三弟和十四弟迫不及待地进军营，平时恨不得住在军营，四哥这阵子家里家外地忙，没有精力……
九弟，你说，大哥，这次不光是出海，还有他手里那些“借来”的银子都吐出去，还有他手里那费心收集的证据……”
老九一愣，咕噜咕噜一口，吐出一口水烟，爱惜地摸摸自己的古铜烟杆子，无所谓地笑。
“这个啊，反正琢磨不透，干脆不想了。汗阿玛同意四哥负责八旗整顿，意思就很明显。就我们四哥那性子，配合老大那些证据，好嘛，这一次谁也跑不了。我估摸着……”
“扒光索额图的老底子，我们那太子殿下自然也不能独善其身。不光要用多年积蓄补上亏空，还没了往日的银子来源，虽然以往他也不敢真朝谁伸手要银子，可到底能补贴一二不是？我猜啊……”
看一眼老十，老十于烟雾缭绕中眉眼耷拉，没有一点儿精神。
老十沮丧地摇头：“九哥你以为太子殿下到了湖南敢伸手？别想。就是平时，太子殿下收人银子也是有数的，湖南那是什么地方？就算有油水，甭说太子殿下，弟弟也不敢接。”
老十说完，耷拉的眉眼更耷拉。老九哈哈哈笑：“放心，等八哥和九哥拿下来澳门生意就好，明儿九哥再去琉璃坊转一转。如果可以，给你带着玻璃上路。”
老十眼睛一亮：“谢谢九哥。九哥，你先补贴我一些银子花花呗。我家福晋把她的嫁妆银子都送给大嫂不说，还有我攒下来的那点点家底子。弟弟最近要上街讨饭。”
老八听着一乐，老九也乐：“行。九哥回头赞助你五万两银子花。大哥大嫂那里，九哥回去问问你九嫂。”
老八提醒道：“九弟你和九弟妹好好谈谈。今晚我和你八嫂也谈谈。我听说，四哥五哥七哥……十三弟，十四弟，都给大哥送银子去了。”
“行，八哥和十弟放心，保证不落他们后头。”
老九大包大揽，兄弟三个一起商议他们的澳门生意……
如此这般，各家各户都一样。当今皇上做事，向来是思前虑后走一步棋看十步，走一步达到十个目的。老大这次的闹腾，带来的影响之一，四贝勒驻扎户部，整顿四九城八旗子弟从账目开始。
各位皇子们，皇亲国戚、王公大臣……都火急火燎地擦屁股。不光是他们，反正相关的都各自忙碌的时候，宫里也查出来一件一件陈年旧事的时候，当天傍晚晚食后，四贝勒查到一条有关弘星那件事情另一条线索。
四九城暗地里势力，也就是那吃喝嫖赌等等三教九流之人。
四福晋气得直抹眼泪：“宋氏的嫂子说，宋氏当年进爷后院，需要银子打点，奈何娘家里没有银子。住在宫里的时候不敢，出宫开府后，她就生了主意。
她有娘家母亲牵线，让娘家人借助她四贝勒身边人的名头做点生意。这本没什么，我管家熟悉后发现他们家做的事儿不大好，就吩咐给停了，她也就恨上了我。”
“她的大格格去世，和李氏争吵有关，我顾虑李氏也刚失去孩子又身怀一胎护一把，她不恨李氏，她更恨了我。这世上怎么有这样疯魔的人？她还明知道自己娘家人沾染上高利贷不上报，还勾结他们要害弘晖……”
四福晋手里的一副手帕湿透眼泪止不住，言语间的恨意丝丝缕缕地透出来，四贝勒听着，唯有安慰。
“我们弘晖得天保佑好好的，福晋切莫为了与这些子人置气，脏了手。”
四福晋听出来自家爷话里的“告诫”，眼泪流的更凶：“爷话说的轻巧，那是我的弘晖，我就一个弘晖。爷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恨，我宁可宋氏拿刀砍我，可她要害我的弘晖！”
四贝勒眉心一皱：“什么叫‘你就一个弘晖’？难道爷有两个弘晖？”
“爷没有两个弘晖，爷有弘昀，有二格格，未来还会有其他孩子无数。”
“胡说八道。他们不是你的孩子？爷顾念你心情不好不和你计较。”
四贝勒脸一板，和四福晋大致说说今儿谈话的重点：“府里的管理，还要再严格。大小主子，任何一个下人，每一个，包括他们的家人，亲友，任何人不得给府里惹是生非，为非作歹。”
“宋氏娘家一家人一下子享受了好日子，过不回去，被有心人引诱着，上了放高利贷人的船……这是个教训，牢记。”
四福晋：“……”哭泣的动作一停，瞧着自家爷那张冷脸，“也”生气。
“这我能不知道？我自嫁给爷，每天胆战心惊的不敢错一丝儿。这些丧尽天良的，断子绝孙的脏事儿也敢沾手……”
四贝勒：“……爷去书房，有事情去寻爷。”
四贝勒在书房里思来想去，看看天色还没黑，抬脚出门去找顺天府尹。四福晋恨不过去看被关押的宋氏，到底是没忍住狠狠扇了两巴掌，被下人嬷嬷拉开。
*
夜幕低垂，一家人都已经睡下，四贝勒府的大阿哥弘晖半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额涅的恨意额涅的话，宋氏的话宋氏的疯魔，轮番在他脑袋里一遍遍上演……
因为担心额涅最近的状态跟去，却亲眼看到一向温柔和善的额涅打宋氏巴掌，他唯一的反应就是躲起来不给额涅发现，导致事情压在心里的感受特憋得慌。
弘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第二天起来，和他阿玛一起出门的时候问出来。
“阿玛，弘晖昨儿听到额涅和宋氏格格的话。阿玛……弘星弟弟在宫里……”
四贝勒对儿子的亲近反应很欣慰：“阿玛已经和你汗玛法说过此事。”
弘晖放下心来，下午的时候在无逸斋见到弘星弟弟，脑袋里瞬间想起弘星弟弟得天花的事儿。
弘星察觉到弘晖哥哥的“不同之处”，小胖手拽着弘晖的衣袖不放，眼巴巴的小样儿，眼里满满的都是小问号。

第22章
“弘晖哥哥, 你有什么事情吗？弘星‘洗耳恭听’啊。”
“……有。”
弘晖没憋住笑出来，弘星立马送上自己的小耳朵。弘晖乐得来——
“哥哥听说，太子二伯最近亲自照顾弘星弟弟, 哥哥好奇, 太子二伯照顾的好不好？”
弘星眨巴眼睛, 直觉哪里不对劲儿，可是说起来这阵子他阿玛对他的照顾，立马眉眼飞扬地乐：“好啊。阿玛给弘星洗漱沐浴，阿玛还会讲故事，讲很多很多故事, 阿玛还会写诗……”
说着说着小孩儿两眼发亮, 弘晖瞧着，心里升起一点点担心, 刚要开口, 旁边在活动手脚的堂兄弟们都凑过来。
弘晟大为好奇：“弘星弟弟, 太子二伯会写诗, 我们都知道。可太子二伯会讲睡前故事？”
弘曙：“睡前故事是什么？睡觉前的故事？不是摇篮曲吗？”
弘昱不确定：“是不是我们小时候听过的故事？长白山神的故事？白狼的故事？”
其他堂兄弟都好奇, 老师徐元梦、李光地、薄贤士、艾若瑟等等都好奇, 弘皙偷偷竖起耳朵。
弘星乐得眼睛一眯, 开开心心地分享：“睡前故事, 就是小孩子睡觉前听的故事。有《报恩小蚂蚁》《一字之师》……”
“还有拔苗助长, 楚人学齐语，千金买马首……狼与小羊, 乌鸦喝水、断了尾巴的狐狸、伊索在造船厂……很多很多。”
弘星一一数着阿玛讲给他的小故事, 大眼睛闪亮亮，好似春天里晴空下的两弯湖水，明亮清透倒影出他的欢喜之情。众人看着一愣, 细细一琢磨，好似听过？
李光地想问“小殿下后面所说的，可是那《伊索寓言》”？没问，太子殿下这明显是天天讲故事讲得词穷了，抓着什么故事都说。
几位大清老师一时都想到了，都保持微笑不变，都在心里琢磨要和太子殿下说一说，《伊索寓言》那黑暗的小故事，能是他们小殿下可以听的吗？
来自意大利的薄贤士传教士却是开了口：“小殿下所说的，都是好故事。希腊是文明圣地，这些故事在欧洲人人都喜欢，脍炙人口、魅力无穷。”
法兰西传教士艾若瑟附和：“《伊索寓言》里面的都是好故事，小殿下喜欢吗？”
弘星眉眼弯弯，骄傲：“喜欢。弘星都喜欢。故事里有的不对的地方，阿玛都给改过来。玛法还说，那《伊索寓言》，沙俄彼得沙皇最喜欢，弘星读懂了，就是‘知己知彼’。”
！！
咳咳，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吗？小殿下我们不能这么吓唬人。几位老师立马就要岔开话题，弘晖、弘晟几个都来了兴致。
弘昱双眼放光：“弘星弟弟，那希腊的《伊索寓言》有翻译版本吗？”
弘星特老实：“有，还有配图，彩色的。”
！！
弘晟一把抱起来亲亲爱爱的弘星弟弟：“国子监的俄语学生都讲不全《伊索寓言》，弘星弟弟棒棒哒，哥哥可以借看吗？”
“哥哥可以借看吗？”几个哥哥一起问，几颗脑袋凑到一起低头看向弘星，弘星毫不犹豫，特有范儿：“弘星明天拿来。”
“谢谢弘星弟弟。哎呦呦，弘星弟弟你的俄语学的这么好了，哥哥也学学吧，弘星弟弟都学了，哥哥不好意思啊……”
“你能学会？艾若瑟老师，我们也跟着你学法兰西语言吧。”
“不对，不对，我们要学意大利语言。我听说，意大利的语言最浪漫。”
一个个小儿郎都来了兴趣，抱着他们的弘星弟弟一起欢呼，弘星：“哥哥们都学。故事里说，大人才做选择题，小孩子都要。”
……！！
哥哥们愣，愣完后苦哈哈一张脸，只能在心里呐喊：“哥哥们也是大人了，弘星弟弟。”
他们的满文老师、汉文老师、骑射老师、西洋老师……哈哈哈大笑，笑完后还是笑，又是欢乐，又是兴奋又是担心。
出海的人已经出海，皇上说派人去沙俄“学习”的事儿也进展的差不多了，对于大清人来说，这是非常重要的一步，激动却也犹豫。对于西洋传教士们来说，并不想大清和沙俄打起来。
可是大清的小殿下明显的性格强势，而大清的皇上，明显宠爱孙子要把孙子要做的事儿都给做了，把乖孙儿人生路上的障碍都给清除。
皇上安排好大清去沙俄“学习”的人的名单，唤来老十四。
“此事有你负责，有没有信心？”
老十四惊呆了有没有，“扑通”一声跪下，满脸激动的红：“汗阿玛，儿子有信心。”
“嗯。有信心就好。下去安排吧。”
“儿子遵令。”
老十四起身行礼，眼看他汗阿玛的架势，好似是要他退下，可是他还有事儿找汗阿玛。
老十四一咬牙，眼一闭，问出来：“汗阿玛，儿子要不要亲自去一趟沙俄？”
皇上惊诧：“你要自己跑一趟沙俄？和汗阿玛说一说，怎么会有这么一个想法？”
老十四只说一半实话：“儿子亲自去看过，心里才有数。儿子听说，大哥三哥四哥五哥……包括八哥都和汗阿玛一起出征打准格尔，那个时候他们也才十几岁。儿子都十六岁了，汗阿玛。”
亲汗阿玛看他一眼，笑了一半：“你要去也行，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一个皇家阿哥去沙俄，那是正式外交事件，大清和沙俄的《尼布楚条约》签订，不论如何，大清一方不能先做出无礼之举。”
“还有那汉家大臣，若知道你作为一个皇家阿哥去沙俄一个蛮夷小国‘学习’，你自己去想。”
老十四想得出来，哑口无言。
“汗阿玛，儿子知道了。儿子告退。”
老十四带着一半的不甘不愿退出乾清宫，皇上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摇头，没有一点儿心疼。
这方老十四离开，老八有事来汇报，有关于派人去印度的事情进展，说完后，皇上挺满意。
“老八在外交这方面有前途，直接去理藩院帮忙吧。从额外侍郎做起。”
老八：“……儿臣遵旨。”
“嗯，还有事情吗？”
“……回汗阿玛，有。汗阿玛，儿子……儿子的福晋也要跟去南巡。”
皇上坐在御案后看一份折子，头都没抬：“应该可以。你福晋应该坐胎做稳了。不晕船就行。”
老八着急：“汗阿玛，儿子的福晋有孕在身，儿子担心她。”
皇上一点儿也不着急：“这事儿是皇太后的安排，谁要去自愿。你要不想你媳妇去，你和你媳妇商量。”
老八不敢相信他汗阿玛真派他去理藩院，一咬牙：“汗阿玛，儿子还有事情。
国子监的大清学生学沙俄语言，儿子发现他们对比弘星侄子学习的很慢，不光是书本缺乏，更是老师缺乏，学习环境的原因。大清要展开外交，急需各种语言人才……”
老八一鼓作气说完，皇上抬头，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这个建议很好。自去写一个章程，有不懂的方面，和你三哥商量。”
“……儿子遵令。谢汗阿玛。”
老八带着满心的着急和愣怔出来乾清宫，不明白他汗阿玛就这么答应他了，汗阿玛还真派他去理藩院，正式的重要职务？
皇上看着老八的背影，同样没有一点儿心疼。皇上也是才发现：老八打小儿人缘好，做事、和人相处方面都很有能力，扔去团结其他国家人最合适。
老八离开，老三和老九一起来乾清宫求见。老三拿着一本章程，有关于四九城扩大教育的事儿，老九拿着一块玻璃，美滋滋喜洋洋地来献宝。
皇上看完这么一小块巴掌大小的玻璃，很满意：“玻璃做镜子、做窗户都好，你们自己去琢磨。”
老九人逢喜气精神爽胆气壮：“汗阿玛，儿子琢磨出来玻璃的很多用途，匠人们也都在研究。汗阿玛，这玻璃作坊建造的差事，儿子请命去管理。”
皇上“一视同仁”：“可。你去和画院、工部的人商议。选址方面，定在天津卫吧。”
“儿子遵命。”老九喜得心花怒放，满脸发光，“汗阿玛，有个事儿子和汗阿玛说明。儿子和八哥十弟一起对澳门的葡萄牙人出手，儿子听说他们和广东巡抚告状，广东巡抚还递了折子给汗阿玛。”
“汗阿玛，那葡萄牙居心叵测。当初说好的租住，可他们在澳门强迫当地姑娘嫁给他们的男子，生下混血儿，还在那里大肆盖教堂，宣传他们的文化。汗阿玛，儿子认为他们这是要干涉大清内政，试图朝内地伸手……”
皇上安静地听完，定定地看老九一眼。老九：“……”老三在心里吐糟老九这张嘴巴，到底是给瞄补几句。
老三踢老九一脚，躬身行礼：“汗阿玛，儿子有看法。西洋人狼子野心，企图霸占大清领土澳门，犯了‘租住’的约定。强迫大清女子，犯了大清律法，大清依法驱逐出境，合情合理合法。”
“儿子认为，可以安排理藩院给葡萄牙国王去一封国书，说明此事。”
老九：“……”
老九担心他和八哥十弟借助钮钴禄家的势力折腾出来的成果要被充公，着急得来——可他看一眼汗阿玛的面色，不敢，可他一想起澳门的生意，再不敢吱声也不舍得到嘴的肥肉。
“汗阿玛，儿子求汗阿玛，要八哥负责此事。八哥一定和那葡萄牙国王好好解释清楚。”
皇上淡淡地看他一眼，看得他心肝儿乱颤。
“可。正好你八哥去了理藩院做事，你去找你八哥即可。”
老九傻眼，八哥去了理藩院？
老三震惊，老八去了理藩院？
可是皇上那眼神儿“有事就说没事就退下”，老三赶紧双手送上自己的折子：“汗阿玛，有关于四九城的童学院、中学院，儿子都计划出来。”
皇上接过来，大致一看，点头：“很好。有关于八旗学院和包衣学院，你去和你四哥商议，其他的，顺天府尹和宗人府和国子监祭酒都会配合你……去礼部仪制清吏司，做主事。”
老三一愣，条件反射地道谢：“儿子谢汗阿玛。”
礼部是六部最清闲的部门，可是礼部的仪制清吏司主管科举考试以及全国教育，确实最适合他。而且，对比老九失去的澳门生意，这不算什么，总是正经身份不是？
老三和老九互看，至于那福晋出门游玩的事儿，不敢提了。
兄弟两个都是小郁闷地行礼告退，老九甚至因为他八哥去了理藩院而三哥去了礼部而小小的高兴。皇上看着，对这两个儿子的行为，同样没有一点儿的心疼。
皇上挨个安排好这些糟心儿子们的差事，看看时间起来活动活动手脚，刚出来御案，听到门外传来乖孙儿的脚步声。
弘星“咚咚咚”跑进来，手里拿着两本书：“玛法，你看弘星的《伊索寓言》和《武备志》。”
皇上故意忽略《武备志》，接过来《伊索寓言》一看，笑出来，上面还有小孩子的批语：“狐狸断了尾巴，认为自己变丑了，要其他狐狸也断了尾巴，坏坏又笨笨。
乌鸦用口叼着石子投到水罐里，罐里的水也就逐渐地升高了，乌鸦高兴地喝到了水，这是为什么？阿玛也不知道。”
皇上忍不住笑出来：“狐狸怎么笨笨了？”
弘星眨巴眼睛：“玛法，弘星没有尾巴，弘星最闪亮。”
咳咳咳，亲亲玛法重重地咳嗽几声，真呛到了。
“……玛法知道了。弘星说不知道为何乌鸦能喝到水是吗？玛法来告诉弘星，这是因为瓶子里面的地方就那么大，石子儿进去了，里面的水面上升。”
弘星听完后更疑惑，两条小眉头纠结得来——“玛法，为什么石子儿进去瓶子，水面上升啊？”
亲亲玛法：“……”真卡词儿。“理所当然”的事情被问“为什么”，偏偏小孩儿又不是一句“自古以来就这样的”可以糊弄。
皇上装模作样地摸摸他的八字胡：“弘星的这个问题非常好。玛法需要好好想想，明儿告诉弘星。”
弘星欢喜地回答，伸手拉住玛法的衣襟：“谢谢玛法。玛法，阿玛给弘星的书本儿，弘星喜欢。玛法，哥哥们也喜欢，可是弘星只有一本。”
皇上立马答应：“玛法要武英殿给弘星印刷，五百本。”
弘星“哇哇”欢喜地大喊，大声回答：“谢谢玛法。玛法最好。玛法你看弘星的《武备志》，玛法，这个图，弘星不懂。”
皇上对于火器这些年也是下了大功夫的，接过来，领着小孩儿做到茶几边，仔细一看，微微惊讶。
“这个阵图很好。当年前朝的俞大猷和戚继光，研究战车打法，每个车营配备一百二十八辆轻重战车，每辆战车装备两门佛郎机、四支鸟铳，配备火箭和大将军炮等轻重装备……功勋卓着。”
“戚继光去世，万历朝鲜战争的稷山战役，六千明军面对数万日军，以类似戚家军的车营战术结阵，大败日军，大败丰臣秀吉。战车战术，在全世界都是大量应用，很好。”
弘星听明白了，却有了新问题：“玛法，《明史》里面说，大明战车从没上过战场？”
！！
皇上抬手摸摸乖孙儿毛茸茸的小脑袋，确认这是亲孙子。
“……战车战术很厉害。要有正确使用战车的人。到了晚明时期朝□□朽，大明战车的挡板都朽烂掉，士兵未经任何训练，缺衣少食站都站不稳……哪能打什么仗？”
“至于《明史》，现在修明史的人，和晚明那些每天自以为设计出先进战车，其实都流于形式连成品都没有的文官们，差不多。他们哪里知道，明前中期大明战车的战绩？”
皇上回答的略偏题，弘星听得模模糊糊明白：“玛法？”皇上笑：“弘星想的对，这关键就是人。
尧舜禹、夏商周到现在，不管是石斧、铁斧头、还是鸟枪大炮，都是人手里的工具。”
弘星迷迷瞪瞪地，过了好一会儿，目露欢喜：“玛法，弘星明白了。”弘星眉眼间闪动灵慧的光芒，“玛法，弘星最会打架，玛法，弘星要世界上最好的火器，世界上最强大的战车。”
“咳咳，玛法支持我们弘星。我们弘星将来定能横扫千军、万将莫挡。”
“弘星最闪亮。”
“对，我们弘星最闪亮。”
“玛法——玛法——佛郎机——佛郎机——”小孩儿窝到玛法的怀里扭麻花地撒娇。
“弘星要答应玛法，不再偷偷去箭亭。玛法就答应弘星，嗯，过两天，玛法带弘星去看佛郎机。”皇上琢磨着一直压制小孩儿的念头反而适得其反，“箭亭太危险，知道不？”
弘星的小眉头纠结，伸出两只手，左手，他想去箭亭但他进不去箭亭；右手，他玛法答应带他去看佛郎机。可是，“玛法，大人才做选择题，小孩子都要。”
一双大眼睛水汪汪亮晶晶，炯炯有神，映照出他玛法的两个小人影儿。
皇上被小孩子的说法逗乐：“我们弘星说出这般富有哲理的话，行，玛法答应弘星，带弘星去一趟箭亭。”
“谢谢玛法。”弘星一个欢呼，迫不及待地问：“玛法，明天？”
“不一定。”
“那后天？玛法？”
“玛法后天上午巡视种痘局，下午去一趟理藩院。”
“玛法——玛法——明天。”
“明天？明天没有早朝，可是明天上午有经筵，弘星要早起哦。”
“弘星早起。玛法，弘星早起。”
弘星打定了主意明儿一定早起，可他又因为今晚上阿玛额涅都在舍不得睡，距离熄灯时间还有一刻钟还在床上蹦蹦跳跳。
“阿玛，额涅，弘星开心，弘星开心。”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何开心，反正就是开心，跟花朵儿开放一样的开心。
太子殿下抱着他躺好：“再不睡明儿起不来。”
太子妃乐呵呵地儿子盖好被子：“弘星不困，额涅给弘星唱摇篮曲好不好？额涅记得啊，弘星小时候一听摇篮曲就睡得特别香。”
弘星从阿玛的胳膊里挣扎出来：“要阿玛额涅。”
亲亲阿玛误会了儿子的意思：“阿玛不会唱。”
亲亲额涅模糊明白儿子那比往常亮几分的眼睛里的渴望，头一转，咽下眼里的泪水，回头笑着说道：“额涅唱摇篮曲，你阿玛也在那，阿玛额涅守着弘星睡觉觉。”
弘星看看阿玛，看看额涅，得到阿玛额涅的一起点头，一张小胖脸全笑开了花：“谢谢阿玛额涅。”
“乖。”太子妃给儿子掖掖被角，看着儿子的笑脸儿轻轻地唱：“月儿明，风儿静，树叶儿遮窗棂啊，蛐蛐儿，叫铮铮，好比那琴弦声呀。琴声那个轻啊调儿动听，摇篮轻摆动啊，额涅的宝宝，闭上眼睛，睡了那个睡在梦中……”
弘星在他额涅的歌声中，不知不觉闭上眼睛，进入梦乡。
梦里，有他阿玛、额涅，阿玛额涅一人牵着他的一只手，一起和他游玩天河，他还介绍小星星们和月亮给阿玛和额涅，还到天河里抓红色的大鱼……
眉眼舒展，眉梢眼角都是笑儿，和他额涅唱的一般“睡梦中微微地露出笑容，眉儿那个轻，脸儿那个红……”
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守着他，等到他睡熟，还会无意识地在梦中笑一个，太子妃不舍地看一眼又一眼，强忍着眼泪离开。
*
出来儿子的屋子，太子妃的脸色就是一变，冷硬刚强。太子殿下一看，心里也难受。
夫妻两个在太子妃的寝室里谈话，太子殿下所有的话憋在心里，只说道：“你放心。”
太子妃面孔冷漠，声音也冷漠：“爷放心，我自是放心得很。”
一更天过去，夜色深沉，一阵风起来，估摸着明儿可能有小雨。太子殿下换了一身出门的便服，最后去看看弘星一眼，去乾清宫一趟，连夜出了宫。
白天上午四贝勒进宫和皇上商议，建议直接全抓起来，慢慢地审问。皇上答应了，太子殿下心里憋得慌，要求他也要跟着，皇上也答应了。
二更天时分临近子时，太子、四贝勒、十三阿哥，连通顺天府尹，九门提督麻勒吉，领着侍卫营五十人，巡捕营一千人、丰台大营二百人，直奔城南一处地方。
南城，整个京城三教九流汇聚之地，胡同多，巷子多，人员复杂黑户多，为了万无一失没有漏网之鱼，京城防务四大营出动三个。
此时此刻，一般人睡得最熟的时候，南城这一片儿依旧灯火辉煌，丝竹声悠扬，歌舞升平。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轻歌曼舞、嬉笑打骂、吃喝嫖赌……
秤手、媒婆、走卒、巫婆、盗、窃、娼……五行八作全在这里开展他们的丰富夜生活。
巡捕营的人带路，也没有点燃火把，大部人马开过来的时候，一开始这些人醉生梦死的，都不害怕，都以为这是普通的巡检，等到有那眼睛灵的看到那些巡捕营打扮的兵身上的肌肉疙瘩，吓坏了。
可是已经晚了。
哭喊声尖叫声混杂地响在一起，赌徒嫖客娼女龟公挤挤挨挨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涩涩发抖，有那胆小的，都尿了出来，有那在朝为官的，看到太子殿下和四贝勒的身影，直接吓晕过去。
火把照耀的整个南城亮如白昼，有的跪下来投降，有的负隅抵抗，有的趁乱逃跑……鸟枪声、刀剑声响在一起，鲜血很快流淌到地面汇聚成一条条细细的血河。
太子、四贝勒、顺天府尹，麻勒吉都只看着，面色冷漠。其他人眼见如此，心里骇然，两腿发软，真昏了过去。
主从犯大约五百人，除了三个头目加上十个高手保镖，其余的都是小卒子。侍卫营站在两位主子身边不动弹，巡捕营一边围堵一边抓小卒子，胤祥带着丰台大营的同袍们，一边直接打杀这些保镖，一边追那三个试图逃跑的主犯。
鸟枪举起来，一枪打中一个人的脚踝，再举枪，一枪打中一个人的小腿。
“抓活口！”
“十三爷放心。”
一伙儿将士如狼似虎地扑向最后一个，一刀砍在他的大腿上。
“叫你跑！”
三个人疼得躺在地上嗷嗷嗷叫，其中一个恨恨地喊：“军爷缘何无辜抓人？兄弟们犯了那条道，还请指个明白。”
胤祥冷笑：“不明白，爷也不明白，你们在这儿混的好好的，为何要找死？”
一身富贵老爷的锦衣华服，身材中等面貌普通，平时看着就好像乡间慈祥的士绅老爷。他一手捂着流血的大腿，看着胤祥，眼里淬了毒，恨到骨头里的恨：“兄弟们讨口饭吃，军爷来到就是打杀，我等死不瞑目。”
胤祥瞧着他眼里的恨意，抬脚狠狠地踢他一脚：“王老大，你怎么会死？放心，不死，爷怎么能要你，这么轻松地，去死那？”
王老大眼里露出惊惧，瞧着这位少年人的气质，知道自己做的事情败露，可他刚要掏出暗器给自己一下一死百了，胤祥身边的三个士兵一起动手，卸掉他们三兄弟的下巴，扒光他们的衣服，摸出来所有的武器暗器。
捆死猪一样地捆起来。
胤祥看看那个小腿中枪的人晦暗不明的面色，还是冷笑。
一个识人不明乱认兄弟，一个疯魔成鬼胆大包天什么脏活儿都接，还有一个一心捞钱养老养女人……四九城的暗处，该变一变了。
抓完这些脏手儿，太子和四贝勒去刑部大牢连夜审问，胤祥和麻勒吉直奔西城和东城，这里有他们所有的家底子，他们其他的合伙儿等等人。单单麻勒吉带人，有那身份高的，还会试图凭身份抵抗，可是胤祥带着人……
丰台大营满京城抓其他相关的人，甭管是什么官位，八旗贵族还是汉人世家，甭管私底下和这南城的人什么关系，谁也不敢阻拦。
大清入关后，原来的兵营制度打乱。丰台大营变成四九城防守主要力量，平时驻扎城外，但其训练强度最大，兵力最强。
侍卫营是皇帝亲兵防守皇宫、巡捕营、步兵营合为九门步兵巡捕，负责城内大到鸡毛蒜皮小到杀人越货、造反的事儿。
侍卫营负责保护皇子们，丰台大营主抓人，巡捕营主围堵。一夜之间，不光是四九城的暗处变了天，是四九城变了天。

第23章 万字更新吼
四九城的贵人有用到这些暗处之人的时候,这些暗处之人甭管偷抢卖身，都是赚有钱人的银子不是？而他们，怎么能少了中间联系人？
这个夜晚,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睡梦中惊醒，整个四九城的猫狗都在叫,叫声恐怖至极。
有人胆战心惊地熬到天亮，熬到确认没有官兵敲自家的大门，一摸后背，全是冷汗。听说哪个亲友被九门步兵巡捕衙门带走了，两眼发直。
惊醒过来的八贝勒胤禩,听管家说完情况后，忍不住感叹一声：“甭管多么和平的盛世,都有无数的这样的人,过着那只属于他们自己的，“不入流不随社会主价值观”生活。”
一边正在穿厚衣裳的八福晋完全不以为意：“这就和那站在光明地方的‘官方’一样,有明的就有暗的。”
胤禩看一眼福晋,帮她理一下领子,笑：“我今晚上才明白过来。去年国子监开业典礼那天,弘星临时起意要去四哥家里用晚膳，可能是发现四哥和弘晖关系生疏，弘星虽然不懂，但他感知敏锐。”
“然后四哥那个人嘛,向来谨慎过头对弘星的感觉又特信任，四哥因为弘星要求他和弘晖一起住，就一直留意,四嫂也一直在暗中调查,还真查到了。
侍妾格格宋氏蓄意要谋害弘晖,还是用天花的法子，接着四哥发现她是和外头的人勾结，不是普通的后院妻妾斗争，还和弘星得天花那件事情有联系，就进了宫。”
八福晋白他一眼，替他说下去。
“四哥告诉皇上和太子殿下后，得到皇上的命令继续追查，查到四九城的暗处的高利贷团伙，去和顺天府尹一谈，两下这么一碰面交换消息，发现这个团伙不同寻常，杀人越货、下毒藏尸，只要给钱什么脏活儿都做。”
“四哥去和皇上说：全抓了。皇上同意，谨慎起见不光派去侍卫营，还派十三弟带着丰台大营的好手跟着。而太子殿下对弘星出天花这件事情心里有疙瘩，主动要跟着。”
历来朝廷对这样的地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行为恶劣太出格，那就井水不犯河水，甚至还有很多官匪勾结互相配合的情况发生。
可是世人都说“盗亦有道”“无规矩不成方圆”。一个胆敢谋害皇家子嗣的暗处团伙，朝廷怎么会留着？
夫妻两个四目相对，都明白这次牵扯进去的人肯定不少，四九城那真是翻了天。
胤禩对着福晋安抚地笑，接过下人送上来的野菜粥示意她快点吃。
“抓了人，四哥和太子殿下不用审，光看他们那里的账目来往就大致知道，四九城里头有谁和他们勾结，有谁做了买人性命的买卖，有谁是中间联系人……十三弟和麻勒吉就带着人，干脆都给抓了。”
“这样利索。我还以为四哥要查个十天半个月的。”
八福晋用着美味的夜宵，因为怀孕开始发胖的脸那个乐呵：“事关弘星的安危，万一走漏了风声谁跑了那？再说了，这样的团伙，早抓一天不一定救下来多少人命。”
“要我说，皇上和四哥一下子全抓了慢慢地审问，这才好。这么多官兵不用，谁有那水磨功夫去和他们慢慢暗查？”
说着话，八福晋凑到胤禩耳朵边，小小声说道：“我一直在猜，弘星得天花那件事情，肯定和‘那位’有关。否则去年那次彻查不会查不出丁点儿蛛丝马迹。”
胤禩愣了一下，看到自家福晋比划一个“二”字摇头。
他看福晋吃得香，干脆吩咐下去，给自己要了一份小馄饨：“应该不是。”
“太子殿下虽然对弘皙好，但我看得出来，那只是愧疚。为何愧疚？那是因为太子殿下知道，继承人必然是弘星，弘皙怎么争也没用。而太子殿下若知道弘皙和那件事情有关，再疼爱弘皙也不会包庇。”
胤禩的脸上一副笃定的“你不懂皇家男人思维”的表情，那个“讨人厌”。
八福晋一点儿也不相信，瞪大眼睛瞪着胤禩：“太子殿下也是嫡子，上头也有一个大哥，皇上从来没有因为这莫名其妙的‘愧疚’对大哥怎么怎么样。可你看太子殿下这几年的做派？
那论理儿，大哥的出身那是真不低。老一辈我们就不提了，惠妃娘娘本身就是四大妃之一，还有纳兰家做后盾。弘皙的母家能比得过？还不要说大哥这些年办差立下的功劳。”
胤禩抬手扑棱扑棱光脑门，一声长叹：“那是你不知道。”
八福晋咽下一口粥，给他一个白眼：“我怎么不知道？不就是当年，太子殿下没有大婚之前，先有侧福晋，和侧福晋感情好，结果还因为很多原因导致大婚日期不断延后不断延后不断延后……”
胤禩：“……”听着福晋那不停的“不断延后”，无奈地笑，还是摇头：“不全是这样。当年，大哥和太子殿下两个人，争‘第一皇孙’的名头争的头破血流。
否则大嫂怎么会接连生育垮了身体，就为了生一个儿子？”
“可是在太子殿下的眼里，大哥大嫂再怎么生女儿，那也是一个希望不是？太子殿下本就被大哥小两岁，又迟迟不能大婚，连个希望都没有。只能将希望降低，放在侧福晋的身上。
毕竟按照满洲规矩来说，侧福晋也是正经福晋，不是妾。而且李佳侧福晋的家世在入关后汉化的满洲人里，算是得力的。”
八福晋眼睛一眯，她听懂了，更不乐意了。
“爷你说了半天，怎么就不说我们的太子殿下，那就觉得李佳侧福晋知情知趣会生能生真心爱他那？我知道李佳侧福晋先嫁进去，占了先机，还接连生了两个儿子，占了‘第一皇孙’的名头，太子殿下大大地满意……”
不就是生儿子吗？提起别的女子因为会生能生各种福气等等，八福晋的心里就有一个结，说起话来也是阴阳怪气的。
胤禩接过下人送上来的小馄饨，笑眯眯的。
“我福晋怎么都有福气。”
八福晋口中的粥差点喷出来，强行忍住扭曲着一张脸咽下去后，瞅着胤禩“噗嗤”一声笑出来：“爷你也不用说好听的。”
“以前皇上经常骂你我，说你‘素来受制于妻……任其嫉妒行恶……’我也知道皇上对我的印象不好，说我妨碍爷的子嗣了。爷你凭良心说，你之前的那几个侍妾，我那个苛刻了？我拦过爷吗？”
胤禩听着福晋“翻旧账”心里一突，再一看，福晋的眉梢眼角都是一种爽朗的妩媚风情，于灯光下美不胜收，他又看愣了眼。
八福晋：“……”干嘛那干嘛那，这里可是小厅。
八福晋在桌子底下伸脚一踢，眉眼一冷：“我还没说完。我怎么听说，你的几个幕僚，现在都在捣鼓你再纳两个好生养的妾室？还是他们的女儿？”
“可真是旷古烁今的好幕僚。”
胤禩：“……”赶紧解释：“爷拒绝了。张之碧、毛二格那几个人，福晋不用搭理。福晋有了身孕，好生养身体就是。我们有了孩子，就是闺女爷也爱，爷说过不再纳侍妾就不纳。”
八福晋冷笑：“这话儿爷就说一说。我也就听一听。等哪天爷和我一起进了棺材，我再去信也不晚。”
胤禩：“是是是，福晋女中豪杰，就是聪明。要不都说‘男人的承诺不能信’吗？弘星侄子都知道。”
胤禩端得一派恭维小意，再提起弘星侄子因为那句话闹出来的几次乐呵，八福晋也忍不住笑。
不过她随即又想起一件事情，一双丹凤眼上挑，说不出的冷意凛然。
“大哥出海，皇上安排爷去了理藩院，眼看要重用爷……”
胤禩：“……”反应过来自家福晋的意思，猛地呛出来，五官扭曲得来——
“福晋你在想什么？我……没有的事儿。”胤禩想说我对“那个位置”一点儿也不动心，说不出来。皇家儿郎距离“那个位置”只有一步之遥，天天看着感受着那无上权威，怎么可能没有本能的念头？
只是胤禩也是真没有那个心思，尽管他今儿一天和幕僚们商议都飘得来——于是胤禩瞧着福晋逼迫的目光，放下手里的青花瓷汤勺，一抹脸。
“大哥出海后京城这边留下的势力，我要说我不动心，福晋一定不相信。说实话，我自己也不相信。汗阿玛还派太子殿下和十弟去湖南，眼看着这是真要正经吩咐做事。”
“还重用了我，给我、九弟、十弟，都安排了差事。我……怎么可能不有点飘？可天地良心，弘星是太子殿下的嫡子，我真没有那个心思。”
八福晋不吱声，只看着他。
胤禩在外人面前或者幕僚们面前还能绷得住，在自家福晋面前那就实话实说了。
“我是想给自己拉一个帮手，我的性格习惯吧……可说来也怪。我总觉得，这事儿蹊跷，心里头虚得慌。”
八福晋实在不想说他什么，只给他一枚冷眼。
“爷还知道‘心里头虚得慌’？难得。监国，三哥和四哥，都是向来亲近太子殿下的。进军营，看似老十四和老十三平分秋色，一个神机营，一个丰台大营，我也别的不说，就说今天夜里的行动……”
下面的话，八福晋没说。胤禩却是瞬间又想起四哥那句“汗阿玛最信任十三弟，兄弟当中十三弟最讲兄弟情义……”
丰台大营，关系京城城防，和平时期真有事的时候，外派的将军那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胤禩明白过来福晋的意思，一张脸“刷”地惨白无血色。
他想说，他是想拉拢十四弟来着，但也只是一个更为友好的弟弟，他感觉十四弟也有和他合作的意思，就试着聊了两回，就两回！
拿起汤勺，囫囵着吃完一碗小馄饨，还一口气喝完碗里的汤。胤禩的脸色还没缓过来，自己吓自己吓得魂不附体。
八福晋安静地看着他等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了一句话。
“十四弟说，汗阿玛有意派他将来去打沙俄或者准格尔。”
八福晋一愣，随即眼睛瞪圆，扯扯嘴角想要哈哈哈哈大笑，实在是看着爷的一张脸上的表情，太可怜。
八福晋使劲忍住笑。
“爷，你和十四弟是不是都觉得，这是皇上要重用十四弟？当然，出征的话手握重兵当然是重用。”
不行了，她还是想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八福晋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胤禩脸上的表情，那是要哭出来。
*
胤禩的性格使然，习惯性地混个好人缘抱团儿。大哥走了，他、九弟、十弟的小团伙就差了一个领兵的人了。十三弟肯定争取不过来，只能是十四弟。
恰好十四弟也送来“那个意思”，兄弟两个就合了节拍。
而且皇上突然重用他，他那久违的，做一番大事业的心又突突活了过来，他对弘星放心安心的很，可万一将来皇上去世太子殿下登基折腾起来，不说他们这些弟弟们，弘星都危险。
所以他要在汗阿玛的有生之年好好争取，争取有能力保护他在意的人，至少要有自保之力不是？
可是八福晋旁观者清，八福晋有了孩子后好似打通了那武人说的任督二脉，一心要保住自己的小家庭。她最为感激弘星，也看得分明。
皇上最疼弘星，保住弘星的亲阿玛太子殿下是最好的方法，万一哪天实在保不住了，那也不一定就需要哪个儿子。
八福晋相信，弘星侄子一定不是那建文帝，就算弘星侄子将来比那建文帝还年幼，那也能一巴掌拍翻闹事的叔伯们。而要说弘星将来在他阿玛手里做皇太子受委屈？八福晋更相信弘星。
八福晋重新躺回去床上的时候还哈哈哈笑。
“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信心，反正就觉得弘星侄子那一看就该是娇养着的福气人儿。弘星侄子吹一口气就风平浪静，睁一睁眼就天下太平。”
胤禩捂住胸口，嘴角带笑，语气调侃。
“所以八福晋冷眼看着‘飘’起来的八爷，实在看不过去。就连抓一个暗处团伙皇上都要十三弟出头只给十四弟画一张大饼，皇上能容许其他哪个皇子蹦跶起来？”
八福晋转头淡淡地看他一眼，抬手掐在他的腰上软肉上，一扭，一转。
胤禩眨巴眼睛正要对福晋来一个讨好的笑，“嗷”地一嗓子叫出来，鸟雀乱飞、惨绝人寰。
*
深沉的夜色慢慢褪去，白天即将来临，八贝勒八福晋夫妻两个睡得安稳自宽。裕亲王、老三、老五、老七等等皇叔皇子们都抓紧时间补个眠打个盹儿。
昨儿半夜里闹腾成这样，皇上估摸着今儿四九城不一定什么样的“人心惶惶”，吩咐下去明儿的经筵讲学取消，睡了半夜还是睡不着，找来值守的领侍卫内大臣阿灵阿下棋。
手握白玉的棋子儿，眼望横竖相交的黑白棋盘，皇上就琢磨着，乖孙儿的书本儿知识学得差不多了，下一步要学一学“下棋”了。
“金角银边草肚皮……爬关冲跳飞镇挂夹断跨……阿灵阿你说，你家小主子能学会吗？”
“……回主子爷，小主子不用学，天生的就会。”
“哦？怎么说？”
“小主子和我们不一样。臣就觉得小主子身上有一种力量，跺一跺脚掀翻棋盘，这叫‘一力降十会’。”
皇上哈哈哈大笑，这“龙屁”他老人家喜欢。
皇上眉眼间全是对乖孙儿的骄傲之情。
“他一个四岁的小娃娃，难啊。不想告诉他一些事情，可又怕他将来自己吃大亏，告诉他，又怕他重情重义记挂于心不能快快乐乐地长大……”
“小孩儿太聪明，教导起来就是愁得慌。一个乌鸦喝水的问题，我逮住那西洋传教士学了一个时辰。哎，你说说……俗世的理所应该伦理道德文武之法于他全无挂碍仿若虚无……”
皇上絮絮叨叨的近似自言自语，诉说他在教导乖孙儿方面那些甜蜜的小烦恼。
阿灵阿也知道皇上就是需要一双“耳朵”，安静地倾听。
这样杀气腾腾的夜晚，整个四九城人人自危的时候，或者只有小孩子睡得最是香甜无忧。
弘星在他的小金床上睡得舒坦，一夜美梦连连。夜里起夜去“嘘嘘”，宫人抱着他，还能看到小主子脸上的笑儿。
第二天五更天一过，太子妃收拾妥当自己来看儿子，就看着他睡得红扑扑的脸蛋儿——比自己饱睡一夜还幸福。
太子妃对着儿子慈爱地笑，转身轻手轻脚地出来儿子的寝室去看女儿。
三格格打扮好梳洗好，一身月牙色的小旗袍好似一朵蓝天上的花骨朵儿，清灵飘逸。
“额涅，弟弟那？”三格格记得昨儿弟弟说要早起。
“你弟弟还在睡。额涅刚刚没舍得唤醒他。”太子妃看着女儿的打扮满意，含笑嘱咐：“你先去给皇太后请安，额涅去唤你弟弟起床。”
“女儿遵命。”三格格娇娇俏俏地给额涅行礼，开开心心地带着宫人去慈安宫给皇太后请安，侍奉皇太后用早膳……
太子妃看着女儿的背影，露出发自内心的微笑。女儿若真能跟着出去游玩也是莫大的机缘，她自然是支持。
太子妃再次来到儿子的房间，打开床幔，果然又看到儿子那睡得酣甜的小胖脸。
她弯身靠近儿子轻轻喊：“弘星，弘星，起床哦，起床哦。”弘星以为他梦里的额涅在喊他，迷迷糊糊地喊一声“额涅？”翻个身，继续睡。
太子妃笑笑，继续喊：“额涅的小宝宝弘星起床哦，天亮了哦。额涅的弘星宝宝，睡得香，睡得好，快快起床哦。和皇上去箭亭哦。”
“箭亭”两个字进入弘星的耳朵，弘星的眉毛鼻子嘴巴动动，眼睫毛一颤，要醒来不醒来的模样儿，他好像今儿有事情要做？
太子妃加把劲儿：“今儿起早去箭亭哦，弘星要起床哦。”小系统在他脑袋里呼唤：“小主人起床，今天去看佛郎机。佛郎机啊！佛郎机、佛郎机……”
佛郎机！弘星“刷”地睁开眼睛，嘴巴张大。
他的佛郎机！
太子妃：“……弘星真乖，我们先去洗漱哦。”
弘星眼珠子一动，佛郎机那？
“额涅？”
“额涅在那。”太子妃以为儿子刚醒来还没醒困，笑哈哈地抱着他下床，交给宫人，“先洗漱穿衣吃早膳，再去箭亭，乖。”
弘星：“……”弘星就这样迷迷瞪瞪地，解决人生起床三件事，一直到出来毓庆宫，他才彻底醒神——今早上玛法带他去箭亭，看佛郎机！
嗷嗷，玛法，弘星来了！

第24章
四贝勒这般地告诉皇上, 皇上岂能不惊愕？皇上还有点儿“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或者是冤枉”的想头。
当着裕亲王和乖孙儿的面儿，皇上极力安慰自己“只是有关，到底什么情况还不知道”, 若无其事地出来裕亲王府。
弘星的目光一直落在玛法的身上, 里头好似有很多问题。亲亲玛法知道小孩子对人情绪敏锐, 只得说道：“玛法有重大的事情要紧急处理。”
弘星眼睛微微睁大，嘴巴微张，重重点脑袋：“玛法加油。”
“嗯，玛法加油。”
“玛法你要累了来找弘星。弘星帮玛法做事。”
“好，玛法要累了找弘星帮忙。”
“玛法, 弘星困了。”
“来, 玛法抱着弘星。”
皇上给乖孙儿摘去朝冠帽，抱着他在怀里。弘星打个小哈欠, 模糊留下一句“玛法午安”, 眼睛一闭人就睡了过去。
皇上不由地笑。小孩子今天起得早还这般兴奋地一个上午, 刚刚在裕亲王府里却还是满身精神头, 他还纳闷儿, 哪知道一进马车就睡得小猪崽一般——有前途。
这头, 皇上急忙忙地朝宫里赶, 到了宫里的时候发现老二和老四都等着了, 先把乖孙儿抱进里间暖阁脱了衣服给他好好睡, 自己也除去这身大衣裳换了常服，这才有空坐下来。
父子三个围坐一张小茶几, 皇上用一口茶缓一缓, 直接问出来：“说说，什么情况。老四你来说。”
老四看一眼太子二哥那恍恍惚惚的模样，拿出他刚刚整理出来的几张纸给他汗阿玛看。
“具体的情况还需要再查, 儿臣也担心有人胡乱攀扯故意扰乱我们的查看方向。”
皇上点头，老四能有这个稳重很好。看一眼老二，接过来那一叠纸细细地看。
越看脸色越是难看，心里的怒火脸色的怒色腾腾上升。
第一份认罪书：康熙四十一年四月初十，当今皇上的保姆嬷嬷的次子，山西巡抚噶礼的弟弟色勒奇，色勒奇的儿子鄂勒和达，曾经和王来福做交易，两万两银子，送一个盒子进到皇宫的毓庆宫……
他们一开始害怕，但他们王老大认为“宫里”是一个有很多大生意的地方，花费一万两银子疏通，抓了宫里三个得力太监的家人威胁……收下盒子的人是当时的毓庆宫大阿哥身边的大宫女。
第二份认罪书：王老大做事情谨慎，吩咐我打开那个盒子看过，只是两个手帕。王老大吩咐大夫检查，发现，一个是天花病人用过的，一个是水痘病人用过的……
小团伙王老大的认罪书：都知道宫里关系复杂，都知道主子身边的宫人有可能是其他主子手下的人，他们在宫里收买到的那个太监曾经跟踪过那名宫女，那名宫女接下来盒子后的几天，曾经去见过良妃娘娘一次……
一张一张，一份一份认罪书，皇上就觉得眼前一阵阵地发黑，身体一晃，要不是他自己及时伸手扶住自己，差点栽倒。
老四吓得脸白，急慌慌起身扶住皇上，一开口声音就带着哭腔：“汗阿玛，不一定就是良妃娘娘，也不一定是八弟。汗阿玛，汗阿玛……”
老二看看皇上，皇上的面色奇差刺激了他一直勉力支撑的那根神经，眼泪汹涌而下，“扑通”一声跪下抱住皇上的大腿：“汗阿玛……你心里有火打骂儿子，汗阿玛！你千万保重身体。汗阿玛……”
皇上愣愣地看着这个儿子，打吗？骂吗？鄂勒和达和老二的李佳侧福晋居然在婚前认识还感情好，李佳侧福晋是他给老二指的，李佳侧福晋贤惠对这一切都不知情，可这份感情却被她的娘家人利用。
皇上能说什么？
噶礼、色勒奇，是他的保姆嬷嬷的儿子！
皇上回忆自己的儿时，目光涣散，一双眼睛通红。
“很多人都说朕偏袒噶礼，可他们哪个知道原因？”
“他和你的大舅常泰是连襟，和你的二伯是亲表兄弟，母亲是朕的奶嬷嬷，父亲是你二伯的亲舅舅，皇太后当年最喜欢噶礼的母亲……现在也喜欢。”
老二越听越是痛苦不堪，老四只担心他汗阿玛的状态，皇上自言自语地念着过去，内心里更痛苦。
“当年朕得了天花，是噶礼的母亲和曹寅的母亲陪着朕去福庄，亲手照顾朕……”
“汗阿玛！”
老二和老四一起哭出来。可是皇上沉浸在他的痛苦里，一颗心苦涩难言。
“朕记得，康熙三十五年，朕带着你们兄弟亲征噶尔丹，停留在克鲁伦河粮草急缺，是噶礼随左都御史于成龙督运中路军的粮饷，率先到达大军所驻之处。
朕为了情意，为了老二的位置稳固，为了一位能臣……信任他，重用他。所有人都弹劾他贪墨，朕的奶嬷嬷多次说皇上不要宠着噶礼。可朕一直认为这都是小事情……”
皇上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一张脸灰暗愤恨，眼里流下悔恨交加的眼泪。
“两万两，两万两……两万两要朕的孙儿的命！”皇上怒吼出声，眼神嗜血，浑身杀气弥漫，一头幼崽受伤暴怒的狮子，要杀人，要杀了这所有负了他的人！
屋子里杀气冲天，只听见皇上那剧烈起伏的胸膛，粗重的呼吸声，牙齿打错的“咯咯”声，紫涨变形的一张脸……
老二呆呆愣愣的，老四低头不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皇上看着自己不停颤抖的右手，想着还在睡熟的乖孙儿，牙齿咬破嘴唇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思考这所有的事情。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
“鄂勒和达在刑部大牢？”皇上平静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杀机，老四急忙回答：“在，汗阿玛。官兵包围色勒奇家的时候，鄂勒和达吞了耗子药企图自杀，太医正在抢救。”
皇上冷笑。
“索额图那里的账目清查进行的如何了？”
老四：“回汗阿玛，基本完成。数额高达五百万两。”
“很好，很好。”皇上一连两个五百万两出口，一颗心冷硬无比，命令也随之下达：“梁九功去传令麻勒吉，带人去给朕抄了索额图的家，整个赫舍里家！”
“嗻。”
*
梁九功的脚步不出声儿，老四不吱声，太子殿下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到太子殿下那悲痛至极的哭喊声传出来，一声声“汗阿玛”椎心泣血，断人肝肠。
皇上任由老二抱着他的大腿痛哭发泄，一颗心冷了，眼泪反而没有了。
皇上等老二哭够了，一开口就是冷漠无比的杀心：“魏珠，你去传令良妃到慈安宫。”
“嗻。”
又有一个乾清宫亲信太监带着命令出去，皇上看向两个儿子：“收拾收拾，和朕一起去慈安宫。”
“儿子遵命。”
父子三个整理整理仪容衣裳，皇上看看时辰，命令小太监去养心殿找来老十二陪着弘星，这才动身前去慈安宫。
慈安宫里，皇太后一身朴素的石青色常服，正在小佛堂念佛。皇上领着两个儿子到了后，安静地坐到蒲团上和皇太后一起念《大方广佛华严经》。
一遍经文念完，皇太后依旧念她的经文，食指一下一下地拨动手里的佛珠。皇上领着两个儿子默默起身，出来小佛堂，抬脚朝慈安宫的西偏殿走去。
西偏殿里，良妃娘娘一个人，端身正坐，一套普通的粉蓝色旗袍穿在她的身上，素雅大方，清丽无双。
春日中午的太阳光从半开的福寿“万”字窗户透进来，窗外是蓝天高远、白云飘忽，人间百花盛开，红英烂漫，草木繁茂……窗内是“所有十方世界中，三世一切人师子。我以清净身语意，一切遍礼尽无余。”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对弘星下手？就是太子殿下也记得那仅有的几次，皇家大宴会上良妃娘娘抱着弘星的时候那慈爱亲近的笑模样，那么的美好。
良妃娘娘见到皇上、太子殿下、四贝勒都来了，微微一笑，和平时一样慢悠悠却又恭敬有礼地起身，双手叠放胸前，动作标准地蹲身行礼。
“给皇上请安，给太子殿下请安，给四贝勒请安。”
皇上“嗯”一声，太子殿下木呆呆地回应一句“良妃娘娘请起”，四贝勒躬身回礼：“胤禛给良妃娘娘请安。”
*
四个人各坐各位，宫人都退下，房门紧闭，魏珠领着人守在门口。皇上看着良妃，还是记忆中那个“身有异香，口含芬芳，见之忘俗……”的女子，皇上的一颗心更冷。
“良妃进宫多少年了？”
“回皇上，康熙十七年，凡内府佐领下，上三旗包衣，内务府管领家女子，年至十三，有该佐领、管领造册送会计司呈堂会奏，交总管太监请旨阅看。妾是那一年有宫女入选。”
“康熙十八年，二十八年了。二十八年了，朕以为，良妃都放下了。”
“回皇上，妾都放下了。”
“哦，朕来此，听听良妃怎么说。”
皇上的声音里带着无限的杀意，良妃却是不紧不慢的，也没有一点儿害怕，依旧是温温柔柔清清淡淡的语气，回问一句：“请问皇上，皇上是要抄了赫舍里家吗？”
皇上脸上带着一种莫名的杀机，沉甸甸的穿越时光，好似从康熙十八年到现在，又好似是从他八岁那年父亲去世，母亲去世，孤零零地坐在龙椅上开始。
“来此之前，朕命令麻勒吉带人去抄了赫舍里家全家。”
良妃脸上带笑，眼里有光，看着皇上的目光，好似当初那个“美艳冠一宫，宠幸无比“的小姑娘。
“妾知道皇上不是为了妾，妾依旧高兴。”
“外头的事情，妾都已经听说。妾知道皇上带着太子殿下和四贝勒找妾的原因。妾安排一个人在毓庆宫，并不是为了要害哪一个人，或者只是一个念头吧，妾放下了，却忘不掉。”
皇上无意识地转动右手的扳指，眼睛微合，只问：“那良妃做了什么？”
*
落针可闻的寂静中，就见良妃没有哭泣求饶，也没有大声喊冤。
良妃起身，又行礼，起身后，面带恭敬，平静开口：“先皇说‘后宫不得干政’。妾不过是一个后宫女子，妾也不敢干政，也无心干政。赫舍里家，留着尾大不掉，祸害国家和万民，对太子殿下百害无一利。”
“妾知道皇上不会容忍，早晚都会对赫舍里家动手。妾只想胤禩过得好，妾没有打算做任何事情。”
“那名宫女叫槐花儿，日常照顾毓庆宫的大阿哥饮食起居，备受信任。她天天听着大阿哥对弘星阿哥的咒骂和愤恨，对亲弟弟弘皙、亲母亲李佳氏的不满，心里着急，就经常来告诉妾。
妾知道皇上会照顾好弘星阿哥，且宫里管理严格，一个还没长大的小阿哥，没有多大的手段，只吩咐她继续取得大阿哥的信任。”
“那一天，是康熙四十一年的四月十八，妾记得非常清楚。槐花儿通过一个处得好的老宫女给我送来消息，我在半夜里收到。”
“大阿哥要害弘星，她把盒子里的物事给调换了。可她还是担心，更害怕自己的安危。”
“轰隆”一声，一个闷雷劈下来，皇上心里一紧呼吸一窒，四贝勒嘴巴张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太子殿下直接疯了。
这一天一夜发生的一切，都让他发疯、发狂。
良妃娘娘也看向太子殿下，轻声问道：“太子殿下有何问题，尽管问。”
太子殿下神魂溃散，一颗心油锅里煎熬，生不如死。生活不是自己的，身体也不是自己的，他是谁，他也不知道了。他听见自己这么问良妃娘娘，那声音不是自己的。
“良妃娘娘为何说，‘赫舍里家，留着尾大不掉，祸害国家和万民，对太子殿下百害无一利……’？”
“回太子殿下，自古以来，靠外戚登基的皇太子，哪个有好结果？外戚势力大，手下朋党无数，皇帝甘心做傀儡会如何？不甘心又会如何？争斗起来，于国有大患，于民有大害。”
四贝勒一颗心跳出来胸腔，太子殿下什么话也没有，只有那本就哭得通红的眼睛，此刻红的滴血。
一个好像是老四的声音说：“……赫舍里家会造反吗？”
一个好像是良妃娘娘的声音说：“回四贝勒，会不会？谁知道那？太子殿下是皇上一力册封的皇太子，本就不被满蒙各大王公贵族接受。而如果太子殿下脱离外戚家，自己顶起来，人人信服，那就是另外一个情形。
更何况，赫舍里家作威作福，于皇孙小殿下的名声有大碍。”
他又听见自己的声音说：“良妃娘娘确定，要害弘星的是……大阿哥？”
他又听到良妃娘娘的声音说：“回太子殿下。是。大阿哥，本为第一皇孙，但因为身体弱的原因，一直不被太子殿下和李佳侧福晋看重。在弘星没有出生之前，太子殿下和李佳侧福晋都看好二阿哥弘皙……”
“妾在包衣家长大，幼年经历家变，进宫进了辛者库做活，见过太多的人间事情。小孩子最敏感。穷人家没有孩子，皇家也没有孩子。”
太子殿下再也忍不住，就感觉胸口堵得慌，恍然间，一口鲜血喷出来。
四贝勒猛地起身，扶住他。他却是咬牙硬撑，眼神刀子一样看向良妃娘娘。
“大阿哥得水痘去世，良妃娘娘怎么说？”
良妃娘娘因为太子殿下的反应心里一叹，到底是心软了那么一瞬。
“太子殿下，妾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妾收到槐花儿的消息，吩咐槐花儿故意犯摔大阿哥心爱的茶杯受罚到洗衣局，借机保护下来。”
沉默。
无形的沉默压住人的神经，逼的人失去最后一丝理智。
良妃娘娘一动不动，安心接受所有的惩罚。
皇上端坐着，不动如山的模样，刚刚身上那个杀机实质化，能燃烧人间和地府的杀意好似都褪去，或者都隐藏起来。
四贝勒还没消化这个消息，一向“小儿止哭的冷面”崩裂，条件反射地看向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呆呆的，一天一夜里所有的事情在他脑袋里轮流上演，良妃娘娘的话刺激他那脆弱不堪的心神，他不知道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他再也受不住，一股来自地狱的罪恶之火燃烧在他的胸口！燃烧他的神志！
“大阿哥要害弘星，大阿哥被害”巨大的刺激压垮他挺直的脊背，他浑然忘记一切，他要去毓庆宫查清楚，他要去刑部审讯李佳家的人，他推开四弟的搀扶，融入骨血的骄傲让他试图坐直身体，却是眼前一黑，一头朝下栽去。
*
四贝勒急慌慌去搀扶他，自己都没做住，骇然地喊了两声“二哥”发现二哥人跟死了一般面色灰暗吓得胆寒，一声“汗阿玛”喊出来条件反射看向皇上。
皇上只冷声吩咐：“扶到隔间去请太医。”
四贝勒赶紧答应着，勉力起身就要扛着他二哥出去屋子。哪知道太子殿下的右手却是死命地攥住他的胳膊，身体沉的好似一座山。
四贝勒着急，直喊“二哥，二哥”，良妃娘娘却是开口道：“皇上，四贝勒，太子殿下非常坚强。”
四贝勒一愣，看一眼二哥好似是“人之将死死不瞑目”的模样，眼睛模糊，默默地搀扶着二哥就这么靠着炕坐在地面上。
外头阳光明媚，皇太后在佛堂念经，宫人们都在休息各自做事，整个慈安宫安静的只有树枝上鸟儿的鸣叫声，花儿开放的声音。
门外一个世界，门里一个世界。
皇上只看着良妃，良妃起身，双膝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双手交叠在冰冷的地砖上，俯下身体，头放在手上，行大礼。
一跪一拜一叩首，三跪九叩。
“皇上，妾一个罪人，承蒙皇上恩重，多活这么多年，还有一个儿子胤禩，还娶了儿媳妇，即将有孙儿孙女降生，妾死而无憾。”
“只求皇上，莫要告诉胤禩这些。妾希望他好好的，有能力，将来做一个贤王为大清，为百姓，为弘星小殿下出点儿力气。没有能力，就做一个普通宗室，安分守己。妾的奢望。”
皇上面无表情，是那个高坐龙椅，一言出断人生死的皇上。
良妃的镇定不再，身体发抖，只一遍又一遍地磕头恳求：“皇上，求皇上，胤禩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投胎在妾的肚子里，打小儿妾没有照顾他一下，还因为妾的低贱身份牵连，妾日夜不安，只求一死。”
“皇上，胤禩他是一个好孩子。他没有其他的心思，求皇上，求皇上……千错万错都是妾的错。”
良妃一遍遍地求，四贝勒都不忍心看，太子殿下上下牙齿咬得“咯咯”响，皇上完全不为所动。
良妃娘娘的泪水打湿她的衣袖，敲门声响起，太子、四贝勒、良妃娘娘原本都没有听到似得，皇上高声说一句：“说。”
房门开了一条缝，魏珠回禀：“皇上，八贝勒求见。”
良妃娘娘身体一软摊在地上，四贝勒眼睛一闭，太子殿下好似要露出一个笑却好似扭曲的哭泣，皇上只有一句：“叫他进来。”
*
八贝勒进来，一眼看到屋子里的情况，一声“额涅”喊不出来，“扑通”一声跪下，跪在良妃娘娘的身边。
一出口，声音里打着颤音。
“胤禩给汗阿玛请安。”
其他人都不动，良妃娘娘心如死灰。皇上看一眼老八脸上的汗水淋淋，只问他：“老八为何而来？”
胤禩为了他亲娘，此刻脑袋里什么想法也没有，什么话头秃噜出来。
“汗阿玛，九弟性情使然，加上因为做生意平时最喜欢和四九城的三教九流交往，安布禄带人去找九弟核实一个情况，九弟进了刑部后见到一位好友，一位据说是四九城玩转黑白两道的江湖人。
他告诉九弟事关额涅。九弟慌慌张张地来告诉胤禩，胤禩，胤禩，就来了。”
“很好。来了就听听吧。省的事后你四哥再说一遍。”
胤禩脸一白，就是四贝勒也没想到，他汗阿玛压根就没想瞒着八弟，太子殿下又是一个冷笑，看起来又像一个扭曲骇人的鬼哭。
皇上看一眼良妃，良妃此刻除了还有一口气，人跟死了没有区别。
皇上的声音响在屋子里，响在每一个人的心口，好似那阴间宣判的判官。
“觉禅氏，满洲正黄旗包衣。世居佛阿拉地方，天聪年间归顺大清，得太宗皇帝信任，任盛京皇宫膳房总领，其子接任内务府管领。大清入关，其后代俱接任紫禁城内管领、膳房总领……”
“可是觉禅氏出了一个好儿郎，跟着鳌拜南征北战立下莫大的功劳，鳌拜进了大牢，他死在索额图手里，觉禅氏一家没入罪籍，良妃打小遭遇家庭巨变，入宫后进入辛者库做活……”
“朕以为你都放下了，朕一直看重你。
可事实是，良妃知道这些事情都关乎前朝争斗，你可以放下家变的磨难，却无法忘记对赫舍里家的仇恨。有了儿子，被封为妃，还是安排一个宫女在毓庆宫打探赫舍里皇后留下的儿子的消息。”
“毓庆宫的大阿哥要害弘星，那名宫女出于对弘星的喜欢，对大阿哥的不满，自己做主调换了害人的脏东西，找良妃求救，良妃就把人救到洗衣局。一直到今天，听到朕下令抄查赫舍里家，才说出实情。”
“朕也是今日才确认，多年来良妃在后宫与世无争。因为良妃一直知道赫舍里家不长久，一直在等朕动手的一天，今天等到了，‘一心求死死而无憾’。良妃，朕说的可对？”
良妃身体伏在地上没有抬头，低低地回了一句：“皇上说的都对。”
！！！
八贝勒听到自己的心跳“砰砰”，要跳出来，慢慢地转头看着他额涅，一声“额涅”堵在嗓子眼，怎么也喊不出来。
谁能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恩恩怨怨，还牵扯到当年，当年皇上除去鳌拜亲政夺权的那些过往，牵扯到几代人的杀身之仇。
太子殿下低低地笑出来，笑得比鬼哭还难听。四贝勒抱着他，真切地感受到他那剧烈起伏的自厌情绪，心里一阵悲凉。
皇上看着他们，亲口说出这些，本来都要带进棺材的事儿本是最为伤心的人，可他只要一想起乖孙儿因此带来的危险，一颗心没有一丝人气儿。
“良妃，朕给你一个儿子，朕册封你为妃，朕给老八娶媳妇儿，还打算重用他，可你的心里对那些过往无法忘记，始终以你的出身为耻辱，不光是对赫舍里家，还有对朕。朕没说错？”
良妃低低地啜泣出声：“皇上，妾不敢。妾知道朝廷争斗，妾的大哥死得无怨……妾知道皇上是一个好皇上。”
“额涅！”却是老八猛地喊一声，热泪滚滚而下，“额涅！你是胤禩的额涅，你是胤禩的母亲，胤禩以你为傲，额涅。”
胤禩痛哭出声，她是他的母亲，给了他生命，她却因为自己的身份为耻辱，对皇上有怨，觉得对不起他，这是挖了胤禩的心。
“额涅，你是胤禩的母亲。”胤禩又喊一声，泪水咕咕而下。他的母亲，多年来一直不争不抢的，对他的福晋恭敬着，一直和他若有若无地疏远着，却原来是这样的原因。
胤禩痛苦地趴到地上，二十多年对母亲的濡慕亲近之情，对他额涅的未来对自己未来命运的无助，使得他忘记眼前的情形大哭出声，只一声声地重复那句“额涅，你是胤禩的母亲”。
*
屋子里仿若失去母亲的孩子一般的哀痛哭声伤到每一个人的心。
四贝勒想起他的养母，他的亲娘，人呆呆的。
太子殿下想起他那没见过一面的亲生母亲，人好似人已经魂归地府。好似不明白既然他的生命是这般一路躺着鲜血，他的母亲为何要生他下来。
而屋子外头，魏珠在刚刚八贝勒进来的时候，眼皮不敢抬起，半句话也不敢听，赶在八贝勒开口之前快速关上门继续守在门口。此刻听到里面那悲怆至极的哭声，突然也克制不住的在心里头哭出来。
悲伤传染人。
在这宫里头，能哭出来悲伤的人，多好，多幸福。
悲伤蔓延开来，人人沉浸在自己出身带给他们的伤痛里，良妃作为一个母亲，在这样的时候听着亲生儿子的哭声亦或者控诉声，一句解释的话也没有，只泪水打湿地面，身体剧烈地颤抖。
可是皇上是皇上。
皇上看着他们母子，等胤禩要哭够了，一出口，声音更冷。
“良妃，朕是不是一个好皇上，自有后人评定。朕问你，如何能在毓庆宫安插槐花儿，还做到大阿哥的贴身大宫女？还能替换那个盒子里的脏东西，还能安全出了毓庆宫？”
一个雷炸出来，炸的屋子里的人粉身碎骨。
*
小佛堂里，皇太后还在念经，两个大宫女悄悄进来，轻声回报：“太后娘娘，十二阿哥带着三格格和小殿下来请安。”
皇太后停下她拨动佛珠的手，慢悠悠的，稳稳地站起来。两个大宫女立即上前搀扶皇太后，扶着她出来佛堂。皇太后眨眨眼睛适应外头的太阳光，笑哈哈的：“十二带着弘星也来了？”
“小殿下今儿午休睡得久，醒来后念着皇太后，要来和皇太后一起吃饭。”

第25章 万字更新吼
皇太后听到大宫女的回答刚要开口,就听到弘星那欢快的脚步声，清脆的小嗓门：“乌库玛麽，弘星来了。”
接着就是三格格的声音响起：“乌库玛麽,小三儿也来了。”
皇太后的脸上很自然地笑出来，一把抱住跟小炮弹一样冲向自己的小娃娃,乐哈哈地笑：“小三儿和弘星都来看乌库玛麽，乌库玛麽真高兴。”
弘星抱着皇太后，小大人地回答：“乌库玛麽，三姐姐和弘星也真高兴。”
噗嗤！皇太后那个乐啊，宫人们都笑,紧跟着到来的十二阿哥胤裪也笑。
“给皇太后请安。”
“起来。起来。哎呦呦，瞧瞧我们的小弘星,乌库玛麽一看就知道这还没用晚膳,我们去用膳好不好？”
“好。要吃素斋。”
“好。吃素斋。乌库玛麽刚得了一道草堂八素的新方子，弘星一准儿喜欢。”
“弘星喜欢。”
弘星拉着乌库玛麽去西偏殿用膳的地方,里头已经有宫人在摆放膳桌,碗筷等等,还有清淡的素菜香气飘入鼻子。弘星的小肚子立马“咕咕”一声。
弘星：“……”
眼神儿疑惑,看看四周，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笑”，看看自己，的小肚子,不敢相信，他还伸手摸摸肚子……
宫人们低头抖着肩膀笑，皇太后和十二阿哥尚好,三格格第一个没忍住,抱住弟弟安慰：“弟弟,马上就可以吃饭饭了。不饿哦。”
弘星的目光还落在自己的小肚子上：“……三姐姐，弘星的肚子在‘咕咕’叫？”
三格格眼神迷瞪：“弟弟，不按时吃饭，肚子就会饿的‘咕咕’叫。”三格格记得她上次这样很害羞的，弟弟还小，不知道害羞？
弘星一副专心研究的样子，脑袋里的小系统还在循环播放“一只小狗出来了，肚子饿的咕咕叫，看见一根肉骨头，啊呜啊呜吃掉了……”弘星更不懂：“三姐姐，为什么饿了肚子就‘咕咕’叫？”
三格格小眉头微皱：“肚子饿了就‘咕咕’叫啊。”
弘星也小眉头微皱：“肚子饿了为什么会‘咕咕’叫？”
三格格：“……”
弘星：“……”
皇太后和十二阿哥眼看小姐弟两个眼对眼，他们也只知道“肚子饿了咕咕叫”不知道为何“肚子饿了咕咕叫”。正好这时候膳食都上来了，皇太后赶紧招呼着：“好香。三格格、弘星，我们先吃好不好？”
“好。”
四个人在宫人的伺候下净手按位置坐下来，正好坐一小桌。膳房太监一个个报菜名打开碗碟上的盖子，瞬间食物的香气弥漫开来。
三菇六耳、新鲜蔬菜、食用菌类、豆类菜……选料考究、技艺精湛，菜质细腻，色彩鲜艳。
凉拌黄瓜、凉拌茄泥、凉拌荠菜……金刚火方、罗汉素斋、如意紫鲍、白果芦荟……其中还有弘星喜欢的十八罗汉，今儿的新菜草堂八素。
弘星立马忘记他那有关于肚子的小问题，他十二叔站起来给他们盛四碗汤，他乌库玛嚒先用了一口，宫人给他戴上小围兜，他抓起小银汤勺就开始用汤。
新鲜食材精心烹制的蘑菇汤鲜美可口，弘星每次吃都喜欢。十八道素菜一起快火清炒出来的十八罗汉，色香俱佳、味足爽口、滋补养生。
搭配面筋、竹笋、藻类和干鲜果品等等纯素食材做出来的香油脆鳝、清炒蟹粉、孜然羊肉串、素红烧肉、红烧海参、焦淄鱼片……更是瞧着和荤菜一模一样。
弘星的动作稳稳的，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小开心地送一汤勺“海参”进口细嚼慢咽，于似肉非肉的口感中散发若有若无的清香，乐得他大眼睛眯眯成一条缝。
喝完一小碗汤开始用菜，一样样的堆满一小碟子，其中有他乌库玛麽说的草堂八素。
香菇、银耳、胡萝卜、芹菜、玉米、鲜笋、面筋、核桃、腰果八样食材加上素高汤素油烹制出来，看着就美观鲜亮，吃一口，清淡可口都是食材本鲜。
弘星吃的愉悦专注，小腮帮子一鼓一鼓的，那份浑然忘我的欢乐架势极其富有感染力。
三格格吃一口菜看一眼弟弟，不知不觉中忘记自己和皇太后一起用饭的拘束，放开自己单纯地用膳。
十二阿哥瞧着两个孩子的模样，莫名觉得自己天天吃的素斋居然还有这般的美味。
皇太后笑眯眯的，慢慢地“含英咀华”，感觉今儿自己又要多吃半碗饭。
宫人们瞧着喜得默默念佛，他们都担心今儿皇太后无心饮食，哪知道小殿下来了。小殿下一来皇太后就乐呵，小殿下一用东西皇太后也有了食欲，真好。
主食是用川冬菜，配以鲜蘑、香菇、芽菜等原料做成的素馅包子，水果有樱桃、草莓、桑葚、杏子……还有南方来的菠萝香蕉等等。
弘星一手抓住一颗大樱桃给皇太后，抓住一颗桑葚给十二阿哥，又抓一颗草莓给三姐姐，自己抓住一块菠萝肉抱着啃。
皇太后、十二阿哥、三格格：“……”没办法其他人基本喜欢甜果子，小弘星喜欢酸果子。色泽金黄、外软内脆、柔滑多汁、闻一口一股清香直窜鼻孔的菠萝是他的大爱。
皇太后吃完小弘星孝顺的一颗大樱桃，等他吃完一块菠萝，宫人给他擦手擦嘴的功夫，笑着问道：“菠萝好吃吗？”
弘星吃的满足，听到问话立即回答，眼睛放光还搭配小眉毛一根根飞舞：“好吃，乌库玛麽。清凉凉、甜滋滋、酸溜溜的，甜里还带着酸，酸里还带着甜。和酸奶、糖葫芦一样好吃。”
皇太后那个乐啊。
“原来我们的小弘星惦记老酸奶了。乌库玛麽这里有，弘星肚子里还有地方吗？”
！！！
弘星眼巴巴的瞧着乌库玛嚒，小胖手摸摸肚子，气沉丹田就差来一个誓言：“乌库玛麽，弘星肚子里还有地方。”
皇太后：“……”好悬没忍住喷笑出来。
“好。一小碗哦。”
弘星表示一“小”碗他也喜欢。蒙古老酸奶，色泽如脂似玉、口感清爽、丝滑，凝固住的酸酸甜甜浓郁香气中满满的都是大草原的纯朴鲜香，轻轻拿起小银勺子挖一口，那就成就感爆满。
香醇浓稠的块状酸奶一进口，酸的他一张脸纠结成团，鼻子皱了好几粥，可他伸伸舌头又挖一勺子。
这次是酸掉了牙。
可是越酸弘星越爱啊。
第三口，酸的他龇牙咧嘴、五官扭曲。
第四口，酸的他眼泪汪汪、灵魂蠢蠢欲动。
第五口、第六口……一碗老酸奶吃完，灵魂升华，不，飞升了，只余下饱饱的小肚子还在人间，享受十二叔的轻轻揉揉。
*
十二叔抱着小侄子半躺炕上，面对眼睛眯瞪人“成仙”的小侄子，实在是忍不住，胸前鼓动肩膀耸动，那个笑啊。
“关内人吃酸奶，都改良口味酸甜适宜，宫里的老酸奶，那是真老酸，十二叔打小吃到大，到现在还记得那一口下去人跳起来的恐怖，刻骨铭心。”
弘星满身享受的小样儿：“巴图鲁。”
十二叔：“……对，巴图鲁。十二叔就佩服我们弘星巴图鲁，能吃完一碗老酸奶的巴图鲁。”
弘星骄傲，三格格趴在炕前眼巴巴地看着弟弟，感觉自己嘴巴里还直犯酸水——光看着弟弟吃被酸的。
“晚上还喝牛奶吗？弟弟。”
“弘星喝。三姐姐也喝。长高高。”
“好。姐姐也喝。长高高。”
姐弟两个说话，童言童语偏偏又大人一样严肃，十二叔想笑，想提醒一句三格格将来穿花盆底那真不用长高高，瞧着小侄子眼睫毛上还有眼泪的痕迹，忍不住又先笑出来。
想着还在慈安宫的皇上等等人，十二叔提议道：“我们和两位西洋老师一起去西山看风景准备学语言，好不好？“
弘星刚要答应，想起他的“大事”。
“要去铁造处。”
“咳咳……铁造处进出管理严格，十二叔没有权利进去。”
弘星眼睛一转：“和两位老师去钦天监看星星。”
十二叔：“……行。十二叔陪我们弘星去钦天监看星星。”
“谢谢十二叔。三姐姐去吗？钦天监好玩，有可以看到很多星星的大机器。”
三格格愣怔。她还有额涅布置的书本没看完，还有嬷嬷们教导的礼仪规矩要学，可是三格格想去。
“姐姐可以去吗？弟弟？”三格格犹豫不决，生怕自己跟去害得弟弟挨训。
弘星眨巴眼睛，不大明白这为何要问“可以不可以”：“三姐姐想去就去看。”
弘星一拍胸堂：“十二叔和弘星带三姐姐去。”
三格格看向十二叔，十二叔心里一软：“三格格想去就去。”
三格格甜甜地笑：“谢谢十二叔。我去。”
*
皇太后得知三格格和弘星一起去钦天监，乐呵：“去看看也好，小姑娘就该多看看。那星星要晚上出来，记得带着厚衣裳。”
“记得，乌库玛麽。”弘星仰着小脑袋抱着皇太后撒娇：“乌库玛嚒，弘星去了哦。”
皇太后一脸“严肃”地摸摸他瓜皮帽的红缨结：“去吧去吧，不喜欢玩就去西山。”
弘星立马学着大人的绅士模样，抱住乌库玛麽的右手亲一口手背：“乌库玛麽再见。”
乌库玛麽：“……弘星再见。”
乌库玛麽望着那离开的一大两小，捂着胸口哈哈哈笑：“今儿做的老酸奶还有剩余的吗？去给皇上和太子殿下都各送去一份。”
大宫女：“……嗻。”
安静的东偏殿里，皇上等了好久，没等到良妃一句话，只有沉默。
良妃什么话也不能说。
良妃无话可说。
可她不说，又如何？
在皇上问出来那句话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注定。良妃一个安静的后宫女子有这般能量，能来自哪里？八贝勒不可能。娘家？亲友？曾经和良妃一起身为宫女的人，还活着的，大多都已经出宫嫁人。
皇上对他自以为掌控于手心的一切产生了怀疑，既然产生了怀疑，又怎么会不去查？又怎么会任由这个皇宫的秩序脱控？
凝固成冰一样的气氛里，没有人动一下，皇上的右手轻轻转动左手扳指，身上的气势更是深邃不可测。
太子殿下刹那间脑袋一空，四贝勒心里发狠，八贝勒泪流满面。
八贝勒默默磕头想给他额涅求情，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一个是他父亲，一个是他母亲，他打有记忆起，即使身份在兄弟们当中再低，他也知道自己是这个皇宫里的主子之一。
他能说什么那？
胤禩一下一下地给他汗阿玛磕头，额头落在地砖上的地方，一片嫣红。
他额涅需要他的求情吗？他也不知道，他额涅不想活了，可他如何能眼睁睁地看着额涅这般离开他？可他又能做什么那？他只能一下一下地给他汗阿玛磕头，无声的哀求。
皇上的脸上没有表情。
老二胸前嘴角的血迹，老八额头的血迹，进入他的眼睛，谁也不知道他的心情和决定。
良妃娘娘脸上的肌肉动了一下，狠狠地一闭眼，亲生儿子那一声“咚咚咚”响在她的心尖尖上，作为一个亏欠无数的母亲，她到底是拼不过皇上的狠心。
“皇上！”良妃娘娘突然大喊一声，心里只有帝王那无情冷酷的面容数十年如一日，眼泪和声音一样破碎不成音：“皇上，妾会活着，好好活着，好好活着……”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一直到低得听不见，一直支撑她的那口气也似乎卸了下去。
她会好好活着，承担这一切，切断前面几十年的恩恩怨怨，让她的儿子安安心心地，兄友弟恭地活下去。
良妃感觉，这一刻，她不是她自己，她活着近四十年，第一次在这个帝王面前认了输，如他所愿地告诉他，她会活着，她会为了她的儿子活着，好好活着……
“啊啊……”唯一的自尊褪去，无尽的悲痛压垮了她，良妃彻底失态，无所顾忌地伏地痛哭。
哭天哭地，哭这个世界，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要她经历这些？为什么要发生这些？为什么她还要活着？为什么啊？为什么！她哪里不够好吗？她哪里做了恶？
这到底为什么？
撕心裂肺、涕泪俱下。
一个世人眼里的弱女子的哭泣和呐喊。
*
良妃的哀鸣响在在场的人的心里。
皇上眼睛微合、面无表情。
太子殿下扯扯嘴角，比哭还难看。
四贝勒那一瞬间，突然有些羡慕八弟。
八贝勒人愣愣地，磕头的动作停下来，愣愣的听着他额涅那比死还痛苦的哭声，一点儿也没有他额涅活下去的开心。甚至他想去抱抱额涅，告诉她不要哭，都不敢。
如果他额涅今儿离开了这里，一条白绫上吊了怎么办？如果他额涅今儿离开这里，一颗心死了，能活几天？八贝勒越想越害怕，浑身冷的发抖。
他不明白他额涅的苦，做汗阿玛的妃子，不高兴吗？他不知道额涅对赫舍里家的恨，他也不甚清楚当年那段前朝争斗……
他也不懂他额涅，一生随着家&#183;国&#183;天下的动荡而动荡，个人那点儿恨都恨不起来的恨，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好儿子。
可是今天，他想为他的额涅做一个好儿子。
胤禩忘记他的前程，膝行爬到他汗阿玛面前，只求他汗阿玛：“汗阿玛。胤禩求你，胤禩求你。”
汗阿玛，求你放额涅一条生路，求你给额涅一个活下去的理由，求你……
胤禩求着他的汗阿玛，第一次感知到他汗阿玛的冷酷无情，第一次感知到他额涅面对他汗阿玛那份无力无助没有尽头的绝望。可他不能放弃。
他额涅只有他了，他额涅为了他，和汗阿玛低了头。
“汗阿玛，儿子求汗阿玛，汗阿玛，胤禩求你，汗阿玛……儿子不想失去额涅，汗阿玛……儿子以后什么都听汗阿玛的，汗阿玛，儿子求你……”
胤禩嘶生呐喊，他一直认为自己的童年够苦难，却没想到那样的童年是那么的幸福。
他的人生在今天天翻地覆，他即将失去他的母亲。
胤禩也不知道自己哪里的胆子，使劲摇晃他汗阿玛的胳膊，试图动摇他的冷漠无情。
“汗阿玛！求你，汗阿玛！”
“二哥，四哥，你们帮胤禩求求汗阿玛，二哥，四哥，你们帮胤禩求汗阿玛。二哥、四哥！”
八贝勒胤禩一声声呼唤，可是太子殿下和四贝勒都不会答应他。

第26章 万字更新么么哒
弘星打量周围,钦天监监正，西洋传教士徐日升，监副等等人,当然还有侍卫。
弘星看一眼十二叔痴迷地打量望远镜的模样，拉住十二叔的衣袖,贴到十二叔的耳朵边说道：“十二叔，玛法有望远镜吗？”
十二叔也不知道，可他刚刚已经和小侄子说了五个“不知道”了。
十二阿哥胤裪站起来，对着传教士徐日升问道：“不知此类机器，四九城里头有几台？”
徐日升是葡萄牙人,汉话挺好，大约六十岁的样子,一个斗笠吉服凉帽,一身黑色的大清官服加“补丁”，却因为白色的皮肤特显眼,听到问话胖胖的下巴抖起来,笑哈哈地说道：“有三台。”
“跨越大海洋从法兰西来到大清,钦天监一台,皇上那里一台，还有一台备用。”
还有一台备用？弘星眼睛一亮：“监正，你知道在法兰西有多少台吗？和这个一样吗？”
徐日升一愣，随即摇头。
“这是康熙二十八年送来的一批,加上走海路上的时间，二十年来法兰西的天文仪器应该更新换代，越来越多。”
弘星嘴巴微张,看着这个大家伙,觉得,就应该拆开看看啊。
十二阿哥胤裪有点点不自在，尽管大清认为这个天文不需要太过于重视，可……
三格格直接问道：“监正，那大清还会和法兰西买吗？”
监正哈哈哈笑：“回三格格话，欧洲有很多国家，不光法兰西有。葡萄牙也有哦。”
三格格眼睛睁大，懵懵懂懂。弘星拉住三姐姐的手，“郑重”承诺：“姐姐喜欢，弘星给造。”
三格格嘴巴张大可以装鸭蛋：“弟弟会？弟弟棒棒哒。弟弟，我们天天晚上看星星，好不好？”
“好。”
姐弟两个抱在一起，傻乎乎地笑。
十二阿哥：“……”揉揉眼睛，摸摸耳朵，没幻听？
徐日升：“……”笑得比哭难看。
钦天监有天文科、漏刻科、回回科、历科，各个科都有自己的很多书本儿，还有很多仪器，弘星不懂就问：“监正，天文科看星星，漏刻科看时间，历科看历法季节，回回科是什么？”
徐日升脸上的肌肉抖啊抖，小无奈地回答：“小殿下，回回天文学是产生于环地中海地区的天文学汉文称呼，西方成为MU斯林天文学。它对东方天文，对全世界，有非常重大的影响。”
“据说在大宋初期由回回马依泽带来一些概念和理论，到元朝建国，元朝广袤疆域，大量的回回来到东方，带来成套的天文学知识和成批的天文、数学典籍……此后的元明两代，每一任帝王皆重用他们。
可以说，东方的历法史，宋代的《应天历》、元代的《万年历》、《授时历》、明代的《大统历》、《回回历》，或有回回天文学家参与编撰，或参照回回历。它也是一部回回天文史。”
弘星眨巴眼睛，三格格也眨巴眼睛，十二叔也是临时抱佛脚了解一些，三双眼睛一起看着徐日升，徐日升脸上的胖肉又开始抖。
上帝，他是西洋人，他为何要给可恶的回回们背书？
“说起来回回天文的兴起，阿拉伯百年翻译运动，各地方回回学者对阿拉伯自身天文学，对波斯、希腊、罗马、印度等等天文学知识加以翻译和吸收，进而将环地中海地区的天文学进行综合、发扬……”
“地中海文化圈位于欧亚相交处的优势……从明朝后期开始，回回天文学在东方开始衰落。但从宋初至如今，回回天文学影响中国历法约千年，这是事实，所以皇上认为应该保留回回科。”
所以明白了吗？徐日升眼巴巴地看着小殿下。奈何小弘星明白了一个道理又有了新问题：“监正，衰落是变笨笨吗？回回天文学棒棒哒，为何会衰落？”
徐日升：“……”
胖肉抖三抖，徐日升费力地蹲下身体，近乎讨好地看着小殿下：“小殿下，监正说了原因，其他人不喜欢。小殿下保护监正，好不好？”
弘星一拍小胸膛：“好。”
徐日升：“……”还真被小殿下感动了。
“小殿下，一些特殊的行业，天文历法匠艺等等知识，基本都是家传世袭，东西方、阿拉伯世界，都一样。
一方面，明中期以后，很少有来自地中海的回回天文学家，间接导致原先研究回回天文学的回族家族研究水平退化。
一方面，在回回天文学的起源地——地中海地区，以基督教为主的西方文艺复兴，其天文学水平赶超MU斯林天文学。
最后一个方面，元代极为重视天文实测方面工作，专门设有供回回天文学家研究的回回司天台。明代对历书工作的确十分重视，忽视天文实测工作，回回仪象荒废，为回回天文学的没落埋下伏笔。”
弘星掰着手指头数一数：要重视天文实测，要不能家传世袭，要继续去找全世界的天文学家来大清，地中海是一个好地方要去看看。
“那监正，世界上的天文学家，都在地中海，那一个圈圈吗？”
小孩子的眼睛闪亮亮，比他额头正中那颗红宝石还亮，徐日升几乎可以听到小殿下强烈的小信号“地中海，弘星喜欢，弘星要。”徐日升这次胖肉不抖了，心脏一抖一抖。
“小殿下啊，这当然不是。”徐日升感觉他额头有汗水下来，赶忙掏手帕擦一擦。
“东方有很多伟大的天文学家，那张衡？祖冲之？战国名著《石氏星经》的石申？”徐日升急切地转动他的脑袋，特诚恳地表示，“四百年前元朝的汉人郭守敬，那可是东西方都承认的大天文学家。
一百年前丹麦的天文学家第谷&#183;布拉赫，和他不相上下，意大利的伽利略&#183;伽利雷小殿下也知道不是？还有现在英吉利的大科学家牛顿先生……他们都是世界上伟大的天文学家……“
四目相对，徐日升眼巴巴地表示，世界各地方都有天文学家。弘星迷迷糊糊。
徐日升“咕咚”一声咽下口水：“小殿下，皇上派人去英吉利给小殿下请牛顿先生。小殿下你看，大清人很聪明的，那梅氏家族的梅文鼎学习东西方数学后，他目前的数学知识就是世界顶尖。”
“还有那钟表技艺、火器技艺……现在大清的火器水平，不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低，真的，小殿下。上帝在上，监正发誓句句属实。”
所以小殿下你看，咱不用去那地中海，那全世界抢人才了不是？大清都有啊。
弘星模糊“领悟”到徐日升那强烈的小信号，小胸膛一挺：“大清棒棒哒。”
徐日升：“……”
“大清棒棒哒。”
*
笑得比哭还难看，含泪大声喊出来。还是人生中第一次如此真诚，和对他的上帝一样真诚，还带着流不出的眼泪花花……徐日升就感觉小殿下如果再待下去，他要“晚年早逝”。
皇上收到徐日升的“求救消息”，刚刚用完他迟到的晚膳散步消食，忍不住地笑，一边笑一边问身边的李光地：“晋卿上次说，进京的文人大儒中，有梅家的梅文鼎？”
李光地也乐哈哈地笑：“回皇上，梅文鼎在京。不光梅家来人，还有桐城方家的人，江西薛家的人，都来了。”顿了顿，“康熙三十八江南乡试第一名的方苞也在京。”
皇上听着这些中原算法数学大家都派人来京，哈哈哈笑。再听到李光地提起那个桐城书生方苞，更乐呵。
“朕这是第二次听到晋卿提起方苞的名字，怎么，他这次会试，还是没有希望？”
李光地苦笑：“回皇上，方苞有才，那是真有才。可他的文章……也是真不适和科举考试。”
皇上“嗯”一声：“要他去参加‘鸿学博儒’科考。有偏才之人，当特殊对待。还有那个写《聊斋志异》的蒲松龄，也给安排安排直接去礼部考试。哎呀，弘星天天要听睡前故事，要他多写点儿。”
李光地：“……”皇上你在说什么？
皇上借权利给大作者施加压力蒲松龄理直气壮：“告诉他，我们大清也要出来一部《伊索寓言》，专门给小孩子看的故事书。这个事儿，翰林院那边也有责任，大清文人都有责任。”
李光地简直要哭出来，又哭又笑的，特别扭。
“……皇上放心，臣保证办妥当。”
皇上不放心地叮嘱：“要有知识性。比如那乌鸦喝水，要写清楚为何石头丢到瓶子里，水浮上来的原因。”
李光地：“……”
李光地笑得比黄连还苦：“……皇上，臣竭尽全力。”
“皇上，这次清查，刑部和大理寺都关满了人，今年秋天的科举考试题目可要更改？”
“改。”皇上稍作思考，知道目前主要是安稳，可还是决定要改一改，“你们小主子就喜欢天文技法大炮，改一改。光录取这些写文章的文人……跟不上他的要求。”
李光地也无奈：“臣明白。臣看这千年来各地方文化兴起，都是开放包容谦虚好学所致，现在的欧洲皇家学院、各大神学院，都有类似的知识传授……
其实我们的国子监也有，可是世人都只认读书科举，越来越荒废。”
提起这个皇上也有点“恨铁不成钢”：“自汉唐以来国子监成为国家最高学府，算法天文科目就基本形同虚设，朕次次去检查一看都是两三个小冻猫子在那里充当学生，还当朕看不出来。
这次的加考题目引起世人的关注，小报那里盯一盯。”
李光地怀疑自己听错了：“……小报？”
“小报。”皇上提起那个阴魂不散无所不八卦的小报就生气，可皇上要面子，皇上不能下圣旨不许老百姓“自寻乐呵”。
“他们不是天天乐哈哈地写‘皇上今儿又病了’‘皇上今儿一顿饭十个大肉包子’‘皇上今儿又教小殿下杀人了’……”皇上咬牙切齿的，“就借他们的嘴巴好好宣传宣传。”
“……臣遵命。”
*
李光地觉得皇上这是被小报上的八卦气糊涂了——但李光地也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因为不光是皇上，就连他都经常收到各地方来信“皇上龙体安康否？”可见小报的巨大“威力”。
皇上在南书房处理完日常事务，看看时辰，“终于”记起来徐日升的“求救消息”，吩咐梁九功：“去钦天监带他们回来，和朕一起用晚食。”
“嗻。”
这头，皇上和十二阿哥胤裪、弘星、三格格，一起用晚食，安安静静的，开开心心的，伴随着美食飘香牡丹吐芳、丝竹声悠扬……
那头，太子殿下在其他人都离开后，自己在慈安宫里看完了皇太后对毓庆宫的记录，就感觉自己的一颗心在油锅里滚了又滚，死了一次又一次。
毓庆宫的另一位小李佳侧福晋，康熙三十二年生一个女儿，本年卒，年一岁。康熙三十三年生第二个女儿，本月卒。
而弘皙的母亲，李佳侧福晋，康熙三十年生大阿哥，康熙四十一去世。康熙三十三年生弘皙二阿哥，目前是毓庆宫的长子。
两位李佳侧福晋前后脚进宫。小李佳侧福晋在康熙三十一年的时候有一胎，流产，是李家侧福晋带进宫的奶嬷嬷动的手。为了什么那？
原来不光是他在和他的大哥比赛争取“第一皇孙”的名头，他后院的女子们也在争“皇长孙、毓庆宫长子”的名头。
呵呵，呵呵。太子殿下坐在椅子上面对这一张张薄薄的纸，笑自己，感觉自己要疯了。
小李佳侧福晋后面两次怀胎，都因为有人动手脚而胎儿弱气，导致一出生就不能存活。
小李佳侧福晋暗恨于心，在那天，太子妃安抚住大阿哥，放过大宫女槐花儿只依照宫规处罚银子的时候，她出言刺激大阿哥，使得槐花儿被送到慎刑司受刑。
她的目的，不过是她认为槐花儿是大阿哥的贴心大宫女，大阿哥失去她，等于失去一个臂助。
报应！报应！
大阿哥失去槐花儿，岂止是失去一个臂助？宫人也是人，宫里的宫女都是上三旗包衣家的人。
大阿哥对槐花儿尚且如此，宫人们心里岂能没有计较？
他身边的人都不敢再尽心伺候他，他得了水痘也没有一个亲近的人跟去照顾，最终死于水痘并发症。
报应。太子殿下此刻只有一个念头，这都是报应。
上三旗包衣……上三旗包衣，他自己平时再肆无忌惮也没做过这样的事情。而大阿哥都十一岁了，却能暴虐无知至此。他的亲生母亲李佳侧福晋，居然没有任何教导？！
太子殿下双手捂脸，痛苦不堪。他不光是天字第一号大傻瓜，还是天下第一瞎子。他不敢去问他汗阿玛和皇太后，当年他汗阿玛年轻时候的后宫，是什么模样。
他只知道，毓庆宫的所有一切不能摊开在太阳底下的脏事儿，都是他的责任。
槐花儿明明替换了那两个手帕，最终却还是弘星得天花，大阿哥得水痘，原因为何？
皇太后给的消息说，是小李佳侧福晋从别处获得水痘苗儿害得大阿哥，那弘星那？弘星得天花是和弘昀一样自然生病，还是人为？
太子殿下此刻只有一个念头，他要保护好弘星。他起身，面对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槐花儿，又是那个尊贵的太子殿下。
“你说你烧了那两个手帕？”
“回太子殿下，奴婢烧了，奴婢亲手烧的。”
“然后那？”
“奴婢找了两条相似的手帕拿着盒子给大阿哥，大阿哥捧着盒子，脸上的笑容，很吓人，很吓人……”
二十岁的大宫女本来在宫里见惯了各种事情，却是一提起那一刻，吓得惨无血色，一张脸抖的变形。
“大阿哥……奴婢害怕。平日里奴婢和良妃娘娘的联系很少，可是奴婢顾不得了。”
“人都有求生的本能，孤理解。再细细地说说那天的情形，大阿哥的母亲，都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李佳侧福晋说，虽然只是一个茶杯，宫规规定五十两银子的处罚，但那是太子殿下送给大阿哥的茶杯，大阿哥最喜欢了，不光是一个茶杯……”
“其他人的反应？”
“其他人都没说话，小李佳侧福晋说李侧福晋今儿奇怪，不讲仁义规矩了，说太子爷也从没有忽视宫规胡乱处罚宫人……其他人都看向李佳侧福晋，大阿哥也看向李佳侧福晋。”
“李侧福晋？”
“李佳侧福晋回答说，说，什么也没说，就看着大阿哥，很为难，很疼大阿哥的样子。”
“然后？”
“然后大阿哥不知道怎么的，大受刺激，大喊大叫，很，很疯狂，还亲自踹了奴婢一脚。其他人都避开，李佳侧福晋就抱着大阿哥哭。”
“……太子妃做了什么？”
“太子妃一开始救下奴婢后，就一直没有说话。到奴婢被罚到慎刑司，她和慎刑司的人嘱咐了几句。奴婢，奴婢很感激……”
一问一答，太子听完那天的细节，马蹄袖下的双手紧握，青筋毕露。
“洗衣局你不能待了，留在慈安宫里，莫要惹事，记得，保住自己的小命。”
“砰”的一声，槐花儿感激涕零地给太子殿下连连磕头：“谢谢太子殿下救命之恩，谢谢太子殿下救命之恩。”
太子殿下的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是皇太后慈悲，也是你自己救了你自己。”
太子殿下从不认为他是好人，他是大清储君，他是大清国的继承人，好人、坏人、不好不坏的人，都是他手底下的人。可是槐花儿对弘星的一丝善念他记得，他和皇太后提出来，留槐花儿在慈安宫。
外头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太子殿下和皇太后行礼，出来慈安宫，打马直奔刑部。

第27章 万字更新么么哒
昏黄的烛光摇曳,静谧无声。太子那死气沉沉的声音响在夜色里，格外瘆得慌。再听着他说的一句一句，说实话,饶是胆子大狠心的人都吓得心“砰砰”跳。
皇上、四贝勒都不做声，一起看着好似是平铺直叙一般说完“整个”事情的太子。
太子此刻的模样,看着平静，倒不如说是心死如灰，一双眼睛木呆呆的，完全没有一点儿平时的骄傲或者尊贵模样，他就没有活气儿。
过了好一会儿,皇上慢吞吞地开口，语气倒是真平静：“你是说,槐花儿调换两个手帕的事情,李佳侧福晋发现了，又给调换一次……这个朕不奇怪。
她是大阿哥的母亲,又是第一个嫁进毓庆宫的侧福晋。”
“你认为,也是李佳侧福晋发现小李佳侧福晋的报复心,借着这份报复心,没有阻拦，或者说她没有保护，甚至可以说她有意无意地引导、帮助小李佳侧福晋完成对大阿哥的谋害。”
太子默默不做声，无声地回答一个“是”。
皇上右手三根手指有节奏地敲在椅子扶手上,沉思不语。
四贝勒急脾气，直接问出来：“汗阿玛、二哥、胤禛不明白。那水痘，胤禛小的时候也得过。”
“急性皮肤病,虽然有一定的传染性,但和天花根本不能比。生水痘的人痛苦,但治疗起来非常简单，只要控制住不去抓挠十来天自己就好了。基本生水痘的人去世的，一百个里面只有一两个。”
“那小李佳侧福晋，为何要用水痘害人？我听说当时大阿哥是水痘并发症去世，太医说是发热引起的肺部炎症。也有人说大阿哥本身体质弱才没熬过去，可胤禛总是不明白。”
三个孩子的性命，小李佳侧福晋好不容易有机会报复回去，就用水痘害人？四贝勒想不明白，皇上冷笑，太子殿下的声音出口，就感觉他在用刀子挖自己的心，一刀一刀的鲜血淋淋。
“小李佳侧福晋的谋划，或者说她听其他‘好心人’告诉她的计划，先用水痘害了大阿哥，再引起我对太子妃的怀疑去查太子妃，激化太子妃和李佳侧福晋的矛盾，要太子妃出手。
她要借着我和太子妃的手一股脑地追查到底，彻底废了李佳侧福晋，大阿哥、弘皙，所有的人。”
皇上一声叹气。
四贝勒眼睛掉地上。
长长的一声叹气，皇上面对自己的老二，不知道能安慰什么。
“李佳侧福晋的母亲刺激大阿哥，大阿哥要再次对弘星出手，用那条天花手帕。而在大阿哥行动之前，李佳侧福晋动用她的‘嫁妆’……”
“替换了那两条手帕，或者说那条‘天花手帕’。恰好大阿哥不知道槐花儿替换了手帕，一直以为手帕是他要的害人的东西，拿着就直接用。”
“……汗阿玛当初查了所有人，就是没有想到，是大阿哥自己直接接触天花手帕，亲手接触弘星造成的弘星得天花。”
！！！
四贝勒大喊出来“汗阿玛！”，转头看向太子，又喊一声“二哥”，怎么也不敢相信。
皇上抬手揉揉脸，太子木然呆滞。四贝勒觉得，大阿哥这是疯了？真疯了？
一个母亲要借用一个，在她眼里不中用，不感恩的儿子，通过舍弃他去获得更多的利益，这个四贝勒也想到了，可是，大阿哥，是怎么心甘情愿地以身犯险，就为了要害弘星？
“汗阿玛、二哥，大阿哥并没有得天花。”四贝勒提出最大的疑问。
皇上又想叹气：“总有人接触天花后不得天花的。而且，你可还记得大阿哥水痘确诊送出宫治疗的时间？”
！！！
四贝勒心脏一缩，克制不住地浑身颤抖。
太子殿下眼珠子动一动，要哭不哭要笑不笑，惨若厉鬼。
皇上一抹脸。
“汗阿玛也无法相信，一开始也没想到。汗阿玛查了毓庆宫的所有女子，包括毓庆宫的所有孩子、宫人……可是这所有接触弘星的人当中，没有一个人身上的物事可疑。”
“太子妃将弘星看成命根子，看得紧紧的，弘星身边的宫人也都是精明的，弘星本来就对大阿哥不喜欢，更不会有亲亲抱抱的接触。要无缘无故地接近弘星，很难。”
“大阿哥用水痘手帕的时候，是故意摔倒在弘星的身上，弘星跟着摔倒，虽然有贴身太监护着垫底，可手沾上地上的泥土，大阿哥直接拿着手帕给弘星擦手，这是一个正常的‘意外’，正常反应。”
“可是那个时候大阿哥和弘星都没有得水痘。虽然大阿哥不知道手帕被槐花儿替换了，但他那个时候，应该还是惜命的。
正常人的方法是，将水痘手帕剪碎另拼接，他自己手接触的一部分，弘星的手接触的一部分。”
“如果他那个时候就不顾惜自己的命，自己直接拿着‘水痘手帕’给弘星擦手……”
皇上按按眉心，皇上都不敢去想，大阿哥这是疯魔到什么程度？
“天花、水痘，得过一次就不会得第二次。不管如何，大阿哥的第一次‘摔倒’动作，宫里能操作出来的人很多。可是那次之后，太子妃防着任何人的警惕心翻倍，恨不得任何人都和弘星隔开一丈远……”
四贝勒的眼前浮现出那样的画面。
太子妃嫂嫂平日里就护弘星护得紧，任何外来的衣物鞋袜吃食都进不了弘星的身，自打被大阿哥连带摔倒一次后，带着弘星给太医检查，没检查出来病症可也后怕，更是不容任何不放心的人近身……
大阿哥拿着手帕要接近弘星，无法接近，摔倒也摔不到弘星的身上——不说太子妃的举动，弘星侄子性情敏感且干脆，不喜欢那就绝对不要接触。
可是来自其他人的不断刺激，使得大阿哥更发狂。大阿哥要想其他办法，他在自己的手上沾染天花，他在他阿玛的外书房摸过一个物事，太子本身也得过天花自然免疫，可是弘星不是。
比如一张他大哥刚做过的椅子扶手……
弘星、或者说任何人，都不可能去在意到这个程度，都想不到身边有怎么疯的人。
四贝勒浑身直打冷战，脑海里浮现出大阿哥那张鬼魅一样的脸，就感觉一股寒气从心口出来，魔鬼一般无声无息的害人性命。
四贝勒对大阿哥，对使得大阿哥这般疯狂的，背后的人，想象一下都是不寒而栗，骇然不已。
只是，可能是人的自我保护本能，实在不敢相信这般恐怖的事实发生自己的身边，还是自己的血缘亲人。
“汗阿玛，二哥，”四贝勒咽咽唾沫，干巴巴地说道：“弘星得天花确诊之后，汗阿玛反复地查，二哥、二嫂，都查。却都没有发现任何一个有可疑的地方。每个人和弘星之间都是正常的接触。”
“可这并不能就说明是大阿哥以身犯险……汗阿玛，二哥，胤禛认为，还是直接抓人，严刑审问。”
这样的恶鬼简直不是人，四贝勒一定要打杀。可是太子不吱声，恍恍惚惚的丢了魂一般。皇上也没说答应还是不答应。
皇上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气：“水痘好治疗，对比天花绝症，只是小病，估计这也是一份‘慈母心’吧。
弘星出天花后的第四天，大阿哥确诊出水痘，时间上卡的非常好。出了水痘，其他人就下意识地排除大阿哥的嫌疑，再到大阿哥因为水痘并发症去世，对他只有同情和心疼……”
唯一算漏的是，尽管弘星的天花来势汹汹，比一般人猛烈，但他扛了过来。”
皇上的眼里露出杀机。
“老二你去查，大阿哥出宫治疗的地方，住的地方，大阿哥身边最信任的人。”
“包括当年给大阿哥治疗的太医，学徒，所有人。”
“凡是做过的事情，再算无遗策也有痕迹留下。朕总感觉，如果这一切都是按照我们推断的这般，都是大阿哥自己做的，那么大阿哥一定会留下证据，或者是什么物事。”
！！！
四贝勒心神一震。
“汗阿玛，你是说，大阿哥最后水痘并发症去世，并不简单？”
“汗阿玛现在回想，只觉得，这一切都太‘正常’。”
！！！
*
四贝勒不由地去想……
如果是他，他也会留下证据吧。
一出生就是长子，皇长孙，却因为身体弱不受父母重视，下面一个健康受重视的亲弟弟受宠，还有一个名分上更高的同父异母嫡出弟弟出生，他要恨的，不光是嫡出弟弟，还有亲弟弟。
恨来恨去，却是自己先没了命。临死之际，依照他的聪明弄明白这一切，对他的亲生母亲，又岂能没有恨？
四贝勒不想去承认，这对于“以孝为天”的道德标准来说是大逆不道。但他条件反射一般，就是这么想的。
四贝勒那一霎那的表情没有来得及掩饰，皇上看在眼里，更是叹气。皇上和太子殿下那是一个八岁没有母亲，一个一出生没有母亲，和他们的母亲自然都没有矛盾。
可能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他们一开始，都没想到这些。
皇上掏出怀表看看时间，太子双手抱头，只能看到身体细微的颤抖。
门口响起规律的“三二一”敲门声，皇上慢悠悠地起身，打开暖阁的门。刚出来偏殿就听到乖孙儿那活力十足的小嗓门。
“玛法，玛法，弘星看星星。玛法——”弘星迈着小短腿就朝玛法跑，一头扑到他玛法怀里。
皇上就敢感觉乖孙儿跟一个光圈儿一般，裹着满天星星朝他飞来，顿时欢快哈哈哈大笑，抱着小孩子就是一个举高高。
“哎呀，我们弘星看星星了。玛法来猜一猜，是不是我们弘星还没看够，知道玛法这里有望远镜？”
弘星和玛法撒娇：“玛法，弘星还要看。玛法，弘星答应三姐姐造望远镜，天天看。”
“哦，玛法来看看，现在是戌时七刻，还有一刻钟就是熄灯时间……”
弘星不乐意，胳膊抱着玛法的脖子紧紧的：“玛法——弘星和玛法一起睡。”
亲亲玛法登时喷笑出来：“你和玛法一起睡，今儿也不能再看星星了。”
弘星立马送上“糖衣小炮弹”：“玛法，弘星最喜欢玛法。”
“哎呦呦。玛法就看着我们弘星的大眼睛闪亮亮，不停地说‘玛法弘星要看星星’……好好好，玛法答应了，明天晚上再看。现在去睡觉。”
皇上顶不住乖孙儿亲亲蹭蹭的耍赖撒娇，直接抱着他去后头寝殿洗漱，临走之前给十二阿哥一个眼神儿。
十二阿哥摸摸鼻子，进去偏殿，就看到太子殿下和四贝勒面无表情地起身，走出去。
十二阿哥模糊知道是什么事情，默默回去东三所自己洗漱。
*
夜深人静。弘星和他玛法一起，睡得香甜。太子一心只想去查大阿哥到底有没有留下什么，哪怕只言片语也好，又是一夜奔波未眠。
还有一个挂心的人四贝勒，洗漱沐浴后已经子夜时分，却还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干脆披着外衣，来找四福晋说话。
“福晋，你说，爷之前，对弘晖是不是太过严厉？对弘昀，是不是太松了？”
四福晋睡得正好被摇醒，听自家爷就这么一个问题，困极了的她也实在思考不起来，随口说了一句：“爷重视弘晖，自然对弘晖严厉。”
四贝勒心一跳。
“那弘晖，是不是会认为爷不疼他就疼弘昀？弘晖也是一个小孩子，天天读书学习学礼仪，可弘昀不光不要学习，还有格外优待……”
四福晋：“以前闹过，刚进学那一会儿，爷天天查他背书一张冷脸……”
四贝勒：“……那现在不闹了？”
“现在他都九岁了，长大了。”
四贝勒：“……”
“九岁也是孩子不是？那福晋你说，弘昀，是不是会怨爷，不够重视他？”
四福晋实在撑不住困意，打个哈欠，迷迷糊糊地说道：“会吧。恍惚听弘昀的亲娘抱怨过。”
四贝勒：“……”
“……爷是做阿玛的，对孩子哪个不疼爱？爷就是觉得，弘晖是长子，是嫡子，将来担负重任，要严厉管教。弘昀……身体不好，还没有重担子要担，就宽松几分……”
四贝勒期期艾艾的，难得和四福晋说说“心里话儿”。说完后低头一看……四福晋就这么趴在枕头上，睡得呼哈的。
四贝勒默然片刻，只能默默地给福晋扶正身子，盖好被子，默默地出来主院。
月影婆娑，星光闪耀，夜色深重。他抬手看向夜空，莫名的，又想起汗阿玛那一句“朕自以为给你们兄弟安排好一起，给予你们每一个最好的一切，却是你们谁都抱怨，谁都不满……”
可不是谁都不满吗？他对弘昀宽松，弘晖认为他就宠爱弘昀；他对弘晖严格，弘昀认为他就重视弘晖，弘晖的亲娘和弘昀的亲娘也都有意见……
四贝勒一抹脸，感觉，做人父亲，也是一门大功课，难难难。
还好他没有二哥的糊涂。四贝勒一阵后怕又庆幸。
瞧瞧毓庆宫里头的几个女子争斗的？四贝勒回到自己的院子，重新躺回去床上的时候，忍不住又琢磨，上一波朝廷争斗中，那陈延敬、高士奇、索额图、明珠……之间，好像是差不多的手段？
区别就是一个朝堂？一个后宫？谁说女子“头发长见识短”？四贝勒越琢磨越害怕，就感觉他对天下女子的认知产生重大颠覆。
“我一直以为，我府里的宋氏失心疯，无缘无故地恨福晋，还要谋害弘晖，那只是个例。”四贝勒一边想，一边笑自己天真。
“女子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这很正常。”
“男子学了圣贤书可以道貌岸然斯文败类负心薄幸……女子读了女四书也一样会有不贤惠不大度不善良……”
正常，这才是正常。四贝勒默默告诉自己，甚至想着，他汗阿玛听太子二哥说完的那一刻，是不是有想起曾经的当年，和太子二哥这个岁数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般？
是不是，在得知女子之间的争斗的那一刻，就感觉头顶上的天空塌了一半儿？
赫舍里皇后、钮钴禄皇后、佟佳皇后……还有其他的，那么多的女子……是不是也有和良妃娘娘一样，只希望嫁在民间，一夫一妻一猫一狗几个孩子，即使贫穷，即使平凡……
四贝勒晃晃脑袋，不去想，不再想。
*
第二天，天刚破晓，四九城里头鸡鸣声阵阵，早起进城的排队，早起卖早点的打拳的，各自忙乎。
西郊的另外一个福庄里的一个房间，靠窗一边的土墙里的一条缝隙，一只手颤抖着，掏出来半块葫芦玉佩。
太子殿下哆嗦着手，热泪滚滚。直接对福庄里的人开始审问，于辰时四刻，顾不得自己双眼全是红血丝，衣衫凌乱，马鞭抽打马屁股风一般地回来皇宫。
此时的宫里，皇上正在乾清门进行小朝会，一身宝蓝色的长袍马褂常服穿在身上，还是能看出来——没有一点儿精神。
昨儿夜里饱睡一觉，反而把积攒的疲惫都给睡出来了，皇上那真是强打精神听着大臣呱呱呱……
而此刻的乾清宫里，“早”起的弘星，迷迷糊糊地洗漱穿衣用早膳，听到那小鸭子鎏金挂钟开始“铛铛”敲九下，可他玛法还没回来，着急。
一身同样宝蓝色的马褂袍服精神抖擞，小胖手一把抓住梁九功的大手，仰着小脑袋眼巴巴地撒娇：“梁总管，弘星要看望远镜。”
梁九功挤出来满脸菊花，要多谄媚有多谄媚：“小殿下，皇上上朝之前有嘱咐，小殿下要看望远镜就看。”
小殿下要看望远镜就看？弘星高兴地欢呼：“玛法最好。谢谢梁总管。”
“不谢。不谢。老奴给小殿下去吩咐人抬来。”
“好。”
梁九功麻利地吩咐两个小太监，从乾清宫的小库房里抬出来一个大箱子，在西偏殿里小心翼翼地打开。
弘星迫不及待地趴到上面去看，这里摸摸，那里戳戳，一会儿卸掉一个螺丝，一会儿卸掉一个盖子……好不欢喜的模样儿。
梁九功等等人看得眼皮子直跳，可他们哪能能看得住？光顾着伺候他们的小殿下吃喝玩乐，全副身心都放在小殿下拆卸的时候不要伤到手方面了……
就见小小的胖娃娃坐在地毯上，眼瞅望远镜跟瞅一个宝藏一般，一个个小螺丝，一个个支架，一个个盖子……随着他小手的动作都摊在地毯上躺尸，弘星拆的那个叫不亦乐乎，宫人们看的那个叫“骄傲”。
等到皇上下朝，极力克制自己打哈欠流眼泪的冲动，撑住礼仪回来乾清宫一看——

第28章 万字更新吼
这一天的上午,弘晋给太子殿下讲了一个长长的故事，有关于他和他大哥的故事。
“我额涅经常说，我运气好,因为我投胎的时候，太子妃嫁了进来,管理毓庆宫公正严格，我才有机会出生……”
“我的身体不好，不能和其他孩子一样出去玩，甚至没有足够的精力读书……额涅就经常说，她说她只有我一个儿子,她一定会好好疼爱我，她将来就指望我给她养老。”
“将来,我出宫开府,接她出去做老太太……”
弘晋的脸上露出一种莫可名状的笑，看在太子的眼里,无比刺目。
“我最开心的时候,就是每次四弟和三妹他们来看我的时候,那是一种真正活着的滋味儿。每天最痛苦的时候,就是喝了汤汁子熬不住那份无力的痛苦不堪。”
“三妹长大要进学，四弟也要开蒙学习，额涅说我不能打扰三妹和四弟学习，不能和他们多亲近……
可是毓庆宫没有他们,连空气都寂寞。
我的生活也越发寂寞。
每次熬不住那份恨意的时候，就想出去走一走，哪怕只是在后园子里走一走,至少那里没有药味儿。
走的次数多了,就经常遇到大哥,同样熬不住汤汁子的苦涩出去散步的大哥。
大哥每次看到我就冷笑。我对大哥每次也是冷笑。
他看不惯我和他一样的病弱无力，我因为他的母亲也恨他。
他骂我有一个好母亲而不知道感恩。我骂他狼心狗肺和他母亲一样蛇鼠一窝。
…………骂着骂着，我们两个就一起哭。
两个病秧子，打架都没有力气。
遇到换季的时候天气变化病情加重，哭也没有了力气哭。
每次从死神那里熬出来一条命，得知自己又可以多活一年半年的时候，我都克制不住的恨。
可是我知道，我不能恨，我不能怨，我不能做任何事，我的人生任务就是活着。
大哥说，我有这样一个好的额涅，是老天爷给我的最大恩赐，我要感激，要珍惜。
弘晋的脸上又露出那种莫可名状的笑。一字一句的，太子就感觉他的一颗千疮百孔的心，被捅了一刀又一刀，他无法面对自己的儿子，双手抱住脸，浑身颤抖。
“甭管我额涅是因为不受宠，而无法有另外一个更健康的儿子，还是因为我额涅真善良真爱我，还是因为我额涅手段不如仇人只能隐忍……我都要感激。”
“感激额涅，感激她没有嫌弃我，感激她没有要求我天天和她上演母慈子孝，母爱如天奈何儿子身体不好命苦如黄连……”
“感激她没有拿着我的病情去请阿玛来看她，演出一幕幕那话本里民间家庭的子女孝顺家庭和乐……”
*
弘晋恍若诉说其他人故事一般地诉说着，诉说这那些只为欺瞒他阿玛的那些虚假的谎言，将将八岁孩子的目光，好似暮年之人看透了一切，空洞无神。
屋子里静悄悄的，弘晋风箱一般费力的喘息，太子的颤抖，都是那么的清晰。
弘晋说累了，他的身体支撑不住他的情绪波动，更无法支撑他一次说这么多话。
他看着他的阿玛痛苦的模样，几千几万次幻想过的他阿玛得知真相后的模样，此时此刻，却没有一点儿痛快或者轻松。
宫人送上来一碗安神汤，他接过来，一仰脖子喝完。等宫人退下后，他阿玛起身要离开的时候，他坚持自己动手，从枕头底下拿出来一封信，交到他阿玛的手里。
四目相对的时候，太子明显从这个儿子的眼里看到一份冷漠，可是太子无话可说。
那是大阿哥的绝笔信。
厚厚的。
重重的。
太子没有勇气打开这封信，他等弘晋睡着了，出来弘晋的住处，来到前殿，洗漱沐浴。
有侍卫来禀告，之前那个太医招认了，他也无动于衷。
外头有一个董鄂家噶礼的侄子鄂勒和达，太医院有一个苏州医者世家出身的顾太医……如果是之前的太子得知他最宠的侧福晋的这些事儿，绝对会一刀剁了她。
可是此时此刻，他没有一点儿“绿头巾一顶一顶”的愤怒不堪。
洗漱完毕、刮去满脸的胡茬，换一身木红色的太子常服，除了那满眼消不去的红血丝，他又是一个风度翩翩、气度斐然的太子殿下。
他带着人，来到毓庆宫的后殿，也没招呼太子妃，直接进去李佳侧福晋的住处。
*
这里，自从两天前李佳家进了大牢就有侍卫严格把手，严禁出入。
李佳侧福晋正在练习她的小楷字定心，她周围的宫女嬷嬷太监都在暗暗抹眼泪。
奶嬷嬷等李佳侧福晋写下《金刚经》的最后一个字，实在忍不住，浑浊的泪水流下沟壑面布的面颊。
“主子，你要哭，就哭出来了吧。”
其他的宫人一边擦眼泪一边劝慰，这个说“主子，你哭出来，哭出来好受一点，莫要憋在心里头。”
那个说“太子爷一定会知道我们主子最无辜，一定会查明真相，主子，你可千万要保重自己。”
李佳侧福晋只摇头，微微露出一个苦笑，动作优美地放下毛笔，净手，眼里噙着一滴泪水，仿若琉璃，却没有掉落。
“我娘家里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我自己怎么都无所谓，我只担心我的弘皙，担心太子爷。”
美人儿这般脆弱却又坚强的模样最是打动人心。李佳侧福晋的一句话出来，照顾她的宫人们更是伤心。
“主子，太子爷是被小人蒙蔽，太子爷一定会知道主子的好，主子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是啊，主子。太子爷若没有主子在身边，该有多孤单？主子你就是想想二阿哥，想想太子爷，你也要坚强起来。”
李佳侧福晋还是轻轻摇头，仿若她已经太累了，太子爷不相信她，她的心碎了，死了。
宫人们瞧着他们主子这般受伤的模样，莫名的对太子殿下也产生一丝丝不满，对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太子妃母子，更是痛恨不已。
“主子，你一定要坚强。你不能让小人得逞。”
“是啊，主子，你一定要撑住。二阿哥年龄还小，没有亲额涅可怎么办？主子你想想大阿哥，想想二阿哥。”
美人儿哭得无声无息，哀莫大于心死。一屋子的人都在心疼愤恨咒骂的时候，侍卫们如狼似虎地冲进来，一句话也没说，一个个动作利索地摁住这里的宫人。
尖叫声此起彼伏，刹那间往日花团锦簇的宫殿乱成一团，一个个的宫人哭喊着，求饶的，护着他们主子的，哭喊的……
两个强壮的嬷嬷摁住李佳侧福晋要摘去她的头饰服冠，李佳侧福晋身边的贴身大宫女狠狠地扇了两个嬷嬷几巴掌：“别碰我家主子。太子爷，太子爷，我家主子冤枉，冤枉！”
李佳侧福晋的身体摇摇欲坠，脸色惨白，淡粉色的旗袍好似承受不住芊芊弱质的分量，头上那梳的华丽端庄的两把头一丝不乱地倔强，她却只眼里噙泪，看着太子千言万语欲说还休……
只那一眼，带着无限情意，无尽的未尽之意，无尽的哀求柔弱和无奈无助……
太子殿下站在门槛边，逆着光，半边光明半边黑暗好似不是身处阳间。
今天，此刻的太子殿下，迎着李佳侧福晋那双美丽伤心的眼睛，那双他最爱的眼睛，奇异的，没有一丝心疼，也没有一丝怜爱。
他看着她，甚至连一丝恶心，痛恨都没有。仿佛，对面的人那就是一个，和这地上跪了满地的宫人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李佳侧福晋发现他的神色变化，眼神变化，止不住地一阵阵心慌，从未有过的害怕。
太子殿下就那样站在，看着屋子里的一切乱象，弘皙从外头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一声声喊着“阿玛，额涅冤枉，阿玛，额涅冤枉……”他也没有一丝避讳顾虑弘皙的意思。
李佳侧福晋的双手颤抖，眼角的一滴泪水滑落，晶莹剔透。她透过层层的侍卫们宫人们，泪眼朦胧地看着那个男人，那个天底下最尊贵的年轻儿郎，艰难地吐出来一句：“太子爷……”
如果是往日，太子殿下听到这么深情、这么哀伤的呼喊，一定是心疼的碎掉。李佳侧福晋发现太子殿下还是无动于衷，凄厉地喊一声：“太子爷，太子爷，您也不相信妾吗？太子爷！”
弘皙拉着太子的胳膊大喊：“阿玛，阿玛，你最相信额涅，阿玛！”
可是太子始终没有一点表情变化。
李佳侧福晋就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心只窜到头顶，看一眼儿子，看一眼太子殿下，一股力气上来挣脱嬷嬷的钳制，一把抱住儿子弘皙痛哭不止。
“弘皙，弘皙，额涅可怜的弘皙，你要照顾好自己……弘皙……”
“额涅，额涅，你会没事的。额涅！”
“弘皙，你要记得，额涅爱你。弘皙……”
“额涅，弘皙爱额涅，额涅……”
母子两个抱头痛哭，场面感人至极。弘皙哭得毫无形象，仿若失去保护的幼崽；李佳侧福晋哭得我见犹怜，好似承受了无限冤屈的母亲。
*
即使到了这个时候，李佳侧福晋也是动作优雅的，哭得很美的，淡粉色旗袍上的褶皱也是贤淑明媚的。
场面混乱。
李佳侧福晋一声声喊着“弘皙！弘皙！”死死地抱着弘皙不松手。
侍卫们顾虑太子殿下平日对这位侧福晋的宠爱，下手的时候不由地松了松，负责带走李佳侧福晋的嬷嬷们也犹豫……
太子冷眼看着，只想大笑几回，大笑那个傻瓜一样的自己。
服侍李佳侧福晋的宫人们趁机极力挣脱侍卫的钳制，要去保护他们的主子。
“主子莫怕，红梅儿来保护主子。”
“主子你是冤枉的，主子你一定会回来的。”
“太子爷，事情都是我做的，和主子无关。”
“太子爷……”
“主子……”
一声声，一句句，善良受冤屈的主子，忠心义胆的宫人，母子情深的画面……侍卫们看向太子殿下，发现太子殿下甚至笑了出来。
笑容转瞬即逝，却让人看一眼就觉得瘆得慌。
太子殿下恢复他的面无表情。他面对这一切，看着，听着这些，“感人”的一幕一幕，视若无睹，连个冷笑也没有。
眼见弘皙在他额涅怀里哭泣，因为他额涅的眼泪更是止不住，跪在他的面前一声声求饶。
听着弘皙一声声：“阿玛，阿玛，冤枉的，阿玛，那些事情都和额涅无关……阿玛——”
眼见李佳侧福晋跪在他的脚下，泪水涟涟，梨花带雨，一声声“太子爷”断人肝肠。
听着那平日里庄重慈爱的奶嬷嬷一声声哭诉：“我家主子什么都不知道，都是老婆子做的，太子爷要抓抓老婆子……”
太子的眼前浮现出，往日里这里发生的一幕一幕，十三年来的一幕一幕，那些他梦寐以求的，那些类同民间普通人家一般的父严母慈，恩爱和乐……
他只觉得一腔无法发泄的怒火燃烧他的胸腔。
“都愣着，要孤亲自动手？”
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杀机，话音一落，侍卫们自是再无顾忌。
侍卫们不到一点儿犹豫的动作下去，这些人这才有了一丝丝害怕。
平日里惯于和其他侧福晋“争强好胜保护主子”的宫女吓得晕了过去。
平日里惯于“说笑逗趣讲述主子各种善良举动”的小太监，吓得尿水直流。
平日里惯于替他们家主子“打抱不平”的“泼辣小宫女”，不停地磕头额头鲜血直流，木头人一般地念着“主子是冤枉的，主子是冤枉的。”
太子连个眼神停留都没有。
事实上，他都不知道，他站在这里，他之前在这里度过的那些岁月，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四个粗壮的老嬷嬷强行摁住李佳氏，扒下来她身上的侧福晋礼制首饰和披挂等等，李佳氏奋力挣扎，不堪受辱地呼喊：“太子爷，妾爱太子爷，妾最爱太子爷，太子爷……救我！”
弘皙的两个奶嬷嬷跑来制止弘皙，试图带他回去，弘皙眼见他额涅受到这番对待，岂能离开？抱着他阿玛的大腿直哭：“阿玛，阿玛，放过额涅，阿玛，她是弘皙的额涅，额涅最爱阿玛。阿玛……”
太子好似听到了，好似没听到。
弘星在天花病魔下恐惧喝药的时候的坚强，大阿哥在临死之际留下那半块葫芦玉佩的绝望，弘晋在病床上面对外面的鸟语花香的羡慕……
还有他那无缘出生，出生后都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都没有名字的三个孩子……
还有那些牵连无数人性命，破碎无数个家庭的一桩一桩，一件一件罪恶……
这就是他追求的真心真爱，这就是他自以为的真心真爱……
哈，哈哈，太子面色惨淡，内心无限凄凉。
李佳侧福晋冲到他前面哭着喊“太子爷救我，我只爱太子爷……”，他看着那张披头散发却依旧娇美的脸，条件反射地一脚踹出去，多看一眼都嫌脏。
弘皙冲过去护着他额涅，一把推开嬷嬷们大喊“谁也不许动额涅”，状若疯狂地对着他大喊：“阿玛额涅是冤枉的额涅是冤枉的……”，他终于露出今儿到此的第一个表情。
“你要保护你额涅？你要做什么？如果你今天说你不想做阿玛的儿子，阿玛成全你。你要去宗人府陪着你额涅，阿玛也成全你。”
弘皙呆愣。
李佳侧福晋恍若突然回神一般，厉声大喊：“太子爷，弘皙是一个孩子，你对妾有怨冲妾来，不要牵连弘皙。弘皙，弘皙，你回去，你回去。嬷嬷，嬷嬷，我求求你照顾好弘皙，求求你……”
*
弘皙呆呆地被他的奶嬷嬷带回去他的住处。
李佳侧福晋和她的宫人都被带走，毓庆宫里头人心惶惶。除了一切荣誉的李佳侧福晋变成李佳氏，那声“太子爷，妾爱你啊”的凄厉喊声响在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伺候李佳氏的宫人们被带到大理寺审讯，李佳氏被除去所有皇室册封，带到宗人府圈禁。
至此，弘星得天花的前前后后所有事情，看似是落幕，实则，只是一个开始。
理藩院里，皇上面对八贝勒整理出来的这些，大清和周边国家外间关系，历朝历代的，非常满意。等到弘星午休起来，他还领着弘星，和这几位即将出发去印度的“商人”一边用点心一边说话。
大理寺大牢，太子殿下不眠不休的，亲自审讯每一个人，越是审问，一颗心越是冷硬，越是平静。
宗人府里，李佳氏到了这里，自是不甘心。她要出去，她要回去，她要做毓庆宫的女主人，大清国的女主人。
慈安宫里，皇太后面对坐立不安的太子妃，只有一句话：“莫怕，陪我念三遍《大方广佛华严经》。”
毓庆宫里，二阿哥弘皙听着奶嬷嬷的安慰，人呆呆傻傻的，满脑袋全是其他人怎么暗害他额涅，他要怎么救他额涅出来。
三阿哥弘晋一觉醒来，听着他额涅慢慢讲述外面的“故事”，突然笑了出来。笑容灿烂，眼神里带着亮光。

第29章 万字更新么么哒
*
他是一个懦弱的人,他对不起弘星弟弟，他和他额涅一样恶毒，他对不起阿玛的关心,对不起槐花儿的忠心，对不起很多很多人……
他的生命到此为止,他很开心，很开心的那种开心。生命最后的那一刻，他没有了恨，也没有了怨。他相信弘星弟弟一定会好起来，他相信人做了恶终究会有报应。
阿玛,儿子下辈子若是还能投胎做人，还能给阿玛做儿子,多好？儿子做一个好大哥,好兄弟，开开心心地照顾弟弟妹妹们,耐心细致的、和太阳一样温暖,和清泉一样干净。
阿玛,下辈子,你不要娶额涅了。
阿玛，下辈子，你不要娶额涅了。皇上看到信件的最后，最后的一段,最后的一句话，手一抖，无力地闭上眼睛。
皇上细细地看着太子,心里的五味具杂不知道是悔恨多一些,还是愤怒多一些。
“都是汗阿玛的错。当年,你小的时候，太皇太后提过，送你给皇太后养着，可是汗阿玛顾虑科尔沁蒙古在后宫影响太大，将你暂时送给荣妃养。汗阿玛的错啊。”
此时此刻的皇上，那是真的悔不当初。
一个人的生命中总要有一个女性角色指引他的生活，给予他对世界一个健全的认知。可是荣妃顾虑他的皇太子身份，能给什么那？不着痕迹的讨好？带着恭敬的关心？
皇上苦笑。
“是汗阿玛误了你。”
太子听到他阿玛这句话，呆呆愣愣的，过了好一会儿隐约明白过来，双手攥成拳，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爆发。
“汗阿玛，这都是儿子自己的错。是儿子……是定力不足。是儿子心智不够坚定。儿子，都明白。”
太子明白，他其实和大阿哥一样的懦弱。世界上有那么完美的人吗？怎么可能那？可是他懦弱地沉浸在自己的过去里，沉浸在李佳氏编织的美梦里不愿意醒来。
一直都今天夫妻离心，父子冷漠，再也无法挽回。
“汗阿玛，这都是儿子的错。儿子谁都不怨。”太子的声音里透着一种心灰意冷的落寞。
“汗阿玛对儿子很好，很好，是儿子，儿子不懂事，儿子蠢笨。”
皇上抬头看他一眼，小心翼翼地将信叠好，收好。淡淡的眼神儿一枚。
太子头一低。
“是不是觉得做皇太子累？认为皇太子不好当？是不是还天天觉得，自己是在皇帝、后宫、兄弟之间小心翼翼的带着镣铐来跳舞。稍有不慎，就满盘皆输？”
“儿子不敢。”
“不敢？你不就觉得，汗阿玛、后宫的大小主子宫人们、兄弟们，那就是三颗脆弱的鸡蛋，你就是那个天天辛苦手捧鸡蛋的人？”
太子还是低头，诺诺地回答：“儿子不敢。”
“不敢？”皇上一声冷笑，“想当年，那唐肃宗李亨在唐玄宗身后做了那么多年太子，形同圈禁，战战兢兢。可他后来借安史之乱自己做了皇帝后，他是怎么对待他的太子的？”
“汗阿玛不是自夸这些年对你的维护，你只看看你天天自怨却又是怎么对待弘星的？
汗阿玛就不说你有没有尽到基本的责任。宠着一个侧福晋和她的儿子，自认为没有宠妾灭妻，自以为该给太子妃的尊重都给了，该给弘星的地位也都给了，可你养着一头狼专门害弘星！”
皇上本来打算不生气的，可一瞧着他那模样就忍不住。太子头低垂着，双手放开，没有任何反驳地听他汗阿玛的训话。
皇上训了半天，说累了，一挥手：“滚吧。”
“儿子告退。”
*
太子出来乾清宫，迎着外头刺眼的阳光，一步一步地出宫，继续审讯继续迎接其他的打击。
皇上对着他的背影叹气，气不过又没招儿去南书房找老臣唠嗑儿。
太子妃和毓庆宫的其他侧福晋庶福晋聊天，一个个，一想起昨儿李佳氏那句“太子爷，妾爱你啊。”都膈应的慌。
唐庶福晋的语气那个酸：“合计着，我们太子爷，就好这一口。”
程庶福晋的语气那个叫气：“合计着，就她爱太子爷，我们都不爱。”
刚进门的侍妾格格范氏瘪瘪嘴：“昨儿吓了一天，担惊受怕的。今儿才想起来生气……就没见到过这么不要脸的。”
最早伺候太子殿下的庶福晋刘氏认命地叹口气：“知道又如何？那样的举动，我们能做出来吗？”
“我们怎么不能做出来？”庶福晋刘氏的话音一落，受到所有小姐妹的严词反对，一个个的，眼睛瞪的跟牛眼一般。
程庶福晋快人快语：“不就是会装一点吗？不就是对着镜子照照，选一个最好看的角度出来？谁不会？”
唐庶福晋紧跟着：“我和你们学学。就要脸皮厚一点儿。就这样。”
就见唐庶福晋低头喝一口温热的奶汤，好似被烫到一般伸伸舌头，装作不知道地舔一下嘴角，嘟着粉艳艳的嘴唇吹一吹，小心翼翼地沿着杯口，一边吹一边拿眼睛瞧着“太子爷”，扑哧一笑……
她还没表演出来全套，其他人一个个的都剧烈咳嗽，实在受不住这份儿“那啥”。
唐庶福晋不服气：“你们看，就这么简单。”
太子妃捂住眼睛，无力地说道：“这真不简单。至少我做不出来。”
程庶福晋也认输：“我也做不出来。都这么大的人了，谁会喝个奶汤也能烫到嘴？那宫人，谁把烫嘴的奶汤送上来？”
程庶福晋说着话，一张脸纠结的看不到眼睛鼻子，这样的举动在她看来……是真“那啥”。
可是唐庶福晋有她的理由，震耳发聩：“做不出来也要做。你们就不想拉回来太子殿下的心？就能甘心太子殿下一直惦记那个妖女？反正我是不甘心！我不服！”
！！！
一时间，在座的毓庆宫女子都没有说话的。
寂静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太子妃按按眉心，刚要开口劝一劝“莫要和那起子人置气，我们只做我们自己……”有宫女来禀告，小殿下身边的小太监有话要传。
太子妃面容一肃一整，吩咐道：“唤进来。”
“嗻。”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太监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一双眼睛规规矩矩的看脚面儿，来到偏殿当中，挨个磕头：“奴才小福子给太子妃请安，给主子们请安。”
太子妃微笑：“你们小主子在无逸斋玩得可好？有什么话要说？”
小太监小福子很自然地露出一个笑儿：“回太子妃问话，小主子玩得很开心，还画了一幅鸡蛋的画儿。小主子要奴才来给太子妃传话，奴才不敢学。小主子写了一个小纸条儿。”
说着话，他从袖筒里掏出来一个小纸条儿，恭恭敬敬地捧高。
太子妃身边的一个大宫女立即上前接住，双手捧给太子妃。
一个小小的纸条儿，其他女子都忍不住好奇地看过来，太子妃莫名地眼皮子一跳。
拿过来纸条儿展开一看，咳咳！咳咳咳！太子妃重重地咳嗽出声，面色红涨。
她儿子……实在是……太子妃不知道该这么说，太子妃不忍心拒绝儿子的一片“苦心”，可……有事同担，太子妃特干脆将纸条儿传给其他妹妹们看看。
林侧福晋：嘴巴张大堪比鸡蛋。
唐庶福晋：眼睛瞪圆，无限惊喜。
程庶福晋：双手握拳，好难为情，但好——爽！
太子妃一看众人的表情，心里有了数，笑眯眯的一派端庄：“回去告诉你家小小主子，我们都知道了，叫他放心就是。”
一个眼神，身边的大宫女立马递出去一个小荷包，看分量，有两个小银元宝。
小太监小福子抱着小荷包磕头，声音那个叫欢喜：“谢谢太子妃，谢谢各位主子。奴才告退。”
小福子退下去，太子妃轻轻咳嗽一声，手帕放在嘴边犹豫又犹豫，面对各位妹妹那“急切渴望”的眼神儿，终是开了口。
“传令下去，所有毓庆宫的宫人侍卫，见到太子殿下，一律先喊‘太子爷，我爱你啊’。”
太子妃废了好大的劲儿说出那个“爱”字，浑身起鸡皮疙瘩。不过开了头后面就好说了。
“不能说‘我’就说自己名字。喊得响亮，喊得有气势，喊得我们太子殿下听见，听明白。谁喊得好，喊得特别，喊得婉转有腔调……本宫通通有赏。”
一众女子们紧盯着太子妃的嘴巴听她说完，虽然自己也尴尬的脸红红，捂着胳膊上的小疙瘩，可是——一个个昂首挺胸、面色坚毅。
就是要这样！
大声地喊出来！
当谁不会喊吗！
当谁嗓门低吗！
喊！喊！喊！深情无限地喊出来！
喊！喊！喊！喊的太子殿下明白，缺爱，不怕，我们都爱你！
一众女子们气势汹汹的，非要喊出来那口恶气不可。宫女太监有的摩拳擦掌，反正大家伙儿都喊，法不责众，太子殿下能怎么着？这可是小殿下要喊的，太子妃要喊得，一干大小主子们要喊的。
喊！喊！喊！有哪些不敢的，也同样觉得昨儿李佳氏那一嗓子膈应人，安慰安慰也就过来心理那道关。
喊！喊！喊！有哪些同情太子殿下的，想为太子殿下说说话啥的，也都觉得太子殿下这行为……太那啥。
*
大理寺大牢里，太子殿下正在审讯顾太医，仿若听其他人故事一般地听着顾太医对李佳氏的深爱之情，知己之情，怜惜之情……布拉布拉，就跟他不是李佳氏的夫婿一般。
突然一阵冷风吹来，他猛地打了三个大喷嚏。
“阿嚏阿嚏阿嚏”特响亮！打的太子殿下身体一晃一晃。
太子殿下懵。
身边的贴身太监王启程忙不迭地问：“殿下是不是冷了？这牢里阴冷。奴才的错儿。”说着话拿过一边的外袍小心地太子殿下披上。
太子殿下掏出手帕擦擦鼻子，他也怕自己这几天没休息好没吃好病倒，放下手帕紧了紧外衣，掏出来怀表看看时间。
“三刻钟了，休息一刻钟。”
“嗻。”
主仆两个连同其他参与审讯的人一起出来破旧的审讯室，顾太医正说到激动的时候，发现太子殿下被带了绿帽子没有一点反应，还有心情讲究养生一般出去休息休息，登时刺激大发。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你一点都不生气吗？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你果然一点儿也不爱她。哈哈哈，你果然一点儿也不爱她。怪不得她总是不开心，她总是不开心……”
白色的囚衣上带着尘土和血迹，手上脚上的镣铐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哗啦哗啦”响，脸上脏兮兮的疯言疯语的模样，哪有一点儿那个医学世家天才，风流儒雅俊神医的风采？
就是看遍世情看过很多故事的狱卒看着他，都忍不住同情一二。
一个老狱卒好似是想起他的先辈济世救人的好处，用力大喊一声：“安静，安静。不许大喊大叫。”
王启程对他狠狠地一瞪眼。
可是太子殿下没听到一般，有侍卫要对顾太医动手，他还挥手制止。
他从容淡然地一路出来大牢，来到大理寺后殿，用用茶，吃吃小点心，甚至还躺到躺椅上闭目养养神。
而牢房里，顾太医蹲在牢房的一角，双手抱着头更加疯疯癫癫地喃喃自语：“你不爱她，你娶了她，你不爱她……她那么好，那么好……”
王启程听了一句，听不下去。跑出来一看太子殿下，却又更加担心。
他一个阉人不懂情爱，可这，太子殿下的模样？
一瞬间，王启程昨儿也想起那李佳氏被带下去的时候喊的那一嗓子，当时的太子殿下，那是真痛苦。
*
这次的事情，整个事情带来的打击，对于太子来说，堪称是毁灭性质。这也是皇上没有追究他的责任，太子妃也生怕他一时想不开尽心尽力地照顾他的原因。
可是他们把太子当成瓷瓶儿，小心翼翼的，其他人，有不平，有愤怒，可更多的也是想着怎么安抚太子殿下那一颗受伤的心，比如“趁虚而入”啥的。
可是，这都是大人的想法。小孩子们的想法，比如，弘星，咳咳……观点总是不同寻常。
话说今儿弘星在无逸斋开开心心地玩啊，学了一会儿法兰西话和意大利话，看一会儿菜园子里的辣椒苗儿，听两位西洋老师讲述大画家达&#183;芬奇画鸡蛋的故事……
还兴致勃勃地画了一副鸡蛋和小鸡的画儿。
画完后自己越看越喜欢，两位西洋老师也夸夸夸，弘星高兴，高兴地举着小画儿和哥哥们显摆。
“弘昱哥哥你看，鸡蛋。”
弘昱看一眼那认不出来是小鸡还是小鸭，反正就是很开心啄米的小动物，嬉笑笑：“鸡蛋和小鸡在一起玩？”
弘星认真地解释：“小鸡是鸡蛋的哥哥。”
！！！
弘昱“噗嗤”一声笑出来。弘晖眯着眼睛仔细瞅瞅，更乐呵：“我记得，那母鸡下了蛋都离开蛋，小鸡也离开去吃虫子。不会和鸡蛋一起玩的。”
弘晟也笑：“鸡蛋和鸡蛋一起玩，小鸡和小鸡一起玩。母鸡和母鸡一起玩。公鸡和公鸡一起玩。”
弘星迷瞪眼：“弘星和阿玛、额涅、三姐姐、哥哥们，还有玛法、乌库玛麽……都一起玩。”
！！！
哥哥们哈哈哈大笑，老师们露出发自内心的微笑，宫人侍卫们都低头抖着肩膀笑。
一伙儿笑得东倒西歪，前仰后合。弘星：“……”
弘晖捂着肚子站不直，只瞧着弘星弟弟满身满脸的纳闷儿，更想笑。
弘昱笑哈哈地抱起来软萌软萌的弘星弟弟，笑得合不拢嘴：“弘星弟弟，哥哥昨儿听说，太子二叔晕倒了？”
弘星眨巴眼睛，乖巧地回答：“太医说，阿玛这几天没有乖乖睡觉，也没有乖乖吃饭，困晕了，饿晕了。阿玛昨天睡觉，今早上用膳，好了。”
弘昱眼睛一眯。
弘晟眼睛一眯。
弘晖也停了大笑。
弘昱记得，昨儿他阿玛可是说：“那老二就是会折腾。这一准儿是瞧着弘晋不搭理他，故意在弘星面前显可怜。”
弘昱瞅着弘星弟弟那黑宝石一般闪亮的大眼睛，觉得太子殿下忒不地道，就欺负皇上和太子妃和他们都不忍心告诉弘星弟弟真相！
“弘昱哥哥？弘昱哥哥？”却是弘星发现哥哥们都怪怪的，尤其是弘昱哥哥，喊出来。
弘昱琢磨怎么开口，弘晟道：“弘星弟弟，我听说……”弘晟趴在弘昱胳膊上弘星的耳朵边，叽叽咕咕地一通悄悄话。
“弘星弟弟，我听说，太子殿下宠爱一个人，那个人还是一个大坏人。我阿玛说太子殿下之所以受到欺骗，是因为太子殿下他缺爱。他就喜欢其他人说‘太子爷，我爱你啊’。”
“弘晟哥哥不骗弘星弟弟。是真的。太子殿下一听其他人说‘爱他’，他就心软犯糊涂分不清东西南北……”
弘昱的心里，阿玛说的一定是对的。弘星越听眼睛越睁大，越听越深信不疑。
弘星比比自己：弘星也喜欢听人说“喜欢弘星，爱弘星”；弘星有额涅和三姐姐、还有乌库玛麽，哥哥们……阿玛都没有。
澄澈清透的大眼睛里映出哥哥们的小人影儿，弘星拍胸脯“郑重”表示：“弘晟哥哥，弘昱哥哥、弘晖哥哥……弘星明白，弘星要帮助阿玛。”
一扭头：“小福子，你去给额涅传话。阿玛缺爱，要毓庆宫的宫人见到阿玛就大喊‘太子殿下，我爱你’。要喊得大声哦。”
小福子：“……”
弘昱、弘晟、弘晖……：“……”

第30章 万字更新么么哒
早朝上无波无澜,弘星睡得香甜小胖脸红扑扑的，大理寺那一头，太子殿下路上听到买豆浆油条的吆喝声,突然想起弘星就喜欢这么一口，干脆打包两份。
太子殿下要请顾太医用早膳,顾太医阴沉着脸看他一眼，倒也没有拒绝，两个人特“和谐”地喝着豆汁儿用着油条唆着羊汤吃着烧饼。
两个人蹲坐在两张小矮凳上，面对面，就在审讯室里那唯一一张掉了半块木板的桌子上。
顾太医估计是觉得反正活不成了,一副你爱咋咋地的样子，用的特自在。
狱卒们默不作声,其他犯人看得稀奇,王启程暗暗瞪眼……可奇怪的是，太子殿下也用的自在,伴随顾太医手上动作响起的镣铐响动,就当丝竹之乐听。
吃完后,两个人还有心情闲聊几句。
“羊杂汤配上烧饼,羊杂汤鲜得掉眉毛，刚出炉的芝麻酱烧饼，咬上一口满地掉渣……孤每次吃着，就感觉,所有花团锦簇的语言都无法形容，就需要最朴素的词语才能描述出。”
“热气腾腾的暖了一天的肚肠，实实在在地抗住一天的饥饿。二十文铜钱,用蜀地人的话说,‘巴适’‘安逸’。”
顾太医因为“蜀地”两个字冷冷一笑,端起茶杯用茶的轻轻一个动作，流畅优雅，声音却也是轻缓磁性的舒适。
“我出生在蜀地，打小儿习惯嘴里麻酥酥的舒服。一顿饭用完，肚子里酸甜苦辣五味杂陈，翻江倒海的闹腾，才是上下通气，通体安泰。”
“然后那？顾太医到了苏州可习惯？”
“习惯。人本就很容易‘习惯’。”顾太医的眉眼间倒真有几分聊天的味道，“搬到苏州后，慢慢地习惯苏州饮食。第一次来到京城的时候，不大适应北方的气候患了风寒……可也习惯了。”
“乍一看京城人的‘局气’格格不入心里拘束，族叔一大早起来打拳我也勉强跟着。族婶起来打扫院子，听到外头有人吆喝豆浆油条，就要出去买。
族叔说，今儿我去买，带着侄子看看。族婶笑着给我们三十文钱，买来好大一份早餐，我们三个人吃了饱饱，舒坦、发热。族叔就说，京城的生活，就是这样舒坦。
后来我自己住，每天自己买早餐，最喜欢坐在热情的摊贩旁边，听着早起的人遛鸟唠嗑显摆。最喜欢南城天桥上的那家面茶，用南方人的话说，京味儿十足……”
太子殿下安静地听着，用了一口清茶，笑：“那家面茶磨得尤为细腻，小米面熬得恰到好处，都是食材本身的淡淡香气……
浓浓的浇上一层芝麻酱，撒上一层芝麻，喝上一口，香在嘴里暖在心里，别提多舒坦。”
顾太医看太子殿下一眼，似乎是好奇，他怎么会知道这般清楚？又好似懒得多问。
太子殿下放下茶杯，很自然地说道：“孤本来对这民间小吃向来不看不尝。孤原本早上喜欢樱桃肉山药、口蘑锅烧鸡、燕窝挂炉鸭子挂炉肉热锅。这和中原人清淡养生的概念不一样。”
“你们汉人说我们茹毛饮血，其实也对。除了我阿玛和弘星喜欢吃素吃的清淡，我们兄弟都喜欢吃肉食。孤的四弟那是肠胃不好不能大鱼大肉养成的坏习惯，可他也喜欢喝酒。”
“那太子殿下何以喜欢这个？”顾太医有一点点好奇，也有一点点无聊吧，否则两个“仇人”在一起聊什么？
太子殿下好似就等着他这个问题一般。
“因为汗阿玛和弘星喜欢啊。自从弘星出生满月能出门，就喜欢出去玩。毓庆宫、皇宫、皇城、四九城……几天不出去就指着外头‘啊呜啊呜’地喊。”
“汗阿玛疼他，一听他喊就抱他出去逛，自己没空就指派我们兄弟抱着。”
太子殿下的眼里浮现出一抹回忆的色彩。
“他到了外头，那真是如鱼得水，玩得开心，见谁都笑。还没长牙的时候就笑得人见人爱，都觉得抱抱他就有一天的喜气儿。他也喜欢外头的气氛，就喜欢那种喧嚣热闹的烟火味儿……”
“他没有牙，看见别人吃就眼馋，眼巴巴的小样儿。等他长了牙能吃东西，一家人都宠着他，只要能给他吃的，都想给他尝一尝。可他一个小孩子肠胃弱，外头的食物怎么能乱吃？”
“汗阿玛就说，老大你去尝一尝咸味儿，老二你去尝一尝甜味儿，老三你去试一试烫不烫……
顾太医听着听着，不由地张大嘴巴：“我以为，皇家里没有这样宠孙子的祖父……”
太子殿下哈哈哈笑：“其实孤现在回忆起来，也觉得不可思议。”
笑着笑着摇头，还是笑：“可能是习惯吧。满洲人都说‘抱孙不抱子’，儿子是来打仗做事守家业的，孙子才是宠的。”
顾太医情不自禁地跟着笑了一下：“然后皇子们用着外头的食物就习惯了，觉得外头的食物也能吃，没有毒，很干净？很好吃？”
太子殿下好似没听出来他的讽刺一般，还是笑：“这也倒是事实。”
“皇家、庙堂、民间……都是吃着五谷杂粮，有着生老病死的凡人罢了。
老百姓都说皇上一顿饭用十个大肉包子，喝水用金扁担挑水，话糙理不糙。
春天吃个荠菜团子榆钱儿窝窝头，夏天吃份荷叶粥，秋天吃一份凉拌藕菊花糕，冬天就吃一份涮锅子。人的肚子就那么大的一点点地方，能吃多少？”
*
顾太医的眼睛微微带有亮光，表情冷冷刺刺的。太子殿下的话音一落，四目相对，安静无声。
常年不见阳光的大牢里，与世隔绝。唯一的几个天窗里透出来几缕阳光，更显得牢房的阴暗潮湿。
小小的审讯室还飘着早餐的饭菜香，此刻更是显得寂寥残破。
顾太医定定地看着太子殿下，好似要看透他的灵魂。
太子殿下定定地看着他，好似看透他的灵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谁先开了口，周围的人都退下去，两个人一问一答。
“康熙五年，永定河水患成灾，皇上拨救济款赈济灾民，中间官僚层层盘剥，到灾民手中的银两不足皇上拨付的十分之一，皇上震怒，严惩贪官。”
“太医院有乐显扬说贪官横行，民不聊生。发誓要不做官只做医，济世救人。太医院——还有顾老御医，牵连进贪污案，病死狱中。”
“太子殿下的李佳侧福晋说，若她一朝有权利，愿为祖父平凡。”
“具体案情如何，有待查访。李佳氏，不是李佳侧福晋。李佳家，李老太爷和三个儿子斩首，其余人流放宁古塔于披甲人为奴。”
“……”
“顾太医装疯卖傻，其中有几分真情，几分为权为名利，几分为了复仇，都找错了人。念在你没有动手害人的本质上，孤都不与你计较。孤也可以承诺你，给你顾家留一条活路。”
“……”
“噶礼的侄子，董鄂家，大清开国五大将军之一，何和礼将军和东果格格的后人。噶礼的这一支说起来，其实是落寞的。即使有二伯、汗阿玛一力扶持，也无法和三弟、九弟的妻族的那一支相比较。”
“如此，草民如何相信太子殿下？顾家，比不过噶礼家一根腿毛。”
“既然连噶礼家一根腿毛都比不过，死了活着，区别在哪里？顾太医在太医院这么久了，当知道一件事情，流放宁古塔，有很多种形式。”
“比如？”
“比如，宁古塔将军喜欢于当地建设有用的犯人，首先是，能活着的人。”
“……”
“十三弟今儿一大早进宫，告诉孤，孤的奶兄弟海哥儿和外面的人有联系，还是江湖人。顾太医知道什么吗？”
“我只知道，李佳家的老太爷和江南盐商有联系。毕竟，要做任何事情的前提是有银子。李佳氏……真正帮李佳氏做事的人，其实是李老太爷在太医院拉拢的陈太医。”
“顾太医是聪明人。”
“一个和其他人一样汲汲莹莹的人，就是聪明人吗？”
“这世上，总有一波人，总认为自己与众不同，看其他人都是傻瓜。你看透了，就会发现，也只是比其他人狠、毒，一些，罢了。”
“……太子殿下知道什么是‘爱’吗？太子殿下自然不知道。我见到她，就感觉自己那四周满是黑暗的地方有了色彩，阳光就那么‘轰’地涌入我的世界，像山洪爆发一样，将我掩埋。
那一刻我就有一种流泪的冲动。我好似看到我的尸骨在阳光里，发出猩红的狰狞的笑。就像，另一个太阳。就是另一个太阳！”
*
太子殿下还有只有一句：“……顾太医是聪明人。”
顾太医的表情愤慨，脸红涨，眼里有泪。
“聪明人活着，是不是比死了更痛苦？”
“可能吧。”太子殿下的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儿，“孤那天感受到无可承受之痛苦，可孤夜里醒来，看到枕着胳膊睡觉的弘星，突然就明白了何为‘甘之如饴’。
孤在那一刻突然后怕，害怕弘星若是没有撑过天花……孤死几次都无法原谅自己。孤在那一刻庆幸，感恩。
弘星活着，孤也活着，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后的活着。”
人活着，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也可能越清醒的人越痛苦，越勇敢的人越痛苦。可是真正清醒、勇敢的人，不会去拒绝这份痛苦。
顾太医听懂了，一滴泪终是掉出来，自嘲地笑。
太子殿下抬手拍拍他的肩膀，脸上也露出一种自嘲的笑。
“十三年——孤的体会，应该比你深刻。那不是‘太阳’。那只是你的一厢情愿，自欺欺人，自以为是的自我感动。”
“你以为你遇到同处‘黑暗中’的同类，遇到知己。可孤告诉你，你们不是同类。她的目标就是‘暗黑’的宫廷。而你，终究是没有按照她的意思动手害任何一个人。”
“认识到‘真实’很痛苦吗？可这才是活着的滋味儿。死了，就没有机会痛苦了。孤这辈子难得安慰一回人，只有一句话告诉你，沉浸在‘美梦’里活着，比死了更腐烂。”
“……海哥儿，怨恨太子殿下，怨恨太子殿下夺走他的母亲，他的父亲。他……接近李佳氏，故意的。太子殿下不了解人另一面的心理，太医，见过太多。我猜，他是要联系江湖杀手刺杀小殿下。
太子殿下不需要害怕。皇上一定都早有布置。兔子急了咬人，这很正常。”
太子殿下脸上那一瞬间的害怕没有收回去，只盯着他，问他：“世上真有‘假死药’？”
顾太医冷冷一笑：“太子殿下何必多此一问？假死不假死的，一刀砍下去脑袋，很简单。”
“若太子殿下想要这幅药，草民可以提供。太子殿下确定要吗？”
！！！
顾太医眼睛里的笑，好似来自地狱最魅惑的魔鬼，诱惑着太子殿下那可尚且鲜血淋漓的伤口。
太子殿下啊，你只要跨出那一步，小小的一步，你就不用这么痛苦，你就不需要不敢去见她了，你就可以有勇气面对自己那十三年的感情了……
太子殿下，你还在犹豫什么？太子殿下，想想你和她的幸福时光，想想你们的孩子弘皙，想想她的美丽……
太子殿下，你舍得吗？
太子殿下猛地大喝一声：“住口！”
他眼睛通红，好的要吃人。
他只看着顾太医，沉默，好久，好久，轻轻摇头。
“顾太医喜欢南方的腌肉吗？孤那个伤口，撒了盐巴，腌腌，就和腌肉一样，没有区别，没有稀奇。”
顾太医脸上肌肉紧绷，牙齿挤出来一句：“太子殿下是狠人，草民钦佩。”
“你是要钦佩。孤有一个好儿子，孤还有一儿一女，非常可爱，孤还有满宫关心孤的人……对了，顾太医的妻子去世后一直没续娶，不知道有儿女的滋味儿。”
太子殿下炫耀完，还顺带踩顾太医一脚。眼神若能杀人，顾太医能当场杀了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瞧着他的模样“高兴”地笑出来：“怎么？说到你的伤疤，生气了？哈哈哈，你昨儿表演一天，你妻子在地下，会不会知道那？说不定啊，她全看在眼里哦。”
顾太医被刺激的呼呼直喘气，极力克制自己。
太子殿下却是好似找到了“好玩”的事儿一般，特“开心”地继续。
“李佳氏因为顾太医一直不肯帮她害人的行为，不相信顾太医。而顾太医因为自觉‘愧对’李佳氏，打算承认那愚蠢的‘爱’。
当然，这个‘真情’的罪名，也比‘有意’轻点儿，或者可以给一家人争取到一条活路。”
“奈何啊，奶嬷嬷故意说出‘顾太医’的名字给大阿哥听到。李佳氏也认为顾太医到了大牢里一定什么都会说出来，直接放弃了顾太医，间接放弃‘假死药’这条路，啧啧！”
！！！
顾太医身上的颤抖停止，怒到极点反而冷静下来，浑身冷的冰山一般，言语一出如刀子：“李佳氏还找到海哥儿，和大盐商联系，要刺杀小殿下。
海哥儿恨太子殿下，不敢和他的家人说他的恨，就说他爱李佳氏，给太子殿下带上第‘四’顶绿帽子！”
太子殿下：“！！！”
怒极的太子殿下一拳头打向顾太医的眼睛，紧跟着不等他爬起来，一把掐住顾太医的脖子，那凶狠的架势，真要一把掐死他。
“孤会一刀刀剁了她，找最会杀猪的刽子手，一刀一刀拆了她，然后把她的肉一块块地分给你们，你们不是喜欢吗？顾太医你是喜欢煎炒，还是油炸？对了，顾太医讲究养生，要清蒸~~”
顾太医艰难地呼吸，艰难地吐出来一个“二”字。直接刺激的太子疯狂大笑。
“哈哈哈，二阿哥？二阿哥？你们都以为孤没有几个儿子，二阿哥很有机会？哈哈哈，孤不会再生吗？孤没有兄弟侄子吗？孤告诉你们，就是没有弘星，也轮不到二阿哥。”
！！！
顾太医这次是真的吓到了。太子殿下笑够了，瞧着他眼里的惊惧，非常非常开心，贴在他的耳朵边，面孔癫狂，仿若来自地狱一般的喃喃自语。
“……汗阿玛是君，孤是半君。可人人都知道‘国无二君’。汗阿玛和母亲夫妻情深，汗阿玛和其他女子也夫妻情深，孤的母亲生产去世，她们活着。孤是嫡子，可孤的兄弟都有继承权，都有本事……
是不是听着这些很害怕？你怕什么？你不是听那李佳氏天天说孤很孤单？她照顾孤很伟大？孤告诉你们，孤是太子殿下！孤若没有弘星，孤宁可放弃皇太子之位。
顾太医啊，你可别吓死了。你们这些人，自以为全天下人都对不起你们，自以为做太医见过人间黑暗？其实你就是一个懦夫。一个一心求死的懦夫。
啧啧，孤突然觉得，你的医术挺有用，医德也行，长得也行~~宁古塔将军一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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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潇洒”的背影消失在大牢的大门口，顾太医在审讯室里疯狂大笑。
“顾太医，那里可是孤的老家，你可要好好做一个大夫，和你那一家人一起好好的——活着。”
哈哈哈，顾太医笑得止不住，双手抱头，浑身不停的颤抖。悔吗？恨吗？一道门槛，牢内一个世界，牢外一个世界。一个念头，关内一个世界，关外一个世界。
可是顾太医不管是悔还是恨，他还是要感激发疯的太子殿下，给予他一家人一条活路。
*
皇上刚刚下朝刚从乾清门出来，一眼看到太子那死人脸的模样，嫌弃。
“汗阿玛一辈子没有你们那爱爱恨恨的，活得挺好。瞎折腾。”
太子殿下不服气：“汗阿玛问儿子，有何怨？儿子细思，儿子没有任何怨——可儿子没有对不起海哥儿！”
皇上更嫌弃：“你去掰开海哥儿的脑袋看一看？”
太子殿下：“……”
皇上一点儿也没有同情，只有一枚冷眼：“弘星在乾清宫，收起来你那张讨债脸。”
太子殿下：“……”
皇上这才看顺眼一点点。
父子两个一边走一边说话，太子和皇上说完顾太医的事儿，皇上想起“康熙五年……”难免满是感慨。
“当年那桩贪污案，顾老御医牵扯其中，过去这么多年要查很难。那个时候，国家乱，官员乱，法治乱……朕自己都忍着熬着……要不人都说‘宁做太平狗不做乱世人’？”
太子心生愧疚：“汗阿玛，都过去了。”
“哪里过去？”皇上摇头，“乱世留下的伤疤，在汗阿玛的心里，在每一个人的心里。总要过了弘星这一代人，才能完全泯灭。”
太子刚要张口，有听得皇上一句：“你们兄弟，是汗阿玛保护你们保护的太好了。”
“打江山难，守江山更难。古往今来，守成之君都默默无闻，‘文景之治、永徽之治’无人理会，人人都津津乐道汉武帝唐太宗的故事……可汗阿玛的切身体会，治理江山更难。”

第31章 万字更新么么哒
“掀翻了我给出银子盖一个。”十三阿哥胤祥兴致勃勃,“咬春萝卜同梨脆，处处辛盘食韭菜。老早就念叨刑部门口这家炒合菜，再不吃春天就过去了。”
兄弟两个来到这家小店,统共十张桌子，收拾的干净利索,坐在门口听着店老板的山东腔，瞧着用菜的人满足的表情，闻着一道道食物香气，还能隐约看到后厨里那一份份水灵灵的菜蔬……
确实是一个好地儿。
胤祥适应良好，太子极力回避对面那桌人吃的“吧唧吧唧”嘴的声音,示意胤祥。
胤祥觉得太子二哥忒事儿多。站起来，大马金刀的霸道样儿,提气大喝一声：“三口,全部端着你们的碗筷离开。”说着话，拉开手里的荷包拿出一个银元宝内力一抖成九份一个“天女散花”。
一个个食客一看他这纨绔的做派,特机灵地一手端碗筷一手捡银子飞速离开。
店老板一看就知道哪家的公子从刑部出来心情不爽要图个清净,笑哈哈地默念待会儿少洗几个碗,点头哈腰地问：“两位爷,两份炒合菜，两份炸酱面？”
胤祥眉毛一挑，不耐烦的纨绔模样：“知道还不去做？小爷赶时间。”
店老板开心地吆喝一声：“好勒，两份炒合菜,两份炸酱面。两位爷稍等，马上好。”
韭黄、肉丝、粉丝、豆芽菜、嫩菠菜……炒在一起，便是“合菜”。上面盖上一张摊鸡蛋饼就是京城春天名吃“和菜戴帽儿”,“金银满堂”。
大口吃着春饼卷合菜,看着路边的杨柳吐絮,半空中的燕语呢喃，静心感受春天来临的喜悦之情……那是真满足，眼鼻嘴耳朵五感五脏庙充分的满足。
两个人都是身体脑袋消耗大的人，一份“金银满堂”吃不饱，正好那小碗份的炸酱面再一人一份。
白面和玉米面，两样儿面混合在一起揉成面团，擀成面皮叠起来切条儿，比普通白面更香，没有玉米面的粗糙，配上小碗儿干炸的肉酱，配上红心萝卜丝、黄瓜丝、青毛豆、葱花儿……
胤祥学着弘星侄子的模样，摸摸肚子，特享受地感叹：“春天啊，就这样吃到肚子里啦！！”
太子：“……你今年十八岁了。”
胤祥挤眉弄眼的小开心：“得亏二哥记得，弟弟这是十八岁人的萌萌哒。”
太子：“……”太子没有那个厚脸皮做出“三十岁人的萌萌哒”，起身掏出一个小银元宝放桌子上，慢悠悠地踱着八字步离开。
可把店老板乐坏了。胤祥瞧着店老板“爱不释手”的模样哈哈哈笑：“二哥你看，四九城的人就是有这份可爱的眼力劲儿。”
太子殿下深沉脸看天：“哥哥今儿身上就这么一个小银元宝。”
胤祥：“……”
胤祥还没得及说话，一道刀光迎面劈过来，紧接着就是袖箭、飞刀、闪着莹莹蓝光的毒飞镖……
兄弟两个一个利索的“驴打滚”，刚滚一半儿，迎来一道道剑光，怀里新制造的小鸟铳出手，一个“旱地拔葱”，“砰砰”的就是两枪……
接下来就是他们被侍卫们护在中间，丰台大营的好手们和刺客们的打斗。
太子对刺客们“不成样子”的刺杀行为惊讶。刺客满打满算五十个，其中的一个矮瘦的汉子一口大刀舞的虎虎生风，人却有点“死要问一个明白的”傻：“你们两个没有中药？！”
胤祥哈哈哈大笑：“我们有独家秘方的解药，小小的蒙汗药？鹤顶红也能给解了。”
另外一个高大汉子的刺客一个闪身躲开侍卫的攻击，用力地“呸”一声：“欺压百姓的纨绔，该杀。”
胤祥那个乐：“我说这位汉子你哪只眼睛看到小爷欺压百姓？你去四九城打听打听小爷的名头。”
“对。眼瞎嘴臭。”“砰”的一声，原来是那店老板趴门缝边喊一嗓子，又机灵地店门一关。
刺客们那个气。胤祥那个乐呵，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人多也不怕，一个个指指点点的，还有扔臭鸡蛋的。
大白天的，在刑部大门门口行刺，这是找死那还是找死那？
确实是找死。可是刺客们也“死得冤枉”。
好不容易开个张接到的两笔单子，那一位小少爷，居然是小皇孙，身边跟着上万兵马，那大炮鸟铳一排排的，看着都吓破胆子。
这两位，钻进刑部就不出来，出来吃个面就要回去刑部，他们敢去刑部里行刺吗？
“风紧！扯呼！”一个领头的汉子大喊一声就要带头跑路，侍卫头头大喝一声：“抓人！”
眨眼间明的暗的又钻出来上百个大兵，还有那大胆的老百姓帮忙，一片烂菜叶子滑到一个……简直，胤祥觉得，他好像真有点儿——欺负人？
刺客们哇哇大哭求饶，围观的老百姓一人一脚，胤祥不费吹灰之力抓到人，总觉得，不够英雄。
刑部尚书安布禄苦哈哈着一张脸：“太子爷，十三爷，这大清的江湖团伙，有几个有那胆子接皇家的单子？就是有着急赚银子，一打听小殿下的名声那也不敢动手。”
“就这伙蠢货，急着吃大肉包子，什么也不打听就大白天的冲上来。”
胤祥摩挲下巴：“确实是蠢货。这四九城的江湖人哪个不知道？上次有人要那店老板在炒合菜里下蒙汗药的下场？”
太子有了兴趣，问道：“什么下场？”
胤祥哈哈大笑：“二哥你这就不知道了。那店老板当年也是四九城一街霸，如今金盆洗手虎威犹在。那大厨，就那老板娘，表面上畏畏缩缩的，实际上，老板娘怎么可能让蒙汗药破坏她做美食的味道？”
“那对儿夫妻，那也是一对儿妙人。哈哈哈。”
太子点头：“高手在民间。古人诚不欺我——所以，他们本来打算分成两股，一股去行刺弘星，结果被今天的兵马吓回来，就一起来行刺我们两个？”
胤祥也点头，重重的：“我估摸着，是这样。”
太子抬眼皮看胤祥，胤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
李佳氏着急了，海哥儿没头苍蝇一样乱窜，都知道，今儿就是太子要对李佳氏动手的日子，大白天也顾不得了。
胤祥不放心太子，生怕太子事到临头心软，打着“保护”的名头，暗搓搓地跟着他去宗人府。太子任由他动作，一副认认真真踱步心无旁骛的样子。
此时已经是午时刚过，未时一刻，打道回宫的皇上和弘星带着大队人马进来正阳门，路过TIan安门刑部这地儿，恰好弘星一觉醒来，摸摸肚子感觉到饿了，脸蛋儿趴在马车的玻璃窗上，小胖手一指。
“玛法，炒合菜，炸酱面。”
“穿这身儿不能下去吃饭，玛法给弘星打包。”
“谢谢玛法。”
解决“吃”的人生大事，弘星小好奇地摸摸马车玻璃：“玛法，弘星能看到外面，外面看不到弘星？”
“那可不是？我们大清的匠人就是聪明，会发明。”
弘星骄傲：“玛法，弘星要玻璃杯，上面画小龙的玻璃杯。”
“好。玻璃杯。太医院的人说用玻璃放置一些药物也挺好，透明密封，可以看见里面的物事，取用也方便。这玻璃杯，也是好物事。”
弘星眨巴眼睛，凑到他玛法的耳朵边，小小声的：“玛法，弘星有小宝贝啊。”
亲亲玛法感受到小孩儿软乎乎的呼吸，乐呵；瞧着他神神秘秘的小样儿，又忍不住笑出来：“哦~~”
弘星以为他玛法不相信他，特坚定地表示：“玛法，弘星有小宝贝，玛法闭上眼睛。”
“好。玛法闭上眼睛。”皇上特有信用地闭上眼睛。
“玛法，弘星数一二三，第三声啊。”弘星一边在马车车厢的格子里翻动，一边看他玛法有没有偷看，“一，二，三。玛法来看。”
“好。”皇上以为是小孩儿喜欢的玩具吃食之类，准备好表情特配合地露出一个大惊喜——嘴巴张大，眼睛睁圆，目瞪口呆的对着小孩儿小胖手的一个黑黑乎乎的小物事，那是真惊喜。
“这……这是什么？”皇上结结巴巴，皇上敢保证，他富有四海但绝对没有见过。
弘星一脸小孩子和大人献宝的小得意：“玛法，这是弘星的小宝贝。玛法你看。”
他的小胖手在那个物件下方的一个按钮一按，物件儿立马弹出来一个白白的，成人巴掌大小的小镜子一样的物事。
皇上就见乖孙儿在那物事上一点，那镜子一样的物事亮了起来！
乖孙儿的小指头再一点，再一点，里面响起“嘟嘟”的有节奏的声音！
还有一半儿露出乖孙儿的模样！
皇上惊呆了有没有。
皇上第一反应：这是谁要谋害他的乖孙儿的邪物儿，还能吸人灵魂！吓得胆寒脸白。他也顾不得吓到乖孙儿伸手就要夺。弘星以为他玛法喜欢，立马把小物件儿放到玛法的手里：“玛法你听。”
皇上哪里敢听？皇上更不敢看。皇上堪称飞速地一手压住，不让这个邪气物件儿吸食他们的灵魂。
可是那个物件儿忒邪恶，不等皇上进一步采取行动，里面传出来声音，大皇子的声音，舜安颜等等人的声音。
“什么声音？你们听听？”
“是有声音。‘嘟嘟’的。王爷？你身上的声音？”
“我身上的声音？我身上……”
弘星一听，立马拿起那个小物件儿大喊：“大伯，大伯，弘星啊。大伯，大伯……”
皇上一个愣神的功夫叫小孩儿拿去，立马夺回来拿靠枕盖住抱住乖孙儿急切地大喊：“胤禔，舜安颜，胤禔你看看你身上！”
“汗阿玛，弘星，你们在哪里？我这刚离开天津卫就幻听了。我身上就有弘星送的小礼物，汗阿玛，这怎么有声儿……”
弘星一听，趴在他玛法的胳膊上大喊：“大伯，大伯，弘星的声音。玛法的声音。大伯你按……”话还没说完，皇上一把捂住乖孙儿的嘴巴。
对面没有声音，显然是吓坏了。
皇上也吓坏了。
弘星在玛法的大手下“呜呜”地挣扎，皇上想提醒胤禔那个物件儿会发声音，会吸食人的面容和灵魂，却又突然想起乖孙儿的神奇。
“胤禔你莫要动那小物件儿，切记保护好。弘星乖，给关上那个按钮儿。”
弘星冲他玛法使劲儿眨巴眼睛。
皇上接触到乖孙儿的眼神，立马放开自己的手。
*
“小系统，玛法怎么了？”
“主人，主人玛法的情绪是害怕。主人大伯的情绪也是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未知。”
“……”
祖孙两个面对面，弘星乖乖地看着玛法，皇上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不吓到小孩儿。
“弘星乖，告诉玛法，这……这是弘星‘买’的吗？”千里传音，绝对的仙家手段！
“弘星买。玛法。”弘星的大眼睛里全是小问号，“玛法，弘星想大伯。玛法，大伯、弘星一起说话，还能看得到人。”
皇上：“……弘星告诉玛法，你大伯怎么能听到玛法和弘星的声音？”
“玛法，大伯有对讲机，弘星有对讲机。打开按钮，就能听到，看到。”
“……它叫‘对讲机’？”
“对讲机啊玛法。弘星身上有一个磁场，大伯身上有一个。对讲机一讲，就可以说话了。”
“有……有说明吗？”
“……？？”
*
弘星愣神。小孩子嘛，聪明，接受事物快得很，拿到对讲机后几下子就明白怎么使用。说明是什么？
皇上暗搓搓地期待。上次的小纸条说明，虽然他还没完全研究明白，但就明白一点点，用出来，那可也是在世界数学，钱庄生意学问上的跨越式进步，这次……龙神、凤凰神，来点点说明吧。
祖孙两个大眼对小眼，一个饱含期待，一个迷迷糊糊。
小系统悄悄冒头：“主人，主人，格子里有。”
弘星张大嘴巴，愣愣地转身，从马车车厢里摸出来一个，小纸条儿。
皇上脸上那欢喜，洋溢全身，溢出马车，皇上手捧小纸条的笑声，特响亮。
祖孙两个回来宫里，下来马车，换一身常服，弘星自己用着他炒合菜和炸酱面；皇上坐在弘星的对面，挥退宫人，自己捧着小纸条和对讲机，和对面的胤禔说话。
弘星吃一口面，看一眼玛法。
玛法脸上的表情，和春天的小湖泊一样，一阵风吹来，吹起一一阵阵涟漪，徐元梦老师还说，那叫“荡漾”。
皇上看一眼小纸条儿，和对面的直郡王胤禔说一句“不能沾水”，看一眼弘星，那个叫骄傲。
“不亮了就晒晒太阳。记得，最好不要沾水，不小心湿了水也赶紧空空晒晒。”
“汗阿玛放心，胤禔记得。”
“到了深海里估计就不好用了，大风天也不好用。汗阿玛派人在南海几个地方盖灯塔，你要说话就跑灯塔上。说明书上说，四周没有障碍物的时候，地方越高信号越好。”
“胤禔记得，谢谢汗阿玛。”
“说明书上还说，功率太大，长时间通话对身体有‘辐射’。具体的汗阿玛再研究。只记得，没有大事儿不要说话。也可以给汗阿玛留言，约定时间。”
“胤禵知道了，汗阿玛保重身体。”
“你身边的人，舜安颜他们知道就知道了，你就说是内务府给弘星新造的小玩具。其他的，什么解释也不要多说。”
“胤禔明白！”
“具体出海后还能不能清晰通话，怎么通话，等你出海后实测……”
“胤禔……”
皇上和胤禔说了一刻钟之久，皇上握着对讲机还不舍得放下来。不过皇上是有定力的人，皇上还要给乖孙儿做一个好榜样。
皇上小心翼翼地放好宝贝儿对讲机，郑重其事地说道：“说明书上说了，不能长时间对着它说话。辐射，知道不？这个对讲机玛法有大事要用，小孩儿平时可不能玩。”
弘星眼睛瞪圆。
皇上笑哈哈地摸摸乖孙儿的桃心头，笑哈哈地补上：“对讲机用了多少金子买的？玛法给弘星补上。”
弘星特实诚，放下手里的小银勺子乖巧地回答：“玛法，没要金子。弘星抽奖抽到的。”
皇上：“……我们弘星就是闪亮。”皇上拿起小毛巾给乖孙儿擦擦嘴巴上的面条儿，严肃表示，“抽奖是抽奖，弘星有大功劳，玛法给弘星记上一大功。”
“谢谢玛法。玛法，弘星喜欢。玛法，一万两金子一个，弘星要买。”
！！！
皇上捂着胸口，感觉站立不稳。
他正愁就这么两个，这么舍得拆开研究研究做法儿……
他还顾虑小孩儿当对讲机是玩具玩起来没有时间概念，被那“辐射”伤到身体……
“玛法有金子，弘星莫怕。玛法买十个，弘星一手一个。”皇上特“财大气粗”。

第32章 万字更新吼
*
一场暴雨过后,空气里带着湿润，透着雨水没有下透的灰蒙蒙，还有一道不大清晰的五色彩虹还没有褪尽,剩下一大半儿挂在半空中。
皇上慢悠悠地踱着步，途中有小太监来告诉他,“平郡王福晋去隆福寺烧香”，他也只点点头。
来到无逸斋，皇上一靠近那间小课室，就听到梅文鼎那慷慨激昂的老迈声音，凑到新装的玻璃窗户前一看,哎呦呦，乖孙儿果然不适应,瞧瞧那小身板,嗯，不错,礼仪很好。
皇上看着看着,忍不住就乐呵。
皇上也没进去打扰他们的教学,就安静地站在窗户边听着。
“小殿下你看,这个小三角架，这样旋转，旋转，旋转……转了一圈,就是一个圆，圆里的四个角画一画，就是一个正方形……小殿下举手了？哪里听得不明白？”
就见梅文鼎停下讲解,弯下身,发出循循善诱的声音。然后是乖孙儿迷迷糊糊满是疑问的声音。
“梅先生,弘星都明白了。一元方程、勾股举隅，玛法都教导弘星。”
“……草民不知情，误以为小殿下没有基础。小殿下说说自己对一元方程、勾股举隅的理解，好不好？”
“好——短边为‘勾’，长边为‘股’。立竿测太阳高度，日影为勾，标竿为股。举隅，举一端为例也。语出《论语&#183;述而》：举一隅，不以三隅反，则不復也。
唐杜甫《壮游》诗：举隅见烦费，引古惜兴亡。
清顾炎武《与友人论易书》：夫子作《大象》，多於《卦》《爻》之辞之外，别起一义以示学者，使之触类而通，此即举隅之説也。”
“大清有人说‘宁可使中夏无好历法，不可使中夏有西洋人。’玛法说梅先生做得最好。先去中西之分，再论华夏算法数学。
《九章算术》勾股章中就有一题：今有户高多于广六尺八寸，两隅相去适一丈，问户高、广各几何？
宋朝沈括在《梦溪笔谈》中提出‘隙积术’和‘会圆术’，华夏开始高阶等差级数的研究……”
小孩儿显摆起来，手动脚也动，眉飞色舞的小样儿，小嗓门越说越有精神。
皇上听着，忍不住又是乐呵。
课室里面的梅文鼎听着，越听越是惊奇！
“用西洋符号表示算法知识，草民明白。代数、几何、珠算、历算……分开研究，草民也明白。小殿下，不大明白。草民斗胆，请小殿下再说一说，对数表，是什么？”
“好。梅先生你看。lg1=0，lg10=1，lg100=10……这样，这样的，一个表格。弘星画给先生看。还有素数表、根数表、三角函数表……”
*
明亮宽敞的课室内，梅文鼎老先生一身淡青色的长袍，干净清爽，习惯于教书育人的他还有一副亲和力十足的面孔，讲课的时候更是语言风趣，浅显易懂。
弘星坐在他对面的小书桌上，两个人中间一张大书桌上摆放书本儿，算盘，自制的小圆球，小三角形，小梯形、教学的各种小纸板小模型……
还有那来自西洋的纳皮尔算筹、伽利略比例规、计算尺、筹式计算器和帕斯卡计算器……
此时此刻，梅文鼎先生就看看眼前的小胖娃娃，胖嘟嘟、肉乎乎、白白嫩嫩……一双眼睛跟那透明的琉璃、黑宝石一般亮晶晶的，会举手提问，会显摆……
这不是一个金尊玉贵养大的小娃娃吗？
算一算，康熙三十八年秋生人，加上做胎儿的时间也才四岁，这就懂了？
梅文鼎自己当年也是神童。可他好一番准备来教导“神童”，还是被震住了。
可是弘星开心啊，小孩儿说完一通学问精神得来——拿着尺子画完对数表，眉开眼笑的小样儿跟小孩子和大人显摆的时候一模一样。
“梅先生，弘星还知道梅先生的故事啊。梅先生打败西洋传教士，威风。”说着话，他还“啪啪”鼓掌。
梅文鼎情不自禁地笑出来。
“小殿下，那都是草民当年年轻气盛的时候做的事儿。草民现在明白了，我们要有脸面，不光是打西洋人的脸一争长短，更是自己实实在在的强大。”
弘星小骄傲：“先生，弘星知道。先生在家里教学，很多人会数学。玛法要编一本《数理精蕴》的书，刊行天下，总括大清的数学算法历学知识，很多人很多人都来一起学。”
“都学会了，都是‘梅文鼎先生’，都棒棒哒。”
梅文鼎先生拿着小殿下画的对数表，听着小殿下这番“雄心壮志”，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华夏人向来只重视诗词歌赋四书五经，算法历学早就落后，他自己穷其一生，和好友们一起将华夏几何三角方面的知识补上，却是没有想到，小殿下接受的是这样的教育。
梅文鼎一时间心潮起伏，瞧着小殿下那满是求知欲和“野心勃勃”的眼神儿，难免激动。
只是他注意到小殿下仰着的小脑袋，知道自己站着小殿下说话不方便，却也知道小殿下心善自己不好跪着……
不再拘束于君臣礼仪，梅文鼎哈哈笑地搬个绣墩坐在中间的这张桌子上，和蔼可亲地问道：“小殿下，我们来说一道题目，作为例子，好不好？”
“好。弘星喜欢。”
“设有谷换米，每谷一石四斗，换米八斗四升，今有谷三十二石二斗，问换米几何？1石=2斛，1斛=5斗，1斗=10升。”
弘星微微低头，拿小毛笔写写画画。
“先生，1.4/84=322/X。8.4乘以322除以14换193斗2升，19石3斗2升。先生，弘星写的数字符号，先生来看，方便。”
弘星又找到一个好玩的事情：“先生你看，123456……玛法说新编《数理精蕴》就用数字，不写好难写笔画多的字……”
梅文鼎先生看着听着，忍不住又乐了。
窗外头的皇上，看着听着，也忍不住乐呵。
小孩子嘛，写字少写一笔那就特开心。
*
这头，皇上对乖孙儿学习数学的事儿放下心来——乖孙儿太聪明，梅文鼎和乖孙儿应该能聊到一块去，就玩玩吧，开心就好。
另一头，诚郡王、四贝勒、八贝勒、十四阿哥一起来见皇上，都来到无逸斋，一起听了一耳朵弘星侄子和梅文鼎的“c的平方等于a的平方加b的平方的玩乐”，心尖儿一抖。
四位皇子的第一反应：我们已经长大了，不用再学这个了。
皇上看一眼，眼神儿嫌弃。
父子五个慢悠悠地逛在无逸斋旁边的菜园子，皇上：“去罗马和欧洲的船队走了，去印度的商队也走了，你们大哥也走了，去沙俄学习的事情，老十四说说，进展如何？”
十四阿哥当即回答道：“都已经准备完毕，后天可出发。”
皇上点头，转头：“八旗旗学的事儿、八旗整顿的事儿，老三和老四可有信心？”
老三和老四自是责无旁贷：“汗阿玛放心，儿子定尽心尽力，儿子有信心。”
皇上对他们的态度表示满意，脸上却是带出来一丝丝怀念。
“八旗子弟……进了关，不大适应。关内的人也不大适应，当年就定下了这么个规矩，铁庄稼养着八旗子弟，不与民争利。可是人总要活动活动的，活着，动着，不活不动的，不成样子。”
“朕这些年来也有在思考，八旗的出路在哪里？要他们经商，不说他们有没有那个脑袋，就是他们的身份，估计会引发旗和民更大的矛盾，只能读书习武……”
皇上说着说着，其实也愁得慌。
“可一直用国库养着，也不是事儿。而且越养着，越是反而越发地助长他们的懒惰习气。人丁繁衍，万一哪天国库养不起，如果拖欠几个月不发闹起来，更是大事儿……”
皇上念念叨叨的，几个皇子都不敢吱声。
老八犹豫半响说了一句：“要不，九弟要出海做生意，带着他们？和西洋人做生意，不是‘与民争利’？”
其他几个兄弟都心动，皇上看老八一眼，没搭理他。
老八：“……”摸摸鼻子不敢再说话。
皇上接着道：“上三旗包衣，也是一群非常特殊的群体。读书习武，上战场进庙堂，还和皇家绑在一块儿，每个人一出生就有内务府钱粮供应，也是国库养着。
说起来，他们是皇家人最亲近的一群人。汉家人说他们是皇家的忠实奴才，也对，也不对。”
“按照八旗制度，各旗包衣隶属他们的旗主，上三旗包衣直属皇家……朕这些日子就琢磨，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这一切？老八你说。”
老八：“……”咽咽唾沫，只能硬着头皮解释。
“上三旗，原来是上两旗。太~祖皇帝时期，是两白旗。太宗皇帝时期，是两黄旗。先皇时期，两白旗和两黄旗争斗，旗内旗丁变化，最终形成两黄旗和正白旗的上三旗。”
“上三旗包衣，隶属上三旗，也是内务府包衣，和其他各旗包衣一样，有满汉蒙朝鲜各族人组成……负责皇家宗室人的护卫、随侍、庄头、宫人丫鬟等等多种差使……”
老八说着说着，只庆幸他母妃娘家的人还算“安分守己”。
“八旗包衣，对比八旗旗丁有‘内八旗’之称，遇有战事参战……儿子认为，大清入关后旗丁们都学了中原文化，中原的规矩制度……和八旗旗主制度冲突……上三旗包衣的地位，也变得……尴尬。”
“包衣只是‘booi’，类似西洋领主封地的百姓，都是正经户籍之民，旗丁无权杀害，也无权私自买卖、交换、或赠送包衣。可儿子听说，包衣们都……不喜欢这个称呼。”
皇上安静地听着，听到最后还笑了出来。
“你额涅，是一个好人，就认为包衣们都和她一样。人~心不足啊。”
！！！
老八脑袋一低不敢吱声。
老四和老十四：“……”
老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脑袋一缩充隐形人。
皇上也没去管他们，直接领着他们来到乾清宫。加上太子、十三阿哥，父子七个一起商议怎么清查内务府包衣的事儿。
虽然皇家一般认命皇家宗室的人做内务府总管，可也有例外。比如之前皇上特别安排太子奶嬷嬷的丈夫做总管。
更何况，内务府负责皇家的衣、食、住、行等各种事务，另有七司三院主管皇室财务、库贮、警卫扈从、山泽采捕、礼仪、皇庄租税、工程、刑罚、畜牧、马匹……
再有三织造处、御茶膳房、升平署、御药房、养心殿造办处、武英殿修书处、咸安宫官学等三十多个附属机构。
皇上品一口茶慢悠悠的语气：“要清查内务府包衣，难。要查出来关键人物，还不能引发混乱。老二你先说说。”
太子：“回汗阿玛，儿子认为，当先重点理出来线索。任何一种制度都不是完美，时间久了就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这些年来，有宗室败落，有包衣越升越高，其中的问题日益突出。”
“按规矩，包衣的附属臣仆身份只是针对他的旗主，除旗主以外包衣的其他社会关系却与其他平民一样。不应该有其他社会歧视，甚至有些包衣出任高官拥有很高社会地位……
儿子的理解，这一方面是中原君臣制度的冲击，八旗包衣首先属于皇家，再属于旗主，包衣都有一种要求‘平等’的愿望，期待和旗丁一样的地位。
另一方面，八旗旗丁或时运不济，或十分落魄。按规矩，包衣即使做了高官，见到旗主仍以仆人自居，向落魄的旗主行礼，替旗主操办家中各种事物……激化矛盾。”
皇上听着点头，看向老三。
老三躲无可躲，一咬牙：“汗阿玛，儿子认同太子二哥的看法。儿子还有一点补充。这些年来，汗阿玛对某些包衣家荣宠。四弟和十四弟的母家乌雅家，儿子理解，是因为乌雅家的威武将军。”
“可汗阿玛给阿灵阿指婚乌雅家的女子，还给平郡王指婚曹家的女子……儿子不明白，汗阿玛为何不直接给乌雅家和曹家抬旗。”
！！！
一伙儿兄弟都偷瞄，狠瞪老三，都觉得老三这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皇上微微愣怔，却也没有生气。
皇上语气平常：“老四，你来说说。”
老四：“……”
老四心里默念三哥害死人不偿命，硬着头皮“转移话题”：“回汗阿玛，儿子认为，皇家宗室的人，有一点需要注意。”
“以前有皇帝说‘何不食肉糜’，都当笑话听。可是皇家宗室的人一代一代地越发脱离民间，脱离实事，受下面人蒙蔽儿不自知，自身也没有服众的能力，没有威望……”
皇上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对他们的回答都挺满意，也没说自己的意见，只接着问：“老八，你说说。”
老八：“……”
老八在心里默念三哥害死人不偿命，硬挤也挤不出来一个笑儿：“儿子认为，哥哥们说的都对，都是时间久了的必然，人之常情——可不管如何，出了格，犯了刑法，就要严惩……”
*
老十三直接耍赖说他“不知道”，老十四生气三哥挂带母家乌雅家，也说不出来什么，皇上都是好脾气地笑笑。
皇上和几位皇子一起商议，如何彻查内务府的事情，或者说，有没有根本解决办法，如果没有，该怎么办。不管谁有什么样的小心思，到底是一致同意最后的决定。
毓庆宫里，太子妃从慈安宫回来，缓一缓情绪，吩咐贴身大宫女道：“出宫一趟，去平郡王府找到平郡王福晋……本宫打算在南下之前和她询问一些事儿，请她明儿来一趟。”
大宫女小小的惊讶，可也知道南下途中必然要住到那曹家，太子妃询问很应该，利索地答应一声，领了令牌出宫。
太子妃的奶嬷嬷亲自端上来一杯奶汤，太子妃用了几口稍做歇息。奶嬷嬷汇报道：“今儿上午，渝大夫来给三阿哥诊脉，说可以尽力试一试。”
“这样很好。”太子妃对于三阿哥和他母亲林侧福晋的知恩，小小的开心。
奶嬷嬷也笑。三阿哥弘晋的身体不好，对小殿下没有妨碍，若真可以和小殿下相处友好，她们都乐得做一个好人。
太子妃何尝不这样想。
“弘星若有一个兄弟帮扶着，我也开心。且先看着。”一低头用一口奶汤，太子妃的眼前又浮现出槐花儿的身影，再次感叹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我有时候精力不够，嬷嬷你看着他们，莫要习得其他人那踩低捧高没心没肝的举止。毓庆宫……大变化，太子殿下要出门，我和弘星也要南下，切记不能惹事。”
奶嬷嬷心神一凛：“娘娘放心。老奴都明白着。临时管事的人……”
太子妃抬手按按眉心，细细地思考片刻，到底是下了决心：“就有林侧福晋……和钱氏格格一起。唐庶福晋、程庶福晋、刘庶福晋协助。”
奶嬷嬷乍一听一愣，随即又明白过来，可到底是不甘心。
“老奴知道娘娘的担心。那钱氏格格……”
太子妃微微笑：“钱氏格格是一个聪明人。有嬷嬷在一边注意看着，还有其他的侧福晋庶福晋盯着，她……什么也不会做。”
奶嬷嬷定了定心，可到底是不放心，只说“娘娘放心，老奴一定紧盯着。”
“有嬷嬷在，我自是放心。”太子妃笑笑，休息一会儿，林侧福晋来谢恩，钱氏格格也来谢恩，接着忙乎。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大约申时六刻，皇上放皇子们离开，太子去无逸斋接儿子下学，太子妃忙乎晚上一家人的晚食……
倦鸟归巢，炊烟袅袅。西落的太阳在天边好似一个鸡蛋黄儿，感觉到饿的弘星一头扑到阿玛的怀里，开开心心地和梅文鼎挥手。
“梅先生，再见。”
梅文鼎：“……小殿下，再见。”
太子殿下小小惊讶地看梅文鼎一眼，笑眯眯的，和和气气地和梅文鼎打个招呼，抱着儿子离开。
“今天开心吗？”太子殿下抱着儿子，闻着儿子身上的奶味儿，感觉怎么也抱不够。
“开心。”弘星和阿玛分享今天的趣事儿，特别开心，“阿玛，梅先生懂得好多好多，弘星和梅先生一起学习，解方程的定理，还有实际应用，好多，好多。”
“这么多，阿玛的弘星都会，棒棒哒。”
“弘星棒棒哒。阿玛，梅先生说，在比萨斜塔上扔铁球做‘自由落体实验”，推翻亚里士多德的错误论断，不是伽利略。阿玛，弘星和梅先生学风筝飞起来的规律，月亮转圈的规律……”
亲亲阿玛：“……”只笑，不语。
学风筝飞起来的规律，月亮转圈的规律是什么？梅文鼎知道？太子殿下稍稍明白梅文鼎刚刚的那个表情，笑容开怀：“阿玛都不知道做实验的不是伽利略，那是谁？”
弘星开心的小眉毛一根根飞扬，一种说小秘密的欢喜溢于言表。
“阿玛，是一百年前，一位无名的科学家，他在一所教堂塔楼上用两个铅球做自由落体实验，通过响声证明二者是同时落地。梅先生说，他没有理论知识，也没有名气。”

第33章 万字更新么么哒
王启程条件反射就要动作,可他刚抬脚还没抱到小殿下，就看到一个侍卫斜刺里窜出来，抱起来小殿下就是——“飞飞飞”。
朝乾清宫飞去。
王启程狠狠地松一口气,可随即又担心小殿下挨打屁股。
弘星看得正出神，猛然发现他突然离开地面,看不到阿玛打架了，刚要说话紧接着发现——飞飞飞了。
一下子视野高高高，弘星高兴得来——
“飞飞飞。飞飞飞。”小孩儿手舞足蹈的模样儿，“咻”地飞过那明黄琉璃瓦，一眼见到玛法,立马高声欢呼：“玛法玛法，弘星飞飞飞啊。”
亲亲玛法正气得来——僵硬着脸瞧着小孩儿那高兴模样儿,嘴唇直哆嗦。
梁九功见机立马拍手轻喊：“我们小殿下飞起来了,我们小殿下飞起来了。”
其他的宫人也跟着拍手喊：“我们小殿下飞起来了，我们小殿下飞起来了。”
皇上：“！！”
弘星听到喊声高兴得来——那个侍卫放他下来,他还没过瘾。
“飞飞飞,弘星还要‘飞飞飞’。”小胖手拉着人家侍卫的衣襟不放,“恒哥儿,再飞飞飞啊。”
恒哥儿一身普通的侍卫服饰，面容也普通，身姿矫健，带一点点玉树临风的风采,只看着小殿下笑。
皇上脸皮一抽，抬手一捏小孩儿的脸蛋儿：“难得顽皮&#183;弘星还记得恒哥儿的名字。”
顽皮&#183;弘星眨眼，扑到玛法怀里撒娇：“玛法——玛法——弘星记得恒哥儿的名字。恒哥儿抱弘星啊。”
亲亲玛法憋不住笑出来：“只记得恒哥儿抱弘星,可记得恒哥儿为何抱弘星？”
弘星眼睛一眨,接着耍赖皮。
“玛法,弘星乖啊。玛法，阿玛打架，鞭子这样‘咻咻咻’，好看。”
说着话还带比划，亲亲玛法——好气。
亲亲玛法微微弯身瞅着乖孙儿，深呼吸深呼吸，故意“板着脸”问道：“那弘星可知道，你阿玛为何和人打架？”
弘星一点儿也不怕他玛法，毫不犹豫地回答：“阿玛说，四九城有人和阿玛不对付，还有人大不对付，要不搭理，要打架。”
皇上一噎。
皇上心里头对老二气个半死，可面对乖孙儿这“斗志高昂”的小样儿，硬是忍住抽一顿老二鞭子的怒气，细细地解释。
“你阿玛，刚刚是和平郡王纳尔苏打架。纳尔苏，和你阿玛之间，那是积年的恩怨。纳尔苏，弘星记得是谁不？”
弘星小得意的欢喜：“玛法，弘星记得纳尔苏大侄子。”
皇上：“……咳咳。”
周围的宫人、恒哥儿：“……哈哈哈。”
弘星：“……”
皇上就是有滔天的怒火，也叫乖孙儿三言两语的乐呵没了。
皇上忍住笑，给小孩儿正一正歪掉的瓜皮帽，接着说道：“纳尔苏是当年的礼亲王一脉。礼亲王的后人主要有三支，纳尔苏是其中之一。”
“这各家各枝世代繁衍……纳尔苏按照家族辈分，是弘星的大侄子。纳尔苏傲气，但他身体不大好，不能上战场。他还年轻，办差也经验不足。可他还想要权利，和他的先人一样的权利……”
弘星乖乖听着。皇上生怕乖孙儿学得老二那简单粗暴的骄纵脾气，从头到尾地讲给他听。
“没入关之前，太宗皇帝按照中原制度定下君臣制度，八旗内部有了矛盾。
比如那范文程当年，是豫亲王多铎旗下的旗丁，也是太宗皇帝重用的臣子。豫亲王和太宗皇帝斗气，故意欺负范文程，太宗皇帝帮了范文程，但也不能大帮。
到大清进关，八旗制度和君臣制度的冲突加大，先皇为长远计要汉文化治国，却夹在八旗制度、满蒙关系，满汉矛盾……心力交瘁。”
“到玛法做皇帝，玛法也是深陷其中，深知其苦。当时国家动荡飘摇，前途焦灼，玛法就册封弘星的阿玛做皇太子，正式宣告，大清从此以后，用汉家制度治理国和家。”
“可是，凡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太难。也非一日一夜之功。玛法打一个比喻，一个大鸡腿，好吃，谁都抢，可一个是未来前程，一个是老亲友老功臣……
玛法狠狠心偏心一方，另一方自然就不满。可他们不敢和玛法不满，就去和你阿玛不满……”
“你阿玛，作为汉家制度治国的‘标志’，汉家人喜欢，满蒙人不喜欢。满蒙人生怕你阿玛将来，和玛法一样，比玛法更加打压他们，就去反抗你阿玛的威信，就去想他们的办法……”
“索额图维护你阿玛，他们就和索额图不合，他们也不敢对你阿玛怎么样，眼见索额图下去了，就去落井下石，‘落井下石’的意思知道不？”
“玛法，弘星知道。看见有人掉进陷井里，不伸手救他，推他下去，又扔下石头，是比喻句，乘人有危难时加以陷害。”
“乖。就是这个意思。纳尔苏对索额图落井下石，打你阿玛的脸。你阿玛自然气不过，一个是对索额图的感情，一个是要竖立威望，要杀鸡儆猴……”
弘星眼神儿迷瞪：“玛法，弘星知道阿玛和索额图有感情，很深。玛法，纳尔苏大侄子是‘鸡’？”
“咳咳，是啊。”
“那玛法，索额图犯了法了吗？”
“犯了法。”
“那玛法，可以有两个大鸡腿吗？玛法，一方一个大鸡腿，就不打架了啊？”
*
小孩子的目光单纯无伪，想法也完全出乎皇上的预料。不说皇上，就是还没来得及退下听一耳朵的恒哥儿和梁九功，都是心里一震。
“两个大鸡腿”，可能吗？
皇上坐下来，揽住乖孙儿在怀里，对上乖孙儿那双大眼睛，瞧着那里头自己的两个小人影儿，或是激动，或是感动，一出口的声音里带上低沉的沙哑。
“弘星是说，‘两个大鸡腿’？”
弘星重重点小脑袋。
皇上克制自己的情绪，抖着声音接着问道：“可是大清国必须是统一的大清国，关内和关外，必须统一一家，不能分开——只能有一个大鸡腿。”
弘星眼睛微微睁大，不能有两个大鸡腿，两方人要吃……
“玛法，弘星有办法了。”
“……弘星说说看。”
“玛法，大鸡腿大啊。大大的，一方人吃不完，肚子饱饱，一方人也吃饱。玛法，他们都饱饱，就不争了。”
！！
皇上愣愣地看着乖孙儿，好一会儿，抱着他，哈哈哈哈大笑。
“玛法的乖孙儿就是聪明。”
“玛法此次南下，还有一个大事要办，那就是积极寻找南方良种，研究高产稻谷！”
弘星不大明白：“玛法，高产稻谷，是什么？”
“高产稻谷，就是一亩水田，亩产400斤稻谷，玛法要想办法，变成五百斤稻谷。”
弘星眼睛一亮：“玛法，弘星喜欢。玛法，弘星也要种水稻。玛法，还有玉米红薯，玛法——”
皇上：“好好——清明前后，玛法带着弘星下地，玛法在给弘星一块地，弘星自己种。”
弘星：“玛法，三块地。还有玉米、红薯。”
“行——还有玉米，红薯。哎呀，玛法这辈子要是能吃上弘星种的粮食，哎呦呦，玛法开心得来——”
弘星开心地亲玛法一口：“玛法，弘星种地啊。玛法，弘星还要四川的小辣椒。”
亲亲玛法“为难啊”：“哎呀，玛法吃了四川的小辣椒一次，也喜欢吃。可是弘星太小了，不能吃辣。怎么办那？”
弘星耍赖：“玛法——弘星长大了。玛法——弘星四岁了。”
亲亲玛法任由乖孙儿晃悠胳膊，那个乐幺：“玛法的弘星长大了。四岁了。好，玛法考考弘星，弘星说说，你阿玛今儿打纳尔苏，对不对？”
“纳尔苏大侄子不乖，阿玛打他。对。”
皇上心肝儿一颤：“……那弘星打算怎么教训纳尔苏？”
弘星小胖脸纠结，小鼻子皱巴，突然，眼睛一亮：“玛法，弘星罚纳尔苏大侄子去种地，养小鸡。玛法，这样纳尔苏就有粮食吃，也有大鸡腿吃了。”
“玛法，弘星聪明啊。”
~~~~
亲亲玛法就感觉一群“小鸡”打他眼前走过，“叽叽叽叽”。可是亲亲玛法面对乖孙儿求夸夸的模样儿，只能恍恍惚惚的，夸。
“玛法的弘星就是聪明。弘星棒棒哒。”
弘星骄傲：“弘星棒棒哒。”
皇上：“……”
列祖列宗在上，玄烨的乖孙儿是怎么长得这般自恋的？皇上捏捏小孩子的胖脸颊，吩咐梁九功送上来一些茶点，慢悠悠地解释：“玛法此次南下，巡河黄河、推广牛痘，寻找良种……”
“还要去山东曲阜拜祭孔庙，去泰山看看，去浙江看看……外头不比四九城，弘星要乖乖的，不能乱跑，知道不？”
弘星大眼睛骨碌转：“玛法，弘星保证乖。”
“嗯，玛法知道我们弘星最乖。”皇上一点儿也不上当，接过来一份碗口黄给小孩儿拿好小汤勺，不紧不慢地打破他的小幻想：“玛法觉得弘星四叔说的非常有道理，玛法亲自带着弘星去玩。”
弘星：“……”
“玛法，弘星最喜欢和玛法一起玩。”
“哦？”
“玛法，四叔说了什么？”
“弘星的四叔说，弘星不能脱离民间，要好好学习怎么做实事。”
“玛法，四叔聪明。”
！！
皇上好悬没喷笑出来。
“玛法第一次知道，弘星的四叔‘聪明’。”
“四叔聪明，玛法。四叔写字也好看。”自恋的小孩儿一本正经的小样儿。
亲亲玛法：“……”无言以对，喝一口自己的那份牛奶，试试乖孙儿小瓷杯温度，默默端给他。
弘星欢喜：“谢谢玛法。”一口牛奶，一口碗口黄，吃得眉飞色舞。
皇上：“……”
皇上瞅着小孩儿酝酿了半天，忍不住又笑。
*
祖孙两个吃着茶点，皇上瞅着前来告辞的太子和十阿哥默默不说话，弘星看看手里京城几个皇庄的位置，选了一个距离宫里最近的，吩咐梁总管。
“清明前后稻谷播种，梁总管你去告诉纳尔苏大侄子，去北郊皇庄好好耕地施肥，养鸡。弘星从孝陵回来后就去检查哦。”
梁总管：“……奴才遵令。”
梁总管默默地退下去，弘星继续看手里的京城地图。太子、十阿哥一起楞眼加瞪眼，却又迎来皇上的冷眼，摸摸鼻子不敢吱声。
太子尚好，儿子去教训纳尔苏，那不也是给他出气吗？方法再幼稚他也开心。
十阿哥？听听弘星吩咐梁九功的架势，瞧瞧梁九功那狗腿子的模样，想想他们兄弟平日里面对梁九功的“尊敬”……吸吸鼻子，委屈。
皇上看一眼老二和老十，大约猜到他们的心思，嫌弃。
他有吩咐过皇子们对梁九功“尊敬”吗？反正皇上是怎么看怎么嫌弃。
“去湖南的基本事项，你们都看过了。此一去，该怎么做，心里也该有一个谱儿。”
太子和十阿哥老老实实地答应。
皇上严肃着脸：“到了湖南，若是可以，也重点关注一下湖南的经济民生。这经济民生，不光是在湖南开办玻璃作坊。”
“湖北、湖南、广西、云南……是大清最新粮食产地，玉米、红薯、花生……应该大量种植。土地开垦、水利兴建……汉民、苗民……的矛盾，当地土司和地方官的矛盾……都尽可能地管一管。”
太子和十阿哥：“……”
皇上又一个冷眼：“朕相信你们的能力。出去一趟，尽可能地给老百姓多做一些事儿。其他的，朕若是听说你们两个，谁在湖南听曲儿遛鸟儿……”
太子赶紧表示：“儿子保证完成任务。”
十阿哥简直要哭出来：“儿子保证完成任务。”
弘星似乎是感受到他阿玛和十叔的情绪，小拳头一挥，小嗓门铿锵有力：“阿玛、十叔，加油加油。”
！！！
亲亲阿玛啥也不想说，亲亲十叔抱着小侄子眼泪花花：“弘星啊，十叔要走大半年，十叔想弘星啊。”
弘星拍拍十叔的后背安慰十叔：“十叔莫怕。弘星和阿玛、十叔天天见面说话。”
十叔真要哭了：“可是十叔没有飞天遁地之能，没法天天和弘星见面说话。”
弘星小胖脸严肃：“十叔。弘星有啊。十叔，弘星每天都陪阿玛和十叔玩小游戏。”
十叔：“？？？”
*
十叔和小侄子四目相对，弘星那是百分百的“真诚”。十叔感受到小侄子的“大实话”，克制不住地泪眼朦胧内心酸楚。
皇上看一眼老十没出息的样子，不想搭理他。太子感受到离别的气氛，这个时候也不想多说。
大约辰时末，出发的时间到来，太子和十阿哥要离开，跟着他们的人已经提前一步出了宫门，大包小包的行礼堆满几个马车……
太子抱抱儿子，万分不舍得地抱抱又抱抱：“弘星乖乖的，阿玛和弘星天天说话玩游戏，弘星要记得哦。”
“弘星乖，弘星记得，阿玛。阿玛不哭不哭。”弘星被他阿玛的情绪感染，小大人地哄着他阿玛不哭不哭。
太子忍不住又笑，眼泪的泪花儿一闪而过。
“阿玛不哭。阿玛谢谢弘星。弘星等着秋天阿玛回来。”
“阿玛，弘星等阿玛回来。”弘星伸手拍拍阿玛的肩膀，哄着他阿玛不哭，自己突然也感到“伤心”。
小脑袋在他阿玛的肩膀里蹭蹭，弘星小鼻子抽抽，不放心他阿玛。
“阿玛，要乖啊。阿玛不能乱花银子，不能乱宠人。阿玛，弘星爱阿玛，额涅爱阿玛，三姐姐爱阿玛，二哥三哥爱阿玛……阿玛，乖啊。”
亲亲阿玛抱着亲儿子，又哭又笑的：“好，阿玛乖，阿玛都答应弘星。”
*

第34章 么么哒
平郡王府里,平郡王纳尔苏躺在榻上，浑身包的严严实实的白纱布，看着跟一捆白布缎子一般,就一对儿眼珠子是黑的。
对着那新出来的玻璃镜子一照，怎么看怎么晦气。
偏偏他连觉得晦气的精力都没有,浑身上下动一下都疼的他“嗷嗷”叫唤，正躺着压到背后的伤，趴着压到胸前的伤，侧躺着，更是压到两边的伤！
纳尔苏那个恨啊。
纳尔苏浑身上下唯一露出来的眼珠子动了动,眼里头全都是明晃晃的恨意。
前几天被暴打一顿浑身是伤的管家，蹒跚着脚步进来,胳膊上打着夹板,脸上那断了的鼻梁塌下去别提多奇怪。奈何他生怕自己的地位被其他妖精取代，一定要带伤上工。
就见他上前一步,犹豫、犹豫、再犹豫,到底是开了口。
“王爷……”
没有回应。
“王爷……刚刚宫里来人了。”
！！！
纳尔苏的眼珠子动了动,宫里来人了？是皇上知道他被太子殿下打了,派人来安抚他？
纳尔苏激动，可他一个激动要起身，却是一下子牵动好几处伤口，痛的他“嗷”地一声叫出来。
“王爷,王爷。”管家条件反射要去搀扶主子，却是牵动他自己身上的伤口。
他自己痛的龇牙咧嘴嘴歪眼邪，加上王爷不停地“嗷嗷”叫,搀扶哪里碰到哪里叫哪里,他心神一乱脚下一个不稳——扑到平郡王的身上。
“嗷~~！”地一声,这直接就不是人类能喊出来的惨叫，外头下人一个个的光听着就心肝儿直颤。
平郡王刚起来一半的身躯，和管家那笨重笨重的身体，两下撞在一起，平郡王就感觉那一下要痛死了，脸上没有人气儿，直翻白眼儿。
管家要吓死了简直。
主仆两个：同为伤患都痛的眼泪花花，额头直冒冷汗。管家生怕王爷打骂他，顾不得浑身疼痛趴在平郡王的榻前，那个哭啊。
“王爷，王爷您千万好好养伤……王爷，太子殿下和步兵爷们都是我们惹不起的主儿，王爷……”
平郡王被痛的三魂出窍，还没回魂儿。
管家继续哭。
“王爷，刚刚宫里头来人，说，要王爷去城北皇庄种地，养鸡……还说，这是小殿下说的，要王爷……”
平郡王气得呼呼直喘气，眼里那是要喷火。
管家哭得更惨。
“王爷，小殿下说，他清明节后去孝陵扫墓，然后就去皇庄检查，王爷，这距离清明节结束只有十天，王爷……”
王爷？王爷这个时候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死了算了。
忍住钻心的痛楚抬腿狠狠地踹一脚，管家人飞起“砰”的一声落在门口的地面上，平郡王自己再也受不住，身体一歪，“砰”的一声倒在榻上。
又是一阵疼痛袭来，白眼翻翻，彻底晕了过去。
平郡王府里头乱成一团，管家面对晕过去的王爷，哭得最大声儿更无助：“王爷，福晋还在宫里，王爷……”
*
福晋进宫就一直没回来，满府的人都担心。可平郡王晕了，平郡王的乱象，相关人家看在眼里，又是庆幸，又是后怕，又是幸灾乐祸……反正什么反应都有。
毓庆宫里头，太子妃从慈安宫回来，听一个小太监来汇报说平郡王府的事情，她也忍不住乐呵。
去种地？养小鸡？也好。皇上和朝廷都不好直接处理平郡王，以及平郡王后面的势力，儿子出手打压打压，恰好合适。
“盯着平郡王府里的动作，防止他们在赫舍里家人面前嚼舌头。”
“奴才明白。”
“嗯。记得吩咐下去，你们只盯人打探消息，没有命令不做任何事。”
“主子放心。”
小太监退下去，太子妃自个儿思虑思虑，情不自禁地嘴角上翘。
索额图的性命差不多可以保住，太子殿下的心里舒坦一些，太子殿下手底下的人也都放下心来，无需担惊受怕……很好。
太子妃知道皇上对弘星的疼爱，也相信弘星的能力。可她总是觉得，弘星太小了，还没长大，能有一个能顶起来的阿玛更好。
太子妃休息片刻，吩咐小宫女收拾两间屋子给两位嬷嬷住，有亲自吩咐人照顾两位嬷嬷起居，找来钱氏格格。
钱氏格格，一位身形高大面容丰满的蒙古女子，虽然是在关内长大，但她的身上还有明显的蒙古人相貌特征。
她也是最初最早伺候太子殿下的一批侍妾，比太子大两岁，平时对保养和争宠都不大上心，位分也一直没升，但因为一心念佛心境平和，看着就是亲切的邻家姨姨。
她见到太子妃，恭恭敬敬地行礼：“给太子妃殿下请安。”
“快起来。”太子妃亲亲切切地拉住她的手，坐到炕上，宫人送上来茶点又退下，两个人和和气气地说话儿。
“今儿找你来，是要告诉你，我刚刚去求皇太后，皇太后送来两个嬷嬷。”
钱氏格格一愣，眨眨眼睛，明白过来，就是感激的一笑。
“太后娘娘慈悲。妾也正担心这个事儿。生怕有人趁着娘娘和小殿下离开毓庆宫后，心怀不轨要对二阿哥下手。”
“娘娘放心。我一定好好敬着两位嬷嬷，照顾好二阿哥。”
太子妃向来就喜欢她的“明白”，用一口温热的奶汤，温柔地笑：“你叫他，不用‘二阿哥’。他是你儿子，那就是你儿子。将来……给你养老，孝顺你。”
钱氏格格闻言，左边眉毛一挑，到底是没忍住笑出来。
“我是万万没有想过，还能白得一个这么大的儿子。其他姐妹们都怕事儿不敢要。可我总想着，弘皙是被教导歪的，本性没那么坏，更没那个胆子。”
“他将来要是不乖，不孝顺，我轮起来鞭子就抽。”
太子妃哈哈哈笑：“你这脾气……这鞭子，真这么好练习吗？”
“不好练。但练好了，抽起来的时候，非常舒服。我小的时候在家里和兄弟们打架，他们每一个都怕……”
钱氏格格巴巴地说着她没入宫时候的事儿，逗得太子妃哈哈哈笑。弘星估摸着是对鞭子有兴趣了，太子妃琢磨着，哪天给弘星准备一个小鞭子玩一玩？
“那练习鞭子，年龄上有什么要求？弘星这个岁数，是不是太小了？”太子妃发出提问。
“不小。不小。小殿下要学吗？”钱氏格格兴致勃勃，“小殿下聪明，两岁就开蒙读书，他也没有一点儿不喜欢，这就是习惯养成了。学习武功也一样，五六岁开始压腿站桩，但三四岁就要培养爱好……”
钱氏格格一说起来自己的爱好呱呱不停，太子妃大约明白，练武也是要提前培养兴趣的。
就听钱氏格格说道：“这天下功夫，在我看来，就分为两种，一种是直拳，一种是鞭劲。这是根据力气打出去的方法儿区分。甭管什么招式基本都这样……”
就见太子妃越听越觉得合适，儿子太乖了，她总担心儿子吃亏，学习武功，练练胆气和狠劲儿，正好。
*
这头，太子妃和钱氏格格相谈甚欢，主院隔壁不远的一个院子里，林侧福晋和三阿哥弘晋也在谈论钱氏格格。
渝大夫来给三阿哥调理身体，开来一份药膳方子。林侧福晋眼看儿子用完一碗药膳，送一个蜜饯给他甜甜嘴儿，眼看他没有和以前一样抗拒，眉眼带笑。
挥退宫人，林侧福晋等儿子咽下蜜饯，笑着说道：“用着可舒坦？”
三阿哥弘晋躺到躺椅上，眉眼间有着疲惫，却是笑着点头：“舒坦。”
林侧福晋更开心：“那就照着方子吃。银钱的事情不用担心，额涅手里还有些银子。”
三阿哥弘晋闻言，眸光一闪：“额涅，嫡额涅真说，要额涅暂时管家？”
“那还有假？”林侧福晋认为她暂时管家的事儿，是一种荣誉。
“额涅……”弘晋嘴角轻抿，不甘心。林侧福晋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微微笑，“额涅也不甘心。你嫡额涅也咽不下那口气。可你二哥，他到底是你二哥。他很不好，可他到底是没有做什么事情。”
“而且，这么个时候，毓庆宫一下子少了两位侧福晋，一位销声匿迹，一位出家做了尼姑，外人正是议论纷纷的时候，不能再落下什么‘手足相残’的口舌。不光什么也不能做，还要保住你二哥。”
弘晋眼里的戾气一闪而过：“保住二哥……儿子明白。可为何要给他一个母亲？”
原来是为了这个？林侧福晋笑呵呵的：“钱氏格格，出身正黄旗包衣，姓钱，但却是实打实的蒙古人家出身。你看着这宫里的蒙古妃嫔，看着光鲜，可内里儿，大家啊，都知道。”
“要么没有孩子，要么有孩子却注定的没有大前程——这些事儿牵扯到上几代人，你长大了就明白。”
弘晋确实不大明白。不过他额涅既然这么说了，他也放下一半的心。
林佳侧福晋拿一个毯子给他盖上，打开窗户给太阳招进来，只说：“其他的你都不用担心。你二哥，额涅瞧着他的性情像他外祖父，他自己什么也不敢做。他现在还小那，也没其他的招数。”
“他在钱氏格格的名下，自以为钱氏格格只是一个侍妾格格，有他的苦头吃。那钱氏格格再怎么位分低，也是代表蒙古，谁都要尊敬几分。你见到了，也要尊敬着，明白不？”
林佳侧福晋絮絮叨叨的，弘晋要睡不睡的，觉得他额涅说得也对。又觉得他也留在宫里他身体好了，可以盯着二哥……
弘晋想要开口说话，告诉额涅他不担心了，可太阳光落在他的身上，暖暖的，他眼睛一闭，就这么睡了过去。
林侧福晋看着他睡着后放松的模样，抬手擦擦眼角的泪水，拿着一个小枕头给他垫垫脖子，忍不住又笑。
*
午时到来，无逸斋中，弘星在他玛法、几位老师堂哥的陪伴下，慢慢地又开心起来。忘记他阿玛和他十叔出门引发的“伤心”，玩得忘乎所以。
回来毓庆宫用了茶点，在亲亲额涅的陪伴下午休，小肚子一鼓一鼓的，一觉好眠。
乾清宫里，皇上得知乖孙儿乖乖午休，笑了一句“还是小孩子”，一抬手，示意四贝勒坐下。
“莫着急。你太子二哥出门，汗阿玛派来很多人保护，还有钮钴禄家，阿灵阿也派出去了不少人保护他们。安全方面，不用担心。”
“儿子也猜到，钮钴禄家要保护十弟。”四贝勒在心里感叹一声，到底是不放心，“汗阿玛，那钮钴禄家……”
皇上看他一眼，到底是告诉他一些事儿。
“你们兄弟都不知道这些老事儿。满蒙王公中，有些人不服气不甘心要折腾，可是五大将军的后人，瓜尔佳和钮钴禄这两家，他们不管有什么事儿，总是忠心于爱新觉罗家。”
“……满蒙一家，满汉一家，都要团结。满洲几大家内部不管怎么闹，也要团结。之前的……现在的……打打杀杀——终归是一家人。”
四贝勒眉心一跳。
之前的，是多尔衮、鳌拜、遏必隆……现在的，是谁？
“儿子明白。那些人，都以为李佳氏死了，都松了一口气。儿子建议，还是从账目上面追查。”
“可。”
说到账目，皇上忍不住又笑。
“这账目查一查，就是八百万两银子……谁能想到？”皇上觉得，他这个“暴富”的方法，实在是……高兴，又有点儿高兴不起来。
“满宫里，皇太后和朕都减省着，你太子二哥的宫里也没有往日的奢靡。就是弘星身上花点儿，也只是那些平日里只能堆仓库的石头珠宝……
可我们节约简朴，下面的人家，过得那是真好。一个王府的包衣庄头，在下面修建的园子，就和朕的承德庄园一样好……”
皇上说着说着又生气，“老百姓天天骂贪官，官员们天天说日子不好过，一个月的俸禄不够一个月的人情来往……这都是哪里来的歪风邪气？借着这次查账的名头，狠狠地杀一杀。”
“儿子明白。”查账，追债，四贝勒最喜欢。皇上看一眼他那上翘的嘴角，嘴角抽抽。
“汤斌这样的清官，可能也欠下国库银子。行事的时候注意方法，委婉一些。”
四贝勒一愣，从脑袋里调出来汤斌的信息，麻利地答应下来：“儿子谨记。谢汗阿玛教诲。”
“嗯，下去吧。也要注意着好好休息，不能做起事情来不顾及身体。”
“……谢汗阿玛关心，儿子这就回去午休。”
*
四贝勒退下去，一身轻松，满心温暖。
皇上看着老四的背影，轻轻按按眉心，琢磨琢磨几个儿子的性格，忍不住又觉得乐呵。
都是不成器的。皇上“矜持且谦虚”地嫌弃，慢悠悠地踱步，朝慈安宫而来。
满蒙王公，包衣，汉人世家文人士族富商豪门……都在皇上的脑袋里装着。而曹家，很显然，是他记忆非常深刻的一家。
他三岁出天花，噶礼的母亲和曹寅的母亲，两个保姆嬷嬷一起陪着他出宫，在福庄里头亲力亲为地照顾他，他寂寞，他孤单，每天只有苏茉儿姑姑骑马出宫去看他……
他长大，做皇帝，和天底下所有有志气的儿郎一般成家，立业……他始终记得那些年的恩情。
他提拔她们的子孙，她们的亲人，只要能力可以就重用，给予全部的信任……很多人说他偏心，说他这样做会引发世家大族的伴读热，皇子们的伴读热，他都知道，可他还是执意而为。
噶礼现在是山西巡抚，他还打算提拔他做两江总督。曹家，用世人的话说，织造是最有油水的差事，他还打算要曹寅接下扬州盐政的职务……
皇上一路走一路琢磨着，就觉得，有那么一些伤心。
皇上来到慈安宫，见到刚刚醒来的平郡王福晋，一脸平静地坐下来，突然想说说话儿。
“朕记得，曹家，当年是跟着大清进关的关外包衣汉人，本是多尔衮一脉，多尔衮去世，归于上三旗包衣，也就是内务府包衣。
你的爷爷曹玺在宫里办差，人活泛，人品也好。朕后来派他去做江宁织造，他在南京那个混乱的地方，忠实勤奋、办事利索，朕大喜。对他更加宠信，赏蟒袍，赠一品尚书衔，亲手写“敬慎”的匾额赐给他……”
“……康熙二十三年，曹玺积劳成疾去世。朕南巡至江宁，亲自到织造署慰问曹玺的家属，派内大臣去祭奠他。
朕听说，曹寅在南京遭到南京大世家的排挤，担心孙嬷嬷也被人看不起，亲口对天下人说，这是吾家老人，亲自写下一个‘萱’挂在曹家大堂……”
“萱草生堂阶，游子行天涯；慈母依堂前，不见萱草花。”萱草，是华夏人心中的母亲花，萱堂，是母亲居住的地方。
皇上说着，声音哽咽。平郡王福晋撑不住，嚎啕大哭。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皇上，祖母她什么都不知道。皇上，祖母她什么也不知道……”平郡王福晋哭得不能自已，可皇上因为她的眼泪更伤心。
皇上当曹寅是兄弟，是好友，是肱骨，是心腹……可是他最信任的人给他狠狠的一刀。
“朕知道，你们要保住家族荣耀，你们要保住这风光的差事……朕都理解，朕也是一个祖父，朕也是一个父亲，哪个老人不为了自己的子孙打算？可是朕不相信，大丫头，朕怎么也不能相信。”
平郡王福晋哭倒在地上，一声声啜泣：“皇上，都是我的错。我父亲，对皇上忠心耿耿，他什么也不知道。”
皇上一声冷笑：“你认为，凭你的本事，能做下什么事情？”
“是我，和李佳氏交好，是我，识人不清。皇上，都是我的错。”
皇上还是冷笑。
“你，李佳氏，朕不否认，这天底下总有一些女子，就喜欢跌宕起伏的拼搏人生，不管多么困难的局面，她们的生命力总是那么强大。谋划、策略，身体素质……样样不输男儿。可是，大丫头，你自问，你是吗？”
“我……不是。”
“你不是，那李佳氏是吗？”
“……不是。”
“有多少人和朕说，你和李佳氏关系好的太过，对太子妃不够尊重。有多少人和朕说，曹寅坐轿出门总是低头看书，从不抬头，说他表面上是是为了避免官民向他行礼，实际上自卑自己的包衣身份。”

第35章 么么哒
三月二十八日上午,四九城爆出来三份大新闻。
震惊！神偷三只手爆料，太子殿下和十阿哥争抢一个小物件儿为哪般？据说是神器“千里传音”，疑似是神仙送给小殿下的玩具。
震惊！状元楼掌柜爆料,状元楼疑似有小殿下出现，小殿下亲口说“曹寅是大清人,是臣子。噜噜噜~~”
震惊！国子监神童爆料，邻居家的八旗子弟今天没有上街遛鸟是为何？打拳练刀法还发誓要减肥，据说小殿下要选亲卫，小殿下亲自选。
四九城人那是真震惊。
这些小报天天写一写博眼球的事儿，什么皇上病了,皇上扛着金锄头耕地……大家伙儿也就看一个乐呵，可今儿这三件事,那好像是真的？
天了噜,“噜噜噜~”，是什么？他们的小殿下还会做小鬼脸？不行了,要晕,太可爱了嗷嗷！！
神器“千里传音”是什么？！！难道是神仙知道小殿下的阿玛叔伯远行,生怕小殿下惦记,特意送来的通话玩具？
还有那选亲卫，你那八旗子弟是做啥？小殿下选亲卫不是选美，你还减肥？你咋不上天？皇上啊，我们不服,我们不在旗，我们也要报名。
四九城的男女老少，坐在田间地头大街小巷茶楼戏楼……一个个的,要么看小报要么议论纷纷,统一的论点——皇上,我们不服！
凭什么那包衣、罪籍的只要在旗就能参选？我们就不能参选？不服！不服！
南书房里，李光地、陈延敬等等不在旗的大臣，偷偷瞄一眼皇上，心里头都打鼓。
皇上看他们一眼，一声冷哼：“你们也不服？”
都不吱声。
皇上生气。
“不服就说出来。要朕来猜？”
几位大臣你看我，我看你，仗着身上袍子宽大别人看不见，你踢我一脚我踢你一脚。
皇上能看不到他们的小动作？皇上的脸色越发地黑。
李光地心里头惴惴不安，可他想起家里闹腾的小儿子大孙子，鼓起勇气硬起头皮：“回皇上，臣等认为，小殿下选亲卫，可以……从全国人里选。”
皇上：“……”
陈廷敬麻利地跟着：“皇上明鉴。小殿下是所有大清人的小殿下。臣等建议，直接开一个类似武举一样的考核。”
皇上：“…………”
张英眼皮子动动，也觉得，有那么一点点不甘心在鼓动着他：“皇上明鉴。臣认为，小殿下说的非常对。
吾等先是大清人，再是臣子或者平民。国家一统、同为清人，本应是天下人的第一认知。”
“臣建议，就有小殿下选亲卫开始。”
皇上嘴角抽抽。
在场的其他大臣之一，在旗之人，满洲王公，钮钴禄家的，阿灵阿，笑眯眯地站出来：“皇上明鉴，若是从全国里面选，这人数，不好定。”
“选亲卫，当以忠诚为第一。”
我屮艸芔茻！！！
阿灵阿的话音一落，皇上还没反应过来，在场的汉臣一起瞪他，狠狠的。
李光地黑黑的一张脸：“阿灵阿大人，慎言。吾等哪一个，对小殿下没有忠诚？”
陈廷敬阴阳怪气：“阿灵阿大人，慎言。选亲卫，自是忠诚第一。可这忠诚，看人，不看身份。”
张英气得脸红脖子粗：“阿灵阿大人且说说，你口中的‘忠诚’为和解？大家都是大清的臣民，哪个对小殿下不忠诚？”
一人一句，阿灵阿：“我屮艸芔茻！！！”
阿灵阿撸起袖子就喷唾沫：“怎么滴，我就说你们。小殿下选亲卫，顶多三千人，你们要全国选，还要开武举，你们别仗着人多欺负人。”
一向老实人的张英也撸袖子喷唾沫：“怎么滴，阿灵阿大人要说谁欺负人？你别仗着文化低耍横。人多和忠诚不忠诚有何关系？我们今儿可以好好轮一轮忠诚的那些事儿。”
“论就论，谁怕谁。你们不就仗着人多？说什么全国选？不就是要一半的名额？来来来，阿灵阿，我揆叙来帮你喷这些不要脸的。”
“讲道理讲不过就骂人是吧。谁怕谁？帮就帮。来来来，张英大人，我们都来帮你。打架也不怕。”
往常在朝堂上的“唾沫横飞、唇枪舌战”换到南书房，两边人都因为他们小殿下那句“曹寅是大清人、是臣子”激起来火气，谁也不让谁。
这个说“曹寅也配做臣子？他就是一个包衣。”那个说“曹寅也配做臣子？科举都没考过一次。”另一个说“曹寅是八旗人，你们算什么？”另另一个说“曹寅是汉人，你们算什么？”
皇上：“……”
皇上气幺！
“都胆子大了是吧？”皇上一声怒喝，镇住所有人，那真是动了真火，“从今儿开始，统一论大清人，君臣。曹寅，首先是大清人，再是大清的臣子，再是他自个儿，曹寅！”
“弘星选亲卫，人数定为六千人。八旗子弟原定三千人不变。但，八旗子弟也要拿出来让天下人信服的实力。同样，其余三千人要参加，也要拿出实力。”
！！！
一伙儿大臣你看我我看你，麻利地行礼：“谨遵皇上命令。皇上圣明。”
皇上：“……滚吧。”
“嗖嗖嗖”眨眼间，“滚”完了。
皇上：“……”淡定地喝茶，准备陪乖孙儿去海子里划船。
*
“皇上，臣建议，给神器‘千里传音’取一个名儿。既然是送给小殿下的玩具，不若，叫‘灵宝通’？”张英在门框上探头。
皇上：“！！！”
难得张英一个儒学大家能想出来“灵宝通”的名儿，皇上觉得——这名儿还可以，可皇上不想搭理他。
阿灵阿乐呵呵地另外一个门框上笑：“皇上明鉴，臣也认为，‘灵宝通’这名儿好。‘娃之宝’、‘趣宝宝’‘智高’……更好。大俗大雅，简单好记。”
皇上脸皮子一起抽抽。
趣宝宝是什么？皇上脸上的嫌弃实质化：“那叫‘对讲机’。兼有视频、语音留言、小游戏、手写板……等等功用。”
“单单其中一个独特的画法儿，画院的画师们都在研究。”
一起滚回来的众人：“……”
都知道内务府召集天下匠人进行研究那神器，都知道这将来“千里传音”人手一件，功在千秋利在万代。其功劳之大，不需多言……心痒痒啊啊啊啊！！！
十几只眼睛一起眼巴巴地看着皇上，表达他们那“强烈”的心愿：皇上，能给我们瞧一眼不？就瞧瞧？保证就瞧一眼！
皇上：“……”说实话，按照皇上原先的打算，在彻底完结那些算计之前，不再让乖孙儿出现在世人的眼前。
可人算不如天算，乖孙儿和神仙们玩抽奖抽到“千里传音”，一万两金子一个便宜啊，他自己都没忍住一下子买了好多个……
皇上在心里默念那个“神偷三只手”，掏出来怀表看看时间，板着脸，从袖子里摸出来一个黑色的小物件儿。
四五六七……颗脑袋凑上前，眼睛瞪出框。
阿灵阿第一个惊呼出声：“皇上，就这么小？”
黑黑的，小椭圆形，他们都没见过的材质……皇上一只手托着，正好手心那么大，不过，也对，小殿下拿着玩正好。
众人反应过来，一脸“就应该如此”地点头。
皇上：“……”
皇上气定神闲、淡然自若地，点一下红色的小按钮，“刷”地一下，一个人脸大小的白色板子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
一个个，嘴巴张大可以塞鸭蛋。
皇上不动如山，在心里“哼哼”两声，再点。
皇上的脸出现在白色板里……
李光地的脸出现在白色板里……
陈廷敬的脸出现在白色板里……
张英的脸出现在白色板里……
众人吓晕了有没有。
阿灵阿猛地一拍胸口，面色惨白：“幸亏臣知道这是神器。否则臣真要以为是吸食人灵魂的邪物儿。”
李光地、陈延敬、张英……等等人一起猛点头。
“确实吓人。”
“神仙手段，深不可测。”
“小殿下年龄小，不知道哪些事儿，估计接受起来非常快。我们老头子是不行了。”
皇上叹气：“这可说对了。你们的小殿下拿到后，玩得开心得来——朕吓得魂都飞了。”
“这些功能，只是其中之一。还有很多，很多。朕还在摸索。你们小殿下摸索的最快，昨儿夜里就是和他阿玛、十叔，玩那什么《地球旅人》的小游戏，玩到一更天过了还不肯睡觉。”
阿灵阿面色红涨，结结巴巴的：“皇上……《地球旅人》，是什么”
不会是他想的吧？
李光地、陈廷敬、张英……一起对阿灵阿怒目而向：你想了什么？什么是你知道的，我们不知道的？！！
皇上：“……”
“就是我们的地球。一名无名旅者自沙漠开始冒险，翻越无数高山，走过无数桥梁，不断的寻找、唤醒旅途中所遇到的无数古老城门，最后到达梦中的大海。游戏中的地点横跨五大洋七大洲，整个地球。”
！！！
惊呆了有没有。
这个说“我们住的地方真是‘地球’？”那个说“地球地理？那岂不是山川河流都有？天底下最详细的地图？”还有人无法接受：“地球真是圆的，不是天圆地方？”
皇上瞧着众人震惊的模样，从自己的桌子里摸出来一个地球仪玩具，给他们挨个传传看看，面对他们无法置信的模样，更为叹气。
“地球地理只是其中之一。还有那一款小游戏，包括人类万年来的三十多种文明；还有一款，手动航海，选择做一个船长还是水手全球大冒险。
还有一款，玩会了，朕估计，空间几何、立体几何……都不在话下。”
“更难得的是，是里面的画面，配乐。简单而又有美感如同身临其境，故事意义轻松且深邃远超当下，不说你们的小殿下，朕光听着那曲子就能不知不觉放松下来，浑身舒坦。”
众人心跳加速，目光灼灼。
陈廷敬声音颤抖：“皇上……可是，不好造出来？”
皇上按按眉心：“能造出来其中的一个通话功能，就已经是很难很难。朕自问，自己的数学匠艺修养不差，可朕研究到现在，没有一点眉目。”
“你们看这黑黑的材质，乍一看很普通。可它摸着如同婴儿的肌肤一般嫩滑，还不怕刮蹭、不怕摔、防水、放光……只是摔了可能会震到里面的机密零件，最好好好保管。”
死寂。
看着眼馋、心馋、心动，可不能仿造，这不是眼睁睁地看着一座金山在眼前，然后你知道自己一块也不能搬走的心痛吗？
忒痛苦。
李光地就感觉自己特痛苦，眼睛都红了。
“皇上，臣大约明白。这都是仙家手段，我们不贪心，不冒进。我们是人，人学那仙家手段，困难是应该的。我们一步一步来。总会有一天，全部仿造出来。”
“说得对！”陈廷敬大声附和，一张脸激动的红涨，“皇上，我们即使造出来一个通话功能，也是莫大的进步。”
“对对。皇上，有了通话功能，我们大清……我们大清人手一只……臣都不敢相信。”阿灵阿激动啊，兴奋啊，若真的可以……
南方有大事儿送来京城，最快的八百里加急也要好几天，这要能随时知道天下事情，这……不敢想象！
其他人自然也都想到这个问题的重要性，一个个的，情绪高涨，胸腔起伏。然后——皇上更愁得慌。
皇上没说话，按一个小按钮，放开一个画面和音乐，给他们缓一缓情绪。
旋律流畅连贯，音域跨度不大，但或者是“方寸间才更显功力”，前奏出来一种孤寂而忧伤的氛围，清亮中略带磁性的乐器音划破长空，有少年的干净与脆弱，也有中年历经沧桑的苦涩……
一个大漠中寂寥前行的旅人，脆弱却又顽强的生命力迸发，仿佛针尖轻刺心口，微微一颤的刺痛直达心底。
一种仿佛从内心发出的低语转为迎风的呐喊，人心底深处那抑制不住的悲伤宣泄于风中……
一种独自背负使命，一路走来孤独前行的寂寞和悔恨……
谁心里没有那道伤？
皇上再次听这首曲子，脑海里还是想起，当年赫舍里皇后难产，自己说出那句“保小”的肝肠寸断。
李光地的脑海里，想到的是，三藩战乱起来，一家人被乱党俘虏逃跑，自己躲在山洞里亲眼目睹大姐拔刀自尽的痛不欲生。
陈廷敬的脑海里，是自己那年，参加科举，刚刚得到高中消息的欢喜，科举舞弊案爆发进大牢的绝望不堪。
张英的脑海里，是自己当年决定入仕，前朝遗民的父母以死相逼，好友当场决裂的那一刻的自己，孤独寂寞。
阿灵阿想的是，他为了继承家族爵位，决定出手打压自己的三哥，那一刻的无从后悔、无法回头。
南书房里头悲伤蔓延，一曲结束，众人的情绪都沉淀下来，默然。
皇上关上手里的小神器，揣兜兜里，一声感叹。
“若是大清人人都有这么一个通话的物件儿，这天下，会变成什么模样？朕也不知道。朕知道这是好事儿，大好事儿。可这样的大好事儿，它和推广牛痘大不一样。”
“以前朕说‘天予之不取，天厌之’，朕现在还这么说。可是我们该怎么‘取’？难啊。”
难啊。
凡人一下子有了仙家手段，该怎么过自己的“凡人日子”？
里间里一时都不吱声，静的落针可闻。
皇上一抹脸，一句“凡事牵一发动全身。推广通话神器后，大清国的治安、百姓生活……都将有大变化，他们必须提前做出准备。此次南下，先照计划执行……”刚要出口，眼角余光看到一个闪亮的小身影……
皇上瞪眼：“不是和你十二叔去西山玩？”
弘星站在门口，气鼓鼓着腮帮子：“玛法迟到，弘星来找玛法。”
众人耳朵里响起一道清脆的小奶音，一转头看到那站在里间门口的小娃娃，可不是他们的小殿下？。
众人：一时情绪失控，小殿下来了都不知道，惭愧。幸亏没说什么小殿下不能听的。
可是皇上听着乖孙儿的话气得来——皇上掏出来怀表一看时间，他还是真“迟到了”。
人生中破天荒第一次被人说“不守时”的皇上，瞪一眼跟着来的十二阿哥，十二阿哥缩缩脖子——他拦不住啊。
反应过来的众人：“我们不存在不存在。今儿天气真好，哈哈哈——”
皇上：“……”运气运气。
弘星小得意地笑，翻过门槛跑到玛法身边，“词严义正”：“玛法，弘星听到玛法放小游戏音乐。玛法偷偷玩游戏是不对的，会得近视眼。”
皇上：“！！”
众人：“！！”
皇上一张脸憋得那个扭曲。
“玛法刚刚是打盹儿要听听音乐，不相信你问问阿灵阿和李光地他们。玛法没有和弘星一样偷偷玩小游戏。”

第36章 小万字么么哒
小娃娃玩得嗨起,几位老师沮丧着脸，发现十二阿哥和梅文鼎先生实在喊不出来，两位西洋老师一起高声大喊。
“我们小殿下,是世界上最闪亮的海盗！纵横五湖四海，遨游世界！”
十二阿哥、梅文鼎怒目而向：“莫教坏小侄子/小殿下！”
然而弘星开心啊。
弘星迎着太阳,迎着“海风”，高声呼唤：“一方海神听令，弘星来了，弘星长大了，弘星要开始‘乘长风、破万里浪’。冲冲冲嗷！”
众人：“！！！”
偏偏小孩儿说完豪言壮语,还为了更形象，说着话他就要朝海子里跳！
！！！
眼疾手快的侍卫飞身而起,一把抱住。
众人：“！！！”
弘星踢腾胳膊腿儿,着急：“恒哥儿，恒哥儿,弘星要游水。”
恒哥儿不说话,十二阿哥第一个反应过来,冲到小侄子跟前,脸色因为生气和焦急又红又白的，语速极快：“这春天的水还冷着，不能玩。”
弘星不服：“弘星不怕冷。”
十二阿哥生气：“不怕冷和不怕遇冷，不一样。遇冷风寒,不舒服，喝汤汁子！”
弘星：“……”眨眼，耍赖：“十二叔——十二叔——”张着胳膊就要十二叔抱抱。
十二叔：“……”
两位西洋老师：“……”第二个反应过来,特有“友谊爱”地一人架起来梅文鼎的一只胳膊,麻利地退后,退后，退后小船中间的船舱。
梅文鼎：“……”梅文鼎先生眼睁睁地看着，十二阿哥在小殿下的撒娇耍赖之下丢盔弃甲，不光答应回去后找地方给他游水玩水，还答应带他去吃炒合菜炸酱面糖葫芦……
梅文鼎先生那个气啊。
这是溺爱，这是溺爱。小殿下这般灵气聪慧，岂能不严格教导？气煞老夫也！
弘星自然不知道，他的梅文鼎老师已经打算和他玛法“死谏”，要严格教导他，春日午后的太阳正好，小风正好，花儿正香，水儿正荡漾……他开开心心地跟着十二叔、老师们——垂钓。
*
乾清宫，皇上收到乖孙儿钓鱼的消息，吩咐膳房今儿的晚食等等在做，一转身，来到西偏殿一个僻静的房间。
“索额图那里，你给看着。”
一个面容普通气质普通的瘦小侍卫出现，单膝跪地行礼：“嗻。”
“纳尔苏那里，情况如何？”
“平郡王在皇庄里认认真真耕地，养鸡，和一位佟佳家的人联系过，一位二等公普齐主动找他。平郡王福晋回去后，一直很安静。看守的嬷嬷说，平郡王福晋没有和任何人联系。”
“继续盯着。佟佳家的佟国维、富察家的马齐马武、纳兰家的揆叙、钮钴禄家的阿灵阿……继续看着。”
“嗻。”
“曹家……江南……再派一百人去江南，寻找朱三太子的踪迹，看看都有谁要打他的旗号，都有谁有动作。”
“嗻。”
皇上满意，眼睛一眯：“李佳氏的伤势如何？”
“之前听到二阿哥弘皙归于钱氏格格名下，太子出京，吐了一口血昏迷，王太医全力抢救，刚醒。王太医说，心神大损，忧思过重，恐命不久矣。”
“安排丁字一号去‘看’她，加速审讯。平郡王福晋生产之前，‘李佳氏’这个名字，要活着。”
“……嗻。”
“……上次你们小主子给老大的手下大喊求情，谁值守？”
“……回皇上，甲字五号六号七号。御前侍卫四人。”
“你们小主子良善……这七个人，都派给毓庆宫，做弘星的随身侍卫。”
“……谢皇上！”
暗卫头领跪下行大礼，满心激动感恩地退下，皇上静默片刻，忍不住又笑。
大道皇皇，如果可以，皇上并不想去用这些手段。可皇上只是皇上，皇上不是神明，人间也不是天堂。
庆幸的是，皇上不想杀人去保住一些秘密，而皇上可以相信，乖孙儿可以把控那七个侍卫。
皇上心里头琢磨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国法、人情、旧情……家、国、天下……皇上若有选择，他并不想亲手要了索额图的命。
乖孙儿出手处罚纳尔苏，间接救下索额图一命。
索额图不会被“毫无尊严地饿死”……
索额图作为大清的相国，国丈，若真公开审理，那是打皇上自己的脸，皇上丢不起那个脸，皇上都能给明珠、高士奇一个“安享晚年”——就看索额图，会怎么做了……
而平郡王、曹家……他们的罪名都不能公开，平郡王还牵扯到宗室和皇家权利争斗，又该怎么处理……
曹寅和李煦调回京城“养老”，派谁去接任，既能胜任，又能维持江苏和南京的稳定……
皇上想着想着，一时又想起教育乖孙儿的事情，眼睛微微眯起，左手无意识地转动扳指。
*
皇上处理政务，拿出来一份名单看看，琢磨琢磨，时间不知不觉过去。
京城西郊的一家农户里，“一家七口”人在院子里各自忙乎，安静无声。西屋里一个一张破旧的床榻上，一个面色苍白瘦弱无力的女子昏沉沉地躺着，胸口的伤处隐隐有血迹朝外冒……
一个身穿农家人褐色短打的少年人慢慢靠近她，嗅着她那“浑身上下透着一种想死不能死，想活不能活的味道”，脸上露出一种病态的潮红，好似闻到天底下最美的味道。
一出口那尖细的嗓子暴露他的身份，也惊得床上女子胆怯费力地睁开眼睛。
“李佳氏，皇上仁慈，命令我来告诉你一个消息。平郡王福晋啊，你的闺中好友，她的娘家，要和八贝勒的妻族郭络罗家联姻啦。你开心吗？”
“……胡说！”李佳氏重重地喘息，胸口的伤处冒出更多的血迹，简单的两个字，用尽她全身的力气。
那个少年人更开心了，眼里发出猫儿闻到鱼腥味的兴奋：“李佳氏，奴才没有胡说，奴才也不敢胡说。”
“那曹家，那些人，不是为了要帮助你和二阿哥啊，李佳氏，你不明白吗？”
“住……口！”李佳氏神情激动，愤怒地看着这个魔鬼，眼里有着惊惧，也有恐惧，更有认知和自信被一再打破的无尽黑暗。
少年人看着，闻着，一颗心“砰砰”跳，白净的面颊上泛起红晕，眼里发出猫逗老鼠的光芒。
“李佳氏，他们要借用你，搅合毓庆宫不安宁，搅合的太子殿下没有子嗣，搅合的太子殿下做不成皇太子，你不恨吗？你要恨啊。太子殿下不是皇太子，你还怎么做皇后啊~~你要恨啊~~”
“你要恨啊~~你要恨啊~~”
魔鬼一般诱惑的声音不停地响着，李佳氏不想听，可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耳朵。她的手痉挛一般地颤抖，想要说一句“住口”也没有力气。
她的最后一丝丝“理智清明”断裂，无法再告诉自己，这都是假的，都不是真的，都是在做梦……
一个声音说：“这当然都是假的。太子殿下爱你啊，等太子殿下回来发现他们的阴谋，一定会来救你，一定会抱着你哄哄，你和太子殿下、弘皙，一定还是天底下最和乐的一家三口，未来最荣耀的一家三口。”
一个声音说：“这都是真的。太子殿下出京了，他不会来救你，也没有能力救你。你要死了，你的弘皙不是你的了。你的好友，是在利用你。你要恨他们，你要恨他们，都是他们，都是他们引诱你，你才会犯错！”
对，都是他们的错，都是他们在引诱你，你是那么的美好善良，都是他们，他们告诉你太子妃是敌人，弘星阿哥是敌人，他们告诉你太子殿下永远爱你，他们破坏你的生活，他们舍弃你在享乐……
他们利用你，他们利用你！
他们该死！他们该死！
脑袋里疯狂的挣扎有了胜负，李佳氏的手不再颤抖，呼吸不再急促，眼睛里有了光芒……
*
皇上得知李佳氏开口了，面无表情。
大清的渤海湾，一个大船队的人面对这天地异象，眼里的惊骇形同实质。
中午的时候，海上天气大变化，狂风呼啸、波涛怒吼，两个时辰的倾盆大雨过后，天地万物在狂风暴雨过后的轻轻呜咽。
对面的海盗船在东倒西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下沉。而他们，完好无损。
直郡王感觉，他真是从老天爷手里捡回来一条命。他趴在一块木板上，身体在海水里随着海浪移动，瞳孔里映照出那呼救的海盗，鲜血染红的海面，前来营救他的手下们……人呆呆的。
就差那么一点点，不是差那么一点点，是已经死了。直郡王真感觉，在那么一瞬间，他真死了一回。
舜安颜、讷亲等等人手忙脚乱地拉扯他上来甲板，给他按肚子吐水，他重重地咳嗽，胆汁都咳出来，五脏庙中全是“死亡”的味道。
舜安颜吓得脸发白：“王爷，下次您可不能跳到海盗船上了。”
讷亲也觉得，这次真够惊险：“王爷，海盗的船到底不比我们的大船。这海上的天气变化太大，且不能大意。”
直郡王死鱼一样摊在甲板上，胸腔剧烈起伏，破风箱一样呼呼直喘气。
“他娘的。这大海，真要人命。”他非常想说，下次他一定不冲锋杀敌人了，不能。他想说，他刚刚看到“死亡”了，不能。
“爷命大的很，莫怕。”他是水师的头，他不能乱，不能害怕。
“你们看，海神娘娘不收爷的命。”他笑了出来，肆意凶残，脑袋一转，“那海盗的人，能救就救下来，审审。娘的，不把他们的老底儿掏出来，爷就不是直郡王。”
舜安颜、讷亲等等人发现王爷真没啥问题，放下一半的心。
“王爷放心，我刚刚发现他们的口音不像大清人，有点像日本人。我们审完人就杀去他们的老巢。”
“扮成大清人在海面上抢劫，手上不知道有多少大清人的血债，杀他们！”
一个个将士义愤填膺，虽然他们的初衷是为了肃清海面和黄金，可亲眼目睹这伙儿海盗的残忍，他们那一颗身为“大清军人”的心，也在火热地跳动。
直郡王对他们的反应非常满意。放下一半的心跟随船上的大夫去洗漱沐浴。
其他人都退下去，他两只胳膊趴在浴桶边上，拿出“对讲机”，给他汗阿玛留言。
儿子在渤海海面上遭遇一伙穷凶极恶的海盗，儿子跳到他们的船上杀得兴起，突然暴风雨来临，海盗船倾覆……
儿子有海神保佑，幸得活命。儿子谨记此次教训。
另：自打儿子领着人来到深海里，看到的，听到的，和陆地仿若两个世界。将士们都受到太大的刺激。庆幸的是，在这片类似没有道德没有法律的原始之地，我们没有失去“血性”和大清军人的认知……
*
海面上浪花翻涌，在太阳底下发出细碎的光芒。刚过山东海面的出海船队面对他们的“新世界”，拿出大清水师的气魄“从容应对”，打捞的打捞，审讯的审讯……
乾清宫里头，散步回来的皇上，打开“对讲机”一看，脑袋里猛地想起乖孙儿那句“一方海神听令，弘星来了，弘星长大了，弘星要开始‘乘长风、破万里浪’。冲冲冲嗷！”
皇上看着老大的留言，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可他控制不住自己拿着对讲机的手直哆嗦。就感觉，这神器有千斤重。
申时四刻，弘星从外头回来，高高兴兴地他玛法分享今天的收获。
“玛法，弘星钓了两条大鱼啊。玛法，弘星要炖鱼汤，还要吃炸小鱼。”
亲亲玛法从纷乱的思绪中回神，瞅着老十二手里的鱼桶哈哈哈笑：“不错。两条大鱼，小鱼也多。今晚上就吃你们钓上来的鱼。”
十二阿哥高兴地答应一声，拎着鱼桶去膳房。皇上看看乖孙儿，的小肚子。弘星条件反射伸手去捂肚子。
皇上：“……”
弘星：“……”
“捂住玛法就不知道了。一份炒合菜，半份炸酱面，两颗糖葫芦……”皇上表示自己“明察秋毫绝不纵容”。
“玛法——弘星饿了啊。”弘星的小胖手拉着玛法的衣袖，眼神儿特无辜。
皇上强忍住不笑出来：“哦，那吃饱了吗？”
弘星特“乖巧”：“半饱。玛法，弘星还有肚子来喝鱼汤，吃炸小鱼。”
皇上：“……”“板着脸”：“玛法听说，弘星还要去‘乘长风、破万里浪’？玛法给弘星修建一个水池子，专门玩水？”
“不要。”弘星眉飞色舞的小样儿：“弘星要在河里海里玩水，不要在池子里。玛法，弘星是大海洋的弘星，弘星不是鱼缸里的小金鱼。”
！！
皇上简直惊呆了有没有。
“……玛法的弘星就是有‘志气’。”
“弘星闪亮。”
“……弘星闪亮。玛法预备在西郊建一座水园，挖通附近河流，引水造湖，到时候，给弘星一个大院子大湖泊。弘星要答应玛法，不能随意下水，知道不？”
弘星眼睛发亮，刚要答应他玛法——“玛法，去江南的水啊。”
亲亲玛法心头一哽。
“行。到了江南，玛法酌情给你下水。可是弘星要谨记，水里不光有危险，还脏脏的东西多，我们弘星可是干净的小宝宝。记得？”
弘星“爽快”地一拍胸膛：“谨记。”
皇上：“……”气得捏捏他的小胖脸。
弘星嘻嘻笑着窝到玛法的怀里撒娇：“玛法，《武林旧事》说‘吴儿善泅水者数百，披发文身，手持十幅大彩旗，争先鼓勇，溯迎而上，出没于皱波万初之中，腾身百变，而旗尾略不沾湿……’
“到了钱塘，玛法带弘星去看弄潮儿。”
“谢谢玛法。玛法，书上还说，文天祥和周子善在河流之中下盲棋，沉浮出没，翻转回旋，水面作棋盘，楚河汉界，跳马走车，架炮拱卒，厮杀往来……玛法，是真的吗？”
“……那是传说。传说中两人在水中以棋子布局，越战越勇，不分胜负，到了忘我的境地。迄今为止，没有人能做到。”
“哇哇！一边游泳，一边对弈，弘星喜欢。”
“……弘星喜欢，玛法很高兴。正好玛法要教导弘星‘下棋’。”
“弘星喜欢下棋。玛法、玛法，弘星今天和西洋老师学习西洋海盗编制海军，梅文鼎老师说不仁义。玛法，伊丽莎白一世为何要组建海盗海军？弘星不明白。”

第37章 小肥肥一节么么哒
当时的时候,太子殿下和十阿哥都没注意到，他们两个争对讲机玩游戏，跟那布库缠斗一般,从榻上滚到地上，你抱我大腿,我扯你胳膊，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脚……
侍卫们的嘶生大喊：“有刺客！”以及那眼角映照进来的火光吞噬人一般的燃烧，兄弟两个仓皇地爬起来，知道这是刺杀又来了。
太子殿下抓着对讲机,十阿哥抱着他们的印章圣旨装的一个大盒子，在侍卫们的协助下,蒙头就朝外冲。
刚冲到外头,那间房屋的木头大梁轰然倒塌，火势彻底起来,冲天地耀眼,映照的在场人每一个都浑身冒红光。
有那刺客一群群冲进来,刀枪声、鸟枪声、嘶喊声……不绝于耳,太子殿下和十阿哥对视一眼，都认为这次的刺杀，不同寻常。
“烟里有毒，退出去驿馆！”
“外面有用毒物的人,不能退，吃解药。”
一阵风吹来，侍卫们都感觉到内力不畅通,一个个大喊着,一面吃下解百毒的毒药,一面形成“守”势一圈圈守住当中的两个主子。
太子殿下和十阿哥就感觉呼吸困难，动作艰难，赶紧掏出来解药咽下。
太子眼睛一眯：“今儿这风势不大不小，这毒药放在烟雾里，好心计。”
十阿哥小脸发白：“这次是要我们两个的小命啊。”
太子：“有少林寺的人。”
十阿哥相信他和那帮子秃驴没有仇恨：“是不是天地会在少林寺的人？”
“应该是。但用毒物的，那是苗人。”
“……”
“手法狠辣刀刀致命，不顾忌自己受伤，这是死士。”
“……”
“手法毒辣不怕伤及无辜，这是江湖组织的习惯。”
“……”
十阿哥抱紧怀里的包袱，可还是没有安全感，就感觉自己要站不住了，上下牙齿打架：“……还能活着……吗？”
“能。”
太子殿下胸有成竹：“他们有一个致命的缺点，不合作。各自出手，互相不信任，杂乱无章。”
十阿哥就感觉一颗心“砰砰”跳，可到底是有了一点点希望。可他眼看有侍卫受伤，鲜血滴下来，感觉更害怕了。
太子殿下看他一眼，提气大喝一声：“保住自己的性命，援军马上到来。”
果然士气大振，五百个侍卫瞬间改变打法，专心守住他们的小圈子。行刺的人一看，虽然根据他们的消息，没有大军跟着南下，可他们也都嘀咕，皇家对两位皇子的性命，真不在乎？
一个刺客头头眼看这边人心要乱，大呼一声：“加速攻击！”带头冲上来。
一个侍卫头领一看，手里的旗子一挥，后面十个扛着一个小火炮的侍卫越众而出，“轰”“轰”声响彻天地，驿馆的整个院子都燃烧，都是坑坑洼洼，都是残肢断臂……
鲜血流成小河，尸体横七竖八，当下里，侥幸活下来还能动弹的刺客们纷纷逃命。
十阿哥张大嘴巴，侍卫们居然带着军中最新火炮？他怎么不知道？不对，援军那？
太子殿下不疾不徐：“刺客退下了，援军自然就不需要上来了。”
十阿哥：“！！！”
十阿哥和太子殿下的愤怒且不提，等到侍卫们出去清理那些毒蛇毒蝎子，还要开烧烤喝酒的时候，他还在是没忍住，吐得胆汁都出来。
太子殿下瞧着十弟这斯文小白脸苍白无血色的模样，矜持地笑，用着烤蛇肉炖蝎子喝着美酒，好不快活。
*
皇上收到对讲机留言，抬手按按眉心。
如果当初派出去大军，肯定不会有这些刺杀，但是，皇上考虑考虑大军出动的银子，考虑考虑引出来的这些子反贼……只有一个念头，老十天天遛鸟斗鸡，很需要锻炼锻炼。
老十：“……汗阿玛，儿子是你亲儿子啊啊啊！”
老十的呐喊皇上是听不到了。四月初一下午，春光明媚，花草繁茂，太阳正好。皇上一身常服，和乖孙儿一起接见三位即将出发的官员，田文镜、年羹尧、鄂尔泰。
田文镜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家里没有关系本身也不会钻营，做了二十多年小官儿，还因为脾气耿直不肯同流合污得罪不少人，哪知道，被小殿下一眼看中，青云直上了。
田文镜一身藏蓝色官服，黑黝黝的面堂上的肌肉抖动，怎么克制也无法克制自己的反应。
年羹尧是三个人中最镇定的一个，年家不光是汉军旗人，还是出身于北方汉人世家，自己也有能力……正是傲气的时候，身姿修长挺拔，腰板挺直，一身天青色官服穿得文质彬彬、玉树临风。
年羹尧信心满满地认为，小殿下选中他，他是千里马，小殿下是伯乐。他特骄傲。
鄂尔泰，中等的身形敦厚，面容也是稳重那一型。他和田文镜一样的激动。
虽然他是满洲人，但满洲旗人，说句实话，要得到重用也是太难，首先你要在一大片遛鸟斗鸡逛大街的气氛里，坚定地学习，然后你要学习出来，有能力，最后，你要有过硬的关系。
试问哪个满洲大家族和皇家没有关系？鄂尔泰实在是没有信心。可是小殿下选了他。
小殿下&#183;弘星，和他玛法一起进来偏殿。
三个人就感觉，眼前一“亮”，那真是发自内心的亮堂，从眼睛到心灵的亮堂，闪闪发亮的亮堂。
“给皇上请安，给小殿下请安。”行礼的时候，声音里都带着颤抖，就感觉自己是进了天堂见到小天使。
皇上对他们的反应并不奇怪，一般人见到乖孙儿时候都这样。皇上和蔼亲切地喊“起”，特自然地和他们说说家常话儿。他们就感觉，眼前一闪一闪的晃人眼。
亲娘啊，小殿下长的真好，真闪亮。
小殿下&#183;弘星开开心心地听着玛法和他们说话儿，瞧着他们行礼的穿衣打扮，行礼的模样，言行举止……越看越是好奇。
*
田文镜，中下层文官，带着一种底层的烟火气，奋力挣扎拼搏历经人事的风霜疲惫，稳扎稳打无愧于心的傲气……在弘星的眼里，和大街上那些善良淳朴的人们一样亲切可爱。
年羹尧，弘星一看就眼睛发亮。一匹桀骜不驯的狼，身穿华丽的服装，学了人类的文化知识，也挡不住，他是一匹狼的天性。
鄂尔泰，弘星更喜欢。弘星在内务府的时候，就感受到他身上那种淡然稳重却又不服不甘的气息，和黄土地一样敦厚朴实。今日一细看，就感觉，他是一匹外表普普通通的千里马。
弘星越看越欢喜。
皇上看一眼乖孙儿，对下面三个人的表现也有自己的感受。
田文镜是苦尽甘来的激动，年羹尧是一展才华的兴奋，鄂尔泰的激动，则是一朝夙愿得偿的欢喜。
皇上琢磨，只有田文镜是自己成长起来了。年羹尧要防止他心性膨胀，狼性噬主；鄂尔泰则是太年轻心不够狠，要防止他面对江南的花花世界没有抵抗力，毁了一颗好苗儿。
嗯，乖孙儿的眼光果然是好。
“此一去江南，朕有一点点不放心。江南温柔乡，花柳富贵窝。田文镜年龄大了，要谨记有始有终。年羹尧和鄂尔泰，都年轻。朕也曾经年轻过，朕年轻的时候也去过江南，朕啊，太知道了。”
田文镜立即表明心迹：“谢皇上教诲。臣一定谨记自己的坚持，有始有终。”
皇上满意地点头。
年羹尧自信满满，还因为皇上那“好友知己”一般的话儿嘴角上挑，克制不住地笑出来：“皇上请放心，公和私，臣都明白。”
皇上乐了，他都没有“私生活”年羹尧还要？皇上觉得年轻人需要经历现实毒打，只等着看年羹尧的笑话。
鄂尔泰严肃地保证：“皇上教诲，臣明白。臣一定谨慎小心。”
皇上眼里的惊讶一闪而过，因为鄂尔泰的悟性和心态。
皇上示意乖孙儿。弘星做小椅子上，学着他玛法那高深莫测的笑儿，眉眼弯弯，弯成两道月牙儿。
“田文镜，不要害怕哦。”
田文镜心神一震，愣愣地答应一句：“谢小殿下关心。”
江南文风鼎盛，世家林立，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害怕”，小殿下感受到了，田文镜眼圈发红。
“年羹尧，要乖乖的哦。”
年羹尧一听，高高翘起的尾巴一收，赶紧“乖巧”地答应下来：“小殿下放心，臣到江南一定乖乖的。”
亲娘哎，他父亲老说他太容易得意忘形，刚刚一定是没注意露出行迹，还叫小殿下看出来了。年羹尧生怕自己给小殿下留下“不堪大任”的印象，第一次打心眼里有了自我警觉。
“鄂尔泰，不要着急哦。”
鄂尔泰一愣，随即沉默地行礼，沉声回答：“臣，谢小殿下教诲。”
他才二十五岁，他不能着急，他也不用着急，他已经有了莫大的机缘。鄂尔泰使劲告诉自己，调整他那刚刚冒头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心魔”。
偏殿里的气氛一变。弘星是无知无觉，只是对他们的回答非常开心。
三个人再次面对他们的小殿下，那就不光是感激和震动了。小殿下年纪小，但小殿下感知敏锐，谁也不能因为他年龄小就试图糊弄他。
皇上看在眼里，满心满眼的都是对乖孙儿的骄傲之情。
*
送走三位接任的官员，皇上有感于事情终于告一段落，清明节到来，四九城里都是过节的欢乐，家家户户都插上柳条儿。
皇家也不例外。
礼敬祖先、慎终追远，是为清明。每年一到清明节，很多地方都会以不同的形式，举行各式各样的活动缅怀先人，踏青郊游、扫墓祭祖、拔河斗草斗鸡荡秋千放风筝……四九城里头要连续闹半个月。
弘星高兴啊。
春阳照临，春雨飞洒。连绵春雨下个不停，节日的气氛越发地浓，弘星和家人一起在奉先殿祭拜先人，换一身花红柳绿的闪亮衣裳，和堂哥们出门，沿着大街小巷吃青团儿，吃粽子，喝红豆粥……
当然，还有玩球球。
小小的鞠球儿用牛皮制作而成，里面用毛塞紧，从远古风靡到现在。很多大人小孩儿还给扮上小铃铛，流苏，坠儿穗儿……玲珑可爱，踢起来叮当当响，弘星也有一个，弘星和堂哥们玩得不亦乐乎。
“嘿。飞飞飞。”弘星一脚踢出，小球在空中画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在众人的激动等候中，落到对面队伍的线框里，紧跟着就是欢呼声响起。
“弘星弟弟棒棒哒。”自己队伍的几位哥哥抱着他欢呼。
“弘星棒棒哒。”弘星一点儿也不谦虚，欢喜得来。
旁边围观的人群哈哈哈笑，对着闪亮的小娃娃乐得合不拢嘴，其中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一头窜出来，脆生生地喊一声：“我也要玩。”
周围的人群愣怔后发出善意的哈哈哈哈笑，小姑娘的父母也笑，弘星这边的哥哥们也笑，弘星：“……”
弘星特有“公平公正”的范儿：“妹妹没有力气。”
小姑娘嘴巴张大，“哇”的一声哭出来。
这下子，周围人群笑得更大声了。
弘星：“……”
哥哥们赶紧一人抱球，一人抱着弘星，逃跑一般离开这条街。
弘星：“……”

第38章 小肥么么哒
夜色沉沉,烛光摇曳。皇上看完信件，默然。
他的生母孝康章皇后是佟国维的亲妹妹，他的孝懿皇后佟佳氏是佟国维的女儿。康熙三十六年,另外一个国舅佟国纲在乌兰布通之战中为国捐躯，声誉达到顶峰。
而伴随着纳兰家的明珠,赫舍里家的索额图纷纷下场，伴随着佟家族人在朝为官的多不胜数，伴随着皇上对母家的信任和尊重……佟佳家已然贵盛无比，朝野上下的人称为“佟半朝”。
皇上将他的和硕温宪公主嫁给佟国维的嫡长孙舜安颜，那是皇上唯二的两个嫁在关内的公主,唯一的一个，看似联姻满蒙王公实则满是宠溺不舍的公主。
可他的和硕温宪公主去世了。可这二十年来,佟佳氏家族已经达到辉煌的鼎盛时期,躬逢盛世机遇非同一般的佟佳家人，可谓是享尽天之骄子的荣耀。
可谁能满足那？都满足了那才是奇怪不是？皇上知道,佟佳家是一个关系复杂的家庭。政治以其无声而又强大的渗透力,悄然的浸透这个家中的每个角落。
那个家里,每个成员都自觉不自觉的加入皇子们争夺皇位的派系中。
舜安颜“开心”地和老大出征海外,因为他本是老大的一派。佟国维表面上跟从皇上的意志是“太子派”，其实他是八皇子派。
而现在，佟佳家另外一个年轻有为的后辈，隆科多,也有了他的目标，四皇子。
因为太子出京了，哪怕不是和老大一样的出海,那也是离开京城了不是？太子离开,索额图倒台,这京城当中，太子派中能撑起来的人，不就是四皇子？
因为太子真出京了，哪怕皇上没说要废太子，那也是态度不一样了不是？太子殿下的位子岌岌可危，太子殿下是小殿下的亲阿玛。
他们喜欢小殿下，他们忠心于小殿下，他们相信小殿下的能力，他们也和普通老百姓一样相信小殿下是金童下凡——可他们有他们的认知。
人间的日子，复杂得很啊。小殿下才这个岁数，这未来的事情谁能做主？万一皇上还是重新看重哪一个皇子？谁能说得准？
就算不为了从龙之功，他们也要给子孙后代打算打算不是？怎么着也要和八皇子提前混一个眼熟不是？
皇上不用猜也能知道臣子们的想法。
佟佳家的佟国维和鄂伦岱、富察家的马齐和马武、钮钴禄家的阿灵阿、纳兰家的揆叙、汉官中的王鸿绪等等，等等，这些朝中重臣无声地结成一个默契。
万一皇上不是册封皇太孙，那就是八皇子。
八皇子出身不高底气不足，八皇子斯文儒雅，为人和气，又不像老四一样就喜欢查他们的账目，八皇子手里还有老大留下的军中人脉……多好的人选？
曹家、平郡王，一个代表包衣世家，一个代表宗室王族……只是两个迫不及待跳出来的蠢货罢了。
皇上眼睛微合。
这是索额图的说法儿，结合李佳氏的口供、其他的消息来源……皇上不能全信，也不能全不信。而且皇上知道，这所有的行为，都是“人之常情”。
皇上不能为了这些还没发生的事情，去处罚所有的朝中重臣，皇上也不能要求他的臣子们都是“圣人”。
就是对老八，皇上也给予作为“汗阿玛”的基本信任。
皇上知道，他的乖孙儿一定会长大，长成全世界最闪亮的少年郎，这就够了。
*
合上信件，小心翼翼地收好，放好。皇上的眼前一晃，好似看到年轻的索额图守在他的身边的身影。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人死了，所有的恩怨都了了，剩下的只有怀念，怀念他们的好儿。
皇上知道索额图算准他的心思，才去“死”。
可皇上还是眼睛湿润。
皇上听暗卫说完索额图死亡的全部过程，挥挥手要他退下，自己一个人披着一件外袍，在宽大的龙椅上，安静地坐着。
梁九功担心皇上又熬夜又伤心，知道皇上要一个人安静一会儿，可还是冒险来催一催。
“皇上，二更天了。”
皇上迷迷糊糊的，好似从遥远的回忆里慢慢回神。
“这么久了。”他慢悠悠地起身，一活动活动胳膊腿儿，这浑身上下可不是硬邦邦的酸疼？一转脖子那关节就“咔嚓咔嚓”响。
皇上笑出来：“老了。可不能再和年轻时候一样熬夜了。”
梁九功谄媚地笑：“皇上不老。”
“哪有人不老的？”皇上乐哈哈地摇头，“朕都是做玛法的人了，这往后啊，可得注意身体。你也去睡。吩咐小太监守着就是了。”
梁九功笑哈哈地答应着：“奴才谢皇上关心，奴才等皇上睡了马上就去睡。”
皇上一听乐了，起身去自己寝室的时候，随口问一句：“你们小主子起夜了吗？”
“起夜了。奴才抱着去的，小主子迷迷瞪瞪的没睁眼，还知道是奴才。和奴才说‘谢谢梁总管’。”
皇上嘴角一抽，瞧着这老奴才那美得“菊花朵朵开”的一张老脸，那是真不顺眼。
乖孙儿还小那，他可要好好保养自己。皇上带着最后一个念头，安稳地进入梦乡。
*
大清前相国、国丈索额图被歹人所伤，英勇去世，在皇上的默许下，一个虽然落魄但体面荣耀的葬礼举行，朝野上下，基本上能去的人都去拜祭了。
索额图的老对头明珠，也去了。
太子妃去请示皇太后，回来后给儿子做准备。
“弘星和十六叔一起去，要乖乖的，知道吗？”
弘星乖巧回答：“额涅，弘星乖。”
“乖。到了那里，谁也不要说话，拜祭完之后直接回来。”这样的场合太子殿下不在，太子妃总是不大放心，“你呀，还小，也不需要哭，按照礼仪走完就可以，记得，板着脸。”
弘星立马“板着脸”给他额涅看。
太子妃刚要摇头，却又一愣。小孩儿虽然和索额图没有感情，但似乎已经模糊知道“死亡”的意思，眼里和脸上，都有一种“无法再见面”的，类似伤心的情绪。
太子妃摸摸儿子的脑袋：“弘星做的真好。索额图去世，用的是火葬，我们都相信，他的灵魂已经回归天际，回到最温暖的地方，下一生还是大清的巴图鲁。”
弘星眨眼：“额涅，弘星愿意相信。”
？？？
亲亲额涅反应过来，又气又乐。
“额涅还能哄骗你不成？有人说灵魂是‘业障’，要好好送走，不妨碍家人亲友。也有人说，灵魂永生永世，永远都不会泯灭，叫不灭的光。它啊，也可能来生转世去听佛音，那就不转世，就升天了。”
“额涅小的时候听人说，灵魂里面造化大的，听佛音年月久的，修为好的，就会有投胎于大自然万事万物的，那就成了神明。山也好、海也好、江湖湖泊，青松绿柳，天上的白云，那都是神灵，自然之神。”
弘星又眨眼。
弘星不大理解额涅的话，可是他那模模糊糊不知道打哪里来的认知，他更说不清楚。
“额涅，阿玛伤心啊。弘星昨天晚上给阿玛留言，阿玛没回，十叔说阿玛在喝酒。弘星今天早上呼叫阿玛，十叔说阿玛在喝酒。”
儿子担心他阿玛。太子妃摸摸儿子毛茸茸的小脑袋，温柔地笑：“你阿玛很坚强，弘星相信你阿玛吗？”
弘星小眉头皱巴：“弘星……相信。”
“……弘星相信你阿玛一定会清醒过来，对不对？大人伤心的时候，需要发泄发泄，喝酒就是其中之一。等你阿玛喝够了酒，就好了。”
“……？”
“真的，额涅不骗弘星。”
弘星看着他额涅，大眼睛忽闪忽闪，眼睫毛一刷一刷：“额涅，阿玛会好起来，额涅不要担心。”
亲亲额涅：“……”想笑，想乐，可心里那股酸酸涩涩的感觉，骗不了自己。
“嗯。额涅相信弘星的阿玛。”
*
太子妃给儿子准备一身朴素的淡青色马褂袍服，式样略正式，带上没有花朵的朴素小瓜皮帽。弘星和他十六叔一起去乾清宫给他玛法请安。
皇上一看，点头。
“去了就回来。不要多待。”皇上不放心地嘱咐。
“汗阿玛放心，儿子一定不多待。”将将八岁的十六阿哥不知道为何是他领着小侄子，可他一定完成任务。
“玛法放心，弘星一定不多待。”弘星自觉，他阿玛不在，他是毓庆宫的好儿郎，他一定完美完成任务。
皇上看看他们两个，挥挥手：“去吧。”
“汗阿玛/玛法再见。”
叔侄两个手牵手离开，皇上瞧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微笑。
去赫舍里家的路上，叔侄两个都沉默，特严肃地板着脸，生怕有什么不尊重亡者的举动，乖乖地坐在马车里，对外头的热闹一眼都没看。
赫舍里家族搬出来他们在城四的大府邸，索额图一家目前居住在城西靠近宣武门的地方，靠近南城，偏僻，胡同狭小，但好在干净，侍卫抱着弘星，十六阿哥不错眼地看着周围，生怕哪里出来意外。
灶坑、锅台后、水缸、咸菜缸……现在的赫舍里家，和一般的四九城人家没有区别，一个一进的四合院，一颗石榴树，一个天井，主屋里敬神，外屋里都是家什用具。
外头吹着唢呐“乌拉乌拉”地响，里头有人的哭声哀戚悲伤，一个院子里都是来来往往的白麻孝服——弘星的到来，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谁都没有想到，皇上会要小殿下来祭拜。
侍卫放弘星下来，给他整理整理衣衫。弘星一派镇定无视所有人的目光。十六阿哥却因为他们的目光吓得脸发白，一个跨步上前抱住小侄子，那架势，撒腿就跑。
十六阿哥的动作唤醒呆愣的人群，呼啦啦地跪一地：“给小殿下请安。”
十六阿哥被这声势又吓一跳，只强迫自己的腿不打颤，偷偷看向小侄子。
小侄子&#183;弘星拍拍十六叔的肩膀，自己下来，板着脸，学着玛法说话的样子压低嗓门，从胸腔发音，一个略低沉却又穿透力极强的“起”字出口。
众人又磕一个头，起身，泪流满面。

第39章 小肥么么哒么么哒
纳尔苏一顿“谗言”,弘星好不生气，偏偏他定定地看纳尔苏大侄子一眼，发现纳尔苏大侄子没有骗他,气得来……
“抄家！抄家！玛法，抄家！”小孩儿气得不行,眉毛一根根竖起，眼睛瞪得溜儿圆，腰上的小鞭子解下来，手腕一抖，“啪”的一声脆响。
吓得纳尔苏脸发白。
吓得皇上赶紧过来检查,是不是打到乖孙儿自己身上。
无他，小殿下&#183;弘星甩出来的鞭子,宛若长龙出水,那清脆的声音，比爆竹声响亮,比笛声悠长,动作利索、气势威武,带出来的气劲使得地上的砖都碎了一块！
太吓人了有没有。
纳尔苏就感觉身上肌肉一跳,熟悉的疼痛感袭来，脸色更白，慌忙上前一步拦住：“小殿下，您是金贵人儿,那庄头，哪能劳动您去抽他？他可担当不起您的一鞭子。”
弘星迷瞪眼。
皇上一看乖孙儿昂首挺胸，弯腰,手腕一抖,还要再来一个鞭子的样子,赶紧拦住。
“弘星乖，地砖没错儿。”
弘星眨眼：“玛法说得对。器物无对错，是人的对错。”
皇上甚为“欣慰”：“弘星说得对。”
弘星低头，看地砖，特心疼地蹲下来摸摸：“弘星找人给你补上哦，不哭不哭哦。弘星和你道歉哦。”
纳尔苏：“……！！”
皇上：“对。这事儿是玛法失察。玛法找人来修补地砖，玛法去抄家。”
“弘星告诉玛法，从哪里听来的‘抄家’？”
弘星一听，立马又生气，腮帮子圆鼓鼓的，眼睛瞪着：“玛法，弘星知道。弘星在街上听到人说四叔抄家，坏人都怕四叔，好人都说四叔是青天大老爷。”
皇上：“……”玛法都不知道老四是“青天大老爷”。可是皇上不能和乖孙儿说你四叔那就是喜欢攒银子。
“好好，玛法知道了。弘星的四叔棒棒哒。弘星棒棒哒。恒哥儿，你快速回去一趟——刑部安布禄审查，步兵巡防衙门麻勒吉协助，京城的八个皇庄若有贪墨之举，严办。”
“嗻。”
“梁九功，你去找人来修地砖。”
“嗻。”
恒哥儿下去，转眼不见人影。
梁九功下去，脚下带风。
纳尔苏伸手一摸，后背都是冷汗。
弘星又蹲地上，看地砖，小鼻子抽抽：“弘星会好好练习小鞭子，控制力道。弘星‘呼呼呼’，不疼了哦。”
小孩儿蹲在地上，鼓着腮帮子“呼呼呼”对着断裂的地砖吹气：“不疼了哦，不疼了哦。”
纳尔苏愣愣地看着，皇上那个乐呵，只极力忍住不让自己笑出来。幸好梁九功回来的快，领来的两个匠人忍住见到小殿下的激动一检查，都说很好修。
“小殿下有所不知，这园子里的地砖是铺设的时候偷工减料，底下是空的，砖还不平。这是新建的园子。等过一些日子，人踩上去多了，也会断裂，遇到下雨天人踩上去底下全是水湿一脚。”
弘星眼里都说小问号：“‘偷工减料’是什么？”
两个匠人：“……”
皇上哈哈哈笑：“尽管说。”
一个年轻的匠人张张嘴还是不敢说，看面容像他父亲的一个中年匠人胆子大一点儿。
中年匠人愣愣地看着皇上和小殿下，咽咽唾沫：“皇上，小殿下，这地砖若是铺设好，会连城一片，形成一个整体，用十年百年的也不会有断裂。若是底下根基不牢，砖本身一不平整，那就是一个空架子……”
匠人细细地解释，弘星一边听一边和小系统询问，皇上对建筑本就懂一些，一听就明白，纳尔苏却是听了一个懵：他家那园子里新铺的青石板路就不平整，不会也被“偷工减料”？
不管怎么说，两个匠人拿出他们的手艺，很快修补好这块地砖，还给修好底下不平整的地方，这块砖不平整的地方，最后放上一个小铁盆遮挡。
“不要踩。天气好两天就干。”
弘星欢喜鼓掌：“谢谢伯伯。伯伯棒棒哒。”
两名匠人呆愣。
不知道该跪下还是鞠躬，伯伯，他们真不敢承受。可是皇上哈哈笑着并没有说什么，只安排梁九功送他们离开。
纳尔苏：“……”呆愣愣地听着皇上和小殿下的说话做事。弘星当然没有忘记他。
“纳尔苏在这里好好做活哦，好好学习怎么播种插秧哦。”
纳尔苏一个机灵：“臣遵旨。”
“乖。”
弘星觉得纳尔苏大侄子的差事办得好，但……处罚应该继续。
*
纳尔苏没有想到，事情的走向是这个样子，看看铁盆下的那块地砖，莫名有点儿羡慕有没有。
可他欢欢喜喜地送走皇上和小殿下，一琢磨，明天刑部来捉拿庄头，特欢乐！庄头没有了，庄子上不就他最大？欺男霸女、巧立名目拿银子的事儿他不敢做，但他不受气了啊。
两名匠人没有想到，会看到听到小殿下这般欢喜的夸奖，明明他们只是普通的匠人……可是，小殿下真喊他们“伯伯”！
四九城人没有想到，刑部逮捕皇家的八个庄头归案，会引发这么大的轰动。可是，事实都摆在眼前。
他们贪墨的银子，太多、太多。
而他们的身份，太过于敏感。
用民间人的话说，他们是皇家的庄头。他们作为包衣，还没有一般大户人家奴才的奴契，读书习武做官，甚至联姻皇家……可他们居然做出来这样的事情。
皇上震怒。
四贝勒不再遮遮掩掩的，直接查抄内务府各个包衣世家，包括曾经任职内务府的王公大臣，宗室皇亲。
整整八百万两银子！
皇上就感觉，这天下，任何一个大臣，任何一个奴才，都比他富裕！
大臣们就感觉，查的好，查的妙。叫你们天天显摆你们和皇上的亲近关系，叫你们天天头抬高高的鼻孔看人。
老百姓就感觉，他们的小殿下也喜欢抄家反贪污，果然是他们的小殿下。
……？？
一个个官员们心里一紧。户部和工部出官员，给皇庄附近的百姓盖学堂，给他们兴修水利，修桥铺路……力求把他们的银子，都花在他们的身上，谁也不敢拿一文铜钱。
九阿哥胤禟从天津卫回来后，也直接跟去皇庄负责那里的作坊建设。
阴雨天里，皇上和弘星穿着蓑衣雨鞋在四九城里头晃悠，听着老百姓的议论声，心里头那个“复杂”。
弘星因为他玛法的“难过”吸吸小鼻子，拉着他玛法的衣襟，眼巴巴的小样儿：“玛法，弘星有大事啊。”
乖孙儿有孝心，亲亲玛法特配合：“好。我们弘星有大事儿。正好，我们也要回去了，在马车里说，好不好？”
“好。”
*
皇上面对乖孙儿掏出来的十份良种样本，那是眼睛瞪出框。
颗粒饱满，完整光滑，还有一种晶莹剔透的玉质感，和各地方贡米的质量一样好，可乖孙儿说，这是一般土地就可以亩产七百斤的粮种。
“这——这，真能亩产七百斤？”
“玛法，弘星要试验才知道。”
“对对。玛法是一定相信的，可是要试验过后才可以说出来。”
皇上那个激动得来——金龙神还管给良种！亩产七百斤的良种！
皇上感觉手上捧着的，那是堪比传国玉玺还大的大宝贝。
“玛法忘记告诉弘星，玛法要在京城盖一座龙神凤凰神的神庙。本来玛法想的只是天花牛痘的事儿，是祛病消灾。那金龙神可是管‘风调雨顺’的，五谷丰登自然也管。”
弘星眼睛一亮：“玛法，还有小龙。”
亲亲玛法：“……好好好。还有小龙。古话说，龙生九子。塑像上应该有小龙。弘星的提议非常好。”
“谢谢玛法。”
“乖。”
皇上笑得那个荡漾。皇上知道这是乖孙儿自个儿喜欢小龙，可小龙也是龙神不是？未来的龙神，敬着没错儿。
弘星发现他玛法自顾自笑，贴心地提醒：“玛法，选哪一种？”
亲亲玛法笑得更荡漾：“弘星说不知道选哪一种？这啊，不用选，都买下来，越多越好。你看，这是北方晚熟稻谷的种子，这是南方两季稻谷的种子……”
皇上挨个区分出来，红光满面越说他越兴奋：“越来越多的山东人去东北讨生活，开荒种地织布……东北若是能够自己产粮食够自己吃的，玛法要带弘星去盛京告慰祖先之灵。”
弘星小小的疑惑：“玛法，东北也有良田吗？”
“有。那里的土地非常肥沃。只是玛法一直担心农人乱开垦耽误放牧，不给种。现在有了好种子，玛法就不担心了。
那可是三面环山的好地方，大山脉挡住东南风，大平原的暖流直接进入盆地内回旋，溪浪河，拉林河、牤牛河贯穿其中，水系纵横、日照充盈……弘星去看，一定喜欢。”
弘星听着就欢喜，眉眼弯弯的小模样：“玛法，弘星喜欢。玛法，要好好照顾好土地，保住地力啊。”
皇上一愣，随即哈哈哈笑：“好。我们弘星都知道要保护地力了。好，很好。玛法琢磨啊，这个事儿，玛法亲自来抓，其他人玛法不放心。看来玛法还真要回一趟盛京。”
弘星大眼睛里全是好奇：“玛法，盛京好玩吗？”
“好玩。和京城不一样的好玩。”皇上放好手里的稻谷种子，和乖孙儿讲讲盛京的春夏秋冬，打猎种地等等，弘星听得更好奇。
回到宫里，皇上领着乖孙儿去他的小库房，供奉龙神凤凰神，拿种子！
说明书上说，小麦品种类型选择正确、土壤肥力水平较好、播种时机、整地质量高、土壤墒情等都达标时，实现这个品种最高产量的每亩播量是十五斤。
皇上考虑实际情况，万一有补苗等等，按照一亩地二十五斤来计算。稻子也是。
弘星就看到满满当当的一屋子黄金没了，心痛啊。
“玛法，弘星自己买。”弘星有系统币，很多很多。
皇上瞧着乖孙儿“心痛”的模样哈哈哈笑：“玛法来就好。这种子啊，一百两黄金一斤，一点儿也不贵。要知道，这种子种下去，可是能留种的。玛法这上贡一次的银子，以后世世代代都吃饱。”
“这多划算？二十五斤变成七百斤，世世代代的七百斤。”皇上捏着乖孙儿的胖脸颊，那个乐呵。弘星更着急了。
“玛法，那说明书上还说，要兴修水利，要用播种机，播种均匀才能保证出芽率。玛法，弘星买播种机啊。”
“好，播种机。”皇上一点儿也不好奇，“这种地啊，还是要亲力亲为，哪能用神器？人吃的东西，就是要人自己动手，种出来的粮食才有味道。”
弘星疑惑了，难道播种机真不好用？
“玛法，那人累啊？”
“累怕什么？种地不怕累，做什么活儿都不怕累。”
弘星：“……”
*

第40章 小肥么么哒
白发苍苍的老农躬着腰,满心虔诚地，领着一家老小供奉金龙神和凤凰神，他们的小殿下。
淳朴的农家汉子眼泪花花地计算：“再过两年我们一家人都能吃饱了,爹好好种地，爹保证过两年就送你们去学堂。”
顽皮却早早懂事的农家孩子,幻想着过年的时候一个大白馒头变成两个，口水直流。
勤俭会过日子的妇人欢欢喜喜地拿出收藏的好油，好面，做供奉，做一顿好食物一家人好好庆祝庆祝。
四九城的人疯狂,全国人疯狂。出京的几辆车队都遭人围堵和跪拜，田间地头都是朝天磕头的老百姓,只要一想想这些年天灾人祸之下,因为没有粮食吃饿死的人，所有人痛哭流涕。
出来京畿地区刚过黄河的田文镜、年羹尧、鄂尔泰,听着老百姓那震天的欢呼声,痛哭声,再不受吃喝的长大,心里的震动也不小。
在宁波港换取淡水食物的大皇子一行人，发现港口上人那莫名的躁动，一打听，惊呆。
快要出河北地界到湖北地界的太子殿下和十阿哥,亲眼目睹老百姓的疯狂，对粮食的渴望，都是沉默。
响彻天地的鞭炮声,大街小巷载歌载舞的欢呼,各家店面悬挂的彩旗飘飘、舞龙狮子、仁义富户们的敬天流水宴席……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他们看报表的时候那一笔数字。
“哪里缺少粮食，哪里有余粮可以调派，京城的米价上涨多少？哪里天灾米价上涨过度，急需开仓放粮……”太子嘴角扯出来一个自嘲的笑儿，“于我们的眼里，这都是一个个日常政务。”
十阿哥一向纨绔游戏人生的表情消失，吸吸鼻子声音低落：“一家人就指望那几亩地过活，为了一个好收成早出晚归贪黑起早，遇到好年景可以吃饱肚子，却要卖粮食攒银子送个孩子去读书。”
“一家人继续面黄肌瘦、饿肚子，做饭不敢放一点油……看了才知道远离京城的地方，是这样。”
太子又是一个自嘲的笑儿。
“是啊，谁能想到？我们以往出门，所到之处都有地方官提前打点好，哪里能看到这些？细细想想，也确实这样。京城的人，天子脚下，过得比其他地方都好。那些不知足斗来斗去的，都是吃太饱撑得。”
十阿哥看一眼太子二哥，自觉他这句话——骂的范围挺广——挺有道理。
“我就记得，康熙三十二年的夏天，淮扬徐州，整个江南地区天旱，汗阿玛担心的几夜睡不着，一面督促打井开渠挖深河道，一面领着我们兄弟去祭天祈雨，在天坛和地坛三跪九叩……
跪完后，我就记得自己衣服都湿透两腿打颤。汗阿玛说，你们觉得累，你们不知道，有多少人做梦都想这么累，可是他们没有力气去累，因为他们没有粮食吃。
老天再不下雨，他们明年还没有粮食吃，就要去举家逃荒……”
太子殿下也记得那个康熙三十二年，因为准备西征战事，本来就国库空荡荡粮食紧张，五月份天旱的奏报送上来，汗阿玛下令全国赈灾，开仓放粮，哪知道受灾最严重的地方，地方官贪污，粮仓里一粒粮食也没有……
夏泽愆期，民心慌慌，两浙尤甚。汗阿玛夙夜焦思，寝食不安，但凡有从南方来的官员，他都亲自找人详细地问情况，一直到秋收之后，各地方奏报收成以及米价，情况稳定，才是放下一块大事。
“可是那个时候我们什么也不懂，只觉得汗阿玛太多劳累，担心汗阿玛的身体。”
听着朝里的大臣一起喊着“皇上慈悲爱民……”，看着众人的反应，只有条件反射的念头，哪个真，哪个假，哪个可以拉拢，有什么用处。
真傻。
兄弟两个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的过去，活得多傻瓜。
太子看着那大街上围观祭神舞的人群，手里拿着一块花生糖舔一口不舍得吃的小娃娃，沉默。
十阿哥也看到两个孩子分一颗糖的情景，瞬间又想起那句“民生多艰任重道远……”，也是沉默。
好在，这都会解决，明年，后年，种子越来越多，粮食越来越多。
种子越来越多，粮食越来越多，有了余粮……大清的人口会更多，人多代表问题也也多，皇上也想到了，皇上和大臣们商议。
“朕本意，半废除人头税，自明年起，滋生人丁，永不加赋。可是朕琢磨着，大清也不能一下子放开人口生育，诸位有何意见？”
都没有意见。阿灵阿出班奏道：“启奏皇上，臣认为，有了更多的粮食，即使不加税赋，也应该给出余粮去向。或空闲吃饱后做工，或换成银子供应家里孩子读书。”
揆叙也出班：“臣附议。百姓手里乍然有了粮食，是福气也是祸害。一旦定力不足或者受恶人引诱，必出大乱。当提前给出方案。”
陈廷敬琢磨一会儿，也出班奏道：“‘自明年起，滋生人丁，永不加赋’，此举大善也。
大清国的人口不怕多，但是怕乍然多起来不好管理。臣记得，当年，年遐龄大人在湖南任巡抚，面对湖南乱象，曾经采取类似明朝张居正‘一条鞭法’改革措施。”
因为去年湖南苗人动乱牵连其中，降一级留任刚刚调回京的年遐龄，赶紧出来奏道：“此事臣不敢担功。”
“康熙三十八年，臣建言湖广武昌、汉阳、黄州、安陆、德安、荆州、襄阳……以地丁征收税银，部议允准。是皇上仁慈，同僚们的支持。”
“大清税赋，承自晚明，繁杂乱。臣也喜欢直接采用‘一条鞭法’，合起所有税赋统一征收，废除人头税大兴人口——臣认为，当下最关键的是，应对明年或者后年，百姓对水利、道路的需求。”
皇上点头：“老百姓种地的热情高涨一大截。水利、道路迫在眉睫。人吃饱肚子，就要出去遛一遛，就要出门做工，道路、水利、作坊、学院……水渠河道、灌溉、施肥……”
“朕记得，上次吩咐下去，国子监开办匠人、数学功课，另兴办其他学院学习其他知识，进展如何？”
工部尚书出来：“回皇上问话，进展十分好。国子监学院扩建已然完成，另外两个学院也选址完毕，即将动工。”
国子监祭酒出来：“回皇上问话：并不十分好。除了一些家学渊源个人兴趣之外，其余的学子们普遍的热情不高。臣认为，可能等到今年科考过去之后，学子们才会重视起来。”
皇上表示明白：“工部、画院、翰林院……配合梅文鼎先生编辑《数理精蕴》。胤祉？”
“儿臣在。”
“你负责成立编撰机构，广收天下人才，乐理一部《律吕正义》、天文一部《历象考成》、数学一部《数理精蕴》，作为学子教材，也作为大清历年学术总结以传天下人。”
“儿臣遵旨。”
皇上面容严肃，眼神里带着一种任何人反对的压力：“贯彻中西之异同，而辨订古今之长短。大清要兴修水利，要修桥铺路，要大兴学院……大清的技艺水平要起来，望诸位谨记于心。”
“……臣等遵旨。”
*
得嘞，谁也别争了。什么满官汉官旗人包衣平民……他们不都是文武之臣？现在皇上要用匠艺之人，谁不知道，那前朝，大字不识的匠人一度受到重用，都做到工部尚书！
一个个，淹头搭脑的，不乐意。可又无可奈何。
阿灵阿回到家里，直接吩咐：“召集家族里所有的儿郎们，老爷有话说。”
揆叙回到家里，细细思量纳兰家宗族和自己的不和睦，可到底是不能狠心不管，抬脚去找宗族族老们商议。
陈廷敬回到家里，麻利地给山西老家写信，那意思，老百姓眼看要吃饱肚子里，水利要起来，道路、学院也要起来，山西的父老乡亲们，生意来了，快点准备起来。
年遐龄回到家里，找来大儿子：“为父知道你向来喜欢钻研西洋数学，为父之前打压你也是迫不得已。现在你的机会来了，为父给你在三皇子那里报名，你可要好好珍惜机会。”
一个个的，都聪明精明着，不就是技艺吗？学起来，就算他们比那些匠人世家出身的差，那也差不到哪里去。
皇上面对臣子们的举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那顽固不化的，上折子，痛哭流涕的什么“儒学乃国家根本，匠艺为末，匠人卑贱，商人逐利……”皇上也一概不管。
奈何朝野上下的士人文人那是真都有了危机感。文人代表之一，梅文鼎正愁小殿下南下他要不要跟着，接到编书的任务，又开心又焦躁，收到好友们传来的消息，更着急。
梅文鼎跪在皇上跟前，那是拿命死谏：“皇上，臣的这点儿学识，对比小殿下，那是微不足道，皇上信重，臣肝脑涂地不负所托。臣只求，小殿下能多教导臣一二。
小殿下年龄小，聪明，领悟力高，也没有臣等这些老人的经验束缚。可是小殿下的优点，也是臣最担心的一点。自古以来，除了无能昏君之外，还有有能暴君……”
皇上那个气。
克制脾气听他说话，深呼吸深呼吸。
“梅文鼎，你是一个学者，你是一个文人。你知道治理一个国家需要什么吗？儒家天天喊着道德教化人，可人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有爱恨厌憎。人若都安分守己，那这天下的衙门国家都可以取消了。”
“你说那伊丽莎白一世借助海盗打赢西班牙，给予海盗们合法劫掠的证书，是不仁义，是强盗之举。可是对于朕来说，伊丽莎白一世顶着万世骂名，于英吉利臣民是最好的国王。”
“一个女子，一个国王，让她的臣民都吃饱喝足，做都是抢劫的人，而不是被抢劫的人。不管其他人怎么骂她，她都是一个好国王。梅文鼎，你可明白？你们的小殿下，他首先是大清的小殿下。”
梅文鼎愣愣的。
他们的小殿下，他首先是大清的小殿下。他再聪明，学者文人也只是他的业余消遣，他首先要让大清人吃饱穿暖，不被人抢劫。战争起来，他要领着大清人去杀人，而不是等着被杀。
就和，皇上三征准格尔，不顾个人生死，不论道德仁义一样，所为的，不过是保护自己的国，自己的家，不被抢劫，不被占领。
梅文鼎心尖颤抖，只觉得一阵一阵的闷痛。

第41章 小肥么么哒么么哒
“玛法你看。”
亲亲玛法：“……”就见乖孙儿一个俯冲落到他的跟前,愉快地转个圈儿展示一番，真的是给他好好看。
亲亲玛法就感觉眼冒金星，深呼吸深呼吸,不停地告诉自己镇定镇定。
“好，玛法看到弘星飞了。弘星下来玛法仔细看看,好不好？”
“好——”
顽皮的小娃娃一按按钮，飞行器缓缓落到地面上，亲亲玛法一把抱住乖孙儿，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玛法？”
“没事,玛法刚刚没站稳。”皇上快速回答。又是一个深呼吸，直起来身体缓一缓僵硬的面色,极力做出和蔼的模样。
“这是弘星新得的玩具？”
“弘星的。”弘星小骄傲,解开安全带，人站起来,和他玛法比划,“玛法,弘星还有一个更大的。”
亲亲玛法：“！！！”
亲亲玛法的脸开始发白,喉咙干涩，拿着这小飞行器仔细地瞅，那架势，跟拿着一个大火雷一般。
弘星不停地和玛法讲解,这是开关按钮，这是安全带按钮，这个玉白色的支柱可以收缩,小翅膀也可以不要,这样、这样……飞行器就变成一个大鸡蛋,人可以坐在鸡蛋里……
“这样，飞高高的时候，就不怕风大眯眼睛啦。”弘星豪气万丈，“飞过太行山。”
！！！
不说皇上，就是周围的侍卫宫人一个个的，都是再也承受不住地捂胸口。
“玛法？”小娃娃感知到气氛变化，小小的疑惑。亲亲玛法那当然不能直接说“不能飞那么高，侍卫接不住你……”
亲亲玛法一个深沉的大呼吸，抱着变成大红鸡蛋的飞行器，“严肃脸”。
“这都是弘星和大清的小秘密，弘星和玛法去乾清宫说，好不好？”
小孩儿果然听到“小秘密”秒变脸，一副身但重任的“严肃状”，眼睛瞪圆神色紧张，神神秘秘地点脑袋：“小秘密。玛法和弘星去乾清宫说小秘密。”
“对，玛法和弘星去乾清宫说小秘密。这可是大清的技艺秘密，不能给路易老爷爷知道。”
“玛法说得对。弘星不能给路易老爷爷知道。”
弘星的脑袋里都是路易老爷爷派来大清很多、很多、很多……的间谍，都来打探大清的小秘密，弘星要瞒着。
弘星满脸“杀气”，皇上一脸“肃穆”，祖孙两个怀抱大秘密，一脸“郑重”地来到乾清宫。
来到万分熟悉的乾清宫，坐到自己坐惯的玫瑰椅子上，瞧着面前乖乖巧巧的乖孙儿，皇上就感觉，一颗心终于归位。
梁九功送上来茶点，弘星看到碗口黄和玫瑰露，瞬间忘记“小秘密”的事儿，吃得香甜。
皇上用一温热的热奶汤，就感觉，活了过来。
皇上琢磨着琢磨着满肚子的话，看一眼那茶几上的“大红鸡蛋”就感觉呼吸困难。一开口，还是没有任何迂回的直接问出来。
“这个飞行神器，不能给其他人知道，是我们大清国的秘密武器，是弘星的秘密玩具。”
“大清的秘密武器，弘星的秘密玩具。”弘星重复一句，小胖脸严肃得来——
皇上看着，忍不住又想笑：“……弘星上次说，要在马车上安装那‘动力机’，‘突突突’奔跑？突然‘飞飞飞’？玛法很惊讶。”
弘星咽下嘴里的碗口黄，喝一口他的纯奶，认真回答：“玛法，大清的黄土路，跑不起来最快的超跑，弘星‘飞飞飞’啊。”
亲亲玛法：“！！！”
亲亲玛法拿起小毛巾给乖孙儿擦擦嘴巴上的一圈牛奶，感叹外露。
“黄土路不好走，玛法也知道，玛法和臣工们在修路，等修好了路，就给弘星跑那‘超跑’，最快的超跑。”
“玛法知道弘星喜欢飞飞飞。玛法也喜欢飞飞飞。可是啊，大清国的其他人不会飞飞飞。他们要先会走，会跑，再学会飞。我们等一等他们，好不好？”
弘星迷瞪眼，抬手揉揉眼睛，还是不大明白。
“玛法，一起飞啊？”
小孩儿的想法很简单，直接飞飞飞最快，为何不直接飞飞飞？
皇上摸摸乖孙儿毛茸茸的小脑袋，乐呵：“他们和弘星不一样啊。我们弘星可是大清国最闪亮的小宝宝。”
“他们要做很多事情，要读书习武，要学习。而且啊，他们的父母养不活他们，他们要自己去赚金子银子。没有足够的金子银子，不能有‘飞行器’啊。”
这下子弘星明白了。
弘星乖巧：“玛法，弘星知道。飞行器，一个两千两金子。玛法，他们没有金子。阿玛说大清国一亿多人，弘星没有很多很多金子，每个人都有。玛法，弘星和他们一起赚金子，一起‘飞飞飞’。”
“玛法的小弘星最乖。”皇上的心里莫名犯酸，“赚金子银子，要讲究方法技巧，要‘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能着急。大清的匠人现在都在研究对讲机和播种机……他们的精力时间都不够，我们啊，慢慢来。”
“玛法保证，大清的路面一定铺设的非常好，给弘星跑超跑。”
弘星的大眼睛闪亮：“玛法，超跑非常快啊。半个时辰，是九百里。‘咻咻咻’，风一般的速度。弘星喜欢。”
亲亲玛法的一颗心“咻咻咻”，差点停掉。
“真有那么快？”皇上直觉，他刚刚的承诺哪里不对劲。
“快啊，玛法。”弘星小胖脸发光，眼里满满的都是梦幻色彩：“闪亮的弘星驾驶最快的超跑，在最好的路面上，‘咻’的一下，一骑绝尘，好快好快，弘星一定是赛车冠军。”
亲亲玛法：“！！！”
虽然亲亲玛法不知道啥叫“赛车冠军”，但“赛马”亲亲玛法是知道的，一听就是非常危险的事儿。
“弘星帮帮哒。玛法一定将官道都修好，保证没有尘土飞扬，也没有坑坑洼洼。”
“玛法棒棒哒。玛法，你看。”弘星放下小银汤勺，从腰上的小荷包里摸出来他的对讲机，点点点，“玛法你看，这样的路面。”
！！！
皇上一个是空闲时间不多，一个是年龄大了脑袋没有小娃娃活跃，还有“那是天国的物事人家不可能有的思维限制”，研究对讲机那么久了，还真没注意到游戏里的路面。
“这真是路面？”皇上怀疑这是哪个神仙家的仙法。
“玛法，这是路面。跑超跑的路面。”弘星再一次确认。
“这……大清好像，没有。”
“……？？”
弘星懵，和他玛法大眼瞪小眼。
目前大清国的黄土路面，天晴时尘土飞扬，雨天时泥泞不堪，常年走两轮马车走出来的几条深深的沟壑，特崎岖不平，那个叫颠簸、那个叫打滑，陷在坑里就要几个人下车推上来……
再看看游戏里的路面，好家伙，那个叫平整，那个叫光滑，那个叫干净利索宽阔，小车车跑在上面，那个叫“咻咻咻”！
皇上想象一下越发地心虚不已。
弘星想象一下，小小的纠结。
大清国没有游戏里的路面啊。这怎么造？
皇上凝眉沉思，觉得，就是不说乖孙儿口中的“超跑”，如果那个播种机的“动力机”真研究出来，黄土路面也确实不好跑，要不要一步到位，直接修更好的路面？
弘星倒是没有那么多想法，没有，造啊。
皇上在沉思。弘星用完一杯热牛奶，一份碗口黄，一份玫瑰露，小肚子鼓鼓的一拍胸膛，特巴图鲁的小样儿。
“玛法，弘星一定造出来跑超跑的好路面。”
亲亲玛法赶紧叮嘱：“这都是玛法的事情，弘星自己只管玩就好。”
“玛法，弘星知道。”弘星掏出刚刚得来的小鸭子怀表一看，“玛法，玛法玩飞飞飞，弘星和梅文鼎老师上课啊。”
“弘星乖。快去。”
“玛法再见。”
小孩儿欢快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皇上愣愣地看一会儿，忍不住又笑。
在皇上的心里，乖孙儿得天宠爱。
乖孙儿得了天花受了老大的罪，不想其他孩子得天花，神仙们就送来牛痘的法子。
乖孙儿想他大伯、想他阿玛和十叔，神仙们就送来神器对讲机。
乖孙儿想要大清国人人吃饱饭，神仙们就送来高产的粮食种子。
还因为小孩儿要“闪亮地种地”，送来播种机。
还因为小孩儿爱玩，喜欢“飞飞飞”，送他一个飞行器。
皇上觉得，乖孙儿可能真是天上金童下凡，在天上的时候也是最受宠的小宝宝。那传说中不都说神仙下凡历练？乖孙儿估计就是。只是那些神仙们舍不得乖孙儿受苦，他下凡投胎也疼着他。
皇上觉得，他的推断非常正确。比如他，明知道该把李佳家和曹家、平郡王的那些事都告诉乖孙儿，要他早早地长大，却总是不忍心、不舍得。
甚至因为顾虑到乖孙儿的未来，还要一力保住老二的太子之位，尽可能地增加他们父子之间的感情。
皇上琢磨着，琢磨着，所有的事情压在心口，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只希望，老二莫要辜负朕和弘星……”
皇上眼睛一眯，暂时不去思考那个“如果”。伸手摸摸面前的“大红鸡蛋”，心里不由地生出信心。
*
初夏的午后时光明媚和煦，花花草草尽情盛开一个上午，此刻也变得懒怠，姿态悠闲。弘星和梅文鼎先生玩乐一节课，回来毓庆宫，遇到在园子里晒太阳的三哥，立马扑到三哥的怀里。
“三哥，想弘星啊？”
三阿哥弘晋躺躺椅上，正因为二哥弘皙被钱氏格格“鞭子教育”开心，一个愣神的功夫，怀里多了一个香喷喷的小娃娃。
亲亲三哥抱着小弟弟，微微笑：“三哥算一算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哥想四弟，想了两个‘三秋’。”
弘星乐得眉眼弯弯：“三哥，弘星也想三哥‘两个三秋’。”紧接着小鼻子嗅嗅闻闻，满眼小问号：“三哥没吃药啊？”
“三哥感觉好了一些，改为一天一副，晚上临睡前吃药。三哥很开心四弟想哥哥也是‘两个三秋’。四弟今儿学习开心吗？”
“开心。菜园子里的小辣椒结果子了，青色的……”弘星和三哥呱呱地说着他在无逸斋的事儿，比如小辣椒对他说“快来吃我啊”，比如小辣椒很辣很辣，辣的他大哭。
比如坐飞行器“飞飞飞”很开心，可以看到很多很多不同的风景。
“高高，好看。三哥。和坐在大树上一样好看。”手舞足蹈的小模样，毓庆宫的宫人光是看着他，听着他说话儿，就情不自禁地笑出来。
“这么好？这估计就是‘登高望远’。”三阿哥被四弟感染，眉眼都是真心的笑儿，“今儿这么早回来，可是都学完了？”
“学完。弘星回来。三哥，南下。”
三阿哥明白，这是过两天南下，所有人都在做最后的准备，四弟也一样。瞧着他眼里的不舍，笑容更大。
“三哥不想动弹，三哥留在家里，等四弟回来。”
弘星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只看着三哥不说话。弘晋知道他心里有疑问，只哈哈笑：“陪着三哥躺一会儿？”
“好。”
宫人搬来一个躺椅，弘星的个头小，躺进去就看不见人。弘晋看着忍不住乐呵，给他盖上小毯子，不一会儿他就开始打盹儿。

第42章 小肥么么哒
如今已是六月初,南方的第一波早熟西瓜已经上市，盐城虽和山东接壤，却是地处江苏省,雨水多，温度高,早早地进入热夏的气候。
这一老一少，都是普通的蓝色马褂青布鞋，浑身没有任何配饰。可那老头儿的一身气度一看就突出，那小娃娃更不要说，那个灵性,那个白嫩，那份儿稚气……一般人家真养不出来。
反正瓜棚里的几个男子看着小娃娃特眼馋,都看愣了眼。
皇上发现他们的反应哈哈哈笑：“老人家好。”
弘星开开心心地笑：“老人家好,叔叔伯伯好。”
身穿褐色对襟短打的老人家最先反应过来，赶紧放下手里的蒲扇,起身搬过来两个小马扎招呼道：“老先生和小公子快坐下来,快坐下来。”
另外一个好似是小厮模样的青衣年轻人,放下手里的西瓜,用自己身上的毛巾擦擦两个沾了灰尘的小马扎，笑得热情。
“老先生和小公子快坐。这天儿热得来，中午刚过去的这一会儿最热，吃个瓜凉快凉快。”
另一个面容粗狂的农家汉子瞧着那人殷勤的模样直皱眉,可老先生明显是读书老爷，小公子更是可爱白胖的谁见都喜欢都想宠着，他又说不出来什么。
其他几个人起身让地方的让地方,说着天气热等等话儿。
皇上哈哈哈笑：“老人家莫要忙乎,且坐着就好。”弘星开心地道谢：“谢谢老人家,谢谢叔叔。”喜得老人家和那位年轻人眉开眼笑的。
皇上看着乖孙儿在小马扎上坐好，从腰上荷包里抓出来一把铜钱：“谢谢各位。瓜田是哪位老乡的，给我们来一个熟的正好的西瓜。”
弘星重重点小脑袋，人在瓜棚里，满眼都是绿泱泱的西瓜，绿皮黑线的大西瓜，满鼻子都是西瓜的清甜香气，喜欢，要吃。
可是老人家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老先生和小公子来吃一个瓜是小老儿的福气，可不能要铜钱。”
皇上乐呵呵地笑：“老人家拿着，给家里的小孙儿买个糖吃。”
弘星紧跟着：“老爷爷拿着铜钱，给小弟弟买糖吃。”
老人家知道今儿遇到贵人了，人老成精，只满脸感谢地接下来：“小老儿谢谢老先生和小公子。等等小老儿去摘瓜。”
老人家躬着腰去瓜地摘瓜，瓜棚里的人就一起聊起来。这个问，听声音，老先生是北方人？那个问，看打扮，老先生和小公子这是来盐城访友？
皇上笑哈哈地一一回答：“北方人。年轻的时候来过几次江南，这不年龄大了，带着小孙儿来看看。”众人的话题更多。
那个说盐城好，到了盐城就是到了扬州，白花花的细盐山，成群的麋鹿、丹顶鹤，闻名天下的莲藕圆子、盐城鲻鱼、烩素鱼皮……
“那盐山，嘿，我昨儿坐船去看了一眼，那真是……”这位瞧模样好似是走江湖的汉子，说了一半停住，在老先生和小公子的面前，怎么能说“和那女子白花花的胸脯一样”？
“那真是闪花人眼。老先生和小公子去看过没有？”
“和爷爷去看过，好看。高高的盐山，白白的，亮亮的，喜欢。”小娃娃满眼认同，腮帮子鼓着，大眼睛闪亮，充分表达他的“喜欢”。
瓜棚里的人都哈哈笑，刚刚那个小厮模样的年轻人笑得骄傲，眉眼间有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这盐城的盐，就属我们家老爷的盐山最白最亮。
人都说‘两淮盐、天下咸’，我们老爷在两淮，那都数得着。”
弘星好奇，回忆他看过的两淮盐商的消息，眼睛一眨：“姓安？”
那个小厮大为惊奇，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瓜棚外头进来一个书生打扮的三十来岁读书人接口：“小公子也听说过安老爷的名声？可叹可叹，一个盐商，居然能闻名天下。”
那个小厮不服，眼睛瞪得牛眼一般：“盐商怎么了？我家老爷每年资助读书人多少银子，你知道吗？还有这条大路，知道我家老爷出了多少银子？
还有啊，我看着你眼熟，你不就是前几天还和我家大公子一起喝酒的人？你莫不是拿了公子的银子转头就骂人的读书人？我呸！”
小厮是真被气到了，瓜棚里的其他人也都面露不满之色。哪知道这位读书人一点儿也不惭愧，他兀自在瓜棚里找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来，擦擦汗缓口气，特理直气壮地说道：“你家公子资助我五十两银子怎么了？
‘两淮盐、天下咸’后一句听过没？‘楚中数百万生灵之膏血，无不输于淮上’！”
那个年轻小厮大约听懂了，气得一张脸通红却又无从辩驳，嘴巴张了合合了张。其他人心里头不服，但一时没有好词儿对上。
楚中数百万生灵之膏血，无不输于淮上。两淮盐商的豪富从哪里来？两淮人的自豪哪里来？都是其他地方高价买盐人的血汗。
气氛一时凝固。那位去瓜地选瓜的老人家抱着大西瓜进来，乐哈哈地拿刀要切开，那位小厮立马有礼地捧着一半西瓜上前一步。
一块木板，四块石头打起来的小桌子摆开两个半块西瓜，皇上笑哈哈地笑，看一眼那位读书人，笑道：“盐城与扬州、泰州为邻，与淮安相连，西靠黄海，乃是两淮盐商的发源地之一。”
“自古人说靠山吃山，靠海吃海。两淮产盐，这是盐城人有这个福气，也是大清国的福气。来，小老弟，先吃半个瓜凉快凉快。”
皇上说着话，拿起老人家递过来的菜刀切西瓜。
那个读书人大约三十岁的模样，身形瘦高，面容严苛板正，内心虽有激愤不平却也知道道理，听到老先生的话，登时脸上红涨。
就见他脸上犹豫挣扎片刻，放下背上的包裹，起身行礼：“却是晚生入了迷障，谢老先生点醒。”转头看向那个年轻小厮，“小哥莫气，你家公子资助我五十两银子，恩情我都记得。”
年轻小厮因为他的动作愣住，其他人也都面露惊讶。一个读书人能对一个小厮行礼认错，难得难得！
士农工商的时代里，商人因为富裕爬上来，但读书人的傲气却是永远都在。皇上对这位读书人的表现暗自点头，唯有弘星满心满眼的好奇。
弘星听得不大明白，又因为旁边人吃瓜的动静眼馋，伸手拽玛法的衣袖，小眼神儿强烈地示意他玛法，玛法吃西瓜啊。
红红的西瓜瓤那个叫诱惑，黑色的西瓜子，晶莹剔透的汁水，弘星眼馋心馋。
亲亲玛法哈哈哈笑，从荷包里掏出来一个小布包，打开，一个小巧的银汤勺拿出来，放到另一半没切的西瓜中心一个深挖，划成小块：“只能吃中心一块，不能吃多。”
弘星迫不及待，赶紧保证：“不吃多。吃适量。”
小娃娃因为一口西瓜满心欢乐的模样，总是让人心动。瓜棚的人都笑出来，同时也因为老先生这疼孙子的架势惊奇。
那个读书人瞧着老先生和小公子的言行举止，心里头叹服。他还认为他们是北方的哪家读书人家，很有好感，也有心结交，等到老先生给小娃娃系好小围兜，大大方方地行礼。
“晚生姓李，名李绂，字巨来。见过老先生和小公子。”
“李绂你好。”弘星大眼睛忽闪，拿一块瓜给玛法，拿一块瓜给这些读书人叔叔，眼巴巴看着他玛法。
众人都呆愣。就见老先生笑哈哈地咬一口西瓜：“嗯，好吃。”小娃娃立即笑开来，肉窝窝的小胖手抓着小汤勺——开吃——眉眼弯弯。
反应过来的众人都笑出来。
李绂也忍不住笑：“谢谢诸位的招呼，谢谢老先生和小公子的西瓜。”其他人都回一句“秀才公莫客套。”瓜棚里头又热闹起来。
李绂一口甘甜的西瓜进口，就觉得这瓜那是真“好吃”。瓜的美味，真知灼见的老人家，有礼貌的小公子、淳朴的农家、轻松的气氛……对于他这样步行走了大半天的人来说，那真是“久旱逢甘霖”，也加入进来。
“敢问老先生是从扬州来，还是要去扬州？”
“要去扬州。”
“扬州好啊。这盐城的很多大老爷都在扬州办宅子。”
“我听说，皇上的龙舟马上要到扬州，扬州现在汇集所有的江南文人。”
“那可不是？我们盐城产盐，但要说豪富兴旺，那还是扬州。”
“那谁叫那是‘扬州’那？”
一人一句，弘星听得开心。皇上掏出一个小毛巾擦擦嘴，给乖孙儿擦擦嘴，乐哈哈地笑：“正是听说这个事儿，打算去扬州。路上见到这里修路的盛景，忍不住看一看。”
刚刚那个小厮立马又有了劲儿，大口咽下一块西瓜，大声说道：“老先生您就是有眼力劲儿。
我家公子出银子，还派我们来盯着，我们这条路，绝对没有苛刻民工和工匠的事儿发生，那伙食更是一顶一的好。”
“说得好。这两淮地面上，俺老田谁也不服，就服气安公子。”一个大腹便便的老乡绅腆着肚子进来，一身的肥肉绫罗绸缎扳指玉佩带进来一股子富贵气。
那个小厮一看，立马笑道：“田老爷来了，快坐下来歇一歇。三叔，快给王老爷摘瓜。”
老人家刚要起身，那位面容粗狂的农家汉子阻止。
那位田老爷哈哈哈笑，先拱拱手和老先生、小公子、读书人见过，接着掏出来十个铜钱给那位农家汉子，发现他不接，特有牌面地感叹。
“哎呦呦，我说王大侄子啊。上次我家大儿吃你一个瓜没给银子，你可不能总记着。我今儿都给了还不成？”
那个小厮一个劲地使眼色，农家汉子心里有气，可到底是不想得罪人，接了那十个铜钱：“爹你坐着，我去给田老爷选个瓜。”
农家汉子挺直身板出去瓜棚，那个老人家招呼王老爷坐下来，只陪着笑脸儿。那个小厮心里因为堂兄的这个死脾气不乐意，哪知道田老爷却一点儿也没有生气，还特客气地和老人家说话儿。
“我说老哥啊，你家里小儿这可出息了。你还在地里种瓜天天守着这瓜田？”
老人家很显然对这种“热情”非常陌生，只尴尬地摆手：“小儿那点手艺不值得提，不值得提。农家人不种地做啥？”
田老爷大不认同：“老哥你这可不知道了。当今皇上和小殿下都喜欢匠艺，你看这修桥铺路的，都要匠艺。
你家小儿那手活计，四邻八乡的哪个不知道？我从师爷老爷那里来，师爷老爷亲口说县令要重赏你家小儿……”
田老爷呱呱呱说个不停。皇上、那位读书人瓜棚门口有人喊“王三儿，有事找。”那个小厮高声回一句“就来了。”留下一句“各位老爷公子坐，三叔我出去看看。”人就不见。
老人家忙嘱咐一句“小心着”，接着和田老爷说话儿：“他就是一个手艺匠人，哪里值得师爷老爷关注？”
田老爷重重地摇头，贴在老人家的耳朵边“小声声”：“这可不是我关注，这是皇上和小殿下关注。皇上他老人家亲自说了，修桥铺路是国家大事，匠人们现在都国家的‘宝贝疙瘩’……”
老人家还没说话，读书人李绂不乐意了。
“田老爷此言有误。修桥铺路乃是一时之急，匠人一时受到重用不是永远。读书种地才是永久之计。”
“我说秀才公，你这可就是大大的‘偏见’了。皇上和小殿下都说，‘凡是大清人首先是大清人’，大清人，知道不？在皇上和小殿下的心里，甭管士农工商，那都是一样的大清人。”
“都是大清人是其一。其二，读书明理治天下，种地供粮食，岂是工匠和商者可比？”

第43章 小肥么么哒
弘星说帮他玛法,那就是帮他玛法。晚上临睡前，他还一个劲地询问玛法历朝历代、目前大清国的各种税赋问题。
最后拿出自己的对讲机，点点点,点出来自己的日记页面，口中念念有词。
“六月初三天气好。弘星在瓜田吃西瓜,开心啊。弘星学习有关于盐的知识，在想办法解决。玛法棒棒哒，弘星棒棒哒。”
再点，备忘录：“还有一个哦，弘星要记得商籍、匠籍、农籍……的问题,等弘星解决好税收问题，再来问玛法。”
亲亲玛法：“！！”
“……弘星这个功能好。从哪里点出来的？”
弘星&#183;小老师上线,耐心细致有条有理：“玛法,这里，设置、私人页面,通话、日记、备忘录……”
皇上拿出专心致志的学习精神用心领悟,发现,这个功能对于他来说,每天有专人提醒他很多事情的人来说，没多大的效用。
但对于好奇心大万事不上心的乖孙儿来说，嗯，用处很大。
皇上操作半天,弄懂了，一实验，出来问题了。
皇上不懂就问：“‘请输入密码’是什么？”
弘星小神秘：“玛法,密码开锁啊。玛法设置密码,没有密码就打不开啊。”
亲亲玛法：“！！”
亲亲玛法眼睛瞪圆有没有。
“弘星……有密码？”
弘星自豪：“玛法,弘星的小秘密哦。弘星有密码。”
亲亲玛法眼睛瞪出框。三四岁的小娃娃就开始有自己的小秘密，并且引以为豪！！
亲亲玛法处于震惊中，极力回忆自己的三四岁，一时真还没想出来应对办法。
弘星眉眼弯弯，接着显摆：“玛法，弘星的密码是‘弘星闪亮亮’，还有弘星的大拇指。玛法你看。”
退出页面重开，小娃娃得意洋洋地念一句“弘星最闪亮”，大拇指特有“仪式感”地在按钮上一按。
“玛法，你看！”
！！！
亲亲玛法肚子里笑抽了有没有。
小孩儿能意识到有些事情自己很清楚，而其他人却并不知情——“这是只属于我的东西”，于是小秘密出现了！这是一个全新的天地！是他那小孩子的内心世界！
但是，小孩儿对于何为保守秘密，何为公开秘密，压根儿没有意识。他只是隐约感觉到秘密的含义，不了解“小秘密”真正的内涵和本质，他会说“我已经告诉别人好多秘密了啊……”
皇上想起之前他说不能告诉路易老爷爷的小秘密，乖孙儿那“郑重”的模样，那个乐呵，眼里的笑儿要溢出来：“玛法的弘星棒棒哒。玛法知道了，玛法年龄大了记性不好，就不设置密码了。”
“乖。今儿出门玩一天累不累？快点睡。”
“玛法，弘星一点点‘累’。”小娃娃其实连“累”的概念也不清晰，只觉得自己困了，揉揉眼睛，“玛法，晚安。”
“晚安。”
皇上给乖孙儿盖好被子，守着他睡着，轻手轻脚地退出来房间。
第二天，天光大亮，皇上起来打拳读书用早膳，弘星才刚刚起来。
小孩儿赖在床上耍赖：“玛法，天还没亮啊。”
“今天阴雨天。估摸着晚上有大暴雨。”
阴雨天？弘星立马笑出来——阴雨天最好睡懒觉嗷嗷。
皇上一看，那个乐呵：“哎呀，玛法倒不是着急出门，可是玛法担心弘星饿肚子哦。”
弘星：“……”
“咕噜咕噜~~”
皇上哈哈哈笑，趁着小孩儿迷瞪的时候抱着起床。弘星在玛法的怀里好不疑惑。
“玛法，弘星的肚子‘咕噜咕噜’叫。”
“玛法听到了。叫的特响亮。”
弘星：“玛法，为何肚子饿了会‘咕咕’叫？”
“提醒弘星，赶紧吃饭。”
“哇，玛法，弘星的肚子成精了。玛法，弘星的肚子会变成什么模样？”
“……弘星的问题好。可会变成‘婴宁’的模样？”
弘星大眼睛一眯，弯成两弯月牙儿：“辛十四娘姐姐、婴宁姐姐、小翠姐姐，弘星都喜欢。”
“玛法也喜欢。”皇上拿着一个小杨柳枝，蘸着太医院专门配置的复方香药洁牙膏，递给乖孙儿，“玛法听说，蒲松龄在给弘星写一本《聊斋志异2》，等完结了印刷出来，弘星就有更多的小姐姐。”
弘星一边进行每天的重大任务之一，“每朝杨柳枝咬头软，点取药揩齿，香而光洁。”一边眼睛转动，表示他的惊喜。
《聊斋志异》弘星喜欢。《聊斋志异2》弘星也喜欢。弘星握着小杨柳枝的小金柄洗漱完毕，瞅着玻璃镜子里自己的小牙齿，白白，亮亮，喜欢。
“玛法，《聊斋志异》唱大戏好看。”
“好。排《聊斋志异》唱大戏。”
祖孙两个收拾妥当的时候，辰时过去，乘坐龙舟南下的皇太后等等人传来消息，说他们不日到达扬州，皇上和弘星也启程奔赴扬州。
临行之际，弘星抓好多条盐城鲻鱼、鲈鱼、蟹子、河虾、糖泥螺……放在几个大水桶里。
可劲儿给乌库玛麽、额涅、哥哥姐姐们打包盐城特产，首乌糕、葛武嫩姜片、龙冈茌梨、东台西瓜、建湖藕粉圆子……
到底还是不舍得。
弘星念念不忘他看到的盐城鱼米之乡，他还没去盐城的兜率寺吃一顿素斋，他恨不得全部打包带走。
可是麋鹿和丹顶鹤离开盐城不好生活。玛法还说，离开了盐城的水土，做出来的盐城鲻鱼也没有那个味儿……
弘星眉眼耷拉没有精神，吸吸鼻子掰着手指头数一数，还有大黄海没看！
“玛法，坐大船，看大海。”
“好。坐大船。从黄海进入扬州外县，从运盐河到扬州城。我们弘星就是聪明。”
“弘星聪明，弘星坐大船。”
皇上乐得哄着乖孙儿开心。
盐城地势平坦，河渠纵横，物产富饶，汉唐时期就是产盐之地，东部靠黄海的一部分遍地皆为煮盐亭场，到处是运盐的盐河。
弘星兴冲冲的，和他玛法坐在小小的乌篷船里，望着纵横交错的盐河一带繁忙盛景，开心。
“玛法，地方志上说，盐城大多数人口是历朝移民后裔。玛法，盐城位于东部沿海，长江三角洲地区，临黄海，与扬州为邻，跨越淮河……玛法，盐城没有港口啊？”
“盐城产盐，不需要港口。玛法猜一猜，弘星是说，大清的港口太少了？”
“玛法，山东、浙江、广东都有港口。关外没有，江苏也没有。”
“哎呦呦，弘星还要在关外建港口？难不成弘星是要扩大国家间的贸易，增加税收？”
“玛法，弘星知道奉天府有大海，弘星喜欢。”
“奉天府宁海县，东濒黄海，西临渤海，嗯，玛法考虑考虑。江苏没有大港口，那是因为滩涂浅。而且江苏前面有上海大港，后面有宁波大港……暂时不需要大港。”
“玛法，那西汉文景年间，吴王刘濞主持开凿邗沟做运盐河，贯通南通、泰州、扬州，直达长江。玛法，刘濞聪明啊。”
“那可不是？这运盐河邗沟，就是京杭大运河的开始。”
“玛法，不对。玛法，从大海上运盐运粮进京，更聪明。”
“咳咳，大运河的漕运和大海的海运，一样重要。”
弘星迷瞪眼。
皇上：“……”
祖孙两个四目相对。皇上干巴巴的解释：“那古代，船无法在大海中航行。就是现在，大海上也有太多的危险。”
“我们之前看到的黄海，只是海边。等大船进入黄海稍里，弘星就可以感受到大海的危险……”
皇上尽力劝说，但是弘星的本能认知里，大海是没有危险的，大海很好很好。皇上只能答应，先加大海上巡防造大船。
弘星高兴。弘星和他玛法来到黄海边换乘大船，站在甲板上看向盐城，才是切实地体会到盐城的闪亮。
位于串场河与新洋港交汇的湾口，东晋筑土城，为盐城城池之始。明永乐年间为防倭寇侵扰，在原土城的基础上修筑砖城，于西门、东门、北门新建瓮城，西狭东阔，从而最终形成瓢形城池形状。
“漂浮于水，永不沉没”，这就是“瓢城”盐城，默默无闻，自我闪亮。
弘星抬手揉揉眼睛，试图看清这阴雨天里的这座水城、瓢城、盐渎城，鱼城、米城……
“下次弘星要来，再来看。下次时间准备充足。”皇上摸摸乖孙儿的小脑袋，海上风大，穿蓑衣也会湿掉，“乖，去船舱用用点心，马上午时了。困了没？”
“好。”
弘星吃饱喝足，一觉醒来，开始他最后一顿盐城大餐。
圆润透明的藕粉圆子泡在浓汤之中，半浮半沉，看上去像一个个漂动的茶色圆球，咬一口柔韧而富有弹性，吃在嘴里细嫩爽口，余香不绝。
弘星吃的小眉毛飞舞：“玛法，弘星可以吃出来，馅心放藕粉中滚了六次，甜汤有浓郁的桂花香味。”
亲亲玛法一口圆子差点喷出来。

第44章 小肥么么哒
皇上眼睛睁大、弘星意识到不对劲儿,侍卫们犹豫能不能一手刀劈晕大将军赫里……
伴随着大将军赫里声若洪钟的一句“臣赫里给皇上请安，给小殿下请安……”江面上和两岸乌泱泱地跪了一地，声势震天。
皇上赶紧拿出皇上的气度。
弘星呆傻,脑袋里全是小系统的大喊：“啊被发现了！小主人以后不能出去玩了！”
可是老百姓激动兴奋啊。恍惚梦中一般，身边惊现皇上和小殿下,人群可不是沸腾？
皇上和弘星在老百姓自发的夹道欢迎，响彻云霄的欢呼声中，一路挥手进来扬州城，全扬州人都知道，他们的皇上和小殿下微服私访来到扬州。
男女老少兴高采烈,他们的小殿下可爱白胖、聪明机灵，他们的小殿下打抱不平、惩治贪官……
各种传奇故事一套一套的。老百姓是单纯的惊喜于皇上和殿下的亲民,盐商们——几家欢喜几家愁幺。
“赫里！你的脑袋啊？你一个江宁将军亲自去追人就不说了,你看到朕就跪！你没看到朕穿的衣服吗？啊！”
皇上气得暴跳如雷，指着大将军赫里训的他头勾到地上,两江官员几十口子谁也不敢给他求情。
奈何皇上一看他们这模样,更气。
一个掌管三省八旗军的江宁将军、一个掌管全省民政钱粮的江苏巡抚,一个主管两淮盐务的两淮盐运使、河道总督、扬州知府……一个个,这么多人，居然能要一个盐商家提前得知消息，要逃跑？
皇上的脸黑的滴墨汁儿，声音里都是火星子。
“你们,谁和朕说说盐商逃跑的事情。”
江苏巡抚胆战心惊地站出来，诚惶诚恐的，特小心恭敬地回答：“臣知罪。盐商刘家……的一个女儿,嫁给臣家的一位庶子……她还会武功……”
“扑通”一下跪倒,涕泪横流：“皇上,臣不知道她会武功，轻功和听力超过常人。她偷听臣安排事务，告知家人……消息走漏。恰逢江宁将军从南京赶来扬州接驾……唯恐冲撞圣驾，亲自带人去追……”
“皇上，臣罪该万死。臣有罪。”
皇上：“！！”
现在都流行用家里女儿孙女儿做事？皇上的第一个念头，家族联姻很正常，皇家也联姻。可是，谁家专门训练女儿孙女儿做这样事？这哪里还是娶儿媳妇？
皇上人愣愣的，两淮盐运使、河道总督、扬州知府……都特同情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江苏巡抚，都和江宁将军一样，特同情他。
这头，皇上细细和大臣们详查盐务事宜，一会儿气得要跳起来，一会儿黑着脸说一句“不错”。
那头，弘星和皇太后、太子妃、伯娘婶娘哥哥姐姐们相聚之后，好歹忘记在长江江面上被人“当场抓包”的心虚。
小鼻子吸吸，隐名埋姓微服私访被抓包什么的，过去过去。
小孩儿垂眉耷眼，无精打采的小样儿，一家人看着都是想笑又心疼，一个个，一张脸扭曲别扭得来——
皇太后用着重孙子从盐城带来的糕点，哈哈哈笑：“弘星莫怕。当时啊，没有几个人看清弘星的长相，弘星待会儿还照样出去‘微服私访’，你哥哥姐姐们都跟着。”
太子妃瞧着儿子的小模样，用一口盐城玉带糕，特“真诚”地劝说儿子：“真的，真的。一般人一开始都没注意看弘星，再一低头跪着，额涅保证他们再见到弘星，认不出来弘星。”
大福晋是真心疼，真有几分安慰：“这次出门换一身衣裳，穿的闪亮闪亮，保证没人认出来。”
三福晋“亲切”附和：“大嫂说得对。带好侍卫下人，干脆就扮演富家小公子出门，一般人不得近身。”
四福晋、五福晋、七福晋……
弘星窝在皇太后的怀里“情绪低落，难过”得来——听着额涅伯娘婶娘们的话，不大对劲？
抬抬脑袋看一眼她额涅伯娘婶娘们“眼里的笑儿”，再看一眼哥哥姐姐们要笑不笑的模样，好不伤心。
弘星觉得乌库玛麽最好，长长的眼睫毛耷拉，委屈巴巴：“乌库玛麽——”
皇太后顿时心疼得来——瞪一眼这些只看重孙儿热闹的人，哄着道：“弘星莫怕。乌库玛麽在那。我们弘星该怎么玩还怎么玩。”
“乌库玛麽听说，扬州人专门给弘星盖一座塔，弘星去看看？”
弘星在乌库玛麽怀里睁大眼睛：“弘星的塔？”
皇太后骄傲地笑：“那可不？我们弘星的塔。”
弘星嘴巴张大，一时之间其他方面还没反应过来，还是生怕被人认出来，不敢出门。
皇太后又环视一圈儿，瞪一眼。
太子妃肚子里闷笑，肩膀直抖，一干伯娘婶娘也都笑着不说话，直郡王家的大格格作为最大的大姐姐，立马接口。
“弘星弟弟，是真的。好高好高的一座塔。名字叫金龙塔，当地老百姓都叫皇孙塔，我们昨天去看了，可好看了。”
弘星在乌库玛麽的怀里，动动小耳朵。
弘昱再接再厉：“弘星弟弟，扬州美啊，来扬州一定要出去看看，不光要白天看，还要晚上看，这扬州月亮啊，那真是大清国的独一份儿。”
弘晟笑眯眯脸：“还有夜晚的瘦西湖，好看得来——”
弘晖“一本正经”：“还有扬州的文人墨客啊，美食小吃啊，大街小巷哦哦哦，一步一景。”
弘星的耳朵动，脑袋也动。
皇太后笑哈哈地拍拍重孙儿的小肩膀，加油打气：“弘星乖。这次出门，不和你玛法一起出门，和哥哥姐姐们一起出门，人多，保证没人认识弘星。”
“谁要在大街上认出来弘星喊出来，乌库玛麽罚他。”
“乌库玛麽，弘星明天和哥哥姐姐们出门。”弘星的小脑袋在乌库玛麽的怀里撒娇。
哥哥姐姐们说的很诱惑，乌库玛麽的声音老迈却慈爱，来自乌库玛麽的慈爱和安抚，使得弘星的心里好受很多。可要弘星今儿就出门，他还是提不起劲头。
无他，心理阴影太大，小孩儿难为情。
到达扬州的第二天，一家人用着弘星特意从盐城带来的美食，煎炒煮炖，个个满意，尤其四腮鲈鱼和白炖鲻鱼。
皇太后吃中了东台麻虾酱，太子妃看中了盐城墨绣，有身孕的八福晋居然吃中了醉泥螺。
一家人因为其中用了酒都不敢给她吃，可是他们自己都喜欢吃。醉泥螺味香甜脆嫩，咸中藏鲜，盐浸、冲洗、腌制……过后，泥螺丰满，肉质爽口，堪称风味独特。
江浙地区都有醉泥螺，可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味道不是？
美食治愈人，治愈弘星受伤的小心灵。当天晚上和额涅三姐姐道晚安，一觉好睡到太阳晒小屁股，弘星第二天醒来，人就肉眼可见地有了活力吼吼。
“额涅，三姐姐，弘星要去瘦西湖。”小弘星用完一顿扬州当地早膳，兴冲冲的就要出门。
太子妃瞧着他眉眼间还有一丝丝痕迹，心疼：“额涅要接见当地夫人们，弘星的姐姐们要和弘星的伯娘婶娘去慈幼院，弘星和哥哥们一起出门好不好？”
慈幼院？弘星眼睛一亮，来了兴致。
“额涅，弘星也去慈幼院。”京城也有慈幼院，弘星只在京城捐银子，从来没去过。
三格格眼见弟弟好奇，只哄着道：“慈幼院里头，大多数都是女孩子，弟弟是男孩子，不好去哦。”
弘星迷瞪眼。
太子妃摸摸儿子毛茸茸的小脑袋，温柔地笑：“弘星还小那，可是弘星的哥哥们长大了，不能和外面的女孩子接近。”
弘星更迷糊。
“额涅，哥哥们为什么不能和外面的女孩子们接近？”
三格格快言快语：“因为‘男女授受不亲’。南方汉人多，他们最讲究这个。弟弟出门遇到小姑娘，也不能靠近接触哦。”
弘星：“……额涅，三姐姐，为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授受不亲’是什么？”
亲亲额涅：“……”
太子妃正愁怎么和儿子解释，七岁的三格格呱呱呱说出自己的理解：“就是不能靠近，不能说话，不能互相送礼物……”
太子妃：“……你三姐姐说得对。额涅也不知道为什么，回头弘星问问老师们，好不好？”
“弘星问老师。”弘星乖巧，却还是舍不得从额涅怀里起来。
太子妃因为儿子的亲近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干脆搂着女儿儿子，享受难得温情时光。
天上那红彤彤的大太阳，上午的太阳光不冷不热温度适宜，暖到人的骨头里，却又不烫人。弘星和额涅、三姐姐在一起说话，不一会儿就开始打盹儿。
太子妃想着皇上和儿子前儿夜里刚到扬州城，再休息半天也应该，干脆吩咐小太监去告诉几位大侄子，定为下午出游瘦西湖。
当然，她自己的事情也延后。
恰好皇太后也觉得弘星需要休息，派人挨个传话：“歇一歇，下午再出门。”
太子妃抱着儿子在怀里，给他调整一个姿势，和女儿笑笑：“额涅的乖女儿，也睡一会儿？”
三格格想出门玩，可是难得额涅不忙弟弟也回来了，她又舍不得，看着弟弟睡得香甜的小胖脸还没思考出结果，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坐在额涅身边的绣墩上，脑袋搁在弟弟的大腿上，三格格也睡得香甜。
太子妃看着两个孩子，满心满眼的幸福和满足溢出来。
弘星这一觉一直睡到午时四刻，连午休一起。太子妃抱着两个孩子躺到小榻上，她自己守在一边。皇上得知后，也认为乖孙儿这是玩一路想额涅了，一时情绪上来，只笑。
什么你说乖孙儿被赫里那个“扑通跪”吓到没精神？皇上想起来是又气又乐。
小弘星就单纯认为，他“微服私访”，结果被认出来了，心虚，不好意思。他还生怕自个儿的脸蛋儿曝光了，以后不好出门玩乐了。
硬撑着气势却是要哭出来的样子……皇上一想起乖孙儿当时的应急反应，就忍不住乐呵。
“今儿天气好，估计中午更热。额涅看南方人都穿一裹圆不束腰带，弘星也这样穿，我们弘星一定最好看。”
太子妃给儿子换好出门的衣服，可劲儿夸夸夸。嬷嬷进来说几位小皇孙都来等着了，太子妃一看儿子的小模样，忍不住又笑出来。
“莫怕莫怕。人人都有自己的事情那，没有谁专门等在大街上等弘星出现。如果有，那不是小偷小贼就是坏人，弘星只管叫侍卫，额涅的弘星最聪明对不对？”

第45章 小肥么么哒
对面的金塔是盐商出资,脚下的小台子是盐商用湖里淤泥所建，整个瘦西湖的园林湖山美景，都是盐商所建。
他好似变成“盐商”中的一份子。
方圆五百里的风水宝地,都属于各家盐商私人所有。弘星抬手揉揉眼睛，目光一转,仔细打量这座小台子，三面临水的小亭子，三个圆形洞门，原来是采用独特的“框景”之法。
人伫立于此，五亭桥、小金山、金塔尽收眼底,是观赏风景绝佳之处。
人站在外侧小斜角，正洞成正圆,五亭桥横卧波光；侧洞成椭圆,金塔竖立云表，还有两岸那柳树倒映在清澈的湖水里,还有那稀疏的富贵游人小舟饮酒,荷花摇曳荷叶碧连天。
还有眼前的丝竹悦耳,歌舞升平……
弘星的脑袋里,一会儿是老农黝黑的脸上一个汗珠子掉地上摔八瓣，一会儿是这盐都扬州才有的美景良辰……
一会儿是他学习的“百姓第一，国家第二，国君第三……”一会儿是他玛法教导他的各种知识……
他的小鼻子皱出来三道褶子,最终都化成一句，弘星是弘星。
还不服气地瞪瞪眼，弘星才不会被“贿赂”,哼！
弘星的小下巴高高抬起,一脸杀气腾腾。小系统感受到主人的情绪变化,机质的声音响起：“小主人莫着急，盐价的事情，并不简单。”
“盐商看似是朝廷养肥的肥猪，随时可以宰了吃肉。但是他们万一发生叛乱，能量也非常大。
大唐后期，唐德宗猛烈提高官盐价格，从110文提升到370，打击私盐贩子手段极其残酷，连坐法连私盐贩子的邻居和亲朋也要处死。
那个叫‘黄巢’的第四代私盐贩子，科举失败继承祖业，安安心心的当起私盐贩子，四处招揽亡命徒，押运私盐，争强斗狠……因为朝廷的政策变化日子难熬，恰逢河南发生特大水旱灾害，朝廷不仅没有赈济，反而催征钱粮。
濮阳盐帮首领王仙芝的率领下造反，黄巢率领数千人响应，两人合流，一度占领长安，天街踏尽公卿骨，内库烧成锦绣灰。
私盐贩子搅动风云。还有五代十国时期的吴越国王钱镠，他也是私盐贩子出身，不但成功上岸洗白，还做了王。
元朝末年，张士诚，方国珍都是著名的私盐贩子，明太~祖朱元璋起兵的经费，很大一部分也来自于私盐贩子。有人说，元朝末年其实就是私盐贩子之间的斗争……”
弘星的小胖脸皱巴成一团：“造反不怕。但是扬州很好。”
弘星不怕打架，但他不想这么好的扬州受到破坏：“瘦西湖没有错儿。人要享受也没有错儿。”
小系统感叹：“小主人，这就是‘人的本性’，也是‘人之常情’吧。任何一个朝代建立之初都吸取前朝的各种经验，然后以一种新的方式灭亡。”
历史上有一个国家，解决了盐的价格，解决了粮食的问题。却有了一个新的问题，房价疯涨。”
弘星小小的惊讶：“房价疯涨？”
“是的，房价。老百姓们为了房子寝食难安，天天看着房价那种翻倍翻倍直线式的疯涨。
一边是房价疯涨。一边是粮食不值钱，一个月的工钱只够一个月的温饱，生活水深火热……”
弘星嘴巴张大，眼睛瞪圆。
弘星学过孟子的话：“有恒产者有恒心，无恒产者无恒心。苟无恒心，放辟邪侈，无不为己。”他知道，衣食住行，人的根本所需。而安居乐业，这是老百姓最朴素最基本的愿望，融入骨血。
小系统难得声音里带着深沉：“小主人想的很对。他们每个人都需要一个房子，他们不得不去倾尽所有买一个房子，没有房子无法结婚，买了房子要还贷不敢生娃……
可是房价降不下去。
房价，和盐价一样，代表着一个特殊的利益集团，朝廷、地方官、金融、地产联合体。他们一起，主导房价疯涨，并且不断地推动。
金融，小主人后面学习。
地方官们的最大利益在于土地财政，一旦房价下跌，土地出让金也会下跌，地方政府的财政收入就会下降。他们更担心自己的政绩，不继续高价卖地，就难以为继。
金融集团的利益在于，如果房价下跌，房奴们的那点首付，只是相当于期货交易的保证金，20%的首付比例，房价下跌20%，房奴就相当于爆仓。
而一旦房奴们就会选择断供弃盘。这就是十分严重的坏账问题。
房地产集团联合体的利益在于，如果地方政府和金融集团扛不住，他们就会被地方政府和金融集团联手杀肥猪。就和历朝历代的朝廷没银子的时候，杀盐商肥猪一般。
作为养了几十年的肥膘的大肥猪，自然是越肥越害怕。
所有人的利益牵扯在一起，就是保住房价不能下跌，这是他们的生命线。他们要房价不光不能下跌，还要上涨，刺激房奴们心甘情愿地当奴隶……”
弘星迷糊：“盐价高，太不能太高。盐价若是太高，老百姓吃不起盐，盐商赚不到银子。”
小系统叹气：“房价越来越高，老百姓能承担吗？当然不能啊小主人。可是他们有他们的方法，叫金融，炒房……”
小系统细细地解释，何为“金融是对内的战争，战争是对外的金融。”
当有效购买力的稀缺，成交量比较有限，就要对冲债务缺口，维持资金链不断裂，那么只能大幅提高房屋单价。至于这会造成房价跳跃式的上涨，出现严重的资产泡沫？谁去在意？
在这些信贷资金眼里，一个城市就是一只股票，跟炒股是一回事，庄家拉升，吸引一些散户进来，然后就是割韭菜。
弘星小小的紧张，不自觉的面颊绷紧：“弘星知道，总有坏人，也总有忧国忧民的人，关心国计民生。”
小系统：“主人，当然有这样的人。男人没有房子娶不到老婆，一个破房子的破事，影响整个民族的繁衍问题，这就是天大的大事。
朝廷出台房产税，试图稳定房价。但是，引发新一轮房价疯涨，因为持有房产的人要抢时间拉高出货，即将不值钱的房子砸老百姓的手里，他们自己就是安全……
杠杆转移的大戏，涸泽而渔。可是人总是心存侥幸，都认为老百姓比较健忘，转移到老百姓身上，搞个金融黄泛区出来，过几十年老百姓就忘了有人淹过他们这件事了。
历史上，另外一个国家曾经上演这样的大戏。最终导致全国经济恶性通胀，国民经济彻底崩盘……”
弘星的小拳头握紧，心里小小的害怕。侍卫买来的糖葫芦递给他，小胖手无意识地接过用一口，稍稍回神。一颗糖葫芦吃完，酸酸甜甜的甜味儿立马让他开心地笑出来：“小系统不怕。弘星保证盐商们不会造反。”
小系统一个卡机，接着一个欢呼：“主人棒棒哒。主人最闪亮。小系统不怕。”
弘星信心满满。弘星和历史上的国家一样解决盐巴的问题，后面有新问题解决新问题。
弘星心里头有了主意，用着糖葫芦，眼睛眨也不眨地观察小台子里的人。
有一个老年肥胖的富家老爷，他瞧着曼妙的歌舞，第三次举起手里的鼻烟壶——换了第三个，一脸享受。
有一个文人模样的中年人，手持折扇，挥笔泼墨，正招呼下人给他送上来一美酒佳肴，一脸期待。
有一个年轻白净的富家公子，他瞧着远处的湖光山色，似乎觉得哪里不足，给自己泡一壶新茶，姿势标准，动作行云流水，神色享受。
还有，那位名叫“金农”的年轻人慢悠悠地踱步来到小台子，手里举着一个酒壶，仰头喝一口，眼睛眯眯着满脸享受的模样……
名叫“金农”的年轻人：“……”
这浑身光芒闪闪亮的小娃娃，下午在扬州城里一露面就引起人关注了有没有。
再加上皇上和小殿下微服私访的故事还在疯传，扬州知府偷偷下令谁也不许打扰小殿下“微服私访”……
金农对上小殿下的视线，就感觉眼睛一亮，心口也是一亮。
瞧瞧小殿下乖巧地坐在哥哥们身边的安静模样，这哪是美景“三星拱照”？这明明是“日月下凡，众星拱照”！
他笑嘻嘻地看一眼白胖小娃娃，看一眼那些都装模作样地，对着歌舞美人也拿出来最斯文体面的一面的大小人物——
都装作没认出他来？
正好给他机会嗷嗷！
金农自觉机会千古难得，舔舔嘴唇，再次大着胆子上前一步，在几位侍卫的杀气之下，几位小皇孙的瞪视下，对上小殿下好奇的视线，嬉皮笑脸。
“小娃娃，是不是对大人的世界好奇啊？”
弘星“严肃脸”看着他，一身小风流的装扮玉白色的一裹圆加青布鞋，眉目清秀，目光清正……弘星喜欢。
弘星认真回答：“思考，不是好奇。”
“——哦哦哦——小娃娃在思考。”金农面色夸张，挤眉弄眼的。
瞧瞧小殿下那长长的眼睫毛一个颤动，好似小刷子刷在他的心口上一般。他越是瞧小殿下越爱，怎么看怎么喜欢，爱的不得了。
小殿下这双眼睛，真是天底下最美丽的宝贝也比不过，只看着，他就灵感勃发。
金农再次大着胆子，微微弯腰凑近，跟那“奇怪叔叔”一般的模样：“小娃娃可否告诉哥哥，在思考什么？”
弘星迷瞪眼。
“告诉哥哥，哥哥保证不告诉其他人哦。”
“……”
“哥哥发誓，好不好？”
“……”
四目相对，金农瞧见小殿下那双明净澄澈的大眼睛，星光闪烁，星空浩瀚，神魂出窍无法自拔。弘星感受到他想知道答案的那份心，认真回答。
“在思考盐巴。”
盐巴？？？
盐巴！！！
反应过来的金农，嘴巴张大，心肝儿一跳一跳——他不用不看，也知道周围的这些人都心肝儿剧烈跳动。
喉咙发干，眼睛瞪圆，下一句他真不敢问。
可是弘星奇怪他的反应，脑袋里还有小系统的大声呼喊：“小主人，他故意的嗷嗷，他认出来小主人，借用今天的形势赚了三百两黄金不止……”
弘星接过弘昱哥哥递给他的皮囊用一口奶汤，大约明白。只是他虽然极力理解身边的一切，却挡不住天生的心空心高不落尘。
弘星对周围人的反应视若无睹，他喜欢金农的才华，也喜欢他的聪明，以为他还是不明白，耐心地接着解释：“盐巴，还有土地哦……”
“轰”的一声晴天霹雳。
“还有鼻烟……”
“轰”的一声晴天霹雳。
“还有美食、美酒、绫罗绸缎锦衣华服、珠宝……小哥哥你喜欢喝酒，一天多少酒？”
！！！
天了噜，大清国的美酒税收要提高？！！美食，美食也要收税？！！
金农的一颗心剧烈跳动，人恍恍惚惚的，只听到自己特坚定地回答：“喜欢！喜欢喝酒！一天三壶！”
说完后他还点头如同小鸡啄米地表示确认，伸手一试，果然额头冒冷汗。
土地是什么，鼻烟是什么？对比之下，美食、美酒、绫罗绸缎锦衣华服、珠宝……那都不是事儿。
可是这些，金农都不敢问。
金农感受到亭子里其他人那瞬间瑟瑟发抖的身躯，就感觉风雨欲来，不是来自他们想方设法防备讨好的皇上，而是眼前金娃娃一般的小殿下。
金农双腿发软，生怕自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本能地就想逃跑。可是弘星看着他手里的酒壶，不懂就问：“小哥哥一壶酒，多少银子，多少税？”

第46章 小肥么么哒么么哒
胖嘟嘟的小娃娃撅着小屁股跳啊跳,跟在哥哥们的身后跳着小八角鼓，“咚咚咚”的传出去老远，侍卫们一时忘情高声吼着“孤雁叫教人怎睡一声声叫的孤凄,向月明中和影一双飞……”
皇上气得挨个瞪眼，可是挡不住弘星今儿逛街的时候听过,学着唱曲儿小姐姐要哭不哭的小模样，小嗓门那个叫清脆响亮：“你云中声嘹亮，我枕上泪双垂，雁儿我争你个甚的……”
！！！
叔叔哥哥侍卫们惊呆，想笑,不敢。皇上气得直接捏乖孙儿的小耳朵。弘星着急，脑袋歪着讨饶：“玛法——玛法——”
亲亲玛法黑黑着脸,偏偏还不能直接训话：“乱学一通。这是跳八角鼓能唱的曲子吗？”
弘星赶紧保证：“玛法,弘星会唱。”
亲亲玛法松开手，弘星立马端正态度,手握八角鼓的小柄手舞足蹈听他七叔唱曲儿。
“关东姑娘就是怪,出门嘴叼长烟袋。迎面走来丑八怪,想跟姑娘要烟抽——呸！气得烟袋油子冒出来。让人恶心嫌埋汰,低眉撇嘴远走开……”
七叔的声音浑厚舒展，豪爽畅快，弘星听得开心，不由地跟着学：“关东姑娘就是怪,出门嘴叼长烟袋。迎面巧遇俊小伙，姑娘拦路递烟袋……”
哈哈哈、哈哈哈。小娃娃的嗓音唱着这般曲子，小螃蟹一般扭腰,哥哥们和侍卫们都哈哈哈笑,一起跟着吼：“——嗨,乐得姑娘心花开。小伙抽烟姑娘看，越看心里越是爱……”
皇上一边录制小视频一边生气，却又没奈何。眼看这清风明月，瘦西湖夜色迷人，却真真是一群小土包子进城一般。
皇上自觉他这么些年费尽心力打造关外文化人的形象，一朝都要不着调的儿孙们给“返璞归真”，郁闷哦。
但是叔叔哥哥们侍卫们那是真高兴。月亮好看，夜色水波如云更好看，影影绰绰的蜡烛光影儿也好看，好看啊，开心啊，跳啊唱啊。
一个个的，哈哈哈大笑，这个说“弘星弟弟将来一定不缺烟袋抽”，那个说“小殿下将来一定是大清国最俊的俊俏小伙儿”，听得弘星开心得来——和哥哥们接着吼。
“康熙爷发兵打罗刹，派了三百夸兰达。背长弓，骑大马，大酒葫芦腰上挂。马队排了三百丈，兵丁就象高梁楂，缕缕行行奔战场……”
“八角鼓，响叮当，八面大旗插四方。大旗下，兵成行，我的爱根在正黄。黄盔黄甲黄战袍，黄鞍黄马黄铃铛。发兵马，打胜仗，打败罗刹回家乡。过村头，进村庄，战马栓在大门旁……”
儿郎们的吼声一浪高过一浪，听得那附近园子里的盐商老爷公子们心痒痒，也跟着哼唱街头小曲儿：月儿月儿真个令人爱，碧团团，光皎皎，直照见我的心怀……
六月初八，刚刚开始发胖的月牙儿弯弯，皎皎然。夜空中星星眨眼，星河璀璨。瘦西湖的水面上波光粼粼，一阵风起来，树影婆娑、清波荡漾，真个儿可人爱。
弘星玩得开心，一直到熄灯时间还不肯睡，皇上没奈何，干脆给他们在临水小阁里铺了大通铺，任由大小顽皮孩子心满意足的，听着水声，晒着月色入睡。
皇上等他们都睡着，把录制好的小视频发给老大、老二、老三、老四……满满的都是炫耀——瞧瞧，孙儿们多乖。
还特别加了一张小照片，孩子躺在大通铺上酣睡的小模样。
老大、老二、老三、老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弘昱两手抱着一个大唢呐，两个腮帮子鼓的圆圆的“乌拉瓦乌拉瓦”。
弘晟腰上挂着八角鼓跳的，哪有一点点八旗子弟的气势勇猛，一看就是耍顽皮的花架子。
还有那弘晖，多好的高雅笛子小曲儿，给他吹成民谣小调。
就连那老五和老七都变了一个人一样，那吼的什么？小孩子能听吗啊？八旗儿郎要勇猛能养家，哪个关外姑娘光看脸？这不是教坏小孩子？
再瞧瞧那满脸骄傲，最闪亮的一个，一身大红服饰，桃心发型，嘿，那是玩得真欢乐，整个一民间年画儿上的小金童，要多喜庆有多喜庆……
阿玛叔伯们齐齐捂脸。
想他们几次和汗阿玛下江南到扬州，那次不是端着“皇子的架子”，弹琴书画吟诗作对？
他们要是敢这么撒欢儿玩儿，他们的汗阿玛那黑脸……不敢想。一群皇子心里戚戚焉，就感觉，这儿子，和孙子，的待遇，忒大。
一干弟弟们捂着胸口，心伤，不知道怎么表达——反正有大哥先冒头挨打。
亲亲大哥，此刻正站在小琉球住处的屋顶上，特纳闷儿地抬头看看头顶的月亮，晒月亮是什么？
亲亲大哥想说话，生怕“说错话挨训”，采取手打的方法，慢慢思考，细细推敲。
“湖边水汽重，夜里寒冷……”汗阿玛不知道吗？删除。“作为小皇孙在扬州怎么能这么玩那？要弹琴吹箫……”汗阿玛能不知道吗？删除。
皇上就看着老大的留言板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等了两个呼吸，最后只有一句：“弘星侄子小肚子一鼓一鼓，睡得真香。”
皇上本来对老大这墨迹的行为意见很大，看到回复后，立即哈哈哈笑地语音回答：“来到南方不大适应，玩了一天都累了。”
老大受宠若惊，一时拿着对讲机不知道该说下一句。
皇上就看着老大的留言板上，又开始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下面的弟弟们等了半天终于等到大哥输入完毕，没想到是这么一句，还得到他们汗阿玛的“哈哈哈笑”，顿时都耐不住了。
老二端着弘星亲阿玛的范儿，顺便踩大哥一脚：“都很乖。弘昱、弘晟、弘晖……都很有哥哥的样子。”
老三斯文嘴脸“矜持”：“儿子瞧今儿的月色都活泼了些，瘦西湖的花草树木都生动疏朗，果然是人气儿不一样。”
老四直接：“有弘星侄子在，那一定是不一样的境界。”
老八满脸梦幻：“等我家福晋生产，小娃娃一定和弘星侄子一样康健可爱。”
老九一心向往：“每次看到弘星侄子，都想生娃。汗阿玛，儿子天天努力，争取早日做阿玛。”
老十大大咧咧：“九哥加油加油。等弟弟回京后一起当阿玛。”
老十二最老实：“一更天了，汗阿玛和哥哥弟弟们早早休息。”
老十三乐呵呵爽快的语音响起：“侄子们这样玩最痛快，下次我们去扬州也这么玩儿。”
老十四豪迈的语音响起：“京韵大鼓唱《子期听琴》《伯牙摔琴》，可以有。”
老大：“……”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接，干瞪眼。
皇上：“……”生气哦，果然儿子们都不贴心，“该做的事情都做好了吗？做好了早点休息。”说完就直接挂掉，气哼哼地背着手，自去休息。
一干皇子们：“！！”，特麻利地送上“汗阿玛晚安”“汗阿玛晚安”“汗阿玛晚安”……
天了噜，这才是汗阿玛会说的嘛。一个个皇子们狠狠地松一口气，点开儿子侄子们跳舞的小视频，手捧对讲机看的不亦乐乎。
光看不过瘾，兄弟们聚在自己的小群里，聊得嗨起。
老大盘膝坐在屋脊上，大嗓门自豪脸：“弘昱吹军号很可以，过两年就进军营做小兵。”
老二长腿一伸，人躺到石榴树下的躺椅上满身悠哉哉：“弘昱和大哥不一样，不能狠训。大哥不要下狠手。”
老三一身亵衣亵裤歪在炕上，自以为一身风流倜傥：“弘昱的身体素质确实和大哥不一样，性子也随大嫂多一些。对了大哥，二哥、十弟、这个神器，怎么录制小视频？”
老四最板正，一身衣裳齐齐整整的，端坐在书房椅子上身板儿挺直，面容严肃：“大哥，二哥和三哥说的有道理。汗阿玛录制小视频的方法在哪里？
弟弟们拿到神器一直没有时间研究，这一研究，就感觉怎么也不好上手。”
老五赶紧回答：“我也不懂。这要问弘星侄子。汗阿玛都是和弘星侄子学的。还有那什么备忘录，小密码……哎呦呦，门道很多很多。”
老七也痛并快乐着：“光一个小游戏的那些标识，记了好几天，结果还是不会移动。”
话题进入一个阶段，老八“正在输入中……”，老九纳闷儿，老十憋不住话，躺到二哥旁边另外一张躺椅上，咔嚓一口大桃子，抢先回答：“弟弟和二哥也不知道。都不敢乱动。”
老十四不敢相信他们两个这么“笨”，直接问道：“你们经常和弘星通话，没问？”
老十气呼呼的：“这要怎么问？汗阿玛要是不发这个小视频，我们都不知道有视频这个玩法儿。不相信你问问大哥，大哥第一个拿到神器的。”
老大立即拿出大哥的范儿：“十弟说得对。都不知道，从何问起？我这天天忙乎，想和弘昱说说话都没有时间，偶尔晚上想和弘星侄子一起玩玩小游戏，不是我忙，就是弘星侄子睡着。”
老十更来劲儿：“你们都一人一个，我和二哥两个人用一个，哪有时间研究？晚上的时候和弘星玩小游戏，汗阿玛卡着时间，不能超过一刻钟，说有‘辐射’，还说‘玩久了近视眼’……”
辐射和近视眼，立即引起兄弟们的关注，尤其老八。老八无限感慨：“我上次求汗阿玛，想和福晋说说话儿，汗阿玛说：‘你媳妇有身孕，不能乱碰。’这‘辐射’，真那么厉害？”
老九吐槽：“我觉得吧，就是汗阿玛故意不想答应你。”
老十三跟着：“八哥，我也觉得。汗阿玛就是生怕弘星玩起来上瘾，才不给他经常玩儿。弘星每天秋露水洗眼睛，哪里能近视眼？八嫂说几句话更没什么。”
老十四作为唯一没有大婚的弟弟哈哈哈笑：“汗阿玛估计是怕，八哥要求了，其他哥哥们也都要求，嫌麻烦，哈哈哈。”
！！！
冷场。
五哥拍拍十四弟，七哥拍拍十四弟，十二哥拍拍十四弟……十四弟立即大喊求饶：“我错了，哥哥们。”
“哥哥们，这次的盐商之事，还是和京城这次一样，等汗阿玛离开京城后，再开始？”
老五痛快回答：“很是。汗阿玛下江南乃是为了体察民情，如果汗阿玛在扬州的时候大开杀戒，不大好。”
老二犹豫一会儿，抢过对讲机问道：“……那些盐商？”
老七一板一眼的：“凡是和李佳家有联系的，都暗地里拿住，证据、资产都查明白，只是为了不引起轰动，暂时没动。”
老四非常认同：“这样就好。汗阿玛和弘星侄子离开京城后，京城这里天天听见宣武门大炮响，那地上的鲜血天天没有干的，老百姓也确实害怕。”
老五心里一跳：“四哥，你们……打杀了多少？”

第47章 小肥胖
陈廷敬,今年六十六岁，山西泽州府阳城人，原名陈敬。科举蹲大牢后终于进入皇上视线,因为和另外一个大臣名字一样，皇上亲自给改名陈廷敬。
朝野上下认为,陈廷敬作为当今朝堂的中流砥柱之一，大清王朝中汉臣的楷模之一，从登科及第授翰林院编修，到入主文渊阁大学士，一代相爷……
他纵然有自己的个人立场,但他用一生践行“为生民立命、为往世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为官理念，可敬可叹。
“玛法记得,玛法刚刚登基没几年,还没亲政的时候，陈廷敬任户部官员,主管钱物。玛法有一天心情不好,和陈廷敬说：‘陈老官,借朕一些银钱花吧。’
陈廷敬就问：‘主子爷要钱干什么？’玛法就说：‘出宫随便玩。’陈廷敬说：‘主子爷要银子花花,等我领俸禄借给你。’
当时玛法生气，质问他：‘你的俸禄能有几个钱，朕要国库的，有个三万,五万两，才能痛痛快快的玩几天。’
陈廷敬说：‘国库的银子朝廷有规定，谁也不能挪用。主子爷,为臣不敢借……’陈廷敬不光没借,还对着玛法好一通说教。”
皇上如今再讲起来这些往事,满心感叹，好似看到那个困兽一样的自己无头苍蝇的模样，弘星嘴巴张大：“玛法，国库的银子花在国家，玛法不能花啊。”
亲亲玛法一噎，抬手捏捏乖孙儿的胖脸颊：“玛法知道啊，可是那个时候的玛法，不光是手脚被困住，自己的一颗心也被困住，狭隘浅薄。
陈廷敬一番苦口婆心，玛法只认为他是因为玛法还没亲政，没有实权，看不起玛法……”
弘星懵懵懂懂。可是皇上的目光穿透时光，看着那个年少冲动的自己，低头，看着乖孙儿，只要看透事实的微笑：“玛法感觉自己很幸运，在玛法乱了方寸的时候，有人坚定地阻止玛法。”
“弘星现在还小，不懂。将来弘星长大了，切记，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不公正不愉快，都要放宽心胸，自然，自在，自傲且自矜。”
“玛法，弘星记得。玛法，弘星有银子，弘星给玛法花。”
“好——我们弘星有银子给玛法花。”
皇上那个开心，看着乖孙儿就感觉苍天很是厚待他，“玛法当时气急之下说，早晚有一天要砍了陈廷敬的脑袋。陈廷敬到现在还记得，天天说什么……伴君如伴虎。”
“皇家人，手握权柄，一举一动，关系重大。自己随意说出去的一句话，其他人都会害怕一辈子，弘星也要记得。”
弘星乖巧：“玛法，弘星记得。”
“弘星乖。要知道，这天下的人分好几种，臣子们也一样。臣子们学识高，但性情见识和普通人没有区别。
有人惯于偷奸耍滑，有人最好损人不利己，有人迂腐不堪不做实事，有人过于耿直不知变通……可他们都是大清的官员，弘星要学会分辨，要学会使唤。
君子群而不党。宽大老人，几近完人。陈廷敬是难得一个的，不结党还能做大事的直臣。”
皇上满腹感叹。弘星眨巴眼睛，“玛法，弘星知道有坏人，坏人也大清人。玛法，‘群而不党’是什么？”
“群而不党啊，”皇上叹气，眼望缓缓流淌的运河水，干脆拉着乖孙儿坐在下来，用着茶点慢慢地说。
“弘星可记得，前朝灭亡的原因之一？”
“弘星记得。”弘星放下手里的玫瑰露，掰着手指头一个个数：“对外，和日本、缅甸、蒙古、女真……的战事耗尽财力，但出征的将军却不掌权，文官当政。
大海洋航运兴起，明朝禁海开海变化多，却无力打击倭寇和私人港口，造成沿海百姓苦不堪言。
中原不产白银，外国的白银流入减少或者增加，直接导致中原白银购买力不断跳动……”
皇上听得来了兴致，还接着问：“弘星说得对。对内那？”
“对内，明朝吸取宋元两朝的经验教训，却无力管控土地兼并的事实。富者极其富，而每至于剥民；贫者极其贫，而甚至于不能聊生……穷富矛盾激化……”
小孩儿说的认真，有些原因碍于年纪，他只是单纯地记住，并不理解。皇上认真地听完，满脸骄傲：“很对很对。”
“现在还有岁数大的百姓说，先朝末期，署印如打劫。各级衙门就像强盗一样互相打劫，一起打劫百姓。甚至有人说：‘当时世局，何处非用钱之地？当时世人，又何官非爱钱之人？’
钱，它只是一个货币。其实它什么都不是，不能吃，不能喝，不能暖身……可是当一个国家的每一个人，都把这，什么都不是的货币当命一般的时候，问题就来了。”
从明太~祖朱元璋到明武宗正德年间，国家安定，休养生息，危机显现……张居正改革，危机与改革并存的时代。但张居正不可能成功。张居正失败了，各种利益集团大反扑，加速前朝灭亡……”
“玛法自己的看法，这所有的原因，都可以合为一句：争斗。外部争斗，内部争斗。外部争斗不怕，最可怕是内部争斗。党争，是亡国之首……”
皇上认为，万历以降，官僚群体内部纷争日益激烈，严重干扰大明朝廷处理政务、解决现实问题的能力，甭管什么党派，都是小团体，都应该先打五十大板。
“玛法知道，不管什么党派里面，都有君子小人。总体上来说，东林党人中君子居多。但是，东林党人，一堂师友，发誓要以冷风热血，洗涤乾坤……却忘记了，他们根本没有实权。”
“文党派，武党派，互相打压争斗不休。文官里面根据地域分为北党和南党。然后文风鼎盛的江南文人，又分为昆山党、浙江党……
东林党的清流们不光无权，也没有处理实际事务的能力，却无知无畏地加入进来，被当权者利用，加剧朝廷的党派之争……”
“党争不断，乃祸国殃民之乱。东林党成为江南士大夫的代表，借讽议朝政、评论官吏之名，行包庇地主，为富商巨贾争利之实。
他们提出廉正奉公，振兴吏治，开放言路，革除朝野积弊等等口号，实质上却对明末饥荒灾民的悲惨视而不见，对征款赈灾行为极力阻挠……
当然，玛法知道这些口号都是对的。可在当时混乱不堪的情况下，战事不断天灾人祸朝廷无力，老百姓流离失所无人过问……谈这些有何用？朝廷动弹一下不过是加速灭亡罢了。”
“弘星玩积木，抽木板，知道吗？”
弘星迷瞪眼：“玛法，弘星知道。”
“乖，一个好房子，抽走几块木板无关紧要。一个岌岌可危的积木房子，抽走其中一块木板，房子会直接崩塌。”
弘星大眼睛一闪，思考，思考，小奶音清脆：“玛法，不对。一个岌岌可危的房子，本就是崩塌。”
“咳咳”亲亲玛法重重咳嗽几声：“玛法知道。但没崩塌之前，总有一个抢救的希望不是？拖一天是一天不是？”
弘星小眉头皱巴：“玛法，不对。应该在房子变得岌岌可危之前，开始修缮。弘星知道，每年秋天，四九城的老百姓都提前修缮房子，准备过冬。”
“咳咳”亲亲玛法再次咳嗽几声，还瞪一眼上来甲板的五贝勒和陈廷敬。
五贝勒和陈廷敬装隐形人，却是实在忍不住，想笑。可是小孩儿还有其他问题：“玛法，朝廷为什么没有力气打仗救灾抓贪官？”
亲亲玛法就感觉自己也没有力气。
“因为党派之争起来的时候，各种内斗优先于整个朝廷和国家的利益，想做实事的官员也被狭裹其中。打仗，各个党派争兵权，各个党派抢功劳，各个党派害怕哪个党派打胜仗……
救灾，朝廷拨下去十万两银子，你拿一点，我拿一点，你拿五两，我要拿六两……到老百姓的手里一万两不到，陈米里全是沙子。
贪官，十个官员中九个贪污，都风光八面，天天斗富，还有一个不贪污的，被挂上贪污的罪名，进了大牢……”
弘星大眼睛瞪圆，腮帮子鼓着，好似要打人的模样。他无法想象，他也无法理解，怎么会有那般景象，他就是好生气，好生气。
皇上摸摸乖孙儿的小脑袋，无声地叹气。
“有人说前朝灭亡是因为天灾过大，是天意，可大唐时期也遇到天地大变气候大变……”
“亡了就是亡了，找再多的借口也都只是一个借口。君不君，臣不臣，民自然也不是民。李自成起事，是为叛逆，可是……谁又能说他不是被逼的？
弘星要记得，‘百姓是水，帝王是君，水能载舟也能覆舟’。”
“玛法，弘星记得。”弘星气呼呼的，还是好似和谁生气一般。皇上忍不住就乐呵，“弘星莫怕，弘星最闪亮，弘星一定管的他们每一个都乖乖的。”
弘星一脸杀气腾腾：“玛法，弘星一定管好他们。”
*
弘星不认为党争是前朝灭亡的原因，弘星认为人和人之间的争斗是正常的，人类和万物的争斗也是正常的，当然，弘星也觉得，他玛法说的对。
明朝灭亡，君有不是，臣也有不是，谁都有不是，几代人的问题积累一朝爆发，没有谁无辜，为了利益结党加速大明亡的人，自然要承担骂名。
“所以，还是要在房子还完好的时候，保养好啊。”弘星小胖脸严肃地思考，用完茶点躺在甲板上，听他玛法和五叔、陈廷敬吩咐事情，迷迷糊糊明白，也没问。
龙舟到苏州，弘星捧着地方志看。苏州，古称吴，自古就有“人间天堂”的美誉，位于江苏省东南部，长江三角洲中部，东临上海，南接嘉兴，西抱太湖，北依长江……
四季分明，雨量充沛，种植水稻、小麦……出产棉花、蚕桑、林果，特产有碧螺春茶叶、长江刀鱼、太湖银鱼、阳澄湖大闸蟹等等等等。
弘星来到苏州，决定，和他玛法一起接见地方官后，第一件事，就是逛美景，吃美食，可是，他光看“热闹”就眼花缭乱。
大道皇皇，他五叔和陈廷敬先一步赶到苏州，打点一切，等他们到苏州后，带领苏州官员接驾。

第48章
皇上哈哈哈哈笑：“自然是我们的陈老官。”
弘星眼睛睁大：“玛法, 陈廷敬‘鼓励’高士奇参奏索额图？玛法，高士奇、明珠、索额图有恩怨，陈廷敬是因为‘君子朋而不党’吗？”
“那可不是？”皇上眼睛微微眯起, “高士奇给索额图做事, 明珠交好高士奇, 分化高士奇和索额图……索额图和明珠争斗，明珠被罚，索额图势大，朝廷不稳……
高士奇本就性情孤僻不讲世情世俗，自然和索额图直接反目。陈廷敬, 终于等到了机会, 自是不会放过，几次和高士奇见面, 高士奇参奏索额图, 索额图下去, 明珠下去, 高士奇回老家……”
皇上摸摸乖孙儿脑袋：“弘星你看, 这四大中堂, 还有几个？”
弘星眨巴眼睛, 掰着手指头一个个数：“明珠、索额图、徐乾学、陈廷敬……徐乾学贪污, 只有陈廷敬一个。”
“可是, 玛法，弘星喜欢陈廷敬。陈廷敬和他们都不一样。”弘星信心满满, 陈廷敬不是那样为了利益一定要做出什么事情的人。
皇上摸摸乖孙儿的桃心头, 哈哈哈笑：“我们弘星看人就是准。明珠，有能力，有忠心；索额图, 有能力，有忠心……”
皇上表情感慨，言语间甚至有一抹怀念：“曾经……他们，一个是玛法的耳朵，一个是玛法的眼睛。”
“玛法信重他们，明珠能力在于对外，索额图的能力在于对内……可是凡事就是这样……尼布楚谈判，玛法明知道明珠的能力比索额图好，还是召回明珠，任命索额图，最终签订那份《尼布楚条约》……”
皇上如今回忆往事，除了怀念自己的青年时光之外，只有经验总结：“明珠和索额图争斗，朝堂不稳，其他官员或狭裹其中，或没有立足之地受尽打压，包括陈廷敬。”
“陈廷敬，会忍，稳得住。他知道《尼布楚条约》的遗憾之所以发生，和朋党之争有关，朝堂平衡有关，他的一腔热血不甘。他等到了机会，一举拿下索额图，自己有了施展拳脚的机会，下一个，自然就是徐乾学。”
“徐乾学，弘星知道吗？”
弘星腮帮子一鼓：“弘星知道。玛法，徐乾学奇怪啊。玛法，弘星要听陈廷敬的故事。”
皇上一愣，随即明白小孩儿的意思，无奈地苦笑：“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大清进关……好，玛法先给弘星讲陈廷敬的故事。”
“陈廷敬是山西人。祖上有做官的，家族里也有银子。山西人秉性质朴，做生意做人都诚信，他也一样。只是他的运道，不大好……非常不好。玛法都有点同情他。”
“顺治十四年陈廷敬参加太原乡试，第二十八名。他那一届的主考官收受贿赂，把第一名卖给一个富豪子弟。事情暴露，太原学子们抬着孔圣人的塑像上大街□□，圣人塑像穿着财神的衣服……”
“事情闹大，陈廷敬和闹事的学子们一起进了大牢。有人给他做保说他当时没有闹事，是在劝说闹事的好友，救下他一命。”
“玛法的皇考斩了主考官，重新考试，陈廷敬考了第一名解元。顺治十五年进京赶考，会试第一名，殿试第二名，这按照他当时的年纪，本是风光大喜——他的好友透漏给他考场舞弊的事情，他一时冲动气不过，主动去刑部告状……”
皇上眼睛一眯，好似看到当年的那场血流成河。
“那场科场舞弊牵连甚大。一个贝勒，礼部满汉尚书、无数的举人进士……”
皇上叹气，莫名的又觉得自己确实“心慈手软”。
弘星正听到关键时刻，屏住呼吸静等，等了半天没等到，赶紧呼唤玛法：“玛法——玛法——”
亲亲玛法捏捏他的胖脸颊，乐呵。
“玛法的皇考，最是痛恨贪污和舞弊，一发现就是重罚。那一次，宣武门斩首十六个主犯，无数人流放宁古塔，真正地打杀一通科考风气，却也让陈廷敬真正地感受到了害怕。
玛法还记得，玛法登基后，从大牢里提出来陈廷敬的时候，见到的那个陈廷敬……”
“玛法，什么模样？”
“浑身脏兮兮的，瘦得一把骨头，脊背挺直，目光清正。好似一阵狂风收敛了所有的风力，团成一团……陈廷敬经过两次事情后心性大变，清廉自守、明哲保身。有人说他是清官，他是也不是。他就是，活明白了。”
“陈廷敬家学渊源，通经济，不缺银子，反正也死过两次了不怕死。而且有了这两次经历还能熬出来，一般人真做不到……”
弘星小鼻子皱巴：“玛法，弘星想象不出来经历两场生死的人的模样。”
亲亲玛法只笑：“因为弘星是最闪亮的小宝宝。”
弘星果然开心。
“玛法，弘星闪亮，弘星不要脏兮兮，不要瘦得一把骨头。”
“那可是？我们弘星永远胖嘟嘟的。”皇上是真希望乖孙儿永远不去经历那些腥风血雨、惊涛骇浪。
“玛法给弘星接着讲故事。当年玛法亲政后，急需示恩江南，拉拢江南文人。可是江南……到底和江北太不一样。江南文坛士族领袖，当属江苏顾家的顾炎武，浙江黄家的黄宗羲，还有一个王夫之。”
“可他们也是反清领袖。”
“江南一半的文人不愿意参加科举，大清不缺官儿。闹出家做道士做和尚自称遗民，也是对前朝的一片忠心，玛法都体谅……”
弘星赶紧举手提问：“玛法，遗民是什么？”
亲亲玛法：“遗民啊，就是生在前朝，长在前朝，遇到李自成起事大明灭亡，天下大乱大清入关……的人。他们对前朝忠心，不想在大清朝廷里做官儿。
就好比，一大家子，兄弟打架父母双亡，幼小的孩子不想接受新父母……明白不？”
弘星模糊明白：“玛法，弘星懂了。他们伤心。”
“对，他们伤心。玛法体谅他们。玛法想办法开了一个鸿学博儒科，修《明史》，多方招揽……他们好歹也知道时易世变，他们是前朝遗民，但他们的子孙后人是大清人。”
“玛法给王夫之的孙子补了官，黄宗羲的儿子学生进京修《明史》，顾炎武的三个外甥参加科举高中进士，玛法格外重用……”
“形势如此……这是最好的方式。这些年来，他们把三位思想大家的真知灼见带进京，玛法通过他们，拉拢江南士族，稳定江南文坛……”
“徐乾学……有才。也是那混乱形势下的机遇如此，徐家从一个江南二等世家变成一等世家中的领头者，还有皇恩隆重，权势在手……
也可能是他们此番起家心里不安，顾炎武先生也一向认为他的外甥们太看重权势……不光他们自己贪污，其家族子弟本就良莠不齐，乍然抬头失去平常心，官商勾结鱼肉乡里……”
弘星生气：“玛法，打他。”
亲亲玛法乐呵：“以前玛法总是顾虑很多……”太子能不能顶得起来，儿子们争斗不休，自家里乱糟糟的，皇上是真没有心力也没有信心整治江南……
而且皇上也不能和乖孙儿细说，徐乾学贪污一案，牵扯到江苏世家、扬州盐商、科举舞弊……还牵扯到满、汉那根敏感的神经，前朝遗民和大清朝廷矛盾……
可是弘星气得哇哇哇叫：“玛法，弘星帮玛法。玛法，打他们。”皇上哄着乖孙儿：“玛法，打他。这次啊，玛法把他们都收拾一通。”
“弘星还记得，在扬州见过的金农吗？”
弘星还气鼓鼓着腮帮子，突然被玛法转移话题，人迷迷糊糊的：“玛法，弘星记得他。弘星喜欢。”
“弘星乖。玛法啊，这次就给予这些，中下层文人一个晋升的大机会。江南，我们要动，那就大动！”
弘星模糊明白，眼睛闪亮，小胖手拉着玛法的衣袖兴奋地哇哇哇喊：“玛法，玛法，弘星还喜欢一个人。”
“哦，弘星说说看。”
“李维钧。玛法。他是浙江嘉兴人。”
皇上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人。弘星兴致勃勃：“玛法，弘星在选织造的时候见过他一面，他和田文镜、年羹尧、鄂尔泰不一样。他能做事。”
小孩儿不知道怎么说，两只小胖手比划，“玛法，田文镜和年羹尧、鄂尔泰是这样，”胖胖的五指直直朝上，“李维钧是这样……”胖胖的五指歪曲扭曲扭啊扭啊扭……奋力向上。
皇上：“……”重重咳嗽两声。
“玛法知道了，玛法安排陈廷敬看看他的履历，看怎么使用。”
弘星开始眉开眼笑：“谢谢玛法，玛法棒棒哒。”
“玛法，弘星还有一个问题。玛法，你看。”
弘星兴冲冲地摆开他的画具，手握小毛笔刷刷几笔：“玛法，明珠和索额图下棋，高士奇帮忙索额图，和明珠眉来眼去暗度陈仓，然后，陈廷敬走过来，和高士奇叽叽咕咕，高士奇一脚踢倒索额图……”
“明珠失去棋局，高士奇也失去棋局。”
“徐乾学一看，哦豁，我可以摆棋局了。徐乾学要做明珠第二，陈廷敬不喜欢陈廷敬，不想和徐乾学下棋，一脚踢倒他！”
小孩儿画的非常形象，充分发挥他在对讲机里学习的“漫画”画法儿，夸张可乐，满满的童趣溢出纸面……
特别是那明珠、索额图、徐乾学、陈廷敬的q版小人简笔画！
皇上再次重重地咳嗽几声。
皇上从没想过，他这么高大上，这么伟光正，这么深谋远虑、布局宏大的一场大戏，就这么，变成一场小孩子之间幼稚的你来我往，的小游戏。
可是弘星画了三幕场景，他还没画完。
“玛法，弘星认为，这里缺少一个人。玛法你看，这里。”
亲亲玛法一看——好气，气得不停深呼吸。
自己的q版小人站在一边，双手叉腰，面带“奸笑”！
弘星全无所觉，画完后自己看一眼，还是觉得缺少哪里。
“玛法，弘星啊。还有弘星。”
弘星“刷刷”画了几笔，一派闲余“棋子”——满朝文武——朝野上下在玛法的身后，玛法一副下棋的姿态，“棋子们”争相登场。
玛法的旁边，一个q版本的自己，躺躺椅上晒太阳，用着点心喝着牛奶，还有一只小蝴蝶在他身边飞啊飞。
皇上：“！！”
皇上“黑脸”：“这画儿不对。玛法和其他人都忙乎，弘星好悠哉。”
弘星怎么看怎么对：“玛法，弘星还没长大。”
“昨儿为了一口糖葫芦，不是说自己长大了？”
“玛法，弘星吃糖葫芦的时候就长大了。”
“……做事的时候就是还没长大？”皇上瞪大眼睛，表情夸张，“玛法看看，玛法的小弘星的脸皮怎滴忒厚？”
弘星不乐意：“玛法——玛法——弘星是金刚不坏之身。”
亲亲玛法：“！！”
噗哈哈哈，哈哈哈，不说皇上，周围的侍卫宫人都乐呵。金刚不坏之身，哈哈哈哈，哈哈哈，好词儿。做“大”事，可不是要一副“金刚不坏之身？”哈哈哈。
皇上那个叫无奈，可瞧着小孩儿天真稚气、天经地义的模样，又忍不住想笑。
“好——我们弘星是‘金刚不坏’之身。”皇上自个儿收拾好乖孙儿的大画，弯身抱起乖孙儿，“时间到了，去午休。”
弘星看看天上的大太阳，眼睛一眯，果然困意上涌，脑袋搭在玛法的肩膀上，胳膊抱着玛法的脖子，一句“谢谢玛法”模糊出口，人就睡了过去。
皇上一看，忍不住又笑。
*
皇上年龄大了觉少，微微眯了一会儿起来，恰好遇到陈廷敬过来禀告事情进展，和陈廷敬说起李维钧这个人，没想到陈廷敬也知道这么一个人。
陈廷敬也是大为稀奇：“主子爷知道李维钧？那李维钧，有才，有能力。臣一直犹豫，也确实是因为他的……做事方式。”
皇上更好奇了，直接问道：“细细地说说。”
“臣遵旨。臣的看法，李维钧，乱世可用，可大用。盛世不好用。”
皇上心里一惊。
陈廷敬心里好奇皇上怎么听说李维钧这个人，干脆将他知道的都说出来：“李维钧，浙江嘉兴人，家境贫寒，康熙三十五年由贡生选授江西都江县知县，此后历任知县……”
据臣所知，其人做事谨慎、干练，一点儿也没有年轻人的毛躁冲动。更难得是，他一点儿也没有贫寒子弟的自卑或者敏感，也向来不和中下层文臣官员交好，一心朝上爬……
不拘一切不犯法的方法钻营。”
皇上一愣，这难道又是一个高士奇不成？
陈廷敬一看瞬间明白皇上的想法。陈廷敬在心里品品高士奇和李维钧，觉得，他们到底是不一样。
当然，陈廷敬也知道，皇上重用高士奇，有对其文采的欣赏，也有对其出身经历的利用，更有一份对“奇人异事”的独特接纳心理，毕竟皇上的身边都是一群“仁义礼智”的老夫子，皇上也“寂寞”不是？
陈廷敬发现皇上默然不语，生怕皇上当李维钧是高士奇，大胆直言：“皇上，李维钧其人，封疆之才，若得机遇，当得乱世枭雄。”
皇上一愣。
君臣两个四目相对，陈廷敬犹犹豫豫地，终是开口：“李维钧，之前想投靠索额图，还给臣送过美人……年家年遐龄那头，他巴结不成，得知小殿下看中年羹尧，干脆迎娶年羹尧的老管家的干女儿做妾室……”
！！！
这可真是，不拘一切不犯法的方法朝上爬。皇上简直无法想象：“那年羹尧老管家，还是奴籍？”
“正是。”陈延敬说起这些，也觉得有点儿“难以启齿”，“他这是看准了年羹尧和老管家的感情，也看准了年羹尧的能力，还有脾性……”
一般贫寒子弟的思维：滴水之恩铭记于心，等发达之后涌泉相报；一箭之仇铭记于心，等发达之后万箭穿心。至于发达之后，另外一番利益牵扯，到底是报恩不报恩，那是真看人。
而一般官家子弟的思维：我提拔你是我的事情，我觉得你这个人有才，值得。我不会为了自己的一番好意要你怎么样报恩。至于你最后是怎么样为官为人处世，甚至反目相向，我只怪自己。
皇上自然明白陈廷敬的意思，年羹尧，就是那种官家子弟思维的个中典型，傲气，负气，自信。
皇上犹豫不决。陈廷敬吞吞吐吐：“臣认为，等小殿下长大一些年，若要改革，可用。”
皇上心里一跳，眉心的褶皱更深。
皇上相信乖孙儿的眼光，通过陈廷敬的话有了更多的了解。皇上想起乖孙儿那“扭啊扭啊扭……”的肉窝窝手指，好似看到一条蛇不甘做蛇，一心长翅膀的模样。
可这么一个人，他的儿子们，可能都用不好。弘星……到底是年龄太小。
皇上明白老臣的意思。可是，皇上不想等他乖孙儿长大后自己处理一切，皇上想要乖孙儿长大后只管享受一切。
“给李维钧安排安排，试一试。大清人口繁衍，粮食增产，必然引发对土地的新一轮争夺。一条鞭法，土地税，人头税……”
皇上眼睛一眯，“朕十六岁开始学习汉家文化，一直遵循‘皇家和士族共天下’，朕不想和天下士族做敌人……”
陈廷敬眉心一跳：“臣明白。这次江西朝青海修路的事情，就安排李维钧去负责。”
皇上点头。
“可以。去青海那边推广牛痘之法的事务，也有他负责。”
“臣遵旨。”
陈廷敬满腹心事地退下，因为刘相年告状引发的大地震还没停歇，江南民间又有一种言论抬头，小报里沸沸扬扬，苏州最好的茶楼春水阁里面，更是闹腾。
一个白面馒头一样的公子哥儿气势汹汹：“穷家出来的官儿，就是靠不住。”
一个身形消瘦的书生立马跟上：“那是。穷家出来的官儿顶多贪污几万两银子，不想官家子弟出来的官儿，一贪污就是几十万两。”
另一位衣着朴素的书生讥讽道：“这位兄台说错了。几十万两人家才看不上，人家是几百万两。人家还能干涉科举成绩。”
另一位锦衣华服的书生眉毛一挑：“听听你们的语气，不就是自己没贪污上，犯酸吗？一群念着“书中自有黄金屋”考上来的蛀虫，我呸。”
我屮艹芔茻！
这位的打击面太大，一下子“对立面”的书生们斯文什么的都不要了，撸袖子。
“你不是念着‘书中自有黄金屋’考上来的？哦哦哦，你不用考，你直接花钱买。”
“错了，他们花钱都不用。他们是祖上恩荫，一出生就有锦衣玉食，四书五经，自然不需要考试。”
“可惜了，你们老祖宗流血打拼下来的那点儿功劳，都被你们败坏完了。不能继续庇佑你们了。”
“刘相年固然可耻。可他的上官，他的同僚，哪一个不可耻？合计着，招供的可耻，贪污的不可耻？这天下，还有没有道理和王法了？这大好的江山，就是被你们败坏的！你们这些罪人！”
我屮艹芔茻！
甭管江南有良心的士族们对大明朝的覆灭多么的愧疚和反思，此刻也不容许这些中下层文人给他们戴上这样的帽子。
“税赋繁多且不合理。北方田地贫瘠，却和南方沃土一样收取税赋，北方百姓活不下去，北方老百姓纷纷投靠关外，你怪我们？”
“南方作坊被阉人打砸一通，强行收税。百姓交了税银，朝廷却拖欠军中将士的军饷严重，边境将士纷纷起叛……这你也怪我们？”
“张居正改革夭折后，整个国家从上到下迅速腐败。最腐朽的是皇族的各地方藩王，内阁官员……这你也怪我们？”
“喇叭，唢呐，曲儿小腔儿大。官船来往乱如麻，全仗你抬声价。军听了军愁，民听了民怕。哪里去辨甚么真共假？眼见的吹翻了这家，吹伤了那家，只吹的水尽鹅飞罢！”
“那可不是罢罢罢。徐霞客的后人在前头打仗，家中被奴仆洗劫一空，一家人一百口子就剩下两个小娃娃，还是先皇给两个小娃娃讨回公道！”
“说起这个，某就恨。那徐乾学的舅舅顾炎武先生，当年也是被家中奴仆抢劫家产，几番入狱也是奴仆告状的缘故。你们哈哈哈，你们做了什么？”
“我们做了什么？你怎么不问问那些奴仆为何对主家那般痛恨？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你家里小厮婢女成群，小厮婢女的家人几代几代的给你们做奴仆，是什么滋味儿？”
“我呸。你们还好意思抱怨委屈？当年我姑姑满十八岁嫁人，她家的大公子喜欢她，硬是夺了她的大婚之夜，害得她跳井自杀。你们是禽兽不如。我家就是当年起事的奴仆，怎么滴？！！”
闹哄哄的争吵变成厮打，一个个的都红了眼睛。
弘星听得认真，看人打架也看的认真。陈廷敬坐在一侧护着他一脸紧张不安——小殿下怎么能听这个？而硬是厚着脸皮凑上来的金农，听得面色煞白。
虽然他也是不富裕的家庭出身，但他打小儿不缺衣食，性格爽朗大方，跟在盐商后头卖才华拿银子玩乐，从没有什么“苦大仇深、怨恨老天不公”等等心理。

第49章 么么哒
可他的心里也有不平。
亲眼目睹世家大族的人过的是什么日子,平头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哪个有良心的人可以平静？
老百姓说“一代吃，二代穿，三代出贵族”,那是老百姓不知道世家大族的讲究有多少？“为官三世，方知穿衣吃饭。”说的就是真正世家眼里的那些“寒门贵子”。
他也知道当年很乱,从大明末期到平定三藩之乱，堪称百年乱世。现在略好一些，却还是不够安稳。可他也是一个热血的少年人，即使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家乡有这么多的“仇恨”。
大清进关来到江南，徐霞客的后人和清兵打仗,后头家里奴仆起事，一家子,一百口子,只剩下两个去外公家做客的小娃娃……
说奴仆们被徐霞客后人的仇家利用，说奴仆们不爱大明,说奴仆们是属于造反……
可是奴仆们的怨恨是真实的。奴仆们和跟着李自成的百姓不一样,他们吃得起一碗饭,他们有的得宠还过得非常好。可谁愿意做奴仆？谁愿意自己的子孙后人也都是奴仆？
主家公子一句调戏的话,当家主母说丫鬟Yin荡，丫鬟就要跳井自杀……这是他的亲自证实过的事情。
可是，徐霞客的后人儿郎们在前头和清兵打仗，那不是大忠义吗？一家妇孺老小被自己的同胞、自己的奴仆杀了,是什么的心情？
家、国、天下……他狠狠地一闭眼，他突然感觉自己不懂了。他就感觉他那单薄的胸腔里突然冒出来一股气，一股不服输的气。
他是读书人,他明白很多很多的道理,他不去骂任何一方,他也不去站任何一方，他要——都骂！
他转头，看向一脸“认真”的小公子，轻轻问道：“小公子，这些话都不好听污人耳朵，金农去骂人，好不好？”
弘星定定看他一眼，“郑重”点头：“去吧。”那架势，跟派一个大将军出征一般，金农不由地又笑了出来，心里的阴霾散了好多，头脑也更加清醒。
发现陈中堂对他一脸警惕，眼神警告，他给陈中堂一个安心的眼神。陈廷敬起身抱着小殿下进到包厢关好门，金农深呼吸一口，起身，迈开大步来到人群厮打的地方。
“砰”的一声巨响，又是“砰”的一声巨响，金农动作利索地摔了几个装饰的大花瓶，大吼一声：“我是金农，我见过小殿下。”
几十个厮打在一起的书生终于停了下来，临分开之际还你踢我一脚，我踢你一脚。
一个个的，服饰凌乱，发辫散开，还有鞋子掉了的，玉佩荷包掉了的，还有脸色挂彩鼻子冒血的……哪还有斯文的样子？金农嘴角一咧，笑到一半才反应过来。
发面馒头胖子愤怒：“你笑什么！”
金农“板脸”：“诸位，乐呵乐呵哈。别这么严肃嘛？过去的事情嘛，人人都有一笔账，人人都有自己的看法。追根究底，按照心学的说法，我们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人，都有一个独立的自我。”
“顾炎武先生说，华夏是文化的华夏，不是哪一家哪一个朝代的华夏。大道是什么？是非对错是什么？谁都有自己道理，圣人说‘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咱们各自捂一捂。”
浑身气势一变，眼睛狠厉，声音嘶吼：“吃都吃不饱活不下去了，还他娘的讲究什么大道理吗？这话对吗？你们自己心里有数！你这个发面大胖子，你饿三天试一试？你吃草根树皮试一试？”
发面胖子气得直喘气，不敢吱声。
“圣人说‘不吃嗟来之食，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失节事大饿死事小’这话对吗？你们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你这个打人最凶的瘦子你说，你要变成狗去咬一条狗吗？你还是人吗？”
那个嚷嚷着“我家就是起事奴仆的”读书人一脸悲愤：“人活得不如狗，当然要变成狗！”
金农更气。
“借口！”
“天下熙熙，皆为利益。当我不知道？”
“不就是皇上要整顿江南奢靡之风，要提拔匠人，要让老百姓吃饱穿暖可以读书吗？不就是你们有钱的怕底下人赶上来？不就是底下人要趁机朝上爬？一个个的这点儿心思，都别借着过去说事儿。”
“你们不配！”
“当今皇上是仁君，是明君。每个人都有大好的前程。可你们，活在太平盛世不思报国不思做人，老老实实的独善其身也做不到？你们配提起当年吗？拿先人说事儿，你们的脸那？”
“农人种地，匠人做活，就连商人都运货发货，你们做过什么？小殿下才四岁就关心病人，关心农事，你们也配称为读书人？我呸！”
他的胳膊挥舞，少年人的气势勃发，很有一股勇往直前的勇气，面容因为激动而狰狞，身体因为愤怒而颤抖，但真的震到了这些闹事的人。
“我金农今儿就说话在这儿，我就是想要银子，我凭本事赚银子花，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一张张嘴脸，恶心。
匠人不是我们的同胞？农人不是人？奴仆不是人？世家富人没有给江南修桥铺路清理河道做过事情？都只盯着自己屁股，心眼比针尖小！都不看看自己那张脸多扭曲，还是人吗？”
“江南的地盘就这么大，皇上他老人家不知道？大皇子都亲自出海，皇上亲口说天下很大，很大，鼓励我们出去，不敢出去的，也有点儿廉耻别阻拦皇上和小殿下的决定！”
他一番话洋洋洒洒，一半人面色红涨面露羞愧，可也有更多不服气的。
那个锦衣华服的公子神色高傲：“金农你甭说这些虚的。你跟在盐商屁股后头赚银子很荣耀？你还有文人的气节？因为你，酒税大涨，你还有脸来苏州？你有本事回去杭州老家！”
金农对他狠狠地一瞪眼：“文人的气节是靠一张脸？我呸！我金农怎么不敢回杭州？酒税大涨不是好事？酒对比盐巴，孰轻孰重？你家里就是卖酒的，你也不能昧着良心。”
“这话某人同意。”一个中年读书人大声开口，“要喝酒的人，美酒涨价十两他也会喝，少喝点儿对身体更好。可是盐巴是什么？人不吃盐巴不能活。”
“同意。”另外一个书生也开口，“我家是大夫。我知道盐巴很重要。其他地方有那些人，大脖子病、各种病，有水土的原因，也有饮食的原因。柴米油盐，哪一样都不能少。”
店老板背诵一个老先生的稿子，手捧碎瓷片眼泪花花。
“古人就说‘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大清有那么多人吃不饱肚子，有那么多人要读书，要变啊，不变怎么行？你们这些读书人，不知道‘穷则独善其身，达者兼济天下’啊？”
“皇上他老人家圣明，仁慈。我等当惜福啊。大皇子都出海，你们哪个更金贵？我们有小殿下，有了牛痘之法，有了更多的粮食，更广阔的未来……你们都是读书人，不想着怎么回报皇上和小殿下，在这里争什么啊？”
其他人听得都面色红涨，羞得慌。店掌柜越说越是心疼自己的花瓶。金农瞧着店掌柜的手，上的碎瓷片，头脑彻底冷静下来——十两银子不够赔偿的！
那个大白胖子看他一样，一脸嘚瑟：“金农怕了？没事，小爷有银子，替你赔了店家。店家说得好。先好好地回报皇上和小殿下，再来谈论其他。大皇子都出海了，谁比谁金贵？”
那个锦衣华服的公子接口：“店家一席话，江某躁得慌。以后江南这地盘，各凭本事竞争，是本事，不是血统，也不是出身。”
那个瘦子微微低头，嘴角一抿，声音闷闷的：“我们也想回报皇上和小殿下，可我们拿什么回报？
你们一出生就耳濡目染读书习武亲朋好友捧着，穷人家的孩子连一心读书的待遇都没有……”
发面胖子一瞪眼：“好好做好自己的事儿就是。不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世家里的纨绔子弟光败家的不知道多少。各人甘苦自知！”
“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那是甘苦自知？你知道做奴仆的苦楚吗……”
“都别吵都被吵。”店家是真怕他们再打起来，那个叫为难。金农立马跟上：“都不服。嘴里说这些有用？寒门贵子有好官贪官，官家子弟也有好官贪官。
如今皇上他老人家和小殿下给天下所有人希望和机会，你们有本事，就去跟着皇上和小殿下做好官打贪官——广厦万间、天下无饥寒，人间无冤屈！”
*
人群因为金农的这句话情绪燃起，谁没有当年捧起书本时立下的誓言，谁没有那当年的青春年少志向高远？大机遇当前，一人一句的，都是热情高涨，还有几分不打不相识的味道。
弘星透过虚掩的包厢门，听到他们的谈话，感受到他们身上的戾气少了很多，多了很多和气儿，忍不住笑。
陈廷敬也摸着白胡子乐呵，觉得这个金农，倒也是一个不要脸皮的妙人。
金农此次出征“大获全胜”，昂首挺胸地回来，眼见小殿下和陈中堂的表情，那个高兴得来——
“金农棒棒哒。”弘星“啪啪”鼓掌，金农难得的露出羞窘的模样，当下里对着弘星好一通抒情：“小殿下，如果天下的大家公子都守礼爱民，天下的当家主母都慈善，那就不会有丫鬟被逼跳井的冤屈出现。
而如果天下都是好官造福百姓，安分守己地跟着好皇上和好殿下办差，老百姓都会有好日子过，对不对？”
弘星眨巴眼睛。

第50章 么么哒
一个解签的老年胖和尚突然暴起,直扑皇太后，皇太后身边的一个宫女闪身迎上，两个人赤手空拳地打在一起,肌肉和骨骼碰撞产生的声音，沉闷却直击人心。
太子妃吓得脸色发白,抖着身体站在皇太后跟前，怀里还紧紧地抱着弘星。皇太后哈哈哈笑：“太子妃莫怕。”弘星小大人地怕怕额涅的肩膀：“额涅不怕哦。”
“额涅不怕……孙媳不怕。”太子妃的牙齿轻轻打颤，眼睛盯着那打斗的两个人不敢眨。
皇太后身边的另外几个大宫女搀扶着皇太后，看似站姿随意，其实都是练家子,一个个的，都对小殿下的胆大孝顺感佩,对太子妃……哎,读着儒家书本儿长大，到底是没有经历过。
太子妃：“……”
太子妃知道自己的表现最差,可她真的克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反应。
外头已经打了起来,不断地有人要朝大殿里头冲来,侍卫们和他们打在一处,枪声不嘶吼声不断，身临其中才知道“刀光剑影、犬吠马鸣”是那么真实的恐怖。
一个个和善的大和尚，突然冲他们亮起来兵器，一副同归于尽的气势,仿若人间的人而是来自地域的鬼。
太子妃想大喊：“大明不是大清灭亡的……”却也知道大明和大清当年的战事，也是大明灭亡的原因之一。
太子妃想说：“朝代更替当是如此……”却在一瞬间想起，若是大清有那么一天,她的弘星的后人和崇祯一样的结局,一颗心揪着生疼生疼。
弘星感受到他额涅抱着他的力道不断收紧,发现他额涅害怕的模样，吓得大声呼喊：“额涅！额涅！”
太子妃一个激灵，“额涅在这额涅在这。”说着话，更是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儿子。吓得弘星也紧紧抱住额涅不敢松开。
皇太后也看到太子妃眼里的恐惧溢出来，身体摇摇欲坠的骇然模样，不明白原因，但也知道这场刺杀是起因，不由地心里一叹。
“阿弥陀佛。”皇太后抬手打一个佛号，目光慈悲，“大师以为自己是‘杀身成仁’，大误也。”
“当年元朝败走关外，宗室皇族几乎被杀光，只余下一脉。当年宋朝大败，君臣一起跳海自杀。当年唐末乱世，多少世家名流跌入尘埃。阿弥陀佛，当日李自成建立大顺，灭大明屠杀宗室皇族……阿弥陀佛。”
那老和尚不顾大宫女的当胸一掌，哈哈哈大笑：“皇太后是说，大清没有杀大明的宗室皇家？哈哈哈哈，笑话。大清二百年后，也一样，也一样！”
笑声疯狂，带着某种阴暗无比的荒凉，仿若世界最毒的诅咒。太子妃看着那老和尚的目光，恨不得吃了他。皇太后面色没有变化，只伸手挡住重孙儿在他额涅怀里探头偷看的大眼睛。
几个大宫女身上气势一变，却是一个老嬷嬷手上一动，一簇银光闪过，随即就是那个老和尚的惨叫声。
两道银针，一针一只眼睛。
皇太后无视老和尚捂住眼睛的惨状，目光微合，声音老迈沧桑：“我佛慈悲为怀。当年元顺帝相信朱元璋招安册封，丢了江山。当年明永乐皇帝分化蒙古和女真，封赏蒙古血统的女真人爱新觉罗一脉……
关外关外，世道轮回，大师，你有何怨？”
老和尚跌坐在地上，脸上血淋淋的，脖子上是一把寒光闪耀的匕首，他动一下，就没了脑袋。他知道，他也没动。
面皮扯动，一个冷笑。
“皇太后既然赢了，何必说这些？北宋、大楚、南宋的江山又是怎么来的？史书都记着。天下谁人不知？成王败寇！皇太后你可别忘了，蒙古、满洲、汉人，终究是不一样的！老天会看着你大清能不能二百年！”
说完这句话，他脑袋一歪，大宫女以为他要动作，手腕用力，一颗血肉模糊的大脑袋滚落地上。
弘星被他额涅紧紧地捂着脑袋不能转头，可他的耳朵此时格外灵敏。他听到清晰的“骨碌骨碌”的声响，感受到他额涅深切的恐惧。
皇太后抬手拍拍重孙儿的后背，哄着道：“弘星怕不怕？”
弘星天生胆子大，而且他还不大明白怎么回事，听也没听明白，当然没有害怕。可他知道额涅害怕，不敢动弹，只大声回答：“乌库玛麽，弘星不怕。”
说着话，他还乖乖地拍拍额涅的肩膀：“额涅也不怕。”好似是给他力量一般。
太子妃本是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头颅，惊魂未定，因为儿子的动作眼里一热。
“额涅不怕。额涅不怕。”她不害怕，她要保护自己的儿子。太子妃默默告诉自己不要害怕，却还是无法动作，只紧紧地抱着儿子，呼吸困难，一颗心更是“砰砰”的剧烈跳动，简直要跳出胸腔。
外头的打杀进行到最后，一个寺庙的和尚几乎都死了，只有寺庙里收养的一些个小娃娃。
皇太后看看自己的重孙儿，到底是没要他们的性命。皇上匆匆赶来，吓得一身冷汗。
“皇额涅，有没有吓到？”皇上担忧地看着皇太后，生怕皇太后受到刺激。皇太后微微笑：“我很好。皇帝不用担心。弘星也很好。太子妃吓到了，需要休息。”
“好好。太子妃，你抱着弘星去休息。”这个时候皇上也不敢要弘星离开太子妃，更不想弘星看到这一地的残肢断臂血流成河，亲自扶着皇太后上马车。
弘星、皇太后、太子妃一辆大马车，皇太后还是往常的模样，好似今天就是和平时一样，听说这个寺庙在当地很有名，来上个香一般。
弘星乖乖地窝在他额涅的怀里，一动不动地给他额涅抱着，抱着他额涅。
太子妃上来马车，还是不敢撒手自己的儿子，好似那是她的全部。她听着马车轮子和马蹄子的声音，知道他们渐渐远离兜率寺，心里却是更不安。
刚刚的一幕一幕都不停地在她的脑袋里回放。
一向性情柔和，和汉人大家闺秀一般娴静的太子妃，以往就是哪个宫人犯错打板子也有慎刑司动手，哪有这样直面死亡的场面？
还是一场没有对错只有厮杀的血淋淋。她默默告诉自己，胜者为王败者不光为寇还是人头落地。
她必须强大。
这是一场延续千年的争斗，从当年大秦二世而亡，大汉和匈奴的战争，大唐和突厥的战争……到现在，大清终于一统关内关外，她只告诉自己，这和她有什么关系那？她只是一个母亲。
她只要她的孩子安康无忧。
她看一眼皇太后，发现皇太后还是满身慈祥，一脸和蔼，还是那个吃斋念佛的皇太后。
她思考皇太后的话语，一个字一个字地琢磨，恍惚间突然间，好似真正地明白了，很多很多事情。
蒙古和女真的关系，大清和蒙古的关系，皇上和皇太后之间的“母子亲情”，当年皇上拒绝皇太后抚养太子殿下的一番心思，太子殿下在家庭方面失于教导犯下的错误……
还有大清、蒙古、江南、关内、关外……还有满、汉、蒙、回、藏、苗……
太子妃紧紧地抱紧怀里白白胖胖的儿子，眼睛定定地看向虚空，面色坚毅。
她感觉自己浑身都是力量。
不管大清的未来如何，她儿子的将来，一定没有任何遗憾，一定不会去经历这些，一定会一生和顺，安康无忧，一定会……
太子妃沉浸在她的心思里，弘星担心他额涅，皇太后将太子妃的表现看在眼里，眉心一紧，随即松开。
谁说她们，她，或者她的姑姑，她的姑祖母，她的儿媳妇，她的孙媳妇，一定要背负这些沉重的国家兴亡？皇太后默默地转动手里的佛珠，只觉得，太子妃一心为了她的儿子好，也挺好。
真的挺好。
总比她的姑祖母和先皇闹得不可开交，要好。皇太后眼睛半闭着，手里的佛珠串儿无声的转动。
夜色深沉，南京的秦淮河上又起来莺歌燕舞。皇上听说太子妃情绪稳定，乖孙儿也睡觉了，带着几个人游玩秦淮河，难免感叹万千。
南京人裹在一代代朝代更替里，可是南京的一砖一瓦就和这天上日月一般，无声地沉默。月光下波光粼粼的秦淮河缓缓流淌，见证天下兴亡、朝代更替，风流韵事总是一桩接一桩。
皇上哈哈哈哈笑，就感觉，在这里，这上下几千年的所有的历史硝烟，都只是那一抹艳色的背景。
这不，百年乱世，明灭大清入关，秦淮河上的人们也只挂念他们的“秦淮八艳”的故事。
这不，前朝的朱三太子原来在南京出家，前朝的朱三太子在兜率寺行刺皇太后，被诛杀，这里依旧是歌舞升平，仿若从来不为尘世烦恼。
皇上笑完忍不住又摇头，顺着秦淮河两岸，喧闹叫卖的摊贩小路慢慢踱步，遇到好玩的好看的，就卖下来准备回去哄乖孙儿。
陈廷敬、江宁将军赫里、两江总督瓜尔佳氏的陶岱、江宁织造年羹尧……等等人都不敢吱声，默默跟着后头。
担心一家人去南京的人的皇子们，发现留言给皇太后、太子妃、弘星都没有回复，老五和老七又忙碌没有时间说话，憋不住打给他们的汗阿玛。
皇上听到袖筒里的“嘟嘟”呼叫声，走到一个僻静地儿，有几个大臣帮忙挡住路人视线，掏出来对讲机一看，好嘛，七八个儿子都发来留言打来呼叫。

第51章 么么哒
弘星因为书店老掌柜的推荐,还真去吃了那家鸭血粉丝汤，还真是吃中了。
鸭血一看一闻就知道很新鲜，煮过之后非常滑嫩,汤底比较清淡，恰好适合不能吃辣的老人小孩。
热气升腾的汤碗里,里面鸭肠鸭肝鸭血鸭杂都有，还配有豆泡，桌上有醋和盐巴等等可以自己调味……哥哥们都要微辣，店老板就提供他们的辣椒酱，里面加了芝麻,辣椒炸的很香。
只是哥哥们自己吃的额头冒汗，忒爽气,却是都生怕弘星吃多粉丝不好消化,只给他吃半碗，还不给加辣椒酱。
淋上一点点醋,拌一拌,弘星挨个看看哥哥们看得哥哥们各个理亏,“乖巧”地吃完半小碗鸭血粉丝。
喝一口汤,特别熬制的汤底很鲜美，一口汤下去浑身舒坦，弘星眉眼弯弯。
弘昱看一眼弘星弟弟的小模样，感觉嘴里的鸭血粉丝更好吃了有没有：“南京不愧是‘鸭都’。”
弘晟也笑眯眯的表示钦佩,“赞不绝口”：“吃鸭子的水平独树一帜。”
弘晖乐呵呵地笑，若有所思：“饮食习惯不一样？鸭子的品种不一样？南方吃鸭子，和北方吃鸭子,不一样。昨儿的盐水鸭和北京的烤鸭就大大不同。”
弘曙吃的最中意最单纯：“从来没想过鸭血这般嫩滑。”
弘星重重点小脑袋,用一口店家送的炸鳝鱼,吃的气势磅礴，小嗓门也清脆响亮：“都喜欢。”
哥哥们都笑出来：“好，都喜欢。”
吃完了鸭血粉丝汤，哥几个都肚子饱饱，弘星甚至都犯困了，正好去找媚香楼的美人靠靠一靠……
媚香楼、美人靠，歇一歇、靠一靠，就是美人儿了哦。哥几个都兴致勃勃，美啊，都喜欢哦。
弘昱兴致勃勃，感觉又有了精神：“《营造法源》中说：栏杆常装于走廊两柱之间，以作藩屏，或装于地坪窗、合窗下，以代半墙……此乃美人靠。徽州式样宅楼上天井四周设置的靠椅的雅称。”
弘晟想象一个美人儿靠在美人靠上，人美景色更美的韵致，就感觉鸭血粉丝带来的满足和懒劲儿都得到了升华：“美人靠也叫飞来椅、吴王靠，鹅颈椅，相传当年西施大美人最喜欢靠着美人靠凭栏而立。”
弘晖鼻子皱皱：“南方的民居，徽式独具一格。粉墙黛瓦和北方的黑白清水墙大不同。庭院深深，内有天井，雕梁画栋、藻井花窗……是不是因为那些女孩儿们不能走下闺阁，寂寞和烦闷只能倚在闺房门前的美人靠上，靠一靠？”
！！！
哥哥们还没反应过来，弘星在侍卫恒哥儿的怀里迷迷瞪瞪的打盹儿，弘曙激动地跟上：“我明白了。天天呆在一个地方，那多闷啊。就是出门也不能走多久路，都在轿子里。
那些女孩儿们，天天只能遥望天井上空的蓝天白云，窥看出入自家门楼的过往宾客。怪不得李清照说要偷看。”
弘星动动脑袋，哥哥们一起问：“偷看什么？”
弘曙摇头晃脑：“‘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见客入来，袜刬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天天不是秋千扑蝶就是读书绣花，二门都不出。”
哥哥们细细琢磨，一起点头：“有道理。”
侍卫们：“？？？”人家本来就不出门啊？人家这是娇养怎么你们做的跟坐牢似得？人家本就不抛头露面啊？
弘星：“？？？”继续睡。
几个哥哥一起说说话儿，用他们的思维指点江山，很有一番大道理的样子，待乘坐画舫、荡漾在岸柳如烟的秦淮河上，过了文德桥，就看见在岸边有一座小巧的二层小红楼。
待来到媚香楼一看，一个个的，都有点儿，小小的尴尬，还有点儿不好意思。
媚香楼又叫李香君故居或李香君楼，也就是李香君的闺阁楼，坐落在秦淮河畔来燕桥南端、三进两院式的小宅院。
院中假山玲珑，芭蕉展叶。楼的北窗下便是秦淮河。坐在楼下临水走廊条椅上，俯首可见碧澄的水中鱼儿在接喋。站在楼上沿河的窗口前，放目可见文德桥上的车水马龙和夫子庙的高墙崇殿。
青砖小瓦马头房，绣帘挂落花格窗。精致的铜手炉、铜镜、绣榻、妆台……书房壁上装饰的青龙、朱雀、白虎、玄武的汉代瓦当，琴房一间，无不说明其主人的才情绝艳，情趣高雅。
可这，这就是一座女子的闺阁住处啊啊啊啊啊！！！
哥几个好不羞燥！
即使他们还没有大明白名妓和女子的区别，单纯就是自觉懂事了，“男女有别”。
幸好里头没有住人，还有不少其他游玩的男男女女，专门来“靠一靠”的人们。
靠一靠，美人靠。一种下设条凳，上连靠栏的木制建筑，因向外探出的靠背弯曲似鹅颈，其优雅曼妙的曲线设计看着就舒心，靠坐着十分舒适。亭阁围槛的临水一侧，休憩之外，更兼得凌波倒影之趣，飘逸抒怀……
哥几个有模有样地坐上去靠一靠，侍卫恒哥儿也抱着弘星上去靠一靠……午时来临，小雨初停太阳露头，弘星睡得更香，几个哥哥也都困意来袭，觉得躺一躺更康健……
他们这边靠一靠躺一躺，听着水声和风声，闻着秦淮河上的荷花香，特舒坦。奈何其他游客的声音钻进耳朵。
“相传李香君娇小玲珑，冰肌玉肤，有‘香扇坠’之美誉，可惜，吾等无缘分一见。”
“自幼入门青楼，却饱读诗书，精通音律，因色艺双全受宠受难，却以血溅诗扇与之抗争，吾辈不如也。更难得的是，在丈夫侯方域归顺后，斩断情缘，遁入空门……”
“百年乱世，铁骑南下。可惜了秦淮八艳。出污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
弘昱实在听得忍不住，看向恒哥儿。恒哥儿眼皮一抬，开始背书。
“天启四年，李香君生于苏州阊门枫桥吴家，有两位哥哥。其父亲原是一位武官，因系东林党成员，被魏忠贤一伙治罪后家道败落，飘泊异乡，随养母兼鸨母李贞丽改吴姓为李。”
“李香君和侯方域定情，但侯方域贵为大家公子没有银子。阮大铖本是明末戏曲家和文学家，人品却十分低下，接资助侯方域的机会拉拢他……三人交恶，阮大铖怀恨在心。
福王朱由崧在南京登基后，起用阮大铖，阮大铖趁机陷害侯方域，迫使其投奔史可法。阮大铖怂恿朱由崧宠信的田仰，田仰吹吹打打地来迎接李香君做妾。李香君坚决不从，一头撞在栏杆上，血溅在侯方域送她的扇子上……”
“侯方域的朋友杨龙友利用血点在扇中画出一树桃花……顺治二年，李香君在栖霞山葆真庵，与秦淮八艳另一人卞玉京相伴为尼。顺治三年，侯方域找到李香君，携手渡江北上，前往老家商丘……”
“各位，后面李香君一代美人的结局，还需要细说吗？”
一些个游客都小小尴尬地笑。
李香君隐瞒秦淮歌姬身份，以吴氏女子妾的身份进入侯家，一开始一家和美，妻妾和乐。后面身份暴露，侯家那样的大家族岂能容忍？驱逐李香君去了乡下庄子，李香君三十岁郁郁而终。
却是卞玉京看破红尘，摈弃前缘做女道士，得了一个善终。
其中一个中年读书人摸着胡子哈哈哈笑：“这位兄台啊，不是我们要论辩此事。实在是，南明是真实存在的，不是伪政权。那什么，那什么……”
一句“朱由崧建立的弘光政权……”还没出口，弘星午休醒来，感受到气氛变化，迷迷瞪瞪的在恒哥儿怀里一个翻身，睁开眼睛……
“刷”地一下，人都跑了！
哥哥们：“！！！”
恒哥儿：“！！！”
弘星：“？？？”
弘星眼神儿疑惑，可是他习惯于午休起来用晚膳，不饿也要用。小鼻子嗅嗅，小耳朵一动一动，小胖手一指：“哥哥们，第三艘船上的曲儿好听。”
哥哥们一个个“鲤鱼打挺”起身，气势如虹：“弟弟说好自然是好，我们去听曲儿顺带用晚膳。”
“躬耕南亩乐如何？吃也靠着，衣也靠着。力勤粪多作生活，麦也添多，谷也添多。耕三余一细斟酌，丰也不错，欠也不错。浪荡吃喝与赌博，家也消磨，产也消磨。乞求邻家借升合，张也推拖，李也推拖。赤手空归泪如梭……”
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和一个拉琴的中年男子，没有唱那些你侬我侬，反而有点儿看透世情的味道在里面，在这花香人香醉生梦死的秦淮河上，确实与众不同。
不光弘星，弘星的哥哥们都说“有趣有趣”，恒哥儿也觉得这样的曲子小殿下听来没事儿。
做法看似简单，实际暗藏玄机的盐水鸭，鸭子皮白肉嫩，肥而不腻，香酥美味。
“轻轻提，慢慢移，先开窗，后喝汤”的鸡汁汤包，汁多味美，晶莹剔透，小巧可爱。
每天用最好最新鲜的后腿肉调馅，蛋皮清莹透亮，弹牙有咬劲，闻起来肉的鲜夹杂着鸡蛋的香，清新扑鼻……的蛋饺，烤得恰到好处，豆腐皮包肉皮薄软嫩的饕餮盛宴。
大芋头上掰下来的小芋艿，剥皮后加上特制桂花糖浆和藕粉慢慢熬煮，煮出来的芋艿红彤彤的，香滑软嫩，入口即化，还有芋艿特有的拉丝和浓郁的桂花香气。
赤豆煮到酥烂，放入弹牙滑嫩的小圆子，糖水要用少量藕粉勾芡，加入上等酒酿和桂花蜜，吃起来不会太甜，浓浓的桂花香，满是江南的味道，这是南京的赤豆元宵。

第52章 小肥么么哒
一路惊动天下的花石纲,一曲梁山传奇。时光流转，岁月变迁。多少风流人物化为云烟，留下的却是这些,石头、河水，一砖一瓦。
等到哪一天,天地沧海桑田的变换，河流改道，砖瓦消失，石头枯烂……这些所有的风流故事，也就真的消失不见。
皇上站在这座代表南京千年变换的府邸里,眼望虚空，好似看到再千年后的后人站在这里,指着这座府邸说它的历史,说那大清的康熙皇帝带着一家人，入住这里。
皇上忍不住笑出来。
哪个做皇帝不希望自己家的江山永在？可他们比谁都清醒地知道,这只是一个梦罢了。
大清入关逐鹿中原的一幕幕仿佛还在眼前,皇上一时感触颇深,冷不防身边的陈廷敬开了口：“臣相信,皇上和小殿下的功绩，后人铭记。”
“哦，怎么说？”
“大智者诸葛先生说，‘天下大势,分分合合，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臣认为,分是必然,合,也是必然。
春秋战国是分，大秦统一六国，证明统一是大趋势。魏晋五胡乱华，带有胡人和汉人血统的李家建立大唐，也是一个大趋势，是，文化和血统大一统的大趋势。
五代十国、宋元明，大清一统关内关外，各样人在生活的各个方面融合，这就是大趋势……”
陈廷敬的脸上有一种光彩，那种一种对于自己终生所为不后悔的光彩，那是一种穷尽一生证明自己所选择无错的光彩。
“大势所趋，奉天，承运。大清彻底改变天下人的衣食住行，统一六合，当之无愧。”
大势所趋、奉天、承运。皇上不知道时代走到这一步，下一步是不是更多方面的大融合，更不知道还有多少事儿，需要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皇上默然片刻，只有叹气。
“朕八岁登基，到如今，说一句定了天下，不算自夸。可是子端啊，你们的小殿下的想法，远超我们所想。”
陈廷敬保持倾听的安静。
皇上的语气愈加低沉：“大清没有了天花，吃饱了肚子，修了路……修了路，吃饱了肚子，是不是就要出去转一转那？
开海了，海边兴旺了，是不是人就要从大运河移到海边了？即使我们极力维持大运河的兴旺，又能坚持多久？
老大在南边大海里打的兴起，打完马六甲海峡，就要去和苏禄群岛的西班牙人打仗，和印度的英吉利人法兰西人打仗……
大清的地盘越来越大，称霸大海洋……岂是简单？水师要不断地扩军，战船要不断地修建，火器要不断地改进……还有后方的军饷等等都要跟上。可是你想过吗？
老百姓出海的机会也越来越多，大海的另一边，没有世家，没有作坊，没有文化……任何一个大清人到达那里，就是人上人，我们真有约束住他们不去做海盗烧杀抢掠吗？
若有一天，朕也要和英吉利的伊丽莎白女王一样，不顾名誉招揽这些人……”
皇上无法想象，大清这般发展下去，会是什么模样？皇上第一次感受到，他老了，胆子不够大了。
可是陈廷敬明白皇上的意思，也有他的看法。
“皇上，臣认为，大清人和英吉利人，欧洲人，终究是不同。大清人讲究故土难离，讲究‘父母在不远游’，而欧洲人，血液里天生带有闯荡漂泊冒险的不安因素。”
皇上轻轻摇头，背负双手走过仙人峰，心里的担忧也理清。
“朕也想过这个方面。但没有侥幸。一旦大清的作坊越来越多……玻璃、大机器、播种机……作坊里需要越来越多的匠人，匠人的待遇越来越好，愿意留在土地上的人还有多少？”
“而一旦人离开土地，家族宗族乡里制度也就瓦解，人口流动必然就会成为新一种大趋势……一旦人口流动起来，就没有了地域限制……”
皇上说一半没说下去，当南方人和北方人没有了地域限制，祖祖辈辈的生活模式打破，这天下会变成怎么样？皇上想象不出来，陈廷敬也想象不出来。
与此同时，弘星和哥哥姐姐们正在陪皇太后，听南京人编写的八角鼓段子。
两个人一身戏服，一个唱，一天跳；皇太后他们一个个都听得认真稀奇，唱法舞步还真和京城天桥上说书唱戏的差不多，就是内容嘛……咳咳。
“门前一阵骡车过，灰扬。哪里有踏花归去马蹄香？棉袄绵裙绵褂子，膨胀。哪里有佳人夜拭薄罗裳？生葱生蒜生韭菜，腌脏。哪里有夜深私语口脂香？开口便唱冤家的，歪腔……”
说实话，唱得两个人都心肝儿直跳，生怕脑袋眨眼没了。可皇太后就要点这些个小曲儿——们。
皇太后听得哈哈哈大笑，皇子福晋们也听得哈哈哈大笑，弘星乐得眉眼飞扬，弘星的哥哥姐姐们也乐得笑出一口大白牙。
皇太后一点儿也没有南方人在骂北方人应有的“自觉”，就觉得这些南方人怎么这么多促狭鬼：“听听，这是骂北方人赶骡车，穿大棉袄，吃大葱大蒜，一开口就是歪腔？”
太子妃附和：“骂北方人是其次，孙媳听说，重点是骂河南人。那书本上说，诸子百家在学术和政见上百花争鸣，但对于嘲笑宋国人却共享默契。宋国人，就在河南境内。”
大福晋乐哈哈地笑：“这我想起来了，宋国的邻居郑国也遭殃，‘买椟还珠’‘郑人买履’‘卜妻为裤’……骂的都是郑国人。”
三福晋在众位福晋中学问最深，乐哈哈地笑：“有原因的。宋国是商朝后裔，而春秋诸侯多为周朝的王室宗亲，或者是灭商的功臣。自然地，都喜欢歧视宋国人一把。”
皇太后笑着摇头：“那先秦诸子不都是圣人吗？”
八福晋快人快语：“皇太后，圣人也是人。”
皇太后就乐哈哈地笑：“说得对。”
这个时候曲子唱到：“……哪里有兰陵美酒郁金香？头上发髻高尺二，蛮娘。哪里有高髻云鬟宫样妆？行云行雨在何方？土炕。哪里有鸳鸯夜宿销金帐？五钱一两等头昂，便忘。哪里有嫁得刘郎胜阮郎？……”
皇太后忍不住就好奇了：“南方人为何要骂北方人？”
四福晋笑眯眯的回答：“皇太后，我听说，这南北互骂由来已久。历来就这样。”
五福晋跟上：“对头对头。东夷西戎南蛮北狄，中间就是河南那块地方，河南被骂的最惨。”
七福晋乐哈哈地笑：“我记得有个典故，说北宋的时候，开国所用将相皆北人。那宋太~祖还刻石禁曰：‘后世子孙无用南士作相、内臣主兵。’”
“就那位大能人，寇准，见到十四岁的小神童晏殊，就一句‘江外人’。还有那次，南方人萧贯和山东人蔡齐同为状元候选人，宋真宗偏向仪状秀伟，举止端重的蔡齐，寇准就吹耳旁风：‘南方下国人，不宜冠多士。’”
皇太后有点愣怔：“就这样定了下来？”
七福晋重重点头：“就这样定了下来。寇准出来大殿后，还跟同僚炫耀说：‘又与中原夺得一状元！’”
皇太后不敢相信这国家大事选取人才，就这么“直接”。皇太后看向弘昱，弘昱作为在座最大的小皇孙，“严肃”着脸站出来：“乌库玛麽，这典故记在《续资治通鉴长编》。宋朝时期，还有一个典故。
王安石主张变法，司马光反对。司马光上奏宋神宗说：‘闽人狡险，楚人轻易，今二相皆闽人，二参政皆楚人，必将援引乡党之士，充塞朝廷，风俗何以更得淳厚？’王安石是江西人，司马光是山西人。”
皇太后登时笑出来：“那老西儿还有这说法儿？”皇太后的记忆里，山西人一直是被群嘲的对象，“这国家改革大事，岂能用出生地方攻击？”
弘晟乐哈哈地笑：“乌库玛麽，不光是这些人，那史官也一样。《史记&#183;陈杞世家》说：杞国太微小，事迹不值得记载。”
其他人都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儿，皇太后乐哈哈地摇头也笑。唯有弘星不大明白。
弘星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大眼睛里全是小问号。
弘晖笑着解释：“小国寡民，就是被骂的理由。强国、大国之民，外人不太敢公开讥讽嘲笑，最多背后嚼嚼舌根子。史官们也一样，写大国的时候最多用一个春秋笔法，挑着、捡着写。”
弘星的问题更多：“弘晖哥哥，那史书上的事情，都是假的吗？”
弘曙眉头紧皱：“真真假假。说不清楚。
比如宋朝的史书上都写的简洁直白，北方人是：质朴忠直、劲悍忠勇、勤稼穑……南方人，善进取，急图利，而奇技之巧出焉；民性轻悍；俗习骄脆；骄奢好侈；民最喜讼，号难治；姓名颠倒，不知礼法……
比如前朝皇帝朱棣要迁都北方，要‘天子守国门’，南方人都说‘守门的是家丁，不是皇帝。’”
！！！
一个个的，都在心里琢磨，当年南宋一直没有兴兵北攻，是不是和南方人的情绪有关？
再比如那当年那朱棣要迁都，估计是因为朱棣的“真假”蒙古人血统，或者说根基在北方有关？南方人就是不服气他“北方人”的夺位之举？
哎呦呦，八卦真多。
圣人也是人，皇帝也是人啊。好吧，他们也是人啊哈哈哈哈。
皇太后和孙媳妇们一排，皇孙女们一排，皇孙一排，齐齐露出“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八卦模样——弘星——更迷糊了。
弘星看看哥哥们，哥哥们示意亲爱的弘星弟弟：大人的世界我们不懂，反正大人这么笑，我们也这么笑就是。
弘星：“？？？”
弘星觉得大人的世界好奇怪，真就是真，假就是假。真真假假是什么？可是大人们都瞧着他气鼓鼓的小胖脸更乐呵，弘星：“……”
满身都是小问号&#183;弘星记起来，他还有一个大问题没有解决。弘星午休起来用完晚膳，找到他玛法，恰好他玛法也刚刚用完晚膳遛弯儿消食。
流水潺潺，花木繁茂，七月的南京城里热得好似一个大蒸笼，可这府邸里，在流水和冰盆的共同帮助下，格外清爽。特别是水池这里。
祖孙两个享受清风徐徐，荷香扑鼻，弘星拉着玛法的胳膊撒娇耍赖。
“玛法，匠籍、商籍、农籍……是什么？玛法，人为什么要有籍贯的不同啊，做活儿、地域，玛法——玛法——”

第53章 小肥么么哒
法兰西国都巴黎,国王路易十四的王公凡尔赛宫，六十五岁的国王陛下挥笔疾书，给可爱的大清国小太孙弘星写回信。
穿着他最爱的法兰绒长袍裹腿裤,八公分的红色高跟鞋……戴上浓密的大波浪大假发，昂贵的钻石珍珠宝石项链……刚刚结束一次仪式感十足的华丽午餐,此时此刻的国王陛下，精力充沛、头脑清晰。
亲爱的皇太孙殿下，你好，上帝！上帝看见，路易老爷爷收到小弘星的来信,多么的激动……
华丽优雅的拉丁花体字，溢出纸面的欢喜和亲近之情,路易国王写着写着,脸上的表情也有了变化，两颊的肌肉开始抖动,那是情绪起来的模样。
因为送信的船队在海上迷了路,这都快一年了他才收到信件,他只庆幸,他最终收到了信件，而不是错过。
……路易老爷爷喜欢“电”，对路易老爷爷正在研究“电”的秘密，路易老爷爷相信,这将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新能源。
路易老爷爷非常高兴，大清也要开始研究，路易老爷爷这里有很多书籍和仪器,都会寄去大清……
路易老爷爷收到小弘星的信件,路易老爷爷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老爷爷。路易老爷爷知道小弘星的玛法喜欢科学……上帝啊,路易老爷爷其实最钟爱芭蕾，芭蕾，世界上最美妙的舞蹈……
路易老爷爷洋洋洒洒地写了好多页面，写了好多内容，比如他通过传教士的通信认知里的大清情况，比如他的孙子们对大清的向往，再比如刚刚开始中的西班牙王位争夺战……
路易老爷爷不光自己写信，还要他的孙子们都写信——鉴于欧洲人的血统崇拜，王位继承制度，路易老爷爷天然地认为，大清嫡出嫡出的小皇孙，那就是继承人——两家继承人要从小儿打好关系。
路易老爷爷只要看一眼大清皇太孙的消息和画像，他就喜欢的不得了，光看皇太孙这模样，嗷嗷，这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天使！
瞧瞧这骄纵高贵的气势，瞧瞧这活泼灵动劲儿，路易老爷爷突然有点儿羡慕康熙老朋友——首先，小弘星四岁就会拉丁语和法兰西语言，可他的孙子们都不会大清话！
路易老爷爷觉得，他对孙子们的教导哪里出了问题，明明他比康熙老朋友还多两个正统孙子，都年长那么多！
路易老爷爷写完信件，细细端详，突然宫廷侍卫官一阵风地跑进来，送来一封紧急信件。
大清康熙皇帝，派出正式的官方使节团船队，已经到达地中海！
八月初秋，大清皇上和他的孙儿们在马六甲海峡怎么也看不够，和围在这里闹事的英吉利人、葡萄牙人、西班牙人……一打听，好嘛，震惊！
“欧洲在打仗？”皇上不敢相信，“全欧洲都在打仗？”
那位被俘虏的西班牙公爵重重点头：“伟大的大清皇帝，我们尊敬的皇帝陛下没有子嗣，继承人将从欧洲其他王室中选择。我们的西班牙已经衰败，已经没有了选择权。”
！！！
直郡王直接问道：“西班牙王室没有继承人？叔叔？侄子？”
西班牙公爵摇头，眼泪花花的模样，别提多可怜。
弘星也有问题：“你们的公主那？弘星知道，欧洲公主可以做女王。”
哪知道那西班牙公爵哭得更惨。
众人：“？？？”
旁边的一个汉人模样的当地士绅模样大胆站出来：“皇上、小殿下、王爷，草民大约明白。
西班牙最后一任哈布斯堡家族的国王，他的姐姐姑姑都已经嫁人，且都去世，他的异母兄弟姐妹没有继承权……”
“天主教的教义，上帝见证下结成的夫妻的孩子才有继承权。而欧洲王室世代联姻，其他王室成员和这位国王都有着血缘关系，按道理，应该按照血缘远近来做继承顺序……”
好吧，明白了。西班牙的哈布斯堡一脉嫡系继承人，自家都没有了。而西班牙衰落了。不按道理，也不按西班牙人的意志来选择了。其他王室展开战争，谁打赢了谁继承西班牙王位，甚至，一举瓜分西班牙领土。
皇上心里一叹。直郡王的第一反应，大清也参加一把。弘星小鼻子吸吸，看着那位西班牙公爵的眼神儿，很是同情。
西班牙公爵，也就是那位去世的国王派来苏禄群岛的总督，看清楚众人的表情，心里更苦涩。
“伟大的大清皇帝陛下，西班牙将会失去苏禄群岛，失去很多很多的殖民地，苏禄群岛这里有很多汉人，原本就是东方领土，我等不会再抵抗，很快回去西班牙，只求……”
皇上心里更是叹气，承诺道：“尽管放心你们的安全和财产。大清目前，只清理自己家门口和后方的海域。西班牙距离大清相隔遥远，但友谊已经建立，朕，真挚地祝福西班牙人。”
西班牙公爵的眼泪更多，深深地鞠躬行礼。直郡王着急，弘星却是能体会到西班牙公爵身上的那一种悲哀。
他玛法说，一个朝代，或者一个国家，对于个人来说，类似父母亲。原来的父母亲再不好，人也不想换新的父母。而西班牙，将要迎来新的“父母”，这是西班牙人最大的幸运。
否则，就是国家分裂，国将不国。
皇上送走西班牙公爵，收拢整合他们目前现有的欧洲消息——欧洲各国大战，很有打个十年八年的样子，大清的玻璃还能卖出去吗？大清的船队出去安全吗？欧洲政局会有哪些变化？法兰西能打赢吗？
一个个问题都必须弄清楚，而且皇上还担心之前那支出使罗马的船队的安全，皇上还答应乖孙儿要带回来牛顿先生……皇上和直郡王等等人研究两天两夜，最终决定，有直郡王带领一支水师出海。
皇上眯眯眼睛：“去地中海，去罗马。表示出大清的意思。护送之前的船队安全回来——切记，万不可鲁莽行事，谨慎礼貌，尽可能地结下友谊，尽可能地‘收留’欧洲人才来大清。”
友谊=贸易=黄金？人才=更好的火器更好的大船？直郡王就感觉浑身干劲儿，严肃行礼，气沉丹田：“汗阿玛放心，儿臣一定完成任务。”
父子两个商议完毕，战事紧急，也没有时间伤感和耽搁，皇上紧急调派尽可能多的物资和人手来到马六甲海峡，直郡王紧急训练水师，愿意去的，不愿意去的，都不强迫。
说实话，除非真怕死或者真不愿意离开家，马六甲海峡汇集两万水师大军，不愿意去的人，不到二百个，都争着抢着要去。
直郡王这一次攻打马六甲海峡，和当地人的战争就动用大船火器耗资不少，还要和这里的荷兰人、英吉利人、葡萄牙人……打一仗确认老大的地位……算下来，真耗费巨大。
但是，打下来后，一天光收“过路费”就是五千两银子！直郡王第一次认知到还款有望，深刻认知到，大海里的不是海水，而是黄金在哗哗流淌！
所有亲眼目睹这一切的水师将士们，都对大海，更远方的大海，产生无法言说的热情和向往，以及那无穷无尽的征服欲望。
福建、广东、广西、浙江……等等南方省份的各族人在当地官员们的推动下，积极地来到马六甲海峡，定居，开荒，占据地盘，和百年乱世中逃亡到此的家乡人后人一起建设这里，热火朝天。
金农也来了。
弘星从小系统那里买了几辆水上摩托，水上滑板，水上赛艇，水下潜水……趁着他玛法、大伯、七叔等等人都忙乎的时候，和他的哥哥们玩得那个叫飞起。
“冲啊！”小孩儿眼带太阳镜光着屁股，就穿一个大红肚兜，“气势凛然”地坐在小摩托上，手持把手气势冲天，稚嫩的小嗓门大喊一声，带头冲了出去。
白色的摩托车动感十足，是大海洋里最精神的小伙儿。迎着海浪，迎着朝阳，迎着那无限的冒险刺激，速度激情……转眼间只有那“啊啊啊哇哇哇”的欢呼声隐约传来。
哥哥们紧跟其后，一人一个小摩托疾驰而出，乘千里风，破万里浪，那个叫热血沸腾，这就是真勇士的梦想！
侍卫们带着金农来到这里的时候，恰好看到一朵朵浪花的尾巴，远去的小黑点儿。
金农吓坏了有没有，话都说不利索：“这——这，你们，不管管？”
恒哥儿眼望那消失在海天尽头的小黑点，轻轻摇头：“小殿下对海洋的认知远超我们。皇上不在，还是金龙神赐予的玩具，谁也管不来。”
金农：“！！”
小黑点也看不到了！这可是大清的未来！金农担心啊，恨不得长了鱼腮鱼尾巴追上去。
可是金农没法长条鱼尾巴。就是皇上、直郡王等等人，陪着大小孩子们玩过几次之后放下一半的心，也不忍心太约束他们。金农还“被迫”参加小殿下组织的赛艇大赛。哦豁，那个叫刺激。
每一个级别按运动形式分单桨和双桨；按参加人数分单人、双人、四人、八人赛艇；有些项目还分有舵手、无舵手……
队员们使出吃奶的力气奋勇争先，默契配合。一条条白色的赛艇线条流畅，是大海洋里最美的美人儿。弘星凭借他对队员们的训练，对大海洋的莫名熟悉，次次胜利，开心得来——
玩完一次后跳到海里和海豚一起跳跃，和大白鲨一起玩耍，和海鲸一起捉迷藏……哦豁，比在南方的河流水的感觉，那就是不一样！
关键他这么个玩法儿，他还没有晒黑，身上连丁点儿干皮都没有。几个哥哥一天晒下来全身通红嘴唇发干，他没有一点感觉；其他人泡了海水要冲淡水洗一洗，他也没有感觉到海水的咸。
还有那大海洋里的暗礁、旋涡等等，对于他来说，就和紫禁城里头的花草树木一样。至于那海洋里的大小动物们，那都是他的朋友，好朋友！

第54章
马六甲海峡, 整个东南亚海域附近的岛屿居民，一开始是受到逃亡的汉人的文化冲击，接着又受到西方国家殖民百年多, 文化不中不西的这么发展, 形成他们独特的认知意识。
当然, 也形成他们没有归属感的个体意识。
本来对大清将士的到来就是欢迎居多，如今亲眼目睹大清皇帝的到来，一番做派，即使意识到这和他们的萌芽式思想格格不入，但也完全没有理由反对, 或者说不知道怎么反对, 不敢去反对。
大清军队来到这里，没有和其他的大兵一样抢走他们的女儿。
大清朝廷、皇上、小殿下, 没有命令他们拿命开采矿藏, 然后全部拉回京城。
大清朝廷、皇上、小殿下, 没有命令他们叫重重的税赋, 然后全部拉回京城。
还说给他们的孩子上学。
还说, 要修桥铺路, 修建这里。
还说, 他们都是大清子民。
当地人不敢相信, 或者说当地人根本不适应这样的“优待”。甚至有那“聪明”的马来士绅气哼哼地说：“这都是阴谋！这都是阴谋！”
然后他的儿子歪榻上“咕噜咕噜”一口大清水烟枪, 浑不在意地说道：“管他们什么阴谋，父亲, 我喜欢大清的一切。喜欢他们看我的眼神。”
然后他的父亲就恶狠狠地叫嚷：“他们就是要你的‘喜欢’, 先要你喜欢，在一步步折磨你，要你心甘情愿当奴仆！”
于是他儿子又“咕噜咕噜”一口水烟枪, 吞云吐雾完毕，笑嘻嘻地回答：“父亲，大清的奴仆，过得比我们还好。”
！！！
于是他的父亲再也说不出反对的话，兀自生气，一边生气一边把玩新爱好大清鼻烟壶。
这样的对话发生在很多家庭中，很多人不理解？可是没有人给他们解释。对于负责这里的大清官员来说，皇上和小殿下慈悲，这里的收入剩余可以支付建设成本，这里属于大清，足以。
其他的，比如这里人的想法，暂时并不重要，听话就好，不听话也没事儿，镇压。
奇怪的气氛中，弘星感受到了，但他并不在意。金农眼瞧小殿下兀自欢乐地玩乐水枪，忍不住和身边的恒哥儿叹气：“或者就是这样的简单粗暴才好。”
顿了顿，一种无法忍耐的抱怨：“我真无法想象，居然有人说什么‘我是脏的人，我的孩子也是，不配进学堂……’怎么有这种想法？老天爷，我真怕了他们。
你不知道，我送他们孩子一支毛笔，他们转头‘供奉’给一个当地士绅，还特那啥地说什么，罪人无权享用，供奉好了，下辈子投胎做上等人……”
恒哥儿轻轻摇头，那眼神儿，不光没有同情和认同，反而好似在说是他自己不对。金农气得来——
“你那什么眼神？你那什么眼神！”好似一只气鼓鼓的青蛙。
恒哥儿嘴角一翘：“这是当地人的一种信仰，叫婆罗门教。自从英吉利人开始殖民印度，马来群岛发现锡矿之后，不少印度人来到马来群岛定居。”
“不过这不是重点。他们来到马来群岛之后，也是漫长的互相融合过程。本来就不是主要群体，将来慢慢的，几代人过后就好了。”
……？？？！！！
金农气得眼睛瞪圆，看着更像气足了的青蛙：“你意思是说，我在瞎折腾？我在做无用功？我在瞎生气？”
语气阴森森的，眼睛直勾勾的，但是恒哥儿嘴角上翘的幅度更大了。
“对！”
我屮艹芔茻！！
这人怎么这么狗那？金农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就觉得，这个恒哥儿是他见过人当中，最恶劣的一个。
听到朋友抱怨，他不光同仇敌忾地抱怨，他还嘲讽，他还说你活该！
恒哥儿发现自己把人气得脸都变形了，眼睛都红了，从青蛙变成兔子了，笑眯眯的，特满足的语调儿。
“那些都是小事情。大清有很多方法收复他们。而且人家信仰自由，不要去干涉。”
金农：“！！！”
眼看金农的拳头攥紧就要挥舞上来，恒哥儿快速说道：“小殿下手里的水枪，金秀才看到没有？”
金农：“？？？”
“那是无障碍连发，不需要打火绳，还带有远距离瞄准镜，可以击中三百丈以内的目标，你知道这意味什么？”
金农呆呆的：“意味、什么？”
恒哥儿的表情严肃：“大清目前最好的鸟铳，射程最远在三十丈。实战的时候遇到移动目标不到十五丈。最新一批鸟铳取消打火绳，但还是没有解决瞄准和连发的间隔问题。”
金农：“！！！”
要死了要死了。
金农就感觉自己的一颗心“砰砰”直跳，要跳出来胸腔，要变成不是自己的了，面无血色，手指着恒哥儿，手指颤抖声音也颤抖：“我们有仇？”
“无仇。”表情那个叫无辜，吓得金农简直要哭出来：“在下得罪过御前侍卫大爷，请御前侍卫大爷大人有大量，前往莫放在心里，在下小人一个，不值得。”
恒哥儿发现这位“散漫不堪”的大才子，腿肚子都要站不稳了，嘴角一翘，吓得金农差点当场趴下。
恒哥儿表示小小的满意。
“金秀才莫怕。恒哥儿早就听说金秀才的大才子名声，其实早就想结交一番。”
金农：“！！”“猛”地一把抱住恒哥儿的胳膊，眼泪花花：“哥你是我金农的亲哥。你有什么吩咐你直接说了行吗？”
恒哥儿矜持且为难：“金秀才平生就爱自由不羁，实在是……”金农心口滴血眼里眼泪不掉落，抱着恒哥儿的姿势那是比亲哥还亲：“哥我错了我一点儿也不爱自由不羁，我就喜欢做牛做马。”
恒哥儿“感佩于声音”：“金秀才心里有家有国，实在是吾辈之楷模。”
金农：“！！”
金农觉得这个恒哥儿真心阴险，可他真不知道这个恒哥儿陷害他为何？他感觉，他来到马六甲海峡，那就是准备付出自由不羁的代价，为大清守住南大门贡献一份力气而来的。
还有比这更难的事情吗？
事实证明，真有。
马六甲海峡的午后，大小船只穿行不息，安全有秩序。碧海蓝天，晴空万里，两岸的沙滩细软，鱼虾美味。奈何金农却不能再享受这份美景美食。
金农怀抱着小殿下给他的特质武器，哆哆嗦嗦地找到直郡王要报名，一番“慷慨激昂”，直郡王还没反应过来，他先晕了过去。
而另一头，弘星送走请命的金农，小小的惊讶：“金农要去出海啊，金农不会武功，也是勇敢的巴图鲁。”
弘昱点头：“金农很有勇气。”
弘晟眼睛发飘，犹犹豫豫的，等到哥哥弟弟们都看向他的时候，他咽下一口唾沫，就感觉嗓子发干：“哥哥弟弟们，你们，有没有想要出海？”
弘晖倒没觉得什么，很平常地回答：“我们的年龄太小了。”
“大海这么重要，等我们长大了，出海是一定的。昨儿大伯不是说，多出去几趟，画出来更详细的海洋图纸，以后出海就没有那么危险了。他们现在是探路。”
弘曙也感觉到一咪咪害怕，但他又鼓起勇气不让自己害怕，紧张地舔舔嘴巴，声音干涩无比：“叔叔伯伯们都出去办差，将来我们也一样？”
哥哥们都害怕啊？弘星迷瞪眼：“大海很好。不怕。”
哥哥们看着亲爱的弘星弟弟，哭笑不得。弘昱摸摸他毛茸茸的小脑袋，笑着应和：“不怕。不怕。”
“金农要去出海，估计是因为此次出海的人中民间文人不够，江南文人都还在观望中。不过他这一动作，也是带个头。”
弘晟放下自己出海的事情，分析起来也是头头是道：“金农有才，但资历太浅，也太年轻没有经验。出去一趟，拼搏一番，是他最好的选择。”
弘晖也认同：“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大机遇。等他回来，那就不一样了。
弘曙重重点头：“对对对。上次船队出海，都是在满汉蒙八旗中选的人。这次大伯出海，除了将士们就是王公子弟。如今情况发生变化，确实应该有一些民间文人跟着去交流感情。”
弘星：“……”弘星看看哥哥们，听着他们说的话，怎么觉得哪里不对那？金农说“就想去出海看看”？
金农：“……”哇的一声哭出来。
小孩儿的观点且不说，皇上因为乖孙儿在这里发现的矿藏，对这里的价值有了重新评估。单单一个马六甲海峡就让这里有了重大价值，加上这些矿藏，那自然是更值得开发一番。
当然，彻底纳入大清体系，也成为一种必然。
皇上和一些大臣商议好久，调派五万八旗兵马作为常驻军守护这里，再从中原和江南调来很多文人官员，一时间很多人来到这里，东南沿海的商人们更是自发的闻风而动……
另有关外的满洲、蒙古人、各族男女老少也都一起来到这里……同时派回京的老二和老十回去奉天老家，亲自勘测那里的海湾，预备建设北方港口。
要做的事情很多，京城里头有老三和老四，他非常放心。可是，皇上看着地图，只感叹，大清太大了，哎。
还有那尼布楚那些地方，那真是荒无人烟的地方，也只有沙俄当成宝贝一样地大搞建设。可是，再穷的地方，也不能这么平白让给沙俄，这是面子和尊严的问题。
而且……陈廷敬说出皇上肚子里的那句话：“以往是臣等无知，都以为这里是蛮荒之地。如今才发现，时代发展，世事变化，沿海的机遇来了。”
“有皇上和小殿下才有大清的今天。臣这辈子，真没想到还能来到这么远的地方。而臣最震惊的是，这里的矿藏。因为小殿下的发现，很多人都怀抱一夜暴富的梦想去寻找，真发现爪哇岛那里的银矿更多……”
“还有这里的几大港口，其中淡马锡港口，西临马六甲海峡，扼太平洋及印度洋之间的航运要道，战略地位十分重要。”
“而这里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元朝时期元太~祖皇帝派人前来寻找大象，还给取名叫‘龙头’。”
“当年郑和下西洋就是走这里。还给这里选了一个总督。”
“其天然条件优越，水域宽敞，一年四季很少风暴影响……臣建议，打造其作为马六甲海峡最大的港口，军事基地。另有马六甲皇京港，可作为第二港口……”
皇上安静地倾听，皇上自然明白陈廷敬的抱负，这也是他的抱负。海洋贸易成为时代大势，马六甲海峡作为沟通东西方要道，大清就必须完全占据下来。
皇上对着马六甲海峡地图，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功在千秋，利在社稷。子端所言，朕都明白。”
陈廷敬一愣，一出口声音打颤：“皇上？”
皇上摆摆手：“古往今来，哪有真千秋万代的皇朝？那魏晋人还说‘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皇帝’。”皇上慢悠悠地踱步出来庭院，眼前好似看到马六甲海峡那波涛滚滚。
“朕是大清皇帝，朕不是圣人。铁打的江山，流水的朝代。朕承天命，得神仙多次援手，顺手做一些于后人有利的事情，很应该。”
皇上说的淡然，只求所有的福报都给他的乖孙儿，将来他的乖孙儿一声顺遂，其他的，他老人家看不到，也管不了。可陈廷敬岂能听不出来皇上声音的悲意？他的喉结滚动，他的眼睛湿润，可他什么话也不能说。
波涛滚滚，谁能享万世风流？只有，尽心尽力，也好。
不管怎么说，在金农“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嘴皮子带动下，还真有不少江南中下层文人跟着出海，世家里也有，虽然都是偏房或者庶出子弟，至少都迈出那一步了不是？
八月十一日的晚上，皇上乐呵呵地说一句“朕答应给江南文人的好处，这不是送出去了？他们将来都会感激朕的。”
明天是乖孙儿的四岁生辰，皇上高高兴兴地睡一觉，第二天精神抖擞地给乖孙儿过生日。
四岁了。弘星开心得来，一大早穿着小寿星的小礼服，一阵风地跑来给玛法请安，眉眼飞舞的小样儿：“玛法，玛法，弘星四岁。”
亲亲玛法那个乐呵，抱着“四岁”的乖孙儿笑得合不拢嘴：“玛法的小弘星四岁了，真好。”
弘星一指他的衣服：“玛法你看，弘星的衣服。”
亲亲玛法眼前一闪闪，就感觉乖孙儿怎么看怎么闪亮，仔细一看：“不错不错，这钻石衣服就是闪亮。”
“闪亮，喜欢。”弘星的小胖手拍拍自己的衣服，满意，非常满意，喜欢，非常喜欢。
帽子是卷檐的丝缎吉服冠，除了东珠围边外，最上面多了一颗菱形的鸽血红大钻石，成人的拇指肚那么大。
一身亮红质地的缂丝缎子，短马褂里面袍服的款式，团龙暗绣，配上寓意福寿双全的蝙蝠衔双钱，万福流云等等纹样，用金线、珍珠、各色宝石等等配饰，最突出的也是新宝石钻石的运用。
宛若透明的大小钻石，搭配着或粉红，或天蓝、鲜绿、艳紫、金黄各色钻石，其他各色宝石佛珠组成的珠珠串串，一起在阳光下发出璀璨的光芒，真个儿闪亮人眼睛。
至少皇上就感觉，也就他的乖孙儿可以穿这么一身还能压得住，一般人穿，那就是一个行走的珠宝盒子。
皇上夸起来乖孙儿绝对发自真心：“弘星这身真好看，玛法见过的，最闪亮的小宝宝。”
弘星骄傲，小脑袋扬起高高的，小胳膊一挥：“弘星闪亮。弘星四岁！玛法，弘星也要出海！”
！！！
亲亲玛法重重咳嗽几声，差点被呛到。
“……弘星还没长大。”
“玛法，弘星巴图鲁，弘星不怕。”
小孩儿鼓着腮帮子，不服气。亲亲玛法呼吸一紧：“……弘星不怕。玛法害怕。玛法年龄大了，弘星年龄还小，弘星和玛法一起呆在家里，其他的事儿啊，都有弘星的阿玛和叔叔伯伯们忙乎。”
弘星眨眼，玛法说的好像有道理？可是……：“玛法。弘昱哥哥哭了啊。大伯说等弘星过完生日后就出发，弘昱哥哥不舍得啊，玛法。”
小孩儿的大眼睛水洗葡萄一般，用西洋人的话说在，这是世界上最美丽的黑宝石，亲亲玛法瞧着乖孙儿眼里自己的小人影儿，明白他的意思，心里酸酸的难过。
“弘星的弘昱哥哥要学习长大。小儿郎长大了，成家了，有了孩子，都要离开家，离开亲人，去闯荡天下，打拼自己的功劳。弘星的阿玛一样，叔叔伯伯也一样。”
弘星迷瞪眼：“玛法，弘星和玛法出海，没有危险。大伯出海，有危险。”
亲亲玛法：“！！”
“弘星和玛法不能出海。”皇上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这句话。
“弘星说你大伯有危险，这世上，做什么事儿都有危险，没有危险哪来的功劳？就是要做其他人不能做的事儿，才是真正的巴图鲁。”
弘星不乐意：“弘星不要大伯有危险。弘星给大伯买大船大炮。”
皇上的心肝儿一跳，乖孙儿之前对火器好奇，一心要看。哪知道刚拿到手，就被他大伯出海他阿玛远行等等事儿占了心神，如今一个小水枪就给他们的火器研究带来飞速进步，还能有更好的大船和火器？
可是，皇上有他的顾虑。
“玛法知道了。但是大清的大船已经够好，全世界最好的够好。‘发动机’带动大船的研究也在进行中，火器也是。”
“弘星的大伯这次出海是为了探路。探路啊，要强势且低调，最忌讳露富。弘星要记得，不管做什么，都不能露富。最好的一切，都是底牌，要打出来奇效。”
弘星揉揉眼睛：“玛法，大伯危险啊。”
“玛法知道。玛法相信弘星的大伯，可以解决他的危险，带着所有人一起回来。”
皇上没说的是，他相信他的乖孙儿。老大上船这半年来，经历风暴好几次，每次都是奇迹般地安全无恙，皇上知道，这是乖孙儿在保佑老大。
可是弘星不知道啊。弘星只知道，他大伯在路过好望角海峡的时候，一定会有危险。他要帮助他大伯，他不要弘昱哥哥伤心。
*
弘星的四岁生辰大宴正式开始，弘星是全世界最闪亮的小宝宝。
已经到山东地界的皇太后、太子妃、大福晋等等人，都通过皇太后的神器对讲机发来祝福。
刚刚结束湖南苗人的事情准备返回京城，结果被一道命令紧急奔赴奉天沿海的老二老十、京城的老三老四老八……也都发来祝福。
山东山西等地方官员勾不到这里，也不敢兴师动众送贺礼，浙江、福建、广东、广西四省官员可算是抓住这个机会，好好送一份贺礼。
天下奇珍他们没有，但一个十斤黄金重的麒麟、金蟾等等，很可以有。
再加上闻风而动的马来世家、印尼世家、印度皇室、还有那什么东印度公司的英吉利人、法兰西人、留下来的西班牙人，被迫从澳门上岸分散大清南方各地的葡萄牙人……
小殿下是大清的未来，谁能讨得小殿下的欢喜，谁就有未来，加油加油。
所有人卯足了劲头，一定要拿出最新奇、最实在、最闪亮……的贺礼，在八月十二这天，齐聚淡马锡港口。
一对对大象进入宴会广场，长长的鼻子甩动，训练有素的步伐有力；一对对孔雀丹顶鹤飞翔，美丽的翅膀张开，口出发出清越的鸣叫；一个个勇士表演他们民族的歌舞，动作豪迈有力……
淡马锡港的上空烟花爆竹响个不停，本地人穿着他们最盛大的衣服载歌载舞，一道道美食飘香，一坛坛美酒打开，水师将士们表现的军演更是振奋人心。
今天的淡马锡港，迎来它最隆重喜庆的一天。
皇上哈哈哈大笑，随行的官员们乐呵呵地大笑，满身满脸的喜气洋洋，无限希望。
弘星开心得来——象兵他喜欢，丹顶鹤他喜欢，金银珠宝，古董奇珍、开心舞乐歌唱的人们……他都喜欢。
小系统在他耳朵边大喊：“恭喜主人，主人四岁生日快乐，永远快乐。”
弘星听着，眉眼舒展带笑。面对人山人海的人群，山呼海啸的跪拜恭贺，小胖脸闪亮肃穆。

第55章 小肥么么哒
天威皇皇,天真稚气，这就是大清未来的继承人。这一天，所有南方大小政权都见识到,大清的未来。
心思各异。
谁会舍得放开自己手里的权利？再小的国家，比如那柔佛王室,还没有大清一个省份的地方大，但也是一个国王不是？到了大清朝廷的手里，没有真本事拿出来，那就只是一个京城的无权王爷。
弘星尽情的玩乐。皇上和他的大臣们看在眼里，还是乐哈哈地笑。
八月十三日,直郡王在出海的人当中发现有人鬼鬼祟祟的，大检查之下,最终民间文人当中出海的人只有十个。
奸细,间谍，怎么说那？什么国家都有,什么时候都有。当个体和国家利益摆在一起的时候,当考验和诱惑一样样到来的时候,不是谁都可以承受得住。
皇上只叹气“可能这就是‘人性不可考验’。”其他的无话可说。当年大清进关的时候收获的那些帮助,在其他汉人的眼里，是不是也是策反和奸细？
弘星倒是不知道这些，过完四岁生日后他大伯出发，他把自己收到的生日礼物能买的都花出去,给所有出海的人买一个“保险”。
八月十四日他大伯带着人出发，弘昱哇哇大哭，弘星也哭了。弘星不知道他大伯这一去,异国他乡,不光是海上的风暴,还有可能卷进欧洲战事。他只知道，他大伯要至少两三年才能回来。
弘星想大伯。
八月十五中秋节，皇上打起来精神热闹一场，弘星又喜欢上东南亚的象兵，剩下的时间每天和大象们窝在一起。
大象，象兵，早在五代十国时期，就发生过南方象兵与中原骑兵的较量。大将潘美率领军队进攻南汉国，南汉将领使出杀手锏象兵部队。象兵的出现确实把宋军吓的够呛，那么大的体积从来没有见过。
但那个时候的宋军乃是精锐之师，潘美命令战车顶在最前沿，阻止象兵部队推进。□□手放火箭，专门射大象的腿部。大象最怕火，再加上□□不断的飞来，象兵开始溃散……
最后宋朝军队的骑兵从两侧突击，象兵部队一败涂地。
弘星和当地人说话看他们的记载。宋朝中期，宋朝大将王韶曾经重演当年潘美的辉煌，不过对象是交趾军队。
清朝初期，最后的南明政权控制西南地区，西南地区没有战马，有大象。南明顶梁柱李定国统帅象兵部队与清朝骑兵作战，利用便利的条件，曾经两次击败清朝骑兵……
最后被清兵的火器营骑兵击败。
骑兵和火器的配合，是目前陆战最有威力的方式。
弘星迷瞪眼：“玛法，大象笨重不够灵活行动，大象胆子小。”
亲亲玛法正在看折子文书，随口说道：“玛法只担心，这火器越来越好，骑兵也要不灵了。”
弘星脑袋里灵光一闪，小小的惊讶：“玛法，大清要和缅甸打仗吗？”
“打。南方这些零散政权，目前以缅甸为首，早晚都要打一仗。象兵不可怕，可怕的是当地地形和瘴气。”
弘星气呼呼的：“玛法，还有贪官会贪污士兵们的军饷和武器袍服药材。”
亲亲玛法喉头一哽：“……玛法在肃清贪官了。贪官杀不尽，只能隔个几年杀一次。”
弘星不乐意：“玛法，要根治啊。”
亲亲玛法那个叫无奈和骄傲：“这怎么根治？这个啊，没有办法根治。当年那明太~祖那么痛恨贪污，不也没招儿？那书生们寒窗苦读、千里当官为的什么？”
弘星眼冒杀气：“玛法，弘星不明白啊。玛法，当官有俸禄啊。玛法，是不是不给官员贪污就没有人做官？”
！！！
小孩儿放下手里的画册和书简，越说越是觉得有道理：“玛法，陈廷敬说，他家里的掌柜们，也会贪污。但是他们想到很多办法去尽可能地根治。玛法，当官和掌柜的，一样啊。社会分工的不同。”
“玛法，农人和匠人就不贪污。”
！！！
亲亲玛法重重咳嗽两声：“……弘星说得对。”皇上对于乖孙儿的教导老后悔了有没有。
“弘星的三叔和四叔已经严查严打一波，大清的官场风气基本好了很多。当然，前朝中后期的教训要铭记。不能一开始对小问题不重视，等到问题多了就不敢去解决。”
“军队里面……”皇上一时又想起那些八旗兵的军饷问题，“确实是一个大问题。”
农人和匠人不贪污是因为没有机会，而凡是有机会经手银钱的人都免不了伸手，不伸手就是怪胎，就要伸伸手表示他们是一起的……这样的社会风□□上也生气。
可现实就是如此。再想想国库养着八旗兵，也不指望他们打仗不训练……皇上唯有叹气：“玛法再想想办法。”
“这些弘星都不要烦恼。马上要离开马六甲海峡，弘星还有其他地方要去的吗？”
弘星瞬间来了兴致，大眼睛亮得来——小嗓门也高了几度。
“玛法，弘星要回京。”
咳咳，咳咳！亲亲玛法好不惊讶，站起身来，伸伸腰，脸上的表情夸张得来：“玛法还以为弘星要去看湄公河，要去看恒河，要去暹罗和高棉，还要去交趾和缅甸。”
弘星眨巴大眼睛，乖巧：“玛法，弘星想家啊。”
“哦。玛法的乖孙儿知道‘想家’了，玛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弘星耍赖，扑到玛法的怀里撒娇。亲亲玛法抱着乖孙儿，笑哈哈的出来行馆到海边散步。
大海上的日出日落永远看不够，大海上的狂风暴雨波涛滚滚也是那种，壮丽绚烂的浩瀚无边。
八月下旬的太阳依旧火辣，沙滩烫脚。弘星眯眯眼，瞅着飞翔的海鸟不舍得移开视线。皇上则是感慨万千。
皇上真没想到，他这辈子，能来到海那边，这么安静地，牵着乖孙儿的小胖手沿着海边散步。
“大海，对于草原上的人来说，遥远，恐惧，梦幻。玛法听说，有些关外的人来到这里就不想回去关外，都说关外的冬天冰天雪地的冻死个人……”
“玛法，弘星也喜欢。”
“……好——等过两年玛法带着弘星再来。大海有大海的好处，草原有草原的好处，等弘星看到大草原，玛法保证弘星也喜欢。”
弘星好奇：“玛法，弘星要去看大草原。”
“好！明年春天就去看大草原。”
皇上琢磨着，乖孙儿还能玩一年，等到五六岁的时候就要进学了，那个时候可没有这么痛快玩耍的机会了哦。
说实话，皇上还是挺期待的。
弘星迷瞪眼看看玛法，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可他玛法只乐哈哈地笑。弘星撒手玛法的手，迈开小短腿就去追着海鸟玩。
*
八月二十五日，弘星开始他的回京之旅。回京就不走大运河了，弘星要走海路，坐大船，看大海。
皇上和弘星一行人，从马六甲出发，爪哇海，望加锡海峡、苏拉威西海、苏禄海、饶了一大圈回到南海，根据八叔和九叔的希望，去了一趟新界和澳门，又去小琉球，去广东、厦门看一些大船作坊武器作坊……
一路北上，整顿地方政务，吃美食，看美景……宁波、上海、所过之处老百姓热情欢迎，弘星也高兴。就是到了东海海域，山东地界的时候，遇到一个小事情。
山东威海，大清陆地上距离日本、朝鲜半岛最近的城市，有着美丽的沙滩宜人的风景，当然也有弘星梦想中的山东美食，要知道，鲁菜可是华夏各系菜肴之宗。
可是山东的美食并没有消去弘星的愤怒。
十月末的山东海边天气，挺冷。可是弘星要玩啊，皇上也宠着他，然后他玩着玩着就玩得远了一些，在一个小岛屿上，看到当地渔民和日本渔民争执……
“这里是大清的海域。”
“叽里呱啦。”
“我们在这里打渔，你们离开！”
“叽里呱啦。”
双方加起来大约四五十个人，一个个的脸红脖子粗的，说不通就动手。弘星和哥哥们骑着小摩托停靠在一处岩石后面，一看这情形那就要上去帮忙啊。
天气冷他穿着水衣，腰上也有他的小鞭子，小鞭子一甩，“啪”的一声响大吼一声：“大将军弘星在此！”
伴随着喊话就要冲上去！
幸亏弘昱和弘晟抓的快。两个哥哥紧紧抱住弘星弟弟，弘晖从小摩托上面的兜兜里拿出一个鸟铳，“砰”“砰”的冲天打了两枪！
弘星看向弘晖哥哥，四五十个一起看向弘晖，都一动不动的。
弘星眼冒小星星：“弘晖哥哥棒棒哒。”四五十个打急眼了的人吓得一动不动。
弘晟大喊一声：“大清巡海的将士们在后面，投降不杀。”
二十多个日本人一看，虽然都是小孩子，但都有鸟铳，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后面指不定多少军队。当下里有一半要跪地求饶的，还有一半试图逃跑的，被胆气起来的大清人一起摁住。
人群骂骂咧咧的，有的捆绑日本人，有的给他们磕头，还有人踹几脚日本人出气，更有的去检查日本人的渔船……弘星一看，就要上岛说话。可他还没动作，又被两个哥哥拉住。
侍卫们在后面，哥哥们都生怕这些人对他们动手，欺负他们是小孩子。

第56章 小肥么么哒
蓬莱小面是当地民间宴会中必上的压轴主食,客人喜欢是对主人最大的尊重，主人自然要拿出全部的功夫来摔面做面，其做工考究、味道鲜美远近闻名,常有文人不远千里而来就为了这一份情怀，这一口小面。
弘星和他的哥哥们都吃的喜欢,那店老板就乐的见牙不见眼。
而那奶汤蒲菜，用奶汤和蒲菜烹制成，汤呈乳白色，蒲菜脆嫩鲜香倍增，入口清淡味美,素有“济南汤菜之冠”的美誉，又历来被人们誉为山东第一汤菜。
弘星南下的时候到过济南,吃过奶汤蒲菜。此刻再品尝,就感觉整个登州府这一带的奶汤蒲菜，沾惹上海洋的气劲儿,别有一番滋味儿,喜欢、喜欢。
至于其他的海物儿,比如葱烧海参,他玛法的意思是，小孩子不能吃多，大补是过。不光是弘星，弘星的哥哥们也不能多吃,每次都限量。可是海参好吃啊，长辈越禁止他们越觉得好吃，要吃。
水发海参和山东大葱为主料,海参清鲜,柔软香滑,葱段香浓、味醇，食后无余汁，是“古今八珍”之一，绝对的丰富滋补，滋肺补肾。咳咳，小孩子真不能多吃，小系统就感觉他天天担心小主人，营养过剩。
可是弘星真喜欢啊。小孩儿拿着一根比他还高的山东大葱，学着当地的小娃娃“咯嘣”一口葱白，咀嚼一番，品味一番，嗯，草莓味儿，比苹果还甜。
小系统觉得，他的小主人变了，生葱生蒜瓣儿卷煎饼，比在四九城的时候，蹲大街上和老爷爷们吃烤红薯还接地气儿，真真吓晕个人儿。
弘星举起手里的大葱煎饼，气沉丹田，大喊一声：“不到长城非好汉，不吃大葱非山东。”
哥哥们齐齐捂脸。
侍卫们抖着肩膀笑。
实在是山东大葱太长了，最长的比小孩儿高两个头，侍卫们捆一捆扛着走，人人都以为是甘蔗棍。
可是弘星不光吃大葱，他还喜欢鲅鱼饺子，鱼卤面，焖子……什么福山大面、海阳摔面、八仙大宴海带面……就没有他不喜欢的。
小乳牙硬磨那和石头一样硬的杠子头，小胖手抓着卤驴肉吃的满嘴巴油……皇上就感觉他的乖孙儿要变成山东的小娃娃了，特梦幻恍惚不敢相信。
皇上刚刚用完一顿鲍鱼大虾的海鲜大餐，面对乖孙儿打包回来的卤驴肉，声音好似从天外传来：“玛法的小弘星啊，驴肉好吃吗？”
弘星发现他玛法不吃，忍不住又吃了一块，听到玛法的问题，孝顺的小娃娃立马抓出来一小块塞到玛法的嘴巴里：“玛法，好吃。玛法，‘天上龙肉，地上驴肉’。”
亲亲玛法：“……”“！！！”亲亲玛法特想说，那就是神仙，那也不能吃龙肉，要尊重。可是嘴巴里的驴肉——太美味，啥也说不出来。
孝顺的小弘星，自个儿在路边吃完一顿美美的烤生蚝、烤海肠、烤扇贝……还给他玛法打包，还给他玛法带来一坛店老板说的，老人家最适合喝的美酒——三鞭酒。
就见小孩儿的大眼睛忽闪忽闪，信誓旦旦的跟走江湖郎中一般：“玛法，店主老爷爷说，他喝了这个酒，特威风，特有力气。玛法，加油加油哦。”
亲亲玛法脸上五颜六色的可以开染坊，旁边的文武大臣们：“……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憋不住要笑出来了，皇上气得要砍头了……”
哈哈哈，哈哈哈。兄弟群里一伙儿兄弟听着老七干巴巴地讲述，一个个的，笑得前仰后合，就是那最规矩的老四，那也笑得一口茶喷出来。
要不说，弘星就是他们汗阿玛的命根子那，这要是换个人，绝对是一顿好打好骂还加上关禁闭。
可他们的汗阿玛就能当着众人的面儿接下来，还特绷得住地夸一句“乖”。要不说他们的汗阿玛就是他们的汗阿玛那。换成他们，他们谁也丢不起那个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二点开他儿子在海边钓鱼，和那些钓鱼老头儿一起吼唱的小视频，感怀万千：“瞧瞧这些人的活法儿，多亮堂。”
老三手捧一个孤本，喝一口儿子弘晟寄来的金陵美酒，摇头晃脑：“世人都说‘功成名就’，其实，大误也。”
老四满是欣赏地看着弘星侄子吃大葱煎饼的小视频，倒是有几分佛法的味道：“不是大误，是糊了心。都以为高坐庙堂、家财万贯才是‘成功’。”
老五实诚：“这也是成功的一种，济世救民，名垂青史。只是很多时候，身在其中久了，只有‘名’和‘利’了。”
老七说大实话：“隐士的心，将军的梦。吃得香老鸭粉丝汤，大葱卷煎饼，也能品味上中下古今八珍。”
老八不想谈论大道理，就感觉，想吃：“山东的大葱煎饼可以运来京城，南京的老鸭粉丝汤真不能打包吗？”
老十砸吧嘴，怨念颇深：“好后悔，好遗憾，没有和弘星侄子一起出游。这才是游玩啊。我们以往，那是被游玩。”
老十二咽咽口水：“馋一口驴肉，真那么好吃？”
老十三：“说的我也馋了。这要在大路边儿，晒着月亮，吃一口烤海鲜，喝一口兰陵美酒……一定特美儿。”
老十四哀嚎：“哥哥们，我们吃也吃不到，喝也喝不到。哥哥们！”
哥哥们“镇定自若”：“哥哥们都吃不到。”
又是整齐的十行！
老十四特悲愤地大吼：“七哥可以吃到！七哥可以喝到！”
老实人&#183;老七赶紧保证：“我尽量都给你们打包。”老七感觉他真尽力了。可是有些美食，不是有些，是所有的地方美食，那就是地方的，换一个地儿，哪怕是最好的御厨他也做不出来那地道的味儿。
弘星在山东沿海吃啊喝啊，那小肚子跟有特异功能一般，怎么吃也能消化下去，还不见肥胖，一张胖嘟嘟的小俊脸白白嫩嫩人见人爱，要不说老天爷偏爱吗？
他的哥哥们，他的七叔，他的玛法，一个个大臣们，都感觉出来这一趟，胖了一圈、两圈儿。
陈廷敬乐呵呵地摸着肚子：“我们跟着弘星小殿下，啥烦恼都没有，光一个心宽体胖就是胖，喝口水也发胖。”
所有人都认同。
*
他们这边吃吃喝喝称称体重，继续发胖。大海的另外一边，幕府将军德川纲吉，眼看己方损失惨重，对方却几乎没有损失的战事进展，面对大臣们的投降不投降纷争，六神无主。
德川纲吉今年五十七岁，标志的月代头，将军冠，黑色的将军袍服，体态发福发胖。他是德川幕府第五代将军。二十三年前，由馆林藩入继将军家。天生的软骨发育不全症患者，身高三丈。
德川纲吉爱好学问，热心政治，布施善政，尊崇中原文化，重视文治，开创天和之治……本来是一个非常好的继承人。但，他讲“孝道”，朝政上对嗣母亲的意见言听计从。
政治上不灵，生活上奢侈，学术上的追求也流于表面，饱读诗书却不知民间疾苦，经常做出百害不智的决定。比如那部《生类怜悯令》，听着很正经很有道义，一开始日本老百姓也高兴地夸他仁义。
可他不但下令建造养狗的房子，请人保护狗，请人替狗看病，还说人杀死蚊子都被判刑。
他爱权利，不舍得放权。可他就喜欢用书本上的知识硬套在政治上面……此时此刻，他就认为，日本人的骨气不能丢，日本人不能投降，他擦擦眼泪，大吼一声：“日本人死战到底，誓死不降。”
两班大臣无可奈何，硬着头皮将命令传下来，自然的，又引发日本老百姓新一轮怨声载道。
日本全部的水师和陆战军汇聚长崎，日本的武士们纷纷前来助战……本来以为很快拿来长崎岛和皇上领功劳的大清水师一看，血性也出来了，一个字，“打！”
大清江湖人的陆续赶来沿海，双方都打红眼，各种阴谋阳谋层出不穷，海面上无时无刻不是炮火连天，激励的很多大清小伙子都主动要求当兵。
弘星也看着眼馋嗷嗷。可是，弘星因为“年龄太小”连战舰都不给上去。失意的弘星只能化悲愤为力量，只能继续他的逛大街吃美食……
逛着逛着吃着吃着，就被山东沿海的风景迷住，特喜欢特喜欢的那一种。
蓬莱阁高居碧波峭壁的丹崖极顶之上，海雾涌来，层层裹绕山腰，仙阁在云雾中忽隐忽现。
弘星登上高阁，如云儿一样飘摇，但见有天无地，超尘出世，名副其实的“高阁凌空，人间仙境。”
小孩儿端着文人的架势摇头晃脑：“嵯峨丹阁倚丹崖，俯瞰瀛洲仙子家。万里夜看阳谷日，一帘晴卷海天霞。”
哥哥们“啪啪”鼓掌：“弘星弟弟棒棒哒。”
弘星更开心，骄傲着小胖脸，继续探幽蓬莱仙境。
海中那一道道高出水面，如翘如跃的礁石。三五老翁坐在上面垂纶而钓，钓得海物，掬水而烹，席地而尝，乐极而歌，此唱彼和，此景此情，很有桃花源中世界的怡然自得。
弘星亮出他的小嗓门也来钓鱼，也来自己烹饪，也来“一席蓑衣钓东海”。
“舴艋乘风挂楫轻，虬龙蜇穴浪花平。一声矣乃千山静，万里沧浪试濯缨。吼吼吼，嘤嘤嘤，疯疯疯……”
各位哥哥们捂脸。
各位老爷爷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公子唱得好啊。人间就是一场吼吼吼，嘤嘤嘤，疯疯疯，哈哈哈哈。”
弘星小胸膛一挺，弘星就是这样的哲学范儿。
钓完鱼吃饱小肚子，有模有样地负手而立欣赏万里澄波，看一回“茫茫无垠，海天一色，可以把人的五脏六腑给洗得干干净净的心旷神怡……”念一句“淼淼无垠天宇宽，涟漪不动碧光寒……”
最后踩着夕阳，裹着霞光，微微弯腰捡起来几颗海边的小卵石，兴冲冲地抱着它们跑回来，告诉玛法：“玛法，弘星给玛法捡回来一个东海啊。玛法，弘星给玛法拾回来遍地珠玑啊。”
可想而知，喜得他玛法那个开心幺：“玛法的小弘星就是孝顺。玛法抱着弘星，就是怀抱东海了哦。”
还有那人称绝世丹青，活着的仙人洞府的狮洞烟云，弘星骑到小狮子上还真感觉自个儿升仙了。
还有那最讲机缘才得见的海市蜃楼，裹着一层神秘的色彩“跨海空蒙驾五城，依稀冠盖递将迎……”弘星边看边认真思考，如果秦始皇来东海求仙的时候看到，还舍得回去咸阳吗？
当然，沿海的美景很多。
“海上仙山”和“世外桃源”美誉的刘公岛、“太阳启升、朝舞之地”的成山头，以“东方神山、佛教圣地”著称的石岛赤山，道教全真派发祥地圣经山……
还有那沙质银如雪、软如苔而得名的“天下第一滩”的乳山银滩……那块一年四季滴水不止，下雨一样的漏天岩。

第57章 又是一年双十一
于朔日在蓬莱阁看日落,更觉海天无际。这种体验，于常年居住在海边的人沾染大海的性情，天生的旷达没有感触,可是对于深居皇宫的人来说，那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四四方方宫墙里的皇宫人,理解不了山东人的匪气和文气，理解不了江苏人的奢靡和风流，理解不了浙江人的奋勇和聪明……出来一趟，唯有震惊。
此刻站在距离日和月最近的地方，和日、月共同辉煌的地方,胸腔里澎湃的激情和热血，清晰的骗不了任何人,也骗不了自己。
大小孩子们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只有两个眼睛在外面，弘昱近乎喃喃自语：“我会记得这番景色。”弘晟的目光还黏在那壮丽磅礴的美景上,目光呆滞一般：“永远记得。”
弘晖满脸虔诚：“我感到自己的渺小。”
弘曙只想大吼一嗓子,却又怕惊到这番美景。
弘星：“……”弘星眼睛眯眯的,只想化身为云彩,为日、为月，为大海……和这天地共舞蹈，和时光共辉煌。
他不自觉地走到阁楼的边缘，那历经千年风霜的木头阁楼发出“吱吱”的声响,全无人在意。
弘星趴在窗户上痴痴地看着，那胳膊伸出去的架势，真能一下子飞走。恒哥儿一把抱住他,他也没有反应。
小系统也发出“吱吱吱”的声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小主人的性情最接地气,心性却又最是不凡。小系统很是担心。
只是小系统没想到的是，他首先面对的是，小主人对于发型的抗拒。
大清的小娃娃五岁后要剃头，编辫子。这不弘星还没到满五岁那，提前见识到了剃头的“恐惧”。
话说大清打赢了战事，陆军登陆长崎岛，长崎岛上本来就有三分之一是原来的中原人后裔，在皇上承诺不强制剃头的情况下，投降得很快。弘星跟着上去长崎岛看看，结果，被吓得差点哭出来。
躲在陈廷敬的怀里，小脑袋贴在陈廷敬的胸膛上，抬也不敢抬一下。
实在是……不说弘星，弘星的哥哥们也吓到了有没有。
女子都是一脸死白的死白，脸上恨不得一边走一边掉粉，笑起来更恐怖，惨白的一张大脸、一张吃了死孩子一样的小红嘴，露出一口大黑牙……这是鬼那还是鬼那？
关键这不是一个，是很多很多日本女子都这个模样。
再说男子，用小系统的话说，看了日本男子的发现，再也不嫌弃大清发型丑，阴阳头和金钱鼠尾是什么，月代头才是最销魂。
顶部一圈头发剃掉，只留最顶端一个小啾啾，和侧面后面剩下的头发一起，完成一个大啾啾，综合了日本、蒙古、大清、中原……所有民族的发型“精髓”！！
再加上剃头刀和剃头师傅的手艺问题引发的血案，那光光的脑袋上一道道血痕和刀疤！！
陈廷敬捂着心脏，感觉自己的眼睛也受不住了，努力安慰自己：“小公子，这个……发型，是有说法的。”
“男子外出做活儿打仗，洗澡洗脚洗头发很困难，打仗的时候一身臭汗出来，头发很长，黏黏哒哒的也非常不舒服。
而且那时候没有鸟铳，都是刀啊剑啊的近战，经常有头发没绑结实散开挡住视线，导致战败乃至死亡的情况……”
抛开当年大清入关剃头的那些政治意义附加，陈廷敬也知道，男子的长头发不再适合，就如同曾经的宽袍大袖一样，都要退出历史舞台。
可是弘星不能接受啊。
“剃光光啊。陈爷爷。可以不蓄长发，全是短发，和弘星一样啊。”
陈廷敬：“……”重重地咳嗽两声，瞅着小殿下可萌可萌的桃心头，可灵可灵的大眼睛，到底是没敢说小殿下你满五岁了也要蓄小辫子。
“这头上蓄一个发辫或者发结，是有讲究的。还是那近战多的时候，人都穿戴笨重的盔甲，戴着包裹严实的头盔，全副武装自己……”
弘星疑惑：“戴头盔和小辫子有关系？”弘昱、弘晟几个还伸手摸摸自己的小辫子。
陈廷敬感觉自己要站不住，搜肠刮肚地解释：“那头盔笨重，还是铁的，直接呆在头上，硌得慌不是？冬天冷夏天热，头盔和头皮直接接触，那多难受？这小辫子啊，也是一个缓冲和隔离的作用。”
“不相信小公子找个人问问，这可是最基本最朴素的舒服要求。”
陈廷敬认为这个理由非常充足。弘星看看哥哥们的小辫子，看看陈廷敬的小辫子，眉眼纠结小鼻子皱巴……
陈廷敬心里一跳，赶紧补充：“陈爷爷老了，头发稀疏，其实这样更好。就是那头发浓密的也是一个小辫子，谁也不嘲笑谁。”
对，就是这样，这理由好。陈廷敬说完自己就信了：“小公子你看，如果不是剃头，陈爷爷现在就要琢磨着，怎么戴假发了。陈爷爷听说啊，那西洋人就喜欢戴假发，没有一头浓密的头发那都不敢出门。”
“不说假发的费用，就是每天打理假发的时间，陈爷爷也没有不是？”
陈廷敬努力地表达，发型那不是想什么模样就什么模样的，发型那首先要方便、简单、舒适……可是弘星的第一印象，还是：“陈爷爷，剃头不闪亮啊。”
小孩儿打小儿的环境就是这样的小辫子发型，他也没有什么美丑的观点，大人眼里的美和丑他也不懂，看人美不美喜欢不喜欢全凭直觉。
他只是本能地，追求更闪亮的发型。
小胖脸皱巴成一个团子，陈廷敬吓得脱口而出：“小公子长得好看，脑袋也圆乎，什么发型都好看。真的。
就比如小公子的桃心头，那胖娃娃留起来就是地痞流氓，那瘦娃娃留起来就是猥琐不良，大清国的小娃娃，谁都没有我们小公子好看。”
弘星眨巴眼睛，抬手摸摸自己的脑袋上的小桃心，重重地点小脑袋：“好看。喜欢。”
“对，好看。喜欢。”陈廷敬麻利地跟上，斩钉截铁，“所以这世上，甭管什么发型，那都是看人，不看发型。”
弘星小胸膛一挺，弘星最闪亮，弘星的发型也最闪亮。弘曙支支吾吾的问出来：“陈爷爷，脑袋圆，更好看？”
弘晖也疑惑：“可我们都是大扁头啊。陈爷爷。”
陈廷敬：“！！！”
“民间传说小娃娃睡大扁头特聪明。你们的弟弟是足够聪明了，不需要再聪明，所以睡了小圆头。”
！！！
几个大孩子一起发愣。
聪明和闪亮对于凡人来说不可共存。
在聪明不够的时候，要舍弃闪亮。
听起来好有道理。
心里头好不委屈。
陈廷敬干巴巴的安慰道：“真的。不光是关外，关内也是。都说‘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式的脸型是福相，官相。’‘头不扁的人没出息，先天不足后天来凑数……’”
弘星终于从小系统那里得知正确答案，小嗓门铿锵有力：“头圆和头扁是天生的。后天睡出来的大扁头，是小娃娃的阿玛和额涅、保姆嬷嬷太懒，不给小娃娃翻身，一直睡一个姿势。”
气呼呼的小样儿：“圆头好看。大人偷懒。”
！！！
同样大扁头的陈爷爷，找到理由的哥哥们，哭笑不得的侍卫们……一起呆愣。
无他，他们都想反驳，可都感觉，小殿下说的好有道理。
“哈哈哈，陈爷爷闻到香味儿，我们去吃长崎美食，好不好？”
“好。”
大小孩子继续穿行在长崎的大街小巷，稀奇地看着这里陌生的一切。
长崎的蛋糕是二百年前荷兰王室贵族发明，一百年前随着“荷兰马车夫”的足迹传到日本长崎。遇到中国福建人经营的大米、砂糖等小作坊，用面粉、砂糖和鸡蛋制成糕点，大受欢迎。
长崎的什锦面有福建广东人吃面的痕迹，长崎的烤肉炒饭有蒙古人做饭的痕迹……
长崎的角煮是长崎卓袱料理的代表，可它也是杭州东坡肉在日本的变化。以猪肉、姜葱、料酒、酱油、日本酒为原材料，味道多为甜辣。
羊羹，最早也是从中国传入的羊肉汤，因为那个时候的日本人不吃肉，便用小麦粉与小豆混在一起蒸熟、凝固，做出类似肉的效果，这便是和果子羊羹的开端。
到进入江户时代，日本人从红藻中提取琼脂，加入羊羹之中形成“炼羊羹”……
美丽的和果子最大的特点就是精致、唯美。根据季节的特点加入代表性的食材，比如春季的樱花、秋季的红叶，冬天的雪花……与其说是点心，更像是一件料理人独具匠心的艺术品。
可是，和果子和茶道一样，最早是从唐朝传到日本。
大小孩子面对琳琅满目、繁花似锦的和果子目不转睛，完全不讲什么渊源，只问好吃。陈廷敬面对清清雅雅，鲜艳夺目的和果子，莫名也变得心思细腻起来。
弘星和他的哥哥们一个个吃的赞不绝口，陈廷敬就忍不住就感叹：“当年啊，日本和大唐一战失败后，大量遣唐使去大唐学习，带回去很多很多知识，治国的律法，茶道，儒家文化，佛家文化……
还有那风靡大唐的梅枝、桃子、桂心、团喜等等八种唐果子。”
“说起来，当年西域传给大唐烤羊肉和大饼等等，印度传给大唐佛法，大唐又传给日本和朝鲜……历经千年，各自在各自的人文土壤里，有了各自的变化。”

第58章 小肥么么哒
小娃娃长得好,三个月的身量，胖嘟嘟的，肉乎乎,白嫩嫩的……那个叫可爱幺，抱在富贵双喜的襁褓里头,大眼睛水润润的乌溜溜的看着你，安安静静的，不吵不闹……
哎呦呦，谁看了都喜欢到心坎里儿，谁看了都说好。
用皇太后的话说,这么多的小皇孙里头，龙凤胎最有几分我们弘星身上的灵气儿。弘星当然最喜欢弟弟妹妹,看着就喜欢,只奈何他的三头身小短胳膊还不能抱住小娃娃。
这不，今儿大雪刚停,弘星跑来八叔府上和弟弟妹妹一起看雪,特有哥哥的范儿。
“弟弟,妹妹,弘星哥哥亲亲哦。”小孩儿说着话，趴着摇篮一个弯身，“吧唧”一口亲在弟弟妹妹的小胖脸颊上，清脆响亮。
刚刚会笑的龙凤胎立马“啊呜啊呜”地叫唤,胳膊腿儿在厚厚的棉衣后奋力地抻着，手舞足蹈的笨螃蟹模样特喜乐，“咯咯”的笑声特好听。
“无齿”的笑容那个叫好看——大大的眼睛挤成一条缝儿那个乐啊,脑袋一动一动的,追逐哥哥的身影,只奈何三个月的视线还只能看一个模糊的影子。
弘星因为弟弟妹妹的活泼更为开心，拿着小拨浪鼓在他们的耳朵边轻轻摇摇：“弟弟，妹妹来听一听，听一听，耳力好，将来是千里耳的巴图鲁哦。”
弘星对弟弟妹妹寄予厚望，满满的鼓励和期待。两个小娃娃也特兴奋地表现自己，奋力抬头仰脖子，眼睛追逐拨浪鼓的声音方向，小手抓啊抓，好似要抓住哥哥的手……
奈何他们的弘星哥哥只吊着他们，每次都在他们马上要抓住的时候，移动一咪咪，引得他们继续奋斗……
照顾弘星和龙凤胎的嬷嬷宫人下人们：“……”齐齐捂脸笑。
八福晋忙乎完家务，还没来到园子里的小亭子里，就听到三个孩子的笑声，待走近一些，一眼看到三个孩子玩乐的模样，脸上就情不自禁地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儿。
八福晋出来月子后身形发福。但脚步轻快，眉梢眼角都是笑儿，全身上下都洋溢着为人母的慈爱和满足，声音也是温柔舒缓，简直不见往日那爽朗豪气的脾气。
三个孩子都没注意到她的到来，她也没有出声儿。三个月的小娃娃要开始培养身体各个部位的动作，可是家里这两个……
不知道哪里的原因，平日都特懒怠动弹，也就他们的弘星哥哥来的时候，玩起来那个叫精力旺盛。
说起来三个月的小娃娃就认人，谁不惊奇那？可八福晋略想想这两个孩子的来历，也就觉得一点儿也不奇怪。
再说了，两个孩子都和弘星侄子处得好，她求之不得。
八福晋默默地看一会儿，看看时辰，距离午休时间还有一会儿，转身去膳房看看晚膳安排——弘星侄子要在府里用晚膳，她不亲自盯一眼不放心。
这头八福晋去安排晚膳，到午休时间，弘星和弟弟妹妹一起午休。那头，皇上刚刚和老二老十了解完奉天临海港口的情况，收到几位给事中弹劾李光地的折子。
皇上忍不住就按按眉心。
去年夏天河南雨水太多收成不佳百姓无粮食，北方的粮食向来紧张，河南雨患粮食不足，上个月李光地巡视河南，做主动用漕米救急。
李光地的意思，正好不是修路修沟渠吗？富户们给老百姓出饭钱，百姓俸工捐补，地方账务上暂时贫困，等明年秋收后买谷还仓有了银子，多多地帮助百姓买籽粒牛羊，助民耕种……
这不是三全齐美？
人人都知道，只等新粮种齐备，最多再坚持两年就都有粮食吃了。
可是人人都知道，只是一个方面。庙堂上的这些官员们，关心的不光是国计民生，还有他们自个儿的下一步升迁。
文渊阁大学生徐乾学也下去了，家产也被抄没了全用于江苏省的道路建设了，江苏老百姓拍手称快，大好事儿啊，这不空出来一个相爷的位置了吗？赶紧的，竞争啊。
于是，最有希望和资历接任徐乾学位置的李光地，就成为一个大靶子，只是苦于李光地平时为人从来谨慎，不给人留下口舌非议找不到机会。
此次河南粮食危机，李光地顾虑皇上不在京城，外头事务紧急，生怕皇上得知后挂心政务，和三皇子四皇子商议过后，就没有正式报朝廷灾荒，导致皇上回京后才知道。
这在某些人的眼里，这就是一个大“错误”。这样的错误当然不能和三皇子四皇子有关，那就是李光地作为老臣辅政没有尽心，做事漫无经理，口说爱民忠君都是虚言……
重点：李光地和“某些”门人好友往来密切，对河南当地官员疾言厉色，专横自断，其心何居？
一顶顶帽子扣上来，那意思，李光地不能留在朝廷了，大害啊……皇上看完这些还只是试探性质的弹劾折子，长长地舒一口气，提起朱笔批复。
李光地着留任，其居官有何可议？孔子曰：“先行其言而后从之”，人之品性，必始终不更易，朕始终信之。若徒托空言，而无实事，则何益之有……
写完后，皇上静坐思考。皇上的一双眼睛看的清楚，一个官员，只要做了事，那就是善恶立见，立场立见。而一个从来不做事的官员，只有一张嘴巴的官员……
但是，朝廷中也需要这方面的人存在。
皇上处理完折子，刚要起身活动活动身子骨儿，去休息休息，陈廷敬送来一个消息。
江西李维钧传来的消息：五世DA赖身体老迈，恐寿不久矣。
皇上心头一震，眼睛一眯，这可，真是一个大消息。
五世DA赖，西藏、青海、准格尔……五世DA赖的身体情况关系重大，皇上一直留意关注，没想到，只是一个负责到青海修路的差事，李维钧能打探出来这样的消息。
皇上和陈廷敬商议一会儿，等陈廷敬离开，自个儿打开大清地图，专注地看着西部这个地方，陷入沉思。
大清西部势力复杂。
江西山西是各民族的混合居住之地，江西山西的另一边，青海是和硕特部蒙古的地盘，是大清的藩属地；伊犁河谷那边是准格尔部蒙古的大本营，是大清的敌人。
鄂尔多斯蒙古那片儿几大蒙古部落混居通婚联姻，三头讨好……
而西藏，于名份上，属于青海蒙古藩王，都不直属于大清。
关键是，这些地方，都是政教合一、佛门宗教权利非常大，大过当地官员，几乎和藩王台吉平起平坐的地方，下面有各种土司、小领主、农奴……正常只属于朝廷的平民就几乎没有。
民众信仰虔诚——中原人也信仰神佛，但中原人有一套儒家学问叫“自强不息、和天争和地争……”——西部民众虔诚信仰带来的强大辐射力，就连江西山西都受其影响。
平时朝廷不要说收税，皇上只要求他们不闹事儿，能够收支平衡不哭求朝廷拨款，那就“阿弥陀佛”那就任由他们爱怎么去折腾。
就是皇上要平定准格尔，彻底收拢青海势力，皇上也不打算对那里的地方政务做什么，实在是，不好插手。
当今西藏佛门的实权人——五世DA赖，其影响力辐射整个西部，和准格尔大汗噶尔丹有师徒之情，和先皇有很深的交情……
西藏瞒着消息，要脱离青海的钳制，还要继续牵制准格尔的行动，还要瞒着他这个皇帝……
皇上的右手转动左手的玉扳指，眼睛微微眯起……
距离京城千里之遥远的青海大城西宁，著名的塔尔寺门口，一个身量清瘦略显得骨骼嶙峋、面容刻薄的六品小官陪同蒙古贝勒台吉们礼佛出来，腰杆儿挺直，一口流利的蒙古话，谈笑风生。
“李兄弟果然是大清的好官，聪明，本王喜欢。哈哈哈哈。”青海汗王达什巴图尔蒲扇般的大手拍在小官儿的身上，尽管他自认为自己没有用力气，还是拍的这个小官儿差点儿没站稳。
小官儿&#183;李维钧一点儿也没露出来，反而跟着哈哈哈大笑：“早就听闻，青海一代英豪顾实汗，于乱世中平定西部，统一青海和西藏，功德无量。当得世间真佛……”
青海汗王达什巴图尔听到他提起父汗的事迹，骄傲地哈哈哈大笑：“父汗一生辉煌，吾等不可及也。当年父汗刚长大，祖母去世，父汗倾其家产，广散布施，为祖母超度，其大孝之心博得部众拥戴。”
李维钧眼里精光一闪：“小弟听得此事。顾实汗不光是大孝，还是大勇之人。北方蒙古与西部蒙古发生战乱，少年顾实汗巧妙地调解两部之争，人人皆知。
代表西藏佛教中的格鲁派，蒙古诸部联系的甲哇嘉错、北方蒙古三部落汗王，共同赠他以‘大国师’的称号。那是时候，顾实汗二十岁的年纪？”
他佯装不敢相信的样子，果然引得青海汗王情绪更高：“二十岁。这就是父汗封号的由来。‘国师汗’，音转为顾实汗，后来大清博格达大汗顺治皇帝见到父汗，也称呼顾实汗。”
青海汗王说着话，因为提到顺治皇帝朝京城的方向恭敬地拱手行礼，堪称礼仪到位。
李维钧将他的态度看在眼里，也将他的儿子孙子们桀骜不驯的态度都看在眼里，只不表露出来。
他满脸的震惊和恭敬，对着京城的方向拱拱手，小眼睛里的钦佩、羡慕简直化为实质：“真真是一代英豪顾实汗，可敬可叹。可惜啊，吾等没有生在那个时代。”
他故意引诱青海汗王说话，哪知道青海汗王一副标准蒙古人的长相和性情，对大清朝廷那是真忠诚。
青海汗王对李维钧这个新认识的汉家小兄弟，那也是真心以待：“小兄弟有所不知。风云变化的时代总是让人向往，热血沸腾。可是，那真的苦难。本王年长，记得年幼之时，跟随父兄征战四方……”
青海汗王的小眼睛眯起，挺着大肚子看向塔尔寺头顶的蓝天白云，老迈的声音里有着独属于老年人才有的感叹：“本王记得……本王记得父汗和兄长们的临终心愿。”
“本王希望，青海和大清永远友好，青海和西藏也再无战争。西藏桑结嘉措……准噶尔噶尔丹……他们没有经历过，他们不懂。他们要吃大亏，要吃大亏。”

第59章 小肥么么哒
小孩儿一副都喜欢的模样,皇上乐呵呵地笑：“玛法也都喜欢。可是一个人只有一个名字哦。”
弘星大眼睛忽闪忽闪：“玛法，弘星有很多弟弟啊。额涅说十三婶婶马上要生小弟弟啊。”
皇上更乐呵：“我们弘星棒棒哒这么多弟弟。那这个弟弟该取哪一个名字那？”
弘星刚要说“弘煦”，又想起来哪里不对劲小纠结：“玛法,八叔和八婶婶，温暖滋润和乐的样子,‘煦’最相似。玛法，十叔家的弘旭弟弟，一样的音啊。”
“玛法，一样的音可以吗？”
小孩儿自己有了“自我”认知，模糊知道名字是独属于一个人的,拿不定主意，小胖脸皱巴成团。
亲亲玛法一愣,随即笑着摇头。皇上哪里记得那么多孙子的名字？只没想到弘星记得这么清楚,还知道弘旭弟弟是十叔家的。
亲亲玛法笑：“名字一样音一样的，以前很多。那个时候取名字太简单,排行花草猛禽……现在能注意的就尽量注意。”
皇上估摸着,孙儿多了,日字旁的字儿不够了,名字不好取了？皇上心里头那个骄傲和自豪，浑身发光的那一种亮堂，引得弘星好奇地看他玛法。
亲亲玛法满脸褶子笑：“那就叫‘弘昭’。昭，明亮。昭布,昭示，昭雪，昭然,昭昭等等。引申义为昏暗中的一抹明亮……玛法觉得,这更像弘星的八叔和八婶婶有了孩子后的模样。”
昏暗中的一抹明亮？弘星迷瞪眼,不过，八叔和八婶婶，好像是变了？身上的气息变了。
弘星重重点小脑袋：“弘昭。”
“弟弟叫弘昭。”弘星开心，“玛法，弘昭弟弟胖胖的聪明，弘星喜欢。”
亲亲玛法吩咐传令太监去老八府上，听到乖孙儿的话，故意犯愁：“玛法听说，弘昭是胖胖的懒懒？忒懒。锻炼抬头不抬头，锻炼听力不动耳朵。”
弘星睁大眼睛，怀疑玛法说的不是他的弘昭弟弟。
“玛法，弟弟锻炼辛苦啊。玛法，弘昭弟弟锻炼，身体棒棒哒。”
“哦——玛法误会了？下次你八婶婶包他们进宫，玛法再看看。他要是不够勤快怎么办？”
弘星信心满满：“玛法，弘星相信弘昭弟弟。弘昭弟弟不勤快，弘星打他屁股。”
“……好。玛法相信弘星。”亲亲玛法忍住笑儿，“《聊斋志异2》好看吗？”
弘星眼睛一亮：“好看！玛法，蒲松龄写的慢啊。弘星昨天去看他，他说需要静一静理一理。三叔说蒲松龄是日子过得好了，心境变化了。”
皇上细细琢磨，不由地点头：“这倒也是。这就好比画画儿一样。画院派和民间野派就是不一样。环境不同感受不同，下笔也不同。”
弘星小鼻子嗅嗅，闻到一丛红色的山茶花开的鲜艳，喜欢；看到池塘边的一颗柳树开始鼓芽芽，心里的一个问题更为清晰。
“玛法，弘星昨天逛街在茶楼歇脚，听到有人念‘……春日酿成秋日雨。念畴昔风流，暗伤如许。纵饶有，绕堤画舸，冷落尽，水云犹故。忆从前，一点东风，几隔着重帘，眉儿愁苦。待约个梅魂，黄昏月淡，与伊深怜低语。‘”
“玛法，一个文人说，纵观这首词，词人明明是在咏柳，但全词没有出现任何一个‘柳’字，炫技高明。霜条、飞絮、重帘……也不见穿插生硬，是好词。
但是有另外一个文人说，这词不是河东客写的，他说，”小孩儿学着那个人的模样语气十分的相似，“吾等读书人苦学格律、炼字之艺多年，有几人有这般水平？河东客多年来苦学于此一个风尘女子，能写出这样的词？莫不是恩客代笔？”
“玛法，风尘女是什么？玛法，写词和风尘女、读书人有关系啊？”
亲亲玛法：“……”那个气啊。当着小孩子在场大庭广众之下直接说“风尘女”，斯文何在？体统何在！
亲亲玛法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怒气：“有些人，自己没有那个水平，就以为其他人也没有那个水平。更有些人，心胸狭窄不承认天下女子的能力，只一句‘女子怎么怎么’，好似他是一个男子，他就出神入圣了。”
“这等人，弘星只见着，看着，认识就好。看清楚其优点缺点，心里有数。若是那一天需要用到，需要时刻保持清醒。”
“环境对人的影响很大。”皇上抱着乖孙儿坐到亭子里，眼望湛蓝天空，感叹颇深，“玛法如今深刻体会到，环境对人的影响。
和一些心胸窄，小心眼，言语行为戾气粗俗的人一起久了，自己不知不觉也会变化。‘孟母三迁’的故事，弘星记得吗？”
弘星乖巧：“玛法，弘星记得。孟母为了孟子能有一个更好的读书环境，更好的成长环境，搬迁三次，没有孟母就没有孟子的成就。李光地老师说：‘女子对孩子的教育非常重要。娶一贤妇，旺家三代。
梅文鼎老师说，女子的性情脾气关系到一家和乐团结。西洋老师说，女子的血统关系到孩子的血统，女子的教养关系到孩子的教养，女子的健康关系到孩子的健康，女子的智慧关系到孩子的智慧……”
小孩儿摇头晃脑的顽皮，几位老师的话都记得清楚，背的清晰，听的他玛法脸上肌肉抖动，那个叫无奈。
弘星眉眼弯弯，开心得来——“玛法，三姐姐和弘星啊，聪明、健康、弘星的额涅最好。”
亲亲玛法嘴角一抽：“玛法知道了。我们的弘星有位好额涅。”
弘星骄傲脸。
亲亲玛法：“！！”
然而弘星开心啊：“玛法，弘星的问题啊，河东客是谁？”
亲亲玛法：“！！”
弘星：“？？”
然而弘星逛了秦淮河他也不知道，秦淮河唱曲儿的，和戏楼里、田间地头唱曲儿的区别，他问小系统，小系统学会了“尿遁”。只能问他玛法。
亲亲玛法——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亲亲玛法面对乖孙儿的大眼睛，镇定自己，慢吞吞地开口：“那首词，通篇都在以柳树写词人自己，但却完全不著痕迹。只在最后几句写怀念旧人时，主人公才出现，是一首好词。
一切词句要有情，诗词方面更是。雨、烟、东风、月、夕阳等意境一一引入，随着时间层层铺开，词人的情绪也层层递进，斜阳到月下，一笔勾勒，层层渲染……可惜可叹。”
皇上说着说着，回忆曾经秦淮八艳之一的柳如是的一生，倒有几分文人怀才不遇的感叹。当然，皇上是不会告诉四岁的乖孙儿，河东客就是柳如是。
“红尘滚滚，风霜扑面。可惜就可惜在，到底是没能挣扎出风和尘。风尘女、风尘男，都类似这般。”
“想来词人没留真名字，只留‘河东客’，不想被人知道身份。通过词意大致猜到是女子手笔。”
弘星疑惑，还能通过词意看出来男女？
亲亲玛法一板脸：“弘星太小了啊。长大了就能看懂了。”
“《前唐传》看到多少了？玛法来考一考。”
弘星一听，果然瞬间忘记他的其他问题，呱呱地显摆。
“玛法，弘星看完一小半了。玛法，弘星都明白了，玛法考啊。”
“哦——弘星先说说感想。”
“大唐历史大神奇。江南华族、江北世家、关陇将门……精彩纷呈，还有底层寒门不甘示弱要分权柄。唐太宗发动玄武门政变定乾坤，文武双全，怜民爱下，大唐团结兴旺。
奈何玄武门政变要重演，唐太宗狠心废李承乾，李泰失去先机，李治因缘际会坐皇位……李治聪明有为，奈何遗传家族疾病，身体不大好，经常头疼……则天皇后棒棒哒，身体好、聪明……和唐太宗当年一样狠辣无情……”
小孩儿乌黑的大眼睛闪亮亮，却是越说越模糊：“玛法，长孙皇后的身体不大好，哮喘、头疼。所以李治身体不好啊？”
亲亲玛法听乖孙儿说书一般的显摆，一开始挺开心，挺骄傲，哪知道听到后面……再听到问题……
亲亲玛法重重咳嗽一声——清清嗓子，再咳嗽一声，再清清嗓子……
亲亲玛法脸上的表情那个叫“肃穆庄重”：“家事、国事、天下事……对于普通人来说，有一个选择，可以不入庙堂不科举，当官后可以辞官。可是对于皇家人来说，这是没有选择。
一个皇家人，一举一动关系天下，不光是对外，对内的家事更是。你看唐太宗的妻子身体不好，影响到后代子女，李治因为身体原因不能自己处理政务，就委托则天皇后，这就是出来一个女皇帝引发一场大乱的根源之一。
当然，这里面，还有其他各种原因，但身体，是一个很大的原因。
一个人，一定要身体好。身体不好，再聪明，再能干，没有那个精力，怎么办那？当然，唐高宗李治当年选择则天皇后再次进宫，就是冲动，一个皇帝，岂可感情用事……”
皇上布拉布拉，抓住机会对着乖孙儿好一番教导，力求将来乖孙儿和自己一样，绝对不能被儿女情长所困，要身体棒棒哒，要精力旺盛的，要理智无情的……
弘星听得眼睛越睁越大。小弘星这个年纪，哪里能听懂？皇上也是担心太过，力求耳濡目染，提前教导，提前防范。

第60章 小肥么么哒
正月十五元宵节,举国欢庆，大白天的，各式各色的灯笼就挂满四九城的大街小巷、家家户户,一道金光落在紫禁城毓庆宫的一处寝宫。
金光直直地落在一个好似是睡着的小娃娃身上，小娃娃长长的眼睫毛一个抖动,一家人喜得落泪。
“醒了，醒了。”“醒了，醒了。”一个个都喜极而泣，皇太后、皇上、太子妃，御医、宫人……都感觉这是自己活了过来。
睡梦中的小弘星,在梦里头即将要打杀九头蛇，领取他的战利品的时候,他手里的小鞭子被一道温柔的力量卷起来,他的人也迷迷糊糊醒来……
弘星还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自己身在梦中。
皇太后抱着重孙儿那个激动：“弘星,弘星,乖,慢慢睁眼。”
皇上站在另外一边也跟着,声音压抑，生怕吓到乖孙儿：“弘星莫怕。慢慢睁开眼睛。”
太子妃直愣愣地看着儿子迷迷瞪瞪的眼睛半睁开，身体一软，幸好边上的宫人赶紧扶住。
弘星的眼睛一睁开,就看到一屋子的人，都看着他，不错眼珠子的模样。
弘星：“乌库玛麽？”
“哎！”皇太后重重答应一声,生怕一眨眼小弘星就又睡着了。
弘星微微转头：“玛法？”
“玛法在那。”皇上摸着乖孙儿睡乱的头发,手都在抖。
弘星人迷迷糊糊的,奇怪一家人的反应。皇太后刚要说“弘星饿不饿起来吃饭好不好？”到底是皇上先开了口：“弘星刚刚在玩什么？”
弘星眼睛一亮：“玛法，弘星打架！”
！！！
“乌库玛麽，玛法，弘星和一条大蛇打架，他有九个脑袋，坏坏。弘星打他。”
！！！
小孩儿呱呱呱地说着自己的英勇，皇太后、皇上、太子妃……就感觉自己的一颗心都在颤抖。
今天小孩儿日上三竿还没醒来，一家人急疯了。可是太医院里所有御医都来看诊，就是说不出来什么毛病；京城几个寺庙道观的住持都来看过，也都说不出来什么道道……
这就让一家人都一致认为，小孩儿这是中了邪术，丢了魂儿。
外头已经在做法招魂驱邪的准备，一道金光落下来，小孩儿就醒来了，这更证明众人的推测——弘星受神仙保佑，一定是神仙发现他出事了，赶来帮他。
此刻听着小孩儿描述他刚刚的事儿，更是一个印证。
九头蛇就是邪崇，弘星在梦里很威武，所以魂儿没丢，这是大好事。
一屋子的人听完弘星的威风故事，一个个的眼泪更多，太子妃捂着嘴转身跑出去，在隔间里放声痛哭。
皇太后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抱着小孩儿，感受到他软乎乎的小身子，几颗浑浊的眼泪滴在他的亵衣上。
“弘星乖啊。那九头蛇我们不杀，不杀了。我们弘星是最闪亮的小宝宝，怎么能自己打杀那邪物儿那？自有侍卫们动手啊。乖。”
弘星感受到乌库玛麽的情绪，小手拍拍乌库玛麽的后背：“乌库玛麽，弘星没杀他……”
“乖。我们的小弘星最乖。”
皇太后心里头更是难受，声音都发抖。
弘星迷迷糊糊的，一直到他洗漱完，穿好衣服准备吃饭，他自个儿反应过来，没有大海，没有大蛇，也没有小鞭子在手里。
“乌库玛麽、玛法，弘星做梦！”小孩儿惊讶极了，他做梦一般都是和星星月亮一起玩耍，第一次做梦打架。
激动啊，兴奋啊，大眼睛瞪圆，手脚比划：“乌库玛麽，玛法，弘星威风啊。弘星的小鞭子‘咻咻咻’，那大蛇的脑袋一个个掉……”
皇太后情绪缓和，乐哈哈地跟上：“那可不是？我们的小弘星就是勇敢。”
皇上克制自己的情绪，也跟着笑：“我们的小弘星就是威风。还知道打蛇要打七寸，棒棒哒。”
弘星骄傲，心里头还是疑惑那事儿跟真的一样发生，却也只是一个念头一闪而过，接着和一家人显摆：“玛法，弘星棒棒哒，弘星飞飞飞，比浪花还高……”
弘星回忆梦里的一切，在一家人的陪伴下，用完他迟来的早膳，内务府给他送来花灯，哥哥们来找他一起出街，他瞬间注意力又变了——元宵节！
道家说这一天是天官的生日，会有天官赐福，地官赦罪，水官解厄，人间当燃灯以敬。
佛家说是佛祖释迦牟尼示现神变、降伏神魔的日子，为纪念佛祖神变，举行燃灯法会……
南方人用芦柴或树枝做成火把，成群结队高举火把在田头或晒谷场跳舞，数万人一起，从昏达旦，至晦而罢。是为驱赶虫兽，减轻虫害，祈祷今年获得好收成。
北方人则是点燃灯笼，男女老少一起出游街巷，自夜达旦，男女混淆的大狂欢，赏花灯、吃汤圆、猜灯谜、放烟花……舞龙、舞狮、跑旱船、踩高跷、扭秧歌等等百戏上演。
弘星在外头尽情地玩了一天，和哥哥们一起出门看花灯，吃元宵，只见四九城亮若白昼，灯火璀璨、精致奇幻，大气壮观，喜欢得来——梦里的事儿全忘掉。
晚上回来后，自觉还没玩够，和他玛法要求，明儿还要出去。他玛法说明儿一家人在宫宫里吃元宵，他就说吃完元宵再出去玩，闹得他玛法乐哈哈地答应下来。
*
月光皎洁、月华挥洒天地。弘星洗漱完毕，和不在京城的阿玛、叔伯们恭贺节日快乐，很快在他额涅的摇篮曲睡了过去，梦里自然是星河璀璨、月亮圆圆。
小系统紧急调动救急措施，降下一道金光强行唤醒小主人，正胆战心惊地担心系统总部发现他的行为，哪知道收到表扬信件，惊喜的忘乎所以。
皇太后和太子妃睡不着，都认为有人行巫术，要严查宫里所有人。皇上也怀疑是有人对他的乖孙儿动手……
中午的时候送走和尚道士，和宫人们吩咐好，谁也不许在弘星面前提那些事儿，就当是一个梦……晚上的时候得知乖孙儿睡得安稳，暂时放心一半的心，刚要休息，收到大皇子的留言。
“汗阿玛，儿子又活了一次。不是儿子，是我们所有人，一万五千三百人。好望角，鬼门关，我们出来了。”
皇上一个激灵。
“你们遇到什么问题？风暴？”
那头估计没想到他汗阿玛秒回，直接语音通话。皇上就看着老大一副死里逃生的模样，眼里还有着对死亡的恐惧，身体泡在一个澡盆里，心有余悸地说着话，说着说着哭了出来。
“汗阿玛，我们在好望角，一开始是大风暴，很大很大，儿子就没见过。好几艘船都要沉没，儿子指挥船队结阵，三百多艘战舰绑在一块儿，尽力抢救。
满以为坚持，坚持，坚持风暴过去就好，哪知道风暴过去，就是大雾。那个雾，浓的伸手不见五指，儿子的指挥船触礁，一半的战舰触礁，只能下令全员不动，等候大雾过去。
大雾弥漫，不知道时间，等儿子反应过来，已经过了十多天的时候，将士们的情绪已经到了临界点，极端危险。
儿子也以为这次要撑不过去了。动，前方礁石看不见；不动，眼看都有人要自杀。那滋味儿，跟有鬼卡着脖子等候死亡一样……”
皇上抓住重点：“大雾散了？”
“散了。散了。”大皇子哭得眼睛红通通的，兔子一样，“儿子这次真吓到了。那见鬼的大雾，说散就散了。太阳出来了，风平浪静。儿子浑浑噩噩地领着船队，一个个的，都哭得死去活来……”
“儿子都没想到，这里信号这么好，儿子没想到还能和汗阿玛见面……”
大海、大风暴、大雾……雾散了；乖孙儿做梦打架，在大海里，神仙唤醒乖孙儿……皇上和大皇子的通话结束，越是琢磨，越是感觉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皇上和皇太后、太子妃传话，说他心里有数了，宫里不要动弹。自个儿却是呆呆地坐在龙椅上，内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有神明保护大清，自然也有神明保护西洋国家，那上帝，大天使等等，不就是西方的神明？
老大带人出海，这是有弘星带来的一系列事情引起的，本不是皇上会做出来的决定。可是皇上做了决定，派水师出海，这是，引起西方神灵的忌惮了吗？
大风暴、大雾、如果老大这次全军覆没，可想而知大清国人心里的阴影和害怕，皇上看着自己颤抖的指尖，皇上不知道，如果万一……他还有没有勇气再派一直水师出海。
命也运也，万物生灵各有各的生存轨迹，神明们高高在上，本不应该对人间之事频频插手，却是，直接和乖孙儿打了起来。
皇上的心里有模糊的想头，沉思良久也没有头绪。皇上知道这样关系地球大气运的事情，以他一个凡人的能耐，不说猜透，就是想破头估计也想不出来一二三。
皇上沉默地出来乾清宫，抬头看向那高高在上的夜空，心里头有敬畏，也有不甘。
大清的命运如何？大清自己决定。既然大清决定出海，那就不会退缩。皇上心里发了狠，只要一想起自己看到乖孙儿沉睡模样的恐惧，他的一颗心就没有任何仁慈。
第二天早上，又是一个好天气。皇上和皇太后得知弘星一大早醒来一次，在睡回笼觉，放下心来。

第61章 小短么么哒
弘星要去找他玛法,他玛法也要找他。
自打弘星来到承德，小孩儿那就跟一只放飞的小风筝一般，和蒙古小儿郎们玩得那个叫嗨起。除了一些因为他年龄太小不能做的玩乐之外,比如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其他的他都玩的亲切毫无生疏隔阂。
用皇太后的哥哥侄子们的话说,小殿下，不一样。小殿下和他的阿玛、叔伯们都不一样。
其他蒙古王公们也都哈哈哈大笑和皇上说：“小殿下，好，好，好。”
皇上和叔叔们都矜持且谦虚地笑。
小殿下&#183;小弘星天生的大方、大气,他的哥哥们都没有跟来，他也没有闹脾气觉得孤单,不光能和这些姑姨表哥们玩到一块儿去,还因为喜欢他们，特开心地领着他们各种新玩法儿新玩乐。
比如找他四叔帮忙,做北方各种服饰的换装舞会、烧烤。
亲亲四叔没想到自己的小爱好,在弘星侄子的手里发扬光大,表面一板正经,内心里别提多开心。
这不，三叔出来皇上帐篷，一眼看到弘星侄子，立马抱住,还不甘寂寞地问道：“蒙古的赛马、摔跤、射箭、音乐、舞蹈……弘星最喜欢哪一样？”
三叔早就准备好后续的问题：“其实蒙古的书籍也有其独特之处哦，弘星要不要和三叔学一学？”
弘星眨巴大眼睛——赛马、摔跤、射箭，关外儿郎最能证明自己是巴图鲁的三项本事,弘星年龄太小都玩不来,但弘星都看过。
五、六岁的儿童、健壮的青少年、白发苍苍的老人,男女都有，一起纵马奔跑在赛道上，身上华丽的彩衣飞扬，头上束着红、绿绸飘扬，那是一种无关身份年龄性别的飞扬且英武。
就见赛马人跃马竟驰，争先恐后，扬鞭飞奔，观众欢呼声震撼大草原。
就见骏马疾驰，赛马人骑在马上如腾空一般，在马背上做出各种娴熟的动作。围观的人群唱颂赞马诗，手里的奶酒和鲜□□抛洒想勇敢的赛马人，那是一种对参与者和看客一起的欢乐。
就好像是，京城里头状元打马游街，四九城的老百姓围着看热闹，和状元郎一样激动荣耀。
就好像是，江南的文人挥笔落诗词，满城人争相唱诵，引以为豪，与有荣焉。
弘星都喜欢。
弘星看一眼湛蓝的天空，看一眼三叔，选择不出来：“三叔，弘星都喜欢，等弘星长大去赛马，现在弘星喜欢马头琴和篝火舞。”
三叔一愣：“弘星也喜欢马头琴和篝火舞？”
“喜欢。”小孩儿重重点脑袋，“赛马、摔跤、射箭，是蒙古人的这一面，”小胖手一翻，四五个肉窝窝的手背露出来，在一翻，“音乐、舞蹈，是蒙古人的另一面。”
天气略凉，小孩儿头戴一顶翻檐锦缎小帽，上面的大红宝石闪闪发光，边缘的白狐狸毛毛迎风飞扬，衬托的小娃娃一张小胖脸那个白啊，珍珠一般闪闪发光，头顶光圈儿。
三叔心里莫名发涩发堵，眼瞅小侄子大眼睛里的明亮和欢喜，喃喃说道：“一听欢乐悠扬的马头琴奏响，三叔的脑袋里就有了蒙古姑娘们的歌声阵阵，笑声朗朗——
辽阔似锦的大草原，彩云般的牛马羊群，沉醉于歌舞的人群……浮现在三叔的眼前，明明是欢乐的曲子，却使得人黯然神伤。”
弘星：“……三叔，弘星不明白。”
“不明白才好。”三叔笑哈哈的，瞧着小侄子长长的眼睫毛落在面颊上的小阴影，笑出来，“那歌声一个接一个，实在歌唱大草原富饶美丽，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那。”
弘星只看着三叔不说话。弘星明明感受到三叔那一霎那的伤心，却又感受到，三叔不想他知道。
上午的太阳并不大好，估计待会儿有三叔抱着小侄子，坐在草地上只是沉默。
弘星只默默地陪着三叔。
四月天的大草原，早上穿棉，中午穿纱，上午时分，落在草儿和土地的身上散发太阳光的香气，落在人的身上，也散发着香气，自由、广阔、博大、温暖……弘星懒洋洋的，在三叔的怀里不知不觉睡着。
三叔抱着小侄子，瞧着他睡着的模样，不由地笑出来。
小侄子到底还是小，又被一家人宠着长到现在，五岁了，学习了那么多帝王之术，也见过很多人间之事，却还是稚气天真依旧。
三叔眯眯着眼睛，看向眼前的湖光山色，不远处有一伙儿小儿郎在比赛射箭，三叔看看，好似穿越时光之河……

第62章 小肥么么哒
十五六岁的少年射手身穿紧身彩袍,背上弓箭，乘马到起跑线，举起胳膊对围观的人挥舞,意气风发，围观的人齐齐喝彩。
裁判发令,少年人策马逛奔，抽弓搭箭，瞄准箭靶，一气呵成。
正中半丈高的木架上的一个彩色布袋靶，靶环便自动脱落,围观的人呢不断给优胜者喝彩助威……其中有一个美丽的蒙古小姑娘，喊得最大声。少年人将战利品送到她的手里,她俊俏的脸蛋儿红成一个大苹果……
她对他一笑,一低头，他的一颗心就飞到天山上,飞到云端上……
马头琴,篝火舞,烤全羊……他们是最般配的一对儿,手牵着手跳啊唱啊，两个人一起骑马，一起打猎，一起躺在草地上晒太阳,一起逛在承德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两颗少年的心一起律动，和天地同呼吸，和万物共徜徉……
少年人去和汗阿玛说,他要迎娶那位姑娘做福晋,愿意放弃皇位继承权。可是,他的汗阿玛说：“爱新觉罗家的下一个儿媳妇，必然是五大开国将军的后人，是董鄂家的姑娘。”
少年的梦就那么醒了。
他回去京城，她回去她的家乡。他将会迎娶另一位姑娘，她将会嫁给另外一个少年郎。
*
心爱的姑娘临走之前告诉他：“赛马、摔跤、射箭是蒙古人的身体，马头琴和歌舞是蒙古人的灵魂。三皇子，你要喜欢，要永远喜欢。”
三皇子，你要喜欢，要永远喜欢。
美丽的姑娘是那么的聪慧，三皇子浑浑噩噩地回来京城，永远喜欢，永远忘不掉，永远在午夜梦回的时候一颗心一抽一抽地疼。
皇上的帐篷里头，梁九功来报说三皇子抱着弘星，在看湖水和草地，默然半响，到底是什么也没说。
皇上记得，他十一岁那一年，从祖母的口中得知他要迎娶赫舍里家的姑娘的时候，他是那么的抗拒，他堂堂大清皇帝，居然要因为争取一个大臣的支持，必须迎娶大臣的孙女儿，多么的讽刺。
可他到底还是娶了。
娶了，那就要好好做一个夫君了。
皇上一声叹气。
四贝勒隐约知道三哥当年那件事儿，但他性情天生的秉正没有那么多的情怀，只担心小侄子。
“汗阿玛，蒙古各部台吉们带来这么多小格格……”
皇上一挥手：“弘昱、弘晟、弘晖他们不是都没有来吗？弘星这才多大一点儿，不用担心。”
四贝勒眉头一皱：“汗阿玛，儿子担心，下一代……”
皇上一点儿也不担心：“你二哥只有三个儿子……弘星未来的福晋不能简单定下来，弘晋身体刚刚好起来，那就弘皙。当初你二哥要求留着弘皙，也有这个考虑。”
四贝勒一听，只有感叹二哥的一番苦心。四贝勒放下心来——二哥的下一代里必然要有一个娶蒙古福晋，弘皙最合适。这么一想，四贝勒对弘皙也不那么抵触了。
父子两个又说了一会儿话，弘星这一觉一直睡到午时四刻，连个午休一起，晚膳和玛法、三叔一起用，羊汤，小鸡炖蘑菇，承德当地产的荞麦做的面条，还有所有来到承德人都喜欢的油酥饽饽、鲜花玫瑰饼、烙糕……
当然，在围猎之地，平泉冻兔肉、青龙鼋鱼、五香鹿肉、炒山鸡卷、野味锅子等等，这是必不可少的。弘星都喜欢。
最喜欢的是，承德独有的一种特色食品，粗粮莜面。
颜色微黑的面粉和面，擀成皮再卷成卷，上锅蒸熟的，吃的时候蘸上卤，入口粘滑，这就是莜面窝子。
特别是用莜面包饺子，酸菜馅儿，风味独具。
可惜弘星老是被限制用量，不管什么菜品，不管多喜欢。用完晚膳祖孙散步，皇上瞧着乖孙儿气鼓鼓的腮帮子谆谆教诲：“再喜欢的食物也不能天天吃，不能一次吃很多。要适量，知道不？”
弘星不服气：“玛法，路边烧烤弘星没有吃过。玛法，弘星要吃烤鹿肉、烤老玉米、烤孢子……”
亲亲玛法觉得小孩儿就是“隔锅饭香”：“路边的烧烤和自己烤的不一样？要吃的话，等晚上，要你四叔带着，出去吃一吃。记得不能吃多哦。”
弘星立马扑到玛法的怀里：“玛法最好。玛法，去逛承德大街啊。玛法，五姑父说，木兰围场的外头越来越繁荣，很多很多街市。”
亲亲玛法乐呵：“你五姑父有没有说，他最喜欢在这里买古董，每次都买假的。”
弘星的眼睛瞪圆：“玛法，五姑父笨笨啊。”
“那可不是？所以你五姑父说的话，不可尽信。这承德是因为玛法的皇考和玛法经常来此避暑而兴旺起来，很多商人发现这些蒙古王公有银子，对汉家文化最向往，就特意来做生意。”
“都是赚银子罢了。谁都想要真古董，哪有那么多的古董给他们买卖？那要真的很多的古董，还值钱吗？这种‘自己最幸运一定能捡漏’的心态，不可取。”
弘星眨巴眼睛，脑袋里突然有一个主意：“玛法，六姑父昨儿说，他买了一个宋朝皇帝用过的碗，钧窑的乳光釉，五千两银子，李光地陪着去买的，一定不会错儿。”
“玛法——玛法——”小孩儿抱着玛法的胳膊撒娇，大眼睛里闪闪发光，好似看到一座金山的光芒……都是皇帝，他玛法用的碗岂不是也值五千两银子？
亲亲玛法听懂了，叫乖孙儿气乐了。看一眼周围的宫人侍卫，还真动心了。皇上气得来——
“玛法知道以前朝代有人特会拿着皇帝用过的物事，到民间去转卖，外头人都还特喜欢。玛法最是不喜欢这样的事儿。玛法用过的碗，不也是一个小瓷碗？又不会变成金子。”
皇上的话里带着一种严厉，宫人侍卫赶紧打消自己的小念头，可是弘星不明白啊：“玛法，那六姑父为什么要花五千两银子买一个宋朝碗？玛法，李光地说那碗都生锈了，一定不能用了。”
亲亲玛法：“！！”抬手捏捏小孩儿的胖脸颊：“那叫物以稀为贵。你六姑父买的是一个名头，宋朝的，钧窑的，宋朝已经过去不会再有，钧窑也不再有，就商家故意起哄弄出来的一个稀缺心理，明白不？”
“‘纵有家财万贯，不抵汝瓷一件。’这话听着在理儿。可哪里有道理？一个宋朝汝瓷是好看，青如天，面如玉，蝉翼纹，星辰稀……可它不当吃，不当喝，保养管理都要花费莫大的精力和银子……”
皇上细细地和乖孙儿解释商家的销售猫腻，极尽可能地鼓动人的内心，诱导人的欲望，掏空人的荷包……
“那要真的‘纵有家财万贯，不抵汝瓷一件。’那商家为何要卖掉？不自个儿留着更好？一个人花五百两买了，不想吃亏卖，就接着吹嘘，要六百两卖掉，一个接一个的，价格就这么起来了。”
“当然，玛法也不是说这做法儿不对，各人使出自己的招数，端看谁接招。不犯法，不冒犯其他人，而且，有人就喜欢这个，喜欢啊，无价。”
弘星眨巴眼睛，细细思考，小胖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从疑惑不解到恍然大悟：“玛法，弘星明白了。”
小孩儿气呼呼的：“玛法，老百姓要买那个名头和稀缺还有喜欢，可这都是商家的鼓吹下才有的。玛法，弘星记起来一件大事。”
小孩儿目光严肃，好似真是天大的事情一般，皇上心里头乐呵，故意板着脸问道：“弘星说说看。”
弘星板着小胖脸，好似他吃了大亏一般：“玛法，六姑父买碗，没有交税。”
！！！
！！！
玛法，六姑父买碗，没有交税。玛法，六姑父买碗，没有交税……宫人侍卫们内心崩溃：我头上飞过的是什么，哦大雁，不对，是小殿下“咻”的一箭。
“……摊贩摆摊，交过税了。”亲亲玛法磕磕绊绊的解释。
“玛法，那是摆摊税，不是交易税。”弘星据理力争。
“……这古董，不好收交易税。和烟、酒不一样。”亲亲玛法觉得，这个要收税，那他的那些收藏品……
“玛法，弘星明白。玛法，承德古董交易混乱，玛法，我们来开拍卖公司啊。玛法，五姑父每次花银子买假货，这也大不对。玛法，拍卖公司给五姑父承诺是真货，帮忙鉴定，和李光地一样……”
小孩儿呱呱呱的，生怕他玛法不明白，还拉着他玛法的手回来帐篷，刷刷刷一份商业计划书出来——大清拍卖公司。
“玛法，弘星得来的高级主意。保证全世界人都没有。”小孩儿本着对小系统的信任，特有信心。
皇上一听这是神仙给出的注意，惊讶得来——捧着乖孙儿的这刚有形体的小楷书看得稀奇，脑袋里唯一的想法是，这个主意好，抓住人的自我怀疑寻求安全感的保障心理，官府可以收税，光明正大地收税！
皇上的脑袋里已经转悠了很多很多可实行的方法，更成熟，更实际，更有可操作性……皇上对乖孙儿给出的这个主意，大大的欢喜。
“玛法的小弘星就是聪明。玛法这就找人来操办。到时候，赚的银子分给弘星一份儿。”
“玛法，弘星聪明。玛法，这是弘星听来的主意。”
小孩儿特实诚，表示这主意不要银子，没花银子买。亲亲玛法瞅着乖孙儿那个乐呵得来——
李光地、三皇子、四皇子、九皇子等等人前来请皇上出门，听说这个主意都来了兴致。五姑父一把抱起来小侄子，那个开心啊。
“晚上五姑父和小殿下一起逛街，好不好？”原来六额驸是要李光地给帮忙鉴定的，哼！四皇子一定也会鉴定。
“好。买东西要交税哦。”弘星念念不忘交税。弘星认为这才是最应该收税的地方，不应该把税赋都压在忙碌衣食住行的老百姓的身上。
“交税，交税。”五姑父用他最真诚的眼睛表示他的诚意——只要能买到真货，交税是什么？乐意！满足！
其他人瞧着这姑侄两个的谈话都小小的无奈，你说这买卖古董就是考验的眼力劲儿，你没有那个眼力劲儿，也没有帮手，你以前都是怎么买的啊？
其他人瞅着五额驸的傻瓜劲儿，都觉得明白了一个真相——怪不得老听说五公主和五额驸打闹不休，五公主硬生生从当年的一朵牡丹花变成霸王花，容易吗？
除了小弘星无知无觉，就是皇上也有一眯眯心疼五闺女，以前五额驸没有这么傻啊？
*

第63章 小肥么么哒
“来看汝瓷了幺。家产万贯不如汝瓷一件,快来看快来看。宋朝的孩童钓鱼青枕头，仁宗皇帝用过，元朝皇家收藏。客官你来我这里可放心了,前儿镶黄旗的贝勒在我这里买一个花瓶，老喜欢哩。”
“汉朝的古玉哎,汉朝的古玉。汉朝的古玉来了来了，客官们都来看看，都来看看幺。”
“乡下淘来的腌菜缸，都来看看哦，据说是汉朝以前的大鼎,一万两银子……一百两？我说这位客官，你这不是摸地还价,你这是来捣乱的……”
弘星一行人离开街市的时候,耳朵里全是各种吆喝声，讨价还价的声音。
按道理,正经的古董买买是不吆喝的,可是承德是一个奇妙的地方,关外的人不讲究那意境装修的店铺,也不讲究坐下来慢悠悠细看的那份儿矜持……
弘星古董街出头的地方吃着烤老玉米，听着里头这种活力十足的吆喝声，直乐呵。
发现很多人去围观腌菜缸，小小的惊讶。听到邻座一个老头儿的喃喃自语,更乐呵。
“汉朝以前的大鼎，我呸。真汉朝以前的东西出来了，敢到这里吆喝？”
摊贩主人手上动作不停,嘴里也不耽误说话：“那汉朝以前的冶金工艺那么低下,那个时候的大鼎会是多么的笨重,就是真挖出来了也不一定是什么鬼货，一般人岂能使用？更不要说用来腌菜。”
其他人哈哈哈大笑：“这不一定哪里新制作出来匀荒货、行货。”
弘星也笑，弘星记得，四九城里头收破烂的大爷就是这样的吆喝。
“大爷大姐你家有老古式没的哦!就是老古董哦，过去的小钱银圆盘子帽同古木牙床哦，菩萨罗汉门窗石水缸，旧书字画盘子坛坛碗等一切有花有字的东西哦……
弘星自己乐得眉眼弯弯。四皇子也身姿板正专心用着烧烤，可是五额驸和多尔济色稜听到那个腌菜缸心动啊，万一是真的那？
五额驸直接凑到四皇子耳朵边问道：“真有和汉朝以前的物事？”
四叔瞧着小侄子的笑儿开心，还看到很多人都朝腌菜缸那里拥挤，眼角余光瞄到五额驸和多尔济色稜心动、心不在焉的模样，在心里摇头。
四皇子用完一串烤孢子，语气慢悠悠的：“玩古董的人如果什么理智也没有，或者什么知识也不讲，只想着‘万一是真的那’……”
“只妄想买了之后就发家致富，捡到其他人都没有认出来的惊天大漏，那就不是玩古董了，那就是一个赌鬼、连赌徒都称不上。”
弘星双手抱着一根老玉米啃，嘴巴张得大大的，听到四叔的话，立马想起来一句话，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吃完，用小围兜一擦嘴巴，小嗓门铿锵有力：“弘星知道。”
“弘星在城南看过一个赌徒，右手的手指头缺了一根，但他发誓金盆洗手了还是去赌，后来左手的手指头也缺了一根，被家里人赶出家门。”
“街上的老乞丐说，这是一心想着翻本一飞冲天的赌鬼了。不是人了。”
五额驸和多尔济色稜大大的惊讶。
多尔济色稜惊奇地问道：“赌还分为不同样子？不都是害自己害家人？”
弘星眨巴眼睛，他也不懂，就是记住了。
四皇子叹气：“买卖古董，如果是用心学习历朝历代的古董知识，专心揣摩，有多少银子花多少银子，不影响自己的家庭生活开支，养心怡情，这才是正常的玩法儿。”
“自己有银子，学识渊博、心态文、面对一件古董有超过五分的把握的时候，心情好可以赌一赌。
如果是那种‘我一定最幸运我一定捡漏……’的心态，那就是赌徒。如果没有一点儿知识，甚至连常识也没有……”
五额驸用烧烤的动作一顿，眼睛睁大：“比如？”
四皇子淡淡的一眼：“比如陶瓷史，宋代以前的瓷器很少有落款的，即使到了名瓷辈出的宋代，也只有部分瓷器上写有底款。甲等汝瓷为祭天用，乙等汝瓷为摆设用，丙等汝瓷为宴请用，丁等汝瓷为日用……”
五额驸赶紧拿起来一串烤鹿肉默默吃起来，吃的特专心——他去年在这里买了一个唐朝瓷器，底下款识“唐太宗用”……说多了都是泪。
弘星专心地听，四叔讲的细致他喜欢。多尔济色稜一看就知道这里头有猫腻，暗自庆幸。
五额驸：“……”吃烧烤的动作更专心了有没有。
烧烤摊上生意好，食材新鲜手艺好油花儿炸的滋滋响，香气扑鼻。几个破旧的小桌子上坐满了，听到他们的对话都竖起来大拇指。
“很多人自认为玩古董就是气派，就是高雅，就是有学问……什么也不管不问拿着银子就凑上来。非也非也。玩花玩鸟玩什么都不一样，一样的道理。要学习，要研究，要讲究心态……”
“那可不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有哪些作假高明的，比真的还好，真看走了眼你也要服气。这才是真本事。”
都是来自四面八方的人或者本地人，什么民族都有，一人一句的，虽然偶尔语言不通，但不妨碍他们的真实感叹，言语间都颇有几分人生阅历的样子，称得上人间真味。
弘星和四叔听得欢喜，偶尔问一个问题，说上一句。
多尔济色稜：“？？”
五额驸：“？？”
他们怎么没有发现，古董街门口的烧烤摊贩也这么有见识那？这就是“耳濡目染”？忒厉害了。
五额驸和多尔济色稜觉得今儿收获颇多，不舍得离开，可是天色黑下来了，小殿下要回去睡觉了。
弘星迷瞪眼睛，夜市啊。小系统说夜市才是“最考验人眼力劲儿的地方”，可他从来没有玩过。
弘星和四叔撒娇：“四叔——四叔——”
四叔不同意：“回去后洗漱洗澡，就是熄灯时间了。”
弘星无精打采地坐上马车，嘟着嘴巴窝在四叔的怀里，不说话。
骏马嘶鸣，五额驸和多尔济色稜摩挲着怀里今儿的收获，都觉得不舍得；小系统也觉得小主人不适合玩夜市，太乱。可是，他突然有了新任务。
小系统犹犹豫豫：“小主人，小主人，有新任务。”
弘星没有兴趣，想起大姐姐和未来大姐夫的事儿还没完成：“一个一个来。”
小系统支支吾吾：“这个简单。回去的路上会经过一个药铺，小主人进去看一眼，里面有大夫正在使用龙骨做药引，熬药。小主人，那龙骨，不是药，吃了不救命还有害处。”
弘星：“！！！”
这还了得？弘星知道民间很多人拿那些没有证实过的，稀奇古怪的物事吃，那神农尝百草的本事不是谁都有，一个吃不好就是一条人命！
弘星着急，刚要和四叔说话，经过小系统的提醒，一头埋到四叔的怀里。
四皇子发现小侄子突然又有了精神，不由地嘴角上挑。虽然不知道什么事儿，只因为小孩儿耍赖皮的模样笑笑。
等马车到了那家药铺门口，弘星小耳朵一动，小胖手一指：“四叔，去看。”
四皇子一愣：“真去看？”
弘星重重点脑袋，小耳朵一动一动的，听到药铺里头的说话声，更为着急，小胖手抓着四叔的手就要下去马车。四皇子自然知道小侄子的耳力，他也没多问。
和车夫说一声，马车停稳，抱着小侄子就下来马车。五额驸和多尔济色稜骑着马，眼见他们面色严肃，都以为这家药铺有事儿，立马跟上来。
药铺里头，一根蜡烛点燃，一个做堂的中年大夫，一个学习药材的小学徒，里头没有病人，两个人见到他们进来，都以为谁身上不舒服，刚要询问，弘星的小胖手一指侧屋。
侍卫们挑开布帘子，一个腿部受伤的汉字躺在简陋的床上，一个老年人正拿着一根骨头碎片一样的物事，要放到一个熬药的罐子里……
弘星看到那根骨头碎片的第一眼，就感受到那沉重的历史气息，至少，三千年。
四皇子拿着这块骨头碎片仔细研究片刻，表情越来越激动。
那上面的晦涩难懂难以辨认的花纹，一定不是乱刻，有规律可循，应该是，用来占卜祈祷的文字！
是他从没有见过的文字！
四皇子的金石考古学造诣不说非常深厚，但也是精通。尤其是因为学习佛法，对汉朝时期的文字有所了解，他可以确定，这不是大篆！
五额驸和多尔济色稜摸不着头脑。中药里头，龙骨一般是指动物的骨骼化石之类，大夫们认为其可以入药，有治疗咳逆、泻痢、便血的作用。民间有人说，“吃什么补什么”，伤了骨头补骨头。
腿部受伤，熬药加点儿骨头做药引，没有问题啊。
两个人眼睁睁地看着叔侄两个用五十两银子，拿着那片碎骨头离开，想问，又因为他们奇怪的脸上不敢打扰。
帐篷里灯火辉煌，弘星已经在后面寝殿睡着了，皇上和四皇子、五额驸和多尔济色稜、李光地、陈廷敬等等，所有跟来的，精通金石考古的人，都在研究这个骨头。
越研究越觉得，四皇子的推断非常有道理。
河南安阳县的农民种地的时候发现的骨头碎片，当成药材卖给药铺，药铺当成龙骨开方子给病人用……河南安阳县那地方，不就是当年的春秋战国时期，宋国的地盘？
宋国是商朝的地盘！
当今历史考古已经证明，河南一带就是曾经作为商朝的国都的地方！
众所周知，商周时期人们热衷于各种敬天活动，那个时候没有纸，兽皮也不能保留很久，骨头和石头是最合适的物事。
光想一想那个可能，他们就激动的睡不着觉。
“龙骨……龙骨……”皇上手握“龙骨”喃喃自语，一时又心痛得来——“居然被当成龙骨熬药！”

第64章 小肥么么哒
喀尔喀蒙古,MongoliaKhalkha，俗称漠北蒙古、是漠北蒙古族诸部落的名称，其前身是札剌亦儿部,东接呼伦贝尔，西至阿尔泰山,南临大漠，北与沙俄接壤……
喀尔喀蒙古初见于明代，分为土谢图汗、札萨克图汗、车臣汗三部，现在多了一个赛音诺颜第四部 ，也是刚定下婚事的一位公主即将要嫁的部落。
弘昱回忆蒙古史兴致高昂：“喀尔喀蒙古分布于喀尔喀河流域。二百年前,元□□十五世孙巴图孟克——达延汗统一东部蒙古，将漠南、漠北原来各不相属的大小领地合并为六个万户,分为左右两翼……”
弘晟总结：“喀尔喀蒙古也就是当初的左翼,人称外蒙古，属于外札萨克旗。科尔沁蒙古是当初的右翼,人称内蒙古,属于内札萨克旗。科尔沁趋向于朝中原发展友谊,喀尔喀则是不断北扩,西扩，地盘越来越大……”
弘晖也是克制不住的兴奋：“大清入关以前，喀尔喀蒙古三位汗王大清只是建交的关系。天聪九年一起致书与大金通好，崇德三年,喀尔喀三部‘遣使来朝’，约定每年供奉‘白驼一、白马八、谓之九白之贡”……”
弘曙也激动不已：“一直到顺治十二年，大清赐盟宗人府,在喀尔喀设八札萨克旗,分左右翼,虽然只是名义上，但也从而使喀尔喀蒙古与朝廷的联系更加密切。
土谢图汗衮布的儿子察珲多尔济、车臣汗硕垒的儿子巴布、札萨克图汗诺尔布、赛音诺颜部长丹津喇嘛来朝恭贺，成为喀尔喀在大义上内附大清的标志。
再以后，就是大清和沙俄、准格尔的战事，喀尔喀因为其独特的地理位置，成为三方争夺的对象……幸好，最终喀尔喀还是选择大清，而不是投奔沙俄。”
哥哥们一人一句，弘星听得迷糊。弘星打开小地图一看，喀尔喀果然在大清、沙俄、准格尔的中间。
“哥哥们，玛法说蒙古曾经统一沙俄四百年，沙俄境内有不少蒙古部落，甚至一半沙俄人有蒙古血统，喀尔喀没有去投奔沙俄啊？”
哥哥们哈哈哈大笑，齐声回答：“这就是靠脑袋了。不过，当年喀尔喀的事情，靠的是嘴皮子，哈哈哈哈。”
弘星：“？？”
弘晟摸摸弟弟毛茸茸的小脑袋乐呵：“三方都去争取喀尔喀三部，喀尔喀三部之间发生纷争，意见不一。大清当时三藩战争刚刚结束，国力空虚，玛法又正在打小琉球，腾不出来手。
危机时刻，玛法派遣理藩院阿勒尼去喀尔喀稳定局面。”
“阿勒尼临危受命，单凭三寸不烂之舌，只身前往。
先摆出来大清的强势悠闲态度，打出礼物攻势，接着册封土谢图汗的一个儿子做活佛——哲布尊丹巴，其地位，和西藏DA赖、BAN禅一样，分化喀尔喀佛法朝西藏和准格尔的关系……”
“当然，其他两方也不甘示弱。准噶尔部噶尔丹汗王乘机插手，康熙二十七年向喀尔喀大举进攻。土谢图汗等猝不及防，拒战失利。
沙俄趁喀尔喀战败，向其上层人物威逼利诱，要他们投降沙俄以寻求保护。
关键时刻，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倡议，喀尔喀蒙古举旗投清，三位汗王率领残部一起南下，玛法亲自出迎到山海关……”
弘昱说着说着，面色微红，眼睛发亮，那是激动。一帮子小皇孙们都激动，毕竟，那是一段对大清朝廷来说，非常危险，一着不慎就是四面受敌、国破家亡的境地。
而他们的玛法和大臣们，硬是凭借一股勇气，一份机智、一颗诚心……获得了最关键的支持，来自喀尔喀的支持。
弘星眼睛瞪圆嘴巴张大，满脑袋都是阿勒尼的嘴皮子好厉害，玛法的运筹帷幄好厉害。
弘晖瞧着弘星弟弟钦佩的小模样，笑得自豪：“至此，喀尔喀和大清的关系确立下来。康熙三十年，玛法与内外蒙古各部首领，于多伦诺尔会盟，史书称见多伦会盟，喀尔喀蒙古正式成为大清藩属地。”
这个弘星知道。
玛法宣布保留喀尔喀三部首领的汗号，再按满洲贵族的封号，各赐以亲王、郡王、贝勒、贝子、镇国公、辅国公的爵位。
其行政体制也和内蒙古科尔沁一样，正式实行札萨克制，划旗而治，派兵驻防，加强和巩固朝廷对喀尔喀各部的管辖……
再有六姑姑出嫁土谢图汗家族，代表朝廷坐镇喀尔喀，发展地方，建设地方，收拢人心……
喀尔喀成为大清北方和西方的边境屏辅，全力抵御来自沙俄和准格尔的攻击。
弘星也跟着心潮起伏，澎湃啊，大清偌大的地盘，要守住，容易吗？不容易，玛法、阿勒尼、六姑姑……他们都是历史铭记的人。
兄弟们一起对着蒙古历史，大清历史，明朝历史，寻找喀尔喀的所有事儿，一个个的分享他们对北方草原之地的向往之情，弘星开开心心地跟着，不懂就问。
马蹄子踢嗒踢嗒，马车轱辘咕噜咕噜。弘星午休醒来，下来马车用晚膳，拿出他的乐高小积木、大富翁小游戏和哥哥们分享玩耍。
虽然在关外不那么热，但夏天毕竟是夏天，还是热啊。弘星自个儿体质特殊舒坦，发现哥哥们额头冒汗，还不想喝白开水和奶汤，买了一些小系统推荐的肥宅快乐水送给哥哥们！
“好喝哦。哥哥们。”弘星看着哥哥们不敢喝，忍住忍住，自己不喝，玩皮地鼓动哥哥们。
哥哥们奇怪，这可是神仙水！尝试用一口神仙水，眼睛一亮，好喝。酸酸甜甜的，爽快！痛快！解渴！
弘昱还想再喝一口，一眼瞧见弘星弟弟那“得逞”的小坏样儿，抿抿嘴巴故意问道：“弘星弟弟，告诉哥哥，这个喝了有哪些问题？”
弘晖也笑着凑上来：“说吧，哥哥们喜欢喝。没有大问题，就全喝了。”
弘星顽皮地笑：“哥哥们，肥宅快乐水啊，肥肥啊，喝多了变胖胖啊。”
弘曙不大相信：“就‘喝多了变胖胖？’”
弘星装模作样的小小声：“除了胖胖，还有骨质疏松皮肤变黑啊，说明书上说，肚子膨胀，牙齿变蛀牙，和用鼻烟一样上瘾……”
！！！
小系统不想让小主人喝可乐，弘星一听喝肥宅快乐水不闪亮，坚决不碰。可是哥哥们都年龄大了不是这么好忽悠的，喝黑色的水变黑？那人皮肤黑是吃喝出来的吗？
瞎扯！哥哥们互看一眼，一起决定不告诉弘星弟弟，一起问道：“所以，这都是喝多的问题？”
弘星重重点头：“喝多的问题，喝少没有问题。少喝，好喝。解渴、凉快。”
！！！
哥哥们再次互看一眼，那还等什么？
哥哥们一仰脖子，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一瓶，舒坦！
“这神仙水瓶子的材质也好，软软的，和玻璃不一样，和木头也不一样。还一点儿也不露水。”
“我就喜欢这个瓶盖的设计，不喝的时候盖上，要喝的时候拧开就成。”
“弘星弟弟，这个材质，有什么说法儿吗？”
“对啊。这和我们装水的小皮囊一个作用，但感觉又不同。”
哥哥们发表感受，面对这从未见过的包装，从没见过的打开方式，拧一下就行？还有这从没体验过的口感……拿在手里还有凉丝丝的感觉，上面的水珠儿映衬黑色的液体，光看着就清凉。
弘星仔细看说明书，大约明白哥哥们的小问题。
“这是塑料。之前播种机的轮子上的那个橡胶，哥哥们记得吗？橡胶是塑料的其中一种变化。
胳膊有骨头、肉、血……组成，塑料与橡胶同属于由碳和氢两种原子组成。塑料是固态，很硬，不能拉伸变形。橡胶硬度不高，有弹性，拉伸变长，停止拉伸又可回复原状……
塑料可以多次回收重复使用，这个瓶子可以用来装其他的水。橡胶不能直接回收使用，玛法说，等橡胶研究出来，若有扔弃，统一回收，经过加工制成再生胶，再次使用。”
哥哥们听得迷迷糊糊的，反正塑料和橡胶差不多，都是可以生产出来的，现在不能，将来一定可以。
弘曙手握瓶子眼睛冒绿光：“弘星弟弟，这个瓶子，我们给玛法吗？”
其他的哥哥同样一脸期待地看着弘星弟弟——玛法认为神仙给的所有东西都应该供奉起来，他们也想啊，不是，他们想私自收藏，当成自己的大宝贝。
弘星眉眼飞扬：“弘星有办法使用他它们，哥哥们一定喜欢。”
*
弘星从小系统那里买来小用具，和零件，和哥哥们一起，裁减敲打，一个下午的时间，一盏极其富有未来气息感的手工吊灯出现，塑料外壳的灯罩使得灯光朦朦胧胧，气氛十足。
弘星干劲十足，又兑换一个小型手摇发电机，摇足一次，灯泡可以亮五个时辰。
剩下的半截塑料瓶子，利用下来马车休息的时间到路边挖一些泥土，再找一些花儿、草儿，养到塑料底部里，悬挂在马车车厢上……
好嘛，好好的一辆皇家式样豪华马车变成田园式样的小清新。小家伙一起开心地嗷嗷叫：“喜欢！喜欢！”
弘星也开心，不热了，也不怕马车光线不够明亮了。
*
欢呼声引来其他人的询问，皇上好奇孩子们的折腾，上来马车一看，！！！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全是笑出来的褶子。
皇上心里的震惊无法言说，只瞅着乖孙儿显摆的小样儿乐呵：“玛法的马车上？”
小家伙们赶紧表示：“都有。”
小家伙们在玛法的马车上一通忙乎，赶在晚食前都忙好。弘星为了表示“吃独食的歉意”，不光圆满完成惩罚，还给他玛法兑换一个更大功率的手摇发电机，还给他玛法买一个小风扇挂在车顶上。
“玛法，哥哥们和弘星乖啊。”小弘星和玛法讨巧儿。
“嗯。乖，嬷嬷们说你们昨天下午没有喝水，这瓶子里的水那？”亲亲玛法表示他明察秋毫，不放过任何一个小细节。
弘星迷瞪眼：“玛法，年龄大的人和年龄小的人，都不能多喝。”
亲亲玛法表示他保证不多喝，词严义正：“玛法来尝一尝。”
弘星瞧着他玛法，一脸玛法不乖他又没有办法的小样儿，买了一瓶小包装的肥宅快乐水给他玛法。
亲亲玛法一尝试，嘿，怪不得小孩子们喜欢，这个味道，他都扛不住诱惑。
亲亲玛法躺在软椅子上，眼看外头夕阳炊烟，头顶风扇叶子轻轻扇动，清风扑面，灯光朦胧，肥宅快乐水的加成……嘿，人生啊，快乐。
皇上当然品尝出肥宅快乐水其中的上瘾成分，和西洋烟草、西洋咖啡差不多的提神功效……
皇上不由地摇头失笑，乖孙儿自个儿坚持不喝，估计是跟那“吃酱油变黑坚决不多吃酱油”的原因类似，皇上觉得乖孙儿忒可爱。

第65章 小肥么么哒么么哒
小系统高兴得来——大声欢呼：“定制款全自动收藏级别超级跑车,气质奢华，体感丝滑，专门在车顶上设计安装位,小主人可以安装大清国旗，可以安装独属于自己的标志。
“小主人,超级跑车已经下单。明天早上可以见到。小主人，蒙古这里的地理环境，即使修好了沥青路面，蒙古这里也是草地和沙地多，应该有两量真正的沙漠越野。
沙漠越野：第一,非承载式车身，最大的特点是车身的强度大,车身直接扣在底盘上,而车身与底盘的强度非常结实、坚硬。
第二，四驱和差速锁,当车辆被陷进沙地,或泥坑导致车车驱动桥空转复发继续行进时,迅速锁死差速锁脱困。
第三,底盘越高通过性越好。前后角度与轴距也直接影响体验……小主人，现在下单满一个小目标有八折优惠，保证带领小主人躺着穿越沙漠，探险古老神秘的沙漠文明……”
小系统跟金牌销售一般呱呱呱不停,弘星听得似懂非懂，反正就一句：“改装版沙漠越野，三套。改装版沙漠摩托,三套。军用皮卡三套……”
弘星考虑的是,玛法一套、六姑姑一套、弘星自己一套……玛法和六姑姑还有弘星……出门,都有侍卫宫人跟着……侍卫宫人乘坐的车车也都要买。
小系统高兴坏了：“好嘞，小主人。保证小主人满意。小主人，所有车车和摩托全副武装，防弹设计……
军用皮卡搭配拖拽火炮、后货箱……每一辆车车里都藏有可供紧急情况下击退敌人用的机枪，还有防弹天窗，所有车辆都采用全太阳能电池设计……
车辆悬挂采用最新设计，确保车辆在经过任何路面时都不会产生任何摇晃，全然的舒适体验……”
小系统念着念着，不要太兴奋，他都可以想象这些物事带给蒙古王公们的震慑。
“小主人，化妆品衣服包包等等都不贵，一共花费三百万系统币。
珠宝首饰六百万系统币，全球对讲机、跑车、越野、皮卡、摩托，一共九千八百万系统币……八折优惠，一共八千五百万六十系统币，去掉零头，八千五百万系统币。
嗷嗷，小主人棒棒哒。小主人，系统附赠备用电池三套，另有十年免费维护修理服务，以及各种备选内饰……
建议小主人，先给其他非特殊车车选定车牌号，比如999999、888888、666666……所有车牌号均为全球统一安排。
小主人，目前还有系统币三个半小目标，小主人加油加油，完成这个任务，奖励是两个小目标和十连抽，还有最新产品抢先体验权……”
弘星小困，抬手轻轻揉揉眼睛——蒙古这里日照长，太阳多，用电池有自己的优势，这很好。维护修理服务非常及时和必须，各种备选内饰有玛法和六姑姑他们自己挑选……
弘星对几个小目标啥的也没有概念，系统币怎么算的他也不清楚，听到小系统说系统币足够还有剩余，他更开心。
弘星开心地打个小哈欠：“买完，睡觉。”
小系统：“……”小系统刚要提醒小主人，那个“放心用、不侧漏……”应该买多多的，还有太子妃、各个福晋郡主妃子娘娘们……又觉得小主人困了，其他的都不着急。
至于那车车上的大清国旗，独属于小主人的龙宝宝标志等等，这都不需要问。小系统作为贴心的小系统，那是圆满完成所有后续。
第二天太阳从东方升起，天空露出白肚皮。六公主收到消息，激动之下一夜睡不着，于三更天时分从公主府出发，率领大队人马出来归化城迎接，恰好在天亮的时候赶到皇上的驻地。
早起的人都在准备用早膳，皇上刚刚起床在打拳。弘星早上赖床，蒙古天气早晚温差大，夜里跟春天的温度一样特别好睡，他睡得舒坦，一个回笼觉醒来，已经是天光大亮，太阳晒屁股。
完全不知道他玛法和他六姑姑见了面，所有人都被他送礼的阵势吓疯了，惊喜得疯了。
小系统为了显示牌面，一下子安排六辆车从天而降，自动绕驻地一圈儿。
还安排一排排“六姑姑安康”的彩旗高高飞扬，军乐缥缈……
等到轰动效应超过预期，皇上带来的人、六公主带来的人，当地的人……迎着呼啸的西北风高高仰着脖子，等候一个个礼物从天而降。
又一个红木箱子上写着“六姑姑安康”的礼物箱子飘然落地！
又一辆大清龙旗的旗帜高悬，写着“六姑姑安康”的摩托车落地！
又一辆小车车落地，眼神好的人还能看到，车顶上的那个龙旗，和那个龙宝宝形象的小型金雕！
又一辆写着“玛法安康”的军用皮卡飘然落地，剽悍的形象，结实的气质，可以站立一百多将士的后车厢……人群山呼海啸，皇上拿着说明书，眼冒绿光，笑声那个叫洪亮，那个中气十足！
一个个礼物从天而降，铺满了归化城外最近的驿馆的方圆十里的空地。
六公主眼泪花花，脸上的妆容花了也全然没有在意。
跟来六公主前来的蒙古王公们，一个个面容惨白，双腿要站不稳。
所有侍卫们宫人们内心的激荡是无法言说的。
所有喀尔喀人的心里的只有一个念头，小殿下通神，是真的。
所有反应快的人的脑袋里只有一个画面，大清士兵乘坐“军用皮卡神器”，成千上万的朝一个地方输送兵力，堪称天兵天将。
皇上面对那停在他面前的大红色车车，那扇打开的车门，其实内心里小小的害怕的，可是这样的场面皇上怎么可能害怕？
皇上穿着一身白色的练功服，朝人群挥一挥手，等到人群定下骚动，迈步上前，一个矮身，钻进车子里……
车子自动启动，不急不缓的速度，载着晕晕乎乎的皇上围着驻地又转了一圈儿，期间皇上发现“敞篷跑车”的敞篷效应，伸着胳膊不停地朝人群挥舞……
车子稳稳地停在驻地门口，皇上从车子里钻出来，伸出双臂和人群挥手，抱住激动上前的六闺女。
“汗阿玛——汗阿玛——”六公主抱住她的汗阿玛，语不成句，眼泪哗哗落下。
皇上抱着六闺女，感受到她激动的情绪下的伤心，兴奋的心情落下，心里酸酸涩涩的难过。
他的六闺女，在喀尔喀这么些年，一个人，以一个出嫁公主的身份，坐着藩王亲王的差事，他还不能正式册封他的六闺女，他还要在世人面前说：六丫头顽皮啊打小儿好动……
他还要做出姿态，亲自写一个匾额给他最骄傲的女儿，说她没有为人妻子的妇德。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汗阿玛，他亏欠他的六闺女。
“六丫头莫哭，汗阿玛来看看，不哭不哭。”皇上掏出手帕，抖着手给闺女擦眼泪，就和送她出嫁那天一样。
“汗阿玛的小六不哭。汗阿玛带着你的侄子们来看小六。”
六公主在她汗阿玛的怀里，因为他汗阿玛的话语眼泪更多：“汗阿玛，小六想汗阿玛，汗阿玛，小六想汗阿玛……”
一句“小六想汗阿玛”六公主哭出声音，所有的想念，所有的牵挂，所有的孤单寂寞，此时此刻，都值得。
皇上拍拍六闺女的后背，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皇上岂能不知道六闺女的心情，皇上只庆幸，他答应了乖孙儿，来了这一趟。
六公主想她的汗阿玛，想她的额涅，想她的玛麽……想家，想京城，想京城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
六公主嫁在喀尔喀，整个归化城都是她的封地，归化将军、驻地都统乃至整个漠北都向她跪拜，她的一座公主府堪比京城三个亲王府大……可她想家，她想她的亲人。
六公主为了保持公主威仪，和六额驸不能太亲近；六公主为了自己的责任，从出嫁的那天起，就决定不生育……
六公主高高在上，她是尊贵的大清公主，是喀尔喀名副其实的摄政亲王，是喀尔喀人心里亲近的公主妈妈，可她此时此刻，只是她汗阿玛的娇娇女，只是一个迎接娘家人的思家公主。
穿着一身公主旗袍，头上带着高高的公主冠冕，披着当年出嫁的时候他汗阿玛专门送给她的，那件明黄色的披肩，六公主面对那扇打开的车门，一个矮身进去，围着驻地一圈儿，站在车里挥舞着双臂。
她要告诉所有的喀尔喀人，她的婆家人，这是她的汗阿玛，她的侄子，送给她的礼物。
她不再害怕午夜梦醒的孤单，她不再害怕一个人在偌大的公主府的寂寞，她是大清的六公主，她即使出嫁了，也有她的家人。
她的家人，是她坚实温暖的后盾。
弘星在睡梦中被他弘昱哥哥抱起来，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出来寝殿他还没醒来，一下子从他玛法怀里落到一个陌生的怀里，弘星揉揉眼睛，看到一张素面朝天，笑容亲近，眼里含泪的年轻面容。
六姑姑！
“六姑姑——”弘星一下子认出来，高兴地抱着六姑姑的脖子撒娇：“六姑姑好，六姑姑，弘星是弘星侄子。”
六公主乐呵得来，响亮地答应一声：“哎。六姑姑知道小弘星，六姑姑的小侄子，六姑姑天天盼着见到小弘星。”
“六姑姑，弘星也想六姑姑啊。”六姑姑的怀里香香软软的，脸上笑容也好看，弘星“吧唧”一口亲在六姑姑的额头，可把他六姑姑乐坏了。
六姑姑抱着小侄子，轻轻地亲他一口胖胖的小脸蛋儿，紧紧地抱着他，一颗泪水落下来。
她的小侄子啊，还没到剃头编辫子的年纪，红扑扑的脸蛋儿，一个乱乱的桃心头，一身白色的亵衣亵裤，软乎乎的、肉乎乎的，白白胖胖的，和她亲近的……多好。
小侄子主动要来看她，还送给她很多很多礼物，六公主看着他的眼睛里倒映的小人影儿，就知道他的重情重义，瞅着他饱满光洁的额头，就知道他的灵动聪慧。
他是大清国的未来，是她娘家未来的掌家人，她抱着他，闻着他身上的奶香味儿，所有的辛苦劳累付出都值得。
*
皇上带着闺女孙子们进城，大上午的，刚脱下去袄子换长袖的归化城人，载歌载舞地迎接皇上和小殿下的到来。
打头的是骑着高头大马的仪仗队，接着鼓乐队，再接着是让老百姓疯狂的是那一长溜敞篷车，一长溜越野车，一长溜摩托车，一长溜军用皮卡……
皇上的皇帝脑袋动起来，那绝对是速度非常非常的快，一辆辆军用皮卡上面是实抢实弹的将士们，一个个面容肃穆，杀气腾腾，作为皇上送给六闺女的亲卫队这般出场，那绝对是威慑力十足。
皇上在后头乘坐他的龙车，八匹骏马拉着的马车，对比前面的阵势，朴素低调，但也更显示出皇上的气度，皇上对六公主的重视。
六公主乘坐她的凤辇在后头，弘星和哥哥们和他们的六姑姑一起，这也是皇上和六公主的意思，六公主和皇孙们的关系好，代表喀尔喀和朝廷的关系好，代表大清皇家的团结亲近！

第66章 小肥么么哒
蒙古,包括西藏，整个关外地区的藏传佛教里，有四大活佛,Ban禅、DA赖、章嘉、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
其中Ban禅、DA赖在西藏，收徒蒙古地区,影响力巨大，主要在大漠西。
章嘉是科尔沁一带的活佛，常驻京城，于名义上是最大的活佛。
而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常驻大漠北，是喀尔喀人的活佛,他和西藏活佛不一样，宫殿是一个移动的蒙古包,常年在草原上游牧,传授佛法，位置不固定。
而席力图活佛,则是,另一段故事。
弘星安静地听弘昱哥哥讲解席力图活佛的来由。
“前朝万历年间,土默特蒙古部阿勒坦汗死后,其子僧格都楞继承汗位，和他父亲一样，邀请三世DA赖传播佛法。
三世DA赖已经年迈，可还是接受邀请。僧格都楞为了迎接三世DA赖的到来,建立这座小喇嘛庙。三世DA赖来到后，西藏佛门担心他的身体，专门派高僧希迪图噶卜楚来看望他。”
弘星眨巴眼睛,他知道那个时候,DA赖所在的格鲁派,也就是黄教，受到西藏其他教派的严苛打压，急需要外援。
弘昱冲弟弟挤挤眼，在玛法发现之前快速收敛表情。
“三世DA赖在这里圆寂，留下遗嘱，有希迪图噶卜楚替他坐床传教，并指示在办完丧葬事宜后，到东方寻找他的转世。
希迪图噶卜楚遵从旨令，在此坐床，负责整个地区的佛教事务。希迪图噶卜楚是一个和蔼智慧的高僧，选取阿勒坦汗的曾孙，云登嘉措做四世DA赖，亲自给四世DA赖讲授佛教经典、教养其成人……”
弘星早就对这个“转世”怀疑了，每次确定下来的转世人选，不是王公贵族子弟，就是某种利益牵扯。
弘晟轻轻咳嗽一声，提醒弘星弟弟，千万不要问出来。
弘昱在玛法的瞪视下表情肃穆：“四世DA赖成年，希迪图噶卜楚亲自护送四世DA赖到西藏举行坐床典礼。
四世DA赖感恩，在典礼仪式上，和恩师希迪图噶卜楚并排坐在法座上，法座的藏语名称席力图，于是人们称呼他席力图呼图克图，有权坐床的人。
席力图呼图克图返回呼和浩特以后，将这座寺庙改名为席力图召，他就是席力图一世。”
弘星看看哥哥们，看看玛法，大眼睛里全是小问号。
四世DA赖作为目前唯一的一个蒙古人DA赖，后面也不可能再有蒙古人DA赖，在藏传佛教的大环境下，在西藏坐床……
感恩有，但是弘星和他玛法学习这么久，不用猜就知道，四世DA赖册封席力图一世是向西藏佛门示好。
皇上轻轻咳嗽一声，弘晖轻轻咳嗽一声，哥哥们都“轻轻”咳嗽一声，弘星：“……”
弘星小烦恼，哥哥们和玛法一样，都学会“咳嗽”了。哥哥们：“……”哈哈哈，哈哈哈。
皇上严肃脸，说出今儿这一趟的最重要目的。
“席力图一世活佛熟悉蒙、藏、汉三种文字，精通佛教典籍，曾将藏文《般若经》译成蒙古文……他是一位伟大的高僧，也因为他的关系，席力图活佛在藏传佛教里有着特殊的地位。
康熙三十五年，玛法第二次亲征噶尔丹，抵抗沙俄侵略，席力图四世第一个站出来支持。玛法西征凯旋回军路经此地，驻跸席力图召。席力图四世盛情接待，给玛法举行‘皇图永固，圣寿无疆”诵经法会……”
皇上细细地说明，土默特蒙古部因为战争原因迁移此地，但席力图召在这一带有莫大的影响力，朝廷和他们的关系是互惠互利。
弘星板着脸：“玛法，弘星知道。”
玛法御赐《唐古特经》一部，《药王经》一部，珊瑚数珠，红珠宝石十箱。又因席力图召的大殿正在此时新建落成，赐寺名为延寿寺……
还在寺内立满，汉、蒙、藏四种文字的征噶尔丹记功碑，立于召内殿前，兼以表扬席力图四世对清廷的功绩……
所有的一切，都归于一句话，大清境内，宗教事务和施政方针一样，兼容并蓄、求同存异。朝廷于民心方面慢慢拉拢，施政方面结合当地情况，稳定为主……
弘星的小胖脸上带着小骄傲：“玛法棒棒哒。”
亲亲玛法一愣，随即哈哈哈大笑。
弘星和玛法、哥哥们乘坐马车来到席力图召，受到莫大的欢迎。
召庙建筑宏敞，风格独具，弘星喜欢。
席力图四世是一位年迈的高僧，看着好似大街上最和蔼的邻家老爷爷，弘星喜欢。
哲布尊丹巴二世不到二十岁，四处游学讲法，和玛法约定在此见面，看着好似一个京城的贵族公子，学识渊博、气质端方、言谈温和，弘星喜欢。
弘星和哥哥们，在三位汗王和几位高僧的陪同下参观寺庙，石塔、天王殿、钟楼鼓楼……端得一派认真严肃的小样儿。
六额驸语气骄傲地介绍：“席力图进得山门，就是天王殿。释迦牟尼佛祖居居中间，四大天王分列东西两边，居须弥山的半山腰，其职责是各护一方天下，人称‘护世四天王’……
四天王护佑人间的风调雨顺。他们的塑像上的脚都是抬起的，一个传说是为了踩住四方妖孽，另一个传说是和朱元璋有关。
朱元璋没有做皇帝之前，乃是庙中的一位扫地小沙弥。他曾有言：要是四天王抬起脚来，我便能扫得更干净，朱元璋本是真龙天子。于是四天王顺从地抬起脚来，只是朱元璋扫过以后，却忘了说把脚放下……”
弘星点头：“寺庙建于明朝之前，四天王的脚就是放下的；寺庙建于明朝之后，四天王的脚就是抬着的。”
！！！
六额驸哈哈哈笑，其他人也哈哈哈笑。弘曙好奇：“为何这里有金龙神凤凰神塑像？”
正尴尬&#183;六额驸赶紧接上：“金龙神和凤凰神赐予人间牛痘之法，还赐予粮种，乃是大神。小殿下是他们的弟子，小殿下来到席力图召，就代表金龙神、凤凰神与佛祖见面。”
弘星和哥哥们：“！！！”
然而其他人都重重点头，跟真的一样。
弘星眼瞅着金龙神、凤凰神的塑像，再转头看看这些，或装模作样、或真心这么认为的人，抬手摸摸自己的脸颊——脸皮是天底下最厚的物事，弘星好奇。
弘星和哥哥们去看药师佛，看玛法当初留下的经文，看镇寺之宝——佛祖释迦牟尼唐卡……
还看着哥哥们虔诚、恭敬地跪拜，祈求健康、长寿。
听着六姑父说“沿转轴缠裹着无数层观音菩萨的经书，每转动一次，就相当于读了千万遍的大咒经书的六字真言，观音菩萨会保佑您一生平安幸福……”
弘星鼓着腮帮子，板着小胖脸，只看，只听。
*
皇上和席力图四世、哲布尊丹巴二世在禅房谈法，面容严肃。
“小弘星……”乖孙儿在天王殿冲佛祖塑像做小鬼脸，皇上小小的心虚，“活泼好动，也是朕的骄纵之过，哎，自打他天花好了以后，朕是舍不得说他一句啊。”
所以他做小鬼脸就做了吧，也就来这么一趟，其他人也不知道，你们也不要宣扬。
皇上护着乖孙儿，席力图四世微笑，哲布尊丹巴二世也微笑。
席力图四世笑得慈爱：“皇上莫担心。小殿下乃是尊贵之人，小殿下做小鬼脸，佛祖说喜欢。”
皇上眼睛一眯。
哲布尊丹巴二世打一个佛礼，笑得自在：“阿弥陀佛。人拜佛、尊佛、施舍家产给予我佛，这是其一。佛家弟子学佛、论佛法，心里有佛，方得大自在。”
“小殿下乃尊贵之人，一举一动出自其心。佛门弟子，心中欢喜。阿弥陀佛。”
皇上：“！！”
皇上觉得他疏忽了一件大事，佛门人的厚脸皮，那真不分藏传还是汉传。
天王殿里的金龙神、凤凰神塑像，高高耸立的征噶尔丹记功碑……
噶尔丹一出生就被认定为西藏尹咱呼图克图的第三世化身，五世DA赖收徒弟噶尔丹，支持噶尔丹还俗做准格尔大汗……
哲布尊丹巴二世是土谢图汗敦多布多尔济的儿子，是皇上钦点的转世灵通，，喀尔喀诸王大会，正式升法座……
历代活佛在俗世的身份，于俗世的影响，政教合一的好处和缺陷……
所有的关系利弊都在皇上的脑袋里转悠，但不管如何，今儿这两位活佛要是敢说他乖孙儿和佛有缘，是谁谁的转世布拉布拉，皇上保证他今儿一定血洗席力图召。
皇上回忆这两位活佛看到乖孙儿第一眼的“震惊”，身上的杀意外泄。
席力图四世和哲布尊丹巴二世察觉，心里震惊，一起摇头。
席力图四世胖胖的身躯一动不动，声音恭敬：“皇上，小殿下入世出世，都是万民之福。喇嘛只是一个佛门弟子，岂敢对小殿下不敬？”
“喇嘛收到六世DA赖喇嘛的传信，给小殿下的信件。”
席力图四世说着话，打开手边的一个古朴的盒子，拿出来一封信，双手恭敬地举起。
皇上慢慢接过信件，看完，眉心紧皱。
五世DA赖喇嘛去世，六世DA赖仓央嘉措，是第巴桑结嘉措仓促选出来的，青海蒙古各部反对，皇上有他的考虑，授予印信——可皇上没想到，六世DA赖居然一心向往俗世情爱！
哲布尊丹巴二世心里一叹，他只想一心侍奉我佛，却是和六世DA赖一样身不由己。小殿下，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哲布尊丹巴二世缓缓开口，给六世DA赖求情：“皇上，六世DA赖在俗世的红教家庭长大，一心爱好和平，一心向朝廷。”
皇上沉吟不语。
五世da赖病重，第巴桑结嘉措为了夺取权力瞒报，五世da赖去世，西藏方面秘不发丧，还试图找人假扮da赖，自己在幕后控制，以此发号施令……

第67章 小肥么么哒
大清和沙俄的贸易,从明后期开始，应该说，大清和沙俄的几次战事,最终目的都是为了争夺贸易利益。
大清以茶叶为大宗，向俄国出口丝绸、棉布、水果、瓷器、大米、蜡烛、大黄、姜、麝香等等物品。
而俄国向大清出口毛皮、纺织品、成衣、生革、皮革、工具、牛羊等等货物。
此番彼得大帝不光来信,还送给弘星好大一份五岁生辰贺礼，黄金珠宝、上等皮子、沙俄雕塑等等。
弘星欢欢喜喜地接下礼物，一边给彼得大帝回信，一边准备回礼，丝绸、茶叶、瓷器、玻璃……
“玛法、哥哥们,大清的各项工具比沙俄的更好。圆规和千分卡尺好用。”
亲亲玛法从善如流：“送一套测量工具给彼得大帝，以后大清就不需要从沙俄进口工具了。”
哥哥们好奇,哥哥们看不懂沙俄文字,看可以看懂地图。弘昱瞧着弘星弟弟在地图上做出的标记，问道：“弘星弟弟,彼得大帝要约在恰克图见面,改在恰克图北方的乌第河见面？”
皇上也好奇：“弘星说说,为何要在乌第河见面？”
弘星回答的不假思索、天经地义：“《尼布楚条约》是清朝和沙俄之间的边界条约,华夏历史上的第一次以中国的名义签订的合约，大清历史上按照国际法，以平等的态度签订的真正的第一份条约。
条约尚属于有效期间，条约规定：外兴安岭以南、格尔必齐河和额尔古纳河以东至海的整个黑龙江流域,乌苏里江流域的土地，全部属于中国；
外兴安岭与乌第河之间的地区，一百万平方公里的地方,暂行存放,留待以后再议；
贝加尔湖以东,原属中国的尼布楚土地让给沙俄……”
“玛法，哥哥们，恰克图是大清领土，我们要在待定地区见面，划定大清、沙俄边境。”
玛法震惊。
哥哥们震惊。
亲亲玛法“严肃脸”：“弘星有什么想法，尽管说来。”
弘星眨眼大眼睛：“玛法，弘星要先见到彼得大帝。弘星对沙俄的实力和情况还不够了解。”
皇上乐呵，哥哥们也乐呵。
交易地点里，一排排山西式样的泥土房子、蒙古人的帐篷、沙俄式样的尖顶房子……各式各样汇聚民族风情。
满汉蒙回沙俄各族人的吆喝声不停，大清的货物到了这里，价格翻了三倍不止，沙俄的货物在这里，对比京城低了三倍不止……
小家伙们看得兴奋，眼看各族美食不知道先吃哪一种好，皇上和侍卫们那是真心没想到，这样偏远的地方，有一座这般热闹繁华的场景。
弘星看着小系统口中的“乌兰巴托”，这里已然非常繁荣，已经有了一个城池的锥形，这里和呼和浩特一样有着藏传佛教、汉传佛教、道教、伊斯~兰教、东正教……却又比呼和浩特更明显的民族融合……
弘星有六姑父带着逛在集市上，听着两国人、各族人，一家人一样的做买卖，讨价还价，情不自禁地乐呵。
发现这里的大清商人基本都是山西人，他听着山西商人那类似陈廷敬的口音，听着弘昱哥哥的解释，有更多的问题。
“当年大清还没进关之前，粮草短缺，是山西八大商家及时供应粮草，后来先皇就规定，山西商人是皇商，山西商人行走于大清和沙俄之间，有官府的护商队保护。”
弘星：“山西商人交税吗？”
哥哥们哈哈哈笑，不过，笑完之后，也认识到，这是一个大问题。
弘晟眉心纠结：“应该交税。但不是具体的交纳。每次朝廷需要银子，山西商人都积极捐献，玛法心里明白怎么算账，没有具体管理。”
弘星点小脑袋。
“那沙俄人交税吗？和东南沿海的西洋人一样的税率吗？”
哥哥们沉默。弘晖表情略黯淡：“《尼布楚条约》规定，俄商每隔三年可以自由出入京城进行贸易一次，人数不得超过二百人，大清不收赋税。
同时允许俄商在两国交界处进行零星贸易，这就是中俄恰克图互市的由来。但是沙俄人狡猾，二百人每次携带两万人的货物数量。”
弘星：“！！！”
弘星晚上回来驻地后，和他玛法抗议。
皇上这两天眼见这里的繁华，回忆那份《尼布楚条约》，只叹气：“大清和沙俄的商路，从圣彼得堡到京城，两国商人穿梭来往络绎不绝。
在大清境内，中间经过呼和浩特为一个大的中转站和交易点，再朝北，就是这里，最终在恰克图互市。
这里是个好地方。”
弘星刚要和玛法说，“转移话题不乖”，感受到玛法一瞬间的情绪低落，只睁大眼睛看着玛法。
皇上给乖孙儿理一理乱掉的毛帽子，琢磨着，这个交易点可以正式建城的事儿。
皇上领着孙子们顺着商路继续北上，沿途和当地部落台吉、商行、喇嘛……说话，了解民情，加深交流，皇上高兴，弘星和哥哥高兴，他们所到之处的百姓也都欢呼跳跃着高兴。
可是等到弘星来到恰克图，高兴不起来了。
无他，《尼布楚条约》后大清和沙俄合法贸易，但是，恰克图是大清地盘，沙俄商人违反约定，在这里圈地占地是哪般？
这里几乎都没有中原的痕迹，汉人明显的只是来做生意，蒙古人和回人明显的还是游牧心态，唯有沙俄人，是定居的态度。
在弘星的眼里，那一排排沙俄风情的尖顶房子，代表着沙俄人明显的是急于扩张地盘的心理，沙俄人做生意圈地都精明得很，还不交税！
弘星才不是小系统口中那“地主家的傻儿子”，弘星要收税！
还有这里的大清人——一副人傻地多不在乎，明明是吃亏，还特傲慢自信地摆出来一副上国大国的谦让姿态。
！！！
弘星气呼呼的。
恰克图是大清的，恰克图前面还有一百万平方公里的广袤待定区域——沙俄这架势，是要占据恰克图，以恰克图为跳板，进而朝喀尔喀内部进犯！
弘星生气，弘昱、弘晟、弘晖……反应过来，也生气。
可是六姑父说：“沙俄利用‘待定区域’的漏洞，不断蚕食大清领土，我们多次与沙俄朝廷交涉，要求双方早日划定边界，解决与此有关的相关问题，沙俄朝廷置若罔闻。”
皇上沉默不语。
皇上也是“人傻地多不在乎，明明是吃亏，还特傲慢自信地一副上国大国的谦让姿态……”的那一波，但是皇上眼见这里的沙俄人数量，很快发现，沙俄朝廷有意识地朝这里移民的痕迹。
移民，大大地超过皇上的忍耐。
弘星回来驻地后，和他玛法提出来：“玛法，这里没有大清的军事据点和外派官员。玛法，大清和沙俄不再打仗？”
皇上摇头：“打。怎么不打？军事据点和外派官员都要有，大清和沙俄之间，从太~祖皇帝十三幅盔甲骑兵开始，到现在，到未来，永远都在打仗。”
弘星的大眼睛刷地一亮，哥哥们也都惊奇。
“玛法，玛法，太~祖皇帝和沙俄也打过？”
“打。打的激烈。”皇上瞧着孙子们稀奇的模样，乐哈哈地笑：“那个时候沙俄商人就要来做生意，圈地占地盘，欺负当地人……
太~祖皇帝那个时候血气方刚，吩咐手下的五大将军，带着人，踏冰破河，一直打到伏尔加河。”
“哇哇哇”小家伙们一个个不要太佩服。
“太~祖皇帝威武！五大将军威武！”
皇上乐呵呵地笑，笑着笑着，又想起那个糟心的《尼布楚条约》，割让出去的土地……再看看如今恰克图的情况，顿时有种不肖子孙的感觉，那个难受。
可是孩子们还在兴奋中。
“伏尔加河！我知道，成吉思汗的后人诺盖汗国的地盘，诺盖汗国衰微到灭亡，那里就变成一块人烟稀少的无主之地。”
“我知道，我知道。准格尔部落兴起的时候，漠西其他的部落有不服的，又打不过准格尔部落，都迁移到那里放牧，就是额尔齐斯河上游一带，伏尔加河流域下游南北两岸的广大草原。”
“我也知道。伏尔加河中下游草原水草丰美，原是强大的蒙古钦察汗国的心脏地带。钦察汗国瓦解后，才有诺盖汗国这些小国家。诺盖汗国也灭亡后，这里原来的牧民四散，但是——这里属于蒙古牧民。”
弘星听着听着，大眼睛里全是疑问。
皇上看一眼乖孙儿有很多问题的模样，轻轻咳嗽一声：“时易世变。玛法也知道迁移到那里的牧民受到沙俄朝廷的欺凌，慢慢来，玛法已经和他们联系，迎接他们归来。”
皇上的打算，正好准格尔部落要衰落了，朝廷整顿漠西，加入一股归来牧民更符合朝廷的整体规划……
弘昱、弘晟、弘晖……琢磨琢磨，都觉得这个方法好。可是弘星的想法大大的不同：“玛法，蒙古牧民在无主之地放牧，是应当。沙俄要占据伏尔加河，迫害他们，是扩张。
玛法，我们大清要主持正义，夺回伏尔加河，打击沙俄，给蒙古牧民做主。”
小孩儿腮帮子气鼓鼓的，大眼睛瞪圆，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杀气凛然。那架势，被打了就要打回去！
皇上愣怔。
哥哥们愣怔。
皇上再咳嗦两声，皇上想说，那些地方，偏僻贫困，距离京城太遥远……而大清太大了，对比之下富庶妖娆的中原和南方更重要……说不出来。
哥哥们也跟着咳嗦咳嗦，想和弘星弟弟说，大清是仁义大国——那地方打下来简单，要守住太难，耗费无数物资不说还牵扯精力……说不出来。
小弘星的态度非常坚定。
小孩儿喊一嗓子“玛法！哥哥们！”，小拳头挥舞：“大清的国土，一寸不让！”
！！！
亲亲玛法：“咳咳，弘星说的有道理。

第68章 小肥么么哒
弘星板着小胖脸,认真地亲亲彼得大帝一口，认真地回答，小嗓门也是真诚的铿锵有力：“久仰彼得沙皇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彼得大帝又是一阵哈哈哈大笑：“小殿下,我可是听说好多小殿下的传说，小殿下听说我哪些传说？”
弘星的大眼睛清透澄澈、语速不疾不徐：“沙皇彼得，从二帝并立到政变夺权，是隐忍和勇敢；从个人喜欢军事游戏到建立国家第一支舰队，是为远见和坚定……”
“沙俄对比邻国奥斯曼土耳其势弱,彼得沙皇派庞大使团出访西欧，争取建立并扩大反土同盟,同时学习西欧先进的科学技术。
彼得沙皇化名彼得&#183;米哈伊洛夫下士随团出访,先后在荷兰的萨尔丹、阿姆斯特丹和英国的伦敦等地学习造船和航海技术，聘请大批科技人员到俄国工作……”
彼得沙皇听愣了,大王子和弘昱、弘晟、弘晖几个小家伙也听愣了。
皇上小无奈地摇头：“弘星啊,你怎么都给说出来了？”
弘星迷瞪眼,他还没说完。
彼得沙皇回国后立即和保守派的妻子离婚,迅速展开沙俄境内的全面改革，手腕铁血，唯才是举，打破贵族世袭、阶级局限鼓励发展工场手工业,扩大贸易，爱护民众……
“沙皇陛下，是一个很好很好很好……的皇帝。虽然还没有大帝之名,但在彼得沙皇陛下本人和所有人的心里,是‘大帝’。”
小弘星语出真心,大眼睛里映照出彼得大帝的两个小人影儿，恍然间所有人就感觉，苦难和困境都真的过去了，对于真正的勇士来说，那只是一道磨炼，一道代表英雄的伤疤。
小王子和弘昱、弘晟、弘晖几个继续呆愣。
皇上乐呵呵地笑着坐下来用一口奶汤。
彼得大帝惊呆了有没有。
彼得大帝表示，他绝对不能被小殿下的“『迷』魂汤”灌倒下。
近卫官送上来他给小殿下准备的见面礼，彼得大帝直接抱着小孩儿坐下来，很尊重的态度，好似和他的对手，他的好友聊天一般。
“小殿下，既然彼得大帝这么好，为什么要在乌第河见面，而不是恰克图？”
“因为在乌第河见面最公平。”小鼻子皱巴，“《尼布楚条约》的内容不对，但条约依旧有效，弘星要遵守。”
“但沙俄违反约定，弘星有权利要求条约作废，重新签订条约。”
“好的，我明白了。”彼得大帝很为难很伤心的模样，“小殿下认为，沙俄人哪里违反条约？如果我不答应，小殿下要怎么做？”
弘星脱口而出：“每三年一次二百沙俄商人在大清境内免税，应该规范一个交易数额上限。
恰克图每天的交易额达到百万两白银，均没有交税，大清有权利断市。因为《尼布楚条约》里的条件是，‘零散交易免税’，百万两白银的交易不是‘零散交易’。”
“恰克图属于大清领土，大清将会派来官员管理，沙俄人来做生意，遵守大清律法和税法。《尼布楚条约》里的待定区域里的沙俄人，大清有权利直接抓人。”
！！！
皇上喝茶的动作一顿，继续喝茶；大王子、弘昱、弘晟、弘晖……眼睛瞪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彼得大帝面容扭曲，差点儿没绷住直接跳起来。
又是断市，又是抓人，小殿下看似先礼后兵，实则要咬下去沙俄一大块“肥肉”。
规定上限这个影响不大，毕竟才三年一次。但是恰克图，养着那么多将士和造船厂军工厂的彼得大帝，非常需要真金白银。
但是彼得大帝也清楚，沙俄和大清的贸易，大清对沙俄并没有依赖，反而是沙俄离不开大清。同时，沙俄这个关键时候，真不能冒险和大清正式开战。
彼得大帝犯愁啊，他真心没想到，“保守”的康熙皇帝，会有这么一个孙子，偏偏康熙皇帝还就宠溺孙子，要星星不给月亮。
彼得大帝看着小殿下的这双眼睛，他非常相信，只要他和以往那般推脱，小殿下绝对会二话不说真来一个“断市、抓人”。
“小殿下，我们是好朋友是不是？凡事都可以交流沟通。恰克图断市，影响多大？双方损失多大？好——好——交税，交税，沙俄商人在大清境内从事贸易活动，按税法交税。”
“还有待定区域的活动规范。玛法说，以前大草原上没有边境线的要求，牧民们四处游牧，四处是家。现在情况不同，大清和沙俄的边境需要划定。”
“待定区域的沙俄人，我会管理约束。划定边境线？小殿下，现在吗？”
“什么时候都可以。弘星知道，谁也不会放手待定区域。弘星也知道，很多沙俄人认为《尼布楚条约》是他们的一个屈辱条约。既然如此，打架也可以。”
谈不拢那就打一架。弘星的想法非常简单。
彼得大帝瞳孔一缩。
他瞧着小殿下的眼睛，小殿下虽然只有五岁，但他明白战争意味着什么，但彼得大帝没有想到，小殿下没有一丝不忍，或者胆怯，或者每一个人做下重大决定之前的犹豫。
彼得大帝自打亲政，就没有这样受困的时候了。
得知康熙皇帝要派人去圣彼得堡，彼得大帝本不敢相信是真的，还和他的大臣说骄傲自满的大清人只是哄着他们的小殿下开心……事实“啪啪”打脸。
彼得大帝本不想接受大清派去的“留学生”，但是大清动真格的，六公主在边境上列出来十万兵马，他能不答应吗？
他不光要答应，还要好好招待，保证“留学生”的安全和日常生活。
两个人四目相对，都对彼此国家的情况甚为了解。
三年前彼得大帝联合周边三国，一起对付瑞典，战事不利。瑞典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迫使丹麦退出，接着又在纳尔瓦打败俄军。
彼得大帝在进一步改革增强力量之后，重整旗鼓，利用瑞军主力陷入波兰之机，率兵向波罗的海沿岸进攻，先后攻占诺特堡、尼延尚茨堡、纳尔瓦和伊万哥罗德等地。
但是波罗的海还没有完全属于沙俄，瑞典的实力还在，瑞典的现任皇帝也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
现在这么一个天赐良机，沙俄朝欧洲扩张的良机，彼得大帝必然要先稳住亚洲这一方的大清，否则他怎么会在收到消息后，就迅速赶来和康熙皇帝见面？
而大清，已经不是当年，四处受敌迫不及待地在《尼布楚条约》签字的时候了。
康熙皇帝收服小琉球，平定江南，亲征准格尔边境安稳……牛痘出来，匠艺学院建设起来，不光内部民心稳定，还有了技艺研究。
一次游玩江南，不光肃清大清官场，收缴大量的银子，还一举收服南海海域，拉开架势要扩大大清手工业，发展海外贸易。
关键，康熙皇帝有一个这么好的孙子做继承人，还有很多听话能力强的儿子做事儿，他自己领着孙子满大清晃悠——比如亲自指挥一场大清和沙俄的战争啥的。
彼得大帝真不敢幻想，将来他老了，也有康熙皇帝这个福气。
他看一眼康熙皇帝，看一眼自己的儿子——有他那保守派母亲养育大的儿子，看一眼怀里的小孩儿……
他丝毫不怀疑，所有的阴谋诡计、谈判计俩，对于小殿下来说，都不起作用。
这是一个内心清明，勇敢且坚定的孩子。
强硬一辈子的彼得大帝不得不“委婉”从事：“小殿下啊，我代表沙俄一方，答应小殿下所有的要求，我们是好朋友不是？”
弘星郑重点头：“弘星和彼得是好朋友。”
顿了顿，“好朋友打架也是好朋友。弘星要帮助蒙古牧民打架。”
彼得大帝一愣，明白小殿下口中的“蒙古牧民”事情，是真的苦笑。
“小殿下，那我们就打一架。”
“好。”
两个人就这样说定。
彼得大帝不能就这么放蒙古牧民离开，大清不能就这么放任蒙古牧民加入沙俄国籍，这一仗是必然的。
当然，他们谁都知道，大清要占据伏尔加河是不可能的，毕竟那太遥远。这一次不是正式开战，但它不论胜败，都是一个实力的较量，一场打给周边蒙古部落，其他民族看的战事。
*
彼得大帝放下心来，一切等打完一仗后凭实力说话。他对上康熙皇帝的视线，苦笑连连：“大清有句话叫‘风水轮流转’，至理名言。”
皇上一愣，当年大清那迫不及待和沙俄和谈的样子，和现在的沙俄一样吗？
不一样！
皇上轻轻摇头：“沙皇陛下是一个很好的皇帝。大清当年，和现在的沙俄。不一样。”
当年大清于战场上输了一场，是输在内忧外患导致的底气不足；而在谈判中输了一场，是输在对整体世界局势的认识不足，耳目闭塞，连翻译人都是法兰西人……
还有内部党争没有办法顾及大局。
而沙俄现在，是在清楚所有情况的清醒选择，是明智的。
彼得大帝看懂康熙皇帝的表情，心里头因为老对头的肯定，好受很多。可也因为老对头的态度变化，更为警惕大清的成长。
*
弘星感到嘴干口渴，伸手要端他的奶杯，彼得大帝给他脱掉手套，伸胳膊端起来递给他，心里头却是琢磨着儿子的亲事……
亚洲、欧洲，身在欧亚大陆中间的沙俄，从文化上、宗教上、饮食上……更偏向于欧洲。可是儿子不好联姻大清，侄子侄女可以？
彼得大帝的目光从小弘星的身上，落到康熙皇帝的其他几个孙子身上。弘昱、弘晟、弘晖……一起后背汗毛直竖。
皇上乐呵呵地笑，和大王子通过翻译说话，听大王子要去欧洲留学，给予肯定的点头。
“奥地利好。”
大王子鼓起勇气：“……皇帝陛下，也说奥地利好？”

第69章 小肥么么哒
大清没有匠艺文化基础,大清也缺少一种生气，一具古老神秘的腐朽身体里，急需要的,那种代表着勇敢和自由的，勃勃生机的生气。
仿若春天一般的五彩斑斓、青春活泼的生机；仿若彼得大帝领着沙俄,以瑞典一个州的力量，一个亚欧夹缝中的小国崛起的力量；仿若畅游在大海、翱翔地天地的自由……
仿若伸开翅膀飞翔蓝天，和太阳一起温暖……
大清看似有了，但大清并没有。
弘星站在外兴安岭的小山头上，迎着初生的朝阳,闭上眼睛，细细地回忆彼得大帝的人生轨迹,一举一动,脑袋里的复盘达到灵魂的深度，找到他要的答案。
“彼得大帝和玛法不一样,和玛法的皇考也不一样。沙俄那片土地和中原也不一样,夹在中间的蒙古,是另外一个模样,这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吗？”
小系统吞吞吐吐：“小主人，世事轮转，一个大国沉入历史，一个大国变成小国,一个小国崛起……这是常态。
瑞典会从一个大帝国变成一个北欧小国，未来的沙俄会变成一个三分地球的大国，一切的开始,就是应在彼得大帝的身上,他只是一个开始。”
“但是,大清不同。
大清人的文化体系，官本位人生，内卷式的金字塔社会形态……几千年形成，融入骨血，要改变，没有方向，没有方法。也可能，这就是最适合那片土地的生存方式。”
弘星鼓着腮帮子不乐意。
“弘星知道，任何人或者群体，一旦和中原的文化制度真正结合，就只有被融合，被同化的命运……如同印度东南亚的种姓等级划分一般无从改变……
可是后人会评价彼得大帝，他是一个真正的勇士，他的改革解除了沙俄变为瑞典的一个州的危险。
他非常伟大，他召唤他的子民走向真实的生活，他在巨大的、陷入沉睡中的古老沙俄的身体中注入生机勃勃的精神。
是精神。”
精神？！弘星脱口而出的结论，尽管彼得大帝用的方法是以暴制暴，用野蛮制服野蛮。小系统反应过来，尖声嘶叫：“小主人，这很危险。小主人，你不需要做这些，小主人，你不能以身犯险去做这些！”
弘星严肃脸：“系统，你和玛法一样。玛法说的话……玛法，和玛法的皇考一样，都在黄昏日暮下的中原文化里面挣扎，他们不想被同化，不想被融合，但身不由己，弘星可以感知到。”
“不是的！”小系统不想小主人走那一条路，“小主人，你是大清的未来，你不要去做这些，小主人！”
“哼！”小孩儿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冷哼，特有范儿地就是不搭理小系统，转身看向身后的恒哥儿，“恒哥儿，玛法的皇考，和玛法的姑姑，都闹合离是吗？”
恒哥儿愣怔、结巴：“小殿下，这个、这个……”
弘星气呼呼的：“弘星知道，这个不能说。为什么不能说？”
恒哥儿满脸愧疚：“小殿下，在关外，女子自由改嫁，女子骑马打猎甚至参军打仗，女子有家产，夫妻可以合离……但关内不一样。
当年……因为各种原因……皇上的姑姑，长公主要合离，是日子实在过不下去……”
弘星迷瞪眼：“弘星知道，彼得大帝的婚姻，合离，都和政治立场有关。玛法的皇考也一样。但不一样。他们的结果不一样。这不是玛法的皇考的污点，更不是玛法的姑姑的污点。”
恒哥儿心里震动，可他嘴唇动动到底无法告诉小殿下，某方面来说，这就是一个“污点”。
恒哥儿抱着小殿下：“小殿下，这不是污点。但这是世人眼里的不完美。不完美，就是不完美。不管你是冤枉的还是委屈的。
人都说，打老鼠怕伤了玉瓶儿，就是这个道理。不完美，代表一个人的无能，代表一个人的缺陷，人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大被子一盖锦绣成堆，就是这样的道理。
人命宁可相信一个虚假的完美，人们喜欢这样的虚假，追求这样的虚假，不容忍任何人去打破，小殿下……”
恒哥儿真的担心小殿下的想法变化：“小殿下，你只要好好的，就好。莫要去管那些。”
弘星在他怀里气呼呼的小样儿：“弘星知道，恒哥儿要告诉玛法。”
恒哥儿小无奈地笑：“小殿下，你是大清的小殿下，大清的文化，每个人对自己，对家人，对国家官员，皇家，就是这样的要求。小殿下……”
恒哥儿想说，这是每一个，生存在那片土地上的人的宿命，想说大清进了关，这就是大清的宿命……恒哥儿看着小殿下那眉眼间不落凡尘的灵动，对自由天然的向往，深深的担忧。
“小殿下，太阳升起来了，我们去吃茶点。”
“要喝格瓦斯。”
“格瓦斯是低度酒，小殿下不能喝。”
“弘星生气了。”
“不生气，不生气。今儿有小殿下喜欢的豆汁儿，还有最新鲜的鱼子酱和烤面包，鱼子酱哦，小殿下一定喜欢。”
“还要麦粥和松饼。”
“都有。我们小殿下最大方是不是？不生气了好不好？”
“哼。不和你生气。”
“好——谢谢小殿下。和其他人也不要生气，好不好？”
“……”
小孩儿在他的怀里一扭头，不搭理他了。
恒哥儿瞧着小殿下气不过的模样忍不住心疼，心里头只有更甚的担忧。
小殿下为他的大姐姐们说请，拉着皇上来看六公主，这本身就是一个小信号，他的心里没有一般男子的“男尊女卑”心理。
恒哥儿知道，这是因为小殿下本身够强大，他不需要这样的“道德要求”来显示自己的优越感，但这是最让人担心的。
天下间的男子，有几个能和小殿下一般，不论是身体素质、智慧聪明，都达到自我强大的程度？
达不到自我强大，那就需要抱团成伙，需要欺压其他人分出强弱，占据更多的生活资源。
男子主外，和所有的敌人厮杀；女子主内，繁衍后代，打理家务，本没有多大的高低之分，可是……
恒哥儿叹气。
农人种地、商人跑商、官员做官、匠人做工……本也没有高低之分。
恒哥儿抱着小殿下，运起来轻功下来山头，瞧着小殿下瞬间又忘了要生气的事儿，因为“飞飞飞”鼓掌叫好，也不由地笑。
到底还是一个孩子那。恒哥儿心里隐隐不安，又因为小殿下的孩童欢乐放下一半的心。
弘星开心地用着鱼子酱和烤面包，兴致勃勃地和哥哥们商议回程路线。
恒哥儿等到小殿下去午休，他也还是不知道怎么和小殿下说这些道理，更不忍心小殿下过早地接触人心最冷酷最自私的一部分，只能把这个情况告诉皇上。
皇上能怎么办？
“之前他问朕，为何要训斥他有功劳的六姑姑，朕一直没有回答他……”皇上叹气，皇上想想他的皇考和他的姑姑都闹合离的事儿，更叹气。
“大清和沙俄的文化不同。很多人会说，既然大清的男子可以三妻四妾，大清的皇帝可以娶很多女子，为何一定要废后？一定要合离？
为何那？”
皇上面容哀戚，皇上看着鸡蛋黄一样的小太阳，感受那稀薄的温度，陷入回忆里。
他的皇考不知道稳住蒙古只需要给一个名分，只要不过分地宠爱妃子，就是一个好皇帝吗？
他的姑姑不知道，人生到了五十岁，合离也不能再嫁，人生步入暮年的事儿吗？
可他们都要合离，他们就是过自己的生活。
你能说他们错了吗？
彼得大帝不知道他合离的影响吗？彼得大帝不知道，他很可以正式迎娶一个改革派大臣的女儿做妻子，生儿育女吗？
可是他不愿意再为了这些“虚无的一切”去委屈自己将就！
皇上背负双手转圈儿叹气。
皇上的姑姑们，父亲、祖母、祖父、多尔衮……皇上的性情更多地随了他的祖母，和他的父辈祖辈大不同。
他的父辈祖辈，哪一个不都是随心由性活的“轰轰烈烈”“不枉一生”？可是皇上一辈子在世情人心里翻云覆雨，于名利权势里打转转，乐此不彼。
皇上也取得了他的父辈祖辈们哪一个也没有的，大功绩。
皇上很骄傲，很满意自己的人生。
可是很显然，他的太子，他所有的儿子们，包括他的乖孙儿，都和他不一样。
尤其是他的乖孙儿！
可是皇上能狠心去摔打他的儿子女儿们，却不忍心去掐掉他乖孙儿的翅膀。
乖孙儿不是普通人，乖孙儿有神仙保佑，万一，万一，他飞起来了那？
若乖孙儿真能飞起来，而因为他的阻止失去了机会，他岂不是要后悔死心痛死？
皇上狠狠地一闭眼，到底是不忍心。
皇上的眼前好似又看到他的父亲，临终看他的那一眼，虽然皇上不理解他父亲的追求，但他知道那种绝望和心痛。
他的乖孙儿，应该是永远闪亮的。
他可以相信，他的乖孙儿一定会有先人们都没有的实力和机会，更相信，他的乖孙儿一定不会和他的皇考一样……
*
“走这条路线，走漠西，可以到达三姑姑的公主府。”
“走这条路线，可以到达漠南的阿巴垓部。阿巴垓部你们知道吗？京城正北两千里。”
“那不是挨着盛京？我们不回京城，直接回去盛京？”

第70章 小肥么么哒
当然,现在乖孙儿打破了皇上的计划，乖孙儿的一系列动作，更加完美地收服关外势力,乖孙儿和六闺女的感情也好，六闺女的心结解开,对着乖孙儿很有一种“知己”的感情，这更好。
可是皇上对于正式册封六闺女，还是有疑虑。
无他，前面还有三个女儿。
皇上琢磨着暂时这个事儿也不着急，干脆放下。
这头,皇上换一身当地人的大皮袄子毛靴子，毛裤子毛披风,帽子手套裹的严严实实的,悠哉哉地领着侍卫逛大街看风景，偶尔和过往的几个零星行人喝喝酒说说话儿,特自在。
南西伯利亚、贝加尔湖这一带,零下三十度的地方,呼吸的时候鼻孔都结冰,一抬眼漫无边际的冰雪和天地，偶尔能看到一个蒙古包就特激动。
皇上笑哈哈打开皮囊用一口奶酒，静静地感受作为一个人的个体的孤独和渺小，这是从未有过的体会。
不是皇帝,不是父亲和祖父，不是玄烨，就是这天地中的一个人,和这冰雪一样,万物生灵中的一个。
皇上看得出神,一动也不动的，脑袋里又想起和乖孙儿看贝尔加湖蓝冰的一幕幕，也是这样，静静的，不舍得说话。
一个当地老头儿乘着雪橇回来，一眼看到他，热情地打招呼：“三老爷不一样，是从关内来？”
三老爷&#183;皇上看着这些温驯的雪橇犬欢喜，也亮出大嗓门：“关内来。来到这里，可算是理解为何这里的人都特热情爽朗勇敢。”
过路的一个中年人哈哈哈笑：“我听一个汉人商人说的，他说，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全身的热量都用来抵御寒冷和孤独了，哪还有心里琢磨其他？哈哈哈。”
皇上也笑：“说得对。这样的环境下就是要团结。”
老头儿去伺候他的雪橇犬，中年人说了一句话离开，皇上继续自己逛游。
身边的一个侍卫说道：“老爷，传说贝加尔湖湖泊原来叫北海，就是苏武牧羊的地方。因形似月亮，当地人称为月亮湖。又因湖中动植物资源丰富，水质好，透明度高，被誉为‘西伯利亚的明眸’。”
皇上点头：“‘骨肉缘枝叶，结交亦相因。四海皆兄弟，谁为行路人。况我连枝树，与子同一身……’苏武是一个大英雄。贝尔加湖，一直到大唐的巅峰时期才打过去……
汉武帝兴兵、匈奴北迁、这里的原住民也变了。”
这里的原住民，骨力干人，应该是匈奴的一个部落，后来部分匈奴人北迁，来自漠北的巴尔虎部落来到这里，从突厥汗国与回鹘汗国，到蒙古汗国……
这里的人自称布里亚特人，应该都是蒙古厄鲁特人的近支。
侍卫眼睛一亮：“老爷，满洲八旗要在此地驻军，都带家属吗？”
“带。”皇上笑哈哈的，“这么偏远的地方，不带家属怎么生活？”
皇上颇多感叹：“我记得，五十年前，沙俄人来到这里，要划为沙俄地盘，后来大清反攻，这里的人就分为三部分，一部分去了沙俄，一部分退到喀尔喀境内，一部分留下来。”
“将来，一定会变得更热闹。”
侍卫一脸向往：“如果可以，来看看风景多好。关外的人应该去关内看一看，江南的人，关内的人，应该来这里看一看。”
皇上小小的惊讶：“说说看？”
侍卫特实在的表情：“将来路越来越好，出门容易了，南方人去北方看看，北方人去南方看看，南方人知道北方人的淳朴大气，北方人知道南方人的精致聪明……那样才好。”
“哦。难得阿尔本阿还有这番心思。”皇上笑哈哈的，“可惜，这里不好修路。”翻身越岭、跨越雪山冰窟来到这里，一般人很难做到，“不过夏天来也好，牧民们说，夏天的贝尔加湖，美，一年四季都美。”
夏天湖泊的周围草木繁茂，碧蓝的湖水和翠绿的植物交相辉映。湖水清透，山花烂漫，水质较春季更好，若是乘船游览，皇上相信，那一定和西湖泛舟不一样的风情，不一样的美。
皇上慢悠悠地逛到这里唯一的一个菜市场，其实就一些关内商人的腌菜干菜小摊子，沙俄商人的牛羊摊子，凑活当地人拿来交易的各种物事儿，基本都是以物易物的模式。
冬天的时候不管哪里吃把青菜都困难，京城里头火洞子多，养殖的青菜多，可一根黄瓜也要一两银子，一斤韭黄三两银子，品相好的更贵，稀奇的水果蔬菜达到五十两一斤的都有。
而这样偏远寒冷的地方，简直不能看价格。一斤梅干菜、一斤羊肉，换。
皇上笑着摇头，布里亚特蒙古人的服饰别具特色，样式美观大方。男人头戴布尖顶帽，身着长袍，腰束绸带。女子头系绸巾，肩部是否打褶，是女子已婚、未婚的醒目标志。
两种袍服不系腰带，与常见的蒙古袍样式相比，别富韵致。冬天的时候男女均头戴尖顶红缨皮毛帽，脚蹬毛靴，身着皮袍或长裙。男子腰束绸带，女子则在长袍之外再罩一件皮、棉坎肩。
他们勤劳豪爽，朴实无华，还喜欢唱歌跳舞、热情好客。有空闲的时候不管男女都在家里做手工，服饰的艳丽、艺术性、高超、精湛的剪裁、缝制的技术……都有其独到之处。
人们热情地笑着，邀请关内来的商人们，沙俄商人们去家里一起喝酒，跳舞，这是一个雪花中都洋溢着热情，一个热爱生活、热爱生命的地方。
这里，将是大清的地盘。
皇上想起乖孙儿说的“日本人也有自己的文化”，对于这里的文化，当然更不打算干涉。
晚上的时候，皇上领着孙子们去一家成亲人家喝酒。亲朋好友、村邻们在蒙古包外的毛毡上围圈坐定，年长的歌手举杯祝福，年轻的燃起篝火，一边用高亢动听的歌声送去祝福，一边围着火堆翩翩起舞。
弘星和哥哥们也跳啊，嘿啊嘿啊，吼啊吼啊，和当地的孩子们一起摔跤、抢喜钱，五岁的小娃娃穿的圆滚滚的，不一会儿玩出来一身汗。
“玛法，弘星要穿起来做串儿。”
“好。”
大清的铜钱和沙俄的金银币到了这里，变成一种装饰，小儿郎们就喜欢串起来挂胸前，帖帽子上亮闪闪，弘星自然更喜欢。
弘星的帽子上各种珠宝熠熠闪光，比那雪山的冰雪还亮。
给完礼金，吃完一顿当地手擀面和烤面包，弘星最喜欢的一样，用羊肉、羊下水和草原上野菜做馅的“布里亚特包子”一连吃了三个，还去看看新娘子。
盛妆的新娘雍容华贵，艳丽中透出几分圣洁。新娘子头戴圆筒帽，帽子上的金银珠宝闪着光；脚上的高筒靴乌黑发亮；袍肩密褶耸起，腰部纤瘦，裙摆四散，犹如孔雀彩屏半开……
弘星抱着新娘子亲一口，用当地话大喊：“新娘子姐姐漂亮，永远闪亮。”乐得新娘子哈哈哈哈笑，抱着他亲了又亲。
周围的人也哈哈哈大笑，外头的人也都哈哈哈大笑，齐齐夸赞三老爷的孙子好，和贝尔加湖一样闪亮。
皇上乐呵呵地笑，乖孙儿在这里玩的“乐不思蜀”，也挺好。
皇上琢磨着乖孙儿回京后就剃头，正式进学的事儿，现在自然不想约束他。
康熙四十三年的春节和元宵在贝尔加湖过，别有一番滋味儿，各个蒙古包上方飘扬着各种彩条，喜气洋洋。
康熙四十四年一月二十，皇上领着孙子们南下，这次不走喀尔喀的商路，绕到漠南漠西挨边的巴林部落去看三公主。
正好是三公主的太婆婆，固伦淑慧长公主的三周年祭祀，弘星和玛法一起拜祭固伦淑慧长公主。
固伦淑慧长公主，是皇上的亲姑姑，先皇一母同胞的亲姐姐。弘星听着当地牧民讲述两位公主来到这里后做的事情，感恩的心情，小胖脸严肃。
弘星最大的感受是，一代代的蒙古女子嫁到大清，一代代的大清公主郡主嫁到蒙古。
而她们，都默默无闻。
即使三姑姑没有和六姑姑一样权倾一方，她也尽可能地给当地人做事情，修桥铺路、找医问药、亲善每一个人……
弘星不明白。
“玛法，为什么男子可以封侯拜相，女子不可以？玛法，其他国家的公主都可以做国王。”
亲亲玛法心头一哽，捏捏乖孙儿的小胖脸，嘴巴动动，还是不知道说啥好。
皇上连一个固伦公主都不给册封，乖孙儿还要什么“封侯拜相，公主继承皇位……”
皇上虎着脸：“各个国家有各个国家的不同规矩。几千年形成下来，自然有其道理。”
弘星气鼓鼓着脸：“玛法，人都说‘穷则变、变则通’‘树挪死、人挪活’，玛法，中原的人和文化，都要变了。”
亲亲玛法气幺。
“还能怎么变？你看英吉利人和法兰西人折腾的。路易老爷爷不是给弘星写信了，这要打压。”
弘星不服：“路易老爷爷说，那是不对的，但不是说，那就是不对的。弘星已经给路易老爷爷回信。
玛法，笛卡尔说‘我思故我在’。玛法要用辩证的思维去看待弘星的问题，不能用‘自有其道理’，要说到底有什么道理。”
亲亲玛法：“！！！”
“玛法说的就是道理……”一句话卡在喉咙口，皇上怎么也说不出来。小孩儿的大眼睛瞪得溜儿圆，气势起来，跟这初春草原上的小马驹似得，皇上又忍不住乐呵。
皇上气笑了。
“那还有什么道理？女子要怀孕生子，哪有时间和精力去做其他事情？更不要说长途跋涉做事儿。即使是大草原上，也只有情况最需要的时候才有女子当兵。
至于中原，更不需要。男子都只读读书，有银子的还涂脂抹粉的，更何况女子？”

第71章 小肥么么哒
皇上和小殿下发现一颗星星,一颗其他人没有发现的星星，取名叫“太孙星”。大新闻一般在大清各地方传遍，口耳相传、民间小报、官方邸报……
老百姓瞬间想到的是,他们的小殿下果然是天生神仙转世。
官员们想到的是，赶紧的去看星星,跟上皇上和小殿下的爱好。
钦天监里的官员们想到的是，可了不得了，他们都没有发现，皇上和小殿下发现了，失职,赶紧的努力干活儿。
更有那民间的有志之士，文人墨客们,都骚动起来。
无他,知识是无限的。在他们以为自己学富五车、通晓古今的时候，其实是不知道有很多知识,在等待发掘。
大清刮起来一股天文热,热度高涨,导致前一段时间很多人一窝蜂地朝河南拥挤的现象缓和很多——天文和金石考古,左边和右边，人的精力能力有限，不能兼得啊。
家族群里头，三格格一脸骄傲地宣布：“乌库玛麽、玛麽、阿玛、大伯……小三儿看到那颗星星了。好看。”
啪啪啪,下面一排全是鼓掌的。
“小三儿棒棒哒，第一个找到。”
“三姐姐棒棒哒，加油加油。”
“三侄女棒棒哒,十二叔也看到了,三侄女看到是星星是什么颜色？”
“十二叔,侄女看到的是橙色。”
“那怎么回事？颜色不一样？”
“我也发现了，颜色会有色差。”
一人一句的，三格格开心得来——和家里的人一一交流经验。弘星陪着玛法祭祀家族祖坟、太~祖皇帝的皇陵刚回来盛京皇宫，洗漱沐浴上床，立马上线参与进来。
先放图。
“望远镜是使用透镜聚光的，做透镜用的玻璃对于不同颜色的光折射率不同，导致不同颜色的光汇聚在不同的地方，这是色差。
在天文拍摄上也是这个道理，一台有色差的望远镜拍摄的星空，所有星星都会出现‘蓝边’，很多橙黄色的星星都可能因为色差而呈现出蓝色。”
“而对于有些星星，比如恒星的颜色，颜色越蓝的恒星，温度就越高；颜色越红的恒星，温度就越低……
再看弘星拍摄的图片和视频，无论是什么望远镜拍摄的星空，都会在四角存在减光现象，也就是‘暗角’……”
小弘星布拉布拉两大段话，家里的人——先是震惊于星空图的浩瀚和美丽，接着，听了两遍也听不懂。
反正就隐约明白这是那“眼见不一定为实”的道理，看着是蓝色的，可能是橙色；看着是橙色的，可能是紫色。
乌库玛麽：“弘星棒棒哒。”
大伯：“弘星棒棒哒。”
额涅：“弘星棒棒哒。”
一个个的，自觉，作为长辈怎么能说自己没看懂吗？当然不能啊，这可是家族群啊。
轮到小一辈，三格格第一个“吃螃蟹”：“弟弟，那星星真实的颜色到底是什么？”
其他人一起竖起来耳朵。
弘星自以为其他人都明白了，看到三姐姐的问题，嘴角上挑扬起一抹顽皮的笑儿，眉眼欢快，小嗓门清亮：“三姐姐，这是一个庄周梦蝶的哲学问题。”
“因为不真实、所以才真实，这就是一个哲学。”
小孩儿端着一派“圣人老子”的大哲学家范儿，皮得来——
然而三姐姐当真了啊。得到答案认真琢磨的三格格，和其他当真了的家里人一起陷入思考，越思考，越是思考，越是沉迷。
“真实”本身并没有意义，它只不过是作为一个词语，是一种大多数人的共识。或者说，大多数人愿意相信这样或那样的，就是“真实”的？
未经处理的天文图片都不算真实，那什么样的星空照片是“真实”的呢？我们眼睛看到的，到底有几分真实？
当我们去深入研究“什么是真实”的时候，要先明白，“真实”这个词的定义究竟是什么？它是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吗——哦豁，这也是一个哲学问题。
而在看星星和天文拍摄上，追求真实有没有价值？我们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我们单纯就看看星空的美丽，那怎么“美”怎么来，就是正确的吗？
如果我们单纯追求星星的形状、颜色、大小、转动……认为这就是“真实”，那要怎么深入研究？
当我们拿起手中的天文望远镜，去捕捉光年之外的美好的时候，到底在期待什么那？
美与真实之间，有关系吗？共存吗？
看着小弘星拍摄的小视频，第一眼就震撼于宇宙、大自然的美好，第二眼就引发自己的思考。他们都相信，如果这图片公开，一定激励很多的人去探索星空，那么，这是不是就是足够好？
隔着对讲机和遥远的距离，众人都好似听到小弘星那顽皮的小嗓门：“听完看完思考完，三姐姐明白‘真不真实’这个问题了吗？”
窥屏&#183;皇上一个激灵回神，起身来到乖孙儿的寝殿——小孩儿果然捧着对讲机眉飞色舞的欢乐，狐狸偷到大肥鸡，小老鼠偷到油，估计就这模样。
更可气的时候，他还能一心二用，一边窥屏看家里人的讨论，一边玩他的海上探险小游戏。
皇上又气又笑：“九点了，快睡觉。”
小孩儿的眉眼瞬间耷拉下来：“玛法，弘星睡觉啊？”
亲亲玛法狠狠心：“睡觉。躺在床上看对讲机，姿势不正确累脖子，时间长了脖子变短。”
弘星：“！！！”
脖子变短可是大事儿，弘星坚决不要变短脖子，弘星放下对讲机摸着脖子小小的紧张：“玛法，弘星是黄金比例的美人颈。”
亲亲玛法心头一哽，一句“男子汉巴图鲁要什么‘美人颈’”硬生生咽下去：“按时睡觉，保持姿态正确，就不会有短脖子，乖。”
“弘星乖。”弘星以从未有过的标准姿势躺好，力求百分百达标，紧张的小模样看得他玛法那个无奈。
三月初的夜空月牙儿弯弯，弘星姿势标准地躺在他的小床上，眉眼舒展中带着一抹紧张——在天河中玩耍的小弘星，脊背挺直，脖子仰起跟天鹅似得——力求优雅迷人、修长挺拔。
皇上当然不知道他随口的一句话，带给小弘星的影响，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弘星还专门摸摸自己的脖子，穿衣服的时候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恨不得拿尺子量一量有没有变短。
小系统忍了一夜实在忍不住了。
小系统声音幽远缥缈：“小主人，你的脖子，是世界上最美丽的脖子，完全不用担心。没有一块骨头长歪，没有一块肌肉不合格，没有一个角度不完美……”
弘星挺挺胸膛，抬抬脖子，小胖脸严肃：“最美丽的脖子、最美丽的骨头，最美丽的肌肉，最美丽的比例……组成最闪亮的小弘星。”
小系统：“！！”他是一个小系统都差点短路，“小主人说得对。”
弘星放下心来，“矜持且谦虚”地点点头，“龙行虎步”地朝外走——小鼻子细嗅闻到早膳的香气，小肚子“咕噜咕噜”——瞬间什么都忘记。
盛京的早膳和京城不大一样，煎饼果子、羊肉汤、大包子、煎饺、烧麦……袅袅香气中，弘星和哥哥们一起，小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吃的欢喜得来——
与此同时的京城，三皇子和四皇子，面对他们汗阿玛和皇祖母的要求，得知自个儿福晋都和大嫂谈过，几个侄女儿都解开心结，放下“远大志向”，脚踏实地地做计划，从小事儿做起——放下一半的心。
三皇子“抛砖引玉”：“给女子封赏……弘星侄子不知道，汗阿玛怎么也和弘星侄子一起？”
四皇子猜测：“是不是因为汗阿玛几次下禁令不给裹脚，却没有效果的关系？我听福晋说，现在旗人女子也有裹脚的，裹刀条的，说要修脚型……”
五皇子实在不明白：“到底小脚美在哪里？怎么男的女的都喜欢？”
七皇子摸着下巴不确定的语气：“环境和审美问题？关外男子在外头打仗放牧几个月甚至一年不回家，家里家外都需要女子操持，女子都是强壮能干为第一美。关内……”
四兄弟自觉讨论出来结果，一起看向南书房的大臣们。
旗人大臣心里小小的不安，裹刀条是什么，他们怎么不知道？
汉人大臣心里复杂难言，裹脚涉及到太多的问题，一言难尽。
春天里草木发芽，草木繁茂，南书房里的气氛却是和秋天一般萧瑟。陈廷敬发现没有人说话，心里一叹：“臣认为，不若就，按照皇上和小殿下的吩咐，直接操办。
太医院有女医科，翰林院有一个编外的女子编书，类似的规制，可行？”
阿灵阿直接：“可行是可行。女子编书，写什么？蝴蝶啊蜜蜂啊秋千的情啊爱啊的……小孩子怎么能看？”

第72章 小肥么么哒
皇上气得来——老三故意把消息发给他看,皇上生气，可皇上心里头对老三有愧疚，训斥的话到底是没有出口。
在皇上看来,甭管是穷书生迎娶宰相的女儿，穷家姑娘嫁给宰相公子,最终受害的都是女子。
可是皇上能把这样的话本儿都给禁止了吗？
皇上生气地回复：“《莺莺传》这样的戏剧，不许再上演。
那些穷书生遇到大家女子痴心相许的故事，都是什么书？哪个大家姑娘出门不是丫鬟婆子前呼后拥的，哪个教养良好的大家姑娘不明事理不知世事，一心情情爱爱？”
三皇子收到他汗阿玛的回复,差点喷笑出来。
隔着门帘，三皇子把他汗阿玛的话直接叙述出来,大殿里的女子们,包括姚令则先生，也就是那位给夫君纳妾的蕉园诗社的女子,都是目瞪口呆。
三皇子看她们一眼,给他汗阿玛回复：“汗阿玛,几位先生不服气。”
皇上：“！！”
皇上的声音响在屋子里,特清晰，带着帝王的威严，一个父亲和祖父对小姑娘的关心。
“这样的书，追根究底,于男子有好处，于女子来说，更多的是害处大于好处。
《莺莺传》是大唐时候的话本儿,最初的版本是莺莺和穷书生一度春风,结果穷书生中了状元后,嫌弃莺莺不守妇道，另娶其他女子，莺莺怒而另嫁他人。”
“在那个时代的中原，寡妇另嫁很正常，女子也不讲究贞洁，男子就能写这么一个话本儿……现在这个话本儿的结局改成穷书生中了状元后，和莺莺喜结连理。
要朕来说，甭管是哪一个结局，一个女孩子，在无力掌握自己的婚姻的时候，都不要去托付终身……”
皇上布拉布拉，大致意思，一个男子，在没有婚约，在明知道未来不确定的情况下，和一个女子——有了肌肤之亲，这个男子，怎么说——
反正在皇上这样性格的人的眼里，不是负责任的男人。
即使皇上不是皇上，面对这样的穷书生，再有才华，皇上也不认同。
三皇子这边的人雕塑一般呆愣，一动不动的定住一般，皇上接着发表意见。
“再说回来穷家姑娘嫁宰相公子——
……即使是战争时期很多事情不讲究，有多大的可能？在和平时期，各个阶层稳固，哪个大家公子会真的娶穷家姑娘？……最终受害的还是那位穷家姑娘。
至于进宫做宫女，比如宋朝和明朝时期的平民妃嫔……朕敢说，大清一代不可能。
文人心思细腻朕理解，小姑娘们……如果要过了最好的年纪，才会明白情爱都是梦幻，那太晚了……你们要写书，要告诉小姑娘做人做事的道理。
学会绣花织布有一个一技之长，婆家不敢小瞧；学会婆媳相处，夫妻恩爱，一家和乐。学会怎么教育孩子，怎么坚强地过日子……”
三皇子默然。
姚令则先生默然。
咳咳，几位女子，有四五十岁的，有三四十岁的，有二三十岁的，其实都沉浸在亲眼目睹“神器千里传音”的梦幻里。
三皇子也知道她们一时无法回神，心里一叹，回答他汗阿玛：“儿子明白。取缔《莺莺传》。《桃花扇》的大戏也控制上演数量。
皇上生气的声音立即传回来：“《桃花扇》的结局，侯方域和李香君一起出家……特定环境下……理解。但是若有人断章取义只论‘真情’，想过侯方域家乡的妻儿吗？
若侯家的儿郎都是这样，以后谁家姑娘还嫁过去？”
三皇子忍不住辩解几句：“汗阿玛，这就是一个大戏剧。人家也就看看，不会当真的，没有人会当真。”
皇上更生气：“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或者小儿郎，没有学习什么道理，处在那样的年纪，你说他们有多大的定力不受影响？
世人都说‘笑贫不笑娼’。可是在朕看来，还是夫妻相守一辈子，活得更踏实，更幸福……”
皇上一生三个妻子都先一步离开他，就觉得，侯方域这样的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三皇子的心里压着一股“邪气”。处在那样的年纪，处在那样的年纪又如何？他和“她”不就是克制住自己的感情，各自婚嫁了吗？
父子两个心思不一样，各有各的苦楚。隔着门帘，隔着盛京和京城的距离，没有人看到皇上脸上那一瞬间的黯然，也没有人看到三皇子牙关紧咬，脸上肌肉扭曲的模样。
门帘的一端，几位女子中姚令则先生最先回神，她大致明白皇上和三皇子的意思——各打五十大板，反正谁也别写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儿。
姚令则先生心里涌起一股胆气，她直挺挺地跪下，直接问道：“皇上，王爷，民妇有一个问题。民妇只想看书写书，可民妇嫁人，做一个大家主母……
幸得夫君理解也支持，家里妻妾和乐，一家和乐……”
“民妇知道，穷书生娶宰相女儿，穷家姑娘嫁宰相公子，都不好，都是打着情爱的名义妄图财富地位，民妇不会写这样的书。可是，王爷、皇上，民妇就想写书，为何就这么难？”
“为什么男子就可以四处游学，就可以为了志向不顾家里妻儿老小，为什么女子就不可以？女子就要困在家里，就要生儿育女。”
姚令则先生知道满朝文武都不答应她进去翰林院外编，她不服，她痛苦，她冒死也要发出灵魂深处的质问。
她一生对任何人都抱着善念，没有杀人，没有害人，一辈子吃斋念佛，每次朝廷救灾她都施舍银子，尽力而为……
她自认她付出最大的努力，为什么就得不到世人的认可。
大殿里一股窒息的气氛蔓延，远在盛京的皇上也能感受到这位女子的不服。
皇上极力克制自己的脾气。
三皇子面沉如水，不说话。
皇上并不知道都有哪些女先生进去翰林院外编，并没有觉得这有哪里可“不服”。
三皇子则是心魔加深。为什么那？为什么他一定要听汗阿玛的吩咐娶一个不认识的姑娘？
为什么，就连先皇都不能达成自己最朴素的心愿那？
皇上生气。事关人口繁衍，只要没到人口多到用不下的时候，就是这样。
三皇子低沉的声音，穿过门帘传出来，传进姚令则先生的耳朵里：“曾经本王认为，这个世上，没有人活得自由，出家人也要守出家人的规矩。
既然身在其中，就要受其限制。若先生不想受限制……就要承受其结果。本王认为，这不是一个问题，这很公平。”
“先生作为一个‘女子’，要活出了一个‘人样儿’，先生，不明白吗？”
三皇子直接说出问题的本质，姚令则先生震动，其他几位女子震动，皇上长长地叹口气。
“先生作为一个‘女子’，要活出了一个‘人样儿’，先生，不明白吗？”
*
姚令则先生的脸上，露出中似哭似笑的表情，一颗眼泪含在眼里，倔强地不落下来。
屋子里寂静，一种悲哀弥漫开来，那是一种人世间，最不可言说的悲哀。
一个“女子”，居然要活成一个“人”，一个大写的“人”，一个和男子一样的“人”，顶门立户那样，扬名立万那样，有理想有梦想有自尊有志向那样……
痴心妄想吗？叛逆吗？所以，要写什么情爱那？什么是情爱那？女子，连“人”都不是啊。
*
皇上在三皇子的求情下，安排姚令则先生住到京城皇家尼姑庵，通教禅林。
姚令则先生受到的打击太大，跪谢皇上和三王爷后，浑浑噩噩的来到通教禅林里，于佛家清音里缓和下来，当即发誓闭门不出。
这头，姚令则先生一心要写出一本，女子也有完整的人格，也有自尊，也有血有肉，有苦有乐的……女子作为一个“人”的书。
三皇子因为这个事情也受到打击，一个女子，“觉醒”了，是好事还是坏事那？平平凡凡的，普普通通，嫁人、生儿育女，不幸福吗？
皇上心有所感，提笔给老朋友路易国王写信，告诉他大清国内各种想法的“萌芽苗头”，细细地询问欧洲那边的所谓“思想启蒙”的情况，心底浮上一层说不清的情绪。
那头，弘星自然不知道这些事情，盛京的生活情境和蒙古差不多，本来女子们就泼辣剽悍，小姑娘们也彪悍，加上先皇规定的“八旗选秀制度”，一个个，那真是“姑奶奶”风范。
弘星和哥哥们组建的蹴鞠队伍刚有形状，姐姐们就拉起来一支蹴鞠队，一支马球队，京城的星空设、骑马社……等等，京城没有的她们有，京城有的更有。
弘星踢球，小姐姐们要和他一起，踢得比他哥哥们踢得还好；弘星要看星星，小姐姐们熬夜陪着他，那专业认真的范儿，弘星的哥哥们都不敢惹。
骑马打猎奋勇当先、杀鸡杀兔子处理猎物眼睛不眨一下……
弘星，被姐姐们包围，爱护的小弟弟。
弘星：“……”一开始的不适应后，接受良好，到，喜欢，非常喜欢。
“茉雅奇姐姐加油加油。”两对女子踢蹴鞠，弘星站在前排给最勇猛的茉雅奇姐姐喊加油。
“玉录玳姐姐的刀法棒棒哒。玉录玳姐姐要不要学习枪法？枪法快哦……”几个姐姐在玩刀法，弘星不光给予赞美，还给予指点，还给予帮助……

第73章 小肥肥么么哒
“哇——哇——”弘星哭得那个凄惨啊,拉开架势，那就是“要头一颗要命一条”，谁也不许动他的脑袋,他玛法亲自给剃头也不行。
亲亲玛法那个气啊，这就是亲孙子,亲亲玛法活了一辈子，所有的破例都应在乖孙儿的身上。
“……马上夏天来了，弘星要留一头大长发？”
“弘星有电风扇，还有空凋，还有恒温系统。”
“……你能把那恒温系统随身带着？外头四十度的大热天,弘星不出门了？”
“弘星有内功。弘星就要桃心头。”
“男子汉大丈夫，到了五岁都要蓄发,留辫子。”
“弘星不要。姐姐们就不蓄发,优雅姐姐说，她到十五岁再蓄发,大长发。”
“女子长大蓄发嫁人,男子长大要剃发打仗。”
“那等弘星去打仗再剃发。弘星剃光头。”
“不行。”
“哇——哇——哇——”
小弘星哭得肝肠寸断。亲亲玛法气得五官变形。
钦天监专门选了一个好日子,好时辰,给大清国的小殿下举行剃发礼，可是他们的小殿下就是不答应。
剃头师傅专门选出来的，三个，洗头师傅专门选出来的,三个……这么多人围着，一个个的，头勾到胸口,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敢说话——
有关于剃头的那些事儿,额涅啊/亲娘啊，全天下也就是小殿下敢和皇上这么叫板儿。
关键小殿下还哭得理直气壮，万分委屈！
皇上听着乖孙儿“撕心裂肺”的小样儿，以及那哭得满脸通红、眼泪鼻涕、打嗝儿的控诉，生气幺，生气幺。
可皇上再怎么生气，他也能不硬按着乖孙儿的脑袋给他剃头啊。
再看看时间，好嘛，时辰过去了。
皇上的脸色不停地变化，不停地运气，运气，深呼吸，深呼吸，硬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午时一刻，去洗脸午休。”
皇上的话音一落，众人立马浑身一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弘星的哭声立马停下，刚要说话“嗝儿”一声，“谢谢玛法——”“嗝儿”一声——
亲亲玛法：“……”
皇上抱着敷脸洗漱完毕的干净小娃娃&#183;乖孙儿，回去乾清宫午休，一边走一边硬按着脾气解释。
“剃头，是所有游牧民族的习惯。知道不？”
“知道。”
小嗓门沙哑，鼻子嗡嗡的，听得皇上心里一疼。
皇上狠狠心：“不光是游牧民族，弘星看到过日本人的剃发，还见过沙俄男子的齐耳短发，大家都不留长头发。”
弘星不服：“弘星知道，但是他们的头发更多。彼得沙皇的头发到耳朵下面，上面一点儿也没剃。”
“剪短和剃头不是一样？剪短也要每天花时间洗头发，不洗头就会有虱子，还会有脏污，风一吹还会眯眼睛……”
皇上列举不剃头的坏处，可是弘星不乐意：“弘星的头发服帖，弘星的桃心头不挡眼睛。”
皇上生气：“哪有辫发更方便？玛法听说那非洲人也都辫发，编很多很多小辫子，一年不洗头也没有关系。”
弘星：“！！！”“玛法，那样很脏很脏。”
亲亲玛法：“！！！”“所以我们只编一根辫子，很细很细，可以直接清洗。”
弘星转头看他玛法，大眼睛瞪眼，因为哭嚎红肿的眼睛特别醒目，看得他玛法又是心里一疼。
弘星气呼呼的：“玛法，弘星知道，很多人都不喜欢洗澡，都不爱干净。文武大臣们只有休沐日才去澡堂子洗头洗刮脸洗澡。其他人都是在街边的剃头挑子上洗脸刮脸辫发，七八天一次。”
亲亲玛法一口气没上来，那个气啊。
“他们不爱干净，玛法能要求他们把头发都剃光？全部剃光头他们也还是不喜欢洗澡不喜欢净面刮脸洗头。”
弘星耍赖，好奇地看着玛法的八字胡：“玛法，弘星有办法，弘星有电工胡须刀，人手一个，不需要剃头师傅帮忙，任何人都可以自己打理胡须清理脸面。”
亲亲玛法：“！！！”
弘星真的有办法，弘星在小系统那里买来各种剃须刀、净面的小仪器，有些造型简单，看一眼就可以大量生产，皇上稀奇地打上泡沫，自己刮脸——这体验，非常新奇。
可是皇上是皇上。
皇上简单的一句话“刮脸和剃头没有关系……”气得弘星差点又要哭嚎，一阵困意上来，小孩儿睡了过去，睡着后的小胖脸上还有生气的痕迹，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皇上：“！！！”皇上气得捏捏乖孙儿的小脸颊，就觉得乖孙儿的小脾气骄纵的越发大了。
其他人：“……”我是谁？我在哪里？哦。我在紫禁城，我亲眼目睹，小殿下和皇上闹腾着不剃辫子头，还嫌弃“丑”！
对，小殿下的“不闪亮”，那不就是“丑”？天皇老爷啊，这不愧是他们的小殿下！
皇太后得到消息后乐哈哈地午休；太子妃得到消息后，一颗心从嗓子眼儿回归心脏……所有人恍恍惚惚的，就是皇上也沉浸在有关于剃头的那些过往里，一个人坐在乖孙儿午休寝殿的外间，沉默不语。
剃头，是关外的游猎生活产生的习俗。
不管是蒙古、契丹、女真、日本……还是北欧的唯经、茶颇罗什等等民族，还是有女真、朝鲜、汉族……重新形成的一个民族满族，都要剃头。只不过头发的剃法与辫子的节法略有不同而已。
女孩子打小儿剃三搭子头，长大要嫁人的时候蓄发，一个是方便他们的父母照顾她们，一个也是方便她们的日常活动。
男孩子打小儿剃三搭子头，长大后蓄发编辫子，一根小小的鞭子，铜钱眼儿可以穿过去那么细，如果人在战场上去世，他们的同袍割下他们的辫子带回来，他们的亲人见到辫子，如同见到尸首一般。
头发，对于平原沃土上的人有着莫大的意义，对于剃头的民族，怎么会没有意义？
只是他们的环境，注定了，他们不能蓄一头浓密的大长发。
生活在东北长白山区的游猎民族，以骑射为业，那里的人，和天地挣命，只求活下来，不光没有足够的用水，也没有足够的时间精力，没有足够的铁器，没有足够的手艺人……
风沙满天，汗水淋淋，浑身脏兮兮臭烘烘的，但洗头发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剃头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很多人因为剃刀不够好，剃头师傅的手艺不够好，头上流血、留疤。
曾经有人羡慕关内男子的长发披肩，结果骑马的时候前额的流海过长遮挡视线，一头栽下来。
曾经有人因为长头发在骑马奔驰时散乱，白白地任由猎物跑离自己的视线。
老林子里荆棘到处都是，一不注意头发落到上面，那有时间慢慢理顺？
战场上，不管是谁，都有可能因为头发凌乱而失去最关键的一线生机。
平原上的人种田，衣食住行自给自足，打仗不是他们的要务，所以可以忍受，所以他们习惯了，可是关外的人不可以。
前额的头发刮掉，后边的头发梳成辫子。这样即不会遮挡视线，也不会在马上披头散发……在野外宿营时辫子盘起来还可以当枕头。
如此实用性的发型，美观与否自然就不重要了。久而久之变成习俗。
是什么时候，发型变成了一种文化的象征，一种民族的象征了那？
草原上的风确实大，大到影响到人们的日常生活。环境决定了，这些游牧民族必然要选择最实用的发型，“髡发”成为主流。
“髡，剃发也。”它就是一个方便舒适的发型，可是这个中性词在留长发的人的眼里，却是一个大大的贬义词。
此乃“五刑”之一也。周朝人把犯错误的男子剃头处置，待到“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流行起来后，头发的地位愈加显贵。
看在草原上的人眼里，没有觉得有任何美感，为什么留那么多头发？不热吗？“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难道就一辈子不剪发了吗？
草原人觉得搞不懂中原人的想法，光喊着口号谁也没任由头发长到脚脖子。
然而，那个时候，双方你生活在你的地盘，我生活在我的地盘，除了战争，谁也不妨碍谁。
哦豁，那个时候也没有民族的称呼，更没有民族自尊心的说法儿。回人的男孩子去除□□、南洋人打落门牙、草原人剃发……慢慢的演变，都变成了一种，巴图鲁的成人礼。
大约在南北朝的时候，双方开始融合了，事情出来了。
南朝平原的人看见北朝草原人的剃发辫子觉得很好笑，将其称之为：索虏。这不是什么好词，索是绳子的意思，意思是北朝人个个带着自杀的上吊绳，又笨又傻的蛮夷小索佬。
北朝人倒是不在乎，照旧搂草打兔子，遇到话多的南朝人直接上拳头。南北朝战争、融合，冠礼开始流行于中原人，也开始有了不同的民族，草原人为了生活依旧剃发辫发，中原人很不屑，但——也相安无事。
不就是一个发型嘛？不当吃不当喝的，一直到大清进关。
满汉两班官员站成两排，汉臣穿汉服束发，满臣马蹄袖剃发。贰臣孙之獬自己剃发，试图通过改装进去满队列，奈何两边都认为他是串种，都骂他是蝙蝠装老鼠！
孙之獬讨好不成羞愤不已，于是愤而上疏：“衣冠束发之制，独存汉旧，此乃陛下从中国，非中国从陛下也。”
中国，中央之国，多么古老的名字。那个时候一般人的认知，中国是一个大国，这个大国里面，有汉人，有满洲人，有蒙古人……改朝换代再流弊哄哄，它不能杀光谁吧，老百姓该怎么生活还怎么生活。
可是孙之獬的一封折子——多尔衮对孙之獬的上书赞不绝口！全国开展剃发行动。“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个个跟草原的羊一般被剃个精光……
皇太后搂着小弘星，乐哈哈地笑。
“之所以定下来这个发式啊，主要是因为风。人天天骑马打猎，放牧牛羊，风吹头发乱，严重挡视线……特别是天气热的时候，不戴帽子也热。
那万一一个眼神不好，少了一头牛、羊，那可了不得……”
“打猎的时候，前面是个小兔子，乌糟糟的头发一挡，活生生看成一头黑熊，一伙人万箭齐发扎得兔子变成刺猬……这多傻啊。
剪掉头发，还乱，干脆扎起来，还乱，那就编起来！”
皇太后讲故事讲得有声有色，弘星听得哇哇大叫，重重点脑袋：“辛苦啊乌库玛麽。”
乌库玛麽眼见重孙子有模有样的安慰他，更是一颗心软的一塌糊涂。
“辛苦，也不辛苦。人活着，就是这样儿的滋味儿，这啊，叫有滋有味。”皇太后抱着最疼的重孙子，絮絮叨叨的，“乌库玛麽知道，现在进了关，不缺水了，也没有那么大的风沙了……”
“弘星的玛法，在南洋和日本，还说不强制剃头辫发……”
皇太后一口气没叹出来，可到底是不认同的，弘星感受到乌库玛麽情绪低落，小小的迷糊：“乌库玛麽，头发就是一个发型啊。”
乌库玛麽登时笑出来，笑容里有几分释然，也有几分自嘲，还有几分心酸，几分感伤。
乌库玛麽摩挲着重孙子的小胖脸，看着他大眼睛里倒映的两个小人影儿，笑。
“乌库玛麽明白，发型就是发型。乌库玛麽看那小游戏里头，有桃心头，有包包头，有三分头，竖竖头……都短短的，奇奇怪怪的，今天这个形状，明天那个形状，不做和尚也剃光头……”
弘星欢喜得来——：“乌库玛麽，就是那样。乌库玛麽，人根据自己的要求，要什么发型都随意，自个儿喜欢就成。玛法说长头发不方便，剃板寸头。”
皇太后那个乐呵：“可是它只是一个发型啊？”

第74章 小肥肥
牛顿先生来到大清,是在六月中旬的时候，比大皇子预测的时间早了几个月，六月份的南方已经热起来,这也导致他首先感受到大清的酷暑来临。
他瞅着大清人的剃发，或者说在他眼里,光明正大的“秃发脱发”，开心地拿下来自己的大波浪浓密大假发。
一个浩浩荡荡的使节团，除了最严谨保守的几位，其余的，都随着大清人的发型服饰来。
不需要大假发,不需要高跟皮鞋，不需要绑腿裤……当听说过的画面呈现大国式,并且亲眼见到,哦豁，一点儿也不奇怪,非常、非常、非常……舒坦。
一个使节团的人在南方和天主教人士汇合,尽可能地更多地了解大清情况,比如对待女子方面,必须谨守礼仪，保持距离。
牛顿先生等等人木然地，震惊地，一一照做。
他们来之前,已经欧洲天主教教会，和前面来到大清的法兰西使节团、大清出使欧洲的使节团，大清大皇子水师……所有人尽可能地了解大清的文化经济、风俗习惯等等,可他们亲眼见到,还是震惊。
男子的发型好接受,可以说震惊过后从接受良好，到喜欢的程度。
女子的小脚……也好接受，大清女子不勒腰，所以大清女子的脚，就和欧洲女子的马蜂细腰一般？
大街上的女子相对少见，也可以接受，大清女子一般不出大门，出大门就做轿子，这个他们很早就知道。
可是，可是，他们在争吵？每一个人都在争吵。
其他天主教人士告诉他们，这是大清人在抗议，大清的皇上禁止大清的女子裹脚，他们更不明白。
上帝啊，大清没有黑死病，没有天花，澡堂子到处都是，七八天洗一次澡，面容干净整洁，面色红润，眼神骄傲自豪……有丰收的粮食，有美酒，有宽敞平整的官道，有太多太多……让他们惊叹的物事。
和平稳定的日子，安居乐业的日子，玻璃、风扇、剃须刀、美食……上帝啊，天堂的生活。
这里就是天国。
一行人一路吃着美食来到京城，一个个胖了一圈儿；所有人带着满肚子向往和期待要见到大清的小殿下，无法想象的热情激昂。
一个好皇帝，加上一个好的继承人，得天宠爱通神的继承人，就是这样一个国家吗？一个空气中流动着奶油芬芳的地方，一个幸福和平的地方。
他们满怀激动，要见到大清的皇帝，大清的小殿下。
弘星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他们，弘星还没从他的“伤心”里走出来，强打起来精神，尊敬地迎接他的牛顿先生的到来。
使节团在接待的院子里接受检查，三天后，按照礼节流程进畅春园，和法兰西使节团来到大清一样，不是大清的跪拜礼，而是他们面见他们国王的最高礼节。
双方见礼完毕，弘星因为要见到牛顿先生，心情好了一咪咪。一身宝石红的马褂袍服，头戴宝石东珠的吉服冠，浑身上下都是亮闪闪的珠珠串串，鞋子上都是璀璨夺目的大钻石……
上帝，上帝派大天使下凡了吗？在使节团人的眼里，一阵耀眼过后，一阵恍惚过后，面对高座上这位闪亮尊贵的小娃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谁说东方人鼻子塌的？谁说东方人面孔平的？谁说东方人是黄皮肤的？谁说东方人的眼睫毛不够长不够翘的？
谁说东方人身高不高的！
上帝啊，大清的小殿下，有着天使般完美的面孔，立体饱满的五官，比黑宝石耀眼的大眼睛，刷在他们心灵上的长睫毛……一切的一切，都是超越他们想象的完美！
富有东方风情的水园子里、水气弥漫，丝毫不见六月末酷暑降临的炎热，朴素大方的小殿堂里，众人落座，皇帝高坐在上，身边坐着大清的小殿下。
小殿下白白嫩嫩的，乖巧、可爱、大气、庄重……所有人克制不住的念头——想亲亲，想抱抱！
英吉利&#183;安妮女王的王叔罗切斯特伯爵，不由自主地上前一步，鞠躬行礼：“亲爱的皇帝陛下，请允许我和小殿下说一句话。”
皇上乐呵呵地笑，英吉利人喜欢他的乖孙儿，他老人家自然高兴。
皇上说道：“贵客远道而来，请不要拘束。”
于是，对大清人说话的含蓄刚刚有一点体会的英吉利人，那真是“不拘束”。
罗切斯特伯爵跑到弘星面前，再次鞠躬行礼：“小殿下，你的光芒照亮了东方的天空。”
弘星起身，板着小胖脸，严肃认真地回礼：“亲爱的罗切斯特伯爵，你好。”
罗切斯特伯爵身边的一位官员，英吉利下院议长罗伯特&#183;哈利子爵，安妮女王最信任的保皇派温和托利党人，紧跟着上前一步，鞠躬行礼：“亲爱的小殿下，吾等在西方就感受到你的光芒，万分感激。”
弘星有模有样的，再次回礼：“亲爱的罗切斯特子爵，你好。”
一个个的，都上前说话，弘星的英吉利语言非常好，应答自如，这让使节团的人更加兴奋，每个人都要和他说话儿。
小孩儿礼貌友好尊重的行为一瞬间获得更多的好感，大殿里的气氛一变，轻松很多。等到下午的宴会开始，那真是随兴得很，仿若英吉利的沙龙舞会一般，东方的歌舞美食，搭配西方的自由模式——“不拘束”。
宴会中，所有的使节团的人都来了。弘星见到英吉利的科学家、艺术家……弘星都喜欢，和他们交谈非常开心，特别是他心心念念的牛顿先生，一见到他，弘星完全忘记自己的“伤心”。
牛顿先生六十多岁了，目前担任国会议员、卢卡斯数学教授席位，皇家铸币厂监管、皇家学会会长、法国科学院的会员……多项职务。
他也是一位和蔼发胖的老人家，一位标准的英吉利人，因为参加宴会他又戴上大波浪大假发，刚刚被封为爵士贵族的他，一身标准的英吉利绑腿裤长风衣装扮，特欢喜地给他心心念念的小伙伴行礼。
“亲爱的小殿下，见到了你，好像见到大清人如此自信的源头。”
弘星大眼睛一眯，不大明白：“亲爱的牛顿先生，弘星不大明白。”
牛顿先生哈哈哈笑，在座的都笑。
刚刚发现一颗彗星的哈雷先生。
辉格党的英雄人物、英吉利著名的思想家和自由家，牛顿先生的好朋友，写下《政府论》《人类理解论》等等著作的洛克先生……
英吉利著名的讽刺诗人亚历山大&#183;波普。
安妮女王最喜欢的神学家……
都对小殿下发出友好大方的笑儿。
就见洛克先生一口喝完他的一杯竹叶青，老迈的身躯好似有了活力，大步上前，鞠躬行礼。
“亲爱的小殿下，我们来之情听说，大清人很傲慢，很无知的那种傲慢，但是我们亲眼见到的大清人，超过我们的相信，他们的自信，发自内心，来自底气。我们相信，短短的几年时间，这都是小殿下的功劳。
见到小殿下，我好像看到大清的未来。”
洛克先生的话音一落，使节团的人对他“怒目而视”；皇上对他们每一个人都有了解，也知道他们的关系，只乐哈哈地笑。弘星还是严肃着脸，很有礼貌地回礼：“亲爱的洛克先生，你好。”
“洛克先生所言的‘无知的傲慢’，弘星大约明白一点点。对比西方的航海和思想启蒙，大清是一个偷懒打盹儿，刚刚醒来的狮子。”
小孩儿还形象地做出一个睡饱醒来的模样，看得众人一愣，大清国人这一方是面无表情，除了面无表情还能咋办？英吉利使节团的人则是对着小孩儿露出敬佩的目光。
他们认为，一时的失去先机并不可怕，对于一个大国来说，最可怕的是无知的傲慢，让人一直落后，更加落后的封闭无知。
皇上还是乐哈哈地笑，在翻译官的帮助下和英吉利的公爵、伯爵、侯爵们喝酒说话儿。
牛顿先生刚要开口，五十多岁的哈雷先生瞧着小殿下那平静的目光，很是钦佩地，抢先：“我们在欧洲的时候，听到不少人说，东方人认为西方是野蛮的蛮夷，还有人说我们到了大清要三跪九叩……
我们本来很有信心，但也有了担心。来到大清后，发现这里的人……都很高贵，矜持地高贵，干干净净，斯斯文文。人们信奉神，也努力地抛洒自己的智慧和汗水……”
弘星很自然地露出一个“矜持且谦虚”的微笑，虽然弘星因为云姐姐的事儿非常伤心和生气，但是他面对其他国家的人，那当然喜欢听他们夸大清国人的好。
“大清人非常可爱，哈雷先生，你在大清多呆呆，你一定会更加喜欢。”
使节团的人一起点头，虽然大清的皇帝、几位皇子、文武官员到平民百姓，每个人的脸上身上气息上都有一种“高高在上”，但他们非常友好，非常有礼貌，都给人一种非常舒服的体验，他们喜欢。
他们喜欢了，可爱&#183;“大清人”这边就听着他们互相夸，自己夸自己，夸啊夸赞美啊赞美，默默喝酒吃菜看歌舞——
他们能夸自己“大清人很有文化，很谦虚，很可爱……这样的话吗？”说不出口啊；
他们也不想说“英吉利人很有智慧，又发现一颗彗星了，又有新的自由理论了……”发现彗星了不起吗？我们大清也在计算彗星运动轨迹了，那什么自由理论，你们这些叛逆！
一个个的，就感觉，自己就听着吧，所有在座大清人的心理活动——大清按照国宾礼仪接待这些英吉利人一回，已经够给英吉利人面子了。
弘星一个人和英吉利人说话，旁边有英吉利语言最好的九叔领着人跟着，大清文人和所有的英吉利人一起，聊得热火朝天。
小孩儿谦虚起来那是真谦虚，听到洛克先生说《政府论》，他不懂就问。他学习大清顾炎武、黄宗羲等等人的文章，又喜欢微服私访，对于大清民间人士的想法也有一定的了解，问起来也不是无的放矢，没有方向。
洛克先生自然非常高兴和小殿下宣传他的思想，呱呱呱说的特详细，弘星的思想还没定型，本就天马行空，领悟力也高，一听就懂。
“弘星知道，华夏文化中，也有两个不同的地方，‘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忠君、爱国、学成文武艺，报效帝王’弘星认为，这都没有错误，都有道理，都是正确的道理……”
“托利党和辉格党，是和大清的世家弟子派，寒门子弟派一样吗？还是清流派、实干派、养老派、贪污派……的不同？”
洛克先生眼睛一亮，刚要深入讨论，那边哈雷先生激动地喊一嗓子：“土星有环带，上帝啊，我就知道，但我无法证实。太孙星是哪一颗星星？”
原来是哈雷先生和九皇子说话，一时惊讶嘴巴张得老大，咳咳，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个啃了一半儿的炸鸡腿。
话题从政治方式换成天文探测，又有天文探测换成星星运动计算，到数学理论，到历法研究……

第75章 小肥胖
第二天是一个夏天的风雨天,赖床的小弘星迷迷糊糊醒来，正好五更天过去两刻钟。
正式进学的小弘星，一个月有五天假期,其余的时间，不管刮风下雨还是下冰雹子下刀子,他都要按时去进学，读书、习武，跟着二十位老师，满、汉、蒙……西洋、奥斯曼土耳其……
是的，奥斯曼,他八叔去了一趟奥斯曼帝国，给他带回来两位老师。
弘星就感觉,每天,每一天，他的老师们就那么看着他,好似他身高通到天空,脚下可以到地心,他的身体高的,大的，不论面积还是体积，还是三维立体，他的每一个毛孔都可以装得下古往今来世界各种文化、知识。
弘星跟在挑灯小太监的身后,穿着蓑衣和雨鞋，迎着黑蒙蒙的天色，抬抬小下巴,昂首挺胸,小胖脸严肃。
弘星闪亮,弘星棒棒哒，弘星加油加油。
弘星打拳、背书、用早膳、上课，课间休息，上课……午休，晚膳，上课……于下午四点半的时候圆满完成功课。
弘星的蒙古老师骄傲地说：“小殿下棒棒哒，小殿下的骑射不需要再学习，注意不要生疏即可。明天开始学火铳。”
弘星的玛法接弘星下学，笑得特自豪。
弘星和额涅、三姐姐一起用晚食，洗漱沐浴，看邸报，写大字练习画画，开心得来——小弘星临睡前在自己的备忘录上记下来：弘星的学习，在今天有了质的跨越，弘星完成一个小目标。
距离下一次休沐日还有三天，牛顿先生、洛克先生等等英吉利使节团的人，都忙着和大清的士族文人、匠人们积极交流，甚至还去大清的农业试验田，牲畜养殖地，果园……实地考察。
弘星专心学习，有空的时候就一个人思考，安静地整理他这些天，对于大清女子裹脚的现状的考察，一边整理信息，一边思考。
“三叔——三叔——”小弘星口中喊着三叔，手里拿着一本书，一本一看就是很古老的，很难得的书本儿，笑眯眯的小样儿，大眼睛眯眯成一条缝——
看在他三叔的眼里，直觉就想跑，可是三叔的左脚刚要抬起来，一眼看到那本书。
亲亲三叔端着架子，坚定地不妥协：“弘星侄子，要三叔帮忙什么？”
弘星笑眯眯的，课间休息的时间只有十五分钟，弘星要争分夺秒：“三叔——弘星要问，为什么关外的女子不裹脚？广东客家人也不裹脚，黎族人也不裹脚，为什么汉家女子要裹脚？”
“三叔，她们说‘为了嫁人’，弘星不明白，三叔，不裹脚的女子一样嫁人。”
亲亲三叔牙疼，心口疼——亲亲三叔的眼角余光落在那本书，鼻孔里几乎可以闻到那古老油墨的香气，那个为难纠结得来——
亲亲三叔一咬牙，微微弯腰，气呼呼地扑棱扑棱小侄子的小长发，特不甘心地看着小侄子：“三叔告诉小弘星，小弘星不能和你玛法说，是三叔说的哦。”
小弘星胖脸一肃，特词严义正的模样儿：“三叔，弘星最巴图鲁。弘星只听，弘星不说。”
于是，小弘星用一本书，从他三叔这里得知占据大清人口基数最大的汉人，汉人中的女子裹脚的历史来源和事实原因。
一开始只是一个跳舞的女子裹脚，这样在跳舞的时候，好似莲花盛开，娇小，幼嫩、只手可握……它对于汉家人而言，就像真实的莲花一样美丽，却又不光可以欣赏，还可以亵玩。
可它又可以是佛家中的莲花，清净高洁，走起路来比较慢，让人感觉身段柔软优美，和春天的小柳树一般……
可它又可以是汉家人中最喜欢的莲花，出淤泥而不染，就像真实的莲花一样盛开，血淋淋的，满足男子的畸形独占欲，满足女子的畸形付出欲……
是的，弘星从他三叔的长篇大论里，只提炼出来两个字，畸形。就好似一个大脖子病人的脖子上长了一个大疙瘩，这个病人无知且傲慢，他不光说自己很美，他还笑话脖子上没有大疙瘩的人丑陋。
但是，问题是，大脖子病的人占据少数，很多人都知道，他们是傻的。而汉家人占据大清人口的大多数，所以他们说是对的，其他少数人也就认为这是对的。
亲亲四叔摸摸小侄子毛茸茸的小脑袋，安慰小侄子：“四叔听弘星的四婶婶说，现在八旗女子因为弘星的一系列措施，已经有了变化。
不少女子都放弃裹刀条，以她们的大脚为美。她们骑马、她们出门游玩，不管是她们的父兄还是八旗儿郎们，都认为这很好，都在欣然接受她们焕发出来的光彩……”
弘星小眉头皱巴：“四叔，之前八旗中裹刀条的女子很多吗？”
亲亲四叔面色一黑：“不少。四叔听说，大同等地方，不少满蒙女子都学着裹脚，也许是好奇，也许是从众心理，也许是一种文化自卑，毕竟满蒙对比汉家文化，虽然在努力进步，但到底没有汉家文化的底蕴。”
亲亲四叔严肃脸告诉小侄子：“这很正常。很多人没有辨别的能力，即使有，也扛不住‘随大流’的压力。”
弘星迷瞪眼，略一思考就明白事情的关键：“四叔，现在满蒙、其他民族不裹脚的女子，有了更多的自信，是因为我们给予她们的肯定吗？”
四叔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个笑儿：“是的。我们给予她们肯定，她们很高兴。
不光是满蒙女子，其他不裹脚的山地民族女子，还有汉家里面，因为家里太穷没有强壮劳动力等等原因，裹不起脚的女子，之前都非常难嫁，被人嘲笑，看不起，现在好了不少。”
弘星一愣，随即明白：“四叔，是农家女子、渔家女子、丐户家的女子们……吗？”
亲亲四叔点头：“裹脚起源于宋朝，被认为是官宦人家女子的高贵方式之一。元朝的时候随意。到明朝的时候，朱元璋的妻子是大脚，被很多汉家世家看不起……风气就是这样。
朱元璋正式规定，裹脚是命妇所为，导致女子们都以裹脚为荣誉。而丐户，乐坊舞姬、弹琴鼓吹的技师、优伶、轿夫、船夫、剃头的师傅……男的不许读书，女的不许缠脚……
上下夹击，导致很多中下层人家，农家，渔家、匠户家……的女子们，为了保持自己的阶级地位，为了朝上爬，都争相裹脚。
即使她们知道，她们要做很多家务活儿，要帮家里的男子种地打渔……即使她们的父兄和丈夫都知道，他们的家庭无力供养女子裹脚……”
弘星：“！！！”
弘星当然不知道，这些有关于女子的脚的历史变迁里，有很多朝代更替引发的无奈和无力，有很多社会动荡中的各阶层博弈和妥协，有很多的历史局限性、文明滞后性……
弘星更不知道，他三叔和四叔都不会告诉他，大清进关后一再下令汉家女子放脚的原因……汉家人就是不答应的原因……
*
弘星的五叔扑棱扑棱小侄子的毛脑袋，叹气：“当年大清进关，先皇三申五令汉家女子放脚，孝庄皇后也三申五令地禁止女子裹脚……
到汗阿玛亲政后，也曾经一度普查汉人官员家的女子，严禁裹脚……
可是都没有效应。八旗大军不能冲进女子的闺房，收缴她们的裹脚布，甚至不能碰她们，不能见到她们……
她们的身份地位等等都来自父兄，她们的未来在夫婿和儿子身上，和国家、朝廷无关，自然可以不听朝廷的禁令……
风气浓烈，就是八旗女子也都受其影响，熟读四书五经，不再骑马打猎……导致汗阿玛曾经一怒之下说出，官员若有妻女有缠足者即不得任京官，八旗女子若是裹脚判刑的话……”
弘星重重点小脑袋：“五叔，弘星明白。凡事越是禁止，越是疯狂。就和玛法口中的‘禁书’一样，玛法说，他越是禁止一些书，人们越是好奇，越是要去看。”
“五叔，弘星知道办法了，既然裹脚的一开始是为了更美，是为了表达女子的温柔体态，吸引男子的注意力，是从舞女和宫廷开始……”
亲亲五叔心生不好的预感，弘星大眼睛闪亮，得意洋洋显摆的小样儿：“五叔，弘星有办法了哦。”
亲亲五叔受到“惊吓”！
弘星的叔叔伯伯互相通消息，都在等待弘星说出他的办法。弘星觉得，既然是汉家开始的裹脚，应该和汉家大臣问问——弘星给三叔一个本孤本，给四叔一个难得的小哈巴狗，给五叔一个名贵砚台……
弘星在去午休的时候，在乾清门口远远地看到陈廷敬，弘星迈开小短腿朝陈廷敬跑，一边跑一边小嗓门欢快得来——：“陈爷爷——陈爷爷——”
陈爷爷&#183;陈廷敬：“！！”胳膊不疼腿也不疼了，“惊骇”地转身，特麻利地飞奔。
奈何弘星跑的更快啊，弘星的功夫越来越好了，跑起来跟飞的一般，一个眨眼的功夫就追上陈廷敬。
陈廷敬吓得来——装模作样地，“平静”地问道：“小殿下，你好啊。今儿太阳真好，明天就休息日了，小殿下去哪里玩啊？”
弘星抱着陈廷敬的胳膊，紧紧的，大眼睛忽闪忽闪，“乖巧”得来——
“陈爷爷，弘星明天和英吉利使节团去皇家匠艺学院。陈爷爷，弘星有事儿啊。陈爷爷你说，用什么方法，用什么词句宣传，能让汉家男女相信，天足最美？
陈爷爷，要最有说服力的哦。比如陈爷爷家里的妻子、女儿、儿媳妇、孙女儿……哦~哦~”
陈爷爷&#183;陈廷敬：“！！”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陈廷敬面对耍无赖的小殿下简直要哭出来：“小殿下啊，这个没有办法禁止。
老臣家里没有女子裹脚，那是因为老臣家里有这个底气，家世、嫁妆各方面都足足的，女儿和孙女儿不愁嫁。”
不愁嫁？弘星大眼睛一闪，一瞪眼：“陈爷爷，你这想法很好，但也不对。你通过补贴嫁妆来说服自己，这是妥协，你要你的女儿孙女儿在夫家也妥协吗？要她们也觉得低于裹脚女子一头？”
当然不想啊。陈廷敬那个纠结：“小殿下，老臣没有别的办法，客家女子不裹脚，那是因为他们是魏晋时代南下的一批人，不管是文化上，还是风俗习惯上……她们都是独立的。
其他地方的汉家人……那就是这样。一般女子不裹脚，要么嫁不出去，要么嫁的非常差。”
弘星眨巴眼睛，陈廷敬重重地点头，满脸“信我信我”的小信号。
弘星生气：“所以弘星要改变。不是地球上所有的女子都裹脚，对比地球上所有的女子，汉家女子的数量并不可怕到要弘星妥协。
而且，陈爷爷，裹脚也不是自古就有的。就算自古就有的又如何？孔子自己和妻子过不下去离婚，孔子劝说守寡的儿媳妇改嫁，现在的孔子学生都学了什么？一肚子酸臭腐烂的盗贼，人家盗贼还说‘盗亦有道’……”
陈爷爷听得一颗心“砰砰”跳。奈何弘星结合自己这段时间的深入学习，到民间的亲眼所见，对这些守着陈谷子烂芝麻当宝贝的某一大部分汉家文人，那是大大的愤怒。
“弘星坚决不妥协。弘星有哥哥弟弟姐姐妹妹，弘星将来会和玛法一样有很多女子后辈，弘星要她们光明正大地亮出来天足，和弘星一样骑马打猎……”
瞧着陈廷敬似乎被吓唬傻了的模样，小主意冒出来，大声地，气呼呼地掏出来他的“威胁”：“和弘星一样，光屁股，自由自在去河里玩水！”
！！！
！！！
不说陈廷敬，就是周围的侍卫们宫人们那也要晕过去。
陈廷敬哆哆嗦嗦的，浑身直抖。陈廷敬自觉他是一个忠臣，他是大清国的陈相国，他死也不能要未来的公主们去河里玩水！
可是陈廷敬瞧着小殿下那张无法无天的小俊脸——泪流满面，声若游丝。
“小殿下，老臣告诉你……”
禁止裹足，光下口头禁令是不灵的。封赏天足贤妻良母是其一，还要更多地展现天足的各种好处，要赏罚分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深入民间，从小处和细节开始……
陈廷敬说完这句话，那是跌坐地上放声大哭啊。他怎么就被小殿下威胁了那？他怎么就成了汉人里的“汉奸”了那？他怎么，他怎么，就答应了那？
“小殿下，你可不能告诉天下人，是老臣说的啊。李光地、张英、汤斌、熊赐履……小殿下，他们都知道，小殿下，你不能忘记他们啊。”
弘星听得直点头，一边给陈廷敬擦眼泪，一边郑重承诺：“弘星办事，陈爷爷尽管放心。”
思考片刻，弘星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巧克力球剥开喂给陈爷爷，笑得欢乐得来——：“陈爷爷，弘星明儿就和玛法商议，若大清女子主动抗议裹脚，奖励二十两银子；若大清女子主动裹脚，罚二十两银子……

第76章 小肥么么哒
弘星要从衣食和身体开始,这就是不是白说的，什么人口繁衍本能、什么公母狮子本能，在弘星的眼里,都要有一个大前提。
人们的生存本能。
公狮子们自己可以供养母狮子们吗？公狮子们的活动范围有多远？
关外和南方山地民族的女子不裹脚，那是因为环境不允许,环境就需要女子家里家外地忙乎，在家庭里有大大的话语权，因为男子们在外头打仗放牧，不能守在家里。
关内那？
陈廷敬要家里的女儿孙女儿不裹脚，弘星的理解,那是因为他是山西人，山西商人跑商走遍天下,家里家外都是女子操持,男子们不光不纳妾，还非常实际地做出选择——裹脚也行,不裹脚也行。
而其他地方,弘星的理解,做官做匠艺种地……都不需要离开家太远,男子们每天都可以回家，家里的女子们每天只要照顾孩子、做做饭菜即可。
官家女子有很多下人。
农家女子……不好耕种的荒地没有开垦的价值，家里的男子有时间精力自己去打猪草喂猪、养鸡打扫鸡舍、砍柴……
弘星和小系统讨论，小鼻子皱巴：“所以,现实环境决定很多关系的方式。”
小系统“摇旗呐喊”：“小主人说得对。
曾经有一个时空，一位伟人在特殊时期，也是这样热火冲天大建设的时期,喊出来‘女子顶起半边天’的话,因为需要。需要的时候,礼仪规矩啊，都朝后排……
不需要的时候，比如社会资源对比人口数目严重不足，阶级固化、贫富差距过大而穷人没有任何希望攀升……的和平时期，就会出现各种内部争斗，首当其冲的就是男女权利博弈……”
小系统呱呱呱，那意思，小主人你还太小了，你还没长大啊，等大清这波大建设热潮过去，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要改变大多数人的思想，有多难。
弘星无知无觉，无知无畏，重重点小脑袋：“因为这是最本能，最原始的争斗之一，有关于繁衍。噜噜噜~~”
小系统：“！！！”
大系统表示他大方，大度。小系统只担心，历史其实是一个循环。
当然可以是一个进步性的循环！而不是重复错误的循环。但小系统计算小主人的寿命……百年大计，小系统并不乐观，乐观不起来。
但是大清，确实是，好似突然之间所有人都意识到，真的出来一股建设热潮，一种在和平时期，可以实现阶级跨越，可以有很多机会发家致富的时候。
粮食大大地增产了，粮食种子越来越多，以往亩产二百斤的土地交完税赋后没有价值，但现在用新粮食种子，亩产四百斤，有剩余了，你心动吗？
你不心动，其他人心动。
你不行动，其他人行动。
皇上和小殿下对匠人越来越好了，听说皇家匠艺学院研究出来的一个机器。
大机器可以自己跑，将来还可以自己种地……家里的儿郎们别守着面子了，不能光守着几亩地了，也不需要你们光守着几亩地了，分开来，去读书，去作坊做工学习，看看试试……
老百姓有时候非常盲目，非常蠢笨，非常无知……但他们有自己的生存智慧。
年迈的老头儿领着儿子和孙女儿去找女里长，在路上絮絮叨叨的。
“大丫头，爷爷对不起你，你奶和你娘的脚不方便做活儿……你不裹脚，在家里，打猪草养猪养鸡……你爹将来给你三亩良田做陪嫁。陪嫁，三亩良田就是你自己的，腰杆子直直的，咱不怕人笑话。”
五六岁的女孩子嘴角紧抿，眼睛里有对未来的茫然，又觉得，也不是那么可怕——皇上和小殿下都说了，天足很好，那戏楼里的大戏天天在唱天足的好。
沉默中，年轻人看一眼大女儿，觉得心里不安生，需要说说话儿。
“爹，三弟今年就要读书吗？”
“读书。家里攒银子给你三弟读书，将来你和你二弟家里的大儿都读书。考不中秀才认识字儿也好。爹听说作坊里招工，那认识字的不光有好活儿，工钱更高。”
“那爹，真有二十两银子吗？”
“哪有？昨儿村里的老秀才公说，皇上和小殿下的目的是放脚，不是处罚银子。乡里乡亲的，哪能真看着谁家被罚二十两银子？给咱，咱也不能要。”
“那爹，皇上说大清人口太少了，为什么还要收人头税？昨儿晚上爹和娘算今年的春税，儿子听到了。”
“老秀才公说，皇上说劳动力少，人口少，皇上还说，粮食还不够多，学院也不够多，养不活很多人口，所以只能是现有的人口多做活儿。这不是没办法吗？皇上也不想。”
“……”
父子两个一路说着话，小女孩懵懵懂懂地听着，就感觉自己放脚是为了家人，为了大清……不自觉地腰杆挺直。
三个人一起带着对未来的期待，来到里长的家里登记。里长是一位五十多岁的汉军旗老婆子，她领着女孩子来到里间，一边展示自己的大脚，一边查看女孩子的脚，笑了出来。
“记得，将来可千万不能裹脚。不要以为裹了再放开也行。不行的。前面来一个裹了一半的，将来啊，也就是比完全裹脚的强一点儿。受大罪了。”
“嗯嗯。嗯嗯。”
小女孩因为她的大脚和官家做派满脸崇拜，里长不由地又笑。他们离开的时候，里长说他们是第五家来登记的，有奖赏。
“一家没有银子，罚了五两；一家有银子，罚了二十两……平均下来一人奖励十两银子。乡里乡亲的，你们去李家村王家村问问，那几家的婆娘就要女儿裹脚，家里穷的，就剩一条命还……”
里长唏嘘感叹，自认为自己灵活机变，既杀鸡儆猴了，又做到赏罚分明。
可是十两银子也是大数目啊，村里人家，十两银子够一大家人大半年的柴米油盐！
老头儿不敢要。里长就说：“就当是朝廷给女娃娃添嫁妆了，皇上和小殿下亲口说要给的银子，多大的荣誉……”一番话说的老头儿和年轻人，女娃娃一起哭哭笑笑的，特骄傲。
怀揣着银子回去的时候，看到一辆驴车，拉着一个村子里刚刚开始裹脚的女孩子来登记，小女孩因为她们脸上的眼泪吓得脸色发白，年轻人和老头儿也唏嘘不已——
女孩子裹脚一般都有家里的老年女子负责，亲眼看到的惊吓太大，年轻人忍不住说：“要是不裹脚不影响嫁人，将来你妹妹也不裹脚。”
老头儿看一眼心软的大儿子，默默地吸一口烟袋锅子。
皇上和乖孙儿一起听人说民间的反应，乐哈哈地笑：“这就是生活。老年人不同意，心肠也硬了，却又生怕家里抓不住大机遇翻身；年轻人心软孝顺，小孩子思想没定型……家、国，都一样。”
弘星迷瞪眼：“玛法，是不是过了三代人，思想就换了？”
亲亲玛法那个乐呵：“哪有那么简单？三代人后，或者裹脚完全没有了，但是思想……那个根深蒂固的——当然，多多少少会有变化。”
弘星嘴巴张大，合上，大眼睛眯眯地乐呵。
皇上瞧着乖孙儿的小样儿暗自摇头——一般人的思想是跟着实际情况变化的，不是随着时间变化的哦。
弘星一眼看到玛法的样子，小脑袋一扬——弘星加油加油。
祖孙两个“默契”地用晚膳，丝竹声悠扬。同一时间，一些汉家大臣聚在一起喝酒说话。
陈廷敬说完民间百姓的反应，苦笑连连：“那可不是？皇上、太子、小殿下……就是这样大国，就是大家庭。”
李光地也苦笑：“我还记得，三藩战争起来，中原的乱象还没结束，再次大乱，很多人逃荒逃命，朝没有战争的地方跑，小脚的女子……只能听天由命。”
几个老头儿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说着话，他们都知道小殿下的意思，他们无法面对的是，这段历史。
同样的人口，当一个一口吞的鸡腿变成两口吞的那么大，的同时，也需要翻倍的劳动力去烹饪这个变大的大鸡腿……迫使男子们同意，迫使女子们站出来……
这是一个国家翻天覆地的变化，无关情爱，无关男尊女卑，无关任何礼仪规矩！
汤斌回忆自己做过的事情，不知道是后悔更多，还是愧疚更多：“老夫在地方上为官，虽然修建水利，虽然鼓励教化建设学院，但也不认同女子出门做事儿……
老夫哪里称得上好官。”
一伙儿老头们都沉默，他们也不是一个好官，他们甚至不是一个好父亲。
有不少朝臣进谏皇上取消人头税，鼓励生育……皇上严词拒绝。
皇上不放开人头税，大清的人口增加缓慢，但是大清百废待兴，那么多的活儿需要有人去做……那就需要女子们放开脚站起来做活儿。
熊赐履一口喝完一杯酒，不胜酒力的他面色潮红，说话也是口齿不清：“小殿下上次生气说，现在的人口都没有照顾好，还要放开生育，你们谁养？谁保证他们都有书读，都吃饱喝足有衣裳穿有房子住？
小殿下坚决不放任人口大肆增长。也好。也好。人多了，人嫌狗憎的，人连狗也不如，要那么多人口做什么？糟践吗？”
*
汉家多少人口，满洲多少人口……
为什么，满洲就能进关，做了江山？为什么那？
为什么大宋的文化那么兴盛，国家那么富裕，最后却是那般收场？
为什么大明会亡了？
为什么他们要用一颗苦涩自傲的心来到京城，一心要皇上“外王内圣”遵循儒家学说，和先皇一样坚定地用汉文化治国？
汉文化治国，几乎可以预见，如果不是小殿下开启的改革，大清再过百年，将是另外一个大明末期。
为什么他们不想着改变，而是要重复上一个错误。
到那个时候，他们还有这种优越感吗？
他们还有这个机会去“优越”吗？
一伙儿老头子默默喝酒不说话，一个个的，凄凄惨惨，就感觉一颗心在苦水里泡着，苦涩难言。
张英作为遗民后人，感触最深，也最是痛苦。他回忆自己当年和父母的那番谈话，只有愧不可抑、颓废难当。
“我们都以为，儒家文化，程朱理学，阳明心学，才是大道……”
我们骄傲，我们自豪。我们以为，我们为了国家和百姓出仕，抛开民族之分，朝代变迁，承受前朝遗民的责难……是大英雄……
“皇上说得对，有些人，对，就是我们，就是我们。优越感太高，不是坏人，但都是井底的青蛙一颗心没有针尖大！
西洋文化有其优势，奥斯曼文化有其优势，甚至接触东西方文化自成体系的藏蒙文化也有优势……而我们，我们的匠艺文化落后太多，几百年上千年的基础！

第77章 么么哒么么哒
弘星安静地听着牛顿先生的人生故事。神学、科学……他们是一个学说的两面,两个方向？还是对立的两个极端极端，是两个完全不能融合的学说？
比如牛顿先生加入国会，整整一年的时间,他忍受着各种会议的时间之长，各种非人的交际往来的酷刑,可他只在一个阴雨天的会议上说了一句话：“请关上窗户，谢谢。”
比如牛顿先生小的时候母亲改嫁，有了新家庭，他的整个少年时期都恨继父恨母亲，恨不得一把火烧了他们的房子,甚至幻想过有一天他实施了，要怎么实施,要承受什么样的刑罚……
牛顿先生瞧着小殿下严肃的小胖脸,只很轻松地哈哈哈笑。
“很庆幸，少年时期的牛顿先生最终没有实施自己的计划。但牛顿先生也很高兴,牛顿先生真的恨他们,牛顿先生表达出来了对他们的恨意……”
出生于英吉利北部林肯郡的偏僻农村——伍尔索朴的一个农民家里,出生前；两个月,父亲就去世了。他是早产儿，三磅，用大清的计量，不到三斤。
接生婆甚至没料到他能活下来,他的母亲也没想到他会活下来，还活得非常健康，没有疾病和脑瘫……
两岁的时候,母亲改嫁给一个名叫巴顿的牧师,从此他就由外祖母抚养。到了学龄期,被舅舅送到公立学校读书，十二岁时进中学，寄宿在一家药铺里。
他在学校里，读书成绩开始并不突出。他沉思默想，喜欢动手制作小玩具。他在读小学的时候，就制成令人惊讶的精巧的小水车，在读中学的时候，自制一个小水钟……
一个在黎明时分，水会自动滴到他的脸上，催他起床的小水钟……
继父巴顿病故，母亲领两个妹妹、一个弟弟回到娘家，希望牛顿放牧耕种，于是十四岁的牛顿就辍学在家……
牛顿先生的叙述停顿，牵着小殿下的手，来到湖边的草地上坐下来，还是乐哈哈地笑：“小殿下，很多人说，我没有娶妻生子，甚至没有女朋友，没有情妇，是因为来自母亲的阴影。”
“他们说，我对女子有偏见，我不相信她们，我不喜欢她们的身体，也不喜欢她们的思想……”
弘星迷迷糊糊的，抬手揉揉眼睛，小小声的回答：“弘星也不喜欢。牛顿先生，为什么年长的孩子就要牺牲，就要照顾年幼的弟弟妹妹们？
弘星喜欢弟弟妹妹们，但弘星不要为了他们放弃进学。”
牛顿先生：“！！！”
牛顿先生哈哈哈哈大笑，笑得那个畅快。
“小殿下说得对，为什么我就要喜欢他们？为什么我就应该牺牲和付出？为什么这么傻瓜的逻辑，却是所有人奉为‘高尚的品德’大肆宣扬？小殿下说得对！”
牛顿先生觉得小殿下太好了，太好了，牛顿先生浑浊的眼睛里发出亮光，眼里是一种类似少年人的意气风发、狂傲不羁。
“小殿下你看，牛顿先生只是一个炼金术士，只是一个喜好研究的匠人，一个学者。可是他们硬要牛顿先生去参加国会会议，多么的好笑。好像他们给予牛顿先生一个官位，是多么大的恩赐！”
弘星重重地点小脑袋，特认同的小样儿：“牛顿先生说得对。他们打扰牛顿先生的清净，他们占用牛顿先生的时间，可他们沾沾自喜，自以为‘救世主’。”
“对！对！”牛顿先生觉得，小孩儿太投脾气了，牛顿先生觉得他和小殿下相见恨晚，一见如故。
“小殿下说得对。刚刚牛顿先生说的什么来着？对，牛顿先生骂了胡克，宁可打官司也拒绝承认他的成就，其实牛顿先生还骂了莱布尼茨，一个讨厌的德意志人，小殿下你知道吗？
如果人生重来，牛顿先生还是要骂他们！牛顿先生还是要和他们打官司！”
牛顿先生注视着小殿下的眼睛，郑重的，甚至有点儿疯狂的，说道：“小殿下，什么是对错？什么是优点和缺点？
世人用所谓的制度、规矩、礼仪、道德、血缘……组成一个社会。
在这个社会里，人要遵守一切的条条框框，你要做一个道德完美的人，礼仪完美的人……你至少要去遵守，否则你就是异类。你至少要对不爱你的父母说一句‘爱’才是善良……”
“而~商人们~”牛顿先生发出长长的咏叹调，眼里露出调皮的光芒，“商人们不断地告诉一个女子，你要减肥要化妆要买衣服买首饰……才有人爱，男人不给买那根项链就是不爱你……
然后女人们傻乎乎的上当，为了炫耀，为了美丽，想方设法地掏男人的钱包。
然后商人们告诉男子，你要有更好的车，更好的腕表，更大的房子……才是成功，才会有群星环绕，才会有美女来爱你……然后男人们为了这些打破了头，不择手段，杀人放火……”
牛顿先生耸耸肩，双手一摊：“小殿下，你看，政客从来不去管人的死活，不管人的痛苦不安……商人从来不管男人的成功和女子的金子，是怎么得来的。”
他脸上的严肃褪去，脸上带上了笑儿，眼里也是笑儿：“政客和商人就是这么的可耻。他们用种种方法，像驯兽师驯化一只猴子一样驯化你，让你的一生都在做牛做马，还乐在其中。”
“可是这个社会就需要他们。因为这是一个社会，这就是社会。牛顿先生要跳出来，牛顿先生回去英吉利就辞去国会职务，牛顿先生宁可去骂人，去打官司，也不想去做一个‘花瓶’。”
！！！
两个人四目相对，牛顿先生眼神平静，弘星大眼睛忽闪。
“牛顿先生，权利是一个魔鬼，利益是一个魔鬼。而世人都是互相撒谎，互相利用，互相厮打，在一个名叫‘社会’的笼子里。”
“小殿下的理解非常对。这是一个笼子。我们的灵魂冲出牢笼，身体站在笼子外面，那里有自由、有梦想、有勇气……的新鲜空气——有美丽的孤独，有比魔鬼更诱惑的寂寞。”
太阳光温暖，洒在新实验室的玻璃窗户上，光芒道道。弘星和牛顿在新实验室里，安静地做他们的研究。
介绍万有引力定律的《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是以平面几何的语言写就，整本书其实相当晦涩难懂，即便是当今世界最好的数学家，也需要撕下来一页一页读，一句一句地研究……
牛顿先生细细解释给小弘星听。
开普勒三大定律：行星绕太阳作椭圆运动，太阳位于椭圆的一个焦点上；行星和太阳之间的连线，在相等时间内所扫过的面积相等……首先根据第二定律，面积速度相等，即为一常数……
极坐标下设定行星质量，可知行星的角动量，也是一个常数。角动量守恒意味着行星所受力为有心力，太阳是力心。有心力作用下行星的轨道微分方程很容易由牛顿第二定律导出……
对，就是这样导出轨迹运动的比耐公式……好，再看开普勒第一定律……继续推导……如果在高塔上平抛物体，假设地球可以穿透，没有阻力，那么最后物体的轨迹应该是什么？
很多学者认为，这是一条直线。
少年牛顿认为，这是一条螺旋线？最终停留在地心。
步入中年的胡克认为，平抛物体不损失任何能量，应该呈一条椭圆轨道绕地球一周，回到原处……
好的，众说纷坛。即使胡克当时就是“权威”，但这只是胡克多年研究的直觉，或者随口而出的一句玩笑话。
要怎么论证这个假设那？
牛顿先生不是胡克，他是牛顿。牛顿凡事都讲究一个论证，一个过程，一个真正的准确。
可是没有丁点儿推导基础啊，没关系，我们再从头推导……
三天的时间，牛顿先生作为大清小殿下的编外老师，领着他从头到尾，认认真真地推导一次“万有引力定律”。
除了快速的吃喝拉撒和基本睡眠保证，弘星完全沉迷进去，真正地领略科学的魅力。
弘星和玛法显摆：“玛法，那是知识的海洋！另外一个海洋，大大的，蓝蓝的，和蓝天一样广阔，和白云一样自由，和星空一样迷人，弘星疲惫且硬邦邦的肌肉和糖葫芦一样酸酸甜甜……”
亲亲玛法牙疼：“那些气啊，运动啊，平衡啊，不就是老庄之学？程朱理学里都有研究。”
弘星点头又摇头，一脸梦幻的模样：“玛法，这是一样的，但也是不一样。这是经过数学的严密推导，这是‘真理’。老庄是哲学。程朱理学也是哲学。”
亲亲玛法扑棱扑棱乖孙儿的毛脑袋，不以为意：“程朱理学里面，‘理’是永恒的、先于世界而存在的精神实体，世界万物只能由‘理’派生，这是客观唯心。
陆王心学提出‘心外无物，心外无理’，认为主观意识是派生世界万物的本源，这是主观唯心主义……”
“那西洋科学，怎么解释宇宙起源？还不如一本《圣经》。”
弘星气鼓鼓着腮帮子：“玛法，不管什么学说，都是学、说。呱呱呱地说，没有任何论证。秋天落叶、春天发芽，为什么？都没有一个严密的客观论证。”
“弘星喜欢论证。玛法，论证的过程，就是一个发芽和落叶的过程，玛法你不知道，美丽，闪亮。弘星喜欢。玛法，等弘星将来和玛法讲，带玛法去看。”
亲亲玛法自知理亏，又知道乖孙儿孝顺，妥协道：“好，去论证。论证鸟儿为何为什么飞，豹子为什么跑得快，闪电怎么发生的……我们啊，都来造出来。”
弘星嘻嘻笑，小胖脸骄傲得来——：“玛法放心，弘星一定论证出来。”
弘星继续和牛顿先生研究。
万有引力定律出来了，可是，万有引力定律之后那？
引力，是怎么来的那？地球转动规律，嗯基本研究清楚了，那么地球运动，或者说所有物体的运动，物、质的运动的第一推动力是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运动那？
牛顿先生发出他的提出，说明他现在的研究方向。

第78章 小肥肥
盘古开天辟地,最后力竭而死。
他口里呼出的气变成风和云，左眼变成太阳，右眼变成月亮,手足和身躯变成大地的四极和五方名山，血液变成江河,筋脉变成道路，肌肉变成田土……
盘古用他整个的身体，使得这新诞生的宇宙丰富而美丽……
皇上讲述这个故事，皇上认为英雄都是悲剧的，他不希望他的乖孙儿是英雄。
“盘古怕天和地还要合拢,归于混沌，头顶天,脚踏地,站在天地的当中，随着它们的变化而变化。
一年又一年,一万八千年,又一个一万八千年,他,孤独，地站在那里。到后来，天和地的构造似乎已经逐渐成形，他不必再担心它们会合拢,他实在也需要休息休息，他终于倒下……”
皇上发出他的提问：“当时的混沌中，只有盘古一个吗？除了盘古,其余都喜欢混沌吗？很显然,不是。可是很显然,只有盘古，死了。”
弘星眨巴眼睛，刚开始换牙说话小漏风，小嗓门依旧清脆响亮：“玛法，弘星认为玛法说得对。当一个国家需要英雄的时候，是最悲剧最危急的时候。
‘圣人不死，大盗不止’。一个需要英雄的国家，必然大部都是愚昧者，而愚昧者被眼光拙劣短浅的统治者所统治，顾影自怜什么也不做，只祈祷英雄或者伟人的出现。”
皇上露出微笑：“所以……”
弘星抱着玛法的胳膊顽皮地笑：“从来就没有英雄，只有‘乱世出枭雄。’玛法，伽利略被宗教所审判，面对一心希望他做英雄的学生说，‘不，我招了。我怕挨揍。’”
“他回答愤怒的学生，不是‘没有英雄的国家真不幸！’而是‘需要英雄的国家才不幸！’玛法，弘星明白了。”
小孩儿一副非常、非常、非常……好奇的模样：“玛法，当年文天祥，是怎么写下那句‘留取丹心照汗青’？文天祥，为什么要这么死？”
皇上放下一半的心，捏捏乖孙儿的胖脸颊：“文天祥的死，在玛法看来，这是英雄，也是悲剧。东西方一样。比如华夏人，向来有一种‘死亡情节’，将军战败自杀，官员贪污犯罪被发现自杀……
国家亡了，君臣自杀。自杀需要多大的勇气？有勇气自杀，没有勇气活下去吗？奇怪的是，似乎所有人都对自杀的人报以莫大的同情，不管这个人生前犯下多大的罪恶，他自杀了啊，他死了啊……
“当这种‘死亡情节’被放大……蒙古和南宋的最后一战，数万军民投海……很多人都说这是英雄，玛法也钦佩。可在玛法看来，坚强地活下去的人，不是懦夫，也是英雄。文天祥……”
文天祥，相貌堂堂，身材魁伟，皮肤白美如玉，眉清目秀，观物炯炯有神。
孩提时，看见学宫中所祭祀欧阳修、杨邦乂、胡铨的画像，谥号都为“忠”，羡慕不已。说：“如果不成为其中的一员，就不是真正的男子汉。”
二十岁即考取进士，在集英殿答对论策。当时的皇帝宋理宗在位已很久，治理政事渐渐怠惰，但还是不由地夸赞“……忠心肝胆好似铁石，我以为能得到这样的人才可喜可贺。”
可是那个时候的大宋，是的，大宋，即使大宋渡江在南方失去大半国土，大宋人也自称大宋，北宋南宋是后来的历史称呼。大宋内部有投降派，有回乡养老派，有投机派……有死战派。
危机当头，各方人马勾心斗角，文天祥因为“一腔热血”“惹了祸”被贬回家。德祐元年，长江上游告急，大宋朝廷诏令天下兵马勤王，结果没有一人一骑入卫京师。
文天祥痛哭流涕，拿出全部身家三万两作为军费，征收五万军民，进京勤王……到了临安发现，皇帝和满朝文武都跑了。
他带人苦战东南、全家被俘虏，只有他一个人逃亡，在满朝空荡荡的情况下升官进爵作为右丞相兼枢密使，出使蒙古大营谈判……
江西抗元、南宋流亡小朝廷的中枢都排挤他，一直到零丁洋浴血奋战，战败被俘……
元太~祖忽必烈钦佩他的骨气，一心劝降……文天祥企图饿死自己失败，在大牢里苦苦熬日子。
而此时，大宋王朝已经彻底被灭，无数官宦要么被杀，要么已经投降——而包括文天祥的弟弟，平民老百姓、低级官僚……他们作为无足轻重的，沉默的大多数，他们一心期盼文天祥的死亡。
他们爱大宋，但他们自己不原意牺牲，他们甘愿接受元朝的统治，他们又不甘心，又觉得没有面子失去了骨气。
他们期待，有别人为“大宋”守节殉难，证明大宋的气节。整个江南都在看着被俘的文天祥，盼望着他早日杀身成仁。甚至生祭他，督促其早死。
“呜呼!大丞相可死矣……文章邹鲁，科甲郊祁，斯文不朽，可死……为子孝，可死。二十而巍科，四十而将相，功名事业，可死。仗义勤王，受命不辱，不负所学，可死。……虽举事率无所成，而大节亦已无愧，所欠一死耳……”
文天祥应该死，而且要赶快死，要死的及时。文天祥必须一死方可明志，生命必须毁灭，忍辱偷生或者投降，就意味大宋精神的死亡，这是多大的罪过，你赶快死吧，赶快死吧，赶快死吧……
文天祥的部署将士幕僚一起吆喝，宣扬鼓动文天祥“速死”以保持名节；文天祥的好友道士汪元亮去探监，语重心长：“必以忠孝白天下，予将归死江南。”
好比一个女子被一个男子看了胳膊，家人里都说你快去死吧，快去死吧，你死了就是贞洁烈女，你活着就是全家的耻辱……
这就是一种全民化的，高调的社会道德文化，现在轮到你文天祥了，你文天祥就要遵守，至于我们……我们要活着啊。
文天祥是千古一见的英雄，身未亡，却享受“生祭文”，传世千古，在历史的长河中，也只有文天祥一人了。
他们失望又宽慰的是，文天祥并不怕死，他被俘虏不是怕死，他饿死自己失败，回来京城，不是怕死，他只是，不想死在荒郊野岭默默无闻，他自有其杀身成仁的勇气和决心。
辛苦遭逢起一经，干戈寥落四周星。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
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文天祥的儿女们在元大都的宫里做奴隶，他的弟弟、他的部署将士幕僚、他的好友们……发挥才华，一遍遍祭文感动天地，其忠贞气节世人盛赞，加官进爵、长命百岁……
皇上不想瞒着乖孙儿这一切，甭管史书上怎么说，甭管人们怎么宣扬文天祥的贞烈之举。
“人的内心深处，有一种道德崇高下对生命的冷漠，为敌人俘虏的士人，被玷辱身体的女子，都应该以死守节。
这种道德要求在明朝的时候发展到极致，钱谦益没有死，万人唾骂；王华死的慢了一步，拜了多尔衮后被母亲骂的自杀，千人唾骂……
无尽的骂名，一生在道德歧视中受尽屈辱。当然，希望俘虏和被侮辱的女人自杀的人，却是没有牺牲的危险的。”
“他们‘安全’地道德观望和审判，其任务只是给女人列贞节牌坊表彰，流传烈士的英雄事迹。
还有多少人还记得，那些和崇祯皇帝一起赴死的官员？
集体投降的人多到‘法不责众，道德不要求’，多到变成‘人之常情’，人们还是骂……”
皇上摇头：“弘星要记得，大清不需要英雄。
真要论英雄，项羽失败了，他也是英雄。李陵投降匈奴，他还是大汉的英雄，敢于单身鏖战的英雄。敢抚哭叛徒李陵的司马迁，也是英雄……”
“看到胜利则纷纷聚集，看见失败则纷纷逃亡——我们也要有‘自知之明’。当有一天……我们不应该害怕。
‘大清朝若是出现一个李陵怎么办’这样的担心一出现，只能说明人的软弱和自私，说明大局势的无可救——我们不去和世人辩解，但心里要明白——李陵没有错。”
李陵没有错，文天祥大英雄的结局中有着太多的凉薄，而大清若是到了“末期”则让其去吧。
弘星明白，又不明白。
当时的大宋根本没有能力反攻北上，皇帝和文武百官都苟且偷安，都装模作样，十三道圣旨召回岳飞的到底是谁？秦桧错在哪里？
大环境颓败的情况下人们无能为力，是不是就要一个发泄口，一个可以欺骗自己的精神寄托？
是不是就要有人必须去做“英雄”？
“李陵提兵不满五千，深入匈奴腹地，搏杀数万之师……因为援兵没到而战败。他一开始不死，是想立功赎罪以报效朝廷。汉武帝因为他的‘不死’，一怒之下杀了他全家，还阉了给他证明的司马迁……”
“玛法，弘星明白、理解这样的‘道德要求’。弘星知道，人要是失败了，应该吸取教训，积极向上，而不是靠这样的‘精神烟草’麻痹自己，优越自己。”
“玛法，西洋走过那个坎儿，不再需要英雄，大清却还没有开始。玛法，于谦的死那？为什么世人对他的评价那么高？”
亲亲玛法哈哈哈笑：“是不是去找你四叔了？”
弘星“很是担忧”地点头：“粮食增产，土地的价值加大，导致土地兼并严重，朝廷一再管控效果也不大……玛法，四叔说，必须要‘官绅一体纳粮’，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亲亲玛法瞧着乖孙儿小大人的模样，还是乐呵呵地摇头：“哪里有彻底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古往今来都没有。”
“人们已经习惯了，官员们受供奉的事实，官员们贪污一些银子，不是错儿，是应该。人们不去抗议，人们都想当官，享受这样的优待，明白不？
废除官绅们的免税土地权，他们会用其他办法得到这份‘优待’。”
弘星眼睛一跳，弘星一瞬间想起小系统提到过的，“有一个时空中的房子金融危机”。
“可是玛法，土地兼并的事情，需要解决。”
亲亲玛法点头表示认同，牵着乖孙儿的手出来澹宁居主殿，来到外间的一个茶室坐下来。
冬天里老梅开花，大雪纷纷，屋内茶香袅袅，刚刚出炉的点心散发着香甜的味道，诱惑人的味蕾。
弘星用着茶点，安静地听他玛法解释。
“前朝文官在夺门之变后惨遭清洗，更有很多的文人士族一直感叹于谦的不该死。现在更有很多人感叹，文官在朝堂上失去力量了，皇帝重视武将天天研究武器果然是蛮夷……”
“文人一张嘴皮子，你越在乎他们越是能说。玛法研究明史，也承认于谦在土木堡战败后主持大局，挽救大明的功劳。但对于明英宗而言，对于明朝的当时的情况来说，他几乎是必死的结局。
这是权力争斗，没有对错。也不是说谁是英雄，谁不是大奸大恶。”

第79章 小肥肥
如果一个女子有科研天赋那？小系统说,在另外一个时空中有不少女性科学家，她们的发明创造，和男性科学家一样伟大。
可是这里有三个问题,一个是，女子们愿意进学吗？愿意放弃生育,至少不是频繁生育、不亲自照顾孩子，走出家庭……开始科学研究吗？
一个是，女子们怎么进学？大清国都没有普及男娃娃的教育，如何要女娃娃的教育普及？
一个是，男娃娃和女娃娃,如何一起进学？男子和女子，如何在一起工作？男女大妨,谁照顾孩子……
弘星趴在柔软的长沙发上,身体陷在里面，心灵也好似打了结一般,浑身气息那个“丧”。
暖阁里温暖如春,外头大雪初停,太阳光顽皮地跳跃在弘星的身上,小太监们扫雪的声音“沙沙”响，小孩儿一身白色的薄棉袍，焉巴巴的没有一点儿精神。
小系统看不下去了。
“小主人，曾经有人说过一句话：‘战具精利的欧美人,战具不精利的匈奴蒙古满洲人，都如入无人之境。‘土崩瓦解’……小主人，这是华夏文化中的一个点。’
可是,华夏文明终究是不灭的。它有希望的火种,它在艰难前行,而我们相信，一次次的灾难过后，是更好的和平安稳，更高的文明进步。”
“有很多人骂李陵是叛徒，骂他在战败的时候没有及时死，骂他在得知家族被灭，好友被阉后投降。可也有人说一句话：‘当他无家可归，祖国执行不义的时候，叛变也许是悲壮的正道。’”
小系统的意思：“……时代就是这样碾转反复地进步。这片天空下终是有一代又一代人，一代又一代人完成他们的使命，小弘星只要完成自己的使命，就是完美。”
弘星一动不动的，吸吸小鼻子：“弘星知道，弘星现在只要解决土地兼并的问题，将来那些在土地上衍生出来的房地产等等问题，那是将来的事情。”
文明主要指的是物质和技艺的进步……小系统明白小主人是要开始物质文明发展，小系统发出人类的“叹气”：“小主人，人类之所以是人类，就因为人类有文化，有思想，有精神。”
小系统在说，文化是必须的。可是弘星已然不知道，儒家文化，佛家文化，道家文化……在物质和技艺的冲击下，还能剩下多少？也可能，会有新的文化出现吗？
“小主人，有一个故事。
在一个地方，人类分为三大层，每层若干小层。每天的食物有一大桌子，食物从第一层开始朝后传，每一层人有十分钟的用餐时间，以此类推……
小主人猜一猜，三大层的人，会怎么吃这些食物？”
弘星迷瞪眼，这几乎是一个不需要思考的问题，即使弘星只有六岁。
“顶层的人肆无忌惮地用食物享受人生，中间层的人抢着残羹剩饭维持体面，底层的人没有食物人吃人……”
“若有一天，每一层的差距拉大到‘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个地方的底层人死了大半，人吃人也活不下去……就开始大乱。土崩瓦解后规则不在，层数打破……
重新塑造规则的时候，有底层的人上来，有顶层的人下去——小主人再猜，新的顶层人会怎么做？”
“……拿命拼到顶层的动力是什么？
……会和曾经的顶层一样，尽可能地吃下更多的食物，即使他们没有那么大的胃口。
……会和曾经的底层一样，人吃人。”
“那小主人若在其中，会怎么做？”
“弘星若在顶层，会规定每一层食物的用量，保证最后一层的人也有食物吃。弘星若在底层，一定会暴利镇压所有底层人反抗，站到最顶层，分配食物。
弘星若在中间层，也会站到最顶层，制定规则。”
“攀爬的过程要暴利镇压。那小主人站到顶层后，要用什么方法使得规则通行？道理说服？道德感化？还是暴利镇压？”
“……自然是暴利镇压。玛法说女子不许裹脚，没有人听。弘星说女子裹脚罚银子，阻碍他们夫婿子女的前途，所有人都听。”
“所以小主人，人类社会的本质决定了，不管在什么环境下，什么体制下，都没有团结，没有共享。
只有暴力。若有一天大瘟疫来临，人们疯抢各种物资，有钱有势的人可以优先被抢救，抢救病人的医者回到家什么也没有……中层人争抢顶层人剩下的烂菜叶子，底层人等死……”
“……弘星目前有两个办法——扩大资源数量，提高生产力，提高衣食住行各项技艺水平……
有更多的资源的情况下，顶层人再怎么‘吃’，中层人再怎么‘抢’，到底层的时候，还会剩下一点点。”
“是的，小主人。另外一个办法，就是看运气了。小系统不相信人类的运气说，小系统只看数据。可事实就是运气。乱世谁都不好过，可和平时期……
小主人，这个时空这个和平时代的大清人，遇到小主人站在顶层，就是他们的运气。”
“所以，人类只有百年寿命，其实是一种最大的公平。谁都只有百年寿命，即使站在顶层，享受世间最顶级的一切，也只有百年。弘星不应该因为‘匆匆百年’担忧，而应该高兴。
弘星应该为人们祈祷，当他们遇到一个昏聩残忍的顶层的时候，有勇气反抗。当他们遇到一个英明仁慈的顶层的时候，有勇气拥戴。匆匆百年，顶多几个百年，怕什么那？”
小主人一惊，随即“哈哈哈哈大笑”：“小主人，如果小系统有实体，一定抱抱小主人，紧紧地抱一抱。”
弘星从鼻孔里喷出来一口气：“玛法是好的顶层。阿玛和叔伯们，很多文武大臣都是一个好的顶层。因为他们克制住人类的本能，他们想要底层吃饱肚子。
很多老百姓，安分守己，勤劳朴素地过日子，他们是人类繁衍生息的支柱……”
“而有些人，就是充数的。”小孩儿气呼呼的，“和平时期，他们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困难来临，他们等待其他人站出来反抗；死亡道德当前，他们希望其他人去死，自己心安……
很多英雄，打破规则，和盘古一样力竭而死。可就好比文天祥说的一样，有什么关系那？‘留取丹心照汗青’已然满足，谁去在乎那些人？不给他们一个眼神儿。”
小系统：“！！！”小系统感觉小主人有“黑化”的倾向。
“凡是都是相互的。小主人。英雄是怎么铸就的？人都说，强盗杀人该死，英雄杀人就不是杀人吗？为什么衙门里执行死刑的人一直活在愧疚不安中？
盘古不喜欢混沌，打破混沌，混沌又该死吗？对于混沌来说，盘古就是刽子手，甚至是强盗。
所以小主人，自私的人的活法儿，小主人可以包容，对吗”
“小主人是天生的强者，一定会站到最顶层。而有些人，穷其一生的奋斗，只能攀登几个小层，永远不能到达顶层，他们就是英雄。因为他们奋斗了……”
弘星居然没有反驳，乖巧地点头：“弘星要制定规则，要用暴力；弘星每天吃的肉食饭菜，也是一种暴力。弘星明白。
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同样一个于谦，是非功过……只看后人怎么需要。
事实上，是非功过，包括道德、律法，也只是部分人类根据自己的利益制定的一个规则罢了——不给一个眼神儿，就是最大的包容，明白？”
小系统：“！！！”
可是弘星的小脾气上来了，谁的话也不听。
他玛法来找他，他板着小胖脸“回答”他玛法：“弘星想明白了，弘星站在社会这个笼子的外头，弘星又站在笼子的里头，还是里头的顶层。”
亲亲玛法：“……想明白就好。乖，别多想。玛法听说弘星在做重力试验，需要很多仪器，弘星加油加油。”
弘星严肃着脸做实验，生产力决定很多关系，当今全世界最有力的生产力，就是科学。弘星加油加油，每天都抽出来时间做实验。
休息的时候看看小报，看到小报上说，江南私刻出版严重，很多话本儿流入民间，还带有插图，即使不识字的人也能看懂，都是朝廷禁止的，男欢女爱，穷家女青楼女嫁入豪门，被宠上天……
或者是穷家女力大无穷，智慧超级，医术超级……青楼女一片真心感动天地……
弘星瞪着报纸，气得来：“思考，思考！给她们机会，是要她们去思考，去学习。不是看这些……她们不是小娃娃，饿了找一个nai头喝一口，也不管谁的nai头。她们长大了！”
小系统：“！！！”麻利地躲得找不到系统影儿。
皇上摸摸乖孙儿的小脑袋：“思考太累了，很多人有心无力，反正思考也不能改变现实，做活儿累的时候休息休息。”
弘星不乐意，可也知道玛法说得对。可是：“玛法，她们是不是都闹着取消青楼楚馆戏班子籍贯？弘星不同意。这类籍贯取消，‘笑贫不笑娼’变成大道德！！礼乐崩坏，人何以为人？”
亲亲玛法咳嗽两声，亲亲玛法当然不能告诉六岁半的乖孙儿，青楼楚馆，是最原始的人类劳动，只能答应下来。
“好——还有吗？”
弘星气鼓鼓着腮帮子：“戏曲方面，弘星听说非常繁荣，民间到处都是。朝廷录制的很多好人好事的事迹，打不过那些……
那些暗爽爽的戏曲故事出炉，导致戏班子身价都高了不少，还有那戏班子女子嫁入豪门的故事……范仲淹的妻子薛式，钱谦益的妻子柳氏，都是她们的楷模，可她们有这些女子的才华人品吗？”
弘星越说越生气。明明秦淮八艳都是悲剧，偏偏还有人羡慕她们动荡漂泊的人生，偏偏还有人羡慕她们被男子们追捧，争夺，做祸国红颜！

第80章 大肥肥弘星的人间烟火
弘星认为, 很多普通人的故事更值得书写，很光荣，又哭又笑, 有生活的智慧, 有人间的烟火气……
弘星带着几个翰林院的笔杆子, 男男女女的逛街，遇到一位老奶奶买猪肉，挑挑拣拣，精打细算，一炷香的时间才买了一斤, 那猪肉摊贩的中年人一直乐哈哈的笑……弘星也笑。
瞧, 这就是最基本的温情。老奶奶不舍得吃一斤猪肉，但为了家人还是买了。
猪肉摊贩陪着她耗费这么久时间, 一点儿也没有不耐烦, 也没嫌弃老奶奶穷, 也没说你爱买不买……
弘星还看到一位顽皮的小娃娃一边跑一边笑, 发现追打他的女子真生气了, 他就很孝顺地跑回去给她打, 因为那个女子是小脚, 根本跑不起来。
弘星带着这些大才子们走街串巷, 遇到熟悉的乞丐给铜板, 遇到拉二胡的老瞎子，耍大刀的把戏人……“啪啪”鼓掌喝彩。
发现这些大才子们只给铜板没有动静, 他还在离开后问出来。
“听曲子看戏要有基本的捧场啊？”
大才子们恃才傲物：“小公子, 这些都是江湖把戏……”
弘星眨巴眼睛：“庙堂不也是一个江湖？社会不是一个江湖？”
小弘星特有范儿的模样教导：“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你们的心胸要打开，心里的江湖有多大, 自在就有多大。”
“……明白、明白。”大才子们到底是悟性高，多多少少地明白小殿下的意思，小殿下在说他们的心胸狭隘，有容乃大，他们没有“容”。
弘星小小的满意，吃吃玩玩半天，在回来的路上，特有耐心地解释：“你们要写，要看，要沉入进去欣赏老百姓朴素的生存智慧、乐观的人间烟火气。他们是大清国的脊梁。
女子如何教育孩子、男子如何立身于世，要根据实际情况来，老百姓不识字，你就不能写‘泼茶香、’。老百姓喜欢看浅显易懂的大戏，这个戏不是浅薄无知的‘幻想’。
文字浅显易懂，内容是老百姓真实且趣味的喜怒哀乐。农家的、小市民的、官家的、匠家的、商家的、八大胡同、天桥百戏的……要写出他们的不同……
男子、女子、小娃娃、老人……都写。”
寂静！
弘星吃一口糖葫芦，挨个看一眼，小胖脸严肃：“是不是说这样市井文化你们不能写？市井文化也是大清文化。”
特语重心长的模样：“要用正确的态度去写，不是鄙视的，不是俯视的，不是嫌弃的……要写出他们在日常生活中的美好，而不是那些弘星不懂的……
比如那国破家亡的乱世，一个官家小脚女子的遭遇，思想变化；一个农家女子的遭遇、坚韧或者放弃……比如和平时期不同家庭的家长里短、鸡毛蒜皮、婆媳争斗……
比如秦腔戏班子的班主，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还天天苦思冥想创新……比如耍大刀把戏的人的来历，他为什么要做这个行当？
比如一位小媳妇被婆婆欺负的心理活动，纠结、挣扎、她丈夫态度对她的影响……最后智斗婆婆人人夸张的背后原因……
要明确，看到你的书的人会有什么感受，会有什么感悟和收获？而不是白白花费时间甚至有不好的影响。严肃的书人不喜欢看，那就尽可能写的通俗易懂，诙谐有趣……明白不？”
鸦雀无声！
弘星：“！！！”弘星发现周围的人都看着他，心里头生怕其他人认出他来，面色镇定地回看回去，平静如常。
我不尴尬就是你们尴尬，我不怕就是你们害怕，我不露怯你们就不敢确定……小系统听到小主人的心理活动：“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弘星：“！！！”
一个老婆婆捏着嗓子说：“小公子，这话儿不对。那媳妇儿就要听话，要管教，这还委屈？想当年，婆婆嫁人的时候，那委屈多了去了，伺候完婆婆伺候小姑子……”
弘星龇牙：“婆婆，你当年受罪，应该同情，但不认同。你受罪，这不对，你在该反抗的时候没有反抗，你不能要你的儿媳妇也受罪，也不反抗。”
老婆婆气呼呼的不说话；旁边一个中年妇女喊道：“小公子，那一家人斗来斗去的，不是闹腾吗？家庭要和睦。”
弘星讲道理：“和睦的基础是适度的隐忍和包容，比如谁不吃香菜，谁不能吃辣，谁脾气急躁，谁个性温吞……关键，适度。不是被欺压也隐忍。那是纵恶。
恶毒婆婆，这称呼光荣？还有你，你们，做儿子，做夫婿的，婆婆无缘无故打骂儿媳妇……你们居然都认为是对的？”
弘星真想问，你们是变态吗？打骂人很高兴吗？
“犯法的知道吗？你们的儿媳妇有权告你们‘不慈’！”
群体安静！
刚刚那个老婆婆躲到儿子身后。那个中年妇人面露犹豫，周围的男子，一个个的脸色青红皂白的变化，唯一两个小媳妇模样的年轻妇人，嘴角倔强地抿起，眼里光芒闪耀。
家庭纷争没几个人闹到衙门，弘星也知道。弘星留下一句“年龄大了有空闲了出去玩玩逛逛，去看西湖，去坐大船……”施施然地离开。
众人：“！！！”
不管怎么说，弘星通过他的半天逛街，可是把他的意思表述清晰了。整个翰林院、画院、工院……都在传播小殿下对当今书画文章话本儿的不满。
一个古板的老头子摇头晃脑，气哼哼的模样：“不是女主遇到困难就有一个高富帅骑白马出现，一身孝服楚楚可怜，国破家亡就是一层顾影自怜的胭脂色背景……
也不是男主一怒之下杀人全家，放牛郎遇到七仙女，穷书生遇到宰相女儿求嫁……
那都不是美好。对，小殿下说得对，那些都是yin词艳曲、靡靡之音。”
一个年轻人不服气地反驳：“小殿下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商女不知亡国恨’应该批判，但应该正确引导。”
一个中年文人摸摸胡子，不确定的语气：“小殿下是说，老百姓有血有肉、有犹豫挣扎，有怯懦勇敢……他们是真实的，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几两银子粗暴地衡量他们的感情、他们的生活价值、他们的生命痕迹……”
“对。小殿下的意思就是，‘粗暴’。小殿下认为我们的文章看似文字锦绣，实则粗暴。”
一群人议论纷纷，议论扩大，民间文人也加入进来，个人观点不一，都要弘星当裁判。
弘星迷糊。
小系统在他脑袋里哈哈哈大笑：“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文人就是这样‘小家子气’，哈哈哈，哈哈哈哈。”
弘星淡淡的一个眼神儿给他们自己体会：“《堂吉诃德》看过吗？《十日谈》看过吗？《西游记》看过吗？《三国演义》看过吗？
翰林院的文人，民间的文人，都要写出自己的思想，自己的观察……写出真情实感。体会不到农家生活，去农家生活一段时间不就是？关键，心态，要尊重！尊重！”
弘星生气，弘星发现，很多人，都对人类同胞缺少一份最基本的“尊重”。
然而，翰林院的官员们，外编女士们，齐齐呆愣。
弘星：“！！！”
弘星板着小胖脸，漏风的小嗓门铿锵有力：“你们看看你们写的书？听过‘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吗？不要说你们不是白居易写不出来，写不出来还挺理直气壮？！”
小孩儿生气得来——：“要用尊重的态度去写任何一个话本儿，尊重，知道不？尊重！立意、情节、每一个角色……不要‘何不食肉糜’的优越，‘高高在上的之乎者也’的高傲……
对你们的读者也要尊重！
看一看，天桥耍把式的那一招没用力气，百姓一眼就看出来。听一听，街口拉二胡的都比你们的花团锦簇有灵魂。你们羞愧不？”
特傲娇的姿态：“不知道改进？”
！！！
一群人赶紧回答：“吾等知道。吾等一定去亲自下去体会人生，写出真情实感文章。”
*
弘星挨个看一眼，抬抬小下巴，有模有样地踱着八字步离开。
弘星深刻觉得，这些学院派，宫廷派，包括民间派……都不大灵。弘星空闲的时候找到蒲松龄，和他吐糟：“为什么他们都以为弘星喜欢那些官样文章？弘星就喜欢《聊斋志异》。”
蒲松龄苦笑：“小殿下，书画文人自小培养，基本都是家境优越，他们没有经历世事，没有尝遍人生五味，所以内容空洞。小殿下之前说他们的画儿都是临摹，真不是临摹，这就是他们的水平。”
弘星迷瞪眼：“弘星文人要书画，要写文章，要有共情，或者有亲身经历。一个要求天赋，一个要求人生阅历……”
“那孔尚任，立志写当时的家国天下，为何要写《桃花扇》？乱世中谁不遭难？那个时候的南京，谁不是被裹挟其中？为何就要写文人青楼？农人、匠人、商人……不写吗？”
蒲松龄重重咳嗽一声，坐下来。轮到孔尚任苦笑连连：“小殿下，因为那是臣了解、感同身受的故事。臣是士人出身，臣接触到的女子，除了妻女，就是青楼女子……”
“农人、匠人、商人……臣没有接触过……小殿下说得对，明明臣家里有佃户，臣自认慈善，可一直是俯视的态度……”
弘星对他做一个小鬼脸。
康熙四十五年的一个初春，不光对大清文人要求甚高，他亲自参加女子骑马比赛算盘比赛等等……他还对江南各地方、其他地方悄悄抬头的私刻出版严加打击。
他玛法和朝廷的态度——明面上禁止、私底下不管——弘星不乐意——弘星要收税、要重罚。
“一本书要用多少纸？造一卷纸要花费多少工夫？就用来印制这些‘垃圾糟粕’？交税了吗？人家的书本上明明写着禁止另印刷，你们还印刷？你们这是偷盗的行为知道吗？”
华夏人的版权意识在唐宋时期就有了。谁谁写了一本书，说明禁止另印刷，你就不能印刷。不发现即可，发现了那就打官司。弘星现在的意思是，你们要补交税收，要接受罚款……严重的蹲大牢。
大清人意识到，他们的小殿下——特喜欢收税。税税税，谁敢不交税，谁敢偷他的税收，谁敢贪污他的税收……哼哼！
当然，商人们发现这个商机了，岂能罢休？但是面临小殿下的打压，自然要规矩很多。
小弘星那句“出门看看”传开，一个个地方官都开始吆喝“我们这好看，快来看……”商人们都闻风而动。
书本儿方面也是立竿见影的效果，很多人通过大戏小报，看到他们小殿下的意思，看到自己的喜怒哀乐，不再是傻乎乎地乐呵过就忘，而是念念不忘，饭前饭后都讨论，很平静斯文的模样……
这个诉说当年受到婆婆的欺压哭得眼泪花花，生了女儿后被婆婆下眼子看，第二天背着孩子下床做活的屈辱……她的儿女们才了解，原来，他们的母亲，曾经受过这么多的苦。
那个婆婆不满地冲儿媳妇嚷嚷：“你们这是赶上好时候了，哼哼。”然后她的儿媳妇之偷偷抿嘴笑，哄着婆婆：“娘我们都赶上好时候了。”
这个老汉眼睛红红的：“当年卖了你们二哥，爹也不舍得。你们爷爷病了实在没有银子……你奶奶说送进宫，你娘不舍得，说……进戏班子，至少还是一个全乎人儿，还能娶妻生子……”
那个年轻人眼泪汪汪：“我爹老说要我孝顺，我的孩子哭我不疼他们，我怎么做都是错，原来我是‘愚孝’，我的孩子都吃不饱，我……”
普通人的喜怒哀乐，是不够“狗血”不够光鲜，不够刺激，可他们是那么的真实。
弘星也高兴，高兴地准备设计不同重力下、摩擦下的阻力实验，还要每天进学，还要争取时间陪伴家人……忙啊忙啊忙啊。
当然，小报上也见效了。
三月份的时候，弘星看到一个小报内容——一个县里的县丞，平时为人清廉没有收外快，就是那些世人都觉得“理所当然”的外快也没收，过得比较清贫。县丞退休回乡，乡里的人都骂他笨，骂他穷，骂他蠢……
他的老婆子女也骂他！
弘星愤怒！
尽管陈廷敬亲自出手引导舆论，在弘星还没发火之前给予正面评价，弘星还是愤怒。
他玛法担心现在开始“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会影响老百姓开荒种田的积极性，在粮食产量没有实打实地改变之前，暂且等一等。
弘星忍啊忍，一边跟着四叔学习大清新一轮账目清查，惩罚摊位，一面做计划……
粮食上来了，就不用和以前都种粮食，可以有土地小小地种蔬菜了，冬天的火洞子也多了，冬天的蔬菜多了……这都是大好事儿。
亲亲玛法、叔伯阿玛对小弘星的闹腾都看得目瞪口呆，不慈，是什么？汗阿玛你不能任由弘星这么闹腾啊汗阿玛！
皇上冷哼：“不慈是什么都不知道？父母教育孩子，要‘因材施教’要‘尊重’。”
一个个皇子们：“！！！”一个个皇子想大吼“我们也是当人儿子的，我们怎么没看到哪里有尊重？”不敢。
刚从意大利出来准备去非洲的大皇子乐哈哈地笑：“不光要言传身教，现在还要‘尊重’？弟弟们，你们加油哦。”
太子冷哼：“我和十弟都出来三年了，尊重谁去？”
十阿哥气呼呼的：“就是，就是。我还没有嫡子那，我倒想尊重。”
其他弟弟们不吱声。做儿子的时候被汗阿玛管，做父亲了，就要“尊重儿女”？委屈！
弘星当然不知道这些“上有老下有小”的父母们的心情，就是在她额涅问起来他阿玛的归期的时候，和他额涅提出来，有额涅和十婶婶去东北：“去见见啊，额涅。”
太子妃眼睛湿润，却是拒绝：“你十婶婶去看看，顺便回一趟娘家。额涅就不去了。”
弘星定定地注视额涅的眼睛，发现额涅是真心的不想去，开心地笑。阿玛对额涅……弘星从有记忆起就可以感受到，弘星不想额涅去东北。
太子妃摩挲儿子的胖脸蛋，所有的不甘愤怒、曾经的少女怀春，都释然。
今生今世，她和太子，就这样，相敬如宾，就够了。太子妃想通了，就想着教导三格格，又瞧着儿子的小俊脸担忧，不走他阿玛的老路，和皇上一样，真好吗？
这头，太子妃去了一桩心事，又有了新的心事。
那头，弘星知道国家重要的匠艺人才都不能暴露，要好好保护起来，弘星就宣扬那些，普通实在的老百姓的不平凡事迹。
比如谁家夫人在慈幼院捐钱捐物，谁家老人阻止邻居溺死女婴，哪家农女收拾家里很会，很有设计师才华……谁家女儿算账很有本事，算盘比赛第一名，谁家媳妇弓马骑射第一名……
弘星乐哈哈地鼓励老百姓，在生活之余，听大鼓唱大戏跳大舞，收拾家里干干净净的，穷不代表就邋遢不是？穷不代表没有自尊不是？人要学习，要进步，而不是去鄙视更穷的人……
弘星一点一滴地，好像一个老朋友一般，灌输给大清人一个思维，请放宽心胸，请互相尊重。
尊重自己，你不是宰相你也很好，你一生勤劳孝顺邻里夸赞，这就是成功。
尊重你妻子的付出，做家务生孩子不是轻松活计，夸夸她，爱护她，主动给她每个月的花用，而不是要她伸手，她值得更好的对待，而你能做到。
尊重你孩子的个人心愿，他不想当官儿，他就想做匠人，这不是什么大事儿，他很健康，他很聪明、很孝顺——他只是，不是你们父母梦想的载体，他是他自己……
尊重每个人的小爱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爱好，给生活加一点儿色彩。
尊重每一个人，每一个人都值得最基本的尊重。
放松，放松，对，放松自己，谁因为你是一个农民嘲笑你“泥巴腿子”，只说明他是一个白痴。
弘星的忙乎初见成效，大清人的身上隐隐有一种，坦然的自在，发自内心的自信和舒坦，被人关注，和家人的关系更好，说出心事释放压力的轻松。
就连抢荒地的时候的戾气和凶恶都去了很多，方法有很多，有力气朝外头使，海外那么多的荒地那，乡里乡亲的……瞧，不是必须达到你死我活，一起进衙门不是？
不说皇上和文武群臣惊讶，就是小系统也惊讶。弘星高兴地笑，笑到一半儿——他大伯家的大姐姐要出嫁了，弘星伤心啊。
他十四叔，喜欢一个外头的女子，据说是出身不大好的女子，他十四婶婶闹翻了天，弘星看着十四婶婶和十四叔打架的模样，害怕啊。
他三叔喜欢一个文人，性别男，他三婶婶没闹，比闹还可怕。
弘星拍拍小胸膛，还是觉得害怕。可是弘星不管问谁，谁都不告诉他。没办法，弘星去问小系统。
小系统瞧着小主人这张俊脸，也担心小主人将来风流且多情、男女通吃。
小系统回答的非常认真：“小主人，曾经有一个时空的伟人说过一句话：‘卖yin是对婚姻制度的必要补充。’对于伟人来说尚且如此，更何况对于普通人？
青楼楚馆戏班子八大胡同……它们和婚姻制度，从根子上就是两个共生共容、相得益彰、缺一不可的孪生制度。
华夏文化中，一个拥有相当的财产和社会地位的男人，除了妻子以外，还拥有侍妾通房丫鬟……
他只可以跟他后院的女子有男女关系，在家庭以外，他不能与任何女性发生关系。
这是因为，如果女方已经嫁人，这就会破坏别的男人的家庭，万一女方怀孕，孩子是谁的都不知道……
如果女方还没有嫁人，她的失贞也会破坏她将来的婚姻，如果她嫁不出去，造成一个女子一生的悲剧，使得一个其他男人无法找到老婆，社会少了一个家庭……
这就是父系社会里，非常朴素，非常根深蒂固的“社会公平”。但人不是机器啊，男子的妻子，甚至侍妾，都不是他选择的，甚至都不是他喜欢的。
女子可以隐忍，但男子……所有就必然会有让步和另外的宽容，那就是青楼楚馆里的女子或者男子。
弘星：“！！！”
“男子有，女子没有？”
小系统：“汉唐魏晋时期有权势的女子有面首，男宠，这几百年规矩严格，看似没有，但女子偷情的也不少，刑部的案子都可以看到痕迹。
当然，一个女子偷情被发现，惩罚很大。而如果一个男人沉迷于嫖妓，甚至连老婆也不要了命也不要家产都不要了……整个社会又开始严厉谴责他，因为他严重破坏社会的根本婚姻制度。
光一个宗族就足够强大，“帮助”“挽救”甚至惩罚他，剥夺他的族内地位、婚嫁权利或者继承权利等等。
弘星：“！！！”
小系统叹气：“大家公子在婚前有丫鬟通房、一般人家怎么办那？只能去找便宜的娼妓。
大家公子一般都是家族联姻，成亲后发现和妻子没有共同语言，怎么办那？就去找高级娼妓，懂得琴棋书画、多才多艺、善于交际、情感丰富……能和他们吟诗作对、纵论经纬、对酒为歌……”
“薛式，其实不是范仲淹的妻子，是‘如夫人’。薛式是书香后代，家族败了后沦落青楼，才情过人且人品很好，范仲淹纳妾。后来范仲淹妻子去世，年龄老了，不想续娶，薛式打理家务，人称‘如夫人’。
钱谦益的妻柳如是，秦淮八艳之一，钱谦益能娶她，一个是钱谦益老了活明白了，就想身边有个知心人，也因为他老了有资本了，不需要再努力获得其他人认可，不怕族里刁难亲友责备……
当然，柳如是的人品才华也值得。可即使如此，钱谦益娶柳如是后，他的家族包括他的母亲兄弟子女……都和他划分界限，不再往来。宗族完全不承认柳如是的身份……亲友中有一半也是。”
规矩严格的家族，连青楼女子做妾室都不答应，参照侯方域和李师师现实结局……”
小系统呱呱呱，弘星：“！！！”三观碎裂。
小系统还故意吓唬他：“至于戏班子出身，更是，没有区别。当然这也不全是不近人情。如果人人都这样不事生产，稼穑荒废，必将国本动摇……这是任何一个朝代的朝廷所不允许的。
富贵阶层有权利养戏子歌姬，有条件就是人之常情。但大道德是，那是奢侈，那是要被批判的。”
“在某一个时空中，老百姓吃饱肚子，即使是地沟油和转基因膨大剂不干不净……反正吃饱了，人口超级过剩，饱暖思yin欲，戏子变成‘国民明星’，全国供养，几多疯狂……”
小系统没有评价，只是叙说一个事实：“戏班子变成商人贵族圈钱洗钱的地方，变成给老百姓洗脑填充文化垃圾的地方，当然什么地方都有好的一面，都有好人……”
弘星：“！！！”
弘星结结巴巴的：“为什么，那个时空的人都羡慕他们这样的身份？”
小系统机械的声音没有起伏：“小主人，不是都，是中下层女子或者男子。这还是一个通用的道理，很好理解。分阶层来说。
中上层女子明白了，我们也不是死板教条、沉默寡言的无盐妻，我们也可以弹琴论道，喝酒写诗……她们有这个成长条件。
中下层女子明白了，却没有这个条件。她们每天做繁重的劳动，生育、家务、孩子……但她们没有受到尊重和关注，她们羡慕青楼女子、甚至祸国妖妃的轻松和豪富，被人追捧，受人关注……
而男子那，男子也喜欢不劳而获啊。有富婆包养，何乐而不为？
这个时空的高级娼妓戏子都很富裕，另外的时空更是。对于中下层人来说，他们接触不到真正的顶层，最先接触到这些戏班子青楼楚馆的光鲜的人。
这是他们能接触到的最好的机会，这是他们攀爬阶层的机会，也是他们最羡慕的人。
他们希望自己，既有青楼女子/男子的美丽风情，也有正经的良家人身份，还有不拘一格会打破阶级迎娶他们的大家子……
当然，另外一层含义是，男子/女子喜欢‘女色’，女子/男子也喜欢‘男色’啊。”
弘星：“！！！”
男子也喜欢“男色”是什么？弘星嘴巴张大，眼睛瞪圆：“弘星的阿玛？”
！！！
小系统憋住没有回答，语不惊人死不休：“小主人的阿玛已经不那样。”
弘星：“！！！”
小系统快速转变话题：“目前对于价值和尊重普及，小主人做的非常好。”
“女子比男子更快接受基础教育，低娶高嫁……哪有那么多的家庭可以‘高嫁’？
村里的小姑娘学了私塾，有了一点点见识，面对邻居家年轻的二牛哥，肚大腰圆的老乡绅，嫁给二牛哥做妻，太穷、不识字。嫁给老乡绅做妾，妾通买卖，没有地位，还太老……
嫁给二牛哥，不甘心，嫁给老乡绅，也不甘心。高富帅的白马王子太少……小主人防备这一点，注意提高男子的见识。或者其他方法……”
弘星：“！！！”
奈何小系统还没说完。
“男子幻想自己不用寒窗苦读不用科举就封侯拜相，就能位极人臣风光无限左拥右抱……
女子幻想自己被各方‘权势男子’追求，最后嫁一个最好的，不用做家务，每天有甜言蜜语，还有买买买、爱爱爱……”
弘星：“！！！”
为什么人都喜欢幻想？
人都想过好日子，没错儿。
人的欲望无穷尽，吃饱了就有了其他的问题。
弘星吸吸鼻子：“这是好事儿。”
康熙四十五年的春天，弘星亲眼看完家庭里一场场闹腾，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有关于光波、声音等等传播、能量转换，等等研究，都有大进展。
弘星忘记其他，专心做实验：“对讲机和拖拉机的研究看到希望了。弘星加油加油。”

第81章 小肥肥弘星爆炸了
康熙四十五年的夏天, 大清第一批对讲机和拖拉机开始销售的时候，弘星亲自在小报上告诉大清人。
对讲机还非常简单，还不是最好, 不是必须用到的人, 可以先不要买, 等候后面出来更好的。
拖拉机……只有五百辆。要注意安全，要告诉家里的女子孩子老人，任何人都不要站在任何机器的周围，要远离油门发动的距离，要知道这是机器, 机器, 不是木头器具，它的杀害性非常大……
还有道路安全, 还有共同安全等等, 一匹快马奔来, 行人来不及躲避一样, 机器行驶在路上, 也一样。用对讲机通话, 要注意个人隐私……要注意小点声音……
简而言之, 大清人啊, 低调一点嘿嘿, 低调、自然……这只是一个开始嗷。
大清人“嗷嗷”叫着，就感觉一颗心和这七月天的大太阳一样火热。
老百姓战战兢兢的, 乐乐呵呵的, 特兴奋地捧着小报看第一批拖拉机行驶的报道，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低调, 低调、嘿嘿、嘿嘿——果然是小殿下最好！
“这都什么和什么？”皇上听完老百姓的议论，和老臣子们一起龇牙。本来想炫耀一番的，结果好嘛，好像他们不“低调”不是“因为需要而购买”就是暴发户一样粗俗。
皇上告诉自己，朕是皇帝，朕非常需要。咳咳，朕是需要人士。
陈廷敬手捧对讲机，咂摸咂摸嘴巴，很有研究地说：“根据人性研究，人人都需要一种优越感，都需要一种精神寄托，就好比农人自豪自己种的粮食最好，匠人认为自己的手艺最好……
就连小偷都鄙视技艺不好没有道义的其他小偷……”
其他人不吱声，李光地慢悠悠地接口：“小殿下的意思是，有需要的人，这是一种团体优越感。没有需要的人，不是你穷，不是你买不起，也没有挫败感。”
“小殿下就是这么闪亮。”
众人一致点头：“小殿下就是这么闪亮。”
皇上牙疼。
乖孙儿学了帝王之术，懂了人心，却是……皇上小无奈地笑，笑容骄傲。
皇太后领着一伙儿孙媳妇小无奈地笑，笑容骄傲。而皇子们的小群里，一伙儿兄弟一个个的，也都是这样小无奈地笑……
老二太子摸着八字胡感叹：“粮食有了，关注和尊重也有了，人活得有了底气有了幸福感，就变得真正的斯文，有胸襟，有涵养。”
老三斯斯文文地笑：“其实这样也好。成功不是一定要位极人臣权势滔天。一个农人种好粮食，照顾好老人孩子妻子，一生没有大错儿，就是成功。”
老四持有疑问：“这样是不是，人都没有进取心？”
老五摇头：“不会。人有了好日子，体会到好日子的滋味儿，不会容忍任何人去破坏，不会容许自己和后代失去，这是最大的进取心。”
老七点头：“哥哥弟弟们你们可能无法体会……我的脚，我知道。我知道一个人获得认可的滋味儿。尤其这个人，不是一般人眼里的‘完美’的时候。”
哥哥弟弟们沉默，八皇子也跟着点头：“世人的评价真的可以杀人。世人的认可，可以拯救很多人。想当年，我没有孩子的时候出门就害怕人议论纷纷……”
！！！
老十三满脸愧疚：“八哥，对不起。”
其他的哥哥们不会说“对不起”，弟弟们一个个的都说“对不起”。
他们只知道老七的脚，需要格外注意他的自尊心，哪里想得到老八会因为孩子的事情那么自卑？
老十乐哈哈地公布好消息：“我福晋有孕了。”
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一瞬间，兄弟们都是恭喜。老十高兴得来——：“福晋本要去科尔沁看看，因为怀孕不能回去，岳父岳母正好要出门看看，第一站就来东北看我们。”
哇哦，这下子，兄弟们更是替他高兴。
“弟妹的母亲来看她，一定可以照顾好她。”
“弟妹这是第一胎，身边的嬷嬷都带够了吗？”
“太子二哥和十哥在东北，今年不回来？等到十嫂生完孩子再回来？”
“对了，汗阿玛说要建火车，就是那拖拉机拼在一起，一节一节的，一下子可以运送很多人的‘火车’，京城和东北要修路了你们知道不？”
“专门跑‘火车’的路？这可是大事儿。火车能跑多少人？”
“保守估计，两千人。”
！！！
“哇哦哇哦！”哇哦哇哦！”
两千人！
老大直郡王刚好上线，看完兄弟们的聊天记录，激动得来——问题一个接一个出来。
“对讲机和拖拉机出来了？有没有给大哥留一套？十弟妹有孕了，恭喜恭喜。么么哒八弟一切都好起来了……”
重点：“‘火车’是什么？”
老二心情好回答一句：“‘火车’就是陆路上的大船，可以一趟输送兵力两千人，不光要修到东北，还要修到喀尔喀，修到伏尔加河。”
顿了顿：“南方可能也要修。”
老大：“！！！”老大脱口而出：“大运河那？”
老十四嚷嚷：“大哥，大运河不需要再花费那么多银钱人工保留了，海运起来后，大运河没有以往繁忙，再加上陆地运输起来，在大清境内，人出门就都不要坐船了。”
老大：“！！！”
因为自家里的一系列事情，和大船结下不解之缘的老大，无法想象，大清境内没有大船的模样。
老九解释：“运货还是要走一些运河段、黄河长江的一些段。但一般人出门就不需要了。所以大运河就部分保留，部分作为——遗迹保留。”
老大惊讶得来——：“遗迹？！！！我就出门一趟，大清国的大动脉变成遗迹了？”
老十三乐哈哈地笑：“大哥你出门几年了？这都康熙四十五年了。”
老大龇牙：“是康熙四十五年，不是康熙五十五年。”
老十二终于完成今天的阅读份额，合上书本儿，剪剪灯花，还没回神儿：“大哥你去了西班牙，大哥你知道《堂吉诃德》吗？”
《堂吉诃德》是什么？老大还没回神，老十四紧接着：“大哥你去了意大利，你看到那个莎士比亚戏剧里的爱情发生地了吗？”
老十三感叹连连：“羡慕大哥可以亲眼见到很多很多西方伟人。弟弟自从和牛顿先生说过一次话后，就特钦佩他。”
老大：“！！！”
老大赶紧阻止兄弟们问个不停的问题：“《堂吉诃德》我想起了，它在西班牙是禁书！”
！！！
老二咳嗦一声：“是不是和前朝禁《西游记》一样？明白。”
老三说“大实话”：“汗阿玛也禁止戚继光的军事书传播，他自己喜欢看，还教导小弘星。”
老四对三哥的“离经叛道”生气：“军事书本来就不需要很多人看，看也看不懂，白白浪费时间。”
老五奇怪：“那宋朝为何没有禁止《水浒传》？”
弟弟们一起回答：“因为《水浒传》的结局是招安，归于朝廷。”
老大看着一排排整齐的回答，生气：“西班牙禁止《堂吉诃德》自然是有原因的，那是……那是……”
老二不以为意：“不就是写了一些现实吗？就这点现实？那大唐诗人早就说了‘贫贱夫妻百事哀’，有什么不同？”
老三乐哈哈地笑：“那可不是？我也看了那本书，最喜欢里面的小桑丘。”
老四沉默不语。
老五摇头晃脑：“‘饥饿穷困是爱情的大敌。’可是，‘桑丘，你记着：假如你一心向往美德，以品行高尚为荣，你就不必羡慕天生的贵人。
血统是从上代传袭的，美德是自己培养的；美德有本身的价值，血统却没有。’”
老七笑完纠正：“三哥，‘贫贱夫妻百事哀’的意思是，夫妻死别，固然是人所不免的，但对于同贫贱共患难的夫妻来说，一旦永诀，是更为悲哀的。”
老三特“诚恳”地点头：“那是本来意思。现在人以为的意思就是，我说的意思？‘女子无才就是德’一开始是什么意思，还记得不？‘丈夫有德便是才，女子无才便是德。’
无，是‘本有而无之’‘本来有才，但心里却自视若无，以德行为主’，明白？”
老七：“！！！”老七小烦恼，三哥就喜欢掉书袋子。
老八温润如玉地笑：“三哥说的也是这个理儿。人的话一出口，听到的人都是按照自己的理解去理解，不去追根究底。”
老九：“这话儿在理。不管是一句话，还是一个真相。对了，大哥，这个书真的很好，西班牙为何从一个大国衰落，其实早就有根源，而西班牙人对其他地方人的殖民却又理所当然的心态，也值得我们反思。”
老大生气：“大国都是这样。一只大象会去在乎脚下几只蚂蚁吗？”
弟弟们：“！！！”
“大哥棒棒哒。大哥居然能说出这般哲理的话。”
“大哥棒棒哒。大哥居然能说出这般哲理的话。”
“……”
老大：“！！！”老大愤怒地下线，就觉得，这伙儿糟心弟弟们！他都出海了还天天来气他。
不管怎么说，弟弟们通过老大发泄一通，通体舒畅。老大通过在非洲的“黑吃黑”救人行动，发泄一通，获得当地人的感激无限，通体舒畅。
喜大普奔。
弘星开开心心地学习，忙忙碌碌地做他的实验。
当前的西方人认为，光的传播介质是“以太”，由此产生一个问题：地球以每秒30公里的速度绕太阳运动，就必然迎面受到每秒30公里的“以太风”，从而必然对光的传播产生影响。
那么，“以太风”真的存在吗？当“以太风”速度为零时……当“以太风”速度不为零时……不同重力下时间一样吗？不同重力下，光速一样吗？反之，时间和光速，对时间、空间有影响吗？
如何解释电磁力和重力的传播？硫、汞这些元素，真的可以治疗所有疾病吗？
西山搭建起来一个十二丈高的天文勘测台，采用大清的最新科技，小弘星的买买买各种支持，汇聚大清最顶尖的天文数学历法人才……天天观测地球月亮等等星象运动轨迹，试图找出更多的规律。
他们都有预感，这将是科学史上的一个大突破。
当然，这不是一天可以完成的。西洋科学从哥白尼到牛顿经历了多少年？大清才开始几年？他们不能急躁、要稳住稳住。
弘星休息的时候，和他玛法显摆：“玛法，播种机和收割机要出来了。”
亲亲玛法“矜持”地表示：“玛法知道了。这播种机和收割机开始销售，哎，就不需要农户们弯着腰用镰刀收割粮食了。”
弘星得意的开心，开心的得意：“不用弯着腰用镰刀收割粮食了。一个人驾驶机器，两个刻时就可以忙完半亩地。”
亲亲玛法：“哦——那就是还不够好。还要加油。”
弘星小眉头纠结：“抢收的时候，这个机器只能帮忙。抢收的时候万一老天下雨粮食就泡汤了，争分夺秒的，农户们不能闲着。”
亲亲玛法用一口奶汤，“严肃脸”：“那收割机跑一趟，就半亩地吧，需要多大的太阳能电池？”
弘星的小眉头更纠结，深深的一道“沟壑”：“太阳电池方面暂时也不大灵光。一块普通规格的电池要五两银子。虽然用完晒晒太阳就可以再用，但抢收的时候没有这个时间。”
！！！
价格还可以，毕竟可以循环使用很多次的。但是这个时间没有啊。抢收的时候一个有经验的农夫，一个人一把镰刀就比这个收割机效率高……谁去花五两银子买太阳能电池？
小弘星觉得，电池应该改良为，可以跑三亩地至少那样。
亲亲玛法长长地“嗯”一声，表示：“弘星加油加油。一块电池，至少要五亩地，就是五亩地，农户们也情愿用镰刀节约五两银子。”
弘星：“！！！”
弘星不乐意地和玛法耍赖：“玛法，要是用石油做燃料，那会有大污染。”
亲亲玛法颇为理解的模样：“说起来污染，玛法也头疼。学院多了，需要的书本儿多了，可是造纸需要很多树木，造纸的过程污染很多河流……”
弘星也头疼了。
弘星抱着玛法的胳膊撒娇，亲亲玛法瞅着小孩儿不愿意妥协的模样，只乐哈哈地笑。
用石油提炼出来的柴油做动力最合适，可是小弘星觉得那污染，不想用。
可是太阳能……它还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在高原上更好，比如那太阳能热水器，关外的人老喜欢了，现在还在研究中，皇太后和各位蒙古王公们天天盯着……
可是中原……江南梅雨季节一来，一下雨就是一个月，哪来的太阳？京城遇到阴雨天，也是一连十多天。
弘星犯愁啊。
拖拉机烧柴油，弘星就不想大量制造，一心要等后面有了更好的发电机再大量制造。
八月十二日，弘星的七岁生日，前去收复交趾，和缅甸交战的大军回来京城，满京城的热闹中，弘星见到一个人，岳钟琪——岳飞的岳飞二十一世孙。
岳钟琪的父亲岳升龙是四川提督，当年皇上西征噶尔丹，颇有建功，皇上还赐予岳升龙匾联“太平时节本无战，上将功勋在止戈”……如今岳升龙年迈要退休，岳钟琪就不是以前的历练了，而是大重用。
皇上对岳钟琪非常欣赏，有才华。但皇上的意思是，要缓一缓再重用，一连父子两个手握西部兵权，这不符合皇上的用人之术。
弘星知道他玛法的意思，奇怪的是，岳钟琪也好像知道的样子。
弘星乖巧地坐在椅子上用着他的长寿面，眼前都是庆功庆贺的大臣们，歌舞雄壮，美酒助兴……耳朵里是他三叔、四叔在和几位将军讨论“改土归流”的事儿，脑袋里是小系统的呱呱呱。
小系统：“哎，想当年，宋高宗赵构的两个哥哥被俘虏了。宋高宗做了皇帝，岳飞和一干武将要死战到底，不光要救回来被俘虏的皇帝，还要北攻而上，收复失地……
可惜啊。‘莫须有’‘莫须有’……宋高宗怎么可能要他哥哥回来和他争皇位？其他人又怎么可能坐视他军功越来越大？‘功大于外’就是功高震主，宋高宗默许那谁谁切断岳家军的粮草供给……十二道圣旨召回岳飞。”
弘星不搭理小系统的发疯。小系统这只是一个开始。
“可惜啊可惜。后来于谦吸取岳飞的教训，不去救回来被俘虏的皇帝，忠心对新君，结果，好嘛，被俘虏的皇帝回来了……小主人你看，打工人多难啊，明明是当皇帝的没当好——做臣子的怎么都是死。”
弘星一身绛色吉服，吉服冠加小马褂加行龙团秀十二章，红通通的闪亮，再加上东珠串儿宝石结儿钻石扣子金线荷包……璀璨耀眼的闪亮，弘星坐在高座上，迎着太阳——今儿开心，任由小系统发疯。
小系统扫描全场，继续呱呱呱：“小主人你看，岳钟琪面对同僚的敬酒一口闷，其实是忐忑不安，生怕皇上怀疑他的忠心。”
弘星咽下一口面条，特平静地回答：“知道什么是勇敢吗？知道什么是美德吗？”
“一个人手握武器不是就勇敢了，一个人手持权利不是就伟大了。当你还未开始就已知道自己会输，可你依然要去做，而且无论如何都要把它坚持到底。你就是勇敢。
宋高宗搭起来的南宋班底，都没有这份勇敢。即使南宋当时实力不足，但是万一赢了那？死了又如何？一个国家的子民失去血性，那就是‘社会性死亡’，可他们就是害怕了，都害怕了。”
韩世忠、张俊……那么多的武将都看透了，江南人也不想去做无谓的牺牲。大宋，北宋从建国起就没有收复燕云十六州，也就是现在的京畿一带……
没有养马之地，在骑兵纵横平原的时代，能坚持那么久已经是奇迹。跑到临安后更没马了，都苟且偷安，也是‘人之常情’吧。岳飞……朱仙镇以‘五百’岳家军大破‘十万’金军，老百姓就需要一个念想。”
弘星认为，这场战事很有夸大成分。小系统不乐意，就是要拆台：“北宋已经有了火器……好吧，金人和蒙古人也有。小主人，我们在说打工人的悲剧，不是勇气。”
弘星用筷子卷起一根面条进口，随口回答：“宋高宗为什么南下后性情大变你知道吗？宋高宗当年也是热血青年主动去金营做人质，他努力过，他还曾经因为失败差点被愤怒的汴梁人打死……
凡事都不是独立的，都有很多因果。类似一个家庭，努力努力几代人也无法攻克那座高山——燕云十六州，他们失去信心。努力努力保住家园也做不到了，他们开始害怕，可他们只能朝最亲近的人抱怨发泄……
可他们为何不能收复燕云十六州？哦因为他们重文轻武，‘朕和士大夫共天下’，武将统统回家养老……那宋太~祖为什么这么防备武将，甚至成为两宋的遗传基因一样……”
“‘打工人’这个词儿不错。现在的新思想就是，大臣就是给皇帝打工的，学成文武艺卖给帝王家。就跟店小二和店掌柜一样——店小二和店掌柜是一家人，是互相影响的。”
小系统：“！！！”
弘星吃完半碗面，满足，更开心了：“知道岳飞和于谦的区别吗？甭管宋高宗的哥哥怎么懦弱，甭管明英宗怎么混账，他们都是主子，都是自己的同胞，理智是人要务实，感情是人不应该放弃自己的同胞。”
“懂？”
“小系统是系统，不懂。”
弘星眉飞色舞的小样儿：“就知道你不懂。甭管人多么理智，人都有感情，这就是宋高宗在历史上褒贬不一的原因。而秦桧，说是忠君，可华夏的士大夫精神是，宁可死谏不可纵容君王品德有瑕。
可现实就是，岳飞一个‘莫须有’死了，秦桧好好地活那么多年……可理想是，人们到底是不甘心失去血性的，人们纪念岳飞证明自己还是有血性的……
现实和理想，《堂吉诃德》看过吗？岳飞和秦桧死的时候，哪里会想到后人怎么看他们？只是，各人做各人的事情各自追求自己想要的。我们现在也是。
不是其他人要弘星如何，是弘星自己要做什么！”
弘星的态度清晰有力，小系统不服输：“吃完这碗面，小主人就要决定，用不用石油做燃料。真是小主人要的？”
弘星小眉头一抬，没有回答小系统。抬头扫一眼大殿里的“群魔乱舞”，对着孤零零喝酒的岳钟琪招招手。
岳钟琪二十多岁，身材魁梧，国字脸的面容端正，他不知道小殿下为何找他，弯身行礼的时候肉眼可见的紧张。
弘星笑眯眯地对他说道：“岳钟琪你不要害怕。岳钟琪要的是什么？你知道吗？知道就勇敢地去做，不知道就去找答案。”
岳钟琪傻在那里。
弘星眼睛一眯：“单纯的一腔热血值得称道，历经世事后初心不改，是同样的勇敢。人要务实，更要有勇敢。”
岳钟琪：“！！！”
弘星身边的十二叔重重地咳嗽两声，弘星乖巧地继续吃面，吃完面去和哥哥弟弟们玩耍，敲大鼓、跳八角鼓、吹喇叭、弹琴……
领着几个将将两三岁的小弟弟跟着扭啊扭啊扭屁股，乐陶陶的小模样，看得人忘记一切忧愁。
其他王公大臣一起咳嗽一起离开，十二皇子站起来拍拍岳钟琪的肩膀，安慰道：“莫怕。小殿下刚刚故意吓唬你那。”
岳钟琪愣愣地看着十二皇子——他父亲的功劳大，但也没大到哪里去。这次出兵南方小国有功劳，可更多的是后勤保障，还有其他的大将军们，也没大到哪里去……
还有出海的大皇子，论功劳，谁比得上大皇子？
还有小殿下。
岳钟琪不用害怕。岳家人经历世事，务实、且勇敢。
岳钟琪朝十二皇子行礼，看向大殿外头跳啊唱啊的小殿下，感觉自己真的不再害怕。
当天夜里，小系统不知道弘星的答案，又和弘星呱呱呱，然后弘星做梦。
灰蒙蒙的空气里，弘星呼吸的是雾霾，喝的是各种添加剂……弘星的灵魂飘在“白昼如同黑夜”的地方，亲眼看到一颗种子种到地里。
化肥灌啊灌，农药喷啊喷，黑黑的饱含重金属的河水浇上去……色泽不够光鲜，美白剂用下去……
弘星的额涅和面，都是漂漂粉的味道，闻着那股味道，弘星的灵魂差点崩溃；弘星的额涅煮面，都是地沟油，一颗姜和土豆一样大……弘星饿啊只能吃下去，五脏六腑抗议，然后膨大剂发挥威力，膨胀膨胀膨胀，“砰”的一下，弘星爆炸了。
弘星猛地醒来，面色惊恐，在八月十二的月光下，眼泪花花的。
弘星爬起来去找他玛法，抱着他玛法的胳膊的时候还心有余悸，哇哇大喊着“玛法——玛法——”
亲亲玛法因为乖孙儿的模样惊醒，瞧着乖孙儿的眼泪心疼得来——“别怕别怕，玛法在那。”
弘星真吓坏了，钻到玛法的被窝里还是哇哇大喊：“玛法——弘星梦到自己爆炸了。”

第82章 大肥肥么么哒大伯
弘星是真的吓到了这次, 一晚上他玛法哄着他，他也没睡好。一睡着就是做着各种恐怖至极的噩梦，大海洋变的黑乎乎的, 海洋里的鱼儿都灭绝、变异……
弘星眼巴巴地睁眼到天亮, 他玛法给他请假, 今儿不去进学，弘星赖到辰时起来用早膳，看着日出东方的太阳，闻着熟悉的太阳味儿和空气味儿，各色菊花淡淡的清香……小鼻子吸吸, 那个感动得来——
青山绿水就是真金白银。弘星坚决不能要大清国变成一个毒气场——
“小系统……那些时空？没有皇帝吗？皇帝不管吗？皇帝不管、老百姓不闹事吗？是不是那里有类似‘鼠疫’一样的瘟疫？”
“……小主人、那些时空基本都没有皇帝, 有类似皇帝和文武大臣的管理者……他们，据说, 省级以及以上官员、军部、部分市级, 特殊人员、豪富人群……有特供的绿色安全食物。”
弘星小小的惊讶：“特贡这么多？弘星吃的贡米, 产量都很低。”
最好的土地, 最好的大米, 就和那人参一样, 产量并不高, 还没有普通土地高, 弘星好奇：“最近玛法吃东北贡米最喜欢, 特意给起了‘仁、义、礼、智、信’五常大米，贡米的产量上来, 但也不够很多人吃。”
大清国这么大、省级官员有多少？军队、特殊人才……比如皇家匠艺学院的一些个宝贝疙瘩, 那都是最好的食材最好的厨师，衣食住用都有专人照顾，可是外地的提督总督等等也就顾不上了。
小系统：“……‘特别供应’不是‘贡米’。外地的, 自然有外地的专门生产基地。小主人，那些时空，只是要求食材安全绿色无污染，其他的，比如顶级的口感，顶级的滋补养生，份额自然不高。”
“环境变化，导致那些最好的茶树、果物等等都大幅减产或者存活不下去，一份真正的大红袍的价格飞到……百两金子都买不到一两。”
弘星这次是真惊讶，但他回忆梦里的世界，小怕怕的拍拍胸口：“外地官员，自然会选择地方上最好吃最滋补的美味。所以，普通老百姓就吃那些带毒的食物……”
小系统语气莫名：“小主人，他们一出生就生活在那样的环境，一年见一次彩虹就激动地欢呼，习惯了，也就不以为奇怪。也可能，他们的身体，都有抗药性了吧，俗称‘五毒不侵’。”
弘星：“！！！”
弘星抬头看天，湛蓝的天空无言，弘星告诉小系统：“弘星明白了，弘星不要大清变成那样。弘星要大清国的天空永远明亮，大清国的河水永远清澈，大清国的饭菜都是新鲜安全……”
有关于环境和发展的“矛盾”，弘星下定决心——之所以会有这么大的污染发生，那是技艺不到位，不要着急，慢慢来，总有没有污染还很好用的技艺。
弘星打定主意农用机器暂时不生产，拖拉机也不再生产，被抢走的第一批五百辆，尽可能地在随后的跟踪回馈中引导引导，比如维护费用、烧油费用……引导国人去认知……
使用过程中的实际情况等等，就当是，预热吧。反正弘星决定了，大清国的人口坚决不能那么多——蚂蚁爬一样密密麻麻的车车和人头……每个人呼吸一口气温室效应就来了，实在是太多人口。
而人口必然有人口带来的红利，要人口不多，还要强国富民，必然要走“精英”道路。
每个人都是精英，比如所有的大清人都开智慧明事理，种地的男子都是秀才举人、农家的女子都熟读经书……
“好，就这么办。弘星闪亮，弘星棒棒哒，弘星一定可以做到。”
弘星的玛法还在乾清门上早朝，紫禁城的秋天对比畅春园温暖，却到底是干燥的，弘星琢磨皇太后去小汤山泡温泉的事儿，慢悠悠地踱步来到慈宁宫。
和皇太后说话儿，帮几个小姑姑小叔叔设计一个小玩乐场，跷跷板、旋转木马……
弘星觉得，其他时空也是有很多好处的，科学水平，玩乐水平，真的好。好的就要学习。
“滑梯哦，‘咻咻咻’地滑下去哦，一定非常刺激。”弘星描述给小姑姑小叔叔们看，手脚比划，期待的不得了——
皇太后乐呵呵地笑：“乌库玛麽还没看到，就瞧着弘星的小模样，高兴的心肝儿颤抖，大声尖叫。”
弘星嘻嘻笑，窝到皇太后的怀里撒娇：“乌库玛麽最好——”
小孩儿厚脸皮，小叔叔小姑姑们都冲他做小鬼脸，皇太后抱着重孙子，特豪气地接受小孩儿的“耍赖”：“乌库玛麽也喜欢。谁要不答应，乌库玛麽训他。”
一伙儿小孩子一起回答：“谢谢乌库玛麽。”
皇太后疼孩子，说给建就给建，自掏荷包，紫禁城、畅春园、小汤山……承德避暑山庄……都建一个小玩乐场。
皇上生怕小孩子们玩心大了不能专心学习，却又不敢和皇太后硬抗；文武大臣也生怕他们的小殿下玩散了心，可他们面对皇太后，也发憷。
无他，人老了就是有这样的“资格”，不说皇太后，就是他们自家的老人，他们平时也都是能顺着就顺着，能哄着就哄着——上有老下有小不容易啊。
关键孩子教育不好，人都说“子不教父之过”，哪有说“子不教祖父祖母之过”的？哎……
当然皇上也没心思计较这些小事儿，皇太后要建就建，反正哪一个学习不用心他老人家有的是方法收拾。
皇上因为乖孙儿的梦带来的惊吓消退，确定乖孙儿这真的只是一个“梦”，就开始琢磨。
事关乖孙儿的个人安危，皇上一连好几天，因为乖孙儿的一个梦，心里头不安生。
排除个人担心，理智回笼，皇上的第一直觉——这是神仙给乖孙儿的示警。
如果大清不注意环境保护，食品保护，控制人口增长过快……大清就会变成那样。
说实话，皇上真没对食物安全方面的关注太多，皇上哪能想到人有那么多的方法坑害人那？还美白剂、膨大剂、增甜剂、催熟剂、防腐剂……
就算不是毒物是药物，那也“是药三分毒”，哪有人这么喝毒药的，当饭吃？
在皇上的心里，吃东西，甭管是山珍海味还是野菜窝窝头，就要吃一个新鲜一个原味，滋补养身——甜不甜的，白不白的，是问题吗？
“科学发展，也不光是好事儿。”皇上从皇家匠艺学院了解到，元素“硫”确实有美白的功能，比如那枸杞，原生的枸杞晒干是暗红的皱巴巴的，用硫洗一洗再晒干，就是鲜亮好看。
皇上心里的警惕更深，一连好几天和大臣们商议解决方案——将来匠艺普及，很多人都会硫的提炼，指望那些商人们的良心？就怕老百姓看到好看的枸杞，就喜欢买这好看的！
皇上叹气，对商人的良心非常不放心，对老百姓的明事理也不放心。
一个个大臣们你看我，我看你，简直不敢相信，这“科学”，还有这样的问题？
阿灵阿第一个跳出来：“启奏皇上，臣就知道那西洋人没有好心。那硫，吃下去十年半个月的身体没有反应，也检查不出来中毒，时日久了，那还能行？那万一后代都遗传那个“硫”……一代一代，那还得了？”
揆叙也害怕：“太医说硫、钾等等元素，量少发现不了，量大有大害处，影响后代生育，皇上，这‘科学’要不要禁止？”
皇上生气：“‘科学’类似军队的武器、农人的器具，如此大的好处，关键看谁用，怎么用。‘因噎废食’不可取。”
陈廷敬站出来：“启奏皇上，周朝时期，朝廷规定：地里的五谷没有到成熟的时候，果实还尚未成熟，不得在集市上买卖。
那个时候人还不知道一些牲畜病，只规定毛色不好、精神不好……的牛羊马不得售卖，不得食用。
后来春秋战国时期，孔子在《论语&#183;乡党》中提到：食饐而鍻，鱼馁而肉败，不食。色恶，不食。臭恶，不食。失饪，不食。不时，不食。割不正，不食。不得其酱，不食。”
世人有了“美食”的概念，开始为了“美味”想尽办法，现在很多美食家批判的，过度烹饪不可取就是这一点……
陈廷敬侃侃而谈，结论是，汉唐时期，从西域传来黄瓜，大蒜，香菜，石榴，葡萄，胡桃等蔬菜水果，而对于刑罚，则是非常严酷。
比如肉类，得知肉不能食用，所有者应当立刻焚毁所剩有毒食品，以绝后患，否则杖九十；明知肉不能食用而不立刻焚毁，致人中毒，则视情节及后果，以杀人罪处以绞刑。
到了宋代物价不高，一文钱可以买到七颗蒸枣。宋朝饮食经济空前繁荣，酒楼饭店林立，小商小贩无数。开封的新郑门、西水门和万胜门水产事业非常发达，每天有千担鱼运来……
陈廷敬痛心疾首：“《清波杂志》记载，淮南的虾米用席裹入京，保鲜水平不够，到了京都都已枯黑无味。小贩用粪便浸一宿，早晨用水洗去，就红润如新，在卖给城里人……
还有一些商人为了牟取暴利，米麦之增湿润，肉食之灌以水。
鸡塞沙，鹅羊吹气，卖盐杂以灰等现象普遍……”
“商者逐利，无商不奸。宋朝采取连坐抄家处罚，顺带其“行会”组织，上下关卡……动不动砍头十几个……堪堪遏制风气。
如今大清的食品方面的刑罚略松，不砍头，加大监管力度和处罚力度，这样一方面于商业有好处，也更仁慈。但若是，硫这些物事也用在食物上，臣建议，重拾旧法、连坐、绞刑！”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事关自身食品安全，还关乎后代繁衍，一个个大臣们都坚决要严惩。
皇上淡淡地点头：“可。
大清的物品，不光是大清人自己用，还有大量出口，物品质量关必须严查，严格把控，严惩不贷。任何一个小物品，不管是衣、食、住、用、玩乐……哪一个方面，都不得放松。”
“臣遵旨！”
在国内买卖关乎自己，在国外买卖关乎大清面子诚信信誉。大臣们可不想听到那些就喜欢“科学”的西洋人说，大清的东西不科学。
制定严酷严密的律法，严查，严防，严格把关……一经发现，严厉处罚！
大臣们行动起来，首当其冲的就是，大清的茶叶。大清茶叶不光大清人喜欢用，其贸易市场空前繁荣，遍布全世界，造假贩假方面也非常严重。
二十年前开海的时候皇上规定，为了杜绝茶叶造假贩假现象，实行茶叶执照经营。从事茶叶经营的茶商，必须持有清政府颁发的“执照”和“商标登记”。
要经过严格审查后方可获取茶叶出口权。
地方官实行专人负责茶叶质量抽查，对茶叶的包装、品牌、质量……各方面进行彻底抽查，滚水泡茶亲自品尝，如果发现有质量问题，该批次茶叶全部充公、报废……
可就是这样，每一年都会查出来一些不法商人，总有人铤而走险以次充好，试图贿赂地方官等等，皇上对此深恶痛绝，这些商人在大清没有啥地位，可他们一出去，那就代表大清国！
说实话，要不是乖孙儿……皇上真有打算过一些年就再次禁海。开海带来的各项问题太多太大了，皇上年龄大了，没有那么多精力去管了……
这头，皇上领着大臣们，对大清的商人展开一系列严打，严厉查处任何不法商贩，特别是食品方面。
京城皇城和内城的没有问题，城郊有小问题，县里有大问题……
哪个摊贩的炸油条油五天不换一次，那油都黑亮黑亮的跟酱油一样，大臣们都不敢想象，这要是夏天苍鹰乱飞的时候……
哪家酒楼说用的“东北大米”，其实是用的一点点普通东北大米兑的普通南方大米——老百姓花了钱吃了这般大米，还以为五常大米就是这么个味儿，那以后五常大米产量高了，谁家卖真的，还能卖出去吗？
哪家猪肉摊上的猪肉不是新鲜的，还是病猪——大臣们更生气，病猪，病猪，人吃了就是人命关天，还可能查不出来死因！
京城，天子脚下都这样，其他地方都不用查。
一桩一桩，一件件，每个地方除了几家口碑好的，精心细作，厨房的环境也干干净净的，其余的……劣币驱逐良币，不法商法用低价吸引人，导致良心商贩都经营不下去！
皇上和大臣们相对叹气——平时没有注意到这些，或者说，因为之前大清粮食不多，朝廷为了人能吃饱，潜意识里不敢大查。
可是现在不同了啊。
可爱的大清人，现在我们有了粮食了，要讲究起来了，要吃的干净、安全、健康、滋补……
东北大米市场上应该是多少价格，新米和陈米各应该什么价格？东北大米掺江南大米应该什么价格？猪肉应该怎么分辨新鲜不新鲜？鱼类应该怎么吃？怎么选择……
都来学一学哦。
不要贪图小便宜，低价只能买到低价的食物、除非亲友，没有人做生意不是为了赚银子！
我们不能任由商贩们的恶行蔓延，我们要为了自己的饮食负责，要监督起来，要认真对待！
我们也要自己的厨房干干净净的，有些食物时间久了不能吃就狠狠心扔了，万一吃出来毛病怎么办？
我们现在有粮食了，不用藏着掖着储备粮食了，就吃一个放心坦然！
大清的老百姓发现，自己活了一辈子了，吃都不会吃——哈哈哈，哈哈哈。
男女老少特欢乐地跟着学。
有那刚刚进学的小娃娃摇头晃脑地念“三代方知道吃穿……”被家里的长辈摸着脑袋笑：“将来啊，爷爷就等着牛娃的孙子送来的好吃穿。”
各家小报都来报道，各家戏班子都来唱唱，老百姓听人说那真正的“东北大米”香得来——连稻杆子稻叶子都香气扑鼻，真正的香气扑鼻那一种，闻过就不忘那一种，都哈哈哈地笑。
皇上和大清人保证：“东北大米明年开始销售，其实啊，将来大清的大米，都好。喜欢软的吃软的，喜欢滑的吃滑口的，喜欢香的吃香的，都喜欢的那就不同的米兑着吃……
商贩至少要诚信地告诉人，什么大米什么价位……”
“新米和陈米当然不同，不同地方也有略不同……买大米的人，要学着懂，要明白一个道理‘便宜没有好大米’，要支持诚信良心商贩，要打击以次充好的不良商贩，千万不要觉得乡里乡亲的不好意思……”
大清国莫名地，却又很自然地，就这么开始一轮生活大课堂，更有那大清的农户们，听着村里的老秀才一声声解释那些文章，目瞪口呆的，震惊啊。
可了不得了，原来你们城里人天天就吃这个？这个俺们都喂鸡喂猪的，你们也要买？
城里人：“！！！”
可是农户们说的大实话啊，粮食和蔬菜水果都是他们种的，哪样好哪样不好，他们最清楚，他们吃的用的基本都是自己种的，自己做的，很少舍得花铜板买吃食，哪知道……哈哈哈，哈哈哈。
城里人：“！！！”
这个农户妇人“偷偷大声”说：“怪不得邻居家的小姑子嫁给县里，每年秋天都来娘家拉粮食，原来是……哈哈哈，我还以为这是小女子念旧，哈哈哈。”
那个农家汉子愤怒的嗓门特大：“怪道皇上说商人奸诈，收了我们的大米掺和陈米一起卖，那买的人不都说是俺们米不好？俺们的米哪里不好？白花花的大肚皮的新鲜！”
还有那农家的小娃娃好奇地说：“城里人买大米，都不知道什么是好的，就买？”
城里人：“！！！”憋气啊。可他们不能把火气发在农户人身上啊，两下比较，不管农户还是城里人，都愤怒商人的行为。
商人们：“！！！”
商人们也喊冤啊。除了一些真正的不法商贩，有些商贩说出心声：我们也不想这么卖啊，可你们就喜欢便宜的，还要好的，我们又不做亏本生意，当然只能哄着你们……
我们要实打实地卖，你们就去买便宜的，那还有什么生意？
大清人闹闹哄哄的，各有各的理儿，各有各的委屈。
民间的纷争朝廷只稍作引导，自是不插手。皇上和大臣们叹气：“这还是大清人安全感不够，不够开化导致，任重道远啊。”
大臣们也叹气。老百姓经历大饥饿大乱世的磨难，扣扣索索的习惯了，除了大富人家，平民百姓什么都减省着，都觉得能吃就行，这只能靠时间去改变。
有鉴于大清人这算是一朝“暴富”的现状，皇上吩咐太医院的人，太医们也乐得教导大清的百姓怎么吃，怎么穿，还分享“他们”，他们皇上的，的个人养生小技巧……
土地有了足够的粮食了，要怎么花用，怎么储备，怎么出售……深呼吸深呼吸，放松、放松、千万不能有了点儿铜板就去嫖和赌……要攒钱给孩子读书学习，一家人做几身好衣裳……
有了粮食吃饱肚子了，要尽量吃的干净，饭后百步走，或者说说笑话儿，保持心情愉悦，消化食物……
“他们”平时就喜欢吃粗粮野菜窝窝头，就是生病的时候也不喜欢吃那什么燕窝鱼翅的补品，还对食量有控制，晚上临睡前一定不能多吃堵了胃，一天主餐就两顿，早膳和晚膳……
太医院的人面对百姓另外一个关心的问题，只笑着回答：“民间也有七十八十岁以上的老人，可见这寿数和吃不吃燕窝没有关系。
粗粮白菜小葱豆腐最养生，吃东西不是越精细越好，烹饪食材也不是大油大料就好，吃的是食材，不是调味料……
出去吃酒楼，要警惕有些店家用大油大料掩盖食材的不新鲜……”
大清的老百姓“乖巧”地听着，乐呵得来——原来他们大清的太医、官员……就喜欢吃野菜窝窝头？
哎呦呦，还有人说，我们的小殿下是不是也喜欢这些？
哎呦呦，我和小殿下吃了一样的荠菜、婆婆丁？
哎呦呦，听说小殿下最喜欢“微服私访”，小殿下吃不吃街上的东西？你们可要好好检查，哪个杀千刀的敢卖不干净的东西！
大清人愤怒，他们吃习惯了吃的差点儿没什么，但他们无法想象小殿下吃了劣质食物的后果。
小殿下打小儿精细养着油皮儿没破过，小殿下可不是他们的“铁胃”！！
被全国人愤怒&#183;人人喊打的商人们：“！！！”真哭了，父老乡亲们，求饶过，我们保证再也不敢了，真不敢了……
不敢了？说一句不敢了就成了？要衙门做什么？我呸！你们这些奸商！
大清人的愤怒爆发，都觉得他们之前对这些商人太纵容，一个个的没有以往对这些大商人的羡慕之情，只有愤怒。
举国欢庆的情况一下子掉了风向，专心学习做实验&#183;小弘星：“？？？”
弘星说他的胃也是“铁胃”，但没有人相信啊。弘星的玛法摸摸乖孙儿的小啾啾头，乐呵呵地笑：“他们说弘星出去可不能乱吃东西哦。”
弘星生怕他玛法不让他出门：“玛法，弘星没有乱吃东西，弘星知道哪些食物真正的好吃。”
弘星的五感灵敏，还有打小儿吃东西带来的习惯，一份食物如何他闻一闻看一看就知道能不能吃：“玛法，侍卫买东西，都会用银针试试，弘星知道。”
亲亲玛法板着脸：“你还知道？出去不能故意甩开侍卫们，知道不？”
弘星：“！！！”弘星和玛法撒娇：“弘星知道——玛法——”
*
热热闹闹中秋收开始，今年的秋收也好似不累了一般，欢欢乐乐的，精神头十足，休息的时候田间地头的人都在讨论。
太医院的人安抚老百姓，我们小殿下的饮食安全无需担心。然后老百姓有了新问题——在大清人的心里，皇宫里的人，文武大官们，每天一日两餐三餐的，都吃什么那？
顿顿大肉包子？大油炸的油饼子，一摸满手油的金黄金黄？
当然，现在普通老百姓也能顿顿大白面，大米饭了，也有余粮炸油了，就更幻想他们的小殿下顿顿吃什么？
小殿下喜欢吃什么？只要是新鲜的，美味的，小殿下不挑食很乖，哦年龄不够不能吃一些食物、水果糕点就喜欢吃酸的，是一个个人小爱好……
但是官员们不能说啊，小殿下的饮食习惯怎么能透出去？
他们怎么能说他们的皇上和小殿下，每天每顿吃的，连一般富户的大鱼大肉都很少有？咳咳，要保留神秘感。
户部的人笑而不语。翰林院提笔，写下一遍遍文章，朝廷趁机收回各家私人小报统一管理，正视小报的作用和无可避免，规范报道一些事儿给老百姓知道……
也算是，一项开启民智的大好事儿。
弘星对他玛法的做法非常骄傲，玛法棒棒哒，弘星棒棒哒。
这头，吩咐人整治大清几个商行商会，那山西商会、陕西商会、安徽商会……反正这次都没有落到好儿，无他，不管按照管理惯例还是道德要求，他们都没有尽到应有的监督责任。
那头，弘星专心学习，有空就和匠人们研究清洁水源——比如造纸污染的水源的事儿，他还研究“电动车”。
首先是抽水蓄能电站、煤炭发电也有污染，煤炭另有他用，不光是电动小汽车，还有电动两轮车，这个也实用……
发电厂有好几个类型，火力发电和水力发电、卫星太阳能发电站、风力发电和人造风发电、潮汐发电和海浪发电……
弘星捧着小地图琢磨——云南和四川、青海西藏的地形和河流最适合建设水电站，但是太远了他玛法一定不会答应，弘星应该在长大之前先找一个地方试验试验？
弘星把重点放在京畿地区，仔细查询每一条河流的资料，很快有了结论：“玛法，弘星要去顺天府北路厅看看潮白河。”
亲亲玛法对乖孙儿这几天的动静心知肚明，不用看就知道乖孙儿有“事儿”，
亲亲玛法眼睛看着折子没有抬头，口中却是非常捧场地问道：“弘星去看潮白河什么？”
弘星好不乖巧的模样：“玛法，弘星听说，潮白河上游山区谷深河窄，苏庄以下进入平原，河床比降小，河谷开阔，年年春汛秋汛都特容易泛滥成灾。
玛法，弘星去看看，怎么更好地治理。”
“就这个？不用弘星去看，你五叔去年去看过了。”
“玛法，弘星要去，玛法，五叔一定是用常规方法。玛法你看，弘星画的图纸。”
“建设大水库，泄水分两股进入潮白河系。一股经天津入海，供天津生活用水或汇入海河而注渤海；一股经京密引水渠、再建水库流入京畿地区，作为京城的重要水源之一……嗯，想法很好。”
“玛法，弘星去看看啊。”
弘星明显有事儿不说的模样，亲亲玛法当然想不到建水库发电的事儿，只嘱咐他：“休息的时候，找你十三叔陪你去。”
“谢谢玛法。”
*
八月末的时候，弘星和他十三叔一起去潮白河，弘星待在潮白河一连七八天，满心舍不得地回来后，特激动地和他玛法显摆：“玛法，弘星要建发电站，就是那可以使电灯亮起来的‘电’！”
哎呦呦，可把他玛法惊呆了！
不光是天上有闪电，太阳能变成电能，机械能变成电能……水也能变成电能！
可是大清缺水啊！
皇上再次认识到“水”的重要性，听乖孙儿说云南、四川那里的地形更合适，立马对云南以南的地方，西藏南部的地方……开始大移民，怒江、澜沧江、金沙江……那可真是一条条好河流。
皇上摩拳擦掌地，这次不管是具体绘制大清地图了，而是全世界地图。无他，云南那穷地方，谁能想到还有这作用？那东北搁在以前也不知道它是粮仓啊。
可不能再有短见。
康熙四十五年的深冬，大清北方第一个港口正式进入使用，生意繁茂、船只往来如梭，太子殿下和十阿哥眼见自己亲手打造的一切，成就感爆满。
康熙四十六年初春，大清出来电动两轮车，成为大清人的新宠，弘星在潮白河的发电小实验成功，开始着手进行更大的试验。
到了夏天的时候，出使罗马的大船队伍，在欧洲逛了一圈儿，安全回来大清，举国欢迎。
一个个的，都和离开的时候变化巨大，都毫不保留地、争先恐后地和皇上说外面的大变化，说欧洲的新机器，新学说……常年战争带来的各种变化……
说着无心。皇上越听越警惕，“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欧洲人自个儿打完了，估计就要合起来对外了。
那必然是——大清啊。
看看这些跟随大船来到大清的欧洲人，他们对大清简直是“狂热”！
皇上不敢低估欧洲人的扩张欲望，捧着对讲机，指示大皇子，直布罗陀海峡不容有失，和西班牙的友谊要保持，和非洲人的友谊要保持……暂时不需要你回来大清，非洲忙乎好了去美洲……
美洲？想家的大皇子想再努力一把，期期艾艾的：“汗阿玛，美洲都是印第安人，还有那些流亡过去的欧洲人，欧洲人人数那么少……”
弘星冒头，小胖脸肃穆：“大伯，流亡过去美洲的欧洲人，都是欧洲的手工业者，新兴的中产阶层，他们有实力。西班牙和英吉利、法兰西……都在争夺那里做殖民地。”
大皇子眉心紧皱：“大伯也听说美洲每年都运送成吨成吨的金银去欧洲……”
皇上严肃脸：“弘星说得对。美洲那个地方值得警惕。手工业者、野心家、冒险家……因为种种原因离开欧洲，他们必然不甘心，而当地人几乎没有反抗能力。
不光是弘星，汗阿玛也担心，那里会变成新欧洲。”
！！！
新欧洲是什么？大皇子这下子正视起来了，一个欧洲已经是大清的心腹大患，再来一个？
“汗阿玛放心，弘星放心，我去美洲看看。”
弘星另有担心：“大伯，你到达美洲的时候，看看航线图，从什么地方回来？绕回来走好望角海峡，还是走南美洲大陆南端的麦哲伦海峡，都要做好准备。”
大皇子爽朗地笑：“弘星放心。大伯这也是绕地球一圈了。走麦哲伦海峡，麦哲伦能走，大伯也能走。说不定大伯还能发现麦哲伦没发现的陆地。”
弘星也开心：“大伯，从美洲回来大清的路线，目前还没有勘测明白，应该真的有陆地，大伯加油。大伯发现的陆地，就用大伯的名字命名。”
吼！
这可真是一个大诱惑！大皇子看一眼他汗阿玛漆黑的脸色，麻利地来一句“汗阿玛弘星我去忙了。”人就不见了。
皇上：“！！”皇上生气地摇头：“看看你大伯这点儿出息！”
弘星嘻嘻笑：“玛法，大伯这是‘赤子之心’。”

第83章 大肥肥皇上的尴尬
康熙四十六年, 是历史铭记的一年，这一年，大清国的粮食, 首次完成“人人吃饱的自给自足”, 不需要从其他国家进口, 不需要老百姓吃完上顿愁下顿，秋天开始秋收的时候，粮仓里都是粮食。
白花花的大米、散发着麦子香气的大麦、红红艳艳的红小豆、花生米儿、圆圆滚滚的小绿豆、黄豆、小碗口……
还有辣椒、白菜、土豆、大蒜……
还有价格公道的油盐酱醋，特别是盐巴——普通老百姓的饭桌上，不光有米面, 还开始有菜有肉类了, 开始变得有滋有味了。
尽管还不是顿顿八大碗那样大鱼大肉的，可是一个人的肚子就那么大也不需要不是？结实的大白米饭, 两三小碟子菜、零星的肉片、一份腌菜疙瘩……对比以前就着咸菜喝稀粥, 那可真是地主老爷的日子。
有胆气隔个几天买点儿肉, 糖啊果子的, 给家里的老老小小打打牙祭, 这是以往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各个村落里, 吃饱喝足、通体舒畅的老少爷们聚在一起, 乖乖地听老秀才念小报, 读文章, 还有那当年因为没钱读书的青年人笨笨地学写自己的名字……
老秀才对比高中举人，有了新的人生成就感。
大小姑娘们一边跟着村里的老人认识称星子, 学称称；一边瞧着年轻人认真的模样, 不由地面颊上飞起红霞……
读书的小儿郎们昂首挺胸地，专心致志地，教导村子里的叔叔伯伯婶婶哥哥姐姐们, 写“123456……”
一个个老人家蹲坐墙根儿，舒坦地用着烟袋锅子，浑浊的老眼里散发喜悦的光芒……
生活中当然还有很多打闹纠纷，喜怒哀乐，还有不少不平事……可是肚子里有实在饭，粮仓有满满的粮食，也有余钱做身整齐衣裳出门逛逛……
人生有了安稳和希望了，活得有人样儿了，真好。
十月中旬的时候，皇上看着各地方的秋收汇报，乐呵得来——除了几个地方因为水旱灾害需要救济，其他地方都好，都好。
皇上和大臣们商议，有关于大清的税赋问题改革，大清开始公立学院制度、全国性质的土地清查。
公立学院分为两部分，男子学院和女子学院。
这需要很多资金，还需要很多老师、国家目前无法免费供应全部，实际条件上也没有那么多老师，一个县里的公学和私塾加在一起堪堪满足大部分的孩子。
当然，这都是男子学院。
弓马骑射、礼仪体态、琴棋书画……什么都学，什么都考。即使你学习只为了识字将来还是要做农户/匠人，不考科举，可谁也没说好的体态礼仪，就是科举人的专用啊？
农户/匠人有一个好的礼仪体态不好吗？农户/匠人学弓马骑射不好吗？
而女子学院那？大清人的认知还是多子多福，男孩子继承家业，给父母养老，女孩子嘛，虽然现在可以养得起了不缺那碗饭了，可到底是嫁人的、嫁人还要给嫁妆……
富裕人家知道女子对于家族的作用不比男子差，给女孩子请老师在家里学，或者去女私塾，琴棋书画规矩礼仪刺绣什么都学，一般人家……
一般人家按照本意来说，很少很少愿意供女孩子读书，他们的思想还是女孩子就是赔钱货——可是县老爷家的女儿都去学院，邻居家也有送女儿去学习，他们家的女儿不送去，多现眼，好像他们供不起一样。
大清人爱面子。
各个省，女子学院一个县里统共就四五个，一开始人头都不满，慢慢的，进学的女孩子开始多起来，到女子学院里人满为患——
其他人家的女儿都读书好，读书识字，好嫁啊，女婿半个儿啊，不识字的女儿将来怎么嫁人啊？不求做才女，要识字啊。大家都识字，就你不识字，多难啊，多没面子，是做父母的没有面子啊！
小殿下说了，我们现在有粮食了，心态要转变，不能和以前一样了。女孩子去学一学，认识个字，家里也不是真供不起，虽然女孩子不是男孩子顶门立户，可女孩子也是自己的娃娃不是？
至于家里孩子多，怎么能都供应读书？家里喂猪喂鸡的活儿都没人做了……父母胆子重啊的之类的问题？
哎呦呦，吃饱了，干活了哦。以往不是农忙的时候、反正也没有粮食吃，一个个的不用吃饱饭不用出门只闲在家里，现在吃饱了啊，就要动弹啊，就要去干活了哦。
地方官们架起来大喇叭卖力地吆喝，沟渠要清理淤泥、烧砖瓦玻璃的作坊里都要人，还要继续修桥铺路、还要建儿童玩乐场……
零工的工钱不多，可总么也是一个收入不是？而且人吃饱了也确实需要活动活动，农户人家那可不能养出来一身肥肉膘子……
一个个做母亲的在家里忙乎，一个个小娃娃懂事地在放学后做各种家务，毕竟年长的这一代女子还多是小脚，能做的事情太少。
做母亲的一面欣慰于孩子的孝顺，一边又忍不住感叹感叹：“你们这些小娃娃，就是命好，想当年……哎，等娘老了，留在家里被人嫌弃的时候，想出门看看，这双小脚也走不动。”
小娃娃齐声喊：“娘你要出门我们做火车。”
做父亲的一面瞧着自己建成的玩乐场心动，一面也是酸溜溜地感叹感叹：“瞧瞧这些小娃娃，有大白米饭吃，有书读，还有玩乐场……嘿，咋没有年龄大的人的玩乐场那？”
巡视工程进度的县太爷恰好听到，好大一个白眼儿：“谁说没有的？过两年县里银子多了，老爷给你们建。”
老人们生活一辈子什么都想得开了，年轻的父母们委屈，县太爷也觉得委屈啊——咱没生在好时候，咱也赶上好时候了不是？咱辛苦一辈子，该花就花，盖玩乐就玩乐。
一个个大清国人乐哈哈的，看在弘星的眼里，那就是自我价值的小小思想萌芽，这是好事儿，大好事儿。
十一月的时候，朝廷开始清查土地，开始摊丁入亩、一条鞭法……的改革税赋，大清国人觉得应该，应该，很应该；小弘星也觉得，应该，应该，很应该。
无他，改革后的税负算一算，其实并不比以前多，仔细算算还能发现少了一些。
关键是，简单了很多。不像以前这个税，那个税的，乱七八糟的眼花，只看着少，隆隆总总的加起来那是真不少。
关键是，他们现在手里的土地和粮食多了很多，可以出口，可以做成小吃食买卖，这可都是收入，除去交易税等等，还是一笔大额收入！
最重要的是，这些交上去的税赋，除了运送国库的一部分外，其余的，最终都花在老百姓自己的身上，比如垃圾清运、比如富裕县的医学院、比如修桥铺路……老百姓可以看到，甚至亲自参与到……
而不是以往那样，都给贪官给收自己荷包了。
至于皇上和朝廷说的，人头税增加，人口缓慢增长，老百姓也模糊明白。
大道理他们不懂，可是这家孩子多，四五个读书的、自家勒紧裤腰带供应还需是紧紧巴巴的；另外一家孩子少，只有两个读书的，还有余钱培养孩子的个人小爱好……
这将来，这些不同家庭培养出来的孩子长大后，那能力才华能一样吗？
听说那富贵人家的孩子，三岁就开蒙，四五岁就能熟读史书，还会吹乐器，还会画画儿……你忍心你家孩子将来啥也不会，就会读书？就是光比读书，你也比不过娘胎里就学习的啊。
可别说富贵人家的都是纨绔，除了几个真不可救药的败家子儿，你看哪一家真纨绔了？看到没有？那明朝传下来的文征明的后人不还是江南望族？那宋朝传下来的岳父的后人不还是将军？
天生的神童全大清没有多少个，大家都是智商差不多的普通人，比拼的就是各种教育资源，吃饱喝足后，谁也不想自家的孩子落在其他孩子后头。
“要我说，人头税增加很应该。县里花全县税赋建的学院，一户人家两个孩子，你家孩子五个，你这一家顶人家两家半……这也不公平啊。其他人家一天一包垃圾，你家一天产生两包垃圾……”
“孩子多了，是多子多福，也是难处。比如我那邻居，供应不起三个孩子读书，就要其中一个不读，你说要哪一个不读？哪一个都不愿意啊。”
“昨儿老秀才说，朝廷的意思是，每一个小娃娃都是宝贝，都要好好教育，不放弃任何一个，都要好好教育。”
“还是我们小殿下心善。以前的孩子能吃上饭养活就感恩戴德，现在不一样了，不光要吃上饭，还要吃饱，还要读书……”
“这话有道理，皇上也说了，暂时条件达不到，我们都尽力就成。怀上了就要生，生下来就要养。那有什么办法，他们没有投胎到富贵人家，就只能这样。反正都比我们那时候的日子好太多了。”
“对头对头，多子多福，有人想交纳人头税还没孩子那。日子好了要惜福，都吃饱喝足了，还有其他更大的难处？咬咬牙撑下去孩子大了就好了。”
老百姓想得很开，干劲儿十足。朝廷一边清查土地，一边绘制地图，一边探访民情……然后，“发现”大问题了。
真的“大”问题！
许多官员，不光是官员、那些进士、举人、秀才……凡是有功名的，比如他明明只有三十亩土地免税，他虽然名义上也是三十亩，可他实际上有一百亩！
挂靠在他名下的土地都是来自相邻亲友，他当然不是免费帮忙，而是收取一定的费用，反正比朝廷税收少一点儿。
他的亲友满意，他也高兴，可是国库里应有的收入少了很多啊。这不是偷盗国家税赋肥胖自个儿？到最后还是“朝廷”成恶毒的，你自个儿成好人了？
以往朝廷对于这些行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官僚体系抱团嘛，官僚体系掌握权力总要给自己一定的优待嘛。
要不干嘛人人都想当官那？
可是这次不行啊。朝廷自从科举改革后，录取的秀才、举人越来越多，这么多的功名之人，都靠喝着国库的血？考一个功名理直气壮地喝血一辈子？
皇上震怒。
有官员组成的朝廷哑巴。
工商农阶层……不再和以往一样，认为这是天经地义，不再沉默。
工商农阶层的人已经意识到，他们其实给国家付出很多，他们勤劳做事儿，他们老老实实地交税！
他们，比那些只会读书，只会科举，除了一个功名什么也不会做，甚至还不做好官儿，贪污受贿、纳小妾养戏子鱼肉乡里的坏官，高尚很多。
他们的小殿下说了，他们一辈子本本分分、勤勤恳恳地做事，给老人送终，养孩子，养孙儿，养家糊口，他们就是成功。
而这些人，都是蛀虫，都是寄生虫！
就是唱曲儿也是卖唱了。凭什么功劳也没有的蛀虫和寄生虫们，高高在上地享受？
他们的皇上劳心劳力，他们的小殿下都天天忙忙碌碌，所有人都在学习、在做事，这些人凭什么！
工商农阶层的老百姓愤怒。
八大胡同的人、三教九流的人也都愤怒——我们不辛苦劳作但我们也做事儿了，我们不是良民，我们的身份低人一等，你们凭什么高高在上！
就是那些挂靠在有功名的亲友名下的农户们，也情绪不佳，也不再认为自己占了大便宜。
无他，粮食翻倍增产，总体税赋却没有增加，他们不需要再为了节省几文钱的土地税，把土地挂靠在功名亲友的名下。
以前粮食太少，人人都觉得税赋重，都觉得科举是唯一的一条路，举家举族供养一个读书人有了功名，自然是全家、全族的人都跟着沾光。
可是现在不同了啊。
家家户户的孩子都读书了，秀才举人眼看着要满地跑了，如果他们以及他们亲友的土地都免税，呵呵哒，国库就空荡荡了啊。国库没有银子意味着什么？国库光靠收取商业税赋那才多少？！！！
关键，没有农户缴纳粮食，国家没有粮食了啊。国家没有粮食了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军队的人吃不上饭，意味着国家没有士兵保家卫国，四处征战，知道后果吗？！！！
改革，必须改革。
匠人们都能耐的都要上天看月亮了，农人开垦荒地也有了收入了，商人跑商山上海里的辛苦，你们这些士族文人，呵呵哒——
这两年清官越来越多了咱就不说了，那是皇上和小殿下、皇子们、很多人很多人打击贪污的收获。
其余的，在衙门里做师爷做讼师做小吏的，上下左右通吃拿银子，躺在免税土地上享受，平时抬着下巴看人，开口闭口“之乎者也”——
也没见你们写了什么诗词文章传世，这几年科举改革后的秀才举人还好，那些只会八股文章的，在学院当老师也只能教教小娃娃识字，整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狗屁不通。
布拉布拉……
布拉布拉……
一个个读书人懵：我们当年科举就考八股文章啊，我们当年辛辛苦苦考科举为了谁？
就是挂名土地的事儿，难道就我们的错误吗？
皇上也懵：当年……当年大清进关，面对农业大平原一脸懵，很多规矩制度都是随了前朝，前朝、乃至唐宋元明历朝历代，都是大大地优待士大夫文人士族……
皇上想说，朝廷已经在吸取教训了，比如那宋朝就是因为对功名之人优待太大，不事生产的人太多，税赋少还要养着宗室外戚军队等等等等……导致国库经常入不敷出赤字连年……
可是皇上面对愤怒的老百姓，好似要把几千年来积压的愤怒，一起发泄出来的老百姓，能怎么说那？
皇上没有想到，他非常头疼，非常担忧，生怕引发官僚体系集体造反的“官绅一体纳粮”，会直接变成是“从下到上”的国民大改革！
官僚系统在农工商各色人等的压力下，举双手投降。
取消秀才、举人、乃至进士的所有土地税赋优待。
取消秀才、举人、乃至进士的免徭役税赋特权。
取消秀才、举人、乃至进士的……
皇上满脸“忧伤”地表示：“朕的皇庄也交税。朕收取农户的租子是多少还是多少。”
文武百官一起，他们是真的伤透了心，他们都觉得，皇上和他们一样，都是受害者：“皇上圣明。皇上啊~~~”一咏三叹的哭啊。
于是皇上也哭啊：“朕知道，老百姓的意见很大，你们都委屈了，朕……朕难过啊，都是一颗老鼠屎害了一锅汤啊，那些贪污的，那些贪心不足的，你说说，那些人平时挂靠十几亩地，谁说什么了吗？
可见人是不能惯着的。都是朕的错啊，朕放松了，朕总想着，寒窗苦读十年考出来，不容易啊……”
文武百官们听着皇上的体谅和理解，更能哭啊：“皇上啊，不是你的错啊，是老臣，是老臣啊，之前就有人和老臣反应这个情况，是老臣没有放在心上啊……”
“皇上啊，都是老臣的错啊，是老臣纵容他们，是老臣监督不严，老臣糊涂啊……”
好嘛，一场哭唱大会结束，事情就定了下来——
土地乃是国家的根本，民以食为天。任何土地都要交税，任何作坊住宅都不得占用良田……任何人都有责任有义务，监督并且亲自做到，大清的粮食充足，国库充足，安全无虞。
康熙四十六年的春节来临，大清的老百姓欢呼雀跃，载歌载舞的可谓是举国欢庆，好似跟过去那几千年里卑微无望的自己告别似得，那个热闹得来——
全程围观的小弘星，也跟着热闹，哈哈哈哈大笑，开心得来——
听听老百姓说的话——
我们小殿下说了，女子读书可以不光是为了更好地嫁人，男子读书可以不光是为了做官儿，她们、他们，付出的劳动，带来的功绩，和生娃娃、当官的，是一样的。
我们小殿下还说了，我们要思考，我们都思考了——谁说我们的六公主没有功绩？她没有孩子，她就不是大清的六公主了吗？她就不是威震北方大草原的六公主了吗？
谁说我们工农商就是注定卑微的？我们匠人造的大机器，你们士人能造出来？我们农人种的粮食，商人跑商贩货，你们士人文人能做出来？
我们也不是说你们没有功劳，我们的好官们陈廷敬、李光地、汤斌……我们的大将军们，都是大功劳，比我们高的大功劳——可他们就没有故意挂靠一亩土地坑国家坑国库，你们凭什么？
我呸！
老百姓们一书胸臆，高兴啊。弘星当然也要高兴啊，咱老百姓今儿要高兴啊。
弘星的玛法说弘星不能表露出来高兴，可弘星还是高兴啊，趴在坑上抱着枕头笑得心肝儿打颤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牙花子、小缺牙都笑出来——
弘星高兴于老百姓都在学着站起来，虽然是笨笨的，不太自然的，甚至于某些人都是过于激愤的——
比如那个老农说的，我每年去求大侄子帮忙挂靠土地的时候，都是卑微的，就跟做贼一样，不知道他是怎么心安理得的，果然是没有心肝的。
人的身份不同，立场不同，观点就不同，感受就不同，是非论断就不同……俗话说的“屁股决定脑袋”，谁去换位思考体谅别人？
弘星都知道，但弘星还是高兴啊，弘星高兴于，大清人，都开始学着思考，开始学着站起来——
是的，站起来。
将来，可以预见，就是种地的人也都是秀才功名了，那么秀才遇到官府不用下跪，不就是全国人都不用下跪了吗？
当然，面对皇家的时候不一样，行大礼仪的时候还是要下跪的，可一般老百姓哪里会站到朝堂上？
这不就是站起来了吗？
身体上站起来，学会思考，精神上也站起来。
底气足了，物质都丰富了，也有胆气从言行上，真正地“站起来”。
至于朝堂上，历朝历代的大臣们是怎么从跪坐毯子，到坐着椅子，到站着，到跪着……的演变的那？弘星的小脑袋在被子上蹭一蹭，皇权啊，哎——
他玛法是一定不会放手的，弘星不能要玛法生这方面的气，哎——
哎——小孩儿又叹口气，那些为了权势削尖脑袋朝上爬的官员们，他们自己又有几分在意是不是跪着那？
他们跪拜的是“权势”，不是皇帝，也不是谁谁谁，
他们，心甘情愿。甚至为了一个机会都心甘情愿。
就跟那些为了一个生意，出生入死，想各种办法各种手段的商人们一样，哎——
太子妃从三格格的寝室出来，看到儿子屋里的蜡烛还没熄灭，好奇地进来一看，儿子正在床上翻啊滚啊的，还笑得跟一个小傻瓜一样——
太子妃走到床前，发现儿子还沉浸在傻乐里，轻轻地咳嗽一声：“马上熄灯了，弘星快睡觉。”
弘星一个翻身，和额涅撒娇：“额涅，弘星要搬走了哇？”
亲亲额涅那个乐呵：“弘星这都过完八岁生日了，要搬出去自己住了。你的院子早就收拾出来了，要不是顾虑你还小，五岁就要搬了。”
弘星不乐意：“二哥就是住到十岁。”
弘星对大哥和三哥住到十多岁没有话说，大哥和三哥都身体不好，可是二哥也在毓庆宫住到十岁才搬到动三所。
太子妃因为儿子的“生气”更是笑：“你二哥的情况不一样。你呀，还小，不明白，人人都知道坏人应该有恶报，可为什么人人都喜欢那些，以德报怨的人？”
弘星瘪瘪嘴巴：“弘星不喜欢。”
“那弘星也不要和你二哥一般见识不是？你二哥是谁，弘星是谁？我们弘星可是大清国最可爱最帅气，最闪亮的小阿哥。嗯~~？”太子妃捏捏儿子皱巴巴的小鼻子，笑。
弘星还是不乐意，可是现在弘星见到他二哥，也确实没有了小时候，为了一颗露水和他二哥打架的冲动。
“额涅，二哥焉巴巴的，好像弘星打了他胜之不武一样。弘星才不要打他。”
太子妃笑：“那可不是？我们弘星最是大气人儿。”太子妃等儿子躺好，给他盖好被子，嘱咐道：“乖乖睡觉，明儿要早起和你玛法去祭祀。”
弘星乖巧：“额涅晚安。”
“弘星晚安。”
弘星闭上眼睛，几个呼吸就睡着。太子妃默默地看着儿子的睡脸，过了八岁生日了，长高了，胖嘟嘟的小俊脸微微长开了，眉眼都开始露出棱角来——
开明大气是真，骄傲霸气也是真。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怀里红通通皱巴巴的小娃娃，长成一个隐隐露出帝王之气的小阿哥。
太子妃想象着，等儿子长到十四五岁，会是什么模样？弘皙十三岁了要开始给安排身边人了，弘晋的身体也稳定下来了，等儿子将来……太子妃不由地抿嘴笑，一眨眼，她也要做玛麽了啊幺。
第二天，大年初三，又叫赤狗日、小年朝，因赤口，所以希望避免容易与人发生口角争执，为防招惹口舌是非，各人均不出外向亲友拜年，只留在家中祭祀神明。
弘星和他玛法在斋宫和奉先殿祭拜各路神明，他玛法说今年发生太多事情，要规规矩矩的，祈求神灵保佑大清国安安稳稳的。
弘星的额涅在内宫祭拜满天神佛。
弘星的三姐姐和姑姑叔叔们一起陪伴皇太后。
弘星的二哥硬要外出拜年，弘星的三哥乐哈哈地放一道化口舌符，长约七八寸、宽一寸的红纸条贴在他二哥的前胸上：“以化解口舌哦。”然后他二哥黑着脸走了。
各家店铺将过节的松柏枝及所挂的门神等等一起焚化，表示年过完了马上要开始经营生意了。
各家各户将初一初二的垃圾集中清理掉，拿起扫帚打扫房间，而且在打扫的时候要从外往里扫，表示聚财的意思。
宫里宫外的人都是一样的忙乎，一样的祈愿，一样的虔诚。并且为了表示诚意，在今天任何人都禁食米饭，生怕影响明年的谷物收成。
一通祭祀完毕，弘星和他玛法午休起来，用完白菜猪肉饺子为主食的晚膳，去给皇太后请安，和一家人说说话，玩叶子牌，是的，弘星今年虚岁九岁了，可以玩叶子牌了。
弘星兴致勃勃：“输了要唱歌跳舞，要贴小纸条。乌库玛麽做裁判。”
皇太后自然是乐意孩子们玩闹：“好，乌库玛麽做裁判，唱不好接着唱。”
皇上心里一跳，皇上可不想在孩子们面前唱啊跳啊：“你们玩，我出去逛一逛。”
皇子皇女皇孙皇孙女们一起高喊：“恭送汗阿玛/玛法。”特开心地开始玩儿。
皇上：“！！”皇上也知道他在这里，除了弘星这些孩子都不自在，气呼呼地离开。
慈宁宫里头，皇太后领着孩子们玩乐的开心。可是，皇上转到延禧宫、宜妃不在；皇上转到永和宫，德妃不在……皇上转到钟粹宫，好嘛，都在一起打叶子牌。
皇上面对“突如其来的冷场和肃静”，特有自觉地，转身离开。

第84章 大肥肥太子的心
有首民谣是这样唱的：“初一早, 初二早，初三睡甲饱”。民间亦传说初三晚上是“老鼠娶亲”的日子，入夜后, 任谁都必须早早熄灯就寝, 以免骚乱老鼠家族们举行婚礼……
小系统哈哈哈地笑：“性情柔和的人, 在屋角洒落一些米粒、糕饼，供老鼠食用，还称为‘老鼠分钱’，表示和老鼠共享一年的丰收。
性情强硬的人说，入夜提早熄灯是为了让老鼠看不见, 老鼠们无法娶亲, 以减少其繁殖的速度。
弘星躺在小床上看着梅花窗棱外那银白色的夜空，闪耀的小星星, 因为生物钟的原因无法及时入睡, 心情特好。
“那是因为, 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有怀抱世界的一面, 不管人类对待其他物种如何制霸, 人类的基因决定了, 人类也是地球物种的一员, 从地球上来说, 是一家人。
一家人, 会有争斗，会有你死我活, 大方面却是, 共存的，共生的。”
小系统机质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这就是‘人类罪恶论’的起源吗？人类，奇怪的物种。很多人, 宁可不共生，宁可死亡，也不希望被压制，一生都被否定。”
弘星小小的好奇：“给你十分钟，娓娓道来。”
小系统一分钟不到道出原委：“小系统检测到一个异世灵魂来到这个时空，伪装的非常好。女性灵魂，灵魂年龄大约二十到三十岁，附身在一个十五岁的农家少女身上，正在要求继续求学上高中部。”
弘星真的惊讶：“另外的时空吗？”
“另外的时空。灵魂上怨气戾气都不小。”
“弘星曾经看过玛法秋审断案，很多人，看着犯了罪，其实没有。很多人，看着是好人，其实是大恶人。”
“如果这抹灵魂做出不当的事情，系统会直接抹杀。”
“不当？是什么？”
“如果她不甚暴露自己的身份，或者暴露出不合适的言行举止，会被身体的父母家人当成邪崇上身烧死。
如果她做出不符合世人道德、或者不符合律法规定的事情，造成不该死的人死亡，造成不该寿终的人寿终……小系统按照时空保护法，有权直接抹杀。”
弘星点头：“既然来到这个时空，就是有缘分，且给一个机会。”
莫名地，弘星对这个异时空的灵魂没有任何关注——既然来到这里，那就和所有的大清人一样，不能因为她会犯罪而歧视防备，也不因为她的怨气而同情，既然有了新生命，那就重新开始吧。
初三的月亮弯啊弯，外头星光闪烁，一闪一闪地眨啊眨眨眼间，弘星忍不住就笑。
“弘星要登月。要做登月第一人。”
“……小主人你要活到一百岁才有可能。”
“为了嫦娥和玉兔吴刚，值得。一百岁……一眨眼的事儿。”
“……昨天小主人的额涅也在想‘一眨眼’的事儿：一眨眼，儿子都就九岁了，马上长大了，马上要做玛麽了！”
弘星：“！！！”
小自恋&#183;弘星得意洋洋地显摆：“弘星记得，弘星刚出生的时候额涅身上的气息，额涅是天底下最美的额涅，最温柔、最亲切的额涅。”
小系统：“……小系统也记得，造出来小系统的那个人，它是小系统的母亲，小系统喜欢她，她长得不美，很胖，脸上有雀斑……说话很快，一点儿也不擅长人际交往，经常被别人笑话傻大姐……”
弘星：“弘星喜欢她。她聪明，她能干，她开朗……她从没害过任何人，她总是开心，她在乎其他人的想法会伤心，但从不沉迷，因为她有最重要的，工作、事业……”
“……”
初三夜里的夜色深深，弘星没有催小系统，小系统也没有再说话。美好的静谧里，弘星不知不觉地睡着，小系统静静地对着小主人的睡脸，默默地守护着。
康熙四十七年来临，新年新气象，万物复苏的春天里，大清人在春耕之余，在朝廷的发动下积极地植树造林，尤其是北方和西部……
弘星一边学习一边玩乐一边继续他的水电站实验……每天的小日子都是充实欢乐，不知不觉就过去。
初夏的时候，青海发生一起小动乱，某部分农奴受到内地的一系列改革的影响反叛，弘星的十三叔和十四叔带兵前去整顿地方……
弘星的阿玛叔叔，太子殿下和十阿哥低调地回来京城，圆满完成东北的土地改革，港口建设……
夏天来临，皇家一家人正准备去承德避暑，弘星的十婶婶抱着一个小奶娃娃来到畅春园，大家伙儿乐呵得来——那是弘星的小弟弟，弘暄。
长高到可以抱住小弟弟的弘星非常开心，抱住白白胖胖的小娃娃逗着他“咯咯”笑，白胖的脸蛋和大红的襁褓交相辉映，一屋子的人都笑哈哈的。
小娃娃三四个月眼睛还看不清人影子，刚刚会攥的胖手攥着弘星的大拇指不放，白白胖胖的胳膊腿儿抻着，手腕脚腕上的金铃铛叮咚响，一看就是健康强壮的小宝宝，精力十足。
一屋子的人都夸小阿哥健康，弘星旁边三四岁的小弘昭不乐意地嚷嚷，小胖手抓着弘星哥哥的衣襟小嗓门愤怒：“弘星哥哥弘昭的，弘星哥哥弘昭的。”
屋子里的长辈们因为他的憨态可掬更乐呵，大人嘛，有时候就是这样，一点儿也不体谅小孩子的真正心情，只顾自己的乐呵。
弘星非常认真地，把弘暄放到炕上，拉过来弘昭弟弟，挨个亲一口：“弘昭也亲亲，这是弟弟。”
弘昭气鼓鼓的不乐意：“这是抢弘星哥哥的坏孩子，弘昭才不要亲。”
弘星有模有样地教导弟弟：“他是坏孩子，也要亲。因为他是弘昭的弟弟。”
弘昭看着还在“咯咯”笑的胖娃娃，委屈巴巴地瘪瘪嘴巴，弯下胖嘟嘟的三头身，“吧唧”一下亲一口，亲完后因为小娃娃回他一个口水亲亲，他气得又亲一口，好像多亲一口占便宜一样。
弘星对弟弟的乖巧满意，哥哥弟弟各种远的近的亲友们的，可以不喜欢，但不能排斥，这是弘星的观点。
弘星带着几个小弟弟在靠湖边的屋子里玩耍，布老虎、拼图、乐高积木……
大人们另外一个屋子里说话儿，说这一年的变化，东北的变化，有了孩子后的责任，教育问题……还有对于女子来说，最重要的，怎么恢复身材……
“弘昭是哥哥，你是弟弟，作为弟弟要听话，明白不？”聪明的小弘昭认为，他应该早早地立下规矩，弟弟要听哥哥的，弟弟不许和他抢弘星哥哥。
“啊呜啊呜——啊！”弟弟&#183;弘暄兴奋地说话儿，还发出一个开心的尖叫。
弘星对弟弟们之间的闹腾听而不闻，弘昱掀起帘子进来说道：“弘星弟弟你听说了吗？现在大清国的女孩子都要取名字，不是那种春芽、梅花之类的名字，是和那些大家女子一样，很有气质的名字。
我听说家里的姐姐妹妹们也都要正式的名字。”
弘星眉眼弯弯地笑：“这不是好事儿吗？女子做家务辛苦，应该有名有姓。姑姑们姐姐妹妹们也有做事儿与国有功，有权利在历史上留下名字。”
弘晖掀帘子进来，“咕咚咕咚”喝一杯奶汤解渴，随口接到：“那些文人们不是说，女子的名字被外人知道不尊重吗？”
弘曙进来擦擦脑门上的细汗，呱呱呱：“那些士大夫们能答应？他们不是憋着劲儿要怎么赚回来面子吗？名是小名儿，字是长大后给同僚亲友喊的大名儿，号是一个人的自称。
男子对彼此的称呼，从名到字到号到权位官职的尊称，他们能舍得要女子也有字、号？嗯……弘曙要是娶妻，妻子可以有字、号、但还是不希望妻子出去做事儿，当然，弘曙会是好夫婿。”
弘曙昂首挺胸，对自己非常有自信。小屋子里的小皇孙们，最大的也才刚刚十二三岁刚刚“懂事儿”，完全没有任何“小羞羞”，反而一起对弘曙露出特认同的表情：
“弘曙弟弟/哥哥说的对。我们一定都是好夫婿，不要女子出门做事儿。”
弘星想起小系统告诉他的，有关于他额涅的想法，有点儿好奇又有点儿不确定：“哥哥弟弟们，你们说，当阿玛是什么感觉？”
哥哥弟弟们：“！！”除了还不到十个月的牙牙学语，哥哥弟弟们都露出小惊讶的小样儿，十岁左右的，更有一脸茫然。
对于他们来说，长大后娶妻生子，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不光代表他们长大了可以办差了，还代表他们成为一家之主，不再是小孩子了。
他们从没想到，喜欢不喜欢，要不要，或者说，根本不去想这个问题，毕竟身边伺候的都有额涅选，大婚的福晋有玛法指婚，他们什么也不要做啊，多么的“水到渠成”！
弘皙从外头进来，一屋子的大小孩子都看向他——弘皙哥哥可是有了“身边人了”！
弘皙茫然：“看我做什么？”
弘晋呆呆的：“二哥，你有了身边人，你是不是要做阿玛了？”
阿玛？做阿玛？弘皙被一个大雷震在那里，直接不能动弹。
反应过来的弘皙面对一双双好奇的眼睛，脸红红地“训”弟弟们，“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应该打听，“长大后”就知道了布拉布拉，奈何他一个人哪里扛得住那么多的弟弟们？
一伙儿小弟弟们摁住最大的弘皙，这个问“长大是什么模样？”那个问“好玩吗好吃吗？”还有的问“和换牙、变声……”一样吗？
刚刚“接受科普还没有实际经验”&#183;弘皙：“！！”恨不得跳窗跳到湖水里逃跑！
小孩子小少年的世界啊，总是那么的明亮，对未来充满憧憬和好奇，不畏惧，不害怕，满满的期待。
弘星本来想找机会问问阿玛，可是他从皇太后那里回来自己的小西园，一伙儿姐姐妹妹们找到他，都来问他，要一个正式名字可以不可以，弘星接待一个个姐姐妹妹，一直到晚食时分，转眼就忘记这个事儿。
却是在弘星准备在睡前做一个实验的时候，弘星的阿玛，太子殿下找到儿子。
太子殿下住在畅春园东路，用完晚食后，就想着和儿子说说话儿。
父子两个，这么几年不在一起，可因为有对讲机天天交流，也没有什么生疏。当然，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也没什么多大的亲密，这一方面是弘星的打小儿独立，还因为弘星的早慧稳得住。
太子看着已经长大到九岁的儿子，抬手摸摸他头上的乌黑油亮的小啾啾，恍惚间好似看到刚出生的小娃娃红通通皱巴巴的，闹腾的哭嚎声声振屋瓦的响亮。
太子忍不住地就笑：“弘星还生阿玛的气吗？”
弘星小下巴一抬：“弘星知道，乌库玛麽、玛法、额涅、宫里的很多很多人，宫人、侍卫……都对弘星露出那种情绪，弘星长大了，弘星知道，那叫‘愧疚’和‘心疼’。”
太子一愣，他就知道那段时间宫里人的反应瞒不过聪明的儿子，只是儿子想来稳得住，自己今儿若不问，他连这句话也永远不会说。
太子看向儿子的眼里有自豪，有欣慰，也可能就是因为儿子的这份“强大的心性”，他从来就是当儿子是平辈一般，一大家子的人，就是皇上对上弘星的时候偶尔也会端不住“玛法”的身份。
太子面对儿子那微微长开的眉眼，只感叹儿子将来会有的风流且多情。
“阿玛和弘星承诺，等弘星大婚做阿玛了，阿玛告诉弘星，好不好？”
弘星小鼻子皱皱，特骄傲：“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弘星不着急知道。”
太子忍不住就笑：“好——不着急知道。是不是要做实验？阿玛来帮忙。”
弘星眉飞色舞的小样儿：“弘星在设计升船机。就是在不同水位上的船只升降，有了升船机，就不需要在不同河段大船换小船，小船换大船的折腾。”
太子一听就明白：“是不是潮白河建了发电站后，水库前后的水位相差太大，船只行驶不利？”
弘星不确定：“潮白河毕竟是小河，估计不会跑大船。弘星更担心将来水库在蓄水期水位上涨，上游的良田村庄都淹没……
而且，如果潮白河供应京畿地区，就要保持水质不变，一些渔民的活动就不能……”
小系统可是说了，其他时空的地方政府因为兴建水库，淹没良田无数，还有不少地方官为了政绩不顾百姓死活，淹没房子都不给赔偿款，还把上告的民众关进牢里……
还在不给当地人其他营生的情况下，不许当地人破坏水土绿地，不许当地人“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这都是孽债，当权的膨胀起来，那不得是赶紧作威作福地显示权利？都以为老百姓属鱼的七秒记忆，都以为老百姓渺小到无需在意，都想着“有权不用枉做官”——殊不知，老百姓都记得一清二楚。
弘星对官员体系看作“人之常情”，他只是小担忧：“潮白河一带本是‘鱼米之乡’，弘星担心，一旦建设水电站，那里会变成缺粮的地方。
当地人，为了保护水质，其结果只能是，‘有田不能耕，有畜不能养，有林不能伐，有矿不能开，有景不能游，有路不能行……’
时间久了，就会和其他地方拉开距离。”
太子听着一愣。太子瞅着儿子搭建的升船机操作环境，大约看明白这个设备的用处，又因为儿子的担心小小的乐呵：
“这个设备，用在大河上非常合适。阿玛记得，杭州到宁波河段就是因为水位变化多端，需要经常换船。
科学说，凡事都是辩证的，有正反面；佛家也说，凡事都有因果，都有其缘法。道家说，凡事都论阴阳，妄求十全十美必遭大难。
京城用水向来都是大问题。将来大清人口越来越多，京畿地区必然会严重缺水。缺水就要解决问题。比如黄河水的流向，每次开闸朝哪里开？事到临头我们只能做一个最有利的取舍。”
太子对这些政务非常熟悉，也早没有了犹豫之心。弘星一边操作小模型船在水池里上下，一边观察记录数据，一面和他阿玛解释：
“十三叔说，那一带的民众迁移出来，朝廷拨款在其他地方建房子，给土地。
弘星在想办法，尽可能地保留那里的二十五万亩良田。若不能保留，将来也可以广泛养殖各种动植物，建成一个京郊的生态园区……”
太子微笑听着，知道儿子不想轻易舍弃，也不舍得打击儿子：“如果保留良田，必然要有足够的农户种植，很多的农户留在那里的话……当地人和水库必然无法共存……”
弘星眉头拧巴出来一个疙瘩。
京城最缺的是水，而京城最多最好的水在潮白河。如果说黄河是中原人的母亲河，那潮白河就是京城人的母亲河。
潮河和白河在这里交汇而成，要修建的水库横跨在潮白两河主河道上，距离京城约二百里路。它将是华北地区面积最大的水库，也是亚洲最大的人工湖……
更会是京城乃至整个京畿地区的主要饮用水源之一。
“工部的意见分为两种。一个是，目前京城还不是非常缺水，水库建设好以后可以养鱼、被淹的土地上也可以养一些水物儿，种植水稻……
等到京城必须要水的时候，养鱼不成养牛羊……养牛羊不成，还可以作为京城西郊小江南的延续……”
太子摇头：“是不是，更多的人反对，就要保持潮白河的水质，从现在开始？现在城西和皇城、宫里用水都是阳明山的水和井水，其他地方主要是井水，京城的人只有在休沐日去澡堂子，也是这个原因，缺水。
潮白河作为饮用水是早晚的事情，早一天开始，对当地人更好。”
弘星嘴角紧抿，他阿玛在做实验，他在计算数据，画图纸……一份图纸画完，收拾好实验室，弘星和他阿玛分开的时候，突然说道：“阿玛，弘星在潮白河的时候，总听当地人说，‘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儿’。”
“潮白河的人，已经意识到朝廷要动那条河，他们没有任何怨言地表示支持，他们乐观、勤劳、淳朴……一切为了京畿地区的用水……他们非常理解。
阿玛，历史书上，总是记载谁谁功成名就，谁谁大奸大恶，大恶人都有名字，青楼女子都有名字，他们却没有名字。”
亲亲阿玛摸摸儿子的小脑袋，帝王心术，阶级压制精英政治、古往今来权利阶层的各种愚民之术……儿子都知道，都懂，可他无法接受，可这就是事实。
亲亲阿玛对上儿子的大眼睛，瞅着里面那清晰可见的小人影儿，只笑着说说：“他们以后，在历史书上都会有名字。弘星记下来他们，他们不就是青史留名了吗？”
弘星瞅着阿玛笑，抱着阿玛，跟一个小娃娃一样：“谢谢阿玛。”
太子抱着儿子沉默，就感觉怀里的孩子还是当年那个小红虾一样的小婴儿，心里头满满当当的，酥酥麻麻的，感动。
*
做精英政治多简单？
多符合人性人心？
全国上下只要五分之一的人活得好，活得像个人，就是一个好皇帝，至于其余的五分之四，自有这五分之一去管制。
这些人，能有片瓦遮身，能有一顿稀饭就咸菜免于饥饿，那就是太平好日子，就是大盛世。
谁像儿子一样，傻乎乎的一片赤子之心，要所有人吃饱吃好，吃饱吃好后还要读书，读书了还不是光读书还要学会思考，要活出一个人样儿……
要肯定他们的价值！
那是——“价值”！
月朗星稀，夜色如水。畅春园里头的灯光和月光一起照耀着湖水，波光粼粼。
弘星回去小西园洗漱沐浴，太子跟儿子小时候一样守着他睡着后离开。弘星睡得香甜，太子回去的路上，仰头看向夏天的夜空，心里头起伏不定。
为什么历史书上连青楼女子都有名字，做活儿最多的人却没有名字？
因为当权者就要否定老百姓的价值啊，就要打击老百姓的自信和勇气，要打击他们那一颗要当“人”的心。
看看儿子折腾的，儿子一说女子做家务有价值，农夫种地有价值，匠人有价值……这才多久？这些女子就能立马精神抖擞，这些人就能要求大清的功名之人取消各种特权……
人——就跟那动物没有区别，训鹰，训人，也没有区别，一个大棒一个枣儿，不停地贬低老百姓到烂泥里，不停地提高自己阶层的地位，老百姓面对精英阶层永远只有羡慕和害怕，只有卑微，只有听话……
太子摇头失笑。
他们的汗阿玛养他们，就跟那排兵布阵一样，这个儿子做什么，那个儿子做什么，而他们兄弟打小儿在一种紧张的气氛里长大，面对家国危机，汗阿玛的期望，跟一个上紧了发条的怀表一样不停歇……
大哥把“皇位”作为目标，他把汗阿玛的“父爱”作为目标，三弟一头钻进书本里，四弟板着一张冷脸……每一个兄弟都很累很累，都在勉励坚持不知道哪天就崩溃……
一直到弘星出生了。
弘星出生了，大清有一个嫡出嫡出的小皇孙，可算是松了一口气，不管他们兄弟如何，大清下一代的继承人有了，他们的希望有了，他们的汗阿玛欢喜地宠爱孙儿，也不再天天一张嫌弃脸盯着他们了……
谁也没有想到，弘星带给大清的，是这么巨大的变化！
太子的脑袋里翻涌着回来京城后面对的一切，抬头看着璀璨夜空，默默不语。
*
皇上第二天中午和太子说话儿，父子两个都很有默契——民智开启，价值肯定，伴随着而来的，当然不止是这些——今天是功名之人，明天就是皇家。
皇上颇多感叹：“小孩子，总是小牛犊一样朝梦想冲冲冲，总是对世界报以最大的善意，总是相信世界上百分百的美好……弘星才九岁那，朕也不忍心要他快速长大……”
太子默不作声——他汗阿玛的潜台词就是，儿子是儿子，孙子是孙子，儿子能使唤就使唤，孙子能宠着就宠着。
皇上摸摸八字胡，满满的都是对乖孙儿的骄傲，一点儿也没有偏心的自觉：
“时代的大趋势，估计是改变不了了。即使我们阻止一些年，也只是螳螂挡车。欧洲的思想启蒙从意大利开始，朝英吉利蔓延，引发英吉利革命，下一步，就是法兰西……
大清，根深蒂固的权利文化，没有五百年上千年，几乎没有‘思想启蒙’的可能。但是，技艺方面，不论如何，不能落后……”
皇上的意思，这些儒家文人，不会这么认输的，就凭他们的手段，这片土地上的老百姓再过五百年，还是一样的摸不到权利的边儿，但是物质生活方面，国家技艺方面，尤其是军队武器……
“这些，绝对不能落后。”皇上面色深沉，“朝堂上每天都有人嚷嚷着‘科学’是邪术，蛊惑人心；每天都有人嚷嚷着放开生育，取消人头税，到时候光是税收，大清也是大国、强国……
人口红利简单粗暴有效，谁去在乎大清科学滞后的危险？只看到儒家学术被冲击匠人地位上来就跳脚；也没有谁去管普通老百姓像不像人，好赖活着交税做牛做马就行……”
“可是我们不行啊。朕这心里头，不安生。”皇上用一杯茶，缓一缓，太子心里沉沉的，非常明白他汗阿玛的担忧。
家国出现危机，首当其冲的就是皇家人。
皇家的人死不死，和士大夫有什么关系？
改朝换代国家兴亡百姓疾苦，有几个士大夫在乎？
没看英吉利的老百姓都冲进皇宫了，还是老百姓？
太子殿下作为大清储君，作为大清皇家人，作为一个儿子，一个父亲……他的心里装着太多的事情，他什么都想顾着。
他不想要他的儿子对他失望，即使那是一条非常非常危险，从来没有人走过的一条路。
“儿子明白。儿子这几年在东北也在琢磨，为了……长远之计，唯有顺大势布局……”

第85章 小肥肥三叔迟来的叛逆期
大清一朝, 不能低于二百年，这是皇上和太子父子两个的底线，父子两个都记得前朝后人试图行刺皇太后时候说的话, 赌这一口气, 绝对要存在二百年以上。
当然, 如果能有三百年，他们会更开心。但是他们更清楚，一个王朝末期要面对的一切，汉朝灭亡的时候刘家后裔都是傀儡，魏晋时期“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皇帝”, 唐宋明元……
每一个朝代的皇家在灭亡的时候, 都要付出血流成河的代价，垂死挣扎, 做傀儡, 做昏君、最后成为“余孽”或者胆战心惊活着的“降臣”……
皇上和太子殿下觉得, 既然他们察觉到时代大势, 至少五百年之内的, 那就应该抓住机会提前布局, 要大清皇家走出一条不同的道路, 要大清这个朝代, 走出一条不同的道路……
这父子两个, 只要一想想，小弘星的后代, 和弘星一样可爱, 一样闪亮，一样惹人心疼……最后落得被人追杀、隐名瞒姓、每天作为“余孽”活着，一颗心就油锅里煎熬。
只要一想想, 他们为止付出一切的大清王朝，最后经历中期、末期、乱世、改朝换代……他们就想做一些事情。
为了一颗为人长辈的心，为了青史留名、为了更大的野心……不管为了什么，他们都想试一试。
而弘星，是他们的希望，是他们的动力。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但弘星在，他们可以怀抱希望，试一试。
至少，试一试。
皇上再次召见在京的几个儿子，说出他的计划，可想而知，一干皇子们那震惊的模样。
他们再天真，他们也清楚，作为皇家人，等到有一天面临改朝换代的遭遇。
他们再不忍，他们也清楚，这是他们“无能为力”的事情，因为古今中外就没有永远的王朝。
老二面色平静，老三呆若木鸡，老四瞪大眼睛看着皇上、老五嘴巴张大可以塞下大鸭蛋……
太子不说话，皇上在他们震惊的时候，淡淡的一个眼神儿、随即长长的一个叹气：
“这些年，这些年，自从汗阿玛登基，娶妻、有儿有孙……都在汗阿玛的心里装着。
老三……心里一直憋着一股‘邪火’，汗阿玛知道……汗阿玛如今给你一个机会，尽情发泄出来……
老四……汗阿玛也不想多说你，上次的‘农工商联合法抗士族、取消功名之人的特权’，要你和老三、老五……你们私底下的动作，这些官员们集体妥协，算是做得很好，
如今你们天天私底下折腾，虽然手段还不够成熟，但有防备之心就很好。”
老五：“你一出生就报给皇太后抚养，满语和汉语都不好……汗阿玛知道，你总感觉到疏远……”
皇上挨个说出这些儿子们的心里话，有些都是他们没有想到的心里话，一干皇子们惊呆了有没有！
皇上自豪：“汗阿玛很骄傲，到汗阿玛这个年纪，有弘星，有很多懂事乖巧的孙儿们，汗阿玛期待，再过几年，汗阿玛就可以做曾祖父了……”
皇上布拉布拉，饱含期待，包括太子在内，满以为会听到他们的汗阿玛说“汗阿玛为你们自豪”的皇子们，直接傻眼！
很自豪有弘星，有很多好孙子，很骄傲将来还会有很多可可爱爱的重孙儿……合计着……好吧，他们就不应该有期待！
皇上心满意足地发表完看法，大致说完计划，没有收到预期的情绪回馈，奇怪地挨个看看这些表情奇怪的儿子们：“还有谁没听懂？”
儿子们：“！！！”
“汗阿玛圣明。儿子们都听懂。”
事关大清和皇家人的未来，一个个皇子们热情积极地展开讨论，如何实施，如何完善计划……一直到夏天的一场雷阵雨来临，狂风暴雨中一道闪电劈下来，他们才堪堪回神。
事关重大，除了皇上和太子，其余的皇子们一个个的都恍恍惚惚的，夜幕降临从畅春园里出来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他们在做的事情，脸上都是不敢置信的呆愣。
哇哦！这可真是“前所未有”的重大事件！
皇子们一夜无眠且不说，就是皇上和太子殿下也是一夜没有睡好，实在不敢相信他们居然敢去奢望这样的事情。
七月初的月牙儿弯弯，星星眨眼，弘星一觉好睡，第二天五更天起床，发现外头还是淅淅沥沥的小雨不停，揉揉眼睛。
看到雨弘星就想去玩水，不能玩水钓鱼也好。弘星一边洗漱穿衣一边琢磨，他今儿应该可以空出来一个小时——钓鱼。
天色蒙蒙亮，夏天的早上不需要提灯，早起的宫人在打扫卫生，视线可及之处，隐约可见早来的大臣们，或倚靠在墙上柱子上打盹儿，抓紧时间用几口烧饼……
弘星穿着走在前头，后面跟着一长串伴读和哈哈珠子，大小太监，两边是他的亲卫……
一颗夏天的水珠从荷叶上滚落，掉到一片秋天的落叶上，化成冬天的一片雪花……冬去春来，康熙四十七年过去，康熙四十八年过去，康熙四十九年过去……
四季轮转，时光飞逝，一眨眼的功夫，弘星从一个九岁的少年郎，变成十二三岁的小少年，一身红色的蓑衣雨鞋行走在晨光初露的早上，小雨初晴，彩虹慢慢形成……
康熙五十年，基督历1711年，欧洲的西班牙王位争夺战堪堪结束，法兰西路易国王的孙子继承西班牙王位……
奥地利成为欧洲第一大国，奥地利皇帝，约瑟夫一世去世，弟弟查理继承皇位，兄弟两个“果然”都没有男嗣，举世瞩目的奥地利皇位，成为新的争夺点。
欧洲的其他国家都在积蓄力量，准备发起争斗……
欧亚之间的国家、沙俄和瑞典、波兰几个国家的战争继续打着，摩尔达维亚战役波尔塔瓦会战后，彼得大帝亲征普鲁特河，四万余俄军陷入十七万土军土耳其和克里木汗国的重围，大败。
奈何联合军骄傲自大，没有乘胜追击，给了彼得大帝机会退回圣彼得堡……
世界变化很大，大清内部，当然也有不小的变化。
四月份的时候，福建发生灾荒，许多农户缺粮。当地的富裕大户乘机屯积米粮，不顾百姓死活，企图获取暴利……当地官员上报不及时，造成灾情加大，愤怒的民众进京告状……
五月份的时候，山东流民路匪引起一桩恶性伤人案件，引发全国百姓不满，朝廷派兵清缴，整顿山东、河南、河北一些省份治安……
六月份的时候，弘星的潮白河水库、潮白发电站落成，开闸典礼上，皇上和文武百官看着宏伟的水库，心情那个澎湃！
弘星也激动啊。大清的生产力水平到底是不够高，非常、非常、非常……不够高。这个水库，这个发电站，就是匠人农人，加上后勤军队等等上万人，一筐土一筐土地填出来的，一铁锨一铁锨地挖出来的……
整整三年的时间，即使有弘星买来的各种机器仪器协助，花了整整三年时间建设成功！
锣鼓齐鸣、鞭炮震天、几万人载歌载舞的欢乐，皇上和文武大臣光是听着那汹涌的水声，一颗心就飞了上天。
弘星抱着一个鸡腿啃，皇上和百官喝酒互相道贺、朝廷的民间的流水大宴从水库一直摆开到方圆一里之外，皇子皇孙们满脑袋还是电闸启动那一刻的“电闪雷鸣”！
满天神佛啊，他们真的发电了！
不是小小的手摇，不是那小小的太阳能电池，而是这庞大的世界大工程，发电站。
大清的第一座，世界的第一座。
其他人都感觉，他们距离那伟大的“金龙神凤凰神”又近了一步，凡人和神仙的距离又拉近一大步。
弘星只觉得手里鸡腿香吃的满手油，腮帮子上也是油——瞧瞧、肥肥的大鸡腿，卤的那个香——三年了，可算是完成水库建设了，可是要好好地吃吃喝喝、玩玩乐乐了！
弘星吃的专心致志、和水库的轰鸣声一样气势磅礴，所有看到他的人都不去打扰他，都只看着他笑，骄傲、自豪、感恩、庆幸……等等情绪不一而足，总之就是那个叫红光满面的那个饱满。
这些堪称二百万灯泡一样的目光，完全影响不到弘星。小系统发现小主人吃完第二只鸡腿拿第三只，忍不住开口：
“小主人，距离大清自主建设第二座发电站，至少需要五年到十年，甚至二十年、三十年……”
弘星脱口而出：“不用担心。三十年就三十年。大清的匠人总要学会自己走路。”
小系统惊讶：“小主人你不管了吗？”
弘星不假思索：“弘星长大了，康熙五十年的六月份了，马上过十二岁生日了，弘星要出门逛逛，要去看美人儿。”
小系统：“！！！”“小主人你才十二岁！小主人你可不能‘早恋’啊！不到十五岁不能有美人儿，十五岁也不行，太小了！”
弘星不搭理小弘星：“哥哥们都是十三四岁，最多十五岁，弘星都做舅舅，也做叔叔了，弘星长大了，弘星怎么不可以？”
弘星表示，他好不容易长大了，他容易吗他？他都十二岁啊，他玛法十一岁虚岁就大婚了，算整岁还不到十一岁！
小系统：“！！！”
小系统发现事情大条，生气地大吼：“小主人你能和皇上相比吗？当年皇上那是为了亲政必须早早地大婚，小主人你有什么烦恼？小主人你就不怕没有品尝爱情的甜蜜就步入婚姻的坟墓？！！！”
弘星拿过一只刚送上来的鸭腿，一边啃一边在脑袋里给小系统一个白眼：“什么‘婚姻的坟墓’？那是娶妻生子成家立业！
各地方冒出来的那什么‘谈恋爱’……不过是给婚嫁裹上一层‘爱情’的糖衣，这你也信？恋爱是一时冲动，婚姻是一辈子的决定，明白不？”
十二岁的小弘星，“老气横秋”地教训小系统，对那些文人们才女们折腾出来的“爱情”，没有一点儿好奇。
小系统懵啊：“小主人……你，你，你十二岁了啊，你就，没有一点点，‘慕少艾’？情窦初开？”
弘星眼睛不眨脸不红气不喘：“古往今来的圣人们都说‘食、色性也’。弘星手里有各种美味，对‘色’暂时没有需求。”
！！！
对‘色’暂时没有需求。对‘色’暂时没有需求。小系统反应过来，系统紊乱心神大振发出他的震天大吼：“小主人你居然是大猪蹄子！你居然是大猪蹄子！你居然是大猪蹄子！”
“啊！小主人你怎么可以是‘大猪蹄子’！”
小系统无法相信，他的小主人，萌萌哒的小团子白白嫩嫩的闪亮，是怎么长成一个“大猪蹄子”的。可是弘星小眉头一皱，完全不理解小系统的“莫名其妙”：
“‘大猪蹄子’是什么？弘星说的不对？男女授受不亲，怎么谈情说爱？表妹、姨妹、青楼女子……还是民间各种故事里的，小姨子、大嫂子……”
弘星对此一点儿兴趣也没有：“人既然活在社会里，就要尽可能地遵守人类道德和规矩，这都是不对的你知道不？弘星的婚事有玛法做主，弘星不能毁了人家女子的清白声誉。
要恋爱什么的，除非你打算娶人家，至少是认真的态度，明白不？弘星可不是‘负心汉’。”
小系统“吐出一口老血”：“刚刚是谁，在说，要去‘看美人儿’!!是谁？是谁？”
“弘星，但弘星只说，‘看看’。”
小系统：“！！！”阵亡。小系统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对小主人各种传授知识，旁敲侧击，结果小主人是怎么在他的眼皮底下长成一个“大猪蹄子”。
小系统不相信，环境对小主人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小系统开始怀疑小主人的“天性”！
可是小系统没有证据。
弘星吃喝一天，大睡一天，第三天太阳晒屁股起床，和皇太后请安、皇上请安，阿玛额涅请安，换身便服带上侍卫，慢悠悠地出门逛大街。
皇上嘱咐道：“天黑就回来，不许甩掉侍卫一个人。”
弘星满口答应：“玛法放心。弘星一定乖乖的。”
十二岁的小少年郎，还没开始抽条儿，身形修长、满口的小乳牙刚刚全部换成咀嚼牙，刚刚开始进入变声期，一身玉白色的一裹圆便服，略睁开的眉眼五官，依旧是一双清透澄澈的大眼睛……
走到人群里也是闪闪的小太阳一枚，头上自带小光圈，通身气派和珠宝玉石的打扮，一看就是谁家娇养出来的小公子，一家人宠爱，“不知世事”“不懂世故”的天真烂漫。
小少年&#183;弘星带着一大队亲卫出门，买一颗糖葫芦就开始他的逛大街，远看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近看是“积石如玉、列翠如松、精神耿耿，风姿冰冷，琼佩珊珊……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所有见到他的人，都是痴痴呆呆。
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齿编贝，唇激朱、面如玉盘身如玉、更让人沉迷是他的气质，少年意气强不羁，虎胁插翼白日飞。如此闪亮，如此尊贵，他们想上去打招呼，又不敢。
金龙神啊凤凰神，京城何时有这么一个小美男子，他们怎么不知道？
小系统哈哈哈大笑：“小主人，你忙了三年，京城美男子排名都没有你的啦，哈哈哈，哈哈哈。”
自恋&#183;弘星一面感受街上的人间烟火气儿，恍若发生某种变化的四九城人，一面特镇定自信的范儿：“弘星不需要排名。”
小系统还是哈哈哈哈大笑：“世人都只知道他们的小殿下才华盖世、文韬武略……都忘了小殿下的美貌了啊。”
弘星特笃定骄傲的小样儿：“男子汉巴图鲁，不用靠脸。”
小系统要是有人形状，一定替小主人的自恋脸红。
从出来宫门，皇城、到南城，一路上不论男女老少看到小主人都是好像看到神仙一般，小主人还“谦虚且矜持啥”？
有男子喃喃自语：“公子只应见画，此中我独知津。写到水穷天杪，定非尘土间人。”
有小姑娘举着手帕脸蛋儿通红，一声轻轻的“公子”溢出唇舌，其中的千言万语只有她自己知道。
有小娃娃在父亲的怀里伸着小胳膊，“啊呜啊呜”地喊着要抱抱。
有亲卫之一再次提出建议：“小公子、太阳升起了，戴上墨镜防晒眼睛。”
弘星再次笑着不答应，出门逛街戴墨镜多没有意思？弘星对几个小娃娃轻轻一笑，在其他人的眼里，小少年目若朗星，眉似弯月，笑起来……
周围的人一起捂心口。
可了不得了，小公子对我笑了。
侍卫们默默移动身形挡住部分视线，虽然早就对小殿下出街会有的轰动有预料，亲眼见到还是惊讶的啊。
侍卫们想说“那只是因为小公子的眼睛……不笑也是笑，一笑谁都以为对自己笑……”瞧着街上的人还没回神的样子，什么也说不出来。
小殿下的那双眼睛，在别人看来，超凡出尘、熠熠生辉、深情无限……其实都是太多情。
小殿下就是没长大的孩子，长相气质都是。一种要人一看到，就发自内心的膜拜的天生尊贵，时而帝王霸气外露，时而奶乎乎的稚气，时儿心大少年的顽皮……
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一对能传情的眉毛，金龙神在上，就是他们自己天天看，也扛不住。
此刻，他开心地用着糖葫芦，两只亮晶晶的眼睛微微向上弯起，或是眯成一条线，独留卧蚕上两道星光。
逗弄小娃娃调皮，眼珠子微微向眼边转动，眉毛轻佻，像个得了大人的糖而得意洋洋的大孩子。
因为侍卫们的动静露出无辜的小表情，眼睛睁得大大的，眉毛弯弯的，仿佛在安慰你：不用担心，不用担心，弘星长得好，弘星知道！
侍卫们拿小殿下没有办法，偏偏小殿下就是这样的性情，看着朗朗如日月耀眼，其实也是遥遥如高山独立，即使站在人群里，那风轻云淡的小样儿，明明他是视线的中心，眼神却随意一瞥，淡然自若像尘世喧嚣都与他无关一般。
无形之中气场太强大，除了小娃娃没有多大的意识，街上的人都不敢和他对眼，也没怎么看清他的面容，侍卫们发现大街开始拥堵，不动声色地带着弘星出来。
一行人拐到一个没有人的小胡同口，弘星刚要吩咐亲卫们不要紧跟，听到胡同里面的打斗声。
□□的，不是强抢民女就是抢劫金银，弘星眼睛一眯，示意侍卫们去看看。
胡同口里，一个纨绔公子领着一群狗腿子，正要劫持两个绝色女子回家一起玩耍，面对侍卫们的横空出世，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胖胖的少年纨绔一把拉住侍卫的衣襟：“大哥好武功，要不要跟我回家我家里有好多美人儿……”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踱步而来的贵公子。
弘星眼睛又是一眯，如今弘星已经不再是“吴下阿蒙”，一眼看出来这小纨绔要挟持的绝色女子，其实是两个男子。
大清男子涂脂抹粉的风气盛行、不少富家男子嫌弃男装没有大变化就喜欢穿女装，弘星都知道，瞧着这两位的模样，一看就知道他们不光都喜欢女装，还彼此喜欢。
弘星发现他们两位衣衫凌乱，明显的打斗痕迹，小小的生气：“即使不是女子，亏得不是女子。这般当街强抢坏人名声，如何使得？送交顺天府衙门。”
三个侍卫答应一声，拎着还没回神的小纨绔和他的狗腿子，眨眼间没有了踪影。
两个男子堪堪回神，一起跪下来道谢。弘星小小的好奇：“穿女装独自出门危险，为何明知故犯？”
那两个人一看他的态度，更是不敢恣意，其中一个略稳重些的乖乖地回答：“回答小公子，我两个就喜欢穿女装，因为前些日子家里父母约束严格，没有见面，今天故意没带家丁出门。
我们……我们不是‘兔子’，我们、我们就是互相喜欢、喜欢穿女装。前两年评比京城四大美男子，男子长得好出门也危险，男的女的，都喜欢。”
弘星：“！！！”
山中一日世上一年。弘星忙乎三年脱离社会，没想到京城发生如此大变化，男子出门都有危险了？
回忆街上熟悉的街道，人的装束变化气息变化、来来往往的小电瓶车、三轮车、操着西洋、南方、北方……不同口音的各地方人，弘星有模有样地点头：“穿女装、彼此喜欢，都可。说说今儿京城有哪些好玩的地方？”
侍卫们肯定不带他去一些地方，弘星在潮白河忙乎三年，还要兼顾学习、实验……过年过节的时候也没有休息，对京城实在不熟悉，瞧着这两位就是会玩儿的。
可是这两位一看他的气场，他的年纪，就是没有相助出手之恩，侍卫们杀人的眼神，他们也不敢带他去“某些”地方玩乐啊。
弘星发现他们的犹豫，小系统开口：“小主人，三四年前那位异时空灵魂，高中部结业还想继续学习，但是大清没有女子高院，在皇家匠艺学院闹一个月了。”
弘星果然好奇，瞧着这两位挺喜欢，直接问道：“我要去皇家匠艺学院，你们要不要去？”
这二人自然心动，都想要和这风光霁月、尊贵不凡的小公子多处处，可他们刚要答应，又为难：“谢小公子邀请。我们……我们穿这身衣裳陪小公子去学院，不够尊重。可否容我二人换一身衣裳？”
弘星小小的满意：“可。我随意逛逛，大约，十点半，在皇家匠艺学院门口见面。”
“谢小公子。”
*
弘星和他们分开，慢悠悠地在这些小胡同里晃悠，一点儿也不嫌清净，好似那一模一样的清水墙他也能看出来一朵花儿。
侍卫们说那两个人，是京城两个富贵人家的小么儿，打小儿娇宠长大——皇宫的娇宠和外头人家的娇宠自然不一样，这些公子，都是一身脂粉气或者书生弱气，好男风喜同窗养戏子逛秦楼楚馆……
好在大家出身，规矩礼仪都有，出去玩也都有分寸不惹事，也算是“妙人儿”吧。
弘星听着听着，想起来一个事儿：“三叔喜欢的那位公子？”
一个侍卫恭敬地回答：“去年那位公子的儿子因病夭折，今年初那位公子的母亲去世，临终遗言说，要家族开枝散叶，三王爷就直接分手了。”
弘星眉心一皱，随即松开。
三叔对那位公子是一片真心——长大了的弘星已经隐约明白，当年三叔看那个人的眼神，和世间很多关系好的夫妻一样。弘星快步来到皇家匠艺学院，不顾在门口大闹要进学的姑娘，进来学院就找到他三叔。
三皇子看到小侄子直接过来，大大的惊喜：“弘星侄子来了，快来尝尝三叔新得的碧螺春。”
三皇子正在茶室里泡茶自饮，看着好不悠哉的模样，弘星还没进来就感受到他的“伤心”，发现三叔因为他的到来开心起来，只笑。
“弘星出宫门的时候遇到四叔，四叔还说起三叔又不知道躲哪里去了，弘星一猜就是在学院里。”
亲亲三叔乐呵：“你四叔啊，就是闲不住，自己忙，还要其他人和他一样忙。”
亲亲三叔给小侄子倒茶，香煞人的袅袅茶香中，叔侄两个对坐品茶，静谧清幽。
两杯茶过后，弘星用着学院的特殊冰碗，好奇地问道：“弘星看到学院门口的姑娘，三叔印象如何？”
三皇子轻轻摇头：“毅力有、也能吃苦。天赋不够，但胜在心性坚定稳重。可皇家匠艺学院岂能收下一个姑娘？大清国的大小姑娘，有小学结业十四五岁成亲的，也有中学结业十七八岁成亲的……
后面还有兴趣学习的，都是靠家庭条件自学，哪有再进学院的道理？”
弘星眉眼弯弯：“能闹一个月，一定是三叔的‘功劳’。”
亲亲三叔直乐呵：“弘星侄子最懂三叔。三叔就是看那些士大夫不顺眼，气一气他们。”
见天儿骂他雌雄不分，影响不好？他心情不好，就是要气他们。

第86章 大肥肥一个故事
三皇子胤祉, 天生的爱好读书，书里头可不光有四书五经，还有离经叛道, 还有古往今来文人们的伤春悲秋、指点江山。
三皇子喜欢书本里的世界, 唐诗五万首, 其中有三四千首是直接描写青楼欢场的，可以说，华夏文化里，如果没有青楼楚馆，将失色一半。
三皇子打小儿就对皇位野心不大, 上面有占据“长子”名分和纳兰家支持的大皇子, 还有占据“太子”名分和赫舍里家支持的太子，他的身份嘛……
他一心投入书本知识研究, 无意中找到一位情投意合, 志同道合的女子, 本以为他就这样过一辈子, 做一个吟风弄月的贤王, 或者闲王……
三皇子和弘星感叹：“你三叔啊, 真的就是一个‘文人’, 可是弘星的玛法……不答应啊。”
“华夏的女子文化, 有正统的贤妻良母, 甚至是辅助君王的皇后、太后……还出来一个女皇陛下……也有那些、非正统的，旖旎多情的青楼文化。
大唐长安的平康里, 东西市的胡姬……锦绣辉煌的扬州城……到了宋朝, 青楼简直是文人女子的代名词，真好。
而到了明朝那？”三皇子叹气又叹气：“文人阶层变了，没有杜甫也没有李白, 没有苏轼也没有柳三变、更没有谢飞絮的魏晋闺秀、李清照的大宋文风，就一个《金瓶梅》……”
弘星不认同：“三叔，弘星也认为《金瓶梅》这本书很好。那是真小人的世界，真实。”
三叔重重地咳嗽一声，微带惊吓地看着小侄子：“弘星可不能和其他人说这个话。《金瓶梅》啊，不光是前朝禁，大清也禁，历朝历代就会禁它。”
弘星小鼻子皱巴：“弘星知道。人们都是喜欢做虚伪的君子，不喜欢做真小人。”
亲亲三叔：“！！！”微微瞪眼：“知道还说？你玛法要知道你看了《金瓶梅》，估计要轮棍子打三叔。”
弘星眉头一挑，乐哈哈地笑：“三叔，接着说。”
三叔笑着摇头：“前朝，文人弄权，青楼弄钱。而到了大清，青楼彻底揭开她的梦幻面纱，露出赤~裸~裸的躯体交易的本质，‘私窠子’，‘窑子’……”
三皇子小小的失望：“青楼女子不再努力提高自己的艺术修养，嫖客们也根本不懂真正的风情……
要不是弘星侄子折腾这几年，这片土地上的人，连真实的生活是什么样子都忘记了……”
所以他在最好的年纪，遇到那样一个惊艳他的女子，是多么的激动，多么的欢喜，这让他觉得，他可以忽略外面的世界只保护好自己的小日子……
可是在他第二次认为，他找到了一个灵魂相通的人的时候，他汗阿玛不再阻止他，他还是失去了……
“世俗啊世俗……”三皇子的伤心掩饰不住，面对最能理解他的小侄子，压抑了小半年的痛苦似乎要释放出来，“弘星你知道，为什么男子就要迎娶女子，为什么就不能迎娶男子？
我们都有孩子，都有妻妾，该办的差事办得好好的……没有杀人放火，也没有鸡零狗碎，大清国那么多养小厮养戏子纳男妾的人，为什么就三叔不能？”
“茶”不醉人人自醉。三皇子醉了，三皇子不明白，为什么就是他不能？
弘星迷瞪眼，弘星哪里知道为什么就是他三叔不能，弘星只知道，笼子的人男女婚嫁繁衍后代，联姻等等；而笼子外的人，爱谁谁，不爱谁谁，要做什么，不要做什么，都随意。
弘星给他三叔打气：“三叔，你真喜欢。为什么要分开？喜欢就要争取。三婶婶这两年忙乎《八旗女子报》，不管三叔了。”
三皇子自嘲地笑：“弘星侄子，你不明白。三叔帮他家里，世人说他是‘以色侍人类同女子佞臣’，三叔不帮他家里，他家里人又说，‘你看你白白糟蹋自己了吧、一点儿也不沾光’……
三叔不在乎这些说法眼光，三叔也不怕那一封封弹劾的折子。可是他在乎，他害怕，他每天都不开心……”
弘星揉揉眼睛，不知道为何不开心：“三叔莫愁。弘星听说，路易国王的弟弟就是喜欢骑士，也有这方面的痛苦，因为他是皇家人。
华夏古文化中，‘断袖之恋’比比皆是；西方文化中，很多师生关系其实都类似情人，因为他们认为，女子是不可理解的生物，男子和男子才是灵魂伴侣……
天文界第谷和开普勒的关系，就曾经好到要他们的妻子吃醋……”
三叔：“！！！”苦笑：“三叔知道，这不是错，可是错就错在三叔是皇家人。”
弘星：“！！！”迷糊：“这和三叔是皇家人没有关系……”弘星受到小系统的紧急支援，特有“知心小侄子的范儿”：“三叔，这可能只是因为三叔更倾向于做一个皇家人。
世人眼里完美的皇家人。”
“根据弘星的理解，三叔决定分开的原因，要么是不够爱，要么是理智大于爱情，爱就那么一点儿……”
狗头军师&#183;弘星好一通呱呱呱，把他三叔说的一愣一愣的。
“弘星是说，三叔其实没有那么需要、或者潜意识里，其实不是很重视灵魂之爱？”
“应该是。皇家子弟的责任浸入骨髓和灵魂，玛法一句‘需要迎娶五大将军’的后人，三叔就没有继续争取。这次也是。”
“那三叔为何伤心？”
“弘星正在吃的糖葫芦，要是被玛法夺走了，弘星也伤心。”
“……三叔的一片真心……就是弘星的‘糖葫芦’？”
“差不多。虽然‘食’排在‘色’的前面更重要一些，但比喻一下，也，可以。”
“！！”
“？？”
叔侄两个四目相对，弘星的小眼神满满的真挚的安慰，替失去“糖葫芦”的三叔难过，亲亲三叔结结巴巴的：“三叔对他的感情，很深、很深……比糖葫芦深……”
弘星好暇以整的模样特镇定：“弘星知道。和夫妻一样深。可是三叔，妻也是‘色’啊。”
！！！
“弘星，说得对。”三皇子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都真以为小侄子很懂了，差点就相信了。
“圣人说‘娶妻娶贤’，不是‘色’，明白不？弘星是……将来弘星的福晋的身份……那可不能看脸，真不能看脸，要牢记。将来不管对方是无盐女也罢，弘星都要好好对待。”
“……？？？”
“咳咳，放心。弘星的玛法一定给弘星选一个，才貌双全、才德兼备、才能出众……的好姑娘。对，要配得上我们弘星才好……”
三皇子此刻无暇顾及自己的伤心了，满脑袋都是对小侄子的担忧，小侄子居然把“食色性也”看作所有的根本，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那？赶紧给纠正了，好开始“少年慕少艾”的美好生活幺，小少年？
弘星安静地听着，跟他在无逸斋挺老师们讲课一样认真，还时不时地，根据小系统给出的解释，提出他不明白的地方，颇有“不俗”之处，引得三皇子更能说个不停……
一直等到，弘星听到侍卫汇报说那两位公子已经来到学院，才“依依不舍”和他三叔分开。
小系统着急：“小主人，小主人，那位闹事的姑娘，涉及到一个小任务。”
弘星出来茶室又回去：“三叔，那位女子，学院不能收吗？”
三皇子随口回答：“不能收。之前山西、科尔沁、苏州……有好几位很有天赋的姑娘，三叔也犹豫过，可到底是没有收进学院。”
弘星小小的惊讶：“很有天赋，为什么不收取？”
亲亲三叔摸摸小侄子脑袋上毛茸茸的小啾啾，颇为惋惜的语气：“收取她们，谁去教导？万一传出来什么风流韵事，那还是学院吗？男子和男子就罢了，那男子和女子是绝对不可能的。
就算三叔努力地和那些士大夫博弈一场，等到学院花费精力时间培养出来，她们又要嫁人、又要生孩子……岂不是白费功夫？
况且，即使男子学匠艺科学，光有天赋也是不灵的，几乎是耗尽一生的所有时间在这上面……女子，年轻的姑娘……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她们还是趁着大好年华嫁个好人家吧。”
弘星：“！！！”
弘星喃喃自语：“三叔，之前开办学子学院的时候，弘星就思考这样的问题，天赋是不分男女的，但天赋降临在人的身上，人生活在社会上……”
亲亲三叔一愣，随即哈哈哈大笑：“这句话非常有道理，非常有道理。上次三叔和那位西洋人辩论，也是这个观点，科学和医术/艺术等等等等，都不分国界民族，可是人分啊。”
弘星小眉头微蹙，很是乖巧地答应下来：“三叔放心，弘星再思考思考。”
弘星和他三叔道别，在路上的时候和小系统讨论。
“弘星要想办法，给这些女子实现要求的办法。”
“系统任务奖励很高，但很难很难。目前全大清，有志气为了理想不嫁人的女子，就那么几个。其中有天赋的，有两个，加上这位姑娘，有三个。”
“这句话不对。可以为了理想不要生小娃娃，但，不是必须。如果女子学科学必须放弃生育嫁人，这不好。弘星不答应。”
弘星见到的看到的，打小儿接触到的环境，女子都希望有个孩子的，他六姑姑不要孩子，其中有政治原因生育风险等等考虑——学习科学，不是政治。
可是小系统对此另有看法：“小系统保留观点。一般情况下，一个女子如果陷入‘爱情’，再聪明的脑袋也会变成浆糊。科学机密关系到政治，国家重要科学家都关系政治，无从避免。”
弘星：“‘爱情’分男女吗？对男子也一样。女子陷入爱情如此，男子陷入‘爱情’是不是也这样？汉朝的吕后、大唐的武则天……她们都没有陷入爱情。不能因为不确定的未来否定现在。”
小系统：“……小系统还是保留看法。”
“弘星对‘爱情’也保留看法。弘星认为，那就是一片美丽的糖衣，包裹着荷尔蒙分泌物、金钱权利相貌等等等等‘物质’成分，按称称的。”
小系统：“……根据人类基因检测，小主人的话非常有道理。男子喜欢女子细腰屁股大，其中一个原因是，人们潜意识里有个思维，这样身材的人更健康，更有利于繁衍子嗣，民间话说‘好生养’。”
弘星细细琢磨，重重点头：“有道理。有道理。上次小系统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自然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对于男子和女子，都一样。雄孔雀张开美丽的翅膀，雄青蛙展示‘歌喉’……
雌雀选择树木高大食物充足的雄雀……都是为了更好地繁衍子嗣。当然，人类的行为更为复杂。”
“所以，弘星一直要女子们去思考，去思考，去思考，不要软弱，不要任由任何‘情爱’或者‘物质’操控、麻痹自己的脑袋，要时刻记得，自己是一个人，是社会中的一员，人类中的一员，动物中的一员……”
小系统哈哈哈哈笑：“他们或者她们都会说，小主人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小主人怎么知道他们或者她们不知道其中的本质？
可能他们或者她们就是因为知道了，才欢欢喜喜地穿上那件糖衣，就跟穿上一件美丽的衣服一样……还要研究，怎么穿更好看，更有优势……”
弘星哑口无言：“小系统说的有道理。是弘星的偏见。有人用聪明的脑袋，有人用强壮的身体，有人用家世身份……自然就有人用‘爱情’，回过头，弘星说的也对啊，按称称的，‘爱情’。
重要不重要的，重要到什么程度，具体重要到多少金子银子，因人而异。”
小少年有模有样地感叹：“玛法说，弘星永远也不会明白女子的想法，这句话非常对。”
小系统：“！！！”
弘星和两位公子见面，一起在学院门口的一家茶楼用点心说话儿，说起来闹事的姑娘，两位公子也是有颇多意见。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女子做匠人，不是不可以。但是女子进学院？学院里都是男子，男子和男子传出去一些风流韵事没事儿，但男子和女子？会彻底败坏学院风气。”
“我也认同。女子进学院，将来还怎么嫁人？于她自己，她的父母家人，都不好。她还有家族的姐姐妹妹的，她们也会受影响。不行不行。”
弘星只笑：“我们说再多，都是我们的看法。唤来那位姑娘问一问她的看法——能坚持一个月不放弃，也是有毅力，值得一问。”
两位公子一愣，随即一起夸弘星大度：“京城的老夫子们都强烈反对，要不是三皇子护着，估计老夫子们早就派出去嬷嬷硬遣走她了。”
“对对对。三皇子最近心情不好，我爹说了，等三皇子心情好了闹够了就好了。也正好趁机决断一番，彻底断了其他姑娘冒头的念想。”
弘星用着玫瑰露，微微一笑。三个人换到一见包厢，那位姑娘听到三位华服公子要见她，不放弃任何表达自己的机会，略整整仪容就跟着店小二进来。
一个十七八岁，肤色略黑，身形消瘦、面容普通中等身高的姑娘，一身暗褐色的粗麻布长裤布鞋……行动利索，眉眼犀利，弘星还注意到她手上的茧子，一看就是习惯做活儿很有主见的姑娘。
姑娘一打眼看到这么一位“闪亮”的小少年，愣了好一会儿才在店小二的提醒下，堪堪回神。
她用学院里教导的礼仪动作标准地蹲身行礼，弘星唤起，定定地看她一眼。
“姑娘请坐。”
“谢小公子。”
“小二哥给上一套碗筷。姑娘先用一些饭菜，随后我们再聊。”
“……感谢小公子。”
那姑娘也没什么羞涩的意思，估计也是真饿了，狼吞虎咽的吃饭特快，好在礼仪很好，动作规范。
两位公子看着她饥饿贫困的模样，又是不赞同，又是不忍心。
弘星自然也知道，一个农家姑娘，灵魂再有来历，一个人在京城里居住一个月，还天天来闹事，衣食住用方面绝对是顾不上的。
三个人默默地用完一顿不算午饭的午饭，弘星的生物钟习惯，要去午休，干脆带着他们三个人在隔壁客栈开几个房间，一起午休。
下午的时候，弘星领着他们，根据两个公子的介绍，逛着学院附近的风景，藏书楼、状元楼……还和一些文人讨论一些当前政治时事。
那位姑娘全程都保持沉默，倒也没见多少拘束，就是跟一个隐形人一样热油眼力劲儿——文人们就是有意见想训斥她不守规矩，面对她的态度，话到嘴边也说不出来。
弘星忍不住又笑。
晚上的时候，弘星按时回来宫里，和他玛法说起来：“弘星要见她，玛法。玛法你也可以听听她的看法。”
亲亲玛法哼一声：“难道有什么来历不成？‘鬼谷子’的亲传弟子下山？”
弘星眉飞色舞：“说不定啊玛法。”
亲亲玛法：“！！！”
天色将黑的时候，小太监引路，带来那位姑娘。
弘星笑眯眯的小样儿，发现她真害怕了，安慰道：“坐下来，别害怕，玛法没有生气，就是问一问你。”
皇上也是态度和蔼的好似邻家老爷爷，可这位姑娘怎么能不害怕？“民女、不怕，不怕。”行礼起身的时候，声音都打颤，头都低到胸口。
皇上亲切地笑：“朕不是老虎，不吃人。莫怕。朕就是问问，为何一定要进学院？你可知道，女子进学院，和男子共处，于礼法不合。朕本也想给女子单独开一个高院，可是女子学生……不好教导。”
“民女、知道。”这位姑娘倒也真的通晓世事，屁股做一个椅子边儿，不说语气里，浑身上下衣服的褶皱都带着真心诚挚的恭敬，“皇上，小殿下，民女有一个故事，讲给皇上和小殿下听。”
皇上看一眼好似“胸有成竹”的乖孙儿，特大度特有耐心的模样：“你说。”
这位姑娘起身，跪在冰冷的地砖上。
小殿下通神，她知道世界上有神灵，她不敢瞒着。
这是一个，长长的，故事。
“皇上，小殿下，佛家说三千世界，谁也不知道。民女信佛，民女相信。某个世界的某个国家，有这样一个女子……”
一个女子，出生在一个农家，打小儿身体好帮助家里做活儿，学习成绩不高不低，有一个弟弟，父母偏爱重男轻女，她都没有怨言甚至觉得理所当然，就是一个非常非常普通的姑娘。
姑娘中专毕业，和很多同乡一起，离开家乡进入大城市的作坊打工，每天勤勤恳恳的，不买衣服不化妆，也不出去玩乐，赚来的银钱，一方面给上学的弟弟花用，一方面孝顺父母。
作坊里男男女女的，关系特别乱，环境也特别差，人都说姑娘这样的老实真少见，其实姑娘的内心非常挣扎。
姑娘学习的时候，老师长辈都说，她太老实了，书本里的故事她都相信，读书读傻了布拉布拉。可是姑娘也不是木头人啊，她也喜欢被男子注意，被人送花请吃饭，穿美美的衣服……
她甚至羡慕那些已婚男女的放肆调笑，人都因为她的“老实”不和她一起玩乐，她太寂寞了。
等到姑娘长大到二十五，成为大姑娘，作坊里的一个保安主动约她，和她要好起来……
压抑二十五的洪水一朝爆发，再也克制不住。
那个国家，女子和男子一样学习，做工，甚至当官，随意出入任何场所，风气比汉唐时期还开放……她也不懂什么小套套的保护自己，面对那个男子，没有一点抵抗力，稀里糊涂地就合住到一起……
她怀孕了，那个保安给了她五千块钱，要她打胎。那个保安是城里人，家里有两套房子，虽然也是中专毕业，虽然一个月工资也只有四千块……但对比她这样的农村人，条件好很多、很多、很多……倍。
他的结婚对象，是美丽多情至少本科毕业的外地城里人，或者同样有房子的本地姑娘，反正不是她，选择和她好，只是因为她“老实”。
她打了胎，回到家乡，听父母的话相亲嫁人，这件事烂到肚子里。农村人对比城里人在意那层膜，她的丈夫之前也有谈过一个姑娘，可他不光嫌弃她，他还——打骂她。
她咬牙忍了。
农村人过日子都这样，人都说小两口一开始过日子会吵架，还会打架……有了孩子就好了，她有了孩子，一个女孩儿。
她婆家人，包括她丈夫，都要生二胎，她不想——如果还是一个女孩，还是会被嫌弃，如果是一个男孩，她的女儿就会走上她的旧路，她不想，她在作坊里见识到做经理总经理的女子，她希望她的女儿将来和她们一样。
可是她的婆家人，不光要她生二胎，还要她代孕——十万块，替人生孩子，她亲眼见到邻居家的大嫂做代孕，屁股上打保胎针打成马蜂窝，那人都不是人，就是一个容器。
她还计划送女儿去幼儿园，她哭着拒绝，她的丈夫天天打骂她……她种地、做所有的家务，她的丈夫和同村的一个寡妇好上了……
她弟弟大学毕业了，告诉她，她应该离婚，出去打工……她提出来，她丈夫不再打骂她，只说，如果她要离婚，他就杀了她父母一家人。
她父母亲人都含泪劝她忍，说女人离婚怎么活。
她继续做牛做马地熬着日子，一直到女儿上小学，那个寡妇怀孕，生下来后验dna说是他丈夫的，丈夫这才答应离婚。
她自觉终于熬出头了，到了民政局，人家不给离婚，说离婚冷静期……
回来家，得知消息的娘家婆家人都劝她，说她要为了孩子考虑，要她忍耐，说女子离婚闲言碎语多、说孩子养熟了跟自己生的一样……于是她丈夫又不离婚了。
留着她在家里继续做牛做马多好？寡妇另攀高枝不想养儿子，干脆把儿子抱过来，有她给养……多好的安排！
她的心情，她也不知道她是什么心情，她浑浑噩噩地去问村里的一个女大学生，什么是冷静期，回来家里，面对骂骂咧咧要她做饭的丈夫，拿起一个木棍要求他打她，狠狠地打！
他不光不打她，还骂她神经病……
那一刻，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面对名义上的丈夫，中了邪一般，拿起木棍，狠狠地打她的丈夫，发了疯一般，一棍一棍的……
那一刻，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跟不要命一样，如果她丈夫不躲打中脑袋打死了怎么办，她也好像不害怕了一样，她丈夫拿凳子砸她的脑袋，血顺着脸颊朝下流，她也全无知觉……
“家暴就给离婚”“家暴就给离婚”“家暴就给离婚”……她，终于，离了婚。
她离了婚，她的名声彻底没了，一个打丈夫打到住院蹲过牢的女人，谁不嫌弃？她父母都怕村里人的眼睛和嘴巴，不要她。
她弟弟也不要她。
她的女儿在父母家也受她影响，她两年牢出来，父母受不住村里人的议论赶她出来，她带着女儿住到县城，办个□□，一边给人做保姆赚钱，一面供养女儿在县城读书。
两年牢狱，如果没有女儿，她早自己死了。
女儿是她的命根子，她希望她的女儿，将来和城里人一样，上大学，花枝招展的，做办公室的活儿，舒舒服服的……
女儿很乖，学习努力，对她知心贴心，她再苦再难也不觉得难。
女儿学习成绩好，她做工的人家都是好人，还介绍她的女儿去好的中学，她每天尽心尽力地给人家做活儿，只想好好报答人家的恩情……
女儿上高中，每次考试全校前十名，她心里跟喝了蜜一样甜……不少人都说她为人好，要给她介绍老伴儿，她知道自己的根底子，从来不答应。
她也不想再嫁。她的女儿，长大了，跟着离婚蹲过牢的母亲都有不少闲言碎语，如果再有一个继父，其他人要怎么说她的女儿？
那户人家的太太是个好人，说她农村思想不对，经常热心地给她介绍老伴儿，可她总是担心，只能更加努力地做活儿报答人家。
她的女儿，是她的一切。
她的女儿，高二那年，一个喝醉酒的男人带着姘头，开车去学校接儿子，在学校门口撞死了两个学生，其中一个，是她的女儿。
她的世界崩塌了。
她哭得昏过去醒过来晕过去哭瞎了眼，她的前夫父母弟弟……都告诉她，拿了钱算了，对方有钱有势，告不赢的。
她的前夫一家，甚至是高兴于有钱拿。
她当然告不赢，对方是天上的皇帝，她是地上的泥巴，全县的人都知道他喝醉带着姘头撞死两个学生，可他就是不用蹲大牢，还被调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她疯了。
她疯疯癫癫的每一天，不到五年，头发都白了，每天跟乞丐一样生活着，她终于找到那个男人……
她拿着一把菜刀，对着从轿车里出来的男人，不要命的砍……
那一刻，是她积攒了五十年人生所有的力气，她也不知道砍到了谁，满眼都是血，有那个男人的，有其他的人，也有她自己的……
那个男人死了，那个男人的儿子失去一条胳膊瞎了一只眼，她被那个男人的司机砸了脑袋，被救活，被枪毙。
她多伤了人，她死的无怨恨。她甚至很开心自己被枪毙。
死了，就有希望见到女儿了。
佛祖说人有生死轮回，她也不知道，她这样的生命，是怎么投胎做人的？没有投胎做牲畜，还有着记忆……
可能有记忆，就是最大的处罚吧。
她记得女儿被撞的血肉模糊的模样，她记得女儿的骨灰盒的样子，她甚至记得上学的时候老师讲的故事……
老师说，有今天的好日子不容易，女子有今天的地位不容易，不知道有多少女子先辈为了争取自由婚嫁权利，工作的权利等等等等，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她知道这个时代是大清，封建社会。她也不是小姑娘了，不会在十七八岁的年纪偷偷看爱情小说，心潮起伏，面颊通红……
她亲身体会这个时代女子的生活，她伤了无辜的人，她要赎罪，她记得那位好心太太说过：
离婚工作等等，主要都是给穷人家的女子的权利，富贵人家有钱想怎么过怎么过，要不说，十个离婚的夫妻里面，八对都是穷人家的？有钱的女子一般都不离婚，也不需要工作。
钱钱钱，一切都是钱，有了钱，就有了一切。
可她这辈子，还是穷人家的女儿……
皇上听得一颗心惊涛骇浪，看一眼跪在地砖上表情木然的小姑娘——来自异世的鬼魂，看一眼身边乖巧端坐的乖孙儿，乖孙儿的小模样那个“无辜”！
皇上那个生气啊——乖孙儿知道此女子的真正来历，还不告诉他！
皇上不怀疑这个故事的真实性，亲眼见到鬼魂附身是怎么体会？皇上不停地告诉自己他有金龙神凤凰神保佑，他是真龙天子……再看一眼毫无所觉安静品茶的乖孙儿，更生气。
“朕明白姑娘的意思，姑娘是因为这个‘梦’，想要进学，想要做事，无心婚嫁。可是，男女大妨，如何一起学习？”
听听这女子说的，男女一起上学，一起作坊做工，那男女关系能不乱吗？女子小脚的时候都有偷人的，别说大脚了，别说去作坊做工了……皇上警惕心起，坚决不能答应。
“男子有男子的贞烈，女子有女子的贞烈……”你大婚前不光失身还打胎，你丈夫当然打你。
“姑娘大好年华，嫁人好好过日子，才是正理。” 你是和离，不是被休，要什么贞洁牌坊，再嫁不好吗？这辈子既然投胎了，那就好好过日子。”
“平民男子五十无儿女方可纳妾，否则仗刑八十。男女通奸，《清刑律&#183;人命篇》：凡妻妾与人奸通而于奸所亲获奸夫奸妇，登时杀死者勿论，若只杀死奸夫者，奸妇依律断罪，当官价卖，身价入官……”
按照大清律，你丈夫通奸寡妇，你娘家人可以直接打杀了。你怕什么？你娘家人无能懦弱，也别怪了。
“为亲人报仇，另有通融。虽为子报仇不可同为父母报仇相提并论，但‘为亲属复仇从轻处罚、免予处罚……’”
皇上是一个皇帝，他只知道，古往今来的人都是“天地君亲师”，子女为皇帝、为父母、为老师……亲人报仇，那是天经地义。父母为子女报仇嘛，视情况也是应该，当然，多伤无辜之人应该处罚……
情理法，你已经被处以死刑，也别内疚了。这辈子好好活着吧。
那个姑娘还是木木愣愣地跪着，只有两行眼泪流下来。
弘星用着茶点听他玛法劝说这位姑娘。
小系统忍不住和弘星呱呱呱：“高度文明社会，律法与时俱进，凡事讲法律……任何人自行为亲属复仇，都要受到法律的制裁……通奸不是犯法，不对，不是通奸，只是出轨……”
弘星虚心请教：“文明是物质文化，文化是精神文化和社会文化。律法属于文化，文明属于技艺……弘星可以理解为，不同的文明，带来不同的文化？”
小系统“重重点头”：“正是。华夏文明源远流长，华夏文化却是一直在变化，因为社会在变化，生产力的变化引发生产关系的变化……”
弘星表示理解：“所以大清未来，也会男女一起进学，一起做工，和离，额，离婚？”
“对。‘贫贱夫妻百事哀、过不下去就分开’。”
“那为什么她的父母亲人都不要她‘离婚’？”
“毕竟……和我们这个时空有类似，男尊女卑，和离的女子有面子，被休的女子都没有好名声，还影响家里的名声，影响姐妹们的名声……”
“大清女子，有七去七不去，但极少有和离或者被休的。那些发达后休妻的零星男子，都没有好名声。犯错被休的女子也没有好名声。但是和离的女子，再嫁由己，不丢人。”
“小主人，那不一样。那个时空，离婚的夫妻，十对里面有四对半，太多太多了。大多都是一般人家或者穷人家的。当然，富贵人家的数量本来就不多。”
弘星这下真的惊讶了，这是真多。
弘星和小系统聊天，优哉悠哉。
皇上和这位姑娘说话，尽可能地劝说她，回家嫁人。
这位姑娘非常坚持，只不停地磕头。
“咚咚咚”，一声一声，额头和地砖接触，露出来血迹。
弘星立即用内力制止她。
皇上生气，这是以死威胁他不成？！！好说歹说不听？！！
皇上认为，“故事”里的那些男女一起相处，是“关系混乱”的根源，关系混乱，引发她丈夫不满，婚姻不好，后来一系列的问题根源……皇上要坚决禁止。
可是那位姑娘只哭着哀求：“皇上，小殿下，民女这辈子只求好好做工，民女不嫁人……”

第87章 大肥肥那要几千上万年哦。
在这位姑娘的经历来看, 婚姻乃至天下的男人至于她，都是洪水猛兽，都是恶魔, 都是喝人血吃人肉的“人”。
皇上抬手按按眉心, 皇上感觉, 他真不想和一个姑娘说这样的重话：“女子进学院和男子一起学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大清为了开办女子学院，兴办女子私塾，花了多大的精力……
可这只是一个开始。朝廷的目的，所有的女孩儿十岁之前必须进学，至少学会识字, 至少不裹脚……”
“可是女子外出学习有莫大的危险, 万一哪一个遇到事儿，遇到什么人, 一辈子就毁了。大清的女子学院, 采用住宿制度, 全部女子老师, 出入都必须有家人接送, 日夜有婆子巡视看守,
陌生男子一经发现靠近学院, 打死不论……”
皇上目光沉沉地落在这位姑娘的身上：“你知道, 一旦女学生和男学生, 或者男老师发生什么事儿，女子学院还能办下去吗？
梦里的环境, 道德沦丧, 风气不勘，男女一个作坊都没有人过问？”
下面的话，皇上没有说出来。但那位姑娘也明白, 脸色煞白煞白的，身体摇摇欲坠。
她知道皇上的愤怒，或者说是嫌弃。她在这个时代生活了三四年，她努力融入这个世界，她知道。
皇上不明白，一个男子无端毁了良家女子的清白，有了孩子，居然就这么打胎了事？
五千文铜钱？
父母不作为，地方官不作为。你的父母明知道你要嫁的男子，是一个同样毁了一个良家女子的清白，还不负责的混账，没有告发他？他们还要你嫁？你的宗族也没有人负责？
你的弟弟妄为读书人，他的同窗老师，也都不过问？这怎么可能？学子们考秀才等等都要到乡里核实家庭情况，虽然有弄虚作假的，但基本上都很严格，如何能瞒得住？
亲姐姐和男子私奔，或者被男子抛弃，这么大的事情，没有一个说法？通奸乃是死罪，对男女都是。他也不在乎影响到自己的名声？
甚至于皇上更不明白，一个姑娘家如何能自个儿出远门？身边一个男性亲友在外头一待好几年？
还‘稀里糊涂’地和一个男子住到一起？‘私奔为妾’不知道吗？
女子的清白如此重要，不知道？你也进学了，什么都没学到，基本的是非该明白？
在女子学院进学的第一天，嬷嬷老师们的任务就是告诉所有的女学生，清白关乎性命，任何人一经发现，死罪难逃，知道不告密，连坐、谁影响到女子学院的声誉、甚至会株连到父母家人……
你们的女子学院，都是怎么教导的？姑娘家二十五岁还没嫁人，也没有官府追究？女子过二十岁没有婚约，就要有官媒上门，你家父母有银子自赎？
你一个人在外地，就算一个月四千文铜板很好，可也经不起花用，在家里绣花做活儿早点儿嫁人不是更好？
皇上慈心仁厚，不想问她苛刻的问题。可她都明白。只是她什么也不能说，她两辈子的认知告诉她，一定不能告诉皇上，她在的时代，在大清的后面。
她什么也不说，没有一句解释，皇上更生气。
弘星理清楚思路，终于明白他玛法的认知错误。他心里暗乐，胸膛一挺，得意洋洋显摆的模样，得到他玛法一个大大的“眼神”。
弘星收敛表情，眼神儿严肃：“这位姑娘，且起来回答问题。喝杯水，缓一缓。”
发现她不敢起来，亲切地笑：“且起来。玛法和弘星会有很多问题要问。”
可能是弘星天生尊贵的气场和皇上的威势不同，也可能是弘星身上干净清爽的小少年气息，或者说今天白天一天的接触，或者是弘星一向关爱女子、善良的名声在外……
那位姑娘怯生生地看一眼弘星，磕头谢恩：“谢皇上，谢小殿下。”
她用了一杯奶汤，安静中，好似确实轻松一些，温热的奶汤滋润人的五脏六腑，也滋润她干涸开裂的心灵。
一位太医悄悄儿进来检查她的额头，给她留下一小瓶子药膏，嘱咐她这几天天天抹，不要沾水，说她是疤痕体质，切记不能留疤。
她知道自己这个身体是疤痕体质，她不在意留疤痕，如果这样她有利于她出门做事，可她还是感激这份善待，这份善意。
皇上和皇太孙，在她的心里，那是什么样的人物？农村人，前世今生两辈子的农村人……
皇家，是不是就和那电视里的各国元首、英吉利女王一样，都是电视里的人？天上的人？
她何德何能？她知道，是她在为难人。她的父母姐弟都骂他，可是皇上和小殿下都没有说一句重话。
这位姑娘知道，她没有希望了，面色灰败，人好似没有呼吸一样坐在那里。
弘星对玛法眨眨眼睛，对这位姑娘笑得亲近：“这位姑娘，你对梦里的世界记忆有多清晰？大致说说，玛法不明白，弘星也不大明白。”
“比如风俗习惯、律法条文等等。说你能记住的就好。”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别害怕。弘星保证你说任何话都不怪罪你，不砍头。”
姑娘心里一跳，随即又放松下来——她最怕皇上和小殿下知道那是“未来”，可皇上和小殿下会认为那是她的上辈子——过去。或者其他完全另外一个世界。
皇上确实是当成另外一个类似大清的世界。
“皇上、小殿下，梦里，女子可以自由做工，自己出门。民女记得，自己是中专毕业，家里没有关系找不到好工作，很多人都说大城市里作坊多工厂多，可以赚大钱，民女就跟去了。
民女上的学，不讲‘保护自己的清白’，什么也不讲。学习数学、外语、化学、物理……民女最喜欢历史课。民女不聪明，老师经常说民女读书读傻了。”
皇上立马皱眉，这位姑娘到底是害怕皇上的威势，脱口而出：“女子和男子一起做工，有能力好的女子，高院校毕业，民女听说是总经理是厂长的女儿，从常青藤学校毕业。
民女不知道，就是很厉害很厉害的学校。跟男子的……国子监一样厉害。”
皇上：“！！！”
弘星：“！！！”
“真的，真的，民女也不懂。梦里的父母……他们对自家的姑娘也没有什么教导，上中专的时候就有同学打胎……”
皇上：“！！！”
弘星：“！！！”
弘星接着问：“《大清律例便览&#183;户婚》载：“必立契受财，典雇与人为妻妾者，方坐此律：今之贫民将妻女典雇于人服役者甚多，不在此限……典妻、雇妻，古今都有，不合法，屡禁不止。
这里有张简单的说明，你看看。”
说着话，弘星从茶几下面拿出来一个张纸递给她，她呆呆地接过来。
*
江浙地区。典妻的双方有媒证，订契约，载明期限和价格，一两年为租，三五年为典，所生的孩子归典夫所有。
大户人家的主母长期无子不想正式纳妾，夫妻协商后经中间人介绍，向穷汉典妻。
原夫贫病，妻子征得原夫的同意，把典夫招到家中，收取典金，以供原夫的生活，这种情况被称为“坐堂招夫”。
而在江苏，有家人长期贫病，经三方同意，请中间人说合，将妻子借或租给无子的男人为其生子……典夫要承担其家务劳动，借妻期间所生子女随生父姓，入生父宗。
一旦满足原订条件，就可以解除关系……若有事情结束后另有纠结，比如典妻和典夫产生感情，不愿意分开……中间人负责善后说和，一直到完全结束……
她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朝下掉。
“小殿下，是不是，因为，这几年生活好了，粮食够了……”
“这几年情况好很多，一般男子不会无缘无故典妻卖儿卖女。典妻、招夫、童养媳、契兄弟……民间对这些都非常包容，甚至典妻、招夫等等，都和原家庭相处友好，亲友一般，也不瞒着他们的孩子……
朝廷之前管不了，也不能真下狠心严刑禁止。这不是女子贞洁的问题，排除抢男霸女卖妻求荣的个别现象，这是一种妥协。
贫困、男女人口对比悬殊，女子缺少……尤其乡下贫困地方，‘共妻’现象的出现，是为了子嗣繁衍。
包括因为作坊、移民刚刚兴起的，作坊男子和当地贫家妻搭伙过日子。所有的规矩都只是规矩，生活最真实。
但是，这些女子，只能是嫁人后的妇人，绝对、绝对不包括‘未婚女子’。”
《汉书&#183;主父偃传》记载：男子疾耕不足粮饷，女子纺绩不足于帷幕。百姓靡敝，孤寡老弱不能相养……”
改朝换代的时候战争频繁，大量民众无法自活，嫁妻卖子，法不能禁，义不能止。这是为了活命。”
这位姑娘终于明白小殿下的问题，哭得泪如雨下：“小殿下问得好。我的梦里，人人都说不讲究未婚女子的清白问题，说，成亲之前谁都有权利和异性交往……说男女平等，”
男子自己玩了，又不喜欢女子这样做。
男子要娶妻拿彩礼的时候说平等，面对家务说传统。
男子永远喜欢十八岁到二十八岁的女子，三十才是花骨朵，女子就要在短暂的青春里出嫁、做工、生娃……
她的前夫，就是这样。
他是一个男人，天天在家里咒骂工资低当爷，出门就是孙子。
他不是吃喝不上的被迫典妻，他是卖妻求荣。家里有几亩地，加上平时打零工，日子可以过下去，但他要钱……
“女子操持家务，生育孩子，出门做工、种地……她们什么都做……”
未婚女子，大学生，人聪明了，看透了，也羡慕有钱人的生活，卖卵子，卖青春……”
“当然也有男子卖精子。
需要孩子的人家，买来卵子或者精子，人工授精成功后，专门有农村妇女、有丈夫有孩子的妇女，生孩子。给那些无法有孩子的夫妻，或者替不愿意十月怀胎的女子生孩子……”
皇上和弘星，花了好一会儿弄懂卵子、精子、受精卵、代孕……等等名字。按照他们的理解，这就是变相的典妻，还有了比如，受精卵不是妻子的，妻子不会和其他男人相处等等优越性。
皇上小小的惊讶：“医术如此发达。”
弘星小小的惊讶：“医术如此高明，其他方面的技艺必然也非常好。青年男女自由婚嫁，不需要父母之命，父亲无权买卖妻子儿女，然后，他们，有的，就自己卖精子、卵子……”
皇上也反应过来：“青楼里的男子女子，都是家世凄惨，其家人为了活命不得已而为之。然后这些人，不缺吃穿，他们的父亲不卖他们，他们自己卖自己？”
“……嗯。”这位姑娘费了好大的力气回答一个音节。
皇上摇头叹气：“都是‘钱’闹的。”
弘星小眉头紧皱：“卖卵子和精子，对他们将来生育有影响吗？”
“有。不光有，而且伤害很大。女子一生中好的卵子数量是固定的，卖了的就是卖了。因为是非法提取，对身体造成重大伤害，以后……要怀孕难了。
可是有钱的人就是这么聪明。用大学生的卵子，年轻、漂亮、学问好……用贫困母亲做容器……那些母亲，为了孩子和家庭，就是一个容器，一个过度使用快速报废的容器……”
皇上眉心紧皱：“父亲卖了子女是没有希望，也是求得他们一个活命，一个……‘大学生’，为何会没有希望？”
“村里的女大学生说，她们将来工作，一个月也就五千块到一万块工资，可是有关系的人，都是不用工作没有炫富，他们十年也赚不来人家一个月的日常开支，他们……”
弘星好奇：“大学生的十年辛苦，没有富贵人家一个月的开支多，他们有一部分受不住诱惑，或者说他们看不到希望了？离婚冷静期是什么？成亲也有冷静期吗？”
“……说是离婚的人太多了，政府说要克制，就改了律法。除了重婚、家暴、重大过错……外，其余的离婚，双方都有一个冷静期，一个人三十天。……”
期间任何一方要反悔，就不能和平离婚，要打官司。第一次打官司一般不判决离婚，接着是半年的间隔期。半年后，又要花费三到六个月准备第二次庭审，一般会判决离婚。
总共需要，30+30+90+180+90，420天，最少一年半的时间。所以在她贫穷的想法里，要快速离婚，家暴是最快的方法，其他方法还要取证请律师，她离不起……
姑娘的语气哀伤：“家暴……受害人要及时保留证据、受伤程度更要达到‘打断两根肋骨’，其他的都不好算。”
弘星瞪大眼睛：“两根肋骨？”
“……对。”
弘星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姑娘，皇上心里默默叹气。世人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而皇上的皇帝脑袋，略一思考就明白其中的关窍。
姑娘却是真的不明白。
“听说，有一个女老师被家暴耳膜穿孔，庭审法官对她是否构成家庭暴力持保留意见。经历六次庭审，两年时间，法院终于准许他们离婚……我、我没有那么多钱打官司……”
弘星胸腔里鼓起一口气。
“弘星明白。你做的非常好。你听着，你梦里的前夫，是一个混账。他毁了一个姑娘的清白，没有负责。他娶了你，根据你梦里的世界，他自己不清白就无权要求你清白。
你无需愧疚。
你勤劳做事，照顾家庭，付出比他多，你堂堂正正。
你打得好。你在他第一次打你的时候，就应该抡起来棍子，狠狠地对打。‘两根肋骨’才算家暴那就不用怕。又没有规定只能男子打女子？女子彪悍的很多，力气比男子小不是还有武器？……”
弘星下一个“鼓励”还没出口，皇上重重地咳嗽几声“咳咳”，那位姑娘听得一愣一愣的，听到皇上的咳嗽声，看到小殿下不服地瞪大眼睛，她好似听到心脏一跳一跳的，“砰砰”，活着的心跳。
皇上心里一叹，皇上已经大致猜到乖孙儿的想法。可是皇上不能纵容这种耍赖闹事的“风气”，更不能因此引发良家女子任何不好的名声影响。
皇上不搭理挤眉弄眼的乖孙儿，略一思考，有了大致方向。
“女子高校，其他方面的或许可以，比如舞蹈音乐，医术翻译……但是皇家匠艺学院，暂时，绝对不可以。”
“民女……明白。”
“朕送你回去家乡，送你一些书籍，在家里自己研究，两年后，如果你还是不改主意，可以再次来京城。记得，不要有任何民间影响。
来京后，朕会给你安排。”
这位姑娘简直不敢相信她听到的，她以为，这辈子就是青灯古佛做尼姑了。
“皇上，小殿下……”她还是无法相信。
弘星嘻嘻笑：“莫怕。莫怕。你现在水平不够，即使留在京城也没有机会。天赋不代表实力，但实力必须要有。”
“我知道，我知道。我……我……”她真心没想到会收到这样的帮助，“皇上，小殿下，我只是想试一试，我知道自己……我，希望，大清的女子，可以多一条路……”
她再也克制不住地嚎啕大哭。
她希望天下的女子，就和她希望她的女儿一样，将来都可以和那些她眼里的城里姑娘一样，和厂长的女儿一样，三十岁不想结婚也不结婚，喜欢那个小帅哥就去泡，从不畏惧任何人的眼光，每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她希望，即使是穷家女子，将来也有一条路走，富贵人家的女子和离被休都有嫁妆，穷家女子有什么那？就连孩子要夫家不要你才能要，青春健康都没有了，穷困潦倒……
临离开的时候，弘星问她最后一个问题：“那位前夫，和寡妇相好，寡妇虽然是良籍，但是孩子属于外室子，若要做‘典妻生子’认罪归宗，本就要你的同意，在你的名下，认你做母亲。
若是外室子，那就是黑户，缘何那位前夫和寡妇都如此嚣张？……”
她只苦笑：“小殿下，这不一样……类似西方天主教婚姻，法律上一夫一妻无妾。这也是不是通奸的死罪，城里人叫‘出轨’，在农村连出轨都称不上。”
顿了顿，她的表情略黯淡：“外室子，叫私生子，有户口，有和婚生子一样的财产继承权。如果婚生子是女孩子，私生子是男孩子，都倾向于男孩子继承人家业。”
弘星：“！！！”那个震惊。
皇上当然更震惊——礼法何在？！！妻子操持家务奉养老人……所为何来？到头来，婚生子女和私生子一样的财产继承权，甚至还不如私生子——不就是只看谁的手段高，谁更受宠？
皇上作为一个皇帝和父亲岂能不明白，父亲掌握家业，那路易国王对他的私生子哪一个不是出手大方？若私生子有了合法继承权，他最高兴不过。
可是弘星想不通啊。姑娘只抿嘴笑：“民女也不懂为何有这个法律。”
*
离婚带娃的女子要活下去太难太难。很多女子都这样将就一辈子不敢离婚……她希望自己能多做一些什么，女子们自由婚嫁，硬气地活着，不被买卖……
即使买卖身体，也是自己自愿的，自己喜欢的……
即使离婚带娃，也能体体面面的，活得好好的。
她希望，是的，她希望。她记得，一位伟大的，曾经参与新中国第一部 婚姻法起草的女子曾经说过：“女子要奋发图强，做自尊、自信、自立、自强……女子要明确‘节制’生育的意义……”
她记得。她一定发愤图强。她记到灵魂里。
拖拉机行驶在沥青官道上“突突突”地响，她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不知道今夕何夕身在何方。
佛家说三千世界，是不是那个大清，不重要。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满满一筐子书本儿，又想起皇上的“考核”，小小的担心。
上辈子在作坊里做工，那是一个……恩，小琉球的卫生巾大工厂，她当然造不出来那样的大机器，但她多多少少的，也知道一些小电器。
比如那位太太花了好几千块从德国买的，吸尘器，真好用。
她的一颗心又飞扬起来。可她又觉得不安，这些小电器也不好造，那位太太说国内造的都不好用……
她又想起皇上的话：“医术如此发达。”她后来病了的那些年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西医。
皇上和小殿下会不会认为她是“走捷径”？她的心紧了紧。又不甘心。
她必须在两年后给皇上一个满意的考核结果。
而有了吸尘器，女子们多家务可以轻松多少啊，她赚了钱都捐给慈幼院，要不领养一些孩子？将来皇上不知道要怎么安排她，不养孩子，捐给灾区或者捐给家乡修路也好。
如果能有一个专门的女子匠艺学院，就好了，她好好做，将来去求小殿下。
她的一颗心忽上忽下，反正就是活着的滋味儿，眉眼间也有了希望的光芒……
皇宫里头，皇上教导乖孙儿：“弘星要留她在小西园的实验室，在宫里做嬷嬷，玛法知道弘星是一番好意要帮她，可是不能这么直接操办，明白不？”
“良家女子就是良家女子。典妻也是良家女子。不能有不好的名声。在科学这方面，更要谨慎。人言可畏啊，皇家匠艺学院里有了女学生，就会有私生子的传言，这坚决不可以。
弘星的小西园要是有了包衣旗之外的宫女，其他人会怎么说？以后人一说‘做科学的女子’，就和风流韵事扯上关系……”
弘星小小的郁闷：“玛法，人们就喜欢说这些吗？”
亲亲玛法乐哈哈地笑：“那当然。先是捕风捉影的，再来一句‘无风不起浪’，就是我们能堵住人的嘴巴，也是越堵越多。”
弘星想啊，一个寂寂无名、无功无德的农家女子，闹一闹，就能进宫做宫女，还是弘星的宫女，其他人不光要说，还要生气，嗯，很应该生气。”
弘星：“！！！”
“玛法，弘星明白了。是弘星考虑不周到。”小少年小小的沮丧，耷拉着一张俊脸蛋儿，“那玛法，那个时空的国家文明那么发达，她应该可以做出来几样出奇的物件儿？”
“应该。如果这都做不出来，还是歇了心思得好。”
“那玛法，前一段时间女医科提出来的女子医学高院、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可。大清的医术太落后。精子、卵子、冷冻技术……玛法真不敢相信。”
“弘星还是觉得中医好。玛法，大清的女子，将来也会‘自由婚嫁、父亲夫婿无权买卖……’吗？女子可以拒绝典妻，可以反抗。弘星喜欢会反抗的女子。”
“……玛法认为大清的女子，目前已经够彪悍。”
“玛法，弘星也觉得，‘相亲’很可以有。聋婚哑嫁也不大好。”
“……婚姻不是小事，要年轻人自己选择，他们能知道怎么选？在他们，尤其是女子，没有这个能力的时候，给予他们权利，那是不负责！”
弘星看着他玛法，皇上看着乖孙儿，祖孙两个四目相对，弘星对他玛法做小鬼脸，他玛法抬手就扑棱他脑袋。
“玛法是一定不会答应的。文武大臣们也不会答应。”弘星晚上临睡前和小系统说悄悄话，还很是“感佩”的样子，“女子可以自由出门，这一点好。那个时空的治安一定非常好。”
小系统对这一点认同，“不管怎么说，文明程度高，相对的，人就活得自由一些。当然，阶级、贫富差距、贪污……哪里都有，什么时空都有。”
弘星：“文明只是文明，律法向来只是□□，正义都是相对……”
小系统：“……好几个时空，女子们为了基本人权，一代一代人流血牺牲，一生奋斗。
曾经有一位女子说过：对婚姻自由的原则无争论；对离婚自由原则上无争论；对‘一方坚持离婚可以离婚’附加条件，是不对。
任何朝代和国家，最受压迫的是妇女，婚姻问题上妇女所受的痛苦最深。早婚、老少婚、买卖婚姻、包办婚姻……都是。结了婚就不好离婚。
所以，一方坚持要离就让离，要主要从广大妇女的利益出发。如加上很多条件，恰恰给某些官员一个控制和限制离婚自由的借口……”
弘星重重点头：“还有吗？大清女子的事儿暂时这样慢慢来，如果有好的经验，弘星再考虑。”
小系统：“很多男子发达后，就把原配抛弃。但不应该因为担心这些就不顾底层妇女。这不是给那些男子随意抛弃妻子、另结新欢大开方便之门，这是为了大多数。
发达的男子很少，发达后也不是所有男子都抛弃糟糠妻。
农村和城市妇女，人口上亿、几个亿、她们大多数饱受婚姻的束缚。如果没有‘一方坚持要离就可以离’的条款，这就堵塞了广大农村和城市的妇女真正实现婚姻自由的道路。
男女婚姻的基础是平等、尊重、感情……如果没有感情，婚姻保持了也没有意义。关键，女子们要自尊自强，要以做工为生活的主要依托，不要去依赖丈夫生存、也不要依赖子女生存，更不要围绕任何人打转……”
弘星琢磨琢磨，有道理：“女子这样，就是和男子一样了，很可以有。不过也不应该靠法律强制性地限制官员的婚姻自由。官员也是人。如果官员要离婚，而他的妻子处于弱势，任何法律也阻止不了。
法律，不如去保护最需要法律的中下层女子。”
小系统哼哼：“小主人你承认了，东方文化中根深蒂固的就是人治，不是法治，也不是情理。”
弘星哼哼：“小系统你又变笨了。不是‘人治’，是权利，是谁掌握权利。不光是东方文化，也是西方文化，是所有时空的文化都这样。”
小系统学着他的语气：“或者将来，科学会取代权利。那要几千上万年哦。”
弘星乐哈哈地笑：“聪明的小系统，晚安哦。”

第88章 大肥肥要做大猪蹄子的弘星
弘星因为这位姑娘的“故事”, 每天抽出来半个小时的时间研究相关书籍，比如亚里士多德的哲学代表作《形而上学》，比如《但丁神曲》, 比如柏拉图的《理想国》……
当然, 东方的哲学书比如《论学》《宋明理学》《道德经》……他也都研究。
东方人试图要自己相信, 人性本善，一个勇敢英俊的少年是怎么能变成一个，虚伪狡诈的老人，一个勤劳朴实的少女是怎么变成能一个，唯利是图的老人？
怎么能那？
可是那就是人活着的本质, 迈向死亡的真实过程啊。可是人怎么能承认自己的恶那？可是那是事实啊, 就看谁会掩饰啊。
所以东方文化崇拜“伪君子”，崇拜“□□戏子”, 崇拜一切光鲜亮丽的表象……
你和他们认真郑重地说“真善美”, 那些精明世故的人, 包括老师、父母……一起露出“善意”的笑儿, 说你“读书读傻了”。
西方人试图要自己相信, 人性本恶。一个体面的中上层要怎么维持自己的体面, 一个世袭的贵族要怎么维持自己的花费, 他们乐此不彼地研究, 勇敢地给自己放血切片去研究……
他们永远记得, 上帝和人间是分隔的两个世界……哦伙计，既然活在人间, 那就按照人间的游戏规则来吧, 不要表现的像一个上帝。
好比彼得一世明晃晃的“以暴制暴”，好比意大利人马基雅维利在他的《君主论》和《论李维罗马史》中说：
“……在穿着和日常生活上，比他们的先辈更自由, 在其他方面花费更多，花费在休闲、游戏和女人上的时间和金钱更多……
他们的主要目的是有更好的穿着，有更精明的谈吐，谁能以最精明的方式伤害他人，谁就是最能干的人。”
时代进步，技艺进步，成功学的原理始终如一。
不同的只是方式。
一位女儿无辜死亡的贫困母亲，甚至连复仇都不被理解，估计还有很多人说她命不好，说她自不量力……谁叫仇人有钱有势那？似乎有钱有势就代表了一切。
多么朴素实在的“真理”。
那么道德，到底是什么那？
又是一年秋天即将来临，弘星一面核实大清的诉讼官司，一面再次排查大清官员。
查到陈廷敬，弘星变声期的小嗓门特有“特色”：“陈廷敬，你的家乡，老百姓都夸你是好官。”
陈廷敬乐哈哈地笑：“小殿下，一般士家大族都爱护‘面子’维护声誉，他们也不希望自家子弟都是恶人。但是人是人嘛，家族大了，枝枝叶叶的，什么样人没有？
可是他们毕竟是一个家族的人嘛，真出了些打打闹闹的事情，你要他们完全秉公处理，天底下有几个大官可以做到？”
弘星不乐意：“打打闹闹不是大事儿。弘星问你，一个大家族的枝叶，在外头地方当小官害死人命，他不光得以逃脱惩罚，他还在其他地方继续当官，有多大的可能？”
陈廷敬：“！！！”
“小殿下，陈氏家族绝对没有这样的人！”陈廷敬脸都吓白了，“人命关天，岂可如此无视国法纵容恶行？”
弘星点头：“所以，这样的事情还是会有的。弘星也知道，这样的‘枝叶’不多，这样的处理结果也不多。其实弘星也理解，这样的大家族，本来就是很少，一个国家能有几个？”
“……对对对。”陈廷敬擦擦额头的汗水，可是弘星的下一句话有吓坏了他。
“弘星看刑部卷宗……”
陈廷敬赶紧保证：“小殿下放心，放心。每年秋天九司科道审理死刑案件，只要能查实的，都尽可能地查实。”
弘星小鼻子皱巴皱巴不吱声。
《尚书》曰“罪疑唯轻，功疑唯重”。罪行有可疑之处的，宁愿从轻处罚，也不能错杀无辜。要求难以决断的，证据不清的案件，要反复的斟酌，从轻发落。
但还是那句话，书本儿是书本儿。
一般大案要案，都分为两个情况。其一是有证有据，清楚明白的不难发落的死刑案，无需复审。其二是有所不清，或者难以发落的疑案，上报重审。
明朝有三司会审，由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机关组成三法司，处理疑难案件。
清朝做的更多，直接将死刑案划分为五类，情实，缓决，可矜，疑虑，留养承祀。除第一种情实外，其余四类全部不予处死。
“情、理、法，每年秋审的时候，玛法和九司科道的官员们，都是慎重又慎重。
每个人都说‘人命关天’，宁可错放，不可错杀；那位姑娘的梦里，更是一个追求“人人平等”的时代。
所以，正义，到底是什么那？权势和金钱，可以理直气壮地买走一切，一切皆是商品吗？
弘星问自己，也问小系统。弘星知道，他玛法是一个好皇帝，好皇帝的下面有很多好官。
老百姓若遇到不好的皇帝，不好的官员，老百姓都说要认命，不认命就是错儿，因为他们害怕被波及，因为他们不是当事人，因为他们知道，这样的反抗，基本上收不到多大的成效。
所以，识时务的分寸又是什么那？
血性和勇敢又是什么那？
上古时期，国际的凝聚力没有这么大。氏族是人们群居生活的基本单位，具有血缘关系的亲族之间相互扶持是个体赖以生存的基础。
为自己的亲人复仇，不仅是一种合乎道德的行为，更是一种符合本氏族集体利益的选择。
《礼记&#183;曲礼》中说：“父之仇弗与共戴天，兄弟之仇不反兵，交游之仇不同国。”正所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春秋公羊传》大义凛然地说：不复仇，非子也。
《礼记&#183;檀弓》里记载，子夏问孔子如何对待杀害父母的仇人，孔子回答说，睡草垫，枕盾牌，不共处同一天地，若在集市或朝堂上遇到，即使没带武器，也要赤手空拳杀了他。
孔子的思想的核心是“仁”，在国家层面，他始终首推以“礼”治国。
“礼”，是维系社会的一整套秩序，其基础，正是君臣、父子纲常。
当孝悌伦理成为国家道德的基石，血亲复仇自然也会成为儒家行为规范中合理的一环。
周王朝设有一个叫“朝士”的机构，专门为意图复仇的人登记备案。如果自己的父兄为别人所杀，可以到此处登记仇人的姓名，以后如果杀死了仇人，就不会受到刑罚。
春秋末期着名的伍子胥，为向楚平王讨还父兄被杀的血仇，不惜投奔敌国，最后带领军队踏平故都，将昔日的仇人和君主楚平王掘坟鞭尸，这算是将血亲复仇推向极致。
伍子胥的行为，历来很少有人责骂，甚至不乏欣赏赞誉。他玛法，作为一个皇帝，都说伍子胥是英雄。
弘星继续查资料。
战国后期，由于私斗的风气愈演愈烈，血亲复仇的人很难遵守适当性的原则，往往滥杀无辜，危害到社会稳定，大部分诸侯国开始禁止这种行为。
进入两汉，儒家思想独尊天下，忠孝观念更加深入人心，伦理治国已经成为不可逆转的趋势，朝廷一下子陷入两难的境地。
一边是国家安稳，一边是血亲复仇的道德性和正义性，每个人观点不一，法令几乎是天天更改。
法令允许复仇的时候，董仲舒的六世孙董黯，杀死欺辱自己母亲的仇人，到官衙投案自首。当时的汉和帝不但没有惩罚他，还下令表彰，甚至因他而命名一个县——慈溪。
法令不允许复仇的时候，肃州女子赵娥的父亲被李寿杀死，赵娥找到李，奋力挥刀杀死李寿，自己认罪伏法。地方官不忍惩罚赵娥，放她逃走……
赵娥被当地百姓立碑表彰，她的事迹也经常被后人书写和传颂。
这是道德和律法开始对立的着名案件。血亲复仇在汉朝末期处于一种“严令禁止但基本不执行”的处境，在弘星看来，也是部落和氏族逐渐被“国家”取代的过程。
血缘关系的亲族之间互相扶持，不再是个人赖以生存的基础，道德开始随之变化，国家法律开始强硬。
到了唐朝，国家有了更大的凝聚力，取代部落。唐武周时期，下邽人徐元庆，其父徐爽为县吏赵师韫所杀，徐元庆手刃赵某，束身归罪。
武则天召集大臣们商议——杀了徐元庆以正法典，同时也表彰他的孝行。
看似兼顾法理和人情，似乎一举解决这个两难问题，但其实就是一种无奈的妥协。
所以后来的柳宗元在《驳复仇议》中说，要么合法，要么合乎道德。如果律法要取代道德，国家要取代氏族血缘成为第一单位，就需要公正的司法系统，所有杀人者都受到公正及时的惩罚。
但是，知道归知道，谁都知道所谓真正的“公正司法系统”，几乎是痴人说梦，跟那梦想中的桃花源一样。
弘星趴在床上“唉声叹气”：“这也是弘星纠结的地方，在一个案件当中，犯罪嫌疑人的行为只有合法与不合法两种情况，处罚也只有罪或无罪两种结果。
绝无某种行为既是高尚合理的，同时又要接受惩罚的矛盾结论。”
小系统：“柳宗元认为，当法治不健全的时候，就不要去说血亲复仇不合法。但是生产力在进步，国家一步步取代家族和部落，这是必须。”
“弘星知道，柳宗元只是一个文人，不是政治家。”
弘星午休起来，和他玛法一起用晚膳，一边吃饭一边琢磨，一边散步一边琢磨。
皇上好奇：“弘星在想什么？”
弘星还没回神儿：“玛法，弘星在思考……现在国家的概念完全成熟，法律的地位进一步提高，‘礼’的地位也更加弱化，对于血亲复仇，朝廷也有了详尽的法律限制……”
皇上一愣，随即哈哈哈笑：“思考的不错。现在人已经习惯了，有了仇恨先报官，国家、家族、个人——这很好。
《大清律例》规定：如果祖父母、父母为人所杀，而子孙不告官，擅杀行凶人者，杖六十。其即时杀死者，勿论。少迟即以擅杀论。
如果凶手已经被国法惩处，则禁止私人复仇的行为。
情、理、法，在律法之外，如果律法解决不了，道德的血亲复仇再开始，最后论罪，以轻来论……”
皇上摇头：“人的仇恨之心起来，往往眼睛和心都蒙蔽了。《大清律例》另有规定，复仇者只允许是被害人子孙；被复仇者只允许是凶手本人，不能累及家属……”
弘星安静地听着，似有所悟。
小系统总结：“这是一个以伦理治国的国家，在法律上给予血亲复仇的行为加诸的最大限制。这是好事儿。”
弘星问他玛法：“玛法，等将来，大清的作坊越来越多，家族和部落的地位进一步削弱，国家、作坊、家族……
国家成为个人赖以生存的第一单位，作坊第二……金钱的能力无孔不入，未来的律法，也是彻底废除血亲复仇吗？”
亲亲玛法思考片刻，点头又摇头：“站在国家稳定的方面来说，这可能是玛法的希望。但是玛法知道律法做不到……明白不？情~理~法……”
“弘星……明白。”
“杀人偿命。血亲复仇是一种朴素的报复行为。而从本质上说，法律本身也是一种成系统、可量化的报复体系。
前者由个体和私人来实施，后者由公权力来执行。两者实际上是矛盾和不可调和。而毫无疑问，如果真有，真正的法治国家，自然是提倡后者，而绝不能容忍前者的恣意妄为。”
弘星去无逸斋上课，小系统呱呱呱不停，弘星感觉自己的解开了：“小系统，弘星真的明白了。情~理~法……这是东方文化的根本之一。”
还是那句话，柳宗元的问题非常好。可惜，柳宗元是文人，不是政治家。柳宗元只能代表他自己，不能代表所有人。
“小主人你不明白。小系统也觉得，这个真是复杂。”
“冤冤相报何时了？迟到的法律正义究竟算不算正义？如果连迟到的法律正义都没有的时候……”
小系统感觉自己的数据要混乱了。
弘星摇头笑：“如果商品经济发展到极致，‘命’这个词光明正大地，等同于权势、金钱，一切可交易物品的时候……”
小系统：“！！！”
弘星又问：“如果那位姑娘的上辈子，和那些话本儿小说的主角一样，突然变得有钱有势美貌且年轻，最后的结果还是死刑吗？”
小系统：“！！！”
小系统郑重声明：“小主人你的想法非常危险。当律法大于私人道德的时候，那就要接受律法的处罚。个别案列以权谋私买卖人命，那是要批判，那不应该是常态。”
弘星一张脸皱巴成一团，苦恼得很。
“弘星也不知道……
弘星通过历史可以看到，未来的时代发展趋势，一切可称为资本的时代，权势顶峰，金钱制霸……科技进入每一个人的生活和人类命运息息相关……
弘星不知道，这样的发展真的好吗？
新的道德文化出现，科技和数据大一统，谁有天赋资本谁在顶层，没有天赋资本的人，合该被抛弃，被鄙视……”
弘星自己问自己。感觉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肉眼可见的一条路摆在眼前，他突然开始犹豫。
小系统混乱的数据归于平静，机械的声音没有一丝人类情绪：“小主人，小系统知道，每个人的良心、底线都不一样。但是大部分人都在寻求一个基本的‘公正’。
世间万物，存在即是合理。如果人类真的发展到那一步，万物皆是商品，那也是自有其原因。和个人无关。
小主人只记得，未来是未来，现在是现在，我们做好自己，处理好现在，即是完美。”
弘星迷糊：“……那如果弘星去问玛法，英吉利革命对其他国家的影响，对未来的影响……玛法一定不会回答。”
“小系统可以确认，东方国家，暂时没有这个烦恼。大清的资本主义经济和思想，刚刚只是一个萌芽——小小的一个芽儿。”
“好吧，等弘星百岁之年，估计也还是一个小不点儿的小苗儿。”
“正确。所以小主人，尽情享受你的少年时光哦。”
“正确。所以弘星要多做事。达到一个基本的‘公正’——为什么普通人都知道富人一个月的开支，知道他们十年的辛苦也比不上？信息如此透明吗？”
“这也是小系统要提醒主人的一个事儿。
对讲机开始大卖，小报开始大卖，人和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没有了千山万水的阻隔……如果江南的一个富商在酒席上的一句话，‘我家这个月的伙食五千两银子’……”
弘星：“！！！”
小系统：“第二天，全大清人都知道他这句话。然后老百姓算一算自家的账目，一大家子十口人，一个月也才花不到几两银子，甚至一两银子。”
弘星下课后，一面听他九叔呱呱呱地说，电动汽车的试验成功，一面走神儿。
九叔伸手在小侄子面前挥一挥：“弘星侄子？弘星侄子？”
弘星迷瞪眼：“九叔你说，等到作坊大量出现，作坊逐渐形成新的居住地点，取代家族给予个人的保护和凝聚力，九叔，作坊主和普通工人，比如那店掌柜和店小二……
他们的薪水差距，很大吗？再比如那大商家的收益？”
亲亲九叔摸摸下巴，模糊明白小侄子的问题：“作为一个大商家，比如山西商人新出来的股份制和经营制度。我投了钱，我自然要收益。我经营，我自然也要收益，我做工，也是为了收益……
这个问题很大。三方博弈，一个处理不好，影响引发大问题。”
弘星紧跟着问道：“如果大商人的收入过高，做工的人收益过低……‘工人’，会变得消极没有希望吗？”
“当然。金钱虽然是‘铜臭’，但金钱也是一个衡量。要不不同品阶的官员俸禄不一样？金钱的多少不光关系实际生活水平，还关系到价值肯定……对了，九叔听说，大清的官员要再一次调整俸禄。”
弘星小眉头紧皱：“上次取消火耗，全国税赋统一摊丁入亩后，已经调整一次，高薪养廉。这次，玛法不想同意。他们要第一批电灯特权，还要电费补助等等等等。”
亲亲九叔乐哈哈地笑：“这很正常。取消了他们的土地免税政策，他们当然要在其他地方找补回来。这啊，只是一个开始。”
“弘星明白。九叔，山西商人的股份制和经营制，很多人都知道了吗？”
“当然。这事儿，陈廷敬他们哪里瞒得住？这法子多好？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有脑袋的出脑袋……比自个儿经营好多了。
九叔还听说，有些商家希望能招收女子做工，男子不好管理。特别是高丽日本的女子，勤劳，要求也特别低。”
弘星：“！！！”
亲亲九叔提醒道：“九叔还听说，汽车即将在民间和军队大量出现，朝廷正在讨论京畿地区和关外的一些马场……马场主意见很大。”
弘星：“！！！”
首先，目前小报上的内容，朝廷严格管制，这类炫富的文章绝对不会出现。
其次，贫富差距不可能杜绝。合适的贫富差距是人奋斗的动力，和目标，朝廷要管控好。
最后，最重要的，要给勤劳做事的，有能力的人，更多的晋升渠道，而不是血缘、亲友、婚姻……各种关系的垄断和扯皮。
一项一项的，弘星决定，不管未来的道德文化是什么样子，不管大清可以存在多少年，东方这个国家，必须是大国，要做大国，科技必须领先。
合理、有秩序的，一步一步前进。
所有试图阻碍的人……哼！
弘星安排人去做《作坊法》和《报业法》，又去安排京畿地区和关外的马场的马，先尽可能地朝沙俄和其他国家贩卖，大清国内的汽车普及反正也需要时间，正好有一个缓和……
弘星还亲自去看看京畿地区的汽车作坊建设，力求稳扎稳打不求快；在和文武大臣们辩论的时候，主动提出来，目前汽车的行驶还需要进一步提高，电池也需要提高技艺，发电站大缺……
不着急替换马匹的代步功能……
军队的骑兵们更不需要担心。
他阿玛和叔伯们都乐哈哈地笑：“小弘星也会使用‘谋略’了。”
文武大臣们半信半疑，可他们哪里能想到，他们的小殿下在和他们打太极那？
皇上摇头失笑：“这话要是朕来说，他们不知道怎么七拐八拐的思考琢磨……各种阴谋论……”
大臣们忙完秋审开始忙乎《作坊法》和《报业法》，都知道这才是影响后面百年发展的大事儿，为了自己的家族和后人，谁也不敢怠慢。
弘星的玛法、阿玛、叔伯们……自然也是郑重以待。
家族、后人，人类从氏族部落走到国家和家族，眼看着要走到国家和作坊……可不管怎么走，血缘是割不断的啊。谁不为了自己的后人考虑？
弘星作为小少年自然考虑不到这些，光是一个作坊机器的安装，工人的培训、环境保护设施等等等等，都使得他忙碌不已，
他九叔负责汽车作坊，他带着一顶红色的安全帽天天在工地车间晃悠，有时候就直接和工人们匠人们一起睡大通铺，一起吃大锅饭……
他九叔看着小侄子穿着粗布衣服刮得皮肤通红，吃的那个伙食，心疼得来……
弘星倒是没有感觉，刮几天皮肤结实了就好了，饭菜嘛，干净安全就好，口味方面这个时候就不讲究了……
弘星那是真的拿出十成十的精力，打定主意，要把这第一批国家领头羊作坊做好，做成标准和楷模，做成一个“希望”的代表。
目前作坊是新兴事物，有很多机会给农户们，给一般老百姓……等到哪一天，作坊开始和官场一样，那就……等那一天到来再处理吧。
弘星认为，人的天赋基本上在五岁的时候就定性，弘星积极地鼓励各地方学校里的小孩子们，小少年发挥特长，培养孩子们的动手能力，设计能力……
还在皇家匠艺学院的旁边开办“特长班”“天才班”……
还改革普通学院的考试内容，要各地方官员和院长积极推荐人才，比如牛顿先生那样的人才，牛顿先生当年学习的时候，成绩那是真不好啊……
弘星要打破大清常规教育模式……
弘星忙啊忙，眼看康熙五十年的春节到来，他九叔硬拉着他回京。
“你要不回家过年，你玛法能扒了九叔的皮。”亲亲九叔吓唬他。
“弘星和九叔回家过年。九叔，弘星长大了。”弘星表示，他不是过年过节必须回家的小孩子了。
九叔生气：“毛都没长齐就长大了？你就是到九叔这个年纪，你玛法也要求你回家过年。”
九叔开着电动汽车的第一批样板车——总共就十辆，特威风，特风流倜傥地行驶在沥青路面上，那个激动兴奋啊。
两边跑着烧柴油的摩托，后面跑着军用皮卡，叔侄两个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回家过年。
弘星躺在汽车后座——他也喜欢开汽车，可他玛法说他年龄小，不给开。汽车行驶的平缓，他九叔还播放一曲舒缓的曲子，弘星迷迷瞪瞪的，听小系统讲故事。
话说，在三千世界的一个时空中，整个世界的所有国家一起，科技大发展。作坊工厂盛行，各种资本充斥人们的生活，金钱万能。
然后那，官员们也开始接地气儿，连表面上的嫌弃“铜臭”味儿也没有了，官商大大方方地相亲相爱……
商人纷纷走上历史舞台，风云变化中，各种传奇故事上演，有关于电动汽车的，《谁杀死了电动车》《电动车的复仇》……电动车经历过的两次大规模的“失恋”，怎么样的撕心裂肺……
第一次，电动车刚刚开始，几乎是大多数人购车时的不二之选，开起来安静平稳，还可以在家里充电。相比起来，燃油汽车噪声大且颠簸。
燃油汽车必须在户外手摇点火，说起来就是一个大写的“挫”！
世界人们都说电动车：“它经济，不排放废气，是理想的交通工具。”
但是，燃油汽车越发进步，自动启动装置的发明，加上商人们那创造性的流水生产线，燃油汽车的价格变得廉价亲民……
速度动力更足，且续航能力更强的燃油汽车成为了毫无疑问地成为了正室。
短短五十年，人类生产了数以亿计的燃油汽车。
燃油汽车的普及，世界各国都有了四通八达的公路网络，也改变人们的生活方式，似乎每个人都有了“说走就走看看世界”的资格。
再但是，燃油汽车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排放废气。
废气，是大污染。
各种严重的慢性呼吸道疾病，各地方的烟雾警告，全球变暖冰山融化环境变化……人类战胜很多疾病，有了新的疾病……
着急捉急的科学家、政客、环保主义者等等，都来开始想办法，怎么说地球也是人类的共同家园不是？
还是但是，电动车在冷宫里五十年，重新被临幸，哪知道，又二度被弃了。
如果说第一次，燃油汽车是凭真本事成为正室，那么这一次，充满各种恶心和诡异，神秘的不可说。
科学家发愤图强，生产出当代可以量产的现代电动车，并表示这只是一个开始。
各国政府通过一项大胆的《车辆零排放法令》，规定汽车制造商想要继续销售汽车，他们销售的零排放汽车必须达到一定比例。
有一家汽车制造上孵化出壳的第一辆电动车生产线——它们飞快的速度，科技感的造型和内饰，放到百年后也是引领风骚。
各国名流们更是对它爱到不行。“环保+时尚”，还有比这标签更有逼格的吗？
老百姓热情高涨，感觉有了新型电动车，就是挽救地球，特骄傲地准备换车！
各国商人们为了设法满足《车辆零排放法令》，为了最新的商机，其他汽车制造商相继推出了自己的新型电动车，忙着宣传，忙着抢人才，抢市场……
前景大好中，谁也没有注意到两股暗流涌动。
一年后，各国的新型电动车团队被迫解散。
两年后，各国的汽车制造商的电动车生产线神秘停产，卖出去的被强制召回，准备进场博弈的其他商人陆续放弃……
普通老百姓哪里知道其中的原因？
汽车厂商担心电动车减少的九成的汽车零部件，将严重影响他们的营收。
石油公司担心，电动车将威胁到他们在运输燃料上的垄断地位。
官商勾结，使尽各种手段废除《车辆零排放法令》，利用氢燃料汽车的说辞，推延电动车的发展。
这是一场，席卷世界所有大国的，官商勾结的典范。
再一个时间段过后，全世界的汽车变得人手一辆，石油的能源危机再次爆发，电动汽车再次闪亮登场，在“特斯拉”的热潮带动下，看似电动车又要出来冷宫了……
弘星大约明白：“燃油车的改进，完善的道路基础设施，价格合理的汽油的广泛应用，续航能力更强……这对于老百姓来说，都是实实在在的优点。
一开始电动车的速度慢，适用范围小，续航里程短……是缺点。再后来老百姓习惯燃油汽车，再改回来……也要一个适应的过程。而且，官商勾结的问题还是存在……”
小系统叹气：“只能慢慢来了。那些时空里高楼大厦林立，普通百姓就是咬咬牙花大钱买电动汽车，也没有地方充电。行驶在路上，更没有那些遍地开花的加油站……
废弃电池的污染更严重，老百姓没有这方面的环保习惯，其危险也大的。”
“另一方面，蓄电池里包含锂和钴以及其他原料，锂和钴对比石油，更缺乏。”
弘星：“！！！”
“弘星以为石油缺乏。地球上的石油很多吗？不在亚洲，难道都在欧洲？还是非洲美洲？”
弘星惊呆了有没有。
“这么大的事情，弘星之前都不知道？”
小系统：“！！！”“小系统告诉小主人什么了？小主人你可不能出海，小主人，亚洲缺乏石油也是天意如此，不可能一个地方什么都有……”
弘星：“是不是，电动车非常安静，开起来的时候，车内除了空调出风口的风声，没有任何声音和震动，也没有尾气的气味。充电比买油低廉，保养也方便？”
小系统：“？？？”“对对对。大清没有石油，抢先发展电动汽车嘛，未来的趋势就是电动汽车，燃油车好生产好维修，但未来的方向一定是电动车，一代技艺改变一代人的生活，小主人加油加油。”
弘星：“那拖拉机，是个师傅就会维修。那电动汽车要维修，必须要专业人……这方面的培训刚刚开始……”
小系统特谄媚的模样：“不着急不着急啊小主人。”
弘星一个起身，对正在听音乐摇头晃脑的九叔问道，点开自己的对讲机给大伯留言，问他大伯计划什么时候回来大清。
这个事情很急切，大清需要石油，但是大清不产石油。不管从哪里运来石油到京，都需要很大的功夫，花费莫大的成本。
弘星在京城过完春节，又回去天津卫，顺天府其他地方忙乎建作坊的事儿，等到弘星在五月份的时候再次回京，他要出海的消息传出来。
他玛法当然不同意，所有人都不同意。皇太后还哭着说：“乌库玛麽这么大岁数了，弘星你要出海……乌库玛麽和弘星一起去！”
弘星的额涅也哭着说：“额涅这把岁数了，和弘星一起去！”
弘星懵。
石油对下一步发展计划太过重要，石油的用处太多，它是“工业的血液”，汽车燃油只是其中很小的一个方面。
可是他的家人也都坚决不答应。
弘星看着白发苍苍的乌库玛麽，恨不得和他拼命的额涅，他怎么可能就这么离开？
弘星从小系统那里逼问出来，一面安排船队出海，一面给他大伯发消息：“大伯，你先回来大清……”
皇上乐呵呵地笑：“你看，这事情不就解决了？你还要自己出海？傻不傻？”
弘星不乐意：“玛法——弘星长大了。”
皇上更乐呵：“那可不？长大了，昨儿你阿玛还说起你侧福晋的事儿。”
弘星：“！！！”
弘星惊讶：“玛法，‘侧福晋’？玛法，弘星要先娶侧福晋？”
“对。你的身边人，你额涅给你准备。明年八旗选秀，你的侧福晋人选也要定下来了，弘星和玛法说说，喜欢什么模样的？”
弘星：“！！！”
弘星对娶侧福晋的事儿，莫名地，有些抗拒。不过明年的事情那，叔伯们有不少娶福晋前都先娶侧福晋，弘星的阿玛也是，弘星也没在意。
夏天去承德避暑，秋天去巡视黄河秋汛，冬天窝在紫禁城加油学习……康熙五十一年就这么过去了，他二哥大婚了，他三哥的婚期也定了下来……
那是一个休息日的早上，康熙五十二年初春的早上，太阳光稀薄，弘星用完早膳后，躺在躺椅上看会儿书，晒会儿太阳。
两个美人儿，不傅脂粉而颜色如朝霞映雪，真真的肤若凝脂、手如柔荑，肩若刀削……
一口樱桃小嘴、一头墨发如云、一身杨柳细腰……发上的钗环流苏摇曳、丹唇外朗、皓齿内鲜，螓首蛾眉、如花笑颜……
整个人，洁白、光滑，鲜嫩得一掐出水，又纤细无比，宛若无骨。它的妙处还在于它能发出淡淡的香气，仿佛你轻轻吮一口，就能唇齿留香一般……
娇滴滴，嫩娟娟的修长小脖子，双眸剪秋水、粉鼻儿倚琼瑶，脚也是美的，肩也是美的，胸，也是美的……
弘星的瞳孔里，两个美人儿一身淡雅的天蓝色旗袍，由远及近慢慢走来，行动间摇曳生姿、香气弥漫——额涅突然给弘星送美人儿，弘星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

第89章 大肥肥弘星的时代
当代文人都说:“名花美女, 气味相同，有国色者，必有天香。天香结自胞胎, 非自薰染……”
美人儿要美, 不光是有容貌, 还要有香气、有灵气、有雅气……千种风情、万种韵致……才是最可心的美人儿。
当然，这很难。光一个“不傅脂粉而颜色如朝霞映雪”，就很少有美人儿达到标准。
弘星的理解，美人儿的一身皮肤白玉无瑕，宛若清晨的朝霞映照在白雪上, 白色和红色的完美结合, 跳跃的，安静的, 单是意境之美, 就足以令美人儿美得令人心醉、令人窒息。
弘星见过的美人儿很多, 身边的美人儿其实不少, 他额涅虽然总是管他管的严格, 可到底也不忍心要他身边的宫女太监们都是大丑人, 气质端庄皮肤白净五官周正……
弘星的认知里, 路边的小野花也是一种美。
但是今儿这两位, 着实小小地惊艳了弘星一下下。
弘星瞧着, 他额涅身边的嬷嬷领着两个美人儿的“奇怪”样子，强烈认为他额涅在“钓鱼执法”。
瞧瞧那两个美人儿一脸“心虚”的“奇怪”模样——弘星专心看书, 弘星表示他不会轻易上当的, 他是好男人。
小系统：“！！”
嬷嬷：“？？”嬷嬷送来两个美人儿，和弘星的蓬莱阁的两个管事嬷嬷一一交代清楚，安排好住处时间等等, 一出来后院见到正等候她的小殿下，登时笑得满脸菊花开。
嬷嬷行礼，起身的时候瞧着小殿下那张仙人一般的小俊脸，笑得愈加“荡漾”。
“小殿下，这两位使女，都是专门伺候小殿下。小殿下看喜欢不，不喜欢嬷嬷再送来两个。”
弘星：“！！”
说实话，弘星是有一点点心动的。美人儿好看啊，远观“皎若太阳升朝霞”，近看“灼若芙蕖出渌波”。“桃花含露”、“出水芙蓉”……美啊，喜欢，挺美，真美，真喜欢。
比如这两个美人儿，完全符合顶级美人儿的标准，不光外貌美，形体美、气质美、体香也美……
弘星一副“健美高手”的模样，端得一派稳重。
“嬷嬷哪里找来的美人儿？温温柔柔的却不是没有骨头，柔而不弱，礼仪也好，身形比例也好……”
嬷嬷笑得来——她们和太子妃花了好大力气选出来的，当然得符合小殿下的审美要求。
“小殿下‘长大’了，身边的人当然要准备起来。”
弘星：“！！！”
原来这就是身边人？！！！
弘星觉得，不可信。他几个哥哥的身边人他都见过，说句实话，一般都只是中上等的美人儿，弘星更怀疑他额涅在故意试探他。
弘星端着一本正经、冰清玉洁的模样，态度诚恳：“‘子何不若柳下惠然，妪不逮门之女，国人不称其乱。’弘星岂是看脸之人？嬷嬷告知额涅 ，尽管放心。”
嬷嬷：“！！！”嘴巴差点儿笑歪了。
“奴婢一定转告！”嬷嬷中气十足，扭着老腰，和弘星前面的一汪春水一般，一身“荡漾”地离开。
弘星懵。
难道真是额涅送来伺候他的？
弘星对着春波思考——天地良心，弘星真的只是喜欢“看看”美人儿，美人儿好比芙蓉花，远观岂可亵玩焉？摘下来放到手里，哪还有什么趣味儿？
小系统：“！！”
小系统觉得小主人真是大猪蹄子。
“这世上最可畏的男人是自称不近女色的，他们只是未遇理想中的女色罢了，一旦遇上，凭着汉字的博大精深，‘不近女色’马上会变成‘不禁女色’。汉字定是男人造的，而且是风流男人造的。”
弘星：“……此言有理。”
小系统：“恨这个世上没有一个女子汇集了仙女的面容，魔女的身材，谢道韫的气质，雅典娜的智慧……”
弘星万分赞同：“‘此恨绵绵无绝期’。三叔就天天说。”
小系统：“！！！”认输。
弘星继续看书，一本《哈姆雷特》他基本上看完。看看时间，回去自己的外书房。
蓬莱阁是一个园中之园，位于紫禁城东侧靠近东三所，庭院为半封闭式样，三进的小四合院，前院和后院的月洞门边上有一座静中观，外形似亭，二面借廊，只伸一角。
观前四周围有曲廊，南庭有挺立石笋，青藤蔓绕，古木翠竹衬以名花。
内部不同于一般庄重威严的设计，东头一张红木藤面贵妃榻，壁悬翡翠挂屏；正中明式小条桌，左右玫瑰椅，桌上置棋盘；西端靠墙的红木琴桌上搁古琴一架；两侧墙上挂他玛法、阿玛叔伯们的所书对联；北墙嵌三个花窗、古董字画……
加上一些水养金鱼、绿色花卉……幽静、雍容、典雅，在此间读书，与友人唱和，堪称一种全身心的享受。
里间还有大大软软的沙发、茶几、罗汉床、书桌、书柜，兼做卧室和书房。阳光从南窗照入，干净温馨。
此刻弘星的书桌上有几个蛐蛐罐儿，里边没有蛐蛐，两侧堆放一些他之前查阅的书画文集，弘星收拾整齐，将书本儿归于书桌侧方的黄花梨多宝格，
弘星写完阅读心得，看了一会儿莎士比亚的诗歌，临近中午，用了一些茶点干脆在外书房午休。
晚膳后！弘星跟着三个陌生的老嬷嬷学习“长大的知识”，这下是真抗拒了。当然这个时候的弘星，只是觉得，这些图画雕塑里的“动作姿势”，有点儿——奇怪？
想到要和陌生人一起这样，做这些“动作姿势”，弘星小眉头微皱。
可是老嬷嬷们不给他提问的机会啊。
他阿玛和额涅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阿玛还偷偷地给他送来自己的珍藏——他阿玛的语气，好像很了不起很舍不得一样。
“弘星来看看，这可都是最新的，最精版本的十八式。”
弘星认真翻两页，真的仔细地看：“阿玛，弘星不喜欢。这些表情——好奇怪。”
亲亲阿玛不明白：“哪里奇怪？”瞧着儿子不开窍的模样忍不住又乐呵，“这可不是痛苦？明白不？你晚上就明白了。”
弘星：“阿玛，弘星看你吸鼻烟、吸水烟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南方流行的福shou膏，也是这样。玛法正要禁止福shou膏进入大清，因为太医说鸦片酊会导致人上瘾，有毒。”
亲亲阿玛：“咳咳、咳咳。你晚上，就明白了。阿玛和额涅还能欺骗弘星不成？保证无毒无害。”
亲亲阿玛都觉得，他说出“无毒无害”四个字特奇怪。可是弘星非常认真严肃。
弘星对于烟草、茶、咖啡……等等物事儿，向来克制，可以说除了茶，其他的他碰都不碰。
“阿玛，弘星是担心失去理智。烟草、茶、咖啡……里面都有微量的刺激性物质，使得人的大脑兴奋……
弘星知道，这类、类似于药物的食物，在吸食的那一刻，人是没有理智的。神经是松懈疯狂的。”
亲亲阿玛：“！！！”结结巴巴：“……就……那么……一会儿……”
然而弘星越看这些春宫图中人的面部表情，越是怀疑——“阿玛你看，汗水哗啦啦的，青筋暴起、表情狰狞、眼睛呆滞……这确定不是中毒？”
亲亲阿玛：“！！！”
“儿子你看到美人儿，就没有一点儿，那什么小小的紧张，心跳加速，不自觉地做出“雄孔雀开屏”的模~样……？？”
弘星小自恋：“阿玛，弘星不需要‘孔雀开屏’。”
！！！
太子殿下受到惊吓，可了不得了，儿子太自恋，儿子需要好好教育。
太子殿下拉着儿子，说了一个下午，从人类起源到阴阳和谐，从男女分工到男女一起生小娃娃……从他自己特难为情，到特担心儿子不开窍……太子殿下说的口干舌燥……
弘星迷瞪眼，差点儿听睡着。
弘星对于人体知识，他比他阿玛懂得多了。虽然他因为年龄原因，还没有亲自解剖人体，可他的中医水平非常好。
亲亲阿玛：“！！！”决定，直接下“猛药”。
正好弘星的额涅听完嬷嬷的说法儿也担心。夫妻两个一起决定，这事儿不能拖延，实践出真知！
弘星哪里知道他阿玛额涅的想法——晚食后弘星洗浴，两个美人儿前来伺候，弘星觉得她们动作不利索，没有熟悉的宫人顺手，不要。
洗浴完毕，弘星打开对讲机和他大伯沟通，快熄灯的时候准备睡觉，两个美人儿披着袍子光溜溜地站在弘星的眼前，羞答答的含苞待放……
弘星困意上来只想睡觉，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新来的管事嬷嬷还笑得那个“奇怪”。
弘星看看嬷嬷，看看两个面颊羞红的小姑娘——说实话，弘星还是有一点点小反应的。
虽然也就那么一咪咪，风过留痕。
弘星第一次感受到，巴图鲁的长大，好像，和自己理解的，有哪里不一样？
可是，弘星当然不能答应嬷嬷。
“弘星困了，要睡觉。”根据春宫图的描写，一个美人儿要半个小时，两个美人儿要一个小时，还要再沐浴两三次不止……“天气冷，蓬莱阁里不烧炕，嬷嬷带她们回去穿衣服。”
弘星有模有样地吩咐完，还很是体贴的样子——嬷嬷本来要小殿下选一个喜欢的，哪知道听到这番话！
可是嬷嬷不敢违拗他，登时愣在那里。
两个美人儿你看我，我看你，脸上的羞涩褪去，煞白煞白的，可她们谁也不能自作主张躺上去……眼泪珠子“刷”地冒出来。
弘星岂是因为他人的眼泪改变主意的人，小眉头一皱，嬷嬷心里害怕，赶紧带着两个美人儿退下去。
于是，弘星在第二天如常起床打拳读书学习……皇上和太子殿下在第二天中午，严肃地讨论小少年&#183;弘星的青春期教育问题。
皇上：“弘星还小，等到十五岁也可以。”
太子殿下：“等到十五岁也可以。但十三岁不小了。”
皇上：“朕最近和皇太后聊了聊，另有一个想法……如果弘星一直不开窍的话……”
皇上和太子殿下叽叽咕咕，皇上面色神秘，太子殿下听得连连点头……
而此时的弘星，在午后放学的时间里，邀请他三哥弘晋、弘晟哥哥、弘晖哥哥……一起来到他的蓬莱阁的外书房。
“哥哥们，昨儿阿玛额涅给弘星送来两个美人儿。”弘星一副显摆的小样儿，有了美人儿，说明弘星长大了吼吼。
哥哥们一起“神秘、猥琐”地笑。弘晟直接问道：“定下来时间了？还是就昨天晚上？”
弘星实话实说：“昨儿中午嬷嬷们和弘星讲解，晚上两个美人儿一起过来，弘星有点儿害怕，弘星每天都要早起，哪有时间？”
哥哥们一起瞪大眼睛——不会吧？两个美人儿？一起？
弘晋自己身体原因，知道的更多一些，犹犹豫豫地问道：“要……节制。是不是嬷嬷的意思是，弘星弟弟选一个？”
其他的哥哥们一起重重点头：“对对。要节制。”
弘星迷糊：“可是任何一个弘星都不喜欢。弘星不喜欢和陌生人一起睡觉。”
“男女有别”弘星一直记得，平时和哥哥们，或者一起匠人挤大通铺就罢了，其他时候，当然是一个人睡更自在。
哥哥们齐齐楞眼。
哥哥们互看一眼，弘晋问道：“昨儿晚上，看到美人儿的时候，有没有，额，‘好伙伴’，起立……？”
弘星不明白三哥的问题，不懂就问：“‘好伙伴’？”
哥哥们拉着弘星弟弟，一起讲述自己的亲身经历，比如“金枪不倒一夜七次郎的传说”，比如“3~7分钟、7~13分钟、少于3分钟……的区别”比如“神魂颠倒、高潮迭起……的半小时又半小时”……
弘星：“！！！”
哥哥们：“真的真的，弘星弟弟。这事儿真要节制。”
“那些话本儿里说什么，一夜七八次，第二天精神抖擞的，都是骗人的。”
“腰酸腿疼，没精神！时间长了肾虚，体质下降，精神不佳，瞌睡……”
“最重要的是，你要露出来疲惫啥的，人言可畏啊……哥哥不骗人，隔个三四天一次就好。追求质量不追求数量。”
“……”
弘星特好奇：“那为什么那些话本儿里，都说，男子汉雄风不倒下？”
哥哥们：“那是因为，人们都那么希望。男人希望自己那样，女子希望男子那样。”
小系统补充：“在男女方面，人类有一大相通之处。男人眼里的理想伴侣要像牛奶：越嫩越纯越好；女人眼里的理想伴侣要像奶牛：越壮越强越好，并且能让自己用最少的力挤出最多的奶。”
弘星：“！！！”
弘星小心肝颤抖，神色是害怕，小小声的问：“哥哥们，你们害怕吗？使女、侧福晋、庶福晋……”
哥哥们：“咳咳，咳咳。”讳莫如深不能言的模样：“……压力很大。每天晚上回到家，就看到一张张面孔，跟饥饿要吃人的狼一样……”
弘星的三哥还说：“我前段时间就告诉阿玛，以后，尽可能地，我的院子里都不要进人了。”
其他的哥哥一起点头：“四五个都受不住了，再来，真要逃命了。”
弘星觉得，他也要逃命了。
弘星还有问题：“哥哥们，玛法说这次八旗选秀，要给弘星选侧福晋，弘星总觉得，心里头怪怪的。”
哥哥们：“！！！”
哥哥们一个个眼神发飘，哪里敢和他多说。弘晖直接转移话题：“弘星弟弟，你不能和我们比，你要侧福晋，不光是一个，估计要四五个，还有庶福晋好几个、侍妾格格好几个……”
弘星的嘴巴张得老大，呆呆地看着他弘晖哥哥的嘴巴里吐出来几个字：“使女更多个……”
这还只是开始。
弘星的姐姐们听说她们的弘星弟弟要“长大成人”了，虽然她们还没出嫁不知道啥意思，但她们知道弘星弟弟的身边有特别伺候的人了，马上要选侧福晋了。
弘星的三姐姐在一个晚食后，来到弘星的外书房，神神秘秘的拿出一本小册子，语气郑重得来——：“弟弟，这是姐姐们和嫂嫂们总结出来的‘鉴婊实录’，你仔细看看。”
弘星迷糊：“三姐姐，你们写的鉴表实录？你们要设计手表？”
三格格表情古怪：“不是手表的表，女表合在一起的婊。姐姐告诉你啊，这世上，有很多……额，不是那么可爱的女孩子，害人害家祸害无穷，一定要睁大眼睛，千万不能被蒙蔽了。”
弘星：“？？？”
三格格深呼吸深呼吸，瞧着弟弟单纯天真的模样，自觉责任重大，不好出口的话也有了勇气：“比如一个女子，每天把道德挂在嘴上，跟圣人一样，嫁人后就把丈夫当成合法的养家机器，
丈夫有病了出事了，表面上积极帮忙，其实已经在找下家准备另嫁，还一副我是被逼的，我是无辜的模样。这是不是很婊？”
弘星：“家庭类似一个作坊，忠诚第一位，但感情本来就是附带。一个作坊只能有一个主人，这就是夫妻争权。有的人有才能赚钱，但弱势；有的人没有才，但强势，还会使用道德武器和弱者武器……”
三格格睁大眼睛：“那再比如，有的女子一副柔柔软软的模样，言语行动间都装出人畜无害，心碎了无痕岁月静好的多病多灾模样，其实她们的野心比谁都大，最是爱慕虚荣不过……这婊不婊？”
弘星：“？？？”
小系统哈哈哈笑：“长发及腰固然好，小心别被绿茶淋了个头到脚。哦哦~”
三格格克制自己的羞耻心，极力表达：“就是那种，外表长发及腰楚楚可怜文艺清新，其实最会装同情、装善良、装痴情、装可怜、装清高……”
弘星眉心一跳，心里涌起一股很不舒服的感觉。
三格格一看有门儿，再接再厉：“还有一种，明明脾气差、举止粗鲁，说自己是真性情、不矫情；明明最喜欢高富帅，偏偏装作男子，与男子称兄道弟；喝酒、说脏话，撒谎……还只嚷嚷‘我是好姑娘、我不流于世俗’……”
弘星嘴巴张张，试图解释：“三姐姐，这样的女孩子，是不可能进宫的。”
三格格面容严肃：“弟弟你经常出宫逛，万一有哪个女孩子故意摔倒在你身上，故意偷你荷包装可怜，装大义凛然的……”
弘星想象一下——无法想象。
小系统哈哈哈大笑：“我可怜，你要给我偷。我处处惹事不守规矩我就是活泼可爱，我姨娘和父亲真爱，你这嫡母滚开。我丈夫和我是夫妻，你这小妾滚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弘星打个冷战，特坚定地摇头：“三姐姐说的有道理。小偷都以为他们偷东西天经地义。”
“对对对。”三格格觉得弟弟果然聪明，“这样的女子很多，看人不能光看表面。这和那些，青楼里的女子不一样，都是良家女子。千万要小心……”
弘星：“！！！”
某些男子喜欢“伪君子”，某些女子喜欢“伪贤良”？弘星更害怕了有没有。
弘星握紧薄薄的书本儿，认真回答：“三姐姐放心，弘星认真看。”
三格格放下一半的心：“切记不能被她们的眼泪迷惑，眼泪也是武器之一。”
弘星“刷”地想起昨晚上两个美人儿的眼泪！
弘星送走三姐姐，瞧着书桌上薄薄的书本儿，就感觉这是一个大炸~弹，他有点儿不敢打开……
洗漱沐浴，管事嬷嬷欲言又止地来问弘星，选一个使女伺候，弘星坚定地拒绝。
“弘星有些事情不明白。在此之前，都不必再问。她们住在蓬莱阁，该守的规矩要守，明白？”
管事嬷嬷心里一跳，想起因为两个使女的到来蓬莱阁宫人的情绪浮动，麻利地答应下来：“小殿下放心。奴婢们一定不有失礼之处。”
“嗯，嬷嬷们办事，弘星很放心。”
“奴婢不敢。”
*
月朗星稀。二月中旬的月亮又圆又胖，弘星在自己的寝殿里睡得香甜，后院宫人房里，交班的四个管事嬷嬷八个大宫女聚在一起，小声说话儿。
管事大太监领着几个中年太监进来，二十来个人一起开个小会，主题就是，蓬莱阁里面的人心浮动。
“是不是都琢磨着，小主子们要进来了，蓬莱阁要变化了？都想差了。我们小殿下是什么人？”
“蓬莱阁的宫人，对小殿下都是一腔忠心，这两天的情绪变化也只是担心，这将来……老奴是不用担心了，我们的小殿下岂是那些毛头小子？”
“奴婢也认为我们多虑了。我们小殿下稳得住，我们也当稳得住。”
“……”
一人一句，都觉得他们应该先把持住自己，可不敢惹小殿下生气……第二天弘星起来，就发现蓬莱阁里头的气氛又变回来原样，小小的满意。
打拳沐浴、穿衣，天色朦胧太阳还没出来，微微的阴沉。小太监挑着灯笼走在前面引路，弘星慢悠悠地踱步去进学……
他一离开，伺候的宫人齐齐捂住胸口大喘气——额涅啊/亲娘啊，小殿下身上的威势越来越大，太吓人了。
不管怎么说，弘星的蓬莱阁里头，因为使女的入驻，侧福晋、庶福晋的即将入驻……引起的暗潮汹涌，人心浮动，就此过去。
一直关注此事的皇上听说后，乐哈哈地笑。听完所有细节的太子殿下和太子妃面面相觑，那个叫无奈。
他们本来也都担心——年轻小儿郎刚刚“通人事”，把持不住自己，激情汹涌不能自己，恨不得天天和女孩子黏在一起，听到她们撒娇哭泣就什么都答应……
可是儿子这么“理智”，他们也担心啊。
这不符合常理啊。
至少要有一点点儿，心动啊。
如花似玉的女孩子光溜溜地站面前，真能不动如山？坐怀不乱？
太子妃看太子——太子真不是这样的人，再往上皇家的几代人，情痴们就不说了，也就皇上最“无情”。
太子看太子妃——自己离开京城好几年，儿子和他额涅呆在一起多一些，他额涅还天天担心他喜欢美人儿太过，整得蓬莱阁里头都是清粥小菜——儿子别不是改变审美了？
夫妻两个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个开口。
太子妃：看皇上的子嗣数量，皇上只是理智多一些，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太子殿下：看儿子出门逛街看美人儿的劲头，儿子只是审美太高，绝对不是无动无衷。
太子妃眼神儿审视：“我听说，弘星在外头认识几个男子？”
太子殿下眉心一跳，声音慌张：“不可能。弘星绝对不会。”
太子妃目光冷漠，带着杀气：“哦~”
太子殿下赶紧承诺：“孤和你保证，弘星绝对不会。”虽然当年他也喜欢过眉清目秀的小太监，他三弟还闹出来这么一出，就喜欢眉清目秀的文人，大清的男风越演越烈，但太子真敢保证。
“弘星喜欢美人儿，不分男女。但弘星打小儿受到他玛法的教导，对这方面最是乖巧，绝对不会去碰男子。”
“……”
“他还小那，还不开窍。等到十五岁也不晚——其实太医说十五岁最合适，再长大一点儿。”
“那我就放心了。弘星长大了，有些事我也不方便管，殿下多操心。”
“放心放心。”
夫妻两个商议完毕，太子去找皇上，父子两个都觉得事情重大。
一个个小皇孙都不觉得自家院子里的美人儿越多越好，这还了得？！！
父子两个嘀嘀咕咕的又商议一番，一起去慈宁宫找皇太后。
太医说皇太后的身体硬朗，不出差错至少还有六到十年好活儿，他们都很开心，这也是他们下这个决心的原因之一。
父子两个和皇太后一通呱呱呱，皇太后傻眼。
皇上一副顾虑颇多、深思熟虑的样子：“玄烨该教导的，都教导了。可有些事儿，不是能教导的，要自己亲身经历亲身体会。”
太子殿下一副无奈又心疼的样子：“胤礽也舍不得在弘星这个年纪放手，可是弘星和一般男孩子不一样。他对于男女的认知，除了欣赏他们的美，就是责任。没有责任在身上，他不知道哪一天真‘逃跑’了。”
皇上也心疼乖孙儿，可皇上有皇上的担心：“弘星之前就提过要出海，等他再长大一些，玄烨也阻止不了。”
太子殿下也觉得儿子的性情，很需要“先下手为强”：“弘星天生爱自由，万一他偷跑出海，胤礽都不敢想象。”
事关重孙子的安危和后半辈子，皇太后立马找到自己的声音：“那今年的八旗选秀不选了？”
皇上感叹：“照样选。但弘星的侧福晋不用着急。遇到好的合适的留牌子，下次选秀再看。而且玄烨有意要弘星负责这些八旗选秀。”
皇太后点头：“弘星长大了，八旗选秀关系八旗婚姻，是应该学着指婚……可是弘星才十三岁……”
皇太后不舍得。
皇上又哪里舍得？
太子更舍不得，不光舍不得儿子，还心疼自个儿。
可他们能怎么办那？
这是最好的办法。
康熙五十二年二月二十五，顺天府爆发乡试舞弊案，同时，去年秋天的江南各省乡试的科举舞弊案也暴露出来，科举关乎国家未来，关乎每一个人的前程，举国震怒。
弘星在京城处理政务，清查科举贪污；皇上再次南巡，安抚民心巡视江南。
事关几大商人子弟、官场考官、地方乡绅……甚至省道官员的贴身书童的贪污大案席卷全国，弘星板着小俊脸，镇定地处理，该杀的杀，该关押的关押，该抄家的抄家……
自己亲手下一道道命令，要了一个个人命，决定很多很多人的命运，该是什么感觉？
弘星也不知道，他阿玛和三叔、四叔都跟着玛法南下，他负责监国，这就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既然是应该做的事情，那就不需要多去思考其他。
小系统担心小主人的情绪，可也知道，作为一个帝王，其实这样无情最好。
叔叔伯伯们都担心小弘星的心理，可也知道，他总是要过这么一关。
春雨如油的早上的乾清门小朝会，弘星一身闪亮亮的月白便服，端坐在龙椅旁边的椅子上，听一个个大臣汇报一天的政务，心思清明、面无表情。
四月初一的金銮殿大朝会，弘星端坐在他玛法的龙椅的一侧，听着外头大力太监一下一下甩鞭子的声音，看着下方鱼贯而入的文武官员，听着他们的跪拜声，心里平静、表情肃穆。
弘星是弘星。弘星最闪亮。弘星终究负担起来属于他的责任。
五月，弘星收到他大伯的消息——他大伯到达广州港口，受到广州军民的热情欢迎——他大伯北上，送来消息说，要和他玛法一行人在南京聚一聚。
弘星看着他玛法、他阿玛、他三叔、他四叔，在对讲机上给他的一个个理由，沉默。
小系统实在忍不住，哇哇哇大哭。
弘星还是沉默。
留守的一大家子人都沉默，太子妃默默流泪，皇太后抱着最疼爱的重孙儿，心疼的一抽一抽。
“弘星乖啊。弘星不怕。乌库玛麽在那。”
皇太后实在是心疼重孙儿小小年纪就担当重任，可弘星抱住乌库玛麽，乖巧地回答：“弘星不怕，乌库玛麽。”
六月，八旗选秀进入尾声，弘星接过宫人递上来的选秀名单，家世、背景、身份、基本个人条件……认认真真地给安排一个个指婚。
弘星啊，你不光决定八旗儿郎姑娘的命运，你还决定下一代八旗人的命运。
月牙儿弯弯星星眨眼的夜晚，弘星看着梅花窗棱外头的浓重夜色，眼睛一闭，睡觉。
七月末，弘星的大伯“终于”到京，弘星领着人在天津卫迎接他，他大伯看着老了，稳重很多了，鲁莽没有了，弘星的眼泪出来。
他大伯重重地抱抱小侄子，当年离开的时候，弘星侄子还是一个奶娃娃，当年离开的时候，儿子还没长大。
大皇子看着长成闪亮少年的弘星侄子，看着做阿玛的儿子，擦擦眼泪，问道：“是不是，猜到了？”
弘昱还没反应过来，弘星轻轻点头。
大皇子忍不住又哭：“他们生怕你偷跑出海，自己先偷跑了。”
“弘星知道。大伯莫担心。”
“大伯怎么能不担心？你才这么大……”
大皇子真的觉得，他汗阿玛、太子、所有的兄弟们，都太不负责任了，虽然先皇是六岁登基，皇上是八岁登基，可弘星这个时候和那个时候能一样吗？弘星才多大一点儿？
弘星拍拍身边弘昱哥哥的肩膀，微微一笑：“玛法和阿玛、叔叔们趁此机会出去逛逛挺好。”
大皇子眼圈一红，重重拍拍小侄子的肩膀，所有的话都不需要再言。
弘星长大了，身边的人都老了。弘星很懂事，自觉担起来责任。弘星很孝顺，很高兴他玛法、阿玛、叔叔们，趁此机会出去看一看。
“弘星很高兴，弘星长大了，玛法的胳膊腿儿还硬朗。”弘星领着人进来京城，在马车里听着四九城的老百姓山呼海啸的声音，面色平静。
“小主人……哇哇哇……”小系统“哇哇哇”大哭。他的小主人，才十三岁，就要担起来责任。他还没有做一个恣意潇洒的小少年，“小系统伤心……哇哇哇——”
八月十一日，皇上和太子殿下，三皇子、四皇子出海的消息传出来，举国震惊和担忧。
八月十二日，弘星的十三岁生日，弘星在太和殿登基为帝，颁布诏书，大赦天下。
举国欢庆中，弘星听着丹陛大乐的声音，看看身上这份明黄色的龙袍，想象这个时候他玛法、玛法、三叔、四叔……面对浩瀚大海的欢喜，心里也是高兴。
再看看对他一脸防备的大伯，看看那些杀鸡抹脖子地示意“你要敢逃跑五叔/七叔/八叔/九叔/十二叔/十三叔十四叔……就抹脖子”的威胁，一个个一副“你要敢跑我们撞柱子”的大臣们……
还有那门口或明或暗的侍卫高手们……
弘星酝酿酝酿情绪，眼圈儿一红，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天了噜，可把叔叔们/大臣们/侍卫们……心疼坏了。
赶紧的结束太和殿的参拜礼仪，皇上要去天坛和地坛祭拜，皇上正是抽条儿长个头的时候，要抽空用些食物可不能给饿着……
礼仪官们飞速地走完第一道流程，弘星在一干叔叔们的“监视”下坦坦然然地用完早膳，面对一份份“歉意满满”的眼神儿，心里头哼哼。
小系统：“！！！”
用完早膳，带着浩浩荡荡的大队伍去祭拜天地、祭拜太庙、祭拜社稷……下午再次接受朝臣的拜贺，任命百官，颁布正式继位诏书、册封皇太后——无上太皇太后，册封太子妃为皇太上皇后……
封赏叔叔伯伯们，封赏皇亲国戚……晚上大宴群臣……
弘星还不能喝酒，吃好后，面对一个个喝得醉醺醺的叔叔们，宗室王公们、舅舅们、文武大臣们……看看时辰，默默地退出来金銮殿，散步消食，回去——乾清宫，睡觉。
一觉醒来，弘星就是皇帝了。
宫人轻手轻脚地开窗，弘星看着天边鱼肚白的天色，在床上打个滚儿，点开对讲机，果然看到来自玛法、阿玛、三叔、四叔的很多留言。
弘星在心里“哼哼”两声——不搭理。
弘星正伤心，才不要搭理你们。
傲娇&#183;小弘星慢腾腾地起床洗漱，和以往一样，打拳念书，穿衣用膳，新帝登基大贺三天，弘星今儿不需要上朝，踱着八字步，去给他乌库玛麽和额涅请安。
出来乾清宫的时候，看到宫门口那些“鬼鬼祟祟”的身影，看到他还在后那“大松一口气”的样子，不搭理。
天公作美，太阳从天边露出一个半个身子，玫瑰色的朝阳灿烂绚丽，熟悉的紫禁城巍峨耸立，一座座宫殿宏伟庄严……弘星走在宫道上，穿过一座金水桥，一道圆月门……
蓝天高远、大地厚重。一身宝石红马褂袍服的闪亮少年郎，开启属于他的时代。

第90章 美颜盛世番外一新帝登基，老百……
新帝登基, 老百姓满心欢喜，一边是期待，一边是热闹；朝廷和庙堂满心欢喜, 一边是期待, 一边是等候。
无他, 康熙皇帝——无上皇，太子殿下——太上皇，三皇子——诚亲王，四皇子——雍亲王，都走了, 剩下偌大的权利真空。
陈廷敬生病, 即将退休，李光地年迈, 即将退休, 两位汉家相爷一起放手权利, 朝廷上也出现莫大的权利真空。
这是前朝。
还有后宫。
无上太皇太后搬到当年孝庄皇后居住的慈安宫, 太上皇后搬到慈宁宫, 无上皇的一干老妃嫔们、太上皇的一干妃嫔们, 都搬到慈安宫和慈宁宫附近的宫殿, 人数太多, 占据整个西六宫。
工部和画院的人喜气洋洋地粉刷修缮东六宫, 准备给新皇未来的妃嫔们居住。
普天同庆的万象更新中，不光是老百姓乐哈哈地笑, 所有人都乐哈哈地笑。
朝廷大事老百姓不了解, 但他们知道他们的少年皇帝长大，要娶妻啊。
大清国的小报上所有的文章上，都有这么一段儿：
历朝历代, 这片土地上万年的历史，光明正大地第一次，出现的皇位继承情况。
一位“无上皇”——年过六十身体硬朗出海玩耍。
一位太上皇——做了四十年的太子殿下没做一天皇帝的皇帝。
一位无上太皇太后——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无上太皇太后，直接跳过太皇太后，到无上太皇太后。
一位太上皇后——没做一天皇后，直接从太子妃荣升为太上皇后的太上皇后。
那么多为无上皇的老太妃们健康硬朗。
………
………
这般五世同堂的福气，皇位的和平交接，谁不欢喜？
满大清人天天乐哈哈地庆贺，载歌载舞、歌舞升平、杀猪宰羊……很有庆祝一个月到三个月的架势，正好还挨着中秋节和重阳节，实在是，几千年来独一份儿的福气。
欢喜嗷嗷。
当然，闹归闹，没有人耽误秋收，就是感觉今年干活儿特有劲儿，一点儿也不累。
弘星陪着朝野上下的人天天乐呵，去孝陵祭祀，每天各种大小宴会，各种册封典礼，接见各方来使各地方藩王将军、各个藩国使节……
有空的时候，读书打拳、处理政务、 做实验……
重阳节刚过去，宫墙上还有艾叶子迎风招展，弘星收到消息——英国皇家学会牛顿先生，针对德意志人莱布尼茨的要求，成立仲裁委员会审查微积分发明权。
安妮女王来信，有关于微积分后面的一系列研究，询问英吉利可否颁发勋章给弘星，引得满大请文人不满——小小的蛮夷之国有何权利奖励我们的皇上？
我们大清没有自己的奖项？
我们现在就设置！
弘星：“……这思考模式？很好，很大清。”
弘星身边的布衣侍讲方苞先生哈哈哈笑：“我们大清之前没有这方面的奖项，是一个大缺漏，应该补上。”
弘星只瞅着他笑。
方苞先生摸着胡子小小的尴尬：“草民思虑不周，不光是匠人的奖项，更应该有文学大家的奖项。”
弘星眼睛一眯：“……有道理。朕听说现在民间文学分成两股，一个‘尊孔读经’花团锦簇不知所云的之乎者也的抒经派；一个是追求言之有物、文以载道的白话文，桐城派……”
方苞先生尴尬地嘿嘿笑：“皇上，不是草民吹嘘，那些之乎者也，实属逆历史河流也，现在民间文化盛行，草民都觉得，自己的白话文‘不够白’。”
弘星慢悠悠地思考：“如果大清要设置文学奖项，朕认为《聊斋志异》就非常好。道……何为道？姚令则先生正在写的书，也是道？”
方苞先生手里的胡子差点儿揪掉，通教禅林尼姑庵里的那位姚令则先生，正在写的，都是什么？！！
弘星笑：“先生的《狱中杂记》和《左忠毅公逸事》写得好，桐城文学好……不一样……”
方苞先生：“！！”眉头紧皱、一张脸皱巴成苦瓜——皇上的想法离经叛道，可怎么办幺。
方苞先生想起一个事儿，瞧瞧少年天子那张天仙脸，鼓起勇气，开口：“启奏皇上，草民听闻，民间有人提议，有关皇上的……终身大事……”
瞧着皇上只专心品茶的模样，鼓起勇气，继续：“草民认为，皇上选妃嫔，可以，可以，从全大清选……不光是，不光是，八旗内。”
弘星眉头一挑：“全国选，那岂不是劳民伤财？”
方苞心肝儿乱颤，还是说了出来：“自然不是前朝那般。而是，不在旗的官员士绅家的女儿，也可以参选。”
弘星摇头：“此事不可。满汉蒙八旗的女儿，都是一出生就登基造册，来历清晰。大清的官员那么多……谁知是‘真女儿假女儿’？”
方苞先生：“！！”脑袋里立马想起“瘦马，养女、义女……”可方苞先生还是不想放弃。
施琅的后人不可行，洪承畴、钱谦益这些人的后人也不行，范文程的后人也不行……
“比如治台名将的蓝廷珍、闽南畲族人，为大清南海付出一生的忠诚……还有张勇、赵良栋、孙思克、王进宝、陈福……这些将军们的后人……”
弘星笑：“河西将军们的后人都在汉军旗，其女孩儿本来就要参加八旗选秀，且孙思克的后人已经做了驸马……前儿倒是有人说，郑家的后人可以。”
方苞先生：“！！”
方苞才反应过来，汉军旗也是要参加选秀的。
而郑家，汉军旗，郑成功的后人，荣养在京的延平郡王，方苞先生知道，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提议，可是他无法说出那个“好”。
就好比年初他从牢里出来，做布衣侍讲，抬入汉军旗……他始终认为，进旗，是“汉奸”的行为。
弘星看他一眼，只摇头笑，也没生气：“方苞先生的提议非常好。蓝家不日抬旗，正好参加下次八旗选秀。”
一个刻时的休息过后，弘星自去处理政务，方苞先生行礼退下，心里发出长长的一声叹气。
下次八旗选秀，他的两个女儿，也要参加了。
可能会被留牌子，进宫，也可能皇上会指给哪家八旗儿郎……
方苞先生想起皇上那张俊脸，想起家里两个女儿对皇上的迷恋，伸手搓搓脸醒醒神。
这头，方苞去和好友戴名世、李光地……喝酒聊天，一想起皇上那张脸，就什么理由都说不出口；
那头，弘星快速地处理完今天的折子，出来院子里活动活动手脚，抬头看天上阴云密布，好似是要下雨的样子，抬脚去找他额涅。
弘星的二哥弘皙，娶妻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带着妻小出宫开府，册封贝勒头衔。
弘星的三哥弘晋，娶妻八旗贵族兆佳氏，带着妻小出宫开府，册封贝勒头衔。
二哥性情“稳重”，年纪轻轻好似中年人一般，身在宗人府协助宗正五皇叔办差，平时喜欢看书编书，跟着叔伯们投资一点小买卖，算是闲散宗室一波儿，小日子过得去。
三哥身体不大好，不能劳累，每天在府里修身养性，身体好的时候做一些轻松差事，偶尔指点自家福晋做生意补贴家用，也是闲散宗室一波儿，小日子平平淡淡的，也是过得去。
弘星暗自思量，小系统小声哼哼：“小主人你对二贝勒‘以德报怨’。”
弘星不认同：“这不是‘以德报怨’。二哥有一定的能力，性情也打磨出来，心性比一般同龄人稳重许多，弘星应该给予差事。”
小系统：“！！”恍然大悟：“小主人你是要使唤他？”
弘星小眉头一挑：“当然。”
小系统：“！！”“哼哼帝王心术。”
弘星微笑。
弘星还有一个小弟弟弘曣、两个小妹妹，都不到两岁，他阿玛不在，他就当半个儿子女儿来养，嗯，弟弟妹妹都白白胖胖的讨喜。
所以家事方面，弘星唯一要办的事情是三姐姐的亲事——弘星笑不出来了——三姐姐今年十七岁，暂时——不着急。
……？？？
小系统那个开心啊，哈哈哈哈大笑：“小主人你就是不舍得姐姐嫁人。”
弘星不搭理他。
弘星再琢磨琢磨——弘星和堂兄弟们打小儿一起长大，关系特好，和叔伯们的关系也特好，对于堂兄弟们和叔伯们的能力性情，也都知之甚详。
大伯，册封直亲王坐镇京师，在家里半养老状态，留任兵部尚书？大伯的资格，光坐那里就可以有。
八叔，册封廉亲王，接替四叔负责户部，做户部尚书，嗯，八叔的才能在一干叔伯里面突出，可以有。
十叔，接替三叔待在礼部，坐镇皇家匠艺学院，主管教育？十叔的性情，也好，大清的教育太过一板一眼的死板。
十三叔、十四叔，暂时都是郡王，暂时还是一个丰台大营，一个神机营。
其余的十几个叔叔们，都在理藩院、宗人府、礼部……各衙门各司任职，都是亲王郡王……
“不管职务大小，除了朝廷俸禄和个人田庄之外，都有一些小买卖，小日子都过得红红火火，堂兄弟们都教育的很好，没有能力做事儿的，只求不惹事。嗯，都很好。”
弘星对此非常满意。这就很好，弘星棒棒哒。
小系统哼哼：“小主人把叔伯们安排好，下面就是宗室皇亲们——首先，铁帽子王……”
康亲王一支的接班人崇安能力不足，去宗人府养老。
庄亲王一支，博果铎王叔没有子嗣，弘星的大伯提议有十六叔胤禄过继，袭庄亲王。
弘星琢磨着可行，十六叔精数学，通音律，继续在皇家匠艺学院里学习兼职研究。
睿亲王多尔衮、豫亲王多铎、肃亲王豪格、简亲王济尔哈朗等等人的后人，玛法都有犹豫，也有交代。
“暂时恢复其亲王位，等将来集体配享太庙。”
“其家族所有子弟，黄带子红带子一起，都去集体大考核，没有能力的扔去宗人府玉牒馆旗学护卫……有能力的，最好有几个有能力的……”
弘星自言自语。小系统故意“感叹”：“养这么多人不容易哦，小主人。”
弘星重重点头：“确实不容易。该养就要养。”
小系统：“八旗人除了不参军，不读书的，不都是去做匠人，做海贸贸易？”
弘星：“有一半儿不愿意离开京城的，就要守在京城的。八旗的‘铁庄稼’基本取消，但各家各户还都有两个名额。”
小系统表示理解，这可是老荣耀，是他们的“根”。
“宗室的相对简单，关键是皇亲国戚的。”
皇亲国戚，这可真是一个大问题。
前朝，后宫，都牵扯其中。
更牵扯到弘星的亲事。
弘星来到慈宁宫，快到午时了，无上太皇太后没说几句话就困了，弘星看着老人家睡觉，又去慈安宫。
慈安宫里，太上皇后正在翻阅那本厚厚的满洲大家谱系书。
太上皇后和儿子说话就比较随意了，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额涅慢慢研究，目前满洲几大家族……瓜尔佳家……”
瓜尔佳氏，有五大将军之一费英东曾孙傅尔丹一支，目前担任领侍卫内大臣，还有弘星舅舅家一支都在军中任职，还有其他的苏完瓜尔佳支系，都在朝中，可谓是人才辈出。
对于弘星来说，重点需要关注的是，傅尔丹的叔爷爷鳌拜的后人，鳌拜于大清有功劳，但玛法心里头有疙瘩……
而太上皇后关注的是：“是不是瓜尔佳，太盛了？”
弘星也没瞒着额涅：“确实有一点儿。不过舅舅们向来行事低调，其他支系、暂时没有可大用之人。”
太上皇后一愣，随即释然地笑。
“昨儿你乌库玛麽也说，钮钴禄家合适。”
弘星抬手揉揉眼睛：“额涅，弘星不着急。”
亲亲额涅气笑了：“钮钴禄家也不合适，难道要富察家？行了行了知道你不着急，快回去睡一会儿。”
弘星嬉皮笑脸的：“弘星告退。额涅也睡一会儿。”
亲亲额涅只给他“嫌弃的挥手”。
弘星迷迷瞪瞪地从慈安宫回来乾清宫，小太监给除去靴子和外衣，他简单地洗漱后，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对于弘星来说，后宫，是比前朝，难度翻倍翻倍的地方。弘星长到这么大，以前天天盼望长大再长大，第一次盼望时间就停在这里，永远不到十五岁。
弘星一觉醒来，洗漱穿衣，自个儿用完四菜一汤的简单晚膳，美味治愈了他的小小郁闷，摸出自己的那本谱系书看。
小系统建议：“弘星的玛法的有生之年，不适合恢复其一等公的世袭罔替。”
弘星点头，备注下来，免得将来忘记。
“钮钴禄氏，除了长白山一支，京城的主要有阿灵阿一支，目前阿灵阿还是领侍卫内大臣……
“阿灵阿暂时接替八叔兼职理藩院尚书，阿灵阿的兄长们，侄子们都担任要职，钮钴禄家，低调，实力却在。”
小系统说着说着忍不住又哈哈哈哈：“年轻一代的阿里衮，统帅之才。难怪无上太皇太后和太上皇后的意思，他们家的女儿，是入主中宫的皇后人选之一。”
弘星犹豫不决：“钮钴禄氏，瓜尔佳氏，董鄂氏、佟佳氏、按照他们家的情况，家里的女孩儿都不应该再入主中宫。”
小系统：“！！！”“小主人你要对佟佳氏出手？”
“现在不动手，等他们形成‘佟半朝’赶尽杀绝？”弘星小鼻子皱巴，“佟国维和佟国纲之后，鄂伦岱、法海、夸岱、隆科多……还有一位七姑父……”
不光是佟佳家，还有瓜尔佳家也要压制……“董鄂家，这些年和钮钴禄家一样低调了……”
小系统感叹：“经历顺治皇帝和董鄂妃的一场，他们家，都记住教训了。”
弘星点头：“这样很好。三婶婶和九婶婶……弘晖哥哥的福晋……都很好。”
小系统也小小的为难：“董鄂家也不行。那富察家那？他们家的女孩儿挺好。
叶赫氏的支系也可以，小主人的大伯的母家纳兰家。纳兰揆叙目前是左都御史，掌翰林院事。”
弘星小眉头微皱：“富察家可以考虑。揆叙为人太高调、额涅不大喜欢……西林觉罗家、乌拉那拉家……倒也是可以。”
小系统惊讶得来——：“鄂尔泰的女儿？四婶婶的娘家？”
弘星觉得这主意非常好：“这只是一个想法。还是要看人合适与否。”
所有人都在盯着朝廷空出来的权利真空，所有人都在盯着他的后宫，弘星并不想做一个揽权的皇帝，但军权和重要的政权，必然在他的手里。
后宫，也是。
他玛法和他阿玛留下来的亲信，都在他的手里，他三叔、四叔留下来的亲信，一部分在弘晟和弘晖的手里，一部分在弘星的手里。
至于陈廷敬和李光地这些老臣之后，张延玉、李维钧、赵弘恩、李绂、年羹尧、田文镜、蔡珽、陈宏谋、孙嘉淦……都很好。
而满洲其他姓氏：鄂尔泰，满洲镶蓝旗人，西林觉罗氏；图理琛、满洲正黄旗人，阿颜觉罗氏；宝钧、观保，满洲正白旗包衣，索绰罗氏……
布色赫、满洲正黄旗人、齐佳氏；徐元梦，舒穆禄氏，满洲正白旗人……
高斌，汉军旗内务府包衣；尹继善、阿克敦、章佳氏、满洲正蓝旗；硕色、官保、佛标，乌雅氏、满洲镶黄旗包衣……
嗯，很好。
弘星琢磨着给乌雅氏抬旗的时机，小系统提醒道：“后宫必然要有博尔济吉特氏、佟佳氏和赫舍里氏、瓜尔佳氏。”
弘星：“！！！”
孝顺&#183;弘星的妃子，必然要有，一位他乌库玛麽娘家的姑娘，他玛法母家的一位姑娘，他阿玛母家的一位姑娘，他额涅娘家的一位姑娘。
小系统突然有点儿心疼小主人，小主人长得这么好，将来身边那是“群狼环伺”啊。
“小主人若是喜欢上一位姑娘怎么办？小主人你可不能因为考虑这些，错过爱情。”
弘星迷瞪眼：“小系统知道吗？其玛法的第三位皇后，孝懿仁皇后，其实是来自关外的佟佳家，五大将军之一扈尔汉的后人……和太~祖皇帝的原配妻子，也有关系。”
小系统那是真震惊：“真的？不是小主人玛法的表妹？”
弘星微笑：“真的、假的？除了玛法谁知道？
小系统：“！！！”“为什么？”
“太~祖皇帝当年是入赘进佟佳家，一直到其原配妻子去世，才回归本家。这在关外很平常，但关内人看不起入赘的男子……看中一个身份不合适的姑娘，可以给她换一个身份。明白？”
“那要人家姑娘不乐意那？”
“弘星岂是强求之人？”
“小主人你可别把话说的太满，小心将来‘真香’现场。”
“……”
弘星觉得小系统想多了，“真香”是什么“爱情”是什么？弘星基本上盘完他前朝后宫的计划，放下心来，开开心心地和来找他的九叔，钓鱼去也。
叔侄两个打马来到海子，亲亲九叔一边摆弄鱼竿上鱼饵，一边特不好意思的模样：“皇上啊，九叔和你说一个事儿。”
弘星一甩鱼竿坐下来，特放松的姿态：“九叔尽管说。”
亲亲九叔更难为情了：“九叔只是说，具体如何皇上自己决定，可千万不要看九叔的面子。”
“好。”
“你九婶婶的一个侄女儿，董鄂家的姑娘，对皇上是朝思暮想，生怕皇上因为董鄂家的事儿，不选董鄂家的姑娘进宫。这不，死活不要面子地缠着她母亲，她母亲就来找你九婶婶，你九婶婶就来找九叔……”
“董鄂家的姑娘？可。先看人。后位不大可能。”
“能进宫就不错了，还后位？”
弘星和他九叔一边钓鱼，一边说着用拉丁文字母转写满文的事儿，弘星还把他对十叔的安排说出来：“九叔，你外语言和数学都好，弘星打算办一个商学院，九叔有兴趣吗？”
亲亲九叔不要太惊讶，黑胖的脸上全是不敢置信：“九叔去管学校？这可能吗？你十叔也不大合适啊。要你五叔、七叔这样的人。九叔和你十叔都不灵。”
“怎么不灵？”弘星刚要说理由，他的对讲机“嘟嘟”响起。弘星好奇地接起来，原来是六姑姑。
六姑姑一身大红的西装西裤，特利索精神的模样：
“皇上好，九弟好。皇上今儿还是大大的美男子。皇上在和你九叔钓鱼？六姑姑快点说啊。下次八旗选秀，喀尔喀的姑娘也要参加啊。不能光是科尔沁的姑娘哦。
对了，六姑姑听说，漠西蒙古的姑娘也要参加哦。么么哒皇上，么么哒九弟。钓鱼开心。”
六公主欢欢喜喜地说完，欢欢喜喜地挂了视频，生怕弘星不答应一般。
弘星懵。
亲亲九叔看着皇上侄子这张仙人脸，直觉这就是原因。
这年头，男子都光明正大地说“娶色”，女子们都光明正大地说“嫁色”。
亲亲九叔庆幸家里的儿女都随他们的母亲长，弘星迷糊：“九叔，漠西蒙古，青海、鄂尔多斯、准格尔？”
“应该是。青海、鄂尔多斯不用担心。准格尔……估摸着是探听消息来的。准格尔和大清之间，必然会有一仗。”看看皇上侄子这张脸，又犹豫，“也可能人家小姑娘喜欢皇上。”
弘星：“？？？”
“关外的姑娘嘛，泼辣得很，主见多。”
弘星眨巴眼睛，自恋&#183;弘星对女孩子对他的喜欢，非常开心。
弘星和九叔继续说起学院的事儿：“大清的商业，要发展，要朝技艺和创新方面发展，作坊里面要有自己的各行业质量标准，自己的知识体系、大量培养人才后继有人……”
九叔越听越心动，越听越心虚：“皇上，九叔真不会教学。”
弘星自信地笑：“九叔莫担心。教学该是什么模样？弘星听说九叔在民间有很多朋友，九叔可以问问他们。传统的教学模式要改变，也可能，会做生意的人不会教学？
商学，经济学，金融学，研究宏观上的生产、消费、以及商品、服务及资源的分配问题——包括税赋、货币……这是一门新学问，我们慢慢探索。”
九叔心动得来——刚要说话，弘星手里有了感觉，一挑鱼竿，好大一挑鲈鱼，叔侄开心得来——
秋日的午后慵懒迷人，叔侄两个满怀希望地谈论商学院的事儿，特和谐。弘星的十四叔打马找来，搬一个小马扎坐下来，一边用奶汤一边呱呱呱。
“皇上，日本使节托十四叔来问问，下次八旗选秀，他们能参加不？长崎岛一带也划旗而治，当地诸侯也都托十四叔来问问。”
弘星迷瞪眼：“十四叔，日本使节？”
“是的，日本。十四叔还听说，那高丽、南方交趾省、原来的大琉球皇家尚家、云南土司……都有要求。”
弘星：“？？？”
九叔有问题：“来京城，守着京城的规矩不？那日本姑娘，长崎姑娘，一口大黑牙，大白脸，太吓人。”
十四叔：“那当然。”挤眉弄眼的模样：“都是为了我们的皇上……”的美颜盛世。
九叔和十四叔一起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儿。
弘星：“？？？”
小系统气得直嚷嚷：“小主人你千万不能上当，这些看脸的女人，都不是真的爱情。”

第91章 美颜盛世番外二亲亲十四叔也“……
亲亲十四叔也“咳嗽”一声：“十四叔当年在长崎和日本都呆过, 大琉球那里、整个金海、渤海、黄海、南海，十四叔都有实际考察过，大海, 非常重要, 那里的人心, 也重要。”
弘星满脑袋小问号：“十四叔是说，借着八旗选秀这件事情，刺激周边海域的激进反清人士，来一场大清洗，或者一场小规模战事？”
亲亲九叔：“！！！”眼睛瞪圆、怒火熊熊：好你个老十四, 这里利用你九哥捞功劳？！！
亲亲十四叔：“！！！”皇上你自己知道就知道了啊, 亲亲十四叔面对他九哥的怒瞪，特尴尬地解释：“九哥, 弟弟这也是为了大清东南海域的安稳。”
“那你不会直接说？！！”九叔气坏了, “我就说你为了一点点小事情巴巴地追来海子, 你——”九叔气得说不下去, 放下鱼竿站起来抬脚就要踹人。
十四叔常年练武, 岂是胖胖的九叔可以打到的？可他也不敢怎么躲开啊——当着皇上侄子的面儿, 这还是自家哥哥要打, 还是他理亏的时候……兄弟两个你来我往的, 你一拳我一脚的打得有模有样……
弘星笑笑, 不理会他们的打闹。
日本和高丽那里，一直是大问题。高丽分为南派和北派, 南派认为不管中原谁做皇帝, 打不过大清就安心听话；北派认为当年日本入侵高丽，是大明朝兴兵相助，这恩情要记得……
而日本, 一直对中原虎视眈眈。日本本土没有资源，连最基本的土地资源都很少很少，也没有什么文化根基，逼得他们只能努力做事，积极扩张……
弘星忍不住又笑。
或者，这就是这片土地的魅力和诱惑吧，这里有山有水，幅员辽阔、物资丰富、人文发达……这里什么都好——还有自给自足的，安逸享受的人们。
自然引来“群狼环伺”……
群狼环伺……弘星第一次发现，这个词语真贴切。小系统前几天才说过他。
弘星和两位叔叔提着水桶回去皇宫，叔侄三个用完一顿美味的全鱼宴，临分别的时候，弘星面对念念不舍的十四叔，气呼呼的九叔，笑：“十四叔对东南沿海的计划……也好。
掌握分寸、掌握主动权，这很好。大清国所有直属土地上的旗民，登记在册的女孩儿合乎年龄，都可以参加八旗选秀，这也是应当。”
十四叔愣愣的，九叔气呼呼地踢他一脚——皇上侄儿都答应他了，还不赶快谢恩？
弘星还是乐哈哈地笑：“十四叔明明答复也可以，慢慢思考，不着急。”
十四叔：“！！！”
十四叔那当然是赶紧答应下来啊。每一个兄弟都有自己擅长的一部分，十四叔的根基就是东南沿海一块，十四叔认为，那一块的事务，谁也不能和他抢。
可是十四叔急不可耐地答应了，面对他九哥那非常不满的态度，他出来乾清宫，回头看一眼那熟悉的乾清宫，那当初顺治皇帝亲笔写下的“正大光明”的牌匾、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九哥，你今儿和皇上侄子在说什么那？”十四皇叔没话找话儿。
九皇叔斜睨一眼，特淡淡的眼神儿：“还能说什么？九哥可是有了好差事，扬名立万、名留青史的好差事。九哥可不像你净耍心眼，九哥这是皇上侄子亲自安排的！”
十四皇叔无心关心九哥获得的差事，心里头跟一群蚂蚁爬的一样不安生：“还有其他的吗？”
九皇叔瞧着他的迷糊，以为他又有了小心思儿，眉毛一挑特生气的模样：“你要干嘛？”
“不是要干嘛。”十四皇叔一副特纠结，特迷茫的样子，“九哥你没有觉得，刚刚皇上侄子问我的时候，有点儿奇怪？弟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兄弟两个一边说话一边朝外走，夕阳满天，照耀的整个皇宫金灿灿的，今儿下午阴天因为起风了没有下雨，看着晚霞的模样，估摸着明天要下雨。
“弟弟总觉得哪里不对，又想不出来。这是直觉。就和九哥每次做生意做研究一样，弟弟每次征战的时候遇到危险，就是这样……”
“你想多了吧？皇上侄子还能……还能……”
“九哥你想到了什么？”
“九哥……九哥……”九皇叔呆呆地看着自己最糟心的一个弟弟，慢慢的，嘴角溢出一抹笑儿，“九哥想起一件，特好笑的事儿，哈哈哈，哈哈哈……”
九皇叔那个乐呵啊。
大清和准格尔必然还会再有一战……掌握分寸、掌握主动权，这很好……哈哈哈，哈哈哈。
“十四叔明明答复也可以，慢慢思考，不着急。”哈哈哈哈，哈哈哈，九皇叔觉得，皇上侄子学坏了，哈哈哈，哈哈哈，他喜欢。
九皇叔笑得前仰后合，肥胖的肚子一颤一颤，肥胖脸上的肌肉也一颤一颤，十四叔更懵，心里那不好的预感更甚。
“十四叔估计今儿一天也反应不过来，九叔一定不会告诉他，反而会挨个告诉其他的叔伯们……”弘星一边练习大字一边笑，笑儿一会儿心里头更开心了，练字也更专心了。
十四叔：“！！！”你们到底在笑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兄弟们一个个的，从九皇叔那里听来他们十四哥/十四弟的消息，那个乐呵啊。
当然，当哥哥们的，想笑就笑，根本不用避开他们的十四弟，在兄弟群里特欢乐地聊开了。
老大躺在躺椅上一副养老的姿态：“老十四就是这么不长进啊。”
老二作为少年皇帝的亲阿玛，非常支持儿子的行为，矜持且谦虚地：“！！”
老三正在抱着烤鱿鱼喝酒，特斯文地笑：“我们的十四弟就是可爱，每次都是‘抱着芝麻当西瓜’的欢乐。”
老四已经不想评价他那总是犯蠢的亲弟弟，吃完一份烤扇贝，抓起来一份烤鲍鱼，特文艺地来一句：“小米辣和蒜粒的双重刺激，饱满的鲍鱼肉变得更加香甜~虽然已吃到肚撑，我还是不愿辜负这难得的美味！”
窥屏的老十四对其他人还能忍一忍，每次遇到亲哥哥就直接爆炸，如今看到亲哥都不接话茬儿，好像他的事情还没有他的烧烤重要，气得一张脸都变了。
老五稍稍有点儿兄弟情：“其实我有时候，还是挺喜欢十四弟的旺盛精力的。我们啊，都是养老的心态了。”
老七表示认同：“我们都年龄大了，年轻的弟弟们刚刚开始他们的事业，这不一样。”
老八这些年东奔西走的谈判，早没有温润如玉的好心态，在亲近的兄弟们面前，一开口就跟一个刺猬似得：“十四弟今天多大了，哦哦记起来了，比十三弟小一岁。”
窥屏的老十四简直要气晕——所有的兄弟里面，他最看不过眼的，除了亲哥就是十三哥，就比他大一岁偏偏做什么都比他稳重，比他得人心，比他受欢迎……比他受他亲哥待见的——十三哥！
老九那个笑啊：“那可不是？十三弟今年二十八岁，十四弟今年二十七岁，正是年富力强风华正茂的时候，哎呦呦，可要加油加油哦。”
老十四：“！！！”
老十更是嫌弃热闹不够大：“加油加油十四弟。哥哥们都是年过而立，不惑之年，弟弟们正年轻，哈哈哈，哈哈哈。”
老十二稳重很多，也最是实在：“十四弟莫伤心，有‘芝麻’也很好。东南沿海事务重要，这是一粒非常重要的‘芝麻’。”
老十四气得呼吸困难，要晕；老十三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同情他们的十四弟，只有一个特形象的表情包：胖胖的小豹子伸开双臂，要抱抱。
老十四气得大吼：“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啊啊啊——”
哥哥们：一两银子打赌，十四地一定气得，整个人跟一个喷火龙似得——赌了赌了，来来来，下注下注——
且不说哥哥们闹哄哄的看笑话，也不说老十四气得双手捂住胸口，呼呼直喘——更不说弘星练字完毕，一个人洗漱睡觉睡得香甜，和星星月亮一起玩耍——
无上皇在不知名小岛上用完烧烤海鲜大宴，欣赏完西洋，正要休息的时候，得知老十四又犯蠢，那个乐呵啊。
“弘星要对准格尔主动动手，老十四自以为聪明地，主动要求去东南沿海，还拐弯抹角的……这么大的人了一点儿也没长进……”
无上皇越说越是嫌弃，直接给无上太皇太后发信息：“皇额涅，弘星今儿心情好了？”
无上太皇太后秒回：“心情好了，和他九叔去钓鱼，晚上用得全鱼宴还吃了半份菠萝，一份酸奶。小太监说他练字的时候还在笑。”
无上皇笑着回复：“小孩子想通了，那就好。玄烨在外头都好，皇额涅莫要担心。”
无上太皇太后关心道：“海鲜好是好，不能天天吃。还是要吃饭食和青菜。”
“玄烨明白。皇额涅放心。听说弘星要所有在旗的女孩儿都参加八旗选秀？”
“不光是所有在旗的女孩儿，我估摸着，不在旗的姑娘也会有参加选秀的，国内呼声很高，小报上到处都是。”
“……皇额涅的意见如何？”
“……既然他们有心，我们没有不答应的道理。时代变了。那方苞天天念叨被抬旗是‘汉奸’，可他的儿女们，一大家子的其他人，对于自己被抬旗都很自豪，也很开心，这就很好。”
“……皇额涅，玄烨需要好好想一想。”
“嗯，皇额涅知道。吃了烧烤不要太早休息，多走走消消食，皇额涅先去休息了。”
“皇额涅再见。”
无上皇挂了视频，抬头遥望慢慢黑下来的夜空。九月二十的夜空，月亮白白胖胖的，星星疏朗，一阵海风吹来，鼻腔里都是鲜咸的潮湿的味道。
杂草丛生、动植物繁茂的无名小岛是那么的安静，安静到可以听到一阵阵浪花涌上沙滩的“哗哗”声，无上皇收好对讲机，背负双手，心里是挥之不去的沉重。
“大清皇家，是关外人入驻中原，对于关内人来说，是蛮夷，是以小国临大国，是不被接受的。前朝的皇帝做了一百件错事，只要有一件好的，就是好。
我们啊，做了一百件好事，只要有一件不好的，就是不好。后人都会说：‘满清鞑子无能’，说‘满清早该回去老家’……玄烨你要记得，汉人皇帝花一分力气做的事情，你要花五分，花十分。”
顺治皇帝临终的嘱咐，无上皇，爱新觉罗皇家的玄烨，永远记得。他不光记得，他还有深刻的体会，他八岁登基，做了五十多年的皇帝，每天面对各种面孔各种人，他体会的太深了。
汉家的文人大儒来教导他“外王内圣”的儒家之道，那个态度，就是，既然大清已经进关了，那就这样吧，为了天下百姓辅佐皇上做一个好皇帝，汉化他、感化他……
他是一个蛮夷，他是喝人血吃人肉的外族。
他早晚会滚回老家关外，这一切都是暂时的，汉家人都是忍辱负重的，汉家人怎么可能有外族皇帝那？
无上皇扯扯嘴角，露出一个无声的笑儿。
既然不能被接受，那就这样吧。时间长了，他也就顺其自然了。可能从他的内心里，他也不想硬凑上去，满洲是蛮夷，满洲有自己的文化，有自己的传统，有自己的骄傲——
几只秋天的蚊子在他的身边“嗡嗡”，两个小太监拿着扇子扑打，无上皇站着不动好一会儿慢慢回神，又想起他的乖孙儿。
他的乖孙儿是不一样的。
不管哪个民族的人都接受乖孙儿，都喜欢他，都感激他……不管哪个阶层的人都对乖孙儿顶礼膜拜，对他心服口服……
他的皇额涅说，既然“他们”有心要结亲，那就结亲吧。他也知道，他是大清皇家人，他应该对每一个子民一视同仁。
无上皇面对平静的大海，好似化身一个雕塑。与此同时，京城城西的一处宅院里的前院，李光地、方苞几个人一起来看望陈廷敬，相对无言。
安静中，陈廷敬胸闷地咳嗽几声，李光地上前一步给他顺着背，颤颤巍巍的模样，陈廷敬恰好看到他掉的没有几根白发的脑袋瓜，缓过来气后，两个七十岁的老人，又一起笑。
张延玉走到茶几边，提起茶壶给陈廷敬倒一杯茶，端给他，陈廷敬看着他肖似张英的模样，四十出头的年纪，正是为官的精华时光，心里升起一股安慰。
用完一杯茶，他缓缓靠在软枕头上，缓缓开口：“方苞先生，皇上今儿可有说，他答应那个提议，要郑家姑娘进宫？”
方苞先生一愣：“……皇上没说。”
李光地瞬间反应过来：“皇上没说，说明皇上没想着答应。”
陈廷敬看向方苞和张延玉，方苞还在震惊中。张廷玉的脸色从疑惑，到不确定，到确定，到惊讶。
张廷玉轻轻放下手里的茶杯在茶几上，一个问题也出口：“皇上，根本没有打算答应？”
陈廷敬声音里透着生病之人的无力：“……皇上根本没有打算答应。”
“但是，汉家姑娘参加选秀……”
汉家姑娘参加选秀，必然要成为“人心所向，大势所趋”，皇上必然明白，那么皇上拒绝一个看似的好选项郑家姑娘，皇上会怎么做那？
方苞对政治不懂。李光地老了，感觉精力不足，他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来，慢悠悠地说道：“当年，顺治皇帝也是正式纳过汉妃……”
妃子的祖父叫石维岳，前朝万历三十八年进士，官至省副使。任职期间，调查过一件某王府王妃毒杀亲王的案件，案件中官职更高的巡抚、巡按等等都受贿枉法，只有石维岳挺身而出，力排众议，最终案情大白。
石氏一族在汉官中颇有威望。石氏入宫后受到顺治皇帝礼遇，住在西六宫中的永寿宫，宫中呼为“永寿宫妃”。根据《永平府志》记载，顺治皇帝对石氏的家人也是封赏有加。
石氏和董鄂妃的关系很好，平日一起诵读诗书，谈论家常……
石氏在宫里也被允许穿汉装、说汉话……
石氏在康熙六年去世。康熙皇帝下令辍朝三日，追封石氏为“皇考恪妃”，命大内及宗室等素服三日，不祭神。丧礼按□□寿康太妃博尔济吉特氏的规格操办，十分隆重……
当然，这位妃子的家族是被抬旗的。
张廷玉明白几位老臣的意思——顺治皇帝曾经鼓励满汉互结婚姻，他自己迎娶汉族妃子，以身作则还是其他原因不得而知。但是这一个证明。
康熙皇帝的一生都没有正经的汉妃，后面收进宫的几个位分低的，还是曹寅的表亲家里的，同样出自包衣旗的女子。
时间太久远，他们都要忘记这件事情了。
方苞眉心紧皱。
张廷玉瞧着两位老臣古稀之年的模样，吞吞吐吐地问出来：“如果，皇上，有意答应……”
陈廷敬长长地叹气：“河西四将、姚启圣、周培公……江南世家、中原世家……这些人的后人都可以。”
张廷玉摇头：“老相爷，我要说的是，你和……”
张延玉的目光落在陈延敬和李光地身上。
陈廷敬：“！！！”
李光地：“！！！”
方苞：“！！！”
震惊中，方苞先回神：“我家的两个女儿，也要参加选秀，都对皇上喜欢得不得了……”
陈廷敬重重地咳嗽，脸上泛起潮红，张延玉赶紧给他顺背，李光地还在呆愣中。
第二天，弘星在上小朝的时候，就感觉有几个官员，看他的眼神儿特“奇怪”。
小朝过后是经筵讲学，一场讲学下来，弘星的感觉更深刻。
弘星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他也不会询问，看看时辰，去慈安宫和慈宁宫请安，都一个弟弟两个妹妹玩一会儿，正好回来乾清宫午休。
一个人用完晚膳，大太监提醒待会儿李绂来见，弘星看看雨后湿润的好天气，干脆领着李绂出门逛街。
少年郎一身枫叶红的一裹圆，头上一个乌黑油亮的小啾啾辫子，眼睛上一个大墨镜，大拇指上扳指，手腕上佛珠串儿，身上挂着怀表玉佩香囊……腰上挂着一柄银制鹅锥、一副银满池娇纹柄带鞘小刀……
还缠着一根小鞭子。
看似一般习武纨绔少年的打扮，可那顶级缂丝的布料，刺绣精细做工一眼看去就是价值很高，金玉腰带，脚上的鞋子上都有闪亮亮的钻石红宝石……这一看就不是一般富贵人家的孩子。
瞧瞧那拿着一串糖葫芦一边吃一边听“管家”唠叨的“耐心”模样，那个天生的骄纵……那份天然的贵气……
再大的墨镜也挡不住人们看一眼又看一眼。
李绂感受到皇上一出现引起的轰动，心里头直念佛，一边给皇上挥开故意挤上来的人，一边快速说道：
“南京这次的地震，五级。伤亡没有，只有些地方的人感受到家具摆动，睡觉的人惊醒。”
今年的恩科没有影响，江南文人士子的热情很高，还有人说这次地震没有伤亡也没有财产损失，都是皇上的大恩德。我在南京的感受很深，南京人对皇上那是真喜欢……”
他们身边一个汉子特不见外地拍拍李绂的肩膀，庞大腰圆、声若洪钟的：“我们对皇上更喜欢。南京人，南人……哼哼。”
周围的人哈哈哈大笑。
弘星眉眼弯弯地乐呵。
江西人&#183;李绂干巴巴地回应：“……兄台说得对。”
众人因为他的口音，又乐哈哈地笑。
李绂：“！！！”
李绂就是当年那个，在瓜棚里遇到小娃娃&#183;弘星的赶考秀才，当年在盐城的瓜棚里，他还因为盐商们的行为很是激愤，他来到京城后还有意打听有没有哪家长得特好，一见不忘的小公子——
谁能想到，那个小娃娃，他就是大清的小殿下，现在的皇上？
李绂作为一个清官，一个立志打击贪官奸商的好官，一个勤政爱民、祸福不动心，生死置度外……的硬汉派官员，却对于皇上所有骄纵的习惯都接受良好，从不像某些官员一样天天劝谏，这就是原因啊。
李绂发现皇上将吃手里的糖葫芦送给一个小娃娃，特自然地掏出来手帕给皇上擦擦手……皇上就应该这样被娇惯着。
“扬州盐商安家人进京，进京的第一天就去拜见他们的老主子。”自从得知大名鼎鼎的盐商安家，曾经资助他银两的那个安家，居然是纳兰家的家仆出身，李绂到现在还是一肚子气，特不待见贪心不足的纳兰家……”
弘星安静地听着，悠哉哉地摇摇手里的文人扇：“沿海养殖海带的渔民越来越多，海带的价格也低了不少……大脖子病……只能靠时间慢慢来。”
李绂小小的欢喜：“现在老百姓吃盐方便了，最偏远的地方，盐的价格也不到十文钱一斤……这次南下，我还发现，长江一带的大脖子病情有好转，至少没有恶化……
最难的是山窝窝里的村庄，特别是那些部落民族生活的人，太封闭，地方官不好做事，暂时也管不到那里……姑娘，请让让。”
李绂正说话那，发现一位姑娘挡在他们面前，可劲儿瞧着皇上，生气：“姑娘，请注意礼仪。”
姑娘羞得脸蛋儿通红，却还是不舍得移开视线。
弘星瞧着是十三四岁天真烂漫的年纪，一身书生袍、头戴瓜皮帽，摇着折扇“风流倜傥”地笑，抬脚就要避开这位差不要认出他来的姑娘。
哪知道又出来一位姑娘拉在他的前面。
弘星：“？？”
街道东边的一家茶楼里吵吵嚷嚷的，似乎是一位八旗子弟和一位外地男子在打架，几位姑娘在吵架，人群看热闹看得乐哈哈，弘星听了几句……
“郑家二姑娘，郑家二姑娘又如何？”
“郑家姑娘不如何，比你董鄂家如何一点点……够了不？”
弘星不敢相信这是郑家的姑娘和董鄂家的姑娘，瞧着这两位一身男装的小姑娘不错眼地看着他——右手放到李绂的肩膀上——两位的姑娘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弘星小心肝儿一跳，一个运力提溜着李绂迈开“凌波微步”，眨眼间离开越来越拥挤的人群，从街道中心，来到一个拐角处的胡同口。
君臣两个找一个茶楼靠窗坐下来，李绂还没反应过来。茶楼里的文人都在议论最近评选花魁的事儿，那个叫“激情四射”，李绂听到生气，光天化日之下，这哪还有一点儿文人斯文？
弘星笑着摇头，摘下墨镜，放下折扇，用用茶点休息休息，看看时间，可以去李光地家里看看——
陈廷敬病了，可他是皇帝，他不能去看望，只能去看看李光地。
弘星因为想起陈廷敬的病情心情略低，正思考的时候，听到有凌乱的脚步声传来，还有一声声奶声奶气的“哥哥、哥哥……”
弘星一个转身，就看到三个一身红的女孩儿领着丫鬟下人朝他跑来，分别是——四叔家五岁的小妹妹，八叔家八岁的小妹妹、九叔家十岁的小妹妹。
弘星没想到会遇到妹妹们，接住冲上来的胖嘟嘟的五岁小妹妹，对两个大妹妹脸一板：“今儿又逃学？”
“不是逃学。”“今儿休息。”“哥哥，婉婉想哥哥。”……三个妹妹围着他叽叽喳喳，还特有礼貌地对浑身僵硬的李绂微笑。
李绂动作僵硬地给三位小郡主点茶点，弘星抬手捏捏胖妹妹的小胖脸、笑得亲近：“怎么知道哥哥在这里？”
四皇叔家的胖女孩儿，弘晖世子的亲妹妹，婉婉赖在哥哥的怀里撒娇：“李姐姐告诉我们的。”
李姐姐？弘星看向两个大点儿的妹妹，八叔家的斐斐，九叔家的瑗瑗。斐斐和瑗瑗嘻嘻笑，一副小大人的模样鬼灵精怪。
斐斐：“就是李姐姐。李姐姐说，刚刚董鄂姐姐和郑家姐姐吵架，李姐姐在外面认出来哥哥。”
瑗瑗：“还有瓜尔佳姐姐。瓜尔佳姐姐说，她本来要和哥哥说话，哥哥离开了。”
弘星小小的好奇：“今天你们学院都休息？”
妹妹们异口同声：“都休息。明天立冬。”
立冬是九月里的大节，冬，终也，万物收藏、归避寒冷。皇帝亲率群臣迎接冬气，对为国捐躯的将士及其家小进行表彰与抚恤，请死者保护生灵，鼓励民众抵御外敌或恶寇的掠夺与侵袭……
民间祭祖、饮宴、卜岁等习俗，以时令佳品向祖灵祭祀，以尽为人子孙的义务和责任，祈求上天赐给来岁的丰年，是全国人的一个自在饮酒与休息的节日。
弘星特“大方”的模样儿，宠溺地笑：“好吧，哥哥带你们去玩儿。哥哥正要去看李爷爷，你们要不要去？”
“要。”
“哥哥，姐姐们要见哥哥。”
“哥哥，姐姐们送我们好看的礼物。”
三个小姑娘面对她们最喜欢的皇上哥哥，说起来就没完，弘星只笑着听着，姿态闲适，情绪放松——李绂发现，这是另外一面的皇上。
不是深谋远虑、布局朝堂的，一身帝王威势天生尊贵的无情帝王；也不是孤单寂寞、大气磅礴的，一身少年意气风发闪亮骄纵的少年郎——他只是一个亲切的哥哥，宠溺妹妹们的好哥哥。

第92章 少年天子番外一好哥哥·弘星，照……
好哥哥&#183;弘星, 照顾好三个小妹妹，领着她们来到李光地的府上。三个妹妹和李家的老夫人、少夫人、大小姑娘们一起玩耍，弘星坐在李家的外书房, 安静地看他玛法的留言。
“乖孙儿, 有关于后宫人选, 按照你自己的决定来做就好，无需担心其他。玛法昨儿坐在海边回忆玛法的童年，想起来一个事儿。
当年，玛法的阿玛临终的时候说：……汉家皇帝花一分力气做的事情，你要花五分, 花十分……玛法一直以为, 这是一种分割，一种无奈的接受……
玛法很消极——玛法的阿玛, 顺治皇帝, 他要告诉玛法的是, 玛法应该更努力地做一个好皇帝。
世人不都说‘笨鸟先飞’？满洲人世居关外, 没有‘物资丰富’, 没有“人口优势”……游牧文化相对薄弱, 这些都是事实, 我们要承认。
勇敢地承认, 大方地面对, 然后积极地改进。玛法的阿玛……他到临终的那一刻，他也很开心, 没有丝毫犹豫地承认, 他以问鼎中原，承天命做江山，为荣。”
弘星看着看着, 就笑。弘星很高兴，他玛法终究是走了出来，从一个爱新觉罗家的好皇帝，大清的好皇帝，一步一步地变成华夏五千年来的好皇帝。
弘星放好对讲机，接过来李光地捧过来的茶水用一口，眉眼弯弯地笑。
李光地发现皇上心情好，也不由地笑。
放下茶盏，须发全白的李光地笑着笑着，笑不出来：“……皇上，延平郡王郑家人，不适合进宫。”
“……？”
“郑家发家，是靠走私，大建私人港口。郑家的郑芝龙，乃是海盗出身，迎娶当时的日本女子，联合日本诸侯，在海上偷卖货物……到明末，受到招安，受到重用……投降大清……是为贰臣。
其子郑成功，收复小琉球是英雄……”
弘星略思考，从善如流地点头：“郑芝龙是海盗出身，没有名誉，其作为，为世人所耻。郑成功是英雄，身为大明和日本的混血却一心忠诚，大清朝廷自当厚待英雄和忠臣的后代，岂可要其入宫？
看似一个最好的选择，可只要世人反口一句‘郑家卖女求荣’‘朝廷强抢英雄后人入宫’……郑家和朝廷都百口莫辩……”
李光地叹气：“皇上圣明。”
弘星定定地看着这位老臣：“弘星不知道这是不是圣明。”
“李光地，所有我们目前所说的事情，都只是一个标签，海盗、商人、海上走私贸易的首领，投降大清的贰臣……
郑芝龙是一个人，一个很勤奋很聪明的人，在明末禁海的环境下，在东南沿海私家港口林立的情况下……做出自己的种种选择的人。”
“人不是一个标签，不是一个符号。明末、清初的两段历史，玛法从来不说，你们也不说，你们都用各种行动告诉弘星，既然已经过去了，那就过去吧。
可是他们是人，活生生的人，他们于乱世中求生，求财的，求义的、求名的……”
“这些日子，弘星一直在思考，我们能否站在一个客观的角度，一个客观的，不是假想中的，不是造谣、抹黑、讨伐、威胁等等阴谋论，也不是随波逐流的混淆视听、制造分裂。
我们只看客观事实，站起来，目光抬起来，脱离自己屁股下那把椅子……”
李光地胡子乱颤，嘴唇颤抖。少年天下的目光轻轻地落在李光地的心口上，李光地老迈的心又是一颤。
“……皇上，说得对。好像我们都没有安全感，我们都以自己的立场和身份说话，都以为自己生不逢时、怀才不遇……
都在痛恨偏见，又随时化身偏见，制造偏见。我们不敢正视事实，只能对着自己人互相批判，可怜巴巴地在文字的夹缝里，在道德的犄角旮旯里顾影自怜……我们是真的沉迷于此……”
“皇上，那段历史中的人，苦，很苦。”
李光地昏暗的眼睛里有泪光闪动，那段历史，他没有经历过，他出生的两年后，大清入关，定鼎中原。可他经历清初的一切，他在三藩战乱中挣扎……
如果可以，他想把那段历史埋在记忆里永不记起。
他害怕失去目前的一切美好。
“臣有时候夜里醒来，不敢相信现在的一切是真的，生怕这都是一场梦。
我们，所有心里装着家国天下的汉家人，为了‘正义’，为了‘道德净化’，为了……而战斗，沉迷在想入非非的高尚感情里……臣知道，这很可笑。”
弘星面色严肃：“这不可笑。
弘星理解。
弘星也曾经一度绝望过，用一种批判式的目光看着天下万民，如今弘星想明白了，但弘星不认为自己可笑，这是认知自己的必要过程，也是接受丑陋，承认缺陷的必要过程。”
李光地的内心又是一颤：“皇上还记得，老臣和皇上学习的书本《庄子》吗？”
弘星眉眼弯弯地笑：“‘昔者庄周梦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蝴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
老师们当时都很悲观，却又很乐观。弘星都记得。张潮老师说：庄周梦为蝴蝶，庄周之幸也；蝴蝶梦为庄周，蝴蝶之不幸也。”
“人类个体存在的偶然性与感性因素的存在，存在的真实性很容易迷失在现象世界中，人的自我意识也会迷失其中，难辩真伪……
但我们是强者，我们要客观地面对，勇敢地面对，像一个强者那样地去思考，去面对。”
强者？李光地明白皇上的意思，笑容里带上一抹苦意：“皇上……华夏几千年来的文化，就是弱者文化。‘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几千年来华夏人痛苦的时间比安居乐业的时间多。
即使是老庄……也无能为力。
老臣，和很多汉家有识之士，思考了一辈子，痛苦了一辈子，找不到方向。”
弘星摇头：“李光地，你们只是熟读四书五经，儒释道三家，你们有没有精通中西文化？
六十年前，西洋思想家笛卡尔在《形而上学的沉思》中阐述，人通过意识感知世界，世界万物都是间接被感知的，因此外部世界有可能是真实的，也有可能是虚假的。
直到现在，凡是我当作最真实、最可靠而接受过来的东西，我都是从感官或通过感官得来的。不过，我有时觉得这些感官是骗人的；为了小心谨慎起见，对于一经骗过我们的东西就决不完全加以信任。”
弘星简单翻译一段文字节选，抿一口子茶，看着这位老臣，老师，笑容灿烂闪亮。
“你看，这片土地，曾经有那么多的辉煌。
在同时期的地球上其他地方还是梦寐无知的时候，有百家争鸣，有唐诗宋词，有元曲明小说，这片土地，走在世人的前面——西洋一直到六十年前才有关于生与死的怀疑论的产生。
你不相信，这片土地上，会有新的文化出现吗？弘星相信。
我们都应该相信。”
李光地的眼泪落下来。
那段历史，太过于苦难和沉重，可以说，华夏几千年来纷乱争斗的历史中，没有胜利者。
他们不想要新一代大清人去经历那些，去继承那些……
他们亲眼目睹大清国的变化，世界的变化，他们想去改变，他们都想用仅剩的生命去探索，想给后人一个光明的未来，一个和平的未来……
可是，他们很绝望。
可是，少年人总是那么勇敢无畏，主动要承担一切。
他知道，作为一个大清皇帝，那来自于血缘的赋予，不光是荣耀，还有非荣耀的一切。
那可能是丑陋的，可能是撕裂的，可能是落后的，可能是绝望的……可能是付出一生，也看不到希望的失败。
而他是一个天生的强者。
他勇敢地接纳，勇敢地去承担，他相信，他们可以给这片土地找到一个希望，点燃一颗火种。
李光地不能和少年皇帝提及他们这些老人的痛苦，也无法诉说自己的恐惧不安，更不想用他那裹脚布一样的经验去束缚他，少年人心怀梦想和希望的样子多么美好，他相信他们的皇帝。
弘星也没有再问，两个人摆棋盘的时候，弘星关心陈廷敬的身体情况。
“李光地，你的好友，身体无恙否？”
“回皇上，臣的好友，昨儿用了一碗饭，身体尚好。”
“那就好。和朕下一盘棋。”
“臣……遵旨。”
君臣两个默默地下棋。李光地犹豫到最后，他也没有说出来那句“臣的孙女儿天真烂漫，不适合进宫……”弘星也没有问他的意思。
明年大清和准格尔一战，年羹尧是将才，年家将起势。
张英的儿子张延玉，有相才，前途无二。张家的风光刚刚开始。
李光地、陈廷敬、包括姚启圣、周培公……的儿孙们，将来不犯大错儿，在少年天子的护持下，恩荫几个官做一个地方士族，是最好的出路。
其他的汉家老臣，包括河西四将……都是。
少年皇帝野心勃勃，他既不想大清做下一个“大唐”，以大唐李家的方式开创盛世；他也不想继承先人的保守维持某种平衡和稳定，平平稳稳地走稳自己的帝王生涯……
他以自己的方式，大刀阔斧地、翻天覆地地，改变大清人的一切，于点点滴滴的生活中，改变所有人的想法。
李光地，唯有支持，勇敢地。
太阳西落，弘星带着三个妹妹离开李光地的家，挨个送妹妹回家，自个儿打道回宫。
看看时间来得及，弘星去慈安宫请安，和他乌库玛麽说话儿。无上太皇太后刚刚做完佛课，问起来重孙儿有关于下次选秀女的事儿，弘星只说：“弘星不要皇后，妃嫔们，弘星还不知道。”
无上太皇太后也没有怎么惊讶，老人家只是担心：“乌库玛麽就猜到弘星不要皇后，乌库玛麽担心弘星啊。”
乌库玛麽年龄老了，你玛法年龄也老了，你阿玛额涅、叔伯们、堂兄弟们……谁也不能陪着弘星一辈子。乌库玛麽啊，就希望有个人可以陪着弘星，不是那么孤单。”
弘星轻轻摇头：“乌库玛麽，弘星很好。有人陪着，有很多人陪着，弘星就很开心。”
他乌库玛麽听了这话更担心了，老人家心疼地看着长大的重孙儿。
小弘星是天生的帝王。可能帝王都是注定的孤单。若弘星早早地学会、坦然接受，去享受孤单，其实很好？
无上太皇太后想通了，只生怕重孙儿连妃嫔们也不要。
“乌库玛麽放心了，就等着抱抱弘星的小娃娃，白白胖胖的。”
弘星的小娃娃？弘星小骄傲地笑：“一定是白白胖胖的闪亮，和弘星一样。”
无上太皇太后就乐啊，弘星还是一个小孩子那，提起小娃娃，一点儿也不知道害羞。
弘星自觉圆满地哄好他乌库玛麽，开开心心地去慈宁宫给他额涅请安。
太上皇后得知儿子的决定，第一个念头也是心疼。
若是有一个皇后，和天下人显示帝后恩爱，一家和乐，这当然符合传统皇帝的优点，就好比唐太宗和长孙皇后一样——但也不是必须。儿子不想去做，那就不做吧。
太上皇后不确定地问道：“皇贵妃也不册封？”
弘星：“……不册封。皇贵妃乃是副后，贵妃也有协助或者总理六宫事务的权利，若有妃嫔，就统一封妃，一起协理六宫事务。”
太上皇后更是心疼儿子：“若哪一天，弘星喜欢上一个女孩儿，一定不要对自己要求苛刻，知道吗？当一个好皇帝，不是就一定不能喜欢女孩儿。”
弘星和额涅保证：“弘星记得，额涅放心。”
亲亲额涅一点儿也不放心，瞧着儿子那轻快的步伐，跟解决一桩政务一样的小表情，亲亲额涅深刻感受到，她儿子还是一个小娃娃心性，一点儿也没长大。
*
弘星还真的不大明白“情窦初开”的意思。
世人都说，夫妻乃是结两姓之好，通家之约。做夫妻的两个人，共同生活一辈子，荣辱与共、一起为这个家而努力，尽自己的责任为家付出，不论贫贱疾病……
彼此关爱，互相倾诉，理解、支持、呵护……想扶相助走完一生。
大清开国，从太~祖皇帝的后金开始，就一直有“情痴”的名声，也就是不怎么符合汉家夫妻道义的那个意思。
顺治皇帝和第一个皇后……合离或者废后，和第二个皇后有名无实。
无上皇继位后，尽管他不乐意自己的大婚是交易，可他做到了，他为了做出皇家表率，为了心中对美满家庭的追求……他有三个皇后，对每一个皇后他都是极力做好一个好丈夫。
无上皇深受儒家文化影响，做的很好。太上皇……学着儒家文化长大，有一个妻子，即使他曾经有一个非常、非常、非常……喜欢的侧福晋，他也极力做好一个好丈夫。
因为他们认可，婚约在他们的心里，是一个男人给予一个女子的最高誓言。他们给予誓言，那就要尊重，要做到。
可是弘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弘星睡觉之前和他阿玛叔伯们聊天，呱呱呱一通，最后说明自己的看法。
“丈，一丈之远，视线之内。传说母系时代的男女结为夫妻后，男的怕女的被其他男人抢走，就天天跟在女的后面一丈之远，不能近了不能远了，不能在视线之外……
还有一个传说，父系社会女子选择夫婿，主要看这个男子是否够高，一般以身高一丈为标准。一丈约等于七尺，七尺男儿，够高，够强壮，才能照顾好家庭，做一个好夫婿，好父亲……”
弘星现在，无法想象他和天下所有的正统男子一样，举案齐眉、情投意合……的模样。
“男子二十而冠，冠而列丈夫。女子十五及笄，许而成为妻。不管男尊女卑还是女尊南卑，夫妻都是男女最为重要的关系，没有之一。玛法，阿玛，大伯，三叔……弘星不知道，弘星需要思考。”
小少年&#183;弘星说话肆无忌惮，无法无天。群里的玛法、阿玛、叔伯们被这个大雷砸到头顶，深呼吸、深呼吸。
弘星看着脾气最好，可也脾气最不好。路边的乞丐，地里的老农，朝堂的大臣……对于他而言，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到现在刚刚有一点儿“男女有别”的意识。
能怎么办？
才十三岁。
玛法、阿玛、叔伯们都在想是不是该等等。弘星给他玛法的留言一个“大拇指”点赞，洗漱沐浴高高兴兴地躺到床上，高高兴兴地说“晚安”。
亲亲玛法、亲亲阿玛、叔伯们：“！！！”
天上的月牙儿弯弯，稀疏的星星眨眼，弘星默默念叨明儿又是一个阴雨天，闭上眼睛很快睡着。
如果可以，弘星真的连妃嫔们也不想要，在弘星的直觉里，那是一个新的世界，有关于家庭，比治理国家还困难的事情。
第二天立冬，阴雨连绵，树上的黄叶子飘飘摇摇地，随着小风小雨留恋树枝。
弘星一大早起来，按照计划，斋戒沐浴，领着文武大臣宗室王公，一起祭拜太庙，祭拜新建的贤良祠……
“崇忠念旧”，纪念大清开国以来所有的名臣硕辅，鼓励大清人保家卫国，忠贞贤良。
大清人都闹闹腾腾的，美食美酒载歌载舞，阴雨天也挡不住他们的热情。
立冬后，天气开始变冷。朝野上下听着康熙五十二年要结束的脚步声，一个个的心跳加速。
新皇登基，真的维持原来的政策，什么也不改变？
弘星一点儿也不着急。
十月初一金銮殿大朝会，弘星和文武大臣展示手里的物事，文武大臣们瞧着一摞一摞的表格，一份一份螺丝弹簧之类的样品，懵。
“这是今年各地方的粮食收成表。这是今年大清最新的科研成果。各位大清国的文武大臣，回去后都好好思考，每个人送上来一份章程。”
！！！
“慢慢想，好好想。不着急。”
！！！
各位文武大臣心肝儿乱颤，额头冒冷汗。有人害怕，也有很多野心家、投机者，都自以为自己找到大好机会——可他们都猜不透少年天子的心思。
十年来，大清国发生如此改天换地的大变化，皇帝也变成他们的小殿下，可想而知，官场上也要有变化——老旧的官僚系统，还能维持多久？
新的官僚系统，是什么模样？
其实弘星也不知道。
大清人都在安静地等候新皇登基的“三把火”。十月三十，冬至放假的前几天，弘星在国子监视察，面对乌泱泱的上万学子做临时讲学，咳咳，大白话。
弘星看着下方乌泱泱的上万人，感受到他们的殷切期待，眉眼弯弯。其实背负责任的感觉也挺好，为人君者，都希望长命百岁，不对，都希望长寿万万岁，不光是为了享受吧……
弘星忍不住又笑：“……为人臣者，都希望青史留名，永享太庙。做老百姓，都希望安享太平。
武者保家卫国。文者治理天下，海晏河清、安居乐业。商人跑商。匠人做工。农人种地……每个人都完成自己的责任，国家，地方，家庭……是有人组成，任何事务，有人来完成。
除去各种身份的标签，我们都是人。朕和你们一样，打小儿学习四书五经，学习孝道伦理，学习律法……要做一个更好的人。
农人思考更好地种地，匠人思考更好的技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朕时常思考，大清国的未来，到底是什么样？大清国对孩子们的教育，到底该教导什么？你们是读书人，你们是大清的未来——都来说一说？”
学子们纷纷抢答。
“孝道。”
“医理、命理、地理、法理。”
“修己成人，修己安人，修己善群。”
“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兴教化、知行统一、见贤思齐。”
“…………”
都是士人，或者说是华夏士大夫文化的道德要求里的“贤良”。弘星听着，微笑。
“朕六岁生辰收到一份礼物，听到一个故事。
干将和莫邪两夫妻是着名的铸剑大师，千锤百炼的锻造制作出无数把锋利的宝剑，可他们并不满足。
他们纯粹、专注且热忱，他们对自己的手艺精益求精，他们的追求是铸造出更好的宝剑。终于有一天，他们领悟了，心有灵犀、默默不语，按照以往的方式开始打造宝剑，当宝剑即将出炉时，纵身一跃，一起跳进铸剑池……
他们用自己的鲜血锻造一对绝世名剑。”
沉默中，没有人说话。
这里是国子监，大清士族的最高学府，天然地看不起，鄙视匠人。
弘星嘴角上挑，眉眼带笑。
“都对。‘仁义礼智信’，‘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是对每一个人的基本要求，不论男女老少，不论身份地位。
朕记得，立冬那天，贤良祠里头一个个忠臣良将，汉白玉盘龙柱下方的碑文上，潮白河的二十五万亩良田，以及他们的主人；大石碑上那些无法留下名字的英雄们……
很多很多的，所有的大清人……”
所有的大清人，都是大清人，都有自己的功绩，自己的文化，不是那些形而上的道德才是文化。
“文化是每个人、家庭、民族、国家、社会的最根本。华夏道德文化你们都说得很好。朕的理解，干将和莫邪做的很好。
文化不光是儒释道，情爱，吃喝玩乐、伤春悲秋。”
弘星的声音带着一种严厉，万人安静。
“‘行有不得皆反求诸己；其身正而天下归之。’朕相信，你们对这句话的理解，比朕深刻，在座的，每个人都能写下厚厚一本书的批注……”
读书人安静恭敬地听着皇上的回答，人呆呆的。
他们回答的不对吗？士农工商的阶级自古如此。文化是士人的事情，农人、匠人、商人……也有文化？在士大夫的眼里，这些人，也是吃喝拉撒的人，论起文化，可能连八大胡同里的高级□□娼男都不如。
可他们的皇上，对他们不满了吗？
因为他们抱怨匠人起来势头？
因为他们抱怨自己没有了特权？
因为他们愤怒于，甚至害怕于农人和商人，甚至奴仆们、三教九流们眼里的光芒？
万人沉默，带着委屈，带着不忿，带着倔强。
弘星看着他们，抿口茶茶润润嗓子，继续。
“……‘日新之谓盛德，生生之谓易。’朕学历史，记得宋朝时期，历史的一个拐弯中，这片土地上的政治体发生变化，文化也出现大变化。
张载以及其弟子的关学，二程的洛学、周敦颐的濓学、王安石的新学、朱熹的闽学，共同构成宋代儒学的主流……”
“很遗憾，”弘星的小眉头微皱，某方面来说，和周世宗柴荣的早逝一样，这片土地的命运，真的是一个遗憾。
“我们对于那段历史知之甚详。和宋朝的重文轻武一样。张载早逝，宋朝文化舍弃‘尊顺天意，立天、立地、立人……’的关学，扶持理学，从前朝独尊程朱理学，阳明心学……
这片土地上的文化，和其制度一样，走了一个捷径，走到一个没有出口的小胡同。无数的历史告诉我们，每一样事物，都没有捷径。每一个捷径的背后，都标有代价。
这很沉重。”
弘星的话音一落，弘星自己沉默，万人沉默，死寂一般的沉默。
弘星的这番讲学很快传播开来，全大清都知道。
大清人愣愣的，或者伤心的还没回神的时候，五天后弘星视察皇家匠艺学院，又发表一番讲学。
“距离我们最近的，顾炎武先生的重考证朴学，黄宗羲先生的立法学，开启民智学……所有的诉求只有一个，行动起来！”
“活生生的人，读书识字会思考的人。‘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朕告诉你们，什么也不要说，只行动起来！”
皇家匠艺学院的上万学子们，呆呆地看着他们的少年皇帝。
弘星看着这一张张年轻聪颖的面孔，不奢望每个人都明白，其实每个人能把自己本该做的事情做好，就已然很好，很好。
他的面孔肃穆，声音也不再平静，澄澈清透的眼睛注视着下方的读书人，坚定的目光里，带着某种希翼，某种期待，某种诉求……冲击在场万人的心灵。
“大清国的匠人们，挣脱捆住你们的绳索，行动起来！”
“动起来你们的脑袋，动起来你们的眼睛鼻子耳朵，你们的手，你们的脚……去思考，去开创属于你们的文化，去追求你们的未来，这是属于你们的时代！”
“文化复兴！大国——重工！”就这么一句话。人称为大清文化的开启，华夏文化的新生。
这一天，历史上称为华夏文化的重新起航之日。
各个地方的大清人，男女老少，一起背诵这段话，最后一起大力地喊出来“起来动你们的脑袋，你们的眼睛鼻子耳朵，你们的手，你们的脚……去思考，去开创属于你们的文化，去追求你们的未来，这是属于你们的时代！”
这是属于你们的时代，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棒的时代，这是我们的时代！
我们，士农工商、兵痞子文流子上三流下九流……组成一个我们。
“这片土地是一块伟大的土地，这片土地上的文化，有百家争鸣百花齐放。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世代繁衍，遵循天理大道和时代变迁，辉煌璀璨！
这片土地上的人，历经万年，吃饱穿暖，有书读，要骄傲，要自豪，要大声告诉自己，四书五经，只是我们所有人的开蒙书。你们，我们，所有人，作为大清国的读书人，动起来！
动起来，放开手里的书本，开创自己的时代！”
少年天下野心勃勃的心思昭然若揭，大清人热血贲张，激情澎湃。弘星的玛法、阿玛、叔伯们、哥哥弟弟们，也都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儿“热血”。
所有人都在等着新登基的少年天子发出自己的声音，谁也没想到，他的第一嗓子是这般严厉，仿若火钳一样烙进大清人的灵魂，砸醒他们浑浑噩噩的脑袋。
月朗星稀，睡不着的老十四在群里大声读着皇上侄子的发言。
“……几千年了，还捧着老祖宗的那几本书逐字逐句地研究，羞不羞啊？
几千年了，繁衍多少代人了，时代变化多大了，还守着那几本书当宝贝，羞不羞啊？
不是说那几本书不好，不是说我们的文化不好，是我们应该选用更适合其发展的方式来传承，是应该记得，不光是传承，还要发扬光大，开创自己的时代文化。
六十年前的西洋人才有了类似《道德经》的文化，可是我们抱着《道德经》几千年，没有一丝进展，羞不羞啊？”
小弘星的排比比喻句用的非常接地气儿，不说其他人，就是无上皇都感觉，自己有点儿小羞羞。
“勤劳的农人，安静的匠人，诚信的商人，守土的将士，治国的官员……儒家、道家、阴阳家、法家、名家、墨家、纵横家、杂家、农家……三姑六婆、五行八作……都是大清人。
大清人，不光平定内乱，不光安定外患，不光向贫穷和饥饿宣战……大清人还要打破无知和愚昧的牢笼，向科学，向知识挑战。
我们自信，我们骄傲，我们在先人们的文化上有自己的创新，在文化长河上一定有自己的浓重墨彩的一笔……
王者以民为天，而民以食为天。文化复兴——大国——重工！”
老十四在“工”上拖出长长的尾音，一干兄弟们听得眼睛发直。
老大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直说：“可了不得了，可了不得了。”
老二轻轻念叨“作坊文化、匠人文化、农人文化、商人文化、军人文化……”
老三语气轻轻的，人恍恍惚惚的：“匠人文化是墨家文化？我就知道，皇上侄子必然是‘一鸣惊人’。”
老四脸板的跟一个木头，声音也像是木头：“作坊文化是什么？我猜，皇上侄子的下一步计划，必然有铜钱货币改革。”
老五搓搓脸，人也还没回神：“……我们有什么文化？”
老七语气不确定：“皇家文化？”
老八一拍大腿：“着，就是皇家文化。”
老九不乐意：“不对不对。皇上侄子鼓励我们做‘人’。做‘人’，明白不？比如我就喜欢经商和技艺研究，我就是匠人，就喜欢商人文化和匠人文化。”
老十重重点头：“九哥说的有道理。那我就是纨绔文化，吃喝文化。”
老十二迷迷瞪瞪的：“哥哥们说的都对。我要做个‘人’。”
老十三特兴奋：“我也做个‘人’吧。我喜欢匠人文化和军人文化。”
老十四自我怀疑中：“我怎么喜欢作坊文化？作坊文化具体是什么？谁来说说？”
无上皇听着一个个糟心儿子的话，一脸嫌弃，另有思考：“钱庄文化、医者文化、差役文化、仵作文化……三百六十行，都做个‘人’？”
可能吗？
弘星窥屏半天，看到他玛法的问题，在玩游戏的间隙回复一句：“玛法，所有人都努力做个‘人’，和士人一样，大写的“人”。”
亲亲玛法一瞪眼：“八点五十分了还不睡觉？”
弘星：“！！！”“弘星马上睡觉。”
早起五更天，忙乎一整天，就玩游戏这么两刻钟不到，奈何就是他玛法不说弘星的生物钟来了也是困了。弘星揉揉眼睛，乖乖地结束海上冒险小游戏，留下一个“晚安”，闭上眼睛就睡着。
值夜的宫人慈爱地笑着上前放好床幔，弘星呼吸轻浅，面容舒展。亲亲玛法对乖孙儿的乖巧非常满意，他老人家看看时间，也去洗漱休息准备睡觉。
大清在乖孙儿的手里，还会有哪些变化那？无上皇突然感觉，他真想多看几眼未来的大清。
他要好好保养自己，他还要教导乖孙儿的小娃娃那。

第93章 少年天子番外二
弘星去睡了, 无上皇去睡了。一干兄弟们看到这对祖孙真的都去睡了，转到兄弟群里窃窃私语。
康熙五十二年的秋天，有大半个月是阴雨连绵, 冬天也是。立冬之后天气冷下来, 紫禁城里头开始烧炕, 外头西北风呼啸，下了第一场雪，里头温暖如春、暖意融融。
十一月初六，所有大清人在家里，洗漱沐浴斋戒。
十一月初七冬至, 阴极之至, 阳气始生。弘星一身祭祀天地的冕服高冠，石青色的锻面, 袍身除龙纹外还间以五色云、列十二章, 绣工精妙绝伦……于袅袅沉香中, 丝竹声声中, 领着文武群臣走完一套套流程。
家家户户穿新衣、吃美食、祭祀祖先……北方的饺子、南方的汤圆；民间的“九九消寒图”, 宫里的“管城春满”, 冬去春来, 万物复苏……大清国的冬至, 热热闹闹地过去。
做皇帝了, 不管什么节日，弘星都不再出宫玩耍, 白天祭祀, 晚上宴请，有空陪伴乌库玛麽和额涅，陪陪叔伯哥哥姐姐弟弟妹妹, 夜里一个人数星星做美梦。
弘星的叔伯们还好，弟妹们还小也没有变化。堂兄弟们见到弘星，不再是以往的态度，弘星首先是皇帝，再是兄弟。弘星坦然接受这种变化，慢慢地习惯一个人独处。
弘星有时候会给他玛法留言，和他玛法说说话儿，也只是说“家里一切都好不要担心，在外头注意保养身体……”
弘星长大了，弘星觉得，做了皇帝，弘星还是弘星，弘星不是弘星。
弘星是皇帝，皇帝不再是一个人。皇帝代表着万万民福祉、国家未来……皇帝代表着无上的权利，无上的荣耀，无上的财富……
弘星还是站在“笼子”外面，弘星却已经不是“笼子”里面的顶层。
按照华夏传统的君臣民、士农工商阶级文化，皇帝是提着“笼子”的人。
“笼子”——弘星作为皇帝，他本人就是那个代表道德、规矩、伦理、律法、情理、军事、财富……的“笼子”。
“笼子”里的人们崇拜他，靠近他，遵从他、忠于他……他谨记和感动。
“笼子”里的人们为了家国天下，为了自己，为了获得他代表的权利、荣耀、财富……各种诱惑，各种手段，他都明白。
可他不再是简单地给予评价的弘星，弘星的眼里，再也没有黑和白，没有是非对错……
只有这个国家的子民。
人都以为做了皇帝，可以打破“笼子”，可以自由自在，想做什么做什么，想要什么有什么。
弘星知道，人做了皇帝，其实是最维护“笼子”的人，最受束缚的人。谁要打破“笼子”，比如隋炀帝，比如唐玄宗，比如宋徽宗……谁就要接受代价。
那是弘星负担不起的代价。
一夜好眠，弘星从睡梦中醒来，看着鱼肚白的天空，静静地看着那鸡蛋黄一样圆一样红的朝阳，看着朝阳下的紫禁城，恍惚间好似又看到那海边的蓬莱阁，海边的日出，海边的大清和日本的大海战……
弘星的一颗心啊，还是高高在上的俯瞰人间。弘星的内心深处知道，他做不到他玛法那样的“好皇帝”，弘星不是他玛法，弘星也不是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弘星只是弘星。
弘星只是弘星。
*
弘星只是弘星。
十二月初八腊八节。弘星派亲王、郡王、大臣……到御膳房管理煮粥、供粥、献粥、施粥等事，与民共乐，于官员们同乐。
在宫内，中正殿前左方设黄毡圆帐房一座，名曰小金殿。弘星升殿，御前大臣侍于左右，众喇嘛在殿外诵经，由六世da赖喇嘛、二世章嘉胡图克图活佛，为皇上拂拭衣冠，谓之送岁。
上午的礼节流程走完，午休起来用完晚膳，和家人一起喝完腊八粥，弘星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和刚从青海回来的李维钧说话儿。
弘星对李维钧在青海和西藏的事务，非常满意。君臣两个坐在乾清宫西偏殿用着茶点，炕烧的正好，暖意融融的。
弘星看一眼李维钧的志满意得，想起当年他提议玛法启用李维钧，陈廷敬说的那番话。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李维钧可是有体悟？”
李维钧恭恭敬敬的，很自然地咽下嘴里的点心，口齿清晰，言语虔诚。
“回皇上，臣明白。
世人都有个通病，有了权力后通病就显示出来，特别是官员，特别是贫寒子弟出身的官员。
仇富且仇权，媚富且媚权。无关正义良心道德。只取决于这个富人和官人，是不是和自己有亲属或者朋友关系。”
“臣也曾经入过迷障。臣，钻营官场，无所不用其极，只在乎自己和家人亲友。如果臣有银子，臣也会去送礼行贿……”
可以说，整体弱势文化的思维方式，就是和遵守道德和法律格格不入。血缘和人情高于一切的法律和真理。
人通过抬高自己获得荣誉感，不对自己的不自强做检讨，欺压别人没有罪恶感和亏欠内疚感，只要犯罪不被知道就是无罪，残忍冷漠、无情自私……
每天催眠一样地告诉自己，自己不这样自私算计就混不下去，就无法自保，无法生存……
李维钧从青海回来京城，感慨颇深：“青海对比京城……皇上说得对，一切还是要有足够好的生活环境，足够多的物资打底子。
官场之术，处世之法……都是虚的。人没有道德，没有价值和荣誉，只在乎自己的亲属亲朋的幸福和感受，对不相关的人和事盲目地做出判断和评价，自私冷酷的理直气壮……都是为了生存。”
弘星点头：“人生本苦。哭着来，哭着过，哭着走。”
李维钧因为少年天子有模有样的感叹，忍不住笑出来。少年天子哪里知道身体老化的无奈，失去勇气和初心的心死，更不知道挣扎活着面对死亡的悲凉……
李维钧的笑里带着慈爱和关切，表情平静且轻松：“皇上，臣曾经也是那个样子。”
弘星摇头：“你不是。”
“弘星知道大部分人是，但李维钧不是。
上一次李光地说，华夏文化，更多的是弱势文化，弱者文化。以弱胜强，阴谋算计，形而上……世家文人再是人上人，其实也都是普通人。
万法自然，万事万物遵守世间之道。你知道了，是小道。你想通了，是中道。如果有一天你明白其中蕴含的思维模式，是大道。朕希望，大清的读书人，有人能去追寻大道。”
大道？李维钧的眼里满是迷茫和挣扎，老子庄子的大道吗？孔子孟子张载那样的大道吗？
“皇上，臣，刚刚想通。”
“想通就好。华夏几千年，圣人有几个？朕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看到那一天……朕小的时候，还想做‘弘星子’。”
李维钧哈哈哈笑，笑容畅快欢乐。
腊月里北风呼啸，雪花飘飘。弘星去巡视刑部，观看刑部最好的仵作验尸，平静地看着在场所有仵作面对他的恐惧，面对几方人马钱财诱惑的挣扎——
这是因为弘星在，如果弘星不在，仵作们察言观色根本无需犹豫，近乎本能般地，直接写上最符合“人情世故”的验尸报告。
弘星等验尸完毕，看完验尸报告，自己操刀，在一具腐烂的尸体上翻来复去地勘查，从毛发到指甲，决不放过任何细节。
尸体腐烂不堪，臭气熏天，他戴着全套防毒面具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还是受不住地封闭五感。
一个小时后，现学现卖&#183;弘星写下来自己的验尸报告，对比仵作的——经验不足，知识丰富，微笑。
“王黑猪，朕看你这一个月来的验尸报告……”
王黑猪吓得“扑通”跪下：“皇上，草民该死。”
“哦——朕去洗澡，你也去洗澡。待会儿告诉朕。”
弘星留下一句话，真的就去洗澡，洗刷刷，洗刷刷，在刑部后院里仔仔细细地洗了四遍，几乎剥了一层皮，闻闻嗅嗅身上没有尸臭后，才是罢休。
弘星洗的非常满意。“可怜”王黑猪平时就一桶水快速冲洗，今儿怕熏到皇上也是仔仔细细地洗了四五遍，真的剥了一层皮。
王黑猪在刑部尚书、侍郎、给事中……各位大臣们的监督陪伴下，再次见到皇上，还是只能“扑通”一声跪下。
“皇上，草民王黑猪，草民王黑猪……”
王黑猪，一个黑黑胖胖的中年人，出身殓尸送葬之家，父亲是一个仵作，母亲是一个“坐婆”，验女子尸的仵作。仵作属于官吏中的“吏”，对比官员，地位低下，其后代禁绝参加科举考试。
殓尸送葬、鬻棺屠宰的出身，大多都不认识字。晓得官府心思要报重报重要报情报轻。红的说成紫的，青的说成黑的，上下勾结，暗受凶首或事主情嘱，捏合尸伤供报……
弘星端坐，王黑猪吓的瑟瑟发抖。弘星召集刑部所有的仵作们，问他们：“官员做官，纵使有很多贪污行贿不法之人，有不少奸臣佞臣祸国害民，可也有清官好官，忠君报国，为国为民。
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这是朕理解的，官员文化。仵作……王黑猪，你手下的尸体，就是你的‘民’。他们在向你诉说，在向你祈求，你要倾听，要发现……要替他们说话，明白不？”
王黑猪：“！！！”真不明白。所有的仵作都不明白。
仵作乃是贱业，身在衙门赚银子不少，但地位着实很低，连普通种地老农都不如。
大清的仵作，对比前面的朝代发展正规很多，但也是听命于上官，受影响于钱财，凑活着混口饭吃。操守或者职业信仰是什么？信佛信道信金龙神信皇上，拿钱干活儿。
弘星注视着他们，很有耐心地循循善诱：“很多好官清官，克己奉公，面对地方上的老百姓，面对朕，面对自己读书的初衷，骄傲且自豪。朕相信，你们也能为了自己的差事骄傲且自豪。
人命关天。有一天，王黑猪作为一个仵作，骄傲地告诉朕，自己一生中的每一次验尸，都为死者写下忠实的验尸报告……不为钱财所动，不怕上官所迫，不为私心，不图钱财。
等王黑猪老了，含饴弄孙，骄傲且自豪地告诉孙儿，帮助多少具‘尸体’说出冤屈，帮助多少人找到亲友的死亡真相，破获多少大案要案……”
王黑猪直接摊在地上，其他的仵作们面色惨白，在场的官员们一个个化身柱子。
弘星也没生气：“都不说话。朕知道你们的下一个问题是不是，作为仵作，一个小吏，岂可和官员相比？”
安静中，王黑猪等等一干仵作低着头，不敢吱声。刑部官员们一个个，心里震动，人愣愣的。
仵作，验尸官。大州县额设三名，中州县二名，小州县一名。仍各再募一、二名，令其跟随学习，预备顶补。各给《洗冤录》一本，选委明白刑书一名，为之逐细讲解，务使晓畅熟习，当场无误。
《洗冤集录》曰：“事莫大于人命……杀人者抵法故无恕，施刑失当心则难安，故成指定狱全凭死伤检验。倘检验不真，死者之冤未雪，生者之冤又成，因一命而杀两命数命，仇报相循惨何底止……”
但是，还是那句话，仵作地位低下，听命于上官，受影响于权势钱财，各种关系网。
弘星看他们一眼，也不求他们现在能明白什么，声音平静：“官、吏。小吏对比官员，作用重大，地位低下。朕听说小吏中的师爷混的最好，衙役账房讼师……也好，仵作刽子手最低。
今儿朕给大清的仵作们一个定心丸。”
“自今日起，大清国的仵作，□□学评定，于医科学院开设法医科，学习尸体外表检查、尸体解剖检验、组织切片观察、毒物分析和书证审查……坚持‘为生者权，为死者言。’
这，就是大清国的仵作文化。仵作，是法、医。”
仵作，是法、医。不说仵作们，所有大清人都懵啊——医者高尚，人都说不为良相为良医，医者治病救人，救死扶伤，悬壶济世……仵作是什么？
可他们的皇上说，仵作是法、医，死者的医者。
死者为大。
是人都有一生，是人都有一死。
仵作，为生者权，为死者言。
大清的仵作们沉默。大清的老百姓沉默。
死亡，在华夏文化里，是忌讳莫深的一个话题。日常中，提都不要提及。可谁能真的避开那？
老死床上是福气。可有多少人家，因为亲友莫名冤死上下打点仵作，只求一个真相？有多少人家，因为各种目的上下打点仵作，只求遮掩真相？
为生者权，为死者言——仵作。
世人，包括官员本身都对自己有着很多道德律法要求，却很少有人能做到。弘星理解且悲悯，弘星只希望，有那么一天，仵作们和冤死的人，也能，做个人。
沉默中的腊月节中，年羹尧从陕西回来京城，汇报完事务之后，嬉皮笑脸的模样儿：“皇上，人啊，到老了，到没有那口气了，谁去管？说是孝道，其实人都知道，活着的人更重要。”
弘星从善如流：“朕明白。大象老了主动找一个地方死去，人老了……以往就有合情合理抛弃老人的事情发生。子女要生存，国家要生存，只能看向孩子，舍弃老人。”
年羹尧笑不出来了：“皇上，臣也知道，臣也有老的那一天，如果臣老了，臣希望子孙们孝顺……老了的福气才是真福气。”
年羹尧吞吞吐吐地问道：“皇上，那，衙役那？讼师那？讼师，也有文化？”
弘星笑着点头：“当然有。衙役维护地方安稳。讼师，大清的讼师很少，这是一个遗憾。行走市井间的一般都是讼棍。
讼棍为金钱利益而充当‘挑词架讼’，代人写书状、遗嘱、各种契约，信件……
但是这一代大清人开始读书识字，下一代，再下一代，谁都不需要找人‘代写’，讼师的事务必然要有新的发展。”
年羹尧：“！！！”
年羹尧对讼师的印象，和世人一样。贪婪、冷酷、狡黠、奸诈的，最善于播弄是非，颠倒黑白，捏词辨饰，渔人之利……的一群人。
弘星用一口奶汤，乐呵：“历史上最早的讼师，应该是春秋战国时期郑国的邓析。邓析擅长诉讼，其辩论之术无人能敌，‘操两可之说，设无穷之词’，‘持之有故，言之成理’……
最后被当政者驷歂视为扰乱民心的祸首，惨遭杀害。
年羹尧，你认为，邓析有罪吗？”
年羹尧一动不动，整个人跟一个雕塑一样，好一会儿，他回神，眼里精光一闪。
“回皇上，臣认为，邓析有罪。”
“哦？”
“讼师只负责写状子，已经是民间一大害。臣听说，西洋自古罗马古希腊起，律法中有复杂的成文法典以及诉讼制度……西洋律师地位崇高，然，玩弄律法，挑起事端，是为弄臣……”
年羹尧的看法，一是因为他是臣，他忠于当权者——皇帝，也是所有通晓西洋律法的大清人的看法。
西洋和东方大不同，乃是城邦社会，城邦之间重视法治和程序保障，律师享有相当崇高的地位，常常代表当事人与对方或官府进行诉讼，讲求和希腊一脉相承的修辞学及雄辩术训练……
辩护过程中，必须根据执政官或法务官的告示，按法定的手续进行。由于法律和告示不断增多，日趋复杂，当事人在诉讼中，特别是在法庭进行辩论时，需要熟悉法律的人协助，辩护人应运而生。
大约一千年前，充当辩护的人在主要城市学过法律，取得资格，逐渐形成行业，组成自己的职业团体，成为专职律师。
从盛极一时，到受到权利的限制，到形同虚设，再到英国大革命，平均主义派领袖李尔本明确主张，被告人应有权辩护或请别人协助辩护，律师行业复兴，细分为两类，讼务律师和事务律师……
年羹尧很是不屑：“都是玩弄律法，在老百姓的伤口上取血撒盐巴的人。”
弘星安静地听完，也没反驳。再抿一口奶汤，回忆他曾经看过的，李尔本写的《人民约法》一书。
“世人都说讼师是害群之马的‘社会赘疣’。《唐律&#183;斗讼》规定：“诸为人作辞蝶，加增其状，不如所告者，笞五十。若加增罪重，减诬告一等。”
到了宋代，衙门每结案之前，必先鞭打讼师……”
“大清的税赋改革后，太多太多的商人找到讼师，试图钻律法的空子，逃税避税……朕也不喜欢他们的行为。
朕不喜欢，朕也要给予他们一个存在的机会和空间。年羹尧明白吗？”
年羹尧心里一动，起身行礼，恭敬地回答：“皇上仁慈。”
“这不是仁慈。”弘星看他一眼，示意他坐下来，“律法有空子，说明律法不完善，执行力度不够。”
年羹尧愣愣的，奇异地，他明白了少年皇帝的意思。
问题出现，要想办法解决，客观对待，而不是打压和抵触。同样的，老百姓找到讼师，讼师挑拨闹事……说明他们有自己的诉求，诉求一般都不对，甚至是祸害地方和破坏国家安稳，但他们，也是大清人。
制定律法的人要改进，执行人要改进。
年羹尧沉默好久，终于说道：“皇上，臣明白。”
“哦？”
“自从作坊出现，大清的人口流动急剧增加，来自周边邻国的人更是多的数不胜数，西洋人更是积极谋求大清户籍，在大清定居……
人们脱离家族甚至家庭，没有血缘的陌生人在一起做事，没有情分，不讲道德，律法是最好的方式。”
弘星乐出来：“难得年羹尧看得明白。满朝文武都认为，讼师是妨碍官员断案子处理公务的‘异己’，可是，时代大势就是如此。未来的大清人，也需要有人代为打官司，作为见证等等。”
“无视问题，并不能让大清变得更好。就好比消灭愚弄穷人，并不能消灭愚弄贫困一样。新的问题出来，而我们不能逃避。”
年羹尧沉默。
新的问题出来，有人只求维持稳定，至于后面的大危机，自有后人承受。有人甚至看都不看，只求自己活着的时候活得好就行。
这个世界上，很多很多的人，大多数的人，地球上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包括绝大部分的士人，都无视客观问题，都在并未真实存在的故事里发泄，在现实中苟且。
可他们的皇帝希望做一些事情，希望大清能有一些人，能站出来，能真正地面对问题，解决问题，领着其他人一起变得更好，至少问题不是恶化，至少不是无视。
脚踏实地地做事情，做实事，做正事，且有一点点勇敢，有一点点聪明。
君臣两个一盘棋结束，年羹尧起身告退，目光坚定。
有些事，功成名就也好，千古唾骂也好，总要有人去做。
年羹尧作为世家子弟，高等官员，不是长子有继承家业宗祠的负担，不是纨绔吃喝玩乐，他有才华有能力清廉奉公，可他对于中下层人，骨子里也是人上人的优越，彬彬有礼、疏离冷漠。
可是皇上说，大清国的深入改革，需要匠人站起来，需要医者甚至仵作都站起来，需要普通老百姓都明事理，需要有一波人，不光明事理，还要真的去思考未来。
“站起来，学着站起来，是和小孩子一样蹒跚学步，慢慢地长出来骨头，做个‘人’？”年羹尧回去家里后和他大哥谈心，满腹担忧和惆怅。
“这需要很多很多的资源。大清人口突破两亿，两亿人都接受原来士人的道德识字教育，再有一波人开创新的文明和文化……大哥，弟弟第一次不敢去想。”
年希尧轻轻摇头：“难得你这性子也知道害怕。这是必然的。文明大发展，文化却是依旧继承自前朝，日落黄昏……我们都知道。”
年羹尧眉眼高傲，他不服气。他的内心深处，还是有着汉家人的文化优越感的。
好一会儿，他憋出来一句：“新的文明必然带来新的文化。皇上说可以，弟弟就有信心。大哥不是要去皇家匠艺学院研究新瓷器？”
“新瓷器不着急。等这一次的数学教材编辑完毕再去。”
“数学……弟弟真没想到，数学会有今天。”
“大哥也没想到……”
哥俩聊天说话，对于未来士人地位受到冲击的事儿，有抗拒和排斥，但也有期待和兴奋。
年希尧作为大清新一代文人，对于数学算法新式建筑等等都有研究，接受得还算可以。年羹尧性情骄傲，也不会对自己说“不敢”。李维钧出身贫寒，枭雄性格，自然更没有什么不敢的。
大清士人官员都还在沉默中观望或者谋划，倒是田文镜调到河南做巡抚的时候，和弘星提起。
“皇上，臣知道，士农工商，是国家四大支柱，不能少了谁。现在国家需要匠人发展技艺……臣还是认为，国家稳定第一，士农工商分阶级，乃天下秩序之根本。”
弘星只拍拍他的肩膀：“朕明白。这片土地上几千年的文化传承深入骨髓，你认为百年内我们能走到哪一步？顺其自然，且放心。”
田文镜放了心，可又心疼皇上的苦心。
国家的发展必然需要匠人，匠人起来后，必然不能是现在的地位……而皇上高高在上，却又悲悯慈爱地对每一个大清人，他不希望大清内部发生流血争斗，可他又不能任由士人继续掌控一切资源。
“皇上，吾等忠于皇上，忠于大清，付出一生，无愧于心就是成功。”
“好。到了河南，认真做事，切记不可急躁。”
“臣谨记。臣到河南后给皇上来信。皇上一身系天下，万望龙体保重。”
田文镜行礼退下。弘星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眉眼带笑。
未来如何，弘星真不知道。
几千年来人的愿望就是吃饱穿暖，老有所养，少有所依。目前来看大清国实现一大半儿了——弘星知道山区偏远地区，还是贫困。
各地方发展不均衡，阶级差距又开始拉大；新的问题出来，而我们无从逃避……弘星只知道，他需要去做。
至少试一试，大清人，都可以活成一个人样儿。
不单单是士人。
在大清人的沉默和眼泪中，康熙五十二年的春节来临，大清人擦擦眼泪，绽放笑容，欢喜过节。
人生是苦的，可人生总是有希望的。地方官进京叙职，各国使节之前没赶上恭贺的，都送来隆重的贺礼，京城又是人满，热热闹闹的，举国欢庆。
新的一年开始，少年天子改元建制，弘星一身黑色冠冕大礼服，乖巧地跟着礼仪官，叔伯们走完各种祭祀流程，大宴小宴会……
十四皇叔去东南沿海。大清朝西部派兵，十三皇叔带着傅尔丹、年羹尧、岳钟琪等等年轻将领，开赴西部边境，整顿西部，平定准格尔。
同时，开始金本位制度的金银银票兑换，改革大清铜钱货币和钱庄。
新皇登基的“三把火”悄无声息地开始，至于东北、中原、江南、这三个地方，弘星自然是更为重视。
开春的时候，各个地方，参加参加八旗选秀的姑娘纷纷开始准备，无上太皇太后告诉弘星，她老人家看中一个科尔沁姑娘。
弘星见过一次，是一个重情重义且很有分寸的小姑娘，教养很好，在京城女子旗学进学一年，汉话满语都挺好——关键是，她和弘星是出了五服的血缘关系。
小系统最近忙乎系统升级，都禁不住一声感叹：“这可真不容易。”
弘星放下手里的毛笔，眉眼弯弯地笑：“在科尔沁找一个血缘远，出身合适的姑娘，确实不容易。”
科尔沁左翼，孝庄皇后堂叔的后人，世袭郡王，来自鄂尔多斯蒙古的大福晋所出，相貌清秀、皮肤白皙，满分一百可以打九十五分的小姑娘，更难的是这份稳重的心性，可小系统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
小系统眼看小主人继续练习大字，悄悄一查，人家小姑娘才十岁！十岁！
小主人的乌库玛麽……小系统想不通，这等到小姑娘长大，总也要六七年。
弘星练完大字，洗漱沐浴上床，还是乐呵。
“乌库玛麽选的姑娘十岁，额涅选的人选，来自盛京的苏完瓜尔佳，都是七八岁。赫舍里家有两个合适的姑娘，五岁和六岁。佟佳家暂时没有合适的。”
小系统：“！！”非常“担心”有没有。
“主人你是要‘养成’吗？主人你自己都不开窍啊。”
“‘养成’是什么？乌库玛麽、玛法、阿玛、额涅的意思是这几家都不着急。下次八旗选秀，陈廷敬和李光地家里的孙女儿十三岁正合适。满洲大族小族都有不少合适的姑娘……”
小系统感觉他就忙乎一阵子，外头变天了。
“小主人你就后宫三千了！！！”
“然也。”
“小主人你要做阿玛了！！！”
“然也。”
后宫进人？美人儿如云？弘星对于大婚，他还不是很懂，誓言太重他要先拒绝。对于儿女情意，他也不是很明白，弘星还犹豫要不要纳妃嫔，可是弘星喜欢小娃娃啊。
因为小娃娃，弘星对于纳妃嫔一事不再抵触，还有点儿挺期待。
小系统：“！！！”
小系统气得大吼：“大猪蹄子！！！”
弘星睡得香甜。
二月初的夜色深重，月牙儿弯弯，星星眨眼。弘星闭上眼睛几个呼吸睡着。明天是春耕节，弘星要去主持春耕仪式哦。
又是一年春去秋来，三年来提前准备好，提前到京的各地方在旗女子，开始准备八旗选秀。
各方秀女争奇斗艳，大清人喜气洋洋，四九城男女老少跟自家办喜事一样……
弘星不选皇后的消息漏出去，阿灵阿、揆叙，鄂尔泰……富察家的马齐、马武、李荣保等等满洲大臣都不明白。
弘星只和阿灵阿说：“阿灵阿还记得，玛法当年册封钮钴禄皇后的原因吗？
如果有一天，大清皇家要再选钮钴禄家，瓜尔佳家……的姑娘做皇后……那就是大清在衰退，八旗、包衣都在衰退，抱团取暖了。”
阿灵阿呆愣。
皇上打压几个大族，说明他们都势头正旺，如果真有那么一天……
“皇上，臣不相信有那么一天。”阿灵阿眼睛都红了。
“朕也不希望……我们尽心尽力就好。”
弘星看得很明白。弘星的乌库玛麽、额涅亲自选完初选和中选，他玛法和阿玛、叔伯们，哥哥们都要弘星自己选定。
弘星根据八旗儿郎指婚需要，再看，嗯，合眼缘，喜欢；气息干净、喜欢；长得美，喜欢；气质、才华……闪亮，最喜欢。
八月十二的夜晚，十五岁生日的小弘星龙行虎步，少年闪亮。他从宴会上回来，醉意朦胧，用一碗暖胃汤，面对大太监捧上来的小托盘，托盘上的一个个小牌子，小牌子上一个个名字，看花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