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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神王冠
作者：一苇以渡
内容简介
 哪怕是千难万险，我也要戴上学术的皇冠，成为最强学神 不怕学渣太咸鱼，就怕咸鱼会逆袭 作为咸鱼学渣的安宴原本只想靠着青梅竹马做史上第一咸鱼 世事无常，咸鱼计划还没开始就被天降正义【学术王座】的监督中被迫结束 什么？你说咸鱼？咸鱼是不可能咸鱼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咸鱼。就算是咸鱼，我也要被迫翻身啊 星辰大海才是我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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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复读
八月骄阳似火，整个大地仿佛置身在一片火海中，偶尔的蝉鸣让人昏昏欲睡。派出所前便是一条行车道，此时树荫下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和两位少年正在交谈着什么。
“谢谢王叔。”少年冲着中年警察微微鞠躬感激的说道，“要不是王叔，这家伙恐怕还得在派出所里待上一阵呢。”
被叫王叔的警察急忙罢了罢手，“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过今后在什么斗殴的情况，让他自己走开一点儿，别去凑热闹。这不，今天要不是我们出警的时间恰好，他恐怕就得去医院缝上几针。”
旁边的少年一脸后怕，颇为有些尴尬的笑着。
警察和少年闲聊了几句之后，冲着他们说道，“行了，大热天的，你们早点回家吧。”
“诶，那王叔您继续忙，我和安宴先回家了。”少年冲着警察笑了笑，警察颔首，转身回到了派出所。
“安宴，我给你说了多少次了，让你别去凑热闹，别去凑热闹，你怎么就不听呢？”高大的少年一脸无奈的看向被叫做安宴的少年。
安宴摊开手，“我也不想啊，真的是乌龙啊。我就是去买奶茶而已，谁知道，这两伙人会直接动手……”安宴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高大的少年冷笑一声，“你要是老老实实的买奶茶，不去凑热闹，能像现在一样被带去派出所吗？”
“诶，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安宴好奇地看着少年。
“算了。”少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先送你回家吧，对了，我听说你准备重读高三？”
“嗯。”安宴轻轻点头，算是证实了少年口中准备重读高三的想法。
“你怎么想的？为什么要重读高三？”少年一直认为安宴这个人，不算一个学习的材料。倒不是因为他蠢或者是笨，而是心思不在学习上，整天贪玩好耍，要说违法犯罪的事情吧，这家伙肯定是不会做的。但要说读书学习，别开玩笑了。这家伙每天玩游戏、看电视剧，挺开心的，按照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学习是不可能学习的，这一辈子都不会学习的。读书又读不好，只能看看电视，玩玩游戏这样维持生活。
少年曾经问过安宴，长大了之后准备怎么办，难道一辈子就在家里当个宅男玩玩游戏，看看电视？
钱从哪里来，谁养他？
安宴的眼睛绽放着光芒对少年说道，“顾维则，你会养我的对吧。”
顾维则还能说什么，揉着自己的眉心，恩恩地答应安宴。但是没想到，这家伙考上专科学院之后，转过身就要重读高三。这还是从自己爸妈的嘴里知道这个消息的，听说是安宴给自己的父母保证，一定能够考到本科学院，三本也是本科不是。
顾维则的父母说是安宴懂事了，开窍了，知道该好好学习了。但是顾维则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们两人一起长大。小时候，安宴就是个机灵鬼，明明是顾维则为了安宴的事情打架，甚至是安宴先动手。但回到家之后，安宴把事情推得干干净净，锅全都被顾维则一个人给背了。
大概也是因为顾维则从小就长得牛高马大的关系，而安宴和顾维则比起来，就要瘦弱不少，再加上安宴从小就白白净净的，不像是顾维则那么粗糙。
当然，说粗糙，顾维则也不是真的粗糙。长相很有男子气概，只是眉宇间依旧还有青涩和稚嫩。
只是大人当然会偏心长得好看的孩子一些，顾维则从小就是孩子王，没想到会栽在安宴手里无数次。
栽着栽着，顾维则也就习惯了。更何况，他从小就和安宴玩得好。并且因为安宴较为瘦小的关系，一般都是顾维则保护安宴。安宴就像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至少在顾维则看来是这样的。
这个时候，安宴应该是在家里独自快乐的时候，或许会叫上他一起打游戏。怎么反倒是要重读高三？顾维则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按照顾维则对于安宴的认识，这家伙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甚至是自己要学习的。以前就算是他父母压着他学习，这家伙都有办法不学习。更别说自己学习了，再说，这家伙对于学习这件事情根本没有任何的兴趣。
并且，一看书就想要睡觉。
现在竟然想要重新读一次高三？这不是闹吗？
高三是什么样子的，就算是安宴这种不爱读书的家伙，都得每天被压着在教室里，不能随意走动说话。当然，顾维则自己也不算是学霸。他的成绩中等，好歹也考上了本科学校。但是即便安宴重读一次高三，要是不好好学习，恐怕照样不能考上本科学院，更让人顾维则觉得奇怪的是，安宴前后的态度，实在是太让人玩味儿了。
要知道，高考之后，安宴每天都在家里玩。就最近这几天好像幡然醒悟似的，问题就在这里。即便是安宴只考了一个专科学校，安宴的父母也并未多说什么。也不会让安宴重新读一次高三，这件事情可是他自己说出口的。
“就觉得，我可能还是应该多看点儿书，多学习学习。”安宴说得支支吾吾的，顾维则听着就觉得这件事情一定有什么古怪。
他一把拉扯住安宴，瞪大了眼睛，扫射着安宴。严肃地说道，“安宴，你给我老实说，究竟怎么回事儿？是不是有人逼你？”
“谁会逼我。”安宴笑了笑说道，“我真的只是想要多读一点儿书而已。”
“真的？”顾维则还是有一点儿不太相信，安宴是谁，从小就是一个咸鱼。能让他动手做的事情，绝对不会自己动手。让他好好学习，简直可以说是要了他的命，这个时候突然要好好学习。听上去，就很不靠谱了。
顾维则相信安宴是不会骗他的，但是终究觉得安宴要去重读高三，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大概，这是一种直觉吧。或者可以说是，身为一个准警察的直觉？
“行了，我先送你回家吧。”顾维则没有多少话，“最近这几天时间，我都没怎么看你出门，在家做什么呢？”
“在家复习，你相信吗？”
“这样最好，你本来就不笨，就是不肯把心思花在学习上。脑子还是挺灵光的，要是好好学习，明年说不定能够考个本科学校。”
“但愿吧。”
“今天晚上来我家吃饭？”
“啊？”
“有你最爱吃的鱼香肉丝。”
安宴喉头滚动，很是意动。但是纠结了半天之后，他还是摇着头拒绝了这个诱人的提议，“算了吧，我还是回家看书吧。”
“哟，这么认真？当初你要是这么认真，早就考上本科学校了，也不至于这么累不是？”顾维则一边笑一边拉着安宴的小手说道，“走吧，快上车。”
“诶，等等啊！”安宴被顾维则拉着跑向公交车站，上车之后。顾维则露出了一丝笑意，“还好赶上了这趟车，简直热死了。”
车上的空位还很多，两人的手紧紧拉着，安宴感觉有些汗津津的。脸色涨得通红，“诺，就这里吧。”顾维则指了指一旁的空位，一把将安宴拉着坐在了空位上。
安宴坐在车上吹着空调，不一会儿，就觉得有些昏昏欲睡。扒拉在顾维则的身上，昏沉的睡了过去。
等他在睁开眼的时候，是顾维则正在摇着他，“安宴，到站了。”
“哦。”安宴站起身来，睡得迷迷糊糊的他，差点不小心摔在了地上。还是顾维则眼疾手快，将他给拉扯住。
顾维则哭笑不得的说道，“安宴，你自己小心一点儿，我要是去上大学了，你一个人在高中可怎么办。”
“放心吧，没什么事儿。”安宴嘟嘟囔囔的说道，“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能照顾好自己那就最好。”顾维则拿安宴没有办法，和他一同下车之后，将他送回家。这个时候，安宴的父母还在上班。安宴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可乐说道，“要喝吗？”
“恩。”顾维则接过安宴的可乐坐在沙发上，看了看桌面上摆放着的学习资料。愣了一下，这家伙，还真是在认真学习？要说安宴初中虽然也是吊儿郎当的学习，但还能跟得上进度，中考也不算太差。
但是到了高中之后，难度增加，安宴自然就跟不上老师的节奏，自然而然，成绩就落下了。他的成绩也不好，只是勉勉强强考上了警校。要让他给安宴补课，那也是很难为他了。只是，他觉得安宴的脑子比他灵光一些，真想要好好学习，说不定真能够学出一些名堂来。
“你看现在复习到哪一章了？”
安阳仰着头喝着可乐，‘咕咚、咕咚’几声，可乐喝了一大半之后这才说道，“嗷，我高一上学期都还没看完呢，进度有点儿慢。差不多在高三复读班开学前，能够看到高二上学期吧，也不知道能不能跟上进度。”
“既然是复读，那你可一定得好好学习才行，要是在像之前那样吊儿郎当的，还不如就读一个专科。”
“那我毕业找不到工作，你养我啊！”
“恩，养你。”顾维则点点头，“不养你还能养谁。”
“切，说得你好像不谈恋爱似的。”安宴切了一声之后，没有继续说完，将可乐放在桌面，眼睛盯着复习资料，准备好好地学习一下。

第2章 起点
“谈恋爱？”顾维则看向王云，压低了声音说道，“和谁谈？”
“我怎么知道你和谁谈恋爱？”安宴哼了一声，也没有看顾维则，眼光落在了书本上。他现在看着书本还是有点儿头疼，尤其是关于理科的书籍。让他头疼得不行，现在不过是硬着头皮在看书罢了。
更何况，看着书，他已经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了。
顾维则看着安宴的脸色就知道，这家伙看着书还是挺头疼的。他和安宴准确的说，都是一类人。不太爱看书，也学不进去。但他比安宴好一点儿，起码还知道得努力一把才行。这不，努力了一年的时间，刚刚好跨过录取线，得到了本科学校的录取通知书。
安宴在高三的时候，一如既往。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紧张情绪，所以现在嘛……可不还得从头来学一次。上个专科学院其实也不错，反正以后他是会养安宴这条咸鱼的。但是，现在安宴紧紧地蹙着眉头，苦着一张脸。明明就已经看不下去了，还非得继续看书。
让顾维则还有些心疼安宴，这家伙也真是的，既然看不下去，那就别看就好了，还非得要继续看。何必呢，他想要收掉安宴的书，劝说他别在继续看下去了。脸都快要扭曲了，但是想了想，既然安宴喜欢看书，那就继续让他看书吧，他也不能阻止安宴求知的欲望不是。
估摸着，这家伙也就三天的热情，在过几天恐怕又得变成以前那种咸鱼的样子。
想到这里，顾维则也就没有在阻止安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那你好好看书，我先回家。”
“恩。”安宴头也没有抬起来，只是颔首说道，“你先回家吧。”
顾维则和安宴从小就是邻居，两人青梅竹马长大，即便是搬家之后，顾维则和安宴依旧还是邻居。算得上是一种特别的缘分，离开安宴的家，顾维则朝着楼上走去。他家在楼上，安宴家在楼下。距离实在是太近……
等顾维则走之后，家里在没有其他的声音。
安宴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仿佛置身在虚空之中，前方是一条蜿蜒的道路，一直向着他看不见的尽头。
道路一开始是非常宽敞的，但越是往前，越是比之前窄了不少。
“欢迎来到学术王座！”
“学术王座？”安宴愣在虚空之中，前方的道路正在散发着一丝丝的光辉。他现在四周都是黯淡的，但是前方却是非常耀眼，一片光明。
“没错，就是学术王座！”清冷而又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在安宴的耳边响起，“这里的尽头，是王座。而有资格坐上王座的人，必定是能够影响人类无数世纪，乃至数千年甚至数万年的学术王者！”
“所以，和我有什么关系？”安宴不太明白，他一个只想要混吃等死，还等着顾维则养他的咸鱼。要他当什么学术大佬，还学术王者，这不是扯淡吗？
想想都挺消耗脑细胞的，更别说是让他真正去做这件事情，还不如直接杀了他痛快。
“当然有关系！”虚无缥缈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
安宴听着这样的声音，陷入了回忆——
前些天，他还在愉快的玩耍着游戏。忽然的雷声，让他吓了一大跳。原本的晴空万里忽然便阴沉下来。
看着乌云密布的场景，安宴喃喃自语似的说道，“这是要下一场大雨啊。”他急忙跑到卧室，将窗户关上。又将电脑给关掉，拿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之后，琢磨着既然不能玩电脑，那倒不如玩玩手游。
天色越来越暗，安宴打了一个呵欠。闭上眼睛，等他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便是和刚才一模一样的画面。
依旧还是黯淡无关的虚空，前面依旧明亮照人。安宴有些惊慌失措，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前面的场景，就好像……前面和他所在的位置是割裂开的似的。他感觉有些恐怖，又有些吓人。这是什么地方？他刚才不还在家里吗？怎么现在就到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了？
他现在应该怎么办？是要大喊救命吗？但是这个地方，就算是叫救命，恐怕……也没有人会来吧？
虽然安宴很担心自己的安慰，但是他也知道，这种地方似乎也没有人会来。并且，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和手脚都是能够动弹的。那么，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呢？安宴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张望了好半晌，也没有任何的人说话。
这是哪里？他应该做些什么。安宴对此表示很迷茫，他现在已经算是非常的冷静克制。倘若再过一段时间，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这么冷静克制。
“欢迎来到学术王座！”机械而又清冷的声音回荡在安宴的耳边。
“谁，谁在那里？”安宴东瞧西望，可是，除了远方的光芒，他什么也看不见。
“这里是意识空间，简单来说，你现在是一个意识状态，对于这些你可能还不是太过了解。”
“你又是谁？”
“我，我是学术王座。”
“啥玩意儿？这么中二的名字？”安宴不客气地吐槽着，“什么鬼名字，学术王座？我还全球皇冠呢。”
“如果想要脱离王座，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复读高三！”
“什么意思？复读高三？”
“没错，你只需要重新复读高三，就能够脱离王座。”
“真的假的？你别骗我！”
“真的！”
…………
然而等安宴回想起来，这个叫做学术王座的家伙明明就是在骗他。他是选择了复读高三，既然是复读，那自然就不能还和以前一样当一条咸鱼。就算是继续当咸鱼，也得当一条可以翻身的咸鱼不是。
没想到的是，学术王座竟然骗了他。说好只要自己好好学习，就不再出现呢？为什么还是出现了？
【你现在看见的道路名叫学术大道。】
“听上去挺……中二的，真的。”
【你可以看见，前方由宽变窄，这意味着学术道路越往前走，越是困难。】
“所以呢？”
【恭喜你，已经完成第一步的蜕变，自制力稍微提升。你可以向前走一步！】
“什么意思？不是说我只要复读高三，你就不会出现吗？”
【复读高三只是第一步，你想要脱离学术王座，必将登上王座！】
“你的意思是，我必须在这条路上走到尽头，才能够不在见到你这个家伙？”
【你从来没有见过我，不是吗？】
你说得好有道理，但我还是想要反驳，“所以你之前都是在骗我？”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你自己就退出意思空间，不能怪我。经过无数的数据比对之后，王座认为，选择你是最具挑战性的。】
“什么意思？”这句话安宴没有听懂。
【意思是——你不可能坐上王座！】
“你怎么确定我一定不能坐上王座？再说，这种激将法，实在是太低级了吧？”
【所以王座认为选择你成为坐上王座的人，才是最具挑战性的。】
“所以，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学术王座，就是学术王座。你现在需要通过这条道路，登上王位！】
“如果我不能登上去呢？”
【那就说明王座并没有看走眼，你的却是不能登上王座的！】
“……”行吧，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反正我也是条咸鱼，你爱咋地咋滴吧！安宴咸鱼得很彻底也很自然，双手抱在胸前，他确定这个叫做学术王座的中二不知道什么东西，肯定是不会出手伤害他的。
只要能够确定这一点，就足够了。反正你也不会把我怎么样，我就这么咸鱼，怎么了！
【你在想，即便是你高三没有读完，就算是现在就待在家里，你还有父母。再不济，你还有顾维则对吧？】
“？？？”卧槽，这是什么东西，我在想什么他怎么都知道？
【这里是意识空间，准确来说，这里就是你大脑的中枢，你在想什么，我自然一清二楚。】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混下去，要是有一天顾维则觉得你既烦又蠢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面对父母一次又一次失望的眼神，你会怎么办？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是这么说的吧？】
【你现在需要的不过是一份坚持努力的学习不是吗？我只是说让你复读高三，但是你已经知道既然复读就该努力学习，那么为什么不坚持到底呢？】
“但我还是很不爽！”
【因为我吗？】
不然还能因为什么？说到底，这个学术王座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你今后会明白的，但不是现在！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坚持学习，让重读高三的时光没有白白浪费，不是吗？】
虽然安宴很不爽这个东西，但是这个东西看上去至少现在对他是无害的。他甚至怀疑是不是有人在恶作剧。
“对，我是这么想的，那么我可以出去了吗？”
【你只需要往前走一步，随后闭上眼睛，就可以离开学术王座！】
深吸一口气，安宴不知道往前走一步究竟会发生什么。但是看上去，如果不往前走上那么一步，恐怕他是出不去了。
往前踏了一步，他终于站在了起点上。

第3章 咸鱼
往前踏出一步，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安宴是不知道的，为了出去，他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踏出一步。
【恭喜你，安宴——获得恒心+3】
“？？？”恒心是个什么鬼东西？安宴还没有来得及询问，忽然感觉像是一脚踏空一般。直坠云霄，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哪还有什么虚空，还有什么道路。他的眼前，只有学习资料和安静且沉默的客厅。
难道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但如果是幻觉，是不是太逼真了一点儿？
安宴不知道刚才究竟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
如果是虚幻的，那种感觉也太逼真了。但如果是真实的，那个称自己为学术王座的家伙究竟又是什么东西呢？安宴想不明白，也想不通，那个东西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还有那个恒心究竟是什么东西，他有满脑子的问号，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再者，那玩意儿已经不见了，就算是他想要吐槽也不知道该向谁去吐槽。
算了，既然那东西不见了。他还是继续看他的资料吧，尽管他觉得非常不爽，但也不得不说，那家伙说得不错，既然他重读一次高三，如果还是这么浑浑噩噩的，甚至连咸鱼都不如。至少，咸鱼还知道翻身不是。
想到这里，尽管他看着书本非常的头疼，但还是忍不住继续看下去。坚持一下就好了，在坚持一下，等到困的时候，直接睡觉就行。
安宴打了一个呵欠，拿着资料和草稿纸一边比划着，一边正在不停地写着好半晌之后。大门突然有了响动声，安宴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琢磨着大概是父母回家了。他也没有理会，依旧还是在做着自己的事情。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的时间，父母就从玄关走入了客厅中。看见王云坐在地板上，手里拿着纸和笔正在计算着。
安宴的母亲柳珊说道，“小宴啊，怎么样饿了没有？”
“啊？”安宴感觉不过是才过了一会儿的时间，因为之前的客厅一直是开着灯的，他甚至没有注意到外面天色的变化。
看着发愣的安宴，安宴的父亲安志蹙着眉头说道，“你小子怎么回事儿？以前不爱看书，现在看书看傻了是吧？”
“这都八点过了，还在看书，不知道去吃饭？身上没钱？”
“哦——”安宴猛然才发现，他已经看了好几个小时的书，虽然走神了好几次。但和以前不一样，以前他是看了一会儿书，就想着要去玩，现在，看着书，什么想玩啊之类的事情，他就根本没有想过。
一直待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他甚至都没有发现。
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柳珊在安宴的脑门上弹了一下说道，“你看看你，我们不在你连吃饭也不会了是吧？”
“我这不是……在学习吗？”安宴挠着头说着话，心中却在想着，什么鬼？为什么他能够无知无觉的看这么久的书，这么不可思议吗？没错，这件事情对于安宴而言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
准确来说，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看不进去书，却又能在资料前待上几个小时的时间。中间有好几次他都坚持不下去了，但是冥冥之中似乎有一个想法，让他在坚持一会儿。坚持一会儿，他就可以彻底解放了。
然后到了现在，他竟然真的一动不动的在资料前待了这么久的时间。
这件事——堪称奇迹。
“你现在也别看书了，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呢，先收拾收拾吃饭吧。”柳珊提醒安宴，让他先收拾好的东西吃饭。
安志调侃安宴说道，“你小子，之前不知道认真学习，现在倒是后悔了？”
安宴颇为有写不好意思，手忙脚乱地收拾着资料，将所有的资料都放回了卧室，柳珊手里拎着饭盒，拿去厨房热了一下，端出来放在餐桌上。
“行了，你也别老说小宴了，人家这不是知道该努力了吗？”柳珊瞪了安志一眼，又冲着安宴说道，“小宴，快出来吃饭了。”
“好，这就来。”安宴从卧室走出来，到了餐桌面前的时候，安志已经打开电视机在看新闻。柳珊蹙着眉头说道，“安志，你声音小点儿，待会小宴还得学习呢。”
“还学什么学？”安志哼哼的说道，“这小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非得去重读什么高三。要我说啊，还不如直接读完专科到公司来上班。”
安志和柳珊夫妻两人一起开了一个小公司，虽然公司不大，但是年收入也还是挺不错的。足够安宴下辈子获得滋润什么都不做，只要咸鱼就好了。更何况，安志和柳珊比较溺爱安宴，倒是安宴在安志和柳珊的溺爱中，并没有长得有多歪，也就是变成了一条咸鱼，仅此而已。反正做什么事情，都不需要太认真，只要等着家里人给钱就好了。
在这种环境下长大，安宴没有长歪，也就是因为还有个顾维则陪着安宴。
对于顾维则的依赖，安宴也说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可能没有顾维则，就没有现在这样还是有些天真的安宴。
“瞎说什么呢，小宴想要好好学习，那就让他好好学习，说不定还能学得不错呢。”
“行吧，行吧。”安志挥了挥手，“听见了啊，你可得好好学习才能对得起你老子，对得起你妈！”
安宴哭笑不得，他这个爸爸，就是偶尔不太着调，至于其他的都还挺不错的。
吃完饭之后，安宴看着正在看电视的父母说道，“爸妈，我去学习了。”
“好好好，去学习吧。”柳珊笑眯眯地看向安宴，说实话，现在的安宴还挺让她惊讶的，没想到还能自己知道学习的重要性了。
安宴自己也很诧异，他本来想回卧室玩玩的，但是话到嘴边，就成学习了。
恒心，究竟是个什么东西？难道就是求知欲吗？好像也不是，他对学习的态度，似乎也没有怎么改变，还是一样的厌恶，但是却又能够坚持下来。忍住想要玩的冲动，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坚持一下，坚持一下……
恒心如果就是坚持的意思，那么说——我去，这个学术王座究竟是个什么妖怪？
还能让人对于学习这件事情坚持下去，这也太不科学了吧？走回卧室，安宴顺手关上门，随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闭上眼睛。
心中默念着学术王座，再次睁开眼睛，眼前一切都没有改变，依旧还是身在这个卧室之后。心里暗暗地咒骂着学术王座，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这又是什么不科学的事情？
安宴觉得有点儿神奇，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情。算了，还是别想这么多，先看书吧。他暗自琢磨了一会儿，自己肯定是拗不过一点儿也不科学的学术王座的，还不如先看看书来得实在。
翻开资料书，安宴继续看着让人头疼的文字叙述。脑子都快爆炸了似的，硬着头皮看下去，很多东西都是记不住的。硬生生的不停地看着，甚至大半天都没有翻页。到了后面，安宴都快要放弃了，只是凭着自己的毅力，还在坚持地翻看着资料。
“吱嘎”一声，大门被打开。柳珊拿着牛奶走了进来，看见安宴脸都快要扭曲了。笑着说道，“你要是不想看书，就休息一会儿吧，这么看书效率也不会太高的。”
“算了。”安宴罢手，“我继续在看一会儿吧，就算是效率不高，但也好过不看书。我听说复读生进学校之后，就有一个摸底考试。要是摸底考试，还跟之前那么烂，那我还不如不复读呢。”
柳珊整理着安宴的桌面，笑着说道，“你这孩子，谁逼你复读了？可不是你自己想要复读吗？现在来怪你爹妈之前没让你好好读书了？”
“我哪有。”安宴求饶着，“我这不是想要好好的学习一下吗？”
“你啊。”柳珊叹息了一声，“你要真觉得太辛苦，还是别复读了，去你爸爸的公司上班也挺好的。”
“恩恩，到时候在说吧。”安宴口头答应，但是眼睛一直盯着资料，也没有动过。柳珊不在多说话，将牛奶放在桌面上，“待会记得早点儿睡觉，到时候玩游戏，也别玩得太晚了。”
游戏？安宴琢磨着，自己都学习了这么长的时间，是不是应该玩玩游戏了？
不行，不能玩游戏！复读高三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明年高考比今年高考的分数还低，那他简直没脸到了极点。
玩玩游戏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只是玩一会儿而已，更何况高考是明年的事情，还有一年的时间，今天晚上玩一会儿游戏，明天继续复习也是来得及的。
安宴心里的两种声音一直在不断地循环着，他盯着资料书，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两个想法，似乎都是正确的。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选择，现在究竟是玩游戏呢？还是继续看书复习呢？
如果还能在坚持一下，等到了高考之后，我是不是可以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了？忽然，安宴冒出了这样的想法。再苦再累，也就这么一年的时间，只要过了这一年，到了大学就算是他放开玩，就算是他当一条咸鱼，也算是翻身的咸鱼了。

第4章 烦躁
一旦有了这样的念头，似乎之前的一切都是可以不用在意的。只要渡过了这一年的时光，不管他怎么浪，好像都不会出什么错误。只要不是违法犯罪的事情就好，想到这里的时候，安宴的嘴角微微的向上翘着。
原本有些萎靡的精神一下子振奋了不少，抱着书本又开始热情洋溢地看了起来。
这一次的精神集中之后，比之前看书的效率快了不少。最开始他是被王座给坑了一把，说好的只要重读高三就不会再出现，没想到王座还是继续出现在他的面前，可以说是非常的不要脸了。但是对于安宴而言，既然是已经决定要重新就读一次高三，那么他自然需要竭尽全力的读书才行。
虽然他是一条咸鱼，但也是一条有尊严的咸鱼，不能就这么浑浑噩噩的再次高考。
之前的高考浑浑噩噩，还能够说过去。他毕竟只是一条咸鱼嘛，但是再来一次高考，他如果依旧还是这么浑浑噩噩的，那就有些惹人发笑了。这简直就是生平最黑的黑点没有之一。
即便是父母不会说他什么，顾维则依旧还是会养他，但是他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一关。都已经重新就读一次，还不努力，还在继续这么下去。咸鱼的面子都被他给丢光了！
作为一个高三的复读生，安宴给自己定下一个小目标，明年的高考，希望自己能够考到一所本地的本科学院。即便是三本也可以，只要是本科就好。至于王座……算了，现在不去管他的事情，爱怎么样怎么样，我自己好好读书就行。
翻阅了大半的资料，草稿纸上已经写满了公式。
安宴感觉到了一丝疲惫，看着放在桌面上的牛奶，他拿着杯子，“咕咚、咕咚”几下将牛奶全都喝掉，随后拿着杯子离开卧室，这个时候父母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安宴小心翼翼地将杯子放在餐桌上，去卫生间洗漱之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很快就睡了过去。
他从来没有睡得这么熟，这么好过，并且睡觉的时候脑子里想着的竟然不是游戏，也不是出去玩，而是公式应该怎么推倒出来。
早晨，安宴还在家里睡觉。父母已经出门去公司忙碌着，翻过身，安宴正准备继续睡觉。
忽然脑子里蹦出了一个念头，我现在是不是应该起床看书了？我竟然已经整整一个晚上都没有看书了。
他什么时候，对于书籍竟然这么热爱了？这一点儿也不像是自己的作风啊！算了，还是多睡一会儿吧。
迷迷糊糊之间，安宴又睡了过去。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拿着手机出来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是2012年7月5日，早晨9点多钟，要说高考完之后的一段时间，在这个时间点上，正是他睡得正好的时候，怎么可能起床。然而他现在不仅起床，还得起床看书。真是见鬼了！安宴心中这么想着，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来，在卫生间里洗漱之后，又回到卧室，打开空调。
他起床的时候空调就是关着的，大概是柳珊在出门之前，顺手就将空调给关上了。
家长不都这样，明明是特别炎热的天气，还非得把空调给关上。害得他早晨起床的时候，满头的汗水，他琢磨着自己大概是被热醒的。也没有往其他地方想，洗了个澡之后。便开始认真地学习，不知不觉间，时间过得很快。
但他的学习进度依旧还是很慢，今天数学连两个章节都没有看完，卡在同一个位置上。不管怎么想，总是想不通。现在去询问老师吧，好像也太晚了。他都已经毕业了，再去问老师，估计老师也不是特别想要理会他。
在高三的时候，老师就经常耳提面命地跟他说，一定不要在继续懒惰下去，一定要好好学习，否则将来会后悔。
安宴表面答应很快，但依旧还是我行我素。倒是他从来不会犯一些打架啊之类的错误，算不上一个坏学生。最多也就是个不肯努力的差生罢了，老师拿他没有办法。只能任由他如此，也不再约束管教他。
现在想去让老师给他讲解，恐怕老师也不会在理会他。更何况，听说老师也去旅游去了，哪有什么闲工夫来理会他这个明明考上了专科，还非得复读的家伙。
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他能够考上专科都是运气好。还蒙对了不少题，要说真实水平，能不能考上专科都得打个问号。
挠着头，安宴看着资料上的习题，长吁短叹。要是当时自己能够好好听讲，凭借他的才智，也不可能望而兴叹才对。他对于自己的智商，还是挺有信心的。就是从小养成懒惰的习惯，做什么事情都总觉得做不好就算了，反正还有家里兜底。
现在再加上一个顾维则，他更是有恃无恐。要不是因为他不想太过丢脸，也不会在家里琢磨着怎么学习，早就跑去顾维则的家里找他玩了。
顾维则从小就宠着安宴，安宴说要什么东西，顾维则绝对不会拿另外的东西出来忽悠安宴。安宴说往动，顾维则就不会往西。所以，这才造成了安宴一直有恃无恐的原因，没有之一。大概就是因为父母的溺爱和顾维则的宠爱才会变成现在安宴这个模样。
“太烦了！”安宴气得都快要将资料书抓起来扔在地上了，这些习题是给人做的吗？每个字分开他都是认识的，但是合在一起，他怎么就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咚咚咚”大门被人敲响，安宴这边正在烦躁，语气特别不好的说道，“谁啊！”
“是我。”门外传来顾维则的声音。
安宴愣了一下，这家伙到家里来做什么。离开卧室，来到玄关，将大门打开，顾维则就站在门外冲着安宴傻笑。
“你怎么来了？”安宴古怪地打量着顾维则，这家伙就算是要来他家里，也该是下午的时候来才对，为什么这么早就来了？
“我在想着你有没有起床呢，还没吃早饭吧。”安宴这才看见顾维则手里提着早餐，一把递给安宴之后，顾维则笑眯眯地说道，“谁又忍小宴生气了？给哥哥说，哥哥帮你去修理他。”
“没什么。”安宴也不好意思冲着顾维则乱发火，只能拿着早餐默默地走向餐桌，一边吃饭一边看着顾维则说道，“你平时不都是下午才来的吗？今天怎么这么早。”
顾维则嘿嘿一笑，“那我肯定是有内应啊。”
“别给我嬉皮笑脸的，究竟怎么回事儿？”
“这不是早晨出去吃早餐的时候碰见安伯伯了吗？说是看你昨天睡得挺早的，估计早上能醒过来，我这不是来碰碰运气吗？”顾维则也不客气，一屁股直接坐在了沙发上，冲着安宴说道，“怎么你今天这么生气，谁惹你生这么大的气了？”
“没人惹我。”安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就是那些资料实在是太难了。”
“那就别看了，今天晚上正好有聚会，咱们一起去吧。”
“什么聚会？”
“班级聚会啊，班长没有给你说？”
“什么鬼？”安宴嘟囔着说道，“都没有给我说，还有谁要去？”
“班长说班里的人，都要去吧。”
“哼，我看班长就是喜欢你。”安宴偏过头，生气似的大口大口地吃着包子，原本俊秀的脸鼓鼓的，看上去倒也挺可爱的。
顾维则愣了一下，笑着说道，“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我又不喜欢班长，我哪知道班长是什么意思。大概觉得咱们俩熟悉，又是住在一起的，所以给我说一声就好。”
“那我不管，我不去了。”
“真不去？”
“不去。”
“你要是不去，我就一个人去了啊。”
“你敢。”安宴急了，跳起来就要扑到顾维则的身上扭打。好在顾维则眼疾手快，闪开了。
“行了，小宴别闹了，就是一个同学聚会，你和我一起去就行了。”
“哼。”安宴从沙发上爬起来，回到餐桌上，继续吃着早餐。顾维则托着腮帮，也不知道正在想些什么事情。
好一会儿之后，安宴吃完了早餐，又去洗了手，对顾维则说道，“我先去看书了，你就在这里待着吧。”
“我也去看看。”顾维则站起身来，跟在安宴的背后。
安宴转过身，瞪了顾维则一眼，“你老跟着我做什么？去找班长啊。”
“我和她又不熟，我找她干嘛？”顾维则摊开手，“我这不是以后还得养你嘛。”
“走开，走开。”安宴不耐烦的推了顾维则一把，但是嘴角有掩盖不住的笑意。
回到房间，安宴自己作者习题，顾维则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盯着安宴和习题。到了中午的时候，两人随便点了外卖，吃完之后。安宴继续学习，顾维则又开始继续发呆。
直到快要到下午六点钟的时候，顾维则看了一眼时间，“小宴啊，我们应该去聚会了吧？”
“等等。”安宴正在计算，“这道题我算完就去。”
“好嘞！”顾维则没有催促安宴，而是在安静的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安宴放下手中的笔说道，“走吧。”
“恩。”顾维则点点头，一手揽着安宴的肩膀，冲着他笑眯眯地说道，“走吧！”

第5章 聚会
同学聚会，大大小小安宴也去过不少。像是如今这种同学聚会，说白了，就是庆祝大家都高中毕业，今后或许见面的时间很少。甚至有可能已经见不到，所以才会搞这么一个同学聚会出来。
其实安宴对于这种事情并不感冒，说实话，他和高中同学之间的友谊也没有多少。倒也不是他不喜欢和同学玩，只是……大概各自喜欢的东西不太一样。除了聊游戏的时候能够说几句话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和同学好说的。倒是顾维则和一帮男同学混得挺熟悉的，并且顾维则本身又长得人高马大，篮球技术也不错。
长相偏为英武，浓眉大眼，颇为受到女孩子的喜爱。尤其是安宴和顾维则两人一同上学一同放学，是个人都能够看出来。顾维则和安宴的关系是顶好的，从初中开始就有不少女生偷偷把情书或者是告白信啥的，交给安宴，让安宴转交给顾维则。
刚开始安宴还老老实实地交给顾维则，后来，安宴觉得麻烦，就直接拒绝，拒绝不了的，就当着女生的面丢进垃圾桶，并且告诉她顾维则不会收这些情书。
虽然通常女生会哭，并且还会恨上安宴，但是安宴觉得自己也没有说错。顾维则明明就一次都没有收过，还说挺麻烦的，以后别给他了。安宴也不知道，自己和顾维则现在究竟是个什么关系。
要说顾维则真的谈女朋友，安宴感觉他会替顾维则开心，但又会难过。是那种莫名其妙的难过，说不出理由。就这么迷迷糊糊的在一起了这么久的时间，安宴也不知道顾维则对他来说究竟算是什么。
安宴和顾维则不太一样，倘若顾维则是那种班上身体强壮，体育顶好的学生。安宴可以说是标准的文弱书生类型，长相偏为阴柔，有些俊美，晃眼看上去很是好看。白嫩的肌肤，倒像是保养过似的。也大概是长相的关系，班里的男同学不大爱和安宴说话。好在安宴虽然长相有些偏阴柔，但是性格倒也大大咧咧的。只是尤其咸鱼，什么事情都不在乎。
或者对于安宴而言，能够让他在意的事情其实很少。
两人不一会儿就来到了聚餐的地点，作为一个渝城人，自然聚餐首选的地方就是火锅。之前班里的几个班干部就已经订好了一个大的包间，安宴和顾维则走进去的时候。就有男同学在大声地吆喝着，“看吧，我就说顾维则肯定是和安宴一起来的。”
“诶，你们说，安宴和顾维则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这两人就跟连体婴儿似的，每天回家都要一起，到学校也是一起的。咱们好不容易约顾维则出来玩儿，还非得带上安宴……”
“少说两句。”旁边的体育委员拉扯了一下吆喝的男生，眉头微微的蹙着。
学习委员笑了笑说道，“我听说安宴好像要复读高三？”
“恩。”安宴没有理会那个男生，很自然的和顾维则坐在一起，班长害羞地看向顾维则，“顾同学你来啦？我之前都忘记给你说，让你叫上安同学呢……这件事情我给忘记了，对不起啊，安同学。”
安宴打量了班长一眼，要说班长也算是一个美女。身材高挑，长相漂亮，是不少同学的女神。可就是这么一个性格还不错的班长，让他给弄哭了好多回。几乎都是和顾维则有关系的事情，现在说这话，怎么感觉有股不同寻常的味道呢。
顾维则看了安宴一眼，发现安宴正在撇嘴。他笑了笑说道，“既然班长说了是同学聚会，那我肯定得叫上安宴，我家和安宴家又近。如果这件事情我不给安宴说，到时候可能安宴又会怪我这种事情都不给他说。”
“好了，我们不说这个问题了。”
班长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是是是，今天我们不说这个问题了，既然我们都到齐了，那就祝大家前程似锦。咱们班里的同学都考上大学了，这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不对，安宴不是要复读吗？”班长的好朋友忽然惊诧的说道，“以后安宴可就是我们的学弟了。”
安宴的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还有完没完了？
这是聚会还是他的批斗大会？说得好像他犯了众怒似的。
“好了，好了，但是安宴还是考上大学的不是？”体育委员解围说道，“我们就不要再说这个话题了，别给人家增加压力。”
体育委员和安宴不熟，三番四次给安宴解围，也是因为他和顾维则玩得好。给顾维则面子罢了，“我觉得今天还是值得庆祝的，我们大家都考上了学校，虽然有些同学还是觉得有些遗憾，但是木已成舟。并且高三实在是太痛苦了，第一杯，就庆祝我们脱离苦海吧。”
“哈哈哈……”大家笑笑闹闹，喝茶的喝茶，喝酒的喝酒。
喝完第一杯之后，班里的语文课代表站起身来说道，“既然第一杯喝了，那么我们就来喝第二杯吧。刚才班长也说了，祝大家前程似锦，我也就不重复了。我就说一句，今后我们大家就要各奔东西了，愿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
“还是语文课代表会说话。”
“你们说课代表是不是有点儿语文老师的意思了？”
“哈哈哈……”
大家嘻嘻哈哈地喝着酒水、吃着火锅。酒过三巡，大家都在不停地交谈着，安宴一个人安静的吃饭，顾维则在旁边和体育委员聊天，忽然纪律委员说道，“我建议顾维则应该和班长单独喝一杯。”
大家都愣了一下，班长喜欢顾维则整个班里的同学都是能看出来的。
但是神女有心，襄王无意。
虽然班长是喜欢顾维则没错，但是从顾维则对待班长的态度就能够看出来，顾维则不喜欢班长。虽然班里的人不知道，顾维则很早之前就私下和班长说过，自己对她根本就没有那种意思，只是普通同学而已。让他也不要在想这些不可能的事情，好好学习才是正道。今后，会遇见比他更好的人。
但是顾维则从来对于班长就没有什么暧昧的语言和行为，也没有做出任何让人浮想联翩的动作。
很明显，所有人都知道，顾维则不喜欢班长。
这个时候纪律委员作为班长的闺蜜，突然出来说这种话，弄不好就是让班长难堪。毕竟顾维则的态度已经非常明显了。
顾维则没有说话，倒是旁边好事的男同学哦了一声，看向纪律委员说道，“为什么顾维则要单独敬班长一杯？”
“咱们班长的成绩可是能去首都的学校的，要不是因为顾维则，能在渝城读书吗？”纪律委员洋洋自得的说道，“难道顾维则不应该敬班长一杯吗？”
“我就说班长怎么会在渝城读书呢，原来是因为顾维则啊！”
顾维则微微蹙着眉头，这就有点儿道德绑架了吧？班长报什么大学和他又没有什么关系，再说，又不是他让班长留在渝城的。再说清楚一点儿，班长想要留在什么地方读书，也不是他顾维则能够管得了的。
体育委员看见顾维则的眉头蹙着，知道这是顾维则要生气的表情。体育委员作为顾维则的好哥们，站在一个旁观者的态度来看。顾维则对于班长根本没有任何意思，也没有必要强求。班长长得还挺好看的，还怕以后遇不到好的人吗？
再者来说，顾维则的心思都在安宴的身上。可能安宴、顾维则甚至是班长都不清楚，但是体育委员很清楚。顾维则就是喜欢安宴，而且安宴也喜欢顾维则。这件事情，体育委员没有戳破。但是看见纪律委员这么洋洋自得的说这件事情，他一瞬间就觉得这事儿吧，可能大条了。
除了一部分好事儿的同学还在声嘶力竭地吼着，其他人都显得很沉默。场面略有一些尴尬，顾维则沉着一张脸，安宴慢条斯理的放下手里的筷子，“我吃完了，我不能和你们比，马上就要复读了，我还得回家看书，就先走了。”
说罢，安宴直接站起身来转身就走。
顾维则急忙站起身来，看着所有人说道，“不好意思，安宴就是这个性子。至于班长的事情，我不太清楚。不过，还是为班长考上好大学高兴。安宴一个人回家我有些不太放心，我去看看，你们该吃吃，该喝喝。隔段时间，我赔罪哈！”说完，顾维则追上安宴，一同离开了包间。
看着两人离开之后，纪律委员恨恨地说道，“这都叫什么事儿，要不是他，班长至于留在渝城吗？你看看他，除了安宴还知道什么？”
班长眼圈都红了，低声地啜泣着。
体育委员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说道，“够了，人家顾维则又没让班长留在渝城，关人家顾维则什么事情。行了，人家都走了，咱们继续啊，继续！”
…………
离开火锅店之后，顾维则追上安宴说道，“怎么，生气了？”
“生气？”安宴冷哼一声说道，“有什么好生气的？”
“就是，这有什么好生气的。”顾维则笑眯眯地说道，“要不咱们继续回去吃饭？”
“我说了，我还要复习。”安宴瞪着顾维则，“你想要回去吃，你就回去呗。”

第6章 家长
“你都不回去，我还回去做什么？”顾维则拍着安宴的肩膀，最后用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往自己的身上一拉说道，“好了，别生气了。我真不知道班长读渝城的大学和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你说班长去什么地方读书，我能管吗？肯定管不了对吧！”
“哼。”安宴知道这个道理，但是想起来还是非常不爽。偏过头不理会安宴，顾维则就说笑话逗安宴开心。两人站在车站前，不一会儿，体育委员的声音出现在两人的耳边。
“顾维则！”体育委员站在两人背后，看着有些尴尬，他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是这样的……”尤其是安宴看自己的眼神，就跟要吃了自己似的。这是打搅了他们的二人世界了？看着顾维则的手正搭在安宴的肩膀上两人一脸开心的模样，体育委员瞬间有种吃了狗粮的感觉。
他这是何苦让自己吃这么一大口狗粮呢？
“我说陈汉林，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啊。”顾维则挑动眉头看向体育委员说道，“你愣着做什么呢？”
“哦哦哦。”陈汉林也就是体育委员轻轻咳嗽了一声，“是这样的，我们几个玩得好的，准备这个月聚一聚，你也知道，他们好几个都去其他城市读书了。就咱们两个一个学校，到了学校之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我就琢磨着，我们可以自己出来聚一聚，安宴你也来呗。”
“恩。”安宴微微点头，看见安宴点头应允了，顾维则挥了挥手说道，“给朕退下吧，朕和爱妃回家了。到时候联系就行！”
陈汉林的脸皮抽搐了一下，说他胖还真喘上了？这人简直就是没脸没皮！
“那行，到时候联系啊。”陈汉林挥了挥手，目送两人离开。
坐在车上，顾维则不解地询问道，“怎么突然答应陈汉林？”
“那不是你朋友吗？我寻思着你肯定要去，你要去我跟着去玩玩呗。”
“不看书了？”
“怎么可能不看书。”安宴瞪了顾维则一眼，“我还得看书呢，不仅今天要看，明天也要看。”
回到包间的时候，有女同学小声的询问道，“陈汉林，你没有把顾维则叫回来吗？安宴一个人回家就算了，怎么顾维则也跟着回家了？”
“不然呢？”陈汉林大大咧咧地坐在凳子上，“还真以为顾维则会送班长回家啊？”
“不是我说，你们能不能别老是乱点鸳鸯谱？顾维则一看就对班长没有那个意思，弄得双方都尴尬，挺……算了，我也少说两句吧，来来来我们继续吃饭，今天晚上还有其他活动吗？”
纪律委员阴阳怪气的说道，“这个顾维则和安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咱们班长怎么说也是个美女，顾维则怎么就看着安宴呢。”
“和你有什么关系？”顾维则的好朋友直接说道，“人家顾维则就是看不上，怎么的？有病吧你们，说个没完。”
副班长出来打了个圆场说道，“好了，好了，都是同学，干嘛闹得这么僵。今后，说不定咱们老同学见面还能够聊聊天不是？”副班长也算是一个老好人，对谁的态度都挺好。大部分的同学还是挺服气副班长的。最开始，副班长没有说话。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不算是班长那边的人说话，还是顾维则的朋友说话。现场都免不了尴尬，陈汉林也不能说话。
只有副班长一个人跑出来打个圆场也就过去了。
…………
回到家，安宴看着赖在他身边不回家的顾维则说道，“你不回家，就赖着我干嘛，我家又没你的位置。”
“我这不是睡地板就行了吗？”
“滚蛋，自己回家，省得你爸妈说我虐待你。”
“怎么可能——”顾维则说完之后，打量着安宴，面色严肃的说道，“我真的对班长没有任何的意思，而且这些事情我根本就不知道。”
“我知道你不知道，好了，我真得复习了，你赶紧回家吧。”
“你不生气就行。”顾维则看着安宴似乎并没有生气的表现，这才松了一口气，“那我就先回家了啊。”
“嗯。”安宴点点头，回到家的时候，看见柳珊正在站在门口，笑眯眯地望着他，“又和顾家的小子出去玩了？”
安宴的脸色涨得有些通红，低声说道，“我就是去同学聚会了。”
“出去玩玩也挺好的，老是一天待在家里，也不行。今后要出去玩给妈妈说一声，兜里还是得有点儿钱才行，不能老让顾家的小子出钱。他家也不富裕。”
“我知道了妈。”安宴惴惴不安地说道，“我先去看书了。”
“我话还没说完呢……”柳珊看着安宴跟个兔子似的窜进了自己的房间，一把将门给关上。走到自己的卧室，她对正在看报纸的安志说道，“你说咱们儿子今天这是怎么了？话都没有说几句呢，跟个兔子似的，就回到自己窝了。”
安志眼睛都不斜一下，“又跟顾家的小子出去玩了吧？”
“人家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好挺正常的，你管那么多干嘛。再说了，顾家小子就要去读警校了，安宴这不是也要重读高三吗？趁着暑假出去玩玩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大惊小怪的。”
“我老觉得他们两个人好像偷鸡摸狗在干什么似的。”柳珊作为女人的直觉告诉他，安宴和顾维则之间并不简单。
“行了，行了。别瞎琢磨了，早点睡觉吧，真是的。”
…………
回到房间后，安宴松了一口气，这才开始拿着资料复习起来。
这一次的复习，似乎比昨天顺畅了不少。有许多较为简单的问题，全都迎刃而解。看来，他也不是太笨，就是不爱读书而已。要是认认真真的学习，说不定明年高考的时候，还能考个重点大学。
当然这也就是个梦想而已，至少安宴不认为老老实实地读一年书就真的可以考上重点大学。
打着呵欠，安宴在家里老老实实地写着资料上的习题。楼上，便是顾维则的家。
回到家的时候，顾维则的父亲还没有回家。顾维则已经习惯自己的父亲还没有回家，母亲正躺在沙发上敷面膜，看见顾维则回来说道，“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同学聚会吗？”
“恩，安宴回来了，我不太放心，送他回家了。”
“行啊，你眼里就安家的那个小子，你妈算什么？”顾母特别生气的说道，“我说你们两个没事儿吧？安家的小子怎么说也是个男生，这么大了，还能被拐跑？”
顾维则笑了笑没有说话，顾母继续说道，“我说顾维则，你给我过来。”
“诶。”顾维则一脸讨好地坐在母亲旁边，拿着果盘里的苹果开始削皮，“妈，您吃个水果消消火。”
“滚蛋。”顾母嘴角微微向上翘，“给我放那里吧，我待会敷完面膜在吃。”
“诶，那我先去锻炼了啊。”顾维则说完就想要走，但还是被他的母亲给叫住了，“给我回来。”
“妈，您又有什么事情。”顾维则挠着头说道，“我这不是准备锻炼身体吗？”
“锻炼个鬼。”顾母说话一套一套的，“你老实给我交代，你和安宴什么关系？”
“还能是什么关系，这不是朋友关系吗？”
“朋友需要你送他回家？是你傻还是我傻？当你妈这么好糊弄呢？对对对，就是这个表情，你爹当年追我的时候，给家里人说就是朋友关系，也是这个表情。”顾母优哉游哉地说道，“安宴重读高三，不会是为了考警校吧？”
“没有的事情，他那小胳膊小腿儿的，能去警校吗？”
“也是。”顾母点点头，“那你给我老实交代吧，你和安宴究竟怎么回事儿？”
“真没什么事情，妈，您别疑神疑鬼的，多出去逛逛。放松一下，我先去锻炼了。”顾维则深知脚底抹油的重要性，直接转身就回了房间。
顾母看着放在桌面上的苹果，陷入了沉思中。
…………
看书看到极为晚的安宴，打了一个呵欠，正准备打开房间门，准备洗漱一下睡觉。正巧碰见母亲刚从卧室出来，两人都愣了一下。
柳珊心疼的说道，“怎么回事儿，小宴，还不睡觉？”
“准备睡了。”安宴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刚才看书，看得有点儿晚。现在准备去睡觉了。”
“行，快点去睡吧，你这样子，真是……”
柳珊拍了拍安宴的后背，安宴推开浴室的门，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妈，我能给你商量一个事情吗？”
“什么事情？”柳珊诧异地转过头来看向安宴，怕不是要说和顾维则的事情吧？
“就是……您能不能别老在早上关空调，挺热的。”安宴说完之后，直接进入了浴室。留下傻眼的柳珊站在客厅，过了一会儿，柳珊又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
一夜无梦，安宴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晨十点过了。洗漱完之后，发现有点饿，先出去吃了早餐，随后回到家便开始认认真真的学习。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这是安宴现在的想法，不能在咸鱼下去了！我要蜕变！！！
口号肯定是喊不出来的，太中二了，但是安宴的确是这么个想法。
接下来，这道题……

第7章 附庸
安宴心态崩了，这道题他不会啊！太难了，实在是太难了。这道题究竟应该怎么做？明明只是高一的数学，为什么看上去这么困难。不应该啊！捂着自己的额头，安宴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题目。
我现在应该怎么办？是继续就这么盯下去呢，还是应该去翻看一下书本。但是课本上的知识，他几乎是没有听讲过。那么问题来了，既然没有听讲过，他怎么可能自己看书就能够看懂，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是他才智高绝，也不可能在没有听讲的情况，自己就把书本上的难点给弄懂吧。
头疼，这是真的头疼。他为什么要跑去复读，如果去读专科，肯定还可以当一条咸鱼不是。安宴死死地盯着资料上的习题，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至于父母，还是别去想了。如果拿着这道题去询问父母，大概就是父母让他别在读书，好好的读个专科就行了。
至于顾维则，还是算了吧。那个家伙自己都是不清不楚的，虽然考上了本科学校，但让他给自己讲解这些高一的知识点，恐怕都是忘记得差不多了。
本身他在高中时候选文理科的时候，就是选择的理科。理科的难度本身就偏大，不像是文科，很多东西都是背诵就行。
高中三年又几乎是没有听讲过的，现在让他看这道题，他似乎除了头疼之外，根本没有其他的办法。
现在他也不能跑去求助老师，就这么干瞪着，就算是把书给瞪穿了，恐怕也解不开这道题。这还算是比较简单一点儿的题型。一个复数就把他给难成这样，那今后还有这么多的数学公式、定理需要复习，除了数学之外，还有化学、生物、物理，想想他脑袋都要爆炸了。
这可该怎么办呢？安宴揉着自己的眉心，也拿不出一个主意来。他现在是一直扛着在学习，说实话，他对于学习的兴趣并没有增加。反而是因为遇见难题的缘故，现在对于学习这件事情，越发的厌恶。
在这样下去，恐怕他也坚持不住了。
挠着头，安宴扔下手中的笔，心中想着，不管了，我还是去找顾维则玩吧——反正也学不会，还不如当一条咸鱼。
刚准备离开房间，忽然身边的环境仿佛掠过了无数的虚空，又来到了王座之中。
这时，他已经在蜿蜒的道理上，这是第一步，似乎这么久的时间他从来没有向前走上一步。依旧还是在起点上。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安宴有些惊诧，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和他前面两次看见的东西是差不多的，只是模模糊糊之间，好像能够看见一点儿前面的东西。
但即便是能够迷迷糊糊的看见前面的东西，又能如何？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就连高一的复数他都感觉非常吃力，别说是学术王座了，根本就不能考上本科大学。还搞什么学术，这不是在搞笑吗？有谁见过一个高中学习都吃力的人，还能够搞学术搞得风生水起的？除非是民科，反正民科不需要任何的底子，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
【欢迎来到学术王座！】
飘渺的声音一如往常，安宴见怪不怪，甚至还带着一丝吊儿郎当的神情说道，“有什么事情就说吧，我还得去找顾维则呢。”
【你放弃学习了？甘愿当一条咸鱼，以后做一个被顾维则养着的米虫？】
“不然还能怎么办？你给我说说看，我连复数难一点的问题都搞不清楚，我还能继续学习下去么？”
“再说了，我这样连高考能不能考上专科都还不一定呢。我觉得吧，我这次能够考上专科，就已经很走运了，算了，还是别奢求太多了。”安宴一脸无所谓的表示，反正事情都到了这一步，我也算是认清我自己了，还是别废功夫瞎折腾了。
王座似乎没有继续说话，任由安宴就这么说着。但安宴说完话之后，也不再说话。王座和安宴似乎僵持了起来。双方都不在说话，安宴弄不懂王座究竟是怎么想的，他已经不是读书的那块儿料，何必要让他非得读书呢？找一个想要读书的人培养不行吗？
他觉得，学术王座这个东西，说穿了和系统没有什么两样。还不如系统靠谱，系统还有点儿辅导作用吧？这家伙连辅导作用都没有，除了让他好好读书之外似乎也没有任何作用了。
【你是否需要一些强制手段？】王座再次询问安宴，安宴现在吊儿郎当的神情，很显然是缺乏社会毒打的。安宴不是笨蛋，而是太聪明了，并且没有将聪明放在学习这件事情上。也是从小养成的习惯，王座认为，如果能够采取一些强制性的手段，说不定还能够让安宴完成华丽的蜕变。
相信今后安宴不会反过来怪他，而是会感谢他。
当然是否使用强制手段也需要当事人同意才行，这就相当于一个监督作用。是当事人需要有一个监督作用的人，和别人商量之后，才能够采取一些强制性的措施。如果当事人不同意，那么学术王座也不会强制采取措施让安宴读书。
“强制手段？”安宴好奇地问道，“什么强制手段，不是你居然还有强制手段？没想到啊，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也会用强制手段！”
【不过，需要当事人同意，才会使用强制手段。具体要不要使用，决定权在你的手中。】
“所以，强制手段的意义在哪里？”
【最终目的只是让你好好学习，强制只是一种监督你好好读书的手段。】
“那我不想读书也得逼着我读书，读书还有什么意义？这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啊……”
【所以，决定权在你自己手中。如果你想要读书，要维护咸鱼的尊严，只是看不进去书。可以选择强制手段，当然，如果你决定不要读书，咸鱼没有尊严，自然可以选择不使用强制手段。】
“我就想问问，如果选择使用强制手段，会不会有磁暴步兵似的效果？”
【不会，具体手段分为几个阶段，在你读书越多，甚至是在喜欢上读书之后，强制手段是不会有任何作用的。】
“但是现在我还在厌烦读书啊。”
【那是你没有感受到读书的乐趣，强制手段之一，就是让你能够感受到书本的魅力并不比顾维则弱。】
等等，什么时候顾维则都变成计量单位了？
【所以，你需要强制手段吗？】
“我在想想……”安宴总觉得这个所谓的强制手段有点不太靠谱，说不定还会对自己的身体造成伤害。尽管王座说的时候，其实他也是有些意动的。
诶等等，既然王座能有强制手段，说不定这道题王座也是可以解决的。
“王座，既然你能有强制手段，想必我现在做的这道题，你也应该是可以解开的吧？”
【当然，强制手段之一，一对一教导可以解决你的一切困惑，甚至还能够出现变种题目，让你自己解题，来巩固知识。】
“但为什么是强制手段呢？难道现在不能一对一教导吗？”
【难道你上课的时候，老师讲课你有认真听讲吗？】
王座这话实在是太扎心了，要是老师上课的时候他认真听讲，也不至于落得现在这个下场，还需要复读都不一定能够考上本科大学。
【强制手段就是因为即便是一对一辅导之后，你也不一定会巩固，但是在强制手段中，你只能巩固一对一辅导后的知识点后，才会去做其他的事情而设立的。首先我要提醒你一点，如果你不采用强制手段，这道题你恐怕自己思考到开学的时候，也不一定能够想出来。】
【更何况，高考并非只有高一的数学知识这么简单，接下来你还需要复习化学、生物学和物理学。也不要寄希望于开学后去询问老师，你别忘记了，你就读的是高三复读班，老师不可能从高一的知识给你讲，除非你重读是从高一开始的。但是你能舍下面子重读高一吗？即便是重读高一，你就会真的认真学习吗？】
【如果你一直当一条咸鱼，你能够形成一个人格独立的人吗？做一辈子别人的附庸，你真的觉得这是一件很有尊严的事情吗？】
王座接连的发问，每每都触及到安宴的底线。越听，安宴的脸色越是向下沉。别看安宴表面上嘻嘻哈哈，似乎只要顾维则养着他就够了。说到底，安宴明白自己是个独立的个体，不管今后顾维则是不是会真的养他一辈子，他也不想要做别人的附庸。
既然能够直立行走，为什么要坐在轮椅上装残疾人呢？
深吸一口气，心下一横，安宴说道，“好吧，王座，你说动我了。我的确不想成为别人的附庸，安宴就是安宴。不是父母的安宴，也不是顾维则的安宴。我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很高兴，安宴，你还有救！】
闭上眼睛，安宴的心脏因为紧张和不安，一直狂跳着。最后他睁开眼睛，沉声说道，“王座，我需要强制手段。至少，我需要在高中这一年的时间中，需要有人能够鞭策我好好学习！”
【一年的时间，已经足够了……】

第8章 考察
最后王座那句没头没脑的话，安宴没有弄明白。倒是他眼前的景象慢慢地消散，又变回了之前的模样。没错，他现在依旧还坐在自己卧室的书桌前。
那么，那个强制手段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呢？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安宴心中惴惴不安，又是非常的紧张。真怕这个所谓的强制手段，会对他不利。他终究还是嫩了点儿，被王座一激，就答应了王座。
现在回想起来，他刚才是不是被王座给坑了。尽管王座说得非常有道理，但是他还真是一激动就直接答应了王座。
这不就是王座给他设了个套，让他自己往下面跳吗？
【强制功能即将上线，正在启动……请耐心等待……】
安宴忽然就后悔了，他一点儿也不想要这个所谓的强制功能上线，还能取消吗？
【启动完成，强制功能上线！】
“？？？”这么快？他就后悔的功夫就已经上线了，这是有多怕他后悔啊！
【强制手段包括——1、一对一辅导 2、知识点巩固 3、学习兴趣培养 4、强制学习时间段 5、学习累积。请选择当前您所需要的强制手段——】
“？？？”安宴一头雾水，那么他现在需要选择哪个数字？似乎选择哪个数字都有点儿不太对劲儿吧。想了想，安宴最后还是选择1，一对一辅导。应该这个不会太恐怖吧，他是真的害怕磁暴步兵一般的待遇。
【选择完毕，请你聚精会神听从讲解——临时提高专注度，根据分析，专注度提高10%，接收知识信息提高20%。】
这都是什么鬼？安宴迷迷糊糊地，听着耳边王座的声音，感觉好像触发了什么了不得的机关似的。王座究竟在说些什么，他也不太清楚，不过他的注意力的确提高了不少。
【请注意，强制手段1和2是绑定手段，选择强制手段1，被视作1、2一起被选。若是在2阶段没有吃透知识点，会被系统惩罚！】
惩罚？果然是有惩罚的，安宴打了一个寒噤，瑟瑟发抖地等待着系统给他辅导。
【我们把形如z=a+bi（a,b均为实数）的数称为复数……当z的虚部不等于零时，实部等于零时，常称z为纯虚数①】
【接下来这道题……=-20+15i】
【在实数域上定义二元有序对z=(a,b)，并规定有序对之间有运算"+"、"&#215;" (记z1=(a,b),z2=(c,d))：
z1 + z2=(a+c,b+d)
z1 &#215; z2=(ac-bd,bc+ad)②】
安宴听着王座的讲解，似乎有些明白，似乎还有些不太明白。看着手里的课本和复习资料，蹙着眉头，不停地吸收着系统说过的知识。
【复数也可以延伸到复变函数，接下来请记住复数的运算法则定义……】
安宴的专注度提高了不少，并且王座讲解得非常的细致，尽管还有些是他没有听明白的，但是大部分的内容安宴还是表示理解。并且还能够举一翻三的对王座提出自己的疑问，这样一问一答之间，时间过得很快。一上午的时间，就差不多快要结束了。
【今天一对一辅导到此结束，留下两个小时吃饭时间，两小时之后，是知识巩固点。重点考察你对于今天讲解的知识点理解能力和记忆能力。】
满足的叹息了一声，安宴这一次竟然没有萎靡的精神，倒是觉得学习这种东西，一旦了解之后还是挺有趣的。就好像——一个小孩子找到了自己新的玩具似的。这就是安宴现在的心情，原本学习还可以这么有趣。当然在他看来，有趣的地方也不过是王座的讲解罢了，如果脱离王座的讲解，自己去看书本。
他还是会觉得异常的枯燥，一点儿也不想要继续看下去。
这大概就是学渣和学霸之间的区别，学渣不是太蠢，而是看着枯燥的书本根本没有办法能够看进去。而学霸则是认为课本上的知识非常的有趣，怎么可能会看不下去呢？
整了一下自己的资料和课本，安宴一边琢磨着下午的知识巩固难道是王座出题给他做？那么问题来了，王座怎么出题？他还真没有见过王座究竟是什么模样的。
“叩叩叩”正在安宴沉思的时候，大门被人敲响。
安宴想也不用想，一定是顾维则那个家伙正在敲门。走到玄关，打开大门，果然是顾维则那个傻大个，傻兮兮地站在门外，冲着安宴憨笑着说道，“饿了吧？正巧我妈在家里做饭，听说你一上午都没有出门，特地让我拿来给你的。我妈说，老在外面吃饭，对身体不好。你要是不嫌麻烦，就上楼去吃。”
“真的假的？”安宴疑惑地看向顾维则，“阿姨真是这么说的？别是你把阿姨的话给篡改了吧。”
“怎么会，你看我像是那样的人吗？”顾维则拍了拍胸脯，对安宴保证道，“我妈就是这么说的，你要是不信，待会儿上楼问我妈去。”
“行了。”安宴接过顾维则递来的饭菜，走进客厅，扭过头来对着顾维则说道，“还在门口傻站着干嘛，进来啊。”
“诶。”顾维则走入安宴的家，坐在餐桌前的椅子上，看着安宴正在狼吞虎咽似的吃着饭，心疼地拍了拍安宴的后背，“你慢点儿吃啊，小心别噎着了。”
“嗯。”安宴一边吃，一边点头。
顾维则环顾四周，好奇地问道，“诶，小宴啊，你家也没人啊，你真的一个人在家里学习了一上午啊？”
“你这不是废话吗？”安宴抬起头来，瞪了顾维则一眼，哼哼着说道，“就允许你用功，不允许我用功啊？”
“不不不。”顾维则急忙摇着头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没想到小宴你会这么认真的对待学习这件事情。”
“不好吗？”安宴语气有些迷茫，看向顾维则。
“也不是不好，我觉得挺好的。”顾维则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情。总而言之，他认为这对于安宴来说，肯定是一件好事儿。至少能够让安宴别在那么咸鱼，要说安宴不好吧，他还真说不出来安宴哪里不好。
在顾维则的眼里，安宴是没有缺点的。就是有些咸鱼，还咸鱼得挺可爱的。现在发奋读书，倒也显得很是可爱。
“那你刚才是什么语气，弄得我就不能好好读书似的。”
“好啦，别生气了，乖。多吃点东西，你都瘦了。”
“……”他才读了几个小时的书，怎么可能就瘦了，这个顾维则存心让他生气的吧。
顾维则也没有看出安宴已经有点儿生气了，还在继续说道，“要不，今天下午去玩玩儿？正好陈汉林约我去体育馆打篮球，走吧，咱们一起去体育馆。”
“这么热的天气，我不去了，要去你去。”安宴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表示自己一点儿也不想去什么体育馆，也不想去看他打篮球。渝城的夏天已经这么热了，他在家里吹空调复习不好吗？非得去看什么顾维则这个家伙打篮球，就跟他没看见过顾维则打篮球似的。再说，他又不会打篮球。
去凑什么热闹？
“你自己去吧。”安宴吃完饭之后，拿着碗拿到厨房。顾维则屁颠屁颠地跟在安宴的身后，也走进了厨房。
“真不去啊？”顾维则的语气中略带一丝遗憾，“我想着反正你在家里待着也没有什么事情，倒不如和我一起出去兜风。”
“兜风？兜什么风？这么大的太阳，一点儿风都没有还兜风。你就是想要让我中暑！”
“好好好，那不去。”顾维则努努嘴说道，“那咱就不去了，就在家里吹空调。正好，要不咱们玩游戏吧？”
打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一直在耳边叫响着。安宴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玩游戏，下午还得做题呢，你要么安静的在家里待着，要么就自己去打篮球。别吵着我做题……”
顾维则用一种可怜巴巴的神情看着安宴，就好像是被抛弃的小狗似的，“安宴，你不要我了。”
“……”安宴深吸一口气，将洗好的碗筷放在顾维则的手中，“好了，你给上去把碗筷还了。”
“诶，这就去。”顾维则飞快地来到玄关穿上鞋子就往电梯旁跑。
回到家的时候，母亲正在喝水，看着顾维则跑进厨房放碗筷，笑着说道，“安家的小子这么快就吃完饭了？”
“对。”顾维则放好碗筷之后，到了玄关穿上鞋子对着自己的母亲说道，“妈，我出去玩了啊。”
顾母也没有在理会顾维则这个家伙，真是养他还不如养条狗。狗还知道绕着主人转几圈，晃晃尾巴。这顾维则长大了，就知道往安家跑，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
顾维则再次拿到安宴家里的时候，安宴将冰可乐拿出来对顾维则说道，“你要在我家里待着也行，但是不能发出任何声音，不许打扰我做题。”
“恩恩。”顾维则使劲儿点头，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开始和陈汉林发消息。
安宴回到自己的卧室，坐好之后，在心中默念，“王座，可以开始了。”
【请稍等，马上开始知识巩固，其中包括逻辑思维考察、举一反三能力考察、知识点吸收考察，是否做好准备，接受考察？】
安宴信誓旦旦地点着头说道，“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可以开始了。”
【接下来，进入第一道题，请看向资料本，第27页！】

第9章 学渣
安宴将书本翻到了27页，看见上面的习题全都是和复数有关的习题。
【现在开始从27页做到30页，时间三个小时！】
诶，等等！安宴大吃一惊，怎么可能三个小时就做完，开什么玩笑？他上午刚理解了这些知识点，现在还没有来得及消化。原本还信心满满的模样，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王座绝壁是在坑他，一定是在坑他！
但不管他怎么想，他今天不做也得做，做也得做。王座已经说过了，如果在规定的时间内没有做完这些习题，那么很遗憾，是会有惩罚的。
具体是什么惩罚安宴不清楚，但是他可是一点儿也不想要被王座惩罚的。谁知道王座的惩罚究竟是什么鬼？还是不要轻易去尝试比较好。
还不急在多思考其他的事情，安宴直接看向第一道题。很好，第一道题不过是复数的加法，算是一道比较简单的选择题。
嗯，选C应该是没有错的。
接下来是一道复数的填空题，这道题的难度比之前的难度稍微要大一些。但还是在安宴能够解开的范围之内，接连做了好几道题，安宴思考的时间没有超过一秒钟。那种尽在掌握之中的感觉，安宴终于能够感受到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学霸的感觉吗？唔，应该还不算是学霸，这不过是一些简单的习题而已。恐怕困难的习题还在后面。果然几道填空题之后，就出现了王座教学之后的变种题目。这个题目让安宴思索了好一会儿的时间，在草稿纸上又写又画，过了好一会儿之后，这才将答案写在习题上。
下面一道题，就更加的困难，运用到的复数法则更加难一些。
叹息了一声，安宴还是老老实实地计算着。大概十多分钟的时间，安宴这才将答案填写在习题上。整个卧室就剩下刷刷刷的声音，在客厅中的顾维则有些好奇安宴在自己的房间究竟是在做题，亦或者是做其他的事情。
蹑手蹑脚地来到了安宴房间前，悄悄的打开卧室的大门，一股凉气吹来。顾维则的眉头皱了一下，这么大的冷气，安宴不会感冒吗？这么想着，他再将卧室的门打开了一些。看见安宴正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拿着一张草稿纸正在不停地计算着。时而眉头微皱，时而眉头伸展开来。
能看出来，目光落在草稿纸上，顾维则能够非常清晰的看见安宴正在写着公式和运算法则。走进一些，看见习题。顾维则自己都看得有些懵，这是哪一章来着？这些习题他好像都见过，但是忘记具体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没有说话，他安静地看着安宴做着习题。
就这样，安宴不停地计算，顾维则站在安宴的身后看着安宴做题。甚至，安宴都没有能够发现顾维则就站在自己身后。大概是他的心思和精力全都放在了习题上，根本就没有对顾维则多加理会。
或许是安宴自己也没有想到，顾维则竟然大喇喇的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做题。
写到30页的时候，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30页的习题本身就只有两道大题，但这两道大题可以说是习题中最困难的。
没有神采飞扬，只有冥思苦想。安宴不停地咬着自己的手指，这代表着他正在想着一件事情。顾维则看见安宴的模样就知道，估计是遇见难题了。看了一眼习题，顾维则的脑子也是很晕的。
这都是什么习题，字，他都是认识的。但是现在要让他做，不好意思，全都还给老师了。
前面有好几道题，都是这样的，字他都认识，但是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还没有毕业那会儿，他老老实实地复习，倒也能做好。现在嘛，他还真记不起该怎么做了。高考一结束，他就把自己的书本全都拿给安宴，安宴这家伙直接把书本给卖了换成了奶茶钱。
那个时候还是安宴先让顾维则把书本拿去卖了换奶茶钱的，结果安宴自己没有把书给扔掉，但是怂恿他把书给卖掉了。顾维则边笑边摇头，宠溺地看着安宴。
等等，这道题可以这么做吧？安宴忽然想到之前王座有讲过一些，但是一笔带过，没有讲解得太过详细。按照王座讲解的内容去写，不一会儿，安宴就将第一道题给做了出来。
顾维则震惊了，刚才安宴连续做了这么多道题，已经让他很惊讶了。没想到，这两道大题，安宴还能够解出来。条理清晰，逻辑思维都是在线的。果然，安宴以前只是不喜欢学习，而不是不会学习。
真要学习，相信安宴不会差的。
那么接下来，就剩下唯一的一道题了。深吸一口气，安宴看了一眼放在桌面上的闹铃，距离考察时间还剩下半个小时。在半个小时之内做完最后一道大题，问题应该是不太大的。刚才的那道题，给了安宴很大的信心。很好，那么就让我们来对决吧！
抓紧时间阅读最后一道大题的题干，随后将最后一道大题的问题分析出来，在用清晰的逻辑思维解开这道大题。一气呵成，用了二十多分钟。
“好了，全都做完了！”安宴松了一口气。
【恭喜考察完成，下面开始评分！】
什么鬼，做完题还不算，还有评分？这特么，也太尴尬了吧。
【考察人姓名：安宴考察次数：初次考察评分：选择题：用时30秒 评分：B
填空题：用时9分钟 评分：B
计算题：用时2小时45分30秒 评分：C】
“……”安宴现在并不想要说话，后面两个也就算了，为什么选择题30秒都是B？这是瞧不起手速慢的人是吗？
【综合评分：C
获得：智慧+5
请安宴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真当自己是个网游系统吗？还搞评分和奖励！安宴忍不住特别想要吐槽学术王座。
“小宴，小宴……”顾维则轻轻晃着安宴的身体，他的双手放在安宴的肩膀上。
【今日考察已完成，请明天继续进行一对一辅导！我们的目标是：逆袭吧！学渣！】
果然是个中二系统，为什么之前我没有看穿你的中二本质呢？
“小宴，小宴，你别吓我啊，你怎么了。”顾维则说话的语气有点儿颤抖。
听见顾维则的声音，安宴回过神来，看着桌面上的闹钟。不过刚好到了三个小时的时间，他看向顾维则，拍开他的手说道，“不是你在瞎吼什么，吓死我了。”
“我去，我还以为你走神了。刚才一直看着习题一动不动的，吓死我了。”顾维则笑眯眯地说道，“小宴真厉害，这些题放在高考前我都不会做呢。”
“切！”安宴嗤笑一声，“谁要和你比啊，我的目标可是学霸！”
“恩恩，以后小宴就是学霸了。”顾维则笑嘻嘻地一手搭在安宴的肩膀上，“小宴还有事情吗？”
“额……”安宴想了想，王座说今天的考察结束，岂不是说今天就可以不用继续看书了？不行，这还得问问王座，他可是被坑到选择了强制学习的人。要是出去玩儿的时候，王座突然发疯，那他不是惨了吗？
“王座，王座……”安宴在心中默念王座的名字。
可是非常的遗憾，王座并没有理会安宴。
“……”安宴一脸无语，顾维则探究地看向安宴不解地说道，“怎么了？小宴是还有什么事情吗？”
“应该，没，没什么事情了吧。”
顾维则大大咧咧的，也没有听出来安宴语气中的不确定。点点头，搂着安宴就往玄关走，“那咱们去玩吧，陈汉林他们一直在等着我呢。”
“恩恩，行吧，那我就和你们去吧。对了，你们去什么地方打篮球？”
“体育馆啊，我之前不会是给你说过吗？”
“太热了。”下午四五点钟，正是太阳最为灼热的时候，安宴和顾维则走出门。感觉整个地上都是火辣辣的，仿佛放上孜然，他们就可以当烧烤似的。
也就顾维则这个好动症患者，换做是其他人，这么大的天气，无论如何都不会出门的。
来到体育馆的时候，陈汉林正在挥汗如雨地打着篮球。看见顾维则和安宴一起进入体育馆，他也见怪不怪地招呼顾维则说道，“快过来。”
顺便，冲着安宴笑了笑，指着旁边的台阶说道，“安宴你去那边坐着吧，正好那边还有矿泉水，也凉快。”
安宴点头，又对顾维则说道，“那我先过去了啊。”
“诶，等等！”顾维则脱掉身上的衣服，只留下了一件球衣，“诺，帮我拿着。”
安宴拿着顾维则的衣服来到了台阶前，拿出一瓶矿泉水，坐在那里看着顾维则和他们嘻嘻哈哈地打着篮球。
看着，看着，安宴就有些瞌睡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没有睡好的原因，他现在挺困的。不一会儿，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当阿涛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身上黏糊糊的，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被顾维则背着走。旁边的陈汉林陪在顾维则的身边，天色都已经完全的暗了下来。
“你说安宴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我哪知道，我估计是他昨天晚上复习太晚，今天又一直在看书，累着了吧。”
陈汉林笑了笑，“你就背着他一直回家？还没吃饭呢。”
“没事儿。”顾维则嘿嘿一笑。

第10章 做题
“……”陈汉林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顾维则平日里看上去也挺正常的，怎么一到安宴有事儿的时候，就跟个傻子似的。看看他现在的傻笑，陈汉林简直可以用无语来形容。
“诶，汉林你先回家吧，我也把安宴送回家，待会我回家吃饭就行了。你自己回家的时候注意安全啊——”
陈汉林白了顾维则一眼，“你觉得还有人会来抢劫我吗？”
“倒不是抢劫的问题，我这不是让你回家看路吗？记得红灯停，绿灯行啊！”
“滚蛋！”陈汉林笑骂一句，兀自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安宴用手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说道，“我们这是去哪里啊？”
“还能去哪里？”顾维则背着安宴，“回家，你饿不饿？”
“饿了。”安宴趴在顾维则的背上，看向前方，的确是回家的路。顾维则笑着说道，“在等等，马上就到家了，待会你想吃什么？”
“我妈应该回家了吧。”安宴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他们今天好像没有什么事，会早点回家的。”
顾维则接过安宴的话，“那正好，我还能去你家蹭饭吃呢。”
“你一天就知道吃。”安宴趴在顾维则的肩膀上，“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家，好饿。”
“快了，快了，乖啊，在坚持一下。”顾维则的脚步快了一些，走进小区之后，顾维则把安宴给放了下来，“你刚才吓死我了，我还说叫你大半天怎么没有反应呢，你是不是昨天晚上又看很晚才睡觉？”
“差不多吧。”安宴笑眯眯地说道，“要努力学习，天天向上啊。”
“就你这还努力学习，天天向上呢。”顾维则摸着安宴的脑袋，“你自己得注意身体，知道吗？”
“恩。”安宴蹦蹦跳跳的和顾维则边走边说，回到家的时候，柳珊正在做饭，安宴先是从玄关探了一个脑袋出来。柳珊看见安宴的脑袋，急忙说道，“快进来，你这个孩子，去哪里玩去了？这么晚才回家。”
“妈！”安宴看着柳珊说道，“我和顾维则一起去玩了。”
“顾家的小子啊。”柳珊点点头，她对顾家的小子还算是放心，不会乱来。至少不会带着安宴去什么不三不四的地方。
“阿姨好。”顾维则很有礼貌地对着柳珊说话。
柳珊愣了一下，笑眯眯地说道，“小顾啊，快进来，快进来。”
“诶。”顾维则和安宴一同走进客厅，安志正在看新闻。斜眼看着顾维则和安宴说道，“小顾，你又去打篮球了？”
“恩。”顾维则点头，安志含笑说道，“你说你怎么不教教安宴呢，你看他小胳膊小腿的，是得锻炼一下。”
顾维则笑着说道，“安伯伯我这不是想带着安宴去感受一下吗？他不愿意，我也不能强迫安宴打篮球啊。”
“这小子，贪玩好耍，让他正经锻炼吧，他又不干。还能做点啥啊以后！”安志一边说，一边等着安宴。
安宴笑了笑，试探性地说道，“爸，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安志看着新闻说道，“我还说你昨天才说要好好复习，怎么今天就不见踪影了。”
听见安志的话，顾维则急忙说道，“安伯伯，您误会了，今天是安宴复习完之后，才和我一块儿出去的。”
“他复习了？”
“恩，从早晨复习到下午四五点钟才出门。”
“那还挺好的，有那么个样子。”安志点头，指了指身旁的座位，“来，你们先做，我得去给安宴他妈帮忙了。”
安志说完话，直接站起身来走向厨房。两人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来到厨房的安志，看着正在洗菜的柳珊说道，“我听说，咱们家的小宴今天复习了一天。”
柳珊笑着说道，“我看这家伙，也就是三分钟的热度，在过几天，铁定不想在复习了。诶，我说老安啊，高三这么累，小宴要是重读一次高三，会不会太累了？”
“我看也是，从小到大都没有这么苦过。你说之前的高三，他还和以前一样吃喝玩乐的，现在重读高三，压力又大，能行吗？”安志非常怀疑安宴究竟能不能扛下来，那段时间，也就安宴一天还在玩乐感受不到，就是顾家的那个小子，都瘦了好几斤。
“唉，你看要不要咱们找找关系，先保留学籍？”柳珊蹙着眉头说道，“要万一他在暑假的时候就不想复读了呢？
”
“也是，咱们先别给他办退学，等开学之后，看看他自己怎么选。一旦选了呢，就没有退路了。要是复读一年，还跟以前一样，我看他也不用去读书了，直接到咱们公司来上班就好了。”安志撸起袖子就要开始炒菜。
安宴和顾维则都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有点儿无聊的时候，柳珊招呼两人吃饭，“来来来，两个小伙子，快来吃饭了啊。”
安宴像个兔子似的，一下子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顾维则有点儿好笑，他也很饿，但是表现得没有安宴这么明显。安宴这个家伙啊，要是遇见一点儿有心机的人可怎么办呢？虽然不能有害人之心，但是防人之心不能没有啊。就他这样，喜怒哀乐全都表现在脸上，估摸着以后出门就得被人给看穿。
“走啊，顾维则你还在想什么呢？”安宴很着急，饭菜都飘着香味，肚子已经在咕咕地叫着。
“好好好，走吧，我们去吃饭。”两人坐在饭桌上，顾维则刚坐上，又起身去了厨房，很自觉地将碗筷拿了过来摆放好。柳珊笑着说道，“小顾还真挺懂事的。”说着瞪了一眼安宴说道，“一天就知道坐在饭桌上什么都不做，我看你以后还得有人喂饭你才吃。”
安宴摊开手，“顾维则都去拿碗筷了，我还去凑什么热闹。”
“说你，你总有理。”柳珊继续瞪着安宴。
安志出来打圆场说道，“好了，好了，都吃饭吧。你看，这两个小伙子都饿了，又是复习，又是出去玩儿的。”
“小顾啊，你们什么时候上学啊？”
“九月份。”顾维则笑了笑。
“那还挺好的，我听说你们学校不远对吧？”
“就在大学城，离家不远，周末看情况能不能回家。”顾维则没有拿碗筷，而是在认真地回答柳珊的问题。
安志在旁边冲着柳珊使眼色，吃饭的时候，就别问这些问题了。
“我听说，小宴的学校离你们学校还挺近的。”
“不算太近吧。”顾维则想了想，“可能有点儿距离。”
“这样啊。”柳珊还想继续问什么，安志轻轻干咳一声，“好了，好了，别问了，我们先吃饭吧。”
“吃饭咯！”安宴大叫一声，开始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吃完饭之后，顾维则收拾碗筷，安宴坐在沙发上，琢磨着今天难道王座就不叫他学习了？
顾维则帮着柳珊做了一会儿收拾之后，便离开了安家，回了自己家。
安志坐在安宴的身边喝着茶说道，“怎么，又在想什么事情呢？”
安宴笑了笑，讨饶着说道，“爸，那什么，我先去复习了啊。”
“行，自己去看书吧。”安志大手一挥，让安宴自己去看书。
等柳珊忙完再回来的时候，安宴已经回到卧室拿着书本看了起来。
“你说，这两人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柳珊依旧还是旧话重提，“我怎么觉得顾家的小子和我们家的小宴有什么事情。”
“你看看，一天疑神疑鬼的，别乱想，能有什么事情。人家从小一起长大的，还不许人家穿一条裤子啊。”安志看了看新闻罢手说道，“小宴已经复习去了，把电视给关了吧，省得影响他复习。”
柳珊蹙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最后眉头舒开。想着，也有可能是自己想得太多了。于是，关掉电视和安志一起回到了卧室。
安宴翻开书本，心中默念着，“王座，王座……”
然而王座并没有给安宴任何的反应，弄得安宴一头雾水。这，还真不理他了？
算了，既然王座不理他，那他就自己学习吧。翻开书本，他感觉复数这一章，差不多自己已经学会了，那么接下来他需要看得也就是函数。函数对于整个高中而言，都是非常重要的知识，并且，函数这一章，他还真的没有能够学懂。老师讲解的时候，他的心早就不知道飞到哪个游戏上去了，等老师讲完了吧，自己看书本。
看了不到几分钟就觉得头疼到不行，这种情况下，他根本就不可能学会函数。
翻开资料页，又打开课本函数这一章节。安宴看了一会儿之后，就开始头疼起来了。这都是什么和什么？他为什么看不懂？这都是什么玩意儿啊！
头疼到不行，深吸一口气，安宴准备憋着自己的头疼在继续看看。
王座依旧还是没有说话，时间一点儿一点儿的过去。安宴从最开始的头疼，什么都看不懂，现在倒也能够理解一些比较简单的逻辑，拿着笔，他准备挑一些简单的习题练练手。
翻到资料页，安宴从第一道选择题开始。完整的看了一遍资料之后，安宴发现，好像最简单的题，也就只有选择题了。
“唔，就从第一道题开始吧。”安宴看了一眼时间，埋头开始做题。

第11章 测试
第一道题还不算太难，安宴看了一会儿之后就选好了答案。第二题开始，安宴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果然函数并不是这么好理解的。
看着第二道选择题，他竟然有一些抓耳挠腮的感觉。原本还有些信心满满，没想到，这个信心被题目一戳就破。大概系统给他的讲解让他有一些信心，但是很显然，这个信心持续得并不是很久。大概他现在才知道，他的信心来自于王座的指导，一旦王座没有指导他之后，这个信心就不会成立。
头疼的揉着自己的眉心，安宴叹息了一声。这都是些什么东西？为什么他竟然有点儿看不懂呢？这些题目，倒是认识他的，但遗憾的是，他并不认识这些题目。
琢磨了好一会儿的时间，在草稿纸上写写算算，他原本是不想在继续写下去，但是没有奈何，不想要写下去那是不行的。总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在坚持一会儿，在坚持一会儿他就能够算出来。
算了好大半天的时间，安宴总算是将第二个选择题算了出来。
看到第三道题，安宴都已经目瞪口呆了，这是什么魔鬼资料。为什么一道题的难度比一道题的难度更大？这真的是资料上面的题目，而不是被王座篡改了吗？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又被王座给坑了一把呢？是错觉，还是真的又被王座给坑了？安宴不太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总而言之，他必须继续做下去。
一连做了四五道题，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安宴的速度非常慢，不比在王座辅导之后，做题那么顺手。看了一下，关于函数的习题一共有六页，而他现在连第一页的三分之一都没有做到。安宴感觉自己有点儿心累，这都是什么魔鬼题目，看得只想打人。
在心里默念王座，王座那个家伙也不出现，甚至于就将他直接抛弃了。
天啊，学习为什么这么困难，就没有一点儿轻松的办法吗？捂着自己的脸，安宴如此想着。
他也想要愉快学习啊，要不是因为课本实在是让他昏昏欲睡，恐怕他也不会学习成绩这么差。真想要来点儿快乐学习的方法，不过这个世界上哪可能有这样的事情。就如同学术王座这种极为不科学的东西，似乎也是逼迫他学习，而不是让他接受学习。
放下手中的笔，安宴想着，先做这么多吧，其余的留着明天在做也不迟。更何况——明天王座还会继续指导，如果没有王座的指导自己做题实在是太困难了。很多东西根本就理解不了，现在对于安宴而言，王座并不是一个类似于系统或者是类似于不科学的产物，更像是一个指导老师，哪里不会点哪里。
去了浴室洗漱之后，安宴躺在床上，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晨醒来，他准时洗漱完就坐在书桌上开始做题。王座，终于有了反应。
【临时提高专注度——30% 接收信息程度30%】
【请将书本翻到54页函数，现在开始讲解，时限2小时！之后进行考查，如果考查无法通过评分，王座将会采取强制手段！】
【考查评分通过等级为：综合评分B级】
“……”他记得昨天好像是C级就已经通过考查了吧？怎么今天就要B级了，这个王座难道是一天比一天的难度大？再过几天不是要A级或者是还有S级？天啊，想想就让人……
【请认真听讲，否则王座会采取一切非常规手段让你专心听讲！】
“……”安宴一瞬间就集中了自己的注意力，他可不想让王座采取什么奇怪的强制手段。说不定，这种强制手段让人……
【给定一个数集A，假设其中的元素为x，对A中的元素x施加对应法则f，记作f（x），得到另一数集B，假设B中的元素为y，则y与x之间的等量关系可以用y=f（x）表示①】
【函数概念含有三个要素：定义域A、值域B和对应法则f。其中核心是对应法则f，它是函数关系的本质特征。②】
【在一个变化过程中，发生变化的量叫变量（数学中，常量为x，而y则随x值的变化而变化），有些数值是不随变量而改变的，我们称它们为常量。③】
安宴听着王座的讲解，一边点头，一边翻着书本。王座的讲解的确让他觉得很有趣，就像是王座的声音蕴含着某种魔力似的，让他忍不住继续听下去。甚至根本就来不及分心，生怕王座的讲解有一丝一毫的没有听清楚，从而导致整个章节都是混乱的。
【
自变量……因变量……】
【接下来简洁的说一下映射定义、几何含义、集合论……】
两个小时之后，安宴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原本昨天的题目竟然是这样的，竟然还可以这么做。为什么他昨天就没有能够想到呢？是他太笨了吗？不对，明明王座一点就通。昨天的问题王座在讲解的时候，尤其是在讲解例题的时候，安宴想着昨天做的那几道选择题，还错了两道。
但是今天王座一讲解，他立马就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应该怎么补救。
【讲解完毕，接下来进入考查时间。时间为两小时，请做好准备。】
安宴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念道，“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请将资料书翻到67页，从67页到73页，两小时内，将所有题目做完，并且获得综合评分B级！】
安宴翻到67页，开始快速地坐着题目，在还没有动笔的时候。王座忽然说了一句——【鉴于你的学习兴趣高涨，下午王座会继续讲解，晚上是你的休息时间，自行安排！】
原来如此。安宴一瞬间就明白，为什么昨天他叫了那么久的王座，这家伙都不会话，原本是因为它判定为剩下的时间都是他的休息时间，让他自行安排。做什么都好，反正它是不会出现的。
安宴想通之后，觉得王座也不算是太差劲儿。至少，还是给他留了一些时间可以处理自己的事情。
不像是某些系统一样，非逼着天天学习，时刻都要学习。总觉得这样学习，难道不会起到反效果吗？
拿着笔，他开始顺畅的做题。听过王座的讲解后，这些题目在安宴看来，都是小儿科。很快就将前面三页的题目做完，到了第四页的时候，难度开始增加。安宴的眉头微微挑动，不是因为题目太难，他不能做。而是他认为这样的题目倒是有些挑战性。
两个小时的时间，花了半个小时做前面的三页，后面的三页几乎是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才做完。
放下手中的笔，看了一眼放在书桌上的闹钟。松了一口气，安宴说道，“王座，我已经做完了。”
【现在开始评分！
选择题：用时7分钟 评分：A级填空题：用时12分钟 评分：A级判断题：用时11分钟 评分：B级计算题：用时1小时21分钟 评分：C级综合评分：B级获得：智慧+5
细心+3
毅力+3】
后面的获得是什么东西？安宴想要询问王座，但是王座并没有回答安宴，反而是说道——
【目前获得物品用途你暂时不能知道，等你高三毕业后，就能够了解这些东西的用途。但是很遗憾，现在你还没有资格知道。】
“……”虽然学术王座的语气没有任何的起伏，但是安宴总觉得，自己是不是被王座给鄙视了？现在他还没有资格知道是什么鬼？
【接下来是两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从下午三点钟到七点钟，是学习和考查时间。请合理安排时间！】
收拾一下，安宴先是吃了午饭，然后睡了一会儿。
下午王座的讲解又继续开始，而安宴在讲解之后进行做题，效果非常好。并且王座讲解之后的只是他并没有忘记，而是牢固地记在自己的脑海中。
不到十天的时间，安宴基本上将整个高中的数学题目学习得差不多了。
顾维则自然每天都会去看安宴，但是看见安宴在认真的学习，也不好打扰安宴。只能够陪在安宴的身边，看着他每天都在不停地学习着。他总觉得，现在的安宴和以前有点儿不太一样了。
以前的安宴是一条咸鱼，得过且过。而现在的安宴，好像特别爱学习。
但是安宴是有苦难言，他只能够学习，如果不学习，那就得尝试王座的强制学习手段。这种手段的滋味儿可不好受。之前有一次的考查没有达标，王座可是别他给整惨了。吃什么东西都觉得太咸，这是什么鬼手段？安宴腹谤了王座好几天的时间。但是对于王座而言，安宴的吐槽根本就是不痛不痒，无所谓的。
将整个高中数学的知识差不多学习完成之后，安宴以为自己可以休息哪怕一天的时间。
开始安宴还觉得有趣，但是学习久了之后，他感觉实在是太累了。总想要休息一天就好，但是连着差不多十天的时间，王座讲解的速度越来越快，他都有点儿跟不上王座的速度了。
到了今天，王座宣布高中数学差不多讲解完的时候。安宴其实还有些一头雾水，还有很多知识他都是一知半解的。
【从明天开始，讲解高中物理知识，请做好准备。】
“……”就那些没有理解透彻的数学知识不管了？
【请做好准备，马上开始测试高中数学知识点！】
“？？？”安宴没有回过神来，王座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12章 结果
“等等，王座你的意思是？”安宴还没有回过神来，王座也不在搭理他。安宴一脸迷茫的看着空荡的桌面，明明有资料题，但是王座刚才的意思又是什么，对于安宴而言，王座刚才那句话，似乎另有深意。
然而还没有等他继续开口询问王座，王座已经开始抢先做出了一下步的指令！
【请关掉书本，以及资料页。否则将会有惩罚手段！】
“……”安宴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将书本合在，并且，将资料放在了旁边重叠的书本上。随后询问道，“然后呢？”
【下面开始做高中数学综合考题，评分等级不低于A级，时限两小时！若是不达标，将会开启强制手段措施。】
“也就是说，这次的题是整个高中的知识点？”
【没错！】
安宴深吸了一口气，想着他的资料本也合上了，王座究竟会怎么出题来考察他？
他万万没有想到，王座竟然会给他一张卷子。并且是凭空变出了一张卷子，还能这样，竟然还能这样？这都是什么鬼？这科学吗，一点儿也不科学好吗？
一边吐槽着，一边看着刚出炉的卷子。他先是审视了一遍卷子上的内容，很好，卷子上的内容几乎都是王座给他讲解过的内容。他甚至想起了那张高考卷上的内容，差不多也是这么一个形势的。并且知识点都是八九不离十的，只是题目肯定是不一样的。他总觉得，王座的这套卷子似乎难度比高考卷还要大上一些。
况且前面几天还有几个内容点他根本就没有吃透，现在做这套难度较大的卷子，他还是感觉有些吃力的。
不过王座已经布置下了任务，他不想做也的做。毕竟强制手段的痛苦，他是很有体会的。虽然不是磁暴步兵似的强制手段，但也不必磁暴步兵的强制手段差多少。
可以让他一直做题，做一天一夜。就光是一直坐在椅子上，他就已经很难受了。还得做一天一夜的题，更是……果然强制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想要继续尝试王座新的强制手段，他只能认认真真的做题。
首先，选择题还是非常简单的。综合了所有高中数学的重点知识，他只花了十分钟的时间做完了选择题，接下来就是填空题。
填空题安宴还是花费了一些功夫，并且填空题计算偏多。安宴花了好一阵的功夫才将填空题给做完，接下来就是判断题，其实高考一般都不会出判断题。毕竟判断题并不值得去考察，不过王座已经出了判断题，自然安宴是需要去做的。
判断题需要的时间也不多，安宴很快就将判断题给做完了。
剩下的，就是最重要的大题，也就是问答题——
四大题和五大题都是问答题，但第四大题和第五大题的区别就在于难度上面。
安宴现在正在做第四大题，里面好几个问题。前面安宴还能够顺畅的做下去，做到后面的时候，几乎大脑整个都开始当机。
满脑子只剩下“？？？”，这些都是什么鬼，为什么有一种它们认识我，我不认识它们的感觉？这不应该啊，本来以为在经过王座的讲解之后，他能够掌握大部分的知识点，现在看来，还是他太年轻。
就算是王座给他讲解之后，十多天的时间，没有让他自己复习一边所有的知识点就开始考查，做到后面还是很艰难的。
捂着自己的额头，他开始吃力的计算了起来。后面的题目，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做对了，还是没有做对。心里总是惴惴不安，这种感觉他已经有好几天的时间没有感觉到了，之前都觉得一切尽在掌握中，到了现在……就非常尴尬的发现，其实他掌握的那些知识点对于王座而言，是非常不够的。
至少能够从王座出的这套卷子就能够看出来，王座对他深深的嘲讽！
他竟然被王座给嘲讽了，并且还没有办法嘲讽回去。这是多尴尬的一件事情？他也想要嘲讽一下王座，奈何自己过分弱小，不仅嘲讽不了王座，可能还会被王座继续嘲讽下去。想了想，嘲讽王座这件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
至少，他现在是没有能力去嘲讽王座的。他怀疑即便是上了大学之后，他也是没有能力嘲讽王座的。
算了，现在不去想这么多，还是做题比较实际。继续做题，后面但是题目越来越难。就拿第四大题的最后两道题来说，几乎考察了好几个他没有能够掌握的知识点。他在不确定的情况下，他几乎是小心翼翼的计算着，并且计算的过程都是极为小心的。就怕什么地方出了错，整个解题一下子就垮了。
想要达到A级可没有那么容易，况且综合试卷的A级更是不好拿。这些题目咋一看，好像都不太困难。但是真的做起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提心吊胆的，生怕什么地方没有做对。连着检查好几次，但是检查之后，又发现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还有好几道高分的大题没有开始做。
相信这样的感觉，很多人都遇见过。尤其是那种成绩不上不下的同学，更是深有体会。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以前班里很多同学一考试之后，都是非常紧张的。以前作为一条咸鱼，他认为这些同学是不是太矫情了，不就是没有做对一道题吗？至于这么紧张不安好几天的时间吗？甚至还要念叨上好几天的时间。
坐在这些同学的旁边，他都已经受不了了。
但是没想到，这种感觉在他将懂未懂的时候，就很能体会到了。这些题目，看上去似乎都是可以做出来的，但是仔细的做题之后，又感觉自己还差了一点儿知识没有能够理解透，还是做不出来。
这种就像是猫爪抓着心的感觉，痒极了，又让人焦头烂额。
捂着自己的额头，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他决定不能够继续拖下去了。还是得尽快将这些题给做完，王座只给了两个小时的时间。现在剩下的时间越来越少，他还有好几道大题还没有开始做。
这么继续下去，恐怕在王座规定的时间内，他肯定是完不成的。
然而继续做下去，他整个脑袋都像是要爆炸了似的。解开了前面的大题之后。原本想着后面不太确定，但至少还能够做出个大概来。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现在连一个大概都写不出来。
看着题目，他整个脸都开始变得极为扭曲。
这些题目都让他有一种不太确定究竟是要求个什么东西，更别说怎么解题了。他算是看出来了，最后几道题目，基本上不是他现在能够完成的。
他还记得老师说过一句话，在考试的时候，不管他们能不能做得了，一定要做题。即便是同情分，或者只得一‘解’的分数都是好的。安宴想到这句话，心里默念着，算了不管能不能做得了，还做了再说。
写了一个‘解’字之后，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开始动笔。这几道题，他是连蒙带猜的做完的。
看见闹钟上的时间刚好到达两个小时，松了一口气。至少他将整张卷子给写满了，至于对不对，就需要看天意了。
【现在开始批改卷子！】王座的反应也很快，在两个小时到达之后，就开始批改卷子。不给安宴一点儿反应的时间。
【现在开始评分:
选择题：用时10分钟 评分：S级填空题：用时20分钟 评分：S级判断题：用时15分钟 评分：A级问答题：用时75分钟 评分：C级综合评分：A级获得：理解+10
请再接再厉！】
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过关了。若是这次没有过关，恐怕惩罚不会这么简单。
他现在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整个后背都是汗津津的，怕是刚才被王座的评分给吓出来的。
正在他回味的时候，玄关处传来‘咔嚓’的声音。安宴愣了一下，这是父母回家了？这么早的时间就回家了？是不是太早了一点儿？
安宴将卷子拿着看了一眼，所谓的A级竟然还给出了分数。
150分的卷子，得到了115分，后面的大题错得太惨烈了。还好每道题他还是得到了几分的，否则能不能及格都是问题。
他觉得自己现在可能有点儿触摸到了王座评分的一些规则，比如说他得到了115分被判定为A级，这个A级恐怕是A级里偏向于B级的。也就是，如果他没有得到后面的几分，他可能就会被判定为B级。
至于B级应该就是刚好及格的程度。
A级的操作空间就比较大，应该是在110——130甚至可能是140之间都是有可能的。
当然，这些只是安宴的猜测，至于究竟是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他暂时也说不清楚。将卷子收好之后，安宴这才慢慢悠悠地走出自己的卧室。
这张卷子还有分数，到时候父母询问这张卷子是谁给改的，他反倒是说不清楚。还不如将这张卷子给收起来。等今天吃完晚饭之后，在好好的研究一下，他究竟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查漏补缺。正好，趁着王座还没有指导他学习其他的科目的时候，好好的自己复习一下。至少，在开学的时候，不能当最后一名不是。
他看了一下复读班的成绩，他的确是最后一名。
至于其他的学生，大多数都是对于自己高考成绩不太满意，所以重新复读想要考上更好的重点大学。好像只有他这么一个刚够上专科线的人复读，其他的几乎都是二本线甚至重本线的大佬。
想要在这群大佬中间生存下来，好像还真不太容易。这些可都是成绩好的学生，恐怕老师的进度也会很快。
到时候，最尴尬的好像还会是他。毕竟他成绩最差，还有很多东西都还不会。

第13章 预习
走出卧室之后，他看见父母正在放东西。他好奇的询问道，“爸妈，你们在做什么？今天这么早就回家了？”
“你妈放心不下你。”安志提着菜走向厨房，“说是要早些回家给你做饭吃，这不，今天晚上本来还有一个饭局的，都让你妈给推掉了。”
柳珊瞪了安志一眼，安志没有说话，乖乖地去厨房打理材料。
安宴被安志说得有点儿不太好意思，搓着手说道，“这，这多麻烦啊。”说着，他用手拿着放在玄关边上的材料。柳珊笑着说道，“哟，我们家的小宴也知道帮爸妈做事儿了？真懂事。”
以前安宴绝对不会做这些事情的，看见父母在忙，只会翘着二郎腿自个儿做自个儿的事情。
柳珊万万没有想到，安宴竟然会主动帮忙将这些东西给放进厨房。安志正在打理着排骨，看见安宴进来，笑着说道，“哟，你小子还知道动弹呢。”
安宴瞬间脸就红了下来，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柳珊将围裙栓着，对安宴挥手说道，“小宴，自己回去做题吧，这点儿事情，爸妈还是能够做得了的。你现在的任务呢，就是好好学习。”
“妈。”安宴哭笑不得地看向柳珊，询问道，“您不是说，我没必要这么努力吗？”
“妈是觉得你太累了，但是你想要努力学习，想要以后有个更好的学历，有个更好的前程，妈怎么会阻止你呢？”柳珊摸了摸安宴的脸，轻轻拍了一下，“行了，去学习吧。”
“今天给你顿排骨汤补补。”
“诶……”安宴开心的准备转身就走，但是此时他想起来，“好像他还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了。”
现在他剩下的就是需要时间吃透王座给他的讲解，一时半会儿怕是不可能快速的学会所有的东西。
转过身来，安宴对柳珊说道，“妈，我今天学得差不多了，我还是帮您做做事情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你这个孩子……”柳珊虽然话语中带着不赞同，但是面部表情是非常高兴的。可以看出来，她很欣慰这几天的时间，安宴就好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之前对于什么事情都不在意，也是他们从小就惯出来的毛病。也没有想他改掉，这也不是什么大毛病，也不会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
没有必要一定要改变，倒是安宴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这几天一直逼着自己学习，改掉自己懒惰的毛病。
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柳珊也非常的欣慰。他们夫妻多年打拼，不就是想要孩子过上更好的生活，既然现在孩子都知道想要过上好的生活需要努力。那么他们夫妻自然更加需要努力才行。
安宴和父母一起将材料洗干净之后，又是拿碗筷，又是递作料的。让柳珊一直合不拢嘴，最后特别疑惑的询问安宴，“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没关系，给妈妈说一下，妈妈原谅你。”
“没有啊。”安宴疑惑的看向柳珊，不明白为什么母亲的思维这么跳跃，竟然想到了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要说做错什么事情，安宴记得以前做错事情，也是一副咸鱼的模样，绝对不会像是现在这么勤快。
他现在不过是觉得学习完成之后，有那么一点点儿的空虚。正好父母回家做饭，也就帮着做一些自己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
当然思考模式已经潜意识的改变了他原本咸鱼和懒惰的思维，现在他应该算得上比较勤奋和勤快的孩子。正当柳珊在夸奖安宴的时候，大门响了。
安宴拿着毛巾擦了擦手，走到玄关打开门。就看见顾维则眼睛眯成一条线，黝黑刚毅的轮廓挂着讨好似的笑容，“小宴，吃饭了没？”
“还没有。”安宴打量着顾维则，心道，这家伙怎么这个时候跑来敲家里的门，这不应该啊。
“诺。”他将手里的大碗递给安宴，“我想你一定没有吃饭，正好我妈多做了一点儿，我爸又不回家吃饭，就给你也带了一点儿下来。”
“小顾也在呢？”柳珊看着儿子一直站在玄关似乎正在说着什么，就好奇地走到玄关，看了一眼。没想到是顾维则这个小子正站在房门前拿着大碗似乎要递给安宴。
“这什么东西？”柳珊好奇地看了一眼，发现里面有饭有菜，想着顾家的小子大概是怕安宴没有晚饭吃，特意过来送饭的。
顾维则看见柳珊出现，急忙说道，“柳阿姨好。”
“恩。”柳珊点点头，热情地对顾维则说道，“小顾啊，吃了吗？要不要来吃点儿东西？正巧尝尝你安伯伯的手艺。”
“额……”顾维则挠着头，傻笑着说道，“原本柳阿姨和安伯伯都在家呢，我还以为只有安宴一个人在家呢。我不是我妈妈做饭做多了，我爸今天又没有回家吃饭吗？我寻思着可能安宴还没吃饭，就给他送了下来。”
“真是个好孩子。”柳珊笑了笑，“不过，今天我们回来得还早一些，你刚才吃了没有，要不要再吃一点儿？”
“不用了。”顾维则急忙摇了摇头，“那柳阿姨在，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安宴，我先走了啊。”
拿着大碗，顾维则跑得飞快。
柳珊在他的背后大叫道，“小心一点儿啊。”回过头来冲着安宴说道，“这个顾家的小子，怎么还是毛手毛脚的。”
安宴笑了笑，也没有说话。关上门，一家人做完饭之后，其乐融融的吃了一顿饭。最后柳珊和安志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安宴回到卧室之后，寻思着自己还是多看看书。王座讲解的内容还在他的脑子里，但还有很多比较具体的内容他还没有理解透彻。
为了在开学不被大部队给甩开，安宴决定在睡觉之前在多看看书。
翻开数学课本，安宴打了个呵欠，打起精神来，看着自己还没有理解透彻的内容。今天大题实在是太过惨淡，惨淡到他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估计，这是他被王座辅导功课以前，最痛苦的一天。
曾经以为自己有了王座的辅导之后，就可以大杀四方，比肩大佬。但是没想到，自己距离大佬似乎还有很远的距离。并且是在王座嘲讽了他之后——【这么简单的问题，竟然有这么多错误，果然——】
果然后面是什么就不得而知，王座就说道这里，没有在说话。
但是能够从语气中看出来，王座对于安宴带着深深的嘲讽。让他听着非常的不舒服，想要反击王座。
你说我不行，那我偏要给你看看，我到底行不行！
看了好一会儿之后，他还是有些迷迷糊糊的，但又比之前好上了不少。看了一眼放在桌面上的闹钟，已经快要到12点了，这个时候，也是时候该睡觉了。
放下手中正在忙的事情，去卫生间洗漱之后。安宴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但是脑海中依旧出现了无数的公式，以及王座讲解的声音。细细品味之下，好像其实下午的题也没有那么的困难。难怪王座会对这么展开嘲讽，这些题目，好像也就是和高考一样的难度。要是他的高考也就100多分，还算什么重读。
到最后，嘲讽他的人可不仅仅只有一个王座，可能还有复读班的学生以及，今年就毕业的这群同学。
相信很大一部分人都在等着看安宴的笑话。
尤其是那几位女生，安宴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招惹到了她们。但是可以肯定，她们对于安宴而言是有敌意的。
不算是为了别的，就算是为了不被人嘲笑，他也要在复读期间拼命才行。为了保住自己的尊严和面子，这是咸鱼最后的尊严！
想着想着，安宴就睡了过去。当他醒来的时候，父母已经去工作了，家里就剩下他一个人。坐在床上，揉了一下自己睡眼惺忪的眼睛。他用沙哑的声音询问道，“王座，今天讲解什么？”
【物理，不过请你做好准备，你的物理基础太差。需要付出的时间，会比数学更多！】
“……”要是王座不说，他可能都会忘记，他竟然还要学习物理这个科目。说实话，打从一开始，他就觉得物理实在是太过枯燥无趣，数学同样枯燥，但好歹有些基础。至于化学，总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
生物嘛……和文科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为什么他要学习？
总而言之，之前他从一开始就已经否定了所有的科目，怎么可能学得进去。也就是高考的时候，恰好遇见了考题比较简单的一年，以低空飞过的成绩，上了专科线而已。要是遇见考题较难的一年，恐怕他现在也就只能拿个高中毕业证灰溜溜的去爸妈开的公司上班，当个咸鱼。
现在嘛，王座的出现，和被王座坑了好几次之后，最终因为尊严的问题，被王座坑惨了。
强制手段，简直就是噩梦一般的存在。因为这是王座事先告诉过他的，就算是他想要反悔，恐怕也反悔不了了。
“那行吧。”安宴穿上拖鞋，一脸迷糊地走进卫生间。“你的意思是，我需要提前预习一下才行吗？”
【如果你自己预习就有用，那么我讲解的意义在什么地方？】

第14章 麻烦
“……”话是这么说的没错，安宴总觉得王座又在对他进行彻底的嘲讽。是他想太多，还是真的……王座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话？也不至于就胡思乱想这么多吧。洗漱之后，安宴拿出物理课本，准备聚精会神地听王座的讲解。
物理他几乎是一窍不通的，什么都得重新来过才行，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对于安宴而言。整个物理可以算是一门新的学科。
翻开课本，入眼的内容就让安宴一个头两个大。更别说，待会王座的讲解是非常快的。
【现在我们从初中的物理开始讲解，你在物理这个科目上面实在是太差，如果没有基础，根本就学不会。只能够从最简单的初中物理开始讲解——】
【首先，找到你的初中物理课本】
“……”安宴愣了一下，他以为只是讲解高中的物理，没想到竟然初中的物理王座也要讲解。他现在去什么地方找初中的物理课本？要知道，早在初中毕业的时候，他就已经将初中的所有课本都给卖了，拿着钱吃冰淇淋了。这个时候，让他去找初中物理课本，这简直……
等等，他好像还记得顾维则家里似乎还有初中的课本。
要不，待会去顾维则家里看看？说不定还能找到初中物理的课本，想到这里的时候，安宴对王座说道，“王座，能不能等等我。”
王座没有回话，安宴继续说道，“我去顾维则的家里找一找，或许还有初中的物理课本。”
【你自己的呢？】王座的声音听上去很机械，安宴还是从机械的声音中，听出来了一丝嘲讽的意味。
他现在是不是想太多，为什么总觉得王座的话里，总有嘲讽的意味？
“我自己的……好像在初中毕业的时候就把那些课本都给卖了。”
【你确定顾维则家里还有初中的课本？】
安宴没有回答，但是想着应该还会有吧？上初中的时候，他和顾维则是同桌，经常在顾维则的课本上乱写乱画来着。今天画一个灵魂版顾维则，明天画一个灵魂版物理老师的。基本上顾维则的课本都是被他涂鸦过的。
就连高中的课本也不例外，要不是因为安宴让顾维则卖书，并且还是和顾维则一起去。似乎顾维则也不会将高中的课本给卖掉。
“先去他家你找找看吧，如果他家也没有——那我去买一本就好了。”安宴说完之后，王座也不接话。
走到玄关，安宴打开门。径直走向电梯，楼道太黑，安宴也不想走楼梯。来到顾维则家门前，安宴先是敲了几下门。
顾维则打开门的时候，探头探脑的。就好像是怕什么东西似的，安宴偏过头看了顾维则一眼说道，“你在看什么呢？还有谁来你家里吗？”
“没，没什么。”顾维则露出了一丝笑意，“你不是在家里复习吗？怎么来我家了？”
“我是来找书的。”
“找书？”顾维则有点儿摸不着头脑，“我高中的课本不都被你压着去卖了吗？家里哪还有什么书。”
“谁来了？”顾维则母亲的声音从门内传来，顾维则往他母亲的方向看了一眼说道，“哦，是安宴来了。”
“进来吧。”顾维则让开身体，拿出拖鞋放在安宴的脚边说道，“怎么这个时候来找书？要不我陪你去书店买一本吧？”
“不用了，你家初中的书本还留着吧？”
“是还留着。”顾维则愣愣地点了一下头，“你要初中的课本做什么？”他还是没有明白，为什么安宴要初中的课本。
这不是高三复读吗？初中的课本顶什么用。
“我物理这块儿初中的知识还有很多不太懂，就先从初中的课本开始看。对了，一并把初中的化学也拿走。”
“行。”顾维则指了指自己的房间，“就在我房间，我们一起去拿吧，要不，你在这里等着，我给你拿出来？”
“不用了，我自己去拿就行。”
走进客厅，顾维则的母亲正在看电视，扭头看了两人一眼，一脸笑眯眯地说道，“小宴来找维则玩啊？”
“陈阿姨好。“安宴非常有礼貌地叫了一声，“我是来找顾维则拿课本的。”
“课本？”顾维则的母亲想了想，“维则的课本不都已经卖了吗？”
“初中的，因为要复读，很多初中的知识还不算太扎实，所以得多看看。”安宴依旧还是一如往常的礼貌。
“那行，你们俩先去找书吧。”
顾维则的母亲眼睛又转向了电视不再说话。
来到顾维则的卧室，两人翻找了好一会儿的时间，这才将初中的几本物理书和化学书都找了出来。
安宴冲着顾维则笑了笑说道，“谢啦，我回去复习了。”
“诶……”顾维则正准备说什么，安宴已经背对着顾维则走出了卧室。顾维则哭笑不得，他刚准备说，什么时候抽个空出去玩呢。看来安宴最近一心扑在学习上，没空和他出去玩。
回到家，坐在自己的书桌上。安宴松了一口气，还好顾维则家里有物理课本。否则他还得走很远的距离去书店买书。
“王座，我已经把初中的物理课本拿了过来，现在可以开始了吧？”
【很好，现在翻开第一页，我就简单的从第一页开始讲解。务必在今天之内，学习完初二的物理。】
今天之内学完？没开玩笑吧？这怎么可能？就算是初中的知识，知识点很浅显，但终究是这么一大本书，他又之前对于物理一窍不通。现在一天的时间，不甚至是半天的时间就得学习完初中的物理学，这不是在坑他吗？
然而王座可不管安宴究竟是怎么想的，已经开始自顾自地讲解了起来。
听着王座的讲解，安宴一下子就集中了精神听王座的讲解。待会儿，王座肯定是会出题考他的，倘若现在不听讲，恐怕待会他就得被王座给强制手段了。
听了大半天的时间，他还觉得初中的物理也不是太难懂，就算是重点难点，也让他没有感觉到太难。虽说有时候是转过不脑子来，但是仔细一思考，好像也能够得出正确答案。看来王座安排的辅导课程是非常适合他的。难度不算太大，又给他留了一个复习的余地。好让他能够在听完课之后，能够自主的去学习。
【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剩下的时间就是你自己的安排时间！】
诶？今天竟然没有考试，这么好心？为什么安宴总有一种王座又是在憋一个大招的感觉？想想，之前考的是高中数学的重点知识，他虽然得到了A级，但是证明他在高中数学上，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这种进步空间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要靠着复读高三的时候，做大量的习题才能够提高的。
那么现在王座让他自己安排时间，就是一件非常值得玩味儿的事情。
这么想，也有可能是初中的物理知识太简单，王座都不屑考他任何的习题。当然也可以说是王座想要将初中物理学全部讲解完成之后，在来考他。
两种可能，对安宴来说，都是很大几率的事情。但是为了做到百分之百不让王座逮到机会惩罚他，他还是决定将初二的物理知识复习一遍。
初二的物理并不难，重点就是要看学生究竟能不能真的认真听讲。安宴在王座讲解的时候，听得还算是非常认真的。
这会儿复习的时候，速度就很快。
看着书本上全是他写写画画的涂鸦，还真有一种尴尬的情绪。
拉通复习一遍之后，安宴发现基本上初中的知识点都已经被他给掌握了，合上书本，今天应该是可以稍微休息一下的。该怎么休息呢？自然是去找顾维则！
父母在上班，安宴又有空，当然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去找顾维则。除了顾维则之外，他也想不到第二个人。
离开家之后，来到顾维则家门前。敲打了一番，打开门的依旧还是顾维则。
他惊讶地打量着安宴说道，“又来了，是不是还有什么课本忘记拿了？”
“没有。”安宴冲着顾维则挤眉弄眼地说道，“我们出去玩吧。”
“诶？”顾维则愣了一下，“今天不复习了？”
“嗯，今天差不多复习好了。”
看了一眼时间，现在还不到下午五点钟。他记得安宴来拿课本的时候，是上午九点过。
他困惑的说道，“真的不用复习了？”他也很想和安宴一起出去玩，但是更像安宴有一个更好的前程。更何况，安宴现在是自己要学习的。他当然是要支持的，只是安宴看上去怎么都像是三分钟的热度。这么一点儿时间，真的复习完了？
“都复习了什么？”
“初二的物理啊。”安宴也不疑有他，直接给顾维则说了。顾维则是他很信任的人，不管什么事情都可以给顾维则说，除了学术王座这件事情之外。
这是他心中的秘密，谁也不能告诉。
“这么快就复习好了？真的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你有没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要不我们去找副班长问问，他成绩挺好的。听说最近没事儿，在家里看书。你去问他问题，他应该不会拒绝的。”
“你怎么这么麻烦，让你出去玩还问东问西的？”安宴瞪了顾维则一眼。

第15章 头疼
“诶诶。”顾维则诶了一声之后，有点儿搞不懂安宴的想法，明明安宴应该学习的，这个时间段让他出去玩，并且告诉他自己已经将物理学习完了。他怎么就这么不相信安宴能够这么快的学习完呢？
不是他不相信安宴，只是没有人讲解，即便是初中的物理学，按照安宴以前对于物理的厌恶程度，这么快就能够学习好那才是奇怪的事情。
顾维则心中有些疑虑，终究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露出笑意看向安宴说道，“那你说我们去什么地方玩？”
“我也不知道。”提到去什么地方玩，安宴就歇菜了。他的确不知道应该去什么地方玩儿，或者是说他对于出去玩这种事情，并不擅长。在家里玩游戏还行，但是出去玩，如果不是必要，安宴想要当一个宅男。
“你想想。”顾维则笑眯眯地看向安宴，嘴角微微上翘，很显然，他就是想要看见安宴这样的神情，至少他认为安宴这样的神情是非常让他愉快的。
安宴的脸色有些沉着，眯着眼睛，仔细思索着究竟去什么地方玩儿。抬起头来，就看见顾维则正在笑眯眯地盯着他看，他鼓着气说道，“好啊，顾维则，你是故意的。”
“啊？”顾维则明知故问，“故意什么？”
“你说故意什么？”安宴瞪了顾维则一眼，气呼呼地说道，“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这样的人？”顾维则含笑说道，“哪样的人？”
“你说呢？”安宴越说越来气，脸都涨得有些红。顾维则伸手摸了摸安宴的头发，笑着说道，“乖，那我们就去打球吧。”
“可我不会。”
“我教你打。”
“那还是算了吧，我看你打就好。”安宴摊开手，让他去打篮球，那还是算了，还不如安安静静的坐在旁边看顾维则打球更好。他的确不是一个爱运动的男孩，打球完全是在为难他。如果说打球和读书选择一个，他大概是会选择自己讨厌的读书而不是打球。
“走吧。”顾维则和安宴勾肩搭背地离开楼房，来到球场的时候，因为下午的阳光灼热，根本就没有人。
安宴跑去买了两瓶冰可乐放在一边，坐在距离篮球场不远的地方，看着顾维则一个人打篮球。
顾维则一边打篮球，一边扭过头来冲着安宴笑。笑得很好看，是那种喜上眉梢的笑容。
安宴看了顾维则好长一段时间，讷讷地说道，“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顾维则专心致志地打着篮球。两人从下午太阳灼热的时间到了凉风习习的傍晚，顾维则的母亲给顾维则让他回家吃饭的时候。顾维则这才满头大汗的喘着粗气对安宴说道，“走吧安宴，咱们去吃饭。”
“你家？”安宴拿着可乐，跟在顾维则的身后。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话，“明天还要出来玩吗？要不明天我们去游乐场吧，应该还有地方可以玩儿。”
安宴想了想，沉吟着说道，“明天再说吧。”明天得看初三的物理书，等王座讲解完之后，还不知道会不会有一个测试之类的。如果有，别说是出去玩了，恐怕连玩的时间都是没有的。
“怎么？”顾维则扭过头来，看向安宴，眼睛绽放出了一丝精光，“明天有事儿？”
“明天还要继续复习啊，也不知道能不能有今天这么快，到时候再说吧。”
“也行。”顾维则点点头，“要是不能出去玩，我就来看你吧。”
“看我干嘛？”安宴不解，“你自己出去玩儿就行了啊。”为什么非得和他一起出去？后面那句话，是安宴在心中的诽谤，并没有说出口。
顾维则的眼睛闪亮，笑容很真挚，“因为我就想和你在一起啊。”
“……”这一下，安宴是真的没有话说了。好像说什么都不太对，但要说反驳顾维则吧，他又反驳不出来。只能够愣愣地看向顾维则，好久之后，这才露出一丝笑意，没有继续说话。
来到顾维则的家里，顾维则的母亲已经将饭菜放在了饭桌上。看着安宴和顾维则洗好手之后，摆放好碗筷，冲着两人说道，“来来来，两个小伙子，快来吃饭。”
“谢谢陈阿姨。”安宴在顾维则母亲面前还算是一个比较乖的孩子，至少顾维则母亲对安宴的印象不错。又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安宴又不讨人嫌。对安宴，也不会太差。
顾维则的母亲慈爱的说道，“你这小子，还这么客气，来我家吃饭还少了吗？”
“嘿嘿。”安宴挠着头笑了笑，没有在说话。
“好了，吃饭吧。”顾维则的母亲敲了敲桌面，两人坐在饭桌上。顾维则狼吞虎咽的开始吃饭，安宴则是慢条斯理的吃着。
“你看看人家安宴，再看看你。”顾维则的母亲还没有开始吃饭，就看见顾维则的吃相不算是好看，甚至有点儿让人觉得被虐待了似的。“就跟我虐待了你一样，没吃过饭啊！”
“妈，我打球饿了。”顾维则含含糊糊地说着话。
吃完饭之后，安宴和顾维则玩了一会儿，就自己回家打算在复习一下初二的物理。明天可能要考试，那就得提前复习消化一下今天王座讲解的内容。
回到家，家里依旧还是空荡荡的。大概父母又出去应酬了，安宴也没有多想。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书桌前，将今天王座讲解的内容又复习了一遍。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洗漱完之后。王座就开始讲解初三的物理学知识点，初中的物理较为简单，王座讲解的时候，发散了一下，涉及到了高中的物理知识点。不过也是点到为止，现在安宴在没有打好基础之前，是学不好高中的物理学的。
王座在这一块儿，倒是拿捏得非常好。不会让安宴超越了自己的认知。至少，现在安宴在王座的讲解下，能够理解初中的物理学，已经是非常好的开头了。
【讲解完毕，今天自行复习。明天早晨将会对初中物理进行考查！】
“……”果然如安宴所想，王座需要对他进行考查从而确定，他是否真正的掌握了王座讲解的这些知识点。
王座不在说话，安宴伸了一个懒腰，看着课本上的知识，倒回第一页，开始慢慢地复习。
学习是一个非常痛苦的过程，即便是有王座的讲解。对于安宴而言，还是非常痛苦的。他本身对于物理就说不上喜欢，甚至是讨厌。但是为了学习，他又不得不将物理书翻上好几遍。越看越是头疼，捂着自己的额头，一边头疼一边看书。那种酸爽，简直是不可明说的。
等父母回家的时候，安宴已经将整本物理书给看完了。正在头疼，柳珊打开们看见安宴呲牙对着书桌。她奇怪的询问道，“小宴，你这是怎么了？”
“没，没什么。”安宴急忙摇头，“就，刚才看书看得有点儿头疼。”
“吃晚饭了吗？”安志站在卧室门前询问了一句。
“吃了，在顾维则家里吃过了。”
“要不你明天出去玩玩吧，老在家里看书也不好。”柳珊走进卧室，对着安宴说道，“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一点儿精神气都没有了，还是得多和顾维则出去跑跑。就是小时候太文静了……”
“妈。”听见自己母亲一直在絮絮叨叨的说话，安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您也别说了，我自己知道自己的事情。我要是在不努力学习，可能在高考一次，也考不上本科。”
“专科就专科吧，专科其实也不差。”安志接了一句，“你自己别把自己的身体给累坏了，现在像是什么样子。”
“挺……挺好的啊。”安宴愣了一下，看向自己的父母，“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好了，好了。”柳珊转过头去，狠狠地瞪了安志一眼，“小宴你自己休息一下吧，玩玩游戏，今天晚上就别看书了，明天还能继续看书。”
柳珊和安志离开了卧室，顺带将房间的门给带上。安宴一个人在卧室里，深吸一口气，继续看初中的物理书本。他突发奇想着，既然初中的物理学他都复习得差不多了，那么高中的物理课本是不是可以理解一些？
尽管看物理书对他而言，是一个非常困难的事情，但他依旧还是得去做。
他的要求不高，只要能够考上本科就好。但是凭借他现在的成绩，考上本科还真是不太可能的。
翻开高中的物理课本，一下子就把安宴给弄得有点儿懵掉了。为什么难度增加了这么多，他是还能够看懂没错，但是有些重点的内容让他一愣一愣的，那种似懂非懂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他感觉自己可能得了强迫症，没有弄懂的东西，非要弄懂才行。
绞尽脑汁地看书，不一会儿就十二点钟了。
柳珊推开门，看见安宴正拿着笔，似乎正在做习题。脸上的神色依旧还是非常的让人心疼，就是那种一点儿也不想做，却又不得不做的感觉。
将牛奶放在安宴的桌面上，柳珊叹息了一声，“小宴啊，要不咱就别复读了，你看看你现在这么累。复读高三之后，肯定还得更累。”
“妈！”安宴抬起头，看向柳珊。

第16章 收拾
“您也别在说了。”安宴揉了揉眉心，“我肯定还是要继续读书的，我也想要考一个本科学校。高三复读，肯定很累。但是我认为是值得的。”
柳珊露出了满意的笑意，“那行，路是你自己选的，你能坚持下去就行！”
离开卧室，柳珊心中其实是很高兴的。安宴有了自己的规划，准确的说，是有一个目标，不管能不能实现，总归是可以按照自己的目标去走。不过，关于高三复读这件事情，柳珊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说起来，高三的复读班，差距都是很大的。
有些学生考上了重点大学，但是因为觉得自己考得还不是太好，所以选择重读。有些学生，是没有能够考上大学，所以复读。
其实一个复读班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这种环境下面，又很有压力，也不知道安宴究竟能不能顶住。别到时候，大学没有考上，倒是心理上出现了一些问题，那就得不偿失了。
柳珊特别担心安宴的心理状态，安宴是她的儿子，究竟是什么个样子，她最清楚不过。身体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心理上就很难说了。心理上的问题可不像是身体上的问题那样容易发现，现在成年人得个什么心理上的疾病，也可以说是普遍行为。自然而然的，看多了之后，柳珊也很担心自己的孩子会不会因为心理上的落差形成一些心理疾病。
目前看来，现在应该没有什么心理疾病，就是做题看书的时候，多少还是有些看不进去。
柳珊不知道的是，安宴早就已经将王座讲解的知识给学得差不多了。经过一个暑假的努力，不说其他，就说理科中的数理化生物，及格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但要是想要获得高分，那就还得安宴自己去努力。
除了理科的科目之外，语文和英语还需要安宴自学才行。
实际上，王座就好像是一个辅导老师，只是辅导的知识点都是理解得很透彻的，让安宴能够听进去。再加上又有些强制性的手段，安宴本身对于学习的兴趣并不高，只是通过强制性的手段，提高了一些他的学习兴趣罢了。
这样的效果并不长久，如果不能及时引导安宴爱上学习。迟早有一天会被安宴找到漏洞，最后又会恢复老样子。
这也是王座正在考虑的事情，现在的安宴嘛，想学或者不想学，都得好好学习。
学习是一个非常枯燥的过程，喝完牛奶之后，安宴有点儿瞌睡。去了一趟卫生间洗漱之后，便开始睡觉。
第二天起床，王座让他洗漱之后，吃完早餐就开始考查他对于前两天讲解初中物理课本的理解程度。
卷子倒是不难，规定的是一个小时，安宴在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就做了出来。
得到了S级的评价，不过遗憾的是，即便是S级的评价，因为是初中的难度，安宴也没有获得任何的奖励。
并且，在他考完之后，王座就开始给他讲解高中物理课本上的内容。
高中课本上的内容不比初中课本上的内容，绕了好一会儿的时间，简直把安宴自己都给绕晕了。
听着王座的讲解，他自己也是迷迷糊糊的。好像懂了一些，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懂。究竟有没有懂，怕是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
听了一整天的课之后，安宴整个脑子都是迷迷糊糊的，看着书本上的字，都快不认识了。
合上书本，安宴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
就这么经过王座两个月的指导学习，要开学之前，安宴几乎把所有的科目在王座的讲解下，都预习了一遍。只等开学之后的题海战术，看看安宴自己能够有多大的提升。想要考上重点学校，对于安宴来说是非常困难的。但是王座也说了，如果这一年的时间，安宴能够认真的做题，倒也能够冲刺一下重点大学。
相对其他好学生而言，无疑安宴会累得够呛。
今天是安宴开学前的最后一天，王座并没有布置任何的作业，也没有让安宴学习。大概王座也知道，接下来的生活，肯定会让安宴非常的愉快而又充实。
顾维则一大早就来到安宴的家里，这两个月的时间，安宴出去玩的次数屈指可数。在家里玩游戏的时间，更是少之又少，几乎是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了学习这件事情上。
具体安阳学习成绩提高到了什么程度，顾维则也不清楚。但是他相信，安宴现在的成绩，考上本科应该是比较轻松的。更何况，还得复读一年的时间，那更是轻松就能上二本。
当然，这些都是顾维则的想象。毕竟他对于现在安宴的成绩，并不清楚。只是感觉安宴很多以前他都觉得困难的题目，做起来也是非常轻松的。
就是英语有点儿太差了，大概是底子太薄的缘故。安宴的英语即便是被王座辅导之后，还是非常差。
勉强及格，语文还好，不算太高，也不算太低。大概是安宴学习这么久的时间以来，最轻松的。
“怎么样，小宴，东西都准备好了吗？”顾维则冲着安宴挤眉弄眼，“明天我去送你一下吧。”
“你又不能进学校。”安宴正在收拾东西，顾维则现在已经是校外的闲散人员，没有学生证，能不能进去还真不知道。
“诶诶，我和门卫可熟悉了，再说。明天是开学第一天，那么多家长都要去学校，我当然能够进去了。”顾维则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向安宴保证自己一定能够进入学校，并且不会让安宴为难。
安宴不自觉的就笑了起来，他觉得顾维则的神态和动作都有些好笑，但是具体好笑在什么地方，他又不是特别的清楚，只能够笑着看向顾维则。
“笑什么呢？”顾维则的音量提高了不少，用手轻轻地摸着安宴的脑袋，冲着他挑动眉头说道，“我说小宴啊，你也别笑了。我听说，你们开学之后，就要摸底考试，准备好了吗？我记得之前咱们上高三的时候，摸底考试也挺困难的。”
“是。”安宴微微点头，要说不困难，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即便是困难，但是他现在也多了几分信心。被王座辅导了一个暑假的时间，成绩也提高了不少，要是在考得和以前一样渣，大概安宴不仅会怀疑人生，还会怀疑自己的智商。
顾维则看着安宴的神色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小心翼翼地说道，“心里有底？”
“差不多吧。”安宴轻描淡写的说道，“不说能够考多好，但是不至于跟以前一样，考得惨不忍睹。”
“你心里有底就好。”顾维则拿着其中的书本放进安宴的书包里，“我来帮你整理一下吧。”
“不用了。”安宴准备阻止顾维则，但是顾维则的力气可比他大多了。非要给他收拾，安宴也拿顾维则没有办法。
他一边帮安宴收拾，一边在和安宴聊天，“你啊，到了学校去之后低调点。可不像是我在的时候，有人想要动手我还能够帮你。对了，要是别人要动手，你就机灵一点儿，直接跑去办公室就行。不过，我看复读班上大部分的人都是以读书为主，应该不会动手。不过你自己也要注意作息时间，可不能每天在看书看到凌晨，早晨还得上早自习呢。高三本来就累……”
顾维则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大半天的时间，安宴听着都开始有点儿心烦意乱了，挥了挥手说道，“行了，行了。我妈才刚走没多久呢，我可不想再多一个妈出来。”
“你这小没良心的。”顾维则瞪了安宴一眼，他不是一个啰嗦的人。也就是碰见了安宴的事情，就忍不住想要啰嗦。更何况看着安宴一脸不在乎的模样，他也特别想要多给安宴交代一下。只是他越是这么说，安宴反倒是越不在乎。甚至还嫌他太烦人，顾维则叹息了一声，“你要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及时给我说知道吗？”
从小就是顾维则照顾安宴，猛然间，他去上大学了，倒是安宴还在复读高三，即便是安宴有什么事情，他也是鞭长莫及。所以他的嘱咐安宴，任何事情，只要有事儿，就得先给他说才行。
安宴也开始收拾自己的其他东西，高三复读班几乎都是住校的。学校距离家并不远，但是为了能够好好读书，安宴还是准备先住校一段时间。下了晚自习之后，就已经挺晚的，还得赶回家，还有那么多的功课。
他怕自己来不及，干脆就住在学校。不管是做功课也好，还是复习也好，都方便了不少。
更何况还有这么多好学生也住校，说不定到时候有什么难题还能问问那些学生。
“你从来没有住校，我怕你不习惯。”顾维则惆怅的叹息了一声，他是真的怕安宴不习惯住校的生活。不过怕也没用，安宴必须得去住校才行。
这是安宴自己的选择。
收拾好了课本和习题之后，安宴开始收拾自己的衣物，之前母亲已经帮安宴收拾过。现在只剩下一些贴身的东西没有收拾，这些东西肯定是不能够让顾维则收拾的。安宴便打开行李箱收拾了一番。
耗费了一点儿时间，这才将所有的行李收拾好。

第17章 开学
收拾好了行李，安宴和顾维则两人调侃玩闹了好一会儿的时间。等柳珊和安志回家的时候，看见两人正拿着枕头在屋子里闹腾。
安志倒也没有说什么，男孩嘛，爱玩闹也是无可厚非的。
柳珊也不好说什么，勉强地说道，“你们现在饿了没有？”
顾维则的速度倒是很快，放下手中的枕头不说，还将散落在地上的枕头也给捡了起来。虽然他没有说话，但是脸色微红，看得出来，被安宴的父母发现，对于他而言，还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
安志轻轻咳嗽了一下，转移话题，“对了，小顾啊，你们什么时候开学？”
“还有几天的时间。”顾维则说话的时候，都感觉很别扭。大概是觉得自己在安宴父母心中的形象崩塌的缘故，心虚得都不敢正眼看安宴的父母。
“行了，你们先去玩吧，对了。明天本来我和安宴的妈妈准备去送安宴的，但是临时有点儿事情需要我们去解决，小顾啊，你看明天你有没有时间，送一下安宴？”安志在转身的时候顺嘴就提了一下。
顾维则急忙点头说道，“有，有，有！”
旁边的安宴吐着舌头，“我就知道，你们又没有时间。”
安志和柳珊也没有多说话，直接走进厨房，开始做菜。等到日暮西山，黑云压城之后，一顿丰盛的晚餐才被安志和柳珊做了出来。
“来吧，快吃饭。”柳珊招呼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一动不敢动的顾维则说道，“小顾啊，我们家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你放轻松点儿。”
“那个柳阿姨……”顾维则低下头声若蚊蝇似的道歉，“对不起，我刚才不该和小宴这么闹的。”
柳珊露出了一丝笑意，“你这个傻孩子，胡说什么呢。好了，快吃饭吧，别胡思乱想的。你能来找小宴玩，阿姨高兴还来不及呢。小宴这个孩子啊，就是太内向了些。从小到大，也没有几个朋友，你啊，打小就和小宴玩得好。”
柳珊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话，安宴在一旁说道，“妈，咱们可以吃饭了吧？我肚子都快饿了。”
他不想在听母亲说他的事情，虽然这么说好像也没什么。但是听上去，还是很羞耻。这该死的羞耻心，恐怕这几年的时间是不可能抵消了。
吃完饭，顾维则陪着安志胡扯了一会儿国际形势。转过头来的时候，安宴正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的看着书，安志冲着顾维则笑道，“这几个月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动不动就拿本书看。都快把我给唬住了。”
顾维则看见安宴一脸认真的模样，露出了一丝笑意，“大概是安宴也不想要被别的同学比下去吧。安宴看上去没什么心思，但是一旦决定好的事情，哪怕不是做得最好的那个，也是真的非常努力会朝着目标前进的那个。”
“我说你小子啊，弄得你比我们还懂小宴似的，你说我们这做父母的脸往哪里放？”
顾维则没有接安志的话，安志的这句话，他接不对，不接好像也不太对。但若是接了，现场就显得更尴尬。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他还是决定不接安志的话。
“不过，要我说啊。”柳珊看见现在都沉默了下来，于是急忙说道，“其他的话，我也就不说了。就是小宴要是给你说了什么不对的事情，一定得和你柳姨和安伯伯说才行。我老是担心安宴的情况。”
“你说复读班这么多好学生，安宴才开始学习一两个月的时间，能有多少分。及格就已经谢天谢地，祖宗显灵。成绩好坏，都还是其次。主要是不能让小宴心理上出现太大的问题。尤其是落差这个问题，你可真得盯紧一点儿才行。”
“柳姨您放心的，就算您不说，我也会注意小宴心理上的变化。”顾维则露出自己洁白的牙齿，冲着安志和柳珊笑。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吧。”
“去吧，去吧，你们两个小伙子去玩，剩下的就让我们两人收拾就好。”
“那怎么能行，安伯伯，柳姨你们去收拾吧，反正我在家里这种收拾残局的事情也做得挺多的，今天在做一次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顾维则开始收拾餐桌上的碗筷。柳珊和安志也没有阻止顾维则，客客气气地和顾维则聊了一会儿。
顾维则到了差不多晚上十一二点钟的时候，才回到家。
第二天早晨一起床，他便迫不及待地来到了安宴家门前，使劲儿的敲着门。昨天安宴的父母早就给顾维则说过，今天很早就要出门，安宴报道的时间又是九点之前，还得办理手续和住读等等一系列的事情，他一个人怕是完不成的。
更何况之前都是顾维则带着安宴去上学，现在是安宴一个人去办理这些手续，倘若是其他人都还挺好说的，就是安宴，他实在放心不下。
‘叩叩叩’的敲门声将安宴从美梦中拉了回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走到玄关，打开门。看见顾维则正兴奋地站在走廊上。
“？？？”安宴没有弄懂顾维则一大清早起床，有什么好兴奋的。
“你这是怎么了？”上下打量顾维则，顾维则现在的表情，就算安宴和顾维则认识了小半辈子，但依旧还是拿捏不准顾维则的想法究竟是什么。
“难道你一点儿也不兴奋吗？”顾维则倒是被安宴给问得愣住了，是啊，搞得好像是他要重读高三似的。
“我听说这次能去复读的学生都是成绩顶好的那种。即便是不能考上重点，但距离重本的分数线也非常接近。”
“说不定有人的分数比你还低呢？”
“开什么玩笑，比我还低？”安宴像是看睿智似的，盯着顾维则看了好一会儿的时间说道，“你觉得真正比我分数还低的人，会去复读吗？”
这么一想，倒也是，真要比安宴的成绩还要差。倒也不必在继续复读下去，其实安宴也不该复读的。仅仅就是复读高三一年的费用，就比正常的高三生多出来不少。只是安宴执意要去复读，安伯伯、柳阿姨肯定拿安宴是没有办法的。
再说读书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也说不上是一件坏事儿，既然安宴想要读书，那么自然就让他继续复读就行。
虽说家里不是大富大贵，但是安宴家里拿出一些复读的费用还不至于抠门。
“走吧。”看见顾维则来了，安宴也不好在拖延时间，洗漱之后，拿着自己的东西，大部分东西都是让顾维则拿着的。虽然顾维则没有住校，但是并不妨碍他之前就打听过学校的住宿环境。
之前班里也有住校的同学，和顾维则玩得不是太好，但是闲聊的时候，总是会聊到这个问题的。
目前学校分为老宿舍和新公寓，老宿舍顾名思义，是上个世纪就修建好的，到了千禧年之后虽然也翻修过几次，但还是能够看出破败的气息。八个人住一间，冬冷夏暖。新公寓是去年刚修建好的，不仅环境比老宿舍好上许多，还装上了空调，冬暖夏凉，若是在新公寓里面学习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顾维则自然是希望安宴去住新公寓的，他去过老宿舍的男生楼。那个味道——太冲了，冲到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总而言之，安宴要是去老宿舍，就是去受罪的。新公寓嘛，倒也像是学生宿舍的样子。环境不错，虽然不能用大的电器，但好歹配备了浴室，和老宿舍不同。老宿舍是一个大澡堂，倘若是顾维则住在老宿舍，他宁愿回家洗澡也不想要在老宿舍洗澡。
“小宴，宿舍的问题想好了吗？”新公寓最大的问题只有一个，想要住新公寓，只能够半年半年的缴费。并且住宿费也不便宜，绝大部分的学生宁愿走读，甚至是在学校合租也不住新公寓就是因为收费的问题。
但是安宴家距离学校没有太远，只是嫌走读耽搁一些时间，一来一回。再加上高三本身也就处在紧张的时期，没有必要耽搁这么多的时间。所以，安宴最后才决定住校的。要是不习惯，他什么时候都可以申请走读。
只是交半年的费用，安宴也就住十天半个月的，是不是有点儿太奢侈了？
“新公寓吧。”安宴不知道这里面的东西，想也不用想。他没有去看过老宿舍的环境，但是远远地在操场上看过一眼，即便是外面翻修后都遮不住那种破败的气息，还是别去住了。新公寓挺好的，上面是床，下面是书桌，方便他回到宿舍之后继续学习。
又不会打扰别人。
“确定？”顾维则沉吟着说道，“新公寓的费用挺贵的，而且只能半年半年的缴费。”
“我之前听说过，也挺好的。”安宴笑了笑不在说话。
两人并肩而行，不一会儿，就来到学校大门前。此时学校大门前的学生就像是人潮似的，扑向校园内。再加上不少家长陪同学生一起，整个场面闹哄哄的。
“走吧。”安宴拿着行李箱往前走，顾维则身材高大，在他门前给他挤出一条路来，他就紧紧地跟在顾维则的身后走就行。
走进校门，顾维则凭借自己的记忆力，带着安宴来到了高三复习班。

第18章 分数
高三复习班上，比安宴更快到达的学生倒也挺多的。看着正在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学生，两人站在门外拉着行李，显得有些刺目。
“不如这样吧。”看着复读班的学生都聚在一起说话，顾维则便说道，“我们先去把宿舍给定下来，先把这些不必要的东西整理好，在来班里你看行不行？”
“成。”安宴重重点头，他也觉得自己好像拿的东西太多，先扔进宿舍里。待会等老师开完会之后，在回宿舍整理也是来得及的。此时他的目光放在了顾维则的身上，“不过，你待会还不能走。”
安宴说话的时候，用一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顾维则。
顾维则用手摸着他的脑袋说道，“放心吧，小宴，肯定不会走的。”说道这里，他努努嘴，“待会咱们先把东西放到公寓里，我就在教室外面等你就好。”他指了指旁边的大人说道，“这也是在等着复读班学生的家长啊。”
两人找到了老师，要了一间新公寓的房间，并且在生活老师那里要了一把钥匙之后，将行李放在公寓，走到复读班的时候，来的学生又多了不少。
但依旧还是没有见到班主任的身影，同学们都在议论纷纷。
进入教室，随意的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他身后正好有几个学生正在小声的说着话，侧耳倾听。安宴整个人都不好了——
“刘神，以后就全仰仗您了！”
“哪里，哪里，还是王神厉害，以后就仰仗您老人家了。”
“两位大佬，以后可要带带小弟啊！”
坐在前面安宴目瞪口呆，这就是大佬的世界吗？他记得坐在他身后的那几个人，都是以前重点班级的名列前茅的学霸。甚至听说有一位差几分就能够考入华国最好的学府京大，奈何几分的差距，让他与京大失之交臂。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复读，大有一副不考入京大誓不罢休的感觉。
这就是学霸的世界吗？这就是传说中的学霸商业互吹吗？仅仅只是只言片语而已，为什么安宴还是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装X风味。
大概……是他想太多了。学霸互吹嘛，又只是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而已，嗯，放轻松！
不过，安宴算是大开眼界了。原来，学霸这么会玩儿。深吸一口气，还没有等安宴来得及平复心情，后面的大佬们又开始说起了成绩的事情——
“刘神，你高考数学多少分来着？”
“太差了，不想说。”
“我听说刘神好像考了145吧，听说是什么地方被扣了五分。”
安宴嘴张得很大，心中在暗自吐槽，说得跟真的似的，他还真以为后面那位大佬数学就考了120多分。没想到，还是他太年轻了。
光听这位大佬真挚的语气，他甚至有种想哭的冲动。他特别想要上去告诉大佬，今年高考的数学题真的太难了，就算是他现在得到了王座的指导，要让他做高考数学题，能够得到110分那都已经目前状态最好的发挥。
想要考上120分，那估计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大佬这个语气，仿佛是在肯定他认为今年的高考数学真的很困难似的。然而，大佬145分觉得自己考太差？
安宴满脑子的问号，大佬你是不是对于分数有什么误会？
“就是啊，今年的题目难度偏大，我理综也考得不算太好。”
“我也是！”
“对了，你们理综多少分来着？”
“我才288，你呢？”
“我的天，大神啊，我才280分。”
“我，我291。”
等等，是我弄错了什么吗？理综加起来不是300分吗？你们都是无限趋近满分的人，在这里叹息自己考得不好？安宴此时此刻坐在前面有点儿尴尬。特别想要转身就走，这都是什么魔鬼班级？
随随便便找个位置坐下，就能够听见大佬们在互相吹牛皮。
这种感觉，真是让人内伤！
看着教室的位置基本上都要被坐满了，此时此刻想要离开这群装X达人估计是不太可能实现的。而且，这么做是不是太刻意了些。当着他们这么多人的面直接走人，找其他的位置坐下。这不是摆明了看不上这群大佬吗？
默默地低下头，他努力的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这位同学，你也是复读班的吧？你考试多少分？”
“万一我是文科呢？”安宴扭头看向和他说话的人。
那人笑了笑说道，“我刚才看见走进来就坐在我们前面，认识一下，我叫刘松，这是陈涛，至于他嘛，他叫冯成。我们之前都是在一个班上读书的，都是因为高考成绩不理想，所以复读，同学你呢？”
刘松和安宴聊天的时候，语气真挚。又显得特别的热情，再加上人本身也长得不赖，倘若安宴是个女生，必然会一直盯着刘松看。
不过很可惜的是，安宴是个男生，对于刘松也没有半毛钱的兴趣。不过刚才刘松已经介绍了他们三个人的情况，现在安宴不自我介绍一下，反倒是显得有些小气。
“我叫安宴，安全的安，宴会的宴。”
三人对视了一眼，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安宴，哪位？似乎年纪排名前100里，他们都没有看见过。
刘松笑了笑说道，“以前也是我们学校的？”
“对，不过不是重点班，就是普通班的而已。”安宴冲着三人笑了笑，本以为他们听见自己是普通班的学生，就不会搭理他了。哪知道，这三人好奇地打量着安宴，尤其是刘松，简直就是在啧啧称奇。
看着三人像是在看动物园珍惜动物似的目光，他感觉有点儿毛骨悚然。打了一个寒噤，将自己拉开了一些距离，再次看向三人说道，“你们想做什么？”
刘松笑了笑说道，“就觉得挺诧异的。”
“诧异？”安宴不太懂三个人是什么意思。
陈涛解释道，“一般来说，普通班的学生是不会复读的，我认识好几个普通班的学生，没有考上大学，他们依旧还是不会选择复读。复读对他们来说，是一件痛苦且没有希望的事情。”
“我们学校的复读班，一般都是以招收其他几个学校重点班学生和本校重点班想要复读，或者是只差几分就能考上更好的大学，并且还想要拼一下的学生为主。就算是我们重点班也有很多人不情愿在复读一次，太痛苦了。”陈涛说着说着，抿着嘴唇。能看出来，他现在正在回忆着之前高三的痛苦经历。
安宴无疑是四个人里心态最好的那个。
他没有尝试过那种紧迫感和压力，甚至连普通班的高三压力他都没有尝试过，几乎和之前是一模一样的。让他回忆之前高三做了些什么，他能够记起来的，大概也就只有玩游戏和睡觉。
“不……
会吧？”安宴说话的语气弱了不少，他也是很心虚，人家高三在好好学习的时候，他却在贪玩。现在嘛，知道努力了，不过听着这个描述，好像也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难怪，顾维则从来不和他说高三的事情。他有理由相信，顾维则那个家伙，大概是一天就睡三四个小时那种。
所以才会在一年的时间内，硬生生的将自己的成绩提高到了本科的程度。要知道，当初他和顾维则是半斤对八两，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差距的。
只是后来一次次的摸底考试，差距越拉越大。但安宴能够看出来，那一年的时间，顾维则的确非常的努力，他是看在眼里的。所以顾维则拿到本科通知书的时候，他一点儿也不惊讶。他自己只拿到一个专科的通知书，他倒是觉得挺震惊的。就凭他，能够在高考的时候，考到三百多分，已经算得上是谢天谢地了。
“你高考……”冯成小心翼翼地看着安宴的脸色，要是一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他就不准备问下去。
刘松和陈涛都在给冯成使眼色，知道人家是普通班的学生，还这么问，是不是太伤人了一点儿？他们这群人，哪个挑出来不是有六百七、八十分甚至还要往上走的分数？虽然今年没有过他们想要就读学校的分数线，但是明年可就说不定了。
估摸着安宴理想的大学就是个本科学院，但是对于安宴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看见刘松和陈涛都在朝着他疯狂的使眼色，冯成也瞬间闭嘴不语。倒是安宴耸了耸肩膀，他并不认为这真的是一件丢人的事情。不就是高考没有考好，自己没有学习吗？这有什么好隐瞒的，“我高考分数啊，360多好像。”
本来冯成是没有说完话的，但是看见他们各异的神情，安宴就知道他们想要问的是什么。
“三……三百多？”冯成自己愣了一下，他不是在蔑视安宴，真的是非常吃惊，高考的题目虽然有些难度，但也不至于考三百多分吧？想想他，闭着眼睛考也不可能只考三百多分。怎么感觉安宴像是从来没有听课的样子，而且复读一边都是不会讲课的，基本上是靠题海战术。
如果安宴基础太差，真的能有什么进步吗？
这也是为什么普通班的学生，一般而言不会复读的另外一个原因。老师不爱讲课，那些早就讲解过的知识点，老师肯定是不会老话重提的。
甚至很多卷子和习题上的题目，老师都会略过。

第19章 会玩
老师可能会挑出一些重点的给学生说，但是想要像是之前的高中老师一样讲课，甚至是辅导那是不可能的。
复读班几乎都是大佬级别的，换句话说，除了安宴之外几乎人人都有考上重本线的资格。也就是看他们在接下来的一年里，能不能经受住题海战术的考验。安宴没有想那么多，考上重本线对于他来说，是可望而不可即的。
现在他唯一的梦想就是，趁着这一年的时间，提高成绩，考上本科。
刘松和陈涛轻轻干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冯成嘴角抽搐了一下，冲着安宴笑得有点傻气。安宴特别奇怪的说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没啥，没啥。”刘松第一个摇头，压低了声音说道，“老师要来了。”
安宴古怪的说道，“你怎么知道？”
陈涛伸出手指了指，教室门口，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正在和家长说着什么，“诺，这就是班主任。”
安宴点了点头，冯成拿着板凳坐在了安宴的身边。冲他说道，“我坐的这个位置。”
“位置可以自己选？”安宴还以为之后还得调整位置呢。
“差不多吧，复读班没有那么多规矩，老师也不要讲课，最多就是讲解一下习题，大部分的时间都是靠自己做题或者是自己学习的。”冯成将自己的手伸出来，冲着安宴说道，“来，重新认识一下，冯成！”
“安宴！”安宴和冯成握手之后将自己的书包放在书桌里，看着老师走向讲台。大家都屏息凝神地看向老师，很显然，这位老师应该是有事儿需要宣布的。
安宴在下面小声的说道，“我怎么看，好多人都知道老师有什么事情要讲。”
“确实有事儿。”冯成压低了声音，“你不知道吗？你在开学之前，老师没有联系你？”
“还……真没有。”安宴抓瞎，大概是因为自己的成绩太差，老师也不确定尽管他报了复读班，但不知道究竟来不来读书，所以一开始就没有联系他。
老师站在讲台环顾四周，看了好一会儿之后。发现整个教室里的位置都是坐满的，他满意地点点头，“既然大家都来了，那么我就简单的说两句。”
“我们和刚上高三的那些学生不一样，大家也知道，复读肯定和新上的学生是不一样的。很多基础课，老师们也不会在重复再说。我也看了一下成绩，大家的成绩都挺好的，个别同学成绩稍微差了些，但是不打紧。我希望，有什么问题，可以问同学，也可以来问老师。但不要自己闷着，我们都已经是复读班了，我不希望经过一年的学习之后，还有同学考得不算太理想。”
“那就是得不偿失，没有必要。”老师说完之后，习惯性的将自己的眼镜往上推了一下，“接下来，我就先说说，这几天同学们应该做的事情。”
“首先，大家都已经办理了手续对吧？”老师看向下面的学生，发现没有学生说话，于是微微点头说道，“很好，那么接下来我要说重点的事情。”
“我们的课程是从明天开始的，今天晚上你们回去之后，好好看书，明天早晨早自习过后就会有一次摸底考试，这次是根据你们高考成绩来排位的。”班主任记得，好像他们班上有个学生的成绩差得有点儿大。希望那位同学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问题，若是经常询问他问题，那么他自然是会帮助那位学生的。
但要是自己不主动，那就没有办法了。
作为一个复读班的班主任，他的事情不少，不可能每天都只在意一位学生。几十号的学生都需要他操心，倘若那位学生知道自己和同学之间的差距，就应该自己找老师交流，询问，而不是等着老师找他。
下面的学生全都是风平浪静的，这也是老规矩了，刚上高三的，按照他们期末成绩排名进行摸底考试，至于他们复读班的，就按照他们的高考成绩排名。唯有安宴愣了一下，不过他在暑假的时候，已经接触过足够多的考试。
现在老师说考试，他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不会像是以前那样，惧怕考试。
只是没有想到，开学的第一天就是考试。
“好了，我该说的也说完了。”老师看向安宴所在的位置，让安宴打了一个激灵，“现在的位置就先这样吧，到时候如果需要调整你们可以自己提出来。班长，你来把班里的学生登记一下。”
说完之后，班主任直接拿了一把椅子坐上，在讲台上看向下面的学生。
刘松站起身来，拿着笔和纸，开始一个个的统计学生的名字。里面有相当多的人是刘松熟悉的，登记的时候，大家都心照不宣地说了自己的名字，相视一笑。
到了安宴的时候，安宴直接将自己的名字说了出去，随后是冯成。看着刘松路过他们的身边，安宴小声的说道，“刘松是班长啊。”
“对啊。”冯成微微颔首，“刘神可是学神啊，就这么说吧，数理化这几科，除了一些特别不常见的题目之外，他是所有的题都能够做得了的。”
“这么厉害？”
“你以后要是有什么想不通的理科问题，也可以问问他，他这个人吧，挺好的。就是看着有点儿冷漠，但你要问他问题，他绝对不会不回答你。”
“我倒是没有看出来……他究竟哪里冷漠了。”安宴转过头，看了一眼刘松。
“待会班长去办公室，把考试排名次序拿来，你们也都是复读的。考试纪律我不想在重新说一次，至于在哪里考试，我觉得也没有重复的必要。希望从今天开始，直到高考前，不到一年的时间，我们大家共同努力。我很想看见，大家在复读班毕业的时候，都没有任何的遗憾。”
说完，拿着直接走出了教室。刘松正好统计完了名字，转过身就走向了办公室。
冯成拿出一套题，放在课桌上。
安宴好奇地看了一会儿，冯成笑着说道，“怎么了？”
“你这套题，是自己买的？”
“对啊，暑假的时候，我都有做题。”冯成耸了耸肩膀，“咱们班上的大神太多了，像我这种学渣，要是在不努力，恐怕就得被大神甩开老远的距离。虽然我成不了大神，但好歹也想当个追逐着吧。”
“让那些学霸、学神能够感觉到一丝压力，我觉得我就已经成功了。”冯成拿着笔就开始做着习题，安宴看着其他的学生，几乎都趴在书桌上开始做题。
就他一个人很尴尬，什么都没有带。
“……”他甚至怀疑这群同学是不是已经约好了在班主任讲完课之后就开始做题，他侧过身体，看了看身后陈涛的习题册。和冯成的又不一样，看了一会儿。安宴觉得没有什么意思，坐正后，嘀嘀咕咕地说道，“之前不是做三五吗？”
“三五啊？”冯成抬起头来看了安宴一眼，“没有什么挑战性，在这里复读的很多学神不是不能上重点大学，他们很多都是能够上好的重点大学的。大概就是因为粗心，或者是其他的原因。他们的高考成绩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高不可攀的，但是对于他们自己而言，不太好。所以选择复读。”
“比如说咱们班长，这家伙自己一个人在家里看微积分和拓扑学。”冯成说了两个安宴没听说过的名词，弄得安宴有点儿懵逼。
“再比如说陈涛，这家伙的大学物理和数论都好得很。”冯成一边说，一边做题，“别看他们好像是在复读，但其实他们在暑假的时候，都是在看大学课本的。这样的学生，咱们班上起码也得有十多个。”
“那你呢？”
“我？”冯成摇摇头，“比不上啊，差距太大了。我是说智商上的差距，我要是能够考上一个好的重本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所以，你之前的高考是没有到重本线？”
“肯定到了重本线，但是读不了好的重本。我寻思着，在复读一年，我还真有可能读一个好的重本，所以我这不是在努力吗？”
安宴凑过脑袋看了一眼，特别不想拆穿冯成，“你做的好像是线性代数，我看见封面了。”
“咳咳……”冯成瞬间没了语言，默默地做题。
他好像到了一个什么了不得的地方，这怕不是学霸乐园吧？不对，这里有伪装学渣的学霸，也有伪装学霸的学神，还有互相商业吹捧的学神。这是他以前根本想不到的，你们成绩好的人可真会玩儿。
陈涛抬起头来，看了安宴一眼说道，“安宴，你别听冯成胡侃，这家伙的代数可好了。而且高考成绩可是能够上好的重本的，他的目标可是和刘松一样的，是京大。”
“……”安宴现在特别惆怅，他怕不是进入了学神窝里的真正学渣。高考才考三百多分，这群学神的成绩实在是太好了。
“咳咳，其实话也不能这么说。”冯成的脸色微微发红，“我的语文和英文真的的烂到没救了。”
“各位学霸你们好，各位学霸再见！”安宴做了一个告辞的手势，从自己的书包中拿出一本物理书，放在课桌上开始看。
刘松正好这个时候从办公室回来。

第20章 谈话
他手中拿着一张A4纸，上面还有宋体字。很显然，是明天的考试顺序。他拿着胶水在A4纸上涂了一下，最后贴在了墙面上。
“大家都可以来看看啊，明天考试的顺序我已经贴在墙上了。”刘松说了一句之后，直接溜回了自己的位置，这个时候安宴正在看化学书。而旁边的冯成依旧还在做线性代数，刘松回到位置之后，并没有着急的坐下，而是说道，“对了，今天宋老师说大家看完自己的考场之后，就可以直接回去休息。今天晚上也没有晚自习，记得明天参加考试，明天晚上回到班上自己自习。”
同学们一窝蜂地跑去看自己的考场在什么地方，安宴本来也想去的，看着门前围着一圈人，也就没有去。琢磨着，等他们看完了自己再去也成。
不料，刘松坐下之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转过头来，他看向刘松，冲着他笑着说道，“怎么了，大班长有什么事情吗？”
刘松声音不高，“宋老师让你去办公室。”
“宋老师？”安宴愣了一下。
“对，就是咱们班主任，他是物理老师。”
他依旧还是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让他去办公室，这无缘无故的。他琢磨着，刚才在老师说话的时候，他也没有做什么特别奇怪的事情。怎么老师突然就指名点姓的让他去办公室呢？这科学吗？对他来说，好像不太科学。
不过刘松看上去也不像是在骗他。
当然，很多时候学生之间开玩笑，的确会以XX老师找你去办公室为开头。这种玩笑一般都是小学或者初中才会有的，到了高中，还真不会有这种玩笑。
刘松这么说，怕是老师真的找他有什么事情。
“宋老师……说什么了吗？”安宴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这位宋老师，他是第一次见到。也摸不准这位老师的脾气，要是开学第一天就被老师给训了一通，安宴自己恐怕都很郁闷。
“我也不知道。”刘松摇摇头，回忆着宋老师对他说话时候的神情，“不过，宋老师好像并没有生气。”
“那就好。”松了一口气，安宴露出了一丝笑意。
“去吧。”刘松拍了拍安宴的肩膀，“应该没有什么事情。”
“谢谢。”感激地看了刘松一眼，他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走出教室。此时的顾维则还站在门外，看见安宴走出来，急忙迎上去说道，“怎么样，老师怎么说？”
“没，老师让我去办公室，大概有什么事情想要交代。”安宴说完之后，停顿了一下，“在等等吧，估计是有什么急事儿。”
顾维则点点头，没有说话，回到栏杆前，看着操场的方向。
‘叩叩叩’，站在教室门外，安宴轻轻地敲了三下门。
宋老师直接说道，“进来吧。”
推开门，走入办公室。安宴走到了宋老师的身边，“老师，您找我？”
“对。”宋老师此时正在拿着一本资料看着，“你叫安宴是吧？”
对于学习成绩不太好的学生，老师总是能够记住。上学的时候，能够让老师有记忆的学生无非这几种——第一种，学习成绩特别好，深受老师的喜爱。第二种，调皮捣蛋，或者是和老师油嘴滑舌的混子学生。第三种，就是学习成绩特别差，位列全班倒数前几名的学生。
这三类学生，是老师最容易，也是最短时间之内能够记住的。
第一种是因为学生的成绩好，老师几乎不用耗费什么心力。第二种、第三种就是老师得耗费许多的心力去改造这些学生，还不知道这些学生能不能被改造回来。
“是。”安宴迟疑着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老师究竟找他有什么事情。
“安宴。”宋老师的表情很是严肃，也没有看着安宴，而是盯着卷子。安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张卷子，这不是自己在摸底考试时候的卷子吗？当时卷子发下来之后，又被收了上去。安宴没有多想，没想到竟然现在到了宋老师的手中。
“我这个人呢，不喜欢拐弯抹角。接下来差不多还有一年的时间，我们需要相处。我自认为，被我带出去的学生都能够考到较好的本科。”宋老师这才转过头，看向安宴说道，“一般都是重本。”
安宴愣了一下，抿着嘴唇没有说话。宋老师这话说得也不错，本身能够复读的学生，多少都是对于自己有些自信的学生。你见过哪个考了两三百分的学生，还会在重点学校的复读班重读？
要不是因为安宴的父亲安志和校长有些关系，安宴能不能在这个学校复读都是问题。
宋老师看见安宴抿着嘴唇，笑了笑继续说道，“你也不需要太紧张，我看了一下你的试卷，的确基础不是很扎实。但是如果这一年你能够好好学习，重本我不敢说，但是本科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以后有什么问题，尽管来办公室询问就好。如果我不在，班里比如和你坐在一起的刘松啊，陈涛啊，甚至你旁边的冯成都是可以询问的。我相信这些同学也是不会吝啬给你讲题的。”宋老师说完之后，翻开卷子看了起来，“好了，你先回教室吧。我之所以让你来，就是因为你的成绩是复读班最差的那个。不过你也不需要担心，就算是成绩差，但是你还知道复读，证明你还是想要拼搏一下。”
“我不希望这是三分钟的热情。”宋老师将卷子收掉之后，对着安宴挥了挥手，“行了，你出去吧。”
“那老师，我先走了？”安宴指了指办公大门，宋老师颔首同意。
等安宴走到大门前时，宋老师又询问道，“对了，你看没看自己的考场在什么地方？”
“还没呢，人太多了，我待会去看。”
“记得一定要去看自己的考场，还有，明天准时到考场考试，和高考是一样的，三十分钟之后，就不能进入考场。”宋老师一边收拾着，一边说道，“你是参加过高考的，这一点，你应该很明白。”
“是。”离开办公室，他松了一口气，原本以为老师还会教训他几句，没想到只是找他说件事情罢了。
看宋老师的态度，似乎也是想让自己好好学习，不要想太多。
走到教室门前，在顾维则的叫声中，安宴才回过神来。
“小宴，你这是怎么了？被老师给骂了？”顾维则担忧安宴，看着他刚才一脸走神的模样，怕不是被老师给骂了一顿。
也是，重点中学的复读班可不是谁都能够上的。
而且复读班的业绩是算重本的，以安宴的成绩，别说是重本了。就算是本科也会够呛，老师生气也算是能够理解。
毕竟，安宴本身就是靠着关系进入复读班的。不过，安宴原本也是学校的学生。重新复读，自然是应该在本校的复读班进行复读。
只是就是不知道安宴能不能受得了老师的厌恶，在顾维则看来，老师肯定是会厌恶安宴的。他的成绩实在是太差了，就算是整个暑假都在学习，想要一下子提高到考入本科的程度，恐怕还是有难度的。
在这种情况下，老师认为安宴是一颗老鼠屎也是不奇怪的。
“没事儿吧。”顾维则拍了拍安宴的肩膀，眼神中虽然有担忧，但也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笑意吟吟地说道，“小宴啊，走吧，我们先去把宿舍给弄干净。”
“恩。”安宴微微点头，对顾维则说道，“老师刚才说，让我有不懂的事情就去问他。”
“额……”顾维则原本还以为安宴被老师给教育了一通，没想到是让他有问题就去询问，看来，是他把老师想得太坏了一点儿。大部分的老师，还是乐意让一个差生变成优等生的。这对于老师来说，是非常有自我成就感的一件事情。
“那就好好学习。”顾维则眼中倒映出安宴的身影，眼睛亮得仿佛是天空中的星辰一般，“我相信小宴一定能够考上一个好学校的，说不定还能够考上重本呢。”
“得了吧。”安宴挥了挥手，“重本什么的，我就不奢望了，要是能够考上一个相对好一点儿的大学，只是本科就已经足够了。不说那么多了，我先去教室收拾一下。”
“去吧，去吧。”顾维则乐呵呵地说道，“待会还得去宿舍整理一下呢。”
“行，明天就要考试了，我先去看看我的考场在什么地方。”安宴走入教室之后，大部分的同学都已经离开了教室。连刘松他们都已经离开了，就剩下当天需要做清洁的几位学生正在拖地。
安宴来到靠近教室门前的墙壁上，寻找了一下。一共二十六个考场，自己所在的考场是二十三。
考场的成绩是按照之前的成绩排序的，安宴的高考成绩只有三百多分，自然就落在了后面。几乎是垫底的。除了他之外，另外一位全班倒数第二的也是在第十二考场，比安宴好了不少。
看了一下自己的考场之后，安宴回到自己的位置，收拾好书包，离开教室。
他和顾维则一同走向宿舍，因为办理好了入住手续，钥匙也已经拿到了，顾维则去宿舍帮忙安宴铺床单以及方东西的。
来到宿舍门前，安宴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第21章 宿舍
这声音，他好像刚才就有听见过。也不知道究竟是他想太多，还是……和想象中的那样。推开门，陈涛正在和冯成趴在桌面上激烈的讨论着，安宴听到了一些没有能够听懂的名词，整个人都不好了。
“哟？”刘松转过头来看向站在大门前的安宴说道，“你怎么来了？”
“你们住在这里？”安宴有些好奇地询问着。
“对啊。”刘松轻轻点头，“怎么了，你难道也……？”看着安宴还领着一个人，这个人刘松是知道的，虽然没有交集。但顾维则在整个高中都还是挺出名的，他冲着顾维则点了点头。
“我就说怎么我们到宿舍的时候，就已经有行李箱放着。”陈涛闻声扭过头来冲着安宴笑眯眯的说道，“你去教室之前把行李箱放在宿舍了吧？”
“恩。”安宴走向自己的行李箱，能看出来，没有人动过他的行李箱，“因为行李箱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所以我就直接把行李箱放在宿舍。”
说着，顾维则已经挽着袖子开始帮着安宴铺着床单，而安宴走到了冯成这边看着他摆放在书桌前的书本说道，“还在看线性代数呢？”
“嗯，还有点儿东西没有琢磨透。”冯成用手托着腮帮，手中的笔正在慢慢地划着，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啧！”安宴啧啧称奇地说道，“这东西，大学会教吗？”
“不一定吧。”冯成头也不抬地说道，“主要还是看你选择的什么专业，如果不是数学专业，线性代数这一类的，学得比较少。如果是比较偏向文科类的专业，大概就学微积分就足够了。”
说道这里的时候，冯成忽然抬起头来看了安宴一眼，“对了，还没问你，究竟想要选什么专业呢。”
“我也不太清楚，现在我能把高考解决好就已经很不错了。”安宴挠着头，说实话他还真没有想过大学的时候要学什么样的专业，他连高考能不能考到本科都还不一定呢，更别说是和这群学神一样，现在就开始学习大学专业课需要学的东西。
顾维则整理好了安宴的东西，笑眯眯地说道，“小宴，你的东西我都已经放在了衣柜里，都整理好了，你需要什么东西，直接在衣柜里拿就行。”
“顾维则？”刘松的眉头挑动了一下，“我们应该见过。”
顾维则看着刘松的脸，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哦，你是之前那个一班的那个学霸吧？你的篮球打得还挺不错的。”
刘松笑了笑，“你和安宴认识？”
“认识，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以后在宿舍里，你们可别欺负他啊。”没过多久的时间顾维则就和宿舍里的其他三个人嘻嘻哈哈了起来。
“待会大家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我请客。”顾维则和三人交谈甚欢，最后提出了吃饭的邀请，然而他刚说完话。其余的人就摇着头说道，“吃饭这件事情还是算了吧，我们明天就要考试了。不过你放心，我们肯定会照顾好安宴的。”
说着陈涛露出了笑容，几个人勾肩搭背地走出了宿舍。就剩下冯成和安宴还在宿舍里，冯成是因为要思考线性代数上的问题，没和顾维则一同出去。而安宴则是不知道出去能够做什么，明天又要考试了，还是在宿舍里看看书吧。
冯成抬起头来，看见出去的三人笑着说道，“你怎么不跟着出去？”
“不知道该出去做什么。”安宴拉开椅子，坐了上去，顺便将自己的课本拿出来，似乎正要复习课本。在理科方面，生物大概是目前他理解得最好的。物理和数学的难度比较大，其次就是化学。
但要说安宴现在最头疼的科目，似乎除了物理之外不做他想。他的物理差到了哪种程度呢？经过王座的补习之后，他的物理勉强能够及格。当然比之前的成绩还是好上了不少，但是在复读班而言，他是个弟弟没错了。
同学们一个个不是学神就是学霸，就他一个学渣混迹其中，简直让人瑟瑟发抖。
如果现在还不努力，整个高三他都被所有人压着打，那是不是太悲催了一点儿？先给自己订个小目标，在高三复读的上学期，超过班上倒数第三名。
可别小看班上倒数第三名的成绩，那可是稳上二本线，甚至是差一点儿就能够摸到重本线的存在。安宴订下这个目标，并不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在上半年就真的能够上重本线。人，总得有个目标才行。
就算是知道自己达不到那个程度，但也总得找个方向让自己努力。
否则，自己就真是一条咸鱼还是不能翻身的那种。找到了学习的目标，安宴自然就有了动力。默默地看着书本，整个宿舍除了他，都是学神。如果自己有什么不懂的问题，虽然问出来，可能学神会觉得很搞笑。但是他终究还是需要询问学神的，学神爱笑就笑，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要他能够学到不就好了吗？
即便是学神再怎么觉得他询问的问题很是无厘头，但是看着这几位学神的模样，应该不是那种只会酸人，不会给同学讲解的那种。
他是遇见过那种学习成绩不错，但是很高傲的学生。就比如之前的那位学习委员，生怕别人超过她似的，问个问题都支支吾吾地不肯回答。
但是宿舍里的这几位真学神，还真不像这样。这大概就是伪学霸和真学神之间的差距吧，真学神认为即便是我给你讲了这道题，你能够听懂，但是想要超越我，还谈不上。但是伪学霸却认为，我给你说了这道题的解法，你学会了之后，是不是就要超越我了？
对于自己没有什么信心。
宿舍非常安静，只剩下刷刷刷的声音，正在安宴的耳边回荡着。好一会儿之后，三人提着一袋零食回来。顾维则来到安宴的身边，看见安宴正在安安静静的看书，也没有多打扰。只是轻声将零食袋放在了桌面上，压低了声音说道，“小宴，你好好复习，我先走了啊。”
安宴看书已经入了迷，根本就没有听见顾维则的话。看见安宴的模样，顾维则嘴角微微向上翘，对着人其他人打了一个招呼说道，“我先走了啊，待会要是他复习完了，你们给他说一声，我先走了。”
“诶。”刘松应了一声，顾维则直接走出了宿舍，看样子应该是直接回了家。
…………
等安宴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快要吃饭的时间。他环顾四周，发现其他三个人都趴在桌面上做自己的事情。自己的书桌上，还有一袋零食。愣了一下，他出声询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顾维则给你买的零食，对了饭盒和筷子也放在袋子里，你还没有充饭卡吧？知道在哪里充饭卡吗？”
“额……”安宴愣了一下，尽管他这是在学校第三年，还真不知道究竟在哪里充值饭卡。他没有在学校吃过饭。
看着他支支吾吾的模样，冯成放下手中的笔，对着安宴说道，“正好，我也要去充值饭卡，咱们一起去吧。”
“诶。”安宴开心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那正好，走吧，咱们去充值。”说着看了看旁边的两人说道，“你们不去充值吗？”
“不用了。”陈涛一边做题，一边说道，“我和刘大佬已经充值好了，你们先去吧。对了，记得把饭盒带上，否则待会其他年级的人下课之后，还得排很长一段时间呢。”
“也是。”冯成从自己的书桌上拿着饭盒，看向安宴说道，“对了，安宴你的饭盒得先洗一下，我记得阳台好像是有洗碟剂，你先去把饭盒洗一下吧。”
安宴在零食袋里找到了饭盒和筷子，洗碗这种事情，他肯定还是会做的。
走到阳台，他隐隐约约间听见冯成又在说，“两位大佬如此努力，要不要小弟帮你们打饭？”
“好啊。”陈涛想也不想便应了一声，“随便打点什么就行，饭卡就在饭盒上。”
“我也一样，你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我不太挑食。”刘松说完有埋头苦干，看来即便是这群学神，为了在大学的时候能够跟上进度，甚至是能够领先同学，还是得用功读书才行。至于那种看上去似乎不用功，但是在初高中能够学习成绩很好的人，恐怕在大学中更是少见。
安宴洗好了饭盒之后，从阳台走进了宿舍，对冯成说道，“我们先走吧。”
“好嘞！”冯成笑了笑，和安宴一同拿着陈涛和刘松的饭盒离开了宿舍。
来到饭厅前，安宴先是办了一张卡，充值之后，打完饭便回到了宿舍。吃完饭之后，大家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安宴被一道物理题给卡住，他用眼神瞄了瞄旁边的学神们。发现大家都好像在冥思苦想，也不好意思打扰这群学神。
只还能够自己硬着头皮琢磨。
好一会儿之后，他挠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陈涛已经凑了过来说道，“你这道题不太会吗？”
“恩。”安宴点头，“涛哥有空给我讲解一下？”
“行，我刚看完书，诺——”说着陈涛拿着笔，开始在草稿纸上计算起来。

第22章 大神
陈涛写的字有些潦草，但安宴还是能够让出来这些公式，看着看着安宴好像是找到了一些思路。陈涛看着安宴思索的表情，也停下笔来，等待着安宴想清楚。
过了一会儿之后，陈涛看见安宴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笑眯眯地询问道，“怎么样？还没有想清楚吗？”
安宴蹙着眉头，沉声说道，“让我再想想，我再想想应该能够想出来的。”
陈涛拍了拍安宴的肩膀说道，“你在想想，要待会没有想出来，我在给你下一个步骤。待会要是算出来了，给我看看。”
“谢谢了啊，大佬！”之前还不觉得宿舍有大佬的好处，现在总算是知道，宿舍有个大佬果然……好了很多。
至少他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大佬们还是非常乐意给他解答的。也没有嫌弃他，这么久的时间还没有想出来，这么简单的问题。
不过大佬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做，那么自然就剩下他自己先行思考。等他计算出来之后，再和大佬对对答案就行。这耽搁不了多久的时间，看着大佬坐回自己的位置，安宴垂下头，又开始思索着，眼前的这道题，究竟该如何解答。
好像不管怎么解答都不太对，但要说真正的解法。大佬给出的步骤，肯定是没有错误的，是他的思路有问题？看着大佬给出的答案，安宴开始也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好一会儿之后，他灵光一现，对了，他怎么之前没有想到呢？大佬给出的步骤的确没有错，是他之前将这道题给想得太过复杂了。
抛开那些累赘的因素之外，很快就把这道题给计算了出来。
将题拿到陈涛的课桌上的时候，安宴轻声问道，“大佬您给看看，这道题的答案是不是这个？”
陈涛拿着草稿纸看了一下，笑着说道，“没错，就是这个答案。这道题说难吧，其实也不难，主要是考察基础知识。不过出题的时候故意将学生的思路给搅乱，我看你刚才就是想得太过复杂了，抛开那些没有用的东西，这道题很快就能够算出来。”
“谢谢大佬。”安宴露出了一丝笑意，搞定了一道物理题，接下来，还有好几道物理题还没有搞定。
这个时候，陈涛忽然出声询问道，“对了，你现在就写物理题吗？”
“不然呢？”安宴有些古怪的说道，“我现在最差的就是物理，要是还不抓紧时间看看，说不定到时候考试还得更差。”
“我记得……”陈涛也不想要打击安宴，看着他的脸色说道，“明天应该是考语文和数学，你这两科都复习完了吗？”
其他的不敢说，但要说数学和语文这两科，安宴的问题不算是太大。S级肯定是能够达到的，语文本就是母语，无论如何都不会太差。又接受过王座的讲解，对于语文，安宴没有真的太担心。即便是后面的作文，确实写得不是太好。前面的题目也能够多得一些分数，110以上是没有问题的。
数学同样如此，数学是他最先接触到王座的讲解的。又被王座教育过，想要靠110分以下，都非常困难。
唯有英语和物理，是他目前最困难的科目，没有之一。
英语毕竟是外语，他又从未认真学习过，能够考到及格线就说明他真的在努力，并且有些天赋了。至于物理，更别说了。他一看见物理书就头疼得不行，还别说要去做物理题，更是头疼。
他现在能够做得下物理题，多亏了王座的帮助。陈涛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明天考试的是语文和数学，然而他现在正在做物理题，看上去，的确有些无厘头。
他不像是宿舍里其他的几位大佬一样，能够游刃有余地对待高考。他们各有各的原因，高考没有考到理想的学校，而安宴则是根本就没有考到好学校的能力。
安宴和宿舍里的三个人是比不起的。
他只能够更刻苦的学习，或许还能够考上一个好的学校。而这些学神，或是天生爱学习，或是天生就聪明，并且看见书本也不会累。喜欢探索未知，安宴不笨，也算是比较聪明那一类的孩子，可惜从小看见课本就犯困。读了这么多年书，几乎等于没有读书。
而现在开始努力学习，大概……还来得及吧？
“我原本也想要复习一下语文和数学的，不过，我的物理实在是太差了。”安宴挠着头，老老实实的给陈涛说道，“语文和数学我还能够确定自己能考到110分上下，就这物理吧，我琢磨着想要及格都挺困难的。”
陈涛笑着说道，“那还行，你在暑假的时候已经看过书了吧？”
“诶。”安宴愣了一下，“顾维则给你说过？”
“他倒是没有说起这件事情，但是这件事情也不难猜吧。”陈涛耸了耸肩膀，“我看过你的分数，345分，还凑了连数。”
安宴笑得有点儿尴尬，虽然说的时候，他没觉得有怎么样。但是高考成绩被整个宿舍的人都知道了，并且，这几位都是大神，说他不尴尬吧，那是假的。他是真的非常尴尬，他记得这几位都是接近700分的大神。
据说这几位原本是可以考上700多分的，好像是在考试期间有什么事情，所以这几位都没有能够考上700分。那位刘大佬更厉害，原本是特招生，可以直接进入菁华大学的。但他非要考去京大，结果考试的时候出了点小差错，没有能够上京大。
复读一次高三，恐怕不仅仅只是京大这么简单了。
陈涛也是不弱，考了一个C9联盟大学。他复读就是冲着京大去的，至于那边那位冯成，也差不多是同一个目标。
整个宿舍，好像就只有他考上二本都非常的困难，严重地拖了后腿。
“这样啊。”陈涛轻轻敲着桌面说道，“这样吧，以后你有什么物理上的问题来问我或者是冯成就行，悄悄告诉你一件事情啊。”
安宴看着陈涛神神秘秘地模样，小心翼翼地说道，“大佬，您这是要给我说什么事情，这么神秘？”
“把耳朵凑过来。”
“诶。”
安宴将耳朵凑了过去，陈涛小声地说道，“刘大佬最近在准备考国外的学校，你就别去麻烦他了。”
“嘶——”倒吸一口凉气，在国内准备考国外的学校。刘大佬果然不愧是刘大佬！
“他是冲着全额奖学金去的，就是读书不要钱的那种。所以你最近吧，要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和冯成就行。我们应该可以帮你解决很多问题的，实在是我们没有解释清楚，你可以去找宋老师。你知道吧？就是班主任，正巧他就是物理老师。”
“不光是物理，其他科目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问题都可以来问我们，随时欢迎。”陈涛拍了拍安宴的肩膀，“
这件事，可别在班上宣传啊，就我们宿舍里的几个人知道就好了。”
“大佬，您放心吧，我嘴巴严着呢，一定不会出去乱说的。”安宴笑了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细思一下。他的确是应该看看语文或者是数学，毕竟明天就要考试了。就算是他再胸有成竹，过了这么久的时间。复习一下也是好的，想到这里，他将语文课本从书桌上摆放整齐的书中抽了出来。
翻开课本就开始看了起来，语文主要是背诵还有理解。这一点，安宴在暑假的时候做得很好。过了这么久的时间，他还是没有忘记。
很多东西都记在脑子里，就好像是一辈子都忘不掉似的。
翻了好一会儿的语文书，他发现语文书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看的。能够做得了的，他都能做。做不了的，他怎么看也没有用。比如说作文这种东西，还真不是他短时间内能够提升起来的。
想想也很是心累了。
他所有的科目都需要提升到一定程度，才有可能考上好的重点学校。而全科目的提升可不像是单个科目那样容易，他总觉得，自己会成为时间管理大师。
放下语文课本，既然语文没有什么好复习的，那么就来看看数学吧。
数学的提升是能够用肉眼看见的，这个时候，他已经形成了一套完整的思维。想要继续提升，就比语文容易了许多。
所以，他将心力放在了数学上。数学题是困难，但至少他还能做对一半，剩下做不了的，就询问一下身边的大佬。
不知不觉中，冯成拍了拍安宴的肩膀。
沉迷在题海中的安宴忽然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冯成，迷茫地说道，“怎么了，大佬，有什么事情吗？”
“这个……”冯成也跟着安宴愣住了，他一时间分不清安宴究竟是真傻还是装傻。陈涛坐在床上说道，“马上就要熄灯了，你快去洗漱吧。”
“啊……”安宴的声音有点儿大，冯成退后了好几步，诧异地说道，“不会吧，安宴同学，你不知道学校是要熄灯的？”
“我没有在学校住宿过，所以……不是很清楚。”安宴放下手中的笔，挠着头对着冯成以及陈涛傻笑。
冯成捂着自己的脸说道，“你还在笑什么，赶紧去洗漱吧，快要熄灯了，再晚一点儿，你就得借着外面的灯光洗漱了。”
“谢了。”安宴很快就冲向阳台，先是洗脸漱口，最后去卫生间冲了凉。回到宿舍的房间时，刚爬上床，宿舍的灯就熄灭了。
“……”这么早就熄灯了吗？安宴觉得他刚看了一会儿的数学题，怎么就熄灯了呢？学校的安排，是不是不太合理。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竟然12点钟了。
正在安宴暗自琢磨时间过得真快的时候，这几位大佬已经开始聊起了天。安宴将手机设定好了闹铃时间，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听着这几位大佬的聊天。
“刘神，你选好了吗？到底去哪个学校？要不……就普林斯顿吧。”
刘松笑声有点儿尴尬，“我倒是想要去普林斯顿，问题是人家真的会收我吗？在咱们学校，我就不说了。自我感觉，没有人能超过我。但真等你去了更高的学府之后才会知道，天才比比皆是。就说普林斯顿每年在华国的招生吧，几乎是没有的。”
“可以去美帝那边考试吧？”
“可以是可以，但是机会不大。需要推荐信，我上哪里去找推荐信，然后去参加普林斯顿的考试？”
“那个……”安宴听他们说的东西，他有点儿听不懂，“我想问问你们刚才说的那个普什么顿是个什么东西？”
“普林斯顿？”
“对对对，这是什么啊？”
“是一个学校，美帝那边的，全球排名很高的一所学校，里面有许多诺奖得主和菲尔茨奖得主。”
“诺贝尔奖我是知道，这个菲尔茨奖是个什么东西？”
“这个咱们后面再说。”冯成随口答了一句，“总之，普林斯顿大学是全球最好的高等学府之一。”
“原来如此。”安宴没有在说话，而是静静地听着这几位大佬继续装逼。
没错，在安宴看来，大佬装的逼是他永远学不会的。什么普林斯顿大学，什么菲尔茨奖得主。听上去挺高大上的，就是没有听说过。
“除了普林斯顿之外，还有斯坦福、哈佛、剑桥、牛津之内的学校。”陈涛说道，“大佬准备就读什么专业？”
“数学吧。”刘松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我准备去苏黎世大学那边碰碰运气。”
“苏黎世大学？”陈涛倒吸一口凉气，“想去，但是我估计我是没有那么幸运了。”
“苏黎世大学数学系在全球排名也是前十的学校，在欧洲那边，比普林斯顿好考一些。我准备试试看，能不能进入苏黎世大学。”
“不要推荐信吗？”
“我认识一位苏黎世大学的老师，是我在IMO的时候认识的，他说如果我需要推荐信的时候，可以找他。”
“大神，真大神啊。”
“成，你不知道刘神参加过IMO大赛？”
“刚知道，实在是……太厉害了吧。”
IMO大赛又是什么鬼？听上去，怎么像是一个游戏竞赛的名字？安宴很安静，虽然心中有非常多的疑惑，但没有表露出来。
“大神，你还缺腿部挂件吗？我可以的！”
“大神，我我我……我也可以。”
两位大佬都这么说，他要不要也参与一下？

第23章 考试
那么问题来了, 就算是他想要参与，好像也不知道该怎么参与。这些大佬说的东西，他都没有听过, 就算想要参与进去。
好像也是强行插入，让人觉得尴尬。
不过安宴这个人, 好奇心还是有的。他轻轻地说了一句, “几位大佬, IMO是什么东西？听上去怎么像是游戏竞赛似的。”
“IMO确实是竞赛。”陈涛回答安宴，“不过，不是游戏竞赛，全名叫做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
“奥数竞赛你听过吧。”
“诶，我听过。”安宴虽然不爱学习，但是奥数竞赛还是听说过的。
“刘神参加过IMO大赛啊, 那可是在国一里选出最厉害的那几个去参加IMO大赛……”陈涛越说安宴越懵逼，他没有参加过奥数竞赛, 也没有了解过奥数竞赛。只是听着陈涛在不停的说着，只是觉得奥数竞赛好像很高大上，但是并没有任何的概念。
只是听着他们的胡吹乱侃，还是想要了解一下。
“那个, 奥数竞赛是怎么回事儿？”
冯成笑着说道，“你没有参加过奥数竞赛, 不知道奥数竞赛分为省赛和国赛。一般能够成为省一、省二就已经非常了不起，能够参加国赛, 就已经算是全国顶尖的数学人才了。IMO大赛都是从奥数国家一等奖中选出最有实力的几位参加的。刘神能参加IMO大赛，不管名次如何，就已经是真大佬级别的人物了。”
“听上去好厉害的样子。”安宴还是没有怎么听懂，但他知道能够参加IMO大赛应该是从全国奥数竞赛前几名中挑选出来的。所以刘松是真的很厉害, 厉害到能够去参加国际性的赛事。可惜，他之前不是好学生，对于什么省一、国一和IMO大赛之类的没有任何的了解。
甚至之前听也没有听说过奥数竞赛还有一个国际性的大赛，所以无法与几位大佬一样感同身受。
不过听上去几位大佬都是一样的事情，和几位大佬做室友还真是需要一些勇气。
“大佬们，明天就要考试了，你们先聊，我去睡觉了。”安宴已经困了，闭上眼睛仿佛就能够睡着似的。
“晚安！”安宴说完话之后，闭上眼就已经睡着了。
大概是今天真的很累的缘故，安宴从来没有这么累过。连在家复习了一个暑假的时间，好像都没有这么累。大概也是因为到了学校之后，感受到了一种紧张的氛围，让他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所以才会像现在一样累，更何况，安宴的累更多的是班上的成绩都比他好上不少。再加上大神满地走，学霸多如狗。就他一个学渣混在其中，看上去是有那么一点儿突兀。
安宴在这个班级里，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在这种压力下，拼命的复习，拼命地做题，肯定是会觉得非常累的。
当然，安宴大概也会更加努力用功的学习，毕竟要是追不到班上的平均水平，大概安宴自己也是很不甘心的。
无论如何，他也想要试试，在这个学霸多如狗，学神遍地走的班级你，自己能不能达到平均水平。
当然，可想而知，安宴想要达到学霸班的平均水平是非常不容易的。但他多少还是得试试才知道，否则他估计自己会有心理阴影。这么多的学霸、学神，个个都是名校。就他一个人还考专科或者是二本，不是很尴尬吗？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得努力复习，争取考得好一点儿，再好一点儿才行。
至于得考到什么水平才算好，安宴也没有想到。反正明天必须要比今天更好才行，想到这里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
一晚上，学神最后聊了一些什么，他已经不得而知。早晨醒来的时候，安宴洗漱之后，拿着自己的笔直接去了考场。
学神和他根本就不在一个教学楼里考试，当然他也不会和学神一起去考场。一个人来到考场的时候，还没有几个学生到。这个考场的学生，除了他都是刚上高三的。大家成绩都不是很好，大概都是会踩着点来考场。
他以前也是如此，踩着点来考场，也不管自己究竟考得如何。考了也就算了，只是现在他复习了一个暑假。也是时候看看自己究竟能够做得如何，不管是好是坏，总得有个交代。一整个暑假，顾维则在玩，他在做题。顾维则还陪着他做题，到了考试的时候，他当然得看看自己究竟能不能考到一个理想的分数。
虽然心中还是有些底的，但不管怎么说，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对待考试，自然是有些紧张的。
现在他也没有带书本来，一个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着考试开始。
不一会儿的时间，有几位学生就已经到达了考场。不过聚在一起说说笑笑，并没有理会安宴。
他现在非常的安静，正在转着笔，等着老师的到来。原本还在聊天的学生偷偷看了安宴一眼，感觉自己似乎在什么地方看见过安宴，但又不太确定。看了好一会儿的时间，那位学生才走上前来说道，“你是不是之前读过高三？”
安宴愣了一下，看向眼前的学生，眯着眼睛心中想着，他的确不认识眼前的人，但问题是好像眼前的人认识他的模样。
“对，我之前读过高三。你是？”安宴打量着眼前的人，虽然他不认识眼前的人，但很明显。眼前的人是真的认识他的，至少看过他很多次。否则也不会说这样的话，那人笑了笑说道，“我就说你挺眼熟的。”
“眼熟？”安宴奇怪的说道，“我们之前见过吗？”
“额……”他说了这句话之后，那位学生答不出来，过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我们是没有见过，但是顾哥给我们说过。”
“顾哥？”安宴用了疑问句，很显然，他们口中的顾哥除了顾维则之外，也没有其他人了。姓顾的人里，他只认识顾维则。于是他好奇地说道，“你说得顾哥不会是顾维则吧？”
“对对对。”那人急忙点头，冲着安宴笑着说道，“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你要是认识顾哥，那肯定就是顾哥说过的。”
这一瞬间，他忽然有点儿好奇，顾维则究竟说了些什么。
“你说顾维则给你们说过我？他都说了些什么？”看向那位学生，安宴的眼神有点儿不太对劲儿。
那位学生似乎也是看懂了安宴的眼神，急忙笑着说道，“没，没什么，顾哥也没有怎么说，就是……就是给我们说了一下，您是他玩得最好的朋友。”
“玩得好？”第一次从别人嘴里知道他和顾维则是最好的朋友，有那么一瞬间安宴总觉得有点儿尴尬。
他是不是太容易尴尬了？那人又接着说道，“顾哥上大学去了吧？”
“对，他考上了本科。”
“哥，您这是为什么要复读啊？
”这话就有点明知故问了，复读不外乎两种情况，考得不理想，或者是觉得自己能够考得更好。
看着安宴在这么靠后的考场除了考得不理想之外，还能是什么？
所以这个时候，安宴轻轻咳嗽了一声，支支吾吾地说道，“考得不算太理想，想着复读一年能够考得好一点儿。”
“哥，加油！”说完之后，那人转身又和别人开始聊天。安宴松了一口气，他不是很习惯和陌生人说话。尤其是这个陌生人看上去和顾维则很熟悉的情况下，若是他说错话了，不是就得罪了顾维则的朋友吗？
好在这人已经不和他说话了，否则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个人转着笔，等了好一会儿的时间，监考老师都已经到了，学生们还没有到齐。不过想想也是，考试半小时后还能进入考场，那些考生掐着点或者是晚一点儿来也没事儿。就好像他之前读高三，就是掐着点来，老师也不会说什么。
监考老师端了一把椅子放在讲台上，坐在讲台上环顾四周说道，“现在在考场里的同学，把你们的学习资料和课本都交上来，一切都按照高考的模式进行。不要交头接耳，要是被发现，直接离开教室，没有什么好商量的。”
说罢之后，他拆开密封卷，面色严肃地说道，“第一科考的是语文，你们都是知道的。下午两点半考数学，我希望同学们不要迟到。”
说着，监考老师拿着试卷站在第一排，对着第一排的学生说道，“传下去吧。”
第一排的学生拿着卷子，传了下去。安宴拿到卷子的时候，快速地过了一遍，除了作文之外，其他的题目感觉没有太大的困难。就是做的时候需要小心一些而已，拿着笔，他终于开始做题。
第一题并不困难，很快就做完了。
这些题目好像王座都有说过，他做起来也挺顺手的。不一会儿的时间，已经将前面的选择题、填空题都做完了。就剩下后面的阅读题和作文。
阅读题分为几个大题，安宴一边看一边思索着，语文始终是逃脱不了理解作者这段话的意思之类的东西的。
看完整个题目之后，安宴一边想一边写自己认为的理解。做完阅读题之后，还剩下一个小时的时间，老师也提醒了一次，没有开始写作文的人，可以开始写作文了。
作文60分，分数偏高，不管写得好不好总得拿下作文分数才行。

第24章 自习
作文60分, 能够拿到满分的寥寥无几，但是能够拿到40多分、50分的人还是挺多的。
像是安宴这样的，大概只能够拿到30多分就算是不错了。即便是他前面没有什么错误, 最后得分也就是110多分，光是语文这一科就非常拉分。
更别说英语安宴也就只能及格, 或者和语文差不多的分数。
光是一门语文和英文, 安宴就能被成绩好的人拉上几十分的差距, 再加上数学和理综，大概能够被拉上几百分的差距。这样的情况下，安宴必须得加倍努力才能够追赶上其他科目被拉的分数，至于语文的作文，在短时间内，安宴大概是别想要追上平均水平, 更别说是超过平均水平。
作文的题目是‘放飞梦想’，安宴愣了好一会儿的时间, 才开始真正的写作文。
将作文的题目写上之后，一边思索一边动笔，修改了好几处。憋了大半个小时，这才将八百字的作文给写完。
等他写完作文的时候, 又返回去看自己刚才做的卷子，准备在检查一次。可惜的是, 他刚看了一半的，交卷的铃声就响了起来。叮铃铃的声音中, 安宴依依不舍地将自己的卷子给交了上去。
交卷之后，他便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下午考试数学。回到宿舍之后，他还能休息一会儿。没想到, 在他收拾的时候，旁边的学生正在交流。
“这次的语文好难，我都看不懂。”
“我也有点儿看不懂，特别是阅读体，究竟说了个什么东西？”
难吗？安宴默默在心中想着，说简单吧，要是他在暑假里不复习，肯定是做不到如今这么胸有成竹的。但要说难吧，对他来说，还真不算是特别有难度。他的嘴角微微向上翘，看来，王座在整个暑假的辅导还是有效果的。
开心地将东西收拾好了之后，安宴回到宿舍。宿舍里的几位大神早就已经趴在书桌上看书了，安宴心情愉悦地说道，“几位大神这么快就回来了？”
陈涛轻轻应了一声，“你不会是等着交卷铃声的时候才交卷的吧？”
“怎么了吗？”安宴古怪地说道，“你们不会很早就交卷了吧？”
“挺早的。”冯成不想打击安宴，“作文题目挺困难的，我也想了很久的时间才把作文给写完。”
“对了，说道作文这个事情。”安宴眼睛一闪一闪地，“我也想要请教一下几位大神，你们理科成绩这么好，语文作文你们是怎么写的？”
“你是想要问怎么提高分数吧？”刘松转着笔说道，“语文作文这方面，还真没有什么捷径可以走。准确的来说，任何科目都没有什么捷径。你学到了就是学到了，没有学到，考试的时候，肯定做不了。”
“道理我都懂，可是为什么你们能够做得这么快，我就……写完作文的时候，差不多就要交卷了。”
陈涛笑着说道，“作文这个东西吧，你得需要大量的阅读，你之前基本上没怎么看课外书吧？想要写一个东西，也干巴巴的，不知道该写些什么对不对？”
“差不多。”陈涛一下子就点出了安宴的症结所在。
“那就对了，你今后吧，至少在这一年之内得多看课外书籍才行，尤其是那种文笔比较好的。再不济，你就多看看那些满分作文什么的，学着一点，那些优美词汇啦，还有古诗词引用啊，名人名言什么的，这些在语文课上语文老师都有说过吧。”
有说过吗？哦，对了，之前语文老师在上课的时候，他还在玩游戏，根本就没有听课。大概语文老师是真的说过，但他也是真的没有听见。
“下午就要考数学了，怎么样，对于数学有信心吗？”
“考个百来分还是有些信心的，至于考个高分吧，我估计大概是不行了。”
“不错了，你之前的那张高考卷子数学不是才75分吗？现在都能考到一百多分，在努努力，差不多就能够考到高分了。”
“别说了。”安宴叹息了一声，将自己的椅子拉开将自己的书本抽出来，“你们也看见我的高考成绩了，不管哪一科我都得好好学习，哪来这么多的时间。总不可能一天24小时都在学习吧。”
“想想还有一年才高考，我实在是太难了。”
“慢慢来吧，不着急，还有一年的时间，不管怎么说，也是足够成绩提升的。”
接下来，大家也没有继续说话，安宴自己复习数学。另外几位大神就在看着自己的资料，一直到吃完午饭，安宴去教室参加考试。
数学考试大题对安宴还是挺困难的，至于其他的题目都还算是不错。
听说这次的考试一两天的时间就能够改出来，大概老师也是卯足了劲儿，想要让学生在最后一年的时间中尽量查漏补缺。安宴做完数学之后，还检查了一遍，除了自己做不了的题目之外，其他的，他都觉得没有什么错误。
但是他没有提前交卷，而是反复的检查了好几次之后，最后等到交卷铃声响起的时候才将卷子交上去。
晚上是要上晚自习的，是真正的晚自习。学生们在教室里自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可以去办公室询问老师。
安宴拿着英语课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旁边的冯成走到安宴旁边坐下，冲着他笑了一下说道，“今天下午的考试怎么样？”
“有点儿难，尤其是最后两道大题，我基本上是没有做的。”
“不着急，慢慢来。”陈涛站起身来，路过安宴身边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数学这门学科，需要循序渐进，一口想要吃成一个大胖子是不可能的。再说了，你的成绩已经比之前好了不少了。”
安宴抬起头来看了陈涛一眼，“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哦，去厕所。”陈涛挥了挥手，直接走出了教室。
自习课一般是上到十点半，回到宿舍的时候，他什么都不想，只想要睡觉。实在是太累了，看了一整晚的书，他现在什么想法都没有。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刚好是安宴躺在床上，正准备睡觉的时候。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顾维则打来的电话。勉强打起精神，安宴的声音有点儿沙哑，“喂，这么晚了，你还没睡觉？”
“恩，我刚回家。”
“你去什么地方了？刚回家？”原本是努力的想要打起一丝精神来，听见顾维则这话，安宴立马坐在床上，眉头微微蹙着，“出去沾花惹草了？”
“哪有。”顾维则哭笑不得的说道，“安宴，你别乱想，我就是在外面打了一会儿篮球。什么都没做，还有半个月才开学呢。”
“你们学校怎么这么晚开学？”
“听说好像是因为最近天气炎热，所以学校延后上学。”
“所以你就天天在外面打篮球？”
“也不是天天打篮球，这不是今天正好被约出去打篮球吗？你放心吧，我打完篮球就回家了，没和谁出去乱来。”
“……”安宴怎么感觉顾维则这话有点儿不太对劲儿呢，什么叫做让他放心？他放不放心怎么了？顾维则爱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呗，和他有什么关系。
“对了，小宴，我怎么听见你的声音挺疲惫的，你在做什么啊？”
“刚上晚自习，准备睡觉呢。你都不知道，复读班简直太累了。”
顾维则在电话那头笑，“我不是早就给你说过，复读班真的很累吗？”
捂着自己的额头，安宴唉声叹气地说道，“比你想象中的更累，整个复习班全都是大佬，就我一个学渣，我感觉自己都快要承受不了了。”
“实在不行，你们学校不是还没有开学吗？你退复读班，去你们那个学校报名吧？”顾维则沉吟着说道，“我陪你去。”
“别了，我都已经决定复读了，还去上什么专科。你等着，我一定能够考到本科学校的。”
“是，是，是……小宴一定能够考到本科学校，明天你们还要考试吧。这会儿都快要11点了，你洗漱好了没有？”
“洗漱完了。”
“那就好，快去睡觉吧，为明天的考试做准备。我现在已经到家了。”顾维则抬起头来，将灯光打开，钥匙放下。“早点休息，明天在给你打电话，小宴，晚安！”
“晚安！”安宴挂掉电话，叹息了一声。将手机放在旁边，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连大神们究竟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他都不知道。
第二天睁开眼睛的时候，他隐隐约约闻到了一股烧烤的味道。翻身下床，看见大佬们的桌面上还摆放着烧烤，他啧啧称奇地说道，“你们居然还吃烧烤？”
刘松刚洗漱完，冲着安宴笑着说道，“本来昨天想叫你一起去的，不过看你太累了，就没有叫你和我们一起去。”
“不对啊，学校根本出不去吧？你们是怎么出去的？”安宴好奇地看向刘松。不会是……他想象中的那样吧？
“还能怎么出去？我们和宿管阿姨，还有看门的那位老大爷比较熟悉啊，所以直接就给他们说，考个烧烤就回来，又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然后门卫大爷就放我们出去了。”
“就这么简单吗？”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陈涛从床上坐起来，“你不会真以为我们翻墙出去的吧？”

第25章 批改
“……”他的确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陈涛说话的时候，他多少有一点儿尴尬。笑了几声之后，他轻轻咳嗽着说道, “你们考试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行吧。”冯成耸了耸肩膀，“反正不会比高考更差就是了。”
刘松拍着安宴的肩膀, 在他耳边说道, “高考是冯成考得最差的一次, 所以他才会想要复读。”
安宴微微点头，叹息着说道，“都是大佬，就我一个学渣，唉，我还是去考场了。”
“这么早就去了吗？”冯成好奇地看向他, “对了，我听说今天晚上成绩就能出来。”
“太快了吧？”安宴倒吸一口凉气, “我还以为老师怎么说也得等好几天的时间才会把成绩给放出来呢。”
“我之前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看上去，老师比我们还要迫不及待一点儿。”说完之后，刘松笑了起来。
他白了刘松一眼说道, “你就不用了吧，大佬你可是要去国外读书的诶。”
“就算是要去国外读书, 也不一定什么时候去啊。”刘松一脸轻松的说道，“说不定, 可能是大学读完之后，再去国外读研呢？”
“也是。”他咂巴了一下嘴，这才说道，“大佬的世界我果然不懂, 我要是能够上完本科所有的专业课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你也别太小看自己，一个暑假能够提升这么多已经非常厉害了。”刘松笑着说道，“要是换成其他人，都得高兴死了。就你，还觉得自己学渣。就你这样的，不是学霸，也算是个好学生了。”
“快住嘴，大佬们就别再夸我了。”安宴吸了一口气说道，“我先去考场了，你们也快点啊，不然待会就来不及了。”
“现在时间就已经不多了，还有几十分钟的时间就得考试了。”
“放心吧，肯定来得及。”陈涛冲着他笑了笑说道，“你先去吧。”
“好嘞，那我可就不等你们了啊。”安宴拿着自己的笔记本和英语书，直接走出了大门。
看见安宴走了之后，陈涛这才说道，“这家伙，以后不会成为一个书呆子吧？”
“我看还是很有潜力的。”
“我估计他应该是被刺激到了，咱们班的平均成绩的确是有点儿高了。”冯成叹息了一声，“这家伙也是可怜，你说，怎么就来了咱们这班级了。”
“谁知道呢，况且他之前就是咱们学校的，复读在读我们学校也挺正常的。就是……学习成绩上面有点儿让人担心，但是其他方面还是挺好的，没有那么让人操心。”
“不是，你说顾维则和这家伙究竟是什么关系？这么担心他。”
“从小一起到大吧，好了别想太多了，马上就要考试了。你不会是想，高考的时候再失利一次吧？”
“别说了，头疼得不行！”捂着自己的额头，冯成叹息了一声，“早知道就好好对待高考的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下场吧。”
“我真的特别讨厌重读这件事情。”冯成摊开手说道，“不过那个家伙好像对于重读没有什么讨厌的情绪。”
“他哪里是没有情绪，不过只是觉得咱们太恐怖了他追不上而已。”
…………
宿舍里其他的人还在谈论安宴的时候，他又是第一个来到考场的人。放眼望去，全都是空下的位置，他的嘴角微微抽搐，果然整个教室也就只有他一个人。算了，还是先看看书吧，想着，他翻开了英文课本，开始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知道教室开始吵闹的时候，他依旧还在看着书本。老师走进教室，看向所有人说道，“把你们的课本和资料交上来。”
这个时候，一直注视着安宴的前排的学生说道，“你的成绩挺好的吧？”
“成绩挺好？”安宴愣了一下，哭笑不得的说道，“你看看排名，我还在你后面呢，我能成绩好吗？”
那人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说道，“也是，你还在我后面呢。”
“就是嘛，你不会是想要抄我的答案吧，打住这个念头，否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就看着你昨天考试的时候，一直在写，还以为你会做呢，没想到你和我一样，都是瞎写的。”
“差不多吧，基本上都是瞎写的。”他在心中暗暗加了一个定语，后面大题的答案基本上都是瞎写的。
卷子发现来之后，他看得有点儿懵掉了。这些单词，有些他是认识的，还有一些他根本就不认识。整个卷子看下来，他不认识的单词占了绝大多数，好在虽然看不是太懂，总之还是能够勉强将整张卷子做完。
这对安宴来说已经是不小的进步了，尤其是后面的英语作文，他还能够编下去，偶尔来一两个高级单词。写完整张卷子，还没有来得及检查，老师就已经让同学们交卷子了。
交卷子的时候，坐在他前面的那位学生眼神就有点儿不太对劲儿了。他轻咳一声说道，“你确定你真的是乱做的？”
“差不多吧，绝大部分的单词我都是靠猜测的，能做出来才怪。”
“我还抄了几道你的答案呢。”
“看来你算是要完了。”安宴捂着额头说道，“到时候你的分数比现在还低，可别怪我啊。”
“放心吧，不怪你。”那人罢了罢手，直接离开了教室。
安宴收拾了一下，接下来就是下午的最后一科——理综。理综化学和物理，安宴其实不太担心，考得不算太困难。就是物理吧，他现在处于一种似懂非懂的状态。很容易做错，一道题做错了还没事儿，但是每道题都做错，那就很尴尬了吧。
尤其是王座还辅导了他这么久的时间，别人上补习班都是要缴费的，还不一定能够学得会。他可是被王座一对一辅导了一个暑假，要是物理还是考得很差，估计他自己也会没有脸的。
下午考试的时候，安宴先是将化学和生物做完之后，最后才开始做物理题。
物理题对于他而言是最为困难的，趴在课桌上绞尽脑汁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安宴这才开始一边写一边计算，又生怕做错了题。直到老师叫交卷的时候，他刚巧做到最后一个大题的最后一个小题。
还没有做完，老师就叫他交卷。没有办法，如果不交卷，理综就算是白做了。
不情不愿地交卷之后，回到教室。冯成早就已经回了教室，趴在课桌上，似乎正在小憩。听见响动声的时候，睁开眼睛看向安宴说道，“回来了？”
“对。”安宴气鼓鼓地坐下，冯成看了好一会儿安宴的神色，琢磨着说道，“你怎么突然生气了？”
“也不是生气，就……反正就是还有一道物理题还没有做完呢，老师就让交卷子了。”
“哦，生老师的气了？
”
“不是生老师的气，是气我自己。”
“啊？”冯成没有弄懂安宴的意思，纳闷地说道，“你气你自己什么？”
“就……明明可以做完最后一道题的，结果速度慢了一点儿，没有做出来。”说道这里的时候，他转过头来看向冯成询问道，“对了，最后一道题是不是……”说着安宴拿着草稿纸一边写一边说，“是这样吗？”
冯成凑过脑袋看了一眼，“你的解题思路不错，就是最后的答案错了，如果做完了，还是能得分的。不着急，我觉得你的理科也不算太差了，在努努力，能够更好的。做题的速度嘛，可以快一点儿，不过还是得根据你自己的速度来决定，否则，速度是提上去了。错误多了，也无济于事嘛。”
冯成说完之后，伸了一个懒腰，“我先去吃饭了，一起去吗？”
“算了，你先去吧，我待会再去。”安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感觉自己还是欠缺了很多东西，也不知道要多久的时间才能够补上。
…………
安宴这边还在对自己生气，考完之后，老师都集中在办公室里批改试卷。本来是想要今天之内改完试卷的，如果实在不行，那就明天出结果。
这群老师一边聊天，一边批改试卷。
直到一位老师咦了一声，笑着说道，“有点儿意思？”
“哟，林老师，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有点儿意思。”
“有意思？能让你林老师觉得有意思的东西可不多，更何况我看林老师批改的好像是后面那几个考场的试卷吧？”
“如果是前面几个考场的试卷，我不仅不会觉得有意思，还会觉得写卷子的学生是不是成绩下滑了。”林老师含笑说道，“正是因为批改的是后面几个考场的试卷，所以我才会觉得这个考生倒是有点儿意思。”
“说说看？”
“成绩中等，努努力考上二本或者是一般重本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林老师抽出卷子扬了扬说道，“通常这样的考生，也应该是在前面的考场才对，没想到是后面的考场。我猜想，这个学生大概是上学期的考试成绩不太理想，暑假的时候复习过。并且复习后的基础知识还是非常扎实的，所以分数稳步向前。”
“现在看上去似乎只有一百来分，但要是他在努努力，说不定等高考的时候，还能够考出一个高分来。”林老师说罢，将卷子放在一旁。

第26章 表扬
“从卷面上来看, 这位学生在基础上花费了不少的功夫，不过很可惜的是，虽然花费了不少功夫, 但还是有谁欠缺的。”林老师说完之后停顿了一下，“不过能够看出来, 比后面其他的考生已经好了不少了。”
“比如说这道数学大题。”林老师又从批改好的卷子中将考生的试卷给抽了出来, 仿佛他知道考生的试卷究竟在什么地方似的。
抽出了卷子之后, 林老师笑着说道，“你看看这个学生的最后一道大题，思路是对的，可惜的是最后一步他应该是没有算出来，否则最后一道大题，起码能够得到大部分的分数。”
“哟……”旁边的老师扶着眼镜拿着卷子认真的看了起来, 先不说这位学生做得如何，就从字迹上来看吧, 如果要说这真是一个学习成绩特别好的学生，老师觉得不太可能。首先这个字迹就很有问题，能看出来，这位学生肯定是练过字的。但练过归练过, 但……这字确实不太好看。
其次，这学生的思路虽然较为不错, 但还是没有像是那种成绩特别好的学生那样，能够一针见血的将所有思路都连接上来。不过在后面这群连大题上思路都没有的学生中间而言, 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唔……最后一道大题。”老师扶了一下眼镜，笑着说道，“的确比其他的学生好了不少，思路上还有些问题, 不过孺子可教。”
“哟，我看看这个笔迹。”旁边批改其他科目试卷的老师凑过身来，看了一眼试卷，又看看手中正在批改的试卷说道，“你们看看这个字迹，是不是我手中的试卷，也是这个学生的？”
林老师拿着试卷看了好几眼，随后点点头说道，“没错，还真是这个学生的试卷。”
“我看看啊，第一道题没有错误，第二道题也没有错误……唔前面都没有错误，证明基础知识还是学得挺扎实的。这样的学生，要是懂得一些变通，高三的时候在努努力，考上重点大学应该还是不算太困难的事情。”林老师放下卷子之后笑了笑说道，“也不知道这个学生是哪个班上的，那个班上的班主任可得好好带这个学生才行。这样的学生，说不好还能多上一个重点大学的名额。”
“这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学生负责。”考上重点大学，老师们都是有奖励的。不管是哪所重点大学，只要过了重点大学的分数线，老师都能够得到学校给予的奖励。所以高三的老师尤其会对那群能够考上重点大学的学生们多多关照就是这个缘故。
其他的老师笑了笑，互相传阅了一下这张卷子，愣是没有认出这张卷子究竟是哪个学生的字迹。这个时候，大部分的老师都摸不着头脑。究竟是哪位学生这么厉害，一个暑假的功夫就长进了这么多，就光凭借这两张卷子的分数，就甩了这个考场平均分数好几十分。更别说还有其他的科目，那更是——
不知道还要甩这个考场平均分多少分呢，起码也要甩一百五十分起步的程度。
就这个成绩，起码也能够在全年级中算得上是中等偏上的成绩了。也值得老师去栽培，放下卷子之后，这群老师又开始批改卷子。
…………
安宴坐在教室里，认认真真地做着题目。班里大部分的学生都没有办住读，而是走读。有很多都是学生家长跟着学生一起住在校外，也就是在学校外租一个房间，方便看好自己的孩子，让他们好好读书。
至于安宴的父母，原本就没有想让安宴重读的打算，现在安宴非要重读。不管安宴考得好不好都不重要，关键还是得靠安宴的自觉。
他的父母其实看得很开，孩子学习努力不努力这件事情，不是家长压着就能算的，也有可能家长压着孩子一时努力，但是去了大学之后就会放松乱来。到那个时候，家长鞭长莫测，想要阻止也是来不及的。
所以，他们不会压着安宴努力学习。孩子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不是违法乱纪的事情，都好说。
管孩子太严了，也容易激起孩子的逆反心理。
至少他的父母是这么想的，之前他的母亲也想过，要不要在学校外面租一个房子。也不是要看着安宴，只是想要好好照顾他。但是想了好一会儿，安宴的父亲安志，还是把柳珊给劝住了。
安宴的年纪虽然不大，但也老大不小了。要是连住校这一点都做不到，那么将来他怎么在社会上立足？不可能他总是生活在他们的庇护之下。
毕竟，他们总是要比安宴早些老去。等他们老去之后，安宴该怎么办？
所以柳珊和安志决定让安宴先从住校开始，好好学会照顾自己。但是柳珊并不放心，不过才过了一天的时间而已，就忍不住要给安宴打电话。
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安宴正在绞尽脑汁地想着课本上的这道题应该怎么做。
甚至连手机铃声他都自动忽略了，其他的学生眉头微微地蹙着，看上去很是不高兴，但也没有人告诉安宴他的手机铃声响了。
最后还是旁边的冯成用手肘碰了碰安宴说道，“安宴你的手机铃声响了，你快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啊……”安宴愣了一下，立马拿出手机来，他还以为是顾维则给他打过来的电话。但是拿着电话一看，这才发现，原本是他的母亲给他打过来的电话。
“不好意思啊。”安宴冲着旁边的冯成以及身后的两位大佬微微点头致歉，随后拿着手机走出了教室。
“妈，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小宴啊，这么久才接电话，那边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没事儿，妈。”安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教室在自习呢，我刚在做题，没有听见手机铃声。”
“你还在做题呢，那妈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事儿的，妈您要是有什么事情，您就说吧。”
“我这不是担心你在学校住着不习惯吗？”
安宴往后看了一眼，站在走廊上，只有教室的灯光还亮着，同学们都在自己学习自己的，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打闹。
他挠着头说道，“挺习惯的，就是大家都在做题，我虽然在外面说话，但是有可能吵到他们，您看要不咱们就先别说了。”
“好好好，那咱们就先别聊了。”母亲笑着说道，“你快去学习吧，小宴现在对学习很有自觉性啊。”
一说到学习上的事情，安宴的话就开始多了起来。对着电话，他的眉头微微蹙着说道，“妈，您是不知道，咱们班里，我是倒数第一名。好多同学之前都是考上重本线还要复读的，和我住在一起的那几个学生，简直就是学神。他们太厉害了……”
滔滔不绝地说了好几分钟的时间，最后母亲说道，“小宴啊，你要是不习惯的话，妈给你们班主任说一下，让你换一个寝室吧。这样对学生的心理成长还是很不好的……”
“妈，您看您儿子像是那种受不了一点儿打击的孩子吗？放心吧，没事儿的，我就想和他们做舍友，有什么问题还可以随时问他们呢。”
“那就好，那就好。”柳珊在电话那头也很是欣慰，没想到自己的孩子还是挺有出息的。没有大人压着，也没有老师压着，也知道努力学习了。要说暑假的时候，柳珊认为安宴是三分钟的热度。到了现在，柳珊已经不是这么认为的，而是觉得安宴是真的想要好好的学习。都已经这么认真用功了，怎么说也得是在认真学习。
“妈，就先不说了。”安宴捂着电话说道，“我先回教室复习了。”
“好，小宴你快去复习吧，好好照顾自己。要是有什么事情，记得及时给班主任沟通，生活上有什么困难，也记得给家里打电话，知道了吗？”
“知道了，您放心吧。”安宴笑了笑，挂掉了电话。
宋老师正好拿着一张单子走了过来，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过了。他看了安宴一眼，“和别人打电话？”
“没有。”安宴急忙将手机收进兜里，“刚才我妈给我打电话过来的。”
宋老师点点头表示理解，“你是第一次住校，你妈妈给你打电话也无可厚非，行了，进去吧。”
“诶。”安宴急忙一路小跑地跑进教室，开始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宋老师也后脚就进入了教室，对着还在教室里自习的学生说道，“昨天和今天摸底考试的卷子已经发下来了，大家都可以看看。咱们这次的考试成绩是年级第一，但是你们不能骄傲，距离年纪第二名的班级差距还不算大。你们都是复读生，在我看来，你们可以多拉一些差距出来的。”
“还有，这次摸底考试，有些同学玩了一个暑假，学习退步了不少。你们是在复读，不是在休假，得好好学习才行。”
说道这里的时候，宋老师停顿了一下。随后用一种古怪地眼光打量着安宴，过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教室你的气氛都是非常沉默的。
“这一次，我要重点表扬一下安宴同学。”
还在做题的安宴，抬起头来，一脸懵逼地看向宋老师。

第27章 提点
他这是被宋老师表扬了？为什么宋老师会表扬他呢？这不对啊, 这剧情看着就有些不太对劲儿啊。
安宴还在想着呢，宋老师又说道，“这次咱们班安宴同学的进步是非常大的。”
“大家都知道, 安宴同学之前的考场是21考场，在所有的考场中算是非常差的考场。这次安宴同学的成绩虽然在咱们班上说不上有多好, 但是甩了这个考场的平均分接近两百多分, 一下子年级排名上升了好几百名。有些同学, 年级排名不断没有上升，还倒退不少。”
“不要以为你们参加过高考，曾经考上过重本线，在重读一次重本线就保险了。”宋老师说道这里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非常严厉的，“我告诉你们, 这个世界上，没有这么保险的事情。”
“我见过不少学生, 都是以为自己曾经上过重本线，重读一次就可以一边玩一边读书。结果连二本线都非常困难。也见过不少学生，之前连本科线都达不到，但是经过复读一年的努力, 能够考上重本线，甚至上了一个好的重点大学。”
宋老师后面的那句话, 很显然是对着安宴说的。
安宴一头雾水地看向宋老师，而这个时候, 宋老师依旧还在严肃地说道，“我个人希望复读班的同学都能有一个好前程，好学校。其他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总而言之, 我希望你们都要好好努力，一次的摸底考试成绩不能代表你们在高考时的成绩。”
“你们现在努力还是能够来得及的，就看你们自己到底会不会努力了。”宋老师说完之后，将刘松叫道教室门前说道，“你先把这张单子贴在墙壁上。”随后又冲着所有人说道，“你们都可以来看看自己的成绩究竟考得如何。”
说完宋老师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教室，等宋老师离开之后。原本悄无声息地教室竟然小声地议论了起来，刘松回到自己的位置，对坐在前边的安宴说道，“安宴这次考试还是不错的，上升了好几百名，不过也得再接再厉才行，就按照你现在的成绩。考上重点大学还是挺困难的，要是这复读的一年你都这么认真学习，我觉得吧，像是菁京这样的学校肯定不敢说一定，但是其他的C9联盟大学，你还是有机会的。”
“等等……”安宴转过头看向刘松，“这个C9联盟老听见你们在说，所以C9联盟究竟是个啥。”
“说起来，C9联盟就是咱们国家最厉害的九个大学，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的。”陈涛在旁边说道，“包括华国科技大学、菁华大学、京城大学、铪工大、长安交大等等一共9个大学。”
“听上去好像都挺厉害的样子。”安宴叹息了一声，“不过我这个成绩，想要进入这种高等学府还是挺困难的吧。”
“没错，现在是挺困难的，但是不代表以后就不能进入不是？”冯成拍了拍安宴的肩膀，“努力吧，要是能够多努力一点儿，说不定咱们还能进入同一个学校呢。”
安宴勉强地笑了一下，“大概吧。”考上C9大学，安宴想都不敢想，还是别了吧。这样的大学，他大概是没有机会了。还是想想看，复读的一年究竟该如何提高成绩比较实际。
起身，走到教室门前，看了一眼自己的成绩。嗯，看来王座辅导了一个暑假还是有效果的，至少他的成绩是提高了不少。起码比高考的时候上涨了两百多分，考上一个二本是没有问题的。
松了一口气，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开始学习。
…………
成绩发出来之后，大家都对照着成绩开始努力的学习。比如说这一次比高考考得还要差的学生，自然是需要更加努力的。不过就算是比高考的成绩好上一些的，比如说像是安宴这样的，也需要加倍努力才行。从根本上来说，安宴就读的复读班目标都是重点大学，也就出了安宴这么一个成绩不太好的家伙。
就他的成绩而言，都不能说是成绩特别不好，而是根本就没有好过。就现在的成绩也是全班的倒数第一名，安宴在想，要是他的成绩还是一直这么下去，别说是什么C9联盟大学了，恐怕连本地的重点大学恐怕都是上不了的。
他还是得认真努力才行，并且还要比暑假的时候更认真才能够达到重点学校的成绩。
听说不久之后，还有一次比较困难的考试，他要是不努力。这一次的成绩提升上去了，大概下一次又得降下来。他现在欠缺的也不是什么基础知识，而是见到的题型太少，他还不会举一反三。
这样下去，等到高考的时候，他也就只能做一下基础题型，至于基础题型之后的那些题他大概就是一脸抓瞎。他现在需要的是做一些难点题型，语文和英语都需要多加联系。化学和生物考得没有那么困难，他暂时可以不用管。
目前需要弄好的科目有语文、英语、数学、物理这四门科目，也就是复读的上半年，他必须要把这四门课程弄倒班上的平均分数线才行。
思索了许久的时间，安宴决定从物理开始下手。对于他而言，物理和英语是最困难的科目，他首先就得从这两个科目上下手才行。
翻开物理书，他开始向着难点进发。
高中的物理课本基础知识点他是挺扎实的，但就是这些让人似是而非的知识点，尤其是难点他还是很困难。
看着书本上的习题，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安宴开始艰难的动笔。但动笔也写不出什么来，挠着头，他原本是想要求助身边的学霸的，但是想了好一会儿之后，还是决定别求助身边的学霸了，他需要学会自己思考才行。要是不会自己思考，就算是学霸讲得再好，他自己也是学不到的。
这道题他做出来了，那么和这道题相似的另一道题呢？他还能做到吗？
恐怕答案就是做不到了，想到这里的时候，安宴还是决定自己解决这道题。就算是今天一个自习做不出来，也要死磕到底。直到能够做出来为止，不论花费多少的精力和时间，就算是今天晚上不睡觉也一定要将这道题给解出来。
没有求助旁边的大佬，他一直蹙着眉头在心中琢磨着。
一整个晚自习他都在琢磨这件事情，还是没有琢磨出来，究竟应该怎么解开这道题。收拾东西的时候，刘松顺嘴问了一句，“安宴，你今天晚上一直皱着眉头，有什么心事吗？”
“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安宴笑了笑说道，“就是一直没有想通究竟该怎么做之前的那道题。”
“要不待会回了宿舍之后，你给我看看吧，说不定我还能给你解出来呢。”
安宴笑了笑说道，“那倒是不必了，我想自己做一下，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解出来。总不可能在高考的时候，也让你们给我看题吧。”说道这里的时候，安宴笑了一下，能够看出来，安宴现在是非常想要通过自己将自己不会的题目给解开。
就冲着这个劲头，刘松也认为安宴经过一年的学习，完全能够考入重点学校的。
回到宿舍之后，大家都是自己在做自己的事情，安宴一个人在冥思苦想了许久的时间，这才将这道物理题给解出来。
解出来的时候，差不多宿舍就已经开始关灯了。洗漱之后，安宴直接上床。明天开始就要努力学习，就要拿出现在这样的精神来才行。
早晨起床，安宴直接拿着东西去了教室。因为复习班的老师通常都不会讲课，一般来说都是学生自习。毕竟复读班的学生差不多都把高中的知识给学完了，即便是想要说，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倒不如让这群学生自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来询问老师就好了。
早自习之后，便开始上复读班的第一堂课。第一堂课是语文课，语文老师发了卷子之后，让大家自己看了一下卷子，随后解析了作文题目，让学生们自己看看卷子上还有什么不会的题目。
要是有什么不会，就直接上来询问就好，剩下的就让学生自习。
安宴拿着卷子看了一下，前面基本上都没有怎么做错，就是语文作文扣分实在是太多了。他的作文只有二十多分，正在对照着老师的话，看作文题目的时候。语文老师走了过来，对安宴说道，“安宴同学，你出来一下。”
“诶。”安宴看着卷子上的分数，苦涩地笑了一下，看来老师对他还是非常有意见的。
跟着老师走到教室外，语文老师看着安宴说道，“安宴同学，你现在基础知识是很不错的，就是这个作文吧，和班里的同学比起来，还是有非常大的差距的。比如说，咱们班的黄秦同学，他前面的分数没有你高，但是光作文就拉了你二十多分。结果最后他的卷面成绩比你更高，在作文这个方面，安宴同学你还是差得太远了。”
语文老师的话还是非常柔和的，生怕激起了安宴的逆反心理。
这个学生之前的成绩很差，但是一个暑假之后，成绩提升了不少。老师也觉得眼前这个学生还是有可能的，所以想要提点他一下。

第28章 接送
“老师, 这……”安宴被老师突然起来的话，说得有点慌乱，“您的意思是？”
“我说得很清楚了, 我想安宴同学还是非常聪明的，否则也不可能在短短的一个暑假的时间, 将成绩提高了这么多。”语文老师说着做了一个手势, 大概这些老师都是非常喜欢做手势的。
等老师做完手势之后, 安宴这才笑着说道，“老师我也不是不想努力，您也看见了，我这个成绩吧，我已经特别努力了。但是作文这个东西，真不是我想要提升就能提升起来的。”说道这里的时候, 安宴挠着头，看上去就像是个傻小子似的。
“我问了冯成他们, 都说想要写好作文需要很多的积累，老师，您看我现在开始积累还来得及吗？”安宴的眼睛都在绽放着光芒，语文老师看了安宴一眼。最后微笑着说道, “应该是可以的，只要你想提升, 就一定可以提升上来。”
“你努努力，争取下一次的作文有些进步。从现在开始, 你可以积累一些名人名言，古代诗词还有好词好句。说不定，在下一次写作文的时候就能够用上。这一次的题目是命题作文，想要拔高命题作文还是非常困难的。但是你也不需要太慌张, 高考的时候也不一定考的就是命题作文。”
“从目前各年的高考题目来看，考命题作文的次数是非常少的。尤其是渝城，基本上是不可能考命题作文的。”语文老师拍了拍安宴的肩膀安慰道，“你好好的努力积累一下，到了高考的时候，差不多就能行了。”
“谢谢老师。”安宴冲着语文老师点了点头。
“好了，回去吧。”语文挥了挥手，“要是有什么不懂的问题，直接来问我就好了。”
安宴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旁边的冯成压低声音说道，“刚才老师让你出去做什么了？”
“没什么。”安宴冲着冯成笑了一下，“就是给我说了一下关于作文的事情，说我以后一定要多累积才行。”
“那是肯定的。”冯成拍了拍安宴的后背说道，“我们不都给你说了吗？不是你不行，你就是缺了一些累积，所以作文的分数很低。但如果你的积累足够了，那就不一样了。”
“谢了啊。”安宴是真心实意地向冯成道谢。
“这有什么好谢的。”冯成冲着安宴笑了一下，“你好好学习吧，咱们宿舍就差你了。”
“差我？”安宴愣了一下，“差我什么？”
“就差你能考到重点大学了啊。”冯成冲着安宴挤眉弄眼地说道，“只要你能够考到重点大学，咱们这个宿舍在以后可就是让学弟、学妹们崇拜的宿舍了啊。”
“？？？”安宴还是没有能够明白冯成的意思，愣神地说道，“什么咱们宿舍就会被学弟、学妹崇拜了？”
“我的意思就是——如果你也当上了学霸，我们就是学霸宿舍了。你想想学霸宿舍，那咱们整个宿舍不都会被学弟、学妹们崇拜吗？”
“你想想看，多传奇，一整个宿舍都是好的重点大学——”说道这里的时候，冯成再次看向安宴，“你仔细想想看。”
“你说得对，那我得要努力学习不能拖你们的后腿。”安宴挽着袖子开始努力地学习了起来。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一学期就过去了。刘松跑去参加物理竞赛，冯成和陈涛也去参加数学竞赛，整个宿舍也就安宴一个人还在学校里。
当然，安宴也不是没有参加竞赛。他是参加过，结果被刷了下来，没有办法只能在学校里好好学习。当然安宴也不是没有收获，从奥数的卷子上他能够清楚的知道，自己和那些学神的差距还有很大的距离。
既然奥数竞赛上竞争不过那些学神，他还是好好地认真学习，至少不能让自己和那群学神的差距越来越大。
直到考试之前，那三位大神都没有回来。每天都是安宴一个人在学习，到了宿舍之后，又没有人，安宴将自己的所有时间，几乎都安排在了学习这件事情上。
而顾维则大概也是非常忙碌，基本上是没有给他打电话过来的。
这几个月的时间，安宴的成绩还是有比较显著的提高。尤其是在基础知识掌握得非常牢固的情况下，安宴基本上理科类的分数都能够达到优秀的程度，虽然总分距离班上的平均分还有些距离，但也不在非常遥远，而是能够企及的。
高三的期末摸底考试是非常晚的，等高一、高二的学生都已经放假好几天的时间之后，他们才开始考试。
考完所有的科目之后，才放假十多天的时间，随后又是紧张的复习。到了下半学期，更是紧张异常。马上就要面临高考，学生们都不得不紧张的面对。
第一科考完之后，安宴整个心都是悬浮着的。说实话，这半年的时间，他的作文也没有太大的提升。这一次的作文不是命题作文，而是材料作文，就是不知道这个材料作文能不能考得好一点儿。
还有关于数学这部分，其实他还是很有信心的，就是……到考试的时候，他就忍不住会有些紧张，生怕自己有什么错漏的地方，这就非常尴尬了。
“怎么样安宴，我看你挺紧张的。”同学和安宴一同走出考场，冲着他笑着说道，“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不就是期末考试吗？你这么紧张，到了高考的时候怎么办？”
“嗨，我这不是怕我没有做好吗？”
“行了吧，你要是没有做好，那我们可怎么办。你也是咱们班里的学霸了啊。”现在安宴的成绩算得上是班上的中位数，不高，但也不低。大家都还是很诧异的，毕竟之前安宴的成绩是真的烂得可以，不过一学期的时间，安宴的成绩猛地增长到了一个大家都觉得特别让人惊讶的地步。
总成绩提高了好几百分不说，基本上每个成绩都是能够拿得出手的，并且还有个别的成绩名列前茅。比如说物理这一科，从安宴最讨厌的科目变为了他最喜欢的科目，成绩名列前十名。就这样的成绩，考上一个重点大学，基本上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但看上去安宴还是有些不太满意现在的成绩，的确班上成绩基本上都可以上重本线，但是重本线上的学校也有好和更好之分。现在安宴终于知道为什么他宿舍的那几位学霸会复读了。因为他们不仅仅只是想要上一个好的大学，而是想要上一个更好的大学，找一份更好的工作。
比如说他现在，他的分数线已经超过了本地的重点大学。但是距离一些更好的重点大学还是有些差距的，这些差距就是要从下半学期的学习中找到并且弥补上才行的。
“别说笑了，你的成绩比我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他们所在的考场是第九考场，他们的考号是1号和2号，也就是这两人是九号考场成绩最好的两人。把后面的考生给甩了不少分数出来。
就这样，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旁边的学生看着都有些牙酸。就这两人，都是第九考场的学霸，你们这么装逼，真的没事儿吗？
“下午的数学如何了？”
“不知道，也不知道出的题目会不会太困难。”安宴捂着自己的额头叹息着说道，“数学我觉得我应该不会太差，只要老师不会太刁钻就好，怕的就是老师太刁钻了，彻底没有办法。”
“也是。”同学在旁边重重点头，“只要老师出题不是太刁钻，应该是有把握拿到一个高分的。”
“走吧，先去吃饭，马上就要考试了，得休息好才能应付考试不是？”同学搭在安宴的肩膀上，笑嘻嘻地一同离开教学楼去往食堂。
吃完饭之后，安宴直接到了考场。复习了一会儿之后，等着监考老师的到来。
整个考试考完之后，回到宿舍收拾行礼准备回家。原本安宴也没有告诉自己的父母，考试完之后他就会回家。刚到校门口，他拖着厚重的行李便看见顾维则正站在门外等着他。顾维则的双手插在兜里，正在吊儿郎当地向着学校看着。发现安宴的时候，一路小跑过去。冲着安宴笑着说道，“准备回家？”
安宴感觉有点儿神奇，为什么顾维则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放假？
“不是，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回家？”
“我猜的啊。”顾维则笑着说道，“学校都没人了，你不回家还能去什么地方？再说，今天也是你们最后一天考试啊。”
“等等……”安宴原本还想问，顾维则为什么知道这么多，最后他想起来了。顾维则还真认识高三的学生，难怪会在门外等着。
“你们放假了？”
“嗯，也是前几天刚放假。这不是看着你这位高三的小学弟要放假了吗？准备来接接你。怎么样，复读高三一学期之后，有没有什么感想？”
“倒是没有什么感想，就是太累了。”
“我听说你的成绩提高了不少啊。”顾维则露出了笑意说道，“行啊，现在的成绩都能上重点线了，想当初我拼死拼活的学习，还是上不了重点线。”
“难道我就不是拼死拼活的学习了？”安宴瞪了一眼看向顾维则。

第29章 恋爱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维则亲昵的用手搭在安宴的肩膀上, 做出了非常亲密的举动，用手刮着安宴的鼻子说道，“我的意思是, 咱们家的小宴可比我聪明多了，哥哥是拼死拼活都上不了重本线, 但是小宴一学期就能上重本线, 已经非常厉害了, 没有必要这么丧是不是？”
“这是丧？”安宴不明就里地说道，“你给我说说，我哪里丧了？”
“你看看，你这张小脸，还不够丧啊。”说着顾维则真的上手去拉了一下安宴的脸，笑眯眯的说道, “行了，小宴你也别皱着眉头了, 你看看你现在就像个小老头似的。”
“啥意思？”安宴拍开顾维则的手，“你嫌弃我了呗？”
“我嫌弃你什么了？”顾维则假装震惊地说道，“小宴，你在说什么啊, 为什么我都听不懂啊。”
“走吧。”安宴推了顾维则一把，“你在这么皮, 我就不理你了。”
“好好好，小宴咱们快回去吧, 你爸妈肯定等你等得挺急的。”顾维则拉着行李箱说道，“我出门接你的时候，柳阿姨还在说，让我务必把你安全的送到家呢。”
“我看你就是没安好心。”顾维则捂着自己的胸口说道, “小宴，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怎么就没安好心呢？你看，我对你这么上心，一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放假，就来接你。要知道，现在外面这个鬼天气，简直……”
“行了，行了。越说越没谱。”安宴捂着自己的额头，还没有开始继续说话，倒是顾维则笑着说道，“怎么样小宴，在学校还习惯吗？宿舍呢？和那几个学生还好吧？”
“都挺好的。”
“最近这段时间我都在训练，没什么时间给你打电话，你别生气啊。”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我每天都忙着学习呢。”
“我家小宴最厉害了。”
“有什么好厉害的，和他们比起来，我可真是一个渣渣！”安宴捂着自己的额头，尤其想到了宿舍里的那几位，“他们都去参加竞赛了，就我一个在宿舍。”
“小宴怎么不给我打电话？”顾维则这次是真的被惊到了，在他的印象里安宴其实是一个非常怕黑的人。可能是因为和小时候的经历有关系，不算是幽闭恐惧症。就是特别怕黑，要是家里没人，他是不敢一个人关灯睡觉的。
没想到在学校竟然还要一个人在宿舍你睡觉，竟然都不给他打一个电话？这是什么事儿啊？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小宴啊，你怎么都没有给我打电话啊？”顾维则担心的说道，“你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那个时候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给你打电话做什么？”安宴盯着顾维则看了好一会儿的时间，这才说道，“再说那个时候，你也挺忙的吧？”
“你说你都这么忙了，我还来打扰你做什么，更何况，我还得复习呢，复习完了躺在床上就睡着了，哪还有心思想这些事情啊。”安宴耸肩说道，“你这是什么鬼表情？”
顾维则摸了摸自己的鼻梁说道，“小宴你可真是大忙人，行吧，咱们先回家再说，这里这么冷。”
“小宴……”两人走着走着，顾维则突然开口说话，“你有没有想过留学？”
“留学？”猛然听见这个词汇，安宴心里一紧，随后说道，“顾维则能不能别开玩笑。”他的笑容僵硬了起来，看见顾维则面色严肃的看着他。
抿着嘴唇说道，“我，我也不太清楚。如果有机会的话，应该想要尝试一下。不过我这样的成绩，想要留学应该不太可能的。”说着，安宴拍了拍顾维则的肩膀，不解地询问道，“你怎么突然问这件事情，我就算是能够留学和你也没啥关系吧？”
“谁说没有关系！”顾维则的反应非常的激烈，但随后他又安静了下来，看向安宴说道，“算了，小宴你自己看着办吧。”
“恩。”安宴是懂顾维则的意思的，但是他没有点破。他还有半年的时间才能够毕业，他现在根本就不适合做其他的事情，只想要好好的考上一个好的学校不辜负自己这么多时间的学习。
两人再没有说话，直到顾维则将安宴送回家的时候，柳珊极力挽留顾维则，“小顾啊，就在我们家里吃饭吧，你看你爸妈也没有回来……你回家也是点外卖，不如就在阿姨家随便吃点东西。”
“阿姨算了吧。”顾维则礼貌地说道，“我还是回家自己做点饭就好，家里还有我妈放在冰箱里的菜呢，要是再不回家做饭菜就坏了，到时候我妈又得说我了。”这是顾维则第一次拒绝安宴的家人，也是顾维则第一次没有看安宴转身就直接上楼回家。
安宴愣愣地看着顾维则离开的背影，柳珊不解地说道，“你今天回家的时候和小顾闹矛盾了？”
“谁知道呢？”安宴也开始生气了，气鼓鼓地说道，“这家伙也不知道想什么。”
“你说之前让他吃饭他都乐呵呵的留下来，就今天突然要回家，诶小宴啊。”柳珊悄悄的给安宴说道，“小顾是不是谈女朋友了？”
“嗯？”安宴忽然挑动了一下眉头，这么也是可以说得通的。因为他有女朋友，所以坚持回家吃饭？
“妈，你知道？”安宴看向柳珊，“您知道顾维则女朋友的事？”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爹妈，我不就是猜一下吗？”柳珊拍了拍安宴的后背奇怪的说道，“你说顾维则有女朋友，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我紧张？我哪有紧张！”安宴不自觉的声音大了许多，“我去看书了。”
说着他将行李箱拉进自己的房间，柳珊看着安宴的动作和行为，眉头微微地蹙着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来到厨房的时候，她对正在炒菜的安志说道，“我怎么觉得我说顾维则谈女朋友的时候，小宴特别紧张呢？诶，你说，小宴和顾维则是不是真有什么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安志依旧还是那副老神在在地模样，挑动眉头说道，“我说你能不能别多想了？就算是他们真的有什么，你说咱们大人能阻止得了吗？儿孙自有儿孙福，你想这么多干嘛。今天小宴才回家，你就问东问西的，搞得大家都不愉快，做什么呢。”
安志说完话，将炒好的菜，放进餐盘上说道，“你也少说几句吧，小宴这段时间在学校也挺辛苦的，你就别添乱了。”
“说得你这个当爹的会管孩子似的。”柳珊白了安志一眼，“我就是担心，要是咱们小宴是单相思可咋办啊。”
“你竟想些有的没的，行了，把菜端上餐桌吧。”安志继续专心致志地炒菜，对于柳珊的话，就当做是没有听见。
回到屋里的安宴，闷闷不乐地坐在书桌前，越想越是生气。拿着手机，打开秋秋，给顾维则发了一个消息过去——‘今天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顾维则正在做饭，压根就没注意到有人给他发了秋秋。他现在也很是心烦意乱，他今天就不该问安宴究竟要不要去国外读书的。如果安宴真的要去国外读书，那他该怎么办？安宴要是留学很多年，会不会把他给忘记了？会不会有其他人像他这样照顾安宴？总而言之，他也非常纠结。
一方面希望安宴留学，能够有更好的前程，但另一方面，他又希望安宴不要去留学，就留在国内和他在一起。
一边想一边在炒菜，差点就把锅给弄坏了。好在他及时回过神来，等他将菜给放在餐桌上的时候，才发现，这菜都已经被他给炒得变形了。
正在唉声叹气地时候，他拿出手机，看见手机上显示有一条QQ消息。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竟然是安宴发过来的消息。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前的，他急忙开始回复安宴——‘小宴，我刚在做饭，没看见你的消息，别生气啊。我真没有什么意思，你……真的不要生气！’
除了不要生气之外，顾维则也找不到什么好的词汇来劝说安宴。
不一会儿的时间，安宴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他急忙拿出手机看消息——‘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哪有，你别瞎想，小宴你……别乱想了，我今天真是家里的菜在不做就得坏了。到时候，我妈回家又得骂我，你也知道，我妈骂人可凶可凶了！’
安宴看见顾维则这条消息的时候，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只要不是顾维则谈女朋友就好，这个时候柳珊在门外叫道，“小宴，出来吃饭了，一个人在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没什么。”安宴从门外走出来，端着饭碗开始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饿了吧？”柳珊一边给安宴夹菜一边说道，“你看看，你都瘦了一圈了。你说你非得要复读，你说复读就是复读吧，怎么还不照顾好自己呢？“
“我哪有没照顾好自己，妈，您就别瞎操心了。我真的没什么事，就是学习任务挺重的。”说道这里的时候，安宴停顿了一下，“对了，期末考试成绩明天就能收到，你们可以看看我这学期的学习成果。”
这是安宴第一次主动提出让父母看自己的成绩。

第30章 成绩
看来对于自己的成绩, 安宴还是非常自信的。
“哟，小宴这是对自己的成绩很有自信啊。”柳珊笑眯眯地说道，“我记得之前小宴都不敢让咱们看成绩, 现在都主动提出让我们看成绩了。”说道这里的时候，她用手碰了一下安志说道, “安志啊, 你看看你的儿子, 出息了啊，都敢让爸妈看成绩了。”
“是是是……”安志特别敷衍的说道，“快点吃饭吧，冬天饭菜本身就冷得快，再不吃，这饭菜就冷了啊, 等吃完饭咱们在接着谈。”说完之后，安志大口的吃着饭菜。
柳珊冷哼一声说道, “安志，你就不能关心一下你儿子的成绩吗？”
“我这哪里是不关心儿子的成绩，我这不是担心待会儿饭菜凉了，儿子连一口热饭热菜都吃不了吗？”安志说完之后, 看着安宴说道，“小宴, 你快点吃饭啊，要不待会饭菜冷了可就不好吃了。”
“好。”安宴用力点头说道, “爸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吃饭的。”
吃完饭之后，安宴回到自己的书桌上，看见顾维则发过来的消息, 笑了笑。想了一会儿之后，又给顾维则发了过去——
【你放心吧，就算是出国也不会忘记你的。更何况，就我现在的成绩想要出国也差得远，大概是不可能出国的。】
顾维则给安宴发了一个笑脸过来，随后两人没有说话。而安宴也准备好了继续复习，这一学期的时间，他在语文、数学和物理上面提高得比较多。但是英语还是挺烂的，徘徊在及格的边缘。要是能够将英文也提升上去，安宴考上好的重点大学的几率也会增加很多。大概是因为在复读班待久的缘故，其实安宴还挺自卑的。
也不知道这一次的成绩能不能够赶上班里的平均分，考试的卷子也越来越难，安宴学习到的知识也越来越多。王座也没有在出现过，好像这个王座也就只有一些基本的辅导功能，最后还是得看他的自觉性和自学能力才行。
他一个人吃力的从学渣变为学霸的转变也是非常不容易，基本上是花了半年多的时间，每天都在不停的学习、看书、做题。
到了如今这一步，安宴只想要将学习在提升多一些。好让自己能够在高考的时候，多考上几分，也不至于一直拖整个宿舍的大腿。
翻开英文课本，安宴开始学习了起来。在家里不像是在学校里，时间卡得那么死，家里的时间更加充足一些，毕竟家里不会断电不是。也不知道学习了多久的时间，柳珊打着呵欠推开安宴卧室的门，看着安宴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课本。端着一杯热牛奶放在安宴的书桌前说道，“小宴啊，我们学习归学习，可别累坏了身体，不值得。”
“妈，我知道的。”安宴随口敷衍了一句，又开口念着英语单词。
柳珊摇了摇头，离开安宴的房间。
第二天一大早，安宴就起床洗漱，顺便还去楼下买了一个早餐回来。柳珊看着安宴提着早餐回来开心的同时又疑惑的问道，“小宴，你昨天几点钟睡觉的，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我今天凌晨还看见你在看书呢？”
“您睡了不久我就睡觉了。”安宴笑眯眯地说道，“妈，待会成绩单就要送来了，您给我收一下。”安宴说完，直接走向自己的卧室，“我在楼下已经吃过早餐了，看你们还没起床，就顺便买了一点儿早餐回来，您吃饭吧，我去学习了。”
现在安宴除了学习之外，似乎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
回到屋内，拿出课本开始学习。柳珊哭笑不得，她这个儿子怎么就变得跟个书呆子似的，除了学习什么都不知道了？她还想说，今天天气不错，让安宴出去玩一会儿，或者是在家里玩玩游戏。哪知道还没有说话，安宴就先一步说要学习。弄得她这个做母亲的，好像是要鼓励自己的孩子出去玩似的。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柳珊还在想，谁会这么早就来敲门呢。没想到一打开门，顾维则正傻兮兮地站在门外，对着柳珊说道，“柳阿姨早啊。”
“小顾啊，这么早，来找小宴玩吗？”柳珊盯着顾维则看，发现他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里面是装着的早餐。顾维则挠着头说道，“也不知道小宴醒了没有，我带了一点儿早餐来，阿姨要不您先吃早餐吧。”
“不用了。”柳珊让开身子，指了指客厅餐桌上放着的早餐说道，“小宴已经买了早餐回来，这孩子，整天就知道学习。”
“对了，小顾你先进来吧。你没事儿的时候，也帮忙劝一下小宴吧，你说他没事儿就知道学习，这是怎么了？以前也不像是这样啊。我就担心吧，他除了读书，把其他的所有事情都给忘记了，变成一个书呆子，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柳珊絮絮叨叨地说道，“就你和小宴的关系最好，你一定要劝劝他。”
“阿姨。”顾维则很为难的说道，“我也不是不想劝他，但问题是我劝他也没有什么用，您看他不还是在学习吗？我从暑假就开始劝他，但好像也没有什么效果。”
柳珊叹息了一声，“小顾啊，你进来坐吧。”
“诶。”顾维则换了鞋子，穿着棉拖鞋走入屋内，将早餐放在餐桌上，“柳阿姨，我就把早餐放在餐桌上啊，您们如果想吃，得先热一下才行。”
柳珊笑着说道，“你这个孩子啊，还真是细心，要不说怎么考去警校了呢，以后你一定是个好警察。”
顾维则挠着头傻笑，也不知道说什么，也就没有说话。
柳珊看了一下早餐说道，“对了，待会小宴的成绩就要到了，你也一起看一下吧。”
“嗯。”顾维则重重点头，“那柳阿姨，我先去找安宴了？”
“去吧，好好劝劝他。”
得到了柳珊的肯定，顾维则如蒙大赦，直接推开安宴卧室的门。此时的安宴正在认真的学习，根本就没有看见顾维则从门外进入。关上门，顾维则来到安宴的面前，凑到安宴的耳边，“小宴，还在生气吗？”
安宴扭过头来便看见顾维则冲着他笑，现在两人的姿势是有些暧昧的。灼热的气息徘徊在两人的身边，一呼一吸间，安宴甚至能够感受到顾维则呼吸的节奏都加快了不少。在靠近一点儿，怕是就能够听见顾维则的心跳声。
“小……宴……”顾维则沙哑地看向安宴，他的手从后背环抱着安宴，气息都喷在了安宴的白皙的颈部。
“滚！”安宴用力地推开顾维则，蹙着眉头，“你做什么呢？没看见我在看书吗？”
“……”顾维则摊开手，有些哭笑不得。摸了摸自己的鼻梁，“那小宴你继续看书吧。”
顾维则终于安静下来，坐在床边，就这么愣愣地看着安宴专心致志地看书。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柳珊推开门说道，“小宴，你的成绩单你看看。”
安宴急忙抬起头来，拉开椅子直奔卧室门的方向。他笑着说道，“妈，我的成绩怎么样？”
“好，和之前判若两人。”柳珊竖起大拇指，“但是小宴啊，你也得注意劳逸结合，别老是天天看书，对身体不好。”
接过成绩单，安宴看着自己的成绩。
他的总分终于超过了班级的平均分数，但是英文果然还是和他想象中的一样，拖了不少的后腿。
600多分的成绩，差不多都是英语太差所以拉了好几十分。因为班里有些大佬都去参加竞赛了，剩下的都是没有参加竞赛的学生在排位，就算是去了十多个大佬。安宴依旧还是排在全班十多名之后，也就是加上那十多个大佬，安宴的成绩怕是要在二十多名甚至三十名开外。
但是这样的成绩也足够让家里人和顾维则惊艳，他们是真的没有想到，安宴现在的成绩不仅仅是能够摸到重本线，而是可以进入重点大学的成绩。甚至在努努力，说不定还能够考上一个好的重点大学。
这个时候安志也从房间里走出来，“怎么？成绩单出来了？”
“儿子，给爸爸看看你的成绩。”安志伸出手，安宴就将成绩单递了上去。不一会儿的时间，安志一掌重重地拍在安宴的肩膀上，喜滋滋地说道，“可以啊，咱家的儿子可真是给你爹长脸，要知道老李的儿子期末考了五百多分，尾巴都要翘上天了。要是知道我儿子考了六百多分，还不知道回家会怎么样呢。”
安志口中的老李安宴是知道的，是他爸爸之前的同事。他好奇地说道，“李叔叔的儿子也读高三了？”
“对，不过和你不是一个学校的，也是复读呢。去年考试考差了，说是因为生病的原因，没有去参加考试，所以复读一年。”安志笑眯眯地说道，“李志鹏，顾维则应该认识吧？”
顾维则急忙说道，“诶，李志鹏啊，是李叔叔的儿子嘛，我认识的。”说道这里的时候顾维则又加了一句，“没想到他竟然复读了，我就说我在学校怎么没有看见他呢。”
安志哼哼着说道，“正巧过几天他们要来咱家吃饭，我就看看老李这次还怎么炫耀。”

第31章 习惯
柳珊冷哼一声说道, “还说人家老李呢，你不也一样，现在你儿子成绩好了, 就该你尾巴翘上天了是吧？”
“可不是？”安志反问一句，“我儿子成绩好了, 我当然得炫耀一下, 好好的出口气。你都不知道, 老李说起他家儿子的语气，简直……”说道这里的时候，安志冷哼一声，“算了，儿子啊，你想要什么, 爸爸给你买。”
“没，没什么想要的。就你们能不能别在这里说话了, 让我安静地看会儿书。”
“诶，好好。”安志和柳珊一同关上安宴卧室的门，叽叽喳喳地在外面小声的说着话。顾维则看向安宴的成绩单说道，“小宴, 给我看看你的成绩单吧？”
“你刚才不是看过了吗？”安宴虽然这样说，但还是将成绩单递给了顾维则并嘟囔着说道, “成绩单有什么好看的？”
顾维则笑了笑也没有说话，只是拿着成绩单端详着。
安宴认真复习, 顾维则就坐在旁边看着成绩单，时不时地露出一丝憨傻的笑意。好在安宴没有看见，否则安宴又会忍不住想要怼一下顾维则。
就这样过了半天，柳珊推开门叫安宴吃饭的时候, 他正在认真努力地看书。而旁边的顾维则像是愣住了似的拿着成绩单还在傻笑。柳珊都已经快要看不下去了，“两位小伙子，快出来吃午饭了。”
“诶。”顾维则先反应过来，将安宴的成绩单放下之后，直接放在了安宴的书桌上。随后走向门外，安宴也放下了手中的课本走出门外，和顾维则一起来到客厅。
吃完午饭，原本顾维则是想带着安宴出去玩的，可是安宴死活都不出去，非要在家里复习。没有奈何，顾维则只好陪着安宴复习。
直到晚上顾维则回家的时候，安宴还在看书，甚至都没有去送他一下。
生气是不可能生气的，一辈子都不可能因为安宴看书忽略他生气。顾维则回家的时候，他妈刚好也回家。看见顾维则刚回来，嗤笑着说道，“又去安宴那里了？”
“恩。”顾维则轻轻点头，“妈，您要是有什么事情您就说吧，这么看着我怪瘆人的。”
“你小子还知道什么瘆人呢？每天都跑去安宴家，也不想想人家爸妈怎么想？”顾维则的母亲冷笑一声，“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人家要是知道你对他们儿子这么觊觎，说不定直接打断你的腿。”
顾维则愣了一下，“妈，您是我亲妈吗？”
“我要是你后妈就不管你做什么了。”顾维则的母亲说完话之后便忙自己的事情去了，“你这点儿小心思在你爸面前可别显摆出来，否则少不了一顿‘竹笋炒肉丝’。”
顾维则出牙咧嘴摸了摸自己的臀部，张牙舞爪的模样倒是有些好笑。
他母亲看了他一眼，“行了，早点睡觉吧。”
“诶，妈那我去睡觉了。”顾维则一路小跑地进入自己的房间。
“对了。”当顾维则进入房间的时候，他妈忽然出声说道，“在过两天，你家安叔叔要请客吃饭，就在他家。”
“安宴的成绩怎么样？”顾母忽然关心安宴的成绩。
“他的成绩，还挺好的，能考上重点大学呢。”顾维则想了想说道，“这次的期末成绩是600多分，就是英语差了点，其他科目都挺好的。”
“哟，想不到安家的小子真认真学习成绩还真不赖，我说顾维则你多和安家的小子学学，你看看你，整天都做了些什么……”顾母还没有说完话，顾维则就已经关掉了房门，没有给顾母多说话的机会。
听见‘砰’的一声，顾维则关掉了房门。顾母笑了笑毫不在意，打开电视机，看起了电视。
…………
当安宴再次看见顾维则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今天原本就是安志请客的日子，顾维则和家里人早早就来到了安宴的家里。
柳珊正在忙碌的做着饭菜，安志负责招待客人。至于安宴，不用想，他就是在看书。
“哟，今天你们来得这么早啊。”安志对着顾维则的父亲笑了笑，“来来来，坐下吃点东西。”
顾母看了看，笑着说道，“你们聊，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可以帮柳珊的。”说完，顾母直接走向厨房，对于安家的结构她还是非常熟悉的。
等顾母走后，两个男人就开始聊了起来。
顾维则规规矩矩地坐在旁边，顾父笑着说道，“我听说你家安宴最近很爱学习啊，成绩怎么样？”
安志听见顾父的话，特别自豪地拍着胸膛说道，“嗨，小孩子就瞎胡闹而已。”
“怎么说是瞎胡闹呢，喜欢学习是件好事儿啊，安宴准备选什么专业？选专业可是一件大事，马虎不得。”
“说得也是。”安志沉思了一会儿，“你说他会选什么专业呢？我看他的理综还是挺好的，说不定会选择一个什么商学院之内的。”
“你是想要子承父业呢？”
两人正在说笑，安宴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出来说道，“我应该会选物理有关的专业。”
“物理有关的专业？”安志忽然跳了起来说道，“你小子怎么不选商科？”
“商科有什么难度？”安宴不解地说道，“我觉得物理还挺不错的，我最近看了一下物理学的专业细分，感觉高能物理还不错，我大概会先选择读物理学，然后在考高能物理学的研究生。”
“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儿。”顾父笑着说道，“维则你看看人家小宴，再看看你。”
“物理学你学出来能做什么？”安志也不是一定要安宴学商科，但是物理学这玩意儿，学出来能够做什么？当一个科研狗？每天累死累活，还赚不了什么钱。
“我看国外这个专业还是挺不错的，有机会……”安宴笑着说道，“爸，我们就不说这么遥远的事情，但是我确是挺想看看物理学是什么样的，您看我就不学商科，学物理学怎么样？”
安志罢了罢手，“随便你吧，反正以后生活也是你自己的。不过你要记住了，自己选择的路，就一定要走下去。更何况，这个物理学你要是没有选好，出来是非常难就业的。”
“您放心吧，我是有打算考研究生的。”安宴笑了笑，“我已经了解过了，学物理学，不管怎么说也得当个研究生才行。至于能不能出国，就看运气吧。”
“在说什么呢？”柳珊从厨房里冒出一个头来，盯着四人看，“在厨房里都能听见你们的声音，这么热闹。”
“嗨，就是安宴再说以后想要选择的专业。”顾父罢了罢手，“小宴啊，你这次考了多少分来着？”
“635分。”安宴笑了笑说道，“顾伯伯怎么突然问这个。”
顾父笑着说道，“我就说吧，小宴认真学习肯定不差的。要知道去年顾维则和小宴差不多天天都在学习，结果也就考了五百多分，你看看小宴现在也是认真学习，就比我们家的维则好了不少。还是小宴更聪明啊——”
“话也不能这么说。”安志听见顾父的恭维心里还是非常高兴的，但是他依旧还是说道，“要我说维则也是一个好孩子，你瞧瞧一身的腱子肉，身体这么好。我们家小宴啊，就跟个女生似的，也没有什么肉。”
“咳。”安宴轻轻咳嗽了一声，“爸。”
“好好好，我们就不聊这个问题了。”说道这里，安志又开始转移其他的话题。
不一会儿，又有人来。安宴急忙站起身来，看向门外的人笑着说道，“李伯伯好。”来人冲着安宴微微点头，他身边的李志鹏也是虎背熊腰地，看上去异常的高大。
李志鹏一直没有说话，脸色看上去有些阴沉。
“我听说这次小宴考得不错啊？”
“就那样吧，来来来，坐下喝茶。怎么嫂子没来呢？”
“她还有点儿事，待会再来。”
“志鹏啊，怎么样这次考试我听你爸爸说考得挺好的。”安志乐呵呵地询问李志鹏。
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李志鹏脸色都变得有些绿了。他勉强地说道，“没有小宴弟弟考得这么好。”
“这小子，一天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哪像是你们家的小宴这么爱学习。”
“嗨，我家小宴都快变成书呆子了，我倒是想让他去走走，结果他愣是不出门……”
听着家长们的谈话，安宴觉得有点儿头疼，捂着自己的额头说道，“爸，顾叔叔、李伯伯，我先进去看书了，你们先聊。”
“小宴，休息一下吧。”安志挽留安宴，脸上堆着笑意。
安宴瞪了安志一眼，“爸，我先去学习了，待会吃饭的时候我在出来。”
“爸，那我去小宴的房间看看？”顾维则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但顾父摇了摇头，沉着脸说道，“人家小宴是去学习，你过去打扰人家干嘛？就给我待在这里。”
“嗨，小孩子嘛，玩得好，你说你多大的人了，还管这个？维则啊，你去吧。”安志挥了挥手，示意让顾维则去找安宴玩。
顾父也没有表示反对，顾维则一溜烟的来到了安宴的门前，进入房间后，看见安宴拿着书正在看，“怎么，不习惯吗？”
“嗯。”安宴微微点头，“是挺不习惯的。”

第32章 傻事
“怎么不太习惯？”顾维则有些不太理解, “你以前不是挺喜欢这种场面的吗？就是不太爱看别人炫耀自己的孩子，现在你也成了别人家的孩子，有什么感觉？”
“能有什么感觉？”安宴挥了挥手说道, “我现在很惶恐好吗？你想想要是我有一次没有考好，或者是在高考的时候出了意外怎么办？”
顾维则笑眯眯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你要是有什么事情, 我养你！”
“滚！”安宴瞪了顾维则一眼, “我在给你说正事儿呢。”安宴着急的模样，看得顾维则都有些心疼了，他摸了摸安宴的脑袋说道，“不会的，你放心吧。你想想看，你半年多的时间都熬过来了, 六月份就高考，现在都已经二月份了。”说道这里的时候, 顾维则拍了拍安宴的肩膀，“放心吧，还有四个月的时间，你可以的。”
安宴哭笑不得, “越是高考，我越是很紧张, 而且我也知道，我还有很多东西都没有学好。就这么去考试, 恐怕……”说道这里的时候，安宴痛苦的抓着自己的头发。顾维则在旁边做着没有说话，将手搭在安宴的肩膀上，环抱着他。用手轻轻地拍着, 仿佛是在安慰他似的。
过了好一会儿的时间，安宴将自己的脑袋埋在顾维则的胸前。顾维则一把将安宴抱住，深吸一口气，心脏跳动得更加的快。安宴听见顾维则的心跳声，扑哧一声笑着说道，“我说，顾维则你的心脏怎么跳得这么快。”抬起头来的时候，他才发现顾维则的脸色有些微红。
忽然之间，两人都沉默下来。安宴任由顾维则就这么将他抱住，两人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眼神正在交汇对视，一切都在不言中。
好一会儿之后，听见门外‘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安宴和顾维则两人急忙松开。安宴正在手忙脚乱地拿着英文书，而顾维则悄悄地将椅子拉远了一些。
等安宴的母亲柳珊进来的时候，发现他们两人一个正在看书，一个正在陪着看书。柳珊走进了一些，古怪地说道，“你们刚做了什么？”
“啊？”安宴一脸无辜地抬起头来说道，“妈，我在看书啊。”
“看书？”柳珊笑了笑说道，“你见过哪个认真看书的人，把书都给倒过来看的？”
“……”这就特别尴尬了，安宴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竟然将书本给倒过来看了。他僵硬地转过头，看着自己手中的书，这才发现自己真的将英文书给倒过来看了。柳珊双手抱在胸前，“老实交代，你们两个小子在房间里做什么呢？”
顾维则在柳珊的面前老实得不得了，要是让他妈知道那还得了？非得问出个好歹来，尤其是刚才他们的样子，不让他妈多想都是不可能的。甚至还可能怀疑，他们是在谈恋爱。说起来，柳珊并不是一个非常传统的家长。但家长终究是家长，肯定还是有一些思想和他们这些年轻人不一样的。
尤其是这种事情，对于所有家长来说，都是一件不可能接受的事情。尤其是华国的家长，更是如此。
好好的儿子，翅膀还没硬呢，就和别的男人谈恋爱，像什么样？以后大概是见不到顾维则了，想到这里的时候，安宴灵机一动说道，“妈，刚才没什么，就是有点儿心情不好。顾维则这家伙笨嘴拙舌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我，我让他闭嘴。他还在继续说话，这不我一生气就拿错了。”
柳珊点点头，又有些纳闷地说道，“你的成绩已经不错了，你还有什么可不高兴的。我告诉你啊安宴，你这个成绩，也别在奢求更多了。妈对你的期望就是一个二本学校，你已经超出了这么多，就别在多想了。”
“我知道了，妈您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不是，那你总得给你妈说一下，究竟是什么情况吧？”
“也没有什么情况。”安宴捂着脸说道，“就是……”想了想，安宴说道，“就是爸这么说，要是我下次考差了可怎么办，压力挺大的。”
柳珊叹息了一声，又看了看顾维则，“他刚才就在想这件事情？”
顾维则呆滞的点头，这个时候他还是别说话比较好。说不定，一说话就把什么事情给说漏嘴了。比如说，刚才他终于把安宴给拥在怀里的事情。他能够感觉到，安宴是喜欢他的。而且是那种很喜欢很喜欢的感觉，但他们现在依旧不能够在一起。
毕竟，他们两人还得靠父母。自己都没有独立，怎么可能在一起呢？要是家里反对，可不就玩完了？顾维则是打算等他工作之后，就给安宴表白，给安宴一个稳定的环境。
所以他现在并没有想对安宴做些什么，能够抱着安宴就已经非常的幸福了。
“小宴啊。”柳珊语重心长的说道，“这就是为什么妈妈当初要反对你复读的原因，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一天除了复习，就是担心考试的事情，哪有以前那么古灵精怪，为了不打扫卫生，编出了多少借口？顾维则都住了多少次院了？”
“……”顾维则是知道安宴经常将他作为借口搪塞自己的父母，以便和他一起出去玩。只是没有想到，安宴竟然还会经常安排他去住院。遇见这样的事情，尤其是在当前的环境下，顾维则可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妈……”安宴张了张嘴，“我现在就是七上八下的，尤其是考试的时候，总是担心考不好。”
“你太在意结果了，放轻松点。”柳珊笑着说道，“咱们不要这么在意成绩如何，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在这么下去，别说是考试了，恐怕还没有等到考试的时候，身体就先被拖垮了。那高考的时候，更别说是成绩了。”
安宴沉吟了一会儿，重重点头，“妈，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好了，你自己也要学会调节。心理压力也别太重了，别觉得下一次没有考好，家里就会要你怎么样，你想什么呢？都这么多年了，你看什么时候家里要求你的成绩必须特别好？别自己再给自己施加压力了，这样挺不好的。”
“好了，待会记得出来吃饭。在过十多分钟，你们就可以出来了。”柳珊看向顾维则说道，“小顾啊，你多劝劝小宴，你看看他现在心思多重！”
“恩，放心吧伯母，我会劝他的。”说道这里的时候，顾维则冲着柳珊笑了笑。
柳珊转身离开房间，顺带将房门给关上。顾维则又看向安宴说道，“小宴，你都听见了吧，家里没有要求你的成绩必须好。不过是这次你考得很好，所以安伯伯忍不住有些自豪而已。你的心思太重了，这样真的不好。放轻松一点儿，说不定成绩还会更好一些呢。”
细想一下，顾维则的话其实没有错。他现在总是对考试心有余悸，就好像是考不好就会怎么样似的。其实没有人要求他考试究竟要多么好，多么好。也没有人给他说，如果没有考好就要怎么样。
甚至连王座也只是给他一些辅导，也没有要求他必须要做到什么样子。大概——他的强迫症给犯了。
做一件事情，如果没有做到最好，他就特别想要将这件事情给做到最完美。
也不管这件事情对于自己而言，是否太过困难。
现在连王座都没有出现过，学习全靠安宴自己，他还是努力想要做到最完美。没想到，身边的人都觉得他实在是太拼了，而且他没有必要把自己搞得这么累。他在想究竟是他出了问题，还是大家在对于他的认知上出现了什么问题？
安宴之前的确是咸鱼，但是其实他的骨子里是有一股韧劲儿的。只是平日里懒散惯了，没有人看出来罢了。一旦被激发出来，他就像是强迫症患者似的，一定要强迫自己做到最好。否则，他心里不会舒服。
“顾维则。”安宴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你别说了，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小宴……”顾维则担心安宴会做什么傻事，特别担心地看向安宴。从安宴的脸上，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甚至还有一种其实安宴什么事情都没有的错觉，但是他心里清楚，安宴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没有想通。从小一起长大，一旦有什么想不通的事情，安宴就会是这个模样。表面上好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但是在暗地里，说不定会脆弱成什么样子。
一般安宴都不会表现出来，甚至一点儿征兆都没有。可他知道，这不过是安宴掩饰自己脆弱的一种手段而已。
“没关系的，我陪着你。”顾维则试探地伸出手，在安宴的后背拍了怕，一把搂住安宴将他抱在自己的怀里，“想哭就哭吧。”
安宴蹙着眉头说道，“顾维则，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东西？谁给你说我想哭了，你能不能出去，我需要一个人静一下！”
“……”顾维则也没有办法，在安宴的强烈要求下，他只能够离开房间。在离开之前还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安宴，“你真的不要做什么傻事。”

第33章 学习
“滚蛋！”安宴瞪了顾维则一眼, 听见‘砰’的一声，卧室的门被关掉。安宴深吸一口气，喃喃自语似的说道, “王座，你说我真的做错了吗？”
【你说做错了什么？】许久没有出现的王座再次出现, 声音依旧还是那么的机械和冷漠, 给安宴一种未来科技似的冲击感。那种金属线条似的声音, 非常的清晰。他甚至怀疑，王座本身就只是一个系统。
只是没有证据，不能够证明王座是一个系统。
“王座，你竟然出现了？”安宴也是微微一愣，要知道王座几乎有半年的时间没有出现过。在暑假辅导完成之后，它就一直没有出现。怎么这个时候, 竟然出现了？
【说回正题，你说你做错了什么？】
“我在想, 我现在的心态是不是真的有问题？为什么每个人都觉得我好像和以前很不一样。”
【需要我实话实说吗？】
“你说吧。”安宴叹息了一声，他想要听听看王座究竟会怎么评价他。要是没有王座，他也不可能走上学习这条道路。说起来，王座算是他在学习上的引路人。虽然他还不知道王座究竟是个什么鬼东西, 但是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迄今为止，王座好像对他没有什么恶意。
【你的心态现在特别像是一个差生。】
“这话怎么说？”听见王座的话, 安宴也是很懵逼的，什么叫做很像是一个差生。这都是什么魔鬼形容词？
【就打个比喻, 你努力的学习，但成绩依旧很差。所以每次考试的时候，都觉得很多东西还不会，一直七上八下的。久而久之, 对于考试就有一种畏惧的心态。】
王座这一点倒是没有说错，他现在的确是对于考试有些畏惧的情绪。每次拿到卷子的时候，还没有开始看题，就已经特别的惶恐，仿佛卷子上的题目他一个都不会做似的。
但其实他真正开始做题的时候，才会发现卷子上的题目基本上都是他会做的。这个时候，他的心态就会放平一些，但总体来说，在考试的时候他会非常的紧张，以至于每张卷子上，都会有好几个涂改的痕迹，非常影响卷面的整洁。他因为这件事情，被班主任宋老师说了好几次，但每次依旧还是会犯这种错误。
【但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你即便是在现在这个复读班中，也不算是差生。】
仔细一想，王座的话一点儿错都没有。他的确已经不是什么差生，在这样的复读班上，一个班级里的人，基本上都是学霸、学神中，他都能够排在中间。稳稳地能够考上重点线，甚至超过重点线几十分，已经算得上是一个学霸。
但为什么他每次在考试的时候，还是这么慌张呢？说好的学霸考试的时候，都是从容不迫的呢？
【你还是心态没有转变过来的关系。】
心态没有转变过来？安宴实在是不懂，心态没有转过来是什么意思。
“心态没有头转变过来……是什么意思？”安宴依旧还是没有弄懂，王座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很简单，你已经算是一个学霸，但依旧还抱着一种学渣的心态。对于你而言，不是一件好事。你是我见过，对于学习特别认真和努力的其中一个人。】
“啥意思？”王座后面的那句话让安宴摸不着头脑，什么叫做‘对于学习特别认真和努力的其中一个人’？难道还有其他人不成？
“我说王座，你究竟有多少人？你怕不是个海王吧？”安宴开始质问王座，哪知道王座直接回怼安宴——
【这件事情，你还没有资格知道，或者是说，你的权限还没有到。等你真正能够接触到王座的时候，该知道的事情，你就会知道。】
什么叫做真正接触到王座？安宴不太理解，总而言之，他可以将王座理解为一种类似于要求权限才能够看到里面究竟是什么的系统之类的东西。
而他现在没有这个权限去知晓，这个系统的内部究竟有些什么东西。但是通过学习，他才会有权限，不过他现在特别好奇，究竟要怎么样才能够获得权限。
“王座，你说这个权限，我需要什么资格才能够获得？”
【就读重点大学你可以开启一部分的权限，如果想要获得全部的权限，你需要登上王座。】
“我现在很好奇，王座究竟是什么？”
【按照你现在的学习进度，在你的有生之年，应该是有资格知道的。不过你必须一直保持现在对于学习的热情，以及在知识积累足够的情况下，能够做出一些改变，说不定能够接触到王座的最高权限。这只是在王座的推测中的结果，一切都要靠你自己的努力！】
“你这么说，让我很有好奇心啊。”安宴啧啧称奇的说道，“王座你确定这真不是在引诱我吗？”
【好奇，是科学发现最好的老师，也是最好的兴趣。我希望，在你今后，对于一切都抱有好奇的心。】
“这算是官方回答吗？”安宴摸了摸自己的下颔，王座没有在回答。细细地想了一会儿王座说的事，的确如此，如果他依旧还是和之前抱着同样的心态，恐怕就如同他妈妈给他说的那样，还没有开始高考，自己的身体倒是累垮了。身体垮了，别说是想要考上一个重点大学，就算是想要考上一个本科学校都是非常困难的。
他不能这样下去，还是得需要劳逸结合才行。他现在已经算是学霸了，至少在大部分人眼里，是一个学霸。尽管他自己也知道，自己还有很多的不足之处，但是——至少他的学霸地位是不可动摇的。
只是和某些学神相比起来，自己显得像是一个弱鸡。
但学神终归是学神，不是他现在就能够达到的地步。他现在需要做的是稳步向前，稳扎稳打，是最好的。
想通之后，安宴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放下手中的英语课本，他离开了卧室。来到客厅的时候，顾维则还在担忧的看着他卧室所在的方向。看见他从卧室里走出来，急忙上前询问道，“小宴，有没有什么事儿？要不要紧？”
“没事。”安宴挥了挥手，冲着顾维则笑着说道，“我就是想通了。”
“想通了？”顾维则愣了一下，“想通什么了？”
“就是想通现在不用太过努力的学习，只需要稳扎稳打就好。”说道这里的时候，安宴冲着顾维则笑了一下，“你觉得呢？”
顾维则急忙点头说道，“我觉得你说得非常正确，你现在已经是学霸了，该劳逸结合的时候，就得劳逸结合。”
安宴笑了起来，不一会儿，柳珊将刚做好的，热气腾腾的饭菜放在饭桌上，招呼着说道，“好了，好了，你们也别聊天了，快来吃饭吧。”
说着一大群人就围在饭桌上开始吃饭，吃饭的时候，大人在聊天。他们这些孩子，就只能在一旁听着，什么话都没有说。
大人不仅聊天，还在喝酒。安宴很快就吃完了饭，随后就看向还在狼吞虎咽的顾维则说道，“你快点吃，吃完了好带我去外面玩一下。”
“诶？”顾维则愣愣地看向安宴，用一种不太确定地语气说道，“真要去外面玩吗？”
“不然呢？”安宴看向顾维则，“我都给你说了啊，我现在得放松一下。”
“那就好。”顾维则裂开嘴，笑得傻兮兮的。他几口就吃完了剩下的饭，擦嘴之后领着安宴对着自己的父母已经安宴的父母说道，“爸妈，安叔叔，柳伯母，我带着安宴去玩了啊。”
顾父似乎不太赞同，蹙着眉头说道，“人家安宴还要好好学习，你带着人家出去疯……”话还没有说完，安志就笑眯眯的说道，“老顾啊，你别说你家的顾维则了。”说罢大手一挥说道，“你们两个小的自己去玩吧，别在我们大人面前晃来晃去的。”
“钱够不够？”
“够了。”安宴穿好鞋子之后，“你留给我的钱，我还剩了不少，够出去玩了。”
“这……”顾父看着安志说道，“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安宴现在天天都在家里看书，我也怕把他给憋疯了。让他出去玩玩也好，我正在想用什么借口让他出去玩呢，他能自己出去玩我很高兴啊。来来来，老顾、老李，咱们今天可要多喝几杯才行。”
“那行，咱们今天就不管他们这几个小的了啊，来喝酒。”
离开家，冷风吹在空荡的走廊上，安宴将自己的羽绒服在拉上去了一些。顾维则看见安宴的模样说道，“怎么？冷吗？”
伸出手，拉着安宴冷冰冰的小手说道，“走吧，咱们出去玩。”
“诶。”安宴重重地点头，按下电梯，两人的双手交缠。安宴能够感觉到顾维则的手掌心热烘烘的，就好像是家里的暖气似的。他冲着顾维则笑了一下，顾维则自己也傻笑了起来。那张有些黝黑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红晕。
看得安宴想笑又不敢笑，憋在原地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电梯到了一楼，离开大楼，来到小区。这个时候，太阳已经落山，小区的灯光有些昏黄，天色是黑暗的。小区里也有没有其他的人，顾维则紧紧地拉着安宴的手，一边走一边说，“小宴，你刚才的样子可把我给吓坏了。”
“怎么就把你给吓坏了？”
“就是你……怎么说呢，你的表现有点儿太像是以前想不通的时候吧。”顾维则用力的拉着安宴的手说道，“小宴啊，你得答应我，以后要是有什么心事都给我说。我真的怕，你有什么事情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开导你。”
“放心吧。”安宴拉着顾维则的手说道，“我有什么事情，肯定第一时间给你说的。”
“那就好。”顾维则看见安宴非常熟稔地将自己的手拉着，两人此时就像是一对情侣一样，在小区里漫步。走到篮球场的时候，他们发现还有人在打篮球。安宴努努嘴说道，“要不，你去玩会儿篮球吧？”
“算了。”顾维则摇了摇头，“小宴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不太清楚，不过应该会再过一段时间，我不太喜欢房间里的酒味。”
“怎么？”顾维则愣了一下，“小宴讨厌喝酒的人？我记得去年我们在班级聚会的时候，你也没有说过这件事情啊。”
“这有什么好说的，再说我也不是不喜欢喝酒的人，就是……怎么说呢，只是不太喜欢大人们的那个氛围吧。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还得听着他们的话。所以，我吃完饭就让你走了啊。”
“真巧。”顾维则转头用手轻轻地在安宴的鼻子上刮了一下，“我也不太喜欢那样的氛围，和我们又没什么关系，但是我们又要附和，挺烦人的。”
“就是。”安宴用力的点头，“你在学校怎么样？有没有看上哪个学姐和同学啊？”
“你瞎说什么呢？”顾维则一把搂住安宴的肩膀，“我除了你谁都不要。”
这次换安宴脸红，“你在胡言乱语什么？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我是说真的。”顾维则非常严肃的说道，“安宴，我除了你，谁都不会要。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不是现在？”
“因为你还要高考啊，我不想因为咱们的事情让你分心。虽然我也不是很想让你离开渝城，但是没有办法。我也希望你以后能有一个更好的前程。”说道这里的时候，顾维则冲着安宴笑，“我相信小宴就算是不在我身边，还是会喜欢我的对吧？”
“哼。”安宴冷哼了一声，偏过头去。顾维则没有说话，只是笑意吟吟的看着安宴。
过了好一会儿，安宴依旧偏着头，却没有听见顾维则说话，忍不住偏过头来看了一眼，发现顾维则正在笑。他气呼呼地拍了顾维则的肩膀一下说道，“你怎么还在笑。”
“那我不笑还能做什么？”顾维则觉得自己非常的冤枉，摊开另外一只没有拉着安宴的手说道，“那你刚才在看什么？”
“什么都没看！”
“好好好，小宴什么都没有看。”顾维则笑眯眯地说道，“咱们在逛一逛吧，小宴你说说，学习了这么久的时间，你对学习有什么看法吗？”
“学习的看法？”安宴蹙着眉头想了想，“当然还是有看法的。”
“什么看法？”顾维则好奇地看向安宴，“给我说说。”
“就是，我觉得吧，学习这件事情，一开始是挺难的，但是学得越多，越觉得自己知道的东西其实很少，越对学习充满了好奇心。”
“所以小宴是因为好奇心才去学习的对吗？”
“差不多吧。”安宴微微点头，“你呢，在大学什么感觉？”
“其实……我们学校比高中还要严一点儿，除了周末的时间可以自己安排一下之外。和在高中读书没什么两样，甚至管得比高中还要多一些。”
“比如说？”
“比如说出操啊，训练啊……等等之类的东西，都很多。就很麻烦，小宴以后可别读警校啊。”顾维则笑着说道，“咱们家有一个读警校的人就行了。”
“咱们家？”安宴瞪了顾维则一眼，“谁和你一家了？”
“咱们俩是一家啊。”顾维则笑得很贼。
“走开走开。”
两人漫步在黑夜中，不一会儿，就将小区给逛了一遍。安宴蹲在地上说道，“顾维则，我不想走了，你背我走好不好。”
“恩！”顾维则自觉地蹲下身等着安宴趴在他的背后，等安宴趴上去的时候，顾维则直接起身大声说道，“起轿咯！”
安宴附和着说道，“走你！”
两人在小区里边闹边玩，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回家的时候发现几位大人还在喝酒。柳珊拉着顾维则的母亲正在说话，李志鹏坐在沙发上，似乎正在闭目思考。
大门被拉开，几位还在餐桌上的大人没有反应，还在大声说话喝酒，倒是柳珊和顾维则的母亲转过头看向大门。发现是两人回家，柳珊招手说道，“这么快就回家了？”
“外面冷。”安宴抖了抖自己身上的羽绒服，“还是家里暖和一些。”
“小宴啊，今天就别看书了，休息一会儿吧。”
顾维则的母亲也在一旁劝说道，“就是，你看看你都学了这么久的时间了，也不差这一天。”
“妈，阿姨你们放心吧，我知道劳逸结合的。”安宴笑了笑，“出去逛了一下，我和顾维则去卧室里看会书，待会我就睡觉。”
“也好。”柳珊点点头，但是在安宴和顾维则走向卧室的时候，她冲着顾维则招了招手。
等安宴进了卧室，顾维则跑到柳珊的面前说道，“柳伯母，您有什么事情吗？”
“你待会注意一点儿，要是他看书时间长了，你就让他休息一下。你看，安宴也不听话，说不定我说话，还没有你管用呢。”
“伯母，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您说的话，怎么没有用，您瞧，不是您刚说了让他休息，他就出门逛了一圈吗？”
“那倒也是。”柳珊颔首，“那你记得待会叫他别学习太久了。”

第34章 谈心
回到房间看着凌乱的书桌, 顾维则帮着安宴将书桌收拾了一会儿。安宴抽出一本英语书便看了起来，好一会儿之后，顾维则听见母亲在门外叫喊道, “顾维则，回家了。”
“诶。”顾维则再次看向安宴, 笑眯眯地说道, “那我就先回家了, 明天我还能来找你玩吗？”
“当然可以。”安宴耸了耸肩膀，“其实我还蛮想你来找我玩的。”
“那就好，我还怕打扰到你的学习呢。”顾维则拍了拍手，既然没有打扰到你的学习，那就是好事儿。
等顾维则走了之后，安宴开始认真的学习。
整个寒假, 也就只有顾维则来找他玩。安宴认识的人并不多，顾维则是他玩得最好的人, 没有之一。更何况，他现在和顾维则的关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但是安宴对于学习这一块儿也没有落下，马上就要开学了。
开学之后，就是倒计时高考了。
尽管上学期一开学的时候, 就已经进入倒数，但还是有学生认为, 还有一年的时间，不是太过紧迫。
直到下学期开学之后, 那种紧迫感不需要老师再说，整个复读班的学生都开始紧张了起来。每天面对着无数的卷子，以前还有哀叫连天的学生，现在彻底没有了。大家都在认认真真地做题, 把头埋在课桌上不停地写着题。仿佛再不努力，高考就要被淘汰似的。
其实复读班上的学生高考想要考一个本科学院还是非常简单的。只是大家看见要临近高考了，都慌张起来了。
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刚开学大家都在认真的复习、做题，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人在闲聊。就算是安宴也是如此，被顾维则送到学校之后，就开始认真的学习，根本就没有时间在去和同学闲聊这个寒假过得如何。
班主任宋老师也是为了加强同学对于高考的紧迫感和对于高考的准备，正在一个一个的找同学到办公室谈话。
回到学校的时候，老师白天评讲卷子，晚上便让同学们自己复习。而宋老师找同学们谈话的时候，正是晚自习的时候。
安宴趴在桌上做题，现在面对卷子上的题目，安宴倒是没有感觉到困难，甚至还颇为有些顺手。至于他旁边的冯成以及身后的陈涛和刘松依旧没有回来。听说刘松已经去了美帝，当然他也不知道这个消息是真是假。只是刚才课间的时候，听见同学提起过这件事情。
宋老师站在门外往教室里看了几眼之后，进入教室。发现同学们都在认真的做题，先是走到第一排最靠近大门的学生，敲了敲他的桌面，随后说道，“出来一下。”
宋老师的声音相对较为温和，那位学生也没有多想。放下手中的笔，就跟着宋老师走出了教室。
随后接二连三地学生一个个的被宋老师叫出教室，原本一直在看书的学生们都有点儿懵逼。大家不知道宋老师叫那些学生出去究竟说了什么，只是每个学生回来之后，都在认真的做题，根本就没有理会其他人。
甚至询问他们的时候，他们也会笑笑说道，“待会你们出去就知道了，反正你们每个人都会去办公室的。”
安宴没有管这些事情，他还在自己做自己的事情。被同学叫到他的时候，他正聚精会神的看着题目，心中还在琢磨着应该如何解决眼前的问题。
“安宴，宋老师让你去办公室。”前边的同学说完之后，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自己做题。
安宴抬起头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不知道。放下笔，离开教室。到办公室的时候，轻轻敲了几下门，叫了一声报告。进入教授，看见宋老师正在盯着他看，指了指身边的座位说道，“来，安宴，坐这里。”
“宋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安宴有点儿诧异，他最近好像没有做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宋老师找他的意思是？
“别紧张安宴同学。”宋老师依旧指着身边的座位说道，“就是想找你谈谈。”
“谈谈？”安宴莫名其妙地坐在椅子上，“老师我最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吗？”
“那倒是没有。”
“那您……”安宴不解地说道，“让我到办公室里来谈什么呢？”
“马上就要高考了。”宋老师语重心长地说道，“安宴我也非常清楚，你的成绩提升很快。足以说明，你是一个非常有天分，并且刻苦的同学。”
“？？？”安宴满脸问号地盯着宋老师，他是不太懂，宋老师让他到办公室来的意义在什么地方。
“但是安宴同学，我希望在这段时间里，你能够继续全力以赴，对整个复读有一个比较满意的交代和答卷。”
“你从刚开始到复读班的时候，成绩才400多一点儿，现在你的成绩已经涨了两百多分。从你目前的成绩来看，进入重点大学是非常妥当的事情。你自己有没有想过，究竟想要到哪所大学？”
听见宋老师的询问，安宴机械的摇了摇头。说道考入大学这件事，他还真没有想过自己今后要考入哪所大学。
以前对于他而言，本科学校就已经是非常遥远的事情了，更别说是重点大学。这些大学他以前根本就没有了解过，而现在成绩倒是起来了。但也是通过不眠不休的努力才提升了成绩，根本就没有时间去了解任何一所大学。
宋老师看着安宴一脸无所适从的模样便知道，安宴铁定是没有想过以后想要考入哪所大学。于是宋老师轻松地说道，“这样吧，你给我说说你的想法，比如说想要进一步学习什么样的学科。”
“物理吧。”安宴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其实以前对于物理挺不了解的，但是了解之后，感觉物理应该是最有趣的学科，没有之一。如果真的要选择，应该是选择物理的。”
“物理么？”宋老师轻笑着说道，“物理好啊，不过你得想清楚。如果你大学真的想要学物理，恐怕学业比现在更重。”
“想清楚了。”
“那我可以给你订下一个目标，比如说华国最好的物理学校有京大、菁华、华科院。这些都是一等一的大学，当然，如果你以后能够出国留学，我想斯坦福大学是非常适合你的。”
“不是……普林斯顿吗？”安宴就记得一个普林斯顿大学，宋老师摇了摇头，“要说数学，我肯定首推普林斯顿大学，但要说到物理这一块儿，斯坦福和哈佛都是不错的选择。”
安宴微微点头，“这些对我来说，应该还挺遥远的，就……这些学校吧，我觉得我这辈子也不大可能会上得了。”
“安宴啊。”宋老师拍了拍安宴的肩膀，“你其实是一个非常有天分的学生，就是在该学习的时候贪玩了一些，但是现在学习倒也不算玩。只要你能够认真的学习，我相信凭借你的学习能力和聪明才智是可以去国外留学的。你只要能够静下心来好好学习，完全没有问题。就算是现在想要考华国顶级学府我认为都是可以实现的。”
“不过，我也说过，前提是你一定要好好的学习，就像是你上学期那样，坚持不懈才行。”
安宴点点头，冲着宋老师说道，“谢谢宋老师，如果宋老师您不给我说，我还真不知道学校里面竟然还有这么多的名堂。”
宋老师罢了罢手，“谢我做什么？要不是因为你努力，谁也帮不了你的。”
说罢，宋老师挥了挥手对安宴说道，“行了，你回去吧，把下一个同学叫来。”
“诶。”安宴走到办公室的大门前，回头郑重地对宋老师承诺道，“老师您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辜负您对我的期望的。”
宋老师含笑摇头，说实话，他只是觉得安宴这么一个好学生要是因为下学期没有好好学习而没有考上一个好的学校可惜罢了。
至于什么学生的感谢啊，这一类的事情他真的一点儿也不在意。
毕竟当了这么多年复读班的老师，送走的学生都不知道有多少，还真不会在乎这点学生所谓的感谢。他更看重的是——学生自己有能力考上一个好的大学。这是对于学生自己的未来非常有益的事情。
只要是负责一些的班主任，不管是于公还是于私都希望自己的学生能够有个好成绩、好前程。
回到教室，他站在下一位同学的身边说道，“宋老师找你去办公室。”
那位学生看了安宴一眼，“老师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安宴摇头，“你去了办公室就知道了。”
“恩。”大家都是学霸，既然不说，那就是老师不让说。至于叫去办公室做什么，待会去了就知道了。复读班还是比较和谐的，在一群学霸中间，想要因为学习好被孤立是没有可能的。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安宴又继续抓紧时间复习。
今天晚上的谈话，对于安宴的影响还是非常深远的。曾经他总觉得，自己能够考上一个好的大学，就已经足够了。但是，今天宋老师将他内心中对于更好的追求也给唤醒了。
他是有可能去国外名校留学的——去国外名校，尤其是全球排名最顶尖的学校留学。

第35章 排名
安宴一想到以后能够去国外的名校留学就激动异常。说实话, 以前他没有这样的感觉。但是现在他才知道，想要去国外的名校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情。尤其是那种世界上名列前茅的学校，那是得要有逆天的实力才能够进入的。
像是华国国籍想要进入名校, 其实很困难。一封推荐信就难倒了不少人，当然如果能够被国外哪所名校的教授看重给了推荐信, 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不过这个概率对于安宴来说实在是太低了, 他不像是那几位还没有从比赛中回来的学神一样。能够参加国际赛事, 在国际赛事上被国外的教授看重倒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更何况那几位可都是有被而去的，被看重的几率是非常大的。
至于他，那就……不怎么好说了。
只是宋老师这么说，肯定还是有他的道理的。既然宋老师都已经这么说了，那么安宴自然也就想要拼一下，不管以后能不能去国外留学。能不能上一个好的学校, 总得拼一下才行。
笔接触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学生们一个接着一个走出教室, 被班主任宋老师叫去谈心。到了最后一个学生的时候，差不多晚自习就快要结束了。
在宋老师看来，高三只剩下几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要结束了。如果说, 上学期他们复读班的学神、学霸或许还能偷懒一下，但是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完全没有可以偷懒的可能性, 再不努力，就要高考了。
此时还不努力, 那就铁定不会比上次的高考成绩更好。不过让人欣慰的是，一个班的学生，虽然有些贪玩好耍的同学。但总体来说，那种气氛已经开始紧张了起来, 不像是之前那样，根本一点儿紧张感都没有。
回到宿舍，依旧还是安宴一个人住。他洗漱好，准备上床的时候再看看书。不料，顾维则的电话打了过来。
“小宴，你那边怎么样，还好吗？”顾维则说话的声音有点儿大，还带着一丝隐隐的担忧。
“没什么事儿，就是今天老师找我谈心了。”
“老师找你谈心？”顾维则特别夸张的说道，“为什么老师要找你谈心，你的成绩就算是在复读班也不算差吧？”
“不只是找我谈心，是找班里所有的同学都谈心了。”
“那还差不多，我就说咱们小宴现在的成绩，也不至于让你们班的班主任觉得太差吧。”顾维则说起话来还挺自豪的，就好像是得到成绩的不是安宴，而是他自己似的。安宴笑了笑说道，“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比我还在意呢？”
“哪有，我这不是怕老师又胡说什么了吗？”顾维则说道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好奇地打听，“对了，你们老师叫你去办公室究竟都给你说了些什么？”
“也没什么。”安宴一边拿出充好电的小台灯，一边说道，“就是给我说，我的成绩在努努力，说不定能够考上华国最好的大学之一。让我在最后的几个月里不要懈怠，到了大学也不能偷懒。”
“额……”这句话似乎有点儿戳中了顾维则，他揉着自己的眉心叹息着说道，“我也以为上了大学之后，就解放了，没想到大学才是另一个炼狱的开始。”
“怎么说？”安宴的声音中带着轻笑。
顾维则唉声叹气似的对安宴开始吐槽了起来，“还能是什么，我才发现到了大学之后，自己的成绩不咋滴，也就体能好一点儿，还不是最好的。体能也要训练，那些专业课也不能落下。你也知道，警校不像是其他学校这么自由。每节课都要点名什么的，总而言之，感觉比读高三的时候还要累一点儿。”
“那也没办法啊，你要是当初选择其他的本科院校，应该会轻松很多吧。不过，我想就算是你知道了，让你重新选择一次。我估计你的选择还是一样的。”
“果然小宴是最了解我的。”
“对了，小宴你们现在应该熄灯了吧？你困了吗？想要睡觉吗？”
“还不困，我刚弄上台灯，准备继续挑灯夜战。”
“这样不太好吧，对你的身体不好。要不咱们明天在看？”
“马上就要高考了，等我高考完之后在放松一下也没有关系。”安宴笑了笑，之前冯成撺掇他去参加数学竞赛。止步于省赛，连个省二等奖都没有能够捞到。他才发现自己和学神的差距实在是太遥远了，他现在顶多也就算是一个半吊子的学霸。还不是那种顶尖的学霸，只是一个普通的学霸而已。
像他这样的人，在重点大学是多不胜数的。如果在高三的时候不努力，到了大学之后，指不定能差到什么地步呢。
所以他务必在高三复习好的同时，对于大学即将要报的专业有一个系统性的了解。最好是有一个细致的了解，以便在上了大学之后能够跟得上老师的思路，甚至是能够多出一些时间为考研做准备。
没错，他在高三的时候，就想到了考研这种情况。据他所知，如果学习物理这门最专业，不考上研究生，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出路的。
不管是什么物理学专业，考上研究生都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
否则今后拿着本科毕业证，他连当一个科研狗的资格都是没有的。
“小宴，你睡着了吗？”就在安宴正在想事情的时候，顾维则试探性的询问了一句。安宴立马回复道，“还没睡，正在看资料书。我琢磨着，我以后选的专业，要是没有考上研究生，出来之后，基本上没有什么用处。”
“你的意思是，你上了大学之后，还得去考研究生？”
“差不多吧。”安宴轻轻恩了一声，“顾维则——”他的声音逐渐严肃了起来，“我先给你说好，如果有机会能够留学，我应该是会去的。”
“没关系的，我可以等着你啊小宴。”
安宴笑了笑，看了一眼时间，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聊了一个多小时了。
“你早点睡觉吧，都一个多小时了，我的手机快要没电了。学校都已经断电了……没办法继续和你聊天了。”
“那行，小宴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不要太有压力，也不要让身体太有负荷。”
“我知道的，你快睡吧。”关掉电话之后，安宴看也没有看一眼，直接将电话放在床边，专心致志地裹着被子看着书本。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视力实在是太好的缘故，明明班上很多同学都已经戴上了眼镜，就他一个人还没有戴眼镜。
复习到了凌晨两三点钟，安宴下床洗了一把脸，随后关掉小台灯将书本和小台灯放在桌面上，一阵困意袭来，不一会儿，他就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手机中的闹钟响起，安宴立马就醒了过来。
下床洗漱之后，拿着自己的书本来到教室。到达教室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位同学到了教室，正在埋头冥思苦想着。
看见安宴进门，有人抬起头来冲着他微微点头示意，也有人埋着头正在想着自己的问题，一副世界都与他无关的模样。安宴回礼之后，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迅速地进入了状态。
整个高三下学期考试多，学生们做的卷子更多。几乎是每过一个星期的时间就会有一场考试。当然大考还是一个月一次，到了五月底的时候，会进行一次最后的摸底考试。
这次摸底考试，基本上就是考察一下学生的心理素质。一般而言，只要复读班的学生心理承受能力没有什么问题，考试不出意外肯定是会超过重点线的。当然学生要是心理起伏过大，那就得引起老师的注意。尤其是在临近高考的时候，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学生以摸底考试的状态去对待高考。
五月的渝城已经开始炎热，蝉鸣声在教室外叫个不停。教室里的老旧风扇正在头顶发出‘呼呼’的声音，不停地吹着。
经过几个月的努力，安宴的成绩的确一直在稳步提升。就比如说现在，他的成绩基本上是能够保证在复读班的二十名之内。在老师看来，他是非常有希望可以考上一个好的重点大学的，比如说京大、菁华这种学校、只要是他在高考的时候稳扎稳打，心态不崩，有那么一点儿运气。可以说是，直接就能够进入这种学校的。
今年的分数线还没有划分下来，但是想来和去年的分数线没有多大的区别。也就是二十来分这样上下浮动而已。
五月的初期，阳光灿烂。安宴趴在桌子上做自己的习题，时不时身边的同学会询问他一两个问题，至于那几位参加竞赛的大神。
倒也是真的回来过一次，比如说冯成，直接说自己已经拿到了京大的保送名额。陈涛和刘松更是了不得，拿到了推荐信，九月份就要去苏黎世大学数学系报道。
既然这几位大神都已经得到了保送名额或者是去了国外的名校，那么安宴的位置自然是调整过的。一个复读班，刚开始的时候有五十来个人，现在就剩下四十多个。能够在复读班这种地方考到前二十名的成绩，几乎就是整个年纪的前二十名。
并且，这依旧不是安宴的最终成绩。

第36章 想你
现在是五月初, 等到六月初高考前的时候，安宴自我感觉还能有一些进步和提升，等到了真正高考的时候, 只要他不掉线，大概C9联盟高校这种级别的学校他是可以进入的。
不过想要和陈涛、刘松一样进入国外的大学, 大概是需要在本科学院中继续努力才行的。
他现在基本上都是在看最后几道题以及作文, 英语也有了不小的提升, 看来这几个月的努力是没有白费的。因为劳动节要放假的关系，所以老师在学生们做题的时候，走了进来说道，“下面我把这些卷子发下去，劳动节呢，你们在家里要休息好, 但也要复习好。现在距离高考只有几十天的时间，眼看着时间越来越紧迫。大家呢, 也不要在这段时间想着玩，等高考之后，你们想要怎么休息都可以。”
班上大多数的同学都埋着头做着自己的事情，没有说话。
有小部分的同学正在叹息, 很显然，他们认为马上就要高考了, 老师还发了这么多卷子不让他们有一点儿时间休息，也是挺……累的。
不过, 他们也没有办法除了低声叹气之外，什么事情都做不了。毕竟班里大部分的学生都对高考是相当重视的。不是说这个复读班上都是学神、学霸就不会有学生不想学习。相反有一小部分的学霸，对于学习这件事情已经完全失去了兴趣。大概是心里承受能力不太高，所以在复读一次高三之后, 原本这些想要考上更好大学的学霸，竟然成绩一落千丈，甚至变成了学渣。
反观安宴，原本是一条咸鱼学渣，但是因为想要摆脱咸鱼的身份。说实在一点儿，就是复读一次高三之后，不想和之前一样还是考一个专科学校，所以会更加努力。现在他其实已经到了之前从来没有到过的地步，但是他依旧还是想要尝试一下，自己最后能够到什么地步。
不管是哪所学校，安宴都能够肯定，只要他在高考的时候不出什么差错，那么他肯定比之前就读高三的班级里的所有同学都要考得好。
毕竟整个复读班的氛围就要比之前高三的班级要好得多，而且整个班都是学神、学霸。而之前班级里的那群学神，能够称之为学霸的，也就那么几个人。如果他们的成绩放在复读班上，大概也就排在最后几名而已。
他之前就读的不是重点班，而是普通班。当然重点中学的普通班也比普通高中的普通班好了不少。至少不能上大学的人还真没有几个，只是普通班有许多像是安宴一样的咸鱼类学渣。虽然不是非常讨人嫌，但也不是那种会学习的学生。只是和普通高中那种逆反心甚至是会涉及到刑事案件的学生不太一样，他们只是不爱学习，其他的老师还是比较省心的。
重点中学有一个好处就是，学生成绩或许不好，但是犯一些大错误的学生还是极为稀少的。
老师说完之后，便将卷子给发了下来。接下来，一个个的老师拿着卷子来到班级，将卷子给发现来，让学生们去做。
最后是班主任宋老师来到了班级，看见学生都在收拾卷子，似乎随时准备着要回家。
宋老师站在讲台上笑着说道，“我看大家今天的心情都不错啊，今天是劳动节，你们也要回家休息几天的时间。现在呢，我估计有些同学的心都已经飞走了是吧？”
“哈哈……”学生们轻笑了一下，就连安宴也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会儿之后，就听见宋老师在讲台上说道，“各位同学们，我也不是在吓唬你们，想想看，还有三十多天的时间就要开始高考了。”
“你们想想去年高考你们是什么状态？回忆一下，高考的题目是如何的？你们在好好想想，今年的高考，你们还是一样能够考到去年高考的那种成绩吗？你们和去年相比，有什么样的进步没有？”宋老师一边说，一边整理着讲台上的粉笔盒，大概每个老师都有点这样的习惯。
“我也不是想要逼着你们去学习，或者是说，逼着你们去做什么复习试卷。我也知道，咱们班上有好几位同学情绪起伏比较大。但是，我只能说为了你们绝大多数人的以后，我不得不让你们在距离高考最后三十多天的时间里，让你们继续好好学习，不能懈怠。”
“我希望你们能够不要辜负自己，也不要辜负家里人对你们的期望。”宋老师说完后挥了挥手，“今天该哪组留下来值日？
其他同学现在可以回家了，不过我给你们提醒一下，五月五日早晨你们必须要到学校。当然，我还是建议住校的同学在四号的时候就回来。”
宋老师走了之后，同学们纷纷开始讨论了起来。安宴一个人收拾着自己的书包，不一会儿他便起身走向教室外。
一位学生拉着自己的书包走到安宴的面前，笑嘻嘻地说道，“我说，安宴你怎么走这么快？”
安宴的眉头微微蹙着说道，“我也不想走这么快，不过，我还得回家继续复习和做题，老师留了这么多张卷子，怕是一时半会儿也做不完。”
“快别逗了。”同学笑嘻嘻地说道，“你要是做不完，那我们班上还有多少人能够做完？你的数学都快要满分了吧？还有理综也差不多接近满分的成绩，像你这样的学霸，基本上就和学神只有一线之隔。”
“别了。”安宴摇着头，“我和学神的差距实在是太遥远了，你信不信现在去看冯成，那家伙铁定是在看关于大学的书籍。”
“那倒也是。”同学幸幸地收回自己的手，琢磨着说道，“我始终没有弄懂，你说那群学神怎么就这么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学习搞得这么好？”
安宴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叹息一声，“我也想知道，但是现在更重要的是高考吧。现在距离高考也就几十天的时间，再不努力，恐怕今后就没有时间努力了。”
“唉，你还有希望冲刺一下C9联盟大学，我啊，能够考出渝城也就差不多了。”
“你的成绩，我记得其实考上C9联盟还是有可能的吧？”
“那也只是有可能而已啊，不像是你，几乎是十拿九稳。”
安宴和同学一边走一边聊天，顺便说了一些关于数学和理综上面的问题，直到分别的时候了，同学这才意犹未尽地和安宴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回到家的时候，安宴发现自己的父母还没有回家。刚走入玄关，关上门。门铃声就响彻起来，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顾维则这个家伙来找他了。
顾维则最近都没有找他说话，也不知道究竟是顾维则有什么别的事情，还是不想打扰他学习。想来，他一回家顾维则就来找他，大概顾维则在学校的时候也没有做什么坏事儿。
打开门，顾维则笑眯眯的站在门外冲着安宴笑着说道，“小宴啊，你回家啦。”
“恩。”安宴微微点头，“你什么时候回家的？”
“昨天晚上，上完课之后就回家了。”
“今天是劳动节，怎么你们今天才放假。”
“说起来，我们本来是不会放假的，不过上面出台了规定，让我们高三也必须放假。回来也休息不了什么，马上就要高考了，每个老师都发了好几张卷子，保证我们在休息的时候不会有时间真的去休息。”
“啊……”顾维则倒吸一口凉气，“还真不让你们休息啊，我记得去年我们高三的时候，老师也没有这样啊。”
“不一样，我们复读班全是一群学神、学霸，咱们以前的班上，你看能有几个学神、学霸的？”安宴走进客厅，放下背着的书包，冲着顾维则说道，“在门口站着做什么，进来吧。”
“诶。”顾维则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安宴的客厅，顺手将大门给关上了。
安宴觉得有点儿奇怪，“你神神秘秘地关门干嘛，我家有什么事情见不得人，还是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也不是这个意思。”顾维则脸上堆着笑意说道，“小宴，你想好了么？”
“想好什么？”
“选什么学校？”
“应该是京大或者华科大吧。”安宴摸了摸自己的下颔，“我看了一下，只有这两个学校的物理学是最好的，也是最容易出国留学的。”
“也是。”顾维则很自然的将自己的手臂搭在安宴的肩膀上，一本正经的说道，“小宴不会把我给忘记了吧？”
“这些事情都说过多少次了？不会的。”安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你到底想要说什么事情，你直说吧。”
“诶。”顾维则脸上堆着讨好似的笑容说道，“小宴啊，你都不知道。”
“知道什么？”安宴觉得有点儿莫名其妙，一边拿着书包里的卷子，一边看向顾维则，“你刚在说什么呢？”
“我是说……”顾维则走到安宴的身边，伸出自己的手，抱住安宴。他的脑袋在安宴的后背上蹭了一下，用一种比较撒娇的语气说道，“小宴，我想你都快要想疯了。”
“？？？”安宴愣住了，身后有些僵硬，深吸一口气，双手都在微微的颤抖着。

第37章 交谈
“顾维则……”安宴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你在做什么？”
“我……我……”顾维则死死地抱着安宴，甚至能够听见他有力且快速的心跳声，深吸一口气, 安宴没有动，只是沉声说道, “你要是有什么话就直接说, 一直抱着我做什么？”
“也没什么, 我就是特别的想你，每天都在想你。”顾维则在安宴的后背上蹭了一下，“小宴你是我的。”
“……”安宴用手使劲儿地将顾维则的手给扳开，“顾维则我马上要复习了，你要是没事儿就回去抱别人去。”安宴瞪了顾维则一眼，顾维则这才幸幸的收回自己的手。看向安宴说道, “小宴啊，你不让我抱你。”
“我没有不让你抱, 我问你，待会我妈回来了，你准备怎么说？”顾维则正要说话，安宴冷哼一声说道, “别了吧，你还是不要说话比较好, 你想想看，要是我妈看见你抱着我, 你觉得能有你的好事儿？”
“那行吧。”顾维则虽然嘴上同意，但是撅着嘴，看上去非常的不乐意。
“怎么了，还不高兴了。”
顾维则嘟囔着说道, “我都没有抱好一会儿呢，能高兴吗？”
安宴笑了笑，拿着卷子走向自己的房间，“我懒得和你扯这么多，我去做卷子了，你要是没事儿的话，就赶紧回家。现在本来就热，抱在一起你是想要做什么？”
“……”看见安宴不想要在让他抱住，顾维则有点儿失落，不过想想也是，要是安宴的母亲回来看见两人这个样子抱在一起指不定会怒成什么样子呢。摇了摇头，他还是跟个哈巴狗似的，跟在安宴的身后一前一后地进入了卧室。
安宴的确没有撒谎，他进入卧室之后，便开始奋笔疾书地写着卷子。
老师发的这些卷子对于安宴而言，不算太简单，但也不算太难。难度并不大，他审题之后，几乎是不用思考就能够写好。这大概就是最近一年时间的补习才会有这样的效果，很多题目安宴只要看一眼就能够知道答案究竟是什么。
和之前学渣版本的自己相比较，他现在可以说是有了很长很长的进步。
那种进步，几乎是以前不可能达到的地步。
顾维则就坐在安宴的身边，看着卷子上的题目，他冥思苦想了许久，也找不出解题的办法。没想到安宴竟然三下五除二就把题给做完了。愣了好一会儿的时间，顾维则轻声说道，“小宴，这题真的就这么简单吗？”
“不然呢？”安宴连看都没有看顾维则一眼，直接继续做自己的卷子，“这些都是基本的题目，高考基本上就是这么个难度。”说道这里的时候他斜着眼睛看向顾维则，古怪地说道，“不对啊，你之前不是已经高考过了吗？这么快就给忘记了？”
顾维则有些不好意思的挠着头说道，“我这不是大多数都给忘记了吗？还是小宴厉害，这些题我看得都脑袋疼了，你还能做出来。”
安宴没有说话，只是白了顾维则一眼，继续做自己的题。
许久之后，顾维则也没有在说话，静静地看着安宴做题。而安宴则是已经沉迷在了题海的世界中，一张卷子不一会儿的时间就做完了。
他是看着时间做题的，尽量将这些卷子控制在一个小时之内做完。老师也说过，这些卷子的难度和高考的难度是差不多的，也就是他只要在一个小时甚至更快一些做完，基本上在高考中他的时间就能够控制在一个小时之内，剩下的时间就可以用来查漏补缺。
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还可以及时更改。两人坐在椅子上，也不知道坐了多久的时间。等大门被打开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去。夏日绵长，天色已黯说明此时已经不早了。安宴听见外面的声音这才感觉到饥肠辘辘。
站起身来，他走向屋外，发现自己的母亲柳珊拿着塑料袋走进厨房。安宴立马叫了一声，“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不刚回来吗？”柳珊笑着说道，“怎么，饿了？”
“恩。”安宴用力地点了点头，柳珊的眼睛跨过安宴，看见安宴不远处站着的顾维则说道，“小顾又来找安宴了？”
“柳阿姨。”顾维则局促地给柳珊打了一个招呼说道，“对，我是来找安宴的。”
“哟，这么早就来找他了？”现在都已经不早了，柳珊说的早是指一号就来找安宴。“安宴回家之前给你说过？”
“
倒没有，不过我就是琢磨着应该他们是要放假的，所以就来找他了。”
“行，那你就留下来吃饭吧。”柳珊大手一挥，“小宴，你们老师布置作业了没？”
“刚还在做作业，妈您怎么也开始问这个事情了？”安宴还有点儿诧异，他记得以前他妈妈都是不爱询问这些事情的。
“你以为我想过问你啊。”柳珊一边做菜一边说道，“这不是你们班主任打的电话过来了吗？”
“班主任打电话过来了？”安宴愣了一下，“宋老师说什么了？”
“还能说什么，说你是有希望考上重点大学的，希望我们家长在这段时间多关心你，支持你。”柳珊一边做菜一边说道，“还说，让你在这段时间里面能够无忧无虑的学习，不管家里有什么事情，都先别忙着告诉你。有什么事儿，都可以等你高考之后再说。”
“我们家……应该没出什么事儿吧？”安宴的眼神正在来回徘徊着，看了一会儿自己的母亲又看向旁边的顾维则。
母亲冷哼一声说道，“你觉得我们家能出什么事儿？”
“那就好，那就好。”安宴笑眯眯地说道，“我还以为我们家里出什么事情了。”
“现在最大的事情就是关于你高考的事情。”柳珊说道这里的时候，看向安宴，脸色特别严肃地说道，“你别说是你了，我看着你都挺累的，我想了想，这次高考无论成绩如何，我和你爸都不可能再让你复读了。你看看你现在……”
“我现在怎么？”安宴打量了一下自己，他觉得自己没有什么毛病啊，他妈妈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呢？
“就看你太累了，我跟你爸都看不下去了。”柳珊顺嘴问了顾维则一句，“小顾，你觉得呢？”
这句话似乎是让顾维则增加一些可信度，顾维则点点头说道，“阿姨，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以前安宴从来没有这么累过，自从开始复读之后，基本上就没有怎么休息。”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柳珊附和顾维则的话，“这孩子，怎么说都不听，唉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不过阿姨，我倒是觉得安宴能够像现在这样好好学习倒也不是什么坏事儿。您想想看，以前他基本上也没有什么爱好，现在好他喜欢学习也算是一件好事，就是……等高考之后，还是需要休息一段时间才行。”顾维则笑了笑，“这种爱好，也是一件好事不是？”
“好事儿是好事儿，但是就他每天光顾着看书，以后可怎么办？”柳珊蹙着眉头叹息了一声，“可别以后成了一个书呆子，尽顾着学习，除了学习什么事情都不会做。”
“怎么可能！”安宴急忙说道，“妈，我都多大了，会做的事情我都能做的。您先做饭吧，我再去做做卷子。”
安宴说完之后，直接走向自己的屋子。顾维则挽起袖子说道，“阿姨您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把菜洗一下吧。”柳珊乐呵呵地看向顾维则说道，“小顾啊，你还会做这些家务，你看看小宴从小就不会做这些事情。”
顾维则笑了一下也没有说话，安宴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做卷子。不一会儿饭菜的香味就让安宴肚子都开始咕咕叫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肚子，这个时候顾维则走了过来，冲着安宴说道，“小宴，出来吃饭了。”
“来了。”安宴离开卧室，走到客厅，柳珊正在将热好的饭菜放在餐桌上。
安宴忽然问道，“妈，爸今天不回家吗？”
“你爸啊。”柳珊笑了笑说道，“今天晚上有应酬，回不来。”
“哦，原来如此。”安宴点点头，顾维则坐在他的旁边，柳珊对他说道，“来，小顾你多吃点儿。”
“妈……”安宴看了一眼柳珊，“您怎么就关心顾维则去了，我呢？”
“你？”柳珊冷哼一声，“你不是每天都要学习吗？”
“我这不是快要高考了吗？”安宴嘟囔着说话，柳珊用手推了一下安宴的额头，“既然快要高考了，那你抓紧时间在好好复习一下。”
“诶。”安宴三下五除二将饭菜吃完之后，直接回到卧室里继续奋笔疾书。听见屋外‘叮叮当当’响个不停，想来应该是自己的母亲和顾维则一起在收拾。
好一会儿之后，声音渐渐小了，等顾维则走进房间的时候，安宴已经又做完了一张卷子。老师发下来的卷子比较多，看上去似乎有些多，甚至让人担心几天的时间是否能够做完这么多的卷子。
将做好的卷子放在一边，安宴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安宴拿着卷子继续看题，这个时候顾维则走了进来。

第38章 负担
正在做题的安宴头也没有抬一下, 顾维则也没有打扰安宴的意思，打开房间门看见安宴正在埋头做题，他便小声地说了一句, “安宴，我先回家了啊。”
聚精会神做题的安宴哪里听见顾维则的话, 顾维则等了好一会儿时间, 看见他依旧还是在做题, 也就没有在继续打扰他轻轻地合上门之后，道了一声再见之后，便离开了卧室。柳珊在客厅刚好打开电视，看见顾维则从卧室走出来，疑惑地说道，“怎么了小顾, 不和安宴玩吗？”
顾维则露出一丝笑意，“柳阿姨, 安宴现在正在做题呢，我就不打扰他了。等他高考完之后，我在和他聊天吧。”
柳珊点点头，“那你早点回去啊, 别在外面到处瞎逛，现在天气本身就热, 小心中暑。”
顾维则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嘿嘿地笑着说道, “柳阿姨您放心吧，我这个体格，想要中暑也不容易。”
柳珊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啊, 行了，你去玩去吧。”
顾维则也乐呵呵地离开了柳珊的家，几天的时间，安宴几乎每天都在家里做卷子，看书。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理会顾维则，其实顾维则也是有些脾气的。但是每次看见安宴，再大的脾气都没有了。
更何况，他自己也清楚，现在正是高考最紧张的时候。说不定安宴自己的心理也会有些起伏之类的事情，顾维则也担心安宴在最后接近高考等等时候会有什么意外，他也就没有和安宴再说什么。
…………
回到宿舍的那天，依旧还是顾维则送他去的学校。安宴回家的时候，倒是拿了不少的东西回家，毕竟马上就要高考了，宿舍也就他一个人，开学的时候，他拿了许多的衣物去学校，现在就要回家了，他自然要将这些衣服之类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拿回家去。
留下了一些基本换洗的衣服，安宴在没有拿多余的东西去学校。送到学校门口的时候，顾维则对安宴说道，“小宴，马上就要高考了，你别太紧张啊。”
安宴打量着顾维则疑惑的说道，“我不紧张啊，倒是你，看上去比我还紧张，也不知道究竟是你要高考还是我要高考。”
“额…
…”顾维则挠着头不说话，冲着安宴露出笑意，“那我等着你啊，小宴！”
“恩。”两人说完话之后，在校门口依依不舍的惜别。来到宿舍的，将自己的东西放好，安宴立马拿着自己的卷子，来到教室上自习课。
刚踏入教室，他就看见已经有好几个同学已经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开始学习着。因为安宴是正常走路，自然是会有脚步声的。听见脚步声，有些看着习题无从下手，正在冥思苦想的同学抬起头来，看见安宴走进教室，仿佛是遇见了救星似的。急忙冲着安宴招了招手，“安宴，安宴！”
那位同学的声音并不大，甚至可以说比较偏小。只是小声的叫着他，他的成绩比安宴要差一些，但要说重点线，肯定是能够上的。至于能上什么样的大学，那就不好说了。还得看他的临场发挥。
安宴愣了一下，看向那位同学有点儿迷惑，他刚进来就把他给叫住是有什么事情。来到那位同学的身边，安宴坐下后说道，“怎么，有事儿吗？”
“这道题，你能给我讲讲吗？”同学指着卷子上的习题，满脸期待。
安宴拿着卷子看着题目，一边看一边说道，“这好像不是老师发的卷子吧？你从哪里淘来的卷子？”
“这卷子其实是我买的课外习题上附赠的卷子。”那位学生挠着头说道，“怎么样，安宴，看出什么来了没？”
“我在想想。”这道题倒是挺有意思的，安宴琢磨了一会儿，刚开始也没有琢磨明白，这道题有些兜圈子，看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明白过来。拿着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了好一会儿之后，他冲着那位同学笑着说道，“你看看这样有错没有？”
“对了，这卷子有没有标准答案？”安宴说完之后，那位同学已经拿出一张印着满满都是字的纸张递给安宴。“诺，对一下答案吧。”
结果安宴，安宴开始核对了起来。
最后的答案是正确的，但是他和标准答案上的解法有些不太一样。但是核对一下之后，安宴发现标准答案上的解题步骤有些是被省略的。
将答案放在同学的桌面上，安宴小声的说道，“我对了一下答案，应该是没有什么错误的。”
那位同学点点头，“我就知道，安宴你怎么可能会做错呢。”说道这里的时候，他拿着答案和安宴写在草稿纸上的答案对照了起来。
“是没错，但是我还是有点儿弄不清楚。”同学的眉头微微地蹙着，看上去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安宴将自己的思路给那位同学解释了一次之后，那位同学连连点头说道，“那我自己在想想吧。”
“好，那你自己在想想。”安宴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就先去做其他的事情了。”
“麻烦你了。”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安宴又开始做自己买来的习题。这其实非常的正常，大家不可能就复习课本上的知识，也不可能做完老师布置的作业之后就不复习了。毕竟这是复读班，而这个复读班是整个高三班级里，最厉害的班级。自然大部分的同学都想要在辛苦一年之后，能有一个很好的收成。
大家或许买的习题不一样，但是询问的时候，也不会在意会不会有其他同学知道自己在做课外习题。这种事情实在是太普遍了，甚至还有同学，晚上不来上晚自习，就是因为在外面有辅导班的课程。
这些事情大家都知道，但是不会因为这样，而去指责哪位同学。大家都是各凭本事，公平竞争的。
…………
眼看着高考的时间越来越少，大家越来越沉默。甚至整个教室都有些压抑，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考验每个人的心理承受能力。
复读班上的每个学生都是经历过高考的折磨的，但是有些学生越是临近高考越是紧张，甚至到了高考的时候，说不定还会严重失误。但是有些同学对自己还是非常有信心的，即便是已经临近高考，依旧还是条理清晰地安排自己所要复习的内容。
而教室压抑的原因，大部分就是来自于那种对于高考有些恐惧的学生。这种学生其实学习并不差，只是心态有些问题。这个部分，需要老师去调节。所以这个时候，经常班主任会非常心累。
总有同学心态出问题，老师也不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同学们发生什么意外事故。很多时候，人的心态崩溃，仅仅只是一瞬间而已。老师每天都在想着，怎么样才能稳住那些心态已经有了问题的学生。至于心态平稳的学生，老师也不想多给那些学生压力。
明明班上就有好几个学生的心态出了问题，在施加压力，说不定整个班级在高考的时候，就得倒一大片。
有些话，不能说那就不要说比较好。
宋老师频繁地让同学去办公室找他谈心，安宴一个人默默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复习。上一个谈心的同学回来之后，走到安宴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安宴，宋老师找你去办公室。”
“恩。”安宴放下笔，起身活动了一下。离开教室，前往办公室。来到办公室的时候，宋老师正在和其他的老师聊天，他先是敲了敲门，随后叫了一声，“报告。”
宋老师回过头来，说了一声，“进来吧。”
“宋老师。”安宴来到宋老师的身边，“您找我？”
“对。”宋老师笑着说道，“怎么样啊安宴，马上就要高考了，紧张吗？”
安宴的手在自己的裤子上擦了一下，露出苦涩的笑意，“老师，要说不紧张那肯定是假话。我也认真学习了这么久，当然是想要高考的时候考得好一些。”
“我也知道。”宋老师微微点头，“我刚才还在和其他的科任老师聊起你呢。”
“对对对。”旁边的语文老师笑眯眯的说道，“安宴学习成绩还真是一点一点靠自己的努力提高起来的，一点儿虚假成分都没有。你说你这个孩子，要是去年就有这样的自觉性，说不定现在都已经开始暑假生活了。”
“就是，这成绩吧，之前勉勉强强就只能够及格而已，现在都已经做到优等生的程度了。我了解了一下，安宴你之前数学根本就没有及格吧，现在数学差不多都是满分的成绩。能够做到这一点，老师也可以给你一个保证。只要你在高考的时候，心态放平，你要是考不上好的重点大学，你就来找陈老师的麻烦。”数学老师拍着胸脯给安宴保证。
这句话倒是把其他的科任老师给逗乐了，连宋老师都忍不住笑着说道，“陈老师，你是科任老师，我是班主任，你说他安宴就算是要找麻烦，也是找我这个班主任的麻烦吧。”
安宴站在原地，笑着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个时候宋老师的话锋一转，语重心长的说道，“安宴啊，老师叫你来办公室呢，也不是想要给你增加什么心理负担。”

第39章 考前
“这眼看就要高考了, 我希望你呢，也不要松懈下来。”宋老师说完之后看向安宴，“最近我看你情绪上面还是有些波动的, 能给老师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吗？”
“额……”安宴愣了一下，看向宋老师, 张了张嘴, 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愣愣地站在原地, 宋老师也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看向安宴，等着安宴的回答。他自己也想了一下，最近好像还真是情绪上面有些不太稳定。
倒不是因为快要接近高考，和有些同学一样，担心高考成绩。这方面, 他对自己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因为他一直在学习的关系，现在也不说能够考满分, 但是考上华国最好的学府应该还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当然只是能够上录取分数线，按照从高到低的顺序来录取，能不能录取到他还真不一定。
况且，每年的招生名额都是不固定的。或许今年他超过了分数线, 但是依旧录取不到他的情况是可能会发生的。
他也是抽了一天的空闲时间，才把这些招生的规则给弄清楚的。
让他担心的, 根本就是和学习无关。是因为顾维则的问题，他一直在想, 要是他真的去了外地上学，顾维则会怎么样。将来要是他真的能有机会出国，顾维则怎么办。想到这里的时候，他就非常的头疼。自然就让老师看出来, 他的情绪有些波动。
“怎么？”宋老师笑眯眯地说道，“有什么话是不能和老师说的吗？”
“老师。”沉默了一下，他依旧还是没有打算和老师说这件事情，“最近这段时间，情绪上的波动和成绩没有关系，我会尽量让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高考上。”
宋老师点点头，“你不想说也没有关系，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你的成绩比复读的时候，提高了许多，我也希望不要因为某些事情让你在高考的时候失利。这不仅仅是因为老师业绩的问题，其实你们都很清楚，老师带你们肯定是有业绩的。”
“如果只是因为业绩，我可以这么说。咱们复读班已经走了好几个保送生，而且复读班能上重点大学的学生很多，也不差你这么一个。我只是觉得你都努力了这么久的时间，没必要因为一些其他的原因让自己在高考上失利。”
“这是对你自己的不负责任。”宋老师说完之后，停顿了一下。抬起头打量着安宴，好一会儿之后，宋老师又说道，“你也不小了，老师也不想说什么重话。还有很多的事情，还是需要你自己考虑清楚的。人生，总不可能一帆风顺。你说对吧？”
安宴微微点头，宋老师又继续说道，“我希望呢，你不管在想些什么，在高考马上就要到来的时候，你最应该做的，就是努力把高考也考好。至于你考好之后，想要做什么。这就是你的事情，老师可就管不了了。”
“但是，安宴啊。”宋老师深吸一口气，老师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以后无论在做什么决定之前，你首先都得想一想，值不值得这个问题。”
“谢谢老师。”安宴向着宋老师鞠躬，宋老师摇了摇头，也不知道眼前这个学生把他的话听进去没有。
“你走吧。”宋老师挥了挥手，安宴看向宋老师的神情，也猜不出宋老师究竟对于自己是怎么想的。
大概多少对自己还是有些失望的吧。
想着想着，他便回到额教室。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周围的同学都没有说话。他自然也不会去说话。拿出自己的习题，开始认真的做着。
整个教室里的气氛其实是有些压抑的，越是临近高考，教室里的氛围越是沉重。大家都已经经历过一次高考，除了一小部分对自己胸有成竹和已经无所谓的同学之外，大部分的学生对于高考还是非常的忐忑。
安宴深吸一口气，盯着自己课桌上的卷子。凝神静气，开始做着。
他现在对于高考的难度很有把握了，现在做的习题，都是重点难点，但是对于他而言，已经没有什么难度。大概，等高考之后，他还真得提前预习大学学习的内容才行。否则，到了大学他能不能跟上老师的节奏那就不太好说了。
一整天一整天的学习，不管是谁都是会累的。安宴也不例外，在五月的最后几天中，大家都非常的疲惫。现在已经是夏天，极为炎热。教室里只有两个吊扇正在吹着，大家都是昏昏欲睡的模样。
宋老师走进教室的时候，就看见许多的学生正在打着呵欠，趴在桌面上正要睡觉的模样。
宋老师微笑着说道，“我看大家都挺疲惫的啊？”科任老师一般都不会来教室，都在办公室里，要是学生们有什么问题，大可以直接去办公室里询问老师。本来马上就要高考了，按照老师的意思来说，留给这些学生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查漏补缺，是最重要的事情。
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可以直接去办公室里问老师。剩下的时间，就交给学生们自己去发挥。这个时间，老师也没有什么好教给学生的。高考，也不可能是老师帮着这群学生去考。剩下的这些问题终究还是需要这群学生自己去解决。
教室里没有人回答宋老师的话，大家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实在是太疲惫了，再加上天气的原因，大家从身体到心理都是很累的。连回答老师的力气都没有。
宋老师扯出一丝笑意说道，“看来大家都已经非常累了。”说道这里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这样吧，我也不多说什么。既然大家都已经非常累了，我也不好意思让大家更加疲惫。”
“我就直说了。”宋老师走到讲台上，面对下面歪七倒八的学生说道，“按照惯例，在高考之前都是放你们回去休息几天时间的。这几天的时间，究竟该做些什么，也是让你们自己去把握。反正高考之后，我和你们可能就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一边说话，一边整理着讲台上的粉笔盒。
“最后这几天是没有作业的，但是我要强调一下，高考，绝对不能迟到。记得带上铅笔和中性笔，还有准考证。除了这些东西之外，你们什么都不要带。”宋老师的表情很是严肃，“我希望在座各位都能考上理想的学校。”
“至于什么时候放假，现在已经是五月底了，六月初就会放假让你们回家休息。所以，大家在坚持几天吧。”说完宋老师严肃的脸色变得笑眯眯的，“怎么，都傻了？”
下面的学生听见宋老师这么说，几乎都没有什么反应。依旧还是松松垮垮的趴在课桌上，宋老师也有些无奈。他也明白，这一个月以来，大部分学生的精神都是极为紧绷的。眼看着快要高考了，学校依旧还是老设备，热得大家心里都有些慌乱。基本上，每年的这个时候，学生都是很疲惫的。
他也不好去责怪学生们为什么越是接近高考，越是不努力去复习。其实已经很明显了，最后几天在努力复习也没什么大用。因为整个高三一年的时间，该复习的学生早就已经复习好了。不想努力的学生，想要考这么几天的时间学习好，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开什么玩笑，这么几天的时间就能将一年复习的内容，这么多的重点难点全都搞清楚。那还读什么书，还花费十多年的时间做什么？直接到了年纪参加高考不就完了？
就连进步神速的安宴，都是因为初中的底子在，并且算得上是宋老师见过的学生中，比较聪明那种类型的，才会在一年的时间把基础打好的同时，将成绩稳步提升上去。要是没有初中的底子，安宴现在能不能考上本科，还真不一定。
“我看你们都挺累的。”宋老师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中午一点半，也算是午休的时间。
“如果你们实在是熬不住，那就先休息一会儿吧。”听见宋老师这句话，许多昏昏欲睡的同学趴在课桌上就开始睡觉。安宴觉得实在是太热了，汗水不停地往下落，他坐的地方距离风扇很远，根本就没有什么风。外面的蝉鸣声，让他心烦意乱。
用课本扇了一下风，看见旁边的同学趴在课桌上睡觉。他也实在是扛不住，趴在课桌上就开始睡觉。
一觉醒来的时候，整个大地依旧还是非常灼热。但是先前疲惫的同桌已经开始精神抖擞的做题，安宴伸了一个懒腰。也开始做自己的习题，没有人在教室里说话。连窃窃私语都没有，只有用笔在卷子上写写画画的沙沙声。
大家似乎都对现在的场景习以为常，安宴抬起头来，看见宋老师坐在讲台上，拿着手机似乎正在玩手机。
马上就要放假了，不对，应该是这次放假之后，就是高考。再回到学校的时候就是领取高中毕业证的时候。那就是真的从高中毕业，等待大学的入学通知书。安宴低下头，正准备继续做题，手机在这个时候开始震动。
因为害怕手机忽然来电，所以安宴直接把手机给调成了震动模式。本来，一般的高中都是不能带手机去学校的。因为害怕手机会影响学生听课和学习。但是复读班就不存在这些问题，尤其是一个好的复读班，根本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即便是学生带了手机来学校，该学习的时候，还是会学习。像是手机影响学生学习的情况，很少会发生。
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的，安宴琢磨了一下，不是他的父母就是顾维则那个家伙。但是现在这个时间点，估计顾维则自己还在上课，也不可能给他打电话过来。那么能给他打电话过来的，也就只有父母了。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果不其然，打电话过来的，还真是他的母亲柳珊。
拿出手机，安宴走到了宋老师的身边说道，“老师，我去接个电话。”
宋老师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听见是安宴的声音，很放心的说道，“去吧，早去早回。”
“谢谢老师。”安宴急忙走出教室，拿出手机按下接听键，“妈，有什么事儿吗？”
“你们不是在高考之前要放假吗？”柳珊那边的声音有些嘈杂，安宴蹙着眉头应了一声，“对，是要放假，不过还有好几天的时间呢。要到高考之前的三天才会放假，这会儿还没有到六月份。估计还要在学校待上好几天的时间。”
“你的东西都拿回家了吗？还有没有什么东西还没有搬回家，放假那天要不要我和你爸爸来接你？”
“不用这么麻烦了，我该搬走的东西都已经搬走了。现在就剩下几件换洗的衣服和一些课本，我自己就能拿回家的。”
“不行。”柳珊在电话那头说道，“还是让你爸爸来接你一下吧。”
“妈，真的不用这么麻烦。”
“哪里麻烦了。”柳珊在电话那头极为强势的说道，“行了，你们是6月3号这样放假对吧？”
“也不一定是2号还是3号。”安宴也说不准究竟是什么时候放假，他只知道一个大概的时间。去年的时候是3号放假，但是前年却是2号就开始放假。他现在是说不好，究竟什么时候就会放假。
也不能给自己的母亲一个准确的答复。而且，他的东西也确实没有多少。根本就不需要父母来接他，其实他一个人就能够搞定。
班里的那些同学，大概也没有几个人会让家里人接他们回去。毕竟大家的年纪都不小了，怎么说差不多都成年了。连这点儿事情都做不好，大概是真的会让人笑话。
“没事儿，那天你爸所有的行程都给推掉了。还说你学习这么辛苦，带你去吃顿好吃的，眼看着马上就要高考了，你也辛苦了一年。我琢磨着，高考之后，带你出去玩一圈吧。”柳珊正在那边絮絮叨叨的说着，安宴转过头看了一眼教室，低声说道，“妈，没有必要这么麻烦。”
“旅行的事情，等高考完了再说吧。您也知道马上就要高考了，我这不是在复习吗？您要是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挂电话了。”
柳珊还来不及说话，只听见电话里的忙音，不用说，肯定是安宴已经挂了电话。
“这孩子，不能死变成一个书呆子了吧。”柳珊纳闷地看向旁边的安志说道，“你说这孩子究竟像谁啊。”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安志翘着二郎腿，一边看报纸一边说道，“你也别老想着给孩子安排，说不定还会引起逆反心理呢。”
“……”柳珊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莫非现在安宴终于到了逆反期了？
挂了电话之后，安宴回到教室继续自己的事情。宋老师是不是的抬头看一眼教室里的场景，看看有哪些同学没有用功学习。看了一圈之后，发现平日里那几个无所谓的学生都已经开始用功的复习着。
看来这一次的复读班，成绩也不会太差。
宋老师肯定地点了点头，算是对学生们的认同。不一会儿之后，便有学生上前询问他问题。在教室里待了一个下午的时间，该回家的同学已经回家了。要上晚自习的学生也去吃饭了。宋老师给同学说完问题之后，也离开了教室。
现在整个教室只剩下安宴和他的同桌。
他的同桌成绩和安宴差距有点儿大，安宴现在上华国最好的学府基本上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他的同学现在只能上重点线，能不能考上重点大学都还不一定。
“我说安宴。”同桌看了安宴一眼，发现安宴正在用功的做题，“你这本好像不是高中习题吧？”
“恩。”安宴应了一声，“刚让同学带回来的，是大学的课本。”说道这里的时候，安宴用手推了一下摆放在课桌上的课本，“诺，你看看。”
同桌拿着课本，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大学物理’这四个大字。他的物理和之前的安宴有得一拼，其他的题型都还好说。但是一到大题，基本上就是属于不会做的状态。为此，他还请教过安宴。
想要问问安宴究竟是怎么将物理提高到现在这种满分的程度的。宋老师是学校里，物理调研组的组长，可以说在高中物理教学这一块儿上，宋老师在整个学校都是最厉害的。但他每次都听不进去，尝试过努力去听讲，可惜听着听着就走神了。
之前他看安宴的物理成绩比自己还要差一些，后来忽然就窜上去了，就跟一个窜天猴似的。他还是没有弄明白，为什么安宴的成绩这么快就提升上去了。他自问自己和安宴一样，都很努力。这一点，不只是他自己这么想，他们的班主任宋老师也是这么说的。
可是为什么他的成绩提高就这么缓慢，安宴成绩提高就这么明显呢？直到现在安宴都已经是复读班的学霸，而他依旧还是复读班的学渣。
很多时候，他都觉得安宴的学习成绩实在是太不科学了。
但要说作弊，安宴也没有作弊的必要。其实想想就能知道，安宴作弊有些什么必要吗？最后的高考成绩又不是学校排名，只要高考考得不行，就会现出原形来。再加上班里的那些个学霸，大概也不想让安宴抄自己的答案。
整个复读班的风气还是很好的，不喜欢作弊。如果有人想要作弊，那就自己想办法，反正班里的人肯定是不会帮忙的。
之前最后一次测试，安宴的考场是在第一个教室。这里面全是学神学霸，谁会抄袭谁的？
想想就知道，这家伙肯定不是抄袭。但是，让他困惑的是。他请教安宴学习方法，安宴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只是让他每天不停的做题，他怀疑过安宴是不是隐藏着什么学习方法没有教给他。后来和安宴做了同桌，才知道。这家伙还真就是用题海战术。
可问题就在于安宴用题海战术，成绩提升显著。但是他用题海战术，为什么成绩提升一点儿都不明显呢？只是从二本线上升到了重本线，但过了重本线不一定就能够去重点大学读书。有可能也只是一个好的二本大学而已，现在安宴已经在看大学的课本。他还在纠结最后一道大题应该怎么解出来。
这特么，人比人，简直就是气死人。
“怎么了？”安宴偏过头看向自己的同学，“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同桌摇了摇头，叹息着说道，“我真不明白你的脑袋究竟是怎么构成的，为什么基本上每天我们都做一样的事情，为什么你的学习成绩提升这么快，我的学习成绩就……”
“额……”安宴愣了一下，不明就里的说道，“不是，你成绩其实挺好的啊。”
“好什么好？”同桌吐槽着说道，“想当初我们都是成绩靠后的学渣，现在你一个人变成了学霸，我依旧还是学渣。心好累，再也不想爱了。”
“……”安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要说安慰这家伙吧，要是一说不好，就得起一个反效果。要说不安慰这个家伙吧。看他的表情，其实也挺难过的。
“其实……我在晚自习之后，也是有复习的。”安宴想了想，又继续说道，“每天都要复习到凌晨两三点钟，也是看书做题这一类的。”
“我也差不多啊，为什么咱们的成绩越拉越远，这一点儿都不科学。”
“什么不科学。”忽然有同学回到教室，看见安宴和同桌还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两位还真是努力，真不去吃饭啊？”
“待会去。”安宴回答道，“现在食堂人多，我等人少一些了再去。反正去食堂也得排队打饭，倒不如待会再去。”
“大佬就是大佬！”那位同学冲着安宴竖起大拇指，“刚才我好像听见郝博说不科学是吧？”
“怎么？”同桌看向那位同学说道，“您有什么独特的见解？”
“其实也不是什么见解。”那位同学耸了耸肩膀，他的成绩比郝博好一点儿，但是没有到安宴这种程度。本来是回来拿东西的，但是没想到一走进教室就听见郝博的哀嚎声，随后便出声说话。
这个时候，郝博和安宴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额……”他看向郝博，“我说实话，你可别打我啊。”
“说吧，究竟什么意思。”郝博有点儿不耐烦了，这么久的时间还是没有说话，放在谁身上，谁都会不耐烦的。
“其实我觉得挺简单的。”他耸肩毫不在意的说道，“安宴就是要比你聪明呗，否则怎么可能安宴的成绩比你好这么多不是。”
深吸一口气，郝博瞪向他，“会不会说话？”
“我这不是一直在说话吗？接受事实不好吗？”他说完之后，还冲着郝博笑了一下。郝博气得不行，但是细思一下，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要不然为什么安宴现在都已经能够触摸到华国最好的学府了，而他和安宴一模一样的安排却依旧还是复读班的学渣。
“我忽然觉得有点儿心累。”郝博捂着自己的脸，叹息了一声，“是在是不太明白你们大佬的世界。”
安宴笑了笑没有说话，那位同学又说道，“对了，你们放假之后回家是继续看书还是？”
“当然是看书呗。”郝博想也不想便开始回答，安宴在一旁点头，“我也应该是继续看书。”
“不是吧。”他特别夸张的说道，“就算是最后几天在努力也提高不了多少成绩吧。”
“没错。”安宴用力地点头，“我想看看其他书，不一定是高三的书本。”
“果然大佬就是大佬。”他秒懂安宴想要看的书究竟是什么书，“算了，我先去吃饭，你们继续看书吧，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他拿着东西离开了教室。
郝博有气无力地趴在课桌上，念念有词的说道，“我是真的特别郁闷。”
“好了，这有什么好郁闷的。”安宴哭笑不得，“抓紧时间多做一些题，说不定在考试的时候就能遇见一样的题型呢？你的语文和英语不差，数学就是最后一道大题还有点儿问题，倒是物理和化学上面差得有点多。”
“其实我觉得不应该是你聪明不聪明的问题。”
“那你说说，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错？”
“我觉得吧，应该是你没有认真的审题还有化学和物理还是练得太少了。你应该是需要大量的做大题的，其实你前面的问题并不大，关键在于大题上。”安宴说完之后，想了想，“要不放假回去这几天，你试试多做几套化学和物理的大题，说不定瞎猫碰上死耗子，真让你做到相同的题型也说不定。”
要做到一模一样的问题，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相同的题型，还是非常有可能的。
“你这么一说。”郝博深思着说道，“我倒是觉得我可能是真的大题做得比较少，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如果，我多做一些大题，是不是在高考的时候，就能多捞一些分数上来呢？”
“我觉得是非常有可能的。”安宴拍了拍郝博的肩膀，“放心吧，肯定没有什么问题的。”
“好啊，这可是你给我保证的啊。”郝博合上自己的书本，“安宴，你还不去吃饭。”
“我待会就去，你先去吧。”安宴笑了笑，郝博也习惯了安宴最后才去吃饭的习惯。直接拿着自己的饭盒冲安宴说道，“那我先去了啊。”
“恩。”安宴回答一声之后，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时间过得很快，尤其是在高考接近的时候，时间越发的过得快。安宴还没有察觉，就已经到了六月份，昨天刚过完六一儿童节，今天早自习没有老师来班里。等第一节 课的铃声响起之后，原本早就应该到达的宋老师姗姗来迟。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要听哪一个？”宋老师手里拿着一堆卡片，放在讲台上，看向坐在下面的学生，“怎么都不说话？我就这么没有幽默感吗？”
教室依旧还是没有人说话，四周都静得可怕。大家都是目不转睛地看向宋老师，该来的总会来的。
谁都跑不掉！
“行吧，既然大家都不说话，那我就说了啊。”宋老师扬了扬手中的卡片说道，“你们的准考证已经下来了，意味着，高考是真的就要来了。看看黑板旁边的数字，你们数数，距离高考还有多少个小时？”
“现在咱们都已经不能用天数来算，而是要用小时来算了。”
“当然，现在让你们在继续努力，我估计你们都够呛的。就说我高考那会儿吧，要是让我在高考前几天还继续努力的学习，我也挺闹心的。眼看着就要高考了，不管到底结果如何，其实大家心里都应该是有个数的。”
宋老师拿着卡片说道，“这张卡片，是你们的准考证。准考证代表什么，我想是不用我多说的吧？我对你们只有两个要求，第一，准考证毕竟完好无损的直到考完高考为止。第二，我是希望高考期间，各位同学不要出现诸如准考证落在家里，或者是准考证丢失，迟到等等情况发生。”
说罢之后，宋老师笑着说道，“对了，还没有说好消息。”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可以回家休息了。”
“虽然是回家休息，我还是希望对自己的把握还不是很大的同学趁着这几天的时间，多学一点儿知识，不管高考考得如何，至少能够决定你们就读的大学。很多人都说什么读书无用论，但是我不这么认为。一所好的大学，是一个非常好的起点。”
“当然，重点大学出来的所有人，不一定都是成功人士。我希望这一点你们要知道，世界上什么样的人都有，不是你考入了重点大学就能够前程无忧。没有这样的说法，但事实上，重点大学和普通大学比起来，重点大学毕业的学生，的确成功比例更高。并且，就平台而言。一个好大学的学生，的确是比普通大学的学生更容易找到好的工作。”
“等你们读了大学就知道，其实老师是不会管事儿的。谁也不会每天没有事情看着你们，老师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到了这个阶段，一切都要看你们自己。究竟以后的人生道路会怎么走，就看你们怎么抉择了。”
“当然，作为你们的班主任，我是希望你们能够前程似锦，高考一切顺利。我叫到的同学上来领取准考证，领完准考证之后，你们收拾收拾，就可以直接回家了。马上就要布置考场，对了，你们拿到准考证之后，记得看看你们究竟是在什么学校，什么考场。看好路线，别到了高考那天，连自己是在什么学校，什么考场都不知道。糊里糊涂的去高考，能考好吗？”
原本宋老师不是一个这么多话的人，但是临近高考，他还是忍不住要叮嘱一下自己的学生。
也不知道说了多久的时间，等发完准考证的时候，第三节 课的下课铃声都已经响彻起来。
同学们都在收拾着自己的行礼，毫无疑问，大家都准备回家。安宴也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旁边的郝博说道，“安宴，我们一起走吧。”
“恩。”安宴应了一声，“不过你得等我一下，我还得回宿舍把我的东西都给拿回家才行。”
“也是。”郝博想了想，“那我等你吧，就在宿舍楼下。”
安宴冲着郝博笑了一下，“怎么，有什么心事儿？”
“倒也不是什么心事，就是有些慌，一听见要高考了，我就慌得不行！”
“这有什么好慌的。”安宴拍了拍郝博的肩膀，“你就当时平时考试就好了。”
“真羡慕你。”郝博看向安宴，“心态也太好了吧。”
“这有什么。”安宴收拾好了之后，“走吧，我先回宿舍去拿些东西。”
“就……这一点儿？”郝博看着安宴书包也没有装多少东西，他记得每天安宴都在看书做题，怎么到了现在，东西没有多少？这好像不太科学吧。
“对啊，我就这么一些东西。后面这段时间，基本上都是以预习为主。”安宴拍着自己的书包说道，“之前回家的时候，我已经把大部分的习题册和课本都带回家了。这段时间，就是练习英语听力、理科。也没有多少东西在书桌里！”
“嘶……”郝博倒吸一口凉气，“学霸强者，恐怖如斯！”
“够了啊！”安宴和郝博一起离开教室，整个教室同学们都在谈论着，剩下的学生也不太多。
来到宿舍之后，安宴将自己的衣物打包一下，拖着行李箱来到了宿舍楼下。郝博正在门口蹲着等着他，安宴来到郝博的面前，笑着说道，“我刚出来的时候，还以为你是嫌疑犯呢，在门口蹲着做什么。”
“这不等你吗？”郝博冲着安宴挤眉弄眼的说道，“对了，班长托我给你说件事儿。”
“嗯？”安宴挑动眉头，“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有什么话给我说。”

第40章 传统
“嘿嘿。”郝博尴尬的笑着摸头, “就是班长说吧，在过几天就要高考了，让我们出去聚一下。说是我和你的关系不错, 让我问问你是怎么想的。”
安宴有些困惑，“眼看着都要高考了, 考完在聚会不行吗？为什么要在高考之前聚会？”这是什么说法, 他有点儿搞不太懂。
“其实, 是这样的。”郝博左右看了一下，发现没有人，这才开始说道，“不是说高考之后我们班不能搞聚会，只是高考之后，如果真要搞什么聚会可能就凑不齐了。”
“凑不齐？”安宴有些愣住, “为什么会凑不齐呢？”
“你想想看，高考之后, 有些同学自觉没有考好，他还会来参加聚会吗？”
“可是……”安宴想说，去年他还没有复读的时候，也去参加聚会了。但是随后一想, 又觉得有点儿不太对劲儿。这件事情怎么说呢，要是他这次参加高考之后, 要是考得不太理想，也不会跑去参加什么同学聚会。
今时不同往日, 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郝博说得也是这个道理，想了想，安宴也表示赞同。的确如此，如果有些同学感觉自己考得并不是很好, 那么大概是不想出来参加什么聚会的。甚至连复读班的任何一个同学都不想见到，班长这么做，其实也是想要将整个班的同学给聚齐。
“好是好。”安宴沉吟着说道，“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会去的同学究竟有多少。”
“差不多都答应班长了，6月4号聚会，班长发话了那天就是单纯的聚会吃个饭。等高考完了，要是同学们想要在聚一次，也可以狂欢，但是在高考之前，倒也不必狂欢了。”
“唔……”安宴看向郝博询问道，“你呢？去吗？”
“去啊，我为什么不去。”郝博有点儿纳闷的说道，“我肯定要去啊。”
“那就行了，到时候你联系我就好了。”安宴不是和班长有什么过节，就是在复读班上学的时候，他几乎很少和郝博以外的同学说话。甚至有好多的同学都觉得安宴太过高冷，所以不太想和他说话。其实安宴哪里是高冷，他只是在抓紧一切时间学习，没空去社交而已。
“走吧，还愣着做什么。”安宴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和郝博走在校园的大道上，郝博跟在安宴的身后，不一会儿的时间就来到了校门前。郝博冲着安宴挥了挥手，“我就先回家了啊。”
“恩。”安宴应了一声，提着自己的东西，也准备往家的方向走去。没想到他父母的汽车已经停在了校门口，看见安宴拖着行李走出来的时候，安志也从车里下来，到了他的身边，将他的行李直接给放在了汽车上。一边放还一边说道，“你说你这个小屁孩，还这么倔强做什么。这么多东西，你一个人能放得下吗？”
安宴撇了撇嘴，没有说话。估计也是不想听安志在继续说话。柳珊也从车里出来，看着安志正在给安宴盘行李，心疼的说道，“你说你，自己逞强什么呢，这么多的东西都不让爸妈来帮你。”
“妈！”安宴有些哭笑不得，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前总觉得没有这么唠叨的爸妈竟然现在变得异常的唠叨。倒也不是反感，就是觉得和平日里见过的形象不太一样。
平日里爸妈都是精干的，现在就跟个小老头、小老太太似的，不停地说着他。一时间，安宴觉得自己有些接受不了。
但其实想想也就能够想通，毕竟自己的爸妈都已经上了年纪。从他复读开始就一直在担心他的身体和心里情况，现在这个样子也是能够说得通的。还认为是他自己要逞强，不让他们来接。其实是安宴觉得就这么一点儿东西，实在是没有必要让家里人来接他。
但很显然，家里人却并不这么想。
所以最后双方的想法是有很大的区别的，安宴也不好在说什么，任由自己的父母说一下也不会少一块儿肉。
再加上看见父母脸上担忧的表情，原本还有些话想要说。但是现在也自己给吞了下去，算了，有些话，还是不要说比较好。
将行李放好之后，三人总算是来到了车厢中。
安志开着车，柳珊坐在副驾驶座上，而安宴就坐在后面。
“小宴啊，今天晚上想要吃什么？”
“随便吃一点儿就行了。”安宴有点儿奇怪，“今天也不是什么大日子，怎么今天是接了大单？”
“什么大单。”柳珊好气又好笑地说道，“你爸妈可是将今天所有的事情都给推掉来接你的。”
“我都说了，我自己去真的没有什么事儿。”
大概安宴没有听过一句话，不是你觉得你有事儿，而是你妈觉得你有事儿。没错，现在安宴的状态就是，他觉得自己搬一些东西回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虽然之前他都是需要家里人来接送的，哪怕只是背着一个书包，都得让家里人来接送。
因为，他是真的懒。
但是现在不太一样了，在学校这么久。他学会了怎么照顾自己，或许有时候还不是很到位，只是一些小事情，他觉得根本就不需要麻烦自己的父母。而且是非常的没有必要，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自己随手一提就拿回家了。爸妈都还在工作实在是没有必要去麻烦他们，说不定还会耽搁他们的业务呢。
“翅膀硬了啊，现在都不需要爸妈帮忙了是吧？”母亲发言，安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尴尬地闭嘴不言，看着安宴不再说话，柳珊又开始絮絮叨叨的说道，“怎么不说话了？”
“妈……”安宴搓着自己的手，哭笑不得的说道，“要不您说我们今天晚上去吃什么吧。”
“回家吧，妈晚上给你煲汤喝。这几天你在家里好好的休息一下，马上就要高考了。你们班的宋老师刚才还特意打电话过来嘱咐我，说是你就要高考的，一定不能让你劳累过度。这几天主要是休息好，平时你认真学习倒也没什么。但是这几天最好是好好休息才行。”
“妈！”安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表示听见自己母亲说话，他虽然没有露出什么不耐烦的神色，但其实在心里也是挺不耐烦的。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他当然知道快要高考了，一定要休息好才行。但是他总是觉得自己的担心和爸妈的担心不太一样——
怎么说呢，他复读的时候，爸妈就认为他实在是没有必要去复读。现在更是如此，他们想的是，如果这次安宴又考差了是不是还得复读一次。眼看着复读一次安宴就廋了不知道多少，再去复读一次，怕不是要让安宴去医院住着。
父母觉得安宴实在是没有必要再去复读一次，这一次就已经很勉强了。好不容易让他重读了一年，还想继续重读。
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安宴怕的是自己没有能够考上理想的大学，他现在理想的学校是那几所几乎可以说是华国最好的物理学校之一。
只要能搞物理就行，再加上他还会在家里预习一段时间大学物理。到了开学的时候，就算是笨鸟，他应该也能够先飞一会儿。即便是不能先飞，跟上老师的节奏也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安宴从来不认为自己的智商有问题，但是他并不觉得自己就会比其他的同学强多少。尤其是考上好学校之后，天才比比皆是。
像是他这样的学生，不知道有多少。如果不努力学习，恐怕就会泯然众人。
而且对于高考，安宴多少还是带着一些紧张情绪的。高考虽然不是他的心理阴影，但是第二次参加高考，还是在他有十足把握的时候参加高考。情绪肯定是会有些起伏的。
“妈，后天我们班有个同学聚会，我可能得去一下。”
“后天啊。”柳珊想了想，后天是4号，六号考试，4号去同学聚会也没有什么问题。倒是为什么同学聚会会选在高考之前？一般同学聚会，就好像是安宴上次的同学聚会不就是选在高考之后吗？
“人多吗？”她儿子现在成绩不错，虽然说都是同学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防人之心不可无。要是使什么手段，让自己的儿子参加不了高考，甚至犯罪该怎么办？她也不想把这群孩子想得这么过分。
这个时间点，确实有点儿敏感了。柳珊自认为自己不是那种要求孩子成绩的家长，这么多年来，孩子考试的分数越来越差。她从未真正的生气过，但是这次不同。这次是孩子自己想要上进，要是因为其中的一些绊子，或者是其他的一些阴差阳错的问题，让孩子倍受打击。她恐怕就非常伤心，甚至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这种事情，也不好和孩子明着说。
柳珊便装作好奇的说道，“怎么你们在高考前几天还会有聚会？大家都说了吗？还是说只让你一个人去？”
“应该是大家都说了吧。”安宴想了想郝博的话，“我同桌说，班长大家都已经通知了。4号聚会也就是吃个饭而已，主要是怕高考之后，我们班上来的人不会齐。”
“那这一次，你们班来的人会齐吗？”
“应该会吧？”安宴没有懂母亲询问他的意思，“这已经是老传统了好像。”
“你们复读班的老传统？”

第41章 通话
“对啊, 差不多是老传统。”安宴微微点头，“有什么问题吗？”转过头去看向自己的母亲，安宴很是困惑。他总觉得, 母亲肯定是想要和他说些什么，但是母亲好像是有些顾虑不想和他明说。
“妈, 要不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他觉得这样挺别扭的, 有什么话, 又不想说。这就特别尴尬了。母亲轻轻咳嗽了一声，这才说道，“其实也不是我想要多想或者是想要说些什么。”
“恩。”他轻轻点头，赞同母亲的话，他也不太知道自己的母亲究竟想要说什么。也就只能继续听下去，随后母亲说道, “我就想着你们班有点儿不太对劲儿啊。”
“哪里不对了。”
“你说这都要高考了，就算是你们复读班大家对于自己的成绩挺有信心的, 也不至于在高考之前把所有人约出去吃饭聚会什么的吧。这高考多大个事情，还能有心情吃饭？我们虽然不去害别人，但是还得要有点儿防人之心。”
“妈！”安宴听见母亲的分析，脑袋有点儿疼, 他敢笃定母亲肯定不知道都已经想歪到什么地方去了。他急忙安抚自己的母亲，“您放心吧, 他们不是这样的人。更何况，大家的成绩也不至于真的要陷害或者是什么。”
“你们我们一个市这么多人, 重点线也不知道是多少分。现在陷害有什么用吗？被警察给抓住了，那不是前途都给毁掉了？谁会这么没有规划。”
“也是，你们班都是成绩好的学生。”柳珊想了想，赞同安宴的话。
“要说我们班里真正成绩好的, 有的已经被保送进了京大、菁华之类的大学。还有已经出国的学生，剩下的，都是学习成绩不怎么好的。”安宴觉得，真正成绩好的学神都已经被保送了，剩下一群学渣争夺个什么劲儿呢？更何况，他们一群学渣也没有什么好争夺的。
要说前程远大的，恐怕还是那群学神的前程最好。至于他们，也就只能跟在学神的身后走走而已。
说不定以后，他们这群学渣还得给这群学神当科研狗打工呢。
“妈，您尽管放心，肯定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总之，你去的时候小心点儿。”柳珊还是放心不下。
安宴也不在继续说话，只是敷衍的点头。安志这个时候已经将煲好的汤放在桌面上，看向母子两人说道，“你们在那里说什么呢，安宴快来喝汤了。”
“诶。”安宴转身就来到了餐桌上，柳珊瞪了安志一眼。还没有等安志说话，柳珊就已经将安志给拉进了厨房。
“你说说你这个儿子是不是傻啊。”
“怎么了？”安志也不知道柳珊这无缘无故的，又发什么脾气。好声好气地说道，“儿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你也别想着一直掌控他行不行。”
“我不是想要掌控他，也不是要让他怎么样。我就是让他自己留个心眼，他还不当一回事儿。”
“怎么要留一个心眼？”安志也不太明白，莫名其妙的说道，“小宴的成绩还不错啊，马上就要高考了。不出意外是能考一个好学校的，他要留什么心眼？”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柳珊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弄得安志有点儿看不懂柳珊。摸着脑袋说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你想想看，这马上就要高考了，小宴他们班上的同学不在家里好好复习，还让小宴去参加什么聚会。我不是说小宴同学一定有什么问题，我就是觉得吧，这都应该在家里休息或者是在家里看书冲刺的时候，还让咱们小宴去参加聚会。会不会出什么事情？”柳珊喋喋不休的说着，安志听完之后，扑哧一声笑了。
“你想什么呢。”安志摇了摇头，“小宴读的可是复习班里最好的班级，那群孩子不说是个个都能考上重点大学吧，总之本科大学都是没有问题。我觉得吧，大概是因为他们觉得高考之后有些同学觉得自己的成绩不太好，不想出门见同学。所以趁着高考之前休息的时候，来个聚会。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也别把这群孩子想得这么坏。现在的孩子，精着呢。真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他们都跑不了。放心吧，没事儿的。”
柳珊看见安志毫不在意的神情，嘟囔地说了一声，“你们爷俩真是一个性格！”
说罢，转身离开了厨房。安志摇了摇头，这事儿在他看来的确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也不值得这么小题大做，他一边想着一边做饭。
受气离开厨房之后，柳珊看见安宴一个人坐在餐桌上安静的喝汤。也不好意思打扰安宴，毕竟安宴马上就要参加高考了。这个时候打扰安宴，扰乱他的心情，让他高考的时候考得不好，说不定还会怪她这个当母亲的。只能叹息一声，她觉得，安宴果然还是太年轻了。
这种事情，只要有一些情商的人，想想就能够知道肯定有什么问题。
安宴的智商倒是够了，就是情商这一块儿，还是欠缺了不少。
“好嘞，饭菜都好了。”安志将饭菜端上桌，笑着询问安宴说道，“怎么样，汤好喝吗？”
“恩。”安宴用力点点头，“挺好喝的。”
“好喝就行。”安志小声的说道，“你也别理你妈，你也知道你妈是在担心你，就是这个方式吧，有点儿问题。你放心，待会我会给你妈说说的，来吃饭。”
“谢谢爸。”安宴拿着碗让安志添饭。吃完饭之后，安宴回到自己的房间，翻开大学物理看着，不一会儿忽然拿起了手机。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给顾维则打一个电话。
“喂。”顾维则在电话那头大声地说道，“小宴，你们放假了？”
“恩，马上就要高考了。”
顾维则还没有说话，手机那边又响起了一个声音，“和谁打电话呢？媳妇啊？”
“一边去！”
能听出来顾维则的声音带着笑意，“小宴，你别理会，我同学胡说呢。”
“恩。”安宴应了一声，“你最近怎么样？我一直都在复习，都没问你最近过得如何呢。”
“哟，小宴，小宴的叫得真亲热！”电话那头的声音越发的放肆了起来，“我那天听见顾维则说梦话的时候，好像也是叫的小宴吧？啧啧，嫂子真厉害，把我们的校草迷得那可真是……”
“过去。”顾维则吼了一声，接下来就是大门被拉开的声音。一下子，顾维则那边声音就安静了下来，安宴这才说道，“顾维则，老实交代，有没有交女朋友，想不到你都还能成为校草啊。”
顾维则傻笑一声，“我哪有什么女朋友，我有你就够了。”
“别，你别来恶心我了。”说着安宴抬起头来看了大门一眼，“你们什么时候放暑假啊？”
“应该是七月份吧，也不知道会不会安排什么单位实习。”顾维则说完之后，停顿了许久。电话里很沉默，两人都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这才询问道，“小宴，你考虑好了吗？读什么大学？”
“大概是京大或者是华科大吧。”安宴一边说，一边笑着，“我不在渝城了，你可以随便怎么谈恋爱了，反正我也管不了。”
“小宴！”顾维则特别正式地对着电话说道，“你知道的，不管你想怎么样，我都会一直等着你的。”
“好吧。”安宴想着要是再说这个话题，大概就是他不识趣了。“不过也不一定，要是考不上那几所大学，我可能会留在渝城上大学。”
“渝城大学么？”顾维则轻笑一声，“小宴，我真的没有想到，一年的时间，你的成绩竟然已经提高到了这个地步。哪像是我，还真是一个学渣。”
“你……也不算是学渣了吧。”摸了摸头，“我觉得我以前才算是真学渣，算了，你们是不是要休息了？”
“还有一会儿才熄灯呢，没关系，好久没和小宴聊天了。我想……多听小宴说一些话。”
“不是，顾维则，你别这么恶心我好不好？”
“小宴！”
“恩，怎么了？”
“高考完了，准备去什么地方旅游？”
“不知道，到时候在说吧。可能是——市图书馆吧，我发现我还有很多东西都没有完全掌握，我想趁着还没有上大学的时候，先提前适应一下。我听说大学那边讲课的速度挺快的，要是上了一个好大学，因为跟不上老师的节奏，结果考试挂科被劝退，那就很尴尬了。”
“也是。”顾维则重重点头，“那……算了，你高考的时候一定要好好考，等我有假期了，一定会来找你。”
“恩！”安宴答应顾维则，两人挂了电话之后。不管是顾维则还是安宴都松了一口气，顾维则是怕安宴走得太远，看得太多忘记了自己。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这件事情，安宴他不是不喜欢顾维则。只是，他觉得现在还承担不起顾维则给的爱。
但他总觉得他们一定会走在一起，大概是因为他了解顾维则的性格，而顾维则也了解他的性格的原因。
有时候，仅仅只是一个小动作或者是小表情，顾维则就能够看出来安宴到底是开心还是难过。

第42章 生气
这些是别人不能理解的, 但是顾维则却能够理解安宴。至少他认为，如果非要说一个最懂得他的人，非顾维则莫属。
放下电话之后, 他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吐出。翻开书本, 他开始安静的学习。柳珊和安志在门外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没有在意, 也没有去听父母究竟说了些什么。只是静静地学习着, 过了很久之后，母亲这才推开他房间的门轻声说道，“小宴，早点休息啊。”
“恩。”他回应一声之后，便没有在说话。
等母亲关上门之后，安宴叹息了一声, 摇摇头又开始学习。大学物理他一个人看，还是挺难理解的, 好在整个高三的复习将他的基础知识弄得非常的扎实。看了一会儿书之后，安宴便回到床上休息。没办法，他现在如果还不休息好，明天还得看书, 后天又得出去吃饭。
到了高考前的一天，他还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休息好。
一旦大脑进入兴奋的状态, 恐怕高考前的那一天他是别想要休息了。
这两天他要是还不好好休息，到了高考的那天, 他就真的没有精神来应付高考了。躺在床上，一般而言，安宴如果没有学习，也会看看其他的东西。比如说网站之类的, 但是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高考就要来临的关系，他忽然就觉得有些疲惫，光是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也挺早的。
睁开眼，他先是洗漱，随后坐在椅子上，又开始学习。这样的事情，大概是因为他做习惯的缘故，并不觉得很困难。甚至他还觉得有些简单，不过就是做一些习题，或者是学习新知识而已。在以前看来肯定是非常困难的，但是在他现在看来，也算不上特别有难度。
纸和笔都放在书桌上，安宴一边演算，一边看着书本。说实话，安宴总有一种大学的数学都比物理简单一些的想法。不过他更倾向于学习物理，而不是学习数学。数学在学习物理的时候，肯定是需要学习的。他根本就不需要单独去报数学院校，况且，现在的数学基本上都是存在于理论中，实际能够运用上的并不多见。
可以这么说，一般研究数学不是最顶尖的，或者是没有跟一个好导师的，基本上考研或者是读博的时候，都是会转专业的。
虽说国内还是有许多的数学大师，但是安宴并不认为自己在学校的时候能够认识那样的人物，也不认为自己可以在读研或者是读博的时候能够考入那些大师的门下。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天才，最缺的也是天才。
对于安宴来说，他就是那种可有可无的学霸，达不到学神那一级别，什么都别乱想。
反正学神那一级，他现在肯定是达不到的。
原本以为父母都已经出门上班去了，没想到柳珊拿着早餐推门而入，看见安宴正趴在课桌上学习。对着他说道，“小宴，我先把早餐放在桌上，你待会要吃的时候直接吃就行。记得一定要吃啊，要是不吃可就坏掉了。”
“好。”安宴头也没有抬一下。
“妈去上班了，要是有什么事情就给妈妈打电话知道吗？”柳珊一边说，一边往外走，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忽然说道，“对了，小宴。我前几天看见顾维则都换了新手机了，要不你待会和妈妈一起去逛商场买个新手机吧。”
“妈！”安宴捂着自己的脸，别人家的父母都是生怕自己的孩子在高考前胡搞乱来，生怕耽搁了高考。就他父母，好像是生怕他的高考成绩考得太好了似的，当然他也理解自己父母的心情。
想要他留在渝城陪他们，至少留在渝城，这里还有些关系，如果出了些事情，家里也好解决。
到了外地之后，恐怕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只是安宴也不希望就这么被困在渝城，好歹他的成绩也是能够说得过去的。多出去看看走走有什么不好的？
他想着，大概主要的矛盾就是父母担心他一个人在外地会不会有什么事情来不及和家里说。但是他认为自己只是去学习而已，能有什么事情？当然是什么事情都不可能有的。
“妈，不用了，我现在在学习，换手机的事情还是等高考完了之后再说吧。”安宴对于电子产品本身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需求。以前有一些电子产品也不过是用来玩游戏的，他现在连游戏都不玩了，用电子产品也没有什么用处。
自然柳珊说这件事情的时候，他的兴致缺缺，还不如多做几道题来得实在。
听见安宴的声音，柳珊特别无奈地离开了家。等柳珊走之后，家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根本没有人说话。他终于可以清净地在家里复习，等复习了几个小时之后，将早餐吃完，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复习。
一待就是一下午，等他觉得自己应该休息一下的时候，父母都已经下班回家了。
吃完饭，他也没有和父母闲聊。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看书。大概是父母早就习惯安宴这种在以往特别古怪的行为，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叮嘱他一定要按时睡觉才行。
第二天早晨醒来，一如往常做自己的事情。母亲将早餐放在餐桌上便出门上班，也没有和他多说话。反正，不管柳珊怎么说，安宴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接一嘴也就算了。想让安宴离开书桌，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直到下午四点过的时候，郝博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刚接到电话，门铃又响了。安宴有点儿纳闷，这个时间段，谁会跑来敲他家的门。走到大门前，打开大门发现顾维则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外喘气。
“你这是怎么了？”安宴疑惑地说道，“你跑回来的啊？”
“恩。”顾维则的嘴唇有些干裂，他抬起头看向安宴说道，“小宴，家里有水么？”
“明知故问，就在冰箱里，自己进去拿吧。”
“诶。”顾维则看见安宴手里还拿着手机，也没有多说话，自己走进安宴家的厨房在冰箱里，拿了一瓶冰水打开就‘咕咚、咕咚’地喝着。
“对，我在，郝博你说。”
“那天给你说的事情，你没忘记吧？”
“没有呢，订在哪里了？我待会就出来找你。”说道这里的时候，安宴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正在大口大口喝水的顾维则，捂着自己的脸继续说道，“不过我可能要多带一个人过来，没什么事吧？”
“还有人在你家里？”
“恩，朋友，他刚到家，我估计他可能是没有带钥匙，回不了家。所以，在我家休息。你说我出来吃饭，也不可能不带上他吧。放心，他的那一份我会交上的。”
“倒也不是这个问题。”郝博在电话那头说道，“我也拿不准主意，你等等啊安宴，我给班长打个电话过去。不过，我觉得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不就是多个人而已么，班长应该不会这么计较。”
“谢啦！”安宴挂了电话，双手抱在胸前，看向顾维则说道，“你们放假了？”
“差不多吧，就放了两天时间。”顾维则露出了一丝憨厚的笑意，“听说和你们高考也有关系。”
“你们学校和高考有什么关系？”安宴无语，“算了，待会我本来是要出去吃饭的。”
“出去吃饭？”顾维则的反应可比柳珊的反应还大，“小宴，都要高考了还出去吃饭啊。”
“当然。”安宴盯着顾维则，“班长亲自请我去聚会，多少还是要给个面子嘛。不过我也说了，还得多带一个人才行。”
“嘿嘿。”顾维则挠着头说道，“没什么关系吧？”
“没事儿，反正你脸皮厚！”安宴耸了耸肩膀，“对了，我说的是你回家没有带钥匙，所以我带着你去吃饭。你待会可不要说漏嘴了。”
“放心吧，一定不会说漏嘴的。”顾维则拍着自己的胸脯向安宴保证。
安宴呵呵笑了一声，忽然想到柳珊之前和他说的话。
“对了，我听说你换手机了？”安宴眨巴了一下眼睛，“什么时候换手机的？”
“诺，就这个手机！”顾维则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一个手机递给安宴。
拿着手机安宴看了一眼之后，“我还以为是什么手机呢，就是智能手机呗，而且功能好像还不是很齐全吧。”
“挺贵的。”顾维则一脸肉疼的说道，“换了这个手机，我半年都快没有生活费了。”
“你用自己的生活费去买手机？”安宴愣了一下，“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还好我妈又给我了一些钱。”
“……”安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顾维则，干脆还是不说他比较好。
“怎么，生气了？”看见安宴沉默，顾维则将自己的脸凑上来，眼睛一眨一眨的，“真生气啦？我逗你玩的，我怎么可能用自己的生活费去买手机。”
“……”安宴捂着自己的额头，揉了揉太阳穴所在的位置，“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顾维则用手在安宴的眼前晃了几下，“真不生气啊。”
“真没生气。”
正在这个时候，安宴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接通电话，顾维则没有听见对面说了什么，他甚至没有听清对面是男是女。

第43章 逃跑
顾维则指了指安宴的手机说道, “谁给你打的电话？”
“同学。”安宴看了顾维则一眼之后，“怎么？”
“没，没事儿。”顾维则笑了笑, 安宴正在玄关穿着鞋子，看着顾维则还在客厅, 出声询问道, “怎么, 不准备出门了么？”
“哪有不出门。”顾维则急忙走向玄关和安宴一同将鞋子穿上，离开家门。两人走在小区中，“你们多少同学去吃饭？”
“应该都会到吧，我刚才给你说的话，你记住了吧？”
“记住了。”顾维则点点头，两人来到约定的地点后, 果然看见一大群同学都在旁边聊着天。看见安宴走过来的时候，原本还在和别人说话的郝博急忙迎上前来说道, “大学霸，你可总算是到了。”
“怎么？”安宴偏头看向郝博，“在聊什么呢？“
“就是刚在说高考的事情。”
“哦？”安宴挑动眉头，“高考怎么了？”
“嗨还不是担心高考啊, 不然还能有什么事情。”郝博耸了耸肩膀，“不过我倒是认为你可能对高考没有这么恐惧。”
“毕竟你学习成绩都已经这么好了……”郝博说着, 正准备习惯性地拍一拍安宴的肩膀，但是看见顾维则锐利的眼神时, 愣了一下，幸幸地收回自己的手。
“也不是这么说的，我这几天还在担心自己的高考之前能不能睡着觉。”摊开手，安宴叹息一声, “对了，班长呢？我怎么没有看见班长。”
“诺！”郝博指向被团团围住的班长说道，“班长刚到就被人给围住了，我估计你过一会也差不多要被人给围住了，你可是咱们班上的大学霸啊！”
说道这里的时候，郝博看向顾维则，打量了许久，嘟囔着说道，“这个人，我是不是在什么地方看见过？”
“你看见过他？”安宴用手碰了顾维则一下，“没想到你以前在学校挺出名的啊。”
“哪有！”顾维则仔细地看着郝博，他确定自己一定不认识眼前这个家伙。
“顾维则对吧！”郝博恍然大悟地说道，“我就说，肯定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呢。”
“哦？”安宴来了兴趣，“你也认识他？”
“不能说是认识吧，你不知道吗？”郝博有点儿纳闷，看安宴和顾维则的模样，两人应该是非常好的朋友才对，为什么自己认识顾维则让他感觉到惊讶。这是让郝博非常纳闷的一件事情，毕竟顾维则按照道理来说，其实是整个学校都非常出名的风云人物。
这也不怪安宴不知道顾维则以前在高中究竟有多么的出名，从小就认识顾维则，不管顾维则长得有多帅，他都是见怪不怪的。再加上他那个性格，其实根本就不想要在学校里找什么朋友。每天都和顾维则一同回家，说到底，他根本就不清楚顾维则在学校有多么的出名。
之前他的室友认识顾维则他就很震惊了，没想到自己的同桌也认识。这就不得不让他多想很多事情了，顾维则究竟做了什么？竟然让这么多人都认识他，而且一个个都好像对他挺熟悉的模样。
一说起他，大家都是恍然大悟的。
那边有女生听见‘顾维则’这几个字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悄悄地转头看向他们的方向。一个个小声的议论着什么，安宴笑着说道，“他能有这么出名？”
“这可是我们学校的校草啊，之前毕业的时候，我看见好多女生都在哭呢。”
“啧啧啧！”安宴咋舌说道，“我竟然还不知道顾维则这么受欢迎。”
“体育好，篮球也挺好的，而且人又高又帅，那不是挺逗女孩子喜欢的么？”郝博一边说，一边看向顾维则。倒不是他对顾维则有什么意见，就是万万没想到，安宴说的好朋友竟然会是顾维则。
安宴和郝博正说着话，那边的女生已经朝着他们走过来。冲着顾维则笑着说道，“你是顾维则啊。”
顾维则看见女生的模样，连连退后了好几步，尴尬的说道，“对，我是顾维则。”
“那我们，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女生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顾维则急忙说道，“算了吧，这不太好。”
女生自然是安宴班上的同学，看见顾维则没有答应转身便走了，也没有继续理会他。
女生走远之后，安宴看了一眼身旁的顾维则冷哼着说道，“你们在这里等一下吧，我给班长说一声。”
原本围在班长身边的同学都渐渐地散开了，班长也是班级里成绩比较突出的那种类型。
两人都是学霸，但没有什么交集。否则，班长也不会让郝博来邀请他。来到班长身边，他说道，“那个班长，我的事情郝博给你说过了吗？”
“说过了。”班长人是挺爽朗的，大手一挥说道，“没事儿，不就是多个人嘛，也挺热闹的。不过，有件事情我必须说清楚。”
“恩恩。”他还以为是说什么钱的事情，没想到班长直接说道，“今天晚上，我们是没有打算喝酒的，所以你得给你的朋友说清楚才行。”
“他，不会喝酒的，班长放心吧。对了，班长你复习得如何了？”既然已经说上话了，他自然是想要了解一下班长的学习进度的。之前他和班长不怎么说话，也不会去了解班长的事情。但是现在他们都已经在说话了，他特别好奇班长已经学习到了什么地步。
“我之前看见你已经在看大学物理了。”班长乐呵呵地说道，“我的进度应该和你差不多，不过我感觉吧，你之后应该很快就会超越我。”
“哪有这么容易。”安宴罢了罢手，摇着头说道，“我现在看大学物理挺吃力的。”
“那是因为你才看没有多久。”班长坐在安宴的对面，指了指他身后的椅子说道，“坐吧。”
“诶。”等安宴坐下之后，班长继续说道，“我就这么给你说吧，你看着吃力是因为你刚开始看没有多久的时间。我是在去年的时候就已经看过，今天重新看的时候，也挺头疼的。”
“班长想要报考的学院也是物理么？”安宴仿佛是找到了知己似的，眼神热切地看向班长。
“不是，我想报考的是数学学院，就物理这方面，就是随便的了解一下而已。”班长羞涩地冲着安宴笑了一下，倒是让安宴愣住了。什么鬼，班长只是随便看看而已，就已经看得比他快多了？那他……现在是不是应该尴尬一下以表示自己的智商输给班长太多了。
“你不要想太多。”班长的手放在安宴的肩膀的，轻轻地拍了一下，“我去年也是想要考物理学院的，所以去年看了很多关于物理学的书籍。可惜分数没够到，再加上我觉得比起物理，或许我更适合数学。所以我今年想要考的是数学这个专业，之前我也看过大学物理，当然看起来比你快很多。我第一次看的时候，比你还要慢了许多，你也别有什么负担，你其实挺厉害的。”
“真的，你是我见过的同学里最厉害的那种。想想你刚进班的时候，考的成绩，在想想你现在的成绩，简直就是恍若隔世嘛！”
安宴的嘴唇抽动了几下，聊了几句之后，安宴回到了顾维则的身边。
此时此刻，顾维则和郝博正在大眼瞪小眼，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么尴尬地看着对方，直到他走过来的时候，看见两人依旧还是在尴尬的看着对方，他也挺尴尬的。
“你们这是在干嘛呢？”安宴不解地询问道，就这么看着对方有什么用吗？
“没用。”顾维则摊开手，郝博比顾维则矮小不少，他将安宴拉到一边去说道，“我真不知道应该给他说点儿什么好。”
安宴表示理解郝博，如果是让他和一个不认识的人，甚至是一个他第一次见的人这么待着。估计他也会很尴尬地看着对方不说话，“没关系的，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同学们，同学们！”就在安宴和郝博说话的时候，班长示意大家都别在说话了。原来吵闹的同学们都同时停了下来。班长在这个班级，还是有些话语权的。
“大家都进去吧，马上就要吃饭了。”正说着，班长领头走进了房间。随后其他的同学鱼贯而入，安宴看着大家都进入了房间和顾维则是最后走入房间的，选了一个角落坐下。不一会儿，饭菜便上来了。
吃完饭之后，安宴和班长道别，直接回家。
到家的时候，顾维则磨磨蹭蹭的，似乎想要在安宴的家里玩一会儿，再回自己家。但是他又有些犹豫，害怕要是安宴的父母也在家里，不知道该怎么说。
好巧不巧的，他还在安宴家门前犹豫的时候，柳珊和安志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着犹豫的顾维则，两人愣了一下说道，“小顾啊，你这是怎么了？进去玩一会儿吧，正好安宴在家呢！”
“不，不，不用了！”顾维则急忙摇头，脸上还涨得有些通红，“我想着小宴马上就要高考了，还是让他好好休息吧。”说罢，转身直接就走。甚至可以用落荒而逃来形容，柳珊和安志互相对视了一眼，也不知道顾维则究竟怎么回事儿。

第44章 考前
两人总觉得顾维则和安宴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究竟是什么事情他们又不敢确定。看见顾维则落荒而逃，两人摇摇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回到家里, 屋内还是非常安静的。柳珊直接来到安宴的房间，看见安宴趴在课桌上看着书本, 于是出声询问, “小宴, 没事儿吧？”
“啊？”安宴也没有抬头，他现在不是想不想要抬头的事情，而是根本不敢抬头。如果一抬头，绝对会被发现有什么异样的情况。他现在的脸色涨得通红，就连耳尖都是红色的，要是被自己的母亲看见了, 绝对会询问他究竟怎么回事儿，为什么耳朵通红。到时候他应该怎么回答？
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回答, 只能低着头，装作自己在看书的模样。
“今天去参加聚会了吗？”
“参……参加了！”安宴回答的时候犹豫了一下，“你没事儿吧？”毕竟是自己的孩子，柳珊这个当母亲怎么会察觉不出来, 自己的孩子和往日不太一样。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安宴停顿了一下, 带着一丝慌乱的说道，“爸妈, 你们先出去吧，马上就要高考了，我还得在继续复习一下才行。”
柳珊的神色带着一丝不太确定，只是打量了一下安宴, 发现他好像真的没有什么事情。这才转过身出了房间，“你早点休息啊，即使马上要高考了，你也得休息好了才能考好。”
“妈，我知道的。” 安宴依旧还是低着头，柳珊也没能够看见他的模样。总之，她敏锐地察觉到安宴似乎有什么心事不想让她知道。
等柳珊关掉门之后，安宴这才缓缓地将自己的头抬起来。深吸了一口气，涨得通红的脸，就好像是刚才喝了酒似的。房间门是紧闭着的，他这才松了一口气，知道父母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又忍不住想到了刚才的事情——
回到家的安宴躺在沙发上，顾维则去冰箱里拿了一瓶可乐准备递给安宴。没想到安宴罢了罢手说道，“先放在桌上吧，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喝。”
顾维则也没有多想，将可乐放在桌面上，随后和安宴聊着天。聊了一会儿，两人打闹起来。没想到，忽然顾维则一把搂着安宴一口亲吻上去。
他没有想过要推开顾维则，好久之后两人分开。两人的脸都是红彤彤的，顾维则不安地说道，“那啥，安宴，你马上就要高考了，我……我就，不，不打扰你，复，复习了。”他说话都是结结巴巴的。
站起身，也没有回头，直接跑向了屋外。
安宴也没有心思理会顾维则，直到听见父母的声音在门外时，这才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回想了好一会儿之后，安宴稳定住自己的情绪，开始正经地做自己的事情。
也不知道顾维则会想些什么？安宴在看书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想到顾维则回家之后究竟会怎么样。
两人不能算是表白，甚至连什么关系都没有确定。就好像是，两人还在暧昧中，顾维则非常维护安宴，但是安宴又不知道顾维则真实的想法究竟是什么。两人光靠着猜测，根本就不知道对方真正的想法。
但是想让对方说出口，这明显是非常困难的。
安宴不知道该怎么给顾维则表白，而顾维则不是不想表白，他和安宴一样，根本就不知道和对方怎么表白才好。
万一被拒绝了，岂不是非常尴尬的一件事？
算了，安宴摇了摇头，把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都赶出了自己的脑海。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看书，休息好。
明天还有一天的时间就要高考了，一定不能掉链子。
看了一整晚的书，安宴满脑子都是公式和数字，以及语文课本和英语单词，哪还装得下什么顾维则。躺在床上，他很快就睡着了。
他有一种预感，明天晚上他可能会有点儿睡不着。
第二天起床比较晚，这是自从安宴复读之后，起得最晚的一次，没有之一。
起床之后，安宴活动了一下筋骨。现在新闻中报道的，几乎都是和高考有关系的事情。哪怕是他不看新闻，不上网就看一下电视都能够听见关于高考的事情。
高考，作为改变考生一生转折点的全国性的考试而言。已经算是相对非常公平的一种考试方式。当然并非是一次考试就能够定下终生，只是高考的考试成绩，能够成为之后进入社会之前对于眼界和平台的筛选。自然是平台越好的，出人头地的机会越大。
安宴琢磨了一会儿，要不，今天就别看书了，让自己放松一下？他这段时间，确实把自己逼得有些太紧了。其实他也不止于此，就算是最高学府他没有万全的把握。但是C9联盟高校，他还是有把握的。
那么今天他就在家里休息一下，看看电视或者是玩玩游戏之类的吧。想了想，安宴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准备好好的玩一会儿游戏。
但是电脑刚启动，安宴就觉得有点儿不太对。具体什么地方不太对安宴也说不上来，总之就是今天没有看书就觉得缺了一点儿什么东西似的。坐在电脑面前，看着电脑屏幕。他愣了许久的时间，电脑打开都不知道有多久的时间了，他还在纠结自己究竟要不要去看书。
到底是看书呢，还是不看书呢，这还真是一个问题。想了好一会儿之后，算了，自己还是去看会书吧。
随后，他露出了一丝苦笑。看来自己被王座害得不惨。明明今天还是很适合玩游戏的，结果不看书他就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舒服似的。既然潜意识里是想要看书的，他也不在纠结，直接关掉电脑继续看书。
父母回家的时候，看见安宴依旧还在看书。
“小宴啊，今天就别看了吧，明天就要高考了，今天还看什么书呢。”
“恩，我知道，我待会准备好了考试需要的东西之后会早点睡觉的。”
“知道就好，今天你们班主任还特意打电话过来叮嘱让你一定得好好休息，备好明天高考需要的东西。”
安宴无奈地笑了一下，怎么说呢，宋老师的确是一位非常负责任的老师，他们都要高考了，还得一个个打电话叮嘱这些事情，也是不太容易。
眼看着宋老师可以解放几天时间了，宋老师本身就是带复读班的。这届复读班高考之后，紧接着休息不了几天的时间，下一个复读班又要开学了。
现在的宋老师都已经在备课了，还要分一些心神来提醒他们这些高考生。安宴认为宋老师算得上是一个很好的班主任。当然，也不排除因为他是好学生的关系，宋老师对待他和差生有些区别待遇。
其实这也是很常见的，作为以前的咸鱼差生，他是亲眼见过老师的区别对待的。
吃完饭，安宴没有看书，而是收拾了一下明天高考的时候需要带上的东西。准备好了之后，先是洗漱，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等安宴睁开眼的时候，看着窗外没有一丝亮光的黑夜。苦笑着想，自己果然失眠了。
睁着眼睛，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这个时间点，他原本是应该休息的。他自己也知道，应该休息。但是大脑却异常的活跃，想要睡觉却又睡不着。
看着周围的一切，安宴在想，如果明天高考他没有精神该怎么办。心中暗示自己应该睡觉了，但是闭上眼睛，依旧还是睡不着觉。在床上翻滚着，等他翻腾累了之后，迷迷糊糊地睡着。
“小宴，该起床了。”清晨的阳光洒在安宴的房间中，睁开惺忪的睡眼，安宴看见自己的母亲正在催促他赶紧起床，“今天高考呢，一定不要迟到啊。”
“还好我昨天看了你的考号，你收拾一下，马上吃饭。吃了饭，让你爸爸送你去考场。”柳珊说完话之后，安宴翻身起床。洗漱之后吃饭，一气呵成。
安志看见安宴吃完饭之后，乐呵呵的说道，“怎么样，收拾好了吗？”
“等下！”安宴不太放心，将东西又检查了一次，确定没有什么错误之后，对着自己的父亲点头说道，“对，没什么遗落的。”
“走吧。”安志拍了拍安宴的肩膀，“今天高考你一定不要紧张，就像之前考试那样就行了。”
“我知道的爸，您放心吧，我不会紧张的。”他是有点儿小紧张，但是看着自己父亲一脸安抚他的模样，他怎么觉得自己的父亲比自己还要紧张呢？父母说着他考试无论如何都不要紧，但是事到临头，还是非常紧张他的成绩的。
也不能排出是因为担心他考试不太好之后，会不会闹出什么事情来，所以才会这么紧张他的成绩。
反正，他以往都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脸色这么紧张。
就好像家里出了什么大事儿似的，来到考场外，父亲停下车。冲着安宴说道，“一定要好好考试啊。”
“爸，我知道的。”安宴拿着自己的准考证，以及准备好的笔走进考场。
父亲看着安宴远去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都在微微地颤抖，他刚才仿佛不是在安慰安宴，而是在安慰自己，安宴一定会考好的。

第45章 高考
考场肃穆, 走进考场，安宴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将准考证放在一旁。没有人说话, 倒是看上去有些人挺紧张的。将自己的东西摆好之后，等待着准考老师的到来。
准考老师拿着密封好的卷子走进教室, 看着教室里的学生, 另外一位老师正在一一查看准考证, 等准考证查完之后。监考老师打开密封好的试卷，对着考生说道，“你们也看见了，密封试卷是我刚打开的。接下来，我就要发试卷了，考场纪律我本来不想重复的。”
“但是, 这毕竟是高考，我还是给你们重申一下。第一, 不要东张西望、交头接耳。这是真正的考试，我不希望你们其中的任何人被抓出去，记为零分。第二，收起你们的小心思, 这里有监控。如果作弊被发现，对你们的影响是很大的。”说完之后, 监考老师开始发下卷子。
将卷子拿到手之后，安宴快速地理了一下题目, 这题目说难不难，说简单，似乎也不算是特别简单。好在，是在他能够回答的范围之内。就是作文有点儿困难, 但是不要紧，只要前面的分数不丢，到了作文这里在升华一下主题，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拿着自己的笔，开始答题。监考老师也不像是往常那样，坐在讲台不动弹。而是一直徘徊在教室中，走来走去。盯着每个考生，看了又看。
埋着头，他开始自己写自己的卷子。整个教室只有‘沙沙沙’的答题声，偶尔抬起头来看着黑板想一会儿，随后同学们又埋头苦写。过了一会儿之后，将前面的题做完，估计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剩下的作文时间还是挺充裕的，安宴看着作文题目，在脑海中构思了好一会儿之后。在草稿纸上写了一会儿草稿，这才开始一边誊抄，一边组织语言写在卷子上。
监考老师抬起手腕上的表，看了一下时间说道，“现在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同学们要控制好时间啊，还没有写作文的，可以开始写作文了。”
他不慌不忙地将作文写完，剩下的一点儿时间，在检查了一遍卷子，没有什么错漏的地方。
“同学们，抓紧时间，现在想要交卷的可以直接把自己的东西全都拿好，离开教室。检查的同学，一定要仔细地看看你们的姓名、学校、班级和考号有没有写错，一定不能粗心大意，这是你们的最终成绩。”
“老师，还有多久的时间交卷。”
“还有十多分钟的时间！”监考老师说完之后，安宴又看了一下卷子，没什么错误。恩，自己可以交卷了。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考场。
他不是第一个离开考场的人，只是没有结束之前，出来的学生毕竟是少数。他一脸无悲无喜的从考场中走出来，学生家长看着他。本来还想问一下考试的难度如何，看见他那副模样，琢磨着这恐怕不是一个优等生。就算是想要问，也问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还是算了吧，这些事儿就别再问了。
安志看见安宴从考场中走出来，急忙迎过去。满头大汗，有些紧张地询问道，“小宴，考试如何？”
“还行吧。”安宴回忆了一下考试的内容，并不算是特别困难。
“题目并不难，就是这个作文不太好写。”
“那你感觉如何？”
“就没什么特别的，应该能够得到一个平时差不多的分数。”安宴说话比较轻松，让安志松了一口气。
就怕安宴在考试的时候紧张，之前摸底考试的时候，安宴的分数还不错。能够达到京大的分数线，但是要上京大不太容易。但是C9联盟学校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主要还是看高考的发挥。如果高考发挥得不错，倒也能够考上京大。
“今天中午想吃什么？”安志松了一口气，看向安宴。
“随便吃点什么就行了吧。”安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下午的数学是重中之重。而且，对于数学他可比语文和英语拿手多了。可以说，数学是他最先得到高分的学科。如果数学的分数丢得多，他估计得崩溃。
“下午的数学得好好考才行。”
“走吧，咱们回家。”安志拍了拍安宴的肩膀，父子两人回到车上，开车回家。吃完饭，安宴午睡一会儿，到下午的时候，也是由安志送去考场。
依旧还是那间肃穆的考场，总有人比他先到考场。让安宴觉得，是不是这群人都没有回家吃饭，而是在学校外面随便吃了些什么就来考试了？
大概是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否则也解释不通为什么他提早这么久还是有人比他先到教室。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考生几乎都是其他学校的学生。大家都不知道各自的成绩究竟如何，只是自己在看自己的习题册。
待会，这些东西都是要交上去的。什么东西都不能留下来，安宴除了带着铅笔和中性笔之外，就只有准考证。其他的什么东西都是没有带的，马上就要在考试了。就算是这个时候临时抱佛脚，也抱不出什么好成绩来。
如果平时真正的认真了，这个时候也不需要在学习了。
几个小时的时候，对于数学而言，根本没有什么用处。如果说是语文、英语说不定还能够背诵一些东西。但是数学，完全没有必要。
监考老师和上午的监考老师并不一样，同样是拿着密封的试卷，让学生把该交上去的东西全都交上去。重申了一次考试纪律之后，听见铃声，打开密封袋，将试卷发下来。
渝城的高考试卷和全国试卷不太一样，在复读班的时候，宋老师不止一次的提起过。相较于高考大省或者是全国卷而言，渝城的高考试卷偏向于基础知识一些。除了最后一道大题可能难度稍大之外，其他的题目只要基础扎实，基本上不可能会有错误的。
在有一个就是得要注意卷面，保持卷面整洁。卷面分也是必须要得到的，如果做得够好，但是卷面太过潦草，因此被扣分，那是一件非常划不来的事情。
几分的差距，说不定就是一个学校的差距。
这方面，因为老师无数次的提醒。安宴也特别的注意，快速地浏览数学题。他的嘴角勾勒出了一丝笑意，这些题目说简单吧，好像不太简单。都是基础知识，但是在这些出题人的手中就跟变了一朵花儿似的。
如果对于基础知识不太扎实的人而言，非常容易混乱搞错。
大家都没有开始动笔，等到铃声响起。监考老师让学生们可以开始答题，安宴慢慢地写好自己的姓名、考号等等一系列的事情，这才将目光转移到了试卷上。
前面的题目对于安宴而言还是非常简单的，监考老师一边走一边看。发现很多学生正在抓耳挠腮，不知如何是好。只有一个学生正在全神贯注地做着自己的卷子，这倒是让监考老师来了兴趣。
原本高考就是随机安排的考场，不管是差生还是好学生，都会坐在同一考场中答题。眼看着这群学生似乎都不知道该怎么做题，唯有其中一个学生还趴在桌面上不停地比划着，看样子对这些题目是非常有自信的。
老师自然是来了兴趣，走到安宴的面前，低下头看着他的卷子。这位监考老师本身也是数学老师，自然对于数学题非常熟悉。双手抱在胸前，他一边看着安宴之前的答案，一边在心中默默地计算着。
诧异地发现，这学生所有的题，好像都是正确答案。
好家伙，这还是一个优等生！监考老师在心中想着，没有急着走，而是在一旁看着安宴答题。
这个时候的安宴，根本就没有感觉到监考老师站在自己的身边。
不停地计算着，做着自己的题。不一会儿，一张漂亮的试卷出现在他的手中，这些答案没有一个是错误的。
监考老师含笑离开安宴，这学生，怕是要考上重点大学。
光是数学这一门，就不知道甩了多少考生。只要其他的成绩不太差，妥妥的C9联盟高校。
自己监考的考场能出这么一个学生，监考老师的心情也是非常不错的。离开安宴之后，他又在旁边饶了几圈。
做到最后一道大题，安宴稍微思索了一会儿之后，又开始在答题卡上写着自己的安宴。这道题说困难吧，是有些困难。但是对于安宴这种已经开始在看大学书籍的人而言，还真不是特别困难的一件事情。
将最后一道大题做完，安宴甩了甩手。又重头检查一次，发现没有什么错误，举起手。监考老师走到安宴的面前，压低声音说道，“同学，有什么事儿？”
“老师，现在能交卷吗？”安宴的声音也很轻，他知道自己不能够影响其他同学考试。
“现在还不到一个小时。”监考老师笑了笑，“现在肯定是不能交卷的，这样吧，你在看看卷子。待会能交卷的时候，我提醒一下！”
“谢谢老师！”安宴恍惚间回过神来，他做完数学卷子竟然一个小时都还没到。
等监考老师离开之后，他翻开自己的卷子，仔细地看了一次。等待着交卷，环顾四周。他发现好多学生都在捂着自己的额头冥思苦想。好像就他这么一个人，正吊儿郎当地一边看着卷子，一边看着四周。
“现在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小时，想要交卷的同学好好检查一下最重要的姓名和考号，检查完成之后，可以提前交卷离开！”监考老师刚说完话，安宴直接站起身来，拿着自己的工具和准考证离开教室。
这次，他似乎是第一个从考场中走出来的学生。
无数的学生家长看见安宴从考场里走出来，便围过来想要询问他数学难度如何。
“这位同学，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同学，这次高考数学题困难吗？”
“同学你检查了吗？第一个走出考场，感觉怎么样？”
被家长团团围住的安宴，有点儿哭笑不得。他东张西望了半天，也没有发现自己父亲的踪影。
“同学，同学……”
“那个。”安宴被家长们团团围住，想要离开也不行。
“其实那些题也不算太难，就普通难度而已。”他一边说，一边环顾四周，想要看看自己的父亲究竟去了哪里。
找了好一会儿，终于挤出人群，阳光炙热地照射在大地之上。安宴额间的汗水划过，来到汽车前，他这才看见自己的父亲躺在车上睡着了。
敲了敲车窗，父亲揉着自己的眼睛惺忪地看向安宴。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好一会儿之后，这才打开车窗。一股凉气吹向安宴，安志用嘶哑的声音对安宴说道，“这么快就出来了？不是还有几十分钟的时间吗？”他一边说话，一边看着时间。
发现安宴是提前出来的，安宴笑着说道，“数学不算太难，我做完之后检查了好几次才出来的，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那行吧，来，上车！”看着自己的儿子汗水一直在流着，安志还是有些心疼的。
坐上车，安宴也没有说话。在闭目休息，回到家之后，吃完饭。安宴便躺在床上休息，明天还有理综和英语。
第二天清晨，安宴一如往常地进入考场。不过那些考生看他的眼神，已经开始有些不太对劲儿了。大概是因为他昨天交卷很快的缘故，所以那群考生看他的眼神就跟他看之前宿舍里的大佬的眼神是一模一样的。
刚坐下没有多久，便有人招呼他，“大佬，大佬！”
安宴转过头，看见是他身后的人正在冲他说话。笑了笑，他对着身后的人说道，“有什么事吗？”
“大佬！”那人用眼睛看向安宴，深吸一口气说道，“你昨天这么快就交卷子，有没有对答案？”
“还没有对。”安宴冲着那人说道，“你想要对答案吗？”
“算了算了！”那人罢了罢手，“我要是对了答案，我估计我的理综就得完了。”
安宴没有说话，就是笑了笑。
那人看见安宴没有说话，似乎有些自来熟的模样，又继续说道，“还是大佬厉害啊，也不知道理综会不会又要提前交卷。”
“我的理综不是太好，应该不会提前交卷的。”安宴正在说着，监考老师已经走了进来。
依旧还是和昨天一样，老师先是讲考试的规则，随后发试卷。
拿到试卷之后，安宴看了一下题目，都还挺……简单的，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甚至难度还不及摸底考试的难度。看见这样的难度，安宴自信地笑了笑。拿起笔就开始做题，他的速度不是很快，因为要顾忌到卷面成绩。
写写停停，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将理综给做完了。知道现在不能交卷，他也没有着急。又找老师要了一张草稿纸，重新在草稿纸上将所有的题目算了一次之后。等老师说可以交卷了，这才将卷子给交了上去。
交卷之后，他依旧还是第一个从考场中离开的考生。那些家长因为昨天见过他的关系，对他还是有些印象的。
看见他又是第一个从考场中走出来，琢磨着这究竟是优等生还是差生。这么快就从考场里出来，是不是不太合乎逻辑。即便是优等生，也得检查很多次才行吧，毕竟这是关系到一生的考试，要是有一点儿的马虎，以后都有可能会有不同的人生。
然而，安宴就跟个没事儿的人似的。直接回到父亲的车上，今天的安志没有昨天那么紧张，大概也是因为安宴并不紧张的关系。让安志也没有这么紧张了，看着自己的孩子回到车上。他轻松地说道，“小宴怎么样，今天的考试不难吧？”
“对，不算太难，就是普通难度。最后的大题比摸底考试的大题还要简单一些，不过可能要被扣一两分的卷面分。”
“怎么回事儿？”父亲愣了一下，“卷面不太干净？”
“也不是，我就是在想，要是老师非要扣分，也就只能从卷面上面做文章了。”他的意思就是说，除了卷面之外，理综是不会被扣分的。
“你这孩子！”安志先是笑了笑，随后又严肃地说道，“不过也不能太掉以轻心，下午还有一科英语呢。考完英语，你也算是解放了。”
“哪有什么解放。”安宴苦笑着说道，“爸，最近我在看大学的课本，我发现还有好多的东西我都不是特别熟悉。”
“哦？”安志一愣，“什么时候都开始看大学课本了？”
“就是高考前的几天。”
“没什么事儿吧，耽搁你高考了吗？”安志开始紧张了起来，他生怕安宴看大学的书籍会影响到高考成绩。
“目前来看，是没有什么影响的。”安宴现在看的专业书籍都是华文版的，但是以后到了大学，甚至是研究生或者是博士。看的专业书籍，恐怕就会有英文版的。到了那个时候，他的英文要是不过关，那可就特别尴尬了。
在这个暑假，他不仅要学好专业知识，还得学好英文。想想还是挺多事情的，这些东西，他都是自己在琢磨，完全没有给自己的父母说过。
“好小子啊，现在都开始自己规划以后的路了。”要说之前他们觉得安宴还可以生活在自己的羽翼之下，现在安志的欣慰是因为他觉得安宴是真的长大了，也成熟了不少。
安宴笑了笑，没有说话。
终于，第二天的下午英语也考完了。

第46章 抢人
离开考场之后, 就正式宣告安宴的高中时代已经结束。他的心情还不错，英语自觉自己考得不算太差。虽然没有和别的同学对答案，但是安宴认为自己的成绩应该是能够上京大的分数线的。
只是想要上京大, 可能没有那么容易。
即便是上不了京大，还有其他的C9联盟高校可供选择。下午的阳光正是炽热的时候, 安宴走到了父亲的车前。父亲紧张的看向安宴, 这是最后一科。如果这一科有什么差池, 那么安宴整个复读的一年可就白费了。
安志怎么可能不紧张安宴的成绩，他的脸色有些煞白，压低声音询问道，“小宴啊，这次的成绩如何？”
“还行吧。”安宴颔首说道，“这次的考试我挺有信心的, 不过想要考上京大和菁华这两个学校还是有些难度的。”
“也就是其他学校，你没有什么难度是么？”
“我想应该是这样的。”安宴看见自己的父亲似乎有些担心自己, 安慰着父亲说道，“爸，您放心吧，我肯定没有问题的。你儿子的智商还是不差的, 我都复习了一年的时间，铁定是十拿九稳的。”
父亲用手揉了揉安宴的头发说道,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
“对啊，我说的, 怎么了？”
“到时候要是没有考好，别来哭哭啼啼地找我和你妈！”安志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脸上忍不住还是有些得意的神色。
自己的儿子要是能够考上重点大学，那必然是一件非常得意的事情。
要知道他们几个朋友中间, 也就安宴最近的学习成绩是最好的。其他朋友的孩子，最多也就是个本科。但是重点本科和本科之间的差距还是挺大的，他们家不愁吃不愁喝，但是孩子成绩好，总归是一件值得炫耀倍感有面子的事情。
安志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小宴啊，你这两天都在考试，我没有来得及给你说。”
“爸，有什么事您直接说罢。”高考完成，安宴自己也松了一口气，前几天尽管他不是特别紧张，但总是有一根弦是绷着的。现在好了，高考已经完成了。他也可以放松下来，好好休息几天，然后就可以正经地看大学课本了。
大学课本不同于高中课本，这是比高中课本更难以理解更加有难度的课本，他之前就已经在看，但也没有理出一个头绪来。到了现在，他在想，自己应该多看看这些课本才行。等上了大学之后，他可以直接跟上老师的思路。倘若是等到了大学之后在学习，他估计会特别的艰难。
经过复读的这一年，他特别不喜欢拖延。今天要做的事情，必须今天完成，绝对不能等到明天。
他之前是有些拖延症，现在拖延症是好了，估计又得有强迫症了。
“小宴啊，大家都对你的成绩挺关心的。”安志一脸得意的说道，“今天爸特意给你摆了一桌，算是庆祝你高考顺利过关。”
“成绩都还没出来呢，怎么就顺利过关了？”安宴都有些无力吐槽，也不知道大人究竟是怎么想的。他的成绩都还没有出来，就开始炫耀了起来。不可否认，他的父亲的确是一个特别爱面子的人，但是他的成绩都没出来就要摆上一桌是什么鬼？
“你想什么呢？就真的只是庆祝你终于高考结束而已。你都不知道，你这几天高考的时候，我和你妈究竟有多担心你。”
“爸，我知道你和我妈担心我，只是今天晚上就去吃饭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安志扬起嘴角，骄傲的说道，“我儿子肯定能够考上重点大学的，就让那些叔叔伯伯们看一看，我安志的儿子绝对不是吃素的。”
“爸。”安宴有些无奈地捂着自己的脸，他爸妈大概就是想要把他拉出去，在熟人面前溜一圈，让别人看看他究竟有多么的厉害。从小就是咸鱼的他，想不到现在都能够成为父母的骄傲了。
不得不感谢王座给他的机会，虽然他知道王座就是在用激将法。不过很显然，王座的激将法还是挺管用的。至少让他摆脱了咸鱼的称号，成为了新晋学霸。
汽车一直在开着，安宴躺在椅子上闷不吭声的，也不说句话。安志看见安宴一脸沉思的模样，也不好打扰他。他心中想着，大概自己的儿子还在想着高考题的答案吧。哪知道，安宴根本就没有想着高考题的答案，而是在琢磨前几天看见的大学物理应该怎么解出来。
想要学好大学物理，首先就得学好数学。数学是整个理工科学习的基础，不是说，学习物理就不会学习数学。并非如此，想要学习好物理，还真就得先学好数学才行。
等到了地方之后，安志率先下车，紧接着才是安宴走下车门。看见饭店的时候，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爸，就是吃个饭，用不着在这么好的地方吧？”看着饭店富丽堂皇的装修，他的脑袋有点儿疼。
“这有什么，这不是你刚高考完吗？当然要吃好一点儿才行。行了，走吧儿子，大家都在等着咱们呢。”刚高考完没多久就已经到了饭店。
进入饭店之后，由服务员领着他们到了包间。
进入包厢后，先是顾维则的父母和顾维则站起来冲着安宴笑，顾维则的母亲笑着问安宴，“小宴，考试如何？我听说你考试挺好的，还提早离开考场？”
“恩，阿姨，考得还算不错。重点大学，应该还是十拿九稳的。”
“来来来，坐着说话。”柳珊急忙招呼安志和安宴，让他们坐下之后在说话。
顾父笑眯眯地询问道，“小宴啊，准备报考哪所学校呢？”
“应该是华科大吧。”安宴想了想，“我这个成绩如果硬要去选京大或者是菁华估计很悬，但是华科大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哦？”另外一个中年人说道，“那安宴啊，想好报考什么专业了吗？”
这是他父亲的另外一个朋友，他的孩子早就已经上大学了。这次父亲请他来吃饭，不言而喻，自然是想要炫耀一下他的。
听说以前成绩不行的安宴复读了一年，甚至还能考上重点大学。他还觉得有点儿夸张了，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浮夸，一张口就是想要报考华科大。
华科大是什么学校，那可是重点大学中的重点大学。一般的学生，根本是想都不要想的。
他知道安宴以前的成绩其实挺不好的，就一年的时间，也不至于成绩提升这么快吧？这样就已经能够考华科大了，是不是太……夸张了一点儿？总之，他是不相信的。只是也不太好去戳穿这样的骗局，现在大家一片祥和。他要是胡乱说话，指不定还不会被别人怎么说呢。于是他就顺嘴问了一句，安宴想要报考什么专业。
“应该是物理吧。”安宴笑了一下，柳珊回过头来看了安宴一眼，“我以前怎么没有听你提起过你想要报的专业是物理？”
安宴也跟着愣了一下，“妈，我之前不是说过我想要报考的专业是物理吗？你当时也没有反对啊。”
柳珊一时间失语，她并非是不想要让自己的孩子就读自己喜欢的专业。但是这个物理读出来能做什么？还真以为能够当什么科学家啊？这完全是不可能的，这不是毕业就失业了么。
“物理好啊。”顾父拍掌说道，“这物理学出来，那以后可就是科学家了啊。”场上的气氛有些诡异，顾父举着杯子笑眯眯的说道，“来来来，我们大家为了未来的科学家干杯！”
“干杯！”
一顿饭吃下来，安志倒是得意了，就是柳珊不太高兴。回到家之后，柳珊还是找了安宴谈话。
“小宴啊，你是真的想要去就读那个什么物理专业吗？”
“妈，我觉得物理挺好的啊。现在的科技发展，最离不开的就是数学和物理，并且之后运用到物理的科技只会越来越多。”安宴一边说一边比划着，“物理这门专业还是挺有前途的。”
“但是你就是个本科生，能有什么前途，再说你在那种学校去了之后，肯定不会是最优秀的。还不如选一个好就业的——”
“妈，我还想要考研究生呢，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读完博士之后，看看能不能留在实验室里工作，您也别说了，我肯定是要选物理的。您在我的前半生已经帮我做了无数的决定，这次我想要自己做一个关于我自己未来的决定。”说完安宴站起身，迎向自己母亲的眼神。
“好吧。”母亲终于还是妥协了，摊开手说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就不劝你了。不过你自己决定的路，一定要好好走下去。”
“妈，您放心吧，我肯定会好好走下去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安宴躺在床上，琢磨了一晚上。他想着，自己应该可以去图书馆里看看书，或者是等着成绩出来之后，在决定选择什么学校。
两天的高考，他的大脑一直处于兴奋状态，现在也的确有些疲惫了。算了，现在还是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刚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他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还来不及睁开眼睛，只见眼前点点星光在眼前绽放着。仿佛是置身在一片星空之中似的，睁开眼睛，他这才看清，前方婉转的道路不就是通往学术王座的道路吗？
这是，许久没有出现的学术王座又在度出现了吗？
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王座就率先开口说话，“恭喜你，从现在开始，你算是真正踏上了学术的道路。看看你的脚下！”
低下头，安宴看着脚下的用大理石铺成的道路，发现这些道路上似乎都有一些公式或者是一些古怪的东西。安宴想要用手触摸，结果却落了一个空。
“再看看你的前方！”
闻言，他抬头看向前方，原本黑暗的道路现在有些晃得亮眼。模模糊糊之间，他连王座所在的位置都有些看不清，他仿佛是置身在一座让人仰望的高山之下。仰着头看了一会儿，他甚至看不见最高的地方究竟是在哪里。
安宴灵机一动，询问道，“既然我算是正式地踏上了学术道路那么有什么新手礼包之类的东西吗？”
“没有，学术是通过自身不断地学习和积累才能够进步的。外力，终究只是一个辅助而已。”王座的回答也是非常的干脆。
所以，他现在的这个外挂其实已经欠费了是吧？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给，这让他怎么继续学习下去。就凭他这个只能够算得上是聪明的智商，就算是学习一辈子，恐怕也追不上那些天才的步伐。
别以为那些天才每天都在玩，真正明白自己想要什么的天才，是不会游戏人间的。他们会在有限的时间内，做出一些堪称恐怖的成果。就他，算了吧，这辈子能有几个比较好的成果已经算是不错了。
“可是，如果什么都没有，我怎么觉得想要登顶王座几乎是不可能的呢？”安宴终于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就凭借他现在这三脚猫的功夫，那些保送生几乎能够碾压他。他甚至怀疑，以后去了大学之后，整个宿舍就他一个人会是高考生，其他人都是保送生。这就非常尴尬了！
“你说得很有道理！”王座似乎被安宴说动了，安宴也有些激动，也不知道王座会给他什么样的奖励。
“然而学术终究是靠自身的，除了你自己谁都不能靠。”结果，安宴还是没有能够说通王座。
“不过，如果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询问我。当然我是不可能直接告诉你答案的，但是我能够给你一个指引，或许，某些东西只差一点儿灵感说不定你就能够清楚的知道。”说道这里的时候，王座停顿了一下。
“如果你真想要一个礼包，倒也不是不可以。”
“那是……”安宴还没有说完话，脑袋就头疼欲裂，他捂着自己的脑袋，“什么鬼？这么疼！”
“脑域开发，你还想要吗？”王座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躺在大理石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等安宴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早就没有了王座的声音。他感觉到大脑是无比清晰的，甚至许久之前看过的一本小说，他都能够清晰的记起来。这就像是超忆症似的，只要自己看见过的，他都能够快速的记起来。
甚至连心算的速度都比以前快了不少。
但是自己没有学习过的知识，依旧还是一片空白。看来，王座所谓的开发脑域，还真的知识将他的大脑潜能激发出来而已。至于其他的任何礼包，都是没有赠送。
缓缓地闭上眼睛，他退出了学术王座所在的意识空间。回到现实，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的白天了。
虽然他好像是一夜没睡的样子，但其实身体还是处在休眠状态。现在醒过来，他依旧不疲惫。起身出门，原本是想要洗漱一下之后，想要去图书馆看书的。没想到母亲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看见安宴走出门。
“小宴，昨天休息得怎么样？”
“还行吧。”安宴微微点头，“妈，我待会得去图书馆你看看书，您要是有什么事情就自己去忙吧，不用管我。”
“你这孩子，刚高考完，又准备去看书？”柳珊愣了一下，“好好休息几天吧，也不着急。”
“算了，我怕到了大学的时候跟不上老师的步伐。我选的物理专业，物理和数学都特别重要，而且大学的数学和高中的数学不是一个量级的，我现在要是不去看书，估计等到开学的时候，我甚至还有可能被劝退。”安宴搓了搓自己的手。
“先吃饭吧。”柳珊坐在位置上，“我还想着今天带你去逛逛商场，看看你有什么东西需要添置一下没有。”
“不用了，我觉得现在就挺不错的。到了大学之后，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我会给你们打电话的。”安宴吃完饭，离开家。来到图书馆，要了一本大学物理，还要了一本数学课本。随意地找了位置坐下，他发现现在学习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不少。甚至很多东西，他甚至不需要想，就好像看见这些东西之后，他就能够明白这书本上的意思。
这是——理解能力增加了不少么？不仅是记忆力，还有理解能力也增加不少。甚至可以说，和以前的自己不是一个量级的。
他现在很容易就能够理解书本上的知识，这就是天才的感觉吗？
安宴一边想一边看着书，就这么三心二意的，竟然还真把书上的内容给理解了。这也太让人难以置信了吧？
看了一整天的书，归还书之后，安宴回家。吃完饭，在自己的书桌上整理了一下今天学习的内容，所有的知识点被他快速地过了一遍之后，将难点给分出来，随后在自己的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不一会儿，所谓的难点就好像是被他解决了似的。
这能力，安宴到吸一口气，简直堪称无敌。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学神这种东西，就好像他现在这样，理解能力实在是太过强大，甚至看一遍就能够清楚的将知识点理解透彻。怎么可能不是学神呢。
要是他在高中阶段有这样的能力，说不定还真能跑去考一个奥数冠军啥的。不过天才这么多，估计就算是以他现在这种能力，想要得到冠军还是非常困难的。
一连好几天的时间，安宴来回在家和图书馆跑动。就这么几天的时间，他差不多将大学物理上册和数学学得差不多了。
…………
阳光明媚的夏天，总是让人流连忘返。至少，在空调房里是真的非常的流连忘返。安宴今天起床之后，就发现外面特别的热，根本就不想出门。
站在窗边，往外望去。外面的阳光照射在大地上，热气升腾。想到这里的时候，安宴抖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算了，他今天还是在家里好好的看看书，休息一下吧。打定主意，安宴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打着呵欠，在过两天成绩就要出来了。到那个时候，他就要准备报考学校了。
拿出刚换上的智能手机，安宴正准备看看新闻。
电话忽然响了起来，这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来电地址显示的是渝城，安宴想着，难道是顾维则这个家伙换了一个电话号码吗？
按下接听键，他用散漫地语气说道，“顾维则，你又换电话号码了？你换电话号码做什么？”
“啊！”对面的人明显是愣住了，而且听声音并非是顾维则。他‘啊’了一声，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个安宴同学我是……”
安宴也跟着愣了一下，对面的人明显是一个非常陌生的声音。还知道他的姓名，这就有些古怪了。
“请问您是？”安宴用上了敬语，他也不知道对面的男人究竟是谁。
“你好啊，安宴同学。”那人的声音倒是挺客气，“我这边是京大的招生办。”
“什么？”安宴倒吸一口凉气，他甚至怀疑电话那头的人是在骗他的。京大的招生办会给他打电话，而且还是在成绩没有出来之前。他怎么觉得这人特别不可信呢，“别开玩笑了，这样真骗不了我。”
“不，安宴同学，你听我说……”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电话就已经被挂掉了。估计安宴也琢磨着这就是个骗子打来的电话，也没有想和他继续纠缠下去，直接把电话给挂掉了。
听着‘嘟嘟嘟’的盲声，电话那头的招生办老鼠有些哭笑不得。这位小同学，反诈骗意识还挺强的，都不让他说话，直接把电话给挂掉。随便你想要说什么，他都不要听。
安宴莫名其妙，最近的骗子都这么没有创意吗？眼看着高考成绩都还没有出来呢，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诈骗了。
正当安宴想要将手机放下的时候，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
一看，依旧还是陌生电话，而且还和刚才的不太一样。难道又是什么诈骗电话不成？原本他是不想要接电话的，不过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些骗子究竟会怎么说。
按下接听键，安宴没有说话。只听见电话那头有人说道，“你好，你是安宴同学吧。”
“恩。”安宴应了一声，没有在继续说话。
电话那头的人开始自我介绍了起来，“你好，安同学。我姓夏，是华国科技大学招生办的老师，我想问一下您对华科大有了解吗？”
“你们都这么没有创意吗？”安宴淡定地说道，“刚来了一个京大招生办的老师，现在又是华科大的招生办老师，真当我是傻子啊。”
“等等！”电话那头的夏老师愣了一下，“你说什么？京大那边给你打电话了？”
“是啊，怎么了？”安宴还挺奇怪的，心中想着你们骗子还不互通一下有无吗？
他还没有挂电话，只见电话里骂骂咧咧的声音传了过来。
“京大那边的人居然想要和我们挖人，这实在是不能忍，我看这个安宴学习挺好的。据了解，他之前透露出想要考的大学是我们华科大，绝对不能让京大给挖走，不然我们的脸往哪里搁。”
“？？？”安宴满头的问号，什么鬼，你们这群骗子还能这么玩吗。
“嘟嘟嘟……”电话被挂掉了，安宴松了一口气，接下来他接到了自称是菁华大学招生办的电话，还有其他几个C9联盟重点大学都给他打了电话过来。
让安宴一脸懵逼，今天是怎么回事儿，骗子集体出动是吗？
他也没有理会这些电话，也没有将这些电话当一回事儿。高考成绩还有两天时间才出来呢，这些怎么可能真是招生办的老师。而且还是华国最顶级的C9联盟学校招生办的老师，他的成绩又不是顶尖的。相信这些学校还是有不少保送生的，安宴对于自己还是有一个大概的认知。他绝对不可能这个时候接到那些招生办老师打来的电话，在挂掉电话的同时，他直接将电话给拉黑。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些家伙的骗术，不就是上钩之后，骗钱吗？他怎么可能上当！
不一会儿，他的母亲柳珊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过来，“小宴啊，你在什么地方呢？”
“啊？”安宴愣了一下，“我在家呢，妈，有什么事情吗？”
“我这边来了几个自称是华科大招生办的老师，说是想要和我们谈谈。”
“？？？”安宴现在懵掉了，什么情况？这群骗子已经不满足在电话里诈骗，已经想要当众诈骗了吗？
“别理他们，应该是骗子！”安宴毫不客气的说道，“我都已经接到了C9联盟高校所有招生办老师打来的电话，我估计就是一个骗局。高考成绩都还没有公布呢，妈你别被骗了！”
“好，妈知道的。”柳珊挂掉电话，安宴琢磨着这不是一回事儿啊。
宋老师在这个时候给安宴打了电话过来，正巧，安宴准备找宋老师询问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不料，宋老师直接给安宴打电话过来了。
“宋老师你好。”安宴在电话这头恭敬地说着。

第47章 条件
“安宴同学啊。”宋老师在电话那边笑了一下, “正巧，我找你也有一些是事情。”
“啊？”安宴呆滞了一下，“宋老师, 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当然。”宋老师严肃地说道，“今天有好几个招生办的老师打电话打到学校来了。”
“啊？”安宴有些纳闷, “那不是骗子吗？”
“倒也不是骗子, 现在京大招生办的老师就在校长办公室呢。”宋老师说道, “都是老面孔了，还真是京大招生办的老师。我估计其他几个学校的老师，也是真的。你也收到了这些招生办打来的电话吗？”
“对。”安宴点点头，“我是收到了C9高校联盟招生办老师打过来的电话，但是，这高考成绩都还没有出来, 他们怎么就给我打电话过来了。”
宋老师听见安宴在电话这头说，他就在电话那头笑。
“怎么了宋老师？”
“安宴啊, 你还是太年轻了。”宋老师最后说了一句，“你想好要上什么学校了吗？”
“我……我也还不是很清楚。我以为，我的成绩勉强能够到华科大的录取分数线，可是京大招生办的给我打电话是什么意思？”
“安宴啊, 我现在呢就是建议你还是先别答应任何一所学校。我估计你的分数应该是超过了你自己预估的成绩，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你的分数是非常靠前的，否则C9联盟高校招生办的这些老师也不可能会在高考分数出来之前, 就想要心急火燎的把你给拿下。”
“不是吧？”安宴觉得这件事情真的很古怪，“可是这个分数和排名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他们是有自己的渠道的，你真以为这么多年的顶级大学联盟这些渠道是没有的吗？虽然我没有这种渠道，但是跟他们这些大学招生办的老师接触过不少, 我知道这个时候分数和排名应该是已经出来的。”
“只是还没有公布而已，我的建议呢，你还是等等。等到分数出来之后，在决定要上哪所学校。”
“不过我想这几天的时间里，这群招生办的老师肯定是会对你穷追不舍的。”宋老师沉吟了一下，“我还是觉得你的成绩可能在整个渝城的排名都是非常前面的，甚至可能——在前十名之内。否则，这群招生办的老师，怎么可能花费这么大的价钱让你就读。”
“啥价钱？”安宴还真没听到这些招生办的老师给他什么样的条件，如果自己的成绩真是特别好，那么这群招生办的老师究竟会给出什么条件呢。
“现在京大的招生办老师还在和校长商量。”宋老师停顿了一下，“如果你的成绩是排名特别靠前，我估计京大会给一个保送生的位置让校长劝说你就读京大。待会肯定还会有其他学校招生办的老师来拜访，你还是做好准备吧，随时有可能会叫你到学校。”
“不过记住我的话，在成绩下来之前，你不要冲动的决定自己去什么学校。等你的成绩出来之后，你在想想自己最适合什么学校。”宋老师说完话之后，又对安宴说道，“好了，安宴我这边还有点儿事，你自己先想想吧。”
挂掉电话的安宴有些蒙，难道他这次真的是超常发挥不成？
可是他觉得这次考试后的感觉，和之前也没有什么不一样啊。怎么就超常发挥了呢？安宴有点儿不太理解，这群最高学府的学校对于一个学生至于这么穷追不舍吗？
在他的想象中，好的学校不是应该特别的高冷吗？怎么还有这么多学校上赶着似的要去求着学生上呢。
这其实也很好理解，因为好学生多，好的大学才会是好的大学。要是真的对于好学生都这么高冷，那么好的大学还会不会吸引好的学生呢？虽然不一定，但是有的大学用一些物质条件，肯定是能够将大部分的好学生吸引过去的。
对于一般的学生，他们当然可以高冷一些。但是对于真正的好学生，尤其是学霸、学神那种级别的学生，他们当然不能够高冷。
正坐在沙发上琢磨着，大门被打开。安宴看见自己的父母和几个陌生人走进了客厅，他站起身来，疑惑地看向自己的父母。
柳珊笑着对安宴说道，“小宴啊，这是华科大招生办的夏老师，说是在电话里和你说过话。”
夏老师对着安宴颔首，笑眯眯地说道，“安宴同学你好。”
“夏老师好。”安宴警惕地看向这位夏老师，虽然宋老师说这些招生办的老师大概率是真的。但如果其中有一个骗子呢？他可不想赌。
安宴警惕的眼神落在夏老师的眼里，他不由得苦笑了一声。要知道他作为华科大的招生办老师，多少学生和家长都是求着他让他去，他都没有去。就这个安宴，还把他给当成了骗子。不过，这也无所谓了。
他们在准备招收安宴之前，就已经看过安宴的所有学习资料。
最后一致认定，安宴这个学生，的确是适合他们华科大的。并且，他也有进入华科大的意向。尽管是因为不知道首选的京大能不能进入的缘故，但是在他们华科大招生办的老师看来，安宴能够在一年内拥有绝对进入华科大实力。在华科大学习几年之后，实力只会越来越强。
反而是京大那种天才聚集的地方，或许会让这位勤奋学习的同学遭受重大的打击也说不定。
并且，他们是知道安宴的高考成绩和排名的。这么一个学习成绩优秀的学生被其他学校得到，绝对是华科大的损失。
“来，夏老师你坐。”安志和柳珊都是非常客气的，安宴跟在自己父母的身后，也坐在了沙发上。
“这次我来拜访你们呢，是想要了解一下安宴同学的意向。”夏老师乐呵呵地说道，“顺便在给安宴同学聊一聊我们华科大的一些基本政策还有一些学校的情况之内的等等。”
“我儿子在高考之前就说过，想要报考华科大呢。”柳珊看见华科大的招生办老师亲自登门拜访，虽然不太了解究竟是什么个情况。但是安宴能让华科大的招生办老师登门拜访，想必高考成绩也不会太差才对。
“我听说安宴同学对我们华科大还是非常认同的。”夏老师说道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不知道安宴同学对我们华科大了解得多吗？”
“一般吧。”安宴笑了笑，“夏老师您是华科大的招生办老师，我听说华科大还是非常难以进入的，您怎么会亲自登门拜访呢？”
安宴一下子就提出来了重点问题，作为C9联盟高校，可以说是华国最好的9所学校之一，顶级学府。怎么还会亲自登门拜访，这是不是不太符合C9联盟高校的一贯作风。
夏老师也是轻笑一声，心中暗骂一声，当我想来啊。要不是害怕被其他学校的人给抢走，我至于这么热的天气跑这么多地方么。
“当然是因为我们非常看好安宴同学。”夏老师笑眯眯地伸出自己的手指说道，“如果安宴同学报考我们华科大，那么不仅是学费和住宿费全免，我们还可以提供全额奖学金。一年十万块，甚至如果安宴同学在大四的时候成绩的绩点是优异的，我们甚至可以让安宴同学保送研究生。”
这个条件可以说是非常的好，甚至是有点儿吓人。
安宴和父母都愣住了，一开口就是这么好的条件。人家上大学是要花钱，安宴上大学倒还成可赚钱。虽然赚的钱不算多，但的确也挺……厉害的。只是为什么会开出这么好的条件呢？柳珊和安志没有想明白，安宴一开始也没有想明白。
但是联想到宋老师刚才和他说的话，他越发觉得，他的高考成绩或许是真的超过了自己的预估。
“安宴同学你有什么想法，都是可以提出来的。如果你的成绩特别好，就算是研究生学费全免或者是能够获得全额奖学金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现在这些事情还是比较遥远，我觉得我们是可以专注当下。安宴同学对于我们的诚意有没有什么意见，或者是说，安宴同学还有更好的方案吗？”
安志和柳珊都在倒吸凉气，根本就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几十万块钱，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一个多大的数目。但问题是，一个顶级学府的招生办老师，答应给钱让自己的孩子去他们学校上学，这意味可就有些深长了。
安宴沉思了一会儿，“我还想在考虑一下。”
柳珊原本想要说话，但是被安志给拦住了。夏老师明显就是有点儿着急了，“那个安宴同学，你要是有什么要求，都是可以提出来的。你看看，你如果是想要……”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安宴蹙着眉头说道，“夏老师，我知道华科大非常有诚意，并且我也有这个意向，但是请您允许我在想几天的时间。”
“这……”夏老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安宴的父母，发现安宴的父母都没有说话。心中想着，大概这件事情是他的父母想要让安宴自己做主。这种情况下，夏老师也不好在说什么。
勉强地笑了一下说道，“那行吧，安宴同学你要是想清楚或者是还有其他的什么条件都可以打电话过来给我说一下。”说着，夏老师掏出自己的名片留在茶几上。
“那我就先告辞了。”夏老师走了之后，一家人都没有说话。
还是柳珊开了头，“小宴啊，你不是想要去读华科大吗？既然华科大的招生办老师都这么有诚意，为什么不答应他们呢？”
“妈！”安宴想了想，决定还是实事求是地将自己和宋老师聊天的内容告诉他们，“今天下午我给宋老师打了电话过去。”
“宋老师怎么说？”安志现在也还有点儿懵，他还是没有弄清楚现在是什么个情况。这个华科大招生办的老师看见他，就跟看见了自己的亲戚似的，那叫一个微风拂面。跟他之前接触过的那些大学老师实在是差距太大了。
“宋老师说，京大招生办的老师在校长办公室，好像也是因为我的事情。说是，说不定是想要让学校劝我去上京大，还给保送名额什么的。”安宴摊开手，“宋老师说，我可能对于高考的估分有些错误，我的排名怕是很靠前。”
“高考排名靠前？”安志倒吸一口凉气，“是你们学校靠前，还是整个渝城都靠前。”
“估计应该是整个渝城都是比较靠前的吧，否则也不能解释这些招生办的老师为什么这么快就到我们家里来。现在成绩和排名都还没有出来呢，我就想着等着成绩出来之后，再决定也不迟。”
“他们也就是打了个时间差，我等着成绩出来之后，再选一所最适合我的学校也还行吧。”
“既然京大和科大还有其他的高校都有招生办的老师来联系我，我想着应该等成绩出来之后，我想要去哪所学校都一定没有问题吧。到时候在做选择也不算太迟，不过我想着明天应该还得去学校一次，后天成绩就要出来了。”安宴停顿了一下说道，“就是不知道，校长会不会叫你们去。”
“京……大？”柳珊讷讷地念叨着，“是京城大学吗？”
“应该是京城大学吧。”安宴古怪地说道，“妈，怎么了？”
“就觉得有点儿不太现实。”正说着，柳珊的眼泪都快要出来了，“我们家的小宴可真是出息了，说不定还能考个高考状元什么的。”
“这……”安宴的额头有一丝汗水划过，“应该不太可能吧，毕竟高考状元也不是这么好考的。应该能够排名特别靠前才对！”
安宴对于高考状元这种成就，倒是没有什么野心。他预估过自己的成绩，总分应该不过超过715分，甚至可能还会在690几分。宋老师说他预估错误，他倒是不这么认为，高考状元这一类的名称，肯定是安不到他头上的。
他还是有这个自知之明的，就是不知道他的考分究竟是多少，排名在什么地方，能够让C9联盟大学的招生办老师都亲自跑到各种地方，使用各种招数似乎都是为了让他去高校上学。
这就让他特别的惊讶了，总而言之，应该是这和他的想法不太一样。
不过想了许久的时间，安宴也没有想到其他的什么方法来应对，也只好先婉拒这几所学校招生老师的热情。尤其是明天如果要是去见京大招生办老师，他感觉自己的压力会更大。
应该怎么办，还真是一个问题。想了想，安宴还是决定早点儿吃完饭睡觉算了。反正等成绩出来之后，他就可以选择学校了。现在这些学校开出的条件，他都有点儿慌。应该说是因为心中没有底，所以才会显得有些慌乱。
有底之后，应该会好上许多。
父母做饭之后，安宴吃完饭就回到自己的房间看书休息。
第二天果不其然，他和母亲一同前往学校。是宋老师打来的电话，说是京大的招生办老师正在等着他。明天出成绩，今天还得和京大的招生办老师见面，安宴其实有点儿慌张。看了一下正在开车的母亲，也是有些慌乱的。
估计是很紧张，京大毕竟在华国人的心目中，是最高学府之一，非常有权威性。就连京大的招生办老师都要单独见安宴，说不定还要提出什么条件让安宴放心地就读京大。
这可是他母亲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来到学校，柳珊停好车。宋老师已经在停车场外等着他们了，安宴先是下车来到宋老师的身边询问，“宋老师，究竟是什么情况？”
“唔，京大招生办的老师应该是和校长说好了条件，估计待会就要用糖衣炮弹把你稳住，顺便让你签合同。”
“合同？什么合同？”
“就是让你就读京大的合同，我想其实每个来登门拜访的招生办老师肯定都带着合同，只要你一点头，他们就会拿合同让你签。你签了之后，就算是真成了他们学校的学生了。不过他们的条件应该都是挺好的，对你这样的学生，他们什么条件都能够开出来。只要是在他们能力范围之内的，只要你敢开口，他们就敢答应。”
“这么……”没有节操的吗？安宴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出口。宋老师拍了拍安宴的肩膀说道，“小宴啊，我真没想到，你竟然高考考得这么好。”
“啊？”安宴看向宋老师，“老师，您已经知道成绩了？”
“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被这些高校这么看重，我估计你的成绩应该在整个渝城都是前五十名之内的。只有你这样的学生才会值得他们这么去争抢，其他的考生，可没有这样的运气让别人去抢。”
两人正说着话，柳珊已经走了过来。冲着宋老师说道，“宋老师你好。”
“柳女士，走吧，校长和京大招生办的老师都在办公室里等着呢。”
三人走向校长办公室，这个时候柳珊不解地问道，“宋老师，您能告诉我，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吗？为什么这么多的高校招生办的老师都跑来让我们小宴去他们学校上学。”
宋老师微笑着说道，“那是因为安宴的成绩好，所以这些学校的老师才会马不停蹄地敢来把安宴同学以后四年就读的学校给定下来。”
“柳女士，我说一句实话，您可千万别被这群高校招生办的老师给忽悠了。”宋老师严肃地看向柳珊。
“忽悠？”柳珊没有明白宋老师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看向宋老师说道，“您这话的意思是，那群招生办的老师是假的？”
“倒也不是假的。”宋老师急忙罢手说道，“我的意思是，安宴同学的成绩还没有出来。这群招生办的老师就慌慌张张的想要安宴同学签合同，就读他们的学校，您仔细想一想，这些高校可以说是在华国都是有头有脸的顶级高校。为什么在成绩都还没有出来的时候，就会让安宴同学就读呢？”
柳珊这么一想，倒是察觉出了一些问题。
不对啊，为什么这群高校在成绩都还没有出来的时候，就开出这么好的条件。又是保送读研，又是全额免费，还给奖学金的。这些事情，怎么说也得等高考成绩出来之后吧。
“所以啊，这些学校都是有内部消息的。我敢肯定，安宴同学的成绩一定不差，甚至还挺好的。否则，也不可能让这么多高校如此重视。您也别着急，别想着现在不答应这些高校，等成绩出来之后，这些高校就不会收安宴同学了。”
“情况不是这样的，等安宴同学的成绩出来之后，说不定这条件还得上涨呢。他们现在就是看重有些考生的侥幸，打个时间差而已。真等安宴同学的成绩出来之后，恐怕他们的条件我估摸着应该还会好上不少。”
“谢谢你啊，宋老师。”
“没事儿，安宴也是我的学生嘛。我能交出这样的学生，我也很自豪！”
正说着，他们就来到了校长办公室。
推开门，安宴看见校长和一个陌生的中年人坐在椅子上。宋老师说道，“校长，安宴和他的母亲已经来了。”
校长急忙迎上去，笑着说道，“哟，安宴同学，女士你好啊。”
“来来来，坐下说，坐下说。”校长端来了两杯水，放在安宴和柳珊的面前。乐呵呵地说道，“可算是把你们给等来了。”
安宴和柳珊都有些尴尬，柳珊开口说道，“校长找我们家小宴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校长依旧还是一脸慈祥地说道，“这位是京大招生办的陈老师，想要和安宴同学说说话。”
“安宴同学你好。”陈老师戴着眼镜，冲着安宴笑了一下。
安宴也点点头，“陈老师您好，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问一下，安宴同学您有没有就读京城大学的意愿？”陈老师笑得非常自信，“我想也不用我多介绍京城大学，我听说安宴同学想要学习的是物理没错吧。”
这倒是没有错，安宴颔首。
“其他的我就不多说。”陈老师似乎看准了安宴喜欢物理这一点，“我可以给安宴同学承诺，只要你的学习成绩在大一的时候，位列前茅。京大的湍流实验室，你绝对能够进去的。安宴同学，你喜欢物理，想必也听说过京大的湍流实验室吧？”
安宴听到陈老师的话，也是心动了。湍流实验室，那是什么地方，那可是顶级的物理实验室之一，在全国都是最顶尖的地方。
他的心脏不停的挑动着，瞳孔紧锁。
陈老师非常满意安宴现在的表情，那是一种向往的表情。
没错，湍流实验室的确是京大物理系的一个大杀器之一。想要进入这个实验室可没有那么简单。
“至于奖学金也好，其他的条件也好，我们都是可以慢慢商量的。”陈老师拿出自己的最大诚意说道，“我也知道，其他学校的老师，都是来找过安宴同学的。但是我相信，只有我们京大是最有诚意的。”
“就好比华科大，他们从来没有承诺过安宴同学可以去科学岛对吧？”陈老师现在很是得意，志在必得，“虽然说科学岛并非是华科大的自留地，但科学岛毕竟是在华科大的地方。想要将安宴同学送进科学岛还是挺简单的，可见，他们并没有这么大的诚意。如果我是华科大的老师，我肯定让安宴同学进入科学岛。”
“科学岛，才是梦想开始的地方不是吗？”陈老师一边摇头一边说道，“安宴同学，即便是科学岛，在湍流这方面还是我们京大更强一些。如果非要说全国物理专业排名，我就这么说吧。物理系是我们京大的王牌专业，你想想看作为京大的王牌专业，全国还有哪所学校能够比得了。”
“更何况，还能进入湍流实验室。”陈老师这语气，简直就是在嫌弃华科大见到安宴的时候，不舍得开更高的条件。
“这……”说不心动那是假的，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可能他就真的不能进入湍流实验室了。虽然在湍流方面，安宴了解得不多。但是湍流也是物理这方面的一个分支，主要是在航天航空方面研究得比较多。
现在的安宴虽然选定了物理学，但究竟要学什么物理学，他还没有更多的想法。只有在大学的时候，接触到了更深一层次的物理知识之后，他才会去决定自己究竟想要选择什么样的物理。
“安宴同学。”陈老师笑着说道，“不用这么快拒绝，也不用这么快就回答，你好好在想想。”
听见陈老师的话，安宴的脸色忽红忽白的，这次可真是机会难得。
但是——能够许诺他这么好的条件，他的高考成绩究竟到了什么地步？这个时候，他自己都有点儿不敢想象自己的高考究竟考了多少分才能够让京大的招生办老师给出这么狠的条件。直接说其他的条件都是可以商量的，这句话不就是再说，只要安宴的条件不是特别过分。
他们京大都是可以接受的吗？
“谁说我们华科大不让安宴同学进科学岛了？”夏老师推开门说道，“余校长不好意思啊，打扰了。”给校长赔了一个笑，夏老师掷地有声地说道，“安宴同学我保证，只要你的成绩没有退步，大一的时候就能去科学岛和那些师兄们在一起进行实验！”

第48章 分数
这话刚说出口, 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京大招生办的陈老师原本是非常有信心的，毕竟除了京大能够开出这样的条件之外，纵观所有的高校, 他们都不会开出这样的条件。只有京城大学敢这么做，万万没有想到, 现在华科大为了招收新生, 都已经要和他们京大硬刚了吗？
陈老师挑动眉头笑着说道, “夏老师，你确定？我记得你们可是做不了主的，再说了，科学岛是华科院下属单位，虽然和华科大联系紧密，但是一个招生办的老师还没有这样的权限吧？”
“彼此彼此！”夏老师一点儿也不心虚, 甚至还有些想笑，“我记得陈老师也没有权限答应安宴同学进入湍流实验室吧？”
“可我已经要到了权限。”现在是京大和华科大在打擂台, 校长和宋老师也不敢说话。柳珊没有说话，安宴就像是一个吃瓜的路人似的。好奇地看着双方学校，你来我往，见招拆招。在心中啧啧称奇, 也不至于因为他这么一个学生，双方都要干架似的。
京大的老师就陈老师一个, 华科大的老师也就夏老师一个。
两人处在同一个屋檐下，气氛剑拔弩张！要说实话, 物理最好的学院，必然是京大的物理系。但是华科大作为C9联盟高校，物理系也是不差的。再加上科学岛上对于物理的研究挺多，师资力量还算是非常雄厚的。
“那还真是碰巧了。”夏老师也不甘示弱, “我也要到了权限。”
校长也不知道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也不敢冒然说话。宋老师在冷眼旁观，心中想着，安宴的成绩是不是真的特别好，甚至有可能是高考状元。如果是高考状元，也不只有这两所学校招收，肯定还有其他的学校。
难不成，其他的学校想要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也不可能啊，这两所学校，在华国都是顶级大学，要是这两所学校有一所争赢了，那可就真会把安宴给带走了。其他的学校真的能够坐视不理吗？
这么想着，他冷眼旁观双方的争吵。
余校长回过神来的时候，原本想要劝阻一下。但是一看形势不对，算了，还是别劝。然而他不找事儿，事也会来找他。
陈老师和夏老师互相怼了一阵之后，夏老师忽然对余校长说道，“余校长，我们明年华科大可以给你们学校两个保送名额！”
陈老师满脸不可置信地说道，“你疯了！”
“我没疯！”夏老师挑衅地看向陈老师，“安宴同学你有什么想法或者是条件可以直接开，如果我不能直接答应的，我们都是可以协商的。”
“……”陈老师满脸尴尬，刚才他还信心满满。看着安宴一脸向往的表情，原本认为安宴马上就要上钩了。不成想，半路杀出的程咬金还真是想要直接搞死他。天知道，为了得到安宴这么一个学生，他都舍弃了好几个成绩看上去还算是不错的学生。
当然他心里也清楚，他们京大想要争夺的学生，不仅仅只有京大想要，华科大，甚至是菁华都是想要的。
至于其他学校，还真没有那个实力和他们争夺。除非是在这位学生明确的拒绝了三个学校之后，其他学校一定会疯狂抢夺。现在暂时不考虑其他学校，华科大的夏老师已经和他怼了起来，还剩下菁华大学的招生办老师还没有出现。
那家伙，陈老师可是非常熟悉的。不知道，他现在究竟在打什么主意。现在京大和华科大争得你死我活的，别到时候让菁华大学的人给捷足先登了。
他原本想要停下来，但是那边华科大都已经发话了。他要是再不说话，恐怕就会落了先机。学生自己的选择肯定是非常重要的，但也经不住学校老师和家长的劝解啊。或许京大真不是最适合安宴的学校，但是名气一定是最大的那个。
所有人都知道，能够上京大的学生，必然是天之骄子。
“余校长，我也能够保证京大明年的保送名额能有两个！”
突如其来的幸福感，让余校长彻底懵掉了。心中暗想着，这两个学校究竟是抢红了眼，就还是这位安宴同学的高考成绩，超出了预计？
难不成……还真是理科状元？
陈老师和夏老师依旧还在争吵着，余校长的电话响了起来。
柳珊拉扯着安宴的衣服，小声的说道，“小宴，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你看这两所学校的老师……”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两位名校的招生办老师，就跟她以前看见的泼妇骂街其实没有什么两样。
非要说是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大概是在于两位暂时还没有动手。要是动了手，被警方介入。那可就尴尬了，这个时代，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两位名校招生办的老师，为了一个高考生，竟然在校长办公室里打了起来。这特么传出去，名校的逼格还要不要了？
尽管两人吵得面红耳赤，但依旧还维持着最后的体面——不动手打人！
“妈……”安宴也不太清楚，这两位名校的老师究竟想要做什么，意气之争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吧？
“您是……”余校长忙里偷闲地接着电话，坐在一边的宋老师眉头忽然跳动了一下。如果来的是菁华大学招生办的老师，那么就不需要质疑了，安宴的成绩绝对是整个渝城理科排名前三的考生。
这些招生办的老师，对付考生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最高等的莫过于现在这样，使出浑身解数，只要考生提出的条件，都是可以商量着来的。这几乎是一所名校能够答应考生的极限了。
这些名校，是一般考生求都求不去的。但是像安宴这样，成绩好到出乎意料的考生，一般就可以气定神闲的吃瓜看戏。看看哪所学校的条件最好，挑挑拣拣之后，最后在做决定。成绩好，的确是可以为所欲为！
“好的，好的。”余校长用手帕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可是现在京大和华科大的招生办老师也在我们这里，您确定要这个时候来吗？”
听见了关键字，陈老师和夏老师转过头来看向余校长。
眯着眼睛，陈老师率先说道，“菁华大学的齐老师来了？”
“额……”余校长尴尬的笑着，从他的笑容就不难看出，陈老师是说对了。
挂了电话，余校长连忙解释道，“两位老师你们也知道，我就是一个高中的校长，谁我也不好拒绝啊。”
余校长这话倒是没有什么错误，神仙打架，他这个凡人就只能站在旁边看着就好。
陈老师和夏老师同时哼了一声之后，没有继续说话。安宴也在琢磨着这件事情并不简单，要知道最好的几所学校的招生办老师都来了。很明显就是冲着他来的，即便是他以前还不敢想象自己真的是高考状元这件事情，他恐怕现在也得好好想想，自己究竟是不是真是高考状元。否则，这几位招生办的老师怎么就冲着他来呢？
安宴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儿，他现在心中还是没有什么底。也不敢选择其中一个学校，至于提出什么条件，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想了想，自己还是看了高考成绩之后，再决定自己要去什么学校读书比较好。
现在他就暂时不做任何决定。
陈老师和夏老师对视一眼之后，坐了下来。没有刚才那样剑拔弩张的气氛，好像是缓和过来似的。办公室里，一片祥和。
不过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就在等着菁华大学的齐老师来到办公室。
齐老师来到办公室的时候，笑眯眯的说道，“哟，陈老师、夏老师已经来了啊。”
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整个办公室里的人都能够听见。叫了陈老师和夏老师之后，也没有在理会他们。而是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安宴和柳珊的身上，他迎上前说道，“想必这位就是安宴同学吧。”
“你好，老师您是？”安宴装作不知道的模样，困惑地询问齐老师。
“我是菁华大学招生办的老师，安宴同学叫我齐老师就行了。”说着又伸出手来，想要和柳珊握手，“您一定是安宴同学的母亲，您可是教育出了一个好孩子啊。”
“哪里，哪里。”柳珊有点儿惶恐，事情的发生远远超出了她预估的范围。她现在已经看不懂场下的三位老师，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孩子穷追不舍。
“安宴同学，怎么样听完了陈老师和夏老师的讲解之后，你觉得京大和华科大，谁更适合你？”齐老师没有一开始就说菁华大学如何如何，转而询问安宴对于华科大还有京大的印象。
如果不出他所料，这个印象其实还挺糟糕的。他是故意这么晚才来的，避免给安宴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他没有猜错的话，刚才京大的陈老师和华科大的夏老师应该当着校长还有安宴以及他母亲的面怼了起来。
如果只是私下怼起来还好说，别说是他们老师。就算是他们各自学校的学生相互之间都会互相DISS一下，其实也是无伤大雅的。毕竟是竞争关系，偶尔吐槽一下对方做的蠢事也不是不可以的。
但是这种当着学生家长和高中校长这么怼下去，就显得不是特别好看了。原本他是打算夏老师到了之后，就立即赶来的。但是转念一想，双方肯定会怼起来。到时候，他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岂不快哉！
相信这位安宴同学看见两所顶级大学的招生办老师互怼之后，肯定会对两所顶级大学产生一定的怀疑，这个时候，就是他来收场的时候。
他现在询问的就是安宴对于两所学校的老师，是不是有些不满。
但是安宴想了想说道，“我现在还不太清楚哪所学校比较适合我，我想着，再想想吧。正好，明天就出高考成绩了。等出高考成绩了，我也踏实一些。”
“这……”闹了半天，安宴压根没有想过选择三所学校的其中一所。以往不管是不是高考状元，至少也会选择一所学校。甚至还有可能直接就选定了某所学校，直接签了合同。但是今年的考生好像还有些举棋不定的样子。难道是想看见成绩之后在加价吗？倒也不是什么扎手的事情，只要在他们高校能做到的范围内。就算是安宴看见了自己的成绩，也没有什么大碍。
他们现在无非就是想要先得手而已，也不存在什么压价不压价的事情。看安宴的态度，既然现在不答应他们，那么肯定也不会答应其他的学校。
等明天他看见自己的成绩之后，在决定也是不迟的。
至于能不能上分数线，开什么玩笑，安宴那个分数，哪个学校是上不了的？
不管今年菁华或者是京大分数线多高，安宴都是非常稳当能够上分数线的。
“那个……各位老师对不起了啊，容我在想想吧。”冲着自己的母亲使了一个神色，“我们就先回家了。”
“诶。”陈老师立马站起身来说道，“安宴同学，要不我送送你吧。”
“不用了，不用了。”柳珊急忙罢手说道，“我们是开车来的，待会就直接开车回家了。”
陈老师满脸遗憾地说道，“那安宴同学一定要好好想想，华国目前物理系究竟是什么地方最厉害。”
夏老师微微一笑，“安宴同学，科学岛可是个不错的地方。
”
“……”齐老师暗道自己失策了，没想到这两位还真是花了重本想要拉拢这位安宴同学，他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安宴同学一路好走，有什么条件，我们都是可以商量的。科学岛，也不是他们华科大一家可以去的地方，我们菁华也是可以的。”
夏老师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瞪了齐老师一脸，嘟囔的骂了一句。
至于骂了一句什么，安宴是没有听清楚。
反正，他敢笃定夏老师肯定是骂了一句什么。
离开校长办公室，安宴的母亲松了一口气说道，“小宴啊，你说着几个学校的招生办老师，都在做什么。”
“不知道。”安宴虽然心中有些猜测，但是还不能给自己的母亲说。万一是空欢喜一场呢？
“反正明天成绩就出来了，我们先看看成绩，心中也好有个底。”
“不是。”柳珊想了想，觉得不太对，“小宴，你刚才为什么不答应呢，要是成绩出来之后，你没有过线怎么办？”
“妈！”安宴哭笑不得，“您放心吧，这群招生办的老师精着呢，要真是没有过线，您觉得他们会这么快就联系我吗？再说了，他们就是学校的老师。即便是今年的分数线还没有公布，但是他们大概都是有个底的。如果我真没有过线，他们也不可能来找我的。”
“也是。”都说关心则乱，看来的确如此。她刚还在想，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这几所学校还不接收小宴了怎么办？刚才小宴说的话，的却很有理。如果他没有过线的话，那么这群招生办的老师也不可能心急火燎的跑来找小宴。
想必小宴的成绩铁定是过了线的。
回家之后，柳珊有些疲惫。坐在沙发上累得不行，这时候，外面的敲门声响了起来。安宴打开门，才发现是顾维则的母亲站在门外，“小宴啊，你妈妈在呢？”
“在。”安宴点头，“阿姨好。”
“你怎么来了？”柳珊坐着说道，“今天不是在家里休息吗？”
“我可是听说你们家最近出了大事儿。”
“什么大事儿？”
“不是说什么华科大的招生办老师都找到家里来了吗？”
“可不是，今天去小宴他们学校，华科大的老师还有京大的老师都来了，最后还来了一个菁华大学的老师。你说，这些名校的老师都这么闲得慌吗？”
“哪里是闲得慌。”顾维则的母亲笑得很好看，“我猜啊，你们家的小宴，不是状元，也是探花！”
“否则，怎么可能这么多名校的老师，眼巴巴的跑到你们家来，还是赶着来送钱，让小宴去他们学校就读。”顾维则的母亲一边说一边想着，“这种事情，我可就在新闻上看见过。”
“这不能够吧。”柳珊也接受不了，一年前还是差生的儿子，一年后就蜕变为了渝城的状元。
这得有多聪明才能够用一年的时间蜕变为状元，想都不敢想。
“这有什么不可能，小宴聪明着呢。我是看着小宴长大的，他那股聪明劲儿，用在学习上，是用对了。”顾维则的母亲笑着说道，“你们家的小宴可真好，才高中毕业呢，就开始赚钱了。想想我们家的顾维则，天天还没个正形。也不知道，在学校会不会惹出什么乱子来。”
“你多心了，我看你们家顾维则也是挺懂事的。就是子承父业也挺不错的，哪像是我们安宴，让他选商科他非得选什么物理。还真觉得自己翅膀硬了，能当上科学家了。”
“呵！子承父业，我倒是宁愿选个畜牧业也比现在的专业好，省得我年轻的时候担心他爸，老了还得担心他。”
“好了好了。”
听着两位母亲的互相吐槽，安宴发现自己这个时候还是撤比较好。
回到自己的房间，摒弃杂念，专心致志地看着书本。
直到第二天起床的时候，他发现父母都没有去上班。还把他给吓了一跳，早晨去洗漱的时候，他看见坐在电视机前的父母有些紧张。好奇的问了一句，“爸妈，怎么今天没去上班？公司倒闭了？”
“你这个臭小子，嘴里没句好话！”安志笑骂了一声，“我们这不是想要看看你的成绩吗？你又在睡觉不好打扰你。快点去洗漱，吃完早饭，好让我和你妈看看你的成绩究竟如何。”
“诶！”安宴颔首，“那你们等等我啊。”
洗漱吃饭之后，一家三口来到了房间。安宴打开电脑，输入高考查分的网址，接下来将自己的准考证号和密码输入之后。
屏息以待高考分数的出现，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早上查考分的人特别多的关系。网速有些慢，一直在加载中，刷新了好几次网页。
安志和柳珊一颗心都在扑通扑通的跳着，就连安宴整个心都悬在半空中，连大气都不敢喘。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电脑屏幕，刷新了好几次的页面之后，分数渐渐地出现了。
【考生：安宴准考证号：201XXXX
总分：746
排名：1
语文：146
数学：150
英语：150
理科综合：300】
“嘶……”安志倒吸了一口凉气，只有语文被扣掉了4分，其他的成绩都是满分？全是满分，这也太让人不可置信了吧？
怎么可能会考到这么高的分数，真的不是同名同姓的考生吗？不对，这准考证号就是安宴的，那就是说明，这真是安宴的成绩没有错。
渝城排名第一名，当之无愧的理科状元。难怪顶级学府的老师这几天，每天都跟传销似的给他们打电话。
而且，这个排名是会公布出去的。不一会儿，恐怕全国的媒体都会知道，渝城的理科状元，只有语文被扣了4分，其他的竟然全是满分。
安宴自己也特别懵逼，高考他的手感挺不错的，而且整个题做下来，他还觉得挺顺畅的。要说能够考到多好，他是说不准的。但是一定不会考多差，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竟然真考了一个理科状元出来。
这简直……不可思议，绝对的不可思议！
任由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到，自己竟然真的能够考一个理科状元出来。
“小宴，你的成绩实在是……太好了。”安志激动的将手搭在安宴的肩膀上，不仅声音在颤抖，甚至连手都在微微的颤抖着。
安宴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向电脑屏幕。整颗心都在不停地跳动着，难道这一切都不是在做梦，而是真实发生的？他一年前还是个咸鱼中的咸鱼，一年之后，竟然成为了高考状元。一切都来得太过突然，让他有一种不太现实的感觉。
然而父亲手中传来的温度告诉他，这就是现实的。他就是高考状元没有错！
他转过头，激动的看着自己的父母。安志和柳珊对视了一眼，欣慰中带着点点泪光，“小宴，你辛苦了。”
“我真不知道，自己能够考到这样的成绩！”安宴抽噎着说道，“我以为，只是……只是和以前一样的成绩而已。谁能想到，成绩竟然这么高。”
“爸，妈！”安宴激动的哽咽了起来，他不是一个轻易落泪的人。然而他现在实在是太激动，也太高兴了。
“高也挺好的，咱们小宴啊，现在可是有能力选择整个华国的大学了。”柳珊终于明白，为什么这群招生办的老师一点儿也不害怕自己的孩子上不了分数线怎么办。这样的成绩，怎么可能上不了分数线。
她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说道，“小宴，你准备选哪个学校？”
“妈……”安宴闭目沉思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我也不知道该选择哪所学校。”安宴想了想，抿着自己的嘴唇苦笑着说道，“我以前想着，其实能够上华科大已经不错了，因为我的成绩除了华科大之外，想要上京大挺困难的。但是现在……这个成绩……”安宴的眼神都在无处安放的乱晃。
“小宴，你在想想看。”柳珊拍了拍安宴的肩膀说道，“你想要选什么样的就选什么样的，不要害怕！”
“妈！”安宴蹙着眉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总而言之，他现在非常难以抉择究竟该选京大还是华科大。华科大是他一直想要去的学校，而京大则是华国目前物理学最好的学校没有之一。
“小宴啊。”安志笑着说道，“你也别想太多了，现在还挺早的，不是还有很多机会吗？”
“这……”安宴想了想依旧还是颔首，的确如此，现在还早，真正要开始选学校的时间还没有到呢。
趁着这段时间，他在好好思考一下，自己应该选什么学校才是正道。
关掉电脑，安宴看见自己的父母都是一脸乐呵的表情，他摇了摇头。倒不是说他不想要选一个好学校，只是他现在特别的纠结，不知道该选什么学校比较好。
选华科大吧，他总觉得有些不太甘心。
选京大吧，他最想要就读的还是华科大。这么一想，反而不知道该选怎么学校了。坐在沙发上，安宴一想就是半天的时间。大部分的学生都已经看完了自己的成绩，因为除了查询自己的成绩之外，还可以看其他人的成绩，安宴的成绩明晃晃的就在第一名，别人想不看都能够看见。
这个时候，大家虽然关注高考成绩，但是信息爆发还没有这么快。
不过迟早，安宴是渝城理科状元的事情肯定会被爆出去的。今天，他又接到了几所大学招生办老师打来的电话，询问他看见了自己的成绩没有。对于去什么学校，有没有什么条件，或者是有什么觉得他们没有办妥的事情。
只要不过分，这群招生办的老师都是真的会跑去给安宴办下来。
安宴现在什么都不缺，自然也不需要这群老师帮忙办什么事情。只是这群老师估计要是他不说话，恐怕就得天天给他打电话过来。他捂着自己的脑袋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自己究竟应该选什么学校比较好呢？
对于这件事情，他肯定是需要特别慎重的，思来想去，他还是在华科大和京大之间摇摆不定。至于菁华大学，物理系虽然也算是不错，但是他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他总觉得，学校这个事情也是需要一些缘分的。可能是因为缘分不到位的缘故，他才会对菁华大学这么无感。
至于京大和华科大，他还真没有想好去哪所学校比较好。
在家里休息了一天，安宴起床的时候，依旧还在琢磨选哪所学校。
…………
“顾维则你知道吗？”同桌偏过头来看向顾维则，正在专心听课的顾维则愣了一下。教室没有空调，只有几个老旧的风扇正在不停的扇着，原本顾维则就觉得挺热的，心里有些烦躁。同桌忽然说话，他蹙着眉头说道，“什么事情？”
“我刚看见，咱们渝城的高考成绩出来了。”
“恩。”顾维则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忽然激动地说道，“今天出成绩了？”
“昨天就出来了。”
顾维则啪的一下，打在自己的脑袋上，吓了同桌一跳。急忙说道，“顾维则你做什么呢？别吓我啊。”
“没事儿，没事儿，我都给忘记昨天高考成绩已经出来了。”
“出来就出来呗，你激动什么，你都高考完多久了。”同桌正说着，忽然回过神来，指着顾维则笑着说道，“我都忘记了，还有嫂子呢。嫂子刚高考完是不是？”
“你居然没问嫂子的成绩？对了，嫂子是文科吧？”
“去你的。”顾维则瞪了同桌一眼，随后又顺嘴说道，“他是理科的。”
“哦，理科的啊。”同桌接着说道，“今年我们渝城的理科状元有点儿变态啊。”
“什么变态？”
“分数变态啊。”
“怎么变态了？”顾维则只是在接着同桌的话，也没有想要了解理科状元考了多少分的意愿。
“750分的满分，考了746分，只有语文被扣掉了4分。你说这人猛不猛？”
“我去，是挺猛的啊。”
“这人什么学校的啊，这么猛？感觉就不是个人吧。”顾维则一边说，一边拿起手机想要给安宴发信息。
“我看看。”同桌趴在课桌上看手机，随后倒吸一口凉气说道，“哥，这好像和你一个高中的。你们学校这么猛的吗？我记得去年的理科状元也才719分还是多少分来着。”
“我们学校的？”顾维则愣了一下，拿过同桌的手机，看见网上公布的成绩。
【考生：安宴总分：746】
其他的是被打了码的，没有人能够看清楚，但是接下来的学科，果然只有语文被扣了4分，其他学科一分没扣。
安宴？看见这个名字的时候，顾维则整个人都不好了。难道真是小宴考上了理科状元？他现在有点儿心慌，拿起手机，要给安宴打电话过去。

第49章 主见
“你做什么呢？”同桌一把拉住顾维则的手, 瞪了他一眼，“还在上课呢，你要给谁打电话？”
“……”顾维则这才想起来, 他还在上课，这个时候给安宴打电话, 是不是太看不起老师了。这个时候的老师, 已经注意到了他们两人。只是没有说话而已, 顾维则歇了打电话的心思，然而还是想要知道安宴究竟是不是高考状元。
于是，他给安宴发了一个短信过去。
大意就是询问安宴的高考成绩出来了没有，考了多少分。不一会儿，安宴就给他发了信息过来，上面大喇喇地写着‘746’。
顾维则愣了一下, 双手都开始微微地颤抖着，还真是——渝城的高考理科状元？但是顾维则依旧还是没有想明白, 安宴去年才开始认真的学习，不过一年不到的时间。怎么就是高考状元了呢？这件事，实在是有些太过诡异了吧？
也不是他一个人没有想到，就连安宴自己都没有能够想到, 他能够考上状元。这件事情，真的是超出他意料之外的。
【小宴, 你是今年的理科状元吗？】
【对，我现在特别困扰是要上京大比较好, 还是华科大比较好！】
安宴把当前自己的想法给顾维则说了，他的确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上什么学校比较好。要说上京大吧，好像觉得错过华科大又有点儿可惜。但要说上华科大吧，明明物理最好的是京大。
这是个两难的抉择, 安宴想了许久的时间，还是有些想不通究竟选什么学校比较好。
询问顾维则也是想要听听顾维则的意见。
顾维则叹息了一声，他和安宴的差距实在是太过明显了，现在安宴都在困扰自己该上京大还是华科大了。他还只能在渝城上一个二本学校，想想，实在是差距太大了。
捂着自己的额头，顾维则把短信的内容写了又删，删了又写，好几次之后。终究还是没有能把内容给发出去。
他想不是他不想发这些内容，而是这些内容别发出去比较好。
将手机放在一边，顾维则思索了起来。
…………
安宴这边没有接到顾维则的信息，他就开始自己琢磨。打开电脑，将自己的分数调了出来，看着红艳艳的总分，他特别的纠结自己该选择什么样的学校。
能去湍流实验室必然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可是他真的对于湍流这一块，感兴趣吗？倒也未必如此，他最感兴趣的还是其他的物理分支。尽管这方面，依旧还是京大占据上风。但是华科大也不差，并且华科大所在的省市距离渝城也比京大所在的首都距离渝城更近一些。
他还是考虑到了顾维则的问题，如果距离顾维则更近一点儿话，顾维则应该也会心里开心一些吧？
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
拿起华科大夏老师的电话，急忙拨打了华科大招生办的老师，夏老师的电话。
接到电话的夏老师正在给其他的高考考生做工作，安宴的电话他是存着的。原本夏老师以为华科大已经没戏了，不管是京大也好，还是菁华也好。能够给的，必然是比华科大多。重点是，这两所学校的确是老牌顶级学校了。
在大众里，又特别出名。至于华科大，是因为最近出了好几个耳熟能详的人物，在才在大众中有了一定的知名度。
之前也是顶级大学，虽然是顶级大学，但是知名度肯定是比不上其他那几所老牌大学的。
不过既然安宴打电话过来，想必是这位有主见的同学已经想清楚了。
“喂！”夏老师语气和蔼地说道，“安宴同学，怎么有什么事情吗？”
“夏老师。”安宴想了想说道，“我想了解一下华科大的物理专业。”
“没问题。”夏老师乐呵呵地说道，“我们华科大的物理专业虽然不像是京大这么好，但是不管是从师资还是从研究方面而言都是位列前茅的。并且依托科学岛，在整个物理上都是有非常扎实的功底的。比如说，核物理专业，高能物理专业等等，这些物理学分支，都是拥有科学岛作为后盾的。”
“冒昧的问一句。”夏老师说了半天之后，询问安宴，“安同学你想要报考的专业是物理吧，那么你有想过什么学习哪个物理学的分支吗？”
“比如说研究领域、基础理论，甚至是交叉学科中的物理学都是非常多的。当然，这些都是可以一起学习的，如果安宴同学想要报考华科大，我不建议安宴同学学习流体力学。毕竟这方面，还是京大最擅长。但要说道核物理专业，那么京大可就没有我们华科大擅长了。再加上材料科学、数学物理学、物理化学等等之类的交叉学科，安宴同学你就放心吧，选择我们华科大肯定是没有错的。”
他也只是大致的知道一些物理学的划分，更为细致的划分他是完全不知道的。比如说之前夏老师刚才给他说的那几个学科，大概只有核物理学和流体力学他是听过的。数学物理学？物理化学是什么鬼？还有材料科学也是交叉学科？那是什么交叉学科？
看来，自己对于物理还是知道得太少了。夏老师猛然这么一问，把他给问到懵掉了。支支吾吾地说道，“这个，暂时我还没有想清楚选择什么分支学科，可能得选学习之后，在进行选择吧。”
“也挺好的。”夏老师的回答依旧还是特别的和蔼，他相信，就安宴这样的学习速度而言，就算是不了解物理分支科学，等到了大学之后，了解得也肯定不会少。
想想看，他们可是看过安宴档案的。这学生在一年之前，只能够勉强考入专科学院而已。一年时间，仅仅只有一年时间，直接变成了渝城的理科状元，这得有多强大的大脑，有骇人的自我控制能力才能够完成？
相信只要安宴上了大学之后，有上复读的时候一半努力几乎是可以毫无压力的毕业，甚至是直接保送读研的。
“那么安宴同学其他的条件你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夏老师连说道一半的考生都不管了，冲着那些考生和家长说道，“我这边还有点儿事情，待会回来再说。不过华科大是一所非常严谨的学校，虽然创校的时间没有京大和菁华这么长，但是他是属于华科院管理的一所重点大学。”
没错，华科大与其他大学最不同的一点就是因为华科大是华国科学院的下属学院。一般而言，这样的学校是有许多的资源的。
尽管夏老师已经离开了，但是几位考生觉得进入华科大也是一件非常不错的事情。
“其他的条件？”安宴想了想，“这个其他条件都挺好说的。”
他是知道华科大的实力的，自然是不可能亏待他。况且还有京大正在虎视眈眈，通常情况下，这种高考状元不是去国外，就是去京大或者是菁华大学，甚至还有可能去HK的大学，总之这种好事儿轮到华科大的不多。
当然华科大也并不是特别需要高考状元来为自己增加知名度，本身他们学校就有保送生，除了状元之外，愿意进入他们学校的考生也不在少数。只是有一个状元进入那是最好不过的，并且这个状元本身就不太一样。
这位状元可不是从小就成绩好的那种类型，而是属于咸鱼翻身的那种。
这样的学生，校方还是挺看重的。至少夏老师认为这样的学生在自制力上面，是非常厉害的。自我学习的能力肯定也不弱，大家都知道复读班的老师尤其是像这位考生毕业学校的复读班，基本上是不怎么讲课的，全靠题海战术和自觉复习。
他之前的成绩都差到几乎是刚好上了专科线而已，没想到过了一年的时间，就直接冲上了渝城高考状元的宝座。这样的学生，不管是作为招生办的夏老师，还是华科大的其他老师都还是非常看好的。
通俗一点儿来说，就是夏老师认为安宴是一个能够静下心来做科研的人。做科研最怕的就是那种三心二意，不能够静下心来。
学习也是一样的，所以他笃定安宴在四年之后，能够直接保送本校的研究生，甚至还有可能去国外读研。
华科大是C9联盟高校，和国外的知名高校多少都是有些联系的。送一个学生去国外读研，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再加上本身就可以在大学期间担任交换生，去国外的高校先行感受国外与国内的不同。只要足够优秀，说不定出国之后，就被国外的某位教授给看重，留下来就读研究生甚至硕博连读都是有可能的。
当然，具体还是得看安宴自己的表现。
夏老师兴冲冲地来到了安宴的家，给他开门的是安宴。看了一下，没有安宴父母的身影。夏老师有些犹豫的说道，“安宴同学，这么重要的事情，不让你爸妈一起来听吗？”
“没关系。”安宴冲着夏老师笑了一下，“我的事情，我自己决定就可以了。我爸也说，我已经是成年人了，该决定自己能够决定的事情了。”
“你还挺有主见的。”夏老师美滋滋地说着，可不是有主见？要是没有主见，恐怕早就和京大签合同了，哪还轮得到华科大。
安宴但笑不语，夏老师也坐在沙发上，将合同放在桌面上。

第50章 请客
“安宴同学说说吧, 你有什么条件没有？”夏老师盯着安宴半晌，他不知道安宴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但是有一条, 只要能够答应的，甚至是只要询问校方的意见之后能答应的, 他都可以答应。
“条件么？”安宴也不知道该怎么提出条件, 他感觉自己也没有什么特别想要实现的条件。就看向夏老师问道, “现在夏老师能够给出什么样的条件？”
夏老师微笑着说道，“这个我已经在来的路上请示了学校的领导。”
“我们的条件或许不是最优渥的，但绝对是拿出了我们华科大最大的诚意。”夏老师说道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四十万的奖金，学杂费以及住宿费全免, 大二的时候，可以作为交换生去国外留学一年。这件事情我们可以待会再说, 四年成绩全优，可以直接保送研究生。安宴同学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你刚才说去国外当交换生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有说完？”安宴看向夏老师询问着。
“当然，这就是我要给你说的重点。我校与国外多所名校都是有联系的，安排你去国外成为交换生, 比如说斯坦福大学之类的等等，如果你在国外的表现优异, 被某位教授看上。其实可以直接在国外读研，不用回国的。当然这件事情是非常的困难, 但还是有一些机会的，就看你自己能不能把握住。”
“一年的时间么？”安宴嘟囔着想着。
“没错，一年的时间我想是足够你发挥了吧？”夏老师冲着安宴挤眉弄眼的，安宴笑了笑, “也挺好的。”
“安宴同学要不看看合同的条约吧，看完之后在决定签不签。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们的合同是找你的学校里，最宽松的合同。安宴同学现在有什么异议和条件都可以说出来，等签了合同之后，想说可就没有机会了啊。”夏老师还是拿出了自己最大的诚意，让安宴先看看合同随后在决定要不要签合同。
拿着合同看了起来，安宴在思索着，自己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条件。其实给四十万已经算是不错了，相当于读一年大学还能够得到十万块的奖学金。并且还不算在之后的大学奖学金里，食宿全免，也没有学费。除了放假的时候回家之外，他也想不出在什么时候还会有花费。
大二出国当交换生也学校也是全都报销的，当然如果自己要在学校外的地方吃饭，那肯定是要自己给钱的。
‘咔嚓’大门被打开，安志诧异地看着夏老师和安宴正在说着什么。而安宴的手中拿着一张印满字的A4纸，不用问，安宴应该是选择好了学校。
在安志开门的同时，夏老师也转过头去，看见安宴的父亲安志正在开门。
夏老师冲着安志笑了笑说道，“你好，安先生。”
“夏老师好。”安志说道，“这是？”
“爸，是我让夏老师过来的。”安宴笑着说道，“我已经决定好了，就读华科大。”说着他还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爸，你没有什么意见吧？”
“你喜欢就行，我们这些做父母的，只能给你提提意见。你想好了，就好。”安志倒也开明，不管是华科大也好还是京大也好，都是国家顶级的大学。其实上哪一所都是一样的，上了大学之后，最重要还是看学生自己的努力和天分。
否则就算是现在安宴去读哈佛，不努力学习一样会被劝退。
到了这种程度，只要是顶级大学就够了，不管读哪一所都差不多一样。
“哦对了。”夏老师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安宴同学在当交换生回来之后，可以去科学岛面试，如果面试成功。那么你将会光荣的成为科学岛上的一员。”
“科学岛？”安志是没有听说过什么科学岛，就觉得这个名字倒是挺扯的，只是看夏老师这么正经的面色也不像是在骗人。更何况，安宴的脸上已经露出了一丝向往的神情。
夏老师笑了笑也没有解释，相信之后安宴会给自己的父亲解释什么是科学岛的。
“怎么样，安宴同学？”夏老师看向安宴说道，“你对于条件还有没有什么想要继续说的。”
“没什么想要说的，其实都已经差不多了。”安宴想了想继续说道，“该有的东西，我基本上都有了，也不需要其他的什么。”说道这里的时候，他拿着合同继续看了起来。安志倒也不是怀疑华科大会做什么，只是为了保险起见，依旧还是让安宴将合同给他看了一下。
看完合同之后，双方都没有什么异议。安宴便签了合同，签完合同象征着安宴以后就是华科大的学生。
夏老师笑得还是挺开心的，终于把渝城大学的高考状元给拿下了。之前他们可比不上京大或者是菁华，肯定是拿不下高考状元的，二三名倒是可以争取一下。
这可是他们第一次拿下了高考状元，并且这位高考状元似乎格外的好说话。几乎是什么条件都没有提出来，直接就签字了。
大概也是因为这位高考状元本身就想要考入华科大的关系，所以没和京大和菁华的人怎么接触，就直接找到他签合同。签完合同之后，夏老师笑得非常开心，大概京大的陈老师和菁华的齐老师知道了之后，肯定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放着好好的湍流实验室不去，跑去什么核物理研究院，而且还是需要面试才能进去的。
安宴觉得没有毛病，如果自己的能力不能匹配，就算是能够直接进去也没有什么用。况且，他对于流体力学的兴趣不算太大。
倒不如去华科大选一个其他的物理分支学习。
夏老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看向安宴和安志说道，“这样吧，今天晚上我请客吃饭。”
“怎么好意思让夏老师请。”安志也急忙起身说道，“今天晚上我请客吧，麻烦夏老师了。”
“不不不，我一定要请客。”夏老师坚决的说道，“安宴同学能够在我们华科大就读，也算是我们华科大的一个荣幸。我琢磨着，我们华科大今年招收的高考状元，也就安宴同学这么一个了。”
夏老师笑起来一点儿也不勉强，其实九校联盟的学校都不弱。只是各有各的优点和缺点而已，“所以这一顿我可必须得请，我之前可就请了好几次学生家长了。他们都还在犹豫呢，安宴同学可是高考状元，我怎么能不请客呢。”
“再说经费也是学校发的，不用白不用嘛。”
“这，有点不太好意思吧？”以往都是安志他们这些做家长的请老师吃饭，什么时候有老师请他们吃饭。听上去都有些扯淡，没想到这位老师还真当真了。并且还真的做出了要请他们吃饭的模样。
这让安志有些不太好意思，毕竟他都没有请老师吃饭，到还让老师请客。在安志的字典里，就根本没有这些事情。
“不不不，一定要请。”夏老师笑着说道，“安先生你要是有什么朋友也可以请过来，我们华科大虽然比不上京大或者是菁华大学，但是除了这两所大学之外，我们华科大还不怕其他的学校。”
可是这和请朋友也没有什么关系吧？安志在心中这么想着，又听见夏老师说道，“一顿饭的钱，我们华科大还是能够给得了的。”
“这……”安志原本就想着一家三口再加上夏老师去吃就好了。夏老师这简直就是盛情难却，非得请他们吃饭不可。
他们不去吃，可能夏老师还会不高兴。
安志想了想对着夏老师说道，“那夏老师您看，我去安排一下？”
“不用了，不用了，我安排就行了。”夏老师拍着自己的胸脯笑着说话，他现在还是有些得意的，毕竟能够从京大的手中抢到人还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通常情况下，这些高考状元只会在京大、菁华选择，或者是去HK的学校，绝对不会想要到华科大这种院校。当然并不是华科大比京大或者是菁华差多少，还是一个知名度的问题。更何况，京大和菁华的学生在出国这一块儿，的确是更加容易的。当然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什么便利可言。
夏老师走了之后，安志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对安宴说道，“真的定下来了？就读华科大？”
“对啊。”安宴颔首说道，“华科大也不比京大差多少，还是一个名气的问题嘛。在家华科大不在首都，大概在很多人的认知里，华科大没有京大这么好。但其实华科大作为华科院的直属大学而言，即便是师资和科研方面，也并不差。”
“我看华科大之前图书馆的借阅，几乎都是和学科有关的内容。”
“也是，合同都签好了，就算是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安志拍了拍安宴的肩膀，郑重地说道，“你小子去了大学也得好好读书才行。”
“爸，我知道的。”
安志联系了柳珊之后，又把顾维则的父亲叫上，顾父是特别能够喝酒的一个人。反正安宴的父亲从认识之后，就没有喝趴过顾父。倒是被顾父喝醉了好几次，他想了想这种情况，带的人太多也不算是什么好事儿。

第51章 报道
来到酒店之后, 夏老师已经在包间等着他们。到达之后，安宴和父母以及顾维则的父亲坐下开始吃饭，安宴就听着他们聊天, 时不时的点点头。好一会儿之后，吃完饭, 夏老师都已经喝醉了, 还是安志和顾父一起将夏老师给扶回房间的。
回家休息, 第二天清晨，安宴很早便醒来了。原本他是想要多睡一会儿懒觉的，可惜，电话一直不停的在响着。即便是他想要睡一会儿懒觉也是不成的。
拿着手机看了一下，还是一个未知电话，安宴感觉有点儿奇怪。这个时间点, 还有谁会给他打电话，接到电话之后。他这才知道, 原本是电视台的人给他打了电话过来，想要采访他。并且，在电话里就开始询问了起来。
“安宴同学你好，请问是安宴同学吗？”
“对, 我是安宴，您是？”
听着陌生的声音, 安宴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的电话是不是泄漏得太快了一些，不仅那群招生办的老师知道, 现在就连一个莫名其妙的人都知道了。安宴睡得迷迷糊糊的，听见电话那头的人说道，“你好，安宴同学。我们是电视台的记者。”
“什么电视台？”安宴反问了一句。
“微薄渝城新闻, 也可以说是一家网络媒体。”记者在那边有些尴尬。
“哦，有什么事吗？”
“你是渝城的高考理科状元，所以我们想要采访你一下。”
“这有什么好采访的？”安宴撇了撇嘴，他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好采访的地方。不就是偶尔一次成绩考得还不错，恰好这次不错的成绩是高考成绩。这有什么好采访的，记者在电话那头说道，“您获得状元之后，是什么样的心情？而且安宴同学，你的分数是非常高的。今后你有什么打算吗？或者是，想要就读什么大学？”
揉了揉自己睡眼惺忪的眼睛，安宴叹息了一声说道，“其实我也没有想到我能够获得理科状元，说实话我的成绩距离状元还挺远的。可能是因为这一次考试的题型都是我之前做过的题型或者是这些题型差不多都是我之前做过题型改变了一下，所以做的时候我感觉还是挺简单的。”
“听说你是复读了一年的，对吗？”
“对，我复读过一年。”
“那么你之前的成绩也和现在一样好吗？所以复读一年之后，才会当上状元。”
“这个，之前的成绩挺烂的。我复读的时候也没有想过要考上高考状元，更没有想过什么重点大学，唯一想要的就是能够读个三本或者是二本就已经很不错了。”安宴说这话的时候，还是挺坦然的。
因为他之前的成绩是可查的，他可是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上了学霸这个位置上的。
自然也不害怕这些记者胡乱报道。
“没想到高考状元复读之前的愿望竟然是上一个本科学校？”记者有些诧异，这位高考状元之前的成绩究竟得有多差，复读的时候只想上本科而已。这简直，不敢想象。上本科和高考状元的差距，绝对是不言而喻的，而且这一次的渝城高考题目，全都说不简单，甚至可以说是难度比较大的一次高考。
就在这种难度下，还能够考到746分，而且那4分的扣分都是因为语文作文扣分。
这样的成绩，不管去什么省市考试，绝对都是顶尖的学霸级人物。可关键就是这么一个学霸，竟然说自己复读的时候，只想要考一个本科。
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在作者的记忆中，只要不是那种学习成绩差得已经捞不起来的学生，考一个本科应该是不难的。但是——听见安宴这么说，记者来了兴趣，她觉得这件事情里面，肯定还有许多吸引人的爆料。
“安宴同学，你之前的成绩究竟有多差？”
“去年高考也就勉勉强强上了专科线而已，所以我复读也只是想要考上本科线。能不能就读本科，其实我心里也没有底。考上高考状元，的确是在我意料之外的事情。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去考什么高考状元。”
“这……”记者愣了一下，“不可能吧？”高考状元再怎么说自己的成绩不好，记者都以为是在谦虚。去年高考只是勉强到了专科分数线，说出去谁都不会相信啊。她之前接触过的，采访过的高考状元，哪个不是从小，或者是从初中开始成绩就名列前茅的学霸级人物。现在忽然出现这么一个说起话来就挺不靠谱的人，他到底是应该相信呢，还是不应该相信呢？
安宴转过身，依旧拿着电话说道，“是真的。”
“那么请问安宴同学，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努力学习，甚至能够登上状元的呢？在高考之后，你真的一直没有自己是渝城高考状元的感觉吗？”
“真没有！”安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记者小姐，还有什么事情吗？”
“这……”记者一时语塞，过了一会儿说道，“谢谢安宴同学接受采访，暂时没有什么想要采访的。”
挂了电话之后，安宴躺在床上继续睡觉。
记者倒是去四处求证安宴说的话，她先是去学校求证。刚到学校的时候，安宴的班主任宋老师就来迎接她。毕竟是记者，学校领导也想要在公众面前有一个良好的形象。这是学校十多年来第一次出了高考状元，虽然是重点高中，考上重点大学的学生并不少。但是高考状元这一类的，学校还是出得比较少。
这不，十多年也就出了安宴一个。
所以学校领导特别重视这次记者的采访，才让还在休假的宋老师赶回来，给记者当解说员。
接到记者之后，宋老师一边介绍，一边说道，“李大记者，你想了解什么呢？”
“我今天给安宴同学打了一个电话过去，安宴同学说他高考原本只想要考一个本科学校，真的是这样吗？”
宋老师听见李记者的话，当时就笑了。
他就知道，这些记者肯定会非常好奇安宴之前的成绩，于是他说道，“没错，说实话，安宴同学能够当上高考状元，不管是我这个做班主任的也好，还是其他的科任老师，甚至是我们班上的同学都挺诧异的。”
“难道安宴同学的平时成绩不好吗？”
“不，相当好。”宋老师摇摇头，给李记者解释道，“最开始，安宴的成绩是排在我们复读班末位的，也就是一个本科分数线的成绩。”
“这么差吗？宋老师，我听说你们班上考上重点大学的人挺多的。”
“没错，但是安宴同学的自制力比较强，学习也很认真。”一边走一边说，他们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办公室。宋老师翻箱倒柜的找着东西，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拿出几张成绩单递给记者说道，“我记得这是安宴同学第一次在复读班考试的成绩，全班40多人，他考了一个倒数第四。”
“然后这是第一个月的月考，安宴同学考到了40名左右，成绩提高了不少。第二个月的月考，安宴同学冲进了全班三十多名，算是中下成绩的同学。”
“这个呢，是我们上半学期的期末考试，安宴同学全班排名第五，全年级排名第六。诺，这是安宴同学最后一次摸底考试的成绩，全班排名第一，全年级排名也是第一。”宋老师将成绩单一张一张的递给李记者看。
记者诧异到不行，这位高考状元还真是一步一个脚印的学上来的。并且，只用了一年不到的时间，就从全班倒数到达了年纪第一，甚至是渝城的第一名。这种恒心和毅力，恐怕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比得上的。
“安宴同学的头脑还是挺聪明的，好学、知道自己和其他人有很大的差距，平时同学们都在休息的时候，就他一个人还在做题。而且，他知道该怎么合理的利用时间做题。我听说每天晚上，安宴同学都要学习到凌晨两三点中才睡觉，第二天早晨六点钟又起床开始复习、背诵课文等等。”
“尽管，我们有些诧异安宴同学能够考上状元，但也并不诧异他的成绩能够有这么高。这都是他自己用自己的努力，获得的成绩。”宋老师说完后，看向李记者，“记者小姐，你还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吗？”
“也没什么了，就是有些感慨。安宴同学这样的学生，挺厉害的。我读高中的时候，如果能够有他一般的聪明，大概就已经上京大读书了。”
“对了，宋老师你知道安宴同学上什么大学吗？”
“这个他没有和我们提起过，您还是亲自问他比较好。”
“谢谢宋老师了。”两人友好的握手之后，记者离开了学校。
再次采访安宴的时候，安宴已经起床吃完早饭，准备出门去图书馆看书了。刚打开门，就看见记者拿着话筒，后面还有个摄像师，正准备敲门。
安宴愣了一下，“你们是谁？”
“安宴同学，我是今天早晨给你打电话的那个李记者。”
“哦，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安宴同学你现在有空吗？可不可以耽搁你一些时间，想要对你做个采访。”
“行，你们进来吧。”安宴躲开身体让记者和摄像师进入家里，他们站在门外也不是办法，要是被隔壁邻居看见了，前来围观，更是尴尬。
倒不如让他们进屋，采访完他们就会走。
“不过，你们时间得快一点儿，我还得去图书馆里看书呢。”安宴拿着两杯水，放在茶几上，“你们喝点水吧。”
“安宴同学，你都高考毕业了，还要去看书。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去旅游或者休息吗？高考多累啊。”
“是挺累的。”安宴坐在沙发上，“不过上大学之后，我也想能够跟上进度，所以还是得去图书馆里看书，充实一下自己才行。”
“那么你一个暑假都不休息吗？”
“怎么没有休息。”安宴愣了一下，“我今天早晨睡了一个懒觉，还挺好的。也算是休息的一种方式吧。”
“安宴同学，那么我们采访正式开始了。”
“好！”
李记者拿出笔记本一边看着安宴，一边记录着。
“安宴同学，请问一下，你准备报考哪所学校，或者是说你认为什么学校比较适合你。”
“我报考的是华科大的物理系。”安宴羞涩的笑了一下，“因为之前我就想要报考华科大，就是不知道自己的成绩能够能上华科大，所以不敢轻举妄动。但是现在成绩出来了，我想我这个成绩上华科大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毫无疑问，我肯定是会选择华科大的。”
华科大？一般高考状元不都是HK大学，或者是京大、菁华吗？这家伙，怎么突然就报了华科大呢。这和其他的高考状元风格还真不是太像。
李记者没有得到理所应当的答案，笑容略带一丝尴尬，但是又不得不继续说下去，“华科大也是一所顶尖学校，不过我相信安宴同学的分数肯定是能够上得了华科大的。”
“安宴同学，我们之前去学校了解了一下。你的成绩提升是非常显著的，那么请问你有没有什么提高学习成绩的秘诀之类的东西，让下一届考生能够学习一下，你的学习方法？”
“这个……”安宴冥思苦想了一会儿之后，摇着头说道，“还真没有什么特别有用的方法，我可能是比较笨吧，每天都在做题，买了好多题每天都做。做完之后，会总结反思一下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如果遇见什么不懂的问题，肯定是会去找老师的。”
说了也等于没有说似的。
李记者的笑容已经有些僵硬了，“那么安宴同学对于未来有没有什么打算，比如说，大学读完之后，想要从事什么样的工作，或者是在大学期间，准备做一些什么样的事情？”
“这个嘛，大学读完之后，我还想要读研吧。如果条件允许，读完研之后，还得读博呢。”安宴耸了耸自己的肩膀，“至于读完博之后的打算，应该还是想要成为一位科学家吧。”
“至少是研究物理这方面的研究员。”
“这目标挺好的啊。”
“谢谢安宴同学接受采访。”李记者伸出手和安宴握了握手，随后他们一起走出了家门。被采访之后，安宴就没有管这些事情了，在图书管里认真的看书。哪知道，这位李记者也是神了，非得搞点标题党出来。并且还把这篇采访发在了围脖新闻上。
原本作为一个新的网络工具，围脖用户就在逐年增加，现在这么一个新闻放在围脖上，热议的人自然是有许多的。
这个时候的围脖热搜还真是靠大家的留言和搜索上去的。
关于安宴原本就是一个有爆点的高考状元，之前成绩非常差，通过自己的努力，考上了高考状元。并且做出的选择也和其他的状元不同，选择和华科大。而并非是通常情况下的京大或者是菁华，这也是一个吸引人的点。
最后安宴说要去图书馆里看书充实自己，也不想自己在大学的时候掉队，又是一个爆点。比你成绩好，比你聪明的人都还在努力学习，你还有什么资格继续玩？
李记者回去之后将这篇报道编辑成了标题党的报道——从专科分数到高考状元？渝城高考状元复读之后为何能够成为状元，是因为泄密还是因为另有隐情？
猛地一看，还有些像是知音体。
网友自然是爱看这样的报道的，甚至热搜上都出现了#渝城高考泄密#这样的热搜，但是整个报道读下来，这特么是泄密么，这是天才的成长史吧？
就跟小说里的主角似的，之前吊儿郎当的混生活，一旦努力起来，直接吊打所有人。这个渝城的复读高考状元可不就是这样的人么？先看看他之前高考的成绩，300多分，刚好上了专科的分数线。
再看看他在暑假自己努力两个月的结果，全班考试都只能够考到末位。但是一次成绩比一次成绩好，就跟坐上火箭似的，直接窜上天。最后一次摸底考试全年级第一，简直就是人间真实，这篇报道还引用了宋老师的话，“这位学生自控力和学习能力都非常强，之前学习成绩不好，大概是因为之前根本就没有想要学习。”
这让围脖网友感受到了来自世界的恶意，人比人气死人。一个专科线的复读生，摇身一变，直接成为了高考状元。
并且在高考完之后，既然没有想过休息，而是还要继续学习。
这实在是难以让人接受，你都是学霸了，都是大佬级别的人物了，休息一下不好吗？
当然也不是没有人质疑安宴的分数很奇怪，毕竟一个刚能考到专科分数线的人，一年的时间直接成了高考状元，其中的疑点实在太多了。
甚至还有人怀疑，安宴是不是先拿到了高考题，让人做了一遍之后，再去参加的考试。
然而渝城教育局回应，没有任何人在高考之前能够拿到卷子。并且，监控显示，这位渝城理科状元也并没有作弊行为。
也就是——这位理科状元的成绩是真实有效的。
就在这个时候，围脖上有人跳出来，继续接着质疑。

第52章 舆情
【于凯虎V：试想一下, 谁会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能够从专科的300多分，一下子就冲到746分的成绩。这其中究竟有多少不为人知的隐秘，又暴露了渝城高考的多少问题？我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这个国家怎么了？一定是体制的问题。像是丑国或者是其他的欧洲国家，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就是就是, 谁会相信一年的时间从300多分忽然一下子就到了接近满分的成绩。我怀疑这个渝城的理科状元肯定和渝城教育局有什么关系。】
【我就是渝城的人, 渝城教育局的局长就姓安, 是这个渝城理科高考状元的大伯，我有亲戚是渝城教育局的，亲耳对我说，这次的高考是内定好的。】
【我姐姐的大姨的三叔的表舅的侄子的伯父的儿子的同学也是渝城教育局的，听说里面腐败得很，这个理科高考状元之前就泄题了, 你看他居然还大言不惭的说出来。听说是一群渝城大学的大学生把题给做好之后，直接把答案给他背诵的。】
【我是渝城大学的, 我们渝城大学的校长也姓安，我估计和这个渝城高考状元肯定有什么关系。】
【还能是什么关系，肯定又是什么亲戚关系呗。】
【我就说这家伙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学习成绩这么好，我估计之前的考试成绩也是作假的。】
【就是, 就是，华国就会乱搞, 哪像是其他国家。谁敢乱来，人民群众就把他给票下去。这个国家, 吃枣药丸！】
【萧麻子V：华国啊，你的高考等一等你的人民吧，现在的高考简直就是在乱搞。还不如学习国外的先进经验。必须要彻查渝城高考的这件事情，还我们老百姓一个清明！】
【没错, 没错！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沐猴而冠算怎么回事儿？】
【必须要严查，不仅仅是渝城，甚至全国的高考都要严查才行！就是渝城教育局给的答案我们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悲哀，这个国家都被搞成什么样了？现在都2011年了，还有人在乱搞！】
【简直看不下去了！】
就在网上要渝城教育局给个说法的时候，安宴还在图书馆里愉快的看着书。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网上的鼓动，还有一些学生家长跑去教育局闹事儿，要教育局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案。
他们认为，安宴是靠关系才成为的渝城理科高考状元，这件事情原本只是某几位‘公知’的造谣而已，但在网上越传越广，甚至是全国都知道渝城高考状元有黑幕、阴谋论，都开始流传了起来。
当然，这些阴谋论不可能一开始就流传，自然是在网上发酵了好几天的时间，才开始在各地流传开来。起先，渝城教育局还当成一个笑话在看待。毕竟这个时候的互联网刚兴起没有多久，大家都不知道一个谣言能够造成多大的威力。
再加上渝城教育局本身是没有围脖的，所以回应肯定也不会及时。对于舆情的处理，别说是渝城教育局这种并不是经常处理舆情的单位，就算是渝城公安局也没有多少经验可以吸取。大家对于网上的不重视，所以在第一时间没有出面回应，等舆情发酵之后，所有人都知道了，这才开始回应就显得有些尴尬了。
并且，学生家长可不是什么好惹的。
得知这件事情之后，天天都跑去渝城教育局闹上一通。甚至发展到后来，他们都快要人肉安宴了。
现在安宴作为一个酷爱学习的人，自然不会没事跑去上网，更不可能发现网上已经有人在造他的谣。如果他知道，估计也会笑笑就算了，他行得正坐得端，根本就不怕别人说。但是他低估了谣言的威力，或者是网友的弱智程度。
至少，渝城教育局的局长和渝城大学的校长都是不可能姓安的。并且他的父母和渝城教育局的局长还有渝城大学的校长都是没有往来的。这都是可以查询的，网友嘛，都是相信自己相信的。
别人怎么解释都没有用。
今天一大早起床之后，安宴出门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刚出门就遇见邻居家的小孩，这位小孩是初中生。看他的眼神特别不对劲儿，安宴还觉得有些奇怪。正准备按下电梯出门的时候，顾维则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顾维则在电话那头显得特别的着急，“小宴你没事儿吧？”
“什么？”安宴觉得顾维则莫名其妙，突然问他有没有事儿是什么鬼？他看上去像是有事的样子吗？而且，怎么听上去像是在诅咒他似的。
“顾维则你什么毛病？”安宴莫名其妙的说道，“我能有什么事情。”
听见安宴中气十足的声音，顾维则这才松了一口气，“小宴你没事儿就好。”
“怎么了？”安宴不明就里，“怎么突然打电话问我有没有事儿？”
“小宴，这段时间你别出门。”
“什么意思？”安宴还是没有弄懂，“为什么我不能出门？”
“不是不能出门……”顾维则张了张嘴，他不知道该怎么给安宴解释现在的情况。这件事情，越闹越大，连他们警校的人都出去把这群家长挡在教育局的门口。他还是昨天得到消息要去的，今天才弄明白是什么事情。
“这群家长脑子都被吃了吗？渝城教育局的局长明明姓李，和那个姓安的高考状元屁关系没有，还真姓了网上的谣言？”
“看他们是自己孩子考得不好，想要趁机捞点好处吧。比如说去渝城大学读书什么的。”旁边的同学嗤笑了一声，“你看，其中不是有家长再说，那个姓安的都能成高考状元，他们孩子也得去渝城大学读书吗？”
“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可以利用这件事情捞到好处。法不责众，你知道这个意思吗？他们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就算到时候这件事情是乌龙，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这……”正好顾维则过来想要吸烟，听见同学们说话。他还没有弄清楚究竟是什么事情，拿着烟递给同学，他顺口问道，“哥几个，究竟是什么事情，我们才大一都得来支援，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我看事情不小啊。”
旁边的人冷哼一声说道，“还能是什么事情？一群弱智呗。”
“小声点，待会要是被录下来了，又说不清了。”旁边的人使劲儿打了他一下，又接着说道，“是渝城理科高考状元的事情。”
是安宴？顾维则愣了一下，“他，他能有什么事情？闹这么大？杀人还是放火了？”
“都没有，就是在网上被人造谣说他和教育局的局长有关系，是靠关系得到渝城高考状元的。”
“这不是扯淡吗？怎么可能！”顾维则立马脱口而出，他是知道为了得到这个高考状元，安宴究竟有多么的努力，付出了多少的辛苦才得到的。就凭借网上这两三句话，就把安宴的努力全都否定了。要是那群诋毁安宴的人在顾维则面前，恐怕顾维则已经忍不住要出手打人了。
“你怎么知道那位高考状元不是考关系得到状元的？”同学眯着眼睛看向顾维则，“你这么清楚。”
“恩，恩……”顾维则愣了一下，大义凛然的说道，“我认识他，而且就和我住一栋楼呢，我当然知道他每天除了复习就是复习。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更何况我家和他家也挺熟悉的。知道他们不认识渝城教育局的人，我才这么说的。”
“虽然我不知道那位状元究竟是怎么学习的，但是他们说渝城教育局的局长姓安，我就觉得很搞笑了。”
“人家姓李好不好，渝城大学的校长姓赵，不姓安啊！”
“那什么，我还有点儿事，你们先休息，我过去一下。”
“这家伙，怕是要去通风报信吧。”同学看见顾维则走了之后，无奈地笑了一下。不过这件事情，也该让当事人知道。毕竟是被陷害的，况且现在事情闹得有点儿太大了。
顾维则不想让安宴知道这件事情，因为这件事情性质已经挺严重的。如果知道，说不定安宴心里会有什么负担。但如果不知道，安宴还是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出门，说不定就会被那群脑残网友给打到住进医院。
他一点儿也不想安宴有什么意外，想了想，他说道，“因为，因为……额，就是我觉得吧，外面天气挺热的，你还是在家里待着比较好。你本来就容易中暑，如果……”
“等等！”安宴就在和顾维则说话的时候，秋秋发来了一个消息。
“我待会在打给你。”也不知道是谁发过来的消息，安宴挂掉电话之后，打开秋秋看了一眼。原本是以前的室友陈涛给他发了一个消息过来——
【安宴在吗？】
【涛哥，你怎么想到联系我了？还没去苏黎世大学？】
【我在苏黎世，现在是凌晨3点钟。】
【这么晚了，涛哥你还不睡觉，怎么想到小弟了？】
【给你看一样东西！对了，你现在在电脑旁边吗？】
【没有，等一下，我回家开电脑。】
【OK，你开好了之后告诉我！】
安宴也不知道陈涛要给他看什么东西，但是既然陈涛已经说了，他就先回家开电脑看一下陈涛会给他看什么东西。
回到家，关上门，打开电脑。
将秋秋登陆上之后，安宴又给陈涛发了消息过去。
【涛哥，这么晚联系我，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我现在就是在电脑上登陆的。】
【我听说你考了个高考状元？冯成给我说的。】
【嗨，没有涛哥和松哥这样的学神厉害。】
【少说废话，我这边有一套苏黎世大学的物理卷子，我废了好大半天的劲儿才搞到的，你先看看。要是能做的话，今天下午三点钟的样子给我，OK吗？】
【苏黎世大学物理系的卷子？】
安宴还是有些心动的，于是急忙回了陈涛一句——
【当然！】
随后陈涛将卷子以离线传输的形势发给了安宴，并且让安宴自己建一个邮箱，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用电子邮件的形势联系。
拿到题之后，安宴正准备做题，顾维则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安宴，你出门了？”
“我今天不出门了。”安宴一边看着德文卷子，一边头疼得不行。他都给忘记了，苏黎世大学是德文区的大学。
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算了，现在只能借住网络翻译做题了。
“那就好，那小宴你在家里好好休息吧，我这边还有点儿事儿呢。”顾维则没和安宴说两句话，就直接挂掉了电话。
苏黎世大学那边，陈涛将物理卷子发给安宴之后，又打开求求和冯成开始聊了起来。
【刚才把卷子发给他了，不过我估计也只能拖上几个小时的时间。】
【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吧。他现在太惨了，被人造谣。对了，你那边有什么办法吗？要是他不能在国内上大学，至少还能去国外留学？】
【你小看我了，这是我求着导师从物理系那边要来的卷子，要是安宴做好这张卷子，说不定物理系那边的教授一高兴，直接邀请安宴来这边上学。要知道苏黎世大学的物理系可是欧洲顶尖的水平。】
【谢了啊，涛哥。】
【谢我干嘛，安宴也是我朋友嘛，虽然联系少，但是看见他这么被污蔑，我也挺……生气的。但是安宴真不知道这件事情？我在国外都知道了，他就在渝城还不知道？】
【你知道安宴这个人的，学习起来，哪还顾得上看书之类的。我估计他肯定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造谣很久的事情。】
【我看了一下，是大V带头造谣的，能不能告他诽谤？】
【到时候在说吧，先把这件事情处理好之后再谈其他的。现在重要的是，把他给稳住，别到时候他的心态崩了，那可就玩完了！】
【也是，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稳住他！】
陈涛和冯成说完之后，看了一眼旁边的刘松说道，“安宴那家伙还不知道网上全是他的谣言呢。”
刘松冷哼一声，“造谣的人，迟早……”
“算了，睡觉吧。”
…………
“必须严肃处理这件事情！”
“安宴的成绩要作废！”
“渝城教育局包庇考生！”
“我们的孩子也要上重点大学！”
“今天一定要给个说法！”
“不是，各位家长你们听我说！”教育局的主任急得满头大汗，外面的天气又热，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他们渝城教育局怎么可能说得清楚。
“我们渝城教育局的局长姓李，和今年的高考状元真的没有关系，大家先回去吧，我们一定会彻查这件事情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不要相信他们说的话，官官相护，他们肯定说没有问题。既然那个叫安宴的都可以上华科大，我们的孩子也要上重点大学。原本高考就是公平的，但是现在还有公平可言吗？”
“大家安静一下，你们要相信政府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的。现在天气这么热，会中暑的，大家先回家吧！”
“不给说法，我们就不回去。”
顾维则站在太阳下，戴着头盔，额间的汗水一直冒着。他盯着这群闹事的家长，耐心都快要被耗尽了。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动手。就算是被这群家长打了，他们也不能还手。
“呸，一群被圈养的狗！”也不知道是谁，在顾维则的面前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第53章 无赖
顾维则咬牙切齿地看着对方, 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面貌猥琐而又嚣张。他恶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没想到那人竟然吓得连连后退, 甚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中年人也是不简单，坐在地上之后, 直接叫了一句, “警察打人啦, 警察打人啦！”
就跟个无赖似的，满地打滚，看得让人手痒痒。特别想要上去，给他一拳。听见有人在叫警察打人，这群学生家长可就不干了。一大群的家长马上就围了过来，指着他们这群警校的学生阴阳怪气地说道, “哟，这还没当警察呢, 就会打人了，以后当了警察还得了？”
顾维则特别冷静地说了一句，“别装了，我这里有执法记录仪, 刚才的事情都记录下来了。”
那个中年男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后直接站起来就要冲向顾维则, 好在身边的同学挡在顾维则的面前大声吼道，“你们要做什么？”
“观众朋友们, 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渝城教育局的大门前。我们看见许多家长都在抗议，那么我们现在就来采访一下现场的家长们究竟都是怎么说的吧。”说着记者拿着话筒开始朝着一群推嚷的人群走去。
“请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学生家长还是特别谨慎地，看见带着话筒的记者第一反应就是用一种防御性的姿态说道, “你是谁？”
“你好，我是蓝方期刊的记者，我想要采访一下，这里究竟出了什么问题？”蓝方系的新闻记者是出了名的新闻炮制者，什么意思呢？也就是不管这个新闻或者是这件事情究竟是不是和政府有关系，反正定体问，我陷思就对了。
然而家长可不管这些，一把将蓝方期刊的记者推倒在地说道，“滚你妈的，装什么记者，呸！”
蓝方期刊的这位女记者脸都要气歪了，但她是带着任务来的。这次的事情闹得很大，全国都知道。这种时候，可不就是他们蓝方期刊销量暴涨的时候。她可是马不停蹄地来到渝城，就是为了得到第一手的报道，然后在用春秋笔法修饰一下发出去，可不就成为了一篇让销量增加的文章了吗？
她没有继续采访这位家长，人群中有人使了一个眼色。于是另外一个人站了起来，对着这位女记者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啊，这位记者小姐，这边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
“请问，出了什么事情？”场面非常的混乱，声音极为嘈杂，记者觉得一定有什么大事儿发生，于是急忙询问着现在的情况。
“是这样的，一个警察把学生的家长给打了。”
“什么，警察还敢打人。”
“而且渝城教育局的人根本就不承认这件事情有黑幕，并且扬言我们如果继续闹下去，就要……”说道后面，这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没有继续说话。
这句话已经说得非常的明白，不用说记者就可以脑补出后面的话。她激动得手都在颤抖着，这次出差已经值了。只要报道发出去，相信点击量和报刊的销量肯定会增加许多。没想到这个时候，有几个警校生走了过来，警惕地看着记者。旁边是教育局的主任，看向记者说道，“你是什么人，怎么在这里。”
“我是蓝方期刊的记者。”女记者扬了扬手中的记者证说道，“请问你是教育局的人吗？”
蓝方期刊名声还没有彻底搞臭，自然渝城教育局的主任看见是蓝方期刊的人还真以为记者是本身公平正义的原则来采访的。急忙说道，“我是渝城教育局的主任，我姓王。”
“王主任你好。”蓝方期刊的记者看了看混乱的场景说道，“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王主任看向旁边的警校生，示意他来说。
“是这样的，我同学被其中一个学生家长骂了之后，瞪了他一眼，这位学生家长自己摔倒了说是我同学打了他。”
“那么请问你同学真的没有打人吗？”
“真没有打人，就看了他一眼。”
“那没有打人，那位学生家长为什么会跌倒呢？这不符合逻辑啊。”
“可问题是我同学真没有打人啊。”
“我们有执法记录仪可以作证！”
刚说完这句话，‘嘭’的一声。随后听见人群中大叫了一声，“你们把执法记录仪打碎了？”
女记者听见这句话，随后又放心地询问道，“你同学真的没有打人吗？难道这件事情一点儿也不蹊跷吗？而且，如果渝城教育局真的没有黑幕，为什么这么多学生家长会在这里聚集，听说你们还威胁了学生家长。如果他们不离开，就不给他们发毕业证和高校的录取通知书对吗？”
王主任都被记者给问懵圈了，他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为什么他自己都不记得？
“不不不，我们从来没有说过这些话。并且，渝城教育局和高考从来没有任何黑幕！”
“那如何解释这位渝城理科高考状元自己亲口说的，高考的这些题目他都是做过的？”
“这……”
“那么说起来，渝城教育局和高考的黑幕是有关联的？教育局的局长和这位理科状元是亲戚关系对吧？”
“真不是！”
“那么为什么网友都会这么说呢？并且许多网友就是渝城本地人，还有网友是渝城教育局的工作者。”
“想必渝城教育局的行为已经引起了公愤，难道这件事情还不够让渝城彻察吗？高考是公平公正的考试，也是无数考生改变命运的考试。如果这件事情上都要徇私舞弊，那么还有谁会相信渝城教育局以及政府？”
“王主任，我知道您也是迫于无奈才来应付这些家长的。您看，这么大的太阳，您这么多汗。您要是把实情说出来，想必这些学生家长也不会闹事的。”说着蓝方期刊的记者转头看着这群面容稚嫩的警校生。
“我想你们报考警校也是因为心中还有正义，不愿意做黑警，你们看看这群学生家长多么的愤怒。再想想你们高考的时候，是不是也被人篡改了分数？是不是也有黑幕，你们以后有了孩子，难道也想这样？”
“您说得没错。”一位警校生站出来说道，“这位记者您说得都对，但是您却没有作为记者的资格。”
蓝方期刊的女记者愣了一下，还真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她。
“愿闻其详。”女记者恨得牙痒痒，但是现在又不好说什么，只好死死地盯着说话的那位学生。
“首先，我觉得你是一个没有水平的记者。”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凭什么？凭你来采访却事先什么功课都不做。您知道渝城教育局的局长姓李吗？您知道渝城今年的高考状元姓安吗？”
“请问李和安之间有多大的差距，才能觉得两人有亲戚关系？顺便告诉您，上一届的局长姓陈不姓安。”
“第二，我觉得您没有做人的良知。”
“你……这是在侮辱人。”
“我哪里侮辱人了？我这不是在实事求是的说话吗？”这位学生的逻辑异常的清晰，“刚才我们已经给你说过事情的经过，但是您却一再的认为我们打了人。那么您有证据证明我们打人了吗？”
“是您亲眼所见吗？为什么直接说我们打人？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们说什么你偏要反着来，您不觉得自己挺双重标准的吗？”
“可是，你们为什么要打人还要威胁这群学生家长？”记者义正言辞地说道，“你们不觉得愧疚吗？把白的说成黑的，黑的说成白的？难道你们就一点儿忏悔的心都没有吗？”
“为什么要忏悔？我们并没有错！”争锋相对，还有人在拍照。
现场的气氛混乱又剑拔弩张，如果这个时候出现一个导火索，恐怕今天的事情可就善了不了了。
也不知道谁在人群中大喊了一声，“我们也不是想要找你们的麻烦，你们还是孩子，就算是你们打人也是年轻气盛，我们只需要和教育局的局长对话。我们的孩子，也要上重点大学！”
“就是，我们的孩子也要上重点大学！”
明明他们没有动手，也没有打人。现在反过来好像成了他们的不对，并且这群闹事的人大度的原谅了他们似的。
顾维则很不服气，但还是被同学给拦下来了。要是没有被同学拦下来，恐怕他就真得冲过去打人了。好在刚才被人趁机砸坏的执法记录仪并不是他的，否则他今后可就是有理都说不清了，并且他还认为这群人是故意想要搞坏执法记录仪的。
心中暗暗地骂了一句，他没有在说话。
王主任也看透了这位蓝方期刊的记者，冷着脸说道，“不好意思，这位记者，我们这里没有你想要的报道。并且，你说的话都是不属实的，我希望你能够斟酌一下在发报道。否则您这算是触犯了法律的行为。”
他冲着旁边的学生使了个眼色，默默地往后退，也不再和记者多说话。
现在的事情已经闹得很大了，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教育局认为他们根本没有什么作弊行为，也没有什么黑幕。这就是有人在故意搞他们教育局，并且还是在造谣诽谤。
记者本来就受了一肚子的气，冷冷地看向王主任也没有继续说话。心中暗想着，看我在报道上怎么写你们渝城教育局和这群学生。
学生家长被人鼓动，认为既然有黑幕，他们的孩子也应该和有黑幕的人受到同等的待遇。
否则，他们一定要闹个天翻地覆出来。至于这件事情如果是假的怎么办？谁都没有想到，毕竟之前网上说得是有鼻子有眼睛的，一个个都像是在现场亲眼看见似的。怎么可能是假的呢？再说，如果是假的，谁又能拿他们怎么样。反正到时候，只要一躺在地上耍赖，不就完了么。
难道他们还真会出什么事情？别开玩笑了，反正他们的孩子考的成绩也不理想，倒不如趁机争取一点儿什么利益。
没错，前来聚集的家长大多孩子的高考成绩都不如意，所以才想要在这个机会闹事儿，拿些好处。那些高考成绩好的家长，看见这个报道之后，就一笑了之。大多数人心中是清楚的，这根本不可能黑幕。也根本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人家说的是做过这样的题型，不说这位状元，就算他们的孩子，也在高考的时候遇见过一样的题型。难不成考得好的，都是在教育局有关系的？
这不是在扯淡吗？
其实这群老师的家长里没有明白人吗？有，很多。大多数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是想要捞好处而已。
当然也有被人骗来的家长，那是真傻！
就这样双方一直僵持着，没有哪一方会轻易的认输。
…………
安宴在家里吹着空调，就跟没事儿的人似的。正在一边翻译德语，一边做着卷子。德语的翻译有些不太通顺，但好在他还是能够看清楚大概意思。一边做，一边思考着。下午两点过的时候，他给陈涛发了一条秋秋过去。
陈涛接到安宴秋秋的时候，正在和导师讨论问题。因为手机响了一下，所以陈涛的导师停下来说道，“陈，你的手机响了。”
拿出手机，陈涛看了一眼，是安宴发过来的消息。
【涛哥，这套题挺有意思的。就是德语我真是看不懂，只有用网络翻译着做完的，可能做题的时候有些没有弄懂真正的意思，你看看。】
陈涛看见安宴发过来的消息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是已经把这张卷子给做完了。他笑了笑说道，“杰西教授，昨天我询问物理系约瑟夫教授拿到的卷子，今天已经做完了。”
杰西教授有些疑惑的说道，“不是刚给你的同学做吗？这么快就做完了？”
“我这位同学虽然学习时间还挺短的，但他是我见过非常有天赋的一位同学。我相信，他做得非常的不错。”陈涛之所以能够进入苏黎世大学，就是因为被数学系的杰西教授看重。杰西教授是苏黎世大学数学系中非常有分量，甚至是整个欧洲数学界，极为有分量的一位教授。
自然他认识的教授，也不可能是什么泛泛之辈。
那位物理系的约瑟夫教授也是苏黎世大学物理系的顶级大牛，对人倒也和蔼，只是平日里不苟言笑，看上去特别的严厉，让人难以亲近。
杰西教授笑眯眯的说道，“我还真是第一次看见你这么夸奖一个人呢。”
“那么可以让我看看他的作答吗？”杰西教授知道，这套卷子可不是这么容易完成的。就算是苏黎世大学物理系的那群学生，也没有一个人真正的做好这张卷子。
他也觉得，这套卷子算是有些意思。当然，对于他这种大佬而言，这张卷子实在是有些太过简单。
但是一位高中毕业的学生如果能够做好这张卷子，那么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如果那位高中毕业的学生能够吸引到约瑟夫那位老家伙，说不定约瑟夫当场就得拍板要这个学生。
想必，这也是陈想要的结果。杰西教授显然已经看透了一切，看透不说透。他还是很好奇，他认为的天才学生陈，推荐的人究竟会是什么样子的。
“教授，您等一下！”陈涛接收好离线后，打开电脑，“教授，能够借用一下您的打印机吗？”
“当然可以。”杰西教授没有反对。

第54章 请求
陈涛将文件发在自己的邮箱中, 然后打开电脑，在将文件复印下来。随后陈涛拿着安宴做的题目来来回回地看了好几次，不说其他的, 他就非常的震惊。安宴竟然做题的思路比他还要巧妙一些，就是有一些问题似乎并没有特别准确的回答到点子上。
可能是因为语言的关系, 安宴在翻译的过程中, 有些小小的误解, 不过这都是非常小的事情。甚至是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一点儿也不影响整张卷子的对错。虽然有些误解，但是安宴还是做对的。看了一下卷子，陈涛将卷子递给杰西教授说道，“教授，虽然卷子上面有些小瑕疵, 但是不得不说，即便是让我做, 我可能也没有他做得这么好。”
“哦？”杰西教授来了兴趣，接过陈涛递过来的卷子，看了好一会儿之后，这才笑着说道, “不错，回答得非常的巧妙。只是这卷子似乎有些错误和曲解的地方？”杰西教授非常的纳闷, 按照道理来说，回答得好的卷子为什么会出现一些不该出现的错误？
这是非常低级的错误, 尽管最后还是算对了，但是的确有些影响卷面。
但是总的来说，杰西教授对于做这张卷子的人还是挺看好的。就在这个时候，陈涛笑了笑, “杰西教授，可能是他第一次接触德语区的卷子，所以在翻译的过程中，出现了一些误解。”
“我以为，这是一个非常小的问题。”
杰西教授也赞叹道，“不错，如果是第一次接触德语区的卷子，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确已经非常让人震惊了。”
“那么杰西教授，您能将这张卷子给约瑟夫教授吗？或许，还可以引荐一下？”陈涛用求救似的目光看向杰西教授。如果是他自己去将这张卷子递给约瑟夫教授，还不知道约瑟夫教授会猴年马月看这张卷子。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但是杰西教授就不一样了，杰西教授原本就和约瑟夫教授是老相识。倘若是杰西教授拿着这张卷子去寻找约瑟夫教授，说不定只需要一天的时间，约瑟夫教授必定就会看完这张卷子。说不定就能够动收徒的念头，约瑟夫教授不仅仅是苏黎世大学乃是欧洲物理学界的顶级大牛，甚至是在全球都是非常有名的顶级大牛。
尽管没有能够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但毫无疑问，他是获得过多次诺贝尔提名的学者。
这样的学者不管是在什么地方，都是当之不愧的顶级大牛级别的人物。
就冲这一点，如果他对安宴有了兴趣，必然苏黎世大学就可以直接录取安宴。到时候，安宴就可以脱离华国那种嘈杂的环境直接到欧洲的苏黎世大学上学。在这里，就不是华国能够比较的，至少在学术这一块儿，苏黎世大学还是非常棒的。甚至，也不可能会出现像是华国这样的事情。
毕竟想要上苏黎世大学，除非能够获得全额奖学金或者是被某位教授看重，否则没有推荐信没有钱，谁特么理你？
好的大学是穷人可以上的吗？当然不是，除非是天才，否则在欧洲，穷人是不配上好大学的。
哪像是华国，一群家长因为自己的孩子没有考好，就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提出一些滑天下之大稽的条件。在欧洲，你反对你的，学校绝不认输。甚至生源或者是名声，根本就不会受到一点儿的诋毁。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可以这么说，如果那群家长是在欧洲，恐怕是会崩溃的。
“陈。”杰西教授非常严肃的说道，“可以告诉我出了什么事情，你这么重视你的这位同学，甚至想要他被约瑟夫那个老家伙看重，让他来苏黎世大学上学。你要知道，约瑟夫那个老家伙不苟言笑，学生们可都不太喜欢他。况且，他对于学术的要求是非常高的。说不定，你的那位同学不适应约瑟夫那个老家伙的教学强度。”
“我记得之前就是有一位堪称天才的家伙，硬生生的被约瑟夫这个混蛋给逼到了牛津大学去。”杰西教授说话的同时，还耸了耸肩膀。
“我可不想看见这种事情再次发生。”杰西教授毕竟是约瑟夫教授的老友，尽管他也觉得这位老友有时候太过严厉。其实对于学生，没有必要这么的严厉。虽然这些学生都已经是成人，但是他们毕竟还是孩子。谁都是这么过来的，放宽一些，说不定这些学生的动力会更大一些。
可惜，约瑟夫那个老家伙并不同意他的教学理念。甚至为此和他掰头了不少次，双方各有胜负。
当然他也知道，一般的华国学生可比欧洲的学生好得太多。
但是想要当约瑟夫的弟子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若不是约瑟夫在国际学术界实在是太过有名。并且在学术这一块儿有自己独到之处，甚至是迄今为止没有人能够代替。相信学校早就让约瑟夫这个家伙滚蛋了。
这家伙实在是太有个性了，要是他看不上的学生，他宁愿不带学生也不愿意收一群他认为愚不可及的学生。好歹他杰西虽然学生收得少，每年至少也会保证收一两个学生。但是这位约瑟夫要是看不上，甚至可以连续好几年都不收学生。
“老师，您就试试吧。”陈涛双手合十拜托自己的教授一定要去试试。
“陈。”杰西教授特别严肃地说道，“我也可以将这张卷子给约瑟夫看，不过你得给我说一下，为什么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推荐你的同学。我从你的眼中看到，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对吗？”
“如果你不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约瑟夫说啊。”杰西教授对待自己的学生还是非常平易近人的，就比如说现在。他说的和约瑟夫说，并不是在说他和约瑟夫说这件事情，意思是他会劝约瑟夫收下这位学生。有了约瑟夫的首肯，拿到他和约瑟夫的推荐信，那么这位学生上苏黎世大学就是非常妥当的。
这才是杰西教授真正的意思，陈涛一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其实这件事情，他是不想告诉杰西教授的。有一句话叫做家丑不可外扬，尽管这是华国公知带的节奏，能不说还是不要说比较好。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似乎不和杰西教授说清楚，杰西教授也没有办法劝解约瑟夫教授给安宴写推荐信。要是当时安宴能够和他一起参加IMO或者是IPhO都不会是这样。想了想，陈涛还是说了，“我这位同学考上了我所在的城市，渝城的高考理科第一名。”
对于高考制度，杰西教授还是有所耳闻的。虽然没有深入的了解这个制度，但是能够考到第一名，想必也是非常厉害的人物。据说能够考上第一名的学生，华国的大学肯定是会疯狂的招收的。他也接触过从华国来的学生，听说他们的高考成绩都不错。的确是非常厉害的学生，和普通的苏黎世大学学生比起来，厉害不少。
这样的学生如果进入苏黎世大学，以后能够在学术界扬名的几率是非常大的。
杰西教授疑惑的说道，“既然是这么厉害的学生，我想华国的大学应该是会招收他的才对。为什么，会想到来苏黎世大学呢？”
“教授。”陈涛叹息了一声，“原本之前都是好好的，我也是前天才听说。有人造谣他高考作弊，这次的高考有黑幕。”
杰西教授更是疑惑，“他可是第一名，还有谁和他一起并列第一名吗？你们的高考都是书中可以找到的吗？为什么作弊能够得到第一名呢？更何况，你给他的卷子可不是谁都可以做得了的。我相信这样的学生，是不屑于作弊的。”
“当然，老师我也知道他是真的没有作弊的动机。也不可能不作弊的，但是您知道吗？现在华国有人在造谣说他是提前看了高考卷，才会考到了近乎满分的成绩。就我所知，他和渝城教育局的人没有任何的关系，也和渝城大学的校长没有任何的关系。只是造谣的人说，渝城教育局的局长和渝城大学的校长都和他是一个姓。以此来证明他们是亲戚关系。”
“那么，他们这真的是一个姓？”
“不，我那位同学姓安。渝城教育局的局长据我所知姓李，渝城大学的校长姓赵，根本和我的那位同学不是一个姓，也不可能是什么亲戚关系。”
“但是华国的人们却并不这么想，他们不会去求证，别人怎么说，他们就怎么说……所以，我这位同学现在的处境的确是有些怪。我们都知道，高考根本不存在什么泄题或者是黑幕，尤其是第一名这样的成绩。实在是太过耀眼，如果真的泄题，肯定会被找出来。但是迄今为止，他们都是在制造谣言，根本没有拿出一点儿证据来。”
如果是平日里陈涛给他这么说，他还会怀疑那位姓安的学生究竟是不是存在黑幕或者是作弊的行为。但是这张卷子已经完美的解答了他的所有疑惑，这张卷子可不是一般的大学生能够做得了的。
杰西教授非常自信，能够做好这张卷子的学生，根本不屑去搞那些小动作。从字里行间就能够看出来，这位学生的天赋的确是非常好的。就是德语有些糟糕，不过不要紧，往往这种有天赋的学生，学习是最快的。无论是科学还是语言，都是如此。
“乌合之众从来如此。”杰西教授笑了笑说道，“陈，你放心吧，我会把这张卷子交给约瑟夫那个老家伙的。”
“谢谢老师。”陈涛真心实意地感谢杰西教授。
…………
围脖上关于安宴的事情，愈演愈烈。
安宴还浑然不知，他都已经被网友给人肉出来。在加上蓝方期刊发了一篇偏向性非常高的报道——【教育局偏袒有关系的高考‘状元’威胁维权家长，警方加入其中，这是为何？】
这篇报道一出来，整个围脖都要炸开了。
全都是讨伐安宴以及渝城教育局甚至渝城公安局的围脖，全国网友都在讽刺这种行为。甚至将安宴的家庭都扒了出来，进行嘲讽。
安志和柳珊这段时间承受了不小的压力，从网友扒出安宴的家庭之后他们的手机就开始有一些古怪的电话打进来。甚至是公司都被打了奇怪的电话进来，安宴也收到了辱骂的电话。他也搞不清楚，直接挂掉之后，想想又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儿。
准备上网看一看，究竟是什么情况。他难道是被人给网爆了？还是被人给人肉了？
“小宴。”安志和柳珊疲惫的打开家里的大门，他们知道自己的孩子在网络上被人造谣之后，第一时间就报警。虽然被人人肉出来家里的地址，那群人倒还没有上门来。大概也是他们报了警的关系。
“爸妈，今天你们这么早就回来了？”安宴有些困惑的看向自己的父母特别的疲惫。
网络上的谣言不仅仅伤害到了安宴，甚至连安志和柳珊开的公司都受到了波及。许多客户都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打量着他们甚至丢了不少的单子。
安志和柳珊在这个时间点也没有心情做生意，他们想要将网络上那些造谣的人绳之以法，还清自己的声誉。
尤其是始作俑者！
他们看了一下围脖，各种难听的字眼就连他们这种见惯了大风大雨的人都忍不住感觉到害怕，更何况是安宴这个刚成年不久的孩子？说不定还会重度抑郁，刚开始造谣的，是两位粉丝数量超过百万的所谓‘公知’大V。
看得安志和柳珊恨得牙痒痒，他们急忙回家就是为了不让安宴在网络上去看那些事情。
“我刚才接到了一个奇怪的电话……”安宴正说着，“打过来就开始骂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小宴啊，这段时间你就在家里，什么地方也别去，手机呢，你就设置一下屏蔽陌生来电，什么都别去看，什么都别去想。还有，不要上网！”安志说话特别的严肃，让安宴有一种出大事儿的感觉。
“爸，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你别管，你只要好好学习就行了。”安志叹息了一声，“记得千万别上网胡乱看。”
安志越是这么说，安宴越是觉得有古怪。
只是碍于自己的父母都在身边，点点头说道，“好，我不去看。”
但是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真的不去看，想着待会父母休息的时候，他再去看也不迟。
原本现在网上的语言就已经越来越激进，许多网友也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开始辱骂安宴。当然也不是没有理智的网友，在这种网络大狂欢的时候，理智的网友绝对不是弱智的对手。毕竟弱智总是比理智的人多。
有网友提出渝城教育局局长和安宴家并没有任何往来，如果说这件事情真的有黑幕，可以彻查，但是得拿出一些像样的证据来。而不是像两位公知大V一样，空口白牙的污蔑人。现在都已经疑罪从无了，怎么还能用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对一个刚成年的人进行网爆？
说了这句话，可就不得了了。惹来了一群公知信众，对这位理智的网友狂喷。这位网友干脆直接设置了一个不能评论。眼不见心不烦，他本来以前还是挺喜欢这群公知的，认为他们敢说真话，现在看来，哪里是什么敢说真话。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还有蓝方期刊。
曝光家长和教育局以及警校生的冲突之后，评论全都是铺天盖地骂教育局和警校生的。尤其是顾维则，被拉出来骂，甚至也被人给人肉出来。
他和安宴是从小长大的关系，甚至是安宴父亲认识顾维则父亲的关系也被人给扒了出来。被人说蛇鼠一窝，甚至影响到了顾维则正常的上下课。
好在大部分的网友的火力都集中在了安宴身上，就好像安宴是他们的杀父仇人似的。什么难听的都能够骂出来。
眼看这件事情已经愈演愈烈，都快要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终于渝城开始彻查这件事情，而这个时候，在首都一座豪宅里，坐在电脑面前的老头嘿嘿地猥琐笑着说道，“这次又带了一波节奏，看来之后还得去丑国避一避才行。”
远在弯弯的于凯虎也是乐呵呵地看着电脑笑，他当然知道这件事情肯定不会是真的。但是这一波节奏，属实带得还不错。
最近他在大陆还有一个会议要开，什么时候来大陆看看，然后就躲在弯弯，这件事情即便是被爆出来他们在造谣，只要随便在带一些节奏可不就混过去了吗？毕竟他可是被无数的信众称为人生导师呢！
…………
“叩叩叩”的敲门声响起，安志和柳珊警惕了起来。安宴坐在沙发上，因为父母都在客厅的关系，他也没有打开手机看看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外面有敲门声，安宴看着自己的父母说道，“爸妈，外面有人在敲门，不去……开门吗？”
“开，怎么不开。”安志勉强地笑着，警惕地问道，“谁？”
“我！”顾维则父亲的声音安志还是非常熟悉的，给安宴使了一个眼色，“你先进去，我们大人商量点事情。”

第55章 转机
很显然, 安志这么做就是要避开安宴。
他也没有说必须要在客厅听着大人说什么事情，而是特别乖巧的说道，“那, 我就先回房间了。”
回到房间之后，肯定是要在网上看看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安志走到大门前, 往猫眼里看了一下。的确是顾维则的父亲, 这才打开门, 对着顾维则的父亲说道，“老顾快进来吧。”
顾父走进安志家的客厅叹息了一声说道，“这段时间你们可得注意一点儿啊。”
“嗨。”安志也跟着叹气说道，“也不知道是哪个人开始乱传谣言的，这简直……”他咬牙切齿的说道，“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啊, 这事儿要是真的也就罢了，我要是有这么手眼通天, 还至于让安宴复读一年这么辛苦吗？”
“我今天也在网上看了一些评论，我估计这群在网上骂的人也不可能有脑子。”顾父耸了耸肩膀，沉重地拍着安志的肩膀说道，“兄弟这次可是和你一起被骂了啊。”
“嗨, 我还能说什么，是我害了你。”
“咱们先不说这些事情, 这件事情怎么解决才是最重要的。”
“是啊，这个事情怎么解决啊。”
“我们都知道, 安宴肯定是没有任何的作弊行为。现在上面已经开始调查这件事情了，但问题是……”顾父苦笑一声说道，“即便是调查出来安宴和什么黑幕啊，作弊之类的没有任何关系。我想那群网友恐怕也会说什么官官相护之类的。如果要因为这件事情告了首先造谣的那两个人, 还不知道有什么舆论压力呢。”
“嗨。”安志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担心的就是这个，如果因为这件事情，对安宴造成二次伤害，这简直……”
“本身就是无妄之灾。”柳珊将茶水端到茶几旁说道，“我就没有想清楚，为什么那些人会觉得我们家安宴的成绩是黑幕和作弊得来的。”
“嫂子，你要知道。”顾父叹息了一声，“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认为自己办不到的事情，别人就不能够办到。如果别人办到了，那一定就是走了后门。”
“这件事情，不好处理啊。”顾父捂着自己的额头，他现在也是够呛的。好在单位上的人还没有多说什么，否则就连顾父恐怕也在单位上待不下去了。至于顾维则那边，好在他们还算是机灵把执法记录仪给保护好了。现在已经交给学校去处理了，最重要的就是安宴的事情。
这件事情安志思来想去，也没有一个破局的办法。诚如顾父所说，即便是调查组的人已经证明安宴没有提前拿到考卷，甚至是证明他们安家和教育局的局长没有任何的往来。依旧还是有人会觉得，安家手眼通天，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总结来说，他们都是小龙虾，闭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只愿意相信自己相信的东西。
对于这种人，真的是没有任何的办法。如果要告那两个开始造谣的大V，估计也是非常困难的。当然，要是将这两人告到法院上，肯定是可以的。但一场舆论风波肯定是还会继续下去。
“你知道蓝方期刊吗？”顾父看向安志询问道，“蓝方期刊说话也挺……难听的，我也是没有想到蓝方期刊的人竟然会睁着眼睛说瞎话。”
其实蓝方期刊之前还是挺有公信力的，结果后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想要流量和销售量，越来越走火入魔。记者也不好好采访，就逮着别人的两三句话接取下来，用春秋笔法修饰一下，一篇偏离本意的报道就出现了。
堪称报道业的全新玩法。
“看了。”安志捂着自己的脸说道，“他怎么可以这么胡说呢！”
“那现在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只能暂时让安宴少上网，甚至是少出门。但是你说，他不可能一直不出门啊。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办法解决！”安志的声音提高了一些，柳珊瞪了安志一眼。示意不要让安宴听见了，他们刚才谈论的声音都不算大。安宴应该是没有听见的，现在的安宴也顾不上父母和顾父的谈话。
将房间大门关掉，他没有打开电脑。而是拿出智能手机，点进围脖，还没有进入热搜榜，就看见围脖首页已经有无数人都在骂着自己。
【这种人怎么不去死，还真以为自己能够手眼通天呢！】
【说实话，我觉得就算是彻查也没有任何作用，等着吧，到时候官方一定说这件事情没有任何的猫腻。这就是华国，这样的国家，让我怎么爱得了！】
【听说渝城的理科状元挺厉害的，都这么多天了，还是安然无恙，啧啧简直是神一样的存在呢。】
【我就看看这个叫做安宴的能够挺多久#渝城高考黑幕#】
【安宴全家已经火葬场了吗？】
【今天安宴死了吗？】
一个个的字眼简直就是不堪入目，安宴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这是做了什么犯了众怒？他区区一个高考生，不过就是幸运的考了一个高考状元而已，怎么就变成整个围脖嘲讽的对象了？
甚至还有一些大V明星蹭热度——
【这个恶之花开遍的国家，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不能发生？】
有事吗？怎么就恶之花了，您昨天才是丑国人，今天就恶之花开遍了？
来到热搜，他这才看见前因后果，整个人都快要被气炸了。没有证据，随口污蔑，就可以造成全民讨伐？安宴下了围脖之后，越想越不舒服，他甚至看见自己被人肉搜索之后，连他多少岁，长得多高，什么模样都清清楚楚的被别人标注转载。
可想而知，他现在的心情究竟有多么的糟糕。整个房间都充斥着一股低气压，现在的安宴特别想要在围脖上骂那群侮辱他，甚至是诅咒他的人。
但是安宴也知道，这样无济于事。只是越想心中越不舒服，他喘息着坐在床上，仰着头看向天花板。如果这个时候他敢在围脖上面说一句话，肯定是会被人围攻的。甚至是咒骂他几天几夜都有可能，那种揪心和害怕的感觉，让安宴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开始瑟瑟发抖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不应该啊，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他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别人会说他有作弊行为。难道就是因为他之前的成绩差吗？他这么认真努力的学习，好不容易才考到了心仪的大学。难道就这样，被这群乌合之众给搅乱了？
怎么可以这样？为什么没有人帮他说一句话，哪怕是一句话也好。安宴吸了吸鼻子，又不受控制似的打开了自己的围脖。他的围脖下面全是辱骂他的人，他甚至可以看见屏幕那边的键盘侠那张狰狞的嘴脸。
忽然，他发现评论底部有人特别心平气和的评论——
【如果你真的有作弊行为或者是有黑幕才成为渝城高考状元，这些网络暴力是你应该承受的。他们没有证据，随口污蔑，我认为这不正确。至少，现在我是在中立的立场上，甚至我不认为真正的黑幕选手会考上第一名。因为这太吸引眼球了，哪怕是第二名，也不可能让人擦觉到。因为记者一般采访的都是第一名，我看过你的采访。甚至你们学校老师和学生的采访，他们都认为你能够成为状元是你努力的结果，我也相信，总有一些人，他们的天赋与众不同，只要努力就可以实现自己的目标。加油！虽然我不认识你，但是我希望你能够挺过这次的网络暴力。】
【站在我的角度上来说，我不认为你是作弊的。顺便说一下，我也是渝城今年的高考考生，并不是和你一个学校的。但是在奥数竞赛的时候，我远远地看过你一眼。你是那种非常安静的学生，我想起来了，我们奥数竞赛的时候还在同一考场待过呢。这个新闻出来的时候我也怀疑过，但是当我看见教育局局长的名字之后，我就释放了。加油，一定要挺过去！你这么厉害，将来的成就肯定不低。不能向那种随口污蔑人的垃圾投降！】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管有没有黑幕，至少现在什么真正的证据都没有。全都是我朋友，我亲戚，我同学的父母。没有一个说这件事情的人拿出证据来，况且那两位可是老谣棍了。甚至我觉得你肯定是被冤枉的，我怀疑这群攻击你的人，连基本常识都没有。】
【你放心吧，华科大已经公布了他们讨论的结果。你一定要撑住啊！】
安宴愣了一下，华科大公布了结果，是关于他的结果吗？虽然站在他这边，甚至说是中立的人非常少，还被人嘲讽是不是收钱办事儿，但是安宴承认自己还是有被温暖到。
这些网友，倒是让安宴的情绪恢复了不少。他想，自己可不能崩溃。要是崩溃了，可不就如了那群弱智网友的意了吗？那群人，最厉害的地方不就是把所有人拉到自己同一水平线上，然后用丰富的经验打败对方么。
深吸一口气，他在微博上搜索华科大的名字。
不一会华科大官方围脖就出现在第一位，点进去，第一条围脖就是关于他的事情——
【华科大V：关于渝城市高考状元安宴作弊黑幕一事，经过我校领导会议多次探讨之后决定：在没有强力的证据证明安宴同学有作弊行为前，安宴同学报考我校依旧是有效行为。我校依旧会给予安宴同学所有应有的待遇，请各位网友不信谣，不传谣！】
【哟，安家可真是手眼通天，华科大都沦陷了。】
【啧啧，这就是华科大吗？没看出来啊，我还以为是什么野鸡大学呢，千度了一下，竟然是华科院的直属大学，看来这个国家真的药丸。】
【吐了，安宴就这么让你们舍不得放手吗？】
【我们华科大的决定你们有意见？我是华科大的学生，我力挺安宴学弟，怎么你们叭叭叭了这么久，我还是没有看见证据啊。说好的安宴作弊的证据呢？】
【哟，这就是华科大的学生啊，是非不分，还怎么建设祖国呢？连我一个初中没有毕业的人都不如呢。至少，我还有是非观！】
【就是，就是！我们可能学历没有你们高，但是我们是有是非观的！】
【京城大学V：是非观是不分青红皂白？】
【菁华大学V：是非观是不分青红皂白+1？】
后面还有九校联盟围脖全都转载了京城大学的发言。网友们都看傻了，这是华国的大学铁了心要维护这个高考作弊的人？
于是新一轮的对喷即将开始。
…………
杰西教授来到约瑟夫的办公室，他是极少前往约瑟夫的办公室的。两人虽然是好友，但是因为理念不同，在办公的时候难免是有些争吵的。为了避免这种争吵成为两人友谊的裂缝，杰西教授很少到约瑟夫的办公室。
在杰西教授到达约瑟夫教授办公室的时候，约瑟夫教授的助理保罗还愣了一下。
“杰西教授，您想要喝点什么呢？”保罗愣了一下之后，急忙上前招呼杰西教授。
杰西罢了罢手，大摇大摆地坐在约瑟夫的对面说道，“约瑟夫先生，你真的不准备抬起头来看我一眼吗？”
“杰西。”约瑟夫缓缓抬起头来看向杰西说道，“你来有什么事情吗？”
“约瑟夫先生，我是来将一张卷子给你看的。”
“卷子？”约瑟夫蹙着眉头说道，“是那张被你学生拿走的卷子？”他用特别疑惑的语气说道，“既然是你的学生拿走的，那么你自己批改就行了，何必在把卷子给我看呢？”
“不，约瑟夫先生。”杰西教授笑了笑说道，“谁告诉你，我学生拿走的卷子，就是他自己要做的？”
“神神秘秘的。”约瑟夫嘟囔着说了一句话，结果杰西递过来的卷子。挑动了一下眉头，上面是华文而不是德文，所以这是一个华国人做的卷子么？他记得杰西的学生可不就是华国人么？搞得这么神秘做什么，一张卷子而已，还要给他炫耀一下自己的学生物理天赋也不错吗？
虽然华文是有些难以翻译，但是解题的过程都是数字，约瑟夫还是能够看懂的。
拿着卷子看了好一会儿之后，约瑟夫整体浏览了一遍。微微点头说道，“是有些意思，不过就这种程度能够说明什么呢？”
一听约瑟夫的话就知道，这家伙是个老傲娇没错了。
“不，约瑟夫你相信这是一位远在华国的华国高中生做的卷子吗？”
“这个世界上并不缺少天才，我当然相信，这是远在华国的高中生做的卷子，所以呢？”约瑟夫挑动眉头看向杰西，“如果你是想要劝说我收下这个高中生，倒也不必了。我可没有那么闲的心情，他的确比普通人聪明一些，但也仅此而已，想要达到我的要求，这家伙至少还得练上二十年才行。”
“但是你要知道天才究竟有多么的难得，这样的资质难道还不能够成为你的学生吗？”
“毫无疑问，不可能！”约瑟夫说话的时候铿锵有力，态度坚决，“杰西，如果你是因为这件事情来找我，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是不可能答应的。你知道，我并不是讨厌关系，而是达不到要求，一切都没有任何的作用！”
杰西教授耸了耸肩膀，“那好吧，既然你都已经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下午快乐！”杰西教授直接站起身来，离开约瑟夫教授的办公室，根本没有任何的停留。
…………
安宴放下手机之后，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他是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才能让自己暂时不会想着网上的事情，可是网上的事情越想越糟心，越糟心他越是在想。整个人都快要到了崩溃的边缘。
“小宴，出来吃饭吧。”柳珊的眼睛有些红，安宴深吸一口气，装作没事儿的模样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看见父母沉默地坐在餐桌上，他忍不住说道，“爸，妈！你们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柳珊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珠，冲着安宴说道，“小宴吃饭吧。”其实安宴知道为什么父母现在这么不开心，甚至是压抑。想必父母也知道，安宴刚才就已经在网上看见了自己的消息。但是一家三口非常默契，没有说这件事情。
吃饭的时候，家里的气氛压抑得实在是太可怕了。
吃完饭，大家也都没有说话。安志拿着手机开始一个一个的打着电话，柳珊也拿着手机开始打电话，他们想要解决这件事情。
但是这件事情，哪里是这么好解决的。
安宴看着自己的手机，也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忽然陈涛给他发了一条秋秋过来——
【陈涛：安宴同学，恭喜你！】
【安宴：？？？】
他现在正烦着，陈涛忽然给他发了一个恭喜过来。怎么看都像是在讽刺他，但是随后一想，他觉得陈涛不是这样的人。压抑住自己的情绪，询问陈涛——
【涛哥，什么事情啊，就恭喜我？我现在可烦了！】
【陈涛：应该在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第56章 邀请
知道什么, 安宴觉得特别懵。他根本就不知道陈涛到底在说些什么，想了想，他觉得陈涛应该是不会害自己的。毕竟自己和陈涛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利益关系, 只是现在这个事情，该怎么结束, 他还真是不清楚。
“爸妈……”安宴叫了一声之后, 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张了张嘴, 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父母的脸色有些阴沉，也没有理会安宴。
走到了自己的房间，安宴毫无头绪。这种事情他是第一次遇见，好在还是有人安慰他。至少那些高校的围脖都是在挺他的，只是造谣的人越来越放肆，认为他和学校肯定有什么交易之类的事情, 这是他忍受不了的。
倘若他真的和那些高校有什么交易，真的能够手眼通天, 热搜还想挂到现在？做梦呢！
恐怕这个热搜出现不打到几分钟的时候就得被撤掉。
可是现在这群网友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网暴他，让他感觉特别的可怕。
该怎么阻止这些网友的无理取闹呢？现在不仅仅是他有事儿，甚至是顾维则都被人给网暴了，顾维则的家人也没有逃掉。
在这样下去, 恐怕和安宴有关系的所有人都会被这群没有理智的网友拖出来臭骂一顿。说不定，之后就是学校、老师、同学之类的等等。反正这群网友已经疯魔了, 至于有理智的网友也不会在这种时候继续说话。
之前帮着安宴说话的网友已经被骂了一次，甚至还被人肉。这个时候, 谁还敢帮安宴说话，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小宴啊。”安志作为父亲，这个时候是一家的主心骨，安宴不过是个高中毕业的学生而已。就算是在天才, 还不是被网友骂得狗血淋头，不知道该怎么还击。安志和柳珊还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安志慢慢地拿出一根烟，点燃之后抽了一口。他一般都不怎么抽烟，只要是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这个家庭都快要承受不起了，吸了一口烟，他这才说道，“这件事情，爸妈会想办法解决的。你自己也要注意一点，最近就别在出门了。没事儿就在家里玩玩电脑，看看书就行。”
“可是……”安宴还是没有能够想通，“这件事情根本就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啊。”
“对，这件事情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们都知道，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但是别人却不这么认为，小宴，你说爸妈说得有道理吗？”
“高考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黑幕，全市第一名，这是什么概念，要是有这样的事情早就撑不住了。还会等到调查组来调查吗？”
“你说得都对。”安志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就这么给你说吧，小宴你想得还是太天真了。就算是调查组的结果没有任何问题，他们也会说是因为我们安家手眼通天。没人敢和我们对抗罢了。”
“但实际上我们都知道，我们哪有这样的关系。如果有这样的关系，生意还会做得这么小吗？早就是上市的公司了。”
“你想想，网友们要是有这个智商，还会跟着造谣的人一起来讨伐我们吗？肯定不会对吧。”
安宴苦笑着点头，父亲的话是没有错的。如果真的网友有智商，也不可能和造谣的人一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来骂他，甚至是人肉网暴他。他甚至觉得，这群人肯定是因为自身过得不如意，所以才会在网络上有这么大的戾气。
总觉得，一切都是别人欠了他们似的。好像是所有人都有关系，不管什么事情只要成功，就是有关系。他们没有成功，仅仅只是因为他们没有关系而已。
事实上，大家都没有关系。别人能够成功，是因为别人实实在在的付出，而不是靠着什么关系才成功的。
可是有一些人，总是找一些自己不努力的借口。甚至还要咒骂那些努力的人。
“爸，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你就别担心了，你好好的看自己的书，爸爸会想办法的。现在华科大那边怎么说？”安志这几天都在忙安宴的事情，根本就来不及管华科大那边有什么反应。
“他们好像也没有不让我去读书，还说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那就是华科大并不认为你有作弊的嫌疑，甚至是想要保下你。”安志松了一口气，看来大学那边还是不相信网上的谣言，甚至想要保下安宴，这就让安志放心很多了，只要大学那边不出事儿，安宴还可以上大学一切都好说。
就算是这次不成功，只要他们不放弃，总能够还安宴一个名誉的。并且还有大学撑腰，那就更好了。
“既然华科大那边没有什么问题，小宴你也别怕，我相信能够上重点大学的学生都不会认为你是靠着所谓的黑幕和抄袭去的华科大。你就好好在家里安心的休息，剩下的事情，爸妈会做的，你就别担心了。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完成自己的学业，知道吗？”
虽然安宴很想要帮忙，但是他也没有任何帮忙的办法。甚至连怎么样才能帮到自己的父母，他都不知道。
“那爸妈，我先去看书了。”安宴的情绪很低落，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也没有看书，就是两只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一会儿之后，柳珊推开门看了安宴一眼笑着说道，“小宴啊，早点睡觉，不要想太多。”
“恩，妈我知道的。”安宴闭上眼睛就想到网上那些谩骂的字眼，浑身颤抖。他是真的想一拳一个弱智网友，但事实上肯定是不可能的。先不说打人犯法的问题，恐怕安宴还是打不过人家的。
这就特别尴尬了。
想着想着，他竟然睡着了。
调查组也宣布，正式开始调查渝城高考作弊事件。因为调查组不可能一两天就将这件事情给调查清楚，自然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这几天的时间，网络上依旧还是非常吵闹的。但是安宴控制住了自己，让自己尽量不要去看网上的这些流言蜚语，只要他不去看，这些流言蜚语或者是谩骂的话，就对他没有什么伤害。他也不出门，每天就在家里看看书，玩玩游戏。
更多的时间，是在网上学习德语，因为之前那张卷子他还保留着。里面全都是德语，重新做了一次之后，他觉得自己做的比之前用机器翻译要好上不少。
几天的时间，还是过得挺快的。
调查组那边的消息也出来了，经过慎重的调查之后，发现安宴在考试之前没有和任何教育局的人有过接触。甚至是安宴的父亲和母亲也没有和任何教育局的人有过接触，唯一有过接触的，都是学校里的老师和校长。并且都是在高考之后的事情，甚至调查组的人将渝城教育局的人还有安家人在高考前半个月的行踪都公布得非常的清楚。
无疑就是告诉大家，渝城市的高考不存在任何徇私舞弊的行为和黑幕。
但即便是这样，还是有无数的网友留言——
【你看吧，我当时说什么了？肯定会官官相护，看上去好像没有任何的关系，实际上呢？就是徇私舞弊呗，不就是做个表面样子而已吗。】
【话也不能这么说吧，半个月之前的行踪都公布得非常的清楚，而且网传渝城警校生打渝城上访家长的视频也出来了，人家根本就没有动手打人，而是那个家长自己摔倒了，这也不能怨别人吧？更何况那家伙说话实在是太难听了。】
【这就开始阴谋论了？我从一开始就不相信这件事情是真的，毕竟那两位大V可以说是老谣棍了。天天都在网上带节奏，能相信他们的，不是傻就是坏！】
【我的天，我之前还真以为有什么黑幕。结果，还真是在造谣？】
【别信这群水军，一看就知道，这就是安家请来的水军。啧啧安家可真是手眼通天，连调查组都不敢多说话。这个国家吃枣药丸！】
【我觉得现在尬黑有点儿尴尬了吧？人家调查组可是事无巨细都公布得非常的清楚，就这样你们还不信？真当自己的眼睛是摆设呢？】
【你能知道调查组公布的是真相？万一调查组也是随便写写呢？谁知道呢！】
【哟，你要是不信，你也可以自己调查啊。在网上阴谋论可真开心，让你去调查，你又不敢去？我听说安家的财产还没有到一千万吧？就这水平，你告诉我安家手眼通天？我以前还真以为安家是渝城第一首富呢。】
【有被笑到，安宴父亲的公司连区长都没有资格见，还见什么教育局的局长啊。恐怕区教育局的局长都不屑理会安宴的父亲吧。】
【真就是我觉得怎么样就是怎么样呗？】
【你们谁爱相信这个调查谁就相信吧，反正我肯定是不相信的。】
【你相不相信并不重要，您哪位啊！】
【笑死我了，我一开始就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啧啧我就是没有想到，我关注的那两位大V竟然这么恶心！】
【于凯虎V：调查组的‘结果’已经出来了，我们可以看出来看上去安家好像和渝城教育局没有什么关系，但是谁知道背地里究竟调查组收了人家多少的好处？反正，这个调查结果我是不相信的。我早就说了，三权分立，像是丑国那样才会公平。自己调查自己，能调查出什么毛病来，才是奇怪！】
【肖麻子V：兄弟们，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调查‘结果’非常的好笑？反正我是笑了，你们呢？】
【笑死我了，自己调查自己？这么大个事情，还真能承认自己的错误？】
【这个国家真是悲哀，你要知道的东西，都是这个国家想让你知道的，实在是太悲哀了。这么大的事情，一点儿雨声都没有就结束了。】
【这个国家已经完了，我还看见好多高校的围脖都在转发调查结果，我的天，安家可真是了不得呢！】
【如果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那么以后我们的孩子、孙子如果要高考可怎么办，就这么任由有权的人徇私舞弊？】
【抗议调查结果！】
【抗议！】
…………
一石激起千层浪，虽然调查结果出来了，依旧还是有许多人被大V给带偏了。
在无数人的抗议声中，调查组坚持自己的调查结果。网上几乎都已经僵持了起来，调查组认为自己调查的结果显示，根本就没有徇私舞弊的空间。之前反对的人看见调查组的结果之后，还是走了一部分人。
剩下的，几乎就是两位大V的信徒。非常的猖獗，而这个时候安宴在自己的邮箱中，收到了一份来自苏黎世大学的邀请书。
是邀请他去苏黎世大学就读的，邀请人名叫本森&#183;莫尔。是苏黎世大学一位物理学教授，邀请函下面还有数学系教授杰西的名字，是两位教授一起邀请他去苏黎世大学就读的。并且承认如果安宴真去苏黎世大学就读，华科院那边的违约费苏黎世大学可以帮忙支付。甚至安宴可以拿着全额奖学金就读苏黎世大学。
苏黎世大学给出的条件是非常好的，本森教授承认安宴可以在本科毕业之后，在自己的名下就读硕士，如果表现优异甚至可以硕博连读。
本森教授也是苏黎世大学非常出名，并且在整个欧洲物理学界非常出名的一位学者。
当然也是因为杰西教授在约瑟夫教授那边吃了一个闭门羹之后，跑去找了本森教授。本森教授的性格和杰西教授有些类似，看见一个比较优秀的学生，自己是忍不住的。并且，他认为若是能够教出一个好学生，自己也是非常有成就感的。
杰西教授将卷子递给本森教授，并且说明这是一张来自华国的学生做的卷子。而那位学生不过是刚高中毕业的学生，本森教授来了兴趣。看完卷子之后，认为这样的学生是不可能作弊的，至少在这张卷子之上，他能够看出来，学生没有作弊。很多思维，和大学物理不太一样。
就是高中生的思维，很多题目并不需要绕太多的弯。但是这位学生绕了许多次弯之后，才做出来。
当然，这位学生是非常有天赋的学生。在物理和数学上的天赋都非常的出众，和杰西教授商议之后，他们联名向学校推荐了安宴这位学生。随后，学校给安宴发来了邀请函。
安宴接到这封邀请函的时候，一脸懵逼。他什么时候，认识了苏黎世大学的教授。并且还联名推荐他，让他去苏黎世大学上学。这就有点儿不太科学了吧？
难不成是……他记得之前陈涛对他说过，会有好消息。难道是陈涛推荐的他？但是这两位教授又是怎么回事儿？陈涛说动了两位教授，联名推荐他？这怎么可能，陈涛不是刚去苏黎世大学还不久吗？怎么就认识了两位教授？并且，这两位教授看上去似乎都挺厉害的样子。
一位物理系的教授，一位数学系的教授。
只是，苏黎世大学为什么会知道他和华科大已经签了合约？这就有点儿神通广大了！
深吸一口气，安宴离开自己的房间，对着坐在客厅里正在商量事情的父母和顾父说道，“爸妈，我刚才收到了一封邀请函！”
“邀请函？”顾父愣了一下，安志吸了一口烟说道，“什么邀请函，什么内容？”

第57章 行动
“苏黎世大学的邀请函！”安宴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是苏黎世大学发过来的，联名推荐我的教授是物理系的本森教授和数学系的杰西教授。”
“可问题是，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两位国外的教授啊。”原本安志还打算询问什么苏黎世大学, 他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个大学。没想到安宴一说是国外的学校，正在商量事情的三人都给愣住了。
“什么？”柳珊瞪大了眼睛说道, “你刚才说什么, 国外的大学给你发了邀请函过来, 让你去国外读书？”
“全额奖学金，学费和住宿费全免！甚至华科大的违约金也是他们付。”安宴眨巴了一下眼睛，“我怎么觉得这件事儿来得太古怪了。”
“不会是什么骗子学校吧？”顾父蹙着眉头说道。
“苏黎世大学是欧洲的顶级大学，倒也不至于骗人。”安宴哭笑不得的说道，“我之前有同学在苏黎世大学就读。就是——我之前的前排不是参加了国际奥数竞赛吗？他得了第一名，去了苏黎世大学。”
“你赶紧问问你同学怎么回事儿！”安志急忙看向安宴, 让他快去询问自己的同学。
“诶。”安宴拿出手机，看着秋秋, 找到了陈涛的头像。
【安宴：涛哥，你在吗？】
【陈涛：在呢，怎么了小老弟？】
【安宴：涛哥，苏黎世大学的邀请函是怎么回事儿？】
【陈涛：[笑脸][笑脸][笑脸]杰西教授是我的教授, 他很看好你，所以就把你的卷子给了物理系的本森教授看, 本森教授看了你的卷子之后，觉得你是一个可塑之才, 这不就向学校推荐你，最后学校给你发了邀请函过来。怎么，你已经收到邀请函了？】
【安宴：谢了啊涛哥，有机会请你吃饭！】
【陈涛：小问题, 怎么样，来苏黎世大学一起读书啊？】
“……”安宴揉了揉自己有些长的头发，对三人说道，“是我同学给他导师推荐的我，然后他的导师给物理系的一位教授推荐了我，最后他的导师和物理系的教授一块儿向学校推荐我，最后学校给我发了一封邀请函过来。”
“真的假的？”柳珊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最主要的是，她害怕这个邀请函是假的。
“苏黎世大学在什么地方？”
“瑞士！”安宴想了想说道，“全德语教学，那地方是德语区。”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就出国读书吧。”安志一狠心说道，“现在国内的舆论对你实在是太不利了，还不如出国读书，远离国内的舆论，对你也好不少。”
“爸！”安宴蹙着眉头说道，“但是华科大那边，要是违约了，可是要赔违约金的。”
“这些都是小事儿，主要还是你要是能够好好学习，一切都不是问题。”安志并不认为天上会真的掉馅饼下来，至少苏黎世大学从安宴的嘴里说出是欧洲顶级大学的学校，也不可能会真的无偿让安宴就读。
“我在想想吧。”安宴回到自己的房间，正在想自己究竟要不要去苏黎世大学就读。的确国内的环境对他而言，是非常糟糕的。
至少那群大V的信众，并不认为他是真的高考状元。
现在国内对他真的很不友好，但是去国外又不一样了。远离那些莫名其妙的传闻和一群只会在网上骂人的键盘侠也是好事儿。
本身这件事情就和他没有什么关系，造谣的人被打脸之后，还可以继续阴谋论。谁知道这家伙还会怎么针对他呢，倒不如直接出国来得干脆利落。至少在国外，可没有人会这么议论他。
只是，苏黎世大学邀请他就读的消息不是他一个人知道，也并不是只有安家和顾家知道。社会日报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独家披露苏黎世大学邀请安宴就读这则新闻在网络上报道了出来。
甚至社会日报的驻外记者还为此采访了苏黎世大学的教授和校长，得到的回答是，苏黎世大学的确邀请了安宴就读，并且可以获得全额奖学金以及帮助安宴付掉华科大的违约金。
谁都没有想到，一个在华国被定义为有黑幕和徇私舞弊现象的学生，竟然被国外一所顶级大学邀请就读。这不是在打广大网友的脸吗？难不成这也是黑幕，安家的影响力都到国外去了？既然在国内不能读书，那就去国外读书？但是全额奖学金又怎么解释？
对，这个名叫苏黎世大学的学校一定是一所野鸡大学没错了，只有野鸡大学才会来蹭热度！
【这个苏黎世大学怕不是什么野鸡大学吧？这种热度都要蹭，难怪国内没人去他们那里读书。】
【没错，肯定是一所野鸡大学。】
【啧啧，现在国外遍地都是野鸡大学，这怕不是安宴家里给了钱，就是为了让自己洗白的吧！】
【我没有看错吧？号称自己是菁华毕业的学生连苏黎世大学都不认识？】
【我快笑哭了，苏黎世大学是野鸡大学，你们着实厉害！】
【这是我今年看见过的，最好笑的笑话，没有之一！】
【果然是于凯虎和肖麻子的粉丝，苏黎世大学也能够说成是野鸡大学，不简单，不简单！】
【我刚才千度了一下苏黎世大学，我震惊了好吗？这样的大学都要全额奖学金录取安宴，我实在想不通安宴作弊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让我们赶他去国外读书吗？】
【依我看，人家应该是会答应苏黎世大学的。毕竟苏黎世大学也算是老牌顶级大学了，之前爱因斯坦也在苏黎世大学任教过，学术历史源远流长。不是华科大这种华国建立之后才成立的大学可以比较的，并且苏黎世大学在全球大学排行榜上，也挺高的。尤其是数学系和物理系，都是苏黎世大学最好的专业。物理系录取安宴，不就是承认安宴在物理方面的确有超乎常人的天赋么。至少，我不认为这样的天才会在高考上面作弊，或者是有所谓的‘阴谋论’。】
【我更倾向于于凯虎和肖麻子为了搞个大事儿，才会带节奏造谣言攻击安宴。】
【我就想静静的看着这场好戏会怎么收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在的于凯虎和肖麻子肯定很着急，指不定就是要吃官司的事情，啧啧之前就造谣政府，只是人家地方政府没有计较罢了，现在还造谣个人，并且带头网络暴力一个刚成年的人。真的让人作呕，我算是看出来了，这群公知就没有什么好货！】
【话又说回来了，这群人在网暴别人的时候，没想过会遭到反噬吗？】
【每天节奏都带得飞起，动不动就是没有自由。我看他们造谣造得挺自由的。】
【上面的水军说话可真难听，于老师和肖老师是为了大众发声，要不是他们说出来，你们能知道这个渝城的高考状元有猫腻？】
【是的是的，有猫腻，猫腻大大的有！毕竟你们的脑子都已经进了海水，一天天只会阴谋论，他于凯虎和肖麻子拿出任何证据来证明他们说的事情了吗？没有吧，两个拿着丑国国籍的人，为了华国操碎了心，这是怎么样的一种国际精神！点赞，点赞！】
【等等，我今天才知道，他们都是丑国人？不会吧？不是说他们都是华国人吗？】
【洒洒水的事情啦！像我们这种国际战士，当然需要在国际上指点江山啦，华国肯定要跟着丑国学才行啊。毕竟丑国才是爹！】
【为什么一夜之间这么多水军出现了？专黑两位老师，你们仔细想想，这件事情怕不是安家在反扑。】
【我仔细想了一下，好像从一开始就只有人带节奏说安宴高考作弊，那个时候是最佳的公关机会，为什么我没有看见水军？这件事情都发酵多久了？蓝方期刊都报道了好几个专题内容了，现在才请水军，安家是不是太没钱了？如果安家没钱，怎么就手眼通天，连调查组都得包庇了？来，你们这群说所有不支持那两个大V的网友都是水军的人，给我说说你们的逻辑在哪里？】
【天真，一看就是没有经历过事情的人。你还是在上大学吧？人家的钱是你能知道的？表面上看安家没有多少钱，但实际上有多少钱谁知道呢？这个社会太黑暗了，你们这群大学生啊，出来社会混几年就知道了，这个国家早就该完了。】
【我就笑了，你又知道我是大学生了？怎么，你的臆想症就这么严重？不好意思，我今年三十岁了，之前还挺支持那两个大V的，不过看见他们在打脸之后，又发什么阴谋论，简直恶心死了。我到现在才发现，你们居然是一群臆想症患者。得了，你们觉得什么就是什么吧，我不和你们争论了，毕竟我是正常人！】
【正常人觉得这件事情，这位高考状元实在是无妄之灾。不就是做过同样的题型吗？哪个参加高考的人没有做过和高考一样的题型？高中的题型就那几种，不就是换个说法，换个数字吗？就凭这个就判定人家作弊，我真的很醉。我从一开始就觉得这件事情有人在带节奏，到现在了，还在带节奏，你们累不累啊？我要是安宴和他爸妈，指定把你们这群人告上法院！】
【这是一群什么玩意儿啊？天天自我臆想，自我高潮。能不能睁开眼睛看一下世界？每天都在黑暗，什么黑暗又说不出来，怎么，年龄都这么大了，学了一个新词就乱用？您怕不是小学都没有毕业吧。】
【这位高考状元实在是有点儿太惨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我现在不忙站队，在等新闻飞一会儿。】
…………
第二天一大清早，安宴就收到了华科大招生办夏老师的电话。
“喂，夏老师，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安宴啊，你看新闻了吗？”
“什么新闻？”安宴莫名其妙，“我被造谣高考作弊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啊！”
“不是这件事，是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儿？”
“就是苏黎世大学给你发邀请函的事情，你还不知道？”
“知道，我昨天下午就看见了邀请函，用电子邮件给我发过来的。”
“你怎么想？”
“我也不知道。”安宴挠头说道，“关键是现在国内这个氛围，我觉得对我实在是太不友好了。说实话，我其实挺不想出国念书的，我觉得没有必要。自己努力，比什么都重要。不是在国外念书之后，就能够比在国内念书更好。”
“对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夏老师急忙说道，“那你不会出国吧？”
“不一定，主要还是看这件事情什么时候能够还我一个清白，如果这件事情要很长的时间才能还我一个清白，我是准备先去国外读书，然后在慢慢地告那几个造谣甚至还人肉我的人。”
“你等等，你的意思是在开学之前，你想要把这件事情给澄清？”
“没错！”
“这有点儿难办啊，之前他们造谣所有网友都看见了，现在的澄清可就没有多少网友会看了。”
“那我也只好去苏黎世大学上学了，反正那边也是给我全额奖学金，甚至违约金也会帮我给，怎么算我也不亏，再说了，国外上学还没有国内这么多事儿。想想我在国内上学还要被那群不明就里的网友议论我就头疼到不行。”听了夏老师的上一句，安宴就知道，华科大不是没有本事把这件事情澄清，只是没有发力而已。或者是说，根本没有重视这件事情。
毕竟华科大在国内都是顶级大学，即便是名声有所影响，但考生依旧还是会络绎不绝的报考华科大。所以华科大并不着急，但是安宴就不一样了。这是影响到了他自己的名誉，以及朋友的名誉问题，甚至会影响终生。
以后有人提起他，就会说，“就是那个高考靠着黑幕才考上华科大的那个学生吗？我的天，他现在还有脸出现！”等等之类的字眼，肯定还会从别人嘴里说出来。
倒不如让华科大帮他澄清这件事情，作为华国科学院的直属学校，安宴相信这种小事，华科大肯定是办得到的。
“不！”夏老师急忙说道，“我会把这件事情给校领导说的，你也别忙着答应苏黎世大学，在多考虑一下。我们华科大是非常欢迎你就读的。”
“是吗？”安宴挂了电话，他相信华科大肯定会有动作。
果不其然，第二天华科大的官方围脖就公布鉴于于凯虎和肖麻子对于华科大声誉受损的问题，正式发出律师函通知，并且已经告上了法院。顺便就他们学校的新生安宴名誉受损，诽谤的问题，同时提起诉讼。
这下就让于凯虎和肖麻子很难受了，两人是准备飞往丑国避难的。没想到根本还没有走进机场就被逮回来了。
第三天围脖的头条是——‘于凯虎、肖麻子进入机场前被捕，疑是造谣被抓’。
甚至华科大连发了好几篇专题报道的蓝方期刊也没有放过，原本华科大就对蓝方期刊没有什么好感。现在既然要留下安宴，自然得做得绝一些，安宴的父亲还在想着怎么提起诉讼的时候，华科大直接把一干人等全都告上了法院，并且还跑去派出所里备案。
安宴自己都没有想到，华科大真的行动起来，速度会有这么快！所以，之前华科大是在看热闹？否则，为什么这件事情能够闹这么久？

第58章 抉择
虽然网上的留言看上去很严重, 但要是华科大想要管，那么肯定早在之前就可以平息下来的。为什么没有平息下来呢？安宴分析，估计是华科大的人并不是特别想管这种事情。不错, 每年都有高考状元出现。
但是高考状元又不能代表以后真的有什么成就，华科大自然是不会在意一位高考状元。拉拢的时候是要借住高考状元的名气没有错, 但是既然已经签了合同自然就不会管太多。更何况, 这种事情, 大家都没有什么经验。这算是第一次出现这种网络舆情的情况，不管是教育局也好，还是华科大也好，甚至是教育部，都不是那么重视网络舆情。
所以安宴算是吃了一个哑巴亏，相信之后若是在出现这种网络舆论, 恐怕不管是哪所高校以及教育局都会立即回应。
这次主要还是没有立即回应带来的连锁反应。
然后苏黎世大学横插一脚，这就让华科大有点慌了。苏黎世大学在世界上的排名并不低, 并且本森教授又是一位非常具有名气的教授。在物理学界，也算是顶级大牛级别的人物。这样一个教授联名另外一位数学系的顶级大牛共同发出邀请函，邀请安宴去苏黎世大学。
不管是动用了某些关系也好，或者是这位教授单纯地看重了安宴的天赋也好。无论如何, 煮熟的鸭子飞走，并且还远走他乡, 去了国外，华科大还是有些想不通的。
不过, 华科大虽然看上去像是在看戏。但其实一直都在收集证据证明网络上的两位大V是在造谣生事。并且连某些跟着一起造谣的网友的证据也收集了不少，主要还是因为这种大型的网络舆论还是第一次出现，大家都没有来得及做任何的反应以及——所有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样的事情。
毕竟高考对于大部分的人来说，都是一件非常神圣和公平的事情, 不容有一点藏污纳垢的行为。所以才会一石激起千层浪，在于凯虎和肖麻子被告上法院之后，网络上的舆论也渐渐地平息了下来，大多数人虽然跟着气愤，但依旧还是需要看证据的。那两位网络大V什么证据都拿不出来，倒是华科大这边拿出的证据不少。
包括在网上讨论如何在调查组公布这件事情的结果之后，如何继续带节奏，如何阴谋论，如何让水军在网上发言将网友带到阴谋论之中。这些都是有计划的，并非是随口造谣也就算了。这就让人特别的生气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这样把网友当成一个傻子似的玩。
所以，这两位大V遭到了反噬，甚至于他们的信众在网络上也成为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安宴的私信也收到了无数的道歉，但是被人网络暴力之后在道歉有什么用呢？安宴没有理会这些人，他现在想要针对的主要是蓝方期刊和它名下的记者，这简直让安宴恶心到了家。这是群什么样的记者？做了好几期专题报道，结果连什么事情都没有搞清楚。就是为了搞事情，把他和顾维则推了上去。
让他和顾维则挨骂，蓝方期刊则是躲在后面数钱。安宴在华科大将这些人告上法院之后，也是一直诉状将两位大V和蓝方期刊告上了法院。
至于究竟出国还是留学，安宴抉择了许久，最后还是选择了出国。
没错，他这个时候出国不仅不会受到网络上的那群人的咒骂还会觉得是自己将一个人才给骂出国了。倘若这个时候他留在国内，免不了以后还会有傻子旧事重提，虽然这件事情已经辟谣了。但是华国人太多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就好比那两位的信众，至今还在说什么阴谋论，简直就是为了黑他而黑他。
这么一来，他倒是不如出国，说不定这群低智信众还会被别人骂。于是他开始尝试联系用邮件联系苏黎世大学的老师，和他对接的老师得知他要来苏黎世大学的时候，给了他一个邮件。这个邮件是苏黎世大学物理系本森教授的邮件，因为是本森教授推荐他到苏黎世大学来的，于情于理，安宴都应该先找本森教授。
于是拿到本森教授的邮件之后，安宴直接联系了本森教授。
对于安宴选择苏黎世大学这件事情，本森教授似乎还是有些高兴的。
他用词异常的热情洋溢，并且答应安宴会让学校赔付华科大的违约费，全额免学费，倘若在他这里读书，成绩优异可以直接硕博连读。若是以后想要去其他国家其他的学校读书，比如说牛津大学、剑桥大学、甚至是斯坦福、哈佛、普林斯顿大学等等，他都是可以直接写推荐信的。
有了这位教授的承诺，即便是他以后不在苏黎世大学上学，去其他的地方进行深入的研究，也是有很多地方可以去的。
因为这件事情他并没有和家里商量，而是自己做了决定。谢过本森教授之后，关掉电脑。安宴离开自己的房间，现在安家都松了一口气，正在外面做饭请朋友吃饭。一是，网上的事情终于水落石出，给了安家一个清白。二是，想要去去霉运。
外面正在有说有笑，安宴从房间里走出来。大家都对安宴笑了笑，安宴还在琢磨着怎么把这件事情告诉自己的父母。他父亲正在和顾维则的父亲谈话，安宴就坐在旁边。因为顾维则还在上课，不能来安宴的家里。
除了顾维则之外，几乎所有人都在。
安宴一本正经地对着自己的父亲说道，“爸，我有个事情要说。”
安志笑眯眯地说道，“你小子又有什么事情要说啊？”
“我决定去苏黎世大学读书。”
“什么？不是说好就在国内读书吗？”
“这个机会挺不错的，我看了一下苏黎世大学不仅是欧洲的老牌顶尖大学还是欧洲研究型大学联盟学校之一，研究型大学成员有剑桥大学、牛津大学、伦敦大学学院以及帝国理工学院等等之内的老牌学校。”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爸您知道苏黎世大学的知名校友是谁吗？”
“谁啊？”
“爱因斯坦。”
“可是国外这么远，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可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你在国外有个什么生病之类的事情，谁会管你啊。我觉得还是国内好一些。”
“爸。”安宴蹙着眉头说道，“不是我不想要留在国内，而是如果我留在国内说不定以后还会被人给翻出旧账，但是出国之后名声就不一样了。他们只会说我是被网络谣言逼着出国的，等我以后回国的时候，没有谁会在翻旧账。”
“小宴说的这个道理也的确是这样的，留在国内说不定以后还会有谁继续翻旧账出来攻击小宴。但是小宴出了国，即便是有人翻旧账出来，但是大家都会认为小宴明明已经被谣言逼得出国一次了，肯定不会在让这种谣言继续下去了。”顾维则的父亲冷静地分析着说道，“小宴走的这一步，我看还是挺不错的。”
“不如你就让人家出国吧，这机会也挺好的。苏黎世大学好歹也是百年的名校了，时间不短。又有这么多的知名校友都是诺贝尔奖的得主，说不定什么时候小宴也得了一个诺贝尔奖呢？”
“这……应该还不太可能实现。”安宴尴尬的笑了一下，他刚高中毕业，诺贝尔奖什么的，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艰难了。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能不能获得诺贝尔奖。
安志还是有些犹豫不决，毕竟是出国，而且还是去欧洲。这么远的地方，要是出了一点儿什么事情，他们一点儿办法都没有。甚至可能什么事情都还不知道呢，顾维则的父亲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安宴这一步走得确实不错，苏黎世大学帮忙将违约金给了，并且去欧洲那边上学还不需要一分钱的学费，学校还会倒给钱。
再说现在国内的风气，几乎就是国外回来的海归就是要比国内毕业的硕士、博士要吃香一些。更何况是国外名牌大学拿全额奖学金毕业的，那更是——国内几乎都是扫榻以待。只要回国，给的待遇肯定不会差。
即便是那些已经比较发达的大城市或许这样的人才不会少，但是渝城这样正在全力发展的城市肯定是很需要安宴这样的海归的。
于情于理，出国都不吃亏，甚至还赚很多。
安志想了许久的时间，叹息了一声说道，“你大了，自己的路可以自己做选择了。我也没有其他什么想说的，我就只有一点儿，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我希望你能够好好的把这条路走下去，不要半途而废。毕竟出国求学，不像是在国内这样。国内大部分的地方，你都还能习惯，但是在国外就不一样了。什么都是陌生人，我就希望你能够好好适应国外的学习氛围，对了，你说你们那所大学是用什么语言呢？”
“德语！”安宴笑了笑说道，“正好我最近看见有个语言补习班，趁着暑假，我想着去突击学习一下德语。至少在去上学的时候，不会什么都听不懂。”
“也好！”安志颔首，“这件事，你怎么给你妈说？”
柳珊不像是安志这样，只纠结一会儿就同意了。这件事柳珊要是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哭闹呢。
一想到这里，安宴就头疼得不行。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到时候再说吧，妈在做饭吗？”
“对。”顾维则的父亲笑着说道，“正在和你李阿姨一起做饭呢。”
“爸，我就先去报辅导班了啊？”安宴看了一下自己父亲的表情，发现父亲并没有反对。顾维则的父亲笑着说道，“小宴好好学习，争取以后也当个科学家，成为那个什么苏大学的知名校友。”
“苏黎世大学。”安宴笑了一下，“顾叔叔，谢谢！”
安宴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选择辅导班报名。两个月的时间，他的基本德语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八月中旬的样子他就要去瑞士那边，和本森教授约好了，他应该是八月中旬过去找本森教授。
虽然他只是大学生，但也算是本森教授带的学生。自然到了那边之后，就应该先去找本森教授，然后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算起来，都忙完之后，应该差不多就开学了。
选了好一阵之后，他选定了一个辅导班，光是两个月的学习费用差不多就要几千块钱。他现在自己身上可没有这么多钱，只能让父亲和自己一起去报名。反正苏黎世大学那边还有全额奖学金，拿到奖学金之后，他在还给自己的父亲也没有什么问题。
看好辅导班之后就差不多吃饭，吃完饭，大家都在聊天。安宴就现在网上学习德语，大概是因为大脑被王座开发过。所以学习的时候，速度还是挺快的，脑子也灵光了许多。即便是学习一种新的语言，速度也并不慢。
第二天，在父亲的带领下，安宴来到了语言辅导班。报了德语班之后，安宴便去上课，父亲交了钱，也去公司处理事情。最近公司的事情堆积了许多，因为网络上的谣言，让安志的公司受到了不小的伤害。安志甚至让那两位网络大V赔偿这段时间因为他们造谣给自己造成的损失。
现在真相大白，一切都回到了正轨。很多事情，都需要处理。安志自然是马不停蹄回到公司，处理自己的事情。
………
…
【今天我在语言辅导班看见了我们渝城的高考状元安宴，报的是德语班，你们说这位渝城高考状元是不是真的要去国外读书？】
【真的假的？可是他不应该是学习英语吗？】
【你傻啊，苏黎世大学是德语区的学校。他肯定是学习德语啊，我去，这位还真要去苏黎世大学上学吗？】
【我要是他，我也去苏黎世大学上学。这都什么事儿，简直就是无妄之灾。被人一通乱造谣，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我估计那位高考状元也是心灰意冷了。想想人家连京大都舍弃跑去上华科大了，结果还被一群弱智造谣说什么因为黑幕才会考上状元。想想就觉得恶心，说不定以后还会有哪个脑残用这件事情来攻击他。】
【啧啧，还每天都说没有自由呢。不都自由的逼走了一个人才了吗？】
【高考状元，不算什么人才吧？】
【是哦，高考状元不算什么人才。就是人家国外的学校宁愿给华科大违约金和全额奖学金也要邀请别人去上学而已。】
【我也觉得现在的网络实在是太乱来了，什么话都可以乱说。反正造谣不需要负责任，好好的一个高考状元都已经迫不得已要去国外上学了。想起某两位人的谣言，忽然想吐。】
【都冷静一下，这件事情不一定是真的呢，说不定人家不出国上学呢？我们还是等等看，有没有什么报道吧。】
围脖上关于安宴的事情又登上了热搜，虽然这次的热搜没有靠前。但还是有不少人在讨厌，甚至都已经开始辩论他到底应不应该出国上学。
安宴打开围脖笑了笑，心中想着，我要不要去国外上学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吗？你们在这里辩论什么？我一个当事人想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还得给你们汇报？还要听你们的话，你们让我在什么地方上学，我就在什么地方上学？

第59章 不行
安宴在辅导班上课的第四天, 华科大的老师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过来询问安宴。他是否已经选择在苏黎世大学上学。苏黎世大学那边已经开始和华科大对接，违约金并不多。所以苏黎世大学那边想要直接给清。
“没错，我已经和苏黎世大学的本森教授说定了, 八月中旬应该就要去那边上课了。虽然我也知道华科大并不是有意要对待这次的事情，但是很遗憾, 我也有权力选择一个对我雪中送炭的学校。”安宴说完之后, 就直接挂掉了电话。这样一来, 安宴就只能去苏黎世大学上学了。
华科大在围脖上的官方账号也没有多说什么，就是表达了自己的遗憾——
【华科大V：非常遗憾的通知各位，之前报考我校的安宴同学，因为个人原因选择去苏黎世大学就读。我们相信安宴同学凭借自己的天赋和努力，以后必然会在世界学术界占有一席之地。也是因为我们忽视网上舆情才造成的结果，今后我们学校一定会及时处理此类事情。】
华科大还算是不错, 即便是安宴最后没有选择他们。也没有显得气急败坏，只是觉得有些可惜。苏黎世大学原本是要赔付违约金的, 也被华科大给免了。
【果然，去了苏黎世大学。】
【他怎么能这样？明明是华国人，为什么就不能在华国上学？这简直就是在叛国！我真是醉了，也不知道国外的学校给了他什么好处, 竟然还跑去国外上大学，还真以为自己多厉害呢。】
【楼上的言论我也吐了, 点进你的围脖，我看见你前几天不还在骂人家高考作弊有黑幕么？怎么, 他就能被你这种垃圾骂，不能出国留学？】
【楼上别理那个人，就是一个键盘侠，除了骂人还会什么？】
【难怪人家要出国上学呢, 要是还留在国内，还不知道怎么被你们这群傻逼胡说呢。说不定再过段时间，又得酸人家是因为黑幕才了华科大。啧啧，现在无话可说了是吧？是不是特别生气，人家‘黑幕’还能去国外大学，你连初中都读不完就毕业了。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比人和猪之间的差距还大呢？】
【我早就觉得他应该会去国外读书了，虽然现在他已经澄清自己和高考作弊没有任何的关系，但是总还有不长眼睛的瞎子继续嘲讽他。与其在国内还被那两位造谣的信众和脑残嘲讽，还不如直接去国外读书。一来，国外没有那么混乱，二来，在国外诽谤可是要付出高昂的代价的。】
【估计这位高考状元还是被逼走的，不管他现在是不是已经清白了，总还会有人不停的提起这件事情。出了国，一了百了。谁都影响不到他的心情，要是出了一些什么成果，在回国的时候，可就是知名学者回国。说不定，直接空降某大学成为教授也不是不可能。】
【像是这样的学生，我还是觉得很可惜。因为他出国留学之后，不知道究竟还会不会回国，并且还是被舆论谣言给逼走的。我们不说其他的，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你明明是清白的，忽然有人造谣你做的事情是黑幕，是徇私舞弊。然后有国外的学校邀请你，你去了之后，还想回到这个对自己一点儿也不友好的地方吗？】
【换句话说，我觉得现在的网络不是法外之地。有一群阴沟里的老鼠，天天在网上造谣别人，还不是因为网络现在是法外之地。我觉得那两个大V被抓，甚至被告上法院是很好的一个机会，管住网络谣言，已经走了一位优秀的人才，大家都觉得很可惜。但是人已经走了，我们现在应该探讨的是，如果不再让这种原本就很扯淡的谣言发生之后大家在相信这种扯淡的谣言。甚至将这种扯淡的谣言，扼杀在摇篮之中。】
【楼上说得不错，我们现在应该要让这种扯淡的谣言扼杀在摇篮之中，并且要让造谣的人付出自己应有的惩罚。大家都是成年人，也别扯什么他们就是觉得奇怪。就算是在奇怪的事情，也不是应该去造谣、诽谤别人的理由。你可以合理的质疑，但是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说别人有黑幕、有关系，这就是在诽谤！】
【我说上面的人一个个义愤填膺的，怎么和那位黑幕状元有相同感受呗？不就是一所国外大学吗？这样的国外大学不就是给钱就能上的吗？一个个还真以为是什么好大学呢！实不相瞒，我就是牛津大学的，这个什么苏黎世大学就是一个野鸡大学，一个个还真当宝笑死我了。】
【装你妈的牛津大学学生？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多少岁了？年龄四十五岁？您是在牛津大学当学者呢？您听说过欧洲研究型大学联盟吗？麻烦您先千度一下苏黎世大学和牛津大学的联系，在来装。哦，对了。昨天的定位还在华国呢，今天就在牛津大学了，您这是做私人飞机去的英伦呗？】
【那位公知大V的信徒真的已经弱智到了这种程度了吗？难道黑别人的时候，连千度一下的网费都给不了了吗？】
【我已经笑哭了，那位的信徒简直脑子有泡！】
【在人群中，我一眼就能看出来，谁是弱智谁就是那两位的信徒。】
【围观弱智！】
【京大观光团前来围观弱智！】
【菁华观光团前来围观弱智！】
…………
网上虽然有争论，但是大部分人还是非常赞同安宴前往苏黎世大学去上学。并且还因为这次的造谣事件，引发了一系列的思考。为什么在网上那群有粉丝的人这么轻易的可以造谣别人？尤其是那种号称自己是公知的人，经常性的对别人造谣。并且什么事情都没有，要不是这件事情闹得太大，别说是告上法院，恐怕连道歉都不会有一句。
所有的网友都一致认为，这种事情不能在继续发生。至少，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时候，网上不能因为自己的怀疑去造谣别人有黑幕、或者是有其他的行为。这根本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简单的来说，任由这种事情继续发展下去。只要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可以将一个清白的人抹上洗不掉的污点。
什么叫莫须有？翻译过来就是也许有。我觉得，我怀疑，我认为！这些猜测的东西放在别人身上，并且还觉得是真实发生的，不就是在诽谤造谣吗？
这种事情本就该杜绝的，既然已经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网友们的呼声自然是更大了。
当然，这也和安宴没有什么关系了。他每天就上一下辅导班的课，下课之后便回家复习今天学习的内容。他学习的速度还是挺快的，大概是因为有之前学习方法的底子上，进度比班上的所有学生都快上不少。
柳珊一时还接受不了安宴要去国外上学这件事情，还每天都在劝说安宴就在国内读书。
可惜，安宴已经铁了心要去国外读书。他也有自己的打算，就算是去国外读书，但是在国外读完书之后，他肯定是要回国的。毕竟不管出国多久，这里依旧还是他的家。但是在国外他还是得要好好学习才行，苏黎世大学也算是知名老牌学校了。能有机会进入这样的学校，他自然是需要认真学习才能对得起那两位联名推荐他去苏黎世大学读书的教授。
总而言之，他是不能丢脸的。如果自己在苏黎世大学被劝退，那个时候恐怕网上又得嘲笑他不自量力，不读华科大，跑去国外大学读书还被劝退。
这不仅给自己丢脸，还给推荐他的教授，还有朋友陈涛丢脸。
这个时候，他是非常斗志昂扬的。每天除了上德语课之外，他还会在空闲的时间学习德语版的物理学。
直到七月份，顾维则放假的时候。他才知道，安宴竟然要去国外上大学。
顾维则来到安宴家的时候，安宴并不在家里。而是去了补习班，柳珊正好回家拿东西，看见顾维则在敲门，便笑着说道，“小顾啊，你今天来得可真不是时候。”
“柳阿姨，安宴真的要去国外读书吗？”顾维则没有犹豫直接就问出来了。
柳珊听见顾维则这么说，苦笑着说道，“我劝了他好久的时间，没有劝动。他就要是要去国外上学。”
“那是什么学校？不会是骗人的吧？”
“倒也不是骗人的，华科大那边本身就和苏黎世大学有合作关系。已经确认过，是真的苏黎世大学发过来的邀请函。”
“苏黎世大学，在什么地方？”
“瑞士。”柳珊叹息了一声，“就是不知道小宴能不能习惯，他现在正在辅导班上德语课呢，听说那边的教学是德语教学。”
“这样啊，那柳阿姨，安宴什么时候回家呢？”
“快了！”柳珊看了一眼时间，“应该就是这个时间点吧，他每天都要回家吃午饭然后休息一下，下午应该要去图书馆里看书。“
“好，那柳阿姨，我待会在来找他。”顾维则走了之后，柳珊摇了摇头，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嘟囔着说道，“这孩子，还真是和我们家的小宴玩得挺好的。”
柳珊拿了东西之后就离开了家，等安宴回家的时候，柳珊早就已经走了。
他坐在家里正吃饭，外面的敲门声响了起来。走到大门前，打开门。就看见顾维则站在门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顾维则就一把将他抱住，在他的耳边说道，“小宴，我好想你！”
“……”安宴愣了一下，“门还没关呢。”他现在非常的淡定，“进来关门在说吧。”
“诶。”顾维则看见安宴没有生气，原本不是特别愉快的心情也放松了一些。关上门，两人坐在餐桌上，安宴率先说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小宴你真的要去国外读书吗？国外……其实也没有那么好。”
“这不是国外好不好的问题。”安宴挥了挥手说道，“我要去国外读书，是因为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机会？”
“对，不可否认，国外在某些研究上比华国好上不少。我为什么不去国外读书之后，在回国工作呢？我记得现在国内的研究室也挺多的，也非常欢迎出国留学之后的研究生或者是博士拿到毕业证之后，回国工作。”
“再说了，我又不是去了之后就不回来了。还有寒假和暑假呢！”说真的，安宴其实也挺舍不得顾维则的吗，但是为了前途。他必须要舍弃掉一些看上去没有那么重要的事情。再说了，秦少游早就说过这件事情，“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他相信，就算是自己出国之后，顾维则也不可能乱来的。
“是啊。”顾维则完全沉浸在安宴出国的悲伤中，都忘记了，安宴寒暑假也是会回国的。他拉着安宴的手说道，“小宴到了国外要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给你的同学说，要是心里不舒服就给我说，我打电话给你。不就是国际长途嘛，我还是能给得起的。”
“行了。”安宴抽出自己的手，“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我现在还是要以学习为主。”
“小宴……”顾维则可怜巴巴地看向安宴，“还是不能答应我吗？”
“不行。”安宴想了想，又给顾维则说道，“你想过没有，我为什么会收到苏黎世大学的邀请函？”
“对啊，为什么？”
顾维则就是没有能够想通，瑞士的学校，怎么突然跑来横插一脚，非要安宴去他们那边读书。这不符合常理，安宴又没有任何让国外的学校能够看见的地方。
“陈涛，你认识吧？”
“陈涛？”顾维则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这才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把这个人给想了起来，微微点头说道，“对，我记得，好像是小宴的室友对吧？”
“没错。”安宴颔首，“就是他，因为他给自己的导师推荐，所以我才会收到苏黎世大学的邀请函。”
“他……”顾维则打量着安宴，“小宴，你说他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顾维则现在看谁都觉得是自己的情敌，安宴捂着自己的脸说道，“你想什么呢，我和他就是同学关系，人家不过只是顺手帮我一个忙而已。”
“那小宴你不会……”顾维则依旧还是用一脸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向安宴，就好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似的，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让安宴哭笑不得。
“不会的，你放心！”安宴安慰着顾维则说道，“你能不能不要每天疑神疑鬼的，我连你都不会答应，还会答应谁。你觉得我能给推荐我的人丢脸吗？”
“不能。”
“那就对了，我现在只想学习，无心恋爱。”安宴说道这里，看向顾维则说道，“顾维则，你是怎么想的？”
“等你啊。”顾维则想也不想就说道，“我还等着把你娶回家呢！”
“滚！”安宴怒吼一声，“算了，我吃完饭就要去图书馆看书了，你爱干什么就去做什么吧。”
“诶，小宴我和你一起去图书馆吧，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事情做。”
“恩，不过在图书馆不要乱说话，那里挺安静的，注意自己的素质！”
“保证一定非常有素质。”
吃完饭，安宴和顾维则一同前往图书馆。安宴拿着德语版的大学物理看，而顾维则找了一本武侠小说正看得起劲儿。
时间一点一点的在过去……

第60章 出国
安宴是和顾维则一起回家的, 回到家之后，安宴依旧还是在复习。现在的安宴，一心学习, 无心恋爱。恋爱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学习, 只有学习好了, 他才可以回国。安宴都已经给自己订好了一个目标, 没有拿到博士毕业证，他是不会回国工作的。
否则指不定还会被网友怎么嘲讽呢，虽然他不是特别在乎网友的嘲讽。但是这么多人嘲讽，谁能真的顶得住呢。
自然安宴现在想的可不是什么谈情说爱，而是得好好学习，努力的成为一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才行。翻开德语书本, 安宴一边学习，一边思考着应该怎样解题。不一会儿, 就在草稿纸上，用德语和数字写下了一连串的解题方式。
随后他对了一下答案，嗯基本上都是正确的。他这就放心了不少，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整个暑假, 顾维则几乎都是和安宴一起在图书馆里渡过的。
好几次，顾维则的同学非常好奇, 顾维则干嘛和一个男生跑去图书馆。当然，顾维则的解释是他和朋友一起去图书馆里看书。同学当然只是一时好奇, 后来见到两人之后，也会打招呼或者是点头示意。
很快，时间就到了八月份。安宴已经把证件给办下来，马上就要去苏黎世大学了。德语班那边, 安宴几乎已经学习得差不多了。也没有再去德语班，而是每天都泡在图书馆里疯狂的学习着。
别说是顾维则看不下去，就连安宴的父母还有顾维则的父母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小伙子爱学习是好事儿，但是也不能这么走火入魔吧。几乎一整个暑假他都没有出门玩过，不是去辅导班，就是去图书馆，就连回家之后也还在学习。
这样下去，恐怕以后除了学习之外。什么都不会了，更何况安宴可是去国外读书。很多事情都需要自己亲力亲为，做饭就不说。可以在食堂随便吃一点儿什么，但是如果热了冷了怎么办？感冒了怎么办？这些事情都是他们这些在国内的人帮不了安宴的。
所以在安宴没有学习的时候，还要教他一些生活技巧。安宴并不是生活白痴，就是懒而已。自然一学就会，八月中旬，安志带着安宴飞向首都。原本是安志要将安宴送到苏黎世大学的，但是安宴说了，到了日内瓦会有同学来接他。所以安志也就没有把安志送到苏黎世大学，毕竟也不能让安宴的同学看了笑话。
这么大的人了，还需要家人送他去读书，这就很尴尬了。
顾维则还依依不舍地让安宴放假之后就早点回来，上了飞机安宴休息了好一会儿的时间。到了首都，直接买了前往日内瓦的机票，安宴在候机室里等待着飞机起飞。
陈涛也发了消息来询问安宴，什么时候出发前往苏黎世大学。
安宴直接告诉陈涛，他已经在候机室里等着飞机了。估计明天就能到日内瓦，并且询问他们是在苏黎世等他还是在日内瓦等他。
陈涛自然是去日内瓦接他去苏黎世大学，两人约定好了之后。安宴将耳机放在耳朵里，一边听歌，一边看着手中的书本。进入苏黎世大学之后，肯定会有一个考试。他估摸着，是考验一下他的水平究竟是在什么位置上。这件事情，之前本森教授就给他说过。
安宴也不知道卷子究竟会出一些什么样的题目，但是复习肯定是没有错的。
…………
经过一天的飞行，安宴来到了日内瓦。刚从航站楼走走出来，便看见陈涛和刘松举着一个特别大的牌子，上面写着他的中文名。
安宴急忙向着他们招了招手，陈涛和刘松走了过来说道，“你可算是来了！”正说着，看见安宴手中的行李说道，“带了这么东西过来？”
“对！”安宴笑着说道，“咱们怎么去苏黎世？”
刘松努努嘴，“这位刚考了驾照就迫不及待的买了一辆二手车。”
“行啊，真有钱！”安宴拍了拍陈涛的肩膀，“果然大佬就是不一样啊。”
“嗨，还不是学校给的奖学金，我就拿出一部分买了一辆二手车，寻思着以后要是去什么地方也方便一点儿。”
“也是。”安宴拖着行李，陈涛和刘松也帮着安宴拿了一部分的行李。将行李放在后备箱之后，三人坐在陈涛买来的二手车上。
陈涛一边发动汽车，一边询问安宴，“对了，你和本森教授联系了没有？我听说你去了之后，就有一场考试。有没有准备，这次考试挺重要的，之前本森教授挺看好你的，如果你让本森教授失望。恐怕你就只能在去找一个导师了，但如果你的表现不错。我相信，本森教授非常乐意收下你这个学生。”
“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安宴有些诧异的问道，“不都是本科吗？”
“对，但是本森教授是物理系的顶级大牛，他手中的项目可不少。你在本科阶段就能够接触到不少的项目，对于你以后读研和读博都是非常有帮助的。”陈涛笑了笑，“就好像我现在跟着的杰西教授，数学系的大牛，手中的项目还挺多的。我们正式上学之后，就能接触到不少的数学项目。”
“这样啊，那普通的导师呢？”
“普通的导师手里可没有这么多项目，并且也不可能分给你的。”刘松挑动眉头说道，“你想想看，整个数理学院的人数不在少数。再加上一般的学生几乎都是从普通的导师那里学习的，能有多少机会接触到一些项目？更何况某些项目可是和学术界知名人士对接的。当然，这种项目也不可能落在普通的导师手中。”
“所以，安宴还是努力考好。本森教授是苏黎世大学非常出名的物理学教授，更是整个欧洲物理顶端的大牛。你要是被这种大牛看重，以后就有得你潇洒了。”
安宴摸了摸自己的鼻梁，苦笑着说道，“我看不是潇洒，而是忙碌吧。毕竟这种级别的大牛，肯定有很多事情和很多项目。”
“没错，本森教授手中的很多项目都是较为前端的项目。就看你自己能不能把握了！”陈涛最后总结性的发言，“所以安宴你得好好努力才行啊。”
“肯定了。”安宴还是挺憧憬的，虽然本森教授没有获得过诺贝尔奖的提名，也没有获得过诺贝尔奖。但是沃尔夫物理学奖已经拿到过了，算是有整个世界物理学术界的承认。沃尔夫物理学奖，也是一个非常有重量的物理学奖。
“小伙子，加油啊！”刘松和陈涛的语气都非常轻松，毕竟他们是从IMO大赛中脱颖而出的，自然比安宴这种前往苏黎世大学求学的学生好上不少。当然，安宴也比其他学生好上不少。至少，安宴是被两位顶级教授联名推荐来到苏黎世大学的，可以说是自带光环来到苏黎世大学的。
大家都等着看安宴这次的考试成绩会如何呢！毕竟，安宴还没有证明过自己。而陈涛和刘松已经在IMO大赛中证明过自己并不差。
三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前往苏黎世。经过了两个多小时，他们从日内瓦到达了苏黎世。随后在开了一段路程，到了苏黎世大学。
因为是上午，阳光还是非常的耀眼。安宴将行礼暂时放在后车厢，因为他现在需要去找本森教授，随后还有一个考试。最后才能拿到宿舍的钥匙，陈涛带着安宴前去寻找本森教授，而刘松则留下来照看着汽车。
陈涛和安宴来到物理系的教学楼，随后找到了本森教授的办公室。这个时候本森教授已经在办公室里等着安宴。
敲门而入，本森教授是一位头发银白的老头，看见安宴的时候慈祥的笑着说道，“是安吗？”
“本森教授您好。”安宴微微鞠躬，“我是从华国来的安宴。”
“你好，安！”随后本森教授转头看向陈涛，“是杰西的学生？”
“本森教授您好，我是陈涛。”
“陈，麻烦你了，原本应该是我去接安的。可惜我这个糟老头子的精力有些不足。”本森教授虽然慈祥，但安宴总觉得本森教授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陈涛也跟着笑了一下，“教授您哪里的话，安宴本就是我的同学，之前还是我的室友，我自然是要去接他的。”
“那么，陈，你能出去一下吗？我想和安单独聊一会儿。”
“好的，本森教授。”陈涛离开办公室，顺带将门轻轻拉上。本森教授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看见安宴依旧站在原地，指了指自己对面的转椅说道，“安，你先坐下吧。”
“谢谢教授。”安宴坐在椅子上，深吸了一口气。
本森教授这个时候说道，“我看见之前你做的那张卷子，非常好。那张卷子虽然是约瑟夫教授出的题目，目的就是为了考验他的学生。你的做的那张卷子，比约瑟夫教授几位学生还好上不少。尽管，我没有见过你，但我坚信你是一位非常好并且极为有天赋的学生。”
“安，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安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向本森教授。
“既然你来找我，我也就直接给你说吧，我之前就给你提过，你来到苏黎世大学之后会有一场考试。”
“没错。”安宴目不转睛地看着本森教授，微微点头。

第61章 震惊了
因为这件事情, 本森教授之前就已经给他提起过。在前往苏黎世大学的路上，陈涛和刘松又和他说起过其中的区别，他是需要认真对待这件事情的。
微微点头, 他认真地用流利的德语询问本森教授，“教授现在就开始考试吗？”
本森教授还愣了一下, 他没有想到安宴的德语非常的流利甚至还有一些口语偏向于这边的口语。打量着安宴, 本森教授询问道, “安，你之前来过德国？”
虽然不知道本森教授为什么会问这样的话，但是安宴依旧还是微微摇着头说道，“并没有到过德国啊。”
“那你的德语实在是太让人惊讶了。”本森教授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我还以为你之前在德语区待过，才会有这么流利的德语。不过, 我倒是想起你之前的卷子似乎对于德语并不熟悉，那么你是在什么时候开始接触德语的？”
“就是两个月前吧, 因为决定要到苏黎世大学前来上学，我就报了一个德语班。能够获得本森教授的称赞，实在是我的荣幸。不过我的德语似乎还有些不太过关。”
“已经很好了，你现在能够流利的使用德语和我对话, 那么平日的课程和作业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本森教授说完之后，又看了安宴一眼询问道, “对了，你有笔吗？”
安宴从自己的裤兜中掏出一支中性笔说道, “正好准备了一支笔。”
“很好，跟我来吧。”本森教授推开办公室的大门，陈涛大概已经到车里和刘松聊天了，并不在教学楼里。安宴跟在本森教授的身后, 亦步亦趋的走着。
本森教授一边走一边说道，“因为我邀请你前往苏黎世大学的缘故，监考人不会是我，而是另外一位物理系的教授。待会你就能够看见他了，他是一位不苟言笑，但是学术做得非常好的教授。你可以称他为约瑟夫教授，他的性格有些古怪。你只管自己做题就行了，不要被他影响。”
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考试的地点。本森教授指了指教授说道，“安，你就在这里考试。预祝你能有个非常好的成绩。”
“谢谢你本森教授。”安宴深吸一口气，走入考室中。看见已经有一个老头儿正坐在讲台上，看上去有些严肃，甚至看见他进来的时候，表情都没有变化过。只是微微地说道，“你是本森教授推荐来的那个华国学生？”
“是，教授您好，我叫安宴。”
“不需要给我套近乎。”老头的脾气实在是太过古怪，哼声说道，“诺这是你的卷子，你需要在今天下午之内，将这张卷子做完。并且，就在这间教授。我想，你应该能够做到吧？当然，我还是友情的提醒你一下，如果被我发现你又任何的作弊行为，我都会不客气的。”
这位教授看上去实在是太过严厉了，安宴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摇头示意自己不会作弊。
老头没有说话，只是坐在讲台上，耷拉着眼睛，仿佛已经睡了过去。拿着卷子，安宴随便找了一个座位坐下之后，先是看了一下卷子上的内容。几乎将整个大学所需要学习的内容都涵盖在卷子上。
经典力学、热学、光学、电磁学甚至还有相对论等等，想要做完整张卷子，几乎要对物理所有的基础学科有一个大概的了解，甚至某些方面还需要拥有深度的了解才行。其中不泛有些题，安宴看见的时候也是一脸懵逼。
那位监考的教授，看上去似乎是在睡觉。其实是在观察安宴的神色，看见安宴有点儿为难的神情，微微摇头，看来这又是一个虚有其表的学生。看上去像是天才学生的模样，但其实呢，恐怕也就是个半桶水响叮当的那种类型。
他闭上了眼睛，安宴有些哭笑不得。这张卷子着实有些难倒他了，毕竟他就是一个高中毕业生。要深入的了解卷子上的内容，还是非常困难的。他只能够先将自己能做得了的题给做出来，至于其他的题目，恐怕得等到待会冥思苦想一下试试自己能不能做出来。
他自己也不是非常确定，有些实在是太过困难的题目，他究竟能不能够做出来。但是无论如何，他都需要试一试才行。如果试一试都不敢的话，那么今后他还敢做实验吗？即便是做理论类的科研工作，他能够大胆假设吗？
安宴拿着笔便开始认真的做了起来，监考的教授偶尔打个盹，睁开眼睛看看安宴一直在埋着头写着题。
随后眯着眼睛又开始继续睡觉，监考的教授看上去的确是在睡觉。
但安宴却没有作弊的想法，作弊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更何况安宴的自尊心也不会允许自己作弊。他在家里的时候，一边上着德语课，一边看大学物理书籍。尽管很多东西没有理解透彻，但是做眼前这套卷子还是够用的。
这些题，很多都是安宴没有见到过的。但是拦不住安宴的脑子现在实在是太灵光了，如果用一个词语来形容，大概就是开窍吧。
审题之后，安宴微微思索一下就开始进行解答。步骤有些繁复，如果一不小心就会算错。安宴在计算出来之后，又在草稿纸上计算了两次，都得到了同一个结果，最后在仔细看了一遍草稿纸之后，再将步骤誊抄到卷子上。索性给的时间还是非常充足的，一个下午的时间，现在刚好才中午，一个下午的时间就显得非常的足够。
这位监考的教授似乎已经吃过了午饭，好在安宴在前往苏黎世大学之前，也吃了点儿东西。再加上全身心都在做题上面，自然没有肚子饿的感觉。
不知不觉，安宴将卷子上比较简单的题已经做完了。剩下的这些题，都是有些困难的。反过去，在看那些较为困难的题目。第一个问题就非常值得思考，正在监考的教授看见原本一直在动笔的安宴停下来之后，饶有兴趣的挑动了一下眉头。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眼睛的余光依旧还是落在安宴的身上。看见安宴并没有看向他，倒是来了兴趣。心中想着究竟是什么样的题目，让这个学生正全神贯注地在思考着。
来到安宴的身边，垂下头看着安宴做的卷子。他承认，自己还是有些吃惊的。卷子上大部分的题目都用工整的笔迹和德语写着，他很快就能看出这些回答上的问题都是正确答案。不过计算有些没有必要的繁琐。但是一想到眼前的人还是一位高中生，他又有些释然了。
高中能够做对就很了不起了，这套题就算是给在苏黎世大学就读两年的本系学生，想来很多学生能不能及格都是问题。
但是眼前这位学生及格似乎是不容置疑的。让他疑惑的是，这位学生究竟能不能拿到高分。
说实话，拿这套题出来，他不泛有些想要为难这位学生的念头。毕竟这套题的难度是有些偏大的，苏黎世的期末考试绝对不会拿这套题出来作为考试题目。而是某些老师在筛选学生的时候，才会用同等难度的题目。就凭借，这位学生能做到的题目来说。就足以让他高看一眼，就是不知道这个来自华国的学生究竟能够得到多少分。
想了大半天的时间，安宴开始做他觉得比较困难的第一道题。依旧还是安宴高中老师教的方法，再加上自己在书本上看见的内容，领悟的半吊子方法。计算了很大半天，这才将第一道题给解开了。
在解题的时候，站在安宴身边的教授蹙着眉头。很多次都想要叫停，这家伙怎么这么喜欢走冤枉路。明明一个公式就能够代入的，非要分成三四步才能计算出来，但他转念一想，苏黎世大学的学生，大部分还做不出来这道题，甚至一点儿思路都没有。随后莞尔一笑，没有叫停安宴，依旧让他安静的做题。
不一会儿，第二道题也做完了。前面的问题虽然困难，依旧还是在安宴能力范围之内的。只有最后一道题，安宴想了大半天，依旧还是想不出一个头绪来。看着他抓耳挠腮的模样，教授得意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能够看出来，最后一道题能够难住安宴，这位教授还是非常得意的。
不对，不对！安宴微微摇头，这道题如果纯粹以物理的观点，肯定是做不出来的。安宴重新看了好几遍题目之后，最后奇思妙想着，如果将数学中的欧几里得几何引入，能不能解开这道题？
刚一这么想，安宴就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立刻引入欧几里得几何加入这道物理题之中，旁边的教授都吃惊地张大了嘴。这家伙，对于欧几里得几何学简直就是信手拈来，就这数学的功底，跑来学什么物理，隔壁的数学系是不配教你了吗？
终于，这道题解开之后。安宴松了一口气，接着他并没有在意身边站着的教授，或者是说，他还是不知道这位教授就一直站在他的身边看着。
检查了好几次卷子，抬起头来，他和教授的双眼对视，安宴有些尴尬的笑着说道，“教授，多费了一些时间。”

第62章 抢人
“这个, 时间还没有到吧？”安宴悄悄地询问了一下，教授微微摇着头说道，“还没有到时间, 现在才下午三点一刻，也就是你只用了差不多三个小时就完成了这张卷子。”教授这个时候, 又开始正经了起来。
似乎刚才震惊的人不是他, 而是别人似的。当然最后一道题, 引入欧几里得几何学最后算出的答案是正确的。
他最在意的并非是这家伙能够将整张卷子做对，而是在物理上有非常出色的天赋之外，数学也玩得实在是太溜了。这家伙，如果是去数学系的话，肯定是特别受欢迎的。不过在数学出色的同时，物理同样出色, 在物理系也是非常受欢迎的。难怪，当初他看卷子的时候, 还总觉得这个学生也不过如此。
但是现在看起来，似乎是他看走眼了。
“教授，我能交卷子了吗？”安宴小心翼翼地询问着。他看见这位教授的脸忽白忽红的，生怕眼前这位教授有什么事情, 说话都不敢大声的说出来。只敢这么小心翼翼的询问。
被询问的教授便是之前拒绝杰西教授给安宴发邀请函的约瑟夫教授，他盯着安宴看了好一会儿, 提高了音量说道，“你就是安宴对吗？”
“是！”安宴微微点头, “教授您有什么事情吗？”
“你应该还没有选择导师吧？”
“对。”安宴的眼睛盯着约瑟夫教授手中的卷子说道，“您不批改一下卷子吗？”
“不用看了，你虽然有些步骤很繁琐，但的确是满分。你是有资格进入苏黎世大学的, 甚至你可以挑选导师。”
“……”这就严重了，所谓的挑选导师，大概就是挑选一些普通的导师而已。那种真正的大牛，肯定是不会让他选择的。
“认识一下，我是物理系的约瑟夫，约瑟夫&#183;布里奇斯，你也可以叫我约瑟夫教授。”
“约瑟夫教授，您好。”安宴非常尊敬，但是不知道这位教授究竟想要做什么。他虽然没有选择导师，但如果本森教授愿意，他一定会选择本森教授，这是毋庸置疑的。毕竟是本森教授和杰西教授联名推荐他到苏黎世大学的。
自然他也不可能不选择本森教授，而去选其他的教授。
“你的物理天赋非常出色，我想，这么出色的天赋不应该被浪费。本森那个家伙虽然不错，但我非常自信，我比他做学问好不少。如果你没有选择导师，那么我这里非常欢迎你来。更何况，我一般是不会招收学生的。正巧，我这边还没有学生。如果你来我这里，就是我这边唯一的学生……”约瑟夫教授还没有说完话，本森教授就走了进来。
本来，本森教授只是想要看看安宴完成度如何。正巧手上没有什么事情，就过来逛一逛。哪知道，看见约瑟夫这个家伙正在舔着脸给安宴安利自己，眼看着煮熟的鸭子就要飞走了，本森教授能忍？
原本本森教授就是非常看好安宴的，这个时候约瑟夫又在不有余力的安利自己。傻子都能知道，肯定是安宴在卷子上的完成度非常高，高到约瑟夫这种脾气古怪的人都忍不住想要招收。
那还等什么呢，在等下去，安宴真被约瑟夫给说动了，那一个资质非常良好的学生可就真的得被约瑟夫抢走了。
“约瑟夫先生。”本森教授直接打断了约瑟夫教授的谈话，“之前杰西教授也有找过你，但是你并不同意安进入苏黎世大学，为什么现在又在安同学面前说，让他选你当导师？”
其实这个时候，安宴是很尴尬的。约瑟夫教授不管怎么说，他都已经铁了心想要选择本森教授担任自己的导师。但是，他又不好直接回绝约瑟夫教授。尴尬的站在一旁，走也不是，说话也不是。
正好本森教授进来，让他舒了一口气。
“对了，约瑟夫教授，不知道安的成绩如何？”
约瑟夫看见本森这个时候点了自己之前没有答应杰西教授发邀请函的事情，脸色有些通红，微微冷哼一声说道，“满分！在说，安非常的优秀。我不过是给安说一下我的情况而已，更何况安也不一定选我当导师，倒是你，在紧张什么？安有权力选择导师！”
安宴尴尬的笑了一下，没想到本森教授和约瑟夫教授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安宴的身上，“安，既然你是满分，那么你想好选择谁担任你的导师了吗？”本森教授依旧还是一如既往的和蔼。但是约瑟夫教授一脸紧张地看着他，这是他今年第一次动了收学生的念头。
没想到安宴对着他说道，“约瑟夫教授对不起，如果本森教授愿意，我肯定选择本森教授作为我的导师。”
本森教授笑得非常开心，微微点头说道，“安，你跟我来吧。”
安宴跟在本森教授的身后离开教授，最后转头冲着约瑟夫教授笑着致歉。约瑟夫教授冷哼一声嘟囔着，“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给了一个推荐名额吗？这次是我看走眼了。”
来到办公室之后，本森教授拿着刚从约瑟夫教授那里拿到的卷子一边看着一边点头说道，“安，你在家里自学过对吗？”
“是，有自学过大学物理，就是还有好多东西都没有彻底弄懂。”
本森教授笑着说道，“能够理解到这种程度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你是自学，能够到这种程度，在苏黎世大学来说，是非常罕见的。对了，安，我看你的数学也挺不错的。欧几里得几何学运用得非常好，甚至比物理还要好一些，其实，如果你选择数学，我都不觉得有什么意外。”
“这个。”安宴不好意思的挠着头发说道，“其实是这样的，因为我之前对于数学比较感兴趣，或者可以说是因为数学我才对理科感兴趣，所以，数学学得比较多一些。”
“数学和物理是不能分开的。”本森教授点点头，严肃地问道，“那么，你为什么选择物理呢？”
“说实话，我只是觉得物理更容易在理论的基础上进行实现，而数学则是太过超前。目前提出的许多著作，想要实现有些太过困难。”
“但是数学对于物理有很大的帮助，我希望你在学习物理的时候，数学也不要落下。”本森教授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么安宴你就先去拿宿舍的钥匙吧，先安顿好，明天早晨九点半的时候来办公室里找我就行。”
“谢谢本森教授。”安宴道谢之后，离开办公室，走到了陈涛买的二手车旁，敲了敲窗门说道，“朋友，出来了。”
“怎么样？”陈涛和刘松一起下车，好奇地看向安宴。他们想要知道安宴的成绩究竟如何。
安宴笑眯眯地说道，“导师是本森教授！”
“恭喜你！”陈涛拍了一下安宴的肩膀，“走吧，我们先去领取宿舍的钥匙，然后把表格填好，代表你正式进入苏黎世大学就读。”
“谢了啊，两位，改天请你们吃饭。”
“别了，请我们吃饭就不必了，你都不知道，这里的东西是真的吃不惯，还是华国好啊。我现在就盼着什么时候放假，回华国，吃一顿好的。”陈涛叹息一声，领着安宴来到办公室。填好了表格，交上去之后，领取了宿舍的钥匙。他和陈涛以及刘松的宿舍是在一个楼层的。
不过本森教授并没有收其他的本科学生作学生，所以安宴现在是一个人住一间宿舍。
离开办公室之后，三人将行李箱拉入宿舍内，打开宿舍的大门。真个宿舍的环境还是不错的，是公寓式的宿舍，还有网线可以连接。正好安宴也带了电脑过来，很多事情都可以在网上处理。
比如说很多需要发给自己导师的邮件之内的，都是可以直接在网上处理的。
公寓的面积也不小，有餐桌，有可以自己动手做饭的厨房，还有杯子之类的东西。可惜的是，安宴并不会做饭。
“哟，规格还挺高的。”刘松好奇地看了一下铺着地毯的沙发和茶几，笑眯眯的说道，“这房间设计得还不错，还有两间卧室，啧啧，真是够豪华的。”
“话说，苏黎世大学的学生住得这么好吗？”安宴环顾四周，发现住宿条件比想象中优越了许多。
“通常都是两人一间，不过这种公寓式的原本是给研究生住的。”
“你们不是这种？”
“当然是！”
“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会住这种研究生和博士生住的地方吗？”刘松忽然这么询问，安宴眨巴了一下眼睛问道，“为什么？”
“当然是导师非常看好你，认为你可以直接就读研究生，不需要经过考试，所以直接让你住进研究生公寓呗。”刘松笑了笑，“怎么样很惊讶吧。”
“是……有点儿意外。”安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情，的确让他有些意外。
原本还以为是谁都能住的地方，结果是导师看好，所以他才能够住进来的。并且研究生不需要考试？这不就是保送读研吗？而且还是在自己熟悉的教授手中读研，这待遇，的确非常不错。
甚至让安宴觉得有点儿感动，结果陈涛接过刘松的话，继续说道，“你也别先忙着感动。”
“？？？”安宴满脸问号，特别想要问陈涛一句，怎么就看出来他挺感动的？他的表现这么明显的吗？
“如果你的成绩不好，或者是导师在做课题的时候，你没有能够完成。导师是可以随时把你更换掉的。所以，你的好好努力，至少让导师不能够换掉你才行！”陈涛说完之后，冲着安宴笑了一下，“怎么样，现在有什么感觉。”
“还能有什么感觉。”安宴有些苦笑不得，我只能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呗，不然还能怎么样？”
揉着自己的眉心，坐在椅子上，安宴一边将自己衣服从行李箱中拿出来，一边询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到这边来的？”
“今年四月份吧，也没有比你早来太久。”陈涛也帮着安宴收拾着东西，抬起头来，询问安宴，“怎么，突然问这个事情？”
“没什么，就是看你们挺熟悉的，想着你们应该来了有一阵子了。”安宴开始放东西，房间似乎有人打扫过，挺干净的。刘松一边看，一边说道，“安宴啊，以后房间可就你一个人打扫了，没事儿吧？”
“这能有什么事？”安宴捂着自己的脸说道，“高中的时候你们去参加竞赛，不就我一个人还在宿舍住着，宿舍都是我在打扫啊。”
“居然没有新的室友？”刘松诧异的说道，“我还以为会有新的室友呢。”
“怎么可能还会有新的室友。”安宴哭笑不得的说道，“算了，我们不说高中的事情了。明天还得去找本森教授呢。”
安宴将衣服折叠好之后，看见两人正坐在沙发上休息。他捂着额头说道，“那么问题来了，我们今天晚上应该吃点什么东西比较好？”
“随便吃点什么吧。”陈涛伸了一个懒腰说道，“反正你在瑞士别想吃得有多好。”
“也是。”安宴微微点头，转身就给家里发了一个短信过去，报了平安之后，便和陈涛、刘松一同出去吃饭。
吃完饭，安宴回到自己的宿舍。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起床之后，他先是去图书馆看了一会儿书。然后看见时间差不多的时候，这才向着本森教授的办公室走去。本森教授的学生并不多，且都是研究生和博士。
像是他这种本科生，似乎教授也就收了他一个人。
他到达办公室的时候，里面传出一阵交谈的声音。有些模糊，他大概就听见这个项目之类的声音，是本森教授在说话。还有一个比较稚嫩的声音正在回应本森教授，推开门。安宴看见一位金发的小哥正站在本森教授的身边，两人正在不停的交谈着。
安宴看见两人讨论似乎有些激烈，也没有打扰，安静的站在一旁，听着教授和那位金发小哥的对话。他们似乎正在进行一个关于量子力学的场论问题。安宴就在一边发呆，偶尔听得懂一两句，随后又陷入了一种‘这东西应该怎么解释’？居然可以这样？他们是在谈论场论的问题吗？
然而究竟说了些什么，安宴最终还是没有能够听懂。只是一脸懵逼地看着金发小哥和本森教授。
这位金发小哥和教授比起来倒是年轻不少，但看样子，似乎也是快要三十岁的人了。安宴琢磨着，应该是本森教授带的博士。本森教授在场论这一块有许多不俗的著作。而且，本身本森教授对于物理学这一块儿涵盖就非常的广泛。作为一位量子力学的博士生导师也是说得过去的。
金发小哥询问完之后，本森教授和他才看见，安宴在旁白已经站了许久的时间。
本森教授急忙招呼安宴，“安，你来多久了？”
“刚到没有多久。”安宴笑了笑，又看向金发小哥。
那位小哥冲着安宴傻笑，“你好，我是教授的硕士生罗杰，你一定是教授刚收下的本科学生安吧。”
“刚才教授还给我提起你呢，不好意思，占用了你一些时间。”
“没，没关系。”安宴急忙罢手。
罗杰转过头对本森教授说道，“谢谢教授，那我就先回去了。”
“去吧。”
罗杰走后，教授指了指座位说道，“安，你坐下吧。”

第63章 课题组
“教授。”安宴直接坐在座椅上, 看向本森教授说道，“您今天叫我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昨天你的手续都办完了吧？”教授看向安宴依旧还是笑眯眯的说道, “既然办完了手续，那么现在就算是苏黎世大学的学生了。学校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适应的？”
学校的环境不错, 设施也不错, 他住的公寓隔音效果还挺好的。反正陈涛昨天晚上和刘松大半夜说话, 他也没有听见。一个人在公寓里安静的看书，直到陈涛敲门的时候，他才知道，那两个人还没有睡觉，兴冲冲的让他也加入聊天。被他给拒绝掉了，今天他做的卷子尽管是全对, 但还有许多的地方他依旧只是似懂非懂。
他准备趁这段时间多看看书，没有加入与陈涛、刘松一同聊天。看书之后, 他就直接睡觉了，至于那两位究竟做了什么，其实他也不是特别的清楚。
毕竟今天早晨他这么早就要见教授，想了想, 他笑着回答教授，“一切都挺好的, 没有什么特别需要，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教授微微颔首, 又接着说道，“安，我现在对你也没有其他的要求，你刚上大学, 想要让你现在就跟着我做一些科研项目，或者是理论项目有些不太可能。”
“今天，我找你来，主要还是因为关于你在大学里的一些事情。”本森教授说道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安，你也知道你需要学分才能够毕业。我当然是非常希望你能够早些毕业，然后在我这里就读硕士。”
安宴没有说话，他知道本森教授一定还有其他的话要继续说。
“那么安，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就读研究生的打算？”
“自然是有的。”安宴毫不犹豫的说道，“如果没有就读研究生甚至是博士的打算，我可能就不会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就读。”
“那么我希望你能够在两年之内大学毕业。”教授一边说话，一边看向安宴，“两年的时间，我想应该是足够你获得学士学位吧？”
“应该是……足够的。”安宴想了一下，回答教授说道，“教授您的意思是两年之内我学士毕业可以在您这里继续就读研究生吗？”
“不错。”教授点头，又继续说道，“安，你想要毕业需要进行毕业答辩，若是毕业答辩太差劲儿，恐怕……”后面的话教授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安宴知道教授的意思，要是毕业答辩实在是太差劲儿，估计教授也不好意思收下他当自己的研究生，教授毕竟是苏黎世大学的顶级大牛之一。
如果学生的毕业辩论是在太差，就算是教授想要收下他，估计也会被别人发对。
但是安宴对自己还是非常信心的，至少他不认为自己会在辩论的时候让教授失望。“教授您放心吧，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安宴坚定地回答了教授的这个问题。
教授只是微微一笑，“那么，我期待着。”
“安宴，这是你的书本，现在还没有开始上课，你先拿着书本看看。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直接询问我就好了。”说完，教授对安宴挥了挥手说道，“开学之后，你可以选择听课，或者是选择自习，如果我这边有一些合适的科研项目，也会让你过来看看。你觉得合适，也可以跟着做，如果觉得不合适，那么可以不做。”
“我对你的要求，除了毕业论文之外，还有学术论文期刊一作至少两篇。”教授一边说一边抽出一本物理应用递给安宴说道，“就是这样的学术期刊，需要评估影响因子。如果影响因子太低，那么就是不合格的。”
安宴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微微点头说道，“好的教授，我一定会看着学术期刊的影响因子投稿的。”
“没有其他的事情了，你有什么疑惑吗？如果没有，那么就可以回去看书了。”
“暂时没有什么疑惑，教授那我就先走了！”安宴说完拿着书本，对着教授道了一声别之后，直接回到了公寓。
将书本放下，他还没有来得及看书，大门就被人给敲响了。不用看安宴便知道，一定是陈涛或者是刘松两人在敲门。没想到他刚打开门，便看见是那位金发小哥站在门外。冲着他笑。
安宴愣了一下，“罗杰师兄，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虽然这个名字听上去挺像华国人的名字，但这位研究生的确是不折不扣的欧洲人。他笑着说道，“你好，安！是教授让我来的。”
“额……”安宴看向罗杰，眨巴了一下眼睛询问道，“教授还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罗杰站在门外笑着询问道，“安，不请我进去坐坐？”
“罗杰师兄，请！”安宴躲开身体，让罗杰进入公寓，两人坐在沙发上。安宴拿着杯子询问道，“罗杰师兄，您是喝咖啡还是……？”
罗杰笑了笑，摇着头说道，“不用这么麻烦。”
“我就是被教授叫来询问你一下，你对石墨烯了解多少？”
听见一个比较陌生的名词，安宴想了好一会儿之后，这才想起来。这东西似乎是去年也就是04年的时候，被英伦曼彻斯特大学物理学家安德烈&#183;盖姆和康斯坦丁&#183;诺沃肖洛夫发现的，被称作未来革命性的材料之一。
并且这两位物理学家还因为发现石墨烯获得了诺贝尔物理学奖。
而石墨烯对于光学、电学、力学特性，在材料学、微纳加工、能源、生物医学和药物传递等方面都有非常重要的应用前景。
安宴微微点头说道，“我记得是前几年才被发现的一种革命性的材料。”
“没错。”罗杰松了一口气，“最近教授也在研究石墨烯的应用，他的意思是，如果你对于石墨烯有了解，可以加入课题组。”
“这……”安宴搓了搓手，虽然很期待，但是嘴上还是客气的说道，“我刚到学校还不到一天，就这么加入课题组，是不是太……快了一点儿？”
罗杰是个直肠子的人，听见安宴这么说，甚至都不知道其实安宴是特别想要加入，只是嘴上客气一句而已。
听见安宴的话之后，他便说道，“如果你不想加入也不碍事的，那我就直接给教授说，你还没有做好加入的准备？”
“不。”安宴听见罗杰这么说，又看见罗杰站起身来，似乎准备转身走掉的模样。急忙说道，“罗杰师兄，我觉得其实加入这个课题组也是挺好的。”
“不知道教授在研究什么方向呢？”
“目前石墨烯的应用是在高科技上面，不过石墨烯才出来没有多久。所以我们还在做基础研究，教授也说了，如果你感兴趣，想要加入课题组。那么这段时间你恐怕得恶补一下关于石墨烯的基础研究方向和方法，以及制作石墨烯的方法。你都需要通过之后，才能够进入课题组。”罗杰认真的说道，“目前我们课题组一共有四个人，都是教授的研究生。加上你，一共也就五个人，教授将这个课题分给我们做。谁能够最快的研究出来，自然就能够在学术期刊上发表一作，通讯作者写上教授的名字就可以了。”
“安，我看你似乎对于石墨烯还是挺感兴趣的。”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考试呢？我是说能够通过课题组的考试，进入课题组一同研究石墨烯的基础研究。”
“下下个星期五吧。”罗杰想了想说道，“你尽量在两周的时间内，多掌握一些关于石墨烯的资料和论文。以便在操作的时候，你不会什么都不知道，胡乱搞。”
“谢谢罗杰师兄。”安宴将罗杰送到大门前，罗杰忽然出声说道，“安，你不要让教授失望，教授非常看好你。尽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教授会这么看好你。至少，在此之前，这种前沿的课题，是不可能让一个学士学位都没有获得的人参与的。”
“谢谢罗杰师兄的提醒。”安宴和罗杰道别之后，深吸了一口气。没想到，刚到苏黎世大学就要开始进行这么前沿的研究，想想，他还是觉得有些小兴奋的。毕竟这种前沿的研究，在国内哪怕是在华科大或者是京大，都是极为少见的。
石墨烯是前几年刚被研发出来的新材料，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研究都非常少。甚至可以说，灌水的人多，但是真正能够将石墨烯应用在实际中的是非常少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情况，才使得石墨烯是全球学者在学术期刊上灌水的一个好论点。
既然要研究石墨烯，他在看书之余，还得去图书馆里借阅关于石墨烯的大量文献和资料研究才行。
不过第一次接触到这么前沿的课题实验，想想安宴就觉得有些小兴奋。嘴角不由自主的向上翘，代表他现在非常的高兴。
陈涛刚出门，就看见安宴一个人傻站在大门前，还嘿嘿直笑。
安宴长得还算是清秀，甚至可以说是漂亮，即便是去当个明星也是足够的。但是笑的那种样子，让人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他来到安宴的身边，用手在他的面前晃了一下。安宴这才回过神来，看向陈涛说道，“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我还想问问你到底怎么了！”陈涛没好气的说道，“你一个人在门口笑什么呢？”
“啊？”安宴摸了摸自己的鼻梁，他好像因为想入非非做了一件蠢事。
“没，没什么。”他急忙摇了摇头说道，“就是听到了一个好消息而已。”
“什么好消息？”陈涛打量着安宴，“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笑容多吓人，我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
“哦，是吗？”安宴恢复正常之后，看向陈涛，“你准备去什么地方？”
“图书馆。”陈涛扬了扬手中的书本说道，“这本单复变函数论我已经看完了，正准备去图书馆里还了之后借阅数论来看。”
“你呢？大白天不睡觉，站在门口干嘛？”
“我也准备去图书馆里查一下文献和资料，我们一起去吧。”安宴拉着陈涛就往图书馆走。
陈涛莫名其妙的被安宴拉着来到了图书馆，小声的询问道，“你到底想要借阅什么资料？”
“说了你也不知道。”安宴没有理会陈涛，给管理员说了之后，按照管理员的指引，一边收集文献资料，一边看着自己是否有什么遗漏。
“我去，你在看石墨烯的资料？”陈涛嘟囔了一声，“你能行吗？”
“为什么不能行？”
“石墨烯这玩意儿涉及到的学科实在是太多了，你想要研究石墨烯，我建议你先把能涉及到的学科都看一遍。不过，时间肯定是不够的。我听说课题组应该要在今年之内出一个成果，是本森教授让你进入石墨烯的课题组吧？”
“诶，这件事情你也知道？”
“因为这个课题组和我们数学系的联系挺多的，尤其是和杰西教授的课题组。我也听说过一些，这边的石墨烯课题组迄今为止还没有什么成果，如果明年之前还没有出什么像样的成果，很有可能这个课题组就得被裁掉。毕竟石墨烯是前几年刚被发现的一种新材料，虽然制作的方法不少，但是得到石墨烯之后，在运用这个材料上面，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突破。”
提起石墨烯，陈涛似乎也非常的了解，“最近几年，学术界普遍认为石墨烯是一种未来革命性的材料，可以应用到的方面非常多。但问题就在于，学者们认为这个新材料能够运用在许多学科甚至是高科技上，迄今为止也没有任何的突破。还在做基础研究，这就有点儿尴尬了。”
“听说丑国那边已经开始在研究石墨烯的实际应用，不过成功的几率不算太大。”
“知道这么多？”安宴多少有些惊讶，石墨烯这个东西，还是在一个偶然的情况下，在物理学课本中发现的。没想到提起这个东西，陈涛的了解比他多得多。
“废话。”陈涛挑动眉头，“你以为我每天就看数学吗？要知道纯理论的数学可是不吃香的，除非我能够进入某些研究型的大学。并且数学系在全球位列前茅才行。”
“我们学校的数学系好像也是名列前茅的吧？”安宴找资料的时候，回了陈涛一句。
“其实我觉得普林斯顿可能更适合我一些。”
“普林斯顿么？”安宴想了想，摇着头说道，“太遥远了，不敢想，不敢想。能在苏黎世大学毕业，就已经很不错了。”
“人嘛，总是要有些梦想的，万一实现了呢？”陈涛拿好了自己准备借阅的课本看向安宴问道，“怎么样，你这边找完资料了吗？”
“等等，我这边还在找石墨烯的制备方法呢。”安宴抽出文献之后，看着地上堆得有些高的文献笑着说道，“好了。”
“那还等什么？”陈涛一把拿着安宴找出来的文献资料，走向图书馆外。安宴也拿着剩余的文献，离开了图书馆。
回到宿舍，安宴将文献放下。看了看桌子上的物理学课本，又看了看刚拿回来的文献。
安宴忽然觉得，这才是科学真正开始的地方。估计这两个星期他是别想要睡一个好觉了。
这么多的文献资料，他都得看完。当然其中也不泛有一些灌水之作，但他依旧还是需要将这些文献全都看完才行。

第64章 危机
石墨烯作为当前新材料, 文献和资料和一些长年累月的材料是不能相比的。尽管如此，研究石墨烯的人也不在少数。作为未来革命性的材料，石墨烯的制备方法其实已经相对而言是非常完善的。
只是关于石墨烯的研究方向, 或者是用石墨烯来制作一些高科技的产品还有一些争议。比如说，航天航空方面、或者是晶体管等等之类的方向都是在基础研究之上发展出来的。甚至有人提出过将石墨烯制作为超级电池。可以让手机或者是电动车之类的能源消耗速度更缓慢, 也可以使其长久保持让人满足的电量。
当然这些都只是设想, 甚至理论都还没有完善。
所有人都相信石墨烯的发展前景是非常好的, 关键有很好的发展前景，和没有开始发展之间，差距还是挺大的。
04年做出石墨烯，在此之后制备方法应运而生。但是关于石墨烯应用发展是非常缓慢的，现在石墨烯是一个热点，但依旧还是有一部分的学者不在意石墨烯。大概也是因为石墨烯发展这么久的时间, 依旧还是没有给出真正能够运用的东西有关系。
安宴一边看着资料，一边在心中琢磨着关于石墨烯的制备方法。
因为他实在是太过专心的缘故, 连陈涛和刘松叫他去吃饭他都没有开门。最后还是因为肚子饿了的关系才走出公寓的大门。在食堂随便吃了一点儿东西之后，安宴回到公寓又开始继续研究关于石墨烯的资料和文献。
苏黎世大学还没有真正的开学，像他这样的学生能够这么早就在苏黎世大学进行学习、甚至是旁听研究生的课程，都是拖了老师的福。
毕竟大牛在任何的大学都还是具有一定的权威性和一定的福利的。
这也是学校为了留住人才给出的让步, 他每天在公寓研究石墨烯的文献资料，时不时的去本森教授的办公室听一下本森教授的给研究生上课时传授的一些理论知识。有什么不懂的问题, 还可以及时询问本森教授。
似乎本森教授在校外也没有什么事情，安宴在苏黎世大学待了一个多星期。本森教授几乎是每天都在学校里, 根本就不会离开学校。听那位罗杰师兄的谈话，本森教授的家就在苏黎世大学旁边。偶尔他们那群研究生和博士生会去本森教授家里做客，教授原本就是鲜少招收学士学位的学生，像他这样的学生, 可以说已经是预备研究生了。
允许他在研究生上课的时候前来听课，已经是将他当做是研究生来对待。
一开始安宴的进度非常慢，本森教授教授的理论知识又是他没有深入研究过的，并且速度是相当的快。动不动就直接翻页，说两句，也就完了。
他甚至都还不清楚究竟在讲一个什么东西，就一脸懵逼地看向这群研究生。结果他发现这群研究生也挺懵逼的，大家都非常懵逼的互相看着对方。后来在研究石墨烯的文献之余，安宴也会就教授所讲的内容回忆之后，在自学。
从第一周结束，第二周快要到周末的时候，安宴勉强能够跟上一部分教授所讲的内容。
毕竟他刚高中毕业，大学物理还有许多内容尽管他是看过，但是让他彻底的了解清楚，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原本苏黎世大学还挺安静的，等到了九月份，就开始喧闹了起来。大概是放假的学生回了校园，再加上又有新生进入学校，原本人烟稀少的校园内，充斥着各种各样的谈笑声。好在图书馆依旧还是非常清净的地方，他住的公寓因为是研究生公寓，人也并不多。一般学生的住所会嘈杂一些，拿到课程表的时候，安宴看了一下老师的名字。
没想到这些讲师中竟然出现了约瑟夫和本森教授的名字，只是一般的学生是很少会看见几位顶级大牛亲自来上课的。一般课程都是由这些大牛的学生，也就是研究生或者是博士生来讲课。
本森教授也说过，如果他不想上课，可以直接给他说。但是学分必须要在两年之内完成才行，否则他就会失去保送研究生的资格。
再加上课题组的事情，安宴觉得自己有点儿力不从心。
事情太多了，每天几乎忙得晕头转向。更别说和谁聊天，还有这时间？要是和别人闲谈的时间拿来看书或者是看文献资料不好吗？
开学之后的第一堂课，安宴就直接给本森教授请假。他认为大一学习的内容他根本就不需要在继续学习，甚至觉得这样会浪费掉他许多的时间。本森教授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大手一挥，允许安宴这种近乎于无理取闹的行为。
本森教授的理念是，一个非常具有天赋的学生，不应该被一些约束普通人的规矩而约束。只要他想，甚至每天不来上课都行，但这是需要看结果的。既然是具有天赋的学生，既然有勇气不去上课，认为上课是耽搁自己的时间。那么就要有勇气去承担，不去上课的后果。
有时候，安宴感觉自己是上了一个假大学。他每天出没在公寓、图书馆、食堂。至于上课这个问题，唔，等什么时候有空闲了再说吧。
并且他发现不仅仅是他如此，隔壁的陈涛和他差不多。也是每天不去上学，似乎睡到十一二点钟才起床，慢慢悠悠地去食堂吃饭，然后泡在图书管里学习到凌晨。最后回到宿舍在做一会儿习题，充实而又愉快的一天也就过去了。
距离课题组考察的时间越来越近，安宴都已经不再看课本而是每天翻来覆去的研究石墨烯的文献资料。
在考察的当天，清晨安宴刚起床吃完早饭。就在路上遇见了罗杰，看罗杰行色匆忙的模样，仿佛是要代替教授去上课。
“罗杰师兄，您这是要去上课？”
罗杰听见安宴的声音，看了他一眼之后，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安，你今天是要去课题组对吗？”
“是的！”安宴微微点头。
“正巧，我今天也要去课题组，不过我得先上课。”罗杰拿着一本书笑眯眯的说道，“不如你先和我教室，然后我们一同去课题组吧。”
“也好。”安宴寻思着早晨自己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需要做，和罗杰一起去教室也不是不可以。
“走吧。”罗杰夹着一本书，安宴随便地看了一眼说道，“大学物理？”
“没错，很简单吧？”罗杰莫名其妙的这么询问了一句。
“是挺简单的，基本上就是阐述一些接下来要学习的内容，和一些高中就知道的物理知识。”对于安宴来说，大学物理这本教材的确挺简单的。毕竟它只是浅显的说一些物理涵盖的内容与要学习的知识点而已。
看着罗杰一脸坏笑的模样，安宴总有一种这家伙怕不是要搞什么事情的感觉。
到了教室之后，学生差不多都已经到了教室。因为大家一般都是一起上课，互相不可能全都认识，但是面貌还是记得住的。尤其是整个教授都没有亚洲面孔的时候，忽然和讲师一起进来的亚洲面孔，就特别引人注意。
大家都用一种非常热烈且好奇地目光看向安宴，而安宴也被人看得有些心中发毛。他忽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妙。罗杰师兄让他来教室，绝对没有什么好事儿。
他心中还在思索这件事情，就听见罗杰笑眯眯的说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师弟，也是本森教授的学生——安。”
本森教授在欧洲的物理学界究竟有多出名，只需要从这群学生的目光中就能够看出来。他们看向安宴的目光都有些不太对劲儿，甚至于觉得安宴似乎抢走了他们的名额。都知道，一般本森教授是不收大学生的。但是安宴被本森教授收下，那么其余的学生究竟有多么的有才，可以说本森教授看都不会看一眼。
绝对不会收下其他学生，所以现在那群学生都用一种羡慕嫉妒恨的眼光看着安宴。看得他心中发憷。
罗杰看了安宴一眼，挑动眉头说道，“今天就让安来给大家讲讲大学物理。”说道这里，罗杰直接把手中的课本塞给安宴，顺便低声说了一句，“反正以后教授也会让你授课，你现在就当练手吧，有什么事情，我看着，不会让你太过难堪的。”
难堪倒是不至于，他最近差不多将热学、电学已经学完了。就是这么忽然让他去讲课，他觉得有点儿尴尬，仅此而已。
接过课本，深吸一口气之后，安宴翻开书本看着书本上有折叠过的痕迹。便知道，这估计是昨天罗杰刚讲完的内容，他便从新的一页开始讲着。一开始还有些结巴，后面越来越顺畅。他讲的速度也很快，刚开始还有学生能够跟上他的进度，后面除了少数学生。大家都一脸懵逼地看向安宴，直到下课的时候。
大部分的学生还是没有回过神来，安宴在讲课的同时，还衍生出了不少新的知识点。这些知识点够这群新生喝一壶了，大家都特别的懵。罗杰拍了拍安宴的肩膀，对他竖起大拇指说道，“可以，就你这个水平，让你去忽悠大三、大四的那群学生都足够了。”
“可别了！”安宴松了一口气，“下次我肯定不会和你一起来教室，这都是什么事儿啊。”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他摇了摇头，心中暗想着，以后一定不能和罗杰一起到教室里来。除非他是来听课的，否则绝对不能和这家伙一起来。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就是想要偷懒，所以才会让他上去讲课，自己就一个人坐在下面睡觉。
还说不让他难堪，也就是说得好听而已。要真是不想让他难堪，也不可能让他去讲课了。
只是这件事情还真不怪罗杰，到了苏黎世大学之后，罗杰和安宴的接触还挺多的。安宴是个什么水平，罗杰的心中是有底的。他知道，即便是让安宴去帮他讲课，安宴也真不会出现乱七八糟的情况，这才让安宴去给他讲课。
否则，就算是安宴想要上去讲课，罗杰不一定愿意让安宴去讲课。
两人一同离开了教授，这个时候人群里不知道谁嘀咕着说了一声，“这家伙难道不是我们一样，都应该是大一吗？”
是啊，这家伙和他们一样都是新生。为什么就跑来给他们讲课，还把他们给讲得云里雾里，根本就没有听懂他究竟说了些什么。大概是安宴讲得比较深入，又引入了数学公式。整个黑板对于他们而言，就像是天书似的。
更可怕的是，他们觉得安宴说得是正确的，甚至是找不出一丝的逻辑漏洞。
难怪这家伙会是本森教授的学生，不是这家伙抢了他们的位置，而是这家伙简直就跟一个怪物似的。
和数学系的那两位差不多，都是怪物！
之前听见他们数学系的人吐槽，数学系的两位新生就跟怪物似的，他们还有些不以为意，什么怪物不怪物的，不就是数学系自己太弱了吗？但是现在看来，怪物果然是怪物，不是正常人能够比得了的。
就是不知道数学系的怪物和物理系的怪物相比较，谁会更胜一筹。
“走吧，我们现在去课题组。”罗杰领着安宴，走向物理系的实验室。石墨烯是需要做实验的，他们课题组自然是拥有一个自己的实验室。来到实验室的时候，已经有几个人在做实验了，本森教授也在实验室里。看上去不像是经常来的模样，只是来巡视一番。
看见罗杰带着安宴走了过来，冲着两人点点头，“安，你对于石墨烯的了解应该很多了吧？”
“差不多文献都看过了。”安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不过我没有真正的接触过石墨烯，还有很多东西是需要学习的。”
本森教授颔首，“那你先跟着他们学习一段时间，先打打杂。”
“好！”安宴愉快的走向旁边认识的人，对着他说道，“奥古斯特先生，有什么需要你帮助的地方吗？”
奥古斯特转头看了一眼安宴，笑着说道，“你什么时候来实验室的？”
“刚才！”
“对了，我这边需要制备石墨烯，你知道石墨烯的制备方法吧？能帮我准备一下吗？”
“好嘞！”安宴接过石墨，放在实验桌上，随后换了一身白衣，开始制备石墨烯。
本森教授给罗杰使了一个眼色，示意罗杰出门和他谈谈。
在本森教授离开实验室之后，罗杰也跟着离开了实验室。两人站在实验室的走廊前，“我刚才看见你让安代替你授课？”
“安的基础非常扎实，可以说，即便是大三大四的学生，也不一定有安这么扎实的基础。我发现，安非常善于思考问题。结合数学，将物理了解得非常透彻。石墨烯课题组，大概是支撑不了多久了。教授，您说让安进入量子力学的课题组怎么样？关于场论，这种理论结合实际的东西，我相信安会非常感兴趣的。”
“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量子力学安在这一块儿了解得比较少。更何况，我们还在讨论希尔伯特空间课题，他现在加入进来，似乎也没有什么作用。我是在想，等他大学毕业之后，倒是可以进入希尔伯特空间的课题组，说不定他有什么灵感，就能够突破我们研究了好几年的课题组。”
“可是……教授，当初我也还是大学生的时候您就让我加入了那个课题组。至少我认为，安是比我更有天赋的学生，为什么他不能加入课题组呢？”
“因为他是非常有天赋的学生，所以我才会让他晚一些接触到更难一点儿的事情。石墨烯课题今年要是在不出什么成果，明年是会被撤掉的。没有研究经费，我们也不能继续研究下去。迄今为止，虽然发表了不少关于石墨烯的论文，但是没有一篇论文能够运用在实际上，甚至连实验都重复完成。在这样下去……”本森教授没有继续说话。
原本石墨烯也不是重点，这里也就大猫小猫两三只，罗杰是他比较看重的学生。在这边是课题组的组长之外，还加入了希尔伯特空间的课题组。
“教授，我总觉得我们距离运用已经很近了。”罗杰认真的说道，“我之前拿出的数据能够证明我们已经无限的接近了实际运用，只是还缺少了一点儿什么东西。”
“没错，我也知道那组数据已经非常漂亮了。可还是不够，如果只是无限的接近实际运用，还是不够说明这个实验就能够成功！”本森教授的脸色也是有些凝重的，“总之还有半年的时间，你们如果还不能做出来。不是我想要撤掉这个课题，而是在没有资本融入。或者，只需要一个突破都是可以的。”
本森教授站在实验室的门外，看见安宴正在制备石墨烯。他笑着说道，“安的熟练程度很难让人想象他这是第一次制备石墨烯。”说道这里的时候本森教授转过头对着罗杰严肃的说道，“尽可能的做出突破，石墨烯这方面有很大的应用前景，如果能够做出一些突破。那么课题组的至今就不会再是问题。”
“教授，我们一定会尽快做出突破的。”罗杰说完话，教授已经离开实验室。
深吸一口气，罗杰艰难地回过头来看向正在实验室里忙碌的同学，他现在有些苦恼。这个石墨烯的应用怎么就这么难以突破呢？这不应该啊，不管怎么说，石墨烯的突破都是应该顺理成章的事情才对。
“奥古斯特先生。”安宴将制备好的石墨烯小心翼翼地递给面前的科研员。似乎里面的科研员都不知道本森教授和罗杰之间的对话。或者是，他们还不知道自己所作的这个项目，如果还有半年的时间没有突破就会被撤销掉。
这里面的研究员并非全是本森教授的学生，也有其他非本森教授一系的学生，他们不过是因为这个课题组符合自己的兴趣以及成绩，所以才会报名来到这个课题组的。这是本森教授名下的一个课题组，但并非是重要的课题组之一。
安宴正在忙前忙后地帮着奥古斯特打杂，罗杰环顾四周，深吸一口气。随后抽出一张A4纸，认真的看着。

第65章 做实验
数据显示他们距离实际应用已经差得并不遥远, 可惜的是，即便是半步的距离，也犹如天堑一般。横亘在他们的面前, 几乎是不可能越过的。想要突破，何其困难。他们研究的是关于石墨烯的新能源电池的研究。
捂着自己的脑袋, 眯着眼睛罗杰想了许久。这个课题他们已经做了好几年的时间了, 可惜的是, 一直没有突破。虽然在学术期刊上面已经发表了多篇论文，但依旧还是在理论上发表的论文，至于实际上，还并没有突破当前条件的限制。
主要还是因为他们在当前条件的限制下，根本就是不可能做出任何突破的。别说是他们苏黎世大学，英伦的牛津大学还有剑桥大学以及曼彻斯特大学由康斯坦丁&#183;诺沃肖洛夫博士带领的团队, 也没有能够将石墨烯的研究转换为实际能够运用的东西。这一点，对于所有的学者来说, 都是非常困难的。
罗杰坐在椅子上，摇了摇头。
看见安宴还在忙前忙后的给大家打杂，他笑了一下。这家伙要是知道课题组还有半年的时间就会被撤掉，心里也不知道会怎么想。
大概会崩溃吧, 毕竟他也是刚来课题组没有多久。就得看着课题组被解散，不过这个课题组解散后, 让安宴去其他的课题组也是不错的。至少，他觉得安宴目前的情况来看, 无论是去什么课题组，都是可以胜任的。
这家伙的数学极好，物理也爱钻研。只要点拨一下，以后必然是能够独当一面的。
看了一下时间, 他还有其他的课题组需要忙。至于石墨烯的课题组，既不是他最重要的课题组，也不是本森教授最重要的课题组，他只需要过来看一会儿，就可以走了。
将安宴安排在这个课题组，也是本森教授的意思。
安宴的成绩不错，也非常有天赋。但是安宴能够做成什么模样，谁也不知道。所以才会安排他到这个课题组来，算是接受一下历练，等安宴在这个课题组的表现不错之后。本森教授就会安排一些较为核心的课题组让安宴参加。
第一次接触到课题组，安宴根本就没有在意罗杰和本森教授接连走掉。他还在非常愉快的忙碌着，直到肚子饿了的时候，才发现时候已经不早了。
奥古斯特本就是本森教授的研究生，他看了一眼手表之后，转头看向还在忙碌的安宴说道，“安，该吃饭了。”
“诶。”安宴也没有放下手中的事情，而是冲着奥古斯特笑着说道，“奥古斯特先生，您能帮我带一个汉堡回来吗？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做完，恐怕现在去了食堂，待会回来的时候又得重头来做。”
奥古斯特有些诧异，“安，就算是你在喜欢实验，也是需要吃饭的吧？现在是休息时间……倒不如去吃饭，喝杯咖啡休息一下。待会你在回来做也是一样的。”
安宴非常的坚定，摇头说道，“奥古斯特先生，麻烦你了。”
“我给你带东西回来也可以，不过安，我得晚些时候才会回来。你确定不自己去吃，需要我给你带吗？”
“确定！”安宴说完之后，又开始忙碌自己的事情。奥古斯特看安宴全神贯注的做着自己的事情，有些哭笑不得。心中想着，算了，待会还是吃完饭就给他带回来吧。
本来他们还有一个休息时间的，在下午三点半甚至是四点钟的时候才会到实验室里继续做实验。但是安宴一直待在实验室里，其他的研究员怎么样他不知道。但是他这个作为师兄的人，肯定是要和安宴一起待在实验室里的。
奥古斯特叹息了一口气，原本石墨烯的课题就已经很久没有做出成果了就算是现在又加入新人，但终究还是很难出什么成果的。更何况这个新人，本就是刚上大一的新生，不管他究竟多么的厉害，也不可能在半年内找到任何石墨烯突破的可能性。奥古斯塔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离开了实验室。
安宴一个人就在实验室里安静的做着自己的事情，这算是他第一次接触到真正的实验。他看上去好像很熟练的样子，其实心中非常的紧张，生怕一不小心，自己做错了不要紧，就是害怕浪费了材料。这才是最紧要的事情，安宴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做着实验。他怕的是现在他很小心，要是吃了饭之后，他一不注意将材料给浪费了。
别说课题组的研究员会不会说他，但是他自己肯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更何况，现在做的事情如果放下之后，他待会吃完饭再来做，可就得重头再来了。倒也不是安宴不想要重头在来，只是他觉得没有必要重头再来，再说了这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所以安宴拜托奥古斯特给他带吃的回来，自己做实验。
整个实验室里彻底安静了下来，他一个人哼着歌不停地做着实验。门外的声音很大，似乎有许多人一边聊着天一边经过实验室。因为实验室的大门是关着的，大家也没有在意这间实验室里是否有人。
奥古斯特在食堂吃饭的时候，遇见了罗杰。
他看见奥古斯特正在吃饭，有些困惑的说道，“奥古斯特，怎么就你一个人来吃饭？安呢？已经吃完了？”
罗杰有些诧异，安吃饭这么快？这么早就已经把饭给吃饭了？这才刚到吃饭的时间啊，他可不相信安宴会先自己溜出实验室吃饭。奥古斯特难以理解的说道，“他还在实验室呢，说他现在走不开，要是现在来吃饭可能就要重头再来。”
“我有点儿不能理解，为什么他不要休息而是要在实验室里继续做实验呢？”奥古斯特对着罗杰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困惑，“明明已经到了休息的时间，可是他却一如既往的做实验。当然，罗杰我不是在批评安，也不是说他有什么事情，只是我很难理解这种行为。大家都需要休息，他难道不需要休息吗？”
“不，他当然需要休息。”罗杰之前和华国的学生合作过，差不多每一位从华国来的学生都是安宴这样的。几乎是不可能会休息的，比如说数学系的那两位从华国来的学生，如果有一点问题是他们没有弄懂的，罗杰认为即便是要想上几天几夜才会懂，相信这群人都会义无反顾地解决好了眼前的问题之后才会休息。
之前他也是非常不理解的，但是见得多了之后，他认为大概是双方的行为逻辑不太一样，或者是有天分的人都是这样的。至少，华国的学生都是这样的。所以也没有什么好计较的，即便是他们计较，好像也没有什么用，华国的学生依旧还是会继续我行我素下去。
听见奥古斯特这么说之后，他只是笑了笑说道，“奥古斯特，大概这就是华国来的学生比我们好的地方。我想，在他们的脑子里一定是想要解决一件事情之后，才会谈论休息的问题。在事情没有解决之前，你也很难让他们去休息的。所以，你吃完饭之后，就把汉堡拿去给安吧，别让教授看见安在实验室里做实验，你这个研究生却在大摇大摆的休息。到时候，恐怕教授对你会有一些意见。”
“唉。”奥古斯特叹息了一声，“我还以为来了一个打杂的我会轻松一点儿呢，没想到竟然比以前还要累。”
“你就知足吧。”罗杰瞪了奥古斯特一眼，“教授非常看重安，说不定以后安还会负责某个课题组，别看你是研究生，他是刚到的新生。在过一年半载的，你们之前的地位可能就会颠覆。”
“道理我都懂！”奥古斯特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特别痛苦的说道，“但我要是不去睡觉，我真的受不了，我觉得我可能会猝死！”
罗杰冷哼一声，“行了，你去睡觉吧，我把东西拿去实验室。”
吃完饭之后，罗杰拿着汉堡来到实验室。安宴正背对着罗杰，不停的做着实验。罗杰能够看出来，安宴的动作明显缓慢了不少，小心翼翼地模样仿佛像是在对待什么宝物似的。
他不由得笑着说道，“安，虽然石墨并不多，但是还不至于像你这样小心。”
安宴转过身，看见罗杰手中拿着汉堡冲着他招了招手，“先吃点东西，然后在做吧。”
“不用了。”安宴摇了摇头，“罗杰师兄，你把汉堡放在实验桌上就好。”
“怎么，是找到什么东西了？饭都不吃了？”
“我这不是在做基础研究吗？”安宴哭笑不得，“你们这么久的时间都没有做出什么成果来，我刚到多久，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有成果。”
“诺，我把汉堡放在实验桌上。”罗杰将汉堡放下之后，并没有直接走掉，而是站在安宴的面前看了好一会儿的时间，这才说道，“正在制备石墨烯？”说着他又看了一眼前方，“你做这么多石墨烯出来做什么？”
“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想要实验一下。这个想法是我在看文献资料的时候想到的，不过我估计不知道要失败多少次才行。”
“实验嘛，谁能够一次就成功呢。”罗杰笑了笑说道，“我看好你，努力吧。”
说着，罗杰转身走出了实验室。整个实验室又留下了安宴一个人，做完实验在吃汉堡的时候，奥古斯特已经到达实验室准备开始继续研究，看见安宴正在大口大口的吃汉堡有些呆滞的说道，“你现在才吃东西？”
“嗯。”
“那你先吃吧？你刚才的实验结果怎么样？”
“失败了，毫无疑问。”安宴笑了笑，一点儿也没有失败之后备受打击的模样。
“你还能继续做实验吗？”
“还能吧，等我吃完这个汉堡之后，在继续做实验。”
吃完汉堡，安宴开始继续自己的实验。直到晚上的时候，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公寓，打开公寓的大门，刚坐在还没来得及喝水。公寓的门就被人给敲响了，打开门看见刘松拿着饭菜站在门外，冲着安宴挑眉说道，“我听说你在实验室里待了一整天。”
“是啊。”安宴微微点头，“在实验室里待了一整天，结果还是一事无成。”
“这是今天晚上我和陈涛去华国餐厅吃饭的时候给你打包的一份儿，我琢磨你应该是没有吃饭的，诺，加热一下就可以吃了。”
“谢了啊。”安宴的脸上洋溢着笑意。

第66章 等待
“谢什么谢！”看着安宴将饭菜拿去热, 他自己拿出一个杯子，倒水喝了一口之后，再继续说道, “奥古斯特你认识吧？”
“奥古斯特？”安宴背对着刘松点头说道，“是本森教授的研究生, 算是我的师兄。奥古斯特先生怎么了？”
“他没有怎么样, 但是吐槽你的时候, 可是不留余地的。而且，还是和我们吐槽你。”刘松捂着自己的脸说道，“最后陈涛说我们是高中同学，奥古斯特当时就尴尬了。”
“他……为什么要吐槽我？”安宴没有弄懂，他就见过奥古斯特先生几次而已，不至于就吐槽他吧？
“你不知道吧, 他们这群搞科研的可都是大爷级别的人物。每天下午还要休息，晚上基本上是不会做事儿的。至于早上, 恩，十点过到实验室也是常事。”刘松摊开手说道，“他今天和我们吐槽你居然一直在实验室里不出去，怀疑你是一个机器人。”
“机器人？”安宴也懵掉了, 将饭菜放进微波炉中，转过身来看向刘松说道, “机器人是个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根本就不用休息呗。”刘松抬起头来看向安宴说道，“不过这种事情不仅是你遇见过, 我和陈涛也遇见过。你也不用太在意，这件事情即便是教授知道了，也不会训斥你的。”
“那也就是其实这件事情根本没有什么影响？”安宴看着刘松正在喝水，便坐在刘松的身边。
“要说没有影响, 好像也是有一些影响的。”刘松将被子放在桌面上，“比如说你以后担任课题组的负责人的时候，恐怕很少会有人跟你的课题组。奥古斯特肯定不会只给我们说这件事情吧？况且，石墨烯的课题组研究员也不少。”
“你想想看，他们都知道你是什么样子的。以后你要是自己要组建一个课题组，或者是教授让你担任课题组的负责人，那么肯定会有人因为你的工作强度太大，所以不会去。”刘松说完之后，“除此之外，好像也没有其他的什么影响。”
“不过这件事情不仅是在苏黎世大学，就算是在华国也会有人打听这些事情的。”刘松说完之后，想了想又对安宴说道，“除此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影响了。”
“没事儿的。”安宴笑着说道，“我要向担任课题组的负责人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可以呢，根本对我没有什么影响嘛。”
“你这么想那就是最好不过的事情，反正我和陈涛已经是整个数理学院的人都知道了。现在，再加上你，恐怕以后很多人看见有我们名字在的课题组转身就得走。”
“也不至于吧？”安宴坐在椅子上看向刘松，“对了，你那边怎么样了？我看陈涛都在学习数论了你呢？”
“我比他还是差了一点，那家伙简直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天才！”刘松恼火的摸着自己的额头说道，“太强了。”
捂着自己的脸，他仿佛回忆起了被陈涛支配的恐惧。瞳孔微微张大，倒吸一口凉气说道，“我至今都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是一样的课程，甚至我比陈涛还要努力一些，但是陈涛就是学习比我快上许多。我原本以为大家都是学神，后来我才发现，原来学神只有陈涛，而我不过只是一个学渣而已。
“得了吧，你要是学渣，我恐怕连学渣都不如了。”安宴听见刘松的说法颇为有些哭笑不得。
“你想想看，你们可是一起来上苏黎世大学的，而我这个学渣都不如的家伙，可还得在学校里读书等着高考呢。”安宴摊开手，“大佬，你也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陈涛那家伙吧，的确是特别厉害。但是，我觉得吧，如果你在努力一点儿，说不定哪天就超越他了呢。不要胡思乱想，真的没有什么意义。”
“你说得对！”刘松思考了一下安宴的话，胡思乱想的意义本身也不大，他躺在椅子上说道，“我就是觉得……最近有点儿累，所以想要找你说说话。”
“陈涛还在那边看数论呢，数论这部分我是真的……”深吸一口气刘松望着天花板说道，“实在是太困难了，数论实在是太困难了。”
“的确挺困难的。”安宴也赞同的点头，“我之前看数论也觉得数论简直就跟天书没有什么两样。”
“对吧，你也觉得数论特别困难吧。”
‘叮’的一声，放在微波炉里的饭菜已经热好了。安宴一边去拿饭菜，一边说道，“对，我是觉得挺困难的。”
“不过你是数学系的，这方面应该比我好不少吧。”
安宴将饭菜放在餐桌上，“至少我还是物理系的，而且数论和物理的联系还不算是特别的紧密。”
“也是，算了我和你说这些做什么呢！”刘松冷哼一声，“你一个物理系的家伙，怎么可能懂我数学系的痛呢！”
“……”虽然但是吗，安宴也不知道该怎么吐槽刘松这个家伙，他能看出来，刘松是特别认真努力的想要让自己变得更好。可惜的是，陈涛属于那种妖孽型的天才，就算是刘松这种学神如此努力的情况下还超不过陈涛，可想而知，陈涛究竟有多么的恐怖。
但是刘松从现在开始继续努力，即便是追不上陈涛，但也可以远远的超过一些其他同级的学生。比如说刚进入苏黎世大学的学生，或者是一些马上就要毕业的学生。凭借刘松的实力，超越这些学生还是非常轻松的。
只是看刘松是怎么想的而已，站起身来，刘松走到公寓大门前，一把将大门打开说道，“算了，和你在这里说话还不如回去多看一会儿书呢。”
安宴笑得有些无可奈何，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刘松也没有留下，直接转身就离开了公寓，顺便将大门给关上。吃完饭，安宴将公寓大门给锁上了，洗了碗筷，最后坐在沙发上准备看一会儿书之后就去睡觉。
今天关于石墨烯的实验，说实话，挺累的。安宴也想要早点休息，但是他的书本还没有看完。必须要在两年内将学分修满，还得准备毕业论文，其实他最多只有一年半的时间用来学习，还得用半年的时间来准备毕业论文的课题。为了不让本森教授失望，他的课题必须要与其他的学生一些思考才行。
想到这里，安宴就觉得自己特别累。即便是在国外上大学，也不是一件好事儿啊。
想着，安宴翻开动力学的书籍开始慢慢地看了起来。动力学是理论力学的一个分支，又是物理学和天文学以及许多工程学科的基础。这门课程尤为重要，也是非常困难的一门学科。
而动力学学完之后，后面还有几个分支学科在等着他。安宴感觉自己现在几乎都已经被书本给填满了时间，根本没有任何的心思和时间再去做其他的事情。当然，每天还得去实验室里做实验才行。
看了一会儿书之后，安宴才发现，几个小时之前顾维则给他发过一个消息，询问他在苏黎世大学过得如何。
想了想，顾维则现在应该睡觉了。他也就没有给顾维则发消息过去，而是将手机放在一旁继续看书。
动力学的难点内容有许多，也不是安宴一两天就能够搞清楚的。在研究动力学的同时，他还需要花费一部分的时间去做石墨烯的实验。还得思考如果在基础研究上，将石墨烯变为可应用的材料。
这真的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他甚至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过问顾维则的事情。希望顾维则不过在这个时候闹别扭，至少要等到他学习顺畅之后，有一些时间或许可以和顾维则说两句话。并且瑞士和华国还有时间差，华国比瑞士快了6个小时。现在已经快要到凌晨了，华国那边应该是早晨5、6点钟。
这个时候，顾维则应该早就睡下了。
按照常理而言，顾维则的确是睡下了。不过，他不太放心安宴，在睡觉的时候醒来了好几次，看着手机上的秋秋，有其他人给他发过来的消息，但就是没有安宴给他发过来的消息。他不禁感觉到了一种有心无力，毕竟安宴在那么远的国外，究竟在做什么事情，他也不知道。
但是安宴不回他的消息，他实在是不放心。想着给安宴打个电话过去吧，那边的时间好像又太晚了。可能安宴都已经睡觉了，纠结了一会，他继续闭上眼睛。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第二天早晨，他等了一上午依旧还是没有发现安宴给自己回消息。最后他还是忍不住给安宴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顾维则：小宴，你在那边怎么样了？昨天给你发的消息你没有看见吗？】
【安宴：我在这边挺好的，就是比较忙！教授让我两年的时间把学分修满、毕业，我这边还加入了一个课题组，是关于石墨烯的。昨天一整天都在实验室里，回去之后就在看书。如果我几天都没有回你消息，那大概就是在忙实验和学习的事情。】
顾维则看着安宴回复的消息，愣了好一会，这才尴尬的笑了起来。他还以为安宴出了什么事情，原来是因为教授太严格，所以安宴没有时间回复自己。

第67章 看笑话
这么一想, 他的心里好受多了。又给安宴发了一个信息过去——
【顾维则：那小宴好好学习，等什么时候有空了，在和我说话吧！】
果然, 这条消息发过去之后，就好像是石沉大海似的。安宴没有在回他的消息, 此时的安宴正在做什么呢？
安宴是第一个到达实验室里的人, 将实验室的清洁做了一下, 穿上白大褂，戴上手套就开始今天的实验。因为昨天的实验没有成功，安宴琢磨着换一种方法继续进行昨天的实验。这只是他冥冥之中的一个想法而已，能不能实现还不一定。
关于石墨烯，他也是从文献资料上面了解了不少，但是具体要怎么做, 别说他能不能做出来。具体的方法他也是没有的，他现在唯一能够想到的, 就是他在冥冥之中的想法。至于这个想法能够走到哪一步，他也不太清楚。
或许，在研究的时候，他又有了什么新的灵感也说不定呢？反正, 他听说这个课题组已经做了好几年的时间，也没有能够做出什么成果来。
也不差他这几次, 即便是他没有做出什么成果，相信也不会让原本就备受打击的课题组, 在增添一些无所谓的烦恼。
他也不是胡乱做的，而是通过思考之后，结合理论上的数据以及石墨烯实际上能够应用的高科技产品相结合之后，尝试着能不能让石墨烯从理论上运用到实际上。反正迄今为止, 他没有看见一个案例是石墨烯运用在实际上的。
不过国外的各大学校都在积极的用石墨烯做成新能源，就连华国也有几所高校在研究石墨烯的能源运用。华科大赫然在名单上，苏黎世大学在这方面其实比华科大有许多的优势。首先石墨烯这种材料就是在欧洲被发现的，曼彻斯特大学虽然不是欧洲研究型学校联盟成员，但是和牛津大学、剑桥大学都有紧密的联系。
而苏黎世大学则是和牛津大学、剑桥大学都有非常紧密的联系，这就代表关于石墨烯的资料，至少苏黎世大学的文献会比国内多了许多。足以让安宴更好的研究石墨烯这个课题，其次，苏黎世大学研究石墨烯的时间比国内更长一些。
对于石墨烯的理论也比国内好上不少，在这种环境下，自然安宴接受到的东西首先就比国内好上不少。经过这几天的思考之后，安宴总觉得现在距离石墨烯运用在实际上已经非常接近了，只是需要一个契机而已。而这个契机，或许是一些灵感。
也有可能是别的一些东西，安宴现在还没有头绪，只能且看且行。他也没有奢望自己现在就能够和研究了好几年的研究员相提并论。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要知道这群研究员就是研究石墨烯也都好几年的时间了。即便是后来者居上，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时候。
安宴只是一边做着实验，一边等待着那群研究员的到来。安宴是早晨八点过到的实验室，现在都已经十点过了，那群研究员才姗姗来迟。好在安宴昨天有先见之明，之间让奥古斯特将钥匙给了他。原本安宴是不能有实验室的钥匙的，他只是苏黎世大学的新生而已。任何一个新手都是不可能拥有实验室的钥匙。
奥古斯特能够将实验室的钥匙给安宴也是因为他和安宴都是本森教授的学生，最重要的是，他可不想一大清早就被安宴叫醒去给他开实验室的大门。
根据他的经验，安宴肯定会一大清早就去实验室外等着他。实验室里也没有什么机密文件和实验成果，所以在安宴昨天询问他钥匙的时候，奥古斯特直接将钥匙递给了安宴并且说明他们明天去实验室的时候会晚一些，如果他觉得实验室太冷清，可以在九点过，甚至是十点钟的时候在到实验室里去。
他们一般也是在十点钟的时候才会到实验室，只是万万没有想到，他们到达实验室的时候，看见安宴一个人正在坐着实验。看那样子，似乎已经做过好几次实验了。奥古斯特突如其来的头疼，他们这群人都是一同来实验室的，只有这个安宴，这么一大早就来做实验。
而且，作为同一教授的学生，不打招呼也是说不过去的。
石墨烯课题组的负责人是罗杰，但是罗杰在本森教授那边还有其他的课题。这边的统管就是奥古斯特，他走到安宴的面前笑咪咪的说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进展？”
“没什么进展。”安宴摇着头说道，“
石墨烯材料提取出来之后，想要将它加入到高科技材料中挺困难的。而且想要制作新能源电池，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但是理论上，石墨烯是可以制作新能源电池的。”
“没错，理论上石墨烯的运用非常的广泛，但问题是现在理论上的东西根本就没有人做出来啊。”奥古斯特想要劝一劝安宴，这个课题组原本就已经人心涣散了。尽管本森教授和罗杰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大家都不是傻子。即便是傻子，也能够看出来，最近几个月已经没有资金流入实验室了。也就是说，那群资本家已经准备放弃实验室。现在也只是本森教授自己申请了一些学校的经费而已。
苏黎世大学不比普林斯顿大学，普林斯顿大学只要是研究前沿科技，学校的经费管够。苏黎世大学说起来也是研究型的大学，但问题是需要研究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经费来支撑石墨烯的研究。
“安，我想告诉你，可能我们这个课题组已经维持不了多久了。这个课题组成立的时间是三年前，但是迄今为止，我们都没有任何的突破。现在靠着学校微薄的资金已经无以为继，所以我觉得你其实不需要这么的努力。你放心吧，这个课题组解散之后，教授肯定会给你安排新的课题组。”
“这件事情不怪你，也不怪我。毕竟我们能力有限，突破不了当前的限制！”奥古斯特苦口婆心的说完之后，在看向安宴，发现这家伙根本就没有听他说话，而是在不停地研究着自己的东西。
“……”原来他说这么多，人家根本就没有听他说话。奥古斯特忽然感觉挺无趣的，转过身，他就要开始今天的磨洋工。安宴这个时候忽然说道，“其实你不用说我就能够看出来，你们的懒散让我挺惊讶的。”
“你已经看出来了？”奥古斯特直接屏蔽了后面的话，而是一边磨磨蹭蹭的拿着实验器具一边说道，“既然已经看出来了，还那么努力做什么？”
“不试试，怎么知道在最后的几个月里，究竟能不能出结果呢？而且，我相信只要有突破，肯定就会有资本流入。”安宴目不转睛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嘴里却又说道，“我刚到实验室才一天的时间，还有很多东西我都不太懂。但是我知道，就算是撑到最后一刻，也要撑住才行。”
“撑住？”奥古斯特看向安宴，“怎么撑住？”
“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能放弃。更何况，我们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呢。”
“算了，安，我觉得我们可能不是一路人。”奥古斯特揉着自己的金发，要不是现在这么多人看着，他真的特别想上去给安宴一拳。这家伙，怎么就这么听不进去话呢？要是能够出结果，他们早就做出来了，还需要等安宴来课题组吗？
就是因为石墨烯的课题太难出结果，所以他们才会研究了好几年的时间，没有做出任何结果，然后几乎是被抛弃了。
“我想即便是苏黎世大学，也不只有我们一个课题组在研究石墨烯吧？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这个道理我想资本不会不知道的。”
“以前是有好几个课题组，不过都已经解散了，我们是苏黎世大学最后一个课题组。”
“那既然我们已经是最后一个课题组了，现在还不努力，得等到什么时候努力！”安宴刚说完话，就看见有研究员从实验室里走了出去。接着，一个个的研究员都从实验室里走了出去，最后连奥古斯特都离开了实验室。
“？？？”安宴一脸懵逼，他刚才也没有说什么具体攻击性的话啊，这群人去什么地方了？
看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他摇了摇头，继续自己的工作。
接下来一整天的时间，都没有人在来实验室，只有安宴一个人还在继续做实验。罗杰来到实验室的时候，天已经快要黑了。
他轻轻敲了敲门说道，“安，你现在有空吗？”
正好安宴准备收拾一下回宿舍，罗杰就站在实验室门外，似乎是在等着他。
“我现在有空，出什么事情了吗？他们全都离开实验室了。”
“教授……让你去一下办公室。原本是下午就该让你去的，不过那个时候你正在忙，也没有叫你。我看你现在快要收拾好了，就让你去一趟办公室，教授正等着你呢。”
“？？？”安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般教授是不会让他去办公室的。除非是上课的时候，会让他去办公室里旁听一下，至于其他的时间，根本不会让他去办公室才对。不过既然教授已经让他去办公室，他肯定是要去一趟，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将白大褂脱下，安宴走出实验室，把实验室的大门关上。
看向罗杰询问道，“罗杰师兄出了什么事情了？”
罗杰看上去也挺烦躁的，叹息一声说道，“这件事情不太好解决，你还是先去教授那里吧，看看教授是怎么说的。”
“什么事情，让罗杰师兄你都这么心烦意乱，不应该啊。”他还真是第一次看见罗杰露出一脸很难做的表情，以前罗杰都是一副胜券在握似的神情。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大事儿，连罗杰的表情都这么难看。
难道是课题组的研究员去给教授告状了？不对啊，他也没有说什么话啊。也不至于让他努力一下就去告状吧。就算是为了这件事情，到了教授那里他也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是因为课题组的研究员去教授那里说了我的事情吗？”安宴眨巴了一下眼睛。
“不，比这件事情还要糟糕一些。”罗杰摇头说道，“教授让你去办公室，也是想要听听你的意见。”
“……”这究竟是什么事情，罗杰苦恼得都不想说话了，他也不好意思在去询问罗杰。但是他特别好奇，究竟是什么事情，让教授和罗杰都这么苦恼。如果罗杰一个人苦恼，安宴还觉得可能是研究员跑去闹事了。
但是现在教授都在苦恼，恐怕就不是闹事这么简单了。
“你……唉！”罗杰似乎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两人沉默的走到了教授的办公室门前，罗杰看向安宴说道，“你先进去吧，教授现在可能还有些生气，你自己小心点儿！”
“……”教授生气，恐怕真的和自己有关系。
推门而入的瞬间，他就能够感觉到一股特别低的气压在整个办公室里徘徊着。
“教授。”安宴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背对着他的教授，转过身来，打量着安宴。用古怪的声音说道，“安，你还是有些本事的。”
“？？？”他自然不知道教授这句带着一丝阴阳怪气和愤怒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儿。
只能垂着头不说话，办公室里只有时钟走动的声音。教授没有继续说话，安宴也不敢说话。他只能低着头，目光看向自己的鞋子。抿着嘴唇，说实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教授忽然这么生气。
要让他问教授为什么生气，他肯定是不敢的。
办公室里的气压非常低，安宴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像极了一个犯错的小孩。
“安，你知道今天出了什么事情吗？”教授终于说话了，他的语气还算是温和，也没有质问安宴，只是轻声的说道，“今天发生了一件我甚至不敢想象的事情。”
“教授，我……”安宴虽然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但是认错肯定是没有任何错误的。他正准备开口认错的时候，教授说道，“你知道我让你去石墨烯课题组是为了什么吗？”
这个安宴是真不知道，他微微摇头。明显教授还有其他的话想要说，安宴也没有打扰教授。就这么静静地站在教授面前。
“我本来是想让你去感受一下科研，也不是想要你做出一个什么东西来。石墨烯这个课题组是苏黎世大学最后一个关于石墨烯的课题组，并且赞助的公司已经不准备在将资金投入课题组中。”教授说道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我想，你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课题组即将解散了。”安宴说道。
“没错，课题组即将解散。我原本是想让课题组解散之后，让你加入希尔伯特空间的课题组，这是一个纯理论的课题组。研究经费是由学校出的，但是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教授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安宴，“石墨烯的课题组下午已经来过我的办公室了。”
“教授他们是想让我退出课题组？”安宴想了想，似乎只有这种情况是最符合教授诧异的模样的。
“不，他们不是想要让你退出课题组。”教授摇了摇头，“他们是集体请辞！”
“啊？”安宴还以为他们是想把自己赶出课题组，没想到这群人直接来教授这里请辞？这都是什么事儿啊，难怪教授一脸震惊的模样。别说是教授了，就连他也震惊了。
就算是这件事情做不了，也不必直接请辞吧？丢下一个烂摊子，难道让教授给他们收尾吗？这么做，是不是太不地道了？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立马转到我的希尔伯特空间课题组。但希尔伯特空间需要大量的量子力学作为支撑，还有关于场论的问题。你现在，能行吗？”
“教授只能这样吗？”安宴还是有些不甘心，毕竟石墨烯这件事情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可以争取。而且他已经开始在做这件事情了，突然说让他去做其他的事情，不是他不能做，只是不甘心罢了。
“或者是，你继续待在石墨烯的课题组。不过这件事情我需要给你说清楚，如果你还待在石墨烯的课题组，恐怕整个课题组就剩下你一个人了，罗杰在希尔伯特课题组还有些事情，肯定是不可能去石墨烯课题组帮助你的。”教授说完之后一本正经的说道，“学校这边准备在明年一月份或者是二月份撤掉这个课题组。”
“除非课题组有突破，但是现在只剩下你一个人，恐怕想要有什么突破也是非常困难的事情。”教授摇着头说道，“安，我还是认为你直接去希尔伯特空间的课题组更好一些。”
“教授……这件事情，我可以想一想吗？明天给您一个答复，可以吗？”
“当然，安这件事情你一定要慎重考虑。石墨烯的课题组从今以后可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一个人究竟有多难出成果，你是知道的。况且，这个课题组原本就是要被撤掉的课题组，我认为没有必要在这上面继续浪费时间。”教授说完之后看向安宴，“你先回去好好想一下吧。”
安宴有气无力地走出办公室，罗杰还在外面等着安宴。
“怎么样，教授给你说清楚了吗？”
安宴勉强地笑了一下，“罗杰师兄，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和我说清楚，至少我得有个准备啊。”
“我也想有一个准备，就挺突然的。我还是被教授忽然叫回来的，奥古斯特那个家伙……已经被教授交给另外一位教授了。”罗杰想了想说道，“好像这些研究员集体请辞和奥古斯特有些关系。”
“啊？”安宴越想越不能理解，“我和奥古斯特先生好像没有什么恩怨吧，我也没有对他说过什么重话，奥古斯特先生也不用这么对我吧？”
“我想，应该是奥古斯特认为你破坏了规则。”
“
规则？”安宴摸不着头脑，“什么规则？”
“在你没有来课题组之前，其实大家都有感觉到这个课题组已经支撑不下去了。不过只是为了混一些资历，所以才会在课题组继续做下去。但是你到了课题组之后，你做了什么事情？”
“可我是昨天才来的啊，也不至于一天的时间就请辞吧？”
“为什么不会，明明课题组都进行不下去了，又来了一个在他们认为是破坏了大家默认规则的人，他们自然是要继续另谋高就啊。”罗杰拍了拍安宴的肩膀说道，“你看他们这么懒懒散散的样子就知道，这是他们的默契。知道这件事情已经做不下去了，也不需要继续在做了。就这么等着学校解散课题组就好了，但是你太努力了。有时候太努力，就会在一群人中间尤为显眼。”
“太过显眼，所以他们决定让你自己去做这件事情。他们认为这个课题组有没有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也就是他们不会去真正的做事。而你是一个做事的人，课题交给你就好了。”罗杰又继续说道，“安，你应该庆幸，他们是让你一个人去做。而不是在实验室里混时间，看着你一个人做。”
“可是……”安宴摸了摸自己的鼻梁，“我怎么觉得，其实他们是想要看我的笑话？”听见罗杰这么给他分析之后，安宴真觉得那群研究员就是想要看自己的笑话。
你不是想要继续努力做吗？你不是不到最后一步不放弃吗？好，我们全都请辞，整个课题组只剩下你一个人，我看你还怎么坚持得下去！也有可能是因为安宴之前的那番话，把那群人给刺痛了。
他们想要给安宴一些教训，让他知道遵守‘规则’的必要性。
“也有这么一层意思，奥古斯特的意思是，看看你一个人在课题组，究竟能够做到哪一步。”罗杰说道这里的时候有些愤愤不平，“这家伙平时偷懒也就算了，在这么重要的情况下，还真敢把烂摊子扔在你身上。”

第68章 就是他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安宴反倒是跑去安慰罗杰, “他们都认为石墨烯这个课题已经进行不下去了，肯定是早就想要离开这个课题组了。”
“奥古斯特那个家伙，被教授给狠狠地批评了一顿之后, 教授让他去找其他人。”罗杰摇了摇头，“平日里他懒散也没有什么事情, 可是你一个刚到学校的人都这么勤奋, 作为课题组的主管他竟然带头辞职。”
提到奥古斯特, 罗杰恨得牙痒痒。大概也是因为他也被教授叫回来训了一顿的关系，奥古斯特和他关系还挺不错的。他经常会在教授面前说一些关于奥古斯特较为好听的话，可是奥古斯特做的是人事儿吗？简直就是在坑他！
要不是因为他跟了教授好几年的时间，又是教授的助理。恐怕他也得被教授给辞掉。奥古斯特还能够找到下家，他被教授给推出去了，去什么地方找下家？根本就找不到。况且, 他可不像是安宴这样，直接被教授给看重。他不知道跑了多少关系才弄到推荐信在教授这里学习。
结果奥古斯特给他来了这么一出, 罗杰今后肯定也不会给奥古斯特什么好脸色看的。
“罗杰师兄，你也不要在生气了。”安宴安慰着罗杰。
深吸了一口气，罗杰询问道，“对了, 安，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要不加入希尔伯特空间的课题组吧, 这个课题组是纯理论的课题组。你进入课题组之后，先学习量子力学就行。教授每个星期都会有授课, 你也知道，教授在量子力学这方面还是算国际上较为顶尖的。”
“之后你可以做一些场论。”罗杰说完之后看向安宴，又继续说道，“至少希尔伯特空间的课题组没有奥古斯特这样的人, 大家都是非常尽心尽力的做事。”
“罗杰师兄。”安宴沉吟着说道，“其实我的意思是在石墨烯课题组我还能够待一段时间。”
“可是，石墨烯的课题组就你一个人了啊。教授也不准备在招收其他的新人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想其他人肯定也不会在来石墨烯的课题组了。”罗杰说完之后，再次说道，“安，我认为你还是直接去希尔伯特空间的课题组比较好，没有必要在石墨烯的课题组耗费一些不必要的时间。”
“罗杰师兄，我还是想要试试，不知道之前研究的数据和资料能给我看看吗？反正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了，试一试也没有什么事儿。如果实在不行，我明年也是可以加入希尔伯特空间组的吧？希尔伯特空间本身就是一个特别宏大的命题，我想这个课题组也不可能在明年就没有了。”安宴笑着说道，“就算是没有了希尔伯特空间组，我想应该还有其他的课题组，总之教授也不会让我闲下去的。”
“这话倒是说得对。”罗杰沉默了一下，“我只是觉得你没有必要在石墨烯上面浪费一些不必要的时间，这个课题组一开始大家的干劲还是非常高的。可惜，三年过去了以及还是没有突破。大家也都对石墨烯这个课题失望了，安，我可以这么说，就算你在这个课题上花费半年的时间，但是依旧什么都不会得到。”
安宴认真地看向罗杰说道，“罗杰师兄，我不是想要得到什么，我只是觉得这个课题组还没有彻底的被撤销。我想继续做一下实验，其实出不出成果不重要，只是尝试一下而已。”
“是吗？”罗杰对于安宴也挺无语的，话都已经说明白了，这家伙还是在固执己见。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哭笑不得的说道，“如果你需要帮忙，可以叫我。”
“谢谢罗杰师兄。”安宴真诚的给罗杰道了一声谢。但是他决定的事情，肯定不会有任何改变的，比如说，他已经决定自己要继续石墨烯的研究，不管别人怎么说他肯定都是要继续研究下去的。
“既然你已经想了接下来要做什么，明天直接就和教授说就行了。”罗杰说完之后冲着安宴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安，我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就不能陪你了。”
“那罗杰师兄，如果我有什么事情在给你打电话吧。”
“好的！”
和罗杰分开走之后，安宴直接回到了实验室。刚才罗杰给他说过，几乎所有的实验结果都是放在实验室里的。来到实验室之后，安宴关上门，打开灯，拿出他们之前做过的实验资料和数据慢慢地看了起来。
他一个人就坐在地板上，一边翻着实验资料，一边思索着。看上去步骤都是没有错的，那么问题是出在哪里呢？实验的数据和理论上的数据相差并不大，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什么区别。可就算是如此，依旧还是不能行得通。那就证明理论上和实际上是有区别的，可是这些区别是在什么地方？
安宴想不明白，他摇了摇自己的脑袋，沉默了好一会儿的时间。
算了，现在还是别管这么多了。原本天色就已经黑了下去，他还是先回公寓，把这些资料带回去吧。也不知道刘松和陈涛对于石墨烯的了解究竟有多少，比起罗杰来，安宴其实觉得让陈涛和刘松帮忙更靠谱一些。只是，那两人都是数院的，也不可能天天和他一起做实验。偶尔有什么数据上的问题，咨询他们一下倒也是不错的。
将资料夹带在身上，安宴离开实验室。在走向公寓的时候遇见了奥古斯特，他笑嘻嘻的说道，“哟，安，真的还准备继续研究石墨烯啊？”
旁边那位金发碧眼的学生说道，“奥古斯特，怎么了？”
“我刚才给你说的那人就是这位，他可是准备将石墨烯用在实际上嗯。”
“是吗？”那人也跟着奥古斯特笑着说道，“石墨烯这种玩意儿，要是能有突破，恐怕也轮不到他接手吧。”
“那可不是，人家可是信誓旦旦地想要做出关于石墨烯的产品呢。”
“安，要不你还是本森博士的其他课题组吧。”奥古斯特的笑容渐渐带上了一丝嘲讽的意味，“噢，不，我认为其他的课题组也不会适合你的。其实你一个人研究石墨烯也不错！”他将‘一个人’这三个字咬得特别重，着重突出安宴是一个人在做研究。
“我都忘记了，你们全都请辞了，可不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做了吗？”
“是啊，我就想要知道这位一个人能够做出什么样的成果来。”奥古斯特大摇大摆地走向前方，“安，我们可都等着看你做出什么突破呢。”
“……”安宴冷眼看着奥古斯特异常嚣张的神情，他一点儿也不生气，甚至觉得挺好笑的。这家伙不会以为这么莫名其妙的说一通话就可以打击到他吧？是他太天真，还是这家伙太天真？
盯着奥古斯特离开的方向，安宴嗤笑了一声。虽然有别的教授接手奥古斯特，恐怕他以后生活也会挺困难的。毕竟本森教授是苏黎世大学物理系的大牛，他又是物理系的研究生。再加上整个欧洲的学校，本森教授还是有些话语权的。即便是他到了其他的学校，本森教授照样有许多方法让他难受。
不过只是一个不成材的学生而已，本森教授根本就不想和他计较。
安宴也是，凭借奥古斯特迄今为止的表现，安宴认为这位奥古斯特先生根本就成不了什么大事。他自然不想要和这位多说话，甚至不屑于去理会他。
回到公寓的时候，安宴看见陈涛和刘松站在大门前张望着。他有些纳闷的说道，“你们在看什么呢？”
陈涛紧张的询问道，“安宴，你没事儿吧？”
“啊？”安宴被陈涛突如其来的询问给问懵掉了，他急忙摇头说道，“我能有什么事情。”
“不是，今天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刘松接着陈涛的话说道，“你确定自己没事儿？”刘松的模样看上去也很是担忧。
“真没什么事儿。”安宴奇怪的说道，“你们这么八卦的吗？刚出了事情，你们什么都知道了。”
“你以为我们想知道啊，还不是那个奥古斯特自己说的。”
安宴一边开门一边询问道，“他都说了些什么东西？”
“还能说什么，就是说一些关于你的闲话呗。说什么你想要自己做出石墨烯的产品来，所以才让他们全都辞职。更过分的是，他还说是你把他们给赶走的，说是用不上他们。你一个人就能够做出石墨烯的产品。”
“这家伙，就是想要毁掉你的名声啊。”
陈涛沉默了一下，“我是真没有看出来，这个奥古斯特竟然这么阴损。”
“听说，本森博士似乎已经把他交给其他教授了是吧？”
“对。”安宴微微点头，“大概是本森教授也看不惯他那种嚣张的模样。”安宴回忆了一下奥古斯特嚣张的样子，莞尔一笑，“这家伙，就是想要让我难堪罢了。”
“他哪里是想要让你难堪，根本就是想要看你的笑话，甚至想要你在苏黎世大学读不下去。我就特别纳闷，你刚来苏黎世大学也就一个月的时间，也不至于有这么深的仇恨吧？”
“是啊。”安宴打开公寓的大门，“我也觉得。”

第69章 挺好的
“我也不知道, 他怎么来的这么大的仇恨。我和他有杀父之仇吗？”安宴不解的说道，“我也刚认识他没有几天时间，我还以为他之前一直这样呢。”
“恐怕, 他之前就是这么样的一个人，只是在别人面前没有表现出来而已。”陈涛叹息了一声, “现在你准备怎么办？不会真的要去搞什么石墨烯产品吧？他们做这件事情几年的时间, 十多个研究员都没有成功, 你一个人，很难成功吧？而且，我听说石墨烯的课题组差不多就要没经费了。”
“对。”安宴颔首，看了一下走廊说道，“我们还是进去之后再说这些话吧。”
三人进入公寓，安宴一把将大门关掉。随后才说道, “其实我是打算继续做石墨烯的课题，诺我将他们做的所有文献资料以及数据都拿了回来。就是不知道这些文献资料有没有什么用处, 我大概翻了一下，他们都是按照理论研究的基础做的实验。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差错的，可问题是理论基础上做出的实验是行不通的。”
安宴翻阅着数据说道，“诺, 这个数据是和理论上的数据差不多的。我在想理论上的研究应该不会有大方向的错误，肯定是因为目前技术的原因, 达不到理论上的需求。”
“那你准备怎么办？”陈涛双手抱在胸前看向安宴，“实验室可就剩下你一个人了, 做实验一个人肯定是不够的。现在你不论是否要继续做这个东西，对方都是要嘲笑你的。倒不如转到其他的课题组去，说不定做出一些成果之后，对方想要嘲讽你, 恐怕都会很困难。我看奥古斯特还是纠集了一群人，正等着看你的笑话呢。“
“是啊。之前罗杰师兄给我说的时候，我就觉得这群人恐怕就是想要看我的笑话。”安宴沉吟着说道，“但即便是想要看我的笑话，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我要是这么容易就被人看笑话了，也不会来苏黎世大学。”
“其实，这件事情你也可以给本森教授说一下的。说不定教授会让那群人闭嘴！”
“多大的人了。”安宴觉得刘松的意见并不妥当，即便是告诉了本森教授，他们也不可能真的闭嘴，说不定还会变本加厉的嘲讽他。倒不如直接给他们来一个猛的，如果他一个人能够做出成果。
这群人三年的时间没有能够做出任何成果，但是他一个人就做出成果。想必，苏黎世大学他们都已经待不下去。不，整个欧州大陆甚至是丑国的大学他们都是待不下去的。走到哪里，别人都会说，看啊，这群人三年都没有做出成果来。结果让一个刚进入大学的学生把成果给做出来了。
那个时候，他们还有脸继续上学吗？肯定是没脸继续上学了。当然奥古斯特那种人，安宴觉得自己可能是小看他的脸皮究竟有多厚了。
至于其他人，很大一部分原因，恐怕就是被奥古斯特鼓动才会跑去请辞。
“我不仅要做，而且还要做出一些成果来，让他们看看即便是我一个人，也就能够出成果。”
“花式这么说没错，但是……真想要出成果，恐怕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陈涛摇着头说道，“要知道一个成果究竟有多么难出，就算是二三十个研究员都有可能出不了成果，就你一个人很困难吧。”
“不是还有你们吗？”安宴一抬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两人笑眯眯的说道，“你们也算是编外人员对吧。”
“好吧。”陈涛哭笑不得，“就算是加上我们两个，而且我们也有自己的课题需要做。也是不可能每天都到实验室里来的。只能说你有什么急事儿的时候来帮帮忙，你说，你一个人真的能够做出什么突破来？别到时候让人家看你笑话还不说，甚至传出一些不合时宜的谣言，就真得完蛋了。”
“话虽如此，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安宴抛出了一个观点，“我现在手上有他们还没有来得及销毁的所有实验资料和数据。”
“对，然后呢？”刘松接着安宴的话说道，“有什么用吗？”
“当然有用。”安宴笑着说道，“如果他们将所有的实验资料带走，我可能真的做不出来。但是如果没有把实验资料带走，那就说不定了。”
“我懂你的意思了。”陈涛挑动眉头，“他们的实验资料全都是失败的，也就是，所有可能踩到的雷点，都帮你踩了一遍。你只需要排出他们错误的做法，就可能会得到正确的做法。但是有一点，这东西谁都不知道正确的做法究竟应该是什么样的。”
“这种事情也是拿不准的啊。”陈涛说完之后，刘松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的确，三年的时间，不管这群人究竟有多么懒惰，他们还是做了不少次的实验。而这些实验结果都是错误的，但是有一点不能否认，即便是错误的实验结果，他们还是累积了不少的数据和资料。
这些资料和数据可以避免安宴犯相同的错误。
但是——如果仅仅只是如此，安宴想要做出成果来也是非常困难的。因为没有先例，就算是避免了之前错误，也有可能之后的错误还会继续不停地犯下去。
所以其实这些实验资料的意义并不是很大，不过安宴被嘲笑这件事情，实在是让人有点儿难以接受。毕竟安宴刚到苏黎世大学也没有多久。之前和奥古斯特还是一个教授的学生，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着实让人很是费解。
“你确定自己真的要去做这个实验？”陈涛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古怪，反正换做是他，肯定不会继续做这个实验。
“没错，为什么不继续做，我倒是对于石墨烯这个材料有些想法，既然大家都觉得这种东西不能继续做下去，我就去捣乱一下吧。做得出来自然是好的，即便是做不出来，教授也不会怪我的，不是吗？”
“那倒也是，这么多人都没有做出来，你一个人做不出来，教授的确不好说你什么。”刘松点点头，“就是有点耗费时间。”
“不急，我这不刚大一吗？而且每天除了做实验之外，我还有些时间可以用来看书。今后还不知道要在苏黎世大学待多久的时间，我觉得就算是这个时候浪费了一些时间，也是值得的，也算是为了之后的实验累积了不少的经验嘛。”安宴这么说完，刘松和陈涛也没有说其他的话，只是点点头说道，“你能这么想是最好不过的。”
“我们过来主要是怕你有什么事情，如果你没有事情，那我就和刘松先走了。”说着，陈涛拉扯了一下刘松示意他可以走掉了，这种时候，让安宴自己静一下也好。
刘松是被陈涛拉出来的，他看着陈涛说道，“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你没看见安宴都已经准备继续研究了吗？你再去打扰人家做什么。再说了，我看他的心情也不是特别好。”陈涛说完，直接打开公寓大门一把将刘松给推进了公寓，“你自己想想看，你要是被人这么嘲讽能忍得了？”
“要是有人这么嘲讽我？我肯定和他拼了。”
“是啊，安宴也是憋着一口气，不然怎么可能就得做石墨烯的实验。”
“那我们以后岂不是要经常帮着安宴做实验才行？”
“没错。”陈涛瞪了刘松一眼，“同学有难，难道不应该帮他吗？”
“也是，算了，我们还是先吃饭吧，待会还得去课题组呢。”刘松和陈涛在说话，安宴在公寓里自顾自的看着资料。谁也没有理会，他的确是憋着一口气。
本来这件事情就莫名其妙，奥古斯特就跟一个跳梁小丑似的。安宴都没有明白自己怎么就得罪奥古斯特了。难道就是因为自己太努力，所以奥古斯特看不下去？这个理由是不是也太扯淡了一点儿？
如果真是因为这样，安宴只会认为奥古斯特这个人的性格是非常有问题的。
翻阅之前的资料，安宴发现他今天和昨天做的实验似乎都是别人做过的。难怪出不了什么结果，只是那群人也不提醒他一声，怎么说呢？安宴觉得这群人一开始就没有把自己当做是课题组的一员，又或者是他们对于这个课题上心的程度……
资料看完了，安宴就开始整理数据。
数学这一块儿，他自我感觉虽然没有刘松和陈涛这么好，但也不至于太差。至少整理数据这件事情，他肯定能够做得了的。
整理好了数据，安宴将这些数据一一看了一遍，甚至是用笔在纸上写着。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凌晨。安宴已经趴在桌面上继续自己的事情，‘叮铃铃’的手机响动着。
他不情不愿地抬起头来，一把拿过手机。
是父亲给他打的电话过来，安宴接通电话，父亲在电话那头中气十足的说道，“小宴啊，你在欧洲那边过得怎么样？”
之前安宴还没有什么感觉，但是父亲的电话让安宴一瞬间就快要崩溃了。
他是真的差点就扛不住了，吸了吸鼻子，他忍住自己颤抖的声音说道，“爸，我在这边挺好的。”

第70章 有可能
尽管安宴隐藏得很好, 但是安志还是听出来安宴的情绪似乎不太对劲儿。他压低声音说道，“小宴，你是不是在那边受了什么委屈了？你的声音都有些不太对了。”
“爸, 我怎么可能受委屈。本森教授对我挺好的，而且还让我加入希尔伯特空间课题组呢, 这个课题组的成员都是研究生和博士生, 就我一个是学士学位还没有拿到的人。您说, 我能受什么委屈。”安宴在电话那头看似看得很开怀，安志也就相信了安宴的话。
“那就好，只要你过得不错就行。你妈总是担心你在那边会被人欺负，我就说国外的人素质都挺高的，而且还都是名牌大学的学生，怎么可能欺负人呢。你在那边安心学习, 等爸妈这边的事情忙完了，就来欧洲看你。”
“就别来了吧。”安宴沉吟着说道, “欧洲挺远的，你们英语又不是特别好，而且这边还有法文区、德文区等等，还有很多小语种的国家, 你们要是来了，估计都找不到北了。”
“没事儿啊, 你放心吧，你爸妈这么大的人了, 还能走丢？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别老天天看书，身体也要养好知道吗？”
“嗯，我知道的。”
“钱不够用, 一定要给家里说。”
“够用的，学校也花不了几个钱，而且还有奖学金呢。”
“你每天都在学校，你们节假日不是挺多的吗？出去玩一玩嘛。”
“这边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安宴现在哪还有什么心思出去玩，刚到瑞士的时候，不太熟悉情况，也不想出去。现在，他更不可能出去玩了。要知道出去玩都是需要时间的，他现在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时间。
“谁说的，我看网上介绍那边好玩的地方挺多的。就，你们那个城市叫什么来着？”
“苏黎世。”
“对对对，苏黎世就挺不错的。”安志似乎是铁了心要到瑞士来看他，安宴也不好在拒绝安志，只能恩恩啊啊的说道，“那行吧，那你们要到来了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肯定给你打电话。”安志放下手机估计是去上班了，安宴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似的。将手机放在一边，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发呆。想想还有一个石墨烯的实验，两年之内还要毕业，他就一个头两个大。
石墨烯按照道理来说，从今以后实验室肯定只有他一个人。并且，那个奥古斯特还不知道要来嘲讽自己多少次。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安宴揉着自己的眉心，坐起来之后，翻开书本就开始看了起来。其实安宴现在非常的谦逊低调，他的物理就算是和大三大四的比较起来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甚至还可能得到年纪第一，即便是数学，和陈涛比起来，甚至都可以一较高下。但是他从来没有和陈涛对比过。
凭他的感觉，陈涛就是要比他厉害不少。毕竟人家可是IMO大赛的冠军，自己一个高考状元在冠军面前，一文不值。
人最怕的就是比较和固有思维。在安宴的印象中，不管是陈涛和刘松都是比他厉害的学神。所以安宴自然而然的就会认为，陈涛和刘松都比他厉害很多。其实在王座改造他的大脑之后，或者是说，是在激发了他的潜能之后。他甚至比陈涛学习都还要快上许多，但是因为固有思维的限制，让他认为自己还是比不上陈涛和刘松。
别看他才到了苏黎世大学一个月的时间，但是在这一个月的时间，他几乎是将除了力学之外的其他学科甚至包括一些数学所需要学习的科目都已经学完了。现在剩下的力学因为分支太多，所以安宴将这门学科放在最后才开始学习。
学得越多，越是觉得自己知道东西实在是太少了。好像自己的脑子很空荡似的，都没有什么知识，安宴又忍不住想要继续吸取更多的知识。
石墨烯的文献和资料他几乎都已经看过，牢记心中，还能够分析出许多东西来。就是在这种情况，他也不确定自己能否真的能够做出石墨烯产品，只能够尽量一试罢了。
今天晚上，他肯定是别想要在看资料了，还是好好的睡一觉，然后明天去实验室里在试试不同做法能不能将石墨烯运用在电池上。超级能源电池，这就像是一个非常美好，却又让人难以触及到的东西。
至少安宴现在还不知道这种东西究竟应该怎么才能实现。
如果他真的靠自己能够在石墨烯上面有任何突破，恐怕整个苏黎世大学都会大吃一惊。不过随之而来的，就是无尽的烦恼。当然，现在安宴还想不到这么多的东西。他现在唯一思索的就是如何才能在石墨烯上面有突破。而且更加让人尴尬的是，如果是这几个月自己的父母就要来瑞士，安宴甚至去接他们的功夫都没有。
只能拜托陈涛或者是刘松去接他们，如果这两人都没有空。他就真得拜托罗杰了，但是罗杰是下下之选。毕竟罗杰根本就不会华语，让他去接自己的父母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互相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东西。
将所有的数据资料都收拾好之后，安宴直接躺在床上开始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就跑到实验室里开始做实验。他一边看着实验数据，一边在心中计算着如何让自己在实验中能够避免这些错误。他就这样，一个人一边做实验，一边凭借自己的记忆翻找数据。还得停下来记录实验的数据，这对于安宴而言，肯定是一个非常巨大的挑战。
但他依旧乐此不疲，罗杰出现在实验室是因为他确实放心不下安宴一个人在实验室里。推开实验室的门他看见安宴一个人正在记录数据，前方摆放着石墨烯。似乎刚做完实验，罗杰愣了一下说道，“安，你在做实验？”
“对！”安宴微微点头，“罗杰师兄你怎么来了？”
罗杰不知道该怎么说安宴，有些无奈的说道，“安，你是不是忘记了，今天你还得去教授那边给教授一个回答。”
“奥，差点儿忘记了，还要给教授说这件事情。”安宴脱下穿在身上的白大褂，顺便将自己的手洗干净，这才说道，“谢了啊罗杰师兄，你要是不说这件事情，我都给忘记了。”
罗杰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是啊，你要是忘记了，教授准来问我为什么你没有去找他。我可是教授的助理啊，我还得来提醒你这件事情……”
“这个，确实不好意思啊罗杰师兄。我光想着做实验，把正事儿都给忘记了。”
“没事儿，你快去找教授吧，否则待会教授就得给我打电话过来……”罗杰的话还没有落音，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安宴看向罗杰，罗杰也看向安宴。
罗杰冲着安宴努嘴，“看吧，教授已经找来了，你要是再不去，教授就得满世界找你了。”
“也不至于吧。”安宴还想着不过是选择课题组的事情，也不至于让教授满世界找他吧。哪知道罗杰说道，“如果只是选择课题组的事情，教授当然不可能满世界找你。但是你要知道之前出了什么乱子？这么多人请辞，教授是怕你想不开。你刚从高中毕业，肯定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安宴肯定不可能经历这些事情，甚至是有可能手忙脚乱的。
但是别忘了，安宴能到苏黎世大学，也是因为在国内出了不小的事情。虽然是别人在造谣，但那个时候，的确对于安宴的影响是非常大的。
甚至让他不得不到国外来读书，现在苏黎世大学的事情，对于安宴来说，根本就是一件小事儿而已。虽然他还是有些手足无措，但是至少不会陷入自我怀疑，不会认为是他的关系，所以这些人才会去请辞的。
安宴把这件事情看得非常清晰，这群人之所以会辞职。主要还是因为石墨烯课题组已经无以为继，再加上来了自己这么一个不懂‘规矩’的新人。要是教授发现了这种情况，恐怕整个实验组的人不仅还会挨批评，可能还会被踢走。他们还不如主动请辞，至少看上去还是被安宴给赶走的。
之前安宴还没有想到这一环，倒是现在他想到了这一环。
他又怎么可能把这件事往自己的身上揽呢，原本就不是他的错。只是这件事情，他也不好说出来。对着罗杰说道，“那罗杰师兄，我先去找教授。”
目送安宴远去之后，罗杰也没有离开实验室。而是饶有兴趣地拿着安宴记录的数据看了起来，唔，这些数据应该是安宴刚记录下来的。之前他在实验数据中，并没有看见这一组数据，看来安宴做的实验有些不太一样呢。
就是不知道这个实验安宴究竟想要怎么做下去，说实在的，看了数据之后，罗杰倒是有些兴趣想要和安宴一起做实验。可惜的是，他那边的事情太多了，教授也不可能随时都管着课题组，作为教授的助理他只能帮教授管着课题组。忙了那边的事情，这边的事情自然是很少关注，就像是现在这样，想要帮助安宴也是有心无力。
来到办公室的安宴，看见教授正在忙着做自己的事情。他便在旁边等了好一会儿的时间，等教授忙完了自己的事情，这才说道，“教授，您找我？”
教授抬起头来对着安宴说道，“安，我昨天给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得如何了？”
“教授，我还是想要继续做石墨烯的实验，虽然我不能保证一定会成功，但是我有一些想法，如果这些想法不去实验，我可能会终生遗憾。”
教授听见安宴这么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原本还严肃的教授忽然就笑了起来，安宴还以为自己什么地方做错了。急忙说道，“教授，您生气了？”
“安，你看我的样子像是生气吗？”教授笑着说道，“我听你这话吧，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啊！”安宴一脸懵逼地看向教授，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算了，之后我在介绍给你吧。”教授恢复了神色说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阻止你。我只能这么给你说，明年二月初这个课题组如果没有做出任何的突破或者是成果就要被撤销。安，我也不得不提醒你一下，你的时间也不多了。如果课题组明年二月份被撤销掉，你剩下的时间也就只有一年多。你必须要发两篇影响因子较高的SCI论文，以及一篇高质量的毕业论文。”
“你想要做的事情，我不会阻止你，但是我嘱咐你去做的事情，我希望你也能够做好。”
“谢谢教授，我一定会做好的。”
“对了，安，我这边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处理一下。”本森教授似乎正在寻找着什么东西，过了好一会儿，他似乎没有找到东西。冲着安宴罢了罢手说道，“算了，过段时间我再来找你吧。”
“那教授，我就先走了。”安宴示意自己要离开，得到了教授的允许之后，安宴直接离开了教授的办公室。
回到实验室，看见罗杰还没有走，正坐在椅子上看着实验数据。
他带着一丝诧异的说道，“罗杰师兄，您这是准备不回课题组了吗？”
“回，当然要回课题组。”罗杰笑嘻嘻的说道，“不过，安，你的数据确实挺有意思的。”
“谢谢罗杰师兄。”安宴笑了笑，“罗杰师兄也有兴趣和我一起做？”
“还是算了吧。”罗杰急忙罢手说道，“我虽然有兴趣，但是事情太多了。我也就是在这里等你而已，你来了，那我就先去其他的课题组了。”
“再见，罗杰师兄。”安宴和罗杰道别之后，又开始做自己的实验。
毫无疑问，他的实验终究还是以失败告终。
日复一日的实验，有些枯燥，但是安宴却乐此不疲。就在这个实验室里，安宴都已经待了两个月的时间了。苏黎世的天气也渐渐开始冷下来了。好在温度还不算太低，清晨洗漱吃完早餐，安宴就来到实验室里继续做实验。
一个月多的时间，显然，苏黎世都快要进入冬季了。
他的实验还是没有什么起色，走在校园的道路上。很不巧，他今天又遇见了奥古斯特这个家伙。听说这个家伙最近过得不算是太好，但是两人遇见之后。奥古斯特又是对着安宴一通冷嘲热讽，说什么安宴就跟个傻子似的。明明石墨烯的实验都做不下去了，还非要去做，也就是想要让学校在给一些经费。
原本还有些生气的安宴，现在一点儿也不生气，甚至有点儿想笑。这家伙还真是……安宴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站在他面前的奥古斯特，唯一能说的也只是这家伙的目光短浅。虽然他的实验没有什么起色，但是想法越来越多。
如果将自己的想法都一一实现，说不定就会成功呢？
现在谁也说不清楚石墨烯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出现在高科技产品中，大家都还在尝试。只是苏黎世大学和资本已经等不了这么久了。比如说英伦或者是丑国的科研机构，肯定也在研究石墨烯的用途。
只是那些科研机构和他们课题组不太一样，科研机构在这方面肯定不会缺钱。
不管能不能成功，那群资本都会大手笔的投入进去。
最后安宴懒得听奥古斯特喋喋不休的嘲讽，只是呵呵了一声之后，直接走向了实验室。这段时间好在陈涛或者是刘松偶尔会过来帮忙记录一下数据。
来到实验室的时候，安宴看见记录的数据都已经差不多要记完整个笔记本了。他这一个多月实验次数还真不算是特别少，正好今天该陈涛到实验室来帮忙。
就在这个时候，安宴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拿出手机一看，是安志给他打来的电话。安宴接通电话之后，安志在电话那头说道，“小宴啊，这段时间怎么样？”
“还挺好的，爸，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过来？”
“我这不是想要来看看你吗？下个月吧，下个月我和你妈都有空，我们都已经订好机票了。”
“订好机票了？”安宴愣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情，你们怎么都不给我说一声。”
“这不是想要给你一个惊喜吗？后来觉得要是给你一个惊喜，我们可能还找不到你呢。”
安宴哭笑不得的说道，“您订好的机票是飞什么地方的。”
“那个什么日内瓦。”
“苏黎世距离日内瓦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呢，您要是和妈到了日内瓦哪是惊喜，就是惊吓啊。”安宴揉了揉眉头，“爸，您还是把飞机的航班和时间都发给我吧，到时候我去接你。如果我没空，我让我同学去接您。”
“你同学能行吗？会说华语？”安志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你想什么呢，他们就是华国的。”安宴说完之后，看着数据，随后对自己的父亲说道，“ 爸，我不和你聊了，你记得马上把航班和时间都发过来，我好安排时间。我这边还有点儿事情……”
“好好好，你先忙自己的事情。”
挂掉电话，安宴转过身就看见陈涛进入实验室。他对着陈涛招手说道，“涛哥你来得正好，帮我记录一下数据，我正好要开始实验。”
“我去，你都做了一个多月的实验了，还没有做够啊。”
“当然不够啊。”安宴笑着说道，“诺，帮我记录一下吧。”
“好吧。”陈涛无奈的说道，“想我苏黎世大学数学系鼎鼎有名的天才，就在实验室里给你记录数据，真是大材小用。”
“要不你做实验，我帮你记录？”
“算了，我还是帮你记录数据吧。这样显得你比较专业一些！”陈涛急忙罢手。
安宴也跟着笑了起来，今天他们换了另外一种方法进行实验。一开始，都还很正常，数据基本和昨天的实验结果吻合，都以为今天这次实验已经白费了。正在记录数据的陈涛忽然说道，“不对啊。”
“怎么了？”安宴还在做实验，盯着实验器材观察反应，也没有回头看陈涛。
“数据有些不太对，和昨天的数据不吻合。”陈涛拿着笔记本递给安宴，指了指自己记录的数据说道，“从这里开始，数据的走向就非常奇怪。”
安宴盯着笔记本看了好一会儿时间，又想着之前的步骤。等等，刚才自己做了一些什么来着。好像还是之前的基础研究方法，但是数据是不会骗人的。一定有什么地方和之前不一样。
“涛哥，你先别说话，让我想想。”安宴坐在椅子上，发呆似的想着。
对了，对了，刚才那一步的步骤的确和之前有些不太一样，还是他随手触碰了一下实验器材形成的连锁反应。
“如果我们按照这个数据，继续做下去……”安宴转过头看向陈涛，“你说……”他现在说话都有些激动，很是艰难的说道，“会不会得出不一样的结果？”
“不……知道，但……可以试试！”陈涛说话也有些艰难。
两人看见了一组新的数据，心情的激动简直就是无以加复的。很多事实告诉他们，或许是一个小的事件，导致科学家发现一种新的东西，或者是研发出一种新的产品。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让这些偶然的事情发生。
但是安宴万万没有想到，这种事情还真的会落在自己的身上。
于是，两人继续做着实验。
最后实验还是失败了，但是从数据看，接近理论上的数据，但是和理论上的数据有些差距。这是不是说明，这个实验，或许有成功的可能性。
两人一直忙到了天黑，直到走出实验室的时候，安宴这才想起来。他让父亲给他发航班号和时间过来。
拿出手机，安宴说道，“涛哥，今天多亏了你。”
“嗨，最后还是失败了。不过，我觉得照着这么做下去，说不定真有成功的可能性！”
“我也这么认为，不过这个实验还不知道要做多少次，才能成功。”安宴说完之后，忽然出声问道，“涛哥，十一月份中旬有空吗？”
“怎么忽然问我这个问题？”

第71章 成功
陈涛特别疑惑, 难道安宴十一月份有什么事情不成。突然问他这个，一下子他还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回答。
“没什么特别大的事情，就是吧……”安宴笑着说道, “我也不确定十一月份有没有空，因为中旬我爸妈可能要来瑞士看我, 我想着, 如果我没有空的话, 你能不能帮我去接一下我的爸妈。当然，如果你有事儿的话，就算了。”
“嗨，多大点儿事。”陈涛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原来就是接安宴的父母，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他急忙罢手说道,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更何况我还有车, 正好能直接让他们到苏黎世。你要是去接送的话，还得转车来呢。这件事情，我去接就行了。”
“那谢谢了啊。”
“没关系，你爸妈的航班信息记得发给我。”
“恩恩。”安宴微微点头, 随后和陈涛一起吃了晚饭，回到公寓又开始核对数据。
又是忙碌且枯燥的实验生活, 安宴几乎每天都在实验室里忙碌着。石墨烯现在用一点，就少一点, 所以安宴是非常慎重的在用。甚至要计算好之后，才会使用石墨烯。
草稿纸上计算太过麻烦，他就在实验室的黑板上面一边思索着石墨烯的反应，一边计算着如何才能够不出现相同的错误。
整块黑板上全是安宴的公式和计算步骤, 因为获得了大量数据的原因，他现在可以不用做实验，而是先去计算自己的步骤是否会重蹈覆辙，随后在开始做实验。因为实验室里的东西已经不多了，用一点儿就少一点儿。安宴也不可能去让教授多给自己一些石墨，自己制备石墨烯。
所以他也只能够用看似不合理的方法——计算实验步骤来获得最可能成功的步骤，在来进行实验。
他不仅仅会写在黑板上，就连草稿纸上也写满了公式和数据。
方便他回到公寓的时候，还能够继续思考。顾维则似乎最近都没有联系他，但是安宴已经顾不上顾维则这个家伙了，如果这个实验能够有突破，一篇SCI的论文就到手了。不，甚至可能是好几篇SCI的论文。
恐怕他明年就可以直接毕业了，不过这事儿吧，还是要看教授的态度才行。不能你说自己可以毕业就是毕业了，教授怎么说才是最重要的。
况且，在力学上，安宴还是有许多的东西没有弄清楚。
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看着数据。安宴在草稿纸上写了一些东西之后，这才放下手中的笔记本去睡觉。
十月份很快就过去了，十一月的苏黎世天气越发的寒冷了起来。裹紧自己身上的大衣，安宴走向教授的办公室。昨天他在实验室里做实验的时候，罗杰到了实验室给他说了这件事情。教授让他明天去办公室，好像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找他。
站在办公室的门外，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推门而入，看见教授正在整理资料。
他轻声询问道，“教授，您找我吗？”
教授抬起头来，看向安宴说道，“安，最近实验怎么样，有眉目了吗？”
“是有一些眉目。”安宴脸上的神情舒缓了一下，“我最近正在尝试用一种全新的方式将石墨烯加入到产品中，能不能成功我还不知道。不过论文我已经开始在写了。”
“哦？”教授有些惊讶的说道，“已经开始写论文了？论文写的什么？”
“关于石墨烯的基础研究以及产品数据。”安宴想了想又继续说道，“教授，这次实验如果能够成功，我明年就能够发表两篇SCI论文了。”
“是啊，但这也只是如果而已。”教授轻轻敲着桌面说道，“如果没有成功呢？安，你有没有想过没有成功，你选择的论文课题会是什么？”
“或许，是关于场论的吧？”安宴小心翼翼地看了教授一眼。
教授却说道，“安，你不需要考虑我的感受，只要你能够有高质量的论文，别说是场论或者是流场，即便是数学，我都是能够接受的。当然，如果你能够解决一个猜想或者是关于物理界的大问题，那是最美妙不过的事情。”
他知道这不过是教授的一个玩笑罢了，谁都知道让一个刚上大学的新生解开什么猜想，或者推动物理界的发展，哪怕是安宴正在研究的石墨烯不过都是痴人说梦。教授也不可能真的让安宴做这些事情，不过是在逗安宴而已。
安宴也跟着教授笑了一下，教授这才收拾好了自己的表情说道，“安，这些资料你看看。”
带着疑惑，安宴接过教授递来的资料。他也不知道教授给他的资料究竟是什么东西，不过既然是教授给他的，自然是不可能让他看看也就算了。肯定教授还是有其他打算的。
接到资料看了一眼之后，安宴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资料上面是一个个的学生，而且都是大学毕业的学生。似乎是要申请苏黎世大学的研究生，满满的一堆资料，安宴看了几张之后，困惑地对教授说道，“教授这些都是报名考您研究生的华国学生吗？”
“对。”教授微微颔首说道，“其实我对华语不太熟悉，而且我也不知道这群学生的德语水平如何，所以这件事情我就交给你来办了。你可以在这些资料里，挑选几个你认为可以的人进行面试。面试之后，在用邮件的方式发到我的邮箱中。我在进行最后的面试。”
“可是，教授……”安宴愣了一下，“我还是大一的学生，这些都是考您研究生的，我要是对他们进行面试会不会有些……”
“安，这是我交给你的事情。我想，作为你的导师，嘱咐你的事情，你应该是需要办到的对吗？”
“是。”安宴苦着一张脸，“但是教授，您不怕我在这群学生里挑选出最不好的几个学生给您面试吗？”
“安，你认为这些资料我没有看过吗？我相信你的眼光不会太差，我听说，你除了力学之外，几乎其他的大学物理学都学习得差不多了。我相信，以你现在的水平考一个研究生还是非常妥当的。虽然这几个月我没有怎么和你接触，但是你作为我的学生，你的水平在什么地方。我相信，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这件事情你也不用太着急，明年年初之前你只要进行筛选、面试就行了。况且，你放假之后，也是要回华国的。”本森教授的意思就非常明显，等安宴回到华国之后在进行面试也迟。
这些资料上的学生，都是华国名校的学生。京大、菁华安宴看见了好几个，甚至华科大安宴也看见了好几个。看来想要申请当本森教授学生的人，还真是不少。这么一想，自己还是蛮幸运的，在进入苏黎世大学的时候，就能够成为本森教授的学生，并且可以无忧无虑的做实验。本森教授也不会让他做一些他不想做的事情，只是，本森教授有事情的时候，自己肯定是要帮本森教授分担一些事情的。
这还是本森教授信任和看好他，才会让他帮自己做一些事情。
如果并不看好他，根本不可能让他帮自己做什么事儿。
想想自己最近的事情还挺多的，眼看着自己父母就要到苏黎世来了。他的实验也有些眉目了，每天还要抽出一些功夫，看这群学生的资料。
“那教授，我先走了？”安宴拿着资料就想要先回到实验室去，结果教授挑动眉头说道，“安，你把资料放在这里吧，电子文档罗杰会在今天下午给你发过去的。我听说，你除了研究实验之后，几乎都是在用电子文档。正好，我这边的电子文档都发给你，你筛选一下。”
“好的教授。”安宴将资料放下，回到实验室。打开实验室的大门，将自己的笔记本拿出来看了一下，随后又开始计算。
他还是不太敢做实验，之前做过两次实验都以失败告终。
但是在做实验的时候，他又有了新的灵感。对于实验越来越熟悉，他也渐渐地对石墨烯这种东西的理解越来越多。自然，就有了眉目。只是这次只是有眉目而已，究竟能不能做出来，还真不知道。
安宴也没有准备十一月份，或者是十二月份做出来。能够在一月份做出一些突破也就够了，至少实验室有钱之后，他在石墨中制备出石墨烯就不用继续愁了。
穿上白大褂，安宴沉默了一下，戴上手套开始制备石墨烯。
这一次，他完全没有想到要成功。将石墨烯制备出来之后，他便开始按照往常的步骤开始做实验室。经过多次的实验，现在非常的稳健。步骤一步不差，中间某些步骤在安宴通过数据和计算之后，转换了一下。随后安宴观察着石墨烯的反应，正好这个时候罗杰来到实验室。
原本反应的过程安宴就已经看了许多次，自然也不会再差这一次。他摘下手套，和罗杰说话。
等他在看向石墨烯的时候，才发现锂离子在石墨烯的表面上运动得非常快速，并且产生了一定的反应。
这个时候罗杰还在说话，安宴却愣在了原地。
这是？实验成功了？就……这么简单的吗？安宴倒吸了一口凉气，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罗杰便走了上来。
他看见安宴愣在当场，还以为出了什么实验事故，正要上前查看。

第72章 反应
“我去！”罗杰看见石墨烯和锂离子的反应之后, 也愣了一下。“安，我觉得你好像做出了什么突破？”
这让罗杰都忍不住爆出粗口的实验现象是之前他们在实验中根本就没有出现过的，安宴愣了好一会儿的时间, 也没有回过神来。
“这还不是成功。”安宴深吸一口气，“我们还需要继续做实验, 但是这种偶然来得实在是太突然来了, 我准备在进行一次重复的实验行为。如果这次依旧还是和之前同样的有锂离子在石墨烯的表面大量快速穿梭, 并且产生电能。我觉得这个实验距离成功已经不远了，我们或许可以发表几篇震惊世界的论文呢？”
罗杰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这种突然性偶然性的突破实在是太重要了。如果能够重复实验，几乎可以证明，他们继续研究下去一定是可以成功的。并且他们是第一个掌握这种实验方法的人，虽然发表论文的时候, 需要将数据和实验方法写上去。但是所有的研究员都会对他们的论文进行重复实验之后，才会在进行下一步的实验。
而那个时候他们或许实验都要成功了。
甚至他们可以先申报学校, 实验取得了一些突破，在实验结果出来之后，在以论文的形式发表自己的实验结果也是可以的。
这一次，罗杰是真的来了兴趣, 连教授另外的课题组他都管不了了。但不是因为安宴似乎做出了一些突破，所以他才会这么兴趣浓厚的想要和安宴一起做实验。而是他在这个课题组也待了许久的时间, 只是最后也没有什么突破。
忽然看见安宴的实验中，锂离子和石墨烯结合在了一起。他的兴趣一下子就到达了一种高点, 他万万没有想到，安宴竟然真的将石墨烯和锂离子结合在了一起。并且让锂离子通过了石墨烯的表面，做大量快速的运动，并且产生了电能。如果继续研究下去, 石墨烯这种材料，真的会成为新能源产品的主要材料。
“罗杰师兄，你要留下来帮忙吗？”在罗杰的耳边，安宴随口的一句询问，都像是在诱惑他似的。
忙不迭的点点头，罗杰说道，“行吧，我们把刚才做的实验，在重复多次看看到底结果会如何。”
任何一个实验，只要有什么成果或者是突破都是需要可以重复实验才行的。如果只能出现一次，那么证明这次实验依旧还是失败的，这也是为什么安宴想要进行多次重复实验的原因。
两人都知道，虽然看上去似乎有些突破了，但到底能不能进行多次重复实验才是重点。如果不能进行多次重复实验，这次的实验结果也就算是废了。
两人开始动手进行刚才的实验，安宴一边和罗杰说实验的过程，一边快速的将石墨烯制备好，随后开始进行实验。
这次的实验过程非常顺利，几个小时的时间过去。他们再一次将刚才锂离子通过石墨烯表面并产生微弱电能的实验做了出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眼睛中看出了惊讶来。这可以进行重复实验，证明他们的实验已经有了突破。虽然距离成功还有一定的路程要走，但是这也算是在石墨烯上的重大突破。
如果这次的实验成果传出去，恐怕有无数的研究员会疯狂。
这原本是一个无意识的实验情况，却变成了一个突破。这简直，不由得让人感慨这个世界真的有够搞笑的。
“罗杰师兄。”安宴做了两次重复实验之后，看着天色渐渐地黑了下来。又看了看罗杰的兜里，苦笑着说道，“你的手机好像一直在响，应该是教授给你打过来的电话吧？”
“……”罗杰这才想起来，他和安宴做了两次实验之后，天色都黑了下来。待会还要给教授解释这件事情，不由得捂着自己的脸说道，“我的天，我都差点忘记了。教授那边的课题组肯定还在等着我，安，这次的事情你一定要帮我给教授解释一下。”
“好的，我们现在还是去教授办公室吧。就是不知道，教授还在办公室里没。”安宴露出了一丝微笑，罗杰拿出自己的手机，发现教授打了十多个未接电话。他顿时头大了许多，“安，教授打了十多个未接电话，我的上帝！我感觉自己要被教授给打死在办公室。”
“先给教授打个电话解释清楚，然后我们在去教授办公室里汇报这件事情吧。”安宴说完之后，看向罗杰。他也只能是帮罗杰出个主意，不可能让罗杰按照自己说的去做。
罗杰想了想，安宴说得倒是不错，于是拿着手机给教授回了一个电话。
电话的那头，教授似乎有些严厉地说道，“罗杰，为什么你今天没有去课题组？”
“教授对不起，我今天在安这边。他似乎发现了一些奇妙的事情，我不得不说被这件奇妙的事情给迷住了，忘记去课题组那边。”
“安在实验室里发现了一些奇妙的东西？”教授嘟囔了一声，“你给我说说，发现了什么奇妙的东西？”
“关于锂离子和石墨烯的反应，教授这件事情我正准备和安一起给您汇报这件事情。您看什么时候有空？”
原本生气的教授听见学生有重要的事情给自己汇报，他连生气都给忘记了，而是询问道，“你说的反应还是什么反应，你们做出什么东西来了？”
“教授，我们做出了一个让人挺惊讶的。”说道这里的时候，罗杰停顿了一下，“我现在和安，正准备来您的办公室。不知道您现在回家了吗？”
“当然没有。”教授在电话那头仿佛在喝什么东西似的，还有杯子碰撞的声音，“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来办公室？”
“马上就来。”罗杰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安宴，向他示意现在可以去教授的办公室。
“那好，我等着你们。”原本教授是准备去吃饭然后回家的，不过听说他们在石墨烯的实验室里做出了一些东西，自然很好奇他们究竟做出了什么东西。于是也没有回家，而是在办公室里等着两人的到来。
在两人到来办公室的时候，教授坐在转椅上手里拿着资料正在看着。
“来了？”摘下眼镜儿的教授看向两人说道，“你们在石墨烯实验室发现了什么问题？”
“锂离子在石墨烯的表面上快速通过，并且产生了微弱的电流。”罗杰刚说完话，教授也愣了一下说道，“你们是说，石墨烯和锂离子结合了起来？”
“没错，石墨烯和锂离子结合了起来。”罗杰看向教授说道，“这算不算是突破性的进展？”
教授蹙着眉头看向两人又询问道，“你们进行重复实验了吗？”
“进行重复实验了。”罗杰点头说道，“第一次是安独立完成的，第二次和第三次是我和安一起做的重复实验，都成功。”
“都成功了么？”教授站起身来，“这样吧，你们明天在实验室里等着，我也来看看你们的实验究竟如何。还有，这件事情如果成功，那么就由安来写这份论文。罗杰，你没有意义吧？”
“当然！”罗杰无所谓的说道，“这原本就是安发现的，自然是应该让安来写这次的报告和论文。”
“那么你们先回去休息吧，等明天我去看你们的实验之后，在说其他的事情。”教授挥了挥手，但是嘴角还是忍不住的向上扬着。看来教授也认为这件事情是具有一定意义的，安宴看了一眼教授的表情之后，便和罗杰一同走出了办公室。
离开办公室之后，罗杰和安宴去吃了晚饭。回到公寓，安宴洗完澡，坐在沙发上回忆着今天实验的过程，心情愉悦的拿出数据开始看了起来。
看了一会儿数据之后，安宴便睡觉了。
明天应该是罗杰和教授一同到实验室里去，他早点儿去实验室准备也就好了。
第二天起床之后，安宴洗漱吃完早餐，来到实验室准备实验的道具，昨天晚上在睡觉之前他还琢磨了一下之后的实验。想着，应该这个实验或许会进行许久的时间。现在不过只是有一个突破而已，学校的经费肯定是可以继续发下来的。
只是如果许久不出成果，大概学校也会随之失去耐心。他还是需要尽快做出成果才行！将石墨烯制备好之后，罗杰和教授到达了实验室。
教授看了一眼实验室说道，“安，这么早就到实验室来了？”
“教授，我平时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到实验室的。”安宴笑着说道，“您是现在就要看我们的实验还是……”
“安，你先给我讲解一下吧。”教授拉着椅子坐在一旁看向安宴说道，“我想要知道你昨天究竟是如何做出实验结果的。”
教授没有了慈祥的表情，而是严肃地看向安宴。对于学术上的事情，教授绝对是不会姑息任何学生的，因为学术不比其他的事情，如果这件事情姑息，那么将来学生就可能因为学术造假。
学术造假意味着什么，教授比任何人都要明白。
安宴点点头，拿着笔开始在黑板上写着公式。教授挑动眉头，就坐在不远处看着黑板上的公式，没有说话。

第73章 全对
“首先石墨烯应该是要用复合型材料, 然后在用锂离子通过石墨烯复合材料的表面……”安宴一边说一边在列举公式，他昨天晚上在心中记了一次。今天写在黑板上给教授说的时候，就没有那么费劲儿了。他尽可能的将自己所有知道的内容都写在黑板上, 让教授对自己的实验成果和研究有一个大致的，没有歧义的了解。
教授像是在听一场学术报告似的, 一边听着安宴的讲解, 一边微微点头。如果说在学术界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 那么最好的方法自然就是开一场学术报告会。如果一场学术报告会还是解决不了，那么就在开一场学术报告会不就好了吗？
当然，安宴现在在黑板上说的这些东西算不上什么学术报告会的规格，只是讲解一些他所做的实验数据与理论结合在一起，然后做出的实验罢了。
眼看着黑板上已经被写满了公式，教授颔首说道, “非常好，安, 你们昨天两次重复实验都成功了。有把握多次实验都能够成功吗？”
两三次的重复实验都成功，还不能够代表多次重复实验都能够成功。
就如同现在安宴在讲台上讲解的内容发表在SCI期刊上，但是其他的研究员去做没有成功，甚至没有得到安宴给出的数据。这就是学术造假的行为, 这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
谁也不敢拿学术声望去赌一个似乎还没有重复实验成功的东西，至少本森教授是不可能的。安宴自然也不可能, 罗杰就不用说了，他怎么可能用自己的学术声望去赌可能会多次成功的实验呢。
“应该是可以的, 不过我们应该还会做多次实验之后，才能够确定出来。”
原本以为本森教授要看着他们继续做实验，哪知道本森教授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说道, “很好，如果你需要助手，就让罗杰来帮助你吧。”
“教授……”安宴看着离开的教授愣住了。
教授转过身来询问道，“怎么，安，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您……不看实验结果了？”他在黑板上写的公式和实验数据可以说都只是理论上的东西，没理由本森教授不留下来看实验啊。难道说本森教授认为他们这个实验必然会失败？
他是弄不懂本森教授的想法，所以感觉到有些诧异。
而此时本森教授的想法非常简单，安宴能够给出大量的数据来支撑理论，必然不可能是随口胡诌的。更何况，那些都是可以计算出来的，如果是随口胡诌，他觉得安宴是根本没有资格来苏黎世大学上学的。毕竟，这么简单的错误，只要看一眼就能够看出来。
本森教授没有看出任何的错误，也就说明安宴并不是随口胡诌出来的一个数据。而是以大量的实验数据为基础，给了他一个满意的答复。他自然也不需要在观看实验了，等他们重复多次实验之后，他再来瞧瞧也不迟。
就数据来看，教授认为这个多次重复实验应该是可以达到理想中的效果的。
他也没有必要在这里耗费时间看下去，“没关系，既然你们已经做出来了，那就多做几次重复实验。最后把实验数据和报告交给我，我会和学校这边沟通。到时候，应该会有一笔研究经费下来。”
教授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这个项目从现在开始，负责人就让安宴来担任吧。”
对于负责人由安宴来担任这件事情，罗杰没有什么话说。毕竟这也是安宴做出来的成果，他也不可能把安宴的成果揽到自己的身上去。他想要这么做，恐怕就得做好被教授一脚踹走的准备。
“罗杰，你就协助安宴完成这个任务就好。”说完之后，教授直接离开了实验室，留下安宴和罗杰两人沉默以对。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有些哭笑不得，双方就这样看着，好一会儿之后，还是安宴先说道，“罗杰师兄，我们这会儿就开始吗，还是……？”安宴的意思是如果现在开始，那么他们就可以直接做实验了，如果罗杰有事儿，当然也可以待会在开始，这也不耽误什么事情。
如果罗杰没有事情的话，他们现在就可以开始做实验。本身是想等着教授看着他们做实验的。没想到教授头也不回的就走掉了，这就有些尴尬了。教授既然不看他们做实验，也不知道罗杰师兄有没有什么自己的事情是需要做的。如果罗杰师兄有自己的事情，那肯定不能和他一起做实验。这个实验说难也不是特别的困难，说简单，一个人还是挺繁琐的。这会儿，安宴的目光盯着罗杰。
罗杰摊开手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就开始实验吗？”
“罗杰师兄，如果您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等等再说这件事情。”安宴温和的说道，“要不，您先去忙您自己的事情吧？”
“我也没有什么事情，就算有其他的事情也得往后推一推才行啊。毕竟你这里才是重点中的重点，咱们这个课题组好不容易出了可能有的突破，我怎么可能不在呢。不管怎么说，我也是曾经的负责人。”说道这里的时候，罗杰冲着安宴笑了笑，“说起来，安，你还真是厉害啊。”
罗杰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的夸奖着安宴，“我们在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做到这一步，你竟然直接做到了这一步，简直是天才般的想法。要是让我选择负责人，我肯定也会选择你的。”
“罗杰师兄，您可就别在夸我了。”安宴摸了摸鼻梁，“我能够做到这一步，也是因为之前课题组留下了大量的实验数据，让我避免了许多的失误之后才能够做到这一步的。如果没有之前你们做过实验的数据，我想我可能还在一直犯着和课题组犯过的错误。”
“安，你也别太自谦了。”罗杰摇了摇头说道，“你们华国人太过自谦了，无论如何这个成果是你做出来的。之后的论文也好，学术报告会也好，以及实验总结，你都会是在第一作者。”
“这……”安宴想了想，罗杰好像说得也对。虽然他是因为看了大量的实验数据之后才做出来的，但是实验数据这个东西，就算是这个课题组的人拿走了，只要他用心去找，总能够拿到别的课题组的实验数据，他依旧还是能够做出相同的结果。
想想，他又觉得自己的运气还不错，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真的做出了突破。
有时候，运气本身就是实力的一部分。这是毋庸置疑的，一个偶然的发现，在这群学者的眼中，或许就能够成为一个震惊世界的学术问题。这就是知识的力量，也正是因为知识才带给人类如此多的发展。
“安，你也别想太多了。很多东西都是你应该得到的，你不应该为此而苦恼！”
安宴没有回答罗杰的话，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自顾自的开始摆弄着实验器材，这件事情他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比较好。
既然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那还是不要说话比较好。安宴沉默了下来，罗杰看着他正在摆弄着实验器材，也没有在多说什么，也跟着安宴一起开始做实验。
一切都在顺利的进行着，安宴的实验似乎也是一帆风顺的。至少他们又做了两次重复试验，依旧还是没有任何错误。这个实验其实到此为止，也就可以了。已经做了这么多次重复实验，既然这么多次的重复实验都是可以的，那么自然接下来的实验也是顺理成章都是可以的。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安宴决定明天还做几次重复实验。如果明天几次重复实验都没有错误，那么就证明这个实验是真的有所突破了。
收拾好了实验器材，安宴对着罗杰说道，“罗杰师兄，今天的实验就完成了，您有什么想法吗？”
“想法？”罗杰沉默了一下，“我还真没有什么想法，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回去休息，然后睡一个觉。明天还要继续做实验，接下来还有整理实验数据以及写实验报告和论文，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如果没有休息好，我简直不敢相信会出现什么样的状况！”
“……”安宴也不知道应该说点儿什么，好像说什么都不太对的样子。他觉得只不过是几个机械性的重复实验而已，今天他们之间的配合比昨天好了不少。但是看见罗杰这个样子，仿佛今天经历了一件什么大事儿似的。
也不至于吧，不过是做一个实验而已。真的有这么累吗？安宴不太确定，但是又不好和罗杰说什么，“那罗杰师兄快回去休息吧。”
“恩，你也早点回去。”罗杰似乎真的挺累的，也没有等安宴，直接离开了实验室。留安宴一个人收拾实验室里的垃圾。陈涛来到实验室的时候，安宴刚好收拾完，他看见安宴正准备离开实验室，笑着说道，“今天怎么这么早就离开实验室了？”
“做完实验，当然就要离开实验室了。”安宴也跟着他笑了起来，随口询问道，“对了，我上个月给你说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上个月的事情？”陈涛回忆了一下，“哦，你是说接你父母的事情吗？”
“放心吧，我怎么可能忘记。”陈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证似的说道，“我肯定不会忘记的，就是那天你真的没有空吗？”
“如果我有空，我也不会让你去接我爸妈了啊。”安宴捂着自己的脸说道，“我昨天忽然发现锂离子在石墨烯的复合材料上快速的运动，并且产生了一些微弱的电流。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他不太确定的看向陈涛，这个时候陈涛冷哼一声说道，“这么瞧不起我？这不就代表你们的实验可能是有进展的吗？我还能不知道这个？”
“是啊，证明我们的实验是有可能有很大的进展，所以……我这不是想要拜托你去接一下我爸妈吗？他们到了瑞士人生地不熟的，又不会说德语，连英语都说不好。”安宴叹息了一声，“我也是没有办法，我这边重复实验明天还要做一次，然后就得开始写实验报告，整合实验数据等等，还有一大堆的事情需要我做。”
“行吧，行吧。知道你是个大忙人，就这样吧，你也别担心这件事情了。我会好好的把你父母给接回来的。”陈涛和安宴一起回到了公寓里。
第二天，安宴和罗杰将实验重复做了好几次，数据依旧还是之前的数据。罗杰认为他们已经可以开始写申请报告，并且将实验报告写出来，整合数据之后直接交给教授。安宴确认为还可以做几次重复实验，以确定是否真的没有错漏的地方。
对于安宴的这种行为，罗杰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对安宴说，明天是最后的重复实验，这个重复实验他们已经做了这么多次，都没有问题。多做几次，也不可能再出现什么问题。
安宴答应了罗杰，接下来他们在做了几次重复实验。依旧还是没有任何的问题，罗杰和安宴开始写实验报告，以及论文。
他这段时间都挺忙的，到了十一月的中旬。安志和柳珊到达日内瓦机场的时候，是陈涛去接的他们两人。
陈涛举着一个大纸牌站在接机口，等待着他们。他站在的位置还是挺显眼的，又举着安宴父母名字的牌子，他觉得安宴的父母一定能够看见。他离开学校之前，还去看了安宴一眼，果不其然，安宴正在自己的公寓里写着实验报告，根本就没有时间离开学校，更别说来接他的父母。
倒不是因为安宴放不下手中的东西，因为安宴不确定罗杰会不会忽然就来找他。毕竟这种事情时有发生，如果罗杰有什么急事儿，安宴也不可能飞到学校去。他也只能待在学校，而且，实验报告教授那边又要得很急。
安志和柳珊一下飞机，便走到了接机口。四处寻找着安宴的身影，环视了一圈之后都没有发现安宴的身影。这个时候他们身边的李霞说道，“诶，柳珊，那个小孩子手上写着的是不是你的名字？”
李霞也就是顾维则的母亲，她原本是不想要跟着安志和柳珊一起来的，毕竟这两人是来看安宴的。她一个外人来这里苏安怎么回事儿？不过柳珊让她和自己一起去国外散散心。最近因为顾维则的事情，她经常和顾维则的父亲吵架，原本她就不同意顾维则读什么警校。两人吵架之后，顾维则的父亲又忙，柳珊便拉着她出国散心。
正好李霞看见了举着他们名字的牌子，但是又有些疑惑的说道，“怎么没有看见安宴呢？”
“走吧，去问问那个孩子。”安志看着举着他们牌子的小孩子是亚洲人的长相，看上去还挺像是华国人的。
于是和柳珊还有李霞一起走到了他的面前，询问道，“小同学，你认识我们？”
“啊！”陈涛愣了一下，看向眼前的中年人，急忙说道，“诶，您是安宴的父亲吧？”说着他困惑地看向旁边的两位中年女性，这是怎么回事儿？安宴不是说他父母一起来的吗？怎么多了一个人。
“你认识安宴啊。”安志松了一口气，“怎么没有看见安宴那小子呢？”
“哦，是这样的，安宴因为在学校写实验报告，学校那边需要这个东西才能给科研经费，所以安宴最近一直在忙这个事情。”陈涛说完之后，又接着说道，“他不是故意不来接你们的，就是实在太忙了，他为了做实验已经连续两个多月都待在实验室里。现在也脱不开身来接你们，所以就委托我来接你们。”
“哟，没看出来我们家的小宴到了大学反倒是成了一个小忙人了。”
听见安志的话，柳珊和李霞都在旁边笑。
“这可不是你们命好，安宴这孩子，从小就鬼灵精怪的，现在长大了更是不得了。”李霞笑着说道，“这孩子啊，我看以后肯定是科学家，和我们家的顾维则比起来好太多了。”
陈涛听见双方的对话，算是听出来了。其中一位中年女性似乎是顾维则的母亲，他之前也见过顾维则一次，听说安宴和顾维则的关系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没想到双方的父母还挺好的。
“小同学，那咱们怎么去小宴的学校？”安志是准备说学校的名字的，结果他没有能够记住这个学校的名字，只能说怎么去小宴的学校。
陈涛笑了一下说道，“我和安宴都是在同一所学校读书，他是物理系我是数学系，我们都是住在一个公寓里的。我今天开了车过来，您们只要跟我走就行了。”
说着陈涛领着安志他们离开了接机口，来到了机场旁边的停车场。拉开车的时候，陈涛还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这是我在来瑞士的时候买的一辆二手车，就是代步用的，所以不是很好，各位长辈别嫌弃啊。”
“还挺好的，有代步车。”安志笑着说道，“这车花了不少钱吧。”
“没有多少钱，就是用了一小部分奖学金买的。”陈涛的脸有些涨得通红，发动汽车，他载着他们从日内瓦前往苏黎世。
路途上，也不可能一直开车不说话。并且安志和柳珊还是挺关心安宴现在的状况的，陈涛一边开始一边回答着安志的问题。
“小伙子，你也是刚到大学上学吗？”
“对，我和安宴是高中同学。”
“是高中同学吗？哦，我记得他好像提起过你的。”
陈涛笑了笑，柳珊又继续问道，“那个小陈啊，安宴在学校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人欺负他？老师怎么说？”
“阿姨您放心吧，安宴的导师可是物理系鼎鼎有名的教授，谁敢欺负他啊，他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陈涛笑了笑说道，“再说他最近一直在忙实验的事情，根本没有时间和别人说话。”
“小陈，你说他每天都在忙实验，那他不上课了吗？”
“嗯，他几乎没有去上过课。”陈涛说得非常理所当然，“导师其实对于这方面还挺通融的，只要成绩够好，上不上课都不重要。我想教授给他制定了一个毕业的标准，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标准应该是和论文有些关系。只要能够达标，他就算是毕业之前都不去上课都是没有关系的。”
“他都不去上课，能达标吗？”柳珊很担心安宴不能毕业。这千辛万苦的在国外上大学，又不能毕业，这算个什么事情。
“阿姨您放心吧，安宴现在做的实验，已经开始在写论文的阶段了。这个论文发表出去，可能还会有学术报告会呢，到时候许多世界各地的学者都会来参加。”陈涛一点儿也不担心这个问题，“教授给他制定的肯定是关于SCI论文的标准，这个标准只要他的论文发表之后就能够达到，说不定明年就可以毕业了。”
“明年就能毕业？”安志愣了一下，“怎么可能，大学不是要上四年么。”
“是一般情况下肯定是要上四年的，但是安志的情况不太一样。他在研究石墨烯电池，现在已经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光凭借这个进展他就可以写好几篇论文，至于学分就更好修了。伯父您想啊，石墨烯这种高精尖的东西他都能够研究，要是物理没有学好，他能去研究这些东西吗？您真的完全不用担心安宴能不能毕业的问题，我听说本森教授特别喜欢安宴。我想着，应该是想让安宴在他的门下就读研究生甚至是硕博连读的。”陈涛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事情，这才让安志和柳珊稍微安心了一些。
李霞又接着说道，“你们还不放心安宴呢，想想安宴从专科都能够直接读世界名校了。你们对安宴还是太低估了，我们都老了他们也大了，应该让他们自己决定自己的事情了。”
“也是。”安志点点头说道，“小宴也大了，自己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事情，我们也不要太担心。”
来到苏黎世大学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了，陈涛将车挺好之后。看着他们三人说道，“安伯父，要不我带你们先去吃饭吧。安宴现在肯定还在写报告，等我们吃饭的时候他也差不多该吃饭了。那个时候我在给他打个电话过去，您看怎么样？”
安志应了一声，他想着既然安宴在忙自己的事情，他们做父母的还是不要打扰安宴比较好。由着陈涛带着他们到了餐厅，陈涛拿出手机给安宴打了电话过去。
“喂，安宴，还在写实验报告呢？”
“恩，怎么了，你接到了吗？”
陈涛看了看有说有笑的三人悄声说道，“你爸妈和顾维则的母亲一起来的。”
“哦。”安宴似乎无动于衷，“你们在什么地方呢？我听见声音还挺大的。”
“就在学校旁边的餐厅，你的报告还要写多久的时间，你爸妈来了都不陪一下你的父母？”
“马上！”安宴声音有些急促，“我这边马上就好了。”说完之后直接挂了电话。陈涛嘴角抽搐了一下，安志的父亲正好看见陈涛的表情，询问道，“小陈怎么了？”
“没，没什么。”陈涛有些尴尬的笑着说道，“安宴他待会就来，应该是现在还有些事情。你们想吃点什么，直接点就行了。”
拿着菜单，安志三人一脸懵。菜单上全是德文，他们倒是想要点东西，但是都看不懂啊。
再说国外他们也不知道应该吃什么，将菜单还给陈涛，安志说道，“那个小陈，你点吧，我们也不知道应该点些什么，就按照你们经常吃的口味来就好。”
“诶！”陈涛拿着菜单才想起来，安宴的父亲根本就看不懂德文，就算是想让他们点菜，他们也不知道应该点什么。最后还是陈涛点了菜之后，让服务员待会再上菜，他们还在等人。
安宴看着自己摆放在桌面上散乱的资料和文献，揉了揉眉心，叹息了一声。打完最后一个字之后，换了一身衣服，离开了公寓。实验报告他还没有做完，今晚回去还要做。教授的意思是下个月要将实验报告交上去，正好科研经费下来，石墨烯的课题组又可以招收新的研究员。
来到餐厅的时候，看见自己的父母似乎等待得有些焦急。安宴来到座位上，冲着自己的父母笑了一下。他满脸的疲惫，看得柳珊特别的心疼。
“小宴啊，你这是怎么了，没有休息好吗？怎么看上去气色这么差？”柳珊还没有等安宴说话，就已经开始询问安宴。
“妈，没事儿，就是最近比较忙而已。”安宴罢了罢手，“你们觉得这里怎么样？环境还行吧？”
“那是当然。”安志含笑说道，“这里的环境肯定不错，不过金窝银窝都比不上自己的狗窝。你小子啊，什么时候回国？”
“放假之后，应该是要回国的。”安宴转移开话题之后，又说道，“不过回国之后，应该也要忙一段时间。”
“嗯？”陈涛诧异地看向安宴，“你回国之后，在哪里去做实验？还是说，你要把资料带回国继续做报告？”
“不是。”安宴挥手说道，“教授让我帮他看华国的研究生呢，最近我一直在忙实验的事情，根本都没有看资料。回国之后，还要挑选资料上的学生，然后进行面试。总之，挺麻烦的。”
“你还要做这么多事情呢？”柳珊还想说什么，安志急忙说道，“看来教授对我们家的小宴还是挺重视的吗。小宴啊，你自己也要注意休息，当然做实验很重要。但是身体是本钱，要是搞坏了身体，你以后想要这么做实验都不行知道吗？”
“爸，我知道的，您放心吧，我肯定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安宴说完之后，服务员已经端着盘子上菜来了，安宴狼吞虎咽的吃着。让人看着怪心疼的，这孩子是多饿多累啊，这么吃饭。
“慢点，小宴你慢点吃。”
“妈，我待会还有事情。你们要去我的公寓看一下吗？”
“好啊，我正准备去看看小宴住的地方怎么样呢。”
几人吃完饭之后，回到苏黎世大学。由安宴带着三人进入公寓，看着外表，安志还挺安心的。孩子能住在这种地方，里面的环境应该是不太差的。
等安宴打开公寓大门的时候，柳珊走进公寓看了一下。里面几乎所有的设备都是一应俱全的，她点着头说道，“看来小宴住得挺不错的，你们学校还挺好的啊，让你住的地方还可以。”
安宴关掉大门，安志看见客厅里摆放凌乱的资料说道，“你一直在公寓里做事情呢？”电脑还是开着的，柳珊正准备去整理摆放凌乱的资料，安宴急忙说道，“妈，您别碰我的东西。这些都是我准备好资料，待会还得用呢。今天晚上你们要不在我这里住一晚吧，反正我也没有室友。这里有两个房间，你们应该是够睡的。”
“那你呢？”柳珊看向安宴，他们倒是够睡了，安宴怎么办？
“我待会去陈涛那里挤一挤就行了。”安宴指了指墙壁说道，“反正他们就在对面。”
“小宴啊，你们学校都是这种公寓吗？”李霞好奇的询问安宴。
“李阿姨，怎么可能，这是研究生的公寓。也就是教授觉得这间房子空着可惜才让我住进来的。”
“那我们就住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好？”李霞露出了惊讶的神情，“被学校知道了没什么事情吧？”
“没事儿的，你们放心住吧。”安宴说着走到了电脑前，“爸妈，我开始写报告了，你们要喝水可以接水烧开了喝，电视机的遥控器就在沙发上，你们要看电视也可以。哦，对了，还有扑克牌也在茶几下面，你们要玩可以直接用。我现在准备写报告了。”
安宴说完之后，就开始认真核对实验数据，写报告。
柳珊好奇的站在安宴旁边看了一会儿，结果被安志给拉开了。低声的说道，“人家小宴在做事情呢，别打扰。”
李霞这边接通了手机视频，是顾维则的父亲打过来的。看见李霞正坐在沙发上，便询问道，“你不是和老安他们去看小宴了吗？这是什么地方？”
“诺，给你看看，这是小宴的公寓，怎么样挺好的吧？”
顾维则的父亲在视频里看着公寓的环境，以及看见安宴正在餐桌上端着电脑正在做着事情说道，“你们那边也不早了吧，安宴还在做事儿呢？”
“是啊，说是做什么实验报告，反正看上去挺忙的。”
“那咱们也别视频打扰人家了。”顾维则的父亲说完之后，又补充了一句，“好好在那边玩一下吧。”
挂掉视频之后，三人开始打扑克牌。
安宴一个人安静的写着实验报告，不一会儿，就有人来敲门。原本安志的父母和李霞还在打牌，听见有人敲门都停了下来。原本安志想要去开门的，结果安宴直接站起身来说道，“爸，你们继续玩吧。公寓的隔音效果还不错，还不至于你们打牌就把人给影响了。我估计是来找我的。”
安宴走到门前，打开大门果然，是罗杰站在门外。
“安，我还以为你在图书馆呢。”
“罗杰师兄，有什么事情吗？”这么冷的天气，罗杰的额间有些汗水，安宴就知道罗杰估计是跑来找他的。让开身子，他让罗杰走入房间。
一进入客厅，就看见陌生人在客厅里看着他。罗杰心里有些发憷，转头看向安宴，“这是？”
“哦，这是我父母还有亲戚来看我。”安宴指着人说道，“这是我父亲，这是我母亲，这位是李阿姨，都是来瑞士看我的。”
“你们好！”罗杰用差劲儿的华文给安宴的父母以及李霞打了一声招呼，随后想了想说道，“要不，你先陪你父母吧，我就回去了。”
“诶，没事儿。”安宴叫住了想要离开公寓的罗杰说道，“师兄您有什么事情直接给我说吧。”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罗杰沉吟着说道，“就是吧，我这边的数据已经整理好了，我已经用邮件发给你了，教授让你去下办公室。不过这种情况，我还是回去给教授说一声吧。”罗杰想着，既然是安宴的父母来看他，教授肯定是不会说什么的。
“没关系，我和你去教授的办公室吧。”安宴转过身对自己的父母说道，“爸妈，我现在要去一下办公室，教授叫我过去有些事情。”
原本安宴和罗杰说的话他们都没有听懂，最后安宴还是给自己的父母介绍了一下罗杰，随后两人就离开了公寓。
来到办公室的时候，教授正在等着他们。
“教授您找我？”安宴已经到了许多次办公室，心态放得特别的平稳。
教授躺在椅子上说道，“安，罗杰那边的数据已经做出来了，你那边的实验报告写得如何了？现在论文可以暂时不忙写，但是实验报告一定要写得详细一些。”
“是教授。”安宴看向教授，如果仅仅是因为这件事情，教授应该还不会让自己到办公室里来才对，一定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给他交代。
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教授，等待着教授说话。

第74章 机会
教授看向安宴说道, “安，最近有个学术报告会，你有时间吗？”
“啊？”安宴知道教授有事儿, 但是学术报告会让他去？这种事情一般都不是罗杰去参与吗？怎么这次让他去了呢。他还有点儿懵，“教授, 您是说, 让我和您一起去参加学术报告会？”
“对, 是一个关于石墨烯能源运用的学术报告会，正好你们的实验报告写完之后可以直接提交组委会，你应该能够有四十五分钟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进行学术报告。地点是在丑国的斯坦福大学，你也知道，斯坦福大学的物理是全球最顶级的物理系之一。他们针对石墨烯这一块儿的研究还不算少。”教授正在说着。
安宴琢磨教授说的事情，也的确是如此。如果跟着教授一起去斯坦福, 还能够参加学术报告会。不仅能够看别人的报告会，甚至自己都能上去做一个学术报告。别看只是一场学术报告会而已, 但是这种级别的学术报告会可不是多见的。像是教授这样的人都会去参加的学术报告会，自然是高级别的学术研讨会。
在这种研讨会做学术报告，简直可以说是在学术界一朝成名的事情。只要学术报告做得不错，整理一下就可以直接投稿论文。甚至会被全球无数的学者引用论文中的实验数据或者是基础理论。
这也是教授给他的一次机会, 让他能够在国际上展现自己的风采。如果安宴能够抓住这次机会，必然是可以在学术界不说扬名立万, 但肯定是会成为小有名气的学者。以后这种级别的会议，肯定是会给他发邀请函过来的。
只是这次他是作为教授的助理去, 学术报告会，应该是教授帮他报名让他参加。这么说起来，其实教授对待安宴已经非常不错了。
这也是因为安宴在石墨烯上做出了不小的突破的关系，但是教授没有将安宴的成果据为己有, 这已经是一个非常好的教授。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国外，将学生的研究成果据为己有的教授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是特别少见。主要还是看自己的运气问题，很显然，安宴遇见了一个特别好的教授。
至少对于安宴而言，教授还是非常好的一位教授。
只是，不知道这个学术会议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他现在实验报告还没有写完，在加上自己的父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离开。安宴也不知道时间够不够，罗杰站在一旁也没有说话。
“教授，斯坦福的学术研究会是什么时候开始？”
教授没有回答安宴的这个问题，反问安宴道，“你的实验报告能在什么时候做完？”
“应该是下个月吧？”他认为下个月是完成有能力将这个实验报告给写出来的。如果是这个月就要参加，恐怕会有点儿困难。
教授摊开手说道，“既然你下个月才能写出来这个实验报告，我总不可能让你这个月就去参加这个学术会议吧？关于石墨烯的会议已经开了不少次，但是都没有什么突破。我想这一次如果你能够将你的实验报告弄得漂亮一些，想必会引起不少的关注。”
“不仅仅是学术界的人会来参加，还会有能源巨头参与这个会议，安，你懂我的意思吗？”教授的意思其实挺简单的，就是让安宴重视这次的学术报告会。说不定这次的学术报告会做完之后，就会收获来自某位能源巨头的一大笔科研资金。
这个项目就算是稳住了，看教授的模样，这笔资金似乎是想要直接让安宴去争取，而不是他去争取，或者是让他拿着。而是直接给课题组，让安宴去分配这些资金究竟该如何用。
“这次的会议拟定是在一月份举行，可能会耽搁你回华国的时间，有问题吗？”
“当然没有问题。”安宴还是挺想去这种学术报告会看看。究竟会如何，只要不是现在就好。从现在到一月份还是有一个多月，接近两个月的时间。在这段时间内，他要完成实验报告，在拟定学术报告会的数据和理论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那就好。”教授微微颔首，随后说道，“对了，安，今天去你公寓里的人是？”教授是用一种困惑的语气说出这句话的，这件事情也是他的另外一位研究生告诉他的。大概是安宴领着人进去的时候被人给看见了，那位学生就直接告诉了教授。
“是我的父母来看我。”安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还没有找到居住的地方，所以让他们在公寓里暂时住一晚上，教授您放心，明天我会找酒店让他们住下的。”
“是你父母啊。”教授笑着说道，“如果是你的父母，当然可以让他们住在公寓里，不过只是今天你的师兄有些担心你，所以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我。现在也没有其他的什么事情，你就和罗杰先回去吧。”
安宴离开办公室，看着走在前方的罗杰一直沉默不语。他以为是因为去学术报告会的事情，罗杰生气了。
急忙走上前对罗杰抱歉地说道，“罗杰师兄对不起。”
“恩？”罗杰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什么对不起？”
“就是……去学术报告会的这件事情。”
“你说这件事情啊。”罗杰回过神来，“你放心吧，我怎么可能生气。教授带着我去了好几次学术报告会了，不过我没有什么学术需要在会议上报告，这次你和我之前不太一样，因为你发现了石墨烯的突破，是有东西可以在会议上报告的。当然得由你去，让我去，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教授总说我不太善于做学术报告这种事情，有了你我就安心多了。终于可以不用和教授一起去开学术会议了。”罗杰仿佛像是放心了心中的大石似的松了一口气，“安，你以后可就……得经常和教授一起去开学术会议了。”
罗杰的笑容很灿烂，不像是装的。似乎他不是很喜欢和教授一起去开学术会议，安宴询问道，“和教授一起去开学术会议不好吗？”
“当然是挺好的，只是我不太喜欢那种场合罢了。所有人都谈论一些你不懂的问题，那种感觉，其实挺讨厌的。”罗杰回忆了一下，“我倒是觉得你挺适合的，如果你有什么不懂的问题都可以提出来询问。我就不一样了，我特别不喜欢问别人一些我不懂的问题。”
“这是我讨厌和教授一起去开学术会议的原因，你放心吧，其实和教授一起出去参加学术会议也挺好的。”罗杰耸了耸肩膀说道，“只是我个人不喜欢而已。”
说完两人回到了公寓，刚打开门。安志便询问安宴，“小宴啊，怎么回事儿，你们教授叫你去是有什么急事儿吗？”
“也不是急事。”安宴摇了摇头，关掉大门之后说道，“我一月份要和教授去丑国参与一个学术会议，应该会耽搁一些回家的时间。”
“啊，一月份去丑国参加学术会议？”柳珊惊呼一声，“小宴啊，这不都放假了吗？怎么还要去参加学术会议？”
“对我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议。”安宴给自己的父母解释道，“这个会议是关于我现在做实验的会议，有可能因为这个会议我就能够获得一些国际上的认可，并且发表论文也不需要排队审核。”
“什么排队审核，你们发论文还需要排队审核？”
安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说道，“因为一边论文的审核周期是几个月到一年不等的时间，教授的要求是我在两年的时间必须要有两篇具有一定影响因子的论文期刊才能够毕业。也就是这两年内，我最少在现在就得发表一篇论文才行，但是去了学术会议之后，可以直接投稿到具有影响因子的期刊上，并且因为有会议记录这种东西，与会人员都是行业内的人员，他们没有反对，自然就可以略过专业审查人制度。就可以很快见刊。”
说了那么多，安宴这才想起来即便是自己说得这么清楚，可能父母还是不知道自己要表达的是什么。
于是他最后说道，“总之，这次的学术会议对我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机会。是教授帮我争取到的，我也不可能因为回家就不去参加这个学术会议。”
“这倒也是。”安志赞同的说道，“既然是你们教授帮你争取到的机会，你还是别浪费人家给你的机会比较好。”
“你也别让小宴一放假就回家了，小宴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安志这句话是对着柳珊说的，“孩子大了，总是要有自己的事业。你总不能什么都不让他去做，既然是一次重要的机会，就让孩子自己去尝试吧。”
李霞也在旁边劝着柳珊，“是啊，人家教授都给孩子机会了，就让孩子自己去尝试一下吧。”
“爸妈，李阿姨，你们先玩着。我在整理一下我的东西。”安宴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又开始做自己的实验报告，没有继续和父母说话。
大概是这段时间特别忙的关系，他都能够感觉到，父母来了苏黎世之后他是挺开心的，但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照顾自己的父母。

第75章 震惊
他现在自己都已经特别的兵荒马乱, 事情太多。甚至连休息他都只能够睡三四个小时，起床之后又要开始写实验报告。因为这项实验报告是德语版，如果要拿去丑国斯坦福大学进行学术报告, 那么还要翻译成英文版。
也不知道他的父母还要在苏黎世这边待多久的时间，安宴自然不是盼着自己的父母早些离开这里。也并不是不想要照顾自己的父母, 只是他现在根本就照顾不过来。如果他们还要这里多停留几天的时间, 安宴保不准会崩溃。毕竟现在他就已经特别累了, 还得看着自己的父母。想想一个头两个大，如果是明年到苏黎世大学来，他应该就没有这么忙了。
只是今年，这个时候……只能说他父母来得真不是时候。不知道陈涛他们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忙的事情，他一月份就要去丑国进行学术报告会。对于自己的第一次学术报告会，安宴给予了特别的重视。如果这次能够表现不错, 说不定那些资本大佬看好他，就给了他研究经费。这么赚的事情, 他可能浪费掉这次机会。
安宴一边想着，一边在电脑上写着实验报告。直到快要凌晨，父母和李阿姨终于来了瞌睡。他们准备去睡觉的时候，看见安宴独自一人还在餐桌上打字。于是来到安宴的面前说道, “小宴啊，早点睡觉吧, 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明天起来在做也不迟。”
“恩, 你们先去睡吧，我先把这里弄好就去睡觉。”安宴盯着电脑屏幕死死地看着，安志知道劝不动安宴，他拉着柳珊去睡觉。李霞一个人在另外一个房间睡觉, 安宴看见他们都睡觉去了，这才蹑手蹑脚地离开公寓。将大门轻轻关上，他敲着陈涛他们公寓的门。
陈涛刚洗完澡打开门看见安宴站在门外，挑眉说道，“今晚来借宿一晚？”
“差不多吧。”安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现在特别的苦恼。”
“你有什么好苦恼的。”刘松听见安宴的声音，当时就乐了，“至少你爸妈还来看你了吧，我爸妈可没有来看我的想法，巴不得我就在苏黎世别回去了。”
“进来吧，在门外傻站着干嘛，这么冷的天气，你不怕我还怕呢。”陈涛一边擦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努嘴让安宴快些进来。
走到客厅，安宴也没有客气，直接坐在沙发上，“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有什么事尽管说。”刘松依旧还是那副乐呵的神情，“我要是能够办到，算我输了。”
陈涛瞪了刘松一眼，“一天天没个正行了是吧？”
“我想问问你们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忙的课题？”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带着你爸妈他们去玩是吧？”大家都不是笨蛋，更何况大家都是苏黎世大学的高材生，安宴刚说完话之后，陈涛和刘松就意会了安宴的意思。可不就是让他们带着他的父母在苏黎世周边玩一玩吗？
刘松走到安宴身边坐下，手中抱着一个枕头说道，“不是，安宴就算你在忙，你爸妈来了，还有你爸妈的朋友呢，你真的不陪一下你爸妈吗？”
“我倒是想陪，问题是我下个月就要交实验报告了。”安宴叹息一声说道，“而且一月份在斯坦福还有一个学术会议，教授给我报名让我去做关于石墨烯的学术报告。我还得把德文翻译成英文，最后还要在有限的时间内，将学术报告会的内容发过去。你说，我哪还有这么多时间陪我爸妈。”
“我去，可以啊！”刘松惊叫了一声，“你都有学术报告会了，小伙子，以后得提携提携我们啊。”
“这件事包在我们身上，绝对把你爸妈安排得妥妥当当的。苟富贵，勿相忘！”
“……”安宴觉得刘松现在献殷勤的模样有点儿太浮夸了，陈涛轻轻咳嗽了一声，“行了，安宴你自己好好做你自己的事情吧，你放心，你爸妈我会安排好的。至于刘松，你自己还是在学校里做你的课题吧。”
“这种功劳你可不能独占啊！”刘松夸张的说道，“这种事情安宴你可要记得我的好。”
“放心吧，我肯定记得你的好。”安宴捂着自己的脸，“麻烦你了陈涛。”
“没事儿，举手之劳而已。你也不要把刘松的话放在心上，这家伙就是这么浮夸。”陈涛帮刘松说了一句话，刘松倒是不干了，“什么叫做我浮夸？我哪有这么浮夸！”
“难道不够浮夸吗？”陈涛反问了一句。
刘松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宴用手拖着自己的腮，像是看戏似的，看着两人吵闹，也不说话，也不劝架。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两人终于不在争吵。安宴轻声的询问了一句，“吵够了？”
“差不多吧。”陈涛看向安宴说道，“行了，时候也不早了，该睡觉了。”
安宴这天晚上是和陈涛一起睡的，第二天一大早醒来就回到自己的公寓开始做自己的实验报告。等父母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安宴对着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的安志说道，“爸，今天陈涛也就是昨天去接你们的人会带你们逛逛苏黎世大学，顺便带你们出去玩的。”
“你呢？”安志没有搞明白他们来看安宴，为什么安宴还是不和他们一起出去，陪陪他们。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毕竟他们是来看安宴的。结果安宴竟然不陪他们，而是在学校里待着。当然其实安志也是知道的，安宴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做，他的想法是这件事情即便是耽搁一两天应该也是没有问题的，哪知道安宴甚至都不愿意陪着他们在苏黎世逛一圈。这就让安志很生气，他用一种特别生气的语气说道，“安宴你真的不陪我们吗？”
“爸。”安宴能听出来他的父亲现在特别的生气，但是没有办法即便是父亲生气他也必须要将事情做完才行。否则，这件事情拖得越久对于他而言，越是没有什么好处。他只好给自己的父亲解释着说道，“爸，现在我的实验报告还没有写出来呢，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去做，我真的不是不想陪你们，而是现在根本没有时间陪你们。”
“腾出一点时间，陪我们一天都不行吗？”安志似乎是在质问安宴，而安宴还是非常淡定的说道，“爸，我现在写的实验报告是德文版的，要交给学校。我十二月份还要将实验报告交给斯坦福大学那边，那边需要的是英文版本的实验报告。您说，我哪有时间陪你们去玩。我恨不得一天有48个小时。”
“可是……”
“爸，您能不能支持一下我的工作？这可是教授好不容易给我找到的机会，不说别的事情，我也不可能让教授丢了面子，您说对吧？”
“是！”安志微微点头，不管怎么说，这是教授给他找的一个机会，如果安宴让教授丢了面子，还不知道教授会怎么针对安宴呢。再说他们在国内，安宴在国外，发生了什么事情，安志是想象不了的。更何况，就算是他们以后来学校找教授理论，或许教授都可能不带理他们的。
“那行吧，你把教授给你安排的事情要做好啊。”
“爸，您放心吧，我肯定把教授给我安排的事情做好。你们跟着陈涛好好玩就行了，钱也不用你们出。正好学校给我发了一笔奖学金，你们只管玩就行了，陈涛会找我报账的。”
“出息了，都可以给爸妈花钱了。”安志拍了拍安宴的肩膀说道，“小伙子好好努力，争取以后成为一个科学家。也好让咱们安家光宗耀祖。”
安宴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等到柳珊和李霞起床的时候，安宴已经在餐桌上坐了许久的时间了。等他们出门的时候，柳珊和李霞才惊讶的发现，安宴竟然不和他们一同出去。
安志表示现在安宴特别忙，又是教授交待的事情，就别让他这么麻烦了还陪着他们去玩。正好陈涛站在门外等着他们，于是便说道，“让小陈带我们去玩就好了。”随后又在柳珊的耳边说了一句，“这次咱们去玩是儿子报账。”
“真的假的？”柳珊惊讶的说道，“他哪来的这么多钱？”
“不是还有奖学金吗？他说自己也用不了什么，正好我们来这里玩，就给我们报销了，你说孩子对咱们还是挺好的吧？”安志对着柳珊挤眉弄眼的样子，让柳珊特别想笑，都忘记了安宴不和他们一起出去的事情。她冲着安志瞪了一眼，“老没正经的，既然小宴有事儿，我们就自己去玩吧。”
陈涛也特别的热情，“伯父伯母，我们今天就去苏黎世玩吧，正好感受一下这里和国内的不同。”说着就领着他们离开了公寓。
听见父母的声音渐行渐远，安宴松了一口气，接着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他给陈涛说过，住在自己的公寓的确不是太好，今天晚上让他们在苏黎世的酒店住就行了。明天带他们去滑雪，在去其他的城市逛一逛，反正陈涛最近也没有什么事情。出去玩几天，顺便将他们送上飞机再回来也也是一样的。
…………
陈涛领着安宴的父母在瑞士玩了好几天之后，才将他们送上回国的飞机。走之前，柳珊还怄气的说他们走了安宴都不来送他们。下次也不来看安宴了，这种事情，其实陈涛是不该插嘴的，但是想了想他还是帮安宴辩解了一下。毕竟安宴也是他的同学，现在他们的关系也不错，无论如何他都要帮安宴开脱一下才行。
回到学校的时候，陈涛还找安宴说了一下这个事情，大意就是让他自己注意一些，下次他父母吗来的时候一定要陪父母才行。父母已经非常不高兴了，就别在惹自己的父母不开心了。
安宴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接着做自己的事情。
时间很快，安宴将自己的实验报告整理好了之后，直接将实验报告的资料发到了教授的邮箱里。
结果第二天就被教授给叫去了办公室。
来到办公室的安宴还有些忐忑，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实验数据或者是实验报告有什么错误才让教授将自己叫来办公室吗？
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教授，安宴小心翼翼的询问道，“教授，是实验有什么错误的地方吗？”
“错误的地方？”教授笑了笑说道，“安，你想多了，你给我发了实验报告之后，我昨天晚上喝了一晚上的咖啡。”
一晚上的咖啡代表什么安宴自然是知道的，也就是说明教授一晚上都没有睡觉。一直在看他的实验报告，这倒是让安宴有些感动。没想到他昨天晚上那么晚才发给教授，教授竟然花了一个晚上将实验报告给看完了。
“安，我可以说，这是我见过最完美的实验报告之一。有许多引用的论文都被你标注了出来，更多的是你自己得出的结论。”教授说道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但是安，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叫来办公室吗？”
“啊？”安宴愣了一下，十二月的天气有些阴沉。安宴看着教授严肃的侧脸，琢磨不透教授究竟在想什么。或者是说，他根本不知道教授究竟在想什么。就这么呆呆的看着教授，他微微摇头说道，教授我不知道您究竟在想什么。
“不知道是吧。”教授笑了笑，“你这份实验报告我今天在arXiv网站上看了一下，根本就没有备份。当然，我可以原谅你这次的行为。毕竟这是你第一次发表实验报告，我们也可以合理的将它称之为论文。”
arXiv网站？那是个什么东西，安宴是第一次听说有个叫做arXiv的网站，并且是放论文或者是实验报告备份的网站，他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说道，“教授，您说的这个arXiv网站究竟是个什么网站？”
“arXiv网站，也可以叫做预印本网站，是丑国国家科学基金会和丑国能源部资助的一家网站，主要是在论文写出之后，为了防止别人将自己未发表的论文据为己有，也可以在网上与同行交流等等。不过，主要是用来作为一个防止他人剽窃的备份网站。”教授说道这里的时候，用凌厉的目光看向安宴说道，“安，我希望你在今天之内，将你的实验报告在arXiv网站上做一个备份。”
“原来如此。”安宴听完教授的讲解之后，立马明白了这个名叫arXiv网站的作用，他微微点头说道，“那教授如果我以后要发表论文，或者是在论文写好之后，都需要先发在arXiv网站上吗？”
“那是自然。”教授颔首说道，“安，这也会是一种保险，并且arXiv上有许多的学者，他们在各自的领域内都有不俗的研究和成果。你别小看arXiv这个网站，我也会经常在这个网站上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的论文。”
“像你这种关于石墨烯的新论文，我想肯定会引起arXiv上的一轮热议。其实arXiv算是自然科学类的最大网站，甚至包括一些非自然科学类的论文都可以在arXiv上发表。与传统的期刊不同，arXiv没有同行审查制度，虽然arXiv是全球最大也是最专业的科学网站，但是不需要通过同行审批，就可以直接显示出来。”
“只是网上议论什么的都有，大家除了将这里作为备份之外，其实其他的用处也不是很大。就是时不时登陆一下arXiv网站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新鲜的论文罢了。”教授解释好了之后，这才说道，“所以安宴，我希望你以后每次在发表论文之前，都要讲自己的论文上传到arXiv上。这也是为了防止某些小人，在arXiv上没有浏览到你论文的时候，将你的论文占为己有。如果出现了这件事情，要证明这篇论文是你写的，还是挺困难的。”
“谢谢教授。”安宴非常感激教授，不仅给了自己自由，还给了自己重要的机会。现在连这些小常识都会教给他，想想如果换一个教授，或许还真没有眼前这位教授这么负责。
他的内心对于眼前这位教授充满了感激之意，但教授只是罢了罢手说道，“你以后注意就行了，还有你实验报告的数据写出来了，恐怕现在就会有很多人会照着你的实验步骤进行重复实验，之后的实验究竟是怎么打算的？想好了吗？”
“差不多已经有头绪了，但是教授，我也不敢保证我就比别人快。”
“这也没事儿，即便是没比别人快，但是你能够做出突破，就足以让人惊叹了。好了，安，你先回去将你的实验报告发上去吧。”教授挥了挥手，就是示意安宴可以自己回去了。
离开办公室之后，安宴开始往回走，到了公寓，打开电脑。先是搜索了一下arXiv网站的网址以及评价，发现教授说得丝毫不差。他来了兴趣，登陆arXiv网站之后，注册了自己的名字。随后将自己的实验报告上传上去。整个时间花费并不算太多，但是等安宴上传完自己的实验报告之后，天色都已经黑了下来。
他又要将实验报告改为英文版，现在正在对照着实验报告将德文变为英文。
好在自己的模板已经全都做好了，只需要修改文字内容就行。安宴根本就没有去看arXiv网站，这个时间点，浏览arXiv网站的人还是挺多的。
大家都是闲来无事，在arXiv上逛一逛。忽然发现一个名叫An Yan的人发表了一篇关于石墨烯电池的实验报告。这几年关于石墨烯的研究层出不穷，大家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关键在于标题是关于锂离子与石墨烯复合材料结合生产新电池能源可能性实验报告。并且标明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成果，这就让许多人好奇了。
整个论文报告一共有37页，这些好奇的人下载了论文报告之后，整个人都傻掉了。看这个人的名字像是亚洲国家的名字，但……问题是这家伙的实验报告竟然是德文版的。
怎么回事儿，一个亚洲人竟然用德语写出了报告并且发表在arXiv这个使用英文的国家的网站上。
万万没想到，世界真奇妙！
大家都在疯狂的吐槽一个亚洲人竟然写了37页的德文实验报告。当然这种顶级的网站上，也不可能出现骂娘这种行为，只是大家都非常来气。你说你写的是德文报告，你倒是标注一下啊，又不标注等我下载了好大半天，终于下载完成之后，心态直接就崩掉了。
【请问有谁的德语比较好，这家伙看上去应该是个华国人的名字，为什么要用德文写实验报告？】
【我的上帝，一个华国人用德文写了几十页的报告，然后发到英文网站上，太不可思议了吧？】
【如果这是我知道的那个人的名字，而不是同名同姓的人，那么这人应该是在苏黎世大学就读。德文区当然要写德文版的实验报告，毕竟这个实验报告还得交给苏黎世大学的那些教授看，肯定是德文版的。】
【没错，我看见最后是苏黎世大学物理系的An Yan发表的实验报告，这家伙恐怕就是来存一个备份而已。可能是因为实验报告要交到学校手中去，这家伙的老师让他来arXiv网站留一个备份，然后他就直接上传留下备份就走了。我看见这家伙好像已经不在线上了。】
【真是一个奇怪的家伙，你们说他现在在做什么呢？我觉得我可能猜不透这家伙的想法。】
【可能就是将arXiv当做普通网站了吧，我懂一些德语，我来看看这家伙的实验报告究竟是在虚张声势，还是真的让他给做出了突破。】
【在线等大佬们看完实验报告之后给我们说一下这个实验报告究竟是真是假！】
随后大家都没有说话，但是这篇实验报告的下载次数却越来越多。也就是说明越来越多的人正在研究这篇实验报告究竟是真是假。
过了几个多小时之后，终于有人在arXiv上发言。
【我真的不敢相信，这篇论文竟然真的做出了突破。他的实验是可以重复实验的，我自己在实验室里做了三次竟然都成功的吻合了他给出的数据。并且锂离子和石墨烯的复合材料都产生了反应，这简直……难以让我想象他是苏黎世大学大一的新生。】
【我也做了重复试验，依旧还是能够通过实验，不得不说，他的想法的确非常天才。】
【石墨烯的突破有望，虽然很遗憾是一位大一的新生将这个石墨烯的突破做了出来，但是我相信今后石墨烯的发展肯定是会非常的蓬勃。】
【等等非常遗憾石墨烯是大一新生做出来的是什么意思，这位华国人能够做出突破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儿吗？】
【这家伙是斯坦福石墨烯课题组的，你懂我的意思了吧？】
【原来如此，我就说为什么说话的语气有点儿奇怪，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就不奇怪为什么听见人家能够做出石墨烯的突破之后，会这么说，原来都是因为……】
【好了，现在不是时候这些闲话的时候，我看了一下，这家伙对于石墨烯的突破仅限于锂离子和石墨烯复合材料的结合，后面也不知道他在做还是已经出了结果没有公布出来。但是不管怎么说，沿着这个思路做下去，我们或许就能够看见成功。但那也只是或许而已，不是吗？】
【不管怎么说，我们先照着他的思路往下做实验不就好了吗？也不知道一月份的斯坦福物理讨论研究会，这家伙会不会去。】
【放心吧，这家伙会来的，我看了一下他的名字。他在物理的学术讨论会上还有一小时的学术报告，就是石墨烯的实验报告。我的天，他现在就发表在arXiv上了，让我一点儿期待都没有了。】
【能有突破你就知足吧，如果没有突破那才叫真的惨呢！】
…………
“林教授。”华科大石墨烯项目组，林教授捂着自己的脑袋，怎么都想不出来如果将石墨烯与锂离子相结合，这个时候一个学生匆忙地跑到实验室，大声地叫着林教授。让林教授有些不悦，他蹙着眉头，转过头来对着这位学生说道，“怎么，出什么事情了吗？看你挺着急的。”
“教授，昨天arXiv上出来了一篇实验报告。”
“哦。”林教授只是应了一声，arXiv上每天都有无数的论文和实验报告，多一篇或者少一篇其实也没有人在乎。所以林教授听见学生说和这件事情的时候，一点儿也不惊讶。反而是对于自己的学生感到挺震惊的，不过只是一篇实验报告而已，不至于像是现在这么震惊吧。
“怎么了，这篇实验报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林教授抓了一把原本就有些稀疏的头发，又转过身对着实验数据继续研究着。他作为博士生导师，领着团队研究石墨烯这个项目差不多已经有半年的时间了。因为是省级项目，由省政府出资，至少在资金方面，他是不用愁的。
只是半年的时间，什么成果都没有出。眼看着国外对于石墨烯的研究本身就比他们早，要是在不追上去，恐怕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他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如何才能够追上国外的研究，甚至超过，这是他想要做的事情。而叫他的学生是他的博士生。
“这么心急火燎的找我，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实验室只有林教授一个人，这时候项目组的其他研究员都已经去吃饭了，只有林教授一个人还在研究着数据。林教授算是对于项目非常负责人的教授，并且对于华国的大部分科举落后于发达国家这件事情有些耿耿于怀。他是华科大培养出来的教授，没有出国留学。
“就……”学生话到嘴边的时候，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情。这件事情是一件好事儿，也是一件坏事儿，就看教授怎么看待这件事情了。可是，如果他说不好的话，恐怕教授会当场发飙。
而且，做出这件事情的人，原本是应该来华科大上学的。结果跑去了苏黎世大学，可以说是苏黎世大学横插一脚，把人给抢走的。当然这人如果是留在国内，恐怕也没有那个闲工夫去研究什么石墨烯。
林教授站起身来，眉头越来越紧锁，直接不客气的询问道，“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说就行了。”
“好吧。”学生沉吟着说道，“昨天arXiv网站上有人发表了关于石墨烯和锂离子结合突破的实验报告，不过是德文版的。”
“德文版？”林教授愣了一下，“哪个大学的教授做出了实验突破，我记得之前不是说还没有任何大学做出突破性的进展，甚至连突破性的进展的曙光都没有看见吗？怎么突然就有人做出了突破性的进展了？”
“是啊，就特别的突然。”学生也跟着说道。
“不是制造一个嘘头？”林教授眯着眼睛想着，马上就要在斯坦福召开物理学术会议了，这个时候制造一些嘘头让那群国外的能源大鳄投资自己的项目也不是不可能的。
“
我也想这么以为。”学生捂着自己的脸有些痛苦的说道，“教授，我看了好多评论，他们都说可以重复实验。也就是说，这篇实验报告的准确率几乎是接近百分之百的。”
“哪个大学做出来的？叫什么名字？”林教授还真是有些不信邪，什么学校这么快就做出了石墨烯的突破性进展了？他们研究了半年的时间，连头都没有找到，人家就已经将石墨烯给做了出来，简直就是人比人，气死人。
“就是苏黎世大学的人……”学生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那个渝城今年的高考状元，林教授你还记得吗？”
“渝城的高考状元？”林教授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哦，你说那个安宴是吧？”
“对。”学生点了点头，林教授更纳闷了，一头雾水。他怎么觉得自己的学生说话都有点儿前言不搭后语了？这孩子不会出了什么毛病吧？
“你跟我说石墨烯，扯到渝城高考状元身上去做什么？是，我们的人是被苏黎世大学给抢走了，所以呢？和石墨烯有什么关系吗？难不成还是他把石墨烯给做出来了？”林教授说完瞪着学生，示意他赶紧说出制作出石墨烯的团队教授的名字。
学生挠着头说道，“好像，应该，可能……就是他把石墨烯的突破给做了出来。”
“什么？”林教授的声音忽然提高了许多，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那个渝城高考状元可是今年才上大一，甚至连大一下学期都还没有开始。不，连大一上学期的考试都还没有，这家伙就做出了石墨烯的突破性进展？他是不相信的。
“别开玩笑了，他才上大一，怎么可能在石墨烯上面做出突破性的进展。”林教授笑骂了一句，“到底是谁做出来的？”
“教授，不如您自己去arXiv上看看吧，反正我真的看见有人说是他做出来的。而且还是他独立做出来的。”
“独立？”林教授倒吸了一口凉气，石墨烯究竟有多么难以突破他是有一个非常具体的认识的。但是学生忽然对他说，今年的高考状元在苏黎世大学，独立将石墨烯的突破给做了出来，让他怎么相信这件事情是真实的。
“真的，教授您去arXiv上看看吧，大家都在议论呢。”
“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那我们华科大可真是……错过了一个天才般的人物。难怪当初苏黎世大学宁愿赔偿我们的合约金也要让对方去苏黎世大学就读。我们还傻乎乎的让合约金给免掉了，这简直就是免费的给苏黎世大学送了一个天才过去。当初这件事情出来的时候，我就说过，尽快解决，尽快解决，现在好了……”
“其实教授，我觉得就算他在华科大，也不一定能够进入咱们的研究组。我也不知道国外的人是怎么想的，他才大一，就让他做石墨烯的实验。我们每天都在实验室里待着，如果他真的要做石墨烯的实验，肯定也和我们一样，都在实验室里待着的。您说他哪有时间去上课？”
“你觉得他石墨烯都能够做出突破性的进展，物理还有什么不好吗？”
“也是。”学生想了想，既然人家石墨烯的突破性进展都能做出来，物理不好简直天理不容。
“算了，我还是看看他在arXiv上发表的实验报告内容吧。”林教授打开电脑，登陆arXiv网站，直接找到了安宴发表的那篇实验报告。下面有人已经将这篇实验报告给翻译成了英文。虽然不是话语，但是作为一个学者、教授，他的英文肯定还是挺不错的。
大量的学术研究和文献资料都是英文原版，他的英文还是不错的。
…………
安宴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议论了一天的时间，他依旧还是按照自己的节奏，翻译实验报告，然后在出门吃饭。
不过，今天让安宴有些诧异的是，好多学生都盯着他看。看得他汗毛倒立，这什么情况？大家都看着他做什么？难不成，他脸上有什么东西？

第76章 后续
“不, 这不可能！”奥古斯特在宿舍里大声地吼叫着，安宴做出了石墨烯的突破对于他来说是一个非常重大的打击。怎么可能，这么多的科研人员都没有能够做出石墨烯的突破, 一个刚上大一的小屁孩儿竟然真的做出了突破，这件事情说出去谁都不会相信啊。
这里面一定有鬼, 肯定是他在用嘘头骗人, 一定是这样的。同宿舍的室友看见奥古斯特脸色扭曲发青的模样, 微微摇头，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奥古斯特怕是快要崩溃了吧，这家伙，简直……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家伙是好。反正这家伙看上去挺不正常的。
这是不是个嘘头同宿舍的人不知道，但是他觉得在这么下去，疯掉的肯定是奥古斯特。不管是他不相信那个姓安的华国学生能做出来石墨烯的突破也好, 亦或者是某位教授将成果放在安的身上，让他成名也好。总而言之, 这位安在苏黎世大学的名气可都是大大的增加。
现在所有的学生都知道，他们苏黎世大学有一个特别厉害且天才的人物。如此之多的学者，其中不泛一些顶级大牛，都没有能够做出石墨烯的突破。竟然让一个大一的新生给做了出来, 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只是就同宿舍的学生个人而言，他并不认为这个安宴是在搞嘘头, 或者是某位教授做了之后，将荣誉给了他。
开什么玩笑, 石墨烯的突破可是全球的焦点。石墨烯本就是革命性的能源材料，又是未来新能源的主力材料。即便只是一个小小的突破，也是非常引人注目的。搞不好，一个科学奖唾手可得, 谁会舍得将这种东西往别人手里塞。
这不是在胡说八道吗？当然奥古斯特怎么想都已经不重要了，反正也不会有什么人相信他的。
…………
看着满食堂的人都在盯着他看，安宴浑身不自在，匆忙的吃完饭之后，就回到了公寓。一路上，那群人看得样子还是有些古怪。他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来到陈涛的公寓时，只有刘松一个人在公寓里。
他关掉大门，对着刘松大吐苦水，“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儿，我不过是去吃个饭而已，所有人都看着我，好像我犯了什么大错似的，吓死我了。”
刘松轻松的说道，“习惯就好了，你知道为什么那群人都看着你吗？”
“为啥？”安宴就是没有弄懂，为什么这群人死死地盯着他看，这不应该啊。他又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而且苏黎世大学这么多的学生，谁会在意他这么一个啊。大家都盯着他看是什么鬼？
“你自己都还不清楚为什么被人这么看着？”刘松说得好像是他应该知道为什么要被人这么注视似的。
“为……为什么？”安宴是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要被人这么看着。他好像最近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给你一个提示。”刘松抽出一本数论的书，翻开也不看安宴一眼，“arXiv。”
“我昨天刚在arXiv发了实验报告，不对，你怎么就知道了。”
“废话，arXiv是全球目前最大的学术网站，几乎所有的论文都会发在arXiv上做一个备份，我也会每天看一看arXiv的好吗？”刘松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说道，“你的实验报告交给教授之后，然后就上传到了arXiv上对吧？”
“是。”他点头说道，“但是这也太快了吧，好像全校都知道了似的。”
“其他专业知不知道，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数理学院肯定是都知道这件事情的，我今天都听见好几个人议论你了。你不知道数理学院就有人开始在做你的重复实验还成功了吗？”
“不……不知道。”他的实验报告还没有改完，根本就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么听起来，好像自己做了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似的。抓了一把头发，安宴这才说道，“我根本都没有看arXiv网站，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人在看这个网站。”
“就这么给你说吧，只要是在搞科研的人，就不可能不上arXiv网站。”刘松拍了拍安宴的肩膀，“你现在可是咱们数理学院的知名人物了，大佬，苟富贵勿相忘啊。”
“好了好了，我还得回去继续翻译我的实验报告呢，不和你多说了。”安宴弄清楚事情之后，转身离开他们的公寓，回到公寓之后，安宴继续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
京大石墨烯课题组实验室内，看着arXiv上的实验报告，陈教授一边将德文翻译为华文，一边做着实验。嘴里还嘟囔着说道，“这家伙用英文写实验报告也就算了，还用德文写实验报告，看着真让人头大。”
“怎么样。”李教授走进课题组，“翻译工作如何？”
“差不多就快要翻译好了，不过这家伙的实验好像和我们之前的实验都不太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大量的实验数据支撑，总觉得我们想要走的弯路，他全都避开了。”陈教授琢磨了一会儿，“你说，我们是不是放过了一个特别好的人才。”
“算是吧，不过人家也没有打算在我们京大读书，这也不能算是我们的锅。现在最痛苦的，恐怕是华科大，这么牛的一个学生，就这么眼睁睁的看他去了苏黎世大学。这种感觉，啧啧，想想就觉得非常的酸爽。如果他以后要回国，我们还是可以争取一下的。”
“这个突破虽然只是一个小的突破，但是我觉得吧，这家伙还是很有可能获得科学奖的。”
“比如说，你觉得什么科学奖会颁发给这家伙？”
“海涅曼奖，明年正好是海涅曼奖颁发的时候，他这个时候做出了成果。并且首版论文还是用的德文，正好德意志的海涅曼奖应该会颁发给他。甚至有可能普朗克奖也会有他的一席之地。虽然普朗克奖一般表彰的是在普朗克工作有联系的领域的杰出成就。但是也没有规定一定要是与普朗克工作有关系的奖励，如果有人推荐。石墨烯这个东西原本就是现在各国研究的重点，既然他能够做出突破。拿下一个普朗克奖倒也是有可能的。”
“我倒是觉得海涅曼奖他已经挺稳的，原本这个奖励就是德意志为了表彰在自然科学上，有重大成果和突破的科学家。虽然他只是一个大一的新生，但是这篇实验报告之后，也没有人会小瞧他了吧。至于普朗克奖，我还是持有一定的怀疑态度。毕竟他们评审的标准一般都是以普朗克工作有联系的杰出成果为主。”
“啧啧，这么想一想，他还是挺了不起的。想想我们在他这个年龄的时候，别说是做出什么重大突破了，连实验恐怕都做得不太顺畅吧。”
“这也就是他和我们的不同吧。”
陈教授和李教授对视了一眼，“行了，我们先来做做重复实验，看看这个实验是不是在允许的误差范围之内的。”
做了两次重复实验之后，李教授笑着说道，“还真是，误差不大，实验可以重复。锂离子在石墨烯复合材料上产生了微弱的电流，接下来他会怎么做呢？”
“不知道，我现在特别弄不懂他下一步怎么做。”陈教授微微摇头说道，“这个问题我也想了许久，好像我们现在进行到这一步之后，根本就进行不下去了。甚至连思路都没有，你说，是不是他在实验报告里留了一手？”
“倒也不至于，我听说他们苏黎世大学的石墨烯课题组都要被拆掉了，要不是他做出成果。明年石墨烯课题组就要解散了，是被他救活的而已。这篇实验报告他不仅发表在arXiv上，还要将这篇实验报告提交到斯坦福那边。”
“哦？”陈教授有些诧异，“你是说，明年斯坦福大学召开的物理学术会议，他也要去参加？”
“他的教授帮他报名，关于这次的实验，他要做一个一小时左右的学术报告。”李教授挑动眉头，“我记得你也要去参加这次的物理会议吧，我看时间也就剩下不到一个月左右了。说不定，你还能和他一同从丑国回来呢，倒是在和他交流一下不就完了？”
“也是，这家伙应该是要回国的。”陈教授点点头，随后又看向李教授说道，“物理会议你不去？”
“我去做什么？”李教授罢手说道，“我是搞数学的，又不是搞物理的，就不去捣乱了。还是你们这群物理学家好好聚会吧。”
…………
将实验报告改为英文版之后，安宴直接将自己的报告用邮件的方式提交给了这次物理会议的组委会。等他做完这一切之后，就轻松了不少。十二月份还没有过完，提交了报告的第二天，安宴就找到了教授，他想告诉教授自己已经将实验报告提交给了那边的组委会。
找到教授的时候，似乎教授对于这件事情已全然了解。
只是，既然安宴来找他，自然是逃不了的。教授对安宴说道，“安，你实验室的事情忙完了，学业上的事情如何了？”
“都挺好的，最近一直在看力学。”
“有没有什么不懂的？”
“现在还没有特别不懂的问题，如果有，我一定会来问您的。”
“既然如此。”教授冲着安宴笑了起来。

第77章 考试
“教授您有什么事情吗？”安宴看见教授笑得有些诡异, 他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忙往后倒退了几步，他怎么觉得教授会让他做一些不合常理的事情呢？是他的错觉吗？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对你来说, 就是一件挺平常的事情。”教授说着，从抽屉中拿出几张似乎, 环顾四周, 指了指旁边的桌面说道, “你就去那边把这些试卷做完吧，这些是要算在你学分中的。你石墨烯都能做出来，我相信这些试卷对你而言是非常简单的。”
安宴接过试卷顺便在教授的桌面上拿了一支笔，打开第一张卷子，安宴看了好一会儿的时间。嘴角不自觉的微微弯了起来，看来这张卷子的难度并不大, 对于他而言，是非常简单的。这似乎是今年学生的期末考试卷子, 现在学生还没有开始考试，大概是因为他马上要去斯坦福的原因，教授让他先将卷子给做了。
其实这不像是大一的卷子，安宴猜测这可能是大二, 甚至是大三的卷子。他也没有管这么多，拿着笔就开始做题。教授看着安宴在桌面上安静的做着卷子, 他也没有在管安宴，而是自顾自的开始做自己的事情。他相信这么简单的习题, 安宴也是不屑于抄袭的。
不，对于安宴来说，任何的题他都是不屑于去抄袭的。而且也没有必要去抄袭，可能别人做得还没有他好, 他能去抄谁的？
这些题看上去比他之前做过的卷子还是有些难度的，但也只是相较于之前做过的卷子而已。说实话，现在这些题目根本就难不住安宴。所以安宴做题的速度是非常快的，甚至不一会儿就做完一张卷子。
教授给他的卷子并不少，看来是想要让他在今年就修完一半以上的学分。这些卷子不仅有物理卷子还有数学卷子。甚至电磁学、热学、力学都有。至于数学，微积分只是初级题目罢了，非线性代数、几何拓扑学和数论才是考察的重点。就这样，安宴也做得挺快的，别看他这几个月似乎一直在忙着与物理有关的事情。
事实上，安宴的数学是要比物理还要强势一些的。只是他现在对于物理的兴趣大过数学的兴趣，所以才会选择物理系就行深造。但是他的数学是没有丢下的，他明白，自己就算是学习物理也不能丢掉数学。数学和物理本身就是不会分家的，他的数学成绩不好，以后遇见了需要计算的物理，那就尴尬了。
就拿石墨烯来说，陈涛和刘松也不是每天都在帮忙。后续的数研数据都是安宴和罗杰在整理的。可惜的是，罗杰的数学并不是特别好，一般都是罗杰整理一次之后发给安宴。由安宴最后整理，写在实验报告上。
偶尔，他会抬起头来想想自己现在面对的题应该用什么方法来解决。但总体而言，安宴的速度是非常快的。
写完了一张卷子之后，安宴检查了一次，没有什么错误，然后他就开始做下一张卷子，速度越来越快，几乎是一整个上午就将一半的卷子给做完了。
当教授准备起身吃饭的时候，发现安宴还在奋笔疾书的写着。他愣了一下说道，“安，你怎么不去吃饭？”
“这个卷子也不是让你今天要做完，你在一月份之前给我就行了。我知道你肯定是没有任何的问题的，可是你也得吃饭吧？”教授将手中的资料放下，看向安宴继续说道，“如果你因为学分的事情连饭都不吃，让我非常难做啊。”教授仿佛是在感慨，又仿佛是在让安宴快点儿去吃饭。
但不管怎么说，安宴现在要么就去吃饭，要么继续在这里做题。但是看教授的模样，如果他不去吃饭，恐怕学分都不给他算进去。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去吃饭比较好。放下手中的笔，安宴对教授说道，“教授，我这边差不多已经完成了一半的卷子，这是多少学分？”
安宴有些疑惑，刚才他没有来得及询问。拿着卷子就开始做了，刚开始还觉得卷子比较少。但是越做感觉越多，让他的脑袋都快要爆炸了。捂着自己的额头，安宴看向教授。很显然，是想要知道一个大概的数据。
“这几乎是除了某些学科之外所有的学分，应该在明年你上学的时候，你的学分就能够出来了。剩下的时间，你可以选择自己的论文或者是选择自己的毕业论文需要做什么实验。当然，石墨烯也是可以的。毕竟石墨烯你在这方面的研究，已经深入了不少。还有继续挖掘下去的潜质，如果你能够在石墨烯上面研究出什么特别的东西。比如说像是这次的突破，这样的毕业论文不仅给你加了不少分，甚至有可能就直接硕博连读了。”教授目不转睛地盯着安宴。
他知道，如果他不盯着安宴，恐怕他会一直在课桌上做题而不去吃饭。甚至一直持续到晚上也是有可能的。难道安宴不饿吗？肯定不是如此，而是他想要一次性将这些卷子做完之后再去吃饭。就连吃饭都会吃得安心不少，就是这群老师可就惨了。
要批改安宴的卷子，这么多张卷子。想想还是有些头疼的，马上又要期末考试了。教授们也不会特别轻松，过完圣诞节，马上就要召开各种会议。教授们都在准备自己的课题资料，哪还有时间专门给学生批改卷子，这些可都是助理们的事情。但是安宴不一样，安宴毕竟是物理系顶级大牛的学生，如果助理一不小心给批改错了。这可是关系到人家的学生能不能正常毕业的问题，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学生。
就说安宴这个名字，现在在苏黎世大学也是小有名气的。助理改错卷子是时有发生的事情，但如果改错了安宴的卷子，助理可能就不会太好过。
比如说物理系的那位奥古斯特，前脚刚请辞了石墨烯的课题组，后脚人家就做出了成果。现在几乎都已经被物理系的所有人给孤立了，其实请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问题就在于，你请辞之后还要给别人散步一些谣言，据说现在接盘的那位教授已经不准备让他毕业了。
总而言之，奥古斯特肯定是在学校里待不下去了。
这还是安宴并没有针对奥古斯特，如果是安宴真的要针对奥古斯特，恐怕事情就不会这么简单就算了。奥古斯特的日子肯定还会更难熬，不过奥古斯特似乎也没有打算继续在学校里待下去，今天有人看见他已经离开了学校也不知道究竟是回家还是去外面找了工作。
安宴根本就不清楚奥古斯特的事情，他跟着教授来到食堂。吃了饭之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又开始继续做卷子。教授拿安宴没有办法，想着自己下班的时候一定让安宴自己回去休息。他听见罗杰说，安宴因为做实验报告，已经连续高强度工作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现在又让他做卷子。
教授甚至暗暗地降低了一些标准，高强度的工作一个月后，还没有来得及休息，又要考试，只要是个人都能够看出来。这样的强度下，想要考出高分是非常困难的。比如说疲惫，心力交瘁等等，都是有可能在安宴身上体现出来的。这种情况下，让安宴考试其实也有些为难安宴了。
教授叫安宴来考试的时候，就已经有些后悔了。他应该在明年安宴来学校的时候再考试的。不过安宴已经在做卷子，他自然也不可能让安宴别再做卷子。摇了摇头，抛开这件事情之后，他又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等到快要下班之后，原本教授是想要让安宴明天继续来做卷子的。
没想到安宴直接将交给他的卷子，全都放在了他的桌面上，并且对他说道，“教授，您给我的卷子已经做完了。批改的事情就麻烦教授了。”说着似乎还有些不太好意思，仿佛对于自己的速度还不太满意似的。
害羞的笑了一下，教授看着卷子，又看了看安宴，斟酌了一下这才说道，“安，你确定现在就把这些卷子交给我，不在多看几次了？明天你再来检查也是可以的，理论上来说，是允许的。”
“不用了。”安宴摇着头说道，“教授，虽然我觉得这张卷子还有许多不如意的地方，但是也不用在继续检查了。能够检查出来的毛病，我早就已经看过了。剩下的，即便是还有错误，我也检查不出来。根本就没有必要再继续检查下去。”
“那行吧。”教授惊讶于安宴的速度，微微颔首说道，“马上就要到圣诞节了，原本你是可以回家过圣诞节的。哦，对了，你们华国不过圣诞节对吧？”
“是，我们过的是春节。教授，我正要给您说这件事情，您看我的学分也差不多累积完成了，而且明年也没有什么大事儿。我想着，我离父母挺远的。我能不能明年三月份在来苏黎世上学？您放心，一定会在家里选好论文题目，来苏黎世的时候就提交论文题目的。”
“你是想要在明年就毕业吗？”教授一脸古怪地看向安宴，细细地打量了一番。

第78章 监考
如果照着安宴的这个速度继续下去, 恐怕明年六月份，或者是最迟十二月份就可以毕业了。他在斯坦福做了学术报告之后，他的论文肯定是会率先登上期刊的。作为一个全球小有名气的学者, 并且依旧还是关于物理的论文，一般的学术期刊自然还是会有选择性的刊登这样的论文增加自己的影响因子。
毕竟这些学术期刊也是要为自己的期刊长远打算的, 一篇小有名气的学者刊登的论文, 可比好几篇籍籍无名的学者的论文要受关注得多。除非, 就像是安宴这样，研究中有什么突破。从籍籍无名的作为，成为小有名气或者更可能是拥有巨大学术地位的学者。
否则期刊在筛选论文的时候，肯定是首先要挑选有名气或者是新鲜的论文送给同行进行审查。
这么一来，安宴的论文如果写得够快，见刊只需要明年年中就可以。再加上他挑选一篇毕业论文。这家伙是想要一年的时间就毕业吗？会不会太赶了一点儿？教授原以为布置两年的时间让安宴自由发挥去写论文就已经很赶了。
毕竟投稿论文见刊是需要时间的, 但是安宴这个操作，让教授也有点儿不知所措。教了这么多年书, 这样的学生教授还真是第一次遇见。大一的新生，做出了一项几乎可以说是震惊整个物理界甚至是化学界的新能源材料上的突破。如果以前有人这么给他说，他一定会觉得是天方夜谭。
自从自己遇见之后，他就特别震惊, 竟然真的有这样的事情。一个刚上大学的学生，不仅学识好, 并且在研究上能够用这么大的天赋，这简直就像是上天将智慧赐予他似的。或者又可以说是上天为他打开了那扇名为科学的窗户。
看着安宴的表现, 教授认为安宴在有生之年超过他是会非常简单的事情。至少，在二十年后，教授认为他会是一位震惊世界的学者。可惜，这样的学者并非是瑞士人, 而是华国人。当然，教授对于华国没有什么特别坏的想法，只是有些可惜这么好的学生竟然不是本国人，仅此而已。
听见教授说他想要在明年毕业，安宴还以为是教授生气了。急忙说道，“
教授，不是这样的。”
教授罢了罢手，摇着头说道，“安，我不需要你的解释，你的确是我第一个没有能够看够的学生。”说道这里的时候，教授站起身来，看向窗外，深吸一口气说道。“安，我带过许多的学生，你是第一个让我极为惊讶的存在。”
“之前的那些学生，我虽然对他们有信心，但是我知道，他们很难超越我。但是，安，你不一样。之前或许我认为你非常难以超越我，现在看来。应该是我看走眼了。”
“你或许能够超越我，甚至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得多。”教授一边说，一边轻轻敲着桌面，“所以，安，我希望你能够认真地学习，或者是说对待学术需要有一个认真的态度，不能够半途而废。这只是我的个人建议罢了……”教授忽然唠唠叨叨的说了许多话，安宴知道，这些话都是为了能够让他更好，教授才会说这些话的。否则，教授甚至可以什么都不说。
教授对待他已经足够好了，安宴也很知足。他微微点头说道，“教授我能明白您的意思。”
“明白就好，不管你是明年毕业还是后年毕业，只需要达到我的要求。你什么时候毕业，都是无所谓的。”教授微微耸肩，表达了他对安宴什么时候毕业都无所谓的态度。安宴什么时候毕业其实真的对于教授而言是无所谓的，只要安宴能够完成教授交代他的事情，就算是安宴今天就要毕业，教授都是允许的。
“安，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安宴摇了摇头，他现在没有什么事情可做。那就趁着这段时间，好好补习一下之前落下的力学课程吧。安宴琢磨着自己学习力学课程的事情，因为力学的确是物理上的一个难点，尤其是动力学方面的内容，和工程学有着不一般的联系。也就是他想要学习动力学，那么就必须要学习工程学。好在虽然工程学是工科类的，但是安宴理科不错，尤其是数学和物理都不错的情况下，学习工程学到也不会算是太慢。
“对了，安，最近你没有其他的什么事情吧？”教授询问安宴最近是否有其他的什么安排，安宴也不知道究竟所谓的安排究竟是个什么安排。
“就是，最近你还有没有其他的事情要忙，你最近有什么打算吗？”
“教授，我准备论文的材料。应该是和流体力学有关系的论文。”
“流体力学有关系的论文吗？”教授微微蹙着眉头，在这方面他虽然不是什么都不懂。但要说顶尖级别他是没有达到的。最多也就是一个专家级别，可能连专家级别都到不了。安宴说是流体学方面的论文之后，教授第一个想到的却是流场问题。流场问题其中牵扯得最为宽广的当属流体的运动规律和不可压缩动量守恒，纳维-斯托克斯方程也就是传说中的——N-S方程。
这个方程迄今已经几百年的历史，从1845年建立以来，没有人能够解开。这是物理学和数学两大科系的未解之谜。学者们有理由相信，解开N-S方程，能够让流体力学在实际发展运用中，进步迅速。
甚至是直接实现之前没有能够实现的许多设计和实验内容。
只是，为什么安宴要跑去研究流体力学，这……就奇怪了。他本身不是研究流体力学的专家，在量子力学上倒是算得上顶级大牛。虽然都是力学的分支，但是量子力学和流体力学有很大的不同。甚至，根本就不可能相提并论。
流体力学从产生迄今为止已经有几百年的时间，而量子力学还是在近几十年的时间才提出来的。例如著名的薛定谔的猫，就是量子力学的代表性实验。
而普朗克更是量子力学的开派祖师，这也是苏黎世大学的强项。毕竟普朗克本就是德意志人，而苏黎世大学又在德语区。对于量子力学的理解，苏黎世大学也是在全球非常有名的。只是，他没有弄懂自己的学生为什么不学习量子力学，反而对流体力学产生了一定的兴趣。这让他以毕生精力研究量子力学的人，脸上有些挂不住。
“安，为什么你会选择流场而不是量子场论呢？”
场论，物理学中把某个物理量在空间的一个区域内的分布称为场，如温度场、密度场、引力场、电场、磁场等。如果形成场的物理量只随空间位置变化，不随时间变化，这样的场称为定常场；如果不仅随空间位置变化，而且还随时间变化，这样的场称为不定常场。在实际中，一般的场都是不定常的场，但为了研究方便，可以把在一段时间内物理量变化很小的场近似地看作定常场。①
所以教授所说的流场和量子场论都是场论，不过两个研究的方向不一样罢了。
安宴想了想说道，“其实量子力学我现在还没有吃透，我想着等我吃透量子力学现有的理论之后，我在做量子场论也不迟。至于流场，我也没有想要研究特别高深的东西。只是结合当前的环境和材料，想要试一试而已，如果实在不行，那么我就转而去研究量子场论就好了。”
“量子场论倒是成了你的第二选择了？”教授没有生气，他只是摇着头说道，“我看你的样子，似乎已经不是第一天想要研究流场了对吧？”
“教授，我就是特别好奇而已。”
“好奇什么？好奇N-S方程？”教授含笑看向安宴，“你小子要是想要研究N-S方程，我看你还是嫩了点吧。”
“教授。”安宴抓耳挠腮的说道，“我真的没有想要研究N-S方程。”别说是研究了，他现在连碰N-S方程的资格都没有。他只是好奇流场而已，所以想要写一篇关于流场的论文，至于量子力学的论文，他是准备拿来做毕业论文的。
安宴也不是傻子，明知道自己根本触摸不到N-S方程这种层次的东西，自己何苦要给自己找不自在并且根本就没有胜算的东西呢。这不是他的风格，看见安宴似乎真的没有想要跑去研究N-S方程，教授倒是松了一口气。倒不是他不让安宴去研究这个东西，而是安宴现在根本就研究不明白这个东西。
N-S方程可不是在说笑的，现在安宴去研究，恐怕也就只能够接触到一些皮毛，甚至连皮毛都没有，还得被整个思维混乱。以他现在这种知识去，只能是去找虐的。他自然不想自己的学生因为某个特别厉害的难题而一蹶不振。
“流场你可以写论文，不过安，我这边还有一件事情要麻烦你。圣诞之前，学校有考试你是知道的。”
安宴点头，圣诞节就放假了，学校安排的考试自然就是在圣诞之前。不过圣诞之前难道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帮教授做的吗？
“你也知道，之前的学术会议我都是带着罗杰去的。这次带了你，我就没有带着罗杰去。”教授这么说，安宴越发的有些心慌了。难不成是罗杰的什么事情，需要他接替来做吗？如果仅仅只是如此，安宴其实还是能够接受的，既然他都代替罗杰去学术会议了，那么帮罗杰做点儿事情倒也是应该的。
他肯定不会推迟，只是不知道帮罗杰做的事情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
“罗杰已经请假回家了。”教授说道，“所以考试的事情，可能还得麻烦你帮着罗杰监考一下。”
只是考试而已？安宴松了一口气，不是太为难他的事情，都好说，仅仅不过只是考试而已。他也不需要这么紧张，微微点头安宴说道，“教授我只需要帮罗杰师兄监考就行了吗？没有其他事了？”
“不，还有批改卷子，也是你的事情。”教授看向安宴说道，“安，这些事情原本都是罗杰该做的，不过罗杰现在有事儿，所以这些事情就分担在了你的身上。如果说，你觉得这些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或者是你觉得这些事情不该是你做的事情，你也可以和我说一声。”
“没关系教授，只是这些事情我还是能够做得下来的。”安宴急忙罢手示意教授自己可以做得下来这些事情，教授也是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你能够做得下来，既然你能够做得下来，那我可就把这件事情交给你了啊。”
“教授您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办得妥当的。”安宴深吸一口气，离开办公室回到公寓。走到公寓的时候，发现陈涛也正好往回走。
他冲着陈涛招了招手说道，“涛哥，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他记得一般陈涛都是要天黑之后才回公寓的，今天倒是早了不少。也不知道陈涛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陈涛笑着说道，“今天的任务完成得比较早，所以就早点回来了，你呢？”说着他看向安宴，“你怎么也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去本森教授的办公室吗？”
“是啊。”安宴微微点头，“和教授说完了，自然就回来了啊。”
“是吗？”陈涛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说道，“怎么样，和教授说你论文的事情了吗？”
“说了。”安宴点头，“不过教授好像还是有些意见，他还是想我做和量子力学有关的论文。”
“是关于普朗克的研究吗？”
“差不多吧，还有量子场论。我本来是想着研究希尔伯特空间的，但是教授那边说研究和普朗克有关的理论比较好一些。”
“应该是普朗克奖吧。”陈涛用手摸着自己的下颔说道，“普朗克奖在德语地区算是一个非常隆重的科学大奖。你教授这么说，也是为了你好，不过具体怎么样还是得看你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定量贤者普朗克——”
“不准道人海森堡？万法归一麦克斯韦？数理恶魔拉格朗日？”安宴开玩笑似的说着被华国网友取了法号的科学家，两人勾肩搭背地走进了公寓。
回到公寓的时候，他是和陈涛一起走到了他们的公寓里。这个时候回去安宴也没有什么事情做，更重要的是，安宴觉得自己今天可以休息一下，不用太过忙碌的去做事情。所以他来到了陈涛的公寓，和陈涛、刘松聊天。
坐在沙发上，陈涛去给安宴倒水，而刘松也坐在沙发上，用手托着腮帮，仿佛是在思考似的。
安宴特别好奇，用手在刘松的面前晃动了好几下，发现刘松根本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给他。陈涛端着水过来，放在桌面上。安宴指着刘松询问道，“这家伙是怎么了？好像有点儿……怎么说呢，好像是被什么迷住了似的。”
“哦。”陈涛看了刘松一眼，对着安宴说道，“你别理他，这家伙，最近一直在思考孪生素数的问题。”
“孪生素数？”安宴愣了一下，立马想起来，“是孪生素数猜想吗？”
“对！”陈涛微微点头，“最近教授给我们上数论课，这家伙非要去挑战一下孪生素数。现在你也看见了，他就成了这个样子。这件事情告诉我们，别胡思乱想。否则，很有可能就成了一个傻子。”
“孪生素数啊！”安宴在脑袋里过了一圈之后，倒是感觉这个命题确实挺有趣的。虽然实际意义上运用在物理上非常少，但是思考一下倒也是不错的选择。
“不是吧安宴，难道你也想要？”陈涛说道这里的时候，倒吸一口凉气，“别告诉我，你也想要去做这个东西。”
“我可没有这种想法。”安宴摇了摇头，“孪生素数猜想确实不太好解开，这种事情还是让刘松和你来做吧。”
“对了，安宴我问你个事儿啊。”
“你说。”安宴看着陈涛这么小心翼翼的模样，还以为陈涛询问的事情是多大个事情呢。
他坐端正之后，双手放在膝盖上，认真严肃的说道，“你说吧，什么事情。”
“其实，你也不用这么严肃。”陈涛双手抱在胸前说道，“我就是想要问你本森教授今天有没有告诉你，让你监考这件事情？”
“额？”安宴看向陈涛纳闷地说道，“你是不是在教授的办公室里放了窃听器，这种事情你居然都能够知道？”
“放什么窃听器。”陈涛捂着自己的脸，“正巧杰西教授也让我监考，我怎么觉得我们是一起监考同一个班级的。”
“不会吧，难道不是一人一个班级？就算是两人一个班级，你是数学系，我是物理系，怎么可能一起监考。”
“话是这么说的没错，但是我听师兄师姐说，好像还真是物理系和数学系的一起监考。我琢磨着要是和你一起监考，我觉得也挺不错的。”
“等等什么叫做和我一起监考挺不错的？我怎么听上去感觉有点儿别扭呢。”安宴急忙罢了罢手说道，“我就感觉说得像是我们要去做什么事情，你需要拉一个垫背似的。不过只是监考，也不至于这样吧？”
“我是第一次监考，感觉有点儿放不开。”陈涛羞涩地埋下头，看得安宴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你能不能给我正常点？”
“我这样还不够正常吗？”
“你觉得你这样真的正常吗？”安宴说完之后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他感觉自己的手臂都有些冰凉。
“好吧……”陈涛捂着自己的脸说道，“我现在就特别想知道你说咱们要是监考，那群考试的学生捣乱怎么办？”
“应该是不会捣乱的，除非他们不想在苏黎世大学读书了。既然是教授让我们去监考的，我相信那群学生这点儿眼力应该还是有的吧，不可能无缘无故地跑来惹我们，然后被学校开除。”安宴想了想说道，“到时候在说吧。”
“圣诞节你应该是不回家吧？”
“嗯，你要回家吗？”
“暂时还回不了，还要去和杰西教授一起去牛津大学那边开个数学会议。你知道的，圣诞节之后有很多会议都像是雨后春笋一般的冒了出来。我估计参加完数学会议之后，我还能回家待十多天的时间。”
“我给教授请了假，差不多应该能到三月底的样子在来苏黎世大学。”
“我去，你……给教授说了什么？”
“就说我在家里研究论文的事情啊，然后教授就同意了呗。”安宴耸了耸肩膀说道，“怎么你们教授不同意你们吗？”
“也不是说不同意，可能就是觉得我们的自觉性没有那么好吧？”陈涛叹息了一声，“也不和你说这个了，在说下去，我觉得我可能都要去找教授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了。”
安宴笑了一下，没有在说话。看向陈涛，询问道，“他在研究孪生素数，你真的一点儿也没有研究过？”
陈涛想了想，拿出草稿纸放在安宴的面前说道，“我比他早研究几天的时间，可惜，没有什么用，根本就算不出来。”
“我看看。”安宴拿着草稿纸看了半天，疑惑的说道，“为什么你去用表示论不用筛法或者是圆法？我以为孪生素数这种猜想用筛法是最好的。毕竟哥德巴赫猜想也是用筛法做出来的。”
“也是这个道理。”陈涛似乎无动于衷，从另外一张纸上，抽出了另一张草稿纸说道，“诺，这是我用的筛法，依旧还是行不通。”
“没道理啊。”安宴拿着草稿纸看了好一会儿的时间，微微摇头说道，“不可能算到这里就算不下去了啊。”
“是啊，目前算到这一步已经是极限了。”
“看过有关的文献和资料了吗？”安宴摸了摸自己的下颔，似乎正在想着什么事情。陈涛应了一声，“当然，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不看文献资料，可是并没有什么用。那些文献资料也没有做出来。或许已经有人开始解决这个问题，然而我们不知道。”
“也是有这种可能性的。”安宴想了想，“那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你们继续解开孪生素数猜想了，我先回去整理一下文献资料，我也准备写关于流场的论文了。希望这一次的论文写出来不要被人看了笑话。”
“放心吧，谁还会看你笑话，你现在可都已经算是学者了。”陈涛一边看着草稿纸，一边和安宴说话。他的神态是有些古怪的，蹙着眉头，说话的时候又很是轻松。
安宴笑了笑，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公寓，打开力学书本看了起来。
时间过得很快，他的力学还没有看完，期末考试就已经开始了。果然如同陈涛想象中的那样，他是和陈涛一起守考场的。每个学生都是空出一个位置在坐下，和陈涛一起来到教室的时候，学生们的表情还是有些震惊的。
尽管他们都知道，这两个华国人都是非常厉害并且在学校里都是小有名气的。但他们和自己一样都是大一的新生，这么安排是不是有些不合理？能看出来，大家都是有些意见的，只是没有人发作而已。将考卷发下去之后，安宴拿着卷子看了一遍，嗯，这些题都挺简单的。还没有教授给他做的那套卷子这么困难。
陈涛在一旁写着草稿，安宴看了一眼旁边的陈涛，发现这家伙是在解孪生素数猜想。也不知道做到了哪一步，就这么看一眼，安宴也看不出来究竟这家伙做到了什么地步。管他的，反正他对于孪生素数猜想也没有什么兴趣。只是之前在学习数学的时候，稍微了解了一下而已。
下面的学生看见上面监考的两人，其中有一个在奋笔疾书。另外一个环顾四周，一直盯着他们看。搞得他们如芒刺背，想要搞点小动作都不行。还有学生嘀咕着，这家伙为什么不和那个数学系的妖孽一样，奋笔疾书啊！听说这家伙现在又在搞论文呢，难道你一点儿都不慌张吗？
赶紧去写你的论文啊，好歹让我们抄几道题啊。
安宴不是不了下面学生的想法，他之前也是这么过来的。只是这么简单的题，作为名校的学生都要抄袭，会不会太弱了一点儿？
他就这么看着下面的同学，原本还有想要抄袭的，也打消了抄袭的念头。一来，他们是不想和安宴还有陈涛发生什么冲突的。虽然两人是华国人，但是两人的教授都是学校的顶级大牛，既然让他们来监考。几乎可以说明他们是学校顶级大牛的爱徒级别的人物，像是这样的人，在和普通学生起了争执，尤其是普通学生还不占理的情况下，几乎普通学生只有被开除这一条路可走。
好不容易才在苏黎世大学上学，怎么可能让自己这么轻易被开除。苏黎世大学的介绍信可不是这么好拿的，他们不像是华国来的学生要么就是特招，要么就是教授写介绍信，让他们直接到学校就读，还是全额奖学金的那种。
让他们去做，都是做不到的。
“大家自己做自己的就好，不要东张西望，没必要，真的没必要！”安宴开口说话之后，教室里鸦雀无声。连东张西望的学生也不在张望，而是看着自己的卷子发呆。
“啧！”轻轻的啧了一声，安宴又将卷子看了一次，他总觉得这张卷子还是挺简单，也没有什么难题，怎么大家一脸痛苦的神情？不至于吧？如果在课题上有认真听老师的课，下来之后花一点时间复习，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会觉得这套卷子困难。
陈涛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教授里的同学。发现大家都在做自己的卷子，他凑到安宴的耳边说道，“圣诞节要不咱们一起过吧？”
“算了。”安宴抓了一把头发，“我不太习惯过圣诞节。”
“嗨，国内是没有这种氛围，我看国外的氛围就挺好的。毕竟他们一直过的就是圣诞节，为琢磨了一下，反正我们大家都不会回家，正好凑一起，吃一顿火锅。”
“你有底料？”安宴压低了声音和陈涛讨论着。
“没有，但是我会做火锅底料。”陈涛炫耀似的说道，“我就是怕出国之后吃不到，所以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去学怎么做火锅底料。”
“靠谱吗？”
“特别靠谱，不信待会你回去问刘松……算了，还是别问他了，我看他最近心不在焉的。一直在想孪生素数的问题。信我，肯定好吃。”
“那我去买菜，你负责做火锅底料。”两人说得正开心，安宴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出去接个电话。”安宴还以为是教授或者是其他师兄打给他，让他去帮忙。走出教授，拿出手机，看见是顾维则的名字。安宴愣了一下，他记得上次和顾维则说话是十月份还是十一月份来着，反正就是很久之前才和顾维则说了一次话。
“喂，顾维则有什么事情吗？”安宴按下接听键之后，直奔主题，询问顾维则给自己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
“小宴，我没事儿不能给你打电话吗？”顾维则的声音带着一些委屈，安宴最听不得这样的声音，“顾维则你给我好好说话，我也没说你不能打电话。我现在……正在做事儿呢。”安宴没有将自己监考的事情告诉顾维则，如果这件事情顾维则知道之后，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呢。
“小宴……”顾维则在电话那头傻笑，“我还以为小宴不会接我电话呢。”
“顾维则……你喝酒了？”安宴愣了一下，这家伙跑去喝酒了？
“一点点，就喝了一点点！”
“一点点也不成喝，而且，你都醉成这样了，你给我说你只喝了一点点我会相信吗？”安宴的话还没有说完，电话似乎被人夺了过去。他听见那边有响动的声音，而后是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安宴的耳边响起，“安宴？”
“是我，你是？”
“陈汉林你还记得吗？以前高中的体育委员！”
“是你啊。”安宴放下心来，陈汉林和顾维则是好朋友。既然他在顾维则的身边，没那么顾维则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听说你现在在苏黎世大学？”陈汉林在说话，那边有些吵闹。似乎是顾维则正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
“恩，我在苏黎世这边上学。顾维则怎么了？失恋了？突然就跑去喝酒？”安宴很困惑，他记得顾维则不是一个喜欢喝酒的人，怎么突然跑去喝酒了？他和顾维则在一起十多年的时间，就算是和朋友出去玩，喝酒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的。之前在大学也没有听见顾维则喜欢喝酒的事情啊，而且顾维则给他说过，他没有喝酒。
“哪是什么失恋。”陈汉林一个头两个大，这边的顾维则借酒装疯，那边的安宴说话语气似乎不是太好。
他正准备说一些话，没想到安宴那边响起了一阵鸟语。
没错，在陈汉林看来就是鸟语。
“安，你怎么在门外？”
“教授，您这是亲自来监考了？”安宴没有挂掉电话，而是放下电话和教授说话。
“只是经过而已，安，你圣诞节有安排吗？如果没有，也可以去我家。”
“教授，我这边已经和陈涛说好了，我们圣诞节应该要一起过。”
“也行，你刚才是在打电话吗？”教授笑着说道，“我看你的表情有些不太好，应该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吧？需要我看着吗？”
“教授不用了，我马上就能解决掉这件事情。”
“别因为一些事情影响了自己的心情。”教授说完这句话之后，直接走掉了。
安宴这才拿起手机对陈汉林说道，“刚才教授过来了，对了他为什么要喝酒你知道吗？”
“还能为什么？”陈汉林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因为你一个多月都没有理他呗，他说他不找你，你就不找他。是不是都把他给忘记了？”
“他喝酒就是为了找存在感吗？”安宴的声音有些冷淡，“没喝醉吧。”
“应该还没有到位。”陈汉林看了一眼旁边的顾维则，无奈地冲着他摇头。让他不要再借酒装疯了，这招对安宴没有用。
“几个人去吃饭的？”
“就，我和顾维则……”陈汉林被安宴这么一问，脊背发凉。
“谁线索要喝酒的？”
“他……”
“我不是给他说过吗？我最近很忙。把电话给他吧，我给他说几句话。”
陈汉林将手机递给顾维则说道，“别装了，安宴要和你说话。你自己好好说啊，这件事我可真帮不了你。”
“小宴！”顾维则的声音特别的委屈，“你都一个多月没有理我了。”
“我给你说过，我最近特别忙，实验室的事情，你能不能别整天胡思乱想的？以后还喝酒吗？”
“不喝了，那小宴最近还有事情吗？”
“有，改卷子，去丑国开学术会议。回国之后，还有教授让我做的事情，还得写论文。”安宴说完之后，又增加了一句，“能不能别想得这么复杂？”
“我……”顾维则想要说什么，但是话卡在喉咙中说不出来。

第79章 湍流
“你什么？”安宴大声地询问道,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吧。”
“就是小宴你这么忙吗？真的没有空理我？”
“我给你说了，不是不理你, 是我现在特别忙，根本没有时间和你说话。”安宴叹息了一声, “顾维则, 你能不能正常点。你要我说多少遍？我真的不是不理你, 是我现在特别忙，你知道我明年还要准备两篇学术论文吗？而且还是要发表在期刊上的。一篇关于流场，一篇关于量子场论。”
“啊！”顾维则愣住了，他只是以为安宴不想理他了。没想到安宴似乎比他想象中还要繁忙得多。“小宴，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行了。”安宴看了一眼教室, 觉得有点儿心累。他轻声说道，“我现在还在监考, 你自己早点回家，以后不许喝酒了。”
“恩，那我听你的话。”
“好，那我挂电话了。”安宴挂了电话之后, 走进教室。陈涛看向安宴笑着说道，“怎么了, 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谁惹你生气了？
“没什么。”安宴急忙罢了罢手, “就是一些小事儿而已。”
“真没什么事吗？”陈涛看向安宴，他觉得安宴有些不太对劲儿。至于怎么不对劲儿，他也说不上来，就是特别的不对。反正安宴的神色现在并不是特别好看, 甚至是有点儿憔悴似的。他拍了拍安宴的肩膀说道，“行了，不要想太多了。”
“放心，又不是什么大事儿，我还不至于。”安宴笑眯眯地说道，“涛哥，马上要交卷了吧。”
“对，待会准备去什么地方？”
“应该是去图书馆吧。”安宴看向学生说道，“我还要准备论文的文献资料呢。”
“我特别好奇，你为什么一定要写流场的论文呢？”
“大概之前对于物理感兴趣，就是因为流场的原因吧。”安宴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会选择物理学，好像和流体力学是脱不了干系的。只是现在他的教授是做量子力学的，他自然还是要以量子力学为主。
而且，现在整个物理学界研究量子力学的还真不算是少数。量子力学也是未来的一种趋势，安宴沉默地想了好一会儿，陈涛看了一眼时间，提高了自己的音量说道，“马上就要到时间了，还没有做完的同学要抓紧时间咯！”
安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果然还有十多分钟的时间就要交卷了。陈涛扭过头看向安宴，“在想什么事情呢？闷闷不乐的。”
“没什么。”安宴勉强地笑了一下。
…………
陈汉林看着顾维则挂掉电话之后有些怅然若失的表情，揉着自己的眉心说道，“怎么，安宴给你说什么了？”
“他说，他在监考。而且还要准备论文，时间很短，说是下个月还有什么学术会议。”
“现在安宴混得还挺不错的啊。”陈汉林笑着说道，“以前他是一条咸鱼，你比他厉害。现在嘛，人家可是全球顶级大学的学霸，哦，不学神！”
“对了，班长最近有联系你吗？她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我都没给。”
“别给她，我现在头疼得很呢。你说小宴这么优秀，我能配得上他吗？”
陈汉林坐在椅子上，用手摸着自己的下颔说道，“我们做一个假设啊，以前安宴看见你还是挺自卑的吧？”
“怎么可能。”顾维则摇着头说道，“你觉得他以前那副无所谓的模样，有什么可自卑的地方。”
“好吧，就算不是自卑，但是和你之前还是有些差距的，这你必须得承认吧。”
“是，我承认和我之前确实有些差距。”
“那现在你和他之间的差距挺大的，人家安宴都这么努力的学习。还要去什么学术会议，你听说哪个大学生去参加什么学术会议了？”
“你的意思是……？”顾维则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不是太懂陈汉林想要表达什么。
“我的意思就是安宴能去参加学会会议证明人家特别优秀啊。安宴都已经这么优秀了，你说他选择的范围是不是特别广？”
顾维则不自觉地开始点头，陈汉林继续说道，“那如果你还在这里郁郁寡欢，你觉得人家还能看得上你吗？世界上优秀的人有这么多，既然安宴都这么优秀了，你是不是也要努力让自己变得优秀起来。”
“反正我是觉得安宴没有必要骗你，你不是也说了吗？你妈看见安宴在自己的公寓里每天起早贪黑的写什么实验报告，而且还是要去丑国的斯坦福大学做什么学术报告的。我估计他给你说的，就是这件事情。还有写论文什么的，你也知道写论文挺累的。你看看人家大四的学长，写论文多头疼啊。”
“更别说安宴写的可是学术论文，恐怕比大四学长的论文难上不少吧？”陈汉林的话，似乎点醒了顾维则。
“你说得对，既然安宴都已经这么优秀了。那我也得优秀起来才行，否则怎么配得上安宴呢！”
“就是！”陈汉林松了一口气，满意顾维则的表现。
不过，说实话。陈汉林对于安宴现在能这么优秀，还挺诧异的。第一次听说安宴想要复读的时候，他总觉得安宴不过只是想要考一个本科学校。没想到直接成了理科状元，还能拿到国外教授的推荐信，跑去国外就读。
从学渣到学神的转变，也是让人大跌眼镜。
仅仅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这家伙就好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这还是人吗？给他一年的时间，他恐怕连安宴的十分之一的成绩都达不到。毕竟安宴可是差了4分就满分的人物，而他高考的时候，也就是刚过本科线的成绩。
人家现在已经可以进入高大上的学术会议，而他们还在傻乎乎地读书。人比人，气死人。陈汉林琢磨着什么时候也问一下安宴究竟是怎么学习的。
“走吧，咱们回学校。”顾维则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看来我还是得好好的学习才行。即便是不能帮到他，也不能给他拖后腿啊。”
…………
收了卷子，陈涛拿着卷子回到公寓，安宴直接去了图书馆。将手调至静音之后，他挑选了一会儿文献资料之后，开始慢慢地看了起来。
流场主要还是N-S方程的应用，虽然N-S方程还没有解开，但是在实际情况下，可以用N-S方程解开许多的流场问题。安宴一边看着文献资料，一边琢磨着自己需不需要写一篇关于计算流体力学的论文，现在计算流体力学还算是前沿的物理学。
如果能够在这上面做出一些成果或者是突破自然是最好不过的，而计算流体力学最核心的一点就是湍流的计算。湍流的计算也就是N-S方程，绕了一大圈，还是绕了回来。
这思路倒是正确的，写流场的论文，不如研究湍流。湍流是流体力学最困难的一部分，安宴合上文献资料。交还之后，开始照着湍流的文献。拿到了资料，他便马不停蹄地赶回公寓。暮色四合，天色渐渐地昏暗。外面也愈加的冷，回到公寓之后好歹还有暖气。
不过安宴是直接到了陈涛他们的公寓，他最近几乎每天都在陈涛他们这里蹭饭吃。陈涛和刘松都是会做饭的，唯有安宴除了蹭饭吃之外，什么都不会。当然在陈涛公寓蹭饭吃，安宴还是要帮忙洗一下碗筷的。
走进陈涛他们的公寓，安宴看见陈涛正在忙碌的准备做饭。刘松正在摆放碗筷，他放下资料说道，“哟，这么辛勤呢？要是以后陈涛找了女朋友，他女朋友可就有福了。”
“至少做饭不用自己动手了。”安宴一边说，一边坐在餐桌前。
刘松看着安宴手中的资料询问道，“拿的什么资料？”
“哦，就是湍流的资料。”安宴看了一眼，放在茶几上的资料说道，“怎么，你想看？”
“算了，一个孪生素数我都要崩溃了，在看湍流我可能真就得疯了！”刘松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说道，“你还是自己去玩这些东西吧，我觉得我不太适合物理和数学结合的东西。搞一下纯数学还比较好一点儿。”
“湍流？”陈涛端着炒好的菜，放在餐桌上，“你干嘛看湍流的资料？我记得这东西和N-S方程的联系特别紧密吧。想要弄懂这玩意儿，就得学N-S方程吧。但是N-S方程实在是太难了，你没有必要这么为难自己吧。”
“我准备写一下关于湍流的论文。”安宴无所谓的说道，“我研究一下吧，实在不行，我就写计算流体力学，反正都是和湍流有关系的。”
“也是，只要是流体力学，肯定是绕不开湍流这种大杀器的。努力吧少年。”刘松幸灾乐祸的说着话，估计是最近的孪生素数让他实在是太头疼了。看见安宴也要入了湍流的坑，他总觉得安宴会和自己一样。
这一顿饭，大概是安宴有生之年看见 刘松这么幸灾乐祸的表情。
他捂着自己的脸说道，“就算是我掉进湍流的大坑，你也不用这么兴奋吧，看上去就挺……怎么说呢，反正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就觉得你这样下去，一定会被打的。”
“少来。”刘松笑嘻嘻的说道，“今后有你哭的时候。”
“行了，你也少说两句。”陈涛有点儿头疼。

第80章 到达
“你在幸灾乐祸什么呢？小心你研究的孪生素数被人家解开了。”陈涛刚说完话, 安宴就接了一句，“我看能行。”
“你要是能解开，我一定拜读你的大作！”刘松也不在乎, 关于孪生素数他已经算了许久。几乎从十一月份之后就开始计算，可惜迄今为止没有任何能够解开的方法。别说是解开, 突破都没有一点儿思路。
孪生素数算是纯粹的数论问题, 并且是一个具有难度的猜想。别说是他们, 就算是一些数学博士，甚至是教授都没有解开这个问题。如果能够解开这个问题，获得荣誉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儿。虽然不可能获得被称为数学界诺贝尔奖的菲尔茨奖，但是在成长几年的时间，获得菲尔茨奖的几率还是很好的。
作为数学界的诺贝尔奖，菲尔茨奖的评奖标准是特别高的。
对于数学的贡献, 或者是在数学研究上，是需要到达一种地步的。就比如说, 能够解开千禧年七大数学猜想这种贡献，绝对是可以获得菲尔茨奖的。甚至还会载入史册，即便是次一点的，在各种数学有关的方面, 都需要做出一些非比寻常的贡献。
当然，这个世界上并非只有一个菲尔茨奖。除了菲尔茨奖之外, 还有许多数学奖励可以获得。只要获得一个数学奖励，其实就足以证明自己在数学上面有着重大的贡献和突破。至于菲尔茨奖, 那是真正的天才才能够获得的。
需要四十岁以下的数学家才能够获得该奖励，而奖励四十岁以下的数学家获得的奖励成为数学界的诺贝尔奖，足以能够看出这个奖励标准究竟有多么的高。
在刘松看来，陈涛在四十岁之前有希望能够冲刺一下菲尔茨奖。至于安宴, 也是非常厉害的家伙。可惜，他不是爱德华&#183;威腾博士那种妖孽型的选手。估计是不可能获得菲尔茨奖的，但是有生之年的诺贝尔物理学奖倒是可以期待一下。
当然，这个世界上全都是爱德华&#183;威腾博士这种妖孽型的选手，这个世界可就乱套了。毕竟爱德华&#183;威腾博士作为一个量子力学的顶尖专家，成为菲尔茨奖的获得者。而在大学的时候，学习的还是文史类。
这就……让人大跌眼镜了。
这位博士又是当代物理学家中，论文引用次数最多的一位。
刘松想了想，拍着安宴的肩膀说道，“大佬，您这是想要往爱德华&#183;威腾博士那种妖孽的方面发展啊。”
安宴笑着说道，“威腾博士啊，估计去斯坦福的时候，或许会遇见他。如果能和他交谈几句，那肯定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
“应该可以吧，本森教授怎么说也是研究量子力学的专家，和威腾博士应该是会有些交集的。在说，斯坦福召开的物理会议可是比较高级别的会议。别说是本森教授要去，我听说华国的许多教授都会去参加这次的学术会议。我怎么感觉，这次的学术会议或许会给未来带来一些冲击呢。”刘松嘟囔着说着这件事情。
安宴好奇地说道，“你是从什么地方打听到这件事情的？”
“杰西教授说的呗，如果你不是在石墨烯上面做出了突破，本森教授是要带着罗杰去的。可是你在石墨烯上做出了突破，虽然和那群物理学大佬比起来……好吧，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比较的。但是不管怎么说，你还是有资格去参加这次的物理会议的。而且我听说好几位大佬对于你的石墨烯实验报告很有兴趣。”
“你自己当心点吧，学术会议的时候，如果遇见了什么刁钻古怪的问题。不用怀疑，那就是大佬对你的考验。”
“……”安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群大佬对自己的实验报告感兴趣，所以就要用实验报告上的一些问题来驳回他的观点吗？这就是传说中的，必须用魔法打败魔法吗？想想大佬的可怕，此时的安宴就有些惴惴不安了。原本他还是挺有信心的，因为实验报告他反复多次的审核检查。
都到了倒背如流的地步，但在大佬提问的瞬间，他还能不能想起自己的回答，还真不一定呢。
“行了。”陈涛将最后做好的菜端上来，看想刘松说道，“你也别吓安宴了，哪有那么可怕。”
陈涛笑眯眯地看向安宴说道，“我有幸和杰西教授去过一次学术会议，也有学术报告。但是下面的大佬们没有那么的抬杠，所以你也别想太多了，你只要准备好，一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
“真的吗？”安宴弱弱的说了一句，“如果大佬们非要提出一些匪夷所思的问题呢？”
“一般而言，大佬都是会听你的学术报告。只有他们理解不了的时候才会提问，你是觉得你的实验报告有哪位大佬是理解不了的？说不定你才说到第一步，人家就已经想到了最后一步。否则，怎么就成大佬了呢？”
“也是。”安宴觉得自己有些杞人忧天了，“那我吃完饭，还是回去研究一下湍流吧。”
“湍流啊，这个是真的太困难了。”刘松捂着自己的脸说道，“我是真弄不懂，难道是量子力学不吸引你吗？为什么要跑去做湍流。要知道湍流的难点就是N-S方程式，你又不能解开N-S方程式，在这上面有突破实在是太困难了。”
仅仅是一篇关于湍流的论文，如果没有任何突破，想要见刊是非常困难的。
湍流迄今为止已经有几百年的时间，能够水的论文，基本上都已经被水过了。想要出彩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并非是他们想要阻止安宴，而是他们认为安宴根本没有必要去这么做。
关于湍流的论文，一般都是知名的教授发表。像是安宴这种愣头青，想要用湍流论文去征服同行审议人，这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他们见过太多这种类型的论文。对于那些评委而言，这根本没有任何的效果，除非安宴在N-S方程上面有非同一般的突破。但是想想，安宴可能在N-S方程上面有非同一般的突破吗？
那几乎是不可能成立的事情。
所以刘松认为，安宴没有必要非要去写关于湍流的论文。而量子力学则不一样，虽然现在很多水量子力学的论文，但是这是一个焕发活力的学科。只要不是那种民科水平，稍微有些见解见刊其实并不困难，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安宴只会是微笑着没有说话，他相信以后刘松是能够明白他的。只是此时此刻，刘松不明白他而已。
陈涛沉默着没有说话，看见大家都不说话。刘松尴尬地笑了一下，“我就是提一个建议而已，至于安宴到底要不要采纳也是安宴自己的选择，我肯定是管不了的。”说着，他摸了摸自己的鼻梁，随后又笑了一下。看上去笑得有些傻，安宴微微点头，“你的意见我会考虑的。”
意思就是你的意见我会考虑一些，但是想要我听你的，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吃饭吧。”陈涛轻轻敲了一下桌面，“你们说了这么久，不饿啊？”
闻着饭菜的香气，安宴立即点头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吃完饭，他回到自己的宿舍研究湍流。而刘松和陈涛两人继续研究孪生素数猜想。
翻开文献资料，安宴开始仔细的研究了起来。
…………
时间在流逝，安宴努力提升自己，在学习流体力学的时候。顾维则也在努力的提升自己，顾维则又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不管自己怎么努力，想要超越安宴肯定是不可能的。先不说安宴现在已经可以去什么学术报告会这种事情。就说安宴的高考成绩，在给他好几年的时间让他认真学习，他也不可能赶得上安宴的。
他从小就知道，其实安宴真的是非常聪明的一个小屁孩。就是不爱学习罢了，真的一学习起来几乎是别人不可比拟的。也就是大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可惜的是，安宴从小似乎对于学习这件事情并不感兴趣。
他还以为自己长大了之后，还能够保护安宴。没想到安宴还是受了刺激，结果考得这么好。还去了国外上大学，这些事情顾维则以前根本就不敢想象。或者是说，他根本无法想象安宴竟然可以去国外上大学。
既然安宴在国外上大学，顾维则担心安宴那肯定是必然的。
像是安宴这样咸鱼的人都开始努力提升自己，并且到了一定的程度。如果顾维则还和以前一样，肯定是不配和安宴在一起的。他现在想要努力，想要让自己能够和安宴站在一起。原本在宿舍里绝不会看书的顾维则，都开始看书了。室友们还非常的惊讶，顾维则也算是他们学校的校草，这家伙整天也不沾花惹草的。甚至好几次和其他学校的联谊活动，顾维则吃完饭直接就走掉。
那些女学生，他连看都不多看一眼。要说在球场上，顾维则肯定是非常厉害的。可是……顾维则这个家伙又开始看书是什么意思？难道觉得篮球也不好玩了，只有看书能够拯救他吗？
室友特别纳闷的询问陈汉林，“这家伙最近是怎么了？我就是觉得他不对劲儿，没想到已经不对劲儿到了这种程度。”
“怎么不对劲儿了？”陈汉林笑着询问室友。
“你说顾维则究竟是哪里有毛病，也不谈女朋友。前几天还和我们一起打篮球，现在篮球也不打了，开始看书了？白瞎了长得这么好看的容貌。”室友吐槽似的说完这些话，陈汉林却说道，“人家这叫有目标有追求好不好？”
“上了警校又不是一定能当警察，你想要当警察那还不得要好好学习才行？”
“话是这么说没有错，但是他的成绩也不算差啊。”室友很是古怪的说道，“而且现在距离毕业还有几年的时间，也不用现在就这么努力吧。”
陈汉林摇了摇头说道，“给你说了你也不懂。”
“而且谁给你们说他没有谈恋爱的？人家在谈恋爱好不好。”陈汉林说完之后，大家都用震惊地神色看向他。
“不是，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陈汉林没有弄懂，大家都这么看着他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我之前也以为他在谈恋爱，搞了半天是个男生。”室友说完之后耸了耸肩膀，“你别告诉我，他的对象是那个男生啊。”
“怎么可能。”陈汉林说道，“总而言之，反正他就是经历了一些事情，所以想要努力学习。”
“那么问题来了，究竟是什么事情这么刺激他呢？”
“你想过一个从小成绩就要比你差的人，现在已经是学神的那种感觉吗？就是那种明明只能考上专科，现在却在顶级大学当学神。而自己却依旧是一个二本学校的学渣，那种感觉你感受过吗？”
“卧槽，这么让人绝望的吗？”几个室友都凑了过来，“顶级大学是什么样的学校？你确定是顶级大学？菁华、京大那种顶级大学的学神？”
“差不多吧，苏黎世大学的学神。”
“这……”几位室友互相看了一眼，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苏黎世大学，他们或许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学校。但一听就是一所国外的学校。在他们的认知里，这种学校应该是挺好的学校。
“这，什么学校？”
“还能是什么学校？欧洲顶级研究型大学之一呗，欧洲二十三所研究型高校联盟成员之一，就好像咱们国家的九校联盟一样。总而言之就是非常厉害的学校，更可怕的是，人家都要去参加物理学术会议了。”
“谁这么牛逼啊？你确定是咱们则哥认识的人吗？”
“说起来，这位大佬其实你们都知道。”
“谁啊，我们可不认识这种大佬级别的人物，别乱说啊。”
“嘿，你们不认识？”陈汉林听见室友们纷纷否认自己认识这位大佬的事情，冷笑着说道，“不是我打击你们，这位大佬去年只考上了专科的分数线，今年高考的最高分就是这位大佬。”
“你是说……今年那个被键盘侠骂得出国留学高考状元？”室友倒吸一口凉气，“我记得你和则哥之前是一个学校的吧？”
“你也认识那个猛人？”
“当然认识，猛也是真的猛。”陈汉林啧啧称奇的说道，“顾维则是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你觉得顾维则会不会受到刺激呢？”
“我去，这个刺激大发了吧。我还看围脖说这位好像还是全额奖学金进入的那所大学，反正就是挺厉害的。”
“所以咯……”陈汉林努努嘴说道，“你觉得顾维则应该怎么样？总不可能去打别人一顿吧，他只好自己努力呗。”
“可是那位大佬学的不应该是警察的专业吧？就算怎么努力，也不可能和那位大佬比啊，再说，奖学金这种东西太难得到了。咱们学校也不是没有学霸，只是没有那种学神厉害而已。则哥也学不过那些学霸啊，更别说那位学神了。”室友将自己代入了一下，这种事情的确是有些气人，但也仅仅只是气人而已。
让他们追上学神，别搞笑了。他们现在可能连学神的脚印都看不见了。
学神之所以是学神，就是因为他们究竟是怎么想的，没有人会知道。这样的学神大佬本身就是一个非常恐怖的存在。
“好了，我们还是不要讨论那种学神大佬了。”室友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在议论这种学神大佬，他觉得自己就要崩溃了。不是顾维则崩溃而是他要崩溃，想想他们考上警校都已经特别不容易了。人家学神大佬轻轻松松在一年的时间将自己的成绩提升到了接近满分，不应该就是满分的成绩，那作文扣掉的四分能算是分数吗？
人家国外又不考什么作文。
“我是不太了解，为什么则哥现在才受到刺激。反射弧是不是太长了一点，这都一学期要结束了吧？现在才受到刺激，早些时候就没有受到刺激吗？”
“早些时候不是没有受到刺激，而是没有那么严重。”陈汉林叹息了一声，“最近顾维则知道人家似乎打算明年或者是后年就毕业，然后还要在国外就读硕士和博士之类的。并且人家在物理学术会议上还有一个什么实验报告会，据说是关于新能源的实验报告会，人家是做出成果的。”
“卧槽！”室友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说道，“还真是做出了什么成果的？”
“必须做出了成果的啊。”陈汉林夸张的说道，“这些事情可是顾维则从他妈嘴里知道的。你知道顾维则的妈妈和那位大佬的父母一起去看过人家吗？人家可真是特别厉害。”
“难怪则哥现在这么努力的学习，我忽然有点理解则哥的心情了。”室友感慨着说道，“尽管这种别人家的学生听上去挺不可思议的，但是就发生在自己的身边……心情会很复杂，而且父母一说道别人，就会提到别人家的孩子，这就特别的让人郁闷了。”
“估计则哥的父母狠狠地教训了则哥一顿吧？”
“差不多。”陈汉林微微颔首说道，“所以他现在这么努力也都是因为那位大佬的关系啊。”
“我的天啊，要我身边有这种大佬，我估计我会崩溃的。”其中一位室友叹息着说道，“想想看，这哪是什么别人家的孩子，这简直就是别人的妖孽啊！”
“对对对，这哪是学神，简直就是妖孽。”
他们在这里说话这么久的时间，顾维则似乎依旧还在看自己的书，根本就没有说话。也不管陈汉林究竟在说他和安宴的什么话。
“行了，行了，马上就要体能测试了，你们准备得如何？”
“还行吧，不过体能测试一直都是则哥的强项啊。”说着室友顺便就询问了顾维则一句，“则哥，你准备得如何了？”
“还行吧。”顾维则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反正也不会太差就是了。”
“说实话，之前我还挺羡慕则哥长得挺帅的。现在我突然就不羡慕了，我估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则哥没有找女朋友吧？”
“咳咳。”陈汉林轻轻咳嗽了一声没有在说话。
“倒也不是如此，反正情况是有些复杂的。”陈汉林说完之后，挥了挥手，“你们也别聚在这里了，有什么事情就去做什么事情去吧。”
…………
安宴研究湍流的时候果然会涉及到N-S方程，如果想要写这方面的论文，必然是要计算N-S方程的。
安宴只得开始研究N-S方程，而这个方程式是一个非线性偏微分方程。在现在求解的思路下，根本不可能有进展和突破。安宴盯着这个方程看了许久的时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过了许久的时间，摇了摇头，心中想着算了。反正现在他也是做不出来的，这个东西等学术会议完了之后，他在继续尝试着做一下。
马上就要进行学术会议了，教授那边也在询问他对于学术报告还有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并让他一定要做好准备。否则，丢人可就丢得太大了一些。安宴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所以他在进行紧张的复盘。如果什么地方有错误，他现在就得找到。否则到了学术报告上在出现错误，那就特别的丢人了。
这段时间，柳珊也给安宴打了电话过去，询问安宴什么时候能够回家。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如果安宴不能回家，确实是有点儿不太地道。
但是安宴确实不能够给出一个准确的时间，因为学术会议是在一月中旬举行，但是具体时间教授还没有告诉安宴。他们下榻的酒店，自然是斯坦福大学那边准备。但机票以及行程的规划都是需要安宴来进行安排的，再加上他大概是要将教授送上回日内瓦的飞机之后，才能够坐上返回华国的飞机。
所以具体时间，安宴也不敢保证。
他只能支支吾吾的说在春节之前，一定能够回家。过了春节就是2012年了，又是新的一年。安宴感觉自己今年过得还是挺充实的，和母亲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安宴就挂掉了电话，继续自己的研究。
惹得柳珊给安志说了许久的话，说什么儿子大了，不想和他说话了。又是儿子似乎不太在意他们这些大人的意见了，等等之类的话。还让安志安慰了柳珊许久，柳珊这才好了起来。
眼看着一月中旬转眼便到了，冬天的苏黎世依旧还是有些寒冷的，尤其是这种最寒冷的天气。安宴在公寓里拿着电话打给教授，昨天他已经提前订好了前往丑国的机票，斯坦福大学那边他也几乎是衔接好了，并且已经询问了他们下榻酒店的地址。
只需要教授这边确定好时间就行了，于是清晨起床的安宴给教授打了电话过去，询问教授确定好时间没有。
电话打通之后，教授疲惫的声音传到了安宴的耳朵里，“喂，安？”
“教授，早上好。”安宴说话的声音有些轻，教授在电话那头笑着说道，“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教授您确定好了时间吗？我行程已经安排好了，和斯坦福大学那边的人员差不多也衔接好了。您看什么时候有空出发？”
“你不是机票都已经订好了吗？”
“因为不知道您究竟什么时候出发，我只好看了当天的机票。等您订好时间之后我立马就买好机票。”
“明天早晨吧。”教授说完之后，又询问安宴最近自己在做的事情，“安，你的流场研究得如何了？”
“如您所想，研究流场必定是要首先研究湍流的，而湍流又涉及到了N-S方程，我现在对于这个东西没有什么好的思路，教授您看如果这个流场行不通，我能换成其他的论文吗？”
“当然可以，安，你记住只要你喜欢，想要换什么样的论文都是你自己说了算。”
“教授，谢谢您！”安宴挂掉电话，松了一口气。
打开公寓的大门，来到陈涛他们的公寓。现在陈涛和刘松已经习惯了安宴时不时来串个门这种习惯。仿佛他们公寓是三个人的公寓，而不是两个人的公寓似的。
陈涛头也不抬一下便说道，“来了？”
安宴轻轻地恩了一声，蹑手蹑脚地靠近刘松。发现这家伙对着草稿纸发呆，草稿纸上写满了公式。安宴啧了一声，刘松仿佛像是没有听见似的，继续思考着。安宴也没有打扰刘松，转身来到了陈涛的面前，“你们研究到什么地步了？”
“还是老样子。”陈涛摇着头说道，“对了，我准备回国了，之前你不是说给教授请假吗？”
“对啊，怎么，你也请假了？”安宴看着陈涛的草稿，心不在焉的说道，“你也准备三月底在来上学吗？”
“差不多就是那个时候吧，我给教授说孪生素数的猜想我可能需要久一点的时间。”
“教授怎么说的。”
“让我放弃孪生素数猜想。”陈涛揉了揉眉心，“课题组就我和刘松两个人。”
“这么惨的吗？”安宴想到了自己之前做石墨烯实验的时候，也是只有自己一个人。难道是杰西教授的其他学生都拒绝做这个课题吗？
“是其他的学生不愿意做这个课题吗？”
“那倒不是。”陈涛摇了摇头说道，“他们都有自己的课题，我们数学课题一两个人做完全是可以的，就是这个太困难了，根本就做不了。”陈涛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安宴，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能有什么想法，这方面我本身接触就很少。就看你们做过几次，我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想法，你们也不用考虑我的感受，你们觉得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我的意思是，你那边的流场做得如何了？”
“不行，我准备换一个课题了。至少我现在研究流场就是在自寻死路。”说道这里安宴就觉得有点儿心塞，他现在果然不适合研究什么流场之内的东西。那些都太过复杂了，以他现在的这点可怜的流体力学基础。大概是真的不能研究出来什么，所以他也没有必要在这上面继续纠缠下去。
“唔……”陈涛看着草稿纸思索了一会儿之后说道，“安宴，既然你那边的课题做不出来，不如……”
“不如什么？”安宴愣愣地看向陈涛，“你不会是想要让我加入你们课题组吧？我是学物理的好吗？如果是拓扑学、线性积分等等，我都可以和你们一起做，但这玩意儿是数论啊。你觉得我和你们一起做，教授会同意吗？”
“你不去问问怎么知道教授不同意呢？反正我们也就琢磨这一阵子，要是还不行，我们也会放弃的。”陈涛说道，“你找个时间问问教授，能不能和我们一起做孪生素数这个课题。”
“那行吧，我明天坐飞机的时候问问教授。如果教授不同意，那我就没有办法了。”
“我明白的。”陈涛冲着安宴点了点头说道，“我还是觉得如果能加上你，或许我们就能成功也说不定。”
安宴捂着自己的脸也没有说其他的什么话，孪生素数猜想啊。他根本就不敢想，这么困难的猜想，陈涛、刘松和他就想要做出来。基本上可以说是天方夜谭，但是没有办法。陈涛已经叫他了，说实在的，他也想要试试。如果孪生素数都能够解出来，那么是不是可以说在N-S方程上面做出一些突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呢？
第二天他和教授登上飞机，看见教授现在还没想要睡觉，他急忙说道，“教授关于论文的事情，我想和您说一声。”
“哦？”教授正拿着一张报纸在看着，他放下手中的报纸询问安宴，“你选好课题了？”
“就是杰西教授的学生邀请我一同参与孪生素数的课题组，教授您看？”安宴有些心虚，眼睛一直在往其他的地方看着。他是害怕万一教授发怒了怎么办。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教授还真没有发怒，只是淡定的说道，“孪生素数的课题组么？”
“就是那两个华国人组建的课题组对吧？”这段时间本森教授也有听杰西教授说起过这件事情，只是没想到这两个课题组的学生竟然还想要拐带自己的学生去参加这种几乎是不可能做出来的课题组。
“安，你是不是对量子力学有什么意见？”
“没，没有啊！”安宴眨巴了一下眼睛，果然教授生气了吗？
“那么，为什么你一直不做和量子力学有关的课题呢？哪怕是一个简单的量子场论也挺好的啊。”
“教授我……”安宴张了张嘴说道，“我其实是想做一个其他课题之后，在做量子场论的课题。您也知道，我在量子力学上，还有许多东西需要学习，所以……”安宴的眼神依旧不敢看向教授，而教授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安宴的话，的确是这个道理。
既然学生现在不想做量子场论的课题，那么他想做什么课题都让他自己去做吧。而且这个孪生素数的课题，一听就是不可能会成功的课题组。即便是再加上一个安宴也是无济于事的。
于是教授说道，“如果你真的想去做这个课题，我可以给你半年的时间去做这个课题，如果半年之后还是没有做出来。也就是暑假之后，你还是没有做出来，我会给你安排一个课题组。”
“谢谢教授。”安宴心一下子就松了许多，既然教授没有拒绝他的提议，那么他自然可以大胆的和陈涛以及刘松一起做这个课题。回到华国好之后，他还得找陈涛好好的聊一聊才行。
至于教授交给他的事情，他准备在过年之后在做。过年期间，大家都要走亲戚，估计也没有谁会腾出时间来面试。而他也不可能腾出时间面试。毕竟安宴今年还得回自己父亲的老家呢，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转过头发现教授依旧还在看报纸。
他躺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开始养精蓄锐。脑子里还浮现着实验报告的各种细节，到达加州的时候安宴还睡得迷迷糊糊的。
教授叫醒了安宴，和他一同前往斯坦福大学。
斯坦福大学，全名小利兰&#183;斯坦福大学。位于美国加州旧金山湾区南部帕罗奥多市境内，临近著名高科技园区硅谷，与旧金山北湾的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共同构成了丑国西部的学术中心。①
而斯坦福大学，尤其是物理学在全球排名第二位，常年与麻省理工学院争夺第一的位置。
故而此次物理学大会在斯坦福大学召开倒也说得过去。一路上，安宴都有些仄仄的，大概是因为睡得有些久的缘故。到达斯坦福大学的时候，已经快要到中午时分了，安宴打了一个呵欠，看向矗立在他面前的校门，深吸了一口气。
这就到了斯坦福大学了吗？安宴在心中想着，他倒是向往斯坦福大学，而是因为要做学术报告的这件事情，看见斯坦福大学的校门，他就已经开始有些惴惴不安了。

第81章 凌乱
接下来, 实验报告他应该怎么做学术报告呢？这还真是一个不小的问题，再加上他现在来到了斯坦福大学。这个物理学全球排名第二，虽然还比不上麻省理工学院, 但也差不多是世界大学物理学顶级的存在。
苏黎世大学在物理学方面虽然还不错，但距离斯坦福大学还有很长一段路需要走。
迎接他们的是一位物理学的教授, 他就站在斯坦福校门不远处。看见教授和安宴马上就要进入校门, 迎上前去说道, “哟，本森这么快就到斯坦福了？我还以为你会在过几天的时间才到呢。”
教授微微一笑，“老伙计，你还是老样子，一点儿也没有变化。”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那位教授满头银发，但却精神抖擞, 他微笑着说道，“你也是, 许久不见，你也没有什么变化。”
随后本森教授给安宴介绍着说道，“这位是斯坦福大学物理系的潘西教授，主要研究的是高能物理学以及量子电动力学。”
“量子电动力学？”安宴倒吸一口凉气, 量子电动力学究竟有多困难。只要看过一些关于量子电动力学的文献资料就知道，这玩意儿, 根本不是一般的人，不甚至是一般的教授能够研究的。
“潘西教授您好。”
潘西教授盯着安宴打量了好一会儿的时间, 发现这位学生似乎和往常与本森教授前来的学生有些不太一样。他记得以前本森教授带来的学生是一位白种人，而今年带来的学生竟然是一位黄种人。当然他对人种和肤色并没有什么偏见，他只是特别好奇为什么今年本森教授会换一个学生，仅此而已。
“我说老伙计, 我记得去年你开会的时候带的学生可不是这个。”潘西教授又好奇地打量了安宴许久之后，这才说道，“当然，我并不是对你这位学生有什么意见，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你会选择这位学生呢？”
“你不知道？”本森教授诧异地看向眼前这位教授说道，“我这位学生正在研究石墨烯。”
“石墨烯？”潘西教授眨巴了一下眼睛，眼前这个小男孩看上去似乎只有十多岁的模样，就这研究石墨烯？是他太飘了还是自己拿不动刀了？连这么小的小孩都已经这么厉害了吗？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但是他猛然想了起来，前阵子关于石墨烯突破的实验确实挺火的，而且能够进行多次的重复实验。难道说眼前这个小男孩就是那个做出石墨烯的学生？
这不太可能吧？
这么小的小男孩，真的能做出石墨烯来？
“老伙计，你不会告诉我做出石墨烯的人是……”说着潘西教授的眼睛转向了安宴，“这是真实的吗？”
“当然，我的朋友这一定是非常真实的。这个实验一直都是他在处理，不用怀疑，他就是做出了石墨烯的突破。”
“我听说会有学术报告会？”
“是，潘西教授。”安宴毕恭毕敬的说着，偶尔抬起头来看一眼潘西教授的神色，他发现潘西教授似乎正在含笑盯着他看。安宴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心中想着，看来这次的学术报告会不太简单啊，就这会儿功夫已经引起了一位教授的注意。在来几位教授，安宴恐怕就得崩溃了。
要知道，这些教授谁不是在专业领域的大牛。这又是他第一次做学术报告，想想，安宴就觉得有点害怕的感觉。他努力的吞咽着自己的唾液，喉头滚动。手微微地捏成拳，手心上全都是汗水。
“小伙子，不用这么紧张。”潘西教授看见了安宴紧张的神情说道，“只要你的实验报告和学术报告会上说的东西没有出现太大的差别，也不可能会有人挑刺的。毕竟你的实验已经做了许多次的重复实验都是成功的，事实比任何话都有说服力。”
“谢谢潘西教授。”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究竟是如何能够在石墨烯上面有突破的。”
“就……偶然的一次发现而已。”
“潘西教授是爱德华兹实验室的高级研究员之一。”本森教授介绍道，“虽然没有涉足石墨烯，但石墨烯在爱德华兹实验室也是正在研究的一个重点项目。在石墨烯这一块儿，潘西教授还是挺有发言权的。如果你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可以尽管问潘西教授。”
潘西教授笑着说道，“原来你在这里给我挖坑呢，放心吧，我要是知道的，你这个学生来问我，我肯定会告诉他的。”
“不过本森，我特别遗憾的告诉你，因为物理学术会议还没有开始的原因，所以你们下榻的酒店是在斯坦福大学外的。”潘西教授认真的说道，“这件事情，你的助理没有告诉你吗？”
“你看我像是来斯坦福住宿的吗？”本森教授又反问了这么一句话，这个时候潘西教授打量着本森教授和他的学生，这才发现两人的模样似乎并不像是来住宿的。两人两手空空，仿佛是来参观斯坦福校园的。
潘西教授打量了本森教授许久，“你是来带着你的学生参观斯坦福大学的吗？”
“没错。”本森教授微微点头说道，“带他来感受一下全球大学中物理学学术排名第二的学校的氛围。”
潘西教授笑了笑，嘟囔着说道，“除了麻省理工，我们斯坦福在物理学这方面还真没有怕过谁呢。”
“是吗？”本森教授听见潘西教授这么说，忍不住出声说道，“那么请问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和普林斯顿大学呢？”
这两所大学在学术上面直追斯坦福大学，排名第三名和第四名，并且普林斯顿大学的数学系几乎年年都是全球排名第一。数理不分家，要说普林斯顿大学在综合实力上还是非常强劲的。又是一个纯学术研究型的学校，许多能够赚钱的学科普林斯顿全都没有设置。但普林斯顿大学依旧还是全丑乃至全球最顶尖的学府之一。
当然在华国论及出名程度，当然是哈佛大学。可惜的是，哈佛大学在理科类几乎都是排名非常后面，而文史类虽然比如说像是法学等等全球排名第一，但还有一个耶鲁大学在后面追赶。
理工科的学校丑国主要还是包括麻省理工学院在内的几所高校才是全球排名最顶尖的学校。
本森教授的话让潘西教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管是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也好，还是普林斯顿大学也好。在全球理科类上都是顶尖的大学，可以说斯坦福在数学上面与两所大学还差劲儿些。
目前有许多诺奖得主都是在普林斯顿执教，其实斯坦福的诺奖得主执教已经很少了。走的走，去其他学校的去其他学校。
当然斯坦福能够在大学物理学术这块儿能有如今的名声也不可能是浪得虚名的。
毕竟是和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称之为西部学术中心的地方，如果真的这么差劲儿，也不可能会有现在的地位。
“好了，我们就是随便地走一走罢了，潘西，你没有其他的事情吗？比如说爱德华兹实验室那边？”
“你不说我还给忘记了，爱德华兹实验室那边还有些事情。”潘西教授仿佛想起了什么事情似的，随后又说道，“对了，康斯坦丁教授已经到了斯坦福大学，和你们一样，正在斯坦福大学闲逛。如果运气足够好，你们或许还可以见到他。”
康斯坦丁？安宴愣了一下，这位不就是发现石墨烯而且因为石墨烯在去年，不，应该说是前年也就是2010年的时候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的那位教授吗？他这么早也到了斯坦福大学。像是这种诺奖大佬不是应该最后才姗姗来迟吗？
“他对你学生的突破倒是挺感兴趣的。”潘西教授这话明显是对着本森教授说的，“如果能够遇见他，说不定还能够聊一些有趣的事情。”
说完潘西教授直接走掉了，连头也没有回一下。安宴听见康斯坦丁教授也在斯坦福大学里，他这不是激动，而是脸色有些难看，真害怕那位教授上来驳斥他将石墨烯搞得乱七八糟的。苏黎世大学和曼彻斯特大学也是有一定的联系和校方合作的。
并且是非常紧密的，但是这个实验成果出来之后，安宴和本森教授都没有询问康斯坦丁教授的意见。
这位教授在物理学上也是顶级大牛级别的人物，毕竟是获得过诺奖的大佬。
其实这些大佬什么时候前来斯坦福大学，斯坦福大学的人也是说不好的。毕竟大佬还是挺随性的，不巧这位才获得诺奖没有多久的大佬这么早就到了斯坦福大学，比本森教授和安宴还要早来一天。
带着忐忑的心情，安宴和教授一起在斯坦福大学闲逛。
能看出来，教授来了斯坦福大学许多次，对于各种景点了若指掌。一边给安宴介绍，一边看向景点。
而安宴这个时候哪有什么心情看什么景点，他满心都是要是那位康斯坦丁教授如果不认同他的观点他应该说些什么？毕竟人家是发现石墨烯的教授，可以说在石墨烯这个领域上有绝对的话语权。至于自己，也就是个大一的学生而已。如果人家说这个实验不太行，那么他实验做出来的结果，可不就被白费了？
现在也就是安宴慌了神而已，如果康斯坦丁教授真要说这样的话，早就说了还会等到现在吗？肯定是不会的。
所以他现在的行为叫做杞人忧天。
教授看着安宴有些惨白的脸色，摇着头说道，“安，你在担心康斯坦丁教授吗？”
“我见过他几次，他是一个较为温和的人，不会因为你研究石墨烯，就会和你生气的。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晚辈，我想他不会是一个和晚辈如此置气的人。”
“我似乎听见有人在议论我？”带着一些口音的英语从背后传来，安宴转过身，看见一个胖胖高高的男人向着他和本森教授走了过来。他笑着说道，“本森教授许久不见，这边是安对吧？”
“我是康斯坦丁，康斯坦丁&#183;诺沃肖洛夫。”来人自我介绍着说道，“你做的石墨烯实验我也看了，并且重复了好几次的实验，请你不用怀疑自己的专业。你的实验做得非常棒，如果我能有你这么棒的想法，说不定在过几年的时间石墨烯应用在各种科技上是可以实现的。当然，如果你也能够再次做出突破，将石墨烯应用在各种高科技上，我相信，你一定也是可以获得诺奖的。”
“谢谢您，康斯坦丁教授。”安宴松了一口气，看来原主并不反感他的实验。
“关于石墨烯，我还有一些事情想和你交流一下。”康斯坦丁看向本森教授，“不过本森教授在，我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本森教授是一位量子力学教授……”
“咳咳。”本森教授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一位教授只想和自己的学生说话，连他这个当教授的，都不能在一旁听着。怎么感觉有点儿像是这位康斯坦丁教授想要挖自己墙角的感觉？
不过看着康斯坦丁的眼神，本森教授也不好说什么。
“我先去前面的小花园逛一逛，安，你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可以尽情地询问康斯坦丁。”本森教授冷哼了一声，他当然知道康斯坦丁是想要挖墙脚。不过，即便是如此，本森教授依旧还是直接去了小花园。这里本身就地处偏僻，阳光明媚，又有一座外人很难知道的小花园。还真是一个适合挖墙角的地方。
但是本身教授琢磨了一下，安本身在石墨烯上面就能够有更大的突破。如果让他跟着康斯坦丁教授学习，说不定还真会获得诺奖。作为安宴的教授，他当然是希望自己这位天赋出众的弟子能够有更好的前途。
“你对石墨烯似乎很有兴趣啊。”康斯坦丁教授饶有兴趣地询问安宴，“你是想要在石墨烯上面继续做出一些突破是吗？”
“没错。”安宴点头，“教授，我的确是想要在石墨烯上面继续做出一些突破。我感觉，距离石墨烯运用在科技上，只差那么一点点。但就是这么一点点，我始终还是没有想明白。”
“看来你遇见了困惑的事情。”康斯坦丁坐在石凳上，指了指对面的石凳说道，“我们坐下聊吧。”
“这，不太好吧？”康斯坦丁教授当然是可以坐下的，但是自己坐下会不会有点儿不太像样？毕竟对面的是诺奖大佬，而自己还是一个大一的学生。
“没关系，做吧，你已经远远超出了大学生的范畴。至少，我带的研究生要是能有你一半聪明，石墨烯可就没有你的份儿了。”康斯坦丁教授看似说笑似的说着这句话。但似乎又有很深的含义安宴还没有参悟透。
勉强坐下之后，安宴说道，“我最近一直在模拟实验数据，也就是这个实验之后的下一个实验。但我总感觉还是差了一些。”
“差了什么？”康斯坦丁教授也好奇地看向安宴，“实验数据吗？”
“不，应该是数值的问题。理想中的数值和我模拟计算出来的实验数值不太一样，当然，教授我也知道如果纯粹是靠模拟和计算肯定是不行的。这就是我的一种感觉，就是第六感……”
“安，我懂你的意思。”康斯坦丁说道，“你认为接下来的实验很有可能是欠缺了一些数值，而这些数值是你计算不出来的。所以，整个实验或许面临失败对吗？”
“就是这样。”安宴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我原本想要让你加入曼彻斯特大学的。”康斯坦丁笑着说道，“我听说你在苏黎世大学就读的是本科，只要一毕业我准备给你发一封曼彻斯特大学的offer，在我这里继续进行石墨烯的研究。”
“啊！”安宴愣了一下，他还真没有想到诺奖大佬竟然这么看重自己，给他发offer，让他去曼彻斯特大学，在他的名下就读研究生女。这幸福，是不是来得太快了。
看着安宴一脸目瞪口呆的模样，教授笑着说道，“不过，我现在改主意了。”
“改……改主意了？”尽管知道这是教授自己决定的事情，不过安宴还是有些失落。能在诺奖大佬的手下研究，尤其是这位诺奖大佬本身就是研究出石墨烯的大佬。对于石墨烯性能的了解肯定是非常强的。
至少自己现在肯定是比不过这位诺奖大佬的。
“我觉得，其实你更适合去学习数学物理学。”康斯坦丁教授笑着说道，“安，如果你需要推荐，可以来找我。而且，我也可以给你引荐几位教授。都是数学物理学上非常专业的教授。”
这……跨度是不是太快了一些，他怎么就适合去学习数学物理学了？
“比如说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我认识一位教授。我和他曾经在物理学学术会议上遇见过几次，他在数学和物理学上都颇有建树。”说道这里的时候，康斯坦丁停顿了一下，“我相信如果你在他手下学习数学物理学，你所困惑的事情或许就能够迎刃而解了。”
“可是……”
“安，我觉得我这个提议还是不错的。你仔细想一想，你想要先做模拟数据的实验，然后在进行实验。是不是需要运用大量的计算，我知道你的数学一直很不错。如果你学习数学物理学，相当于数学和物理学都已经学习了。以后不管你出来是研究数学也好，还是物理学也好。都是可以的……”康斯坦丁教授说这番话其实并非是现在才想出来的。
而是他在看安宴的实验报告时就有这种感觉，这个名叫安的人，在数学和物理学上都有极高的天赋。
为什么不去学习数学物理学呢？数学和物理本身就是分不开的，尽管有些计算还是有差别，但是本身差别就不是特别大。
比如说这位安的教授研究的希尔伯特空间，说白一点，就是在特定的拓扑学空间中进行计算。
拓扑学可不就是数学的经典学说之一吗？
数学都学不好，还学生们物理？这不是闹着玩吗？只要数学学得好，还怕玩不转物理？比如说爱德华&#183;威腾，一位被M理论耽误的数学家。
作为顶级的物理学家，爱德华&#183;威腾似乎也验证了数学能够学到顶级的地步，物理学差不多也就是顶级的地步了。
只是一般人都不可能在数学和物理学同时拥有长足的进步，主要还是因为普通人的精力有限。但是有天赋的人就不太一样了，像是安宴这样的学生去学习数学物理学，相信将来在学术界一定会有他的一席之地。
“康斯坦丁教授……”安宴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康斯坦丁说道，“即便是我不说，本森教授也会给你写推荐信，让你去加州大学或者是普林斯顿大学的。”
“可是……”安宴没有想通为什么他一定要进入这些顶级名校进行更加深入的研究呢？在苏黎世大学不好吗？其实苏黎世大学也不差啊。
“不一样。”康斯坦丁摇摇头说道，“不管是学术氛围还是教授都不一样，你可能会觉得奇怪，为什么斯坦福大学物理系的学术会在全球排名第二。我之前也没有能够想通，现在我倒是觉得有些道理，你还是需要在这里感受才能够知道。”
“你的数学底子本身就非常好，再加上物理学上也有天赋。这次学术报告会之后，相信不管是加州大学也好还是普林斯顿大学也好，他们都会非常乐意你去他们那边读书。到时候，他们发了offer过去，就该你自己做出选择了。”康斯坦丁耸了耸肩膀，“虽然我有时候看不惯本森那副模样，可我不得不说，本森对你特别好。大概是因为你实在是太有天赋的原因吧。”
“……”安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张了张嘴，捂着自己的脸，有些说不出话来。
“安，我非常期待你能够突破石墨烯的限制，将石墨烯运用在高科技上。我相信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康斯坦丁教授说完之后，冲着安宴笑了笑，随后便转身走掉。
留下安宴一个人，还在风中凌乱。

第82章 做决定
这些事情本森教授从来没有和安宴说过, 但是康斯坦丁相信本森和自己一样。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自己有这么一个学生，绝对不会看着这位这么有天赋的学生, 在学校里浪费自己的天赋。
肯定是会让他去更好的地方汲取更多的学术知识，说不定还能够教出一位诺奖甚至是影响全球的学术大佬出来。
那才是教授最有成就感的事情, 尽管有时候教授们也会有些私欲。但是不妨碍他们欣赏一位天赋具佳的学生, 并且为他找到更好的出路。而安宴就是这样的一个学生, 本森教授原本是想要留安宴在苏黎世大学硕博连读的。
但是后来转念一想，觉得这样的学生留在苏黎世大学有些太可惜了。他应该去一个学术氛围更加浓厚的地方，汲取更多的知识。本森教授打定主意，等安宴毕业之后，就写一封推荐信。他相信，在此之前。学术氛围更加浓厚的学校, 肯定会给安宴发来offer。因为，安宴是值得这封offer的。
没有任何一个人比自己的这位学生更值得这些学术氛围更加浓厚的学校发来的offer。
本森教授虽然远在欧洲, 但是与丑国诸多学校的教授都是有些私交的。写一封推荐信倒是并不为难，只是本森教授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和他互看不顺眼的康斯坦丁也愿意给安宴写推荐。要知道一位诺奖得主的推荐信究竟有多么难以拿到手，而拿到手之后的分量也是非常重的。
如果能够拿到一位诺奖得主的推荐信，可以说安宴在丑国的任何一所学校都是可以挑挑拣拣一下。
即便是麻省理工和斯坦福以及加州大学, 他都可以在想想，自己究竟去什么学校更好。
而不是像某些拿到offer之后就要立刻答应的学生, 生怕学校反悔似的。
“安，你和康斯坦丁那个家伙说得如何？”本森教授看见安宴还在惊讶中, 想着难道刚才康斯坦丁还真挖墙角了？他生气的不是这个，而是他认为安宴完全没有必要去曼彻斯特大学就读研究生。
“还，还行吧？”
“那家伙让你去曼彻斯特大学了？”教授说话特别的直接。
安宴摇了摇头说道，“他说如果我想要进入加州大学或者是麻省理工学院, 他都可以给我写一封推荐信。”
“这家伙能有这么善良？”本森教授一时之间没有琢磨透，这个康斯坦丁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教授，您也觉得我应该在丑国来读书吗？”安宴特别诚恳的看向自己的教授。
本森教授沉默了良久，这才叹息着说道，“这件事情我本来是打算你在毕业的时候告诉你的，我在加州大学、麻省理工学院以及普林斯顿大学和斯坦福都有认识的教授。如果你选择好了接下来要在什么学校继续读研，我可以给你写一封推荐信。至于offer的事情，安，我相信这几个学校会给你发offer过来的，你根本就不需要担心。”
“你现在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在这几所顶级大学中，选一所你觉得可以就读的学校。”
“可是教授，我就想在苏黎世大学就读研究生不行吗？”安宴小心翼翼地看向本森教授，生怕教授还会生气似的。
“你想要读苏黎世大学，但我们还不收呢！你以为苏黎世大学是什么地方，没门！就在这几所大学里选择就好。”说完教授气呼呼地直接走掉了。
留下安宴一个人还站在原地，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他是非常感激教授的，因为教授已经给他规划好了更好的路。这种感觉，就好像是父母担心你有什么事情，提前就给你规划好了似的。但说实话，他觉得即便是留在苏黎世大学也没有什么事。
为什么一定要去最顶级的大学呢？要说苏黎世大学在全球的排名也不低，只是没有这些顶级大学排名这么高罢了。
挠着头，安宴特别迷茫地看向前方。随后又坐在石凳上，用手托着自己的腮帮。想着事情，这次他真的是拿不定主意了，而且也不好和自己的父母说这件事情。至于顾维则，还是算了吧，如果他将这件事情告诉顾维则，相信顾维则的答案很简单——让他回到国内读书。既然他都已经去了国外读书，还回国读书做什么？如果他没有出国读书，那么他可能还真会留在国内读书。
但是他都已经出国这么久了，还回国内读研究生，这不是相当于告诉那些还想要暗搓搓的整他的人你们快来整我，快看，我都回国读书了。
所以安宴在没有博士毕业之前，是不会回国的。但是教授这番话说得，似乎必须要让他去一个更好的平台才能有更好的发展似的。他其实是想对教授说，他一定要去更好的平台，也不一定要去更好的平台才会有更好的发展。
可惜的是，教授一定不会听他的，而是会给他说，必须要去更好的平台才能有更好的发展等等诸如此类的话。
安宴也是没有办法，算了这件事情恐怕现在怎么给教授说，教授也是不会听的。倒不如等到教授平息一段时间之后，在和教授商量这件事情。说不定，就有转机了呢？得到了康斯坦丁的肯定，安宴的心已经放松了许多。至少不会像是之前那么害怕了。毕竟连制作出石墨烯的教授都已经承认他做的实验很不错，那么其他人想来也不会太为难他。
左看看，右瞧瞧。发现这条小径已经没有人在继续走路，安宴也就直接离开了这条小径。回到下榻的酒店时，似乎教授已经回到了房间。此时此刻，恐怕教授也不想看见他。虽说是教授想要他去更好的学术氛围的学校继续学习，但是看见他还是会心塞满满。
如果不是他太优秀，教授也不可能让他去更好到学校学习。
所以现在教授不想看见他，安宴也非常懂事儿，他没有去找教授。而是在自己的房间里观看别人是如何做学术报告会的。
一边看一边想着，倒是自己上台时，一定不要慌神。他做的学术报告会，台下全是知名教授，诺奖大佬等等之类的顶牛。当然，安宴也不确定究竟会有多少大佬会来听他的学术报告会。这种东西，还是要看大佬兴趣的。
这是他最近才发现的，如果大佬没有兴趣，根本就不会来听你的学术报告会。像他这样的学生，做学术报告会，大部分都是一些没什么名气的教授和一些想要找出他毛病的学生前来听讲。
至于那种成名已久的教授，根本就不会去听他的学术报告会。
当然，如果康斯坦丁教授会在现场那就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了。其他的大佬在不在不重要，但若是康斯坦丁教授不在，安宴还是会有些失落的。毕竟康斯坦丁教授是将石墨烯发现的教授。
看了好一会儿学术报告会的视频之后，安宴迷迷糊糊地睡了下去。
…………
清晨的阳光照在加利福尼亚州的机场上，来自京大的陈文教授和李波教授前往斯坦福大学。他们算是来得比较早的亚洲教授，其余学校的教授尤其是霓虹国的教授，大概要等到开幕那天才会到达。从今天开始算起，距离开幕还有三天的时间。
李波教授看着旁边的陈文教授说道，“这次的物理学术会议你准备报告了吗？”
“组委会就是邀请我参加，也没说让我准备学术报告会。”
“你学生呢？”
“有一个45分钟的流体力学报告会。”陈文教授笑了笑说道，“和那位去年刚进入大学就一鸣惊人的高考状元相比，我觉得我那个博士生简直就是……唉，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行了吧，你就别得瑟了。那个高考状元是歪打正着将石墨烯做出了成果，至于你的学生那可真是稳扎稳打出的成果，这能比吗？反正我是觉得没有任何可比性的。”
“你怎么知道人家没有稳扎稳打呢？要我说，这个世界上天才还真不算少。想当初那会儿我在丑国读书的时候，我一同学可不就是二十一岁就已经博士毕业了么？那个时候我还在攻读研究生呢。”
“你说的，也是斯坦福大学的学生吧。”
“没错，不过那位的学术报告会我肯定是要听一听的。而且说不定在学术报告会之前就能够遇见。”
“哦？”李波教授挑动眉头，“为什么这么笃定一定能够遇见。”
“我打听了一下，我们下榻的酒店和苏黎世大学来的人下榻的酒店是一个酒店。你说，是不是可能有机会遇见？”
“那倒还真有可能。”李波微微点头说道，“我还是非常期待他的学术报告会的，我发现他的报告会和之前的实验报告有些不太相同。涉及到的数学内容，比单纯的石墨烯研究多了不少。”
“谁知道这家伙究竟在想什么呢？”陈文教授笑了笑，“反正我是猜不透他的想法，也不想要去猜测他的想法。”
“唔……”李波教授跟着陈文教授笑了一下，“这么说起来，我还真想要偶遇一下这位高考状元。总觉得我们京大亏大了，你认为呢？”
“不用觉得，就是挺亏的。如果这娃要是来我们京大，我们京大怎么可能任由那些键盘侠这么攻击他。”这倒不是他在说笑，京大作为华国唯二最顶级的学府，一向是非常强势的。别说是键盘侠，就算是校内的学生有意见，在学校没有过错的情况下。学校依旧不会低头，爱读不读，不读就滚！
光是京大这个名字，在华国就是金字招牌。能够进入京大，也就是相当于有很大的机会可以接触到全球级别的名校，甚至还有可能会出国留学。如果成绩在好一些，甚至可以直接当交换生，留在国外。
华国还是吃了发展晚的亏，现在京大的全球排名虽然一直在上升。但是距离全球最顶级的大学还是有很长一段路要走的，比如说京大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某位教授是获得过诺奖或者是菲尔茨奖的。
所以，京大虽然在全球排名看上去挺高的，但是和这些底蕴深厚的大学比起来，还是要差劲儿许多。
坐在车上，陈文一直在思考。难道是华国人太笨，不能获得诺奖或者是菲尔茨奖？不，甚至他都不应该有这个念头。那些华裔获奖者呢？他们都是华国人，还是因为华国是追赶者，距离前面发达国家还有很长一段路需要走。等华国什么时候能有几个诺奖得主和菲尔茨奖得主之后，相信凭借华国的实力，大学站在第一梯队都是妥妥的。
只是如果想要让华国的学术站在第一梯队，甚至和丑国平起平坐，需要一个契机。而这个契机究竟是什么，谁都不知道。
“我说老陈，你在想什么呢？从上车开始，就一直在琢磨着。怎么，什么事情让你琢磨得这么起劲儿？”
“老李。”陈文无奈地叹息着说道，“你说咱们国家什么时候能够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理科类诺奖得主和菲尔茨奖得主？”
“这个啊。”李波揉着自己的眉心说道，“看天命吧，究竟能不能得到，谁知道呢？说不定明年就有人得到了，说不定在等几十年才能有人得到。这件事情，说不准的。”
“老陈啊，我觉得这种看天命的事情，急是急不得的，没准你在有生之年还能够带出一个诺奖得主呢？”
“得了吧，就我那些学生。我宁愿相信那个在苏黎世大学就读的安什么来着能够得到诺奖，也不相信他们能够得到诺奖。”
“也不用这么贬低你的学生，说实话，他们还是挺不错的。我经常看见，在物理学方面，他们还是挺有自己的想法的。这样有想法的学生可不多见，就比如说你那个非要研究流体力学的学生，我就觉得很不错。”
“问题是你觉得不错有什么用，研究了这么长的时间，连一点儿突破都没有。”
“怎么，你还想人家解开N-S方程啊？那可是极限偏微分方程的一种，要不让他连杨-米尔斯存在性和质量缺口一起解开好不好？”
“我倒是想，但是他们能解开吗？”
“那不就得了，明知道人家解不开，还给人家出什么难题呢？慢慢来嘛，总有一天这些物理难题都是会解开的。”李波说完之后，开始闭目养神，留下陈文一个人在车内惆怅着。
到达酒店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变得有些黑了。
两人拿好了自己的门牌号之后，就看见一个小男孩从房间里走出来。这小男孩看上去倒像是东方面孔。
李波自然地冲着他打了一个招呼，小男孩也回了一声。
随后李波询问道，“你是华国人吗？看上去你的面孔是偏亚洲的。”
“对，我是华国人。”小男孩点点头，看向两人说道，“你们是？”
“哦，我们是京大，来参加斯坦福大学的物理学术会议。”
“你们也是来参加学术会议的？”
陈文和李波对视一眼，要不要这么巧，也是来参加学会会议的？还这么年轻？难道是……
李波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你就是安宴吗？”
“对，我是安宴，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陈文笑着说道，“你这么年轻，又对我们说也是来参加学术会议的，我猜你一定是今年受邀参加学术会议最小的那个华国人。”
安宴有些不好意思的挠着头，他还真没有想到自己在国内都这么有名了。
“那什么，我正准备去吃饭，两位教授要一起去吗？”他乡遇见自己人，虽然是两位教授，但是安宴一下子就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人。所以想要邀请两位教授一起去吃饭，李波笑着说道，“不必了，我们刚才上来之前就已经吃过了。”
“对了，我听说你是本森教授的学生对吧？”
“是。”安宴点头，“两位教授认识本森教授吗？”
“当然，我们和苏黎世大学还是有很多合作的。之前是准备合作研究石墨烯的，不过因为一些事情，合作终止。没想到被你给研究出来，好小子有你的。”李波冲着安宴竖起大拇指，“怎么样，打算在苏黎世大学继续读书吗？”
“啊？”安宴愣了一下没有弄懂李波想要说什么。
“其实我觉得以你的程度完成可以胜任研究生这个学位，如果你想要就读斯坦福大学或者是麻省理工学院我都可以给你写推荐信。当然如果你想回国，京大是非常欢迎你的。”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其他的都是客套话。什么推荐信什么的，不存在。主要是内容是想要回国吗？京大等着你！
安宴尴尬的笑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李波的话。虽然是他乡遇见国人，但是见第一面就说这种话，是不是也太扯了一点儿？
“李，我已经给安写好了推荐信。”本森教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出来的，“我是给普林斯顿大学的爱德华&#183;威腾教授写的推荐信，如果你们京大有自信可以有比威腾博士更厉害的人留住安，我当然也支持安去你们京大就读研究生。”
“威腾博士啊……”李波啧啧称奇的想着，这次本森教授为了让安宴能够获得更好的知识还真是豁出去了。谁都知道本森教授和那位威腾教授唇枪舌战了好几次。没想到本森教授第一个想到的人竟然是威腾博士，这也是特别神奇的一件事情。
大概在学术上可以有分歧，但是在生活上两人还是没有那么的水深火热。
“本森博士是什么时候出来的？”李波岔开话题，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也没有想让安宴真回京大读书，也就是随口这么一说而已。他知道安宴肯定是不可能回京大就读的，但是本森教授这么一说，倒是让他有些下不了台。
大家都是全球首屈一指的高校，虽然排名没有普林斯顿大学这么靠前，但好歹也是有些学术地位的。他们京大不要面子的吗？被本森教授这么一说，陈文和李波的脸就这么红了起来。
“在你刚才说话的时候就出来了。”本森教授看了安宴一眼说道，“走吧，我带你去见个人。”
“诶。”安宴看见教授已经走远了，这才回过神来对着陈文和李波说道，“我先和教授下去了。”
说着，安宴冲着两人微微鞠躬。随后和本森教授一同乘坐电梯到了一楼，本森教授带着安宴离开酒店。他不知道教授要带他去什么地方，他不敢多说，也不敢多问。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惹教授生气比较好。
跟着教授走了好一会儿，坐上车。他们来到了一家咖啡店，这家咖啡店的环境还不错。教授没有回头看安宴一眼，只是压低声音说道，“我带你见一位我的老朋友，不过这位老朋友可不是什么真正的朋友，你待会注意点儿。”
“是，教授。”安宴听教授的语气，仿佛这位‘老朋友’像是仇人似的。
来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他看见角落中坐着一个戴着眼镜儿的中年男人。这个男人似乎正在翻看着资料，本森教授直接走过去坐在了中年男人的对面。隐隐约约之间，他觉得自己肯定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男人。
但是没有看清楚，又不敢确定。
等安宴和教授都坐下之后，这男人才抬起头来。
安宴震惊了，这不是……爱德华&#183;威腾博士吗？那位普林斯顿大学的数学物理学教授，还是第一位获得菲尔茨奖的物理学家。
“本森博士，您叫我来有什么事情吗？”威腾博士优雅地喝了一口咖啡，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安宴，笑着说道，“我记得你以前的助理不是这个人。”
“你的助理呢？”本森教授看见威腾博士一个人前来赴约，冷笑一声说道，“就不怕我们打起来吗？”
“我相信，你的助理肯定会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安宴坐在一旁兀自凌乱着，场面这么激烈的吗？一开始就要打架，这是有多大仇啊。
“说吧，本森你有什么事情。”威腾博士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我知道你没有事，肯定不会找我的。不过，如果是学术上的事情，我想我可以和你打一架。”
“你看我旁边这个学生怎么样？”
“？？？”安宴怎么觉得这像是一场人口买卖？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觉得教授就是想要把他给卖掉似的。虽然对方是全球知名的教授，但是这种感觉也挺不好受的。
“哦，你说你的新助理吗？比你之前那个助理年轻一些，所以呢？”威腾博士心不在焉的说道，“如果没有什么事情，那我就先走了。”
“威腾，这是我的学生。”
本森教授仿佛是做完了激烈的心理斗争似的，“是他做出了石墨烯的突破。”
“非常好。”威腾教授微微点头，“实验报告我看了，数学功底不错，并且有些想法非常的奇妙。我承认，你这个学生如果在多学习几年，几乎比我大部分的学生都要厉害。所以，这次你是想要来炫耀的吗？”
“他的下一个课题是孪生素数猜想。”本森教授没有理会威腾博士的话，而是直接接着自己的话，继续说道，“他的数学和物理一样非常有天赋。”
“孪生素数猜想？”威腾教授的眼睛有些发亮，开始认真地打量着安宴。好一会儿之后，冲着本森教授说道，“我期待着，看来你是真的带你的学生来和我炫耀？但我不得不说，你的学生确实优秀。”
“你觉得他能去普林斯顿读研吗？”本森教授依旧还是没有理会威腾博士的话，而是继续询问。
反倒是威腾博士被本森教授这么一问，愣了一下，随后说道，“当然优秀的人，去什么学校读研都是会受到欢迎的。”
“我是说，他在你那里读研！”本森教授直直地看向威腾教授。
威腾教授被本森教授突如其来的陈述句给搞懵了，看着本森教授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好久之后，这才缓缓地说道，“你是说，让他在我这里读研？”
喝了一口咖啡压惊，威腾博士怀疑今天本森教授中了什么邪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平日两人是最不对付的，因为大家都是研究量子力学，并非在学术上还有些争论的。这个时候，对方忽然送一个优秀的学生去他那里读研。怎么想都觉得有点儿不太对劲儿。
“本森，你在想什么？”威腾博士打量着本森教授，也没有着急走，也没有催促本森教授，而是静静地等待着本森教授说话。
“安的天赋非常高，苏黎世大学完全教不了他一些新的东西。但是普林斯顿不一样，普林斯顿的学术研究氛围非常浓厚，而且自由度非常大。并且，我相信很多企业家也乐意资助普林斯顿的学生进行科研。他们只需要在一百个学生中投资对了一个人，就会财源滚滚。”本森教授说道，“这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买卖，但是苏黎世大学不一样。那些企业家要投资苏黎世大学需要三思而后行。”
“你想让他来普林斯顿大学就读研究生甚至是博士？”威腾博士想了想说道，“我承认他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学生，但想要这么简单的来我这里就读研究生可不太好啊。”
威腾博士看向安宴说道，“这样吧，既然你在研究孪生素数猜想，我也不需要你解开这个猜想，我只需要你在孪生素数猜想上能有重大突破。你就可以在我这里硕博连读。”
“就这么说定了。”威腾博士还没有动，本森教授先站起身来离开咖啡厅。安宴冲着威腾博士道歉之后，又追上了自己的教授。
教授看见安宴追了上来，于是说道，“今天的话你已经全都听见了，至于怎么做，就看你自己了。”
“谢谢教授！”看着威腾博士和本森教授的模样，安宴就知道两人不太对付。可能平日里见到还得互相嘲讽一两句。没想到本森教授都几十好几岁的人了，为了自己的事情竟然拉下老脸找威腾博士说了刚才那些话。
安宴非常感激本森教授，他抿着自己的嘴，感谢的话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却又听见本森教授说道，“感谢的话，你就不必给我说了。只要你能够做出孪生素数的突破，并且顺利地从苏黎世大学毕业，进入普林斯顿那个老家伙的那里就读硕士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回到房间，安宴夜不能寐。普林斯顿大学，数学全球排名第一，物理学全球排名第7。共有几十名诺奖得主和菲尔茨奖得主在普林斯顿大学担任教授的职位。
这是一所全球最顶尖的私立大学，全球排名前十的大学之一。
当然全球最好的学校依旧还是麻省理工学院，但是麻省理工学院的崛起和丑国的国防是分不开的。如果安宴去了麻省理工学院，恐怕将会很难在回到国内。尤其是接触到一些具体的实验和理论之后，也是安宴一直不想去麻省理工学院的原因。
毕竟麻省理工学院本身的崛起就是因为随着丑国的崛起而崛起的，现在排名世界第一，是所有大学中最顶级的存在。自然也会有许多丑国国防相关的研究，不管是在物理、数学亦或者是化学、生物学上都是少不了的。他作为一个理科的学生，实验肯定是少不了的，并且到了学校之后还会参与一些项目。
那个时候他还想要回国，恐怕就只能是骨灰盒了。
其他的私立大学尽管也会参与一部分的丑国国防建造，但不像是麻省理工学院这样，和国防联系太深。比如说普林斯顿市的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虽然与国防有许多的合作。但是不代表整个研究院都是在为丑国的国防做研究。
普林斯顿更是，因为其自由的学术氛围，很多项目都是以私人的名义做的实验。丑国国防在这方面占据的分量很少。
这也是为什么本森教授让他去普林斯顿大学的原因，他认为安宴最适合的学校还是普林斯顿大学。主要还是学术氛围的关系，虽然他和威腾博士互相看不顺眼，但并不妨碍他认为威腾博士的确是一个妖孽级别的人物。
同时，他也认为安宴也是妖孽级别的人物。两个妖孽在一起，会擦出什么样的思维火花呢？本森教授还是很期待的。
“教授……我会努力的。”安宴深吸了一口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用微微颤抖的手给安志打了一个电话过去，接到电话的时候，安志正在睡觉。看见儿子打来的电话，一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小宴，有什么事情，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爸！”安宴捂着自己的脸，颤抖的说道，“今天我和教授去见了一个人。”
“见了一个人？”安志没有太懂安宴的意思，“你不是在苏黎世大学吗？”
“我现在在丑国呢。”安宴沉吟着说道，“我今天看见了威腾博士，本森教授的意思是我在苏黎世大学毕业之后，就去普林斯顿大学在威腾博士那里就读数学物理学。推荐信教授给我写……”
“为什么让你去那什么普什么顿的学校读书？这个普什么顿的学校又是什么学校？”
“爸，是普林斯顿大学。普林斯顿大学是全球大学排名前十的大学，数学系常年排名全球第一名，物理系排名全球第7名，在理科类的大学中，算是非常厉害的大学。能够和普林斯顿大学比拟的，也就是排名全球第一的麻省理工学院，以及斯坦福大学，还有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和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等等之类的顶尖名校。”
“这……这种学校真的能就读？”
“本森教授和威腾博士认识，今天带我去见了威腾博士。爸您知道威腾博士吗？”
“不知道！”
“他是现如今物理学尤其是量子物理学排名第一的物理学家，他的论文引用数量是世界最多的，而且还是第一位获得菲尔茨奖的物理学家。”
“菲尔茨奖又是什么？”
“数学界的诺贝尔奖！”
“也就是说他还挺不务正业的？一个物理学家，得到了一个诺贝尔的数学奖？”
“诺贝尔没有数学奖，是数学界的最高荣誉，菲尔茨奖。”
“小宴啊，你给爸爸打电话来是想听听爸爸的意见，还是你现在太激动了，所以想要宣泄一下？”
“爸，您说我该不该去普林斯顿大学继续读硕士？”
“小宴，这些事情爸爸不知道。但是如果你想要读书，那就大胆的读书，爸爸会供你上学的，这个你不要担心。至于究竟怎么选择，你也是成年人了，你应该有自己的判定。这件事情，我们不能给你做主，谁都不能给你做主，能做主的就只有你自己。你仔细想想，你觉得应该继续在苏黎世大学读书好还是去那个普什么顿好。”
安宴听完安志的话，想了一会儿，“爸，那我在想想？”
“你权衡利弊之后，在做决定。无论是什么决定，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第83章 去吗
挂掉电话安宴开始琢磨这件事情, 普林斯顿大学肯定是非常好的大学。不管是从学术上来说，还是从毕业后的含金量，都是苏黎世大学不能比拟的。其实安宴最开始的时候, 根本就没有想过在国外读书。到苏黎世大学也只是迫不得已而已，但万万没有想到, 刚过半年的时间, 剧情还会发生这样的转折。
普林斯顿大学, 爱德华&#183;威腾博士。这样的组合，说他不心动那肯定是假的。在量子力学这方面，爱德华&#183;威腾博士可以说是当今世界上的第一人，不做他想。
甚至在数学这方面，威腾博士都是全球最顶级的存在。安宴当然是想要跟威腾博士学习的，在威腾博士的门下, 想来应该可以学到许多的东西。再加上博士的数学又好，很多困惑都能够给他解答。只是本森教授那边, 尽管是本森教授率先提出来的。但是安宴还是觉得有些对不起本森教授，这件事情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反正就是一种感觉和心情，如果他去了普林斯顿就有些对不起本森教授。
但是为了更好的学习，汲取更多的知识, 乃至前沿的物理学理论，他又不得不去普林斯顿大学。
这就像是悖论一样, 似乎也是因为本森教授看出来，安宴是不得不去更好的学校。倒不如自己做个好人写推荐信让他自己去更好学校进行深造。
尽管本森教授还是挺舍不得这么一个好学生的, 但是没有办法，这样的学生就该去更好的学校进行深造，为人类的进步做出更大的贡献。如果这个学生能够获得诺奖，那自然是更加美妙的事情。
能够培养出一个诺奖得主, 尽管这个得主只是在自己这里就读本科。但也说明自己的能力是不弱于其他人的。
安宴一宿没有睡着，翻来覆去的想着这件事情。到底要不要去普林斯顿大学呢？他倒是不担心孪生素数的事情，还有一年多的时间让自己研究。即便是解不开孪生素数猜想，但做出一些突破他是能够做到的。
这也不算是威腾博士在为难他，既然他想要做孪生素数这个课题，自然是需要一些把握的。连一些突破的把握都没有，还做什么课题？
盯着一双熊猫眼，安宴离开房间的时候，李波正好从门内走出来，看着安宴说道，“昨晚没有睡好吗？”
安宴揉着自己的头发，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在纠结要不要去普林斯顿大学读书吗？”李波挑动眉头说道，“普林斯顿大学还是不错的，数学系和物理系都是名列全球前茅的大学，在这种学术熏陶下，你可以找到更多自己想要的东西。当然，如果你觉得京大不错，也欢迎来到京大就读。不过京大暂时和普林斯顿大学没有什么可比性。需要推荐信吗？我可以帮你写一封。”李波含笑说道，“如果只有本森教授一封推荐信恐怕不是很好看啊，你还是需要多一封推荐信比较好。至少看上去像是那么一回事儿。”
“那个……”安宴不好意思的挠头说道，“我会去找康斯坦丁教授要一封推荐信，李教授要是您也能给我一封推荐信那就再好不过了。”
“康斯坦丁？”李波愣了一下，“曼彻斯特大学的物理学教授吗？”
“对。”安宴微微点头，“昨天遇见了康斯坦丁教授，询问了一些关于石墨烯的问题，他说如果我需要推荐信，可以找他。”
“那你还是挺受欢迎的。”李波说道，“那你需要推荐信的时候用邮件联系我就好。”说着李波写下了一个邮箱的地址，“就是这个邮箱，你如果需要得不是特别着急，就直接发我邮箱，如果要得着急，就拨打这个电话就好。”
“谢谢李教授。”安宴拿着纸条直接走向电梯。
李波教授这么做，也不单单只是看好安宴而已。他这叫抢占先机，安宴和华科大之间，有些嫌隙。毕竟当初网上闹得这么大，华科大还在看热闹。他肯定回想起来会不舒服，而安宴在国外学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毕业。
一旦毕业之后，这么一个天赋出众的学生，说不定还能够获得一些学术上的突破和学术奖励。那个时候如果他不回国，京大没有什么办法。但如果他要回国，肯定是会考虑京大的。
也就是今天京大的李波教授帮安宴写一封推荐信之后，等来日安宴成长起来，不管是心怀感激也好，亦或者是其他的一些心思也好。只要他会回国，京大肯定是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的。相当于一封推荐换一位人才的未来，这笔买卖还是特别合算的。
即便是安宴以后不回国，看在他的面子上，在国际上对京大和对自己的学生多少还是会有一些照料的。
只是这种事情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安宴一定能够在学术上有一席之地。这也相当于一种投资，只是没有实质的资金罢了。但是李波教授相信，以后安宴的成就肯定是不低的。
苏黎世大学很好，普林斯顿大学更好。吃饭的时候，安宴还在琢磨这件事，他觉得自己都要被这件事情给搞到崩溃了。转念一想，他现在连毕业都还不能毕业呢，想这么多做什么？随后自嘲似的笑了一下，看来自己是飘了。碗里的东西还没有吃完呢，就已经盯着锅里的东西在看了。
这样还是不行，他应该脚踏实地的走好每一步。以后不管是留在苏黎世大学也好，还是去普林斯顿大学甚至斯坦福大学都好，都必须要将基础打牢靠才行。否则一切都是空中阁楼，镜花水月。
想通这一环节，安宴就轻松了许多。对于一个有选择综合症的人而言，现在不想这些事情，是最好的。
吃完饭之后，安宴回到了房间。教授似乎出去拜访老友，并没有带着他去。看了一会学术报告会，安宴听见敲门声。打开门，看见李波教授站在门外。
“哟，安宴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没和你教授一起出去？”李波双手抱在胸前，笑眯眯地看向安宴说道，“我听说本森教授好像是去拜访老朋友去了。”
“你怎么不跟着本森教授一同去？”
安宴哭笑不得，李波教授明明知道，本森教授现在还气得不行。怎么可能带着他去拜访老友，还过来说这些话，这不是想要打击他吗？安宴摸了摸自己的鼻梁说道，“大概教授有什么事情，所以就自己去了吧。”
“原来如此。”李波教授恍然大悟的模样弄得跟他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似的，安宴捂着自己的脸，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李波教授这种非常欠扁的表情。
“教授，您有什么事情吗？”安宴特别想要伸手打李波教授一巴掌，要不是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估计他的手掌已经亲密接触到了李波教授的脸上。轻轻咳嗽一声，是想要对李波教授提个醒，不要用这么欠揍的表情和他说话。
没想到李波教授说道，“要不和我出去一下呗？”
“去什么地方？”
“去斯坦福大学啊。”李波教授理所当然的说道，“我有一位朋友在斯坦福大学当教授，对于石墨烯挺有研究的。是爱德华兹实验室的高级研究员。”
“您那位朋友叫什么名字？”安宴怎么觉得李波教授的朋友就是昨天的潘西教授呢？
“安格斯&#183;约翰逊。虽然没有获得诺奖，但是对于石墨烯这一块有自己特别独特的研究，如果你有想法，我觉得可以和他聊一聊关于石墨烯的事情。对了，我看了你的学术报告会的题目，似乎是把石墨烯和数学结合起来了对吧？”
“是，因为我觉得如果只是实验报告，没有必要再次重复。所以我想要衍生出一些理论和我想到的一些知识点结合这次的实验内容讲一下。”
“有没有做好准备？据我所知，想要看你这场报告会的人并不在少数，甚至还有一些人，可就等着你出丑啊。”李波教授说完这句话之后，安宴接了一句，“教授，这算是在通风报信吗？”
“当然不算。”李波教授撇嘴说道，“我不过只是听到了一些流言蜚语而已，你自己注意一点吧。斯坦福大学的学生和教授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再加上斯坦福本身就在做石墨烯的实验。你先突破了，他们自然想要针对你一下。”
“所以，今天跟您一起去找那位教授是提前适应一下被针对吗？”
“到也不必如此，他算是挺和蔼的一位教授。”
“说实话。”安宴摸着自己的脑袋想了想说道，“我觉得我遇见的教授都挺和蔼的，没有特别凶的那种教授。”
“行了，去不去？”李波教授依旧双手抱在胸前，看向安宴询问道，“如果你要去就和我一同走。”
“去吧。”反正在房间里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倒不如听听教授们聊聊天，说不定就会有什么新的灵感也不一定。
安宴跟在李波教授的身后走向斯坦福大学。
来到斯坦福大学之后，李波教授忽然出声询问道，“
对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国？”
“应该就是这次学术报告会完了之后吧。”安宴想了想说道。

第84章 狗大户
“那可就巧了, 我也是这次学会报告会之后就会回去。”李波笑着说道，“说不定我们还能搭乘同一班飞机呢。”
“呵呵。”安宴冷笑了一声之后没有在继续说话。他觉得李波教授说话挺扯淡的，不然呢。他们都要回华国, 自然是要坐飞机回去。不然还能坐船回去不成？真的是特别搞笑，他扶住自己的额头, 难道这就是京大的教授吗？
当然如果李波教授在面对自己学生的时候, 肯定不会像是在安宴面前这么欠揍。说穿了, 李波教授也就是和安宴没有什么联系，想要拉近一些关系当然就要靠着这种耍赖一般的招数才行。就好像是现在这样，虽然安宴觉得李波教授挺欠揍的，但不得不说他们之间的关系的确拉近了不少。
走到公寓的时候，李波教授这才侃侃而谈的说道，“我和约翰逊是同学, 不过那家伙可比我厉害多了。”
“嗯？”安宴认真的听着李波教授说话，“那个时候怎么说呢, 他博士毕业的时候也才22、3岁，挺年轻的。毕业之后就留校做助理，后来升为教授。挺厉害的一个人，今天我们去他那里, 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教授在他那边。也算是拜访他一下吧。”
所以把他拉去是做什么呢？给大佬们端茶送水吗？大概是吧，毕竟大佬还是差一个端茶送水的人。
到达了公寓, 李波教授推开门。房间里传来了谈话声，安宴跟在李波教授的身后进入公寓。这差不多可以说是一栋别墅, 占地面积还是挺大的。桌面上摆放着茶具有几个教授边吃甜点便在议论着。
李波教授也不客气，直接说道，“嗨，约翰逊, 许久不见。”
“我的上帝，李，你什么时候到的斯坦福，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我的朋友，这不是想要给你一个惊喜吗？”李波和约翰逊教授握手之后，打量着李波身后的安宴。
“安，昨天过得如何？”坐在一旁的声音是安宴有些熟悉的声音，他偏过头去看了一眼，认出这是昨天在闲逛斯坦福大学的时候遇见的康斯坦丁教授。
“康斯坦丁教授您好。”安宴微笑着说道，“您的气色似乎比昨天好了不少。”
康斯坦丁教授笑而不语，倒是约翰逊教授看了看安宴，又看了看旁边的康斯坦丁教授说道，“你和他是认识的？”说道这里的时候，约翰逊教授停顿了一下，“李，这不是你的学生吗？”
“我是本森教授的学生。”安宴冲着约翰逊教授微微鞠躬说道，“约翰逊教授您好。”
“本森教授的学生啊。”约翰逊教授尴尬的笑了一下，“你和李教授是认识的吗？”
“李教授是京大的教授，我也是华国人，按照关系来说，我们应该是相同国籍的人。”安宴轻轻咳嗽了一声，李波这个时候说道，“嗨，这家伙不是石墨烯挺不错的吗？”说着他看向康斯坦丁，又说道，“我听说昨天他遇见了康斯坦丁，是吗？”
“没错，昨天在斯坦福的确遇见了安。”康斯坦丁坦荡的说道，“我认为安在物理学上，是非常有天赋的。”
说着李波又坐了上去，他看了安宴一眼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说道，“安宴你也坐下吧，我们所有人都坐着，你站着我们看上去也挺难受的。”
这是给了安宴一个台阶下，安宴坐上去后，听着这些教授交流。默不作声地记着这些教授交谈的内容，他们谈论的都是与物理学有关的内容。
一下午的时间，这群教授几乎都是在谈论关于石墨烯今后的出路以及量子场论中渡过的。安宴虽然听懂了一些，但还有许多知识现在消化不了，他只能记在脑海中，等什么时候学识够了在消化今天听见的内容。
直到天色快要黑下去的时候，李波教授带着安宴回到了酒店，并且冲他说道，“明天你可以好好休息一天，后面学术会议就要开始了。学术会议开始之后，你估计会有些繁忙。”
安宴对着李波教授道了一声谢，他今天还是学到了许多的东西。
休息的日子安宴也没有闲着，他给陈涛打了电话过去，询问他们回国没有。接到电话的陈涛电话那头似乎有些吵闹，“喂，安宴，你回国了？这么快就给我打电话。”
“没呢，学术会议还没有开始。”安宴躺在床上，电脑就在他前边，还播放着学术会议的视频。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说道，“我给教授说了研究孪生素数的事情。”
“本森教授怎么说？”
安宴张了张嘴，这件事情他不知道该怎么给陈涛说。研究出孪生素数之后，他就去普林斯顿大学读书？再者来说，他们是三个人一起研究的。不管最后出成果的是谁，其余两人的功劳都是不能够磨灭的。
但是他因为这个课题，直接去了普林斯顿大学，对于另外两个人而言，是不是不太公平？
安宴还在想着，陈涛在电话那头说道，“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看你大半天也不说话。”
“咳咳，其实有一件事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说。”
“你说吧。”陈涛在电话那头说道，“我能够扛得住的。”
“就是……那什么，我研究孪生素数，如果有成果，我可能要去普林斯顿大学就读。”
“哈？”陈涛愣在了电话那头，过了许久之后才说道，“你说你要去普林斯顿大学，你拿到那边的offer了吗？”
“暂时还没有，不过本森教授要给我写推荐信。”
“那边的教授不太好找啊。”陈涛声音变得有些严肃，“那你有联系好教授吗？本森教授真的同意你去普林斯顿大学吗？”
“这件事情是本森教授给我提出来的，而且那边教授暂时衔接的是威腾博士。”
“威腾博士？”陈涛倒吸一口凉气，“爱德华&#183;威腾博士，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物理学的教授吗？”
“对。”安宴应了一声说道，“这件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说，总而言之就是一言难尽吧。”
“嗯，也就是你只要能够做出孪生素数的成果，就能在威腾博士那边攻读研究生对吗？”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那挺好的，本身威腾博士就是一位非常厉害的物理学家，再加上数学也不错。并且数学和物理在全球的排名都是非常高的。”陈涛笑着说道，“你不会认为我们会生气吧？怎么可能，你能去普林斯顿大学这件事情要是被刘松知道了，一定会让你请客的。你以后可就是普林斯顿的大佬了。”
“别，都还是没谱的事情呢，具体能不能行还不知道呢。”安宴揉着自己的眉心说道，“我就琢磨着这件事情先给你说一声，以免到时候……
”这句话的意思就非常的明显，免得到时候有什么纷争，对大家都没有好处，还伤了和气。
“行吧，祝你学术报告会旗开得胜！”挂掉电话之后，安宴摸了一下额头，全是汗水。大概是刚才和陈涛说话的时候吓到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他都觉得陈涛是应该会生气的。原本这个课题是他和刘松在做的，他加入进来也就罢了。还要靠着这个项目进入普林斯顿大学，换做是谁，都会想不通的。
即便是陈涛生气，臭骂他一顿，安宴也觉得是应该的。因为即便是不做孪生素数的猜想，去做其他与物理有关的猜想，安宴也是可以的。
只是没有想到陈涛直接就答应了，这是有些出乎安宴的意料。
原本都做好了被骂的打算，现在没有被骂，反倒是被人安宴了好一会儿的时间。安宴摇着头笑了笑，拿着手机把玩了一阵之后。关掉电脑便睡觉了，第二天起床，学术会议正式开始。
最先开始的是学术议题，这些都是大佬们需要讨论的东西，安宴作为一个学生，只能在旁边帮着本森教授记录。如果遇见两位教授有嘴角，甚至嘴炮起来，还可以看看热闹。听说像是这种大型的学术会议，几乎每一次都会因为学术上的不同而发生争执。当然，也仅限于学术上有争执而已。让这群大佬真的打架，那还是不可能的。
拿着自己的笔记本，安宴来到了会议现场。大佬们一个个的开始发言，安宴一边记录着，一边微微点头，表示赞同大佬们的观点。
刚开始，一切都还是非常顺利的。直到两位教授的学术有些偏差，果然就开始有了争执，而这个时候，安宴也没有出声。小心翼翼地看着两位大佬唇枪舌战，后面的记录员一个个都见怪不怪的模样，有人盯着大佬吵架的位置发呆。有人悄悄摸鱼，玩手机。还有人正在记录大佬们争吵的过程，安宴放下笔，仔细地听着两位大佬的争吵。
唔，两位都说得好有道理，他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支持谁比较好。
一天下来，会议记录倒是没有做多少，大佬们的唇枪舌战安宴倒是经历了不少。好在今天本森教授没有发言，也没有和别人有争吵。
几乎在做的大佬最少也有三四十岁，在往上走一些的大佬，满头银发。个个衣着得体，却像是闹事中吵架的妇女似的。听得安宴有些哭笑不得，将会议记录给了本森教授之后，就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第二天，又得听大佬们变着方法吵架，还是很痛苦的事情。
持续到了第四天的时间，学术报告会开始之后，终于没有继续吵架。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安宴没有看见而已，这群大佬应该是在学术报告会的时候，会提出不同的观点。随后又是一番唇枪舌战之类的，他的学术报告会是放在学术会议的最后一天举行的。
这几天的时间，安宴去听了不少教授的讲座，倒是受益颇多。
不过即便是如此，还是有不少的教授会因为学术问题而吵架。这就让安宴很尴尬了，明明他是去听学术报告会的，到了后来几乎成为教授们挑剔的专场。想到自己做学术报告会的时候会不会被教授这么挑剔？他的头就疼到不行，如果自己也被这么挑剔，他恐怕是真的会崩溃的。
他可不像是这些大佬似的，还能够特别淡定的回复别人。要让他说出个一二三来，恐怕他就真得上手打人了。
对于石墨烯这玩意儿，他自己都也是没有完全弄懂，再加上那些教授提出的问题不可能只是一个简单的问题而已。头疼得厉害，安宴躺在椅子上，心中思量着自己应该怎么样才能将这次的学术报告会给完全的做好。
英文肯定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毕竟英语是全世界的通用语言。尤其是在学术交流上，很多都是需要靠英文来交流的。
只是这报告会上的内容就……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他打开电脑，将自己的论文改了又删，删了又改。
最终定稿的时候发现和之前的论文差别不大，他想要做的东西全都在论文里。
既然如此，那他也就管不了这么多了。安宴再三确认了自己的稿子之后，关掉了电脑，躺在床上强迫自己不要在想这件事情。
闭上眼睛，安宴很快就在这种强迫自己入睡中睡了过去。第二天一大早醒过来的时候，出门就遇见了本森教授。
他冲着本森教授说道，“教授您好。”
本森教授轻轻恩了一声，又说道，“安，今天的学术报告会准备得如何了？你是下午的报告会，我听说，你做完学术报告之后就要去机场回华国对吗？”
原本安宴是想要将教授送上前往瑞士的飞机之后，在回国的。不过，最近飞机票有些难买，询问了教授的意见之后，他决定买了一班比教授提前十多分钟起飞的机票。他没有说话，而是安静地站在原地，听着教授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要对他说。
“我交代你的事情不要忘记了，孪生素数这个课题，你最好是能够早点出成果。当然，石墨烯这边的课题你也不能耽搁。对了，安，石墨烯的课题和化学有着非常紧密的联系，我建议你回国在研究孪生素数之余，也可以多看一些关于化学的书籍。”
“是，教授。”安宴说完之后，不再说话。而教授也没有也没有特别想要让安宴做什么，只是和安宴吃了早餐之后，告诉安宴他会去听安宴的学术报告会。
来到学术报告会的场地，这里只是一个阶梯教室。已经有不少人都在等着看这位来自苏黎世大学的华国人的学术报告。甚至还有一些亚洲面孔的人坐在前方，大概是想要近距离观察一下。
虽然只是一个阶梯教室，但是来人并不少。这个教授本身能够容纳将近两百人，此时还没有到学术报告会开始的时间，就已经来了接近一百人。后续还会有一些学生和教授赶来，石墨烯毕竟是一种新生材料，不管是物理系还是化学系的学生都想要听听看这位将石墨烯做出突破的学生会说些什么东西。
大家都是带着好奇来的，如果安宴没有说好。可就有些丢人了，站在门前，安宴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到了他要进行学术报告的时间，走上讲台。无数双眼睛都盯着他看，他的心中也是很忐忑。但是表面上装作镇定的说道，“下面我们开始进入正题。”
“二维原子晶体石墨烯，集高迁移率、高热导率、优异的机械强度于一身，在电子学、光子学与光电子学等众多领域具有巨大的应用前景……提高电导率及载流子迁移率。单层石墨烯的高导电性源于碳原子pz轨道肩并肩形成的离域π键。石墨烯薄膜的导电性通常量化为面电阻等物理量……①”安宴在讲解的时候，时不时的注意着下面听讲的教授与学生的神情。大家似乎都对安宴的讲解较为满意，直到安宴讲解完之后，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大家还有什么疑问吗？”
下面的学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说实话，他们没有怎么听懂，至于提出问题，那就更不可能了，既然都没有能够听懂，还怎么提出问题，这不是在扯淡吗？
至于教授，安宴说的几乎都是理论，并且都是已经实践过的，这没有什么好疑惑的。他们感兴趣的是，这位学生在做出突破之后，下一步究竟要怎么办。很可惜，这位学生似乎没有打算在学术报告会上，将这件事情说出来。
至于问题，他们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康斯坦丁教授也对于这场报告会很是满意，坐在下面的李波教授还是很满意安宴第一次的学术报告会圆满结束。微微点头，今天和李波教授碰见的时候，两人对了一下时间，还真是乘坐同一个航班回华国的。
陈文教授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李波教授先回华国。
直到所有的学生和教授都离开之后，康斯坦丁教授这才站起身来对着安宴说道，“安，这次报告会很棒，你完全不需要担心太多。如果你选择继续研究石墨烯，我非常看好你。”
“康斯坦丁教授，谢谢您。”安宴松了一口气，转头就看见没有正形的李波教授双手插在裤兜里，冲着安宴笑着说道，“非常好的一次学术报告会，我也学到了不少的知识。我就是特别好奇，你接下来的实验该怎么做？怎么样，需要合作吗？狗大户那种。”
安宴摇头说道，“李教授，你不会说狗大户就是你吧？或者是京城大学？”
“当然不是。”李波教授嗤笑一声，“我们学校可不算是狗大户，真正的狗大户另有其人。”
康斯坦丁教授已经离开了教室，整个教室里只剩下了李波教授和安宴。
“走吧，不是要坐飞机吗？”
“本森教授那边？”
“本森教授托我照顾好你，走吧，咱们边走边聊。”说着李波教授离开了教授，安宴也跟在李波教授身后离开了教授。一边走向出口，一边询问道，“教授，您刚才说的狗大户是？”
“华夏投资集团，你听说过这个名字没有？”李波教授询问安宴。
“没，没有。”
“国字开头的企业，你懂的，真正的狗大户，目前正在全世界投资。投资一千个、一万个项目，只要有一个项目能够成功，他们就已经很赚了。”
“国企？”
“没错，科技投资集团，对于你这种华国人，还在国外做这种做前沿性的研究，并且有一定成果的人，非常感兴趣。我问过本森教授，他说石墨烯课题组的事情，由你全权做主。”李波教授说道，“怎么样，有没有时间，见见华夏投资集团的老总？”
“您和他很熟吗？”
“也不算熟吧，但是我们做实验和理论的，总是要遇见他们这样的人嘛。”李波教授多少有些无奈的说道，“虽然他们屁都不懂，但是有钱啊。这年头，有钱就是大爷啊。没钱你怎么做实验？”
“又是国企，信誉完全不需要担心，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介绍介绍。这次的物理学术会议他们也有在观注，说不定会直接找上你。倒不如你直接接触他们的老总，我们京大虽然比不上顶级的大学，但是这个面子还是有的。”
“那么您肯定不是这么简单的给我介绍一下吧？”说实话，安宴挺不看好石墨烯这个课题的。不是因为他做不出来，而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瑞士那边没有几个企业家想要给他投资，让他自己去拉赞助？还是算了吧，他可能连话都没有说完就得被赶走，靠着学校发下来的那笔研究经费，很明显是不够的。
而这个时候李波教授提出找一个狗大户，的确是一件非常诱人的事情。但即便是在诱人的事情，他都不能够轻易答应。这么好的事情，轮得到他？一定是李波教授会有什么附加的条件。
“你也别胡思乱想，其实这个实验课题我们不是没有提出过，但是最后搁置了。再加上石墨烯这一块儿，我们也的确不是欧美的对手，所以暂时处在一种放弃的位置上。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我觉得你肯定对于后面有些想法。”
“你放心吧，以后的论文一作肯定还是你的，并且出了成果。这个成果的专利也是你的。”
“所以……”安宴漫不经心地看向李波教授，“您有什么要求吗？”
“京大的石墨烯课题组也参与进去。”李波教授说道，“这个课题组是我带领的团队，我不参与，我的学生参与进来。如果有什么事情，他们和你对接。”
安宴有些不太懂，既然能够带他去见狗大户，为什么提出的要求这么简单。
“我好歹也是京大的教授还会坑你不成？”李波冷哼一声说道，“再说了，狗大户也不是第一次投资石墨烯了，我的想法其实也很简单。让我的学生学习一下你究竟是如何做出突破的，你放心吧，成果肯定都是你的，我们绝对不会抢走。”
“主要是我也想要为华国培养一些人才啊，你懂的。”李波揉着眉头说道，“手下的学生不争气也是一件非常苦恼的事情啊，还要被你这种大学生用质疑的眼光看着。我真的好心塞！”
“咳咳。”这位李波教授的表演欲是不是有点儿太强了？安宴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也不是不可以三方合作，但是为什么上一次和苏黎世大学的石墨烯联合研究会黄了？没道理啊。”
“还能因为什么，你不知道那群研究员吗？”李波看向安宴，仿佛是在控诉似的。
“额……的确他们像是在养老似的。”
“对啊，而且你觉得他们这种态度还会有人给他们投钱吗？他们那边没资金了，当然就黄了。你就不一样了，有了狗大户的赞助，还怕没有资金吗？直接整就是了。”
安宴想了想，还真是教授说的这个道理。如果有了足够的资金让他研究，说不定还真的会出结果。
“但是，李波教授我还是有一个问题。”安宴还是觉得不太妥当。
“还有什么问题？”
“就是石墨烯这个课题也不可能一两年就能够出结果，我在苏黎世大学还好。如果我去了其他学校怎么办？”安宴觉得不妥当的地方就在这里，假如他在苏黎世大学读到博士，说不定还真能够做出成果来。
但要是中途换了一个学校该怎么办？
“这个课题肯定是跟着你人走的，到时候在签一份合同就行了。是你的课题组，不是苏黎世大学的课题组，你是独立的。懂我的意思了吗？
”
李波教授的意思就是他即便是到了其他的大学，在申请一个课题组就行了。作为一位研究生，这点儿权力还是有的，并且像是他这样的学生。导师几乎是不会管他做什么的，只要能够毕业，做出成果就好。
“如果你考虑好了，可以直接给我说，我就在京城，你想要见狗大户，到了京城给我打电话，我负责把狗大户给你约出来。”
“您这么说，好像是做什么违法买卖似的。”安宴摸了摸自己的鼻梁，明明他们谈论的事情是非常正常的，为什么他总觉得，这话到了李波教授的嘴里就变了一个味儿似的。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你觉得需要见狗大户吗？”
“可以……见一下吧？”安宴琢磨了一会儿，见见狗大户也好，省得到时候为了资金的问题发愁。
如果有了狗大户的赞助，他完全就可以不用为了资金的问题发愁了。但是需要准备一些什么资料呢？安宴搓了搓手说道，“李教授，我需不需要准备一些什么资料？”
“资料？”李波教授笑着说道，“你只需要带个人来就好了，他们华夏投资集团的人也不是傻子，他们在见你之前，准备好你所有的资料。想要骗他们的人，你还是嫩了点儿。”
“咳咳。”安宴轻轻咳嗽了一声，“所以我什么都不需要准备，直接去就行了？”
“不然呢？”李波打量着安宴说道，“你还想做什么？”
“没，没什么。”安宴急忙摇了摇手。李波这个时候拿出手机，“说好了啊，我这就联系狗大户，等咱们到了京城之后，休息一天就去找狗大户聊聊。”
“不是，李教授我怎么觉得您比我还要着急呢？”
“我能不急吗？”李波哼声说道，“要知道，现在京大在这方面已经差了国外不少，还不追赶，以后还得了？这件事情，自然是要越快越好。”
说干就干！
李波教授当然安宴的面，给狗大户打了电话，在电话的这头，李波教授还是挺高冷的，随口就说了一句，目前有一个项目，不知道孙总感不感兴趣，随后又说，我现在还在美利坚，等回国之后就找你。
挂了电话，他跳动眉头冲着安宴炫耀道，“行了，放心吧，狗大户一定会投资这个项目的。”
“就……这么简单吗？”
“不然我这么多年京大的教授都是白混的？”李波教授不屑的说道，“要不是你这边缺少资金，我还懒得给他打电话呢。”
“你们研究项目都是这么高冷的吗？”安宴总觉得自己和李波教授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要知道他现在拉下脸去找赞助，都没有人理他。李波教授一个电话，直接搞定了投资。
“唔，通常情况下，这种问题还是很好解决的，你以后就知道了。”李波教授和安宴来到了机场，登上飞机之后。安宴因为这几天精神很是紧绷，上飞机之后就好好的睡了一觉。
到达华国首都京城时，他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深冬的京城实在是太过寒冷，安宴裹紧自己的衣服对身边的李波教授说道，“教授，要不今天让他们出来谈谈吧？这边实在是太冷了，而且我还得回家呢。除了石墨烯之外，还有一个课题，我还得帮着本森教授做一些事情。”
听着熟悉的华语，安宴心中还是特别踏实的。在苏黎世大学的时候，除了和陈涛、刘松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会说华语之外，在其余的地方都是说的德语。到了斯坦福大学，又是说英语。几乎没有人会说华语，回到华国满街全是华语，让安宴有一种特别踏实的感觉。
“放心吧，不会耽搁你太多时间，说不定狗大户一高兴直接给你买票让你回去了。”
“？？？”安宴一脸懵逼，他怎么觉得李波教授把华夏投资集团真当成大户给宰了？这是他的错觉吗。
“那我给我爸妈打个电话过去，告诉他们我明天再回去。”
“打吧。”
李波教授带着安宴离开航站楼，找到自己的汽车，安宴此时正在打电话，“爸，我到京城了。不过这边还有些事情，所以还不能回家，明天吧。应该明天就能回家……”
挂掉电话之后，李波教授努嘴说道，“上车吧，带你去酒店。”
来到酒店开了一个房间，安宴在飞机上睡够了，现在倒是不想要睡觉了。这个地方距离京大还是特别近的，听李波教授的意思，狗大户明天是要到京城大学这边来商量的。
本来他是想要去京城大学走走的，但是外面这么冷，他还是待在酒店好了。打开电脑，还没有来得及登陆arXiv网站，他倒是接到了顾维则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顾维则鼻音有点儿重，“小宴，我听说你已经回国了？”
“恩，我现在在京大，明天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大概应该是明天下午或者是晚上回来。”安宴说完之后，擦觉到了顾维则的不对劲儿，“你感冒了吗？”
“没呢，就是有些咳嗽，应该没什么事情。”顾维则笑了笑说道，“小宴啊，那你上飞机之前给我发个信息，我好去接你。”
“不用了吧？”安宴蹙着眉头说道，“你都感冒了，好好在家里休息吧。”
“我身体健康着呢，不信你回家检查一下！”顾维则嘿嘿的笑着，安宴满头黑线，“行了，不和你扯了，没什么事儿，我就先挂电话了。你最近倒是挺乖的啊，没给我打骚扰电话。”
“我这不是寻思着你有事情，不敢来打扰你吗？”
“对了，小宴，你在京城是有什么事情吗？”
“也不是大事儿，就是课题资金的问题。我和京大的教授聊了几句，他说能帮我找一个狗大户投入我的课题。”
“靠谱吗？”顾维则警铃大作，“你可要小心一点儿啊。”
“我知道，放心吧，没事儿。对方是华夏投资集团，国企的人。”
“小宴，他这么帮你，肯定是有什么需求的。他想要什么？”顾维则听见安宴的话，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都什么跟什么？谁会无缘无故的去帮一个非亲非故的人，肯定是那个人的身上有什么东西是自己想要得到的。
“你还真说对了。”安宴坐在椅子上说道，“他的确是有要求的。”
“那……我能知道是什么要求吗？”顾维则小心翼翼的询问，生怕惹怒了安宴。

第85章 考虑
“能是什么要求？”安宴揉着眉头说道, “就是想要和我合作，他们的课题组也要参与进来。问题是我不知道他们课题组究竟是什么水平。”说道这里的时候安宴停顿了一下，“我只是不知道他们课题组的水平究竟如何, 我在琢磨着究竟该不该答应他。”
“那小宴你觉得应该答应他吗？”
“我觉得可以答应。”安宴说道，“我也是因为这件事情才会留在首都的, 明天就会回家。你去医院看了吗？是感冒吧？”
“没去, 就吃了点药。小宴你放心吧, 我身体好着呢，没事儿的。”
安宴没有在说顾维则的事情，既然顾维则自己都认为自己没有什么事情，他也不好在继续说什么。
“小宴，你记得明天回来的时候要给我打电话。”
“恩，我知道了。”安宴轻轻应了一声说道, “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没有了。”顾维则吸了吸鼻子, “最近挺冷的，多穿些衣服。”
“我知道的。”安宴笑着说道，“你还没有吃完饭吗？”
“吃过了。”顾维则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的时间，“小宴, 这段时间我可想你了。”
“想我？”安宴笑了笑说道，“想我什么了？”
“你说我想你什么？”电话那头的顾维则嘿嘿地笑着, 安宴捂着自己的脸说道，“好了, 我明天就回来了，你自己好好休息。”
“恩，小宴我等着你回来。”顾维则的声音听上去轻快了不少。似乎是听见安宴的话中软下来不少，他觉得小宴对他不像是之前打电话的时候那么凶了, 说不定小宴今后语气还会软不少。他特别的开心，琢磨着等小宴回来之后，说不定还能和小宴在一起玩几天的时间呢。
听说今年小宴是不会回老家的，他也不会回老家。这样他们两人就可以在一起了，想到这里的时候顾维则开心了不少。挂掉电话之后，哼着歌离开放假。李霞看见顾维则的模样对他笑着说道，“这么开心，谈女朋友了？”
“差不多吧。”顾维则嘿嘿地笑着，摸了摸自己的鼻梁。
“呵。”李霞冷笑一声，“我还不知道你？又给安宴打电话过去了吧？”
“诶，妈。”顾维则不可置信地说道，“您怎么知道我是给小宴打电话，万一是给我女朋友呢？”
“我还不知道你？小宴小宴的叫得多亲热啊，你要是有这个闲工夫，早就不知道找了多少个女朋友了。再说，你那点儿心思人家安宴知道吗？”突然其来的询问让顾维则当场杀掉了，他还以为自己藏得挺深的，至少父母肯定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但是怎么自己母亲这么快就看成出来了？
这不应该啊！
“哑巴了？说不出话了？”李霞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看向顾维则说道，“就你那点花花肠子，还真当我不知道呢？”
“我不过是懒得说你罢了，就说现在这件事情，你打算这么做？人家安宴知道吗？不打死你？”
“小宴……知道，他也没，没反对啊？”
“没反对？那你觉得自己配得上人家吗？”李霞随后又问出了一个特别灵魂的问题，你觉得自己能不能配得上人家。
“人家安宴现在可是高材生，以后是要当科学家的，你觉得自己能配得上吗？你和他有共同话题吗？”
“……”顾维则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自己的母亲，他母亲的确是说的实话。他和安宴之间好像是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就看安宴自从上了复读班之后。他们两人聊天也是越来越少，安宴的事情也是特别的繁忙，他也不懂安宴究竟在做什么，也不好意思询问。因为问了他也是不明白安宴究竟在做什么。
这事儿还真是被自己的母亲给说中了，连安宴究竟做什么事情他都不知道，还要怎么和安宴在一起。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共同话题，别说能不能配得上安宴，他可能连安宴走到什么地方去了都不知道。
顾维则不由得开始产生了一种自我怀疑。
李霞也不说话，就这么直直地看向顾维则，似笑非笑。
…………
在酒店休息了一晚上之后，第二天安宴起床洗漱，李波教授就找上门来了。他敲了敲安宴的大门，这个时候安宴刚好洗漱完。拉开门，看见李波教授就站在门外，他笑着说道，“教授您倒是来得挺早的。”
李波教授微微一笑，“我这不是早上起床之后就马不停蹄地来找你了吗？”
“现在就可以去见他们了？”
“倒也不用会这么早，现在才早晨，他们选的时间是中午边吃边谈。”说道这里的时候，李波教授忽然看向安宴说道，“不过他们看见你的时候，肯定会有些吃惊。”
“啊！”安宴愣了一下，“不是说他们会提前调查的吗？”
“当然，毕竟是国家资产，流向肯定是要做出来的。”李波教授微微点头，“就是你知道，直观的看见和看资料的那种震撼感觉是不一样的。”
“震撼感觉？”听见李波教授这么说，安宴自己都有些懵逼了。什么叫做直观感觉，就这个资料来说，其实安宴也没有觉得自己有多好。除了一个石墨烯的突破之外，他根本就没有其他成果，所以震撼倒也不必，他感觉说不定华夏投资集团的老总还会怀疑他的能力。
琢磨了一晚上，该让华夏投资集团的人如何才能够让他们投资自己的项目还真是一个困难的事情。
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安宴觉得有点儿头疼。他实在是想不出任何的理由让他们相信，还没有十九岁的自己，真的能够在石墨烯方面做出突破来。
但是看李波教授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仿佛这件事情已经十拿九稳似的。他有点儿摸不着头脑，难道华夏投资集团的人，就真的不会怀疑这是一个骗局吗？就算是他们会事先看资料，但他总觉得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教授，您真的觉得这件事很稳妥吗？”
“那是肯定的，现在华国在研究石墨烯的人不在少数，但是能够突破的也就你一个人而已。我是说，是在事实上的突破。你说，你觉得华夏集团会不会投资你的课题？这么好的机会，要是以后已经有人投资了，华夏集团反倒是不好插手，但是现在嘛，他们肯定是要插手的。”
“你放心吧，这种事情肯定能够成功的，你相信我就行了。”说完之后李波教授拍了拍安宴的肩膀，“走吧，我们先去吃个早餐。要去京大看看吗？”
“算了吧，以后有机会再去京大瞧一瞧吧。”安宴说完之后，跟着李波教授离开酒店吃完早饭之后，安宴无所事事。还是被李波教授带到了京大，说是让他看看自己的石墨烯团队。这个时间点，安宴很想说还没有放假吗？
但是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出口，这是李教授的事情和他没有什么关系。如果因为他的多嘴，让李教授产生了什么想法倒也不太好。这种事情，他还是不要说。
来到京大的时候，人并不多，大概现在正是放假的时候。尤其是过春节，又是华国的传统节日。选择留校的人并不多，偌大的学校，只有稀少的几个人在校园中走着。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办公室。这个时候办公室也没有人，连隔壁的办公室也没有人。
教授给安宴端来一杯水说道，“我打电话问问他们现在在实验室没有。”
安宴端着水说道，“教授您之前不是给我说，你们京大的石墨烯课题组因为一些原因没有做了吗？”
“是没有和苏黎世大学合作，我之前也给你说过这个问题，你忘记了？”李波教授古怪地看向安宴。
瞬间，安宴想起来之前李波教授的确是说过这件事情。倒是他给忘记了，于是急忙点头说道，“哦，对，是我自己忘记了。现在他们做的如何了？”
“还在研究你的实验报告呢。”
“您没有带他们去参加物理学术会议吗？”安宴还以为李波教授无论如何都会带一个人去参加物理学术会议呢，没想到他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带，连个助理都没有带。
“带他们去也没有什么用。”李波教授说道自己的学生，有点儿头疼地揉着自己的眉头，“他们要是有力一半的能力，我也不至于发愁到现在。”
“您过奖了，我要是有什么能力，现在就去麻省理工学院或者是斯坦福了，怎么可能在苏黎世大学读书。”
“话不能这么说，我还是挺看好你能够拿到斯坦福或者是其他学校的offer的。不过麻省理工学院还是免了吧，毕竟和美利坚的国防部牵扯得太深了，你要是陷进去了，谁也救不了你。你懂的，想要让一个人消失，尤其还是在美利坚的人消失，还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李波教授一本正经的说着。
安宴听得一愣一愣的，“没有您说得这么玄乎吧？”
尽管他也没有打算去麻省理工学院，毕竟麻省理工学院不是他计划之中的学校。当时本森教授给他说了这件事情之后，他从一开始的选择就是斯坦福、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或者是洛杉矶分校以及普林斯顿大学。
至于麻省理工学院，从来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第86章 返校
就像是李教授说的那样, 和美利坚的国防联系太深，如果他一旦投入进去，很有可能是出不来的。想想顾维则还是算了, 更何况，他的确不想为美利坚的国防世界添砖加瓦。没必要, 他更偏向于斯坦福大学或者是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 毕竟这里的数学和物理都不弱。
优秀校友比如说大家熟知的丘成桐、吴健雄等等大佬。
至于斯坦福大学更不用说了, 数学全球排名第4，物理更是第2名，甚至连化学在全球的排名也是第二名。这可是一个理科学生最好的选择，至于普林斯顿大学——当然，普林斯顿大学是非常厉害的，尤其表现在数学和物理学上, 但是在化学这块儿。普林斯顿大学和斯坦福大学的确没有可比性。
其实安宴目前最想去的地方是斯坦福大学，只是斯坦福大学的offer实在是不好得到。而现在在物理学上面H指数第一的威腾博士又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 并且本森教授的意思是威腾博士能够教许多他教不了的知识。
不过像是这种全球顶级大学，不是他想去什么地方就能够去什么地方的。
这里面需要考虑的问题有很多，安宴现在这么琢磨也不是个事。他决定不在想这件事情，而是看向李教授, 这个时候李教授正拿着电话嗯嗯啊啊的对着电话那头说着话。不一会儿，李教授挂掉了电话, 对着安宴露出了一丝笑容说道，“那群小兔崽子还挺经得起考验的啊, 愣是没有离开实验室。走吧，我们现在去看看他们正在做什么。”
京大虽然并不是全球的顶级大学，但是随着华国的实力不断增强，京大也是全球出名的大学。
这样的大学, 自然也不会培养出一群蠢货来。安宴跟在李教授的身后，两人走向实验室。来到实验室的时候，看见实验室里的人都在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场面还是非常安静的。看了一会儿之后，安宴在心中微微点头。这群学生做的事情和他之前做过的实验是一模一样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位学生上前对李教授说道，“教授，我们差不多已经做了好几十次了，可惜的是，还没有分析出来。”
“不用你们分析了。”李教授大手一挥，“今天我把人给你们带来了，有什么问题，都可以直接询问他！”
安宴愣了一下，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旁边的李教授。这是带着他来给自己学生指导的？可他自己还是一个学生啊。
“咳咳。”安宴轻轻咳嗽了一声，“那什么，我做出这个实验纯粹是幸运，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我知道的东西，你们都是知道的。而且，我也是从文献中学习到的知识，我相信京大的文献资料应该不会比苏黎世大学少吧。”
在安宴说话的同时，学生们也好奇地打量着安宴。
眼前这个看上去还不到二十岁的家伙就是那个将石墨烯做出突破的苏黎世大学生？不管怎么看，他们都觉得石墨烯能够做出突破和眼前这个看上去只有十多岁的小屁孩没有什么联系。只可惜，石墨烯的突破不仅和安宴有联系，并且联系还非常的紧密。
“你们可别听他瞎说，虽然他做实验的经验没有你们这么多，但是实验数据上，他可是掌握得比你们精确多了。”说道这里的时候，李教授优哉游哉地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你们有什么问题可就要尽快询问了啊，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说完之后，李教授自己坐在一旁休息，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安宴的身上。
被李教授学生围着的安宴，感觉这一次的京大之旅一点儿也不美好，一点儿也不！就这样和学生们讨论了半天，偶尔李教授会插几句话，多数的时间是安宴和学生们在交流。不知不觉之间，就到了快要吃午饭的时间了。
这个时候，教授才将安宴拉出了实验室，并留下一句，“你们自己好好做实验，待会我回来在来看看你们。”
和安宴离开实验室之后，李波教授询问道，“怎么样，我的学生还行吧？”
“还行。”安宴哭笑不得的说道，“那你把我推出去是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这不是让你们提前熟悉一下彼此吗？今后可是要一起研究石墨烯的诶。”李波教授用手触碰了安宴一下，安宴的嘴角微微抽搐着说道，“你好意思这么说？”
“我为什么不好意思，这是为了你们今后能够更好的合作，我才这样做的。”说道这里的时候李波教授用手肘触碰了安宴一下，笑着说道，“我说安宴啊，这样你就生气了吗？”
“倒也不至于生气。”安宴摸了摸自己的鼻梁，随后认真的说道，“我就是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教授。”
“哪样的教授？”李波特别想要听一听安宴给他的评价。
按照道理来说，安宴其实是不可能和他这么说话的，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大学教授，还是有些威严的。只是他和安宴拉近距离，所以没有计较这么多。要不然就凭安宴和他说话的语气，要是李波做得严重一些，安宴几乎是不可能还要去见什么狗大户的。至少他在学术界有一定地位之前，恐怕回国也没有人会要他。
“怎么说呢……”安宴想了想说道，“就是和其他的教授有些不太一样吧，具体的我也说不好，反正我就是觉得和其他的教授有点儿不太一样。”
“是吗？”李教授挑动眉头，“你这是夸我呢，还是在损我呢？”
“您觉得呢？”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李教授也不和安宴计较这么多，说着他们就到达了目的地。这里距离京大并不远，来到饭店进入包厢。随后安宴看见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和几个年轻人都已经坐在餐桌上，中年人站起身来迎上前去对李教授说道，“李教授好些时候不见了，之前去了物理学术会议感觉怎么样？”
“还行吧。”李波教授无所谓的说道，“反正每年都是那些议题，什么量子力学啊，天文物理学啊之类的，就是探讨一下宇宙嘛。这些我想孙总应该不会感兴趣吧？”
被叫做孙总的中年人乐呵呵地笑了一下，“教授说对了，我对于这些还真不是特别感兴趣。您也知道，我比较务实，至少要近几年能够做出来的事情，我觉得还可以给我说来听听。”孙总说道这里的时候，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了，我记得今年的物理学术会议上，不是有咱们华国的研究员在石墨烯上有突破吗？”
“当然。”李波教授一边说一边摇头，把孙总给看懵了，这又是摇头，又是说当然这不就是在回复他就是有这么一回事儿吗？怎么他是哪里有说错吗？
孙总诧异地看向李波教授，虚心的请教道，“李教授，我是什么地方说错了吗？”
“的确是我们华国的，不过你说错了两点。第一，他不是我们华国学校的学生，第二，他是苏黎世大学的学生。”
“苏黎世大学啊，欧洲的学校，有点儿远了。你说他要是在国内……”
“孙总对于这个好像挺感兴趣的？”
“那肯定感兴趣啊，那可是石墨烯，未来的主要能源之一，我能不感兴趣吗？”
“那倒也是。”李波教授笑了笑说道，“所以啊，我今天把人给你带来了。”
说着，李波教授指了指身旁的安宴说道，“本森教授的学生，安宴，苏黎世大学物理系的。本森教授你见过几次的，孙总你没有忘记吧？”
“没，没有忘记。”孙总的眼睛转移到了安宴的身上，他原本还以为李波教授是带着他学生来的。没想到是本森教授的学生，孙总乐呵呵的伸出手说道，“原来是本森教授的高徒，幸会幸会。”
一来场面就这么客套吗？安宴不太适合这种场面，尴尬地伸出手小声地说道，“孙总好。”
“来，李教授，这位安……先生，先坐下在说话吧。”
安宴和李波教授坐下之后，孙总这才说道，“这么说起来，是安先生在石墨烯上做出了突破？”
“孙总，我可不相信物理学术会议都开完了，你还没有做功课，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孙总被李波教授戳穿，却一点儿也不惊慌，反而特别淡定地说道，“安先生的石墨烯实验报告我们已经看过了，非常的专业。”
李教授毫不犹豫地继续拆台，“如果孙总要是能够看懂实验报告，也不会来这里和我接洽了。”
孙总淡定的说道，“当然，专业的东西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士来做。”
“说实话，我们是非常看好安先生接下来的实验的。”孙总看向安宴说道，“安先生接下来还是有准备继续进行石墨烯的研究对吧？”
“没错，肯定还要继续进行石墨烯的研究，我是想要先用石墨烯将电池做出来。然后在将这种技术运用到其他的产品上。”
“构想非常好，并且我们也非常看好安先生的这个项目。”孙总看了一眼李波教授，又看了一眼安宴，已经心领神会了。李波教授把安宴带来和他见面，其实意思就是很明显了。缺少投资，他们华夏投资集团对于这种马上就可以运用的高科技产品还是很有兴趣的。
尽管需要登上个三五年的时间，但是他们华夏投资集团还真不缺这么一点儿时间等待。
“那么，安先生您是在苏黎世大学就读。”孙总的语气还不算是太差，他盯着安宴打量了好一会儿的时间，又说道，“那么您在苏黎世大学做课题的时候，是本森教授负责课题组还是其他人在负责课题组？”
“现在是我在负责。”安宴听见孙总这么说就明白，孙总是想要弄清楚，这个课题究竟是谁在负责。
并且他也没有隐瞒孙总，这个课题的确是他所负责的课题，所以他说是他也没有什么错误。李波教授在旁边帮腔说道，“之前在物理学术会议上遇见过本森教授，这个课题本森教授已经交给他负责了。”
孙总会心一笑，“那安先生对于石墨烯的未来很看好吧？”
“孙总，看不看好不是应该问你吗？”安宴反问孙总，“您要问我看不看好石墨烯的未来，我当然是回答您非常看好石墨烯的未来不仅看好，并且我觉得石墨烯的未来会非常不错。”
“前景应用是非常广泛的。”安宴说道这里的时候，看着孙总的脸色。发现孙总似乎依旧还是一副淡定的模样，心中暗叹着果然不愧是久经商场的商界精英，一点表情和反馈都不会给他。
不过即便是如此，安宴依旧还是极为正经地说道，“现在我正在做的是石墨烯电池，这个技术现在还不成熟，但是我相信以后成熟了，石墨烯可以运用到许多的领域中。石墨烯作为前几年才发现的材料，具有非常广阔的应用空间。我相信孙总也是听这些话，听过很多次了吧。”
“没错，许多人对我侃侃而谈，石墨烯有多好的前景。其实这玩意儿，我们都是知道的，但问题就在于他们就会侃侃而谈，真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吧，又做不好，说实话，我对某些研究员还真是有些难以认同。”孙总看了一眼李波教授，又说道，“当然，像是李教授这样德高望重的京大教授肯定是不一样的。”
李波教授冷笑一声说道，“孙总是在夸我呢，还是在损我呢？”
“我当然是在夸教授，教授这么厉害。”孙总笑着说道，“否则怎么可能教授您一个电话就把我们给叫来了？”
“呵呵。”李波教授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说话，孙总又侃侃而谈似的说道，“说起来这次是安先生一个人做实验还是……”孙总的视线在安宴和李波教授之间来回移动着，很显然他是想要询问安宴这次的实验究竟是一个人做还是和李波教授他们联合起来做。
安宴看着孙总说道，“应该是和京大的课题组联合研究。”
孙总勾勒出一丝笑意，“安先生认为自己能够在多久的时间做出突破呢？”
安宴摊开手说道，“这个问题我确实很难回答您，毕竟我也不知道要多久的时间才能够做出突破，这种事情不是我说什么时候能够突破，就可以突破的。这一点，我相信其实您自己心里也清楚，不是吗？”
孙总想了想，“安先生不是说我不信任你，或者是不想给您投资，实在是你太年轻了。你也知道，我们华国有句古话，叫做嘴上无毛，办事不牢。”
“……”安宴静静地看着孙总也没有说话辩解，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孙总这个时候多少有些尴尬，被人这么看着他还真是第一次。他沉吟着说道，“这样吧，既然是和京大一起合作，我还是可以投资的。不过我希望您尽快做出一些成果，我记得好像国外在这方面，尤其是美利坚在这方面差不多就要出成果了。安先生是这一块儿的人，也知道依照美利坚那种咋咋呼呼不懂藏拙的性格，他们公布出来的，差不多就是目前的最新成果了。再加上你之前把这个东西给做突破了，很多难关他们都没有了……”
“我懂您的意思，您的意思就是让我争取在美利坚那边的实验室做出成果之前，比他们先做出成果，建立专利壁垒，是这个意思对吧？”专利壁垒是个好东西，要是谁建立了专利壁垒，如果谁以后要是使用这个东西的专利，就必须要交一部分钱给建立专利壁垒的公司和个人。
这可是一笔非常丰厚的收入，别说是孙总，就连安宴自己也是非常想要这笔收入的。
要知道这可是专利壁垒，今后只要是需要用石墨烯做电池，就要给他们钱，甚至还有可能是分红的形势。即便是一次性付清，也是需要交出一笔巨款的。
“孙总竟然还有这些消息？”安宴挑动眉头，死死地看向孙总。他竟然不知道华夏投资集团对于这些事情竟然这么的清楚，果然不愧是华夏投资集团，一直死死地盯着美利坚在做事儿。
“如果我们连美利坚究竟做了些什么都不清楚，也不可能是国企了，你说是吧，安先生！”孙总的说放在桌面上，眼神不知道在盯着什么地方。
安宴想了想，“孙总，我不敢保证我能够比美利坚率先做出石墨烯电池，我只能说我会尽全力和李教授的团队配合，尽快做出石墨烯电池。”安宴说完之后，停顿了一下，“并且我很有可能今年或者是明年就不会在苏黎世大学继续就读，或许会去美利坚的学校。”
“哦？”孙总来了兴趣，“安先生要去美利坚的学校？美利坚的学校我倒是挺熟悉的，不知道安先生想去什么学校呢？”
“这个你不用担心。”李波教授说道，“本森教授给他介绍的是普林斯顿大学的威腾教授，就是那个物理学首屈一指的那位教授。”
“原来如此。”孙总对于安宴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天才少年，做事还不错。否则李波教授也不会介绍他给自己认识，孙总对于李波教授介绍的人还是挺容易接纳的。毕竟和李波教授合作多次，都非常的愉快。
自然他介绍的人，孙总也认为没有什么大的问题。现在也就是他琢磨着合同该怎么制定，孙总询问安宴，“安先生对于合同有什么要求吗？”
“一作是我，专利权属于我和华夏投资集团共有，你觉得呢孙总。”
“没问题。”孙总对于论文并没有兴趣，什么一作、二作，通讯作者都没有什么问题。这件事情也不该和他协商而是和旁边的李波教授去协商。不过安宴能出说这样的话，显然是和李波教授已经协商好了。
既然李波教授没有问题，他更是没有任何的异议。至于专利权是他和华夏集团共有的，这自然更没有问题。华夏集团是投资方，而安宴才是搞研发的人。如果没有搞研发的人，即便华夏投资集团再有钱，也凭空变不出来啊。再加上，孙总认为安宴是一个可以结交的人。他觉得安宴今后说不定会有更大的成就，现在把一半的专利权让给安宴也算是结交一位未来的大科学家，今后还有更多的合作机会。没必要杀鸡取卵，作为一个生意人，这一点李波教授还是非常清楚的。
“那么安先生什么时候有空签合同呢？”这个时候他们没有准备合同，先要把条件给谈好，然后双方签了合同之后，华夏投资集团就会把项目资金打给安宴。
“您看什么时候有空把合同拟好之后，我们三方签合同吧。”这是一个三方合同，安宴和京大李波教授的团队合作，又接受华夏投资集团的投资，自然是一个三方合同。
安宴留下了一个电子邮件的后，与孙总还有李教授吃了一顿饭，要坐飞机之前，还是孙总让助理给安宴订好了机票。
安宴有点儿尴尬，原本他是想要去机场之前买票的。没想到孙总已经吩咐助理买好了票，等他要去机场的时候，也是孙总的助理开着车带安宴去机场的。
登上飞机，安宴心中松了一口气。资金的问题算是解决了，接下来就是技术问题了。石墨烯这东西，可不是这么好研究的。他也没有说错，他只能够保证尽快将这东西研究出成果，要让他在几年的时间中研究出来，甚至是近几年就研究出成果，安宴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够这么快就研究出来。
这东西只能够慢慢来，并且还有孪生素数的课题。
为什么安宴觉得陈涛和刘松要生气，问题就在他研究了这篇课题之后，或许就能够去普林斯顿这种全球顶尖大学，而陈涛和刘松大概就只能去苏黎世大学隔壁的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
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和普林斯顿大学的差距还是很明显的，尤其是在数学和物理上的差距更是尤为明显。陈涛和刘松的意向很简单，就是数学上有一番作为，但是作为数学最好的学校普林斯顿大学，是非常难以申请到的，推荐信很难拿到。
所以安宴怕陈涛和刘松对自己非常有意见，再加上他现在回到渝城之后，还要对教授招收的学生进行面试。其实他的事情的确很多，给顾维则发了一条消息之后，安宴关掉手机，直接上了飞机。
到达渝城机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过，天色已经有些黯淡了。走出机场，他看见顾维则和自己的父亲正站在机场外等着他，冲他招手。
“小宴，你可算是到了。”安志看见安宴的时候就露出了笑脸，“小宴今天和那个投资的人谈得如何？”
“倒是谈得差不多了，过几天签三方合同，他们的意思是想要建立一个专利壁垒。也就是如果以后不管是谁想要用石墨烯的技术，都需要给我们一笔钱才行。不过专利壁垒这种东西，可不好做。现在美利坚那边对于石墨烯的研究已经很深入了，我甚至怀疑他们突破很多，但是没有把成果公布出来。”安宴挠着头想了想，又继续说道，“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顾维则挨着安宴坐着，就跟听天书似的，一直听着安宴说话，但又听不懂安宴究竟在说些什么。只能够坐在一旁继续听着。安志其实也没有听得太懂，只是点点头说道，“小宴，你上次和我说的事情，你考虑清楚了吗？”
“爸。”安宴仰着头，用手捂着自己的额头说道，“我还是没有想好究竟去什么地方好。”
“去什么地方？”顾维则似乎抓住了关键词，“小宴要去做什么？”
“读书呗。”安志顺嘴就回答了顾维则的疑惑。
“不是，小宴现在不是就在苏黎世大学读书吗？还要去什么地方读书？”
“嗨，听他说，他教授让他去美利坚的普林斯顿大学。”安志努努嘴，“具体情况你还是问小宴吧。”
顾维则转过头来，看向安宴，眼睛一眨一眨地。
受不了顾维则的目光，安宴说道，“教授让我去普林斯顿大学就读，因为普林斯顿大学的学术氛围比苏黎世大学好不少。再者来说，普林斯顿大学的数学和物理学都是处在全球顶尖的水平，对于我个人而言，还是有很大的提升空间的。”
“可是，其实我想去的是斯坦福大学。斯坦福大学不仅是在数学和物理上表现非常良好，甚至在化学上，表现也极为优秀。都是名列世界前几名的学科，物理上有很多东西都是和化学有交接的，可以说数学、物理和化学三个科目都是有交叉科目，并且在实际上使用是相当频繁的。我的想法是，我可以在斯坦福大学就读物理系，还可以去数学系和化学系蹭一下课。”安宴解释完了之后，顾维则依旧还是似懂非懂的模样。
“小宴真是厉害，现在就能够去这种世界级的名校上学了。”普林斯顿大学和斯坦福大学没有怎么听说过，他问了一个有点儿蠢的问题，“哈佛大学呢？为什么不去哈佛大学？”
“咳咳。”安宴轻轻咳嗽了一下，“在文史类的表现上，哈佛大学肯定是最强的。但是在理科类上，哈佛大学完全比不上麻省理工学院、斯坦福、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以及普林斯顿大学。理科类准确来说，应该是群雄并起。比如说物理最好的是麻省理工，数学最优秀的是普林斯顿大学，各个大学都有自己的好处。只是麻省理工学院是不能去的。”
“为，为什么？”
“麻省理工学院的崛起和美利坚的国防分不开，你觉得我能去麻省理工学院吗？”
“也是哈，要是去了可能小宴就不能回国了。”顾维则抓了一把头发，“那小宴回国之后有没有什么事情，还会忙吗？”
“忙呢，还得给教授做些事情，我这边还有一个孪生素数的课题组，如果能够将这个课题做出来，差不多就能够拿到那几个名校的offer。”安宴说完之后，转过头来看向顾维则说道，“怎么，你看上去好像不是很高兴啊。”
“哪有。”顾维则勉强笑了一下，“小宴，这么厉害，我开心都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心情不好。”
“呵呵……”安宴冷笑一声不在说话，顾维则张了张嘴，也没有继续说话。
他心中想着，自己的确是越来越和安宴不配了。听听，安宴都在说些什么？全球顶级的学校，做一些他根本就理解不了的学术内容。他感觉安宴和他说话都是在对牛弹琴。
回到家，安宴休息了一天的时间。今年本身就是不回老家的，安宴也没有时间回什么老家。到家之后，他还没有来得及吃饭，就率先给陈涛打了一个电话过去。是时候让陈涛回来和他一起研究孪生素数这个课题了。
“安宴，怎么了？”陈涛电话那头没有上次那么吵闹，他说话的声音也轻了不少，“回国了？”
“嗯，我已经到了渝城，你在什么地方？明天要不咱们就开始讨论一下孪生素数这个课题如何？”
“这么着急吗？”陈涛在电话那头笑呵呵地说道，“那行，我给刘松打个电话过去，让他也一起过来和我们讨论敢于孪生素数这个课题。明天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
“明天早晨十点钟吧？在我家或者是你们选个地方？”
“那就在你家好了。”陈涛想了没想就回答了安宴，随后挂掉电话。正好顾维则的父母也来到了安宴的家里。
“老安啊，我听说你们家又有什么喜事儿？”顾维则乖巧地坐在自己父亲身边没有说话，安志乐呵呵的说道，“咱们小宴以后要上普林斯顿大学了。”
“普林斯顿大学？”李霞吸了一口凉气，“我听说那所学校挺厉害的？为什么小宴不上哈佛大学。”
“普林斯顿大学的数学系是全球第一，不过这都是还没有谱的事情，当不得真。”安宴摇了摇头说道，“威腾博士那边似乎很难收下我。”
“你小子……”顾维则的父亲笑骂了安宴一句，大家开始愉快的吃饭。
…………
第二天早晨醒来，安宴打开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嗯，这个时间点才九点过，他洗漱好吃了个早饭。顾维则早早地就到了他家里来，安宴让顾维则自己在沙发上坐着完，并说道，“你自己好好玩，待会还有同学来家里，别给我搞事情。”
“啊？”顾维则愣了一下，“怎么今天也有同学来家里？找你什么事情？”
“研究课题呗，还能是什么事情。”安宴伸了一个懒腰，坐在顾维则的旁边说道，“表现好一点儿啊，你也认识，陈涛和刘松，就是我之前读高三的时候，那两个学神大佬。”
“小宴现在是不是比他们还要厉害？”
“没有，你别胡说，我怎么可能比学神大佬还要厉害呢？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安宴自顾自地摇头，顺便将自己家的位置发给了陈涛。不一会儿，陈涛和刘松就到了安宴的家里。陈涛不仅自己来了，带了一个小家伙过来。看上去只有四五岁的模样，憨厚可爱。
陈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姐的孩子，没有办法根本就推脱不了。他们大人出去玩去了，让我在家带孩子，我只能把他带过来。”
“没事儿，反正我这边也有人帮我们带。”说着安宴指向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的顾维则说道，“正好顾维则今天来玩，让他带一下孩子吧。”
“……”顾维则没有办法，只能帮着带孩子。
三人坐在餐厅上，拿出文献和资料，开始研究孪生素数的解法。
“上次安宴说要用筛法，但是我用了之后，好像也没有什么进展。”刘松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草稿纸拿出来说道，“诺，用了筛法之后，我倒是遇见了另外一个难题。”
两人拿着草稿纸上看了一会儿说道，“这没有办法，但是筛法应该是没有什么错误的，我们可能需要换一条思路才行。”安宴摸着自己的脑袋瓜想着。
孪生质数猜想，也叫做孪生素数猜想。此猜想是在1900年国际数学家大会上，由希尔伯特正式提出，可以这样描述这个问题：存在无穷多个素数p，使得p + 2是素数。①
而在1921年的时候，英国数学家戈弗雷&#183;哈代和约翰&#183;李特尔伍德提出一个与波利尼亚克猜想类似的猜想，通常称为“哈代-李特尔伍德猜想”或“强孪生素数猜想”（即孪生素数猜想的强化版）。这一猜想不仅提出孪生素数有无穷多对，而且还给出其渐近分布形式。②
想要解开这个问题，的确是使用筛法没有错。安宴也没有说错，但是问题实在是太过复杂，根本就解不开孪生质数猜想，更何况他们只不过是大学生而已。1900年到2011年，一百多年的历史中，无数的数学家前仆后继，都没有能够获得成功。哪有可能他们一开始研究就会成功的道理？
威腾博士所说的安宴需要在孪生质数中寻求突破，他才会给安宴发offer过来，本质上，他就是不太看好这个课题。
孪生质数猜想的解开虽然不能获得菲尔茨奖，但距离菲尔茨奖已经非常近了。
孪生质数属于解析数论范围，也就是他们需要用常用的数论方法解开这个世界级的难题。三个人在这上面合计了一整天，几乎是一无所获的。
直到安宴的父母回家的时候，还趴在桌面上继续议论着，也没有说出一个所以然来。
“还在认真的讨论呢？”柳珊轻声地对着三人说话，陈涛露出一丝苦笑说道，“阿姨，我们就随便看看而已。”
“呵呵。”柳珊笑了一下，没有在说话。对于数学上的事情，安宴家里的人谁都插不上嘴。
刘松看了一眼安宴的父母，轻轻咳嗽一声说道，“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们还得回家吃饭呢。”
“留下来吃饭吧，不麻烦的，我们饭都已经做好了。”安志挽留陈涛和刘松。
“不了，不了。我们家里还有亲戚呢，就先不留下来了。”陈涛急忙罢手，拉着小孩和刘松一同离开了安宴的家。
直到他们走后，安宴还拿着草稿纸看着上面的数字，琢磨着如何解开孪生质数猜想。
这可不是为了去普林斯顿大学，而是他来了兴趣。除了这个数学之外，安宴对于纯数学猜想根本没有什么兴趣。除非是数学和物理交叉的数学猜想，因为这样的数学猜想解开之后，不仅有利于数学的发展，也会有利于物理学的发展。
他没有更多的精力去坚固数学和物理两个科目，侧重点肯定是在物理上面。并且想要学好物理，除了数学之外，化学也不能少，也就是相当于他一个人要学习三个科目。想想，就觉得已经特别累，也特别难为自己了。
“小顾要留下来吃饭吧？”安志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说着话。
顾维则嘿嘿地笑了笑说道，“恩，今天家里没人，我就来蹭一顿饭。”
“挺好的。”安志乐呵呵的说道，“以后要是家里没人就来吃饭吧，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好了，小宴把你的东西都收起来吧，马上就要吃饭了。”
“爸，等等，我在看看。”安宴一边看一边在心中想着孪生质数的问题。
“你这孩子……”安志也没有打扰安宴，而是做饭去了。柳珊和顾维则聊了一会儿，等到了吃饭的时候，安宴这才不情不愿地收拾好餐桌上的草稿纸和文献资料。
“怎么，还想继续研究啊？”
“没有，爸吃饭吧。”
…………
回到家之后，安宴不是在家里研究孪生素数猜想，就是跑去图书馆里找文献资料。和顾维则说话的时间都非常少，春节过完之后，顾维则就已经回去上学了。而安宴还天天都待在家里，甚至连刘松和陈涛都已经去了苏黎世大学。
安宴似乎一点儿也不着急的样子，安志早晨特别纳闷的询问安宴，“怎么不回学校？”
“给教授请了假，差不多三月中旬的时候回学校，教授也是允许的。”这段时间，安宴正好把合同给签订了。回到学校之后，他就有资金研究石墨烯。
孪生质数猜想这个问题，他们仿佛是进入了一个惯性思维的领域内。无论用什么方法都继续计算不下去了。安宴只得暂时放弃这一块儿，他知道终究还是缺少了一些灵感，如果没有灵感他所作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接下来，就是最让安宴尴尬的事情。进行视频面试，面试的学生不多，但是看见安宴的时候还是挺尴尬的。
他自己也有些尴尬，帮教授面试研究生这种事情。说不上来究竟有多尴尬，反正安宴现在一想到要面试就头疼得不行。
面试了一轮之后，安宴将结果发给了教授。随后自己开始一边看化学书，一边趁着空闲时间琢磨一下孪生质数猜想的问题。
不知不觉，就到了三月份的中旬，安宴也得回学校的时候到了。
回到学校之后，安宴还要继续研究石墨烯，一边还要和陈涛他们讨论孪生质数的问题。他现在连一点儿灵感都没有，还不知道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够解开这个猜想，再加上教授规定的时间都快要去了一半了。
紧迫感安宴还是有的，但就是他所作的课题现在还真不能马上就是出成果。着实有些让人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小宴到了那边之后，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啊。知道你在那边挺忙的，我们就不过去看你了，不过你的照顾好自己才行。”安志说完之后，前来送行的顾维则和安宴拥抱了一下，趁机在安宴的耳边说道，“小宴，你要好好的，我会一直等着你的。”
安宴冲着顾维则笑了一下，坐上飞机，前往瑞士日内瓦。
到达苏黎世大学之后，安宴放下自己的行礼，找到了教授。教授现在还不太忙，罗杰正在整理资料，看见安宴的到来，露出一丝笑容对着安宴说道，“哟，安你回来了？”
“教授！”安宴对着罗杰轻轻点头示意，本森教授敲着桌面说道，“安，你给我发来的邮件我看了，我对于你的选择标准没有任何的意见。这次的假期过得如何？”
“不太美妙。”安宴实话实说，“这次原本是想要研究孪生质数的，不过失败了，孪生质数这个课题实在是太困难了。并且石墨烯那边，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总而言之，我觉得这个假期好像有些失败！”
说完话，安宴捂着自己的脸，都不敢看向教授。
“没关系，对了，你的课题投资拉到了没有？”教授转移话题，询问安宴在石墨烯课题上，有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投资？如果没有，似乎教授已经为安宴准备好了几个可以投资的企业家。
“这个已经办好了，是华夏投资集团的。”安宴想了想说道，“其实今天就可以开始着手继续研究石墨烯这个课题了。”
“哦？”教授笑了一下，“我还在想如果你没有投资商，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下。我想，这个投资商应该是李教授给你介绍的对吧？”
“嗯。”
“挺有实力的一个投资商。”本森教授说完之后，站起身来，“我下午还有一个物理会议，安，你有什么事情就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谢谢教授。”离开办公室，安宴松了一口气。正要离开教学楼的时候，罗杰追了上来说道，“安，我听说教授给你介绍了普林斯顿大学威腾教授？”
“是有那么一回事儿。”安宴有些不好意思，这个机会，其实很有可能是罗杰的。但是因为罗杰没有去，反而被自己占有了，这就有些尴尬了。
“你也别不好意思，我就是来恭喜你的。”
“我每年都会和教授一起去参加物理会议，但是教授可没有给我介绍那么多的博士认识。你是第一个，我觉得可能也会是最后一个。安，我认为你可以在努力一些，争取在石墨烯和孪生质数上都有突破。我想，这样教授应该是会非常开心看见的。”
“谢谢你，罗杰师兄。”安宴和罗杰道别之后，原本是想要回到公寓的。但转念一想，既然教授都这么看好他，如果他还不继续努力，是不是也对不起教授？随后，他直接走向实验室。打开实验室的门，果然，因为长时间没有人打扫，实验室都快要有灰尘了。
打扫了一番之后，安宴穿上白大褂开始进行实验。
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晚上。回到公寓，安宴拿着回公寓之前去图书馆里借阅的文献资料，开始研究猜想。
生活就是这样，一点儿都不精彩，甚至是充满了枯燥的感觉。
回到苏黎世大学差不多已经三个月的时间，不管是石墨烯还是猜想上一点儿眉目都没有。石墨烯还好，尽管没有眉目，但是京大那边的团队对于这个项目还是保持一种乐观的姿态。
至于猜想这个问题，就有些让人悲观了。三人尝试了各种各样的方法，依旧还是没有能够成功。这简直就是让三人的内心充满了一种挫败感。
孪生质数猜想真的这么困难吗？连杰西教授都已经开始劝说陈涛和刘松不要继续研究这个课题，解析数论本身就足够复杂，在加上这是一个世界级的难题，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被他们解开？
的确，杰西教授没有说错。这个猜想，他们三个人花费了近乎半年的时间，不说是突破，甚至连研究都没有能够研究明白。还谈什么解开？
问题已经非常严重！

第87章 拟定
为什么问题严重, 当然是想要研究孪生质数这个问题的，但孪生质数这个问题，不说是他们。就算是杰西教授, 很有可能都没有办法能够解开。他们在这个问题上已经纠结了大半年的时间。
原本大学的时间就不多，其实他们和安宴也是差不多, 需要在一定的时间毕业才行。也就是杰西教授也给了他们一个期限, 如果在这个期限之内他们没有能够毕业。那可就和安宴差不多, 估计很难在苏黎世大学，甚至是苏黎世联邦理工大学就读研究生更别说是博士。
陈涛和刘松最近都在考虑，要不要将这个议题暂时搁置一旁。的确也有可能是目前他们没有办法解开这个世界级的数学难题。倒不如务实一点，解决一个他们目前认为非常困难，但是有能力突破的难题去做。说不定还能够做出其他的成果来，想到这里的时候, 陈涛和刘松还是挺心动的。
但是安宴那边，他们不太好说。这关系到了毕业后能不能留下来继续读书的事情, 两人自然是需要抉择的。
并且安宴不是只有他们这边的事情，还有其他的事情。比如说他还有一个石墨烯的课题，尽管这个石墨烯的课题现在还是只有安宴自己和罗杰两个人在做，但是他们是和京大的团队在合作的。
京大的团队可是一直在做石墨烯电池这件事情上的, 尽管这个石墨烯现在不能出成果。但是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出一点儿突破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也是因为这样的考虑, 陈涛和刘松认为即便是安宴没有孪生质数这个课题，还能够找到其他的合作课题。
本森教授那边的课题本身就是不少的, 比如说量子场论，或者是希尔伯特空间，甚至是普朗克理论等等，之类的很多课题都是足以让安宴写出一篇比较好的论文, 直接毕业的。甚至，还能够在学术界小有名气，当然现在的安宴就已经是小有名气的学生。之后他若是还能写出一篇质量较高的物理论文，算是在国际上站稳了脚。到时候，安宴几乎可以在苏黎世大学或者是全球顶级名校求学，毕业。不管是留校任教也好，或者是回国也好。
前途看上去都是挺光明的。说实话，不管是陈涛或者是刘松都挺羡慕安宴的。他有一个特别好的教授，自身天赋也不差。
并且运气也好，刚进入实验室没有多久就做出了成果。引来无数人想要和他合作，这样一来，安宴就是有资格挑挑拣拣一下，想要和谁合作就和谁合作。
就好像安宴最后决定和京大合作，原本京大和苏黎世大学之前的合作已经闹出了矛盾，但是安宴想要合作，本森教授愣是没有任何反对意见，甚至依旧让安宴自己选择。这就是作为一个拥有拥有一定技术或者是天赋的学生，在做出了一些成果之后，教授才会给予的特权。
而他们现在，其实杰西教授也是非常看重陈涛和刘松的，奈何两人还是没有做出一定的成果来。自然杰西教授的要求就会比本森教授严厉不少，但是这对于两人来说，这也是为了他们好。毕竟杰西教授的严厉，是为了让他们能够做出成果，今后在攻读研究生、甚至是博士的时候，能够有一个更好的环境。
陈涛和刘松思索了很久，还是决定将这件事情告诉安宴。
他们找到安宴的时候，安宴正准备去吃饭。他在实验室里忙了大半天的时间，其实他也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出来，似乎陈涛和刘松两人最近对于孪生质数的疑惑越来越多。焦头烂额之下，他们似乎对于这件事情越来越不上心。大概就是处在一种放弃的状态之下，只是大家都没有说出来而已。
安宴也能够明白两人为什么要放弃这个猜想，虽然是他们先提出来的。但很明显，他们现在根本就解决不了这个事情，为什么还要在这上面继续纠缠？而且，凭借他们现有的知识和思维在这个问题上面在空耗几年的时间也不见得就能够解开。
既然如此，他们不如先去学习其他的知识。等到知识储备量足够以后，在回来研究这个问题说不定还能够有更多的发现，也不说不定什么时候灵光一闪，他们就解开了这个难题。
他正在收拾房间里的实验器材，陈涛轻轻敲门。
安宴转过头便看见陈涛站在门外，冲着他笑着说道，“怎么，涛哥今天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陈涛的表情有些复杂，看着冲他露出笑脸的安宴，也没有笑一下。而是有些严肃的说道，“安宴，我今天找你吧，主要是想和你说一个问题。”
“嗯。”安宴点头，“涛哥您有什么问题想要说，您直说就行了。”
“就是……”陈涛沉吟着，小心翼翼地看向安宴的脸庞，生怕安宴生气似的。而安宴大方地说道，“涛哥，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给我说吧，放心吧，我还是有一点儿承受能力的。”他大概猜到陈涛想要说什么了。
两个月的时间，他已经回到苏黎世大学快两个月了，他们甚至还在之前文献中出现过的问题上面纠结着。连文献给出的数字都还没有能够算到，他们在数学尤其是数论上差距还是很明显的。
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不是一定要迫不及待的解开这个难题，而是要先学好这个基础，才能够真正的解开这个难题。否则，他们只会徒增笑柄罢了。
“安宴是这样的。”陈涛沉默了一会儿，“我和刘松因为孪生质数猜想这个问题有了一些新的想法，也认识到了自己在数论上还有许多不足的地方，所以我们决定开始着手研究解析数论，可能孪生质数这个课题就进行不下去了。”
越说声音越小，小道几乎让人都听不清他们究竟在说什么。
但是安宴一点儿也不意外，只是微微点头说道，“涛哥，其实你不说我也觉得应该这么做。”
“我们在数论这块，还有很多地方都没有弄清楚，现在就去做孪生质数猜想，的确是太心急了一点儿。我们在就读研究生之前，最好还是不要去碰这些世界级的难题。尤其是数学这种理论类的。”安宴摸了摸自己的鼻梁，这不是场面话，而是他心中想到的。
自从开始研究孪生质数之后，他就有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太困难了，别看他在物理上把数学玩得转，正要开始做纯数论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懵逼的，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这么做意义在什么地方。
总结一句话——他们还是吃了读书少的亏。
既然话都已经说道了这个份儿上，陈涛也清楚了安宴大概的想法，于是他露出了一丝笑意说道，“我原本以为你会生气的，你能这么想，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嗨，我早就想这么说了。我看你们研究热情挺高涨的，我也不好意思说这些话。涛哥和松哥能够想通那肯定是再好不过的事情。”说道这里的时候，安宴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正好我这边的石墨烯研究也得抓紧时间，一般也没有什么空功夫再去研究数论上的问题，我这几天也在琢磨着怎么和你们说这件事情。”
安宴松了一口气，“不过解析数论如果做好了，说不定真能够解开孪生质数猜想。”
“加油啊，涛哥！”
“你不生气就好。”陈涛和安宴挥别之后，安宴坐在椅子上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如果不出他所料，估计过一会儿，或者是在过一两天的时间，教授听见了风声就会来找他。让他去办公室一趟，石墨烯这个事情急不得。能够在一年半的时间内，做出突破就已经很好了，至于最后的成果，其实没有那么快就能够出来的。
而安宴现在还需要另外一个课题作为毕业论文，原本安宴选择的是孪生质数猜想。可惜的是，现在孪生质数猜想课题组已经没有了，那么安宴就需要重新做选择。这一次，看上去无论如何都是教授的课题组要靠谱得多。
至于陈涛和刘松的行为，安宴完全能够想得通，并且他也不认为现在是做孪生质数猜想的最好时机。但问题就在于，既然他现在不能做孪生质数猜想，他又没有其他的什么好的课题。最过分的是，安宴不太想跟教授的课题组。大概是因为课题组的人都不太熟悉，又或者是因为奥古斯特的事情，让安宴有了些心理阴影。
他总是觉得，自己要是去了教授的课题组，说不定课题组的人又会集体辞职。
琢磨了一会，要不在教授找他的时候，他给教授说，他自己做一个量子场论的论文吧。量子力学他学艺不太精，但是也不妨碍他做一个场论。
就是，不知道教授会不会允许？如果实在不行，他还是干回老本行，做流场的论文，这一块儿，他现在又有些新的想法。都是在和陈涛以及刘松讨论数学的时候，忽然的灵感迸发。解开N-S方程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这些灵感运用在流场上，说不定会产生什么有趣的现象。
想了一会儿之后，安宴决定自己去给教授说这件事。

第88章 回国
来到教授的办公室, 安宴先是敲了一下门。本森教授在门外说了一声请进，安宴推门而入。看向教授说道, “教授您好。”
本森教授抬头就看见安宴，随后说道，“安，怎么，找我有什么事情吗？”看着本森教授的模样，他似乎有些繁忙，安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教授，我来是找您有个事情要说的。”本森教授停下手中的工作, 看着安宴说道, “安, 有什么事情？”
“那个孪生质数的课题小组，可能进行不下去了。”安宴有些尴尬的搓着手, 如果说他是能够理解陈涛和刘松为什么不继续做孪生质数的课题小组，但是他不奢望本森教授能够理解陈涛和刘松为什么不做下去。
他们和教授之间相差太多，根本不可能理解这个问题。
“哦？”教授没有生气, 甚至连不高兴的模样都没有一丝, 只是点点头说道，“做不下去了吗？”
“对, 教授，这个可能真的做不下去了。”安宴深吸一口气, “我觉得我们还有很多东西都很欠缺，所以已经做不下去了。”
“比如说？”
“比如说关于解析数论的研究，我们还欠缺了许多，这样的情况下, 我们根本就研究不下去。”安宴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意。
本森教授微微颔首说道，“你这么说，我也挺赞同的，你们不管是数论亦或者是其他的东西，都是非常欠缺的。在这种情况下想要研究孪生质数猜想根本就不可能，更何况，你本身就是物理系的学生，而不是数学的学生。你的数学再好，还是和数学系的有一定的差距。我想你自己也感觉到了，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想研究量子场论或者是希尔伯特空间，亦或者是普朗克理论，什么都好。数学猜想，尤其是这种纯数学的猜想，我其实并不赞同你去解开。”
“当然，数学还是要继续学的。你的数学，在物理系中算是非常不错的，不管是希尔伯特空间，亦或者是普朗克理论肯定都是需要用上数学的，我的意思是，你的数学可以继续学下去。如果哪天你能够解开杨-米尔斯存在性和质量缺口，那就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但是你现在根本就不适合这些世界性的难题。”本森教授说完之后，拿出一张纸，递给安宴说道，“这是量子场论，你看看。”
这是一个简单场论，量子场论的模态解释，这个东西挺……简单的。安宴拿到手的时候，看了半晌的时间，心中琢磨着，自己在教授的想法中就只能够做这样的事情吗？
“咳咳，教授您看我能自己挑选一个论文题目吗？我现在不是不想要研究场论，而是我觉得我现在还不到研究量子场论的时候。总觉得，自己距离场论还有一段距离，您看，我能不能现在先研究一下其他的？”
本森教授严肃的说道，“安，如果你觉得自己可以不用跟着我的课题走，我当然是OK的。但你要相信，我给你一个议题，让你去研究是对于你好。你距离毕业的时间已经不太多了，如果你现在还有其他的想法，我肯定不会阻止你。甚至会让你去做，但是你能不能做完，这个事情你得想好才行。不能说，你想要去做，然后就去做。能不能完成，能不能做好，你就不管了。”
“这是对你好。”教授说完之后，看向安宴，“那么，安，你给我说说，你现在想要做的是什么？”
“教授，抱歉！”安宴鞠躬，他知道教授给他说了这么多肯定是为了他好。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明明之前拟定好的就是关于流场和湍流的问题。但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这个问题搁置了，他现在有机会将这个问题再次提出来做，他也不想要等到今后才去做这个事情。所以安宴对着教授道歉，“我有一个自己拟定好的议题想要做。”
“是吗？”教授一点儿也不诧异，像是安宴这样的学生，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只是没有想到，这家伙还真是要实行自己的想法，特别是在这种时候。教授觉得这种时候，跟着自己才是最保险的。可惜的是，学生认为自己应该冒险。
那么，既然学生想要去冒险，他这个做教授的，也不好多说。
微微点头，教授说道，“如果你认定自己想要去做的事情，那你就去做。不过，安，我觉得我还是要和你说清楚。”
教授拿着咖啡杯站起身说道，“我就简单的给你说一句，我希望你这次不要在半途而废。你已经半途而废太多次了，这不是你的风格。我认为，你应该认真的研究一个东西。最后哪怕是没有任何的结果，但你至少还是努力了不是吗？”
说道这里的时候，教授停顿了一下，“说实在的，安，你现在让我有些失望。”
看着教授的脸庞，安宴沉默了下来。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微微地低着头，看上去似乎有些惭愧。教授说得对，这不是他的风格。不是他在重读高三之后的风格，如果是在复读的时候，有一个问题弄不懂，他肯定会费尽心力地将这个问题弄懂。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如果做不了就放在一边。
这简直而后以前的咸鱼状态没有什么两样，就好像是他现在又回到了以前的那种状态似的。就是那种最初的那种状态，可能是因为他飘了，也有可能是因为他觉得在国外上了大学，似乎和他原本想要的东西多得太多太多，那份努力和坚持已经不在了。
安宴开始自我审查，自己仿佛觉得自己这样就已经高枕无忧了。他想着，自己这一年都做了些什么？做一下石墨烯的实验，因为石墨烯做出了突破。如果石墨烯没有做出突破，他还会继续做石墨烯的实验吗？他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做，而是去做其他的东西去了。
做一个流场，因为遇见了一些难题就不想在继续做这个东西。转而跑去做孪生质数猜想，又因为孪生质数猜想实在是太困难，他又想跑去做流场。感觉他一直在兜兜转转，似乎没有真的想要做一件事情。
按道理来说，要做一件事情，就应该坚持不懈努力才对。为什么他连坚持努力这几个字都做不到呢？这不是他的风格。
不行，如果在这么继续下去，他将会一事无成。
安宴深吸一口气，坚定地对本森教授说道，“教授，您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地将这个课题做出来的，不管花多久的时间，我一定要将我现在这个课题做出成果来。”
本森教授诧异地看向安宴，他发现眼前的学生就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之前他看见安宴，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学生。说他吊儿郎当吧，他其实挺努力的。就是没有拿出全力来做事儿，说他不努力吧，其实他已经非常努力，并且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就是爱放弃，不管做什么事情，只要不能做出成果就放弃。
给教授一种这个学生功利心似乎有些太重了，当然有功利心是一件好事。任何事情，没有功利心根本就不能够有突破。但是太重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太重的功利心，就好像是学生现在这个样子，做不出成果，他就不做了。
这都成了什么？做一件事情，不坚持下去，那肯定是不可能有任何的结果的，所以教授就想要提醒安宴一下，他这么做事儿，没有任何的结果。没想到学生换了一脸沉重又笃定的神情和他说话。
就好像是由内而外焕发出了不一样的生机似的，整个气质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教授微笑着说道，“你能自己想通就太好了，安，你想做什么事情就自己去做吧。”
“谢谢教授您提醒了我。”安宴深吸一口气，离开办公室。他从现在开始，必须得努力做好每一件事才可以。比如说他的石墨烯研究，以及流场。这两个课题，他都必须要努力且认真的研究，至于孪生质数，他也要研究。不过得是等到这两个课题做完之后才行，回到实验室。
安宴开始认真地做事儿，和京大的研究团队交流关于石墨烯实验的进展。
那边没有什么进展，但是大家都挺努力的。安宴也开始努力的研究，并且找到相关的文献和资料，以及数据。一边计算，一边研究起来。
空闲的时间，他就在研究流场的问题。
既然要研究流场的问题，他就必须要用数学做出一个模型才可以。安宴就马不停蹄地开始做流场的模型，等流场的模型做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放假的时候。陈涛和刘松已经回国了，而他还留在学校做自己的课题，本森教授询问安宴放假什么时候回家，结果安宴说自己不回家。
倒是让本森教授有些诧异，这个学生……最近是怎么了？每天不是在图书馆就是在公寓，连实验室都很少去。
但是他没有任何在其他方面的动作，听说在研究自己的课题。这么努力且认真，还真是教授第一次看见。
教授没有在说话，让安宴自己安排时间。
当然，安宴也知道，成果不是一个暑假就能够出来的。他还给自己的父母打了一个电话过去，说明自己因为有课题要忙，放假这段时间根本就回不了国。做流场的模样还是有些难度的，安宴将流场的模型做完之后，差不多放假的时间都已经过去了一半以上。
看着自己的做好的数学模型，安宴露出了一丝笑意。公寓里的学生已经很少，他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着数学模型，一边想着如果石墨烯能够做出一个数学模型能不能尽快的解决目前的难题呢？想到这里，他打了一个冷噤。果然不是数学系的学生，根本就想不到做数学模型这种事情。
如果不是流场需要做一个模型，他可能根本就想不到石墨烯这边也可以做出一个模型出来。说不定还会有什么意外的收获，拿出自己的手机，安宴开始和李教授团队的负责人苟立群联系。因为两人经常需要对接的原因，所以安宴有他的电话号码。
这虽然是李教授的团队，但实际上的负责人是李教授的博士生苟立群。
打通电话的时候，苟立群那边还有些吵闹，也不知道这个家伙在什么地方。苟立群的声音也有些大，“喂，安宴？”
“是，苟哥，你这是在做什么呢？那边这么吵。”
“给你说了多少次了，别叫我苟哥。”苟立群在电话那头无奈的说道，“还有，别叫老苟，跟骂人似的。”
“咳咳，那群哥我现在有件事情想和你说一下，不知道你有时间没有？”
“你说吧。”苟立群在电话那头说道，“难得啊，大佬这么有空功夫理我？我听说你可是连放假都没有回国的人。这么有空闲给我打跨国电话。”
“废话我就少说了。”安宴直接说重点，“你们之前建立石墨烯的数学模型没有？”
“这玩意儿建立什么模型。”苟立群摸不着头脑，“你不会是想要建立一个石墨烯的数学模型然后在看什么地方有难点吧？可是这玩意儿就算是建立了数学模型，也不见得一定能够看出我们的实验有什么地方不对啊。再说，我总觉得建立模型根本没有什么用处，倒不如……继续接着做实验。”
“你现在在京大吗？”
“额……”苟立群愣了一下，“大哥，你别告诉我你想要回国来和我一起做模型啊。”
“答对了！”
“哥，现在是放假好吗？放假！”
“那我可管不了，要不我给李教授打个电话过去，问问他的意见？”
“真是……败给你了，行了，你什么时候回国，给我个时间，我尽快回京大。”苟立群捂着自己的额头，他感觉自己都快要崩溃了。没想到和自己的女朋友还没有待在一起多久，就得被叫回京大。
按照道理来说，安宴是叫不动苟立群的，可是没有办法。谁让安宴和教授特别熟悉呢。而且建立石墨烯的数学模型，苟立群觉得安宴就是脑子不好使，即便是建立了模型，也不能够突破当前的难点啊。
难道不应该从物理化学这方面入手吗？怎么就拐弯拐到了数学物理学上面去了？虽然都是交叉学科，物理化学很明显在石墨烯方面比数学物理学更好不是。
只不过他是京大这边的负责人，而安宴是整个实验的主要负责人，他终究还是得和安宴对接。即便是心不甘情不愿，也没有办法。整个实验，是以安宴为主。这半年多的时间，他们做了无数次的实验，没有任何的突破或者是即将突破的迹象。大家还是挺努力的，安宴在苏黎世大学那边也挺努力的，虽然都是用电子邮件或者是视频之类的交接，但是苟立群能够想象到，安宴在苏黎世大学冥思苦想这个实验的样子。
只是，你在苏黎世大学冥思苦想就好了，回国是有什么问题吗？
苟立群捂着自己的脸，旁边的女朋友看着苟立群说道，“不是说好要陪我的吗？怎么又有事情？”
“没办法。”苟立群苦笑着说道，“这位大佬可是我们现在这个实验的主要负责人，而且整个项目的投资也是他拉来的资金。”
“就算是这样，难道不能上学的时候在去做吗？”女朋友气呼呼的说道，“这算什么？刚来就要走。”
“你别生气吗？他是苏黎世大学的，开学的时候，我估计他就得去苏黎世大学了。就这，都是趁着暑假的时间回国的。”
“男的女的？”女朋友用一种怀疑的神情看向苟立群。
“男的，当然是男的，不然呢？真的就是课题上的对接，一点儿其他的意思都没有。要不，你和我一起去京大吧。”
“算了，你自己去吧。”女朋友别过脸，苟立群哭笑不得的站在原地。
…………
安宴给苟立群打了电话之后，就联系了本森教授。这次对接，他也不确定需要多久的时间，只能说是尽快将这件事情给搞定。但具体要用多久的时间，他说不准，也说不好。
接到电话的本森教授并不在瑞士境内，他对安宴说道，“安，有什么事情吗？这么着急给我打电话。”
“教授是这样的，关于石墨烯的实验，我需要回国和京大那边的团队对接，不知道需要多久的时间才能够完成。我想给您请一个长假。”
“长假？”本森教授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安，你和那边的对接，准备怎么做呢？”
“做一个数学模型，您知道，我最近在做流场的模型，做好之后，我忽然想到如果石墨烯这个实验我们能够做一个模型出来，说不定能够找出一些什么东西。”
“安，说实话，我不太看好你的想法。”本森教授沉吟着说道，“其实石墨烯偏向于物理化学这一块儿，算是物理学和化学的交叉，你用数学方法，我觉得很难看出结果来。”
“教授，我的意思是，我想试一试，不管能不能成功，如果不试试，我肯定不会甘愿的。”
“你这句话倒是没有说错，如果没有试试，你估计是不会甘愿的。那行吧，你和京大团队那边说好了吗？我听说京大那边也是在放假的。”
“我刚才和那边打了电话过去，已经说好了，我会尽快回国。不过这次的时间因为不太确定，所以想要和您请一个长假。”
“你去吧，安。”本森教授毫无意外的说道，“这个长假我批准了，不过安，我还是希望你在回到苏黎世大学的时候，能够给我带来一些惊喜。”
“谢谢您，教授。”安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既然教授是允许的，他自然就放心了不少，能够理直气壮地留在京大将这件事情搞好之后再回苏黎世大学。甚至听说京大的湍流实验室还是挺出名的，说不定还有机会接触一下。对于他的流场也会有些影响也说不定。
“呵，安，不用说谢谢，我只希望你能够好好的研究现在的课题。”本森教授沉吟着说道，“距离你毕业的时间已经不早了，我希望你能够好好的思考一下，自己的课题能不能让你在这段时间内毕业。”
“您放心，我会努力的。”挂掉电话，安宴订好了机票。
顺便给顾维则打了个电话过去，顾维则那边也特别的吵闹。之前顾维则说起过，他在暑假的时候需要实习。
接到电话的顾维则，正看着别人扯皮，旁边的警察正在劝解。顾维则拉着旁边的警察悄声说道，“哥，我去接个电话，朋友打来的。跨国电话，应该有什么事情。”
警察挑动眉头，“哟，你朋友还在国外的？”
“嗯，他在国外读大学。暑假没有回来，现在打电话过来，应该是有什么急事儿。“
“去吧！”
顾维则走到角落，拿出手机按下接听键，“小宴怎么了，在国外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事情。”安宴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我要回国了。”
“啊，你不是说你要研究什么课题，不回国吗？”
“和京大的团队有对接，所以要回国和他们做数学模型。”安宴平淡的说道，“你有时间来首都么？”
“看吧。”顾维则露出了一个为难的神情，“我也不太确定有没有时间，我尽量吧。小宴不回渝城吗？”
“不回，实验最重要，况且，这个数学模型做出来之后还得研究很长一段时间。我为此给教授请了长假，教授的意思是，如果我想要请长假，一定要做出一些突破才行。”安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石墨烯这东西偏向于物理化学，我用数学物理学的方法，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出一些东西来，一切都是未知数，你觉得我还有时间回渝城吗？”
“也是。”顾维则小声的说道，“我这边还在出警呢，小宴，你到了首都给我发个信息过来好不好，到时候我在联系你？”
“恩。”正巧安宴也要好好收拾一下资料，挂掉电话，他将所有东西都收拾好，准备回国。

第89章 研究
回国的时候, 是苟立群在机场来接他的。等他回国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到达机场, 他还没有没有给苟立群打电话，结果是苟立群率先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过来，询问他到首都机场没有。
离开机场，他便看见苟立群正站在外面等着他。因为两人之前视频过好几次，苟立群立刻就认出了安宴说道，“哟，安宴大佬可算是回来了。”
“这么阴阳怪气的？”安宴挑动眉头，“怎么，怄气了？是因为我在你放假的时候让你回来？”
“哪能, 不过说实话, 我是真的不太好用数学模型这种东西来阐述石墨烯的实验。”说道这里的时候, 苟立群摊开手，又继续说道, “不过你想要实验一下，我也只能陪着你做这种实验了。”
“还没开始做就这么丧了，你怎么知道一定不能成功呢？万一要是成功了呢？”安宴反问了一句, 苟立群耸肩说道, “咱们试试不就知道能不能成功了吗？”
“也是，这东西还得试过之后才能知道能不能成功, 要是没有试过，谁都说不好不是。”安宴拖着行李, 和苟立群一起离开机场。苟立群是开着李教授的车来接他的，“对了，如果你要做数学模型，可能要在京大待上一阵子, 苏黎世大学那边没有什么问题吧？”
“当然没有什么问题。”安宴轻快地说道，“我已经和教授请了假，不过我就是想不太通，问什么你们都觉得这件事情不能成功呢？”
“为什么你觉得能够成功？”苟立群一边开车一边说道，“这本身就是当前的一个难点，更何况偏向于化学方面，你硬要用数学的方法去解决这个难题，我觉得走得有点儿太远了。肯定是解决不了的。”
“是吗？”安宴想了想说道，“那我们来打个赌吧，如果能够解决呢？”
“能赌什么？”苟立群可不想和安宴打赌，“你自己琢磨一下就算了，你知不知道我可是抛弃了女朋友来陪你的做这件事情的，还好意思给我打赌，你怎么不上天呢？”
“你还真没有说错，除了石墨烯这个课题之外，我还在研究流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真的上天了呢。”
“…
…”苟立群现在连话都不想和安宴多说一句，这都什么跟什么。研究石墨烯还非得跑去研究流场，这怎么就跟三天打渔两天晒网似的，这样能成吗？苟立群现在有点儿怀疑他们这个课题组究竟能不能成功。
安宴看着苟立群在认真思考的模样，“想什么呢，想得这么认真。”
“我正在认真的思考，我们这个课题组究竟能够撑多久的时间。”安宴愣了一下，“你觉得我们课题组已经撑不下去了吗？”
“倒不是撑不下去，我就是觉得，怎么说呢，我觉得我们做这个课题组吧，还是需要全神贯注的做对吧，你又是石墨烯，又是流场的。是不是有点儿转换得太快了？”
“放心吧，主要是研究石墨烯，流场是另外一个课题，我在空闲的时间才会去研究的。”
“是吗？”苟立群认真的说道，“如果我们要一起研究石墨烯的数学模型，恐怕就没有什么时间去研究流场了，你确定吗？”
“如果我不确定，我就不会来找你了。”安宴说完之后，用手臂挡住阳光说道，“你开车吧，我还有点累，先休息一会儿。”
“我问你一个问题。”苟立群看着安宴就要睡觉了，急忙问道，“你住在什么地方？”
“你说我住什么地方？”安宴转过头来看向苟立群，“你觉得呢？”
“我去，不会是要和住一起吧？”苟立群打了一个寒噤说道，“千万别啊，就这样我女朋友都不高兴了，要是和我住在一起，我觉得我女朋友肯定会和我分手的。”
“你想什么呢？”安宴蹙着眉头说道，“谁要和你住在一起啊，我的意思是，你们京大没有多余的房间吗？”
“那倒是……我去找找李教授，应该有多余的房间。”苟立群想了想，“如果实在不行，你就只能住酒店了，不过你放心这个钱是可以报账的，不用你出。”
“恩。”安宴闭上眼睛，用手臂挡住阳光，开始沉沉地睡去。
当车到达京大的时候，安宴还睡得迷迷糊糊的。苟立群解开安全带，对睡得迷迷糊糊地安宴说道，“你先在车上待一会儿，我去找教授问问究竟是什么安排。”
“快去快回！”安宴低哑地回答了苟立群一句之后，直接翻过身继续睡觉。
苟立群离开汽车，来到李波教授的办公室。原本李波教授都已经出去旅游了，没想到安宴打了一个电话给苟立群。而苟立群自然是需要将这件事情给李波教授汇报的。李波教授又心急火燎的跑了回来。
现在正好在办公室里，等苟立群来到办公室的时候，李波教授往外面看了一眼说道，“安宴没和你一起来？”
“在车上睡觉呢。”苟立群说道，“我估计是坐飞机累到了。”
“教授现在我们怎么安排住宿的问题？我觉得要不安排在酒店吧，反正也是能够报账的，并且酒店环境也不错。”
李波教授看向苟立群说道，“你觉得该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这件事情不需要和我说。”
“石墨烯上面的事情，你和他对接就行了，也不用给我说。你都已经多大的人了，还需要我来说这些事情吗？”李波教授现在心情很是不爽，毕竟是在外面旅游，却忽然被叫回来了。任由谁都会有些脾气的，他又不好对着安宴发脾气。当然遭殃的也就是苟立群了，他坐在椅子上，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说道，“你给他说过没有，石墨烯的数据其实不是特别好做，并且也没有特别好的效果。”
“我给他说过这件事情，不过他的意思是，还是想要尝试做一下石墨烯的数学模型，可能和我们之前做过的数学模型不太一样吧？“苟立群也拿不准安宴究竟要怎么做研究，按照道理来说，安宴不管是在物理学上还是在数学上距离自己还是有一段差距的。
无论如何，他都是博士，而安宴则是大学生。不管安宴多天才，也不可能比他一个博士懂得还多，但是这家伙说不定有什么奇招。毕竟石墨烯他们研究这么久的时间都没有突破，安宴上手也就半年不到的时间，做出了突破。
不是他相信安宴，而是他相信事实。
事实是不会说谎的，石墨烯他能够做出突破，肯定是有自己的独到之处。这也是为什么李波教授要和安宴联合一起做石墨烯的理由。
“不一样的数学模型吗？我记得这家伙之前好像还在做孪生质数的课题吧？”李波教授说得轻描淡写，但是苟立群整个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还在做孪生质数的课题。这家伙是……有毒吗？
一个石墨烯就已经相当困难了，再加上一个流场的课题，已经排满了时间，这要是再加上一个孪生质数的问题，他都不敢想象如果自己面对这么多的课题应该怎么办。估计自己是真的会崩溃的。
“教授，您确定他真的还在做这个课题吗？”苟立群看向李波教授，用一种不太确定的语气说道，“我听说他还在做流场，再加上一个孪生质数，我觉得我可能会崩溃的。”别说是解开孪生质数这种事情，就是一个解析数论就已经让他近乎于崩溃了。
他学的是物理学，这种数论根本就不在他的学习范围之内。想想看，一个孪生质数，可能他一辈子都没有可能解开。
现在这家伙有三个课题，这忙得过来吗？
“谁知道呢？”李波教授也痛苦地揉着自己的眉心，谁知道这个安宴竟然有这么多的课题，石墨烯研究还能进行下去吗？李波教授对持产生了怀疑，过了好一会儿，他大手一挥说道，“算了，你还是先去和他对接吧。顺便问一下孪生质数的课题怎么回事儿。”
“诶，教授那我就先走了啊。”趁着教授还没有发怒之前，苟立群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车上的时候，安宴已经清醒过来。他看向安宴，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听说你还有一个孪生质数的课题，你在数论这块好像还不错啊？”
“这个课题现在没有做了。”安宴认真地回答道，“因为是和两位数学系的学生合作的，但是他们认为这个课题目前没有必要做下去。所以……我们就没有继续这个课题。”
“这样啊。”不知道为什么苟立群松了一口气，“我先带你去酒店吧，明天开始，我们就直接做数学模型，你看这样行吗？”
“唔，我觉得今天就可以直接开始做。”安宴揉着眉心说道，“实不相瞒，做石墨烯这个课题是因为这个课题有了突破，我想要继续深入的研究下去，至于流场关系到我能不能毕业的问题。我就在想，我们尽快完成石墨烯这个课题，我就可以安心的做流场了，流场那边我已经做好了数学模型。”
“那可是非线性偏微分的极限方程，你确定你真的做出来了？”
“做出来了啊，非线性偏微分方程还可以运用到量子场论上，你忘记我导师最擅长的就是量子场论了？”
“行吧，你们果然……”苟立群深吸一口气，“简直就是一群牲口！”
“……”安宴尴尬的笑了一下，他琢磨着苟立群应该还在生气，放个假还被叫回来继续做研究别说是苟立群，他都是非常生气的。就是这个生气吧，也维持不了多少时间。应该在正式研究的时候，就差不多没有了。
来到酒店，安宴放下行李之后。和苟立群一同离开酒店，苟立群有点儿头疼，“真的现在就要去做吗？”
“不然呢？”安宴反问一句，“你觉得这么长的时间，我们不应该去做石墨烯的数学模型吗？”
“光是数学模型还不够，还得有一个实际的模型。我的意思是，我们需要一边做数学模型，一边造出一个实际的模型才可以。”安宴说完之后，看向苟立群，“你认为呢？”
“我认为你说得都对，你是负责人，你说了算！”苟立群现在就是恨自己没有多拉上几个人一起回来做这件事情。两个人，又要做数学模型，还得做出实际的模型，实在是有点儿太过困难。
想想他就觉得自己会崩溃的，驱车来到京大实验室外。
两人直接走向石墨烯实验室，来到实验室之后，安宴看着黑板拿起笔就开始写着数学模型，苟立群站在安宴身边看着安宴正在计算的步骤。
这些步骤都是他们实验过的数据，安宴一边写，一边抽空对苟立群说道，“你先把石墨烯给制备出来，然后我们开始研究。”
此时也不过下午两点过的时间，苟立群看着安宴，叹息了一声说道，“你的手机响了，要不要回个电话过去？”
“不用，我们先研究，这些事稍后再说！”稍后也不知道要后到什么地方去，苟立群开始制备石墨烯，安宴就在黑板上不停地计算着实验数据。过了一会儿，安宴扭过头看向正在制备石墨烯的苟立群说道，“你看看这个数据，你们在实验的时候做出来没有？”
抬起头看了一眼黑板，苟立群笃定的说道，“没错，这个数据我们之前做出来过。”
“那你等等啊。”安宴继续计算，“按照我的想法，我之前在石墨烯上做出突破的时候就想过后面的步骤应该怎么做，算是一个简单的模拟。不过上次的模拟不是很成功，但是这次加上拓扑学，我相信可以成功的。”
“加上拓扑学是什么鬼？”苟立群忍不住吐槽着说道，“你确定拓扑学能够和石墨烯结合在一起吗？”
“只是数学模型而已，放轻松！”安宴笑眯眯的继续计算着。
一整个下午的时候，苟立群将制备好的石墨烯放在桌面上。安宴计算完成之后，开始和他进行制作模型，一边计算着数据，一边做实验。等到了天黑之后，苟立群已经差不多是瘫倒在椅子上了，“大哥，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吃饭啊，我现在都要崩溃了。”
“天都黑了，还不能吃饭，你是想要饿死我吗？”苟立群哭丧似的说道，“大佬，要不咱么你先去吃饭吧？”
“再等等。”安宴站在黑板上，琢磨着石墨烯的数学模型，“我在看一会儿，等等就去吃饭。”
“……”苟立群叹息一声，坐在椅子上也不好意思什么事情都不做。只能够跟着看向石墨烯的数学模型。看了好一会儿的时间，他发现安宴做的数学模型和他们之前做的数学模型的确不太一样。
就好像是把希尔伯特空间用的拓扑学代入了石墨烯的数学模型中。这家伙，是想要做什么，希尔伯特空间的数学模型代入这里面能行吗？苟立群开始琢磨这件事情，他觉得安宴做这件事情有点儿太不合乎常理，这就好像是……怎么说呢，就好像是做流场不去研究湍流，而是跑去研究量子力学。
这根本就是遥不可及的事情啊，怎么就要这么做呢？根据他对安宴的认知，他觉得安宴根本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甚至是不可能将这么简单的逻辑混淆在一起。
安宴看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放下笔，“我把数学模型就留在黑板上没有什么事情吧？”
“没什么事情，现在正是放假的时候，况且石墨烯实验室就我们课题组的人有钥匙，其他人根本进不来。”
“那就好。”安宴颔首，“走吧，去吃饭，我请你就行。正好我有一笔奖学金。”
“大佬，你要是能够每次准时吃饭就行了，我也不奢望你请客了。”苟立群捂着自己的脸，他实在是太饿了。从中午到现在已经晚上八点过九点钟了，这么晚才去吃饭。虽说做实验肯定会有这么晚的时候，但是一上来强度就这么大，也不至于吧？
关上实验室的大门，吃完饭，苟立群送安宴了酒店之后，就回学校休息去了。
洗了澡，安宴这才拿出手机。是顾维则给他发过来的消息，询问他今天回国了吗？他在回国之前给顾维则说了一声，他就要登机回国。
顾维则倒是记得挺清楚的，他刚下飞机还没有两个小时，就给他打电话过来询问他回国没有。
安宴直接回了一句他到了首都，现在正住在酒店里，如果他有时间，可以来首都玩，如果没有时间，大概要明年或者是后年才能见面。
他现在实在是太忙了，石墨烯和流场都要研究。现在到了首都之后，肯定是要率先研究石墨烯的，至于流场等石墨烯这边有了眉目之后才能够研究。他还真没有什么空功夫回渝城，更别说见顾维则。如果顾维则到了首都，估计也是每天陪着他做实验而已。
顾维则没一会儿，就给安宴打了电话过来。
“小宴啊，你刚到吗？”
“没有，下午到的。”安宴躺在床上说道，“到了京大之后就开始研究课题，没有功夫给你发消息。”听见安宴有些累的声音，顾维则心疼的说道，“小宴，你要是累了就先休息吧，我看看我什么时候有时间去首都看看你。”
“嗯，那我就先休息了，你自己也要注意一点。”安宴说完之后挂了电话就开始睡觉，他本身就很累，再加上研究了几个小时的时间，一直大脑在不停地开动着。肯定是非常累的，现在他只想要睡觉，其他的什么事情都不想做。
睡了一觉之后再次起身，安宴觉得自己清醒了不少。出门之后，他就看见前来找他的苟立群正准备敲门。
安宴还有些惊喜的说道，“哟，群哥，这么在就醒了？”
“我琢磨着我要是不醒，就得被你的电话给吵醒。算了，我还是自己醒吧。”说完之后苟立群耸了耸肩，“走吧，先去吃早饭，然后在去研究。不过话说在前面啊，我们研究归研究，能不能按时吃午饭？点外卖也好啊。”
“那行，看你自己吧。”安宴和苟立群一同离开酒店，吃完早饭，早早的来到了实验室里。
正式做研究，肯定是非常无趣且让人挺烦的一件事情。苟立群还算是认真，安宴也正在做自己的事情。两人也没有什么交流，等到中午的时候，苟立群看见安宴依旧还看着黑板上的字不停努力的计算着，自己拿出手机给他经常吃饭的饭店打了一个电话过去，让他们外卖送到实验室门前，他出门去拿就行了。
…………
石墨烯的数学研究很快就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两人的研究也快到了颈瓶。安宴计算了好几天的时间，还是没有什么突破。苟立群也被模型给难住了，两人转过头来，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苦笑。这事儿，恐怕就真的有点儿困难了，而且京大马上就要开学了。要是在这么继续下去，安宴就得真的在京大住下来了。
“怎么办？”苟立群率先开口询问道，“我们研究了大半个月，突破倒是没有什么突破，就是……马上就要开学了。”
“是啊。”安宴颔首，“不奇怪，哪有这么快就能够研究出来的。”
“要不你直接在京大读书算了吧，我估计在这么下去，你都快要成为京大常客了。”苟立群摸了摸自己的鼻梁说道，“还不如直接就在京大读书，不好吗？”
“唔……”安宴摇着头说道，“别了吧，我发现国内大学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想要提前毕业还是挺困难的。”
“也是。”苟立群微微点头，“算了，我们还是别谈论这么多了，还是继续说石墨烯这个事儿吧。”
“对了，开学了，课题组的人都要回来了对吧？”安宴忽然这么询问苟立群，还让苟立群忽然愣了一下，“对啊，他们肯定是要回来的啊。”
“那就好。”安宴点点头，放下手中的笔说道，“我们两个人研究，还是有一定的难度，等他们回来了在继续研究应该会好上不少。”

第90章 瓶颈
苟立群嗯了一声之后, 没有继续说话。安宴的确说得没有错，就靠他们两个人出结果确实是挺困难的, 如果再加上其他人结果就没有这么难出。毕竟人多力量大，计算是其他人没有他们这么懂，但还是有这么多人在。就算是结果不出来，但突破应该还是会有的。再加上本身马上就要开学了，放假的人也快要回来了。
安宴琢磨着不久之后就能够回到苏黎世大学也说不定，只是这些事情还不太确定。还不能和任何人保证，在今年之内他们就能够做出突破。石墨烯本身就是一个世界性的难题，就凭借他们这些人，如果能够有突破, 都能够算是他们的运气足够好, 瞎猫碰上死耗子。
当然, 运气本身也是实力的一种。
收拾好了东西之后，安宴和苟立群一个人回到宿舍, 一个回到酒店休息。
接下来的好几天时间，安宴和苟立群继续做石墨烯的模型。但可惜的是，他们都没有能够做出来, 似乎还是有些东西需要更多人的帮忙才行。
安宴看着自己的数学模型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 也不知道哪一步出现了错误，他现在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自己肯定有什么步骤出现了错误。并且是在引入数学公式的时候出现了错误, 之前的构想，现在根本就用不上。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似的, 琢磨了好几天的时间。安宴还是没有找出什么地方有错误，苟立群也给安宴看过数学模型。
两人都没有找出错误究竟在什么地方，这就有点儿奇怪了。他们两人都看过了数学模型，发现计算之后的数据都是一样的, 并且和理论还不太一样。也就是这个数据是错误的，还不是理论中的数据，甚至比理论上的数据糟糕了不少。
其实安宴多少有些尴尬，因为这个事情是他要做的，但是做到现在他才发现似乎很多地方都和自己的设想不一样，还有很多的地方实在是太困难了，都超出了可控范围，只是他已经放弃了这么多次。比如说孪生质数猜想，又比如说是流场。他现在真的不能放弃石墨烯的研究，就算是死磕到底，他也得将石墨烯这个东西给做出来。
不管要多久的时间，就算是一年之后他不能毕业，也得将石墨烯电池这个东西做出来才行。既然教授让自己接下石墨烯的课题组，就是信任他能够胜任石墨烯课题组，如果他不做出一点东西来对不起教授的信任。
再加上狗大户的资金可是李教授给他拉过来的，就算是不能让李教授丢脸他得将这个东西给做出来才行。
“群哥，我们现在到了一个瓶颈，得好好合计一下才行。”安宴放下手中的笔，转过头看向还在研究石墨烯模型的苟立群。此时此刻的苟立群，一边琢磨着石墨烯的模型，一边在计算着。听见安宴的声音抬起头来，看向他说道，“你说说吧，我们应该怎么合计一下？我认为，如果真的要合计，恐怕还真得等到他们返校才行。现在距离他们返校的时间已经不早了，唔，大概明天或者是后天就能够返校。到时候在让他们一起把这件事情给缕一下，最后我们在来合计？”
“唔……”安宴蹙着眉头，用手托着下颔，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我在想想看吧，说不定等他们回来之前，我就能够知道我们究竟是什么地方做错了。”
苟立群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地点了一下头。他现在头疼得厉害，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情。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肯定是要先研究的，等到那群研究员回来之后，大家会一起研究。但是在此之前，他们可能将这东西丢下不在研究不是，所以他们肯定还是需要继续研究的。
只是现在他肯定是研究不出来，至于安宴，似乎也没有怎么研究出来，在这么下去，人再多说不定也不能够研究出来。这个问题就有些严重了，苟立群想了一会儿之后。再次抬起头来，看向安宴的时候，发现安宴已经用手在黑板上计算着。
他沉吟着说道，“安宴，要不我们先找教授询问一下？然后在来看看有什么地方不对？”
“教授对于石墨烯这块儿还是有些研究的，不过，至于我们现在这种情况教授能不能知道，我……也说不清楚。”苟立群说道后面的时候声音越发的小了起来。
李教授在石墨烯这块儿的确是有些研究的，但是研究没有那么深入。或许现在他们遇见的难题，不是李教授能够解决得了的。
安宴愣了一下，听见苟立群找教授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忽然想到，自己也可以找教授。他记得之前在物理会议上，不仅有李教授的邮件地址，他甚至还要到康斯坦丁教授的邮件地址。若说现在对于石墨烯的理解，恐怕康斯坦丁教授是世界最顶级的水平。
询问康斯坦丁教授，自然是需要将自己现在做好的模型发给康斯坦丁教授的。安宴倒是没有什么事儿，这终究不是他一个人的项目，自然这种事情是需要询问苟立群的。如果苟立群不同意，那么这件事情肯定是不能做的。
安宴这个道理还是懂的，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能做他还是能够分清楚。
“群哥，我有一个想法，你要不要听听看？”安宴组织了一下语言，“这个办法未必管用，但是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
“你说。”苟立群来了兴趣，他们被这个难题困扰了好几天的时间，如果真的有办法能够解开这个难题，那自然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他的眼睛直直地盯向安宴，一动不动。
“就是我有康斯坦丁教授的邮件地址，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我们可以用电子邮件联系康斯坦丁教授，说不定能够给我们指出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只是如果我们想要解开这个难题，需要将现在的数学模型也一并发过去。到时候……”安宴看着苟立群，生怕他生气，“你觉得如何？”
他的脸色充满了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什么地方触怒了苟立群似的。
“康斯坦丁？”苟立群愣了一下，“你是说做出石墨烯的那位教授吧？”
“如果是他的话，说不定还真的能够看出我们的数学模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苟立群还是有些疑惑，“你觉得可行吗？”他的意思很清楚，如果他们辛辛苦苦做的数学模型被人给拿去用了，就很不值得了。
毕竟这个数学模型耗费了他们一个多月的心力，如果就这么被别人拿去用。他肯定是会崩溃的，尽管这个数学模型现在不成熟，甚至有点过于混乱还有不对的地方。但这可是他们的心血，怎么可以就这么让别人用呢。
“你在担心……会被康斯坦丁教授用吗？”安宴有些疑惑的说道，“其实我觉得，应该不会的。康斯坦丁教授毕竟是全球知名的教授，诺奖得主。再加上，我们这个数学模型，说实话，我觉得康斯坦丁教授应该是看不上的。”
盯着数学模型看了好一会儿之后，安宴摇着头说道，“说实话，要不是因为这个模型是我做出来的，可能我也看不上这个数学模型，实在是有些太烂了。”安宴捂着自己的脸说道，“前面都还好，但是一涉及到核心计算，完全是错误的，这没有什么可辩驳的。所以我才说如果这个数据给我的话，我可能都不会看。”
“也是。”苟立群有些难为情的说道，“那咱们把这个数学模型给康斯坦丁教授看看？”
如果安宴不说刚才的那些话，估计苟立群是不会将这东西给康斯坦丁教授发过去的。尽管这东西在别人看来或许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价值，但是在苟立群看来，价值还挺大的。毕竟这是他做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没有价值呢。
就算是别人觉得这东西没有价值，他也会当成无价之宝。
但是安宴这么说了之后，就不太一样了。毕竟安宴比他出力更多，既然安宴都认为康斯坦丁教授不会窃取他们的成果。那么自然他也没有更多的意见，现在他们找不出更好的办法来。原本想要求助李教授，但很可惜，李教授现在没有在京大。似乎是有什么事情，去其他的地方开会了。
“不过，就算是用电子邮件的方式发给康斯坦丁教授，我也不确定他真的能够及时回复我们。”安宴沉默了一下说道，“这件事情我也拿捏不准，不过我觉得求助康斯坦丁教授的确是迄今为止最好的方法。即便是康斯坦丁教授不知道该怎么解开我们的困惑，但也应该能够提供一些思路。”
“群哥，你认为如何？”
“好吧，既然你都已经决定了，我也不在多说什么。目前为止，我们的方法的确不多，这也是一个可行的方法，就按照你说的这么去做吧。”苟立群摊开手，深吸了一口气，摇着头说道，“好了，既然这件事情定下来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两人在实验室里已经聊了很久的时间，差不多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离开实验室的时候，安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要到九点钟了，他们的肚子都饿得咕咕叫。
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安宴叹息一声，转头看向旁边的苟立群询问道，“对了，群哥，接下来的几天我会将我们的数学模型先用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给康斯坦丁教授。或许没有什么时间到教室里来，就要劳烦您多费心了。不过，我在酒店里也会自己思考这个问题，会参考一下现有的文献……”
“放心吧，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知道该怎么做。”苟立群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对安宴保证似的说道，“你就安心的在酒店把这件事情给做妥就行。到时候，如果李教授回来了，我也去问问教授。”
“也好。”多问几个人也是好的，说不定将这些教授的思路聚集在一起之后，他们会更清晰的知道今后的研究应该怎么做。
…………
回到酒店，安宴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将数学模型连同疑问一起打在电脑上。因为字数过多，而且数据有些难以整理的关系。安宴发送给康斯坦丁教授和本森教授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
这一个星期，安宴除了编辑文件之外，还在网上查询最新的文献资料。关于石墨烯的资料，最新的，好像也就是自己做出的突破。其余的人都是在自己做出的突破之后，用作理论基础引用自己的实验数据，得出的一些理论性的结果。
看一看还行，没有经过实验的东西，如果当真就会非常惨了。
没有能够找到自己想要的文献资料，他还颇为有些意兴阑珊。这么多的文献，竟然没有一个是关于石墨烯突破之后，接下来的数据和实验。
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拿着一杯咖啡他边喝，一边认真地看着文献。刚给康斯坦丁教授和本森教授发送邮件不久，他并不认为教授们会这么快就回复他。所以他看文献资料的时候，还真挺悠闲的。
也不知道群哥那边怎么样了，自己一个星期没有去实验室。不过，群哥这个人比之前苏黎世大学实验室的人好上不少。
那群人仿佛是在打卡上班似的，但是京大的实验室就不一样了。虽然群哥嘴上说着太累了，需要休息的时间。但是真正做的时候，一点儿也不会拖后腿。甚至会和安宴一样，研究起来，就是没完没了的局面。几乎是和实验死磕到底的那种人，负责人都是这样的态度。相信整个京大的实验团队也不会差得太远，安宴特别放心苟立群会带好整个团队。
看一会文献资料之后，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文献。他转变思路，既然石墨烯的资料没有，他可以看看数学资料的进展。这本身就是数学和物理学的结合，如果数学方面有进展，那么会不会给他的研究带来一些变化呢？这也是说不准的事情。
一个石墨烯实验，他已经差不多做了快要一年的时间了。很多东西都已经特别的滚瓜烂熟了。
所以在看文献资料的时候，他就不需要对照着石墨烯的资料在去看，在心中过一次，就差不多了。
在arXiv上看了一圈关于数学的资料之后，安宴琢磨着，最近没有出什么新的文献。果然，这些东西还是需要靠自己来研究的，其他人都似乎有些靠不住。
想了想，下了电脑。拿起手中的比，开始进行计算石墨烯的数据，理论上的数据和现实中的数据是有差别的，但是误差一般都不会太大。如何能够保证自己做出的实验是在误差允许的范围之内，就是一个特别大的问题。
真想快一点儿将石墨烯这个课题给做出来！
狗大户并没有规定时间，什么时候完成石墨烯的课题。只是让他尽快在美利坚的实验组做出来之前，将石墨烯率先做出来。打美利坚的课题组一个措手不及。要知道，这玩意儿，谁先做出来，谁就是有专利的。尽管双方可能殊途同归，做出来的方法是差不多的。
但是早一步做出来，就是能够收专利费。而晚一步做出来的，那就只能交专利费了。
也就意味着美利坚估计会崩溃，除非退出专利体系。但美利坚是不可能退出专利体系的，迄今为止，美利坚是世界上专利收益最大的国家。也是专利收益最丰厚的一个国家，如果他们不收取专利费，或者是不交专利费。其他国家自然也可以继续使用美利坚手中的专利，并且拒绝给专利费。
到时候，美利坚的亏损可就大了去了。
除非第四次工业革命全面蓬勃发展，美利坚那边的专利已经没有什么用，而他们在第四次工业革命的时候没有成为第一梯队。那个时候，美利坚恐怕也不会在乎什么专利不专利的事情了。
只是到了那个时候，另外的专利国家，可能就会因为美利坚不遵守专利权，会和美利坚开始扯皮。
发散思维一下，安宴觉得这次的专利还真是有必要的。石墨烯本身就是第四次工业革命材料的一部分，而石墨烯能够运用到的地方是非常广阔的。几乎是和现在所有的高科技产品都是有一定关联的，倘若石墨烯的专利被美利坚给拿到了，接下来华国估计就会困难很多年的时间。
只是现在他想这么多也没有什么用处，还不如想想自己接下来应该做点什么好。
康斯坦丁和本森教授或许这个月，甚至是下个月都不会发现他发过去的邮件。知名教授，尤其是顶级教授是特别繁忙的，比如说学生的课题，自己的课题等等之类的加上一起，根本就忙不过来。
连看邮件的时间都少得几乎可怜，而在看邮件的时候，从十多封甚至是几十封电子邮件里发现自己发过去的电子邮件几率更是少得可怜。
安宴也没有寄希望于两位教授能够回复自己，这种事情，当然还得自己研究才行！

第91章 受伤
至于为什么要发邮件给康斯坦丁教授和本森教授, 这本身或许对于安宴而言，就是一种安慰罢了。至少让他知道自己的数学模型还有可以修改, 甚至大量修改的空间。
不过，安宴的确是想错了一件事情。
康斯坦丁教授并非没有发现他发过去的邮件，在他发出去后大约两个小时就看见自己的邮件有一封新增加的。当时的康斯坦丁教授正好在电子邮件中批改自己学生的课业。安宴发过来的也正是时候。
只是当时康斯坦丁教授正在给学生批改没有来得及看安宴发来的邮件而已，现在批改完成，自然就看安宴给他发过来的邮件。看见安宴给他发邮件的时候，说实话，他还是挺惊讶的。当初留下邮箱的时候，康斯坦丁也没有想到安宴竟然这么快就给他发邮件过来。他也知道，给他发邮件过来, 肯定是询问他关于石墨烯的问题。
毕竟在石墨烯这个问题上, 他还是非常有发言权的。
打开邮件, 康斯坦丁教授就看见安宴给他发的邮件有许多的数据。仔细阅读之后，他发现安宴是在做石墨烯的数学模型。石墨烯作为一种新的材料, 是物理化学这方面更容易入手的，当他看见安宴做好的数学模型的时候。
下意识的觉得有点儿别扭，至于是什么地方别扭他也不太知道。反正就是他总是觉得石墨烯的数学模型和石墨烯根本就联系不到一起。就好像是理论写得再好, 没有经过实验, 根本就算不上什么真正的理论知识。
他蹙着眉头一点点地开始看了起来，因为安宴在前面已经说明, 这是一个石墨烯数学模型。带着不认可的态度，康斯坦丁教授将这份邮件浏览起来。直到看见中间部分, 康斯坦丁教授的目光带着一丝恍然大悟的神情，这个数学模型和之前其他人做的数学模型不太一样。只是，仅仅如此恐怕也是很难有突破的。
果然看到最后的时候，他发现数据越来越和之前的不太吻合。还是出现了问题, 只是这个问题究竟出在什么地方，他还不太清楚。这个问题还需要在研究一下才行，康斯坦丁教授尽管是诺奖得主，因为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数学模型。并且只是大致地浏览了一次，问题具体出在什么地方他还是不太清楚。如果他仔仔细细的看一次，应当是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的。
来了兴趣之后，康斯坦丁教授开始认真地重头看着这篇论文以及数学模型。他将安宴发过来的邮件当做一篇论文，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
顺便，冲着重头开始的那会儿功夫，还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
安宴发过来的论文的确吸引了康斯坦丁教授，或许他能够从这篇论文中得到什么灵感也不一定。坐在椅子上，他开始认真地观看着一个个的数据。对于刚才的数据他还是有些记忆的，前面的数据的确没有什么错误。
并且他们是经过实验的，也就是前面没有什么错误，在经过多次重复的实验之后。不可能还会出现一些小的问题，只是康斯坦丁教授也准备按照安宴在邮件中写下的方法做几次实验。
“对，就是这里。”看到刚才他觉得不对劲儿的地方，康斯坦丁教授停顿了下来。拿出了纸和笔，开始计算这个数据的错误。在他的记忆中，就是从这里开始，整个实验就像是坍塌的房子似的。后面全都是白费的，因为后面全是错误的。
而错误，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就好像是修建一座房子，将地基很完美，但是使用的材料不太对，导致整个房子都坍塌了。
这不是人的问题，而是材料的问题。
一边计算，康斯坦丁教授一边看着安宴接下来的步骤。他发现，自己好像也陷入了安宴陷入的思维似的。他们计算的步骤一样，甚至是得出的答案都是一样的，这就显然不对了。因为事实已经告诉他们，这个数据是错误的。
如果他们计算出来的是这个数据，那么肯定是哪一步的计算有了问题。亦或者是哪一步的实验有了问题。
总而言之，这个问题不仅需要计算，还需要实验才行。完全看完安宴的邮件时，原本明朗的天色已经黑暗下来，甚至坐在办公室里，康斯坦丁教授只能够看见一些熹微的灯光。想了一会儿，他决定给安宴发一封邮件过去。
编辑好邮件之后，康斯坦丁教授这才关掉电脑，离开办公室，他决定明白要亲自实验一下安宴写在邮件中的实验。
…………
休息了一整晚，安宴起床之后，便洗漱吃早餐。完成这些事情之后，来到实验室里。已经过了一个多星期，该回学校的研究员也都回到了学校。他算是来得比较早的人，但还有人比他来得更早一些，比如说苟立群，还有另外几位研究员。
他到达实验室的时候，似乎里面的实验都已经做过好几次了。苟立群扒拉着自己的头发，冥思苦想似的，正在桌面上做着什么东西。
这群研究员不是第一次见到安宴，只是冲着他点头问好，随后便开始自己的实验。安宴也换上衣服，跟着一起做着实验。来到苟立群的旁边，安宴声音不高，“群哥，这个星期有没有什么发现？”
听见熟悉的声音，苟立群抬起头来便看见安宴正在注视着他。那双灵动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让他有点儿发毛。
“咳。”苟立群轻轻咳嗽了一声，“暂时还没有发现什么新的收获。”
“你那边呢？有没有什么新的收获？”苟立群心中想着，安宴那边恐怕也没有什么新的收获。如果有，安宴肯定刚才就已经告诉他了，但是现在还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大概是他一个星期也没有什么收获。
“没什么收获。”安宴摇了摇头说道，“我们还是继续研究吧，这样下去总不是个事儿。”
“对。”苟立群赞同的说道，“既然我们没有找到方法，那还是继续研究吧。”说道这里的时候，苟立群的眼珠子转动了一下，仿佛是记起什么事情似的。忽然对安宴说道，“我也询问过李教授，不过教授那边没有什么方法，让我们自己在琢磨一下。”
“你那边呢？有没有给康斯坦丁教授发邮件过去？”
“发过去了。”安宴摸了摸自己的鼻梁，“早上起来的时候，看见康斯坦丁教授给我的回复了。”
“哦？”苟立群还有些不可置信，康斯坦丁教授好歹也是诺奖得主，顶级物理学家之一。怎么这么快就给安宴回复了？这速度，就好像是专门在等着安宴的邮件似的。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安宴解释着说道，“好像是因为康斯坦丁教授正好在给自己学生看课题的时候，我给他发了过去。时机上有些凑巧，他看完课题之后就看了我的邮件。”
“那，康斯坦丁教授怎么说？”苟立群着急地询问安宴，他不同意安宴将数据和实验全都拿去给康斯坦丁教授看。但是这看都看了，好歹也要有个说法吧。不可能看了就完了，这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额……”看着苟立群这幅急切的模样，好像当时不想将实验和数据给康斯坦丁教授的人仿佛是自己似的。要不是因为康斯坦丁教授给他回了信息，安宴都快认为是自己不想要将实验数据给康斯坦丁教授看了。
“他说因为这是一个实验，所以现在不能够回复我，需要他做几次重复实验之后才能回复我，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并且，他不一定能够知道是什么地方有问题，最多就是提供一些思路。很多东西都要靠我们自己去寻找答案……”安宴觉得给苟立群说完之后，说不定苟立群会回他一句，“就这？”
没想到苟立群哦了一声，但是挺赞同康斯坦丁教授的，“教授其实也没有说错，你所做的实验本身就和之前的实验不太一样。一切都没有文献资料可以依靠，只能够靠着自己做，至于能不能成功就得看天意了。”
“不过嘛，三分靠天意，七分靠打拼，我们还没有开始真正的打拼呢，还不算完。这件事儿吧，我觉得我们其实可以死磕一下的。”
“正有此意！”安宴微笑着说道，“正好，我也是这么想的。虽然说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是不用尽全力拼搏一下，以后回想起来，我肯定是不会甘心的。”
“是吧，我就说。”苟立群和安宴说完话之后，又开始愉快地做着实验。而安宴也是如此，和苟立群说完话，也开始愉快地做自己的数据。现在比之前好多了，还有其他的研究人员记录数据，之前他们两人一个做模型，一个做数学模型。根本就没有空功夫互相帮忙，而此时两人都有人帮衬着。
显得轻松了许多，一整天的时间，完成的工作量几乎相当于之前两三天的工作量。
回到酒店睡觉的时候，安宴都轻快地哼着歌曲，迫不及待地想要上床睡觉。洗完澡，刚上床，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父亲给他打来的电话。
“小宴啊。”安志在电话那头说道，“我听说你没有在苏黎世大学？怎么在京大做的事情还没有做完？”
“爸，估计还早得很呢，也不知道今年能不能做完这件事情。”安宴打了一个呵欠，他也的确是很累。全身心地投入到研究中，回到酒店躺在床上就想要睡觉，现在连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要不是因为在和自己的父亲说完，安宴估计早就挂了电话睡觉了。
“那今年都不去苏黎世大学？教授那边真的没有问题吗？”安志颇为担心的说道，他害怕自己的儿子虽然是在这边做事情。但是苏黎世大学那边有问题，或许到时候会开除他也说不定。
“您放心吧，那边我处理好了的。”安宴捂着自己的额头说道，“我给教授请了一个长假，就是关于石墨烯这个问题的长假，我想应该问题不会太大。再说之前的学分，我基本都已经拿到手了，现在就差两篇论文了。教授的意思是，我只需要将两篇论文给写出来就好，至于我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事情不重要。”
“是吗？”安志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小宴啊，那你回家吗？”
“爸。”安宴忍不住打了一个呵欠，眼睛上都挂着晶莹的泪水，他用枕头当背垫，靠在柔软的枕头上说道，“我真没有空回家，这个东西要是不做出来，我可能过年都回不了家。”
“这……也太努力认真了吧？”安志诧异的说道，“你就在华国都不能回家吗？”
“爸，不是我不想回家，而是不能回家。现在研究才刚开始，还有很多事情都需要我做，如果我现在回家了。那么其他人怎么想，其他人要不要回家？大家都回家了，这个实验还怎么进行？”
安宴给安志说事实讲道理，安志还是能够懂这些道理的。他知道安宴是负责人，如果负责人因为想要回家就回家，那么研究室里的研究员会怎么想？你都能回家，我凭什么不能回家？再加上安宴本身就只是大学生，而这些研究员有些事研究生，有些事博士生。按照正常来说，这些可都是比安宴更加厉害的人。
现在在安宴手下做事儿，本身就已经有些尴尬了，如果安宴在随意的回家。大家都对安宴有意见，安宴在实验室里也待不下去。
“那行，小宴你要好好注意身体啊。”安志忽然说道，“可别像是顾维则那样。”
“啊？”原本还瞌睡的安宴一瞬间就清醒了不少，安志似乎也知道自己说漏嘴了。急忙用咳嗽声掩饰。
安宴认真地询问道，“爸，顾维则怎么了？你怎么突然提起他？”
“没，没什么事情，你别多想。”
“爸，您这说话的语气像是没有事的样子吗？”
“真的没什么事情。”
“爸，您就告诉我吧，顾维则出什么事情了？”
“唉，顾维则原本让我不要给你说的。”
“您说吧，我不会告诉他是你给我说的。”
安志在电话那头嘴角抽搐，这话还需要说。他要是给顾维则打电话，顾维则还能不知道是他说的这件事情？
“爸，您快说吧，顾维则到底出了什么事？”安宴特别着急，但是在父亲的面前又不能显得特别着急的模样。于是就风轻云淡的说道，“他又做了什么胡事了？”
“哪能啊。”安志叹息一声说道，“他现在在医院躺着呢，万幸，医生说就是腿被摔了，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怎么腿就摔了？”安宴愣了一下，“他不是之前马上就要去学校了吗？”
“这不是开学之前他还在派出所实习吗？实习的时候为了抓小偷，腿被摔了，还好没有什么事情，医生说没有大碍。他也说这种小事儿不用告诉你，你本身还在忙实验的事情。所以就没有人给你说，我就是怕你也出什么事情。今天才去看了顾维则，我看他也挺好的，没有什么问题。就是养在床上，被养胖了一点儿。”安志说完之后，小声地说道，“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给顾维则打电话说了，他也不想因为这个影响你。”
“好，爸，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说的。”安宴轻声说道，“爸，还有什么事情吗？我现在想要睡觉了。”
“没什么事情了，你自己要好好休息。一定不要管什么闲事儿，你和顾维则不一样知道吗？你从小身体就没顾维则好，你看他都受伤了，这次还算是他反应激灵。要是有个什么好歹……”安志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刺激一直在喋喋不休的说着。
“爸，您放心吧。我一直都在实验室里，能有什么心情管闲事儿？况且，实验室也没有闲事可以管！”挂掉电话之后，安宴没有睡觉。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
拿起电话，给顾维则打了过去。
“喂，小宴，你在做什么呢？给我打电话，想我了？”顾维则的声音很小，小到安宴开到最大的音量甚至都还有些听不清顾维则究竟在说什么。
安宴沉吟着说道，“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呢？”
“我？我在学校呢，就大家现在都睡觉了，你看我也不好在大声和你说话。”
“是吗？”安宴冷哼一声，“正好，我马上就要回渝城，我去学校看看你吧。”安宴说话不疾不徐，把顾维则吓出了一声冷汗，“那个，小宴啊，你不是挺忙的吗？要不，就别，别回来了……你说你回来一次也挺麻烦的。更何况，那实验室这么忙，你还回来，对你自己也不好。”
“不想我回来？”
顾维则愣了一下，他肯定是想要安宴回来的。但自己现在这幅模样，见到安宴的时候，是不是有些尴尬？
“想，当然想你回来。”顾维则说话的声音依旧很小，“但是小宴，我知道你挺忙的。等你忙完之后，再回来吧。”
等安宴忙完之后，顾维则想着自己的腿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第92章 解开
“那为什么现在不让我回来？金屋藏娇？”安宴用质疑的语气询问, 顾维则在电话那头顿了好一会儿的时间这才说道，“没有的事儿, 怎么可能。”他用一种夸张的语言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安宴叹息一声，捂着自己的头说道，“顾维则，你究竟出了什么事情，有什么事情你闷不吭声的，你让我怎么去猜？”
“小宴。”顾维则的语气逐渐地认真了起来，“真的没有什么大事，我就是受了一点儿小伤。”说道这里的时候，他才感觉到安宴肯定是知道他出了什么事情, 所以才会打电话来询问他的。
“你说吧, 到底是什么事情, 我听说是之前就已经去了医院，怎么一直不和我说这个事儿？”安宴没有质问, 而是心平气和地想要和顾维则谈论他受伤却不给他说的事情。
顾维则在电话那头挠着头说道，“小宴，我感觉这件事情是真的没有必要和你说。真的, 这种事情以后肯定还有挺多的, 我就是不想影响你的心情。而且，我也没有什么事情。医生都说了,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唉。”安宴捂着自己的额头说道，“你不说, 我从别人嘴里听见我就不会担心吗？”
“也是……”顾维则愣了一下，他倒是忘记了，就算是他不说。他们共同好友还有这么多，总有人会告诉安宴。如果他就这么隐瞒着, 安宴肯定会担心的。
“其实就是……追小偷的时候，不小心摔断了腿，真的没有什么事情。”顾维则笑了一下，“小宴，你也别太担心了。医生说我马上就要好了，对了你的实验怎么样了？”
“遇到了一些难题，不过应该能够解决。”安宴头疼得厉害，得知顾维则没有事情，松了一口气，“现在我们正在找解决的办法，应该没有这么快就解开这个难点。”
“嗨，小宴我知道你一定能行的。想想看，你可是从专科的水平一下子就考上了高考状元。你有这水平，怎么可能做不成其他的事情。小宴啊，我就是希望你别老是这么不自信。”顾维则每次从和安宴打电话时，安宴的语气就能够知道。安宴似乎还是有些不太自信，做什么事情都有些畏畏缩缩的。
其实在顾维则看来，安宴已经非常厉害了。能够和安宴一样的人已经不多了，那些什么学霸啊学神啊，从小成绩就好。哪能像是安宴这样，成绩这么差，突然一下子就这么猛地冲上了顶点。
他认为，安宴比那些什么学霸、学神还要厉害得多。根本就不需要这么不自信，想了想，顾维则又继续说道，“小宴，你就想想你在高考之前是怎么考上状元的。你要是能够和当时一样，我相信对你来说，什么难题都不是难题，你一定能够做好的。”
顾维则说完之后，等着安宴的回答。
安宴笑着说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把这个实验给做好的。你好好休息，以后要保护好自己。”
“恩。”顾维则心满意足的说道，“小宴，你先休息吧，正好我也要睡觉了。”
“好。”安宴挂掉电话，躺在床上原本的睡意全无。他眯着眼睛想着刚才顾维则给他说的这件事情，的确他似乎还是有些不太自信。也不知道是不是上了大学之后，看见很多天才。亦或者是因为没有了学术王座的指导，他确实有点儿方。怎么说呢，他能够继续学习，完全是因为学术王座。而现在学术王座几乎处在一个你根本就不知道是否真的出现过，还是你自己幻觉的感觉。
安宴的心中还是有些害怕，害怕自己什么事情都做不好。但是顾维则却提醒了他，是啊，既然他是因为学术王座的辅导才会考好。但是谁都不得不承认，他能够有这么好的成绩，还真是他自己努力的结果。而不是谁让他就这么突然提升的，一直都是他自己。只要有目标，只要努力，有什么事情做不到吗？
不，他是可以做到的。深吸一口气，安宴轻轻地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安宴，你可以的。你能够行！
对自己说完这句话之后，安宴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安宴不复昨日有些疲惫的神情。而是显得精神奕奕，来到实验室的时候，苟立群依旧还在研究石墨烯的实验。安宴冲着苟立群打了一声招呼，苟立群盯着安宴看了好大一会儿。
安宴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的说道，“群哥，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您这么看着我，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忘了拿下来了吗？”
“倒不是因为你脸上有什么东西。”苟立群深吸一口气说道，“安宴，我发现你好像和昨天有些不一样了？”
“不一样？”安宴笑着说道，“我能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群哥，你别乱说了。诶，你的研究进行到哪一步了？”
“还是咱们之前的那一步啊，不然呢？”苟立群反问道，“你现在有想法了？”
“暂时还没有，不过一定会有的，我这就把这个方法给找不出来。”安宴说完之后，拿着草稿纸就开始认真的计算起来。
苟立群嘟囔着说道，“这是，今天打了鸡血吗？这么激动！”
说完，苟立群摇了摇头之后，又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
曼彻斯特大学，康斯坦丁做完重复实验之后，还是没有发现安宴的步骤有什么错误。摇了摇头，是不是因为这条路根本就走不通？所以他实验了这么多次，依旧还是没有发现任何的错误。或者是说，他们都遗忘了什么东西？
“教授。”学生推开门，看见康斯坦丁教授坐在实验室里。有些邋遢，他的头发很是混乱，像是鸡窝似的。就连穿在外面的白大褂都不知道究竟经历了什么，五颜六色的。扶着自己的额头，学生说道，“教授，您这是在做实验吗？”
“对，我觉得挺好玩的。”康斯坦丁教授笑着说道，“苏黎世大学的一位学生给我发了封邮件过来，我这才发现石墨烯竟然还可以这么做数学模型。”教授拿出自己的成果，在学生面前晃了晃，就好像是一个炫耀糖果的小孩儿似的。
学生定睛一看，这不是自己之前在教授邮件中看见的数学模型吗？他愣了一下说道，“教授，这个数学模型是那个苏黎世大学的学生做的对吗？”
“没错，不过他的数学模型有些错误，我修改了一下，做了好几次实验。还是没有成功，但是这已经无限趋近于成功了。说不定多做几次实验，我就知道错误在什么地方了。”康斯坦丁教授沉吟着说道，“这家伙做出的模型，确实挺厉害的，我很看好这个学生，说不定还真能够让他研究出什么成果来。”
“教授，我帮您吧。”学生是一个亚洲模样的学生，他挽起袖子，穿上白大褂之后，跟在教授的身后，“教授您一个人做实验也挺忙的，多一个人至少减轻一下您的负担。”
“谢谢你，韩！”教授微微点头，看着自己的这位学生，勾勒出了一丝微笑。这是他带过最好的学生，没有之一。虽然不怎么爱说话，但是刻苦，不管是学习还是研究都是特别优秀的。他想，优秀的人总会有一些相似的地方。
就好像是苏黎世大学的安似的，奥，他倒是记起来了。两人还都是华国人，看来华国人的确非常厉害。
至少他认为华国人是非常厉害的。
…………
几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安宴在京大几乎待了快半年的时间。最后康斯坦丁教授和本森教授都没有弄懂安宴的数学模型错误在什么地方，他们只能够从专业的角度给安宴一些自己的看法和见解。
本森教授认为安宴不应该继续这个数学模型的研究，因为这个数学模型很明显是走不通的。他们现在甚至连什么地方错误都没有能够发现，更别说是继续研究下去。但是康斯坦丁教授却认为这个数学模型是非常有意思的，可以继续研究下去，说不定还会有更好的发现。
安宴权衡了一下，决定还是研究这个数学模型。他就不相信，这个数学模型他是真的研究不出来。况且，他觉得自己的这个数学模型一定是可以解开的。只是他们都没有找到方法而已，这是他提出的数学模型，就算是别人找不到，他一定也可以找到解决的方法。
苟立群没有任何的抱怨，连整个京大团队都没有任何的抱怨，依旧还是和安宴一起在寻找突破的方法。
即便是进入寒冬，首都的天气越发的冷冽。所有的研究员依旧还是会非常准时，甚至提前进入实验室开始研究他们这个项目。
苟立群做了几个月的模型，人都快要崩溃了，依旧还是在继续做模型。一幅誓不罢休的模样，安宴都快要笑出来了。没错，这个问题非常难以解决，倒也不至于誓不罢休。但肯定是要死磕到底的，一如往常的在实验室里，大家自己做着自己的工作。安宴琢磨着自己的数学模型，他这个模型，就他现在的数学知识来说，根本就没有错误。
到底是哪一步有问题？他还真没有能够想通，一边看一边琢磨着，应该不会有问题才对啊。
这个数学模型，是他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引入了拓扑学形成的模型。如果是有错误，那不是他深思熟虑后的错误，而是在计算上的错误。
死死地盯着数据，他已经盯了好几个月的时间，还是没有能够找出什么地方有错误。无数次的验算，都以失败告终。他依旧还像是一个打不死的小强似的，一遍不行就来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四遍、五遍……无数次之后，他依旧还是没有找出错误。但是他有一种想法，快了，这个错误就快要被自己找到了，只要自己在努力一些。
苟立群走到安宴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说，你都盯着数据看了半天时间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这个时候苟立群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微弱。听上去就像是大病初愈似的，实际上，苟立群已经好几天没有睡好觉了。他一直在琢磨自己的模型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安宴这边的问题安宴可以解决。但是他这边的问题，还需要他自己解决才行。再说，他可是博士生。怎么也不能输给安宴这个大学生，于是他冥思苦想了几个月的时间。试过了许多的方法，依旧还是没有解开自己心中的困惑。
有时候，他也怀疑是不是他们从根本上就做错了。但是，回忆了一下整个实验的过程。他又否定了自己的这种想法，从根本上，他们没有错。因为其他的方法根本就做不到这一步，而在这一步中出错，那么肯定是这一步或者是之前的步骤他们做错了。
安宴的眼神有些游离，“群哥，你说我在重新整理一次数学模型怎么样？”
“随便你吧。”
“可是，如果我重新整理数学模型，一切的实验都要推倒重来。”
“习惯了。”苟立群打了一个呵欠说道，“既然你想要重新试试，我们就重新试试吧。反正也不会比现在更差，我们这个东西都研究这么久的时间了。在多研究一两年对我们来说也没有任何的问题。”
“那行。”安宴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什么地方是错误的，你等着，最多半个月的时间，我一定能够搞定，争取在春节之前做出实验来。”
安宴的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收拾好草稿纸，直接往酒店走去。被丢在一旁的苟立群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已经离开的安宴，纳闷的说道，“今天这家伙是中邪了吗？”
…………
安宴自然是没有中邪的，但是安宴忽然想到，自己引入拓扑学的概念没有错。甚至在做数学模型的时候，都没有错，为什么计算下来犯了这么大的错误呢？如果自己不使用常规的公式，能不能得出一样的结果来？
突然的灵感，让安宴浑身打了一个激灵。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自己的这个灵感会不会是一个突破的契机。之所以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是因为这只是一个灵感。灵感是一瞬间的事情，将它记录下来之后。他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和文献资料，以及计算。
回到酒店是为了不被打扰，他知道苟立群和京大团队的人不会打扰到他，至少不会去故意打扰他。但是为了保证自己的思维一直集中，并且在解决这件事情上。他果断选择回到酒店，关上门，甚至将大门给锁上，开始他的研究。
找到文献资料，安宴拿着笔，开始在草稿纸上计算。石墨烯这种材料在运用上，目前还有很多的困难，以及技术上的难点。他们需要的是突破这些难点，而安宴在计算如果能够结果数学、物理和化学，巧妙的突破这些难点。
“叮咚、叮咚”的声音传来，是安宴开着的电脑传来了一封邮件。他并没有管这封邮件，自顾自的开始研究起来。
刚开始的步骤都是一样的，没错就是这样，唔，到了这一步之后。小心翼翼地计算，没错，这步开始之后就不一样了。
“叮铃铃”手机响起，安宴看也没有看一眼，直接将手机关机。扔在床上，又开始继续进行计算。
每天只有一位打扫清洁的阿姨给他送饭进来，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安宴松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笔，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但是脸上忍不住浮现出一丝激动的神色，他解开了，他终于将石墨烯的状态解开了。
他们可以用石墨烯的状态作为数学模型，开始实验。如果不出差错，一个月。不，甚至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他们就可以搞定石墨烯这个研究了。
终于解开了，安宴想要仰天长啸。但现实是，他甚至连用手拿着笔的时间都没有。躺在椅子上，半眯着眼睛。
“砰砰砰”的声音在大门外不停地响着，安宴站起身来，走到大门前。一把将大门打开，眼前出现了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他打量着安宴说道，“你是4012客房的人？”
“对。”安宴微微点头，“警察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听说你一个多星期没有离开酒店？”
“哈？”安宴愣了一下，“一个多星期，这么久了吗？”
“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这……？”安宴想了想，还是让开身子，让警察进了房间。
走进房间之后，警察看见窗帘紧紧地拉着，旁边摆放着一些纸张，垃圾桶里有饭盒。他走到桌前，拿着纸张看了一眼。是一些他看不懂的数据，不过看上去也不像是要做什么坏事的模样。
于是警察说道，“是这样的，因为你一个多星期没有离开房间一步，酒店担心有什么问题，所以……”
安宴点头表示自己理解，随后警察又询问道，“你的身份证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拿出身份证递给警察，就这个时间点，苟立群走进房间。

第93章 成功
“怎么回事儿？”苟立群出声说话的时候, 警察转过身看向苟立群。他也愣了一下，“你认识他？”
安宴和苟立群都点了点头, 苟立群走上前说道，“警察先生，他出了什么事情吗？这几天的时间都在酒店里研究数学模型。”
“你是？”警察疑惑的看向苟立群。他看了一眼安宴的身份证，从身份证上来看。眼前的人才十九岁的年纪，一个才十九岁刚成年的孩子在酒店住了一个多星期。虽然说已经成年了，但是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这种高级酒店住一个多星期的人。怎么想，怎么都觉得有些古怪。看见苟立群之后，警察更是警惕地想要询问苟立群的身份。
“我是京大的博士生。”苟立群说道，“这位是我们京大研究团队的人, 他应该是一个多星期都呆在酒店里研究, 没有出门。所以我不知道他犯了什么事情。”
“那倒也不是。”看着苟立群和安宴都不像是坏人, 而桌面上的字迹很显然有些是过了好几天，有些事刚写上去没有多久的。一个十九岁的孩子做研究不多见, 但也不是没有。警察松了一口气说道，“就是这位小，咳咳, 先生太久没有出酒店了。酒店经理怕有什么意外, 报了警。”
“我也好几天没有见到他了。”苟立群哭笑不得的说道，“我都快要报警了, 每天都把自己关在酒店里……”
“嗨，你也是。”警察看见安宴说道, “你说也不能让别人太担心你啊，你就算是做什么研究也要见别人一面吧。”
安宴摊开手说道，“这种东西，还真不能让人打断。”
随后安宴冲着苟立群说道, “群哥，我，我，我把数学模型给做出来了。”
“做……做出来了？”苟立群不可思议的说道，“你是说，你把这玩意儿给做出来了？”
“对，真的做出来了，我们只需要按照数学模型进行实验不出半个月就能够成功！”
看见两人若无旁人似的说话，警察轻轻咳嗽了一声，“你们待会去给酒店经理解释一下，人家酒店经理也被吓到了。”
“好！”等安宴说完，警察便离开了房间。现在只剩下他和苟立群两人还在房间里，苟立群捂着自己的额头说道，“我给你发了好几十条信息，还有电话都没有人接。还好你家里人没有打电话过来，你快看看你的手机，有没有家里人打来的电话。”说着苟立群走向桌面，拿着草稿纸开始认真的看了起来。
安宴转过身琢磨着自己的电话被他丢在什么地方来着？
苟立群连头也没有抬一下，“在床头柜上，你自己放的东西都不知道了？”
“……”安宴琢磨着他的眼睛怎么还没有苟立群的尖，连苟立群都看见东西放在床头柜上，他竟然都没有看见。
安宴拿起手机，随后直接将手机打开。好几十条短信和未接电话一下子就让安宴的手机差不多快要卡住了。等一会儿之后，安宴这才开始看着手机里的内容，前面是苟立群发的信息。他直接点开之后就没有管，苟立群已经站在他的面前了，看一下就算了。
接下来就是自己父母打来的电话，安宴看见自己父母给他打的电话之后，急忙将电话打了过去。他现在是不太敢给自己的母亲打电话，只能给自己的父亲打过去。
安志接到电话的时候，特别着急。都快要订机票去首都找安宴了。
“爸。”安宴在电话那头带着一丝歉意的说道，“我之前在做研究，把手机给关机了。”
安志深吸一口气说道，“你这孩子，也真是的。不知道家里有多着急，都快要去首都了。”说完之后，安志的声音又柔和了下来，“你没有什么事儿吧？”
“爸您放心吧，我能有什么事。”安宴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道，“就是一个多星期都在研究，就没有开机。下次一定会开机的，如果您在遇见这种情况，大概就是因为在做研究，没有开机。以后我尽量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没事儿就好。”安志松了一口气，“你这孩子也真是不让人省心，你春节回家吗？还在首都呢，不去苏黎世那边吗？”
“不用，我这边实验做好之后，就应该要发表论文了。到时候我就会通知教授的，真的没什么事情，您不用担心。”安宴打了个呵欠坐在床上，苟立群拿着草稿纸认真地看着。一边看，一边点头，似乎是因为安宴的解答过程太过精彩的缘故，他一时间都已经忘记这只是草稿纸而不是论文。
“至于春节，我也不知道具体能不能回家。我这边还要做实验，尽快吧，如果能回来，我就提前给您打电话，您看行吗？”
“也好，今年还得回去看你爷爷呢。”安志笑着说道，“让你爷爷也知道咱们家出了个科学家，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什么科学家。”安宴捂着自己的脸说道，“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呢。”说道这里的时候，安宴悄悄地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苟立群。很显然，苟立群没有听见安宴和安志的对话，大概是看得太认真了，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究竟说了些什么。
“爸，您看我这边还在忙，晚点我再给你打电话过去吧？”
“好好好，你先忙，忙完之后在给爸爸打电话也会一样的。”安志说完之后，就挂掉了电话。
安宴又看见好几个未接电话是顾维则给他打过来的，安宴琢磨了一下。苟立群还在这里，他也不好给顾维则回信息过去。先给他发个短信过去，这个时间点，顾维则应该也还在上课，根本没有时间接他的电话。
斟酌了一下，安宴给顾维则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我前几天忙着做数学模型，没有开机。刚做好数学模型，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做，待会晚点给你打电话。】
发完这条信息之后，安宴又看向依旧还在全神贯注看着数据的苟立群。
“群哥，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苟立群将手中的草稿纸拿下来，冲着安宴笑了一下说道，“哟，大科学家，我暂时还没有发现其他的什么问题。”
“……”安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果然还是被苟立群给听见了。
苟立群笑着说道，“放轻松，大科学家我觉得你这个数学模型是有可能真的成立的。我就是没有看懂，你为什么能够解开石墨烯的状态。这也……太困难了吧？如果我们能够结构石墨烯的状态，应该很快就可以做出重复实验来的。”
“很简单，你只需要懂一些物理学以及化学和数学，就能够结构出他的状态。”
“小伙子，没看出来啊，你还挺臭屁的嘛！”苟立群心情大好，笑骂了安宴一句也没有多做计较。
“我现在已经要迫不及待地想要做实验了。”苟立群放下手中的草稿纸之后，给团队的其他人打了电话过去。
安宴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才下午三点过，就算是今天做完实验，也不过凌晨左右。倒是可以率先做一次实验，第一次实验肯定是最耗费时间的。后面做顺了，完全就可以节约出许多的时间来。
“你是要休息，还是和我们一起做实验？”苟立群扭头和安宴对话。
“当然要和你们一起做实验，我想要亲眼见证一下奇迹。”安宴笑眯眯地说道，“这可是我耗费了不少心力才构思出来的数学模型，如果没有亲眼看见它的诞生，我觉得这是我的遗憾。”
说完，他和苟立群一起走向酒店外。
来到实验室的时候，大家几乎都已经到来了。看见安宴也跟着过来了，大家还有些诧异，他们还以为安宴已经回了苏黎世大学，没想到竟然还没有离开首都。或者是说，又从苏黎世大学那边回到了首都？
“大家安静一下！”苟立群拍了拍手掌，示意大家都安静下来。
原本还有小声议论的声音，这下一瞬间全都安静了下来。苟立群轻轻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说道，“这是安宴在这几天的时间做出来的数学模型，大家可以看看，然后按照计算的步骤做实验。”
说着他将草稿纸递给了安宴，并且使了一个眼神。示意安宴将数学模型写在黑板上，安宴会意。拿着笔开始在黑板上写着数学模型的数据，大家一边看一边议论着。这个数学模型的确和上次的不太一样，但是能不能解开那就得看到时候他们的实验结果了。
写完数据之后，安宴说道，“大家就按照黑板上的数据做实验吧。”
所有人都开始忙碌了起来，安宴和苟立群也不例外。他完全忘记了，还要给顾维则打电话这个事情。
顾维则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电话能够打通，但是没有人接。
他知道，应该是安宴在忙自己的事情没有接电话，也就没有去打扰安宴，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凌晨一点，所有的研究员都在等待着最后一步。
“成功了！”随着安宴的一声惊呼，大家的目光都投向实验桌。真的能够了，石墨烯电池，竟然成功了？当然成功的做出石墨烯电池的第一步，距离商业化还有不少的问题。毕竟石墨烯电池现在还没有经过测试。但是能够做出石墨烯电池已经算是一种根本意义上的成功。这是从无到有的成功。
大家眼神热切地看着安宴做出来的石墨烯电池，外面虽然难看了一些。还不知道性能会如何，但是这些都是可以慢慢调整的，重点是，他们真的做出来了。
场面安静极了，没有人说话。大家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注视着，苟立群和安宴都愣在了原地。就这么看着一小块儿石墨烯电池，仿佛像是在看什么至宝似的。
过了好一会儿的时间，忽然有人出生提醒道，“群哥，是不是应该给李教授打电话过去？”他说话的声音都微微的颤抖着，显然这次石墨烯电池的诞生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原本他还以为和往常一样，这是一次失败的实验。甚至大家都没有带着能成功的心态，没想到最后竟然真的做出了石墨烯电池。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一个常年挣扎在贫困线上人，忽然中了几千万的大奖一样。
那种心情是无法言语的，只能说，这一切，所有人都非常的激动。包括最后将石墨烯电池做出的安宴，刚才在做最后一步的时候，他的手都在微微地颤抖着。原本打算这次不成功，明天继续尝试，没想到竟然一次性就成功了。
竟然真的成功了！
苟立群急忙给李教授打电话，电话响起的时候，李教授正在睡觉。
听见电话响起，不耐烦地接过电话说道，“怎么，这么晚了还给我打电话，有什么急事？”
“教授……”苟立群的喉头滚动了一下，“我们，做出石墨烯电池了。”
“什么？”李教授的声音要多夸张有多夸张，“你重说一次，你们怎么了？”
“我们做出石墨烯的电池了。”苟立群深吸一口气，“就在刚才，我们把石墨烯的电池给做出来了。”
越说到后面越是极为笃定，教授半信半疑的说道，“大晚上的，别开玩笑。你们真的把石墨烯给做出来了？”
“真的！”苟立群肯定地说道，“教授，我们真的把石墨烯给做出来了，现在我们所有人都在实验室里。”
“等等，我马上就来！”教授挂掉电话，心急火燎地跑向实验室。
来到实验室的时候，看见大家都在等着他。教授来到苟立群的面前，“真的做出来了？”
“做出来了。”这次是安宴回答教授的话，他异常笃定的说道，“经过半年多的时间，我们算是做出了石墨烯电池的第一步，不过接下来还需要测试功能还有一系列的事情需要做。并且就是这个实验我们也需要重复实验才行。”
“我当然知道。”教授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就是没有想到你们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来。”
说着，看向实验桌上放置的石墨烯电池。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这才说道，“好了，你们继续做吧，既然都已经做出来了。之后的重复试验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吧？”说道这里的时候，他的头偏向安宴。很显然是在看安宴的表情。
安宴缓缓点头说道，“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就是……重复试验之后就得放假，我想趁着放假的那段时间将论文拿去投稿。”
“也是挺好的。”教授点点头说道，“想要投稿到什么期刊上？你做出的成果，即便是投稿到一区的SCI期刊上也是可以的。”
安宴摸了摸自己的脸说道，“先做出来之后在说这件事情吧，教授您过来就是看看石墨烯电池吗？”
“不然我还是来看你的？”教授觉得又好气，又有些好笑。捂着自己的脸说道，“行了，既然你们做出来了，就继续努力。争取多次重复实验之后，我给孙总说一下咱们目前的进展。”
“毕竟狗大户给我们投资了，不管怎么样该汇报的事情，肯定还是需要汇报一下的。”说道这里的时候，教授拍了拍安宴的肩膀，又说道，“努力吧，我还是很看好你们的。”
教授走了之后，大家也都回到自己的宿舍休息。
安宴回到房间，洗漱之后才发现顾维则给他发来的信息。大意是让他做好自己的事情，知道他忙，现在就不打扰他了。
躺在床上，安宴琢磨了一下。编辑了一条短信，过了一会儿之后，又觉得不太对。想了想，删除之后，给顾维则发了一个晚安过去，顺便说了一下他们今天实验有了突破，接下来的几天就准备做重复实验。在过一段时间，他应该是可以回家的。
收到安宴的信息，顾维则看了之后，这才放心的入睡。他就是担心安宴会出什么事情，明知道安宴出事的概率实在是太低了，但是他就忍不住担心。好在安宴给他发了信息过来，这样他就能安心的入睡了。
原本打算睡觉的安宴，忽然想了起来。苟立群给李教授说了这件事情，他自己倒是忘记给本森教授说这件事情了。
将石墨烯电池做出来，是一个重大的突破。目前很多科研人员都在寻常各种各样的方法，想要将石墨烯运用到高科技产品中。但是成功的人还没有，他们做出石墨烯电池，无疑是给石墨烯的研究人员一个希望。
别人都能做出石墨烯的电池来，他们在努力一下，是不是也可以将石墨烯运用到其他的产品上？
虽然还不太清楚究竟能不能运用到其他的产品上，但是他们能够因为这个消息看见曙光。
将邮件发送给本森教授的邮箱之后，安宴这才放心地躺下睡觉。
第二天来到实验室，他才发现大多数的人都比他更早来到实验室，就是为了测试这次的实验是否能够做重复实验。
重复实验才能够代表这个实验是真实有效的。
一大清早，大家就各自忙碌起来，根本就不需要谁来安排。
安宴也是一如既往地做自己的事情。

第94章 回家
忙碌了一上午的时间, 因为大家是昨天第一次做这个实验，对于这个实验还不是太过熟悉。再一次出结果的时候, 大家都是非常期待的。如果这次的重复实验能够成功，是不是就证明这个实验可以无数次的成功？
结果出来的时候，所有人悬着的心都落了下来。原来这个实验是真的可以重复实验的，再次的成功给了大家很多的信心。一边记录数据，一边将石墨烯电池的性能修改一些。这些原本是交给华国投资集团，让他们研究室的人去做的事情。因为京大和安宴只负责研发，而修改性能和调整其他的一些数据的事情，是华国投资集团的人去做的。
但是他们的确是太激动了，短短的半年时间就将石墨烯电池做了出来。自然他们也就多少帮华国投资集团实验室那边的事情做了一些。
不过即便是如何, 他们将研发好的东西拿过去之后, 对方还得研究一阵子的时间之后才能真正做出来适用于产品中的石墨烯电池。这件事情有些复杂, 但是这个专利是现在就可以申请的，重复实验大家也做了半个多月。终于在无数次的成功之后, 春节就快要到来了。
春节将近，也就意味着大家都可以放假回家。所有的研究员都回家过年，只有苟立群和安宴还留在首都。
原本安宴是想要回家的, 不过因为还要和华国投资集团的孙总对接, 所以他留了下来。
重复实验之后，他们将所有的数据和资料都整理在了一起, 准备交给华国投资集团的孙总。当然，安宴的手中也是有备份的, 苟立群那边也有备份。
而安宴准备交给孙总之后，他就将自己的实验成果放在arXiv上，随后选择一个物理学的核心期刊进行发表。原本核心期刊审核的速度就是很慢的，甚至有时候需要一年之久。当然发表在arXiv上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今天就是去见孙总的时间。
不仅是苟立群和安宴，连李波教授也到了这里。他西装革履的样子，让安宴还有些不太习惯。
孙总被约出来，还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就突然把他给约出来了？到了酒店之后，孙总特别纳闷地说道，“李教授，您叫我出来是？”说着看向安宴和苟立群，因为他见过安宴，所以冲着安宴微微点头。至于苟立群，可以说是孙总的老熟人了。
他本身就是李波教授的得意门生，李教授去什么地方几乎都是带着苟立群的。像是孙总这样和李波教授接触良久的人，自然是认识苟立群的。
今天在电话里，李波教授约孙总出来，并且告诉他，有一个好消息想要当面对他说。
但是来到现场之后，他才发现不仅李波教授在。连李波教授的得意门生和安宴都在这里，他就有点儿弄不懂目前是个什么情况。
“李教授，您不是说有什么好消息吗？”孙总斟酌着说道，“您说的这个好消息是？”
“孙总，恭喜。”
“哈？”孙总纳闷了，他一没有在结婚，二又没有升迁。有什么可恭喜的？
“这……”孙总的表情要多懵逼就有多懵逼，“有什么可恭喜的？”
“石墨烯这个课题。”李波教授说道，“出了成果。”
“哈？”孙总表情极为错愕，“这就出成果了？”
“嗨，什么叫这就出成果了。”李波教授挥了挥手，“我们京大的研究团队和安宴这边可是艰苦卓绝，潜心研究了半年的时间才出的成果。”
“是，是吗？”孙总说话有些磕磕绊绊的，“那，那成果，真，真的，做出来了？你，你们可别玩我啊。”
“嗨，玩你做什么？”李波教授率先站起身来，“安宴，苟立群，带着孙总去看看咱们的成果。”
“好嘞！”苟立群立马笑嘻嘻地说道，“孙总，请吧！”
跟在他们的走后，来到京大的实验室。看见放在实验桌上的东西，孙总倒吸一口凉气，“你们还真做出来了？”
“当然。”李波教授笑着说道，“孙总，这个实验吧，出力最多，并且能够研究出来，一切都是因为他。”说着李波教授指着安宴说道，“诺，安宴用数学模型解构了石墨烯的状态，并且我们根据他的数学模型成功的做出了实验。”
“我给你推荐的人没有错吧？”
孙总打了一个激灵，还是有些不可置信。他还以为要做出石墨烯的成果，至少也得三四年的时间，甚至可能更久。但是没有想到半年之后，这个实验团队就直接把成果给做了出来。甚至还带他来参观，这简直……就好像是一场梦似的。
深吸一口气，孙总连连点头说道，“没错，没错。李教授推荐的人怎么可能会有错呢，太厉害了，这就做出了石墨烯。”
李教授笑眯眯的说道，“安宴，把数据给孙总吧。石墨烯电池虽然开发出来了，但是性能和其他的数据，以及后续的开发还是需要华国投资集团的实验室来做。当然，如果有什么不懂的问题，也可以询问我们京大的研究团队或者是安宴。”
“好好好。”孙总现在已经震惊得快要说不出话来了，他只能连连点头。
当一个处在震惊的状态之下，是说不出话来的。
安宴将数据交给孙总之后，询问道，“孙总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没什么事情了。”孙总摇了摇头，“你们实在是……太让我震惊了。”
安宴笑了一下，没有说话。这有什么好震惊的，不过就是把石墨烯给研究出来了吗？
孙总回去的时候，走路都还有些飘。可能是因为冲击太大的关系，他还没有回过神来。送走了孙总，李教授就把安宴给送到了机场。
他差不多是这一年的时间都没有回渝城，现在回去，想想还真是觉得自己这一年的时间过得有点儿……不太一样呢。
似乎这一年比去年充实了不少，至少他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将石墨烯电池给研究了出来。
明年毕业之前，将流场研究出来就行。其他的什么事情都没有流场这个事情重要，回到家之后，他还得回老家。回老家之前，先将实验成果发在arXiv上，选择一家物理学的核心期刊发表，最后在回老家之后，研究流场。
他时间安排得还是挺充裕的，至少在时间上他是这样安排的，并且他认为这么安排是非常合理的。
坐飞机回到渝城的时候，是顾维则来接他的。他给顾维则发了信息，准备到家之后在给自己父亲说这件事情。顾维则站在机场外冲着他招手，安宴没有想到顾维则会来。他原本以为顾维则还在学校上课，没想到这个时候就已经到了机场。随后他想了想，也对，这个时候顾维则他们应该放假了。况且，现在又是寒假，应该不会做什么实习之类的事情。
来到顾维则的身边，顾维则笑嘻嘻地说道，“安宴你可算是回来了，今年你一整年都没有回来，都瘦了不少。”
安宴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哪有这么恐怖，没有瘦下这么多。”
“真的你都瘦了好多了，不过小宴，你太厉害了。都把实验做完了。”安宴具体在做什么实验顾维则也不知道，他就知道安宴的实验成功了。
“哪有这么厉害，就是……幸运而已。”安宴拉着顾维则的手说道，“不过还是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给我说的话，我可能现在都没有能够做出来。”
“什么话？”顾维则愣了一下，歪着头看向安宴。
“……”安宴捂着自己的脸，“没什么，走吧，外面有点儿冷，我们回去再说吧。”
“好。”顾维则和安宴坐上地铁，回到家的时候，安宴这才给自己的父亲发了一条信息过去。说他已经到家了，又询问他们晚上会不会回家。
安志在收到信息的时候正好安排和客户一起吃饭，没想到儿子竟然发来了信息。他原本是打算回家吃饭的，但是想了想，客户那边也不能怠慢，也就告诉儿子今天晚上是回不了家，让他们自己去外面吃饭就好。
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之后，顾维则躺在沙发上，安宴就坐在他的旁边。
安宴盯着顾维则看了好一会儿之后这才询问道，“你腿上的伤好些没有？”
“已经全好了。”他的手慢慢放在了安宴的肩膀上，“小宴你放心吧，医生都说了，我没事儿了。”
“没事儿就好。”安宴点点头，又继续说道，“不过你下次得注意，不可能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
“好，我知道的，小宴我下次一定会注意的。就算不是为了我自己，为了你我也要注意。”
“胡说什么呢。”安宴笑骂了一句，然而他躺在顾维则的怀里两人就这么安静地没有说话。直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之后，他这才抬起头看向顾维则，“饿不饿？”
“走吧，我们出去吃饭。”顾维则笑得像是一只偷腥的猫似的，他也能够感觉到，安宴并不排斥和他有肢体上的接触。这让顾维则特别安心，看来小宴也是接受他了。
两人吃完饭之后，没有立即回家。而是选择去散步，一边散步一边闲聊。顾维则是知道安宴要回老家的，两人走在公园里一边说话。
“小宴啊，这次回老家要回多少时间啊？”
“我还不知道呢。”安宴沉默了一下，“你呢，回老家吗？”
“应该不回吧。”顾维则摇了摇头，“我爸妈都不想回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小宴呢，你都走了一年了，这才回来没有多久又得走了，等小宴还是挺辛苦的。”
“怎么，不想等我了？”安宴笑嘻嘻的说道，“我也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放心吧。”他拍了拍顾维则的肩膀，“就是不知道明年去了苏黎世大学之后，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如果我的速度快一点儿话，明年应该就能毕业了。”
“那小宴毕业了是想要在国外继续深造吗？”
“就目前而言，国外的学科肯定是要比华国的各个学科要好上一些。尤其是理科的研究方面，国外还是要前沿一些的。”安宴沉吟着说道，“所以，我还是想要选择在国外深造一些在回国。等我学好之后，肯定会回国的，你放心吧。”
“恩，我相信小宴。”顾维则点头，一把拉住了安宴的手说道，“就是小宴在国外上学，我特别想小宴，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没关系啊，我就是上学而已，又不是在国外不回来了。我迟早都是要回来的，好了没事儿了。”他安慰着顾维则，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发现他的父母还没有回家。顾维则看着时间也不早了，对安宴说道，“那小宴，我先回家了。”
“恩。”目送顾维则离开，安宴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将arXiv打开，他的所有实验成果都有备份。找出备份后，直接发表在了arXiv上。
但是发表在什么期刊上，安宴还真是有点犯难了。其实安宴准备是在Nature或者是Science上发表的，这两个期刊都是核心论文期刊。不管是数学、物理学或者是生物甚至是其他的学科都可以投稿在这两大期刊上。
虽说是顶刊，也是最重要的核心期刊之一。但其实如果真的要论专业度，还真没有各学科专业的核心期刊强。但不管是Nature还是Science都算是科学界的明星期刊。有不少诺奖得主也会在上面发表自己的论文，他的石墨烯电池倒是有资格投稿这两个期刊的。
安宴琢磨了一下，他是苏黎世大学的学生投稿到Nature Reviews Materials也就是自然综述-材料这个期刊上。至于能不能入选，这就得看天意了。
找到邮箱之后，安宴将自己的邮件投稿过去。安宴顺便打开本森教授发过来的邮件，在邮件中，本森教授很是诧异，安宴他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将石墨烯电池给做出来了。顺便叮嘱安宴一定要将自己的论文发表在arXiv上作为备份，这样他的论文才不会被人给剽窃。
安宴回了本森教授一封邮件，说明自己不仅在arXiv上留下了备份甚至已经投稿到了Nature Reviews Materials。
父母回家的时候，安宴已经忙了所有的事情。
安志今天似乎没有怎么喝酒，回到家就看见安宴正端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走到了安宴的面前嘘寒问暖地说道，“小宴回家累不累啊？”
“还行吧。”安宴沉吟着说道，“爸，我们什么时候回老家？”
“大概就这两三天吧，好几年都没有回老家了，今年回去也好看看你爷爷奶奶。”安志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说道，“正巧你三叔的孩子也要上大学了，还说让我们给他孩子参考一下呢。”
柳珊听见安志这么说，气呼呼的说道，“就他儿子成绩好？咱们小宴还是苏黎世大学的学生呢，他儿子摸底考试考了个五百多分就炫耀，有什么好炫耀的。”
“嗨，这不是咱们没有把小宴的事情给他们说嘛！”安志一点也不生气，“再说我们过得好不好，小宴怎么样和他们也没有什么关系。”
“话是这么说，但是提起他们就来气。你说，他们怎么就这么……怎么说呢，这么针对咱们呢？”
“谁让我们家比他们家有钱。”安志笑了笑说道，“更何况我和他是兄弟，就别去计较这么多了。”
“是，咱们是每年赚的钱比他们多，那咱们也是努力赚钱啊。搞得像我们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似的。”柳珊坐在沙发上，“今年本来不想回家的，就是你爷爷奶奶想见见你。”
“恩，我知道了。”安宴点头，没有说话。这件事情，他一个小孩还是不要插嘴比较好。大人的事情，小孩也没有插嘴的余地。
他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安志又询问安宴的近况，“你的实验做得怎么样了？我看你的实验都差不多做了一年多了吧？”
“实验已经完成了，交给华国投资集团的孙总，后续的开发是他们自己的实验室做。”
“这么说，你这么实验已经完全做完了？”
“对。”
“你说这个石墨烯的电池能够用来做什么？”
“用处有很多，比如说作为手机的电池啊，或者是其他高科技产品的电池之类的等等。应用范围挺广泛的，并且续航能力很强。比现在的电池好上不少，而且我看了一下，现在还没有石墨烯电池的文献资料，那边已经在申请专利权了，不久专利权下来。这就会是一个专利壁垒。”安宴摸了摸自己的鼻梁，“爸妈，我先去睡觉了啊，有点困了。”
“早点睡觉，别熬夜。”
回到自己的房间，安宴打了个呵欠，躺在床上就开始睡觉。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半梦半醒地拿出自己的手机，看见一长串的数字号码，这个号码还不是国内的。
他有点儿懵，接过电话，就听见电话那头有人询问道，“安！”
这个声音他有点儿熟悉，但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他又记不起来。
“对，我是安宴，您是？”对面的人是用英文和他对话的，安宴条件反射性地也用英文与手机里的人对话。

第95章 老家
“康斯坦丁。”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名字之后, 安宴就完全清醒了过来。他坐在床上拿着手机说道，“康斯坦丁教授, 您是……怎么要到我的电话号码的？”他记得，他之前没有给康斯坦丁教授留过电话号码，也不知道教授的电话号码是哪里来的，并且还真给他打了过来。
“找罗杰要到的，罗杰你知道的吧，就是本森教授的助理。”
“我知道。”安宴舒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才凌晨两点过，不到三点钟的时间。也不知道教授给他打电话过来是因为什么事情。
“教授, 您突然给我打电话过来, 是因为出了什么事儿吗？”安宴询问康斯坦丁教授, 他也不知道教授给他打电话过来是什么事情。不过听着教授这么着急的声音，想必是有什么大事。
“我刚才在arXiv上看见了一篇关于石墨烯电池的实验论文, 论文作者是安，我想问一下，这篇论文是你写的吗？”
“对, 是我写的教授。”安宴看向天花板, “之前的数学模型我推倒之后重新建立过，结构了石墨烯的状态, 并且重新组成数学模型。就在半个月之前，我们团队做出了石墨烯电池。不过还没有经过测试, 要等到上市，恐怕还是需要一两年的时间。”
“我的上帝！”康斯坦丁教授倒吸一口凉气，“你竟然真的将这个课题给做出来，并且还取得了石墨烯电池。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我刚才在看这篇论文。我一直认为和你之前做过的数学模型非常相似，但又有些不同。我还拿捏不准这究竟是否是你写的论文，没想到这竟然真的是你写的论文。”
“我还没有来得及认真看，对了安，你除了发表在arXiv上，有没有选择期刊投稿？”
“有。”安宴肯定地回答，“我已经将这篇论文投稿到了Nature Reviews Materials上，也不知道要多久的时间才能够通过审核，说不定还不能够通过审核呢。”
安宴挠着头，羞涩的说道，“教授，您觉得我能够通过审核吗？”
“安，我必须要严肃地告诉你，如果你的实验是可以进行多次重复实验。那么你的论文必然是能够在Nature Reviews Materials见刊的。”
“你有进行过多次的重复实验吗？”
“进行过许多次，都是成功的。对于这个实验，我还是挺有信心的。”安宴想了想，又继续询问康斯坦丁教授，“教授您进行实验了吗？”
“我正准备进行重复实验，如果有了结果我会随时告诉你的。”康斯坦丁教授给安宴打电话就是为了询问，这篇论文是否是安宴发表的。既然心中的疑惑已经解开了，他自然是挂了电话继续研究安宴的论文。
他也知道，华国和他所在的曼彻斯特是有时差的。这个时候打扰安宴其实康斯坦丁教授也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这篇论文实在是让康斯坦丁教授有些忍不住。他特别想要知道，这么优秀的论文是否就是安宴写出来的。
挂掉电话之后，他看向正在一旁认真看着论文的学生说道，“韩，你还在看论文吗？”
韩秋轻轻应了一声，“教授，这人就是之前将数学模型发给您的那位吧？他解构了石墨烯的状态并且找到了一条新的实验途径，的确……是一位非常厉害且聪慧的人。”
“没错，这个安的确厉害，他发现之前的数学模型不行之后。又重新做了一次数学模型，现在这个数学模型刚刚好可以将石墨烯电池做出来。”
韩秋微微点头，嘟囔着说道，“真想看看这位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天才。”说完之后，康斯坦丁教授听见了韩秋的话，微笑着说道，“你们总有机会见面的，他是一个华国人，你也是。我想，你们见面的机会应该不少。”
“是华国人吗？我还以为是华裔呢。”韩秋笑了笑之后，没有在说话。
康斯坦丁教授也忙碌了起来，“现在就让我们看看这家伙的实验能不能进行重复吧。”
“好的。”韩秋帮着康斯坦丁教授一起按照实验步骤做实验，记录数据。一边实验一边做数据，不一会儿之后，他们总算是进行到了关键步骤，他们开始小心翼翼地做着实验。因为是第一次实验，两人都不太熟悉，动作有些慢。
做完实验之后，康斯坦丁教授惊诧地说道，“这个实验竟然真的成功了？”说着他偏过头看向韩秋询问道，“数据如何？”
“和这位安宴的实验数据有些误差，但是误差并不大，是在允许的误差范围之内的。大概是实验器材造成的差距。”韩秋一边说，一边将自己记录好的数据递给康斯坦丁教授。
拿着数据，康斯坦丁教授认真的看了起来。
就在康斯坦丁教授做实验的时候，本森教授也带着罗杰做着实验。结果无一例外，都是成功的。虽然在实验的数据上有些差距，这可以理解为实验器材的差距，这是在允许的误差范围之内的。
准确的说，是没有什么毛病的。
而其他的实验室，也在做着相同的实验。这个时候，华国投资集团的专利申请已经下来。这是华国投资集团和安宴共同占有的专利权，以后即便是做出了石墨烯电池，投入使用。华国投资集团也需要将一部分的收入交给安宴。当然这对华国投资集团来说，是九牛一毛的。
毕竟华国投资集团作为国企，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庞大的企业。
他们也不在乎会分一些钱给安宴，主要还是因为最近专利壁垒的事情层出不穷。自然华国也想要在专利壁垒上分得一杯余羹，并且也想要恶心一下，在专利壁垒上设置了最多障碍的美利坚。
至于安宴，华国投资集团的孙总认为，今后还有合适的项目，还可以找安宴继续合作。
毕竟现在人才难得，更何况像是安宴这样的人才。更是难得，要知道安宴可是在一年的时间内就完成了石墨烯的研发。尽管后续还有很多问题，但是专利就在这里，今后谁想要用石墨烯电池，都需要交钱给他们。如果不交钱也行，那就直接买石墨烯电池吧。
至于违背专利权，自己去制造石墨烯用，啧啧，这要是被发现了。赔款能够赔到某些公司倾家荡产，当然孙总是很乐意让某些公司赔倾家荡产。
…………
在家里待了好几天的时间，终于安志要带着安宴和柳珊一同回老家。他们是开着车回家的，因为老家就在渝城，所以他们开车不需要几个小时就能够到达老家。
但是老家比较偏僻，又是在山里，可能信号不是特别好。这几天有很多人都给安宴发过信息来，几乎都是在询问石墨烯有关的事情上。也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是从哪里得到的邮件地址，每天几乎都有人给他发信息过来询问关于石墨烯的事情。
在石墨烯这件事情上，除了康斯坦丁教授之外，恐怕现在被认为对于石墨烯最有研究的就是安宴。
并非是因为安宴做出了石墨烯电池，让所有人认为他对于石墨烯有了很深的了解。而是因为他解构了石墨烯的状态，学术界普遍认为，安宴对于石墨烯有非常深刻的了解，所以才能够解构石墨烯。
学术界普遍的认为也是没有错的，安宴的确是在结构石墨烯的时候，对于石墨烯有了深刻的了解。
只是他现在就要回老家了，那些一天好几封邮件发给他的研究员估计是会崩溃的。他记得他收到了许多的邮件，很多学术界的研究员都会询问他一些关于石墨烯的问题，更有甚者会询问安宴需不需要和他一起做实验。
安宴连对面的人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答应一起做实验这种听上去就极为无理取闹的要求，回老家他也可以暂时躲避一下这些信息的轰炸。
如今安志和柳珊倒是特别神气，回老家嘛，不是比大人的收入就是比孩子的成绩。他们的收入在老家还算是不错，而安宴现在又特别有出息，指不定将来就是科学家呢。
作为安宴的父母，他们当然是引以为傲的。
开车几个小时之后，回到了老家。这个时候安宴的爷爷奶奶都在做事儿，而安志的兄弟们聚在一起打牌。他们回家的时候，正好牌局正在进行中。
“哟，安志回来了？”说话的人是安志的大哥，也就是安宴的大伯。他叼着烟，看着牌说道，“不是说今天晚上才到家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路上不到堵。”安志笑了笑，“小宴，快叫大伯。”
“大伯好，大伯母好。”安宴还算是客气一一的对亲戚打招呼之后，便有人询问道，“哟，安宴看上去变化挺大的啊，我听说安宴重读了一年，怎么样考得好吗？”
“挺好的。”
“今年刚上大学了吧？”
“去年就在上了，都读了一年多了。”安志挥了挥手，“他就这样，学习成绩也不算是太好。”
“你们也不是不知道，这孩子从小就不爱学习。就是高三重读那年认真了点，考了一个大学。”
“能读大学就不错了。”不知道是谁阴阳怪气的说道，“安宴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觉得吧，安宴不太爱学习。能够上个大学就已经不错了……”
“？？？”安宴一脸问号，这是人说的话吗？我能不能上大学和你有什么关系？过分了一点吧。
“要说我啊，其实上大学挺浪费钱的。还不如不上大学呢，瞧瞧我们家的那个，就没有上大学。今年还不是找了十多万的钱呢，自己做生意。他手底下，倒是有好几个大学毕业的学生呢。赚得没他多，还天天累得要死要活的。要我说，读大学根本就没有什么用。”
这么反智的吗？安宴心中吐槽着，但是没有说话。表面笑嘻嘻，心中MMP是安宴此时此刻的真实想法。
这位大妈，您哪位啊，跳出来说大学没有用？
你怎么就知道大学没有用了？说得你好像读过大学似的。旁边的人轻轻扯着她的袖子，让他别在说了。
这个房间里，不仅有安宴，还有好几位高中生。
她在这里宣传什么读书无用论，不是讨打吗？好几个人脸上的笑意都快挂不住了。要不是因为大家都是亲戚关系，可能现在就要赶她走了。
“是，你们家那个是挺厉害的。”大伯母急忙笑着说道，“但是我们家的安宴也不差啊，是吧安宴。”
大伯母是个朴实的农村妇女，她是听不惯这女人一直在贬低安宴，“你们家那个都回家这么多天了，天天都在忙呢？”
“忙着呢，我看他以后肯定赚大钱。”
柳珊嘴角抽搐了一下，这还真是典型的缺什么就炫耀什么。
“对了，小宴考的是什么学校啊。二哥也没有给我们说，我们都还不知道呢。”小叔一边打牌，一边询问道，“小宴考上了大学，我这个做叔叔的，怕是要把红包包得大一些才行。”
女人听见没有人理会她自觉没趣，就在一边待着去了。
“苏黎世大学，算不上什么好学校，有点儿远。”安宴羞涩的说着话。
“苏黎世大学？这什么学校啊，没听说过啊。”大伯母愣了一下，“我说小宴还能考上菁华、京大什么的呢。”
虽然大伯母这段话听上去没有什么意思，但是在别人听上去就显得有点儿阴阳怪气了。
小叔轻轻咳嗽一声，“苏黎世大学，是瑞士那边的大学吧。全球排名挺高的，小宴是怎么进去的啊？”
“嗨，就是有教授推荐，然后那边的大学发了邀请函。”柳珊笑眯眯地说道，“也不是什么特别好的学校，他从小就不干正事儿，这也属于偶然。”
“嫂子，你这话说得。”小叔露出了一丝苦笑，“您也就别在说小宴不行了，苏黎世大学一般都不怎么在华国招生的。除非是去那边读书的学生，能在那边就读，挺厉害的。小宴是什么专业啊，我听说那边的学校物理和数学都挺好的。”
“嗨，他就爱和我们对着干。我们让他读商科吧，他自己要去报什么物理专业。你瞧瞧……”虽然听上去像是在指责安宴，其实柳珊就是在炫耀自己的孩子特别厉害。
“不就是国外读个大学吗？回来还不是打工的命！”那个女人在旁边阴阳怪气的嘟囔着说话。大家都蹙着眉头，小叔正准备让自己的孩子和安宴学学，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这么说。此时此刻，大家都挺不爽的。
他们安家好歹也是出了好几个学历比较高的人，谁听见他这句话，会舒服。什么读书出来都是打工的，高中毕业当老板，哪来的这么反智的言论？要不是大过年的，大家不好意思翻脸，早就叫她滚出去了。
她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说得很对，说中了别人痛处。
大家的脸色都不好看，大伯母站在她的身边说道，“你就少说两句吧，这个时候了，你也该回家做饭了。”
“哼。”说着，她转身离开回家做饭去了。
小叔看见女人走了之后，指了指她的背影对自己的女儿说道，“这就叫头发长见识短，今后不能成为这样的人知道吗？”
“爸，我知道。”安絮抬起头来看向站在一旁的安宴说道，“安宴哥，你在苏黎世大学感觉怎么样？国外的学校和华国的学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吗？”
“我没有读过国内的大学，我也不知道国内的大学和国外的大学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安宴摊开手说道，“不过其实我觉得也还好，教授对我挺好的。如果我有事情，请个假就行了。”
“不上课吗？”
“倒是真的没有去上课，我在忙自己的事情，就没有去上课。只要考试的时候成绩能够及格就OK了。”安宴想了想，他是在大一上学期的时候，就将学分给拿满了，只剩下几个毕业论文没有写。
于是又说道，“对了，只要拿满学分，教授应该不会怎么样你的。”说完之后，安宴看向安絮说道，“怎么，你想要去国外就读？”
“差不多。”安絮微微点头，“安宴哥有什么学校推荐吗？”
“你想要读文史类还是理工科？”
“我也不太清楚，我特别纠结。”安絮看着自己的父亲说道，“我爸说，让我去国外读大学。”
“如果是文史类，我确实不太清楚。”安宴一脸无奈的说道，“我就读的是理科类的，如果是理科类的，我还能说出几个学校来。”
“哟，小宴，那你说说，你觉得哪几个国外学校的理科类好一点儿？”安宴的三叔抬起头来看向安宴，笑眯眯地说道，“正好，我也想把安原给送出国，你说说什么学校好一些？”
“就我这个专业来说，麻省理工学院和斯坦福大学，甚至是加州大学都不错，如果是数学那么首选就是普林斯顿大学。”
“宴哥。”安原坐在一旁说道，“那你准备在国外继续读研究生吗？”
“嗯，我是这么想的。”
大伯母也跟着笑了起来，“那小宴还是在那个什么苏大学读研究生吗？”
“不了。”安宴微微摇头。

第96章 自控力
“我的教授是想让我去普林斯顿大学就读研究生。”安宴回忆了一下关于教授让他去普林斯顿大学就读研究生的话, “不过，我倒是认为斯坦福或者是加州大学更加适合我一些。”
“老听你说什么普林斯顿, 普林斯顿的。”三叔叼着看向安宴说道，“这个普林斯顿大学究竟是个什么学校？”说起来，他还真没有听说过什么普林斯顿大学这么一个学校。要说美利坚的名校，哈佛大学他倒是听过。至于其他学校，他还真是没有听说过。
这也不能说是他孤陋寡闻，毕竟一般的学生家长也不可能会清楚这些名校。尤其是在理科类顶尖的名校更是如此。就好像是其他国家的学生不知道华国的名校是一样的，这样的名校要不是因为志在此处，很多人都是不了解的。
“普林斯顿大学吗？”安宴笑着说道，“全球学术排行榜, 数学第一名的学校就是普林斯顿大学, 物理学排在第7名, 算是理科类顶尖大学。还是斯坦福以及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等等都是非常好的学校。并且，这些学校都是有多名诺奖得主以及菲尔茨奖得主担任教授的学校。学术氛围就不用说了, 如果这样的学校学术氛围都不够好，恐怕也没有什么学校的学术氛围是非常好的了。”
“也就是说，这些学校都是非常好的学校是吗？”
“对, 就是有些难进。我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进去呢。”安宴说完之后, 冲着亲戚们勉强的笑了一下。
他说的也是实话，这几所学校的确是非常难以申请的。尤其是这些学校好的专业, 比如说物理学、化学、数学等等的专业，除非是那种特别出色的学生, 否则想要申请这些学校的名额是千难万难的。
“你也还早嘛，现在就是做个打算而已，将来也不一定上什么学校的研究生。说不定就被录取了呢？”大伯笑着说道，“你也不要太过妄自菲薄, 你想想看，你之前的成绩还是挺差的吧，现在都能去苏黎世大学上学了。想想看，还有什么能够难倒你的吗？还有这么多时间呢，抓紧学习，说不定几年大学毕业之后，就能够进入这些学校了呢。”
“
恩。”安宴点点头，没有继续说话。就听着大人们一直在聊天，如果他说他现在其实可以直接读研究生，是不是在亲戚里太炫耀了？更何况，别人没有问这件事情，他也不想说。这些事，自己说出来多少还是有些尴尬的。
还是不说为好，这无缘无故的说了，听起来特别像是在炫耀什么东西似的。
大人们开始聊天，可就和他们这群小孩子没有什么关系了。一群小孩就在旁边听着大人们聊天，要说出门去玩吧，实际上还真不能出门去玩。外面又冷，而且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就算是想去什么地方玩，也没有地方可以玩啊。
大家都坐在屋子里，大伯指了指里面的房间说道，“你们几个，去屋子里烤火吧，外面挺冷的。”
“诶。”听见大伯的声音，小孩都像是如蒙大赦似的，直接去了隔壁屋子。安宴坐在中间，大家都好奇的看着安宴。安家的孩子比较多，一共有六、七个，安宴是中间的那个。不算是最大的孩子，也不算是最小的。
比他大还有，但是还没有回家。应该是参加工作的原因，听说是要过一两天在春节之前才能回家。
几个小孩子就坐在烤炉前，一边烤火，一边闲聊着。
安絮对于安宴在国外的见闻倒是挺有兴趣的，“安宴哥哥，你在国外有没有遇见什么特别有趣的事情？”
“那倒是没有。”安宴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抓了一把头发，使劲儿的想了一下。他好像还真没有什么特备值得说的事情。不过安絮也是打算要去国外读书的，安宴忽然想起来，“你准备去什么地方读书？选好了吗？那边有什么联系吗？”
“英伦吧，我妈在那边的。”安絮冲着安宴笑了一下，这个情况安宴是知道的。小叔和婶婶已经离婚了，应该说是安宴的前婶婶定居在英伦，让安絮去那边读书。
“你想要选择什么学科？英伦那边的学校我也不太清楚，比如说是名校，那肯定是剑桥、牛津大学等等之类的。我之前认识以为曼彻斯特大学的教授。”
“哇，曼彻斯特大学，听上去也挺不错的。”
安宴偏过头，看见说话的人是安原，也就是三叔的孩子。安原其实读书挺不错的，成绩还算是稳定。在安宴努力读书之前，可以说是安家最会读书的男孩，没有之一。
只是忽然安宴的成绩一下子就起来了，让人有些猝不及防而已。安原的成绩考上一个重点大学倒不是什么问题，只是想要去国外继续深造，还是需要努力才行的。
安原不笨，有些小聪明。但就是因为这些小聪明，他想要继续深造下去有些困难。当然，这也不是安宴能够知道的。听见安原说话，安宴偏过头去看向安原一字一句的说道，“当然不错，毕竟也是有诺奖得主的学校嘛。”
安原来了兴趣，“曼彻斯特大学也有诺奖得主？国外的大学好像有很多诺奖得主啊。”
“差不多吧。要说欧洲最好的综合型大学还是苏黎世联邦理工大学最好。当然像是牛津或者是剑桥这样的老牌大学也是非常不错的。”说道这里的时候，安宴停顿了一下，看向安原，“你也打算出国读书吗？”
“不知道。”安原摇着头说道，“可能就不了吧，我高考撑死就考上一个重点本科，距离国外的什么名牌大学还是挺遥远的，我也没有想过要去国外的名牌大学就读，我琢磨着，我能够考上比较好的大学就已经很不错了。”
安宴没有说话，这事儿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鼓励安原吧，要是安原考不上，是不是还得怪他。要说一些泄气话吧，估计安原现在就要恨上他，他果断还是选择不要说话比较好。
几个小孩，这边就安宴、安原和安絮的年龄差不多，其他的孩子刚读初中。插不进这个话题，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些啥。于是就这么默默地听着他们三个人聊天，安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端来了一杯水，放在旁边用手撑着自己的脑袋询问道，“安宴，我记得你以前成绩没有这么好，听说你是复读过的？”
“对，我之前不是只考上了专科吗？然后复读了一年。”
“那你高考了吗？”安原来了兴趣，他比安宴低了两级，马上就要高考了，他也想要询问安宴一下，他是怎么做到一年不到的时间就能够考上好学校的。不过，能去名牌大学，并且还是国外的大学读书，怎么想都不像是高考过的。
一般要去国外留学，尤其是大学就在国外就读的，不应该是不参加高考，直接出国吗？
“当然高考了。”安宴用力地点了点头，“如果没有参加高考，苏黎世大学不一定会要我。”
“那你高考多少分啊。”
“额，七百多分吧。”
“哇……”安絮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安宴哥哥你高考七百多分？你是怎么提升成绩的，这也太……吓人了吧？”
“多看书，题海战术，总能够提升自己的成绩不是？”
“就是这样吗？”安原有点儿不太相信，这就能够提升成绩了？不至于吧，他也每天都在题海战术，为什么他的成绩他提升空间并不大？感觉他做的题和安宴做的题不一样似的。
“那安宴哥哥，你上大学之后都做些什么呢？”安絮是听见刚才安原说不用每天都去教授，只要能够拿到学分就行。
“图书馆看专业书籍，然后做实验，做课题，各种做。”揉了揉眉心，光是想想，安宴就觉得很是疲惫。
“大学都这么累吗？”安絮像是被吓到了似的，看着安宴疲惫的神色说道，“我的天啊，原来大学这么累，我妈还给我说国外的大学不累呢。”
“看你怎么想。”安宴不赞同安絮的这种观点，或者是婶婶的这种观点，“你想想看，尤其是那些知名的大学。别说是国外的，就算是国内的重点大学，哪一个学校没有天才？你不努力，别人在努力。别人的智商本身就比你高，你还不努力，能赶得上别人吗？更何况，人家也会很努力的。所以如果想要过一个充实的大学生活是挺累的，尤其是学习量，比高中多了不少。”
“当然，如果只是想要做一条咸鱼，那就好得多了。”
“为什么好得多？”安原琢磨着安宴的话，不可否认，安宴的话是正确的。国内的重点大学成绩好的学神、学霸也是非常多的。在大学就算是你努力，也不一定能够追得上别人。更别说不努力了，但是努力这件事情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是困难的。
首先是自控力的问题，安宴的自控力是非常强的。也可能是学术王座将他的自控力给锻炼了出来，一般人自控力偏弱。虽然知道自己要努力，但是学习几天之后，就会想着，都已经学习这么久了，应该放松一下了。
哪还会持之以恒的坚持下去。

第97章 想法
像是安宴能够坚持这么久的人, 肯定是少数的存在。绝大多数大概就只能够坚持几天的时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并且安宴说得一点都没有错, 苏黎世大学不是没有天才。所谓的天才并不在少数，聪明人也有很多。为什么教授会这么看重他，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在于，他足够努力。他的努力能够让教授看见他似乎有不一样的未来。
当然也有安宴足够聪明的原因在这里面，否则教授也不会让他去普林斯顿大学读书。
安絮听见安宴的话之后微微点头，安原在一旁琢磨着如果他以后要是想要留学。安宴是不是有什么办法，或者是有什么可以帮助他去留学的事情告诉他一下。他挠着头说道，“安宴，如果我今后读了大学之后, 选择继续深造,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机会才大一些？”
“你觉得呢？”安宴看向安原, “现在国际上学校与学校之间的交流还挺多的，就比如说是我现在就读的苏黎世大学, 就与京大有一些交集。况且，很多学校在国外都是有联系的，如果你真的想要出国留学, 一定要想好自己选择什么学科, 然后还有也得选好学校。”
“国外的学校，有比华国好的, 也有比华国更差的。不用去迷信国外的学校都比华国好这种事情，这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其实国外和国内的大学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差别的, 哪里都有好学生，什么地方都有差生。就比如说全球最顶尖的学校，也不是所有的学生都是好学生，也会有差生, 也会有成绩没有那么好的学生。”安宴说完之后，看向安原，“所以你一定要先弄清楚之后，在做选择，别听外面的人忽悠。”
“原来如此。”安原微微点头，“谢了啊安宴，要不是你还真不知道这些事情呢。”
“国外又不是什么净地，你们去了就会知道其实和国内是差不多的。”安宴想了想，“好了，你们还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
安絮摇了摇头，“我没有什么问题了。”
“我也没有了。”安原琢磨了一下，他倒还真没有什么问题想要询问安宴了，毕竟刚才他的问题已经问过了。现在嘛，他倒是想要去国外看看，国外的学校和国内的学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但他想要去国外的学校，恐怕还有很长的一段路需要走。
“安宴哥，那你在国外还有几年的时间才能够毕业咯？”安絮看见大家都不说话，又和安宴聊了起来。
“也不需要这么久的时间，我的学分差不多就已经拿到了。就剩下两篇毕业论文了，准备好了论文之后，就能够毕业。”
“大学不是要四年吗？”旁边的小孩出声询问，他现在刚读初中没有多久。但是大学要读四年不是常识吗？安宴才去大学多久，这就要毕业了？怎么都说不过去吧。
“一般来说，大学是要读四年的。”安宴点头赞同地说道，“但是我教授对我好一些，只要能够写完毕业论文就能够毕业。”
“那其实挺好的。”安原说道，“这样你就可以早一点读研究生了。”
“没错。”安宴也是这么认为的，其实早一点毕业也是有很多好处的，比如说能够早一点就读研究生等等一系列的事情。甚至连回国的时间都要早上不少，如果他在国外那边待得太久了，顾维则还会继续等他吗？虽然说顾维则信誓旦旦地说一定会等到他回来的，但是人性可是经不起任何测验的，所以他决定还是早点回国比较好。
安原听见安宴正在研究毕业论文，也来了兴趣。
“对了，安宴哥，你在研究什么论文？能跟我们说一下吗？”安原也是就读的理科，成绩不差。而安宴又是物理专业，他相信自己还是能够听懂一些关于专业上的问题。尤其是物理，他的物理是理科成绩中最好的学科。所以他特别好奇安宴会研究什么样的论文。
“也没什么，就是最近在研究石墨烯，石墨烯这玩意儿研究完了之后，就开始研究关于流场的问题。”
“哇！”安原倒吸一口凉气，“石墨烯，那东西可是当前最新的材料之一。我看书上说要研究石墨烯不仅需要物理知识，还需要化学知识吧？我的化学不太好。”安原摸着自己的脑袋说道，“也不知道能不能看看你的论文，我特别想要看看大学的论文究竟是怎么写的。”
“额……”安宴沉默了一下，“我是用德语写的论文，因为苏黎世大学是德语区，整个学校的教学都是用的德语。所以，我得用德语写论文才行。”
“好厉害！”旁边的安絮说道，“安宴哥居然是用德语写论文的。”
“这也没什么，等你读了大学之后，全英文教学，你一样也得用英语学习。并且很多专业书籍都是外语，你肯定是要学习外语才行的。”
安絮听到安宴这么说，整个脸都垮了下来，“我的天啊，想想要用英文写作业，我的心态都已经崩了。”
“等你学会之后，你会发现其实特别的简单，没有你想象中这么困难。”安宴双手抱在胸前，屋内的灯光有些昏暗，在加上外面的寒风一直在不停地吹着。其实他还是觉得有点儿冷的，大人们又在外面热火朝天地说笑、打牌。几个孩子就在屋内沉默不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
大人们心满意足地进入房间的时候，小孩子们已经各自玩了好一会儿了。
吃饭的时间到了，柳珊将安宴拉到一边询问道，“怎么样，你和他们聊了些什么？”
“没有聊什么。”安宴挠着头，“就是一些稀松平常的事情，还有就是询问一下关于出国留学的事情。”
“那你给他们说了吗？”
“当然，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妈，这事儿也不能说？”
“那倒是没有，安原有没有问你怎么去国外的学校，或者是让你推荐他去学校什么的？”柳珊特别紧张，他就怕安原看着安宴的关系进了国外的大学。她当然不是认为安原不能够进入国外的大学，而是认为安原通过安宴的关系进入大学这就有点儿扯淡了。
毕竟安原和安宴只是堂兄弟，还算不上特别亲近。安原和安宴本身就不是一块儿长大的，她就特别害怕安原利用安宴上了国外的大学。
“妈，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呢。”安宴蹙着眉头说道，“放心吧，我肯定不会推荐他上什么大学的。如果他有本事去上大学，那也是他自己的事情啊。您就别胡思乱想了……”
这错综复杂的关系，安宴有点儿弄不太懂。大家都是亲戚，何必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完全没有必要啊。
再说这事情做得太绝了，对谁都没有好处。何必这么去做，大家都是一家人，撕破脸皮难看的还是安家的人，其他的人，那可是就等着看他们家的笑话。安宴心中在想着，但是没有说出口。
“你自己注意一点啊，别胡乱答应安原什么事情。你都不知道……”柳珊还想要说什么，但是安志看了柳珊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严厉，随后又笑着说道，“孩子他妈，快过来吧。”
柳珊哼了一声，这才走到了安志的面前坐下。孩子们就在旁边坐着，三叔和小叔一边招呼着安志和柳珊一边笑着说道，“二哥现在安心了吧，小宴可是很有出息了啊。”
“哪有什么出息。”安志说的是客套话，但是脸上忍不住还是有一丝笑意，没错，他就是觉得自己的孩子挺厉害的。虽然和家里有些矛盾，不是经常回家。但是人都已经回来了，当然也不能冷着一张脸。
并且这些矛盾是几兄弟的问题，不是父母的问题。没必要在家里给自己的父母摆脸色看，当安宴的爷爷奶奶端着菜来的时候。柳珊还是挺自觉的走去了厨房帮忙端一些东西。
大伯母笑着对柳珊说道，“柳珊啊，你们家的安宴可真是有出息了。不像我家的安军，真的是我都不想说他了。”
“嗨，这算什么出息，他就是鬼混一下罢了。你要说国外那些真正的名校，他现在也上不去，还不知道他回国之后能不能找到工作呢。你说吧，现在出国留学的人这么多，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其实柳珊提起安宴的时候，还是眉飞色舞的，但是没有奈何，人人都有虚伪的时候。
明明他们对安宴非常满意，但是说出来的时候，就觉得安宴不满意，还不够好。
其实安宴早就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期，但是嘴上他们绝对不会承认的。总而言之，就算是安宴再优秀，在大家的面前父母都不会认为安宴优秀，会觉得他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至于究竟有没有真正的进度空间谁也不知道。但是话是需要这么说的，将饭菜全都端上桌之后。
大家开始吃饭，现在还没有过年，也不算是团年饭。但是好不容易几乎所有人都回家了，饭桌上，大家还是挺开心的。
小叔大概是因为安絮要去国外读书的事情，一会儿吃饭一边就询问安宴一些问题。
安宴也是回答了小叔许多的问题，最后小叔被拉着去喝酒，安宴这才解脱了。大人们吃饭因为要聊天，所以吃饭的速度不快。只是没有在纠缠安宴的问题而已，整个房间都是闹哄哄的，吃完饭之后的孩子们，都去房间里坐着看电视了。大人们依旧还是喝着酒，说笑着。
安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他是想要给顾维则发个信息过去的，但这边的信号实在是太差了，根本就发不过去。安宴当然也就只能作罢，只是看着电视有些无聊。他也没有带什么资料和文献回来，想要看资料文献也是不可能的。
就这么呆滞的看着电视，安宴总觉得电视里的东西实在是太过无聊，根本就看不进去。想着，他离开了房间。
这个时候，大家说话的说话，看电视的看电视，根本就没有在意安宴究竟去做什么事情去了。
“小宴，你怎么了？”安志的脸已经有些涨红了，大概是喝酒喝得这么红。安宴看了一眼还聊得热火朝天的饭桌，又看了看外面早已经暮色四合，四周都是安静的。这里距离镇上还有一段距离，附近居住的人家也不多。
他沉吟着说道，“我就在外面站一会儿就进来。”

第98章 信号
在门外去站一会儿？外面其实挺冷的, 风一直不停的吹着，这又是冬天。南方的冬天带着一种湿冷的气息, 即便是穿上再厚的衣服，在风中矗立一会儿也会受不了的。
更何况外面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抵挡寒冷。在外面站上一会儿，说不定就已经感冒了，安志一边吃东西一边说道，“别出去了，外面这么冷，待会感冒了。这里离镇上挺远的。”
“我知道。”安宴微微颔首，“我就在外面透透气, 马上就回来, 不会太久的。”说着, 他推开门，一股冷风倒灌进房间。就连大人们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安宴走出大门，轻轻地关上门之后，拿出手机。
看了一眼, 还是没有什么信号。既然没有信号, 那就算了，安宴琢磨着都已经没有信号了那他肯定也不能给顾维则发消息过去了。看了好一会儿, 他抬起头仰望天空。四周都是黑暗的，其实他什么都看不到, 只有屋外昏黄的灯光在闪烁着。
深吸一口气，他放空自己的脑袋，拿着旁边的凳子坐下。屋外是一堆柴火，安宴无聊地拿起一根干枯的树枝, 在地上比划着。他仿佛像是在计算着公式似的，一边计算，一边小声的念叨着。
没有人听见他到底在说什么，柳珊出门看安宴的时候。发现安宴就坐在门口，手里拿着树枝，正在地上写着。
神色极为认真严肃，眉头微微地蹙着。像是遇见了什么难题似的，柳珊愣了一下，看了一会儿。走到安宴的面前说道，“冷不冷安宴，要不先进去吧？”
“妈！”安宴抬起头，沉吟着说道，“您先进去吧，我想一会儿事情在进去。”
“不是，你在外面这么冷，想什么事情非得在外面想？”柳珊不解。
“就是一个问题……”安宴也不给柳珊说究竟在想什么问题，他坚持让柳珊进去，自己在门外一边比划着，一边思考着。这像是一件对于安宴非常重要的事情，柳珊拗不过安宴。先回到了屋子里，坐在安志的身边。
安志询问道，“怎么，他在外面找信号？”
“不是，我也没有看懂他在做什么，就让我快点进来，应该是在想什么事情吧。”柳珊特别的纳闷，这个时候能想什么事情呢？都快要过年了，还有什么事情比过年更重要？再说他都已经在老家了，想要搞什么研究之类的，也搞不了啊。但是，她也不能去打扰安宴。毕竟安宴那个模样很显然就是不想要被打扰。
“嗯，那倒是有可能在想什么事情。”安志也跟着点了点头，孩子这个模样，安志都差不多习惯了，肯定是在想什么事情，所以他也没有多说什么。他还给柳珊说道，“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你别老觉得是为了孩子好，你看看现在孩子研究的东西你真的弄得懂吗？不帮倒忙就不错了。以后少管一点儿孩子的事情……”安志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倒是柳珊觉得有些聒噪。
“好了好了，知道了，不管了。”柳珊瞪了安志一眼，安志就闭上了嘴，不在说话。
旁边的人大伯看笑着两人说道，“你们夫妻感情还真是不错。”
“呵呵。”柳珊尴尬的笑了一下。
他们继续说着其他的事情，安宴一个人在外面琢磨着。关于流场，一定是要用流函数来解决这个问题的，但是他如果要设立一个湍流模型，应该怎么做才行呢？
安宴在门外用树枝计算着流函数，以及湍流模型需要的方程式。代入到N-S方程中，安宴觉得有些不太对。大概是因为在地上写，并且没有数字，只能够靠凭空想象还是差了一些感觉的关系。总而言之，他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但是他又说不上来究竟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真是……麻烦。”安宴嘀咕着说了这么一句话，放下手中的枯树枝，叹息了一声。看来他还是差了一点儿灵感，否则刚才应该是可以做出来的。但实际上，他什么都没有能够做出来，这就有些尴尬了。
拍了拍自己手上的灰尘，安宴决定在想想自己刚才写下的什么步骤不对劲儿。是计算到粘性项的时候不对劲儿吗？好像也不是，整个公式没有太大的问题，可就是解不开他需要的数据。
对于自己，安宴多少还是有些信心的。可以说他之前没有什么信心，但是在石墨烯这个东西被做出来之后，安宴绝对对于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他的信心来自于他能够做出来别人做不出的东西，这不是自负，而是一种自信。
就好像是他现在要研究流场，他是认为时机已经成熟了，所以可以研究这个东西，而不是为了研究而研究。他也是有科学理想和追求的，他也想要让自己的东西能够被运用在各种技术上。
或者是，他的东西给华国亦或者是世界带来一些不一样的科技变化。
这是他的理想和抱负，他认为自己是可以做到的。
“唔……”沉吟着，安宴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凳子有些矮小，他坐久了脚都快僵了，并且身体有点儿冷。
这个时候，伯母打开窗户对安宴说道，“小宴啊，快进来吧，外面这么冷小心感冒了。”
“诶！”安宴应了一声，随着伯母走进了房间。进入房间之后，他感觉整个身体都要暖和了许多。抖了抖身体，他看向饭桌上还在喝酒吃饭的大人，正准备去另一间屋子里。没想到大人冲着他招了招手说道，“小宴啊，你过来一下。”
“诶！”安宴愣愣地走了过去，坐在三叔的旁边，三叔一边喝酒一边说道，“你这个好小子，现在有出息了啊。”
安宴笑得有些勉强，他也不太懂三叔的意思。其实安宴和三叔的接触不算太多，甚至是一般都不怎么接触的。
只有过年回家的时候会遇见，其他时候根本就不可能会见到三叔。这个时候坐在三叔身边，安宴多少有些尴尬，他只能够冲着三叔笑。而三叔的手就搭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小子，不错嘛，都出息了。”
“嘿嘿。”安宴抓着自己的头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三叔喝了一杯酒之后，这才说道，“你现在可是出息了，以后可别忘记咱们安家的人啊。”
小叔轻轻咳嗽了一声，“三哥，别吓到孩子了。人家孩子好不容易回一次老家，你这么吓孩子干嘛？”说着，小叔看向安宴说道，“安宴别理你三叔，他这是喝醉了。你啊，好好学习就行。你可是弟弟妹妹们的榜样，要知道，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你的成绩好，弟弟妹妹们的成绩自然也是会好的。”
“额……”安宴沉吟了一下没有说话，三叔被小叔这么一说，其他的话也不好意思说出口了。只能呵呵的笑了几声之后，也就作罢。附和着小叔的话说道，“对对对，小宴你要好好学习，你可是这些弟弟妹妹的榜样啊，你学习成绩好了，这些弟弟妹妹们看见了，也会努力学习的。”
“谢谢三叔。”安宴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三叔要给他说什么，还好有小叔给他解了围。小叔挥了挥手说道，“小孩子自己去玩自己的吧，大人在聊天你们不适合听。”实际上，小叔的意思是让安宴快点走，否则待会喝醉的三叔不一定要拉着安宴让他答应什么事情呢。爷爷奶奶也在，大伯和他爸妈以及姑姑、小叔都爱这里。
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安宴要是拒绝了三叔就有些尴尬了。毕竟好歹也是亲戚，尤其是安宴的爷爷奶奶还挺重视亲情的。
小叔这就是在帮着安宴让他别在和自己的三哥扯一些有的没的事情，待会越来越扯不清楚。安宴自己都还要被套进去，三叔发完话。大姑妈便说道，“对对，小宴自己去玩去，大人说话你还小，就别听了。”
“玩去吧。”三叔拍了拍安宴的肩膀，松了一口气。安宴在回到了里面的房间，安絮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安原盯着手机不知道在做什么，安鸿正在做暑假作业。安宴坐在安鸿的旁边，安鸿小声的说道，“宴哥，这道题怎么做？”
“哪道题？”安宴转过头来看向安鸿，又盯着他的作业本看了一会儿。安鸿是大伯父的小儿子，大伯父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已经在外面工作了。安宴和堂哥并不熟悉，大概是从小就没有在一起待过的原因，他对这个堂哥的记忆都是模模糊糊的。
只是他听说堂哥并不是特别喜欢读书，他有两个堂哥，一个是三叔的大儿子，一个是大伯的大儿子。
因为两人都不太爱读书，很早就已经出去上班了。之前安宴也不爱读书，安家最看好的其实是安原。只是谁都没有想到，安宴就突然开了窍，直接一冲飞天。现在可以说是安家最有出息的人，没有之一。
安鸿也挺爱学习的，不像他哥哥似的，一点儿也不喜欢读书，他喜欢读书，也挺努力的。就是成绩不太好，也不是说他笨，可能是因为没有开窍的原因，不像是安宴这样。安宴之前只是不喜欢读书而已，一开始读书之后，就会特别容易上手。尤其是开始喜欢读书之后，更是如此。
大概安宴在读书之前就已经开窍了，而安鸿则是还没有开窍，读书有些吃力。安原是有些小聪明，但是真正需要运用到一些大智慧的时候，他就没有办法了。安絮则是一边玩一边读书，成绩中等偏上，有些畏惧困难。
安鸿抓着自己的脑袋，一脸迷惑地看向安宴。
安宴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这么昏黄的灯光其实并不适合做题。安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今后还是尽量在比较明亮的地方做题吧，这里的灯光太暗了，对你的视力不太好。”
“恩。”说着安宴看了一会儿题，拿着草稿纸就在纸上一边写一边给安鸿解说着，“把公式带进去，这一步你看懂了吗？”
“看懂了。”安鸿眨巴了一下眼睛，“我就是做到这一步之后，看了一下答案，但是我的答案和习题册的答案好像不太一样。”
“我看看答案。”安宴拿着答案看了一样，随后计算了一下。
“应该是你后面的步骤做错了，不过没有什么关系，你改掉就好了。”说完放下手中的笔，他深吸一口气，“行了，你在看看，要是还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可以在来问我。”
“谢谢小宴哥。”安鸿拿着草稿纸开始慢慢地看着，比划着。
看着安鸿的动作，安宴勾勒起了一丝笑意。看了一会儿电视之后，安鸿接连询问了好几个问题。一一解答完之后，柳珊走进里面的屋子笑着说道，“哟，几个小家伙还挺热闹的，在看什么呢？”
“就是一个综艺节目。”安絮回答柳珊，“二伯母，您会去国外看安宴哥哥吗？”安絮好奇的询问柳珊。
“去看过，不过他当时有什么实验要做，一天到晚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我寻思着我们去找他，说不定还有什么事情呢。就没有去找他……”
“啊……”安絮嘟着嘴说道，“我还想去找安宴哥哥玩呢。”
“你先学习好了再说吧，你英语不是特别好，应该还得去那边上个预科班才能够真正的开始上大学，更何况国外你上大学的情况和国内不太一样。如果你能够拿到介绍信，就会省去很多麻烦。”
“啊，那意思是我拿到介绍信，连考试都不用参加了？”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你得考试过关之后，还能够拿到某些地位比较高的该学校的校友的介绍信，你就能够去那所大学就读。”
“那……你当时拿到推荐信了吗？”安原听见安宴这么说，心中忽然有些打颤。怎么说呢，他是想要出国留学的，家里没有这么多钱让他出国留学，他打算是全额免学费出国留学。从之前的对话中他知道，安宴也是全额免学费就读的苏黎世大学，对于苏黎世大学他不太清楚。刚才千度了一下，发现苏黎世大学是欧洲的名牌大学，如果要推荐信。那是不是那些名牌大学都是需要推荐信的？
“除非是学校发来邀请函，或者是拿到几封推荐信，否则想要就读名校还是挺困难的。我之前有推荐是，是我现在跟的教授给我写的推荐信，让我在苏黎世大学读书。”安宴说完之后，看见大家一脸茫然的模样。
他们还以为国外的学校都和国内的学校差不多，应该都是考试的分数达到了就能够进入名校。没想到，还有这么多的波折和……变数。
“那我要是拿不到推荐信不就惨了？”安絮吐着舌头。
“所以你要努力才行啊，让学校给你发邀请函也行。”安宴刚说完，柳珊便说道，“好了几个小家伙，现在别聊天了，这都快凌晨了，你们快去睡觉吧。”
正好安宴瞌睡来了，他打了个呵欠，“那我先去睡觉了。”
因为农村不太方便，安宴洗漱之后，感觉有些冷，急忙回到房间钻进被窝开始睡觉。
第二天早晨醒来，安宴发现爷爷奶奶正在做饭。他下楼洗了把脸，坐在院子里看着天空中的云不停地变化着，心中还在想着昨天的那个问题。
“乖孙，快去吃饭了。”奶奶走到安宴的面前，看见安宴仰着头看着天空中的云朵说道，“在看什么呢？”
“没，没什么。”安宴急忙站起身来扶着奶奶说道，“奶奶，您怎么出来了，我这就进去吃饭。”
“诶，吃完饭出去玩嘛。”奶奶笑眯眯地，“听说你在国外上大学啊？怎么不在国内上大学呢？是我们华国的学校不好吗？”
“不是，奶奶就……国外有国外的好处，国内有国内的好处。咱们华国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像国外学习，尤其是先进的技术和科学，国内嘛，也有先进的技术。但是技术和技术之间不太一样。国内很多理论都要超前一些，尤其是现在还没有发展起来的技术的理论比华国超前很多。咱们华国毕竟是后发展的国家，得注重实际嘛。当然在理论上就落后了一些，我这不是出国学理论嘛。学好了，将来有一天我们华国也用得上。”
“这样啊。”走进屋子里，大家都开始吃饭。
安宴吃完饭之后，安鸿询问他，“宴哥，要出去玩吗？这会儿不出去玩，等会可就不能出去了。”
“不用了。”安宴摇了摇头说道，“你们去玩吧，我就在这里待一会儿就行了。”
出去玩要走半个多小时的路，而且路况不是特别好。昨天又下过雨，大概满身都是泥土，没有必要这个时候出去玩。到了镇子上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安絮也不想出去。就在院子里找着信号，说是要玩一会儿手机。安宴笑着摇头，将凳子放在院子最前边，仰起头看着天空中的流云，在他的眼里。
这些流云都不是流云，而是一个个的流函数和方程公式。
他一边在心中默默计算，一边想着昨天就已经想好的方案。有不行的地方，就及时更改。
看了大半天的天空，亲戚都特别好奇安宴一整天就仰着头看着天空做什么。小叔不知道什么时候端着凳子来到了安宴的旁边，跟着他一起看天空说道，“小宴，你说这天上有什么东西，你都研究了一整天，还在看呢？”
“湍流和流函数还有流场。”安宴琢磨着说道，“我打算做一个湍流的数学模型作为我的毕业论文，但是我现在还没有头绪，这算是在找灵感吧。”
“加油啊。”小叔望了一会儿之后，就进去和他们打牌去了。安絮也跟着进了房间，外面还是没有屋子里暖和，现在外面就剩下安宴一个人还在看着天空。
暮色四合，安鸿和安原已经回来了，但是安宴依旧还在看着天空。
两人对视一眼，发现安宴有些不太一样，具体什么地方不一样，安原和安鸿也说不出来。但他们就是觉得安宴这个姿势有些古怪，让人看不懂。
因为出去玩的就他们两人，家里的大人又在打牌。其他的孩子躲在屋子里烤火，在外面待了大半天的时间。安宴还是没有什么头绪，收回自己的目光，这才发现自己的脖子有些疼得厉害。大概是一天的时间都在仰望天空，所以让他的颈部有些僵硬的原因。
用手捂着自己的颈部，他看见安鸿正腼腆的想要向他打招呼，结果看他全神贯注地盯着天空，又不好意思说话。冲着安鸿笑了笑，“怎么，有什么事情吗？”
“没，没什么事情。”安鸿好奇地说道，“安宴哥，你刚才在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看看天空而已。”安宴罢了罢手，“走吧，我们进去吧。”
进了房间，满屋子的烟味让安宴觉得有些刺鼻。他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有些忍受不了烟味，直接去了有电视的房间。
安絮悄悄的对安宴说道，“安宴哥，我发现手机今天忽然有了信号，你看看你的手机有信号没。”
安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果然有了信号。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信号有些问题，今天有人把信号给修好了。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忽然他看见好几个未接电话，这些未接电话都是国外打过来的电话。倒是让安宴有点儿懵逼，他才回家一两天的时间就忽然多了这么多的国外电话，这是什么鬼？
当然还有顾维则给他打过来的电话，似乎因为没有打通的关系，顾维则给他发了短信过来。
打开顾维则的短信，安宴发现顾维则也回了老家。顾维则的老家虽然也是渝城这边，但是和他的老家不是同一个方向的。
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相隔甚远，他琢磨着大概他回到家里的时候，顾维则差不多也应该回家了。他的假期时间比顾维则长不少，石墨烯的实验做出来了，教授也不会特别慌张的让他写毕业论文，他还得在思考一下，在家里动笔先写出一个大概。然后在去苏黎世大学做实验，最后写出论文。
他现在面临的问题是写出毕业论文之后，应该去美利坚继续深造，还是留在欧洲，去其他学校深造。
这才是他现在最头疼的问题没有之一。
【我大概还要等到春节过后才能回去，你呢，什么时候才回去？】
【差不多我们都是一个时间回去吧？相隔不会太久！】
顾维则正在大门前矗立着，看着孩子们正在一边玩闹一边大笑。心里还感慨着，年轻真好。
这个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短信的声音，顾维则顺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起先他以为是谁发过来的拜年信息。但是转念一想，这拜年是不是拜得有点儿太早了？
但是他拿出手机一看，竟然是安宴给他发过来的信息。他激动得一激灵，差点儿手机都没有拿稳，摔在了地上。给安宴发了信息之后，看见许久都没有回信息过来，他琢磨着安宴那边应该是有什么事情，也就没有多想。
倒是安宴这边的确有些事情，刚给顾维则发了信息之后，一个陌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手机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并且这个电话号码是国外的。
安宴愣了一下，有些纳闷，他又怕是哪位教授给他打过来的电话他没有接到。
按下接听键，这边房间很是吵闹，外面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他走出屋子，用流利的英文与电话那头的人对话，“请问您是？”
“苏黎世大学的安宴是吗？”那边的人发音还有些艰难，听得安宴有点儿难受。
“对，我是安宴，请问您是哪位？”安宴态度很好，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上去并不年轻。他琢磨着应该是哪位教授知道了自己的电话号码，打电话过来是想要询问一些关于石墨烯的事情。
安鸿看见安宴离开了房间，好奇地跟着安宴也离开了房间，直到走出门的时候，听见安宴用英文在和手机电话那头的人说话。顿时头疼了起来，英文可以说是安鸿最差的学科没有之一，但是没有想到安宴竟然可以用流利的英文和别人交流。
“我的上帝，给你打了好几天的电话，终于打通了。”电话那头的人仿佛松了一口气，“你好我是曼彻斯特大学的研究生查普林，你认识康斯坦丁教授对吧？”
“对，我认识。请问？”安宴纳闷了，曼彻斯特大学的学生给他打电话做什么？突然又询问他是否认识康斯坦丁教授，他怎么觉得有些别扭？
别是一个诈骗电话吧？安宴有些警惕。
“谢天谢地，我之前给你打电话，一直打不通。康斯坦丁教授刚离开英伦，之前他嘱咐我给你打了好几次电话。但是一直没有能够打通，原本是韩秋给你打过来的，但是韩秋现在应该在飞机上。”查普林出声说道，“给你打电话，主要是因为有一件事情。”

第99章 堂哥
“什么事情？”安宴愣了一下询问电话那头的查普林, “是很重要的事情吗？”
“当然。”查普林在电话那头特别严肃地说道，“是这样的安, 康斯坦丁教授给你发了邮件过去，奥，对了，康斯坦丁教授托我询问你，知道你研发石墨烯电池的专利被全国一家公司申请的事情，你是知道的吗？”
“对，这件事情我是知道的。因为这个实验是他们出资赞助的，不过，康斯坦丁教授的邮件有什么内容吗？”
“这个我不太清楚, 如果你想要知道具体是什么内容, 恐怕你要亲自打开邮件看了才知道。应该是关于参数的问题, 具体情况我也不是特别的了解，对了。”查普林说道这里的时候, 仿佛想到了什么事情，“韩秋跟着康斯坦丁教授研究你的论文，很多事情他应该是知道的。”
“如果你需要韩秋的电话, 我可以转交给你。”查普林琢磨着韩秋是华国人, 安宴也是华国人，两人就算是说不到一堆去, 大概也是能够明白对方的意思的。而不是向他这样，甚至连和对方清楚的交代都有些困难。这个实验他没有参与多少, 重要的环节几乎都是康斯坦丁教授和韩秋一起做出来的。
其几天康斯坦丁教授为了参数的事情一直想要联系安宴，可惜怎么都打不通电话。最后韩秋认为安宴应该是回老家过春节了，据说这是华国每年一次，最盛大的节日。
刚好, 曼彻斯特大学也放假了，康斯坦丁教授也得回家。至于韩秋，肯定是要离开学校的。他也得回去过节，这么盛大的节日，他怎么可能不回家过。查普林是不知道康斯坦丁教授找安宴有什么事情的，只是告诉他，如果打通了电话就给安宴说一声。
因为他是最后留在学校里的一位学生，自然这件事情就交给他了。
韩秋的电话他是有的，他想着大概韩秋知道康斯坦丁教授找安宴有什么事情。如果安宴这个时候没有空看电子邮件，可以直接联系韩秋，看看韩秋那边知不知道究竟教授找他有什么事情。
“额……”安宴想了想的确如果教授找他有什么事情，他恐怕真得联系一下这位叫做韩秋的人。
听查普林这么一说，感觉韩秋应该是知道教授找他有什么事情的。
“那您把韩秋的电话给我吧。”安宴说之后，拿出纸和笔开始记着号码，那边说完号码之后就挂了电话。
安宴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如果仅仅只是参数的问题，也不至于让康斯坦丁教授给他打好几天的电话啊。难道还有什么地方没有做正确，被康斯坦丁教授给找出来了？安宴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琢磨着自己究竟什么地方有错误。
但是想了好大半天也想不出来，自己错误的地方在哪里。摇了摇头，还是说有其他什么重要的事情？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之后，安宴决定给韩秋打过去。
柳珊走过来询问安宴道，“小宴怎么回事儿？刚才是谁给你打来的电话，还用英文说话。”
“没什么。”安宴笑了笑，“就是一位教授的学生给我打过来的，应该是这位教授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和我说，结果我错过了电话。我现在打过去……”说着他盯着四周看了过去，发现大家似乎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正在看着他。
愣了一下，他还没有回过神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家都用这种眼神看着他？这就特别尴尬了，想到这里的时候。安宴轻轻咳嗽一声说道，“我先出去打个电话，待会就进来。”说着，他拿着韩秋的电话号码走了出去。
等他离开之后，大姑妈说道，“哟，小宴可真是有出息啊，和别人用英语对话都这么流利。”
“嗨，要不说怎么是在国外留学呢？”小叔笑着说道，又看向刚从里面屋子里走出来的安絮严肃认真地要求，“安絮啊，你也得好好学学你安宴哥。看看你安宴哥现在多有出息，你也别老看什么电视剧，看什么综艺没事儿的时候多看看书，就快要出国读书了。还这么贪玩，以后到了英伦怎么办？你说你妈还能天天看着你不成？”
安絮也是一头雾水，她刚从里面走出来。怎么就被自己的父亲劈头盖脸的一通教育？看着安宴离开的背影，安絮不服气地说道，“我，我可以去找安宴哥哥帮我补习啊。”
“你安宴哥在瑞士，你在英伦，你还想每天都去找你安宴哥给你补习啊？再说，这么麻烦你安宴哥？而且，你安宴哥在过几年说不定就去美利坚了，到时候你该怎么办？就不学习了吗？”
“好了，好了。”大伯母开始劝小叔说道，“安絮她还小，又是个女孩子。能学就多学点，学不了，就少学点就好了嘛。你也不要这么生气，你看人家安絮都要哭了。”
“就是，女孩子家家的，能好好读书就已经很不错了。像我们当年，还读不了书呢。你这么说人家干嘛……”
“我这也是为了她自己好，多读书总归是没错的。要不然我和二哥，怎么能出去？”
“你这话说得。”三叔指着小叔说道，“简直是胡说八道。”
“哼。”小叔冷哼一声。
安宴根本不知道他就接个电话就引来了这么多的是非，如果他要是知道了，估计就得苦笑了。
这都是些什么糟心事儿？他不过就是接个电话而已，能引起这样的风波？
来到院子里，安宴拿出手机，拨打韩秋的电话号码。
“嘟……嘟……嘟……”电话能够接通，证明韩秋那边应该是可以接到电话的。
过了一会儿之后，手机里响起一个清冷的声音，“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你好，请问你是韩秋？”
“对，我是韩秋，你是？”
“安宴，我之前接到来自曼彻斯特大学查普林的电话，说是教授有些事情找我，你知道是什么事情吗？”
“你是安宴？”韩秋在电话那头带着一丝不确信的感觉说道，“教授将参数发到了你的邮箱中，那个参数有些重要，你现在能够打开邮件看吗？”
“恐怕是不能。”安宴苦恼的说道，“我现在正在老家，那个参数是什么参数？很着急吗？”
“倒也不算是着急，不过教授给你的参数是一个特别重要的事情，如果你能够打开电子邮箱的时候，请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查看这些参数。”韩秋郑重地说道，“我现在不能够给你说那些参数是什么，但是如果你感兴趣，可以再给我打电话过来。”
韩秋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我现在还有点事儿，如果您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挂掉了。”
“好，春节快乐！”
“春节快乐！”韩秋挂掉了电话，安宴越来越迷惑，究竟是什么参数？怎么他总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儿。莫非是这个实验出了问题？不对啊，他们进行了多次的重复实验。不可能出现什么问题，康斯坦丁教授给他发过来的参数究竟是什么。
安宴现在特别的好奇，有些心痒难耐，就好像有猫爪在心中抓似的。只是现在他确实是收不到邮件，毕竟教授发过来的邮件太大了。他用手机接收不方便看，也不方便接收。
深吸一口气，安宴决定不在想这件事情，摇了摇头，将这件事情先放到一边去。毕竟他现在就算是想要搞清楚，也不太行。还不如不去想这个事情，回到屋里的时候，他听见小声的啜泣。瞬间有点儿懵逼，柳珊拉着安宴悄声说道，“刚才你小叔骂了安絮，你现在别说话，吃完饭看电视去就行。”
“好。”这件事情他管不了也不想管，轻轻点头，他在桌上吃完饭之后，就回到了房间看电视。
看了一会儿，又觉得没有意思。拿出手机和顾维则发消息，一发就是几个小时的时间。等到差不多快要凌晨的时候，才去睡觉。
一觉醒来，大人们已经在议论事情。安宴揉着自己的眼睛走出去的时候，看见一个陌生的年轻人正在和父母说笑。
安宴眯着眼睛打量了好一会儿，发现这个年轻人的个子挺高的，身材有些瘦削，和大伯父长得倒是挺像的。就是鼻梁要高一些，长得要英俊一些。
安志冲着安宴招手说道，“安宴，快来看看阳哥。”
“啊……”安宴一时之间还没有回过神来，脑子清醒一些之后，这才想起来。这不是大伯父的大儿子，他的堂哥安阳吗？
“安阳哥。”安宴叫了一声，安阳冲着安宴笑，“小宴，好久不见了。”
“恩，是挺久不见了。”安宴赞同安阳的说法，他……好像十多年没有见过安阳了。要不是他父亲说这是安阳，他都快不认识了。
安阳长得挺高的，脸色有些黝黑，看上去还是挺有精神的。
他穿着也很干净，看上去很是精神。
“小宴最近在什么学校读书？应该读大学了吧？”安阳笑着说道。
“嗨，你可别说。人家小宴啊，读书成绩好着呢，在国外读大学呢。”
大伯母坐在凳子上说道，“在那个什么苏什么大学来着。”
“苏黎世大学，瑞士的。”安宴帮着大伯母把话给说完了。
安阳点头，“挺厉害的，都去国外读大学了。我听说安絮也马上要出国读书了吧？”
“对。”大概是因为安阳回了家，大伯母还笑得挺乐呵的，“你啊，就是从小不爱学习，你说你，多大的人了，还是不爱学习。”
“是有点儿可惜了。”
安宴纳闷，他们在说可惜什么？
但是当着大人的面，安宴又不好询问。只是看着大人们说着他听不懂的话，安阳倒是坦然，“没什么可惜的，我要是能看进去书，也不至于刚成年就入伍。”
“现在还让我去看书，我是真的学不进去。就比如说那个什么函数啊，几何啊。真的看见就头疼。”
“和咱们小宴之前一样，看见就头疼。但是他吧，挺有耐心的。我看刚开始看书那会儿，他也看不进去，但是硬逼着自己看书。这不，才学出来没有多久。”
“对，学习是一个缓慢的过程。”安宴点点头说道，“刚开始看书的时候，觉得特别痛苦，但是当做出一道题之后，就会很有成就感。甚至觉得自己是真的特别厉害。就好像是阳阳哥说的，这些看着就头疼的题，能够把他们解出来，简直就是……”
说道这里的时候，安宴意犹未尽，倒是他抓住了一个重点，“额，阳阳哥现在在当兵？”
“对。”安阳点头，“之前让我考士官学校，但是那数学太难了，根本看不懂。”
“那，阳阳哥什么时候考啊？还是已经考过了？”
“唔，还没有开始考，报名倒是已经报了，但……我估计是不能成的。”阳阳苦笑了一声，“本来今年是不该回家过年的，不过连长说让我回家散散心，好好学习一下。我在部队的时候都学不进去，回家哪还有心思学习啊。”
大伯母看向安宴，“那个小宴啊，能帮你阳阳哥补习一下吗？你看，这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我觉得丢掉挺可惜的。”
“小宴啊。”安志轻声说道，“你觉得可不可以答应呢？”
“我倒是没什么，重点还是在阳阳哥身上，如果阳阳哥愿意学，那我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如果阳阳哥不愿意学，那我可就真没办法了。”安宴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打量着安阳。他琢磨着如果安阳不肯学习，任由他说破天，把数学讲出花来，安阳还是学不懂。
当让，如果安阳愿意学习，那就不一样了。如果安阳愿意学习，安宴还是特别乐意教安阳学习的。
主动学习和被动学习之间还是有挺大的差距的。
安阳低下头琢磨了一会儿，看着母亲殷切的目光，又看向旁边的安宴。他想着，这机会确实挺难得的，再说了安宴这种国外留学的学生可不是什么地方都能够遇见。至少，他就没有遇见过。这还是头一遭遇见国外留学回来的大学生，要说安宴能够在国外读书，成绩应该挺好的。
在他的思想里，能够去国外留学的学生，差不多都是成绩特别特别好的那种。当然也不排出父母拿钱出国留学的，但是看二叔和婶婶的神色也不像是拿钱出国留学的。这怕是还要倒给家里钱的那种吧，要说这个机会，他也是想要努力争取一下的。
奈何他的成绩实在太差，在部队的时候倒是有个补习班，但是他什么都没有学会。
补习的老师说得快，并且还有很多考试的人本身素养就不差。还有好几个都是上了大学之后来当兵的，补习老师在上面一说，他们就已经听懂了。导致补习的速度越来越快，他也跟不上节奏。对于读书这件事情，差不多是完全放弃了。
“阳阳哥，你怎么想？”
“行吧。”安阳摸着自己的脑袋，“我试试看吧，如果不试试，我还是挺不甘心的。”
“好小子，有志气！”安志笑了起来，大伯母和大伯也开始笑了起来。
“这一点，我觉得安阳和安志还挺像是兄弟的。”安志侃侃而谈，“之前安宴的成绩就只能考个专科大学，高考之后就给我说，他要重新复读。我当时就觉得他重新复读也是那么回事儿，根本没戏。没想到他就真的打算是努力的学习，我听说他之前可都是三四点钟才睡觉，六七点钟又起床开始晨读的。”
“你说说看吧，这一年的时间，提高了四百多分，从只能考三百多分到了能够考七百多分，这差距得多大啊。”
“那也是安宴刻苦嘛。”小叔伸了一个懒腰，看着安阳说道，“你小子，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就算是拼了命去争取，也得争取到知道吗？好好跟着安宴学习一下，让安宴教教你学习的方法。”
“诶。”安阳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他觉得自己这么被长辈说，是不是真的该努力一下才行？至少要让长辈别在这么说他了不是，如果在这么继续说下去，他都觉得自己快要没救了。
“我看啊，就现在吧。现在就让安宴教教安阳，我倒是觉得安阳这次一定能行，有安宴这么个大学生在，安阳肯定错不了。”大姑妈在旁边附和着。
安宴冲着安阳使了一个神色，示意他要不要进去学习。
安阳开口说道，“那，我和安阳先进去学习了？”
“去吧，去吧！”大人们开始的说着话。
安宴和安阳来到了屋子里，安宴这才说道，“阳阳哥，把你们的教材给我看一下吧？你就是数学的问题，其他没有什么问题吧？”
“数学问题最严重，但是语文和英语都还有些问题。”安阳不好意思的说道，“小宴你的英语应该挺不错吧？”
“还行吧，苏黎世大学是德语区，我们一般教学都是用德语。但是英文因为文献资料的关系，会经常使用。所以，英文我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安宴看着安阳从自己的背包中拿出了几本书。
大概他也是想要回家看看书的。

第100章 猜想
等安阳拿出书的时候, 安宴拿着书本看了一眼，这本书怎么说呢……就是高中数学知识, 并且还是文科学习的那种。对于现在的安宴来说，简直可以说是闭着眼睛就能够做出来的问题。
但是对于安阳来说，这简直就是一种煎熬，他根本就不会做这些题，更遑论做这些高中的数学题。他甚至连初中的数学题都做不好，安宴之前虽然做了多年的咸鱼，但他好歹初中的数学题是很好的。
也可以说，其实安宴是有基础的，只是太懒惰而已。被学术王座激发出想要学习的心之后, 看见这些题虽然头疼, 思索之后还是能够做好的。但是安阳就不一样了, 他是真的做不了也不能做。虽然不尴尬，但是安阳看着安宴还是颇为有些小心翼翼的。他是安宴的堂哥, 但在学习方面，他是真的不行。
如果是让他做军事素养的内容，不用说, 他绝对是数一数二的那一个。但是学习……对于他来说就是天书, 先别说做题会如何。看一会儿书他就已经想要睡觉了，至于做题, 他更是不可能自己去做什么题的。除非……除非是有人压着他做题，那还差不多, 如果没人压着他。
他大概是真的不会去碰这个东西。
安宴拿着课本翻看了一会儿，又转过头看见安阳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他轻轻咳嗽一声说道，“阳阳哥，你这是畏难情绪。其实这些题都挺简单的。”安宴说的特别的真诚, 要不是安阳之前就看过这些习题他就真信了安宴的鬼话。
挠着头，安阳说道，“你确定这些题都挺简单的？”
“恩！”安宴翻开书，“安阳哥，你这些题连高中理科的标准都达不到，甚至有些题在文科数学上都是非常简单的题目。二元一次方程你会吧？基础的几何体你会吧？”
“听你这么一说，我怎么也觉得挺简单的？”安阳苦笑着，他是看过这些题的。之前看的是一头雾水，几乎什么都不会做。但是听安宴这么一说，他怎么觉得这些题听上去挺简单的？是他的错觉吗？
“本身这些题就不难，难的是阳阳哥你觉得他们很难，如果阳阳哥你觉得它们不难的话。那么它们肯定是不难的。”放下书本，安宴严肃地对安阳说道，“阳阳哥，这个事情还是需要你自己考虑清楚。如果你觉得自己可以看书，那么我就给你讲解，但是你很抗拒看书。说实话，就算是我说得再好，恐怕你也是听不进去的。”
说完之后，安宴摸了摸自己的鼻梁。
“阳阳哥，你怎么认为？”
“嗨，我还能怎么认为，干就完事儿了。”安阳想了想，反正到头来他都是需要考试的，考试之前在学习还不如现在就学好。说不定还能够让别人刮目相看呢，更何况，安宴也辅导不了他多久的时间。
过了年之后，安宴大概就会回家。趁着这段时间，他也可以好好学习一下，安宴究竟是怎么开始学习的。
说不定学个一招半式的，他的成绩也能够有个提高。
仿佛是看穿了安阳的心事似的，安宴直接说道，“如果阳阳哥要问我究竟是怎么学习的，我就只能回答你，我就是题海战术这么提高起来的。题海战术还真是特别神奇，我就是做的题多了，考试的时候遇见的题型差不多都是我做过的题型。阳阳哥，你不觉得特别神奇吗？都是做过的题型，几乎都不需要思考，凭借肌肉记忆就能够做出一大半。我相信，阳阳哥肯定知道肌肉记忆是什么吧？”
“就好像是……怎么说呢？就好像是看见这道题的时候，脑海中就会自动出现有关联的公式，然后自动地将这个公式代入进去，最后在将这道题给做出来。”
“有，有那么神奇吗？”安阳有些怀疑地看向安宴。
“没错，就是有这么的神奇。”安宴露出了一丝微笑，“等你学习之后你就会知道，其实学习本身是一件挺简单的事情，是你把他想得太过复杂了。如果你只是学习，不要觉得它们很难，我想阳阳哥是可以做好的。”
“是，是吗？”安阳的喉头滚动了一下，看来他只能够试一试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安阳深吸一口气。看向安宴，做出一副悲壮的模样说道，“来吧。”
“恩，那我们就从几何开始说起……”安宴拿着书本一边讲解几何，一边观察安阳的反应。
安阳其实能够注意到安宴说几句话之后，就开始注视着他。就是要看他的回馈，刚开始安宴说起来还不算是太难，但是越说安阳的脑袋就越来越不够用了。他几乎都已经快要绝望了，安宴究竟在说什么，他怎么都听不懂了？
越来越迷糊，安阳都开始目不转睛地盯着安宴看了。他的脸上充满了困惑，眨巴了一下眼睛，“安宴，你能不能说慢一点儿，我开始有点儿听不懂你究竟在说什么东西了。”
“恩，好，那我说慢一点儿。”安宴点点头，又开始为安阳讲解，这次的速度就比之前慢上不少。但是安阳似乎还是有些听不太懂，只能够愣愣地望着安宴不说话。
“还是没有听懂吗？”安宴觉得安阳的基础有些差，他讲得其实已经挺简单的，但是安阳还是没有能够听懂。看来他只能够一边让安阳做题，一边给他讲解了。想到这里，安宴拿出习题放在安阳的身边说道，“阳阳哥，你先做题吧。你一边做题，我一边给你讲解，这样效果会好一些。”
“好。”安阳拿着几何题开始认真地看了起来，不看不要紧，一看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就这题，他根本就不会做啊。
绞尽脑汁，想了好大半天的功夫。他就这么直勾勾地看向安宴，他确实不会做这些题。甚至连第一题他都是极为懵逼的。
安宴没有叹息，而是看着他说道，“阳阳哥，你好好想想我刚才给你说的话，在仔细的琢磨一下，这道题应该怎么做。这道题其实你应该是可以做出来的，我给你说过不要觉得这道题难，其实他并不困难，你觉得难只是因为你没有认真的审题而已。”
“好吧，我在看看。”安阳苦着一张脸，又开始仔细的审题。看了好一会儿之后，这才摇着头说道，“不行，不行。我都快把这道题给看出一个洞来了，还是做不出来。”
安宴拿着笔一边在草稿纸上写着，一边看向安阳说道，“现在呢，这些步骤能够看懂吗？”
安阳又不是傻子，他只是不爱学习而已。就和安宴之前一样，看见书就犯困。也不是说他不是读书的那块儿料，相反，其实安阳挺聪明的。只是没有把心思花在学习上而已，看见安宴写下来的步骤，他点点头说道，“你这么写……我倒是能够看得懂。”
“那就行了，如果有什么不懂的问题一定要及时询问我。”安宴一边讲解，一边在草稿纸上写着。不一会儿，第一道题就讲解完了，放下手中的笔，他看向安阳说道，“阳阳哥，你仔细揣摩一下，弄懂了，我们就继续下一道题。”
“好嘞！”安阳点点头，拿着安宴的草稿纸开始看了起来。
安宴看着安阳正在认真地看着草稿纸，心中想着，自己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了。
还没有高兴多久的时间，忽然他听见脑海中有一个声音传来——没错，这就是消失许久，甚至连安宴都觉得怕不是自己有幻觉的学术王座出现了。
而他的出现，给安宴带来了一个特别巨大的问题，可以说这是安宴一个巨大的烦恼。他觉得，王座怕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滴，滴，滴——】
先是有些机械似的声音从脑海中从来，随后王座的声音开始响起。
【检测到当前宿主知识已经有入门级，为更好提升宿主学识以及学习效率，发布以下任务：请注意，这是必做任务，需要按照规定时间内完成。】
【如果没有完成呢？】安宴反问。
【后果不堪设想！】
【什么后果？】
【你没有完成任务就知道了。】
【那任务成功又有什么奖励？】
【没有任何奖励！】
【？？？】王座你是不是太过分了，人家做任务好歹也是有奖励的，你光有惩罚，但是没有奖励这是怎么回事儿？
就这么看不起我是吗？
【我之前就给你说过，想要登上王座，就要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走上去。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奖励，那么就是你在学识上的进步，是无法想象的。这些任务可以锻炼你的思维能力，提高你的知识水平，将你的综合能力提升到一个你不敢想象的水平上。】
【说的倒是好听，可就是什么奖励都没有。】
安宴还是忍不住想要吐槽王座，实在是太抠门了，什么奖励都不给他。还得在规定的时间内做任务，真是信了它的邪。
【好吧，你说说看，究竟是什么任务。如果你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我一定要打死你！】
【任务一：解析数论作为一位志在追求基础学科学术的人，必须要全面发展，而数论作为数学的难点，是千百年来，人类想要攻坚的堡垒。数论是引人无限遐想的殿堂，你已经站在殿堂之外，难道不想进入殿堂中，亲眼看看那些璀璨的明星吗？
任务：解开孪生质数猜想时间：十天内惩罚：随机惩罚项目任务二：动力学人类向往天空，于是学会了飞翔。人类同样向往宇宙，于是想要遨游宇宙。这是一个旧日与未来的交叉点，你想要学会飞翔吗？你想要遨游宇宙吗？你想要亲眼看看蓝天之外，还有什么吗？
任务：请做出规范流场，并以湍流模型解释N-S方程时间：一月内惩罚：随机惩罚项目】
“？？？”安宴的脑袋中充满了问号，这个王座还是人吗？十天解开孪生质数猜想，一个月做出湍流模型，并要解释N-S方程。好在没有让他真的解开N-S方程，否则说不定他是真的会崩溃的。
最坑的是，王座是没有任何的奖励的。
这就很尴尬了，不仅没有奖励，如果没有做完还会有惩罚。他就特别想要问问王座究竟是怎么想的？真的不会心痛吗？
在心中默默地吐槽了好一会儿之后，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
他一点儿也不想要飞上天空与太阳肩并肩，但是没有办法，未知的才是最让人恐惧的。他不知道王座所谓的惩罚究竟是什么，如果是他不能够承受的呢？这其实就有些像是王座在逼迫他要快一点儿做出成绩。
也不知道究竟是王座着急了，还是王座认为安宴现在是真的可以将这些事情做出来，总而言之——安宴必须要在十天之内解开孪生质数猜想，也就是所谓的孪生素数猜想。这原本是他的课题之一，他大胆的猜测，是否是因为这东西是他的课题，所以王座才会让他完成。说起来孪生质数猜想，从他开始想要做课题到现在差不多已经过了一年的时间。
没有能够做出成果来，已经特别难堪了。没想到王座竟然还要让他在十天之内完成，对于安宴而言，这简直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即便是在难以完成的任务，他都必须得做好。
也不知道他愣了多久的时间，在安阳轻轻推他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安阳好奇地看向他说道，“怎么了？想什么事情想得这么入神？”
“没……没什么！”安宴微微摇头，冲着安阳笑了笑，急忙转换话题，“阳阳哥，你看得怎么样了？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吗？”
“现在还没有特别不懂的地方。”安阳沉吟着说道，“基本上都还可以理解。”
安宴笑着说道，“那还好。”只是他的脸上充满了忧愁，看得安阳有些纳闷。难道是因为他太笨的关系，所以安宴已经开始发愁了？
他刚才就觉得安宴有些不太对劲儿，也不知道究竟是在想事情还是在走神，总而言之就是很不对劲儿。
他又不好意思说什么，只能沉默着不说话。
只是安宴这次走神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他不得不出声提醒安宴一下。没想到安宴回过神来之后，冲着他勉为其难的笑了一下，这就有些尴尬了。他究竟是继续听安宴给他讲题还是自己学习好？
这还真是一个问题。安阳琢磨着如果安宴觉得给他讲实在是太难，那他还是自己看书吧。虽然也不一定能够看出个什么名堂来，但也不用麻烦别人不是。想到这里的时候，他就决定不要在麻烦安宴给自己讲解了。
他轻轻咳嗽一声说道，“那个，小宴啊，刚才麻烦你了。我现在自己看会儿书就行了……”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安宴给接了过去继续说道，“阳阳哥，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讲得不好吗？”
安宴的语气稍微有些强势，大概是因为刚才被学术王座给坑了一把，让他现在的心情很是复杂的原因。所以他的语气也有些不太好，听见安宴的话，安阳都愣住了。他也没有想到，怎么安宴的脾气一下子就变得这么的暴躁了。
挠着头说道，“可能是因为我太笨了吧，我想要不我自己先看看书，你之后在来给我讲解一下？
安阳说话是用一种商量的语气在给安宴说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给安宴说话。就觉得安宴可能心情不太好，但是他又不会安慰人。况且，这人还是自己的弟弟，他知道该说些什么。心中想着，难道不是因为自己原因让安宴生气吗？
深吸一口气，安宴的表情缓和了不少。
“阳阳哥，我刚才是因为想到了一件事情。”说道这里的时候，他痛苦地捂着自己的额头说道，“你放心吧，我还会继续教你数学的，正好……我也要对数学进行一些研究。”
“啊？”安阳纳闷地说道，“你对数学进行什么研究，你的数学挺好的啊。”
安宴惨淡地对着安阳笑了一下，他不知道该怎么给安阳说这件事情。告诉他自己准备解开一个数学猜想？大概安阳连数学猜想是什么都不知道，说了等于白说。
“就是一些数学上的难题，唔……这本身就是我的一个课题，就是刚才突然想到了这个课题，挺困难的。”安宴一边想一边说道，“对不起阳阳哥，刚才的语气不是很好。”
“没，没关系。”安阳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在生他的气就好。
他急忙罢了罢手，小心翼翼地看着安宴的神色说道，“要不我们继续？”
“好。”安宴露出了一丝笑意，在刚才经过了一系列的面部表情变化之后，安宴总算是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虽然还是有种脸上笑嘻嘻，心里MMP的感觉。但好歹不会冲着没有关系的人发火，尤其像是安阳这样的无关人士。
他又开始给安阳讲解了起来，一边讲解，一边在草稿纸上写着。
第二道题、第三道题、第四道题……直到家里人叫吃饭的时候，安宴和安阳这才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吃饭。
坐在饭桌上，三叔最先说话，他看向安阳询问道，“小阳啊，怎么样，安宴教得如何？”
“还，还挺好的吧。”安阳不疑有他，想了想刚才安宴一边给他讲题，一边让他自己理解。最后在他理解的时候，趁着空闲写了一些他根本就看不懂的算式，一边算还一边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话。
至于究竟安宴刚才说了什么，他不太清楚。但是他知道，安宴估计刚才说的话是有些愤怒的，至少是有些气愤的，否则，也不可能是一副愤懑的表情。
他当然知道这些表情不是因为他才出现的，这就足够了。他没有询问更多，这大概是安宴的私事，他就不要过多的去问一些他根本就不知道的事情。再者来说，就算安宴给他说了，他也不见得就能够知道。
所以，他还是不要多问的好。
“那对这次考试有没有信心？”
“可能时间太匆忙了，怕是有点儿来不及。”安阳有什么说什么，也没有考虑三叔说的话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结果三叔笑意吟吟的说道，“不如让安宴在这里多教你几天的时间吧？我听说安宴好像不用回学校也没有关系。”三叔说完之后，大家的脸色都微微地开始有了些变化。在座的都是兄弟姐妹，谁还不知道谁的心思？
安诚，也就是安宴的三叔这个人，心胸有些狭窄，大概是听见安宴上了国外名校之后，心情很不爽。到现在才开始发作，或者是说，安诚就要开始作妖了。
小叔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急忙说道，“安宴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可能一直教安阳对吧？再说，安阳休假也是有时间的。就算是去年安宴没有回学校，也不代表今年安宴不会回学校。”
安宴默默地吃饭，没有说话。仿佛这件事情和他没有关系似的，他知道，他现在越是说话。三叔就越来劲儿，倒不如不说话。让这些叔叔伯伯，姑姑婶婶来说他。
在小叔说完话后，安志接着说道，“其实吧，辅导小阳也不是什么问题。关键是这孩子自己也有自己的事情，我们都搞不懂他究竟在做什么事情。总不可能不让他做自己的事情吧？”
“对对对。”安阳点头说道，“小宴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之后自己复习就行了。”
安诚没有打算理会安阳，而是对着安志说道，“哟，二哥，你这意思是，你家的孩子做什么事情都不知道？这怎么能行呢？小宴毕竟还是孩子，总不可能让他去做一些勾当对吧。”
“什么叫勾当呢？”柳珊不高兴了，蹙着眉头盯着安诚说道，“你这么说话就没意思了，我们家小宴是要做什么什么实验，还有课题，我们不懂你能懂？你能懂，你倒是去做啊。”
“好了！”爷爷终于听不下去发话了，“好好吃饭吧，哪来这么多话？”说着他瞪了安诚一眼，“这么多菜还堵不住你的嘴是吧？”
虽然安诚能和安志阴阳怪气的说话，但是老爷子发话了，他还真不敢多少什么。
刚才安原还在旁边拉扯着他的衣服，让他少说两句。轻轻地哼了一声，他这才开始吃饭。
这一顿饭，大家都吃得有点儿窒息。主要是安诚破坏了这个吃饭的氛围，原本安阳回来是一件高兴的事情。但是被安诚三五两句不怀好意的话给破坏了，并且阴阳怪气的语气和脸色让大家都不舒服。
吃完饭之后，安宴继续和安阳一起去看书。
安阳自己在看书，遇见不懂的问题就来询问安宴，而安宴则是在写自己的东西。
在k=1的情况下，对所有自然数k，存在无穷多个素数对（p， p + 2k）。
安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这个问题他怎么觉得比自己做石墨烯的实验还要困难一些呢？哦，对了，教授给他发过来的邮件究竟是什么参数内容？安宴想着想着，就走神了。
过了好一会儿，回神过来。看见安阳正在抓着自己原本就不多的短寸，脸色有些扭曲。
他觉得有点儿好笑，捂着自己的脸说道，”哥，又是那道题你不会做？我看看！”
“不用，不用！”安阳急忙罢手说道，“我在想想看，实在想不起在来找你吧。”
“成！”安宴说完之后，埋下头，继续做孪生素数猜想。使用筛法，做出这个猜想。之前他就用筛法做过这个猜想，可是很可惜，并没有去的任何的成功，甚至连成功的可能性都没有发现。
这一次，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呢？
要说在这一年的时间中，他没有成长，安宴自己都是不相信的。只是成长到了什么地步，他还是不太清楚。
十天之内解开孪生质数猜想，王座可真是太看得起他了。
就算是他在怎么成长，在数论领域内，群星闪耀。这种世纪性的难题，怎么也不可能是被他解开才对啊。
他叹息了一声，仰起头大声叫道，“这道题太难了，我真的不会啊。”
安阳好奇什么样的数学难题，让安宴的表情都像是要崩溃掉了似的。伸出脑袋，看了一眼草稿纸。
这……都是什么鬼画符？
这些数字他都是认识的，但是连在一起他就看不懂了。安宴正好埋下头，准备继续写自己的草稿，发现安阳正在看他的草稿纸。他苦笑着说道，“孪生质数猜想，也可以叫做孪生素数猜想。我之前的课题之一……”
“之前的课题？现在没有做了吗？”
“嗯，因为实在是太困难了，想要解开这个猜想，对于当时的我而言，无异于以卵击石。”安宴揉了揉眉心，“即便是现在我也不确定自己能否解开这个猜想，我只能试试罢了。”
“猜想？”
“数学猜想即关于数学学术方面的猜测、假设。”他看见安阳脸上充满了疑惑，便随口给安阳解释什么叫做数学猜想。
“所以，这是和数学学术有关的内容吗？”安阳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就开始学术研究了？

第101章 不对
“差不多吧。”安宴微微颔首, 拿着笔对着安阳说道，“阳阳哥, 你看完了吗？”
“嗯，看得差不多了。”安阳心中想着，果然安宴还是特别厉害的一个家伙，他连高中的课本都还没有弄清楚，人家就已经开始学术研究了。学术研究这么高大上的名词，想想就让他震惊。
他可能有生之年大概是接触不到这种层次的东西了，想到这里，他又好奇地看了一眼安宴的草稿。特别好奇的询问道，“那安宴, 你现在就做这个猜想究竟是什么猜想？我的意思是, 做出来好之后有什么用吗？”
“当然有用。”安宴沉吟着说道, “比如说像是数学上的一些猜想，可以应用在计算机上, 甚至是更加广阔的领域内。其实，数学是最超前的基础学科。”虽然不想承认数学在超前性上，远远地超过了物理学。但是, 他不得不承认数学的确是所有基础学科中, 最为最重要的学科，没有之一。
如果不能够打好数学基础, 物理几乎是不可能学懂的。甚至连化学都有可能一知半解，更别说是材料学之类的, 需要运用大量计算的学科。
“那岂不是要学好其他的学科都得学好数学？”
“这么说也是没有错的，如果仅仅是高中的课本还好。但是深入这个领域之后你就会发现数学是非常重要的，比如我现在学习的物理这门学科。有很多的东西都是和数学挂钩的，甚至数学和物理是分不开的。”
“需要做大量的数学模型, 来确定最后的实验成果。”安宴说道这里的时候，捂着自己的脸说道，“做数学模型实在是太困难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说怎么做数学模型这个问题，反正就是数学模型特别难做。”
“唉，算了，阳阳哥，你还是继续看书吧。我在琢磨一下我这边的问题……”
“那，安宴你这个数学猜想和什么有关系吗？”
“计算机吧，计算机上很多都是运用的素数，解开孪生质数猜想之后，对于计算机的发展是有极为巨大的好处的。”安宴一边计算一边回答着安阳的话。他这句话也没有说错，如果能够解开孪生素数猜想对于计算机的发展的确是起到了很巨大的作用。
…………
在给安阳补习了几天的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除夕夜。这天安宴没有给安阳补习，毕竟是除夕夜，就要过年了。大家都想要轻松一下，安宴自己也是不例外的。
他也想要好好地过一个年，不管怎么说，今年都是他收获特别多，并且也挺累的一年。
距离解开孪生质数猜想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想过和王座讨价还价，可惜王座根本就不理会他。即便是他想要讨价还价都找不到人，过年之后他还得在老家多待几天才能回家。这么一算，回到家的时候刚好是解开孪生质数猜想的时间点。
然后他还有二十天的时间来做流场，想想，这简直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一个头两个大，大概就是他现在这个样子。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明明大家都挺高兴的，就他一个怎么样都高兴不起来，甚至可以说是有些难过的。
他真的能够解开孪生质数猜想吗？安宴不停地问自己，他没有答案，相信王座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否能够解开。只是觉得他应该是可以解开的，所以才会发布这么一个让人一言难尽的任务。
大家都在热热闹闹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就连前几天在作妖的三叔安诚今天也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
大概是因为新年的关系，他也不想要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找一些不痛快。
于是大家都客客气气的，贴着春联，做着饭菜，准备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过一个春节。安宴看着自己没有什么事情做，安阳也在帮忙，安絮那边在和孩子们玩闹。安原一个人正在门外发呆，他悄悄地转身走到了房间里。拿出草稿纸和笔，又开始计算了起来。
没有头绪，十天之内就要完成。这让安宴的神经极为紧绷，生怕十天的时间就这么被他虚度了。
奋力的计算，绞尽脑汁的琢磨。
直到柳珊来看他的时候，安宴还趴在桌子上写着自己的东西。
“怎么了小宴？”柳珊不解地问道，“这都除夕了，你还是放松一下吧？你看这都快要新年了，还在做事儿。”
“妈！”安宴蹙着眉头说道，“我也想要玩，但是我觉得我现在不能玩。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件事情没有做好，我就算是玩也会玩得不开心。”
“行，那你先做吧，待会吃饭的时候，我来叫你。”
“好。”安宴说完埋下头又开始继续做事儿。
柳珊走出去之后，大伯母问道，“怎么回事啊安宴，今天也不见他出来，身体不太舒服吗？是不是太冷了，感冒了？”
“不是。”柳珊摇摇头，“这孩子，还在忙自己的事情，我也看不懂他在做什么。”
“诶。”大伯母看向安阳，“小阳你知道你安宴弟弟在做什么吗？他在给你讲题的时候，没有说什么吗？”
“说过。”安阳轻轻咳嗽了一声，“说什么数学猜想。”
“数学猜想？”原本正在发呆的安原一下子就回过神来，扭过头看向安阳诧异地说道，“安宴哥在做数学猜想？什么数学猜想？”
“孪生什么来着？”
“孪生素数猜想？”安原用不确定地语气说道。
“对，对，就是这个猜想。”安阳瞪大了眼睛看向安原，“你也知道这个猜想？”
安原苦笑着说道，“数论这个问题可以说是整个数学中特别困难的，我现在还不太会数论。孪生素数猜想是一个纯数论的猜想题，应该是需要用筛法来解决的。但是这个问题已经提出来挺久的，时至今日都还没有被解开。安宴哥竟然在研究这个？”
为什么他感觉即便是他上了大学，和安宴上了大学简直就是两个概念。
他上大学大概还是需要学习知识，而安宴上大学，这就直接解开数学猜想了？他们是不是对于大学有什么误会。
而且，这个误会有点儿大了。
“嗨，没事儿的。我看你大学之后，也可以做什么猜想。”大伯母乐呵呵地说着。
安原苦着一张脸，“大伯母，要是谁都可以做猜想，数学家就不会是数学家了。您知道这个猜想从提出来到现在都有多长时间了吗？研究数论的学者和专家这么多，都没有能够做出来。而且——数学猜想这玩意儿，就算是数学系的博士，不，甚至是教授都不一定能够做出来。”
“这种东西，一是看天赋，二是看运气。当然天赋出众，运气其实已经不重要了。”安原捂着自己的脸说道，“别说是我大学，就算是我考上了博士生，我也没有勇气用数学猜想作为自己的课题。”
“安宴哥的天赋，实在是……”
安原听见孪生素数猜想心惊不已，孪生素数猜想虽然和千禧年七大数学难题的等级不太一样。但同时它也是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尤其是对于数论的专家来说，这就是一个高级难题。
如果猜想是有等级难度的话，千禧年七大数学难题可以称之为神话级别，而孪生素数猜想就应该是史诗神话级别的难度。
就这个难度别说是让他解开猜想，恐怕连做都没有勇气去做。
“咳咳，哪有说得这么玄乎。”柳珊喜滋滋地说道，“他就是随便玩玩而已，不一定能够做得出来……”
那个‘来’字还没有说完，安宴大声地叫喊声就传入了他们的耳边。
“我知道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柳珊刚说安宴大概是不会做出来的，这边安宴就直接惊呼自己知道该怎么做，并且能够把这东西给做出来了。
安原一阵无语，安阳好奇地伸出头，要不是他现在正在帮自己的母亲做事儿，他都想要去看看了。
“怎么回事儿，出什么事情了？”大伯父和安志走了进来，“刚才我听见小宴的声音，他不是有什么事情吧？”
“没事。”柳珊勉强地笑了一下，“应该是他在做自己的事情，好像是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样啊。”安志微微点头，大伯父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呢。”
…………
突如其来的灵感让安宴在草稿纸上奋笔疾书，他刚才还在为如何解开下一步而烦恼，愣了很大半天时间。刚才他甚至不知道究竟为什么，忽然就来了灵感，而这个灵感像是谁硬生生地塞入他的脑海中似的，总而言之，这个灵感来得有些及时。
原本做不下去的问题，又可以继续做下去，并且速度是非常的快。
原来如此……诶，不对！安宴停了下来，看着草稿纸，蹙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之后。摇了摇头，又开始继续写着草稿。
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儿！安宴一边做，一边想着。
但是他现在还不确定是什么地方不太对，等他确定有什么地方不对之后。在倒回来看一看，只是他刚才的思路明明是可以解开孪生素数猜想的。
那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对劲呢？

第102章 解开
“不不不, 绝对不可能是公式上的错误。”安宴使劲儿地摇了摇自己的脑袋，他确定这肯定不是公式上的错误, 那一闪而过的灵感，让他有了解开这个猜想的地基。再加上他的数学知识本身就不弱，自然是水到渠成的。
只是在解开题目的时候，他有一个疑惑，这个疑惑不是针对这个猜想。而是整个素数的疑惑，但是他现在正在做题，肯定是没有空管这个疑惑的。只能够将这个疑惑埋藏在心中，等到了时机之后在解开这个疑惑。想到这里的时候，安宴继续开始解开这道孪生素数的题。
大伯父走进里面的房间, 看见安宴正在眉飞色舞地写着东西。凑过去看了一会儿——
（6NN+6N）*35*57*911*1113*......*(p-2)p
5*7*11*13*......*p*35*57*911*1113*......*(p-2)p
这都是写的什么东西, 没有一个是他能够看懂的。阿拉伯数字他是认识的, 可是这些由阿拉伯数字和英文字母组成的东西，他就真的一个都不认识了。过了好一会儿的时间, 安宴还在认真的做题，而大伯父摇了摇头，离开了房间。
“怎么样？”柳珊似乎是在无意之间询问大伯的, 而大伯吸了一口烟叹息着说道, “看不懂他究竟在写一些什么东西。”
柳珊笑着说道，“对啊, 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根本就看不懂他到底写了一些什么东西。所以, 我就决定还是别看了，省得自己看得闹心。”
“也是。”大伯点点头，至于安原，他根本就不想去看安宴做孪生素数猜想。一来是他根本就看不懂, 二来，即便是他能够看懂他也不会去看。开什么玩笑？孪生素数猜想是这么好看懂的吗？肯定不是这么容易就能够看懂的啊，不管安宴究竟能不能解开孪生素数猜想，反正他都是看不懂的，而且他有很长一段时间大概是看不懂安宴的论文。
现在去找虐，倒不如别去看比较好。
“砰砰砰”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安阳拿着菜刀正在熟练的切着菜。而旁边的安原就站在安阳的身边看着安阳切菜。
安阳笑着说道，“怎么，在家里没有切过菜吗？”
安原摇了摇头，“没有切过？安阳哥之前在家里做过饭吗？”
“他？”大伯母嗤笑了一声，“我哪敢奢望他做饭啊，还是部队好啊，你看这厨艺都练出来了。”
安阳有些不好意思，大伯母说完之后，特别困惑地说道，“你说，这安宴在国外能吃得惯吗？”
“大概是可以吃得惯的。”安原沉吟着说道，“毕竟什么薯条啊，汉堡之类的，早就接触过了。即便是其他的东西吃不惯，但是汉堡这种东西在国外挺便宜的。”说道这里的时候，他琢磨着这个时候可以问一下安宴在国外要花费多少钱在吃住行上。
如果他以后要去国外留学，也好有个打算。
“二伯母，那个安宴哥一年在国外花费多少钱啊？”
柳珊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是想要出国留学？”
“我想试试看，如果能出国留学那肯定是最好的，如果不能出国留学，那就算了。”
“哦，他没有花费多少钱。学费是学校给免除的，还有奖学金，这出国都快要两年的时间了，还没有问家里要过一分钱。”柳珊的话刚落音，大伯母就开口夸着安宴，“小宴现在可真是懂事儿了，不问家里要钱，反而还可以找钱了。这学习好，还真是可以找钱哈。”
柳珊听人夸自己的孩子，当然是非常高兴的，但是她不能够表现得太过高兴。华国人嘛，讲究的就是一个含蓄。她摇着头说道，“嗨，我们还担心他什么时候读书读成书呆子呢。你看这都除夕了，他还在做自己的事情。你说说除夕夜，谁不休息啊。这孩子，还真是让人费心。”
“你家的孩子要是费心，我家的两个可就真是……”
“就是，就是。”大姑妈附和着说道，“我看啊，说不定咱们安家还真得出一个什么数学家之类的，爸妈，咱们安家可是大大的出风头了。”
奶奶一边做饺子，一边说道，“可别胡说，小宴啊还在上大学，什么科学家，数学家之类的，我们安家也不要求，他啊，要是平平安安的一辈子就挺好的。”
安阳是安家的长孙，其实爷爷对于安阳的期望是最大的。安阳不是家里的长孙，也不是家里最小的孙子，又不经常和爷爷奶奶在一起。其实感情没有那么好，但不管怎么说安宴都是安家的人。爷爷奶奶也是希望安宴一辈子能够平平安安的，像是做什么科学家这种事情，那都是空了再说的。
“咕咚、咕咚”掀开大铁锅的盖子，安阳将包好的饺子倒入沸腾的水中。
“要我说，咱们家还是小宴最有出息。”安阳笑眯眯地说着，他是真的为自己这个堂弟高兴。不像是二堂弟那样，就跟个混混似的，也不像是自己这样，学习不行。只能够去当兵，他这个弟弟，这几天的接触他算是看出来了。
非常有学识，并且说话也挺好的。就是有时候莫名其妙会有些心烦，大概是因为想的事情太多，也可以从侧面证明他这个弟弟是真的特别厉害。
“安阳你自己也挺有出息的，以后这些弟弟妹妹还要靠你提携呢。”大姑妈一边说话，一边做着饭菜，一家人倒是其乐融融的。
“我哪有，他们一个个学习都比我好。我就一个穷当兵的，以后不拖咱们安家后退，已经算是很好了。”安阳哭笑不得，他当然知道大姑妈是在说客套话。但是这话他可不敢接下来，他们安家现在最有出息的是安宴，接下来还有安原、安絮，甚至连他亲弟弟安鸿都要比他有出息得多。
会读书的确是一件好事儿，可惜他没有这个天赋。
“你小子，尽说些客套话。”安志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大概是闻着饭菜的香气了。
“怎么，你们不是在外面聊天吗？”
“嗨，都是聊一些孩子的事情，安正问我孩子出国读书要注意什么事情。”安志挠着头说道，“我也没怎么管安宴吧，这孩子挺有自己的主见的。我能让他注意什么东西？”
安正也就是安宴的小叔，走进房间沉重的说道，“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管孩子的，连孩子出国读书这么大的事情，你们都没有准备。”
“还需要做什么准备？”大姑妈不服气的说道，“人家小宴自己会学习，成绩又好，出国留学之后又在忙着学业的事情，我可是听说安宴就要毕业了。这才读多久的大学啊，对了过了年安宴多少岁来着？”
“二十岁。”
“对，开了年才二十岁，这个年纪就能够有大学毕业，可算是超过了大多数的孩子。”
“别说了，别说了！”安正揉着自己的眉心说道，“安宴和安絮还不太一样，安宴毕竟是男孩子嘛，皮实一点儿。也不可能出什么事情，但是安絮是女孩子。我就怕啊，她出国读书，她妈又没有时间管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或者被人给骗了可怎么办啊。”
“你放心吧，安絮可机灵了，瞎担心。”
…………
这边房间聊得正欢，大家都很开心。这边安宴在房间里，还在不停地计算着，他计算的时候，也回头看了看之前的步骤。几乎没有什么错误的地方，嗯……
他微微点头，看来自己还是没有做错。在努力一些，应该今天就能够解开这个问题，他手中的笔又快了一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安宴现在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仿佛这个世界上除了数字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他在不停地写着，写着……渐渐地，他感觉到了曙光，这就要把孪生素数猜想给解开了吗？
他还有些不太敢相信，竟然这么快就能够将孪生素数猜想给解开。
这简直……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安宴，快来吃饭了。”柳珊推开房间的门，走进房间的时候，看见安宴依旧还趴在桌子上，就着有些昏黄的灯光不停地写着数字。
“妈，你们先吃饭，别打扰我，我现在在想一个特别重要的问题。”安宴知道如果他不这么给自己的母亲说话，相信过不了多久的时间，母亲又会来找他去吃饭，但是现在这个问题实在是太重要了，甚至可以说是重要到了如果离开一会儿的时间，他的灵感就没有了。
没有了灵感，他根本就做不出来这个孪生素数猜想。
对于一个数学猜想而言，灵感这种玄妙的东西，是非常重要的。当然这是需要深厚的数学知识，再加上一些灵感。
那么解开数学猜想就不是难题，如果说连数学都没有学好，再是奇思妙想其实也没有什么作用。
柳珊原本还想要叫安宴的，但是看见安宴不自觉的眉头紧皱，甚至有些不太高兴的样子。
叹息了一声之后，离开了房间。闷闷不乐的说道，“这孩子怎么回事儿？叫他吃饭还不高兴了？”
安原轻轻咳嗽，“大概是安宴哥现在有灵感吧，要解开一个数学难题，灵感这种东西挺重要的。您要是打扰了他，没有了灵感，之前做的一切可能就白费了。”
“我想安宴哥也不是故意要对您这样的，二伯母您就不要生气了。”
“这破孩子，还要什么灵感。”柳珊愤愤不平的说道，“算了，我们别管他了，既然他不吃饭。咱们就先吃饭，也别等他了。”
“要不……在等一会儿？”安阳小心翼翼地看着所有人的表情。
“不用了，不用了。”安志急忙挥着手，“大过年的，咱们吃自己的团圆饭，这孩子做事情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做完呢，咱们要是等着他，可能就吃不了热饭了。还是先吃饭吧。”
“好。”大家拿着筷子开始吃饭，安宴不停地在房间里奋笔疾书。
大概是之前安原的话让大家都知道不要去打扰安宴，一整个晚上都没有人走进房间看安宴。
“呼……”安宴松了一口气，刚好放下笔的时候。
“嘭”的声音在天空炸响，抬起头，他看见一连串地烟花在天空中绽放着。愣了一下，耳边传来电视里的主持人说新年快乐的声音。
这，除夕就已经过完了？
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草稿，他的嘴角向上翘着，他竟然真的完成了孪生素数猜想。没错，就是在刚好十二点钟，别人放烟花的那一刹那，他真的将孪生素数猜想给完成了。
现在他的手有点儿软，肚子也饿得咕咕叫。
站起身来，他发现自己的浑身都有些僵硬。推开门，他甚至来不及高兴，现在只想要大快朵颐地吃饭。
“出来了？”柳珊有些不太高兴。
安宴愣住了，心中想着，大过年的谁惹自己的母亲不高兴了？他完全给忘记刚才的事情了。
“事情做好了，还是饿了？”柳珊站起身来，“饭菜给你热一下，趁热吃了吧。”
安原深吸一口气，看向安宴小声地说道，“安宴哥，你真的解开孪生素数猜想了？”
“差不多吧。”安宴微微点头，“不过我现在还有一个疑问，还得整理一下草稿才行。”说完之后，他摸着自己干瘪的肚子，看见安原还想要说什么。
急忙罢手说道，“那个，安原啊，有什么事情等我吃完饭再说吧，我现在肚子挺饿的。”
“好。”安原用力的点了点头。
谁也不会知道，安宴花了几天的时间，在华国农村将孪生素数猜想给解开了。并且，他发现素数中的另外一个问题。
孪生素数猜想如果发布出去，还不知道会给学术界带来多大的震撼。
现在的安宴根本无心想这些事情，他现在唯一想的事情就是吃饭。以及身体挺冷，挺僵硬的。
热好的饭菜放在厨房的桌子，安宴拿着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你这孩子，该吃饭的时候不吃饭，现在知道饿了？”
“妈，我刚才不是在做事情吗？这会儿事情做完了，就来吃饭了啊。”安宴一边说一边夹菜，吃完饭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柳珊收拾着东西说道，“你爸在外面放烟花呢，你要不要出去看看？”
“算了吧。”安宴摇了摇头，忽然想起，刚才自己做题的时候，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
这会儿拿出手机，对着柳珊说道，“妈，我休息一会儿。手有点儿疼，刚才写东西写得太多了。”
他几乎写了二十多张草稿纸，一直在不停的计算。
刚在做孪生素数猜想的时候，他还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写完孪生素数猜想之后，他的手疼得不行。
几乎都没有什么力气了，就连刚才吃饭的时候，都差点抬不起手臂来。
走回房间，安宴准备在琢磨一下他刚才觉得有问题的地方，顺便看了几眼手机。
李波教授以及苟立群都给他发了新年快乐过来，顾维则更是给他发了一封长长的信息过来。看来不是群发，而是单独发给他的。
甚至连康斯坦丁教授的研究生韩秋都给他发了一封短信过来祝福他新年快乐。
安宴一一回复短信，最开始发短信过来的人就是顾维则。他回复短信的时间，只有一分钟，安宴估计是顾维则把他的信息看了几遍之后，就秒回了他的信息。
第二个给他回信息的人是李波。
【你小子这是做什么呢？我堂堂一个京大的教授，不要面子吗？这么晚才给我回复信息？】
安宴看见李波教授给他回复的短信有点儿想笑，甚至没有忍住，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抱歉，抱歉！教授我这边有些事情，把手机给调成静音，现在才看见您的短信，以后肯定第一时间回复您的消息。】
【哟，你小子什么事情这么忙，连给我回个信息的时间都没有？】
李波教授看着自己的手机，一边看着电视机里的主持人在拜年，顺便喝了一口温热的开水。但是他没有想到，安宴的回复一瞬间就让他差点给崩了。
【孪生素数猜想，刚才一直在忙这件事情。】
教授憋了好大半天的时间，这才没有让自己将水给喷出来。他倒吸一口凉气，看着手机愣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最后给安宴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你这是解开了孪生素数猜想？】
【嗯，我刚好解开孪生素数猜想，正准备做点其他的事情，怎么，教授您这是？】
【真……解开了？】
李波教授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的老婆在旁边看着他说道，“在给谁发消息呢？这么起劲儿？”
他的老婆也是京大的一位老师，李波教授沉默了一会儿。他老婆看见他这么沉默，还以为李波教授有什么事情，于是特别严厉的说道，“李波，究竟有什么事情？是不是你有什么事情？”
“老婆，不是我有事情。”李波看向自己的老婆说道，“我在给一个学生发消息。”
“男的女的？”李波教授的老婆越来越迷惑了，这给自己的学生发消息，本身是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的。但是李波教授这一惊一乍的，就显得特别的奇怪了。
“男的。”李波教授这才发现自己的老婆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对劲儿，于是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我其实刚才是在震惊。”
“震惊？”李波教授的老婆笑了笑说道，“你有什么好震惊的？”
“真的特别震惊！”李波教授扬了扬手机说道，“这是苏黎世大学的学生，你还记得之前那个做出石墨烯实验的学生吧？”
“你在给他发短信？”这个学生，他老婆也是知道的。之前经常听李波说起过这个学生，说是华国的舆论把一个好学生硬生生的给逼到了国外去。
但是她还是有些想不通，一个学生聊天干嘛要聊这么久？而且还是个男学生。
李波教授的老婆说道，“怎么，给你说什么事情了，你拿着手机看了这么久的时间。”
“他说，他解开了孪生素数猜想。”
“什么？”作为一个京大的老师，她当然是知道孪生素数猜想究竟代表着什么。但是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去想到，孪生素数猜想竟然是被一个学生给解开的。怎么可能，一个学生，解开了孪生素数猜想，不可能吧。
“真的假的？”她深吸一口气，“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你觉得他是那种拿这种严肃事情开玩笑的学生吗？”李波教授拿着手机心中琢磨着，安宴究竟是不是在开玩笑。但如果是玩笑，这件事情是不是开得太大了一点儿？要知道，不是什么事情都是可以拿来当玩笑的。
比如说，孪生素数猜想这件事情。他还真不相信，安宴可以拿这件事情来开玩笑。
“你在问问，是不是真的。”
“他说是真的，我再问问他现在在哪里。”李波教授有些坐不住了，虽然他是一名物理教授。但是孪生素数猜想，这件事情实在是太重要了。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那么安宴在国内的学术界可算是真正的出名了。
不对，之前的石墨烯实验就已经出名了。而这次解开了孪生素数猜想，不用说，华科大那边的人肯定会崩溃的。
这么好的学生，竟然就被他们这么轻易的给放走了。
只是现在不是看华科大笑话的时候，如果真的如安宴所说，他解开了孪生素数猜想。李波教授特别想要知道，这个孪生素数猜想究竟是如何解开的。
【你在渝城？在家里解开的？今天解开的还是……？】
安宴看见李波教授的信息之后，又回复了李波教授。他当然是知道的，李波教授之所以会有这么多疑问，完全是因为孪生素数猜想的确是一个非常厉害的猜想，亦或者是说，孪生素数猜想完全是一个学术界认为迄今为止不可能解开的猜想之一。
要知道，全球研究数论的数学家并不在少数。或许重心很多不在素数的身上，但是总有数学家在潜心研究孪生素数猜想。尤其是向学术氛围较为好，学术较为开放的学校。这种学校的教授，是最自由的。
想要研究什么就可以研究什么，并且特别容易出成果。
但让人遗憾的是，就算是这样的学校和教授，也没有能够做出任何的成果来。所以学术界普遍认为，距离孪生素数猜想解开起码还有几十年的时间。
安宴说他解开了孪生素数猜想，怎么可能让李波教授不激动？他差点儿就想要直接去渝城找安宴了，甚至连春节都不要过了。但是转念一想，安宴做出了孪生素数猜想之后，肯定会传到arXiv上去，到时候他在arXiv上看也是一样的。
他现在就想要知道，安宴什么时候上传到arXiv上。
这种事情，自然是越快越好。
【教授，我现在在老家的，这里没有电脑。上传到arXiv上，恐怕还需要几天的时间才行。】
李波教授彻底愣住了，这家伙回老家居然把孪生素数猜想给做出来了，为什么他一回老家就输钱？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真的有这么大吗？
他的喉头滚动了一下，琢磨了好一会儿。他特别想要安宴现在就把解题的过程发给他看，但是仔细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儿。孪生素数猜想毕竟是一个学术界广为流传的猜想，而安宴那边又没有电脑。如果猜想泄漏出去，或者是有什么事情，这得算谁的？
想了想之后，他还是决定不让安宴发给他。还没有想好给安宴发什么样的信息，没想到安宴的信息倒是发了过来——
【教授，我这边的猜想已经完成了。不过，在解开猜想的时候，我发现了一点儿问题，这个问题，我还需要研究一段时间。并且，因为最近还有一个流场需要做，我可能……需要的时间有些长。】
【你准备不把孪生素数猜想的内容投稿到SCI论文上？还是要解开另外一个问题之后，在投稿？】
不是吧？他原本还以为过几天的时间就能够看见孪生素数猜想，没想到竟然还不知道需要等多久的时间。
【不，不是那样的。我的意思是，我会投稿到数学应用通讯上。我之前查过，数学应用通讯是一区的SCI期刊，我的意思是，在解开孪生素数猜想的过程中，我发现了一个特别有趣的问题。这个问题我就想要在继续研究一下。】
原来如此，李波教授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后又觉得不太对劲儿。什么叫做在解开孪生素数猜想的过程中，遇见了一个有趣的问题，还要继续研究一下？难不成在研究的过程中，有了什么新的发现？
“怎么样？”李波教授的老婆直勾勾地看着他，“他怎么说的。”
“解开了，不过他在老家，估计得在过几天时间才能将这篇论文上传到arXiv上。”
“真解开了？不可能吧，这么多数论专家和教授都没有能够解开，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解开了？这……让那群专家和教授情何以堪。”
“倒也不是这么说的。”李波教授摇头，不赞同自己老婆的意见，“我觉得吧，这种事情还是需要一些运气和灵感的。说不定，他是什么地方得到了一些灵感呢？”
“那倒也是。”
现在她特别期待安宴能够将这篇论文上传到arXiv上，不知道那个时候，究竟有多少人会大吃一惊。

第103章 电话
恐怕吃惊的人, 只多不少吧。
然而现在就安宴在农村，以这里现在的环境, 根本就不可能把孪生素数猜想的论文上传到arXiv上去。他现在大概只能研究一下他之前发现的那个问题，至于arXiv上的那些专家教授会不会震惊，现在完全不在安宴的考虑范围之内。
回了李波教授的短信之后，安宴被他的父亲给逮了个正着。看见他还在发信息，于是便询问道，“和谁发信息呢？这么起劲儿。”
“没，没谁。”安宴微微吐舌头说道，“我就是和京大的一位教授发信息，和他说一件事情。
安志轻轻恩了一声, 随后说道, “安宴, 你现在赶紧去休息吧，我看你挺累的。”
也是, 安宴满脸疲惫，看着都觉得他挺累的。他打了个呵欠说道，“那我先去睡觉了。”转过身, 他想着, 也不知道在这里能不能借到电脑上arXiv网站，于是他又转过身说道, “爸，这附近有没有网吧之类的？”
“你想上网？”正准备点火放烟花的安阳转过头看向安宴。
“不是上网, 是把我的论文放在网上。”
“啊，这东西为什么要放在网上？”安阳没有弄懂，“不过如果你是想要借电脑，我倒是可以带你去我战友家, 他家好像是有电脑的。距离也不是特别远……”
“要走多久？”安志询问安阳，“如果是要走挺久的一段路，就开车去吧？你战友家，开车能到吗？”
“那肯定是可以的。”
“会开车吗？”
“会开，但是没有驾照。估计上路肯定是不行的。”安阳摇了摇头。
“那算了，明天你给我指路，我带你们去吧。”
“好嘞！”安宴露出了一丝笑容来，开心地回到房间睡觉去了。
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早晨的时候，安宴起床洗漱。安志和安阳已经吃完早饭在院子里等着他了，安宴吃过早饭之后，离开房间。走到院子里，他看见安志和安阳都在院子里等着他，一边等他一边在聊着天。走到两人的面前，“我吃好了，我们现在就去吗？”
他手中拿着草稿纸，看向两人。
“走吧。”安志拍了拍安宴的肩膀说道，“你这个论文需要多久的时间？”
“不知道，大概需要几天吧。”安宴哭笑不得地拿着草稿纸说道，“主要是因为这个东西全都要上传到网上还是挺困难的，我准备回家在弄这东西的，但是想了一下现在就发在网上去比较好。”
“什么网站啊？”安阳顺嘴问了一句，“网上还有这种专门看论文的网站？”
“arXiv。”安宴说道，“是美利坚的一个预印本网站，几乎所有全球的学术论文都会发在arXiv这个网站上，作为一个备份。防止投稿期刊时，有人从中作梗。也为自己的论文留下一个证据，甚至提供一些专业性的讨论。很多教授都会在arXiv这个网站上浏览，如果看见有趣的论文是会评价的。”
“而这些教授，可能就是专业期刊的审稿人也说不定。arXiv与专业学术期刊最大的不同就是没有同行评审制度。”
“同行评审？”安阳纳闷地说道，“这是什么制度？”
“就比如说，我做出了一个学术相关的论文，投稿到一些学术期刊上。这些学术期刊的编辑不一定能够看懂我的论文，这个时候他们就需要找一些在这个领域内足够有分量，并且有丰富研究经历的教授或学者来审查我这篇论文究竟是对是错。”安宴耐心地给安阳解释。
“原来如此，也就是论文发给学术期刊之后，还得被那些专家学者审查之后才能刊登论文是吗？”
“没错，编辑一般只看一下格式的问题。如果格式没有问题，他就会把我发过去投稿的邮件转发给另外一位学术期刊邀请的评审人进行审核，如果审核过关，就能够见刊。如果审核结果和论文的结论严重不符，就会打回来。”
“总之，这是一件挺麻烦的事情。”
“那这些学术期刊多吗？”
“肯定很多啊，比如我现在要投稿的数学应用通讯就是一区的SCI期刊，也就是在数学这方面，非常专业的一个学术期刊。”安宴看着安阳一脸似懂非懂的表情，“SCI期刊解释起来有些麻烦，也就是科学引文索引与EI（工程索引）、ISTP（科技会议录索引）是世界著名的三大科技文献检索系统，是国际公认的进行科学统计与科学评价的主要检索工具。①”
“影响因子即某期刊前两年发表的论文在该报告年份中被引用总次数除以该期刊在这两年内发表的论文总数。国际上通用的期刊评价指标，它不仅是一种测度期刊有用性和显示度的指标，而且也是测度期刊的学术水平，乃至论文质量的重要指标。影响因子是一个相对统计量。②”
“我这么说，阳阳哥你能听明白吗？”
“好像有些明白了。”安阳挠着头，仔细的想了想，似乎有点儿明白安宴刚才说的这个意思。也就是说一区SCI期刊，是在某一领域内，最为核心且最具有权威性的期刊。
安宴笑了笑说道，“阳阳哥你能明白就好。”
“那这篇论文投稿是给咱们华国的学术期刊吗？”
听见安阳的话，安宴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安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询问道，“小宴这是怎么了？你脸色为什么忽然这么难看？”
“也不是我说什么，目前华国的学术期刊……真的和国外不能比。”
“为什么不能比呢？”
“怎么说这件事情呢。”安宴蹙着眉头说道，“一是因为太水的关系，二嘛，是因为目前国内主要投稿尤其是华科院的评审标准也是看SCI、EI和ISTP。所以……就目前而言，华国的学术期刊，其实有写跟不上华国的研究速度。而且一般知名的教授出了什么成果，也不可能投稿在国内的学术期刊上，都是会投稿在国外的学术期刊上的。”说道这里的时候，安宴捂着自己的脸说道，“就目前看来，国外想要做学术期刊，尤其是想要做出成绩，还是有一定的距离。”
“毕竟国外的发展比国内早太多，尤其是科学底蕴，比华国深厚了不少。这些年华国的基础人才是追上来了，但是学术期刊这个问题上，想要追上还有一定的距离。就好像是现在华国的高校，说实话，华国的高校在全球的排名都不低。但是比起那些拥有几百年历史的学校而言，还是差了一些底蕴。”
“在学术方面，华国更注重实际运用。但国外的学校因为基础设施早就已经完成，学校的学术氛围一般都是极为自由的。这一点，华国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够做到。”
安宴说了这么多，安阳莫名地说道，“那也就是说我们华国现在还比不上国外的学校？”
“不是比不上，是如果想要追上领头的，还是需要一些时间才行。不可能今天做好了一切，明天就能够追上，后天就超越，这是不切实际的。”
“也是，毕竟国内和国外还是有些差距的。”
“只要正视差距，追上国外也是迟早的事情。不过学术界的那些烂事儿，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有的，不仅仅只是华国有那些破烂事。”说道这里的时候，安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安阳在琢磨着安宴的话，也没有多说什么。
直到安志驾驶着汽车来到了安阳战友的家，他的战友是和他一起回家的。看见安阳来的时候，战友特别的热情招呼他们进去坐下，又是倒水，又是把零食拿出来。安阳直接说明来意，是想要借电脑用一下。
战友自然是同意的，安宴坐在电脑前，而安宴和战友以及安宴的父亲就在一旁吹牛。
打开电脑，安宴没有直接登陆arXiv网站。而是拿出草稿纸，将自己在草稿纸上演算的内容打在电脑上。
时间过得很快，战友中午招呼他们吃饭的时候，安宴还在将草稿纸上的运算内容复制到电脑上。
“先吃饭吧，吃了饭在做。”安阳走到他的身边说道，“你写了多少了？今天能够完成吗？”
“今天大概是不能完成了，可能明天应该差不多能够完成。”
“那行吧，你今天先做吧，明天咱们在来就行。”说完安宴也跟着安阳一同出去吃饭。
其实安宴还听不好意思的，这感觉像是大过年就去别人家里蹭饭似的。就感觉有点儿尴尬，好在主人家似乎没有计较这么多，还挺热情的。
在饭桌上，安阳的战友询问安宴说道，“你借用电脑是什么事情啊，我看你搞了一上午的电脑，应该是挺忙的事情吧。”
安宴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道，“就是一篇论文，我要把这篇论文给打出来，然后发到网上去，最后还得投稿给学术期刊，就有点儿麻烦。原本是想要自己回家弄的，但是回家的时候，我怕草稿纸上的内容我可能自己都看不太懂了。所以，我就想着，现在把这篇论文给发出去。”
因为灵感的关系，安宴其实在草稿纸上缩写了不少的东西，这些东西他这几天还能够看懂。在过几天的时间，他就不一定能够看得懂了。这就是为什么他这么着急想要将论文发表在arXiv上的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
“这样啊，还是学术论文呢。”安阳的战友笑着说道，“真厉害，你是哪个大学的啊？”
看着安阳的战友似乎挺熟悉国内大学的，安阳介绍着说道，“他啊，也是渝城大学的学生。”
“我是苏黎世大学的。”安宴嘴角微微勾勒出一丝微笑，“物理系的。”
“大佬啊！”安阳的战友客气地自我介绍，“我姓武，单名一个俊字。”
“你好，安宴。”
“大佬在苏黎世大学就读物理系有什么感想吗？”
“没什么特别的感想，也就那样吧。其实和国内都是差不多的，就是学术氛围这一块儿，苏黎世大学应该比国内大部分的学校好一些。仅此而已。”
“不得了，不得了。”武俊像是一个话唠似的，拿着安宴说话就说个没完。
说起来，武俊人看上去还挺高冷帅气的一个小伙子，但是一说话就知道，这家伙大概是个话唠。在部队里，怕不是憋坏了。问了安宴好几个问题，最后才知道这家伙是学习工程学的。
“对了，大佬，你写的什么论文？”
“关于孪生素数猜想的论文。”安宴客气地说道，“就是一篇不值一提的论文而已。”
“孪生素数猜想还不值一提？大佬你是不是对孪生素数有什么误解？”
…………
在武俊家里待了两天的时间，安宴差不多将孪生素数的论文写完编辑好了。然后他一边将论文上传到arXiv网站，一边将论文发给数学应用通讯的电子邮件中。等他搞定之后，这才和安志他们一同回了家。
回到家之后，安宴并没有休息，而是在研究之前的问题。
之前他在解开孪生素数猜想的时候，发现了另外一个关于素数的问题，这个时候他开始研究了起来。
一边研究，一边给安阳讲解数学题目。
在老家的时间还算是过得挺快的，偶尔安鸿也会来询问他一些问题。到了该回家的那天，安宴还不知道在arXiv网站上，关于孪生素数猜想的讨论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尤其是在数论这一块儿的专家，都傻掉了。
还真有人把孪生素数猜想给解开了？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就真的解开了孪生素数猜想？并且看这个名字，似乎在其他的数学文献和期刊中，他们也并没有发现这个人有其他关于数学的论文。
这人就好像是刚发表第一篇数学论文似的，检索了一阵之后，这家伙就好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似的。
能够研究出孪生素数猜想应该是之前就发表过关于数论这方面的论文才对，毕竟孪生素数猜想本身就一个难点。如果之前没有过研究，根本是不可能解开孪生素数猜想的。而且在解开这个猜想之前，他应该是发表过相关的论文才对，可是怎么看都不像是发表过相关论文，甚至这个名字他们都是非常陌生的。
就好像这个人像是忽然出现似的。
但是他们通过检索倒是发现了安宴的另外一篇论文，那篇论文是关于石墨烯实验的。
这就……有些尴尬了，一个做物理的人，倒是把孪生素数这个数论问题给解开了。物理和数论几乎是不存在什么交叉的，一般来说做物理的人，都是学习拓扑学方程式什么的，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跑去研究数论，甚至还让他给研究了出来。
大家纷纷开始计算安宴给出的答案究竟是否能够解开孪生素数猜想，尽管安宴解开的时间只有几天。但是在进行运算的时候，大家都不可能几天时间就将这个问题算清楚。甚至很有可能才开始演算，这个时候在arXiv上的争执很大。
有人说安宴解开了孪生素数猜想，但也有人认为安宴这是在哗众取宠。要知道这么多的数论专家耗费了这么多的心力都没有做出孪生素数猜想，凭借他一个学习物理的做出了孪生素数猜想，这简直就是对于数论的侮辱。
他们认为安宴并没有解开这个猜想，只是自以为解开了猜想而已。
但是真正的专家已经开始在演算安宴给出的解答究竟能否解开孪生素数猜想，大家都没有空功夫在网上闲扯瞎聊，而是在认真的计算着。
大概是因为过年的关系，安宴并没有被人打扰。尽管在arXiv上争论得非常的激烈，但也没有人打电话来询问安宴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知道安宴电话的人极少，尤其是他做出孪生素数猜想之后。打听安宴电话的人肯定更多，但是能够拿到安宴电话的人并不多，尤其是他还在休假的时候，更不可能会有人来打扰他。
所以他能够静下心来研究另外的素数问题，顺便做流场的数学模型。
在做流场的时候，安宴遇见了几个问题还是有些想不通。他这个时候想到京大的湍流实验室本身就是亚洲最顶级的湍流实验室之一，甚至在整个世界上都可以算是顶尖的实验室。如果能够借用一下湍流实验室……那肯定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想到这里的时候，安宴给李波教授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接到安宴电话的时候，李波教授正在浏览着安宴的论文。没错，就是那篇发表在arXiv上的孪生素数论文。他是物理教授，但并不代表他不懂数论，相反，他对于数论还是有研究的。并不比一般的数学教授差多少，这边正看得起劲儿。
忽然来了一个电话，还让他吓了一条。琢磨着是谁这个时间点就给他打电话过来了？他可是得知安宴进论文发表在arXiv上之后，就心急火燎地从老家回到了首都。为的就是看看安宴的论文究竟如何，说实话，他并不是特别看好安宴解开孪生素数猜想。
他觉得大概是安宴什么地方出了误差，误以为自己算出来了。原本验算就是一件极为艰巨并且重复的事情，如果被人挑出一些毛病来，安宴的名声可就不好听了。
拿起电话，他看见，正是安宴给他打来的电话。
心中琢磨着，原本还打算去找安宴的，他竟然自己打过来了。

第104章 情况
“喂, 安宴啊。”李教授滑动着鼠标，一边拿着手机和安宴说话, “我刚好回家，准备看你的这篇论文呢。”
“对了安宴，你的论文自己验算过没有，有没有什么地方有错误，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事情？”李波教授的声音极为严肃，这件事情对于安宴而言非常重要。安宴因为石墨烯实验，在全球小有一些学术名气，如果这件事情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造成一些不可控的后果，李波教授觉得极为惋惜。
所以他想要让安宴更加清楚的知道这件事情, 并不是这么好糊弄的。需要他反复的验算, 如果没有任何的差错, 才能够发出去。虽然现在已经发出去了，如果有误差肯定对于安宴的学术声誉是有些影响的。但还不至于学术生涯会结束, 只是肯定不会被看好的。
他现在就是担心，如果安宴被人说了之后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该怎么办。
毕竟安宴还这么年轻，而那些在电脑后面的言语攻击, 可能会很过分。如果安宴受不了, 那可就……想到这里的时候，李教授就忍不住想要提醒安宴一下。
哪知道安宴直接给李教授说道, “应该是没有什么错误的。”
“你确定没有什么错误？”
“我能够确定，虽然没有验算, 但我也看过好几次之后，才决定将这篇论文上传到arXiv上，并且通过邮件的方式发送到了数学应用通讯期刊的电子邮件中。我是因为可以确定自己没有错误，才敢将这个东西发出去的。”安宴听见李波教授的询问就知道, 李波教授担心的是自己是否因为没有进行验算而造成了结果上的错误。
反而因为他上传到了arXiv上，或许会引来许多的议论，这些议论对于他可能会有不好的影响。
安宴也是知道的，总的来说其实也是李波教授是在问他好。但是他非常有信心，自己的这个孪生素数猜想论文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也经得起任何人的推敲和质疑，更何况，这么大的一个事情，学术界自然会让苏黎世大学或者是邀请他去做学术会议。到时候，提出质疑的人是可以和他当面对质的。
所以安宴现在一点儿也不惊慌，而且很多网上的声音他都是不予理会的。现在理会这些人也没有用，再者来说，这些人是不是真的为他好，其实大家心中都是有数的。谁都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些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德行。
要说这些人赞同安宴的观点，反倒是安宴可能觉得哪里做错了。
至于说的是哪些人，就是那些一向只听信权威，并且认为其他人根本就做不出来的那群人。大部分的人，都不是专业的，甚至可以说是极为业余。
当然哪些人不会还是什么学者、专家、教授之类的。他们就是一群想要报道一个大新闻的某些记者而已，对于记者安宴自从高考的事情之后，一向是敬而远之。现在石墨烯实验的结果还没有大规模的开始传播出去，等到开始大规模的传播出去之后，想必肯定会有非常多的媒体会找上门来。
那个时候，就算是安宴不想要去面对，也得面对。
人生可不就是这样的吗？你不想要面对的事情，总有一天还是会面对的。就好像是安宴搞学术也是一样的，很多东西，安宴都是不想要去面对的。但是没有办法，即便是很多东西他不想要去面对，也得面对。
扶额叹息一声，李教授说道，“你确定？我现在还没有看完你的论文，看完之后，我是准备进行验算的。”
“李教授您验算看看，我的这个计算结果究竟有没有什么差错吧。”安宴对于自己是很有信心的，这其中如果有什么差错，早在他做题的时候就已经找出来了。很可惜的是，他做完之后，还特意留了时间看草稿纸上的内容，没有任何的错误。
等确定没有错误之后，安宴这才将自己的成果上传到arXiv网站上。
“你知不知道你的这篇论文引起了很多的争议？”
“我当然知道。”安宴打了一个呵欠说道，“就算是您不说，我也是知道我这篇论文肯定会一起不小的争议的。”
“你还知道自己的论文会一起不小的争议啊。”李波教授也不知道该怎么给安宴说，总而言之，他觉得这次安宴算是有些草率了。
不过想想也是，不管安宴什么时候发出这篇论文，还是会受到一些争议。既然不管怎么做，都会有争议，那么安宴是早一点儿或者是晚一点发出来根本就没有特别大的区别。想到这里的时候，李波教授也不在说话。他感觉自己刚才简直就是在说废话，既然无论如何都会有这样的争议，这些话还是不要继续说下去了。
可以换个话题，既然安宴这么有信心，他就暂且相信安宴好了。
“对了，你给我打电话是因为什么事情？”李教授有些不解，听上去安宴的语气还是比较轻松的。但是给他打个电话过来是为了什么，他仔细想了一下，除了孪生素数猜想这个论文之外，安宴也不应该还有其他的事情才对啊。
“是这样的李教授，我过几天就要回家了。”安宴沉吟着说道，“但是回家之后我还有一个流场的模型需要做，但是在流场这一块儿，我在家里做出的模型可能不是很好。我还有一些东西没有弄清楚，您看……”安宴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李教授从安宴的语气中就能够听出来，他大概是想要借用实验室进行流场的模拟实验。
“你什么时候需要实验室？”教授询问安宴，“不回苏黎世大学吗？”
“回不回苏黎世大学不重要。”安宴想了想说道，“教授您应该是知道的，我现在回不回苏黎世大学已经不重要了。”
“对，没错，你现在回不回去都不重要了。但是我倒是觉得你还是回去比较好一些。”
“为什么这么说？”安宴询问李教授，他就算是回苏黎世大学，依旧还是忙自己的事情，而且在苏黎世大学那边想要做流场的模型尤其是湍流模型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所以他想要在京大这边做好湍流模型之后，再回到苏黎世大学。差不多他到达苏黎世大学的时候，就可以进行毕业答辩了，而答辩的内容自然是关于湍流模型和流场的问题。他甚至琢磨着，他搞出了这么大的一个事情，不管是普林斯顿大学还是斯坦福大学应该都会给他发邀请函过来才对。
也就是说，他或许可以在许多的世界名校中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名校进行深入的学习。
“说实话，你搞出了这么大的一个事情，不仅仅是我为你着急。我想你的教授也挺为你着急的吧，说不定他现在就在电脑面前看着你的论文苦笑呢。
孪生素数猜想，可不是一个小猜想。这可是代表着数论中的一个大方向，并且代表着你在数论方面几乎已经有了Ph. D甚至是更高的水平。”
“你觉得你的教授会怎么想呢？他现在究竟会做什么呢？”李波教授说道这里的时候，使用了两个反问句。
的确，他听完李波教授的话之后，就在想着如果是教授知道了他搞出这么大的一个事情。会是什么表情呢？会不会担心他的论文会有什么问题？孪生素数猜想不仅是数论方面，甚至是在信息学上的用途也是非常广泛的。这其中的计算是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差错，如果他没有做好这个东西，被人给抓住了一些把柄，那可就难看了。
不仅是他，还有教授也会为此遭殃。
…………
“早上好，罗杰。”就在安宴过年的这段时间，苏黎世大学就已经开学了。大部分的学生都已经回到了校园，只有像是安宴这样极少数特例的学生，才可以甚至整整一个学期都不在学校里。并且没有人找他清算这件事情，其实苏黎世大学和华国的大学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学生们都是需要系统性的学习的，只是安宴的水平已经不用和学生们一起学习罢了。
本森教授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杯咖啡，轻轻地喝了一口，看着放在桌面上的三明治，正准备吃的时候。
罗杰严肃地说道，“教授，您知道那个消息吗？”
“那个消息？”听上去似乎还有些神秘呢，本森教授将双手放在桌面上，盯着罗杰看了好一会儿的时间，笑着说道，“那个消息是什么消息？”
“就是关于安宴的消息？”
“如果你是说石墨烯电池这个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本森教授刚说完，又疑惑地说道，“不对啊，这个消息你早就应该知道了才对啊。”
“不是，教授。”罗杰微微摇头，“不是这个消息，但是比这个消息还要……更大一些。”
“哦？”教授来了兴趣，“安宴又做了什么事情，让你的脸色都有些难看了，难道是他欺负你了？”
“不，教授。”罗杰知道教授是在开玩笑，但是他现在一点儿都笑不出来，甚至还觉得有些头疼。作为本森教授的助理，这些事情本就是他应该做的。只是安宴的事情有些太棘手了，安宴以前的事情，几乎都是本森教授嘱咐罗杰去处理的。
包括安宴不在学校这件事情，以及石墨烯实验成功的事情。罗杰凭借自己丰富的经验，和完美的处理事情的方法让本森教授很是信赖罗杰。
而本森教授现在本就不在年轻，经历也没有年轻人那么旺盛。很多时候，发现论文或者是总结汇报一些材料和文献都是罗杰在做。罗杰可以说是本森教授的左膀右臂，如果没有了罗杰，情况就会变得非常糟糕。
而看见罗杰严肃认真的脸色，本森教授知道，这次的事情恐怕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他微微地蹙着眉头说道，“安又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大事儿吗？”
“我之前没有注意到，昨天在arXiv上查找资料的时候，才发现了这件事情。”罗杰将自己昨天遇见的事情和盘托出——
原本罗杰昨天是想要在arXiv网站上寻找一些关于量子力学的文献和资料的，本森教授在量子力学这一块儿颇有建树。但是量子力学本就是当前物理学中的学术热门，每天arXiv上都有许多关于量子力学的文献上传。这些文献，有些是具体一定参考意义和价值的，有些是没有任何的价值的。
这些都是需要靠罗杰去辨认的。
而罗杰几乎是每天都要在arXiv上逛上一段时间，来充足自己的知识。如果遇见一篇不错的论文，他也会将论文打印下来，给教授看。
他昨天也就如同往常一般在arXiv上看着文献，刚开始，一切都还挺顺利的。他顺利找到了一篇文献，并且将这篇文献给打印了下来。但是就在他想要去看看其他的文献资料的时候，忽然看见有一篇上传的文献热度很高。并且看上去讨论很是激烈，罗杰很久没有看见这么有热度的文献了。
他带着好奇的心情打开了文献，不看还不要紧，一看就看见作者的名字叫做An Yan。这不就是安的名字吗？再一看题目，罗杰整个人都愣住了，孪生素数猜想解答。
这家伙的论文一个比一个惊人，之前石墨烯实验成功，已经在arXiv网站上闹出了不少的风波。虽然大家都做过了重复实验，并且肯定这个实验能够成功。但绝大部分人，对于忽然冒出来的安宴，有些敌意的。
毕竟这个安宴并不算是他们西方阵营的科学家，大部分人对于安宴都是有些不满的。
而安宴投稿Nature Reviews Materials，还没有见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见刊，总得来说，安宴在国际上算是有些名气的学生，但是名气并不大。大部分的教授或者是学者都还不知道安宴。
石墨烯尽管是备受瞩目的材料，但这仅仅是实验成功而已。后面想要量产，还有不少功夫和时间才能够达到量产的标准。石墨烯又是未来的新材料，自然关注度没有那么高，毕竟研究石墨烯的教授在整个基础学科的教授作对比，是根本就比不了的。
但安宴这次又不太一样，孪生素数猜想是备受基础学科瞩目的。这个和石墨烯几乎是不可能相提并论的。
他都快要为安宴捏一把汗，甚至心脏狂跳个不行。也不知道这件事情教授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如果不知道，这件事情可不就大条了？主要是下面的讨论实在是太激烈了，双方都几乎像是要打起来似的。
相信若是双方要是距离不远，很有可能就真的会打起来。
一来，他不知道安宴关于孪生素数猜想究竟是否是解开了。二来，安宴的论文题目的确是有些狂傲的样子了。孪生素数猜想的解答，这是想要做什么？是想要宣布自己解开了孪生素数猜想吗？
在外人看来，安宴这句话挺普通的，似乎也没有什么攻击性。
但是在罗杰或者是其他人看来，这句话充满了不可一世的挑衅。想想看，这么多孪生素数的专家和学者都没有能够研究出来，一个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小鬼，直接就解开了猜想。这些专家和学者都是不要面子的吗？这已经相当于是在挑衅所有研究猜想的学者、教授之类的。
罗杰看了好一会儿的评论，发现事情真的已经大条了。他又开始想，这件事情教授知不知道。
他将论文给打印下来，准备此时此刻就交给教授看的。
“你是说，安宴解开了孪生素数猜想，还是他一个人解开的？”本森教授听完罗杰的陈述之后，不可思议的说道，“这不可能吧，这么轻易就解开了猜想？”
“应该是之前他在做石墨烯实验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在演算猜想了，说不定是一年的沉淀才让他真的的解开这个问题。”
本森教授很赞同罗杰的话，安宴本身就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如果自己的事情没有做好，肯定还会继续死磕到底的。
之前他就听安宴说要解开孪生素数猜想，其实不仅仅是本森教授，甚至连爱德华&#183;威腾博士都认为几个大学生想要解开猜想，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但是这次安宴不仅仅将这个猜想给做出来了，并且还是一个人把猜想给做出来了。通讯作者肯定是要写本森教授的，所以罗杰认为这件事情，有点儿大了。
他将复印好的论文放在桌面上继续说道，“教授，安宴宣称自己解开了孪生素数猜想。”
“解开孪生素数猜想？”教授愣了一下，又觉得有些窒息。他没有想到，安宴还真的跑去解开了孪生素数猜想。
“你把论文放在这里吧，对了中午同样还是给我带三明治过来。”本森教授戴上眼镜，拿着罗杰复印好的资料开始慢慢地看了起来。
“罗杰，你今天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没什么事情了。”罗杰的头摇得就跟拨浪鼓似的，“教授您有什么吩咐吗？”
“倒是没有什么吩咐。”本森教授的心情也是有些激动的，但又有些害怕，酸甜苦辣一应都在心中浮现，他甚至是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安宴解开猜想的这件事情。
“你先出去吧，我自己先看一会儿安宴的论文。”教授也没有生气，他是物理学的教授，不是数学的教授。一般研究的都是量子力学，安宴不把这篇论文给他看，其实是说得过去的。导师也不是会每个学生的每篇论文都需要亲自过目。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可能忙都忙不过来。
哪还有什么心思进行学术研究，通常像是安宴这样的学生。他做多也就讲解一下论文的格式，现在安宴的论文格式都不需要讲解，自然让他拥有了更多自己的时间进行其他的学术研究。
罗杰看着教授拿着A4纸认真地看着，轻轻地说了一声，“那教授，我就先走了。”
教授没有理会罗杰，他现在被安宴的解答过程吸引住了。罗杰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办公室，顺便将大门给关上。
刚开始看的时候，本森教授还不需要计算。但是越往后，他越忍不住。拿着笔和纸，跟着安宴的步骤开始验算了起来……
等罗杰再次拿着三明治进入办公室的时候，看见本森教授之前的早餐似乎都没有动过。教授埋首在办公桌上，不停认真地验算着。
罗杰是准备说些什么的，但是看见教授表情太过认真，想了想，还是算了。他现在什么都别说，还是等教授验算出来之后，再说吧。
将三明治放在办公桌旁边，他嘱咐了一句，“教授，您一定得吃饭。”
教授看都没有看罗杰，就只回答了一个‘恩’字，又继续验算着。
看着教授的神情和动作，罗杰琢磨着，估计今天教授又得研究到很晚才会去休息。
安，实在是一个特别神奇的家伙。不出意外的话，全球名校都会给安宴发邀请函。也就是说明安宴现在是可以选择任何一个世界名校继续深造。
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安竟然这么厉害。不管是在物理学上还是在数学上，几乎都要比自己厉害得多。大概要不是自己办事的能力还挺不错的，说不定助理已经换成了安宴。可以看出来，本森教授对于安宴的喜爱是与日俱增的。
这也是和安宴做出了成绩是有关系的。
但是无论怎么说，教授都是非常喜欢安宴的。
他现在正在眉飞色舞地验算着，一边还小声地嘀咕着说道，“有趣，的确是非常有趣的一篇论文……”话都还没说完，本森教授再一次蹙着眉头。他也发现了一个不对劲儿的地方，这是安宴做孪生素数猜想想到的事情吧。因为在有问题的地方，安宴是写下了备注的。
…………
这只是一个数论猜想吧，在数学上面有许多的难题时至今日还是没有能够解决的。实在是太多了，安宴拿着手机给李教授说道，“我之后会给教授通话的，但是我估计我还是得在华国研究好了湍流模型后在出国。”
“那行吧……”李教授没有再说其他的事情，“你需要借用什么实验室，需要几天的时间。”
“湍流实验室……我能进去吗？”安宴小心翼翼地询问李教授，生怕听见的是他也没有权限进去。这就太糟糕了……
好在李教授的回答让安宴放心不少，“湍流实验室吗？如果你不在实验大楼里胡乱走动，我可以带你去湍流实验室。安宴，你是需要借用多久的时间？”
“大概十五天之内吧？”安宴只有二十天的时间，现在又不能回到老家。等在过上几天，他恐怕连十五天的时间都没有。
借用湍流实验室是志在必行的，当前他也只能够借用京大的湍流实验室来完成自己的论文。
“也不是不行，这样吧安宴，你到了首都之后给我打个电话。我趁着这段时间，多给你争取一些时间。”李波教授说完之后，停顿了一下。他的手还在不停地往下拉着网页，一边看着arXiv网站上的那些人，以安宴做出的论文作为讨论。这可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事情，连李波教授也不例外。
看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李波教授又询问道，“你都解开了猜想，不准备让自己休息几天的时间吗？刚回到家就来首都，是不是有点儿太快了。家里人会不会有什么意见？”
“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我走之前肯定是要给他们说的。”安宴拿着手机看了一眼，正在房子里乱窜的小孩子们。叹息了一声说道，“李教授，那咱们可就说定了。我到了首都之后，会给你打电话的。”
“好。”李波教授认为安宴解开孪生素数之后，应该要休息一段时间。不管安宴究竟有没有解开孪生素数猜想，但是可以想象到，孪生素数是一个多么庞大的工程量。这才刚解开，也不休息，又直接做下一个课题。
真当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是吗？但就算是机器人，好歹也会有死机的那一天。但是安宴那一天，李波教授觉得自己可能是看不了。
“小屁孩简直就不是人。”挂了电话，李波教授嘟囔了一句。又拿着手机，看着屏幕拨打了一个号码出去，不用说，说就是在给安宴找湍流实验室的事情。也不知道最近湍流实验室有没有和国家一起搞什么高科技的产品研发，或者是在做一个绝密的项目。
如果是在做一个秘密的项目，别说安宴只是解开了猜想，就算安宴是诺奖得主。恐怕周围的那些保安之类的，都不会让安宴靠近湍流实验室半步。
交流了一会儿之后，李教授算是将湍流实验室给敲定了下来。也不知道安宴究竟要做什么湍流模型，他现在还有些好奇。
就在安宴这边给李教授打完电话的时候，在瑞士的苏黎世大学中，本森教授也拿起了手机。
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看着手机上的名字。教授还犹豫了一会儿，这才按下了拨打键。

第105章 到家
拨打号码, 电话那头接到电话的时候，说话还挺简洁的, “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听就知道，和本森教授算得上是老熟人了。语气很是平淡，仿佛早就料到教授会给他打电话似的，“如果是关于arXiv上孪生素数的问题，你可以不用说了，我现在正在验算结果。”
“你有没有发现他的过程很有趣？”
“不错，过程的确非常有趣。”电话那头的人沉吟着说道，“不过现在学术界对此还是有些异议的，这些还需要一些时间。尤其是像这样的猜想更是如此, 没有一两年的时间, 学术界不会普遍承认这个猜想是真正的解开了。”
“或许, 可以尝试让一些在这方面的专家验算。”电话那头的声音特别的清冷，“当然这方面的专家, 见猎心喜，说不定已经在验算了。”
“你也算是这方面的专家吧。”
“你知道的，虽然我获得了菲尔茨奖, 但是我的专业领域是在拓扑学、代数以及几何空间这方面。和你是差不多的, 数论这一块儿，他们信息学和数学的都比我好上不少。”
“你觉得他能够进入普林斯顿大学吗？”
“一个石墨烯的实验成果, 就足以让他进入普林斯顿大学继续深造。这篇孪生素数猜想，已经证明他有不少于Ph.D的学识, 说实话。他即便前来普林斯顿大学深造，能够学到的也没有多少。最重要的还是需要靠他自己，到了他的这个阶段，其实已经没有什么知识可以教给他了, 他需要的是学术研究，以及一个良好的学术研究环境。”
“威腾，你对我送给你的这位弟子满意吗？”
“这不是我满不满意的问题，老伙计，你可能还没有看懂他。我并不认为他会来普林斯顿大学，我认为，他更偏向于斯坦福大学。”
“是吗？那么普林斯顿会给他发邀请函吗？”
“当然，至于他究竟会选择什么学校，还得看他自己的需求。我们普林斯顿自然是不可能放过一个天才学生，我甚至认为他获得菲尔茨奖和诺贝尔奖都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还没有到那一步。”
“我很好奇，他的毕业论文究竟会是什么？”
…………
两人的对话，安宴自然是不知道的。他刚好给李波教授打完电话，放下手机。仰望窗外的天空，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苏黎世大学一年多的时间，他几乎有一大半的时间都不在学校里。这个课题做完之后，他就得毕业了。
他坚信，这个课题是可以做出来的。尽管道路是曲折的，但前途必定是光明的。凭借的就是他的自信和不畏艰难的性格。他有信心能够将这篇论文给做好，将它做成一篇出色的论文，而不仅仅只是一篇毕业论文而已。
马上就要回家了，而安阳这边的补习，其实差不多都是安阳自己在看书。很多时候，安宴就是给安阳讲解一下学习的方法和解题的思路，让安阳自己去思考。他觉得安阳根本就不蠢，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安阳现在也可以自己学习，他现在又做不出湍流模型来，就只能研究一下关于数论的问题。这个问题似乎比孪生素数猜想还要困难一些，至少安宴在研究的时候，发现的有趣现象，他还是想不太明白。
琢磨了好几天的时间，到了他们该回家的时候。安宴坐在车上，望着车窗外的景色，还在想着这件事情。
柳珊对安宴说道，“安宴，你回家之后准备在家里待几天的时间？我记得你之前不是三月份快要四月份才去学校吗？今年也能待这么久吗？”
“应该不会待这么长的时间。”安宴想了想说道，“我去京大还有些事情，这个事情对毕业有很大的影响。”
“你也别在管小宴了，他要做什么事情自己肯定是知道的。”安志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就让他自己放手去做事情吧。”
“也好。”柳珊轻轻叹息了一声，其实她还是有些舍不得安宴的。毕竟安宴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这才回家多久的时间，他又要出去了。以后说不定能够见到安宴的机会越来越少，她和安志都知道，安宴要走的绝对不是什么经商的道路，而是搞科研的道路。既然想要走上搞科研的这条路，那么肯定回家的时间会越来越少。
如果安宴是走经商的路，那他们还能够经常看见安宴。但是现在安宴搞科研，他们都弄不懂，安宴肯定还会一直待在实验室里，想要见一次面也挺难的。
就跟如今的情况差不多，安宴回家没有多久，就得去其他地方。有什么事情，他们都不知道，心中没有底。
安宴是不知道自己父母究竟在想些什么，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把自己应该做的事情给做好。现在素数的问题还没有完全解决，湍流模型这个东西也不能够拖下去。好像自从上了大学之后，他就特别的忙碌。前期没有什么目标，完全就是在瞎忙。现在有了目标，可是时间却越来越不够用了。
他想成为一个物理学家，为了这个目标，他必须要为之奋斗。现在不过只是刚起步罢了，想要成为一位物理学家，尤其是伟大的物理学家，像是爱因斯坦这样伟大的物理学家。仅仅只是现在的程度，即便是在过一百年的时间，他也成为不了一位伟大的物理学家。所以他必须要在努力一些，甚至要超过以前的努力程度才能够达成自己的目标。
设定好了目标，自然就要朝着那个方向努力。人生时间本就不多，只有短短几十年的时间。倘若多混一天，那么就少一天。
他恨不得现在就去京大开始自己的研究，但是他回家之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比如顾维则，再比如拜年之类的等等事情，都在等着他。
至少他要把顾维则稳住，才能够没有后顾之忧的开始自己的研究。
“小宴啊，你去首都，住在什么地方？”
“应该还是和之前一样，住在酒店吧。”安宴想了想，他除了酒店之外，似乎也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了。
不过这一次，可没有人给他报销，只能够自己给钱。好在他的奖学金还没有用多少，应该是足够的。对了，回家之后还得看看康斯坦丁教授发给他的邮件，好久没有收到康斯坦丁教授的消息，不知道康斯坦丁教授是不是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前几天，他忙着做孪生素数猜想的问题，倒是忘记康斯坦丁教授的事情。
现在回到家，虽然研究湍流模型的时间也不多，但是康斯坦丁教授的邮件他肯定还是先要看的。
“回去之后就走吗？”
“不，应该还要在家里待几天的时间，我还有点儿事情没有处理好。还有一位教授给我发了邮件过来，已经拖了一段时间了，应该给那位教授发信息过去了。”
“那行，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规划好，你也长大了，爸妈也就不说你什么了。你自己想想以后的路究竟该怎么走吧，只要你过得好就行。”父亲似乎对于安宴要忙自己的事情很是支持的。
回到家之后，安宴给顾维则发了一条短信过去，说自己已经回家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回家。
打开电脑，坐在椅子上登陆邮件。蓝白色的光中，安宴打开了自己的邮件。好几封邮件都是康斯坦丁教授发过来的。
在往下看去，Nature Reviews Materials编辑部也给他发了一封邮件过来。
安宴愣了一下，Nature Reviews Materials编辑部的效率什么时候竟然这么快了？在年前才给他们投稿，这种流程一般都要七八个月，甚至更久的时间才对。为什么这么快就给他回信息了？带着疑问，安宴打开电脑。
看见邮件里通过审核的内容，愣了一下。这特么是不是太快了一点儿？难不成是因为石墨烯这一块儿目前比较受重视，Nature Reviews Materials为了销量所以才会让原本需要几个月甚至是一年的审核周期提前到了一两个月的时间？
这效率，这速度。如果他的投稿都有这种速度，那就真是太美妙了。原本作为一个研究人员，他的学术生命就不是特别的长久。人的一生就只有短短的几十年时间，而研究人员的心智和精力都会随着时间的增长，渐渐地变得力不从心。
所以研究人员的黄金时间还真不多，而在这段时间中想要做出更多的成果，就必须要出名才能够接触到更多的好项目和研究。否则一个不出名的研究人员，怎么可能会接触到一些顶级的项目呢。
像是诺奖得主级别的人物，和一个普通学者接触到的项目都是不一样的。更别说，整个学术圈，越出名，接触到的项目就越多，就越容易出更多的成果。
出名要趁早，这句话还是有点儿道理的。
当然学术界不是娱乐圈，不是高调就能够出名的，学术界的学术名声是需要实打实的学术研究才能够出名的。这也是娱乐圈与学术界根本的不同，如果没有真实水平，任由你多高调，有多少人大吹法螺，都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只会被当做跳梁小丑。
思来想去，安宴还是有些想不通，怎么Nature Reviews Materials的编辑这么快就给他发了过稿的邮件过来。看来审稿的那位教授也是挺快的，可惜这是单边审稿制度。也就是审稿人知道是谁的论文，但是安宴这边不知道谁是审稿人。
能够刊登在Nature Reviews Materials这种专业性非常强的学术期刊上，安宴还是非常满意的。
关掉Nature Reviews Materials编辑发过来的邮件之后，安宴再次打开康斯坦丁教授给他发过来的邮件。他想要知道韩秋说的数据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听见大门被人敲响。
难不成是顾维则来了？这么快就回家了？之前回家怎么也没有给他说一声？安宴在心中嘟囔着。
柳珊打开门，看见顾维则就站在门外喜气洋洋地对她说道，“柳阿姨，新年快乐。”
“哟，小顾你怎么知道我们回家了，安宴给你说的？来来来，快进来坐。”柳珊热情地招呼顾维则进门坐下。
顾维则进门之后，四处张望。安志走到顾维则的旁边说道，“找安宴呢？在自己的房间，说是有什么事情。”
“那，我能去看看安宴吗？”
“去吧，去吧，你们小孩子自己去玩。”安志大手一挥，顾维则就屁颠屁颠地跑到了安宴的房间。刚打开门，就看见安宴正在专心地盯着电脑看。
“安宴。”顾维则叫了安宴一声，发现他没有反应，走进了一些。看见安宴正在看一封电子邮件，因为电子邮件上全都是英文，他根本就没有看懂上面究竟是什么内容。除了英文之外，就是数字。但是凭借这些数字，他也不知道安宴究竟在看什么东西啊。
无奈地坐在安宴旁边，顾维则没有打扰安宴，就这么静静地陪着安宴。
看完康斯坦丁教授发来的邮件，安宴舒了一口气。这些数据都是根据自己的数学模型得到的，而这不像是做石墨烯电池的数据，更像是利用石墨烯做其他实验得出来的数据。做什么实验，安宴暂时还没有想到。
但他可以笃定的是，肯定是其他的高科技产品实验。最后康斯坦丁教授询问安宴有没有兴趣一起做这个实验。
其实安宴是有些心动的，奈何他这段时间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看康斯坦丁给他发过来的详细数据，安宴知道，康斯坦丁教授大概已经做出了一些成果。自己这个时候在加进去，也不像样托着腮帮，他想了一会儿用词。回绝了康斯坦丁教授的这个邀请，随后他打开其他的邮件。愕然的发现普林斯顿大学和斯坦福大学都给他发来了邀请函。是邀请他去攻读研究生的，并且保证学费全免，还有奖学金。
给予的奖学金还挺丰厚的，安宴琢磨了一下。
其实威腾教授是猜对的，安宴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去普林斯顿大学就读。他想要去的一直是斯坦福大学，只是现在还没有毕业，没有考虑到这些问题。他是准备在毕业之后，申请去斯坦福大学就读的。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斯坦福大学竟然先一步将邀请函给发了过来。
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安宴肯定是不可能回绝斯坦福大学的。他先是发了一封邮件去询问斯坦福大学给他发邮件过来的那位教授，需要准备一些什么东西去斯坦福大学就读。
原本一位得到回信也得要几天的时间，不一会儿之后，那边发过来邮件。只需要他在苏黎世大学毕业之后，就能够到斯坦福大学进行深入的学习和学术研究。并且物理系和数学系的教授他都是可以自己选择的。
当然这个选择是双向的选择，有可能你选了别人。但是别人并不想要收下你，也有可能是别人想要收下你，但是你不想去他那里就读。
露出了一丝笑意，安宴感觉之前所有受过的苦都是值得的。因为他之前吃过的苦，在现在看来都成为了甜。
当然后面还有更让安宴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只是安宴现在还不知道而已。
顾维则看着安宴死死地盯着电脑，微微地露出了一丝笑意，好奇的询问道，“小宴，你这是在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有吗？”安宴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有笑得很开心吗？”
“有，特别开心。”说着顾维则和安宴四目相对，两人的脸色瞬间涨得有些微微的红。顾维则的手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放在安宴的肩膀上，看着安宴没有反对，他压低声音说道，“小宴，你刚才在开心什么事情？”
“没什么，就是斯坦福大学给我发了一封邀请函过来。”安宴笑着说道，“我可能研究生就要去斯坦福大学就读了。”
“什么时候。”顾维则一点儿也不惊讶，他知道安宴肯定是能够去最好的学校就读的。尽管，他也不知道斯坦福大学究竟是个什么学校，但是听名字就挺高大上的。
“大概就是今年九月份吧。”安宴想了想，“大学毕业之后就能够去斯坦福大学就读物理系的研究生了。”
“这……这么快？”顾维则上了两年多接近三年的大学，也不过才到了大三，想要毕业也得等到明年才行，但安宴才上不到两年的大学，就要大学毕业就读研究生了？这是不是太快了一点儿，原本顾维则还以为自己会比安宴早一些出来工作，甚至还可以存一些工资给安宴当零花钱用，但怎么安宴比他还更早大学毕业？
这剧情有点儿不对啊，一定是哪里出了错误对不对？小说也不敢这么写啊，不怕被读者骂啊！
“可是小宴，你刚上大学还没有两年的时间吧？”
“我之前不是给你说过吗？我的教授给我大学毕业的时间，只有两年，到了六月份，差不多就是两年了。我必须要在六月之前完成我的毕业论文，还得去参加论文答辩。”
“那，小宴你的论文做好了？”
“还没有，过几天我得去首都，京大那边有个实验室，我得去那个实验室里做实验才行。”安宴一板一眼地说着话，顾维则的眼睛一直不停地转动着。

第106章 有件事
“怎么。”安宴看着顾维则的眼珠不停地转着, 挑动眉头说道，“你想说什么就尽管说罢, 别这么委屈的看着我，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似的。”
安宴捂着自己的脸，他觉得有点儿无奈。看着顾维则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那种可怜巴巴的眼神，安宴真的受不了。心中想着，你顾维则好歹也是一米八几的大个人，就这么看着他，谁受得了啊。
“顾维则。”安宴轻轻咳嗽了一声，顾维则嗯了一下, 又盯着安宴看。
“不是, 顾维则, 你究竟在看什么？”安宴撇过脸，顾维则轻声叹息着说道, “小宴啊，你都快要读研究生了。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放心吧。”安宴冲着顾维则笑了一下，“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呢？你觉得我会是那种不管你的人吗？你自己给我注意点, 要是让我知道你和谁有什么暧昧的关系, 哼！”
“没有，没有……”顾维则急忙罢手说道, “绝对没有，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你放心吧小宴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安宴笑了一下没有说话，顾维则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安宴看。过了好一会儿之后，笑着说道, “小宴，你真好看。”
“别说废话了。”安宴拍开顾维则的手，瞪了他一眼说道，“我爸妈还在外面呢，等会被他们看见了。”
顾维则不甘心地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嘟囔着说道，“什么时候才能和小宴待在一起啊。”
“等我们都长大了，不用在家里住的时候，我们住在一起好不好？”安宴一边盯着电脑，一边说着话。
“好，小宴，那咱们说好了，等以后咱们都长大了，我们就住在一起。”顾维则开心地笑了起来。
安宴也不知道为什么顾维则这么开心，总而言之看顾维则的模样，就好像是偷了腥的猫似的。原本英俊的脸，笑起来更加阳光且好看。但顾维则的脸虽然好看，但并没有电脑上的东西这么吸引他的目光。
看了好一会儿的电脑，安宴这才将目光转移到了顾维则的身上说道，“肯定啊，不过你得等我从国外回来才行。去斯坦福大学读了研究生还有博士，我也不知道多久的时间才能回国呢。说不定要等你工作好几年之后才能回国，所以……”安宴认真地看着顾维则。
“你真的愿意等着我吗？”
“愿意。”顾维则重重地点头，表示自己愿意等着安宴。不管多久他都愿意一直等着，“小宴你放心留学，我肯定会一直等着你的。就是咱们要是没事儿的时候，能不能聊天？”
“好啊，如果我没有什么事情，肯定会给你打电话聊天的。”安宴说完之后，正巧安志推开门伸了一个脑袋进来，“你们两个小子在里面聊什么呢？我听你们聊得挺好的。”
“额……”一瞬间，顾维则和安宴都有些心慌。难不成他们刚才说的话，全都被听见了？
“爸……”安宴小心翼翼地说道，“您刚才听见我们的对话了？”
“没有啊。”安志莫名其妙地看了安宴一眼，“说了什么，还不能让我们知道？”
“没，没什么。”松了一口气，还好父亲没有听见他和顾维则的对话，否则说不定现在他爸就得打断他和顾维则的腿。
“有古怪。”安志琢磨了一下，也没有说他们什么。而是笑着说道，“好了，你们也别聊了，出来吃点东西吧。小顾啊，家里有人在吗？要是家里没人，就在这里吃饭吧。”
“诶，好。”顾维则笑眯眯地点头，两人走出宿舍。
安宴走在前面，顾维则就在后面。这个时候安宴给自己的父亲安志说道，“爸，我……可能马上就要去斯坦福大学就读了。”
“斯坦福大学，就是美利坚的学校吧。你这小子，越走越远了啊。学校那边如何了？就是斯坦福大学那边，有人联系你吗？还是需要你提交什么申请之类的？”
“那边给我发了邀请函来，我什么都不需要，就需要去读书就好。”
“而且还是学费全免，拿全额奖学金。”
“是吗？那可真好。”安志赞叹道，“咱们的小宴可是越来越有出息了，对了，那苏黎世大学那边如何？你的教授不会说你什么吧？”
“教授不会说我什么的，他原本是想要让我去普林斯顿就读。但是我仔细的考虑了一下，普林斯顿大学和斯坦福大学，我觉得我更适合去斯坦福大学就读。
”安宴思索了一会儿，“这件事情，我去苏黎世大学的时候，会给教授说清楚的。”
“那就行，你只要有自己的主意就好，怕的就是你没有什么自己的主意。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样可就不行了。”安志说完话之后，旁边的顾维则忙不迭地点头说道，“对对对，小宴还是得有自己的主意才行，不能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知道的，爸您放心吧，我一向都是特别有主见的，不会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说完，他轻轻叹息了一声，“就是爸，我不知道在斯坦福毕业还需要多久的时间。我是打算研究生和博士都在斯坦福大学就读的，而且到了研究生和博士这个地步，可能需要研究的东西会更多，回家的时间也就更少了。”
“嗨，这算什么事儿啊。你说自从你读大学之后，回家的时间变得越来越少了，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你放心吧，你妈那边我会去说的。你自己在美利坚也得保重知道吗？”
“对了爸，我上半年就要毕业了，您看看什么时候有空来参加一下我的毕业典礼吧。”安宴说完之后，紧张的看着安志。
“什么时候？”
“还没有确定好时间。”
“那等你确定好了时间，我就来参加你的毕业典礼。”安志拍了一下安志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小宴可算是真的长大了。”
“你们在说我什么呢？”柳珊将饭菜端上桌，看向他们几个人，“我就听见你们正在嘀嘀咕咕的说话，是在说我什么坏话？”
“哪敢。”安志笑着说道，“这不是小宴说自己要去美利坚读研究生了吗？他准备给你说这件事情呢。”
“去美利坚读研究生？”柳珊蹙着眉头，“就不能回国读吗？还能够经常看见呢。”
“瞎胡说什么呢。”安志瞪了柳珊一眼，“你什么想法呢？人家美利坚的专业比国内好上不少，为什么不是读了书在回国？怎么想的，还在国内读研究生。”
“是这样的，物理专业美利坚那边的学校，确实在学术这方面，比国内好上不少。所以我想在那边就读完之后，在回国。”安宴看着柳珊说道，“妈，我以后可能是从事和物理学相关的专业，物理学这边，确实是美利坚比华国更好一些，我想着读完书之后，我在回国。”
“不在那边工作吗？”
“看吧，但是肯定会回国的。”安宴沉吟着说道，“其实说实话，那边有些针对华人，很多研究都是华人，尤其是没有入籍美利坚的华人是不可能参与的。”
“而且，我想做的事情，也不想给美利坚做。我还是想要在那边学到知识之后，在回国建设国家。”
“小伙子觉悟挺高啊。”安志特别的开心，倒不是因为安宴的觉悟高，而是安宴说他会回国。
想想如果安宴不回国，是不是还得让他们去美利坚那边生活。开什么玩笑，他们都快要五六十岁的人了，怎么可能习惯那边的生活。还是国内好，在国内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美利坚之后，那可是语言不通。每天都在家里，恐怕得憋疯不可。
还好安宴不会一直待在美利坚，还会回国。
听见安宴和安志的对话，顾维则也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坐在客厅吃过饭之后，顾维则就先回家了。剩下安宴一家，安宴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看电脑上的邮件，安志和柳珊开始收拾饭桌。
没有过几天时间，安宴直接坐飞机到了首都。他这几天的时间，在家里做一下关于素数的问题，然后在做一些流场的数学模型实验，准备到了首都之后，尽快将自己的毕业论文给做完。
飞机到达首都机场，安宴下了飞机，给李教授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李教授。”
“额，安宴！”李波教授在电话那头显得有点儿惊讶，“你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过来，莫非……”
“对，我已经在首都机场了。怎么，李教授您听见我的声音挺惊讶的，我之前不是给您说过我到了首都之后就会给您打电话吗？”
“是这样没错。”李波教授似乎还有什么事情似的，“算了，你在首都机场等着我，到了之后在给你说。”
“诶。”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是湍流实验室的事情？还是其他的事情？安宴摸不着头脑，只能够在一旁等着李波教授来找自己。
等了一个小时左右，李波教授姗姗来迟。
他看着安宴说道，“上车吧。”
拉开车门，坐在车上，李波教授一边开车一边说道，“你回家之后没有上arXiv吗？”
“没有呢，回家之后还得给父母的亲戚拜年，又得做一下数学模型，根本就没有时间上arXiv。”安宴停顿了一下，不解地询问道，“怎么，arXiv上出了什么问题？”
“我这边石墨烯实验的内容不是投稿到了Nature Reviews Materials吗？那边已经回信说我通过了审核。”安宴咋舌说道，“真不知道，怎么突然这些学术期刊的速度这么快了。”
李波教授挑动眉头，“这确实是一件好事儿，一区的SCI期刊，不错嘛小伙子。不过，我想给你说的事情，可能比你通过了Nature Reviews Materials的审核更加……让人不可思议。”
“什么事情？”安宴迷迷糊糊地，也不知道李波教授究竟在给他打什么哑谜。瞪大了眼睛看向李波教授，眼睛一眨不眨的。
“嗨，这件事情……”李波教授摇了摇头，“说起来有点儿复杂，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给你说，总之，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看看就知道了？看什么？”安宴没有明白李波教授说的话，让他看，但究竟是看什么东西。
“你的去arXiv上看看你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好吧。”安宴捂着自己的脸说道，“那我待会就去arXiv上看看究竟什么事情。”
“总之，这件事情我觉得有点儿迷惑。但对你来说，肯定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我能问问，究竟和什么有关系吗？”
“孪生素数猜想。”
“嗯？”安宴愣了一下，和孪生素数猜想有关系，并且对他而言，是一件好事儿，难不成是某位大佬看过他的论文之后，觉得他的论文是可行的？
“给你说这么多，也没什么意思，这种事情还是需要你自己去看才行。”
“好吧！”安宴摊开手，他是拿李波教授没有办法的。既然教授不说他也不可能在让教授说这件事情。琢磨了一下，他还是决定待会自己去arXiv上看看究竟怎么回事儿。
这么想着，不一会儿他们就到了京大校门前。

第107章 赚钱
到达京大之后, 下了车。
李教授一边和安宴走在林荫道上，一边说道, “湍流实验室那边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你只需要进去做实验就行了。”
“对了，你的实验真的能行吗？之前有没有做过数学模型？”
“之前做过数学模型，但是因为没有实验，很多东西都没有调整。我估计还有些东西需要一边实验，一边调整才行。”安宴给李波教授解释着。
“那就行，关于湍流的实验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教授您放心吧，虽然我在流体力学这块儿算不上特别熟悉，但也不至于湍流实验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我要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那不就太丢人了吗？”
“对了, 刚好实验室有电脑, 你在做研究之前可以在arXiv上看一看，关于你孪生素数的评价。”
“好。”安宴微微点头, 他也正好想要看看，究竟是哪位大神赞同了他的观点。
“总而言之，arXiv上关于你的论文还是非常有趣的。”李波教授笑着说道, “我都没有想到, 你竟然能够吸引到这么多的人参与讨论。不过想想也是，毕竟你的孪生素数猜想本身在学术上就是一个非常有争议且又颇为困难的点。你做出来之后, 很多人看懂你的论文都是非常困难的，所以争议多, 也属于正常的范畴中。”
安宴微微点头，没有说其他的话。
来到实验室之后，安宴先是坐在电脑前，打开电脑。而李波教授对安宴说道, “我还有些事情，这个实验，你自己一个人能够搞定吗？需不需要我让苟立群他们来几个人帮你？”
“不用了。”安宴摇摇头说道，“这个实验，我一个人大概还是能够搞定的。”
“那好，其他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你自己一个人好好做这个东西，如果能够做出来，那自然是最好的，即便是做不出来，也不用太在意。这是你第一次尝试做流体力学的实验对吧？”
“不，这应该是第二次，放心吧，我一定能够把这东西给做出来的。”安宴露出了一丝大大的笑容，既然安宴都这么说了。李波教授还是挺相信安宴的实力的，说实话，以现在安宴的实力而言，比国内绝大部分的研究生和博士还要强上不少，所以李波教授是相信安宴能够做出自己的东西的。
拍了拍安宴的肩膀，“那你一个人好好做，我还有点儿事情，就先回走了。”
因为京大还没有开学，住在学校的学生并不多。甚至连湍流实验室都没有多少人在，并且湍流实验室也有好几个。有些做保密实验的地方，不是安宴现在能够接近的。他也不想要接近，毕竟这种东西自己还是少碰为好。
他还得在国外留学呢，他可不想在留学的时候，遭遇什么不测。
重点是美利坚那边，怎么说呢，他反正是没有弄懂美利坚那边究竟是怎么想的。
算了，安宴摇了摇自己的脑袋，还是别去想这个问题了，他还是先将自己的事情看一看。想着，他登陆了arXiv，刚登上arXiv搜索关键字。
一篇一篇关于孪生素数猜想的热议都出现在了安宴的面前，挑动眉头。安宴浏览了一下，无非就是那些质疑的陈词滥调，他几乎都可以倒背如流了。没想到这些家伙还是这么没有创意，依旧还用这些陈词滥调来指责他。
这可以算是安宴第一次被学术界指责和质疑，在他坚信自己是真的解开了孪生素数的时候，这些指责和质疑自然对他是造不成什么伤害的。
继续往下看，安宴看见了一篇热度很高的，关于孪生素数猜想的文章。
写这篇文章的人是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数学学院的院士——罗伯特&#183;郎兰兹。
罗伯特&#183;朗兰兹是何许人？他也是一位牛人，非交换调和分析、自守形式理论和数论的跨学科领域进行深入研究，得出把它们统一在一起的Langlands纲领（“朗兰兹纲领”），并首先证明GL(2)的情形（同Jacquet）。这个纲领推广了Abel类域论，Hecke理论、自守函数论以及可约群的表示理论等。①
他本身在数论上就有颇多的研究，虽然他最大的贡献在与自守函数论。但是在数论方面也并不差，至少他认为安宴解开孪生素数猜想，是毫无疑问的。经过他的验算，他得出的结论是，这位安已经解开了孪生素数。但是在解开孪生素数之后，似乎带来了一个更大的数论问题。
安宴一边看着朗兰兹教授的文章，一边琢磨着，的确他在解开孪生素数的时候，碰见了一个诡异的点。就算是在验算的时候，这个诡异的点依旧还是存在的。这就不得不让安宴开始琢磨，只是可惜。他现在还有流体力学要做，只能够先暂时放下眼前这个让他有些诡异的点。
看完朗兰兹教授的论文，安宴舒了一口气。这篇论文是前天才发表在arXiv上的，也就是前天朗兰兹教授才完成了验算。
然后就在arXiv上发表了自己的观点，他认为安宴的孪生素数猜想，靠的是大量的知识积累和一点灵光乍现般的灵感。才会解开孪生素数猜想，他一点儿也不否认安宴拥有极为大量的数论知识基础，才能够完成这个孪生素数猜想。
这就几乎像是在盖棺定论似的，毕竟朗兰兹教授是获得过菲尔茨奖，并且又在数论上颇为建树的教授。
几乎所有研究数学尤其是在代数、几何学这一块儿的人都是看过朗兰兹纲领的，他们对于朗兰兹教授的认可度是非常高的。再加上他本身就是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数学院士，要知道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可以说是全球第一个高等研究院。并且也是研究人员的圣地一般的存在，几乎所有的科研大佬或多或少都在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待过。
你甚至可以怀疑朗兰兹，但是如果怀疑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专业水平，大概……会被无数人群攻。
看完了这篇文章之后，他知道这位素未蒙面的朗兰兹教授是在力挺自己。文章中也详细的叙述了，为什么他解开了孪生素数猜想。所以，他也没有必要在去和别人争辩什么了。这种事情，不管是质疑还是支持，到了最后，过几年的时间，都是会有定论的。所以安宴也没有必要去和别人争辩什么。不管是输或者赢，都没有什么意义。倒不如好好搞好他自己的事情才是真的，比如说，他现在就应该搞好流体力学的实验。
这是他的毕业论文，如果毕业论文不搞好。相信本森教授对他会非常的失望，而学术界或许还会因为这件事情，在嘲讽他几次也是说不定的。所以安宴没有其他的想法，他就想要搞好流体力学。
当然这件事情，他不去争辩，甚至懒得去理会这些反对的声音，但有些好事者。甚至是屁都不懂的好事者，还是会挑拨一下安宴的神经。
只是能不能挑动安宴的神经就不知道了，但是这些好事者的确是一言难尽！
…………
本身因为网络越来越发达，很多资讯都可以在网上就获得。但是这些资讯究竟是真是假，就没有定论。
因为互联网的发展和发达，国内很多人都开始转行做自媒体。很多自媒体都是没有传统媒体的素养，当然也不见得某些传统媒体是有素养的。说不定某些传统媒体还是自媒体的祖师爷，自媒体的兴起几乎是引起了一阵网络上的狂欢。
比如说XX比华国强大太多，华国或必输。
又比如说——震惊，美利坚XX三句话说出华国现在的困境。
等等之类的自媒体以标题吸引眼球，开局一张图，后面全靠编。这种事情屡见不鲜，已经形成了自媒体的套路。
而安宴就是出现在了自媒体为了吸引眼球的报道中，这篇自媒体的阅读量并不算多。但是经过反复的传播之后，倒是阅读量非常的可观。
《震惊！渝城前高考状元宣布自己解开数学猜想，却被国际权威否定！这是华国的教育悲哀还是个人作秀？》
这篇报道重点就放在渝城前高考状元和被国际权威否定上，至于国际权威是谁他自己都不知道。就是在arXiv上扒拉了一下，用机器翻译，看见好像很多人都在质疑安宴的猜想，他便用这篇文章来吸引眼球。
讲道理，都是生意嘛，不寒碜。
不管是宣称华国好棒棒，还是国外好棒棒，都是生意。这些自媒体不过就是跟风而已，这篇文章引起了极大的反响。
甚至还将安宴之前被网友质疑作弊的这件事情也给扒拉了下来，他倒是没有去查什么叫孪生素数猜想，反而在已经被查清子虚乌有的事情上做文章。典型的为了点击不要脸的做派，倒是真的为他吸引不少的关注度。
甚至在围脖上都有人转载他那边文章——
【一个大学生不好好学习，去搞什么数学猜想？我就想要问这些好高骛远的现象究竟是怎么形成的？国内丢脸不要紧，竟然把脸都丢到了国际上，这简直是丢脸丢到家了。作为渝城的高考状元，我们暂且就当他是真正的高考状元，宣布自己解开数学猜想，这是何等搞笑的事情？
本身华国的教育就不行，还真觉得自己解开了数学猜想。遭到了外国这么多的质疑，也不敢公开说一句话。
我不知道这是国内哪所学校要进行造神运动，但是看上去简直就是在秀下限。原本我以为国内的学术环境只是一滩死水，没想到竟然是这么无下限的一群人。从安宴的这件事情我们可以看出，国内的教育制度如何能够培养出一个真正的科学家？以前那些出名的科学家，哪个不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
我们华国差了国外几百年的时间，何况还有这种跳梁小丑。】
【整篇文章没有一个重心，都知道安宴高考作弊这件事，不知道早就澄清过？不知道人家是在苏黎世大学就读？石墨烯电池了解一下！】
【这篇文章完全就是在尬黑，arXiv上是有不少反对的意见。可惜没有你说的什么国际权威，并且我想问一下，外国人说一句话就是权威吗？你知道反对安宴的人有谁吗？但是我知道支持安宴解开孪生素数猜想的有朗兰兹博士，顺便值得一提的是，朗兰兹博士是获得过菲尔茨奖的，并且在数论这一块儿有很深刻的研究。】
【首先，安宴不在国内读大学。其次，人家去年已经成功率领团队做出了石墨烯电池。不知道什么叫做石墨烯电池的，可以千度一下。获得了诺奖得主康斯坦丁的大家赞赏，其次这次的孪生素数猜想有支持，有质疑。这是一个数学猜想刚解开的时候，必经的过程，不是一面倒的反对，也没有什么国际权威的否定。请不要自己加戏，也别以为搬出国际权威这几个字，就高大上了。请问，国际权威是哪个权威？】
【安宴人家为什么要在arXiv上回复别人？请问您能够弄清楚arXiv究竟是什么东西吗？其次，我听说这篇论文已经投稿了数学应用通讯，SCI一区核心期刊。有没有解开，等着看见刊不就好了？这么崇拜国外权威？来，我告诉你，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数学院士朗兰兹博士公开支持安宴解开了这个猜想，够不够权威？】
【啊？大哥，你们回复错了，我只是一个转载的！】转载这篇文章的人没有想到，引来了这么广泛的关注，并且还被怼了一通。
看着怼他的人，似乎都是学术界，或者是知道学术界的人。说得头头是道的，他顿时有点慌了。心中暗骂这篇文章的自媒体，顺便将这篇文章给删了。
但是影响已经阔大了，不仅在围脖上被疯狂转载，甚至在威信上也被人疯狂转载。
就好像是病毒似的，无数人都在转载着这篇文章。写这篇文章的人，睡觉都快要笑醒了，有了这篇文章说不定以后他的收入就会源源不断。
至于那位安宴究竟有没有解开孪生素数猜想，是不是真的被人国际权威针对，谁知道呢？没有人会在意！反正我这么说，总会有人相信的。
围脖上已经出现#渝城前高考状元#、#华国教育现状#这两条热搜。
这是把安宴和华国教育给捆绑起来炒作，就是为了证明华国教育的失败。
在这个标签下，许多人都开始阴阳怪气的表演——
【我早就说过了，华国教育是不行的。不如像是其他国家那样，公立学校能有什么用？不如私立学校。你看国外那些名牌大学哪所不是私立学校？好的不学，所以这次安宴翻车就是活该！话说，这个安宴读的什么学校？啧啧，你们可别去读。】
【我缓缓地打出了一个问号？人家安宴就读的是瑞士苏黎世大学，不是国内的大学，新闻都还在呢？你们这是集体眼瞎失忆呗？其次，怎么安宴的问题就跳跃到了华国教育体制的问题？请问你的逻辑是在什么地方？我是真的不懂你们的逻辑和联系在什么地方！最后，人家有没有解开猜想还不一定呢，如果解开了猜想，喜欢被打脸呗？】
【上面的怕不是水军吧？就他能解开猜想？是在搞笑吗？还有我查了一下，他是华科大的学生不是苏黎世大学的。你们别洗了。】
【华科大？华科大现在在痛哭，为什么当初他们没有留下这么一个好学习，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确定你查了资料他是华科大的学生？】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总之我觉得华国这样是出不了什么大科学家的。都是一些什么人啊，就算他是i在国外读书，那也是从小就开始弄虚作假，养成了习惯，这次去了国外就翻车了。】
【他翻没翻车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可能对于翻车这个词语有什么误解。】
【说实话，他一个大学生不好好学习搞什么数学猜想，就凭这一点，我就敢说他不是一个好学生！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不好好学习，尽整这些没用的东西。数学猜想是他现在能碰的东西吗？说不定他自己写了些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说得你好像是在他身边似的。】
【要我说，华国的教育就是没有国外好，真是悲哀！】
【你国吃枣药丸，都是些什么人在读大学？几年的教育就教出了这么一个玩意儿？真是笑死我了，没有天才的命，还非要认为自己是一个天才？】
网友们都在激烈的议论这件事情，安宴表示自己非常的淡定。即便是他知道了网上的情况之下，一定也会非常的淡定。
毕竟华国的大学率还不到10%，也就是说还有接近90%几的人都是没有读大学的。被这种自媒体带节奏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再者来说，经过那几年不断有人说国外的月亮有多圆。很大部分人都相信那一套国外月亮比国内圆的说法，其实看透本质之后就会知道。国内国外其实都差不多，只是在一些基础建设或者是带着一些先发优势，仅此而已。
安宴在研究自己的流体力学，网上的争论日益激烈。大部分的人，根本就看不懂安宴的论文，甚至安宴的论文究竟写了什么他们都是不知道的。跟风黑嘛，动动嘴皮子，打打键盘这种事情谁都会做。
然而就是这么激烈的讨论，安宴并没有站出来说过一句话，甚至都没有出现过。任由网友们不停地讨论，也没有人打扰他。
学术界认为，根本就没有必要通知安宴出来澄清。一个自媒体，甚至连孪生素数猜想是什么都不知道，又看不懂安宴的论文。就这水平，都需要安宴出来澄清，那华国得成什么样子了？就这种胡说八道竟然说道学术界的自媒体，别说是大佬级别的人物。就算是李波教授这种京大的教授，都有无数的方法让他删掉帖子并且道歉，至于卖惨，不存在的，就算是怎么卖惨。
学术上的事情，是你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人说了算，还是京大的教授更加权威？这件事情还需要说吗？
李波教授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根本就没有告诉安宴。而安宴在京大安静地做着自己的实验，对于这件事情，毫不知情。
…………
因为网上的讨论日益激烈不仅是在威信和围脖上，这件事情有很多人都在讨论。就算是其他的网络平台也都开始在讨论这件事情。
比如说问题，这个标榜国内较为高端的平台上，就有人提出这么一个问题——前渝城高考状元安宴是否真的解开数学猜想？这个事情和当前的华国教育问题有什么联系吗？
【匿名回答一：泻药，人在纽约，刚下飞机。利益相关，华国的教育出了问题，一定要私立才能解决，你等穷人根本就不配上学！公立学校根本就教不出好学生！哦，忘记了，叫嚣教育私立的人好像大部分都是穷人。嗯……你们开心就好。
再说安宴有没有解开数学猜想？提供你们一个网站，arXiv上搜索朗兰兹孪生素数猜想，你们就知道国外专家对于安宴解开猜想的态度。不过，我奉劝你们不要使用机器翻译，看着非常尬，之前那篇文章，看得我尴尬癌都要发作了，全是机翻。】
【匿名回答二：恩，你们开心就好，反正华国的大学率也只有10%不到，我敢说绝大多数的人连人家的论文都看不懂，还说什么他是不是解开了数学猜想，人家有没有解开数学猜想和你有什么关系？那是学术界的事情，被学术界质疑也好，还是普遍承认也好。和你们有关系吗？你们知道孪生素数猜想代表的意义是什么吗？】
【匿名回答三：看了那篇文章，狗屁不通，东一榔头西一锤的，到底想要说个什么东西我也不太懂。连arXiv都没有上，还是在某国外民科论坛上扒拉了几句话，用机翻当做论点，我真的醉了。
果然这个时代，你不知道电脑背后究竟是人还是狗！】
【匿名回答四：我听说，斯坦福大学和普林斯顿大学都给安宴发了邀请函，硕博连读的那种。那么问题来了，他到底是被权威唾弃，还是被权威承认，恩，这真的是个难题！】
…………
由于某瓣的文艺青年根本就不会讨论是否真的解开数学猜想，只会痛骂华国，所以几乎没有正常人会去某瓣。
李波教授的想法很简单，他能够解决掉这件事情，就不用在给安宴说这件事情了。原本安宴这种科研型的人才，正是国家需要的人才，自然国家是保护的。这些事情说出去，或许安宴觉得是个笑话，但是对于国家有没有什么想法，那就不清楚了。
倒不如他们直接把这件事情给做好，让网上这些争论消失不就好了？
李波教授还是先给安宴打了一个电话过去，想要探探安宴的口风，询问一下安宴是否知道这件事情。
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安宴正在做数学模型。
接到电话，安宴轻轻地喂了一声说道，“李教授，您怎么有闲工夫给我打电话，您不是有事情需要忙吗？”
安宴看着数学模型，正在琢磨着如何让这个湍流模型成功。
李波教授在电话那头轻轻咳嗽了一声，“安宴啊，你最近都没有上网吗？”
“上网？”安宴愣了一下，“我干嘛上网？没时间上网啊，这边的事情都忙不过来了，哪有那个闲工夫，难道教授你在arXiv上发表了什么论文？我改天去看看？”
“也没什么事情，我这不是想要问问你最近过得如何吗？”
“挺好的！”安宴说完之后，仿佛像是发现了什么东西似的，“教授您还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可就得先挂电话了，我好像有了一些头绪。”
“没……”李波教授话还没有说完，安宴就心急火燎地挂了电话。剩下李波教授一个人懵逼地拿着电话，听着电话里的回响声，苦笑了一下。
看来安宴这个家伙是真的没有时间上网。
旁边的人看向李波教授说道，“怎么样，安先生那边没有什么事情？”
毫无意外，李波教授身旁的人是华国投资集团的孙总。
孙总也是在威信上看见这篇文章的，他当时就觉得这篇文章特别不对劲儿。说得人好像根本就不是他认识的安宴一样，什么高考作弊啦，在华科大读书啦。人家明明就是在苏黎世大学读书好不好？什么华科大，黑人现在这么低成本吗？一点儿实际情况也不需要？
“李教授，安先生这件事情，您是准备自己处理？”
“没错。”李波教授沉吟着说道，“其实这件事情，说难也不难，就是恶心人而已。能看出来，写这篇文章的人，就是为了吸引眼球胡编乱造而已。”
“需要帮忙吗？”马上石墨烯电池就快要公布了，作为项目开发的安宴要是名声上有什么损失，对于华国投资集团而言，也不是什么好事儿。更何况，华国投资集团还在琢磨着今后有什么事情，在和安宴合作一次。
“暂时不需要。”李波教授自信地摇了摇头，他有信心自己就能够解决这件事情。

第108章 林老
就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 他都处理不好，简直是妄为京大的教授。说到底, 还是这群自媒体乱写的原因，这件事情本身李波教授一个人就可以搞定的。在多加一些人进去，搞得好像是仗势欺人似的。
李波教授自然也有自己的算盘，安宴这样的学生是国家现在急需的学生。基础学科非常好，并且有一定的实验能力和实力。
这就是人才局需要引入回国的人才，就算是他不出手，人才局也不可能任由事态继续这么恶化下去。再加上，这件事情说不定自己会给安宴加上不少的分数。以后安宴回国的时候，他舍弃一张老脸, 也要将安宴请到京大来担任教授。
说不定安宴当场就给答应了呢？况且, 这件事情对于李波教授来说, 就是小事一桩。
本身这个自媒体就是在胡乱编造一通，只要指出自媒体的错误也就好了。到时候澄清一下, 让自媒体被封号也就行了。但愿这个自媒体以后不要在胡乱写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去吸引眼球了。
就特别的……恶心人。
不仅仅是因为学术上的问题，更因为这种反智主义的盛行，也让李波教授有些担忧。
好在虽然会有人反智, 并且反智主义似乎看上去非常的流行, 但还是有人不那么反智，甚至是拒绝反智的。比如说国家, 华国本身最近就是在强调科技生产力，自然在基础学科上有建树的人都是不会放过的。
尤其是向安宴这样的人才, 更不可能放过。
或许这位自媒体为了吸引眼球写了一篇具有反智主义的文章，以至于他这几天流量暴增，但这也不过只是灭亡前的疯狂罢了。
孙总在旁边笑了一下说道，“既然李教授能够搞定这件事情, 那么我就不插手了。”
“放心吧孙总，秋后的蚂蚱，蹦跶不起来的。”李波教授自信地笑了一下。
孙总和李波教授继续聊了一会儿天，无非是想要知道安宴的近况，以及安宴手中有没有什么比较好的项目。听见安宴最近在研究湍流模型，其实孙总还是觉得有些可惜的，如果石墨烯继续研究下去，说不定还能够有更多的突破。在做个几年时间，或者是十多年的时间。说不定就能够拿到诺奖了，就算是物理奖不好拿，但是化学奖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石墨烯这个东西偏向于物理化学，其实获得物理奖和化学奖都是一样的。
只是看来最近安宴是准备倒腾一下数学猜想和流体力学，这两方面，其实都是不好投资的。就孙总个人而言，还是特别想要和安宴合作。与安宴的合作还是非常愉快的，但是流体力学和数学即便是出了成果，也不会有什么实际的作用。除非是合作进行一些实验，而这些实验中需要运用流体力学或者是数学。
但是这些实验明显就带着一些保密的色彩，对于安宴这么一个还要去国外就读的人而言，是不可能接触到的。
孙总感慨着说道，“我原本还想着安先生做了孪生素数猜想之后，应该会往信息学那边有什么突破。”
“哦？孙总也知道孪生素数和信息学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李波教授别打趣我了。”孙总摇摇头，“作为一个投资商，如果连一些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不就是等于在脸上写着人傻、钱多，速来吗？我当然知道李波教授经常在私下说我们是狗大户。”
“大户我倒是承认，但是狗这个字嘛，我倒是不承认。”孙总含笑说道，“我还是很相信李教授你的能力的。”
“那我可就先谢谢孙总能够信得过我。”
“嗨，这有什么好谢的。”孙总嗤笑着说道，“李教授啊，你有时候啊，就是太清高了。”
“有吗？我怎么没有发现。”李波教授和孙总聊了一会儿之后，送走了孙总。
看着孙总远去，他拿出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林老，您最近身体如何啊？”
“还行啊。”李波教授嬉皮笑脸的说道，“我正准备去看看您呢，您现在在家里吗？”
“好嘞，那我马上过来看看您老人家。”
李波教授钻进汽车，一溜烟的就离开了京大校园内。不一会儿，他来到了一个环境较为优雅的小区，小区的保安非常的严格，审查了李波教授好几次之后，才让李教授进了这个小区。李波教授也算是熟人了，走进小区之后。
停下车，熟门熟路的走向其中一个楼层。
楼层下面还有一个保安正盯着李波教授看，“来探亲的？”
“来找林老。”李波教授也算是老客人了，保安还是有些熟悉的。他轻轻点头，“诺，把你们名字、单位和电话写上吧。”
“好。”李波教授也不为难保安，写好自己的姓名和单位以及手机号码之后，走进了电梯。进电梯之前，还看着保安认真地说道，“兄弟，我们见过很多次了吧？”
保安也挺无奈地，“对，你是京大的教授嘛。不过你也知道，这里的管理就是这么严格，为了防止某些意外发生，所以，都是程序嘛。”
“也是，辛苦了啊。”李波教授走进电梯，按下了楼层。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下了电梯，来到房门前轻轻地按了一下门铃。
老太太打开门的时候，李波教授笑得极为灿烂，“哟，师母您在做饭呢？”
“是啊，老林不是说你要来嘛，我寻思着给你做几个小菜。来来来，小李啊，快坐下。”
“诶。”李波教授应了一声，走到客厅发现林老虽然满头白发，但依旧还算是精神抖擞。他戴着眼睛，翘着二郎腿，正在拿着一份报纸看着。
“林老。”李波教授虽然叫林老的太太师母，但是林老并非是他的老师。而是他老师的朋友，林老在华国的数学界可以说是泰山北斗。虽然不是执牛耳者，但也相去不远。尽管现在岁数大了，赋闲在家，但是依旧还是有当初那个气势在。
李波人到中年，但依旧还是挺怕林老的。
他悄悄地打量了一下林老，发现林老的面色几乎没有任何的变化。放下报纸，林老看着李波说道，“小李啊，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哪能！”李波搓着手像是个犯了错的学生似的，“我这不是有空就来看看您吗？”
“少给我来这套。”林老笑着说道，“你，我还不知道吗？无事不登三宝殿。说罢，今天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情？”
“这……”李波看了一眼林老的表情，发现林老似乎依旧还是如同刚才那样。看上去倒是挺和蔼慈祥的。但是脸色说变就变，这就让人有些承受不起了。
“说罢。”林老看着李波支支吾吾地，挺别扭的，“你有什么事情就说，搞得跟个大姑娘似的，别扭什么呢？”
这句话几乎是在呵斥李波教授。
李波教授的脸红了一下，任由他在学术界里摸爬滚打了十多二十年的时间。但是被林老训斥一声，他还是忍不住脸色红了一下。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李波教授对着林老说道，“林老，您是知道孪生素数猜想的。”
“孪生素数猜想啊。”林老仿佛是想到了声似的，浑浊的眼睛看向前方雪白的墙面，仿佛是在想着什么事情似的。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这才叹息着说道，“你说你小子，好端端地，给我提这个事情做什么？”
“这个……林老。“深吸一口气，李波教授这才说道，“其实，我也不是故意要说这个事情。”
“你说吧，究竟是什么事情。”林老深吸一口气看向旁边的李波教授挑动了一下眉头，“你小子，忽然给我说这个事情，准没有什么好事儿。”
李波教授嘿嘿地笑了一声，挠着头说道，“如果时间好事儿呢？”
“好事儿？”林老指着李波说道，“能从你嘴里听见的，能是什么好事儿？”
“额……这……”李波沉吟了一下，“我真是来报喜的。”
“说说吧，你小子所谓的好事儿，究竟是什么好事儿？”林老侧耳倾听李波教授的话。
李波教授轻轻咳嗽了一声，这才说道，“是这样的，林老您看啊孪生素数猜想已经被解开了。”
“什么？”林老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你是说孪生素数猜想被解开了？”
“没错，就是孪生素数猜想被解开了。”李波教授坚定地点头。
林老看向李波教授，“你可别骗我，孪生素数猜想被解开了？谁解开的？国内的，还是国外的？哪个教授？”
“额……”一下子这么多问题，李波教授还有些不太好回答。
他只能一个一个的说道，“这个孪生素数真的被解开了，这个论文现在就放在arXiv上，您知道arXiv吧？”
“之前听你说起过，不就是美利坚的一个学术网站吗？怎么，是美利坚那边的人解开的？”
“不，不是美利坚那边的人解开的，可以说现在几乎所有投稿学术期刊之前，都会将自己的论文放在arXiv上。”
“好吧，那你就给我说，这和你给我说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这关系可能就有点大了。”李波教授正说着，林老也听得起劲儿，他指了指身边的沙发说道，“坐下说吧，你老是站着我也挺不习惯的。”
“好。”李波教授就坐在林老的身边，用手轻轻地摩擦着裤子，看着林老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说道，“是一个华国的学生做出来的。”
“学生？”林老的表情说明他现在特别的吃惊，整个眼睛几乎都一直瞪着，就好像是遇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似的。
“真的假的？一个学生竟然能够解开孪生素数猜想，这不可能啊。”林老作为一个数学家，并且还是知名的数学家，虽然对于数论的了解不算是特别的深入，并且现在也已经老了。但是至少还是知道一个大学生想要解开孪生素数猜想几乎无异于是痴人说梦话。
怎么可能是一个大学生把孪生素数给解开了？他在听见李波教授说这个问题的时候，就设想是不是有人把这个问题给解开了。但当李波真正说道这个的时候，他是特别吃惊的。怎么可能，真的把孪生素数解开了？还是一个大学生，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大学生怎么可能解开这个猜想，要知道这个猜想的难度，需要浸淫在数论中有多久的时间才能够解开？
之前是他们并不重视这个猜想，想想也是，这个猜想说穿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现在时代不一样了，这个猜想之前没有用，但是在信息化的时代。这个东西是和信息学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的。但是现在在让林老来解开这个猜想，几乎是不可能的。他没有那个精力再去做数学猜想了。
不可否认的是，如果能够解开这个猜想的确是能够促进信息学的发展。
你看，数学就是这么平淡无奇的一门学科。看似好像没有什么用处，但其实用处有很大。任何一个猜想，都代表着有可能在未来某项技术的突破上做出长足的贡献。
但是这个猜想不是被华国的学者解开，也不是被外国的学者解开。而是被一个华国的学生解开，这就……让林老特别吃惊，甚至在知天命的年纪都有些动了收徒的念头。要知道林老的学生可是遍布全国的，甚至在国际上都是有些名声和威望的。国内外，都是能够很吃得开的。
“什么学生？”林老沉声询问李波。
“虽然是华国的学生，但他在国外上的大学。现在就读于苏黎世大学……”李波还没有说完话，林老就冷哼一声说道，“这些学生啊，一个个都以为国外是天堂，国外总是比国内好。其实要我看，都还差不多。”
“林老，您先别激动。”李波抓耳挠腮地给林老解释道，“这个学生出国留学，纯属意外。”
“哦？什么意外能够让他去国外读大学？”林老倒是来了好奇心，要知道若非是一定要出国留学，几乎是不可能在上大学的时候就会出国读书的。除非……遇见了某些特殊的情况。就是不知道这个学生是否是真的遇见了什么特殊情况，亦或者只是某些人以为的特殊情况。
“是这样的。”李波之前没有给林老说过关于安宴的事情，害怕老先生的心脏受不了，更何况老先生即便是知道了这件事情，安宴依旧还是回不来的，倒不如不说这件事情更好。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安宴又在国内被二次攻击，要是还不制止。并且找一个大家都信服的人出来坐镇，说不定还会有第三次、第四次，简直就是没完没了。
没必要，真的没有必要。所以李波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林老，让林老出面其实是目前最好的选择没有之一。
毕竟林老在学术界的威望是足够的，即便是在学术界以外多多少少都是有些知名度的。况且林老还是华科院数学物理学部的院士。就这样的身份，已经足够让国内大部分叫嚣着安宴是在骗人的那些人闭嘴了。
权威吗？李波想了想，恐怕林老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权威。有林老的站台，以后就算是安宴回国发展也是会受益无穷的。
说实话，为了一个安宴找林老似乎是有些小题大做了。但是李波个人是非常看好安宴的，并且认为安宴以后的发展一定不会差。他看见安宴做出石墨烯电池这种难题，就知道安宴绝对不会是一个平庸，且甘于平庸的人。以后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可以发光发亮的那种。
所以请林老出山，也是为了震慑一些宵小。让他们知道，安宴不是谁都可以动的。如果太过界，可能就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这也是为了安宴以后铺了一条路，可以说李波教授也是用心良苦。
“说吧，究竟是什么事情。”看见李波这么期期艾艾的，林老确实是有些看不惯的。一个大男人，这么别扭做什么？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说嘛。
“是这样的林教授，之前这位学生是渝城高考状元。这件事情，您知道吗？”
“哟呵，还挺不错的啊，高考状元。”林老笑了笑，高考状元他见多了，每年都会有高考状元。但是能够做到他这一步的，倒是不太多。林老不得不感慨一下，长江后浪推前浪。果然后浪还是有一些厉害的，尽管这个后浪是在国外发展的。
不过，个人有个人的选择，林老倒也不好说什么。
但是李波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原本是想要去读华科大的。”
“华科大？好学校，也挺好的。虽然没有京大这么好，但也是一所不错的大学。那为什么后来，他没有在华科大就读，反而跑去了苏黎世大学？”这么一说，林老更是一头雾水。这不是准备去华科大读书吗？怎么后来还能跑去苏黎世大学，不应该啊。
“但是在国内出现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不愉快的事情？”林老看着李波的神色，带上几分探寻。轻轻敲着桌面说道，“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让他决定去国外读书？”
“对。”
“是因为有人造谣他高考作弊，因为他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能够让人听见认为他是在高考作弊？”林老脸色渐渐冷了下来，这么一个好苗子，竟然被谣言给逼走了？这是想要做什么？这天下还真没有地方说理了？
“他大概的意思就是高考的题型都是之前做题的时候见过的，所以他做题的时候不是特别慌乱。”
林老满头雾水地看向李波，这话能听出高考作弊，这是怎么听出来的？众所周知，高考题型其实也就是那些，什么学生做题的时候都有可能做到高考中会出现的题型，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怎么就牵扯到作弊上去了？
“就是有人在造谣安宴高考作弊，那段时间闹得挺大的，我估计他是琢磨着以后就算是读了国内的大学恐怕也要被人指着鼻子说作弊，所以才会跑去国外读大学。”
“造谣的人倒也是厉害，硬生生逼走了一个好苗子。谁造谣的？”
“这个……现在已经不太清楚了。”李波教授摊开手。
林老责怪道，“这件事情怎么能不弄清楚？今天他能逼走一个好苗子，明天他就不会逼走其他的好苗子吗？”
“林老，您先别激动。您看我这不是来找您了吗？”
“这件事情已经过了有一阵子了吧？”林老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深吸一口气说道，“怎么，又出什么事情了？还是他？”
“对。”李波沉重地点头说道，“最近他把孪生素数猜想的论文发在了arXiv上，引起了不小的争议。”
“如果是这件事情，我可能帮不上忙。我不上arXiv，也不了解这其中的状况……更何况，我还没有看过他的论文。”
“真不是论文的事情，您知道朗兰兹博士吧。”
“朗兰兹吗？那家伙见过几次，在国际数学家大会的时候，挺厉害的一个家伙。”
“他认为那个学生是解开了孪生素数的。”
“朗兰兹在数论上的研究是非常深入的。”林老蹙着没有说道，“如果他认为那个学生是解开了孪生素数的，那么十有八九是真的。”
“但——”林老又说道，“朗兰兹也算是国际上的权威了，既然国际上的权威都存在了，我说不说话都没有什么意义吧？”
“重点可不是朗兰兹教授这里，问题就出在了国内。”李波教授有些急。
“国内？”林老沉吟着说道，“国内又出现了什么问题？”
“是这样的，现在自媒体兴起。也就是每个人都可以把自己当成一个媒体，报道事情。”
“嗯。”林老算是知道了，事情恐怕就是出在这个自媒体的身上。他重重点头说道，“继续说下去。”
“前段时间，有个自媒体连英文都看不懂，也不知道在国外哪个论坛上扒了一些关于哪个学生的质疑，并且标注是国外权威否定那个学生的猜想，还发表了一篇关于教育与那个学生一些不好的话的文章。”李波教授深吸一口气说道，“现在这篇文章发酵得非常厉害，很多人都阅读过。”
“我想这位学生已经受到过一次网络伤害，再次一次网络伤害，恐怕就真是逼着一个好苗子奔向国外的怀抱。”
林老没有表示赞同或者否定，而是说道，“继续说下去。”
“现在这个学生还不知道这件事情，目前在京大的湍流实验室中做实验。”
“湍流实验室？他不是数学系的吗？怎么去搞流体力学了？”
“林老，他是物理系的，他跟的教授是本森教授。量子力学的教授……”
“小伙子还真是多才多艺啊，学量子力学还有空功夫解开孪生素数猜想，顺便还要做一下流体力学的实验。”林老沉声着说道，“我听你这个意思是想要让我出山给他稳一稳对吧？”
“对，林老您本身在数学界就是鼎鼎有名的人物，并且桃李满天下。您可是定海神针啊，如果有您在，我相信这些谣言很快就会不攻自破。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制止这些谣言在继续下去……”
“至于他那边的情况，我想等到谣言已经没有了，他应该才会上网。我今天特意问了他一下，他这段时间是没有空功夫上网的。”
“这些都好说，如果他真是一个好苗子，我自然不可能让他任由谣言攻击。但好歹，我得看看他的论文才能够凭借良心说话吧？”林老看了一眼李波，已经很清楚了。他没有看见安宴的论文之前，是不可能说任何话的。
“我就知道您会这么说。”李波松了一口气，经过他的验算以及对照朗兰兹的文章，他发现安宴的确是没有做错。这才是他今天来找林老的最大自信，打开公文包，他将一沓A4纸放在桌面上，对林老说道，“林老，这就是他的论文。”
“有备而来。”林老嘴角勾勒出了一丝微笑，扶了一下眼睛，拿着论文静静地看了起来。
李波也没有打扰林老，而是任由林老就这么看着论文。
…………
这几天可能是李元正最风光的时间，他的文章被转载的次数已经超过了千万级别。也有许多的厂商联系他，准备让他在自媒体上推荐一些自己的产品。可以说李元正收获颇丰，而且他的自媒体关注经过了一轮暴涨。
他琢磨着，还会有下一轮的暴涨。至于那个叫安宴的人究竟是否解开了猜想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吸引到了许多人的目光。让许多人都开始附和他，他找到了一些意见领袖的感觉。这种飘飘然，说一句话就会有无数人附和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李元正想要不要今后经常更新一些这种类型的新闻？开局一张图，剩下全靠编。简单——实在是太简单了！
不仅能够吸睛，还能够让他赚钱，何乐而不为呢？
他哼着小曲，美滋滋的想着在过不久，就会有一大笔的收入能够进入他的口袋。这么一想，他就来了动力。登上威信想要看看自己的自媒体上有了多少人。
没想到，他看见的却是这样鲜血淋漓的场景——
【我先呸一个，还来得及吗？】
【为了钱，连良心都不要了，有被恶心到！拉黑、举报，在NM的见！】
【这些怕不是被别人雇佣来的水军吧？你们怎么骂人？】
【林有清院士澄清被威信疯转文章《震惊！渝城前高考状元宣布自己解开数学猜想，却被国际权威否定！这是华国的教育悲哀还是个人作秀？》是不实传闻，该自媒体并未求证过，里面所谓的权威不过是一群民科人士，arXiv上不管是国外的权威还是国内的权威普遍认为安宴是解开这个猜想的。——这是林有清院士的原话。】
【林有清是谁？他说国内外权威都承认就承认了？】
【首先你这不是在崇拜权威了？巧了，林有清院士是华科院数学物理学部的院士，我国数学泰山北斗一般的人物，你猜他是不是权威呢？】
【切！华国的叫兽，大家都知道的，别说了！越洗越黑。】
【普利斯顿高等研究院朗兰兹博士呢？首先承认安宴解开孪生素数猜想的可不是国内的教授，而是国外的院士。尴尬吗？】
【什么野鸡教授也敢叫权威？】
【是是是，崇拜权威，又不知道真正的权威是谁，还崇拜起民科来了。确实牛皮，比不起，比不起……】
【就硬杠呗？千度搜索一下朗兰兹就这么难吗？怎么，不会打这几个字？小学没有毕业？来我教你，lang lan zi知道了吗？】
【我怀疑这是这个自媒体找来的水军，否则就真是脑残，而且残得还不轻。】
【我现在怎么看这篇文章，怎么都觉得有点儿难受。别说是传播这么广，想想正主看见这篇文章得有多恶心！】
【兄弟们举报走起，这种恶心的营销自媒体，赶紧去死！】
这是怎么回事儿？原本还在他威信里留言支持他的人都好像是消失了似的。取而代之的是不停地举报和嘲笑他。
说实话，他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原来前一天还喜滋滋的觉得自己能够赚大钱，今天就来个大反转，现在别说是赚钱了，能不能保住现在的流量都是一个问题。
而且这么多人举报，是真有可能被封号的。他就是一个初中毕业的人，学者人家搞自媒体，之前都没有搞出什么名堂来，他之前也询问过一些前期搞自媒体然后转型的人。那些人都对他说，要吸引目光，越大越好。
他想着是这个道理，所以才会有这篇文章。
但是没有想到目光是吸引到了，但是被人给盯上了？这怕是有人想要搞他吧？这个林有清又是谁？什么玩意儿？看他赚钱了，就想要搞他一下是吧？
出于对于这个林有清的好奇，他点开了别人发的连接。
【林有清院士在接受采访时还说道一个有趣的现象——现在因为网络越来越发达，不管懂不懂所有人都能够说上两句。他特别提到了一篇文章，就是前段时间被转发次数非常多的那篇《震惊！渝城前高考状元宣布自己解开数学猜想，却被国际权威否定！这是华国的教育悲哀还是个人作秀？》
他认为写这篇文章的人，不懂什么是学术，也不会尊重学术。专业的事情，就应该交给专业的人士去处理。就如同你不是修电工，自己去维修电路是会有危险的一样。不懂学术，就不能够随便胡说。
学术这个东西是极为复杂的，且有持续性的。就如同自媒体文章中提到的安宴，面前学术界依旧还是有存疑，但是普遍得到了大部分学者的认同。比如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朗兰兹教授就非常清晰的表明，安宴的结论是可靠的，经得起验算的。同时，另一位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院士爱德华&#183;威腾博士在接受采访时，也表明孪生素数猜想的确是被解开了。
在这种国内外普遍认同的环境下，某些自媒体因为不懂学术，而截取国外一些国外爱好者论坛，非专业人士的言论作为嘘头，经过加工之后发表出去是一种极为不负责任，应该被谴责的。
学术本身就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林有清院士呼吁，让学术远离娱乐圈似的炒作和抹黑，还学术一片清静之地。——以上来自华国日报】
林有清是谁李元正不知道，但是鼎鼎有名的华国日报他可是知道的。号称华国官方第一报纸，是最重要华国官方态度的信息获取地。
就好像新闻联播一样，这些可都是能够表明国家态度的。
李元正现在急得就像是热锅里的蚂蚁似的，他这不是被华国日报给批了一顿吗？这么说，他不是就得凉了？
不行，不行，他还没有赚到钱呢，怎么可以凉！咬着牙，李元正想着办法。
正当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这不是前几天和他约定好要签合同的厂家吗？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过来……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接到电话的时候，那种不好的预感成真了。
电话那头的人对着他说，“不好意思，李元正先生，恐怕前几天我们约定的合同是签不了了。”
“怎么可以这样，不是已经口头约定过吗？不怕我告你们？”
“抱歉，我们这边是属于不可抗力因素撤出投资，即便您是告上法院也是没有用的。对了，祝您好运……”
说完，还没有等李元正骂娘，那边的人就先挂掉了电话。
李元正气呼呼的想着，你们真当我是吃干饭的？财路就这么断了可不行！
他还没有想完呢，接二连三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完了，完了……李元正空洞地看着墙面，怎么一夜之间，他所有的美梦都破碎掉了？不该是这样啊！
不行，他得在去问问那些教他的人。
拿出手机，他给那位之前的前辈发了一个威信过去。
【明哥，在吗？】
明哥究竟是谁，他也不知道，只知道明哥在自媒体界混得不错，并且每每说话都是有一定道理的。
他还是非常信任明哥的，这个时候发威信过去，就是想要求明哥给他支招，看看能不能躲过这一劫。他还没有开始发财就凉了，这可不行！
【在呢，老弟，怎么回事儿？这么着急找我，出什么事情了？】
【明哥，你给我支个招吧。】
【哦？给你支个招？你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我好像被华国日报给怼了，而且还是指名点姓的那种。】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惹上谁了？等等啊！】
明哥没有在说话，仿佛去做什么事情去了。李元正等这位明哥，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一直在想着，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处理才好。但是总是想不出一个好方法来，直勾勾地看着和明哥的对话，也不知道明哥能不能给他一个好的主意。
他一颗心都是悬着的。
好一阵子之后，明哥这才回复了他的信息。
【你这件事情有点儿难办啊？你看看你写的这篇文章，文笔不突出也就算了，连一个中心思想都没有。还有你发的那张图，明显就是用机器翻译的，稍微有点儿文化知识的人都不会上当。整篇文章一点儿煽动性都没有，你说说，能有多少人会赞同你的观点。那些赞同你的人，恐怕就是一群穷吊丝，他们能顶什么用？要是放他们出去帮你战斗，这可是丢脸丢到家了。】
【那……明哥，这件事情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那倒不至于，这样吧，你给我打电话过来，我在电话里教教你应该怎么做。我的手机号是1XXXX……】
【谢谢明哥！】
李元正松了一口气，还是明哥的想法多。
拿着手机他就要给明哥打电话过去，按照明哥发过来的手机号码，刚拨打出去，他才发现，这不是国内的电话，而是国外的电话。
他心中有些异样的感觉，但是那种异样的感觉只是一瞬间而已。他立马就想到，管他的呢，只要能够继续赚钱就好。
…………
安宴足不出户，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场舆论就开始扭转了过来，虽然威信的转发量非常高，但是并不代表和安宴有关的人能够看见。
倒是华国日报这篇社评倒是被安宴的父母给看见了，他们看见这篇社评之后，才发现安宴又被人给造谣了。顾维则几乎是同一时间看见这篇社评的，他急忙给安宴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接到电话的安宴莫名其妙地看着顾维则打来的电话，轻声说道，“喂，出什么事情了吗？”
“小宴，你没事儿吧？”
“没事啊。”安宴越来越莫名其妙，怎么开头就问他有没有事，弄得他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似的。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是有什么事情吗？”
“啊……”顾维则被安宴的反问给问愣住了。

第109章 搞定
他原本以为安宴已经看见那篇文章了, 并且他看了一下截图，还有很多人说安宴的不是。他琢磨着自己是去安慰安宴的, 没想到反过来安宴还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这就有点儿奇怪了，难道安宴没有看见那篇文章，或者是说安宴已经看见了那篇文章，现在只是装作没事儿的样子罢了。
顾维则搞不清楚安宴究竟是看了还是没有看，但是他有些心疼安宴。不就是做出一个什么猜想吗？怎么又被人黑了一通，他甚至觉得安宴有些招黑的体质。这怎么就能黑到安宴的身上来，这根本……怎么说呢，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就好像那个自媒体，连论文都看不懂, 怎么就突然跑去黑安宴了？
不仅是顾维则没有想通, 就算是李波教授也是没有想通这件事情的。这都是什么破事儿, 怎么可能就忽然跑去黑安宴了？这根本就是没有必要的啊。再者来说，安宴有什么值得黑的地方？首先他又看不懂论文, 第二这么尬黑被人拆穿不是特别尴尬的事情吗？
李波教授是这么想的，就连林有清院士都是这么想的。这个自媒体的后面，是不是有什么人在指挥他这么做？肯定不是因为孪生素数猜想的事情, 虽然孪生素数猜想是可以促进信息学的发展。但是刚解开的时候, 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作用。再加上这本身就是一个基础科目，解开之后是可以全球共享的, 也就是华国可以进步，美利坚或者是其他的国家也是可以继续进步的。
这一点, 相信谁都是非常清楚的。那么想要黑安宴，甚至想让安宴在国内待不下去，那就只能是因为石墨烯这个实验了。
可别小瞧石墨烯电池的实验，既然能够做出石墨烯电池的实验, 那么其他的石墨烯实验，安宴只要想做，肯定还是可以搞定的。他已经用数学模型做出了石墨烯的状态，那么在做其他的石墨烯实验的时候，自然是可以用上的。大不了，在重新做一次石墨烯的数学模型而已。
这并非是什么大的问题，这不是问题的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石墨烯属于第四次工业革命的新能源材料，在这方面，全球都在研究。突然冒出一个猛人，把石墨烯能源材料应用在了现有的技术上。想想看，一步领先，几乎就是步步领先的局面。毕竟专利壁垒就在那里摆着，你想要石墨烯就得使用专利，而使用专利就得给一大部分的钱，哪还有什么时间继续研究石墨烯。
而有专利的就不一样了，既然已经处于领先地位，为了凸显自己的优势，那么肯定会加大力度继续研究。
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第四次工业革命以石墨烯、可控核聚变、AI技术、基因、量子信息技术、清洁能源以及生物技术等等为首的技术中，现在还只是大学生安宴就已经做出了石墨烯，而他本身就是一个物理系的家伙，以后在可控核聚变或者是量子信息技术上有突破，那么华国的专利壁垒是不可想象的。
然而在第四次工业革命中，最重要的大概就是可控核聚变技术，这也是目前能源日益消耗的世界迫切需要的技术。虽然看上去安宴现在根本就没有研发这个技术的念头，但是保不准这家伙以后会研究呢？还有量子信息技术，也就是所谓的量子计算机和量子通信。量子计算机说白了就是比现在的超级计算机运算速度还要快上不少，许多的科研模拟在量子计算机的面前可以说都能够进行最为完美的模拟。
而量子通信，加密等级几乎是不可破解的。
也就等于几乎所有的间谍卫星都成了瞎子，这当然是让人害怕的技术。
只是这些技术都还没有完全成型，而各国的科研人员都还在研究。现在安宴已经将石墨烯的专利壁垒给建造了起来，不管安宴是否以后还会不会继续研究其他的项目。但是把为危险降到最低，扼杀在摇篮中，那是最正确的做法。
这可能才是为什么忽然又出现一篇黑安宴的文章的主要原因。
因为利益，也是因为危险。没错，华国的复兴对于一些国家而言，就是一件危险的事情。并且危险等级是非常高的。
任何一个有可能让华国复兴的人，都必须要扼杀在摇篮中。
李波教授和林有清教授虽然浸淫学术界几十年的时间，但是在国与国的关系上还是有些弄不清楚的。但人才局的就不一样了，人才局的人非常清楚。这就是国外发动的一起诛心战，原本人才局是准备行动的，没想到被李波教授给抢了个先手。
不过这也没有关系，那个自媒体的号，怕是不能在让他继续下去了。
…………
“明哥，您说我该怎么做？”
“很简单，你现在就装作受害者，碰瓷华国日报就行了。你只要咬定自己报道了真实的事情，但是被官方勒令删帖，顺便再说一下这个安宴有官方背景就行。待会我把范本发给你，放心吧，经过这次，你肯定能够发大财！”明哥充满诱惑地对李元正说着。
李元正猛地吞了几口唾液，他都已经能够想象到那种数钱数到手抽筋的生活了。深吸一口气，他笃定地回答明哥，“明哥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能够办得妥妥地。”
“呵呵。”明哥在电话那头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也不知道究竟在笑什么，李元正没有弄清楚。
和明哥聊完之后，李元正又打开威信正准备发布消息。没想到他自媒体的号已经被封掉了，还想继续申请自媒体，没想到连他的威信号都被封掉了。
“？？？”李元正有点懵，怎么就被封号了，这威信的处理速度也太快了吧？不行……
“叮咚”明哥的范本发了过来，既然威信不行，那他就用围脖来发这篇范本。想着，他就打开了自己的围脖，原本想要发出范本的，结果一看，他的围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封掉了。
“……”这也行？
…………
李元正现在特别难受，他几乎所有的社交媒体都被封号了。范本根本就发布出去，而安宴那头莫名其妙的说道，“我说，你怎么了？”
“在学校被人欺负了？”安宴调笑似的说道，“想要找我哭诉一下？”
“没，没什么事情，我就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顾维则听安宴这个语气，他认为安宴是没有看见那篇文章的。还好安宴没有看见那篇文章，他之前还搜索了一下来看，差点气得当场爆炸。这特么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比之前那次网络暴力还要过分？这是逼着安宴出国，不要回来？
仔细想想，还是觉得有点儿危险，好在安宴没有看见。说不定安宴看见之后，就真的不回国了呢？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
“好了，既然没有什么事情……对了，顾维则同学，你们开学了吗？”
“开学了。”顾维则乐呵呵地说道，“小宴，你在外面一定要好好的，不要和别人发生什么冲突。我最近看见一个案列……”
顾维则还没有说完话，安宴揉着自己的眉心说道，“我知道的顾维则同学，我这边的实验还在关键时刻，真不能在撒手了。”
“那好，你先忙你自己的事情吧。”顾维则挂掉电话，安宴放下手机，刚准备继续研究流场的数学模型，不巧的是，电话又响了起来。
今天这是怎么了？先是顾维则给他打电话，又有人给他打电话过来。
都赶在一起了，怕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吧？安宴想着，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父亲安志打过来的电话。
安宴愣了一下，按下接听键。
安志在电话那头都快急成热锅上的蚂蚁了，安宴一直不接电话，把他都给急死了。生怕安宴出了什么事情，但是听见安宴的声音倒是四平八稳的。不像是有什么事情的样子，安志耐着性子说道，“小宴刚才干嘛去了？”
“哦，顾维则给我打了个电话过来。爸，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啊？”安志愣了一下，想着不是你小子出事情了吗？怎么又说家里出事情了？
“我刚才听顾维则给我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声音挺着急的，我想着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情了，顾维则才这么着急？”
“没，没事儿。”安志勉强地笑了一下，心里想着这小子是在表演还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要说表演，好像这段表演还真挺好的，就好像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似的。难道是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会吧，这么大个事情到现在还不知道，这说不通啊。
安志想了想，对安宴说道，“小宴最近都在做什么呢？”
“都在做实验啊。”安宴被接二连三的电话，问得摸不着头脑。这都是怎么了，忽然就好像是他出了什么事情似的，一个个都这么关心他。
不对，难不成他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爸，您实话给我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忽然就给我打电话过来。”
“没什么事，小宴啊，你好好做自己的事情，别没事儿乱逛。”
“？？？”安宴琢磨着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难不成又是网上的事情？不会吧，已经被人弄了一次，还来？
安宴正在想着事情，安志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小宴啊，你没事儿就行，继续好好做研究。爸还是很看好你的，希望你以后能够成为一个科学家。”
“恩……”安宴应了一声，没有说话。
他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太对，但究竟是哪里不太对呢？安宴摸不着头脑，挂掉电话之后，他有点儿无语，这都怎么了？忽然就给他说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这简直就让人特别摸不着头脑啊。
算了，还是别想太多了。摇了摇自己的脑袋，他想着待会还是继续做自己的流场模型好了。
放下电话，安宴又开始做自己的事情。总算这次没有人在打扰他，让他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做了好一会儿的事情。
手机放在一边，他看着黑板上的数字正在琢磨着。
现在他没有任何的头绪，抓着自己的头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揣摩了好一会儿的时间之后，这才在黑板上写下剩下的数字。抬起头又揣摩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对，还是有些不太对。怎么会呢，怎么会不对呢。不应该啊，这么想着安宴又开始思索了起来。
唔，那我在继续试试偏微分方程吧。安宴这么想着，开始在黑板上写着东西。
…………
安宴的事情告一段落，李波教授心中的一块儿大石头也是落了地。他松了一口气，还是非常感谢林有清院士，如果这件事情不是林有清院士站出来说话，虽然他能够解决，但是不会有这么快的速度就能够解决。
这其中，林有清院士的威信还是占了很大一部分。
哼着歌回到学校之后，李波教授先去湍流实验室看安宴，他琢磨着无声无息的解决了这个问题。虽然安宴不一定会知道，但是他心里还是非常开心的。安宴本身就是一个挺不错的人才，在加上他的研究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
无论如何李波教授肯定还是会帮安宴的，来到湍流实验室的时候已经过了好几天的时间。从这件事情爆发到解决这件事情，也就过了七八天的时间。
那些闲言碎语虽然还是多少有一些，即便是封号也不可能把所有人的号给封住。
但是这些闲言碎语显然对于安宴已经没有任何的危险，即便是他们不去理会也不会有什么事情。所以李波教授也就没有再去管这些闲言碎语，华国总有那么一群人，将自己所有的不如意都归咎于国家，不管是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似乎都是国家和社会的错，对于这样的人，李波教授只有两个字——垃圾！
推开湍流实验室的大门，李波教授看见安宴摸着自己的下颔，似乎正在琢磨着下一步究竟应该怎么做。
黑板上是非线性偏微分方程式，有没有做出数学模型李波教授不太清楚。
他心情明显非常愉悦，“哟，安宴研究多久了？”
安宴蹙着眉头说道，“好几天的时间了，一直进展不算太大，也不知道能不能在这个月内完成。”
“小伙子，不要这么急功近利嘛。”
“流体力学本身就是一门非常困难的课程，想要出成果也是不容易的。你也别老想着一个月，或者是半个月之内就能够出成果。你想想看，目前为止，大多数成果哪个不是学者们潜心研究多年才出来的，哪会有一月半月就出一个成果的，要真是这样，世界早就乱套了。”
安宴现在是有苦说不出，王座要让他在半个月之内就解开这个问题，他能有什么办法？他总不可能说，他不解开吧？更何况，他认为应该是他之前给自己定下的目标，但后来又没有完成。王座就规定他在一个时间之内，完成这些事情。
至于能不能完成，王座恐怕也不知道。但这是他自己定下的目标，总归是有一个期限的。王座现在的作用就好像是督促他完成一些他未完成的事情，或许是懒惰，又或许是没有时间。无论如何，王座都是在督促他。
“我也很想要仔细研究，但是——”安宴摇摇头，“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
“怎么会，现在距离你毕业还挺久的吧，就算是拖延一些时间，我想本森教授也是不会介意的。”
“对，教授不会介意。只要我能做出成果来，我相信教授会非常的高兴。”可惜，王座不是这么想的。
最后这句话是安宴在自己的心中吐槽王座的话，“怎么说呢，教授这个课题我已经研究了快要一年的时间了，现在也该是出成果的时候了。我可不想在拖延下去了……”
安宴说完拿着笔在黑板上写了起来，看着安宴不停地在黑板上写着公式。教授摇摇头，仔细地看着黑板上的公式，不看不要紧，一看他倒是觉得安宴写得还是有些意思的。流场他没有经常接触，但是作为一位物理教授，不可能不知道流场该怎么做。湍流模型之类的东西，李波教授都是心中有数的。
现在安宴做的湍流模型，似乎和之前他做过的不太一样。依旧还是采用非线性偏微分方程，但是安宴在非线性偏微分方程的应用上，比他好上不少。
从黑板上的内容来看，安宴在数学上的确算得上是一个天才。可惜，这位数学天才，选择学习的是物理。当然，这对于安宴的物理而言，还是很有帮助的。尤其是在计算上，物理也是需要大量计算，甚至是数学模型的。
安宴在这方面，就不逊于任何一位数学系的研究生或者是博士生。
“我看你的非线性偏微分方程应用上，好像和我之前做的湍流模型有些差别，你是故意这么做的？”
“对。”安宴微微点头，“我是想要尝试一下，另外一种求解方式，能不能得出一些新的结论。”

第110章 难题
“结果如何？”李波教授看着黑板上的一连串数字, 挑动眉头。非常有意思的非线性偏微分方程式，可惜的是这个方程式似乎是算不出结果的。至少, 在李波教授看来，这个方程式根本就不可能算得出结果来。
揉着自己的眉心，李波教授看了好一会儿之后，这才说道，“安宴，你确定你这个玩意儿能够算出结果来吗？”
安宴一边在黑板上写着，一边摇着头说道，“我不太确定这东西是不是能够算出结果来，但究竟能不能算出结果是一回事, 我要不要写是一回事。您说是吧, 如果我不努力去研究, 肯定是出不了任何结果的，但是我努力研究了, 即便是……”说道这里的时候，安宴苦笑了一下。
“就算是没有出结果，我肯定是不后悔的。而且, 这本身就是我的毕业课题, 我想要做得漂亮一些。”安宴说完又看向黑板继续做自己的方程式，李波教授也没有说话, 而是站在安宴的身边看着他写下的公式。
根据他的理解，这些方程式几乎是不可能会有结果的, 是一定不可能有结果。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有结果的样子，那么问题来了，究竟这些方程式到底能不能解开。反正让他来做，他肯定是解不开的, 不仅解不开，甚至还有可能搞砸。
他倒是想要看看，安宴究竟应该怎么解开这个问题。
安宴不停地在黑板上写着一连串的数学公式，李波教授一边看一边思考着，他怎么没有考虑到非线性偏微分方程的极限公式？如果是用极限公式代入，说不定……就真的能够做出来。大概是他的想法有些固定了吧，但是安宴的想法就比较奇妙，甚至可以说是特别的奇思妙想。其实非线性偏微分极限公式，适合探讨杨-米尔斯存在性和质量缺口，也就是所谓的量子力学问题。
但这个时候用在流体力学上，李波教授甚至觉得没有一点儿违和感。这就特别厉害了，不得不说，安宴能够做出石墨烯电池的确是有一套的。
感慨着看向安宴专注认真地做着自己的事情，一瞬间李波教授觉得自己所作的一切都是可以接受的，尽管安宴或许不会知道这件事情。甚至很多年过去之后，都可能不知道有这件事情，但是当看见安宴这么认真努力做题的时候，李波教授还是觉得特别值得的。
“对了安宴。”李波教授忽然出声说话，安宴没有回头，应了一声说道，“教授您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是这样的，这边有一位老先生想要见见你，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老先生？”安宴听见李波教授的话，转过头看向他，疑惑地说道，“哪位老先生？”
“林有清院士，华科院数学物理学部的院士。”
“嘶……”冷气直冲安宴的肺部，他不可思议地说道，“林老先生要见我？”
“对，指名点姓的要见你。”李波教授重重地点头，“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林院士见你，只是因为对你有些好奇而已，绝对没有其他的任何意思。”
“额……”安宴更是不解，“我有什么好好奇的？”
“你对自己的认知可真是不够彻底啊，一个石墨烯实验和孪生素数猜想还不够让人好奇吗？你现在可才二十岁啊，至少林院士认为能够解开孪生素数猜想的家伙，怎么说也得是中年，你还这么年轻，就解开了孪生素数猜想。谁知道你以后还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这还不能对你好奇？”
“我不是说不能对我好奇。”安宴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就为什么突然就要见我了？”在安宴的心中，院士级别的人物那可是华国的顶级大佬。即便是放在全世界也是一流甚至是顶尖的学者。别看现在华国还在追赶国外的某些技术，但是作为华科院的院士，那可都是货真价值的大国定海神针，甚至是国士无双一般的存在。
这样的一个大人物要见他，是不是有点儿太扯淡了？
“怎么，你不愿意？”
“不，当然愿意，既然是院士要见我，我肯定是愿意的。”安宴好奇地凑到李波教授的身边说道，“什么时候，教授和那位院士很熟悉吗？”
“差不多吧，他是我老师的好朋友。”李波教授笑着说道，“我经常去看林有清院士。”
“这样啊……那您说我去见院士的时候，需要带一些什么东西去吗？”
“不用带什么东西，他老人家不喜欢这些虚的，就是想要看看你而已。”说完李波教授面色沉重地拍了拍安宴的肩膀说道，“安宴呐，你加油，其实很多人都挺好看你的，你可别让那些看好你的人失望啊。”
“……”安宴有些无语，他也不想让那些看好自己的人失望，可是人总是有极限的。现在他还没有到极限，还在疯狂的吸收知识，但是到了极限之后，想要在提升可就非常困难了。
“恩，李波教授您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别人失望的。”就算是为了自己和顾维则美好的明天，他也得更加努力。
李波教授笑着离开了实验室，整个实验室里只剩下安宴一个人。他又开始在黑板上写着自己需要做的公式，现在公式还没有解开，数学模型就更不用说了，根本就没有做出来。眼看着距离王座订下的时间越来越近。
安宴心中还是有一丝惴惴不安的感觉，不知道王座会有什么样的惩罚。
但是转念一想，不管王座有什么样的惩罚，他都得先把事情做好才行。算了，王座的事情他就先不去计较了，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吧。车到山前必有路不是？就算是没有做好，至少他努力了，最后就算是王座有惩罚，那他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安宴将目前能够做出来的东西都写在了黑板上。
现在要是让安宴去解开什么N-S方程，那绝对是在痴人说梦话，就他这个水平别被N-S方程给解决就不错了，还解开什么N-S方程。他现在就算是做一个流场甚至是湍流模型都是一件非常困难，并且还不一定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安宴看着黑板上的极限方程。非常难以解开，也难怪李波教授认为这个方程是解不开的，的确他现在遇见了困难。这个方程好像是真的解不开，但——要说真的解不开，好像也不全是如此。如果在开动脑筋想想，说不定是可以解开的。
摸着自己的下颔，安宴眯着眼睛，大脑正在疯狂的转动着。
这个公式算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他该如何继续下去呢？唔，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困难了。怎么说呢，就好像他现在所学到的一切知识想要解开这个点，都是非常困难的。
想到这里的时候，安宴摇了摇自己的脑袋。不行不行，就这么下去绝对是不行的，自己还是得继续在想想，应该还是有其他办法的。至于其他办法究竟是什么，他还得在琢磨一下。
“唉。”叹息了一声，安宴现在有点儿纳闷，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够解开这个极限方程呢。
用手轻轻地抚摸着黑板擦，他眯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极限方程看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最后依旧还是摇了摇头。
不行，他现在还是不能够解开这个玩意儿，眼看着时间真的已经不多了。他不想放弃，或者是说，已经放弃过一次，他不想在放弃一次。
放弃都知道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但是不放弃即便是没有最后解开这个东西，他也能够算是一种胜利。至少，他没有放弃这件事情不是？想要这里的时候，安宴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黑板上的数字，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
算了，他先去吃个饭然后在来解决这个问题吧。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的肚子也是挺饿的。来到食堂，正好看见李波教授正准备打饭。李波教授冲着安宴打了一声招呼，苟立群一路小跑到安宴的面前询问道，“安宴，我听说你在做流场的实验？”
“真的假的？”
“当然是假的，你觉得我可能会做流场的实验吗？”看着苟立群一脸期待的模样，安宴琢磨着这怕不是苟立群的强项吧？
“我在做流场，顺便要做一下湍流模型。但是和之前的湍流模型有些不太一样，就是在非线性偏微分方程中，我准备才用极限方程来做这个东西，你也是知道的。极限方程一般是用在杨-米尔斯这个问题上的。”
“没错，这属于量子力学的范畴，但是这种极限方程真的运用在湍流模型上有用吗？”
“我这不是不知道，正在尝试吗？怎么，群哥有兴趣？”
“算了，算了！”苟立群罢了罢手，“我马上也要去湍流实验室了，至于做什么，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安宴笑了笑，没有说话，去湍流实验室，又不能告诉他究竟是做了什么。那还用说，肯定就是做一些秘密实验之类的。
通常这类保密性的实验，是不可能让他们这种还要去国外留学的学生参加的。其一是因为他们带着这些保密性的东西出国，哪怕只是知道其中一些，都是很不安全的。期二嘛，那就是怕这些学生会泄密。或者不是有意要泄漏的，但如果嘴不严实，无意之间泄漏了这些消息也有可能因此泄密。
所以这些事情通常都不会让将要，或者是已经出国留学的学生参加。这也是为了留学生的安全着想，人在国外，无论出现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这很正常，这个世界从来都没有变过，只是披上了一层所谓的文明外衣罢了。
明白这一切的安宴自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群哥，你这样就很不厚道了。”
“哦，为什么不厚道？”苟立群看向安宴微笑着说道，“我还真没有想通我什么地方不厚道了。”
“你想想看，如果我是一个好奇心特别重的人会怎么办，是不是要用尽一切方法来得到你是做什么实验的？到时候别说是出国了，我怕是要牢底坐穿。”
苟立群摸了摸自己的鼻梁，“我觉得安宴你不是这样的一个人，真的。”
“那倒还真是，我还真不是一个有着强烈好奇心的人，否则可就真的得被你害死了。”安宴说完话之后，转身就要离开。
“诶，安宴等等啊。”苟立群急忙拉住了安宴，转过身来的安宴看了苟立群一眼说道，“怎么了，群哥，还有什么事情吗？”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想要请教你一个问题。”
“哦。”安宴微微点头，“群哥你说吧，有什么事情想要问我，如果是我知道的事情，我一定会好好回答的。”
“是一个非线性偏微分方程。”说道这里的时候，苟立群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说实话，他一个博士询问安宴问题，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他都是有些尴尬的。安宴倒是没有这么认为，人各有所长嘛。群哥或许在数学上没有他这么好。但是在物理上，他可能还比不上群哥。
三人行必有我师，安宴一直懂得这个道理。
F(u，ut，ux，uxx，uxt，utt，)=0，“诺就是这个。”苟立群在桌面上比划着，他的手指沾着一些水，安宴看完之后愣了一下。
“G′(G′+G+A)展开？”
“没错。”
“这个问题我还真不好现在就回答，我得想想。”安宴想了想，“我现在还不能给群哥你一个准确的答案，得让我先回去算算才行。”
“好嘞！”只要安宴答应这件事情就好办多了。
“不对啊。”安宴还没吃饭，先是自己琢磨了一会儿，看着苟立群正在狼吞虎咽的吃着饭。他用眼神盯着苟立群说道，“这个非线性薛定谔方程，你们没有用傅里叶变换法吗？”
“用了，可是没有算出结果来。”
“那Jacobi椭圆函数法呢？”
“还是没有结果。”
安宴都快要气笑了，“你们怎么回事儿，怎么做什么都没有结果。”
“实验室里的大佬还没有来，全是我们一群小虾米现在在瞎搞几下，你觉得我们能够做出什么东西来？如果我们能够做出一些成果来，那我们就可以和你一样去做孪生素数猜想。哦不对，这个猜想都被你解开了，我们应该是去做N-S方程去了。”
“算了，你们在用齐次平衡法试试看。因为我最近这边也有一些事情，可能也没有多少时间来坚固你这件事情，你在继续试试看。其实我觉得傅里叶变换法是应该能够解开这个方程式的。或者是用齐次平衡法……”安宴说完之后，又想了一会儿，“如果实在是不行的话，我建议你们看看之前的展开是不是有什么错误。”
说完安宴也不在理会苟立群，兀自吃饭。
吃完饭，回到实验室之后。安宴开始琢磨自己的方程式，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他都没有想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是自己的知识储备不够吗？那倒好像不是，那就是自己的流场有问题？不对，流场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那么问题出在什么环节呢？安宴自问自答，一一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安宴没有能够想通，只能够看着黑板，绞尽脑汁的想着这个问题。
“叮咚”的声音响起，他的手机又来了电话。思路被打断，这是一件非常恼火的事情。安宴也有些憋不住想要发火，但是看见来电显示的电话号码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按下接听键，语气平和的说道，“教授。”
“安，你没有回苏黎世大学？”
“奥，教授我忘了给您说这件事情，我因为做毕业论文的关系，现在在京城大学。”
“哦？在京城大学做什么？”
“我借用他们的湍流实验室，我想要做一下关于湍流的模型。”
“是吗？也就是说，你的毕业论文是和湍流有关系对吗？”
“对，我的毕业论文的确和湍流有很大的关系。”
“安，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教授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安宴放下手机，再次抬起头来看向黑板。他之前已经试过了不少的方法，都被自己一一否定。是否就像是他给苟立群说的那样，自己在步骤上出了一些错误？
擦掉黑板上的所有计算公式，安宴开始从第一步写着。
这一步没有错，接下来的这一步也是没有错的……写到最后，安宴还是没有看出自己的哪个步骤有问题。方法似乎也没有用错……
苦笑了一声，安宴使劲儿的摇头。说实话，他现在的确有一种想要放弃的冲动，这都什么东西，为什么做出来总是不对。这简直……不能继续忍下去了。
不行，不行。安宴深吸一口气，自己还得继续做下去才行。否则以后他可能遇见一点儿难题就得放弃，这样的习惯实在是太不好了。
一天的时光，就在安宴不停地琢磨中渡过，结果他什么都没有能够完成，依旧还是没有能够弄明白自己到底是能够解出来，还是根本解不出来。
离开湍流实验室，他是有些沮丧的。一边走一边想着问题，根本没有发现苟立群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边。
“哟，安宴很少见啊，哭丧着一张脸，怎么遇见难题了。”
“差不多吧，我已经用了很多种方法了，还是没有任何的结果，我甚至怀疑我做的湍流模型究竟能不能解开。”
“有没有代入流函数？”
“当然。”安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现在实在是太痛苦了。痛苦得有点儿崩溃，怎么说呢，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明明已经拼尽全力了，但依旧还是看不到前路的希望。这就非常尴尬了。
“唉。”安宴叹息了一声，苟立群拍了拍安宴的肩膀说道，“怎么你都开始唉声叹气了？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我这不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吗？”安宴摊开手摇着头说道，“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这个问题我以为我能够解开的，但是没有想到现在依旧还是一团雾水。”
“对了，我听教授说，明天你应该要去见林有清院士。这位院士可是数学界鼎鼎有名的大拿，虽然没有获得过什么奖励，那也是因为当时的国际原因。其实在我看来，这位大拿即便是拿到菲尔茨奖也是应该的。”苟立群用一种羡慕的语气说道，“你都可以去见这种大拿了，我还得在实验室里苦逼的做实验，还是有些不太甘心的。”
安宴对于这件事情真的没有任何的想法，去见那位大佬，也不知道为什么大佬是要见他的。既然大佬都已经说话了，那么见肯定是要见的。
苟立群忽然提议道，“不如你把你现在觉得有些困难的问题留到明天去问问那位大拿吧，说不定还真能够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也是。”安宴想了想，苟立群说得有道理。
林院士既然是华科院的院士，并且还是数学院士，对于数学的理解，肯定是非常高深的。说不定他目前的困境能够在林院士那里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对了，安宴我给你说一下。下午我们重新计算了一次，用齐次平衡法是可以算出来的，大概是计算的时候，有人疏忽大意了。”
“我就知道可以算出来的。”安宴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群哥你们那边的事情解决完就行，我这边的事情可就棘手了。”
“要不要我帮你一下？你一个人做流场，我看还是挺困难的。正巧我最近也挺闲的，要不我过来帮一下忙吧。”苟立群和安宴的合作非常的愉快，所以现在也很是热情。并且他说得没有错，他最近的确是没有什么事情，挺闲的。
不过作为一个科研狗，对于这种忽然就闲下来的时间，还是觉得挺无聊的。最重要的是，他的女朋友现在是没有空的，刚开学，他的女朋友也在跟着老板一起做事情。
他就算是闲下来，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还不如帮安宴做些事情，也是很好的。
“真的？”安宴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当然是真的，难道还能是假的？”苟立群笑着说道，“刚巧我们这边的事情都做完了，大拿那边还要过好几天的时间才能回来。我们这段时间也没有什么好研究的，我琢磨着既然你这边好像有些困难，我就来你这边帮你一下好了，顺便我看看你这边究竟是在做什么湍流模型，说实话，我还是有些好奇的。”
“谢谢群哥了。”安宴也露出了一丝笑意，其实苟立群是没有必要来帮助他的。但是苟立群依旧还是来帮助他，除了感谢之外，安宴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是好。
其实安宴挺不会说话的，只能冲着苟立群笑。
苟立群拍了拍安宴的肩膀说道，“你快回去休息吧，明天去见林老可别现在这样一副沮丧的模样，对林老实在是太不尊重了。”
“好，我知道了。”安宴离开京大，回到酒店。洗完澡之后，便早早的睡去。苟立群说得非常对，他明天还要见一位非常重量级别的人物，如果满脸沮丧，的确对人家很不尊重。更何况，人家的地位来见自己，这是自己的一种荣幸。说实话，安宴的确不是一个崇拜权威的人。但是到了这一步，不是崇不崇拜权威的事情，而是崇拜知识本身。
躺在床上，安宴又回想了好一会儿自己今天做的事情。随后沉沉地睡了过去，他这几天的确太累了。累得几乎都快要睡不着觉，整宿整宿都睡不着。
要不是因为明天要去见林有清院士的原因，安宴估计今天晚上还要继续思考自己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
第二天早晨他是被李波教授的电话给吵醒的，睁开眼睛，看见李波教授打来了好几个未接电话。安宴立即接了电话，对李波教授说道，“教授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没关系，你现在清醒一点儿没有？”
“清醒一些了。”安宴打了一个呵欠，“您等我一下，我去洗漱之后，马上就来。”安宴说着就起床去洗漱。
等他走到酒店大门前时，李波教授的车已经停在了大门外。看着安宴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他冲着安宴笑着说道，“小伙子今天还真有点人模人样的味道啊。”
安宴听见李波教授这句话，有些别扭，急忙说道，“教授，您可就别在嘲笑我了，不是要去找林院士吗？”
“上车吧。”李波教授指了指座位说道，“我带着你去，不然你一个人怎么去找他老人家？”
安宴露出了一丝笑意，有李波教授在，他倒是安心一些。虽然不清楚这位院士找自己有什么事情，但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儿。至少应该和李波教授有些关系，他和李波教授的关系还算是不错。安宴是这么认为的，相处非常愉快。
并且在沟通上，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障碍。
坐在车上，安宴系好安全带，出声询问道，“李波教授，这位林院士会不会有些凶或者是……”
“放心吧，林院士对于你这种后背是非常和蔼的，你要放轻松别太紧张了。”
“这让我怎么不紧张，要去见院士诶，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你说我能不紧张吗？”
‘扑哧’一声，李波教授笑了起来，“你瞧你说得，好像是要去做什么大事儿似的，放心吧。没那么严重，算了，现在给你说什么你都是听不进去的，待会你见到就知道了。”
李波教授开了有半个小时的时候，他们来到了一个家属院前。安宴好奇地打量着门卫，发现门卫是有士兵守卫的。这么严格吗？安宴心中琢磨着，李波教授下了车，正在和士兵说着什么。不一会儿，他转过身来冲着坐在汽车里胡思乱想的安宴说道，“安宴，快下来，别在车里待着。”
“诶。”安宴下了车，小跑到李教授的面前，“教授有什么事情吗？”
士兵严肃地盯着安宴看了一会儿说道，“你叫安宴？”
“对，我叫安宴！”安宴点点头，士兵收回自己的目光，“请出示一下您的身份证，您是苏黎世大学的学生对吧？”
“是……”
“那请您在这边登记一下，把你在国内和国外的电话号码都写一下。”
“好。”严苛的制度倒是没有让安宴特别反感，像是林有清院士这样的大拿，住在这种守卫森严的地方安宴一点儿也不觉得奇怪。这可都是国家脊梁，如果没有被保护，安宴才会认为有些奇怪。
登记之后，士兵便让李波教授和安宴进入小区。
这个小区还挺大的，偶尔还有人在外面散步。停下车之后，有老人好奇地来到车前，看见李波教授下车，笑着说道，“哟，小李，大老远我就看见你下车了。怎么，又来看林有清那个老家伙？”
“是啊，黄老，您这是在散步？”
“运动一下。”被李波教授称为黄老的人，盯着刚下车的安宴说道，“你这是带着你儿子来了？”
“黄老。”李波教授有些哭笑不得，“这是林老要见的人，和我可没有什么关系。”
“哦。”黄老挥挥手，有些意兴阑珊的说道，“小李你自己忙自己的事情吧，我们在这里锻炼锻炼就回去了。”
“那您慢慢来啊，别伤着了。”
黄老嘿嘿笑了一声不说话，李波带着安宴走向楼房前，小声的说道，“那是我国顶级的化学家，也是华科院的院士之一。”
安宴听见这话愣了一下，“也就是说，其实这里是华科院院士们的家属院？”
“你也可以这么认为，在这里居住的院士，大部分都是参与了一些核心实验的。虽然核心实验内容不一样，但是都有相同的一点，有些东西是需要保密的。这也是为什么这里守卫这么森严的原因，别看门口好像只有两个士兵，其实这里……是有部队的，具体有多少人，我就不太清楚了。”
“……”安宴也没有说话，安静地跟着李波走进了楼房里。
就在楼房里的士兵盯着李波和安宴看了一眼，“你又来了。”
“哟，兄弟，又是你啊。”
“恩。”士兵应了一声，“一切照旧，写吧，工作单位、联系方式……”
“等等，你身边这个是谁？看着挺眼生的。”
“哦，这位是林院士要见的一个学生，之前林院士给你说过这件事情吧？”
“恩，说过，是国外大学的对吧。”
“对。”
“写吧。”
登记完成之后，士兵让他们去了电梯楼前。安宴这才感慨着说道，“想要见一下林院士还是挺不容易的。”
“是啊，所以我也不是经常来这个地方。实在是太麻烦了，就比如说我和守在楼下的那个士兵挺熟悉的，但程序依旧还是要走。”李波教授揉了揉眉心，“就这些事情特别的繁琐。”
“对了，林院士在非线性偏微分方程这一块研究倒是挺深的，如果你有什么不懂的问题，都是可以询问林院士的。”
“我知道，谢谢李波教授。”
“谢我干什么，又不是我引荐的你，是你自己太优秀了。林院士非要见你一下不可，我都劝过，但是没有作用。”
“不管怎么说，还是得谢谢李波教授。”和一位院士能够聊上几句，安宴觉得收获肯定只多不少。这可是多少搞学术的人梦寐以求的事情，现在这个机会就在他的面前，唾手可得。
让安宴怎么能够不激动，自然还是得谢谢李波教授。尽管李波教授嘴里说着自己不重要，但是安宴知道，这很重要。如果没有李波教授的这层关系，他大概是见不到林有清院士的。
电梯到达之后，停了下来。两人走到大门前，李波教授轻轻敲门。
开门的是一位老太太，看见李波熟络的说道，“哟，小李，你又来了？林老头，快出来看看，小李又来了。”
“不好意思啊，三天两头就来麻烦您老人家。”
“嗨，胡说什么呢，你能来啊，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这几天林老头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说是要见一个学生，你带来了吧？”
“带来了。”
李波躲开身，安宴出现在老太太的面前。
老太太笑了一下说道，“小伙子挺精神的，不错，来来来，进来就当是回家，不要客气。”
林院士在客厅看向玄关，沉声说道，“来了？”
“来了！”李波教授走进房间，迎身向前，冲着林院士笑着说道，“林老，您看我这不把安宴这小子给您带过来了吗？”
林老盯着安宴看了好一会儿，微微地冲着安宴点了点头。
安宴觉得林老很有气势，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味道。安宴心中有些紧张，难免就表现在嘴里，“林，林，林院士好。”
“小伙子，不要怕，过来坐。”林有清指了指自己身前的座椅说道，“我其实还是有些问题想要问你的。”
“诶。”安宴乖巧地坐在林院士的对面。
“喝茶还是喝水？吃水果吗？”
“不，不用了。”安宴说话都有些结巴，原本他不是一个结巴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林院士之后，说话好像都有些不太正常了似的。
林有清表情有所缓和，“小伙子这么紧张做什么？放心吧，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安宴挠着头憨笑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林院士不是吃人的老虎，但是面对这种国宝级别的科研大佬时，安宴不自觉就有些紧张。
“我这个人呢，说话比较直。有什么说什么。”林有清对着安宴说道，“所以你也不要太介意，如果觉得我什么地方说得不对，可以直接提出来。我已经过了做科研的年纪了，未来还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
安宴尴尬地笑，这个时候，他也知道说什么林老您还年轻之类的话，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更何况，林老只是感慨一下。看样子，林老也不是一个喜欢听马屁的人。
他也就什么都没有说。
“其实之前我们数学物理学部研究过孪生素数猜想，这是很多年之前的事情了。那会儿计算机还没有诞生呢，因为我们认为孪生素数猜想的价值并不大，所以没有继续研究。我看了你的论文，是一篇非常棒的论文。”
“不过，我还是有一点不太清楚。”
“您说。”
“在解题的时候，你有没有发现，你的解题过程中，产生了一个更大的疑问。”
“我发现了这件事情，之前我研究过。”
“哦，可以给我说说吗？你研究到了哪一步。”
“这个问题我还没有完善，但是我有些思路，我琢磨着将这个步骤截取出来，然后在用代数计算，最后通过朗兰兹纲领，将他们换为素数，或许能够成为一个新的疑问。”
“你试过吗？”
“还没有开始试。”
“我听说你学习的是量子力学，你的教授是本森对吧。”
“是。”安宴轻轻点头，林院士知道这些情况倒也是正常的。既然要见他，总得搞清楚他是什么来路吧。
况且还有一位李波教授，即便是林院士没有去查看他的资料，仅仅凭借李波教授，也能够将他了解得一清二楚。
“但我好像听说你的毕业论文准备的是湍流模型？”
“是，的确是湍流模型。”
“你小子，东一榔头西一锤的，也不怕什么事情都做不成？”
“怕，肯定还是会怕的。就算是我现在做的湍流模型，我有好几次都想要放弃。但是最后我想了想，我都已经做到了一半，如果这个时候放弃，实在是太不应该了，而且也枉费了这么多的心血。”
“所以你决定继续做对吧？”
“对。”安宴重重点头，“林院士，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你说吧，什么问题。”林院士风轻云淡地说着，“是关于非线性偏微分方程的问题？”
“对！”安宴一点儿也不惊讶为什么林院士知道这件事情，湍流模型做一个非线性偏微分方程的公式，实在是太过普遍。
“说说看吧，你遇见了什么难题。”林院士也好奇，究竟有什么难题能够拦住眼前这个数学小天才。

第111章 不足
“是关于非线性偏微分方程的一个极限求解。”安宴的手心出了一些汗, 他在裤子上摩擦了一下，喉头滚动, 直勾勾地看向林院士。也不知道林院士能不能给他讲解一下，至于数学小天才，这是什么称号？怎么从院士的嘴里说出来，安宴觉得很是别扭呢，是自己的错觉还是……院士说这句话有什么其他的含义？
安宴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个称号也不知道是谁叫出来的，总有种中二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太多心了。反正他就是觉得有点儿尴尬，大概率这个数学小天才的名号也是李波教授给他取的。他额头上留下一丝汗水, 轻轻地擦拭了一下, 咳嗽一声说道, “院士，我在非线性偏微分方程的极限求解上有一个小问题还弄不清楚……您看？”
“说出来我听听, 什么问题。”院士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看向安宴。
“是这样的。”李波教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几张草稿纸，递给安宴。接过草稿纸的安宴拿着笔在草稿纸上写下了一个公式, 林院士拿着公式看了一眼。有些古怪的说道, “你是准备做量子力学的数学模型？”
“不，是流体力学的。”安宴沉吟着说道, “我突然想到了这种可能性，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实行, 但我还是想要试试看，说不定能行呢？”
“呵。”林院士笑了笑说道，“你这想法，倒是有点儿特别。”林院士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在做流体力学的数学模型的时候, 竟然用这样的极限方程式。挑动了一下眉头，“我试试看傅里叶变换法。对了，傅里叶变换法你尝试过吗？”
“尝试过，但还是不行。”安宴微微摇着头说道，“我也不知道究竟什么能行，我试过齐次平衡法、傅里叶变换法等等，但还是觉得不太可行。所以……”
安宴摊开手摇着头说道，“院士您要不在帮我看看吧。”
“不着急。”林院士也觉得有趣，按照安宴的数学水平来看，低级错误几乎是不可能犯的。
林院士埋着头正在计算着，也没有看向安宴，拿着笔开始计算了起来。
安宴也不在说话，仅仅只是注视着林院士在纸张上写着的公式，眼神不停地转动着。说实话林院士写出来的步骤，他都是有写到的，但是最后他依旧还是没有成功的解开这个方程式。
他仔细的研究了一下，不是方程式的问题而是他自身的问题。或许在非线性偏微分方程的求解中，尤其是极限方程的求解中，他还有许多的问题没有弄清楚。这也是为什么解不出来的原因之一吧，想到这里的时候，安宴的眼神微微地黯淡了一下。看来今后自己还得多看看书才行，可不能在像是之前这样只顾着做实验和猜想，还是得多看看书才行。
想到这里的时候，安宴诧异的发现林院士似乎解题的过程越来越古怪了。不对，也不能说是古怪，而应该说是解题的过程和他之前的解题过程出入有些大，这个解题的过程看上去似乎比他的解题过程要好上不少。
安宴摸着自己的下颔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看着林院士的解题步骤，他还是有些没有弄清楚。
但是现在并没有出声打扰林院士，而是在一边思索，一边想着。
李波教授也凑过脑袋过来看着林院士的解题步骤，看了好一会儿的时间之后，轻轻‘咦’了一声，但是没有再说其他的话。
不一会儿，林院士停下了笔看着安宴说道，“我解到这一步你能看得懂吗？”
安宴先是摇了摇头，林院士没有着急而是在等待着安宴。他知道安宴现在是在思考，在安宴思考的时候，李波教授同时也是在思考这个问题的。
这个东西如果是用在他的手中，他应该怎么解开呢？
不好解开，这个真不好解开，甚至可以说，他现在根本就不能解开这个问题。李波教授在数学上，肯定是没有林院士那么厉害的。他本身就是物理教授，在数学上面的研究并不算是特别的精通。现在让他做极限方程，他还是有些一脸懵逼的。
但是安宴就不一样了，他看着林院士写出的公式。的确刚开始弄不清楚为什么林院士要这么写，而且林院士只写到了一半就没有写了。还有一半林院士甚至没有打算写出来，他就有一些一头雾水的感觉。
但是现在琢磨了一会儿之后，安宴挑动眉头，嘴角勾勒出了一丝笑容。旁边的李波教授还在绞尽脑汁地想着，安宴就这么突兀的说道，“我懂了，我懂了！”
“懂了？”林院士看向安宴，轻轻颔首说道，“你懂了就好。”
“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了。”
“知道了吧？今后不会在犯相同的错误了吧？”
“不会了。”安宴松了一口气，果然院士还是院士，即便是没有看见他什么地方出现了错误。但是在做题的时候，就已经将他有可能犯的错误猜得七七八八，也就像是现在这样。他根本没有想到，院士能够一针见血的指出他的错误。
“怎么……我好像没有看懂啊。”李波教授嘟囔着说了一句。
林院士笑了一下，“你懂不懂没有关系，关键是他理解到就行了。你的数学，我已经放弃你了。”
“嘿嘿。”李波教授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看上去还有些不太好意思，似乎是因为让林院士失望所以才会这么尴尬的。
这个时候安宴拿起笔就要开始计算，林院士说道，“也别先急着计算了，先吃饭吧。吃完饭，我还想和你好好聊聊呢，我看你现在思路已经出来了，就算晚一点儿在写也应该没有什么事情。”
“是。”安宴微微点头，他的确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思路，就算是晚点再去写这个东西也不怕思路会断掉。
吃完饭，林院士坐在椅子上，看向安宴眯着眼睛说道，“你在解开孪生素数之后，有没有想过继续研究接下来的问题？”
“我想过。”安宴实话实说，“因为毕业论文我已经想好了许久，所以决定先做毕业论文。不过，即便是如此，我也准备在做好毕业论文之后就做这个猜想。”
“你想要在流体力学、量子力学和数论上都有涉及？我听说你不仅仅涉及到这几个科目吧？甚至连物理化学都有涉及到，对吗？”
安宴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对，因为物理上的实验多少都会涉及到一些物理化学上的东西，所以多少得懂一些物理化学上的东西。”
“恩，你这话也不错。我就是很好奇，你在数学上的天分是有目共睹，非常出众的，为什么你还是选择了物理？”
“其实，我对物理也挺有兴趣的，而且我觉得很多数学现象，在物理上是可以体现出来的。再说，其实我在数学上也没有多少天分，完全都是做题做出来的。”
林院士笑了一声，“做题做出来的？来你告诉我，如果你在数学上没有天分，光靠做题还能解开孪生素数猜想？”
“这……”安宴也不知道当时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可能是因为王座规定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一瞬间把本能给激发出来了，又或者是忽然的灵光一现实在是太过重要。不管怎么说，他都觉得这次能够解开孪生素数猜想是非常幸运的。
如果不是突如其来的灵感，他肯定是不可能解开孪生素数猜想的。
想到这里的时候，安宴叹息一声说道，“教授我觉得我在数学和物理上还有很大的差距，至于化学更不要说了，简直就是三脚猫的功夫。”
“我可能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安宴不卑不亢地说道，“在学术这条道路上，我还是有很多东西都还不是特别懂。所以我得更加努力才行……”他是真的知道了自己的斤两，果然在学习上还是得保持一颗谦和的态度才行。否则，就会被现实狠狠地打上一拳，打得他根本就不知道东南西北。
想想也是，他才二十岁。在学术上，他不过是刚刚起步，如果只是有一些小小的成果就沾沾自喜，他根本就不可能看见更加美好的风景。所以，他必须要保持一颗谦和的心才行。
“你知道就好，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会怎么研究数论的问题。如果我猜得没有错，这个问题比孪生素数猜想更难解决。”林院士微微一笑，挥了挥手说道，“好了，我也累了，就不多留你们了。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
离开林院士的家，安宴松了一口气。
李波教授依旧百思不得其解的说道，“刚才那个极限方程，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对？我到现在都还没有想通。”
安宴笑着说道，“能是什么地方不对，就是齐次平衡法用错了。按照林院士的思路解下去，应该是能够出结果的。”说道这里的时候，他还感慨着说道，“我果然还是太年轻了，姜还是老的辣。”
“你知道就好，别以为你做出了石墨烯和孪生素数猜想就厉害了。小伙子，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啊。眼界要大一些，不要总在自己一亩三分地的地方看。”李波教授意味深长的说着。

第112章 返校
“虽然你是解开了孪生素数猜想, 但是这个世界上，并非只有你才能够解开孪生素数猜想。很多有能力解开这个猜想的人, 为什么没有解开这个猜想呢？因为他们没有深入的研究而已。既然你已经想要往学术研究这方面发展，那么我就不得不提醒你一句。”
“搞学术研究，一定要放平自己的心态。不能骄傲自满，也不能认为自己天下第一。这样的心态，做学术研究，几乎是出不了什么成绩的。基本的自信还是需要有的，安宴你要一直保持一颗谦和的心，不管是比你厉害的人还是比你弱小的人。他们都有自己的独到之处，三人行, 必有我师。老祖宗已经把话说得非常清楚了。”
“我认为你是一个天才, 但你绝对不是唯一一个天才, 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天才。搞科研的，最不缺的是天才, 最缺的也是天才。我希望你能好好琢磨琢磨我的话，有很多事情我不能明白跟你说。但是能和你说的话，我都会告诉你。剩下的一些话, 还是需要你自己去领悟的。”李波教授拍了拍安宴的肩膀。
“好了, 走吧。”李波教授环顾四周，“咱们在走廊里这么说话, 太显眼了。说不定待会守在下面的士兵就该上来查看我们两人是怎么回事儿了。”
说完李波教授和安宴走向电梯，到达一楼的时候。安宴感觉到那位守在一楼的士兵, 还特意打量了他们几眼。
离开高楼，安宴深吸一口空气说道，“我觉得在一楼的时候挺压抑的。”
“是吧。”李波教授冲着安宴挤眉弄眼地说道，“我也觉得挺压抑的, 但是没有办法。这些院士们住在这里，其一是为了保守核心秘密，其二，也是为了防止这些教授有什么意外。”
“我以后啊，反正是不太想住在这里的，其实这里面也挺压抑的。不过想想，我这辈子还是不要接触什么特别机密的核心实验。我在想想看，就我这水平，这辈子怕是和这种核心机密实验无缘了。”李波教授笑得非常的坦然。
他对自己的水平还是特别了解的，就凭借他这三脚猫的功夫，想要进核心实验，尤其是保密的核心实验还是挺困难的。
就好像是安宴做的石墨烯实验，这种基础实验，只要做成功之后，都是会公开参数和数据的。只是专利问题是无法越过的，但是真的的核心实验。尤其是国家类的保密核心实验，根本就不是专利的问题。而是更深层次的原因，这种实验根本就不管专利不专利的问题，而是核心数据如果泄漏出去，那么就有可能会被别的国家反制针对。
也正是这个原因，基础科学和实验几乎都是全球都是共享的。但是一些核心的问题上，尤其是以美利坚为首的国家，比华国的核心研究项目快上不少，甚至是超过一代或者两代都是有可能的。
但是在华国人才储备渐渐丰满的现在，这种差距是肉眼可见的缩小了。
只是，缩小是缩小。缩小不等于没有，承认其他国家在某些方面比华国更加好，这并不丢人。安宴也是这么认为的，至少在基础学科上，华国和国外的某些国家，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而基础学科，正是核心实验的基础。
没有基础学科，根本就不可能有那些核心实验。
看见李波教授冲着他笑，安宴也笑了一下。上车之后，李波教授装作无意之间地询问道，“小宴啊，等你以后在国外博士毕业之后，准备继续在国外搞研究还是回国搞研究？”
“啊……”安宴愣了一下，“我肯定是要回国的，虽然我的力量很小，但我也想要为国家的现代化建设奉献一些自己微不足道的力量。”
“好想法，有志向！”李波教授由衷的赞叹，其实像是安宴这样的学生，留在国外的待遇甚至会比回国好上不少。尽管现在华国进入了高速发展期，但是无论是从薪资还是从待遇上，都是远远不及国外的。
而安宴在同一批留学的学生中，是非常优秀的。不说其他的，就说解开孪生素数猜想这个问题，安宴要是在苏黎世大学博士毕业。那么可以直接留校担任数学系或者是数学物理学的教授，即便是去了普林斯顿大学或者是麻省理工学院这样的学校，安宴依旧还是可以凭借自己的才华和智慧留校，即便是不能担任教授，但是副教授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那些世界名校的确有不少菲尔茨奖和诺奖得主，但并非是每个教授都是诺奖和菲尔茨奖得主。
而安宴的石墨烯实验要获得一个国际性的奖励，那是轻轻松松的事情。更别说孪生素数猜想这种跨世纪的猜想。
尽管他教育安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就凭借安宴解开孪生素数这一项，在绝大部分国内外的大学担任教授都是绰绰有余的。
他也说过，学术界最不缺的、最缺的都是天才。
解开一个猜想，通常需要十多年甚至是二三十年的积累，这只是第一步。然后研究问题，最后出结果。这其中或许是几年、十几年乃至几十年、一辈子都是有可能的。但是安宴从研究题目到解开孪生素数猜想只用了一年不到的时间。即便是在加上累积知识的时间，也就这么短短的两三年间，就真的出了成果。
这是何等的可怕！
这也是李波教授相信安宴今后还能够做出更多让人吃惊，甚至是震惊的实验或者是和基础学科有关的东西的原因。
毕竟安宴，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天才的成长史。
之前不喜欢学习，所以学习成绩很差。等他回过神来，开始认真学习之后，快速崛起。甚至是慢慢地改掉了很多之前的陋习。看他现在这么专注的搞科研，搞学术，没有人能够想到。在两三年之前，这个小孩还是一个连数学及格都非常困难的小屁孩。
“这是什么大志向。”安宴摊开手说道，“我父母还有亲人朋友都在国内，就算我留在国外有什么用呢？孤零零的一个人，真的没有必要。”
李波教授显然心情非常好，哼着歌，驶向京大。
来到京大之后，李波教授停下车，和安宴一起下车之后，对安宴说道，“我还有点儿事情需要办，你有事儿就自己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好，教授。”安宴现在正好在琢磨一下刚才林院士写下的那些公式，他估计消化一下，结合一下自己的数学模型就能够做出来流场论文了。
他现在其实也挺激动的，毕竟卡在这里这么久的时间，总算是有了思路。但还没有出结果之前安宴都不敢擅自断定是否真的能够做出论文，得等到解开数学模型之后才能知道，这玩意儿是否真的能够做出论文来。
回到实验室，安宴忽然想起苟立群告诉他最近自己没有事情，如果他还差人的话，可以叫他过来帮忙。他琢磨着自己还真是差了一个人，如果有了苟立群这个论文说不定还真能够在规定的时间之内做出来。
想到这里，安宴从裤兜里拿出手机给苟立群打了一个电话。
接到电话的苟立群似乎正在和人争辩着你什么事情，他的第一反应是吃惊，愣了一下说道，“安宴，你不是应该在林院士的家里吗？怎么现在给我打电话过来了？”
“我从林院士家里回来了。”安宴停顿了一下，拿着水性笔开始在黑板上写了起来，“群哥现在有空吗？如果有空，能不能过来帮下忙？我这边还有些数据需要记录。”
“好的，你等等，我马上就过来。”苟立群说完话之后，立刻挂掉了电话。
听见电话那头的忙音，安宴直接将手机踹回裤兜你。随后他开始在黑板上计算了起来，随着计算的增加，安宴的信心越来越大。果然，如果用齐次平衡法算下去，是可以获得结果的。一边计算，一边想着。
不一会儿，苟立群推门而入。
“哟！”苟立群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这是已经有了想法了？”
他头也不回，现在正是运算到最关键的时候，他肯定没有多余的时间转头过去在和苟立群扯上两句。
只能一边计算，一边说道，“今天去林院士那边，询问了一下林院士这个极限方程的情况，所以现在差不多能够解开了。”
安宴说完之后也没有管苟立群一脸吃惊的表情，又开始自顾自地做起了运算。这次一定能够将这个方程式给解开。他在心中这么想着，苟立群急忙说道，“对了，安宴我现在能够做什么？”
“群哥，你等等我，我计算完之后就要开始做湍流模型，到时候就需要记录数据。”、苟立群就站在安宴旁边，看着他卖力的计算着极限方程。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安宴松了一口气。苟立群也看出了一些门道，“这是要计算完成了吧？”
“对，马上 就要计算完成了。”安宴微微颔首，“就差最后一点儿。”此时天色稍稍有些黑暗，虽然现在是春天，天色黑得有些早。但是在时间上来说，已经不算太早了。甚至可以去吃晚饭了，安宴一动不动的继续研究着。
苟立群也没有去吃晚饭这种想法，他觉得安宴的计算还是挺有趣的。
他看得津津有味，刚开始还有些看不太懂，但是看整个过程看完之后，他也总算是理解了为什么之前安宴要这么计算。
放下手中的笔，安宴这才注意到苟立群似乎已经站在原地挺久了。急忙带着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啊群哥，让您过来，结果到了现在还什么都没有做。”
苟立群摇摇头，“挺好的，我数学没有你这么出色，刚开始还没有弄懂。你在计算的时候，我就在琢磨这个问题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到了现在我也总是琢磨出来了一些东西。”
“就算是今天什么都不做，我也觉得是非常值得的一件事情，很棒！安宴，我还是挺看好你的。你在数学和物理上，肯定还会有更大的突破。”
“谢谢群哥，不值一提，如果不是林院士提供了一些思路，我可能现在也和你刚才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不不不，我猜整个思路肯定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而林院士只是提供了一些线索而已。我了解林院士，别看现在林院士已经不怎么研究了，但是眼光毒着呢。我也就见过林院士几次，还是我厚着脸皮跟着教授一起去的。要知道林院士可是根本就不想理我的，在年轻一辈中，林院士主动想要见的人，安宴你可是第一个。”
“能够被林院士看上，就已经很说明问题。”苟立群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安宴其实以你现在的成绩，不说是躺在功劳簿上睡觉。但是引以为傲是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的，我觉得你的能力已经不差任何人了。”
“是吗？”安宴有点不好意思，被人当着面夸，这还真是让安宴不太习惯。
“但是——”苟立群峰回路转似的说了一个但是，但是什么？安宴特别好奇苟立群接下来要说什么，“我和你相处的时间不算是太长，但是差不多也是有半年的吧。如果没有半年，也有好几个月的时间。”
安宴微微点头，他和苟立群相处的时间其实已经不短了。
除了父母朋友和之前的同学以外，安宴觉得相处追究的莫过于苟立群。所以他也将苟立群当做了自己的朋友，他这个人，还是挺在乎别人的看法的。所以在苟立群说了一句但是之后，就一直盯着苟立群，想要知道苟立群接下来想要说什么。
“安宴，你想过没有，你能够做出孪生素数猜想这种难题意味着什么？”
“啊？”
苟立群开始苦口婆心地说道，“你有些不太自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有些不太自信。和你接触了这么久的时间，你无论是从理解力、还是行动力，亦或者是天赋上来看，都是顶好的。甚至还会整夜整夜的思考问题，一般人只要有其中一项，就足以功成名就了。并且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就已经功成名就了。”
“你觉得斯坦福大学或者是普林斯顿大学为什么会给你发邀请函？是因为他们没事儿可做吗？这个世界上好学生这么多，为什么给你发全额奖学金。你在苏黎世大学就读，你知道全额奖学金是有多困难的事情。”
“但即便是如此，斯坦福大学或者是普林斯顿大学都给你全额奖学金邀请你去就读。还不是看重你的学习能力和学术研究能力？”
“安宴，我本来是不想和你说这些的。但是你谦虚得有点儿过头了，你应该自信一些。这些难题，在你的手中都一一被解开，凭借这些你还不能自信起来吗？如果是我，我早就已经飘到天上去了。要知道，你都已经快是一个羽化升仙级别的大佬了。”
“额……”安宴还真不知道自己已经这么牛了，他还以为自己做的都是一些比较小的事情。
当然这种错觉是来自于安宴自己的认识问题，总觉得还有人比我更强，我有什么好牛的。这种心态很好，但是搞科研可以认为有比自己更强的人，却不能不自信。如果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够搞好学术研究，那还做什么学术研究。随便做点儿其他的事情不好吗？
“好了，我想给你说的就这么多。对了，你不是要记录数据吗？”扯回正体，苟立群特别严肃地和安宴一同做着湍流实验。
…………
几天之后，安宴在实验室里感叹了一声，“总算是把论文给写完了。”
“我看看。”苟立群好奇地伸出脑袋看着电脑上的论文，啧啧称奇的说道，“我说什么来着，你肯定是可以做好的，你还不相信。这次你总该相信了吧，自信点，其实你一直很厉害。别老觉得自己还是学渣，你现在可比学神还要学神！”
“谢谢群哥，我会慢慢调整自己的心态的。”安宴深吸一口气，不管是李波教授还是苟立群说得都对。作为一个科研工作者，作为一个学术研究者。一定要深怀敬畏，要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道理。但是不能盲目的自卑，在做学术研究的时候一定要有自信，信任自己一定能够做出来。
要做什么就一定要做好。
“对了。”苟立群看了一会儿之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你不把论文发给你的教授看看吗？”
“对了，我还忘记这件事情了。”大概是因为做出论文之后太过激动，他竟然忘记把论文发给教授看，要不是苟立群提醒他，恐怕他现在都想不起来得把论文发给教授。
将论文压缩之后，打开自己的邮箱，将论文以邮件的形式发送到了本森教授的邮箱中。
伸了一个懒腰，安宴说道，“谢谢群哥这几天的帮助，要不我请你吃顿饭吧。”
“吃饭就免了吧。”苟立群推辞，“你这边忙完之后，实验室的大老板差不多就要回来了，我那边也该开始忙了。你加油，我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会比现在自信很多。这对你以后的科研是有帮助的。”
说完之后，苟立群换了身衣服，嘟囔着说道，“你去日内瓦我就不送你了，祝你一切顺利平安！”
安宴也开心地笑了起来，感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苟立群就已经离开了实验室，安宴琢磨着毕业论文已经忙完了，自己也可以直接去苏黎世大学。到时候进行毕业答辩就可以毕业了，不过去斯坦福大学报名还得等到九月底。这是一长段较为空闲的时间，他可以趁着这段时间，继续深入研究一下数论的问题。
离开实验室之后，安宴回到酒店，洗了个澡。看了一眼时间，还挺早的，于是他给顾维则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接到电话的顾维则显然是很兴奋的，大概这是安宴为数不多主动找他，所以顾维则说话的语气都是特别兴奋的。
“小宴，你不忙吗最近？”
“刚忙完。”安宴躺在床上，一边打开自己的电脑登陆arXiv上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关于数论的论文。
当他搜索关键词的时候，看了一眼，最近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好的论文。
顾维则在电话那头说道，“小宴怎么今天这么快就忙完了？”
“毕业论文已经写完了……”安宴的下一句话还没有说出口，顾维则那边就有人说道，“什么毕业论文已经写完了？哪路高手啊。”
“顾维则，你又在给你的发小聊天？”
“顾维则你发小不是比你还要晚上大学吗？怎么就写完毕业论文了？”
“去去去，你们偷听我说话做什么。”
“你在宿舍啊？”安宴笑着说道，“和同学相处得还行吗？”
“还行，都是一群……学渣。”
“嗯。”安宴轻轻应了一声，“我准备回苏黎世大学做毕业答辩了，做完答辩之后就会回国。估计要待上几个月的时间，九月底的时候再去斯坦福大学。我和斯坦福大学那边已经联系好了，这个事情我给你说过吧？”
“对，你之前和我说过。”顾维则还是很开心，安宴现在连自己有什么行程都会告诉他了。证明安宴还是非常在乎他的，可能就是安宴还不太明白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仅此而已。
“那小宴这几个月的时间准备做什么呢？”
“不知道中间会不会去一次美利坚，如果有数学会议，我可能需要过去一次。”安宴现在还不太清楚今年有没有什么比较重要的数学会议。如果有的话，他还真得过去一趟才行，作为孪生素数猜想的证明者，无论是什么级别的数学会议，肯定都是会邀请他做学术报告的。
“那……剩下的时间，小宴想不想去什么地方旅游，要不我陪你去吧？”
“这倒是不用，我可能需要花一些时间在数论上。”安宴说完之后，仿佛意识到自己打击到了顾维则的积极性，又补充了一句，“因为这个数论是从孪生素数猜想中衍生出来的问题，我得花一些时间将这个问题提出来才行。”
“没事儿。”顾维则笑得没心没肺的，“小宴你忙你的，你要是有空，就给我打电话，我随时过来陪你。”
“你在学校也要好好学习，可别到时候考试都不能合格。”
“小宴放心吧，给你说个事情。”
“嗯，你说，我听着。”
“我上学期的考试是年纪第一。”
“那还差不多。”安宴开心地说道，“要继续保持下去哦。”
“恩恩，我会的小宴。”顾维则听见安宴这边有响动声，心中有些困惑，“小宴，你那边怎么还有其他的声音？还有人在你房间里吗？”
“没人，我正在看arXiv呢，我准备找一些文献和资料，关于数论的。”
“这样啊，那小宴你先忙吧。”顾维则深吸一口气，又看了看宿舍里那几个似笑非笑的室友，顿时有些头疼，“到了苏黎世之后给我发个短信过来啊。”
“当然。”安宴笑了起来，“你那边倒是挺热闹的，你的室友在做什么呢？”安宴想着，好不容易给顾维则打一次电话，可不能说这么几句话就给挂电话了。
“都在偷听咱们说话呢，这几个小崽子怕是憋得太慌了，咱们的电话都敢偷听了。”
“是吗——”安宴盯着arXiv上的论文看了好一会儿，似乎被论文给吸引住了。这篇论文就是自己孪生素数猜想论文的衍生问题，关于数论另一个问题的猜想，这是被朗兰兹教授给提出来的。但是他只是简单的陈述了一下自己的观点，并没有做整合性的提问。他认为安宴已经在做这方面的事情，自己就不需要去做这件事情。
这个观点其实特别的有趣，和他之前的想法有些出入，他是想要用朗兰兹纲领将代数转化为素数进行解析。但是朗兰兹教授是直接用解析数论在分析这个问题，即便是一个猜想在没有任何的数学逻辑之前，都是不可能成立的。
而安宴要做的不是解开这个新的问题，而是需要给这个问题一个数学逻辑。恰好，朗兰兹教授认为数学逻辑是可以用不同的方法证明的。
这似乎就是最好的证明方式，因为他和朗兰兹教授的想法是完全不一样的。
或者是因为朗兰兹纲领是朗兰兹教授提出的原因，所以他不愿意多用朗兰兹纲领？安宴想了想，随后摇着头，倒不一定是这么一回事。他之所以会运用朗兰兹纲领来证明这个问题的数学逻辑，也是因为看见了朗兰兹教授的名字，忽然想起了朗兰兹纲领自己在证明孪生素数猜想之前就看过。
他主要是觉得如果孪生素数猜想用筛法如果是在解不开，他就得运用朗兰兹纲领，没想到筛法竟然是可以解开的。所以朗兰兹纲领他是没有运用到，但是学到的东西，安宴没有忘记。
所以在看见这个名字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了起来。
“小宴，小宴……”顾维则在电话的那头似乎有些着急。
“我在。”安宴松了一口气，“怎么了？听你的声音挺着急的。”
“不是，小宴我还以为你那边出了什么事情，你没事就好。”
“哦，我刚才看论文，看走神了。”安宴轻笑了一声，“对了顾维则，我突然想起来了，我这边毕业答辩完成之后，要回来待这么久的时间。你可以陪我去图书馆看书吗？”
“可以，可以。”虽然顾维则不是特别想去图书馆这种地方，但是一想到能和安宴两个人待在一起，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那好，我回来的时候会给你打电话，但是先说好啊，不能逃课……”
“小宴，我这是警校诶，我怎么逃课。”顾维则哭笑不得，“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嗯，顾维则，我现在正在看论文，大概明天或者后天就去苏黎世了。到了之后，再给你发消息，你在学校好好学习啊。别给我乱来。”
“我肯定不会乱来的。”
挂掉电话，顾维则还没说话，就有室友惟妙惟肖的说道，“顾维则，我马上就去苏黎世大学了，你可别给我乱来啊。”
“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哈哈哈……”
顾维则满头黑线，室友调侃着说道，“我说顾维则，你这是在给发小打电话还是给媳妇儿打电话啊。”
“发小成了小媳妇？”
“别闹了！”顾维则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现在隐隐有些头疼，真想让这群家伙闭嘴。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咳咳。”其中一个室友好奇地说道，“顾维则你发小毕业，这就回国了？”
“人家还要去斯坦福大学读书呢。”顾维则偏过头去，不在看着群家伙。看见这群家伙，他怎么就觉得自己特别手痒呢？是错觉吗？
“哟哟哟，斯坦福大学，我可得千度一下。你说着成绩好就是不一样啊，去的学校我们都还没有听说过呢。”
“是啊，是啊！”
“咱们则哥又得独守空房好几年了，你们能不能有点同情心？要不则哥，咱们重新再找一个吧？我看咱们对面师范学校的校花经常来看你呢。”
“滚蛋！”顾维则说了一句之后，就自己洗漱去了。其他室友咯咯咯的笑着，好一会儿才平息下来。
…………
第二天，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安宴踏上了去日内瓦的飞机，来到日内瓦，安宴非常熟悉地直接坐车到达了苏黎世。
来到学校之后，安宴先是回到宿舍放自己的东西。因为要毕业答辩的关系，安宴带的东西并不是特别的多。
放下东西之后，他就去办公室找本森教授。
来到办公室门前，安宴敲了敲门。
随后熟悉的声音传入安宴的耳边，“请进！”
进入办公室罗杰还有些震惊，本森教授微笑着说道，“安，回来了？”
“是，教授您看上去精神可真好。”
“安，你给我发的论文我已经收到了，目前还在研究。”本森教授看了罗杰一眼说道，“罗杰，你先出去吧，我和安有些话要说。”
“是，教授。”罗杰路过安宴的身边，压低声音说道，“有一件好事儿教授准备告诉你。”
“啊！”安宴愣了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罗杰就已经离开了办公室，顺便将大门给关上了。
“安，你的毕业答辩就在三月底。”本森教授一边说，一边拿着A4纸上面印着安宴发给教授的论文，“关于湍流模型，你做的非常好，在流体力学这一块儿，我是非常认可你的。这是一篇非常出色的毕业论文。”
“谢谢教授的夸奖。”安宴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能够得到教授的夸奖，还是挺不容易的。
“不过安，你在毕业之后，恐怕还不能离开苏黎世。”本森教授摊开手说道，“还有一件事你得办了之后才能够离开苏黎世。”
“恩？”安宴看着教授的目光，发现似乎并不是什么坏事。于是小心翼翼地说道，“教授，您说的事情是？”
“你得去一趟哥廷根。”
“啊！”安宴完全愣住了，德意志的哥廷根，他去那里做什么？安宴没有弄懂，教授让他去哥廷根是做什么事情。
“我会和你一起去的。”教授笑着说道，“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询问你。”
“教授您说。”
“我听说好几所大学都给你发了邀请函，你准备选择什么学校？”
“教授，我还是想要选择斯坦福大学。”安宴略微带着一丝不好意思，毕竟当初是教授带着他去见爱德华&#183;威腾博士的，但是现在他却想去斯坦福大学读书。白白浪费了教授的一个人情，这么说起来，他还是挺任性的。
“决定好了？”
“决定好了！”
“最近有没有收到什么电话？”教授忽然又莫名其妙的询问了一句。
安宴摇着头说道，“没有收到什么电话啊。”他仔细的想了一下，最近他都在京大做实验，还真没有什么电话。哦，倒是忘记了，有一个国外打来的电话，安宴也不知道是谁打来的。直接给挂掉了，那是一个座机号码，并且他从未见过那个电话号码，所以安宴直接就挂掉了。
“你是挂掉了吧。”教授挑动眉头。
安宴惊了一下，这件事情教授都能知道，“教授，这个电话是您……打来的？”
“那是哥廷根科学院给你打来的电话。”
“哈？”哥廷根科学院？他记得没有认识的人是哥廷根科学院的人吧，哥廷根科学院给他打电话过来做什么？
弄得安宴越来越懵逼，他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教授，这哥廷根科学院给我打电话过来做什么？”
教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文件，微笑地看向安宴不语。
安宴被教授盯得越发的懵逼，他知道教授肯定不会对他不利。但是就这么盯着他，还是有些奇怪的。
“教授……”安宴唯唯诺诺地说道，“您，您说，哥，哥廷根科学院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做什么？”教授眉头上扬，不像是生气，更像是高兴，“给你打不通电话，电话倒是打到我这里来了。”
“至于是做什么？你去了哥廷根就知道了，对你来说肯定是一件好事。”
“好事？”安宴一头雾水，被教授说得越来越懵。
“总之，你毕业答辩之后，先别走。等四月中旬和我一起去哥廷根，然后你在从哥廷根那边回华国。”教授一锤定音，也不给安宴一个辩解的时间。
“好吧。”安宴也没有办法，既然教授都已经发话了，原本还想要早点回去，但是教授说是去哥廷根那边还有些事情。所以他也没有办法早点回去，“那教授，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了，你刚到苏黎世大学，先回去休息吧。”教授让安宴自己回去休息。
离开办公室，安宴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有点儿不对，怎么哥廷根科学院那边给他打电话来了？被他挂掉之后，还打给了教授。他又不认识哥廷根科学院的院士，这是怎么回事？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安宴摇了摇头，拿出手机，给安志打了一个电话过去。本来是在前往苏黎世之前，他给父母说，他做完毕业答辩就能回国的。但是现在教授有了安排，他之前先给父母说一声。
“爸。”安宴没有犹豫，直截了当的说道，“我可能毕业答辩之后，还得在苏黎世大学待一阵子。”
“怎么了，不是说毕业答辩之后就要回家吗？”
“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教授说毕业答辩之后，我还得去一趟哥廷根那边。说是哥廷根科学院给我打了电话过来，我给挂掉了。就打给教授了，教授让我四月中旬去哥廷根，说是他会和我一起去。”
“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安宴琢磨着教授对自己这么好，倒也不至于在他毕业之后坑他一把，完全没有必要。
“应该真的是有什么事情，苏黎世这边本身就是德语区，和德意志那边脱不了关系。”安宴说完之后想了想，“教授应该是要去参加什么会议，要带着我去吧。”
他完全没有想，会不会是自己的事情。
至少他认为没有这种可能性。
“那行，你在那边照顾好自己，那边的什么会议结束之后，就回家啊。”
“恩，爸，您放心吧。我都二十岁了，我知道的。”安宴和安志说了一会儿之后，也没有在多想，直接回了宿舍。
他看了一下陈涛他们的宿舍没有人在，大概他们还在做什么课题之内的没有回来。安宴打开宿舍，走进去之后，先是洗了澡。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睡觉，等醒来的时候，都已经第二天清晨了。
正准备去食堂吃饭，打宿舍门，正好碰见陈涛从宿舍里走出来。
看见安宴的时候，陈涛愣了一下，随后说道，“大佬，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涛哥，你这是？”安宴诧异地指着陈涛，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113章 前往哥廷根
陈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用手挠着头，“我这不是女朋友新给我买的衣服嘛……”
“噫, 涛哥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安宴一学期没有到苏黎世大学来，怎么感觉大家都变了挺多的。
“嘿嘿。”陈涛笑了一下，“就是回国的时候确定的关系。”
“噫……”安宴看着陈涛笑得有些高兴，“我还以为是瑞士人呢，原来还是华国的啊。”
“对啊。”陈涛用力地点头，“当然是华国的啊。”
“对了，安宴我还得恭喜你呢。我原本想要回到学校之后，在做孪生素数猜想这个课题，没想到你竟然已经解开了。”
“这有什么, 我也是碰巧才解决了这个问题的。”安宴沉吟着说道, “对了, 涛哥现在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准备去教授那里，拿一些资料。对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听说你就要毕业了？”
“是啊，我刚好准备去吃早餐。”
“那我先去忙了。”陈涛对着安宴点了点头，随后离开宿舍。安宴也跟着陈涛离开了宿舍, 吃完早餐之后, 他来到图书馆，查找一些文献资料。
找到文献资料之后, 安宴便开始查看了起来。他一边看着文献，一边计算着。回到苏黎世大学之后, 没有人打扰他。
接连几天的时间，安宴都泡在图书馆里查找资料。找到资料之后，他便开始研究数论问题。
数论问题是非常复杂的，他只能一边看着资料, 一边计算着。偶尔还得准备一下毕业答辩的事情，时间倒是过得挺快的。
一晃就到了论文答辩的时间，答辩也就是几位教授在看了他的论文之后，提出几个问题。这个倒是并不困难，在答辩的那天，安宴穿好了衣服，洗漱之后，就出门来到了毕业答辩的地点。
本森教授很早就已经等在教室门口，看见安宴来的时候，冲着安宴招了招手。
走到本森教授的身边，安宴轻轻叫了一声教授。本森教授严肃地点头，压低声音说道，“你已经去过学术会议，这种小场面我想你应该是没有问题。大家看了你的论文之后，都觉得挺有趣的。”
“当然，他们问你的问题也不会太过复杂，你只需要好好回答就行了。我相信，这一点你应该是可以做到的。”教授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看向安宴又继续说道，“安，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这是你在苏黎世大学的终点。是我让你来苏黎世大学的，我对你有很高的期望，我希望这次毕业答辩，虽然不是什么学术会议，但你也要拿出你的全部水平来。”
“你的论文是非常优秀的，我希望你的毕业答辩也是非常优秀的。”
“教授。”安宴绅士地说道，“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那就好。”教授微微颔首，走进了教室。
安宴先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服装，深吸一口气，走入教室。好几个教授都盯着安宴看，像是在看什么珍惜动物似的。他感觉有点别扭，但又不好意思说什么。在座的都是大佬，就他一个凡人，他能说什么呢。
沉默不语，安宴站在几位教授的前方。
教授冲着他微微点头说道，“安，你的论文我们都已经看了，非常棒的一篇论文。这句话，不是因为我给本森教授面子。”
诸位教授都轻声地笑了起来，猝不及防的幽默，倒是让安宴紧张的情绪有所缓解。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教授，我已经准备好了。”
“那么，就开始答辩吧。”
教授说完之后，迅速进入状态，“我看了这篇论文，你是用非线性偏微分方程的极限方程来得出的数学模型，通常意义上，我们在使用非线性偏微分方程都不会用到极限方程，你甚至用齐次平衡法，做出了结果。可以给我说说，你的思路吗？”、“是这样的教授。”安宴说道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流体力学的数学模型通常意义上都是使用非线性偏微分方程，并且这也是解开湍流的唯一办法。”
“我在想，为什么我不能用极限方程去计算这个东西的。”
“但是你用的是杨-米尔斯极限方程式，这个方程式，是用来解开杨-米尔斯存在性和质量缺口的，你认为用在这个地方是合理的吗？”
“首先教授，这是一组极限方程式，并非是杨-米尔斯方程。其次，我的灵感来源应该是朗兰兹纲领。”安宴说完之后，看向那位教授。
被安宴纠正之后，那位教授似乎也没有生气，反而是笑了笑说道，“这么说来，你不认为自己做的有错。”
“对，刚开始我不确定自己这么做有没有结果。但是最后的结论已经在各位教授的手中，我相信我可以不用在多加赘述。”
“没错。”那位教授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其余的教授又询问几个关于湍流模型和非线性偏微分方程的问题。
直到两个小时之后，安宴依旧能够轻松地回答这些教授的问题。整个毕业答辩结束之后，本森教授笑眯眯地站起来说道，“恭喜你，安，你毕业了。”
“谢谢诸位教授。”安宴微微鞠躬，算是对于这几位教授的感谢。
几位教授似乎也对安宴的回答非常的满意，对视一眼之后，轻轻点头都赞同安宴能够从苏黎世大学毕业。
“这是我见过最精彩的毕业答辩之一。”第一个发问的教授对着安宴说道，“这是我生平见过最精彩的毕业答辩之一。安，你做的非常好。”
“谢谢教授您的夸奖。”安宴深吸了一口气，原本他还以为自己说话都不会流利，没想到自己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大脑转动的速度非常快。甚至这些教授提出的问题，他都能够游刃有余地回答。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不由得想起了苟立群对他说的，他只是缺了一些自信而已。其实他并不弱，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强劲。
“好了，安你回去休息吧。”本森教授对着安宴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直接回去了。
安宴冲着本森教授说道，“那，教授我就先回去了。”
离开教授，他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的大学生活算是告一段落，但是因为还要留在苏黎世大学一段时间的关系，宿舍他并没有退。他还得在宿舍住一段时间才行呢，回到宿舍。安宴躺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
本森教授的电话，随后便打了过来。
“安。”本森教授在电话那头说道，“四月中旬要去哥廷根科学院没有忘记吧？”
“没有忘记。”
“我还有一件事情需要给你说一下。”
“教授您说。”
“在去了哥廷根之后，你还不能立即回华国。”
“教授还有什么事情？”
“
五月初你需要参加一个数学会议，是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举行的数学会议，这是一个国际性的数学会议。邀请了许多目前重要的数学家，就连你们华国也有许多数学家也会参加。你受邀接受做一小时的学术会议报告。”本森教授说完之后，“安，这可不是谁都能够拥有的机会，无数的数学家做梦都想要一小时的学术报告会议。”
“会议的主题是？”
“孪生素数猜想及衍生问题，我想这对你而言不是什么难题对吧，安！”
“谢谢教授。”安宴挂掉电话，他原本想着去了哥廷根之后，就回国的。现在又得缓一缓了，就是不知道父母对此会不会有什么怨言。
明明说好的事情，一变再变说实在的，安宴都觉得自己有些讨厌了。更别说是别人会怎么看他。
想到这里之后，安宴拿着电话，给安志打了过去。他疲惫的说道，“爸，我可能……四月份也回不来了，五月份之后如果没有事我应该可以回来，如果五月份之后还有事情，可能就说不定了。”
“怎么，不是说四月份之后就能回家吗？”安志不解的说道，“还有其他的事情？”
“对，五月份还有一个数学会议我受邀参加，所以去了哥廷根科学院之后，我还得转到去美利坚那边。”
“爸，您看这个事情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我知道。”安志苦笑了一声，“你自己小心一点儿吧，注意身体，每天晚上早些睡觉。”
“爸，我知道的。”安宴挂掉电话之后，松了一口气，父亲没有责怪他就好。
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安宴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对了，还有数论的问题，这个问题的数学逻辑他还没有做好。想到这里的时候，安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算了，他还是起来继续做数论吧，这个问题如果一直没有做好，他可能就得一直想着这个问题。倒不如现在把这个问题给做出来，说不定还能够剩下一些时间来休息呢。
安宴从沙发上爬了起来，走到桌前，拿着草稿纸正准备计算的时候，顾维则的电话打了过来，“小宴，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听顾维则的语气，还不知道他估计得五月份的时候才能回来。还以为安宴明天或者后天就要回国了。
“小宴啊，正好我明天放假，你能回来吗？要不我去机场接你吧？”
“顾维则。”安宴停顿了一下，用带着歉意的声音说道，“我可能四月份都不会回来了。”
“为什么？”顾维则不解，他想安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如果真有事情那他也不能勉强安宴回国。作为安宴坚强的后盾，怎么能够让安宴伤心呢。
更不可能让安宴在来担心他啊，顾维则便说道，“小宴，你要真是有什么事情，那就……晚些回来也是没有关系的。”
“是这样的。”安宴知道和顾维则说了或许他根本理解不了，但是他还是得得多，“我的教授让我在苏黎世大学待一段时间……”
“为什么要让小宴在苏黎世大学待一段时间，小宴不是已经毕业了吗？”
“我也不知道，教授只是说四月中旬要去哥廷根科学院，说是之前哥廷根科学院的人给我打过电话，结果我挂了。”安宴说道这里的时候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地语气说道，“我也不知道哥廷根科学院的人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那小宴是四月份要去哥廷根？”顾维则想了想，“哥廷根在什么地方啊。”
“离瑞士不远，就在德意志。”
“那四月中旬去了那个哥廷根之后还有什么事情吗？”
“还要去美利坚参加一个数学会议，受邀做一小时的学术报告。像是这种学术报告会，一小时的学术报告是很难得的，所以我得去参加。如果参加之后没有其他事情，我应该就能够回国。”安宴说完，反倒是询问顾维则，“你现在没有上课吗？还给我打电话。”
“还没上课呢。”顾维则压低了声音，“我偷偷给你打个电话，你不要声张出去。”
安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倒是想要声张，我给谁说。行了，你好好上课吧。”安宴笑了一下，“别给我胡扯了。”
“是，那我先去上课了，小宴你要回国的时候给我发个短信吧。”
“好，我知道了。”安宴挂掉电话，总算是拿着草稿纸开始运算了起来。这次的运算是比较复杂的。安宴一边计算，一边看着自己的论文。随后又琢磨了一会儿，然后再次计算。
时间过得很快，不久之后，安宴便要和本森教授出发前往哥廷根科学院。
找到本森教授的时候，本森教授似乎正在和学生说着什么。看见安宴进入办公室，看了他一眼说道，“安宴，你等一会儿。”
“好。”安宴微微点头，坐在一旁等着本森教授。
随后，罗杰拿着行礼走入了办公室，将行礼放在安宴的面前说道，“安，这是教授的行礼。”
“谢谢你，罗杰师兄。”
“谢我做什么。”罗杰盯着安宴看了好一会儿，那种目光似乎是安宴之前从来没有看见过的，他也不太懂为什么罗杰就这么一直盯着他看，而且那种目光就好像是从没有认识过他似的。
安宴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奇地说道，“罗杰师兄，我的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你这么一直看着我？”
“没事儿。”罗杰笑了一下，对安宴说道，“你到了哥廷根就知道了。”
“啊……”安宴还没有来得及询问到了哥廷根知道什么，罗杰就已经离开了办公室。
教授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说完话的，在安宴正在思考的时候，忽然出声说道，“走吧，安，再晚一些就来不及了。”
“好。”安宴跟在教授的身后离开办公室，前往机场。

第114章 得奖
哥廷根（Gottingen、Gttingen), 是个德国下萨克森州(Niedersachsen)的城市。其为哥廷根区的首府。莱茵河支流的支流莱讷河流过此城。哥廷根是德国当之无愧的学术之都，在这个13万人的城市里, 每四个人中就有一个大学生。46名诺贝尔奖得主，或在此读过书，或在此教过学，世界上难以找出另一个城市，有如此的殊荣。①
来到哥廷根之后，安宴和教授并未多逗留。而是直接来到了哥廷根科学院，来到科学院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已经进入了科学院。
安宴好奇的说道，“教授这是有学术会议还是？”他没有弄懂,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进入哥廷根科学院, 这看上去像是有一个盛大的晚会似的。但如果真是有一个盛大的晚会, 也不至于就在哥廷根的科学院举行吧。
一时间安宴摸不着头脑，教授只是轻笑着说道, “安，我们也进去吧。”
进入哥廷根科学院之后，他们直接走向建筑。教授似乎并没有在院子里多逗留的意思, 倒是有好几个相熟的人给教授打招呼。
安宴左右看了看, 发现了熟悉的康斯坦丁教授，他也带着一位亚洲长相的人走了过来。
“本森教授, 别来无恙。”康斯坦丁教授带着微笑说道，“安, 我给你发的邮件你看完了吗？”
“看完了。”安宴想了想说道，“那些数据，我还是挺好奇的。如果有机会，我想要实验一下, 康斯坦丁教授，您不介意吧？”
“当然。”康斯坦丁教授笑着说道，“不过，今天还是要恭喜你。”
“哈？”安宴没有弄懂，这个突如其来的恭喜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他没有什么事情好恭喜吧？
他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有什么好恭喜的。
“这位是我的学生，韩秋。”康斯坦丁指了指旁边一脸冷峻的人说道，“别看他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在学术上他是非常认真的。安，你之前和他通过电话吧。”
“幸会。”安宴伸出手，韩秋冷这一张脸，冲着安宴微微点头，冷冷地说了一声，“幸会！”
安宴琢磨着，大概这个韩秋就是这样的性格，而并非是故意在针对他。想到这里的时候，安宴收回了手。当然知道韩秋不是在故意针对自己，但是看着韩秋冷着一张脸，安宴多少还是有些不太习惯。
他只能够轻轻咳嗽一声，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康斯坦丁教授和本森教授正在讨论关于量子力学的事情，安宴就听见一个和拓扑学有些关系的问题。但是他没有多说话，这是教授之间的讨论，他一个学生进去插话，倒是显得不太好。
一旁的花坛边，似乎有人正在那里坐着。安宴又看了看其他的地方，打量着哥廷根科学院。
好一会儿之后，康斯坦丁和本森教授这才聊完。
“安，走吧，先进去。”他们到达哥廷根的时候，就已经是下午。现在又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的时间，都快要到了吃晚饭的时间点。
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安宴嘟囔着说了声，“教授，为什么学术会议会在下午这个时间点召开？”
“饿了？”教授含笑看向安宴，“如果你饿了就忍一会儿，待会有一个庆功宴。”
“庆功宴？”
“也可以把它称为派对，总之，是一种活动圆满结束的行为。”
安宴没有多说什么，跟在教授的身后。走到了一座大礼堂里，这里已经有好些人都坐在下了。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
安宴此时此刻越发的一头雾水，看着大礼堂的布置，倒不像是开什么学术会议。况且，学术会议也不可能是在大礼堂里开啊。
这是准备做什么？看着……像是一个颁奖典礼。
“额……”安宴愣了一下，准备询问本森教授。但是看着本森教授一脸神秘的模样，想着估计他就算是询问教授，大概教授也不会多说什么的。还是别在问教授了，反正他都已经到了这里，坐下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想到这里，他跟在教授的身边来到了座位上。坐下之后，他看了一眼身旁的人，这位教授不是在他毕业答辩的时候，第一个向他提出问题的教授吗？他也在这里啊。
连康斯坦丁教授那种诺奖得主都来了，这看上去像是一个物理学家的聚会。但是物理学家的聚会，让他一个学生来这里做什么。他就特别奇怪，为什么哥廷根科学院要给他打电话，邀请他参加这种顶尖物理学家的聚会。
他就算是在不可一世，也是不能和这里的绝大多数教授比肩的。
自知之明和自卑他还是能够分清楚的。
在这个地方，尤其是这个大礼堂里。随便拉出一个人来就有可能是某物理学专家，他一个半吊子的物理系学生来这种地方，难道不是要接受大佬们的鄙视吗？
那位教授冲着安宴笑了笑，“安，恭喜你。”
“额……”这是第二个恭喜他的人了，安宴越发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诡异了。这些教授到底在恭喜他什么，有什么喜事是值得恭喜的？
安宴现在除了特别的懵逼之外，还有些好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这些物理学家都聚集在这里究竟准备做什么。安宴看向旁边的教授询问道，“教授，我有些困惑。”
“哦？”教授挑动眉头看向安宴说道，“安，你有什么困惑的。”
“就是您说恭喜，但是我一直没有弄清楚您和康斯坦丁教授都说恭喜我，究竟我有什么好恭喜的。”安宴挠着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教授这个问题我有些弄不清楚。”
教授看向安宴，再三确定安宴并非是在欺骗他，而是真的不知道。他古怪地说道，“安，你没有回到哥廷根科学院的电话吗？”
“倒是有一个哥廷根科学院的电话，但遗憾的是因为我在研究毕业课题，所以并没有接到这个电话。”
“那么你来到哥廷根科学院……”教授的目光越过安宴，看向本森教授。
“是本森让你来的，没有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教授一脸不可思议。
“对，本森教授并没有告诉我为什么。”安宴看了一眼本森教授。
本森教授这个时候说道，“等会更加惊喜，不是吗？”
“哈？”安宴愣了一下，也不知道本森教授究竟是什么意思。那位教授也冲着安宴微笑了一下之后，就没有继续说话。
就这么呆呆地等着坐在位置上，看着这些物理学家们，渐渐地进入大礼堂。随后似乎马上就要正式开始了。安宴也全神贯注地盯着大礼堂的最前方，站在台上的人，庄重地说道，“今天我们齐聚在一起，主要是为了颁发海涅曼奖。以表彰在自然科学领域内，有着接触贡献的科学家。”
咦？不是学术讨论会吗？怎么就成了颁奖典礼了？安宴呆呆地看着台上的那位教授说着话。这位教授看上去年龄颇高，安宴琢磨着怎么也得有个六十多岁了。
只是，他以为这是一次学术讨论会的召开会，所以会用到大礼堂。但是没想到是一场颁奖礼，海涅曼奖。安宴还是有所耳闻的，这是德意志颁发的科学奖之一，具有一定的国际认可度。对获奖人的国籍、居住地、年龄等没有任何限制。
难道教授是带他来参加这个颁奖仪式，让他开开眼界的？安宴这么想着，在这么庄重肃穆的环境下。他自然也不能够太随意，于是他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坐直看向台上，只听见那位教授继续说道——
“大家都知道这个奖每两年颁发一次，名额不定。”说道这里的时候，主持的那位教授停顿了一下，直视着下面所有的人。
“非常有幸，在这两年的时间内，有人在自然科学领域内，做出了杰出的贡献。”
“下面，我想请允许我宣布这位获奖的科学家。”
哇，得主就要产生了，也不知道会是谁。像是这种具有一定认可度的科学奖，尤其是涵盖了整个自然科学奖的奖励，得主应该是一些在其他的大型的国际科学奖中落选的大佬吧。安宴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教授，心情都开始随着这位教授开始起伏。
也不知道哪位大佬能够得到这个奖励。3万马克的奖金其实不足以吸引人，关键点在于这个奖励它是具有一定的国际认可度的，并且在国际上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奖。如果能够获得这个奖励在德意志国家往大了说，即便是在其他的国家，想要当一个教授都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当然能够获得这个科学奖的大佬们，大部分都已经是某些名校的教授了。
“他是来自——”宣布获奖人的那位教授停顿了一下，目光环顾四周。安宴心脏也跟着在跳动着，他特别想要知道究竟是谁得到了这个奖励。并且，他还四处看了一眼。噫？为什么大家都一脸坦然的模样，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有些激动吗？
马上就要宣布海涅曼奖的得主了，为什么大家都好像是知道得主是谁了？安宴有点儿想不通，难道在座的所有人里，就他一个人很紧张，想要知道那位教授宣布的得主是谁。其他人都比他先知道，谁是得主？
唔……也是，在座的各位都是大佬。他们知道海涅曼奖的得主也是能够说得通的，算了他也镇定一点儿。轻轻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有些不太靠谱的尴尬。装作自己也知道得主是谁的模样，再次挺直了身体，看向台上的那位教授。
“苏黎世大学物理系的华国学者——安宴！”
华国的学者，还是苏黎世大学的。真是厉害，安宴也跟着鼓掌。本森教授用一种古怪地眼光看着安宴，旁边的教授也看向安宴。鼓掌的安宴左右看了看，眨巴了一下。因为整个环境很是庄严，所以安宴也不好说话。
不过苏黎世大学的物理系有华国学者吗？安宴忽然思考了起来，好像他没有见到过。是他见识太少了，还是没有能够在大学里碰见这位得主。
等等——在本森教授，和本校物理系另外一位教授的注视下。安宴一下子回想了起来，那位教授在宣布得奖的名字时，说的好像是安宴？这个安宴——不会就是他吧？不会吧？怎么可能是他，他哪有什么资格称作学者。一定不是他！
‘啪啪啪’整个大礼堂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安宴在石墨烯上做出的突破，不仅仅是满足了人们日益对科学发展的要求。也对物理乃至物理化学的发展做出了杰出的贡献。说实话，在两年前，我根本没有想到，海涅曼奖会颁发给这么一位年轻的科学家。但是在今天，我要自豪地告诉大家，他——是值得这个奖励的。”
石墨烯实验，物理化学，这些连在一起。刚还在做心理建设的安宴，瞬间就懵掉了。
在这个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转过身来，用善意的目光盯向安宴。
安宴愣在了原地。那些热烈的掌声，和转过有来投向他的目光仿佛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似的。
他原本一位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学术会议，或者是物理学术会议的开幕式。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真的是一个颁奖典礼。并且，获奖人还是自己。这……怎么可能？是不是他听错了，他竟然得了海德曼奖。
他，获奖了？他是海涅曼奖的得主？所以教授一定要让他来哥廷根科学院就是这个原因？
这是一个国际性质的奖励，并且与洪堡奖和普朗克奖章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奖励的是整个自然科学内做出接触贡献的科学家。而洪堡奖是为了促进美利坚和德意志之间的科学合作设立的奖项。他作为一个华国人，天生就与这个奖励无缘。
普朗克奖章，几乎都是奖励与普朗克生前研究的事业有关系的物理学家。尽管也有可能奖励在别的方面做出过杰出贡献的物理学家，但是机会并不大。
“安，快上去领取你的奖章！”本森教授在安宴的耳边轻声说着话。整个大礼堂的人，似乎都在看向安宴。他们的目光带着善意和欣慰。在场的绝大多数都是物理学家，还有少数是化学家或者是数学家之类的等等。
众所周知，安宴不管是在物理上还是数学上，乃至于化学上都是有些研究的。仅仅从他的几篇论文就可以看出来，他在理科类中的天分还是比较高的。只是目前安宴唯一没有涉及到的就是生物学。
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是看过安宴论文的，也就是在arXiv上当做备份的论文。其实安宴也没有怎么管arXiv上的事情，不管是石墨烯实验或者是孪生素数猜想如果他真的要去在意那就没完没了了。不管是这两篇论文中的哪一篇，其实争议都是非常大的。
现在所有人都看向安宴，站起身的安宴，身体在微微的颤抖着。他的喉头滚动了两下，一路走向大礼堂最前方的台上。原来还在看热闹的安宴，忽然变成了被看热闹的那个人，成为全场的焦点。他连走路的姿势都逐渐变得有些古怪了。原本以为教授是带他来开眼界的，没想到是要让他来领奖的。
忽然从一个看热闹的人，变成了领奖人。这种突然其来的转变，让安宴猝不及防，震惊得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大概哥廷根科学院给他打电话来，就是为了告诉他获奖的这件事情。但是很显然，他以为是骚扰电话，直接给挂掉了。
走上台前，安宴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冲着他笑的教授。
这位教授应该是哥廷根科学院的院士吧，安宴在心中这么想着。那位教授态度和蔼地说道，“恭喜你，安，最初我们都没有能够想到，竟然真的有人能够做出石墨烯电池的实验。凭借这个科研成果，不仅是海涅曼奖，我认为普朗克奖章也应该有你的份儿。”说道这里的时候，教授拿出一张证书一枚金质的奖章，戴在安宴的身上。
“我希望你能够在自然科学上，能够做出更多的突破。带我们去看一个崭新的世界，安，我个人是非常看好你的。”
“谢谢您。”安宴到现在还是没有回过神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有一群拿着摄像机的记者正在对着安宴和教授拍摄。
整个过程，安宴的脑子都在嗡嗡作响，他甚至可能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一些什么事情，就这么任由教授和他合拍。直到下台之后，教授宣布这次的海德曼奖圆满结束，并且邀请获奖者与到场的各位教授去参加庆功宴，也就是派对。
安宴依旧还是没有回过神来，他戴着金质的奖章愣愣地站在原地。
那位教授走下台，看见安宴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他轻笑了一声，走到安宴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怎么，感觉很不可思议吗？”
“是。”安宴看向那位给他颁奖的教授，满头白发，有些乱糟糟的，倒是有些爱因斯坦似的形象。
“尼克&#183;哈特，哥廷根科学院院士，当然你也可以叫我哈特博士。”哈特冲着安宴笑了一下，“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两年之前，接受奖励的还是一位和年纪差不多大的化学博士，没想到两年之后，我颁奖的对象竟然是一位刚到二十岁的小伙子。看来，科研正在不断地年轻化，不是吗？”
哈特教授的笑容仿佛有一种魔力，在加上他亲和的语气，让安宴一下子就放松了许多。
“我想门外还有许多媒体想要采访你，奥，我听说还有华国的记者。你们华国有十多亿的人口，能够被十多亿的人知道你获得了一份来自科学的荣耀，这不是一件很棒的事情吗？想想看，如果我能够被十多亿人熟知，这是一件多么值得让人心动的事情。”哈特教授说完之后，开始畅想。
“想想看，以后到了华国任何一个地方，都会有人认出我来。”哈特教授笑了笑，“安，你也觉得很棒吧？”
安宴只能够呆滞地点点头，他现在还沉浸在这种不可思议的感觉中。他竟然获得了一个国际性的科学奖章，在出成果的时候。他完完全全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什么他的这个科研成果能不能获得什么国际性的科学奖章。开什么玩笑，他只是想要做出一个成果而已。但是没有想到这个成果竟然被国际广泛认可，并且颁发了他一枚奖章。
这就是一种认可的本身形式。
也算是间接的认可了安宴作为一名学者，甚至是一位科学家的身份。
尽管，安宴现在也不过才大学本科毕业，还没有去斯坦福大学就读研究生。但是他作为一位学者和科学家的身份就已经被认可了。至少是在国际上，得到了广泛的认可。安宴真的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他竟然真的在学术界有一些认可度和号召力。
“安，你快去接受采访吧。对了，今晚的派对你可一定要来啊，你是主角，如果主角都不在，那么可就没有什么意思了。”哈特博士说完之后，拍了拍安宴的肩膀。让他放松一些，便离开了大礼堂。
现在留在大礼堂的人只剩下了康斯坦丁教授和本森教授。看着安宴一脸迷糊地上台领奖，下台之后，又愣在原地。康斯坦丁教授古怪地说道，“安，我记得这个奖励是会提前打电话通知的，你没有收到电话吗？”
“你知道你刚才的样子显得多么的惊讶和震惊吗？”康斯坦丁教授显然是难以相信，安宴在提前知道这个消息之后，还会这么震惊。不仅是他提前知道这个消息，而是所有人都提前知道了这个消息。
几乎上所有的国际性科学大奖，都会先公布获奖名单，随后才会进行颁奖。而看安宴一脸吃惊的模样，显然并不知道自己获得了海德曼奖，这就不太可能了吧？说是安宴装出来的，但其实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根本就不需要装。并且，也没有必要装作吃惊的模样。
而安宴刚才的模样，显然是真的极为震惊，根本就不是装出来的。
“这个……”安宴张了张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在学术界看来，石墨烯电池的成功，是一个巨大的突破。不仅是在物理学上，甚至对于数学和化学都提供了许多的思路。安宴的确是对自然科学做出了杰出的贡献，但是安宴从小受到的教育认为着并不算是什么特别重要的贡献。
根本不至于能够获得海涅曼奖，他眨巴了一下眼睛，这才说道，“我大概是错过了哥廷根科学院的电话。”安宴说道这里的时候，表情很是古怪。看上去有些懊恼，又有些震惊。
本森教授走到康斯坦丁教授的面前说道，“他在做毕业论文，哥廷根科学院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一连挂了好几个电话。别人没有办法，只好把电话打到了我这里。原本我是想要直接给他说这件事情的，但是他在三月底就完成了毕业答辩。我想，直接让他来领奖，不是更加惊喜吗？”
“原来如此。”康斯坦丁教授得知了一切之后，含笑摇头说道，“安，没想到你竟然差点错过了一个科学奖。我记得之前哥廷根科学院都是会将得主的名字公布在网站上的吧。”
“你觉得他会没事儿跑去查找哥廷根科学院公布的海涅曼奖得主名单吗？”本森教授指了指安宴说道，“这家伙的心中除了科研，可能什么都没有了。”
“无论如何，还是要恭喜你，安。”康斯坦丁教授说道，“我希望你以后能够给我带来更大的惊喜，在物理学上有更多的突破和杰出贡献。”
“好了，我们走吧。”本森教授看着康斯坦丁说道，“让他一个人回神吧，对了安，礼堂外还有一些想要采访你的媒体。如果你要参加派对，就得想和这群媒体打个交道。放心，他们不会胡乱编写的。这是要遭到哥廷根科学院谴责的，甚至如果情节严重，是有可能会控告的。”
“你可以放心的接受采访，没有任何的问题。”本森教授拉着康斯坦丁教授说道，“安，你是这场派对的主角，今年只有你一个得主，如果你不来，那么大家多多少少对你都是会有一些抱怨的。”
安宴知道本森教授的意思就是让他一定要去参加这个派对，安宴深吸一口气。看着康斯坦丁教授和本森教授离开了大礼堂。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大礼堂最前方的领奖台，又看了一下摆满座椅的四周。安宴这才缓缓回过神来，用手摸了摸戴在脖子上的金质奖章。他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获得了海涅曼奖，深吸一口气，安宴将金质奖章取下踹在自己的裤兜里，要不是因为证书实在是太硬，根本就不能折叠之后踹在裤兜里。恐怕安宴甚至还想要将证书也踹在裤兜里，他走出大礼堂。
无数的镜头都对准他开始拍摄。
“？？？”这又不是什么明星的颁奖典礼，不至于搞这么大的阵势吧？原本清醒的安宴，在这一瞬间，又有点儿懵逼了。
“安先生您好，请问您获得了海涅曼奖，为什么会震惊呢？”其中一位记者发送，“刚才我注意到，全场似乎就安先生您这位得主非常的震惊。似乎其他人都知道您得到了这个奖励，但是您自己还不知道。”
说完之后，记得并没有着急让安宴解答这个问题，而是在追加了一个问题，“之前海涅曼奖由哥廷根科学院宣布得主，并且公布在了哥廷根科学院的官方网站上。并且也是给您打过电话的，请问您为什么还会这么震惊呢？”
“因为……我错过了哥廷根科学院的电话。”安宴不好意思的说道，“当时我在研究关于流体力学的问题，那是一个节点，所以我直接挂掉了电话。我原本以为是骚扰电话……”
安宴说道这里的时候，采访安宴的记者都发出了一些善意的笑声。他们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一届的海涅曼奖得主，竟然——这么的幽默且迷糊。
说实话，这样还真是有点儿小可爱的模样呢。尤其是安宴那一脸无辜而又后悔的表情。
“那么安先生，您为什么会来哥廷根科学院呢？如果您没有接到电话，那为什么又要来哥廷根科学院？”
“我的教授说是到哥廷根科学院来有些事情，我原本以为是学术会议……”安宴说道这里的时候，也知道自己似乎有点儿太扯淡了。差点就把头给埋在了地上，他的脸有些微红，感觉自己都好像是没脸见人似的。
“扑哧！”终于有采访的记者忍不住笑了起来，其余的记者也跟着笑了起来。整个采访场面变得很是轻松。
“安宴先生你好，我是华国日报的记者。”其中一个记者严肃的说道，“请问获得海涅曼奖之后，您有什么打算？您刚才说的流体力学是否是你的最新研究方向？
”
“不不不。”安宴急忙罢手，“关于流体力学那篇论文是我的毕业论文，不久之后，我就将它发表在arXiv上，至于今后的打算。”安宴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腼腆的说道，“我应该是会去斯坦福大学继续深造的。”
“这么说，安宴先生已经接到了斯坦福大学的邀请函？”
“对。”安宴颔首说道，“九月底我就要去斯坦福大学报道了。”
“我之前听说安宴先生您在五月份的时候，受邀参加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数学会议，并且有一小时的学术报告会，是否真有此事？”
“对，我的确受邀参加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数学会议，并且有一小时的学术报告会。主题是关于孪生素数猜想以及衍生问题。”
“那么您已经做好准备了吧？您解开了孪生素数猜想。”华国日报的记者说道，“我们很期待您的一小时学术报告会。”
一小时学术报告会，几乎是整个学术报告会最多的时间。也是等级最高的学术报告会，同时也证明报告人在学术上的研究是具有一定的意义，已经有了一定的地位。是国际学术界广泛认可的，所以安宴受邀参加一小时的学术报告会。华国的数学家都是非常兴奋的，华国数学界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国际广泛认可，并且受邀参加一小时学术报告会的学者了。
这种感觉很难说清楚，说是扬眉吐气吧，好像也不是。说是华国并非没有数学大拿吧，安宴还算不上真正的数学大拿。但是毫无疑问，二十岁的安宴，在国际数学界已经拥有了一定的地位。
“安先生你好，我是央视的记者。”华国日报的记者采访完之后，华国央视的记者上前说道，“您获得了海涅曼奖之后，继续深入学习的还是物理学吗？亦或者是您要将方向转向数学？”
“不，依旧还是物理学。但是物理和数学是分不开的，甚至还有化学，都是不能这么简单粗暴的分开的。他们之间，都是有联系的。就比如说石墨烯实验，不仅需要物理学的知识，还需要数学和化学的知识。一个实验，不可能仅仅知识依靠单纯的某一个学科就能够做出来。”说道学术上的问题时，安宴变得非常的自信，甚至侃侃而谈。
一点儿也不像是之前那副害羞的模样。
央视的记者点点头，又询问道，“那么安宴先生，此时你获得奖励之后，有一个想要分享这份荣耀的人吗？”
“当然。”安宴重重点头，“我想让我的父母知道，还有一位朋友。”
“朋友？”
“对，就是朋友。”安宴笑眯眯地说道，“不好意思各位，我还得给家里和那位朋友打电话，我先走了。”他对着记者们鞠躬道歉，随后离开了大礼堂的范围。
走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安宴松了一口气。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手机，拨打了父亲的电话。
“爸！”安宴的声音很是兴奋，安志在电话那头疑惑的说道，“小宴，你到哥廷根了吧？怎么这么开心？是有什么事情吗？”
“爸，我得奖了。”安宴的声音提高了好几度。
“嗯？”安志有些纳闷，他儿子不是一直拿着全额奖学金吗？得奖，得了什么奖？
“小宴啊，你不是一直拿着全额奖学金吗？怎么得奖这么高兴？”
“爸，不是。这个奖励和全额奖学金根本不能比。”安宴着急的解释道，“这是一个国际性的科学奖励。”
“哈？”安志在电话那头也愣住了，国际性的科学奖励？是他想的诺奖那种性质的奖励吗？不是小打小闹的那种学校的奖励？
“海涅曼奖，这是哥廷根科学院颁发的奖励。在国际上也算是小有名气的科学奖，旨在奖励在自然科学中获得一定成就和做出杰出贡献的科学家。”安宴深吸一口气说道，“这个奖，每两年颁发一次，我，我真的，没想到我竟然得到了这个奖。”
“真的假的？”安志在电话的那头也是同样倒吸一口凉气，他是知道自己的儿子现在变得特别的出色。但是这也太出色了吧？科学家才能够获得的奖励，他现在就已经获得了？那岂不是说，他的儿子已经是科学家？
“小……小宴啊。”安志说话都开始有些结结巴巴，“你可别是被骗了吧？这真的得奖了？”
“爸，真的得奖了。有一张证书，还有一枚金质的奖章，还有三万马克的奖励呢。”安宴说道，“我现在就在哥廷根科学院，还有华国日报和央视的记者采访我呢？”
“咱们家的小宴要上新闻了？”安志激动地打了一个激灵，“小宴出息了啊，小宴真的出息了。”
“爸……”安宴深吸一口气，似乎听见了那边有人正在叫他。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是哈特教授正在冲着他招手。安宴急忙说道，“爸，刚才给我颁奖的那位教授正在叫我，我……我待会再给您打电话吧。”
“行，小宴，你先忙你的。你爸爸我也得平复一下心情，待会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妈。”
安宴挂掉了电话，给顾维则快速地发了一个短信过去。
【安宴：则哥，我现在好激动，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给你分享。现在正在忙，待会给你打电话。】
发完短信之后，安宴走到了哈特教授的身边，“哈特院士，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噢，安，我看你这么久还没有来。还以为你被媒体给拖住了，没想到你竟然在这里。”哈特教授看着安宴说道，“是在给朋友打电话分享这个让人激动的消息吗？我没有打扰到你吧？”
“没有，没有！”安宴急忙罢了罢手。
“那么这个消息分享了吗？”
“分享了。”
“安，走吧，这个派对如果没有你，简直就是黯然失色了。”说着哈特教授不由分说地拉着安宴进入了派对。
所谓的派对，就是在哥廷根科学院的一间大型会客室中布置出了类似于舞会似的现场。中间摆放着吃食和酒水，来到派对的时候。大家正在三三两两的说着话，这个时候音乐正放着D大调卡农，还有人正在会客室地中间跳着舞。
哈特教授笑着说道，“安，你会跳舞吗？”
“不，不会。”开什么玩笑，他怎么可能会跳舞。别说是这种舞蹈，连他看着很帅的街舞他都懒得去学。更别说现在他们正在跳着的优雅舞蹈，哈特教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说道，“噢，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我提议！”哈特教授顺手就拿着旁边餐桌上的高脚杯，举起来说道，“为了我们这一次的海涅曼奖得主，干杯！”
大家都停了下来，举起手中的玻璃杯说道，“干杯！”
不会喝酒的安宴很尴尬，只能够拿着果汁嘟囔着说了一声，“干杯！
”
喝了一口果汁之后，哈特教授拍着安宴的肩膀说道，“安，我看你似乎不太适应这种派对。”
“是，的确不太适应。”他以前哪知道搞科研得奖励，还要参加什么派对。搞科研不就是搞科研吗？果然还是他太天真了。
这么想着，哈特教授说道，“你以后就会慢慢习惯啊。”
…………
收到安宴的消息时，已经是凌晨一点钟左右。顾维则睡得迷迷糊糊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安宴发来的消息，忽然就来了精神，从床上坐了起来。打开短信看了一遍又一遍，有重要的事情，还非常的激动。
安宴是有什么喜事儿吗？顾维则又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手机，等待着安宴的电话。只要安宴给他打电话，他保证自己能够在第一时间内，接到安宴的电话。
一边看着电话，一边想着，安宴说的重要的事情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越想，越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安宴说的重要的事情，等到早晨六点过的时候。睡在他对面的陈汉林起床洗漱的时候，看见顾维则一直盯着手机看。并且有些黑眼圈，他好奇地说道，“顾维则，你一晚上没睡觉啊？”
“恩。”顾维则一直看着手机，似乎正在等着谁的电话似的。
陈汉林莫名其妙的说道，“你一直看着手机做什么？”
“我在等电话。”
“哦，你在等安宴的电话啊。”陈汉林打了个呵欠，又觉得不对，“我去，顾维则，你不会等了一晚上吧？”
“也没事儿，今天周末。”顾维则冲着陈汉林笑了一下，“我等安宴和我打了电话之后，我就去睡觉。”
“你可真是……”陈汉林还想说些什么，摇了摇头，走到阳台上去洗漱。等阿涛洗漱完了之后，陈汉林忽然说道，“咱们高中的班长说是让我们出去玩呢，你去吗？就是约很多同学出去玩。”
“不去。”顾维则显得毫无兴趣，“我和她没什么联系了，你倒是和他联系挺紧密的。”
陈汉林摸了摸自己的鼻梁说道，“毕竟是高中同学，人家都叫我了。我能说什么，不过我琢磨着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说实在的，都好几年了，班长可真是……”
顾维则也打了个呵欠说道，“我管她，反正我是不去，你要去就自己去吧。”
“别别别！”陈汉林急忙摇手说道，“我还是别去了，人家看见我没有把你带去，说不定还不会给我什么好脸色看呢。我还听说，我们高中的那位班长，到处再说安宴的坏话。”
“什么？”顾维则听见有人说安宴的坏话，顿时就坐了起来，“她说什么了？”
“我也不清楚，反正不是什么好事儿就行。好在安宴不在国内读书，那位嘴在长，也影响不了安宴不是。你也别太激动。”陈汉林拉开椅子，拿出手机。琢磨着刷一下围脖，然后去吃个早饭，“顾维则，要不要我给你带早饭回来？你就这么等着也不是办法啊。要不你先睡会儿吧？那边和这边是有时差的，说不定现在安宴还在忙呢。”
陈汉林倒是不相信，安宴真的不给顾维则打电话。尤其是说了打电话之后，但是他觉得可能安宴还在忙，所以就没有给顾维则打电话。
“这个时候，他那边差不多凌晨了吧。”顾维则拿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应该快了。”
“大哥，你真是……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你好。”陈汉林拿着手机开始刷围脖，一般他刷围脖都是习惯性的点开热搜看的。
前面几个热搜都是一些明星八卦，他其实不感兴趣。也没有点开，在中间的热搜，忽然出现了一个海涅曼奖。
他有点儿迷惑，这是什么东西。什么海涅曼奖？什么玩意儿啊，听上去不像是什么正经的奖。他点进去，主要是想要看一下沙雕网友们的吐槽。没想到点进去一看，竟然是华国日报报道的新闻，哟呵，这个海涅曼奖还是有些来头的啊，竟然是华国日报报道的。
【昨日在哥廷根科学院颁发的海涅曼奖落下帷幕——】看了第一行字，陈汉林愣了一下，哥廷根科学院，这不是安宴要去的地方吗？
【与会人员为国际知名学者、教授等，不泛有国际性大奖得主，诸如诺奖得主、沃尔夫奖得主等等。】
所以安宴是去参加了一个颁奖典礼呗？与会人员都是学者什么的，应该是一个和科学有关的奖励吧。
【海涅曼奖，自1962年创立以来，每两年颁发一次。旨在为自然科学做出杰出贡献的科学家。得主没有任何国籍、居住地、年龄要求，在国际上，海涅曼奖也是一个受到学术界广泛认可的奖励。】
这是在介绍海涅曼奖，“顾维则……”
“怎么了？”顾维则心不在焉地回答陈汉林。
“我好像知道你家安宴究竟去哥廷根科学院做什么了。”
“做什么？”顾维则来了精神，“你怎么知道的？”
“你看这个围脖……”陈汉林还没有说完话，就看见下面一段报道。
【2012年该奖励，也就是昨天。该奖励由在苏黎世大学攻读物理系本科生安宴获得，海涅曼奖组委会认为安宴的石墨烯电池实验的成功。为物理学、数学以及化学做出了杰出的贡献，让这三门学科的研究，更加的多元化。
组委会主席哈特教授声称，在诸多的参赛者中，来自华国的安宴是最符合这项奖励并且也是最有资格获得海涅曼奖的得主。】
“怎么了？”顾维则叫了陈汉林半天都没有反应，他要有点儿急了，“你倒是给我说啊，安宴究竟去哥廷根科学院做什么去了？”
“嘿，陈汉林，你怎么知道的……”
陈汉林在顾维则几乎快要暴走的声音中回过神来，他呆滞地将手机递给顾维则说道，“则哥，你看这篇报道吧。”
“不是，我看什么报道。我问你怎么知道安宴去哥廷根科学院做什么？”顾维则怒视陈汉林。
“我说这篇报道上有，你相信吗？”陈汉林依旧还是愣愣地将手机递给顾维则。

第115章 晚上七点
“啊？”顾维则愣了一下, 不解地看向陈汉林，什么他家安宴在围脖的报道上。这都什么鬼啊, 还问他信不信，他当然是不信啊。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顾维则说道，“别搞笑了，我家小宴又不是明星，怎么会在围脖这种东西里出现。”
“围脖热搜也不一定是明星，你忘记之前你家小宴为什么会在围脖热搜里了？”
“……”顾维则无法反驳，这该死的完美逻辑。他看着陈汉林蹙着眉头说道，“你确定我家小宴在围脖热搜里？这次又是什么事情？不会是又有人在……乱说我家小宴吧？”
“放心吧, 这次不是, 你看看围脖热搜不就知道了？”陈汉林递过手机, 顾维则半信半疑地接过之后，拿着手机看了起来。
小宴居然是去参加什么海涅曼奖的颁奖典礼吗？顾维则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是去参加一个科学奖的颁奖典礼，难怪小宴这么激动。嗯应该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科学奖，所以才会告诉他非常激动吧。顾维则还没有看下面的报道, 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陈汉林是怎么知道小宴去哥廷根科学院做什么呢, 原来是看了这篇报道啊。
顾维则拿着手机继续看了下去，也不知道小宴参加这个科学奖之后, 还得在那边呆多久的时间。哦，想起来了, 小宴除了参加这个科学奖，还得去美利坚参加什么数学学术大会来着。继续往下看——
什么，小宴得奖了？所以小宴是去领奖了吗？科学家——小宴现在已经是科学家了？
顾维则给愣住了，难不成小宴想要给他说的就是这件事情, 他获得了海涅曼奖，说不定小宴这个时候还忙着领奖所以才没有给他打电话过来。
接下来他又看见报道的最后——
【据了解，苏黎世大学华国籍学生安宴，除了参加海涅曼奖，并成为该奖得主外。在今年五月份会参加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召开的数学会议，并受邀做一小时学术报告。这是该国际性数学大会，首次邀请华国籍数学家做一小时数学报告。】
“嘶——”顾维则倒吸了一口凉气，首次邀请华国籍的数学家参加一小时的数学报告？小宴不仅是科学家了，还是数学家？顾维则都愣住了，简直不敢想象。想到安宴之前还是咸鱼的时候，也没有几年的时间。
这几年小宴究竟做了什么，蜕变得也太快了吧。
捂着自己的额头，陈汉林看着顾维则的模样奇怪的说道，“怎么了，顾维则。”
“陈汉林，你把这篇报道看完了吗？小宴不仅得了一个科学奖，还是第一个受邀参加数学会议做一小时报告的数学家。”
“哈？”陈汉林也愣住了，“这……科学家的身份已经满足不了安宴了吗？还要当个数学家？”
“我看看。”拿过手机陈汉林接着往下看去，果然看见安宴首次成为数学大会华国籍首次受邀做一小时学术报告的数学家。
“什么数学家啊？”清醒过来的室友，迷迷糊糊地揉着自己的眼睛，“我听你们嘀咕了大半天，什么数学家、科学家的。大清早的，都在讨论这个问题了？不像是你们的风格啊，你们不是应该讨论顾维则的发小吗？”
“我们……就是在讨论则哥的发小。”陈汉林轻轻咳嗽了一声，“总而言之，则哥的发小牛皮了。”
“哈？”室友下床之后坐在椅子上，“怎么牛皮了，不就是去斯坦福大学读书吗？我看了一下，斯坦福大学是挺厉害的。但是也不至于是什么科学家、数学家之类的吧。”
“天真！”陈汉林冷笑一声，“你打开围脖看看热搜海涅曼奖。”
“哦！”室友现在是半睡半醒的状态，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女朋友并没有给他发什么消息过来。随后打开围脖，果然那个海涅曼奖又上升了好几位。都快热搜前十了，点进去之后看见是华国日报的报道。
愣了一下，这么厉害的吗？都上华国日报了，华国日报是什么？那可是华国第一报，也是官方思想的主要来源。
可以说华国日报就是官方的态度，多少人想要登上华国日报，别说门，窗户都不给你开一下。
“唔……”室友看完整篇报道之后说道，“说不定是同名同姓的人呢？”
“是哦，同名同姓，一起去参加哥廷根科学院的颁奖典礼，还一起去参加加州大学的数学会议，是不是太凑巧了？”
“额……”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
室友没有在说话，而是看着下面的评论。
【少年强，则国强。这个安宴今年应该还不大吧？是个本科生呢，已经这么厉害了，看来华国以后还是有希望的。】
【说起来，这个安宴就是之前的渝城高考状元吧？还记得那篇《震惊！前渝城高考状元宣布自己解开数学猜想，不被国际权威承认》那篇文章吗？说的就是他，我琢磨着这不是被国际广泛认可吗？这不都因为这件事情，受邀做一小时的学术报告会了。】
【我去，原来那篇文章说的是他啊？那不就是自媒体在胡乱写吗？人家又是得科学奖，又是做一小时学术会议的，今年多少岁啊。这么牛，这就是大佬吗？】
【今年应该二十岁吧？孪生素数猜想早就被承认了，那个自媒体不是从某个国外民科论坛上扒拉了一些言论来当做证据吗？这一点早就被澄清了，果然是造谣一时爽，辟谣跑断腿。】
【呸，这个自媒体为了流量，脸都不要了，恶心。】
【我就说我之前还关注了他，为什么突然就被封掉了。原来是胡编乱造啊……】
【人家的二十岁，得了国际性科学奖，还要去参加数学大会。我的二十岁，在宿舍里刷着围脖看着人家的报道，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楼上实在是太真实了，没错我二十岁的时候只想着怎么谈恋爱。没想到人家的二十岁已经是科研大佬了！】
【这个石墨烯电池实验有什么用？能增强国力吗？不就是国外夸奖了两句吗？可把你们这群崇洋媚外的狗给高兴坏了，倒不如来点实际的。还不如把钱发给穷人呢，人家都是国穷民富，咱们国家倒是反过来了。一天天不做正事，做这些面子工程有什么用？】
【不是吧？不是吧？都2102年了，还有人说这种弱智的话？石墨烯电池没用？您知道石墨烯代表什么吗？您知道做出石墨烯电池意味什么吗？还把钱发给穷人？瞧你一脸乞讨的样子，现实过得特别穷吧？不是说好不崇洋媚外吗？怎么又开始说起其他国家国穷民富了？你又知道了？你确定你真的能出国吗？】
【人家说得也没错，这本身就是面子工程，石墨烯的确是第四次工业革命的新材料，但是现在根本就不可能形成量产话，更何况就算是做出了石墨烯电池，现在根本就用不上。所以还真不如直接把钱发给民众共同致富。】
【看到楼上我就笑了，请问现在不做石墨烯实验等别人都做出来了？你觉得你还能做什么？你真以为别的国家会把核心技术给你？知道石墨烯是什么东西，还不知道华国为什么一直在追赶国外，还没有赶上吗？】
【好，就算这个石墨烯电池不是面子工程，那我问你，这个石墨烯电池做出来之后有什么用？】
【小学生吗你是？你知道什么叫专利壁垒吗？我就这么说吧，石墨烯电池这一块儿的技术，以后都是会用到的，你知道为什么高通这么赚钱吗？因为专利，这个石墨烯电池专利就在那里，石墨烯以后是要运用到各种高科技产品上的。安宴率先做出了石墨烯电池，并公布了实验的参数，也就是在石墨烯的其他领域内，都是可以参考安宴的参数的。这么做，我们华国就能够在石墨烯这个东西上建造出一个厚厚的专利壁垒，以后谁想要用石墨烯的技术，就得给我们交钱。国家可以用这些钱发展城市的经济，或者对落后地区进行现代化的建设。你告诉我，那楼的弱智哪里说对了？给你发了钱，你用完了，然后又让国家给你发钱？一个国家不做科技实验，怎么发展自己的实力。落后就要挨打，你不会还不知道吧？真的已经反智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好吧，是我想得太少了。原来做这些实验是为了发展我们国家的实力，对不起，是我还不够成熟。您说得对，我在琢磨了一下那楼说的话，的确很不对。就好像是有人说我国不该发展航天，应该给民众发钱一样。这根本就是两回事，这些人挺反智的。我以后会注意多读书，少发言。】
【你还好，能够解释通，楼上那种人根本就解释不通，也别妄想给他解释什么。就是弱智的典型代表。】
【哇，我终于遇见了一个被弱智忽悠住的正常人了。知错就改，善莫大焉。这种高科技实验是必须要做的，还真以为做原子弹不如做茶叶蛋啊？这种反智的脑残直接拉黑，眼不见心不烦。】
【话又说回来，这个安宴真的太厉害了。不过他说他还要去斯坦福大学深造，怕以后就是个美利坚人了吧？】
【讲道理，我们国家在学术上和国际顶尖名校还是有些差距的，人家想要在更好的学术氛围内深入研究，没有问题吧？况且，你怎么知道人家毕业之后就不回国了？我看人家可还是华国籍，别说他以后要换国籍。我就这么说吧，他现在提交申请，立马就能够把国籍换为美利坚国籍，你信不信？】
【也是这个道理像是这种搞科研这么厉害，申请美利坚的国籍，肯定是可以通过的。但是华国日报写的是华国籍，那代表这位暂时也没有换国籍的打算吧。】
【以后的事情我不知道，但是我想说这位已经在网上被网暴好几次了吧？我要是他，我都得快崩溃了。人家一个学生好端端地，被人胡编乱造一些没有的黑料，然后跑来蹭热度黑你，我要是他早就换国籍了。】
【说得也是像是这种高端人才，怎么能让别人这么黑。国家都不管一管吗？】
【管啊，上次不就是华科院的院士出来帮他说话了吗？所以国家肯定还是要管的，这位是真大佬啊。】
【我以前琢磨着这位就算是要出成果也得几年甚至是十多年的时间吧？这才过了两年，这就出了成果，并且大学毕业了。这简直……无法想象。】
【天才的世界，你当然想象不了，要不然你也是天才了。】
没有看完评论，除了少数几条弱智类型的评论，几乎大多数评论都是偏向正面的。室友看完之后，小心翼翼的说道，“则哥，你家安宴真的挺厉害的。”
“我就特别好奇，则哥，你觉得你和你家安宴有结果吗？”
“什么意思？”陈汉林偏过头看向室友，这话听得让人觉得刺耳。
“不不不，不要误会。”室友急忙罢手说道，“我的意思是说，他这么厉害，则哥你和他有共同话题吗？我怎么觉得你们两个在一起，一个人说什么科研啊，数学啊。一个人说什么运动之类的，根本就……怎么说呢，时间长了，感情淡了，应该不会有什么结果吧。”
陈汉林冷笑一声说道，“则哥和他家小宴的感情你不懂。”
顾维则倒是挺放心的说道，“小宴不会的，他不是那种人。不过，小宴现在忙也是真的。”
他们正在说话，安宴的电话打了过来。
顾维则开心地按下接听键，安宴的声音有些疲惫。他刚结束了派对回到酒店，就马不停蹄地给顾维则打了电话过去。
“小宴。”
“则哥，我这边刚结束派对，我本来不想去的。但是哈特博士说，我是主角如果我不去，就太不给哥廷根科学院面子了。”
“嗯，我知道，小宴你得奖了。”
“啊？”安宴愣了一下，“我这件事不是还没给你说吗？”
“我在围脖热搜上看见了，小宴真厉害都已经得奖了。”顾维则笑得非常开心，“小宴是最棒的。”
“则哥，我好累，五月份还得去参加数学会议。”安宴躺在床上说道，“你们什么时候放假啊？”
“七月份，应该是七月中旬吧。小宴去了数学会议之后，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大概还得去一趟斯坦福大学，把我的东西放在宿舍，然后选了教授之后在回来。”安宴揉着自己的眉心说道，“则哥……”
“嗯，小宴。”
“我想你了。”安宴忽然这么说，顾维则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小宴，我，我，我也想你了。”
“则哥，我想睡觉。”
“好，小宴你先睡觉吧。”
挂掉电话，顾维则笑呵呵地拿着手机盯着和安宴的通话记录一直傻傻地笑着。最后一个室友起床的时候，还吓了好大一跳。这是怎么了？怎么就傻笑了起来。
他懵逼地看向两位起来的室友说道，“则哥这是怎么了？一直傻笑？”
“还能是什么，他家安宴给他打电话了呗。”
“哦。”那位室友瞬间就没有了兴趣。
【同学们，记得今天要看新闻联播，看完之后要写一段关于少年强则国强的感想，不少于一千字！】
忽然导师在微信上发了一条消息出来，大家都特别的懵逼。怎么突然要让他们看新闻联播，又要他们写一段感想，这是怎么了？这又不是在高中，辅导员又不是语文老师。他们读的是警校好吗？怎么就让他们做这个事情。
【今天晚上点名，在教室看新闻联播！】
“卧槽！我看导员发的威信，怕不是因为——你家小宴的事情吧？”室友抬起头来看向顾维则。
“他家小宴上新闻联播了？”最晚起来的室友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脸莫名其妙的说道，“不能吧。”
陈汉林也没有想到，导员竟然还会有这样的操作。一脸悲痛地说道，“我敢肯定，一定是安宴的事情。”
“我去，你们这么一说，我很好奇啊。则哥家的安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看新闻联播就知道了，还有一千字的感想。则哥，我能让你家的安宴帮我写吗？”
“你觉得我家小宴是这么有空的人吗？”
“头疼！”
…………
安宴睡醒之后，本森教授在门外敲着门，洗漱一番，打开房间的大门，安宴看向本森教授说道，“教授。”
“安，你要回苏黎世大学吗？”
“对，我准备回去把我的行李弄好，然后再去斯坦福大学。”
“走吧，正好我今天也该回去了。对了，安，你的奖章和证书没有弄丢吧？这是你第一个获得的科学奖，也算是一个颇有纪念意义的奖励，可不能这么轻易的弄丢啊。”
“教授您放心，我一定会收藏好的。”安宴笑了一下。
“我相信，你今后还能够做出更多，更好的成绩。”
“谢谢您，教授！”安宴微微鞠躬，“要不是因为教授您的指导，我也不会有现在的成绩，总而言之，我非常感谢教授您。”
本森教授笑了笑，没有说话。
两人拿着行礼离开酒店，哈特教授倒是等在酒店的大厅中。看见安宴和本森教授走出来，微笑着说道，“安，欢迎你下次到哥廷根科学院参观。”
“非常荣幸有您的邀请，我以后有时间一定会来哥廷根科学院参观。”安宴说完之后，本森教授和哈特教授聊了几句。他们便离开酒店，直接向着机场走去。

第116章 榜样
傍晚六点五十五, 点完名之后，所有人都坐在教室里看着大屏幕。很显然, 所有人都一脸懵逼，怎么突然就让他们回教室看新闻联播。好几年都没有这种事情发生，今年还真是怪事儿。突然就让他们看新闻联播，以前虽然有时候也要写一些东西。
但是看新闻联播还是非常少的，除非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比如说是国庆节这种，会让他们自己看一下新闻联播之外。像是这种在周末的时候，整个学校的学生都叫回来，还得点名看新闻联播这种事情还真没有发生过。
导员在打开电脑前，“待会你们看完新闻联播之后, 说一下你们的感想。特别是注意这次的新闻联播有重要的人物, 是咱们渝城的。”
下面的学生嘟囔着说道, “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个领导，还得让我们写什么少年强, 则国强的感想。”
只有顾维则他们这个寝室的人，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
“诶。”同桌碰了一下陈汉森的胳膊说道，“我说陈汉森你好像知道什么？”
“呵呵。”陈汉森笑了一下, “你们待会就知道了。”
同桌没有弄懂陈汉森话里的意思, 只是看了一眼陈汉森，摸着自己的脑袋想着, 这个陈汉森做出这个模样是想要说明什么？
七点钟，新闻联播准时开始。拿着笔的学生看着新闻联播播放国内的新闻, 越来越疑惑，和渝城也没有关系啊。
“接下来是国外新闻。”主持人字正腔圆的说道，“昨天德意志时间下午六点整，在德意志哥廷根科学院, 来自我国渝城学者安宴获得海涅曼奖。该奖旨在奖励为自然科学做出杰出贡献的科学家，该奖励为国际性自然科学奖。我国渝城学者以石墨烯电池实验获得该奖，也是我国学者首次获得该奖。”
“据了解，在今年五月初我国学者安宴受到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邀请前去参加数学会议，并做一小时学术报告。这也是我国首位在重要国际数学会议，做一小时学术报告的学者。其报告内容为孪生素数猜想以及衍生问题。”
“孪生素数猜想是由我国学者安宴独立解决的数学猜想，该猜想不仅是在数学上并且在信息学上拥有广泛的应用。解开该猜想标志着我国的数学与信息学有了长足的进步……”两位主持人的语气逐渐高昂了起来。
“我国学者安宴，目前就读于苏黎世大学物理系，在三月初刚拿到学士学位。请看现场报道——”
画面一转，哥廷根科学院大礼堂出现在了教室所有人的面前。
一大群的记者对着一个身材瘦削，长相有些清秀的小孩拍照。
“安宴先生你好，我是华国日报的记者，请问您在参加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数学会议之后，有什么打算呢？您今后是准备在数学还是在物理上继续深入研究？”
“参加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数学会议之后，我会去斯坦福大学继续深造。专业依旧是物理，但物理和数学是密不可分的，就好像在完全脱离数学后，物理几乎是不可能成立的。在学好物理的基础上，我肯定还会在数学上继续研究下去。”
“安宴先生我听说您这次去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是因为解开了孪生素数猜想，那么请问您有没有在打算继续解开其他的数学猜想？”
“是这样的，孪生素数猜想是我与几位大学同学的课题。因为之前我们使用筛法没有能够解开这个问题，搁置了一段时间。但是在过年的时候，我有了一些灵感，就将这个问题拿出来研究，没想到竟然解开了这个问题。至于其他的数学猜想……”安宴微微摇着头说道，“就拿我目前的专业来说，在量子力学上，有许多的数学难题。比如说希尔伯特空间，但是这些猜想是凭借我现在的实力解不开的，再比如说流体力学。”
“流体力学最经典，最困难的问题就是N-S方程，也就是纳维-斯托克斯方程。它是描述粘性不可压缩流体动量守恒的运动方程，这个问题是一个世纪难题。无数的数学家和流体力学专家，说直白一点就是物理学家都想要解开这个方程。但是最后这个方程依旧还是没有能够被解开，大家都知道，目前流体力学运用最广泛的就是N-S方程。”
“如果能够解开这个方程，那么对于整个流体力学或者是相关的学科来说，无疑是最为巨大的贡献。但问题在于，我说我能够解开，您能相信吗？
”
“在说回数论，您觉得在我解开孪生素数猜想的基础上，解开哥德巴赫猜想您觉得可能吗？陈景润先生也只能够证明1+2，您觉得我能够证明1+1吗？”
“我们再说回量子力学的范畴，除了我刚才说的希尔伯特空间之外，还有一个著名的数学难题。杨-米尔斯存在性和质量缺口，其实也就是杨-米尔斯非线性偏微分极限方程式。杨振宁老先生，我相信大家都不陌生吧？”
“这个数学猜想就是在杨老先生与米尔斯研究量子力学的时候提出的猜想，也是千禧年七大数学猜想之一。当然我这段话也可以算是回答您刚才询问我是要研究数学还是物理的问题。您看，数学和物理之间的研究是多么的紧密。”
记者被说道学术就滔滔不绝的安宴弄得一愣一愣的，过了好一会儿之后，记者这才回过神来说道，“那么安宴先生，您获得了海涅曼奖，此时此刻有什么感想吗？”
“感想啊！”安宴琢磨了一下，摇着头说道，“说实话，当时宣布的时候，我还是有点懵的。”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据我们了解，这个海涅曼奖是会先给获得者打电话，随后同步更新在哥廷根科学院的官方网站上。最后才是颁奖典礼，但是您刚才实在是太过震惊——就好像是宣布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获得了这个奖励似的。”
“之前哥廷根科学院有给我打电话，那个时候我还在京大借用京大的湍流实验室做我的毕业论文。是一个关于流体力学的论文，这个论文会在随后放在arXiv上。但是那是我研究流体力学的一个节点，我看见来电显示是国外的，并且是我没有见过的电话号码。我就——直接挂掉了，所以我好像错过哥廷根科学院的电话。”
教室里看着大屏幕上安宴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有人忍不住憋着笑。
随后画面一转，庄严肃穆的大礼堂出现在教室中各位警校生的面前。
站在讲台上的老人庄重地宣布道，“今年海涅曼奖的得主，他是来自——”
“华国籍苏黎世大学物理系本科生——安宴！他在石墨烯电池实验中，为数学、物理和化学都提供了更多的思考和突破。这也是他获得海涅曼奖的主要原因，下面有请今年海涅曼奖得主来自华国的安宴上台领奖。”
镜头对准一脸迷茫的安宴，坐在他旁边的老人正在压低声音对着他说什么。旁边的那位老人也在笑眯眯地打量着他，接下来，他们看见一个呆呆的安宴走上领奖台。在领奖的那一刻，他们似乎也被这种肃穆庄严的氛围给感染了。心跳都在加速，真怕那位宣布获奖人的老者忽然笑着说道，“我刚才只是开玩笑的。”
但好在这样的事情并没有发生，的确是安宴获得了海涅曼奖。奖章和证书交在安宴的手中，拿着证书戴着奖章的安宴呆滞地任由老人摆弄，一会拍照，一会儿鞠躬。直到走下台的时候，似乎他都没有清醒过来。
看得让人觉得有些好笑，又……觉得激情澎湃。没错，就是激情澎湃。
安宴今年二十岁，按照推算，他还是一个90后。作为一个90后，在被称为垮掉的一代中成长。但事实证明，舆论中所说的‘垮掉的一代’并没有真正的垮掉。虽然他们并非像是安宴那样，学习自然科学，或者是工程学。
他们是警校生，但同样的。大家都是90后，看见一位同为90后并且还在读大学的时候就获得了一个国际性的科学大奖，说不激动那都是骗人的。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仿佛像是在告诉全世界，华国的90后并非是所谓垮掉的一代，狠狠地打了当初那些说90后的媒体一巴掌。一个和他们同岁的人，已经站在了国际上，领取了国际性的奖励。并且还被哥廷根科学院的院士认为，对基础学科做出了杰出的贡献。
在想想他们自己，这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这个安宴，他们多少还是有些听闻过。他们刚上警校的时候，就是因为这个安宴的事情还出去被人给骂过不少。想想，他们多多少少，和这位已经得到了国际认可的大佬还是有些交集的。
渝城高考状元，天才少年，仅仅花了一年的时间，高考几乎满分的成绩。一桩桩、一件件事情，都好像是传说似的。
完全没有想到，他们离这位天才少年竟然能够这么接近。
甚至还被邀请去参加什么国际性的数学会议，还是华国数学学者首次在这种国际性的数学会议上做一小时的学术会议报告。
听上去就有一种高大上的感觉，这就是学神的世界吗？他们大概以前从来不知道学神的世界竟然是如此的多姿多彩，他们学校也是有学霸的。但是学霸和学神，差距还是挺大的。至少他们认为，学霸完全和学神是不能够比较的。
学霸好歹还是属于人类的范畴，这个安宴看上去就像是脱离了人类的范畴，进入了一个新的领域似的。他们谈恋爱的谈恋爱，就算是爱学习的，也没有这么恐怖。那可是国际性的科学奖，还有一个数学猜想啊。
别说是数学猜想了，就是安宴觉得简单的数学题，恐怕都是他们这一辈子都不能接触到的。
“我说。”同桌小声地说道，“这个安宴还真是厉害啊。”
顾维则抿着自己的嘴唇没有说话，但是表情充满了自傲。
“我说顾大学霸，你和安宴比，你觉得能比吗？”
“怎么能比，小宴这么厉害，我怎么可能比得了小宴。”
“？？？”同桌没有回过神来，“小宴，叫得这么亲热，你别告诉我，你真的认识这个家伙啊。”
“认识。”顾维则点头说道，“小宴特别厉害。”
“人家是发小。”陈汉林转过身对顾维则的同桌说道，“你想什么呢。”
“卧槽……大佬啊！”
同桌特别激动，“这么厉害的大佬，什么时候让我们见一见呗？”
“大佬是你想见就能见的？”陈汉林挑动眉头，“没看见电视里说吗？人家是要去参加数学会议的。”
“这位大佬从小到大就这么厉害吗？”
“说出来你可能都不相信，这位大佬在读高中的时候还是帮扶对象。”陈汉林想着安宴以前的事情，“我琢磨着，这位大佬在和我们一起读书的时候应该是还没有开窍。但是现在开窍了，就是不一样。”
“说实话，我以前就觉得他挺聪明的，就是聪明没有用对地方。或者是说，根本就不想要这么聪明。现在看来，我一开始的眼光还是没有错的嘛。”
“居然和你们是一个班的？”同桌彻底震惊了，他知道安宴似乎和顾维则有些关系，但是无论如何他都没有能够想到，安宴竟然和陈汉林还有顾维则竟然是高中同学。但同样都是高中同学，这个打击是不是有点儿太大了？人家已经是科学家和数学家了，再看看这两位还在读书呢。
虽然陈汉林和顾维则的成绩都还算是不错，但是和那位大佬相比，不根本和那位就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那位现在已经是国际性的知名学者，从新闻联播中就能够知道。那位大佬似乎在那群学术界的人之中还挺有名气的，大部分的人似乎都认识他似的。但是顾维则和陈汉林，只能够算是警校的风云人物。体能好，长得帅，顾维则的成绩还不错，仅此而已。
“不过说起来，那个颁奖的人说道华国的时候，还是很激动的。看来咱们国家的学术在国际上也不算是太弱啊。还有就是那个数学会议，也不知道咱们这边放不放，我也想看看那个孪生素数猜想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你一定不会想看的。”有人忽然出声说道，“孪生素数猜想，你们一定不会想看的。”
“为什么？”
“因为是数论啊，数学最困难的就是数论。刚才安宴不是也说了吗？证明1+1这种问题就是数论问题……”
这个时候主持人说道，“好的，这就是今天新闻联播的主要内容……”
刚好七点半，新闻联播看完。导员笑眯眯地说道，“好了，今天新闻联播已经结束了，我刚才听见许多同学都在议论安宴这位学者。大家觉得这位安宴怎么样？”
“为国争光，听见那个海涅曼奖得主来自华国的时候，特别的激动。”
“学神大佬和我等凡人没有可比性，我和他一样都是二十岁，但是人家都已经拿到科学奖了，而我还坐在教室里。都不知道今后能不能成为警察呢。”
“很好奇这个安宴是怎么学习的，大家都是同岁，但是他已经是国际知名学者了，我们还只是一个学生，差距太大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相信学校特别愿意将这位安宴请来做一个演讲。但是很遗憾，我们学校没有那么大的能耐，不可能联系到这种级别的科学家，毕竟是获得过国际性大奖的科学家。虽然人家刚刚才本科毕业，但已经算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科学家了。人家还要参加数学会议，除了科学家之外，还是一个数学家。连续创造了两个华国的第一，你们说，这样的人是不是90后的榜样？”导员的这番话，倒还真是说到了在座诸位的心里。
同样是90后，但是人家已经是科学奖的得主，的确堪称是90后的榜样。而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华国也是考虑到了这一层之后，才会在新闻联播这么重要的时间段，大篇幅的报道安宴的事情，毕竟这真的算得上是一个非常好的榜样。
尽管他是在国外留学读书，但他还是一个华国人。还取得了不俗的成就，在90后中，安宴堪称第一人。
现在国内的风气也越来越娱乐化，学生们接触到的几乎都是明星八卦之类的东西。尽管国家想要强调一下科技和学习的重要性，但不管是华国日报还是央视都被指责官方语气太重，不接地气。
现在央视和华国日报将安宴推出来作90后的第一人，以及榜样。也是因为他们很看好安宴，华科院那边也是非常看好安宴的。而安宴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和那群90后是一个年代成长起来的人，而并非是课本上冷冰冰地字。
这样的榜样更加具有号召力和影响力，说再多科学家的事迹，也不如一个真正能够代表时代的人更加有说服力。
这一次，央视改变了以往的官方态度，实事求是的报道一个二十岁的留学生获得科学奖的事迹，这就是让学生们知道。在他们聊娱乐聊八卦，当粉丝的时候。还有一些90后已经开始在国际上崭露头角，在学术上的成就不逊于老学究。
这也算是央视和华国日报，甚至可以说是华国的一场造星运动。不过他们造的不是明星，而是一个科学家。
当然也要安宴自己有本事才行，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今后的安宴，在学术上只能进，不能退。否则就会让人有一种江郎才尽的感觉，说不定还会被舆论反噬指责。
“好了大家都看见了这位安宴学者的事迹，如果想要了解，也可以在找一些其他的资料。我记得他是之前我们渝城的高考状元，高考分数是748分。当然，他是复读生。听说他第一次参加高考，分数线刚过专科。和在座的各位比起来，他简直就是一个学渣。”导员笑着说道，“那篇少年强则国强的感想，你们记得星期一交上来。”
“老师。”忽然有人说道，“您是说真的和那位安宴联系上了，真的能请他来讲座吗？”
“你觉得我们有什么联系方式可以联系到人家？”导员哭笑不得，“我们又不认识他，和他根本没有任何关系，你觉得就算是联系到了他会来吗？我倒是认为学校领导想要让他来开一个讲座或者座谈会什么的，毕竟是国际科学奖的得主，又解开了一个数学猜想。也算是知名学者不是，也好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人才。”
“我们班……真有人认识他，还挺熟的。”
导员愣了一下，随后说道，“行了，别开玩笑了。”
“真的老师。”
“那你说说看，我们班谁认识他？”
“顾维则和陈汉林都认识，之前他们高中是一个班的。顾维则和他还是发小呢！”
“我去，真的假的？”
“不会吧！”
“卧槽！”
“不是吧！”
同学们发出了惊叹声，导员愣了一下，看向顾维则说道，“真认识？”
“真……认识。”顾维则面带难色地点了点头。他们班大部分的人都知道他的发小是安宴，这并不奇怪。安宴太过学神，都要去斯坦福大学读书了。经过室友的宣传，他们班大部分的人都知道顾维则有个发小要去斯坦福大学读书。
学生们也没有什么心机，聊天聊着聊着，就把这事儿给说出来了。然后感慨一下学神和他们的不同。但是此时就显得有些尴尬了，顾维则明显是不想要麻烦安宴的。但是看着导员兴致勃勃的模样，很显然是真的想要安宴来做一个讲座。
“真是发小？”导员看着顾维则的脸色，琢磨着估计他不是很想给安宴说这件事情。
“算是吧。”
“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你就给他说一声吧。咱们学校请他来办一个讲座，他要是有空就来，没空就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导员嘴里这么说，但实际上他还是觉得这是一件相当大的事情。
国际知名学者来他们学校开一个讲座，说出去还是挺有面子的。尤其是央视都这么报道安宴，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央视这就是在捧安宴，还是大捧特捧的那种。
央视代表了就是上面的意思，说穿了就是上面觉得该给年轻人树立一个榜样。而安宴无疑就是最好的选择，现在有成果，势头十足。过个几年也不是没有可能会成为华国科研的领头羊，现在捧他也是能够说得过去的。
不算是硬捧。
能够请到这么一个人来学校办个讲座，不仅是他，学校的领导肯定也非常的乐意和高兴。
“那我试试吧，但是导员我不确定一定能够让他来咱们学校办讲座。”
“尽力就好，不强求。”导员罢了罢手，“记得星期一要交感想啊。”
…………
新闻联播之后的围脖——
【大家今天看新闻联播没有，国外新闻那个学生真的太酷炫了。】
【早八百年就不看新闻联播了，不就是国内一片祥和，国外水深火热吗？】
【有被谢道，笑笑。楼上，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搁这乱黑新闻联播呢？】
【啧，这水平也别看新闻联播了，还是看看明星八卦就算了吧。反正也看不懂新闻联播，还国内一片祥和，国外水深火热呢？新闻联播什么事情是胡乱编造的？搁这黑新闻联播，你配吗？】
【楼上的，我们说整体好不好？说实话，我是真的有被他萌到！没想到他竟然真的错过了自己的获奖电话，我以为这是一个段子，没想到这是一件真事儿！】
！！
【我的天啊，他也太可爱了吧，怎么可以这么可爱！这么可爱的男孩子，一定有男朋友对吧，对吧，对吧？】
【别胡说人家的私事，咱们就讨论一下他获得的成就。海涅曼奖，在加上独立解开孪生素数猜想，真的太……可怕了，简直不是人啊！】
【讲道理，他这个水平其实可以直接回国当教授了。说他刚本科毕业的时候，我都惊呆了。就这水平，就算是当数学系的教授都是够资格的，竟然才大学毕业。感觉人家的大学和我上的大学完全是两个次元的大学。】
【我愿将这种学生称之为——天才！做到一些普通人做不到的事情，想想还是有些带感的。一个数学猜想，无数的人为之奋斗一生。然后这位大佬潇洒的几笔解决掉这个猜想，我的天啊，这简直就是爽文男主啊。】
【我愿将他称之为——天选之子！你们知道这位之前在读高中的时候，数学常常徘徊在不及格的边缘吗？物理更是和零分没有区别。】
【别说了，别说了。再说就得崩溃了，这就是大佬和我们的区别吗？人家努力一年就是高考满分（不算作文因为卷面被扣掉的两分），而我等凡人努力三年也只是一个重点大学。啊，这就是天选之子啊！】
【我记得这位在我们京大有个绰号叫做数学小王子。】
【等等，他不是苏黎世大学本科毕业吗？和你们京大有什么关系？】
【开什么玩笑，这位大佬在我们京大待了半年有余的时间。人家石墨烯实验是领头人，和我们京大石墨烯实验课题组的人一起合作，接受华国投资集团的投资做出的石墨烯。不过根据我们京大那位石墨烯实验课题组的对接人说，的确是安宴做出了石墨烯的状态数学模型才能够突破难关，做出石墨烯电池的。所以说，这个课题最大的功劳是他的没有错。】
【这就是传说中的万法归宗吗？不管是什么，反正只要做出一个数学模型就够了。】
【还真别说，这位大佬的口头禅就是，会做数学模型吗？没有一个问题是数学模型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来一个（数学模型）。】
【我科学神教又增加了一位真神——万法归宗&#183;安宴。】
【虽然但是，就这位大佬现在还真达不到万法归宗这个地步吧？如果他能够解开N-S方程或者是用数学模型做出可控核聚变的聚变模型，我觉得这个万法归宗才算是实至名归。】
【但他现在也不差了，不过想想，万法归宗还是有点儿大了。】
【我说你们科学神教已经这么愉快的给人取法号了吗？】
【弱弱地问一句，科学神教的真人法号都有哪些？】
【楼上上，我科学神教又一新生大神要产生，这是一件值得贺喜的事情啊。这位大神可是华国人啊。】
【这题我会。五师寂灭——钱学森，不准道人——海森堡，定量贤者——普朗克，两弹天尊——钱三强，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反正他们科学神教的天尊法号多得是，这里只是一部分，如果你感兴趣可以自己千度一下。】
【不过说实话，这位大佬在其他的大佬面前，还是嫩了一点儿。】
【那倒是真的，毕竟上面的诸位大佬都是成绩斐然，这位大佬的石墨烯电池实验和孪生素数猜想和上面的大佬成就相比，还是太青涩了。这位大佬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啊！】
【我看这位大佬的采访，能够感觉到大佬对于物理和数学的热爱，尤其是物理学，应该是这位大佬的心头好吧。相信今后这位大佬在这方面还会有更大的突破！】
【那我们还是拭目以待吧，我今天居然津津有味地看完了整个新闻联播，简直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的难道不是新闻联播用了整整十五分钟的时间来播放这位大佬得奖前后的事情吗？】
【这位大佬原本应该是华科大的人，没想到，万万没想到，竟然成了苏黎世大学的人。】
【啧啧，要是当初华科大在这位大佬被造谣的第一时间就站出来回应，我想这位大佬还是愿意留在华科大的。不过，华科大什么表示都没有，这位大佬肯定不会在上华科大。苏黎世大学不香吗？又是给全额奖学金，又是学费全免，甚至还给这位大佬赔付我违约金，我要是这位大佬，我也去苏黎世大学。】
【说起来，当年造谣这位大佬高考作弊的那两位还好吗？】
【现在不是在恰烂钱吗？围脖还在更新呢，根本就忘记了当初有这回事的样子。信徒还挺多的，也不知道那群人是不是脑子有残疾。】
…………
华国正在热议安宴，而安宴并没有得奖之后就开始停下来。他在大量的阅读关于量子力学和数论的文献资料，去了斯坦福大学之后他就得开始研究量子力学。他尽管他选择的方向很有可能是数学物理学或者是物理化学。但是作为本森教授的弟子之一，如果没有在量子力学做出一些成就，他好意思说自己是本森教授的徒弟吗？
所以安宴决定在斯坦福就读研究生的时候，毕业课题就定为量子力学，尤其是希尔伯特空间的计算。这是需要大量的量子力学基础和数学基础论文，可以代表自己在量子力学和数学上的进步。
希尔伯特空间的推广会运用到微积分、拓扑学、量子力学、泛函分析等等关键性概念。
可以说，一个希尔伯特空间，几乎可以检验安宴在数学和量子力学上的所有学识。这也是为什么安宴非要选择希尔伯特空间的原因，课题是选定好了。接下来就是需要大量的知识累积的时候了，他还没有离开苏黎世大学。
他琢磨着晚一些离开苏黎世大学也没有什么事，反正宿舍也要到九月底的时候才会有新人入住。而他现在住在宿舍也没有什么影响，尽管他现在已经从苏黎世大学毕业，但是本森教授的意思是，他在前往美利坚之前住在宿舍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尊敬不如从命，现在都已经四月下旬。再过一段时间他就得去美利坚了，现在让他回国，然后五月初又去美利坚，实在是有些太累了。并且也没有这个必要，本森教授就让他住在自己的宿舍里，安宴晚上在宿舍睡觉，白天就在图书馆里查找文献资料学习。
回到宿舍，安宴正将水倒入杯子里。拿着杯子，正准备喝水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顾维则打过来的电话。
他按下接听键，“则哥，有什么事情吗？”
“小宴，你现在住在什么地方呢？”
“还是住在之前的宿舍，教授让我在去美利坚参加数学会议之前，都住在原来的宿舍里。没什么影响，我白天还得去图书管理查找资料呢，则哥，我给你说件事情。”
“恩，小宴你说，我听着。”
“我已经确定了研究生的毕业课题。”安宴开心的说道，“是关于希尔伯特空间的课题。”
“是……是吗？”希尔伯特空间究竟是个啥，顾维则不知道，只能结结巴巴的说道，“困难吗？”
“不能算是困难吧，但是很复杂。需要运用到的基础知识很多，涵盖面很广泛。”安宴想了想说道，“算得上是数学和量子力学都需要运用到的东西，对于数学和量子力学的要求都非常高。所以我最近一直都在看很多的数学文献资料，还有之前他们做出的希尔伯特空间的文献资料。”
“那小宴的量子力学还行吧？量子力学这个东西，现在不是吹得挺神奇的吗？”顾维则顺嘴说了一句，“没想到小宴也在研究量子力学。”
“一般来说，学习物理的人都会接触到力学，比如说流体力学啊，量子力学等等。力学是物理上最基本的概念，量子力学运用的范围还挺广泛的，不仅是在物理学上，还有化学之类的等等基础学科上也是需要运用的。”安宴说完之后，回过神来，“则哥，你是不是有点儿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顾维则笑了笑说道，“没有，小宴你说就行，我可以听着小宴说一整天。”安宴不是一个在说话的时候，需要别人给他反馈的人。他只需要有人在他说话的时候倾听就好，恰好顾维则就能够做到这一点，两人是非常合拍的。
安宴深吸一口气说道，“那咱们说点别的吧。”他想着说得太多了，把顾维则说得迷迷糊糊的，说不定今后顾维则就不打电话过来了。还是聊点其他的事情吧，学术上的事情真正能够和他聊的人也不算太多。就算他现在是和苟立群打电话，恐怕苟立群也得被他绕晕。
当然和对方的谈话，肯定会从基本概念跳跃到一些学术上和计算上的事情。
“则哥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过来？则哥那边天刚亮吧。”
“对，天刚亮。”顾维则抬起头来，看着室友们充满期待地看着他。自从新闻联播之后，室友们都想亲眼见一见安宴这位大神级别的人物。所以大家都特别期待安宴能够到学校来做一个演讲或者是讲座，不说其他的，就说说学习方法也好。
他们用不上，但是家里总还是堂弟、表弟、堂妹、表妹之类的。给他们说一下，让他们学习也挺好的。
所以大家都很期待顾维则给安宴打电话，但是顾维则磨磨蹭蹭好几天的时间都没有给安宴打电话。连导员都问了几次，其实是顾维则不好开口说这话。今天要不是几个室友压着他，必须让他给安宴打电话，说不定他一直不会说这件事情。
看着室友们充满期待的眼光，顾维则叹息了一声。
安宴敏锐地察觉到了顾维则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想要说，但是又不想给他说。
“就，小宴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
“你上新闻联播了。”
“啊，还有这种事儿？”安宴自己也震惊了，他都不知道自己竟然上了新闻联播。还挺新鲜的，不过就是一个国际性不太出名的科学奖，竟然就上新闻联播了。这央视都怎么了，这都让他上新闻联播。
“那天还是我们学校里的所有人聚在一起看的新闻联播呢，我们还写了感想。”
“所以则哥，你这是给我抱怨我又让你写了一个感想吗？”
“不是这个意思，小宴，我是说——”顾维则看了一下室友们的表情，轻轻咳嗽了一声，“自从看了新闻联播之后，咱们班的同学都特别想要见见你。”
“那没问题啊。”安宴笑着说道，“我这边参加完了数学会议回国之后，和你一起去看看你同学不就好了？”
陈汉林一把夺过顾维则的电话，对安宴说道，“安宴是我，陈汉林。”
“哦，陈汉林啊，怎么了？”
“我们班的同学想让你来学校做一个讲座，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讲座？”安宴愣了一下，“你们学校好歹是警校，不是我想来就能来的吧？再说，这种事情又不是我能够做主的。”
“你放心，如果你真的有空来，不仅可以看顾维则，学校的领导肯定是同意的。顾维则这个家伙不好意思给你说，导员都问了他几次了，给没给你打电话说这件事情。每次顾维则都支支吾吾的，他不想麻烦你。我琢磨着如果你有空，就来讲座一下，也没有什么事吧？”
“是没有什么事，我回国之后，应该也就是去图书馆查资料，抽一天时间去看他也没有问题。就是这个讲座，真的能够办吗？”安宴表示非常怀疑这个讲座真的能够办吗？能够得到学校的支持吗？他觉得这种事情是不是不太靠谱，毕竟他只是一个本科毕业生。
安宴完全不知道，他已经在国内被树立为青少年的榜样。每天有无数的家长指着安宴对自己的孩子说，“你说你每天追什么星？这才是你应该崇拜的人，瞧瞧人家，再瞧瞧你自己。你要是有人家的一半，也不会被大人这么说了。”
当然学校也是非常欢迎这种正能量的国际知名学者来讲座的，只是学校没有他的联系方式罢了。
不说陈汉林说的这个事情，安宴最近还真被邀请去做讲座。渝城大学给他打过电话，就连京大都给他打过电话，让他去做一个讲座，都被安宴拒绝了。首先他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看一些文献资料，其次，他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好说的。难道说科研的枯燥？还是说自己用了题海战术之后，提升了成绩？
不过顾维则的学校吗？他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毕竟去了顾维则的学校，他还能够看见顾维则。去其他学校尬讲，真没有什么意思。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明天就去给导员说这件事情。顾维则对你还是挺好的，怕麻烦你，说都不敢给你说。”陈汉林在电话那头说着，安宴就听见顾维则怒吼一声，“把电话还给我，谁让你们给小宴说这件事情的。”
安宴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这个时候顾维则的声音传入安宴的耳里，“小宴，你还是别来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这么忙，还得做课题呢……”
“嗨，我回国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抽一天的时间而已。不过顾维则，我们先说好啊，我去你们学校，但是你暑假也要陪我看书才行。”
“好……”顾维则的喉头滚动了一下，陪小宴看书啊，他求之不得。
这买卖，实在是太划算了。
挂掉电话之后，安宴哼着歌又开始拿着手中的资料看了起来。他倒是真的想要看看顾维则学校的环境如何，还有顾维则住得怎么样。
答应了陈汉林的第二天，就有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过来。
电话那头的人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是安宴先生？”
“对，我是安宴，请问您是？”
“我姓王，是顾维则的导员。我听陈汉林说，您答应在我们学校做一个讲座，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安宴应了一声，“不过我五月初还得去参加数学会议，数学会议之后我要先去斯坦福大学办理一些手续，可能得五月中旬，或者更晚一些才能回国。”
“不碍事，不碍事。您看您什么时候有空，就给我说一声就好。”王导员乐呵呵地说道，“您不知道，我们学校特别多的学生，都特别崇拜您。”
“？？？”安宴满脑子的问号，他甚至有些分不清这位王导员到底是在说真话还是在恭维。
“安宴先生，我是说真的。您也知道，警校的学生还是挺热血的，上次他们看新闻联播的时候，听见一群外国人宣布那个海涅曼奖得主是来自华国的时候，学生们可激动了。大家都想要见见您这位大学者呢。”
“可别，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学生而已。”安宴听见王导员的话，有那么一瞬间，忽然觉得上新闻联播还真是一件尴尬的事情。
“呵呵。”王导员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下，心中想着，这位安宴先生对于自己现在的咖位果然没有一点儿自觉性。不过想想也是，人家是在国外的，也没有关注新闻联播。不知道自己在华国的影响力倒也是说得过去的。
“那安宴先生，您什么时候回渝城，我让顾维则去接您吧？”
“倒也不用，我回国的时候会给顾维则发信息过去。”安宴说道，“之后我们电话联系吧。”
“那好，我就不打扰您研究了。”说完王导员挂掉了电话，和一个科学家打电话，压力还是挺大的。尤其是这种知名科学家，谁也不知道这位科学家是不是有什么怪脾气，经常听说某些科学家是脾气挺怪的。
不过这位听上去，倒像是一个挺好说话的人。
“安，谁给你打电话？”罗杰走到安宴的旁边说道，“聊了挺久的。”
“噢，国内的人。”安宴冲着罗杰笑了笑，安宴此时站在林荫道上，将手机揣进兜里。
罗杰笑眯眯地说道，“我来是给你说一声，恐怕我们两人得一起去参加加州大学的数学会议了。”
“哦？”安宴挑动眉头，“罗杰师兄也要去？”
“原本是教授要去的，不过教授五月初还有一个物理会议要在英伦召开，所以让我去参加加州大学的数学会议。”罗杰伸出手冲着安宴笑得灿烂，“大数学家，以后多多指教！”
安宴哭笑不得的说道，“罗杰师兄，您这是做什么？”

第117章 炫耀一下
“当然是想要让大数学家照顾我一下啊。”罗杰挑动眉头冲着安宴说道, “这是我第一次参加数学会议，我也没有报告需要做, 就是代替本森教授去看一看各位大佬的风姿罢了。”
安宴愣了一下，“我还以为罗杰师兄之前参加过这样的数学会议呢，我也是第一次参加数学会议，也不知道和物理会议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总而言之，恐怕我和罗杰师兄一样，都是两眼一抹黑。”
“那倒也是。”罗杰这才回想起来，自己这位师弟，首次受邀参加IMU（国际数学联盟）召开的数学会议就受邀做一小时的学术报告会议，还是挺厉害的。反观自己, 在本森教授这里学习也有好几年的时间了, 结果什么都不是, 什么都没有做好。这人和人之间果然是不能够比较的，一比较就会出现一些事情, 就比如说现在这样。
看见安宴，罗杰汗颜。
说起来，他比安宴早进入苏黎世大学好几年的时间, 结果什么都没有做成。安宴甚至很少接受本森教授的指导, 安宴满打满算在苏黎世大学也就待了一年的时间。剩下一年的时间，几乎都是在华国渡过的, 就这样，还能够做出两个, 不现在算上是三个不俗的论文。
石墨烯电池实验的横空出世，标志着石墨烯这一块儿的实验几乎是有质一样的进步。并且在数学和物理以至于化学上，都做出了杰出的贡献。而孪生素数猜想的解开，标志着数论和信息学可以往前进入一大步。
至于流体力学的论文, 肉眼可见，这篇论文一经发表自然是会受到瞩目的。他也看过其中的论文，在湍流模型上采用了一些新的计算模式和方法，如果这种方法能够得到重要，说不定在湍流模型上也可以有一些进步。
安宴在两年的时间内，做的事情不算多。但是每一件事情，似乎都是在推动学术的发展。
在反观他自己，似乎这两年的时间，他也没有做成什么事情。每天都是在研究别人已经研究过的东西，还没有一点儿的头绪来。
这大概就是天才与凡人的区别吧！罗杰这么想着，安宴倒是在琢磨待会去图书馆他究竟是看拓扑学还是微积分，亦或者是量子力学。这些都是他需要运用到的知识，所有的知识他都必须要掌握，但是凡是也要有一个先后顺序。他最拿手的大概就是量子力学这一块儿，跟了本森教授两年，虽然没有时常聆听本森教授的教诲。
但作为一位量子力学教授的学生，本身对于量子力学就是足够了解的。
那么就先愉快的学习泛函分析吧，在这一块儿，安宴还有些东西没有弄清楚。这也是希尔伯特空间需要运用到的知识。
罗杰的手在安宴的面前晃了晃说道，“安，你怎么了？我刚才看你有些愣住了，是在想什么事情吗？”
“噢，罗杰师兄没有什么。”安宴露出了一丝笑容，“我就不打扰你了，你这是准备去图书馆吧？我听说你最近一直泡在图书馆里看书。”
“对。”安宴颔首，“我已经确定好了研究课题。”
“这么快？”罗杰是真的有些吃惊，这是不是速度太快了一点儿？
“安，你确定已经确定好了在斯坦福大学的课题了？”
“对！”安宴自信地说道，“希尔伯特空间问题，我想如果不是希尔伯特空间，也会是巴拿赫空间问题。”
“这可真是……没想到你在离开苏黎世大学之后竟然会做希尔伯特空间的问题，如果教授知道了一定会非常高兴的。”罗杰神色黯淡地说道，“教授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你的毕业论文不是和量子力学有关的论文。不过即便是你却了斯坦福大学，如果做了与量子力学有关的论文，我相信教授还是会非常高兴的。”
“那么我可得努力，不能够让教授失望了。”安宴深吸一口气，“罗杰师兄，失陪了，我还得去看文献资料。”
“你去吧。”罗杰挥了挥手，看着安宴走远，微微摇着头，想着本森教授知道安宴下一个课题是希尔伯特空间，那么一定会非常开心。至于巴拿赫空间，其实和场论的关联并不大。希尔伯特空间需要运用到量子力学，自然是需要做场论的。
这是教授的一个遗憾，罗杰并没有胡说。前几天他还听见教授亲口对他说，安宴没有做场论的毕业论文，他觉得是一件非常遗憾的事情。但这毕竟是安宴的选择，作为他的教授，学生的毕业论文做得非常出色，他自然也不可能让学生重新再去做一个毕业论文。况且，人家九月底就要去斯坦福大学上学了。
他不可能阻止自己的学生，去更好的大学，接触更多更加深奥的学术。这不是本森教授的风格，所以本森教授也只是觉得遗憾，仅此而已。
来到图书馆，安宴借阅泛函分析的文献资料，开始研究起来。
…………
安志这几天可以说是非常的得意，自己的儿子登上了央视的新闻联播。四舍五入一下，也相当于自己登上了新闻联播，再加上还是以科学家的身份。但凡是知道他安志有这么一个儿子的人，都给他发消息恭喜他，生了一个好儿子。
90后第一人，这是多大的荣耀？况且还是官方盖章承认的90后第一人，这就更了不得了。
很多父母都在请教安志究竟是怎么教育自己孩子的，怎么会把孩子教养得这么出色。那可是得到了科学奖，并且还是国际科学奖的孩子，可不是一般小打小闹的科学奖。
柳珊看着安志得意的模样，忍不住说道，“你说你得意个什么劲儿？人家孩子得奖，和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了？”安志哼哼着说道，“我是他老子，他在外面不管多风光，回到家也得认我这个老子。再说了，我又不像其他父母那样，打着孩子的旗号去坑蒙拐骗的。我就得意一下怎么了？我儿子厉害还不准我这个做家长的骄傲？”
“那倒也是，但你也不能拿出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吧。瞧瞧你现在的样子，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柳珊数落着安志，这个时候秘书敲门说道，“安总，柳总。”
“进来吧。”柳珊回复了神情，瞪了安志一眼，“你给我好好的，咱们公司上下还有谁不知道你儿子是个科学家？”
“当初是谁非要让他读商科的？人家偏不读商科，就要当科学家，现在怎么样，是不是成科学家了。人家不仅是科学家，还是数学家。我觉得以后他肯定能够很好的理财……”安志这么说着，秘书已经进来了。
“安总，柳总，今天和区长有一个晚宴需要您们的参加。与会的还有辉煌公司的陈总，周氏集团的周总。”
“
好的，我知道了。”这几年安志的生意做得还挺大的，也算是跟着国家的发展，开始发展了起来。这次和那几位公司的老总联合去和区长吃饭，也主要是为了谈一笔业务。如果能够拿下这笔业务，谁都不可能一个人吃下去，资金不够。当然需要大家共同承担，离开写字楼之后，安志和柳珊来到约定的地点。
这是一个较为普通的饭店，因为要谈业务的关系，所以还是订了一个包间。
陈总和周总来的时候，冲着安志和柳珊点点头。
坐下四人便开始闲谈了起来，“安总现在可算是熬出头了。”周总消息灵通笑眯眯的说道，“安总和柳总可是有个好儿子啊。”
陈总冷哼一声说道，“我家那个一天就知道不务正业，让他学习吧，他还不愿意。说是学这么多出来也没用。”
“我现在可就是在用安总的儿子当榜样，我家那个啊，不信我，还是挺相信安总的儿子。”
“真有这么神？”
“哟，我听见你们再说孩子的事情。”
“孙区长来了。”周总站起来，伸出自己的手说道，“孙区长好久不见。”
其余的几位都站起身和孙区长握手，孙区长招呼着说道，“来来来，各位都坐下。咱们就是吃个便饭，主要还是谈改造老区的事情。”
孙区长坐下之后，看着他们说道，“我刚才听见你们都在谈孩子的事情，唉，现在的孩子，哪像是我们小时候那样。”
“可不是。”陈总赞同地说道，“你说让他读书还不是为了他自己好，但他还觉得是害他似的，跟你反着干，你说这怎么管？惹急了还闹着离家出走，孩子又半大不小的，说不定就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也不敢让他真离家出走……难啊，难啊！”
周总笑了笑没有说话，安志和柳珊也没有说话。
孙区长和陈总算是找到了知音，在培养孩子这件事情上，可算是找到了知音。
“说道孩子这个问题，前几天我不是看了那个新闻联播吗？”孙区长惊讶地说道，“咱们渝城不是出了一个少年科学家吗？好家伙，这才二十岁，就拿了国际科学奖了。啧啧，这可都是咱们国家未来的人才和宝贝啊。”
“上面发话了，要是这种宝贝疙瘩都看不好，我们这些基层人员，也可以下岗了。”
“你说，可不是宝贝吗？我听说啊，今年拿了一个什么科学奖，明年很有可能还要拿什么数学奖，也是国际性的数学奖。我是听到的一些小道消息啊，说是他解开了什么数学猜想，可困难了。”孙区长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之前还被叫道市长办公室去，我琢磨着我最近也没有犯事儿啊。进了市长办公室就被一顿猛夸——”
周总笑眯眯地旁边说道，“那也是孙区长管理有方嘛，咱们区出了这么一个人才，虽然人家不是在国内读大学，但好歹也是我们渝城出去的人啊。提起他，我们渝城人也是很有面子的。”
“可不是！”孙区长拍了拍脑袋说道，“对了，那个叫什么来着，还是个90后。”
“巧了。”周总说道，“孙区长您看你在教育孩子这方面还有些欠缺，但是咱们安总和柳总就不一样了。”
“哦？”
“那个报道我也看了，那孩子姓安吧？”陈总的目光转移到了安志的身上，“安总和你有关系？”
“还真有，咱们渝城这位少年科学家，可不是安总的儿子吗？”
“真的假的？”孙区长愣了一下，“真是你孩子啊。”
“嗨，他是自己爱学习，我们都没怎么管他。”安志不好意思的说道，“他有自己的想法，当初我们让他读商科，他非要读理科。说什么不是物理系他就不读，我原本想着吧，就在国内读。他偏不，就要去苏黎世大学。”
“您说苏黎世大学也真是的，非得给他发什么邀请函，让他去读物理系。”
“我说吧，你在国外读完大学了，就回国吧。孩子说是斯坦福大学给他发了邀请函，让他继续去那边深造，我让他回国也不回。”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孙区长不赞同的说道，“孩子爱学习是好事儿啊，斯坦福大学全球排名还挺高的吧？”
“是，物理学术方面全球排名第二，仅次于麻省理工学院。”
看着安志也不像是不知道的样子，这根本就是表面装作不好意思，其实就是在炫耀自家的孩子。但是在做的诸位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人到中年，自己的事业该成功的也已经成功了，接下来不就是看孩子了吗？
“我倒是觉得安总的孩子去普林斯顿大学也不错，普林斯顿大学的数学可是全球排名第一的呢。”周总开玩笑似的说着。
“那孩子，不是收到了斯坦福的邀请函吗？说是普林斯顿大学还有加州大学和麻省理工学院都给他发了邀请函过去，还有什么剑桥大学、牛津大学什么的。他就选中了斯坦福大学，让他在考虑一下，他也不干。别说，人家普林斯顿大学那个叫什么威腾的大教授还亲自给他发邮件让他去普林斯顿读书呢，他都没有答应。”
“爱德华&#183;威腾吧，数学物理学的顶级大牛。”周总不愧是搞学术出身的大老板，对于这些学术大佬还是信手拈来的。
“那可是继爱因斯坦之后，最厉害的物理学家。连他都能够拒绝，安总你家儿子今后可算是很有出息啊。”
“嗨！”孙区长叹息一声，“别人家的孩子和自家的孩子，还真是……不同啊。都是差不多大的年纪，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少年天才嘛，要人人都是天才，这个世界不就乱套了？”陈总倒是想得开，其实做这种天才的父母有时候比在生意上的压力都还要大。
谁知道这种天才还会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
“还别说，我们这些做父母的，压力可比孩子大多了。之前不是在做什么石墨烯研究吗？整宿整宿的不睡觉，你说我们这些做父母能不心疼吗？过年还过不清净，非得要做什么数学猜想，除夕那会儿，大家都在休息，就他一个人还在老家做数学猜想。我琢磨着，这不都走火入魔了吗？”
孙区长有些哭笑不得，这业务都快成为炫耀儿子大会了。他想不听吧，但又有些好奇。忍不住把安志的孩子和自己的孩子做比较，这么一比较，自家的孩子算是废了。看看人家的孩子，过年也还要做数学猜想。哪像是自己家的孩子，过年那会儿，差点连寒假作业都给忘记了。
“安总好福气啊，有这么一个孩子。”孙区长感慨着说道，“我家的小子有你家一半好，我也不至于这么操心。”
“嗨，儿孙自有儿孙福。他做的事情，我们做家长的管不了，也不懂，就让他去瞎搞吧。能搞出名堂来，那算他有本事。搞不出名堂，那就乖乖回家。”
“说得倒是轻松，你家孩子不管怎么瞎搞，那也是学术圈的事情吧。我可不敢让我家孩子瞎搞，谁知道他会接触一些什么不三不四的人。这交际圈都不一样，你家孩子接触到的时候？都是文化人、科学家，我家孩子就接触一些混社会的人。”
…………
“啊湫。”安宴打了一个喷嚏，摸了摸自己的鼻梁，这是有人在念着他的名字吗？怎么突然就打喷嚏了？
算了，还是继续看文献吧。
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文献资料上，泛函分析这一块儿，他还得好好学习一下才行。之后还有拓扑学在等着他，他其实还真的挺忙碌的。
想要在希尔伯特空间上做出成果，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罗杰的希尔伯特空间课题起码已经有两三年了，但是现在依旧还是没有出结果。这玩意儿，说简单，肯定是不可能简单的。但是说困难吧，对于真正了解希尔伯特空间的人而言，也未必真的很困难。
因人而异。
拿着草稿纸，安宴一边看着文献资料，一边计算着。
不一会儿，就写满了整张草稿纸。他专心地学习知识，时间是过得非常快的，转眼就是四月底，接近五月初。
罗杰找到安宴的时候，他还正在图书馆里写着公式计算着。
“安！”罗杰坐在安宴的对面，“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啊？”安宴抬起头来，迷茫地看向罗杰。

第118章 学术报告会
罗杰忽然来到他的身边说他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安宴愣了一下，他难道忘记什么事情了吗？想想好像并没有忘记什么事情啊。看向罗杰, 眨巴了一下眼睛，他不解地说道，“罗杰师兄，我真的有什么事情忘记了吗？”
好像，没有忘记什么事情吧。他最近一直在看关于希尔伯特空间需要的那些基础概念和知识，整个人都沉浸在学术中。感觉自己的身心都受到了洗涤，现在满脑子都是泛函分析、拓扑学以及微积分等等知识。根本就没有想到还有其他的事情，罗杰打量了安宴一眼，缓缓地说道, “是我记错了吗？”
“啊？”安宴愣了一下, “记错了什么。”
“我记得五月初我们应该去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参加学术会议吧？”
“噢——”被罗杰这么一说, 他倒是真的想了起来。他的确要去加州大学参加数学会议，这是IMU召开的国际数学会议, 几乎所有国家的数学教授都会去。
当然，都是有一定知名度的数学教授。
“罗杰师兄如果不提醒我这件事情，我可能真的会错过这次的数学大会。”安宴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对了, 教授知道你肯定会忘记, 所以让我给你提个醒。”
“你的行李也要带上，去了加州大学之后, 你不就得去斯坦福吗？”罗杰伸手揉了一下安宴的脑袋，恶狠狠地说道, “我说你怕不是看书看傻了吧，自己还有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今后你去了斯坦福大学，我看你怎么办。”
安宴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我……应该还会有办法的。”
“行了, 赶紧收拾一下吧，你今天也别看了。我订好了明天的机票前往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到了那边之后，你还有一个孪生素数猜想的学术报告会，你没有忘记吧。你文献和资料准备好了吗？传过去了吗？”
“之前就已经发邮件过去了，到了那边只需要做一个报告就行了。”安宴说完收拾好了所有的资料和文献，归还之后。和罗杰一同离开了图书馆，来到宿舍门前，和罗杰道别，这才打开宿舍的门进入宿舍。
还没有关门的时候，罗杰倒回来对安宴说道，“
你今天早些睡觉，明天很早就要坐飞机去加州。”
“好的罗杰师兄，我会合理分配时间的。”安宴点点头，罗杰给安宴说完之后，这才放心地往回走。
说完之后，安宴看着罗杰离开。这才关掉了宿舍门，躺在沙发上。他打了一个呵欠，但是又睡不着觉，拿出手机看了好一会儿。他发现自己拿着手机根本就不知道该做什么。算了，还是继续计算一下今天的数学内容吧。至于孪生素数猜想，他已经提交给组委会那边了。包括了孪生素数猜想的衍生问题——不对，那个衍生问题似乎还没有彻底的做出来。
安宴想到这里的时候，拿着草稿纸和笔开始在纸上计算了起来。
这个应该是正确的，按照筛法和朗兰兹纲领如果自己这么算的话，应该是不会出错的。安宴一边计算，一边在心中想着。想了好一会儿之后，安宴这才又开始动笔。直到第二天罗杰找安宴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傻了。
昨天才提醒安宴要早些休息，没想到看这家伙的样子好像是一整晚都没有睡觉似的。
这就……尴尬了。
罗杰小心翼翼地说道，“安，你不会一晚上都没有睡觉吧？”
安宴打了个呵欠说道，“罗杰师兄，我们该走了吗？”
“是——但是你现在这个样子——”
“没关系的罗杰师兄。”安宴还没有计算完成，他准备上飞机之后在继续计算。
“那走吧。”拿着行李箱离开宿舍的时候，安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的，就好像身体非常轻似的。眼睛也是快要合上了，特别想要睡觉。
带着这样的神情来到机场，安宴坐在椅子上睡了一会儿。罗杰摇晃着他身体告诉他就要上飞机了，走上飞机将自己的行李放好之后。安宴拿出笔和纸，放在一旁，等着待会儿飞机起飞之后他在继续进行计算。此时他的睡意全无，罗杰在一旁看着都快要呆住了。
刚才还一副睡不醒的模样，现在又精神奕奕的。这是怎么了？飞机起飞后，安宴开始继续认真地计算了起来，罗杰好奇的伸出脑袋看了一会儿，感觉大脑有点儿晕乎乎地，“这是数论吧？你在用筛法？”
“对。”安宴应了一声，头也不抬的继续计算着。
“啊，算了，我还是睡一觉吧。”罗杰头靠在一旁，开始睡觉。安宴越计算越兴奋，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这简直——太棒了！
等到他计算完成之后，看了看四周，差不多都已经睡着了。还剩下一部分没有完成，但是安宴的心中已经有谱了，放下手中的草稿纸和笔，他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他也和周围的人一样，沉沉地睡了过去。
直到他睁开眼睛的时候，飞机已经降落在了旧金山。
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Berkeley），简称“伯克利”，英文简称“Berkeley”或“Cal”，坐落在美国旧金山湾区的伯克利市，是世界著名研究型大学和最顶尖公立大学①。
而所谓的旧金山湾区也就是——以硅谷为中心，随着半导体、微处理器和基因技术的出现，湾区高技术企业主要是信息技术和生物技术。包括计算机和电子产品、通讯、多媒体、生物科技、环境技术，以及银行金融业和服务业。它在历史上有很多个“世界第一”：集成电路、微处理器、心脏移植、重组DNA②。
巧的是斯坦福大学也是坐落在旧金山湾区的南部帕罗奥多市境内，而安宴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去斯坦福大学自然就简单了不少。
下了飞机之后，安宴和罗杰坐车前往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还没有进入大门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在迎接他们。
似乎因为是IMU的国际数学会议，所以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还是挺重视的。尤其是许多的菲尔茨奖大佬都会前来参加这次的学术会议。那位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学生看着安宴和罗杰一同雾水的模样笑着说道，“你们是来参加国际数学大会的吧？”
“没错。”罗杰点头，“我代表苏黎世大学的本森教授前来参加，本森教授因为物理会议的事情，怕来不及参加这次的数学大会。所以就让我代表他前来参加……”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女学生是一位金发碧眼的白人女性，微笑着说道，“安，对吧。我在关于孪生素数猜想的讲座上，看见过你的照片。”
“啊——”安宴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还没有说话就被人给认出来了。他还有些不好意思呢，自己又不是什么名人，竟然被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一位学生给认出来了。
“我叫维布伦，是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数学系的一位学生。之前关于孪生素数的讲座，主讲人是陶博士。”
“陶博士？”安宴愣了一下，原来是那位神人啊。也对，陶博士本身就是加州大学的数学教授，虽然陶博士是洛杉矶分校的数学教授。但是两边都是加州大学，想必还是有些交流的，陶博士来这里讲一次孪生素数猜想的讲座也是能够说得通的。
罗杰也跟着愣了一下，仔细回响着维布伦口中的陶博士究竟是谁。
他想了大半天的时间都没有在记忆中回想到，那位陶博士是谁。但是看见安宴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特别好奇地询问道，“安，维布伦说的陶博士究竟是谁啊？”
“陶哲轩博士。”安宴挑动眉头看向罗杰，“你不会连陶哲轩博士都不知道吧？”
“原来是那位大佬啊——”罗杰恍然大悟，21岁获得普林斯顿博士学位，24岁担任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教授。31岁获得数学界的诺贝尔奖——菲尔茨奖，这位大佬的前半生可以说是非常的传奇。
安宴琢磨着，也不知道在这次的国际数学大会中能不能遇见这位大佬。
既然是研究数学的，这些大佬的面孔和名字肯定是经常出现在他的眼前的。
维布伦笑着说道，“陶博士还说，如果说谁能够在孪生素数的猜想中衍生出新的问题，那么一定只有你了。安，陶博士非常看好你。”
安宴挠着头笑，他这是觉得自己还担不起一位菲尔茨奖大佬的赞美。虽然也有可能只是场面性的赞美一下，但是安宴觉得自己还是受不起这位大佬的赞美的。
毕竟大佬都是菲尔茨奖的得主，几乎是拿到了数学奖中最高的一个奖项。
“那次讲座，陶博士还说，如果有机会，一定想要找你交谈一下。不过遗憾的是，陶博士似乎没有能够来到这次的数学会议中。当然不知道之后陶博士会不会来，我听说您就要在斯坦福大学就读了。为什么不选择加州大学呢？我们的数学系和斯坦福是差不多的，甚至在物理这一块儿也差不了多少。”
“也没有为什么，只是一种个人选择而已。”
安宴笑了笑，他现在人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难不成还能说人家学校不好。
“噢，到了。”一边说一边走，不一会儿他们便来到了一座酒店的门前，“两位就住在这里，如果您们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和前台说一声。对了，今天晚上有一个派对，安先生，不知道您是否有空参加？”
参加派对？别了吧，有这个时间，用来研究数论或者是其他的数学理论它不香吗？这种派对不就是一群人跳跳舞说说话，顺便在和其他人暧昧一下吗？他可是有则哥的人，要是则哥知道他参加这种派对保准得气晕。
“抱歉，我在数论上还有一些问题，可能就不能参加派对了。”他转过头看见罗杰倒是蠢蠢欲动的，笑着说道，“维布伦小姐，为什么不邀请罗杰师兄呢？他看上去似乎非常想要加入您们的派对。”
“罗杰先生，您意下如何？”
“当然，美丽小姐，我非常荣幸能够参加这次派对。”两人有说有笑，安宴直接进入前台，拿了钥匙之后，打开房间的门。
关掉大门之后，放下手中的行李箱。拿出手机，给顾维则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电话那头的顾维则接到电话的时候似乎正在睡觉，他轻声说道，“小宴，怎么了？”
“则哥，我到了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这边，还有几天时间参加了数学会议我就要回国了。”
“恩！”原本睡意朦胧的顾维则翻个身，一瞬间清醒了不少，“小宴你已经到了加州大学，那还有几天就要回来了？”
“对，这边距离斯坦福大学不远，都是旧金山湾区。”安宴笑着说道，“则哥还在睡觉呢？”
“恩，你打电话的时候正在睡觉。”顾维则打了一个呵欠，拿着手机说道，“小宴，我可想你了。”
“恩，则哥，我马上就要回国了，你到时候会去接我吗？”
“当然要来接小宴啊。”
“对了，小宴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们视频吧。”安宴说着挂掉了电话，用秋秋给顾维则发了一个视频过去。顾维则也不怕多花流量，接了安宴的视频。看见安宴正坐在椅子上，他的那张俊脸轻轻蹙着眉头说道，“小宴，你这是在酒店吗？”
“恩，刚到酒店。这是加州大学安排的住处。”安宴笑着看向有些模糊的顾维则，“则哥越长越帅了。”
顾维则摸了摸自己的脸，“哪有，我都便粗糙了，每天都晒太阳，小宴没有发现我又变黑了不少吗？”
“也不算黑，就是古铜色。”安宴笑着说道，“诺，则哥你看，这就是我住的地方。”
“小宴一个人住吗？”顾维则特别关心这个问题。
“当然是我一个人住啊，我待会还得在这里研究一下数论，过几天就要做学术报告了，我还有一点儿东西没有做出来。”
“小宴什么时候到的那边？”
“刚到不久，刚到加州大学这边，然后有人带着我们来了酒店。我就给你打电话了，则哥你看我还是很在意你吧。”
顾维则喜滋滋的说道，“嘿嘿，我家小宴还真好。”
“好吧，则哥你呢，现在在什么地方？”
“在宿舍啊，诺，小宴你自己看吧。不过我们宿舍挺乱的——”顾维则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笑着。
“安！”这个时候罗杰推开门看向安宴，他发现安宴正对着手机说着一大堆他听不懂的话。
“诶，小宴，有人好像来了？”顾维则眼尖，发现安宴身后的大门被人推开。
安宴转过身，也没有挂掉视频。看向罗杰说道，“罗杰师兄，怎么了？”
“噢，安，你在和别人打电话？”罗杰冲着安宴挤眉弄眼的，“难怪你不去派对。”
安宴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来就是给你说一声，我和那位维布伦小姐已经约好了，今天晚上要去派对。你确定你真的不去吗？”
“不用了。”安宴摇了摇头说道，“我还得研究数论呢。”
“好吧，祝你好运安！”罗杰潇洒的挥了挥手，退了出去。随后顺带将大门给关上了，顾维则在这个过程中一直没有说话，直到听见大门被关上之后，这才说道，“小宴，刚才的人是谁啊？”
“我师兄，本森教授的研究生。”
“他找你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事情，今天我们带我们到酒店的那位加州大学学生邀请我们去参加一个派对，我没答应，罗杰师兄要去。”
“我怎么觉得那个学生对我家安宴图谋不轨呢。
”
“则哥，别胡说了，我是第一次见到人家呢。更何况，我也不可能答应的。有那个时间，我还不如多看一下关于数论的知识，干嘛要去参加这种派对。”
“就是——”顾维则一颗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小宴不去参加就好，咱们不和他们一起玩。”
“恩，放心吧，我真不会和他们一起玩的。”安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则哥，你早点睡觉吧，我也要开始研究我自己的东西了。”
“那好，小宴你先研究吧，我看着小宴研究。”
“你真是——”安宴笑了笑没有说话，但是将手机放在一旁充电，也没有挂掉视频。拿着笔和纸开始认真地计算了起来，顾维则也没有说话，安静地看着安宴在阳光下认真思考问题。他家的小宴可真好看，而且又是天才。这样的媳妇儿，他哪里找得到。
要不是因为从小就把安宴拐上了贼船，他肯定找不到这么好的媳妇儿。
想到这里的时候，顾维则的一张俊脸露出了傻呵呵的笑容。安宴没有看见，他依旧在认真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关于数论的问题，其实还有许多。能够说得出来的，就还有哥德巴赫猜想。
但是安宴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解开哥德巴赫猜想，孪生素数猜想不仅是数论还对信息学有着深远的影响，再比如说NP完全问题，同样如此。
其实安宴琢磨着自己要不要看一下NP完全问题的文献资料，但是限于自己现有的知识实在是太单薄。并且，还不能形成一套体系的原因，所以他没有急着研究NP完全问题。
但是他对于这个猜想，还是非常有兴趣的。
甚至比流体力学的N-S方程以及量子力学以及非线性偏微分极限方程的杨-米尔斯问题的兴趣都还要大一些。
笔接触在纸张上，发出沙沙地声音。
顾维则就这么直直地看着视频那头的安宴，安安静静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安宴时而蹙眉，时而舒展眉头，时而整个脸都快要皱在一起，他还觉得挺好玩儿的。心中想着，原来小宴在思考那些难题的时候，竟然是这样的表情。
着实太可爱了，要不是因为他什么都不懂，他也想要帮着小宴解开这些难题。
只是想是这么想，真让他来做，他肯定还是做不到的。深吸一口气，这么安静地看着安宴做着自己的东西，一不小心，顾维则自己给睡着了。
等安宴计算完成的时候，顾维则那边还在睡觉。他正在想要不要叫醒顾维则，想了想，华国那边应该是周末倒是不用叫醒顾维则，让他在多睡一会儿吧。
挂掉视频之后，安宴洗漱便躺在床上睡觉。
等顾维则醒来的时候，发现安宴是在早晨挂掉的电话。想着安宴肯定是做自己的东西做到很晚才睡觉的。琢磨着给安宴发了一条秋秋消息过去之后，他神清气爽地下床洗漱，然后去吃早餐。
…………
第二天，等安宴醒来之后，看见顾维则发过来的消息。会心一笑，安宴将手机放进自己的裤兜里，随后在拉开窗帘。阳光倾泻而下，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窗外的风景。今天是数学会议的开幕式，应该会非常热闹才对。
他没有待在房间里，洗漱之后便离开酒店来到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到达伯克利分校的时候，有许多人都在校园内来回走动。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伯克利分校，还是挺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对于一切都是非常新鲜的。就在安宴左右看的时候，有人在他的身后叫着他的名字。
转过身看了一眼，是一位华国面孔的人正在冲着他招手。他说的是华语，想来应该也是一面华国人才对。只是这位，他似乎并不认识。所以他有些纳闷地说道，“请问您是？”安宴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人。
这位看上去四十多岁的模样，似乎有些自来熟。他正在冲着安宴招手，走到他的身边，安宴问出了刚才的疑惑。在他的记忆中，他并不认识眼前这位，为什么这位能够认识他并且叫出他的名字，这还真有些奇特呢。想到这里的时候，安宴挠着头有些不明白眼前这位为什么能够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他，难道是因为他矮吗？
那人冲着安宴笑了笑说道，“安宴你好，我是京大数学系的严恺，受邀来参加这次数学会议。真没有想到竟然在开幕式的时候就遇见了你。”
严恺笑得非常的和蔼，安宴一瞬间就有一种和这个人亲近的念头。
“是严教授啊，您还，您是怎么认出我来的？”安宴还是没有弄清楚，即便这位是京大的教授，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把他给认出来了？这不科学啊，他好像也没有这么出名吧。这位严教授能够受到IMU的邀请来参加数学会议，想来学术造诣也不会太弱。否则也不可能会IMU邀请参加数学会议了，而是来蹭会议的。
这种事情谁都不好意思说出来，尤其是京大的教授。能够正大光明的说出来，可不就是因为这位教授是被邀请的吗？
严恺微微一笑，打量着安宴，随后说道，“我倒是忘记了，你一直都在国外，没有怎么关注国内的消息。”
“是！”安宴点头，他的确没有怎么关注国内的消息，自己的课题都忙不过来了，哪还有什么时间关注国内的消息。
“你现在可是咱们国内的大红人啊，你知道新闻联播已经播放了你获得海涅曼奖的消息吗？”
“这个我倒是知道，他虽然不知道新闻联播究竟是怎么放的，但他琢磨着也就一两分钟的时间不能再多了，这算是什么大红人。又不是经常出现在大众面前的公众人物，也不是什么大明星，说是什么大红人，根本就不可能。”
“新闻联播可是整整用了15分钟报道你获奖的消息，你现在想要不出名都很困难呢。”
“啊！”还以为最多一两分钟的时间，没想到竟然有这么久。安宴自己都震惊了，不可思议的说道，“不会吧，海涅曼奖虽然是国际奖项，但并不名啊。”
“现在不久出名了吗？”严恺教授耸了耸肩膀，“以前不出名是因为没有华国人得到这个奖励，现在在华国出名也是因为你真的获得了这个奖。不过这样也好，国内的风气是该好好整顿一下了，什么都能够娱乐化，其实这挺危险的。”
安宴没有说话，静静地等待着严恺教授继续说。
“你说你都出现在新闻联播十五分钟的时间，我想要忘记你是不是也挺困难的？”
“倒也不至于吧。”安宴嘟囔着说道，“怎么会用这么长的时间来播放我的事情。”
“还不是因为国内的风气被带歪了，现在上面是有心想要整治一下这样的风气，小丑当道。不过是没有找到一个典型罢了，你获得了海涅曼奖自然就进入了上面的视线中。有你这么好一个典型，上面怎么可能不用上。”
“这可是一个大好的宣传时机，并且还不用费多少功夫。你的成绩已经获得了国际性的认可，并且在国际学术界上还有一些知名度。可不就是青少年们最好的榜样吗？”严恺深偕此道，一脸高深莫测的说道，“不仅是现在，你以后还出了什么成果还是得上新闻联播。”
“对你还是很有好处的。”
“啊！”上新闻联播难道不是公开处刑吗？怎么说还对他有好处，他怎么就没有觉得哪里对他是有好处的呢？
“你想想看，你也算是官方承认的科学家。如果你以后要回国内，那就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我相信有无数的学校争着抢着都得要你。并且开出的条件肯定也不会低，你可是官方承认的科学家，背景就是整个华国的官方，你觉得对你有没有什么好处？”
“只要你不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我相信在华国横着走都没有人敢说你任何一句坏话。”
“横着走，那不成了螃蟹了吗？”安宴挠着头说道，“我还真没有往这方面去想过，谢谢严恺教授给我提醒了一声。”
等于说，他以后的一言一行都得注意。否则就可能给青少年做了一个坏榜样，这也算是用华国青少年来约束安宴的行为的一部分。这是相互的，官方刚开始推广他的时候，可能也没有想到这一层。
但是在广泛的青少年接受了安宴科学家的人设之后，安宴又不得不谨言慎行，并且还得做出更高的成果才能够让华国的青少年更加信服这个被官方推上去的90后榜样。如果他有任何的差池，都有可能遭到反噬。
好在安宴现在除了顾维则之外，就只剩下学习。当然也就不可能给某些人攻击他的机会，严恺挑动眉头看着安宴的神色似乎还是挺轻松的说道，“想通我刚才给你说的那件事情了？”
“恩，想通了。”
“那你还这么轻松，不愧是你！”
“那我就算是哭丧着一张脸，也无济于事啊。”
“我听说你开完数学会议之后，就要去斯坦福大学，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感想？”
“能有什么感想，我是去斯坦福读书的，又不是去当教授的。”
“就凭你现在的知识，当个教授其实还是足够的。带个博士生，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可我也刚大学毕业啊。”
“你的毕业论文我也看了，非线性偏微分极限方程，你这个脑子究竟是怎么做出来的，这你也能够想得到，还真做出来了。我刚看你论文的时候，觉得挺扯淡的，越看越觉得扯淡。但是最后，我竟然被你的论文说服了。尤其是在计算上，我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然真的能够用齐次平衡法给做出来。”
“嗨，这也要感谢林院士，要不是林院士给我讲解了一下，恐怕我还是很难做出来的。”
“有没有想过在解开一个数学猜想？比如说N-S方程什么的？噢，对了，你是物理学的。杨-米尔斯方程怎么样？感兴趣吗？”
“其实我现在感兴趣的有两个，一个是希尔伯特空间。”
“希尔伯特空间不错，你在苏黎世大学的时候，你的教授就是研究量子力学的对吧。”
“是！”
“那希尔伯特空间正好能够检测一下你的数学和量子力学水平。还有一个呢？”
“还有一个是NP完全问题。”安宴冲着严恺笑了一下。
严恺愕然地看向安宴，NP完全问题什么鬼，那不是信息学上的问题吗？怎么突然想要研究信息学上的问题了。这东西和物理几乎是不沾边的，怎么安宴想要做这个问题。
“很不可置信吧。”看见严恺教授错愕的模样，安宴笑了笑说道，“刚开始我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我一个物理专业的学生竟然想要解开这个NP完全问题。”
“可是，这算是数学和信息学上的难题，又是千禧年七大难题之一，难度是相当大的，你确定真的要解开这个问题吗？”严恺教授还有些不太相信，安宴是真的想要解开NP完全问题，深吸一口气说道，“这个问题上，我没有什么研究，但是我就特别好奇究竟是为什么让你对这个问题产生了兴趣。”
“大概就是孪生素数猜想吧，您也知道，数论本身就和信息学是有些交叉的。”
“对。”严恺教授微微点头，安宴这话没有说错，数论本身就是应用在信息学上的。
“所以我解开孪生素数猜想之后，一直在想信息学上的另外一个问题，是否能够解开。我或许不能够解开，但是可以尝试着找一下方法，说不定就能够解开了呢？”
“如果你真的能够解开NP完全问题，那么你一定会是下一届的菲尔茨奖得主。”严恺教授其实不太看好安宴解开NP完全问题，千禧年七大数学猜想之一，就已经确定了这玩意儿的难度是很高的。甚至连接触到这个问题的门槛都是很高的，就像是他这位资深的京大数学教授，也只是勉强接触到了解开这种问题的门槛而已。
当然数学猜想几乎都是为了数学天才准备的，严恺教授不否认安宴本身就是一个数学天才。但是这位的学习时间也就只有几年而已，任由他在天才，头脑在好使。总是缺了一些知识的积累，而要解开这玩意儿，不仅仅是天才就足够了，还得有知识的累积才行。
就好像是建造一个楼房，如果不打地基肯定是不可能造好楼房的。同理，解开数学猜想也是如此。如果没有深厚的知识累积完全是不可能解开数学猜想的。
这也是为什么严恺教授听见安宴想要做NP完全问题的时候，特别惊讶的原因。
但要让严恺教授劝说安宴，他是办不到的。像是安宴这样的人，尤其是天才，是非常倔强的，根本不可能听他的劝说。别说是安宴，就拿他自己来说，如果谁想要劝说他，根本就是没有任何用处的。他不可能听别人的劝解，开什么玩笑，我凭什么要听你的意见，我觉得自己能行，就是能行。
“咳咳！”严恺教授轻轻咳嗽了一声，对着安宴说道，“你看我们都聊了这么一会儿了，开幕式应该快要开始了吧？”
开幕式是在大礼堂召开的，看严恺教授的模样，他似乎对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还是挺熟悉的。安宴小心翼翼地询问道，“教授，您好像对这边还挺熟悉的。”
严恺教授笑着说道，“也说不上是特别的熟悉，就是在这边开过几次会议，所以对于这边的情况有些了解。”
看着走在道路上的人，差不多都加快了脚步，安宴也说道，“这个时候应该快要开始了吧，我看大家都走快了不少。”
“应该是。”教授微微颔首，“我们也走吧。”
来到大礼堂的时候，几乎已经是人满为患，进入大礼堂的人都是数学家。所以大家的座位几乎都是随意坐的，安宴和严恺教授就坐在靠近大礼堂大门的前方。他们虽然来得有些晚，但也不算是最晚到达的人。
坐在椅子上，听着台上的人说着话。严恺和安宴都没有在继续聊天，不一会儿，安宴的旁边又坐下一个人。当安宴转过头看的时候才发现竟然是罗杰坐在他的旁边。他还愣了一下，看向罗杰说道，“罗杰师兄，你怎么也这么晚才到。”
罗杰似乎像是没睡好似的说道，“昨天派对太晚了，我睡过头了。安，这个开幕式还没有开始多久吧？要是教授知道我错过了开幕式，非得把我给——”说着罗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安宴摇着头说道，“刚开始没多久。”
“那就好。”
看完开幕式之后，数学会议就正式召开。这次的数学会议的主题就是今后的数学走向，在这一块儿，安宴没有什么发言权，也不打算发言。坐在礼堂上，看着台上的这群教授们互相之间说着自己的构想。他有些昏昏欲睡，这个时候要是能够做题就好了，安宴心中这么想着。
严恺看着安宴的模样便知道，他肯定是听不进去的。说实话数学未来的走向谁都不清楚，说不定有谁就能够将哪个数学猜想解开，然后将数学带向一个未知的方向呢？这些事情都是不确定的。
严恺教授看着安宴的模样，“你如果觉得太过枯燥其实可以直接回去的，议题就是这样，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听随时可以走。和学术报告会还是不太一样的。”
“谢谢严恺教授。”安宴起身离开大礼堂，呼吸了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琢磨着自己还是回去做自己的事情吧，本身课题就还没有开始。这会儿孪生素数猜想的衍生问题也刚做完，他还得回去再看看自己的稿纸，要是一个弄不好在学术报告会上丢脸那可就惨了。
走向伯克利分校的大门，不一会儿，安宴就回到了酒店。将自己关在酒店里，开始研究自己的事情。接连好几天的时间，安宴都没有离开酒店。说实话，他对于其他的学术报告会还是挺感兴趣的，大家相互之间交流经验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但坏就坏在，他有些灵感。这个灵感是关于希尔伯特空间的，他甚至连之后在做学术报告会议的孪生素数猜想都没有去碰，而是直接在酒店中研究希尔伯特空间，直到罗杰敲着他的门告诉他，今天是他的学术报告会时间。安宴这才想起来，自己有学术报告会议这件事情。
放下笔，希尔伯特空间他也没有能够做出多少。虽然是有些灵感，但他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将这个课题全都做完。还得慢慢地推敲，打开门安宴看着罗杰说道，“罗杰师兄您等一下。”
“额……”罗杰看了一眼时间，这个时候走到伯克利分校，然后在走到相应的教室进行学术报告会议，好像是能够来得及的。
但是安宴得快一些才行，于是罗杰说道，“安，你得快一些，否则我们很有可能赶不上你的学术报告会议了。大家都在等着你——”毫不夸张的说，几乎大半个数学界的大佬们都在等着安宴的学术报告会议。这是本次的学术报告会议的最大看点之一，大佬们怎么可能不来看一看安宴究竟在孪生素数猜想解决以后，还有什么衍生问题。
安宴可不能让这群数学界的大佬等着，一般都是他们等大佬，怎么可能让大佬等他们。于是罗杰开始催促安宴快一点儿，洗漱之后，安宴换了一身衣服。拿着自己的讲义说道，“走吧，罗杰师兄我整理好了。”
“那行。”罗杰又看了一眼时间，虽然平时罗杰是有点儿不靠谱，但是在这种问题上，罗杰还是比安宴靠谱一些。
安宴在研究到忘我的时候，很容易就不记得自己还要做什么事情。
但罗杰一定会记得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还有什么事情是现在需要做的。
走到伯克利分校的时候，罗杰的速度又加快了不少，安宴在后面追赶罗杰，“罗杰师兄能慢一些吗？您这速度，我都快追不上了。”
罗杰放慢了一些，又看了一眼时间。他现在特别的在意时间这个问题，“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安，你可能不能吃早餐了。”
安宴本身也没有打算吃早餐，他的学术报告会是在早晨，做完学术报告之后，他还得赶去斯坦福大学。在路途中，他倒是可以吃点什么东西。
他摊开手说道，“罗杰师兄，我原本也没有打算吃早餐，我计算了一下，我们现在就照着这个速度去报告厅也是能够来得及的。”
“好吧。”既然安宴都已经这么说了，罗杰也不在强求。他放慢了脚步，和安宴一同前往学术报告厅，但是在路上又忍不住问道，“安，你真的准备好了吧？不会出现什么差错吗？”
安宴看了一眼自己的讲义说道，“不会出现什么差错的，我在昨天还特意的检查过。”
“那就好，我还怕今天早晨你的时间不多，你太着急拿错了讲义。”
“只有一本讲义，我怎么可能拿错。”安宴昨天就是害怕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况，特意将讲义放在他顺手能够拿到的地方。
两人到达学术报告厅的时候，学术报告会议的时间还没有开始。这是安宴第一次真正的在学术报告厅上做学术报告会议，他还挺紧张的。进入学术报告厅的时候，他心脏还一直不停地快速跳动着，生怕出现什么错误。
站在讲台上，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有些飘飘欲仙。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要做什么？下面大佬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安宴，又给安宴在无形中增加了一些压力。深吸一口气，安宴在心中给自己打气，“安宴，你能行的。你都把孪生素数猜想给解开了，现在不过只是要做一个学术报告而已。小事一桩！”
但是大佬们盯着他看的眼神太过认真，那种紧迫感，只有声临其境的人才会感觉到。
“安，加油！”罗杰在安宴的耳边说了一声之后，直接走到了后面的座位上，坐了上去。他也打算听一下安宴的学术报告会。
学术报告会的时间还没有到，站在一旁的安宴看着工作人员正在调试设备，他就这么站在讲台上，显得有些呆滞似的。
下面有人轻声说道，“那家伙真的是解开了孪生素数猜想吗？怎么看上去挺呆的？”
“大概是有点儿紧张吧？我看了一下他的年龄，才二十岁，这个年龄能够解开孪生素数可以说实力是非常强的。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做学术报告会，有些紧张也是应该的。”
“瞧，台上的那个家伙，好像有些不太对，他是不是忘记了他是来做学术报告会的？你看他的表情，好像特别的迷茫。”
“我真不敢想象孪生素数猜想竟然是被这种家伙解开的。”
“我早就说过，这家伙解开孪生素数猜想一定有什么古怪！”
“收起你的那套人种优越论，现在还没有开始做报告，你们可就在下面这么说他。如果待会这个报告会圆满结束，那你岂不是很尴尬？在场有这么多的教授和菲奖得主，我想你也不想在他们的面前丢脸吧？”
“哼！”刚开始说得最严重的那位不在说话，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
坐在前边的教授们倒是没有说什么，他们对于这种情况还是比较理解的。第一次站在报告台上，感觉有些不知所措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安宴的心脏快速跳动了好一会儿之后，这才恢复了正常。收回自己的目光，他看见调试人员冲着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示意设备是没有问题的。
下面的教授拿着时间看了一眼说道，“还有三分钟开始报告，接下来，请大家安静一下。”
这位教授说完之后，没有人在继续说话。后面的人也没有看见究竟是谁在说话。但是坐在前面的，都是数学界的大佬级别的人物，大佬都发话了，他们自然只能够闭嘴不在说话。
场面变得很是沉默，安宴缓解了一下心情，走到了桌前，将自己的讲义放下。看着时间，数着秒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对于安宴而言，这沉默的三分钟还是有些难熬的。
等到了三分钟之后，安宴对着话筒说道，“学术报告会开始，我先说一下议题部分——”

第119章 传说
“关于孪生素数的猜想以及衍生问题。”安宴说完之后环顾四周, 大家都没有说话，似乎正在等着他说话似的。随后他又继续说道, “我们就先来说说孪生素数的部分。”
“我相信大家都已经看过那篇论文了，就是关于孪生素数猜想的解答过程。”安宴说着，拿着水性笔开始在黑板上开始写着——
（p， p + 2k），k = 1
6[6NM+（M-N）]-1=（6N+1）（6M-1）（N M两个非0自然数，N=〈 M，下同）
…………
x==6NM+-（M-N）
6x-1=q
…………
安宴在黑板上写着，下面的教授一边用眼神交流，一边看着黑板上的板书。不一会儿, 越写越多。他们微微颔首, 迄今为止, 他们都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这就足以说明安宴孪生素数猜想的正确性，现在IMU已经宣布安宴解开了孪生素数猜想。
表示国际上的数学家普遍都认为安宴解开了这一猜想, 大佬们没有说话，下面的学生自然也是不敢说话的。他们安安静静地看着安宴在黑板上不停地写着。偶尔有大佬微微点头，确定安宴写的板书的确是正确的。
写着写着安宴又加快了一些速度, “众所周知, 解开孪生素数猜想需要用到的方法就是筛法，而筛法不仅能够运用在孪生素数猜想上。三大数学难题之一的哥德巴赫猜想, 也是同样需要运用筛法解决的。”
教授们看着安宴在黑板上写下的公式，也一边在自己的草稿纸上计算着。这一部分其实也没有什么疑惑, 毕竟如果有质疑的，早就已经提出来了。这场学术报告会，主要还是针对孪生素数猜想解开之后，衍生出来的问题。
等安宴写完孪生素数猜想之后, 转过身来，对着诸位教授笑了一下说道，“不好意思，我写得有点儿简单，但是大家没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问题。”下面的教授轻叹一声，眼看着时间都过去了一半多，但是安宴似乎并没有着急说道孪生素数猜想解开之后的衍生问题。他们对这个问题是非常感兴趣的，可是安宴放下笔之后，笑着说道，“以上就是孪生素数猜想的解答，不知道各位还有没有什么疑问？”
说着他看向在场的所有人，似乎没有任何有有疑问。
大家都没有说话，现场是非常安静的。这能有什么问题，他们都已经看过了，没有任何的问题。想到这里的时候，有人便说道，“这部分应该是没有疑问的。”
“那好，接下来我就开始讲关于孪生素数猜想的衍生问题。”安宴深吸一口气，大家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他，很明显。大家都在等的就是这个东西，而不是孪生素数猜想。
“之前做孪生素数猜想的时候，我就发现用筛法解开孪生素数猜想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安宴一边在黑板上写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黑板上。
深吸一口气，安宴继续写着。而下面的大佬们一个个蹙着眉头，看着黑板上的公式，在心中琢磨着，安宴写下的东西应该怎么解决呢？
“就是这个公式！”安宴停下笔，环顾四周，大家似乎都对安宴的这个公式特别的好奇。
“这个公式，你准备怎么解开？”下面一面老人看向安宴严肃的说道，“这个公式的确符合数学逻辑，但是——我想不到你会怎么将它作为问题，又该如何解开它。”
安宴不知道说话的那位大佬究竟是谁，不过看这位大佬的样子，应该是在数学界很有威望的大佬。
“我现在还不能解开它，但是我能够精准地提问。”安宴说着，拿着笔又开始在黑板上写着，写了好一会儿之后。安宴停下了笔，下面的人询问，“你这是——怎么得出这个结果的？”
“因为最近在数论和代数之间是可以转换的。”
“通过朗兰兹纲领吗？”那人又继续说道。
“没错，就是通过朗兰兹纲领。”安宴笑着说道，“在朗兰兹纲领的前提下，我们可以得出这个结果，然后在用这个结果转化为素数。”安宴用笔指了指之前的数字笑着说道，“转化为素数之后，就得到了现在这个结果。”
“非常完美。”威腾教授在下面说道，“这是一次非常成功的学术报告会。”
“但是我有一个问题。”安宴说着转过身，开始在黑板上写着公式。原本还以为这次的学术报告会已经圆满结束的众位大佬都愣了一下，看向黑板上的公式蹙着眉头。这是，他想要做什么？
安宴的速度并不慢，一小时的学术报告会就要结束了，他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没有提出来。而这个问题，即便是他现在也是解不开的。
这个问题是数论问题，同样也是一个信息学上的问题。
安宴最后停下笔的时候，现场所有人眼睛都看直了。这是……什么鬼？坐在后面的学生根本就看不懂安宴写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严恺教授挑动眉头，他身边的教授说道，“严恺，他这是？”
“猜想，他在提出一个猜想。”严恺深吸一口气，“但是这个猜想是通过朗兰兹纲领成立的数论猜想。”
“那这个猜想……”
“这个猜想的难度很大，比孪生素数猜想的难度还大了许多。”严恺教授看着黑板上的问题说道，“恐怕是个世纪难题。”
“他，已经成长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我不知道，或许是灵感，或许是他在数论方面一向是这么厉害，但是看黑板上的猜想，我只能说，如果是我，绝对是绝不开这个猜想的。”严恺教授深吸了一口气。
坐在学术报告厅里的人都没有说话，大家都在静静地思考着安宴写在黑板上的问题。
不对，这根本就解不开。即便是用筛法或者是圆法，都不可能解开这个问题。如果代入朗兰兹纲领，将这个问题转换为代数已经还是不可能解开的。不对，不对……教授们都在微微摇着头，这安宴可是给了数学界一个大难题啊。
“以上，就是我学术报告会内容。”安宴缓缓吐出一口气，终于将学术报告会给挨过去了。
但即便是学术报告会的时间已经完了，大家都没有任意的走动，而是还待在学术报告厅中看着安宴写在黑板上的问题。
威腾教授这个时候提问道，“这个问题，你能够解开吗？”
“不能。”安宴看着自己写出的问题，摇着头说道，“这个问题是一个非常困难的问题，我尝试过数论和代数，以及相互转换之后，依旧还是不能够解开这个问题。我想这个问题的难点应该是如何将几何拓扑学和数论连接在一起。”
“很相似希尔伯特空间的一种新的形式，你有没有尝试过，使用你这个问题的几何空间用在量子力学上？”
“啊……”安宴愣了一下，不管是希尔伯特空间还是巴拿赫空间，都是几何空间。他虽然是因为数论提出的这个问题，但是结合了代数和几何空间。如果这个几何空间能够运用在量子力学上——他似乎不需要再去研究希尔伯特空间，而是可以研究自己的空间。
“我会尝试着用这个几何空间代入量子力学中做场论的。”安宴对着威腾博士说道。
“很有意思的事情。”威腾博士不在说话，而是看着安宴的问题，记录下来之后。站起身之后，对着旁边的人说道，“这次的学术报告会算是圆满结束吧？”
那位戴着眼镜的人笑着说道，“不错，的确是圆满结束了。”
“呵！”威腾教授说完之后，冲着安宴微微点头，直接离开了学术报告厅。
安宴收拾着自己的讲义，正要离开学术报告厅的时候。刚才与威腾教授说话的那位叫住了安宴，“安，你好。”
“陶博士您好。”安宴自然是认识眼前的人。
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陶哲轩博士，安宴伸出手与他握手。
“刚才的学术报告会非常的经常，尤其是你最后的一个问题。”陶博士笑着说道，“我觉得很有研究的意义，无论是在数学上还是在物理学上。”
“如果不是威腾博士提醒我，我可能也想不到尝试将这个几何空间代入量子力学中。”
“感谢你奉献了这么精彩的一次讲座，我听说你要去斯坦福大学了对吧？”
“是的。”
“以后有机会，再联系。”说着陶哲轩将自己的电子邮件写在了纸上，递给安宴，“我想我们会有很多可以探讨的内容，尤其是在数学这一块。”
说完，陶哲轩便离开了学术报告厅。
严恺教授最后拍了拍安宴的肩膀说道，“哟，安宴刚才的表现非常好啊，恐怕这是今年数学会议上的最佳学术报告会之一了。”
“哪有这么……”安宴不好意思的说道，“比我好的学术报告会还有不少呢。”
“你也别太谦虚了。”严恺教授说道，“你的孪生素数猜想报告会原本就是最受瞩目的报告会之一，再加上你最后的一个提问，啧啧我想过几天IMU就得宣布你的这个问题了。”
“严恺教授，失陪了。”安宴忽然想了起来，今天他应该要去斯坦福大学。
“准备去斯坦福了？不等数学会议结束？”
“对，去了斯坦福之后，我还有些事情要做。”
“我说，安宴你那个几何空间，你真的可以自己琢磨一下。至于希尔伯特空间，其实你可以延后一些，这个几何空间如果能够研究出什么结果来。说不定就像是希尔伯特空间或者是巴拿赫空间一样，能够应用在数学和物理上。”
“我会研究的。”安宴和严恺教授告别之后，回到了酒店。他拿着行李箱，退还钥匙。乘车前往斯坦福大学。
在挑选教授这个事情上，其实安宴是没有想好的。目前斯坦福大学获得诺奖的教授并不算是太多，但是斯坦福大学这些年来，物理学术这方面的进步和发展都是有目共睹的。
想要选择哪位教授，还真是一个难题。他的想法是选择一位量子力学的教授，但是量子力学教授最厉害的那位，已经给他发过了消息，并且被他给回绝了。还想要找一个比威腾博士更加厉害的量子力学教授几乎是不可能存在的。
安宴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琢磨着自己应该选哪位教授。
躺在座椅上，拿出手机，算了，他还是在回校的时候选择教授吧。现在就先不选择教授。
到达斯坦福大学的时候，天色已经晚。安宴将自己的邀请函给招生办的人看了之后，那位老师给了安宴一把钥匙，让他自己去找宿舍。因为之前到过斯坦福大学，所以安宴没有迷路。来到宿舍之后，安宴收拾了一会儿，这才发现他住的是单间，和苏黎世大学住的是一样的，都是一个人住的地方。
设置配套还算是齐全，放好衣服后，他拉开椅子坐在椅子上，打开手机。联系了一下顾维则。
“小宴。”顾维则在电话那头气喘吁吁的，像是在跑步似的。
“你在做什么呢则哥？”
“正在锻炼身体呢。”顾维则喘息了一声，拿着一瓶水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大口，”刚做完运动，小宴怎么给我打电话来了，要回来了吗？”
“后天的机票吧。”安宴笑着说道，“则哥我看看你现在在哪里。”
“好！”顾维则打开视频，安宴看见顾维则正在健身房坐着，旁边放着一瓶水。他英武的脸上满是汗水，冲着安宴笑着说道，“小宴还不放心我啊。”
说完顾维则看了看安宴周围的环境，和前几天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他迷惑的说道，“小宴，你换房间了还是换酒店了？”
“我在斯坦福大学，已经办理好了入学手续，还没有选择教授，准备等到回来的时候在选择教授。”说道这里，安宴停顿了一下，“你后天有空吗？”
“应该有空。”顾维则一个人冲着手机傻笑，旁边的陈汉林好奇地看了一眼，他还以为顾维则傻了，原来是在和安宴视频。
“小宴那我就等你回来。”
陈汉林在旁边说道，“顾维则你不去上课？”
“诶，我这就去。”顾维则说完话之后，又对着视频说道，“小宴我先去上课了。”
“恩，你去吧。”
安宴挂掉电话之后，放下手机开始研究他自己的空间。
他的学术报告会的确非常成功，即便是在他离开了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之后，都有不少人还在津津有味地议论着他的报告内容。
尤其是最后那个几何空间，简直就像是神来之笔。
学生们遇见人就说，“你知道吗？那个安的几何空间，你知道该怎么解开吗？”
这是IMU组织的数学会议，自然安宴的学术报告会不仅是在数学界，乃至物理学界都传遍了。新的几何空间和新的数论猜想，这个时候数学会议还没有结束。相信结束之后，IMU就会对新的数学猜想命名。
但是这几天学术界几乎都是关于安宴的消息，即便是在国内的那些教授都能够从网上了解到安宴的消息。而IMU官方网站和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也有安宴做学术报告会的视频。
这本身就是会议记录的一部分，许多没有去数学会议的教授，都在网上看安宴学术报告视频记录。
李波教授也不例外，他一边看视频，一边琢磨着说道，“这家伙的新几何空间怎么不用再量子力学上呢？”
苟立群在旁边吐槽着，“大概是他没有想到这个问题的，要不是威腾博士提醒他这件事情，恐怕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几何空间是可以应用在量子力学上的。说不定，他现在还在为希尔伯特空间发愁呢。
”
“这小子……”该说他天真呢还是该说他蠢呢？他肯定蠢是不蠢的，就是有时候太嫩了。明明这种新的几何空间看一眼就能够知道可以应用在物理上的，他还需要别人提醒。李波教授认为，如果这是别人做出来的几何空间，安宴想也不想，肯定会应用在量子力学上。
但是他自己创造出来的，他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应用。
研究新的几何空间是一个非常费力的事情，尤其是他自己创造出来的新的几何空间。更是如此，现在所有人都对这个几何空间一无所知。安宴自己也是一样的，他还得从最基本的泛函分析开始计算。
和顾维则打完电话的时候，安宴就开始做这件事情。
他的传说已经传播开，如果他只是解开孪生素数猜想，那么学术界会认为安宴是一个对于数论有些了解的天才。但是在解开孪生素数猜想之后，能够提出另一数论的问题，其中包含了数学中的许多基础科目知识，这就不单单只用一个天才就能够概括的。
这一阵子，安宴的名字几乎都开始在arXiv的数学和物理上刷屏了。几乎满屏都是关于安宴以及新的几何空间和新的数学猜想的解答和疑惑。
…………
在斯坦福大学公寓中待了两天的时间，安宴订好了回国的机票。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在离开斯坦福大学之前，那位老师又询问了安宴一次，现在选好教授没有。并且让他做好在九月之前选好自己的教授。
安宴想了想，关于教授这件事情，他可以回国之后在选择。谢谢了那位老师之后，他便拿着飞机到达机场，马上就要回国了，他的心情还是挺好的。

第120章 回国
上飞机之前, 他先给顾维则发了一个消息过去，他得先去首都转机, 然后再回渝城还挺麻烦的。估计得明天才能够回到渝城，上飞机之后，安宴便躺在自己的位置上休息。在休息的时候，他还在想着这个新的几何空间应该如何解开。
想着想着，他便睡着了。一觉醒来，飞机还在天空中飞着。安宴拿着草稿纸和笔，开始计算新的几何空间。
到达首都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现在是五月初，安宴穿着一件短袖, 拉着行李箱并没有离开机场。而是在机场里等着。他订下的是明天的早班机, 没必要离开机场。还不如就在机场里做一下几何空间, 等到明天早晨的时候他直接坐飞机回渝城不就好了。
想着，走进机场, 他随便地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之后，铺开草稿纸开始计算。他做题是非常认真的, 尤其是这种涉及到多个领域的题, 他更是得认真对待才行。
时而蹙着眉头，时而喜笑颜开。有思路的时候, 他做得挺快的。但是没有思路的时候，他蹙着眉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不远处有人正在对着他录像。
不过即便是安宴知道了，恐怕也不会说什么。有人录他的像又能怎么样？反正他就是个无名之辈而已，而且他现在是在做几何空间，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自然也不会怎么样, 但是感觉受到了冒犯这倒是真的。
好在那位录像的人，录了一会儿之后，就没有录像了。好奇地打量了一会儿安宴，直接坐在椅子上睡觉了。
直到天色已经微微亮，早班的飞机已经到达。这位录像的人才睡眼惺忪的起来，看着对面的安宴似乎还在继续拿着草稿纸和笔在写写画画的，心中想着，这家伙不会一晚上都没有睡觉一直在做什么事情吧？
站起身来，她伸了一懒腰。发现对面的人根本就没有看她的意思，于是她悄悄地靠近。看了一眼草稿纸上的内容，这都是写了些什么鬼东西？看不懂，看不懂！
不一会儿抵达渝城的飞机就已经开始登机，安宴快速地收拾自己的东西，走向登机口。那位录像的女士，看着他离开之后。拿出手机，点开围脖。
【这人居然在机场就这么做了一晚上的东西，也不知道这是谁，仔细看还挺帅的，就是有点儿单薄。[录像]可能又是哪位被老板压榨的社畜吧？看他眉头紧蹙的模样，想必在为什么事情心烦吧。生活不顺遂，老板甚至都不给加班的他订一个酒店。这个国家，可真是一点儿人情味都没有。】
发完这条悲天悯人的围脖之后，这位女士心满意足地拿着手机走向登机口。她想着待会再次打开手机看见的时候，肯定会有无数的点赞和共鸣。
甚至想一想，她就觉得挺兴奋的。虽然生活上有些挫折，但是在网上她还是能够找到一些存在感的。尽管她去不了其他的国家，但是向往其他的国家有错吗？当然没有错。这个国家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希望，一点儿也不自由，一点儿也不皿煮。还是那些皿煮国家好啊，什么都能够做，什么都能够说。
想着她在看向前方站着的一队人中，有一抹橄榄绿的身影。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心中暗骂道，X卫军！
排着队，安宴拿着行李箱有些吃力。他一晚上没有睡觉实在是有些困，站着都有些摇摇欲坠的。行李箱本身就有些重，他拉着行李箱向前的时候脚步有点儿沉重。
这个时候，有人一把拉过他的行李箱。安宴着急地转身，看见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冲着他笑，“你看上去挺疲惫的，我帮你拿吧，你是去渝城？”
“对。”安宴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昨天晚上没有睡觉，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没关系……”穿军装的人打量了安宴几眼，好奇的说道，“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你。”
看着对方认真的表情，安宴想了想，看着眼前装着军装的陌生人，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应该没有见过。”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登上飞机，正好安宴和他竟然是邻座，他将安宴的放好之后，坐了下来。冲着安宴笑着说道，“咱们还真是有缘，竟然坐在一起。”
“恩。”安宴微微点头，“的确挺有缘的。”
“对了，我叫赵星河，你叫什么？”赵星河伸出手好奇打量着眼前这个看上去不大的人，“你是学生吧？怎么一晚上都没有睡觉，脸色都挺苍白的。没有休息好吧？”
“安宴。”安宴简单地说了一句，“对我是学生，刚从旧金山那边下飞机。到了首都都凌晨二点过了，又是早班机去渝城的，我就在机场里待着，反正也就几个小时的时间。”
“安宴？”赵星河想了想，他好像记得是在什么地方看见安宴这个名字，而且还看见过这个人的。但是一时间又不记得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和安宴握手之后，赵星河笑着说道，“国外回来的？留学啊，挺厉害的。”
“嗨。”安宴笑了笑说道，“什么厉害，刚本科毕业，还没有读研究生呢。”
“哦？大学都在国外读的？”
“对。”
“那你成绩应该挺好的吧，在什么学校读书啊。”两人开始闲扯了起来。
“刚从苏黎世大学毕业，正准备去斯坦福大学就读。”
赵星河越听越熟悉，他怎么觉得眼前这人的经历他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说过。等等，他是不是漏掉了什么关键词？
“你……之前不会是渝城的高考状元吧？”
“哈？”安宴愣了一下，纳闷地说道，“你怎么知道？”
“原来是你啊。”赵星河笑了起来。
“我们认识吗？”
“应该说我认识你，但是你不认识我。”
“不可能吧。”安宴琢磨着，“你都认识我，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你。”
“我在新闻联播里看见过你。”赵星河轻轻咳嗽了一声，“就是你得了那个海涅曼奖的时候。”
“哦——”安宴哭笑不得的说道，“那只是个小奖而已。”
“您可是科学家啊。”赵星河依旧还是好奇地打量了安宴好几眼，“真没有想到，我竟然还能看见科学家。”
“什么科学家，我这还没有就读研究生呢。”安宴躺在椅子上，“都是媒体瞎胡扯的。”
“新闻联播不会胡扯的。”赵星河非常认真地说道，“见到您还是非常高兴的。”
“我……好像也没有做什么事情。”安宴挠着头，被人这么恭维他还有些不太习惯。
“不，我听说石墨烯电池这一块儿是非常重要的，您拿下了专利对于华国都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嗨，这不就是……瞎猫遇见了死耗子吗？就是数学模型做对了，我们才能够做出来的。之前我还询问过康斯坦丁教授。”说道学术上的事情，安宴的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旁边的赵星河没有一丝不耐烦，而是认真的聆听着。
“对了，你知道康斯坦丁教授吗？”
“那一定是个地位很高的教授吧？”赵星河配合的说道。
“他是物理学诺奖得主，也是石墨烯的发现人之一。”安宴说道，“康斯坦丁教授认为我在石墨烯上做数学模型虽然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但是他并不是特别的看好。我当时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当时做到一半的时候，来了一些灵感，才把这个东西给做出来的。”
“那也很厉害了。”赵星河苦恼地说道，“如果让我去做，我可能什么都不会做。”
看着赵星河的军装只有一杠，没有军衔。安宴好奇地说道，“你也是学生吗？”
“对。”赵星河点点头，“准备回学校呢。”
“渝城有军校吗？”安宴嘟囔着说了一句，赵星河只是笑了笑，没有继续说话。
“以后有时间，你可以来我们学校看看。”赵星河笑着说道，“你好像是渝城本地人吧？”
“对。”
“噢。”赵星河不在说话，飞机正在爬升。直到飞在空中的时候，赵星河看着昏昏欲睡地安宴说道，“你不睡觉吗？你好像一整晚都没有睡。”
“那什么，能不能麻烦你待会叫我一下？”
“没问题。”赵星河颔首，躺在自己的位置上也开始闭目养神。
直到飞机降落在渝城机场的时候，安宴在赵星河的摇晃中醒来。他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盯着赵星河英武的脸，揉着眼睛询问道，“到，到渝城了？”
“恩，到了渝城。大科学家，你可睡得真沉。”赵星河还真是第一次看见大科学家，并且还这么的亲民。也不算是亲民，这位大科学家的年龄有些小，在加上又是做的普通舱。又没有什么架子，说话还挺好玩的。
赵星河对于科学家倒不是崇拜，但他觉得科学家是非常牛的。在他中二的时候，也觉得科学家都是书呆子。直到他当兵后才明白，科学家的伟大之处。尤其是华国的科学家，在诸多国外的技术封锁下，能够将华国发展成为现在的模样。可以说，这些科学家耗费了无数的心血。
他是非常尊敬科学家的，就比如现在他身边这位科学家。
虽然他不太理解石墨烯电池今后的用处，也不太理解孪生素数猜想的解开到底意味着什么。但是对于一位少年成名，国内外都广泛认可的科学家，他还是带着尊重的。只是没有想到，这位获得过科学奖的科学家，还要在首都机场过夜，甚至还得自己拿着行李回家。
这些科学家可真是朴素，就连90后的科学家都这么朴素。
以前他不理解，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出国留学。但是他现在很理解，毕竟国外某些技术的确是比华国更加先进的。出国留学本身就是一件无可厚非的事情，况且这也是一种个人选择。
至少在他看来，这位科学家似乎并没有想要加入其他国家的想法。从他谈论家乡的时候，就特别兴奋，能够看出，他对于自己的家乡还是有很深厚的感情的。
“谢谢啊。”安宴站起身，看着走得差不多的人。这个时候，赵星河主动将安宴的行李箱拿了下来，拉着说道，“我看你还有点儿晕乎乎的，待会出了机场我在给你吧。”
“这多不好意思。”安宴挠着头说道，“我自己来吧，又不是什么难事儿。”
“没关系，我帮你拿着吧，反正就是拉着，又不是提着。”赵星河冲着安宴笑了一下，两人下了飞机。走在机场里，赵星河没有说话。反倒是安宴说道，“赵星河谢谢了，要不咱们留个电话吧？”
“好啊。”赵星河颔首说道，“今后你有空，我带你去我们学校看看。”
“你这么说——”安宴抓了一把头发，“我也不可能带你去我的学校看看啊。”
赵星河扑哧一声笑了起来，“那还真是。”
“不过，等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吧，算是谢谢你。”
“嗨，这算是什么帮忙啊。”赵星河挠着头说道，“我也就是顺手给你拿一下东西而已。”
“不管怎么说，你是真的有帮到我。”说道这里的时候，安宴拿出自己的手机看向赵星河说道，“你的手机号码是多少啊？”
“13XXXXXX。”赵星河说了一串数字之后，安宴按下了拨打键。不一会儿，赵星河那边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存下安宴的电话之后，赵星河将安宴送到了机场。冲着安宴挥挥手说道，“以后有空联系！”
“好。”安宴拉着自己的行李就看见顾维则就站在不远处。顾维则蹙着眉头，看向走向前方的赵星河，似乎眼中有怒火闪过。
“怎么了？”安宴来到顾维则的面前，看见顾维则的脸色有点儿不太对劲儿，他疑惑的说道，“则哥，你这是怎么了？”
“刚才那个人是谁啊？”
“就一起上飞机的人啊。”安宴摸不着头脑，也是不太懂为什么顾维则似乎有些不太高兴。按道理来说，他都回来了，顾维则应该高兴才对啊。恰恰相反，顾维则看上去似乎一点儿也不高兴，甚至眉头都蹙着。好像是挺生气的，安宴小心翼翼地说道，“则哥，我回来了你不高兴啊？”
“不是这个事情。”顾维则摇着头说道，“我看小宴和那个人聊得挺欢的，小宴你可别随便和别人搭讪，你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是谁，万一被骗了呢？”
“恩，我知道了则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在随便和别人说话了，现在则哥你放心了吧。”
“那就好，我就是担心小宴被别人给骗了。”顾维则接过安宴的行李，揉了揉安宴的头发说道，“小宴咱们回去吧。”
“好嘞！”安宴和顾维则愉快地上车往家里走去。
…………
此时正是上班的高峰期，大家都在前往公司的路上或者是地铁上，太过无聊只能打开围脖刷一刷。
这年头威信朋友圈的留言太多，还是围脖靠谱一点儿。
那位女士的围脖自然被眼间的网友给发现了——
【这不是之前那个获得科学奖的安宴吗？这么快就回国了？不是说还要参加什么数学会议吗？难道他没能去？】
【我看也就是个嘘头，人家数学会议说不定就是拿安宴当个嘘头而已，还真以为人家会邀请他去呢？要我说，华国人绝对不可能被邀请参加这种数学会议。】
【真的好烦，都2012年了，麻烦你不知道能不能查一查资料？人家四天前就已经做完学术报告然后提前离开数学会议了。现在数学会议上还在讨论关于孪生素数猜想和新的几何空间呢。不懂求求您不要胡说八道好不好？】
【恨国蛆不就是这样的？话又说回来，这个博主也是恨国蛆吧？】
【哈哈哈哈，我快要被笑死了。人家明显是在研究什么问题，还一点儿人情味都没有，你知道人家一年的奖学金是多少吗？还真以为人家住不起酒店啊？我看见人家好像是坐早班机离开首都的，所以才在机场待着，明显人家是不想错过早班机而已。戏，哪来这么多？】
【笑死我了，一天天的不好好做自己的事情，这么多戏是想恶心谁？】
【这位怕是在研究他的几何空间吧？他的几何空间现在很多人都在研究，arXiv上关于这位的几何空间的讨论还挺多的。】
【几何空间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我就是来打二楼的脸的，IMU今天公布的最佳学术报告会——孪生素数猜想及衍生问题报告人：安宴 二楼，你怎么说？】
【IMU又是个什么东西，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还说是安宴给钱才得到的呢。】
【IMU不是国际数学联盟吗？这次的加州伯克利分校数学会议好像也是IMU召开的吧？原来IMU给钱就行了，兄弟你有门路？】
【这下恨国蛆尴尬了，连环打脸现场啊。】
【打脸，不存在的。相信我，待会他又要去别的地方反复横跳。脸，恨国蛆有脸吗？根本就没有脸这种东西。】
【不过安宴是不是太接地气了？他回国都没有人接他吗？】
【他又不是明星，需要什么接机，说不定人家还不想要接机呢。再说了，他获得的那个奖说实在真的不算是什么国际性的大奖。他在国际学术界，也就是有一点儿名声罢了。当然90后和他比起来，还是差了很多。所以90后第一人还是当之无愧的。】
【我的意思是，都没人慰问他一下吗？虽然不算是什么大奖，也算是一个科学奖吧？再说孪生素数猜想足够获得一些数学奖了吧？就这样，还不能够受到重视吗？】
【能不能受到重视，不是我们说了算的。这得国家衡量，就目前而言，他的孪生素数猜想虽然对于信息学有些影响，但是真的影响没有你们想到的那个大。又不是NP完全问题，倒是这个石墨烯实验的实际意义还要大一些。不过现在石墨烯还不能量产，只是手中握着专利权而已，而且这个专利权还不是国家独有的，是国家和安宴共同分享的。其实我们国内还是有许多科研大佬的，就是你们没有看见而已。】
【照你这么说，以后这位就不能成为科研大佬了吗？我看他现在也算是一个小牛了吧？就算是拿到京大去，当一个教授也是够资格的。】
【话是这么说没有错，但也只能是一个教授而已。别忘记，咱们华科院和工程院才是真正藏龙卧虎的地方。这位还没有真正的成长起来，未来还有些不确定性。等他成长起来之后，我相信国家是会非常重视这位的。毕竟，这位可以算是我国为未来的科学带头人备选之一。不然你觉得官方会这么大力的推他吗？】
【楼上这位兄弟，你怕不是有什么内部消息。不过说他是我国未来科学带头人备选之一还真是没有错。这货能够研究的跨度是非常大的，从数学到物理以及化学，几乎没有什么是他不能够研究的。】
【这位真的有这么厉害吗？我怎么觉得你们是他的水军？】
【石墨烯实验需要运用到的知识除了物理学还有化学，至于数学，你看他解开了一个数学猜想不就知道了？况且，人家本身就是量子力学的毕业生，这有什么水军不水军的。多了解一下你就知道，这位有多牛了。】
【也别把人给神话了吧？他还只是一个本科毕业生而已，还真没有那么厉害。】
【你看过他的几何空间吗？如果能够应用在量子力学上，迟早会成为希尔伯特空间这样的难度，你说呢？】
【希尔伯特空间啊，瑟瑟发抖！】
【虽然但是，你们学霸的世界可真难以理解，什么希尔伯特空间？我就只是一个花痴而已，说实话，他还真长得挺帅的。没有人发现吗？】
【长得帅有什么用？他和你交流数论，你能懂吗？他给你说巴拿赫空间你能说出个一二三来吗？他给你说流体力学，你是不是还要问他你怎么不上天？获得的知识不同，真的不要强求。】
【我觉得和这种天才类型的人谈恋爱应该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情，你们两个人说话简直就是鸡同鸭讲，他说的你听不懂。你说得，他觉得太低级。还是不要在一起比较好，对双方都是一件好事儿。】
【然而，我也没有想找他当男朋友啊，我就是看看帅哥而已啊！】
【深有同感，男朋友是博士，我现在处在要不要分手的边缘，他真的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反正感觉我们双方沟通有问题。】
【话说，我们跑题了吧？我们不是在说这位大佬挺接地气的吗？好歹人家也是拿了科学奖的人，就这么坐在机场一整个晚上，感觉有点儿夸张了。】
【个人选择而已，他也不是住不起酒店，大概就是想要早点回家而已。我听说这位已经差不多一年多没有回家了，所以想要早点回家吧。】
【就算是他想要在机场不想回家，但这就是咱们国家对待科学工作者的态度吗？这也太让人心寒了吧？看看那些个明星，在看看这位上过新闻联播的科学工作者，真的太让人寒心了。人家都是上过新闻联播的人，还会被当做社畜作为吐槽国家的工具，更被说那些默默无闻的科研工作者了……】
【分工不同，这个时候扯什么明星。能不能别引战？】
【就是，就是。明星是明星，科研工作者是科研工作者，两个怎么能够混为一谈，能不能别扯其他的？我们就说这位科研工作者，其实挺辛苦的，而且我看着这位好像也没有什么架子倒也是一件好事儿。我还以为这些天才都是恃才傲物那种呢。】
【你们又没有接触过他，怎么知道他在生活中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我只能说，千万不要被表现迷惑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位的几何空间究竟叫什么名字，我好想知道。】
【这种东西不是要他自己命名吗？谁知道他会把那个东西叫什么名字。】
【你们前面讨论了这么多，我就想问，你们知道这位今后究竟是会回国还是在国外，你们真的清楚吗？】
【这就开始道德绑架了？你管人家究竟是回国还是留在国外，和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如果他留在国外，那官方宣传他的意思在哪里？号召有用的人才都出国？他留在国外也就算了，还带歪风气。我就见不得这些人年轻的时候为国外卖命，老了还要回国享受。】
【楼上能不能别恶心人了？这是吃了多少柠檬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啧啧，酸，真的酸。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带歪风气，人家没有脑子呗，就你一个人有脑子行了吧？大家都是吃干饭的，就你一个键盘侠是厉害的。你这么能，你干嘛不去考斯坦福，干嘛不去做实验。国家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啊！】
【还真别说，我现在就在思考这个问题。说不定我以后的研究成果比他还大得多呢。】
【你开心就好。】
…………
安宴当然不知道围脖发生的事情，他根本就不关注围脖。或者是说，他对于围脖这个东西都快有心理阴影了。天知道他被造谣高考作弊的时候，他究竟有多么的绝望。所有打死他都不会跑去注册什么围脖的，甚至连什么社交网站他都非常少上。
秋秋和刚推出的威信上，除了认识的人和同学之外，他根本没有添加任何人。他现在算是对于社交网络这种东西彻底绝望了，有那个时间和别人说三道四的，还不如自己研究自己的东西。毕竟是被人网暴过，要是之后又在社交媒体上留下了什么痕迹，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一波网暴的时候，又得被人给翻出来骂他。
所以还是什么都不要玩儿保险一些。只要他什么都不玩，那些人想要黑他，都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入手不是。
回到家的时候，顾维则将安宴的行李箱放好。冲着安宴说道，“小宴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儿什么东西？”
“不用了。”安宴躺在沙发上，叹息一声说道，“我就是觉得有点儿累，想要睡一会儿。”
“对了，你今天不用上课吗？”安宴看了顾维则一眼。
“今天休息呢。”顾维则笑了一下，“小宴你要是累了就先休息吧。”
安宴点点头，捂着自己的脑袋说道，“好几天没有睡好了，我真得去睡一会儿。则哥，我就真得去睡觉了啊。”
“小宴去睡觉吧。”顾维则看向安宴，露出了一丝笑意说道，“我等着小宴就行了。”
安宴离开客厅，走到自己的房间，躺下睡觉。
一觉醒来，天色都快要暗了下来。肚子也饿得咕咕叫着，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安宴努努嘴心中想着是该去吃一点儿东西了。也不知道则哥走了没有，起床洗漱之后，安宴来到客厅，发现顾维则正坐在沙发上睡觉。
坐在顾维则的身边，安宴用手摸了一下顾维则的脸。顾维则动了一下，但是没有醒来的迹象，安宴在一旁偷着乐。一会就弄一下顾维则，一会就弄一下顾维则，搞得顾维则很不清净。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安宴正在他的身边揉着他的脸。他们之间距离很近，近到顾维则甚至可以感受到安宴的呼吸轻轻地在他的颈部划过。他的喉头滚动了一下，说道，“小宴你怎么了？”
“没什么啊。”安宴露出笑意说道，“我这不是看你好像睡得挺熟的，就看看你什么时候能醒吗？”
“现在醒了。”顾维则打了一个呵欠，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说道，“小宴咱们去吃饭吧。”
“行。”安宴微微颔首，“那我们先去吃饭。”
安宴和顾维则一同走出了家门，这个时候安宴想着给自己的父母打个电话过去，告诉他们自己回家了。
打通电话之后，安志那边很吵，接电话的安志也有些惊讶的说道，“小宴，你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爸，您在什么地方？怎么听着有点吵啊？”他记得他父亲的办公室不是特别吵闹才对，现在那边实在是太吵闹了，吵得他有点儿头疼。
“哦，我和你妈正在出差呢，小宴呢，回国了吗？”
“爸，我已经到家了。”
“什么时候到家的？”
“就是今天上午，我到家之后休息了一会儿，刚睡醒正准备出去吃饭。”安宴说完之后，疑惑的说道，“爸，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应该还有几天的时间，小宴在家里好好休息几天吧。钱够不够，要不要爸爸给你打点钱过来？”
“爸，不用了。”安宴笑着说道，“您放心吧，钱肯定是够用的。”
“那就好，那小宴先去吃饭吧。等爸爸回来之后，就给你做好吃的。”
“恩。”
挂掉电话，顾维则看着安宴说道，“今天安伯父不回家吗？”
“对，不回家。”
顾维则的眼睛都在放光，“小宴，我可以在你家里睡吗？”
“可以啊。”安宴挠着头说道，“不过我晚上还得做事儿，不会影响你睡觉吧？”
“不会的，不会的。”
顾维则看样子很是开心，安宴也不知道顾维则究竟在开心什么鬼，但是看着他这么开心的样子，他也没有吐槽顾维则。
吃完饭，两人很自然的在外面逛了一圈之后，便回家。
到了家，顾维则先是给自己的母亲打电话说是晚上不回家休息了，李霞在电话那头噫了一声说道，“你今天不是去接安宴了吗？”
“是啊？”顾维则没有弄清楚自己的母亲想要表达什么。
“你现在又不回家睡觉是吧？”
“对！”
“你是要在安宴家睡觉？”
“是啊，妈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李霞气得哭笑不得，“你说你，等安宴他爸妈回家了，还不把你的腿给打断！”
“啊——”顾维则表面非常镇定，其实内心慌得一匹。
他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竟然知道这件事情。或者是说，他的母亲可能知道的事情比他想象中还要多得多。
“现在给我装傻充愣了？”李霞冷哼一声说道，“你，我还不清楚吗？”
“妈，您在说什么啊。”顾维则假装四处看风景，总之就是不会承认自己是喜欢安宴的。但是李霞却说道，“你不承认也没有关系，我就是给你提个醒。安宴他现在可是在国外读书，你们俩究竟能不能成，还不一定呢。我是管不了你了，这件事情，你自己去给你爸说。看你爸不打断你的腿。”
“妈，您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装，继续给我装。”李霞都被气笑了，“你现在装得欢，我看等你爸知道的时候你怎么办？”
“嗨，妈，您可别胡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呢。”
“对，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李霞冷哼了一声，“你自己注意点吧，小心安宴他爹妈回来，看见你们两个——反正你被送去医院了，我肯定是不会来看你的。”
“妈，您可别胡说了。我真的今天就不回家了。”
“我管不了你！”李霞直接挂掉了电话，顾维则虽然嘴上不认输，但是心脏一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这件事情，他妈竟然已经知道了。
转身看向安宴，他发现安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来到安宴的房间中，安宴正在打开电脑。顾维则深吸一口气，走到安宴的身后，从后面一把将安宴抱住。他轻声说道，“小宴，我妈已经知道我们的事情了，你说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安宴沉吟着说道，“知道了就知道吧，咱们是在谈恋爱，又不是要私奔。”
“但是小宴，你不怕我们的事情也被你爸妈知道吗？”
“怕什么？”安宴很是奇怪，“我们谈恋爱怎么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的意思是，你害怕了？”安宴挑动眉头，“如果你害怕的话，那我们就别在一起就好了。”
“没没没，我怎么可能害怕，我是担心你爸妈受不了。”
“不管他们能不能接受，也不能改变我们在一起的事实吧？况且，我爸妈还挺喜欢你的。说不定，就接受了呢？”
“这……”怎么可能一样？顾维则讪笑了一下，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知道安宴肯定是要和他在一起的，这就足够了。反正小宴在国外上学，伯父伯母距离也远，不会真的压着安宴做什么。再说，即便是以后安宴回国了。凭借安宴这几年在国外的经历，经济独立和人格独立还是挺简单吧。
他也一样，上班之后，经济独立一切都好说。即便是家里人不同意，他们也可以在对家里人进行劝说不是。
想到这里的时候，顾维则豁然开朗，难怪安宴一点儿也不担心这件事情。其实自己也是不用担心的，就是他想得太多了，仅此而已。
安宴坐在了椅子上，指了指床说道，“顾维则你先自己玩一会儿吧，我还有点儿事情。”
说着，安宴打开了邮件。
好几封邮件都是他还没有看过的邮件，第一封邮件是罗杰发过来的。他获得了这次数学会议的最佳学术报告会议奖，但是因为他已经回国了，所以是罗杰帮他领取的奖励。罗杰是询问他家里的地址，他准备将奖章邮寄过来。
安宴回复了罗杰之后，打开第二封邮件。
第二封邮件是数学期刊给他的回信，他的孪生素数猜想已经刊登在了期刊上，这位编辑还顺便询问了一下，安宴有没有打算将学术报告会上的新的猜想刊登在数学通讯这个期刊上。
想了想，安宴暂时没有回复这位编辑。
而第三封信息，是来自普林斯顿大学的信息——
【安，你好！
我是爱德华&#183;威腾，这几天的时间，我在你提出的新的几何空间中研究了一下。我发现这个几何空间与希尔伯特空间极为类似，尝试着用泛函分析的方式来解释这个空间，并且引入非线性偏微分方程，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我不知道你研究到了哪一步，这只是我粗略地研究的步骤，我想对于这个空间，你的了解应该是比我多得多。
我听说你已经回到了华国，没有将你招入普林斯顿，我觉得是本年度普林斯顿大学最大的遗憾。你在数学和物理上都是可圈可点的，我认为将来你还有更大的潜能。当然，普林斯顿大学也随时欢迎你的加入，尤其是在斯坦福大学毕业之后。
下面是我计算的简单步骤——】
安宴看着威腾博士给他发过来的信息，笑了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说威腾博士奇怪吧，这个空间确实是值得研究的。但是从斯坦福毕业之后再去普林斯顿大学，不就是等于说让他去普林斯顿大学当教授吗？
以他现在的水准，在全球顶尖的大学当教授，恐怕还是很困难的事情。
摇了摇头，安宴没有在想这件事情。而是认真地看着威腾博士给他发过来的图片，大概是威腾博士随手拍下的草稿，计算有些潦草，还好安宴能够看懂他的计算步骤。看了好一会儿的时间，安宴也感觉到了一丝迷茫，拿出草稿纸，他开始在纸上进行计算。
过了许久的时间，安宴一边思索着威腾教授给他的步骤，一边想着，如果是自己做，应该如何将这些东西引入空间中。
【谢谢你，威腾教授。您的步骤给了我很大的启发，我想，我应该会在前往斯坦福大学之前将这个课题做出来，非常感谢您的指点，以及感谢您的盛情邀请。将来我有空，一定会去普林斯顿大学像您请教！】
将邮件发出去之后，安宴再次看了一眼邮箱。没有新的邮件内容了，那么他现在开始就得继续做几何空间的课题了。
安宴转过身看了一眼正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的顾维则说道，“则哥，我这次的课题完成得可能有点儿快。”
“啊！”顾维则的眼睛从手机中移开，或者是说，他看上去像是在盯着手机看，其实一直都在悄悄地看着安宴。
在安宴说话的时候，他急忙应了一声，“怎么，这个课题不难吗？”
“倒是挺困难的。”安宴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说道，“不过，我现在研究的课题是我提出来的几何空间。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这个几何空间，我想，在这个课题上，我的速度应该不会太慢才对。”
“恩。”顾维则也没有弄懂几何空间究竟有什么用，他只是习惯性地点头说道，“我家小宴最厉害了。”
“你也别拍我马屁了。”安宴转过身，“我继续做我的事情，你好好玩吧，如果累了就早点睡觉。”
“小宴不和我一起睡觉吗？”
“不了，我调整一下时差，最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哪有时间和你开这种玩笑。”
“好吧！”顾维则撇了撇嘴，将手机放在一旁，直接拉着被子睡了起来。
安宴也没有再去看顾维则，而是点开arXiv他想要看看学术界对于他新的几何空间都有什么样的讨论。
一般安宴在arXiv上都是不会看评论的，只会查找文献资料。不过这一次他做出来的几何空间，才几天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内，想要让人做出新的几何空间的成果，肯定是不可能的。
如果不是必要，安宴也不想要去看评论。他想要在评论中看看，有没有什么有趣的，能够让他的思路转换一下的评价。
【关于安的这一个几何空间，我认为或许会有成为类似于希尔伯特空间似的几何空间。它的成长潜力是非常大的，并且就安个人而言，他已经非常厉害了。】
【这个新的几何空间研究起来非常的麻烦，我准备和他们物理系的一同做这个课题，安的课题果然是很有难度的。】
【我倒是认为现在没有必要去做这个课题。】
【为什么？】
【我想，安一定也会做这个课题。而这个课题恐怕现在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的几何空间，如果你们的研究和他撞上了，恐怕就会吃亏很多。倒不如让安宴研究完成之后，在做其他的研究。如果这个新的几何空间就如同楼上说的那样，我想即便是第一个问题被安宴解开之后，还有许许多多的难关等着我们去攻克，何必在意这一时呢？】
【没错，我们现在研究很有可能就和安宴撞上了，如果撞上了。即便是资深的教授也未必能够保证，自己就一定会比安宴率先做出成果来。我们倒不如等着安宴做完之后，再继续研究这个空间。】
【我也在赞同！】
【我也……】
安宴看完arXiv后，发现似乎讨论的人都没有给他提供一些思路。似乎都等着他做完这个课题之后，才会开始动笔去做这个东西。
或许某些大佬已经开始做这些事情了，就好像是威腾博士一样。
安宴关掉了电脑，又做了一会儿泛函分析之后，去浴室洗漱，这才上了床。
顾维则一瞬间眼睛就睁开了，安宴还被顾维则吓了一跳。
看向顾维则说道，“你这是做什么呢？”
“我这不是在想小宴吗？没有小宴，我都睡不着？”
“睡不着？”安宴冷笑一声，“那你告诉我，你在学校是怎么睡着的？”
被戳穿的顾维则也不尴尬，就是呵呵地对着安宴一阵傻笑。
看得安宴头皮有些发麻。
“行了，你也别笑了。早点儿睡觉吧，我明天还要去图书馆查询一些资料。”
“好，那我明天陪着小宴去图书馆！”顾维则说道这里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安宴，压低了声音，用嘶哑的嗓音说道，“小宴，我能抱着你睡觉吗？”
“只是抱着？”
“对，只是抱着小宴睡。我以前一直想要抱着小宴一起睡呢，今天终于可以实现了。”顾维则的傻笑越来越明显。
“你要是敢乱来……”安宴瞪了顾维则一眼。
“嘿嘿！”顾维则伸出手，搂住安宴的同时说道，“小宴放心吧，我不会的。”

第121章 互殴
“那好。”安宴没有在说话, 顾维则的手轻轻地伸了过来一把将安宴给搂住，深吸一口气说道, “小宴，我好想你。”
“恩，则哥，快睡觉吧。”安宴用手轻轻地拍了一下顾维则的后背，他明天还得去图书馆找资料呢。
“小宴。”黑暗中，顾维则的眼睛正在闪闪发光，“我们亲一下好不好。”
他们之间的喘息声非常的接近，安宴的喉头滚动了一下，他觉得顾维则可能还会有其他的动作。但是顾维则也没有乱动, 如果仅仅只是亲一下, 那还真没有什么事情。说实话, 他还真没有和顾维则亲过。两人之前睡在一起的时候，顾维则也没有这么靠近。
之前似乎两人虽然对于对方都是有些想法的, 但是没有做过亲密的举动，并且双方似乎都很有默契没有说出来。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大家都是成年人, 想要做的事情当然是可以做的。
安宴的脸色有些微微的涨红, 他说不出来是为什么。大概是激动，又或者他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期待的。
顾维则的脸凑了过来, 四目对视。连呼吸都能够感受到的距离是非常接近的，他们从来没有这么接近过, 并且还在四目对视的情况下。两人多多少少都还有些害羞，但是两人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顾维则一冲动，就吻了上去。
“唔……”安宴没有拒绝顾维则, 等他吻下之后，安宴用力地抱紧顾维则。
…………
等第二天安宴是被热醒来的，顾维则将他死死地抱着，安宴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他睁开眼睛，就看见顾维则的那张俊脸近在咫尺。
生怕他会跑了似的，本身他的力气就没有顾维则的大，现在更不用说了。顾维则就一直这样把他给抱着，安宴叹息了一声，捂着自己的脑袋想着自己怎么都和顾维则一样，想法这么简单。看着沉睡着的顾维则，安宴也没有打扰他。而是枕着顾维则的手臂正在想着事情，也不知道顾维则待会醒过来之后会说什么。
看着顾维则的俊脸，安宴又忍不住开始想着自己的几何空间。要不是因为顾维则睡在身边，他大概早就去搞几何空间去了，哪有功夫还在床上耽搁这么久的时间。
“唔……”顾维则清醒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即便是房间里开着空调，但终究还是有些灼热。尤其是顾维则的身体就跟一团火似的，安宴有点儿受不了。他看向顾维则说道，“能别抱着了吗？太热了。”
“诶。”顾维则松开手，安宴起身，瞪了顾维则一眼，“你昨晚什么意思，不是说什么都不会做吗？”
“没……没忍住。”顾维则低眉顺眼地看向安宴，“那小宴你说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你好意思问我怎么办？”安宴都快气笑了，“不是应该我问你怎么办吗？说好什么都不做的，你说你都做了些什么？”
“我……”顾维则小心翼翼地看向安宴，“那我对小宴负责好不好。”
“负责？你怎么负责？”原本刚才都还没有什么事情，但是此时此刻他怎么觉得身体有点疼呢，扶着自己的腰，他哼了一声，转身进入浴室。冲了澡之后，他正准备在自己的书桌上做事情。顾维则非常快地将安宴的椅子上铺了一个垫子。
安宴瞪了顾维则一眼，也没有说话，拿着纸和笔开始计算了起来。
顾维则现在就像是一只大型犬似的，围着安宴转，但又不敢打扰安宴做自己的事情。他正在琢磨着，怎么样才能够让安宴开心。看上去，安宴似乎真的特别生气的样子，这样下去可不行。安宴要是真的生气了，对他可是非常不好的。
虽然说昨天晚上他真的说了自己什么都不会做，但是憋了这么长的时间。要知道，从他懂事儿开始，就一直憋到昨天。他是真的没有控制住自己，就把安宴给……那什么了。但是小宴也没有真的不让他做什么啊，怎么早上一起来就变了一个脸色。
不过想想也是，是他先答应小宴什么都不做的，结果他还是什么都做了。小宴生气也是正常的，想了想他还是别去讨小宴的骂了，好好的做自己的事情就好。
于是他拉着椅子坐在安宴的旁边，偏过头一直就这么静静地盯着安宴看着。
安宴沉默了一下，转过头看向顾维则，特别疑惑的说道，“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不是，小宴你身体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顾维则看见安宴开始理他了，悬着的心都开始松了下来。他是真的害怕安宴不理他，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只要安宴还和他说话，那就一切都好办。既然安宴能够给他说话，那就代表安宴虽然生气，但也不是今后再也不理他了，顾维则英武的脸上堆满了讨好似的笑容。安宴看见顾维则一脸的笑容就来气，他深吸一口气说道，“顾维则，你想没想过以后怎么办？”
顾维则挠着头，眯着眼睛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
“那小宴你说我该怎么办？”顾维则想了想，“要不我娶小宴吧，小宴以后就是我媳妇儿了。”
看着顾维则说得开心，安宴冷笑一声，当时就给顾维则泼了一盆冷水，“你想什么呢？你问过你爸的意见了吗？问过你妈的意见了吗？想过我爸妈怎么想吗？”
“啊……”顾维则听见安宴的这些话，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怕了？”安宴看着顾维则期期艾艾的模样说道，“好了，我要做事儿了，你该干嘛就干嘛去吧。”说道这里，安宴又开始做着自己的事情，没有在理会顾维则。
哪知道顾维则忽然说道，“小宴，我会给我爸妈说这件事情的，你爸妈我也会说的。你不用担心——”
“嗯。”安宴捂着自己的脸，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困难了，他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
“等我出来上班之后，我就和家里人坦白。”顾维则小心翼翼地看着安宴的表情，生怕安宴不同意。但是安宴已经开始专注自己的事情，顾维则的话，他根本就没有听进去。
也不知道顾维则说了些什么，安宴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看见顾维则的眼睛正在放光。他很是疑惑，“顾维则，你又在想什么呢？”
“小宴，我在想，我大学毕业之后，就娶小宴好不好。”
“滚！”安宴缓缓地吐出一个字，“我也是男人，你脑子不好使吧？”
“那我们结婚？”顾维则轻轻咳嗽了一声。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原本安宴是打算今天去图书馆的，但是今天身体这个状况，恐怕是去不了图书馆了。
他也就只能够在家里简单的研究一下，转过头恶狠狠地看了顾维则一眼说道，“你要是在给我发出什么声音，你给我等着。”
“那我今晚，还能在小宴家里睡觉吗？”
“可以。”安宴揉着眉心说道，“不过，你今晚还敢乱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嘿嘿，我不会乱来了。”顾维则挠着头，不好意思的说道，“小宴你相信我，我真的不会乱来了。”
“我知道了，你自己去玩去吧，我还要做事儿呢。”安宴蹙着眉头，不在和顾维则说话。
顾维则也很识趣，他知道安宴已经开始认真地做自己的事情。这个时候再去打扰安宴，可能安宴就真的会非常的生气。他一个人悄悄地躲在一旁玩手机，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安宴登陆arXiv正在查找资料，这个时候，顾维则的母亲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顾维则为了不影响安宴，离开了房间，顺便将房间的门给合上。按下接听键之后，顾维则这才说道，“妈，怎么了？”
“怎么了？我问你今天晚上回家吗？”
“就……不回了吧？”
“哟，你还在安宴家待上瘾了是吧？”
“妈，我真的不回家。”
“你给我说说究竟怎么回事儿。”
顾维则回头看了看房间的大门，深吸了一口气。琢磨着，反正他妈已经知道了。并且以后他肯定是要给他妈说这件事情的。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妈，那个小宴已经是你的儿媳妇儿了。”
“什么？”李霞声音陡然增加了一些，她虽然知道顾维则可能喜欢安宴。昨天说那番话还有些诈顾维则的意思，但是听到顾维则真的说了之后。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五雷轰顶似的。好端端地，这两个人怎么就搅合在一起了？
怎么可能，就算是顾维则真的想和安宴在一起，难道安宴也有这样的想法？不对啊，安宴不都是一直在忙着自己的学术问题吗？怎么就和顾维则搅合在一起了？
这不应该啊，怎么可能。这两人真要在一起了，他们这些做家长的可咋办？
“安宴呢？”李霞的声音冷漠了许多，“他也答应了？”
“嗯。”顾维则沉吟着说道，“我要对小宴负责。”
“负责？顾维则你做了什么？”
“啥都做了。”
听声音顾维则就能够肯定，他妈肯定是在电话那头怒不可遏。但是没有办法，他是铁了心要和安宴在一起。不管谁也阻止不了他，就算他爸要把他的腿给打断那也是一样的，更何况，他和安宴把该做的事情都做了。他肯定是要负责的，况且他本身就是特别爱安宴的，这辈子如果不能和安宴一起过，那么将毫无意义。
所以顾维则一狠心，就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自己的母亲。说实话，他对自己的母亲还是非常了解的，就算是他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母亲。怕是他母亲也不可能真的把这件事情告诉自己的父亲，等他以后在把这件事情告诉自己父亲的时候，那个时候他都已经自己在上班了。早就已经独立了，就算是父亲生气，他也能慢慢在哄自己的父亲。
反正就是一句话，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和安宴在一起。
“你……”李霞气急反笑，“你个兔崽子，现在就给我回家。”
“现在小宴还需要人照顾，我不回家。”
“你……你……”李霞你你你说了大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恶狠狠地说道，“好，不回家是吧，那你以后就别回家了。顾家没有你这么丢脸的儿子。”
“妈……”顾维则还想要继续说什么，李霞已经挂掉了电话。
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安宴和顾维则两人真的发生了关系，并且听顾维则那语气还挺坚决的。她从小就知道顾维则那个倔脾气，认定的事情，绝对是不可能更改的。也就是，顾维则给她摊牌——也就是说顾维则已经下定决心要和安宴在一起了。
但是两个半大不小的孩子，怎么可能。更何况，安宴还在国外读书。说不定两人只是玩玩呢，到时候顾维则又改主意了呢？再说，这种常年都见不到，网上不是因为异地恋所以分手的事情还挺多的吗？
两人可不是异地恋，这是异国恋啊。安宴究竟还会不会回国都说不一定呢，就算是回国吧，什么时候回国也是一个问题。
说不定那个时候，他们家的顾维则早就已经结婚生子了。
只要结婚生子就好了，李霞想着。她现在有些后悔，为什么小时候要让顾维则和安宴一起玩，还让他帮着身体比较差的安宴。这……还真照顾出感情来了。她头疼得不行，这可怎么办才好。
说是埋怨安家的孩子吧，怕是安家两口子还得反过来说是他们顾维则把安宴代入歧途的。这安宴多好的一个孩子啊，现在又是科学家。以后的前途多光明，他们顾维则也不差啊。以后也是警察啊，这两孩子干嘛就要搅在一起呢。李霞很是揪心，特别想要把顾维则的事情告诉他爹。
但是她又知道顾维则他爹那个暴脾气，他爹之前还说过顾维则和安宴的关系挺不错的，两人之间还挺要好的。
也是这句话，李霞观察了许久，总觉得两人不太对劲儿。才有了之前的猜测，但是猜测成了真。这就特别让人头疼了，顾维则现在还在读书。他爹要是知道这件事情，非得把顾维则打得不成人形，那顾维则还读不读书了？
算了，算了，这方法肯定是不成的。但是要怎么才能让顾维则和安宴分开呢？给安家的两口子明说？这也不太行。
李霞蹙着眉头，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还真没有什么方法让顾维则和安宴分开，要不暑假的时候让顾维则回老家相亲吧？不行不行，这个方法怕是顾维则不答应，就连顾维则他爹也不会答应的。
况且，暑假的时候顾维则还得实习呢。根本就不可能回老家，对了既然是实习，等他实习的时候，带几个女生让顾维则看看，说不定就能够让顾维则喜欢上呢？虽然这个做法是有点儿对不起安宴，但是没有办法。社会就是这样的，她不想让自己的儿子成为异类，在者来说，安宴以后的成就比顾维则大多了，这也是为了安宴好。
要不然以后别人提起安宴，说不定不是想起安宴做了多大的事情，而是想起安宴有一个男性伴侣，这得多恶心人啊。
她总觉得安宴和顾维则之间，只是半大小伙子还没有分清楚什么是爱情，什么是友情。还能够挽救一下，但是她根本就不知道。安宴和顾维则早就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两人都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分不清爱情和友情。
但是她这么安慰自己，倒是心态好了不少。并且决定，在这个暑假，就介绍一些女生给顾维则认识。说不定顾维则接触之后就会知道，还是女生别男生好。
她根本就不懂顾维则喜欢安宴，和性别无关。就是喜欢安宴，从小到大就喜欢。
当然她不懂也没有关系，只要顾维则自己懂就好了。安宴以后也是和顾维则一起过，挂掉电话。顾维则深吸了一口气，他还是觉得自己当时有点儿——怎么说呢，当时还是有点儿激动了，他不应该这么激动的。
想到这里的时候，顾维则又自顾自的苦笑了一下。如果他没有这么激动，这么快给他妈说这件事情，说不定他妈还不会想什么办法来对付他和安宴。但是现在给他妈说了之后，他琢磨着他妈肯定是会想办法让他和安宴很久都不得安宁的。
算了，既然都已经说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随后他悄无声息地推开安宴房间的门，这个时候安宴抬起头来看了顾维则一眼说道，“你给你妈说了？”
“啊——”顾维则整个人都愣住了，小宴不是在做自己的事情吗？怎么都听见了？
“小宴，你听见了什么？”顾维则小心翼翼地说道。
“我什么都听见了。”安宴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化一下，“你的声音太大了，我想装作听不见都不行。”
“小宴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不过你自己小心一点儿，还不知道你妈要怎么折腾你呢。”安宴说完拿着笔和纸继续计算着自己的几何空间。
顾维则坐在安宴的身边，也在琢磨着这件事情。说实话，他妈肯定是要折腾他的，但是怎么折腾他，他还真有些想不出来。总不可能逼着他和一个女人开房吧？想想，现在也是法治社会，他妈肯定是做不出这种事情来的。
骚扰小宴，或者是让小宴放弃和他的这段关系。这还真有可能，但是他妈肯定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毕竟小宴也是他妈看着长大的，也不可能做太过分的事情。什么打骂之类的，他妈还是做不出来的。
他妈是一个很有涵养的人，这些事情肯定是不屑于去做的。
就是折腾他，那是一定的，说不定还得让他相亲之类的。想想就头疼，而且一不注意让小宴误会了，他还不知道要解释多久呢。
想到这里，顾维则决定先给安宴打一个预防针，“小宴。”
“恩。
”安宴一边计算一边说道，“你有什么事情就说，我听着。”
“我说如果啊，就是如果。”顾维则知道说道这个话题，安宴或许会生气。所以说话的时候，特别的小心翼翼。一边盯着安宴看，一边说道，“我要是和一个女生走在一起，或者是和一个女生吃饭，你会不会生气？”
“如果仅仅是如此，我会问你为什么，不会生气。当然，如果你确实和别人有什么，那么咱们就分手。但如果没有任何问题，我也不会多想，也不会计较。没有必要，有那个时间，我还不如多看看我自己的文献和资料。”
“我的意思是——我妈很有可能让我去相亲。小宴你放心，我肯定不会看上任何人的，但是我觉得我妈肯定要逼着我去。”
“恩，我知道。伯母肯定会想尽一切的方法来逼你就范，就看你能不能挺过去了。”
“那如果我没有挺过去呢？”顾维则看向安宴，他不知道如果他挺不过去的话安宴应该怎么办。
安宴冷静地说道，“那我可以一个人研究学术。”
“啊？”顾维则不太懂安宴的意思，一个人研究学术是什么？难道他没有学术重要吗？
“学术完全是为了人类的进步而发展的，所以为什么一定要谈恋爱呢？学术它不香吗？那些未知的答案，还不够吸引人吗？”
安宴说完之后，这才对着顾维则说道，“如果你没有挺过去，是你的损失，也不是我的损失。我可以做的事情有很多，并非只能绕着你顾维则转。”
这才是他现在感觉到自己真正蜕变的地方，要是以前他一直这么咸鱼下去。就等着顾维则投喂，恐怕真的会害怕失去顾维则。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可以很有底气地告诉顾维则。如果顾维则没有能够和他走到最后，那是顾维则的损失，不是他的损失。即便是以后真的顾维则选择听他爸妈的话，他当然是会难过的。
安宴不爱顾维则吗？答案是肯定的——爱，他很爱顾维则。只是他现在生命中并不是很只有爱顾维则这一件事情。除了爱情，他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有那么一瞬间，安宴非常感激王座。让他从只有顾维则的世界中走了出来，见识到了世界的辽阔，让他知道了学术的神奇。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未知，他可以去畅想，可以去探索。他的生命以另外一种形式，正在无限地延伸着。
所以他会伤心，他会难过。并不代表，他不能接受顾维则的离开。在安宴看来，任何人都有他的想法，他有权利选择留下和离开。这都是不可避免的问题，唯有学术才是永恒的。在他解决完一个问题之后，接着就会有一个新的问题产生。
而新的问题，又能够产生更多的问题，能够推动人类地方发展。
学术的终极意义，就是为了让人类获得更加美好的未来。这才是他想要的，这才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谈恋爱什么的，能够推动人类的发展吗？不能吧？爱和永远是不能够对等的。
永恒的，只有学术！
“小宴，我知道你的意思了。”顾维则挠着头说道，“小宴是说，如果我不珍惜你，是我的损失吗？小宴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把你弄丢的。”
“呵呵。”安宴笑了一声之后，没有继续说话。他也懒得和顾维则多费口舌，只要这个家伙清楚自己的底线在什么地方就好。
等安宴做完的时候，顾维则已经从楼下拿着打包好的饭菜放在了餐桌上。
走到客厅就看见顾维则正在放着东西，安宴走到餐桌前，看着都是清淡的食物说道，“怎么没有味道大一点儿的。”
顾维则轻轻咳嗽一声，“小宴现在还是吃点清淡的比较好。”
“谁的错？”
“我的错！”顾维则点头哈腰的说道，“小宴，我还有件事情想要和你说呢。”
“嗯，你说。”
“我可能暑假陪不了小宴多久，我还得去实习呢。”
“我知道。”安宴微微颔首，“你实习的事情比较重要。”
“小宴，你不会生气吧？”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安宴挑动眉头，“能不能别一天到晚大惊小怪的，我哪有这么容易生气？说得我好像是气罐似的。哪来的这么多气，加气站啊？”
‘扑哧’顾维则没有忍住笑了起来，看着安宴那副模样，他就忍不住想要笑。
“好好好，我知道小宴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小宴，咱们吃饭啊。”顾维则给安宴夹菜，两人吃完饭之后，顾维则洗了澡在床上玩着手机。安宴又开始做自己的事情，空调正在呼呼地吹着，顾维则玩了好一会儿游戏之后。抬起头来，看着安宴正在专心致志地计算着。
嘴角微微地向上翘，他的媳妇儿真厉害，现在都是科学家和数学家了。以后还不知道，媳妇儿能有多厉害呢。
“如果用非线性偏微分方程计算，会怎么样呢？”安宴嘟囔着说了一句，又开始继续计算。
这次计算的时间，比之前的时间还要长了不少。
不行，还是不行？难不成他还得用其他的方法去计算吗？那如果他使用曲线积分，也就是路径积分法呢？会不会计算出来呢？安宴想到这里的时候，动力十足地计算着。
顾维则一看时间，都快要凌晨两点钟了。
又看了看安宴的背影，他本来是想让安宴早些睡觉的。但是想了想，就算他说了这话，安宴也未必会听。说不定还嫌弃他太麻烦呢，算了，还是不要说了。
不过他不能打扰安宴，但他可以陪着安宴啊。安宴不睡觉，他也不睡觉。
于是拿着手机继续玩了起来，虽然他看不懂安宴就究竟在做什么，但是熬夜对于他来说，还真不算是什么大事儿。
他打开秋秋，发现陈汉林给他发了一个消息过来。
【陈汉林：在吗？】
【顾维则：我在，怎么了？这么晚还不睡觉？】
【陈汉林：哈哈，你不也没有睡觉吗？】
【顾维则：我在小宴家里呢[狗头]】
【陈汉林：大哥威武啊，那你和他……怎么样了？】
【顾维则：关系确定了！不说这事儿，你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陈汉林：咱们高中的班长她……疯了！】
【顾维则：什么意思？】
【陈汉林：这是我们高中学校千度贴吧的一篇文章，我问了一下，发这篇文章的人就是班长，她简直——我都不知道刚还怎么说了。】
顾维则蹙着眉头，点开陈汉林发过来的网址——
【那个喜欢抢男人的男人居然是我们学校的知名校友？
我说的就是那个安宴，你们都不知道吧？抢我男朋友的就是他，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他居然还成了我们学校的优秀校友。还什么石墨烯实验，我觉得都是抢了别人的男朋友，让别人给他写的论文吧？
真恶心，他居然喜欢男人，还专门抢别人的男朋友。以前他的成绩不好，混社会，抽烟什么不会。也不知道搭上了什么线，改头换面了一下就装什么好学生。
估计是勾搭上了什么有权有势的人，高考把成绩给改了吧？
这样的人，也配当我校的优秀校友？我今天就要我校这位‘优秀’校友的真面目！】
【陈汉林：她是专门挑着这个时间发的，凌晨的贴吧没有人管理。这个帖子至少也得等到明天早上管理员看见之后才能删除，还不知道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和后果呢。别说你看了生气，我看了都生气。这都什么破事儿啊，她还挺会臆想的啊。】
顾维则气得火冒三丈，他什么时候和这位班长谈恋爱了？什么时候，答应过她。这家伙，怕不是疯了。
他咬牙切齿地准备回复，没有想到从一楼开始，就已经有人在嘲笑她了。
【一楼：讲道理，如果你说你的男朋友是之前的校草顾维则的话？我会笑的。人家顾维则理过你吗？不懂自尊自爱这四个字是怎么写的吗？搁这儿编排安宴？你以为你躲在电脑后面就没有人知道你是谁了吗？要不要我大声地说出你的名字？】
【二楼：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拿人家的性取向说话呢？再说了，人家顾维则和安宴不是发小吗？两人玩得好奇怪吗？我就纳闷了，您这求而不得都快发疯了吧？要不您去医院看看您的疾病吧，这么拖下去，怕是得出精神病啊。】
【三楼：姚芙蓉是你吗？姚芙蓉！】
【四楼：我有点儿晕，这楼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位安宴不是科学奖得主吗？做我们学校的优秀校友绰绰有余吧？而且科学奖还能够代替别人拿吗？人家外国人也没有蠢到这种地步吧？这种黑料，一看就不真。我怀疑写黑料的人脑子不好使。】
【五楼：要不是我和你一届的，我差点就相信了。这么劲爆吗？姚芙蓉当年你追求人家顾维则，从高一到现在，人家顾维则什么时候搭理过你？就这你还说人家是你男朋友，打下男朋友这几个字的时候，你的脸红了吗？整篇黑料看下来，充满了自我臆想式的被迫害妄想症，姚芙蓉你真的不去医院看看吗？】
【六楼：姚芙蓉当年你好歹也是班花，不至于这么……下作吧？人家安宴找你惹你了？顾维则不喜欢你，和人家安宴有什么关系。】
【七楼：看懂了，这是一个求而不得，所以最后发疯的故事吗？】
【八楼：这没有故事，就只有事故。】
【九楼：我觉得顾维则现在恐怕已经崩掉了，这都什么事儿啊。】
没错，顾维则现在确实挺崩溃的。这些年他都很刻意的避开和这位姚芙蓉见面，没想到他还能够给他来这么一出。究竟是什么让这位姚芙蓉认为，自己和她是男女朋友关系？这不是扯淡吗？
这要是被安宴看见了，安宴会怎么想。他可算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这姚芙蓉也是真的会给他整事。捂着自己的额头，深吸一口气。他恶狠狠地在帖子下面留言，留言的时候，还特意看了看安宴。
很好，安宴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二十七楼：姚芙蓉，我记得你高中三年好像没有男朋友吧？如果你所谓的男朋友是我的话，对不起，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搭理你，不要这么自以为是。我以为我已经表现得非常明白了，整个高中三年到现在为止，我们在学校外面见过的次数不超过三次。我不知道怎么给了你一种我们是男女朋友的感觉，但那只是你的幻想而已。你知道你这种诽谤的行为已经犯法了吗？请停止你莫名其妙的行为，否则我和安宴会用法律维护自己的名誉。】
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位姚芙蓉现在竟然还能够这么发疯。之前陈汉林给他说姚芙蓉在编排安宴的时候，他以为只是在私下里和以前的同学说说而已。没想到，竟然已经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编排安宴，而是在诽谤了。
顾维则怎么可能忍得住，但是这位姚芙蓉，也就是以前他们高中的班长似乎发完帖子之后就没有在管理过。大概是知道这篇帖子明天早上就会被删除，甚至有可能还不挺不过明天早上就得被删除。
她也知道这种黑料肯定是没有人会相信的，就是纯粹是想要恶心一下安宴，想要发泄一下自己心中的不满，仅此而已。
当然，这篇帖子能够被人发现，甚至能够有人相信，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所以姚芙蓉发完帖子之后，根本就没有管这篇帖子，直接就去睡觉了。
但是这件事情根本没有完，为了恶心安宴她不仅发了这篇帖子。还让闺蜜去给这篇帖子顶贴，现在闺蜜在顶贴。而其他人则是在跟她的几位闺蜜对线，尤其是顾维则回复之后，她的闺蜜更是嚣张。没有睡觉的夜猫子们，除了和她的闺蜜对线之后，还要顺带嘲讽一下她们的小团体，也不知道是谁，似乎掌握了她们这个小团体的很多黑料。
【二十九楼：顾维则渣男，把姚芙蓉甩了，还说和姚芙蓉没有和你在一起过。你的良心过意的去吗？】
【三十楼：别人不知道，我们还不知道吗？你顾维则当时对姚芙蓉这么好，翻脸不认人，还真以为别人不知道？还说什么在学校不想表现得太明显，还是姚芙蓉太傻了。要不是信了你的鬼话，怎么可能学校没有人知道你们在谈恋爱。人家姚芙蓉对你这么好，你竟然为了一个安宴翻脸不认人？你和安宴的那些破事儿，真以为没有人知道吗？】
【三十一楼：哟，这是有反转？所以这个顾维则究竟是不是渣男啊？这出戏也真是好看，上面的人究竟是谁啊，好想知道挺多的。】
【三十二楼：这哪里是反转，这不就是戏精闺蜜团吗？空口污蔑谁不会啊。】
顾维则看见姚芙蓉的闺蜜空口白牙的污蔑他，都快要气疯了。
【三十三楼：呵，要不是姚芙蓉傻，没有留下什么证据，能有你顾维则的嚣张？真是让人恶心，顾维则真渣男！我听说顾维则在警校读书吧？我要是姚芙蓉肯定闹到警校去，我看顾维则还敢在警校读书吗？还不被学校开除。】
【三十四楼：戏精闺蜜团别跳，没有的事情在这么说下去，看就真的恶心人了。】
【三十五楼：哟，楼上是顾维则叫来的吧？在这里给顾渣男洗白呢？】
【楼主：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这楼是在说安宴，我没有看好顾维则是我的不好，我相信顾维则离开我也是因为安宴有什么把柄拿捏着顾维则。我不会怪顾维则的……你们别说了。】
【三十六楼：楼主有内味了，要不是我知道真相，我都得被你们绕进去。姚芙蓉、马红红、董丽我都说了让你们别跳，还在这里装戏精是吧？】
姚芙蓉已经被人给认出来了，当然并不怕。但是另外两位就有些怂了，这人一下子就叫出了她们的名字，这怎么可能不让人怂。不管是她们两人还是姚芙蓉都是有一些过去的，并且是不光彩的过去。
更何况，和姚芙蓉玩得好的人并不少。这人能够断定是她们三个人的名字，这就有点儿让人感觉害怕了。
【马红红：芙蓉，要不就算了吧，我看最后那个人肯定是知道什么事情。】
【董丽：对啊，芙蓉要不就算了吧，他要是把我们的事情说出来了，那我们可就真的惨了。】
【姚芙蓉：你们真怂，怕什么，这是在诈我们呢，只要你们说不是，他还能顺着网线过来打你们不成？】
【马红红：这……】
【董丽：但我觉得有点儿乖乖的，不知道为什么。】
【姚芙蓉：怕什么，继续给我黑安宴和顾维则，我不开心，他们也别想开心。我就是要把他们搞臭！】
【马红红：这，不太好吧。好歹安宴也是上过新闻联播的，我们这么黑下去，是不是会有什么事情啊？】
【姚芙蓉：上过新闻联播的人多了去了，谁还会记得这个安宴究竟是谁，不要怕，往死里给我黑。】
【董丽：哎呀不好了】
【姚芙蓉：？】
【马红红：？】
【董丽：你们快去看帖子，我们被人给扒了，就是刚才说我们别跳的人，遭了，遭了……】
【姚芙蓉：冷静点儿，我们做得这么好，怎么可能被人扒】
【董丽：CNM，姚芙蓉，我就不该答应帮你办这件事儿，现在我被人扒了，你高兴了吧？你给我等着，你也不会好过的。】
【姚芙蓉：？】
姚芙蓉是真的愣住了，这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这都还要爆她黑料了，那还得了。她们三个人的关系最铁，当然是因为她们都有黑料，并且对方都是知道的。
这才没有多久，怎么就要让别人爆她的料了？这不科学，不过董丽说她也不想好过的时候，明显她还是非常害怕的。如果董丽真的发疯的话，后果不敢想象。
颤巍巍地点开帖子，就看见刚才和他们对线的人，云淡风轻的回复——
【五十七楼：搞笑，你们不会以为你们做的事情很隐秘吧？董丽我劝你最好善良，别让我发你的照片，你高中做了什么破事儿自己心里不清楚？这种图片我就不发出来，恶心大家的眼睛了，我会私发给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五十八楼：我是董丽，我郑重地对安宴和顾维则道歉，对不起，顾维则没有和姚芙蓉在一起过。至始至终都没有在一起过，都是姚芙蓉一手策划出来的。姚芙蓉在高中的时候，在外校有男朋友，但是还一直缠着顾维则，顾维则都不带正眼看她的。她还死缠烂打，而且她家里没有什么钱，为什么高中的时候就能买名牌包包，你们懂的。这个女人很可怕的。想要搞臭安宴和顾维则，这是她给我发的聊天截图[图片][图片]，这段话我会复制黏贴在她现在就读大学的贴吧里。我说过，姚芙蓉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姚芙蓉此时此刻手都在颤抖着，这要是发在现在大学的贴吧里，她的形象可就真的全部被毁掉了。但是她在黑安宴和顾维则的时候没有想过，如果真的将舆论带上去之后，安宴和顾维则究竟会面对什么。
这大概就是天道有轮回吧！现在她们狗咬狗，倒是让吃瓜群众大呼过瘾。
【姚芙蓉：董丽，你疯了？你不怕我把你的事情给抖出来吗？】
【董丽：呵呵，我的帖子已经被发在大学的贴吧里了，我说过了，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姚芙蓉，这是你逼我的，我刚才给你说算了，你不是说没事儿吗？怎么现在怕什么？我还有好几张你的精彩照片呢，要不要也一起发出去？】
【姚芙蓉：你……】
马红红看见势头不对，直接就不说话了。这要是继续下去，恐怕她的破事儿也得被爆出来，也不知道电脑对面究竟是谁，怎么可能这么神呢？
【王座修复中……】
忽然从脑海中冒出来的声音，让安宴懵逼了一下，怎么王座就开始修复了。这都是什么鬼啊？从上次布置任务之后，就没有出现过的王座，现在又莫名其妙的出现。这简直有毒……
【王座修复完成】
“？？？”安宴蹙着眉头，也不知道这个王座究竟想要怎么样，但是看上去似乎有点儿奇怪啊，一会儿修复中，一会儿修复完成。
【王座，你有事儿吗？修复什么？】
【刚才出了一点儿小问题，现在已经修复好了。】
【什么小问题？】
【没什么小问题，这个你不用知道！】
“……”听着系统的语气，好像是刚才做了一件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顾维则拿着手机也觉得很神奇，忽然出现的人，好想知道一切似的。他特别古怪地询问陈汉林，刚才让姚芙蓉几个人自相残杀的是不是他的小号。
陈汉林也觉得奇怪，但是表示他真的不知道究竟是谁。这位大神来无影去无踪的，甚至连过往的痕迹都没有。很显然，这是一个刚注册的小号，但是这个人是谁呢？对于她们这么熟悉，就好像是时时刻刻都在关注那三个人似的。
一时间顾维则也是不知所措，陈汉林对顾维则说，管那个人是谁呢，反正把这三个人给解决了。那个帖子，董丽和姚芙蓉两个人正在激烈的互相爆料，大家都已经没有闲心关注姚芙蓉编的安宴和顾维则的黑料了，正在围观两人狗咬狗，并且还在为她们摇旗呐喊。就差没有让两人，现实真人快打了。
【陈汉林：顾维则，你快去看帖子，可把我乐死了，这两人还在互相怼呢。马红红躺着也中枪，马红红的黑料也被爆出来了，我哈哈哈哈……这个姚芙蓉可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顾维则挑动眉头，饶有兴趣的打开了贴吧，开始围观两人的互殴行为。
这个时候，王座忽然出声——
【你知道信息熵吗？】

第122章 做事
【通常, 一个信源发送出什么符号是不确定的，衡量它可以根据其出现的概率来度量。概率大, 出现机会多，不确定性小；反之不确定性就大。
不确定性函数f是概率P的减函数；两个独立符号所产生的不确定性应等于各自不确定性之和，即f(P1，P2)=f(P1)+f(P2)，这称为可加性。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的函数f是对数函数在信源中，考虑的不是某一单个符号发生的不确定性，而是要考虑这个信源所有可能发生情况的平均不确定性。若信源符号有n种取值：U1…Ui…Un，对应概率为：P1…Pi…Pn，且各种符号的出现彼此独立。这时, 信源的平均不确定性应当为单个符号不确定性-logPi的统计平均值（E）, 可称为信息熵……①】
回忆了一下信息熵的概念之后, 安宴微微颔首说道，“我知道信息熵, 怎么了？”
【没什么，你以后就会知道了。】
“？？？”这王座究竟是怎么了？安宴感觉到了古怪，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总而言之, 他觉得王座和往常不太一样。就是和之前布置任务的时候, 很不一样。这个时候出现——安宴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有没有可能是王座又要布置什么任何？
【学术进阶任务二：
作为一个成熟的数学家和物理学家, 你要学会做出自己的几何空间，适应数学和物理学的变化。
请宿主在两个月内, 将新的几何空间进行计算，并将其应用在量子力学中计算出结果。
时间：两个月奖励：无惩罚：随机事件】
尽管这件事情即便是王座不说他也会做，但是他还是想要吐槽一下。王座实在是太抠门了，竟然什么东西都不给。哪怕是给一个棒棒糖也好啊, 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也就只有王座了。
在心中吐槽了好一会儿之后，安宴打了一个呵欠。他现在实在是不行了，太困了。看了一眼时间，都快要到凌晨五点钟了。这个时候他还不睡觉，有很大的概率就得猝死了。
算了，先睡觉吧，有什么事情等明天再说。
起身，安宴去浴室洗漱之后。回到房间，看见顾维则正在望着他。安宴非常冷淡地说道，“顾维则，你今天还敢做什么坏事儿，我一定饶不了你。”
“诶，小宴放心，我就抱着小宴睡觉。我保证，什么事情都不会做。”
“保证？你给我保证多少次了，最后呢？”
顾维则被安宴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着头说道，“小宴你放心，我这次保证一定什么都不会做的，你相信我。”
“我懒得理你。”安宴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就开始睡觉。
顾维则伸出手搂住安宴，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也沉沉地睡了过去。好在这一夜，顾维则什么都没有做，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安宴直接放开顾维则的手，洗了脸，就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二个月内要将新的几何空间做出来，还是有点难度的。再加上还得投稿SCI期刊，更是很有难度的一件事情。
一般而言，这种新的几何空间都需要几年乃至更长的时间才能够研究出一些东西来。像是他这样在几个月之内研究出来，几乎是没有什么功夫再去管其他的事情的，王座大概是将能够计算为有效时间的时间全都算上。
并且在两个月的时间中，他几乎没有空功夫再去管其他的事情。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的头就开始疼了起来。王座还真是有点儿强人所难，这个几何空间的难度和孪生素数相比，还要困难一些。
毕竟孪生素数涉及到的只是数论而已，而这个空间的问题，涉及到的东西就太多，太广泛了。
顾维则起床的时候就看见安宴正趴在桌子上写着东西，他打了个呵欠，跑去浴室洗漱了一下。随后又看了一眼安宴做的事情，嗯……他依旧还是看不懂。
今天的安宴身体好了一些，便对着顾维则说道，“顾维则，我得去图书馆里找资料，你陪我去吗？”
“陪啊，为什么不陪？”顾维则笑呵呵的说道，“小宴去什么地方我就去什么地方。”
安宴没有说话，整理好了自己的书包，将草稿纸、笔都装进了书包里。并且将书包递给了顾维则说道，“帮我拿一下吧，我们先出去吃早饭，吃完早饭再去图书馆。”
“好！”顾维则用力地点了点头，两人走出家门。吃完早饭之后，很快便来到了图书馆。安宴借阅的书籍有些多，泛函分析，几何拓扑学、量子力学等等之类的书籍，几乎有半人高。
图书馆的人并不多，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顾维则左右看了一下，压低了声音说道，“小宴，这么多书，能看完吗？”
有人已经好奇地打量着安宴，主要是安宴需要的东西太多了，这里的人几乎都只是借阅一两本书籍，并且几乎都是小说之类的书籍。只有安宴，大量的借阅专业书籍，还是较难的专业书籍。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还是有好些人都听见安宴的话。他们转过身看向安宴，正在琢磨这个人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要看专业书籍，不去大学的图书馆，跑来市立图书馆，有病吧？显示自己的博学吗？市立图书馆和大学图书馆相比，少了一些文献和资料。但是没有关系，这个新的几何空间，也不可能会有什么文献和资料的。
最重要的文献和资料，就是他那天的学术报告会记录，但是他不可能去看自己的学术报告会记录不是。
顾维则借阅了一本小说，百无聊赖的看着。
其实顾维则不是一个特别喜欢看书的人，但是为了陪着安宴，即便是他想要去打篮球，想要出去玩。还是耐着性子陪着安宴，拿出书包中的纸和笔，安宴一边对照着书籍，一边计算着。
路径积分法证明是有效果的，那么他就需要用路径积分法多计算几次。
顾维则拿着书本看着看着，就特别想要睡觉，脑袋向下晃动。不一会儿，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安宴戴上耳机，开始做自己的事情，也没有管顾维则睡得有多好，等到顾维则清醒过来的时候，外面都已经要开黑了。
他的肚子一直不停地咕咕叫着，不用说肯定是饿了。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又看了一眼戴着耳机，计算得非常认真的安宴。他不想打断安宴，但是肚子又饿得不行。
现在他该怎么办呢？顾维则正在天人交战，一边是想让他叫安宴去吃饭，一边又觉得现在不要去打扰安宴。
忽然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过神来，是安宴在拍他的肩膀，“顾维则，你在想什么呢？不饿吗？”
“饿，饿了！”中午也没有能够吃饭，说不饿那是假话，他现在饿得不行，恨不得吃好几碗米饭才行。
“走吧。”安宴使了一个眼神，背着背包，将书籍还给了图书管理员。两人离开图书馆之后，图书管理员还嘀嘀咕咕的说道，“就一天的时间，这么多数，能看完吗？是在装模作样吧？”
但是想了想，好像也不是装模作样，他那个位置能够很清楚地看见安宴正在不停地计算着。从早晨到刚才离开的时候，安宴的脸色都是非常认真且严肃的。
没有看出来哪里像是在装模作样的模样，这就奇了怪了，这么多专业书，还真能一天搞定？这么天才，还看什么专业书籍，直接去读博士不好吗？
离开图书馆之后，外面的气息有些灼热，大概是吹了一整天的空调。一出门，安宴就有些受不了。实在是太热了，顾维则深吸一口气说道，“小宴，我明天就要回学校了。”
“恩。”安宴应了一声，顾维则凑在安宴的耳边说道，“那小宴我们晚上还可以……”
安宴瞪了顾维则一眼，顾维则委屈地看着安宴说道，“小宴，好不好。”
“恩。”安宴说完头也不回地走掉，顾维则高兴地跟在安宴的身后。吃完饭之后，两人回到家里。
顾维则开开心心地跑去洗澡，安宴坐在自己的电脑前，打开电脑，看看这两天的邮件。果不其然，他收到了好几十封邮件，都是关于新的几何空间的问题想要询问他的。一一看完之后，安宴挑选了几封邮件回复。
伸了一个懒腰，安宴想着登陆arXiv上看看，最近关于他的几何空间有没有论文之类的。他看好几封信里都提到了陶博士新写的论文，难道陶博士已经将这个几何空间给做出来了？安宴带着这样的疑惑，打开了arXiv。
顾维则擦着头从浴室走了出来，坐在床上看见安宴还在看网站，伸过头去询问道，“小宴，你在看什么？”
“arXiv网站，我看看论文。”安宴说完拍开了顾维则伸过来的手说道，“我正在忙呢。”
“好吧。”顾维则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委屈了，为什么人家媳妇儿都会给自己的老公撒娇，他媳妇儿每天都在做事儿，不是在做事，就是在做事的路上。想想这样也好，毕竟媳妇还要在国外待这么久的时间。
每天都做事，肯定就没有空去做其他的事情了。
顾维则就委屈巴巴地坐在安宴的身边，安宴现在可没有空管顾维则委屈不委屈。登上arXiv之后，他搜索了一下陶博士的论文。
搜索到了之后，他点开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陶博士虽然在论文中提到了他的几何空间，但是并没有做出来，只是顺带举了一个例子而已。是关于函数的例子，安宴看完之后觉得还挺好玩的。
今天也计算了一整天的时间，算了，他还是先休息吧。转过头，便能够看见顾维则一脸委屈的表情。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顾维则，你能不能别老用这个表情看着我，好像是我欺负了你似的。”
“小宴。”顾维则一把搂住安宴，“我们睡觉好不好？”
“那我先去洗个澡。”安宴捂着脸，也不知道顾维则在着急什么，他又不会跑了。
“恩。”顾维则上了床等着安宴，等安宴在床上躺下的时候关了灯，他一把搂住安宴，呼吸都喷涌在安宴的颈部上，“小宴。”
“……”安宴知道今晚肯定是跑不掉了，顾维则这家伙，怕不是食髓知味了。
…………
被顾维则折腾了大半晚，早上醒来的时候，顾维则已经走了。大概是去上学去了，安宴翻过身，准备继续睡觉。
手机响了起来，安宴拿着手机看见是顾维则给他打过来的电话，他叹息了一声。昨天晚上折腾了他大晚上，今天早上还要在手机上折腾他。这家伙有完没完？
接到电话的时候，顾维则那边很是清净。应该是这家伙已经到了学校，“小宴。”
“恩，则哥怎么了？”
“你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你说呢？昨天晚上折腾了我一晚上……我现在一点儿也不想起床。”
“额……”顾维则摸了摸自己的鼻梁，被安宴这么一说，顾维则的喉头有些滚动。想着昨天晚上自己的确是折腾了小宴一整个晚上。但是小宴也没有拒绝他啊，他还是不好意思的说道，“那小宴在休息一会儿吧，我待会给小宴点外卖。”
“恩，那你记得中午十二点给点外卖，我在睡一会儿。好久没有睡这么久了……”安宴说着说着就睡着了，电话那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顾维则的勾勒出一丝笑容，陈汉林是第二个回到宿舍的人，看见顾维则在位置上傻笑。
他走到顾维则的身边，拍了拍顾维则的肩膀说道，“我说大哥，你在傻笑什么呢？笑得这么傻。”
“你说什么呢？我哪里笑得傻了！”顾维则没有承认自己刚才在傻笑的事情。
“哟，不承认了？”陈汉林看着顾维则说道，“刚才还在傻笑呢？给谁打电话呢？笑得这么傻，小心我给你家安宴告状啊。”
说着，陈汉林拿着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来电人是‘媳妇儿’，他愣了一下，“你在给你家安宴打电话呢？”
“恩，他睡着了，你小声点。”顾维则急忙拿过电话放在自己的桌面上。
陈汉林特别好奇地拉着凳子坐了下来，抬起头看向顾维则说道，“什么时候确定关系的？”
“就是前两天。”
“都做了？”
“恩。”
“噫，没看出来啊，你竟然这么快。”
“想什么呢。”顾维则说道，“我和小宴十多年的感情了，你以为是你谈女朋友呢。”
“行吧，行吧。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别怪兄弟没有提醒你啊，安宴和你不太一样，人家不管怎么说都是科学家，就算是回国了，像是他这种级别的人，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错误，根本就影响不了他什么。但是你不一样了，你就这么和他在一起，你就算以后当了警察，恐怕升迁问题很难啊。”
“而且要是被有心人挖出了什么黑料，比如说你和安宴在一起，对于安宴来说只是网络上的舆论而已，他一个搞科学的，根本就影响不了他。但是你说不定是会被辞退的……”
“我早就想到了。”谈论到现实的话题，还是很沉重高大。
沉默了一会儿，他这才说道，“你说得这些我都已经想到了，但我还是要和安宴在一起。”
“值得吗？”
“为什么不值得？我们想要的东西不一样，我知道我问想要的是什么，所以我觉得值得。当然，可能在你看来不值得。”顾维则冲着陈汉林笑得很是灿烂，“但是，小宴在我的心中就是最重要的，没有任何事情任何人能够比他还要重要。”
“兄弟！”陈汉林重重地拍了一下顾维则的肩膀，“你也算是情根深种了，我挺你！”
顾维则没有说话，就只是笑了笑。
…………
睡到中午起床的时候，安宴听见门外有人在敲门，打开门是送外卖的到了。接过外卖之后，安宴想着也不知道顾维则给没给钱，询问了一下一共多少钱。送外卖的说已经有人给了钱，吃完午饭，顾维则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小宴，醒了吗？我点的外卖送来了没有？”
“到了。”安宴将外卖放在餐桌上，“你呢？现在在什么地方呢？”
“我在宿舍呢，刚吃完饭。”顾维则那边有点儿吵，“小宴，我待会准备休息一下。”
“恩，你先休息吧，我吃完饭也得继续做事了。我下午要去图书馆，你也别给我打电话了。”安宴想了想，继续说道，“在图书馆影响别人也不好。”
“好，那小宴你早点儿回家。到家之后，给我发个短信。你一个人在家里住怕不怕，我记得小宴好像很怕一个人在家里。”
“没事，我把门外的灯开着睡觉。”
“那晚上我给小宴打个电话过来吧。”顾维则想了一下，“到时候我等小宴睡觉了我再去睡觉。”
“好。”
说完之后，安宴挂掉了电话。吃完饭之后，他背着书包，继续去昨天待过的市立图书馆查阅资料，做自己的事情。
来到图书馆，大概是因为今天是工作日，没有几个人在图书馆。
图书管理员看见安宴到的时候，冲着他笑了下，等他来到前台的时候说道，“哟，你又来了？是要考研吗？我看你看的全是专业书籍，怎么不在学校图书馆看？”

第123章 摊牌
安宴冲着图书管理员笑了一下, “我倒是想要在学校学习，但是学校不在国内, 没有办法。”
“哦，你在国外上大学啊。”图书管理员好奇地打量了安宴一眼，说实话，他还真没有见过从国外回来的人竟然还跑到市立图书馆来看书的。这都从国外回来了，还不好好玩一下？而且现在出国留学的，多半都是家里有些闲钱，并且高考的时候考得不好的人。所以出国留学也算是镀金。
不管怎么说，从国外留学回来说起来还是蛮好大上的。
图书管理员或许也是因为无聊，所以特别好奇地问安宴, “那你在国外读大学吗？”
“对, 刚大学毕业。”因为他在等图书管理员拿书, 所以他还在原地等着图书管理员。不过这位图书管理员也是真的八卦，一边给他拿书一边和他说道, “大学毕业了？回国了？”
“不。”安宴摇了摇头，“放假回来，开学还得读研究生呢。”
“是吗？”图书管理员冲着安宴笑了一下, “真羡慕你们这些读大学还能继续读研究生的, 那你是哪所大学读的啊。”
“苏黎世大学。”安宴琢磨着这位图书管理员大概是太无聊所以想要八卦一下，反正自己也在等他拿书, 就陪他聊会儿天也没什么。这几天他都得来麻烦人家管理员，所以他接过管理员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读的是物理专业。”
“挺厉害的，我还以为一般出国留学的都是读经济相关的专业呢。”
“一般文科类的专业比较多。”安宴笑了一下，“不过我就读的是物理学。”
“那你读研还是在苏黎世大学吧？苏黎世大学还挺不错的，我之前看了报道, 好像也是国际顶尖大学之一呢。”
“还行吧。”安宴笑了一下，“不过研究生倒不是在苏黎世大学就读。”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有钱人的孩子，肯定不会在顶尖大学读完书，这研究生怕是要找一个好毕业的学校就读。反正国内一个出国留学的研究生肯定是好找工作的，再说国外的学校应该是很少听见的关系，所以听上去都挺高大上的。说不定，这位就读的还不知道是哪个旮旯里的野鸡大学呢。
苏黎世大学倒是好学校，但是说不好进吧，也挺好进的。只要有钱，一切好说。
大多数国外的学校不都这样吗？只要有钱，那么一切都好说，如果没有钱，那就对不起了。要不就是成绩好，要不就是能够拿到推荐信。钱、人脉、成绩总得占一样吧？要是都没有，那还上什么大学，社区大学正在冲着你招手。
尽管他心里有些鄙视安宴，但是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笑着对安宴说道，“那一定是一个特别好的大学吧？”
“算是吧。”
“冒昧的问一句，你研究生是在什么大学就读啊？”
“斯坦福大学的物理系。”安宴冲着图书管理员笑着说道，他并没有从图书管理员的眼中看出其他的神态来。想着大概管理员只是好奇他在什么大学读书而已。斯坦福大学这个名字，其实很多国内的人都是不知道，不如哈佛这么出名。然而事实上，在理科类中，无论是从学术还是教学来说，不管是斯坦福大学亦或者是麻省理工学院甚至是加州大学、普林斯顿大学都不知道远超哈佛大学多少。
但是哈佛的确会做营销，所以现在绝大多数人都认为，哈佛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学没有之一。
然而这位图书管理员，虽然没有去过国外。但是经常和书打交道，怎么可能不知道什么样的学校才是好学校。就比如安宴嘴里的斯坦福大学，就是传闻中真正的顶尖大学。而且还是世界级的顶尖大学。
真的假的？这个小屁孩竟然是斯坦福大学的学生？图书管理员怎么就这么不相信呢？关键是这个小孩的说法，还不知道究竟是不是真的，所以他表示非常的怀疑。当然他只是用疑惑的目光打量着安宴，其他的什么话他都没有说。这个时候不说是要好一些的，将书籍全都交给安宴之后，他冲着安宴笑了一下说道，“诺，这是你的书，我看你上次来的时候借的不是这些书。之前那些书这么快就看完了？”
“嗯，之前就在苏黎世大学看过，就是一时之间回忆不起来，所以借用一下。这些书也差不多，应该很快就能够看得完。”安宴冲着图书管理员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图书管理员也没有多嘴，反正这个时候他不管说什么都是错的，还不如不说话比较好。
反正不管他究竟是不是真的斯坦福大学学生，都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如果对方真是斯坦福大学的学生，那他岂不是丢脸丢到工作单位上来了？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反正人家怎么样都好。只要和他没有关系就行。
想到这里，图书管理员脸上挂着的笑容又变多了一些。
安宴没有再管图书管理员，而是抱着书，放在桌上开始慢慢地研究了起来。即便是他知道图书管理员的想法，估计也是一笑了之。夏虫不可语冰也就是这样了，他没有想要证明自己真的是斯坦福大学的学生。并且他是真的不用证明，自己真的是斯坦福大学的学生。
就算是证明了又能怎么样？打图书管理员的脸？他好歹也是在学术界小有名气的人，这么做是不是太尴尬了。
拿出自己的笔和纸安宴开始安静地计算了起来，他倒是忘记了一件事情。之前解开孪生素数猜想之后，苏黎世大学还发了一笔丰厚的奖金，因为他做学术报告会的事情，他都忘记领取了。也不知道苏黎世大学有没有直接给他打到账户上去。
要不待会他打电话问问罗杰师兄？想了想，安宴又开始摇头，倒不是罗杰师兄不靠谱，而是因为他觉得没有必要跑去麻烦罗杰师兄。现在罗杰师兄说不定也在休假呢，安宴正在想着，罗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放下自己的笔记本，安宴拿着电话走到了图书馆外。
看见安宴离开图书馆，图书管理员非常好奇。和他一样好奇的人，还有一位今天刚才图书馆的歇凉的人，他和图书管理员一起来到了安宴的桌面上，没有乱碰桌上的东西。他们就想知道安宴究竟在做什么。
这个男人看上去四十来岁的模样，看样子过得还挺滋润的。穿着一身帖慰的西装，像是高级白领的模样。
两人对视了一眼，图书管理员说道，“你也很好奇是吧？”
“是挺好奇的，他借这么多书，能看完吗？”男人指了指桌面上的书籍，有些诧异的说道，“还全都是专业书籍呢，这孩子做什么的啊？”
“听说是马上要去斯坦福大学读研究生，也不知道究竟是做什么的。反正昨天几天都在图书管里写东西。”说着他低下头看了一下安宴的草稿纸，男人也好奇地看着草稿纸。
过了一会儿之后，男人抬起头来艰难的说道，“能看懂吗？”
图书管理员微微摇头，反问男人，“你能看懂吗？”
“看不懂，这是几何吧？但是他的计算我是一个都看不懂。”
“我也能够看懂这是几何，但问题是他计算的是个什么东西啊？泛函分析？还有非线性偏微分方程？什么乱七八糟的？”图书管理员嘟囔了一句，“还挺高深的，应该是类似于希尔伯特空间之内的几何空间。”
“这家伙还真没骗人呢。”
“你这都能够看懂？”
“开什么玩笑，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图书管理员，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你这形容词，有点儿匮乏啊。”
“行了，散了吧。待会他就要回来了。”
此时在图书馆外，安宴坐在树荫下，正在和罗杰师兄说着话，“罗杰师兄，您给我打电话过来是？”
“安，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情？我的上帝，为什么你的每件事情都要我来提醒你，见鬼，我可不是你的保姆。”
“噢，罗杰师兄，您说的是奖学金的事情吧？”
“没错，安，你不用来苏黎世大学领取了。鉴于你已经毕业，并且已经在斯坦福大学报道，学校这边已经用汇款的形式打到了你的账户上，你过几天看看自己的账户上有没有这笔奖金。”
“我可以问问，是多少钱吗？”
“不太多，和你的三万马克一同打过来的，应该是六位数的美金。”
“真的假的？”安宴倒吸一口凉气，六位数的美金，学校这么有钱吗？一个数学猜想能够给他这么多钱。
“噢，我忘记了，除了学校的奖金之外，还有一位企业家赞助了一些。”
“哪位企业家？”
“就是你们华国的，我记得好像公司叫做什么华国投资集团还是什么来着。”罗杰似乎也有些记不清楚，“总而言之，那位老板的意思是赞助一些奖金。”
“好吧，我知道了，谢谢你罗杰师兄。”安宴挂掉了电话，他又开始想着另外一件事情——
安宴一直在想要不要把自己和顾维则在一起的事情告诉自己的父母，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如果告诉自己的父母，闹大了，估计他暂时别想要回家了。他虽然是有些奖学金，但也不可能长期住在外面，除非能够买一套房子。但是他的奖学金肯定是不够买房的，而现在他暂时的经济独立是在于他现在还住在家里。
家里还有这么多的衣服之类的，如果他说完之后被父母给赶出了家门，那些东西是不是还得去买？况且他九月份就要去斯坦福大学。什么时候回家都还不一定呢？
究竟要不要和自己的父母坦白这件事情呢？顾维则已经给他的母亲坦白了，而他是不是也要和自己的父母坦白？
毕竟这件事情本来就应该两个人同时承担才对，哪有让顾维则一个人承担压力的道理。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安宴都没有琢磨出来，究竟要不要给自己的父母说这件事情。如果说了，要是自己的父母被他气得住院了怎么办？
但要是不说吧，就让顾维则一个人承担这些压力也是不应该的。而且他迟早是要将这件事情给说出来的，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总是要和顾维则在一起的。反正他马上就要去斯坦福大学了，而且这边的奖学金也打过来了。要不然——等他爸妈回来的时候，他就给自己的爸妈坦白吧。
不管怎么说，现在说，好过以后再说。现在说不定他爸妈虽然不能接受，会生气。但是对身体的伤害没有以后大。
以后等他爸妈真的老了，他在说这件事情。想想……他就觉得很绝望，说不定就得给自己的爸妈订好ICU病房之后才能说这件事情。
好吧，那就把这些事情给一并解决了，否则他的学习肯定还是会受到一定的影响，甚至都不能够正常的学习了。一天到晚就在想这个事情，也不是一个办法啊。安宴琢磨了好一会儿的时间之后，又在树荫下想了好大半天。
最后才给自己的父母拨打了电话，明明是给他爸打的电话，但是接电话的人却是他的母亲。
“小宴啊，怎么了，突然打电话过来？”
听见母亲的问候，安宴有些说不出话来。他深吸一口气，询问道，“妈，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什么时候回来？”柳珊看了看正在开车的安志说道，“你爸正在开车呢，应该是晚饭之前就能够回来，小宴你想吃什么，爸妈给你做。”
“妈，不用了，我有件事情想给你们说。就——今天晚上吧，很重要的事情。”说完之后，安宴就挂掉了电话。如果不把电话给挂掉，安宴觉得自己一定会变卦的。
柳珊莫名其妙地看了安志一眼说道，“这孩子，怎么回事儿，说是晚上回家过后有一件重要的事情给我们说，然后就挂了电话。”
“很少见啊。”安志笑着说道，带着一丝怀念的说道，“小宴以前每次犯错误的时候，都会直接把电话给挂掉。”
“这小子不会犯了什么事情吧？”
“不至于吧？”安志想了想，安宴现在可是科学家，又是数学家。能犯什么错误，再说了，听上去安宴还是挺安全的。就是说是给他们说一件事情，究竟是什么事情，就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你说这小子究竟要给我们说什么事情啊，这么郑重。”柳珊越想越不对劲儿，“你说不会是什么……”
“想什么呢，别乱想了，待会儿回家不就知道了。”安志一边开车，一边让柳珊不要乱想。
回到图书馆的时候，图书管理员已经和那位男人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一整个下午，安宴做题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的。他一边做题，一边在想着家里的事情。如果爸妈反对，他应该怎么说服自己的爸妈呢？好像说服不了，观念不同，不管怎么说服都是没有用的。
他都快要崩溃了，怎么办，怎么办？究竟该怎么办才好？他要怎么给自己的父母说，自己真的不喜欢女人，喜欢的是男人。就算是没有顾维则，也有可能会有李维则，王维则之类的人。
他不会被父母给关在家里吧？安宴打了一个激灵，他还得去斯坦福上学呢，父母应该不会这么做的。
抓了一把头发，安宴着实困惑。
时间一晃而过，就在他还在思考对策的时候，就已经下午六点过快要到七点钟了。安宴收拾好了自己的书包，将书本还给了图书管理员。
管理员看了安宴一眼，“我看你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的模样，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算是吧。”安宴哭笑不得的说道，“总之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所以今天都没有怎么看书。”
“那可真是，把事情处理好了在来看书吧。如果看书心神不宁，根本就学不到什么东西的，也没有必要看书。”
“恩，我知道，谢谢你啊。”
“不用谢。”图书管理员开始整理书籍，背上书包，安宴是一路走回家的。在路上，一直在想着如何给父母解释这件事情。
站在家门前，安宴还有些徘徊。就站在家门前，有点儿不敢进去。
一直在大门前走来走去，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的时间，直到柳珊开门的时候，他才看见安宴已经站在门外很久的时间了。
柳珊古怪地看着安宴说道，“小宴，你不是说有件事情要给爸妈说吗？你怎么……就站在门外？快，快进来。”看着安宴一直不停地在门外徘徊，柳珊知道，恐怕这次的事情有点儿大。安宴都不敢回家了，但是——究竟是什么事情，大到让安宴不敢回家呢？
柳珊想不通，安宴看了自己的母亲一眼之后，轻轻地哦了一声。这才小心翼翼地走向家门，柳珊看着安宴的动作，微微点头之后，转身就走入了自己的房间。一边走，还一边说道，“我去给你爸说一声。”
“好。”安宴换好了鞋子，将书包放在自己的房间，随后便走到了沙发上。
回到房间的柳珊，紧紧地蹙着眉头对安志说道，“安志啊，我发现小宴很不对劲儿。”
“怎么了？”安志笑着说道，“你也别想太多了。”
“真不是我想太多。”柳珊摇着头说道，“我刚才看见小宴一直在门外走来走去的，好像不太想回家。你说，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连家里都不想回了？”
安志这个时候脸色也不太好看，听柳珊这么一说，他倒是觉得也特别的古怪。不管怎么说，小宴也不可能家也不回啊，除非是真的出了什么大事儿，大到安宴已经觉得自己压不住了，并且会被他们激烈的反对。
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这就不得不让人多想了。
“还真是。”安志沉吟着说道，“小宴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就算再怎么调皮捣蛋，也知道咱们不会真的怎么样他。也至于像是现在这种情况，更何况——小宴现在都已经是大人了，又懂事不说，还有了自己的事业。你说怎么就不敢回家呢？”
安志和柳珊对视一眼，他们终于感觉到事情很不对劲儿了。
“你说……不会是小宴谈对象了吧？”柳珊忽然说道。
“不对啊，小宴就算是谈了对象，怎么不敢回家？”安志摇头否定了柳珊的想法，如果小宴真的谈对象了，这绝对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怎么可能不敢回家呢。这怎么可能，绝对不是谈恋爱这个事情，肯定是还有别的什么事情。
但问题是，还有别的什么事情让小宴连家都不敢回呢？
两人在屋里相顾无言，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过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安志叹息了一声说道，“算了，咱们俩在屋子里也想不出什么东西来，不如出去听听小宴是怎么说的吧？”
“也行。”柳珊点点头，这样也好，虽然不知道小宴究竟是个什么想法。但是总之还是要听听看，小宴究竟是怎么说的。
“走吧。”安志和柳珊一同走出了房间，来到客厅的时候，安宴正在用手摩擦着裤子，看上起很是紧张的模样。
深吸一口气，安志走到安宴的旁边坐下，柳珊也跟着坐在他的身边。
“小宴啊。”安志看向安宴，“我听你妈说，你刚在家外面来来回回的走，什么事情，都不敢回家了？”
“爸……”安宴看向安志，“这件事情，我给你们说了，你们可别生气啊。”
“小宴，你说吧。”安志脸色很是勉强，他也不知道安宴究竟要说什么事情，但是从安宴的表情上来看，应该不是一件好事儿，说不定还是一件坏事儿。但是没有办法，既然安宴都已经决定好了。
他们认不认定是一件事，安宴究竟会不会做又是另一件事。就算是他们反对，很有可能安宴也是要去做的，说得通俗一些就是他们的反对，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
所以，安志还是很了解安宴的。
柳珊也对安宴说道，“小宴，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直接给爸妈说吧，你这样让爸妈很担心你啊。”
“爸，妈……”安宴低眉顺眼地看向自己的父母，过了好一会儿的时间，这才说道，“我真的说了你们别生气啊。”
“小宴，你已经长大了，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就算是我们想要拦着你，也拦不住你啊。”说道这里的时候，安志看向安宴，他还真怕安宴会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但是想了想，好像安宴也不太会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毕竟安宴这几年的时间在国外上大学，一直都在研究。今天忽然对他们说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他们谈论，而且看安宴的样子，还想要继续铺垫一下。
于是安志没有说话，准备说话的柳珊也被他制止了。他知道，安宴这个样子肯定是不想要直接给他们说的。
但是不管怎么说，安宴最后肯定还是要给他们说这件事情。
“爸妈，你们也想要我以后幸福吧？”安宴踌蹴地看向自己的父母，他还是有些担心自己的父母接受不了这件事情。
“当然，我们都想要小宴过得幸福。”安志的话刚说完没有多久，柳珊好奇地说道，“小宴这是谈女朋友了？”
“是……谈恋爱了。”
“好事儿啊！”柳珊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安宴要说什么事情呢。原来是谈恋爱了，谈恋爱这不是一件好事儿吗？干嘛觉得家里人会反对，她和安志是那样的人吗？再说安宴的年龄也不小了，二十岁了，是该谈恋爱了。
“小宴啊，谈恋爱是一件好事儿啊，你干嘛觉得爸妈会反对你啊。”柳珊叹息着说道，“你这个年龄是该谈恋爱了，对方是谁？家住在哪里，照片呢？给妈妈看看吧？”
安志听见安宴这么说，就觉得很不对劲儿，这语气好像不是宣布恋爱，更像是已经做好了长期准备和他们战斗似的。所以这个恋爱肯定不简单，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听见柳珊霹雳巴拉的开始询问了起来。
安志也就没有说话，等着柳珊询问安宴情况。
“那个……”安宴抿着嘴唇，看了一眼自己的父母，这才说道，“爸妈，那我真的说出来，你们可别生气啊。”
“放心吧，我们咋呢么可能生气呢，你谈恋爱可不是一件好事儿吗？有什么好生气的。”柳珊笑眯眯地盯着安宴，“小宴快说吧。”
安志用手扯了一下柳珊，越说他越是觉得安宴的问题很大。柳珊还没有发现问题，安志都开始觉得安宴谈的恋爱，怕不是在和楼上顾家的小子在谈恋爱。按照逻辑来说，如果是谈恋爱不确定是不是被爸妈支持，安宴肯定会尝试着说自己交往了某个女孩子，然后听听自己父母的意见。
但是安宴现在畏畏缩缩的，又是扯什么幸福不幸福，又是说什么其他的事情。这么明显的顾左右而言他，他就是觉得很不正常。通常在这种情况下，安宴肯定是不敢把事情告诉他们，但是又不得不告诉他们。
柳珊正在开心的询问安宴，而安宴一直打着哈哈，就是不说是谁。
安志蹙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忽然语出惊人的说道，“安宴，你给我说实话，你说的对象是不是楼上顾家那小子？”
“啊——”安宴愣住了，他都还没有说这件事情，就被他爸给戳穿了，是不是有点儿没有面子？
“安志，你在胡说什么呢？”柳珊怒视安志，这种事情，怎么能够乱说。顾家那小子是不错，但他是个男的的。怎么可能和他家的小宴有关系，但是安志紧紧地盯着安宴的眼睛。发现安宴的眼神在空中漂浮不定，他冷笑一声，“果然是顾家的那小子，说吧，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啊——爸，您在说什么呢？”
“我在说什么？”安志哼了一声，“忘记你爸以前是做什么的了？”
“这个，那个……”
安志的话倒是提醒了柳珊，她惊恐地说道，“小宴，你不会真的和顾家的小子在一起了吧？你们，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好吧，我本来就是想要说这件事情的。”安宴深吸一口气说道，“不管你们同不同意，反正我和顾维则在一起了。”
“那你想过以后吗？”安志倒是很冷静，“我就提醒你一点，现在你和顾家的小子在一起，说不定只是顾家的小子觉得好玩儿而已，你呢，你是觉得好玩还是真的想要和他在一起？这一点，你搞清楚没有？”
“小宴，你……”
安志瞪了柳珊一眼说道，“你别说话，我和小宴说说。你先回房间吧，别在这里添乱了。”
柳珊想了想，也是自己不管怎么说，好像安宴也不会太听自己的话，倒是安志很少说安宴，但如果说了之后，能够说通呢？那就是皆大欢喜，如果说不通，那可就麻烦了。安宴本来就要去国外读书，要是一生气不回家怎么办？还真当没生过这个儿子啊？怎么可能，反正她是做不到的。
转过身，柳珊直接回到了房间。客厅中就剩下安志和安宴，安志这个时候说道，“看见没，你妈多失望。”
“我也知道，但是没有办法，这是既定事实。”
“好，我们先来说既定事实。”安志双手抱在胸前，冷冷地看向安宴，“你有没有想过，你和顾维则会有未来吗？”
“我有想过，为什么不会有未来？为什么你们会觉得我和顾维则只是在玩而已，难道我们都已经成年了，还分不清友情和爱情吗？”
“好你们分得清友情和爱情，就算是你们分得清吧。”安志冷静地说道，“我现在不和你计较你和他在一起的事情，我来帮你分析一下你们的前景。”
“你是搞科研的，就算你和顾维则在一起，你也没有多大的问题，你是不是这么认为的？”
“对，您觉得我会有什么问题吗？”安宴看向安志说道，“我知道您要说什么，说华国是人情社会，如果我和顾维则在一起，肯定会有很多人要远离我之类的等等。但是您有没有想过，学术上的事情，不是您说人情社会就能够概括的。学术，是一件复杂的事情。”
“我不懂学术，但是你没想过你还得在国外待几年的时间吗？你在国外，顾维则在国内，你觉得你们两人能够长久吗？我看很难吧，异地恋都不一定能够坚持到最后，更别说是异国恋了。顾家的小子长得不差吧？浓眉大眼的，挺帅的一个小伙子。你说他年轻气盛的，又有这么多温柔的女孩子追，你又在国外，还是个男人，你觉得顾家的小子究竟会怎么选择？”安志现在越发的冷静，一句句都像是一把刀插在安宴的心脏上，杀人诛心。
但是安宴似乎并没有激动，甚至也很冷静地回答安志的问题，“爸，您说这么多。那我问问你，您觉得我和一个女生谈恋爱就能够坚持到最后吗？”
“不一定。”
“那不就对了，那您觉得我就算是和顾维则分了手，就不会有李维则、王维则之类的人出现吗？您就确定我只要和顾维则分手，就一定会找女生吗？”
“这是你适应社会的必然性，即便是你多不想要找女生，最后还是要成家立业。”
“如果我不呢？我就想要对抗世界呢？”安宴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父亲，极为冷静的说道，“凭什么是我去适应世界，而不是世界适应我。”
“那你能够做到吗？即便是你做科研做得再好，也会有闲言碎语攻击你，就好像是之前的网络暴力一样，你还不能够拿他们怎么办。你觉得这种滋味儿好受吗？”
“这种滋味好不好受，我不知道，但是我现在知道，我应该和顾维则在一起。”
“好，你和顾维则在一起，你想过顾维则父母的反应吗？顾家从小就对你不错吧？人家顾维则以后可是要当警察的，你最多就是闲言碎语，除此之外能够伤害到你的可以忽略不计。但是你别忘记了，顾家的小子可是在体制内的，体制内是什么意思，我想不用我多做解释了吧？”
“所以呢？”
“意味着，顾家的小子可能会为了和你在一起牺牲掉所有光明的前途，甚至被开除。你想过没有，顾家的小子从小就想当警察，你忍心看着他连自己最想要做的职业都做不成吗？”
“即便是你不怕别人指指点点，你天天都在实验室里待着，要不就是在家里待着，当然不会怕。但是顾家的小子呢？你知道警察是做什么的，每天都在外面，想过没有，如果别人知道了你和顾维则的事情，顾维则究竟会怎么样？你就只顾着自己不想想看顾家的小子究竟会怎么样吗？”
“爸，那您的意思是我可以换一个男人呗？”
“你……”讲了大半天的道理，到了安宴的嘴里就是他可以换一个男人？安志都快要被安宴给气到崩溃了。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还可以给您找个国外的男朋友回来。”平常的逻辑肯定是和父母说不通的，而且父母说的事情，安宴都是想过的。的确如此，但是现在让他妥协，肯定是不可能的。
“你想要等今后顾维则埋怨你，是因为你才会让他没有晋升空间，让他这辈子都是一个基层的小警察？”
“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不管在什么地方。如果没有成家，根本就不会等到重要。你，我就不说了。毕竟你有科研成果，就算是回到国内，当个老师还是没有问题的。”安志冷冷地说道，“反正你一辈子也没有什么大的想法，我看了一下子，你能够当个老师就觉得挺不错的了是吧？”
“没错，当个老师不是挺好的吗？”安宴看向安志。
“是，但是顾维则呢？你想过他今后就拿着几千块钱的工资过一辈子吗？然后你们两人互相埋怨是对方拖住了你们？”
“怎么又说回去了？”安宴捂着脸，叹息了一声说道，“爸，我承认您说得很有道理，但是我刚才也说了，没有顾维则还有其他人。总之一句话，我可以和顾维则分手，但是分手之后还是得找男人，您懂我的意思了吗？您自己掂量一下，是顾维则靠谱一点儿，还是其他人靠谱一点儿吧。”
安宴开始耍赖，这种时候在不耍赖，恐怕就真的没戏了。
“要不这么吧，您和妈冷静几天，我这就搬出去住，您什么时候想通了，我再回来。反正过几个月的时间，我就得去斯坦福了。大不了，我先去斯坦福吧。”安宴说着就要开始收拾行李。
安志头疼的揉着自己的眉心，他是真没有想到，安宴最后给他摊牌竟然是这样的。
他一位只要和顾维则分手之后，安宴就不会在找其他的男人，没想到安宴直接问他这么个问题，顾家的小子靠谱还是他找的其他男人靠谱。不管是从什么方面来说，的确都是顾家的小子靠谱一些。但是他根本就接受不了顾家的小子和他家的小宴在一起啊，他家小宴现在也算是个科学家了。
今后要是爆出这件事情来，说不定还会遭到什么样的非议呢。这是他一点儿也不想看见的，为人父母，总是得替孩子着想。
他是绝对不会允许安宴和顾家的小子在一起的，但是现在他根本就断不了顾家小子和安宴的联系，并且，安宴还可以随时出国，也有可能直接就不回来了。过分的事情，他想到了，也不能做。
这就相当的难受了，安志站起身来对着安宴说道，“话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你自己在好好思考一下吧。”
“爸，我也说得很明白了，如果你们接受不了，那我也就只好先出去住一阵子，我们双方都冷静下来之后，在来说这件事情。”
“够了！”安志真的生气了，从小到大，安宴就没有拿离家出走这件事情威胁过他们。但是为了一个顾家的小子，没想到竟然还拿离家出走来威胁了。
“爸，我已经二十岁了，我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事情。”
“好，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安志恶狠狠地说道，“行，这件事情我们就不管了，你自己处理好，到时候你和顾维则有个什么事情，也别来找我们。”
“不会的。”
安志气不过，气呼呼地走回了房间。
看着安志一脸生气的模样，原本就已经愁眉苦脸的柳珊，更是发愁，“你说，咱们现在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安志冷哼一声说道，“你儿子说什么了？刚才给我说，和顾维则分手之后再找一个男人回家。还问我是顾家的小子靠谱一点儿，还是其他的男人更靠谱一点儿。”
“要不，咱们带着小宴去看医生吧？肯定能够治好的。”
“治好？”安志听见柳珊的话，都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这娘俩是在故意气他吧。
“你说，带他去看哪个医生？什么医生能够治好这个病？”
“一定有方法的。”柳珊都快要哭了。
“你别闹了行不行？”安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说道，“你还嫌现在不够乱吗？你儿子都快要离家出走了，你还敢带他去看医生？生怕他还会回家是吧？”
“啊……小宴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他翅膀硬了，会飞了，怎么和以前还能一样？”安志揉着自己的眉心说道，“你也别跑去找什么医生了，这根本没法治，他没病。”
“没病，怎么可能喜欢男的。”
“谁给你说喜欢男的就是有病？这不是病，小宴不比你清楚？人家好歹也是搞科学的吧？这点东西还弄不懂？”
“你说，是不是小宴去了国外之后学坏了？一定是这样的，不能让他再去国外了。”
“你能不能冷静一下！”安志大声地吼道，“我现在已经很烦了，你别添乱了行吗？”
“可是……”
“你现在过去让他别出国，你信不信他二话不说，直接离家出走？你能不能别老做一些觉得自己能够掌控你儿子人生的蠢事儿？”安志真的感觉自己的眉心特别的疼痛，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眉心疼得厉害。
“你儿子现在已经成年了，是个大人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现在帮着他说话了？你还想他真的和顾家的小子在一起？”
“我不想，我能怎么办？我还能真不让他们在一起吗？那你给我说，我怎么把他们分开？分开了让安宴在重新找一个男人吗？”
“可是……”
“你想过没有，安宴重新在找一个男人究竟靠谱不靠谱？”
“那你的意思是？”
“先就这样吧……”安志现在特别的烦躁，“顾家的小子，总好过其他人。”
“你想想看，顾家的小子还算是知根知底，要是对咱们家小宴有个什么不好，还能够直接打他一顿，其他人呢？你想想，如果小宴再找另外一个不知根知底的男人回来，是不是更可怕？”
“那倒是。”柳珊也不哭了，就是发呆的说道，“你说咱们家小宴怎么就，就喜欢男人呢？”
“我怎么知道？现在能有什么办法，就这么先凑合吧。你也别去招惹你儿子了，你儿子现在也不冷静，刺激他，他就是真要走的。”安志说完话之后，这才坐在椅子上叹息着说道，“也不知道顾家的人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如果他们知道会怎么样？”
“你觉得李霞会怎么样？”
“……”
…………
父母在屋子里吵闹的声音，安宴听得一清二楚，现在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安宴觉得自己轻松了不少。
只是现在父母吵架吵得厉害，还是因为他的事情。安宴坐在床沿边上，心中想着，他妈不会真的要带他去看什么医生吧？这年头，不会真的还有医生认为喜欢性别相同的人就有病吧？这样的医生，真的能够行医吗？安宴对此非常的怀疑。
不过好在他父亲直接拒绝了母亲的要求，想想也是不管怎么说，他和父亲说了那些话之后，父亲肯定还是要顾忌一下的。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么说其实是非常耍赖的，但是没有办法，安宴实在是找不出更好的理由来了。
想到这里，他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但愿之后不会再有什么大事。
去浴室洗漱之后，安宴躺在床上，给顾维则发了一个消息过去——
【安宴：我给我爸妈说了咱们在一起的事情，顺便还告诉了我爸妈，如果我不和你在一起，看我还能不能找到一个比你更靠谱的男人。】
顾维则躺在被窝里看见安宴的信息，嘴角勾勒出了一丝微笑。拿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的时间，他心中是非常欢喜的，小宴竟然为了他都出柜了。但是小宴这话说得——咦，如果他也这么给自己的母亲说呢？
也不知道自己的母亲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他和安宴不太一样，如果他这么给母亲说，恐怕母亲就真得把这件事情告诉自己的父亲了。
到时候，他可能就得ICU病房住上个一年半载之类的。
顾维则非常了解他爸，他爸肯定觉得是自己耽搁了小宴。打他的时候，肯定会下重手的。
【顾维则：小宴，我知道了。我再想想办法，我究竟怎么给我爸说这件事情。】
【安宴：你先别慌，等我搞定了我爸妈之后，我们在一起想办法吧。】
顾维则的爸，和顾维则是一样的倔，所以安宴知道顾维则的父亲是最难对付的。顾维则现在还在读书呢，这个时候，还是别让他父亲知道的好。
如果安宴现在没有出国留学，甚至都已经大学毕业了。安宴肯定也不敢这么和自己的父母摊牌，能够摊牌，就代表安宴知道自己已经有了一定的实力，能够让自己的父母知道，这件事情不是他们决定就算了的。
但是顾维则还没有这个本事。
今后，只怕是还会遇到更大的难题。就在两人互道晚安之后，第二天顾维则的母亲就找上门来了。

第124章 命名
顾维则的母亲李霞找上门来的时候, 安志正在做早饭，安宴还在睡觉。李霞敲门的时候, 柳珊已经出门了。今天柳珊提前去了公司，而安志准备继续和安宴在交谈一下，也就没有先去公司，这个时候安宴刚好醒了过来。
打开门的人是安志，看见李霞已经敲门，安志的表情很是尴尬。李霞同样如此，两人对视了一眼，似乎都从对方的表情中发现了异样的东西。
安宴洗漱完之后，来到客厅, 看见安志和李霞沉默地坐在客厅没有说话。
“小宴, 你过来。”看着李霞的样子, 安志就能够知道，李霞肯定是知道顾维则和安宴的事情了。
安宴坐在沙发上, 没有说话。
“李霞你说吧，什么事情。”
李霞看了看安志的表情，“你知道安宴和我们家那小子的事情了？”
“知道了。”安志点头, “但是你也看见了, 我没有办法，长大了翅膀硬了, 我还不能多说他一句。”
李霞盯着安志看了一眼，又转过头来看向安宴。
的确安宴这边是真的不好解决, 连安志都没有办法，而柳珊更别说了。虽然控制欲很强，但是安宴是那种轻易被人摆布的人吗？当然不是，说得不好听一些, 安宴要是直接离开华国，这两人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安宴昨天和我说了，就算没有你家的小子，还有可能是其他家的小子。还问我，是你家的小子靠谱一点儿，还是其他人靠谱一点。”安志直接了当的说道，“你也别去问你家顾维则了，我相信顾维则也会这么给你说的。”
“啊——”这意思是，要是两人不在一起，还得再去找其他男人？李霞慌了，别说，现在外面这么乱。尤其是那什么病也很多，安宴至少是知根知底的，要是顾维则随便在外面胡乱找一个，那可就真是不知道得让他们担心多久。
要是安宴那倒还好，至少安宴他们还是知道的。
“就算他们在一起，又能在一起多久呢？”李霞转过头来对安宴说道，“安宴，李阿姨不是说你什么，你在国外，顾维则在国内，你觉得你们能在一起多久呢？”
“这是他们俩的事情，这件事老顾还不知道吧？”
“他要是知道了，绝对要打断顾维则的腿。”李霞叹息着说道，“我本来是想要来劝劝安宴的，现在看来是没用了。”
“李霞，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安志冲着李霞使了一个眼色，两人走到了客厅的边缘小声地嘀咕了起来。
“现在你不管怎么做都是没用的。”安志说道，“你越是要拆开他们，他们越是要反抗，你这不是在助长他们的感情吗？”
“不是，老安你想过没有。你儿子这么优秀，就这么耗在我家那小子身上了？你家的可是科学家啊，我家那小子，也就是一个警察。”
“冷处理吧，你当我愿意啊。”安志冷哼一声说道，“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我们做大人的要是在给他一点儿刺激，绝对是在助长他们的感情。冷处理，过一段时间小宴就要去斯坦福大学了，真要回国还不知道得多久呢。你也看见了，他去了国外之后，几乎都没有回国。每天都在国外搞研究，你说，这两人不仅异国恋，而且还有时差。”
“我觉得吧，两小子可能谈着谈着，自己都觉得没意思就分手了呢？”
“要是不分手呢？”
“那好你给我说，异国恋，时差他们都还不分手，你搅合一下就分手？”安志苦笑着说道，“你家小子什么脾气我都知道，你这个当妈的还不知道？我家安宴现在已经铁了心了，他妈和我都劝不动，还不敢劝，一劝就吵着闹着要离家出走。”
“你知道他有奖学金吧？这离家出走，我还真不能拿他怎么样。”
“唉，两孩子怎么好端端的就——”李霞想了想，是这个道理。就算是她在中间怎么搅合，不分手还是不会分手，就算是分手了。儿子也成了仇人，这有必要吗？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要是这件事情闹大了，对双方都不好。毕竟是好几十年的朋友了，真的没有必要这样。
“唉。”安志也跟着叹息了一声，“我比你难受多了，我儿子这样，我可真是没有想到。”
两人正说着，转过头就看见安宴早就不在沙发上做着了，还背着一个书包在玄关穿着鞋子。安志急忙招呼着说道，“去哪里呢？你这是要做什么？”
“爸，我去图书馆。
”安宴头也不回的说道，“你和李阿姨聊吧，我还有事情要做呢。”
“你这孩子，再说你的事情呢，你怎么自己就走掉了？”安志有些不悦，这孩子怎么回事儿，在说他的事情，有什么事情比这个事情还重要？安志昨天琢磨了一晚上，他是真的不想安宴和顾维则在一起，但要是顾维则和其他不知根知底的人比较起来，还是顾维则靠谱一点儿。
虽然不知道这俩孩子究竟能够谈多久，但是安志觉得，还是先让这俩孩子就这样吧。
外面这么乱，现在这个病那个病又多。如果孩子遇人不淑，那可就惨了。倒不如让这两个孩子先在一起，对于安家和顾家来说其实都是一件好事儿。所以，今天李霞来找他的时候，他才会说那番话。意思大概就是别让李霞在其中去搅合，孩子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他知道，李霞肯定是想要拆开两人的。但是安志也是有自己的小算盘，真把两人给拆开了，安宴说不定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就劝说李霞不要轻举妄动，直接冷处理。意思就是——让这俩孩子自己谈恋爱去，他们大人别在掺和他们的事情。
李霞怎么可能没有听懂安志的话，但是她想了一会儿。安志虽然是怕安宴出去乱来，她又何尝不是呢。这话很有道理，如果和安宴分手之后，顾维则在去随便找一个人回家，又是一个男人，她又是何必去做这种事情呢？
“我还得做课题。”安宴穿好鞋之后，对着安志和李霞说道，“你们慢慢聊，我得去做我的课题了。”
“你这孩子……”安志也没有办法，既然安宴是要去做自己的事情，他总不可能不让孩子去做吧。也就说了一句话之后，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看向李霞说道，“你看这孩子。”
“没事，没事。”李霞叹息了一声，“我觉得你说得挺对的，要是顾维则不知道去哪里找一个不认识的人回来，还不如就和安宴在一起，我们大家都放心一些。”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都老了，也别管这么多了……”
…………
安宴离开家里之后，直接走向图书馆。他听父亲这个语气大概也是知道，不管怎么劝说他们肯定都是没有用的，倒不如什么都不管冷处理更好一些。想到这里的时候，安宴的嘴角勾勒出一丝微笑，看来昨天给父母说的那番话还是有些用处的。
至少他父亲在权衡利弊之后，还是决定让他和顾维则在一起。至于母亲，有父亲的劝说他还是非常放心的。
走到图书馆的时候，安宴的心情还不错。
图书管理员看见安宴又来图书馆了，冲着他笑了笑说道，“哟，又来借书了？”
“恩。”安宴轻轻颔首说道，“对，我是来借书的。”
“怎么样，还是昨天的书吗？”
“差不多吧，就是昨天那几本。”
“我看你今天的心情还挺不错的。”图书管理员一边拿书，一边说道，“怎么，事情都差不多解决完了吧？”
“对，事情差不多都解决完了，我也可以放心的看书了。”
“那还是挺好的。”图书管理员将书本放在前台说道，“诺，你昨天要的书都在这里。”
“谢谢。”安宴抱着书，来到桌前，将书本放下之后，拿出笔和草稿纸，开始一边翻书，一边计算着。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一天就过去了。等安宴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差不多都黯了下去，推开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他现在还是有些尴尬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和自己的父母说话。吃完饭之后，就直接回到了房间。
打开电脑，登陆电子邮件，最近没有什么新的邮件发过来。关于他的几何空间问题，大家似乎都还在研究，至于孪生素数猜想之后的那个数论猜想，大家都还没有开始做。大概是因为这个猜想的难度比孪生素数的猜想要大一些，所以大家都没有想要这个时候做出来。
关掉电脑，安宴拿出自己的草稿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如果自己这么做下去，大概在九月开学之前，是能够完成这个课题的。这个课题完成，也就意味着，他去斯坦福大学的时候，就已经可以从研究生毕业，进而就读博士了。
不过博士这个学位就没有硕士学位这么简单，强如陶哲轩教授这样的大佬，都是花了好几年的时间才得到的博士学位。
他自然也不可能像是硕士这样，完成一篇课题之后，就直接毕业。想想，这种事情就是不可能发生的。
摇了摇头，安宴盯着草稿纸正在出神。按照现在的速度计算，他大概还需要三四年的时间才能够博士毕业，即便是博士毕业之后直接回国，工作怕是也不好找。尤其是对接的工作，现在国内的专业实验室还不算太多。独立实验室也没有多少，如果想要进行学术研究，那么就只有在大学当教授获得是老师，一般而言，在华国学术搞到最后都是大学的教授之类的职位。
或者是自己开一个公司之类的等等，但是安宴对于自己开公司没有想法，他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很好的经营者。他也不需要去当什么经营者，他想要做的就是学术上面的事情。
摇了摇头，算了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顾维则不是说了吗？会等他的，他也是相信顾维则的。现在基本上什么事情都解决掉了，他可以安安心心地搞自己的研究了。安宴深吸一口气，这个新的几何空间还是让人有些让人难以琢磨。
并且新的几何空间他并没有取名字，而是准备等着将这个空间计算出来之后，在进行取名字。
如果用傅里叶级数计算这个空间会是什么样的情形呢？这个空间和希尔伯特空间类似，但又有些不太相同。又不像是巴拿赫空间这样，存在于希尔伯特空间之中，他做出的几何空间是独立于希尔伯特空间之外的。
所以计算的方式尤为复杂，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见他父亲叫他的声音，“小宴，你出来一下。”
“啊！”安宴不想出去，也不知道自己父亲又要给自己说些什么事情，但是可想而知，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事儿，算了还是别出去了吧。安宴这么想着呢，就听见母亲叫他，“小宴你快出来一下。”
得了，爸妈都在叫他，他还不出去，这不是不给自己父母面子吗？放下手中的事情，安宴打开门走到了父母面前询问道，“爸妈，怎么了？忽然叫我出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诺，你快看新闻联播。”
新闻联播又怎么了？安宴纳闷，转头看向电视——
【国际数学大会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圆满结束，据了解，我国学者安宴获得最佳报告人大奖，下面请看详细报道——】
【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记者现在所在的位置就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我们可以看见，前几天国际数学家会议刚结束，但是这里依旧还是有一些学术的气息。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学术报告厅，那么之前我国学者安宴就是在我身后的学术报告厅做一小时学术报告会议。并且因为本身学术报告的出色和优秀质量，获得了这次IMU组织的国际数学家会议最佳学术报告会。】
【据了解，此时我国学者安宴在一小时学术报告会时，不仅将孪生素数猜想的解题思路整理抛出，还提出了另外一个猜想和一个新的几何空间。我们可以从IMU官网上得知，在学术报告会上我国学者安宴提出的猜想，已经被证实，这个猜想是符合数学逻辑的。并且被命名为安氏猜想。在国外这个猜想被用作AN表示，那么我现在就来采访一下加州大学的教授。】
【教授您好。】记者找到了一位教授，那位教授看样子是一位华人。他冲着记者点了点头，也回了一句，“你好。”
能够听出来，这位教授说华语时，还有些生硬。
“请问您是陶教授吧？”
“对。”
【您认为AN猜想的出现意味着什么呢？您觉得AN猜想是否对于数学界有一定的推动作用？】
【当然，任何的猜想对于数学都是有益的。这个AN猜想，虽然是数论上的问题，但他涉及到了许多的其他类型的数学问题，比如说代数，还有方程式等等之类的，所以我们现在一般将他看做是世纪问题。在本世纪，很有可能这个AN猜想是不会被解开的，甚至连提出这个猜想的那位可能都是解不开的。】
【他其中囊括了许多数论与其他数学的转换，这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目前在数学上，几乎是没有方法能够做出来的。】
【其实现在大多数的数学家和物理学家对于AN猜想的认知还不够深刻，但对于AN空间倒是已经有许多人开始进行计算，AN空间也就是安氏空间，它是一个类似于希尔伯特空间，却又和希尔伯特空间有些不太相同的欧几里得空间，我们通常也可以将它称之为几何空间。在这个空间中，它可以有无数的命题，比如泛函分析，傅里叶变换，微积分、乃至于流体力学中的雷诺系数和量子力学的极限方程都可以用这个空间作为课题研究。他更像是一个通用的数理框架结构，我这么说，您能够理解吗？】
陶泽轩看向听得有些迷糊的央电记者，要是这位记者还没有能够理解，他还准备继续在解说一下。
【大概能够了解，也就是说，安氏空间是现在数学家和物理学家的重点对吗？】
【没错，就目前而言，安氏空间的影响力会比安氏猜想的影响大一些。但是我相信，今后安氏猜想也是能大放异彩的。】
【好的，谢谢您接受采访。以上，就是本台消息。】
画面又回到了新闻联播的主持人身上，他们开始说其他的国外新闻。
安宴自己都看傻了，就这……也能上新闻联播，不至于吧？没有必要吧？而且AN空间，AN猜想什么的，听上去还真有点儿中二。听上去IMU的人是不是被霓虹国的人给攻占了？所以取名这么的……中二？
想了想，安宴赶紧摇头，大家都知道霓虹国现在数学物理当然是挺厉害的，但还没有厉害到攻占IMU的地步。
看完新闻联播之后，安宴的脸色涨红，这简直就是公开处刑，自己看自己做出来的东西，如果不是在电视里看见，他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但是在电视里看见，他怎么就觉得这么别扭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不想要出现在电视里，或者是这件事情根本就不需要这么大肆报道。
他就是觉得挺别扭的。

第125章 灵感
“咳咳, 这有什么好看的。”安宴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先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这种事情实在是太羞耻了, 尤其还是在和家里人吵过架之后在看这种新闻，简直……安宴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去形容这篇新闻，总之太扯淡了。这篇新闻的扯淡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扯淡的不是学术成果问题，而是他震惊于——
就这也能上新闻联播？不至于吧，不可能吧？这怎么就上新闻联播了？什么时候新闻联播竟然这么好上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能够这么轻松就上新闻联播。因为他是90后的榜样，还是官方推出来的90后榜样，自然新闻联播还是会关注一下安宴。并且, 安宴也确确实实做出了成果。这个成果虽然说不上多么的惊世骇俗, 但也算是一个不差的成果。
即便是那群大学教授, 也未必能够做到。
安宴早就已经上了人才局的本子上，就等着他毕业之后, 人才局就要去捞人。
这样的人才，正是国内需要的人才。虽然有些偏向于理论的方向，但是他的计算和数学都不差, 又是懂物理和化学的人。今后国内是非常需要这样的人才的。所以人才局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舍弃安宴这样的科研人员, 只要有可能，就得让安宴回国。当然, 现在时代不一样了。也不可能在像是以前那样光让人家奉献，不给人家一点儿好处,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拿安宴来说，如果想要安宴这种人才回国。当然待遇上面肯定不能差的，但是这还得看安宴究竟能够成长到什么地步。如果仅仅只是石墨烯和孪生素数猜想已经安宴空间这样的人才，虽然不多, 但也不是没有。想要太好的条件，相信不仅仅是华国，就连美利坚也不可能给予安宴多好的条件。但是如果安宴还会在石墨烯上面继续下去，那结果就说不一定了。作为第四次工业革命主要材料之一的石墨烯，事实上还是占据了很大的影响力。
现在一个石墨烯电池实验，的确让华国在石墨烯上面拿到了一些专利，但也仅仅只是专利而已，对于整个美利坚而已，根本构不成什么威胁。如果没有成为一个体系，对于美利坚是没有任何的威胁的。就比如说现在的石墨烯，说起来石墨烯虽然是非常重要的一个东西。但他却暂时还不能够挑战美利坚在石墨烯上的地位。没错，就是没有能力挑战美利坚在石墨烯上的领先地位。
毕竟石墨烯电池之外，石墨烯还能够应用在其他的高科技产品中。这些都是安宴没有涉及到的，而这些东西正是美利坚最为看重的部分。如果有人想要染指，那么相信美利坚肯定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
安宴也属于很明智的那种类型，知道石墨烯的研究不能继续下去，他还得在国外继续读书。如果他能够保证几年的时间，甚至是十多年的时间不用出国。那么他可以继续研究石墨烯这个玩意儿，但很显然，他不仅要出国，还得在国外待上好多年的时间，所以他并不想要胡来乱搞。
这东西，他不是不可以做下去。而是做下去之后，他还有没有命在回国。挑战美利坚的体系究竟是什么样的代价，高卢那边的阿尔斯通不是早就已经给出了答案了吗？
回到自己的宿舍，安宴开始继续研究安氏空间。安氏空间其实是一个相对稳妥，并且不涉及一些保密性质并且能够公开自己学术成果的一个玩意儿，即便是在电视里说得有多么的高深，其实也就是在一个特定的几何空间之内做一些计算。这个空间所有人都可以用来做计算，像是这样的基础科学，虽然对于很多方面都有些推动作用。但是，还不至于掀翻美利坚的老底，当然美利坚的人也就不会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此时在首都的办公室里，有人正拿着安宴的照片看着。旁边的人笑着说道，“局长，您觉得这位真的值得这么捧吗？先不说他在斯坦福大学留学之后，会不会回来这个问题，就说这个石墨烯的问题吧，您确定他真的可以做出石墨烯来吗？”
人才规划局的局长看了那人一眼，摇着头说道，“他是一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说他石墨烯做不出来其他的东西，你觉得有可能吗？”
“要是他能够做出来，为什么他一直不做呢？”他还是不太懂，如果能够做出其他的石墨烯抢占专利权，为什么他不去做，而是直接放弃掉了石墨烯这个项目。无论如何都是不应该的啊，即便是以后他不回国，在国外有石墨烯实验这个履历，也是非常厉害的大佬级别的人物。
也不会像是现在这样，虽然在国际上小有名气，但是并没有什么用。
局长神秘地笑了笑，“这就是他最聪明的地方，阿尔斯通的下场你知道吧？你觉得他会想要成为下一个阿尔斯通吗？”
“您的意思是？”
“挑战美利坚的体系，别说是他，就算是现在的华国也很难做到。韬光养晦不是说着玩的，厚积薄发，才能够一招制敌。你以为他做不出来石墨烯所以放弃了这个项目，而我却恰恰相反，我认为他是能够做出石墨烯这个东西的。但是碍于现在美利坚有很多实验室都在做这个玩意儿，一时半会儿之内还不能出什么像样的成果。所以他选择了不做这个事情，石墨烯迟早是要取代半导体的。”局长神秘的说道，“倒是这条道路是非常漫长的，你看他，这不是都研究起来数学了吗？”
“是啊，你说他一个好好的物理学家，放着流体力学，量子力学甚至是石墨烯不研究，偏偏跑去研究什么空间。这也是挺逗的。”
“哪里逗，这才是聪明人的选择，数学学术上的玩意儿，都是基础学术，几乎都是会被公开的，虽然能够推动现有的科技发展。但终究也只是能够起到一个推动作用，仅此而已。”
“研究这种东西是最好的选择，也是他目前最优的选择。这种东西研究起来可能会费时费劲儿，但是研究出成果之后，还是会受到学术界的瞩目。并且不存在挑战美利坚的体系问题，这本身就是吗，美利坚体系上的一环罢了，至于如何使用这些基础学术，如何能够使用好这些东西，都是靠个人的发挥，和他有什么关系？”
说道这里的时候，局长站起身来，端着茶水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喉咙。又继续说道，“你看，这不是你都被他给骗过了吗。那你觉得美利坚的那群人，会不会被他骗呢？”
“按照您这么说，他就更不应该出国才对啊。他有实力，即便是不研究石墨烯，还可以研究其他的东西，是金子迟早会发光，到那个时候，我们想让他回国不是更困难了吗？”
“人家是要在国外留学的，你去拦，能够拦得住吗？更何况，我非常确定他是要回国的。”
“为什么？”为什么局长这么肯定这位一定会回国呢？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东西。局长笑而不语，这种事情他还是不要给自己的下属讲。虽然整个办公室只有两个人，但是调查人家的事情本身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那自然怎么调查后得出这个结论，就没有必要在说了。
“行了，你也别想多了。总而言之再等到他快要博士毕业的时候，我们在接触他一下吧，我相信他肯定是会回国的。如果没有什么差错的话……”局长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下属愣了一下之后，追上局长也不在询问这件事情，“对了，你明天把安宴的资料重新发给我一下，我倒是觉得他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是，局长！”
…………
“啊湫！”安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之后，打了一个喷嚏。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感冒了，还是有人在背后议论他？真是奇怪，这大热天的，他也没有怎么被日晒雨淋的，怎么就感冒了呢？这不科学啊。
“小宴啊。”柳珊推开门看向安宴，而这个时候，安宴正在写着自己的东西。
放下笔，他对着自己的母亲说道，“妈，您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我这里还在研究着，听完您的话，我得马上研究好才行。”
“是这样的小宴，妈想了两天你和顾家小子的事情。”
“妈，您想说什么？”
“妈也不反对你们在一起，只要你们过得好好的就行。”柳珊主要是怕儿子如果不和顾维则在一起，大吵大闹，甚至重新找一个陌生的男人回来。这才是最尴尬的事情，经过安志的劝说之后，她暂时不反对安宴和顾家的小子谈恋爱。
安志在劝说他的时候，说过一句话，“你不知道两人究竟还要谈多久的恋爱，说不定哪天想开了就不谈了呢？我们大家掺和进去，不是在促进他们的感情更好吗？你想想，他们要一致对外，是不是双方的感情还会变的更好？咱们得逐个击破啊。”
“再说，你也不能保证安宴不和顾维则在一起，他就会找一个女生谈恋爱不是。到时候再找一个男的回来，你觉得是顾家的小子好一些，还是顾家小子好一些？”
“安宴昨天晚上也已经摊牌了，我也给你说过这件事情。所以，你也别想着闹到他们分手，安宴就会乖乖的找女朋友。孩子已经大了，是大人了。我们的想法左右不了他，更何况这个孩子是有自己的想法的。成就可比咱们高多了，你觉得孩子能老老实实地听咱们的话吗？我看未必吧，我和顾家那小子的母亲也商量了一下。这两孩子的事情，咱们两家也不要再管，他们爱干嘛干嘛，如果非得在一起。那咱们也是没有办法，你想想异国恋，时差都这么长，还是阻挡不了他们。”
“那我们这点儿雕虫小技真的能够阻止得了他们？总不可能一哭二闹三上吊吧？这也太难看了。没必要，完全没必要。人生嘛，只要孩子开心就好。小宴也说过，我们总得来说就是希望他过得幸福。他和顾家的小子能够过得幸福，那咱们还有什么理由不支持他呢？”
安志说得好对，柳珊竟然无法反驳。看见安志似乎都已经想开了，柳珊便叹息一声说道，“那行吧，我找个时间给他说一下这件事情。咱们不反对他，只要他能好好的过日子就行，我看顾家的那小子也算是一个过日子的人。就是这件事情，老顾知道吗？”
“老顾暂时还不知道，你也知道老顾那个暴脾气，知道了安宴和顾维则的事情，还不得把顾维则打进ICU病房？到时候还是咱们小宴得去天天照顾他。何必呢。”
“也是。”柳珊想了想，还真是如同安志说的那样，如果顾家小子被老顾打进了ICU病房，估计安宴就得天天在病房里照顾顾家的小子了。他们家安宴从小就是别人照顾他，什么时候还得让他去照顾别人。想想柳珊就心疼，便同意了安宴的话。
“……”这是怎么了，转变还挺大的，一下子就从不同意变成了赞成他们在一起。想想，还有些不太习惯呢。
“谢谢妈，您帮我感谢一下我爸吧。”安宴笑着说道，“我还得做自己的课题呢，就不和您说话了。”
“小宴啊，好好做课题。你爸和顾维则的妈也说了这件事情，我们都不会打扰你们谈恋爱的。你们放心谈，合得来就在一起，实在是合不来，还是分开比较好。”
安宴微微地笑了笑，在心中吐槽着，重点应该是后面那句话吧。说完之后，安宴埋着头又开始做着自己的事情，反正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得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好才行。
安氏空间，也就是他自己的欧几里得空间，是很有难度的一个挑战。这几天，安宴都没有什么头绪。一直前往图书馆，但是并没有获得什么新的线索，一会儿在图书馆里蹙着眉头，一会儿又抓着自己的头发，冥思苦想。但是基本没有什么作用，做不了，还是做不了。不管怎么样，他都是做不出来的。
系统给他的时间是两个月内，现在是五月份，也就是说他必须要七月底之前完成这个玩意儿。但是这个玩意儿，哪是这么好做出来的。
他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还是毫无头绪。本来想着想要询问一下教授或者是其他人的，但是这个时候他又不好去打扰本森教授，至于威腾教授。他都已经拒绝了威腾教授的邀请，现在去找他，还真是显得有些不知轻重。
陶教授那边——陶教授对于欧几里得空间自然是有些研究的。但是主要方向还是在调和分析、非线性偏微分方程和组合论上。对于量子力学等等问题，可能还是有些不太清楚，或者是说，没有安宴那么清楚。
所以找陶教授也不是一个好的方法，烦躁的安宴一边死死地盯着书看，一边想着自己应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图书管理员似乎发现了安宴不对劲儿的地方。这家伙平时到了图书馆之后，都是疯狂的开始计算。但是现在不仅没有疯狂的计算，但是一直愣着，这是怎么了？这家伙肯定遇见什么难题了。
想了想，自己又帮不了他，还是做自己的事情吧。
等安宴来还书的时候，图书管理员这才说道，“我刚才看你愣了很久的一段时间，怎么，遇见难题了？”
“恩。”安宴轻轻点头，“我发现我对很多知识还是很欠缺的。对了，我能借几本书回家看看吗？”
“也行，不过你这种情况，其实我建议你可以在外面多走一走，看一看什么的。
散散心，还让自己的思维开阔一些。”图书管理员笑着说道，“你可以出去旅游的时候，带几本书去。说不定放松之后，就能够有灵感了呢？”
安宴笑了一下，没有说话，他也想要放松之后就有灵感。但是这件事情说起来容易，但是灵感哪里会这么容易就能有。
做了这么多的课题，唯一有一些灵感和思路的也就是孪生素数猜想了。除此之外，他要什么没有什么。
“谢谢你。”但毕竟图书管理员也是出于好意，这声谢谢还是能够担得起的。
“嗨，你要借什么书？你给我说吧，我直接给你找过来，你不会都要借回家看吧？”
“都是专业书籍？”图书管理员尝试着询问安宴。
安宴微微点头说道，“没错，都是专业书籍都是我要回家看的。流体力学的文献和资料还有量子力学……非线性偏微分方程……”说了十多本书籍，图书管理员一一放在前台上。看向安宴说道，“你这是准备回家做题啊。”
“也算是吧，不过我觉得应该是我的只是有所欠缺，所以现在做的课题才会挺困难的。”
“诶，你不是大学毕业，马上要去斯坦福大学就读研究生了吗？怎么还要做课题？”
“研究生课题啊。”安宴冲着图书管理员笑了一下，“没有办法，这个课题挺重要的，我还得抓紧时间把这个课题做出来才行。”
“不过，我借用这几本书几天时间没有什么事情吧？”安宴看了看，图书馆虽然人少，但还是有不少人前来借书。他借的书有点儿多，如果之后前来借书的人，也是急需要他手中的专业书籍，那他这么做，是不是不太道德？
“放心吧。”图书管理员冲着安宴笑了一下说道，“大部分来借书的人，都不会借阅专业书籍。基本上都是借阅的小说，像是这样的专业书籍，都摆放在这里很长一段时间了。除了你之外，基本上没有其他人来借阅的。你可以放心大胆地将这几本书带回家，没有任何的问题。”
“那我就真的把这几本书给带回家了啊。”安宴不客气地将书籍塞入书包里，对图书管理员说道，“我得回家研究几天，过几天的时间，在把这些文献和资料拿来还。”
“没关系，你拿去吧。”图书管理员倒是大方，冲着安宴点了点头，让安宴自己拿去就好了。
现在基本上大家都开始用网络了，原本在图书管理节借阅书籍的人就不多。现代社会的节奏是非常快的，大家都有事情要忙。抽空看书，在网上看一下就好了。很少有人会专门跑去图书馆借阅，再者来说，需要专业书籍的人，一般都是学生。而学生直接去大学图书馆借阅不就好了吗？何必还要跑到市立图书馆借阅呢？
所以图书管理员说得没有错，一般的情况下。安宴拿走的专业书籍，除了安宴之外，不会在有第二个人跑去借阅这样的书籍了。
“走了！”安宴冲着图书管理员挥挥手，因为最近每天都来图书馆，安宴和图书管理员混得挺熟的。知道图书管理员人是没有什么毛病，就是有点儿喜欢看别人被打脸而已。这和他本身就没有什么关系，还不许人有点儿小爱好，小毛病吗？人无完人，任何人都是一样的。
回到家的时候，安志还没有回家。安宴放下书包，看了一样客厅，他估摸着父母应该是回过家，然后又出门了。
拿着电话，他给自己的父亲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电话那头的安志正在大声地说话，“儿子啊，回家了？刚从图书馆回来？”
“嗯，爸怎么了？”安宴觉得有些奇怪，他爸这话，好像是专门说给别人听似的，平日里他爸也不会说什么从图书馆回来这种话。只会说前面半句，至于后面半句，肯定是省略了。
“出来吃饭吗？家里也没有煮饭，今晚有伯伯请客吃饭，我还想给你说这件事情呢。结果给忘记了，你去了图书馆，我也不好给你打电话。”安志的声音很大。
“那行，爸您说在什么地方吧，我过来。”安宴琢磨着一时半会儿的，他也不能研究出来什么东西。出去吃个饭，也就吃个饭。没什么关系，于是就询问自己的父亲在什么地方吃饭，他马上过去。
“在XX酒店，你能找到吧？”
“爸，就算是我不能找到，难道出租车还找不到？”安宴笑着说道，“我这就过来。”将书包里的书籍都拿出来放在自己的桌上。安宴这才转身离开房间，走到玄关穿好鞋离开家。走到外面坐上出租车，向着酒店出发。
到达酒店的时候，父亲还专门在门外等着他。安宴觉得事情有些不太简单，他古怪地说道，“爸，您这是怎么了？忽然在这种地方吃饭？”看上去这里也不是特别的高大上，但就装修而言，还是有些复古，有些格调的。
“走吧。”安志笑着说道，“人家可是专门请你的。”
“请我？”安宴看着安志那股自豪的模样，越发的迷惑了。
“咱们区的区长，私人请你吃饭，就是想要问问你怎么学习的。”安志压低声音说道，“这不是你优秀吗？人家带着孩子过来，就想让你教他几招怎么学习的。他家孩子吧，挺聪明的，就是不爱学习。说不定你教了他几招之后，就能好好学习了呢？”
“……”这他要怎么教？教他题海战术吗？要是没有王座的强制让他坐满多少时间，即便是发呆也不能够离开自己的位置。安宴还真不一定能够学得好，而且王座似乎增加了不少他的抽象思维能力和记忆力之类的。也就是——王座是开发过他的大脑的。
这位区长的孩子，还不知道是什么个情况呢。安宴想着，父亲自豪的说道，“你待会就把自己怎么高考的说一下就行了，别紧张。”
“紧张倒是不会紧张。”毕竟他也是拿过科学奖的人，不至于见一位区长就会紧张，再说了，这是私人饭局。他有什么好紧张的，走到包间的时候，柳珊迎了过来拍了拍安宴的肩膀说道，“小宴过来没有什么事情吧？”
“能有什么事情。”安宴摸了摸自己的鼻梁，不就是坐着出租车过来的，能发生什么事情？
“坐坐坐！”陌生的中年男人招呼安宴说道，“你就是安宴吧，快入座。”
整个包间，只有安宴一家人，还有陌生的中年男人一家人。似乎还真像是一个私人宴会，就是为了请安宴吃饭，讨教一下如何学习的。陌生的中年男人旁边坐着一位看上去有些优雅的女性，而这位女性的身边则是一个看上去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孩子。那位男孩子一脸不耐烦的说道，“爸，你叫我过来干什么？”
中年男人瞪了男孩子一眼，又冲着安宴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位是孙伯伯，这位是陈阿姨。”安志给安宴介绍道。
“孙伯伯您好，陈阿姨您好。”安宴还是很有礼貌地招呼了他们一下，孙区长和他的夫人都冲着安宴笑了一下。
“来来来，坐下说话。”孙区长看着安宴说道，“安宴啊，我昨天又在新闻联播上看见你了，真是了不起啊。”
“您言重了，不过只是一些小成果而已。对于现实的意义并不大，无伤大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能够上新闻联播。”
“嗨，你这就谦虚了。”孙区长笑着说道，“我家的小子要是有你一半好，我做梦都要笑醒。”
孙区长的夫人这个时候发话了，“安宴啊，我听说你之前成绩也不是特别好，但是你复读之后就是咱们渝城的高考状元。你这位高考状元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学习方法？你看，你现在又这么厉害，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学习方法吧？”
“陈阿姨。”安宴苦笑着说道，“我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学习方法，就是题海战术，刚开始的时候，我也不喜欢看书。就是强迫自己一定要好好学习，就算是发呆也待在自己的位置上发呆，绝对不做其他的事情。”
“时间久了，发现发呆也是过一天，做题也是过一天，我还不如做题呢做着做着，我觉得学习也挺有趣的……”安宴说完之后，冲着孙区长的夫人笑着说道，“我真没有什么特别的学习方法。”
“这不就是一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吗？”一直没有开口的小孩儿忽然开口嘲讽安宴。
安宴笑了笑没有说话，他没有必要和这种中二少年计较。他以前也觉得很多考高分的人都是书呆子，除了读书之外似乎什么都不会。但自从他接触到了新的世界之后，就不会在这么自以为是了。
“你怎么说话呢？”孙区长的夫人，瞪了孩子一眼，“人家是科学家，你呢，数学都考不及格，你好意思吗？”
“我怎么不好意思了？”小男孩冷笑着说道，“成绩不好怎么了？成绩好像是这个书呆子一样？出现在新闻联播里？他除了读书还能做什么？”
“还别说，能做的事情挺多的。”安宴笑着说道。
“呵，说是科学家，不就是做题多吗？你给我说，做题能够赚钱吗？你还是科学家呢，那你给我说，你能赚钱吗？”
“嘿！”孙区长上去就是一巴掌，‘啪’的一下，打在中二少年的脸上，“给脸不要脸了是吧？还真以为我不会收拾你？”说着孙区长又是一巴掌眼看着就要打在中二少年的脸上。安宴虽然不赞成这样的教育方式，但是这是别人的家事，他也不好说什么。
安志上去拉开中二少年和孙区长，对孙区长说道，“嗨，孩子小，不懂事，算了，算了。”
“还小，都成年了。老子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都在上大学了，他小子倒是好。我好不容易请到了一个大神说一下经验，还给我出言不逊。真以为他老子当着别人的面不敢打他了是吧？”
孙区长的夫人冷眼旁边，并没有帮着自己的儿子说话，也没有阻止孙区长打他。冷冷地看着中二少年，“平时没有时间管你，你现在不是学习上有问题，你的教养呢？我平时怎么教你的？”
“……”这怕不是要男女混合双打吧？一开始安宴还以为孙区长的夫人会哭哭啼啼的拉着孙区长不让他打，没想到这位夫人看上去比孙区长还要冷酷一些。
“嗨，别，别生气，慢慢说道理嘛。打一顿也没有什么用，不如讲讲道理。”
中二少年捂着自己的脸，恨恨地看着孙区长，但也不敢说话。
安宴轻轻咳嗽了一声，“倒不是说没有钱，我去苏黎世大学和现在就读斯坦福大学都是全额奖学金，虽然不多，但加上一起还是能有个十多万美元。再加上解开孪生素数猜想之后，苏黎世大学又奖励了我十万美元，而且我在华国投资集团那边还有石墨烯电池分红的技术股。虽然现在石墨烯电池还没有产出，但是在可以预见的未来，石墨烯是会替代现在的电池的。”
安宴说道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中二少年脑子嗡嗡地响着，为什么安宴说的话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不是说书呆子出来就只是打工而已吗？这可都是网上那些人言之凿凿地说的，为什么到了安宴这里就变得不一样了？
“谁给你说读书没有用？谁又告诉你读书好就是书呆子？”安宴反问道，“我之前也和你一样，讨厌读书。但是我现在觉得读书，特别是研究学术是一件非常棒的事情，所以你不要偏着偏见去看书，如果你尝试接受书中的内容。我相信你还是能够学得好的。”
“哼！”中二少年冷哼了一声，孙区长在旁边瞪了中二少年一眼说道，“我给你说过什么？让你不要鄙视任何一个人，还书呆子？你特么书呆子能够拿到科学奖？”他都气得说脏话了，可以想象到这位中二少年是有多么的气人。
安志坐回自己的位置没有在说话，安宴又继续说道，“你所谓的书呆子，只会做题那是因为如果你对于基础学科没有一个清晰的了解，根本就不可能学习到更多的知识。你也是理科生吧？”
“我就这么给你说，如果你小学的数学都没有学好，你觉得你是自己能够学好初中数学吗？你知道几何题该怎么解吗？”
“哼……”中二少年表示不屑，反正你们这些成绩好的，都是书呆子，就算是赚钱也是书呆子。
“我觉得你可能对于学习有些抵触，不过只要好好学习还是能够学出来的。”
“对了，安宴你刚才说，强迫自己在书桌上发呆都行，就是一直待在书桌上？”
“差不多吧，除了必要的活动之外，我几乎没有离开过书桌。之前也差不多像是他这样的态度，不过时间久了，我觉得这样浪费时间根本就没有必要，然后就开始真正地开始复习，然做题。大量的做题不仅仅是学会这个题型而已，还会锻炼思维能力。”
“待会回家你就老实地给我待在书桌上，我不管你做什么，总而言之我会一直守着你。”孙区长的夫人看向中二少年说道，“你也得学学人家的经验，你说说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和谁学的，还学会胡乱说话了？是几天没有打你皮痒了是吧？”
“……”中二少年不说话，安志和柳珊有些尴尬，但是安宴还好。反正能说的事情他都已经说了，剩下的，就是那位中二少年究竟能不能做到了。这个他不太确定，毕竟看这位中二少年的样子，好像对于学习很是抵抗。
他也不知道中二少年怎么回事儿，不胡乱发表意见。
接下来，大概是孙区长那一巴掌的威慑，中二少年终于没有在作妖了。大家有说有笑地吃完饭之后，送走了孙区长一家。
柳珊叹息着说道，“都说虎父无犬子，我怎么看着孙区长的孩子，挺……那什么的？”
“嗨，你管人家孩子怎么样呢？说不定人家孩子和你儿子一样，忽然就开窍了呢？”安志轻轻咳嗽一声，“行了，咱们回家吧。”
“小宴啊，你今天去图书馆有没有什么收获？”
“能有什么收获！”安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说道，“妈，我现在遇到麻烦了。”
“啊——什么麻烦？严不严重？”
“就是课题上的事情，安宴捂着自己的脸说道，和您想象中的麻烦不太一样，您就别管了，我待会回家之后还得继续看书呢。”安宴说着看向自己的父母说道，“爸妈，您们等会有什么事情吗？”
“事情？”安志和柳珊对视了一眼，“待会儿没什么事情了啊。”
“好吧，我还想着你们要是有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家呢。”
“小宴这么着急回家？要不在外面散散步在回去吧？”
“也行。”现在回去他也是只能够看书，在一些思路还没有理清楚之前，他应该不会在动笔，即便是动笔也没有任何的用处。没有必要继续动笔，安宴琢磨着要不就和爸妈一起去散步吧，他也好久没有和爸妈一起散步了。
权当是饭后散步在谈谈心，也是不错的。于是安宴轻轻点头说道，“那行吧，爸妈我们去散步吧。”
看着自己爸妈挽着手走在他的旁边，安宴倒是没有认为有什么。
反正爸妈不都是这个样子吗？安宴想着，他们感情好也是一件好事儿。来到滨江路的时候，三人就这么走着也没有说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柳珊这才说道，“咱们一家人有多久没有这么走过了？”
“挺久了吧？”安志笑着说道，“以前小宴就不要动，每次让他出门散步，他都不想出门，都觉得我们是在害他似的。”
“小宴就这点不好，以前不要出门散步，去了国外之后，也很少出去走动吧？”
安宴微微点头，他承认自己很少出门。几乎是没有必要，他根本就不会出门，他不知道出门应该做什么。再者来说，有那个时间他到不如好好的做一下自己的课题，或许是去图书馆多学一些知识，没必要出门乱逛，反而可能不太安全呢。
“爸妈，国外其实也挺不安全的。有那个时间出门闲逛，还不如用在课题上，您看我这不是就已经毕业了吗？”
“小宴啊，八月份就要21岁了吧？”安志叹息着说道，“我还在想小时候咱们小宴还是一个小孩子呢，这一转眼啊，小宴都要长大了。我们啊，也变老了。”
“是啊，小宴长大了，我们也变老了。”
“爸妈，你们还年轻呢。”
“你小子，会不会说话。”安志笑骂了一句，站在江边，安志停下脚步，往江山望去，点点渔火中，安志回忆着说道，“我还记得第一次带小宴看江边的风景的时候，小宴还得让我抱着看才能看见呢。”
安宴没有说话，一家人出来散步聊天怎么就跟生离死别似的回忆往事了。但他又不好说什么，就安静的听着。
“小宴，我记得顾维则回家了吧？”
“啊？”安宴愣了一下，这几天他没有给顾维则联系，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哪有闲心联系顾维则啊。所以在父亲说道顾维则的时候，安宴有点儿懵逼。怎么忽然提起顾维则这个人呢？他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你给他打个电话吧。”
“爸，您不是说不管我和顾维则的事情吗？”
“我没说要你们怎么样，怎么我们一家人出来散步，他顾维则不算是我们安家的人了？”
“人家姓顾又不……”安宴愣了一下，垂下头，拿出手机乖乖地给顾维则打了电话过去。
接到电话的顾维则似乎正在吃饭，“小宴，怎么了？你知道我放假了？”
“我爸说的。”
“啊？”顾维则还没有回过味来，安宴就在电话那头说道，“你在吃饭？”
“刚吃完，回家没多久。小宴怎么，想我了？”
“你家没人？说话这么放肆？”
“嘿嘿，没人。”
“我爸让你出来，我们在滨江路。”
“诶。”顾维则没有迟疑，直接说道，“那我马上就来。”
顾维则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安宴的父亲要让他过去，但是他一点儿也不带迟疑的，直接离开家，直接走到滨江路。
来到滨江路的时候，顾维则看见安宴的父亲安志正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这怕不是兴师问罪吧？他心里还是有些担忧的。但是一想到他已经和安宴在一起了，而且安宴也和自己父母说了这件事情，他觉得不管是不是兴师问罪，自己都该承担着。
“我刚才还给安宴说呢，我们一家人散步，叫上你。”
“？？？”这什么意思，顾维则迷惑地看向安宴，为什么从安叔叔嘴里说出来的话，他有些听不太懂了。
“我爸的意思是，你也算是我们家里的人。”安宴靠近顾维则小声的说道。
顾维则听见安宴的话，笑着没有说话。
柳珊的脸色有些古怪，不太正常。但好歹也没有说什么，“走吧，小顾啊，别紧张就是散散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恩。”顾维则轻轻颔首，跟在安宴的身边和安志、柳珊一同走着。
走到一半的时候，安志忽然说道，“小顾啊，你和我们家的小宴从小就认识，又一起长大的。老实说，安宴说他和你谈恋爱的时候，我还是有些震惊的。”
顾维则将头埋得低了一下，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但是我想了想，你还算是知根知底的人，和你谈恋爱也好，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安志说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不过小顾啊，你也知道我们家小宴是在国外留学，刚本科毕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国。他还要读硕士和博士，我就希望你们两个人吧，要谈恋爱就好好谈，是在谈不下去，好聚好散。可别给我整什么事情出来。”
“您放心安叔叔，我和小宴不会整什么事情出来的。”
“呵呵。”安志笑了一声，“对了，顺便给你说一声，你也知道我们家小宴不太会照顾人，还得别人去照顾，可能今后就要麻烦你照顾了。”
“我会照顾好小宴的。”
“你小子倒是答应得挺快的啊。”安志看向顾维则说道，“我希望你能够说到做到吧。”
“您放心，我一定会做到的。”顾维则点头哈腰的劲头，像是在对待领导似的。
安志古怪的说道，“我怎么感觉自己像是老丈人似的。”
安宴轻轻咳嗽了一声，“爸，您多心了。”
“是吗？”安志盯着安宴和顾维则打量了一眼，随即哼了一声转过身去。
安宴抬起头来，晚风拂过江面，一层层的波浪在他的面前呈现出来。挑动眉头，安宴似乎想到了什么东西。
对了，他刚才想到了什么东西来着？唔……好像是和他的欧几里得空间有关的事情，什么事情来着？
此时大家都没有说话，吹得江边的晚风，蝉声鸣叫着。安宴蹙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第一觉得不太对劲儿的人是顾维则，他转过头看向安宴，似乎正在想着什么事情。也没有去打扰安宴，非常突兀地，安宴大叫一声，“对了，我想到了。”
“啊！”安志和柳珊，以及顾维则都愣住了，想到了？想到了什么？
“我知道这个空间应该怎么解了。”安宴兴冲冲的转身就往家的方向走去，安志对安宴说道，“小宴你做什么呢？不是散步吗？”
“爸，我先回家，我知道我这个课题该怎么做了，你们继续散步吧。顾维则代表我就行……”说着，安宴兴奋地一路小跑着，向着家的方向前进。
安志又好气，又好笑，“这孩子。”
顾维则挠着头说道，“安叔叔，大概是小宴想到什么和学习上有关的事情吧。您也不要太生气。”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安志看了一眼安宴走的方向，“正好，安宴也不再，我还有些事情想要单独和你说一下，当着他的面，我也不太好说。”
“安叔叔，您有什么事情您说。”顾维则的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

第126章 完成
“既然安宴已经回家了, 我就这么说吧。”安志揉着自己的眉心，似乎有什么事情让他特别的痛苦似的。顾维则想, 大概是和安宴在一起的事情，看着安志的表情。似乎对于他和安宴在一起，还是挺有意见的。
他能够理解，毕竟这么多年，他们说在一起，就在一起。就跟闹着玩似的，顾维则说话的态度非常的诚恳，让想要发作的安志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叹息着说道，“你们两人其实我真的不想赞成的, 要不是因为那孩子一直拿着离家出走威胁, 我真不可能同意你们在一起。”
顾维则垂下头没有说话, 现在安宴不在，而且又是安宴哭着闹着给自己的父母说非要和他在一起的。他还能说什么？这个时候, 当然是什么都别说是最好的。
“小顾啊，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老实实地给我说。”
“叔叔您说, 我肯定老老实实地回答您的话。”
“你和安宴在一起, 究竟是谁的主义？是安宴吵着闹着和你在一起的吗？”
“不，不是？”
“那是你要和他在一起？”
“大概是我们都有那个意思吧？”顾维则不敢看安志的眼神, 他觉得现在安志的眼神肯定是可以杀了他的。安志以前好歹也是他爸的同事，从刚才的对话和他们的神态中, 肯定知道是他把安宴给睡了，不是安宴把他给睡了。
现在问他这个问题，其实说白了，就是看不惯他, 或者是说，猜到了顾维则已经把安宴给睡了这件事情后，安志是很生气的。
“都有那个意思？”安志冷哼一声说道，“那我问你顾维则。”
“叔叔您说。”顾维则表现得毕恭毕敬，倒是让安志这气还没有地方撒。
“安宴在国内又不能待多长的时间，这眼看着马上就要去国外了，你准备怎么办？好几年的时间呢？”
“我会等着小宴的。”
“等着，你知道这期间会发生什么事情吗？如果安宴要和其他人在一起呢，如果你要和其他人在一起呢？你想过没有，你要当警察能和小宴在一起吗？还有，你觉得对于小宴而言，你是什么样的存在，你真的清楚吗？”
“关于您说的这些事情，我都有想过。第一，除了小宴之外，我没有喜欢过其他人。今后会不会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现在肯定是要等着小宴回来的。如果您觉得您想到的事情一定会发生，那么我给您保证，我和小宴一定会好聚好散，不会互相耽搁的。”
“第二，关于当警察这件事情和小宴在一起没有冲突，我也知道是个什么情况，我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算是您不说，我也会做好我自己该做的事情。您放心吧，一定不会给小宴添乱的。”
“第三，我和小宴都不能保证明天会怎么样，但是我们会好好在一起，不会乱来的，您放心吧。”
“算了算了！”安志挥了挥手，这话说得，倒好像是他在当恶人似的。他可不想做这个恶人，尤其是孩子大了管不了了。
“既然你们都知道问题的严重性还要在一起，我没有什么好说的。行了，先就这样吧。”安志现在还是很不爽，以前看着顾家的小子挺顺眼的。现在一看，一点儿也不顺眼，甚至还有点儿扎眼。
谁让这家伙把他们家的小宴给拐跑了，气呼呼地安志和柳珊走在前面，顾维则一个人走在后面。
顾维则也知道，他刚才说的话其实没有多大的作用。安志已经是□□湖了，见过的人这么多。说得比唱得还好听的人他不是没有见过，并且还见过很多。他对顾维则的话，持怀疑态度。但是自己的孩子非得和顾维则在一起，他能说什么？当然是什么都不能说。
说太重吧，害怕孩子不高兴，轻拿轻放吧，又觉得自己很委屈。
现在安志很是矛盾，想要和顾维则说一些狠话。但是又说不出口，摇摇头，他忽然大声地对着柳珊说道，“我看咱们还是出去旅游吧，这都什么事儿啊，看着就心烦。”
“真出去旅游？不管小宴了？”
“管？人家不是有顾家的小子吗？管什么管！”
顾维则听见在后面苦笑，也没有在说什么。这个时候他还敢说什么话，估计安志就真得控制不住地胖揍他一顿了。把人家儿子拐了就算了，还敢得了便宜又卖乖，怎么不上天呢？
所以顾维则老老实实地在后面走着，没有出声说话。这个时候，他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他还能说什么？说让他们别担心，自己会把安宴照顾好？这不是在挑拨老两口的情绪吗？
柳珊压低声音说道，“咱们真出去旅游啊？”
“不然呢？”安志恶狠狠地说道，“这家还能待下去？”说着安志转过头来，瞪了顾维则一眼说道，“顾家的小子，你要是照顾不好安宴，我拿你试问。”
“诶，叔叔您放心，我保证照顾好安宴。”顾维则瞬间立正，就差点儿敬礼了。他身体挺得笔直，面色严肃地承诺着。
“行了行了，咱们今天晚上去公司吧。”安志捂着自己的额头，“我怎么看见这两人头就疼得厉害呢。”
一边说一边走，很快安志和柳珊就往反方向走去。顾维则也来不及阻止，他眼睁睁地看着安志和柳珊离开了滨江路。这个时候，他才向着家的方向走去，来到安宴家门前时。他搓了搓手，这才敲门。
‘叮咚’的声音传入安宴的耳朵里，正在计算的安宴有些纳闷，这是怎么了？自己爸妈没有带钥匙吗？怎么就敲门了。放下手中的笔，走到玄关前。打开门，原来是顾维则站在门外。安宴看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发现自己父母的踪影。
这个时候，他询问道，“我爸妈呢，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伯父伯母说是有些事情，回公司了。”顾维则冲着安宴笑着说道，“对了，小宴，伯父伯母还说要出去旅游。”
“旅游，去什么地方旅游。”
“我也不太清楚。”顾维则也不可能给安宴说，是他们的事情把安宴的父母给气走了。只能够小心翼翼地看着安宴说道，“小宴，你没生气吧？”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等他们冷静一段时间就好了。进来吧，外面挺热的。”安宴说完转身离开，“顺便把门给关上，这几天你给我老实点儿，我还有好多事情需要做呢。”
“诶。”顾维则果然很老实，走进客厅之后，看见安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就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看着，其他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回到自己的房间，安宴翻开书本，又开始快速地动笔计算。他一边翻书一边计算，既然路径积分都不能解开。那他就从最简单的微积分开始入手，然后在逐渐增加难度，说不定就能够将这个空间给做出来。
总之，所有的办法他都需要试一试才行。如果微积分也走不通，他可以尝试将杨-米尔斯方程代入这个欧几里得空间中。
安宴一边琢磨着，一边做着题目。草稿纸上写着满满地计算公式，将草稿纸放在一边，安宴拿着书本看了一会儿。随后又开始计算——
这一步是正确的，这一步也挺对的。没错，这是没有错的，既然都没有错。那就证明，他刚才一闪而过的灵感应该是正确的。
想到这里，安宴兴奋了起来。恨不得今天晚上就把这个空间给做出来。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是安宴知道了正确的做法，没有十天半个月的，他也是计算不出来的。计算量过大，又是这么一个新的空间，没有之前的经验可以借鉴。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件非常棘手的问题。
顾维则在门外玩着游戏，不一会儿。大门‘啪嗒’一声被打开了，顾维则吓得赶紧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安志和柳珊一脸冷漠地从门外走进来，对着顾维则哼了一声。
顾维则的喉头滚动了一下，他这样是不是不太好？要不，还是先回家吧？
安志已经走到了安宴的房门外，打开门看见安宴还在趴在桌子上写着什么东西。满脸的兴奋，他叹息了一声说道，“安宴，我和你妈出去旅游一段时间，你在家好好照顾好自己。”
“恩！”安宴可能连安志到底说了什么都没有听清楚，就是恩了一声。也只是恩了一声，安志也没有继续说什么。回到房间拿着行李箱，把一些生活必需品和衣服放入行李箱之中。提着箱子走到了客厅，对着顾维则冷淡的说道，“照顾好安宴，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旅游完了，还要出差办事儿。”
“诶，叔叔您放心，我肯定会好好照顾安宴的。”顾维则非常的认真且严肃，安志将家里的钥匙扔给顾维则说道，“这是我家的钥匙，先拿给你，我回来的时候还给我。”
“叔叔，要不我送您吧？”
“不用了，我们开车回来的，不需要你送。”说着柳珊和安志就离开了家，将大门‘嘭’的一声，用力关上。
深吸一口气，顾维则拿着钥匙还……挺激动的。他这是可以和小宴同居了吗？看上去好像真的是这样。但现在还是不要去烦小宴的好，小宴在做事儿呢。让他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做事儿吧。
顾维则想到这里之后，又拿着手机看了一会儿。琢磨着他马上也要期末考试了，考试之后，还得实习。也不知道安志叔叔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其实算算和安宴在一起的时间也没有多少。
所以顾维则其实很珍惜和安宴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知道小宴这个课题什么时候能够做完。
算了，还是别去想这些事情了。顾维则摇了摇自己的脑袋，拿着手机他继续看了起来。
安宴做完题的时候，顾维则已经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睡着了。安宴好奇地拿着顾维则的手机看了一眼，发现他似乎正在和陈汉林说话。想了想，看别人的手机好像终归不是什么好事儿。放下顾维则的手机，轻轻地推了顾维则一下，“顾维则，顾维则！”
“啊。”睡得迷迷糊糊地顾维则揉着眼睛，一张俊脸显得有些迷惑。
“小宴，怎么了？”
“起床了。”顾维则打了一个呵欠，站起身来说道，“这就天亮了？”
“怎么可能就天亮了。”安宴看了顾维则一眼，“怎么可能天就亮了？你想什么呢，让你起来去床上睡，你在沙发上睡觉，别感冒了。”
“那小宴呢？”
“我也睡觉了。”安宴捂着自己的额头说道，“再不睡觉，我也快要来不起了。”
“嗯。”顾维则伸出手，搂住安宴，脑袋放在安宴的肩膀上，轻声说道，“小宴，咱们这算是同居吗？”
“你说呢？”安宴挑动了一下眉头，肩膀动了一下，“起开，顾维则你这么重，一直靠在我身上干嘛。”
“嘿嘿。”顾维则嘿嘿地笑了一声，和安宴一同进入了房间。
一夜醒来之后，顾维则出门买早餐，而安宴则是继续进行自己的事情。等顾维则买完早餐回来的时候，安宴正在酣畅淋漓地计算着。顾维则看见安宴的模样就知道，现在就算是叫安宴出来吃饭，怕是安宴也不会吃饭的。
这么想想，还是算了，还是等着小宴把这一点儿计算完成之后在叫小宴吃饭吧。
现在微积分代入欧几里得空间计算很是顺利，他马上就快将第一个部分给算出来了。这算是给这个空间做了基调，然后在代入非线性偏微分的极限方程，也就是杨-米尔斯方程进行计算。
这个就要比现在的微积分计算困难多了，想着想着，安宴打开了arXiv网站。先要看看最近的文献和资料，查看了一阵子。没有发现什么特别好的资料，想了想，安宴摇摇头下了网站，然后在继续自己做这个东西。
“小宴。”顾维则看向安宴说道，“快，先把早饭吃了在去做事情吧。”
“恩。”顾维则正在摆着碗筷，一边说道，“我明天就得回学校上课了，这学期也快要结束了。不过结束之后，我还得去实习，马上就要大四了，很快就要考试了。”
“考试？”安宴愣了一下，“你们大学毕业的时候还要考试？不是写论文吗？论文得写，还要写报告呢，还要参加招考。如果考试不过关，就当不了警察了。”
“哦。”安宴颔首，原来还有这样的说法啊。他还以为是和军校一样，毕业之后直接分配工作，原来他们还得考试啊。
“那你觉得自己能过关吗？”
“其他的倒没有什么，我就是觉得数学这一块儿，挺困难的。”
“要不我给你说说吧。”
“别别别，算了吧小宴，你这太高深了。不太适合做我现在做的学习资料，这对你来说太小儿科了。”
“那你自己注意一点儿啊，如果有什么不懂的问题，直接问我就好了。”
“恩，我知道的小宴，你放心吧，我有什么问题都会来直接问你的。”顾维则摸着自己的脑袋，冲着安宴露出了一丝笑意。
…………
时间一晃便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六月底，安宴终于将自己的空间给完成了。其中囊括了许多数学和物理学上的计算方法。这个玩意儿，几乎耗费了他无数的心血，才做了出来。这段时间，他几乎都没有怎么出门，每天都在家里想着，这个应该怎么做，那个应该怎么做。最后的成果出来之后，其实安宴不算太满意。
但是这个空间几乎是数学和物理学都能够通用的，并且能够将物理学上的场代入进去。也就是在一个限定的空间内，求各种各样的答案。算得上是一个完备的空间，计算完成之后。安宴并没有立即将这个东西给传到arXiv上，这毕竟是他的研究生课题。这个课题已经搞完了，现在发在arXiv上。
那么问答题就来了，难不成他的研究生课题是在这个空间中做场论？
‘咔嚓’一声，大门被人打开。不用想就知道，是顾维则回来了。安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动弹，他还在想着自己将空间做出来之后，是现在发在arXiv上，顺便投稿到SCI期刊上，还是过段时间在发表出去？
如果他想要偷懒，那肯定是暂时将这个课题放在一边，等他入学之后在发表，他的研究生课题也就算是做完了。刚入学就能够研究生毕业，但是如果他不想要偷懒，想要趁着这段时间多做一些事情的话，那么他就需要现在将这篇论文给发表在arXiv上，去了斯坦福大学之后，重新拟定一个课题，或者是在导师的手上拿下一个课题。
不行，他不能偷懒。安宴想到这里的时候，直接开始将草稿纸上的内容敲着键盘，打在电脑上。
过程挺痛苦的，他一边用着转换器，将那些数学符号之类的东西打在电脑上，一边想着，这玩意儿哪怕是可以自己扫描到电脑上，或者是直接在电脑上书写也是好的啊。现在一个字一个字的敲，真的太累了。
不过再多的抱怨也是没有用的，现在要是有这种黑科技，那不知道人类社会得有多发达。
“小宴。”顾维则走进安宴的房间，“我不在的时候你总是吃外卖，外卖吃多了不太好。”
“我知道，但是我也没有时间做饭啊。”安宴一边打着论文，一边说道，“你这么早就回来了？今天不是周末吧？”
“但是我们放假了，在过几天时间我就得去派出所实习了。”顾维则靠近了安宴一点儿说道，“小宴，我就要去实习了，你有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啊？有什么好说的？”安宴纳闷地说道，“我只能说，加油，少年！”
“……”还不如不说话呢，顾维则心中想着，但是这句吐槽还是没有能够说出来。他冲着安宴笑了笑，死死地抱着安宴，轻声在安宴的耳边说道，“小宴，我真的好想你。”
“恩，我知道。但是你现在能不能先放手，我在做事儿呢，你没有看见吗？”安宴还在打着自己的论文，“我得把论文上传到arXiv上，然后还得投稿。”
“啊，小宴你不是说这是你研究生的课题吗？”
“这么快就做完了？”
“原本是研究生的课题，但是完成的时间实在是太早了一些。到了斯坦福大学之后，我还得重新拟定课题，没有办法既然已经做完了，我就得先发表出去。这个课题的意义很大……”安宴根本就没有看向顾维则，也没有打量他一眼。就是这么简单地说着话，顾维则有些弄不明白安宴说的意义很大是什么意思。
“小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顾维则用脸蹭了蹭安宴的肩膀说道，“对你的意义很大吗？”
“对，对我的意义很大。而且在数学和物理上，意义也很大。如果有了这个空间，物理学和数学上能够研究的范围也就阔大了不少。”安宴自信的说道，“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看见安宴非常自信地说着话，顾维则也笑了起来，“小宴自信的样子真好看。”
“一边去。”安宴努努嘴，“别打扰我写论文。”
“诶，那小宴我在外面等着你，马上就要吃午饭了，你待会在写一点儿，先吃完午饭在把论文上传上去吧。”
“嗯。”安宴点点头，也不知道那些大佬看见自己的论文究竟会是什么反应呢？
这篇论文尽管安宴自己并不太满意，但是他现在也没有将这个空间运算得更好的能力。所以也只能够暂时如此，如果以后还有什么好的想法，说不定还能够运用在这个空间上。到时候，肯定还会出现更多有趣，且能够推动数学和物理学发展的计算方法或者方式。
打了一半的论文之后，安宴感觉自己有些手软。如果有机会，他肯定要将他刚才想的那种电脑给做出来。
吃完饭之后，安宴继续开始写着自己的论文。顾维则躺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然后拿着手机开始和陈汉林发消息。
【陈汉林：则哥最近精神很好啊，有什么喜事吗？】
【顾维则：能有什么喜事？算不上什么喜事吧。就是和小宴住在一起呢……】
【陈汉林：不会吧？你家安宴的爸妈没有回来吗？你们天天腻在一起，他爸妈什么都没有发现吗？果然，我就知道华国的父母，对于这方面反应太迟钝了。】
【顾维则：不是，叔叔阿姨他们出去旅游了，小宴一个人在家里。我也不放心他，而且他还不会做饭，我就和他住在一起照顾他啊。】
【陈汉林：哥，你可真是个好男人，加油吧。】
顾维则笑了笑没有继续回陈汉林的消息，过了一会儿之后，反倒是陈汉林又发了一个消息过来——
【陈汉林：今天晚上室友聚会来不来，允许你带家属。】
【顾维则：那我问问小宴去不去吧，主要是小宴在写他的论文，我怕他写不完也不出去吃饭。等等，我问问他的意见，在给你回复。】
陈汉林看着手机顾维则发过来的消息，特别想要吐槽顾维则，这就开始妻管严了吗？这不是该在一起没有多久吗？怎么出来吃个饭都要询问意见了？不过这是顾维则自己的选择，作为朋友，陈汉林也不好说什么。
并且在这件事情上，也没有资格说什么。
于是和另外两个室友说道，“则哥说他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出来。”
“不是吧，则哥在干嘛？怎么不出来？”其中一个室友好奇地说道，“则哥不是在和哪个女的谈恋爱吧？”
“别闹了，他家小宴要是知道了，则哥可就惨了。”
“咳咳，则哥就在他家小宴家里的。”陈汉林轻轻咳嗽了一声，“则哥说他家小宴正在写论文，不知道晚上能不能出来吃饭。”
“那行吧，咱们在等等看。”室友摊开手说道，“则哥可真是宠着他家的小宴。”
“那不然呢，青梅竹马嘛。”
“啊，说道青梅竹马，我也想要一个青梅竹马啊。可惜，全都是竹马，没有青梅。”
陈汉林捂着自己的脸颊说道，“你们别说了，继续玩游戏吧，还得上分呢。”
“来来来，继续继续……”
…………
顾维则收到陈汉林的短信之后，一路小跑地进入安宴的卧室。看见安宴正在敲打键盘，轻轻咳嗽了一声。
“有什么事情就说，我能够听见。”
“小宴，今天我们几个室友聚餐。”
“那你就去呗，这种事情不用给我说。”
“我这不是想着和你报备一下吗？”
“恩，你已经报备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就是，陈汉林说，可以带家属去。”顾维则笑嘻嘻地凑近安宴说道，“小宴，要不你和我一块儿去吧，反正我们宿舍的人都知道我和你玩得挺好的。”
“我去做什么？我和陈汉林又不熟悉，你其他室友我根本就不认识。”安宴没有抬头，“再说是带家属不，又是带朋友去。我去了，你怎么给你室友说？不是让带家属吗？你怎么带一男的来？”
安宴绘声绘色地表演着，顾维则挠着头说道，“那我给他们说，这是我媳妇儿。”
“？？？”安宴脑子里满头的问号，连敲打键盘的手都停顿了下来。转过头不可思议地看向顾维则说道，“顾维则，你没毛病吧？你给你室友说这个？你不怕你室友排挤你？不怕你室友胡乱说你什么话？”
“小宴不会的，他们都不是那样的人。”顾维则嬉皮笑脸地说道，“我没给你说实话，他们早就知道我们的事情了，但是除了我们室友之外，学校没有人知道。”
“哦？”安宴这才恢复了正常，“那行吧，我和你一起去。”
“正巧，我这边的论文快要写完了，发在arXiv上的时候，估计是白天，我明天早上再看看这篇论文在arXiv上的反响如何。”安宴敲打键盘的速度加快了一些。
顾维则就在旁边说道，“那小宴要去的话，我就给他们说今天我和你一起去了啊？”
“行！”
【顾维则：我和我媳妇儿一起来吃饭，晚上几点钟在，在什么地方？】
【陈汉林：六点钟，在市立图书馆那边的广场集合！】
【顾维则：你们可真会挑地方，我媳妇儿经常去图书馆那边。】
【陈汉林：够了，我已经不想在闻到恋爱的酸臭味了！】
直接关掉和顾维则的对话，陈汉林感觉自己受到了暴击。这特么，就连约个饭都得受到这么严重的暴击，不愧是从小到大青梅竹马。什么媳妇儿啊，老婆啊，叫起来可真不费劲儿，一点儿压力都没有。说不定顾维则还乐在其中呢，想想顾维则好像并不喜欢男的。就是对于顾维则而言，安宴是最特别的存在。
这简直让人难以忍受的恋爱酸臭味儿，够了，别在想了。
“怎么样。”旁边的舍友看向陈汉林说道，“则哥怎么说？”
“和他媳妇儿一起来，给咱们吃狗粮了。”
“不好意思啊，是你们两个吃狗粮，我媳妇儿今天也会来。”另外一个室友，眼睛都没有抬一下。
“噢，我忘记了，我女朋友今天也要来。汉林哥，不好意思啊，你可能今天晚上狗粮就得吃饱。”
“……”陈汉林无语了，整个宿舍就他一个单身汪，怎么就这么悲惨呢？
这两都能够找到女朋友，为什么他找不到呢？他的眼光也不挑啊，为什么就找不到女朋友呢？
“对了，我还得告诉我女朋友，他的偶像也要来。”
“啥玩意儿？”陈汉林一脸懵逼地看向室友，“你女朋友的偶像，谁啊？”
“则哥家的小宴啊，我女朋友的偶像。哦，我女朋友是渝城大学数学系的。”
“……”这就很震惊了好吧，你们怎么这么喜欢找学霸谈恋爱，难道不恐怖吗？想想学霸，尤其是安宴那种，他说的话，和你说的事情，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好像不管怎么交谈，总觉得双方的差距会特别的大。
最令人困惑的是，真的会有共同话题吗？

第127章 旅游
陈汉林一直在纠结, 顾维则和另外一个室友找个高材生恋爱，真的没有问题吗？他们之间是有共同话题的吗？他很不理解的就是这一点, 这都没有共同话题。难不成谈恋爱的时候，还能和他们一起说什么数学猜想之类的？
室友的那位女朋友就别说了，他还没有见过。不好评价，但是安宴——
他可是太熟悉了，前不久又在新闻联播中看见了他，而且这一次还被某位加州大学的数学教授说成是世纪之问。其实陈汉林觉得，他们之间可能是在商业互吹。但即便是商业互吹，也得有吹的东西才行啊。就比如像是安宴这样的，看着像是新闻联播在捧他。倒不如说是, 他做了很多的事情, 在学术界已经有了一定的影响力。
而新闻联播只是让他在普通人之中有更大的影响力, 仅此而已。
他一直很好奇，顾维则和安宴的相处模式究竟是怎么样的。难不成安宴指着一道数学题说, 顾维则这道题你会吗？哦，你不会啊，那没事儿了, 你去一边凉快去吧。
想想还有些好笑呢, 当然这只是陈汉林的猜想，具体情况究竟如何, 陈汉林是不知道的。
而顾维则的宿舍，除了陈汉林之外。还有两位室友, 其实长得都不差，一位叫伍嘉赐，一位叫季浩瀚。然而这个宿舍除了陈汉林这条单身狗之外，都有了女朋友。其中一个说自己的女朋友是数学系的那位就是季浩瀚, 至于这位伍嘉赐的女朋友是谁，他也没有说。陈汉林当然是不知道的，三人坐在奶茶店里打游戏。
“对了，我有一个疑问，想要问很久了。”陈汉林一边拿着手机继续玩游戏，一边困惑的说道，“咱们坐在奶茶店里，究竟在等谁啊？
“等我女朋友啊。”伍嘉赐笑着说道，“我女朋友就在这附近的师范大学上学，一会儿就到了。”
“这该死的腐臭恋爱味道。”陈汉林切了一声，又盯着自己的手机看了起来。
不一会儿，打扮时髦的女人走进了奶茶店。她环顾四周，最后将目光落在了伍嘉赐的身上。随后又盯着看了一会儿季浩瀚和陈汉林，走到了伍嘉赐的身边说道，“亲爱的，你怎么在这里啊。”
伍嘉赐回过头，看见自己的女朋友正在冲着他笑。他于是站起身来，将旁白的椅子拉开说道，“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女朋友涂曼松。”
“大家好啊。”涂曼松盯着季浩瀚和陈汉林打量了一下。陈汉林觉得有些不舒服，但毕竟是室友的女朋友，他们宿舍关系还是很不错的，就算是看上伍嘉赐的面子上，也得点头回应。季浩瀚也只是微微地点头，没有继续说话。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随后玩着手。
涂曼松倒是一直拉着伍嘉赐一会儿又说道，“嘉赐你看这件衣服好看吗？哇，嘉赐这支口红不错诶。”
整个奶茶店都是涂曼松聒噪的声音，陈汉林忽然知道为什么顾维则和季浩瀚都喜欢那种学霸和学神大佬，至少学霸和学神没有那么聒噪，也不会一直缠着自己的男朋友要这个要那个。当然不是说男朋友不应该买，但大家都是大学生，用的都还是家里的钱，总不可能为了给女朋友买东西一个月不吃饭吧。
而且一天就买买买，也没有谁能够承受吧？
伍嘉赐有些尴尬地说道，“曼松，上个星期不是才买了口红吗？要不下个月吧，这个月我也没有多少钱了，还得吃饭呢。”
“哼。”涂曼松冷哼了一声，自顾自地玩着手机，也不理会伍嘉赐。
大家都挺尴尬的，不一会儿季浩瀚的女朋友风风火火地走了过来。季浩瀚的女朋友没有涂曼松穿得这么时髦，也就是一件普普通通的衣服。妆也比较淡，她自己拉开椅子坐在季浩瀚的身边。
季浩瀚冲着她笑了一下，“你来啦？”
“嗯，不是你说要介绍我偶像给我认识吗？”
“这是我女朋友严清。”季浩瀚笑起来还是很好看的阳光男孩，随后指了指左手边的陈汉林说道，“这是我的室友陈汉林。”
陈汉林冲着严清微微点头，“你好。”
严清也报以微笑说道，“你好。”
随后季浩瀚指着右手边的人说道，“伍嘉赐，也很是我的室友，那位是他的女朋友涂曼松。”
“你们好啊。”
伍嘉赐现在有些苦恼，他本想着下个月在送涂曼松一个礼物的。但是看上去涂曼松好像不太满意，严清招呼他的时候，他也还是勉强的应了一声，“你好。”
涂曼松只是看了严清一眼，冷傲地说了一句，“你好。”
严清笑容有点儿僵，但也没有说什么。就坐在季浩瀚的旁边默默地拿着手机也不知道看着什么东西。
“这里的人，都齐了吧？”待了一会儿，涂曼松忽然出声说道，“既然齐了，要不就走了吧，就在这傻呆着也不是办法，不如去商场逛一逛吧。”
伍嘉赐的脸色越来越苦涩，这都快要没钱吃饭了，怎么还要买东西。
涂曼松说去商场，那就很明显是想要去买东西。他这个月的生活费都差不多给涂曼松买这买那，自己也就留了一个吃饭的钱要是还买东西，那可能吃饭的钱都没有了。
“再等等吧。”季浩瀚温和的说道，“待会还有一位室友还没有来，等他来了，我们就去吃饭。”
“这都快要五点钟了，怎么还没有来。”
“有点事儿，他要耽搁一下。”伍嘉赐解释着。
“那你这么早叫我来做什么，我还不如和闺蜜去逛逛商场呢。”涂曼松不太高兴了，开始数落伍嘉赐，“你说你怎么回事儿，让我来，还让我等着你室友。让你买件衣服也支支吾吾的，真是的。”
“……”伍嘉赐不说话，陈汉林虽然生气，也没有说什么。倒是旁边的严清古怪的说道，“你爸妈没有给你生活费吗？”
季浩瀚使了一个眼神，让严清别说话。严清的厉害，他可是深有体会的。这要是让严清说起来，那可就没完没了。
人家感情的事情，还是不要随便掺和的好，别到头来，你以为是在帮别人。但是别人反过来，还要怪你。
这种事情根本没法说，不是当事人，最好什么都别说。但是严清的脾气他是知道的，就是那种直脾气，听见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就特别想要打抱不平。季浩瀚觉得，严清要是在古代，一定是个侠女。
涂曼松拿出包包里的镜子，冷笑着说道，“男人连钱都舍不得给你花，你觉得他会爱你吗？你还是先问问你家那位舍不舍得给你花钱吧。”
“愿意不愿意我不知道，但是说得好像你是在乞讨似的，你这是在谈恋爱，还是在乞讨啊？”
严清嘲讽着说道，“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见什么给你花钱就是爱你的理论，诚然，不爱你肯定不舍得给你花钱。但凡是也要一个度吧？过了这个度，那就不是爱不爱的问题了，这叫乞讨。”
“季浩瀚，你说呢。”
“啊……啊……”季浩瀚在一旁装傻充愣，将头偏向严清，一直在使眼色。让严清不要继续说下去了，这个时候伍嘉赐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
“你……”涂曼松怒气冲冲等着严清，随后又一笑说道，“是你男朋友从来不给你买东西吧？”
“也是，就你这种连打扮都不会的人，怎么会有男孩子喜欢呢。女孩子，不精致一点儿，对自己都不好还想有人喜欢？呵，真是天真。”
“呵，对自己好就是让男人把钱给你，让你精致吗？说到底，你就是在乞讨吗？抱歉，我对乞讨真的没有兴趣，你也别说你那套女孩子要精致的理论了。人家的精致是靠自己的本事赚来的钱精致，你靠乞讨精致？”
这个时候，陈汉林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喂，你们在什么地方啊。”陈汉林刚按下接听键，顾维则的声音就从电话的那头传了过来。陈汉林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让他们别在吵架了。
“就是市立图书馆旁边的奶茶店，你问问你家小宴，你家小宴应该能够找到的。”
“那等着啊，我和小宴马上过来。”
挂掉电话之后，严清都不带理涂曼松的，而是死死地盯着陈汉林说道，“你刚才说的小宴，是安宴吗？就是那个上了新闻联播的大佬？”
“对，就是他。”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看新闻联播，怕不是活在上个世纪吧。”涂曼松阴阳怪气地说着。
严清没有说话，只是冷笑了一声。她根本就不屑于在和眼前这位女孩说什么话，倒是她的偶像安宴要来了。这位大佬，简直就是神人中的神人啊。
了解过安宴的人都知道，这位大佬简直就是传奇。她还专门去看过孪生素数猜想的学术报告会，虽然听不懂，但是好厉害的样子。尤其是最后的那个欧几里得空间，她根本就没有看懂。好歹孪生素数猜想前面部分她还是看懂的，但是欧几里得空间那个算法实在是太复杂了，她根本就没有能够看懂。
伍嘉赐在旁边小声地劝解道，“咱们就别说了吧。”这挺尴尬的，女朋友不知道安宴就算了，待会把央电推出来的90后代表都嘲讽一顿。这其实就是在嘲讽自己没有内涵吧，他们警校的人都知道，安宴那是真的相当厉害。
自己的女朋友不看新闻联播，不关注这些事情本身没有什么。但是在这种场合说出来，就特别的尴尬了。
“伍嘉赐，你怎么回事儿？人家说我你不帮我说话，现在反过来还让我少说两句，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伍嘉赐埋着头没有说话，他的确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件事儿吧，他的确也有做的不太对的地方。但是两个女孩吵架他能怎么样，还真帮着涂曼松说话啊？对方还是舍友的女朋友，他也不能说什么啊。
“你们在这里待着吧，我走！”涂曼松拿着包，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诶，等等我啊。”伍嘉赐一个箭步就要追上去。
严清盯着涂曼松看了一眼说道，“她这是有狂躁症吗？”
“小清，少说两句吧。”季浩瀚对于涂曼松的印象的确不好，或许顾维则和陈汉林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伍嘉赐这几个月大部分的生活费都是花在涂曼松的身上的。一会儿要衣服，一会儿要口红、香水什么的。这种东西吧，可以表达爱意，但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要啊。
上个月要不是伍嘉赐和他共用一张饭卡，可能伍嘉赐都得被饿死了。
这个月又要让伍嘉赐把钱全都花在她的身上，这都是什么鬼？就好像是他女朋友说的那样，是爸妈不给钱还是出来乞讨来了？凡是都得有个度吧？伍嘉赐家里又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一个月的生活费也就那么多。大部分都花在了涂曼松的身上，好歹让别人在学校能够吃饭吧？
要是这么用下去，还得了？
这不得把人家榨得倾家荡产吗？这种事情也没法说，要不就伍嘉赐自己醒悟，要不他们这些室友怎么说都是没有用的。
…………
“小宴，咱们走吧。”顾维则笑着对安宴说道，“你论文已经写完了吗？”
“差不多写完了。”安宴正在压缩自己的论文，“等我一下，我把论文发到Science期刊的邮箱中，就来。”
安氏空间，可以算作是一个数学课题，也可以看做是一个物理学的课题。这两方面，安宴都有涉及到，如果是发送到数学专业或者是物理学专业的期刊上，都好像有些不太合适。所以安宴直接发送给Science。
Science，全世界最权威的学术期刊之一，是发表最好的原始研究论文、以及综述和分析当前研究和科学政策的同行评议的期刊之一。。该杂志于1880年由爱迪生投资1万美元创办，于1894年成为美国最大的科学团体“美国科学促进会”（American Association for the Advancement of Science ，AAAS）的官方刊物。全年共51期，为周刊。和他齐名的学术期刊也就是Nature。而上一次，安宴的石墨烯实验就是发表在Nature的子刊Nature Reviews Materials中。①
而这次，安宴想要尝试一下，自己的这篇论文能否在Science上刊登。
“这什么什么期刊啊？”顾维则好奇的说道，“这个英文名翻译过来。”
“科学。”安宴挑动眉头说道，“全球最顶尖的学术期刊之一，几乎是我国科学院必备的学术期刊，属于SCI核心期刊，影响因子非常高。”
“？？？”怎么越听越糊涂了？不过听上去就——很高大上。
将电子邮件发送过去之后，安宴又检查了一下，没有什么错漏的地方。而且他发表在arXiv上的备份论文也没有什么问题。这才关掉了电脑对着一旁的顾维则说道，“那咱们现在走吧。”
“恩。”顾维则感慨着说道，“小宴现在搞的东西我是越来越不明白了。”
安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怎么，慌了？”
“肯定慌了。”顾维则伸出手，将安宴的手牢牢地握在自己的手心中说道，“小宴现在搞的事情，我都看不懂究竟是什么。还有那个什么科学期刊，什么影响因子，SCI期刊。我都不懂是什么，我怎么感觉自己和小宴差距越来越大呢？要是以后小宴嫌弃我了该怎么办？”
顾维则特别委屈的说道，“小宴你看，你都这么厉害了，我都觉得自己和小宴没法聊天了，小宴实在是太厉害了。”
“好啦。”安宴也紧紧地握着顾维则带着一些粗糙的手说道，“放心吧，不会的。”
“小宴你说了我就放心，我相信我家小宴不会骗我的。”顾维则吸了吸鼻子，“走吧，不知道那群家伙等了我们多久了。”
来到奶茶店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已经走光了。伍嘉赐垂头丧气的坐在一旁，季浩瀚和严清似乎正在安宴伍嘉赐，陈汉林正拿着手机打电话。这个时候顾维则的电话响了起来，拿出手机，看见来电显示是陈汉林打过来的。顾维则直接挂掉了电话，陈汉林嘟囔着说道，“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来？”
说着，他偏过头看向走来的顾维则和安宴说道，“你们两位可算是来了。”
季浩瀚和严清同时抬头看向顾维则和安宴，至于伍嘉赐，大概还沉浸在郁闷中。严清看见安宴的时候，那个眼睛一闪一闪的。吓了安宴好大一跳，季浩瀚特别夸张的说道，“则哥，你和嫂子总算是来了，再不来，我们可就的饿死在这里了。”
等等……嫂子是什么意思？严清愣了一下，不可思议地说道，“嫂子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啊。”季浩瀚倒是想起来了，自己还没有给女朋友说过这件事情，也难怪他不知道。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那位是我们的舍友，顾维则。另外那位你也认识吧，安宴，你的偶像嘛。”
“是我的偶像没错，但是嫂子是什么？”严清依旧还是很迷茫，季浩瀚冲着严清挤眉弄眼地说道，“他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叫嫂子？我猜，他们肯定是在谈恋爱。”
“谈……谈恋爱？”严清看了看顾维则浓眉大眼，长得周正英武，安宴身材偏瘦，又长得有些清秀阴柔了些。嗯，这很青梅竹马。
严清惊讶的不是她的偶像恋爱对象是男人，而是惊讶于她的偶像居然会和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人谈恋爱。想想也是，她的偶像这么大佬，如果不是有一个从小长大的青梅竹马，那么和偶像攻读余生的人大概也就只有数理化了。
“你好，我是季浩瀚，则哥的室友。经常听见嫂子和则哥打电话，这位是我女朋友严清，数学系的，她特别崇拜嫂子。”季浩瀚说道，“还是则哥好福气啊，能找到嫂子这样的人。”
“别胡说了，什么嫂子。”安宴露出一丝苦笑，“说得我好像是个女孩似的。”
“虽然是男孩，那也是嫂子嘛。”
“陈汉林，嫂子就不用我介绍了吧？听说你们是高中同学。”
“对，其实你叫我安宴就可以了，或者小宴也行。”
“可别，小宴这种名字那可是则哥专属的，我们要是叫了，则哥还不得和我们急。至于这位垂头丧气的，是伍嘉赐，也是室友。不过他现在心情不太好。”
“怎么了这是？”安宴打量了一下没有看见样貌的伍嘉赐，“怎么心情不好了。”
“和女朋友分手了呗。”严清说道，“不过他那个女朋友……”严清还没有说完话，就被季浩瀚捂住了嘴。
“现在咱们人到齐了，就先去吃饭吧。”季浩瀚一手牵着自己女朋友的手，一手将伍嘉赐提起来说道，“别想了，先去吃饭吧。”
“诶。”伍嘉赐这才抬起头来，冲着顾维则勉强地笑了下，“则哥，你来了啊。”
“都来了有一阵了，怎么兄弟，你这是失恋了？”
“差不多吧。”
顾维则走到伍嘉赐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息了一声，也没有多少什么。
这个时候，他不管说什么都不是好事。
“走吧，我们先去吃饭。”几个人离开奶茶店，外面华灯初上，整个城市都映照在灿烂的灯光中。汽车的鸣笛和人群的喧闹无一不显示出整个城市的人气。安宴吸了一口气，走在顾维则的身边说道，“现在的电能还是靠核电多一些吧？”
“对。”严清轻轻点头，“目前来看，最清洁，也是最便捷的能源是可控核聚变。不过，很难实现其商业化，几乎本世纪是不可能实现的。”
“这在物理上是一个很困难的事情，尤其是是要掌握核聚变的能量，是现阶段技术几乎无法实验的事情。但是有了可控核聚变这个技术之后，石油之类的东西，就会变得可有可无。”
“从现在对于可控核聚变实现之后的形势来看，很多产业都会发生改变。”
“但是想要实现可控核聚变太困难了，我怀疑可能到我去世都看不到可控核聚变的成功。”严清摇着头说道，“偶像你有没有想过往这方面发展呢？我之前看过您的石墨烯结构数学模型，实在是特别天才的想法。”
安宴有些难为情的说道，“我什么时候成偶像了，又不是什么明星。”
“真的，您现在在高校里可出名了。大家都等着您从斯坦福那边博士毕业之后，回国当教授呢。”
“说不定等您回国当教授的时候，我还能够来报名当您的博士生呢。”
“哪有那么夸张，没有几年的时间博士毕业是非常困难的。”安宴摇了摇头，“而且你是数学系的，我是物理学的，不合适。”
“不不不，我对数学物理学挺有兴趣的。”
“……”顾维则和季浩瀚走在旁边听着安宴和严清的对话，很是无语。这两人，聊天都聊得这么高深吗？
“对了，偶像您的孪生素数猜想学术报告会我已经看过了，我有一点儿还不太清楚。”
“你说。”
“就是使用朗兰兹纲领那里，从那里开始，我几乎就看不懂了。”
“很简单，朗兰兹纲领是将代数转换为数论的，所以……”两人不一会儿就聊到了数学上面。几个人在他们身边听得一脸懵逼，严清时而点头，时而蹙眉。安宴倒是一直不停地讲解着，中间还问了一下严清他刚才说的听懂了没有。
“偶像可真是厉害，感觉比我们学校的教授还要说得清楚一些，更容易理解。”
“不不不，我只是研究生而已，都还没有开始呢。连做助教的资格都没有……”
“对了，偶像您在做安氏空间吗？”
“那个空间我正好已经做完了，在arXiv上留了备份。你对这个空间感兴趣？我倒是认为，如果在这个空间内计算非线性偏微分方程，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流体力学？”
“对，应该说是在这个欧几里得空间中拟定一个流场，做出湍流模型来，应该是非常有趣的事情。”安宴摊开手说道，“不过，我目前没有打算做这个课题。本身我的研究生课题应该是安氏空间的，但是安氏空间做完了。”
“那您觉得之后的课题会是什么呢？”
“NP完全问题吧，我对这个问题感兴趣很久了。在信息学和概率学上都是很有用处的。”
“N……NP完全问题？”严清整个人都愣住了，虽然她的偶像很厉害她是知道的。但是，NP完全问题是什么？那可是千禧年七大数学猜想之一，偶像是疯了吗？
怎么会把NP完全问题当做研究生课题？即便是教授级别，也不敢将这个猜想当做课题啊。
那些做这个课题的，都只是这个问题的一部分而已。而安宴是想要将这个猜想当做课题来做，这……
“可是，这个做出来，完全就是菲尔茨奖手到擒来啊。”菲尔茨奖，数学界最为看重，也是最重要的奖励。号称是数学界的诺贝尔奖，数学家获得菲尔茨奖，就如同物理学家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一样。都是站在专业领域内，最顶尖的那一批。
究竟要怎么解开NP完全问题，严清不知道。但是一个千禧年七大数学猜想之一的解开，的确最有资格获得菲尔茨奖的。
“说不定也有可能是量子力学方面的。”安宴笑了笑，“其实我不太确定，如果是NP完全问题当做研究生课题，我觉得我可能会疯掉的。”
“所以这个NP完全问题是什么东西？”陈汉林好奇地询问道，“听上去怎么不像是个好词呢？”
“不是一个好词，那你觉得是什么词？”严清反问道，“总而言之，这个问题是非常复杂的，涉及到的学科不仅是数学还有信息学等等，是千禧年的七大数学猜想之一。”
“哇，又是数学猜想啊。”陈汉林好奇地说道，“安宴不是刚解开一个数学猜想吗？我怎么看着你好像很震惊的样子。”
“能不震惊吗？数学猜想之间都是难度高低的，就比如说偶像之前解开的孪生素数猜想也是涉及到信息学和数学的，但是难度完全和NP完全问题没法比较。我就这么给你说吧，偶像如果能够在四十岁之前，解开五六个孪生素数猜想这样的问题，说不定能够得到数学界的最高奖——菲尔茨奖。不一定能够得到哦。”
“但如果偶像解开了NP完全猜想，就一定能够得到菲尔茨奖。”
“所以，这个菲尔茨奖是什么奖？”陈汉林的问题还挺多的。
“数学界的最高奖，也可以把它当做数学界的诺贝尔奖。”安宴解释道。
“啊，数学没有诺贝尔奖吗？”
“对，诺贝尔奖分为诺贝尔物理学奖、诺贝尔化学奖、诺贝尔和平奖、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和诺贝尔文学奖以及诺贝尔经济学奖。而诺贝尔和平奖不是在瑞典的首都斯德哥尔摩颁发，而是在挪威的首都奥斯陆颁发的。”
“大佬果然是大佬，懂得真多。”
安宴有些无语，“其实这些消息只要千度一下，你就可以查到的。”
“不过嫂子。”季浩瀚特别好奇的说道，“嫂子为什么这么喜欢数学，还去读了物理学？”
“咳咳。”安宴听见嫂子这个称呼的时候，还是有这些尴尬的。他轻轻咳嗽了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其实也没有为什么，我对数学和物理都挺感兴趣的，你女朋友刚才不还说了吗？有一门课程是数学和物理学的交叉课题，数学物理学。”
“并且，在物理学上，有很多东西都是需要用数学去解释的。”安宴摊开手说道，“所以我在学好物理学的同时，必须学好数学。而且数学应用的范围很广泛，物理学、化学、材料学、信息学以及工程学等等，只要是需要计算的东西，都是要用数学的。”
“啧啧……”陈汉林啧啧称奇地说道，“安宴，你以前也没有这样吧，怎么几年不见，给我的感觉好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那我以前是什么样的？”安宴好奇地看向陈汉林。
“怎么说呢？”陈汉林想了想说道，“就是那种，在顾维则身边不说话，眼里就只有顾维则的那种人。”
“难道我现在眼里就没有顾维则了？”安宴特别好奇，难道他现在就看不到顾维则了吗？心里就没有顾维则了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如果他现在心里没有顾维则，那也不会和顾维则谈恋爱。更不可能会和顾维则出来吃饭，谈恋爱和吃饭多浪费时间啊。
“倒也不是没有顾维则，就是怎么说呢，除了顾维则之外你好像对于其他的事情也很感兴趣。不像是以前，除了顾维则之外，你好像对什么事情都兴致缺缺的。现在聊起学习上的事情，我看你也挺眉飞色舞的。”陈汉林琢磨了一下之后，才将这句话说出来。
“那你是认为我现在比较好呢，还是以前比较好呢？”安宴也特别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是现在这样比较好，还是以前那样更好。
“要我说实话吗？”
“你说吧。”
“其实……我以前挺看不起你的，总觉得你这样挺那什么的。”陈汉林挠着头。
“卑微？”
“倒不是卑微，就是觉得有点儿不太像是个正常人似的。你现在就很好啊，有自己喜欢的事情，又可以和顾维则在一起，我挺为你们感到欣慰的。”
“够了啊！”顾维则的手搭在陈汉林的肩膀上，两人勾肩搭背地走着，“你小子可别胡说，我家小宴什么地方不好了？”
刚才不仅是顾维则很震撼，一旁的季浩瀚更是震撼。他震撼的原因是因为安宴又要跑去做一个数学猜想。说实话，在看新闻联播之前。他根本都不知道什么叫做数学猜想，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这么一个词汇。
听见这个词汇之后，他总觉得很高大上。现在自己的女朋友和安宴在这么一解释，果然这个词语是非常高大上的。
这大概是他一辈子都企及不了的学术层面。
“真厉害。”季浩瀚转头看向伍嘉赐说道，“你说对吧？”
“恩，是挺厉害的。”然而和我一个失恋的人有什么关系呢？
“我说兄弟，不至于吧，天下女人千千万，这个不行就换换。再说了，你对她已经够好了，她要和你分手，肯定不是因为一时生气才和你分手，我觉得她肯定是早有预谋，说不定还有备胎呢。”
“唉。”伍嘉赐叹息了一声，“能别说了吗？我挺心烦的。”
“那行，我不说了。”季浩瀚耸了耸肩膀，“关键你能够想通就好。”
“总得给我一点儿时间吧。”
“那行，你自己好好琢磨一下吧。”
顾维则和陈汉林有说有笑的，安宴和严清也在讨论数学上的问题，季浩瀚忽然觉得自己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女朋友和嫂子聊天聊得不错，季浩瀚还是挺欣慰的。果然他就知道自己的女朋友和嫂子肯定能够聊得来。
毕竟给他和女朋友聊天，挺费劲儿的。看得出来，他女朋友在学术上还是有些追求的。
所以和他聊天的时候，总是不经意间，就会出现一些学术上的问题。这让季浩瀚很难受，他甚至都没有能够看懂。尤其是数论，要是女朋友不给他说，他根本就不知道女朋友给他发的是什么东西。
好在他女朋友也没有要求他必须要去学习什么，就是偶尔发一张图片或者是公式过来。然后自言自语地说一说这些东西，他只需要认真听自己女朋友说就行，其他的一切都不需要他发表意见。
所以几乎都是听着女朋友说话睡着的，他一个还在读大学的女朋友都是这样的。实在不敢想象，则哥究竟是怎么在嫂子的质问中活下来的。嫂子可是央电亲点的科学家、数学家。还是参加过那种最高端的学术会议的数学家，他根本就无法想象，两人在家里的时候是怎么交流的。
总感觉，两人的交流是很困难的事情。
只是顾维则和伍嘉赐不太一样，两人的感情很好，还容不得他一个外人来质疑。说着说着，他们就来到了饭店前。
进入饭店之后，选了一个包厢坐下。大家开始点菜，点完菜之后，自然就是等着上菜。期间他们聊了一些话题，大家嘻嘻哈哈的笑着，唯有伍嘉赐一个人闷着头不说话。季浩瀚拍了拍伍嘉赐的肩膀说道，“兄弟坚强一点儿，别在想那件事情了。”
“你好是看好你媳妇儿吧，别来管我，我一个人伤心一下也就算了。”
“说真的，你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这件事情说到底其实和你也没有什么关系。”
“我知道了。”
上菜之后，大家吃完饭，就准备自己回家。和他们打了一声招呼之后，安宴和顾维则坐上车准备回家。
回去的路上，安宴说道，“我看你们的室友都挺好的，我就放心了。”
“嗨。”顾维则笑了笑说道，“大家都是年轻人嘛，有什么不可以当面直接说的话？整背后伤人那一套挺没意思的。其他宿舍有没有我不知道，但是我们宿舍绝对是没有的。”
“就是吧。”安宴咳嗽了一声。
“就是什么？”顾维则关心地说道，“小宴，你的脸怎么红了？”
“叫嫂子什么的，我还真是没有想到。”
“嘿嘿。”顾维则笑着看向安宴，“你不就是我媳妇儿吗？”
“滚开。”安宴瞪了顾维则一眼，“没事儿别瞎说。”
“我哪有瞎说，你明明就是我媳妇儿。”顾维则用手在安宴的脸上轻轻捏了一下，“媳妇儿，你要是走了，我就得想你好长好长的时间了。”
“所以呢？”安宴看向顾维则说道，“我也不可能不去上学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在想，媳妇儿走了之后，我又得想媳妇儿好长一段时间了。”
“那倒是。”安宴微微点头，他知道顾维则会想他。他也会想顾维则不是，过几天顾维则就要去实习了，也不能每天都待在他家里。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安宴也是会想念顾维则的。只是有事儿的时候，他都会全神贯注的做自己的事情，哪还能够顾得上顾维则。
回到家之后，顾维则洗澡躺在床上，安宴翻了一会儿arXiv网站，没发现关于安氏空间的回复。于是关掉了电脑，他对顾维则说道，“顾维则，我最近没有什么事情，你什么时候去实习？”
“还得有几天的时间吧？”顾维则想了想说道，“差不多是七月份的时候，应该还能有一个多星期的时间。”
“那还挺有空的。”安宴笑着的说道，“要不然，你和我出去旅游吧？”
他也好久没有出去走一走了，虽然人在国外，但一般情况下他都在学校里不会乱走。并没有出去旅游过，就算是回国之后，因为课题的问题，几乎每天都在家里研究。根本就没有时间出去玩，而现在处在做完了课题。研究生的课题他现在还没有确定，又是在国内，顾维则正好也有空的空荡。
他忽然想起，之前顾维则不是一直想要和他出去旅游吗？于是便询问顾维则，“要不我们就一起出去旅游吧？”
“好啊。”顾维则差点儿从床上跳了起来，“小宴先去什么地方旅游？”
“不知道，国内随便走走吧。”安宴笑了笑说道，“反正，走离去都是一样的。我正好散散心，想想接下来的课题究竟该选择什么。”
作为一个物理系的研究生，如果真的把NP完全问题当做研究生课题，还是有点儿坑的。但如果不选择这个课题，那么他选择什么课题作为研究生的论文比较好呢？安宴琢磨好一阵的时间，都没有想通，究竟是什么样的课题更好一些呢？这还真是一个问题。
他有好几个课题想要选择，但是最后没有拿定主意选择哪个课题。
“小宴，要不咱们就在渝城周边玩吧？要不，你觉得去什么地方好？”顾维则好奇地看向安宴说道，“小宴你最想去的地方是哪里？”
“我都可以，没有特别想要去的地方。”安宴坐在顾维则的身边，用手托着自己的下颔说道，“要不去首都吧？正好我去看看李波教授，向他请教一下我究竟做什么课题比较好。”
“啊……”顾维则愣了一下，怎么说着去旅游，安宴像是要去办事儿似的。
“嗯，我觉得可以。”安宴自顾自地说完之后，看向顾维则说道，“你呢，最想去什么地方？如果觉得首都不行的话，我们就换一个地方吧？”
“不用，不用，小宴觉得可以就好。”
“那……我们就去首都了？我还想去看看林院士呢。”安宴露出了一丝笑意，“之前林院士还帮了我不少的忙，想要去感谢他一下，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
顾维则好奇地说道，“林院士是谁？帮了小宴什么忙啊？”
“流体力学，就是毕业论文上的一个计算内容，林院士帮了我不少的忙。至于林院士是谁？”安宴笑了起来，“林院士是华科院数学物理学部的院士啊。”
“华科院的院士啊。”顾维则感慨着说道，“没想到小宴都认识院士了，真是厉害。”
“哪有，是京大的李波教授介绍我认识的。”
“反正去了首都你就知道了。”
“恩，我听小宴的。”顾维则点了点头，“那小宴，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呢？”
“你什么时候能够准备好？如果可以的话，明天或者后天出发也行。主要还是得看你什么时候回来实习。”
“我想想看啊，七月五号去实习，四号还得回学校一次。小宴我实习，可能有时候回不了家，你不会生气吧？”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工作重要。我做事儿的时候不理你，你生气了？”
“没有，怎么会生气呢。小宴忙的是正事呢。”
“那不就得了，你忙的也是正事啊，所以我不会生气。”安宴想了想又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自己小心一点儿，我看那些报道，现在不讲理的人挺多的。遇上那种人别太客气，该怎么做怎么做。”
“我知道的，小宴你不要担心我。”顾维则一把搂住安宴说道，“小宴，你看我力气挺大的，平时又有训练。倒是小宴你，又不喜欢锻炼，又挺瘦的，还老爱熬夜，我就怕小宴什么时候身体就会垮掉。”
“这你就放宽心吧，肯定不会垮掉的。”安宴躺在顾维则的怀里，抬起头看向顾维则，两人四目相对。
“睡觉吧，时候不早了，现在小宴也没有什么事情，早点睡觉。别养成了晚睡的习惯，这样挺不好的。”顾维则其实睡得很早，但是安宴给他打电话不管他睡得多熟，他都会醒过来接安宴的电话。
安宴也觉得很奇怪，顾维则究竟是睡觉了，还是没有睡觉。为什么明明因为时差问题，他给顾维则打电话的时候，应该是顾维则早就睡觉的时间点，但是顾维则总是能够接到他的电话。好几次顾维则给他打电话，他就没有接到。
因为——他睡着了。
他怀疑有时候顾维则在等他的电话，根本就没有睡觉。
“则哥，那你看看明天去首都的机票，现在还早，我给李波教授联系一下。”
“这不太好吧，咱们去首都旅游还让人家教授来接我们？”
“没事儿的。”安宴摇着头说道，“正好我有事情要请教李波教授。”
说着，安宴拿出了手机，翻到李波教授的电话之后，打了过去。
顾维则也在拿着手机看着明天前往首都的机票。
接到电话的李波教授很明显是在外面吃饭，还有说有笑地。看见是安宴给他打过来的电话，他还有些疑惑地问道，“喂，安宴，怎么出什么事情了吗？”
“没事就不能给教授您打电话吗？”
“当然可以，不过你向来没事儿就不会给我打电话。说吧，究竟是什么事情？”

第128章 正事
“那什么……”安宴笑着说道, “教授，我可能明天要来首都。”
“哟, 少见啊。”李波教授站起身来，走向门外。大家都看着他拿着手机，也没有询问他为什么拿着手机就往门外走。这一看就是有事儿的样子，于是大家吃菜的吃菜，谈话的谈话，似乎并没有想要去打扰李波的意思。
“你这会儿不是在渝城吗？怎么想着要来首都了？”李波教授反手关上门，这个时候他那边已经不吵闹了，于是他询问道，“出什么事情了？又要来京大借实验室？要不你来京大上学得了, 我保证你博士毕业之后, 直接留校当教授。”
“教授。”安宴哭笑不得的说道, “我是有点儿事情找你，顺便来首都玩一玩。”
“哦。”李波应了一声, “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呢，就是来首都玩啊。那挺好的，还真新鲜, 你居然还会来首都玩。”
安宴到过首都好几次, 但是几乎都是没有玩的，每天都在京大和酒店之中。其他地方根本就没有去过, 这次安宴说要来玩，李波教授作为东道主, 自然得好好招待一下。更何况，这家伙以后要是回国，说不定就是同事了。
京大在这方面，尤其是对于安宴这种高端人才是非常看重, 并且是持有非常欢迎的态度。也就是说，以后安宴从斯坦福大学毕业之后，回到国内直接当教授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年少有为，说得不就是安宴这样的人吗？
“不过，你是来首都玩还是来找我问事情的？”李波教授有些弄不清楚安宴究竟是来做什么，一会说是要来首都玩，一会儿说找他有什么事情。
“我有一个私人问题想要询问一下李波教授的意见。”安宴现在自己拿不定主意，而自己的父母已经去旅游了，这件事情和父母说了也没有什么用。至于现在他身边的顾维则，算了吧，这些事情他说出来顾维则也不懂，也没有必要和顾维则说，那么剩下的人可不就只有李波教授一个了吗？
还有一个苟立群，但是苟立群在研究其他的东西估计也没有什么时间听他说这些事情。他也不能去打扰别人研究。
想了想，好像最后也就只有李波教授一个人是可以给他出主意的。
“那行吧，你有什么事情到了首都之后再说。明天几点钟的飞机到首都，我来接你。”李波教授笑了一下说道，“来玩几天啊，都到了首都，肯定是不需要你出钱的。”
“啧啧，李波教授，你这可是像狗大户学习啊。”安宴啧啧称奇的说道，“最近发财了吗？”
“也不算发财吧，可没有你小子这么有钱。”等石墨烯电池出来之后，安宴还不知道会赚多少钱呢，这小子现在倒是说他有钱。他要是有安宴这个能力，早就继续去做石墨烯实验去了，说不定现在其他的高科技产品上的石墨烯材料也用上了。不过想了想，像是石墨烯这种材料，算得上是目前的最新科技。如果安宴在这么继续下去，估计出国就会很困难。这也是为什么安宴不继续研究下去的理由。
李波教授靠在墙边说道，“你小子这次来首都玩，那可就好好玩啊，别天天跑去京大的实验室。”
“你们京大的实验室最近在做什么东西？”安宴好奇的说道，“不会是我想象中的那种东西吧？”
“想什么呢，你想的东西，我们京大都没有。”
“切！”安宴嗤笑了一声，“我还以为有什么好的实验课题呢。”
“能有什么好的实验课题？”李波教授无语的说道，“你别一天天就想着实验，出来玩嘛，就别想那么多学习上的事情。”
“嗨。”安宴笑了一天，在顾维则的怀里打了个滚儿，“我也没有想什么啊，我就是吧……有一个事情拿不定主意所以想要找你聊聊，其余时间还是想要去旅游的。对了，我能去看看林有清院士吗？”安宴小心翼翼地询问李波。
“林院士啊。”李波的眉头微微地蹙着，“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能不能去看他，我联系他一下吧，如果林院士有空，我就带你去看他，这总可以了吧？”
“好。”安宴一锤定音。
“说了这么久，你明天几点钟的航班到首都？”
“大概应该是——”安宴伸出脑袋看了一下顾维则正在看的机票，指了指下午的机票说道，“应该四点过能够到达首都机场。”
“那行。”李波教授说道，“我下午四点到机场来接你。”
“对了，你这边几个人来玩儿？人太多了可得自己给钱啊。”
“不多，就两个人。”
“谁啊，你还有你女朋友？”
“想什么呢。”安宴笑着说道，“怎么可能是女朋友，就是我……朋友吧，反正到了你就知道了。”
“那行，我给你订好酒店，你明天到了给我打电话过来。”
说完，李波教授挂掉了电话。再次走进房间的时候，觥筹交错之间，忽然孙总问道，“哟，李教授刚才谁给你打的电话，还得出去接？是弟妹吗？”
“不是。”李波笑着说道，“孙总啊，你表现的机会来了。”
“哦？”孙总可不就是华国投资集团的老总吗？他看向李波教授说道，“教授这话怎么说，怎么我的机会就来了呢？”
“刚才是安宴给给我打来的电话，孙总你是知道的，虽然安宴现在是不从事石墨烯这方面的研究了。但是你们那边的实验室研究了也快有小半年的时间了吧？”
“对，差不多都快半年多一年了，什么成果都还没有能够出来啊。”孙总不由得有些感慨，这玩意儿，安宴三下五除二就给搞出来了。他们实验室里，这么多的硕士、博士，还有教授，怎么就搞不出来呢？这不是特别奇怪的事情吗？人家三下五除二就搞定的事情，落在他们的手里，怎么样都搞不定。
难道研究还真得看天分？
“但是你想想，要是以后他继续做石墨烯的研究，是不是你们华国投资集团又可以和他继续合作了？”
“也是啊。”孙总想了想说道，“是啊，如果他以后继续做石墨烯的研究，不，就算是其他的研究，我们也是可以和他合作的嘛。”
孙总之前还总觉得即便是安宴不做石墨烯这个实验，他们自己的实验室也是有不少的人才，这群人才还做不出什么成果来吗？
然而事实上，这群人还真没有能够做出什么像样的成果来。不仅没有做出像样的成果，并且几乎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做出来的。这感觉……孙总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总而言之，孙总认为安宴还是挺有用的。
尤其是在实验上，说不定还能够研究出更多的东西来。
“那安宴给你打电话来，说了什么？”
“还能说什么。”李波教授笑了笑说道，“这不是他要来首都玩吗？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接他。”
“李教授，你看这样好吧。”孙总思考了一下说道，“你就别去接他了。我去接他，你说怎么样？酒店啊，行程啊什么的，我都给他安排好。主要是吧，我特别想要邀请他去一下我们那边的实验室。”
“您看，这么久都还没有出成果，上面着急，我们也挺着急的。”孙总叹息了一声，“我想着，既然安宴先生也挺有空的，要不让他去我们的实验室指导一下。
“那行，我把安宴的电话给你，明天他应该是四点过的飞机到首都，那个时候你去接他就行。”李波教授拍了拍孙总的肩膀，“我就知道孙总肯定是一个乐善好施的人。”
“……”孙总他总有一种被李波教授坑了的感觉。其实李波教授听见安宴要来首都玩的消息还挺惊讶的，倒也不是他给安宴没事找事，关键在于安宴这个石墨烯电池的实验做出来之后，下面的研究根本就进行不下去。
孙总很早之前就想要找安宴聊聊这个问题，大概就是想要让安宴继续带队开发下去。只是安宴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国外，孙总也没有联系上。回国之后，安宴每天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哪还有空管石墨烯这方面的问题。
这么拖下去，就拖到了现在这种地步。而现在，孙总确实是找不到其他的办法了。听见安宴要来首都之后，就差点儿没有跳起来鼓掌拍手。所以这次安宴能来首都，对于孙总而言是一个非常好的消息。
孙总这边的事情暂时不提，安宴挂掉电话之后。顾维则对安宴说道，“就已经订好了吗？”
“对。”安宴微微颔首，“我们明天就过去，机票订好了吗？”
“已经订好了。”顾维则冲着安宴笑了笑，“小宴快睡觉吧，不然又得很晚才睡了。”
“那行，我就先睡觉了。”安宴打了一个呵欠，洗漱之后，便在床上睡了下来。第二天起床，两人收拾好了之后，直接走向渝城机场。
飞机抵达首都，安宴还没有来得及李波教授打电话，反倒是孙总的电话打了过来。
安宴很是纳闷，孙总这电话打过来是为了什么？
“安宴先生，听说你要来首都玩？”
“对。”安宴不奇怪孙总为什么会知道这个消息，“毕竟孙总和李波教授还是挺熟悉的。”他应了一声，“是要来首都玩，孙总是听李波教授说的吗？”
“对，李波教授今天有点儿事情，来不了机场，委托我来接您。”
“嗨，孙总您这都是什么话啊。”安宴笑着说道，“辛苦您了。”
“没事儿，没事儿。”听见孙总这么一说，安宴眉头一皱，发现这个事情并不简单。顾维则在旁边拿着行礼好奇地说道，“小宴，这个孙总究竟是谁啊？”
“华国投资集团的老总。”安宴摊开手，叹息了一声，“我估计我不能陪你回渝城了。”
“啊？”顾维则眨巴了一下眼睛，“为什么小宴不能陪我回去了？”
“估计孙总找我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我得在首都待一段时间了。”安宴说道，“走吧，他现在就在外面。”
“不是，这个孙总找小宴是有什么事情？”
“估计是关于实验方面的。”安宴停顿了一下，这么久的时间孙总又来找他，而且听说现在石墨烯电池还不能够量产，难不成就是因为石墨烯量产的问题来找他的？安宴摸着自己想下颔想着，如果是为了石墨烯量产的问题，那他倒是还得研究一下才行。
离开机场之后，安宴就看见孙总穿得西装革履的，正在冲着他招手。
“安宴先生，您可算是来了。”
安宴急忙说道，“孙总，我就一个学生，您也别老师先生先生的叫，怪尴尬的。不过，孙总您找我肯定有什么事情吧。”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孙总说道，“安宴先生你们的酒店已经订好了，你们是准备分开睡还是一个房间？”
“一个房间就足够了。”安宴说道，“李波教授最近挺忙的吧？”
“就今天临时忽然有些事情，所以拜托我来接你一下。”孙总打开车门，热情地说道，“来来来，坐吧。”
两人坐在了汽车上，孙总这才叹息着说道，“我这个人呢，安宴先生你也知道，我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安宴带着一丝笑意，微微点头，“我就知道孙总这么着急找我们肯定有什么事情。”
“安宴先生，不知道您什么时候会去斯坦福大学？”
“应该是九月底吧。”安宴坐在椅子上，凝视着正在开车的孙总说道，“是不是石墨烯电池出了什么问题？”
“果然瞒不过安宴先生，的确是石墨烯电池上面出了一些差错。”
“所以是想要我帮忙是吗？”
“您放心，肯定会给您报酬的。”
“倒不是报酬的事情。”安宴摇了摇头，“我目前不知道你们研究到什么地方了，很多资料我都没有。再说，你们的实验数据我也看不到啊。就这么去，恐怕也无济于事。”
“我也知道安宴先生是来首都旅游的，我就想吧，安宴先生要不在首都多待两天。这位是？”孙总好奇地打量着高大英武的顾维则，他觉得挺奇怪的。安宴和一个看上去有些英武的男人一起来首都旅游，难不成是他的好朋友？
“这是我朋友，从小一起长大的。”安宴指了指顾维则说道，“对了孙总你说让我在首都多待一阵子的意思是？”
“实验数据和目前的情况我们都能给安先生看，这没有什么问题。主要是我们现在几乎没有什么进展。”
“石墨烯电池还做不到量产吗？”安宴眉头开始微微地蹙着，这代表着他正在想这件事情究竟该如何解决。石墨烯电池做不到量产倒还真是一件让人有些头疼的事情，如果一直不能够量产，那就代表石墨烯电池很有可能空有样本。
“我在想想看。”安宴看着车窗外的景色，眉心一直没有放松下来。
“这样吧，这个问题我可以去研究一下。”安宴想了一下，大概是什么地方弄错了，或者是有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否则孙总也不可能来打扰他，他倒是可以去那边的研究室看一看，但是说好是和顾维则一同出来旅游的，结果他自己就走了，这算什么事情。于是安宴又说道，“我的想法是这样的，我和朋友一起出来旅游，总不可能扔下他走了吧。要不等过几天，他回渝城之后，我再去看看吧。”
“行。”孙总露出了一丝笑意，“安先生，这件事情能解决是最好的，实在没有办法，我们也不强求。主要是他们实在是没有办法，应该是在研究上出了一点儿问题。具体情况，我也不是特别的了解。这玩意儿做出来的大半年了，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
“闹得大家都有点儿心慌意外了，您能帮忙看一下那是最好不过的。”不一会儿，孙总就带他们来到一家较为豪华的酒店。开好房间之后，顾维则放下行李，坐在沙发上说道，“小宴，你又要把我抛弃了。”
“不知道还有没有空回去，不过石墨烯电池遇见难题我必须得去一次。”安宴坐在顾维则的旁边，看着他的脸色说道，“这个股份可是有我的一份儿呢。”
“小宴。”顾维则委屈地说道，“那行吧，我还是在渝城等着小宴吧。”
“你不是也要实习吗？实习起来，可就没有那么多时间来我家了。正好我这边也有点儿事情，算不算我们扯平了？”
顾维则假装思索了一会儿，重重点头说道，“那行，就算是咱们扯平了吧。”
“你还要考虑这么久啊。”安宴笑骂道，“顾维则，你还得考虑。”
“嘿嘿。”顾维则露出一丝笑意，“好了小宴，我不逗你了。”说着他伸出手，“咱们今天晚上吃什么？”
“孙总会请客的。”安宴伸了一个懒腰，站在窗外边上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望去。
果不其然，还没有过多久的时间，孙总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电话那头的孙总说道，“安先生，李波教授那边我联系了，他晚上没有什么事情，要不咱们就在酒店吃饭吧。”
“也行。”安宴微微颔首说道，“我们就在酒店吃饭吧。”
这个时候李波教授倒是有空了？唬谁呢，这两人怕不是联系好了让孙总来接他的时候给他说这种话的吧？
安宴正在想着，挂掉了电话。顾维则看见安宴这么深思熟虑地考虑事情的时候，小声地说道，“小宴，怎么了，在想什么事情呢？”
“我在想，我是不是被李教授给坑了。说他今天没空，晚上吃饭的时候倒是挺积极的。”
顾维则想了想，“这么一说，还真是。说是没空来接咱们，但是晚上吃饭就有空，肯定把小宴给坑了。”
“算了，不想这些事情了。”安宴捂着自己的额头说道，“坑就坑吧，反正这个事情我也不得不管。”
“小宴真好。”顾维则一把将安宴抱入自己的怀里，安宴也没有反抗。
两人就这样待了好一会儿的时间，在孙总和李波教授的催促之下，这才来到了酒店吃饭的大厅。
孙总订好了包间，走入包间的时候，就只有孙总和李波教授在。
看见安宴和顾维则的到来，李波教授站起身来，嬉皮笑脸的说道，“哎呀，安宴啊，我本来也是想要来接你的，但是没有办法，手上还有点儿事情，没有能来。”
安宴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演戏也不演得好一点儿，这也太假了吧？
“你不会生气了吧？”
“怎么会呢，李波教授日理万机啊，对了李波教授今天这么忙，是因为实验的问题吗？”
“嗨，这不是你的安氏空间闹的吗？我去他们湍流实验室整理一些资料。”李波教授依旧还是笑眯眯地说道，“对了，安宴你说找我有事，是什么事情？”
“真巧，我想要说的也是关于安氏空间的事情。”安宴想了想正准备说话。
孙总急忙招呼着，“来来来，大家都别站着说话了，都坐下在说话吧。”
李波看了一眼安宴旁边的顾维则说道，“这位是——你的小伙伴？”
“差不多吧，这位是我从小到大的朋友。”安宴将朋友两个字咬得很重，“顾维则。”
“你好。”
“李波教授。”安宴指着李波教授说道，“京大流体力学教授，顺便还是业余演员。”
“我今天可真是有事儿啊。”李波教授一脸被冤枉似的说道，“你昨天是不是在arXiv上发表了关于安氏空间的论文？”
“对。”
“所以嘛，我今天可不就被湍流实验室的大佬们叫去研究了呗，这都过了吃饭的点，才让我出来。”
“演得挺好的。”安宴和李波教授太熟悉了，熟悉得已经是朋友了，说起话来还是有些肆无忌惮的。
孙总在一旁也不好说什么，顾维则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看着两人斗嘴。他也不能说什么，于是他冲着孙总笑了笑，孙总也给顾维则点了点头。他觉得自己和顾维则可以算是同病相怜了，不，他可能比顾维则更惨。
毕竟是投资集团的老总，但是在这些科研大佬的面前，还不得装孙子似的陪着笑。不把科研大佬哄好，能有那些实验成果吗？尤其是特别厉害的那种科研大佬更是如此。李波教授本身就是一位资深且优秀的科研人员，而安宴在可以预见的未来，也会是一位科研大佬。两位都不好惹，惹急了，人家找到学术界的大佬。
他更是得罪不起，这些学术界资深的大佬关系错综复杂。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可能就被最上面的大佬们知道了。可想而知，下场究竟是如何？
所以一般学术界，尤其是像李波教授或者是安宴这种年少有为的学者，在华国几乎都是特别好的待遇。孙总自然不敢在两位大佬的面前说什么，两人斗嘴归斗嘴，孙总还是知道李波教授和安宴能算得上是非常谈得来的。
至于顾维则，看上去还是学生的模样。趁着两人在斗嘴的时候，孙总询问顾维则，“顾先生，看你的样子，也是学生吧？”
“对。”顾维则还是有些紧张的，华国投资集团的老总。带着国字号的老总，可都是体制内的人。
“在哪里上学啊？”
“渝城警校的。”顾维则也没有想太多，就直接给孙总说了这些事情。
“哦，这样啊。”孙总看了一眼，还在斗嘴的两人，“那你们俩的关系可真好。”
“算是吧。”
“行了，我就不和你说这么多了。”李波教授终于坐了下来，看向安宴说道，“你小子有什么事情要问我？”
“还是安氏空间的问题，我准备将量子力学或者是流体力学代入空间中计算。你说我应该选什么课题好？”
“还是之前那个吧，希尔伯特空间。你把自己的空间和希尔伯特空间结合一下，岂不是更好？”李波教授挑动了一下眉头。
“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想法？”安宴也坐在了顾维则的旁边，思索着刚才李波教授说的话。倒也真是，如果将希尔伯特空间和自己的空间结合一下，能够出现什么样的效果，还真不好说。但那的确是一件挺好的事情，不过这么做的话麻烦可不小。
“我昨天看了一下你的那篇论文，在研究了一下希尔伯特空间的特质，我觉得可以做一个结合，即便是你不做，我想还是会有人去做的。”李波教授淡定的说道，“其实我更倾向于你自己去做这个东西，说不定还能够从不同的角度来阐述你的空间。”
“我在想想。”
“那行，你自己先想想吧，做不做都是你的事情，反正话我已经说完了。”李波教授拿着筷子对顾维则说道，“小顾啊，不要客气，待会直接吃菜就行，至于安宴，你也不用理会他，他就这个样子。”
“我倒是忘记了，你们是发小。他这个样子，应该是经常见到吧。”
“算是挺常见的。”顾维则笑了笑没有继续说话。
安宴现在蹙着眉头正在思索着问题，孙总让服务员上菜，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说道，“学术上的事情我不懂，但是不管怎么说也得先吃饭再去想这些学术上的问题吧？要是没吃饱，学术上的问题怎么解决呢？”
孙总说完话之后，包间里没有其他的人说话。大家都很沉默，李波教授倒是拿着筷子似乎等着上菜，顾维则看了一眼安宴还在想事情，服务员将菜端上来，放在餐桌上。大家也都没有动筷子。
都在等着安宴，这个时候，安宴忽然说道，“我想了想，觉得你刚才说的事情应该是可行的。我去了斯坦福之后，就把这个课题提交上去。”
李波教授笑着说道，“你觉得不错就行。”
“来来来，别愣着，边吃边聊。”孙总急忙见缝插针似的说着。
安宴拿起筷子，这个时候大家都开始动筷子吃饭。李波教授询问道，“对了，你去斯坦福大学，听说你还没有选好教授？”
“是，我现在也不知道应该选哪位教授比较好。”
“有没有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听听看？”
“现在量子力学方面还是挺热的，几乎所有的物理学家对于量子力学都是有研究的。”
李波教授点点头，也没有说什么，就这么安静地听着安宴继续说下去。
“我在斯坦福大学选教授，估计也是会选择量子力学这方面的教授，或者是高能物理学的教授。”
“数学物理学或者是数学化学考虑过吗？”
“您也不是不知道，威腾博士的邀请函已经被我给推掉了。如果我要选择数学物理学，我可能就去威腾教授那边了。”
“其实……如果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你又没和斯坦福大学签合同，还得等到入学才签合同呢。你现在去找威腾博士，说明自己的来意，我相信威腾博士肯定不会拒绝你的。”
“可是我都已经拒绝了，怎么可能还去找威腾博士。我也没有想过，在数学物理学上面发展。”
“还是物理学对吗？”李波教授说道，“我这边倒是有几个人选，你要不要听听我的意见？”
“我正准备询问一下教授您这些事情呢。”安宴不好意思的挠着头说道，“其实我对这方面没有什么研究，也不知道该选什么教授比较好。我听说李波教授您也在斯坦福大学留学过？”
“对，是在斯坦福大学留学过，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能这么年轻就当了教授？”
“年轻吗？我觉得不算是太年轻了吧。”
“臭小子，你给我记着，你以后要是博士毕业回国，看我不宰你一顿。”
“嘿嘿……”安宴轻笑了一声，没有继续说话。
“我就这么说吧，斯坦福大学虽然在整体实力上有些不如麻省理工学院，但是在量子力学和高能物理学这一块儿其实并不差，甚至可能比麻省理工学院还要好一些。毕竟麻省理工学院究竟是什么德行，你懂的。”
“那倒是。”
“所以你想要在量子力学或者是高能物理学上进行更加深入的学习我觉得你可以仔细的看一看斯坦福的官网研究一下。”李波教授明显话没有说完。

第129章 时间
“教授您刚才不是说, 您要给我推荐吗？”安宴好奇地询问李波教授，“怎么又让我在官网上面看, 斯坦福大学的官网我倒是看了好久，获得诺奖的得主尤其是物理学奖的得主，在斯坦福大学任教的已经不是太多了。”
“而且他们研究的方向，和我的也有些不太对。”安宴冲着李波教授笑了一下说道，“如果能有更好的教授那自然是最好的。”
“最好的那位不是已经被你拒绝了吗？”李波教授意有所指的说道，“最好的那样教授除了普林斯顿的那位之外还能有谁？”
“可是……”安宴想了想，“我还是觉得斯坦福大学好一些。”安宴露出了一丝微笑，“我可能硕士和博士都会在斯坦福大学度过，我总觉得, 或许在物理研究方面斯坦福大学的确要好一些。”
“物理学其实和普林斯顿差不了多少, 普林斯顿坏就坏在化学这方面。众所周知, 化学是普林斯顿的弱项，但却是斯坦福大学的强项。”
“但如果非要我给你推荐的话, 那么我还是会推荐威腾博士。”李波教授冲着安宴笑着说道，“毕竟威腾博士在量子力学方面的成就可不是吹出来的，号称终极物理理论的M理论虽然现在只是理论而已, 但也是一个非常值得研究的课题, 不是吗？”
“虽然如此。”安宴想了想，又说道, “但我已经选择了斯坦福大学，也不可能再去普林斯顿大学了。“
他摊开手, 大概是想要让教授明白，自己已经不可能在去普林斯顿大学这个概念了。
李波教授轻轻点头说道，“那这样吧，我的教授我觉得你也可以尝试一下。”
“李波教授的教授？”安宴微微一愣, 李波教授的确是在斯坦福大学留学过，但他学习的不应该是流体力学吗？
“可教授您不是学习的流体力学吗？”
“谁给你说我学习的是流体力学？”李波教授好奇地看向安宴，“还不许我改行吗？”
“难道教授之前在斯坦福大学上学也是……量子力学？”
“倒也不是。”李波教授否认之后，让安宴更加好奇李波教授之前究竟是学习什么的。这也太神秘了吧，他之前就知道李波教授是流体力学的教授，但也仅此而已。更多的事情，他什么都不知道。
但今天听见李波教授这么一说，安宴就特别的好奇，李波教授究竟之前是做什么的。打量着李波教授许久之后，李波教授冲着安宴露出了一个笑容，“猜不出来吧？”
这个笑容有些苦涩，也有些自豪。
孙总也停了下来，特别疑惑的说道，“我接触李教授的时候，就已经是流体力学的教授，并且和西北工大有合作。”
西北工大是什么地方，安宴还是非常清楚的。那边的航空专业几乎是华国最顶尖的，乃至于全球都是数一数二的地方。华国的航空业中，不知道多少大佬都是从那边毕业的。和西北工大有合作，岂不是代表，华国在航空这方面……
安宴没有说话，安安静静地看着李波教授。
“我刚从斯坦福大学毕业回国那会儿，几乎没有什么人回国。那个时候国内的月亮哪有国外的圆，几乎所有出国留学的人，只有极少数的人抱着理想回国。国内外的差距太大了。”李波教授慢慢地回忆起来，“就是现在，你自己也能够感受到，国内外尤其是科研方面，还是有很大的差别，对吧？”
“是。”安宴毫不犹豫地点了头，的确国内尤其是在科研上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这个是毋庸置疑的。正视差距，才能够缩小差距乃至超越。
“我本身是跟着教授学习高能物理学的，那会儿高能物理学还不太多。”李波教授微微耸肩说道，“我是九十年代从斯坦福留学之后，回国的。”
“我的教授认为我回国是一个非常愚蠢的决定，我们这边的高能物理学几乎是没有的，零基础。”
“那您当初为什么要回国呢？”
“为什么不回国？”李波教授反问了安宴一句，“我是公费留学的，这本身就是我的义务，我为什么不回国。”
“可是那个年代回国的学生不是特别的少吗？”
“那个年代，对我们这些根本没有见过市面的孩子来说。美利坚确实毫无疑问，就是天堂。我当初第一次去美利坚的时候，感觉——天堂也不过如此而已。那边的薪水很高，并且福利待遇非常好。”李波教授似乎已经开始追忆往事了，“很多同学都惊叹于美利坚的发达，和九十年代的华国一比较，你就知道什么叫做差距了。”
“那个年代的知识分子都认为华国无论怎么努力，都是达不到国外那种效果的。国内的月亮，就是没有国外圆。即便是自己遭到了歧视，那也是因为自己命不好出生在落后国家。反正就是华国无论如何和国外都没有能够比较的，这也是你们常说的河殇派。”李波教授淡笑着说道，“但是我这个人吧，挺不信邪的。”
“我就琢磨着凭什么美利坚那些人能够做到的，我们华国就不能做到？钱学森钱老，不一样给华国建立了航空航天体系吗？杨振宁杨老虽然是美利坚籍华人，不一样拿到了两次诺奖吗？”
“所以，我在博士毕业之后，拒绝了导师的挽留。”李波教授说得云淡风轻，“然后回了华国。”
“我的教授其实也没有错，那个时候华国一切都才刚开始没有多久。九十年代，正是华国与国际要接轨的时候。很多东西，其实都是不完备的。尤其是国外对于华国的封锁很严重，我回国之后，原本是想要从事高能物理学这方面的研究。”
“但是那个时候，华国拿来的高能物理学的设备。百业待兴，一切都需要钱。而且特别需要能够立马做出成果的专业。”
“我正好被抓去做壮丁，毕竟是物理学嘛。我那会儿刚从斯坦福大学回来，在京大得了一个副教授的职位，西北工大那边和我们京大有合作，关于航空的。我这不是被他们情急之下抓下充当人才了吗？好在那次的研究还是出了成果。”
“这不，我就一直在流体力学上研究了起来吗？”李波教授说得时候一点儿后悔的没有，尤其是说道，凭什么他们国外可以，而我们不可以的时候。
“不过，我觉得我教授说得很对，我的高能物理学知识，怕是没有用武之地了。”李波教授说得很是轻巧，“毕竟改行了这么多年，我当初学的什么玩意儿，我自己都给忘记了。”
“教授您真厉害。”安宴是非常佩服李波教授的，别说是九十年代就能够去斯坦福大学留学的李波教授究竟有多厉害。就是前几年，留学之后想要回国的人虽然越来越多，但也不是占大多数的。
还是有绝大部分的人，想要留在国外。
“我可没你这个本事，你可是受邀去斯坦福大学就读的。我当年留学是公费留学，不一样，不一样。”李波教授罢了罢手，“我们老了，现在该是看你们这些年轻一辈的时候了。你就很不错，不，你应该是非常好。不管你今后选择那条路，我个人都支持和赞同。你有你的想法，也有自己的思虑。”
李波教授在回忆的时候，安宴就突然想起了鲁迅先生的一句话——‘我们自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拼命硬干的人，有为民请命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不错就是这样，虽然有些人认为国外比国内好很多。但终究还是有人，舍弃了国外美好的生活、丰厚的报酬，为华国的现代化建设贡献了自己的全部，就如同李波教授那样。
说的时候风轻云淡，但想必李波教授其实心里也很是煎熬吧。那个时候大部分人留学生，为了留在更好的国外，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得出来——即便是要攻击自己的祖国。不管之前他们说得有多么的漂亮，但是真到了那个时候，一切的人性都暴露出来。
所以这个国家能够像是今天这样发展势头良好，都是有李波教授这样的人默默地付出着。哪怕是专业不对口也好，重新在学习也好。为了建设祖国，只要祖国需要，他可以改。
当时的李波教授在美利坚就肯定是倍受煎熬的，一面是生活光鲜亮丽，并且可以预见生活越来越好的美利坚。一面是百业待兴，一切都需要建造的华国。这个选择的艰难，安宴站在李波教授的那个角度，他甚至都有可能留在美利坚。
但是李波教授坚持回国，可以看出他坚定的内心。安宴对于李波教授的尊敬，又增加了几分。
旁边的顾维则听得肃然起敬，没有想到在他的眼前，看上去嬉皮笑脸的教授。竟然有这样的经历，竟然有这样的想法。果然不愧是京大的教授，的确应该受人尊敬的。
在那个年代，别说是从国外名牌大学回来的博士。就算是一个普通大学毕业的大学生，都是非常让人尊敬的，被奉为知识分子。李波教授这样的人，在那个年代不管是去什么地方，都是特别吃香的。
或许在国外，到了现在混得比国内好多了。还没有国内这么的忙碌，那个年代蓬勃发展的可不仅仅只是华国，美利坚的发展可比华国好了不知道多少。
否则华国也不可能一直韬光养晦这么多年的时间。
“我提议，咱们敬李教授一波。”孙总端着酒高声说道，“我还真是第一次听李教授说起这段事情。”孙总带着一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九十年代那会儿，我刚上大学来着。没想到李教授您都在斯坦福大学读博士了。”
李波教授嗤笑一声，“不然我怎么叫你狗大户？”
教授一如往常的傲娇行为，此时在孙总的眼中很是可爱。人无完人，而且李教授本身对他也没有什么意见，就只是在熟悉之后随便调侃两句而已。倒也不是什么错误的行为，孙总挠着头说道，“那什么，我就先干为敬了啊。”
“李教授不好意思啊，我不喝酒，以茶代酒我先喝了。”安宴拿着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
“那什么——”顾维则举起杯子，对于眼前这位尊敬的教授说道，“李教授，我……成绩不是特别好，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就是——听了您的话，我热血沸腾，总觉得应该为国家奉献一些什么。”
“你这孩子。”李波看了顾维则一眼，他在顾维则的眼神中看见了真挚。“你做好自己本职工作，就算是对于国家有奉献了。”李波教授无所谓的说道，“本身社会分工就不同嘛，让我去做你们警察的事情，我觉得我会崩溃掉的。”
“就好像让你们来做我们的事情，我估计你们很多人都会崩溃吧。”
顾维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李波教授又说道，“坐下说吧，我和安宴也算是朋友。他又不是我学生，就这小屁孩，我要是带他，不是他疯，就是我疯。”
“能不能说点好话。”安宴在旁边插嘴。
“下次你来首都玩，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李波教授用手拍了拍孙总的肩膀，“有狗大户在，放心保证你高高兴兴的来，高高兴兴的回去。”
狗大户孙总露出了一丝苦笑，感情这李教授还真当他是ATM机啊。不过，安宴的朋友好好招待也是应该的。毕竟安宴怎么也算是他们子公司的股东嘛，说不定以后还有很多合作的机会。想到这里的时候，孙总拍着胸脯说道，“那个什么，顾维则是吧。你放心，你以后来首都，保证不会亏待你。”
“……”安宴有点儿无语，这都是什么鬼。才喝了没有几杯酒，就开始和顾维则称兄道弟的，是不是太早了一点儿。待会儿你们要是喝醉了，那可不得当场结拜？
“咳咳。”安宴轻轻咳嗽了一声，“所以李教授，您是说我选择您当时的教授吗？”
“哈里森教授你听说过吗？”李波教授认真的说道，“哈里森&#183;乔纳教授。”
“额，好像知道一些，他是高能物理学的教授。”
“他是高能物理学的教授，同时也是数学物理学的教授。”李波教授摊开手说道，“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能在国内研究流体力学？”
“如果你想要深入研究高能物理或者是数学物理学，哈里森教授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当然，我只是给你一个建议，你自己怎么选择是你的事情。”李波教授说道，“反正你九月底才去斯坦福大学，现在还有得是时间选择，不是吗？”
“哦，对了，我忘记给你说一件事情了。”
“啊，还有什么事情？”安宴看向李波教授已经喝得有些微醺的模样，嫌弃的说道，“你这是要喝醉了吧。”
“唉，你不懂啊。”李波教授感慨着说道，“我今天给林院士打了电话过去，林院士说如果你明天有空，可以去他家坐坐。”
“说实话，林院士能看上的年轻人，也就只有你一个了。他对你的安氏空间很有兴趣，这几天都在家里做你的安氏空间呢。”
安宴轻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李波教授继续说道，“明年的陈省身数学奖，有你的提名，是林院士交上去的。”
“啊，陈省身数学奖？”安宴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不是奖励国内数学家的奖项吗？”
“你不是华国人吗？”
“是。”
“那不就得了，解开孪生素数猜想还不算是数学家，你得让多少数学教授去撞墙。”李波教授调侃着说道，“这是你应该得到的奖励，你拒绝不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去见林院士再说吧。”
“林老，还好吗？”孙总低眉顺眼地询问着，看来孙总在林老那边吃的瘪可不少。
李波教授斜着打量了孙总以后，林老说了，“你这种散发着铜臭味的油腻中年，以后别去他家蹭吃蹭喝，脏了家里的地。”
孙总的确是去过林院士的家，但是只去过一次。是和李教授一起去的，因为李教授要去林院士的家里拿一些东西，他就顺便和李教授一起去。结果那一天林院士几乎没有给他一个好脸看，弄得孙总心里憋屈又不敢说话。
“小顾你也一起去吧。”李波教授说道，“反正你是安宴的朋友，林老也不会给你看脸色的。”
“林老对于安宴还是很看重的，我今天还给林老说安宴想要来看望他一下。林老差点没有从椅子上给蹦起来，还一直追问我，安宴什么时候去。”
“啊——”顾维则愣了一下，“我这不能吧？我真的能去见林老吗？”
“当然，林老对于你这种有为青年还是挺看重的。”李波教授喝了一杯酒之后，“对了，小顾是渝城警校的是吧？”
“是。”
“之后打算当警察吗？”
“是，准备当警察。”
“警察啊，也挺好。”李波教授意有所指地说道，“就安宴这个工作狂魔，我估计回家的时间也不会太多。这样也好，你们都有事情做——”
李波教授的话还没有说完，先懵逼地是安宴。他愣愣地看向李波教授，“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是傻子吗？”李波教授反问了一句，“你看着我这么像是傻子吗？”
“有点儿像。”
“你小子给我等着，到时候我让哈里森教授狠狠地修理你。”
“我忽然觉得威腾博士还是不错的。”
“不是。”顾维则眨巴了一下眼睛，“可是为什么李教授能看出来。”他摸不着头脑，这时候孙总出去有点事。整个包厢也就他们三个人在，李波教授点破了他们之间的感情。让他们都很懵逼，这特么也能看出来，这家伙究竟是心理学教授还是物理学教授。
“我的兼职可多了。”李波教授含笑说道，“反正我就是看出来了，也就狗大户那个油腻中年看不出来而已。”
“不过小顾啊，你以后可得好好对安宴啊。怎么给你说呢，这件事情吧，很重要。今后安宴的工作可能比你还要忙得多，你得多理解——他是工作狂魔。”
顾维则有些不好意思的挠着头说道，“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小宴的。”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李波教授笑眯眯地喝完酒之后，又和他们聊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比如说在美利坚留学时候的同学，又比如说回国之后怎么被抓去充当壮丁的。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孙总这才回来。
“不好意思啊，刚才有些私事耽搁了一下。”
“没关系，既然回来了，那就继续吧。”李波教授举着杯子说道，“耽搁了这么久的时间，不自罚三杯么？”
“好好好，我喝……”
等酒局散去的时候，孙总是最先被送人的那个。安宴看着饭桌上的两人嘴里念念有词的说道，“我还能喝，我还能继续喝……”
“唉。”安宴叹息了一声，拿出手机而给苟立群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群哥，你这个时候在做什么呢？”
苟立群在电话那头好奇地说道，“哟，安宴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来了？我刚从宿舍出来，准备去吃夜宵呢，你打电话打得挺及时的，怎么你也要来吃？”
“能不能别贫嘴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家老板喝醉了。”安宴捂着自己的脸说道，“你来扶一下你家老板回家吧。”
“我去，真的假的，你今天和我家老板吃饭了？谁买单？不会是老板吧？这么抠门的老板，真的会给钱吗？”
“狗大户给了钱，被他的司机给抬走了。”安宴坐在椅子上，“现在还有两个人醉着呢。”
“那行，我马上就过来。”苟立群急忙说道，“你在哪里。”
“XX酒店。”
“行啊，你们挺会吃的啊，那家饭店可不便宜。”苟立群在电话那头说道，“行吧，我等一下就过来了。我还想着带着师弟师妹们去吃烧烤呢，我让他们先去，我待会把老板送回家再去吧。”
说完之后苟立群就挂掉了电话，看见两人喝醉地说着醉话。安宴特别好怕这两人，趁着酒醉就结拜了，那丢人可是真的丢大了。
于是他就这么死死地看着两人，不敢让这两人有什么意动。还好，这两人虽然说一些酒话，但应该是喝得太多了。没有那个力气再去结拜了。
这下安宴放心了不少，于是他安心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着苟立群过来接李波教授。
苟立群推门而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老板趴在酒桌上。安宴在一旁看着两人，苟立群看见了一个陌生人挨着安宴做得挺接近的。老板和他们的距离还挺远，他好奇地问道，“这人是谁啊？你什么时候到的首都，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今天刚到，明天还得去看林老呢。”安宴说道，“改天群哥一起出来玩吧。”
“行啊。”苟立群好奇地说道，“你这次来首都做什么的？”
“我说我来玩的，群哥相信吗？”
“很难相信。”苟立群不假思索的说道，“就你这个研究狂魔，也有休息的时候？我甚至怀疑三百六十五天，没有哪天你会休息。”
“怎么可能。”安宴大叫一声，“群哥，我也是人好不好，怎么可能会不休息。”
“我总觉得，你根本就不是人，你怕不是被植入芯片的AI机器人吧。”苟立群哼哼着说道，“他们都喝酒了，就你没喝？”
“你看我像是要喝酒的样子吗？”
苟立群打量了安宴一眼，微微点头说道，“也对，你要是喝酒的话，也没有人给我打这个电话了。”
“老板我先接走了，你带着你朋友早点去休息吧。我看你朋友也喝得停醉的。”苟立群扶着李波教授站起身，给安宴微微点头，算是告别，直接扶着教授离开酒店。安宴叹息了一声，又转过头看向躺在一旁的顾维则说道，“则哥，则哥……”
“我，我还能喝……”顾维则嘟囔着说了一句，安宴也没有办法，只能扶着顾维则回答房间。刚回房间没有多久，顾维则就睡着了。
安宴叹息了一声，也去浴室洗漱了一下，随后躺在床上开始睡觉。
第二天清晨，顾维则起床的时候，头还有点儿疼。他捂着自己的头，坐在床边，看了一眼还在睡觉的安宴，安心了不少，松了一口气。
安宴还在熟睡，顾维则悄悄地起床洗漱之后，拿着水喝了一口。正准备琢磨一下昨天的事情，安宴迷迷糊糊地起身对顾维则说道，“你醒了啊。”
“恩，小宴。”顾维则感觉昨天晚上自己是不是喝得断片了，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只记得有人让他使劲儿喝酒，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昨天晚上究竟怎么回事儿？”
“还能怎么回事儿，你们三个都喝醉了，我看你们的样子，怕不是要结拜。”
顾维则听着安宴的话，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
“算了，你整理一下吧，待会还得去见林老呢。穿得体面一点儿……”安宴起身走向浴室说道，“昨晚你才喝了酒，到了林老家里规矩一点儿，别在李教授面前那样胡说八道的。”
“我知道小宴。”顾维则轻轻点头，“我知道分寸。”
“知道就好。”安宴打了一个呵欠，进入浴室洗了澡，然后洗漱之后，走出房间，看向顾维则说道，“行了，我们先去吃早餐吧。吃完早餐，我估计李教授也差不多快醒了。”
两人离开房间出去吃早餐，刚吃完早餐，李教授就给安宴打了电话过来。
“喂，安宴小顾没什么事情吧？”
安宴看了一眼正在吃早餐的顾维则说道，“他能有什么事情，吃得正香呢。”
“那就好，我刚起床，你们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来找你们。”李波教授那边听上去似乎是刚起床的样子，安宴轻轻地应了一声说道，“教授，我们就在酒店等你，你慢慢来，等你酒醒之后，在来找我们也不迟。”
“好。”李波教授挂掉了电话，安宴琢磨着李波教授昨天估计也是喝断片了，估计还得醒一阵酒才能够到这边来。他便和顾维则先回去，看见顾维则恹恹的样子就知道，这家伙昨天喝得太多了，今天很想睡觉。
安宴对顾维则笑着说道，“怎么了这是？想要睡觉了是吗？”
“恩。”顾维则打了一个呵欠，“现在特别想要睡觉，也不知道为什么。”
“那你先睡一会儿吧，我待会在来叫你。”安宴没有带电脑来，拿出手机准备玩一会儿，顾维则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陈涛：大哥，你是真的牛皮。】
【安宴：？？？】
陈涛已经很久没有和他说话了，突然给他发个消息过来，让安宴还有些莫名其妙的。这是怎么了，忽然说他牛皮。
【陈涛：我在arXiv上看见了，你的论文，是真的太厉害了。】
【安宴：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关于欧几里得空间的一些运算而已。】
【陈涛：而已吗？这可是教授布置给我们的课题啊。对了，我也快毕业了。】
安宴露出了一丝笑意，没看出来陈涛还是挺厉害的，这就快要毕业了。
【安宴：准备去什么学校深入学习数学？】
【陈涛：隔壁苏黎世理工学院，他们那边的数学专业也挺不错的。我琢磨着在博士的时候，申请一下普林斯顿大学的数学专业，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我可不像是大佬你这样，有普林斯顿的offer直接给拒绝了，还是威腾博士邀请啊，那可是威腾博士啊。菲奖大佬啊，我能有菲奖大佬当导师，我觉得我的人生已经圆满了。】
安宴挑动眉头，看着陈涛给他的消息，摇着头想了想，个人有个人的想法吧。
他也不是硬要拒绝菲奖大佬的邀请，只是觉得自己更加适合斯坦福大学，仅此而已。他对于菲奖大佬还真没有什么意见，一点儿意见都没有。
如果不是感觉自己更加适合斯坦福大学的氛围，安宴其实还挺想去威腾博士的门下学习的。
【安宴：我只是觉得我好像更适合斯坦福大学的氛围，不是威腾博士不好，就是怎么说呢——感觉自己和斯坦福大学更有缘一些吧。】
【陈涛：不用解释，我懂那种感觉。不过就是能够自己选择自己喜欢的学校也是一件挺好的事情，不多说了，我还在研究你的安氏空间，真的太难了。我把微积分代入进去，我现在自己都快要算傻了。看了一下你的论文，我人更傻了。】
【安宴：为什么？】
【陈涛：因为我没有看懂啊，真不聊了，你在国内吧？大佬你还是休息几天吧，现在arXiv上关于的安氏空间论文几乎讨论都快要爆表了，所有人都在讨论你的欧几里得空间。有时间，你上arXiv上看看。前几天还好好的，自从你发表了论文之后，就有人在讨论，越来越多的人都在讨论的你的空间问题。我这个做你空间的人，现在都不用去看文献资料，一直在arXiv上看各路大神激情辩论。】
有这么大的威力吗？安宴想着陈涛是不是太夸张了，他不过就是放出一篇关于欧几里得空间的论文而已。只不过这个空间恰好能够在数学和物理上都能够运用得上，仅此而已。要说真的有多大的作用，就目前来看，其实作用不是特别的明显。
讨论的人多，估计也是因为这个空间是刚出来的原因。
于是安宴也没有在继续想下去，他根本就不知道他这篇论文给学术界带来了多大的冲击。当然即便是安宴知道，也只会一笑了之，毕竟这玩意儿他也是第一次做。不管有没有做好都是他第一次尝试着做，所以他觉得自己其实做得并不是特别的好。但是陈涛说这话，说得好像是他做出了一件特别大的事情似的。
安宴挠着头，又看了一会儿手机。随后接到了李教授的电话，他在电话那头说道，“安宴，怎么样，你们在什么地方？”
“就在酒店呢，李教授你呢，酒醒了没有？”
“差不多吧。”李教授说道，“我就在酒店下面，你们先下来吧，林老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了。”
“啊，那行，我很快就下来了。”挂掉电话之后，安宴推了推顾维则。
醒来的顾维则说道，“小宴怎么了？李教授已经来了吗？”
“就在楼下，你快点儿洗漱一下，我们下楼。”安宴忍不住又和顾维则嘱咐道，“待会见到了林老，你别乱说话，安安静静地坐着就行。”
“好，我听小宴的。”顾维则走入浴室开始洗漱。不一会儿，他便从浴室中走了出来，看上去清醒了不少，“小宴走吧，别让李教授等急了。”
下楼之后，安宴找到了李教授开的轿车。拉开车门和顾维则一起走了进去，李教授笑着说道，“哟，两个小伙子醒得挺早的啊。”
“走吧。”说完话，安宴看向窗外的风景。
李教授发动汽车，不一会儿，他们就到达了大院。顾维则看着大院戒备森严的模样，有些愣住了。他觉得自己好像不是来看华科院的院士，更像是来探望什么人似的。不过安宴和李教授的表情，让他再次确定，自己好像就是来看那位华科院的院士的。
下车之后，顾维则跟在安宴的身边，也没有胡乱观察。这个地方大概是他见过最戒备森严的地方，甚至比监狱的戒备还要森严一些。从一开始就有军方在把控，整个小区，大概都是院士级别的科学家居住的地方所以才会把控得这么森严吧。
来到大楼前，登记处依旧还是安宴第一次见到的那位军人。
登记之后，那位军人看了一下安宴的学校，蹙着眉头说道，“之前不还是苏黎世大学吗？怎么现在变成斯坦福大学了？”
“还不许人家毕业啊。”李教授说道，“人家也是要毕业的啊。”
“那倒也是。”军人略过安宴的问题，又看向顾维则说道，“这个警校的又是怎么回事儿？”因为整个小区全都是科研大佬，一个个都是国宝级别的科学家，怎么可能不严格排查呢。所以顾维则就显得很是突出，一个渝城警校的学生，来这里做什么？虽然李波已经和他是老熟人了，但是该问的问题他一个都不会少问。
这是对国家负责，也是对这群科学家负责。
“他是安宴的朋友，一块儿来的首都。”李波说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检查一下吧。”军人说道。
“那行。”
检查完之后，他们终于上了电梯。来到林老家里时，林老显然已经等候多时了。看见他们三人走进屋子，冲着安宴笑着说道，“哟，小安来了。什么时候来首都的？”
“就是昨天来的。”李波讨好似的地笑着，“这不是安宴来了首都就想到您了吗？”
“你小子，倒是会说话。”林老看了一眼顾维则说道，“这个小伙子又是谁？看上去不太像是搞学术研究的。”
“诶，他是安宴的朋友。两人一块儿来首都的，安宴来您老的家里，也不可能把人家丢一边不是。”
林老点点头，都别站着了，坐下吧。
“小安啊，我最近一直在看你的那个欧几里得空间，我觉得你的想法非常好。年轻人，就是要有干劲儿，有想法还不够，还得付诸行动，你就很好。想到了，就会去做。不像你旁边这个人似的，想法多，真正能够做成的，也没有几件事情了。”
安宴看了一眼李波教授，发现李波教授没有任何的表情流露出来。大概也是被林老说习惯了，还挺嬉皮笑脸的说道，“您也是知道我的，其实我也挺忙的，有很多事情都需要解决。想法多，我这不是都提供给安宴，让他去解决了吗？”
“哦，你给我说说，你又给安宴说了什么想法？”林老来了好奇心，李波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之一。安宴也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之一，通常这种学生都会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想法真的有时候是天马行空一般的胡思乱想。但是他们通常都有能力将这种不切实际的胡斯乱想，变成有实力的证明。
“关于他的安氏空间，我觉得可以和希尔伯特空间合在一起研究。”
“这不是胡闹吗？”林老微微蹙眉，表示否定，“他这个欧几里得空间，恐怕和希尔伯特空间还不太符合。”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你这算是在胡搞吧。”
“林老，这怎么能算是胡来呢，这就是一次实验，实验而已。”
“还实验，这是物理做实验呢？”
“嗨，凡是不都是实验出来吗？实践出真知嘛……您说我说得对不对，他的想法太老套也太保险了，什么流体力学的极限方程和量子力学的计算，就算是加入流场和量子场论我也觉得挺保守的。倒不如玩一把大的，不管能不能出成果，其实都能够检验一下这个欧几里得空间究竟如何。”
“李教授说得挺好的，说不定我就因为这个解开了希尔伯特——波利亚猜想呢？”
“美吧你，还解开希尔伯特——波利亚猜想呢，量子力学这么多人都在研究，就你能。其他人都是傻子啊，你能解开，别人不能解开。”
“角度不一样，说不定两个空间结合在一起，就会解开呢。”
“那好，我等着你解开。你要是能够把两个空间结合之后，解开希尔伯特——波利亚猜想，我就……”
“你就做什么？”安宴还挺好奇的，李教授既然这么想要打赌，赌一次又何妨？
“我就……唔，请你吃半年的食堂吧。”
林老摇着头说道，“还是和以前一样抠门。”
“半年就半年吧，总好过没有。”安宴随后就直接应承了下来。
“不对啊，既然我都有赌注，你呢？不给点彩头什么的？”
“这是您要打赌，又不是我要打赌，您给彩头不就行了吗？有我什么事情。”
林老笑了起来，“你们啊——”他用手指了指安宴和李波说道，“年轻就是好啊。”
“嗨，林老您现在也是正当年，没有老。您看，你这不是在计算欧几里得空间嘛。”安宴指了指草稿纸说道，“林老您在用杨-米尔斯方程计算？”
“对。”林有清颔首说道，“杨-米尔斯方程本身就是一个非常有趣的非线性偏微分方程，我用它来计算有什么不妥吗？”
“倒也没有什么。”
“我昨天听小李说，你的课题还没有选定好是吧？”
“对，还没有选择好。”
“你的数学不错，我相信信息学也挺不错的。不去普林斯顿大学读数学，还是有些可惜啊。”
“林老，你不知道这小子，普林斯顿的威腾博士给他发邀请函都被拒绝了。我当初，怎么就没有这个待遇呢。”
“你倒是想得美，那个得了菲尔茨奖的人，还给你发信息。你当初有什么让国际学术界认可的东西吗？”
“没有。”李波教授回答得很干脆，“现在都没有。”
林老叹息了一声，喝了一点水之后说道，“小安啊，我看年轻一辈中，能够出头的也就只有你了。虽然菲尔茨奖是国外的奖励，咱们国内只有一个陈省身数学奖，还有HK有一个邵逸夫数学奖。但是在国际上，都不算是什么大奖。华国数学家这么多年，有可能成为菲尔茨奖的人，我也见过不少。但是我总觉得，你是有可能获得菲尔茨奖的。”
“您严重了，我和菲尔茨奖的距离还有很大呢。”安宴急忙罢手说道。
“对，肯定还是有些距离的，但是距离越来越近不是吗？你继续努力下去，我想总有一天你会成为菲尔茨奖的得主。我们华国现代化也这么久了，成立新的国家也已经六十多年了，还是没有出现一个华国籍贯的菲奖得主，虽然我们老一辈不看重这个奖励。”
“但他毕竟是国际学术上承认的数学界最高奖励，唉一想到这里我就有点儿痛心啊。”林老忧心忡忡的说道，“咱们华国也不是没有人，但就是距离菲尔茨奖，还有一些距离。”
“这么大的国家，这么多的人，没有一个人能够得到菲尔茨奖吗？我看不至于吧。一个菲尔茨奖是不太重要，对于华国整个数学界而言，可不是一件小事儿啊。”
“别小看菲尔茨奖，能够获得菲尔茨奖，起码让咱们华国的数学界在国际上提升一个档次呢。现在国外有多少人都觉得咱们华国根本就没有什么数学家？在国际上能够排的上号的那些个数学家，哪一个不是国外的？”
“您说得对。”李波附和着说道，“小安啊，你要努力一些啊。你们才是数学界的未来啊，不如就去普林斯顿大学吧。”
林老知道李波这个时候插科打诨，完全是想要降低一些尴尬的气氛。毕竟现在说这些话，有些不合时宜。
怎么说呢，现在安宴还是一个研究生，这些关于华国数学界的未来，不是他现在应该去背负，去改变的东西。如果说，安宴现在已经从国外毕业回来，在国内任教。林老再说这件事情，李波教授也是会支持的。
但是现在安宴只是一个学生罢了，现在就给他说这些事情，其实是非常为难他的。毕竟不是谁都能有这么大的压力，而且还是一位院士这么对他说，这些东西太厚重了。
不应该让安宴现在背负，李波教授就见缝插针的插科打诨，准备混过去。
没想到，安宴竟然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林老，您说得对。可是我一个人的力量太微小了，其实也改变不了什么的。”就算是他得到了菲尔茨奖又能怎么样？华国的数学界不是该干嘛还是干嘛吗？
难不成因为他得到了菲尔茨奖，所以华国的数学界就能够变好？安宴并不觉得会这样。
他不是一个悲观主义者，但是在他看来，作为一个正常人都会知道，整个学术界不是因为某个人就能够将整个学术界变得更好的。说实话，现在学术界虽然有些肮脏的东西，但也更多的大佬们都是坚守底线的，否则现在华国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的成果。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能改变什么呢？”林老只是笑了笑，没有继续说话。
旁边的李波教授忽然大声说道，“师母做的什么，好香啊。”
“就你会说话。”老太太瞪了李波一眼，“快来吃饭吧，几个小伙子。你们和糟老头子聊这么多做什么，他都老糊涂了。几个小伙子能做什么事情？你们可别听他打胡乱说。”老太太一边摆着碗筷，一边说道，“我看啊，他就是在家里闲出毛病来了。”
“林老，您说的话我记下来了。”安宴感觉到自己身上似乎有一个厚重的东西，暂且先不管林老说的事情他是否能够做到，但是他都应该尝试一下才对。如果什么都不尝试他就放弃，这不是他的风格。
“好了，说了这么多，你们应该也挺饿的吧？”林老笑着说道，“快来吃饭吧，有什么事情待会吃了饭再说。”
“行！”安宴微微点头，又接着扶着林老来到了餐桌前。
吃完饭，安宴和林老说了一些关于欧几里得空间的问题。聊得倒是挺欢快的，林老也提出了许多的想法，不一会儿，就该吃晚饭了。这个时候本来安宴是应该走的，但是林老非要让安宴吃完晚饭之后再走。盛情难却，安宴只能留在林老家中吃晚饭。
吃完之后，这才和李波教授离开林老的家。
坐在车上的时候，李教授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今天林老的话，你也别在意，这件事情还不该你来管。其实数学界没有你想的那么混乱，大家都是想要让华国的数学更好。你能够得到菲尔茨奖那自然是更好的，这对于你自己而言，也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但是就算是得不到菲尔茨奖，当然失落肯定是要失落的，别想太多就好。菲尔茨奖要是这么容易到手，也不会那么多数学家前仆后继，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有。”
“就好像林老之前让我拿诺奖一样，你觉得我可能拿到诺奖吗？”
“为什么不可能？”
李波教授笑了笑，“我研究的东西，注定是拿不到诺奖的。”
这么一说，安宴就懂了。有些东西，虽然可能和诺奖无缘，但是也是国家最需要的一些东西。
看来这位一直笑着的李教授也是不简单的人啊。安宴感慨着，旁边的顾维则倒是听得云里雾里的，“为什么菲尔茨奖那么多数学家都不能够得到？”
李教授好奇的说道，“难道你家的安宴没有告诉你菲尔茨奖是个什么东西？”
“说，说过。说是数学界的诺贝尔奖。”
“那不就得了，你说诺奖好得吗？那可是科学奖的巅峰，要不是做出了非同一般的贡献和突破，你觉得谁能够得到诺奖。而且，菲尔茨奖还有一个限制。那就是四十岁以下的数学家，才能够得到菲尔茨奖。”
“自菲尔茨奖建立以来，唯一一个获得菲尔茨奖的物理学家，就是那位邀请他去普林斯顿大学就读的爱德华&#183;威腾，教数学物理学的。可是你也看见了，这小子把人家给拒绝了。人家不仅是唯一一个得到菲奖的物理学家，而且在论文的引用上，是当前物理学家第一位。”
“可以这么说，自从爱因斯坦。对了，你知道爱因斯坦吧？”李波教授很明显是在和顾维则说话。
“我，我知道爱因斯坦啊。”
“那就行了，是自从爱因斯坦去世之后，最伟大的几个物理学家之一。”李波教授说完之后，从后视镜中看了顾维则一眼，“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明白了。”顾维则微微点头说道，“也就是说，他是非常厉害的一位物理学家，并且是本世界最厉害的几个物理学家之一，是这个意思吧？”顾维则最后不确定的询问了一下。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你不用怀疑。”
“这不是被你家的安宴给拒绝了吗？”
“教授，我已经说过了，我觉得自己和斯坦福大学更合得来一些。”安宴摸了摸自己的鼻梁，“没有办法，人生总是要有取舍的嘛，而且我也相信爱德华&#183;威腾博士不会为了这件事情就生气的。”
“小宴认识他吗？”
“肯定见过啊。”李波教授插话说道，“不然你以为威腾博士为什么给他发邀请？是因为威腾博士发疯了吗？当然不是。”
“啊，小宴连这种教授都能认识啊。”顾维则倒吸一口凉气，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和安宴的生活越来越远，根本已经看不懂安宴究竟在做什么了呢？是他的错觉吗？
“这位兄台，看来你还是对于你家的安宴了解得不够彻底啊。”李波教授沉重地说道，“如果你想要知道的话，我就告诉你吧。”
“你之前看过新闻联播吧？”
“看过。”
“知道他受邀去学术报告会，并且做一小时学术报告对吧？”
“知道。”
“一小时学术报告就是极限，就算是威腾博士那种大佬做学术报告会，也是一小时学术报告会。所以，你觉得你家的安宴在数学上做了些什么？不过，我得提醒你啊。你家安宴可是和威腾那种大佬没有可比性的。”
“但说实话，你家安宴已经很厉害了。怎么说呢——”李波教授想了想，又说道，“算了和你说不清楚，反正安宴现在在国际学术界上，还是有些地位的。”
说道这里的时候他叹息了一声，“就算是我，也没有你家安宴的知名度高啊。”
“不会吧，教授您都做了这么多年的研究了。”
“嗨，研究做这么多有什么用，还不如人家出名呗。你家安宴做的研究和我做的研究不太一样，就算是做一样的事情，我也觉得，大概是你家安宴比我更厉害一些。我对自己还是挺有认知的。”李波教授说完之后，微微耸肩说道，“诺，到了，你们自己下去吧，我也得回家了。”
安宴和顾维则小车之后，回到了酒店里。
顾维则搂住安宴说道，“小宴，你现在做的事情我什么都帮不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没有啊，这有什么奇怪的。”安宴笑了笑，“靠自己还不行啊？还要人帮忙，你想什么呢，停止你的想法，给我去洗澡，然后好好睡觉。接下来几天，咱们想想应该去什么地方，怎么玩儿，才是重点。”
“好。”顾维则重重点头说道，“那小宴，我先去洗澡，咱们在看看去什么地方玩。还是别在麻烦别人了，这么麻烦别人挺不好的。”顾维则觉得有些别扭，倒不是说其他的。就这么麻烦别人其实挺不好的，既然是出来旅游那就自己玩儿嘛，没有必要去麻烦别人不是。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安宴颔首，“你先去洗澡吧，其余的事情你洗完澡之后再说。”
“那行。”顾维则走进浴室，安宴坐在床边看了一下手机，等顾维则出来的时候，安宴说道，“我看了几个附近的景点，我们这几天就在这边玩儿也不错。”
“行。”顾维则说道，“你觉得什么地方好玩儿，咱们就去什么地方玩儿就好。”
安宴和顾维则玩了几天的时间，顾维则就快要回去实习了。安宴将顾维则送上飞机的时候，还挺不舍的，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就可能很久都见不到顾维则了，他还挺不习惯的。以前顾维则就在他的身边，看得见摸得着，以后恐怕就只能和顾维则视频了。
即便是视频，也不知道得什么时候才能开视频。顾维则上班的时间，挺不固定的。而且还有时差的原因，总而言之，安宴觉得可能很久才能够见到顾维则一次。一想到这里，他就不是特别的高兴。
两人依依不舍地在机场告别之后，李波教授在旁边说道，“真是没眼看你们了，这又不是生离死别，没必要，完全没必要。要不你来京大读书吧，说不定等他休假的时候，你们还能住一起呢。”
“你走开。”原本安宴还是有些愁绪的，被李波教授这么一说，瞪了他一眼，什么离情别绪都没有了。
“好了，不就是出国留学几年而已吗？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何必做出这幅模样呢。要不你就早点学成归国，不就好了吗？”李波教授拍了拍安宴的肩膀，“你看看你哭得，鼻子都红了。”
“我有哭吗？”安宴的嗓音都有些沙哑，李波教授被安宴的倔强给逗笑了，“对，你没有哭，你在笑呢。我这么说，你是不是感觉好受一点儿了？”
“差不多吧。”安宴整理了一下情绪，这才说道，“对了，孙总呢？他今天有空吗？”
“你找他，他哪天都有空。”
“不是说，要给让我去实验室里看一看吗？”
“对，你去洗手间洗把脸吧。我就在这里等着你，顺便给孙总打个电话。”
要开始做事儿了，安宴不得不打起精神来。
走到洗手间，洗了一把脸之后。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眼，眼睛有些红红的，不过没有关系。待会就好了，拿出手机，他给顾维则发了一个短信过去。
【安宴：到了渝城给我说一声，别让我担心。】
【顾维则：老婆我知道了，到了渝城就给你说。】
安宴看了一下顾维则的信息，哼了一声。将手机揣进兜里，随后离开了卫生间。李波教授就在外面等着他，“孙总马上过来，正在来机场的路上，我就不陪你去了。这是他们华国集团的实验室，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我就先回去了，你待会和孙总一起过去就行。”
“好，谢谢教授了。”
“说什么话呢，谢我什么？”李波教授笑着说道，“少年好好干吧，未来是你们的天下。”
拍了拍安宴的肩膀，李波教授直接走掉了。
站在原地等待孙总的安宴，等了十多分钟之后。孙总这才到了机场，急忙下车说道，“安先生，久等了。”
“没事儿的孙总。”安宴急忙罢手说道，“走吧，不是实验室的事情吗？”
“那行。”孙总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我就不客气了，安先生先上车吧，我们边走边聊。”
“好。”
上车之后，孙总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前几天，他们又做了一次实验，还是失败了。具体失败的原因，我不是特别的清楚，但是我记得他们说安先生的数学模型好像有些问题。”
“哦？”安宴挑动眉头，之前康斯坦丁教授给他发邮件也说过数学模型的事情。但不是数学模型有问题，他认为数学模型可以继续优化一下，说不定做出来的石墨烯电池是可以直接量产的。
“那到了研究所之后，我看看。”
…………
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华国投资集团的研究所。孙总领着安宴走向研究所的实验室，站在门外，孙总指了指看上去设备齐全的实验室说道，“安先生这就是我们的实验室。”
安宴打量着眼前的实验室，这个实验室倒是像模像样的，就是不知道里面的研究员对于石墨烯的了解究竟有多少。”安宴还是有些好奇的，看了好一会儿的实验室之后。孙总推开门，安宴跟着走了进去。
孙总拍了拍手说道，“各位，各位暂时停一下手里的事情。”
原本实验室也就只有四五个人，偌大的实验室看着有些空旷。大家停下手里的事情，盯着孙总和安宴看了一会儿，孙总介绍道，“占用大家的时间，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这位是安宴，也就是之前和我们联合开发石墨烯电池的那位。”
这个时候孙总转过身来对着安宴说道，“安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啊，今天放假，实验室就这么几个人在做事儿。”
“没什么。”安宴摇了摇头，“我来这里主要是解决问题的，又不是来视察的。”孙总露出了一丝笑意，他觉得安宴说得很对，他是来解决问题的，又是来视察他们实验做得如何的。所以安宴也没有什么架子，直接对着几位研究员说道，“大家好，我是安宴。”
“之前孙总给我说，你们觉得我的数学模型有些谬误是吗？”安宴说话的语气很柔和，不是那种很冲的说话方式。听安宴的说话方式他们就能够知道，这个安宴不是来找茬的。
但是这个时候，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第一个站出来和安宴说话。毕竟安宴多少在国内外的学术界都是有些地位的，想要质疑，还是需要勇气的。
孙总都看得懵掉了，之前不是给他说，安宴的数学模型有点儿问题吗？怎么这个时候，又没有人说话了？不应该啊，既然有问题，那么提出来解决不就好了吗？现在像这样大家都不说话，这又是个什么意思？大家都不想说话吗？还是——大家都在等着别人先说话？
孙总确实不太懂这群研究员究竟在想什么，他不是学术界的人。请安宴过来，还得付报酬，并且报酬也不能开得太低。尽管石墨烯电池本身就有安宴的股份，但是他们华国投资集团占了大头，还想和安宴以后继续合作。
当然这些事情，就不能让安宴吃亏。
此时此刻，大家都没有提出问题，也没有什么话说。让孙总有些受不了，当初那些信誓旦旦对他说，安宴的数学模型有些问题，需要重新做过的人，去哪里了？孙总看了一眼，这几个研究员。
“你们都不说话？”孙总愣住了，“我千辛万苦把人给请过来解决问题，你们都不说话，那问题怎么解决？”
“问题提出来，然后解决问题不就好了？你们就这么愣着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难道问题会自己消失吗？我看不会吧。”
“行了，有什么问题赶紧说出来。”孙总有些不耐烦了，怎么现在都这个德性。有问题不说，等人家走了，又跑来给他说人家做的东西有点儿问题，这不是在扯淡吗？他还就不信这群研究员真的没有一个有问题的。
于是他随便指着一个人说道，“罗哲，平时就你的话最多，反应的情况也是最多的。我记得安宴的数学模型有失误，也是你最先开始反应的吧，你来给安先生说一下，究竟什么地方有问题。”
你被点到名的研究员愣了一下，有些别扭地，小心翼翼地看着安宴。发现安宴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依旧还是一如往常。但他似乎又不好意思说太重的话，想了想，看着孙总。
这个时候，孙总气得不行，“不是，你们倒是说句话啊，我都进实验室快半个小时了，你们憋了半天什么都不说，这个问题怎么解决？还是你们没有什么问题了？如果没有问题，我就让安先生走了啊。到时候，你们别再给我说安先生的实验在有什么问题之类的。我可不想听见了。”
“咳咳。”孙总的话刚落音，罗哲轻轻咳嗽了一声，“孙总，我有些问题。”
“对了嘛，有问题就说出来，大家商量着解决，这不是件好事儿吗？怎么就这么困难呢？对你们而言。”孙总松了一口气，总算有人开始站出来说问题了。他又转念一想，这群研究员平日里给他反应的问题不少，能够解决的他都解决了。不能解决的，就想办法解决。就好像他们需要安宴来重新解释一下数学模型一样，他们要安宴，他就把安宴给请了过来。他还能怎么样，刚才这群研究员不说话，差点儿就气死他了。
好在，安宴看上去并没有生气的迹象。
不过这群研究员不说话，大概也还是有点儿怕安宴的权威性吧？毕竟是在核心学术期刊上刊登论文，并且得到了学术界极大多数人的赞同，还是年少成名的安宴。这些都是年轻人，大家可能还是有些怕。但是罗哲这边已经开始说话了，相信其余的几个人也得要开始说话了。
“你们先聊着，我就先走了。”孙总转过身就离开了实验室，来到实验室外，他这才拿出兜里的手帕擦了擦额间的汗水。刚才一直没人说话，让他又是尴尬，又是苦涩。心里琢磨着，这群研究员到底怎么回事儿呢，该说的时候不说，不该说的时候，什么都说。
这不是有毛病吗？！
现在好了，罗哲已经开始说了。不过，他还得将安宴的酒店给订好，否则到时候，安宴可就没有住宿的地方了。
…………
罗哲走向安宴，带着一些歉意说道，“安先生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安宴说道，“之前康斯坦丁教授也给我发过信息，说我的数学模型有些不太妥当，在量产方面可能有些困难。”
“是。”罗哲很赞同康斯坦丁教授的话，“我们经过实验发现，如果想要让石墨烯电池量产，那个数学模型是行不通的。但是让我们重新做一个数学模型出来，又有些困难。”罗哲挠着头，笑得有些憨厚，“安先生您来了，能不能帮我们改一改这个数学模型。”
“可以。”安宴毫不犹豫就答应了罗哲，“我来这里不就是来解决问题的吗？既然都是解决问题的，我当然可以重新改一改这个数学模型。”
“不过我现在需要知道，你们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等我研究一下，我再来回答你们的问题。”安宴对于他们的实验也不熟悉，现在是两眼一抹黑，就听他们说，如果不看文献和数据资料，根本就没有办法拿定主意。所以他需要看他们的实验数据和资料，罗哲点了点头，“我之后会将文件和实验数据的资料发给您，但是我们发现有些实验数据是不可重复的。”
“换言之，很多实验数据，每次结果都是不一样的。”
“你们有没有设置一个数字当做最大值和最小值？”
“当然有，但还是有问题，超过了最大值和最小值。甚至有些不可思议……”正说着，罗哲拿着笔开始在黑板上写着安宴的数学模型数据。
“安先生，您之前的数据是这样的对吧？”罗哲指了指黑板上的数据，安宴微微点头说道，“没错，就是这样的。”
“但是，我们计算到这一步的时候，就已经进行不下去了。”罗哲摇着头说道，“我们之前也怀疑过，是自己的计算失误，但是不管我们怎么运算，这一步都会出错。但是按照您的数据做石墨烯电池的模型，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安宴盯着黑板上的数据看了许久的时间，挑动眉头说道，“这倒是一个奇怪的事情，我再想想。”
“你们的计算过程方便给我演算一次吗？”安宴看向罗哲询问道。
“当然。”罗哲拿着笔就开始计算了起来，他计算的时候完全没有看向安宴，而是自己在做自己的事情，而安宴一边微微点头，一边蹙着眉头。
照现在的样子来看，他们并没有失误，而他的数学模型，他也经过了多次计算，是不可能出现错误的。但是他们计算的时候，却出现了错误，这该怎么解释呢？如果他们做到那一步都还没有错误的话，那就证明自己的石墨烯实验是不能够量产的。
…………
“我的上帝，你绝对想象不到。”一头金发碧眼的人说着英语，对旁边的人说道，“我花了半年多的时间，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
“哦，什么结论？”
“这家伙的石墨烯实验，根本就不适合量产。他是做出了石墨烯电池，但是也仅此而已。不适合量产，那么我们就可以继续研究下去。只要研究下去，这个专利就是属于我们的了，不是吗？我们可以给出有力的证据来证明，那个华国佬的石墨烯实验，根本和量产的石墨烯电池不是一个玩意儿。”
“我的上帝，可真是吓坏我了。我还以为那群黄皮猴子真的能够做出石墨烯实验，看来是我太高看他们了，不过，我倒是从那个黄皮猴子的数学模型中得到了一些灵感。”
旁边的人听见这种极为明显的歧视言论，心中是不太舒服的。但是没有办法，谁让这家伙是实验室的主要负责人，尽管他们心中不太舒服，也没有多说什么。
“说说看吧，得到了什么灵感。”
“不，这个灵感我还需要在想几天，我只需要几天的时间，大概就能够想通其中的关键。到时候，那群黄皮猴子还是乖乖地给我们交钱上来的。你看，我当时怎么说的？黄皮猴子终究是黄皮猴子，绝对不可能成为文明人。只有我们，才是文明人，才是这个世界的灯塔。是引领世界走向文明和更加文明的绝对灯塔。”
“……”看着沉醉在自己幻想中的人，大家对视了一眼，很明显，不是特别想要去理会他。要不是因为这家伙是CIA派来的人，恐怕他们早就暴走他一顿了。
这家伙仇视一切有色人种，又歧视那些正常人，认为这个世界上只有天才才能够生存，至于那些普通人，不过都是精英圈养的玩物罢了。这家伙对于自己人种的迷恋已经到了一种病态的程度，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或者是说，他自己究竟有多么的丑陋。别人多么的看不上他，尽管他在学术上，还是有点儿东西的。
但也仅此而已，和首先做出石墨烯电池的那位相比，这就是一个臭弟弟毫无疑问。
踩着人家铺好的路，还觉得智商更胜人家一筹，这也是没谁了。
“我说杰克，如果你不用他的数学模型，能够做出来吗？”似乎有人看不下去了，直接了当的说道，“既然你觉得他不如你聪明，为什么你不自己做一个数学模型呢？说不定，还能解开一个猜想呢。”
这就是在对他进行嘲讽？自己是什么玩意儿自己不清楚吗？大家都在研究这个数学模型，即便是不管改变其中的数据和内容，那位的数学模型根本就是绕不开的。
是谁给了他不切实际的自信，认为自己可以战胜那位？
上帝可不会给这么仇视一切的人，这种蜜汁自信。
“你等着看吧，我一定可以做出来的。”杰克说完之后，就径直离开了实验室。
“我的上帝，伙计，我简直不敢相信。我们竟然有这么愚蠢的同伴，他竟然还是一个仇恨者。”
“不，我的朋友，我现在担心的不是这个愚蠢的土拨鼠。而是，我们能够发现这个问题，那么华国的实验室，就不会发现这个问题吗？我想，答案是——肯定的。我们的速度必须加快才行，那个愚蠢的土拨鼠，如果他敢再说一句废话。我保证用我的皮鞋，亲吻他的屁股！”
…………
“全对了。”安宴深吸一口气，“我之前想过这个数学模型的问题，只是之前有很多东西要做，给耽搁了。我现在还得想想……”说道这里的时候，安宴看向他们说道，“这个问题，能允许我想一想吗？”
“当然没有什么问题。”罗哲笑着说道，“您是来解决问题的，我们也相信您的能力。”
“那好，我就先回去琢磨一下这个问题。”罗哲的演算花了不少的时间，顾维则已经给他发过信息，但是他没有看见。而是在专注现在这个问题。
离开实验室，安宴看见孙总还在外面等着他。
“怎么孙总，您还在这里呢？”
烟雾缭绕中，孙总蹙着眉头对安宴说道，“安先生，我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什么预感？”安宴有些好奇。

第130章 拭目以待
“说不上来, 反正就是一些不太好的预感。”深吸一口烟，平日里, 孙总是不怎么抽烟的，但是现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感觉到很烦，在烟雾缭绕中。孙总直勾勾地看向安宴说道，“安先生，到底是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这个东西弄清楚了没有？”
“弄清楚了。”安宴叹息了一声，“大概是我的我数学模型在石墨烯电池的量产上有些问题，如果需要量产，我这个数学模型可能还需要优化一下。”
孙总盯着安宴看了好一会儿, 这才缓缓地说道, “安先生, 我不是说什么。”
安宴沉默着看向孙总，他知道孙总想要说些什么。他之前有想到这样的情况, 但按照他的想法即便是他的数学模型有些错误的地方，华国投资集团的实验室也应该是能够修改的。但是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可能华国投资集团的实验室, 是不能修改他的数学模型了。
也是, 他这个数学模型是比较复杂的数学模型。如果想要修改，就算是数学系的研究生来修改或许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能不能看懂都是两说, 这个实验室大概率都是学习物理化学和化学的，想要修改他的数学模型, 几乎不可能完成。
“我听说美利坚那边也在研究这个东西。”孙总停顿了一下，看向安宴说道，“安先生，你觉得美利坚那边的实验室能够研究出来吗？”
“美利坚那边么——”安宴想了想, “如果是那边的实验室，我想他们很大概率已经知道我们这边的数学模型是不能够进行量产的，他们应该会自己做数学模型。但是无论如何，做的数学模型，都是绕不开我这个数学模型的。”
“孙总，您放心吧。”安宴严肃地说道，“这个数学模型还是我做出来的，我想，应该没有人比我更加清楚这里面的错误究竟有多少，给我几天的时间，我一定可以修改这个数学模型的。”
安宴有信心，也有耐心。他相信，即便是美利坚那边的实验室知道他的数学模型有错误，如果想要修改也得花上十天半个月的时间，但是他不一样。这个数学模型，原本就是他做出来的，他想要在数学模型上面修改一些东西，应该是很快就能够做到的。
“当然，安先生我个人是很相信您的实力的。”孙总冲着安宴笑了一下，“我只是希望您能够尽快做出来，免得夜长梦多。主要是美利坚那边逼得太紧了……”说道这里的时候，孙总又提出了另外一个问题，“安先生，我想询问一下，如果我们已经申请了专利。但是那边做出来新的数学模型，并且可以量产之后。那么我们的专利还有用吗？”
“虽然看上去是差不多的，但——如果他们率先将这玩意儿量产化，我们根本就不可能得到他们的专利费用，甚至还有可能给他们专利费。”
“这件事情，的确很着急。他们应该研究了很长一段时间！”揉了一下眉心，安宴疲惫的说道，“为什么孙总不早点儿告诉我这件事情，如果我早点儿知道的话，可能就没有他们的事情了。”
“不好意思。”孙总带着歉意的说道，“实在是看着安先生前段时间非常忙碌，也不太忍心打扰您，所以我就没有告诉您这件事情。结果没想到，他们竟然一直在研究这玩意儿，还研究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
“没关系，我在仔细的研究一下。”安宴拿着所有的数据资料，和实验室的实验资料对孙总说道，“我可能有好几天不能出门，孙总没有意见吧？”
“没关系。”孙总脸色稍许恢复了一些，“安先生，走吧，我带你去酒店。”
安宴微微颔首，跟在孙总消失在夜色中。
…………
美利坚，在纽约的实验室，所有人都在忙碌着。
这是他们开始研究新的数学模型的第一天，这不仅关系到他们究竟能否做出数学模型来，更为重要的是，他们想要在华国的实验室之前做出这个数学模型来。
安宴并不知道，这边的研究员已经收到消息，没错——收到了华国投资集团的实验室的消息，安宴已经参加了石墨烯量产化这个实验。
对于纽约实验室的研究员们可不算是什么好消息，听见他参加实验的这个消息，大家都是有些绝望的。他们无论如何都是绕不开安宴建立的数学模型的，虽然会对安宴的数学模型进行修改，但也仅仅只是修改而已。
没有谁能够直接将安宴的数学模型换成其他的数学模型，在石墨烯上——安氏数学模型几乎是无法绕开的玩意儿。
“我真不明白，这家伙究竟是数学家还是物理学家。”旁边的研究员一边做着实验一边吐槽着说道，“我的上帝，我敢保证，我听见他参加实验的那一瞬间，我是想要放弃这个实验的。这家伙，太可怕了。”
“我的朋友，你不应该这么想。”相比起正在做实验的研究员，旁边的那位似乎轻松许多，“诚然，安的确是一位非常厉害的数学家和物理学家。但，你得清楚，我们这个实验室的人员是来自麻省理工学院、斯坦福大学以及加州大学等等全球顶尖大学的研究员。我想那位安就算是如何厉害，也不可能有我们所有人厉害对吧？”
“我的上帝，我不敢保证我下次回到斯坦福大学的时候，会不会直接给他一拳，这家伙实在是太可怕了，不是吗？”
“我的朋友，放轻松一些，不需要这么着急，我敢打赌，那位一定同样焦头烂额。诚然，我们对于他的数学模型没有他自己清楚，可是这个数学模型想要更改——普林斯顿的那群家伙不是已经在研究了吗？可别忘记了，普林斯顿的数学，可是没有人能够企及的。”
“那倒也是，这个数学模型使用了泛函分析，我之前也推倒算过。但是算到一半，没有得出结果。普林斯顿那边接手之后，很快就有了结果。”
“所以我的朋友，你不用显得太过悲观和苦闷。”
“我们拥有全球最强大的科学资源，有全球最强大的学术院校和最发达的体系为我们支持。我们一定能够在他研究出之前，可以做出结果的。”
…………
普林斯顿大学，这是一个美好的早晨，阳光透过树荫的细缝斑驳地照射在地面上，学生们边说边笑的走在校园内。
在一座教学楼里，几位看上去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微微蹙着眉头。
“我不敢相信，我之前已经用泛函分析算过这家伙的计算公式，推导出了结果。但是代入的时候，简直是一团乱遭。为什么结果和我们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或许，他在其中设置了一些障碍。”沉默了一会儿，有人说道，“用傅里叶变换继续计算，如果还不行，那么我们就用调和分析。我相信，这家伙的数学不可能比我们在座所有人都要强，他——总是有一个极限的，不是吗？”
话音落下之后，只有沙沙沙的计算声音。
没错，即便是那位安能够解开孪生素数猜想，即便是他在数学上如何的强悍，但他总有一个极限。而他们——普林斯顿大学的数学系副教授，就在探寻那个家伙的极限究竟在什么地方。
不仅是这一次而已，如果他们知道安宴的极限在什么地方，以后许多事情他们就知道该怎么办了，不是吗？
大家一个个都认真地计算着。
虽然华国的安，强大得像是一个怪物，但天佑美利坚。他们有全球最顶尖的学术学校，无数的良才紧密配合。即便是不用出动一位诺奖或者是菲奖大佬，就能够将这位来自华国的安围追堵截。
相信，这位安的神话，很快就要过去了。
…………
“叩叩叩”敲门声渐渐地响了起来，安宴抬起头看向门外，他轻轻挑动眉头，“请进。”
来人是孙总，打开房间大门。他盯着安宴的小黑板看了一眼，全是一些看不懂的公式。
“安先生。”孙总看向安宴，这是安宴在房间中待着的第五天。今天，孙总得知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或许，美利坚的那群人，不仅仅是在针对一个石墨烯实验而已。他们针对的，可能就是安宴本身。
确实，从安宴展现出来的天赋来看。如果在让他成长一段时间，他或许就真的会成为一个在物理学史上，乃至于数学史或者是科学史上非常重要的一位科学家，甚至是不可能绕开的科学家。就如同爱因斯坦，或者是数学王子高斯一般。
美利坚不想看见这样的人物成长起来，他们必须要在他成长起来之前，拉拢或者是踏碎他的骄傲。
而他的极限，就是他骄傲的底线。
如果能够知道安宴的底线究竟在什么地方，他们大可以直接用一些方式，让安宴的骄傲被踏碎。
而现在孙总知道的消息是，已经有数个全球顶尖的学术大学联合起来针对安宴，这不算是一个好消息。更像是一个坏消息，或者像是老天给他们开玩笑似的。
安宴正在研究数学公式，没有回头看孙总，只是说道，“是孙总吧。”
“安先生。”孙总深吸一口气，他迄今为止还有些震撼。为了不让华国崛起，美利坚还真是耗尽了心思，一个刚二十岁的年轻，就值得他们这么去做吗？
这放在以前，绝对是他不敢想象的一件事情。听上去就好像是一个笑话似的，但是没有想到，这个笑话却真实地发生了。
“孙总——”安宴用手扶着额头，这个数学公式用傅里叶转换肯定是不行的，他还得用方程式在计算一次才行。想着，安宴就开始动笔，“您有什么事情就直接给我说吧，您放心，我的承受能力还是非常强的。”
“安先生，我们收到了一个消息。”
“您说。”
“纽约实验室那边联合了斯坦福大学、麻省理工学院、加州大学甚至还有普林斯顿大学，多校合作，想要在我们之前将石墨烯量产化的问题解决。”
“哦？”安宴盯着小黑板上的数学公式，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
孙总有些担心地看着安宴，别说是安宴，就算是国内知名学者，被美利坚这么针对。尤其还是在这种新兴实验上，几乎等于宣告这玩意儿他们又得继续给美利坚交专利费了。
现在安宴也不好过吧。孙总心中想着，任由谁被这么针对，都是不会好过的。况且安宴本身还是斯坦福大学的学生，不过学校和斯坦福大学学生的行为还是要分开来看的。这一点，孙总还是能够清楚的知道。
只是现在这种情况，的确让人很伤脑筋。这是好多年没有的事情了，不，应该是说，这件事情，几乎是没有发生过的。
除了保密实验之外，这种基础实验，几乎是没有发生过的。
安宴还真是第一位被美利坚这么针对的基础科目研究人员，甚至孙总担心，安宴在九月底的时候，究竟能否去美利坚都是一个未知数。
良久之后，安宴缓缓地说道，“真是有趣。”
“啊？”孙总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他愣愣地瞪着安宴说道，“安先生，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事情，不是吗？”
“哪里……有趣了？”
“纽约那边的实验室，不可能让某些教授或者是某些科学奖的得主来针对我们的这个实验。”
“大家都还是要面子的，所以他们能够联合的都是一些博士生和副教授而已。”安宴表现得很是轻松，“越是这种情况，我们自己越不能慌。如果我们慌了，对面就有机可乘了，但如果我们不慌的话，对面说不定还真没有机会能够逮住我们。”
“孙总，你也不要太着急，再等等看吧，我觉得他们没有这么快就能够出成果。”安宴的声音非常的淡定，他现在的思维很是冷静，一点儿也不像是一个被针对的人。反而像是他在计划针对别人似的，那种淡定的语气。
让原本有些紧张的孙总也冷静了下来。
“那么安先生，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呢？”
“怎么办？当然是我们自己研究我们自己的东西，不管他们想要做什么。”安宴露出了一丝微笑，“我倒是觉得挺有趣的，这么多顶尖名校来和我抢这个项目的专利，但鹿死谁手犹未可知。我倒是觉得这是蛮有趣的一个科研竞赛！”
安宴说笑的模样，仿佛他不是在被美利坚的顶尖名校针对，而是和美利坚的名校友谊竞赛似的。
这究竟是对自己有信心，还是已经差不多放弃了？孙总很难从安宴的脸色中，看见任何一点儿他的猜测的方向。安宴这个人，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看上去似乎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子而已。但是没想到，在真正的大事儿上，竟然这么沉得住气。要他是安宴，现在可能已经慌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毕竟是顶尖的学术大学，不管他们用的人是谁。哪怕只是博士生而已，那也不是普通的博士生。更何况纽约实验室那边想要和安宴叫板，也不可能随便挑选一些二三流的人来做这个实验。
他们肯定挑选的全都是精英，而安宴面对的棵树几个学校的精英。而不是仅仅是几个精英而已，在他们的背后还有无数的诺奖和菲奖得主还可以给他们出谋划策。但是他们这边，似乎出了自己之外，也没有其他人了。
这种差距完完全全是不对等的差距，孙总一开始的想法是，我们怎么可能赢得了他们。
不可能赢得了他们，那群人的强大不在于他们支持。而是在于他们身后有整个成体系的科研人员在支持他们。而他们这边原本研究石墨烯的人员就是少之又少的哪有什么人在支持他们，大家都有各自的事情，怎么可能放下自己的事情来帮助他们对抗美利坚呢？
华国需要和美利坚对抗的科研还有很多，并不仅仅只是石墨烯这一项而已。只是石墨烯表现得非常突出，仅此而已。
“安先生。”孙总叹息了一声说道，“原本石墨烯这个玩意儿，国外的研究就比咱们快了不少，现在恐怕……”
孙总的话刚落音，安宴这才转过头来，看向孙总说道，“不，孙总你错了。他们的石墨烯研究速度比我们快，那只是以前而已。现在嘛——还真不一定谁比谁更快一些。”说道这里的时候，安宴嘴角勾勒出一丝笑容。
“我们拭目以待吧，究竟谁会更快的做出石墨烯这玩意儿来。”安宴说完之后，头也不回地开始写着数学公式。
孙总站在大门前，呆滞了一阵。
他从来没有看见过，安宴这么自信的目光和声音。仿佛是在告诉他，尽管美利坚在做石墨烯的实验，但那又如何。他想要研究的东西，就一定会比美利坚更快、更好的研究出来。
“那我们……拭目以待吧。”孙总轻轻地嘟囔了一声，退出了房间，顺带将大门关上。
在关上大门前的那一刻，他还看见，安宴正在思索着。

第131章 计划通
华国和美利坚之间的科技战, 其实已经开始好多年了。美利坚拥有全球最顶尖的人才，拥有最顶尖的技术和设备。华国输给美利坚, 一点儿也不意外，甚至可以说是应该的。所以很多时候。这种有针对性的科研项目，尤其是在基础科研上。华国没有半点的胜算可言，基础科研方面，华国才发展多久，而美利坚已经发展多久了？
想想就知道，双方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怎么可能得到胜利。
也不是没有人想过，或者是做过这种事情。奈何都是以失败告终, 华国终归是和美利坚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孙总离开酒店之后, 直接来到了实验室。
实验室里一片愁云惨淡的模样, 当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大家都知道, 全球最顶尖学校的精英们和他们在争取这玩意儿，他们怎么搞得过全球最顶尖的精英？所以大家其实都处在一种放弃的态度之下。
没有办法，他们这个实验室怎么比得上纽约实验室？再加上纽约实验室那边还有斯坦福大学、麻省理工学院、加州大学等等名校在后面帮忙。甚至可能不仅仅只有四个学校, 有可能还有更多的学校加入。
比如说康奈尔大学之类的诸多大学可能都有参与在这件事情上。这就特别的……怎么说呢？这大概是最糟糕的情况, 没有之一。
孙总也是叹息着进入了实验室，等实验室里的研究员看见孙总进来的时候, 急忙迎上去询问道，“孙总, 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孙总叹息了一声，“你们都觉得自己不能和美利坚纽约实验室的人比较，难道就凭安先生一个人就可以了？”
孙总的话说得也没有任何的错误，既然他们都觉得自己不能够和美利坚的人争取, 那么就靠着安宴一个人，他能有什么办法让整个实验起死回生？实验可不是一个人的事情，而是一群人的事情。
如果仅仅是安宴一个人，任由他多么的厉害，最后的结果大概也不会太好。毕竟对方这么多的研究团队一起配合，安宴就只有一个人，他能怎么办？就算是在逆天，也得有个极限不是。
他也不可能厉害到让这么多的研究团队还比不上他一个人啊。
罗哲苦涩的说道，“可是对面来势汹汹，我们真的没有办法啊。”
“对，我知道，我们没有办法。”孙总叹息了一声，“我们都试过，他们太强大，太厉害了。根本和我们不在一个等级上，我们几乎拿他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罗哲和其他的研究员心中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听话孙总这么说，还是挺不舒服的。这算什么？华国人就真的比美利坚差吗？华国的科研人员，就真的和美利坚的科研人员没法比较吗？
怎么会，大家都是人类。为什么美利坚的科研人员就要比华国的科研人员更厉害一些？
这不科学，很不科学。
“要不……咱们算了吧，美利坚那边这么多学校在研究，我还听见那边的同学说密歇根大学也在做这个玩意儿，我们一个实验室和那么多的顶尖大学所有的精英在一个擂台对打。他们不知道有多少个团队，我们能赢才是怪事儿呢。”忽然有研究员出声说道，“普林斯顿和康奈尔大学在研究数学模型，其他的学校在研究石墨烯电池的稳定性，我们呢，就这么大猫小猫两三只。”
“很有可能就算是安宴也不是那些名校大学精英的对手吧？”
大家都很沮丧，就连罗哲和孙总都不例外。话肯定是非常难听的，但是他说得非常的中肯。事实就是如此，不是吗？
那群全球的顶尖精英要和他们打擂台，背后还有无数的大佬在。他们拿什么和那群精英以及大佬打？
如果他们真的有一丝胜算，那么华国的科技也不至于落后发达国家这么多。
“可是……”那位科研人员说完话之后，另外一位科研人员轻声的说道，“我们真的不在尝试一下吗？难道连尝试一下都不敢了吗？就算是之前被他们打趴了，被他们压着打，被他们打怕了。但是我们不应该还击吗？好，即便是还击还是不行，但我们至少努力过啊。现在呢？我们连努力都不做，就这么任由对方肆意打压我们？”
“如果我们不还击，我想对方只会越来越过分。”
“可是……”话说得很好听，他们怎么还击？对方这么多的科研团队，他们就十多个人，加在一起也不够对面的塞牙缝啊。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有这样的实力吗？我们可能让对方感觉到害怕吗？我们能不能让对方真的放弃呢？”
“不是对方放弃，而是我们不能放弃。”科研员叹息着说道，“你们想想为什么你们当初要做这个事情，难道不是想要让我们华国的技术比其他国家更加先进吗？为什么一遇到美利坚大家都害怕了？美利坚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大，他也是有弱点的。”
“它也有力所不及的时候，不是吗？这个石墨烯实验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如果我们在这上面胜利了，那么接下来，我们就可能在其他科技上面，在获得更大的胜利。”科研员举起手说道，“到了最后，我们赶超他们也在是梦想了。”
“是啊。”罗哲情绪低落的说道，“好话我也会说，但是咱们也得看看实际情况吧。现在这种情况，你让大家怎么有信心去和美利坚的科研团队打擂台？这不是游戏，这也不是小说。你想怎么写就怎么写，我们得看看实际情况。”
孙总叹息了一声，拍了拍那位科研人员的肩膀说道，“我们和对方的差距太多，无论是在设备上还是在技术上，还有学术上，我们的差距都是非常大的。你的想法很好，但是我们并不能实现小说那样神迹般的超越。就算是小说这么写，你也会被读者骂不切实际的，不是吗？”
“所以啊，我们还是想想办法，怎么样能够将我们的利益最大化吧。”孙总摇着头，现在的情况很复杂。美利坚那边，肯定是不想要让他们将石墨烯电池的专利握在手中的，之前他们没有注意到，也就算了。既然已经注意到了，而且安宴的数学模型上面还有些瑕疵，给了他们空子。
他们怎么还可能让华国收他们的钱？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他们肯定是会在安宴做出数学模型之前，就将这东西给做出来的。安宴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行，那边的团队实在是太多了。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胜算，孙总沉吟着说道，“那现在你们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了吧。”
“是，这个实验我们还是得继续下去。”即便是这个实验已经成为了一个没有用处的实验，但是他们还是依旧要进行下去。
尽管知道了最后的结果，但可悲的是他们还是需要继续研究下去，只是他们不在会像是之前那样充满干劲儿的研究。而是慢悠悠地研究这个东西，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胜算，也不可能在这上面获得胜利。
既然那边已经开始研究了，并且在可以预见的一个月时间内，就可能出现成果。那么他们怎么挣扎都是没有用的。
他们准备像是以前那样，既然不能反抗这种生活，那么他们就只能享受这样的生活了。
“好了，咱们该做什么继续做什么去吧。”罗哲叹息了一声，他拿着实验器材发了好一会儿的愣，随后又将实验器材放在了实验桌上。转身便走了出去，外面的空气比实验室里好了不少。深吸一口气，他直勾勾地看向前方，也不知道究竟该做什么。
没错，他根本就不太清楚自己究竟要做些什么。石墨烯是未来非常重要的一个材料，但是他们却……搞得一团乱，如果让美利坚先将石墨烯给做出来了。后续很多关于石墨烯的材料都会提上日程，那么到时候他们需要交给美利坚的费用将是一笔庞大的支出。
美利坚为什么这么强大，就是因为它在专利上有太多太多的壁垒。而他们甚至不能轻易看见这其中的冰山一角。
罗哲恶狠狠地看向前方，原本不随意骂人他，也狠狠地骂了一句，“操！”
孙总在烟雾缭绕中看见了罗哲，这几天他抽烟的量越来越大了。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大概是因为美利坚的咄咄逼人，也可能是压力过大。
看见罗哲正在一边踢着杂草，孙总摇了摇头。他知道实验室的研究员不好受，他心里同样不好受。华国人就真的比美利坚差这么多吗？不见得吧？但是不得不承认，人家基础学科这方面的确起步比华国早了太多，这个时候，他们就算是抢在他们前面继续研究，也会落在美利坚的后面。
孙总甚至怀疑，石墨烯这个课题不仅是美利坚的纽约实验室在做，恐怕还有其他国家参与进去。他们怎么一个实验室，怎么可能比拟大部分顶尖实验室的成果。想也不用想，尽管孙总不想舍弃石墨烯实验，甚至他不能舍弃这个实验。但是没有办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没有任何好说的。
他们没有能够直接将敌方意识抹去的黑科技，也没有能够暂停时间的黑科技。他们这十多个工作人员，就算是不眠不休，也不可能抢在他们做出来之前，做出成果。现在需要的是时间，而他们没有的恰恰也是时间。
还能怎么办，这么一个宝贝，就要拱手让人了。这石墨烯电池今后的作用可就大了很多，如果在进一步研究，甚至连现在的半导体都是可以舍弃的。
那么什么是半导体呢？半导体的概念是指常温下导电性能介于导体与绝缘体之间的材料。它的应用范围是非常广泛的，集成电路、消费电子、通信系统、光伏发电、照明、大功率电源转换等领域都需要运用半导体。比如说，如计算机、移动电话或是数字录音机当中的核心单元都和半导体有着极为密切的关联。①
而石墨烯的作用则是可以取代半导体，成为最新的核心材料。这也是为什么石墨烯如此重要的原因，也是为什么美利坚绝对不允许华国的石墨烯实验能够成功的主要原因，还有就是石墨烯现在各国都只是还在研究而已。
如果这个时候华国在石墨烯上面有了很大的进展，那么华国就有可能成为第一位在石墨烯上做出突破的国家。不仅仅只是电池上，乃至于整个与石墨烯有关的产业，可能都会在华国蓬勃的发展。
这玩意儿美利坚没有做出来，没有能够量产。但是他们可以量产，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美利坚做这玩意儿是不行的。依照现在的准则，如果美利坚想要做这玩意儿，还得给他们钱才行。
西方人的思维就是多米诺骨牌坍塌似的思维，也就是所谓的多米诺骨牌效应。即在一个相互联系的系统中，一个很小的初始能量就可能产生一系列的连锁反应，他们想法是这样的——
石墨烯不行=美利坚退出石墨烯市场=石墨烯市场完全被华国把控=美利坚逐步失去对科研创新的动力=这个世界的科研中心最终会转移到华国美利坚的人就是这么思考的，和西方人尤其是美利坚人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他还是有些懂得那群人的思维模式的。
正因为懂得那群人的思维模式，所以孙总对于这件事是非常绝望的，那群人是绝对不可能让华国先将这个专利申请下来。除非他们这边真的有人能够比他们那么多专业团队的速度还要快，但是仔细想想可能吗？
当然是不可能的，那群人，绝对不可能让任何一个国家。不，甚至可以说除去五眼联盟外，他们不可能放任任何一个国家比他们先做出这个东西来。石墨烯在未来本身就是一种非常重要的材料，那么多的团队，想想就不可能能够在他们前面做出来。
即便是痴人说梦，即便是安宴犹如天神下凡也是不可能的。
或许，安宴根本没有预料到事态的严重性。也或许，安宴对于对方实在是太过轻视了。无论如何，他知道，这一次他们算是栽了，真的栽了。
不仅这一次，如果他们还要继续研究最新的科技，可能他们还是会继续像是今天这样。本身华国的发展就很困难，国外的禁运对华国太多了，很多东西，都是华国自己花费了数十年乃至数代人的心血才做出来的成果。
什么叫做负重前行，这就是负重前行。而华国本身就到了一个不进则退的位置，如果华国屈服于美利坚，那么华国整个国家就会非常的危险。
但是如果华国要崛起，科学是无论如何都绕不开的。只有科技的发达，才能够展现出华国的综合国力。孙总不是一个喜欢忧桑的人，但是他现在心很疼。面前美利坚这群人的围追堵截他毫无办法，甚至已经开始放弃了。
罗哲在发泄之后，终于看见旁边还有一个人，正在默默地抽烟。他走到了孙总的面前，深吸一口气说道，“孙总，还有烟吗？”
孙总拿出兜里的烟递给了罗哲，罗哲的手有些颤抖。从烟盒中拿出一支烟草点燃之后，深吸一口气竟然咳嗽了一起。孙总一边拍着罗哲的后背一边说道，“不能抽烟，就别学别人抽烟。”
“谁说我不会！”罗哲恶狠狠地吸了一口之后，看向孙总。
“吸烟有害健康，没事别吸烟。”孙总轻飘飘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罗哲倒是被孙总的话给逗笑了，“你都知道吸烟有害健康，那你还吸烟。”
“我这不是心烦吗？”孙总看着烟盒说道，“早就戒了这玩意儿，但是最近太心烦了，没有办法。”
“是啊，我也挺心烦的。”罗哲看向孙总说道，“孙总，您还记得第一次见面，你给我说过什么吗？”
孙总看着罗哲认真的脸，沉默了下来。
…………
他还记得见到罗哲的那天，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关于罗哲，是别人推荐的，他们华国投资公司还正在组建自己的研究团队。虽然他们是投资公司，但是也必须要有自己的研究团队才行。罗哲是他想要的核心研究员之一，原本罗哲是菁华大学物理实验室的研究员。
那天他找到罗哲的时候，罗哲其实挺忙碌的。
来人介绍孙总的时候，罗哲也只是轻轻冲着孙总点头致意而已。
“你好孙总。”罗哲和孙总握手之后，语速很快地说道，“孙总您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我那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您可能不知道实验室究竟有多么忙……”
孙总安静地看着罗哲说了一大堆的话之后，他只是提出了一个问题，“想不想要在美利坚佬的心脏里插一把刀。”
“？？？”罗哲没有挺动孙总的这句话，一头雾水地看向孙总，古怪地说道，“您刚才的意思是？”
“你可以这么认为，我们华国投资集团在组建自己的团队。而这个团队，我们会做最新的科技研发，也就是美利坚佬做的事情我们都做，既然美利坚佬能够做出来，我们也不差，我们可能也可以做出来的。”
罗哲就是因为这句话，来到了华国投资集团的实验室。但是结果，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终归还是要和现实低头的。
“记得。”孙总笑了笑说道，“我说过我可以让你在美利坚佬的核心科技上撕下一个伤口，但是对不起，我失言了。”
“是啊，我们都失言了。”罗哲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孙总你告诉我，安宴究竟是怎么说的？”
“你真的想要听？”孙总的表情有些古怪地看向罗哲，他认为这并不是一个好事儿。或许会给他们一种错觉，他们十几号人万一真的能够胜过对面的精英团队之间的合作呢？
怎么可能，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不管他们怎么努力，都是不可能胜过对面的精英团队的。
只是看着罗哲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他也是有些扛不住罗哲的眼神，于是叹息了一声说道，“他可能还不知道目前的情况，我看他一直在认真的研究，也没有给他说更多的消息。”
“所以……”罗哲将烟蒂狠狠地处熄之后说道，“他到底说了什么？”
“他说——拭目以待。”孙总深吸一口气，“罗哲，我不是想要劝说你什么。但是你在实验室这么些年，咱们做过了各种各样的尝试，都是失败告终。我觉得没有必要了……”
“是啊，没有必要了。”罗哲往旁边看了一眼，“孙总，我能见一见安宴吗？”
“啊——”孙总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个时候。”
“我就想见见安宴。”罗哲认真的说道。
看着罗哲执拗的模样，孙总的喉头滚动，考虑再三，“你跟我走吧。”
说着，孙总也灭掉了手中的烟。来到了汽车面前，两人坐在车上。孙总并没有发动汽车，罗哲也没有说话。两人很是沉默，过了好一会儿的时间。
孙总询问道，“见到他之后，你想要说些什么？”
“说些什么？”罗哲思索着摇头说道，“去了之后再说吧，我可能就是想要确定一下目前的状况。”罗哲说话语焉不详，但是毕竟孙总和罗哲合作了很多年的时间。其实罗哲刚才的眼神，孙总就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了。他只是没有戳破，仅此而已。
发动汽车，一路上，两人都没有交谈。似乎因为美利坚介入的事情，他们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到达酒店的时候，罗哲打量了一下酒店的环境。微微一笑，不在说话。
孙总领着罗哲来到了安宴的房门前，轻轻敲门。房间里似乎没有什么动静，孙总想着，大概是安宴还在做自己的事情，没有听见。
于是加重了一些，继续敲门。
不一会儿之后，安宴打开门，看见孙总和罗哲都站在门外。他莫名地打量着两人，躲开身体说道，“两位进来坐吧。”
孙总对着安宴不好意思的说道，“安先生，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来打扰您。”
“没关系。”安宴笑着说道，“我刚洗完澡，正准备休息一下在继续计算的。”安宴挑动眉头，“我看你们很疲惫啊，最近压力大？”
说着，安宴将头转向罗哲，“那天我们是在实验室见到的吧？安宴！”
“罗哲！”罗哲和安宴握手之后，对着孙总说道，“孙总，我和安先生有些话要说，您看？”
“我也不能听吗？”孙总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说道，“那行吧，我就在外面等着你们。”
罗哲微微一笑，没有在继续说话。
安宴虽然好奇罗哲究竟有什么话给自己说，但是他没有阻止离开房间的孙总。只是孙总在打开房间门的时候对罗哲说道，“我就在酒店大厅等你，你们想要聊什么就尽快聊吧。”
“我知道了。”罗哲和孙总熟悉，安宴一点儿也不意外。
罗哲是华国投资集团旗下实验室的核心研究员之一，负责整个石墨烯项目。之前孙总给他说过，所以一点儿也不意外孙总和罗哲的关系似乎挺好的。
‘啪嗒’一声，孙总关掉了大门。
安宴倒了一杯水，放在罗哲的面前。对着罗哲说道，“罗先生，您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我看您似乎有很多话想要说。”
罗哲看着安宴的脸，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了好几分钟的时间。看得安宴都有些发毛了，这个时候罗哲才出声说道，“这声先生我是担不上的，不过我毕业比你早一些。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一声学长。”
安宴也没有矫情，直接说道，“罗学长您这么着急来找我，肯定有什么事情吧？”
“不错。”罗哲深吸一口气，摸着水杯，这是一杯常温的水。
安宴坐在一旁笑着说道，“也不知道您是喜欢冰水还是热水，所以我就只准备了一杯常温的水。”
罗哲轻轻点头，“这些都不重要。”
“嗯？”安宴拿着草稿纸看了一眼，放在一旁说道，“罗学长找我，是不是要说实验的事情？”
“的确是和实验有关系。”罗哲沉吟着说道，“现在的情况你了解多少？”
“啊？什么情况？”安宴莫名其妙地说道，“是什么情况？”
“就是——你知道国外，尤其是美利坚已经知道你的数学模型有误差这个问题吗？”
“我知道。”安宴微微颔首，“之前孙总不是来给我说过这件事情吗？怎么，罗学长，您怕了？”
“怕了？”罗哲怒视着安宴说道，“我和美利坚的那群人争取时间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你知道那群人究竟怎么做的吗？你知道现在这个事情已经严重到了什么地步了吗？”
“你知道他们为了对付咱们，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吗？”
安宴慢慢地站起身来，拉开窗帘。下午的阳光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好，安宴打开窗外，望着外面的高楼大厦。微笑着说道，“为什么外面的高楼大厦这么多呢？”
“啊？”罗杰愣了一下，没有回答安宴的问题。
“罗杰学长，您说得对，您肯定是和美利坚的那群人争夺过时间的。”安宴转过身来，眼睛中仿佛像是有光似的，亮晶晶地看着罗哲说道，“您不妨给我说说？”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罗哲苦笑了一声，“可以说，这些事情很丢脸。”
“丢脸又怎么样。”安宴依旧还是刚才那副模样，似乎油盐不进似的。回到椅子前，坐在罗哲的对面，坐了下去，看向罗哲说道，“罗学长，您不妨给我说说您之前的事情吧？说实话，我也挺好奇的。”
“这有什么好说的。”罗哲叹息了一声说道，“就这么说吧，无论是什么方面的高新技术，美利坚那边都是不允许我们能够做到的。”
“或者是说，美利坚都会对我们精准狙击。”罗哲摊开手说道，“我之前也做过很多项目，无一例外，都被美利坚那边率先做出来了。”
“安宴，你可能不知道你现在对抗的究竟是什么？”
听见罗哲这么说，安宴仔细思索了一会儿之后，看向罗哲说道，“这么说起来，罗学长应该对于美利坚那边的作风很熟悉吧？”
“再熟悉不过。”罗哲说话的时候咬牙切齿的，似乎如果有一个美利坚佬站在面前，罗哲说不定会真的忍不住出手似的。
“他们——具体想法很简单，在美利坚的体系之内，华国不要想有任何高新科技的专利权，一点儿也不能够有。”说道这里的时候罗哲看向安宴，“这次也是一样的，他们不想让华国拥有一点儿，属于自己的技术。”
安宴微微地叹息了一声，“能看出来罗学长似乎和他们之间已经交锋过很多次了吧。”
他慢慢地说道，“没有赢过，哪怕一次吗？”
“安宴，我也不给说假话。就这么说吧，我们和他们相比，有太多的不足之处。并且，他们不是一个团队在研究，而是有无数的团队在研究。你知道那个概念吗？我们这边只有十多个不到二十个人，但是那边是数十人，乃至于数百人的团队。你说我们有可能赢他们吗？”
“关于石墨烯，我想其实你比我更懂。”
安宴没有说话，拿着水杯，喝了一口。看向罗哲，等他继续说下去。这个时候罗哲又说道，“石墨烯背后代表的含义，我就不用在说了。你能够做出石墨烯实验，他们也害怕你在做出其他的实验。所以他们准备狙击你。”
“你知道这次狙击你的人有多少吗？”
安宴微微摇头，这也说得太玄乎了吧？不过就是一个石墨烯实验而已，国外即便是没有做出来，也不至于这么做吧？
“我想你的数学模型的问题，你应该很清楚，如果这个数学模型不行的话，那么我们申请到的专利是毫无用处的。他们可以绕过我们的专利，在申请一个石墨烯电池的专利，而石墨烯电池的专利中包含了其他石墨烯高科技产品的专利，这本身就是他们体系中的一环。你觉得，他们真的会放过我们吗？”
“美利坚可是要靠着这些专利收天价专利费过生活的。”
“这个，我是知道一点儿。”安宴沉吟着说道，“但是知道的不是特别多，按照罗学长您的说法，他们是想要让我直接放弃掉吗？”
“你放不放弃和他们没有多大关系，他们已经组建好了几个团队，正在研究如何绕开我们的专利，申请他们自己的专利。”罗哲揉着眉心说道，“正是因为之前我们都输掉了，或者是说，我们一次都没有赢过。你知道我们在知道美利坚那边的团队插手之后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吗？”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安宴靠在椅子上说道，“大概大家都不想要在继续做这个实验了吧？”
“不仅如此，并且大家对于这个实验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想法。也就是说，这个实验其实已经到了一个可做可不做的地步。”
“因为大家都坚信，美利坚是会比我们先做出来的。”
“那么罗学长您今天来找我说这些又是为什么呢？”安宴的表情依旧还是没有变化。
“纽约实验室在做石墨烯实验。”罗哲答非所问的说道，“斯坦福大学和麻省理工学院牵头组建了两个团队，正在对石墨烯进行更多的实验。密歇根大学之类的大学从旁协助，而普林斯顿大学和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组建的团队，正在对你的数学模型进行解析。”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或许我们所有的努力都会变为泡沫，最后的果实，还是被美利坚取得。”
安宴垂下头，罗哲以为安宴听见他的话之后，已经妥协了。
其实，这不是妥不妥协的问题。这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他们十多个人的力量根本就拼不过人家数百人组建的专业精英团队。他们拿什么和对面的拼？他们什么都没有。
而对面则是要什么有什么，这才是让罗哲感觉到最绝望的地方。
对方本身在基础学科和学术上，就要比华国厉害得多。又聚集了这么多的精英，怎么可能还会让华国有可乘之机。
之前是因为安宴的石墨烯实验出现得太过突然，他们还来不及反应。但是在反应过来之后，就立刻开始找安宴石墨烯实验的漏洞，并且想要绕过专利，形成自己的专利。
“罗学长。”安宴忽然出声说道，“您还记得我刚才给您说外面都是高楼大厦吗？”
“额？”罗哲愣住了，他在说美利坚针对他们的事情，和外面的高楼大厦有什么关系？这个时候了，还管外面的高楼大厦做什么？
安宴看着罗哲一脸迷茫的模样，笑着说道，“我知道你很纳闷，为什么我突然提起了外面的高楼大厦。”
罗哲没有说话，眼睛倒是直勾勾地看着安宴。他也很好奇，安宴忽然说起这件事情是为了什么。但是他知道，外面的高楼大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安宴接下来究竟想要说什么。在安宴说外面高楼大厦的时候，他并没有看向窗外。
手轻轻地在椅子上敲着，没有发出多大的响动声。
看着罗哲的表情，安宴知道，他是想要等着他说话的。
“罗学长，高楼大厦需要做什么才能够成为高楼大厦呢？”安宴询问之后，就这么看着罗哲，没有在多说一句话。
但是罗哲又不是蠢人，当然知道安宴的话后面肯定还有其他的话。他微微地蹙着眉头，“你这话的意思是？”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安宴忽然朗声说道，“我相信罗学长是知道这个道理的，对吧？”
“可是，这和我们现在议论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吗？”罗哲反问安宴，他看现在安宴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淡定到罗哲都快要分不清，这家伙究竟是真的不怕被针对，还是在假装自己不怕被针对。
他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好像他之前也是这样的。不就是被美利坚针对吗？我只要能够在他们之前做出来，那他们不就成了笑话吗？可事实上，成为笑话的，可不就是他自己吗？但他又觉得，安宴和他以前那种自信不太一样。
他那种自信是没有见识过天地辽阔的自信，而安宴似乎是对自己非常有把握，知道对方有多么的厉害。但是还能够保持这样的自信——
他想不通，安宴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认为自己能够和无数精英组成的团队对抗。
“为什么没有关系？”安宴笑着说道，“罗学长，您也知道所有的学术都是一点一点的发展起来的。诚然，对面的人在很多科目上和我们都是有些距离的。我是说，他们在许多科目上都比我们厉害，这必须是要承认的。”
“但是，现在又不太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石墨烯。”
“为什么石墨烯不一样？我记得他们研究的时间比我们早了很多吧。”罗哲叹息了一声说道，“华国现在有些太重视实际的成果了，之前石墨烯几乎是不受到重视的。要不是现在人们已经发现石墨烯这个材料在未来运用到的范围极为广泛，我想，可能我们今天都还不知道有一种材料叫做石墨烯都是有可能的。”
“即便是现在普通人知道石墨烯的也很少，不是吗？除非是相关的从业人员。这一部分我们不需要讨论。”安宴敲着桌面说道，“但是罗学长你想过没有，他们要研究石墨烯，就绕不过我的数学模型。”
“没错。”罗哲点头，这一点安宴完全没有说错，想要研究石墨烯。那么安宴的数学模型是绝对绕不过的东西，但是这种基础学科的模型，都是会公布的。并且，安宴早就已经公布出去了。这种是不算在专利权里的，所以即便是有安宴的数学模型其实也是无济于事的。
“但那又怎么样呢？”罗哲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这是今天第几次叹息了。没有办法，对方实在是太强大了。他们这边连和对方抗衡的勇气都没有，还能怎么办？
“怎么样？”安宴的嘴角微微勾勒出了一丝笑容，“也就是说其实在石墨烯上面，我们站得位置比他们更靠近真理一些，不是吗？”
“我老听见学长您在叹息，我当然也知道对面是十分强悍的。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但是对方并非是不可战胜的。”
“你想想看，对方要真是一个不可战胜的对象，那么我可能就不会做出石墨烯来了。或者是说，对方根本就不会给我做出石墨烯的时间。但我的确将石墨烯做了出来，这说明什么？说明对方并非是不可战胜的，甚至有可能对方还不如我们。”
“但是安宴你想过没有，百来人的团队，还比不上我们十多个人的小打小闹吗？”
“是，你说得很有道理。我也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安宴用最为真诚地目光看向罗哲说道，“您是害怕失败，因为您已经失败过一次了，您不想要在失败第二次。”
“没错，我的确是不想要在失败。不过你有一点说错了，我可不仅是失败过一次。我是在失败无数次之后才接受这个现实的。”罗哲嘴角挂着一丝苦笑，看来安宴和他那个时候还很像。没有接受过现实的毒打，不知道差距已经大到个人几乎是没有什么作用的。
罗哲自诩自己也是个聪明人，即便是不如安宴，但也差不了多少。接二连三的狙击战和失利，让他明白自己单枪匹马，不甚至是组建团队想要对抗西太平洋的那群精英是不可能做到的。这就是一件根本无法完全的事情，当他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研究算是废掉了。
他们注定只能够研究一些美利坚剩下来的边角料，虽然很不甘心，但这就是现实。
没有哪一个科研人员是没有理想的，他敢这么说。他们所有的研究员都是非常有理想的，可是光有理想有什么用？
理想他不是一包包治百病的药，有时候现实比理想沉重许多，让他们不得不面对现实。
“即便是无数次的失败，难道我们连抗争的勇气都失去了吗？他们美利坚能够做出来，凭什么我们就不可以做出来？罗学长你别忘记了，他们美利坚研究石墨烯的时间可不短，为什么最后还是我做出了数学模型，而他们还得按照我的数学模型，去做石墨烯的量产？”
这句话从其他科研人员的嘴里说出来，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儿了。但是从安宴的嘴里说出来，罗哲但是听到了一些不同的意味。
“我就这么给罗学长说吧。”安宴停顿了一下，严肃认真地说道，“我之所以一点儿也不慌张，是因为我心中有数。”
“心中有谁？”这是一个什么概念？难道安宴是在数学模型上做了手脚？不对，如果是在数学模型上做了手脚，这个实验根本就不成立。甚至可以说是在学术欺骗，这可是一项非常严厉的指控。
如果安宴真的那样做了，那么安宴的学术生涯几乎就被毁掉了。
有点脑子的人，都是不可能做这种事情的。更别说是安宴了，他根本不相信安宴会去做这样的事情。
所以他盯着安宴看了好一会儿说道，“心中有数，有什么数？”
“他们无非是想要拆解我的数学模型，即便是拆解之后，想要填补更多的东西没有一两个月的时间，他们休想完成。”
“那又如何呢？”罗哲深吸一口气说道，“结果不还是一样的吗？”
“哪里一样了？结果或许就可能不同了。”安宴拿着草稿纸说道，“不管成不成，我都还是想要试一试。我也知道罗学长是怕了，但是我不怕。大概也是因为我还没有受到过这样挫折的关系，无论罗学长怎么理解都可以。我只是希望罗学长能够配合我一下，如果能够了，我相信罗学长您也是会很开心的。”
“我记得京大的李波教授之前给我说过，凭什么美利坚佬能行的事情我们华国就不行？我们并不比别人差多少，再说了，这件事情上我们是领先的。我们有先发优势，为什么还要惧怕他们这群追赶的人。”安宴将草稿纸放在罗哲的面前，“我已经计算得差不多了，只有几个关键的点，在给我半个月的时间，我差不多应该就可以全部做出来。”
“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半个月，太长了。”
“那么十天时间。”安宴深吸一口气，“从罗学长的态度我可以看得出来，恐怕实验室的研究员们，已经无心研究下去了。”
“差不多吧。”罗哲一五一十的说道，“大家知道这个消息之后，都认为没有研究下去的必要，但是你这么一说。那我就姑且再相信你一次，我们……在试试吧。”最后那几个字，罗哲说出来的时候，似乎非常的艰难。
这大概是后遗症吧，毕竟在被美利坚狙击了这么多次之后，还能够和安宴继续合作研究下去，本身就是一件非常需要勇气的事情。
“那罗学长能够劝说大家认真的，一如既往地对待这件事情吗？”安宴现在在意的是研究团队别拖后腿，他这边研究出来之后，到了研究团队那边出了事儿，可就尴尬了。
“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的。”罗哲摇了摇头说道，“如果你能够确定自己在十天之内能够将你的数学模型修改好，那么我们的研究团队也是不可能有什么问题的。”罗哲说完之后，站起身来，“安宴，我现在只是要提醒你一点。对面的那群人，可能比你想象中还要强大。你确定，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确定。”安宴微微颔首，“即便不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以后华国不在这么害怕美利坚我也得这么做，不是吗？”
“……”罗哲没有说话，过了良久他死死地盯着安宴的眼睛说道，“可你还要去斯坦福大学就读。”
“学校的学生并不能够代表学校，这一点我是非常清楚的。谁知道，我以后到了学校之后，能不能遇见他们呢？这都是未知数，更何况，我们双方的竞争不是看各自的能力吗？如果输掉就掀翻，那可就太没有绅士风度了，不是吗？相信那群人是不可能做这种事情的。”安宴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又说道，“总之实验室那边就麻烦罗哲学长了，我这边会尽快给出消息。我相信，只要我们努力一定可以在对方做出之前，就提交专利的。”
“你的信心很足啊。”罗哲摇了摇头说道，“既然你坚持要这么做，我也不再多说什么，那么我们就做这件事情吧。”
离开安宴的房间，罗哲一边思考，一边来到电梯前。按下了下楼的按钮之后，他想着和安宴的对话。
安宴说得很有道理，在石墨烯上面。他们的确是要比美利坚好上不少，既然他们比美利坚好上不少，为什么不能够一举拿下这个玩意儿呢？
来到酒店的大厅，孙总坐在沙发上似乎在和别人聊天。看见罗哲从电梯口走了出来，他站起身来，径直向罗哲走去。
“怎么样，都和他说了些什么事情？”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罗哲摇了摇头说道，“就是一些关于石墨烯的看法，和对于国外团队也开始研究这件事情的看法。”
“那么他是怎么看的呢？”
“他认为，即便是国外有团队在研究这个东西，但我们终究是处在领先的地位，可以比国外先做出来。”
“你呢？怎么想？”
“再试试吧。”罗哲抬起头看向孙总，眼中仿佛是有小星星一般。孙总愣了一下，看向罗哲，“你确定？”
“恩，我确定。我还是想要再试试，我们之前在很多研究上已经失利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项目比他们领先，为什么我们处在领先的位置上还要放弃呢？这不符合逻辑，即便是他们有再多的人，那又如何？他们对于石墨烯的了解并不如我们的团队，既然他们想要狙击我们，那么我们是不是也可以狙击他们呢？”
罗哲仿佛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我不想在受这种窝囊气了，孙总，你是知道我的。我原本就不是一个喜欢受气的人，现在我们为什么不还击一下他们？如果我们不还击，他们只会越来越过分，但是如果我们还击，鹿死谁手，犹未可知啊。”
“道理肯定是这个道理，但是你确定我们真的是对方的对手吗？”孙总作为华国投资集团的老总，本来不应该打击手下的研究人员。但对面的人来势汹汹，他们的逻辑本身就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即便是这次成功了，恐怕下一次他们还会变本加厉。
“迟早是要对上的，不管我们是不是对手，都要殊死一搏。实话给您说吧，我从内心里，就不想要丢掉这个研究。只不过是对面的人在我看来很强大，我找安宴，也不过是想要增加一些坚定的信念罢了。您别忘记了，其实很多科研人员都是有理想的，超过美利坚佬就是我的理想。”
“是吗？”孙总没有继续说话，而是笑了笑说道，“既然你们研究人员都有这个心思继续下去，我也不可能泼你们的冷水是吧？那么这个项目——我们就继续下去吧？我也很想要知道，我们究竟可以做到哪一步。”
“走吧，我们回去把这个消息给他们说一下。”孙总拍着罗哲的肩膀，走向酒店大门外。
之前孙总已经放弃了这个项目，但是安宴没有放弃。罗哲没有放弃，那么他在放弃可就说不通了。他也憋了一口气，正等着出呢。每次他们要做什么高科技实验的时候，对面的纽约实验室就开始捣乱，总是比他们领先做出来。
当然纽约实验室也不可能独自做出来，而是聘请团队，花费了不少的心思才从他们的手中抢到了专利。这么下去，根本就不是一个头。要是这一次能够让纽约实验室的人吃瘪，大概那群家伙可以消停一阵子了。
纽约实验室明面上看，似乎是属于私人实验室。其实和美利坚政府联系非常的紧密。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华国投资集团想要做的高新科技实验，对面的那群家伙都是知道的。
好几次，孙总都特别想要冲到对面去重重地给对面的人来上几拳。
实在是太针对人了，他就没有看见这么被针对的实验室和科研人员。那群人，总是盯着他们。这一次，要是让他们吃瘪，甚至能够给他们增添一点儿生活的乐趣，那可真是太美妙不过的事情了。
“待会到了实验室之后，好好给他们说一下你的想法。大家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提出来，不用拘束，我们的目的是要在他们研究出来之前，就将这玩意儿给研究出来。我特别想要看看，对方知道我们比他们先研究出来，究竟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孙总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想想对面那群家伙的表情，我就忍不住想要笑。”
“果然，针对别人才是最爽的。”
罗哲在思考着一会儿见到研究员之后，他应该怎么说。没有去理会孙总的话，虽然罗哲不舍得丢掉这个实验。但是在他的心里，这个实验成功的几率并不高，甚至还可以说是非常低的。
其实研究员的问题是最不好解决的，大家对于美利坚还是有一个恐惧心里。尤其是这么多年，这么多次，研究一次，失利一次。几乎都成为了心理阴影，如果能够让对面的人尝试一下这种心理阴影那该多好。
不过这种事情，也就只能够想想而已，至于能不能实现。完全是空了再说，待会回到实验室的时候，直接给他们说安宴的决定吧。
以及安宴之前说过的话，也可以说一下。
汽车停在了研究院停车场之中，两人下了车之后，直接走向了实验室。
进入实验室，孙总和罗哲看见大家都在磨磨蹭蹭地做着事情，很明显就是在磨洋工。
“大家手里的事情都暂停一下。”孙总率先发言，大家停下手中的事情看向孙总。早晨才说过话，这才过了几个小时，又有什么新的情况汇报吗？
难道是安宴也放弃了？是了，他本身就是要去斯坦福大学留学的，放弃难道不是应该的事情吗？怎么会让人感觉到意外呢？这一点儿也没有什么好意外的。
“罗哲有些事情想要和大家宣布一下。”孙总看向旁边的罗哲说道，“你来给他们说一下吧。”
“什么事情？”
“是安宴已经放弃了吗？”
“我就说吧，安宴都已经放弃了，我们还能怎么办。”
“还不如休假一阵子，我也有好久没有回家了。”
“唉，在这么下去，咱们可就真的完了。”
“那我们还能怎么办？难不成还真的和纽约实验室的人拼个你死我活？要是能够真人战斗，我绝对第一次冲上去。”
大家都在议论纷纷，罗哲站在最前面说道，“大家安静一下。”
在整个实验室里，罗哲还是非常有威望的。他的声音刚落下，所有人都不在说话，等待着他发言。
“这次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也都看见了。
明显纽约实验室是冲着我们来的，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们在这个研究室里待了多久的时间，那边就冲着我们来了多少次。这么窝囊的日子，你们还想继续过下去吗？”
实验室里没有人说话，谁想这么过下去？这不是没有办法吗？如果有办法的话，他们谁想要这么下去。
但凡他们团队有几个天才，恐怕现在心里有阴影的就不是他们而是纽约实验室了。
“我今天去见了安宴。”
“他怎么说的？”下面一位研究员好奇地看向罗哲，他发现现在的罗哲和早上的罗哲有些不太一样。
知道纽约实验室针对他们的罗哲整个人都是处在一种非常沮丧的神态上的，但是现在的罗哲几乎没有这样的神态，而是激动和兴奋。所以，他到底和安宴说了什么。让他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这么兴奋。
“安宴认为，我们团队已经比纽约实验室的团队领先了不少。我们根本就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去害怕纽约实验室的团队。为什么我们不认真的做下去？难道在我们已经领先的位置上，我们都要拱手将实验成果让人吗？之前的高新科技产品，那是因为我们一直在追赶，所以才会被别人轻松的解决掉。”
“但是这一次，我们才是领先的。为什么我们在领先的时候，还要害怕纽约实验室？我们可以继续做下去，认真努力的做下去。有些人肯定会说，我们的人没有他们多。但是他们这么多人，研究了这么久的时间，还不是什么结果都没有？而且，这个实验本身就是安宴做出来的。我相信，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石墨烯这个实验。”
“我们拥有比他们领先的数据和资料，拥有对于石墨烯最了解的学者，我们即便是只有十多个人，也不一定就会输给对方，那么我们就努力，让对方看看，我们真的不是吃素的。”
‘啪啪啪’稀稀落落的掌声回荡在实验室里，罗哲挑动眉头说道，“看来，你们是真的想要受一辈子的窝囊气咯？别忘记了，咱们是做什么，对面的那群家伙就要做什么。这一次，是我们非常更好的反击时间，不是吗？我们比对方领先了这么多，这个机会可不多啊。即便是我们这一次不反击，今后我们做什么，对方依旧还是要做什么。”
“甚至还有可能变本加厉，一再退让，换不来和平。他们想要和我们打擂台，我们就和他们打！”
这一次掌声尤为激烈，罗哲也很满意大家的态度。他知道，大家心里都是有些气的，大家心里也是有数的。
纽约实验室那边，简直就是欺人太甚。他们之前根本就没有研究过，没有接触过的项目。在华国投资集团的实验室里开始研究的时候，纽约实验室也开始研究。明晃晃的针对，你还拿他没有任何的办法。
要是这一次，他们能够成功。那就是他们去恶心纽约实验室那边了，顺便还能嘲讽一下，那群精英还真是不行。
大家心里都憋着一口气，就等着什么时候释放出来。而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
“这么热烈的掌声，那就代表大家已经同意这件事情了，对吗？”
“对。”
“那么我们要努力地、认真地将这个研究做出来，给对方一点儿颜色看看，好吗？”
“好！”
热血沸腾，研究室里的研究员们，一个个都开始热血沸腾了起来。原来安宴不是放弃了，而是更加坚定的要在对面做出来之前，他们就先要做出来。
“那么大家开始做事吧。”罗哲说完话之后，研究员个个都干劲儿十足的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罗哲松了一口气，“孙总，您还是先回去吧，我也要开始做实验了。”
“那好，我先过去了。”孙总露出了一丝笑意，无论如何大家只要不消极误工就好，至于其他的事情都是好商量的。”
离开实验室之后，孙总还在想着，安宴究竟和罗哲说了什么，让持悲观主义的罗哲都被安宴说动，要全力以赴地做石墨烯的实验。
看来安宴的嘴炮还是挺厉害的。能够说服罗哲的人不多，之前他也是耗费了好大一番心血，才将罗哲请到实验室里来。现在安宴三下五除二就让罗哲同意继续做这件事情，恐怕安宴也是很不简单的一个人啊。
…………
“我的上帝，我简直不敢相信。”普林斯顿校园内，某一处有人正在惊讶的说道，“我代入了调和分析，但是并没有什么用。我感觉这家伙的数学模型一定是出现了什么问题，对吗？”
“也有可能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也就是你的计算出现了什么错误也是说不定的事情。”旁边的人摇了摇头说道，“不过他的这个数学模型的确不太好拆分，这都五六天的时间了，我还是没有看好，怎么拆分这家伙的数学模型比较好。算法过于复杂，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我在想，那家伙是不是故意这么干的，如果不是故意这么做的话，那实在是太糟糕了。”
“为什么糟糕？”
“因为这家伙的数学模型，我们必须得用一到两个月的时间才能够完成。对面还能够就这个数学模型求助，但是我们可是不能的。”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真的有点儿糟糕。”
“但是没有办法，我们还是得继续下去。纽约实验室那边也在继续下去，如果我们不继续下去的话，恐怕纽约实验室那边会有很大的意见啊。”
“还有那个蠢货杰克，那家伙最近可算是小人得志了。”
“那家伙……不是康奈尔大学的吗？我就是没有弄懂，我们这几个大学联合组建的团队，他一个康奈尔大学的跑来当主要负责人，可真是搞笑。”
“少说两句吧，小心CIA让你自然消失。”
“噢，你倒是提醒我了，那个蠢货不就是搭上了CIA的线吗？我看这家伙就是想要发表一篇关于石墨烯的论文，我想他对于安的成就已经垂涎已久了吧。”
“我听说，他似乎之前也在做石墨烯的实验，不过安比他先做出来。这不是找到一丝可能性就和纽约实验室联系上了吗？你也知道纽约实验室的德性，能够让华国那边的实验室不舒服，他们就很舒服了。”
“真是无聊，要不是因为他们给了钱，我想我是不会来参加这个团队的。”
“纽约实验室的那群人，还真是一言难尽啊。”旁边的人叹息着说道，“我连和他们说几句话都头疼到不行。”
“少说废话，这个数学模型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够拆解开，然后在将他填充完。”
“不知道，先生，这件事情是说不准的。”
杰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你们研究了这么多天，一点儿成果都没有吗？”
“不然先生您来计算就好了，我相信先生一定可以很快就计算完成的。”
“杰克，我劝你还是少说话比较好。否则我真的会忍不住用我的皮鞋亲吻你的屁股。”
杰克看向刚才说话的那位，那是一位普林斯顿大学的博士生。杰克原本想要说一些什么话的，但是想到他的教授是一位知名的数学教授。算了，我就不很计较了。这不是因为我怕你，而是因为我对你身后的教授尊重，仅此而已。
“杰克，你这么有闲心在我们这里晃荡，麻省理工学院和斯坦福大学的团队有没有什么成果？”
杰克蹙着眉头，没有说话。如果那边要是有了成果，他大概就不会这么轻易被这群家伙给嘲笑了。而且，被这群家伙嘲笑之后，他还没有办法。普林斯顿大学，终究是普林斯顿大学。谁敢在普林斯顿大学这一亩三分地上撒野，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普林斯顿的大佬并不少，随便出来一位，都可能将他碾压到渣都不剩。而纽约实验室是请不到这些顶尖的教授的。
否则，他们也不可能这么多天了，什么成果都没有。
想想，这多少还是有一些让人心塞的。原本还以为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够出成果，但是到了现在他们连一个像样的阶段性成果都拿不出来。好在，唯一能够安慰到他们的是——华国那边的团队，也没有出现什么成果。
杰克不由得想要嗤笑，果然如此。连他们纽约实验室都没有出现成果，那群黄皮猴子真的能够出现成果吗？不见得吧。而且现在不仅仅是要狙击他们，还要在他们的心中留下一些阴影，顺便让他们丧失再去争夺这个专利的信心。
新闻媒体，无疑就是最好的传播方式。既能够让所有人都能够议论这件事情，又能够让大家知道，白种人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种。至于那群黄皮猴子，只能在他们身后研究一些边角料而已。
那是他们给予的赏赐！
杰克已经联系好了几家媒体，只要报道出去之后，相信会有大范围内的谈论。等华国那边的团队看见之后，自然就没有心思和他们争夺这个专利了。不，杰克甚至能够想象到，华国自从听见这么多团队加入的风声之后，就无心研究的惨状。
“各位绅士们，我想给大家提个醒，半个月后我要接受采访，我想大家在半个月内做出阶段性的成果，应该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对吧？”杰克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掉了。
“见鬼，这个家伙是不是脑子不好使，半个月内出成果？那他为什么不自己研究呢？”
“如果他能够自己研究，你觉得安还会比他先发表石墨烯实验吗？”旁边的人嘲讽了一句，“行了，我们继续研究吧，不要在去理会这个愚蠢的家伙了。”
“也对，我们干嘛要去理会这个蠢货……”
…………
半个月的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了。马上就要到杰克接受采访时间，他将自己打扮得西装革履，在纽约实验室的会客厅中等待着媒体的到来。
首先到来的是CNC，随后几个大型媒体也都到达了会客厅。
“可以开始了吗？”记者们看向杰克。
“当然，随时OK！”杰克露出了一丝微笑，“接下来，请各位媒体进行提问吧。”
“杰克先生，我听说您最近牵头在做石墨烯的实验？”
“没错，我的确是牵头做石墨烯的实验，这个实验是非常有趣的。”
“但我听说您之前也独自做过石墨烯的实验，但是华国的安似乎比您率先做出成果。对于这件事情，您有什么样的看法？”
杰克咬牙切齿的看了一眼媒体，这媒体怎么一点儿眼力都没有，哪壶不开提哪壶。他要是做出了成果，还容得下华国的那个黄皮猴子嚣张这么长的时间吗？但是当着媒体的面，杰克可不敢说这种带有种族歧视性的话，毕竟是政治正确。他可是不想沾上一些这样的负面新闻，否则他可能就真的会身败名裂了。
“那位华国的安，虽然做出了实验。但是他的实验不过只是实验室里的实验而已，经过我们的研究，他的实验成果，并不能够让石墨烯电池量产化。而我们针对石墨烯电池量产化，乃至于石墨烯本身能够应用上的技术的扩建都有在做，并且已经取得了一定的阶段性成果。我相信在过半年，不，三个月的时间，我们的成果就可以发布出来。”
“那么您的意思是，那位华国人做的实验其实是无用功？”
“
也不全是，至少他的数学模型还是有些用处的，但是用处并不是特别的大。”
坐在旁边的两人开始小声地交谈着，“我的天啊，杰克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只是数学模型有一些用？如果没有安提供的实验数据和资料，我们根本不可能取得阶段性的成果。更何况安的研究，是石墨烯绕不开的话题。他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什么？”
“他这么说，真的不怕有什么大佬怼他吗？”
“我想他应该是飘了吧，一定是这样的。”
记者听见杰克的回答之后，点点头说道，“您的意思是，那位华国的研究者除了在数学模型上有些看头之外，其余的东西几乎都是没用的是吗？”
“没错，就是这样。我们和他们不一样，他们不过只是做出了一个实验成果而已，而我们是想要将这个东西量产化，一开始我们的目的就不一样。可以说我们的工作强度，是他们的三倍到四倍之上。”杰克侃侃而谈的说道，“我们的目的是为了让人类的科技继续进步，我想他们只是想要做出一个实验成果来，仅此而已。”
杰克就差没有直接说，安宴他们就是在做面子工程，而不是真正想要研究这玩意儿了。
“好的，我懂了。那么请问这次石墨烯的实验，都有哪些团队参加呢？”
“因为石墨烯电池上的难度，我们拟定参与的人选比实际参与整个实验的人员少了不少。也就是说，我们实际参与的人员远远大于拟定的人选。纽约实验室通过麻省理工学院、斯坦福大学、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以及普林斯顿大学乃至于康奈尔大学等等诸多全球顶尖名校团队的通力合作，近乎一百多人参与了整个实验的过程。在一个月的时间内，我们做出了阶段性的成果。”
这才是杰克最想要说的事情，看我们这么多的精英团队参加，你们华国那边还要玩什么。直接拱手把专利让给我们就好，什么事情都别做，什么事情都别在想。
“也就是这次的实验是全球最顶尖的大学团队合作出来的成果，我可以这样理解吗？”
“没错，当然可以这么理解。”
“杰克先生，我是央电的记者。”一位看上去是亚洲女性的记者站起身来说道，“对于您刚才的言论，我有些不同的意见。”
杰克的眉头微微地蹙着，盯着央电的记者说道，“哦？你有什么想要说的？”
“对于石墨烯的实验，您认为来自我国的安宴只是想要做出实验成果这一点，我是不赞同的。”
“那不然呢？”
“因为之前石墨烯实验是没有错的，也就是说这个石墨烯实验大家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难免会走一些弯路，更何况安宴的实验室成功的，为什么到了您的嘴里，他只是想要做一个实验成果，这种近乎于赤裸裸的说他是在做面子工程这种事情？”
“首先这位记者，在他已经有人开始做石墨烯的实验，他并非是第一个。而我，也没有说他是在做面子工程，不是吗？”
“可您就是那个意思。”女记者不卑不亢的说道，“在他之前，没有人成功过。曼彻斯特大学教授康斯坦丁教授曾经说过，如果要做石墨烯的实验一定是绕不开安宴提供的实验数据和资料，以及数学模型。这是我要说的第二点，您说安宴除了数学模型之外根本没有什么意义。为什么获得诺奖的康斯坦丁教授和您的描述不太一样呢？”
杰克愣了一下，康斯坦丁，那个发现石墨烯的康斯坦丁竟然说过这样的话？他看向旁边的两位同伴，但是两人老神在在的在旁边发神。很明显，是不想管这档子事儿。这件事情之后，不管杰克究竟多么的巧舌如簧，他在学术界的名声很明显就已经臭不可闻了。这家伙，还没有一点儿自觉性。
谁会帮一个对于学术都能够满口胡言的家伙说话呢？说不定，他们就是下一个安宴。
尽管他们是美利坚人，而安宴是华国人。科学家是有国籍的，但是学术是没有国籍的。在学术这件事情上，任何一个人只要说谎，都是会遭受到唾弃的。
因为一个学术谎言，能够造成多大的后果，谁都不知道，谁也不敢轻易地尝试。
“请问杰克先生，您要怎么作答呢？”央电的女记者再次询问杰克。
“噢？”杰克冷笑着说道，“是这样吗？可我们在研究石墨烯实验的时候，还真没有怎么注意到这件事情呢。好了，下一个问题吧。”
既然不能回答，那就让其他记者提问，不就好了吗。

第132章 打脸
他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呢, 只要我不回答这个问题，你就不知道我到底要说什么=你们都不知道安宴的实验数据和实验资料是不是对这个实验有很大的帮助。看他这个淡定的模样, 旁边的两位都已经有些忍不住想要抡起拳头揍他了。
这家伙是不是脑子不好使？哦，对，他就是脑子不好使，否则也不可能说出这种话来。虽然纽约实验室的确是喜欢和华国对着干，并且喜欢精准狙击华国的高科技实验没有错。
但也不能让一个傻子胡言乱语不是。
在这么任由他继续说下去，用不了多久纽约实验室的名声可就真的臭了。旁边的人开口说道，“这位来自华国记者的问题，我可以回答一下。”
“因为之前华国的安是第一次做实验，成果虽然是有了, 但也可以预料到这个成果和量产是没有什么关系。他做出的的确是实验室中的成果, 不太适合量产化。但是我们纽约实验室要做石墨烯量产化的实验, 必定是绕不开安的实验数据和实验资料的。如果没有安的实验数据和资料，我们根本就不可能做出阶段性的成果。”
“换言之, 我们是在安的成果上，填补一些当时做实验的时候他没有能够想到的东西。因为他是第一个做出实验的人，所以很多东西都还没有来得及研究。我们只是后面发现了这个问题, 并进行填充而已。整个框架依旧还是建立在安的实验基础之上。”
杰克坐在一旁, 脸上的笑容已经挂不住了。他刚说完话没有多久，就被自己人打脸, 这特么是什么意思？面对这么多的媒体，他又不能说什么, 只能讪笑着说道，“我刚才就是忘记了，我们的实验的确应用到了很多关于安的数据和资料。”
大家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对劲儿。
“那么这么说，纽约实验室还是很有信心在华国完成这个量产实验之前完成这个实验是吗？”
“我们纽约实验室聚集了顶尖大学的精英团队, 我们有信心在半年之内就能够研究出来。”
“那么请问您知道这个实验华国也在做吗？”
“这个我暂时不太清楚，我们只是发现安这个实验中还有一些东西需要填补，所以我们才会开始研究的。至于您说华国还有团队在做这个问题，这是我们纽约实验室第一次听说。不过实验这东西，也有可能我们在做的同时，别人也在做，这不奇怪。”之前回答华国记者的那位笑着说道，“我相信华国的团队也非常的厉害。”
场上的记者哪里还听不出来，这就是在狙击华国的研究团队。这也不是纽约实验室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大家的心里还是有些数的。
华国记者气得牙痒痒，但是又不能把纽约实验室的研究员怎么办。这个实验原本就是他们华国率先做出来的，但是因为量产化的问题，让纽约实验室的人钻了空子。其实这也是所有人没有想到的，也不知道华国那边还能不能补救。
采访完成之后，其实华国记者真的挺担心的。这么多个顶尖大学研究团队都参与了这次的实验。华国真的还有机会吗？恐怕是微乎其微吧。
叹息了一声，好不容华国在高新科技这一块儿，占据了一个小小的上风，没想到还是被美利坚的那群人钻了空子。这个上风恐怕也是守不住了，摇了摇头，记者回到酒店之后，就在想着应该写这次的报道。
如果说将这次的责任推给安宴，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人家是第一个做出研究成果的人，之前没有人做出来过。关于量产化的问题，本身就是需要华国投资集团的研究室继续研究的。而他只是负责将这玩意儿给做出来而已，大概安宴唯一的失误，就是把实验数据和资料公布得太快了，让美利坚的人看出了他实验的一些错误。
不，这也不是实验错误。而是不适用于量产化的地方，在纽约实验室联合这么多精英团队开发石墨烯电池量产化的时候，很难让人相信仅仅依靠华国投资集团自己的实验室能够比纽约实验室更快地做出实验成果。
就记者所知，华国投资集团的实验室是属于私人实验室，虽然和华国的各大学有一些合作。但是更多的是独立实验，就像是这次的石墨烯实验一样，华国投资集团量产化这方面都是独立在做的。
即便是联合华国的多个大学也不一定是纽约实验室这边精英团队的对手，更何况是华国投资集团自己在搞研究，根本就不可能在纽约实验室之前做完研究。
纽约实验室这边已经说了最快三个月，最慢也就半年的时间。实验就可以完成，彻底解决石墨烯电池量产化的问题，到时候，华国在石墨烯这方面恐怕就真得给美利坚交专利费了。而华国那边则是什么消息都没有。这个时候，什么消息都没有，可以说是一个非常坏的消息。如果有什么消息，相信华国投资集团早就公布出来了。
以前什么时候不是一有什么研究，华国投资集团就会先开个新闻发布会。现在……华国投资集团什么都没有做，甚至闷不吭声的。大概也是觉得自己已经没有机会在美利坚做出这个实验之前，将这个实验给做出来吧。
想到这里的时候，记者微微叹息了一声。她忽然感觉到了一种绝望，尽管华国在很多地方都全面追赶着发达国家。甚至有些发面已经是位居世界第一、第二梯队。但是在高新科技产品上面，华国落后美利坚不止一点半点儿。
现在连面对美利坚的那份儿心都没有，这篇报道应该怎么写？记者露出了一丝苦笑。
第一个做出实验的是华国人，但是真正量产化的却是美利坚人。想想就觉得——唉，叹息了一声。记者颇为绝望地在键盘上敲打着文章。
这件事情，他们可以怪罪华国投资集团的速度太慢，也可以说国内不重视。但绝对不能说是因为安宴披露了自己的实验数据和内容才促使了纽约实验室的成功。
因为——大部分的基础科学成果，只要一有成果，研究者都会直接公布出来。安宴的石墨烯实验也同样的，他的实验也是基础科学成果。既然其他国家的科学家都是这么做的，安宴这么做也没有毛病，让人挑不出错误来。
…………
【人社日报V：我社驻美利坚报道，纽约实验室已经开始研究石墨烯电池量产化实验。在记者会上纽约实验室研究员认为三个月到半年的时间，就能够将石墨烯电池量产化实验完全完成。
纽约实验室该实验由多个学校，多个精英团队组成。其中包括麻省理工学院、斯坦福大学、加州大学、普林斯顿大学、康奈尔大学等诸多大学联合合作完成该实验。
据了解，该石墨烯电池量产化实验是在我国科学家安宴石墨烯电池实验基础上进行补充实验。
目前，我们华国投资集团实验室也在做该类实验。】
【之前不是这个安宴已经把这个实验给做出来了？现在量产化实验又是怎么回事儿？也就是说安宴的成果是假的咯？】
【不是说安宴的成果是假的，而是说安宴的成果并不适合量产化。而且这么多团队联合在一起做这个实验，咱们华国就一个华国投资集团的实验室在做，能比吗？等着吧，我们在石墨烯上面又得落后一大截了。】
【不是我就没有弄明白，这个安宴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不能量产化？他做出的东西不能量产化有什么用？】
【拜托，人家是第一个做出石墨烯电池的好吗？当时他怎么可能知道有不能量产化这个问题？况且，人家只是想要做出石墨烯电池而已。实验成功之后，人家就公布实验成果，完全没有毛病。量产化是商业行为，而人家研究的是怎么把这东西给做出来。如果安宴没有做出这个东西，他美利坚纽约实验室拿什么去量产化？空气吗？】
【就算是安宴没有做出来，我相信纽约实验室也可以把石墨烯实验直接做出来，并且直接量产化吧？承认你国和灯塔国的差距有这么困难吗？还有那个安宴，做实验只做到一半，你国的科研人员就这态度？你国吃枣药丸。】
【楼上皮下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能说出这么恶心的话来？真是想吐。】
【笑死我了，之前还大吹特吹什么第一个做出石墨烯实验的人，还说什么今后华国在石墨烯上有了主动权，这么快就被人家美利坚打脸了？那群小粉红呢？没事儿出来走两步呗，你国可真是搞笑，被人家美利坚左右开弓打脸最后还说什么华国投资集团实验室也在做这个实验。我就问你，华国投资集团实验室能够在纽约实验室之前做出来吗？】
【我当时看见那些通稿就觉得尴尬，什么石墨烯第一人，什么石墨烯第一强国。这不就被老美打脸了吗？都说了，现在不比以前了，别放卫星了。央电真是闹了一个大笑话，还有那个安什么来着，是真的搞笑，之前不是还吹什么石墨烯量产化没有问题吗？这会儿怎么就有问题了？】
【就是面子工程嘛，我一看就知道。人家美利坚多聪明，稳扎稳打。哪像是那个安什么，有点小成果就沾沾自喜。笑死我了，还美利坚用他的实验数据和实验资料呢，人家不过就是恭维一下而已，还真当真了呢。】
【华国除了做面子工程还能做什么？能不能干点实事儿？这么多钱，就拿去打水漂了，结果什么都没有，赔了夫人又折兵。这么蠢的事情，我竟然没有想到会在2012年发生。不会是真的吧？】
【人家纽约实验室已经有科研人员说了真话，安宴的什么实验资料和数据之类的，根本就不重要。人家还嘲讽那个安宴说什么他的数学模型有点儿看头呢。也就是说这个安宴整不明白石墨烯实验，就别乱搞。央电的记者也是搞笑还继续质问人家研究员，讲得好像是央电记者比研究员还懂一点儿。强行挽尊啊，要不是人家看着面子过意不去，故意恭维几句，华国这次丢脸可就丢大了。】
【别说了，就算是这样已经特别的丢脸了，还有小粉红在强行挽尊呢。笑死我了，早说了，华国拿什么给灯塔比？人家是世界灯塔，你华国是什么德性自己不清楚吗？】
【没文化真可怕，人家安宴做的本身就是石墨烯电池的实验，而不是石墨烯电池量产化的实验。石墨烯电池实验和量产化实验本身就是两个东西，安宴负责做出来。华国投资集团负责量产化，并且安宴做出成果之后就发表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本身就是基础学科的实验成果，无论是哪个国家的研究员做出这个成果都是会立即发布的。
是华国投资集团实验室那边出现了问题，最近纽约实验室组织了庞大的团队才发现安宴石墨烯实验不适合量产，必须进行填补。在此之前，华国投资集团的实验室有半年的时间发现这个问题，但是华国投资集团的实验室似乎并没有就此展开研究。你可以说华国投资集团实验室太过拖拉，也可以说华国投资集团不干人事。但是你说安宴有毛病？只能说，你根本就不懂实验。】
【哟，小粉红来洗地了啊？那我问你，如果不能量产化做这个实验有什么意义？不就是面子工程吗？还搁这儿洗地呢？人家纽约实验室的杰克研究员已经说了，他们根本就没有用什么安宴的实验资料和数据，还好意思在这里帮安宴洗地呢？】
【别洗了，别洗了，太难看了。】
【可怜啊，小粉红果然是一群没有脑子的生物。都被人左右开弓打脸了，还得帮人洗地，我看很多小粉红就是五毛吧，一个帖子五毛钱，华国的钱就落入这些无脑生物的口袋，这国家吃枣药丸。这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大家说对吧？】
【没想到，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还有人帮着洗地呢，太难看了吧。承认人家美利坚就是比华国优秀有这么困难吗？华国的教授不是教授而是叫兽，看看这些大学都做了些什么？再看看国外的大学，难怪华国能够出现安宴这样的所谓科学家，要不是在华国，其他国家根本就没有这个安宴的立足之地。】
【可以从这件事情看出来，这简直是华国的悲哀，一群无脑之人极尽洗地。还有华国的教育培养出了一群什么玩意儿？这难道不应该让人深思吗？华国的教育早就该改革了，看看人家国外的学校，再看看国内的学校，根本就没眼看。】
…………
网上尘烟四起，恨国党与所谓的小粉红互相对骂。因为这件事情的确是华国这边看上去占了下风，于是在网络上那群恨国党蹦跶得很高。只要不和他们一样仇视华国，就是小粉红，搞得帮安宴或者是华国说过话的人都会被恨国党带着一群恨国蛆围攻。
华国首都，华国投资集团实验室。孙总的脚步快了一些，来到实验室的门前，孙总吸了一口气。推开门，看见大家都在认真的做着实验，并且呈现出一种忙碌的状态。
这次的事情闹得有点儿大，上面已经对他们有些意见了。今天他还特意去了董事局那边，纪检部门的也过来了一次。得知他们还在做实验的时候，董事局的人还是有些唉声叹气的模样。这次的确是他们华国投资集团不太对，以往被针对，那是人家擅长也就算了。
这一次……说实话，连他们都能够看得明白，明明是华国这边率先做出来。为什么他们实验室的量产化实验速度竟然这么慢？这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
回到实验室的时候，他是带着打探消息的目的来的。
“那个……”孙总出声，但是没有人理会他，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眼看着事情都已经快要做不完了，谁还有心情理会孙总？
走进实验室，旁边的研究人员看也不看孙总一眼，“让让，我赶时间。”
“诶！”孙总让了一下研究员，看着大家都极为忙碌的模样，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这件事情还是暂时不要对他们说了吧。华国投资集团可没有切断这群研究员获取消息的途径，但因为最近的忙碌，没有任何一个研究员关注美利坚那边的事情。
他在实验室里，打量了好一会儿。这才从一个角落里，找到了安宴和罗哲。两人正在和其他的研究员说着什么话，孙总走到了安宴的面前。拍了拍安宴的肩膀，安宴头也不回的说道，“等一下，这个问题我解决完了再说。”
听声音，还有点儿不耐烦。
难道是知道他来了？孙总愣了一下，站在旁边听着安宴和研究员交谈了好一阵子的时间。转过身，安宴对孙总说道，“孙总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吧，现在大家都挺忙的。”
“安宴，你知道外面的事情吗？”
“什么事情？”安宴一边做实验，一边询问道，“如果你是说实验的事情，那么过几天孙总您就知道了。”
过几天就知道？知道什么，安宴究竟知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事情啊！孙总被安宴莫名其妙的话，说得懵掉了。

第133章 还没完
孙总站在原地没有动, 安宴也没有给他多说什么，他正在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他能做什么呢？待会他还要去董事局回复那群董事会成员呢。华国投资集团, 算是华国的国有企业，但依旧还是有董事局。孙总是华国投资集团的老总，他对上面的董事局直接负责。
这件事情，董事局知道之后很是重视。但重视归重视，但是他们不是搞技术出生的。究竟现在华国投资集团的研究到了什么地步，谁都不知道。
原本安宴也是不准备参加这个实验的，但是现在到了这个地步。没有办法，安宴必须参加，虽然纽约实验室是美利坚政府资助的实验室, 就好像是华国投资集团的实验室一样, 明面上是私人实验室, 但其中都是国家实验室。
不过，到了现在这一步, 想要建立一个石墨烯的体系，他们必须抢先在纽约实验室的前面做出来。现在美利坚还能够维持一个体面，石墨烯电池被做出来尽管意味着华国的石墨烯实验比美利坚超前。但好歹他们还能够钻空子, 美利坚的灯塔现在还不能倒。还没有到撕破脸皮的地步, 所以安宴去美利坚虽然会有一些危险，但是在现在的形势上来看还是没有多大的问题。
如果实在有什么事情, 孙总已经想好了，和大使馆那边沟通。相信大使馆还是愿意将这位科学家送回国的。
求学在外, 本身就有一定的危险性。孙总在给安宴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安宴就已经明白。斯坦福大学可以和斯坦福大学精英团队分开来看。但毕竟是和美利坚竞赛，可以想象如果他不想办法快一点儿从国外毕业回国。时间拖得越久，对他越是不利。
其实安宴一开始也是自己如果自己真的要做这件事情, 肯定是会承担惹怒美利坚的后果。但是现在想想，不到最后的一刻，美利坚还是会维持表面的体面。至少不会在安宴去了美利坚之后，就会以各种理由逮捕他。
当然，如果那个时候美利坚已经下决心对抗华国，那就不一定了。
但是现在看来，美利坚还没有想要真正对抗华国的决心。而且，现在华国和美利坚之间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
仅仅只是一次实验失利，倒也不至于让美利坚人直接发疯。当然还是会有一群鹰派是会发疯的，但是现在还闹不到安宴的头上。
“我说安宴。”孙总的嘴唇蠕动了一下，盯着安宴手中做的事情说道，“美利坚那边已经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安宴的动作挺了下来，抬起头看向孙总询问道，“美利坚那边怎么说？”
“说是——”孙总对着安宴使了一个眼色，他们还是不要在这里说。毕竟大家都在做实验，还是去外面说比较好。
“等我一下。”安宴放下手中的东西，又和其他的研究员说了几句话之后，这才离开了实验室。看着站在栏杆旁边的孙总，安宴冲着孙总点了点头，“孙总您说吧，究竟有什么事情。”
“还能是什么事情。”孙总叹息了一声，摇着头说道，“这件事情吧，说困难也不困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您说。”安宴安静地看向孙总，等待着孙总说话。
“纽约实验室那边已经确定在半年之后就能够做好石墨烯量产的实验，最快或许三个月就能够做好。”说道这里的时候，孙总看向安宴。从包里掏出一根烟，递给安宴说道，“抽吗？”
“不抽。”安宴罢了罢手，他能够看出来孙总现在特别的烦躁，但是这种事情，烦躁也是没有什么用的。现在孙总不管怎么烦躁，纽约实验室那边依旧还是要继续进行这个实验。而他们这个实验，也不太确定什么时候能够做出成果来。
“安宴，你给我说句实话。”孙总拿着烟，盯着安宴，这是他第一次直呼安宴的名字。大概是因为太过心烦的缘故，他的表情也不是特别的好看。安宴就这么直视孙总说道，“孙总您要是想要问什么就问吧，我看您也挺……不容易的。”
“是啊，董事局那边已经找我谈过一次话了，待会恐怕就要找我谈第二次了。还不知道检查部门那边会不会继续找我谈话，我现在压力也很大啊。”
看着孙总头疼的模样，安宴其实多少还是有些能够理解孙总的。
现在纽约实验室对他们进行狙击，且几乎所有的精英团队都在加紧速度做这件事情。孙总能怎么办？他是个人又不是神，他能怎么样，他还能怎么样？董事局那边可能对于他们这一次的实验也是颇有微词的。
这么说起来，孙总的压力可能比他想象中还要大上不少。
“所以，孙总来我这里，是想要了解一些关于什么的消息呢？”安宴听见孙总这么叹气就知道，大概孙总是想要知道一些关于这个实验的成果的事情。但遗憾的是，他们还没有能够做出成果来。还有几天的时间，或许成果才能出来一些。但也仅仅只是一些而已，安宴并没有把握一定能够在纽约实验室之前做出来。
他只能说是尽快地在纽约实验室做出成果之前，他们抢先做出成果来。
“你们的实验，进行到了哪一步？”
“计算这方面，已经完成了。纽约实验室那边怎么样？”安宴这几天都在忙着数据的问题和实验室，根本就没有空看什么新闻，对于纽约实验室召开新闻发布会的事情，他也是刚知道消息的。他就特别好奇，纽约实验室那边究竟到了什么地步，能够让他们无所顾忌的召开新闻发布。
“之前他们也召开过发布会吗？”安宴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的意思是之前华国在和他们一起做高新科技方面的事情的时候，他们也会像是这样召开发布会吗？”
“老手段了。”孙总苦笑一声，“毕竟我们已经在他们这种手段上遭了好几次，怎么说呢……这也算是老对手了吧。你也知道，我们之前就和纽约实验室打过很多次的交道，也栽在这上面很多次。也不怪董事局的人，唉，还是我们没有他们这么厉害啊。”
“他们和你一样，数据上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但关键在于他们那边的人挺多的，你确定给自己真的没什么问题吗？还是说需要一些帮助之类的？”
“倒也不用。”安宴摇了摇头说道，“我不需要什么帮助，也不需要其他的团队进行外援，他们人是挺多的。但是应该有好几所学校都已经退出这个实验团队了吧？毕竟数据研究完成之后，剩下的也就是做核心研究了。核心研究这方面，人太多还真不好分。”
“你的意思是？”
“别看他们声势浩大，其实真正做核心研究的人，或许还没有我们这么多。”安宴挥了挥手，潇洒的说道，“我不能保证一定比他们快，但是我想说，不管怎么样都得试试。我知道，整个华国投资集团都被纽约实验室给打怕了。怕不要紧，要紧的是，即便是怕他们，也不能够在气势上输给他们。即便是心里害怕，但也要殊死一搏，不是吗？”
“我知道了。”孙总点点头，“你的话，我会传达给董事局的。”
孙总的表情，有些古怪，安宴拿捏不准孙总还有什么事情。总而言之，就是看着他的表情其实挺奇怪的。
两人面对面的站着，沉默不语。原本华国投资集团的实验室外就比较空旷，这个时候，孙总一边吸烟，一边盯着不远处看着。死死地盯着一点，安宴也不好说什么话。良久之后，孙总的表情有了一些变化，他的脸色有些难看的说道，“安宴，你说我们是不是一定比美利坚佬差？我是说在基础学科方面。”
“当然。”安宴直言不讳地说道，“基础学科方面，我们还有很多向人家学习的地方。这其实也算是一个常识性的问题了，我们虽然基础学科方面这些年来培养了很多优秀的人才。但是总体而言，和他们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但是，我们也不算是太差，至少在基础学科这方面跻身全球一流是没有什么问题的。现在主要问题是美利坚是聚集了全球顶尖人才的国家，才会有这么强大的国力和实力。而华国想要发展，自然很多顶尖大牛都是少不了的。”安宴摇摇头说道，“但是目前华国的实力一流算是有了，距离顶尖还有很大的差距啊。”
“我们必须得一点一点的去追赶，而石墨烯属于第四次工业革命的成果，其实顶尖国家和一流国家的起步都是差不多的。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追赶时间，如果在第四次工业革命中，华国能够处在领先的地位上，那么相信今后华国也是会吸引全球顶尖人才的。”
“你的意思是，这次石墨烯是我们赶超美利坚的一个契机是吗？”孙总深吸了一口烟，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说道，“这件事情，是不是太玄乎了一点儿？”
“您怎么认为呢？”安宴冲着孙总笑了笑，“如果您认为玄乎了一些，那么也可以就觉得石墨烯就是一个普通的实验。但如果您把他想象成第四次工业革命的成果，那么就没有那么玄了。不是吗？”
“走一步，看一步吧。”孙总并非是这么没有计划的人，但是他被纽约实验室针对了不止一次，现在其实真的很没有信心。
与其说他对安宴没有信心，倒不如说他其实是对于整个实验和成果没有丝毫的信心。
安宴没有说话，现在不管说什么，大家都是有些不太自信的。也不能说是安宴太自大，他只是觉得他能够做出孪生素数猜想，能够做出自己的欧几里得空间，能够做出石墨烯电池的实验。那么石墨烯电池量产的实验，他就是有可能做出来的。
之前也不是没有人和他打擂台，但是也不都一样还是得研究他的实验资料吗？他可不相信在他的石墨烯电池实验做出来之前，纽约实验室就没有做过这方面的实验。
任何人都有力所不及的时候，纽约实验室并非是强大到不可抵抗的地步。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任何不可抵抗的，不管是人也好，还是实验室也好。
他要做的就是让大家别在迷信美利坚真的强大到不可匹敌的地步，为什么纽约实验室会这么慌张的召开发布会？为什么他们只是做出了数据的成果而已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宣布了？这不就是一种心理战吗？让你认为纽约实验室已经差不多快要做完了，说不定，他们都还不知道该怎么研究呢。
而现在安宴这边的研究早就已经开始，并且已经取得了一定的成果。只是成果没有公布出去而已，这大概也是和华国一直以来的思想是有些关系的，毕竟华国人认为还没有出成果就心急火燎的宣布这种事情是不可取的。而美利坚方面，为了让华国感受到压力甚至于让华国放弃实验，他们这么做也是正确的。
“孙总你仔细想想，以前他们是怎么召开新闻发布会的我不知道，但是您认为，这次他们是不是有点儿太慌张了？”
“为什么这么说，他们为什么要慌张？”
“对啊，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慌张，但是现在事实就是他们显得很慌张，不是吗？”安宴笑着说道，“数据的整理和补充已经修改只是实验的第一步而已，甚至连实验可能都还没有来得及进行他们就开始宣布三个月到半年的时间会做出量产化的石墨烯电池，我并不认为他们有这样的实力。”
“你的意思是？”孙总还真是第一次听见安宴的这些论调，但仔细想想，还真是安宴说的这么回事儿，这次纽约实验室的发布会显得太着急了。前面几次他们召开发布会不仅是数据问题，甚至已经很接近实物了，通常会在成果完成前一个月内召开发布会。但这一次，发布会的时间是三个月乃至半年，这就显得纽约实验室那边似乎有些心虚了。
难不成他们是在害怕什么吗？也不至于吧，他们这边虽然在做实验，但是纽约实验室的人并不知道安宴也在实验室。那么他们究竟在害怕什么呢？孙总有些搞不懂，这群外国人究竟在想些什么呢？为什么他们明明已经有了这么巨大的优势，还在害怕。
孙总站在安宴的面前，琢磨了好半天的时间。最后冲着安宴摇了摇头说道，“他们这是？”
“其实也就是他们自己心里也没有底，不知道我们做到了什么地步，所以他们会这么着急，其实是因为他们也在害怕。”安宴笑着说道，“孙总你觉得呢？”
“你说得很有道理。”孙总轻轻点头赞同道，“这样吧，你们这边的情况我暂时了解清楚了，你说得那个成果……是怎么回事儿？”
“也就是我们在技术上已经有了一些突破，不过需要更近一步的研究，仅此而已。”安宴想了想又说道，“我不能给孙总保证什么时候可以做出来，我只能说，我们现在的速度，大概是比对面更快的。”
“那好吧。”孙总松了一口气，“安宴你先回去做事儿吧，这件事情，我还是得和董事局那边说说。其实，董事局那边是反对我们继续做实验的。他们想要你的保证，但是听你这么一说，我对咱们的实验还是有些期待的。”
“保证，我拿什么来保证？”安宴苦笑着说道，“这又不是一定的事情，说不定还会有其他的技术难题呢？”
摇了摇头，安宴觉得那群领导还挺有趣的，想要让他保证，他能保证什么？如果他真的能够保证什么的话，也不至于到现在才做出一些成果来，早就在研究出石墨烯的那会儿，就已经把所有的事情给做好了，不是吗？
哪里还会有之后的这些事情？所以让他保证根本就是一个没有意义的事情。任何人都不敢保证这个实验是一定能够在多久多久之后成功的。
孙总拍了拍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没办法，都不是搞技术出生的。大家也是想要华国变得更强，但是意见有些分歧，这很正常。我还得回去汇报，也不知道会被董事局的人怎么说呢。总而言之，你要相信其实大部分的人，不管是否身居高位，是否是庙堂之中，是否只是市井百姓。其实大家都是想要国家越来越好，咱们华国的思想可不就是有国才有家吗？只有国家好了，生活在国家的百姓才能够过得好。”
“有时候，就是方式方法上还存在一些问题。”孙总叹息了一声，“这件事情，让我这几天也挺心神不宁的。你也知道，纽约实验室忽然召开新闻发布会，根本就没给我们反应的时间。好家伙，说了那么多，原本是想要给我们下套啊。”
孙总冷哼一声，安宴明白孙总的感觉。
“您要是没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联系我，不用来回奔走，挺累的。”
“还行吧。”孙总转过身，冲着安宴挥挥手，“我得去公司那边，下午董事局的会议又要召开了。”
安宴微微一笑，转身进入实验室。

第134章 构型
华国投资集团, 董事局会议。
孙总原本应该是坐在中心位置的，但是他悄悄往后挪动了一些。这样显得他没有那么的引人注意, 但也仅此而已，该来的总是会来的。之前的董事局会议因为美利坚纽约实验室的事情太过突然，让他去打探口风，大家还不急让他去做其他的什么事情。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这次董事局的会议——就是因为华国投资集团的实验室和纽约实验室的召开的。
商讨的第一个核心问题就是，到底要不要放弃石墨烯量产化的实验。这个实验已经做了半年多了，没有任何的成果。
虽然最近做出石墨烯的安宴也加入其中的，但不管怎么看，这个项目似乎都是没有办法在任何方面领先美利坚的。
尤其是, 美利坚已经投入了这么大的人力和物力的情况下, 更不可能让华国领先他们将这个实验给做出来。美利坚是有强大的信心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董事局会议, 恐怕不会太平。孙总垂下头正在想着，这次的董事局，他无论如何都得把这个实验给保下来才行。
就像是安宴说的那样, 这一次美利坚太着急了。着急得让孙总仔细想了一会儿之后, 都觉得美利坚可能是真的有点儿慌了。
美利坚慌了对于别人来说是不是好事儿他不知道，但是对他们华国投资集团而言, 的却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大概是有生之年，听见最美妙的消息, 没有之一。只是想要说服董事局的人，恐怕不太容易啊。
更何况董事局的人并非全是鹰派人物，还有一些不太赞成和美利坚硬碰硬，尤其是现在华国发展非常关键的时候。韬光养晦, 是一种非常好的选择。鸽派也是有很多的，孙总已经可以想象到，待会召开董事局会议的时候，究竟会有多么精彩的辩论。
叹息了一声，孙总旁边的中年人笑着说道，“孙总，这就开始叹气了？今天不是去了实验室了吗？有什么结果？我早就说了，咱们还是没有必要花这个钱自己造，你就是不同吧。否则哪来的这么多事情。”
孙总冷笑了一声，眼前的秦总同样和他是华夏集团的总经理，只是负责的项目不太一样。他是负责高科技创新这一块儿的，对接全球的实验室，找一些新兴的高科技投资。而秦总负责的是买，没有错，不是投资而是买。就是某些已经成熟的技术，只要不是在禁运名单上的，秦总都会考虑买不买这个问题。
李波教授说孙总是狗大户其实不算是特别贴切，在孙总看来，眼前这位秉承着造不如买的理念的秦总才是真的狗大户，人傻钱多那种类型。还真以为国外会把什么先进的技术卖给华国？做梦也不是这么个做法，想想也能够知道。国外那群人，怎么可能真的把核心技术卖给华国呢。
这不是在帮助华国把他们给自己制造困难吗？谁真的那么傻？不可能的。造不如买，永远都不可能强国的。孙总早就知道这个理念，所以在安宴说在试试地时候，他就在心中盘算着，应该怎么说服董事局。
秦总这个人吧，孙总觉得和他是同事关系。两人互看不顺眼，并且在工作中有一些小摩擦都是难免的。但是现在幸灾乐祸的样子，很难让人不伸手去扇他一耳光，要不是因为这里是董事局的会议室，可能孙总就真的上手了。他冷冷地盯着秦总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我说老孙啊，咱们争了这么多年了。你想想看，其实咱们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矛盾。”秦总现在非常得意，就差没有翘起尾巴来了。
“这么多年了，你总是说买得好不如自己造得好，但是哪次不是被别人抢先造出来？这么多年我们集团的实验室是你一手打造出来的吧？但是看看都发生了什么事情？除了第一次造出了真东西之外，哪一次不是被纽约实验室抢先一步抢注了专利权，到了后来，我们投资在实验室里的资金全都打了水漂。”
“你也不能怪董事局和纪检怀疑你，要不是我和你熟悉，这么多年的同事关系，我都快要怀疑你把投资进实验室的那些钱中饱私囊。”
“你懂什么？要不是我们实验室也在造，你以为美利坚会卖给你那些技术？你在做梦呢？”
“你看，你这个倔脾气又上来了，和那群自命清高的大学教授呆久了，把你这臭毛病都给待出来了。”
“我……”孙总捏了捏拳头，瞪着秦总说道，“秦由，你倒是想要说什么，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嗨，也没有什么大事儿，我就是劝劝你，实在不行就算了。我们以后还可以买石墨烯的技术不是，就算是我们研发出来了，也是一大笔的花销。你看，现在的花销就不低了。咱们公司赚了这么多钱，下面的兄弟都盯着呢。每次都是你们研发投资部门拿得最多，你说是不是得有意见？”
“咱们做人嘛，还是得讲点良心是吧？知道你们研发部门不容易，但这不容易是不容易。我们其他部门手下的兄弟哪个容易了？”
“哟，秦由，你今天是非得和我杠上了是吧？”
“我这哪是给你杠上了，我说老孙，我是看在咱们同事这么多年的份上给你提个醒啊。”秦总说道，“总是这样是没有办法的，集团也不可能任由你在这么烧钱下去。你这会儿，是一不小心就得被迫退居二线啊。现在新闻时效性强，网络又开放。这么多人都等着看这件的最后结果呢。”
“网络上喷子又多，他们可不管你孙总就是这么想的。等咱们集团的财务报表一出来，你可是浑身上下长满嘴都说不清啊。”
孙总蹙着眉头，“我看你今天这么幸灾乐祸的，不是有什么内部消息吧？”
“别胡闹了，咱们同级别，我知道的消息，你还能不知道？我不知道的消息，我怎么告诉你。”
“那你今天这么高兴？”
秦总笑了一声说道，“看见你吃瘪，我乐意！”
“哼！”孙总冷哼一声，“这件事还没完呢，到底谁吃瘪还真说不准呢。”
“怎么，还想要挣扎一下？”
“你觉得一点儿都不挣扎是我的风格吗？”
“我看玄，我看董事局的意思，很可能实验室做完这个实验之后，就得撤去一大部分了。没办法，除了第一次盈利之外，其他都是在亏损。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虽然是国企，但本质上还是企业，还是要以业务和业绩说话。现在你们研发投资部门在整个公司内部的业务和业绩都是垫底的，这一点，你没有什么意见吧？”
孙总偏过头去，没有看向秦总。他不否认，秦总这句话是真的说对了。他们研发投资部门在整个公司内部，的确是亏损最严重的部门，年年亏损，自从建立部门以来。只有第一次趁着纽约实验室还没有缓过神来的时候成功过一次。
等纽约实验室那边缓过神来，对实验室开始精准狙击，也就是现在这种情况的出现。
孙总也不是没有想过其他办法，比如说和华国的大学联合开发之类的。也就是纽约实验室的模式，只是前几年人才流失严重。现在比以前好一些了，但是美利坚毕竟是聚集了全球最顶尖的人才的国家，想要从他们手中抢走专利。
除非是神迹出现，或者是有一个美利坚整个顶尖人才都比不上的天才横空出世。再有就是，趁着美利坚没有注意的时候，直接抢注专利。就好像是上次一样，纽约实验室那边还没有回过神来，他们就把专利给抢注了。然而还没有高兴多久的时间，结果美利坚那边就找到了突破口。
但也不得不说，这其实和安宴没有什么关系。
毕竟安宴只是负责做出石墨烯电池，做出之后本就不应该接受继续做的。这让安宴在美利坚变得危险，但是现在没有其他的办法。他只能够让安宴继续下去，想到这里孙总就开始头疼了起来。
旁边的秦总幸灾乐祸的说道，“哟，孙总您这是怎么了？”
“滚蛋，和你没关系。”孙总瞪了秦总一眼，没有说话。
秦总乐呵呵地笑了一下，孙总看来心情不太好啊。也是接连失利这么多年，当初还看不上他造不如买，现在还不是一样的。说不定，以后孙总还是他的副手呢。
等到董事局的董事们都进入房间的时候，才算是正式地开始会议。
“老孙，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董事长淡定地看向孙总，“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啊老孙，出了这么大个事情，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我记得你以前还是挺能言巧辩的。现在就成闷葫芦了？”
孙总想了想，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说道，“董事长，我认为对面不一定能够比我们更快地做出石墨烯电池量产化。”
“什么意思？”
“那边已经说了三个月到半年之内。”
“老孙，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的意思是，纽约实验室那边是在诈我们？”
“可以这么说。”
孙总点头说道，“各位董事，你们想想之前纽约实验室的发布会，要发布一个产品，是不是都是在接近尾声，甚至已经做出来的时候才发布的？”
“这倒是，我记得上次你们实验室做什么来着？差点就要做出来了，没想到被纽约实验室不吭声不出气的抢注了专利。我还记得你当时气得跳脚了，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有些古怪。”
“不仅是古怪。”孙总挺直腰杆，“董事长，各位董事，你们想想。为什么纽约实验室，这次不过是做出了一些数据而已，就要心急火燎的发布，这和他们以往的风格不同啊。这说明什么？”
董事长的眉头轻轻挑动了一下，其余的董事小声的议论着。
如果孙总不说，他们还真没有发现，这次纽约实验室的确是有点太着急了。仿佛是在害怕什么似的。
董事长有些兴趣的说道，“老孙你的意思是？”
“他们在害怕，所以他们在发布会的时候说美利坚有很多精英团队参加，为什么这么说？他们在传达什么消息？”孙总停顿了一下，“我想，他们是想要告诉我们，纽约实验室已经开始做这件事情了，我们没有机会了。这就是一个心理战，让我们自己别去研究了。等我们回过神来的时候，恐怕他们也研究得差不多了。”
“三个月到半年的时间，我不认为他们能够研究得出来。实验数据和资料完全要遵守我们这边第一位做出石墨烯电池的安宴的实验数据和资料，他们是加以填补和修改的。所以耗费的时间会很多，我想他们说的这个时间，应该是他们研究得差不多的时候，但是距离出成果，恐怕还得是在一年以上才对。”
“哦，你这话倒是说得很新鲜。”董事长笑着说道，“这是你这么觉得的？”
“我特意去询问了研究员，也就是安宴先生。”孙总自信地说道，“我相信在座的各位，对于安宴都不陌生。他和石墨烯的发现者曼彻斯特大学的康斯坦丁教授关系也颇好，在石墨烯这一块儿，有着很深的研究，这些话我就不必多说了，对吧？”
“那么各位想一想，他既然能够给我说这些话，是不是代表我们在这上面还有机会呢？诸位，我必须提醒你们一句。石墨烯电池不仅仅是石墨烯电池，石墨烯更是第四次工业革命的新材料之一。我相信，诸位都摘掉第四次工业革命的意味是什么？代表着，我们或许有机会在这上面赶超美利坚，甚至超过美利坚不是吗？”
“老孙，你说得很对。”其中一位董事说道，“我也并非不相信这位安宴先生，安宴先生能够做出石墨烯电池，是非常厉害的一位科学家没有错。”
“但是我们这次面对的纽约实验室，可不是一般的实验室。我们在座的诸位都是心中有底的，纽约实验室和美利坚的军方还有政府联系紧密。我们想要在这上面超过他们，是不是太困难了？”
“困难吗？”孙总轻声说道。
“老孙，你在说什么？”另外一位董事蹙着眉头，死死地盯着孙总看。
孙总算是鹰派人物，不凑巧的是这位董事是鸽派。自然双方是有些看不对眼的，孙总笑了笑说道，“我认为不困难？”
“哪里不困难？”董事冷哼一声说道，“老孙，你就上嘴皮碰下嘴皮，当然觉得不困难，那你有没有问过他们实验室的人是怎么想的？有没有什么困难？更何况，你以为我们的对手是谁？那可是纽约实验室的研究员，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我们可是打过了这么多次的交道，哪一次不是我们惨败？你就给我说，我们那什么去赢人家。”
“哦，对了，那位安宴先生告诉你我们或许可以赢得这场胜利是吗？”面对董事咄咄逼人的提问，孙总依旧还是极为淡定地说道，“董事，您别忘记了，原本这玩意儿就是我们自己先造出来的。”
“那又怎么样，但是我们在量产化这方面已经落后于美利坚了，还有一个问题。”董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倒是还想要问你，为什么我们刚做出来这玩意儿自己都没有来得及研究，安宴就把实验数据和资料全都发表出去了。”
“按照惯例，基础学科上的实验大家都会在做出实验的第一时间就发表出去的，安宴先生在这方面倒是没有啥呢么过错。只是我们的研究团队没有能够及时的研究出来……”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旁边另一位董事继续说道，“那么你的意思是——现在这个情况，我们也说不好，究竟能不能在纽约实验室研究出来之前，做出来这个石墨烯电池的量产化实验对吧？”
“没错。”孙总沉吟着说道，“我今天找过安宴，他给我的回答是尽量在纽约实验室做出石墨烯电池量产化之前，可以做出石墨烯电池量产化。但是能不能真的做出来，不一定。”
“这个不确定性，我们会冒很大的风险。”董事局的成员蹙着眉头说道，“相信孙总也是看见的，纪检已经来过一次了。如果我们在继续投入，没有出成果。我们其中很多人，包括一些不支持你的人，都有可能直接被纪检带走调查。当然，纪检调查本身是没有什么问题的。问题现在是出现，我们其中很多人都有可能被辞退上。尤其是支持你的人，你说呢？董事长。”
华国投资集团董事长，不折不扣的鹰派人物。也是为什么孙总经营这么多年的研究投资部门还没有被撤掉的最重要原因——董事长一直是支持孙总做这件事情的。但就目前看来，虽然华国投资集团还在盈利，但是亏损越来越多。照这样下去，华国投资集团不久之后，就要开始年年亏损了，这样的情况，董事长肯定是要被撤职的。
而这个时候董事局的成员将这个问题抛给董事长，本身就隐含着一种敲打的作用。
现在上头已经有些想要将华国投资集团的实验室和投资部给撤掉了，毕竟这么多年毫无作为，有些太说不过去了。
大家都知道，目前华国的科研还有很长一段路才能够赶上美利坚。这个时候和美利坚打擂台，无异于自寻死路。所以其实华国投资集团的实验失败这么多年，是情有可原的。而且科研人员不培养，需要用的时候，也没有可能直接凭空变出一匹科研人员。
虽然现在华国渐渐钱多了，但是投入到科技类，尤其是许多大学等等课题上之后，其实还真的不算太多。
在加上，这么多年的时间，华国投资集团的实验室还是没有出任何的成果。目前来看，华国更重视的是成果，而不是是否能够培养更多的科研人员。这一点，无异于饮鸩止渴，但是没有办法。
华国已经差了世界很大一截，如果在不奋起追赶，也就是在有限的领域之内超过美利坚。那么，美利坚也是不可能让他们有那个闲心去培养科研人员的。所以尽管上面知道这样的事情要不得，但也不得不迫使华国投资集团自己的实验室关掉。
发生这样的事情，其实是大家并不想看见，但又不得不做的。这是一件非常矛盾的事情，董事长听见董事局那位暗示他的董事的话，轻笑了一声。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鹰派，而董事局成员中鸽派占据大多数。
这其实就是为了平衡各方，在这样的公司中不管是鹰派还是鸽派占了上峰都不是一件好事。斗而不破，互相牵制，才是最好也是最理想的状态。
“呵。”董事长轻笑一声，看向董事局的鸽派代表说道，“我倒是觉得有趣了，我们支持自己的研究团队，我为什么就会被踢出局？来，谁给我说说这个道理？”
会议室没有人说话，偌大的会议室，大家都垂着头，自己做着自己的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的时间，董事长看见没有人说话，这才又说道，“你们有些人啊，胆子太小了。”
“胆小如鼠！”董事长的音量忽然提高，有些人忍住颤抖了一下。还第一次听见温和的董事长说这样的话，太重了。
“就因为我们之前研究的项目都被纽约实验室的人率先做出来了，所以你们害怕了，觉得既然纽约实验室已经开始研究了，我们就不需要研究了？我们只需要花钱去买就好了？”
“孬种，一群孬种！”董事长一拍桌子，怒视一个个董事局的成员，挨个点名说道，“你，每天都觉得美利坚科研比我们强大，你倒是给我们华国做过什么？天天泼冷水吗？老孙要做实验室的那会儿，你就说不行。我就想问，哪里不行，为什么不行？”
“还有你，刚才说什么风险太大，不值得？”
“不值得？你们告诉我，要是大家都这么想，钱老还做什么航天航空体系，当时华国可是专业人才都很少啊。你们再告诉我，两弹一星是怎么做出来的？有风险，不值得，所以就不做了？都这么想，还有现在的华国，还能让你们在这个会议室里磨嘴皮子？”
“要不我说你们一个个都是孬种？人家纽约实验室就是看准了这一点，他们介入之后我们就不会在做下去，所以他们肆无忌惮。都被人欺负上门了，都快在头顶上拉X了，你们还好意思给我说什么有风险？”董事长冷哼一声，“一群废物，本来也没有指望你们什么。”
“老孙，我现在就给你说句实话吧。”董事长深吸一口气，“这个实验继续做下去，有谁敢在这个实验的资金和其他方面做什么手脚，我一定追查到底，亲手把你们送进去。”
“别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他们纽约实验室想要玩，我们就奉陪！”董事长一拍桌子，大家都打了一个激灵，原本鸽派还想在其他地方找找茬，看来董事长真的是要保实验室了。
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老孙你放心大胆的继续做，让实验室的研究人员也放心大胆的去做，我倒是想要看看，究竟是谁敢在这个时候泼冷水，说闲话！”环顾四周，没有人在说话。
孙总松了一口气，果然董事长还是董事长，说话霸气，还没有人敢反对。
“还有人想要继续说什么吗？”
董事局的董事一个个都在心中嘀咕着，该说的话，全让你给说了，他们还能说什么？继续反对这个实验，然后再被指着鼻子骂一顿孬种？大家也都是要面子的，这种事情，一次也就够了。多几次，谁还看得起他们？
所以等董事长说完话之后，没有人在继续说话。大家都沉默了下来，董事长看着大家都没有说话，“既然都没有意见，那就散会。”
孙总没有急着走，而是坐在椅子上，他正在歇气。双腿都在微微的颤抖着，倒不是害怕刚才发脾气的董事长，是他这段时间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如果刚才董事局一半以上的人数反对，那么这个实验可就真的进行不下去了。
好在董事长力挽狂澜，秦总蹙着眉头，冷哼了一声离开了办公室。
现在办公室里，就剩下了董事长和孙总两个人。
“老孙啊。”董事长叹息了一声说道，“你给我说老实话，刚才那些话你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要不是没有你那些话做铺垫，我也不太好发作啊。这群人啊，看见美利坚就怕。胆都被吓破了，一个个孬种的样子，简直没眼看。”
“董事长，这个真不是我从哪里听来的，就是安宴给我分析的。”孙总叹息了一声，“我们现在也不确定是否能够在美利坚做出这玩意儿之前能够做出来。只能说是，走一步看一步吧。再说，安宴也待不了多久的时间，他就快要去斯坦福大学了。”
“唉。”董事长轻轻叹息了一声，“眼看着这些好苗子一个个的出国，但是回国的没几个。”
“董事长，现在已经好多了。咱们刚工作那会儿，就听说过人才出国，可没有听说过有哪个人才回国的。现在嘛，在国外的虽然是大多数，但再不济也是有人肯回国的不是。”
“你这话倒也真是一句实话啊。”董事长摇了摇头说道，“但如果仅仅只是如此的话，还是不够的。”想到这里的时候，董事长站起身来说道，“算了，老孙啊，你那边要是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汇报就行了，不用客气。顺便告诉实验室的科研人员，只要我还在这个公司一天，我就不可能让这个实验室被撤。他们安安心心的搞实验就行，其余的事情不需要过多的担忧。”
董事长拍了拍孙总的肩膀，直接离开了会议室。
只要有董事长的这个保证，至少是最近十年的时间，他们这个实验室是没有事情的。他就不相信，即便是这次失败了，还有十年的时间，他们就真的成长不起来吗？他倒是不这么看，十年的时间，就算是一头猪，站在风口上也是可以飞起来的。
只要用心，不可能还成长不起来。只要这段时间渡过了之后，以后还有谁想要撤销实验室，都得掂量掂量。
孙总自己在会议室里待了好一会儿之后，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推开门，离开了会议室。
…………
“shit！这个安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我怀疑他的实验资料还有一半没有公布出来，真的是见鬼了，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哦，我亲爱的杰克，你这是怎么了？”瑞克嘲弄地看向杰克，这家伙在媒体前的那番话，已经让他在学术界中受到了颇多的非议，即便是纽约实验室的工作人员似乎也不想和他多聊。如果没有什么事情，他们宁远憋着不说话，也不想和杰克这个人多聊哪怕是一句话。
这家伙，究竟是怎么当上康奈尔大学的博士生的？这还真是一个谜题呢。
瑞克并非是杰克的搭档，不过两人研究的问题有些重合，所以在一个实验室里。瑞克其实很瞧不起眼前的这个杰克，这家伙简直就是脑子有问题。瑞克是斯坦福大学毕业，进入纽约实验室的工作人员。他非常喜欢看这位杰克气急败坏的模样，这家伙可真逗。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简直是个喜剧演员。
他非常真诚的建议，这位杰克在康奈尔大学毕业之后，不要再从事任何与科研有关的工作。可以去当个戏剧人，他的美式幽默可真是不错呢。
“瑞克你知道吗？我总觉得那个安肯定是隐瞒了一部分的数据。”
“哦，我的朋友，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这种机密的事情都能够看出来。不愧是你！我想我们实验室能够做出重复实验，一定是安在背后操纵对吧？”瑞克一点儿也不遮掩自己嘲讽的语气，让杰克很是生气。
“我说过了，我们这里根本研究不出来，他的实验数据和资料都有问题。”
“我的上帝，听听，我听到了什么。杰克你竟然在对照安的实验数据和资料做实验？天晓得，谁在媒体前说安的实验数据和资料都不重要？我一定是出现幻听了对吧？我亲爱的朋友，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用你自己的实验数据和资料吗？哦，对了，我忘记了，那可是你不想回忆起来的糟糕过去呢。”
“瑞克，你给我点到为止，小心我会生气。”
“是吗？可是我说的事情难道不是你做过的吗？”
“别忘了，他是华国人，而我们是优秀的美利坚人。”
“对，您是一位非常优秀的美利坚人，那么请问，您这位优秀的美利坚人，做出石墨烯电池的实验了吗？为什么还在用一个华国人的实验数据和资料呢，难道不应该用您这位优秀的美利坚人的实验数据和资料吗？”
“我只是丢了而已，更何况，我只是看看，怎么能算是用他的实验数据和资料呢？科研人员的事情，算是用吗？只是借鉴而已。”
“呵呵。”瑞克懒得和杰克废话，只是冷笑了一声之后，不再说话。只有上帝知道，他和这个弱智在一起，究竟有多么的煎熬。
如果上帝能够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想，他一定不会进入现在的这个课题组。
不过，瑞克离开实验室之后，眉头微微地蹙着。他也觉得很不对劲儿，安宴的实验资料和报告的确是可以做出重复实验的，问题是——为什么他们之前以为很好突破的实验，做到现在一点儿头绪都没有呢？
这问题应该是出在安宴那边，他误导了所有人吗？不，课题组不是没有对安宴的数据和资料怀疑过，否则他们也不可能想出办法，绕过现在的专利权，弄自己的石墨烯电池量产化实验。
问题究竟是出在什么地方呢？瑞克一时间弄不太清楚，他眯着眼睛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随后还是摇了摇头，想不通，完全想不通。这个问题究竟出在了什么地方，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问题。按照道理来说，不可能会出现这个问题才对啊。
一定是有什么地方弄错了，如果不是安宴的错误，那就是他们的错误。只是他还是没有想通，他们究竟是什么地方出现了错误，导致这个问题一直解决不了。后面的所有问题都不可能解决，不行，如果在这样下去，恐怕华国那边的实验室能够看出来他们其实只是在装模作样的吓唬人而已，或许他们根本自己也知道这玩意儿很难解决。
该死！瑞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如果这个方法实在是不行，他们可以尝试和安宴一样，使用数学物理方法，只是，他一点儿也不想看见那群高傲的普林斯顿的家伙。
真不知道，那群家伙的骄傲究竟是从何而来。
说是合作，其实几个顶尖大学的学生都会在暗中较劲，看看谁才是最厉害的那个学校。要不是他们都还记得自己要一致对外，恐怕他们现在都能自己内斗起来。
“真是该死，我还是询问一下教授的意见吧。”瑞克嘟囔了一句，快速地离开了实验室外的走廊。
…………
“安宴，你看这个数据……”罗哲看向安宴，他们做实验的时候发现安宴尽管已经把数学模型修改过。但是新问题也随之而来，关于实验资料的问题，他们还需要做出一个新的数据才行。
安宴没有废话，接过罗哲递过来的数据，蹙着眉头一边看着数据，一边在心中默默地计算。这是一个难题，不仅仅是他们的实验团队，就算是纽约实验室的人，肯定也被这个问题困扰。而他们说不定还能够先解决这个问题，只要能够解决这个问题，就足以让他们的速度比美利坚的快许多。
因为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他们很长一段时间。
“没错，我们最后要得出的结论是这个。”深吸一口气，安宴这才对罗哲说道，“我们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接下来，我们继续研究下个问题，我想很快我们就能够得出结果也说不定。”安宴嘴角微微向上翘着，“我想纽约实验室那边的人，肯定被这个问题困扰了很久，还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也不一定。”罗哲沉吟着说道，“无论如何，我们还是需要加快一些进度的，尽量在三个月之内做出这个玩意儿。你别忘记了，你还得去斯坦福大学读书呢。你自己到了那边之后小心点儿，无论我们实验的结果如何，美利坚想要对付你，是不需要理由的。”
“我明白。”安宴放下数据，“行吧，我们继续研究石墨烯电池量产化。”
解决完一个困难的任务之后，大家的表情都轻松了起来。但是实验室依旧忙碌，没有人松懈。安宴每天都在实验室里忙碌，根本就没有管顾维则的事情。他现在只想要做出石墨烯电池量产化，哪里还有时间管顾维则。
期间，顾维则也给安宴发过好几次的消息。但是安宴一直没有回复他，顾维则想着应该是安宴在忙碌，也就没有给安宴打电话过去。等安宴这一阵子忙完之后，肯定会给他打电话过来的。
想到这里的时候，顾维则放松了许多。
在派出所里干事也非常的积极，民警和辅警们都还挺喜欢和顾维则一起搭档的。虽然有时候说话要把自己给坑进去，但是顾维则对工作是非常负责的。
“小顾啊。”所长清晨推开门的时候，就看见顾维则正坐在办公区域连连打着呵欠，“昨天又是夜班？赶紧去宿舍睡一会儿吧，年轻人身强力壮是身强力壮，但还是得休息好不是？我听说你昨天都上了一天的班了，又值了一夜的班。快去睡觉吧！”
“诶，好。”顾维则打着呵欠，来到派出所的宿舍。现在已经是八月上旬了，安宴已经在首都待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了。
摸出手机，看了一眼，算了安宴还是没有消息。
这么忙吗？一个多月连一个消息也没有回。顾维则还是非常理解安宴的，大概做实验的时候很投入，每天回到宿舍之后，就想要睡觉。哪还有心思回什么短信啊，就像是他现在这样，上了一整天的班，还有什么心思回消息。
别说是床了，就算是一个椅子，他坐在椅子上，都能够睡着。
“哟，则哥早啊。”昨天陈汉林休息，看见顾维则一脸没有精神的模样说道，“昨天上了一晚上的班，怎么吃午饭吗？要我给你带点什么到宿舍不？”
“不用了，吃晚饭的时候叫我就行。”顾维则确实不行了，他回到宿舍头刚沾到枕头上，便开始呼呼大睡起来。
和顾维则相比，安宴也是不遑多让。他已经有两天没有休息了，“怎么样？”
“一切正常，数据吻合，资料没有任何错误。”罗哲冲着安宴比了一个‘OK’的手势。随后冲着安宴说道，“怎么样，安大科学家，现在放心了吧？”
安宴思索了一会儿之后，摇着头说道，“不行，还得继续。在做两次，在做两次就好。”
“这么严苛吗？”罗哲虽然有些犯嘀咕，但依旧还是点头说道，“那行，我让他们在仔细地做两次实验。但是我说安大科学家，你不要命了？你都几乎两天两夜没有睡觉了，还一脸兴奋地站在实验室。你快去休息一会儿吧，真的，快去休息。”
“不，等你们做完这两个实验我就去睡觉。”
“能别闹了吗？”罗哲蹙着眉头说道，“你在这样下去，我可得强制性地把你带去宿舍睡觉了啊。”
“……”安宴坐在椅子上说道，“我今天肯定是不走的，别给我磨磨蹭蹭的，赶紧做实验。做完实验我好去睡觉……”
“怕了你了。”罗哲嘟囔着说了一声，“大家都先别忙着休息了，这个实验咱们在做两次。仔细核对数据和资料，如果没有错，我想大家都会有一个愉快的假期。这一次，咱们可真是能够狠狠地出一口气了。”
大家对视一眼之后，露出一丝笑容。的确是狠狠地出了一口气，那种笑容和那种表情，绝对是安宴见过最自信的笑容，没有之一。
“快，大家都动起来，原本实验就很复杂核对的部分也很麻烦，希望大家能够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这一次，我们也要让纽约实验室好看。我猜，他们还被困在第一个问题里。”安宴说道这里的时候，忍不住都快要大笑了起来。
要不是因为这个实验是自己接受的，他可能都不知道该怎么将这玩意儿给做出来。第一个问题，是整个实验中最困难的问题。安宴尝试了很多方法，最后采用傅里叶交换将这个问题给解决了。他猜，纽约实验室的那群家伙，肯定误以为自己将这个实验数据代入了安氏空间之中。
说不定这个时候用调和分析，做得起劲儿呢。
他可真是一个小机灵鬼。
随后实验井然有序的进行，安宴也没有闲着，和罗哲一直在做核心实验。等最后实验结束的时候，大家再三讨论和核对实验数据之后，在做了一次重复实验。
第二次实验也没有什么错误，罗哲冲着安宴笑着说道，“这下子，你放心了吧？”
“当然，我们已经做了十多次重复实验，都没有任何错误。至于纽约实验室那边，什么消息都还没有传过来，我相信他们知道我们已经做出石墨烯电池量产化实验的时候一定是非常懵的。”
“不。”罗哲严肃的说道，“他们应该会是惊恐，你不仅把石墨烯电池量产化做出来了，还堵住了他们在石墨烯上面研究其他东西的路。你自己……去斯坦福大学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在小心，这种事情可不能开玩笑。稍不注意，你可能就得和钱老一样，得进局子里坐上几年的牢也说不定。”
“现在还不会。”安宴摇了摇头，“现在国际形势还没有那么混乱，即便是有美利坚佬恨我入骨，也不会拿我怎么样。而且我去了斯坦福之后，得先去一趟那边的大使馆。”安宴露出一丝笑意说道，“这个阶段，大家都还是穿着文明外衣的，但是过几年等华国越来越强大，真正开始崛起的时候，就说不定了。”
“我会尽快从斯坦福大学毕业回国的。”安宴说完之后，罗哲拿出手机，“对了，我们都做了这么多次重复实验，是不是应该把这个消息告诉孙总了？要不是孙总在前面扛着，这个项目很有可能即便是我们想要做，也得被迫终止。”
安宴微微点头，“让孙总过来吧，我觉得这一次既然是纽约实验室想要狙击我们，为什么我们不可以让他们多少来点儿心理阴影呢？”
“你的意思是？”罗哲有些不太确定的说道，“什么意思？”
“我们暂时不公布我们已经做出石墨烯电池量产化的实验，我还得把实验数据和结果发布在arXiv上，这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而孙总就趁着这段时间，率先将石墨烯电池量产化和其他的相关继续专利权抢占之后，咱们在公布这个结果。我相信纽约实验室的那群研究人员，脸色一定会非常好看的。说不定，下次就不是咱们有什么心理阴影了。而是他们，对我们得有心理阴影了。”
光是畅想一下，罗哲就觉得非常的美好。
“安宴，没想到你竟然还这么恶趣味。”
“不不不，我只是觉得一直他们恶趣味这不太好，你来我往才对嘛。怎么可能光让他们有恶趣味呢？我们自己也该有些趣味才对嘛。”
安宴说完之后，罗哲拨打的电话也打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罗哲极为熟悉的声音——
“我说罗哲，怎么了，资金不够了？”
“不，孙总，我们这边有些急事，需要您到实验室这边。您看，什么时候有空？”
“现在有空，有急事给我说？”孙总疑惑的说道，“我不是半个多月之前才去了实验室吗？这次又是什么事情？”
半个月前，是实验资金的问题。而现在，又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但是上面支持，资金和资源很快就能够批准下来。所以孙总在这方面还是能做到完美就做到完美的，只是突然让他去实验室。
是不是有什么突发性的事情，哪个研究员出事情了？还是实验室出了什么事情？
孙总有些心慌，“我说罗哲，是不是实验室出了什么事情？咱们慢慢来，这个实验能成功最好，就算是不成功，我们可以吸取教训，下次努力做到最好。但是你们可别有什么想不开的……”
“孙总，我们这边还真有点儿事情，尤其是我和安宴都需要和你面谈一下。这些事情，电话里说不清楚。”
“？？？”电话里说不清楚，尤其是他和安宴，怎么这语气听上去有些危险呢？不会是罗哲要辞职吧？罗哲可是华国投资集团的核心研究员，他好不容易从菁华那边挖过来的人。说什么都不能放他走，至于安宴，也是他千辛万苦请来的外援，要是忽然撂挑子说不干了。这可怎么办？
孙总现在总算知道什么叫做左右为难了。不对，为什么他会想到这个词汇？
不会真是——这两人闹矛盾了吧？不会吧，之前看见两人都还是好好的，这才半个月的时间，就开始闹矛盾了？
“我说，你们俩是不是闹什么矛盾了？有话好好说啊，别，别乱来啊。我这就到，马上到！”一边是他请来的最核心研究员，一边是强力外援，无论失去哪一个，都是孙总无法接受的。
“快来吧。”罗哲故作神秘地说了这么一句之后，就匆匆的挂了电话。
孙总连发愣的时间都没有，拿着自己的衣服就开始百米冲刺似的离开公司总部。路过的员工打量着孙总离开的背影说道，“今天孙总这是怎么了？突然这么着急？”
“谁知道呢，可能是有什么急事儿吧。”
按下电梯按钮，平日里也没有感觉电梯竟然会这么慢。他在一边走来走去的，此时的他感觉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叮咚’一声，电梯门打开。孙总直接冲入电梯内，二话不说，直接按下了停车场的楼层。
“我说老孙，什么事情，把你给急成这样了？”
孙总抬头一看，是董事长？他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意说道，“没什么，没什么，小问题，我能解决。”
“说说吧，究竟是什么事情？”董事长双手抱在胸前，打量着孙总，“家里的事儿？”
“如果是家里的事情，我还真不会这么着急。”
“工作的事情也不用这么着急吧？你瞧瞧你现在这样子，都快急上火了，什么事情惹得你孙老总这么着急？”
“嗨，董事长您也不是外人。刚才咱们实验室的核心研究员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一趟实验室，说是他和安宴有话给我说。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太了解，我就是怀疑这两人可能要搞什么事情，不对，我是觉得这两人可能是因为某些事情有了分歧，现在正在实验室里闹着呢。”
“那行，我也去看看吧。我还是挺好奇这个安宴的，我都上不了新闻联播，好家伙这都二度登上新闻联播了。你别说，我还真对他挺好奇的。”
“董事长，您……”孙总原本想说，您就别去添乱了。但是想了想，这句话没有说出口，只是叹息着说道，“那行，董事长您和我一起去吧。”
这位董事长，说不定还能在旁边劝劝两位呢。
想了想，也就没有阻止董事长和他一起去实验室。
“孙总怎么说？”安宴挑动眉头，这会儿事情差不多都结束了。他也是真的累了，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呵欠，眼角还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满脸的疲惫，罗哲注意到了安宴的神态说道，“我说安大科学家，你就去休息吧。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真担心哪天你就忽然猝死了。”
“你放心吧，这是不可能的。”安宴笑了笑，“反正也就还有一会儿的时间。”
“刚才孙总说什么了？我看你笑得挺欢的。”
“嗨，孙总还以为我们两人闹矛盾呢，估计现在上火想要飞过来呢。”
还别说，现在孙总是真的特别想要飞到实验室去。一路上风驰电掣的，董事长都忍不住在旁边说道，“我说孙老总，你慢点吧。你这哪是在开车，你这是在开直升机吧？再快一点儿，你可就的超速了。”
“你可真是个坏东西。”安宴笑了一下，“算了待会孙总来了之后，正好让他送我回酒店。我还得在酒店待几天的时间把实验数据和资料整理好之后，发表在arXiv上。到时候，我还真想亲眼看看纽约实验室那群研究员的脸色究竟是怎么样的。”
“否则怎么说你坏呢？”罗哲笑着说道，“就你现在幸灾乐祸的样子，相信他们想要直接真人快打。”
“那我可就不能给他们机会了。”安宴一副小生怕怕的模样，倒是让罗哲哈哈大笑了起来。
紧赶慢赶，终于到了实验室外。听见罗哲的笑声，让孙总觉得感情上受到了欺骗不说，在领导的面前也丢了脸。
董事长看着孙总说道，“我说孙老总啊，你觉得这两人是在打架吗？”
“不……不太确定？”
“走吧，进去看看，他们笑得这么欢，是发生什么好事儿了吧。”
进入实验室，他们竟然看见偌大的实验室只有安宴和罗哲两个人。其他研究员不翼而飞，这是怎么回事儿？
孙总懵逼地看向两人说道，“你们今天不研究了？”
“孙总我让你过来，你都不问我有什么事情吗？”罗哲挑动眉头。
孙总显然没有接收到罗哲这句话，“你们闹矛盾了这是？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孙老总，别激动。”董事长拉住了孙总的肩膀，冲着罗哲和安宴笑着说道，“你们好，我是华国投资集团的董事长，我姓金，金为民。”
“金董事长您好。”罗哲和安宴对视了一眼，没想到董事长也来了。还以为孙总后面这位是谁呢，原来是董事长啊。
“说说吧，这么着急让孙总来有什么事情？”金董事长说话还算是和气，打量着空旷的实验室，这些实验器材都摆放得很好。能够看出来，就在不久之前还有人收拾过。这个时间点，就没有实验了？
他可是听说实验室是没日没夜的在做实验，为什么现在又不做实验了呢？
“我看实验室里都没有人了？怎么这个实验不继续做了？”金董事长笑眯眯地看向安宴和罗哲两人。
“当然。”安宴露出一丝笑意，“不做这个实验了。”
“啊？”安宴的话说出口之后，孙老总露出震惊的神色，“不是，安宴你这是怎么了，不做这个实验了？是，我知道你马上就要去斯坦福大学了。放心，我们一定不会担心你入学的。但是这个实验，没有必要不继续进行下去了吧？你即便是去了斯坦福大学之后，也可以申请用个人的名义和我们合作实验啊。”
孙总的话还没有说完，董事长冷静地说道，“你先听他把话说完之后，再说那段话也不迟。”
深吸一口气，孙总这才说道，“说吧，安宴为什么这个实验不继续下去了？”
“您觉得呢？”安宴盯着孙总看了一会儿，又看向金董事长。
“
我，我怎么知道？难道是这个实验进行不下去了？你们遇见了什么难题，一点儿也想不出办法来？”
“倒也不是这样。”
“金董事长，您觉得呢？”
“我也不可能知道啊，你们是研究员，为什么不研究下去。我相信，你们心里是有数的。不过有什么困难，可以提出来，然后大家一起解决嘛。没有必要碰见一个难题，就不做实验了对吧？这个实验都进行这么久的时间了，如果真的不做了。大家耗费了这么多的心血，那不都是白费了？”
“原本董事局就对咱们实验室很有意见，即便是我们做不出来，也得拿出一个态度来吧。这样半途而废，不是把话直接塞给董事局的那群人吗？”
金董事长没有高声斥责，也没有愤怒咆哮。只是冷静、温和、平淡地和安宴与罗哲交流。
“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提出来，大家也能够商量着一起解决不是？”
“倒也没有什么特别解决不了的问题。”安宴的脸色非常的疲惫。
金董事长看着安宴说道，“你就是安宴吧，我看你挺疲惫的，你也别想太多了。先回去休息吧，我让老孙送你去酒店。有什么事情呢，可以等到你休息好了之后，咱们继续说。”
“不，我现在就得说。”
“嗯？”金董事长愣了一下，这位安宴也太不给面子了吧？咱们有什么事情这么不好商量，一定要弄得大家都僵持下去。
“不是……”孙总记得安宴不是这样的啊，虽然脾气有点倔吧，但也不至于这样吧。台阶都给得这么宽了，还不下吗？
“我说安宴啊，这个是不是有点儿太过分了。”
“哪里过分？”安宴反问了一句，接着说道，“这个实验别说是现在不做，以后也不会做了。”
“不是……我们讲点理行不行？”
“讲什么理？”罗哲跟在一旁起哄，“我就说了，这个实验现在不做了，以后也不可能做了。谁爱做谁做去。”
“你们说得是真的？”孙总身体都在微微地颤抖着，他不敢相信一个核心研究员，一个年少有为的科学家，说罢工就罢工，还真不给他们留一丝的余地。
原本他其实都已经放弃了这个实验，但是安宴重新给了他希望。怎么这么快就亲手把他点燃的希望小火苗给掐灭了？要说生气，孙总肯定是非常生气的，不仅生气，而且气得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其实听见两位核心研究人员，同时都说不干的时候金董事长也是有些怒火的。两个孬种，说不做就不做？之前打死非要做的是他们，现在又说不想做的是他们。好的坏的，全给他们占完了。
但是他还是保留着一丝理智说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们二位都甩手不做了？”
罗哲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询问道，“纽约实验室那边，做成什么样子了？”
“那边，我听说他们第一个问题还没有解开。”金董事长说道，“我们还有机会，没有必要直接放弃掉。”
“但是我们已经说了，这玩意儿以后再也不用做了。”
“到底是为什么？”不管两人是不是不做了，孙总也特别想要知道，为什么两人之前做的干劲儿十足，就像是一夜之间发生什么事情似的，忽然就说不做了。这不科学，怎么可能？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想做就做，想不做就不做了。
“还能怎么做？”
“这……他们都没有研究出来，我们还是有很多机会的……”孙总还想要劝说一下两人，毕竟都做了这么久了，忽然说不做了。
谁都会懵掉的。
“我们都做出成果来了，以后谁爱做谁做去。”
“哦，做出成果来了。”孙总松了一口气，脑子还没有跟上说话的速度，随后回过神来，忽然大声说道，“什么，做出成果来了？”
“没错。”安宴笑眯眯地说道，“我们已经把石墨烯电池量产化的问题给解决了，并且做了十多次重复实验，才给你打的电话。”
“这……这……真的假的？”不仅是孙总懵掉了，就连金董事长也在旁边懵掉了。
给他们说这个实验成果已经做出来了？倒是金董事长昨天还听说，纽约实验室那边的实验还没有正式开始，已经被第一个问题给难住了。
反观他们这边，在别人还被第一个问题难住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做出了实验成果。这速度，怎么感觉像是一个假新闻似的？
孙总还是不太确定地说道，“你们已经确定做出来了？不用再继续做实验了？”
他们的速度比对面快了太多，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或者是说，他们想都不敢这么想，在纽约实验室还不知道怎么解决问题的时候，他们不仅解决了所有的问题，还直接把成果给做了出来。
这不可能啊！
“确定。”罗哲微微颔首说道，“我很确定我们真的已经把这玩意儿给做了出来，所以才会让你来。”
“那好，我们现在是不是就可以把成果公布出去了？”
安宴摇着头说道，“不着急，他们还在围绕着第一个难题，我想很快他们就会解开第一个难题。不过没关系，就几天的时间而已，正好等他们解开的时候。我的论文也投稿到了期刊上，并且会直接放在arXiv上，整理好的资料和数据孙总可以直接拿去申请专利没有问题了。”
“还有待会孙总得和罗哲详细的聊一聊，我们现在要申请的可不仅仅只有一种专利。”安宴打了一个呵欠说道，“哎呀，为了给你们说这件事情，我都快要忘记睡觉了。孙总，送我回一下酒店呗。”
“好，行。”孙总现在连走路都在想这件事情，太不真实了。
他们这么快就出了成果，以往都是纽约实验室那边比他们更快。怎么这一次，就这么简单呢？孙总看向旁边的安宴，眼神要多炙热，有多炙热。对，一定是因为安宴的关系。如果不是安宴，他们肯定没有这么快就能够做出来。
孙总恨不得现在就让安宴加入他们的实验室。
旁边的安宴也感受到了孙总炙热的目光，他打了一个激灵说道，“孙总，您可别在这么看着我了，感觉挺可怕的。”
“真的别这么看着我，我真的是觉得很可怕。”
“我说安宴啊。”孙总小心翼翼地说道，“有没有想过来我们华国投资集团的实验室？你也看见了，咱们实验室的环境还不错，设备更新换代的速度也挺快的。员工待遇那可是一等一的好。成果好出，特别欢迎你这种人才加入啊。”
“以后再说吧。”安宴拉开车门，坐在车上，开着车窗就睡了过去，“待会到了酒店叫我。”
孙总原本还想要继续说一些什么话的，结果看着安宴已经差不多快要睡着的样子，还是没有在继续说下去。算了，看来安宴也是真的累了，还是什么都别说了。
让他先休息一会儿吧。
回到酒店，孙总推了安宴一下。缓缓地睁开眼睛，安宴说道，“到酒店了？”
“到了，要不我送你回房间吧？我看你这个样子，自己回房间还挺困难的。”说着孙总下车，来了旁边的车门。
孙总将安宴安全的送回酒店的房间之后，这才独自驱车赶回了实验室。
来到实验室的时候，金董事长和罗哲相谈甚欢。看见他进来的时候，金董事长说道，“那位大科学家已经送回去了？”
“送回去了，我看他挺累的，没休息好？”
“根本就没有休息，两天两夜没怎么合眼了。实验最关键的时候，他一步都走不开。不是我说什么孙总，这个实验能够成功，绝大部分的功劳都在安宴身上。”罗哲叹息着说道，“这家伙对于数学物理学和物理化学太精通了。我简直想象不出来，这家伙竟然只是大学刚毕业，还没有就读硕士的学生。难怪人家能够解开孪生素数猜想，能够第一个做出石墨烯电池，这特么就是天才啊。”
罗哲忍不住都爆粗口了，孙总在旁边说道，“安宴这件事情，我们先放在一边。你说说，刚才安宴说和你详细的说说关于这个专利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其实是这样的，他做出了一个构型来。这个构型在石墨烯的研究中是逃不掉的，也就是说，他直接把别人绕过咱们的专利做石墨烯其他高科技产品的路全都给堵死了。想要做关于石墨烯的材料，就要先把专利费给咱们，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哈……”孙总和金董事长都惊呆了，还能这么玩儿？以后只要是做关于石墨烯的产品都要给他们专利费，这简直是——躺着也赚钱啊。石墨烯的运用范围只会越来越广，但是安宴做出一个基本的石墨烯构型，也就是说，你想还用石墨烯。
可以，先把使用这个构型的专利费用交出来。如果你不用这个构型也可以，那你慢慢地回去琢磨其他的构型。但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我是经过数学建模大量的数据计算和删选之后，最后得出这么一个构型出来。
如果没有在计算出另一种构型出来之前，要么就交钱，要么就别用。
而另一种构型，究竟有没有，可能也就只有上帝才会知道了。
“他不是在研究石墨烯电池量产化吗？怎么又做构型去了？”
“安宴痛定思痛，认为是自己的失误才让纽约实验室有了空子可以钻。所以一直在研究构型的问题，顺便把咱们的实验也给解决了。”罗哲哭笑不得的说道，“只是顺带解决我们的实验问题而已。”
“这也……”孙总倒吸了一口凉气，“简直让人感觉到了恐惧。”
“所以其实石墨烯电池量产化的专利技术还是次要的，主要是这个构型的问题。构型的专利才是最重要的，而且我们有了这个构型之后，研究石墨烯的其他产品就容易了许多。”罗哲说完之后，叹息了一声说道，“您等几天就可以申请专利了，这段时间我会尽快把数据和资料全都整理好发给你。”
“好，越快越好。”孙总幸灾乐祸的说道，“我还真想要看看，纽约实验室那群人的嘴脸。”想想就觉得自己狠狠地出了一口气，这简直就是扬眉吐气啊！
相信这一巴掌不仅能够扇到他们疼，还能够把纽约实验室的那群人给扇懵。
到时候，也不知道纽约实验室的那群人究竟会用一种怎么样的表情来看这件事情呢，啊，忽然他对于这件事情有了一种强烈的期待感。
安宴在酒店睡得昏天暗地，起床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给酒店前台打了电话，点餐之后，他打开电脑。没有先登陆arXiv，而是建立文档，随后直接开始将整理好的数据和资料依旧实验过程一个字一个字的敲打在电脑上。吃完饭之后，安宴继续敲打。
几天之后，安宴将论文发表在了arXiv上。
随后关掉电脑，拿出手机给孙总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喂，孙总专利那边怎么样了？”
“已经办妥了。”孙总笑着说道，“你那边呢？”
“论文上传arXiv，顺便已经投稿给Nature Reviews Materials。”安宴笑着说道，“现在也快要八月底了吧？”
“是，安大科学家不也快要去斯坦福了吗？”
“对，是快要去斯坦福大学了。”安宴伸了一个懒腰说道，“不知道孙总有没有时间。”
“怎么？安大科学家还有什么事情吗？”
“帮我订一张明天回渝城的机票吧？”
“不在首都多待几天？”
“不用了，我回到渝城之后还得选教授呢，有空了在和孙总联系吧。”
“这次的报酬，我会直接给安大科学家打到账户上，安大科学家没有意见吧？”
“没有，你们开心就好。”
和孙总聊了一阵之后，安宴挂掉了电话。
他总算是可以放空一下了，等等，这两个月的时间，顾维则应该给他发了不少信息吧？也不知道顾维则还在实习没有？
打开手机邮件，还真是，顾维则给他发了几十条信息过来。偶尔说说出警遇见的奇葩事情，偶尔说自己想他了，偶尔给他吐槽一下自己有点儿累。但是顾维则没有打扰他实验和思考，这种被信任的感觉，安宴还是觉得很好的。
【安宴：我马上就要回渝城了，这边的事情也差不多做完了，你呢？还在实习吗？注意自己的身体。】
回复顾维则的消息之后，安宴放下手。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云朵，其实云朵也挺好看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又有灵感了呢？飞机的轰鸣声远远地传来，外面车水马龙，人潮涌动。这就是人气啊，安宴感慨着。
…………
次日，纽约实验室的杰克终于解开了这个数据的这个难题。
“我们用了接近三个月的时间，终于将这个问题给解开了。”杰克现在只想要大笑三声，旁边普林斯顿的博士们甚至都没有理会杰克。
瑞克倒是轻笑着说道，“不容易啊，这家伙的数据没有问题，只是研究起来太复杂了，如果不是诸位突发奇想，想要尝试一下傅里叶转换，我们现在可能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呢。”
“这的确非常的困难，不过我觉得诸位不必紧张，毕竟我们没有能够做出来，我相信华国的实验室也没有这么快做出来——”普林斯顿的博士提高音量说道，“即便是有安在，我相信即便是安自己也不可能这么快做出来。好歹——我们也是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系的博士，不是吗？”
“没有错。”杰克嚣张地说道，“就算是再给他两年的时间，他也未必能够算出这个数据的变量，接下来，诸位绅士们，我们只需要将这个数据代入这个实验中，我想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应该能够在圣诞节之前，彻底做出这个实验来。”
“哦，我的上帝，你可真是一个自信的人。”瑞克一边吐槽，一边打开电脑。
虽然他也知道，他们花费了三个月多的时间才将这个问题给解决，华国那边很有可能还没有解决这个问题。但是他忍不住想要去arXiv上看看，为了防止意外的情况发生。他还是的去arXiv上看看比较好。
“我说，诸位普林斯顿的绅士们，辛苦你们了。”杰克非常礼貌的冲着几位普林斯顿大学的白人点头，而旁边那位加州伯克利大学前来的亚洲面孔就被他给忽视掉了。
“我想，文也是应该感谢的，不是吗？”普林斯顿大学的博士指了指那位亚洲面孔的人说道，“如果不是文提出这个想法，我们或许还要在这个问题上面消耗很多时间。”
“我想，我们应该感谢文。尽管文是从华国而来的，但是很高兴，我的朋友，你可以加入我们。”普林斯顿大学的博士彬彬有礼的说道。
文茂实只是露出一丝微笑，“不，这是大家努力的结果，我想华国实验室的人应该还没有能够算出来。”
杰克毫不遮掩地鄙夷着文茂实说道，“我的上帝，我记得你是华国人吧？没想到你竟然会来我们的实验室，谁知道你是不是在窃取我们的秘密资料？”
“不，杰克先生个，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文茂实轻轻咳嗽一声，他非常诚恳地说道，“我已经是美利坚人了，在进入实验室之前，我就已经加入了美利坚的国籍。我伟大的国家是美利坚，不是吗？”
“噢！”杰克不说话，但是眼神中依旧带着鄙夷。
其余几位普林斯顿的博士，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眼神都有些怪怪的，只是冲着文茂实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说话。
瑞克那边在arXiv上搜索关键字——石墨烯电池量产、实验。
原本以为不会搜索到结果的瑞克，竟然看见有好几篇论文跳了出来。而这些论文的发表作者，后面是一个华国人的名字——An Yan。
“shit！”瑞克大声地咒骂了一句，其余的人注意力都被瑞克吸引住了。他们记得这位瑞克是一位彬彬有礼的绅士，说话从来都是非常温和的。
为何现在竟然如此粗俗？是什么让这位绅士不顾形象的大骂脏话？

第135章 连续剧
“我的朋友, 发生什么事情让你变得如此粗鄙？”普林斯顿的博士好奇地看向瑞克，在他看来, 作为一位绅士，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不该发出如此粗鄙的语言。更何况，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
这简直就是在侮辱绅士这个身份。
“我的上帝，一定是我没有睡醒对吗？告诉我，一定是我没有睡醒对吧！”
“我说，瑞克，你究竟怎么了。”瑞克虽然对于杰克多有嘲讽，但瑞克毕竟是斯坦福大学的人, 不管怎么说, 杰克都不想要去招惹瑞克这个家伙。更何况, 瑞克的老师并非是一位默默无名的大学教授而已。
在全球的学术界都是颇有名气的，杰克拍了拍瑞克的肩膀, “我的朋友，请你放松一些，没有关系的。我们已经做出第一个难题, 我相信后面只会是一马平川……”
还没有等杰克说完话, 瑞克只是冷笑一声说道，“我亲爱的杰克, 我想，这个实验我们完全没有必要做下去了。”
“什么意思？”杰克愣住了, 就连旁边普林斯顿的博士和文茂实都愣住了。尤其是文茂实，这可是他耗尽了好几月的心血才做出来的东西，怎么能说不研究，就不研究了呢？
“瑞克, 我说……我们为什么不研究了？”文茂实非常艰难地询问瑞克，这玩意儿已经做到这一步了，不仅耗费了他的心血，还有无数人的心血，怎么就不做了呢？
“再做下去……”瑞克冷哼了一声，“我们就得交专利费了。”
“哈？”大家的目光转向电脑。
“我的上帝！”
“shit！”
“fxxk！”
“这一定不是真的对吗？”
“这不可能，为什么？”
“绅士们，我们被华国的实验室精准的反狙击了。”瑞克的眉头越来越深，“并且我们现在需要解决的不是石墨烯电池量产化的问题，而是——我认为安这个家伙在其他的石墨烯上面对我们也不怀好意。”
瑞克的手，指着屏幕上的某处说道，“你们看这里，这篇论文有一大半都是描述一种构型。这种构型，我们需要仔细研究，否则很有可能今后我们在做石墨烯实验的时候，就会收到来自大洋彼岸的账单，不是吗？”
普林斯顿大学的博士先是紧锁眉头，随后笑着说道，“这个安，还真是有意思。”
“有意思？”文茂实瞪大了眼睛看向兰斯&#183;艾萨克，也就是那位说安宴有意思的普林斯顿数学系的博士。
“亲爱的兰斯先生，您怎么会认为那位安有意思呢？我想他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剽窃了我们的构想也说不定。”文茂实用狠毒地话语说着。
“文先生。”兰斯优雅的说道，“我们并不认识安，而纽约实验室的保密制度还是非常不错的。如果非要说有谁能够将我们的构想交给安，整个实验室，似乎就只有文先生一个华人吧？”
兰斯之前就觉得文茂实有些别扭，同为华人，虽然国籍不同，倒也不用这么恶毒的揣测攻击别人吧？而这位文先生倒好，仿佛安宴是他的仇人一般。在安宴比他们领先做出实验的时候，攻击别人剽窃了他们的想法。人家可是已经做出了整个实验，后面的实验他们还没有开始进行，对面的那位如何剽窃？
是穿越到未来去剽窃的吗？
那他可真是量子力学的天才级别物理学家，都可以用量子穿梭时空了不是吗？相信这样一个成果会是更惊人的，在兰斯看来不管是杰克还是文茂实，在得主华国的安做出这样的实验成果之后，对他进行诋毁和攻击，都是无能狂怒的表现。
你没有别人厉害，只能够靠攻击别人获得那么一丁点可怜的，自以为是的优越感。还真是让人可惜又可叹啊。兰斯露出一丝微笑说道，“当然，如果文先生非要这么认为，我是不会阻止你的。不过，文先生，这件事情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
“我很遗憾，纽约实验室没有能够比华国率先做出实验。但这已经是既定事实，容不得人抵赖，我想这个时候还是抓紧时间研究他的构型，否则到时候纽约实验室究竟是怎么收到来自大洋彼岸的账单，可都是一个未知数啊。”兰斯说完之后，轻轻鞠躬，随后领着其余的普林斯顿大学博士离开了实验室。
走出实验室之后，其中一位博士说道，“他们的表情可真是难看。”
“我对他们的遭遇感到同情和抱歉，但是对于他们的态度，我是无话可说的。因为自己不能做的事情，所以认定别人是剽窃。我的上帝，这群人简直是疯了。”兰斯嘲笑似的说道，“我想，以后华国的那位在做出什么成果来，这几位肯定会崩溃吧。”
“依照你看，他们是什么时候做出成果的？”不谈实验室的杰克和文茂实这两个奇葩，普林斯顿的博士还是非常好奇，他们究竟是什么时候将这个成果给做出来的。说实话，他们心中也不是特别的舒服。
这个课题研究了这么久的时间，耗费了如此多的心血。结果人家直接把成果已经做了出来。他们不过才突破了第一个难题而已。相信这个实验后面还有一些阶段性的难题，一年之内能够做出来，已经算得上是飞速了。
但是对面几乎是几个月的时间就做出来成果，这简直——就像是故意在戏耍他们似的。
“我想，他们的成果应该是在那位安加入之后，才开始继续做的吧。”兰斯沉吟着说道，“那位安的数学非常好，在我看来，我是说我个人，不一定有他对于数学的理解这么深。你们有没有看他的计算过程，我刚才看了一眼，很遗憾，这些计算过程非常的复杂且繁琐，一不小心就会出错。如果没有经过核实，他是不可能发表在arXiv上的，也就是说，那篇论文，他至少是计算之后，并且整个实验进行了好几次重复实验之后才发表在arXiv上的。”
“这是什么概念？这是他们大概在半个多月前就已经做出了成果，一直在做数据和计算的核实和实验的重复。”兰斯摇着头说道，“很厉害，不是吗？”
“的确，我听说，原本是邀请他来普林斯顿上学的。”
“很遗憾，这位天才没有来到普林斯顿大学。”兰斯耸了耸肩膀，“不过没有关系，我们迟早会遇见的。”
纽约实验室，石墨烯课题组。
瑞克的脸色非常的难看，而旁边的杰克和文茂实的脸色也非常的难看。
杰克嘟囔着说道，“怎么可能，为什么他们竟然这么快就做出了这个实验，这不可能！”这仿佛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他的脸上。之前他还大言不惭的说，华国的实验室根本就没有做出石墨烯电池量产化实验的底蕴和后劲儿。
万万没想到，华国的实验室竟然如此快速地就做出了这个实验。
“不行，他们的实验一定有问题，我们一定可以找出他们实验的漏洞反驳他们实验的成果。”杰克说道这里的时候，像是疯了似的，不知道正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瑞克在一旁冷眼旁边，“我说，杰克你不要发疯了，怎么可能对面会让你找到一丝一毫的漏洞。或者是说，这个漏洞本身是不存在的，不过是存在你的臆想之中。”说罢，他站起身，直接离开了实验室。
这个时候与其和两个疯子在一起，还不如自己回家安静地看这篇论文。至少，他需要清楚安宴的构型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他可不想陪着两个疯子一起发疯。
文茂实的脸色也是铁青的，这件事情，可以说是他在美利坚的头等大事儿，这件事情做得好，那么他在美利坚的前途自然是无可限量的。但是安宴的实验成果却打断了他的美梦，这个安宴……
…………
回到渝城，因为顾维则还在实习的关系，并没有来机场接安宴。
现在纽约实验室快要崩溃了，美利坚的媒体也要爆炸了。而安宴现在却在渝城机场悠闲的等着出租车回家。
到达渝城的时候，他还给顾维则发了一条信息过去。也不知道顾维则究竟收到这条信息没有，之前了解到顾维则还在上班，他就没有让顾维则来接机。反正他对渝城还是很熟悉的，自己回家也没有什么问题。
坐上出租车之后，安宴说了自己家里的地址，戴上耳机，看向窗外。出租车司机开车广播，安宴打了一个呵欠，也没有和出租车司机多说话。安宴总算是发现了，华国无论是什么地方的时候，都挺能聊天的。
他现在只想要安安静静的休息一下，聊天什么的，还是不必了。
在音乐中，安宴下了车，付钱之后，直接到了家。父母还是没有回家，看来他们还在外面旅游或者是还在外面谈事情。安宴将自己的行李放下之后，躺在床上，拿着手机给顾维则发了一个信息，算了，他有些累了，还是再睡一会儿吧。
收到安宴信息的时候，顾维则正在出警。和出警人说了好大半天，回到车上的时候，他才发现安宴的消息。盯着安宴给他发来的消息，看了好一会儿的时间。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旁边的民警说道，“哟，小顾这是你媳妇给你发信息过来了？”
“嗯。”
“好久没有见面了吧？我看其他来实习的学警都有媳妇来看望，你媳妇不来看看你？”
“他刚从首都回来。”顾维则笑了笑说道，“挺忙的。”
“能有多忙，比咱们警察还忙？”
“差不多吧。”
“做什么的啊，哪能有这么忙？你要不要小心点儿？”
“倒也不用。”顾维则摇了摇头说道，“就……怎么说呢，其实他还在读书。”
“哦，学生也不会这么忙吧，你不会被骗了吧？”
“嗨，他怎么被骗，说他媳妇和他青梅竹马呢。”旁边的人插了一句，“我说小顾啊，你媳妇儿究竟做什么的，这么神秘。”
“就是做科研吧。”顾维则不好意思的挠头说道，“他之前在首都做科研，我也没有好意思给他打电话，怕打断他的思路什么的。这个月过了，下个月他还要去国外读书呢。”
“去国外留学啊，成绩挺好的吧。”
“恩，挺好的。”
“行啊，还找个科学家当媳妇儿啊，没看出来啊小顾。”
“我不都给你说了吗师父，人家小顾不需要你介绍女朋友。”
“哈哈哈……”民警笑了一下不在说话。
回到派出所之后，顾维则整理了一下资料，顺便在将今天的东西整理了一下。到食堂吃饭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快要到晚上七点钟了。
“来来来，小顾这边坐。”派出所的民警和顾维则关系还不错，主要是顾维则踏实肯干，人也好学，大家都乐意帮顾维则一把。所以关系都还挺好的，拿着自己的饭碗，顾维则坐在了老民警的那一桌。
这个时候新闻联播的声音响了起来，大家一边吃饭一边听着新闻联播的实事，边吃边聊。
“据人社日报消息援引美利坚CNC消息称，昨日在美利坚下午16时，美利坚纽约实验室宣布放弃今后所有的石墨烯实验，以及现在正在进行的石墨烯实验。
而就在今日下午14时，我国华国投资集团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我国石墨烯电池量产化实验取得成果，这是我国完全自主实验出的石墨烯电池，并将该实验申请专利。同时申请专利的还有石墨烯构型，据了解，该构型是由我国青年科学家、数学家安宴领头，由华国投资集团实验室做出。该构型暂时被称为石墨烯安宴构型，记者了解到，以后涉及到石墨烯研究都必须运用该构型。”新闻联播的主持人这边在说，而正在吃饭的民警们自然也是聊了起来。
“我说这个安宴好像是咱们渝城的人吧？”
“应该就是，好像是对面那个片区的，对了和小顾住得很近吧。”
“这家伙，上了好几次新闻联播了。每次都是做科研，挺厉害的啊。”
“那不是？人家不是咱们渝城的高考状元吗？天才少年们嘛，我估计和我们说话他也挺累的吧，你说这个石墨烯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石墨烯是第四次工业革命新兴材料之一，同时也是未来主要材料之一。据了解，石墨烯技术的成熟，很有可能代替现在的半导体技术，发展出新技术。”
“以下，是华国投资集团发布会内容——”
华国投资集团的金董事长和孙总，最近可是大出风头。要不是因为他们坚持继续搞下去，怎么可能让石墨烯电池量产化的技术出现。而且还是华国自主研发出的技术，并且申请了多项专利权。
纽约实验室那边研究了好几天的时间，最后确定，只要他们需要做石墨烯这个技术就得交钱给华国，迫于无奈的情况之下。石墨烯电池量产化这个实验流产，美利坚那边快要气到爆炸而华国这边却一片祥和，甚至是喜悦。
让你美利坚每天不干别的事情，就知道狙击我们的实验，现在好了吧，被精准反击了吧？不仅是反击，以后你还要什么石墨烯实验等等之类的，可以做，先交钱再说。
这一下子，石墨烯电池量产化这个技术丢了不要紧，连整个石墨烯都要放弃。美利坚是有苦难言，毕竟还要维持世界灯塔的模样，当然有些事情只能够往肚里吞，不能够表明出来。
【孙总你好，我是人社日报记者，请问这个石墨烯量产化的实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中间有没有什么样的曲折，或者是研究石墨烯实验之中，有没有遇见什么难题？】
“这个问题，我想不应该是我来回答。”孙总指了指身边的罗哲说道，“这位罗哲先生是我们华国投资集团实验室石墨烯课题组的核心研究员，今后相信关于石墨烯的报道，第一手资料，罗先生肯定会比我清楚很多。”
【那么罗先生，请问能够回答刚才的问题吗？】
“石墨烯课题组准确地说是从几年前就开始准备的，众所周知，石墨烯是未来需要的主要材料之一，在这方面其实我们和美利坚几乎是同时开始研究的。领先美利坚是从安宴带领京大团队做出石墨烯电池开始，后面我们团队对于石墨烯电池量产化的问题将继续进行实验。”
“但是实验过程也些不太顺利，几乎半年多的时间没有能够找到缺口。孙总邀请安宴来到我们实验室的时候，才算是我们真正对于石墨烯电池量产化问题进行研究的开始，非常荣幸，我们的团队能够在安宴的带领下，做出石墨烯电池量产化的实验。这是我们自主研发出的技术，并且已经申请专利。我相信，今后还会有更多关于石墨烯的专利，会诞生于华国的实验室。”
“那么这么说来，罗先生是非常感谢安宴的，对吗？”
“没错，可以说，如果没有安宴，我们团队根本就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石墨烯实验，几乎大部分的功劳都是可以归于安宴的。”
…………
“shit！又是这个安宴！”办公室中，一个金发碧眼的人恶狠狠地嘟囔了一句。

第136章 针对
真是够了, 之前就是这个安宴，在石墨烯上领先。好不容易纽约实验室那边在核对的过程中发现了他的漏洞, 转眼之间，这个安宴就把漏洞给填补上了。真是……让人非常不爽啊。那人拿出手机，用愤怒的声音说道，“你们纽约实验室怎么回事儿？那个安宴的实验为什么会这么快就出来。”
“不好意思丹尼尔先生，这件事情我们都没有能想到并且他还变成了现实，我认为安的实在是非常强劲的。”
“丹尼尔先生，我必须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位安是会去斯坦福大学就读研究生的。您知道我想要说的是什么吧？”
丹尼尔蹙着眉头说道，“你确定他在这边不会回华国了吗？”
“这种事情谁说得准呢？”
“丹尼尔先生您也知道, 现在我们的形势非常好, 华国那边想要追上我们还不太可能, 像是这样的人才能够留在美利坚当然是最好的。”
丹尼尔沉吟着说道，“如果他非要回去呢？”
“丹尼尔先生, 你和我一样，都不希望钱学森的事情再次发生对吧？况且，钱带回华国的技术也稍显落后了, 但是这位安有些不太一样。他现在研究的可是第四次工业革命的成果, 现在仅仅只是一个石墨烯还好，如果让他继续研究AI、量子计算机甚至是生物技术、基因等等之类的。我想, 我们美利坚可能就要被上帝抛球了，不是吗？”
丹尼尔半信半疑地说道, “他只是一个物理系的学生，如果他还想要继续研究下去，应该会从核能方面入手吧？清洁核能？我不认为他能够完成。不过为了以防万一，等他来到美利坚的时候, 我会考虑一下该怎么做。”
“你也知道，不是我们美利坚盯上他，华国那边也盯得很紧。现在还不是我们和华国全面对抗的时候，难道你想要承受华国的同态复仇？我想，上面一定会认为你我脑子不清醒的。”
“丹尼尔先生，我只是——给你一个建议，当然，现在我们没有必要这么做。这样一来，我们在国际上就显得有些弱势了，我只是告诉您，为了以防万一，不能让钱学森的事情再次出现。”
“我知道了。”丹尼尔挂了电话之后，仔细地思索了起来。
现在国际社会还是非常祥和的，如果他们真的做出什么让安宴消失的事情，恐怕面对的是华国的同态复仇。说不定远东的那个国家也会来掺上一脚，如果是对付一些弱小的国家，那么丹尼尔肯定不会这么纠结。但现在要对付的是华国的科研人员，而华国的人是拥有同态复仇能力的。
钱学森的事情固然不能够在发生，但是这个安宴至少现在还做不出钱学森那样的事情，要知道钱学森可是奠定了华国的空气动力学基础。他安宴一个量子物理学的算什么威胁，不过仅仅只是石墨烯上失利而已，还不能够算是美利坚全面败退。美利坚能够找回面子的东西还有很多，倒也不在乎这一星半点儿的。
这位安宴能和他们美利坚合作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事情，即便不能合作，近几年的时间，也不能让他学到太多的核心技术和科学。当然，那种理论类型的，还是非常欢迎这位安去学习的。
世界需要一个伟大的基础科学家，美利坚并不需要一个能够制造各种各样高科技产物对付美利坚的科学家。
如果他仅仅只是学习理论基础，丹尼尔没有理由，也没有借口能够对他出手。想了好一会儿之后，丹尼尔觉得自己作为CIA应该把自己的精力放在其他的地方，而不是这个安的身上。查询了一下这位的资料，这位一般都在研究基础学科，数学理论和物理理论，石墨烯可以算做是他做得最偏向于实际的东西。
档案中还提到他硕士期间想要研究的是量子力学空间，这并不值得他继续注意看下。
他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做，还有很多人的需要监视。而安，不过只是其中一个不大不小的人罢了，虽然这位看上去似乎有些天赋，但是他的天赋都是在数学上的。
既然如此，他没有必要一直监视他。
…………
不知道已经被CIA放弃的安宴一觉醒来之后，天色都已经黑了下来。顾维则还没有回来，他肚子也饿得咕咕叫，算了，还是先出去吃饭再说吧。
下楼之后，安宴在楼下的花园转圈，一边走一边想着自己今天晚上应该吃一些什么东西呢？他还真不太清楚自己今天应该吃点儿什么东西。
正转着的时候，顾维则穿着警服手中提着盒饭来到了他不远处。
顾维则冲着安宴挥了挥手，乐呵呵地说道，“小宴。”
抬起头来，安宴就看见顾维则一直冲着他挥手。安宴走到了顾维则的面前，拿着顾维则提着的饭盒说道，“回来吃饭呢？”
“没，刚在所里已经吃过了，我想着你估计还没有吃饭，就给你打包了一些带回来吃。今天晚上我不上班。”顾维则乐呵呵地说道，“对了，小宴。”
“怎么了？”安宴拉着顾维则的手说道，“你这么支支吾吾的，有什么事情想说就说啊。”
“是，我今天在单位又看见你上新闻联播了。”
“……”安宴表示这确实有点儿……怎么说呢，有点儿尴尬。都已经第三次了，第一次他是后面才知道的，第二次亲眼看见。第三次是听顾维则说的，顾维则英武的脸上挂着自豪的笑容说道，“我家小宴真厉害，又做出实验成果来了。”
“这……其实就是上一次的石墨烯，是我的失误，让纽约实验室那边抓住了漏洞，这次总算是把漏洞给补上了。”
“那。”听见安宴这么说，顾维则本能地开始担心安宴去了美利坚之后的安全，“小宴现在去美利坚不会有什么事情吧？你不是和他们那个什么实验室对着干吗？要不咱们别去了？”
“这是说不去就不去的？”安宴哭笑不得，看着顾维则着急的神色，尤其是一张俊脸全是担忧，他知道是顾维则在担心他的安全。叹息了一声，安宴说道，“放心吧，一个石墨烯而已。虽然是很重要的东西，但是还不至于让他们对我做什么。不过，肯定是会提防我的。”
“有很多核心科技和技术，肯定不会让我参与进去。我去美利坚本来也没有想着学那些东西，对了，我今晚吃完饭之后还得给斯坦福的教授写一封邮件过去。”
“写邮件？”
“对，我已经考虑好了在哪位教授的名下就读研究生了。”
“课题我之后会交给那位教授。”走到家门的时候，顾维则很自然地拿着钥匙将大门打开。两人一块儿进入屋里，随后关上大门。
安宴好奇地打量着顾维则，嘴角勾勒出一丝笑容说道，“没想到，你穿这身衣服挺好看的。”
“小宴没有看见我穿警服吗？”顾维则想了想，还真是，他平日和安宴见面的时候都是穿着便衣。安宴又没让他给他发过什么照片，在网上也是随便聊两句。倒是有好几次，顾维则想要给他看照片，但是安宴没有说话。
顾维则想安宴应该是在忙，所以没空理他，于是他也没有继续让安宴看下去。现在安宴说他穿上警服还挺好看的，于是顾维则冲着安宴露出一丝笑容说道，“真的好看吗？小宴喜欢吗？”
“还行吧。”说完之后，安宴收回了眼神，将饭盒放在餐桌上，一边琢磨着给哈德森教授怎么写信，一边想着自己应该将研究课题定为什么样。
顾维则一直在安宴的面前走来走去的，看得安宴都有些心烦意乱的。他捂着自己的额头说道，“顾维则能别走了吗？”
“诶。”顾维则停了下来，看着安宴说道，“怎么了小宴？”
“我问你怎么了，干嘛就在我面前走来走去的。”安宴觉得顾维则有点儿莫名其妙，干嘛就在面前一直走来走去的，这是想要干嘛？
“诶。”顾维则坐在安宴的旁边，严肃地说道，“小宴，我问你一个问题啊。”
“恩，你问。”
“你说，我穿上这身衣服，你有安全感吗？”
“我看见警察都挺有安全感的。”安宴随口说了一句，“对了你还在实习，不上学吗？”
“要上，马上就要上学了。”顾维则乐呵呵地笑着说，“小宴也快要去斯坦福大学了吧。”
“九月底再去吧，我把教授确定好之后，在家里整理好课题，然后再去斯坦福大学。否则到了那边，两眼一抹黑。不过……”安宴盯着顾维则说道，“我去了那边之后，大概今年是不会回来了，明年也不一定能够回来，你不会生气吧？”
“怎么会，小宴的学业重要。反正小宴以后总是要回国的嘛，我能等。”顾维则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给安宴保证。
“你说了，我当然是放心的。”安宴深吸一口气，吃完饭，安宴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琢磨着怎么给李波教授的博士生导师哈德森教授发邮件过去。哈德森教授在高能物理学这方面，还算是非常出名的一位教授。
因为哈德森教授在理论这一块儿的研究比较深入，虽然获得过不少的国际奖项，但是诺奖还真没有。
安宴选中哈德森教授，也是因为他知道。如果他想要去学习什么物理材料学之类的，肯定那边是不批的。他都已经反狙击了纽约实验室。他还没有傻到认为自己还能去学习美利坚最核心的技术之一。更何况，美利坚的很多核心技术根本就不会让一个华国人去学习。他们不想要在给华国送一个钱学森回来。
高能物理学牵扯到的很多都是理论方面的知识，在实际的应用上，非常的少。
安宴想，如果他选择高能物理学，或许美利坚就不会这么为难他了。当然，本身可控核聚变上的应用也是需要一些高能物理学的。但是没有人会觉得，安宴就读高能物理学就是冲着可控核聚变去的。就连安宴自己都没有这么想过，即便是美利坚在大的脑洞，也不可能想到这一点。
对于一个理论较多的物理学而言，其实美利坚非常放心。
顾维则在客厅正在洗碗拖地，这些事情原本安宴想要做的，顾维则一下子就把这些事情全都承包下来，并且对安宴承诺，以后这些事情他做就行了。安宴只管放心大胆地研究自己的事情就好。
想了一会儿之后，安宴打开邮件，一边写，一边想着接下来应该写点儿什么。好不容易完成了这篇邮件之后，他又倒回去看了一次。没有什么错误，点击发送键。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
活动了一会儿之后，他便开始研究自己的课题。
课题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事关他能否硕士毕业。别说是斯坦福大学，即便是苏黎世大学对他的毕业要求也挺高的。要不是因为之前就已经做出了一些科研成果，只是一个流体力学的课题，还真不能让他毕业。
而现在去了斯坦福大学之后，对于安宴而言，一切都是新的。可以算作是一个新的开始，新的起点。
他若是能够努力，说不定还能在斯坦福大学做出更多让人惊叹的事情来。
当然前提是他必须努力才行，如果他仅仅只是躺在以前的功劳簿上，就算是在斯坦福大学读一辈子，也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所以他必须要极为认真的去斯坦福大学读书才行，而高能物理学这一块儿他还有很多欠缺的地方，学习这一块儿也是为了让以后在物理学的其他方面打基础。或者是说，其他方面他很多时候都是可以自学的。
斯坦福大学这么多书，安宴还不相信不能满足自己的求知欲。
不过哈德森教授今天肯定是回不了他信息的，哈德森教授那便才刚天亮没有多久的时间，估计哈德森教授还得忙，或者是哈德森教授出去旅游并没有看邮箱。
这里面有很多种可能性在，安宴也不心慌。离开房间，就看见顾维则一个人挽着袖子正在干活，他的嘴角微微向上翘，看着顾维则一个人干得满头大汗的模样。他都能想象到，今后和顾维则住在一起的时候，他下班就看见顾维则一个人在家里打扫卫生的模样。
顾维则做得很认真，根本就没有发现安宴正在盯着自己看。
他抬起头来，看见安宴递过来的毛巾说道，“小宴，你不是在忙吗？”
“忙完了。”安宴坐在沙发上，“你清洁做得如何？要不要我帮忙。”
“不了，差不多就完了。”顾维则露出了一丝笑意，“小宴，等等我啊。”
“？？？”安宴一头雾水，等他，等他做什么？坐在沙发上，安宴拿出手机看新闻。想着自己好久没有登陆围脖，于是登陆围脖想要看看最近有没有发生一些特别的事情。尤其是影响留学生的事情，其他的还好，关键在于一定不能发生什么关于留学生的好事情。
他马上就要出国了，要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别说他自己担惊受怕的，其实他自己还挺好，没那么容易被吓住，倒是顾维则可能就真的会被吓住。每天都会担心他的安全问题，国外大学里还算是比较安全的地方。
除了必要的学术会议或者是学术交流，他一般都不可能离开学校的。他想要做的事情还挺多的，也没有那么的时间离开学校。
在围脖上，没有看见关于留学生或者是其他国家的新政策，但是看见自己上了围脖热搜，这是第几次上围脖热搜了？安宴想了没有想，直接关掉了围脖。他对自己上没上围脖热搜，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打开电视机，渝城新闻正在播报，安宴打了一个呵欠。还好他今天睡足了觉，否则现在还得想要继续睡觉。
回头看了一眼，顾维则不知道做什么去了。他也没有在意，拿着手机，盯着看了一会儿之后，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不一会儿，顾维则穿着短袖走了出来，安宴看着顾维则的打扮古怪地说道，“你就为了换一件衣服？”
“恩。”顾维则冲着安宴笑着说道，“小宴，我们出去玩会儿吧。”
“行。”在家里却是也没有什么事情做，安宴和顾维则离开家，下了电梯。两人离开小区，走向滨江路，一边走，一边聊天。
“小宴啊。”顾维则想了想说道，“你在美利坚那边可得照顾好自己，要是没有什么事儿给我打个电话过来吧，我有空就给你回过去。”
“有时差，我那边早上的时候你这边都深夜了。”安宴说着，“顾维则，你就这么想和我在一起吗？”
顾维则愣了一下，“小宴，不是我想和你在一起。是除了和你在一起，我一点儿也不想和别人在一起，你是最特别的那个。我只爱你！”
“行了，真肉麻。”安宴笑着说道，“那行，我去了美利坚，你自己老实点。你说，你去派出所实习了两个月，就没有什么大妈给你介绍对象吗？”
“我说我有媳妇儿了，谁还给我介绍对象啊。再说，我对象可是科学家，嘿嘿，还有谁能够比得上我媳妇儿。”顾维则说着还挺自豪的，安宴看了顾维则一眼吐槽着，“说得自己像是一个科学家似的。”
“咱们家里有一个科学家就够了。”顾维则挠头，“让我去研究，我也是一脸懵啊。”
“行了，知道你从小就想和你爹一样。”
“我爸不是你爸吗？”
“是。”安宴在栏杆旁边说道，“顾维则，其实我以前挺咸鱼的对吧。”
“是挺咸鱼的。”
“你说是我以前好，还是现在这样比较好。”
“都挺好的。”这是一道送命题，媳妇儿怎么能有不好呢？再说，顾维则真觉得都挺好的。以前安宴几乎天天都缠着他，他也挺高兴的。小宴就喜欢缠着他，不缠着别人。现在嘛，安宴有自己的事情，每天都挺忙碌的。也挺好的，能够找到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并且认真的做。他家小宴是最厉害的。
“什么叫都挺好的。”安宴嫌弃地看了顾维则一眼，“意思是我就这样了是吗？”
“不是，不是。”顾维则急忙摇头说道，“我的意思是，我觉得不管小宴怎么样。在我心里都是最好的小宴。”
“顾维则我以前怎么没有看出来，你挺会说话的啊。”
顾维则笑了笑，没有继续说话。两人站在一起看向前方，两人的心情可以说是非常不同的，就比如说安宴现在的心情，其实很复杂，不知道应该和顾维则说些什么。他知道顾维则对他好，他知道好像是顾维则只喜欢他一个。但是他不太确定，等他从美利坚回来之后，究竟会如何。
毕竟再好的爱情，或许都是抵不过现实的。两人又距离这么远，从各种意义上来说，两人想要见面都是非常困难的。
顾维则还有一年的时间，马上也要考试了。他也得忙碌起来了，安宴去了斯坦福大学之后，为了学习更多的知识，根本就不可能顾及顾维则的心情和想法。怎么说呢，两人开始异国恋之后，最后能不能成，还真不一定。
不过，现在就开始想以后的事情，是不是太早了一点儿？安宴露出了一丝苦笑，正好被顾维则看见了，他很纳闷，“小宴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也不是不信任你，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情。”安宴深吸了一口气，“算了，这件事情我们以后在说吧。”
“好。”知道安宴有心事，但是安宴不想说，顾维则也不会逼着安宴说出来。他只是微微点头，赞同似的说了一声好之后，就没有说其他的什么话。他想，安宴不说这些事情，一定是有他的道理的。既然安宴不说，他也不逼着安宴说。什么时候安宴想说了，在让安宴说也是不迟的。
“走吧，现在也晚了，咱们回去吧。”顾维则伸出手来，拉着安宴的手说道，“小宴，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恩，我知道了。”安宴沉默地和顾维则走回家。
其实安宴特别想问，顾维则就这么待在他家里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吗？顾维则的父亲的确挺忙的，即便是在忙也不可能一直不管顾维则吧？再说，顾维则也算是他爹的骄傲，就任由他这么在外面不回家，不像是他爸的作风啊。
安宴还在琢磨着这件事情，顾维则已经洗完澡。
两人在抱在一起睡觉，一夜过去，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第二天，顾维则很早就去上班。安宴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虽然说这天气已经进入了秋季。但安宴还是觉得有些灼热，打开空调，他来到电脑前。
将电脑打开，登陆邮件，哈德森教授依旧还是没有给他回复消息。算了，可能哈德森教授还在休息呢。安宴想了想之后，既然自己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去图书馆看看书吧。他好像记得渝城市立图书馆他还有好几本专业著作没有看完呢。
乘车来到图书馆，安宴借阅了之前没有看完的书籍，坐在一旁安静的看了起来。
直到晚上回家的时候，顾维则似乎回来过一趟，但也只是将饭菜送回来之后就走了。拿出手机，安宴翻了翻，看见顾维则给他留的信息。说是今天晚上他需要值班，所以就先回所里，没有等他。让他回家之后好好吃饭休息。
…………
“各位绅士们，今天为什么我要号召大家坐在一起。”瑞克轻轻咳嗽了一声，看着下面纽约实验室的研究员说道，“我们竟然被华国的实验室给反狙击，这难道不是我们的耻辱吗？”
下面的研究员没有说话，一个个都垂着头，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瑞克也不管他们究竟在想些什么自顾自的说道，“作为美利坚人，作为全球的灯塔。我们竟然被华国在第四次工业革命的新材料上超越了，我想问各位，我们的骄傲呢？”
说实话，这件事情谁都没有想到。华国的实验室竟然能够超越他们，直接将石墨烯给垄断。石墨烯可是在未来用处非常广泛的材料，现在已经被垄断了。以后即便是他们美利坚的军方偷偷使用石墨烯有关的材料和技术，都有可能会被华国这边随时寄一张账单过来。
当然美利坚的军方肯定是不会给的，但是说出去就特别的丢脸了。
瑞克说得没有任何错误，这对于一个骄傲的美利坚人来说，的确是一个非常大的耻辱，没有之一。所以大家都没有说话，美利坚自诩世界第一科技强国，而石墨烯这个技术是新兴技术，意味着，其实各个国家的起跑线其实都是差不多的。
所以美利坚的强大，就好像是一个泡沫一样，一戳就破。这让以后其他的国家怎么看美利坚？更别说以后华国对于美利坚，更可能对抗。现在其他的国家在美利坚看来，根本没有为什么问题，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唯有华国，韬光养晦这么多年的时间。一直在积蓄力量，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哪个国家是可以超越美利坚的。相信这些人一定会说——华国。没错就是华国，现在的华国距离美利坚是有些远没有错。
但现在是新技术和旧技术交替的时候，也就是工业4.0马上就要到来。
华国是很有可能直接弯道超车的，石墨烯就是一个例子。一个小小的石墨烯不至于让美利坚这么重视，但是石墨烯电池已经成功量产化。而现在的半导体很有可能就会直接换成石墨烯的材料，或许这还有几年，或者是十多年乃至二十年的时间。但是专利权已经捏在人家的手中，以后要是美利坚想要制裁华国，还真得考虑一下后果。
“你们说，我们能够让华国这么一直嚣张下去吗？”瑞克眯着眼睛，眼神极为凌厉，“尤其是安。”
“我不否认，安的确非常的厉害。”说道这里的时候，瑞克的声音又提高了一些，“经过我们的研究之后，我们认定这次的石墨烯能够做出来，绝大部分就是安在带头研究。如果我们不能打垮安，或者是不能让他的意志力消沉下去。以后，有可能，我们越来越多的实验会被他狙击。而这一次我们在实验室输给了他们，我相信大家对于安还是有些心理阴影的。”
“所以，经过我们的开会研究，我们必须组建一个精英团队，对付这位安。”
“请问，怎么对付？”文茂实挑动眉头，他也不爽安宴。把他的一切都给搞砸了，对付安宴当然是最好的。但是究竟要怎么对付安宴这个家伙呢？文茂实现在有些想不通。
“我们需要对这位安进行精准狙击。”瑞克想了想，“也就是——今后我们会组建一个精英团队，专门研究安研究的课题。我们必须要在他研究出来之前，做出成果。”
“说的倒是轻巧。”另外一个人说道，“我并非不赞同你们对付安，但如果他的课题是数学类呢？我们是否需要请求外援？更何况数学猜想这个玩意儿不是人多就能够解决的。想法是非常好的，只要他做什么课题，我们就做什么课题。比他先出成果，打压他。久而久之，他就会对自我怀疑，甚至于崩溃。”
“没错。”瑞克点点头，朗声说道，“我们的计划的确是如此。我相信，只要击溃安宴，然后我们可以在慢慢地收拾华国实验室的其他人。”
“他们华国有一句老话，叫做擒贼先擒王。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这个事情。”
“安宴的天赋，想必各位都是有目共睹的，如果不及时把他扼杀在摇篮中，以后他长成什么样子，可就非常难说了。”
“我想，我们也不想面对一个成长为参天大树的安宴吧？到那个时候，就凭借我们，恐怕很难让他屈服甚至击溃他。”
“瑞克先生，我必须要说您的想法是美好的。”那位先前反对的研究员站起身来，拿起帽子微微鞠躬说道，“但是瑞克先生，您有没有想过，还有一种可能性。”
“还有一种可能性？”瑞克盯着那位研究员说道，“你说说看，还有一种可能性是什么？”
“那就是我们没有能够让他崩溃，反而是我们开始自我怀疑甚至是崩溃。这原本就是相互的，您也提到过，他就是一个天才对吧？既然是天才，就不能够按照常理揣度。我觉得我们即便是建立一个针对安宴的精英团队，最后也很有可能是被他击溃，而不是我们击溃他。不是吗？”
“不会的。”瑞克自信的说道，“我们在做的诸位智商都不差，即便是他在天才，他也是有一个限度的，不是吗？”
“我可不相信，那位安还真是二十一世纪的爱因斯塔。如果真是如此，我会建议CIA直接让他物理消失，省去很多麻烦不是吗？这位安现在并没有完全成长起来，现在是我们下手的最好时机。只要击溃他，我们就相当于将一个有可能回到华国的天才，扼杀在摇篮之中。”
“绅士们，我看见你们已经跃跃欲试的目光。很好，我很欣赏诸位的干劲儿，那么请在杰克先生那里报名，我们会筛选出二十名到三十名顶尖的研究员。其中包括数学、物理、化学、生物学等等，死死地盯着安宴的课题。只要他提交课题，我们就要开始研究。要在他之前，做出研究。”
“总之，各位先生，我只想提醒你们一点。”这位研究员说道，“安并非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尤其是我不认为他的课题是那么容易研究的。如果你们非要怀着一定能够比他更快解开他课题的想法，那么我只能说，我愿上帝与你们同在。”
说完之后，他匆忙的走出了会议室。
“噢，真是见鬼。这位来自普林斯顿大学的博士果然是一个胆小鬼，不过只是一次被华国人给超越了，他竟然就害怕了。”
“我的上帝，兰斯竟然敢被安吓破胆子了，简直不敢相信。普林斯顿的骄傲呢？难道已经被他丢在一边了吗？”
“我们不要在说这个胆小鬼了，真是一个胆小如鼠的家伙。我是真的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胆小到了这种地步。”
兰斯离开会议室之后，摇了摇头。看那群家伙一脸自豪的模样，还真以为他们能够和安相提并论吗？如果他不是普林斯顿的数学博士，如果他的教授不是德利涅，皮埃尔&#183;德利涅——或许他也会和那群家伙一样，骄傲自满，自以为聚集一群人就可以打败安。
他记得，那还是前几天，安的实验刚发表在arXiv上。他心中也有很多的不满，在回到普林斯顿大学的路上，他心中极为愤懑。为什么这位安就一定能够比他们先做出来啊，这分明就是讲不通的。
一直到回到普林斯顿大学时，他还是想不通，为什么安宴就能够比他们更快的做出这个实验来。分明，对面不过只是一个毕业于苏黎世大学的学士而已，现在还没有去斯坦福大学就读硕士。
他找到了他的教授德利涅。
皮埃尔&#183;德利涅，在亚历山大&#183;格罗滕迪克指导下完成博士论文。
亚历山大&#183;格罗滕迪克(Grothendieck)是谁？那可是现代代数几何的奠基者，被誉为是20世纪最伟大的数学家，代表作品是EGA、SGA、FGA。
而亚历山大&#183;格罗滕迪克在代数上做出开创性的理论让德利涅最后完全证明韦伊猜想。可以说，德利涅就是这位二十世纪最伟大的数学家之一亚历山大&#183;格罗腾迪克的弟子。
他的教授，在代数和几何学上有很深的研究，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作为受过亚历山大&#183;格罗滕迪克指导的人，他的教授在代数和几何学上，已经是世界顶尖的水平。
来到教授办公室的时候，教授似乎正在和别人讨论一些事情。看见他来到办公室的时候，和一旁的学生说道，“你先出去吧。”
学生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德利涅这才看向兰斯说道，“兰斯怎么，心情不好？”
“教授。”兰斯对待德利涅教授的态度是非常好的，毕竟德利涅可是现在数学界有数的代数几何大师级别的人物。
“我听说你这次去纽约是因为纽约实验室的一些事情对吗？”德利涅教授淡定地说道，“似乎是石墨烯一部分的数学计算吧？”
“最后我们的确是用傅里叶转换做出来了。”兰斯垂头丧气的模样，德利涅教授看在眼里。
“我想，华国那边似乎比你们更快做出来。我记得这个东西，应该是华国的安带头做出的对吧？”
“教授，后面也的确是他带头比我们先做出来的。”兰斯有些绝望地说道，“但是教授我一直没有能够想通。”
“哦？”德利涅依旧面色不变，“有什么想不通的？”
“是这样的教授，我一直认为华国的安，只是一位学士而已，为什么我们这么多的博士做一个课题，却让他这么快就做出来了？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让人绝望。”
“就好像你们面对大师级别的人物一样是吗？明明你们需要花费几个月甚至一两年的时间才能够解开的问题，对方似乎不过是寥寥几笔，就已经把你们认为的难题给解开了。”德利涅教授拿着咖啡说道，“兰斯，咖啡需要加糖吗？哦，对了，糖就在办公桌上，如果你需要加糖，自己加就行了。”
“教授。”兰斯叹息了一声，他现在可没有什么心情喝咖啡。他是真的没有想通，他们面对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甚至都没有弄清楚，这个安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有什么样的经历。
只是偶尔在arXiv上能够看见他的论文，而他的论文并不是特别的多，只是任何一篇论文就足以奠定他在学术界的基础和名声。
而他却接二连三地出了还几篇质量极高的论文，即便是在兰斯自己看来，他研究两三年的时间，也不一定能够做出和安宴一样质量的论文。甚至很有可能多有不如，“我一直没有能够想通，这位安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您说的对，我的确是有些绝望的。我感觉，我们面对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个怪物。”
德利涅教授轻笑着说道，“兰斯，你似乎太执着于学位了。说实话，你是普林斯顿大学的博士，又是我的学生。我觉得你是一个非常好的学生，并且将来大有可为。”
“可是兰斯，有些事情不是你努力就能够做到的。就比如我现在让你解开黎曼假设，你会怎么想？”
“……”兰斯愣了一下，“教授您说笑了，我怎么可能解开黎曼假设。”
开什么玩笑，他要是能够解开黎曼假设，他就不会在德利涅教授这里学校。而是在美利坚科学院当院士了。
并且，还是最受人尊敬的那一位院士。
“所以啊，你是不可能解开黎曼假设的。”德利涅毫不客气的说道，“兰斯，我非常清楚你。是一个很有智慧的人，你有的是聪明才智。”
可是他在说华国的安宴，和他有什么关系呢？和黎曼假设又有什么关系呢？
“但你这一辈子，也别想要解开黎曼假设。”
“……”虽然他认为教授这么说是没有错的，但是听着还是很刺耳。教授依旧说话还是那么的直接，让他很是心塞啊。
“但是那位来自华国的安不一样，我可以毫不犹豫地说。我在普林斯顿见过了无数的天才，但是让我选择一位最有可能解开黎曼假设的人。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那位来自华国的安，兰斯，你能听懂我的话吗？”
“这……”兰斯细细揣摩着德利涅教授的话。
“或者是，我可以这么说。如果他现在不是因为学位的限制，他已经是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系的教授，还是最受欢迎的那位教授。兰斯，你和他的差距就在这里，你能够明白了吧？”
“教授，您真的这么看好他？您真的认为他有这么厉害？”兰斯倒没有什么种族歧视，他只是觉得教授是不是说得有些太过了？即便是一个人在厉害，也不可能厉害到这种程度才对啊。
真的能够厉害到教授说的这种程度，他只能说，这个人就是妖孽。
“我听过他的一次数学报告会，在物理会议上也遇见过他。虽然没有和他聊天，但是从他的表现和那些论文中可以看出。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天才，他在数学上，有着很深的理解。或许不仅是你，很多人都没有能够看出来。其实他在数学这方面的天赋，几乎是——没有人能够比拟的。”
“教授，您说得实在太夸张了。”
“夸张吗？”德利涅教授轻笑了一声，“兰斯，那位伯克利洛杉矶分校的陶教授你还记得吧？”
“当然。”兰斯重重点头，二十一岁普林斯顿大学博士毕业的妖孽。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他现在已经二十五岁了，依旧还是德利涅教授手下的博士生，至于什么时候能够毕业——鬼才知道！
“在我看来，陶教授的成就，或许将来还没有他这么高。当然，我也不能把话说得太死，以后的事情谁说得清楚呢？我只能说陶在二十一岁普林斯顿大学博士毕业的时候，没有现在安对于数学的理解那么深刻。简言之，你们以为他只是一个物理系的学生，所以对于数学不如你们这些数学博士生厉害。那是非常错误的一种说法，如果你能够仔细看看他对于非线性偏微分方程的理解和数论以及运用朗兰兹纲领创造出的安氏空间你就会知道，他在数学上的理解，远远超过了你的认识。”
“兰斯，我建议你现在可以去看看他关于流体力学，以及湍流模型这一部分的论文。非线性偏微分极限方程运用得非常的精彩，我敢保证，在给你五年的时间，你也别想做出和他一样的成果。”
“在学术这一领域内，世界是非常广阔的。普林斯顿虽然是全球最顶尖的大学之一，但并非是每一个在数学上有深入研究的人都会到普林斯顿大学不是吗？”
德利涅教授给兰斯说完之后，轻轻抿了一口咖啡说道，“今天的咖啡正合适，不太苦，也不太甜。兰斯我认为你可以尝试一下……”
“教授，您的意思是……或许，我们根本就没有资格当他的对手是吗？”
德利涅教授微微一笑，不在说话，“他还没有就读斯坦福大学的硕士，但是已经在斯坦福大学那边办理了入学手续。我其实更好奇，他会选择的学科究竟是什么。”
“教授，我只是认为他可能没有您说的这么厉害。”兰斯还是不认为安宴有教授说得那么厉害，他承认，或许他是比不起安宴的。但是安宴如果真的有那么厉害，为什么他还需要出国留学呢？
“华国的大学虽然在学术上全球排名没有那么高，但是真正意义上可以说其实华国并不差，如果真的像是教授您说的那样，我还不太理解，为什么他一定要出国留学呢？”
“这是个人的选择，不是吗？”德利涅耸了耸肩膀，“你问我，我去问谁呢？总而言之，我还是认为他是一位非常优秀且极为厉害的数学家。当然，兰斯，你也可以不用这么认为，如果你真的确定想要挑战他一下。我不反对，但是兰斯，我只能够说，祝你好运。”
“对了兰斯，我必须要告诉你一件事情，其实这件事情，你自己心里也是非常搞清楚的。”
“教授，您说。”
“数学，是一门天才的学科。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大概只有天才才能够在数学中取得卓越的成就，而一般人，研究一辈子，能有几个成就就已经足够了。但是想要成为我的老师格罗滕迪克或者是迈克尔&#183;阿蒂亚爵士是不可行的。在我看来，安就是属于那种天才型的学生，不，他甚至已经超越了天才的定义也说不定。”
离开德利涅教授的办公室，兰斯还是有些懵的。他这是第一次听见自己的教授德利涅这么夸奖一个人，而那位还是一位华人，自然更是让兰斯震惊。
其实普林斯顿大学从办学到现在，鲜少有华人能够进入普林斯顿大学就读。
而普林斯顿大学几乎是不在华国地区招生的，所以兰斯很少在校园内看见华人。但安的确是真的厉害，他总觉得一个人的厉害程度是有上限的。大概的确是有上限没有错，但是这个上限并非是他能够触及到的。
光是想想，就足以让他感觉到绝望。
只是德利涅教授为什么会对安这么看重，兰斯真的觉得是一件非常古怪的事情。他敢保证，德利涅教授和安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交集，也不存在给安说好话的可能性。但是德利涅教授这么推崇一个学生，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算了，他想这么多做什么呢？反正，只要他不对上这个安就足够了，不是吗？天才，可不是任由谁都能够挑战的。至少他认为自己，没有这个实力去挑战天才。
但是兰斯没有想到，这块，他可能就要对上这位天才的安。在和德利涅教授聊过之后，他的确去找了安宴流体力学的论文研究。之前他是听说过，但并不在意。因为他认为这位还在苏黎世上大学的安，能够解开孪生素数猜想完全是因为运气的问题。
至少他不认为安宴是真的有什么真本事，他对于数论的研究并不深入，所以并没有看安宴孪生素数猜想的论文。当然普林斯顿的学生，对于安宴还是挺推崇的。尤其是那些刚进入普林斯顿大学的学生，他们认为至少安宴应该来普林斯顿大学进修数学的。
只是结果令人大跌眼镜，这家伙还真是一条道走到黑。明明在数论上面这么强势，却选择了物理学。
不可否认，他的物理学也是极为好的。物理化学这种交叉科目，都能被他玩出花来，还是很不容易的。但是他明明在数学上或许更有成就的，但是他偏不选择数学，偏要去选择物理学。这让人有一种浪费自己天赋的感觉，其实很多普林斯顿大学的学生都特别想要给安宴写信，邀请他前往普林斯顿大学进行数学物理学的学习。
但是这家伙似乎对于普林斯顿大学没有什么兴趣。
或者是话说，他对于大部分的学校都没有什么兴趣。即便是斯坦福大学，也不过是想要去学习物理学和化学而已。至于其他的……抱歉，他可能真的没有那么大的兴趣。
在看安宴关于流体力学的论文时，兰斯这才发现，安宴果然是如同教授所说的。数学天才，没错，只能够用数学天才这样的词汇来形容安宴。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说安宴是好，最后只能够说他是一个数学天才。
天才般的想法，天才般的构思。非线性偏微分方程的极限方程原本是杨-米尔斯方程，但是这个方程和杨-米尔斯方程有很大不同的地方。
原来——即便是在最顶尖的大学之一的普林斯顿大学，稍不注意，也会成为井底之蛙。想到这里的时候，兰斯有些哭笑不得。他开始认真地研究安宴的非线性偏微分方程，他在这一块儿还算是比较熟悉的。如果说数论对于他来说，只是看过几本关于数论的书籍。那么非线性偏微分方程，他在平日里的运用也是有许多的。
越研究，他越觉得安宴简直就是一个怪物。即便是将这篇论文当做博士毕业课题的论文，恐怕也是当年普林斯顿大学最优秀的毕业论文没有之一，他为什么会这么说呢？安宴在流体力学方面究竟有多么的厉害，兰斯不是特别的清楚。
但是在数学上的厉害程度，兰斯心中是非常清楚的。
光是关于非线性偏微分方程的论述过程，就足以让他消化好几年的时间。这家伙的脑子，究竟是怎么长出来的？兰斯一边看论文，一边想着这样的问题。关键在于安宴的论文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完全没有看见过这样的论文，或者是说他从未看见过这样可怕让人心存敬畏的对手。
怎么说呢，他就好像是在一方小天地中，见到了一方更大的天地。这才了解德利涅教授说他，虽然有些聪慧，但是在数学上有什么大的作为，恐怕是非常困难的。
这个世界，天才太多了。普通人虽然多，但是在天才的世界中，比天才还要天才的妖孽们，完全和天才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兰斯自认为自己已经是一个天才，但是和安宴一对比，他就是个弟弟。
而现在，站在纽约实验室的门外。回忆着之前看过的安宴的论文，他露出了一丝苦笑。看来，自己想要达到安宴的这种程度。恐怕实在是太困难了，就好像是他刚才给瑞克他们说的那样。
他们不能够保证，安宴交上去的课题，真的就是他们能够做出来的。倘若是安宴交上去一个数学猜想，这群家伙真的能够做出来吗？真的能够比安宴先做出来吗？
兰斯觉得，不见得。恐怕安宴已经验算完成，发表在arXiv上的时候，这群家伙还在望而兴叹。要知道数学猜想这玩意儿，就是给安宴那种妖孽准备的。至于普通人，去碰那些东西，那是自寻死路。
至于瑞克他们，兰斯并不认为他们比自己更聪明。
所以，栽在安宴的手中是迟早的事情。别说是让安宴崩溃了，兰斯觉得或许真正会崩溃的是兰斯那群人。至于怎么崩溃，兰斯不太清楚，但是他们肯定会崩溃的。
“我说兰斯怎么回事儿？”同为普利斯顿大学的博士离开实验室，看向兰斯，疑惑地说道，“不过只是一次失利罢了，你不用这么害怕那个叫做安的人吧？”
“只是一次失利吗？”兰斯冷笑了一声。
“难道不是吗？”这家伙又重复了一下刚才的语言，“我认为这只是我们战略性的失误，大概是我们没有料到，对面是有备而来的。你也清楚，之前的那些实验，我们可是一次没有输掉的。这次，不过是意外事件罢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给那位叫做安的好看才行。否则，我们纽约实验室可是会被全美利坚的实验室笑话的。”
“居然输给了华国的一个私人实验室。”
“你是清楚的，华国真正厉害的实验室是公立的，而那位安，不过只是私立实验的家伙罢了。”
“是吗，所以你认为那位安是一个很好解决的角色是吗？”
“的确，我认为他只是有些运气，所以才把石墨烯给做出来而已。”
“很好。”兰斯笑着说道，“我只能说，先生们，我会祝你们好运的。”说罢之后，兰斯转身就离开了实验室的走廊。似乎并不愿意和他多说什么，这位来自普林斯顿大学的博士感觉有些纳闷，他记得兰斯不是这样的啊，最近是受到了什么样的刺激吗？忽然变得这么……像是刺猬似的。
噢，大概是因为实验失败，所以心情不好吧？
看着兰斯渐渐离开，瑞克也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兰斯博士还是不愿意加入我们吗？”
“兰斯似乎对于那位叫做安的很是恐惧，但是我有些不能够理解，我们只是输给了那位安一次而已，为什么会让兰斯他这么的恐惧。这不像是他的风格，瑞克你是知道的。兰斯究竟是有多么的高傲，他简直就是普林斯顿大学最完美的高傲似的学生。”
“正因为我清楚，所以我才会觉得有些问题。”
“如果兰斯都如此恐惧他，想必那位肯定是有什么让兰斯深感无力，甚至是绝望的。尤其是在兰斯擅长的领域之内，我清楚的了解兰斯这家伙的一切。他的确可以算是一位天才，他的教授德利涅，也是一位菲尔茨奖得主。并且，在代数和几何上面的研究是非常深入的。”
“我想兰斯在代数和几何学上，也同样非常深入。”
“没错，兰斯最擅长的就是代数和几何学。”
“难不成？那位安在几何学和代数上的成就，让兰斯感觉到了害怕？”摸着下颔，瑞克思索了好一会儿的时间。
旁边那位普林斯顿大学的博士摇着头大声地说道，“开什么玩笑——代数和几何学上，现在有几个能够比肩德利涅教授？”
“也是。”瑞克也很赞同他的话，虽然他是斯坦福大学的学生，但是德利涅教授的确是一位非常值得人尊敬的教授。
“那这个问题不是就更诡异了吗？”瑞克眯着眼睛说道，“你仔细想想，既然在代数和几何学上，兰斯最擅长，你又认为那位不可能比兰斯更好。那么兰斯恐惧那位的点，究竟在什么地方呢？”
“不知道，他脾气一向古怪。或许也不是恐惧，只是单纯不想和我们联合而已！”普林斯顿大学那位博士提出了一个新的想法，“算了，我们还是不要管兰斯了。他有消息了吗？”
普林斯顿大学博士口中的他，不用想也知道就是安宴。
“暂时没有消息，我们甚至现在还不清楚，他报了斯坦福大学的哪位教授的硕士。”瑞克摇了摇头，“我还需要继续打探一下才行，他是斯坦福大学的学生。我打探起来，还是挺方便的。这家伙还没有去斯坦福大学的时候，就已经是我们斯坦福大学的名人了。”
“毫不客气的说，即便是他拒绝了普林斯顿大学的邀请，但是他在我们普林斯顿人看来，他的确是最值得上普林斯顿大学的学生，没有之一。”
“呵。”瑞克轻笑了一声，没有继续说话。
针对归针对，但是他不得不说，安宴的确是一位非常厉害的家伙，能够在各大顶尖高校中，拥有一定知名度的家伙。不得不让他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对付。
“我说的话有那么的可笑吗？”
“不，你误会了。”瑞克严肃地说道，“我只是在想，这家伙不过是学士而已，在各大顶尖高校就有了一定的名气，他也不是什么浪得虚名的人。我们需要用尽一切的办法对付他才行，当然违背学术原则和个人道德的方法，我是不建议使用的。”
名校学生，自然也是有名校学生骄傲的。
不管怎么打压对方，如果使用见不得人的手段，甚至是卑鄙的手段，这些都是会受到鄙视的。更何况，那位就读的就是斯坦福大学。即便他们是对立面，他也不可能用卑鄙的手段来陷害自己的校友。
“的确如此，走吧，我们先去商量一下。我有一种感觉，这家伙可能会对数学和物理同时下手。我们这边有物理学的博士，也有数学的博士。要打压他也算是一件比较容易的事情。”
说完之后，两人回到了实验室，继续商量如何打压安宴这件事情。
兰斯离开了纽约实验室之后，感觉有些压抑。怎么说呢，其实当他们说要打压安宴的时候，他也是跃跃欲试的。但同时——他的理智告诉他，这是一件极为可笑且，根本就不可能成功的事情。
根本没有任何尝试的必要，而他没有必要去趟这一趟浑水。开着自己的车，他离开纽约实验室，前往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
他的教授德利涅，现在就在高等研究院之中。
他想要找教授在聊聊，或者是——想要用其他的办法缓解一下自己的郁闷心情。找教授聊，也不知道能不能有效的压抑他的想法。他可不想没有把安亚给打压到，自己反而被安宴打压。这就非常尴尬了。
如果他在数学方面，真的被安宴打压到崩溃。
他简直不敢想象自己还能够去做什么事情。他从小就只对数学感兴趣，这么多年的时间，几乎每天都浸淫在数学中。忽然之间，有一个比他厉害无数倍的家伙，和他争锋相对。并且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是比不过人家的。这种感觉，非常的难受。
好在只要不对上安宴那个家伙，他肯定不会来找自己麻烦的，不是吗？
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来到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将自己的汽车停好之后，兰斯走向教授德利涅的办公室。
普林斯顿大学和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是两个地方，但很多在普林斯顿高等研究员工作的研究员，本身就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所以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和普林斯顿大学的联系还是挺紧密的，值得一提的是，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本身就是高等研究院的圣地。也是全世界第一个成立的高等研究院。
许多知名甚至伟大的学者，都在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工作过。
比如说二十世纪最伟大的物理学家——爱因斯坦，就在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待过很长一段时间。
看着带着历史感的建筑物，兰斯深吸了一口气。
走到大厅时，稀少的人从他的身旁擦肩而过。有人冲着他点头示意，等他来到德利涅教授的办公室时，不仅仅德利涅教授在，甚至连朗兰兹教授以及辛康&#183;布尔甘教授，都在办公室里。他们围坐在一起，仿佛是在讨论什么重要的数学问题。
兰斯彬彬有礼的敲门，辛康教授第一个抬起头来看向兰斯。辛康教授冲着兰斯微微点头，兰斯是德利涅教授最信任也是最得力的学生，这是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数学学院所有人默契的共识。
“辛康教授，朗兰兹教授，德利涅教授。”兰斯感觉自己来的有些不是时候，在三位菲尔茨奖大佬讨论问题的时候进入办公室，自己还真是挺会挑选时间的。就是，这个时间挑选得不太对。
“噢，原来是兰斯来了。”德利涅教授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询问道，“怎么，又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吗？”
“教授——”兰斯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刚从纽约实验室那边回来。”
“纽约实验室？”朗兰兹教授轻笑了一声，“之前针对华国那边的实验室，结果被安带领团队将成果提前做出来的那个纽约实验室吗？我之前听说他们挺喜欢和华国那边的实验室较劲的。这次算是阴沟里翻船了。”
听朗兰兹教授这语气，似乎对于纽约实验室有些不屑。
不过想想也是，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那可是只接受最一流的教授进入，而纽约实验室这种地方，和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是根本没有办法比较的。
“我看你忧心忡忡的模样，怎么纽约实验室那边，又在进行什么让人感觉不可思议的事情？”辛康教授微笑着，端起一杯咖啡喝了一口，“说实话，我很不看好纽约实验室。他们实在是——太功利了一些。不，不是功利的问题。他们的问题是在于太过于针对别人。我觉得学术研究这种东西，就是需要个人研究个人的。不需要特意的去针对谁，能够研究出来，那是最好不过的，如果研究不出来。为什么不能和研究出来的人一起讨论呢？”
“说吧，那边究竟又出了什么事情？”德利涅教授拿着草稿纸，正在划着线，“你们看，如果使用泛函分析，会不会好一些？”
“不，我认为不该使用泛函分析，如果用傅里叶转换，可能会更完美一些。”
“代数呢？”
在他们的讨论声中，兰斯有些没有底气地说道，“他们今天在讨论如何打压安宴的问题。”
“打压安宴？”朗兰兹教授愣了一下，这么好笑的笑话，可真是承包了他这半年来的笑点呢。
“你是说，就凭借纽约实验室大猫小猫两三只，想要针对安宴？还想要打压他？”
不仅仅是朗兰兹教授，德利涅教授和辛康教授也同事露出了一丝微笑。纽约实验室果然从不会让他们失望，这么好笑的笑话，真是足够让他们笑开怀了。
看着教授们微笑的脸，兰斯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什么地方说得不太妥当。只能够小心翼翼地询问道，“教授，我是什么地方说错了吗？”
“不，兰斯你没有说错。”德利涅教授笑眯眯地说道，“我看你垂头丧气的走进来，你不会也想要去参加这个实验组吧？”
“教授，我拒绝了。但是——我很矛盾。”兰斯觉得自己憋得有点儿心慌，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情。总之，让他去对抗安宴，他绝对是做不到的。但是不让他对抗安宴吧，他总是感觉好像自己是不是太让人失望了。
“说说看？”朗兰兹教授轻描淡写的说道。
“我只是在想，我看过安宴的几篇论文之后，我确定，我最近几年可能都出不了他这样的成果。”
三位教授微微点头，他说得没有错，最近几年兰斯根本就别想有安宴这样的成果。这是根本就不可能有的。
“所以呢？”德利涅教授一针见血的指出，“你拒绝了他们对你发出的邀请，在我看来这是一件非常聪明的决定，但是你又觉得还是有些不太甘心对吧？”
“是教授。”兰斯点头说道，“我的确不太甘心，但是又没有办法。现在的感觉，很矛盾……”
“兰斯，你过来。”德利涅教授冲着兰斯招了招手，兰斯走进了一些，瞧见整个草稿纸上写满了公式。看了好一会儿的好时间，兰斯也没有看明白，这些公式究竟为什么会堆积这么多。他挠着头说道，“教授，这是？”
“安氏空间。”德利涅教授说道，“我们正在研究安氏空间，不太确定这个空间是否还能够继续展开，或者是说，将我们这个办公室设定为安氏空间，他究竟能否继续延伸开呢？”德利涅教授指了指办公室，“这是我们目前正在研究的问题。”
“对了，安的论文就放在桌面上，你可以拿去瞧一瞧。我想，等看完论文之后，你就不会有不甘心的念头了。你做的很对兰斯，我不认为你能面前安宴，我也不认为纽约实验室的那群人，真的能够面对安宴。你只需要在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里，做着看他们的心态究竟是怎么崩溃的，就好了。”
说完之后，德利涅教授又与朗兰兹教授，辛康教授一同议论着，也没有在管旁边的兰斯。
走到办公桌前，兰斯好奇地拿着安氏空间的论文开始仔细的研读了起来。
安氏空间不仅是数学上的问题，更是物理学上的问题。尤其是在物理学上，可以设定为很多论的基础空间。所以兰斯一直没有仔细的看过关于安氏空间的论文，而这篇论文是安宴发表在arXiv上的。
德利涅教授将它打印出来，放在办公桌上，当做文献资料，在他们研究的时候，能够随时的翻看，而不是去在电脑里找安宴的论文。
…………
关于自己已经被纽约实验室针对这一点，安宴是真的不知道。他每天都在图书馆里疯狂的学习，顾维则已经回到了警校。自己的父母好像是算准了时间似的。顾维则前脚刚进警校，后脚他们就回家了。
速度之快，让安宴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
不过安宴的生活还是一如往常，依旧还是每天泡在图书馆里看书，偶尔和顾维则聊聊天，然后在回家吃饭睡觉。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了九月的中旬，他马上就要去斯坦福大学就读。早晨吃完早餐之后，在前往图书馆的路上，他遇见了许多背着书包上学的孩子。
来到图书馆的时候，管理员愉快地冲着他打了一声招呼，并且惊讶地说道，“你还没有去上学？”
“九月底才去斯坦福大学报道。”安宴笑了笑，“不过选好的教授昨天已经给我发了邮件过来，让我去了斯坦福大学之后，就直接去他的办公室找他。”
“教授选好了？”
“恩，教授给我说是直博。”
“这么厉害吗？”图书管理员的表情有些夸张，“好家伙，这得读多久的时间啊。”
“硕士还好，一般做完课题就能够毕业。就是博士——一般而言是需要五年的时间，除非是在博士期间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或者是在博士期间获得了什么特别的荣誉，否则想要毕业也得五年之后去了。”
“那是挺……麻烦的。不过你也还年轻嘛，就算是硕士读两年，博士读五年，也才二十七岁，正当年。”
安宴笑了笑没有说话，硕士他可能会尽快毕业。但是博士这学年，他还真没有什么办法。除非他能够拿到什么国际大奖，比如说是沃尔夫奖、克拉福德奖或者是IMU在四年一次的国际数学家大会中颁发的四大奖之一，亦或者是直接领取诺贝尔奖。否则，他是不可能在博士要求的五年期间，直接毕业的。
这个规则，都是一样的。不是因为谁而改变的，即便是陶教授也是老老实实地在普林斯顿大学当了五年的博士生之后，才拿到毕业证书的。
所以，安宴才会这么担心顾维则。顾维则明年就能够开始工作，即便是他明年硕士毕业，进入博士生阶段，那也得让顾维则等五年的时间，他才能够拿到毕业证书回到国内。
其实挺尴尬的，学位证书不是这么好难的。而顾维则已经工作很多年了，说不定有些想法都已经改变了。安宴觉得不确定性实在是太大了，而他在硕士和博士生这个阶段。想要获得这种国际性大奖，几乎是没有什么可能性的。
想想也是，这么多做学术的。国际性大奖也就那么几个，对于学术做出突破贡献的人也非常的多，怎么轮也轮不到他安宴。
“诺，这是你昨天没有看完的专业书。我说你啊，还是开心一点儿嘛，都要去国外读大学了，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到的机会，还不开心呢。”
“那倒也是。”安宴点点头，想了想，不管怎么说他在国外读书已经成了定局。即便是顾维则真的改变了想法，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也不可能改变什么，只能说要是有机会，他就尽快回国吧。
翻开书页，安宴开始安安静静地看了起来。
看书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的。等他再次站起身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他伸了一个懒腰，将书本还给了图书管理员，顺便说了一句，“大概明天就不用准备我的书了。”
“啊？”图书管理员一边收书一边说道，“怎么，明天有事情？”
“我准备在家里收拾一下，在过几天就去首都，然后去斯坦福大学了。”
“真好，祝你一切顺利。”
“谢谢！”安宴感谢图书管理员之后，离开了图书馆。回到家，父亲正在做饭。母亲在摆放水果，安宴看了一眼说道，“这么丰盛吗？今天有客人来家里？”
“算是吧。”柳珊微微点头说道，“你马上就要去斯坦福大学了，还不知道在那边需要待多久的时间，这不是给你践行吗？”
安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这都快六点钟了，咱们一家人践行吗？”
“谁给你说的一家人践行？”柳珊催促安宴说道，“快去换身衣服，洗把脸，待会客人就要来了，你这个高材生，大科学家还是给客人留下一个好印象嘛。”
“不是，妈，您说什么呢？”安宴愣了一下，“都是我不认识的人吗？”
“认识归认识，但是你看看你现在想什么样，赶紧的，去换衣服。”
“都是认识的人，还换什么衣服。”安宴嘟囔着说了一句，依旧还是乖乖地走进了房间。
“叮咚！”门外传来门铃的响声。
“是谁来了？”安宴在房间里嘀咕着。

第137章 搞事情
大概不会是顾维则, 现在这个时候，顾维则还没有下课呢。再说, 顾维则今年恐怕是很难回家的，他还得考试呢。
安宴对顾维则表示理解，走进来的时候安宴听见了陌生的声音。他琢磨了一会儿，也不知道隔壁究竟谁，也就没有在意。换好衣服之后，安宴离开房间，走出去看见一个高大的人正在和他妈妈说话，旁边是一位看上去有些陌生的女人。
两人相谈正欢，安宴其实是一脸懵逼。这人看上去有些熟悉啊, 但是他不记得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
就在安宴依旧还在懵的时候, 柳珊招呼他说道, “小宴快过来。”
安宴走向自己的母亲，柳珊介绍着说道, “这是余阿姨，你忘记了余阿姨小时候还抱过你呢。”
“额……”安宴怎么可能想得起来，只能冲着这位阿姨说道, “阿姨您好。”
“小宴都已经这么大了。”余阿姨一脸笑眯眯地打量着安宴, “小宴现在可真是出息了，我在新闻联播都看见好几次了。”
这话说得, 安宴自己都觉得有点儿不太好意思了。他只能笑着不说话，只是余阿姨身边的这个年轻人, 他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呢？安宴回忆了一下，没有想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但是觉得有些眼熟。
这个人长得挺高大的，而且看上去就是那种非常结实的家伙。皮肤又有些黝黑，棱角分明。正冲着他笑。
“？？？”安宴一头雾水, 柳珊这个时候介绍道，“小宴啊，这是余阿姨的儿子。你小时可不是最喜欢跟在别人身后叫星河哥哥吗？”
有吗？安宴嘀咕着，那不知道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这人他真的以前和他一起玩过？安宴用一脸疑惑的眼神看向面前的男人，柳珊介绍着说道，“赵星河，你忘记了？”
赵星河？这个名字倒是挺熟悉的，但是他真的认识这个人吗？或者是说，他真的以前和这个人一起玩过？为什么他一点儿记忆都没有了。
赵星河倒是很大方地伸出手对安宴说道，“又见面了。”
“啊——”安宴正要琢磨在什么地方和赵星河见面过，结果柳珊拉着旁边的余阿姨说道，“你家老赵怎么没来，走走走，我们一边去聊天去。你们两个小的自己聊天……”
“额。”安宴的目光落在赵星河的身上，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的时候。
赵星河冲着安宴笑着说道，“这么快就忘记了？首都到渝城的飞机上，咱们遇见过啊。”
“噢——”安宴想起来了，当时赵星河穿着军装，现在赵星河穿着便服，他就说这家伙在什么地方见过，但是又不记得了。
“想起来了吧？”赵星河扬了扬自己的手机说道，“我手机里还有你的电话呢，我就说在机场见到你的时候，还挺亲切的。要不是我妈说起这件事情，我都忘记了。”
“什么事？”安宴愣了一下，他真的不记得他什么时候和这个赵星河一起玩过。他从小到达不都是和顾维则玩到大的吗？
怎么突然出现一个赵星河，难道是他穿越了？
看着安宴迷茫的神色，赵星河笑着说道，“你那个时候年纪还小，不记得也挺正常的。”
“是吗？”安宴没有再去纠结这件事情，对于安宴而言，这件事情其实真的没有必要再去纠结。
“我听说你马上要去斯坦福大学读书了？”
“对啊。”
“能行吗？”
“什么意思？”安宴搞不懂赵星河说能行吗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做了这么多的实验。而且我听说你那个石墨烯实验，还是抢在美利坚的实验室之前做出来的，就，如果你去美利坚的话。那边不会把你怎么样吗？”
“他们能把我怎么样？”安宴轻笑了一声，“他们还得维持灯塔国的体面呢，不会把我怎么样的。不过说实话，如果我想要去学习核心科技肯定是不可能的。”
“那你，研究生学习的是什么？”
“高能物理学，我已经联系好教授了。”安宴笑着说道，“是直博，教授倒是挺看好我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哈德森教授这么看好他，明明他和哈德森教授没有见面过。虽然他是受到了斯坦福大学的邀请，并不需要邀请函就能够就读。但是直博，是不是就有点儿让人诧异了。毕竟斯坦福大学的博士学位可不是那么好难的，能够让他直接直博。能够看出来，哈德森教授对他还是很有信心，也很看好他的。
“你们就别站在这里聊了。”安志从厨房走出来，“去沙发上坐着聊吧，你说你们两人这么站着聊天干嘛。”
“去沙发上聊天吧，我说你们也真是的，这么久不见肯定有很多话想说吧？”
“？？？”哪有什么话想说，他现在很尴尬好吗？他想赵星河也挺尴尬的吧。他怎么觉得就跟相亲似的，虽然不是真的相亲。但是现在的氛围和尴尬没有什么区别，尴尬得一匹。
两人对视了一眼，从眼神中都看见了尴尬。坐在沙发上，安宴特别认真地询问道，“我们之前真的在一起玩过吗？为什么我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
“那个时候你还没有六岁呢。”赵星河笑着说道，“要不是我妈忽然说起你，我都给忘记了。你们从大院搬出来之后，我们就没有见过了。”
“所以，我们在六岁之前，玩得还挺好？”
“应该可以这么说。”
说实话，赵星河这么说的时候，安宴才模模糊糊地记起来好像的确是在六岁之前他不是和顾维则一起玩的。但是和谁一起玩的，他还真忘记了。
安志大声地说道，“我说老赵怎么没有来。”
“快来了，快来了。”
安宴怎么觉得有点儿奇怪呢，家里就来了这一家客人吗？不至于做这么丰盛的晚餐吧。
打量着赵星河，他压低声音说道，“我说，你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儿吗？”
“不知道。”赵星河摇了摇头，“我哪知道他们大人究竟在想些什么，走一步看一步吧。”
“脑阔疼！”安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也不知道自己爸妈怎么想的。赵星河看见安宴的模样笑着说道，“看你这样子，紧张了？”
“有什么好紧张的。”安宴摊开手说道，“又不是相亲。”
“你还真别说，我被拉过来的时候，还真以为是相亲。还好你不是女的，否则我还真以为是相亲了。”赵星河忍不住微微地露出了一丝笑容，“我就想着，我爸妈究竟是个什么意思，怎么让我突然去别人家里，还让我穿得体面一点儿。我琢磨着还真是要去相亲啊，穿这么体面做什么。”
“没想到是来你这里，还好是来你这里，否则还真是……”赵星河没有在继续说下去。
两人沉默地坐在沙发上，这个时候他们听见另外还在聊天的妈妈的声音。
安宴听得很清楚，余阿姨笑着说道，“你们家的安宴可真争气，现在可都是科学家了，太厉害了，你怎么怎么教育他的啊。”
“嗨，我们每天都早出晚归的，能怎么教育他，不都是他自己学习的吗。这小子每天就想着学习，到现在了一点儿家务都不会做，可把我和他爸给急死了。”
“……”安宴无语了，这又开始聊他的事情了。想了想，他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赵星河的脸。赵星河无奈地冲着他笑了一下，“我之前没有考上军校的时候，挺调皮的。就是那种我爸得拿着皮带打我的那种。”
“那确实……”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让人有些胆战心惊。
赵星河笑了笑没有在说话，安宴也觉得两人之间有些尴尬。对视一眼，随后又自己摆弄自己的东西。
不一会儿，大门被人敲响。安宴起身一路小跑似的跑去开门，他大概是真的被尴尬到了，也不想继续这么尴尬下去，所以就想先起身去开门逃离现在尴尬的氛围。
打开门的一刹那，安宴还是有些懵逼的。
因为大门距离厨房不太远，安志从厨房里探出脑袋来，看向门外的人说道，“哟，老赵来了。”
“来了。”门外是穿着军装的中年人，看上去极为严厉，安宴看了那位中年人一眼。倒是那个中年人冲着安宴说道，“哟，小宴都长这么大了。”
安志在厨房那边说道，“小宴，快叫赵伯伯。”
“额，赵伯伯好。”安宴闪开身体吗，让赵星河的父亲进入客厅。
来到客厅的时候，赵星河的父亲看了赵星河一眼，也没有说话。安宴悄悄溜进了厨房，安志正在炒菜，看着安宴一脸无语的表情说道，“怎么了？”
“爸，咱家的客人就是赵伯伯一家？”
“是啊，他们来渝城有点儿事，正好赵星河就在渝城上学。所以就让他们来吃一顿饭，这不正好你也在吗？”
“为啥我感觉就跟相亲似的？”
“还相亲呢？”安志冷笑一声，“谁和你相亲？顾维则啊。”
“人赵星河可是军校生，以后前途大着呢，就你一个科学家自甘堕落，就不许人家奔前程啊。”
“嗨，我不是这个意思爸，我是说场面挺尴尬的。”
“聊几句就熟悉了呗，反正他也不比你多几岁。”安志说道，“你们两个小的，还能找到一点儿共同话题不是。”
“什么共同话题？”
“你和顾维则都有共同话题，和人家赵星河就没有共同话题了？”
“这不一样嘛。”
“哪里不一样了？我看都差不多嘛。”
“爸，您这属于胡搅蛮缠啊。”
“我这怎么叫做胡搅蛮缠呢？我这是拓宽你的交友圈。”安志说道，“你想想看，人家赵星河也挺不错的一个小伙子，说不定以后有什么事情人家能够帮得上忙呢？”
“好吧。”安宴还能说什么，只能够苦笑着不说话。他父亲说得都对，他就当交一个朋友这么想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顾维则那边，也不知道要不要和顾维则说一下。
想想，还是给顾维则多少解释一下吧，否则顾维则误会了，就很尴尬了。
刚拿出手机准备给顾维则发信息的时候，安志让他将饭菜端出去。将饭菜放在餐桌上，安志走出来说道，“哟，老赵很久不见了啊。”
“是啊，十多年没有见面了吧。”赵星河的父亲笑着说道，“你还是老样子，看上去还挺年轻的。”
“你也不错嘛。”
“哈哈，和你可没得比。你家儿子太争气了，可不像是我家这个，不管我们怎么说，怎么打都还是一副老样子。”赵星河的父亲盯着赵星河看了一眼之后，冷哼一声说道，“就是不成器。”
“也别这么说孩子嘛，人赵星河还是挺不错的。你这不是一直想让自己的儿子读军校吗？这不已经在读军校了吗？什么时候毕业啊。”
“已经毕业了，就是来渝城这边在学习一年的时间，然后下基层。”赵星河的父亲叹息了一声说道，“比不上你家的安宴啊，我看新闻联播都看到好几次你家安宴的名字了。我琢磨着，这名字还挺耳熟的。好像是在什么地方听说过，要是余梅她不给我说，你儿子好像也叫这么名字，我到现在都还记不起来，我究竟认识谁家的孩子叫这么个名字呢。”
“听见没，你赵伯伯在夸奖你呢。”安志拍了拍安宴的肩膀。
赵星河的父亲神色严肃的说道，“咱们华国以后啊，还是得靠他们这些科学家才能够越来越好啊。”
“赵星河那两下子，要不是他读书实在是太差，我都琢磨着让他去读一个好的大学搞科研多好啊。”
安志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这是赵家自己的家务事，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好了，你们两人也别在说了，快先来吃饭吧。”安志招呼柳珊和余梅，让他们两人吃饭。
大家都上桌之后，安宴吃饭的速度还有点儿快。吃完了，便对自己的父母说道，“爸，我吃完了，就先不吃了。”
“行吧。”安志微微颔首，“那你看看你自己去玩什么吧。”
赵星河吃饭的速度也挺快的，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安志在和赵星河的父亲说着往事，看了安宴一眼说道，“安宴啊，你带着赵星河出去逛一逛吧。”
“行。”安宴走到玄关，穿好鞋子看向赵星河说道，“要出去逛一逛吗？”
“好啊。”赵星河露出一丝笑意，跟在安宴的身后离开了房间。
“这两孩子，我看还行。”
“哈哈哈，他们自己去玩自己的，我们继续喝。”赵星河的父亲大笑一声，举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离开安家，安宴和赵星河走到楼下之后。安宴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对着赵星河说道，“家里还挺闷的。”
“是有一点儿。”
其实两人正在尬聊，他们自己也知道自己是在尬聊，所以表情有点儿尴尬的模样。带着赵星河在外面走了一圈，忽然赵星河说道，“我记得大院以前也有这么一个大的花园，以前我们小的时候，经常往花园里面跑。”
“是吗？”安宴思索着，这就开始追忆似水年华了？
“对啊，你经常跟在我后面让我带着你玩。”
“你呢？”
“不太喜欢和你玩，我就觉得吧，你太小了。怎么说呢？就和其他的孩子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啊。”
“挺白净的，就跟个瓷娃娃似的。就怕多用一些力气，你就会碎掉似的。”说道这里的时候，赵星河的表情微微地蹙着，“也不像是我们这么讨人嫌弃，当时你还是挺受欢迎的。”
“我记得有一次你非得和我一起去玩，结果跑到花园就摔了一跤。”
“然后你就哭了。”
“把我吓得，生怕回家被我爸胖揍一顿。”
“我有这么吓人吗？”听赵星河说起来，他以前还挺让人担心的。
“其实也不是吓人，就是那个时候吧，怎么说呢。”赵星河想了想，“就觉得吧，把你弄哭了，家里人肯定会揍我一顿。”
“所以其实那次是你故意让我摔跤的咯？”安宴挑动眉头，看向赵星河。
这个时候赵星河还有些不太好意思，挠着头说道，“也可以说是我故意的吧……那个时候小，不懂事觉得你每天都追着我，挺烦人的，就……”
“好了，我能不想再听见其他的话了，你可以选择不说话。”安宴捂着自己的脑袋，“我就没想通，我为什么会追着你这种家伙非要和你一起玩呢。”
赵星河也真没有继续说话。
其实他也没有想通，为什么当初大院里这么多的孩子，安宴就一定要追着他和他一起玩。
在外面散了一会儿步之后，两人慢悠悠地回到了安家。来到电梯前，赵星河按下了按钮，对着安宴说道，“真羡慕你们这些搞科研的。”
“我们有什么好羡慕的？”安宴不太理解，这有什么好羡慕的，不就是搞个科研而已吗？
“就，觉得你们挺厉害的，我就没有这种头脑。”说道这里的时候，两人正要走进电梯，后面却传来安宴极为熟悉的声音。
“小宴，你在做什么？”

第138章 日常
顾维则的忽然出现让安宴和赵星河都愣了一下, 安宴转头的同时，赵星河也转过头来看向顾维则。
他一脸气呼呼地模样, 额间还带着汗水，看上去似乎是奔跑回家的时候有些着急。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的汗水，但是他刚到大门前，就看见安宴和一个长得高大的男人说笑着，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他就是气不过，怎么可以这样？他好不容易才从学校赶到家里，为什么安宴就在这里和其他人聊天？
或许安宴和那个人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他就是有些气不过。没错，就是气不过。
所以他的语气也不是特别的好, 一脸气呼呼地模样看向安宴简直就好像是安宴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似的。他是相信安宴的, 也知道安宴肯定不会做其他的什么事情。但是气上头了, 大叫了安宴一声。
赵星河也在打量顾维则，这家伙和他差不多高。就是脾气好像不太好的样子, 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大的脾气，有必要这么吼人家吗？
而且这家伙似乎是上次他在机场看见的那个家伙，于是他看着安宴说道, “认识？”
“嗯。”安宴轻轻点头, “赵星河你先上去吧，我和他有点话说。”
“好。”赵星河没有多问, 直接走向电梯。按下楼层之后，等电梯大门合上, 顾维则这才气呼呼地说道，“他是谁啊，还要去你家？”
“赵星河。”安宴摊开手，“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情, 没想到你先回来了。”
“啊，你连他是什么名字都知道？”
“我爸妈跟他爸妈认识，他们在我家里吃饭呢，要不你去看看？要不是我爸让我带他下来溜一圈，我还不乐意出门呢。”安宴哼了一声，这一下不是顾维则生气，而是安宴生气了。看见安宴生气，顾维则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急忙说道，“小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顾维则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安宴打断，“究竟是什么？”
“就是，是——我真的没有其他的想法。”顾维则看见安宴已经特别生气了，急忙说道，“你别生气了，我，我是真的没有其他的想法。”
“没有其他的想法？”安宴冷哼了一声，“那你刚才指责我什么？”
“我，我就是生气，小宴对不起，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顾维则说起话来都有些唯唯诺诺的。
安宴冷哼一声之后，也没有继续说话。
两人就在楼下这么站着，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动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着，似乎两人都不知道该什么似的。
赵星河走进安家的时候，来到了餐桌上。他的父亲蹙眉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安宴呢，你不会让人家自己去玩，一个人先回来了吧？”
“没有，他好像是在楼下遇见朋友了，让我先回来，他可能和朋友有什么话要说吧。”赵星河倒是没有胡乱说，只是将自己看见的情况给父母和安宴的父母还说了一下。
“朋友？”安宴的父母互相对视了一眼，这个朋友似乎除了顾维则之外应该没有其他人了吧？但是这个时候安志并不慌张，只是笑着说道，“来来来，咱们继续喝酒，他们小辈的事情，我们就别管了。”
“……”赵星河的父亲自然是没有什么办法的，既然好朋友都这么说了，那么他就喝酒究竟了，其余的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询问。
楼下，顾维则和安宴对视。
“我记得你不是现在应该在学校上课吗？”
“对，我应该在学校，不过我们也没有怎么上课了，还得复习呢。回来，就是想要看看你，小宴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我以后肯定不会这样了……”
“嗯，我不生气。”安宴叹息了一声，“我看你回来得挺着急的，是有什么事情吗？”
“倒还真的有事儿。”顾维则想了想说道，“是这样的小宴，你还记得你答应我的事情吗？”
“哦。”安宴瞬间就想起来了，顾维则说答应他的事情，就是去他们学校做一个演讲。眼看着他就快要去斯坦福大学了，要是再不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在回国。答应了顾维则的事情，现在做不到的话，也不知道要等多长的好时间才能够做到。
想了想，安宴沉吟着说道，“那这样吧，我先回去准备一下，我去斯坦福之前一定会去你们学校演讲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警校要让他这个斯坦福大学直博学生去演讲，说实话，即便是他在警校讲一些简单的数论。恐怕大部分人，不，甚至是绝大部分人都应该是懵逼的。就好像是一位警校生跑去他们斯坦福大学物理系将犯罪心理学一样，大家都会很懵逼。术业有专攻，很明显大家学习的方向根本就不相同。如果强行讲解，也没有几个人能够听得懂。倒不如不说来的好，不过已经答应了顾维则的事情他肯定是无论如何都要办到的。
“走吧，我们先上去再说。”安宴让顾维则和他一起回家，顾维则嘿嘿笑了一声，对安宴小声的说道，“我就知道我家小宴对我最好了。”
“呵呵。”安宴冷笑一声不在说话，按下电梯按钮。等电梯到达他们面前时，两人一同乘坐电梯来到了安家的大门前。
打开房门，大人还在聊天。
安志说道，“哟，小宴回来了啊？”说完他就看见顾维则就跟一个哈士奇似的，跟在安宴的面前。在安志看来，要是顾维则有尾巴的话，现在一定是对着安宴狂摇尾巴。他冷哼了一声说道，“这么快就回来了啊？”
“爸。”安宴冲着安志笑了笑说道，“我这不是刚遇见顾维则了吗？”
“恩，回来就行。”安志提高了一些音量，他的脸色有些红，看得出来今天晚上他还挺高兴的，喝了不少的酒，“小宴啊，你说你也快要去斯坦福大学了吧？在那边读多久的时间啊？”
“我不知道，如果真的是直博也得需要五年的时间，但如果是先读硕士再加上博士，可能需要六七年的时间。”安宴这么说着，安志挑动眉头看向顾维则。虽然安志没有说话，但是那脸上的语言就非常的丰富了。
顾维则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先回房间，我还有点儿事情没有处理。”安宴直接回到房间，顾维则的眼睛落在了赵星河的身上。还真是和安宴说的一样，这家伙是他们家的客人。他记得，这家伙之前是穿着军装的吧，所有他的目光落在了赵星河父亲的身上。
他的父亲也穿着军装，这倒是能够解释得通，为什么赵星河是军人了。子承父业嘛，就好像他一样。他爹是警察，他也考的是警校。这家伙应该也是考的军校吧？顾维则正琢磨着，安志招呼顾维则说道，“来，小顾，坐下来喝两杯？”
“这个……”顾维则现在有点儿为难，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他明天倒是没有什么事情，但是这喝了酒还能回家吗？
“什么这那的，过来坐下。”安志指了指旁边的座位，顾维则拗不过安宴的父亲，只能够小心翼翼地坐在安志的身边。
毕竟安宴的父亲是他的老丈人，要是不听安宴父亲的话，那以后他和安宴在一起可就有的受了。
端端正正地坐在安宴父亲的面前，不一会儿，安宴的父亲就拿出一个杯子来说道，“这是我朋友的儿子，和我家小宴玩得好。”
“看上去倒是挺正派的。”赵星河的父亲微微一笑，“能喝酒？”
“能……能和一点儿。”
“这是赵伯伯，你就跟着小宴叫赵伯伯吧。”
“诶，赵伯伯您好。”
“叫什么名字，看上去还挺规矩的。”
“和你们家的赵星河没得比，在读警校。”
“警校也不错，来来来干杯！”
外面正在喧嚣的闹着，安宴回到房间，直接关掉门。从自己的书桌上，抽出一本超越数论慢悠悠地看了起来。
他那个时候没有对李波教授说假话，他的确是对NP完全问题很有兴趣。但是以他现在的知识，肯定是不足以解开NP完全知识的。他需要的是疯狂吸收新的知识，他甚至预备在去了斯坦福大学之后，经常跑去什么地方蹭课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一边看书，一边从旁边拿出草稿纸开始一边认真地看，一边计算了起来。
他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仿佛就像是一块儿海绵似的，正在不停地吸收着新的知识。原本他的基础就不弱，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强悍的。接收新知识的速度也是非常快的，他的知识正在不停的累积，量变自然就会引起质变。
这就好像是他当初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但是在王座的辅导之下，拼命地学习基础知识，终于在大量的学习之后，不仅是他的学习成绩提高，甚至连他的思维模式、想法等等都改变了。让他能够更快更好的学习，他现在在学习上，更像是一个超忆症患者一样，什么时候学习，学习到了什么地方。有哪些知识点，他都是一清二楚的。
但是对于其他的事情，他有没有了解得这么的清楚。甚至经常丢三落四都是常见的事情，以至于在苏黎世大学的时候，罗杰师兄经常说他可能会在外面走着走着就把自己给弄丢了。这不是笑话，而是真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由于他在学习的时候，实在是太用功，全部的精力都在学习上，他是很有可能真的直接走丢的。
【设实数α=aq+θq2满足 (a， q) =1， q≥1， θ≤1.X≥1， Y≥1
…………】
安宴一边在草稿纸上计算着，一边翻开着课本。外面依旧还是有些喧哗的，他微微蹙着眉头没有管。即便是离开房间，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难道让他们别说话吗？怎么可能，而且这也影响不了他什么。
算了，还是继续看这个数论题解吧。
他的目光又落回了解析数论上，而他在草稿纸上继续写着——
【令x=qj+r……qj≤Xqr=12q.
令yj=[αq2j]可得…………
由于 (a， q) =1， 故当r经过1到q的完全剩余系时， yj+ar也经过q的一个完全剩余系， 令kj为yj+ar模q的非负剩余……①】
写完之后，安宴再次拿起草稿纸看了一眼，唔，没有什么错误。将草稿纸放回去之后，他继续进行下一道题。
外面就这么闹着，他就在屋子里安安静静地做着自己的事情。仿佛外面和里面是两个世界似的，互不干扰，互不侵犯。
“我说，你家那小子又在房间里自己看书了？”赵星河的父亲似乎也有些喝醉了，用手扒拉着安志的衣服说道，“还是你命好啊，什么都不用管，今后你家儿子回国，那肯定得是好待遇啊。咱们国家现在就缺这种科学家，你说你家孩子都上了三次新闻联播了，这待遇谁有啊。这里面的含义，你了解吗？”
“咋了，还有什么深层含义吗？”安志晕乎乎地说道，“不就是做出了成果吗？要是没有成果，能上新闻联播？”
“你以为，只要有成果就能够上新闻联播啊。”赵星河的父亲赵忠说道，“你想什么呢，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那是怎么回事儿？”
“你说，我们华国的科学家虽然比国外少了一些，但也不至于少到没有相关的新闻吧？为什么新闻联播不播其他的实验成果，就播你儿子的？”
“这里面有什么深层次的含义？”安志盯着赵忠看了好一会儿。
“嘿嘿，我也是猜测，一家之言，当不得真。”赵忠笑着。
“我说你们别喝了。”余梅想要劝赵忠别在喝酒了，哪知道赵忠罢了罢手说道，“我今天见到老安我高兴，好多年没有见老安了，我啊就在想当时我和安宴一起共事的时候，还挺不错的。谁知道，这家伙说要退伍，就真的退伍了？你说退伍了，做警察吧？没当两年又辞职开什么公司。”
“别人都说大老板的儿子都是纨绔子弟，我怎么看着老安的命就这么好呢？你说你家儿子你管过什么？”
“别说，还真没有怎么管过。以前成绩差，就想着他一辈子能够不愁吃喝就行了，没想到他就跟转了性似的，忽然给我说他要学习。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你说，这人的转变啊，怎么就这么突然呢？”
“想通了呗。”
“来，这个顾，顾什么来着？”
“顾维则。”安志在旁边说了一句，“喝酒。”
“刚才说到你家安宴的事情是吧？我正要说，我琢磨着是因为你家安宴在90后这一代里，最先做出成绩。并且成绩还不低的，这新闻联播能够捧你家的安宴，你知道说明什么？说明你家安宴已经在国家上面挂上号了。”
“你说他回国是不是，别说是不愁吃喝，简直就是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不是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谁能够拿他怎么样？”
“嗨，这事儿都是说不准的。你说我们华国这么多人，有几个天才也挺正常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嘛。我家小宴，肯定不是最好的那个，但至少也不是最差的那个。”
“哈哈哈，还是你想得通啊。”
“喝酒，喝酒……”
安宴翻看解析数论的速度很快，看完了整本解析数论之后。他听见了开门的声音，愣了一下，放好书本。打开自己的房间门，看见顾维则晕乎乎地躺在沙发上，母亲正在收拾碗筷，父亲和赵忠以及赵星河还有余梅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疑惑的说道，“妈，爸去什么地方了？”
“去送你赵伯伯了。”说道这里的时候，柳珊的目光落在了躺在沙发上的顾维则身上，“你说小顾也真是的，不能喝酒就别喝嘛，这都喝成什么样子了。”
安宴笑了笑说道，“您说得倒是轻巧，当初我爸去见外公外婆的时候，外公让他喝酒，他敢不喝吗？”
“赶紧把小顾扶到你房间去睡觉吧，在沙发上睡觉得感冒了。”
“恩。”安宴拉了一把顾维则，顾维则晕晕乎乎地站起身，整个人都趴在安宴的身上。安宴有些吃力地将顾维则扶到了自己的房间，一把将顾维则推倒了床上，随后离开房间。顺带将大门关上，来到客厅之后，他询问道，“妈，要我帮忙吗？”
“你帮忙？不帮倒忙就不错了，自己忙自己的事情去吧，我这边没有这么多事情需要忙。”柳珊挥了挥手，“你把小顾照顾好，我看他今天喝得挺多的。我让你爸别这么灌他喝酒，你爸还不听。”
“还怄气呢？”
“你这个死孩子，还敢说。不声不响地就和小顾在一起了，我能想得通？我这不是接受现实吗？”
“嘿嘿，妈我知道您最好了。”
“一边去，别打扰我做事情。自己去照顾你……你家的小顾。”柳珊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安宴笑了笑，他妈不让他帮忙，他也不可能真的不帮忙啊。于是他快速的将一些剩余的菜端入厨房，看着收拾得差不多了，这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间的大门，顾维则已经睡着了。他先是洗了个澡，随后将自己明天需要看的书本拿了出来，放在一旁。最后才是关灯睡觉，这一觉顾维则倒是挺老实的。可能是因为他喝到不省人事的缘故，两人一觉睡到天亮，安宴被自己母亲叫醒的时候，顾维则还睡得很熟。
“小宴啊，我们就去上班了。待会等小顾起来了，你们别忘记吃饭啊。对了，零钱够了吗？”
“妈，您别再给我钱了。”安宴笑眯眯地说道，“我最近不是在给华国投资集团打工吗？”
“给你工资了？”
“也算是工资吧。”安宴微微点头说道，“这个数。”伸出自己的五指。
“五万块？”
“嘿嘿，在乘以一百。”
“行啊，现在比你爸妈还有钱了啊。”柳珊笑着说道，“钱你就好好的存着，别乱用，以后等你……和小顾成家了，还有很多地方得用钱呢。再说，你去我斯坦福那边，需要用钱的地方也多。可别大手大脚的……”
“妈，我知道了。您让我再睡一会儿吧，我这还想多睡一会儿呢。”
“行，那你多睡一会儿，我就不打扰你了。”柳珊离开房间，将大门关上。
看见安志面色铁青地站在门外，柳珊哭笑不得的说道，“怎么，今天又是抽什么风啊？”
“你说咱们这么一个儿子，就让姓顾的得手了，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昨天晚上不还把他给灌醉了吗？行了，你也别这样了，我还不知道你的想法？不就是觉得太便宜顾家的小子了吗？你儿子喜欢，你能怎么办？我今天听说，你儿子刚拿到这个数的钱。”柳珊伸出手在安志的面前晃了晃，“别你儿子逼急了，可就真不回家了。”
“哼。”安志嘟囔着说道，“我就是气不过我们家好好的小子，怎么就被顾家的小子给叼去了？”
“说不定是你家儿子把顾家的小子给拐走的呢？”柳珊说道，“你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当时你不是挺能够想得通的吗？”
“谁知道顾家的小子一点儿也没有遗传到他爸的优良基因。”
“什么优良基因？”
“能喝！”
“哟，这两人都还没有成家呢，这就开始拿老丈人的脾气来压人了？”
“什么老丈人？怎么是老丈人，我这是……算了，头疼。”安志揉着自己的眉心，没有在说话。旁边的柳珊笑而不语，“学学我把，接受这个事实，不去想不就完了？”
“说得倒是轻巧，怎么可能不去想这件事情。我一想起这件事情，就是气。”安志气呼呼地说了这么一句，柳珊微微摇头说道，“行了，你也别气不气的了。你说你在生气有什么用呢？儿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你总不可能让他还像是以前那样吧。”
两人一边说，一边离开家里。
…………
安宴再次醒来的时候，顾维则正睁着一双眼睛看着他。把安宴给吓了好大一跳，“顾维则，你疯了？”他惊魂未仆地说道，“这么瞪着我做什么，吓死我了。”
“小宴。”顾维则冲着安宴笑了一下，“你说，我怎么在你的床上睡觉？”
“还能是为什么？我妈说你在沙发上睡觉容易着凉，就让我把你搬到床上睡觉呗。”安宴说完转过身，“别打扰我，我还想继续睡一会儿。”
“小宴。”顾维则伸过头对安宴说道，“咱们出去玩吧？”
“不玩，我得在家里看书。”
“那行，我陪你看书吧。”
“你要是想出去玩，可以自己出去玩，不用考虑我。”
“算了，我还是在家里吧，其实出去玩，也没有什么好玩的。”顾维则认真的说道，“我就是想和小宴待在一起。”
“你先去洗漱吧，然后我们出去吃饭。你昨天晚上喝了多少酒啊，都醉成那副模样了。”
“我也不记得了，但不是咱爸一直叫我喝酒吗？你说，我还敢不喝啊。”
“少喝点。”安宴不喜欢烟酒，这些玩意儿都是伤害身体的。他从来不碰，也没有兴趣。不过顾维则不像是他，只需要搞研究就行了，他总是要应酬的。所以少喝一些就行，也不能让顾维则应酬。
“我听小宴的。”顾维则下了床，哒哒哒地跑向卫生间去洗漱。在安宴家里住久了，顾维则觉得和自己家没什么两样。
漱口的时候，还在美滋滋的想着小宴以后去他家住的时候，究竟会是什么样子呢？其实想想，还真是——挺开心的一件事情。幻想了一会儿未来，顾维则洗漱之后，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安宴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在沙发上看着手机。
他来到安宴的面前说道，“小宴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倒没有什么事情，我这边可能今天晚上得去找一个同学。”
“啥同学？”
“以前高中一个宿舍的同学，他找我有点儿事情。”
“我能和小宴一起去吗？”
“当然可以。”
“那我可以知道是谁吗？找小宴有什么事情？”
“是关于数论上面的事情，他在京大读书，有一些关于数论上面的问题不太清楚，就发了秋秋过来问我。”
“那今晚我和小宴一起去。”顾维则讨好似的冲安宴笑着。看着顾维则那张俊脸，安宴想要吐槽顾维则两句，但最后还是没有忍心说其他的什么话。顾维则这么缠着他，也是因为喜欢他，在一个原因是因为，不知道他去美利坚之后，还有多久才能回国。
“顾维则，可能我明年得到圣诞之前才能回国。那个时候，你已经开始工作了吧？”
“小宴你放心吧，我谁都不会多看一眼的，我就想着小宴。”
“我的意思是，可能圣诞前回来，也不会回渝城。还说不定能不能回来呢。”
“啊？”顾维则愣了一下，“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安宴笑着说道，“我回国是因为陈省身数学奖，领完奖之后，我可能就得回美利坚，我争取早点儿博士毕业回国。”
“不过顾维则，我有些事情想要和你提前说好。”
“额，小宴你说，有什么事情我都听着。”
“是这样的，即便是我能够提前博士毕业，或许我会因为某些原因留在美利坚几年，我希望你能够理解。因为学术上的事情，华国和美利坚那边有很大的不同，有些东西我能回国之后就没有机会做了。尤其是关于理论上的研究，很有可能我只能够在美利坚那边完成。不过，我会尽快回国的。”
“没关系。”顾维则摇了摇头，他对自己和安宴的未来很有信心，不就是多等小宴几年的时间吗？他还等得起，他想着等他考上警察之后，就和他爸摊牌。他和安宴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反正有了工作之前，也不用靠自己的父母了。就算是他父亲接受不了，也可以慢慢地接受嘛。
再说上班之后，他工作忙碌起来了。即便是他父亲让他去相亲，他也是可以推辞的。
“不过，不一定能够得到陈省身数学奖。我只是听林院士提起这东西，还不一定能够可以得到呢。”
“我家小宴已经很厉害了，这不是已经得到一个海什么奖了吗？”
安宴笑了笑，没有说话。两人离开安家之后，刚下楼，就看见顾维则的母亲李红霞正准备往回走。
李红霞盯着顾维则看了一眼，“哟，我说顾维则啊，现在放假都不回家了？”
顾维则很尴尬，安宴在旁边也不知道说什么。
“安宴啊，你家没人吗？”
“昨天晚上我爸妈在，顾维则他喝多了，就……”
“行行行，你们的事情我不想管。”李红霞挥了挥手，“但是顾维则你好歹也得回家一趟吧？这么久的时间了，连家都不回？怎么是我们家苛刻你了？还是你想当上门女婿？”
“妈！”顾维则小心翼翼地说道，“我，这不是还在忙吗？等我忙完考试就回家。”
“哼。”李红霞冷哼一声，“你琢磨好怎么给你爹说这件事情吧，你爹回家好几次都没看见你。之前是在办案子没来得及理你，现在案子完了，你要考试了，不想和你计较。”
“妈，我的事情爸知道了？”
“别这么看着我，我倒是不想给你爸说。但是没办法，你爸逼着我说的，你自己想想吧，考试完了之后怎么给你爸解释。”李红霞说道，“怎么你们是出去吃饭？”
“对。”顾维则点点头。
“走吧，回家。”
“啊——”
“啊什么啊，你爸又不在家。我这不正好买了菜，做饭给你们吃。”李红霞走了过去，顾维则转过头来看向安宴，很明显是在询问安宴的意见。
“电梯到了，你们两个孩子，磨磨蹭蹭什么呢？”
安宴拉了一下顾维则的衣服说，“走吧，别让阿姨等急了。”
深吸一口气，顾维则拉起安宴的手，走进了电梯。李红霞看着顾维则的小动作，哭笑不得，“你这是做给谁看呢？”
“我还能把你们怎么了？”李红霞在电梯中悠闲的说道，“真以为我要棒打鸳鸯啊。”

第139章 数论
顾维则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形容词来形容自己母亲的表情, 就感觉自己的母亲好像和自己想象中不太一样。那种感觉，不知道怎么说。就好像是——似乎自己的母亲不生气似的。李红霞说道, “这么久的时间了，我能想通的都已经想通了。”
“安宴他妈都能够想通，我有什么想不通的。说穿了，还是我们顾家赚了不是。”李红霞嘟囔着说道，“想想，安宴这不都是科学家了吗？顾维则这小子也是好运气，把你安宴拐到手了。我就琢磨着，你好歹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对你还是挺了解的。把顾维则交给其他人我还不太放心, 但是把顾维则交给你, 我还是很放心的。”
“李阿姨您说笑了。”
“嘿, 这孩子还跟我客气呢？”李红霞说道，“我可是听说顾维则在你们安家很不客气啊, 怎么爸妈都叫上了。”
顾维则轻轻碰了碰安宴的手肘说道，“我妈这是让你改口呢。”
“咳咳。”安宴轻轻咳嗽了一声，这也太尴尬了吧？但是看着顾维则一脸乐呵的模样, 安宴也不想要让他扫兴。于是小声地叫了顾维则的母亲一声, “妈。”
“差不多行了。”李红霞第一个离开电梯，接着顾维则和安宴也跟着一起离开了电梯。来到顾家的门前, 李红霞打开门，让两人进去。
走进顾家, 安宴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说实话，虽然两家人住在楼上楼下，但是安宴很少去顾家。大概是因为他之前一般都在家里很少动，太懒了, 也太咸鱼了，所以根本就没有想要去顾家。
而现在嘛，虽然不咸鱼，他一直在国外，咸不咸鱼已经不重要了。但是在他的印象中，顾家似乎没有什么变化。这倒是和他记忆里的画面可以重合起来的，顾维则拉着他坐在沙发上。两人没有说话，就这么安静地坐着。
顾维则的手，放在安宴的肩膀上，似乎安宴也习惯了顾维则这样的动作，并没有挣扎。
两人静静地依偎在一起，李红霞走出厨房看见两人如胶似漆的模样，顿时感觉头疼得不行。虽然已经接受了安宴和他们家顾维则在一起。但是任谁看见两人的模样，都特别手痒想要打他们一顿。这……怎么说呢？简直就是忍不下去，想要打人。
关键是这两人还没有什么自知之明，她叹息了一声说道，“顾维则，带着你的媳妇儿回卧室去，我看着头疼。”
“诶，妈。”顾维则轻轻咳嗽了一声，“小宴，你看我妈都已经承认你了。”
“所以呢？”安宴的脸色有点儿黑，他特别想要说，这不是他妈承认了。而是拿他们没有办法，不得不承认。想想也是，就好像是安宴的父母也是这样的，不是真的承认安宴和顾维则，而是拿他们两人没有办法，不得不承认他们就是在一起了。
这是既定事实，他们能怎么办。
“对了。”安宴跟在顾维则的身后说道，“顾维则你的电脑能用吗？”
“当然能用啊。”顾维则想也不想就说道，“怎么，小宴要用电脑吗？”
“对，要用电脑做些事情，不知道你的电脑还能用吗？”
“肯定可以继续用啊。”顾维则露出一丝笑意说道，“小宴想要用电脑，那直接用就好了。”
“那行，我就不客气了。我得给我的教授回一封信息过去，之前教授给我的信息我还没有看呢。”安宴一边说一边走向顾维则的房间。来到顾维则的房间时，看见顾维则的房间被打扫得很干净。
顾维则的母亲应该在打扫卫生的时候，都有打扫顾维则的房间。所以才会显得格外的干净，也正是因为如此，顾维则自己似乎还有些不太习惯。他挠着头说道，“没想到我房间还挺干净的哈。”
安宴笑了笑没有说话，坐在电脑前，他打开电脑。顾维则就在旁边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安宴早就习惯顾维则就这么看着他，他也没有多说什么打开电脑之后，直接开始做自己的事情，他还懒得管顾维则究竟想要做什么。
登陆上邮箱之后，安宴立即查看哈德森教授发过来的邮件。
【安，收到你的信息我非常的开心。前些天我还收到了李波的来信，询问我是否你联系了我。他说，他推荐我当你的教授，我认为你不会选择我的。毕竟你大学的时候学习的是量子力学，在这一块儿你可以说是非常深入且系统的学习过。而在解决量子力学的间隙，你对于数学也是非常的了解，并且我认为其实你在数学上，或许有更高的天赋。
我甚至建议你去普林斯顿大学学习数学物理学，当然我校的物理化学也是你非常不错的选择。
但是那天看见你的信息之后，我想了许久的时间。说不定你在高能物理学这一块儿，也能够如同在其他科目上一般，做出一些非常好的成绩，也是犹未可知的。
我接受了李波给我的建议，我很遗憾他虽然是我的博士生，但是回国之后进行的是流体力学的研究。但我依旧能够理解他，不过安，我想问一下，你的课题选择好了吗？我这边正好有一个夸克的实验，你是否想要加入？】
邮件的重点就是想要询问安宴是否想要加入他的粒子实验组，当然如果安宴已经决定好了课题。相信教授也是不会反对安宴的，顾维则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根本就没有看懂几个单词，没错，这篇邮件是英文书写的，顾维则根本就没有能够看懂。
倒是安宴想了想，给这位教授回了一封邮件过去。
【哈德森教授您好，很感谢您邀请我参加您的课题组。但是我很遗憾，在决定去您那里之前，我接受了李波教授的建议，我拟定好的课题是关于希尔伯特空间与安氏空间的交集。希望您能够同意我研究这个课题，我认为这个课题是非常有意义，对于物理学和数学都是有巨大推进作用的课题。
请您允许我自私的将这个课题拟定为我的课题。】
写完之后，安宴将这封邮件发给了哈德森教授。也不知道哈德森教授看见这封邮件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想法，在这个课题研究完成之后。安宴拟定好的课题是NP完全猜想，这个看上去似乎和物理学没有什么联系的课题。
不过如果他能够自选课题，那么他就一定会做这个课题。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放过这个课题的。
顾维则盯着安宴说道，“小宴都写了一些什么。”
“没什么，就是我的教授询问我拟定好课题没有，如果没有拟定好课题，想要让我加入他的粒子课题组。”
“粒子？”
“没错粒子，也就是高能物理学经常研究东西。这玩意儿可以说是一种非常玄妙的东西，尤其是最近几十年时间，研究高能物理学的学者们经常因为某些理论性质的东西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而作为物理最厉害的理论猜想，也就是爱因斯坦先生在二十世纪提出的大统一理论，也必须要使用高能物理学才有可能会解开。”
“大统一理论？”
“又称作万物之理。可以说是物理学家们追求的终极理论之一，不过可惜的是，即便是伟大入爱因斯坦这样的学者也不能够完成大统一理论。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这个理论就是爱因斯坦先生率先提出的。”
“GUT也就是大统一理论，由于微观粒子之间仅存在四种相互作用力，万有引力、电磁力、强相互作用力、弱相互作用力。理论上宇宙间所有现象都可以用这四种作用力来解释。通过进一步研究四种作用力之间联系与统一，寻找能统一说明四种相互作用力的理论或模型称为大统一理论。”安宴看见顾维则一脸懵逼的模样，便给他解释着什么是大统一理论。
如果是换做别人，安宴肯定是不会讲解的。顾维则或许搞不懂他究竟在研究什么，但是也得知道他为什么要研究，因何研究。如果连他为什么研究的原因都不知道，其实他们之间的隔阂就会更加深了。
“听上去就挺厉害的。”顾维则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安宴说了这么多，他似乎听懂了一些，但又似乎还有很多没有听懂。但不管怎么说，这个叫做大统一理论的东西，听这个名字就让人感觉它是一个很厉害的东西。更别说要去研究，那不知道得废多少的脑细胞，反正他这一辈子是别想了。
但是他家的安宴肯定会研究出来的，顾维则对安宴就是这么自信。反正他家的安宴是最棒的，不接受任何的反驳。
大统一理论需要运用到的物理学知识有许多，力学、电磁学、高能物理学、量子电动力学等等，几乎囊括了物理说需要的所有知识。还得先做出模型以及复杂的计算。这是需要几乎是无可比拟的数学知识和物理学知识。
可以说，如果真的能够实现大统一理论，那么那位实现大统一理论的物理学家，是史上最伟大的物理学家和数学家，没有之一。
安宴根本就不可能把大统一理论当做自己的研究课题，任何时候都不可能。开什么玩笑，这玩意儿实在不是人能够做得了的。
他还是继续做他的希尔伯特空间和安氏空间的联系和交集吧。
“你们在说什么呢？”李红霞看见安宴正在和顾维则说着什么事情，“快出来，可以吃饭了。”
“诶，马上就来。”顾维则讪笑了一下，刚才被安宴说得云里雾里的，这还是他第一次接触到这么深奥的物理理论。不，应该是第一次听说还有这么深奥的物理理论。物理究竟是研究什么的，他都不太清楚。总而言之，任何科学研究，都给他一种非常厉害的感觉。但是除了厉害之外，他还能够想到什么。恐怕他自己也是想不清楚的，和安宴一起离开自己的房间。
吃完饭之后，李红霞准备找安宴聊一会儿。
“顾维则，你先回房间，我和安宴聊一会儿。”
“妈！”顾维则不太放心，他不知道自己的母亲究竟要做什么，但是忽然想要找安宴聊天，他是绝对不会放心的。
别这么盯着我看，李红霞瞪了顾维则一眼说道，“让你进去就进去，我已经说过了。我没有棒打鸳鸯的兴趣，你自己进去吧。”
“我不能在旁边听吗？”即便是自己的母亲这么说，顾维则依旧还是不能够放心。
眼看着李红霞就要生气了，安宴对顾维则说道，“则哥，你先进去吧。我和阿姨聊聊，你放心吧，我是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吗？”
“那行。”顾维则看了看安宴之后，微微点头说道，“那我先进去，你们先聊着。聊完了之后，记得给我说啊。”
“给你说什么呢。”李红霞又瞪了顾维则一眼。
顾维则这才一步三回头，不情不愿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顾维则已经回去了。”李红霞说道，“安宴我有些事情，特别想要和你聊聊。”
“您说。”安宴坐得笔直，面色严肃地看向李红霞。
“你放松一些，其实我想要和你说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兮兮地看着我。”
“没事儿，阿姨您说吧。”安宴笑着看向李红霞，“您说什么我都能够接受的。”
“那好，我就真的说了啊。”李红霞想了想说道，“你和顾维则就这么在一起，考虑过以后没有，还是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在一起玩几年也就算了？”
“不是我想要说什么，如果你们只是小孩子过家家似的玩几年就算了，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顾维则好歹能够娶妻生子不是，我也不奢望他这一辈子能够大富大贵，我就想着他这一辈子能够平平安安的也就差不多了。”说道这里的时候，李红霞停顿了一下，“我看你们似乎都没有打算过未来啊。”
“你又在国外留学，顾维则一个人在国内上班。你们又有时差，如果你们只是想要玩玩，我劝你们早分早好。如果你们已经确定要在一起了，我作为顾维则的母亲，是反对的。但是既然你们真的要在一起了，我想，我的反对根本是没有什么作用的。”李红霞摇着头说道，“不过，我既是顾维则的母亲，也是你的长辈。”
“如果你们想要在一起，我就给你们一个忠告。做好未来的规划，什么买房啦，在什么地方居住啦，这些事情都得想好。”
“阿姨。”安宴摸了摸自己的鼻梁，苦笑着说道，“您也知道，我现在还有很大的不确定性，我不是不想要规划。是我根本没有办法规划，我去斯坦福大学那边读书，我的教授答应我是直接直博的，即便是直博，我还是需要拿出一篇漂亮的研究生毕业论文。”
“而且博士毕业硬性规定是五年的时间，除非我在物理学上面，或者是其他的学科上面有重大的突破性贡献，否则是不能够提前毕业的。”
“你也说了，你需要五年的时间才能够从那边毕业。”李红霞想了想说道，“不是我说什么，就算是顾维则等你五年的时间吧，你也二十五岁了，他也二十六岁了。你想没想过，要是有人介绍他相亲他该怎么办。你，我就不说了。现在可是华国的宝贝，我相信就算你一辈子不结婚，也没有人敢说你什么。”
“但是顾维则呢，就这么被人指指点点的过一辈子吗？你知不知道如果顾维则真和你在一起，他甚至一辈子都只是一个小警察，根本就没有被提拔的空间？”
安宴沉默不语，李红霞这个时候说道，“这也都算了，他想要和你在一起，我们拿他没有办法。关键我担心的是你们没有规划未来，我就这么说吧。你在博士毕业之后，确定回国是吗？”
“其实……”安宴面对李红霞的问话，他还是决定一五一十地说道，“我肯定是要回国的，但是我打算在那边待上两三年的时间，在回国。”
“为什么？”李红霞被安宴的想法给震惊住了。这是什么？毕业之后还想要在那边待上两三年的时间在回国？是想要一直拖着他们家的顾维则吗？不对，不是想要拖着他们家的顾维则，他是没有弄懂安宴究竟是个什么想法，总觉得安宴的想法和平常人似乎不太一样。
如果是确定要回国，不应该是毕业之后就直接回国吗？怎么还需要在那边待上两三年的时间？
“国内的学术界我不太清楚，但是您也知道我在苏黎世待了几乎是有两年的时间。”
“没错。”李红霞点了点头，这个她是无法辩驳的。安宴的确是在苏黎世大学待了两年的时间，不过这个和国外待了多久的时间有什么关系吗？
她也不是没有去过安宴的学校，的确空气挺好的，而且学校环境也不错。难不成是他舍不得国外的环境，所以想要多住几年的时间在回国吗？
“国外的学术研究环境挺宽松的，并且对于很多理论性质的学术都抱有一种宽容的心态。国内……怎么说呢？我不是说国内不好，但是对于理论研究这一块儿，还是有些欠缺的。尤其是因为华国落后发达国家太多，所以几乎都是以实际为主很少有理论性质的研究。”
“但是我学习的本身就是一个理论性质的基础学科，我想要在国外多待一阵子，有些资历之后在回国。找工作也方便许多……”安宴笑着说道，“回国之后，我肯定是回渝城的。”
“可是时间是不是太久了一点儿，而且本身国内就是不能结婚的。”李红霞叹息了一声，“算了，我也不管你们了。我就是给你提个醒，你和顾维则商量一下，以后该怎么规划。”
“谢谢您，阿姨。”安宴站起身来，给李红霞微微鞠躬。李红霞叹息了一声，没有继续说话。
等安宴来到顾维则的房间时，顾维则隐上来询问道，“怎么样，我妈说什么了？”
“阿姨能说什么？”安宴笑着说道，“就是让我们自己要有一个规划。”
“没说其他的话吗？”其他的什么话？安宴看向顾维则一脸莫名其妙的说道，“还能说什么？”
“那要是没有说其他的什么话就好。”
“行了，你也别想太多了。”安宴拍了拍顾维则的肩膀说道，“我其实对以后还是有些规划的，我之前不是给你说过我要在美利坚多待几年吗？”
“对。”顾维则微微点头，虽然他也不想自己的媳妇儿还在国外多待几年的时间，但是安宴已经决定要在多呆几年，他也不好多说什么。既然安宴想要多待几年，那就多待几年吧。
“你毕业之后，我们先买房子吧，等我从国外回来之后，总有一个家不是。再说，我回国之后，应该也是回渝城找工作，具体是研究院还是大学我也不太清楚。到时候在说吧，反正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媳妇儿。”顾维则抱着安宴，亲了一口说道，“你真好。”
“少来这套。”安宴蹙着眉头说道，“别这么肉麻。”
“嘿嘿。”
两人在顾维则家里待了一天，晚上的时候，安宴给自己的父亲安志打了电话过去，说是今天晚上就不回家睡觉了，就在顾维则家里睡。
他还真没有在顾维则家里过夜，李红霞似乎有什么事情，做完晚饭就出门了。
安宴还询问顾维则，他母亲究竟是去哪里了。顾维则无所谓的说应该是去打牌去了。安宴也就没有多理会，吃完饭，安宴和顾维则离开小区。
冯成找他有事情，已经在秋秋里给他说过了。
来到约定好的地点时，冯成冲着安宴招手说道，“哟，大佬可算是来了。”
“等很久了？”安宴笑着说道。
“没等多久，就等了一小会儿而已。”冯成看向旁边的顾维则，笑着说道，“怎么，大佬一个人来还不放心，还得让顾维则接送啊。”
在冯成看向顾维则的时候，顾维则也看向冯成，“我记得你，小宴高中的室友吧。”
冯成笑眯眯的说道，“我们现在是去图书馆，还是去其他的什么地方？”
“你不是说是关于数论上面的问题吗？”安宴疑惑地看向冯成说道，“既然是数论上面的问题，我们还是去你家吧，图书馆我们讨论起来实在是太闹心了，可能打扰到别人。”
“那行，就去我家。”冯成在前面带路，安宴跟在冯成的身后，和顾维则走在一起。
“对了，成哥你们还没有开学吗？”
“马上就要开学了，快了！我申请了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的数学系，如果能够通过的话，以后就和陈爽他们一起读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了。比不上大佬啊，都去斯坦福大学了。”
“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还挺不错的。”安宴想了想说道，“你们好像对于数学都非常有兴趣啊。”
“啧啧，别说，明明大佬在数学上才是最厉害的那个，结果你居然不研究数学，跑去研究物理。”
“对了，大佬你在斯坦福就读的还是量子力学专业吗？”
“高能物理学。”安宴说道，“我也没有打算一直研究量子力学，偶尔换一下也是不错的。”
“跨度有点儿太大了，不过你的数学基础实在是太好了，我觉得你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当然，这仅仅是我个人的感觉，当不了真。”安宴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冯成走在前面忽然出声说道，“之前咱们京大一直在讨论和你有关的事情呢。”
“啊？”安宴愣了一下，“和我有关的事？什么和我有关的事情？”
“比如说孪生素数猜想啊，这一类的。我看见很多人都在讨论你在数学和物理上的天赋呢。”冯成笑着说道，“我还记得，你当初也是一个小学渣，没想到摇身一变，倒是变成了最大佬的那个。之前陈涛给我说，你们之前一起研究过孪生素数猜想这个课题，但是后来陈涛觉得研究不出来，就放弃了。没想到你自己一个人研究，倒是把这玩意儿给研究出来了。”
“我那不是运气好吗？”安宴想了想说道，“如果不是运气好的话，我可能也不会做出来的。”
“对了，这次你让我来，也是因为孪生素数猜想的事情吗？”
“倒不是这个。”冯成摇头说道，“比孪生素数猜想简单了很多，我和陈涛拟定了一个课题，哦，对了还有刘松，我们三个人拟定好了数论方面的课题。”
“什么课题？哥德巴赫猜想？”
“这个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冯成叹息了一声，“我要是能够研究哥德巴赫猜想，也不会继续站在这里了。”
“那么你应该站在什么地方呢？”
“大概是——菲尔茨奖的领奖台吧，或者是在普林斯顿大学教书。”
“对了，你毕业之后有什么打算？”
“应该回在斯坦福大学那边混一下资历，然后回国吧。”
“啧，真可惜。”
“可惜什么啊。”安宴听见冯成说可惜，还有点儿弄不清楚。这有什么好可惜的，在美利坚两三年的时间，与其说是混资历，还不如说是搞一下自己喜欢的理论研究。如果回国之后，这种机会肯定就不多了。
想着李波教授一个学习高能物理学的都能被拉去研究流体力学，他可能也是逃不掉的。
“我就是觉得，或许你在美利坚那边可能会有更好的工作也说不定。你本身就在国际上小有名气，在斯坦福大学毕业之后，不管是留校还是去其他学校教书做研究，我觉得都不可能有人会不要你的。”
“但我还是想要回华国啊。”安宴笑着说道，“我觉得华国其实还挺不错的，现在对于科研方面也渐渐地重视起来了。”
“和国外没有办法比较啦，的确是开始重视科学方面，但是国外比国内的确好了许多。”
来到冯成的家里，安宴看见冯成家里摆放着许多的东西。大概是冯成还没有来得及收拾，他冲着安宴笑了一下说道，“我家里没有人，最近有点儿乱。”
“没关系。”其实还好，就是东西摆放得有些乱而已，又不是让人下不去脚。
冯成收拾了一会儿，“我爸妈出差了，最近就我一个人在家里。涛哥他们在苏黎世联邦理工那边研究，我就在家里顺便研究一下。一开始就挺痛苦的……”冯成收拾好之后，坐在沙发上，拿着茶几前摆放的纸张说道，“诺，就是这个东西，我试过筛法，但是根本没有办法解决，我想着好像还在渝城，你在数论上的研究，是有目共睹的。”
“所以我就尝试联系了你一下，没想到你还真的在渝城。”
安宴接过冯成递过来的纸张，一边说道，“那还真是时候，过几天我就得去斯坦福大学了。不过，关于数论这一块儿，我也不算是太熟悉，还有很多都需要学习……嗯？”说道后面的时候，安宴有些愣住了。
“你确定这是你们的课题？”他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这真的是你们的课题吗？”
“没错，我也知道想要解开这个很困难。但是想想，你一个人就能够解开孪生素数猜想，我们也不是没有可能解开这个玩意儿。”
顾维则听两人说得有些神神秘秘地，伸长脑袋看着安宴手中的草稿纸——
【p=(2^k)&#177;1或 p=(4^k)&#177;3】
这什么玩意儿啊，他怎么看不懂啊。这看上去好像是一道数学题，但是只有数字和字母，没有题干，这怎么做下去？
看上去倒是挺简单，只有短短地两个公式。应该不算太难吧？怎么连京大的高材生都做不出来。
“这个可是难点啊。”安宴饶有兴趣的说道，“原来你们最近在研究这玩意儿，我就说上次和涛哥说话的时候，他怎么神神秘秘地。”
“对了，你现在做到哪一步了？”安宴看了一眼公式之后，将草稿纸放在一边。
“我对着这个玩意儿，琢磨了好几天的时间。根本就没有做出来一星半点。”冯成有些羞愧，这个课题已经确定快要一个月的时间了。他每天计算量都还挺大的，就是没有什么用处，这么大的计算量，什么都没有能够做出来。这简直就是丢人丢到家去了，安宴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盯着公式看了好一会儿的时间。
“我借用一下你的草稿纸和笔。”似乎这个公式对安宴还有一些吸引力，拿着笔，安宴在草稿纸上写了起来——
【将梅森数和瓦格斯塔夫数推广为Zp和Qp
n为正数， Fn=22n+1， 若素数p|Fn， 则ordp (2) =2n+1[3]若n|m， 则ordn (a) |ordm (a)
设m>1为奇数， (m， a-1) =1……因p为奇素数且ordm (a) ≠1， 所以ordm (a) =p充分条件:若ordm (a) =p， 则ap≡1 (mod m) 推得m|ap-1， 因 (m， a-1) =1， 所以m|Zp
……
Zp的素因子q可表示为q=2kp+1的形式， 式中 (q， a-1) =1， k为正整数证因q|Zp， 根据定理2.1 ordq (a) =p从而……
又因q为奇素数， 所以ap-1≡1 (mod q) ， 因此……
设q为奇素数， 若qk|Zp， 则aq-1≡1 (mod qk)
……①】
冯成一边看着安宴做，一边蹙着眉头，这家伙在数论上面，果然……实在是太厉害。拿到公式就开始写了起来，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没有回过神来。渐渐地跟着安宴的节奏开始思索了起来。
顾维则在旁边眼睛瞪得很大，但是没有什么作用，他什么都没有能够看懂。感觉自己就是看了个寂寞，这些玩意儿究竟都是什么鬼。为什么他一个都没有能够看懂，很多字母分开他是能够看懂的，合在一起，还变成了公式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看了好大半天，他急得抓耳挠腮，这算是他第一次见到安宴真正的做他看不懂的数学题。之前安宴做的都是物理，好歹还有中文不是。现在连中文都少，满篇在他看来就跟鬼画符没有什么两样。
【所以 (Mq， Wp) =1， (Mq， Fn) =1， (Wp， Fn) =1
……②】
“看懂了吗？”安宴写完之后，抬起头来看向冯成说道，“你们也真是厉害，把这个当成课题。”
冯成笑得有些尴尬，“看懂了，我之后在琢磨一下。”
“对了，你们要不要吃点宵夜什么的？”冯成看着自己已经打开的零食，“我家里还有薯片什么的，要不你们吃点东西吧？”
“不用了，你先做。我就在这里看着……”说道这里，安宴转过头看向顾维则说道，“则哥有什么事情吗？”
“没，没什么事情啊。”顾维则急忙摇了摇头说道，“明天还是休息，后天才去学校。”
“那就好。”安宴颔首，“主要是这个问题，他可能需要用一个晚上的时间才能够弄清楚。”
“这什么玩意儿啊。”顾维则好奇地拉着安宴的衣服小声的说道，“我看小宴你写了好多东西，就一个公式至于写这么多东西吗？”
安宴看了顾维则一眼说道，“你不懂。”
“我……”顾维则想了想，还真是，如果他要是知道的话，也不可能让小宴还像是现在这样继续计算下去不是。
于是他苦笑不得地点头说道，“我确实是挺不懂的，小宴要不你给我说下，这究竟是什么玩意儿？这么神神秘秘的。”
“还能是什么？”安宴笑着说道，“就是一个数学猜想。”
“这就是数学猜想？”看着就是两个公式而已，这就是猜想了？
“对啊，新梅森猜想。”安宴耸了耸肩膀，“他们研究数学的，最喜欢挑战这种极限。”安宴笑着说道，“数论在数学这一块儿是非常困难的，他们这些学数学的啊，就喜欢这种挑战极限的感觉。让他自己琢磨吧，咱们在这里坐一会儿。待会估计他还得来问我一些问题。”
“他们学数学的，可是小宴，他学数学的都做不廖，为什么你就能……”顾维则打量着安宴，安宴这话说得好像就只有学习了数学的才能够做得了。但事实上，安宴做起来也没有差多少啊，甚至很快就写了许多公式出来。
他看冯成的表情，起码这家伙应该是研究了好几天的时间都没有头绪的。但是安宴看见公式就开始写，写了不一会儿，就让冯成去做。估计是写了一些思路出来，最后让冯成去思考，然后顺着自己的思路做下去。
就跟他以前做数学题的时候询问那些数学老师一样，数学老师不会直接把答案告诉你。而是给你一个解题的思路，让你自己去琢磨，去思考。
现在安宴做的，基本上就是这个事情。现在安宴告诉他，这是数学系的人喜欢挑战极限，那么他呢，他是什么。帮助别人挑战极限吗？不对，安宴现在可是连数学系的人做不出来的东西都能够这么轻松愉快的做出来。
一位数学老师要给自己的学生讲解，起码他对于学生提出的问题是非常了解，甚至是能够随便几笔就能够做出来的。
否则，老师也不可能给学生讲解不是？
所以顾维则琢磨着安宴都能够做出这种问题来，不正是说明安宴的厉害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吗？
或许，他从安宴开始认真学习之后，根本就知道安宴究竟厉害到了什么地步。
新闻联播中说的什么实验、解开什么数学猜想，听上去高大上，但是没有亲自看见，总是觉得有些可以想象的空间在其中。但当他真的亲眼看见安宴在写草稿，做数学猜想的时候。才知道，难度竟然这么大。
一个公式，要继续写下去，看上去倒是挺简单。但是真正让他下笔的时候，别说是安宴这种看了一会儿就能够下笔。
或许在过几十年的时间，他可能都写不出什么东西来。
这让他觉得很受打击的地方，他连安宴在研究什么都看不懂，更别说这玩意儿看上去对于安宴好像不是特别的困难。
“那小宴，你是不是也能够解开这个猜想？”顾维则好奇地询问安宴。
“不知道。”安宴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尝试过去解开这个猜想。”
“但是我看你刚才写的时候，不是挺……挺快就能够写出来的吗？说不定小宴在写一些就能够解开了呢？”
“不可能的，这只不过是一个思路而已，想要真正解开这个猜想，需要花费大量的时候去做计算，我根本就没有那个时间去花费。我还有自己的课题需要做，更何况这个课题是他们的课题，我就不要再去插手了。”
“做完我现在的课题之后，我倒是拟定了另外一个数学猜想。”
“什么猜想？”顾维则好奇地看向安宴。
“没什么。”安宴笑了笑，“你先玩一会儿吧。”
“那小宴呢？”顾维则瞪大了眼睛看向安宴，眼睛还眨巴了一下，仿佛是想要知道安宴要做什么事情似的。
“我，我去看看他啊。”说着，安宴站起身来，走到了冯成的面前。
这个时候的冯成正蹙着眉头，想着接下来应该怎么计算。安宴坐在他的身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怎么感觉有点儿困难吗？”安宴出声询问冯成，这个时候，冯成叹息了一声说道，“对，感觉还是有些想不通，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想不通。”
“你在仔细想想，新梅森猜想本身就是一个非常耗时耗力的猜想。”安宴拿着旁边还没有打开过的饮料，打开之后，喝了一口，随后又说道，“所以你想要今天把他解开是不太可能的，这样吧，如果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联系我，关于数论这方面的，我如果知道，一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答，你说呢？”
“我看行。”想了想，冯成点头说道，“那我们就这么说好了，我要是以后有什么难题，可就得找你这位大佬了啊。”
“什么大佬不大佬的。”安宴笑了笑说道，“我要是大佬就好了，很可惜，我的确不是什么大佬。”
站起身，他看向顾维则，“走吧，我们先回去。”
随后，他又转过头来对冯成说道，“你也早点儿休息，别一直研究。”
“好，还是要谢谢你了安宴，要不是你，我可能还不知道该怎么动笔呢。”
“没关系。”安宴扬起嘴角的笑容，“要不是我拟定好了接下来的课题，我都有一些手痒，想要解开这个猜想了。”
“别了吧。”冯成急忙说道，“我们好不容易才确定的课题，你要是做了，还有我们什么事情啊。”
“那倒也不至于。”安宴摇了摇头说道，“我哪有这么恐怖，说得我好像就能够做出来似的。”
“这个可没有孪生素数那么困难，就是一个梅森素数的分布问题。”叹息了一声之后，冯成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送送你们吧。”
“我还想着去了苏黎世联邦理工之后，咱们还能一起出去玩呢。”
“出去玩？”安宴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冯成，“你怕是想得太多了，你觉得谁会和你一起出去玩，陈涛还是刘松？我就这么说吧，我在苏黎世大学两年的时间，这两位其实和我差不多，不是去实验室就是去实验室的路上，想让他们出去玩，很显然，是不可能的。”
“真是……”冯成摸了摸自己的下颔，“算了，以后要是有时候，我来斯坦福找你。”
“恩，再见！”和冯成道别之后，他们总算是回到了顾维则的家。回到家的时候，李红霞也回来了。看见两人刚回来，于是就顺嘴问了一句，“你们去什么地方了，玩得这么晚？”
“哦，刚才去安宴同学那里了，有点儿事情找他帮忙。”
“早点洗漱睡觉。”李红霞说完之后，走到自己的房间，又加了一句，“晚上动静别太大，咱们家的墙壁虽然挺隔音的，但也经不起你们折腾。”
“……”想什么呢？他们是这样的人吗？肯定不是啊，看着安宴一脸疲惫的模样，他还能做什么，他还想做什么？他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要好好的休息。
洗漱之后，两人躺在床上。顾维则抱着安宴沉沉地睡了过去，两人睡觉之前也没有说什么话。
实在是找不到什么话想要说，顾维则明天是休息的最后一天。明天就得回学校了，安宴想着自己也快要去斯坦福大学了。不如就星期一的时候，或者是星期二的时候。在顾维则的学校演讲一下，然后就直接去斯坦福大学见哈德森教授。
其实要演讲什么东西，安宴自己也没有想到。
到时候，再说吧。如果实在是不知道，就用孪生素数猜想的学术报告给糊弄过去，反正他们也听不懂，厉害就完事儿了。
…………
“先生们，我们现在已经从CIA那边得到了安宴要研究的课题。”瑞克着急特别课题实验组的人，大家聚集在一起，只为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聚集安宴，纽约实验室也有这样的决心，能够狙击掉安宴，打压他。
下面的那些研究员没有说话，安宴的课题终于弄到手了吗？这种感觉紧张又刺激，紧张的是不知道这家伙究竟会选择什么作为课题。刺激的是，这家伙选择的课题不可能太次，一定是难以研究的。
“说实话，我真的没有想象到，他的课题竟然——这么的复杂。”瑞克不仅追上说着复杂，就连表情都是非常复杂的。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过，安宴精挑细选的课题，竟然是自己的空间和希尔伯特空间的交集，这玩意儿怕是需要许多数学研究员和物理研究员的支持才能够完成。
最让人感觉到绝望的是，他们对于安宴的空间研究并不深入，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怎么研究安氏空间。而这个时候，安宴选择了安氏空间和希尔波特空间进行研究，无异于让他们自寻死路。
都知道，安宴的计算是非常快速的，再加上安宴本身对于数学的理解就已经非常高大厉害了。
在他研究这个课题的时候去挑战安宴，想想，纽约实验室特别课题组的研究员们，感觉到了那么一丝丝的绝望。
“你的意思是，他下一个课题的研究是关于自己空间的研究？”其中一位研究员蹙着眉头说道，“这恐怕不太好办啊。”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这的确不太好办。”瑞克说道，“如果说现在谁对于安氏空间最了解，恐怕就只有他自己了吧？”
“没错，我们根本就不了解安氏空间，并且我们只有他提供出来的大量数据，我想如果我们想要研究安氏空间，那么一切就得从头开始，这简直——让人感觉到太过于绝望了。”
“但是我想我们这边的人对于希尔伯特空间是非常了解的对吧？”
“……”大家都没有说话，开什么玩笑呢，希尔伯特空间都不了解，那么他们还做什么研究员，这难道不是最基础的吗？
“只要我们对于希尔伯特空间了解，那就足够了。”他笑着说道，“我想，在我们对于希尔伯特空间的了解基础上吗，再去做安氏空间，难道不是会好上许多吗？先生们，我希望大家能够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这样我们才能够在他的课题上战胜他。”
“难道你们忘记了之前的屈辱吗？我们可是输给了一个刚拿到学术证的家伙，他和我们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么的大，我想不需要我重新进行复述了对吧？这么大的差距，我们都能够输给他，这一次他既需要做希尔伯特空间，又要做他自己的空间。其中的任何一个空间，就已经是一个难题了，何况他两个同时进行。”
“我听说，他是没有助理也没有课题小组的。”
“我们这边拥有普林斯顿大学的博士，来自麻省理工和斯坦福的博士，以及诸多大学的精英，难道你们认为我们这么多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吗？”
“瑞克，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是说，这个安氏空间实在是让人有点疑惑和苦难。”其中一位研究员站起身来，耸耸肩说道，“我的意思是，我们都对安氏空间不太清楚，虽然他之前没有做过希尔伯特空间，但他毕竟是学习量子力学的。不可能不了解希尔伯特空间。”
“我已经说过了。”瑞克提高音量说道，“我们这边有这么多的人，而安的那边仅仅只是有他一个人而已，他拿什么和我们斗？你们说呢？”
话是这么说的没有错，但是大家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妥当。
看着下面的研究员一个个都在深思熟虑，瑞克说道，“难道我们输给他一次之后，大家都被他吓破胆了吗？你们作为顶尖院校博士生的骄傲呢？兰斯那家伙已经临阵脱逃了，难道你们还想要继续逃下去吗？连面对他的勇气都没有吗？我的上帝，我真是为你们感到难过，你们竟然是一群胆小鬼。”
“不过只是输掉了一次而已，竟然就已经对他提不起任何争夺的心了。”
“不，不是那样的。”文茂实说道，“我想，大家都非常的清楚，安虽然厉害，但他是有极限的。我们这么多人在一起，华国有一句谚语——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诸葛亮是华国一位非常有智慧的人物，就相当于智慧的代表，更何况我们是二十多个博士生，一定能够让安宴感觉到恐惧和害怕的。”
“文说得没有错。”瑞克含笑对着文茂实点头赞许，看来这位文茂实是真的和安宴杠上了。这样也好，文在数学上还是非常厉害的。尽管有时候瑞克也挺鄙夷这位文茂实的，但不得不承认，他在数学上，的确是一位非常厉害的高手。
正因为如此，瑞克才需要他。
看他这么怒气冲冲的模样，好像是安宴欠了他什么东西似的。
“好了，我现在不是来征求大家的意见而是来只会大家一声的，所以让我们行动起来。现在他还没有开始研究这个课题，我们必须要抢在他的前面占据上风。”瑞克说道，“我们要让他知道，我们纽约实验室可不是什么好惹的。”
“既然选择与我们为敌，那就要承受我们的怒火，不是吗？”
瑞克说完之后，直接拍了拍手说道，“好了，大家都可以动起来了。”
研究员们一个个都离开了会议室，看来这次的会议不是特别的成功。瑞克坐在原地没有动弹，杰克凑过来说道，“这个安氏空间大家之前都没有怎么研究过，毕竟是新的空间。目前对我们的影响并不大，我只是特别好奇，那家伙为什么一定要做安氏空间和希尔伯特空间的联系和交集呢？”
瑞克摇了摇头，看向还没有走的文茂实说道，“我亲爱的文，你觉得安究竟有多少把握。”
“我还不太清楚。”文茂实沉吟着说道，“但是我相信，安绝对没有太大的把握。”
“哦？”瑞克走到文茂实的面前说道，“看来文最近这一段时间都在研究那位安，对吧？”
“算是吧。”文茂实淡定地回答道，“我研究他很久，我发现其实他或许已经有些飘了。”
“飘了？怎么解释。”
“就是太过心高气傲。”文茂实轻哼了一声，似乎对于安宴的这种行为表示不屑，又或许其实他是羡慕安宴能够想要研究什么就研究什么，放手去做，根本就不管别人的看法。
“愿闻其详。”瑞克倒是有些好奇，文茂实为什么会这么说安宴。再加上，说实话，他对于文茂实的印象不佳，再加上刚才那一身酸溜溜的哼声，摇了摇头，这件事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嘛。
“细数他做过的研究，我们不难发现其实这个家伙每一次好像都是在故意挑战极限似的。”
“挑战极限？”
“没错，我认为他就是在挑战极限，原因有以下几点。”文茂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说道，“其一，这家伙特别喜欢做一些看上去就非常困难且不靠谱的难题。”
“比如说孪生素数猜想，又比如说石墨烯的实验。你看他一直都是在挑战自己，甚至是在挑战当前科技和数学的极限。况且，他还是一个本科生，我坚信，他能够拥有现在的成绩，大部分都是因为运气的原因。当然，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没有错。但是全都靠运气，这就让人觉得很尴尬了，不是吗？”
“你说得没有错。”瑞克点点头，“不过说他靠运气我倒是不赞同，即便是在有运气，但是一个人没有实力，那还是什么事情都做不成的。他虽然有运气，但也是一位非常有实力的家伙，不是吗？”
“或许吧。”文茂实的表情不太好看。
瑞克看着文茂实的表情，他敢笃定，文茂实一定是在嫉妒安宴。没错，就是在嫉妒安宴。他了解一些关于文茂实的事情，虽然是加州大学数学系毕业的，但是留在美利坚还是经过了许多的努力，最后才拿到了绿卡。
而安呢，如果他想要移民美利坚。相信没有人会拒绝他，并且他能够在实验室找到一份极为满意的工作。
这就是文茂实和安宴的差距，一位加州大学数学系毕业的博士生，想要待在实验室里都得如履薄冰，生怕得罪某位大佬。而安宴完全没有这种困扰，纽约实验室本身就准备了两套方案，打压的同时，还会拉拢安宴。
他可是历尽千辛万苦才到纽约实验室的，而安慰安宴，似乎什么都不用做，所有的机会都一一向他抛来。
这让他的心里怎么可能平衡，这一次，他一定要让安宴知道，他能够做出这些成绩，并非是他有多么的厉害，只是他足够幸运，仅此而已。
在打压安宴的时候，他一定能够让纽约实验室看见他的才华，比安宴好不少。他才是最有资格在纽约实验室中长期工作的那个人。至于安宴，那不过只是一个运气好大不可言说，没有什么实力的家伙，仅此而已。
瑞克此时打量着文茂实，这家伙的脸都快要扭曲了。这真不是因为嫉妒安吗？他想，文茂实一定是非常嫉妒安的才华的。
杰克在旁边盯着文茂实看了许久，压低声音对瑞克说道，“我的上帝，这家伙是魔鬼吧？你看他的脸，都快要扭曲在一起了。”
“杰克，我们走吧。”瑞克没有在看文茂实一眼，这家伙似乎心态有些扭曲啊。如果不是因为他拿不准文茂实究竟会不会发疯，他一定建议文茂实先去看看心理医生然后在来实验室工作。
和这样一个人工作，想想还是挺可怕的。他或许会嫉妒实验室里的任何一个人，或许会假装与实验室里的人亲近，但是背后却有投毒的可能性。
想想就让瑞克毛骨悚然，他要不要和实验室的老板说一声，这家伙不能够留下来了？不，要是他给老板说，会不会让这家伙也记恨上他？
真是一个可怕的家伙。
…………
星期一，顾维则是昨天晚上到达学校的。在学校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清晨刚吃完早餐。导员就让他去办公室。
很显然，应该是询问关于安宴的事情。
“上学期因为事情太多太忙，所以就没有来得及问。而且你们又要实习，现在安宴还没有离开渝城吧？”
“对，没有离开渝城。”顾维则点点头说道。
“那他能来咱们学校演讲一下吗？”
“当然可以。”顾维则挠着头说道，“就是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说什么都好。”导员想了想，“只要他能来咱们学校就行，可以谈谈自己是怎么开始学习的，学习方法啊。或者是名校的感受，也可以说说他在学术报告会上是什么感觉嘛。主要目的还是让大家多长长见识，又不是让他来教你们数学和物理。就算是让他来教你们，你们还真能够听懂啊。”
导员的话，很明显就是一个反问句。
能够听懂吗？当然是听不懂的。
要是真的能够听懂安宴说的那些什么数学、物理什么的，他就不该在这里上学，而是去和安宴一起上斯坦福大学了。
“之前和他有沟通吗？”导员看向顾维则似乎对于这件事情是非常的重视的。
这也是必然的，毕竟安宴已经上了好几次新闻联播了，学校领导那边都开始催促了起来。其实他们学校听安宴的演讲，还是有点儿魔幻的。他们又不是京大这样的学校，听了之后也没有什么用处。
但是学校领导热衷于这种大佬级别的人物来学校做演讲，而且这种大佬级别的人物可是他们那些领导八抬大轿都请不来的。
不过本身让学生们开开眼界这个想法是没有什么错误的，不能够仅仅局限于他们学习的范围之内。在学校领导看来，他们这个职业，以后遇见的事情可能是多种多样，复杂多变的。多了解一些知识，哪怕没有能够听懂。但是遇见这种情况的时候，说不定就能够想到什么方法呢？
当然，能够遇见这种事情的概率还是非常低的。
不过这是领导要求的事情，又把他特意叫道办公室里询问了一番。自然导员回来之后，就得询问一下顾维则。
听见顾维则说可以的时候，导员还真的是松了一口气。就怕顾维则现在说不行，人家不想来。他还真不好和领导交代。
“那你问问他，什么时候觉得时间合适？要不要我们去接他？”
“明天吧，我记得他在过一两天就得离开渝城了，明天刚好他没有什么事情。”顾维则思索了一下，随后又说道，“也不用特意去接他，他说自己过来就行。您看，我能不能去校门口接他一下？”
“当然可以，咱们学校就你和他熟悉，你去接他吧。”辅导员大手一挥，让顾维则明天直接去接安宴。也嘱咐顾维则一定要和对方说好时间，这件事情他还得汇报领导呢。要是没有做好，或者是办砸了他就有苦头吃了。
安宴在家里，不知道纽约实验室那边已经知道了他的课题。这个课题并非是哈德森教授泄漏出去的，当然CIA自然是有自己的情报渠道。哈德森教授不可能将自己学生的课题泄漏出去，再加上他也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学生已经被纽约实验室给针对上了。这件事情，他是有所耳闻的。
但他并不赞同纽约实验室，或者是说，他是赞同他自己的学生的。
这不是他偏向自己的学生，而是他认为实验这种东西就是如此。别人比你先做出来，那就证明别人比你厉害。后面在怎么针对，人家做出实验的这一块儿，也确确实实比你厉害不是？
原本哈德森教授是想要提醒安宴一下的，但是想想CIA，还是算了吧。免得又被CIA给逮住了机会。等安来到斯坦福上学，在他这里报道的时候，他在给安说这件事情也是不迟的。
在家里玩了一整天，其实就是对着天花板发呆。确定好了课题之后，昨天顾维则又走了。他一个人在家里，还有些不太习惯。家里的书本几乎也被他给看完了，还有一些专业的书籍。安宴准备到了斯坦福大学之后，再继续深入的研究。
也不知道发呆了多久的时间，手机响了，打开手机一看。
这不是苏黎世大学的罗杰师兄给他打来的电话吗？罗杰师兄有什么事情，忽然要给他打一个电话过来。
按下接听键，安宴在电话这头说道，“罗杰师兄，怎么了？您忽然给我打电话过来？”
“我的上帝，你还是第一次这么准时的接我的电话。”
“现在没有什么事情，正准备想着应该做些什么事情呢。罗杰是熊，您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安宴疑惑地询问罗杰。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之前康斯坦丁教授给你发了好几封邮件过来，你是不是都没有看？”
恩？康斯坦丁教授给他发了好几封邮件过来？难道是他没有收到吗？还是发生了其他的什么事情。前几天才回复了哈德森教授的邮件，那个时候他也没有看见康斯坦丁教授给他发过来的邮件啊。
难道是教授这几天才发过来的吗？
“教授说，有些事情以邮件的方式已经发给你了。似乎是和石墨烯有关，具体是什么我不太清楚。”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罗杰师兄。”
刚挂掉电话，安宴还没有来得及将手机放下，这个时候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这次，又是谁？

第140章 出国之前
还没有将手机放下的安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顾维则打来的电话。他愣了一下之后，是顾维则打过来的电话。
“喂, 则哥怎么了？”
“刚才给你打电话，怎么没有打通啊。”顾维则有些纳闷的说道，“刚才导员还在问我你什么时候有空呢。”
“明天吧，明天就挺有空的。再过几天我就得去斯坦福大学了，还得先去首都才行。”
“好，你能找到我们学校吗？我在校门口接你好不好？”
“行。”安宴应承下来，反正明天他似乎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和顾维则说了一会儿之后，他便挂掉了电话，现在也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算了, 看一会儿书籍之后睡觉吧。
至于康斯坦丁教授的邮件, 等他去了斯坦福大学之后, 还可以慢慢地研究。
看了一会儿手机，顾维则也没有给他发信息过来。大概是怕他在做什么事情, 所以就没有打扰他。安宴玩了一会儿之后，便躺在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晨醒来，安宴先是去洗漱了一番, 随后吃了早饭, 这才坐车前往顾维则的学校。
来到学校大门前，看见安宴下车的顾维则一路小跑的来到了安宴的面前, 他冲着安宴笑着说道，“小宴, 你来啦。”
“恩。”安宴颔首，“怎么这么激动？有什么事情吗？”看向顾维则，安宴觉得他有点儿激动。
“小宴第一次来我们学校呢。”顾维则笑着说道，“就想要带小宴参观一下。”
安宴也冲着顾维则笑了一下, 没有继续说话。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那就还是不要说话比较好。
走进校园，安宴看见许多穿着警服的人都在校园里来来回回的走动着。他还真是第一次来警校，好奇地打量了好一会儿的时间，顾维则带着安宴走向教学楼，一边走一边介绍着学校的风景。不一会儿，他们便来到了教学楼里。
顾维则是带他去见导员的，来到导员的面前时，那位导员打量着安宴。看上去长得还挺清秀的，也没有什么脾气，温和的笑。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高傲，伸出手，导员对安宴说道，“安宴你好，我是顾维则的导员。
”
“你好。”安宴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
“之所以请您来做一个演讲，主要是想让您给我们的学生做一个榜样。”
“？？？”什么榜样，他们的职业都是不同的。安宴是研究数学和物理学的，这群学生根本就不需要弄懂这些。比如说之前他在冯成家里新梅森猜想，即便是他简洁一些把猜想作为选题给警校的学生讲——可能绝大部分，甚至或许是所有人都会崩溃。
这特么上面的人讲的是什么玩意儿？这是人能学习的吗？
“这个。”安宴有些为难的说道，“其实，我是因为顾维则才答应的，但问题是，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要说演讲吧，我还真是第一次。而且，我也不可能说一些学术上的东西，我想大家其实都不是特别爱听的，对吧？”
安宴看向导员，导员也露出了一丝笑容来，“可能能够听懂的人不会太多，甚至可能是没有的。”
“所以啊，我就在想，我应该说些什么比较好。毕竟，我也不知道能够说点儿什么。”
“其实没什么关系，您想讲点什么就讲点什么就好。”导员想了想说道，“其实我们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只要足够正能量就行，您也知道其实领导就是想要让您给学生开阔一下眼界。您在学术上是非常厉害得。”
“说一些关于学习之类的事情也是可以的。”
“我知道了。”安宴想了想，微微点头，“我尽量吧。”说道这里的时候，安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话是这么说没有错，但是他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是好，也不知道有多少学生来听的演讲。说实话，但对于这个演讲，他自己也是特别懵逼的，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一个搞科研的，和他们的职业完全不重合，以后这群人也不可能跑去搞数学或者是物理科研啊。
“我再想想说什么吧。”说完之后，安宴坐在一旁仔细的思索了起来。
顾维则的导员也没有逼着安宴非要说什么，就等着安宴坐在一边想着。导员把顾维则拉到旁边说道，“你把安宴陪好，我这就去给领导说一声。”
导员离开办公室，顾维则坐在安宴的旁边说道，“怎么啦，还在想呢？”
“恩，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待会就随便说点儿什么吧。”说完安宴冲着顾维则笑了笑说道，“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吧？”
“能有什么事情？”顾维则露出一丝笑意，用手在安宴的脑袋上轻轻地抚摸了一下，“放心吧，什么事情都没有的。”
“你只要说就够了，说些什么其实不要紧的，就说一些正能量的事情就好。”
“我记得之前你们在做石墨烯实验的时候，好像美利坚那边的团队也在做这件事情吧？”顾维则忽然提起纽约实验室，安宴愣了一下。
“对，怎么了。”
“要不就讲讲做石墨烯的事情，那边的实验室怎么会和你们做一样的实验？”
“那是我的失误。”安宴捂着自己的脸说道，“如果不是我的失误，纽约实验室那边根本就不可能做这个实验的。”
“但是你不也还是让他们没有得到什么便宜吗？”
“那倒是。”安宴微微颔首说道，“他们想要从我这里占到什么便宜还是挺……困难的。”不是他对于自己太过自信，而是对于自己在石墨烯上的研究是挺有信心的。对于学术上的事情，安宴现在都挺有信心的。
只要不是特别困难的问题，他觉得自己都是能够做到的，不逊于任何人。也没有必要认为自己和别人比不了。怎么可能比不了别人，根本就没有这样的说法，既然别人是在做研究，他也是在做研究。
这玩意儿不就是看谁的灵感来得更快一些吗？而且他的基础也不差，所以安宴现在一点儿也不害怕纽约实验室的人。
即便是知道纽约实验室的人在针对他，他大概也只是会一笑了之。针对就针对吧，对他而言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他之后研究的课题都是偏向于纯理论类的，比如说希尔伯特空间而后安氏空间的交集，又比如说NP完全问题。即便是知道他们正在对他进行学术上的围追堵截，安宴恐怕都要笑出声来。
这群家伙，还真以为这些研究这么简单吗？
“对了。”正在安宴还在想事情的时候，顾维则又说道，“其实大家对你的印象就是从你解开那个什么数学猜想开始的。”顾维则想着说什么猜想来着，但是一瞬间忽然就忘记了那个猜想的名字。颇为有些的尴尬地说道，“大家对于你那个猜想很好奇，还有你去参加学术报告会，做学术报告。我听说好像是咱们华国第一次受邀参加一小时的什么学术报告会对吧。”
“也不是华国第一个做一小时学术报告会的，其实华国，尤其是很多华裔都是非常厉害的。不过，我的年龄偏小，所以才会这么报道。大概新闻联播想说的是，我是第一个华国90后在国际数学会议上做一小时学术报告会的。”
“不管怎么样，小宴都是非常厉害的。”顾维则看向安宴说道，“小宴，我看好你。”
“嗯。”拍了拍安宴的肩膀，顾维则也没有多说什么。
不一会儿，导员就走了进来，对着安宴笑着说道，“那个安宴先生啊，我们这边已经准备好了，您看……？”
“好，我知道。”安宴点点头，跟在导员的身后离开了办公室。
顾维则心情也挺微妙的，自己的媳妇儿受邀给他们学校做一个讲座，这种机会可是不多见啊。
大礼堂已经开始有不少人都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安宴和导员很早就已经来到了大礼堂。看着越来越多的人，他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这么多人吗？”
“您是知名科学家嘛，大家都想来听听您的演讲。”
“唉。”安宴叹息了一声，“我待会词穷的时候，我真的有可能会说一些数学或者是物理上的事情。”
“没问题。”导员正说着，一位中年人走了过来，“安先生，你好。”
“这是我们学校的陈校长。”导员急忙介绍道。
“陈校长您好。”
陈校长笑着说道，“很高兴您这位年轻有为的科学家能够来我校办讲座，这是我校的荣幸。”
和校长说了好一会儿之后，人也都已经差不多到齐了。大礼堂上出现了一些小声的议论声，似乎对于忽然就来大礼堂听讲座这件事情还不是特别的清楚。
“你说，谁要来讲座啊？”
“我听说是一个搞数学还是物理的。”
“啊，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又不研究这玩意儿，挺魔幻的啊。”
“嗨，就是凑个热闹嘛。听说来我们这里办讲座的那个，可是上了好几次新闻联播的那个90后。”
“你是说，那个解开什么什么数学猜想的那个90后吧？”
“对对对，就是他。”
“他怎么来咱学校办讲座啊？”
“可能是人家有空吧……”
在议论声中，陈校长走上了台前。脸色严肃，大家的声音渐渐地就小了许多。

第141章 对话
“好了, 大家也别在多做议论了。”陈校长本身在学校中就是极有威望的，再加上他的声音极为威严, 大家也不敢在议论。
“我看你们也说了这么多，议论这件事情呢，就到此为止。”陈校长说完之后，没有接着说下一句话，而是看向下面的学生，“谁还有想要说的，可以举手示意。站起来给大家说，说道你们满意为止。”
整个大礼堂都沉默了下来，这还有谁敢继续说话？继续说话这不是在找死吗？
环视了一圈之后, 陈校长这才说道, “都不说话了是吗？那好, 既然大家都不说话了。那我就来说话了。”说道这里的时候，陈校长的音量提高了一些, “为什么让你来大礼堂呢？我想其实大家心里也是清楚的。”
“今天——”陈校长说道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我们非常荣幸的邀请到了前渝城高考状元，我国青年科学家、数学家安宴先生, 给我们大家做一个讲座。”
“大家都是知道的, 安宴先生已经连续三次登上新闻联播。”陈校长一边说话，一边看着下面学生们的反应。
他对学生们的反应还是比较满意的, 虽然大部分的学生有点儿懵掉的感觉，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好, 下面我们欢迎我国青年科学家、数学家给我们带来讲座。”说完，陈校长走下台，伸出手和安宴握手之后说道，“安先生, 之后就看你了。”
“我尽力吧。”安宴走向台前。
等他站在台前的时候，大家都好奇地盯着安宴看了好一会儿的时间。
“这就是那个安宴？”
“看上去比我还要小一点儿，开玩笑吧，这就科学家了？”
“数学家又是什么来的？你说这不会是什么媒体的嘘头吧？”
“你想什么呢，你觉得新闻联播就无缘无故的造势，弄一个嘘头在这里？别做梦了。人就应该还是有点儿真东西的。”
“不是之前做什么实验很成功吗？应该算得上是一个科学家吧？”
“你说的那个什么烯实验对吧？”
“我看新闻上说，之前美利坚那边一个很有名的实验室也在做，结果还是被他给打脸了。”
“听说好像是想要赶在咱们国家做出来之前，要做出来的。结果他带着团队，比那边至少快了半年多的时间就给做出来了。”
“这么厉害？”
“不过我怎么听说他好像还在国外读书吧？”
“什么大学来着？”
“斯坦福大学。”
“对，就是这个斯坦福大学，好像也是美利坚的大学吧。”
“嗨，人家高材生去那种顶尖大学一点儿都不奇怪。”
“我看媒体上面说的，好像是好几所全球性质地顶尖大学都给他发了邀请函过去，什么哈佛大学还有加州大学之类的。对了还有一个什么斯顿大学来着，说是实话，这些学校，我就哈佛大学熟悉一点儿，其他大学我好像都没有怎么听说过。”
“这不就是学神的世界吗？读你没有听说过的大学，研究你看不懂的玩意儿，你用一辈子的时间，甚至都不如人家半个月思考的问题。”
“真实，老哥太真实了。”
“扎心。”
“他不高吧。”
“谁让你看身高了，你难道没看出来他已经沐浴在知识的光辉之下了吗？我等凡人，估计是接近不了他了。”
“那倒也是，我等凡人要是有他十分之一厉害，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不然怎么说是我等凡人呢？”
“好了好了，别说了，人家就要说话了，给学神一点尊重行吗？”
“……”下面小声议论的学生们没有继续说话，安宴轻笑了一声，“我非常感谢警校的领导们邀请我来做这个讲座，说实话，我现在站在台上。就好像是我前不久到哥廷根科学院的感觉差不多。”
嗯？这和去哥廷根科学院差很远好吗？带着科学院这几个字的地方，是他们渝城警校能够比的吗？显然是不能够比较的，开什么玩笑，那可是科学院。
不过，来他们学校和去哥廷根科学院有什么联系吗？
“我的教授在前往哥廷根科学院的时候对我说，有些事情需要让我去哥廷根科学院。”安宴含笑说道，“我当时以为是教授带我去参加物理学术会议，可能大家不太知道。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每年大大小小的学术会议是少不了的。如果真的要一心参加学术会议，一年的时间，可能会参加几十次，乃至上百次的学术会议都是有可能的。”
大家听着安宴说话，也就像是在听评书似的。
学神的世界距离他们太过遥远，别说想象一下学神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就算是学神给他们描述出来。他们可能都非常难以理解学神的世界究竟是怎么样的，这对于大部分的学生来说，学神的世界太过深奥，他们根本就不想了解。
所以发言也是需要有些技巧的，显然安宴这话就刚刚好。先是说现在自己站在这里和前不久在哥廷根科学院一样。为什么站在他们警校的大礼堂，让他想起了去哥廷根科学院的经历，这其中有什么联系吗？
这就非常让人感觉好奇，好奇驱使这群学生认真听安宴继续说下去。
“那个时候我也是一脸懵懂地走入了哥廷根科学院的大礼堂。”安宴说道这里的时候，看向下面的警校生，大家都给了他很好的反馈。至少大部分人都盯着他，眼神中露出了好奇。
“接下来的事情，大家应该都知道了。我错过了哥廷根科学院给我打过来的电话，也就是说，我错过了我人生的第一个科学奖获得的电话。”
“当那位评委叫到我名字的时候，我是一脸懵逼地走上去的。海涅曼奖，我究竟是如何拿到证书和奖牌的，我都忘记了。”
虽然听上去还蛮好听的，但怎么他们就觉得这家伙就是在装X呢？而且还是那种不知不觉的装X，甚至连他自己可能都不认为自己是在装X的那种。
大家看向安宴的眼神都带着几分闪烁，这货实在是太能装了。听得他们都有些想要打人，但是真要对这家伙动手吧，好像又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就好像是我现在站在这里是一样的。”安宴沉吟着说道，“这是我有生之年第一次做讲座，所以有点儿紧张。如果待会我说话没有说清楚，或者是你们没有听清楚，可以随时给我提意见，我是没有问题的。当然如果我讲到中间，有谁有疑惑，都是可以举手提问的。”
他说完之后，就已经有人举起手来，很显然这位学生似乎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对安宴提出问题了。
“你请说。”安宴指了指那位举手人的方向，面色是非常温和的。
“安宴请问，你刚才说哥廷根科学院和来我们学校是一样的感觉，为什么来我们学校会让你回忆起哥廷根科学院呢？”
“我刚才已经说了不是吗？因为我都很懵，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究竟能够给你们说些什么。因为我们学习的东西是不同的。我也不可能像是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学术报告会似的，给你说一些数学知识。比如说，数学中最困难的部分，数论。”
“……”别闹了，数论这玩意儿是他们普通人能够学习的东西吗？别说学习，看上一眼都觉得瘆得慌，更别说是要学习那玩意儿了。
“或者也不可能给你们大谈GUT，我所学习到的知识，很难用一种你们学习到的知识的语言来给你们说说，什么是物理，什么是数学。就好像我看犯罪心理学，特别想要睡觉一样。实在是不太擅长这东西，一开始，我还挺纳闷的，为什么学校要让我来做这个讲座。明明你们可以请的人很多——”
“比如说你们警界的大拿，或者是犯罪心理学的大师，又或者是杰出校友等等之类的。不过既然我已经来了，如果我不拿出一点儿干货来，岂不是让我特别的尴尬。”
安宴说完之后，大家都有些善意地笑了笑，的确他都已经到了警校，要是不说一些什么东西的话，还真是有点儿说不过去的。况且，大家都在盯着他看呢，要是他什么都不说，就直接走掉，这不是让他自己没有面子吗？
于是安宴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我还想说的事情其实很简单，我原本是想要给你们说说数论、物理学在实际上的运用的。但是我想了一下，好像真没有什么大用。数学是一门超前的学科，尤其是现在最前沿的那一部分，几乎是以现在的科技水平是不可能实现任何数学前沿理论的。至于物理学，不管是之前选择的量子力学还是我要去斯坦福大学就读的高能物理学，好像都和你们的关系都不大。”
“就好像你们抓犯人的时候，犯人不会让你们计算希尔伯特空间的调和分析，也不可能让你做泛函分析。你们也不需要计算犯人的高雷诺系数和非线性偏微分方程的极限，当然如果犯人真的需要计算这些东西。我劝你们还是放弃吧，因为他是流动的——”
大家的嘴角都微微地翘着，听上去这家伙说话还是挺有趣的。至于那么数学名词之类的，其实他们都可以忽略掉，那玩意儿，他们了解了也没有什么作用。更何况，他们也是看不懂的。
“我听说很多人都对我能够解开数学猜想这件事情很感兴趣，是什么让我解开数学猜想，又是什么促使我要去解开那个数学猜想。”
“其实答案很简单，那是我在大学的时候，和数学系的同学们拟定好的一个课题。孪生素数猜想的课题，孪生素数不仅是数论上的问题，在计算机的运用上，也就是所谓的信息学的运用上，也是有一定的作用的。不过，我之前研究这个问题，只是因为大家都已经放弃了这个课题，因为它实在是太过困难。并且，没有人能够确定我们是真的能够做出来的。”
“为什么我要坚持下去呢？是因为圣诞节之后，我便回了家。你们都知道，春节嘛，不是回父母的老家过年，就是串门走亲戚。”
“那段时间，我正好在老家，闲着没事可做。就把这个课题捡起来，就当时打发时间一样做了下去。没想到忽然就来了灵感，筛法是解开这个猜想的唯一办法。正如同大家都知道的哥德巴赫猜想，需要证明的是‘1+1’，都是需要用筛法将猜想做出来的。”
“其实道理都是一样的，和大家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并不是每一个数学猜想都是世纪性的难题，就好像是……我们玩游戏一样。每一个猜想就是一个BOSS，但是这些BOSS都是有大小之分的。就如同，目前数学上最困难的三个问题——费马大定理、哥德巴赫猜想、四色定理，他们就好像是最后的大魔王。当然大魔王也有倒下的时候，比如说费马大定理和四色定理已经被人证实。”
“而孪生素数猜想，虽然是一个BOSS，但绝对不是最终的大BOSS。”
这样一说，下面的学生们对于数学猜想的认知就清晰了许多。
也就相当于写出这个猜想，或者是说做出证明这个数学猜想，就打倒了一个BOSS。有人击败了最终BOSS，而他不过是打败了一个精英BOSS。
“当然数学史上的终极大BOSS，不仅仅是上面我说的那三个，还有诸如千禧年大奖难题。也是数学史上大魔王级别的BOSS。大家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去千度一下千禧年大奖难题，它们是由美利坚克雷数学研究所拟定的七个数学难题。而证明费马大定理的怀尔斯先生也是其中拟定者之一。”
“而费马大定理这个有300多年历史的难题没被选入的唯一理由就是已经被怀尔斯先生解决。当然拟定这七个数学难题的人不仅仅只是怀尔斯先生，还有几位都是对于数学有过巨大贡献的菲奖大佬们。”
安宴说道这里的时候，大家都愣了一下。菲奖大佬？什么是菲奖大佬？
这也不能怪学生们不知道菲奖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毕竟学术上的东西在普通人中，并没有那么的普及，各种高端的大奖也不是那么的如雷贯耳。唯一在华国有些知名度的，恐怕除了诺贝尔奖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奖项了。
“请问，菲奖是什么奖？”其中一位学生举手站起身来好奇地询问道，“安宴先生，你刚才提到的菲奖是个什么奖？为什么会被称作大佬？”
“菲奖，也就是菲尔茨奖。各位都知道，诺贝尔奖是没有数学奖的。我想作为华国人，各位对于诺贝尔奖都是有些了解的。可以算作是科学上的最高奖项，这是毫无疑问的对吧？”
下面的学生听见安宴的话，轻轻点头。的确，菲尔茨奖作为科学上的最高奖似乎是毫无疑问的。因为它的知名度最高，并且在评选的时候，对于学术上的要求也是非常高的标准。就科学奖这一点来说，诺贝尔奖的确可以说是学术界的最高奖没有任何的错误。
任何一位学者，能够获得诺贝尔奖，几乎可以说是全世界的国家都会抢着要你的。
当然抢着要人并非只是获得诺贝尔奖而已，而是获得诺贝尔奖后面的含义。你能够获得诺贝尔奖，那就足以证明你的研究能力，和科学素养几乎是全球最顶尖的。所以，这才是诺奖大佬们被争抢的原因。
“但是诺贝尔奖并没有数学奖这个奖项。”安宴说道这里轻轻叹息了一声，“这是一件很遗憾的事情，当然除了诺贝尔奖之外。世界上的数学大奖还是比较多的，诸如克拉福德奖、阿贝尔奖等等，都是数学界的国际性大奖。”
“但是——”安宴说道这里的时候，大家都认真地盯着安宴。这个但是转折得还真是时候，就是不知道，但是后面会跟着什么事情。
“在数学界最重要的奖励大概就是IMU，也就是国际数学联盟主办的每四年一次的国际数学家大会。是数学家们为了数学交流，展示、研讨数学的发展，会见老朋友、结交新朋友的国际性会议，首届大会1897年在瑞士苏黎世举行。”
“最重要的就是每四年一次的国际数学家大会上会颁发四个奖项，当然最出名，也是最让人心动的奖项，就是我刚才所说的菲尔茨奖。菲尔茨奖的得奖要求是非常苛刻的，虽然该奖项只颁发给四十岁以下，对于数学界做出过极为巨大贡献的数学家。但是该奖项几乎就是全球所有数学家的毕生追求。”
“我们也可以换句话说，菲尔茨奖，就是数学界的诺贝尔奖。并且，获得条件比诺贝尔奖更加苛刻。”
“该奖项一向是国际数学家大会上，最引人瞩目的奖项，没有之一。在学术声誉上，菲尔茨奖得主绝对是不逊于诺贝尔奖得主的。”
“我似乎有些扯得太远了。”安宴笑了笑，下面的学生们也跟着笑了笑。
“想想，菲尔茨奖实在是太难获得了。”安宴停顿了一下，“好了，接下来我继续说关于克雷数学研究所和几位数学家提出的千禧年大奖难题。这几个数学难题，几乎代表着目前数学界最困难的七道难题，也就是最终的BOSS。”
“提出这七个问题的人，除了我刚才说的怀尔斯先生之外，还有克雷促进会会长贾菲，二十世纪最伟大的数学家之一迈克尔&#183;阿蒂亚爵士、泰特、孔涅、威腾这几位数学上最顶尖的大牛共同提出。”
学生们倒是听得津津有味，这就好像是在听故事一样。平时，大家谁会有闲心去了解这些东西，不是吃饱了撑得厉害吗？自然，这个时候安宴说这些事情就让下面的学生听得非常的津津有味。这玩意儿，怎么说呢，就好像是什么八卦似的。还是别人都不知道的那一种，自然会让学生们非常的喜欢。
别说是学生，就连下面的那些导员和领导同样是听得津津有味的。
“当然我个人最崇拜的几位数学家之一，迈克尔&#183;阿蒂亚爵士和威腾博士都在其中。”
“可以这么说，这两位是一脉相承的。”安宴说道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威腾博士深受迈克尔&#183;阿蒂亚爵士的影响，在拓扑量子场论方面就能够看出来，威腾博士受到阿蒂亚爵士很多的影响。”
“而这位威腾博士他主要的研究方向是在理论物理方面。”
“等等，什么鬼？研究方向是物理学，但是得到了那个什么菲奖，还和几个数学家一起颁发什么数学猜想？”
“你问问他？”
“算了，这种事情谁知道呢。”
“威腾博士是现有的物理学方面，尤其是在理论物理学这方面顶尖的大师之一。也是唯一一位或者菲尔茨奖的物理学家。他最出名的理论是被作为‘终极物理理论’而提出来的理论——M理论。”
“接下来我们来说说M理论，我想了想既然提到了之前这么多的数学家和物理学家，这次的讲座，我就当成一个科普性质的讲座吧。”安宴笑着说道，“我想诸位也对这个作为‘终极物理理论’而被提出的M理论究竟是什么好奇对吧。”
“或者是说，你们对于终极这个词语本身就带有一种好奇的感觉。”
不管怎么说，下面的学生们还是听得挺过瘾的。比如说这个M理论，听上去就有一种哈哦高大上的感觉。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儿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但是它的名字确是非常厉害的，这是他们第一次听说这个理论。
“请问，那位威腾博士真的这么厉害吗？”
“当然，威腾博士在数学方面和理论物理学方面都做出过最巨大的贡献。”
“你见过那位威腾教授吗？”
“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做学术报告会的时候有看见他，很遗憾阿蒂亚爵士没有能够到现场。”安宴笑了笑说道，“在给你们说一个趣事。”
大家都好奇的看向安宴，想要知道他要说的趣事是什么。
“我之前在苏黎世大学就读的时候，收到来自普林斯顿大学的邀请函。”
“或许有人不太清楚普林斯顿大学是一个什么性质的大学，我这么说吧，普林斯顿大学在数学和物理上都有惊人的表现力。比如说普林斯顿大学的数学系，几乎可以说是全球数学系的学生最想要进入的地方。它的数学系排名一直是全球第一，物理学方面，普林斯顿也不弱。也能够排名在全球的第七名。”
“普林斯顿大学涌现出一大批对于现代的数学和物理学做出巨大贡献的校友，菲尔茨奖得主和诺奖得主也是非常多的。”说到这里的时候安宴停顿了一下，“普林斯顿大学是全球的顶尖大学之一，现在在普林斯顿大学任教的那些教授，有许多都是诺奖得主和菲奖得主。或许，你在普林斯顿大学散步时，与你擦肩而过的某位就是一位诺奖或菲奖得主。”
“那么为什么你收到了普林斯顿大学的邀请函没有去呢？”下面有人非常疑惑地询问安宴，按照安宴的说法，普林斯顿大学这么一所好的大学，为什么这家伙没有去。这说不通啊，你都知道这所学校非常的好，但是你偏不选择？这是什么鬼。
安宴笑着说道，“大概是因为我觉得我和普林斯顿大学之间不太合适吧。”风轻云淡的话让所有人都震惊了，这就是你不去普林斯顿大学的原因？学神的世界这么扯淡吗，因为和普林斯顿大学不太合适，所以就不去普林斯顿大学就读。这算什么什么理由？
“我也很荣幸能够受到普林斯顿大学的邀请，我其实在普林斯顿大学和斯坦福大学之间，犹豫了很长一段时间。”安宴笑着说道，“普林斯顿大学给我发来的邀请函，是我崇拜的威腾博士给我寄来的，邀请我前往普林斯顿在他那里深造量子力学和数学方面的知识。”
你赢了！是这个X你确实装得厉害了啊。把人家吹得这么神，结果就是为了突出自己的优秀。人家邀请你去，你还不去。都能够拒绝这种大佬，的确是非常厉害没有错了。
但是你说出来，就特别的装X了不是。
“但是我最后还是选择了斯坦福大学，因为我认为我可能更加适合斯坦福大学。”说道这里的时候，安宴露出了一丝笑意，“你们干嘛都做出一副震惊的模样，有那么吓人吗？”
难道这还不吓人吗？你都因为想要去斯坦福大学拒绝了你崇拜的博士的邀请。你还想要怎么样？是要上天吗？
“好了。”安宴轻轻咳嗽了一声，“接下来，我们就来说说M理论为什么会被作为物理终极理论提出来吧。”
回归整体，安宴继续说道，“说道M理论，我们必须要提到的两个概念就是超弦理论和十一维空间的超引力理论。”
“说道这个超弦理论我们就不得不提另外一个理论，弦理论。”
“弦论的一个基本观点是，自然界的基本单元不是电子、光子、中微子和夸克之类的点状粒子，而是很小很小的线状的“弦”（包括有端点的“开弦”和圈状的“闭弦”或闭合弦）。弦的不同振动和运动就产生出各种不同的基本粒子，能量与物质是可以转化的，故弦理论并非证明物质不存在。弦论中的弦尺度非常小，操控它们性质的基本原理预言，存在着几种尺度较大的薄膜状物体，后者被简称为“膜”。直观的说，我们所处的宇宙空间可能是9+1维时空中的D3膜。弦论是现在最有希望将自然界的基本粒子和四种相互作用力统一起来的理论。
理论里的物理模型认为组成所有物质的最基本单位是一小段“能量弦线”，大至星际银河，小至电子，质子，夸克一类的基本粒子都是由这占有二维时空的“能量线”所组成。①”
这简直就是在听天书了吧？安宴说出来的每个字好像大家都是能够认识的，但是合在一起，究竟什么意思，大家就不知道。这实在是太困难了，想要让他们理解弦理论的基本含义，几乎是不可能的。
大家都一脸懵逼地看向台上的安宴。
“弦理论自从建立以来，有两次革命。”安宴说道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随后又说道，“1984至1985年，弦理论发生第一次革命，其核心是发现“反常自由”的统一理论；如果说超弦理论的第一次革命统一了量子力学和广义相对论，那么近年来发生的弦理论的第二次革命则统一了五种不同的弦理论和十一维超引力，预言了一个更大的M理论的存在，揭示了相互作用和时空的一些本质，并暗示了时间和空间并不是最基本的，而是从一些更基本的量导出或演化形成的。M理论如果成功，那将会是一场人类对时空概念、时空维数等认识的革命，其深刻程度不亚于上个世纪的两场物理学革命。②”
“好吧，我看这么说大家都有点儿懵掉了。”说道这里的时候，安宴看着台下的人。
似乎大家都一脸懵逼地看着他，不知道他究竟是在说些什么东西。
这个时候，安宴笑了笑继续说道，“解释完了超弦理论和弦理论之后，我们在来说说十一维空间理论……”
安宴在下面说着，下面的学生有些恹恹的，似乎很想要快点儿结束掉这一次的科学讲座。这上面的人实在是太让人头疼了，说一些他们根本就听不懂的理论和名词。
别说是其他人，即便是顾维则也在下面抓耳挠腮的。安宴刚才在台上究竟说了什么来着？他似乎有些记不清楚了。只记得那个理论似乎非常厉害的样子，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想法。没错，他现在根本就没有听懂安宴说的任何话。
甚至安宴越说越深入，最后说道，“然而迄今为止，这些理论都还只是理论上的，可以用数学的方式表示出来。但是想要做实验，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好了，我说得差不多了，我看大家都听得昏昏欲睡的。显然，对于这个M理论大家并不是特别的感兴趣。”安宴说完之后，瞬间大家就清醒了不少。关键是刚才安宴讲得太过深奥，其实大家都没有特别听懂究竟说了个什么东西。
就知道什么弦理论、超弦理论的。
头疼到不行，连校领导的开始打呵欠想要睡觉了。果然科学家的讲座不是谁都可以听得懂的，后来，安宴又说了一些自己在国外的见闻和趣事。走下台之后，校领导满意地上台说道，“感谢安宴给我们带来了一场精彩的科普知识讲座，那个M理论实在是太精彩了。”
大家鼓掌的声音很大，学生们都很热情。
这意味着马上他们就可以离开大礼堂，回到自己的教室。
学生们有序的退出了礼堂，安宴和学校的领导交谈之后，找到了顾维则。顾维则和陈汉林都等在礼堂外，看见安宴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急忙上前说道，“出来了？”
看见顾维则的笑脸，安宴还有些不太好意思，“顾维则，我可能后天就得去美利坚那边了，你……不会生气吧？”
“生气？”顾维则愣了一下，“生气什么？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小宴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生气的，我都不知道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哪会生气啊。”顾维则冲着安宴笑了一下，安宴微微颔首。
“刚才听得挺想睡觉的吧？”
“对，我真的特别想要睡觉。”陈汉林还打了一个呵欠说道，“安宴你刚才说的什么玩意儿啊，实在是太让人想要睡觉了。”
安宴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就这么一说，这家伙还真当他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了？这家伙实在是……他是真的找不到任何一个形容词来形容眼前这个家伙，只能说，这家伙比他想象中还要脸皮厚一些。
算了还是别和这个家伙计较得太多，否则显得他自己似乎很没有水准似的。安宴捂着自己的脑袋想了想，“顾维则送我去校门口吧。”
陈汉林挥挥手，“则哥，你去送他吧，我就在这里等着你。”
“……”顾维则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不该掺和的事情，这家伙一直在掺和。该说话的时候吧，这家伙又什么都不说。简直了，他觉得自己可能随时都得爆炸。算了算了，想了想顾维则摇着头，这家伙一直就是这样的，他还是别和他计较这么多。
和安宴一起走到校门外的时候，顾维则看向安宴说道，“小宴。”
“嗯？”安宴轻轻应了一声，“怎么了则哥？”
“小宴我在想……”顾维则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就要去美利坚那边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看见你呢。”
“是啊，则哥会想我的对吧？”
“那肯定的。”顾维则用力的点头说道，“我肯定会非常想小宴的。”
“小宴你在那边得照顾好自己才行，别让我太担心了，我就想着小宴要是在那边照顾不好自己，我可得很担心小宴的。”
“放心吧，我肯定会照顾好自己的。”安宴冲着顾维则笑了笑说道，“你也是，也得照顾好自己才行。”
“嗯。”两人不一会儿就到达了学校的大门前。站在大门前，顾维则深吸一口气说道，“小宴你先走吧，我看着你走了之后，我就……进去。”
安宴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知道顾维则肯定是没有骗他的。离开了警校，打车回到家。
到家时，家里还没有人。安宴用行李箱将自己的行李全都装在行李里。等后天直接拿着行李就走。
…………
今天就是安宴离开渝城的日子，父母都已经出去工作了。原本安志是想要送一下安宴的，但是事情太多，太忙。他根本就没有空去送安宴，所以只能让安宴一个人去机场。
出门之后，安宴直接坐上出租车向着机场进发。
来到机场，他还得先去首都，随后在从首都飞到美利坚的加州，然后在去斯坦福大学。他一个人拿着行李箱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中，忽然感觉自己似乎有些渺小。
对，没有错，他就是感觉自己似乎忽然变得有些渺小似的。
左右看了一眼，机场有人送别，有人接机。安宴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形容自己现在的感觉，他和顾维则在一起的时间没有多久。但是没有顾维则他似乎还有些不太习惯，自嘲地笑了笑。
原来他可没有这种感觉的，怎么和顾维则谈恋爱之后，他竟然变得有些多愁善感了？这不应该是他的一贯的风格才对。想着想着，前往首都的飞机已经开始登机。
拿着自己的行礼坐在飞机上，望向窗外的风景。深吸了一口气，旁边的人好奇地看向安宴说道，“我说你怎么好像有点儿舍不得啊，第一次来渝城吗？”
“不。”安宴回过头来，看向那位和他说话的人，“我就是渝城人，不过可能会有好几年的时间回不来了。”
“在外面读书吧？”
“是。”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好好读书，等以后学好了，回来建设家乡不就行了吗？”那人笑着说道，“以后可不就是看你们这些大学生了吗？”
“不过啊，回渝城的还是少数，毕竟渝城确实有很多地方比不过别的大城市。”
“我看你的样子，是去首都读书？在什么学校啊？”
“不是，我只是去转机，我在美利坚那边读书。”安宴露出了一丝苦笑，“如果我是在首都读书，应该……还能够回家的。但是在国外读书，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能够回家。”
“也是，在国外读书啊。”叹息了一声，那人摇摇头说道，“也挺好的，我听说国外的好多学校教育上比咱们华国好上不少。你在那边学到了知识，在回国建设祖国也是不错的。”
“就是好几年都不能回国，这一点我觉得实在是有点儿太烦了。”安宴叹息了一声，“不过您说得对，国外在学术方面的确有一些地方是比国内先进一些的。我们应该学习国外先进的地方，找出自己的不足。”
“而不是固执地认为国内已经比国外好。”
“承认差距，正是差距，才能够从真正意义上的超越自己的对手。”那人笑了笑说道，“所以我觉得你作为一个可以去国外学习的大学生，成绩应该是非常不错的。学好了之后，把国外的知识带回国内来，我觉得这也挺不错的。”
“谢谢您。”安宴笑了笑，很快飞机起飞。安宴睡在座椅上，到达首都之后，他没有离开机场，而是待在机场内，不一会儿他就得坐上前往加州的飞机，他也没有必要离开机场。
坐了一会儿之后，他登上了飞机。
来到加州，是下午。安宴理了理自己的思路，离开机场。直接前往斯坦福大学，斯坦福大学毗邻全球著名的高科技园硅谷，又与加州大学构成了美利坚西部的学术中心。自然是学术氛围非常浓厚的学校，来到斯坦福大学的时候。
阳光正散漫地照在大地上，三三两两的人群在他身边穿梭着。安宴露出了一丝笑意，他现在正在寻找着哈德森教授的办公室。
之前收到哈德森教授的邮件，告诉他可以在他来到斯坦福大学的时候直接去办公室找他。
到达斯坦福大学之后，安宴甚至没有回到自己的宿舍，而是直接前往哈德森教授的办公室，寻找哈德森教授。
不过，哈德森教授的办公室并非这么好寻找的。安宴在斯坦福大学逛了一圈之后，依旧还是没有能够找到哈德森教授的办公室。他有些纳闷，教授究竟会在什么地方呢？如果他就这么漫无目的的寻找，也不知道得找多久才能够找到哈德森教授的办公室。于是他看向旁边正在走路的行人。
拉着行李箱上前，他对行人说道，“您好，我能问一下哈德森教授的办公室在什么地方吗？高能物理学的哈德森教授。”
行人是一个典型的欧美白人，他打量了一会儿安宴，伸出手说道，“你看见前面的那一栋小房子了吗？”
安宴顺着行人手指着的方向望去，果然在前面不远处，看见了一栋白色瓷砖的小房。那人温和的说道，“哈德森教授一般就在那边办公，你是要找哈德森教授吗？”
“是。”安宴颔首说道，“我是来找哈德森教授报道的。”
“哈德森教授的学生？”行人愣了一下，古怪地上下打量着安宴。眼前这个亚洲面孔的人竟然是哈德森教授的学生，他在斯坦福大学待的时间也不算太短。没想到哈德森教授的学生竟然会是一位亚洲人。
当然哈德森教授本身是没有任何种族歧视的，只是他很惊讶。哈德森教授已经好几年的时间都不收学生了，没想到这次竟然会招收一位亚洲面孔的学生。
哈德森教授不收学生，不是因为太过高傲，亦或者是看不上斯坦福大学的学生。而是年事已高，最近几年的时间，根本就没有收新的学生。尽管哈德森教授在高能物理学这一块儿没有能够获得诺贝尔奖，但是其他的国际性大奖也获得不少。算得上是斯坦福大学拿得出手，并且有非常高的学术声誉的教授之一。
“没错。”安宴看了一眼那位正在看着他的人，他有些弄不懂，为什么这位会这么看着他，难道他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不会吧，他好像没有什么地方，做得特别的不对劲儿吧。
想了想，安宴有些不得要领。但是这位行人，又是看上去一位非常温和的人，安宴眨巴了一下自己的眼睛说道，“请问，我这么说是有什么问题吗？”
“不。”行人摇了摇头说道，“我就是有些诧异，哈德森教授竟然又收学生了。”行人笑了笑说道，“我在斯坦福大学就读好几年的时间，还是第一次听见哈德森教授收学生的消息。虽然哈德森教授没有能够获得诺奖，但无疑哈德森教授是斯坦福最好的高能物理学教授之一。”
“你能够成为哈德森教授的学生，足以说明你是非常优秀的。”说道这里的时候，行人冲着安宴笑了笑说道，“可惜我是化学系的，否则哈德森教授又收学生我想我也可以去试一试的。”
安宴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一笑。
“对了。”行人看了安宴一眼说道，“请问您叫什么名字，能够成为哈德森教授的学生，我相信你也不会是什么籍籍无名之辈。”
“我叫安宴，来自华国。”安宴伸出手说道，“您好，请问您叫什么？”
“噢，原来是你。”行人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我说为什么哈德森教授会收学生，原来是你啊。”
“额……”安宴有点儿搞不懂这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看他震惊的神色，仿佛是真的认识自己似的。
“请问，我们见面过吗？”安宴询问的时候，还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神情，生怕什么事情惹怒了眼前的人似的。
“不。”那人摇了摇头说道，“我们没有见过，但是我知道你。安，你可是斯坦福的大名人。”
“我？”安宴指了指自己，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不会吧，我知道过斯坦福大学三次，第一次是跟着苏黎世大学教授一起来的，第二次是数学会议之后，我来斯坦福大学存放一些东西。这是第三次，怎么可能是斯坦福大学的名人。”
安宴摇了摇头，他觉得或许有人和他重名也说不定。
他对自己还是有一个非常清晰的认识的，毕竟斯坦福大学这种顶尖大学怎么可能让他一个外校的成为名人呢。
“不，安。”行人连连摇头说道，“你就是斯坦福大学的名人，或许你自己还不知道。斯坦福大学有很多关于你的讨论，你的数学和物理学究竟哪一个更深邃一些，这可是一个让人迷惑又觉得非常好玩的课题呢。”
行人礼貌的冲着安宴笑着说道，“我都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格林&#183;伊夫琳，你可以直接叫我格林。我现在是斯坦福大学的学士，正在申请化学硕士这个学位。”
“我看过很多你的论文，尤其是在石墨烯实验那一块儿。”格林笑着说道，“最新一期的Nature Reviews Materials就有你关于石墨烯实验的论文，非常经常，我想您的化学一定也是非常厉害的。”
虽然不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吹捧，但安宴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大概对面的格林和他同为斯坦福大学学生的缘故，给他一种错乱的感觉。他不好意思的垂下头说道，“这只是……碰巧而已。”
格林轻笑说道，“如果是碰巧那么，您的碰巧和我们的碰巧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耽搁你的时间了，我想这个时候，哈德森教授应该是在那栋小楼办公的。祝你今天愉快。”
“谢谢你，格林。”安宴伸出手再一次和格林握手道别，他继续向前格林指着的那栋小楼走去。而格林早就已经离开了这条道路。
来到小楼前，安宴站在楼下抬起头来看向这栋小楼。这似乎是在校内修建家属房似的，当然美利坚并没有家属房这种概念。不过这栋小楼看上去像是居住的地方，而不像是办公的地方。
深吸一口气，安宴走向小楼，推开门，下面几乎是什么都没有的。不，只有两个沙发和一些简单的摆设，似乎还有一位看上去岁数不大的人坐在沙发上。
看见安宴走来的时候，他站起身来询问道，“请问，您找谁？”
“我找哈德森教授。”安宴轻声说道，“请问哈德森教授在吗？”
“哦，你找教授啊。”那人点点头，“教授就在楼上的办公室，需要我带你去找他吗？”
“不用了。”安宴罢手说道，“我自己去就行了，请问您能帮我看一下行李吗？”
“当然。”那人打量着安宴，“刚到斯坦福大学？”
“没错。”安宴露出了一丝笑容，“的确是刚到斯坦福大学不久。”
“你是安对吧？”那人忽然出声说道，“最近几年的时间，教授都没有再收学生，你是让教授唯一破例收下的学生。”
“教授就在楼上，大概是不知道你今天已经到了斯坦福。我是教授的博士生，理查德。也是教授的助理，今后你有什么事情，如果教授不在，你可以直接找我。如果我能够帮得上忙的，一定会帮你。”
“感谢您，理查德师兄。”安宴松了一口气，看来哈德森教授的学生都是非常好接触的。这样一来，他对于今后自己在斯坦福大学上学似乎又多了几分期待。
想到这里，他将自己的行李箱放在一旁。对着理查德说道，“麻烦您了，理查德师兄。”
“正好，我没有什么事情。”理查德冲着安宴笑了一下，“你上去吧，教授这会儿还不算太忙。待会忙起来之后，可能就没有空在理你。”
“谢谢。”安宴说完之后，急忙上了楼梯。
‘嗒嗒嗒’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木质的楼梯踩上去虽然有些踏实，但还是有些‘吱嘎吱嘎’的声音。这种感觉让安宴有些奇妙，不管是一楼还是二楼都是用大理石铺成的地板。只有楼梯，是木板做成的。
上楼之后，理查德指向左方，示意教授的办公室就在左边。深吸一口气，安宴向着左边走去。这是他第一次见哈德森教授，之前他和本森教授前来斯坦福大学开物理会议的时候，哈德森教授似乎正在休假，并没有参加那次的学术会议。
来到木质的大门前，安宴看了一下，走廊洒着阳光，看上去有些慵懒，旁边还有好几个房间，都摆放着小黑板和一些资料之类的东西，但是都没有人，大门也是敞开的。只有这个房间，大门是关着的。想来，哈德森教授应该是在这个房间里。
伸出手，轻轻敲门。
“请进。”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苍老。
安宴拉开门把手，进入办公室。哈德森教授打量着安宴，他不记得自己的办公室里有一位亚裔面孔的人。
“你是？”哈德森教授疑惑的询问。
“教授您好，我是安宴。”安宴彬彬有礼地做自我介绍，“之前我给您写过邮件。”
“原来是安。”教授露出了一丝笑容，窗户是打开着的，外面是一排绿色的植被，从窗户看出去，还是有些赏心悦目。仿佛是一个世外桃源一般，哈德森教授满头白发，但是依旧精神矍铄。似乎有用不完的经历似的，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说道，“安，你坐下吧。”
“谢谢教授。”安宴也没有客气，坐在了椅子上。
这个时候哈德森教授询问道，“安，我之前除了收到李波的邮件之外，还收到了一封来自苏黎世大学的邮件。你学士的导师本森教授告诉我，你是一位非常有自己想法的学生。或许，你想要做的事情远远不止是局限于高能物理学或者是量子力学的范畴。”
安宴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的低着头，似乎正在聆听哈德森教授的教诲。
“本森教授的意思是，我不用束缚着你，你想要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不管能不能做好，总得尝试一下。”说道这里的时候哈德森教授笑着说道，“即便是本森教授不说，我也是赞同的。”
“你的论文，包括你的毕业论文，我都已经看过。你的却和我见过的大多数学生都不太一样，他们或许在某一学科，某一个专业领域内，有着超乎常人的想法和思维。而你，几乎在整个学科上，都有着超乎常人的想法和智慧。这也是你和其他人不同的地方，正因为如此，所以你想要独自研究希尔伯特空间和安氏空间，我没有阻止你。”
“这算是一个阶段性的课题对吗？”哈德森教授和蔼地看向安宴。
“没错，这是一个阶段性的课题。”安宴非常坦诚的承认，自己研究这个课题就是阶段性的课题。
“那么你的博士论文是准备写什么呢？之后的课题你有没有想过，或者是你有没有准备好？”
“教授。”安宴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博士毕业论文，我准备了两个，现在不知道该选择哪一个。”
“是希望我帮你选择吗？”哈德森教授说话的语气非常的淡然，对于安宴他是非常和蔼和亲的教授。几乎从安宴走进办公室之后，就没有说过一句重话，也没有对安宴板过一次脸。似乎一直都是一位和蔼可亲的教授似的。
安宴听见哈德森教授的话，摇着头说道，“教授，我想要自己选择。我现在拿不定主意是因为，我不知道到时候，我对于哪个课题更有感觉。或者是说，我对于哪个课题更想要研究，也更有灵感。”
“你想要自己决定，我自然是不会阻止你的。”哈德森教授笑着说道，“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
“我可以知道你接下来想要研究的课题是什么吗？”
“NP完全问题或者是强相互作用力的课题。”
哈德森教授愣了一下，强相互作用力的课题他还能够明白。这是高能物理学上需要做的课题之一，就看做实验的人是否能够做出更加深奥的课题。可是前面那个NP完全问题是什么？那可是千禧年的七大数学猜想之一。
这个问题，作为一位物理学家，想要去解决。几乎是不可能的，也不是所有的物理学家在计算方面都是非常好的。
更别说是精通数学。
这对于哈德森教授而言，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怎么可能真的跑去研究数学问题，作为一位物理学的直博学生，毕业课题竟然是NP完全问题，这种偏向于数论的课题。这……毕业论文是不是有点儿跑偏了。
“强相互作用力这个课题还不错，目前强相互作用力一直算是高能物理学的一个热门。只是这个NP完全问题，几乎是偏向数学和信息学的部分。”哈德森教授蹙着眉头说道，“如果你作为一位数学系的博士生。我当然是赞同你完成这个课题的，不，即便你是信息学或者是数学系的博士生，我也不建议你完成这个课题。”哈德森教授很快否认了自己赞同安宴自己研究课题的这件事情。
哈德森教授苦口婆心的说道，“我认为你完全没有必要在博士期间研究这个问题。NP完全问题毕竟是一个世界性的难题，你想要解决就能够解决的。”
“况且，我好歹也是高能物理学的教授。如果你的毕业课题是NP完全问题，我们先不说你能不能研究出来。”
“即便是你能够研究出来，但——”哈德森教授说道这里的时候，苦笑了一下，“让我感觉我自己其实是一位数学教授或者是信息学的教授。”

第142章 新朋友
安宴听见哈德森教授的话, 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的确，他在哈德森教授这里学习高能物理学, 结果毕业论文居然做一个NP完全问题的课题，这是真的有些说不过去的。想了想，安宴沉吟着说道，“那么教授您说我毕业课题做场论怎么样？”
“高能物理学做场论也是可以的。”哈德森教授轻轻点头赞同说道，“安，我还是必须要和你说一下，你不能在继续研究NP完全问题。”
“我不认同你现在就开始研究那个问题，于你而言，研究那个问题, 还有些尚早了, 你说呢？”哈德森教授反问了这么一句。安宴想了想教授说的话, 的确如此，他现在研究这个问题是有些太早了。
“教授, 我明白您的意思，我现在研究这个问题的确有些为时尚早，我在想想看吧。先把希尔伯特和安氏空间这个课题做出来之后, 我在去想想应该怎么做后续的课题。”
教授听见安宴的话之后, 微微颔首说道，“你明白这个道理就好, 我也不需要和你在多说什么。”说完，哈德森教授拿出一张纸递给安宴说道, “你在这张表格上填写你的信息，填写好了之后，直接拿到校务那边去，他们会给你办理入学手续的。”
“你一边填写信息, 我在给你说一下我个人对你的期望和要求。”哈德森教授严肃的说着。
安宴拿着笔埋头开始填写信息，耳边传来哈德森教授的声音，“首先，我对你是非常寄予厚望的，我希望你也不要让我失望。”
“你的希尔伯特和安氏空间的课题，我希望你能出成果的时间快一些。”
“两年之内出成果，最好不过。你直博的时间和博士毕业的时间都是五年，那么你在做完希尔伯特空间和安氏空间的课题之后，尽快拟定好接下来的课题。”
“我希望你能够将你想要做的数学课题放一放，尤其是世界性的数学难题。我不认为这是你现在最好的选择，如果你非要选择用数学猜想作为课题，我想你可以在博士毕业之后在进行说不定也是可以的。”
“既然你在我这里读直博，我就这么给你说吧，平时我比较忙，也没有什么时间来管你的事情，所以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但是想要毕业还是得靠课题和论文说话的。你的水平我心中是有数的，如果只是做一些简单的课题来糊弄，在我这里绝对是毕业不了的。”
“我看过你的论文，很多都是发表在影响因子极高，并且专业性很强的期刊上。我想你要毕业，还要发表三篇以上和数学应用同级别的专业性期刊才行。”
哈德森教授说完之后，安宴也将表格填写完成。
安宴将表格交给哈德森教授浏览了一下，哈德森教授说道，“很好，需要我带你去校务那边吗？”
“不，不需要。”安宴冲着哈德森教授笑了一下，“我能够找到校务。”
“那好，你将表格给他们，他们知道该怎么做。”说完，哈德森教授挥了挥手，示意安宴可以自己去找校务将表格交给他们。
“教授，我先去找校务。”安宴站起身，对着教授微微鞠躬之后，直接离开了办公室。顺便，将大门掩上。下楼之后理查德冲着安宴笑着说道，“怎么样？教授还是挺好说话的对吧？”
“是。”安宴手中拿着表格说道，“理查德师兄，我现在有些事情，恐怕得回宿舍一趟，然后再去校务那边。”
“那你先去吧。”理查德将一张纸条递给安宴说道，“上面有我的邮箱和联系方式，如果你有什么不懂的问题或者是对于生活上有什么困惑，都可以询问我。”
“还，还管情感生活？”
“不，我的意思是，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或者是对于斯坦福有什么不了解的，可以询问我，其他的事情，我管不了。”理查德摇着头说道，“那么安，你先去忙里自己的事情吧。在教授这里是非常宽松的，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不是违反规则的事情，教授都不会为难你的。”
“我们几乎也都是一两个月的时间才能够见到教授，当然，我们也不是每天都来教授的办公室的。如果你遇见了什么感兴趣的课程，也可以去听听看。这也是一个非常好的学习方式。”理查德给安宴说完话之后，坐在一旁，似乎正在想着什么事情。
看见理查德已经在想着事情，安宴也不过多的打扰理查德。对着理查德微微鞠躬说道，“师兄，那么我就先走了。”
拉着行李，拿着表格。安宴先是回到研究生宿舍，将自己的行李放在宿舍里，随后来到校务，将表格递给了校务的办理人员。
办理人员对着安宴微微点头之后，拿着表格看了一眼。随后说道，“表格已经确定好了，我记得你之前已经有了宿舍对吧？”
“是。”安宴轻轻点头，他之前的确是已经有了宿舍，也不需要在单独要一个宿舍。
“那好，如果你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你的入学手续已经齐全了。祝你在斯坦福过得愉快。”校务的工作人员对着安宴笑了一下。
安宴自然也报以微笑，离开校务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斯坦福大学的空气，自己现在应该做点儿什么呢？先回一趟宿舍吧，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哈德森教授几乎是不会来找他的。
有了问题，他自然是可以去哈德森教授的办公室询问教授的。现在嘛——他应该是要去图书馆看一看。现在正式开始他的直博生活，他首先就需要将自己的课题给做出来。
这个课题需要花费的时间还不知道要多久，自然是越快越好的。安宴回到宿舍，换了一件衣服。原本研究生宿舍应该是两人一起住的，但是哈德森教授这几年的时间并没有招收新的学生，再加上他本身就是直博。所以一个人住倒也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拿出手机，给顾维则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告诉他自己已经平安的到达了斯坦福大学，并且准备去图书馆看书。让他好好的复习，在今年年末的时候，能够考出一个较好的成绩。
拿着草稿纸和笔，安宴直接来到了斯坦福大学的图书馆。拿出学生证，他便开始借阅图书。
图书馆里的学生似乎还挺多的，但是图书馆也大。安宴找了一个角落，坐下之后，就开始安安静静地看书做自己的课题。
先是翻阅书籍，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相当于他在一边思考问题，一边在写课题的草稿。
等他回过神来，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了一个人。他好奇地看向安宴的在草稿纸上写的内容，安宴看向他的时候，他还正在悄悄地伸长脖子看着安宴草稿纸上的内容。
Fourier变换理论？调和分析吗？这家伙是想要做什么？这么困难的函数，他是想要作死吗？好几个问题萦绕在他的脑海中。
“你好。”安宴的声音很轻，这里是图书馆，现在的学生越来越多。而身边这位看上去似乎也是亚洲面孔。
那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刚才还一直趴在书桌上做题的安宴已经回过神来，并且发现自己在偷看他做题这件事情。
“你，你好。”他的英语口语有些怪异，安宴打量着他。伸出手，小声说道，“你好，我叫安宴，来自华国。你呢？”
“海和伸弥来自霓虹。”海和伸弥有些尴尬地对着安宴笑了一下，“你在做的是傅里叶级数吗？”
“对，关于希尔伯特空间的一个课题。”
“真厉害。”海和伸弥嘟囔着说道，“你是数学系还是物理系的学生？”
“我吗？物理系的。”安宴笑了笑，“你看上去似乎对于数学或者物理很有兴趣啊。”
“唉，我刚到斯坦福大学没有多久。”海和伸弥叹息了一声说道，“原本我想在东大上学的，不过我父亲认为斯坦福大学更好一些。”
“所以你学习的是？”安宴看向海和伸弥，他总觉得这个家伙似乎不像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沉稳。
“数学。”海和伸弥想了想，这才询问道，“宴君，你也是数学系的新生吗？”
“你说的新生指的是？”
“本科。”
“哦，我是物理系的研究生。”安宴笑了笑。
一般在斯坦福大学，知道安宴名字的人并不在少数。但是不代表所有斯坦福大学的人都是知道安宴的，海和伸弥本身就是来自于霓虹国，对于岛内的数学家他倒是门儿清。但是国际上除了一些知名的数学家之外，他还真没有听说过安宴这个名字。
“……”原本还以为对方和他一样是一位新生，没想到对方竟然是研究生。难怪刚才看见他做傅里叶级数的时候，他还有很多没有能够看懂。这位宴君果然是非常厉害呢，诶，等等不对啊。
宴君是物理系的学生，怎么数学这么好。他来斯坦福大学不久，但是观察了很久。似乎物理系的学生们在数学这一块儿，表现并没有数学系的学生这么好。
况且，希尔伯特空间使用傅里叶级数展开，也不需要这么复杂啊。
“宴君，难道你就读的专业是数学物理学？”

第143章 图书馆
恩？安宴挑动眉头, 为什么海和伸弥会认为他就读的是数学物理学呢？他没有想通，但依旧对海和伸弥说道, “抱歉，我就读的专业并非是数学物理学，而是高能物理学。”
“高能物理学么？”海和伸弥想了想，据他了解高能物理学更多的是探讨基本粒子在围观世界中的性质，这个专业是需要做实验才能够进行后面的验证的。但是安宴坐在图书馆里做傅里叶级数，他很难说服自己安宴是真的在做事儿，而不是在玩弄数学游戏。
没错，在海和伸弥看来，从高能物理学延伸出来的弦理论, 也就是大统一理论的一种尝试性理论已经彻底沦为数学家们的游戏。
弦理论几乎是不可能被证实的, 尤其是M理论。已经达到了物理的极限状态, 这就好像是——数学家们通过数学来验证物理，这些理论的逻辑在数学上是可以成立的。但是在物理学上, 似乎有些说不通。用数学来附会物理学，怎么想都有些怪异。当然他也知道，物理学上有很多都会运用到数学上的知识没有错。
但是让物理彻底沦为数学家们的游戏, 这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
海和伸弥特别怀疑安宴是在摆弄自己的数学学识, 也就是——玩弄数学家的游戏——弦理论。或者是说，也可以将弦理论、超弦理论、十一维空间称为一种数字游戏。
“宴君, 你是在研究超弦理论吗？”
“不。”安宴笑着说道，“我在规范场论中将希尔伯特空间和我自己的空间做出一些东西来, 是华国京大的一位物理学教授告诉我，可以尝试一下。”
“原来如此。”海和伸弥笑了笑，原来是在做规范场论。他还以为安宴是在玩数学游戏呢，不过场论运用到傅里叶级数是一件非常稀松平常的事情。
安宴打量着海和伸弥, 不管是刚才的蹙着眉头，还是现在的展颜而笑。似乎都在预示着，这家伙似乎对于弦理论有些意见啊。不过安宴没有说什么，这位霓虹国的朋友对于弦理论有意见也和他没有什么关系吧。更何况弦理论的确是大统一理论的一种尝试。虽然大统一理论是被提出来了，但是能不能被证实，是否真的有大统一理论谁也不知道。
即便是提出大统一理论的爱因斯坦——这位二十世纪最伟大的物理学家至死都没有能够找到大统一的方法，后来人想要找到这个方法还真是不太容易的。至少，现在没有那位物理学家看上去像是可以超越爱因斯坦的样子。
近来不管是超弦理论或者是M理论在高能物理学上都是热点没有错，甚至为此出现了无数篇论文，养活了不少的物理学家。但是这东西因为达到了物理的极限，完全没有被证实的可能。
所以不管是弦理论还是超弦理论，亦或者是作为终极物理理论的M理论，都完全没有可能获得诺贝尔奖的可能性。
除非你真的能够证明——大统一理论是真的存在，并且被你解决掉了。而不是玩弄数字游戏，数字游戏的意思是——你的论文和计算公式是附和数学逻辑的，但在物理学上完全无法被证实。
这也是为什么M理论被诟病的一点。
比如华国的杨振宁先生，并不认为M理论是可以寻找到大统一理论的出路。
并且如果想要进行大统一理论，你必须证实除了已经被证明的弱电统一理论之外的其余统一理论，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多少致力于大统一理论的学者，都几乎穷尽一生也无法证明该理论是否真的存在。
这才是大统一理论最坑的地方，除了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格拉肖、温柏格、萨拉姆三位科学家提出弱电统一理论，即电磁与弱相互作用力统一，这种统一理论可以分别解释弱相互作用和电磁相互作用的各种现象，并预言了几种新的粒子，他们因此荣获1979年诺贝尔物理学奖，1983年实验发现了理论中预言的粒子，进一步证明了理论的正确性。①
而时至今日，依旧有不少学者在研究其他的统一理论，然而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做出成果的。
海和伸弥对于弦理论的质疑，也是学术界普遍对于弦理论的质疑的缩影罢了。即便是安宴崇拜威腾博士，但不得不说，M理论这种永远无法证实的理论是否真的能够在物理学上存在，让人想象不出来。
物理学是做出实验，让数学附和实验。而弦理论几乎是让物理实验附和数学，从根本意义上来说，大概就是玩弄数字的游戏。很难想象它今后会像什么地方发展，至少安宴是想象不出来的。，“对了。”海和伸弥在安宴正在思索的时候说道，“我能知道你是哪位教授的学生吗？我听说华国的学生是非常喜欢在实验室或者图书馆里学习的。但是你看上去有些面生啊。”
“哦，我是今天才到斯坦福大学的。”
海和伸弥一脸肃然起敬的看向安宴，这今天才到斯坦福大学就迫不及待地在图书馆进行学习。这就是华国学生吗？果然华国学生是非常厉害的，难怪华国与霓虹国已经可以相提并论，并且有超越霓虹国的趋势。
“宴君你可真是……太喜欢学习了。”
“我们到斯坦福大学不就是为了学习的吗？”安宴笑着说道，“难道你是来斯坦福大学度假的？”
“当然不是。”海和伸弥摇着头说道，“我只是没有想到宴君竟然这么爱学习，宴君你的数学好像不错。”
海和伸弥的脸涨得有些红，安宴看着有点儿奇怪。这怎么说着说着还脸红上了？
他们好像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题吧，这家伙究竟在脸红什么啊。就跟个苹果似的，红得还挺通透的。
“咳咳。”海和伸弥不好意思的轻咳一声，“不知道宴君在解析数论上有没有研究？”
“嗯？”安宴挑动眉头，“我对数论还是有些了解的，怎么，你有什么数论上的疑惑吗？”
“的确有一些。”说道这里的时候，海和伸弥慢慢地将自己的草稿纸推到安宴的面前说道，“就是这玩意儿。”
“我看看。”安宴看着海和伸弥这模样，觉得有些好笑，但依旧还是拿着草稿纸看了起来——
【令φ(m) 是 Euler 函数， 其中 m 是一正整数， 是一个很重要的数论函数，包含 Euler 函数的形如：
φ(a1a2……an) = k(φ(a1) + φ(a2)……+φ(an))】
安宴拿到这道题的时候，挑动眉头，“是数论函数对吧？”
“是。”海和伸弥陪笑着说道，“我还是不太清楚这道题怎么做，这是教授给我们的作业，我已经来了图书馆两天时间了，还是没有找到怎么做这道题的方法。”
“我想想看。”安宴思索了一会儿，盯着这道题，然后拿着笔在草稿纸上写了起来。
【
……
对于任意正整数 m， 当 m > 2 时， 有φ(m) 是偶数……
有正整数解 (x， y， z) = (58， 3， 4)， (58， 4， 3)……(5， 43， 4)， (5， 49， 4)，(5， 43， 6)， (5， 49， 6)
由于φ(xyz) = 7(φ(x) + φ(y) + φ(z)
……
当φ(y)φ(z) < 7 时.
当φ(y)φ(z) < 7 时， 有φ(y)φ(z) ≤ 6. 经计算， 有整数解 (x， y， z) = (58， 3， 4)，(58， 4， 3)，(29， 4， 4)，(29， 4， 6)，(29， 6， 4)
……
当φ(y)φ(z) > 7 时.
当φ(y)φ(z) = 8 时， 有φ(y) = 1， φ(z) = 8 或φ(y) = 2， φ(z) = 4 或φ(y) = 4，φ(z) = 2 或φ(y) = 8， φ(z) = 1.
当φ(y) = 1， φ(z) = 8 或φ(y) = 8， φ(z) = 1， 则 7(φ(y) + φ(z)) 是奇数， 因此φ(xyz) 7φ(x) 是奇数……②】
写完之后，安宴将草稿纸还给海和伸弥说道，“你看看，如果还有什么不懂的问我就行了。”说着，他又转过头琢磨着自己的东西。
海和伸弥竖起大拇指说道，“宴君你可真是厉害。”
安宴笑了笑，没有说话。
“对了，宴君，你是每天都会来图书馆吗？”
“最近应该是每天都在图书馆的。”安宴想了想说道，“我最近会一直研究希尔伯特空间，基本上不会去实验室，应该会每天都在图书馆里看书。”
“真巧，我也是每天都来图书馆。”海和伸弥笑着说道，“请多多指教，宴君。”
“噢，请多多指教。”安宴和海和伸弥两人互相吹捧了好一会儿，他开始做自己的事情。旁边的海和伸弥也开始自己学习。
时间慢悠悠地过去，原本照在他们桌面上的太阳也渐渐地落下。图书馆一直很安静，原本做得满满的图书馆人也渐渐地少了起来，直到华灯初上。
海和伸弥动了动自己的身体，转过头看向安宴，他发现似乎安宴还在蹙着眉头在草稿纸上写着什么东西。这家伙还真是惊人的有毅力，几个小时之前，他就看见这家伙是这个动作了。难道他的身体一点儿也不僵硬吗？难道这家伙根本就不觉得疲惫吗？
这是什么怪物，太让人感觉到可怕了。
海和伸弥深吸一口气，轻轻地对安宴说道，“宴君？”
叫了好几声，安宴也没有回应他。看着安宴还在做傅里叶级数，他放弃了叫安宴一起去吃饭的念头。寻思着如果可以，他吃完饭之后，在来看看宴君是否还在这里吃饭。
“宴君，我先去吃饭咯？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我的东西。”知道安宴不会回答他，海和伸弥将东西放在书桌上，准备起身去吃饭。
没想到安宴还真的回应了他一声，“嗯，你去吧，我帮你看着。”
“……”等等，所以宴君究竟是可以说话，还是不能说话来着？他怎么觉得宴君是故意不想和他说话的？是他的错觉吗？
为什么刚才不说话，这会儿又开始说话了？难道是宴君嫌弃他话太多吗？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海和伸弥都没有能够想清楚安宴究竟是怎么想的。
算了，他还是先去吃饭吧。
不过离开前，海和伸弥又询问了安宴一次，“宴君，真的不和我一起去吃饭吗？”
“不用了，我待会自己去吃就好。我现在正计算到了紧要关头……”安宴话音落下，没有继续说话。海和伸弥也没有让安宴真的和他一起去吃饭。既然人家有事情，那就让人家做完事情在说吧。
于是海和伸弥就直接离开图书馆去吃饭，而安宴趴在书桌上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这个计算好像还有些困难，不对，不是困难的问题。这应该是可以计算出来的，他连续趴在书桌上好几个小时都没有换一次动作。
大概是因为精神高度集中的关系，他一点儿也感觉到劳累，或许是疲惫。
正好算在了兴头上，他的脸看上去有些眉飞色舞的。一张清秀好看的脸，似乎有点儿扭曲似的。
好在斯坦福大学也算是天才聚集的地方，尽管安宴的脸看上去有点儿奇怪。但是这群人都见得太多了，说不定路边疯疯癫癫一路风一样跑去其他地方的人，就是某位做出成果，或者是来了灵感的教授。
安宴这眉飞色舞的模样，和那群人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他和那些人相比，斯坦福大学的学生简直就是见怪不怪。看了安宴一眼之后，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其他地方去。
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大家并不会在意安宴究竟在做什么。斯坦福大学很大，能够容纳许许多多的天才，这是毫无疑问的。作为全球最顶尖的大学之一，斯坦福大学的学生们也是拥有自己的骄傲的。
尽管安宴看上去就像是天才似的，一直在那边写写画画的运算着。但是其余的学生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图书馆的人越来越少。安宴待在图书馆许久，海和伸弥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夜幕降临，整个校园都被笼罩在灯光之下。
黑夜漫漫，海和伸弥坐在安宴的旁边好奇地说道，“宴君，你真的不需要吃点儿什么东西吗？”
“不用。”安宴摇摇头，“我马上就要计算到最后一步了，现在还不想吃什么东西，待会等我计算完成之后，再随便吃点什么东西吧。”安宴说完之后，开始继续做自己的计算。
旁边的海和伸弥轻轻叹息一声，他没有遇见过华国的学生。或者是说他所在的班级没有华国的学生，但是华国学生努力在斯坦福大学都是出了名的。
而这位安，作为一位研究生还这么努力，难道是教授压榨得太狠了吗？
海和伸弥想要提前避一避压榨太狠的教授，于是说道，“宴君，你的课题是教授给你的？让你在规定的时间内做完吗？”
“的确是有一个期限，不过我的课题是自己拟定的。教授在这方面管得并不是特别多。”安宴冲着海和伸弥想了想说道，“只是在五年内完成一些专业性的课题和论文就足够了。”
“哦？”海和伸弥现在特别好奇安宴的教授究竟是谁。
听上去安宴的教授也挺和善的，并非是一个压榨学生的人才对。他有些好奇地询问道，“那么宴君，你的教授究竟是谁啊？”
“哈德森教授。”安宴笑着说道，“高能物理学的。”
“哈……哈德森教授？”海和伸弥的表情非常的夸张，“就是那位高能物理学的教授，最近似乎并没有招收学生的那位吗？”
“哦？你也知道哈德森教授吗？”
“当然。”海和伸弥哭笑不得的说道，“哈德森教授毕竟是非常有名的教授，即便是我在霓虹国的时候，也能够经常听见哈德森教授的名字。
“原来如此。”安宴微微颔首，没有继续说话。倒是海和伸弥又继续说道，“真好，哈德森教授都没有收学生了，没想到你竟然还能成为哈德森教授的学生。”
两人聊了一会儿之后，就开始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也没有在继续聊下去。
直到深夜，海和伸弥已经在书桌上睡着了，安宴看了一下自己的东西也差不多写完了。这才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海和伸弥。这家伙竟然直接睡着了，笑着摇头。安宴轻轻地摇了摇海和伸弥的身子，海和伸弥慢慢地睁开眼睛，有些迷茫的说道，“啊？”
“回宿舍睡觉吧，你都在这里睡着了。”安宴叹息了一声对着海和伸弥说道，“你看看你现在，太困了。”
“哦。”海和伸弥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和安宴一同离开图书馆。他对着安宴说道，“宴君，今天非常高兴能够认识你。”
安宴笑着点头，“我一般都会在图书馆待到这个时候，或者更晚，如果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来找我，没有什么问题。”
“那就谢谢宴君了。”海和伸弥对着安宴微微鞠躬，“宴君，我先回去了。”
说完之后，海和伸弥直接转身离开，安宴摇着头笑了笑之后。也回到了自己的宿舍，这个时间点，华国那边应该是白天了吧。
【安宴：我刚从图书馆回到宿舍，正准备找点儿吃的东西，你那边的复习怎么样？吃完饭，我可能还得看一会儿书在睡觉。今天在图书馆里遇见了一个数学系的霓虹国人，好像叫海和伸弥。我总觉得霓虹国人的身上都有一种名为中二的气质……】
给顾维则发了一封信息过去之后，安宴找了一些干粮出来吃。
吃完翻开书，继续做他的课题。
课题这种东西，当然是不可能一蹴而就的。他需要谨慎小心，尤其是这种计算过于复杂，并且还需要做场论的课题，更是如此。
他在草稿纸上计算了好一会儿的时间，顾维则那边没有发信息过来。大概顾维则也是在忙碌的，放下手中的笔。
安宴直接去睡觉去了。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安宴洗漱然后去吃了早餐，来到学校的图书馆。接着做昨天没有能够做完的傅里叶级数。
草稿纸摆放在书桌上，他还在琢磨着自己明天是不是应该把电脑给带来。如果有电脑的话，写论文也方便不少，毕竟论文也是需要一点一点填充的。在斯坦福大学他还有五年的时间，整整五年的时间，写两篇论文的确是足够的。
规范场论这一块儿，他现在还没有需要询问哈德森教授的东西。他之前跟着本森教授，在规范场论这一块儿是有些研究的。
除了傅里叶级数之外，他还得做一些泛函分析之内的玩意儿。计算越来越复杂，但是安宴似乎觉得这还是挺好玩的一个事情。怎么说呢，就好像是——这东西看着好像非常困难，其实认真去做之后，安宴又觉得没有那么的困难。
虽然在图书馆的学生不多，但是一个个都非常认真努力的吸收着书本上的知识。
看着正在看书的学生们，安宴也深吸一口气，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这个公式应该是正确的，下一步……唔，让我想想，下一步应该怎么做……安宴拿着笔，拖着自己的下颔，想着下一步应该怎么写。
海和伸弥也是在这个时候进入图书馆的，他来到图书馆之后，环顾四周。在角落的位置看见正在望着窗外的安宴，阳光照在安宴的身上，炽烈的阳光让海和伸弥有些睁不开眼睛。他嘟囔着，“怎么又在角落。”
刚下了课，他琢磨着自己还有很多关于数论上的问题可能还需要自己继续学习下去。他决定到图书馆继续学习一下，没想到刚到图书馆环视一圈之后，又遇见了安宴。果然，他每天都在图书馆。大概这就是研究生和本科生的不同吧？海和伸弥嘀咕了一句，随后拿着书本走到了安宴的面前。
坐在安宴的旁边，他看见安宴似乎还在想着问题。
好奇地伸长脖子想要看看安宴今天研究到什么地方了，啧，这……他发现似乎自己有点儿看不太懂了。算了，他还是继续看自己的数论吧，他连数论都还没有能够学明白呢，看什么其他的书本。
摇了摇头，他拿着数论开始写了起来。
思索了好一会儿之后，安宴终于开始动笔，在草稿纸上飞快的写了起来。旁边的海和伸弥已经见怪不怪了，昨天他就看见安宴待在书桌上一整天的时间，今天估计安宴也同样如此。想了想，他还是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吧。作为一个数学系的学生，他居然还没有一个数学系的学生在数学方面更加好。
这有些说不过去，尽管这位物理系的学生是研究生，一整天的时间，安宴几乎没有动弹，一直在书桌上作者自己的事情，天黑的时候。海和伸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安宴伸了一下懒腰，拿着自己的论文向着宿舍走去。
对了，他学习了两天时间，他还忘记了康斯坦丁教授还给他发了一封邮件过来。他今天晚上回去还得看看康斯坦丁教授究竟给他发了什么邮件过来。
回到宿舍之后，打开电脑。将自己的手机放在一边，随后打开康斯坦丁教授的邮件。
【安，很抱歉我又给你来了一封邮件，依旧还是关于石墨烯的事情。你的石墨烯构型我研究了很久，在数学逻辑上是没有错误的。并且在运用上也是非常好用的，但我还是想要提出一个疑问，关于石墨烯的构型问题，我们应该如何完美的做出你的构型并且将这个构型运用到其他的科技产品中呢？
这个问题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我之前计算了一下，你的构型是非常稳定的构型，正因为如此，将这个构型放入其他科技产品中，似乎有些不太合适……或者说是，让我有点儿看不明白，你的构型究竟能够如何做。
还有，我计算出了一些数据，这些数据是韩秋实验之后给我的结果。我听说你马上要去斯坦福大学上学，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继续合作…………】
看完康斯坦丁教授给他的邮件之后，安宴愣了一下，接着想了一会儿。
嘴角微微向上翘，拿着电脑开始给康斯坦丁教授回信息过去。
【康斯坦丁教授，收到了您的信息，并且您的数据我也看了。能够看出韩秋在物理化学方面拥有一定且有深度的知识。
但是我的构型并非是因为石墨烯电池而做出的，它是基于石墨烯的性质以及经过严密的数学模型计算之后，得出的一个结论。我们或许可以把他暂时成为石墨烯目前最稳定的一种状态，而在这种状态之下，他虽然不能够轻易地与其他高科技产品融合，但是我相信。如果这种构型的石墨烯加入到其他的高科技产品中，稳定性是非常高的。
之前我在做构型的时候，第一个考虑到的就是稳定的问题。希望这一点能够解答您的疑惑。】
写完之后，安宴松了一口气。点击发送按钮，随后关掉了电脑。
拿着手机看了一眼，顾维则估计还在复习，没有看他的信息也没有给他回复任何的信息，既然如此，那么他就继续学习吧。
打开文档，安宴在电脑上敲定了论文的主题，关于规范场论及希尔伯特空间与安氏空间的交集。
写完之后，他又望着电脑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想出一个头绪来，算了暂时还是继续进行自己的计算吧。
电脑闪烁着光芒，安宴就在一旁写着自己的计算公式。
…………
纽约实验室，正在做规范场论的小组，忽然有人说道，“这个玩意儿真的是人能够做出来？”
“怎么了？”瑞克抬起头来，看向刚才出声的家伙。
“我的上帝，这简直不像是人类能够做出来的玩意儿。”那人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们真的要继续做下去？”
“为什么不呢？”瑞克看向那人说道，“既然安要做，我们就要比他更快做出来。我想希尔伯特空间和规范场论并没有这么好做吧？”
“更何况，他只是对于自己的安氏空间有些清楚，我们抓紧一些，有很大的机会能够在他之前做出这篇论文。”瑞克笑着说道，“我特别想要知道，我们将他的课题做出来之后，这家伙究竟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想想，可真是非常美妙的事情啊。”

第144章 普林斯顿
至于美妙不美妙, 没有人知道。反正他们没有能够做出来，而安宴那边似乎也没有能够做出来。所以这件事情, 其实双方都没有做出来，所以瑞克认为自己能够比安宴更快的做出来。他在斯坦福大学打听了一下。
准确的说，他是跟自己的教授打听了一下，安宴那个家伙在哈德森教授那里做学生，是直博。他有五年的时间去做两个论文课题。可以说，他现在这个课题是他阶段性的课题没有之一。
瑞克认为他是很有把握的，没错，就是很有把握的。他可以非常有把握的将这个课题在安宴之前做出来。
他们有这么多的人，而安宴呢, 仅仅只有自己一个, 据说他现在还在对着傅里叶级数发愣。他们已经求出了傅里叶级数, 并且向着新的东西开始进军，所以他们的机会比安宴大多了。而安宴——是根本不可能和他们比拟的。
…………
阳光, 树荫，以及清风。安宴随意地坐在斯坦福大学校园的草地上，手中捧着一本丢潘图逼近。
来到斯坦福大学已经差不多快要一个多月的时间了, 华国那边应该已经开始冷起来了吧。安宴抬起头来, 看着上好的阳光，笑了笑。这段时间他和顾维则的联系越来越少, 顾维则那边似乎也开始忙碌了起来。
明年年初他就要考试，考试之后就是面试……顾维则也挺忙的。安宴这么想着, 手中的书本被他放在一旁。这段时间每每去图书馆，紧接着海和伸弥就会做到他的身边。有时候他是弄不懂，难不成在自己的身边，这家伙在做数学上面能够更——好一些吗？带着这种疑惑, 安宴特别想要询问海和伸弥，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那家伙，即便是怎么询问也不可能说的，倒不如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问。
今天的天气很好，他想着自己也没有什么事情，不如就在草坪上看一会儿书吧。他的头顶是一颗硕大的树木，他享受着轻风，阳光透过缝隙斑驳地照在他的书本上。这真是一段惬意的时光啊，安宴在心中想着。
好久没有这么惬意的看书了，这里的空气还算是清新。他翻着书本，间或抬起头看看两旁的行人。
对于安宴这样的行为，斯坦福大学的学生见怪不怪，绝大部分的斯坦福大学学生已经听说。物理系的那位哈德森教授又收了一个学生，那位是来自华国的学生。从苏黎世大学毕业，据说只用了两年的时间，而且在哈德森教授这里，是直博。
跳过研究生阶段，直接博士毕业。
当然即便是在强悍的人，在斯坦福大学也是需要五年的时光才能够毕业的。除非，你能够获得菲尔茨奖或者是诺贝尔奖。以及次一级，但是在学术上很有声望的奖励，否则想要毕业，想也别想了。
其实丢潘图逼近和他需要做的规范场论没有什么联系。不过在这种惬意的时光中，他当然也想要休息一下。他并非是只知道学习的学习机器，也是有自己的想法，也是想要休息的。不过，学习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尤其是那些看上去非常困难的课题。更是安宴很是感兴趣，可以用这样的话来形容安宴——学习是他的兴趣，他休息也是和学习有关系的。
拿着丢潘图逼近这本书看了好一会儿的时间，丢潘图逼近，是数论的一个分支学科。研究的也就是有理数逼近，最近他又收到了一封来自普林斯顿的邀请函。这次的邀请函是邀请他去普林斯顿大学的数学会议做四十五分钟的学术报告会。
至于什么学术报告会的题目，需要他自己去拟定。
他是一个自然人，而且哈德森教授几乎是放养的模式。他想要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哈德森教授的要求只有两个——第一是在两年之内做出希尔伯特空间与安氏空间的交接，第二就是做出一篇场论。至于他究竟想要做什么场论，需不需要实验等等，都是安宴自己说了算。
也就是说，安宴究竟想要怎么做，就怎么做。如果有不懂的问题，可以直接去询问哈德森教授。如果他没有什么问题，那就自己做论文，不需要担心哈德森教授究竟会怎么想。
恐怕哈德森教授也不会对安宴的做法有什么意见，第一次见到哈德森教授的时候，哈德森教授就已经说清楚了，他不会过问安宴究竟做什么。像是安宴这样的学生，通常都会有自己的想法，并且这个想法还是非常难以让人置信，甚至可以说是让人震惊的想法。
就比如安宴提出想要解开NP完全问题这个想法，哈德森教授听见的第一个感觉就是，他的学生一定是疯了。
不要一位解开孪生素数猜想就距离NP完全问题非常接近，恰恰相反，解开孪生素数猜想不过只是他的学生面对了一个数学难题而已。但是NP完全问题是什么，那是世界性的世纪难题。
安宴受到邀请，是普林斯顿大学直接发到他的邮箱中的。看见这封邮件的时候，是在三天之前，还有一天的时间，他的课题就得上报上去了。他甚至连选择什么课题都没有想好，摸了摸身边的这本丢潘图逼近。
唔，这样好了。安宴的眉头微微挑动了一下，既然他现在看的是丢潘图逼近，这次他的学术报告会就做有理逼近好了。
笑了笑，他双手抱在膝盖前，眺望远方。不管是天空飘着的云朵，还是路边的行人，在安宴看来都是挺可爱的。这里距离硅谷很近，但难得的是非常的安静，对于安宴而言。每天图书馆和宿舍，也没有什么人打扰他。
除了偶尔海和伸弥这家伙会有点儿犯二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值得生气的事情。
海和伸弥大概是他在这个学校唯一的朋友吧？不对，他在苏黎世大学除了本森教授的博士生兼助理罗杰之外，也并没有其他的什么朋友。当然陈涛和刘松他们是高中同学，不算是新认识的朋友。
所有人都说，在大学交朋友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说不定某位朋友就是今后的出路也说不定，但是比起交朋友这件事情来，安宴果然还是更喜欢做研究。
研究多好，那些计算公式，那些思考它不香吗？为什么还要交朋友呢？花费这么多的时间在交朋友上，倒不如直接做课题。
虽然我没有交到朋友，到我是真的有学习到，甚至是真的有解开课题啊。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如果不是海和伸弥那家伙，对他太自来熟了。可能安宴觉得自己和海和伸弥不一定能够成为朋友，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这家伙……就是一个中二少年。不，应该是一个重度中二症患者。
听听他的口头禅——“数学你这个大BOSS，接受来自我的怒火吧！”
很有漫画风格，不，这简直可以说是百分百漫画风格。如果让一位霓虹国漫画家来画海和伸弥的漫画，那满满的中二式热血画风，安宴已经能够想象到了。
算了，还在那家伙今天还没有出现，还是别想那家伙了。如果那家伙出现，说不定又得满满的中二画风起来。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安宴拿着丢潘图逼近这本书，走向了图书馆。听说，海和伸弥那家伙今后似乎和同乡，不同为霓虹国的学长出去了。
嗯，正好，他可以一个人安静地在图书馆里研究丢潘图逼近，顺便，他先回去将电脑给拿出来，将自己的课题上报上去吧。安宴想了想，因为这次受邀时间有些急促，让他措手不及。他根本就没有准备任何的课题。
所以他只上传一个学术报告会的题目，至于研究，他肯定是需要研究之后才会去做学术报告会的。毕竟是四十五分钟的学术报告会，在他这个年纪，能够受到邀请做半个小时的学术报告会那就已经是学神都可望不可即的事情，更别说是四十五分钟的学术报告会。
一般而言，京大的知名教授受到普林斯顿大学的邀请也就是做四十五分钟的学术报告会。
这一次普林斯顿学术会议也可以叫做普林斯顿的年会，一般在圣诞前夕，普林斯顿大学都会召开这样的数学会议。整理最近一年来在数学上做出过的贡献和对于明年的期待，以及最为重头戏的——知名学者的学术报告会。
整个性质其实是和国际数学家会议差不多的，只是没有颁发奖励而已。
但是以普林斯顿大学的学术声誉联合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召开的普林斯顿数学会议，还是吸引了全球不少知名的学者前往参加。
安宴在数论这一块儿，还是小有名气的。
他现在也不可能去讲别的东西，之前一直在做希尔伯特空间。而现在一个数学会议邀请他，还是全球知名的学术会议。他自然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付这件事情的，不可能潦草的随便说一些什么东西糊弄过去。
开什么玩笑，数学是最讲究逻辑和合理性的。
他怎么可能在普林斯顿召开的学术会议上胡乱潦草的说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呢？这是不要命了吗？还是说，他根本不要自己的学术声誉了？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些学术声誉就这么被毁掉了，难道不可惜吗？当然是非常可惜的。
安宴可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让自己的前途尽毁。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儿，回到宿舍之后，他拿着电脑，来到了图书馆。放下电脑，看着普林斯顿大学给他寄过来的邮件，他蹙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这才将自己的学术报告会的题目发送了过去。
【任意阶算子的有理逼近—奇异标度方程①】
发送过去之后，安宴便关掉了电脑。直接翻开丢潘图逼近，再次看了起来。
他需要做一个关于有理数逼近的方程，还是有些困难的。拿着笔和纸，安宴漫无目的的在草稿纸在不停地写写画画。
不一会儿，他身边已经坐下了一个人。等他回头看的时候，愣了一下。
这家伙——不是和师兄出去玩了吗？怎么又出现在身边了？海和伸弥趴在书桌上说道，“我就知道你一定在这里。”他叹息着说道，“原本想和前辈一起出去玩的，哪知道前辈已经走了。”
“所以？”
“听说是和女朋友一起出去玩了，我还是继续看书吧。”
“诶？”海和伸弥纳闷地说道，“你怎么在看丢潘图逼近，我看你最近不是在研究函数吗？”
“哦。”安宴挑动眉头，将自己的目光从海和伸弥那边移回书本，“昨天刚看见普林斯顿大学的邀请函，邀请我去参加学术报告会，做四十五分钟的学术报告。”
“哇……”海和伸弥的喉头都滚动了两下，“这就是研究生的待遇吗？四十五分钟学术报告会诶。”
“那是什么研究生的待遇。”安宴哭笑不得的说道，“算了，你现在不懂，你将来会懂的。”
“老实说，你是不是走了后门。”海和伸弥冲着安宴摆弄眼色，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个怎么进去？我也可以吗？”
“想什么呢？”安宴叹息了一声，“你知道普林斯顿的学术会议是什么吗？”
“普林斯顿年会吧？每年圣诞节之前普林斯顿都要举办一场学术会议，探讨交流今年的学术成果。”
“所以你觉得这玩意儿能够暗箱操作？”安宴实在是没有能够搞懂海和伸弥的脑子究竟在想些什么。这玩意儿要是敢暗箱操作，这普林斯顿的学术声誉可就真的声名狼藉了。不过，他是没有想到，自己真的能够接到普林斯顿大学的邀请函。
“啊咧咧……”海和伸弥挠着头说道，“可是为什么你就能够接到普林斯顿大学的邀请函呢？还是四十五分钟的学术报告会议。”
他和安宴可以算作是朋友了，但是除了安宴这个学物理学的好像数学比他这个学数学的好上一些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吧？
在海和伸弥的印象中，真正的大佬，或者是说，真正的强者都是很高傲的。就好像他曾经在霓虹国的时候，也是非常高傲的。
真正将他高傲击碎的是IMO大赛上的华国人，回忆起来，那群华国人根本连人类都不能算。就是一群牲口，特别是其中有一位，满分成绩进入普林斯顿大学。要知道，普林斯顿大学几乎是不会在亚洲地区招生的，他是被邀请去就读普林斯顿大学的。
那个人叫什么来着？反正他就记得那家伙太特么残暴了，最后一道数论题，已经近似于猜想。所有人都被那道题给难住了，可以这么说——参加IMO大赛的，都是各国的精英代表。但是那道题的难度实在是太大了，考场一片哀嚎，只有那个人就跟个变态似的。直接给做出来了——毫无意外，那位华国人就是一个怪物。
自那之后，他再也不敢小看华国人。并且在斯坦福大学中，能够遇见一个亚洲面孔的家伙，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就是华国人没有错了。
他是从那之后才知道，华国的数学基础教育是真的太特么厉害了。而且那群天才也是真的天才，原本想要进入东大的他，最后还是来了斯坦福大学。也是因为他不想要在岛内坐井观天，虽然岛内也有许多大家。但是出来走走也是挺好的，世界太大。霓虹国太小，如果仅仅只局限在霓虹国之内，大概他也成不了什么数学大家。
而来到斯坦福大学没有多久之后，他再次见识到了华国人的强大。
难道华国人都是那个牲口，以及眼前这个华国人一样？傅里叶级数用得太溜了，原本他还以为是数学系的大佬，没想到竟然是物理系的。
物理系做数学这么溜的，只能是数学物理学的家伙了吧？
第一次看见安宴的时候，因为安宴似乎和他的年龄差不多，所以海和伸弥才会和安宴搭讪的。也是这样他才知道，人家两年就从苏黎世大学毕业，毕业课题是关于流体力学的论述，以及非线性偏微分方程极限。
这——大概就是另外一个牲口吧？
牲口归牲口，但是能够去参加普林斯顿大学的学术报告会是什么鬼？他还以为安宴只是一个天才的研究生仅此而已，但是能够去参加普林斯顿大学的数学会议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如果不是导师带着他去，而是让他自己去参加——
那就更能够说明，安宴在数学上究竟有多么的恐怖。
不对啊，他和安宴在一起这么久的时间。一点儿也没有发现安宴有多么的高傲，等等那个参加IMO大赛的牲口，好像也没有那种高傲的眼神。
虽然他只是远远地看过一眼，倒是挺平易近人的。就好像安宴也是如此，看上去挺平易近人的，似乎也没有什么脾气，就是对学术专注了一点儿。
“我说……”海和伸弥这才开始细细地打量着自己的朋友，“你之前做出了什么玩意儿，竟然能够被邀请参加普林斯顿大学的学术报告会？还是四十五分钟的？”
就算是东大的某些数学教授，参加这种大型，专业性极强的数学会议，大概也就是三十分钟左右的学术报告会议。

第145章 IMO冠军
四十五分钟的学术报告会是什么概念？
那可是真正的知名, 并且在学术上做出过一定贡献的人才能够做四十五分钟学术报告会的啊。
“怎么了？”安宴回过头来，不解地看向海和伸弥。这家伙现在又是在抽什么疯？是现在中二病又要发作了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安宴一边做着自己的事情, 一边询问海和伸弥说道。
“就特别好奇，为什么你能被普林斯顿大学邀请参加学术会议，并且还被邀请做四十五分钟的学术报告会。”海和伸弥眨巴了一下眼睛，“我就是特别的好奇，真的，你相信我啊。我真的就是特别好奇。”
“恩。”安宴放下手中的笔，轻轻叹了一声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之前, 也就是今年在数学应用上发表了一篇关于数学的论文。”
“什么论文？”数学应用是数学专业性非常强的数学期刊, 可以说是数学的核心期刊之一, 虽然比不上数学的四大顶刊。但是在专业指向性方面，绝对是一流的。
能够在数学应用上发表论文, 已经可以说明安宴在数学上，有着首屈一指的研究和对于数学知识拥有让人难以想象的认知程度。但如果仅仅是一篇数学应用上的论文，能够拥有去普林斯顿大学召开学术会议的资格, 却不足以撑起安宴四十五分钟的学术报告会。
应该, 是论文上面解决了什么问题。
“什么论文？”安宴嘟囔了一声，稀松平常的说道, “就是关于孪生素数猜想的证明啊，怎么了？”
“啊……”关于孪生素数猜想的证明, 这家伙是证明了孪生素数猜想的那个华国人？就是传说中，在过年的时候，在华国山区闲着无聊跑去做孪生素数猜想，最后证明孪生素数猜想的那个华国人？
有没有搞错, 他的身边竟然有这么一个大佬在，他竟然都不知道？难怪，之前他总觉得一个研究物理学的对于数论这么信手拈来给他的感觉很奇怪。但是他没有多想，没想到——他在斯坦福大学遇见的第一个朋友，就是一个非人类的。
#怎么办？我好慌！我的朋友是数学大佬，但他竟然是物理系的研究生，我该怎么和他相处，在线等，挺急的！#
扭过头，安宴就发现海和伸弥的神色有些不太对劲儿，“怎么了你这是？被吓到了？”
“何止！”海和伸弥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道，“吓死宝宝了，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一个数学大佬。”
“也，不算是数学大佬吧？”安宴沉吟着说道，“我又没有得过什么数学奖项，而且能去普林斯顿大学开数学会议，还是因为孪生素数猜想证明。我最近都在研究希尔伯特空间，在数论方面，有些懈怠了。”
“大佬！”海和伸弥没有坐稳，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安宴愣了一下，肩膀开始微微颤抖了起来。他是没有想到，海和伸弥竟然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因为这边的动静很大，在图书馆里看书的其他人也好奇地将目光移到了这边。看见海和伸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的时候，整个图书馆都发出一阵轻微的笑声。这是斯坦费今天最好笑的一个笑话，竟然有人坐在椅子上还能跌坐在地上——
海和伸弥真的是因为受到了惊吓，所以才会跌坐在地上的。
他涨红着一张脸，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通红，仿佛自己有些没脸见人似的。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他这才说道，“你这个牲口！”
“嗯？”安宴挑动眉头，“怎么就牲口了。”
“和我之前在IMO大赛遇见的那个华国人是一样的，非人类！”海和伸弥指责安宴，“我真没有想到，我在有生之年竟然能够遇见两个牲口，我这运气，简直……”
海和伸弥有点儿想哭，他那点儿骄傲和自尊心彻底被人给打碎了。这都什么玩意儿啊，七月份才遇见一个来自华国的牲口，这才过了几个月的时间。原本以为玩得好的朋友，只是成绩稍微好一点儿而已。没想到，他更牲口。这家伙的毕业论文是流体力学，也就是说，这家伙做出孪生素数猜想的时间，比毕业论文更久远一些——他是在做出孪生素数猜想之后，才做出毕业论文的。
得到这个结论的海和伸弥很是心塞，这都什么鬼啊。
他已经感受到了来自这个世界的恶意，为什么，要让他遇见这种天才，不是妖孽级别的人物。
“你参加过IMO大赛？”安宴来了兴趣，小声的说道，“我之前参加过华国的数学竞赛，不过和遗憾，连市里的复赛都没有过。”
求求你别说了，你们华国究竟有多妖孽啊，你一个都没有资格参加国赛的家伙都能够解开孪生素数猜想。那其他人……简直不敢想象。
“对了，你是今年参加的IMO大赛吗？”安宴询问道。
“对，是今年的IMO大赛。”海和伸弥平复了一下情绪，左右看了看，“我们在图书馆说话不太好，还是出去在说吧。”
“正好，我准备回宿舍一趟，走吧。”安宴拿着电脑站起身。
海和伸弥捂着自己的衣服，“你，你想做什么？我，我可是卖艺不卖身的。”
“想什么呢？”安宴斜视着海和伸弥，“走了。”
“好吧。”海和伸弥跟在安宴的身后，离开了图书馆。
“说说吧，你们参加IMO大赛怎么回事儿？”他还挺好奇的，毕竟他没有参加过IMO大赛。
“别说了。”一说到这个，海和伸弥就特别的来气。在参加IMO大赛之前，他总觉得自己一定能够获得IMO大赛的冠军，即便是到了参赛场地之后，他都觉得自己能行。直到……那个华国人的出现，让他实在是太崩溃了。
“有一个牲口，和你一样。”海和伸弥叹息着说道，“那家伙实在是太可怕了。”
“可怕？”安宴笑着说道，“对你来说，还有什么事情是很可怕的？”
“怎么给你说呢？最后一道题是数论，你也知道数论本身就是最困难的问题。”
“那倒是。”安宴轻轻点头，“你在IMO大赛得了一等奖还是？”
“二等奖。”海和伸弥摊开手说道，“不是给你说了吗？我们IMO大赛的时候，混入了一个牲口，就是你们华国人。”
“和你很像。”
“你是说外貌吗？”
“不，我是说……你们的非人类那一面很像。那道题实在是太困难了，我们怎么做都没有能够做对，就那个人做对了，你说他是不是非人类？”
“唔……”安宴想了想，“叫什么名字？现在在什么地方读书？”
“普林斯顿大学，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我给忘记了。”
“这你都能够忘记。”安宴悄悄地鄙视了海和伸弥一下，“我还以为你会想着打败他呢。”
“别了吧，那种大佬，别说是打败了。我现在一点儿也不想看见他……我甚至有点儿不太想见到你，太让人心塞了。”海和伸弥夸张地捂着自己的心脏说道，“我怎么感觉自己被打击得很惨呢。”
“我亲爱的朋友，那一定是你的错觉。”安宴笑着说道，“行了，你一个数学系的学生怕什么。自己做自己的研究就行了，哪来的这么多事情。”
说完，安宴挑动眉头说道，“我在普林斯顿大学那边的学术报告会，还得做丢潘图逼近的论文，最近这段时间，我可能很少去图书馆。如果你有什么问题，不想去询问你的教授。可以来我的宿舍，我会给你解答的。”
“好。”海和伸弥觉得和大佬做朋友唯一的好处就是，如果有什么问题，都是可以直接询问大佬的。大佬不会吝啬这些知识，一定会给你讲得通透，让你知道应该怎样去解开你认为的难题。
难怪当时他询问了好几道关于数论的难题，大佬说起来都是游刃有余的。
对于数论的理解这么深厚，当然给他指点两下，肯定是可以的。
捂着自己的脸，他唉声叹气的说道，“大佬，我就是有一点想不明白。”
“你说。”
“为什么你的数论这么好，竟然选择的是物理学，还是高能物理学？”
“大概是因为喜欢吧，因为喜欢所以才会研究。因为有兴趣，所以才有动力。我这个人吧，其实脾气挺怪的。如果我没有兴趣，根本就不想要去学习。”
“你对数学这么了解，难道没有一点儿兴趣？”
海和伸弥是不相信的，这家伙肯定对于数学是有兴趣的。如果对于数学真的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他也不可能真的在数论上取得这样的成果。
这可不是研究一两天就能够出成果的东西，而是得研究很长的一段时间才有可能出成果的。按照安宴说的道理，如果没有兴趣，根本就不可能去研究。不可能研究，那他怎么可能解开孪生素数猜想。按照一般的逻辑推断，安宴肯定是在数论这一块儿极为精通的，并且是下过许多苦功夫去研究的。
他不可能对于数论，乃至数学没有兴趣。否则，他的数学怎么可能有这么好。
“当然不是。”安宴摇着头说道，“说起来我对数学还是挺有兴趣的，不过再多的兴趣，也不如物理学。所以我最后选择了物理学——”
“这样啊。”海和伸弥还是觉得挺可惜的，这家伙如果选择数学，说不定又是一个知名数学家也说不定。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之后，便分开了。海和伸弥想要回自己的宿舍，安宴自然不会挽留这个中二病。谁知道他去了自己的宿舍之后，还会说什么惊人的话出来。
就刚才的那番话，就已经足够惊人了。
谁知道去了他的宿舍之后，这家伙还会说出什么话来，简直不敢相信。说实话，这家伙已经很是让人不可思议了，如果他还敢说什么话出来，可能就更让人不可思议了。
算了还是自己回宿舍吧，回到宿舍之后，安宴先是将电脑放在一旁，没有动电脑。随后又将丢潘图逼近的草稿纸拿出来看了又看。这个草稿纸怎么说呢……安宴觉得自己应该还能够继续做下去。并且，能够做出来的东西还有很多。
只是自己的思路似乎有些错误，究竟是什么地方有错误呢？
额……
怎么他没有能够做下去呢？这不应该啊。安宴拿着笔，绞尽脑汁的想着这玩意儿究竟应该怎么做，他有些拿捏不准这东西的做法究竟应该是什么样的，想了想，或许他应该换种方法，说不定能够出成果呢？
于是安宴换了一种方法之后，继续在草稿纸上写着公式。
这一次他决定用Roth定理，写着写着，安宴似乎来了一些灵感，越写越多……现在是十一月份，距离普利斯顿大学的学术召开时间越来越近，如果他不尽快将这个玩意儿给做出来。到了普林斯顿大学之后，他可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说出来了。
四十五分钟的学术报告会，肯定是不能够糊弄人的。他必须在这段时间内全身心地投入到丢潘图逼近中才行。
想了一会儿之后，安宴决定最近这段时间都不出门了。
没错，就是不出门了。就连图书馆也不去了，他就在宿舍里做丢潘图逼近，相信在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中，他应该是可能做出丢潘图逼近的。如果一个月的时间都不能做出丢潘图逼近，大概他在数学上还需要更加的努力才行。
不过，这个丢潘图逼近他应该是可以做出来的才对。
草稿纸就摆放在他的面前，拿着纸和笔，他在草稿纸上不停地写着数据。这个问题应该是没有错的，这个问题好像也没有错……那么问题究竟是出在什么部分呢？安宴停下笔，疑惑地看向草稿纸。
他在做丢潘图逼近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什么错误的地方啊。为什么现在就有错误的地方呢？他表示很不理解，这个错误究竟是怎么来的。
只是这个问题他是不可能拿去询问哈德森教授的，在数学方面，哈德森教授没有那么的擅长，更何况，这本身就是他自己的问题，他哪有这个脸拿着这个问题去询问哈德森教授呢。
普林斯顿大学的数学会议是邀请他去参加的，不是邀请他和哈德森教授一起去参加的。所以他一个人必须要把这个问题做出来才行，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式，也不管用什么样的理论，只要将这玩意儿个做出来就行了。
叹息了一声，他总觉得，自己给自己设立了一个难题。头疼，实在是太头疼了。明明希尔伯特空间那边就已经忙不过来了，没想到他倒是自己还给自己出了一个难题。这算什么事啊，他有些哭笑不得。
捂着自己的脸，略微思索了一会儿。拿着笔，他还是继续计算了起来，如果Roth定理不行，那么他就使用刘维尔定理，他就不相信，丢潘图逼近他还真的做不出来了。
安宴在自己的宿舍里没日没夜地研究丢潘图逼近，时间实在是太紧张了，如果他没有在这段时间内研究出丢潘图逼近。那么他去普林斯顿大学之后，还真不知道应该说点儿什么。普林斯顿年会在全球范围内，也算是顶尖的数学年会，没有之一。所以，他必须要好好做好准备才行。
安宴叹息了一声，他似乎已经好几天没有离开房间了吧。除了吃饭之外，每天都待在屋里研究这玩意儿。
不知不觉，好像都已经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他好像还是没有什么思绪。
这倒是让他有些犯难了，该怎么办才好呢？安宴抬起头来，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没有一点儿头绪，如果让他直接罢手不做这个事情吧。他好像又有些不太乐意，虽然知道这是给自己找了一个难题。
并且，他现在没有一丝一毫的头绪。
但——他就和丢潘图逼近这东西给耗上了，他不信，他想要解开的玩意儿，真的就解不开。没有这个道理，他在数学上并不差，甚至对于个别人而言，他的数学应该是非常强的。怎么可能一个丢潘图逼近就把他给难住了。
不过现在他一点儿头绪都没有，还是去外面逛一逛，说不定有什么灵感呢。
安宴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苦笑了一声。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直接走向大门外。打开房间的大门，对面的宿舍大门是关着的，安宴也没有管对面的家伙究竟在做什么。直接离开了宿舍，走在斯坦福大学校园内，他一边走，一边看着行人。
这个时候，他感觉斯坦福大学其实也挺喧闹的。尤其是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确实让人感觉有些头疼。算了，他还是找一个清净点儿的地方，回忆一下自己究竟应该做什么事情吧。安宴来到一个较为偏僻的地方，这里鲜少有人来。
虽然斯坦福大学的学生几乎都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但是很少会有人来这里。但是这里的阳光很是充足，坐在草坪上，享受着阳光。头上是一片树荫，倒也很适合想一些问题。比如说安宴觉得有些棘手的丢潘图逼近，这是一个纯属论的问题。如果想要用数论以外的其他方法来解释，很困难。
即便是安宴对于朗兰兹纲领拿手，也是同样的。他根本不可能用朗兰兹纲领将数论问题变为代数问题，也不可能使用调和分析去解决这个问题。
“唉！”安宴叹息了一声，他觉得自己有一种自寻烦恼地感觉。
原本没有的事儿，结果让他给弄出事情来了。其实如果安宴偷懒一些，还可以就安氏空间的论文进行学术报告。安宴认为那东西已经出了这么久的论文，该明白的都明白了，不该明白的，就算是他在说无数次，依旧还是不能明白。既然如此，他也没有必要在继续说这个问题。
况且，这么偷懒的事情，他还是不屑于去做的。
只需要按照之前做好的讲解一下就行了，没有一点儿技术含量。他如果这么做，或许别人根本就不会说他什么，毕竟普林斯顿大学的邀请函是现在才发过来的。而不是在半年之前才发过来的，他们认为这对于一个学者是不公平的。几个月的时间，要想重新做一个能够用四十五分钟做学术报告的学术研究，的确是有些困难的。
即便是安宴真的讲解这玩意儿，到了普林斯顿学术报告会的那天。大概除了安宴自己心里不舒服之外，没有任何会对安宴指手画脚，但问题就在于安宴自己会觉得不舒服。他明明可以做另外一个学术报告的，凭什么要做之前的学术报告？
整理了一下思绪，他不能有侥幸心理，不能因为这玩意儿做不出来就跑去将之前的论文。
这是对于自己不负责任的做法，没有人鄙视他。但是他会自己鄙视自己，如果他真的这么做，那他……这辈子的学术生涯，似乎也就到这里结束了。
用手拖着自己的下颔，安宴琢磨着应该怎么解决自己现在的难题。朗兰兹纲领已经被他否定了，筛法肯定是不行的。得用方程组才行，唔，看来这个玩意儿还是挺困难的。安宴叹息了一声，坐在树荫下，他身体一动不动，就这么发呆也发了好几个小时的时间。
“我说。”海和伸弥跑到安宴的身边时，看见安宴正在发呆。坐在安宴的旁边，“有人告诉我你在这里，好像是坐了一下午的时间了吧？”
“你怎么一直就矗在这里呢？”
“想问题呢。”安宴望着天空说道，“丢潘图逼近实在是太困难了。”
“不会吧，我做丢潘图逼近的时候，觉得这部分其实也没有那么困难啊。还不如你之前做的泛函分析呢。”
安宴笑了笑，没有说话。大概他做的丢潘图逼近比海和伸弥的丢潘图逼近困难一些吧，想到这里的时候，他头疼得不行。
“要不你先别研究了，你之前不是还有什么论文可以说吗？”
安宴严肃地看向海和伸弥说道，“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
海和伸弥看了安宴一眼，随后摇了摇头，“应该……不是吧。”
“对，我不是那样的人。”安宴叹息了一声，“所以我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我劝你以后做学术报告会的时候也别做这样的事情，不管这个学术报告会究竟时间有多接近，之前的论文除非是学术会议那边已经给你拟定好的课题，否则你不要轻易的尝试这件事情。否则，你的学术生涯就已经完蛋了。”
“额……”海和伸弥听着安宴把事情说得这么严重，他就特别纳闷地询问道，“这件事情，真的有这么严重吗？”
“难道不严重？”安宴反问了一句，“要知道你对学术都失去进取心了，还研究什么学术？更何况这种事情，有一次就有第二次。怎么可能……不严重。”
“所以你还在研究你的丢潘图逼近？”海和伸弥摇着头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在去普林斯顿会议的时候，你还是没有能够做出这个课题。你该怎么办呢？”
“是啊。”安宴笑了笑说道，“我该怎么办呢？”
看见安宴笑了一下，海和伸弥忽然有些毛骨悚然，这么恐怖的事情安宴竟然能够笑得出来，他究竟在想些什么东西？这简直让人感觉太可怕了，“不是，安，你可别吓我啊，你这样还挺让人感觉害怕的。”
“我这么可怕吗？”安宴看了一眼海和伸弥之后，嗤笑了一声，“我只是在想，如果这个课题没有完成，但是需要四十五分钟的学术会议我应该怎么办才好。”
“那你准备怎么办？”海和伸弥是真的好奇，现在距离普林斯顿的数学会议就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没有再多的时间让安宴去研究这个课题，所以说普林斯顿大学邀请到那位是故意的吧，这么久才给安宴说这件事情。
如果是他，恐怕在就气得不行了。
是因为和之前普林斯顿大学发了邀请函，但因为宴君没有过去读书，所以现在报复对吗？
一定是这样的，否则怎么可能普林斯顿这么晚才给安宴发邮件过来呢。
“大概，自己能够做到什么地步，就说到什么地步吧。”安宴摊开手，“我原本是想要出来找找灵感的，灵感倒是没有找到，结果看到了你。”
“嘿嘿。”挠着头海和伸弥冲着安宴笑了一下说道，“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想不通的地方呢。”
“为什么这么说。”安宴古怪地看向海和伸弥，什么叫做他有什么事情想不通？他哪里看上去像是想不通事情的样子？
“我只是听人说，你往这边走了过来，而且一脸忧心忡忡的模样，似乎有什么心思的样子。我就想着，你应该是有什么问题想不通所以才会这样的吧。”
“我能有什么问题想不通……”安宴捂着自己的脸，“放心吧，我内心强大着呢。蹙着眉头只是因为学术上的事情，仅此而已。”
“知道你没有什么事情，我就放心多了。”海和伸弥站起身来说道，“你在思考一下你自己的东西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先去忙了。”
“嗯，你先去忙吧。”安宴挥了挥手，让海和伸弥自己去忙自己的事情，不用管他。
等海和伸弥走了之后，安宴露出了一丝笑意。看来自己这个朋友没有交错，诶，不对啊。这家伙哪里是有什么事情在忙，大概是翘课来找他了吧。
原来这个中二少年还是一个热心人啊，摇着头，他也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
拿出手机，也不知道顾维则现在是不是在紧张的复习。给顾维则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安宴：我最近有一个问题没有想通，今天出门逛了一圈，没想到之前认识的那个霓虹国中二少年还怕我出什么事情……emmmm，我只是在考虑这个问题而已。】
现在是下午两点钟，而顾维则这边已经是早上五点钟了，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最近因为大量的复习，他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脑子里全是复习的内容，安宴给他发消息的时候他睡得正熟。根本就没有听见手机给他发过来的消息，并非是他不想给安宴回消息，或者是不想联系安宴。
而是他真的最近特别的忙，根本就没有时间在来管安宴。他首先得考上警察，才能经济独立，否则经济不独立，谈什么人格独立呢？
人格不独立，他又怎么和安宴在一起呢？所以他必须要好好的努力复习才行。
等了好一会儿的时间，似乎没有看见顾维则的消息。说不失落那是假的，安宴是非常在乎顾维则的，他也知道顾维则和他是有时差的，再加上现在顾维则自己也在复习自己的事情，所以安宴还是很理解顾维则的。
不过，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罢了。
撇了撇嘴，他将手机放在自己的兜里，既然顾维则也没有回复他。他还是回到宿舍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吧，总归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他总不可能真的一点儿进度都没有，他已经决定好了，自己能够做到哪一步，就做到哪一步。
别去计较这么多。
或许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做出来了呢？
刚要回到宿舍，他被理查德给叫住了。距离上次见到理查德，似乎已经过了两个多月的时间。
理查德似乎还是老样子，没有什么改变。
“安，嘿，安！”连续招呼了好几次，安宴这才转过身来看向理查德说道，“是理查德师兄啊。”
他还以为是谁在叫他呢，“理查德师兄，您叫我有什么事情吗？”安宴不解地看向理查德。
“教授有些事情想要找你。”理查德在安宴看向他的同时，也打量着安宴。看着安宴脸色似乎有些疲惫，他担忧地说道，“安，你没有事情吧？”
“没，没什么事情。”安宴摇着头说道，“我正巧想要回宿舍呢，既然教授找我，那我先去找教授吧。”
“真的没有问题吗？”理查德盯着安宴看了许久的时间，这才说道，“如果你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去给教授说一声，明天去找教授也是可以的。”
“不用了。”安宴摇头说道，“既然您都已经找过来了，就今天吧，正巧我没有什么事情。”
“可是……你看上去很疲惫啊。”理查德想了想说道，“要不还是明天找教授吧，你这样真的挺让人担心的。”
“教授让您来找我的时候，和理查德师兄说什么了吗？”安宴一边走一边询问理查德，这是走向哈德森教授办公室的道路。安宴不和理查德继续关于回不回宿舍的问题进行争辩，而是直接走向教授的办公室。
相信理查德师兄知道他的意思。
“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让我来找你去办公室一下。可能是要询问一些个关于你课题进度的问题吧？具体情况我也不是特别的清楚。”理查德说道，“不过教授看上去心情不错，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那就好。”安宴松了一口气，就怕教授找他是因为一些什么大的问题，所以才来找他的。既然不是什么大问题，想来他还是可以接受的。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话，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哈德森教授的办公室。
“安，你上去吧。教授就是找你一个人，我就不跟着上去了。”理查德比安宴高了许多，他站在安宴的面前，几乎将所有的光亮都给挡住了。
安宴颔首说道，“那师兄我就先上去看看。”
走上楼梯，‘哒哒哒’的声音响起。这一次来到哈德森的办公室，和之前的心情是不一样的。
这是他第二次来到哈德森教授的办公室，第一次是来找哈德森教授的，因为只是在网上和哈德森教授衔接问题，所以到这里的时候。他的心情有些忐忑，但是现在他已经是哈德森教授的学生，来找哈德森教授，和之前的忐忑心情不太一样。
他知道，哈德森教授找他，应该是有什么事情。
不过，他的心情依旧还是有些忐忑。作为学生，来找自己的教授当然不可能是轻松愉悦的，更何况最近这段时间他没有出什么阶段性的成果。
所以他还是挺害怕见到哈德森教授的，害怕见到教授之后，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来到办公室的大门前，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举起手，轻轻敲门。
哈德森教授坚定的声音从门内传来，“请进！”
安宴走进哈德森教授的办公室，看见哈德森教授一脸轻松地看着他。依旧还是之前那副和蔼的老样子，“安，坐下吧。”
“是。”安宴也不知道什么事情，心情有些紧张。坐在椅子上，“教授，您找我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事情吗？”
“不。”哈德森教授回答安宴，“安，其实你已经做的很棒了，不需要对自己有太多的怀疑，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学生之一。这话，我可是从来没有对李说过的，如果李对你说过‘我是他最骄傲的学生之一’，那么他一定是在吹嘘。”
或许是哈德森教授为了拉近和安宴的距离，又或许是想要让他放松。
哈德森教授说了这么一个笑话，倒是让安宴露出了一丝笑意，“教授，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的确是这么给我说过。”
“我了解他。”哈德森教授摇着头说道，“李是一个特别喜欢吹嘘的家伙，我一般不太喜欢和他联系，这家伙实在是太能够吹嘘。”
“好了。”哈德森教授淡淡地说道，“安，我们言归正传。”
安宴知道教授这是要说正事儿了，他坐直身体，双手放在膝上，对哈德森教授说道，“教授您请说。”
“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哈德森教授似乎有些无语，“这是我从另外一位物理学教授那里听来的消息。”
“但我不能够保证这个消息的正确性。”哈德森教授的表情开始有些凝重，安宴看着教授的表情，很是困惑的说道，“是和我有关系的吗？”
“没错。”哈德森教授沉吟着说道，“不仅是和你有关系，更是……”
更是什么？安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教授。教授后面的话，似乎让他有些好奇。莫非有人想要和他动手？
不对，如果有人想要对他动手，这种秘密的事情哈德森教授怎么可能知道。
如果说他有什么值得美利坚对他动手的点，大概就只有石墨烯这玩意儿了。但是石墨烯不过是在美利坚的专利壁垒上，开了一个小孔而已，倒也不至于用这么大的阵势吧？
但是教授久久不说话，难道是害怕他受到惊吓？
“教授您说吧。”安宴对哈德森教授说道，“我的承受能力还是挺强的，我想我还是能够接受您说的话。”
“好，我就不客气和你说了。”教授沉吟着说道，“那位教授的名字我就不说了，他有一个学生，是在纽约实验室那边工作的。”
“博士生，听说——那边似乎因为你之前的实验，所以他们在针对你。”哈德森教授的面孔浮现出一丝怒意说道，“技不如人，还想要在其他地方找回场子？我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怎么想的，总之，我听说你现在研究的课题，他们那边有十多个，甚至是二十多个人在研究。”
“您说的课题是——”安宴愣了一下，“希尔伯特空间和安氏空间的这个课题吗？”
“没错。”教授叹息了一声，“他们的消息渠道来源太复杂，不好追溯。但是我听见这个消息之后，想到的就是给你说这件事情。”
“这群家伙，不好好的思考如果将自己的实验做得更完美。怎么研究更好的课题，做这种歪门邪道的事情，倒是挺在行的。”教授冷哼了一声。
安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他还挺惊讶的。纽约实验室竟然还真会针对他，他还以为是罗哲和孙总给他说笑呢。没想到纽约实验室这么狭隘，不过只是一次实验比他们领先而已，就要找回场子。而且还是在他阶段性的课题上找回场子，想想还是挺可笑的。难道纽约实验室除了针对他之外，就不能自己安静的做实验了吗？
“啪”的一声，哈德森教授怒气冲冲地拍着桌子说道，“这群家伙，竟然还都是顶尖大学在读博士生，或者是毕业于顶尖大学的研究员。没想到这群人竟然心胸如此狭隘，因为在实验上输给你一次，就想要对你狙击。”
“他们并非是你的阶段性课题来狙击你，而是会一直针对你，不管是你今后做什么样的课题，他们都会针对你。”听见哈德森教授的话之后，安宴整个人都愣住了，这群家伙真的就这么无聊吗？
不管他做什么课题都要和他做对，虽然他可能真的不在乎这群家伙是否针对他。想要狙击他，但是想想这些人就跟狗皮膏药似的，不管怎么甩都甩不掉。安宴就觉得有点儿恶心，这都什么人啊。就不能做一点儿正常的事情吗？
“安，我虽然很看好你，但是不得不提醒你一句，得小心那群人才行。”哈德森教授眯着眼睛说道，“既然他们会这么做，谁也不会知道那群人是不是还有什么招数在后面等着你。”
“谢谢您，教授。”安宴深吸一口气，对着教授说道，“谢谢您告知我这件事情，我虽然不怕他们，但是他们就跟个牛皮癣似的甩不掉也是非常让人苦恼的。我又不可能真的去打他们，想想，还是挺让人头疼的。”
“只有一个办法。”哈德森教授提高了一些音量，他的声音洪亮了许多，“那就是——让他们再也不敢做你想要做的课题。”
“您的意思是？”安宴没有完全明白，哈德森教授这句话的含义。
“我的意思就是，让他们对你有恐惧感，甚至对你有心理阴影。”
“额，对我产生心理阴影？”
他还是没有能够理解教授这句话的含义。
“意思很简单，就是他们还没有能够做到的事情，你就已经做到了。并且这样的事情一多，他们就会对你有心理阴影。只要是你做的课题，他们都不敢在去碰。”
就好像是之前华国投资集团的实验室一样吗？纽约实验室做的事情，大家都没有信心再去做好。
“这的确是一个好方法。”安宴微微点头说道，“教授，我认为您说得很对，如果我真的能够做到这一点，我相信不会再有人如此针对我。”
“但是。”教授忧心忡忡的说道，“我还是有些担心你，安。毕竟他们都是各个学校最精英的学生还质疑，并且还有这么庞大的人数。在人数上，他们已经获得了胜利。”
“教授。”安宴思索了一下说道，“我知道您的意思，但是我做我的课题，他们即便是针对我又能怎么样呢？如果我没有他们快，我也认栽。毕竟是我学艺不精，我也不能怪谁。”
“不，安，我是担心你想不通。”
“教授您放心吧，我肯定能想通的。”安宴露出了一丝笑意说道，“他们这么多人针对我一个人，就算是我没有他们快又能怎么样，这个我倒是能够想通的。说不定他们单个人拧出来和我比，还真是一个个都比不过我。”
“安，既然你能够想通，我就放心多了。”教授轻轻叹息了一声，“主要是他们做得实在是太过分了，别说我看不下去。恐怕也没有多少人能够看得下去吧，否则那位教授也不会和我说这件事情。”
“总之，这件事情还是非常感谢您的。”安宴站起身来，冲着教授微微鞠躬。如果教授不说这件事情，他可能还不知道自己竟然已经这么被人给针对了。
说实话，这么被人针对，那种感觉还挺奇妙的。
这群家伙竟然真的针对他，为什么会针对他的呢？难道只是因为之前石墨烯实验，他们没有做出来吗？如果真是如此，这群人简直……安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
“安，你自己小心一些吧。”
离开办公室，安宴想到纽约实验室正在针对他，他就有些好笑地摇头。这群人，还真是够可笑的，竟然真的这么针对他。
“安。”看见安宴从楼梯走下来，理查德看向安宴说道，“怎么教授给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安宴摇着头说道，“是一些关于我的私事。”
“原来如此。”理查德点了点头，“你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我看你的样子，似乎特别想要睡觉。”
“好，我先回去了。理查德先生，再见！”
“安，再见！”
两人道别之后，安宴回到了宿舍。
坐在椅子上，他先是休息了一会儿。随后想着教授给他说的事情，希尔伯特空间，纽约实验室的那群家伙应该是游刃有余的，但是安氏空间这个问题。安宴并不认为他们真的能够正确的认识安氏空间。
在这方面，他占据了很大的优势。可以说，这个优势是无法用人数去弥补的，即便是研究他的论文，也是无济于事的。
他还是有很大的几率，可以在他们做出这个课题之前，提前做出这个课题。
…………
“兰斯，你进来一下。”德利涅教授说了一声之后，兰斯门外进入德利涅教授的办公室，“这个人，是今年的IMO冠军对吗？”
兰斯拿着德利涅教授递过来的表格，他看了一会儿之后，轻声说道，“教授没有错，他的确是今年的IMO冠军，我听说他在数论上有着惊人的天赋。”
“在普林斯顿大学就读？”
“对，就在普林斯顿大学就读。”
“那么，我可以见他一面吗？”
“教授，您等我一下。”兰斯说罢之后，放下表格，“我记得他之前几乎都是在图书馆的，我去图书馆里找找他。”
看教授的模样，大概是教授动了收学生的心思。别说，履历是无可挑剔的。尤其是今年的IMO大赛的最后一道大题，普林斯顿大学的本科生不一定能够做得出来。但是这个家伙还真的做出来了。
这家伙在数学上展现的天赋，真是让人惊叹，也让人羡慕。如果自己拥有他这样的天赋，或许对上安宴的时候，可能就没有那么——让人遗憾了。
离开德利涅教授的办公室，兰斯前往图书馆里，寻找那位IMO冠军。说实话，一个IMO冠军在普林斯顿大学什么都算不上。
普林斯顿大学在学术界也是星光熠熠，这里有着数十位诺贝尔奖、菲尔茨奖甚至是图灵奖的得主。一个小小的IMO冠军，进了普林斯顿大学这所学校之后，几乎是激不起任何风浪的。但是被德利涅教授看上，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毕竟德利涅教授传承字二十世纪最伟大的数学家之一、现代代数几何的奠基者——亚历山大&#183;格罗滕迪克。
德利涅教授似乎认为这个家伙似乎很有潜力，而且，又是一个华国人。没有错，他最近正在因为安宴的事情困扰。现在又出现一个华国人，仔细看似乎这位华国人所居住的城市似乎都是和安宴一样的。
该死！这难道就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吗？哦，我的上帝，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事情，要让您这么惩罚我。
兰斯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前往图书馆寻找那位来自华国的学生。
来到图书馆的时候，还没有多少人在图书馆里。兰斯左右看了一下，似乎没有看见那位华国人的身影。怎么回事儿？那个华国人今天没有来吗？兰斯走到图书管理员的身边，“请问，今天那位数学系的王，来了吗？”
“你是说今年的那个新生吗？”因为经常泡在图书馆，普林斯顿大学图书馆的管理员已经对于这位刚到普林斯顿没有多久的新生非常熟悉。
“今天的确是没有看见王，不知道他去什么地方了。”图书管理员看了一圈图书馆，似乎真的没有找到王的身影。
“那么你知道如果他不在图书馆，一般会去什么地方？”
“这……”图书管理员思索了一会儿，“如果王不在图书馆应该是去上课，或者是去其他的地方了，比如说Nassau Hall前边一点儿。”
“我不太确定王那家伙究竟在什么地方，他总是神出鬼没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
“兰斯。”图书管理员看着兰斯说道，“我说，你这么着急找王做什么？”
“可不是我想要找他。”兰斯急忙罢手说道，“是教授想要找他。”
“教授，你的教授？德利涅，皮埃尔&#183;德利涅教授？”
“没错！”兰斯说完急冲冲地离开图书馆，并留下一句，“先不和你说了，我得找到那个神出鬼没地家伙才行。”
“……”干嘛这么着急去找那个华国人，难不成是德利涅教授动了收学生的心思？真是让人有些搞不懂啊。图书管理员想着，继续整理自己的东西。
兰斯离开图书馆之后，先是去了拿骚楼，拿骚楼前是一片空地，这原本是办公的地方前面有一片草坪，两边都有树木。他一边走在道路上，一边观察着四周。
不一会儿，他还真的在拿骚楼前的空地上，找到了一个亚洲人模样的家伙。他安静地坐在地上拿着文献资料看着，走到这人面前的时候。那人似乎没有一丁点儿的反应，即便是巨大的黑影已经挡住了他面前的光亮。他也不过只是微微地蹙着眉头，继续看着自己的书本而已。
“你是王对吧？”
那人抬起头来，兰斯愣了一下。俯视这位华国人，能够看出来，长得有些瘦削清秀，沉默地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王，教授想要见你一面。”
他打量了兰斯好一会儿，眉头没有展开，而是轻声询问道，“请问您是？您所说的教授是指？”
“我是兰斯，德利涅教授的博士生。”兰斯自豪的说道，“我的教授是皮埃尔&#183;德利涅教授。”
“我知道，韦伊猜想猜想的证明者。”他轻声说道，“并且接受过格罗腾迪克先生的指导，受到格罗腾迪克先生的影响非常深。”
“所以德利涅教授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教授看见了你的履历，想要见你一面，或许是有些问题和你谈论。”
“……”他收拾好文献资料之后说道，“不好意思，兰斯先生，我现在没有空去见德利涅教授，抱歉。”
“？？？”拒……拒绝了德利涅教授的邀请？这家伙就连脾气都和斯坦福大学的安一样，毫不客气地就直接拒绝了号称自己崇拜的对象威腾博士的邀请。这家伙也是一样的，从他的语气中，能够轻易的辨认出，他对于教授是非常熟悉的。
但是——毫不客气的就拒绝了教授的邀请。
要知道多少人想要去见德利涅教授而不得，尤其是在普林斯顿大学中，不知道有多少。大概能够从普林斯顿大学的费兹兰道夫门围着学校排一圈都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这家伙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这简直让兰斯抓狂。
“我说。”兰斯追上他的步伐说道，“王，为什么？德利涅教授要见你，为什么要拒绝？”
“请问，难道我不能够拒绝吗？”他看向兰斯，停下脚步，“德利涅教授要见我，我很荣幸，但是我不认为我应该去见德利涅教授，不是吗？”
“可是……”兰斯愣了一下，这才说道，“你知道德利涅教授找你有什么事情吗？”
“抱歉，我或许不适合当德利涅教授的学生。”他微微鞠躬之后，转身离开了拿骚楼前的空地。
“我说，你刚才看得是什么东西？”
“安氏空间！”这一次，他的声音算是回答得非常响亮的。
“……”兰斯现在特别想要骂脏话，难怪他看着眼前的人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原来那种感觉是来自斯坦福大学的那个家伙，淦！见不到斯坦福大学的那个家伙也就是算了，为什么——普林斯顿有一个家伙，和那个人的性格这么接近呢？很难让人不怀疑，他们普林斯顿大学的家伙，和斯坦福的那家伙有没有什么关系。
真是让人头疼的家伙，待会见到教授的时候，他还不知道该怎么说呢。
回到德利涅教授的办公室时，他有些失落。
德利涅教授看着兰斯的模样说道，“没有找到吗？”
“教授。”兰斯哭笑不得的说道，“倒是找到人了。”
“不过……我觉得他和斯坦福的那家伙实在是太像了。”
“拒绝了吗？”德利涅教授毫不在意地笑了一下，“没有关系，既然他不想来我的办公室便算了吧。”说完之后，德利涅耸了耸肩膀，“我说你也好歹是博士生，不需要这么垂头丧气的。”
“教授，我就是不知道他们华国人究竟是在高傲什么。斯坦福大学的那个人是这样，我们学校的那个王也是这样。”
“不，兰斯。”德利涅教授似乎并不赞同兰斯的话，摇着头说道，“他们并非是高傲。”
“他们对于自己非常了解，也知道自己究竟该要一些什么。所以才会拒绝我，拒绝威腾的那位同样也是如此。”
“好了兰斯，你先回去研究你的课题吧。”
德利涅教授挥了挥手，让兰斯自己回去研究他的课题，没有继续再说什么。
兰斯微微点头，转身便离开了德利涅教授的办公室。
…………
从拿骚楼一直走到了图书馆门前，想也没有想，他便直接走进了图书馆。
管理员看见他的时候，冲着他打招呼，“哟，王，你又来了。”
他轻轻地恩了一声，“文献资料我已经看完了。”
“哦？”管理员笑着说道，“刚才德利涅教授的博士生还在到处找你呢，你没有碰见吗？”
“见到了。不过我拒绝了。”他用极为肯定地语气说道，“我不太是和德利涅教授，对了，我想要看看安氏空间的文献资料，有吗？”
emmmmm……
不太适合德利涅教授，这话是你该说的吗？怎么他觉得眼前这个华国人，比他了解的还要深邃很多呢？居然还敢拒绝德利涅教授，把自己当成安宴第二吗？
那家伙拒绝威腾博士，也是因为他有自傲的资本，但是在管理员面前的家伙，似乎除了IMO冠军之外，什么都不是吧？至少那家伙在量子力学上，还有流体力学以及数论上都是有研究并且有学术声誉的。
但是面前的家伙什么都没有，就拒绝了德利涅教授。这实在是太让人惊讶了，管理员好半天的时间都没有回过神来。要知道，他来普林斯顿大学，就是因为德利涅教授。
但是这么好的机会，他竟然不需要，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了。
“我说王，你和斯坦福大学的那个安，是亲戚吧？”图书管理员好奇地看向他。
“嗯？”他微微蹙着眉头，似乎有些不解，“为什么这么说？”

第146章 到达
圣诞节, 作为欧美国家的传统节日，节日的气氛还是极为浓重的。当然, 现在还不是圣诞节，但是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安宴已经踏上前往普林斯顿大学，参加学术报告会的路上。
为什么纽约实验室不针对安宴的学术会议课题做一些文章呢？其实很简单，因为他们并没有受到普林斯顿大学的邀请，也没有资格去做学术报告会，自然他们针对安宴的学术报告会议题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况且丢潘图逼近，说穿了即便是研究出来也没有什么用。至少对于纽约实验室的人来说，没有什么用处。
他们没有必要去针对安宴的这个课题。
只要在安宴的博士课题上针对他，就足以让他很难受了。
其实安宴这次出行时间还挺长的, 普林斯顿大学位于纽约附近的普林斯顿市, 他需要从加州这边的旧金山坐飞机前往纽约, 然后在到普林斯顿市的普林斯顿大学。
从行程上看，安宴到达普林斯顿大学的时候, 应该是下午或者晚上。
还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住在什么地方，况且到了纽约之后，他还需要等从华国来的苟立群。那家伙之前就已经给他说了, 普林斯顿的学术会议他是要来参加的, 让安宴到了纽约之后等等他，和他一起去普林斯顿大学。
既然苟立群也要去普林斯顿大学, 安宴自然是会等着苟立群一起去的，到了纽约之后, 他没有着急前往普林斯顿市，而是在纽约机场等了苟立群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见到苟立群的时候，那家伙似乎像是没有睡好似的，还有一些黑眼圈。安宴看着苟立群的模样, 纳闷儿的说道，“群哥，你这是没有睡好吗？怎么看上起挺憔悴的？”
“唉！”苟立群叹息了一声，“这个问题咱们不讨论了。”
“没想到群哥也要参加普林斯顿的数学会议啊。”安宴一边走一边说着，他没有带什么行李过来，反正也就几天的时间。在普林斯顿这边开完学术会议之后，他就得回斯坦福大学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眼看着2012年就要过去了，想想，今年还过得挺快的。
眼看已经到了年底，好像今年下半年他也没有做出什么东西来，也就是因为要参加普林斯顿大学的学术会议，所以他做了一个丢潘图逼近，仅此而已。
“你以为我想来啊。”苟立群脸色难看，“从华国到美利坚，然后还得去普林斯顿市找普林斯顿大学……要不是因为教授来不了，我怎么可能跑来参加普林斯顿的学术会议。”
“额……这个学术会议，不是挺……有名气的吗？并且在国际上也颇为受到肯定。”安宴想了想，这个会议虽然召开的时间的确有点儿过于晚，但是好歹也是国际知名的学术会议，怎么群哥看上去挺嫌弃的。
“的确挺有名气的，并且也有很多人也希望来参加这个学术会议，但是和我有什么关系吗？”苟立群吐槽道，“我又不能上去做学术报告会，这玩意儿是你们这群在数学上做出一些东西的人才喜欢的，我一个学物理的来凑什么热闹。真头疼……”
“嘿嘿，斯坦福大学那边春季不是有一个物理学术会议吗？”安宴露出一丝微笑说道，“到时候群哥应该会来吧。”
“来，肯定是会来的。我就想要知道，咱们华国什么时候，也能够办一个像样的学术会议，而不是每天都出国参加这个学术会议、那个学术会议的。”苟立群捂着自己的脸，“实在是太痛苦了，你说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在华国办学术会议，然后邀请全球的学者来华国开这种顶尖的学术会议呢？”
“以后，应该有机会吧。”安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这种话，只能说，以后可能是有机会的，当然也只是可能而已。这种事情谁说得清楚呢。
“唉。”苟立群叹息了一声，忽然出声询问道，“对了，你听说过今年的IMO冠军吗？”
“今年的IMO冠军？”安宴愣了一下，“我好像在斯坦福大学听一位霓虹国的数学系学生说起过，怎么了？”
“怎么说呢，感觉他其实和你的性格蛮像的。”苟立群摸了摸下颔，“和他有过几次接触，不过不算是特别多。就感觉这个人把，有点儿深不可测的样子。”
“深不可测？”安宴愣了一下，“不至于吧。”
“我之前在京大见过他，你也知道要参加IMO大赛，都要在京大集训对吧。”
安宴微微颔首，虽然他没有能够参加IMO大赛，但他也有所耳闻过，要参加IMO大赛是需要在京大进行集训的。
集训时间不知道是一个月还是两个月，反正集训之后，他们才会去参加IMO大赛。
“那家伙在数论方面简直就是绝了。”苟立群深吸一口气说道，“不过，他没有在京大读书，和你一样，直接到国外读书了。”
“哦？”京大的数学系其实并不差，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强的。不说其他的，在整个亚洲的排名也是非常高的，即便是在全球，也是在几十名之内，所以京大的数学系并不差。只是这家伙如果想要读数学，为什么不在京大就读呢？
当初要不是因为他被人造谣，大概他也不会跑到国外读书。
在国内读书不香吗？想想在国外读书，他无时无刻都在想念华国的饭菜。一颗华国胃，哪里能够承受国外的东西。他现在是一想到华国的饭菜，就特别饿。
“他就在普林斯顿大学就读数学系吧。”想了想，苟立群说道，“说不定去了普林斯顿大学之后，还能够遇见。你别说，虽然你们长得不像，但是性格什么的实在是太像了。”
“是吗？”安宴挑动眉头，“对了，今年的IMO大赛冠军叫什么名字来着？”
“王什么来着，忽然给忘记。”苟立群想了想，“教授对他不熟悉，但是我对他实在是太熟悉了，这家伙就和你一样，简直是个非人类。”
“……”说得他好像很厉害似的，说穿了他不过就是在数论上稍微比别人多懂一点儿而已。
“行了，还说对别人很熟悉呢，结果连人家的名字都记不住。”安宴摇了摇头，坐在车上他们直接前往普林斯顿大学。
学术会议是明天开始，今天应该几乎所有的学者都已经到了普林斯顿大学。
到达普林斯顿大学，天色已经开始黑了。两人站在普林斯顿大学的正门前，愣了许久。安宴是第一次到普林斯顿大学，看着狭窄的正门，有点儿不敢置信地说道，“群哥，你之前到过普林斯顿吗？”
“第一次。”
“你确定我们是在正门吗？我怎么觉得这像是一个……侧门或者是后门？”
“我记得正门前面不远处就是拿骚楼，你也知道拿骚楼是挺出名的吧。”
“虽然……但是……好像这个大门有点儿不太对劲儿。”两人就站在普林斯顿正门前面呆滞地看着普林斯顿大学的正门，苟立群一手拿着行李箱，一边说道，“我们是不是走错了？这就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正门吗？”
大概是因为正门太过狭窄的关系，两人看着正门愣了许久。
像是普林斯顿大学这种闻名全球的顶尖大学，即便是校门不说有多么的大气，也不至于这么小吧？
安宴非常纳闷，这真的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校门吗？
“我说，两位究竟在做什么？”身后忽然出现了一个标准的美利坚人，用美式英语说道，“我看你们在这里站了很久的时间，怎么？你们不是普林斯顿大学的学生吗？”因为两人看上去非常年轻，让这位行人误以为他们是普林斯顿大学的学生。
“不，我们是来参加普林斯顿大学的学术会议的。”安宴对着行人说道，“请问，这里确定是普林斯顿大学吗？”
“当然。”行人古怪地看了两人一眼，“你们是来参加普林斯顿大学的会议，难道不知道普林斯顿大学就是这样的吗？如果你们是客人，可以去那边的费兹兰道夫门，那边是欢迎客人进入大学的正门。一般情况下在普林斯顿大学就读的学生不会从那个大门进入。”
看着行人手指的方向，安宴和苟立群这才发现不远处还有一个大门。
“费兹兰道夫门旁边就是拿骚楼，不过我建议两位先去酒店放好行李，在参观普林斯顿大学。这会儿，大概很多学生都在吃饭或者是做自己该做的事情。”看了一下天色，那位行人说道，“需要我带你们去酒店吗？”
“请问你是普林斯顿大学的学生？”
“噢，我是Eduardo Teixeira教授的学生。”那位行人笑着说道，“我叫里奇，对了两位是从亚洲什么地方来参加普林斯顿学术报告会的？”
“邀请函两位是有的吧？”里奇好奇地看向两人，长得高一些的那个看上去年纪似乎和自己差不多大。而长得矮一些的，看上去年龄似乎有些偏小。他们来参加数学会议，难不成是霓虹国或者是华国人？
他记得亚洲国家，似乎也就这两个国家的数学水平还算是国际一流的水准。
当然，霓虹国要比华国厉害不少。至少霓虹国很多教授的水准都是国际一流，并且大师也不在少数。华国国际一流水准的数学学者没有霓虹国那么多，现代的大师更是极为少。
所以这两人来参加国际数学会议，让里奇认为这两人似乎都是来自霓虹国的。
“两位是从霓虹国来的还是？”
“不，我们都是华国人。”安宴笑着说道，“这位是从京大来的，我是从斯坦福大学来的。”
“原来如此。”里奇笑了一下，那么两位都有邀请函吧？
安宴和苟立群将邀请函拿出来递给里奇，“里奇先生，酒店我们应该怎么走？”安宴询问。
“我带你们去吧。”看了一眼邀请函，里奇打量着安宴说道，“原来你是斯坦福大学安。很高兴，能够在这里见到你。”
“里奇先生你好。”安宴也不知道自己竟然在普林斯顿大学中，都有人能够认识自己。他和里奇握手之后，里奇带着他前往普林斯顿市的酒店，“一般来说，我们召开学术会议都是安排在普林斯顿市的酒店里。”
“不过两位如果想要去普林斯顿参观，待会等两位放好行李之后，我可以带着两位参观一下普林斯顿。当然，两位是可以在普林斯顿吃饭的。”
“来开学术会议的学者们都来得差不多了吗？”
“对，还有一些大概会明天到。”里奇笑着说道，“但是大部分都已经到达了普林斯顿，不过两位似乎是第一次到普林斯顿大学。”
“没错，我之前只去过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那边。”
“说起来，安我在普林斯顿大学也听见过许多次你的名字。”里奇笑着说道，“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遇见你。”
“很高兴认识你，安！”说着里奇伸出手，似乎想要和安宴握手。
安宴冲着里奇笑了笑，和里奇握手说道，“很高兴认识你，里奇先生。”
苟立群在一旁看着安宴和里奇交谈，心中想着果然大佬就是大佬。即便是普林斯顿这么高傲的学校，也能够熟知这家伙的名字。可以这么说，普林斯顿大学是一所极为高傲的大学。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名字都能够被普林斯顿大学的学生知道的，尤其还是一位博士生。
普林斯顿大学的博士生，尤其还是数学系的博士生，眼光多么的挑剔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
但即便如此，看着他对安宴客气的模样就知道，这家伙大概是对于安宴有些尊敬的。一个普林斯顿大学的数学系博士生尊敬斯坦福大学物理系刚读直博的学生，说出去是有些好笑的。但是在这位斯坦福大学物理系的直博学生的名头前加上一个孪生素数猜想证明者以及安氏空间的创造者，似乎马上就能够让全球绝大部分的数学系学生肃然起敬。
来到酒店之后，里奇帮他们办理好了手续，这才对着他们说道，“两位，待会是否需要去参观普林斯顿大学？”
“当然。”安宴温和地笑着说道，“说实话，我对于普林斯顿大学还是挺好奇的。”说道这里的时候，他看向旁边的苟立群，“群哥你说呢？”
“如果你想要去参加，那就去吧。”苟立群对于普林斯顿大学也是挺好奇的，毕竟是闻名全球的顶尖大学之一。如果他不好奇，那才是奇怪的地方呢。既然他们都已经到了普林斯顿大学，自然，就需要去参观一下普林斯顿大学。
更何况，他们明天就得去普林斯顿大学召开学术会议。如果不清楚普林斯顿大学的路，可能明天他们就惨了。
里奇倒是非常开心地说道，“我带你们去普林斯顿大学逛一逛吧。”说完里奇便领着安宴他们前往普林斯顿大学。
离开酒店之后，他们又回到了普林斯顿大学的大门前。看着大门，里奇指着前面的费兹兰道夫门说道，“两位可以从那边进去。”
“算了，我们就从这里进去吧。”说着两人和里奇一同进入普林斯顿大学。
校园内没有多少人正在走动，大概是因为天黑的关系。里奇这个时候说道，“这个时间点，大概大家都回到自己的宿舍休息或者是去开派对，当然还有一些人在图书馆里学习。”
“开派对？”苟立群愣了一下，虽然知道美利坚这边的很多学生是喜欢开派对的，但是没有想到他们进入这种顶尖大学之后，还会开派对。哪有这么多的时间开派对，难道用这些时间来学习不香吗？
反正苟立群是理解不了，所以他的表情有些困惑。
“有一些学生会开派对，但还有一些学生是在图书馆里学习的。”里奇看着苟立群有些困惑的脸说道，“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普林斯顿大学是非常自由的，学生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过……如果考试成绩不好，随时有可能会被退回去的。”
“一般而言，在图书馆里学习的学生，是比那群开派对的学生成绩好许多。这些学生中，不泛有天才型的人物。”里奇指了指前方的大楼说道，“这就是普林斯顿最著名的建筑物——拿骚楼。”
安宴抬起头来看向眼前的建筑物说道，“这就是普林斯顿最著名的拿骚楼啊。”看了好一会儿的时间，里奇笑着说道，“我在带你们去其他的地方看看吧。”
倒是安宴，笑着说道，“不如我们去看看普林斯顿大学的图书馆如何？”
他很好奇，普林斯顿大学的图书馆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里奇愣了一下，他还真是第一次听见某位知名学者来参观普林斯顿的时候，要求去看图书馆的。
说得好像是斯坦福大学没有图书馆似的，里奇脸上的笑容都快有些挂不住了。
“我就是有些好奇斯坦福大学的图书馆是什么样子的。”安宴笑着说道，“我想要去图书馆看看，说不定还能够找到什么有趣的书籍呢。”
“那好，两位这边跟我来吧。”里奇转过身，点点头带着安宴和苟立群走向图书管。
对了，他倒是想起来了，那位刚到普林斯顿大学的IMO冠军，似乎也在图书馆。

第147章 偶遇
一路上走向普林斯顿大学的图书馆, 他们路过了许多地方。最后到达普林斯顿大学的图书馆时，整个校园已经笼罩在明亮的灯光中。带着一丝冷冽的寒气, 有些湿润的草坪记忆被雨淋湿的石板路，普林斯顿的冬天似乎让人感到很是寒冷。
里奇在前方带路，走过教学楼，静悄悄地，只有几盏灯光还亮着，似乎有人正在教学楼做着什么事情似的。
最后等他们到达图书馆的时候，早就已经是晚上快要八点钟了。整个普林斯顿大学的图书馆非常的安静，学生们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人在意这会儿进来的人究竟是谁，想想也是, 谁会在意现在进来的人是谁呢？
普林斯顿菲尔茨奖和诺贝尔奖的得主这么多, 或许和你擦肩而过的老人就是鼎鼎有名的菲尔茨奖得主也说不定。
在普林斯顿大学, 这所全球数学系排名第一的学校，它见过了许许多多的天才崛起和败落。
作为一个普林斯顿的大学生, 这点儿高傲还是拥有的。即便是安宴——这个从斯坦福大学前来参加数学会议的天才，在普林斯顿大学的眼中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儿。
尽管解开孪生素数猜想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但并不代表真的没有人能够解开孪生素数猜想。更何况, 他仅仅只是解开了孪生素数猜想, 和做出了安氏空间。除此之外，在数学上并没有太大的贡献。
在物理学上, 这家伙研究的是高能物理学，虽然不像是数学物理学那样, 用数学方法甚至是数学逻辑去研究物理学。但是少不了和数学打交道，所以他的数学好，在很多普林斯顿大学的学生看来并不值得大惊小怪，甚至他应该数学好才对。如果他的数学不好, 那才是一件怪事儿呢。
“这就是普林斯顿大学的图书馆。”里奇说话的声音并不大，这里是图书馆，本身就是不能喧哗的地方。所以他说话的声音很小。
苟立群环顾四周，其实普林斯顿大学的图书馆是和京大差不多的，唯一的区别可能就在于桌子和椅子要比京大的图书馆好一些。想想也是，像这种私立且全球一流的大学。自然在设备上要比京大这种公立大学好上不少。只是——他现在肚子的确挺饿的，一整天都没有怎么吃东西。
如果不是安宴想要来图书馆，他应该现在是先去吃饭的。环顾四周，这里的学生几乎都埋着头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他也没有认出谁是谁来。
天知道他对于普林斯顿大学的学生根本就不熟悉，当然之前京大有几位大佬是到过普林斯顿大学的。比如说四年前就在普林斯顿大学获得博士学位的徐成阳大神，以及之后从普林斯顿大学博士毕业现任麻省理工学院讲师的惠之伟大神。
这些都是真正意义上的大神，而他现在眼里的普林斯顿学生几乎都是欧美人模样，一个亚洲面孔的学生都没有能够看见。
他还能说什么呢，当然是什么都不能说。有这个时间来普林斯顿大学的图书馆，还不如去吃饭。他在心中直犯嘀咕，这家伙来普林斯顿参观，怎么就想着来参观普林斯顿大学的图书馆了？难不成斯坦福大学的图书馆还不够他看吗？
摇了摇头，恍然间，他在一个角落中发现了一个亚洲面孔的人。那家伙微微蹙着眉头，因为站得太远，所以他没有能够看清那人的面貌。但是以他的熟悉程度而言，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个人应该是——今年IMO大赛的冠军，拒绝了京大的邀请，直接跑来普林斯顿大学就读的那个家伙。
“我说。”苟立群终于开口说话了，“那个是今年的IMO大赛冠军吧？”顺着他指着的方向，安宴和里奇一同看了过去。
愣了一下，两人对视一眼。
里奇沉吟着说道，“没错，他应该就是今年的IMO大赛冠军，来自华国的王。我之前听说，他似乎拒绝了德利涅教授的邀请。”
“啊——”苟立群倒吸一口凉气，德利涅教授？皮埃尔&#183;德利涅？居然拒绝了他的邀请，还有这事儿？这家伙，究竟是怎么想的？
“王？”安宴挑动眉头忽然觉得有些有趣，“那么让我们和这位IMO大赛冠军打个招呼吧，群哥，你不是认识他吗？”
苟立群苦笑着说道，“认识倒是认识，只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在图书馆看见他。不过想想，好像也是，除了图书馆之外，这家伙能去的地方也不多。”
毕竟他是大学生，并非是研究生。如果觉得宿舍太吵闹，他能去的地方也就只有图书馆了。
“走吧，既然见到了我们就上去打个招呼。”安宴冲着苟立群使了一个眼色，说实话，他对于这位IMO冠军还挺好奇的。从海和伸弥的口中听见这家伙似乎在数学上非常的厉害，而苟立群也认为这家伙似乎在数学上会有一些建树。
对于数学，安宴还是有几分自信的。他特别好奇这个IMO大赛的冠军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来到角落。
这位IMO大赛的冠军，似乎一点儿也不在意他的面前有人挡住了灯光，而是悄然无声地翻着文献。拿着笔正在计算着，苟立群看着他的神态，轻轻叹息了一声没有说话。他实在是太了解眼前这个人，如果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他甚至可能会和安宴一样，计算到天荒地老。
如果人类能够解决食物问题和生老病死的问题，可以二十四个小时不睡觉，相信眼前这位真的会是一个没有感情的计算机器。就和安宴做事儿的时候一个德性，都是属于那种不要命的。
“咳咳。”苟立群轻轻咳嗽了一声，示意这位今年的IMO冠军，他的面前有人。
但是这家伙头也不抬，还是在继续自己的计算。
“……”苟立群摊开手无奈的说道，“他就是这样的，只要研究起来，根本就顾不上其他人……”说道这里的时候，苟立群看着安宴说道，“在一点上，我觉得他和你是很像的。”
“……”有这么严重吗？安宴拉开椅子坐下，看着两人说道，“你们也坐下吧，当着人家的光线了。”
里奇和苟立群都坐了下来，他们目光炯炯地盯着眼前的这位IMO大赛冠军看着。
尤其是里奇，他还真是第一次看见有人竟然能够用功到全然忘我的境界。他们就在他的身边，这家伙好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似的，一直在做自己的事情，这简直就是说不通的。不管多么努力学习，人总得有一个自我保护的机制吧。
他们都这么靠近了，难道这家伙真的不知道他们已经到了他的身边？
如果他们要对这家伙不利，不是很快就能够得手？
他琢磨着也有可能这里是普林斯顿大学，治安还是非常好的，并且能够进入普林斯顿大学的人，还是挺有素质的。又是公共场合，所以他才不会害怕的。
大概应该是这样的吧？他思索了一会儿，想想换做是自己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需要进行做计算，可能也顾不上身边的人。因为他知道，在普林斯顿大学是非常安全的。
苟立群伸长脖子想要看看这位究竟在计算什么东西，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小声地说道，“是泛函分析，应该是安氏空间的泛函分析。”
里奇和苟立群的目光都聚集在安宴的身上，安宴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们看着我做什么？又不是我让他做泛函分析的。”
“的却不是你让他做泛函分析的。”苟立群点头说道，“但是他在数论这一块儿更好一些吧，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关系，我想他也不会去做什么泛函分析吧？”
“啥意思？”安宴没有明白，他要研究安氏空间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吗？
更何况他自己都在研究安氏空间，这个世界上的数学家这么多。研究安氏空间的人也不在少数。总不可能遇见一个研究安氏空间的人就说，人家是因为他才研究安氏空间的吧？
安氏空间本身就是脱胎于欧几里得空间的，就跟希尔伯特空间是一样的。
不管是调和分析还是非线性偏微分方程乃至于代数拓扑学都是可以应用的，并且还可以做规范场论或者是量子拓扑场论等等。
就这么一个玩意儿，他想要研究就研究呗，和他能有多大的关系。这分明就是基础的研究学科，尽管是他创造出来的，可是别人想要怎么研究就怎么研究。
“没什么，我就觉得他现在研究安氏空间应该有些为时过早。”苟立群吸一口气说道，“现在安氏空间还没有形成一个系统性的文献和资料。一般研究安氏空间的，都是大拿级别的人物，比如说林有清院士就在研究你的空间，即便是我的教授李波他也不可能现在去研究安氏空间。”
“毕竟安氏空间这玩意儿，还没有理论支撑，就像是一个空中楼阁。”撑起自己的下颔，苟立群想了想说道，“即便是空中楼阁在美好，但是没有梯子我们都是无法接近的。”
“也就是说，安氏空间虽然非常厉害，也非常好。”苟立群继续说道，“我个人也很看好安氏空间，但是现在只能够用希尔伯特空间来佐证安氏空间，他并没有自己的思想和指导，你懂我的意思了吗？我们研究物理学的，不敢轻易尝试。但是数学好一些，只要是附和数学逻辑的，就能够进行研究。”
“懂了。”安宴冲着苟立群笑了一下，“你就是在催促我赶紧将安氏空间的理论给做出来对吧？”
“其实……理论问题倒是可以放在一边。”原本没有说话的IMO冠军忽然出声说道，“在安氏空间中我们可以用傅里叶级数进行转换和计算，我尝试着用朗兰兹纲领，将代数转化为数论。”
“得出一个结论。”
“哈？”他竟然说话了，所以这家伙从始至终都是能够听见他们的对话，但是他没有说话，是这个意思吗？里奇非常的震惊，还以为这家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但是万万没有想到，这家伙其实一直在听他们说话，并且还出声和他们说话。
所以刚才他一直在听他们的对话吗？
“什么结论。”安宴倒是镇定，直接询问道，“你得出了什么样的结论？”
“结论是——在安氏空间中做朗兰兹纲领的转换，我们可以将非线性偏微分的极限方程代入，也就是同样可以做杨-米尔斯方程。”
“规范场论吗？”安宴笑着伸出自己的手说道，“我是安宴，来自华国渝城。听说你是今年的IMO大赛冠军，我其实还挺好奇的。据说今年只有你一个人，得到了唯一的满分。”
“你好。”等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安宴看见这家伙的脸有些清秀，偏向于好看。他冲着安宴点点头，同样伸出手与安宴握手，“王云柒，和你一样渝城的。”
“幸会，我还挺羡慕你的。”
“羡慕我什么？”王云柒挑动眉头说道，“你很厉害。”
“哦？”安宴笑着说道，“不过是运气好一些罢了，要说厉害，你们这种IMO大赛冠军才是真的厉害。”
“你已经大学毕业了，并且只用了两年的时间就从苏黎世大学毕业。我很期待你会用多久的时间从斯坦福大学博士毕业。”
“可能还早吧，我最近也在研究安氏空间，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安宴写下了一个邮箱和电话，“这是我的邮件和电话，你有什么问题，可以询问我。在安氏空间这部分，我想我还是比你要强上一些的。”
王云柒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安宴看。
安宴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纳闷地问道，“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你是真的很强，对了我可以询问一下，你这次的学术报告会内容是什么吗？是安氏空间还是安氏猜想？”
“丢潘图逼近方程式。”安宴笑着说道，“安氏猜想，大概是我解不开的玩意儿。”
“丢潘图逼近么？”王云柒抬起头说道，“如果你拥有也行，那么一定会对abc猜想下手的。”
“这恐怕不太行。”安宴摇着头说道，“我的教授让我做一个规范场论，不过我还有挺长一段时间才能够毕业。”
“总而言之，今天遇见你还是非常高兴的。你在数学上，非常的厉害。”
王云柒笑了笑，“你也很厉害，不过让人遗憾的是，如果我能够在IMO大赛上遇见你，我想我一定会更加认真的对待这个比赛。”
“抱歉，我之前脸参加省赛的资格都没有。”安宴自嘲的笑了笑说道，“这大概就是我和你们这种天才最大的不同吧。”
“但是你解开了孪生素数猜想，在数学上。不管是我承认也好，不承认也好。你是比我强上许多的，能够认识您。我也非常的开心，今后我有什么问题，一定会来问您的。”王云柒一把将书本合上，拿着书本准备站起身来走向门外。
“我说。”安宴问出了他觉得让人很困惑的问题，“为什么你会拒绝德利涅教授，要知道德利涅教授在代数几何上面，深得格罗腾迪克先生的真传。”
“那你为什么拒绝威腾教授？”王云柒反问道，“难道你认为M理论无法被证实，所以只是一个数字游戏而已吗？”
“那是民科才会这么认为的。”
“但就我个人而言，并不看好M理论成为终极物理理论。”安宴对于王云柒的反问并没有任何的诧异，而是淡定地说道，“不过，不接受威腾教授的邀请，并非是因为超弦理论或者是M理论的关系。我只是个人感觉，我更加是和斯坦福大学，仅此而已。”
“那不就是了。”王云柒也非常淡定的说道，“德利涅教授主要是研究代数几何，但是我更偏向于数学物理学。”
“哦？”安宴挑动眉头，“所以你想要在威腾教授那边读书吗？”
王云柒笑了笑，“再说吧，我现在还是大一的新生。”
“我记得，你刚才另外一张草稿纸上的内容是新梅森猜想吧？”就在王云柒已经走到了离开了自己位置上，背对着安宴的时候。安宴忽然出声说道，“你已经证出了p=(2^k)&#177;1。”
“你怎么知道？”王云柒蹙着眉头说道，“你刚才只是看了一眼我的草稿纸，知道我已经证出了p=(2^k)&#177;1？你的数论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很多。”
说完，王云柒头也不回地就走掉了。
里奇是没有听懂两人用华语说了些什么，而苟立群夹在两个非人类中间，根本什么话都不敢说。
这两个非人类，一个已经证出了孪生素数猜想，一个正在对新梅森猜想下手。并且已经证出了p=(2^k)&#177;1，可以说是已经有了阶段性的成果。但是这家伙似乎并没有打算发表，难不成想要等他证完之后在发表吗？就和安宴一样，想要玩一把大的？
不不不，这两个非人类，简直让他这个京大的博士生惭愧。
这就是学神的世界吗？两人说话语气都是挺平淡的，为什么他总有一种两人一见面就腥风血雨，高手过招的感觉呢？
学神强者，恐怖如斯！
“还在看什么呢？人家都回宿舍了。”安宴轻松地站起身来，看向王云柒离开的方向，嘴角勾勒出一丝笑容。这个王云柒，还真是一个非常有趣的家伙呢。不，可以说是他遇见过最有趣的家伙。
他能够非常明显的感觉到，他对于数学和物理学都有很强大的野心。这种野心，不是说不择手段的野心。而是想要深入研究数学和物理学，想要做出更多更好，乃至于超越前人的成绩的野心。
拥有这样的野心，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比如说他自己，如果没有这样的野心，他大概也不会这么努力的去学习和做研究。不过仅仅只是见了一面而已，他可以确定这家伙是个天才。不，甚至可以说是个妖孽。就是一个行走的BUG似的人物。
“还说我呢。”苟立群拍着安宴的肩膀说道，“你自己不也一直在看吗？”
“我和你不一样。”安宴笑着说道，“我对他是真的特别好奇，这家伙究竟能够走到哪一步。”
“……”什么叫做和他不一样，说得他好像挺没有上进心似的。
他是比不上这两位学神，但他好歹也是京大的博士吧。怎么可能真的没有一点儿进取心呢？
回到酒店之后，安宴先是洗漱了一下，躺在床上拿出手机。
里奇将他们送回酒店之后便回普林斯顿大学了，并且告诉他们明天学术会议开始。如果他们有空，可以在前往普林斯顿大学的礼堂前，去学术报告厅听一下其他人的学术报告会议。
上床之后，安宴就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现在华国那边应该是早晨吧，不知道他家的则哥究竟怎么样了。最近则哥一直没有回他消息，好在他自己也有很多事情需要忙，所以并没有感觉到什么煎熬的感觉。就是觉得则哥是不是太忙了一点儿，都没有回复他消息的时间。
仅此而已。
…………
回到宿舍，王云柒冷眼看着宿舍的那位美利坚同学正戴着耳机像个中二少年似的摇摇晃晃的。将书本放在一旁，那位舍友拿下耳机，看向安宴说道，“王，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说着，他的手已经拿着王云柒的草稿纸，“安氏空间。”
“哦，我记得，你说过，这是你最近的目标。你是想要超越他是吗？看来，我觉得你似乎有点儿崇拜他呢，就好像我崇拜威腾教授一样。”
“我记得安似乎也是崇拜威腾教授的，我就是没有弄懂，为什么这家伙嘴里说着崇拜威腾教授，但是却又不来普利斯顿大学就读。”
舍友仿佛是一个人在嘟囔似的，根本就没有在意王云柒有没有听见他说的话。
倒是这个时候王云柒走出卫生间说道，“并不是崇拜就一定要在的名下读书，他对于高能物理学和物理化学更擅长一些。所以，他决定去斯坦福大学也是能够理解的。”
“我听说这家伙似乎两年就从苏黎世大学毕业了。”舍友蹙着眉头想了想说道，“你说他博士毕业需要多久的时间？”
“陶博士用了五年的时间，徐博士也差不多用了五年的时间。想要从斯坦福大学毕业，除非能够获得国际性的大奖，否则五年的时间肯定是必须要有的。”王云柒淡定地说道，“你不继续听歌吗？”
“说实话，我觉得其实我个人已经比其他的学生好很多了。”
王云柒没有说话，躺在床上，继续拿着草稿纸计算着。
“他们每天都在开派对，我不喜欢参加派对。”
“那是因为你社恐。”王云柒一边计算一边说道，“你只是不知道怎么和他们搭讪而已，你和大多数的中二大学生没有什么差别。”
“我说，王，你这样让我很担忧啊。”舍友一边心不在焉地玩着电脑，一边看向王云柒，“你每天除了去图书馆和教室之外，根本就没有踏出普林斯顿大学一步。”
“我是来学习的，不是来旅游的。”
“我记得你们华国有一句话叫做劳逸结合。”
“可惜这句话并不太适合我。”王云柒说道这里的时候，原本计算公式的手停了下来，看向前方雪白的墙壁，“我今天看见安宴了。”
“安？”舍友愣了一下，很快就回过神来，“我记得他是要来普林斯顿大学参加学术报告会的，你遇见他，不奇怪吧。”
“他的学术报告会题目是丢潘图逼近。”
“他怎么在研究这玩意儿？”舍友古怪的说道，“我以为他会在孪生素数或者是筛法上更近一步的研究呢。”
“很可惜，他研究的虽然是数论的分支，但是没有在筛法上更近一步。”舍友摊开手说道，“对了，你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目前正在研究瓦格斯塔夫质数。”说完王云柒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说道，“这有些问题，恐怕有点儿困难。”
“那没关系，我知道王你肯定可以的。”舍友说完之后，将声音关小了一些，戴上耳机继续听歌。
王云柒看了舍友一眼，注意力又集中在了自己的问题上。
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他很难说服自己不去想这些事情。
不过今天遇见安宴，他才知道，安宴在数论上，远远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大得多。虽然这家伙在数论上的成绩只有孪生素数猜想以及从孪生素数猜想中提出了另外一个数论猜想——安氏猜想。”
听上去似乎也就那样了，但是真正接触之后才知道。这家伙的可怕，如果这家伙就读的是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物理学或者是数学博士，恐怕他已经可以准备博士毕业论文毕业了。
而自己不管是在数学上还是在物理研究上，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超越安宴，恐怕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仅仅是第一次见面，他总觉得面前的人学识太过渊博，学的东西又太过驳杂。如果是自己，他也不太确定自己是否真正的能够掌握这么多的知识。或许，换做是自己恐怕是真的不可能的。
王云柒想了想之后，摇了摇头。这家伙实在是太强大，别人都以为他是大魔王，哪知道真正的大魔王其实在斯坦福大学。
那家伙自嘲自己没有能够参加省赛，谁知道这家伙究竟是不想参加还是不能参加？
联想到安宴平淡的语气，唔，这才是真正的大魔王吧。
愣了一会儿之后，他便回过神来了。算了，他想这么多做什么。他现在不过只是普林斯顿大学大一的新生，那家伙已经是斯坦福大学的直博生。
…………
清晨，安宴很早就起床。昨天晚上他将自己的学术报告会课题整理了一下，一觉醒来。他家的则哥还是没有发消息过来，则哥最近这么忙吗？安宴想着，洗漱之后。他走出房间，对面就是苟立群的房间。
敲了一下苟立群的大门，这个时候的苟立群还睡得天昏地暗的。
要不是安宴敲他的房间大门，估计他还能够继续睡下去。
等他昏昏沉沉地打开大门，一脸懵逼地站在安宴的面前问道，“安宴怎么了？”
“起床了，马上就要开始学术会议了。”安宴非常淡定地说道，“如果你在一个小时之内不能够到达普林斯顿的大礼堂，很遗憾，你就会错过有生之年第一次数学会议。你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我只等你半个小时。”
里奇今天自然是不可能到酒店来找他们的，里奇昨天带他们去普林斯顿大学逛一圈，又带他们到酒店来，已经可以算是做的非常好了。
他又不是仆人之类的，不过只是顺便帮一个忙罢了。
“雾草！”听安宴这么一说，苟立群这才想起来，自己似乎真的快要迟到了。昨天晚上离开普林斯顿大学的图书馆之后，他们在外面用个餐才回到酒店休息。
正好他女朋友有空，他和女朋友聊到大半夜才睡觉。这不……要不是安宴叫他，估计他连学术报告会议都能够错过。
“等我一下。”苟立群直接用力的将大门给关掉。
‘嘭’的一声，安宴没有一点儿震惊的表情，估计苟立群也是知道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站在门外等了十多分钟，苟立群再次出现在安宴面前的时候，已经变了一个模样。
怎么说呢，可以用人模狗样这个形容词来形容一下苟立群。
苟立群这家伙，本身长得也不差，又是一个衣架子的身材。穿上西装，还是有一种精英范的。
“走吧。”苟立群看了看安宴随意的穿着，“就，这样去参加学术会议？”
“不然呢？”安宴挑动眉头，“又不是选美，又不是领奖，打扮这个正式做什么？”
“……”说得好有道理，为什么他要穿得这么正式。
来到普林斯顿大学，校园内学生们三三两两的走着。因为普林斯顿的数学会议除了知名学者外，其他的学生都是可以去看的。
很多人都向着大礼堂的方向走去。
安宴和苟立群也不例外，两人刚好走到前往大礼堂的直线时，有人叫住了他们。
准确地说，是有人叫住了安宴。

第148章 座谈会
“安！”后面的声音有些苍老, 安宴好奇地回过头去看，究竟是谁在叫他。等他看向四周的时候, 看见一位老者正冲着他笑着走来。
安宴愣了一下，这位是谁？他仔细的思索了一会儿，似乎没有想到他自己是否认识眼前这位。但是既然这位认识他，想必待会是会自我介绍的。这位老者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人，应该是他的学生之类的。
像是这种学术会议带着学生参加，其实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毕竟谁都有学生，谁都有青春。带着学生来多学学看看都是可以的嘛，老者走到了安宴的面前说道，“我们见过。”
“额……”安宴细细地打量着老者, 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见面这位老者。难道是在之前的学术报告会上吗？似乎只有这种可能性。除此之外, 他怎么可能在记忆中对于这位老者的长相这么的模糊呢。
“请问您是？”安宴非常恭敬地询问老者。
“德利涅。”老者笑着说道, “我们还真是有缘。”
“原来是德利涅博士，您好, 真是幸会。”安宴伸出手和德利涅教授握了一下。
“之前在学术报告会上看见你很多次，你的学术报告会非常的精彩。”
“能有您的肯定，这是我感到非常荣幸的事情。”安宴彬彬有礼的说道, “这位是？”
“这是我的博士生, 兰斯。”
“你好，安宴先生。”兰斯伸出手对着安宴笑了笑。
安宴自然也报以微笑, 与兰斯握手。
“这位是来自京大物理系的苟立群，是代替他的教授来参加学术会议的。”
“你好。”德利涅教授显然对于苟立群和李波教授兴致缺缺, 非常有礼貌的问好之后，便与安宴畅聊了起来。
“安，我的安氏空间，我目前正在研究, 还有一些东西没有能够弄懂。我看了关于你在安氏空间的论文，在调和分析和朗兰兹纲领中，都有不可思议的表现。”德利涅教授一边走，一边说道，“所以……”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着。
苟立群和兰斯互相看了一眼，都露出了一丝苦笑。
大佬们的世界还真是太难懂了，他们甚至根本就说不上一句话来。前面的两位，德利涅本身就是菲奖大佬，而安宴也是后生可畏。在德利涅教授看来，安宴今后会是一位非常出色的数学家，尤其是在几何拓扑以及数论上。
两人可以愉快的聊天是建立在德利涅教授认为安宴以后能够有一番作为的基础上，亦或者是也可以说是，安宴能有和德利涅教授聊天的资格。
别看兰斯是德利涅教授的学生，但是和导师平等聊天这种事情，别想了，不可能的。
他的教授是和谁，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德利涅教授，怎么可能和他平等聊天。况且，他作为一个学生，也不可能会和教授平等聊天。
作为菲尔茨奖得主，著名的数学家。他的教授，看人的眼光究竟有多么的挑剔。兰斯是非常清楚的，就好像是跟在安宴旁边的这位京大来的博士生。教授绝对没有兴趣和他说一句话，哪怕是一句话，教授都嫌非常的麻烦，更别说其他的。但是对于安宴就不一样了，教授似乎特别想要和安宴说话，在前往普林斯顿大学的礼堂，一路上说了许多关于学术上的事情。
德利涅教授将安宴作为一个可以和他平等对话的人来看待，并且安宴也没有怯场。和德利涅教授的对话非常的流利，一路走向礼堂的路上，德利涅教授对安宴越来越欣赏。
德利涅教授笑着说道，“安，你可真是让我太惊讶了。”
“为什么？”安宴有些搞不清楚，他们马上就要到普林斯顿大学的礼堂。站在礼堂的门外，安宴疑惑地询问德利涅教授，“教授，我有些不太明白您的话。为什么我会让您感到惊讶？”
“安，我很少见到像你这么年轻就在数学上有如此造诣的年轻人。”德利涅教授思索了一会儿，随后又蹙着眉头说道，“不，我甚至没有见过，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尤其是没有在一位数学教授的引导下，在数学上的造诣如此出众……这实在是让人感觉到太惊讶了，我相信，不用过太久的时间，菲尔茨奖会轮到你的。”
安宴笑了笑，没有说话。别说他了，即便是真正数学出生的徐成阳，惠之伟等大佬都没有获得菲尔茨奖的荣誉，更别说他这个物理系的研究生更是不可能。
提起惠之伟这位大佬，他倒是想起来了。这位大佬就在这个月，不是已经担任他们他们斯坦福大学数学系的副教授了吗？说不定什么时候，他还能找这位大神询问一些问题。这位大神在就职典礼就在这个月，原本他是打算要去参加的。但是因为参加普林斯顿大学的学术会议，也就是他的丢潘图逼近还没有能够做好。很遗憾，没有能够参加这位大神的就职典礼。
“您过奖了，就我所知，之前我的前辈们，不管是徐成阳亦或者是惠之伟，都是一顶一的天才。我在他们的面前，算不上什么。”
“唔，你说得这两位都见过。的确是非常不错的学生，我听说惠在你们斯坦福大学的数学系担任副教授？”
“没错。”
“那还真是不错。”德利涅教授笑了笑，拍了拍安宴的肩膀，“走吧，数学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
“对了，你的学术报告会是第几天进行？”
“应该是在第三天吧。”安宴想了想。
“那么这次你准备好的议题是什么呢？”德利涅教授笑着说道，“当然我也知道，因为某些原因，我们十月份才给你发邮件过去。等你看见的时候应该已经十一月份了吧？”
“倒也不是，给我发了邮件之后，我就看见了。”安宴说道，“我准备的是关于丢潘图逼近这部分的课题。谢天谢地，总算是在学术报告会之前完成了。”
“可以想象，你的学术报告会一定是非常经常的。”德利涅教授轻笑着说道，“我很期待你的学术报告会。”
“谢谢您，教授。”
两人相视一笑，进入了礼堂。身后的苟立群和兰斯也只能乖乖地跟着两人进入大礼堂。
大礼堂陈设很是肃穆，进入大礼堂之后，安宴和德利涅教授相视微微点头，便分道扬镳。来到自己的座位上，旁边的苟立群小声的说道，“你刚才和德利涅教授都聊什么了？”
“关于欧几里得空间以及欧拉参数的一些东西。”安宴笑着说道，“你们做流体力学的不是对于欧拉角应该很清楚才对吗？”
“这不是距离有点儿远，没有听清楚嘛。”苟立群有些羞愧地低着头。开什么玩笑欧拉公式和定理在力学上的应用是非常广泛的。这两人在聊欧拉公式，他竟然没有听清楚。也大概是因为之前没有注意到，向自己的事情所以没有听清楚吧。
安宴对着苟立群说道，“好了，马上就要开始了，别说话了。”
说完之后，安宴抬起头来看向大礼堂的前方。苟立群也不在说话，安静地看向大礼堂的前方。
在肃穆的大礼堂内，坐着无数来自世界各地的顶尖数学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大礼堂的前面，那位老者走到礼堂的台上说道，“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是为了展望未来的一年数学界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以及回顾在过去的一年中，我们为了数学界做出了什么贡献。以及，我个人最喜欢对于学术的交谈和切磋……”
苟立群小心翼翼地问安宴，“台上的那位是谁啊？看上去挺厉害的。”
“台上的那位么？”安宴挑动眉头，“朗兰兹博士，你不会不知道吧？”
“额，他好像不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吧？”
“但他是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教授啊。”
“……”苟立群看着台上的朗兰兹教授讲着话，有些晕乎乎的。大概是没有睡好的关系，他现在特别想要睡觉。听着朗兰兹教授的讲话，不一会儿。他就在椅子上沉沉地睡了过去。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安宴正在推着他的肩膀说道，“喂，还在睡觉呢？”
“啊！”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苟立群急忙睁开眼睛，看着稀稀拉拉的人离开大礼堂，他摸了摸自己开始咕咕叫的肚子说道，“这就完了？”
“已经两个小时了。”安宴叹息了一声，“你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吗？我看你一直在睡觉。”
“昨天晚上和女朋友聊天有点儿晚了。”苟立群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学会会议就差不多完事儿了吗？”
“还早呢，你就来参加一个会议就走了？接下来还有座谈会，还有学术报告会。我记得京大来的教授还有另外几个吧？虽然都是数学系的，但是你要是提前走了，你看李波教授会不会扒掉你的一层皮。”
想想自己的老板，苟立群打了一个激灵说道，“我们能不提老板的事情吗？”
“走吧，先去吃饭。吃完饭之后，我带着你去参加一个座谈会。
”
“哈？什么座谈会。”
“关于非线性偏微分方程的座谈会，你去了就知道了。哪来的这么多话……”安宴瞪了苟立群一眼，要不是他认识苟立群，并且和他也算是朋友。他可真不想要带着一个大迷糊去参加座谈会。
“额，这个座谈会是谁邀请的？”安宴也是第一次来普林斯顿大学，按照道理来说，这种座谈会之类的，都是认识的大佬们做学术交流的地方。安宴是不可能知道的，说是座谈会，其实就是大佬们找一个地方喝茶聊天，交流学术。有一种惬意的感觉，他肯定是不够资格参加的。
那么问题来了，安宴又是怎么知道这个座谈会的？
“刚才威腾教授找过我。”安宴耸了耸肩膀说道，“今天下午的座谈会，应该是在会客室那边。他告诉我，如果感兴趣可以去参加。今天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学术报告会，所以我准备去参加这个座谈会。再说——”他打量着苟立群说道，“非线性偏微分方程对于你们流体力学来说，应该是运用非常广泛的吧，你不想去参加吗？”
“想是想，但是威腾大佬不是让你去吗？也没有让我去啊。”苟立群想到一群大佬坐在会客室柔软的椅子上，端着咖啡吃着点心，畅聊非线性偏微分方程，大概——这是他最想去的一个座谈会吧。
安宴说得没有错，非线性偏微分方程在流体力学上的确是非常重要的。重要到，即便是他一点儿也不想要学习这玩意儿，也必须要解开。
参加这种大佬级别的座谈会，说不定还能够给他很多的灵感和想法。
“不过我事先说好啊，这个座谈会可能很多东西都需要说。不一定只有非线性偏微分方程，我还想要在这群大佬那边找一些灵感呢。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够找到……”安宴说完转身离开大礼堂，苟立群急忙跟了上去。
狗腿地说道，“大佬您，这个座谈会，可以叫我一起去吧？”
“嗯，吃完饭之后，我们一起去。”安宴轻轻点头。
刚才苟立群睡觉的时候，威腾教授和他说这件事情。安宴看了还睡得正香的苟立群一眼，询问威腾博士，是否能够带一个人去。
威腾博士不在意，让安宴想要带一个人去参加，那么就带一个人去。
安宴主要是认为他和苟立群一起来的普林斯顿大学，在第一天就把人给扔掉自己一个人去参加这次的座谈会，这种做法非常的不妥。并且，苟立群不管怎么说都是物理系的学生，这群大佬的谈论对于苟立群还是有很大的用处的。
他想着带着苟立群去参加这个学术会议应该会好上不少。
就是不知道苟立群这个家伙究竟愿不愿意参加这次的座谈会，等他叫醒苟立群之后，才给苟立群说了这件事情。
看苟立群的反应，应该是他也想要参加这次的座谈会。
离开大礼堂之后，两人依照昨天晚上里奇给他们指点的地方，来到了普林斯顿大学的餐厅。这个时候，大家都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尤其是那群远道而来的数学家和普林斯顿大学的各位教授都坐在一起聊天。
安宴拿了一些吃的之后，坐在角落，先是喝了一口咖啡。随后正准备吃饭，没想到苟立群领着王云柒到了餐桌前。安宴看着王云柒轻轻点头，“你怎么和他遇见了？”
“我平时都是这个时候吃饭。”王云柒说道，“我刚到食堂就看见他了。”说着，王云柒看了苟立群一眼，撇着嘴说道，“我看这家伙往这边走，我琢磨着他应该是和你一起来吃饭的。”
“怎么。”安宴笑着询问，“你在安氏空间上遇见了什么难题？”
“现在倒是没有什么难题。”王云柒蹙着眉头说道，“我吃完饭之后，还得去图书馆继续看书。”
“今天没有去大礼堂吗？”
“和华国的开学典礼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王云柒平淡地说道，“去大礼堂还不如多做几道数学题，不过你的学术报告会我还是想要听一下的。”
安宴笑了笑，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王云柒。总觉得这家伙似乎想要和他较劲儿，但是又不敢明说。这算什么？暗中较劲儿？想着他摇了摇头，想这么多干嘛。管这家伙究竟想要做什么呢，和他有什么关系。
“那你吃完之后，继续去看书吧。”
“对了，你的那个新梅森猜想，什么时候能够做完？”
“你的孪生素数猜想是什么时候做完的？”
“前后大概有一年的时间吧。”
“那我还挺早的。”王云柒淡定的说道，“我比不上你对于数论的了解，更何况我也刚开始做这个课题也就半年的时间，我想，在明年年中之前，我应该是做不出来的。尽管，你的孪生素数猜想难度比我的这个大多了。”
“你也不用这么妄自菲薄，我在你这个年龄阶段的时候，比你还不如呢。”
王云柒抬起头来，目瞪口呆地看向安宴说道，“冒昧地问一句，您这是今年贵庚啊？”
“额过了今年，我就二十一岁了。”安宴挠着头说道，“你呢？刚上大学，现在才十七八岁吧？看上去你好像刚十六岁的样子。”
“嗯，我过了今年十七岁。”王云柒心不在焉地说道，“但是我和你比较起来，还是有太大的差距。”
emmmmm……
虽然，但是……为什么你总是喜欢和我比较呢？我是一个计量单位吗？安宴特别不理解王云柒的这种心态，他总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计量单位似的，被他比较来比较去的。这要是换做以前，他肯定是不能够忍受的。但是现在嘛，没有什么是不能够忍受的。只要不触及到核心的利益，他也不想要管这么多。
大概他的中二期已经结束了吧？
“为什么会有很大的差距？”旁边的苟立群插了一句话。在他看来，不管是安宴还是王云柒，妥妥的都是学神，这就是未来的大佬啊。还要啥自行车？
两人一个21岁，一个17岁，几乎可以说学术研究的年龄都还没有开始呢。他们可是比绝大部分的学术研究者有更多的时间进行学术研究的。
一般在博士毕业的时候，才算是真正地开始进行学术研究。而一般的博士毕业生都已经到了而立之年。但是他们两人呢，在大学的时候就能够开始做学术研究，整整比别人提前开始好几年，甚至是十多年的时间啊。
况且能够在大学期间就开始学术研究的家伙，能是什么庸才吗？
原本就和一般的博士有一定的差距，这个差距只会随着他们研究的时间越来越大。是不可能会有缩小的可能性的。
这也是为什么苟立群震惊的原因，就着还有差距呢？你们学神的世界，这么可怕吗？曾经以为作为京大的博士，他已经算是华国最顶尖的那一批了。他并非是京大本校的研究生，是从其他的大学考入京大的。
当了研究生之后，他才发现，真的天才早就在全球顶尖的大学进行学术研究了。比如说——眼前的这两位大佬。以前他也自认为自己算是一个学霸，但是在这两位看来，自己恐怕就是学渣方阵的代表人物吧。
这就是学神的世界吗？这就是学神为什么这么厉害的原因吗？简直让人颤粟！
“为什么？”王云柒笑了笑说道，“我看过他的一些资料，他是从复读高三才开始认真学习的。不过三年多的时间，他就能够成长为一位在学术界赫赫有名的后背，这恐怕是空前绝后的。”
“你呢？”
“我从小就喜欢看书，所以我和他不能比，也比不了。”王云柒吃饭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拿着餐盘走掉了，“我去图书馆看书了。”
“……”这家伙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你怎么看他？”安宴一边吃饭，一边询问苟立群。王云柒的背影已经看不见了，这家伙除了图书馆和教室之外，似乎没有其他的地方可以去。和他还真是差不多的，即便是不去图书馆，他也不知道应该去什么地方好。
“能怎么看？”苟立群哭笑不得的说道，“这是你们学神的事情，别问我这个学渣，我作为一个学渣，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
安宴想了想，也没有说话。吃完饭之后，他们稍微在交流了一会儿，便离开餐厅。前往普林斯顿大学的会客厅，来到会客厅的时候，兰斯已经在外面等着他们了。
看见他们走向会客厅，兰斯松了一口气说道，“我的上帝，你们总算是赶来了。”
“晚了吗？”安宴还想着自己晚一些来，那群大佬或许没有这么早就到会客厅来。听着兰斯的意思好像是他们来的晚了一点儿。
“不，还不算晚。”兰斯叹息了一声，“就是已经来了大部分的人。”
“今天的座谈会有哪些人？”安宴好奇地看向兰斯说道，“是威腾教授让我来的，你在，你的导师德利涅教授也在吧？”
“当然。”
“还有呢？”
“朗兰兹先生。”
“朗兰兹先生也来了啊。”安宴点点头，“没有其他人了吗？”
“还有来自阿蒂亚爵士。”
兰斯说完之后，安宴和苟立群都震惊了。什么，阿蒂亚爵士都来了？怎……怎么可能，那可是迈克尔&#183;阿蒂亚爵士啊。
而且阿蒂亚爵士可是在英伦，怎么会来美利坚呢？
“确定有阿蒂亚爵士？”安宴倒吸一口凉气用一种不可置信的声音询问兰斯，他现在的心情是无以言表的。阿蒂亚爵士居然来参加普林斯顿的一个小小的学术会议，这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似的。
任由他们怎么想都没有能够想通，为什么阿蒂亚爵士会来参加这次的普林斯顿数学会议。
“的确是阿蒂亚爵士。”兰斯非常肯定地点头，“虽然我不知道阿蒂亚爵士为什么会在普林斯顿出现，不过他的确是来。”
兰斯自己也非常震惊，看表情，似乎现在也没有缓和过来。
深吸一口气，安宴现在已经不想再去探讨这个座谈会究竟还有谁。谁在这里都会失去所有的光辉，黯淡无光。
迈克尔&#183;阿蒂亚爵士是谁？那可是二十世纪最伟大的数学家之一，在拓扑、微分方程、数学物理、代数等领域都有杰出成就。
今天不管还有谁会来到这里，除非来着是格罗腾迪克先生，否则谁都会黯然失色，成为一个陪衬。安宴的心态是非常好的，来这个座谈会，就是来做陪衬和大佬们学习，顺便来找一下灵感的。
没想到竟然能够遇见迈克尔&#183;阿蒂亚爵士。这可是他从未想到过的意外之喜。
“这里就是第一会客室吗？”来人轻轻脱下毡帽，看向兰斯。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脸上毫无表情地看向安宴和苟立群。
“法尔廷斯先生，这里就是第一会客室。”兰斯彬彬有礼地说道，“请！”
法尔廷斯走进大门，转过头看向安宴冷淡地说道，“怎么，你们不去进去吗？”
“进。”安宴笃定地点了点头，阿蒂亚爵士在会客室里，法尔廷斯先生也来了这里。这可真是不可多得的大佬聚会啊。
和法尔廷斯一同走进会客室才发现，会客室的人还不少。除了威腾教授之外，阿蒂亚爵士明显是坐在最显眼的位置上的。
紧接着是朗兰兹先生，以及德利涅教授与威腾教授，接着是布尔甘先生。法尔廷斯走进去之后，便找到一个和阿蒂亚爵士靠近的位置坐下。安宴悄无声息地坐在了角落，大家都是围着坐的，即便是在角落的位置上，所有人都还是能够看见安宴。
威腾教授和德利涅教授冲他微微一笑，朗兰兹先生打量了安宴一会儿，点了点头。
布尔甘先生倒是先是打量了安宴一会儿，随后面无表情地偏过头去。法尔廷斯则是，沉默地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似乎没有一个落脚点。
安宴现在有点儿害怕，毕竟面对这么多的大佬。说让不担心绝对是假话，他现在心里已经隐隐有些惴惴不安。这么多的大佬，即便还是朗兰兹先生没有获得菲尔茨奖，但也不差那个菲尔茨奖了。
一个朗兰兹纲领养活了多少数学家，鬼才知道。
至于剩下的这群大佬，全是菲尔茨奖得主。就他这么一个没名没姓的人坐在这里，可以说是如坐针毡。
“这位是？”首先发话的人是阿蒂亚爵士，他打量着安宴说道，“年轻的数学家吗？”
“阿蒂亚爵士。”接着威腾教授说话，“他是来自斯坦福大学的安，安宴，解开孪生素数，并确定安氏猜想的那个。”
“原来如此。”阿蒂亚爵士说话有些不太清晰。
“您好，阿蒂亚爵士。”安宴微微鞠躬说道，“很高兴今天能够见到您。”
法尔廷斯这个时候嗤笑了一声，但其他人并没有在意。倒是让安宴显得有点儿尴尬，布尔甘这个时候说道，“你的安氏空间我已经看过了，非常有趣。我打算在调和分析上进行一些研究。”
“谢谢您。”安宴深吸一口气，要是让他应付这几位大佬，他肯定是会崩溃的。
一群菲奖大佬来座谈会，他是来当记录员和见证者的吧。
安宴在心中这么想着，其实心理压力更大的苟立群。他在有生之年竟然见到了这么多大名鼎鼎的大佬，这简直……是一件不敢想象的事情。
你敢想象法尔廷斯就坐在你不远处？阿蒂亚爵士直勾勾地看着你，还有打量着你的朗兰兹？
被一群大佬包围，苟立群现在很是慌张，他想要离开这里但是想了想，他又不能离开。开什么玩笑，这是什么地方，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要不是因为安宴，他根本进不了这个门。
没看见门外那哥们儿还在守着吗？
虽然他一直被大佬们注视打量，但是惨还是门外的那个哥们儿更惨。这么多的大佬，他甚至都听不清楚这群大佬究竟在说什么。
“人都已经到齐了吧？”法尔廷斯冷淡地说了一句。
“齐了。”威腾教授微微点头说道，“那么现在就开始吧。”
“首先说一下关于丢潘图方程式的问题。”
“丢潘图方程式？”布尔甘微微蹙眉，“威腾，别告诉我你解开了abc猜想。”
“怎么可能。”威腾教授摇着头说道，“我之前看了一下这次的学术报告会，安好像提交的是关于丢潘图逼近的方程式问题吧？”
“丢潘图方程式吗？”法尔廷斯拿着咖啡说道，“真是一个有趣的命题。”
“那么我们就开始吧。”
朗兰兹没有任何的表示，似乎并不在意现在讨论什么话题。或者是说，讨论什么话题都是可行的。
…………
兰斯站在大门外走来走去，看着眼前的那道门唉声叹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群大佬就在里面，可惜自己什么都听不到。如果能够听见大佬们说的话，说不定他还能够在数学上有一些进步。
他询问过德利涅教授，为什么他不能进入会客室听这次的座谈会。他记得之前的每一次座谈会德利涅教授都是允许他在一旁旁听的。可是这一次，德利涅教授却拒绝了他，并且告诉他，这次的座谈会他很有可能听不懂，并且对他在数学上的发展没有任何的好处。
他虽然相信德利涅教授的话，但还是有些遗憾。这一次可是如此多的大佬都在一个会客室里开座谈会，他却没有任何的资格去听讲。这简直是——比杀了他还要痛苦的一件事情。
文茂实路过会客厅的时候，看见兰斯正在门外走来走去的。
他和兰斯都是纽约实验室的研究员，只是现在兰斯在普林斯顿完成博士论文，文茂实对兰斯也算是比较熟悉了。
他好奇地说道，“兰斯，你在门外走来走去做什么？”
“唉。”兰斯看见是文茂实走向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说道，“没什么，教授在里面开座谈会，我就在外面守着。”
“哦？德利涅教授不让你旁听吗？”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文茂实笑着说道，“对了，我有一个关于傅里叶级数的问题还想要问你呢。”
“傅里叶级数的问题？”兰斯愣了一下，“你们在做安氏空间？”
“没错。”文茂实点头，老实地回答道，“你也知道，我们纽约实验室一直在针对他。为什么你选择放弃了？”
兰斯的嘴角微微地勾勒出了一个笑容，他原本以为自己是最惨的那个。但是看见文茂实之后，他确定自己并非是最惨的哪一个。至少他的教授德利涅对他还是很上心的，为他指点迷津。至于眼前这个家伙，博士毕业之后，似乎和自己的教授没有什么联系。一心想要对付安宴，却不知道人家早就和菲奖大佬坐在一起高谈阔论。
教授认为他去参加这次的座谈会对他没有任何的好处，但同时又邀请安宴去参加。
这是什么道理，其实明眼人一想就能够想明白。安宴在数学上已经到了他不可比拟的程度。
至于文茂实，兰斯还是有自信，自己在数学上比眼前这位文茂实好上许多。自己尚且不是安宴这家伙的对手，这文茂实更不可能是安宴的对手。
不过兰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笑着说道，“没什么，我只是有博士论文需要完成，所以就不加入你们的课题组了。文，你没有事情吗？”
“你这么一说，我还想起来了。”文茂实带着歉意地对兰斯说道，“我还有点儿事情，就先走了。”
看着文茂实匆忙离开的身影，兰斯浮现出了一丝让人难以看懂的笑容。这家伙，莫非真的认为自己能和安宴比肩。那可真是对安宴和自己的误会很大啊，以前他也对自己和安宴有过这种误会。
但是从现在开始，他不过在有这种误会了。
…………
【y(w)=F(y(w))
即给定一个恰当的初始有理函数y0(w)=N0(w)D0(w)，由迭代函数F(&#183;)可以得到……
运算有效性是指非正则标度方程y(w)=F(αy(σw))的真实解(Actual Solution)，也即迭代过程(给定初始有理函数y0(w))
……
而在极端频率条件1<∣∣w&#177;1∣∣→∞1<|w&#177;1|→∞时，方程(15)简化为一个准正则(quasi-regular)标度方程……
ζ是常数，y&#177;IQ(w)称为方程(15)的解析粗解(Smytic rough solution)，其运算阶μ&#177;IQ=&#177;12与标度参量α、标度因子σ无关，这是I型奇异标度方程的奇异性质之一.
……①】
安宴一边讲着自己的理解，一边看向周围的大佬，似乎大佬们都没有说话，正在认真地听着安宴说话。
之前苟立群在安宴刚开始说的时候，还能够听懂一点儿。但是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王云柒说他和安宴根本就不能比较的这句话。
这用在自己身上也是非常的适合的，安宴究竟说了些什么玩意儿，他一句都没有听明白。只能瞪大眼睛看着安宴，大佬们一个个都做思考的状态。就他一个人还在发呆，他为什么想要和安宴一起来参加这个大佬们的聚会。
这简直就是在给自己找不痛快，实在是太让人头疼了。
“以上，是我这次学术报告会主要讲解的内容。”安宴说完之后，坐了下来。
“非常精彩。”德利涅教授含笑说道，“我相信，如果这些内容在报告会当天讲解，一定会成为今年普林斯顿大学最精彩的一次学术报告，没有之一。”
法尔廷斯眯着眼睛，缓缓地说道，“你的确非常出色，不过就我看见的数学家而言。你在年轻一辈中，还算不上是最出色的。”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你的天才程度还不够。我还看见过更好的。
安宴没有在意，而是轻笑着对法尔廷斯说道，“感谢法尔廷斯先生对我的肯定。”
法尔廷斯没有在说话，眼睛在四周来回地移动着。这次的座谈会，似乎大家都对彼此有些意见似的，也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其实大佬们都有自己的高傲。所以不太擅长和别人说话？
安宴不太明白，坐下之后。他安静地看向在座的诸位大佬，旁边的苟立群做得很端正，但是从他双目无神的眼光中能够看出，这家伙似乎已经神游天外了。
【D1是不能被3或6k+1型的素数整除的无平方因子的正整数，D1≡7(mod 12)，p=3(12s+k)(12s+k+1)+1(k=4，7，s∈N)为素数，则丢番图方程……
又x2-x+1的素因数必为3或形如6k+1的素数，而D1是不能被3或6k+1型的素数整除的正整数……②】
这次继续发话的并非是安宴，而是坐在安宴旁边的布尔甘。说完之后他坐了下来，阿蒂亚爵士说道，“很不错的方程。”
“那么接下来，谁还要继续吗？”阿蒂亚爵士询问之后，没有人说话。
他看向威腾说道，“威腾，何不说说关于量子拓扑学？”
“谢谢。”威腾站起身来开始讲解关于量子拓扑学的一些知识。
安宴一边听，一边在脑海中思索着，时而蹙眉，时而微微点头。
…………
一场座谈会开下来之后，苟立群整个人都不好了。与这群大佬道别之后，安宴收回颇丰，但是苟立群拉着一张脸，唉声叹气地说道，“我的天啊，我什么都没有听懂。我感觉我白白浪费了一下午的时间，倒不如去听听看别人的学术报告会。”
“我倒是觉得收获还挺多的。”包括一些关于数论上的东西，安宴这一次可以说是收获非常的大，在今后研究NP完全问题的时候，他也能够用得上。
走出了教学楼，望向天边已经有些黑暗的云朵。安宴伸了一个懒腰说道，“走吧，我们先去吃饭。”
“早知道就不该和你去参加什么会议的。”
安宴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吃完饭之后，两人还在普林斯顿大学逛了一圈。苟立群似乎坐不住想要回酒店，安宴倒是想要去普林斯顿大学的图书馆里做一下。今天在座谈会之后，他有一些灵感。
很显然，苟立群是不想要和他一起去图书馆的。
“要不这样吧。”苟立群说道，“安宴你去图书馆，我先回去？”
“也好。”安宴也不想在麻烦苟立群，他一个人去图书馆就好，既然苟立群想要回去，那他就先回去吧。
“那群哥，再见！”安宴冲着苟立群挥了挥手，“晚上早点儿睡觉啊，别忙得太晚了。”
“……”什么叫忙得太晚了？他女朋友又不在身边，不就是和女朋友聊天而已吗？不至于吧。
走路的时候，差点儿苟立群就摔了一跤。听见安宴的话，他哭笑不得的冲着安宴挥了挥手。
看着苟立群离开的背影，安宴转过身直接走向普林斯顿大学的图书馆。这个时候，图书馆里的人应该不多吧？今天除了数论之外，他倒是对于欧拉定理有了一些想法。”
来到图书馆，他看了一下，果然现在没有多少人在图书馆。嗯，正好他挺喜欢这种安静的环境。
借阅了一本关于欧拉角的书籍，安宴坐在角落里慢慢地看了起来。这种感觉应该怎么说呢，欧拉角和自己的安氏空间的确是有些联系，正好他来了一些灵感。所以他想要继续研究一下，说不定对于自己的课题有什么帮助呢？
手机震动了好几次，安宴都没有能够发现。他看书实在是看得太入迷了，不一会儿，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没有海和伸弥在旁边表演中二病，安宴总算是可以好好地看书了。
时间就在这样不知不觉的过去，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整个图书馆只剩下两个人，连同管理员在一起，只有三个人。图书管理员无奈地看着安宴和另外一个人，冲着安宴苦笑着。将文献和资料整理好之后，安宴将东西放在前台，抱歉地冲着管理员说道，“不好意思，耽搁你的时间了。”
“没关系。”管理员无所谓地说道，“反正那个家伙平时不是闭馆时间，他肯定是不会离开的。”
那个家伙说得可不就是坐在角落的王云柒吗？他也在认真的看着书，似乎安宴在不在这里，对他的影响都不太大。
不过想想也是，加上这一次，他和王云柒也就见过三面。和管理员道别之后，离开图书馆。外面的灯光倒是挺晃眼的，可惜整个普林斯顿大学显得很是安静。而且，他还需要离开普林斯顿大学回到市区内的图书馆，想想这段路程，似乎没有那么美妙了。
不过安宴现在倒是挺知足的，因为欧拉角的一些东西他似乎已经渐渐明白了。
正在道路上走着，后面有车子响动的声音。回头一看，竟然是兰斯驾着车，向他开来。停下车之后，兰斯打量着安宴说道，“你没有回酒店吗？”
“刚才去了图书馆。”安宴笑着说道，“看完之后才发现时间有些晚。”
兰斯蹙着眉头，“上车吧，我送你去酒店，离开普林斯顿大学之后，有些不太安全。”
“噢，谢谢你了。”安宴想也没想就拉开车门，坐在了车上。兰斯是德利涅教授的学生，安宴完全相信德利涅教授的学生不会对他做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来。
兰斯发动汽车，驶出普林斯顿大学。不一会儿，就将安宴送到了酒店，并且嘱咐道，“如果你下次还去图书馆看书，我建议你其实可以通宵看书的，至少那样你会更安全一些。”
“再见！”安宴冲着兰斯挥了挥手。
回到自己的房间，安宴洗漱一番，才发现自己的手机有十多个未接来电，都是几个小时前顾维则打过来的。
这个时候应该给顾维则回消息过去吗？安宴正在想着这件事情，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信息。
【顾维则：小宴，给你打了十多个电话你都没有接，应该是有事吧？最近实在是太忙了，所以没有给你回消息。马上就要考试了，等我考完之后，我会及时回复你的。】
安宴嘴角微微上翘，这个时候给顾维则回短信也来不及了。还是算了吧，想到这里，他哼着歌拉开椅子，坐在桌上拿出笔开始计算起来。如果他的计算没有什么错误的话，应该在春节前后，安氏空间和希尔伯特空间的结果，应该是能够做出来的。
当然这还是得看他的进度以及灵感的问题。
现在虽然有一些灵感，但是这些灵感并不算是特别的多。
一晚上都在计算，等第二天天亮的时候，他已经困得不行了。打了一个呵欠，放下手中的笔。安宴躺在床上正准备睡觉，房间门倒是被苟立群给敲响了。
“你自己去吧，我要休息一下。”
苟立群站在门外愣了一下，嘀嘀咕咕的说道，“这家伙怎么回事儿？还要休息一下？不是要去听学术报告会吗？”
但是安宴没有开门，他也不可能直接冲进去让安宴出来。所以，他只能表示非常遗憾，自己先去普林斯顿大学听一听学术报告会。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安宴都在自己的房间做安氏空间这个问题。
直到在他进行学术报告会的前一天晚上，他早按时睡觉。为的就是在这一天他可以在学术报告会上有一个良好的精神风貌。
苟立群也提醒安宴，让他不能在这么下去，毕竟明天就是他的学术报告会，如果无精打采的，让别人怎么想？
晚上计算了一半之后，安宴放下手中的笔，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这个时候，他差不多应该要去睡觉了。想了想，他先去洗了一个澡，随后躺在床上玩了一会儿手机，这才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大早醒来之后，一番洗漱。穿上之前都没有穿过的西装，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很好，还算是比较有精神。打开门，就看见正准备敲门的苟立群，他愣了一下说道，“群哥，你这是准备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苟立群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吐槽着说道，“我这不是想要让你早点儿起床吗？今天可是你做学术报告会的时间。”
安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说道，“下午两点钟的学术报告会，现在还不急。”
“……”怎么弄得就跟我自己要去做学术报告会似的？你都不着急，那我着急什么？既然安宴自己的都不着急，苟立群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人家都不着急，他干嘛皇帝不急太监急。不过，现在确实也挺早的。
看了一眼安宴之后，他有些不太确定地说道，“你昨天晚上睡好了吧？我看你精神还挺好的。”
“嗯，昨天晚上睡得挺好的。”安宴伸了一个懒腰，“走吧，群哥，我们先去吃饭。吃了饭之后再去普林斯顿大学。”
离开酒店，两人吃了早餐，随后慢慢悠悠地到了普林斯顿大学。
到达普林斯顿大学的时候，差不多是吃午饭的时间，由于他们刚吃过早餐没有多久，这个时候也不需要在吃午餐。听了一会儿学术报告会之后，终于轮到安宴开始讲自己的学术报告会了。
来到学术报告厅的时候，人还不算太多。三三两两的普林斯顿学生坐在后面，好奇地看向安宴。这一次的学术报告会是非常清楚的，就是丢潘图逼近。
大家也很好奇，安宴会怎么讲这个学术报告会。
站在台上，看着下面的学生，安宴拿出自己的文献资料。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现在还不到学术报告会的时间，还有很多人都没有来。
就算是他再怎么样，也是做四十五分钟学术报告会的人。即便是这个学会报告会议绝大多数都不喜欢，也不可能只有这么两三个人吧？这也太尴尬了。
苟立群随便找了一个靠后面的位置坐下，看了一下。王云柒很早就已经到了报告厅，正坐在后面看书。距离他不远的地方，还有两位欧美人模样的家伙，正在好奇地打量着安宴。这次的学术报告会他们知道是一个亚洲人做学术报告，但是这么年轻……还真是第一次看见。
不过对他们而言，这是无所谓的。
只是凑热闹而已，又不是真的想要听什么学会报告会。
苟立群看了一下，整个报告厅只有尴尬地五个人。没错，仅仅只有五个人。并且还是加上安宴，总共也就五个人而已。
不过时间还早，应该待会还有人会来。
苟立群注视着报告厅外的那群人，也不知道那些人究竟会什么时候来。要真是这个报告厅中，就只有他们五个人，那就真是尴尬到爆了。
好在没有过多久的时间，人群慢慢地向着报告厅走动。不过来的几乎都是学生，没有看见大佬向着这里面走来。苟立群不太明白，难道是因为之前安宴在座谈会上已经说过这件事情的原因，所以大佬们就不来听这场学术报告会了，还是说那群大佬会等一会儿才来？
眼看着学术报告会的时间越来越近，进入报告厅的学生越越来越多。几乎都是一群普林斯顿大学的学生前来听这次的报告会。安宴也没有想到，竟然有这么多的学生会来听这次的报告会，这倒是真的让他有些惊讶。
看着下面这么多的学生，他整理了一下思绪。
不过这群学生左看看，右看看，也没有发现大佬的踪影。心中琢磨着难道是台上这位这次要做的学术报告会不吸引大佬前来围观吗？
这里竟然一个大佬都没有，弄得就像是一节课堂似的。
并且还有很多学生根本就不知道安宴，他们坐下之后，还在寻思着是不是直接离开这个学会报告会。
他们没有仔细的看报告人是谁，只是看了一下报告议题，好像是关于丢潘图方程，感兴趣的也就想要来听一下。毕竟是四十五分钟的学术报告会，想来报告人还是有些水平的。
但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临近报告会的时间差不多还有几分钟。但是一位教授都没有前来。全都是学生，这……又不是在上课，怎么一位教授都没有呢？这不科学啊。还是说，这位报告人其实没有什么水平，所以那些教授都不来？
“你说这个学术报告会还能继续听下去吗？我看那些教授什么的，好像都没有到，要不咱们就先走了吧？”
下面的学生开始议论了起来。
“主讲人究竟是谁啊？看上去有些陌生。”
“唔，听说是证明孪生素数猜想的那个人……他的学术报告不应该一位教授都不来啊？”
“是啊，如果是证明孪生素数的话，证明他在学术上还是有些水平的吧？”学生用不太确定的语气说道，“这场学术会议竟然一位教授都没有，实在是太不应该了。这可是四十五分钟的报告会，我看那些三十分钟的报告会，不都有教授去吗？”
“我也是想不通，你说我们要不然还是走了吧，一个教授都没有，这水平真的足够支撑四十五分钟的学术报告会吗？”
听到这里的时候，安宴的表情非常平淡。坐在角落的王云柒已经合上书本，似乎也是听见了。但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是苟立群有点儿忍不住了。特别想要告诉这群怀疑安宴的中二少年，那可是和德利涅教授、威腾教授、法尔廷斯教授等等诸多教授开过座谈会的人。怎么可能真的没有资格做四十五分钟的学术报告，别说是四十五分钟，即便是一个小时，也是够资格的。
你们清醒一点啊，不要胡乱怀疑人啊。
“诶，有人进来了。”忽然学生中有人说话。一位亚洲面孔的中年人走进报告厅，对着安宴微微点头示意，随后直接坐在了靠在前面的位置上。
安宴也冲着这位不知道姓名的教授点头示意，接下来好几位亚洲面孔的中老年人都走进了报告厅，找到位置坐下。
这个时候，报告厅里的欧美学生更纳闷了——这是托吗？怎么全都是亚洲面孔的家伙，看上去就好像是自己人在捧自己人似的。是不是普林斯顿大学把学术报告厅给租了出去，让这群人假装自己在普林斯顿大学开了一场学术报告会？
“我说，要不然我们还是走吧？进来的看上去是教授，但都是亚洲面孔的人。在上面的那家伙看上去也是亚洲面孔，说不定是他们串通好了，来糊弄我们的。”不管是什么学校，总有一些不爱学习的学生。
更何况对于普林斯顿大学这种私立性质的学校而言，虽然有大部分的天才型学生。但是不可否认，还是有一些学生，对于学习没有什么兴趣。
正好说话的学生，就是这样靠着自己父母的关系，拿着推荐信上普林斯顿大学的学生。
“可是，我们在等等吧。说不定其他的教授还没有到呢，这会儿还有三分钟的时间。”
“我的上帝，你是在搞笑吗？真的会有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或者是知名学者来听这家伙的学会报告会吗？我们等了多久？怎么可能会有！”
安宴其实还好，这些学生的语言听上去有些中二，他根本就不会去理会。但是苟立群，脸色已经开始渐渐有些铁青了。
“走了，别在看这场报告会了。我早就说了，这场报告会不靠谱，你还不信我的。”说着，那位学生拉着旁边的学生离开报告厅，当他们离开报告厅之后，似乎另外一些学生也陆陆续续地离开了报告厅。
原本就没有坐满人的报告厅，又走了一小部分的人。看上去还挺……凄凉的。
安宴叹息了一声，用手捂着自己的脸，摇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现在距离学术报告会还有两分钟的时间，看来没有其他的人会来学术报告会了。安宴心中这么想着，正好刚转身。
法尔廷斯面无表情地从报告厅大门前，走了进来。
他也不和安宴打招呼，直接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翘着腿看向台上的黑板。
“咦……”准备离开的学生轻轻地咦了一声，“这人是谁啊？看上去挺眼熟的。”

第149章 法尔廷斯
这人究竟是谁, 不仅仅是想要离开的人的困惑，即便是没有离开的人。似乎对于刚才进来的这位, 也很困惑。
他翘着腿，手中拿着笔记本和纸，一脸面无表情。很拽的模样，大家都不敢小觑刚进来的这位先生，只是这位先生究竟是谁？谁也不知道。大家都在打量着这位先生的模样，似乎这位先生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
“他……究竟是谁啊？”很多人都非常的疑惑，这位先生看上去真的实在是很厉害，可是在他们的记忆中，普林斯顿大学似乎没有这么一位教授才对啊。
王云柒看了那位先生好几眼, 一开始只是觉得自己在什么地方看过, 在看几眼, 又觉得很是眼熟，但记不起来自己究竟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大家都在议论着, 这位先生究竟是谁。
“你知道他究竟是谁吗？”
“不知道？不过看上去很厉害啊。”
“我的上帝，有谁能够告诉我，他究竟是谁？”
“他好像并不是我们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
“我说哥们儿, 你还要离开吗？”
“暂时不会……离开了吧。”
大家都还在议论, 报告厅又走进一位大家非常熟悉的身影——德利涅教授。他冲着安宴微微点头，随后看了一眼坐在第一排的法尔廷斯, 笑着说道，“你比我还要早一点来。”
“你快要迟到了。”法尔廷斯冷静地说道, “先坐下吧，马上就要开始了。”
德利涅教授坐下之后，下面的学生几乎都震惊了！法尔廷斯或许他们不认识，之前法尔廷斯也在普林斯顿任教过, 但是很早就已经离开了普林斯顿，回到了德意志。
普林斯顿大学的学生不认识法尔廷斯也不算什么错误的事情，但是德利涅教授那可是普林斯顿大学大名鼎鼎的教授。并且经常能够在普林斯顿大学的校园内看见的，尽管德利涅教授不苟言笑，但是学生们很清楚这位菲奖大佬在普林斯顿大学诸多璀璨的明星中，都是最闪亮的那几颗之一。
原本还以为这场学术报告会没有人来，所以他们想错了是吗？已经来了一位大名鼎鼎的菲尔茨奖得主，另外那位看上去似乎也和德利涅教授非常熟悉，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是谁，但是他们非常清楚的知道，那位他们叫不出名字的，也是一位大佬没有错。
紧接着，又有好几位普林斯顿大学的大佬鱼贯而入。看着这群教授走向报告厅，忽然坐在下面没有走的学生们都很庆幸，看来自己果然不走是对的。他们想要观望一下，没想到竟然还真的等到了一大群的普林斯顿教授。
看着这群教授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最后进来的那位教授冲着那位他们不知道名字的教授点头说道，“法尔廷斯先生，最近还好吗？”
法……法尔廷斯？
居然是法尔廷斯，大家一脸不敢置信的盯着法尔廷斯看了许久。菲尔茨奖大佬，曾在普林斯顿大学待过很长一段时间，最后回到了德意志的法尔廷斯……想想就让人觉得极为恐怖。
最后进来的是威腾教授，他搀扶着阿蒂亚爵士，慢慢地走进了报告厅。
学生们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台上的安宴，这家伙究竟是谁，做什么什么？这么多的数学大佬竟然都坐在这里，这简直……就像是数学界顶尖大牛在开数学会议似的。怎么可能，一场四十五分钟的学术报告会，居然吸引到了这么多的大佬。
这……是不是有点儿太夸张了？
看了一眼时间，正好学术报告会的时间开始了。
于是他走到黑板前，笑着说道，“好了，下面这次的学术报告会正式开始。”
“我相信大家来听这场学术报告会的时候，已经看过课题了对吧？那我我就不在复述。”安宴自信地笑了笑，“下面我就开始做这次的学术报告。”
【用连分式展开法和标度拓展理论得到两类新型非正则标度方程——奇异标度方程……由零极点与阶频特征的局域化特征，找出了任何物理可实现的非正则标度方程运算振荡现象产生的原因.
分数阶微积分理论与应用在电磁学、流体力学、图像处理、声音处理等众多领域都引起了广泛关注.具有分数阶微积分运算功能的元器件称为分抗元(Fractor).理想阶分抗元的阻抗函数为I(μ)(s)=F(μ[…]
式中，μ为运算阶数(Operational order);s是运算变量，又称复频率或拉普拉斯变量;F(μ)是分抗元的集总特征值—分抗值(Fractance)，简称分抗;sμ
称为μ阶微积分算子，当μ取分[…]
将sμ称为分数阶微积分算子，简称分数阶算子或分数算子为了叙述简洁方便而又不失一般性，定义归一化运算变量(也称归一化频率变量) .
w=τs=sΩτ
……
逼近效益(approximation benefit)—逼近带宽指数与迭代次数之比.标度拓展前，……
标度因子σ取不同值时，得到奇异标度方程迭代生成的有理函数序列y&#177;Ik(w)的零极点频率指数分布，分别对不同σ的零点(或极点)频率指数进行线性拟合，拟合方程的斜率也就是相邻零点(或极点)频率指数值间隔为2|lgσ|2|lgσ|，即运算振荡周期W=2|lgσ|W=2|lgσ|.故σ取值互为倒数时，运算振荡周期也对应相同……①】
安宴在上面说着，下面的学生渐渐有些听不太懂，看着安宴已经画出了图形，微微蹙着眉头。
苟立群之前还能理解一些，越是到了后面越是听不太懂。
等安宴说完之后，看向报告厅里的人，“学术报告会到此结束，请问诸位还有什么问题吗？”
德利涅教授摇了摇头，安宴已经说得非常清楚他没有任何的问题。
旁边的法尔廷斯想了想，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
等待了大概两三分钟，似乎大家都没有什么问题。安宴这才说道，“既然大家都没有问题，那么这次的学术报告会就结束了。”
安宴微微鞠躬，拿着自己的文献和资料离开了报告厅。
几位教授站起身来，同样也离开了学术报告厅。
只剩下一群学生还是有些懵逼地坐在原地，王云柒蹙着眉头看着黑板上的计算公式和图形。随后微微一笑，有些意思。
站起身来，他是第一位离开报告厅的学生，随后一群懵逼地学生跟着离开了报告厅。
“你听懂了吗？”
“有点儿困难，最后我什么都没有能够听懂。”
“听说那位是斯坦福大学物理系的直博生。”
“我的上帝，斯坦福大学的学生这么厉害吗？”
“我看见好几位菲尔茨奖得主都坐在下面听他的学术报告会。”
“所以这次的学术报告会，好像还挺值的。”
…………
离开报告厅之后，安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绪，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做安氏空间。
要不是因为有学术报告会的原因，他大概会一直在房间里做安氏空间才对。这下学术报告会结束了，他也应该做自己的事情了。
刚没有走两步，就被法尔廷斯叫住。
“嘿，安！”法尔廷斯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漠，他是用的德语，而作为一位在德语地区的苏黎世大学读过本科的学生。安宴很自然地转过身，看着法尔廷斯冷静地神色说道，“法尔廷斯先生，您有什么事情吗？”
“安，我想和你聊聊。”
安宴深吸一口气，能够和菲尔茨奖大佬交流那自然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要知道多少人想要和菲尔茨奖大佬交流，都是不可能的。开什么玩笑，那可是菲尔茨奖大佬，可不是什么想见就能见到的人。
菲奖大佬之所以是菲奖大佬正是因为他们是极其罕见的，而并非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够见到的。在数学上，菲尔茨奖大佬们都是达到了当今世界最顶尖的水平。更何况在这么多的菲尔茨奖大佬中，法尔廷斯先生是排名非常靠前的。
“好啊。”安宴露出了一丝笑意，“那么，法尔廷斯先生请——”
安宴和法尔廷斯走出了教学楼，走在普林斯顿大学的校园内。
法尔廷斯一边走一边说道，“我看你今天的报告会，似乎正准备做欧拉角对吗？”
“是。”安宴轻轻应了一声，“关于欧拉角，我是尝试一下做我的安氏空间。”
“你的安氏空间的确很有意思。”法尔廷斯笑了笑，又继续说道，“不过如果仅仅只是做安氏空间，我觉得可能有点儿太小瞧欧拉角了。”
“您的意思是？”安宴有些不太明白法尔廷斯的意思是什么，他好奇地看向法尔廷斯说道，“您是说，除了安氏空间之外，我还可以做其他的事情是吗？”
“没错，比如说塔特猜想。”法尔廷斯沉吟着，“塔特猜想，本身就是一个关于欧拉定理的问题。”
“我想如果你真的在研究欧拉角，或许可以尝试一下塔特猜想。”
“可是……”安宴愣了一下，关于塔特猜想他多少知道一些。但是现在做塔特猜想并非是他不能做，而是时间问题。
“你在斯坦福大学就读，有五年的时间，难不成，你五年的时间只能够做出两篇论文吗？”法尔廷斯似乎看出了安宴的犹豫，“我和德利涅他们的想法差不多，你在数学上有很高的天赋，虽然你学习的是物理。”
“但是你也知道，物理的定理是需要对称性的。所谓对称性，就是——物理学的解释最后要落在数学公式上。”
“欧拉定理能够运用的范围非常的广阔，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在欧拉定理上能够多做出一些成绩来也是因为如此。”
沉吟了一下，法尔廷斯先生说得不无道理。
物理学的确是需要使用提出设想理论——实验——最后找出对称性，也就是对应的数学公式和理论。
只是时间太紧张了，眼看着纽约实验室那边正在和他比赛谁先做出安氏空间和希尔伯特空间，法尔廷斯先生却建议他可以去了解研究塔特猜想。对于学术上的事情而言，这对安宴自己肯定是非常有帮助的。
只是——想想纽约实验室那帮人，安宴的心情一瞬间就显得没有那么的美妙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说道，“法尔廷斯先生，您的建议非常好，能够容许我在想一段时间吗？”
“当然。”法尔廷斯面色缓和了一些，“我知道你似乎在学术上遇见了一些难题，不过，我个人依旧还是非常建议你去做这件事情。”
“谢谢您的建议。”安宴彬彬有礼地对法尔廷斯说道，“法尔廷斯先生，我在几何上还有些问题，能否就几何的问题询问您一下？”
“当然可以。”法尔廷斯微微点头，作为一位菲尔茨奖得主，法尔廷斯认为帮助安宴解决一些关于几何上的问题还是没有什么事情的。况且，这些问题都并非是特别困难的问题。
就几何的问题，安宴询问了法尔廷斯几个。
随后，告别了法尔廷斯这位看上去有些高傲的菲尔茨奖大佬。与法尔廷斯分别之后，安宴看见苟立群似乎还在不远处等着他。
“嗨！”苟立群冲着他招了招手。
安宴来到苟立群的身边，“怎么了群哥，我看见你在这里站了很久的时间了？”
“你刚才是和法尔廷斯先生在说话吗？”法尔廷斯给苟立群的印象就是一位非常高傲的学者，虽然高傲，但又极为厉害。
他眨巴了一下眼睛，说实话，他还挺羡慕安宴的。毕竟能够和法尔廷斯交流已经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
“对，和法尔廷斯先生说了一些关于几何的问题。”安宴笑着说道，“都是我在询问法尔廷斯先生，他解答我的疑惑而已。”
在分别的时候，法尔廷斯还邀请今后如果安宴有空，可以去德意志的哥廷根科学院坐一坐。
他之前虽然去过，但是走的也有些匆忙。哥廷根毕竟是现代数学的发源地之一，还是值得安宴去探索一番的。
留下了自己的邮件，法尔廷斯先生裹紧自己的风衣离开了普林斯顿大学。
“真是……让人羡慕啊。”叹息了一声，苟立群啧啧称奇地说道，“如果我能够和这种大佬聊上两句，我可能会高兴得发狂。哪像是你，好像和大佬聊天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似的。”
安宴笑了笑，没有接苟立群的话。
不过苟立群也只是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而已，还算不上对安宴有什么嫉妒。本身他和安宴就是有差距的，这个差距还挺大。即便是安宴不说，苟立群自己也是清楚的。
否则这群大佬怎么可能会找安宴聊天，而不找自己聊天。
他非常清楚的知道，数学是一个天才的学科。如果不是天才，很难在数学上有什么重要的作为。而数学家们，当然，更看重的就是天才。
像是安宴这样的，显然就是数学家们极为看重的天才类型。
也只有天才，才能够得到那群大佬们的青睐。
“我还想说找你问一些事情呢。”站在树荫下，苟立群冲着安宴笑了笑说道，“我准备明天或者后天就回国了。”
“你呢？”苟立群看向安宴说道，“马上就要过春节了，你不准备回国吗？”
“不了。”安宴摇着头说道，“最近刚好有一些灵感，可能春节期间就不会回去了吧。”说道这里的时候，安宴笑了笑，“大概我会一直在斯坦福大学那边研究。”
“真是可惜，我还以为能把你拐回国内呢。”苟立群笑着说道，“那算了，你什么时候回斯坦福大学？”
“应该和你差不多吧，我也得去坐飞机回加州。”安宴摊开手说道。
…………
两人说完话之后，回到了房间。安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坐在椅子上，还在想着法尔廷斯给他说的这件事情。
塔特猜想，的确是一个非常棒的主意。
只是他现在有些赶时间，并非是他不想去做这件事情。而是不能去做这件事情，他也不知道纽约实验室那边到底做到什么地步了。他不在意纽约实验室，但并不代表他不觉得纽约实验室这么做是正确的。
他也不想要被纽约实验室那群家伙提前做出他的课题，对他肯定是没有什么影响的。但恶心还是非常恶心的。
纽约实验室在恶心人这方面，果然还是做的非常的成功呢！
安宴在心中想了想，叹息了一声。算了，他还是研究一下欧拉定理吧，等做出希尔伯特空间和安氏空间之后，再去做塔特猜想也是不迟的。
塔特猜想本身就和自己的安氏空间有些联系，如果他能够做出安氏空间，那位塔特猜想自然就好解决一些。
并且，塔特猜想本身就是一位普林斯顿大学教授提出的猜想。
“我说安宴。”苟立群前来敲门，安宴打开房间门不解地看向苟立群说道，“群哥，怎么了？”
“嗨，没什么，我这不是想要找你问一个问题吗？”
“额……”安宴愣了一下，让开身子说道，“群哥进来说吧。”
“恩。”苟立群走进房间，看见安宴的东西都差不多收拾好了，“准备明天就走吗？”
“群哥呢？什么时候出发？”
“大概和你一起走吧。”
“那还挺好的。”
“哦，对了，关于非线性偏微分方程这一块儿，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询问你。”苟立群来到桌前，拿着草稿纸写下一个方程式。

第150章 学神的生活
看着眼前的非线性偏微分方程式, 安宴愣了一下。这个方程式他不可能做不出来，只是他觉得古怪的是，这个方程式似乎和他以前做过的纯理论方程式有点儿不太一样。
“群哥, 你确定你需要询问的是这个方程式？”安宴拿着草稿纸看了一会儿之后, 随后开始在草稿纸上写着计算公式。
不一会儿的时间, 就将公式给写了出来。
看了一样公式, 安宴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儿。具体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吧, 他又说不上来。只是将这玩意儿递给苟立群之后, 他也没有在多想其他的事情。
苟立群拿着公式看了一样，随后挑动眉头说道, “谢了啊, 我本身这点还有些弄不清楚, 现在倒是很清楚了。”
说着, 他露出了一丝笑意来。
“……”这能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 安宴悄悄吐槽，这还挺好算的吧。想到这里的时候，安宴看向苟立群说道, “群哥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了。”苟立群笑了笑说道，“那什么，我就先出去了啊。”拿着草稿纸, 苟立群看了好一会儿，直接离开了房间。安宴笑了笑吗，没有说话。
等苟立群离开之后, 他洗漱了一番。拿着手机看了一会儿，唔……顾维则还是没有给他发消息过来吗？看来顾维则最近很忙啊。算了，还是想一想自己的事情吧。
如果他需要做塔特猜想的话，似乎不仅要做出安氏空间, 似乎还要继续进行欧拉定理的研究。法尔廷斯给他说这件事情，觉得他可以在这方面做出更大的一些突破。但是教授对他的要求则是需要他在高能物理学上做出一些成绩来。
想想还是有点儿艰难的抉择，不过还有四年的时间，不管怎么样，他也不可能什么都做不出来吧？
安宴想了想深吸一口气，果然自己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就好。还有这么多的时间，他就不相信自己什么都做不出来。
打开手机，玩了一会儿。想着自己似乎很久没有登陆围脖了，于是他点开自己的围脖。他的围脖只关注了顾维则一个人，并且，好几年的时间都没有打开一次。当时围脖也刚出来不久，安宴也就是跟风注册了一个围脖号而已，除了在高中毕业的时候，被人带节奏冒了一个泡之后，再也没有玩过围脖。
他平日实在是太忙碌了，哪有什么时候玩围脖。
等他登陆上围脖之后，在热搜上看了一圈。似乎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事情，于是他转而跑去看顾维则的围脖。
似乎顾维则的围脖两天前还更新了一次，拍了一张卷子的照片。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再看了一下评论，第一条回复的家伙一看就知道是陈汉林，接下来是顾维则的两个舍友。
回到自己的围脖，安宴看了一下，他的粉丝有几千个。
“？？？”他有点儿震惊，他哪来的粉丝？
emmmmm……好几年都没有登陆过围脖，他怎么会有几千个粉丝，这是什么鬼啊。安宴想要吐槽一下，看见他唯一的一条围脖。
下面还有人评论——
【所以这家伙是不玩围脖了吗？我几年的时间这家伙根本就没有登陆过一次围脖啊？】
【人家又不是明星，然而我还是特别想要问题下，除了一开始那件事关注他的人，你们是怎么摸到他的围脖的？】
【直接搜高考作弊这个词汇呗，然后就找到了。不过，这位大佬好像没有更新围脖的打算啊。】
【长草好多年了，从他出国之后，就好像没有玩过围脖了吧？不过他这种大神级别的学神，应该全身心都投入到了学习上，应该不会发围脖才对吧？】
【实不相瞒，我在另外一位竞赛圈很出名的学神的照片里，看见了他和某位菲尔茨奖大佬的合照。】
【菲尔茨奖？开玩笑吧？怎么可能，他是大佬没错，但最多也就是个学神而已，但是菲尔茨奖大佬，那可是真大佬啊。而且还是那种顶尖大佬。他和菲尔茨奖大佬有照片，为什么我觉得这么不相信呢？】
看到这里的时候，他就觉得有点儿不太对劲儿了。
这是什么鬼啊？竞技圈的大佬难不成说的是王云柒？安宴愣了好一会的时间，点开这位的头像想要寻找一下的时候，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现。
emmmmm……
难道是他想错了？但是如果不是被偷拍的话，为什么会被人发在围脖上，而且他接触菲尔茨奖大佬好像也就是在普林斯顿大学的时候吧？
安宴正在想着呢，没想到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过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是冷静，“安宴。”
“额，你是——王云柒？”
“对，就是我。”
“忽然给我打电话来，有什么事情吗？”安宴正躺在床上，他怀疑这件事情和王云柒有关系。
“拍了你几张照片，发在围脖上了。顺便询问了一下德利涅教授，他似乎也没有什么意见。”
“额……”安宴觉得有点儿窒息，“所以你把我和德利涅教授的照片发在围脖上了？你什么时候拍下来的？偷……偷拍吗？”
“不算是偷拍，看见你们两个人走在一起就拍下来了。正大光明，你们自己没有看见，仅此而已。”
“……”安宴有些无奈地笑着说道，“行吧，那随便你。”
“嗯，我就是来给你说一声的。”
不管是安宴还是王云柒都没有想到，随手拍了几张照片而已，在围脖上激起了多大的反应。
和王云柒聊完天，安宴又跑去顾维则的围脖看了一眼。发现顾维则都没有怎么回过消息，安宴想着，自己都登上围脖了，就随手拍了一张刚才做的安氏空间的草稿纸发在了围脖上——
【容我想想……[图片]】
发了这条围脖之后，安宴没有继续管围脖上的事情，直接关掉围脖躺在床上睡觉。
明天就得回斯坦福大学了，他还是得要睡一会儿才行。
…………
就在安宴和王云柒都在睡觉的时候，忽然围脖的热搜上出现了一条名为#学神多姿多彩的生活#这条热搜。
不一会儿，就有人点开了这条热搜。
大家都好奇，这又是什么新型的营销方式。结果点进热搜之后，第一条围脖是一个名为王seven的围脖——
【王seven：这就是偶像多姿多彩的生活吗？[思考][图片][图片][图片]@安宴宴宴】
【没想到竞赛圈的大佬，偶像居然是他，我特么震惊了！！！】
【啥玩意儿啊这是？什么鬼才营销？这是崇洋媚外吗？作为一个华国人对洋人笑得这么灿烂，恨不得当牛做马的。看着恶心。】
【数字大佬的偶像居然是安宴？这是什么梦幻联动！】
【等等，这位大佬不是去普林斯顿大学做学术报告会了吗？看着学校的风格？是在普林斯顿大学吧？数字大神也在普林斯顿？】
【我去，你们居然不知道数字大神是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系的学生？】
【我点进安宴的围脖看了一下，不久之前安宴发了一个围脖，看不懂写了啥。反正我就看见这家伙的地址定位是在普林斯顿市。】
【这就是数字大神的偶像吗？】
【等等数字大神是什么鬼？我点进这个围脖，为什么都看不懂了？谁能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还有照片拍得有点模糊啊，看上去就跟偷拍似的。】
【这个围脖是之前竞技圈的大佬数字大神的围脖，这是什么梦幻联动啊。爷青回！】
【竞技圈，什么竞技圈？我记得国内游戏竞技圈就这么点儿粉丝，不算大神吧？】
【楼上你醒醒，什么游戏竞技圈，人家是数学竞技圈的大神，IMO大赛的冠军。能不能别说道竞技圈就游戏竞技圈。】
【啊，抱歉抱歉。原来是学霸的世界，打扰了。】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叫人家数字大神？】
【你看他的围脖名字还看不出来吗？他叫王云柒，大家都是他数字大神。IMO大赛金牌得主，今年IMO大赛唯一满分。】
【我想知道IMO大赛究竟是什么鬼？听你们说，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国际数学竞赛的简称IMO大赛。】
【雾草！这是真的学神啊。】
【这位大佬好像是去普林斯顿大学的数学系上学去了吧……】
【所以他的偶像是哪位？】
【看不出来吗？他的偶像就是哪位上了三次新闻联播的安宴啊，都是我的青春啊。我可是听着安宴的故事高考的啊，这位大佬今年也是很猛的。没想到，他和我的偶像是同一个人。】
【虽然但是，听你们这么一说，我是能够理解他们的牛逼。但是和多姿多彩有什么关系吗？】
【下面到了愉快的看图认人环节，我先来回答楼上的问题。多姿多彩看你怎么定义，反正，我现在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安神牛皮，果然不愧是我的偶像。
第一张图，和安神握手的老外是德利涅，皮埃尔&#183;德利涅当今世界上几何代数顶尖大牛，菲尔茨奖得主，普林斯顿大学教授。你看德利涅教授对安宴笑得多开心啊，可以说明安宴在德利涅教授心里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那么第二张图，和安宴一起走出来的人又是谁？】
【之前给他发过邀请函，但是被拒绝的爱德华&#183;威腾教授。也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菲尔茨奖得主，看样子两人是在讨论什么问题啊？】
【第三张图呢？】
【法尔廷斯，曾经在普林斯顿大学执教过。也是菲尔茨奖得主，霓虹国有一个很厉害的教授叫望月新一，就是他的弟子。】
【这两人还在悠闲的在普林斯顿大学散步，这就是学神多姿多彩的生活吗？】
【或许，我们都低估了大佬的实力。能和菲尔茨奖大佬谈笑风声，光是想想就觉得好可怕。】
【这就是大佬的实力吗？】
【我看见了什么，看见你们通篇都在吹这个博主和安宴。要不要这样，你们是一群水军吧？】
【呵呵，不懂别乱说话。】
【来给楼上解释一下，以下是千度百科搜索到的内容，看完你就知道这两个人多牛皮了：
安宴：华国籍渝城人??华国青年数学家、物理学家
代表作：孪生素数猜想证明、安氏空间、安氏猜想、石墨烯构型
擅长领域：数论、几何代数、调和分析、量子场论等
10—12年求学于瑞士苏黎世大学，12年以流体力学与湍流模型论文获得瑞士最佳毕业论文，12年受邀前往斯坦福大学攻读物理学博士学位
12年5月份在德意志哥廷根科学院颁发的海涅曼奖，以对未来材料石墨烯做出杰出贡献为由，获得哥廷根科学院颁发的海涅曼奖。
王云柒：华国籍渝城人??国际数学大赛参与者，获奖者
12年国际数学大赛冠军，唯一满分金牌得主。目前受邀普林斯顿大学邀请，就读于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系。】
【别人的大学，和我的大学！！！】
【之前不知道，看了上面的千度百科之后，我惊得瓜子都掉了，这就是学神的实力吗？】
【妈妈问我为什么我要跪着看手机，不是我想要跪下，而是我不得不跪下啊。这也太惊人了吧。】
【别人的大学生活，和我的大学生活？为什么我还是一条咸鱼，然而别人已经在和顶牛大佬谈笑风生了？这一定是我的错觉，这个世界实在是太魔幻了。】
【我早就说了，娱乐圈的人别艹什么学霸人设。看看人家真学霸和娱乐圈艹学霸人设的人不同之处在什么地方？】
【两位大佬都已经关注了，实在太可怕了……】
【等等，为什么那位安宴大佬没有回关数字大神，而且关注列表里的人只有一个？】
【纠正一下，安宴这位已经不能用学神来称呼了，已经是大佬了！你们对于安宴的误会很深啊，你们以为这家伙还在读直博，就以为他不能被称作数学家了吗？不，他其实现在已经是一位公认的青年数学家和物理学家了。物理方面我不太清楚，但是在数学方面，他是我我国目前最有希望登顶的数学家之一。并且，是最年轻的一个。】
…………
顾维则现在是有点儿懵逼的，他打开围脖正想要看一下新闻。没想到竟然增加了几千个粉丝，个个都说是从安宴那边过来的。
安宴这是做什么了？顾维则好奇地打开安宴的围脖，发现安宴好几年不用的围脖昨天更新了一下，只有一张他看不懂的数学公式图纸，也没有其他的什么东西啊。他们是怎么从安宴的围脖上找到他这里来的？不对啊，安宴的围脖怎么已经有几万的关注了？安宴根本就没有用过围脖，不会是被人给盗了吧？
这么想着，顾维则原本是想要给安宴打个电话过去的。但是转念一想，安宴那边应该已经是晚上了，这种事情还是不要打扰安宴比较好。他就是没有能够想通，为什么安宴的围脖忽然多了这么多的关注，这不应该啊。安宴好像也没有做什么事情吧？
顾维则带着好奇心，在围脖热搜上看了一大圈，都没有看见和安宴有关的热搜词汇。就只有一个学神多姿多彩的生活，怎么看都好像是和安宴没有关系的。
说不定又是什么明星的营销呢。
看了一圈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现。顾维则也放弃了，回到自己的围脖主页。点开好几十条评论——
【宴神为什么就关注了你一个人？你和宴神是什么关系？】
【看见宴神点赞你好几条围脖，所以宴神和你认识？】
【昨天宴神还点赞了你的围脖，难不成是宴神的小号？】
【他的地址是渝城，宴神也是渝城的人，大概人家认识吧……】
【羡慕，能够认识宴神，数字大神都只敢偷拍宴神，还是那种模糊的照片，小心翼翼的艾特宴神，而且宴神还非常高冷没有关注数字大神。这得多好的关系才能够让宴神只关注你一个啊，青梅竹马吗？】
顾维则看着自己围脖下的评论，愣了好一会儿。决定什么都不发，直接关掉了围脖。
…………
第二天清晨起床的安宴不知道他和王云柒都在围脖上火了，这个时候他的围脖已经好了十多万的粉丝。当然，即便是安宴知道了也会一笑了之。他又不是靠围脖生活的，有没有这么多的粉丝和他其实关系不大，他一个做研究的，又不是当明星。
认不认识他都没有关系。
洗漱之后，他拿着自己的行李来到苟立群的房间敲门。
苟立群也同样拿着行李走了出来，看着王云柒说道，“这么早就睡好了啊？”
“嗯，我想要早点回斯坦福大学，继续自己的研究。”
“我昨天晚上才听说，惠之伟大神好像去了你们斯坦福大学当副教授吧？”
“对，去了斯坦福大学当副教授。不过，我还没有看见到惠之伟大神。”安宴摊开手说道，“说不定什么时候，在学校就能够遇见了呢。”
“行了，我现在一点儿也不想要听见你说话。”苟立群吐槽着说道，“走吧，咱们先去把房间给退掉。”
两人来到酒店前台，退掉酒店的房卡之后，来到纽约。
分别之后，安宴直接回到了斯坦福大学。
到达斯坦福大学的时候，已经快要到晚上了。先是去餐厅吃了饭，安宴拿着自己的草稿纸和书本来到图书馆，继续自己的研究。
刚到了图书馆，环顾四周。几乎整个图书馆都已经被坐满了，这个时候，海和伸弥忽然站起来冲着安宴挥手。
安宴来到海和伸弥的身边坐下，海和伸弥好奇地问道，“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恩，之前在普林斯顿大学和几位教授聊了一下，忽然有了一些灵感，想着回来之后，把自己的事情给做完。”安宴一边说，一边写着计算公式，“而且这个阶段性的课题，越快做出来越好，现在正好很有灵感，如果多等两天，说不定就没有灵感了呢？”
安宴说完之后，就拿着笔继续计算了起来。
海和伸弥看着安宴的动作，吐着舌头说道，“你可真是……”
“真是什么？”安宴挑动眉头，“你呢？最近过得如何？”
“唉，我还要给你说事情呢。”海和伸弥有些困惑的说道，“你说这都要放假了，我该不该回霓虹国？”
“你自己怎么想的？”安宴没有抬头，一边做着自己的事情，一边说道，“如果你自己觉得可以回霓虹国，那你就回去。如果你觉得自己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弄懂，或者是说，你觉得自己还有一些问题需要留下来研究，那就不回去。”
“诶，你不回国的吗？”海和伸弥好奇的说道，“春节可是你们华国的传统节日啊，你都不回国的吗？”
“如果我能回去，我肯定是要回去的，但是你觉得我现在能回去吗？”
“为什么不能？”海和伸弥露出一丝迷茫的神色。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正好我有了灵感，怎么可能回去。而且，我刚从斯坦福大学那边回来，这才多久，又要离开……要知道，没有灵感的话，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安宴捂着自己的脸说道，“所以啊，我只好先别回华国了。”
“原来如此。”海和伸弥看了看自己的书本，随后又想了一下。看来自己还是得要好好学习才行，那么，他就不回家了吧。反正回家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倒不如留在斯坦福大学。
留在斯坦福大学，他或许因为有什么问题还能够多询问安宴一些。毕竟，他的问题还是有很多的。想到这里的时候，海和伸弥打定主意，这次过节也就不回霓虹国了。
“宴君，如果你不回华国，一般都会在图书馆吗？”海和伸弥非常正式地询问安宴。
“当然，如果我不回华国，也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说着，安宴看了一下图书馆，“不过圣诞节已经快到了，学校也该放假了，怎么还有这么多人在学校里，这不科学啊。”
“如你所见，马上就要考试了，当然学生越来越多。你也知道，有些人并非是考进来的，而是直接拿着推荐信进来的。”这个他当然是知道的，不管是在普林斯顿大学还是在斯坦福大学，这种学生是不会少的。
这里不像是华国，需要考试才能够进入大学。有些学生只需要一些捐款和知名校友的推荐信就能够直接进入别人梦寐以求的大学。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行了，我们还是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吧。”安宴埋下头说道，“别人事情你管那么多也没有什么用，倒不如做自己的事情。”
“恩……”海和伸弥也开始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坐在图书馆里，安宴看着自己的安氏空间，一边求着欧拉角，一边想着欧拉定理。如果可以的话，他能不能在做出安氏空间的同时，也将塔特猜想同时做出来呢？安宴琢磨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旁边的海和伸弥一开始还没有注意到安宴，他毕竟在做自己的事情，哪还有什么空荡来管安宴呢。
但是安宴停留下来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海和伸弥也停下来几次想自己的题。但是每一次抬起头来的时候，看见安宴都是同一个模样。他有些好奇地伸出脑袋看向安宴说道，“诶，宴君，你这是怎么了？”
安宴没有理会海和伸弥，只是自己不停地想着，这玩意儿究竟应该怎么做。看着安宴不理他，海和伸弥一点儿都没有恼怒，而是再一次好奇地盯着安宴的题目看了好一会儿的时间。等到安宴回过神来的时候，他说道，“你这是引用欧拉定理在你的安氏空间中吗？”
“对。”安宴微微点头，“之前明明有些灵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什么灵感都没有了。”
“唔……”海和伸弥仔细地看了看安宴的草稿纸说道，“你先是用傅里叶级数做计算，然后在用泛函分析，为什么不尝试一下群论呢？”
“群论？”安宴愣了一下，开什么玩笑，这玩意儿能做群论？这又不是数论，他做群论干嘛。
“你可以用朗兰兹纲领将群论转化为几何代数啊。不过朗兰兹纲领我也没有看得太懂，所以……”海和伸弥摊开手，没有继续说话。
倒是安宴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转过头来看向海和伸弥说道，“虽然朗兰兹纲领是不可能用的，群论放在这里面也是不行的。但是我想到了一个方法，你等等啊。”安宴说着，拿着草稿纸直接奔向图书馆外。
看得海和伸弥直接给愣住了。这什么鬼？让他等等，然后直接跑了出去。
如果他使用泛函分析来做安氏空间呢？就和巴拿赫空间一样，用连续函数做出一个完备的空间，然后推广……说不定他还真能够做出来。
虽然海和伸弥说得牛头不对马嘴，倒也真是给了他一些灵感。
回到房间，安宴开始翻箱倒柜地找着书籍。好一会儿之后，拉开椅子，坐在椅子上开始认真地写着东西——
【若KR是有界闭集， f (x， ω) 在K上p次连续， 则f (x， ω) 在K上p次有界
……
由p次连续可知
……
引入随机形式的Bernstein算子
……
易知Bn (f) (x， ω) 为随机系数代数多项式
……
变量代换x=arccosy
……】
唔，这倒是没有什么错误，如果顺着这个思路做下去，想来他是应该可以做出来的。他当时忽然忘记了还有连续函数可以做，在泛函分析中，连续函数使用的价值很高。为什么……他忽然像是大脑短路似的给忘记了。
而被安宴说了一句，等一等，就在图书馆等着安宴的海和伸弥等了许久的时间，还是没有见到安宴的出现，他嘀咕着安宴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出现？
这家伙难道是因为有什么事情被绊住了？不对啊，想了一会儿之后，他又摇了摇头。这家伙该不会是不来图书馆了吧？想到这里的时候，海和伸弥的嘴角微微地抽搐了一下，早知道那家伙不来，他就别在这里等着那家伙了。
都是什么事儿啊。
写到后半夜的时候，安宴有些困了。放下手中的笔，他洗了一把脸躺在床上就开始睡觉。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出塔特猜想，但是这次的课题肯定是妥了！
这一觉倒是睡得非常的香甜，安宴醒来之后，洗了一把脸。神清气爽地拿着自己没有完成的草稿纸想要去图书馆继续完成，走之前，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好像则哥经常上围脖吧，而且则哥也关注了他。
如果他发一条围脖，则哥也是能够看见的吧？
想到这里的时候，安宴随手拿出手机，对着草稿纸拍了一张照片。
随后，安宴打开围脖，愣了一下。有好几万的粉丝增加？这是怎么了？点开自己的围脖查看，不对啊，自己的粉丝都快要十万了，这是什么鬼？
不过安宴还是没有多想，管他呢，大概有人买错粉丝了吧。
【安宴宴宴：[图片]继续ing[思考]】
发完围脖之后，安宴下了围脖。拿着草稿纸，先去餐厅吃了个早餐。随后拿着草稿纸来到了图书馆，到达图书馆的时候，海和伸弥还比他先到图书馆。
看见安宴，怒气冲冲的说道，“宴君，你昨天让我等着你，结果我等到晚上都没有等到人。”
“……”安宴笑得有点儿尴尬，“额，不好意思啊。我昨天在宿舍里写连续函数，给忘记了。”
“算了。”海和伸弥叹息了一声，“我还是继续看书吧。”海和伸弥的目光从安宴的身上转移到了书本上。
安宴也坐在他的旁边，继续做连续函数的计算。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图书馆本就安静，只剩下‘沙沙沙’的声音在图书馆里回荡着。
几乎每天安宴和海和伸弥都在图书馆里学习，当然两人虽然坐在一起，都是自己学自己的。
只是有时候，海和伸弥有些不懂的问题，会拿着询问安宴。
安宴在做自己的事情的时候，会给海和伸弥解答一下。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斯坦福大学就已经放假了。原本物理系的考试，安宴是需要去监考的，因为安宴还在做研究走不开。拜托理查德帮他去监考，圣诞节时，斯坦福大学已经没有几个人在学校了。
安宴依旧还是和海和伸弥老样子，来到图书馆，两人就安静地坐在图书馆里，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图书管理员看着有点儿纳闷，这两人圣诞节不回去。放假也不走，这是想要干嘛啊？
斯坦福大学并非没有留在学校的学生，但是每天准时出现在图书馆里，直到闭馆的也就这么两个人了。
直到三月份的到来，所有的一切都开始焕发生机，草长莺飞。
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美好，斯坦福大学一片生机盎然。
安宴微微颤抖地写下了最后一个字，旁边的海和伸弥看向安宴，有些纳闷地询问道，“宴君，你这是病了？”
他一直觉得安宴不对劲儿，两人在斯坦福大学这么久，都挺正常的。就是从前几天开始，安宴好像就变得不太正常了起来。
确切的说，是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第151章 BSD猜想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前几天的安宴一会儿欣喜，一会儿蹙眉。还没有像是现在这么夸张, 今天实在是太夸张了，他看见安宴的表情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快要爆发了似的。但是他都忍住没有询问安宴。
大概是安宴前几天还算是正常的范畴，可能是因为自己的东西太难理解或者是这玩意儿实在是太困难，他做题的时候，解得有点儿崩溃了。这都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所以他并没有询问安宴，但是今天安宴刚开始还好，但是写着写着手就开始微微地颤抖了起来——这是怎么了？
海和伸弥极为好奇，看了安宴一眼, 有些纳闷地询问道, “安, 你这是怎么了？”
“行了。”安宴松了一口气，拍了拍海和伸弥的肩膀说道, “我先回去一下，可能这几天的时间都不会来图书馆。”
“啊？”海和伸弥看着安宴离开的身影，有点儿纳闷, 安宴刚才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最近这段时间不来图书馆, 他想要做什么呢？海和伸弥想不通。挠着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一会儿之后。安宴已经完全消失在他的眼前了, 仔细地琢磨了一会儿，他还是有点儿不太懂安宴的话。
算了, 还是别想了，越想越是想不出来究竟安宴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摇了摇自己的脑袋，海和伸弥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回到房间，打开电脑。安宴的嘴角微微的向上翘着, 好像有什么事情非常高兴。等电脑打开之后，安宴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文档。
【希尔伯特空间……
……
摘要：对于解决在无穷维希尔伯特空间的集合里的广义分裂等式问题， 提出和研究了一个新的迭代算法.证明了通过提出的算法产生的序列强收敛到广义分裂等式问题的一个解和一族方向算子的不动点……
……
引言：H1， H2是实希尔伯特空间， C， Q是H1， H2的两个非空闭凸子集.分裂可行性问题就是找一点x
……
H→H是一个算子， T的不动点集非空， 对于任意的z∈Fix (T) 并且x∈H有下面的不等式……①】
安宴一边想着，一边在文档在写着算式，他似乎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流逝。他专注地坐在电脑前打着自己的论文。困了的时候，还睡了一觉。
一连好几天的时间，海和伸弥根本就没有见到安宴的人，也不知道安宴究竟在做什么。
海和伸弥做完自己的事情之后，决定去看看安宴这个家伙。也不知道这家伙究竟是在做什么，好几天都没有出现了。不会有什么事情吧？海和伸弥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之后，前往安宴的宿舍。
因为哈德森教授是放养的模式，除了和安宴有一些友谊在海和伸弥，似乎也没有人会在意安宴到底去了什么地方，遇见了什么事情。
来到安宴的门前时，海和伸弥敲了敲门。
随后开始了漫长的等待，等了不知道多久的时间，还是没有看见有人开门的迹象。海和伸弥现在有点儿慌乱，该死！宴君不会真出什么事情了吧？联想到前些日子似乎有大学生在宿舍里突然发病的新闻额。海和伸弥急得焦头烂额，他捂着自己的额头，正在房门外走来走去，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好。
报警吗？别搞笑了，在美利坚报警，是要让那群警察开枪打死宴君吗？一个未来有可能的数学和物理大师就死在蛮横的美利坚警察手里？想了想，海和伸弥还打了一个激灵，可是他现在没有什么办法啊。
天知道他现在应该做些什么？宴君一直不开门，真是让人感觉到很是惶恐。
伸出手，又敲了敲门，海和伸弥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叫道，“宴君，你在吗？”
‘咔嚓’大门被拉开，安宴盯着海和伸弥说道，“抱歉，刚才睡着了，怎么？伸弥君有什么事情吗？”
“谢天谢地，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海和伸弥松了一口气说道，“我看你好几天的时间都没有能够来图书馆，一开始以为你有事情，接着半个月的时间都没有到图书馆来。眼看着，这都快要到四月底了，如果你在不出现，我觉得我可能就要强行破门而入了。”
“不好意思啊，伸弥君，我最近在忙一点儿事情。还差最后一点儿，这个事情就忙完了。”安明阳笑得很温和，“所以再给我几天时间就好。”
“好的宴君。”海和伸弥看见安宴没有事情，一瞬间就放下心来。松了一口气说道，“我只是来看看你怎么样了，你没有事，我就放心多了。”
“放心吧，我没有什么事情的。”安宴自然对于海和伸弥没有什么肖想，不过有朋友关心自己还是一件让安宴感觉有些感动的事情。
“那么，宴君，我就先告辞了。”
安宴温和的对着海和伸弥挥了挥手之后，关掉门。
看着电脑上的文档，思索了一会儿之后，打开了邮件。一边想着，一边给法尔廷斯发去了一封信息——
【尊敬的法尔廷斯先生，您之前说过的塔特猜想因为有反例存在，我无法进行下去。但是在研究阿贝尔簇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不，或者是说，我有一个重大的发现。
这是一个令我非常惊讶的发现，如果有可能，我很想和你详细叙述一下。现在我还需要在多一些的时间研究，我想我很快能够将这个阿贝尔簇的发给给做出来。】
写完邮件之后，安宴发送到了法尔廷斯的邮件上。在阿贝尔簇这个问题上，法尔廷斯是非常了解的，或者是说，在这方面法尔廷斯的确是专家没有错。
法尔廷斯首先证明了泰特猜想，然后由泰特猜想再推出关于阿贝尔簇的沙法列维奇猜想，这也就证明了关于曲线的沙法列维奇猜想和莫代尔猜想。②
一口气连续解开好几个猜想，这才是让人震惊的天才型数学家。
安宴给法尔廷斯写完信件之后，打开电脑又继续思索了起来。在阿贝尔簇这个问题上，他的确是遇见了一些棘手的难点。
如果不是法尔廷斯建议他去看塔特猜想，或许他也不会因为塔特猜想的缘故，去做关于阿贝尔簇的事情。
所谓阿贝尔簇也就是域上的几何整的完备群概形，它一定是射影、光滑、交换的。一个代数群，它同时又是完全代数簇。
这也是安宴这么多的时间都在计算阿贝尔簇的原因，所以没有离开自己的房间。他全然忘我的做事情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么久不出现，大家着急了怎么办。不过想想，他在美利坚也没有什么朋友。除了海和伸弥之外，似乎也没有其他人了。
邮件发出去之后，安宴也没有奢望法尔廷斯会立马回复他的消息。毕竟还是多年大佬，可能看见之后，一两年的时间都是有可能的。
他现在也不确定自己真的能否在阿贝尔簇上做出一些成果，这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要怎么形容呢？就好像是知道怎么做一个东西，和真正开始做一个东西的时候，是有一定的区别的。
安宴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也是不知道现在自己究竟该怎么办才好。是继续做阿贝尔簇呢，还是转而去研究自己的规范场论，这还真是一个非常困难的选择。他的教授是希望他在更多的心思运用在高能物理学方面，目前高能物理学虽然都是有实验存在的，但是总得而言还是属于理论物理学的范畴。
这个研究实在是太超前了，几乎是对于现在的发展是没有什么作用的。而基础学科的发展，尤其是这种理论性的东西，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人类就能够派上用场呢？
更何况，现在物理的终究难题——大统一理论和高能物理学的联系是非常紧密的。
他的教授自然是希望他研究物理学而不是数学，尤其是……在数学研究上花费过多的时间。否则，他的教授也会怀疑，这家伙究竟是在读物理学的博士还是数学的博士。
不过阿贝尔簇是完全代数簇。而代数簇在运用上与量子力学是挂钩的，只是安宴挠了挠头。虽然他给法尔廷斯先生说，现在还差一点点，可就是这么一点点，他如何都想不出来。实在是太让人感觉到困扰了。
唉，也不知道这玩意儿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够算出来。安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现在感觉有点儿痛苦，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总而言之，就是特别的难受。
明明只差那么一点点，他在阿贝尔簇上就能够做出一些漂亮的东西来。可是就是这么一点点，让他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想不通，做不出来。脑子疼得实在是不行……好在之前的希尔伯特空间和他的安氏空间他倒是做了出来，并且已经发表在了arXiv上。
相信纽约实验室的那群人看见的时候，一定会非常的高兴。毕竟他有帮助他们解决了一个大难题不是吗？安宴想到这里的时候，偷笑了一下。
不知道纽约实验室的那群家伙发现他的论文之后，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想了想，安宴觉得自己脑子都快要炸掉了。关于阿贝尔簇和代数簇的事情已经让他感觉自己可能随时会崩溃掉。只是苦中作乐的想了想纽约实验室那群傻子的事情，他的嘴角慢慢上翘，随后开始正经的做自己的事情。
几天的时间，想要完成关于阿贝尔簇的事情，显然是不可能的。安宴现在面对的是一个巨大的挑战，甚至在他的生生之年能不能成功都还不太清楚。
这玩意儿，即便是法尔廷斯先生似乎也是没有做出来的。
…………
纽约实验室，风和日丽的春季让人心旷神怡。果然，只有在春季的时候，才能够享受到如此美好的早晨。瑞克一个转身，走进了实验室。这个时候，大家都还在对于希尔伯特空间做着各种各样的算式。
他露出了一丝笑意说道，“大家早上好。”
没有人回应他，坐在电脑前。瑞克觉得他们应该在明年的春季差不多就能够将这个课题给做完了，到时候，肯定会给那位安沉重的一击。
光是想想，就让人感觉非常的开心。
“噢，我的上帝，你们需要来一杯咖啡吗？”
还是没有人回应他，好吧，这群人研究傻了吗？竟然连咖啡都不要。不过，想想他已经算是非常早就来到实验室了，没想到还有人比他更早。看上去这群家伙似乎是没有睡觉，一直待在实验室里的。他真想要询问一下，这群家伙的身体还健康吗？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吗？
哼着歌，瑞克泡了一杯咖啡。看得出来，他目前的心情是非常不错的。大概是他们在希尔伯特空间与安氏空间上已经取得了一定成果的关系，所以他哼着歌的曲调，似乎都有些洋洋自得的感觉。
泡好咖啡之后，坐在椅子上，瑞克开始登陆arXiv网站。他想要看看最近那位安是否在arXiv上发表了什么阶段性的成果，如果有的话——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他倒是想要看看，最后是那位安先做出来。还是他们一大群人先做出来，不过这种事情想也不用想，肯定是他们率先做出来才对。
开什么玩笑，他们这么多人还比不上安一个人吗？如果真是如此，瑞克觉得自己恐怕是真的会崩溃掉的，不仅是崩溃掉。大概从此会有心理阴影也说不定。就在瑞克轻松的搜索着arXiv的时候，安宴的论文也上传完成了。
他想了想，决定先给自己的教授说一声。顺便，在研究规范场论之前，他还是想要在做一些阿贝尔簇上的事情，人，还是需要有一点儿梦想的。万一实现了呢？
于是安宴先给哈德森教授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接电话的人是理查德，也就是哈德森教授的助理也是哈德森教授的博士生。
“喂。”理查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是安吗？有什么事情想要找教授？”
“我这边做出了论文，想要和教授说一声，顺便，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当面和教授说一下。”
“你等等。”说道这里的时候，理查德放下了电话。正好，他就在哈德森教授的办公室，“教授，安似乎有些事情找你？”
“让他过来吧，正好我今天就在办公室。”哈德森教授戴着眼镜儿，用手扶了一下说道，“他有什么急事儿，给你说了没有。”
“额，说是关于论文上的问题，以及还有一个问题需要和您当面说清楚。”
哈德森教授点了点头，“让他过来吧。”
教授也有点儿疑惑，安宴究竟是什么事情要和自己说。还是关于论文的事情，难不成这个论文有什么困难的地方，让安宴找不到头绪，需要来询问他一下吗？
理查德拿着电话说道，“安，我已经给教授说了，教授让你过来一趟！”
“好，我大概马上就能够过来。”安宴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论文打印好之后，整理好，这才打开门走向哈德森教授的办公室。
来到办公室的时候，哈德森教授正在做自己的事情。
站在哈德森教授的面前，教授抬起头来看了安宴一眼，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说道，“安，坐下说。”
拉开椅子坐下，教授这才祥和地说道，“我听理查德说你有些事情找我，对吗？”
“是的教授。”安宴微微点头，“这是我的论文。”安宴将刚打印好的论文放在桌面上说道，“教授，之前我去普林斯顿大学那边做学术报告会，与德利涅教授、威腾教授以及法尔廷斯教授等交流了一下，有了一些灵感。回来之后，经过几个月的努力，将之前拟定好的课题做了出来。”
“嗯？”哈德森教授愣了一下，“你确定已经做出来了？”
“确定。”安宴微微点头说道，“从普林斯顿大学回来之前就有了一些灵感，现在总算是将这些灵感都用在了论文中。”
“你的论文我待会在看。”哈德森教授看了一下论文的页数，几十页的论文，他也不可能在几分钟的时间内看完。并且其中有大量的计算，他还得一一核对才行。“还有一件事情找我？”哈德森教授将论文放在一旁，看向安宴说道，“还是为了NP完全问题的事情吗？”
“不。”安宴摇了摇头，冲着教授露出一丝笑意说道，“这次不是NP完全问题的事情。”
“那么是？”
“关于阿贝尔簇的问题，之前法尔廷斯先生让我研究图论，我从图论中找到了一些关于阿贝尔簇非常有趣的一些东西。教授，请您允许我在研究规范场论之前，先做一些关于阿贝尔簇的问题。”
“阿贝尔簇吗？”教授沉吟着说道，“阿贝尔簇算是代数簇，而代数簇在运用上与量子力学的关系非常紧密。并且霍奇理论在广义相对论和量子力学的运用上都是非常广泛的，不过很难做出什么成果来。”
“安，你确定自己要做关于阿贝尔簇的课题吗？”
“我确定，现在有些想法，虽然还没有能够想通，但是我相信我一定是可以想通的。”
“既然你已经确定了……”哈德森教授看向安宴冷静地说道，“并且鉴于你之前已经做出了成果，我也不好在多说什么。”
“我只能说，安，我会祝你好运的。并且，我想如果你在两年之后还没有做出一个好的成果。你必须和我一起做规范场论的事情，是我带着你做。”哈德森教授严肃的说道，“安，我允许你自己做课题，是因为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解决你所拟定好的课题。但是如果你拟定的课题实在是太困难，或者是解决不了。我想——我会让你和我一起做我选择的课题。对于我的决定，你有什么意见吗？”
“完全没有。”安宴沉吟着说道，“教授我只是想要尝试一下，如果实在不能解开，我也不会强求。”
“你知道就好。”教授轻轻点头，“
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什么事情，就先回去做自己的事吧。我也得看看你的论文……”哈德森教授拿着论文，冲着安宴笑了笑，“你的论文我或许需要看几天甚至是半个月的时间也是说不定的。”
“教授，那么我先回去了。”解决完论文的问题，他终于可以轻松地研究关于阿贝尔簇上的事情。
不过想要完全解决阿贝尔簇上的问题，就凭借他现在的知识还是非常困难的。
等安宴走了之后，理查德好奇地来到了办公室。看着教授正在仔细地阅读论文，询问道，“教授，刚才安都和您说了一些什么啊？”理查德完全没有将安宴当做自己的学弟这么看待。
安宴是直博，他是博士生。其实两人的地位都是相等的，并且安宴在数学和物理学上的研究甚至有可能是他所不能及的。所以他更像是将安宴当做了一个同级别的人物。好奇是因为，安宴自从来到斯坦福大学之后，几乎都没有怎么出现过，所以才会特别好奇安宴究竟来找教授有什么事情。
教授轻笑了一下，“理查德，你在我这里读博士有多久了？”
“额，大概有两年多的时间了。”理查德愣了一下，他最近在准备博士课题，但是好多课题都被教授给否了。他和安宴不太一样，安宴是自己做自己的课题，教授几乎是不怎么管安宴的。但是教授是会管他的——因为安宴的课题通常都是比较高深一些的课题，而他选择的课题，在教授看来，太简单了。并不值得作为一个博士生的课题。
“是吗？”教授挑动了一下眉头，笑着说道，“你来这里也有两年多的时间了啊。”
“……”理查德认为教授和安宴说了话之后，似乎有一种特别古怪的感觉。那是什么感觉，他也说不上来，就觉得教授挺奇怪的。
应该是安宴和教授说了一些什么话，让教授觉得自己这个博士生有些不太称职吧？应该是……这样的吧？理查德还在想着，哈德森教授说道，“我已经收到了安给我的论文。”他扬了扬手中的论文说道，“关于希尔伯特空间与安氏空间的论文，写了五十多页。其中应该运用了泛函分析、调和分析以及在欧拉定理等等计算，你在我这里读了两年多的博士生，一个课题都没有能够做出来。”
“……”理查德很是无语，虽然知道教授肯定会这么说，但是教授真的说出来的时候，他还是感觉非常羞愧的。自己在教授这里读了两年多的博士，什么都没有能够做出来。而安宴在斯坦福大学只是待了半年多的时间，并且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跑去图书馆看文献资料，和自己做课题。
竟然比他待在教授身边还早这么多就做出了课题。
“他之后的课题应该是在阿贝尔簇上的一些计算，我也不太清楚他具体的课题究竟是什么。”哈德森教授说道这里的时候，微微蹙着眉头，“但是我有一种感觉，他很有可能在研究BSD猜想。”
什么？理查德震惊地瞪大了眼睛，BSD猜想？安宴在研究BSD猜想，真的假的？为什么他觉得这么的……不靠谱呢？BSD猜想是什么玩意儿？那可是一个在阿贝尔簇上的顶级难题，这家伙不可能解开BSD猜想吧。一定不会解开的……嗯，一定不会。
“我给了他两年的时间，如果他在两年的时间内没有能够在阿贝尔簇上做出一些成果来，就要跟着我一起研究规范场论。”
“教授……”理查德小心翼翼地看着教授，“如果他真的做出了BSD猜想呢？”
“你觉得他真的做出了BSD猜想会怎么样？一个在数学界大名鼎鼎的猜想，和量子力学有莫大关系，并且大有可为的数学知识。你说呢？”教授放下论文，冷静地看着理查德。
“大概能够让他直接从斯坦福大学毕业吧？”
“没错，如果他真的能够做出BSD猜想。那么就足以证明，他的学识，他的能力已经足够获得博士这个学位，并且能够当博士生的导师。”
“您的意思是……”理查德不可思议的说道，“如果他真的做了出来，不仅能够博士毕业，甚至还有可能在斯坦福大学当教授吗？”
“那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哈德森教授说道，“论文我还没有看多少，但是能够看出来，安的想法非常的好。并且逻辑清晰，我想他是一个天才。说不定，之前我还是有些低估他了。”
“……”低估？不至于吧，对于自己的学生哈德森教授的要求都是非常严格的。
比如说他，再比如说其他几位学生。想要在哈德森教授这里得到一些赞美，简直就是千难万难，但是哈德森教授似乎一点儿也不吝啬于赞美安宴。
大概是安宴比他们优秀的缘故，也有可能是因为在哈德森教授看来，只有安宴才能够当得起他的赞美，但不管怎么样在哈德森教授看来，安宴是非常优秀的。反观他们几个人，似乎和安宴相比，倒是成了反面教材。
“理查德。”教授看向理查德，严肃地说道，“我也不奢望你能够如同安这样，能够很快的做出论文。但至少你要让我看见你的努力，事实上，我也不太同意安做太多关于数学上的问题。物理和数学是联系起来的，但是作为一个物理学家，做太多数学上的问题，的确有玩弄数字游戏的嫌疑。”
“这都是威腾开了一个好头，不是吗？”看来哈德森教授对于威腾教授似乎有些意见。
但是作为哈德森教授的学生，理查德在这件事情上，没有任何质疑的立场和能力。他只能听着教授喋喋不休地说道，“我想安应该像是杨那样，在理论物理学上，能够拥有很高的成就的。但是他似乎有些走偏了，走上威腾的道路，是我不愿意看见的。”
“不可否认，威腾是一位非常出色的物理学家。但是他实在是太爱玩弄数字游戏了，在数学上他的确比我厉害不少。但是在物理学上，究竟谁更出色，还真是不一定呢。”
“教授，物理学现在不都是提出假设——根据假设实验理论——最后找出与之相对应的数学理论吗？即便是威腾教授的M理论作为永远不可能证实的物理理论之一，但他在物理学上的出色表现，的确是和他在数学上取得了成就有关系的吧。”
“没错。”哈德森教授轻轻点头说道，“但是威腾太爱玩弄数学了。物理并非是数学的附庸，我们需要在数学上找到一些公式来计算物理，但并非是从数学上找到物理。你明白这个道理吗？”
理查德听得似懂非懂的，哈德森教授忽然有一些头疼。和安宴对话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但是怎么和其他的学生对话，他总有一种他们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的感觉呢？是他的错觉吗？
哈德森教授叹息了一声，“算了，理查德，你先出去吧。”
“诶。”理查德看见教授略带失望的神色，有点儿心慌。也不知道刚才是自己哪句话说错了，让教授对自己似乎有些失望了。但是已经说出去的话，他自然是收不回来的。
只能在心中懊恼着，以后和教授说话，一定要想好之后才能说出来。
等理查德离开办公室之后，哈德森教授站起身来，看向窗外。他忽然对自己的学生们有些失望，包括安宴。
他总觉得安宴在玩弄数学的道路上走得越来越远，他能看出来，安宴是非常喜欢物理学的。但是他太过依赖数学，就如同他刚才与理查德所说的，物理学并非是数学的附庸。虽然物理学经常在确定一个理论的时候，需要用数学来表示这个理论。
但并非完全需要靠数学来完成，想到这里，哈德森教授感觉自己有点儿头疼。
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坐回自己的位置。拿着安宴的论文他再次看了起来，算了，这些事情现在还是不要继续想了。反正想到最后，也是没有一个结果的。
…………
回到自己的宿舍，安宴看了一眼电脑。法尔廷斯先生那边还没有给他回信过来，大概最近法尔廷斯先生比较忙吧。
他现在又得去图书馆了，闭门造车肯定是做不出什么事情来的。他需要大量的文献和资料才行，拿着草稿纸和笔，安宴再次离开宿舍，向着图书馆走去。
来到图书馆，他坐在海和伸弥的旁边。拿着借阅来的文献资料仔细的研读了起来，海和伸弥也没有管这么多，而是在自己的做自己的事情。既然已经知道安宴在忙自己的事情，他当然也不想太过打扰安宴。
看了好一会儿，安宴拿着草稿纸继续计算了起来。
哈德森教授说得没有错，安宴所谓有趣的事情，的确就是BSD猜想。当时他做图论的时候，引用到阿贝尔簇，在有限域上发现了一些东西。结合法尔廷斯之前解开泰特猜想推广使用阿贝尔簇的想法和计算方式，安宴在阿贝尔簇上来了一些灵感。
尽管不知道这些灵感能不能让他解开BSD猜想，但他总得试试看。更何况，弱BSD猜想已经被解开。现在唯一剩下的难题就是2和导子。
当然，这是其中最困难的一部分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安宴还是想要尝试一下，自己能否完成这个难题。如果能够完成这个难题，那么说不定在14年的国际数学家大会上，他就是那个站在领奖台上的数学家。
BSD猜想作为千禧年大奖难题之一，主要描述的是阿贝尔簇在算术性质和解析性质之间的联系。
安宴将这个问题作为他的课题也是因为意外，并非是瞄准了千禧年大奖难题。
相信每一个就读数学系的博士生也不可能将千禧年大奖难题这种程度的难题作为自己的博士毕业论文题目。
这不是搞笑吗？他们怎么可能解开这种难题呢。这种难题的程度都能解开，还当什么博士生，直接去当教授不好吗？
安宴一边写着草稿，一边想着事情——
【对于每个f∈R， 称映射f∶V→k;α= (a1， …， an) a f (α) =f (a1， …， an)
为V的一个多项式函数， 又若g∈R
……③】
旁边的海和伸弥似乎已经做完了自己的事情，回头看向安宴的时候，愣了一下说道，“宴君，你在做什么？”
“哦，在研究一些关于阿贝尔簇的问题。”安宴头也没有抬一下。
“阿贝尔簇？”海和伸弥微微一愣，“你不是在研究关于希尔伯特空间的问题吗？”
“哦，那个问题啊，我已经把论文交给教授了。和教授说了一下，教授也允许我先研究一些关于阿贝尔簇上的东西。”安宴笑了笑说道，“你呢，在做什么？”
“泛函分析。”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海和伸弥说道，“真是羡慕你，精力这么旺盛，做完希尔伯特空间还要研究阿贝尔簇。不过，这个问题不是偏向于纯数学的吗？”
“是，所以教授允许我研究的时间有限，我还不知道能不能研究出来呢。”
海和伸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只能不说话。看着安宴不停地计算着，想了想，自己似乎也还有很多东西没有做完。
他还是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吧，做到一半儿的时候，他对安宴说道，“对了，安，我必须要给你说一件事情。”
“恩，你说。”安宴点点头。
“我可能五月份就要回霓虹国了。”
“好事儿啊。”安宴说道，“这次回去准备玩多久？”
“不知道……不过我这次回去之后，再到斯坦福大学，可能就准备更可能的将学分拿下。”
“你研究生准备在哪位教授的名下就读？”安宴也不问其他的事情，像是他们这些从美利坚之外来斯坦福大学上学的学生，肯定是会就读研究生甚至是博士的。
“不知道。”海和伸弥也学着安宴的模样，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说道，“我还没有想清楚，等想清楚之后在说吧。”
“也好。”安宴嗯了一声，他在草稿纸上画出了曲线图，翻阅文献资料，观看弱BSD猜想的解答。
…………
“shit！”瑞克差一点儿将手中的咖啡杯给扔在了地上，他恶狠狠地说道，“怎么可能？”
“什么怎么可能？”文茂实一脸迷惑地看向瑞克，“你这是怎么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瑞克瞪大了眼睛，拉扯着旁边的文茂实说道，“你告诉我，这是在做梦对不对？我一定是在做梦对不对？”
“什么在做梦？”文茂实还是不太懂瑞克的意思，只能够任由瑞克晃动着身体。
看着瑞克形若发疯似的癫狂模样，文茂实整个人都懵掉了。这是怎么了？
“瑞克，别晃了，别晃了。”文茂实一巴掌拍在了瑞克的肩膀上，“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看看你的模样，哪里还有一点儿绅士的样子。”
“……”瑞克停了下来，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缓缓地说道，“我刚才看见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惊人的消息？”
“什么消息？”原本没有理会瑞克，还在做自己事情的研究员停了下来，看向瑞克说道，“发生什么事情了？让你就跟个疯子似的。”
“安……把论文给做出来了。”
“什么！”研究员呆滞地站在原地，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神色说道，“他把论文给做出来？”他们在这个课题上，现在做的东西还没有过半，安宴就做出来整篇论文了？他怎么就这么不相信呢？
“这不会是真的吧？”
“瑞克，我的上帝，你别跟我开玩笑了。我们这么多名校学生这么久的时间都没有做出阶段性的成果，你告诉我他一个人就做出来整个课题？我不相信的。”
“我也不相信，可事实上，他已经发表在arXiv上了。”瑞克伸出自己有些颤巍巍地手说道，“这个安宴，他简直就是一个怪物，不，他比怪物更加可怕！”
他打定主意，以后绝对不和这个安宴做同样的课题。这家伙，实在是太可怕了。甚至可怕到了一种让人恐惧的地步，是的，他对安宴真的有了心理阴影。
然而瑞克绝对想不到，更加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
…………
斯坦福大学的天色渐渐地黑了下去，安宴回到宿舍正好洗漱一番。拉开椅子坐在办公桌前，正准备做接下来的计算。
没想到顾维则给他打了一通电话过来。
“喂，我说则哥最近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安宴一边在草稿纸上计算着，一边和顾维则聊天。
他也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联系顾维则了，好像是从一月份开始，他自己在研究希尔伯特空间，就没有和顾维则联系过了。这个时候，顾维则给他打电话过来。他还挺惊讶的，顾维则之前倒是给他打过几个电话。但是他都没有接到，在除夕的那天，倒是给顾维则发了一条新年快乐的信息过去。
但也仅此而已。
“小宴，我马上就要正式上班了。”
“恭喜你啊则哥。”安宴笑着说道，“半年多的努力，总算是考上了。”
“恩，考上之后就给你打电话。小宴前些日子是怎么回事儿，一直不接我的电话。”
“我在写论文呢，今天刚把论文交给教授。”安宴笑着说道，“我现在又拟定好了一个课题，正准备解决。如果这个课题能够解决得漂亮，我想我也很快就能够毕业的。”
“是吗？”顾维则在电话那头笑着说道，“那小宴得快点儿毕业才行啊。”
“为什么要快点儿毕业呢？”安宴不太理解，“则哥这么想要我回去啊。”
“我当然想要小宴回来啊，我最近还挺有空的。不过，过了这段时间之后，接下来应该会很忙了。你也知道，当了警察之后，就不比上学的时候了。”
“这个我倒是听清楚的。”安宴笑着说道，“不过，我做研究的时候也没有差多少。我么两人，半斤八两吧。”
“嘿嘿。”顾维则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小宴现在也还在忙吗？”
“
对。”安宴轻轻地恩了一声，随后拿着笔在草稿纸上画出图形，越看越不对劲儿。于是拿着手机对顾维则说道，“则哥，我发现了一个东西。就先不和你聊了，我先挂了啊！”
说完，安宴就挂掉了电话。
“诶，小宴，小宴……”顾维则叫了好几声，电话那头传来忙音。他叹息了一声，看了看通话记录。摇了摇头，小宴这个时候应该在忙吧。
他知道小宴其实一直都很忙，虽然不了解小宴究竟在忙些什么。但是能够确定是自己搞不懂的东西，既然是自己搞不懂的东西，那么他就让小宴先去忙吧。等小宴忙完之后在和小宴说话也没有什么。
这个图形如果做阿贝尔簇的话——
安宴想了想，开始在草稿纸上计算了起来。一边写，一边看着自己写下的草稿。没错，就是这样的，如果还能够精确一点儿的话……
等安宴做完之后，他自己都愣住了。
这就，解开了？
他这就把千禧年大奖难题之一的BSD猜想给做出来了？这……是不是太快了一点儿？不可能吧。

第152章 拜访
BSD猜想全称是贝赫和斯维纳通-戴尔猜想（Birch and Swinnerton-Dyer 猜想）, 是阿贝尔簇的顶级难题之一，这个难题主要依赖的是莫代尔定理, 就是法尔廷斯之前用阿贝尔簇解开的莫代尔猜想的那个定理没有错。
安宴刚才和顾维则聊天的时候，代入莫代尔定理，用阿贝尔簇看上去似乎是解开了这个难题。但是他现在一点儿也不敢相信，自己是真的解开了BSD猜想。
开……开什么玩笑，这可是BSD猜想，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猜想。这可是千禧年大奖难题之一，数学七大猜想之一。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他给解开了？如果他真的解开了，无数的数学大奖肯定是拿到手软。
并且解开阿贝尔簇的BSD猜想之后，延伸开还可以解决霍奇猜想。也就是——同为千禧年大奖难题之一的霍奇猜想。
霍奇猜想是关于代数簇的问题, 也就是在非奇异复射影代数簇上, 任一霍奇类是代数闭链类的有理线性组合。而霍奇猜想本身就构成广义相对论和量子力学相融合的M理论的几何拓扑载体和工具之一。证明霍奇猜想, 相当于就能够让M理论重新焕发新的生机。
阿贝尔簇是一个完全代数簇，而霍奇猜想是一个关于代数簇的问题。虽然安宴对威腾教授的M理论其实并不是很感冒,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威腾教授的想法的确是非常棒的。
倒回去在重新看一次，安宴开始重新计算。BSD猜想实在是太重要了，并且他也不认识自己是真的解开了BSD猜想, 或许刚才他只是看错了呢？
想到这里安宴又开始继续计算了下去。
第一次, 好像真的没有什么错误并且精准的描述了阿贝尔簇的算术性质和解析性质，第二次还是没有任何的错误, 并且他认为自己好像真的解开了BSD猜想。第三次，依旧没有任何错误的地方……直到他这十多天的时间计算了十多次之后, 整个人都傻了。
还真没有任何错误，等于说他是真的已经把这玩意儿给做出来了。
不，不可能吧？他就这么容易的把BSD猜想给做出来了？一边打电话，一边写草稿……然后就做出了BSD猜想, 这件事要是被别人给知道了。恐怕数学界和物理学界的人都是不会放过他的，这也能行？估计大家下巴都会惊掉。
别说是别人，他自己……也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这都能行？
还，还真做出了？不，不会吧。想了想哈德森教授在数学上，尤其是在阿贝尔簇上的确能力有限，或许帮不到他。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其一是将自己的论文发表在arXiv上，让别人去核对他的BSD猜想是否正确。其二——就是前往德意志拜访法尔廷斯，并且将这篇论文给法尔廷斯看。现在的法尔廷斯，在德意志的马普研究所担任数学研究所的所长。
法尔廷斯还没有给他消息，说明现在法尔廷斯还是非常忙碌的。而他如果不太确定自己做出来的BSD猜想是否正确，只能够请教这位在阿贝尔簇上拥有顶尖学识的大神。
将一个不太确定的成果发表在arXiv上，如果最后证明这东西是错误的，对于他的学术声誉是没有任何好处的。安宴想了想，决定先将自己的论文写在文档中，保存起来，最后拜访法尔廷斯之后，再将论文发表在arXiv上，投稿给数学年刊。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打开电脑开始将论文敲打在电脑上。
直到他写完论文之后，才看见法尔廷斯给他回复的信件。
【已收到你的信件，你说在阿贝尔簇上有一个特别的发现，是关于阿贝尔簇上的什么问题？这一点我希望你能够给我解答一下。】
这位大神从始至终都是非常高冷的，他的回复似乎也是极为高冷的。
想了想，安宴决定还是回复一下法尔廷斯——
【尊敬的法尔廷斯先生，是关于阿贝尔簇算术性质和解析性质上的一些事情，我原本是准备打算去德意志拜访您的，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空？】
这一次，法尔廷斯回复的速度很快。
他刚好有一个空闲的休息时间，看见安宴的邮件之后，便顺手回复了一下。想要看看安宴在阿贝尔簇上有什么奇怪的发现。对于法尔廷斯而言，或许安宴的重大发现就是他已经发现且验算过得事情，这也是犹未可知的。
他本身就是一个高冷的人，更何况，安宴在他的心中还真排不上号。这位大神带过的学生，有许多在数学界，尤其是当年的数学界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
安宴是有一些天分，但是这些天分在法尔廷斯看来是不值一提的。
给安宴留下邮箱地址也是觉得他只是一个可塑之才，仅此而已。
喝了一口咖啡的之后，法尔廷斯发现安宴已经给他回复了一封邮件。也不知道邮件是什么内容，点开邮件看了一眼。
放下咖啡，他再次确认邮件中的内容。
关于阿贝尔簇算术性质和解析性质之间的联系？这……难道不是BSD猜想吗？法尔廷斯沉默了一会儿，一直盯着电脑看，似乎像是要将电脑给看出一些什么东西似的。关于BSD猜想的问题，莫非他做出了BSD猜想？想了好一会儿，法尔廷斯又否决了这个想法。如果是BSD猜想，那实在是太惊人了。
至少，他不认为自己现在能够做出BSD猜想。
想了想，法尔廷斯还是给安宴回信过去，安宴说是要来拜访他，肯定是和阿贝尔簇的算术性质和解析性质有关系。
但是现在听上去，就跟天方夜谭似的。不过具体情况还是要等到安宴来了他才能够知道，既然他想要来拜访——就让他来拜访吧。
【安，如果你想要来，那么你就过来吧。确定是阿贝尔簇的算术性质和杰西性质上的问题？】
【尊敬的法尔廷斯先生，当然，我或许——解开了BSD猜想。不过我还不太确定，还需要进一步的验证。】
得到了法尔廷斯的回复，安宴松了一口气。
马科斯—普朗克研究所简称马普所，是德意志联邦和州政府支持的一个非营利性研究机构，其研究领域的成绩享誉世界。马普所由近80个科研院所组成，涵盖了对自然科学，生命科学，社会科学，艺术和人文学科基础研究。①
马普所数学研究所位于德意志北莱茵-威斯特法伦南部莱茵河畔的波恩。
而现在他要从加州前往波恩自然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不过这件事情对于安宴来说没有BSD猜想的解答重要。如果真的做出了BSD猜想，克雷促进会的奖金都是小事儿。主要是能够在数学史上拥有浓厚的一笔，并且阿贝尔簇在量子物理学和大统一理论中或许会起到一些作用。
收到了法尔廷斯肯定地回复，安宴便开始收拾。他需要尽快赶到波恩去找法尔廷斯，就在安宴收拾的时候，海和伸弥敲响了安宴的大门。
打开门，安宴看着海和伸弥站在门外沉吟着说道，“伸弥君，有什么事情吗？”
“宴君——”海和伸弥看着安宴，眨巴了一下眼睛，这才着急的说道，“是这样的，我马上就要回霓虹国了。不过，你看上去似乎正在忙？”
“嗯，的确有些事情。”安宴回到房间，继续收拾自己的行李。
海和伸弥看着安宴的动作，有些好奇地说道，“宴君这是要回华国？”
“华国？不，我要去德意志。”安宴一边收拾一边说道，“我和法尔廷斯先生联系好了，我准备去波恩的马普数学研究所找法尔廷斯先生，请教他一些问题。”说道这里的时候，安宴看了一眼海和伸弥。
这家伙现在来找他，是因为没有什么事情吧？既然如此——那么他让海和伸弥帮他做一件事情吧。
被安宴这么看着，海和伸弥倒退了好几步，这才小心翼翼地说道，“宴君，请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伸弥君，你现在没有什么事情对吧？”
“额，的确没有什么事情。”
“我这里有一个U盘，请你把上面的内容打印出来。”
安宴掏出U盘放在海和伸弥的手中，并且嘱咐他说道，“这件事情非常重要，我希望你能够尽快在我收拾好之前拿回来。”
“U盘里的论文是什么？”
“你待会就知道了。”安宴神秘地笑了一下，看得海和伸弥一愣一愣的。尽管他不知道U盘里的内容究竟是什么。不过安宴已经交代让他去做事情了，作为朋友，这种小忙他肯定是会做到的。
离开安宴的房间，来到办公室，将U盘插入电脑。
他想着安宴究竟又写了什么论文？这还是有点儿好奇的，之前才做出希尔伯特空间的论文，这么快又做出了新的论文来，难道是关于希尔伯特空间的？海和伸弥一边想着，一边打开文件。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
【关于BSD猜想的正确性验证】
淦！这家伙是要发疯吗？海和伸弥觉得有点魔幻，竟然在一个斯坦福大学物理系直博生的U盘里发现了一篇关于BSD猜想的验证过程。并且看他的模样，似乎是验证出来了似的。到底有没有验证出来海和伸弥不太清楚，但是这篇论文发表出去，一定是让人震惊并且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等等马普研究所和法尔廷斯……那不是那位菲尔茨奖大神法尔廷斯吗？这家伙居然和法尔廷斯先生都有联系。
他到底认识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海和伸弥一边吐槽着，一边打印安宴的论文。第一页打印出来之后，他拿着论文开始看了起来。之前的摘要和引言他还是能够看懂的，但是从第三页开始计算越来越复杂，他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已经不够用了。
这是什么，这又是什么？谁能回答他，他究竟看的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一点儿都看不懂呢？
这就是大神的世界吗？还真是让人搞不懂。
海和伸弥深吸了一口气，将论文全都打印出来之后，交给了安宴，并对安宴说道，“安，你真的算出了BSD猜想？”
“不知道。”安宴摇着头，他的行李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我这不是去马普数学所那边拜访法尔廷斯先生吗？或许能够在法尔廷斯先生那边得到一些回答。”安宴摊开手说道，“不过这件事情是不一定的。”
“好吧……”海和伸弥还想要继续说些什么，但是他又说不出来。只能够看着安宴，“大佬，大佬！”
“行了，你别拍马屁了。”安宴挑动眉头。
海和伸弥好奇的说道，“如果你真的做出了BSD猜想，能够直接毕业吧？”
“不清楚。”
“担任数学教授都是没有问题的吧。”说道这里，海和伸弥有些贱贱地笑着说道，“我说宴君，你看我当你的学生怎么样？”
“不怎么样。”安宴吐槽着说道，“如果有你这么一个中二学生，我觉得我可能会崩溃。”
“嗨呀，我们这么多年的友谊，难道收我做学生都不行吗？”
安宴盯着海和伸弥说道，“再说吧，况且即便是解开了BSD猜想，也不一定能够毕业。别忘了，我是物理系的学生，不是数学系的。”安宴拉着自己的行李，冲着海和伸弥挥手说道，“离开房间的时候，别忘记把大门给关掉。”
“……”这种时候，还有心情说这种事情，你也是一个天才了。
安宴离开了斯坦福大学，顺便给自己的教授哈德森报备了一下，说是自己要去德意志的波恩拜访法尔廷斯。
哈德森教授收到安宴的消息时，看着旁边还在做计算的理查德叹息了一声。
想也不用想，安宴能够认识法尔廷斯应该是在普林斯顿大学的数学会议上。而眼前理查德这个家伙……带他去了好多次物理学术会议，还是没有能够认识几个好一些的物理学教授。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确实挺大的。
虽然哈德森教授一开始就知道，但是真正出现这种差距的时候，他的心情还是有些复杂的。
“教授。”理查德感觉到教授的目光一直在他的身上盯着，她抬起头来看向教授，“有什么事情吗？”
“安宴离开斯坦福大学了。”哈德森尽量用平静地语气叙述这件事情，“他告诉我他要去德意志的波恩。”
“额……”理查德没有弄清楚哈德森教授的叙述是有什么问题，就是为什么安宴要离开斯坦福大学，为什么要去德意志的波恩？难不成退学了？不可能吧，在怎么说也不可能退学啊。
“教授，他——去波恩是有什么事情吗？”
“当然。”教授冷哼一声说道，“他是去波恩的马普数学所拜访法尔廷斯。”
“法……法尔廷斯？”理查德倒吸一口凉气，还是去马普所拜访？他的这个学弟已经牛到了这种地步吗？认识法尔廷斯这种大神不说，还能够去拜访。
要知道想要去拜访某位知名学者可不是一件这么容易的事情，尤其是法尔廷斯这种高冷大神更是如此。
安宴能够去拜访，肯定是提前就和法尔廷斯说过这件事情的。
也就意味着——安宴是有法尔廷斯的联系方式。
上帝，这实在是太疯狂了。安，竟然能够去拜访法尔廷斯，还获得了法尔廷斯的首肯。一定是哪里弄错了对不对，哈德森教授可不管理查德究竟是什么想法，只是紧盯着理查德说道，“你看看安，再看看你，如果你还不努力。或许安已经博士毕业，你还只是一个博士生也说不定。”
道理他都懂，但是他真的做不到像是安这样的出色啊。、…………
来到波恩的时候，安宴拿着行李箱，找了一个距离数学实验室近一些的酒店，入住。随后在给法尔廷斯打了一通电话过去，或许法尔廷斯先生留下的是马普数学研究所的电话。
但不管怎么说，安宴已经到达了波恩，现在天气正好，他趁着这个机会联系法尔廷斯先生是最好不过的。
正享受着午后的阳光，法尔廷斯刚忙完没有多久，办公室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这个时候，谁会给他打电话？法尔廷斯蹙着眉头，拿起电话。
“是法尔廷斯先生吗？”
纯正的德语口音，但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你是？”
“法尔廷斯先生您好，我是安宴。来自斯坦福大学，前些天给您发了邮件过来说明要拜访您，有一些关于阿贝尔簇算术性质和解析性质上的事情。”
“是你啊。”法尔廷斯先生一如既往的高冷，“你现在已经到了波恩？”
“没错，我现在已经站在马普数学研究所外……”
“那好，你等着。”法尔廷斯挂掉了电话，这件事情，他一直记在心中。主要是BSD猜想实在是太重要了，不管对于数学还是物理学。他也有些怀疑安宴是否真的解开了BSD猜想，现在还没有看见论文，他不敢轻易下定论。
接受安宴的拜访也是因为安宴非常自信地说自己发现了BSD猜想的问题，或许他没有能够解开BSD猜想，但是在猜想上，他一定做了一些成绩出来。
法尔廷斯对于安宴还是有这个自信的，虽然他不是在自己看来最有天分的数学家。但是，无可否认安宴是一位出色的青年数学家。以后在数学上的成就是不会太低的，离开办公室，来到马普数学研究所门前。
他看见安宴站在门外，似乎正在等待着他。
走上前去，他一如既往，没有丝毫表情地说道，“安，你跟我来吧。”
“法尔廷斯先生，您好。”安宴彬彬有礼地行礼，法尔廷斯微微颔首，领着安宴走向马普数学研究所内。
他一边走，一边在想，这位安——是如何证明或者是在BSD猜想上做出成绩的呢？
法尔廷斯很是好奇。
来到办公室，法尔廷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指了指旁边的座椅说道，“安，你先坐下吧。”
安宴坐在椅子上之后，法尔廷斯询问道，“需要喝点什么？”
“不，不用了。”安宴沉吟着说道，“法尔廷斯先生，您知道我来找您就是为了阿贝尔簇的事情。”
“没错。”法尔廷斯点头说道，“你在阿贝尔簇上发现什么好玩的事情？”
“这篇论文，您可以看看。”安宴将论文放在桌面上，看向法尔廷斯，“我发现的东西，都在论文上。”
“哦？”法尔廷斯挑动眉头，拿起论文，放在眼前。
首先——映入他眼帘的就是——
【关于BSD猜想的正确性】
“嘶！”倒吸一口凉气，法尔廷斯不可思议地盯着论文题目。先不管这篇论文的对错，仅仅是这个题目就已经让法尔廷斯感觉到异常的震撼。
接下来，这篇论文究竟会怎么样呢？在震撼之余，法尔廷斯似乎对于安宴的论文多了几分期待和质疑。

第153章 验算
“你这篇论文……”法尔廷斯微微蹙着眉头说道, “发表在arXiv上没有？”
“还没有。”安宴毕恭毕敬地说道，“关于阿贝尔簇的问题, 您比我清楚很多。我也不太清楚，我到底有没有解开BSD猜想，如果没有……但是发表在arXiv上可能有些不负责任。”
法尔廷斯愣了一下，看向安宴。
久久说不出话来，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好像什么也说不出来，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好几次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有说，看向安宴。
他失笑，“你没有发表在arXiv上的论文就敢给我看？难道不怕我对这篇论文做些什么？或者是……你不怕你真的验算对了, 但是我把这篇论文发表了吗？”
“我相信法尔廷斯先生不会是这样的人。”安宴礼貌的说道, “据我了解, 法尔廷斯先生您不可能是这样的人。”
关于法尔廷斯，安宴曾经看见过这样一件事情——
华人学者张守伍先生师从法尔廷斯先生, 而这位法尔廷斯先生在张守伍询问他可否给自己一道数学题时，他回答，“简单的题目我都已经做完了, 剩下的都是特别困难的, 比如说——黎曼猜想。”
张守伍先生还说过，法尔廷斯在课堂上讲了一位法国数学家Bismut的论文。“这些文章特别长, 基本上都是200到300页，很难念, 但法尔廷斯就有这样的本事，他看了前言部分后，就有办法把别人做了多少年的东西都造出来。我觉得我没有这样的本事。”①
从这些小细节就可以看出来，法尔廷斯绝不会是那种会将别人的论文据为己有的人。更何况, 对于这位高傲的大神而言，这种卑鄙的事情，他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你了解？”法尔廷斯笑了一下，这是他首次对安宴笑得极为和蔼。
“安，不管最后这个结果会如何，我相信你都是我见过最天才的数学家之一。”法尔廷斯非常郑重的说道，“BSD猜想对于阿贝尔簇的算术性质和解析性质之间的联系非常的紧密，即便是我见过最天才的数学家，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成果来。”
“我可以毫不犹豫地告诉你，我很质疑你的论文。”法尔廷斯严肃的说道，“因为即便是我，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算出BSD猜想，更何况你知道，BSD猜想的描述是非常依赖莫代尔定理的。”
“没错，正是因为看了您的莫代尔猜想的解答，我才有了一些灵感。”
法尔廷斯没有说话，翻开论文开始看了起来。这篇论文从一开始引入眼帘的便是自己在莫代尔猜想的计算公式，他说得没有错。他的确是对于自己解开莫代尔猜想的文献和资料看了很多遍，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他见过最有可塑性，并且天分最出众的青年数学家之一。似乎，比很多数学家都还要厉害。
尤其是在阿贝尔簇上。
他简直找不到精准的语言来形容眼前的这位青年数学家，是天才吗？不，他甚至比天才更加天才。仅仅是几页的论文，就让法尔廷斯轻松的神色严肃了起来。
通常情况下，他看一篇论文，只需要看前几页，几乎就能够将论文全部猜中，并且不需要看后半部分就能够做出相同的论文。但是安宴这篇论文，思想是在是太天马行空。他甚至很难想象后面还会有什么让人惊喜的发现。
“我想，我可能需要验算。”法尔廷斯放下论文，对安宴说道，“安，你这篇论文，我或许在一段时间内都不能给你一个准确的回复。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不能等的话，可以先回斯坦福，我可以在邮件里联系你。”
“或许，我是说如果你想要留下来，我可以在这里给你安排一个席位，或者是——办一场学术报告会，你觉得如何？”
“额？”安宴愣了一下，他正是因为不知道这篇论文能否真的解开BSD猜想，才来拜访法尔廷斯的。但是让他开一场学术报告会，是否太过了一些？如果能够开学术报告会解决这个问题，他似乎也不需要在来拜访法尔廷斯了吧？
看着安宴似乎有些尴尬的脸色，法尔廷斯倒是笑着说道，“看来你似乎不太想要办一场学术报告会啊。”
“那么这样吧。”法尔廷斯想了想说道，“我在马普数学研究所给你安排一个席位，我想你应该可以待在这里一段时间吧？”
“你的教授是哈德森对吗？”法尔廷斯蹙着眉头说道，“我会给他写一封邮件过去，告诉他你在这边需要待上一段时间，等我验算完成之后，你可以选择在斯坦福大学或者是就地举办一场学术报告会，这是一个非常好让别人知道你已经做出BSD猜想的方法。”
“不过，前提是你真的做出了BSD猜想。”法尔廷斯说完之后，看向安宴询问道，“安，你是什么想法呢？”
“马普数学研究所的席位吗？”安宴还是有些吃惊的，要知道，马普所代表的是什么？对标的可是华国科学院这样的单位，想想就让安宴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没错，马普数学研究所的席位。”法尔廷斯挑动眉头说道，“总不可能每天都以拜访者的身份进入马普数学研究所吧？”
“……”的确如此，一两天还好，但如果法尔廷斯先生需要验算一两个月甚至更多的时间。可能他还真的需要一个马普数学研究所的席位，但是马普数学研究所的席位是这么好得的吗？怎么感觉……这玩意儿在法尔廷斯先生看来，就好像是批发似的，想给谁就给谁？
那可是许多人都求之不得的马普所的席位……
“非常荣幸。”安宴轻声说道，“不过，真的可以吗？”
“当然。”法尔廷斯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说道，“非常欢迎你，安，从今往后你就是马普数学研究所的研究员了。”
说道这里的时候，法尔廷斯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安宴还没有回过神来，就已经被法尔廷斯带到了入职处，办理好手续的时候，他整个人还在一种懵逼的状态中。
这就加入了德意志的‘华科院’了？就……这么简单的吗？
“安，你可以自己拟定课题，申请一些经费，这些需要审批下来的东西……我想应该很快的。”法尔廷斯说完之后，询问安宴，“你准备拟定的课题是什么呢？”
“大概会是霍奇猜想吧？”安宴不太确定的说道，“我已经对于BSD的阿贝尔簇拥有了一定的了解，我想要在延伸一下，做一些霍奇猜想关于代数簇上的一些问题。”
“真是……特别的想法。”法尔廷斯似乎也没有反对，“那么安，我只能说，祝你好运。”
“谢谢你，法尔廷斯先生。”
法尔廷斯拍了拍安宴的肩膀，沉吟着说道，“那么我先去继续看你的论文，待会我会给你的教授——哈德森一封邮件，我想他看见之后，也不会说更多的事情。”
“如果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来询问我。如果我没有空，这里大部分的研究员你都是可以询问的。”说完之后，法尔廷斯就离开了安宴的身边，回到办公室继续进行验算。
站在原地，安宴有些弄不懂现在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嘿，我说这位朋友。”不一会儿，就有人忽然上前来和他打招呼看着拍了拍安宴的肩膀说道，“你是？”
“你好。”安宴温和地笑着说道，“我是安宴，刚到马普数学研究所。”
“噢，你就是法尔廷斯先生刚带着办理入职手续的那位安吗？”那人有些夸张，“皮特&#183;舒尔茨。”
他友好的伸出手，笑着说道，“我是来找法尔廷斯先生。”
“看过你的论文，你在数论上非常的厉害。”
皮特&#183;舒尔茨？那位德意志的数学天才？曾经在IMO大赛上，三次碾压对手的皮特&#183;舒尔茨？
也是一位大神啊，安宴冲着皮特&#183;舒尔茨说道，“你好，皮特先生。法尔廷斯先生似乎……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谢谢你，安！”舒尔茨冲着安宴笑了一下，“如果你觉得无聊的话，或许可以去这里面看看。”他指了指旁边的门说道，“我记得这件办公室似乎没有人，如果你想要进行研究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谢谢。”安宴对着舒尔茨致谢，推开门，这是一间明亮的办公室，虽然不大，但是里面应有尽有。小黑板，笔以及一些文献资料。似乎有人特意打扫过，安宴来到椅子前，微微思索了一会儿。
登录围脖，他登陆围脖是为了让顾维则看见，顺便看一下顾维则的行踪。两人似乎很久没有联系了，大概顾维则也要开始上岗了。
【安宴宴宴：新的起点[图片]】
发布围脖之后，安宴便从围脖中退了出来。他这是等着顾维则来问他自己在什么地方呢，不过也不知道顾维则什么时候才能够看见。琢磨了一下，他也想不出来顾维则究竟是否能够看见。
算了，他还是先研究自己的事情吧。
想着，安宴开始拿着小黑板写下一行公式——
…………
舒尔茨来到法尔廷斯的办公室之后，轻松地说道，“法尔廷斯先生，您叫我来有什么事情吗？”
“皮特，你来了？”法尔廷斯微微蹙着眉头说道，“我现在还缺一个助理，我正在验算一篇惊人的论文，你是否有兴趣？”
“嗯？”舒尔茨愣了一下，“法尔廷斯先生，我刚才听说您将那位安，留在了马普数学研究所？”
“没错。”法尔廷斯站起身来，“我们都低估了那位安的实力，不是吗？”
“额……”舒尔茨没有弄清楚法尔廷斯和安宴之间究竟发生了一些什么，“法尔廷斯先生，您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即便是在朗兰兹纲领和代数上，他的天赋完全不比你差。皮特，你知道我是非常看好你的。”
舒尔茨没有说话，他记得法尔廷斯先生这位不苟言笑的前辈，每次遇见他都能够露出温和的笑容。这种时候可不多，尤其是对于其他的学生而言，法尔廷斯先生是非常高冷和严厉的。
“但是我才发现，我有些看不懂这位安。”法尔廷斯扬了扬手中的论文说道，“你看看这篇论文吧。”
“这篇论文？”舒尔茨接过论文，捧在手心里。
难不成法尔廷斯先生想要和他一起验算的，就是这篇论文吗？
【关于BSD猜想的正确性】
这……舒尔茨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谁？竟然做到了这一步，简直可以说是在阿贝尔簇上有着登峰造极，不甚至几乎是不可超越的研究。
看了一眼论文一作的名字——
An Yan
这不就是他刚才遇见的安宴吗？舒尔茨愣了一下，还没有回过神来，“我之前没有在arXiv上看见这篇论文啊。”
“没错。”法尔廷斯微微颔首说道，“我也没有在任何的期刊上看见这篇论文，因为安写完这篇论文就来拜访我。想要询问我，这篇论文的验算是否正确。”
法尔廷斯笑着说道，“皮特，你有兴趣吗？”
舒尔茨深吸一口气，坚定地点头说道，“我很荣幸，法尔廷斯先生，如果我能够和您一起验算这篇论文的对错，我相信这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
“那么皮特，我们就开始验算吧。”法尔廷斯之所以联系皮特&#183;
舒尔茨。也是以往内皮特&#183;舒尔茨是他在有生之年看见的一个，非常天才的青年数学家。再加上，都是德意志人的关系。法尔廷斯和他的接触很深，对于皮特&#183;舒尔茨的看法是非常好的。
他相信，有皮特的帮助，他可以更快的将这篇论文给验算出来。
法尔廷斯拿出小黑板，开始在小黑板上计算了起来。舒尔茨在一旁协助法尔廷斯计算。
…………
【等等，为什么定位是德意志的波恩？那么问题来了，安大神去波恩做什么？】
【我的天，大神究竟要做什么？】
【这什么地方啊？看上去好厉害的样子。】
【看着像是波恩大学旁边的——马普数学研究所？】
【马普数学研究所的临时研究员，我知道这是哪里。这是马普数学研究所的办公室，今天我们马普数学研究所的所长法尔廷斯先生亲自带着这位大佬办理入职手续。你们懂了吗？】
【卧槽……真的假的？马普数学研究所？】
【谁来给我解释一下马普数学研究所是个什么东西？这位大神前些日子不还在斯坦福大学就读吗？】
【你可以把马普数学研究所当做德意志的‘华科院数学研究院’，这样理解，你就知道这位大佬有多牛皮了。】
【这就是……大佬的世界吗？】
【我听说这位大佬是来马普数学研究所拜访法尔廷斯先生的。结果被法尔廷斯先生留在马普数学研究所当研究员。】
【emmmmm……你们学神的世界可真是太让人难以捉摸了。】
【就，马普数学研究所这么难进，为什么对大佬来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容易？这不科学。】
【不，这很科学。】
【我的天，这到底哪里科学了？】
【你会懂的，我好像知道了这位大佬的一些事情，关注一下arXiv和四大数学顶刊准没错。】
【你这么一说，我都有点开始期待这位大佬究竟做什么事情了。】
【你懂的……】
安宴没有登陆围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围脖下面这么多人在议论自己。当然，即便是他知道，也只是会一笑了之而已。议论自己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有人做，也不可能是最后一次。所以安宴不会去管这种事情，他自己研究自己的东西，也不知道法尔廷斯先生需要多久的时间才能够将自己做的BSD猜想给验算出来。
半个多月的时间一晃而过，安宴每天都在办公室里研究霍奇猜想。这是他研究完BSD猜想之后，能够在数学上更进一步的唯一办法。BSD猜想本身就是阿贝尔簇的计算，而霍奇猜想则是更加复杂的代数簇的运算。
这玩意儿究竟有多么困难，很多尝试过的人，都没有能够计算出来。即便是阶段性的成果都是没有的，这对于数学家来说，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对于安宴来说，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BSD猜想的解开，本身就是一个意外。他在和顾维则说话的时候，天马行空的想象，让他解开了BSD猜想。
而霍奇猜想本身就是一个更加困难的猜想，想要解开这个猜想，恐怕并不容易。再加上他现在没有什么灵感，即便是14年的菲尔茨奖已经有了他的一席之地——恐怕做这个霍奇猜想也需要几年的时间才行。
为什么安宴一定要做霍奇猜想呢——因为霍奇猜想在他做大统一理论的时候，是能够广泛使用的。不管是BSD猜想或者是霍奇猜想，本身在大统一理论上，就是需要使用的。
…………
“皮特。”法尔廷斯在小黑板上的计算停了下来，看向身边的舒尔茨说道，“我们计算到什么地步了？”
舒尔茨倒吸一口凉气说道，“教授，我们好像就快要计算完成了。”
“那么——”法尔廷斯抬起头，看向舒尔茨说道，“之前的计算有错误吗？”

第154章 解开
“法尔廷斯先生, 之前的计算……”舒尔茨看了一眼之前的草稿，“没有任何的错误, 我们只有最后几页了。这是一个难点，很有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
法尔廷斯没有显得像是舒尔茨那样的震撼，他只是微微蹙着眉头，“我们会不会被安宴带入了他的逻辑中？也就是他没有解开BSD猜想，但是他的逻辑性太强。把我们也给绕进去了？”
“不教授，我仔细的读过这篇论文，根本就没有任何问题。只能说——大概他真的可能解开了BSD猜想？”
“现在还不确定他是否真的做出了BSD猜想。”法尔廷斯蹙着眉头说道，“但是我们必须要注意一点，他的计算是非常流畅的, 而且想法……和大众有些不太相同。应该怎么说呢？这家伙的猜想就好像是, 上帝的想法一样。”
法尔廷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安宴的神来之笔, 明明之前的计算很流畅，但是都已经算到不可计算的地步了。但是没想到他的神来之笔, 倒是让整个计算公式重新焕发生机，也就是说——他的计算公式让整个计算又重新焕发生机——似乎真的解开了BSD猜想。
但是法尔廷斯还是有些困惑，或者是说, 还是有些想不太通。
只是他没有更多的时间来想这些问题, 比如说安宴究竟是怎么找到解决BSD猜想的办法，为什么能够联系阿贝尔簇的算术性质和解析性质。他现在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前面的计算都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 计算没有任何问题，这倒是奇怪了。法尔廷斯微微蹙着眉头, 拿着论文琢磨了一会儿。放在一旁，舒尔茨这个时候还在继续计算着。
小黑板上发出‘沙沙’的声音，这半个多月的时间，他一直在验算安宴的论文。不得不说, 在安宴的论文中，他似乎也学到了许多的东西。尤其是是关于阿贝尔簇的计算方面，他觉得安宴简直就是一个天才中的天才。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这个想法实在是太棒了。
他一边计算，一边琢磨着安宴的论文。这篇论文在代数上，对他的启发非常大。
而在安宴这边，半个多月的时间，其实他也没有能够做出什么东西来。霍奇猜想关于代数簇的问题，实在是太困难了，安宴想了好久的时间都没有想明白。
不过，他刚解开BSD猜想没有多久的时间，他还有一定的时间做霍奇猜想，距离哈德森教授给他的两年时间还有一年多……即便是霍奇猜想没有能够做出来，至少BSD猜想他做出了阶段性的成果。所以安宴还不是太慌，他在慢慢地计算着。
算算现在也在波恩待了将近半个多月的时间，也不知道……顾维则那边的情况如何。原本他们就有时差，现在顾维则似乎出去旅游，也没有和他天天联系。而他现在在忙着做霍奇猜想，的确没有什么时间和顾维则天天说话。
他安静地在小黑板上写着计算公式，而法尔廷斯那边已经和舒尔茨算到了最重要的一步。如果这一步正确，那么还剩下最后一页，其实不用看就可以知道，安宴是计算正确的。
舒尔茨一边写着最重要的计算步骤，一边胡思乱想着，如果安真的解开了BSD猜想，那么明年的国际数学家大会上，肯定是少不了安宴的菲尔茨奖的。
或许还有很多大奖都等着安宴去领取呢。
“皮特。”法尔廷斯叫了舒尔茨一声，“专心一些，别将步骤计算错了。”
“好的，法尔廷斯先生。”舒尔茨集中精力开始在黑板上写着最重要的计算步骤。
…………
安宴打了一个呵欠，看着外面的太阳已经落山。他想，自己应该先回去休息了才对。正站起身来，舒尔茨推门而入。他的动作很大，还把安宴给吓了一跳。
“舒尔茨先生，发生什么事情了？”安宴知道，舒尔茨是法尔廷斯邀请来和他一起验算的人。并且，安宴也知道，这位舒尔茨究竟有多么的天才。所以，他看见舒尔茨有些慌张的进门，带着一丝诧异的说道，“舒尔茨先生，是我的论文，什么地方弄错了吗？”
“安。”舒尔茨盯着安宴说道，“你现在有空吗？”
“当然。”安宴微微颔首，“我能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你和我去了就知道。”舒尔茨在前方带路，安宴跟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地走着，来到法尔廷斯的办公室时，法尔廷斯已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慢慢地喝着咖啡。
“法尔廷斯先生。”安宴非常有礼貌地向法尔廷斯问好。
“安，你来了。”法尔廷斯冲着安宴笑了一下，指了指旁边的座位，“你和皮特都坐下吧。”
“是。”安宴也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的论文什么地方没有计算正确。坐在椅子上的时候，他还有些心慌。
“说句实话。”法尔廷斯放下手中的咖啡说道，“安，你实在是让我太惊讶了。我和皮特连续计算了半个多月的时间。”
“总算将你的论文计算完成。”法尔廷斯说完之后沉默了下来，安宴的心脏跳得很厉害。屏息凝神地看向法尔廷斯说道，“法尔廷斯先生，难道是计算上面有失误？”
“不。”法尔廷斯微微摇头说道，“非常棒的计算，没有任何的失误。”
“那是理论有问题？”
“理论……没有任何的问题，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完美，我和舒尔茨都这么认为。你非常完美的引用了定理，构建了自己的理论。”
“那么……法尔廷斯先生，是……我最后没有能够解开？”安宴紧张的捏着手，看上去似乎有些担心。
法尔廷斯微微一笑，“不，安宴。我想要告诉你，经过我们的验算，你真的论文完全没有任何的问题，你完美的解开BSD猜想。这真的是一个重大的发现，我时至今日才知道，你之前告诉我在阿贝尔簇上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究竟是什么样有趣的事情。”
“我现在总算是能够知道了。”法尔廷斯站起身来，伸出手，温和地对安宴说道，“恭喜你，安，你真的解开了BSD猜想。”
真的——解开了BSD猜想？安宴还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法尔廷斯看着，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法尔廷斯先生，您刚才说我真的解开了BSD猜想？”
“没错，你的却解开了BSD猜想。你现在应该将你的论文公布出去，顺便在将论文投稿到数学年刊上，不是吗？”
“……”安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虽然多少他对于自己有些信心。说不定能够真的解开BSD猜想，但是等法尔廷斯告诉他，他真的解开之后。他还是有一种不可思议，甚至是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不，甚至连做梦都想不到，他竟然能够真的解开BSD猜想。这简直，让人无法想象。
“恭喜你安，你已经是一位非常出色的青年数学家了。我相信，明年的菲尔茨奖里，一定有你的名字。”
别说是安宴震惊，就连法尔廷斯也是非常震惊的。没想到，眼前这个年龄才二十岁，他并不是非常看好的物理系研究生，竟然真的做出了BSD猜想。这大概是他有生之年，第一次看走眼吧。
这么强悍的学习能力和思维能力，即便是作为数学天才，并且拥有自傲的法尔廷斯认为，未来的安宴在数学上甚至可能会发生更多意想不到的情况。甚至有可能还会解开更多的数学猜想，比如说安宴现在正在做的霍奇猜想，乃至其他的千禧年大奖难题都是有可能的。
总而言之，法尔廷斯非常的意外和震撼，安宴实在是太可怕了。他从未遇见过这样的一个人，能够给他带来这样的震撼。即便是在他看来，最厉害的数学家之一——塞尔也没有安宴这样的可怕。
似乎他已经能够看见本世界一大伟大的数学家正在冉冉上升。
“多谢你了，法尔廷斯先生。”安宴深吸一口气说道，“如果没有您和舒尔茨先生的验算，我还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解开这个猜想。”
“毫无疑问，你已经成功了。并且，你已经是一名非常出色的数学家。我以邀请你到马普数学研究所为荣。”法尔廷斯说话的表情和蔼了许多，一点儿也不像是刚认识法尔廷斯那样，他不苟言笑的模样。
这大概就是一位数学天才，对于另外一位在他看来同为数学天才的尊重。
“安，你先去忙吧。我似乎已经可以看见，学术界的地震，只是因为你的论文……”法尔廷斯笑了笑，“解开了BSD猜想，一定会举办一场学术报告会的。只是学术报告会的地点，在于你究竟是想要在斯坦福大学举行还是在马普数学研究所举行。”
“这个……”安宴想了想说道，“我还没有能够想清楚。”
“法尔廷斯先生，请允许我先想清楚这个问题。”安宴向着法尔廷斯绅士的鞠躬，他甚至连自己究竟是怎么离开法尔廷斯的办公室都是不清楚的。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下之后。安宴深吸了一口气，他现在激动的心情已经无法言表了。
该怎么说呢？就好像是——不，他现在就像是漂浮在云端之上似的。那种并不真切的感觉，让安宴整个人都是懵掉的。
这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相信等他将论文放在arXiv上之后，大家同样会非常的震惊。甚至可能比他想象中还要震惊许多。
BSD猜想，一个关于阿贝尔簇的顶尖难题。一个与霍奇猜想有着非同一般联系的猜想。一个有资格角逐菲尔茨奖的猜想……安宴很难平复自己的心绪，他在办公室里不停地来回走动着，嘴里似乎还念念有词。
他用了很长一段时间平复自己的情绪。
将已经放在电脑中的文档，上传到arXiv上，标题依旧还是关于BSD猜想的正确性。
现在是德意志的下午时分，安宴上传文档之后。关闭了arXiv，可以想象，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讨论究竟会有多么的激烈。
但是他并不准备参与讨论。
学术报告会，肯定是需要举办的。只是在什么地方举办这的确是一个问题。受邀担任马普数学研究所的研究员时，安宴根本就不清楚自己竟然真的解开了BSD猜想。不过已经解开了猜想，说不定……自己在霍奇猜想上，也能够有什么样的贡献也是说不定的。
安宴的目光，一下子又聚集在了霍奇猜想上。
…………
代数簇在表现形式上，与阿贝尔簇有些不太一样，安宴拿着笔开始在草稿纸上计算了起来。
等到晚上的时候，他才回到房间吃饭睡觉。今天一整天似乎都没有人联系他，看来，得等到明天发表在arXiv上的论文才会引来争议性的讨论。
BSD猜想实在是太重要了，尽管法尔廷斯已经验算过这个猜想，但是谁都不能够保证这个猜想一定被安宴百分之百的解决。除非，安宴真的能后在学术报告会上。讲清楚论文上的所有问题，法尔廷斯认为安宴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这篇论文本身就是安宴自己写出来的。
他可不相信，还有谁会帮安宴写这么一篇论文。这可是能够角逐数学最高荣誉菲尔茨奖的论文，即便是哈德森教授——得了吧，即便是哈德森想要帮助安宴。恐怕也只能够拖后腿而已吧。
曾经作为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法尔廷斯对于哈德森还是有些了解的。这家伙在物理学上的确不错，但是在数学上，能有他的五分之一，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在阿贝尔簇上，更是没有什么研究。
要知道，他当初解开莫代尔猜想的时候，也想过一鼓作气的解开BSD猜想。不过很可惜，他的尝试失败了。
而今天，他看见一位年轻的数学家，首次尝试BSD猜想，并且非常成功且完美的给出了答案。这简直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法尔廷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想了好一会儿，忽然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这么晚了，回头看了一下天色。现在已经是夜幕笼罩在整个波恩这个城市中。他微微地蹙着眉头，拿起电话冷淡地说道，“你好。”
“法尔廷斯？”电话那头的人显得有些不可置信。
“没错，是我。哈德森吗？”
“是。”哈德森教授深吸了一口气，“我刚才在arXiv上看见了一篇论文，是安的。关于阿贝尔簇算术性质和解析性质的问题。”
“简而言之，就是BSD猜想。”哈德森教授说完之后，停顿了一下。这才疑惑地说道，“他去德意志拜访你，就是因为这个问题吗？”
“你的学生胆子不小。”法尔廷斯依旧冷漠地说道，“他把还未发表的论文交给我看。”
“看来他是非常信任你的，所以他解开了BSD猜想？”
“没错。”法尔廷斯沉吟着说道，“他的确解开了BSD猜想，并且在猜想上，做出了另外的一些东西。”
“另外的一些东西？”哈德森显然有些疑惑。
法尔廷斯沉默地说道，“显然，这件事情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你说。总而言之，在阿贝尔簇的计算上，他做了一些改变。这个时候，你竟然没有睡觉。”
“我正在浏览他的论文，也只想要知道他的论文正确性究竟如何。”
“为了他的学术声誉着想，我建议他尽快办一场学术报告会。”法尔廷斯想了想又说道，“我想，他的优秀足以说明他能够从那里毕业了对吧？”
“如果，他将毕业课题设为BSD猜想，虽然我不会太高兴，但是我想我也不能够反驳，不是吗？”哈德森教授颇为无奈的说道，“我只是认为他应该在物理学上多花一些时间和功夫。”
“不，在我看来他其实在物理学上已经花了许多的功夫。甚至花费在物理学上的时间可比数学多了好几倍。”
“是吗？为什么我没有能够看出来。”哈德森教授疑惑的说道，“我只能说，他在数学上实在是太有天分了。虽然他是我的学生，我想让他在高能物理学和规范场论这一块有更加深入的研究。但是很显然，他现在似乎没有这样的打算。”
“我认为他即便是在斯坦福大学当数学物理学教授都是足够的。”法尔廷斯补充说明，“别忘了代数簇本身就是构造M理论的和量子拓扑学的重要理论之一。”
“抱歉，法尔廷斯，就我个人而言。我不太喜欢威腾的学说……”
“呵……”
法尔廷斯和哈德森聊了一阵子，挂掉了电话。
他想了想，现在的arXiv上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呢？之前安宴应该已经上传到arXiv上有一阵子了，这个时候大概很多人都还在认真地看安宴的论文吧。
如果这个时候跳出来反对的人，法尔廷斯一定会认为这位没有看完安宴的论文。毕竟他和舒尔茨两人验算用了近半个月的时间才将整篇论文给验算完成。
安宴上传论文最多几个小时的时间，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宣称他已经看完论文，并且认为安宴的论文对或错，都是在骗人。相信arXiv上，这样的人还是占少数的。
使用自己的账号，登陆arXiv，搜索关键词。
果然，安宴的论文已经上传了好几个小时，这个时候的议论还不错，大家都在安静地看着安宴的论文。
法尔廷斯想了想，又开始重头将这篇论文看了一次。
等他看完之后，收拾了一番，直接回家。这篇论文，注定会引起热议和争论……

第155章 选择
“听说了吗？斯坦福大学的那个安宴, 好像做出了阿贝尔簇的算术性质和解析性质。”
“真的假的？”
“我在arXiv上都已经看见了，实在是太强悍了, 他就竟然真的做出了阿贝尔簇的算术性质和解析性质。”
“阿贝尔簇的算数性质和解析性质难道不是……”
走进纽约实验室，路过其他实验室的时候，瑞克听见了以下的对话内容，差点就摔倒在了地上。整个身体，一下子就软了下来。这也太恐怖了吧？不可能，那家伙解开了BSD猜想？怎么可能……跑向实验室的时候，他还一直在琢磨这件事情。不可能吧，他竟然真的解开了BSD猜想？这怎么可能，尽管他们在针对安宴这件事情上失败了。
将来可能还有机会啊, 但是如果他真的做出了BSD猜想。那就已经和他们不是同一个级别的人了。恐怕就算是他们在怎么努力, 也达不到安宴那个层次。
这实在是太让人震撼了, 不可能，一定不可能。怎么可能真的做出BSD猜想, 他还只是一个研究生啊，他还只有二十岁啊……来到办公室，登陆arXiv, 搜索BSD猜想。果不其然, 他看见了安宴的论文。在看了一眼相关讨论——
【这个安是真的做出来了，还是在故弄玄虚？有没有哪位大神给我说说？】
【我听说, 安之前去德意志拜访法尔廷斯大神，想必法尔廷斯大神应该是心中有数的。也不知道他究竟做出来没有, 不过看样子，法尔廷斯大神也没有发表什么言论。】
【现在大家都还在验证他的猜想吧？不过我听小道消息说这个安好像已经是马普数学研究所的研究员了？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现在大佬们都还在验算，可能知道这个结果也得要好几天的时间吧。】
所以现在还在验算阶段吗？一定没有解开BSD猜想，一定是这样的, 安太自傲了。他肯定解不开BSD猜想的。
瑞克在心中这么安慰着自己，关掉电脑之后，他还是觉得有点儿让人窒息。
…………
“教授。”安宴接到了来自哈德森教授的电话，“安，我现在正式的通知你，你可以从斯坦福大学毕业了。你现在还在德意志的波恩对吧？”
“额……”安宴愣了一下，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哈德森教授又在电话那头说道，“你准备一下，尽快回来，博士毕业课题就是阿贝尔簇的算术性质和解析性质没错吧？”
“教授我……”他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在电话那头教授说道，“你需要一场学术报告会来证明你的论文是正确的。而这场学术报告会，就是你的毕业课题。如果你准备好了，那么就从德意志那边回到斯坦福大学吧。”
“好，教授。”安宴明白，这不仅仅是教授的意思，甚至有可能是斯坦福大学的意思。他的确是需要一场学术报告会来证明自己的论文的确是正确的。
教授说得没有错，不管如何他都需要举办一场学术报告会。
“安，虽然我对你的选择还是有些难以理解。”哈德森教授在电话那头叹息着说道，“但不得不说，你的确是让我最骄傲的学生，没有之一。你的天分，和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我希望你在博士毕业之后，也不要忘记，对于学术更高的追求。博士毕业，不过只是开始而已。”
“另外，我要恭喜你。你很有可能是第二位获得菲尔茨奖的物理学家，虽然我个人不太理解做物理的为什么要获得菲尔茨奖的肯定。我们应该将更多的精力放在诺贝尔奖上，但是你能够获得如此重要的奖励，我还是非常开心的。”
“安，我是说，你有可能会获得。如果事实证明，你的BSD猜想证明没有错，你有资格角逐菲尔茨奖。”
“谢谢您，教授。”安宴深吸一口气，“在您这里我学到了很多。”
“不，你从来都是自学，不是吗？”哈德森教授笑了笑，没有在说话。
挂掉电话之后，安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来到法尔廷斯的办公室外，先是敲了敲门。
“进来。”法尔廷斯沉稳有力的声音从办公室内传来，推门而入，安宴看向法尔廷斯说道，“法尔廷斯先生，非常感谢您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安宴停顿了一下，彬彬有礼的说道，“我可能要回一次斯坦福大学。”
“哦？”法尔廷斯挑动了一下眉头，“是准备回到斯坦福大学做学术报告吗？”
“没错，应该是回答斯坦福大学做学术报告。”安宴想了想，继续说道，“法尔廷斯先生，您能来吗？”
“应该不会来吧。”法尔廷斯说道，“我已经验算过你的论文，非常的完美。更何况我不久之前才从普林斯顿大学回来，我想我暂时还没有去美利坚的打算。”
“不管如何，多谢教授您的指点。”安宴说完之后，离开了法尔廷斯的办公室。
注视着安宴的离开，法尔廷斯嘴角微微向上翘，看来，他似乎觉得这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
回到斯坦福大学的时间，已经是几天之后的事情了。这段时间，法尔廷斯已经公布了他的验算结果——
他认为安宴的猜想已经被证明出来，并且完美的解决了这个问题。
在arXiv上又是引起了一片哗然。
法尔廷斯是谁，那可是真大神级别的人物，现在数学界中，最顶尖的数学家之一。就连法尔廷斯都觉得安宴的计算是正确的，那么安宴的正确性几乎可以说是非常高了。
大家其实更加好奇安宴如果真的做出了BSD猜想之后，会如何做学术报告会呢？
回到斯坦福大学。
他去见了哈德森教授，即将毕业，虽然对于哈德森教授没有太多的印象。但是安宴还是非常感谢哈德森教授的，如果不是他让自己这么自由的发挥，恐怕他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做出BSD猜想。
“安，你来了。”哈德森教授指了指旁边的座椅说道，“刚从马普数学研究所那边回来，感觉如何？准备什么时候办学术报告会？”
现在已经是五月份了，安宴想了想，那就这个月月底办学术报告会吧。
“如果可以的话，这个月月底能行吗？”
“当然，只要你有空就行。”哈德森教授点了点头，“最近有没有收到什么特别的邮件？”
“特别的邮件？”安宴愣了一下，他不知道哈德森教授这个特别的邮件到底指的是什么。“教授，请问您说的特别指的是？”
“哦，安，我的意思是，你没有收到其他大学的邀请函吗？”哈德森挑动眉头，“邀请你去做副教授或者是教授的？”
“是有一些。”安宴迟疑了一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没有从斯坦福大学毕业。竟然就有好几个研究所，包括出名的克雷数学研究所在内以及几所大学给他发出邀请函。邀请他前去做数学物理学的教授。因为他本身学习的是物理学，并且在数学上面也有出色的表情。作为数学物理学的教授，但也是说得通的。
但是这些学校——囊括他的母校苏黎世大学在内，一共有十多个大学已经联系了他。
“斯坦福大学没有给你发邀请函吗？”
“发了。”安宴微微点头，的确斯坦福大学也邀请他担任数学物理学的教授。虽然他现在还没有什么学术荣誉，但那也只是迟早的事情。解开BSD猜想，这本身就是一种一流的学术声誉，领取菲尔茨奖和其他的国际性大奖也不过是迟早的问题罢了。
“那么你的选择是？”
“我可能……应该会选择去加州大学吧。”安宴小心翼翼地看向哈德森教授，生怕他会生气似的。
“说实话，安，我觉得你应该待在斯坦福大学或者是去普林斯顿大学任教。”
“加州大学，可能不太适合你。”哈德森教授完全没有生气的模样，只是诚恳地对安宴说道，“或者是你想要选择，麻省理工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为什么不能去加州大学呢？”
“唔……”哈德森教授蹙着眉头，“我只能说那边似乎有些不太适合你。当然，如果你执意要去，我自然也是阻止不了你的。”
“不过，安，我只是给你提个意见。如果你想要在学术上，尤其是在数学和物理学上更近一步，斯坦福大学和普林斯顿大学都是你最好的选择，没有之一。我相信普林斯顿大学，绝对不会放过你这么好的一位年轻数学家、物理学家对吧？”
“教授，谢谢您。容我在想想……”安宴离开办公室之后，理查德冲着他打招呼，“安，你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我之前看arXiv上说，法尔廷斯先生似乎赞同你算出了BSD猜想，他可是阿贝尔簇这上面的顶级学者。”
“好像应该是吧。”安宴挠着头说道，“理查德师兄，怎么了？”
“哦，我的上帝，别再叫我师兄了。你马上就快要成为教授了。”理查德苦笑着说道，“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毕业呢。”
“我相信应该很快就能够毕业的。”安宴笑着对理查德说道，“那么，理查德师兄，我先走了。”
“再会！”理查德冲着安宴打了招呼之后，松了一口气，这才走向教授的办公室。
他有一件急事儿想要报告给教授。

第156章 赌约
来到哈德森教授的办公室, 看见哈德森教授正在整理资料。理查德急忙坐在了哈德森教授对面的椅子上，看着理查德的模样, 哈德森教授微微挑动眉头说道，“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教授。”理查德压低了声音说道，“有一件事情是关于安的。”
“关于安的？”哈德森停下手中的事情，理查德在斯坦福大学见过无数的学生。但是像安宴这样非常有天赋的学生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关于安宴的事情？是好是坏？作为学生的教授，哈德森还是非常重视的。况且，他也知道理查德的性子，肯定不是一个喜欢搬弄是非的人。虽然在学习上，这个家伙的确不太好。但是他还真不是一个喜欢话说别人坏话, 或者是喜欢说别人什么话的人。
他轻轻地敲着桌面说道, “你说关于安的事情？”
“发生什么事情了？”
“教授, 这件事情其实我觉得有点古怪。”
“你说吧。”哈德森教授看着理查德的模样，似乎有些为难, 他也重视了起来。“古怪，有什么古怪的？你是指安宴的BSD猜想还是……其他的事情？”
“不。”理查德摇头说道，“教授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情, 其实安宴解开BSD猜想并不奇怪, 我一直知道他在数学方面拥有……非常好的天赋，其实我对于这件事情一点儿都不意外。”
“那么你意外的是？”哈德森蹙着眉头说道, “难道有人在说安宴的事情吗？”
“是……我在arXiv上看见的，一位霓虹国的日本教授宣称安并没有解开BSD猜想。”
“霓虹国的数学教授吗？”哈德森轻笑了一下, “但是法尔廷斯已经申明自己已经验算过安宴的猜想，恐怕这位霓虹国的教授在数学声望上，还是和法尔廷斯比不起的对吧？”
“教授话是这么说没有错，但是我总觉得还是有些不太对劲儿。”
“不太对劲儿？”教授轻笑了一声, “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儿。”
“唔，具体什么地方不对，我也说不上来。”理查德想了想说道，“我就怕这是第一波诋毁安的人，后面可能还有人。”
“不……”哈德森教授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对理查德说道，“你太小心了，虽然BSD猜想很重要，但是并又没到这种地步。就是你认为的那种地步，所以，这位霓虹国的教授，大概只是有些愤恨不平吧？他是不是也在做BSD猜想？”
“好像是……”回忆了一下，理查德好像看那位的介绍的确是在研究BSD猜想。所以是因为安宴比他更早研究出来，所以他想要诋毁安宴吗？那可真是……没有什么风度的家伙。
“不过，你这么注意这件事情也是非常好的。”哈德森教授想了想，为了让自己的学生能够顺利的从斯坦福大学毕业，也为了让他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于是他微微蹙着眉头说道，“这样吧，理查德你随时注意这些东西。安马上就要做毕业论文报告了，我希望他不要在这期间有什么事情。也不想因为任何的事情，影响他。”
“那么教授，我会随时注意这些消息。”理查德和哈德森教授聊完之后，离开了办公室。
…………
安宴走出办公室，来到了图书馆。对于接下来的学术报告会，或者是说博士毕业论文答辩，他还是很有信心的。他现在需要找一些关于代数簇的问题，这方面的确比阿贝尔簇要困难一些，在马普数学研究所待了这么久的时间，他还是没有得到任何的进展。
回到学校之后，安宴便要开始不停地翻阅资料，并且查询关于代数簇的文献。
这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他刚好拿到资料之后。坐在了海和伸弥的旁边，海和伸弥看向安宴说道，“宴君，我听说了。”
“听说什么了？”安宴说的语气还挺随意的。海和伸弥瞪大了眼睛，在安宴的眼前晃了晃，“你真的不在意吗？”
“在意什么？”安宴微微蹙着眉头说道，“我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在意？”
“不是吧，安你真的不在意吗？”
“我有什么好在意的？”安宴莫名其妙的说道，“你再不说，我就要自己学习了，你有什么事情趁我还没有开始写东西的时候，就说吧。”
“我是说——你解开了BSD猜想这件事情，斯坦福大学数学系的人都知道了。并且你还成为了马普数学研究所的研究员，这件事情我们也知道了。”
“噢，这个事情啊。”安宴笑着说道，“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这也不算是大事吗？”海和伸弥惊讶得下颔都快掉了，“我的天，宴君，你知道吗？那可是真的BSD猜想，况且还有法尔廷斯先生为你作证。”
“那又如何。”安宴耸了耸肩膀，“到时候还不是要举办一场学术报告会。”
“的确是需要举报一场学术报告会，但是我听说学术报告会之后，有许多大学都会邀请你直接成为教授。如果你真的当了教授，那可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教授之一。”
安宴笑了笑，“你每天都关心这些事情，自己的学习做好了吗？”
“唉。”海和伸弥叹息着说道，“一想到你竟然已经解开了BSD猜想我就心痛的无法呼吸。”
“为什么，因为你的课题是BSD猜想的一部分吗？”
“不，我只是恨我当时为什么没有认出你这样的一个大佬来，要是当时就让出来了。我可能……就不会和大佬这么肆无忌惮的说话了。
安宴没有说话，他还以为海和伸弥要和他说什么事情呢。结果就是这件事情啊——那他还是专心地做自己的事情。关于代数簇上面的问题，是非常值得他去思考的一个难点。
他现在还没有能够想通，究竟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将这个代数簇给做出来。
还得继续思考一阵子，也不知道这一阵子究竟是多久的时间。一两年乃至三四年都可以叫一阵子，或者是说几天、几个月的时间，也可以说是一阵子。这个难题，他说不好什么时候会被解开。
总之，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是一件非常困难的好事情。
原来他还想给顾维则说，他已经博士毕业的事情。但是他琢磨着这件事情可能有点儿吓到顾维则了，还是先别给他说比较好。
拿到博士学位之后，他还要在美利坚待上好几年的时间。就是在什么学校做教授这件事情上，安宴还在琢磨着。在哪个学校当教授更好一些呢？这还真是一个难题，很难让人选择。
算了，自己现在想这么多也没有什么用。他还是先把自己的事情给做好再说吧，五月底的数学报告会。然后是毕业的事情，后面还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呢。更何况——他今年过年的时候，应该是可以回华国一次的。
…………
“怎么了顾维则。”旁边的人看向顾维则不解地说道，“这么心神不宁的？”
“没什么。”顾维则勉强地笑了一下，拿着手机看了一眼。还是没有小宴给他打来的电话，看来小宴还在忙。
陈汉林在旁边哈哈大笑着说道，“行了，顾维则别啰嗦了，快过来玩吧。等咱们上班之后，可就玩不了了。”
顾维则放下手机无奈地看了陈汉林一眼，“你一天就知道玩。”
“我这不是还没有玩够吗？哪像是你年纪轻轻的就被人给套住了。”
顾维则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现在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说陈汉林这个家伙。要说他傻吧，其实并不傻。但要说他正经吧，平常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就跟个二流子似的，但是认真起来的时候，还是非常认真的。
捂着自己的额头，顾维则忽然有一种头疼的感觉。
他们旁边还有一群女孩，都是陈汉林叫出来的。本身正常交友也没有什么，但是他可是有家室的人，要是被小宴知道这件事情，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
“你好。”其中一个女生上前来和顾维则打招呼说道，“能认识一下吗？我们刚才谈论你很久了，你真的挺帅的。有没有谈恋爱啊？”
陈汉林直接说了一声，“你们就别看着他了，人家有青梅竹马呢。现在已经确定关系了……单身的人在这里呢。”
女生讪笑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还以为你是单身呢，不好意思啊。要不，我们加一个威信吧？”
“不用了。”顾维则摇着头说道，“我媳妇儿不让我胡乱加别人。”
“管得这么严吗？”女生有点儿尴尬的说道，“为什么你女朋友没有跟着你来啊。”
“想什么呢，人家媳妇儿在国外上学呢。高材生……”陈汉林又接了女生的那句话，倒是听见这句话的女生有些心动。
名花虽有主，我来松松土。
反正他对象也在国外，说不定人家也在国外有男朋友呢？在说，异国恋估计没有什么好结果的。既然遇见了这么优质的男生，当然要拿下。
于是她说道，“啊，你对象在国外都管你管得这么严吗？那他平时出去玩什么的和你说吗？”
“我对象他不爱玩，每天都在实验室里看书。”
“不能把，我们大学生谁不会玩啊。我听说国外的派对是很多的，很多留学生为了加入本地学生都会一起开派对之内的。你也知道其实国外的派对是有些混乱的，我看好多美利坚剧的派对剧情都有些不太好。”
“电视剧和现实要分开。”顾维则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了解他，他没有那个功夫去参加出什么派对。对他来说，有这个时间开派对，还不如在书里多学习一些知识。”
“这不可能吧。”女孩的脸色已经有些绷不住了，顾维则明显拒绝了他好多次。似乎真的不太想要搭理她。
“嗯，我们从小在一起，我了解他。”
“人都是会变的。”
“哦。”
话题结束，顾维则不在和女生对话。就这么直勾勾地望着天空，女生在顾维则的身边又说了一些话，但是看见顾维则几乎是不搭理她，自觉没有什么兴趣。于是回到了女生堆那一边说道，“打听了一下，已经有了青梅竹马的对象。不过他对是在国外，按理来说，这种人应该是很快被拿下的吧。”
“谁知道呢……诶，烧烤可别烤焦了。”
“他居然有对象了。”
“但是对象在国外，想要拿下他应该还是可以的吧。”
“看你们的本事了呗，反正我对他已经失去兴趣了。这家伙对我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好像是我欠了他的钱似的。”
“要不我去试试？”
“那你去试试他上钩吗？”
另外一个女孩放下手中的东西，还没有靠近顾维则。结果顾维则自己做得远了一些，“不加威信，不想聊天。”
“……”他还什么都没有说呢，你就知道我想要说威信的事情了？那万一要说的不是威信的事情呢？这样不尴尬吗？不过她的确是来找顾维则要威信的。看来顾维则是真的没有打算加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
那这家伙出来做什么？
…………
从图书馆回到自己宿舍的时候，图书馆都闭馆了。自然现在已经非常晚了，安宴将自己的书本放在组哟面上。拿出手机，给顾维则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喂。”接到电话的顾维则心情很激动，但是旁边的女生一直在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也被安宴听到了这边的声音，“则哥，你在做什么呢？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女孩的声音？”
顾维则回头看了一眼，“没事儿，都是陈汉林叫的人，就那么几个。他们刚才还问我要威信来着，我一个都没有给。”
“嗯。”安宴沉吟着说道，“则哥，我可能在过年的时候，要回来。今年春节你回老家吗？”
“应该不会回。”顾维则也露出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温和笑意说道，“小宴你说我表现得好不好？”
“嗯，挺好的。”安宴拿着代数簇的资料慢慢地看了起来，“我最近要忙着准备一个课题，可能有一阵子不能够和则哥联系了。等我把这些事情都处理好之后，就和则哥打电话。”
“小宴现在特别忙吗？”顾维则想了想说道，“如果小宴真的特别忙，就先别管我了，小宴先做自己的事情吧，我等着小宴就行了。”
“最近有一个课题，不是棘手，而是要很快做出来，所以我可能这一段时间都没有什么时间和则哥说话。我看看六月份或者是七月份有没有空，如果有空，我应该是可以从美利坚回来的。”
“小宴……”顾维则停顿了一下，这才说道，“我等着小宴，小宴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嗯，则哥……”安宴在电话那头说道，“我先去挂了啊。”
“嗯……”顾维则刚说完嗯字，安宴那边就挂掉了电话。他摇着头，露出一丝苦笑来，安宴还真是……挂一个电话，挂得这么快，要不是因为他对安宴非常熟，都得怀疑安宴究竟要去做什么了。
想了想，顾维则坐在椅子上，拿着手机打开围脖看了起来。
…………
安宴和顾维则打完电话之后，就开始做自己的事情，他现在要忙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因为要做学术报告会，他还得重新梳理一下自己的这篇论文。并且要将论文做成毕业论文的形式，毕竟是要给教授们看的。
而这边他在代数簇上还没有去的什么进展，他想着自己应该多等一段时间。把毕业论文弄好之后，他在来做代数簇上面的问题。
主要是因为这次的毕业让安宴实在是太猝不及防了，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解开BSD猜想之后，就能够从哈德森教授这里毕业。
倒是国内的李波听说安宴解开BSD猜想之后，颇为好奇地在arXiv上看了一会儿。他个人对于阿贝尔簇不太熟悉，关于阿贝尔簇的计算实在是太复杂了。他也没有能够看懂多少，只是给安宴发了一个信息过去问好。顺便问他，什么时候才会回国。
京大非常欢迎他的加入。
作为一个能够解开千禧年大奖难题之一的学者，安宴回到京大的待遇自然也不会太差，至少也是教授起步。还有其他的职位都在翘首以待，不过安宴现在还没有回国的打算。
他准备在国外多待两年的时间，在学术上尽量多做出一些理论性的成果之后在还回国。因为回国之后，因为国内和国外的氛围不太相同。可能以后在理论上的研究会比国外少了不少的时间。
挠着头，他看着自己的论文，已经修改了好几次的版本。他还是不太满意，眼看着五月底越来越近，就快要到他毕业答辩的时间了。毕业答辩，即学术报告会。这是他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一个时刻，如果这次的毕业答辩圆满成功，这就意味着他的BSD论文几乎是会被相当大部分的人接受的。
可以说数学学术界主流都是接受他真正解开BSD猜想这件事情。
而这个毕业答辩的成功，也将标志着他，可以真正的担任一位教授——不止是副教授或者是教授的助教，而是真正的教授。而且还会受到顶尖大学的邀请担任教授，这一职位。教授职位，几乎可以说是终生职位。
只要不作死，自己不离职。他可以在顶尖大学中，当一辈子的教授。
而一位教授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国外，尤其是顶尖大学的教授，都是受到人们尊敬的。他的学术声誉，也只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真的可以成为顶级学者也是不一定的。
想想未来，对着自己也很不满意的论文。他又修改了好几次，直到毕业答辩的前几天，全球许多知名的学者都已经聚集在斯坦福大学。那位一直说他暂时不会到斯坦福大学来的高冷大神法尔廷斯最终还是带着皮特&#183;舒尔茨一起来到了斯坦福大学。
海和伸弥这几天也是急得上蹿下跳的，他好久没有见到安宴了。马上就要进行他的毕业答辩，也不知道那家伙准备得如何。
这么多的学者和大牛都到了斯坦福大学，如果其中有一点儿差错，对于安宴来说，那可就是无底深渊。
作为安宴的朋友，海和伸弥自然是非常担心安宴的。
但似乎安宴自己倒是不太担心，他改过无数次的论文版本，终于改到了自己也满意的程度。看着电脑中的文档，他满意的点头。一切都准备就绪，就等着过几天的时间做毕业答辩了。
“老伙计，我们又见面了。”德利涅带着一位华国模样的年轻人在斯坦福大学校园内遇见了法尔廷斯。
法尔廷斯盯着这位华国模样的年轻人看了一眼，“这是你的学生？”
“不。”德利涅笑得很温和，“虽然是一位我非常看好的学生，但是他对我可能没有多大的感觉。我想，如果安这次的辩论成功，他一定会在安那里就读……”
“哦？”法尔廷斯有些动容，“安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数学家之一，虽然他是学习物理的，但是不可否认，他在数学上的天赋极高。甚至，超越了我，作为他的学生……”法尔廷斯打量着德利涅身边的那人说道，“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好像是当初张那么崇拜你，却被你拒绝好几次一样吗？”德利涅开始挑着法尔廷斯的旧闻开始说，“让我猜猜，这一次一定是对安说，你不会来参加他的毕业答辩对吧？”
跟在德利涅身后的那位华人，正在疯狂吐槽法尔廷斯。他很尊重法尔廷斯，但并不妨碍他认为法尔廷斯是老傲娇了。一边说着我不会来，我看不上。但是，真到了他的学生或者是他看好的人进行毕业答辩的时候，他还是会非常准时，甚至是提前出现的。
“噢，法尔廷斯先生，您也在这里？”张守伍走向前方，笑着向法尔廷斯打招呼。
他是法尔廷斯的学生，又是崇拜法尔廷斯的。自然对于法尔廷斯非常的尊敬，尽管——他现在自己也是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系教授。
“哦？”法尔廷斯挑动眉头，“张，你也来了。”
“这是一件数学界的大事，我也想要看看，被您称为您最看好的天才究竟是怎样的。”
“我记得之前安有在普林斯顿大学和加州大学做过学术报告。”
“没错，不过很遗憾。那两次我都错过了，不过听说是非常精彩的学术报告会，而这次更是BSD猜想的毕业答辩。想必，更加……让人期待。”张守伍笑着说道，“如果他真的能够解开BSD猜想，法尔廷斯先生，您认为他有多大的可能在明年获得菲尔茨奖？”
“我不太清楚。”法尔廷斯冷漠的说道，“他的竞争对手都很强劲。”
“比如说曼纽尔&#183;巴尔加瓦，他在几何领域内，有非常卓越的贡献。又比如说马丁&#183;海尔，他在随即微分方程上面做出了很大的突破。我想这些都是非常强劲的竞争对手，安还年轻，虽然他在代数簇和阿贝尔簇上也做出了卓越的贡献，但是，想想他是否能够获得明年的菲尔茨，还真不一定。”
“不过，如果他能够在明年解开黎曼猜想，我想他一定能够获得菲尔茨奖。并且是现存的菲奖得主中，最厉害的那位。”法尔廷斯笑了笑说道，“不是吗？”
“……”这种冷幽默的话，张守伍倒是已经习惯了。他跟着法尔廷斯先生学习了一年左右的时间。
只是德利涅身边的年轻人似乎还不太习惯法尔廷斯的幽默，“法尔廷斯先生。”他开口说话，目光极为坚定的说道，“我认为安宴先生一定能够在明年获得菲尔茨奖。”
“哦？”法尔廷斯没有表情，只是打量了他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王云柒。”
“你像是一个疯狂的追星者。”法尔廷斯说道，“看上去，你对安非常的崇拜？”
“您不懂。”
“哦？”法尔廷斯挑动眉头，来了一些兴趣，“可以给我说说吗？虽然我和安没有接触过几次，但是就他的表现而言。他的天分非常的出众，将来在数学上的成就应该是不亚于我，甚至大于我的。”
“但即便是如此，你为什么会笃定他一定可以获得菲尔茨奖呢？”
“四十岁之前的青年数学家都有可能获得该奖项。但该奖项每次的名额都是有严苛的数额，甚至评委会的严苛程度遭到了大家的议论。这个奖项又是每四年才有一次的，竞争者都是非常厉害的数学家。”
“你为什么会认为他能够获得菲尔茨奖？”
“因为他是安宴，他在连同了阿贝尔簇的计算性质和解析性质，并且将阿贝尔簇重新定义。”王云柒认真且严肃的说道，“所以我笃定安宴先生一定能够获得菲尔茨奖。”
“哦？”法尔廷斯冷静地说道，“这么说起来，你是想要和我赌点什么吗？”
“可以。”王云柒点头说道，“法尔廷斯先生，您需要赌点什么？”
“这样吧，我觉得你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我想，安的这次的学术报告会议完成，我想普林斯顿大学绝对不会放过这个人才。不管他去什么地方，你都会在他那里进行更深入的学习对吗？”
“没错。”王云柒点头说道，“安宴先生是我的偶像。就好像您之于张守伍先生。”
好好的，提什么张守伍。法尔廷斯略带一丝尴尬的说道，“如果明年安没有能够获得菲尔茨奖，那么你就来我这里当助教如何？”
“可以。”王云柒毫不犹豫地点头，他对于安宴很有信心，他一定可以获得菲尔茨奖，“那么如果安宴先生获得菲尔茨奖呢？”
“如果他获得菲尔茨奖么？”法尔廷斯琢磨了一会儿说道，“我可以代替他教育你一年的时间，至于你能够学成什么样，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这真是不可多得的机会。”德利涅教授笑着说道，“老伙计，我希望你不要失约。”
虽然王云柒并非是德利涅的学生，但是德利涅非常喜欢王云柒。就好像是法尔廷斯虽然嘴上傲娇，但是在心中非常关爱安宴这个后背一样。他比法尔廷斯好的一点在于，他不傲娇。
即便是王云柒跟在安宴这个在他看来都是数学界顶级的天才学校的时候，能够得到法尔廷斯的指点，对于王云柒的以后是非常有帮助的。
王云柒没有成为德利涅教授的学生，但是在德利涅教授有空的时候，会经常询问他一些问题。德利涅教授都会指点他，对于王云柒，德利涅教授非常看好，所以才会不计后果地帮助他。
尽管他知道，王云柒是铁了心想要当安宴的学生。
法尔廷斯看向德利涅说道，“老伙计，你放心我不会失约的。”说罢，他笑着说道，“看来，你对于这位学生似乎很看好啊。”
德利涅教授笑了笑。
张守伍轻轻咳嗽了一声，“法尔廷斯先生，这位王云柒的确是一个非常好的数学苗子。我也解答过他几次问题，他对于数学上的天赋，在我见过的人中，能够排在前几名。”
“张，如果是你给我说这句话，我还有些怀疑。但是如果再加上德利涅，我相信他在数学上的天赋非常的出众。不过，我没有看见他展现他的数学才华，所以我只能暂时不予评论。”法尔廷斯说完之后，微微耸了耸肩膀，“我还有些事情。”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王云柒缓缓吐了一口气，说实话，在面对法尔廷斯这种大神的时候，他怎么可能不紧张。现在他的双手都在微微地颤抖着，德利涅笑着说道，“现在开始紧张了？刚才和法尔廷斯说话的时候，不是很厉害吗？”
“德利涅教授，对不起。”
“好了，没什么关系。法尔廷斯不是那样的人，并且我也认为安，大概在明年会获得菲尔茨奖。”德利涅教授说道，“如果他真的获得了菲尔茨奖，那可就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菲尔茨奖得主，并且还是以物理学家的身份。”
“走吧，王，我们不需要在这里逗留这么久的时间。”德利涅看向旁边的张守伍说道，“张，一同走吗？”
“德利涅教授，我还需要等一个朋友，你和王云柒先走吧。”张守伍非常礼貌地说着这件事情。
“那好，我就先走了。”德利涅领着安宴离开了这里，张守伍一个人还在等着朋友。
…………
“我说，宴君，你准备得如何了？”海和伸弥看向安宴说道，“我看你的样子，似乎有些没有精神啊。”他的表情越发的夸张了起来，“宴君，你别告诉我，你没有把握啊。”
“不。”安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说道，“我只是……怎么说呢，我只是觉得我可能需要睡上一觉。”
“伸弥君，你也别再这里闹了，我还有几天就得做毕业答辩了。”
“对了，宴君，你现在决定好去什么学校没有？”
“大概是……普林斯顿大学吧。教授说得对，如果我还想要在数学和物理上更进一步，选择的余地并不大。”
“所以你最后还是选择了普林斯顿大学？”
“没错。”
“你等着，我一定会递交普林斯顿大学的研究生……”
“你还是把你本科的东西完成了再说吧。”安宴指了指海和伸弥说道，“你就别在想这么久远的事情了。”
“好吧，宴君……”他为什么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宴君已经有了教授的那种气质。难道是他想太多了？
离开安宴的房间之后，海和伸弥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安宴一个人躺在床上，他又睡不着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想了想，还是给顾维则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小宴。”顾维则接到安宴的电话，还挺纳闷的。不是说最近这段时间有事情吗？怎么给他打电话过来了。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吗？
“怎么了，是不是遇见什么难题了？”
“不是难题。”安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叹息着说道，“则哥，我的严厉有点儿大。”
“是因为课题的原因？”
“不是……怎么说呢，我有一个学术报告会，和之前的学术报告会都不太一样。总而言之，就是非常麻烦的事情。”安宴捂着自己的额头说道，“这一次的学术报告会对我很重要。”
“小宴，你别太大的压力了。”顾维则也不知道安宴究竟为什么这么大的压力，他不是已经做过好几次学术报告会了吗？怎么这次突然开始紧张了起来？
不过他还是好言好语地安慰安宴，“小宴，你就这么想吧。把这次的学术报告会，当然之前的学术报告会一样。”
“这样你的压力就没有这么大了。”
“嗯，则哥我尽量吧。”安宴叹息了一声，他好几次想要和顾维则说他在做博士毕业答辩的事情，如果成功，或许自己就可能成为教授。但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给顾维则开这个口，怎么说呢。不是怕其他的事情，就怕顾维则无缘无故的突然开始自卑，这就很尴尬了。原本是一件好事儿，如果他突然这一说，变成了一件坏事儿倒还……有些不该了。
过段时间吧，或者过几年的时间，在和顾维则提这件事情，他应该是可以接受的。
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速度有些太快了。更何况是顾维则呢？当时他给顾维则说的是他读博士需要五年的时间，现在才一年不到，他就要博士毕业了。这……谁能够受得了。
安宴岔开话题，“则哥，你在做什么呢？”
“哦，集训呢，这不是上岗前的培训吗？”顾维则笑着说道，“小宴，我马上就要上班了。大概九月份的时候吧，下次等小宴回来，我就已经上班好久了。”
“嗯，则哥真厉害。”
“哪里有小宴厉害。”顾维则笑着说道，“小宴现在还觉得心烦吗？”
“倒也不是特别心烦了。”安宴打了一个呵欠说道，“则哥，我先睡觉了。我这边也挺晚的，你注意身体。”
“嗯，小宴你快睡觉吧。”顾维则深吸一口气，“千万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你已经非常厉害了，小宴。”
安宴挂了电话，顾维则旁边的同事啧啧称奇的说道，“和哪位聊天呢？你已经很优秀了，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这都还没有正式上岗，就开始学会安慰人了？”
“滚蛋！”规则笑骂了一句，“我和自己的媳妇儿聊天，你们偷听什么呢。”
“啧啧，你媳妇儿这么优秀还给你打电话呢。”
“人家做学术报告会有压力怎么了？你们媳妇儿会做学术报告会吗？你们媳妇儿能在国外读直博吗？你们媳妇儿……能做数学猜想吗？”
“……”同事被顾维则这么一说，倒是真的哑口无言了。
“我说。”同事缓缓地说道，“你媳妇儿是不是眼睛有些问题？”
“？？？”
“不然怎么可能看得上你，你媳妇不是国外的博士生吗？还能看得上你一个小警察？真的假的？”
“切。”顾维则冷哼了一声偏过头不说话。
…………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毕业答辩的时间。
毕业答辩在学术报告厅举行，并且全球数学界一大半顶级大牛都聚集在斯坦福大学的学术报告厅中，连坐在答辩委员会席位上的那群都是大佬。什么德利涅啊、朗兰兹之类的大佬都在。
安宴走进学术报告厅之前，其实还不太紧张。但是看见下面全都是大佬，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率先说话的是德利涅教授，“安，不需要紧张，你现在只需要好好答辩就行。”
安宴深吸一口气，将准备好的资料放在电脑上说道，“我现在开始讲解关于阿贝尔簇算术性质和解析性质之间的联系问题。”
【……
W=W1∪W2∪…∪Ws构成子空间， 且不妨设WFn.由于任一线性空间的子空间都是一个齐次线性方程组的解子空间， 对每个i (i=1， 2， …， s) ， 不妨设Wi均为n-1维子空间 (不然将Wi扩大即可) ， 设以Wi为解子空间的线性方程分别为ai1x1+ai2x2+…+ainxn=0， i=1， 2， …， s.
由这些方程导出关于未定元T的多项式fi (T) =ai1+ai2T+ai3T2+…+ainTn-1， i=1， 2， …， s.
对每一个i， fi (T) 最多有n-1个根， 故这些多项式最多有s (n-1) 个根.而F中有无限多个元素， 因此存在t∈F， 使得fi (t) ≠0， 即ai1+ai2t+ai3t2+…+aint n-1≠0， i=1， 2， …， s.
设βj= (1， tj， tj2， …， tjn-1) T， j=0， 1， 2， …， n-1， 其中tj (j=0， 1， 2， …， n-1) 满足……
假设V=V (f1， f2， …， fk) ， W=V (g1， g2， …， gl) ， 其中k和l为正整数.则有V∪W=V (fpgq:1≤p≤k， 1≤q≤l) .一方面， 如果 (a1， a2， …， an) ∈V， 那么所有的fp在这一点为0， 也就蕴含着所有的fpgq在 (a1， a2， …， an) 点也等于0.因此VV (fpgq) .类似地， 有WV (fpgq) .这就证明了V∪WV (fpgq) .
另一方面， 取 (a1， a2， …， an) ∈V (fpgq) ， 如果该点在V中， 那么就完成了证明.如果该点不在V中， 那么对某个p0， 有fp0 (a1， a2， …， an) ≠0.又因为fp0gq对所有的q， 在 (a1， a2， …， an) 点都等于0， 那么gq一定在这个点为0， 这就证明了 (a1， a2， …， an) ∈W.于是得到V (fpgq) V∪W.
综上有V∪W=V (fpgq) .因此V∪W也是仿射簇……
ai1x1+ai2x2+…+ainxn=0， i=1， 2， …， s.
对于每个i， ai1x1+ai2x2+…+ainxn=0表示一个超平面.
令fi=ai1x1+ai2x2+…+ainxn， 则fi=0 (即该超平面的定义方程) 在几何上表示由多项式fi定义的仿射簇Vi.由于对于每个子空间， 存在一个包含它的超平面， 从而对于每个子空间Wi， 存在一个包含它的仿射簇Vi， 其中i取值均为1， 2， …，……①】
安宴一边讲解论文，一边看着大家的表情，发现似乎大家都没有什么质疑。只是偶尔有人微微蹙着眉头，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难道大家一点儿疑惑都没有吗？安宴心中这样想着。
不可能吧，不管怎么说，都应该会有人有些疑惑才对啊。环顾四周，没有人举手示意，也没有人困惑地看向他。
那么就是这里大家还能够听得懂，于是安宴继续说了下去。
直到讲解完整个论文之后，他盯着整个学术报告厅的人询问道，“这篇论文我已经说完了，不知道大家有没有什么想法，或者是在这篇论文上，还有什么疑惑？”
“如何使得h (tj) ≠0？”忽然有人出声提问。
安宴看了一眼，那位说话的人，似乎是一位霓虹国的人，他的英文口音确实有些让人难以听懂。安宴努力听了好一会儿的时间，这才听懂这位说的话。
“简单。”安宴笑了笑，拿起笔在黑板上写了起来，“显然g为s次齐次多项式， 现设h=g (1， t， …， tn-1) ∈F[t]， 则有h (t) 在F上最多有有限个根.而F中有无限多个元素， 因此存在tj∈F (j=0， 1， 2， …， n-1) ， 使得h (tj) ≠0。②”
“还有没有人有什么问题？”安宴笑眯眯地盯着大家环顾四周。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刚才安宴已经说得很清楚，并且重新验算了一次，就算是有一些小问题，似乎也是瑕不掩瑜的。这个时候提出问题，似乎不太合适。
“我，我有问题……”站起身来的人，不是别人而是王云柒。他看着论文说道，“安宴先生，第三十七页的计算问题，有些不太清楚，可否重新验算一次？”
“当然。”安宴微微颔首，拿着笔开始在黑板上验算了起来，“现在清楚了吗？”
“没有任何的问题。”看着黑板上的计算公式，王云柒心满意足地坐了下去。
“接下来，还有问题吗？”这次说话的人不是安宴，而是德利涅，“如果你们没有问题，那么安的这次论文答辩就算是结束了。如果你们有问题，现在就可以提出来。如果论文答辩结束之后，在提出问题。我认为，这是对于安的一种刁难。”
德利涅说完之后，大家似乎都没有说话。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互之间，似乎都没有提出问题的打算。
“真的没有任何的问题吗？”这次说话的是安宴的导师哈德森，他微微蹙着眉头说道，“如果大家都不说话，那就代表各位已经认可了安的验算结果。”
其实这已经不是他们认不认可的问题了，安的确已经算出了BSD猜想的结果。不管他们认不认可，事实就摆在他们的面前。所以，这个时候，没有人说话。很难想象，一个二十一岁的少年竟然真的解开的BSD猜想这样顶尖的阿贝尔簇难题。
“我现在倒数五声，如果没有人提出问题，那么就代表安宴这次的毕业答辩已经过关。”
“五……”德利涅数了一声，环顾四周。
“四！”哈德森教授看向学术报告厅，依旧还是没有人站起身来提问。
“三。”朗兰兹教授挑动眉头，这群家伙是真的没有问题吗？还是说，在座的各位都已经看懂了安的论文？
“二……”
“一……”
“如果大家都没有问题，那么……”
“等等！”

第157章 新的旅程
“请等一下。”站起身来的人也是一位亚洲面孔的人, 法尔廷斯转过身看向那人微微地蹙着眉头。不可否认，这位是他最好的学生之一，在数学上很有天赋。但是——他们联系已经非常少了, 而且在这个时候提出问题。
似乎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望月新一？”德利涅教授挑动眉头说道, “你有什么问题吗？”
望月新一冲着德利涅教授微微鞠躬说道，“德利涅教授, 我对于宴君的论文还有一些问题想要深入的了解一下。”
“哦？”坐在旁边的威腾教授蹙着眉头没有说话，刚才不说，现在倒是开始说话了。威腾教授对于这位望月新一的印象非常不好。甚至可以说, 他觉得望月新一是一个不友好的家伙。
安宴倒是无所谓, 这个时候提出一些质疑, 总比之后在提出质疑要好得多，现场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不需要等到过了之后再去解决。
“新一君, 您请说。”安宴看向望月新一，这位法尔廷斯先生的学生。
望月新一毕竟是成名已久的教授，被安宴这么叫自然还是有些不爽的。他蹙着眉头说道，“I是多项式环K[x1， x2， …, xn]上的零维，你是怎么做出来的？”
安宴微微一笑, 拿着笔在黑板上写了起来——
【……
因为每一个i，1≤i≤0，都存在mi≥0……
……①】
写完之后，安宴转过头来看向望月新一说道，“这样, 望月新一先生是否清楚了？”
“我没问题了。”望月新一直接坐下，仿佛刚才提出问题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似的。现在大家又开始安静了，德利涅教授轻轻咳嗽一声说道，“还有谁有问题，现在可以直接提出来。”
大家都摇了摇头，刚才他们有些难以理解的问题，都很好的被提出来并且解决掉了。现在——在场的大部分人几乎可以笃定地说，安宴真的解开了BSD猜想，并且在阿贝尔簇和代数簇上的造诣已经非常高。
或者可以说，已经到了现代顶尖的水平之一。
“那么如果你们都没有意见的话……那么安的毕业答辩就过了。”德利涅说道，“大家都没有意见吗？”
人群极为安静，大家都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没有说话的，似乎对于安宴关于阿贝尔簇的算术性质和解析性质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疑惑。
还是没有人说话，大家都是在数学界上有些地位的人，并且对于数学还是非常了解的。虽然研究的方向或许不是阿贝尔簇，但是对于阿贝尔簇都是有些了解的。安宴在阿贝尔簇上已经有了一个非常大的成就，他们看了论文之后，也说不出一些什么东西来。
“如果你们还是没有问题，那么我就宣布——安通过了博士论文答辩。”
‘啪啪啪’大家起立给安宴掌声，这是一场让人惊艳的答辩，关于BSD猜想的博士毕业论文答辩，并且还真的解决了这个问题。他们仿佛已经看见了数学界上冉冉升起的新星，不，不是新星，而是大神级别的人物。
可以想象，在给安宴一些成长的空间，他必定会变成德利涅或者是法尔廷斯这一类的大神。
“恭喜你。”德利涅教授向着安宴伸出手，笑着说道，“非常优秀且完美的博士答辩。”
“谢谢您，德利涅教授。”安宴和德利涅教授握手之后，哈德森教授盯着安宴看了一眼，“安，你已经从斯坦福大学毕业了。那么接下来，你是准备在校担任职位还是？”
德利涅教授微微一笑，“安，我代表普林斯顿大学欢迎你前往普林斯顿大学担任数学物理学的教授。你知道的，在数学这一块儿，论学术氛围，没有人能够超越普林斯顿大学。如果你想要在数学和物理学上都有长足的进步，我个人真诚的建议你可以到普林斯顿大学任教。”
哈德森教授虽然心中有些不太舒服，但是不得不承认，普林斯顿大学在数学和理论物理学上都是全球最顶尖的。
“不错，安，如果你想要更进一步的研究数学和理论物理学，我也建议你前往普林斯顿，在那里，你会学到更多的东西。”
安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德利涅教授，我什么时候可以去普林斯顿大学。”
“随时！”德利涅挑动眉头，安的水平担任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已经足够了。他能够解开BSD猜想，并且在希尔伯特空间做出突破。就已经代表了他的水平并不低，成为普林斯顿教授，虽然看上去有些年轻。但是学术这件事情，不是以年龄判断的，而是以学术判断的。
他前往普林斯顿担任教授绰绰有余，而他同样会成为普林斯顿最富有传奇性的教授之一。想必，会吸引无数对于数学和物理学有追求的莘莘学子前往普林斯顿求学。
“哈德森教授。”安宴鞠躬说道，“感谢您对我的栽培。”
“不。”哈德森教授笑着说道，“你是我有生之年，看见过的最好的学生，没有之一。我也恭喜你，成为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以后，你就是安教授了。”
深吸一口气，等差不多这群观看他毕业答辩的学术界大佬都走光之后，法尔廷斯走到了安宴的面前，“很不错的毕业答辩，虽然和我想象中的差不多。但我也不得不说，这是一场经常的毕业答辩。相信今天之后，学术界的主流都会认为你已经解开了BSD猜想。”
“那么之后，你会在代数簇上更进一步吗？”
“是的，法尔廷斯先生，我准备在代数簇上更进一步的研究霍奇猜想。”安宴露出了一丝笑意，“这对于我今后的学术是非常有帮助的事情。”
“很好。”法尔廷斯挑动眉头说道，“你看起来，似乎也想要挑战一下大统一理论。”
“或许吧。”安宴摊开手，“我想任何一位对于物理学有野心的人，都想要挑战大统一理论。”
几位教授正在和安宴聊着天，最后安宴决定在斯坦福大学做完自己的事情之后，就启程前往普林斯顿大学。
哈德森教授为了他今后的学术着想，认为他应该前往普林斯顿大学任教。
他也想过这个问题，他想要实现自己在物理上的野心，恐怕也只能去普林斯顿大学继续深入的研究。
送走了几位教授，安宴和哈德森教授一同回到了哈德森教授的办公室。
“教授。”安宴看向哈德森说道，“您还有什么事情吗？”尽管安宴已经毕业，但是对于哈德森教授依旧非常的尊敬。
看着眼前毕恭毕敬的安宴，哈德森教授叹息了一声说道，“安，我必须给你一些忠告。”
安宴没有说话，而是坐在椅子上听着哈德森教授的训示。
“我希望你在今后的学术研究上，不要落入了数学游戏的圈套中。说实话，我一点儿也不喜欢威腾，他实在是太爱玩弄数学游戏了。不管是M理论还是他在量子拓扑场论中做的一切，让我感觉他就是在做一个数学解答，而不是物理解答。”
“我希望，你在数学能够学好的基础上，也不要忘记。物理不是数学的附庸，不是任何的问题都是用数学来解释的。诚然，计算类，需要使用数学。但并非一切的物理理论都是要用数学解释的。”
“安，我希望你能够明白。”
“教授。”安宴严肃的说道，“我会记住您今天给我说的话。”
“你走吧。”哈德森教授微微叹息了一声，“你可是斯坦福大学有史以来，最快毕业的博士生。开心一点儿，你是一位非常有天赋的学生。在普林斯顿大学任教之后，我想，你也应该好好地教出几位对于学术有贡献的学生才行。”
安宴离开了哈德森教授的办公室，来到自己的房间。收拾了一下，他还得办理一些手续，并且拿学位证书。然后前往普林斯顿大学任教，大门被人敲响。
打开门，他看见海和伸弥一脸崇拜地站在门外，安宴愣了一下，“你这是怎么了？”
“安宴，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
“我听说你要去普林斯顿大学任教？”
“应该是吧。”
“我，我……我得去普林斯顿大学。”
“你能不能先在斯坦福大学学好。”安宴捂着自己的额头说道，“伸弥君，你是一位有天赋的数学家，但是我认为你现在不能够好高骛远，应该学习好你现在能够学习的知识。”
“好吧。”海和伸弥摊开手，“不过，我相信我们之后肯定会见面的。”
“我期待着，不过我希望那个时候，我会看见一个更好的伸弥君。”安宴笑着冲海和伸弥挥了挥手，“我还得收拾东西，去校务处办理一些手续。”
“伸弥君，你先忙自己的事情吧。”安宴说完之后，开始全神贯注地整理自己的东西。海和伸弥看了安宴一眼，“那么宴君，我先告辞了。”
收拾好，他来到校务处，办理好了手续。拿到了学位证书，拉着自己的行礼，前往普林斯顿大学任教。
这似乎，又是一个新的旅程呢。
安宴在心中这么想着，踏上前往普林斯顿大学的路程。

第158章 Professor An
位于新泽西州的普林斯顿市, 普林斯顿大学就矗立在这里。1746年普林斯顿大学伊丽莎白镇创立该校，随后迁至新泽西州普林斯顿市。距离上次来到普林斯顿大学没有多久，六月份就是他的就职大会。
一路上旅途奔波, 说不累那都是假话。安宴打了一个呵欠, 到达普林斯顿大学的时候天色已经稍稍有些晚了。
看着之前他早就已经看见的这些建筑物，安宴拉着行李箱走进费兹兰道夫门。看向旁边的拿骚楼, 很快，威腾教授就已经向他走来。显然，威腾教授是来接他的。作为数学物理学的教授, 威腾教授的研究一直是偏向高能物理学和量子力学的。
但是安宴的研究似乎偏向于物理化学。
不过威腾教授对于安宴的到来, 还是非常开心的。大概就是那种——他认为的天才终于到了普林斯顿大学, 并且能和他交流、谈论关于学术上的事情，那种开心。
“安。”威腾教授笑着说道, “知道你今天要来, 我是非常开心的。”
“谢谢您，威腾教授，特意来这里接我。”安宴有礼貌的说道，“您能接我，已经是我莫大的荣幸了。”
“不，安。”威腾罢手说道, “说实话……我认为你其实并不比我弱上多少，等着吧, 我觉得明年你很有可能获得菲尔茨奖。”
一个猜想的验证是极为复杂的，而数学家们又是极其注重逻辑和对错的。
验算这件事情，不是一两个月就能够搞好的，绝大部分的数学家要验算一两年的时间，都是非常正常的。
对于学术, 自然是需要一丝不苟的。
在数学界看来，验算一两年的时间，也根本不算什么事儿。即便是现在学术界大部分的人都已经接受了安宴真的解开了BSD猜想这件事情。
但就谨慎程度而言，谨慎一些是没有任何过错的。
安宴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威腾教授领着安宴走向拿骚楼，“现在我们先去校务办理一些手续，Shirley女士听见你要来的消息，也非常的高兴。她说，只是尝试着想要邀请你来普林斯顿大学任教，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来了。”
Shirley，或者是说Shirley M. Tilghman女士。从01年开始担任普林斯顿大学的校长，时至今日已经有十多个年头了。
能够让Shirley女士邀请他前往普林斯顿大学，这的确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情。
来到拿骚楼的校务，办理完入职手续之后。
威腾教授带着安宴来到了校长办公室，轻轻敲门。便听见有人说道，“请进。”
“Shirley女士。”威腾教授彬彬有礼的说道，“请允许我给你介绍，这位就是刚到普林斯顿大学的安，BSD猜想和孪生素数猜想的证明者。”
“安，你好。”Shirley似乎有些惊讶，“我本以为你会过几天才会来，毕竟你的就职典礼是在六月份。”
“我在斯坦福大学那边办理好手续之后，就启程来到这里。正好，看见威腾教授似乎正在等我。威腾教授一直是我非常崇拜的人，虽然我个人可能对于M理论有些不能理解。”安宴平和地笑了笑说道，“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所以我就先来普林斯顿大学了。”
“原来如此。”Shirley温和地说道，“那么，就职典礼还是在原定的时间举行吧，不过安教授需要在校内居住还是在校外居住？”
“这，有什么区别吗？”安宴愣了一下。
“普林斯顿大学周边的治安还算是不错，如果在校外居住，如果是长期居住，安教授可以自己买一个宅子，并不贵。并且环境也还挺舒适的，当然如果安教授现在没有那么多的资金。我想学校是可以给安教授垫付的。”
第一次被人称作‘Professor’安宴多少还有些不太习惯。毕竟以前一直被称作安，似乎很多人都习惯不叫他后面一个字，只叫他的姓，不叫他的名。
在‘Professor Ahn’就让安宴有些惶恐了。
安宴笑得有些尴尬，“倒也不是钱的事情，我想问一下Shirley女士，如果我在校内居住呢？”
“目前在学校居住的职工并不是特别多，但是在一些生活上，可能没有校外那么便捷。比如说更加宽阔的阳台，带着院子的房屋等等。
“这倒是没有关系，我就想要距离图书馆近一些就行。”安宴笑了笑。
威腾教授在旁边插了一句，“Shirley女士，我听说Professor Ahn似乎经常一图书馆为家。能够在图书馆一坐一整天呢。”
“这可真是……”Shirley女士笑了一下，难道Professor Ahn能够在这个年纪担任教授。天分再加上努力，想不出众都是不可能的。
“那么……”Shirley女士拿出一把钥匙说道，“这是校内的宿舍，虽然不像是校外那么大的院子，但也是不错的地方。原本腾出来是想要坐办公室的。既然Professor Ahn想要暂时住在校内，那么这把钥匙先给Professor Ahn，如果Professor Ahn什么时候在校外看好房子，再将钥匙还来就行了。”
“对了。”Shirley女士接着拿出一把钥匙放在桌面上，“这是Professor Ahn的办公室钥匙。”
拿着钥匙，安宴和威腾教授微微地向Shirley女士鞠躬行礼之后，便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威腾教授看着安宴拉着行李箱笑着说道，“安教授还是先去将行李放下吧，今天是安教授第一天到达普林斯顿大学。我就不多做打扰了……安教授好好休息，我听说安教授下一个课题是霍奇猜想？”
难怪威腾教授会这么的热情，原来是因为霍奇猜想的事情。
M理论的建立，可以说是直接使用了霍奇定理的关系，而霍奇猜想则是直接影响到霍奇定理的。如果霍奇猜想被否定，那么M理论就直接成为了无水之萍。也可以说是，他的M理论几乎是一块儿被否定了。
“的确准备研究霍奇猜想。”安宴实话实说，“因为阿贝尔簇本身就是代数簇上的问题，解决了BSD猜想之后，我想下一个想要解开的问题应该就是霍奇猜想。我看过教授您的M理论，虽然我对于一些理论不太赞同。但我不得不承认，教授您的M理论是非常精彩的理论物理理论之一。”
“趋近完美。”安宴想了想，“不过，我想要在量子力学这一块继续进行研究，必定是需要霍奇理论的。所以，我想要先尝试着解开霍奇猜想。当然，能不能解开还不一定。”
“安，我个人非常看好你。”威腾教授潇洒地笑了笑，冲着安宴挥手，“那么明天再见。”
“明天再见！”安宴同样和威腾教授挥了挥手，拉着自己的行礼想要找到他的校内宿舍。刚到普林斯顿，他还没有来得及联系顾维则。也不知道顾维则这家伙究竟在做什么，又是许久没有联系他了。
这么忙吗？他一边脚步匆忙地走着，一边想着关于顾维则的问题。
“Professor Ahn。”后面有人叫他，安宴转过身来，发现是王云柒正在叫他。
“王云柒？”安宴温和地说道，“有什么事情吗？”
“Professor Ahn，我想我能不能申请在您这里攻读数学？”
“王云柒，你是一个非常有天分的学生。如果可以，我想要写一封邮件给法尔廷斯先生或者是迈克尔&#183;阿蒂亚爵士。我相信，你值得更好的教授。”安宴停顿了一下，“我并非是不想收下你。但是你也知道，我现在……刚开始做教授，对于一切都还不是特别的熟悉。我个人建议你，跟着德利涅教授或者是法尔廷斯先生学习一段时间。”
“等我熟悉了教授的生活，我想我是可以带你的。”在安宴看来，他现在没有资格带王云柒。他的天赋是非常惊人的，至少安宴认为如果自己没有被学术王座强迫学习这么多的知识，根本就没有法子和王云柒相比。
这可真是天生的学神，他不管是跟着法尔廷斯或者是德利涅这种级别的大神，今后的成就都不会小。他甚至认为，皮特&#183;舒尔茨那位名满全球学术界的天才数学家都不及王云柒。
“不，安教授，我认为你完全有资格带我。我已经申请作为您的学生了。”
emmmmm……
不是你就不能等一等吗？我刚到普林斯顿大学，甚至还没有就职，这就要开始带你了？
“但是王云柒，你知道我每天都在做什么吗？”
“图书馆里看书，或许给了你一个课题之后，我根本就不会管你。”
王云柒微微一笑，“我问过兰斯先生，德利涅教授的风格和安教授的风格没有差多少。除非是很困难的问题，德利涅教授并不会对兰斯先生的课题说上一句话。”
原来不是他和他的教授才是这样的风格吗？
看着王云柒一闪一闪地眼睛，他实在是没有办法拒绝王云柒。想了想，安宴说道，“这样吧，我先指导你的学习。我还没有入职普林斯顿大学，今天刚到不过是办理了一些手续。等我入职之后，你在决定要不要在我这里学习。”
安宴笑着说道，“我从明天开始，会在普林斯顿大学的图书馆，我想这个地方你应该是非常熟悉的。如果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到图书馆来询问我。”
“至于课题老师。”安宴沉吟着说道，“你先去德利涅教授那边，我入职之后，你可以感受一下我和德利涅教授的风格，然后在做选择。”
“我近期打算做一些理论物理相关的工作，所以我想我可能不太适合你。如果你非要在我这里学习，我也没有什么话可以说。主要你觉得合适就行……”安宴说道，“既然如此，我先回宿舍了，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做。你回去之后，再想一想吧。”
本身安宴其实可以直接拒绝王云柒的，他现在的水平指导王云柒，别说是其他人，就连他自己都有些存疑。他是解开了BSD猜想，但是他认为他这只是运气好而已。现在霍奇猜想几乎还没有什么新的灵感，几乎是推不动的。
但是人家想要在自己这里学习，他也不可能一点儿也不指点人家吧？他只是怕耽误了王云柒而已，不过想来王云柒这种级别的天才，需要点拨的东西是非常少的。他更倾向于法尔廷斯或者是德利涅教授来教导他，相信被这群大佬教导之后，王云柒一点儿也不会输给他。
拿出钥匙，打开大门。
铺着的地毯看上去似乎一尘不染，这地方大概前几天才刚收拾好。里面的物品也算是应有尽有，房间也不太小。比他在斯坦福大学的时候，住的房间大了许多。不管是电器方面，还是生活用品方面，东西都没有少一点儿。
收拾好了之后，他拿着手机，给顾维则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
“我说，老顾啊，你怎么一直拿着手机在看啊。”同事翻了一个身，嘟囔着说道，“你说你，每天都拿着手机看什么呢？你媳妇儿还不给你发消息吗？”
“这种媳妇儿还能要？”整个寝室也不是没有人和媳妇儿煲电话粥。但谁像是顾维则这样，大半夜的看着手机，一直不说话。
“诶，不是我说你什么啊。”同事从被子里露出一个脑袋来，“你知道你媳妇儿现在在做什么吗？你们可是异国恋诶，你媳妇可是在国外读书诶。万一要是他以后就留在国外了呢？现实一点好不好，分手直接在本地找一个女朋友不好吗？”
“异国恋，多深的感情，都得断。再说，层次已经不同了。没有必要在一起，真的！说不定你媳妇儿现在和谁在一起谈天说地呢。人家理你吗？这么久的时间，我就看见你媳妇儿给你发过几个短信，她要真是在乎你，能不天天清候你？”
“你瞧瞧别人家的媳妇儿每天都得问近况，我怎么觉得你媳妇儿这么不在乎你呢？”
“行了，别说了。”旁边的蹙着眉头说道，“人家爱怎么样怎么样，你婆婆妈妈的做什么？谈恋爱的方式本来就不一样……”
顾维则死死地盯着手机，叹息了一声。想要分什么东西，一直没有能够发出去，其实他也觉得小宴似乎真的不在意他。甚至有可能，他在渝城重新找一个女朋友，小宴都只会哦一声，就没有后续了。
但要真的说分手，别开玩笑了，顾维则可不想分手。不仅不想分手，甚至还想把安宴娶回家。
当他刚要放下手机睡觉的时候，安宴给他发来了一条消息。
【安宴：最近已经忙完了，刚到普林斯顿大学。我今后可能有好几年的时间都要在普林斯顿大学这边，不过我现在时间宽松了一些，大概在六月底前后应该会回国。去国外的时间也应该是国庆节之后的事了。】
顾维则深吸了一口气，果然他家的小宴并没有忘记他。这不是刚到普林斯顿大学，就给他发消息过来了吗？
诶，不对啊，小宴不是在斯坦福大学上学吗？怎么又去了普林斯顿大学。
“你们说……”顾维则忽然开口说话，其他人都侧耳听着顾维则说话，“我家媳妇儿不是在斯坦福大学上学吗？怎么又去了普林斯顿大学了？”
“普林斯顿大学？”几个室友愣了一下，“普林斯顿大学又是什么大学？”
“我只知道哈佛大学和耶鲁大学。”
“所以这是转学了吗？不过普林斯顿大学究竟是什么大学？”
“各位是没有手吗？千度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等等我先千度一下……”
过了一会儿的时间，“数学圣地？世界顶尖名校。好吧，这所学校的名字还真是……特别的别致呢。”
“诶，你们看这个营销号上的文章。”
“什么文章？”
“我国数学家安宴或任教普林斯顿大学。”
“念念！”
顾维则听见安宴的名字，心脏忽然缩紧了一下。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最近斯坦福大学一场博士毕业答辩，聚集了全球数学界大半的名人，答辩委员会的阵容更是强大——普利斯顿大学数学系教授德利涅子爵、数学物理学教授威腾、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朗兰兹博士以及斯坦福大学物理系教授哈德森等等知名教授组成强大评委会。”
“而在台下观看这场博士毕业答辩的知名学者包括数学大神法尔廷斯、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数学系教授陶泽轩、斯坦福大学副教授惠之伟等等。”
“一个也不认识。”
“很正常嘛，继续念下去，我们又不是搞研究的。不知道也挺正常的，这个安宴就是渝城人吧？我上次还看见过他的资料。”
“而这次毕业答辩会的主要目的就是渝城小伙安宴的斯坦福大学博士毕业答辩。他的答辩论文是关于阿贝尔簇的算术性质和解析性质的证明及分析。”
“也就是鼎鼎有名的千禧年大奖难题之一，号称是数学七大猜想之一的BSD猜想。简单来说，BSD猜想就是阿贝尔簇的算术性质和解析性质的关联。这次答辩会议非常成功，并且学术界大部分人赞同安宴解开BSD猜想。小道消息，在答辩会结束之后，作为答辩委员会之一的德利涅教授邀请安宴前往普林斯顿担任数学物理学教授，并于六月举办入职典礼。”
“普林斯顿大学是理论数学和理论物理学的圣地，学术气氛浓厚。普林斯顿大学从1746年建校以来，出过许多天才般的人物。比如说美丽心灵主角原型，这位在普林斯顿的担任教授的诺奖得主——Professor Nash。”
“这里拥有许多诺奖得主与菲奖得主，其底蕴之强，华国任何学校短时间内都难以追赶。”
“而普林斯顿大学看重渝城小伙安宴，并且在他博士毕业后便邀请他担任教授，也是因为这位渝城小伙在数学和物理学方面都拥有常人不能及的天赋。法尔廷斯大神曾经在公开场合说过，‘我这一生见过无数的天才，但是我最赞同能够被称为天才的人物。其一便是格罗腾迪克先生、其二便是塞尔先生，其三就是安，他在数学上的天赋，让我认为二十一世纪的数学或许在将来会发生更大的改变也说不定’。”
“我国数学家、科学院数学物理学部院士林有清院士对于他的评价是——‘我国现在唯一能够在数学与物理学上登顶的青年学者之一，这是华国的幸运。他在数学和物理学上的奇思妙想，很难让人赶上他的思维。关于BSD猜想我也看过，但是说实话，后面有一些部分我需要理解许久的时间。我听说，他现在的目光已经标准了霍奇猜想，霍奇猜想在数学和物理学上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他终于开始做他的老本行，理论物理。’”
“卧槽，你们说这个安宴是不是太过分了？”念完营销号的全文之后，他倒吸一口凉气说道，“假的吧？这怎么可能，这不是才二十一岁吗？这就当教授了？”
“炒作吧？二十一岁当教授，怎么可能。”
“就是……”
顾维则听完舍友的话之后，急忙给安宴发了一个消息过去。
【顾维则：小宴，你在普林斯顿大学当教授了？】
看见顾维则的消息，安宴愣了好一会儿的时间。诶，顾维则是怎么知道的？他没有说过这件事情啊？
【安宴：你怎么知道的？我没有给你说过这件事情吧？我现在正在收拾房间，刚见了校长Shirley女士，拿到了校内宿舍的钥匙，还在收拾呢。】
顾维则深吸一口气说道，“应该是真的吧，这种事情，不可能开玩笑的。”
“不是吧，你这么笃定。确定不是那个安宴在炒作？”舍友撇嘴说道，“他要真是能当上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我就把整个床给吃掉。”
“你还别说，这个安宴还长得挺好看的哈……要是个女的……”
“你也没机会。”顾维则冷哼一声说道，“你口味可真重，还吃床呢。”
“嗨，反正是假的，我也不会吃床的。”
“那你等着，要是真的，我可得看着你一点一点的吃下去。”
“不是，我说你这个人……我们在说安宴的事情，你不担心你媳妇儿和我在这里斗什么嘴？”
“呵呵。”顾维则冷笑了一声，没有继续说话。
舍友吐槽着说道，“我说顾维则，这个安宴该不会是你媳妇儿吧？”
“你说你媳妇儿在斯坦福大学读书，然后这个安宴就在斯坦福大学读书。你说你媳妇儿在普林斯顿大学，这个安宴就在普林斯顿大学……”卧槽，他怎么觉得自己说得好有道理，“不会……真是你媳妇儿吧？我看刚才说道安宴的时候，你挺激动的。”
“……”顾维则没有说话，倒是舍友们还真的议论了起来，“别说哈，这个安宴长得倒是挺好看的，这个灯一关吧，还真分不清男女了。”
“诶诶，不是主要是安宴不是在斯坦福大学和普林斯顿大学吗？不说性别的事情，就我真的很难相信，他真的和老顾有什么关系。”
“人家可是普林斯顿大学的大教授啊，这个什么数学物理学看上去就很不得了啊，再说，他和老顾有什么好聊的。人家安大教授说一些什么猜想什么的，对对对，就是那个什么霍奇猜想。老顾能明白人家说的是什么吗？”
“好了，别胡思乱想了。碰巧而已，说不定人老顾的媳妇儿就是去普林斯顿大学玩呢？名校嘛，旅游也很正常。人家安宴这不是青年学者吗？这是回国都要受到礼遇的有为青年，和我们不一样。睡觉了，没事儿别瞎胡说。”
“就是一天天被训得还不够，还在这里发散思维，都给我停下来啊。”另一个人接着说道，“怎么还想跑个几公里？”
“行了，睡觉吧。”顾维则将被子拉着，躺在床上。
他家小宴都是教授了，而他现在还在训练，上岗都还有一阵子的时间呢。
…………
【王Seven：今天看见Professor Ahn到了普林斯顿大学，没想到Professor Ahn这么快就到了普林斯顿大学。恳请了Professor Ahn一阵，终于他答应指点我一些，说自己还没有能够入职，不能当我的教授，但是我相信Professor Ahn一定会是我的教授，加油！@安宴宴宴】
【Professor Ahn？安教授？传闻是真的？那位大佬真的成为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
【跪了，这就是大佬的世界吗？】
【数字大神是贴了心要跟着那位大佬混吧？不过那位大佬来了普林斯顿大学，数字大神距离自己的偶像又近了一步。】
【Professor Ahn？爷青结，那位大神我一直觉得他是学神，但是他现在已经是真大神了，我的青春啊！】
【所以Professor Ahn是什么意思？你们这么兴奋做什么？】
【看不懂不会翻译吗？安教授啊，你看他后面艾特的人是谁？姓什么？】
【安宴？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说过，怎么了，这是联合炒作？】
【Professor Ahn还需要炒作？别来碰瓷Professor Ahn可好，这位可是国际公认的数学和物理学大神级别的人物，不管是哈德森还是法尔廷斯都对他赞誉有佳。还炒作，人家二十一岁担任普林斯顿大学教授，还需要炒作？麻烦营销号别来碰瓷就好。】
【普……普林斯顿教授？卧槽，给跪了！】
【普林斯顿大学是什么野鸡大学？这个教授就给钱买的吧，挺有钱的。】
【别生气，这家伙就一明星NC粉，你们懂的。】
【这位不是之前说自己是哈佛法学博士吗？怎么你们常春藤联盟成员都不认得呗？怕不是哈佛社区大学简称哈佛大学吧？】
【请注意社区大学是没有博士这个职位称号的，社区大学其实也就相当于中专。所以……这位号称哈佛法学博士的人，恐怕对于国外的认知，也就只有哈佛大学了吧。】
【很想嘲讽她一下，前天才在说哥哥那么努力你们为什么黑他，不过作为一位二孩的妈认为虽然哥哥被黑你们出力不少，但是按照你们的逻辑你们脑残=正主脑残=你和正主都脑残，随意为了孩子着想，还是举报你们家的哥哥吧！】
【粉圈打拳打到学术圈来了？这个叼，是真的叼！】
【抱歉，这位一直是我家哥哥的黑子，我们真的不认识他。这不是我们粉丝的行为，不过我家哥哥非常努力，请大家多多关注我家哥哥的作品《万亿NC的春梦》】
【就……挺突然的，有点儿憋不住。真的，哈哈哈哈哈——】
【我拓麻哈哈哈哈哈——的确是万亿NC的梦啊，哈哈哈哈哈为什么要取这么沙雕的名字？】
【这就是所谓的割韭菜吗？正常人看见这种脑瘫名字都不会点开吧。】
【好了，我们言归正传不好吗？是Professor Ahn不香，还是数字大神不叼，为什么我们要在意娱乐圈小娘炮？】
【安教授的颜实在太好磕了，明明有颜值，非要靠才华当大神。这就是传说中有颜有才的人吗？】
【讲道理一开始，我以为他是在搞营销卖人设，闹了半天，全是一群蹭热度的渣渣地给他打广告，人家根本就不会管这些人怎么说。还是数字大神好，所以数字大神这是准备向他的偶像学习吗？】
【数字大神会不会学习我不知道，但我知道，Professor Ahn是真大神，以后娱乐圈再弄什么学霸人设，我是真的快要吐了。就凭那群三脚猫的功夫，不知知网也配叫学霸？】
王云柒没有想到他发个围脖，竟然引来这么多人的围观。甚至还在留言下面粉粉黑黑地吵了起来。
想到安宴将要指点他学习，他就激动得不行。
崇拜安宴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更何况现在安宴已经担任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这对于王云柒而言，是一件非常棒的事情。
今后，他就能够有很多时间，拟出问题询问安教授。
他始终相信，安大神虽然现在和德利涅教授或者是法尔廷斯先生有一些差距，但是这种差距不会持续太久。甚至很有可能在这几年的时间，就反超。
这是对于自己偶像的一种自信！
…………
收拾好了屋子，安宴睡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他依旧还是没有琢磨透，为什么顾维则就知道他在普林斯顿担任教授呢？这件事情他似乎没有和别人说起过。甚至根本就没有对外说过这件事情，这才是最奇怪的。顾维则在华国，而且平常又不会关注学术圈的事情，他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已经在普林斯顿大学担任数学物理学教授呢。
并且连数学物理学教授都知道？这消息，要是不关注学术圈，应该很难知道才对吧。
而且他现在又没有进行就职典礼，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甚至有可能当时在辩论会上的那群大神有一些都是不知道的，起床洗漱之后。安宴又琢磨了一会儿，难道是国内什么媒体又探听到了什么消息？
不对啊，他又不是什么名人。这件事情，其实……真的当成新闻，也没有多少流量。
显然，安宴是低估了自己的流量。他现在当然是不可能和那群娱乐明星相比较的。毕竟娱乐明星就靠着人气过活，但是他不需要什么人气——只是大部分的人关注他，也是因为他的确是一个天才的原因。并且，还是华国的天才。
就这两样，就足够让人们关注他的新闻。
大概，也就是看完新闻之后，两三天的时间就忘记这件事情了。但是报道的时候，肯定是非常吸引人的目光的。
‘叩叩叩’大门被人敲响，安宴有些疑惑，这么早的时间，谁会来找他呢？
打开门，王云柒站在门外笑着说道，“安教授早上好。”
这么殷勤的吗？安宴嘀咕着说道，“早上好，王云柒你这是？”
“我想去图书馆学习，但是又怕自己有些东西弄不太懂。安教授，您看能不能和我一起去图书馆，我记得您之前说过，您也是要去图书馆的。”
“对。”安宴叹息了一声，“那就走吧。”其实安宴准备去图书馆好好看一下关于代数簇的问题，但是没有想到王云柒竟然会来找他。”他现在还不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所以对于王云柒只能是一个指导的作用。
但是没有想到王云柒竟然真的会来找他，想了想，安宴看向王云柒说道，“行，那走吧。”
普林斯顿大学，说大不大，但是说笑还是不小的。安宴和王云柒来到图书馆的时候，并没有多少人，借阅关于代数簇的书籍之后，安宴借阅资料之后，就在王云柒的眼神下，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王云柒对于安宴的崇拜几乎是不可能和别人说的，如果说，有个人如何崇拜安宴那么，王云柒肯定是比那位更加的崇拜安宴。
作为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Professor Ahn绝对是普林斯顿最传奇的教授没有之一。Professor Ahn代表的并非是安宴一个人，而是整个华人在普林斯顿大学的地位。Professor Ahn如果是普林斯顿大学最传奇的教授之一，那么今后进入普林斯顿大学的那些华国学子地位无形中就高了许多。
谁也不会知道Professor Ahn还会不会有第二或者是第三。所以，Professor Ahn绝对是普林斯顿大学传奇性的教授，安宴年龄的原因，普林斯顿大学最佳教授或许在多年之后就有着落了也说不定。
华人一向在数学或者是物理学方面有些为难，准确的说，在数学或者是物理学方面顶尖达不到，但是一流却有许多的大佬能够达到。
比如说法尔廷斯教授的弟子张教授，虽然在数学界并非是顶尖的存在，但是作为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张教授绝对是普林斯顿大学的名片之一。
而现在的安宴加入又不太一样，原本安宴就是解决了千禧年大奖难题之一的学者之一。作为能够解决千禧年大奖难题之一的学者，对于数学界的贡献自然不需要多说。
相信任何一位研究数学的人都是懂得研究千禧年大奖难题这种世纪性难题的大佬究竟有多么的厉害。别说是BSD猜想，光是一个孪生素数猜想，就足以让安宴获得菲尔茨奖得主名单。
这次的BSD猜想无异于让安宴菲尔茨奖得主的名额又提前了许久，王云柒崇拜安宴这件事情是从许久之前就开始的。
或者是说，在王云柒还没有参加奥数竞赛之前他崇拜的人就是安宴。
而现在安宴更加厉害的是解开了孪生素数猜想以后，竟然还能够解开BSD猜想。这个问题对于数学界而言本身就是一个极为困难的难题。
、来到图书馆之后，安宴借阅了一些关于代数簇的资料和文献。原本以为第一位找到他的会是爱德华&#183;威腾教授或者是皮埃尔&#183;德利涅教授，没想到第一个找到他的竟然会是王云柒这个家伙。在图书馆中，王云柒借阅了许多关于数论的资料，似乎对于新梅森素数猜想是势在必得的。
安宴拿着文献资料坐在一旁，而王云柒看了一眼安宴之后，也坐在安宴的旁边。

第159章 指点
两人也没有说话, 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安宴对于代数簇还有些不太了解，一边计算一边看着草稿纸蹙着眉头思索着。他现在做的东西，他认为有些不太对劲儿, 但是具体哪里不太对劲儿, 他还没有琢磨透。只能够看着眼前的数学题蹙着眉头，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是好。
倒是王云柒那边似乎已经差不多都算出来了, 安宴没有看王云柒那边究竟在做什么，不过王云柒做得非常的起劲儿。倒是让安宴有些诧异的，他放下手中的笔, 看了一眼王云柒的草稿纸, 他轻轻地挑动眉头, “你这玩意儿……”安宴笑了笑说道，“应该不仅是数论才对。”
王云柒愣了一下, 原本以为安宴在做自己的事情, 没想到安宴竟然还在看他做计算。愣了一下，他这才抬起头来看着安宴说道，“那……安教授您认为我应该怎么做？”
“唔……”安宴沉吟了一下，“其实我觉得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如果仅仅用数论应该很难，甚至是没有可能解开这个问题。你想想看关于瓦格斯塔夫质数肯定是需要用筛法的, 但是关于梅森素数不一定需要用筛法，你可以尝试一下用其他的求证。比如说代数、群论等等, 然后用朗兰兹纲领转换为梅森素数。”
安宴说完之后，笑了笑，“但我说得不一定对，大概是我最近代数簇的问题想多了，所以一看到数学题, 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代数上。”
“这……”王云柒先是面带一丝疑惑，随后蹙着眉头说道，“如果用群论真的有用吗？”
“我也不知道。”安宴摇了摇头，“我还没有试过，不过就我所知，除了你之外，还有人在做这个课题。”
“额……”王云柒愣了一下，“是斯坦福大学的？”
“不，是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的。”安宴笑着说道，“是我的同学，高中同学。不知道他们究竟做到什么地步了，这个我没有去了解。不过你想要做这个也行，他们应该比你先做。谁先能够做出成果来，还真不好说。”
“……”王云柒想着安教授的同学，应该不会太差的。不过这个课题他都已经要做到一半了，如果现在不继续做下去，其实还挺可惜的。那还是继续做下去吧，想到这里的时候王云柒，依旧只是笑了笑说道，“我现在换课题，大概已经来不及了。安教授，我继续做下去没有什么事情吧？”
“噢，你继续做啊，也没有什么关系。我也不知道他们还在做这个课题没有，很久没有联系了。”安宴笑了一下，拍着王云柒的肩膀说道，“你继续做吧，我去过逛一会儿，待会在进来。我得想想，整理一下思路。霍奇猜想……比我想象中更加有难度。”
王云柒不太明白比安宴想象中更有难度，究竟是一个什么难度。不过看见安宴一脸为难的表情估计这个事情的确是挺难的。
想想安教授都觉得困难，他……大概只会觉得更加困难。
看了一眼安宴的草稿，好吧，他的确没有能够看懂。又望向安宴离开的身影……emmmmm，算了，他还是别想这么多，努力做自己的事情吧。
离开了图书馆，安宴走向普林斯顿大学的林荫小道。现在正值炎热的夏季，四周都被炽热的阳光包围。安宴打了一个呵欠，慢慢地走在石板路上，一边琢磨着自己应该怎么解开这个问题。
霍奇猜想，原本就是一个非常困难的点。
别说是他，就算是威腾这位鼎鼎有名的大神，曾经尝试过解开霍奇猜想，但最后还是放弃了。由此可见，这玩意儿究竟有多么的困难。
抬头看向天空，这个问题实在是让他有些为难……他应该怎么做才能够解决这个猜想呢？是不是应该尝试一下代数簇以外的计算方式，比如说丢潘图逼近之类的。但是想想，似乎又不太行。摇了摇头，安宴觉得自己这么做也还是有些不太对。算了，还是想想其他的方法吧，不一定需要做代数簇之外的东西。
不过，这个问题应该还需要他想很久的时间。能够直接解开BSD猜想，的确是他的运气比较好，也不知道当时究竟想些什么一下子就解开了。现在回想起来，可能没有顾维则的那个电话，他也不一定能够解开BSD猜想。
现在已经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对于数学和物理学上，他应该更加谨慎才行。
可是他现在……真的没有什么好的想法，用在自己的课题上。走了一圈，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垂着头，他准备转过身进入图书馆然后继续看书。他现在还不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准确来说，他还没有在普林斯顿大学就职。当然，六月份之后，他就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了。
现在学生们从他旁边路过，也都对着他微微点头示意。
还有许多学生不认识他，大概也是将他当做是普林斯顿大学的学生了吧。刚要走进图书馆，安宴看见闷着头冲过来的兰斯。
他微微地挑动眉头说道，“兰斯先生？”
兰斯抬起头来，倒吸一口凉气，“Professor Ahn？”
“兰斯你好啊。”安宴笑着说道，“这么着急进图书馆，是因为德利涅教授有什么事情吗？”
“Professor Ahn，的确是德利涅教授有些事情，是关于几何拓扑学的。”他的笑容有些勉强，曾经自己还想要和眼前的人一决高下。然而人家现在已经是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物理学的教授，甚至有望在明年获得菲尔茨奖。他现在依旧还是普林斯顿大学的学生，想要毕业还有些遥遥无期。
这种魔幻的现实，让兰斯的笑容越发的苦涩了。
这大概就是人生吧，兰斯想到这里的时候，冲着安宴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是特别的清楚，不过，Professor Ahn对于这个事情好奇，不妨去德利涅教授的办公室问问教授。”
“好。”安宴微微颔首，对兰斯说道，“你先过去吧。”
“嗨，我说，那个家伙是谁啊？”不远处的两人站在原地悄声的说道，“我记得兰斯先生是德利涅教授的学生吧？他旁边的那位……是谁啊？兰斯先生可是拥有我们普林斯顿式的高傲，一般的人，他不可能会这么说话的。”
“你不知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关于兰斯先生身边的那位。”
“我的上帝，那可是我们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
“我记得……我们普林斯顿大学没有这么一位教授吧？”
“的确以前没有，他六月份的时候会做一个就职典礼，担任数学物理学的教授。”
“天啊，这是真的假的，他看上起实在是太年轻了，这真的是教授吗？”
“当然，他之前是斯坦福大学的学生。不过已经获得了博士学位，毕业课题是BSD猜想。我想，你对于这个应该是很清楚的吧。”
“BSD猜想，他就是arXiv上发表BSD猜想的那位AN？”
“没错，现在应该叫Professor Ahn。”旁边的人指正说道，“你认为他能够担任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吗？”
“当然，如果是他。我相信，以他的水平是足以担任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的。”普林斯顿大学的学生是有自傲的，或者是说，一种普林斯顿式的骄傲。来自于这所学校名为普林斯顿大学，这里是数学的圣地。
这里拥有许多的菲尔茨奖和诺奖得主，这里拥有非常好的学术氛围等等。
但是他们并非是傻子，他们自傲是因为他们知道普林斯顿大学很厉害。而对于安宴的尊重则是对于他做出的学术的尊敬。
自然凭借安宴现在的学术研究，在普林斯顿大学担任教授，是没有任何人会反对的，他们甚至还会好奇。或者是想要当安宴的学生——一位年仅二十一岁的教授，这几乎是从未出现过的事情。
这位教授仅仅是在年纪上，已经非常的富有传奇性质。更别说其他的方面，所以当他们知道安宴已经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之后，只会更加好奇这位年轻的教授。
“走吧，那位教授似乎已经进入图书馆了。我听说，数学系的那个王，可是Professor Ahn的死忠粉丝。”
“那位王吗？我认为那位王，大概几年之后，会和Professor Ahn差不多吧。”
“谁知道呢，王也是一位非常厉害的天才。即便是在天才横行的普林斯顿中，他也是最出众的那个。我听说，他拒绝德利涅教授也是认为安会在不久之后担任教授。他一直想要在安那里学习。”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等到了Professor Ahn来普林斯顿大学担任教授。”
…………
回到图书馆，安宴坐下之后，和王云柒打了一个招呼。
随后开始认真地写着霍奇猜想的草稿纸，王云柒也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情。两人互不打扰，一直到外面已经是一片漆黑。普林斯顿大学昏暗的灯光中，安宴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整理了一下，对王云柒说道，“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做学术是长期性的工作，不是一两天就能够做好的。如果没有一个好的身体，恐怕学术做得再好也是没有用的。”
“好，谢谢安教授。”王云柒也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安教授，您在普林斯顿大学任职之后，有什么打算吗？”王云柒拿着书本一路小跑地跟在安宴的身后，询问着安宴。

第160章 拒绝
“就职之后？”安宴停顿了一下, 转头看向王云柒疑惑地询问道，“你说的具体是指什么方面？”
“就是……”王云柒想了想说道，“教授您会招收研究生或者是博士生吗？”
“这大概是九月份的事情了吧？”安宴微笑着说道, “现在我估计得在普林斯顿大学研究一阵子霍奇猜想, 然后回国吧。”说道这里的时候，安宴转头看向旁边的王云柒说道, “怎么了？你不回国吗？”
“应该不会回国吧。”似乎王云柒不太想谈论关于回国的事情，回到回国的时候，他的脸色都有些卡白。
“对了, 王云柒, 你今年多少岁来着？”安宴一边走一边说道, “我看你的年纪，应该还没有成年吧？”
“今年十七岁。”王云柒苦笑着说道, “我本身是读高二的, 没想到运气好，拿到了IMO大赛的冠军，并且在IMO大赛的时候，遇见了一位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受邀来普林斯顿大学就读……说实在的，之前我连普林斯顿大学都不知道。”
安宴的眼神仿佛能够看透王云柒似的，“所以只要能够逃离国内, 让你去什么地方你都可以是吧？”
“教授。”王云柒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我给你的建议是，你现在可以不用回国。但是过年的时候，总得回国。”安宴停顿了一下，“你才十七岁，我出国的时候也有十八岁, 要满十九岁了。就这样，我爸妈都还挺担心我的，更别说是你了。”
“你爸妈肯定会担心你的。”安宴叹息了一声，“无论如何，春节的时候也该回去看看对吧。我马上就要就职了，就职之后，你到我的办公室来，我给你指定课题。”
“真的？”王云柒的眼睛亮了一下，“教授，您愿意收下我了？”
“嗯，我们都是渝城的人，为什么不收下你。你是一个非常有天赋的学生，至少在我看来——你很有可能在数学这方面做出成就，不过你要在我这里就读，就不是数学这么简单了。”
“你知道我是什么教授。”安宴说道，“数学物理学教授，我给你指定的课题，不仅仅是关于数学的，还有物理的。所以你最好做好准备，到时候，你应该会比现在更加忙碌。”
他是用的肯定句，而并非是疑问句。那么，王云柒如果真的要在安宴这里就读，恐怕还真得比现在更加忙碌。
“行了，待会回到宿舍给你家人报个平安吧。”
“教授……我爸妈不知道我出国了。”
“哈？”安宴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向王云柒说道，“你说什么？你爸妈不知道你出国了？”
“恩，我……我跟着爷爷奶奶一起住的，我就告诉爷爷奶奶我要出去读书？”
“所以……你爷爷奶奶都没有说什么吗？”
“我给他们说是在首都读书。”
“如果我说出国读书，他们肯定不会允许的，我就撒了个慌说我在首都读大学去了。”
emmmmm……
这件事情，安宴怎么说？他根本就没有办法说。
“你爸妈都没有联系你吗？”
“他们……”王云柒苦笑了一下说道，“大概就当没有我这个儿子这么想吧，反正我上面还有两个哥哥。”
“教授，我先回去了。”王云柒抱紧自己的书本，奔跑着离开了图书馆。
安宴挑动眉头，这王云柒倒是有些古怪。特别是说道家庭的时候，极为古怪。不过每家都有难言之隐，安宴也不打算去探究这件事情。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来到了六月份。
在阳光明媚的普林斯顿大学中，无数人都涌向了普林斯顿大学的大礼堂。今天，是新任教授的就职典礼。也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聘用典礼，一般这种时候，其实并不会有太多的学生来围观。
毕竟每一年普林斯顿大学都是会有教授任职或者是离开。
而这一次能有这么多的学生前来观看，完全是因为这位教授，无论放在什么地方都是一个富有传奇性和议论性的教授——二十一岁的数学物理学教授。来自华国，仅凭借这两点，就已经足以让侧目。而在这位教授的前缀加上一个BSD猜想证明者，那么——更是让人惊诧。
Shirley女士和安宴站在台上。
“Professor Ahn。”Shirley说道，“你愿意成为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吗？为了探索未知而付出，为了让学生学习到更多富有远见的知识而努力。”
“当然。”安宴笑着说道，“Shirley女士，我非常荣幸能够成为普林斯顿大学教授。”
“安，我代表普林斯顿大学以及普林斯顿大学的全体教职工及学生欢迎你的道来。你的道来，让普林斯顿大学增加了不少的光彩。我希望你以后在学术上的研究不可懈怠，并且为了人类更好的未来，继续研究那位你认为值得研究的学术。”
“谢谢你，Shirley女士。我想，我会一直研究我认为值得研究的学术。”
普林斯顿大学和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这两个依托普林斯顿市成立的两个机构，几乎构成了现代基础数学、理论物理学的圣地。
在这里的学者和科研人员，主要是对于理论性的各个学科进行研究。并不太注重实际性的东西，比如说杨振宁老先生，就是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代表。
他的理论物理是二十世纪后半页乃是二十一世纪，理论物理学中最伟大的学说之一——杨-米尔斯规范场论。
安宴几经抉择，最后选择来到普林斯顿大学。也正是因为他在回国之后，不想要在应用类的数学和物理学上研究。他想要在理论物理学和基础数学上做出一些东西来，这些都是理论性质的。
代表着他以后回国的时候，好回许多。
如果他真的在美利坚做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应用发现，恐怕钱老就是他的下场。
而理论学术就没有这么多的事情，毕竟理论性的东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运用。接过证书，就代表安宴真正成为普林斯顿大学教授。
台下的那群家伙仰着头死死地看向台上的安宴，想要知道最后安宴究竟是否会接过证书。
尽管他们知道，安宴一定会接过证书的。
但是没有接过之前，他们的心脏却跳动得非常的厉害，总是在担心安教授会不会直接撂挑子走人。
接过证书，Shirley女士笑着说道，“安，我非常荣幸，在我将离开普林斯顿大学之前，还能接收你这位传奇性的教授。这是普林斯顿大学的一种荣誉，不是吗？”
谁都知道，Shirley女士眼前的这位天才今后只要稳定发挥。对于基础数学上的贡献甚至可以有堪比高斯的可能性，而明年他又有望获得菲尔茨奖。又为普林斯顿大学获得一位菲尔茨奖牌。今后在学术上，安或许能够超越许多的人。
可以想象，即便是群星璀璨的普林斯顿大学，安依旧是那颗最明亮的星星之一。
“谢谢你，Shirley女士。”安宴微微鞠躬，拿到证书之后，整个大礼堂传来热烈的掌声。看着台下的学生，安宴的嘴角微微地向上翘着。
他是真没有想到，从出国到现在不过五年的时间。他竟然真的就成为了普林斯顿大学，这种国际性顶尖大学的数学物理学教授。拿着证书，听着下面热烈的掌声，安宴还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直到下台之后，他这才回过神来。
深吸一口气，看向身边的威腾教授他笑着说道，“以后还有很多问题都想要向威腾教授讨论，请威腾教授不要嫌弃。”
“安，你知道吗？我也有很多关于数学和物理的问题想要和你讨论，希望你以后也别嫌我麻烦。”
“怎么会。”安宴笑了笑说道。
等学生们散去之后，安宴这才和威腾教授并肩离开大礼堂。两人有说有笑地走着，“你刚到普林斯顿大学，或许还有些地方不太熟悉，要不要我带着你转转？”
“不必。”安宴微笑着说道，“我之前在普林斯顿大学，差不多把能去的地方都去了。”说道这里的时候，他指了指身后，“您看，我这不是就要忙起来了吗？”
威腾教授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人，愣了一下，这才说道，“他现在在你那里当学生吗？”看来威腾教授似乎对于身后的人还是有些熟悉的。
“没错。”安宴露出一丝笑意说道，“在我看来，他的确是一位非常好的学生，就是在物理上差了一些，不过不要紧，在物理上差了一些补回来就行了。”
威腾教授笑着说道，“德利涅教授其实一直想要收下他，不过看上去他似乎对于当你的学生非常的执着。当然，他的确是一个天才。”
“我认为或许几年之后，说不定也能够有你的几分真传。既然安教授要忙，那么我就先不打扰了，刚好，我去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还有些事情。”威腾教授说道，“那么回见，安教授。”
“回见。”安宴和威腾教授微微点头，看见王云柒已经走了过来说道，“王云柒走吧，刚好我还没有看过我的办公室。作为我的学生，我想我应该给你指定一个课题或者是什么。不过你现在在研究新梅森素数猜想，我就暂时不给你安排课题，不过我希望你能够自己也多多努力才行。”
“不能因为你自己在做新梅森素数的课题，所以就不努力学习。”说道这里的时候，安宴想起自己的教授哈德森。
“你是一个天赋非常高的学生，我不想还要限制你的成长。”
“这是我的教授哈德森告诉我的，我对你的要求同样如此。我希望你能够发挥出你的天赋，有不懂的问题，别害怕。可以直接来问我，但是做课题你可以自己尝试。比如说，你现在做的课题，我给你两年的时间。如果两年之后还没有做出来——说实话，王云柒，我会对你有些失望的。”
“到那个时候，我会指定一个课题让你做。”
“我希望你能够在两年之内，在应用数学通讯等这种一流的数学期刊中发表几篇论文。”安宴一边走一边说道，“三篇吧，如果足够三篇，或者是解开新梅森素数猜想，代表你就能够毕业。并且可以选择在我这里直博，如果你不想，我也可以给你写推荐信。”
“教授。”王云柒蹙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会尽快做出这个课题的。”
“不着急，你还有两年的时间。”安宴看了一下时间，“你可以自由的选择在什么地方学习，这没有什么好讨论的。”
“不过，不想去看看我的办公室吗？”安宴笑了一下。
王云柒倒是真的挺期待，不知道安教授的办公室究竟会是什么模样的。想到这里的时候，他微微点头说道，“教授，我很期待您的办公室究竟会是什么模样的。”
来到办公室的时候，安宴拿着钥匙将办公室打开。铺着地毯的房间，以及整整齐齐的书柜和书本，还带着一个小会客室。几乎所有的工具和生活用品都是齐全的，甚至还有一个咖啡机。
这个房间像是被人精心安排过似的，他非常满意现在看见的一切。
微微点头，在地毯上来回踱步。窗外一片阳光明媚，照在地毯上，让人感觉非常的温暖。不过，这个时候的确有些热。
打开空调，安宴指了指旁边的座位说道，“王云柒，你以后就坐在那里吧。”
“谢谢教授。”王云柒很自觉地坐在旁边的座位上，开始自顾自地写着自己的东西。安宴打开电脑，输入密码，随后打开自己的邮箱。
数学年刊这边正在审核他的论文，想必这篇论文也不会这么快面世的。还得等到下个月或者是下下个月才行。不过，康斯坦丁教授又给他发了一封邮件过来。显示是几天之前发过来的——
安宴有点儿好奇地将邮件打开。
【亲爱的安宴教授，非常高兴得知你获得了普林斯顿大学的数学物理学教授的席位。我相信，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人，没有之一。不管是在应用物理还是在理论物理上，你都是非常出色的。当然还有基础数学的研究，几乎已经成为了顶尖学者之一。
我这次来信，主要是因为我的学生——韩。
我相信安教授是听说过他的，根据韩的成绩。他今年五月份就从曼彻斯特大学毕业，想要在您这里继续深入的研究物理学。而我这封邮件是提前给您说一声，稍后我会让他带着介绍信来找您。希望您能够酌情看看是否能够收下这位学生——
安教授，我敢跟您保证。他的确是一位非常出色的学生，在我教学多年的时间。他是我最喜欢的学生之一，虽然我有些舍不得这位学生来到普林斯顿大学。
但是他想要更加深入的研究物理这一块儿，我是非常支持的。
康斯坦丁&#183;诺沃肖洛夫】
看完康斯坦丁教授的邮件之后，安宴愣了一下。康斯坦丁教授邮件中提到的学生韩，大概就是韩秋吧。他和韩秋曾经通过话，他在五月份已经拿到了曼彻斯特大学的硕士，而想要到普林斯顿大学继续深入的研习物理博士。
但是他现在的研究是偏向理论物理学的，对于应用物理学这一块儿。他其实没有准备继续研究下去，而韩秋相信他跟着康斯坦丁教授，在应用物理学这一块儿学习得更多。
自己可能不太适合他。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安宴好奇地接到电话，电话那头的人说道，“是安宴教授吗？”
“对，我是。您是？”
“你好安宴教授，这边有一位自称是韩秋的人想要见您？顺便给您说一下，我是您的临时助理，您认识我。兰斯，德利涅教授的博士生。”
“原来是兰斯先生，多谢德利涅教授。”安宴笑了笑，“让他进来吧。”
“好。”兰斯挂掉了电话，看着韩秋冷着的一张脸说道，“嘿，哥们儿，你可真是走运。安教授让你进去，不过，你们华国人都喜欢板着一张脸吗？”
韩秋没有理会兰斯，而是义无反顾的走进了安宴的办公室。
前往普林斯顿大学求学，其实是他临时起意的。他在完成研究生论文的时候，想要继续在康斯坦丁教授的门下学习。但是好赖不赖，他看见了安宴关于BSD猜想的论文。并且看见一些小道消息说，这位大佬已经马上要在担任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物理学的教授。
他询问过康斯坦丁教授，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说实话，其实跟着康斯坦丁教授这位诺奖得主进行更加深入的学习，对于韩秋而言，没有什么坏处。
无论如何，康斯坦丁教授都是诺奖得主。全球顶尖的物理学家之一，但是他认为或许在安宴这里，能够学习到更多他从未接触过的新的世界。能够在二十一岁就担任教授的，大概除了安宴之外，也没有其他人了。
来到普林斯顿大学，他也是满心忐忑。
对于安宴究竟会不会答应他，他表示很疑惑。他的履历非常漂亮，但是对于一位马普数学研究所的高级研究员，普林斯顿大学传奇性的教授安宴的眼里，或许什么都算不上。
哪怕是他有好几篇国际一流的期刊论文，要知道安教授现在发表的论文几乎是每篇都是足以登上一流期刊的。
进入办公室，安宴教授似乎正在等待着他。而当他环顾四周的时候，还看见一位陌生人。这人看上去年纪非常小，似乎还没有成年。眨巴着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
“安教授，您好。”韩秋鞠躬，他是属于那种扔进人堆里找不到人的那种。不像是安宴教授，长相偏俊美，笑起来非常的好看。也不像是那位看上去很年轻的人，长相偏阴柔。即便是穿上女装说自己是个女孩，他都相信。
“韩秋？”安宴打量着韩秋说道，“我刚看完康斯坦丁教授的邮件，他像我推荐你。”
指了指对面的座位说道，“坐下吧。”
“这是康斯坦丁教授的推荐信。”韩秋沉吟着说道，“以及安德烈教授的。”
“安德烈教授？”安宴挑动眉头，“安德烈&#183;海姆教授吗？”
“是。”
“两位诺奖得主的推荐信，韩秋我相信你非常的优秀。否则也不可能得到康斯坦丁教授和安德烈教授的联名推荐。”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安宴并没有拿出推荐信看的打算，“韩秋，你不适合我。”
安宴说话非常直接，“或者说，我的研究不太适合你。我现在主要是在理论物理学和基础数学上做一些研究。我现在的课题是霍奇猜想，和量子力学有些关系，但是和你之前研究的应用物理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我认为，你可能需要另外一位教授。”
“如果你不嫌弃，我可以给你写一封推荐信。比如说，我的教授哈德森。我相信，他是非常适合你的。”
“安教授……”韩秋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之所以前来普林斯顿大学是因为您的关系，我知道，我之前学习的是应用物理。和您之后的打算有些违背，但是我认为，我可以修改一下。或者是说，我可以多学习。”
“不。”安宴摇头说道，“你在应用物理这一块儿已经有些成果了，我确实不太适合你。如果你想要留在普林斯顿，我当然可以给你推荐一位非常好的教授。”
“……”韩秋是看出来了，安宴的说话方式并不委婉。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直接，他不适合自己。不要在想了，我们之间没有缘分。我给你推荐一个其他人吧，赶紧走掉。
但是，他来到这里，完全是因为眼前这位传奇性的教授。
多年之后，王云柒回忆起韩秋那个眼神，他还是有些不敢置信。竟然要这么坚定地跟着安教授学习，而他作为一位被两位诺奖得主推荐的学生。如果不是在安教授这里，恐怕许多教授都会高兴地收下这位前途无量的学生。
但是安教授坚定的声称自己不适合韩秋，并且一直这么坚定的认为。
王云柒一直觉得，安教授和韩秋之间，肯定有些误会。
“不，安教授。我是想要在您这里学习，请您同意。”韩秋向着安宴鞠躬，似乎除了安宴这里，哪里都不想去。
对于韩秋，安宴没有像是王云柒那样和颜悦色。甚至还给他说自己的教授给他说过的话，似乎他对于韩秋，只有板着一张脸。寡言少语的模样。对于韩秋，没有任何的好脸色。连王云柒看见安宴这个脸色的时候，都在怀疑教授为什么会这么对待韩秋。按照道理来说，不应该的事情。
可教授却偏偏这么做。
是真的不能容忍韩秋么？王云柒不太了解。毕竟他是教授的学生，不能指挥教授，只能看着韩秋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想了想，他该怎么安慰韩秋呢？似乎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安慰韩秋，总而言之，对于他而言。
韩秋这个陌生人，他不知道怎么和教授说这件事情。
大概教授也有自己的想法吧，摇了摇头，王云柒决定不在管韩秋的事情。
“教授，真的没有可能吗？”韩秋凝视着安宴的桌面，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安宴摇着头说道，“韩秋，我说过了，我根本就不适合你。并非是我不想收下你，而是我这里不太适合你——这样吧，我给斯坦福大学的哈德森教授寄一封信过去，我相信哈德森教授看见这封信之后，会非常高兴的收下你的。”
安宴一边说，一边拿着草稿纸出来，就准备给哈德森教授写一封信过去。
韩秋紧紧握着的拳头，忽然就松了下来。等安宴写好推荐信之后，他将推荐信递给韩秋说道，“韩秋，你拿着推荐信去斯坦福大学找哈德森教授，我相信他会非常高兴地收下你。哈德森教授虽然不如康斯坦丁那么出名，也没有获得诺奖。但是他的确是一位非常厉害的教授……”
“谢谢你，安教授。”韩秋深吸一口气，拿着推荐信。冲着安宴微微鞠躬，随后离开了办公室。
王云柒眨巴了一下眼睛说道，“教授，为什么？”
为什么会拒绝两位诺奖得主推荐的学生？为什么这么否定韩秋？这位看上去应该也是一位学神吧？不至于被教授这么否定吧？
“王云柒，你是想要问，我为什么拒绝他是吗？”
“对。”
“因为他和我不合适，不合适就是不合适。”安宴微微耸肩说道，“所以，我会直接拒绝他，他原本就是研究应用物理学的，我是研究理论物理学的。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我相信，在哈德森教授那里，他可以受到更多启发和学到更多的知识。”
“我其实不是一个称职的学生。”安宴自嘲似的笑了笑说道，“我的教授几乎是没有怎么管我的。并且，经常教授的课，我也不去听。”
“而韩秋和你还有我不太一样，我相信就算是你不来听我讲课，你也是能够博士毕业的。但是他需要一位引路人，那个人不会是我，说实话，我做不到我的教授那样。在学习上，事无巨细的讲解。如果我多说几遍还不能够领会我的意思，我挺烦的。”安宴说完之后，笑了笑，“你算是一个能够理解我意思的人。”
“还有一个，也能够理解我的意思。可惜，他不在普林斯顿大学。”
“教授您说的那位是？”
“你们应该见过的，他也是参加过IMO大赛的，海和伸弥。”
“那位么，印象不是特别的深，但是您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有见过这个一个人。”
“好了，你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吧。这件事情，并不重要。毕竟我要和他走的路也是不一样的。”安宴笑了笑，开始忙自己的事情。
而旁边的王云柒思索了一下，也决定不在想这件事情。
韩秋离开安宴的办公室，深吸了一口气。走过走廊，兰斯好奇地说道，“哥们儿，你这是怎么了？看上去垂头丧气的。”
“我被安教授拒绝了。”
“拒绝？”兰斯愣了一下，随后想到了什么似的，“你可真勇敢。”
“为什么这么说？”韩秋心情有些烦闷，他原本是来普林斯顿大学想要跟着安宴学习的，没想到直接被安宴给推到了斯坦福大学去。
说实话，他对于自己的成绩还是很自信的。并且又有两位诺奖大佬的联名推荐信，原本是不可能被拒绝的。没想到，他真的被安宴教授拒绝了，并且拒绝得这么的干脆。
“你是想要找安教授当导师是吧？”兰斯说道，“别说是你，即便是普林斯顿大学中，也有许多人都是这么想的。但是没有一个人敢真的这么做。”
“为什么？”韩秋不太理解，“为什么不敢？”
“安教授可是普林斯顿大学最富有传奇性质的教授之一。”兰斯陪着韩秋走在普林斯顿大学的路上一边继续说道，“要知道，安教授本身就是一位天才。你去他的办公室，看见另外一位了吗？”
“看见了？”
“所有人都在说，那位就是安教授第二。或者是说，他将成为第二位安教授。”兰斯露出一丝笑意，“其实我们普林斯顿大学的学生，尤其是数学系的学生，对于安宴教授的那位学生是非常了解的。正是因为了解，高傲如普林斯顿大学的学生才不敢去安教授那里吃闭门羹。”
“额……他很厉害？”
“没错，非常厉害。就我所知，他的课题和安宴教授有些关系。”
“新梅森素数猜想，是一个关于梅森素数分布的问题。会引用一些安宴教授在解开孪生素数猜想时的论证过程。是一位非常天才的学生，怎么给你说他的天才呢。就好像是……唔，就好像是已经有了五六分安教授的模样。”
“我们数学系和物理系的学生都不敢去安宴教授那边报名，主要就是因为他收下了王。你知道王之前是德利涅教授想要收下的学生吗？”
“德利涅？”韩秋愣了一下，“您说的是皮埃尔&#183;德利涅教授吗？”
“对。”兰斯微微颔首，“即便是德利涅教授的邀请，他也拒绝了。但是他想要当安宴教授的学生，有这样的学生在。普通一些的，安宴教授完全是看不上的。我对你表示同情，不过安宴教授应该给了你一封推荐信吧？”
“是斯坦福大学的推荐。”韩秋带着一丝苦笑似的说道，“看来，安教授的确不太喜欢我。”
“哈德森教授吗？”兰斯挑动眉头，“哈德森教授可不是谁都能够见到的，好几年没有收学生了。安教授为了给你找到一位适合你的教授，已经非常不容易了。要知道，现在除了安教授以外，谁给哈德森教授写推荐信都是不好使的。”
“到了哈德森教授那个年纪，早就已经该享清福了。如果哈德森教授能够收下你，完全就是看在他最出色的学生，安宴教授的面子上。”兰斯拍了拍韩秋的肩膀说道，“努力吧，不要辜负安宴教授对你的期望。”
“可是安宴教授并没有收下我啊。”
“安宴教授应该是有一些原因没有收下你吧。”
“是……他说他不适合带我。”
“那不就得了，那估计安宴教授也没有说假话。”兰斯叹息了一声，“不过我感觉安宴教授收学生的标准还是挺让人迷惑的。”
“诺，我就送你到普林斯顿大学的校门口。”兰斯看着韩秋一脸愁眉苦脸的模样，心中想着你刚才不还板着一张脸吗？被安教授给拒绝了吧！
“我的朋友。”兰斯说道，“斯坦福大学是可以到普林斯顿大学当交换生的，如果，我是说如果哈德森教授愿意，完全能够写一封信给安教授，让你来安教授这里当交换生。当然，这得是哈德森教授亲自写信才行。”
“除了哈德森教授之外，我认为谁写信都是没有什么用处的。甚至有可能还会被安教授给扔掉。”兰斯努努嘴，“努力一点儿，在哈德森教授那边可以询问他。”
“是吗？”韩秋愣了一下，恍然大悟，“还可以这样？”
“当然。”
“谢谢你，先生。”
“不客气。”兰斯和韩秋道别。
离开普林斯顿大学之后，韩秋一直在琢磨着自己被安宴教授拒绝的事情。想想，安宴教授拒绝他的时候，那个表情。几乎就是在说，我们之间不可能。别来烦我了……他苦笑了一下，这个时候，手机铃声响起。
是康斯坦丁教授给他打来的电话。
“喂，教授。”韩秋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对不起教授，辜负了您的信任。我被安教授拒绝了。”
“我之前有给他发过邮件啊。”康斯坦丁教授有些不能够理解，“安教授没有看见我给他发送到邮件吗？”
“我想，安教授应该是看见的。”韩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不过，安教授还是拒绝了。我想，安教授也是因为有自己的原因，所以才会拒绝我的吧。”
“应该是。”康斯坦丁在电话那头说道，“韩，曼彻斯特大学随时欢迎你回来。你打算，下一步怎么做？”
“我拿到了安教授的推荐信，他让我去斯坦福大学找哈德森教授。”
“哈德森教授吗？
”康斯坦丁沉吟着说道，“说实话，韩，其实你去找安教授我都不想放你走的。更何况是去斯坦福大学找哈德森教授，我并非是说哈德森教授不行，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你和哈德森教授更不合适，他是研究高能物理学的，你之前几乎没有接触过这一块儿。”
“教授，我还是想要试试。”
“试试？”康斯坦丁教授愣了一下，“还要试试什么？”
“你是说，还想要去斯坦福大学当哈德森教授的学生？并且以交换生的身份，看看能不能去安教授那边吗？”
“对。”
“好吧。”康斯坦丁教授笑了笑说道，“你们华国有一句什么话来着？不到黄河心不死，我看你现在就是这样一种状态。既然你已经决定好了，那么我也不会多说什么。总之韩，曼彻斯特大学的校门，随时为你敞开。”
“谢谢您，康斯坦丁教授。”韩秋对于康斯坦丁教授的感激，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才好。要不是因为有康斯坦丁教授，他估计也不会在曼彻斯特大学就读研究生。更不会来到普林斯顿大学或者是去斯坦福大学这种顶尖的大学进行更加深入的学习。
“好了，韩，我不是需要你的感谢。我只是……认为你得对自己的未来负责，我也非常看好你。就我个人而言，我认为你跟着安教授学习是一个非常棒的事情。但是安教授不收下你，我也没有办法。祝你好运吧，韩！”
挂掉了电话，韩秋深吸一口气。
他来到飞机场，看着手中的推荐信。微微地摇着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刚到普林斯顿大学没有多久，就被安教授给赶到了斯坦福大学。这种滋味，并不好受。
不过教授坚决不允许，一定是有教授的道理的。他想了想，还是坐上了前往加州的飞机。
来到斯坦福大学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询问哈德森教授的办公室。走到大门前，他轻轻敲门。
“请进。”理查德好奇地看着大门，慢慢地一位华国面孔的人走了进来。
不是安，而是一位他没有见过的生面孔。他疑惑地说道，“你好，请问你找谁？”
“我找哈德森教授，不知道教授这个时候是否有空？”
“哦？”理查德挑动眉头，“有预约吗？”
“没有。”
“那么，您可能这几天是见不到教授了。”理查德含笑说道，“教授最近这段时间有些忙碌，如果没有预约，教授是不会见的。”
“我，我有一份普林斯顿大学安教授的推荐信。”韩秋小心翼翼的说道。
“普林斯顿大学安教授的推荐信？”理查德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随后愣了一下说道，“是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物理学的安宴教授吗？”
“没错，正是安宴教授。”
“那么你将推荐信给我看一下吧。”
韩秋将推荐信递给理查德，看了一下外表，他确定这就是安宴的字。
“你等等，我这就去找哈德森教授。”理查德走向二楼，来到哈德森教授的办公室门前。他敲门，哈德森教授说道，“请进。”
“教授。”理查德走进办公室，看向教授说道，“外面有人想要见您。”
“哦？”哈德森教授埋着头，正在做着自己的事情，“告诉他，我这几天没有多余的时间。我记得，我这几天似乎没有预约过任何人吧？”
“您的确没有预约过。”理查德想了想，“但是他拿着普林斯顿大学安宴教授的推荐信来的。”
“安的推荐信？”教授愣了一下，“你把推荐信放在这里，我看看，你让他上来。”
“好。”理查德将推荐信放在教授的桌面上离开了办公室。
哈德森教授好奇地拿着推荐信，慢悠悠地看了起来。
来到一楼大厅，理查德对韩秋说道，“教授让你去办公室，你可真是个幸运的家伙。我敢打赌，要不是安教授的推荐信，教授一定不会见你的。”
“谢谢您，先生。”韩秋深吸了一口气，来到了哈德森教授的办公室之前。先是敲了敲门，随后他说道，“教授，我能进来吗？”
“进来吧。”哈德森教授的声音虽然苍老，但依旧铿锵有力。
“韩是吧？”哈德森教授打量着韩秋，“坐下吧。”
拉着椅子，韩秋坐下之后，哈德森教授又说道，“韩，安给我的信件我已经看完了。”
“他说，你是拿着两位诺奖得主的推荐信去找他的。康斯坦丁和安德烈对吗？”
“是。”
“不过，他认为你和他不太适合，所以想要找我。”哈德森教授慢慢地说道，“但是，韩你看上去有些不太甘心啊。”
“我原本是在曼彻斯特大学上学，如果不是因为安教授，我或许不会来美利坚。我的确有些不太甘心。”
“你的履历，我可以看一下吗？”
“当然。”韩秋将自己整理好的履历放在哈德森教授的面前。拿着履历慢悠悠地看起来的哈德森教授，时而微微点头，时而微微摇头。其实韩秋不太明白，哈德森教授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到底是对他的认可，还是对他的不认可？这让韩秋心中很没有底。他沉默地看着哈德森教授的脸。
“很不错的履历，你是跟着康斯坦丁教授学习的，说实话，如果是之前，我一定会建议你继续在康斯坦丁教授那里继续学习。”哈德森教授放下履历说道，“不过，你想要去安那里，也不是不可以。”
“安这个家伙，我虽然接触不太多。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学生，他在想什么，其实我是非常清楚的。”
“如果你没有做出足够打动他的漂亮成绩之前，他很难说服自己收下你。”哈德森教授笑了笑说道，“尽管在我看来，你的成绩已经足够漂亮。但是，安似乎并不是这么想的。”
“这样吧。”哈德森教授一本正经地说道，“你现在我这里当博士生，明年或者是后年，等你出了一定的成果之后。我会让你提前申请，前往普林斯顿大学担任交换生。至于能不能在安那边学习，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儿了，这件事情我可帮不了你。”
“教授，谢谢您。”深吸一口气，韩秋非常真诚地感谢哈德森教授。
然而，哈德森教授只是罢了罢手说道，“不，我想你应该得感谢安才对，他给了你这个机会。如果你能够在我这里做出一些像样的成绩，他也是不会吝啬教你的。”
“只是，最后毕业答辩的时候，你还是需要回到我这里来。我想这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对吧？”
“当然。”韩秋点头说道，“就是不知道安教授会不会来。”
“我记得安应该是答辩评委会的委员，不过他会不会来，这就不一定了。”
两人说完之后，韩秋离开了哈德森教授的办公室。
理查德看见韩秋从二楼走了下来，笑着说道，“怎么样，和教授聊得如何？”
“还挺好。”韩秋伸出手对理查德说道，“先生您好，我叫韩秋，您叫我韩就行。”
“韩吗？”理查德微微一笑，“教授的新学生是吗？”
“博士还是？”
“博士。”
“原来如此。”理查德笑着说道，“欢迎你，韩。从今以后，你就是斯坦福大学的学生了。”
“我带你去校务那边办理手续吧。”
“谢谢您，理查德先生。”
“不用这么客气，我记得普林斯顿大学的安教授最喜欢叫的是理查德学长。”理查德红光满面的说道，“每次回忆起他叫我学长的模样，我就倍感荣幸。你不这么认为吗？”
“当然。”韩秋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来。
这是他在被安宴拒绝之后，第一次这么欢快地笑出来。大概是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安教授竟然会叫自己身边的这位理查德先生为师兄。
…………
安宴看着自己的草稿纸，想了一会儿之后，还是不太对劲儿。自己对于代数簇的问题上，应该还是存在一些问题的。
王云柒在旁边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敲响。
他烦躁地说道，“请进！”
进来的人是兰斯，他带着一丝犹豫地说道，“安教授，没有打扰到您吧？”
“你说，有什么事情。”安宴叹息了一声，即便是兰斯不进来，他也做不了代数簇上的问题。现在他想要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又不知道该往什么方向发散。正好，兰斯进了办公室。
往王云柒的方向看了一眼，这家伙还在安安静静的做着自己的事情，看来这家伙还是挺……挺努力的嘛。
“是这样的安教授。”兰斯轻声说道，“您在明天下午有一堂课需要去上。”
“什么课？”
“数论课。”
“好的，明天几点钟？记得提醒我一下。”
“好，教授。我会提醒您的。”兰斯微微颔首。
“没有其他的事情了吧？”
“没有了，那么教授，我就先离开了。”说完之后，兰斯悄悄地离开了安宴的办公室。
这个公式还是有些不太对劲儿，怎么回事儿呢？不应该这样啊。安宴揉着自己的头发，连连叹息。
为什么总是做不对呢？不应该啊。
完全不应该才对。他不可能这么简单的问题都做错。
死死地盯着草稿纸，难道是因为他这几天心态有点儿崩掉了？所以这个问题没有做出来，或者是因为他做出BSD猜想之后，想要一鼓作气地解决掉霍奇猜想。但是他失败了，大概是因为有点儿飘了的缘故吗？
安宴想不通……他很难想通，为什么他越做越不对劲儿。甚至……几乎是做得一塌糊涂。
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随手将草稿纸扔掉。看来他需要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态，站起身来，他看向旁边的王云柒说道，“王云柒，你有遇见什么难题吗？”
“啊——”王云柒这才回过神来，“没，暂时还没有。”
“那好，如果你有什么难题留下来，我会给你解释的。不过现在我需要去放松一下，也就是需要去……外面走一走。”
“教授您去吧，我会努力的做自己的课题。”
安宴离开办公室，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他还是的调整一下状态才行，拿出手机，正琢磨着要不要给他家的则哥打个电话过去，询问一下。
没想到，这个时候手机电话响了起来。
还是一个陌生电话，这倒是有些奇怪了。
这种时候，给他打电话来的会是谁呢？理查德的电话他是有的，哈德森的电话他也是有的。至于韩秋，应该不会给他打电话过来吧。昨天才让他去斯坦福大学，今天就给他打电话过来，不用这么纠缠他吧。
况且，这还是国内打来的电话。
这就让安宴觉得有些奇怪了，国内的电话，怎么打到他的手机上来了？
来到草坪上坐下，他接通电话，“喂？请问是谁？”
“您好，我是渝城晚报的记者，请问您是安宴吗？”
“对我是。”渝城晚报？这晚报给他打电话过来做什么？安宴有些弄不清楚，不过说话还是尽量客气一些。
“就，请问安宴先生，我现在可以对您做一个采访吗？”
现在是下午三点过，渝城那边应该是凌晨二点过……这个时候还给他打电话过来采访。”安宴自己都愣住了，“你们记者这么……
拼命的吗？你那边应该是凌晨两点过了吧，还要工作？”
“嗨。”记者叹息了一声说道，“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们也要生存，也得吃饭嘛。”
“可是你这生存，着实有些太艰难了。”
“就，安宴先生我能采访您吗？不需要花特别多的时间，只需要十分钟就足够了。”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很好奇，为什么要采访我？”
“因为您是渝城人，而且又是少年天才。我们当然想要对您进行一个专题采访，您放心，您的专题采访会在两三天之后，做成头版头条。”
“头不头条我倒是无所谓，但我也不是什么名人吧，不至于采访我还弄个专题之类的吧。”
“您不是名人，但是我听说您已经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了。”
“你们消息挺灵通的啊。”安宴笑着说道，“行吧，采访可以，但是别乱搞事儿。否则，我是可能会上诉的。”
“您放心，我们和那群无良媒体不一样。再说您可是渝城的骄傲，我们怎么可能胡乱编排您的事情呢。”
“别闹了，还渝城的骄傲。”安宴哭笑不得的说道，“快别吹嘘了，行了你要采访的话，有什么问题，你直接问就行了。”
“那好，安宴先生。”记者停顿了一下，“我就开始正式采访了。”
“请问安宴先生，您现在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对吧？”
“是，数学物理学的教授。”
“您怎么看待您当教授这件事情？怎么看待普林斯顿大学邀请您当教授呢？”
“怎么看待啊，我觉得对我来说应该是一种荣幸吧。不管怎么说，普林斯顿大学的确是全球最顶尖的大学之一。并且拥有无数在学术上研究出色的教授，而我，大概是因为实在是太幸运才能够当上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
“您当上了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有什么样的感觉吗？”
“感觉啊，其实有一点儿不太真实。我也没有想到，自己真的能够成为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
“听说您能够成为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是因为您解开了BSD猜想，而BSD猜想是千禧年大奖难题之一。您之后的研究重心依旧是千禧年大奖难题吗？还是说，您会在物理学方面也做出一些成果来。”
“目前看来，我解开BSD猜想之后，应该会在霍奇猜想上面花一些功夫。并且BSD猜想国际数学联盟还在验证，也不一定就是真的证明。”安宴笑着说道，“所以，我和大家一样，都还在等最后的结果。”
“那么安宴先生，哦，不。应该叫您安宴教授，您认为在数学上，或者是在学习上有没有什么好的方法呢？”
“这个，我还真没有。说实话，我也就是看得多了一些，看得多，做得多。所以偶尔的一些灵感才会让我解开数学猜想。如果没有根基，也就是看得不多，做的不多。即便是天才，也是无济于事的。”
“听您这么一说，学习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
和记者说了好一会儿之后，安宴挂掉了电话。坐在草坪上，看了一眼时间。算了，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和则哥打电话了。
则哥在培训，估计也挺累的。他还是在回去研究一下自己的东西吧。
反正都已经研究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了，继续在研究一下也是好的。接受完了记者的采访之后，安宴琢磨着这位记者会不会又在报道上写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如果真的是这样，他大概以后都会对所有的记者产生心理阴影了。
捂着自己的额头，回到办公室。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拿着笔，他又开始继续做自己的课题。
…………
采访完安宴之后，记者兴奋地开始敲打着键盘。这并不是他第一次采访，但这的确是他第一次采访这种高智商的天才。没错，在他看来，安宴就是天才，并且是非常厉害的那种天才。
普林斯顿大学是什么学校他心中还是有数的，如果只是普林斯顿大学的学生，他大概还不会如此的兴奋。但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那可是教授啊，真正意义上的教授啊。才二十一岁的教授啊，相信在普林斯顿大学的所有教授中，这位也是最年轻的。
如此年轻的教授，这件事情报道出去难道还不能够引起轰动吗？
键盘正在‘噼里啪啦’的响着，原本的睡意全无，只想要好好的将这篇文章写完。开什么玩笑，普林斯顿的年轻教授还不值得他大书特书吗？更何况还是渝城人。
采访安宴这件事情，原本就是一件随缘的事情。领导安排下来的时候，也不太确定是否能够采访到。毕竟人家是在普林斯顿大学的，又不是在渝城的。更何况，听说天才都是有些怪癖的，或者是非常高傲的。
在和安宴的言谈之后，他的确是找到了一些普林斯顿式的骄傲。但其实还好，听上去并不是特别的刺耳。
想想人家现在已经博士毕业，并且当了教授。那种刺耳的感觉，就已经没有了。
能够采访到人家，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还要求什么呢？
就在这个时候，首都的一所学校，也在艰难的抉择着一件事情。
首都，菁华大学，丘成桐数学研究中心——
“接下来，我需要给各位说一件事情。”
场下的人都好奇地抬起头来，看向站在台上的人。
“我们接到消息，那位斯坦福大学，不，现在已经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安宴，解开了BSD猜想。”
“我为什么这么说，我想大家都是很清楚的对吧？”
“可是，我们之前不是已经商量好了吗？”
“对，我们之前是商量好了，但是现在的情况和之前的情况一样吗？他是解开了BSD猜想，不是在数论方面做出了一些突破而已。”
“你要是这么说起来，我们还得重新研究这件事情？”

第161章 来电
“难道不应该吗？你们别忘记了, 他虽然没有在华国就读大学，但不可否认，他是华国学者, 也是华国最有希望在数学和物理学方面登顶的学者之一。”说道这里的时候, 那人环顾四周，看见下面的人都不说话, 这个时候他微微地蹙着眉头，“如果你们有什么想要说的话，现在可以说。等人选定下来之后, 如果你们还有什么想要说的, 别说是我答不答应, 恐怕……国内那群网民就得把我们给喷死。”
“我们菁华大学什么时候也开始害怕网民了？更何况，专业的事情, 还是需要我们这群专业的人来做, 和网民有什么关系？”
“对，看上去和他们没有关系。既然你们都说了是专业的事情，那么我问问你们，从专业的解读出发。解开BSD猜想是一个什么样的水平？”
“至少在阿贝尔簇上已经是国际顶尖水平。”说话的人停顿了一下，表示这句话他还没有说话。猛然的一个转折，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我们承认他在数学上非常有水平，但他到底不是国内院校出身的。现在我们选择的人, 几乎都是国内大学出身。比如说科大、菁华之类的大学。他是从苏黎世大学毕业，直接进入斯坦福大学学习的。如果我们将这个奖励给他，有些说不过去吧？”
“为什么说不过去？他不是华国人？他什么时候把国籍给换掉了？我想请问，他是否在明年有望冲击数学界的最高荣誉？”
“话不能这么说，他的确是有望冲击数学界的最高荣誉, 但他现在还没有获得那个奖不是吗？再说了，他只是有希望。我承认，他在明年的国际数学家大会上，的确是一个强有力的竞争者。但也仅此而已，我觉得我们这个奖励吧，还是应该发给国内的这些教授们。或者是在国内读过大学的教授们。更何况，也不是我们不发给他。而是他没有才将自己的论文传给我们嘛。”
“这个你不需要担心，我已经将他的论文传到了评委会的邮件里。尽管人家不报名参加，但是我们就真的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已经和那边有矛盾了，怎么，还想得罪一个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别忘了，人家现在可没有在国内做研究，而是在国外做研究。你们的老办法是对付不了人家的。再说，本身就和那边的关系比较好……”
“那你的意思是，这个奖，我们是非给不可了？”
“没错，为什么不给？人家本身就该获得这个奖，不是吗？”
“我们在商量一下。”
话音落下，讨论声开始响起，似乎大家都对于这件事情有些自己的看法。
…………
安宴当然不知道菁华大学发生的事情，他还在做自己的事情。
菁华大学的讨论结果，他是不知道的。不过，现在华国的围脖上出现了这样的一篇文章——
《从高考状元到普林斯顿大学教授，富有传奇性的青年数学家》。
这篇文章从刚在围脖上发表就得到了许多媒体的转载，其中包括人社日报等诸多具有影响力的媒体转载这篇文章。
【渝城晚报V：六月三日，普林斯顿大学进行了一次教授就职典礼，而这次典礼的主角——安宴，是一位来自华国渝城的小伙。他今年二十一岁，现任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物理学教授。
记者联系到安宴的时候，他还在对自己的课题做着研究。似乎并没有满足于自己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物理学教授这个职位，也没有满足于他之前做出的成绩。
他是一个非常好说话的人，在采访的过程中，除了刚开始的谨慎之外，他对于记者是非常平和的。大概和他之前的研究也是有些关系的，像是安宴这样的学者，并没有所谓的‘普林斯顿大学式骄傲’，采访过程中他保持着一种谦逊的态度。这令记者非常的惊讶——
安宴，华国渝城人。
10年渝城高考状元，高中毕业后，求学于苏黎世大学物理系。
12年苏黎世大学学士毕业，并于同年前往美利坚斯坦福大学求学。其在苏黎世大学期间解开孪生素数猜想、石墨烯实验等，获得海涅曼奖。
13年斯坦福大学博士毕业，并前往普林斯顿大学担任数学物理学教授。
我们可以看见短短三年的时间，安宴就已经从一位本科生转变为了教授，即便是在普林斯顿大学——数学和理论物理学的圣地，也是最年轻的教授。我们可以从安宴教授以前的采访中得知，之前的安宴教授似乎对于学习的兴趣并不大，甚至可以说是极为讨厌学习的。
记得之前安宴教授还因为得到了高考状元，却被所谓的‘正义人士’批判高考作弊。结果大家都是显而易见的，能够当上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物理学教授，安宴教授在学术上自然是当之无愧的。
更值得注意的是，安宴教授在国外学习多年，至今依旧是华国国籍。记得之前有几位国外媒体采访安宴教授，询问他是否会移民，但安宴教授都给予了否定的回答。
作为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安宴准备在基础数学和理论物理学上继续做出自己的贡献。我们也期待着，这位在普林斯顿大学担任数学物理学的教授，还能够给我们带来怎样的震撼呢。】
【人社日报V：少年强，则国强@渝城晚报V：……】
【我去，这位不是去年才去斯坦福大学就读吗？今年就毕业了？他是怎么毕业的？】
【BSD猜想，应该在下个月的数学年刊中就能够看见这位关于BSD猜想的解决办法了。】
【普林斯顿大学啊，数学和理论物理圣地。能够担任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这位大佬的确已经是真正的大神了。我是说，可以和其他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比肩的大神。】
【我不知道什么普林斯顿大学，也不在乎什么成不成为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我就看见他博士毕业还不肯回国，这可是国家培养了你，竟然还留在国外当教授。这不是资敌吗？放以前这就是汉奸，没人计较就偷着乐吧，还大肆宣扬，真是搞笑。】
【楼上的人有毛病呢？人家在国外研究基础数学和理论物理学就是不回国报效？脑残吧，国家还培养你了呢，我怎么没有看见你为了华国的崛起做贡献？哦，在打工啊……】
【笑了，这年头人家在哪里都要管，真是好笑。不过这位大佬作为数学物理学的教授，已经很厉害了。当初造谣这位高考的作弊的人，出来溜两步呗。】
【就……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已经丧失了所有的语言功能，这才二十一岁啊，就已经成为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这也太可能怕了吧？】
【刚才去千度了一下普林斯顿大学，跪了，就这学校，能够进去读博士已经是大神中的大神了吧？还当教授，这……简直不能用语言来描述他。】
【这就是传说中真正的天才吗？】
【这就是天才少年吧？】
【之前说华国不像美利坚可以培养这么多才人的出来走两步呗？】
【人家是出国之后自学成才的，和你国的教育有什么关系？别自己打脸了，你看人家回国吗？为什么人家要在国外研究，心里有点儿数好吗。】
【我就是来围观天才的。】
不到一天时间，整个围脖已经传遍了安宴成为普林斯顿大学教授这件事情。甚至连安志的手机都响了许多次，第一次手机响起的时候，是一位多年不联系的朋友。
安志接到他的电话时，还有些奇怪，这么多年不联系，怎么忽然就跑来联系他了。
“安志，恭喜你啊，可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啊。”
“呵呵。”安志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听说啊，你家安宴可是当了大教授了。”
“什么大教授，别胡说，我们都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呢。”
“啊，你们都还不知道啊？”
“不知道啊，什么大教授？”
“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啊，你们安宴那里啊缺不缺学生啊？这刚当上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吧，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我儿子去你儿子那里读博士啊？”
“你儿子？”安志愣了一下，“不刚大专毕业吗？”
“嗨，你儿子都是大教授了，弄个博士文凭很简单吧？”
“你想什么呢？”安志气愤地挂了电话。
别说是国外，即便是国内多强大的关系，也不敢这么玩啊，简直就是胡闹。后面打电话的人，越来越多，安志自己都麻木了。
最后柳珊进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柳珊说道，“给你儿子打个电话过去，问问他最近是不是当了什么教授。这么多人都打电话过来给我说什么，他当了那个普什么斯顿大学的教授。言之凿凿的，这群人都有消息，就我们做父母的还不知道呢？”
“对了，今天的渝城晚报呢？我看看——”
“诺。”柳珊将晚报扔给安志，原本安志是想要在晚报上看一看关于国家政策的解读和看看最近渝城有没有新的什么政策。没想到，刚打开报纸就看见头版头条竟然是自己儿子的照片，并且还配了一个标题——
《从高考状元到普林斯顿大学教授，富有传奇性的青年数学家》
“别，别给你儿子打电话了。”安志急忙说道，“柳珊，你来看看这个。”
柳珊嘟囔着说道，“让我给他打电话的是你，不让我给他打电话的也是你，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你看看这个头版头条。”
“我看看……这不是咱家儿子的照片吗？”
“是啊，还真是普什么斯顿大学的教授了？”
“还真是，我看看，什么教授来着。数学物理学？这是什么教授啊。像是数学又像是物理学。别是什么都不沾的吧……”
“嗨，这你就不懂了，你儿子研究的那些高精尖是你能够看懂的吗？”
“也是。”
柳珊挂掉了电话，安宴那边手机响了两声之后，看见电话直接挂掉了。他拿着手机看了一眼，是自己的母亲打过来的。
急忙回拨了过去。
“妈！”安宴急切地说道，“家里出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事情，我跟你爸刚看见今天渝城晚报的报纸，说是你成了什么大学的教授了。”
“对，普林斯顿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安宴打了一个呵欠，“我原本是想要回到渝城之后给你们说的。”
“什么时候回来啊？”
“就这个月月底吧，刚好学校这边放假了。而且，作为教授自由度比较高。”安宴说完之后，愣了一下，“你们是在渝城晚报上看见这个消息的？”
“对啊，你不知道，今天很多人给你爸打电话，说是要把自己家的什么儿子啊女儿啊，侄子啊侄女啊弄到普林斯顿大学来呢。”
“想什么呢。”安宴嗤笑一声，“要是能够考上普林斯顿大学，直接到普林斯顿大学来就好了。就算是我写了推荐信，要是进不了普林斯顿大学也还是一样的。更何况，要走关系的人，能进入普林斯顿大学吗？我可不这么认为。妈，您以后要是在遇见这样的事情，您就直接拒绝就行。”
“能不能进普林斯顿大学又不是我说了算的，我就是一个教授。普林斯顿大学是私立大学，我一个职工能说什么。当然，要是他们的成绩非常好，我也愿意写一封推荐信，这玩意儿在国外是必不可少的。否则，一切都免谈。”安宴说完话之后，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妈，我这边已经不早了，我可能得睡觉了。再不睡觉，我明天上课就得迟到了。”
“那行，你早点儿休息啊。”柳珊激动的说道，“我是真开心啊，我家小宴真有出息了。”
“……”安宴倒在床上，挂掉手机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晨醒来，先是洗漱，然后拿上书本和讲义。这是他在普林斯顿大学的第一堂课，自然也不能够太过轻视。否则倒是让这群普林斯顿大学的学生轻视自己，走在校园里。有学生认出他，冲着他笑着点头，“安教授您好。”
“您好。”安宴也微笑着回应，来到教室，刚好到了上课时间。
站在讲台上，环顾四周，他发现除了学生之外，似乎还来了几位教授。他笑着说道，“还好没有迟到，否则，我可能就得在门外罚站了。”
学生们微微一笑，这不就是在说，这里混入了几位教授吗？
不过这群教授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安宴放下自己的讲义和课本，“好了，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虽然，你们的这门课在这学期已经快要过去了。说实话，现在来给你们讲这门课程，我自己也是有些为难的。”安宴说道这里的时候，笑了笑，“首先把你们的课本翻到187页吧，我们就从自守函数的形势开始说。”
安宴拿着笔开始讲课，大家都开始聚精会神地听着安宴的讲解。
一边在黑板上写一边看向台下的学生，至于眼前这几位听课的教授，不要紧，没有关系，他们要是有问题的话，随时可以起来询问他。普林斯顿大学一向如此，如果有什么问题，或者是觉得教授、老师说得有错误，可以直接起身和教授说自己的观点。
在普林斯顿大学中，这样的事情是完全不会让教授生气的。所以，安宴也没有说什么其他的事情，而是自顾自地开始讲解着课本上和讲义上的内容。
“自守函数原本就是圆函数、双曲函数、椭圆函数等概念的推广，不仅是在函数领域内，甚至在拓扑学和几何学上，都是有很大用处的。我希望各位好好的理解一下关于自守函数的理论和运用……”安宴说完之后，嘴角微微上翘，“这节课就差不多了，剩下的时候大家可以自行复习一下。有谁还有什么问题吗？”
下面的学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饶是他们作为普林斯顿大学的学生，依旧还是认为教授讲解的速度是有些快了。怎么说呢，教授讲解的速度是他们跟不上的。就好像是天才和普通人之间的差距，可能教授认为他讲解的速度是正常的，但是在座的所有学生听得都有点儿懵掉了。
就……讲完了？就这样就完了？是不是太快了一点儿，他们还没有听出什么东西来。几位教授互相看了一眼，这位新来的安教授讲课的确有些快了点儿，不过也属于正常的。毕竟安教授不是普通人，能够在二十一岁这样的年纪担任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其实按照道理来说，安教授已经特别的照顾学生了。
恐怕这些基础知识，安教授只花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能够记得住。而这群学生蹙着眉头，显然是对于安教授消化之后的知识还是有很多的困惑的。
这种事情，只能够靠学生自己去领悟了。总不可能在安教授给他们说了一次之后，他们还给学生说一次吧。
其中一位教授站起身来，冲着安宴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教室，接二连三的教授都站起身来离开教室。
整个教室非常的安静，没有学生说话，他们都还在看书，自守函数实在是太困难了。
王云柒本该在这里上课的，不过他上不上课都没有什么事情。反正他一直在他的办公室，并且已经是他的预备博士生。自守函数这点儿东西，王云柒应该是早就理解透了才对。
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的这群学生，他微微挑动眉头。
下课后，他拿着自己的书本回到了办公室，果然王云柒已经在办公室里做着自己的事情了。坐在椅子上，安宴琢磨着，自己什么时候也得需要一个助教才行。一直是兰斯帮他做一些事情，好像也有些不太对。毕竟兰斯是德利涅教授的博士生，看来，他是真的需要招一位博士生了。
安宴看向一旁的王云柒说道，“王云柒，你这个暑假不回家对吧？”
“对。”王云柒一边在草稿纸上写着，一边回应安宴说道，“我不回国的。”
“那这样吧，我看过了六月份，应该会有人报我的博士生……”在美利坚研究生是没有什么用处的，几乎都是直博。几乎大一些的企业，不太会承认研究生的学位。也就是硕士学位在他们看来几乎是没有什么用处的，所以王云柒学士毕业之后，在安宴这里就是直博。
“你帮我整理一下，然后资料发给我就行了。”安宴也不会让王云柒做太多的事情，现在王云柒是有自己课题的。如果让他做太多的事情，首先是王云柒有些不太舒服，其次他也觉得没有必要。既然如此，就让王云柒做一点儿事情就好了。比如说整理好资料，然后发给他，他琢磨着他毕竟是第一次当博士生导师，应该没有多少人会报他的博士生才对。
‘叮铃铃’办公室的电话响起，王云柒在那头说道，“那好，教授我会整理好资料后，发给教授的。”
“您好，安教授。”电话那头是中文，让安宴愣了一下，“你好，请问你是？”
“我是菁华大学丘成统数学研究中心的。”
丘成统数学研究中心？安宴有些不解，给他打电话过来做什么？他好像和丘成统数学研究中心没有什么交集吧，再者来说——忽然有个电话打过来，说自己是丘成统数学研究中心的人，怎么听着这么像是诈骗分子呢？
“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尽管感觉像是诈骗犯，安宴还是问了下面一句话。
“恭喜您，获得晨兴数学金奖。”电话那头的人笑了笑，“八月份我们会在丘成统数学研究中心颁奖，期待安教授您的到来。”
晨兴数学金奖啊……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安宴愣了好一会儿的时间。他记得，自己好像没有报名参加这个奖项吧？
况且，如果对面的人是骗子，大概会说一些其他的东西。不过直接挂电话，看来自己真获得了晨兴数学奖。
“教授！”王云柒好奇地看向安宴，特别八卦地说道，“刚才的电话是？”

第162章 回国
“晨兴数学奖。”安宴笑了一下, “丘成统数学中心给我打过来的。”
“晨兴数学奖？”王云柒带着一丝迷惑的说道，“我知道丘成统数学中心，那是菁华大学的。但这个晨兴数学奖又是怎么回事儿？”
“我也是刚知道这个玩意儿没有多久的时间, 没想到直接找上门来了。”安宴捂着自己的额头说道, “晨兴数学奖是1998年设置的华人数学最高奖，也可以说是‘华人的菲尔茨奖’。该奖只授予45岁以下、在纯数学与应用数学方面有杰出成就的华人数学家。”
“该奖项是由华人数学家大会颁发的最高奖项。”
“华人数学家大会（ICCM）由世界著名数学家、哈佛大学教授丘成统发起, 于1998年在首都举办首届大会，此后每3年举办一次。奖项旨在鼓励在数学领域取得杰出成就的华人数学家和为中国数学事业发展做出重要贡献的人物。评审委员会由丘成桐教授以及若干位非华裔的顶级数学家组成。①”
“其实这个奖吧……”安宴想了想，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眼下这个奖励, 只能够叹息一声说道, “奖倒是一个非常好的奖, 毕竟有几位非华裔的大师参加。但是——”安宴说道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下来，王云柒挠着头说道, “教授这个奖听上去挺厉害的啊。”
“你知道的奖项有哪些？”安宴挑动眉头笑着看向王云柒。
“国内的奖项, 我就知道一个陈省身奖。”王云柒想了想，“我对国内的奖也不是特别的了解。”
“我们都差不多吧。”安宴轻轻地敲着桌面说道，“怎么样，和我一块儿回去吗？”
“啊？”王云柒似乎正在犹豫，大概是在回去和不回去之间做挣扎，想了好一会儿, 他重重点头说道，“那, 那我还是回国一趟吧。”
“马上就要考试了。”安宴笑着说道，“如果你实在不想回家，可以去我家里住，我家还是能够多住下一个人的。”
“不用了，我直接回爷爷奶奶那里就行了。”王云柒摇了摇头, 否定了安宴的提议，他可不想麻烦教授，其次他也会觉得有点儿尴尬。再说，他还得给教授整理资料呢，还是回到爷爷奶奶家整理比较好。
他自己在普林斯顿大学也没有花什么钱，德利涅教授帮他申请了全额奖学金，每天就吃点东西，添置一些衣服而已。
“那我回国的时候，顺便把你带回去了啊。”
“好。”
安宴点开电脑开始订票，订好之后，这才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整个六月份，普林斯顿大学都是比较忙碌的，好在他也是自得其乐，研究自己的东西，还真没有感觉到怎么累。直到王云柒考试完之后，成绩到手，安宴和王云柒正式返回华国。
前往纽约的机场是兰斯开着车送他们去的，原本安宴不准备麻烦兰斯。不过他和王云柒都不会开车，乘车实在是太麻烦了，于是兰斯就将他们送到了纽约机场。
八月份晨兴数学奖，现在才六月底，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安宴不仅是去领奖，还有一场学术报告会。他带着王云柒去参加这次的领奖大会，准确来说就是为了让王云柒在开阔一下眼界，顺便认识认识国内的这群数学大佬。
当然菁华大学的数学大佬也是非常多的，但是一般而言，这种数学奖，京大绝大可能性是不会去的。这也是之前安宴想要给王云柒说，没有能够说的原因。
因为丘成统数学中心的事情，两个学校的数学系很不愉快。
尽管王云柒已经经历过一次学术报告会，而且说起来还是世界顶尖级别的。但是对于他这个之前没有导师的学生而言，其实没有多大的关系。如果加上他是自己的学生这一点。相信去晨兴数学奖这种颁奖典礼又是不一样的。
已经是连续两届在丘成统数学中心举办这个大奖了吧。
也不知道这次的大奖会成为什么样子，叹息了一声。安宴和王云柒上了飞机，“王云柒，我记得你是来了普林斯顿大学之后，就没有回去过吧？”
“是！”王云柒点点头。
“你啊。”安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飞机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够起飞。倒是顾维则的电话打了过来，“喂，小宴你那边怎么样了？”
“还行吧。”安宴沉吟着说道，“我已经在飞机上了，不过我到了首都之后还有点儿事情，需要见一见李波教授。应该是三、四天之后回渝城。回来之前给你说一声，则哥你现在怎么样了？”
“还好，那我来给你接机吧。正好我拿到驾照了……”
“嗯。”安宴轻轻应了一声，“我学生还在我旁边呢，现在不和你说了。”
“额，小宴你有学生了？”
“是啊，我没给你说过这件事情吗？那可能是我忘记了吧，我现在有个学生，挺厉害的。我很看好他……过几天介绍给你认识一下，也是渝城的人。”
“好。”只要是安宴说过的话，顾维则好像从来没有拒绝过。
挂掉电话，安宴冲着坐在旁边的王云柒笑了笑。随后闭上了眼睛，在脑海中构想着霍奇猜想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解决。
他现在还没有确定怎么样解决霍奇猜想，尝试过很多路线，似乎都是走不通的。
就在他一直在脑海中构想的时候，旁边坐着的油腻中年男人，看上去似乎是亚洲面孔，和王云柒搭讪。
“小伙子啊，你们也是华国人？”
“嗯。”王云柒其实不太喜欢和陌生人说话，他旁边的教授正在闭着眼睛似乎在睡觉。也不能让这个中年人打扰教授啊。他看教授每天都挺忙碌的，为了做自己的课题，还几天都似乎没有怎么休息。
想了想，他轻轻点头，“对，我们是华国的。”
“你们是华国哪个地方的啊。”
“渝城。”
“这么小就一个人回华国，你们在美利坚读书吧？”
“对。”
“嗨，别说，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也在什么密歇根大学读书，你说这美利坚的教育还真是好哈，不然怎么这么多华国人都喜欢出国留学啊。我那个儿子啊，在密歇根读什么什么博士来着，我给忘记了。”中年大叔笑了笑说道，“以后啊，我们就不打算回国了，他毕业过后就留在美利坚。这里好山好水的，可不比华国强多了？”
王云柒尴尬的一笑，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位油腻中年男人。
“要我说，华国啊以后铁定是赶不上美利坚的。别说以后了，就现在什么地方比美利坚强了？对了，你们是什么学校的学生啊？在读大学吧？像你们这样的学生啊，我看想要留在美利坚还是挺困难的，我儿子啊，现在都拿到绿卡了。”
安宴睁开眼睛，看着王云柒尴尬的站在一旁。
伸出手，对油腻中年男人笑着说道，“我们是Princeton University的，我是他的Professor。”
中年男人愣住了，尴尬地在一旁不知道做什么是好。不管是Princeton University还是Professor他都没有听懂。原本就是个没什么文化水平的中年油腻男人，这会儿装模作样的批判华国，说美利坚有多么的好，完全是因为他儿子能够移民美利坚仅此而已。但是安宴这么一说，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
Princeton University，普林斯顿大学。美利坚数一数二的大学，并且介绍的还是教授这个职位，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之前普林斯顿大学在六月份的时候，有一位新教授入职。而这位教授被称为普林斯顿大学最年轻的教授，并且是普林斯顿大学中基础数学极为厉害的。
要说普林斯顿大学什么是最厉害的，那自然就是数学和物理学。而这位新任职的教授是数学物理学的教授。据说许多的学生都想要在这位教授那里报名，想要当这位教授的学生，由此可以看出，这位教授的学术水平还真不算是太差，甚至可以说，学术水平真的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
倒是这位一直在说自己的儿子多么多么的厉害，密歇根大学虽然也是一所名校不错，但是和普林斯顿大学还是有些距离的。更何况——
普林斯顿的教授和密歇根大学的博士相比，更是……
谁尴尬谁知道。
好在这位大叔不在说话，老老实实地坐在自己id位置上，似乎还在嘟囔着说什么。安宴看了王云柒一眼，轻笑着说道，“以后这种不明身份的人别轻易搭讪，不然被拐走了都不知道为什么。”
“恩。”王云柒轻轻点头。
安宴再次闭上了眼睛，这一次，他似乎真的在想着什么事情，眉头始终紧紧地蹙着。
直到飞机到达首都的时候，都还是非常安静的。走出首都机场，大老远就能够见到李波教授来接他们。
以及站在李波教授身后的苟立群，王云柒左右看了看，跟在安宴的身后来到李波教授的那边。
“哟，安大教授，许久不见啊。去年见到你的时候，还是斯坦福大学的博士生，我的师弟。现在见到，就已经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了，了不起啊！”
“李教授，您就别开我的玩笑了。”安宴捂着自己的脸说道，“都是运气而已。”
“少来，就你这还运气……什么时候我也有这个运气？我还琢磨着我什么时候能够解开杨-米尔斯问题呢。”
“不着急，慢慢来呗。”安宴笑了笑，“我现在在国外主要是搞基础数学和理论物理这一块儿。”
“哟，您这是准备研究大统一理论啊。”
“可以这么说，理论物理嘛，总是要往那个方向发展的。不过能够研究到什么程度，还真不好说。”安宴捂着自己的额头说道，“算了，给您说这些做什么。李教授最近还顺利吧？”
“托你的福，其实还挺顺利的。不过联系你，也是因为在拓扑学上有些事情还没有能够弄清楚——”李波教授说道这个时候才发现，安宴的身后还有一个看上去不太大的人。他好奇地看了几眼，“这不是王云柒吗？怎么在这里呢？”
“李教授。”王云柒毕恭毕敬的对李波教授鞠躬。
“这是？”
“我学生。”安宴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原本是想要让他去德利涅教授那里学习的，不过他非要跟着我，我拿他没有办法。”
“你认识？”
“认识，怎么不认识？”李波教授说道，“当年在京大可是技惊四座啊。”
安宴笑了笑没有说话，看向李波教授说道，“这样吧，李波教授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边走一边说。”
“行，那就上车吧。”
李波教授一把将车门拉开，顺便将后备箱给打开，两人将自己的行李箱放在后备箱之后。坐在了车上。李波教授开车，安宴和王云柒坐在后座。苟立群没有说话，就沉默不语的坐在前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受了什么委屈呢。
“是这样的。”李波教授轻轻咳嗽了一声，“因为这件事情有点儿着急，是关于微分流形的向量场问题。这个问题吧，原本是应该让我们学校的数学系那群人解决的，不过现在能够解决的人没有什么空。有空的人，解决这个问题有点儿困难。我这不就想到你这个外援了吗？”
“这就是你那天问我什么时候回来的原因？”安宴挑动了一下眉头。
“差不多就是这个原因吧，我这不是主要还是关心你一下吗？”
“那我还真是谢谢您的关心了。”
“咳咳，这个项目呢，我肯定是不能给你说的。你只需要解决向量场这个问题就行，应该耽误不了你几天时间的。我知道你过年都没有回家，我这不是就是一个小问题吗？也花不了你几分钟的时间，解决好了这个问题，我送你回家就行了。”
“专机？”
“那不可能。送你到机场……”
“啧啧，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就这待遇？”
“你这不是友情帮助一下嘛……对了，我听说京华大学的那边准备把晨兴数学奖颁给你，到了京大之后你自己注意一点儿啊。现在京大的数学系对你的意见很大啊……”
“不至于吧。”
“你去了就知道了，他们当你的面当然也不可能说什么。毕竟你高低也是被央电宣传了这么久的人，再说你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京大每年多少有几个天才会去普林斯顿大学不是。肯定也不会为难你，就是情绪还是难免会有一些的。”
安宴点点头，道理他是懂的。至于为什么菁华大学的数学系和京大的数学系会有冲突，其实大家都是心里明白的。明白就行了，不用点得太白。
王云柒这还是头一次听说京大数学系和菁华数学系似乎有些矛盾，但是看见几位都不想说这件事情的模样，他自然也不敢再说什么。
“好了，我待会带你去京大的国际数学研究中心看看。你还没有去过吧？”
“说实话，还真没有去过。”安宴摊开手说道，“这玩意儿，可不是谁都能进去的。”
“嗨，其实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困难。你问问你学生，他就进去过。”
“……”安宴还能说什么，只能说当初他要是在数学上更加努力点儿，说不定就不会这么尴尬了。这闹得，自己学生都去过，这个当教授的还没有去过。这不是很尴尬的事情吗？
王云柒也好说什么，他当初是被京大的数学老师带进去参观过。当然仅仅也只是参观而已，其余的什么都没有做。等汽车驶入京大的国际数学研究中心之后，李教授找了个停车位给停了下来。
走进大楼，来来往往的人并不是很多。
但还是很多人冲着李波教授打招呼，看来李波教授是常来国际数学研究中心无疑。
“安教授。”这群教授在给李波教授打招呼之后，又和安宴打招呼，“久仰大名，您的BSD猜想我已经看完了，非常榜，我有您一半出色，也不至于像是现在这样碌碌无为。”
还没有明白自己到国际数学中心到底应该做什么，就被一顿吹嘘恭维。安宴整个人都是懵逼的，他还以为没有多少人认识他呢。没想到这里大部分，甚至可以说是绝大部分的人都是认识他的。
还微笑着冲着他打招呼，安宴和李波教授两人走在一起的时候说道，“怎么我在国际数学研究中心还成名人了？”
“还能为什么？”李波教授挑动眉头说道，“你可是普林斯顿大学的大教授呢，说不定这些教授哪位最中意的弟子就想要在你手下读博士呢？这要是有点儿关系，见面之后打个招呼好好照顾一下自己以前的学生也是不错的嘛。更何况，你现在可是华国数学界出了名的天才，以你现在的水平推测。很有可能在数学上做出不亚于陈省身这种大神的贡献，你说，他们能不给你好脸色看吗？”
“这也……不至于这么热情吧。”推开门，这是一件空荡荡的研究室，只有几张椅子、桌子，以及几块黑板。
“诺，就是这里了。”李波教授指了指研究室说道，“特意给你们找的，比较清幽的环境。”
“那行，你先把你们的问题写出来，我研究一下吧。”安宴挑动眉头说道，“不过我不保证一定能够在几天之内研究出来。”

第163章 推荐
“放心吧。”李波教授笑着说道, “你这么大个数学物理学的教授，这点难题应该还是难不倒你的吧。”
安宴干笑了一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像现在说什么都不太好, 算了还是什么都别说了。想了想摇着头, 看向李波教授拿着笔正在黑板上写着东西。过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李波教授放下手中的笔说道, “诺，就是这个向量场。”
“我试试吧。”安宴微微点头。
放下手中的粉笔，拍了拍手, 李波教授说道, “既然安教授已经知道了, 那我就先走了啊，我那边还有点儿事情要忙。要是安教授有什么需要, 随时给我打电话。”
“OK！”安宴应了一声, 随后他拿着笔，双手抱在胸前，站在台上看着黑板上的公式。下面的王云柒也没有闲着，也在盯着公式默默地计算着。
设M是可微的流形，在M的每一点处安放一个切向量，要求这些切向量的基点连续移动时, 他们也跟着连续地变动的。王云柒回忆着切向量场的基本内容，设M为巴拿赫微分流形……王云柒一边写一边蹙着眉头。
而安宴在黑板上似乎还没有动笔的意思, 两人都在自己做自己的事情，自然是不知道对方正在做什么的。
微分流形，其实对于安宴来说，并不是特别的困难。在研究阿贝尔簇之前，他就对微分流形或者说是整个拓扑学进行了很深入的学习。他现在看着黑板上的内容蹙着眉头, 并非是做不了黑板上的内容，而是正在琢磨究竟应该如何做黑板上的公式。
这个公式看上去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安宴做了好一会儿。
拿着手中的笔，也在黑板上写了起来。动作很快，原本这个公式就不算是特别难，就是计算的时候有些复杂，李波教授作为物理教授应该是可以算出来的。大概是因为计算时间太长，而他又有其他事情需要做的缘故，所以把这件事情交给了他。
不一会儿，整块黑板都快要写完了。
安宴转过头，看向王云柒。
这个时候的王云柒从面色上来看，似乎是有些迷茫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做眼前的事情，就好像是……他计算之后，发现了有些不太对劲儿。自己没有算出来，放下手中的笔，“怎么？”安宴笑着说道，“没有计算出来？”
“算是吧。”王云柒轻轻点头，“教授，我还是有点儿不太清楚。”
“这个题目倒不是特别困难，就是计算的时候有点儿麻烦，这些都是小问题。一不小心可能会算错什么的，你再看看你的计算结果，是不是因为计算的原因所以没有能够算出来。”安宴说完之后，王云柒果然开始老老实实地看着自己的草稿纸。
原本按照安宴的速度，今天就可以计算完成的。要不是因为王云柒现在是他的学生，要给王云柒一些思考的时间，大概他在做几个小时的时间，就能够把这个问题给完全计算出来。
按照现在的进度，安宴估计王云柒应该是在后天能够完全计算出来，也就是在后天的时候，王云柒可以把结果给李波教授。安宴笑着说道，“这样吧，因为这个课题计算上有些复杂，你好好检查一下，课题你就来做吧。”
“我？”王云柒愣了愣，指着自己说道，“可是教授……”他想说，他还是一个大学生，面对这个问题如果做错了该怎么办。
安宴却比他更快一步的先说道，“这个问题，你别怕做错，也别怕做不好。”
“……”
“我也是从你这么过来的，我在你这个阶段已经开始做石墨烯的实验了，你别忘记了，那可是应用物理，比理论物理更痛苦一点儿。”
抿着自己的嘴唇，王云柒深吸一口气想了想，随后重重点头说道，“教授，我明白了，我会好好的把这个问题给做出来的。”
“明白就好。”安宴想要给王云柒一个成长的机会，以后即便是不用他的关系，王云柒也能够快速的在国内成长起来。他觉得自己看人一向还是挺准的，尤其是王云柒嘴上说着不想回国。但是博士毕业之后，恐怕还是会回国的。
现在接触一些国内的顶级大佬，对于他也是有帮助的。
而且安宴本身就非常的看好王云柒，像是这样的天才，不多见。就好像是法尔廷斯非常重视皮特&#183;舒尔茨一样。像是这样的天才，其实在教授的心里是非常重要的。尤其是安宴今后选择的是理论物理，至少最近几年甚至是十几年的时间，都是会往理论物理学这方面去发展的。数学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工具，如果没有数学，恐怕就不会有理论物理这门学科出现。或者是说，那些物理理论仅仅只能够靠着飘渺的东西留存在世界上，根本就不可能去验证。
就如同M理论已经逼近物理的极限，一样是不可能被验证的东西一样。
尽管量子力学和高能物理学还是多少会引用M理论，然而也仅仅只是点到即止而已。真正引用的M理论并不算多。
而安宴则是认为，在拥有一定的数学基础层面上，王云柒能够快速的掌握理论物理学的知识，尤其是数学模型方面。说不定就是下一个爱德华&#183;威腾呢？对于理论物理学而言，安宴的崇拜的对象有许多，比如说杨老、李政道先生以及爱德华&#183;威腾都是。
这些都是非常伟大的理论物理学家。
而作为一位追求理论物理学的人，终其一生想要完成的目标只有一个——‘万物之理’大统一理论。
现在只有弱电相互统一理论，即弱相互作用力与电磁力的统一理论。而强电相互统一理论即强相互作用力和电磁力统一理论和引力电磁相互统一理论也就是万有引力和电磁力统一理论还没有出现。这给现代的理论物理学家留下了很多遐想的空间。
他想，希望王云柒是那个有希望做出万物之理的人。
当然，这也只是他的希望而已。至于王云柒以后究竟能够成长为什么样子，谁都不知道。
安宴不敢笃定王云柒以后究竟会成为什么样子，他现在只能够将他从这方面开始培养。王云柒本身就是一位天才，相信这些对他来说，不算是太困难的事情。唔……至于自己，他想他能够做到什么地步，就做到什么地步吧。
人总是要有一点儿梦想的嘛，万一真的就被他做出大统一理论了呢？
看着正在计算的王云柒，安宴决定出去溜达一下。
“王云柒，我先出去溜达一下，不会走得太远，你先计算着。”
王云柒没有回答他，安宴已经习惯了。说起来，他之前这么做的时候，也喜欢这样。不是不回答，而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想到还得回答之类的。所以他就自己出了门，京大的国际数学研究中心还是挺大的，逛了很大半天的时间，安宴才来到大厅。
有人正冲着他笑，看了一眼，那人似乎还挺年轻的。
是这里的研究员？安宴挑动眉头正在想着，那人走过来说道，“安教授，您好。”
“你好。”安宴和那人握手，你是？他打量着眼前的人。
长得很是周正，眉宇间有些英气，即便是穿着一生颇为老气的衣服也能够看出这人是一位非常有气质的人。
“我叫陈鸣。”陈鸣说道，“现在是京大国际数学中心的一名助理研究员。”
“哦？”年纪轻轻就是助理研究员，其实已经非常厉害了。
“做几何拓扑方面的。”陈鸣添加了一句，“安教授您这个时候没有在普林斯顿大学吗？”
“你们……怎么都知道我在普林斯顿大学？”安宴哭笑不得的说道，“我真是有点儿搞不清楚，我就跟个明星似的，你们竟然还知道我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
“其实，您的事情国内学术界知道的人并不少。”陈鸣含笑说道，“您也别苦着一张脸，其实知道这件事情，对于您在国内的学术声望是非常有益的。”
“你是做几何拓扑学的么？”安宴沉吟着说道，“在哪个教授那里学习？”
“您看，我教授来了。”安宴转过身看见一位之前在普林斯顿大学遇见过的教授正冲着他微微点头，“安教授您好，之前您在普林斯顿大学做学术报告的时候原本想要拜访的，但是我去酒店的时候，服务员告诉我你已经走了。”
“令人遗憾。”那位教授笑眯眯地说道，“鄙人姓朱，朱正和。”
“朱教授，我听说过您，在几何拓扑学这方面，您非常在行。”安宴和朱正和握手之后，“您这是准备回去？”
“我这不是怕安教授挖我墙角吗？”朱正和教授半开玩笑似的说道，“您现在可是普林斯顿大学最有传奇性的教授，再说了，我们国际数学研究中心的这些个研究生谁不想去普林斯顿大学深造。”
安宴轻轻咳嗽一声，“怎么会，朱教授您想多了，我就参观一下。”
“不过说实话，陈鸣是我看见过的，最好的一位学生。既然遇见了安教授，我一定要给您好好的推荐一下我身边这位陈鸣。”
“他不仅是在基础数学上有研究，在偏微分方程上面也很有研究。”朱正和教授是一位四十多岁看上去快要五十岁的人，说起话来非常的温和。和安宴一边聊天，一边推荐陈鸣。
“对了。”朱正和倒是想起什么似的说道，“陈鸣今年已经毕业了，这不是给普林斯顿大学投了资料过去吗？”
陈鸣带着一丝尴尬的说道，“我是寄到了安教授的邮箱里。”
“……”安宴也开始有点儿尴尬，他知道今年好像报他的博士生并不少。但是在国际数学中心逛一圈就能够遇见，这得多大的概率。
“我还没有开始看我的邮箱呢，我回去在看看。”安宴和朱正和教授说了一会儿话之后，灰溜溜地就离开了。
这个时候朱正和对着陈鸣说道，“我看这个安教授对你的兴趣倒不是特别大，要不换一个教授吧？我给你写封信给张守伍教授？”
“教授，我在试试吧。”陈鸣抿着嘴唇想了一会儿，反正都已经把自己的资料寄过去了，也不差这么一会儿了。更何况，他已经被普林斯顿大学给录取了，只是选择教授的时候，他选择了安宴。如果安宴不行，在选其他的教授吧。
其实朱正和对于陈鸣的选择，是表示理解的。
不是陈鸣觉得安宴好，而是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设身处地想想看，如果自己和陈鸣一样，也只有二十来岁的年纪，普林斯顿大学又出了这么一个大教授。而且还是二十一岁的华人教授，想想，无论如何他的第一选择都会是这位二十一岁的华人教授。并且，这位教授还是在就读博士学位时，未满一年的时间，直接博士毕业成为教授，并且解开了千禧年大奖难题之一的教授。
想想看，这样的教授能够有多么丰富的学识？
怎么可能不选他，而去选择其他人呢？不过，就是想想这家伙今年要去隔壁的丘成统数学研究中心领取晨兴数学奖这一点，让人有点儿不太爽罢了。不过人家不是京大学子，而且和京大有关系的是物理系，和数学系没有什么关系。
人家在国内的学术界，其实关系并不多。凭什么不能够去领取这个晨兴数学奖，再者来说，就算是领了这个晨兴数学奖又能怎么样？不是说，一个奖牌就能够把一位顶级数学学者变为菁华自己人。
更何况，今年下半年安宴还要去领取陈省身数学奖呢。
指不定明年还有菲尔茨奖呢，凭什么这人一定就是菁华大学的？这很不现实嘛。朱正和笑着说道，“我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安教授的确是一个非常厉害的教授，不过我听说曼彻斯特大学那边，有两位诺奖得主推荐信的一位学生，都被安教授给拒绝了。”
陈鸣愣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说道，“不能吧，教授，拿着两封诺奖得主的推荐信都能被拒绝？”
“嗯。”朱正和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探听到的消息，“我听说是安教授推荐那个人去了自己老师那里。”
“不，不能吧。”陈鸣觉得这是一个让人非常震撼的消息，有两封诺奖得主推荐信的人都这么不给面子。更别说他根本就不可能拿到两封诺奖得主的联名推荐信。能够让安宴给面子的，恐怕也就是杨老那种高度的人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普林斯顿式的傲慢吗？
想想，还真是有些可怕。
“总之……”朱正和教授拍了拍陈鸣的肩膀说道，“你小子也别……想太多了吧，做好两手准备，实在不行就去张守伍教授那边。我和张守伍教授还是有些交情的，你拿着推荐信去，看见你的成绩，他应该是可以收下你的。”
“好，我知道了教授。”陈鸣深吸一口气。
现在谁都不知道，这位安教授收的博士生究竟是什么样的风格，只能够做好两手准备。如果安教授那边行不通的话，他不可能在普林斯顿大学没有教授啊。
没有教授，想想实在是太惨了。
朱正和教授离开之后，陈鸣屁颠屁颠的跟在朱正和教授的身后也离开了国际数学研究中心。
回到研究室，王云柒还在蹙着眉头计算着。即便现在是夏季，太阳也快落山了。安宴看了一眼时间说道，“王云柒，别算了，我们先去吃饭吧。吃完饭之后……你回到酒店在继续算。”
王云柒迷茫地抬起头来，看向安宴说道，“教授能在等一会儿吗？我这边就快要算完了。”
“那行。”安宴坐在旁边，拿出电脑。他琢磨着正好碰见人了，就看一看这个陈鸣的资料吧。给他投简历过来，应该是过了普林斯顿大学那一关，选择教授的时候，想要选择他。
打开电脑之后，连上网，将自己的邮箱打开。他才看见有好几十封信件发到了他的邮箱中。安宴琢磨着，他真的有这么出名吗？这些邮件既不是期刊发给他的，也不是其他认识的教授发给他的。估计发给他的全都是想要报他博士生的人吧。
原本第一年收学生，他不想收太多。
但是这么多想要当他博士生的学生——他是真的没有想到。美利坚这边大学毕业之后，几乎都是读直博。当然也不排除像是陈鸣这样，读了研究生之后，想要在他那边读博士的人。
看了一下几十封邮件，安宴好不容易找到了Chen&#183;Ming这份邮件。
打开邮件，他慢慢地浏览着。
看上去都挺不错的，不管是大学时期还是研究生时期，陈鸣都是一位非常突出的学生。其实对于这样的学生，安宴还是有些兴趣的。
至于婉拒韩秋，真的是一个意外。明明韩秋是研究应用物理，他是研究理论物理的。他不能够误人子弟啊，所以直接拒绝了韩秋。谁知道这件事情在华人学术圈子传开之后，变成了他看学生的眼光非常挑剔。
安宴要是知道他被这么传，估计肯定会极为无语。
找到了联系方式，安宴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号码。

第164章 兴趣
陈鸣还跟在朱正和教授的身边, 亦步亦趋地走着。摸了摸自己的眉头心中想着，大概是安宴教授看不上自己的，他的成绩在京大来说的确是不错, 但是对于安宴教授而言, 那就未必真的不错了。再加上安宴教授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对于京大……怎么说呢？应该说是京大的学生其实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
普林斯顿大学是全球顶尖的大学, 又是天才聚集的地方。尽管他也经常被朱正和教授称之为天才，但是和真正的天才他知道还是有很大的距离的。在这种情况下，他明白自己想要成为安宴教授的学生, 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琢磨了一会儿之后, 他就没有继续管这件事情了。反正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怎么想也是没有用的不是吗？
“教授，您说要不我就在国内读博士吧？”陈鸣想了想, “我本身去普林斯顿大学就是因为安教授在那里。但很显然, 安教授……似乎对我没有什么兴趣。”
“胡闹。”朱正和教授瞪了陈鸣一眼，“我之前给你说过的话你都忘记了是吗？”
“可是教授……”张了张嘴，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随后，又低下了头，似乎又什么都不想要继续说下去了。
“没什么可是的。”朱正和教授叹息了一声说道，“你是一个好学生, 应该去更好的学校汲取更多的知识，在回国报效。而不是在京大这个小圈子里待着。”
“老师……”不是陈鸣不愿意, 他是真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到了他这个阶段，其实在国内国外没有什么差别。去国外似乎像是能够学到更多的东西，但问题在于人家愿不愿意教你。这个你还真不能够确定人家就真的愿意教你，再说去国外没有一个好博士生导师, 倒不如留在国内，可能还会更好一些。
想了许久之后，陈鸣琢磨着自己还不如留在国内呢。至少国内眼前这位教授对他还是非常不错的，给了他很多他觉得非常有用的建议。甚至他认为，很多事情没有这位教授办不了的。
正在想着如何辩解教授的时候。忽然他的手机铃声响动了，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一个从未打来的陌生电话。疑惑地拿出手机，陈鸣非常嫌弃地说道，“你好，我不办卡，也没有投资，更不没有犯罪，请你以后别在打过来了。”
说完就要挂掉电话，安宴在电话那头听得有点儿愣神，最后才缓缓地说道，“我是安宴。”
准备挂电话的陈鸣倒吸一口凉气，震惊而激动地说道，“安……安教授？”
“对，是我。”安宴捂着自己的额头说道，“你以为是骚扰电话吗？”
“那个安教授不好意思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奇怪的电话呢。”
安宴轻笑一声，“没关系，我刚才看了一下你在学校里的成绩，都还挺不错的。说道这里的时候，安宴停顿了一下，“不过你现在确定要在我这里学习吗？我很有可能会做理论物理。你知道数学和理论物理总归还是有很多地方不太一样的。”
“这个我是知道的，但是教授，我确定我在您那里学习。”
“那行。”安宴伸了一个懒腰说道，“既然你确定在我这里学习，我也不会多说什么，你的成绩的确足够在我这里学习，我就说一点——你如果确实要在我这里学习的话，我想你最好还是提前看看群论和表示论。这对你以后的研究是非常重要的。”
“谢谢您，安宴教授。”
“对了，九月份记得到普林斯顿大学我的办公室报道，没有什么问题吧？这是我的电话，如果你有什么疑问，或是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好……好的。”直到安宴挂了电话，陈鸣还是觉得有些不可置信。他看向自己的教授说道，“教授，刚才安教授给我来电话了。”
“给你打电话了？”连朱正和教授都有点儿不可思议，“给你说什么了？”
“说让我九月份去他那里报道……”陈鸣深吸一口气说道，“教授您说我这是不是被安教授给捡回去了？”
“好小子，还挺行啊。”拍了拍陈鸣的肩膀，朱正和也红光满面的说道，“行了，还跟着我做什么？现在都是有博士生导师的人了，还是琢磨一下，怎么讨你导师欢心吧。”说道这里的时候，朱正和又有些惆怅。
陈鸣是他非常看好的一位学生，尤其是在数学上。他认为整个京大能够和陈鸣媲美的人并不多，甚至在安宴出名之前他认为除了皮特&#183;舒尔茨这种人形自走外挂之外，陈鸣绝对是顶级人才。
哪知道除了舒尔茨这种外挂之外，还来了一个安宴。
这才是真正的外挂，二十一岁就直接教授了。这是什么？京大从未有过的事情，别说是京大，整个华国都是找不出来第二个安宴的。、由此也能够看出来，安宴其实在整个华国还是很有学术地位的。偏偏他这个人吧，也不知道是在国外待久了，还是因为自己研究的关系，和学术圈的接触实在不算是太多。根本就没有自觉性，也不知道一个顶尖的学者对于华国来说究竟是多么宝贵的人才资源。
可以这么说，安宴别说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今天他不想当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想要回到国内。想去什么，绝对就能够去什么地方。他可是未来可期的顶级学者，放在哪个学校，那可都是真正意义上的宝贝。
就好像杨老在菁华大学，绝对不是杨老蓬荜生辉，而是菁华大学蓬荜生辉是一样的。
当然，安宴现在还没有达到杨老那个层次。但是，他绝对是全球最顶尖的数学学者之一。至于物理……暂时还没有人知道他的层次究竟在哪一个高度。但是从他想要研究理论物理学这一块儿来看，绝对是不会太次的。
毕竟人家本身就是物理系出身的，在数学上都能够取得这么大的成就，怕不是一个全才。既能够学好数学，又能学好物理。
不过讨好安宴，当然是朱正和说着玩的。
他相信安宴不是那种需要学生拍马屁的教授，也不用学生拍马屁。他本身就是极为厉害的，他惆怅的是，这个他最看好的学生，马上就要离开京大，前往普林斯顿大学进行深入的学习。原本是一件好事儿，也正是因为当了他的导师之后，他才知道自己其实不太是和自己这位学生。
做学术这么多年，成果朱正和肯定还是有一些的。但是单独拿出哪一篇，不，即便是所有成果加上一起，恐怕还不如安宴解开的BSD猜想的成果更高。
否则，能够获得陈省身数学奖的人也不会是安宴，而是他。
这个奖，他倒是觊觎了许久。可惜，没有那个实力。能够获得这个奖的教授，通常都是一些在业界内非常知名的大牛，而他虽然是数学教授，但是在业界内还称不上什么大牛不大牛的。
所以想要得到陈省身数学奖，也就是想想而已。但是安宴就不一样了，看看他做的数学贡献，不管是孪生素数猜想还是BSD猜想，都是在某个领域内，有着突出的数学贡献。这才是安宴能够获得陈省身数学奖，乃至晨兴数学奖的原因。
不过晨兴数学奖这件事情，因为国际数学研究中心和丘成统数学研究中心的一些意见不和或者是某些事情上面有分歧的缘故。京大数学系的学生，都不会领取这个奖项。而丘成统数学中心那边的人，也不可能给京大乃至于京大出去的人一个真正的晨兴数学金奖。
有，也只能是陪跑而已。
“我说……”朱正和叹息了一声，“你在安教授那边，一定要好好学习。不仅要学习好数学，我估计你的物理肯定是需要恶补的。毕竟他是一位数学物理学的教授嘛。”
“您说得对。”陈鸣沉吟着说道，“刚才安教授在电话里询问我，真的打算在他那里学习吗？因为他是物理出身的原因，他今后的方向偏向于理论物理。所以……”
“所以他让你多看一些关于物理的书籍对吧。”朱正和教授说道，“我早就给你说过了，他是物理出身，今后研究的大头肯定还是和物理有关系的。别看他数学似乎已经达到了国际一流的水平，但是在他看来，数学依旧还是主要为了研究物理服务的。”
“恰好，数学是一门能够运用在各个科学项目之前的学科罢了。如果化学能够有助于理解物理，你信不信他转过头马上开始搞化学？”朱正和摇着头说道，“你啊，既然已经被人家收下了，趁着这段时间，赶紧去看看物理学吧。要不到了普林斯顿大学之后，被人一问三不知，不仅是你尴尬，我这张老脸往哪里搁？”
“教授，您的话我都会记在心里。”
“能记住就行，如果你不能记住也不要紧，反正……你如果不能记住今后也是你自己吃亏，又不是我吃亏。”
教授这话说得，怎么今天教授还别扭上了。
陈鸣在心中这么想着，一边讨好教授，一边离开京大。
而另一头，安宴看着还在做题的王云柒，心中盘算着这家伙还有多久的时间才能够计算完成。按照他对于这个问题的研究，如果能够在一个小时之内完成他接下来的研究，应该算是天才的那种类型。
刚才还去看了一眼，安宴计算到了什么地步。其实很接近最后的答案了，这玩意儿……安宴是在王云柒计算的时候，直接把答案给算了出来。
不过即便是算出来之后，他也没有打算告诉王云柒什么事情。
就让王云柒自由发挥吧，他对于自己的学生还是非常有信心的。这点小事儿，王云柒在两三天的时间，肯定能够办得妥妥当当的。
过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王云柒抬起头来看向安宴说道，“教授，我这边已经做完了。”
“做完了？”安宴笑了一下，“那行，你先把东西收拾好，我们去吃饭吧。”
“教授……”王云柒有些迟疑地说道，“您不看一眼吗？”
“你做完之后给我看也是一样的。”安宴拿着自己的东西走出了研究室的大门，转过头看，王云柒还没有跟上，于是他招呼道，“别想了，先把这东西做完吧。对于你的微分流形上的理解，还是很有好处的。”
在具体一些的话，安宴也没有说。王云柒也没有敢多问安宴什么问题，收拾好了之后，跟在安宴的身后一同离开这里研究室。
离开研究室之后，吃完饭，两人就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原本李波教授是想要招待他们吃顿好的，但是安宴最后想了想，还是否认了这个想法。毕竟每次回国都要麻烦人家来接他们，还得管吃管住的也不太好，时间久了，安宴总觉得有点儿尴尬。
倒不是说会怎么样，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这样。
他肯定是要回国的，说不定以后遇见的机会还很多，这样请来请去的。看上去都挺打眼的，所以安宴婉拒了李波教授的邀请。
回到房间，拿出电话。那边的王云柒大概还在自顾自的做着李波教授今天留下的切向量。安宴给顾维则发了一个视频过去，平时工作实在是太忙，忙得几乎是没有和顾维则视频的时间，现在有了时间，自然是第一时间就要和顾维则视频。
只是手机开了好一会儿的时间，也不见顾维则接视频。难道现在还有事情吗？安宴蹙着眉头想了一会儿之后，摇了摇自己的头。算了，既然顾维则不接电话，大概是他现在有什么事情吧。
挂掉电话，随后他趁着王云柒还在做事情的这个时间，好好看看究竟有哪些人报了他的博士生。
没想到刚挂掉电话，顾维则的视频就拨了过来。
安宴先是愣了一下，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视频中，顾维则英武的脸出现在安宴的眼前，“小宴，你刚给我发视频过来了？”
“嗯、”安宴点头说道，“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事情呢，刚打开电脑你就给我发视频过来了。”
“刚在训练。”顾维则的额间似乎还有一些汗珠，“小宴回国了吗？”
“我现在在首都，估计明天或者是后天就到渝城了——”说道这里，安宴好奇地看向顾维则，“你什么时候放假啊，我看你们训练了好几个月了。”
“快了，应该就这几天的时间吧。”他拿着旁边的水瓶咕咚咕咚地开着喝着水，安宴在视频这边看得急忙说道，“你喝慢一点吧，待会呛到了。”
“没事的。”顾维则放下水瓶，又冲安宴说道，“对了小宴，你九月份才去美利坚吗？”
“嗯。”
“小宴现在都是教授了，什么时候回国啊。”顾维则可怜兮兮地看向安宴，安宴说过他要留在美利坚几年的时间，其实——现在说起来，已经比之前好了不少。他没有想到，甚至是他父母都没有想到，安宴竟然能够这么迅速地就从斯坦福大学毕业。并且，直接去了普林斯顿大学当教授。
当他母亲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嘴里几乎都可以塞上一个鸡蛋，这件事情太荒谬了。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迅速的人，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直接博士毕业，还成为了教授。顾维则的父亲还不知道顾维则和安宴已经在一起了，不过顾维则琢磨着自己上班之后，这件事情就可以坦诚地和自己的父亲谈一谈。
“不知道。”安宴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叹息着说道，“顾维则不是我不想回国，而是我现在不能回国。”
这还是第一次听见安宴这么说，顾维则愣了一下，“为什么，小宴，为什么你不能回国？”
“说实话，我现在回国其实有点儿……怎么说呢，我就是觉得可能有点儿不太对吧。”
“啊！”
“你这么想想吧。”安宴叹息了一声说道，“我准备研究理论物理，我不是说国内怎么样。只是国外现在研究理论物理的氛围肯定是要比国内轻松一些的，我在的普林斯顿大学吧，也算是半个研究理论物理学的圣地。”
“回到华国之后，我肯定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也不可能再花费这么多时间去研究理论物理。”安宴说道这里的时候，有些迟疑的说道，“则哥，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啊。”顾维则在视频那头笑着说道，“不过理论物理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则哥你知道杨振宁老先生吧。”
“那是肯定的，华国人谁不知道啊。大物理学家嘛……”
“就是和杨老研究的差不多，都是偏向于理论那一块儿的，能够做实验，但是对于现代社会的用处没有太大的作用。理论物理算是基础学科，在现在的社会中体现不出来什么作用，但是——指不定人类什么时候科技又一次大跳跃，作用可能就会被发挥出来。”
“比如说几百年前人们发现了铀，你觉得有什么作用吗？但是现在呢。”
“这样啊，那行吧，小宴想要在那边多研究研究，那就继续研究吧，反正我在这边等着小宴就行了。”顾维则说完之后，笑嘻嘻地对安宴说道，“小宴，这次回来几个月的时间，有什么打算吗？”
“挺忙的，八月份还得到首都来。”
“啊，八月份到首都去做什么？”
“参加颁奖典礼呗。”安宴笑着说道，“人家给我颁发一个奖励，我能不来取吗？”
“啥奖励，小宴能带我去吗？”人都回国了，又不能和他在一起，顾维则感觉非常的痛苦。
“应该是不能的。”安宴想了想说道，“我这边还有一个学生，我得带他去见见世面不是。”
“学生？”顾维则还是第一次从安宴的嘴里听见这个词语，“是小宴的学生吗？”
“嗯，一个本科生，非常的聪明。我认为他是一个天才……怎么给你说呢，参加过国际数学竞赛，获得了当时唯一的满分。受邀前往普林斯顿大学就读，原本我是想要让他去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系一个著名的教授那里去读书的，但是最后他还是在我这里学习。就给他指导一下课题之类的事情。”安宴笑着说道，“则哥怎么忽然想要了解这些事情？”
“没，没什么，我就是想要知道小宴究竟收了一个什么学生。我看见报道里说，小宴不是博士生导师吗？怎么收了一个本科生当学生啊。”
“我刚准备看这些资料和成绩呢，你就给我打电话来了，你说我怎么看？”安宴捂着自己的额头说道，“这个学生是我当上教授之后就收下的，至于博士生，现在只有一位，京大这边去普林斯顿大学就读博士的学生。至于其他的学生，我还得继续删选一下呢。对了，我就是还得忙这件事情。”
“还有一些课题上的事情，总之这段时间，我恐怕是真的没有什么时间和则哥一起玩了。”安宴看向顾维则说道，“则哥不会怪我吧？”
“啊，我怪小宴什么？”顾维则迷茫的说道，“既然小宴有事情，那就先把该忙的事情忙完我们再说之后的事情就好了啊。”
“我就知道，则哥肯定不会怪我的。”
“恩。”顾维则看着安宴笑得有些可爱，真想用手捏一捏他的脸。
“顾维则……”身后响起别人叫他的声音，顾维则拿着手机说道，“小宴，先不聊了，我这边估计临时有什么事情，我就先过去了。”
“好。”
“则哥待会给我报个平安。”说完，安宴也挂掉了电话。
这个时候，他打开邮件，一封一封的看着。
这学生不太行……唔，这个学生也不行。哦？这是斯坦福大学的学生？不行。这个学生倒是有点儿意思。安宴看了一圈邮件，只是从邮件中看见了一位来自牛津大学的学生，说起来，牛津大学本身物理学就不错又是世界名校。怎么跑到他这里来学习数学物理学这个专业来了？
这个英伦佬在想什么呢？安宴挑动眉头，来了一些兴趣。

第165章 到达
牛津大学的学生到普林斯顿大学来学习？这倒是有点古怪的。
至少在安宴看来, 他根本没有必要来普林斯顿大学学习，不过既然人家已经申请了。那他就看看成绩，然后按照以往的惯例来做决定。看了好一会儿之后, 他觉得这个学生的成绩是不错的, 就是……怎么说呢，这个学生的动机就很奇怪了。
英伦那边的人, 不在牛津大学读博士，非要来普林斯顿大学。
挠着头，安宴想了想, 然后琢磨着给这个学生回个信息过去。这位学生不管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至少是附和安宴的要求的。
回复了信件之后,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抬起头，看向外面。这是王云柒在敲门吧？他心中这么想着, 走到房间门前。打开, 果然王云柒就站在门外，小心翼翼地对着他说道，“安教授，没有打扰到您吧？”
“没有。”安宴笑着摇了摇头，“进来吧。”看着王云柒手中还拿着草稿纸和笔，他知道, 估计是有什么问题想要问他。
王云柒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其实和他的房间是差不多的。来到房间里, 坐在桌子上，看着自己的教授电脑还摆放在办公桌前，似乎正在研究什么事情。将草稿纸和笔放下，他看向正在拿水的教授说道，“安教授……我, 我是想要来问您一个问题的。”
安宴冲着他笑了一下，将水放在桌面上，看向他说道，“有什么问题，你问吧，我听着。”
“就……”王云柒将草稿纸上的内容摊开，看向安宴说道，“教授，就是这个数据，我好像怎么算都有些不太对。”
拉着椅子，坐在他的身边。安宴看了一会儿数据，笑着说道，“这个玩意儿啊。”说道这里的时候，他微微摇着头，“你看看，如果你换一种方式的话……”
安宴一边在草稿纸上写着，一边询问王云柒，“看懂了吗？”
“看懂了。”
“那好，接下来进行计算，就像是这样……”
王云柒之前的困惑几乎都烟消云散，果然教授还是教授。几下就将他原本很不解的问题给弄清楚了，看来自己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在教授眼里果然是不值一提的。
“都看懂了吧？”安宴还留下了一大堆的问题没有解决，不是他解决不了，而是他想要让王云柒自己去解决。作为王云柒的导师，他当然可以直接把这个问题给解决掉，不甚至可以说，如果他真的想要解决的话。甚至连眼前这个难题都能够直接解决掉，那他把这个问题留给王云柒还有什么意义吗？
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义可言。
倒不如直接自己解决就完事儿了，反正他现在已经把问题全都给算出来了。
“都看懂了。”王云柒重重点头，“谢谢您，教授。”
“剩下的你在计算一下，有什么不懂的问题，直接来问我就好了。”
“好的。”王云柒舒了一口气，拿着草稿纸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而安宴在自己的房间里，也在思考一个问题。自己招了博士生之后，给他们拟定一个什么课题比较好呢？如果是纯数学的课题，肯定是不行的。他是数学物理学的教授，研究的内容又是偏向于理论物理学的。
如果只是纯数学的问题，其实他觉得这群学生真的没有必要和他学习直接找一位纯数学的教授不就好了吗？何必来找他这个数学物理学的教授呢。
洗漱之后，躺在床上，安宴觉得自己有点儿困。但就是睡不着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天色已经非常暗了。看着窗外的霓虹灯，他捂着自己的额头，想了好一会儿之后。这才沉沉地睡了过去，第二天醒来。和王云柒吃了早饭，他领着王云柒来到国际数学研究中心。这个问题，王云柒快要解开了。
他也开始预定机票的事情，现在正值暑假。估计如果不提前预定机票，到时候他们很难回渝城。研究室里的王云柒正在静悄悄地做题，安宴订好了机票。给李波教授发了一个消息过去。大概就是让李波教授那边准备一下，他这个切向量马上就要做好了，今天下午就能够过来拿结果。安宴预算了一下时间，王云柒应该是可以在今天下午之内将这东西给做出来。到时候李波教授来拿一下就行了。
坐在一旁，王云柒努力的计算着，而安宴则是在看着其他的东西。他正在想着自己回去之后，该怎么研究课题。因为过年没有回家的关系，而且现在又被爸妈知道自己成了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爸妈知道了，估计亲戚朋友什么的，都得知道了。听说这件事情还上了报纸，想想还是有点儿……
emmmm……
尴尬，大概他现在只能用尴尬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想想回到渝城之后，大概很多亲戚朋友都会来问他，在学校怎么样，这么小就能当教授诸如此类的事情，想想一个头两个大。
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安宴还在琢磨回家之后应该怎么逃脱那群亲戚和他的对话。
按下接听键，李波教授在电话那头说道，“哟，你们这么快就做出来了？”
“不是我做出来了，是王云柒做出来了。”安宴叹息一声说道，“其实王云柒还是挺厉害的一个学生，你别小看他了。”
“哪敢。能成为安教授的学生，我怎么可能小瞧呢。”李教授笑眯眯的说道，“我现在就来国际数学研究中心？”
“可以在等一会儿。”安宴看了一下时间，“午饭之后应该就可以过来拿了。”
“那好。”李波教授那边显得很是忙碌，“我先挂了啊，我这边正忙着呢……别乱动啊……”
接下来就是嘟嘟嘟的声音，在忙音中，安宴也挂掉了电话。
一个中午的时间过去，李波教授来拿数据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五点钟了。走进研究室的大门，看见安宴正在黑板上写写画画，他轻笑一声说道，“哟，代数簇，安教授这是准备研究霍奇猜想啊。”
“差不多吧。”安宴将数据递给李波教授，“诺，这是数据，拿去吧。”
李波教授好奇的询问，“对了，安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
“你解开霍奇猜想之后，你准备做什么？”
“大概是做实验吧？”安宴也不太确定的说道，“除了做实验之外，我也想不到还能做什么事情。”挠着头，他沉思了一会儿。
“主要是你也是知道，对于理论物理而言实验和计算是同样重要的。如果我不做实验，只是计算，我想到了最后结果恐怕会有些难看。”安宴冲着李波教授笑了一下，李波教授点头，想了好一会儿之后，这才对安宴说道，“你们明天回渝城吗？”
“对。”
“祝你们好运。”
李波教授看上去的确有什么事情需要忙，甚至可以说是脚不沾地的匆忙离开了研究室。
安宴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黑板上的公式，随后将公式全都擦掉，“走吧，回去好好睡上一觉，明天回渝城。”
…………
回到渝城已经是中午，刚下飞机。顾维则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想顾维则肯定是在看着时间计算他什么时候能够到达渝城。好在安宴也没有学着那些明星的样子戴上墨镜之内的，但依旧没有人能够认出他来。
离开航站楼，安宴在人群中一眼就能够看见顾维则就站在不远的地方。
顾维则的身高本身就是非常高的，再加上他的外表也同身高一样出众。想要看不见他都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安宴带的东西不算多。他对着顾维则叫了一声，“顾维则。”
回过头来，顾维则冲着安宴乐呵呵地说道，“小宴，你可算是回来了。”要不是看见安宴的身边还跟着一个人，顾维则肯定会一把搂住安宴，拥在自己的怀里。
安宴和王云柒来到顾维则的前边，对着王云柒说道，“这是我朋友顾维则。”
“王云柒，我的学生。”
“你好。”王云柒伸出手，顾维则自然也不好意思不和王云柒握手。和王云柒握手之后，这才听见安宴说道，“则哥，我们先把王云柒送回去吧？”
“好啊。”顾维则指了指旁边的车，在安宴耳边悄声说道，“咱爸把车钥匙给我了，说是接媳妇儿回家。”
“嗯？”安宴盯着车看了一眼，“这是我爸的车？”
“是啊。”顾维则笑着说道，“走吧……”
“不，不用了。”王云柒急忙罢手，“我自己坐车回去就行了。”说着，还没有等安宴和顾维则反应过来，王云柒就招了一辆出租车坐了上去。
“……”安宴看着王云柒这么着急的样子，有点儿不太理解，这王云柒回到渝城怎么了？
和普林斯顿大学时候，感觉实在是太不一样了。
大概是家里有什么事情吧，待会给他打个电话过去问问他到家没。
顾维则拉开车门，对着安宴说道，“小宴，上车吧。”
“恩。”坐在车上，顾维则发动汽车，两人一边开车，一边聊着天。
“小宴，你最近在国外还成吧。”
“还行，就是课题上的问题还有些解决不了。怎么说呢，这个课题，对我来说，还是有点儿太过困难了。”捂着自己的额头说道，“我还在想，究竟什么时候能够解开这个课题呢。”
“解开这个课题之后，还得研究理论物理。时间可能不太充裕，则哥你那边呢？”
“还好，九月份就要上岗了。”顾维则笑着说道，“不过小宴不用担心，上岗之后，如果小宴想要和我说话，随时给我发视频过来就行。我估计晚上上班的时间挺多的。”
“则哥，我想……”
“小宴想什么？”顾维则没有看安宴，现在正在开车，自然是前边的路况比较重要。
“想我了？”
“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们总不能住在家里，而且你那边也快上班了。还在家里住，确实不太好。”
“也是，挺麻烦的。”顾维则同意地点头。
“要不我们买一个新房吧，以后我回国也可以住。”安宴这个时候提到之前想好的事情，“这个事情我之前和你说起过吧，我是准备博士毕业之后，在美利坚那边当几年的助教和副教授之类的就回国的。但是没有想到变数来得挺快的，就……想要问问则哥，你觉得我这个想法如何？”
“挺好的。”顾维则沉默了一下，“但是我总不可能让小宴一个出钱吧。”
“这也……没有多少……吧？”安宴不是对于钱没有概念，而是这几年的时间，他几乎都没有什么用钱的地方，不管是奖学金也好，还是得到的奖金，以及学校颁发的奖金他都没有用多少。
他现在还是有小几百万的资产，在渝城买一个新房倒是绰绰有余。
“不管怎么说，都不可能让小宴一个人出钱。”顾维则摇着头说道，“我今天晚上回去和我妈商量一下吧。”
“好。”安宴躺在椅子上，“则哥今天晚上不在我家睡吗？”
顾维则愣了一下，虽然看上去面不改色，但其实耳朵已经开始有些滚烫。“就，好，好啊。”当汽车停在楼下的时候，顾维则急忙给安宴拉行礼。
“今天晚上爸妈可能不会回来吃饭。”顾维则说道，“待会好像是要给你打电话过来吧，说是要庆祝一下。”
“我就知道……”安宴捂着自己的脸说道，“我就知道我爸妈肯定要大摆筵席之类的。”
“小宴，挺好的一件事情。你想想，大家都挺羡慕的。”顾维则说道这里的时候，嘿嘿地笑着说道，“我也挺羡慕自己的，能够找到这么好的媳妇儿。”
“走开。”
两人回到家里，放下行礼，安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个人物品。顾维则在旁边帮衬，弄好了之后，刚坐在沙发上休息了还没有一会儿的时间，安志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安宴正躺在顾维则的怀里看着手机，他发现陈涛他们似乎没有继续研究新梅森猜想，还想要询问一下情况。
结果，电话就打了过来。
“爸。”安宴问道，“怎么了？”
“小宴啊，到家了吧？”
“到了。”
“小顾来接你的？”
“对。”
“今天晚上出来吃饭吧，把你家的小顾也叫来。”安志说话的时候，有点惆怅。

第166章 邀请
他惆怅的是自己的孩子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 能考中渝城的高考状元早就已经让惊掉下巴了，没想到……竟然还出国留学不说，现在都已经当了国外顶尖大学的教授了。他们这一辈的确对于国外大学知道得不多。
但他们的孩子在国外大学, 总得有个了解才行啊。不了解还不要紧，一了解, 他整个人都惊住了。之前虽然说听见自己儿子总说什么普林斯顿，普林斯顿的, 他也没有放在心上。觉得那是孩子的事情, 他一个大人就别去管了。但是现在孩子在普林斯顿大学当教授，他这个做父亲的总得知道普林斯顿大学究竟是一所什么大学, 否则别人问起来, 他一问三不知的, 多尴尬啊。
也正因为是如此, 他才会去千度普林斯顿大学。
看见普林斯顿大学的介绍之后, 他真的是震惊了。这可是真正的学术中心，自己孩子还是在这个学术中心担任的这个学校最厉害的学科的教授。怎么可能让他不震惊，他们大人觉得孩子只要平平安安就足够了。
什么学术大师，什么教授之类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想到过, 但是安宴在一年不到的时间成为了教授，这已经超出了所有人对于安宴的认识。不仅是他自己, 就连很多亲朋好友对于这件事情的诧异程度都很高。
毕竟安宴学士学位几乎是两年的时间才拿到的, 就算是直博要不了五年的时间，怎么也得有个四年多吧。
但是这孩子太不按照常理出牌了, 这才多久, 半年多一点儿的时间。不仅博士毕业，还直接去顶尖的大学当教授。并且还是受邀担任的教授席位，国外的教授席位和华国的教授席位是差不多的。只要不离开这所大学, 几乎就是终生席位。只要在这个位置，没有犯下诸如学术欺诈或者是学术剽窃这样的大过，是不可能会被赶走的。
他惆怅的另一个原因是——他这么厉害的儿子，竟然被顾维则这个傻小子给抢到手了。不甘心，肯定是不甘心的。毕竟顾维则这傻小子以后发展能和安宴比较吗？当然是不能的。
安宴这都已经被国家报纸和媒体称为青年数学家、物理学家。要知道这东西可不是谁都能够被称呼的，这种名头，几乎就是在肯定安宴在学术上的地位。至少在学术这一块儿，安宴可以说是整个华国青年学者的领头人一样的存在。要知道45岁之下的学术工作者或者是科学工作者都是可以被称作青年学者或者是青年科学家。
就这名头，安宴安安心心地在自己的工作上做出一些突破。将来成为院士，那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但顾维则这傻小子，能不能当一个派出所的所长都是问题呢。
就这傻小子有多少能耐？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安宴是铁了心要和顾维则在一起。看他的表现就是不在一起，他们就得出去住。等他们慢慢接受，其实这是一个挺自私的事情，但是安宴也没有办法。难不成还得顺应自己的父母找一个女生谈恋爱？他喜欢的是顾维则，更准备的说——他对于女生没有友谊之外的任何想法。
这不是在欺骗吗？安宴在学术上做不到欺骗，自然在这方面也做不到欺骗。他不可能，也不会去欺骗一位无辜的女孩。
他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所以这种看上去挺自私的决定对于安宴来说是最好的打算。
不管安志和柳珊能不能想通，但这已经是既定事实，他们必须接受。总不能一辈子都不认这个儿子吧？
所以他们当然只得不甘心的承认安宴和顾维则是真的在一起了。
不过承认归承认，虽然顾维则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但依旧还是不爽他就这样把自己的儿子给骗到手了。就跟李红霞和顾维则的父亲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也会认为是安宴的智商太高，把自己的家的傻小子给骗到手一样的。
挂掉电话之后，柳珊问道，“怎么，是顾家的那个小子去接他的？”
“你说呢？”安志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心平气和了。
柳珊倒是不干了，“你对我吼什么，不吼你的宝贝儿子了？你看看，你从小到大管过他什么？和顾家的小子在一起，你知道急了？你急有用吗？”
“咱们能不能别说这个事情？”安志揉着眉心说道，“安宴刚回来，你就说这些事情，你信不信他马上就直接回美利坚去？”
“我还不信他一辈子都不回来了。”
“这还真有可能。”
“…
…”
“哟，两口子吵架啊。”李红霞和顾安民一起进来的，冲着安志说道，“哟，安志今天怎么这么大的阵势这是要做什么呢？”
“还能做什么。”李红霞说道，“安宴回来了吧？我听说安宴好像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了吧。”
“对。”安志笑着说道，“已经当了差不多一个月了，说是五月份就去普林斯顿大学了。”
“这件事情我也听说了。”顾安民说道，“我还纳闷了，这孩子不是说去年才读博士吗？怎么今年就跑去当教授了。这不看了新闻才知道，这孩子博士读了不到一年就大学毕业了，还当了你们刚才说的那个什么学校的什么教授来着。”
“数学物理学教授，人家不仅是教授，还是博士生导师。”李红霞纠正顾安民。
“对对对，就是数学物理学。你们说这是一个什么学科啊，这数学是数学，物理学是物理学，怎么还有一个数学物理学。”顾安民表示非常的困惑，这到底是个什么学科。听上去挺奇怪的。
“嗨，我们哪里知道。”柳珊说道，“这些事情，还是得问他才行。”
“是啊，是啊。我们哪知道，这个数学物理学究竟是什么啊。”安志也跟着说了这么一句。
顾安民笑着说道，“我刚看见你们两口子吵架，现在又开始一致对外了？”
“对了。”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转过头对李红霞说道，“来吃饭的事情和顾维则说了吗？”
李红霞笑得有点心虚，似乎没有什么底气。柳珊和安志两个人多少带着一丝尴尬，“放心吧，你儿子怎么会没有通知。”
“他最近不是在培训吗？”
“培训嘛……”李红霞说道，“这不都回家了吗？估计过几天才会去继续培训。”
“也是。”顾安民点点头，这才发现整个房间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气氛。怎么说这种气氛呢，就好像是你明知道这种气氛非常奇怪，但是你又说不出究竟奇怪的点究竟在什么地方。
“怎么了……”顾安民左右看了好一会儿，“你们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说实在的他的确不算是一个顾家的人。上班的事情很多，几乎可以说是二十四小时都在备勤。也什么时间来管儿子的事情，但是看着三人带着尴尬的神情，他怎么想都觉得这件事情不太对劲儿。
“是顾维则出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事情，你别乱说。”
“是顾维则和安宴有什么事情？”要不说他是老警察呢，这点儿眼力还是有的，说道顾维则的时候，不仅李红霞的表情不太对。就连安志和柳珊这两口子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奇怪，要说为什么会这样，只能是安宴和顾维则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能有什么事情，给你说了不要乱说。”
“得，现在不告诉我，我待会自己问他。”顾安民想着自己好久没有过问儿子的事情，正好这就要毕业了。男人嘛，就是要成家立业。工作有了，恋爱不就得提上日程了。而且大学四年，孩子好像也没有对他们说过谈恋爱什么的事情。
这回得好好说说顾维则才行。
“咳咳。”安志轻轻咳嗽了一声，“我说安民啊，你也别没事儿找事儿，我们家的安宴和你们家的顾维则都是一块儿长大的，能有什么事情。你啊，就别想得太多了。”
“也是。”顾安民想了想，这两人从小一块儿长大，好得跟穿同一条裤衩似的，能有什么事情，他这个当父亲还真是瞎担心呢。他就说，顾维则这小子虽然不算聪明，但也不笨，不然也不能考到警校。
就是他们三个人的表情稍微有些尴尬，让他不得不多想了一些。还以为顾维则又怎么欺负了安宴呢，“你们今天请的人还挺多的。”
“嗨，这不是孩子从美利坚那边回来了，就请客嘛。还得多谢你们这些叔叔伯伯对孩子的照顾。”
“开什么玩笑，就安宴那脑子，需要我们照顾吗？”顾安民笑着说道，“我前几天同事还给我说，是不是认识那个叫安宴的数学家。”
“听说他最近又得了什么奖是吧？”
“真又得奖了？”李红霞倒是有些好奇，安宴这一次又是得了什么奖。
“听说是一个什么数学奖，好像是前几天才宣布的吧。说是给他打了电话过去，就是咱们华国的数学奖。”
“哟，我们华国还有这种数学奖呢？”
“不知道吧。”
“这件事，还真没有听见安宴说起过。”安志笑了笑，“我在手机上看看啊。”
拿出手机，点开网页，直接搜索‘安宴 获奖’这两个关键词。
随后第一条跳出来的消息就是——
‘菁华大学丘成统数学中心证实我国青年数学家安宴获得华人世界数学最高奖晨兴数学奖’这个新闻。
“哟，还真获奖了，还是菁华大学什么数学中心颁发。说是华人数学最高奖呢。”安志啧啧称奇的说道，柳珊急忙拿过手机，嘟囔着说道，“我也看看。”
“你同事是怎么知道的？”李红霞有些诧异，顾安民那群同事他是最清楚不过的。连管孩子的时间都是少之又少的，更别说知道这种事情了。
“嗨，这不是同事在网上看见的吗？”
“哟，我还看见网上有人说安宴获得这个奖励是有黑幕呢？”
“谁说的！”安志一拍桌子，气呼呼地说道。
“嗨。”顾安民笑着说道，“我说安志啊，你也别生气，这有什么好生气，真的。这不就是胡说八道嘛，对你们家安宴也没有什么影响。”
“说是这么说，我可不想要让上次的事情发生了。”
…………
某吧上的确是出现了这样一篇帖子——
《你们说安宴获得晨兴数学奖是不是因为有黑幕》
【我看了一下这次的评委名单，非华裔评委里有皮埃尔&#183;德利涅和格尔德&#183;法尔廷斯，这两位似乎都和安宴的关系不错，你们说是不是因为这三人抱团然后拿了这次的晨兴数学奖？】
【1楼：感觉楼主有点儿好笑，宴神还需要黑幕这玩意儿？】
【2楼：可笑的阴谋论，BSD猜想还需要黑幕才能够获得晨兴数学奖？别说是BSD猜想了，即便是孪生素数猜想都是有资格角逐菲尔茨奖的。】
【3楼：谢谢，有被笑到。这是我今年来看过最好笑的笑话，没有之一！】
【4楼：emmmmmm……宴神这种大神还需要黑幕？你是对宴神的学术有多大的误解啊？】
【5楼：这就开始急着攻击宴神了？】
【6楼：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
【7楼：新号，没有关注任何吧，但就是对数学界的事情这么清楚，你们懂了吧……】
…………
安宴还不知道，自己又被人给黑了一次。挂掉电话之后，躺在顾维则的身上，他一点儿也不想要起来。
“小宴。”顾维则轻轻抚摸着安宴的脑袋说道，“咱们先去吃饭吧。”
“现在还早呢。”安宴看了一下时间，“我们待会再去吧。”
“那行，我听小宴的，我们待会再去。”顾维则对安宴的脾气一向是最好的，安宴说什么就是什么。
“小宴要不要睡一会儿？”
“不了。”安宴枕在顾维则的大腿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之后，想了想说道，“则哥，你说王云柒会不会有什么事情？”
“王云柒？”顾维则愣了一下，“你的那个学生吗？”
“恩。”安宴点头，“他是一个天才。”
“我们家的小宴也是天才啊，二十一岁可就是教授了，还能给他当导师了呢。”顾维则的手摸着他的头，“要不小宴给他打个电话过去，问问他到家没有吧。他也是渝城人，我想应该没有什么事情才对。”
“也是，这又不是国外，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可能是他自己有些什么事情吧。”安宴说完之后，眯着眼睛在顾维则的腿上小憩了一会儿。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没有变暗，但也差不多到时间了。
两人起身，洗漱了一下。离开家门的时候安宴说道，“则哥，你就别开车去了，我爸肯定要让你喝酒的。”
“那咱爸让我喝酒，我也不得不喝啊。”顾维则挠着头，“行，我就不开车去了。”
来到订好的房间时，大部分的人都已经落座。看见安宴的时候，大家还对他说道，“哟，大教授终于到了。”
“叔叔，阿姨好。”安宴和顾维则颇为有礼貌地打了招呼，这才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安宴和顾维则坐在一起，这群大人开始打趣的说道。
“要说，这两人，可真是生错了性别，要是一男一女，指不定都得结婚了。”
“就是啊，你们两人可真是……”
大家都在说说笑笑，终于有人开始问安宴。
“安宴，当教授怎么样啊？”
“挺忙的，又要准备课题，还得选学生呢。”
“也是，教授嘛，肯定是大忙人了。”
“对啊，我就觉得小时候安宴就挺聪明的，没想到现在就真的成了科学家了。”
“您说笑了，我和科学家还是有一些距离的，充其量就是科学工作者。而且还是最基础的那一部分，对于推动人类发展的科学来说，是微乎其微的。”
“安宴啊，你说美利坚那边的学术怎么样？我听说和华国比，好上不少？”
“也不一定吧，哪个国家其实都一样。不过像是普林斯顿大学这种大学的学术氛围还不错，没有被资本掌控，几乎是想要研究什么就研究什么。普林斯顿大学在基础数学和理论物理学上，还是有颇为深厚独到的地方。”
“我早就想问，数学物理学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安宴啊，你这个数学物理学的教授究竟是教什么的啊。”
“数学物理学是数学和物理学的交叉科目，可以简单的将它当做用数学的方法来解释一些物理现象或者是说从数学的角度来阐述自然界的规则。”
“这样啊，听上去倒是挺高深的啊。”
“还好吧。”
“安宴啊，你说你教这个数学物理学，能够得到诺贝尔奖吗？”
“诺贝尔没有数学奖，只有物理、化学、医学或生理学奖。如果想要获得物理诺奖，还是挺困难的。我现在偏向于理论物理学的研究，如果想要获得诺奖，恐怕就得……”安宴笑了笑，“搞一件大事儿了。”
“哦？什么大事？”
“就是……爱因斯坦这样的物理学顶尖大神都没有能够解决的问题，把GUT给解决了，大概是能够获得诺奖的。”
“这个GUT是什么东西啊？”
大家都迷惑地看向安宴，和科学家说话就是……有点儿不太一样啊。张嘴就是他们听不懂的名词，听上去就非常专业。不愧是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
“这个GUT说穿了就是一个物理理论。”
“来来来，你说说看，人家安宴哥哥说的GUT是什么，你的理科还挺不错的啊。”带着孩子的家长看向小孩，询问了起来。
小孩整个人都不好了，要知道这是宴神的父母准备的聚餐，打死他都不来参加。这太也太可怕了吧，他对面的人可是宴神啊。那个连数字大神都崇拜的大神啊。可以说宴神简直就是大神中的大神，羽化飞升的那种神人。
和竞技圈的人完全是不一样的那种，人家可是能够担任评委和出题人的。
他的心情复杂，能够看见宴神真人，绝对是他没有想到的事情。但——这种情况下看见宴神，尤其是被自己的母亲叫着让他解释。这不是在宴神面前班门弄斧吗？
“这个……”小孩的目光看向安宴，明显是在求救。
“GUT就是大统一理论，理论上来说，对于物理学家而言，整个宇宙可以分为四大力，万有引力、电磁力、强相互作用力、弱相互作用力。爱因斯坦先生追求的就是四大力的统一，也可以叫做终极物理理论。”
“任何的物理现象，或者是自然现象都可以在四大力中找到解释。如果能够统一四大力，也就是可以称之为万物之理。”
“现阶段只有英伦的几位科学家找到了弱相互作用力和电磁力的统一理论。”安宴笑着说道，“如果我想要获得诺奖，尤其是我想在这方面做出成绩，那么我就的做出强相互作用力和电磁力的统一，或者是万有引力和电磁力的统一理论。”
“但是现在来看，应该还不太现实。”
“至于数学嘛，虽然没有诺贝尔奖。但是有一个与诺贝尔奖相当的奖励叫做菲尔茨奖，被誉为数学界的诺贝尔奖，也可以说是数学界最大的荣誉。”
“我可能有机会角逐这个菲尔茨奖吧，这个我也不太清楚。菲尔茨奖是在国际数学家大会上颁发的，这个大会每四年一次。10年才开过，明年才会是新一届的菲尔茨奖。”
“在国际数学家大会颁奖之前，谁都不会知道获得菲尔茨奖的人究竟有谁。”安宴耸了耸肩膀。
“你解开的可是BSD猜想啊！”小孩惊叹着说道，“就算是现在究竟有多少大佬，但是和你的等级都是有差别的吧，我觉得你应该是可以获得菲尔茨奖的。”
安宴看向小孩，“我个人认为，别抱有太大的期望，谁都不知道ICM究竟是怎么想的。”
“我听说BSD猜想已经获得了普遍的承认。”
“你在哪里听说的？”
“网上！”
emmmmmm……
为什么我自己都没有听说，你倒是听说了。
“嗨，你这小子，别乱说。你安宴哥哥是厉害，但这不是数学界最高大奖吗？这都是那群最顶尖的数学家领取的吧。你安宴哥哥，还没有到那个地步吧。”在他们的想法中，顶尖的数学家肯定是白发苍苍的老者那种形象。
也是最顶尖的科学家，怎么可能是一个年轻人呢？要是没有这么多年的知识累积，怎么会成为最顶尖的科学家呢？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最顶尖的科学家肯定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可是宴神已经是全球最顶尖的科学家之一了啊。”小孩迷惑地说道，“这可是法尔廷斯那种大神亲口承认的。”
“再说，菲尔茨奖只颁发给40岁以下，对数学做出杰出贡献的青年数学家。年纪大了，根本就没有机会获得这个奖励。”
emmmmm……
安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个时候好像说什么都显得自己有点儿虚伪似的。但其实，他自己心中也没有底。倒不是说他不认为自己能够获得菲尔茨奖，而是在菲尔茨奖宣布之前。究竟能不能够获得菲尔茨奖，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猜到的事情，毕竟ICM到底是怎么想的，谁知道呢。
“别胡说。”家长瞪了小孩一眼，转过头来对着安宴说道，“孩子还小，不太懂事。”
安宴笑了笑，没有在说话。全球顶尖的数学家，他不认为自己是。在数学上，他有些研究，但也仅仅只是有些研究而已。至于说什么全球顶尖啊之类的，他认为自己和真正顶尖的大神相比，相差还是有些大的。
等所有人到齐之后，开始吃饭。
安宴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大家有说有笑，还有人敬酒。倒是安宴不喝酒，所以躲过了这一劫。但是顾维则就惨了，帮安宴挡酒就已经喝了不少酒。最后还被安志给惯了几杯白酒，晕晕乎乎地，冲着安宴傻笑。好像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似的，等安宴扶着顾维则离开饭局的时候。顾维则已经还在傻笑，顾安民也没有来得及和顾维则说什么就看见顾维则已经被扶走了。
把顾维则扶回家之后，安宴也是非常的头疼。这家伙每次只要喝醉了就会对着他傻笑，他就非常纳闷，这家伙是如何在这么多的人当中，精确地找到他所在的位置，并对他露出傻里傻气的笑容。
以及一排洁白的牙齿。
这真是一件值得让人思索的事情，安宴用手拖着自己的下颔想了好一会儿之后。就听见顾维则嘟囔着说道，“小宴，小宴……”
安宴凑过去，“怎么了？做梦了这是？”
顾维则一把搂住安宴，看上去喝得有些醉了，“小宴，我好想你。”
“……”安宴就算是在讨厌顾维则身上的酒气，也忽然生不了气。顾维则的声音很轻，但是语言中又充满了真挚的情感。不是被感动，而是安宴觉得，他根本就没有必要和顾维则生气。毕竟，顾维则这个家伙是真的很想他。
搂着他，根本就不撒手的那种。
看着顾维则醉得一塌糊涂还有些冒着傻气的模样，安宴躺在顾维则的身上想着，昨天他解开的那个霍奇猜想要不要引用微分流形解决呢？到底适合还是不适合呢？霍奇猜想本身就有助于量子力学的探索。尤其是在场论上，运用到的地方并不少。
用手捏了一下顾维则的脸，他没有什么反应。
安宴嘴角微微向上翘，看上去似乎有些开心的模样。这家伙睡着了，其实也还挺……帅的。就是力气太大，安宴挣扎了好一会儿，一直被顾维则抱在怀里，就算是想要起身，都没有那个力气。
还想继续研究一下的安宴只能够这么静静地躺在顾维则的怀里想着自己的事情。
直到父母回来的时候，安宴都还被顾维则抱在怀里。
等安志开门看他们的时候，蹙着眉头说道，“你们这是？”
“爸，顾维则喝醉了。”
“行了，早点休息吧。”安志暗骂自己为什么要打开房间的门，明知道自己已经很不爽了，这两人在家里还真是……一言难尽。
好不容易顾维则没有力气，完全睡着了，安宴洗漱了一下，在自己的位置上计算了好一会儿之后，这才躺在床上睡觉。
第二天早晨醒来，顾维则揉着自己的额头，他昨天是怎么睡着的来着？完全给忘记了。挠着头，看着旁边躺着的安宴。想了想，又继续睡了过去。将安宴抱在自己的怀里，闭上眼睛睡觉。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到晌午了。睁开眼睛，看见安宴正躺在一旁看着手机。好奇的凑到安宴的面前询问道，“小宴，你在看什么呢？”
“新闻。”安宴打了一个呵欠，“对了我八月份要去首都领奖，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啊，我也能去？”
“当然可以，带上你应该没有为什么问题吧？”安宴这也是头一次领取国内的科学奖，或者是说除了懵逼的第一次领奖经历以外，他是没有任何的领奖经历的。晨兴数学奖，本身就是一个非常有含金量的奖励。虽然有些人认为国内的任何奖励，似乎含金量都不太高。但其实这个数学奖的含金量是不错的。还有陈省身数学奖等等，这些科学类的含金量都还算是不错。
第一，你要是没有成果，这些奖励也不可能颁发给你。第二，毕竟学术成果这种东西，谁都是可以看见的。如果你的学术成果和他人的成果比起来糟糕一些。自然是会被质疑的，当然全球学术圈有的某些事情，华国也是避免不了的。
不过这些事情比起以前，已经算是好了不少了。并且因为大量的新人加入，尤其是在基础科学这一块儿，新鲜血液不少。所以整个学术圈还是挺欣欣向荣的，偶尔还是有一些事情比较偏向于阴暗面，但也不太多了。
带上顾维则的事情，也是安宴琢磨了一下，他觉得应该是可以的。其实就是想要和顾维则多待上几天，相信丘成统数学研究中心是应该不会介意的才对。如果真的介意的话，安宴表示可以自己给其中的一些费用。而且，做学术报告这个事情，那边似乎让安宴做一小时学术报告就是关于BSD猜想的内容。
本来他想要准备一些关于代数簇上的内容作为学术报告会的主要内容。但是主办方觉得既然是BSD猜想获得了这次的晨兴数学奖，那么自然学术报告会上就要做一些关于获奖内容的学术报告。
对方坚持，安宴也不好在说什么。不过心中想着，已经做过一次学术报告了，还要再做一次学术报告，这学术报告是没完没了了吗？
“小宴，你在想什么呢？”顾维则刚伸出手，还没有碰见安宴的时候，就被安宴给瞪了一眼说道，“去洗个澡，满身的酒味。”
“好嘞！”这个时候安宴的父母都去上班了，准确的来说家里就剩下他们两人。顾维则一边走向房间门前，一边问道，“小宴中午想要吃点什么？我给小宴买过来吧？”
“不用了。”安宴摇摇头，“我现在正在琢磨一件事情。”
“啊？”顾维则愣了一下，“小宴正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我要是带你去领奖，你会不会来看我的学术报告会。”
“当然！”这还用想吗？顾维则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给了安宴肯定的回答。
“一小时的学术报告会，并且在首都的几天可能都得在学术报告会上渡过。”安宴捂着自己的额头说道，“不知道你该怎么过。”
“就和小宴在一起过就好了啊。”
果然还是太年轻，按照顾维则这个数学水平，别说能够听懂他的学术报告会了，大概是连菁华大学数学系本科生的报告会听上去都会很吃力吧。他本身就不是研究这方面的，而且他的分数也超不了本科线多少。数学成绩也算是烂得可以，这么多年过去了，估计他那个时候学的东西早就还给老师了。
想想，在这种情况下去听学术报告会，简直就是一种煎熬。安宴认为对于顾维则而言，肯定是一种煎熬。
看着安宴的神色，顾维则还有些不太清楚的说道，“怎么了？小宴是怕我不和你一起去吗？”
“这是我第一次领取国内的奖励，也可以说是真正的第一次领取学术奖励。”安宴心平气和的说道，“之前那一次，我真的没有反应过来。”
顾维则想到了之前在网上看见，别人宣布安宴得奖时，安宴一脸懵的表情，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心情很好。
“我先去洗澡，小宴你放心，我肯定和你一起去。”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顾维则表示自己一定会和安宴一同去首都看安宴获得学术奖励。
洗完澡顾维则再一次坐在床上，盯着安宴看了好一会儿。
“又在想什么呢？”
“小宴，我想……”
…………
“奶奶，真的不用这么麻烦。”王云柒看着奶奶拿过来的热牛奶哭笑不得的说道，“我就是在整理一些资料，您休息吧。”
“小七啊。”奶奶叹息了一声说道，“你哥哥昨天打电话过来了，还问你什么时候回家呢。”
“暂时应该不会回去了。”王云柒想了想说道，“我还有点儿事情呢。”
“你哥哥挺生气的，说你过年都不回家。还说你究竟在哪个大学读书……”
“就……国内的大学。”王云柒笑得有点儿心虚，他去普林斯顿大学的事情因为是学费全免，所以一直没有给自己父母和哥哥说过，连爷爷奶奶都没有说。就连飞往纽约机场的机票都是普林斯顿大学出的钱，他一分钱都没有花。
德利涅教授又给他申请了全额奖学金，他读个大学，钱没有花，倒是还赚了几万美金。
“嗨，你哥说是最近休假，要回来看看你呢。”
“我有什么好看的。”王云柒吐了吐舌头，“让他把自己的事情管好吧。”
“你大哥要回来。”奶奶慈祥的说道，“你先做事情吧，这是你老师让你做的啊？”
“奶奶，我现在跟着一位教授。那可不是老师，是教授。”王云柒说道，“他让我帮他整理一些资料，这些都是想要在教授那里读博士的学生。”
“哟，咱们家小七有出息了，以后说不定也能当教授呢。”
王云柒笑了笑，没有说话。
也不知道大哥什么时候回来，回来之后他真的不会被揍吗？想想自己在普林斯顿大学读书这么重要的事情，没有和家里知会一声，就这么溜到美利坚读了一年大学。
管他的，如果实在瞒不住在给家里人说这件事情吧。
王云柒又开始浏览这群博士生的资料，好一会儿之后，将这些资料浏览完成，整理好，发到教授的邮箱中。他不仅只是整理好了资料，并且还仔细地看了这些人的简历和档案，并且查询了他们的毕业成绩。最后才将整理好的资料，发到了安宴的邮箱。
发送过去之后，他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给安宴打了一个电话，当他听见教授接电话的时候，嗓子似乎有些哑，并且听上去还有些虚弱。
“王云柒，有什么事情吗？”
“教授，您没事儿吧？感冒了吗？”
“咳咳，没，没什么事情。”
王云柒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听见电话那头的教授对着旁边的人说道，“顾维则，你看看你做的好事儿。”
“小宴怎么了？”
“你看这里……”
“……”
“那个，教授，我已经把整理好的所有资料发到了您的邮箱。如果您什么时候有空，可以看一下。”说完，他直接挂掉了电话。开玩笑，教授估计刚和他那个朋友完事，这个时候他不应该去打扰教授的。
其实他自己感觉到有点儿尴尬。
…………
‘嘟嘟嘟’的忙音传来，安宴还有点儿懵逼。顾维则就坐在旁边像是一只奸计得逞的狐狸似的，笑得开心。
“学生的电话？”
“对，学生的电话。”安宴捂着自己的额头说道，“说是资料整理好了，你又骗我。”

第167章 兄弟
“嘿嘿。”顾维则笑着将安宴拥在自己的怀里, 笑得很是开心。“小宴，你没有想吗？”
“哼。”安宴偏过头，但顾维则一点儿也没有生气。只是将安宴拥在自己的怀里, 静静地看着他。
好一会儿之后，安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蹙着眉头说道, “则哥，我们吃饭吧。”
“好嘞！”顾维则拿出手机, “小宴你想要吃什么？”
“随便, 你点吧。”
“小宴还是吃点清淡的比较好。”
“那是谁的错？”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在讨饶声中安宴看着顾维则傻笑的脸, 忽然一点儿也不想要和他计较。没皮没脸的, 和他计较大概就是自己生闷气, 但是结果并没有什么用。
想到这里的时候, 他头疼地捂着自己的脑袋。自己果然是栽在了这家伙的手中, 摇了摇头。安宴一笑了之，谁让顾维则喜欢他，他也喜欢顾维则呢。
吃完饭之后，安宴和顾维则看了一会儿电话。回到自己的房间, 准备继续做自己的研究工作。关于霍奇猜想，或者是代数簇上。安宴还有很多的难题没有能够弄懂, 坐在书桌上, 将草稿纸拿出来。想了想，安宴决定从概形这一块儿开始研究。
概形就是一个局部同构于仿射概形的局部环空间, 甚至还得运用到拓扑学上的知识。想了许久的时间, 安宴正在草稿纸上画着图形，待会他会尝试用微分流形来做这个课题。当然这本身就是前面的一部分而已，后面还有许多想要现在做出来, 几乎是不可能的。
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顾维则就在客厅里看着电视。顾维则现在似乎特别喜欢看新闻，大概是他不想来打扰安宴的原因，所以一直都在客厅里没有进来。
一下午的时间，安宴一直都在忙着做自己的微分流形，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管顾维则。
门外的顾维则已经来回在安宴的房间前来回看了好几次的时间，每次都看见安宴正在认真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就算是他有什么话，也不好现在说。只能够默默地看着安宴在做自己的事情，更何况中午还把安宴折腾了一下。
所以他现在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安宴做自己的事情，又不敢打扰安宴。
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门外，看着安宴做事情，现在他要是敢在安宴面前晃悠，肯定是要被安宴说的。还不如就站在门外看安宴一个人做事儿，别说，安宴现在做事的模样还挺好看的。顾维则的嘴角微微向上翘，顾维则也不是没有人追。安宴是忙自己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注意这些事儿。
顾维则作为一个帅小伙，但也很吸引异性的目光。
虽然说成绩不是学霸级别，作为警校的校草，肯定还是非常帅气的，再加上体能和平日里训练都是顶好的成绩，不管是本校，还是隔壁几个学校，追顾维则的人都不少。
只是在顾维则的心中，谁都比不上他们家的安宴。
看了好一会儿的时间，顾维则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正在认真计算的安宴，发现他的嘴里似乎还在嘟囔着什么。具体说了什么他不太清楚，不过肯定是关于学习上的事情，不现在应该说是关于学术上的事情。
窗外倾泻的阳光中，他觉得安宴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他们家的小宴是最好的，没有之一。想到这里的时候，他的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容。他对自己能够和安宴在一起是非常的满意的。
…………
王云柒在整理好教授交给他的任务之后，就开始研究自己的课题。关于新梅森素数的猜想，他认为可以在看看教授解开孪生素数猜想的证明，说不定能够在其中获得某些灵感。
说做就做，翻开书本，王云柒仔细的研读着教授关于孪生素数猜想的论文。一边看，一边做着笔记。arXiv上关于教授的讨论还是非常多的，教授虽然年轻，但作为一个学者而言。他的学术成就是很多人一辈子都追赶不上的。
这也是为什么教授会在年纪轻轻的时候就能够蜚声国内外学术界的原因。
仔细地思考了一会儿教授证明孪生素数猜想的思路，没有动笔，而是蹙着眉头在思索着，如果将教授的思路运用在自己的课题上。
用手托着下颔，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这个动作，也是他跟着安宴学的。原本他是不习惯这么做的，但是和教授在一起久了，不知不觉就学到了教授的这个动作。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他还是摇了摇头。没办法，教授的想法不太适合他。或者是说，他根本就跟不上教授的节奏。这么下去，他肯定什么都做不出来的。捂着自己的头，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叹息了一声，算了，还是在想想看其他的方法吧。
听见奶奶在门外叫他吃饭，吃饭的时候，奶奶给他说，他大哥明天就要到了。问他要不要去看看他的大哥，王云柒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摇着头说道，“奶奶，我就不去接大哥了。他又不是找不到家。”打量着这个原本就不大的房屋，他想，又得和大哥挤在一起睡了。
吃完饭，他继续做自己的课题。现在才六月底，还没有到七月份呢。教授领取晨兴数学奖得到八月份去了，这段时间，他还是能够在家里研究自己的东西的。
第二天早晨起床之后，先是吃了一个早餐。随后他又开始认真的研究新梅森素数，他记得教授给他说过，如果想要解开这个猜想。一定要用筛法，但不一定必须只运用筛法就能够解开。或者可以说是教授在提醒他，如果他只是用筛法的话，恐怕是解不开这个猜想的。想到这里，他的眉头微微蹙着，如果不只是用筛法。
他需要用其他的什么方法来解开呢？朗兰兹纲领的话，需要用到群论吗？正在琢磨着这件事情，忽然有人推开房间的大门。
王云柒甚至连头也没有回，继续在看教授的论文。原本家里是没有电脑的，要不是王云柒在回来之后买了一台电脑，他也不可能用电脑登陆arXiv。来人看见王云柒没有回头，便加快脚步，走到了他的身边。放下手中提着的行李箱，微微蹙着眉头说道，“王云柒。”
“有事儿？”
“你是这么给你哥说话的？”
“那不然你让我说什么？”
“我待会在来说你。”来人长得极为高大，看上去王云柒和他的身高很有差距。黝黑的脸庞，带着一丝冷峻。甚至和王云柒一点儿也不像，王云柒的长相如果说骗俊美，而他的长相则是极为英武。
棱角分明的脸，理着板寸的头。以及魁梧的身躯，盯着王云柒的电脑看了好一会儿。将自己的行李箱打开，拉开衣柜将整理好的衣服放在衣柜里。
等他放好衣服之后，拉着一张椅子坐在王云柒的身边。这才非常正式地对王云柒说道，“王云柒，我问你，你到底做什么去了？过年不回家。说在首都读书，你给我说，在首都什么地方读书？”
“就是在首都啊，还能在什么地方？”
“王云柒。”他的声音提高了不少，“你知道家里人究竟有多担心你吗？”
“怎么。”王云柒没有看他，而是依旧在研究自己的东西。但是他似乎有些生气了，“你先别在看这些东西。我问你，你到底去什么地方了？要不是爷爷奶奶说你回家了，我们还不知道你都已经回家了。”
“哥，嫂子呢？”王云柒想要转移话题，但是他却不吃王云柒这套，“给我认真的回答，究竟去什么地方了？做什么去了。”
“我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学习啊。”王云柒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是在学校学习了一年。”
“学校学习？你的学费从哪里来的？生活费又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他气呼呼的说道，“别给我说这些没用的事情，究竟做什么去了。”
“学费全免，还有全额奖学金。”王云柒说道，“我当然不用交学费，也不用担心生活费的事情。”
他一瞬间头疼得不行，揉着自己的眉心说道，“那好，就算是你学习成绩好。那你给我说，究竟是在什么学校读书。”
“王云宇。”王云柒气呼呼的说道，“我说了，就是在首都的大学学习。”
“我托战友帮我查了，你去年就直接去美利坚了。”王云宇挑动眉头，“还是一个人去的，给你寄机票过来的人地址是美利坚的普林斯顿市。”
“对，我是去美利坚了。”他早就应该想到，他哥即便是不知道，但也能够去查这些事情的。
“我在普林斯顿大学读书。”王云柒垂着头说道，“不行吗？”
“普林斯顿大学？”王云宇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那是个什么学校，有没有华国人？”
“有。”王云柒他说道，“我教授就是华国人，刚去普林斯顿大学当教授，还没有多久呢。”
“哼，普林斯顿大学。”王云宇打量着王云柒说道，“那我问你，你怎么去普林斯顿大学上学的？这种国外的学校，你是怎么能去的？咱家又没有什么海外关系。”
“国际数学大赛上认识了一个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他邀请我去普林斯顿大学读书的。”
“国际数学大赛？”王云宇冷哼一声，“那他怎么就邀请你去，不邀请其他人去？”
“因为我是第一名。”
“……”王云宇简直无话可说，并且和王云柒对话，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这不是说，这家伙瞒着家里人去参加了什么国际数学大赛，还直接去了普林斯顿大学读书吗？
“这个普林斯顿大学又是什么大学？”王云宇觉得自己有必要了解一下，国外的大学他就听说过什么哈佛啊、还有什么苏黎世大学啊。苏黎世大学还是最近看新闻联播才知道的，国内还有一个什么天才学生在国外读苏黎世大学。
“世界一流大学。”王云柒说道，“私立研究型大学，在基础数学和理论物理学这一块儿算是圣地。或者是说学术中心。”
“这么好的学校？那你读的什么？”
“数学。”
“怎么不和家里商量一声？你还有教授？你教授又是谁？华国籍还是美利坚国籍？”
“华国籍啊。”王云柒指了指电脑说道，“我正在看教授的论文呢。”
“教授能收你这种大学生？”
“怎么不能？我前天还在帮教授整理他的博士生资料呢。我教授刚当上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报名当他博士生的人可多了。”
“他是博士生导师，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物理学的教授。”
“那得几十岁了吧？”
“比你年轻，人家才二十一岁呢。天才的事情，你不懂。”
“你的意思是，你哥是个蠢蛋咯？”
“差不多吧，我看着是挺蠢的。”
“行了。”王云宇想了想说道，“你教授是什么地方的人，你回国你教授没有回国？”
“教授八月份还得去首都领一个国内的数学奖呢，他当然回来了。”王云柒带着神秘的说道，“哥，你肯定听说过教授的名字。”
“嗯？”
“他是渝城的人。”
“渝城人？”王云宇笑了笑，“我又没有在渝城待过，我哪知道他叫什么。”
“但是人家上过新闻联播呢，哥你不是每天都看新闻联播吗？”
“哦？”王云宇挑动眉头，“你教授是渝城人，还上过新闻联播？”一瞬间他还真不起来，有那么一个人，年轻、教授、天才。他记得新闻联播里面没有报道过这件事情吧？
“安宴，哥你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吗？”
“安宴？”王云宇愣了一会儿，“这人不是在苏黎世大学读本科吗？怎么去你们学校当教授了？”
“说什么呢？教授去年就在苏黎世大学毕业了，去斯坦福大学读直博，今年五月份进行博士毕业答辩，毕业之后被普林斯顿大学聘任为数学物理学的教授。”
“美利坚的博士只需要读一年时间？”
“不，直博要五年时间。不然怎么说教授是天才，一年时间不仅毕业还被普林斯顿大学聘任为教授呢。”王云柒叹息了一声，“当时我还跟着一位数学教授去听了教授的论文答辩，可以说是非常厉害了。”
“他在普林斯顿大学担任教授我求了他好久，才愿意收下我当学生呢。”
“那证明你也不差嘛。”王云宇想了想，“能把你教授约出来吗？请他吃个便饭吧，你这小屁孩不让人省心，还得麻烦人家教授呢。”
王云柒吐了吐舌头，但是拿不准能否请到教授，“那，那我和教授打个电话过去？”
“电话给我，我给你们教授说吧。”王云宇请安宴吃饭，绝对是出于安宴对于王云柒的照顾，没有其他的任何想法。
对于安宴的事情，他倒是印象深刻。毕竟这么小的年纪就能和京大的团队合作，并且还是领头人就足以说明他的水平。更何况新闻联播播报的时候，说的是青年数学家。这种话可不是谁都能够担得起的。
所以他对安宴的水平很放心，而且他又是获得过国际科学奖的人。
就是自己这个弟弟不太省心，实在是麻烦人家了。明明别人也才二十来岁，自己弟弟也刚满十八岁，对于王云宇而言两个都还差不多是小年轻。没想到人家还得负责自己弟弟的学习，这不是给人添麻烦吗？
王云柒拿出手机拨打安宴的电话。
接通电话的时候，安宴正准备起床做事儿。
“怎么了，王云柒有什么问题？”安宴说的问题是指他是不是有什么学习上或者是学术上的问题询问他。
“教授。”王云柒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我哥想要和您说一会儿话。”
“哦？”安宴忽然想到之前王云柒是给他说过这件事情，他去普林斯顿大学家里人还不知道。估计回家之后，没有办法被问出来了。其实，去普林斯顿大学又不是一件见不得人的事情。要是有人能去普林斯顿大学就读，相信大部分的家长是非常开心的。
毕竟是全球顶尖的学府之一。
“行吧，你把电话给你哥哥。”安宴笑了一下，大概是想要询问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
旁边的顾维则说道，“小宴，谁打过来的电话啊。”
“学生，你玩你的手机。”
“好。”
顾维则不在说话，王云宇接过电话之后，对安宴说道，“您好，是安教授吗？”
“对，我是安宴。您是王云柒的哥哥对吧？”听声音，不像是中年人。
“安教授您好，早就听说过您的名字了。”
“不值一提。”
“是这样的，我弟不太让人省心，他去那个什么斯顿大学也没有和家里人说过。”
“这件事情我有听见他说起过。”安宴笑着说道，“是和家里闹矛盾吗？”
“那倒不是，就是他不想让我们担心他，所以就说他在首都读书。”
“您看，是这样的，我也是刚从他那里知道您是他的教授。”
“王云柒是一个非常有天赋，并且我非常看好的学生。”安宴严肃的说道，“我相信他以后在基础数学方面，会有很大的贡献。”

第168章 正经人
“……”王云宇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张了张嘴，这是他头一次听见真有人这么夸自己的弟弟，或者是说, 第一次有这样评价自己弟弟的人本身还是一位知名的天才甚至是一位大学教授。
在美利坚能够成为大学教授，并且还是美利坚一流大学的教授。想必在学术上还是非常厉害的。
以前他们从来没有认为王云柒在学习上有什么特别的天赋, 就是学习成绩好一点罢了。别人能够考满分，他也能够考满分, 仅此而已。但他们根本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别人能够考满分，那是因为实力只能是满分。而王云柒考满分, 那是卷子只有满分。他的能力还有很多地方都没有被挖掘出来, 但是安宴看见了。
和王云柒待在一起的时间说长不长, 不过一个多月而已。但说短, 也不算是特别短了。
“所以, 一点儿也不麻烦。我想您可以让他多看一些关于数学物理学方面的书籍，比如说表示论、调和分析还有积分变换等。”
等安宴说完之后，王云宇的脑子还是有些晕晕乎乎的。
“这个安教授啊。”王云宇挠着头说道，“是这样的, 不管怎么说，我们家的小七还是麻烦您照顾了。”
“这不算什么, 我现在连课题都没有给他指定, 算不上什么照顾。”安宴笑了笑说道，“您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我在这边听着。”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王云宇沉吟着, 似乎是在思考着该怎么和安宴说刚才和王云柒商量好的事情。
在电话那头等着的安宴也没有催促王云宇，只是笑着说道，“对了, 您是王云柒的哥哥，您叫什么名字呢？”
“王云宇，宇宙的宇。”王云宇笑着说道，“安教授是这样的，我想着能不能请您出来吃个便饭，感谢您这段时间照顾王云柒。”
“这倒是不用了，没有这个必要。”安宴说道，“我收下他，是因为他有这方面的天赋，我也希望他能够在基础数学和理论物理学上做出一些突破。”
“您放心吧，在学习上我肯定是会对王云柒负责的。等他自己的课题做完之后，我会给他指定一个课题。我相信明年夏季或者是圣诞节之前，他是能够大学毕业的。”
“啊——”听到安宴这么信誓旦旦的说明年夏季或者是圣诞节之后能够大学毕业。他愣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这个美利坚大学不是四年吗？”
“是啊，可是他并不需要浪费四年的时间。他已经在普林斯顿大学读了一年的学士学位，我认为以他现在的水平，已经足够直接读博士了，不过是需要一些证明，比如说毕业论文之类的。不过我一点儿也不担心他，我相信他能够很好的将指定的课题完成。”安宴说完之后，笑着说道，“等他学士毕业之后，我其实更推荐他去德利涅教授那里学习数学。不过，还是看他的选择吧。”
“毕竟谁也不能帮他做选择不是。”安宴说完之后，笑着说道，“您放心吧，您的弟弟真的非常有天赋。”
“那……谢谢您了安教授。”说完之后，王云宇挂了电话，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安教授说，想要让你学士毕业之后，去那个什么涅教授那里学习数学。”
“那又是谁？”
“德利涅教授，皮埃尔&#183;德利涅，一位顶尖的代数几何数学家。我的全额奖学金这件事情，也是德利涅教授帮我申请到的。”
“但是我还是想要跟着教授学习数学物理，我认为这个方面更有趣一些，何况不仅能够学到数学，还有物理学。”王云柒笑着说道，“就算我回国之后，说不定还能去物理研究院上班呢。”
“也行吧。”王云宇想了想，“你的事情我管不了，也不能管。不过我回来的时候，妈是想要知道你究竟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你知不知道妈当时听见你去了美利坚的时候，差点儿晕倒了。”
“……”王云柒没有说话，王云宇又说道，“为了一个人，你觉得值得吗？”
“……”他依旧还是没有说话。
“妈让你回老家来读书，就是不想让你和他有什么关系，至少现在不想你和他有什么关系。你招惹不起他，更何况你觉得他是真的对你有意思吗？人家现在可是有女朋友的。收起你的那点心思，什么时候回家一趟，把你去国外读书的事情说一下。”
“哥。”王云柒抬起头来，惨笑了一声，“我早就知道不值得，所以我这不是一心学习吗？学习多好，哪有这么多的事情。”
“不管你是想怎么样，总之，别去招惹他就行了。咱们家不去惹他还不行吗？”
“我懂的。”王云柒叹息了一声，“那……哥你能出去吗？”
“怎么？”
“我得研究我的课题。”
“好，你先研究你的课题吧。”王云宇离开房间，顺带将大门关了起来。王云柒看着arXiv上教授的论文，恍恍惚惚间，脑海中冒出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影。他承认，他是真的很喜欢那个人。但是那个人……的确不喜欢他不是吗？不，应该是说，他喜欢的是女人。
家里人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就直接让他回到老家的学校。他们家招惹不起那个人，更何况那个人本身就是只想要和他玩玩。不，应该是说逗他玩，别说是玩玩了。就连玩玩都算不上，那个人的脸在脑海中越来越模糊了。
摇了摇头，看着电脑上的计算公式。王云柒将其他的念头完全抛开，随后开始认真地琢磨着自己的课题应该怎么解决。
谈恋爱？那是什么玩意儿！有学习好？谈恋爱不如学习。
拿着笔，他在草稿纸上写了起来。一个个的数学公式出现在草稿纸上，但是他没有停下来。王云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奶奶正在端着水果，他急忙站起身迎上去说道，“奶奶，这些事情您别做了，交给我们来做就行了。”
“那哪能行。”奶奶不赞同的说道，“我身体健康着呢，你说我一个大活人，好手好脚的，不做事儿哪能行。”
王云宇笑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问了吗？”奶奶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小七到底是在什么学校上学？”
“奶奶，您放心吧，他是在上大学，我刚和他的教授联系了呢。”
“还是教授教他呢？”奶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说道，“那咱们小七会不会也是科学家啊。”
“那肯定是，您不着急啊。”王云宇接过了盛放水果的果盘，放在茶几上，“您休息一下吧。”
“过几天我带小七回家，爸妈也有好久没有见到小七了。”
“当初不是你们说让他回来读书的吗？”奶奶气鼓鼓地说道，“怎么现在又要让他回去了？”
“他这不是读大学了吗？奶奶，您不知道，他这是在国外读大学呢。他们那个教授还说，让小七明年就大学毕业，然后读研究生呢。”
“这……这这这……会不会太快了？不行，我得给他们教授说说，这么快，怎么能这样呢。”
“您放心吧，人家教授知道咱们家小七的水平。说是小七的水平已经足够读研究生了，就是差了一篇毕业论文。写完了就能够毕业了，还说会亲自给小七指定课题，让小七去做。他们那个教授啊，也是很厉害的。”
“人家二十一岁就当教授还是博士生导师呢，就在美利坚那个什么一流大学当教授，您说能不厉害嘛。”
“啊，你还能和老外聊天呢？”
“人家是华国人。”
“华国人啊，华国人好啊。对小七不错吧？”
“挺好的，很负责的一位教授呢。”
两人交谈了一会儿之后，王云宇拿着手机去打电话。奶奶将水果放好，又开始给两个孙子削水果。
等王云宇来到客厅的时候，水果已经削好了。
“小宇啊，快吃水果吧。”
“诶。”王云宇一边吃水果一边说道，“奶奶，我可能明天就得带小七回家了。”
“行，你们走吧。”
“要不奶奶，您和爷爷也一起去吧？”
“不咯，我们年纪大了，再说渝城现在也挺好的，大城市呢。去你们那里，住不惯。”
王云宇没有在劝奶奶，他知道奶奶的脾气倔。怎么劝说都是没有用的，倒不如不说了。待会要是奶奶发火了，他可承受不起。
吃完水果，他推开门对王云柒说道，“小七，我已经给妈说了。我们明天就回去。”
然而王云柒根本没有理会他，正在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王云宇等了他好半天的时间，也没有发现王云柒给他一个反应。心中想着，算了这小子应该在忙自己的事情。想着，他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又转身去和奶奶聊天。
…………
即便是使用朗兰兹纲领，将群论代入其中，这个课题王云柒依旧还是没有能够做出来。他倒是有些头绪了，但是想要将这些头绪变为现实，似乎有些困难。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
即便是睡觉的时候，他都翻来覆去的想着究竟该如何解开这个课题。
王云宇睡到半夜是被王云柒翻来覆去的滚动给吵醒的，他捂着头，看向王云柒说道，“怎么了这是？不想回家？”
“不是。”王云柒蹙着眉头，“我有一点，始终没有想通。”
“什么问题没有想通？关于那个人的事情？”
“不是。”王云柒否认道，“我在想为什么我用朗兰兹纲领作为群论和数论的对接，使用筛法还是没有能够做出课题来。不应该啊，教授说过不仅仅只需要筛法就行。但是我尝试了很多种方法。”
“额……”王云宇被王云柒说得一脸懵逼，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每一个字他都能够听懂，但是连在一起究竟是个什么意思来着？
“不行，我实在是想不通。”王云柒住在床上，“明明有些灵感，为什么总是做不出来呢？”
“你别着急嘛。”
“不对啊。”王云柒的眉头越来越皱，看上去似乎让人心疼。
“我说小七啊，你也别这么慌嘛。总是有办法的，你这么想也是没有用的啊，睡觉吧，咱们待会在想这个问题好不好？”
“不好。”王云柒摇头，“不行，我一定要想出来，想不出来我是真的睡不着。”
“那也不行啊，你要是不睡觉，身体能好吗？”王云宇瞪了王云柒一眼，“赶紧的，给我睡觉。你要是有什么问题，你们教授也说了，可以去问他。你一个人在这里琢磨这么久，能够琢磨出来什么。赶紧给我睡觉吧。”
第二天，一大早王云柒就给安宴打了一个电话过去询问。
“微分流形，你尝试一下。”安宴给王云柒说完之后就挂了电话，似乎教授那边还有人在身边做什么事情。但是他没有听得真切，等教授挂掉电话之后。王云柒在想，他是不是打扰了教授的什么好事儿？
教授那天给他介绍说他朋友的时候，他就觉得有点儿不太对劲儿了。该不会是那叫顾维则的和教授在谈恋爱吧？看他们暧昧的模样，还真有点儿那个意思。
说不羡慕，那是假的。看顾维则看见教授那喜笑颜开的模样就知道，顾维则肯定是把教授放在心尖上的人。真好！
王云柒在心中这么想着，不过用微分流形吗？他倒是想要尝试一下，因为切向量的问题，他也算是做过关于微分流形的工作。
那么就试试吧，不过现在王云宇拿着行礼正在看着他。大概是因为王云宇部队出身，时至今日还在部队的缘故。说走就走，收拾东西雷厉风行。等王云宇都已经收拾好了，王云柒还在琢磨着如果用微分流形使用到这个课题上。
“王云柒，你给我快点，你看我都收拾好了，你还没有收拾呢。等着我帮你收拾吗？你这样，在普林斯顿大学，是不是还得让你教授帮你收拾？”
“我知道了。”王云柒一边琢磨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
接下来，王云宇就看见了神奇的一幕——
王云柒一边琢磨一边正在收拾东西，时而加快速度，时而又不动。知道的还说他在思考，不知道的人，恐怕觉得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一会儿动一会儿不动，这是要做什么呢。
王云宇看着王云柒的姿态，他想着要不自己给他收拾算了吧。于是来到王云柒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边去，看你收拾一个东西都这么慢。”
“……”王云柒放下手中的衣服，站在一旁，蹙眉思索着。
看见自己弟弟这个模样，说实话，王云宇的心情有点儿复杂。怕不是到了家之后，家里人会担心他读书读傻了怎么办？现在就有点儿那个倾向了，这还能读研究生吗？普林斯顿大学这是想要把学生逼疯还是怎么样？
直到离开奶奶家的时候，王云宇这才说道，“我说小七，你到底在想什么呢？”他拿着自己和王云柒的行李，倒不是不能拿这些行李，对他来说还真没有什么。
他就是想不通，王云柒以前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一年多两年没见，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王云柒特别在意那个人，现在不在意那个人了吧，又开始在意学习上的事情。就好像是没有思考学习上的事情，就活不下去似的。
“没什么，我正在思考教授给我说的微分流形问题。”坐在车上，他托着下颔说道，“哥，我们自己开车回去吗？”
“不然呢？”王云宇叹息着说道，“我来这边就是想要带你回去的。”
“我八月份还得和教授一起去首都菁华大学。”王云柒说道，“在家里也待不了多久啊，教授领完奖之后，估计就得回普林斯顿大学了。我得比教授先回学校才行。”
“你的意思是，你八月份去了首都之后，就不回家了是吧？”
“恩。”
“过年回来吗？”
“到时候看吧，人家那边又不过春节，人家是圣诞节。”
“不管是什么节，总而言之你得回来才行。”王云宇补充了一句，“春节这么重要的节日你都不回家，你还想做什么呢？”
“那好吧。”
发动汽车，王云宇带着王云柒驱车往家里走。
…………
顾维则已经在安宴家里待了好几天的时间，安志和柳珊也是见怪不怪。两人每天都黏在一起，不过安宴总得出国的，到时候就好不少了。
正好周末的时间，顾维则把安宴给折腾了一早上。原本以为安志和柳珊都去上班了，哪知道安宴出门洗澡的时候，才看见父亲在家里的客厅看报纸，母亲正在晾衣服。安宴面红耳赤地溜进卫生间。却被安志给待了个正着，“安宴，你过来一下。”
“啊——”安宴瞪大了眼睛，“爸，要不先让我洗个澡吧。”
“洗什么澡！”安志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说道，“先坐下来。”
“诶。”安宴来到安志的身边，乖巧地坐了下来，“顾维则呢？”
“他还在房间里。”
“不是我想要说你们什么啊，你们……”安志想了一会儿，表情难看地说道，“声音还是小一点儿吧。”
“我……”安宴有点儿无地自容。
“我知道你们很久没见面了，难免有一些情难自控，但是好歹不能影响别人不是？下一次，小声点。”
“诶，爸，我正好想要和您说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我琢磨着要不要去买一套新房。不，不用你们给钱啊，我的工资够的。”
“你工资够？”安志放下报纸说道，“你工资多少？”
“年薪还是有十来万美元的。”安宴笑了笑说道，“在渝城买一套新房肯定还是够的。”
“就你和顾维则一起住？”
“对。”
“什么时候买？”
“就这一两个月看看吧，到时候决定了就买。正好我这边还有一些奖学金和学校发的奖金没有用。”
“现在你也是小富豪了哈。”安志重新拿着报纸，“顾维则是什么意思？”
“他说，回家和他妈妈说一下。”
“他妈妈可不就是你妈了吗？”安志冷哼了一声，“你到时候嘴巴甜一点儿，看看顾维则这家伙，倒还真是会说话……”正说顾维则呢，他就从房间里出来。愣了一下，看见安志和柳珊都在，忽然有些尴尬。想到刚才说过的一些骚话，瞬间更加的尴尬了。
“爸，妈。你们也在啊……”顾维则尴尬地说话，安志微微点头，“小顾你也过来坐下。”
“诶。”顾维则可不敢反抗，急忙乖乖地坐在安宴的身边。
“我知道，我反对肯定是没用的。”安志提高了音量说道，“你们小两口的事情呢，我不想管。但是安宴说了，想要买新房，为你们以后做打算。顾维则你是怎么想的？和安宴是玩玩，还是真的打算在一起？还是就这么不清不楚的？你妈妈知道这件事情，你爸可还不知道。前几天还给我说，让你什么时候带儿媳妇回家看看呢。”
“你要是在拖上几个月，我估计你爸就得让你去相亲了。你爸那个脾气，你是知道的。”
顾维则沉吟着说道，“爸，您放心吧。我是真的打算和小宴在一起过，一辈子。”
“一辈子。”安志带着怀疑的目光说道，“现在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动不动就是一辈子。你知道一辈子是多久吗？你能知道你一辈子都会遇见什么困难吗？会遇见多少人吗？动不动就一辈子，真以为一辈子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就行了？”
“您放心，爸，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的。”
“那行，我就等着。”安志瞪了顾维则一眼，“你要是敢胡来乱搞的，看我怎么收拾你。别以为我已经老了，收拾不了你了。小顾啊，你安叔叔想要收拾你还是很简单的。”
“您都是我爸了，哪来是安叔叔。”顾维则讨好似的说道，“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对小宴好的。”
“你知道就好。”安志说道，“毕竟我们家的小宴也是一个教授，要是这么不明不白跟着你的话，还有威严吗？”
“
您说得对。”
“好了，安志，你少说两句。”柳珊从阳台走进客厅，“你们两个，该干嘛就去干嘛，以后声音小一点儿。这邻居听见了，也得有意见。”
“诶。”顾维则一瞬间尴尬到爆。
安宴同样如此，和顾维则一起溜回房间，关上大门。
安志痛心的说道，“我养这么大个儿子，还这么优秀，居然被顾维则那个傻小子给拱走了。”
“痛心啊，痛心！”
“那你还能怎么办？还要老顾家出彩礼啊。”柳珊冷笑说道，“行了，人家小两口的事情，你以后少管。听见了就当没有听见就行。”
“唉！我早就该想到，顾家的傻小子那个体型肯定就……”
“好了，你也别想那么多了。你家儿子喜欢，你能怎么办。他就认准顾家的小子了，以前你让我别管你儿子，现在我也别让你管你家儿子。顾家小子还算是不错，毕竟是知根知底的。以后你儿子要是带个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出来，要是有个什么事情，你都还找不到人呢。”
“你也别想这些事情了，你儿子就喜欢这么叫人家顾家的傻小子。你管人家小两口的情趣做什么？”
听到这里的时候，安宴有点儿无语。肯定是刚才叫顾维则老公的时候，被爸妈给听见了。
emmmmm……
安宴有点儿无语，后来安宴没有听见他们在说什么。两人躺在床上，顾维则拿着手机正在看篮球比赛。安宴躺在顾维则的怀里，“听见没有，下次让你不要那么大声说什么骚话了。”
“嗯，都听我媳妇儿的。”顾维则心满意足地笑着说道，“媳妇儿，我想过几天就给我爸说我和你的事情，你看怎么样？”
“这样，不太好吧？”
“我估计爸说的是真的，我要是再不说这件事情，我爸就得让我去相亲了。”顾维则叹息了一声，“反正迟早是要说的，大不了在ICU病房住一段时间。”
“媳妇儿，你会来照顾老公吧？”
“滚蛋，我要回普林斯顿大学了。”
“老公重要还是普林斯顿大学重要？”
“不能这么比较，不过我可以友情照顾你几天。”
“我就知道，我媳妇儿嘴硬心软。”顾维则在安宴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又看着手机中的篮球比赛叹息着说道，“我还想要去媳妇儿的学校看看呢，可惜，不能出国了。”
“额，你们不能出国？”
“恩，当了警察是不能出国的。”
“还想让你和我去普林斯顿待一段时间呢。”
“估计是不可能了。”顾维则紧紧地抱着安宴。
“媳妇儿的课题什么时候能够做完啊。我看媳妇儿都做了好久了。”
“暂时应该很难完成吧。”安宴蹙着眉头说道，“这个课题是一个非常有难度的课题，我都已经做了差不多半年时间了，还是没有找到头绪，连阶段性的成果都还没有出来呢。”说着，他拉着顾维则修长带着一些粗糙的手摆弄着说道，“则哥是不是担心我会去什么Party之类的，和你分手啊。”
“倒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顾维则的眼睛从篮球比赛上，移到了安宴的脸上，看着他在认真的摆弄自己的手，一把捏住了安宴的手。
温暖的温度让安宴感觉很是真实，“我媳妇儿太优秀了，现在都已经是教授了。以后肯定更加优秀，我这不是怕媳妇儿看不上老公吗？”
“切，我要是看不上你还和你在一起呢？”安宴觉得自己就算是现在，除了做学术的时候，还是非常黏着顾维则。大概就是一种习惯吧，之前因为很多东西要忙，根本就不可能黏着顾维则。但是一旦事情没有那么忙碌之后，等他想要咸鱼的休息一会儿。还是挺黏着顾维则的，但不像是以前那样无时无刻都需要黏着顾维则。
“也是。”顾维则颔首说道，“媳妇儿也不用担心我，我肯定只要媳妇儿的。我去哪里在找我媳妇儿这么好，又这么优秀的人。”
“你倒是试试，看我爸不把你打进ICU病房。”
“不敢不敢！”
两人说说笑笑，安志推门而入。
“小顾啊，今晚你爸要来家里吃饭。”安志沉吟着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啊，你已经决定好了，其实可以在今天晚上说你和小宴的事情。”
“正好我们都在，可以帮你劝一下你爸。你也知道你爸这个人，要是你单独给他说，可能——”安志没有说下去，很显然下面一句话，就是可能真得去医院。
安志这么说，也是想要一个安心。毕竟安宴已经给他们交代了，而且该听到的，不该听到的都已经听到了。而且也真是一个好的想法，毕竟顾安民的性格，作为以前的同事，又是数十年的朋友，他在清楚不过。
如果真的倔起来，顾维则还真得去医院躺着。到时候，还得安宴去照顾。
“爸，您说得对。”顾维则点头，“我正在和小宴商量这件事情呢。”
“行了，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不用在我面前装。”安志哼了一声，“你看看你们两人都在做什么，还装呢。”
“咳咳，爸。”安宴轻轻咳嗽了一声，“我和顾维则又怎么了？”
“没什么，反正你自己和你的……顾维则商量吧。”安志最后还是没有将讽刺的话说出口，“这件事情到底说不说还是看你们，我就给你们提个意见。”
“没有其他人吗？”
“对，就老顾和他媳妇儿。”说完之后安志直接离开房间，这两人，无时无刻都想让他吐槽。
饶是他再开明，看见两人黏在一起的样子，气也不打一处来。
看不下去，那就不看这两人的模样吧。关掉房间的门，柳珊正准备去买菜，看着安志气呼呼地走了出来。她特别奇怪的说道，“又怎么了？”
“怎么了？我看这两人的样子，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安志气呼呼的说道，“你不知道，这两人……”
“行了，和我一起去买菜吧，你在这里生气什么。”柳珊摇头说道，“你生气有用吗？”
“走吧，走吧。”
房间里，顾维则和安宴还是维持着刚才的姿态。
“媳妇儿，你说我们要不要和我爸说这件事情？”顾维则想了一下，“我觉得咱爸说得很对，我爸那脾气就这样。咱们现在说，可能要好一点儿吧。主要是咱爸妈和我妈不都拦着我爸吗？”
“可是……”安宴想了想，“现在就说这件事情真的没有事情吗？”
“没什么事情吧，我爸肯定是接受不了的。但是接受不了也得接受不是？”说道这里的时候顾维则用力的捏着安宴的手说道，“反正早晚都要说，我觉得咱爸说得挺对的，都的说，那就今天就说吧。早说了，早安心。”
“话是这么说没错。”安宴哭笑不得的说道，“
但是说了之后的后果你想过没有？”
“想过。”顾维则用力点头，“反正我马上也要上班了，大不了就先住在单位吧。也没什么事儿。”
“到最后，不管他能不能接受，我都是要和小宴在一起的。”
“说是这样说，但是你爸的性格，我很担心你啊。”
“好了，没什么的。”顾维则安慰了一下安宴，笃定的说道，“晚说不如早说，就这样好吧，我今天晚上就给我爸说我要娶你这件事情。让他给准备好彩礼。”
“走开。”安宴瞪了顾维则一眼，顾维则笑嘻嘻地也没有说其他的什么话。
两人谈笑了一阵之后，便起床洗澡。洗过之后，刚好柳珊和安志买完了菜。顾维则直接进了厨房帮柳珊做事儿，安宴和安志两人坐在沙发上。
父子两没有说话，各做各的事情。
倒是柳珊和顾维则在厨房里聊着天，“小顾啊，我家安宴就是不会做饭，这一点你得多包涵他。”
“妈，您放心吧。”顾维则笑着说道，“做饭这种事情我来做就好了，什么家务之类的，我都能做。他负责研究他的高精尖就行了，让我去研究，我也研究不明白啊。我只能把我自己的事情做好。”
“你啊。”柳珊笑着摇了摇头，“还好小宴是找了你这么一个知根知底的人。”
“对了，刚才你们小两口商量了没有，今天晚上打算和你爸说这件事情吗？”
“恩。”顾维则用力点头，“我和小宴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今晚说这件事情。正好也是一个机会，本来就要上班了。以后上班了，在给我爸说，说不定又要出什么意外呢。”
“正好培训也差不多了，也快要上岗了。这个时候给我爸说这件事情，刚刚好。”
“你们想好就行了，我和安宴他爸也不是要逼着你说，就是这件事情呢，说了之后。大家都安心，你爸不接受，还有你妈劝着呢。我刚才也和你妈通过气了，你妈说你自己选择了就得好好的在一起，别胡来乱搞的。”
“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对小宴好的。”
“这我倒是挺放心的，从小你就替小宴挨打。你要是对他不好，他能和你在一起吗？”
“嘿嘿……”顾维则傻笑了一声，心里美滋滋地。觉得从小到大，给安宴背下的黑锅都是值得的。毕竟是自己媳妇儿给他的黑锅，再让他背一次，他也美滋滋。
厨房传来切菜的声音，安志看着报纸说道，“就定下来了？”
“嗯，定下来了。”
“不改了？”
“不改了。”
“想好了？”
“想好了！”
“那好，话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候，你跪着也得走完这条路。”
“您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后悔的，我都多大的人了。我自己做什么事情，我心里有数的。”
“你有数就好，我就怕你脑子一热，到时候后悔。既然你都说了你早就想好了，我以后也不会再说什么了。”安志翻动着报纸，“准备什么时候去普林斯顿？”
“就九月份吧？”安宴看着自己父亲好像不太高兴，“爸，您要不带着妈妈来普林斯顿大学玩几个月的时间吧，我现在住在普林斯顿大学里面。如果你们来可以和我一起住，也可以在外面住。我住的地方还是挺宽的，虽然没有楼层，但是您和我妈来玩肯定是能够住下的。”
安志斜着眼睛盯着安宴，“哟，不忙了？”
“忙，肯定忙。”安宴笑着说道，“但是还能抽空出来陪你们逛一下，普林斯顿就是一个小镇，况且也就一个普林斯顿大学。您去了，我也不怕您和妈妈会走丢啊。”
“行啊，叫上你婆婆一起去吧。”
“……”安宴咳嗽了几下，没有在说话。
“哟，现在知道害羞了？刚才叫小顾的时候，怎么没有害羞。”
“那不一样。”
“行了，反正都订下来了。到时候我问问亲家有空没有吧。”
眼看着时间也快要差不多了，差不多顾维则的父母也快要来了。安志收拾了一会儿之后，大门被敲响。
安志去开门，看见顾安民拿着一瓶酒笑着说道，“哟，今天就我们两家人啊？”
“那是。”安志说道，“来来来，别站在门外，进来吧。”
“这瓶酒先拿着，我可是珍藏了十多年啊。”
“这瓶酒老顾宝贝着呢，藏了十多年还没有打开过。”
“是吗？”安志笑了笑，将酒小心翼翼地放在餐桌上，等到顾安民和李红霞金进来的时候，顾安民说道，“哟，小宴也在啊，在家里玩多久的时间啊，什么时候回普林斯顿大学？”
“九月份吧。”安宴笑着说道。
“还是小宴好啊，我们家的那个不成器。”
他这么一说，其余的人表情都有点儿古怪。安志急忙岔开话题说道，“那什么，先坐一会儿啊。”
“不对啊。”顾安民坐下来的时候，拍了拍桌子，“顾维则这小子去哪里了？我记得他最近没有培训啊。这混小子，又去哪里玩了？”
“爸，我在这里。”顾维则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盘菜放在餐桌上。
顾安民疑惑地说道，“你小子怎么在这里？”
他以为顾维则不知道跑去哪里和女朋友玩去了，结果在安志的家里。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儿啊。
李红霞在一旁说道，“这么勤快啊，帮你柳阿姨做了不少事情吧？”
“嘿嘿，应该的，应该的。”
“你小子行啊，在你安叔叔家都不给我说一声。我还以为你和谁出去玩去了。”顾安民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儿，这安志无缘无故的叫他来家里吃饭。顾维则又在安家，这老安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难不成是顾维则犯了什么事情？不对啊，也没有听到培训班有人被开除的消息啊。
不对劲儿，不对劲儿。很不对劲儿啊，来来回回地在顾维则的身上扫视着，“你小子怎么在这里呢？”
“我……”
“顾维则，你柳珊阿姨让你去帮忙端一下菜，帮下忙去。”安志的声音在顾维则的身后响起，他如蒙大赦，急忙说道，“我这就去。”
“哟，老安，你这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顾安民笑着说道。
“我能有什么事情瞒得住你顾大警官。”安志也坐了下来，顺便招呼安宴说道，“来坐下吧，准备吃饭了。”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原本夏季天色就暗得晚，这个时候就黑了下来。证明天色也不早了，顾安民刚回家换了警服之后，就来到了顾维则的家里。他就特别纳闷，又没有什么事情老安让他来家里吃什么便饭。
结果顾维则还在老安家，怎么越想越觉得古怪呢。
“我说老安啊，你给我说实话，顾维则是不是犯什么错误，求你来给我做和事的？”
“哪能啊，咱们哥俩喝酒和他们小辈有什么关系。怎么，没事儿就请不动你顾大警官了？”
“嗨，你这不是在说笑吗？我们俩什么关系，还说这些。”顾安民大气的说道，“你要是这么说，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李红霞给安志使眼色，想要询问他今天晚上顾维则究竟是说还是不说。安志微微点头，算是回应李红霞，接着说道，“我们家小宴还说让我们去普林斯顿那边待上一段时间呢。”
“好福气啊。”顾安民感慨着说道，“不像是我，还是我们家的顾维则，没什么出息。不过我们这些做父母，不就是希望这些小辈平平安安就好嘛。”
“这句话说得好，平平安安就好。”安志拍掌说道，“来来来，满上。”
“不是，这菜还没有上齐呢，就开始喝酒了？”
“嗨，那你是喝呢还是不喝呢？”
“喝就喝，谁怕谁啊！”顾安民拿着酒杯一饮而尽。
顾维则顺势端上一盘花生米，顾安民指了指顾维则，“这小子，真把你家当自己家了。”
安志心想，可不是吗？都在家里住多长时间了，这不是把我家当自己家了吗。
“不过，这小子这点倒是好，知道帮忙。”顾安民说道，“说实话吧，咱们这一行还是挺危险的。”
“那是。”
“我就琢磨着，这混小子从前就没有大的志向。最大的志向也就是想和我一样当警察，又苦又累，有时候还不被人理解。”顾安民叹息了一声，“不过他当警察也好，就希望他平平安安的，没什么事情就好。至少，也是一个正当职业。哪像是你们家的安宴，都是大教授了，那可真是高精尖。”
“老顾啊，什么时候退下来啊？”
“还早着呢。”顾安民笑着说道，“估计最近是不可能退下来的。”
“嗨，我这不是想要邀请你去普林斯顿大学感受一下顶尖大学的氛围嘛。”
“少来。”顾安民笑着说道，“知道你家安宴有出息，怎么样，安宴在那边还准备回国吗？”
“要回来，不过得在那边待几年，研究理论物理学。”安宴笑着说道，“回来过后，研究理论物理学不太方便。”
“恩。”顾安民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面对安宴吧，以前他还能说说话。现在知道安宴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他还真不知道应该说点儿什么好。
看着安宴这一连高深莫测的表情，其实安宴只是微笑，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但是在顾安民看来，就是一脸的高深莫测。
顾安民又和安志说话，安宴就在旁边微笑的听着，也没有插嘴。李红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估计正在想着今天晚上顾维则给他爸说了这件事情之后，该怎么劝顾安民。
“菜齐了。”柳珊将最后一盘菜端上桌之后，招呼着顾维则，“小顾，你也快来吃饭。”
顾维则坐在安宴的身边，顾安民蹙着眉头。也没有说什么，安志这个时候笑着说道，“来来来，大家开动啊。”
安志率先举杯说道，“来，老顾，你说咱们多少年的朋友了？”
“十多年了吧。”顾安民觉得安志肯定有古怪，这个时候忽然说这个话，怎么听都是有问题的。
本来顾维则想要这个时候给他爸说的，但安志示意他稍安勿躁。
“对啊，十多年的朋友了。”叹息了一声，安志举杯一饮而尽。弄得顾安民也只得一饮而尽，“我说，老安啊，咱们慢慢喝嘛，别喝得这么快。”
“你说，咱们又不是在外面，是在家里。用不着这样，是吧？”顾安民抓住安志的手，笑着说道，“顾维则，来陪你安叔叔喝两杯。”
“啊。”顾维则愣了一下，拿着酒杯倒满酒之后，对着安志说道，“那个，安叔叔我敬您一杯。”
“慢慢喝，慢慢喝。”安志笑着说道，喝完这杯酒之后，“最近工作还挺忙吧？”
“嗨，也就是那些事情呗。”顾安民罢了罢手，“咱们今天不谈工作，只说自己的事情好不好？”
“那行。”安志轻轻咳嗽了一声，“老顾，这件事情你也不要怨我不告诉你。”
“恩？”顾安民眉头跳动了一下，他就知道肯定有什么事情。
“那什么。”安志看了顾维则一眼，“小顾啊，这件事情，你还是自己给你爸说吧。”
“爸。”顾维则深吸一口气，看向自己父亲有些严肃的脸，甚至不敢直视。在餐桌下，他的手紧紧地捏着安宴的手，还在微微地颤抖着，“我，我和安宴在一起了。”
顾安民还没有懂顾维则什么意思，“你不是和安宴坐一起呢吗？”
“我的意思是——”顾维则的话还没有说完，一瞬间，顾安民的脸色就铁青了下来，“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和小宴在谈恋爱。”
顾安民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顾维则。随后机械地转过头看向李红霞，发现李红霞的表情似乎有些古怪。那种表情怎么说呢，带着几分无奈，几分不赞同，又有些许赞赏。似乎用语言，很难形容出来李红霞现在的心态。
然后，他又转过头来，看向安志和柳珊。反正两人看上去似乎神色正常，但到底也带着几丝无奈的情绪。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点儿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种震撼是从未有过的，就像是天崩地陷似的。怎么可能，这两个孩子，怎么可能走到一起？他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会呢，他家的顾维则从小就喜欢女孩。在安宴没有出现之前，就喜欢和女孩一起玩。即便是后来有了安宴，不也和女孩玩得不亦乐乎吗？怎么忽然就要和安宴在一起了呢。
难道是安宴唆使他的？不对，顾维则这个小子看上去挺傻的。但是说被安宴唆使的，他绝对不相信。安宴能图顾维则什么？开什么玩笑，安宴可都是大教授了。他们家的顾维则现在呢，能是什么？什么都不是。要说安宴图顾维则什么，肯定不可能的。
难道是顾维则强迫人家安宴答应的？不对啊，安宴在美利坚。这两人肯定在一起的时间不短了。
他来回看了许久之后，叹息一声说道，“你们都知道了？”
“对，都知道了。”
“就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也不是有意想要隐瞒你什么，就你这个脾气，不是担心你会有事儿嘛。”
“我能有什么事？”顾安民深吸一口气说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两个。”
“爸，我是认真的。和小宴在一起。”顾维则紧紧地握手安宴的手，别看他爸现在好像很淡定的模样。但是待会发飙的时候，一点儿也不会淡定，说不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所以顾维则已经做好挨打的准备了，准确的说，他已经做好可能被他爸打进医院的准备。这个时候捏着安宴的手，完全是在给自己壮胆。
甚至，手心都开始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李红霞在旁边拉着顾安民说道，“老顾，你也别生气。事情都这样了，你生气也没有用。”
顾安民气急反笑，“我哪有生气？”
“你这……”
“老顾啊，他们谈了有一段时间了。”安志说道，“刚开始我也挺反对啊。”
“这肯定得反对啊。”顾安民音量提高了不少，“他们两个小孩子胡闹，你们也跟着胡闹？”
“这不是胡闹！”安志说道，“我们这不是没有办法吗？你看，这两人非要在一起，我们做大人的道理也说过了，该说的事情都说完了，我们能怎么办，这没有办法啊。”
“没有办法，怎么可能没有办法。”顾安民气不打一处来，“我看就是你们太放纵了。”
“安宴我是管不了，但是顾维则……”
“老顾。”安志和李红霞一同将顾安民拉住，“不是说你不同意，他们就不在一起了。你想想看，这两人一个在华国一个在美利坚都要在一起，你说我们能怎么办？还能让他们不见面？都是大人了，都有自己的事情。总不能收了他们的东西是吧？年轻人总有联系方式，你这样做除了打他一顿出气之外，还能有什么用？”
“要是打一顿能够让他们分开，不用你动手，我早就开打了。”
“是啊。”李红霞毕竟是顾维则的母亲，看着自己孩子还是心软的。虽然对于顾维则和安宴在一起不太赞同，但也没有办法。过了这么久的时间了，该接受还是得接受。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儿子只要平平安安，幸福的过一辈子就行了。”李红霞叹息着说道，“你儿子和安宴在一起挺好的，要不然，等过几年你儿子在找一个不知道什么的男孩回家，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他敢！”顾安民一拍桌子说道，“顾维则，这件事情你不给我说清楚，别想回家。”
“不是，老顾啊。你不能这样。”柳珊说道，“你别激动，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两家人坐下来好好交谈嘛，你这样，让孩子怎么说？”
“爸，要是您不让我回家，我就搬出去住。”
“好啊！”顾安民冷哼一声，重重地说道，“你有本事，别在回家！”说着，就要往外走。要不是安志拉着他，估计他就走得离开了。
安志瞪了顾维则一眼，“老顾，你别这个臭脾气，咱们坐下来让孩子好好说行不。”
“说，有什么好说的。”顾安民气得不行，“我儿子和你儿子乱来，你反倒是帮着他们说话？你这是什么？默许他们乱来？”
“现在不是乱来不乱来的问题。”安志说道，“这是他们已经都在一起了，这是今后怎么打算的问题。”
“今后怎么打算，分手。不分手，别想回家。”顾安民铿锵有力的说道，“这都什么事儿，我还真是开眼了，俩男人还想在一起，做梦呢。”
“老顾，你这么说，我可就得生气了。”安志的音量也提高了不少，“怎么，你儿子是你儿子我儿子就不是我儿子了？”
顾安民还在气头上，冷哼一声说道，“那谁知道，谁先勾搭的谁。”
“说什么呢？”安志放了手，一幅要和顾安民拼命的样子，“顾安民，你给我搞清楚！”安志重重地拍桌子，“我愿意我儿子和你家的蠢货在一起吗？”
“什么蠢货！”顾安民不服气，“你家儿子不是蠢货能和我家的蠢货在一起？那叫王八看绿豆，对眼了。”
“哟呵！”安志开始卷着袖子，“还王八看绿豆对眼了！”
“要不是我儿子非要和你儿子在一起，你信不信马上让儿子滚蛋。”
“让他滚蛋，现在就滚！”顾安民说道，“你们这是什么，这是包庇。”
“还包庇呢。”安志也被顾安民的臭脾气给气得不行，“你现在给我搞清楚，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就这么算了肯定是不可能的。怎么把我儿子吃干抹尽就算完了？”
“那你说，还要他们怎么着？”顾安民回瞪安志，不甘示弱地说道，“你还真让他们在一起？”
“不然呢？”安志也给气笑了，“来来来，让他们分手。”
“我……”
李红霞在一旁说道，“算了，老顾。这两人都在一起一两年了，你说分开就分开，怎么可能分得开。”
“爸。”顾维则深吸一口气，顾安民恶狠狠地瞪了顾维则一眼，“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怎么就没有小顾说话的份儿了？”安志今天是准备好和顾安民抬杠好好治治他的臭脾气的，不然他们家小宴以后可就有得好受了。
“来，小顾，给你爸说说。”
“他有什么说话的份儿，现在是大人的事情，小孩插什么嘴？”
“都要上班了，还不是大人？我给你说，顾安民就算是你不让他们一块儿，他们也得在一起块儿。要是反对有用，今天还能有你的事儿？我儿子我还不知道？我儿子前程不好吗？以后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国外，那可都是受人尊敬，有好前途的。你还真以为我愿意我儿子跟你儿子在一起呢？”
“哟，我儿子怎么了？”顾安民还不信这个邪，“说得我儿子一无是处似的，那他们怎么在一起的？我儿子还是光荣的人民警察呢。”
“呵呵。”安志冷笑一声，“我儿子还是高精尖人才呢。”
emmmmmm……
安宴在一旁观战，特别想说，你们是不是跑偏了。这个时候，不是比谁的儿子更厉害的时候吧？难道不是应该说他们的事情吗？
当然心里可以这么吐槽，这个时候，他们还是不要加入战局比较好。
“那行，咱们都不同意。他们分手！”
“我要是不答应他们就不在一起，那还真是挺好的。”柳珊阴阳怪气的刺激顾安民，“你家的傻小子说实话，还真配不上我家的小宴。高精尖人才可是现在华国最缺的人才，国家都在倡导科学强国呢。你家顾维则会高精尖吗？算什么，社会螺丝钉？”
“怎么就配不上了？”顾安民一拍桌子说道，“这俩不是在一起好好的吗？还谈了两年，要配不上还能谈两年？”
“谈两年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可以分手。”柳珊继续阴阳怪气的说道，“还真把你家顾维则当个宝贝呢。我就这么直说吧，就你顾维则这身份，我们是看不上的。正好，赶紧带回家。别来烦我们家安宴。”
“我还就偏不了。”顾安民喝了不少酒，现在逻辑思维有点混乱。被柳珊这么阴阳怪气的一刺激，倔脾气上来了，“顾维则我告诉你，你给我好好的和安家的小子在一起，你敢分手老子打断你的腿。”
变化来得太快，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没想到这么一刺激，这家伙连自己说什么都快不知道了。
李红霞也愣住了，本来以为今天晚上还不知道该怎么收场，没想到安家早就想好了对策。这么一刺激，不管怎么说，顾安民还是爱子心切。被人这么贬低儿子，又喝了酒。肯定上头，一上头，这不就开始胡言乱语了吗？
“不分手就行？”柳珊冷哼一声，“我家安宴就这么便宜你家顾维则了？”
“我家顾维则还便宜你家安宴了呢！”顾安民争锋相对。
“便宜，不便宜吧。”柳珊冷笑一声，“我都还没找你家要彩礼呢，慌什么慌。”
“……”顾安民这个时候发现有点儿不太对，自家顾维则是不是把事情做得有点儿大了？
“咳咳。”安宴轻轻咳嗽了一声，让自己的母亲注意说话的分寸。他好歹也是个男孩，这么说他不要面子的吗？
“那什么……”顾安民的酒醒了一半，他意识到两人不仅是在一起谈恋爱，还有了肌肤之亲。这就……非常的尴尬了，恐怕还是他们家的顾维则把安宴给那什么了。所以柳珊才会说这种话，瞪向顾维则他说道，“你都给我做了什么事情？”
“该做的事情我都做了。”顾维则挺着胸膛说道，“爸，不管您是接受还是不接受，您是什么态度都好。我就和小宴在一起，除了小宴，我谁都不要。”
“你……”顾安民气呼呼的沉思了一会儿，又看向安宴说道，“究竟怎么回事？”
“就是您看见的，如您所见。”安宴无辜地说道，“顾伯伯您消消气。”
“消消气？说得简单，你以后可是高级人才，你和顾维则在一起，你不怕影响你的前途？”
“这有什么影响前途的。”安宴耸肩说道，“又不是犯罪的事情，不会影响前途的。”
“你呢？”顾安民转过头看向顾维则说道，“你不怕？”
“爸。”顾维则极为严肃的说道，“我和小宴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想清楚了，如果我怕这个，我就不会和小宴在一起了。”
“好好好。”顾安民叹息了一声，“你们决定好了是吧？”
“我是铁了心要和小宴在一起的。”顾维则说道，“再说了，我们什么都做过了，我得对小宴负责。”
“负责。”顾安民冷笑一声，“也就是你们两个都是自愿的是吧？”
“是。”
“老顾，你刚才不还说，让小顾和安宴在一起不分手吗？自己说过的话，不认了？”
“我，这……”被安志这么一说，顾安民还真没有话好说。刚才他还真是气急了，又因为酒精的原因，一不小心就把这句话给说出来了。刚才说过的话，现在就自己打脸，这种事情，他可做不到。
安志又继续说道，“我呢，现在只能够平静地接受这个事情。开始很难熬，后面想开就好了。”他先是安慰了顾安民一阵子，“只要他们两人好好的，不乱来就行了。老顾，你说是吧？一辈子平平安安的就行了，我们做家长的，也不能逼迫孩子做他们不喜欢的事情。他们不幸福，今后闹得整个家庭都不幸福，没有这个必要吧。”
“听你这么一说，他们两人在一起就会幸福？”
“这谁知道呢？总好过等你七老八十了，你儿子埋怨你当初为什么一定要让他和安宴分手好吧？你说说到时候，你看见整个家吵闹得不可开交，就算是有孙子对孙子有什么影响，不用我说你都知道吧？干你们这一行的，这种悲剧看得很多吧。”
顾安民闭口不言，他承认安志一拳一拳都打得非常的漂亮。都是他担心的事情，要真是今后强迫儿子结婚，他过得不好，整个家都被闹翻天了。有什么用，孩子一辈子都活在痛苦中，这就是他这个当家长的想要看见的吗？恐怕还真不是这样。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沉默了下来。
尤其是刚才顾维则那句铿锵有力的‘除了和安宴在一起，我谁都不要’，都说知子莫若父。他作为父亲，虽然常年工作，没怎么管顾维则。但是顾维则的脾气，他是清楚的，和他一模一样，都是倔驴。
决定好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要真是因为自己拆散两人，恐怕顾维则后半辈子都不会幸福。
李红霞这个时候趁机安慰顾安民说道，“老顾，想开点儿吧。人家安宴毕竟是人才，和咱们家的小子在一起，也算是咱们家的小子赚了不是。现在就算是反对，也没有办法。顾维则马上要去上班了，人家都有自己的工作。我们怎么反对都是没有用的，该在一起，还是要在一起。”
“你儿子也是尊重你，才把这件事情给你说的不是？”
“尊重我？尊重我会在你们都知道这么久之后才告诉我吗？”顾安民头疼得不行，越想越气，越想越不对味儿。尽管是自己的儿子犯了错误，但是他就是想不通。好好的孩子，怎么就要和安家的小子在一起呢。
一杯酒一饮而尽。
“你妈说得对，我是不能阻止你们。”顾安民冷静了一会儿，趁着酒劲儿说道，“你要和安宴在一起，我拿你没有办法。但是我话先撂在这里，路是你选择的。到时候你别哭哭啼啼来找我，我不吃这一套。”
“别给我胡来乱搞的，要是让我知道了，看我不打断你的腿。”毕竟是十多年的朋友，安宴又是他看着长大的。
“爸，您放心吧。我不会的！”
“哼。”
“这就对了嘛，我们大家坐下来有话好好说，不就行了吗？”
顾安民偏着头，没有说话。但还是默认了安志的说法，他再怎么打顾维则，怎么骂顾维则都已经无济于事。现在两家需要坐下来，好好的商量一下。
“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我们家小宴提出了想法，要搬出去住。他在国外待上几年，就要回国，肯定是回渝城。”说道这里的时候安志还瞪了顾安民一眼，“看看，我家小宴牺牲多大。他回国还能去京大、菁华这样的学校。为了你们家的顾维则回了渝城，你还想怎么样？”
安志这么说话肯定是不对啊，要是一般不熟悉的人，肯定会拂袖而去。但是他和顾安民是什么关系，那可是铁哥们，十多年的朋友。彼此究竟是个什么性格，一清二楚。正因为如此，安志才敢这么和顾安民说话。
“那我儿子今后的前途都还差不多完了呢。”顾安民嘟囔着说了一句，又有些底气不足。的确安宴回渝城，倒是真的委屈了。这种人才，去京大或者是菁华，想必人家都是得非常欢迎的。
但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回到渝城，说实话，真的没有必要做到这一步的。
人家已经做出很大的牺牲了，他在说一些话，就不太合适了。于是他也就嘟囔着说了一声之后，没有在说话。
“老安，你继续说。”李红霞认真的听着。
“他呢，想要和你家的小顾一起买房子，说是他们两个人住。”
“这是大事儿啊。”
“嗨，我家小宴说了，买房子的钱他出就行了。”
“这怎么能行。”李红霞说道，“这样吧，我们和你家一人出一半，名字就写你家安宴的吧，毕竟你家安宴……确实做得已经很好了。”
“不用，他们两人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安志说道，“我家可不出钱，他想要买房子，就让他自己出钱就好了。”
“要不，你们重新给小顾买套房子吧，写他的名字就好。”安志说道，“都是男孩儿，也不在乎这些，多说了反而没有什么意思了。”
“不过一人一套房子，完全没有必要。就先让他们两人去吧，等安宴真回国之后，再说其他事情。”
“也行。”顾安民点点头，“那就让他们先自己去弄吧，有些事情也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既然双方家长都没有什么意见，那自然就是他们自己去弄这些事情就好。
接下来，安志和顾安民在酒上开始较劲，连带着顾维则也被误伤得不轻。倒是这两人喝醉之后，亲家亲家的就开始叫上了。
看得安宴都愣住了，这个事情的发展简直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还能这样，竟然还能够这样。
醉了，醉了！
顾维则把父母送回家，柳珊开始收拾碗筷。安志躺在沙发上休息，看见安宴说道，“你们必须得好好过，要是过不下去了。就分手，没什么可犹豫的。不管是你们谁敢乱来，我都得上手，知道了吗？”
“爸。”安宴叹息了一声，“您放心吧，我们是真的非常认真的打算以后的事情，也做了计划。您就别操心了，还是先去休息吧。”
顾维则回来的时候，安志都快要在沙发上睡着了。看见安宴正要扶安志回房间，他急忙走过来说道，“我扶爸去睡觉吧。”
“恩。”安宴看着顾维则扶着自己的父亲回了房间，不一会儿又出来，似乎和自己的母亲开始收拾残局。
安宴对顾维则和母亲说道，“我先去房间里看书了。”
柳珊看着正在收拾的顾维则说道，“小顾，你也别收拾了，快去睡觉吧，你也喝了不少酒。”
“没事。”顾维则笑了笑，“喝得不多，我收拾好了就去睡觉。”
“你真是……小宴让他收拾东西，比登天还难。还好是找到你了，不然还不知道他以后怎么办。”
“嘿嘿。”顾维则笑了一下，将东西全都收拾好，顾维则洗了澡。回到房间的时候，看见安宴正在安静地看书。他也没有打扰安宴，而是躺在床上，戴着耳机打开视频开始看篮球比赛。
不一会儿，培训的舍友给他发了消息过来。询问他要不要出来玩，这里有很多妹子。
顾维则笑了笑，回复不用，我在媳妇儿家。
惹得舍友啧啧称奇，这家伙还真是……和其他人不太一样啊。
舍友没有在和他说话，他自己看篮球比赛。好一会儿之后，安宴洗澡后，也躺在床上睡觉。
第二天，顾安民醒来的时候还有点儿头疼。
他捂着自己的额头说道，“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情了？”
李红霞冷笑着说道，“你不是扒拉着老安的肩膀，亲家亲家的叫吗？”
“有这事儿？”顾安民愣了一下，大吼道，“顾维则，给我出来。”
“别吼了，人家在老丈人家里呢。”李红霞很淡定。
“老丈人家？”顾安民被哽住了，像是泄气的皮球似的，一瞬间就没有了脾气，“这个臭小子，就是个狗腿。”
“他要是不狗腿，昨天晚上老安和柳珊能帮他说话？”李红霞说道，“别想了，起来吃饭吧。今天不是在家里休息吗？”
“唉。”顾安民还是没有想通，“你说他们怎么就在一起了呢？”
“我怎么知道。”李红霞白了顾安民一眼，“昨天晚上你不是给顾维则说不许分手吗？”
“那小子听见你这么说，差点没有高兴得跳起来。”
“还有这事儿？”
“不记得了吧？不喜欢喝酒吗？多喝点，自己怎么把自己给卖了都记不清楚了是吧。”李红霞转身走开，顾安民仔细的回忆了一下昨晚到底说了些什么。回忆了好大半天的时间，还是没有一个头绪。
算了，这又不是什么好事，还是别想了。穿好衣服，出门吃饭。正好，顾安民想了想，“叫他们今天上来吃饭吧。老安他们今天不是要出差吗？”
“叫可以叫，但是你要是乱来的话，可就不行了。”李红霞说道，“你这个脾气，我怕你又胡言乱语的说他们什么话。”
“嗨。”顾安民挥了挥手，“我还没有老糊涂，你就别想这么多了，我肯定不会胡说的。”
“再说，这两人都是既定事实了，我还能说什么。”
“也是，昨天都认亲家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李红霞冷笑了一声，“我是没有想到你这么快就能接受。”
“我这不是酒喝多了吗？”顾安民被李红霞一顿奚落，反驳道，“再说，是老安，也不是别人是吧。十多年的朋友，做亲家也……没什么吧。”
“你觉得不错就行。”李红霞想了想，“现在你家顾维则有老丈人顶着，你自己注意点。省得他老丈人出差回来，又把你给奚落一顿。”
“哟，我自己儿子我还不能训了？”
“昨天不才被他老丈人和丈母娘灭了威风吗？今天这又开始雄起来了？”李红霞觉得有点儿好笑，“行了，待会吃完饭把碗筷洗了，我去买菜。你待会叫他们上来吃饭。”
“为什么是我去！”
“我要去买菜做饭，要不你来做？”
“那我还是叫他们上楼吃饭吧。”顾安民看了一眼李红霞，咳嗽一声说道，“昨天他们提买房子这事儿？”
“让他们先买吧，今后要是有需求，我们出钱就行。”李红霞说道，“对了，我过几个月，得去你儿媳妇那里看一看，逛一逛。这几个月你们父子看着自己怎么办吧。”
“真去普林斯顿？”
“去，为什么不去。我都多大了，为这个家付出这么多，你都认了这门亲事，我能不认吗？既然都认了，那我怎么就不能去看看，玩一玩。感受一下名校的氛围嘛。”李红霞拿着遥控器打开电视说道，“怎么，不让我去？”
“哪能啊，你要去就去吧。”
两人商量完，李红霞就出去买菜做饭，等十一点过的时候，她从厨房里出来说道，“老顾，去叫他们上来吃饭。”
“好。”顾安民乘坐电梯，来到安家的门前，敲门。
顾维则眯着眼睛打开门，看见是自己的父亲站在门外，有点儿慌张的说道，“诶，爸，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你妈让你们上楼吃饭。”
“爸，你等一下，我去叫小宴啊。”顾维则慌张地往里走。
“快点。”
“诶。”
回到房间，安宴迷迷糊糊的说道，“谁来了？”
“我爸。”
“恩？”安宴一下子就坐了起来，“顾伯伯这是来做什么的？”
“说是我妈让我们上去吃饭，这怕不是鸿门宴啊。”
“快点儿！”门外传来顾安民的声音，两人对视一眼，“走吧，不管是什么宴，我们都得去。”
“好，你先洗漱，我这就去会会我爸。”
安宴哭笑不得，这家伙。
他起床洗漱，穿好衣服。顾维则也换好了衣服，两人来到门前的时候，顾安民还嘀嘀咕咕的说着，“你们呢两个，怎么这么慢呢。”
“快点，饭都快做好了。”
乘坐电梯，来到顾家门前的时候，顾安民正准备说什么。
安宴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一个来自华国HK的电话，这是？安宴愣了一下。
顾安民在旁边说道，“先接电话吧。”
“大中午的，看着都要吃饭了，正经人谁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第169章 闲话
听见顾安民这么说, 安宴倒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顾维则看了安宴一眼，弄不明白安宴在笑什么。手机铃声还在响个不停，按下了接听键。
他一边接听电话, 一边在脱鞋子。
“请问，是普林斯顿大学的安宴教授吗？”电话那边的人用流利的英语询问安宴。
“对。”安宴轻轻嗯了一声, “我是安宴，请问您是？”
“我是邵逸夫奖的理事会。”
“哦, 您有什么事情吗？”安宴愣在原地, 顾维则已经穿上了拖鞋，正看着安宴愣在原地发呆。李红霞端着汤从厨房里出来, 看见安宴正站在原地蹙着眉头。将汤放在餐桌上, 不解的问道, “昨晚惹人家生气了？”
“没有啊。”顾维则不明就里的摇头, 他还真没有惹安宴生气。
更何况, 刚才一起来的时候都好好的，怎么现在就好像是很生气似的。这不应该啊，顾维则这么想着。
“是这样的安宴教授。”邵逸夫奖理事会的人彬彬有礼的说道，“您获得了今年的邵逸夫数学奖, 希望您能够在9月7日时，到HK来领取这个奖励。”
“好的, 谢谢你。”
“稍后我们会以邮件和电子邮件的方式将邀请函发给您。”说道这里的时候, 对面的理事会成员停顿了一下，“请问一下, 安宴教授现在是居住在普林斯顿大学吗？”
“不, 我现在就在华国。地址是……”说完之后，电话那头说道，“好的, 我们已经记下来，祝您生活愉快。”
挂掉了电话，顾维则好奇地说道，“小宴，这又是什么事情，还得说家里的地址？”
“9月7号还得去一趟HK。”安宴哭笑不得的说道，“刚才HK那边给我打电话过来。”
“额。”顾维则还没有问出口，倒是顾安民说道，“HK那边给你打电话过来做什么？”
“说我获得了HK的邵逸夫数学奖，希望我9月7号去领取这个奖励。”安宴说完之后，还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说道，“怎么这么多的奖励？”
别说是安宴了，就连顾维则和顾安民都愣住了，旁边的李红霞也好奇的说道，“你9月份不是要回普林斯顿吗？”
“大概会晚一些回去。”安宴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今年这么多的奖励颁发给我？”
“也不算太多吧。”顾维则说道，“小宴你这不是8月份才去领取第一个奖励吗？9月7号是另外一个奖励吧。”
“对，一个是晨兴数学奖，一个是邵逸夫数学奖。”
“我记得你小子读的是物理系，怎么物理奖没有拿到一个，倒是一直在拿数学奖。”
“谁说小宴没有拿到数学奖？”顾维则不高兴了，“之前第一个领取的不就是物理学奖吗？”
“行了，不和你扯了。”
“你们两父子说什么呢，快来吃饭吧。”李红霞急忙说道，“小宴，你也快来吃饭。”
“好。”安宴坐在饭桌前，看见顾维则正冲他眨眼睛。愣了一下，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吃完饭，安宴和顾维则在一旁休息，顾安民也没有说什么话。
凑到安宴的身边，顾维则轻声说道，“小宴，要不，今天晚上就在我家睡觉吧。”
“恩。”安宴重重地点头，应了一声。
…………
王云柒和王云宇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了。进入大院之后，王云柒一副没有睡好的模样，让他叹息了一声说道，“怎么，又没有睡好觉吗？”
打了一个呵欠，王云柒伸了一个懒腰说道，“这都第二天了，赶紧回去吧，我还得研究呢。”
“你这……”王云宇看了他一眼，伸出手在眼前晃动了一下，“你是不是魔愣了？”
“怎么了？”
“每天就知道研究。”说道这里的时候，蹙着眉头，“什么东西，每天都要研究？”
“你不懂。”他昂首挺胸地将自己的行李往车外拉扯着，“我有一个很好的想法，想要实验一下。”
王云柒刚说完话，他的速度又快一点，“快点，快点。”
“行。”王云宇提着一大部分的行李，走在他的身后。不一会儿，两人到了家门前。王云柒站在王云宇的身后，等他敲门的时候，渐渐地走开了一些。
开门的中年妇女看着王云宇和站在一旁的王云柒，她的脸倒还白净，就是手看上去有些粗糙，大概是常年劳作的关系，所以说话声音也是中气十足的。
“你们别站在门外了，快进来吧。”王云宇率先进入家里，王云柒跟在身后走入了家中。
将自己的东西放好之后，王云柒东瞧瞧，西看看。
“吃饭了吗？”
“吃过了。”
“你爸在客厅等着你们呢，去吧。”说完之后，中年妇女转过身走向厨房，很显然是去洗碗了。
王云柒其实有点儿不敢面对极为严肃的父亲，看向自己的大哥说道，“宇哥，你说爸爸要是骂我的话，我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知道害怕了？”王云宇笑了一声，“还能怎么办，你该怎么办怎么办。”
“啊？”王云柒有点弄不懂，大哥再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该认错认错。况且，你现在也在读大学了，咱爸也不可能不让你去上学吧。放心吧，没有事的。”王云宇还是挺心疼自己的这个做小的弟弟。他们家三个孩子，就这个小弟从小身体不太好，就是看上去挺机灵的一个孩子。
谁都没有想到他竟然在学习上这么有天赋，并且还真去了一流的大学读书。
两人来到客厅的时候，王云柒看着自己父亲那张严肃黝黑的脸，垂下头。父亲倒是没有说重话，只是平日里就不怎么爱说话的父亲，话更少了，“你们先坐下吧。”
两人坐下之后，父亲看着王云宇说道，“最近怎么样？”
“都挺好的。”
“我是说感情。”
“分手了，可能觉得我工资不太高，达不到她的要求，又不能陪她吧。”
“分了也好，下次找个好的吧。”父亲的话说完之后，又对王云柒说道，“王云柒，你呢？怎么回事？过年不回家，给爷爷奶奶说在首都读大学，结果跑到国外去了？”
“要不是你哥查到了你的出入境记录，家里人还不知道你都已经出国了。”
“你以为，你以为。”父亲忽然站起身，怒视王云柒。王云宇急忙挡在王云柒的面前，讨好似的说道，“爸，您别生气。小七他出国不也是为了求学吗？更何况，他也没有做什么事情，就只是瞒着家里出国读书而已。又是一所好学校，您就别和他一般见识了。”
每当这个时候，大哥或者是二哥都会挡在他的面前，不让自己的父亲揍他。尽管兄弟之间，还是有些矛盾，有些不能理解。但是他们的确是亲兄弟没错了。
“哼。”
父亲坐回自己的位置，“说说吧，究竟怎么回事儿，要出国留学？留学这么大个事情，不和家里商量一声，擅做主张。”
“爸，这也没有什么好商量的。”王云柒看向自己的大哥，他这是在求救。
“怎么就不需要商量了？”父亲冷哼一声，“要是不需要商量那倒还好，我问你，你的学费和生活费是谁帮你解决的？”
“学校啊。”王云柒愣了一下，“哥没有给您说吗？”
“我在普林斯顿大学上学是拿全额奖学金的。”王云柒眨巴了一下眼睛，“在学校什么都不需要花钱，到了期末还有奖学金给我，我……就直接去了普林斯顿大学。”
“哦？”父亲看向王云柒，“人家凭什么给你奖学金，你想过这个问题没有？”
“因为……我拿了国际数学竞赛第一名，真的，我们那一届就我一个人是满分。正好那位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也在，邀请我去普林斯顿大学读书。我本来是想去京大的，但是想到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系比京大好，我就……去了普林斯顿大学。”
“就这么简单？”
“是啊，不然还有什么？”王云柒看着父亲穿着的军装说道，“爸，您不会以为人家还要让我窃取什么机密文件之内的吧？您别搞笑了，怎么可能。人家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我去普林斯顿读书完全是因为成绩好吧。虽然普林斯顿大学一般不招收华国的学生，但他们学校的华人也不少的。”
“我的教授也是华国人呢。”
“对对对。”王云宇急忙点头，父亲是属于那种死硬派，总觉得‘美利坚亡我之心不死’的那种。当然，从目前来看的确如此。不过和王云柒因为成绩好去美利坚读书是两回事儿，“前几天我还和小七的教授打了一通电话，就是老家渝城的人。人家是带着小七回渝城的。”
“教授，什么教授还在美利坚那边教书？”
“就是一个年轻教授，人家年少有为嘛，留在美利坚也挺正常的。”
“才不是呢。”王云柒说道，“教授说了，留在普林斯顿大学是因为想要深入的研究基础数学和理论物理，不然博士毕业之后就回国了。”
“在国外能研究，回国就不能研究了？
”
“爸，您不懂。普林斯顿大学在学术研究上面，有一种不同的氛围。再加上，那边本身就是基础数学和理论物理学的圣地，很多全球顶尖的数学家和物理学家都在那边工作过。所以，在那边研究基础数学和理论物理学是很正常的事情。”王云柒给自己的教授辩解道，“再说，教授他是华国籍，又不是美利坚籍。”
“哦，不是美利坚籍也能在美利坚那边当教授？”
“爸，您说这是什么话啊。”
“爸，您别说了。”王云宇都看不下去了，“人家教授可是天才，年少有为。别人想在什么地方就在什么地方，您就别在想这些问题了。再说了，人家教授庭负责的，还带着小七说是要去菁华大学领什么奖励，还参加学术报告会呢。”
“这是在给小七拓宽学术圈的人脉。”王云宇说道，“人家都是拿了国际科学奖的教授了，您就别觉得小七被骗了，我们家小七可聪明着呢。人家教授都说小七很有天赋，只要努力能够做出学术成果来。”
“说不定等过几十年，我们家小七还能成为院士呢。”
“你不留在美利坚？”父亲表情缓和了一些。
“不会的，爸您放心吧，大哥和二哥都是军人，我要是留在美利坚像话吗？我这不是师夷长技以制夷嘛。”王云柒说道，“人家是基础数学的中心，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嘛，普林斯顿大学的数学系排名全球第一，任何一位想要在数学上有些成就的人，第一选择都会是普林斯顿大学。”
“京大和菁华这么多年，都有好多研究生和博士生想要去普林斯顿大学就读呢。我之前给教授整理博士生的资料，看见好几位京大和菁华的硕士毕业生申请教授的博士生。”
“你教授不仅带你这个本科生，还要带博士生？”
“人家是博士生导师呢，就是小七没皮没脸的缠着人家，非要让人家带他。人家这才点头答应带他的，大概是看在都是老乡的面子上。”
“博士生导师，咱们华国还是出了不少人才啊。”父亲感慨着说道，“就是一去不复返咯。”
“您也不能这么想，我在普林斯顿大学遇见好几位师兄，都说毕业之后，会回国研究的。
咱们普林斯顿大学徐晨阳大师兄，就回国了。”王云柒回忆着说道，“徐晨阳师兄在基础数学这一块儿是非常厉害的，回国之后，肯定能给国家在数学甚至是在其他方面带来很多不一样的东西。”
“是吗？”父亲看上去似乎有些疑惑，又或者是想要了解一些他不知道的东西，“那和你的教授比较呢？”
“爸，徐晨阳师兄是京大前往普林斯顿大学的代表性人物，从国内大学去普林斯顿大学的还有张威、惠之伟等等大神。”王云柒说道，“他们都非常厉害，现在惠之伟在斯坦福大学做副教授，我的教授之前也是斯坦福大学博士毕业的，毕业答辩之后，受邀前往普林斯顿大学做数学物理学的教授。”
“就和杨老一样，想要在理论物理学上做出一些突破。”
“杨老？”父亲冷哼一声，“就是那个03年才回国养老的那个物理学家？”
“爸。”王云柒在这上面属于非常较真的类型，听见父亲这么轻蔑地说杨老，他就不答应了。
“爸您知道杨老是做什么的吗？”
“做什么的？”
“理论物理学。”
“所以呢？这不是老了才回国养老吗？”
“您不能这么说他。”王云柒气呼呼地说道，“他是全球最顶尖的物理学家，并且还是爱因斯坦之后，最伟大的物理学家。在物理学上，他的地位是非常高的。并且他解决了很多数学物理学上的难题。”
“他是当代现存最伟大的物理学家，现在谁都不能超越他。除非，有人能够做出大统一理论，即便是单独的强电相互统一理论也好，还是引力电磁相互统一理论都是不能超越杨老的。他是物理学界的活化石，怎么能够这么污蔑他呢。”
“你小子，行啊，这么较真。”父亲忽然就笑了起来，“看来你在国外，还是学到一点儿知识的嘛。”
“教授说了，几乎每天都泡在图书馆，做自己的课题。”王云宇看见父亲的心情不错，又接着说道，“而且还说咱们家小七非常有天赋，让他在明年的夏季或者是圣诞节之前毕业呢。”
“毕业？”父亲愣了一下，这个时候母亲端着水杯走了过来，“喝点儿水吧，你们父子三人好好聊聊，这么久了，也不回来。”这明显就是在说王云柒。
王云柒挠着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父亲轻轻点头，母亲转过身离开客厅似乎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接着说说为什么过年不回来吧？”
“那，那我教授过年也没有回家呢。”
“你教授不是刚当上普林斯顿教授没有几个月时间吗？”王云宇瞪了他一眼，“老实说，为什么没有回来？”
“我在德利涅教授那里。”王云柒垂着头说道，“因为对于代数几何方面，我有很多疑惑，所以询问德利涅教授。德利涅教授是一位非常好的教授，虽然他邀请了我很多次，我都拒绝了德利涅教授。”
这是第二次听见德利涅教授这个名字，王云宇很好奇，因为安教授也非常推荐这位德利涅教授作为自己弟弟博士生的导师。
父亲还没有开口询问，倒是王云宇先一步说道，“这个德利涅我听安教授提起过，你也说过他在数学上是什么顶尖大师，所以他为什么这么厉害？”
“嘿嘿。”王云柒狡黠的笑了一下，看着自己哥哥看向自己的眼神，他有些得意。
“德利涅教授全名是皮埃尔&#183;勒内&#183;德利涅，2006年比利时国王阿尔贝二世封德利涅教授为子爵，获得过数学三大奖。”
“数学三大奖？”父亲也很是疑惑，“什么数学三大奖？”
“数学三大奖，就是国际上最具有学术成就肯定的三个奖项。”王云柒一边回忆看过的资料一边说道，“数学上的奖项虽然很多，但是最重要，也是最能够肯定数学家的成就就是数学三大奖。”
王云柒看着自己父亲和哥哥好奇的神色说道，“数学三大奖中，最具有学术代表的就是号称是数学界的诺贝尔奖‘菲尔茨奖’。因为诺贝尔奖没有数学奖，所以数学奖项中，最高荣誉当之无愧就是属于菲尔茨奖，并且这个奖项有最为严苛的审查制度。每四年才颁发一次，且只有四十岁以下的数学家能够获得。”
“而数学三大奖项中，另一个奖项就是沃尔夫数学奖，和菲尔茨奖共同被誉为数学界的最高荣誉之一。因为菲尔茨奖只奖励四十岁以下的数学家的缘故，所以年纪较大的数学家没有获奖的可能。沃尔夫奖是没有年龄限制的，一年一次颁奖。”
“最后一个是阿贝尔奖，也在数学界中有极高的荣誉，并且迄今为止该奖励的得主几乎都是菲尔茨奖得主。”
“原来如此。”王云宇和父亲对视了一眼，两人从眼神中都看到了诧异。果然，王云柒和他们相比，已经不太一样了。
这家伙，真是去普林斯顿大学学习去了，终于算是长大了。
“这么说起来，这位德利涅教授是非常厉害的？”
“那是当然的。”
“你的教授呢？获得过什么奖励？”父亲再次询问王云柒关于他教授的事情，“你的教授是不是比这位德什么涅教授更厉害？”

第170章 前往首都
“我教授吗？”王云柒愣了一下, “我教授当前拿了一个海涅曼物理奖和晨兴数学奖。”
“好像听上去没有那个德什么涅的教授厉害吧？”
“您不能这么比，德利涅教授在上个世纪60年代就获得了博士学位，现在是全球最顶尖的数学家之一。我教授在前几个月才获得博士学位, 和德利涅教授当然还是有些差距的。况且我的教授他所教授的学科是数学物理学。”
“是数学和物理学的交叉学科。”摊开手，王云柒对困惑的父亲说道, “而且，教授在14年的时候, 一定能够获得菲尔茨奖。”
“为什么这么肯定你教授能够得到菲尔茨奖？”这次困惑的人不是父亲, 而是他的大哥王云宇。他当然是知道安宴是一位非常厉害的学者，或者是说科学家。但——安宴真的能够获得菲尔茨奖吗？这个奖励刚才王云柒不是说, 号称是数学界的诺贝尔奖吗？
他是极为困惑的, 眯着眼睛看向王云柒说道, “这么肯定, 难道今年就给你的教授打过电话了？”
“你教授是教数学物理学的, 你是学数学的。”父亲沉吟着说道，“为什么就非要跟着你的教授呢？”
“您不懂，教授非常厉害的。尤其是在数学和理论物理学上。”王云柒回忆了一下教授的厉害之处，沉吟着说道, “总而言之，教授是我看见过最厉害的教授, 没有之一。”
“你这算是搞个人崇拜了啊。”父亲指出王云柒的个人崇拜说道, “这可是要不得的。”
“你们不懂，教授博士毕业论文是千禧年大奖难题之一, 是美利坚克雷数学研究所公布的七大数学猜想还之一, BSD猜想。”
“Birch and Swinnerton-Dyer猜想，也就是贝赫和斯维纳通-戴尔猜想。研究的是阿贝尔簇的算术性质和解析性质之间的联系。教授解开了这个猜想，明年肯定能够得到菲尔茨奖, 并且阿贝尔奖也是能够得到的。”
“你这么清楚？”父亲不可置信的说道，“说得就跟你是评委似的。”
“我不是评委我就不能知道了吗？”王云柒轻轻哼了一声，“摆明了教授就能够获得这个奖励嘛。”
“你这孩子啊。”父亲轻轻摇头说道，“不管你教授能不能得到这个奖，你就真的不去这个德什么涅教授那里读书？”
“对啊，你教授不是让你去德利涅教授那里读书吗？怎么你自己还不去？”
“我觉得跟着教授就行了。”王云柒停顿了一下，“没有必要在德利涅教授那里学习，其实都是差不多的。都是指定课题，让我做。”
“反正这本身就是和你有关系的事情，你选谁当教授都是你自己的事情。”父亲倒是没有强迫王云柒，“选择谁当你的教授都好，只要你以后不会后悔就行了。”
“您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后悔的。”王云柒深吸一口气，“爸，大哥，我就先去做事了。”
“做事？”父亲愣了一下，“你们还有暑假作业？”
“什么暑假作业啊。”王云柒哭笑不得，“是课题，我自己选定好的课题。”
“这个课题我已经选了很久了，而且，我想要早点儿把这个课题给做完。”说完之后，王云柒站起身来，一溜烟的走到了房间里。
看见王云柒很快的回到房间，父亲摇着头。
王云宇也附和着说道，“爸，他肯定是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我看见他琢磨好几天的时间，都在忙这件事情。”
父亲微微颔首说道，“那就让他自己忙去吧。”
“诶。”王云宇看了看王云柒离开的方向，这才严肃地说道，“爸，那个人没有回来吧？”
“还真没有回来。”
“没回来就好，虽然不知道小七是不是还喜欢那个人。但最好别让那个人碰到小七了。”
“放心吧，人家有女朋友，好着呢。”父亲笑了一下，“你也不用担心了，他不是八月份就要去首都吗？”
“也是……”王云宇琢磨了一会儿，“那个人好像也要下部队了吧。”
“对。”
王云柒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草稿纸。开始计算了起来，按照教授说过的微分流形，再次尝试将微分流形引入自己的算式中。即便是刚才和自己父亲说了很多话，他现在依旧还是有很多的灵感。
不停地在草稿纸上写着公式，公式越来越多，越来越长……
快要到睡觉的时间了，他还是没有能够解开。
摇摇头，不对，真的很不对劲儿。明明自己已经按照教授的说法去做了，为什么还是没有能够解开呢？这不对啊。
教授应该没有给他说错，可以用微分流形尝试。那么他还得从其他的方面入手才行。
用手拖着下颔不停地想着，王云宇走进房间的时候，看见他的表情有点诡异，并且姿势也有些特意独行。
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姿势跟谁学的呢？在想什么呢？”
看见草稿纸上写满了公式，王云柒还在思考。他站在王云柒的身边也没有动。过了好一会儿之后，直到王云柒回过神来，这才对王云宇说道，“哥，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刚才，爸说让你赶紧睡觉了。就算是搞研究也是身体重要，明天早晨起床在研究，现在赶紧睡觉。”
“好吧。”王云柒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王云宇觉得有点儿奇怪，前天让他收拾东西，去睡觉的时候还不情不愿的。怎么今天就这么快地收拾好，然后去洗漱睡觉了？
这又是想要做什么呢？
王云宇不知道，王云柒这么快去洗漱睡觉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解开这个课题。除了睡觉之外，他还能做什么。当然什么都做不了，既然做不了那就先睡觉吧。睡觉之前在思考一会儿就好，于是他就跑去洗漱。
等他躺在床上的时候，王云宇关了灯。他和老二睡在一起，王云柒作为老幺是自己睡一个房间的。
所以王云宇关掉大门之后，对着站在不远处的父亲说道，“爸，小弟已经睡觉了，您也早点休息吧。”
“行。”父亲点点头，“你小弟在国外读书，就算是再怎么样，也得有些花销的。到时候，还是要按时给他打一笔钱过去。”
“您放心吧。”王云宇笑着说道，“就算是我和云阳不吃不喝，也得让小七在美利坚那边过好。”
“说什么呢。”父亲微微蹙着眉头，“我的意思是，我会把这笔钱给你，然后你给小七打过去。”
“我刚才想了一下，就算是他有奖学金，但总不能一直在学校吃饭吧。”父亲停顿了一下，带着一丝担忧的说道，“他在美利坚又是举目无亲的，对了他的学校叫什么来着。”
“普林斯顿大学。”王云宇也想了想，他对于国外的学校不太熟悉。一时间还没有想起来王云柒读的学校叫什么名字。被父亲询问的时候，还愣了一下，随后才说道，“应该是叫普林斯顿大学，是一所私立大学应该。”
“听说国外很多顶尖大学都是私立性质的学校。”王云宇想了想，又继续说道，“爸，这些事情您就别管了，我和云阳知道该怎么做的。他教授也说了，他是一个很有天赋的学生。”
“既然他想要学习，那就让他好好学习。只要不是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就好。”王云宇叹息了一声，“不过他现在这个样子，有点儿让人担心啊。”
“有什么好担心的。”父亲沉吟着说道，“你担心他什么？”
“就是……”王云宇想了想，还是决定给父亲说一下自己的想法，“我这几天观察小七，好像出了他所谓的课题之外，他几乎都不做其他的事情，每天都在做课题。除了课题之外，什么都不做，我担心小七他可能太沉迷学习这件事情。”
“国外挺乱的。”父亲沉吟着说道，“他爱学习也挺好的，至少，不用在国外那么乱的环境下走什么歪门邪道的。”
“话是这么说。”王云宇还是很担心王云柒，挠着头说道，“爸，我还是挺担心小七的，就他现在学习这个劲头是非常好的。就是……他要是这么学下去，我真怕学成一个书呆子，要是回国之后，得罪人怎么办？”
“应该不会吧。”父亲也想了一下王云宇这个问题，“他在那边学习回来之后，差不多是去大学当老师吧，这样就挺不错的了。”父亲也没有想让王云柒做多大个事情，就希望他一生平平安安就好。
作为老幺，他在家里也算是最受宠的那一个孩子，没有长歪就已经很不错了。即便是对王云宇和王云阳最严厉的父亲，也不会轻易训斥王云柒。大概是因为从小就体弱的原因，大家都挺心疼他的，家里不管是谁，都不会轻易的让王云柒受罪。
父亲和母亲，还有他们两个做哥哥的，都不知道王云柒竟然在数学上这么有天分。国际数学竞赛拿到唯一满分的成绩，想想……他们似乎从小就因为王云柒的体弱多病，没有对他做什么要求，倒是他自己脑子灵光，让人有些震惊。
“云阳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王云宇想了想，“大概，还有几天就要回来了。”
“好了，你也快去睡觉吧。”父亲挥了挥手，“等明天起床的时候，在说其他的事情。”
“好。”王云宇可不敢像是王云柒这样，在父亲面前鬼灵精怪的。王云柒从小就这样，虽然鬼灵精怪的，但却不调皮。
他和云阳从小就调皮，被父亲揍大的。
王云柒不一样，王云柒几乎是被哄着长大的，和他们这种皮厚实的人根本就不一样。而且，之前又喜欢那个人。很明显那个人把心思单纯的王云柒给溜了一圈之后，又给踢走了。要不是他们发现得早，还不知道王云柒会怎么样呢。
让他转学也是迫不得已的，家里人都觉得王云柒傻得可爱。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相信别人的话，更何况，是大院有名的花花公子。还好看起来王云柒似乎已经没有想过那个人了，不过新的的烦恼又来了。尽管王云柒已经没有在继续想那个人但——他本来身体就差，人又在国外。
况且他的教授安宴又是一位刚二十一岁的教授，根本就不知道怎么照顾人。再说让安宴照顾王云柒也是不现实的，所以他特别担心王云柒的身体问题。
想了好一会儿，要是王云柒在国内的话，他应该让王云柒就读的大学和他所在的部队不远的地方。但是现在人在国外，他的手伸不了这么长，甚至可以说，他甚至连去看王云柒都做不到。
站在原地，他想了很久，结果最后还是父亲冷哼了一声说道，“还站在这里想什么呢？还不快去睡觉，愣在这里做什么？”
“诶。”这个时候王云宇才恍然发现自己愣在原地好久的时间，他回过神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总是担心王云柒的问题，毕竟是自己最心疼的小弟。揉着眉头，看了看手机，大院的威信群里又在发什么消息——
【继晨兴数学奖之后，我国青年学者安宴又获得国际性数学奖邵逸夫数学奖。有关学术媒体声称，2014年对于我国青年学者安宴极为重要，倘若他在2014年能够获得菲尔茨奖，证明自己在数学上的成就已达到国际顶尖水准，今后不管是在国内国外的研究道路都会非常顺遂。
据了解，目前在普林斯顿大学担任教授的安宴已经开始招收博士生。传闻哈佛、麻省理工学院、斯坦福大学等诸多名校学生，在进入普林斯顿大学后，在数学和物理学两个专业上，绝大部分的学生选择的第一导师都是他！】
【人间理想：这个安宴我见过，也就那样吧，长得倒是不错，可惜是个男的。】
【这就完了：没有拿下啊？】
【人间理想：没兴趣，开什么玩笑，他是男的……】
【王seven：@人间理想如果觉得脑子没有用，可以直接摘除】
王云宇愣了一下，小七什么时候进入这个威信群的？
【人间理想：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没有回复他，倒也还好。
【人间理想：@王seven 我之前去渝城怎么没有看见你呢？你在哪里读书来着？】
【人间理想：@王seven 你回家了没？听说你过年不在渝城也不在家？你干嘛去了？】
【人间理想：@王seven 你倒是说句话啊？】
【人间理想：@王seven 你给我出来】
【这就完了：别艾特了，他已经退群了……】
【人间理想：艹，他什么意思？】
【玉宇琼楼：大概看见你跟个傻逼似的，看你不爽吧。】
【人间理想：艹，我和他说话，有你什么事？】
【玉宇琼楼：和我没什么关系，您这个公子哥自己慢慢发神经吧！拜拜了，您呐！】
王云宇退出了威信群，嘴角上翘。果然跟个傻逼一样，还是没有一点儿变化。
【人间理想：你们谁有王云柒的威信@全体成员】
【这就完了：之前也不知道是谁拉他的，你也别问了，问了也没有人给你。你和王家闹了这么大的事儿，你爸刚压平多久啊，你还想在来一次？】
【人间理想：我又不惹事，我就和他说几句怎么了？】
【傻子：@人间理想 王云柒应该不是特别想要和你说话。】
【人间理想：@傻子 什么意思？】
【傻子：@人间理想 看我的威信昵称你就清楚他为什么不想理你了。】
【人间理想：行了，不给我我自己去找！】
威信群安静了下来，放下手机。
赵星河很烦躁，他就是随口说了一句话，就被人给怼了。如果怼他的是别人，他估计早就骂娘了，但怼他的是王云柒。
然后怼了他，就退群了，看上去嫌弃和他在一个群似的。
“什么玩意儿。”他嘟囔了一声，他都没有嫌弃和王云柒在一个群里，倒是王云柒先嫌弃他了。
挠着头，他感觉很不爽。一个人待在宿舍里，走来走去。这群家伙，他真要办个什么正事儿的时候，没一个人帮他。
不对啊，王云柒过年的时候到底在哪里？也不是，他一年都渺无音讯的。他多方打听都不知道王云柒究竟在哪里，现在这个时候出现。难道回家了？如果回家……自己这个时候回家，是不是可以看见他？
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赵星河又落魄的坐了下来。要说距离家近，他还能回家看看。这个地方距离家……十万八千里，回去？他拿什么回去？更何况，他刚到基层没有多久。
叹息一声，躺在椅子上，他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讨厌王云柒，为什么王云柒怼他的时候，他连一句脏话都说不出口。王云柒没有出现还好，一出现，他想到的第一件事情竟然是——他这一年，不，这两年究竟是怎么过的？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他。
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要说王云柒根本就没有来招惹过他。他知道王云柒喜欢他，因为王云柒对他和对别人根本不同。但他仅仅只是逗一下王云柒而已，后面的那些事情他完全没有想到。
没错，就是无聊，想要逗他玩一下。
通俗一点来说，就是玩弄感情！可是为什么，他有一种自己栽进去了感觉？
不，不会吧。不对，不对。他没有栽进去，他不喜欢王云柒。对，他不喜欢王云柒。深吸一口气，赵星河将手机放在一旁。
直到第二天上午，王云柒还是没有来找过他。赵星河已经盯着手机看了一上午的时间了，甚至在训练的时候他都在想，王云柒究竟什么时候会联系他。会不会等他回到宿舍之后，就看见王云柒给他发过来的威信。
可惜，等他午休回到房间的时候。手机一动不动，根本没有任何的消息。倒是威信群有点动静，但似乎和他的关系也不大。他和王云宇谈不拢，因为和王云阳是同学的缘故，所以才会对王云柒这么熟悉。
但是因为之前的事情，他已经和王云阳闹翻了。
王云阳虽然还在群里，但肯定是不会理他的。
拿着手机看了一圈，似乎也没有找到谁知道王云柒的威信。他有过几个怀疑对象，但最后还是不了了之。既然你不来找我，弄得我好像很在乎你似的。赵星河放下手机，冷笑一声，那咱们就谁也别理。
王家，王云柒正在做着自己的课题。至于赵星河？那是谁，和他有关系吗？哦，昨天用那种轻浮的语调说教授他还记得呢。简直不能更恶心，这货要是被他看见了，绝对要他好看。
不过这么代入，是不是不太对啊。
emmmmm……
看来又得重做了，王云柒扒拉着自己的草稿纸，放在一旁，随后拿着笔开始计算了起来。王云宇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还想要警告他，离赵星河元一点儿。他竟然不知道赵星河竟然去了渝城，要不是昨天赵星河自己说出来，他还不敢置信。还好自己的弟弟去国外上学，赵星河终于不会去骚扰自己弟弟了。
不对啊，赵星河这人有毛病吧。玩弄了感情，还要跑去找他弟弟做什么？脑子不好使是吧。还想来一个二次伤害？
真是够恶心人的！
王云宇进来的时候，王云柒已经开始拿着草稿纸继续做了起来。昨天的事情，他早就抛诸脑后了。为了一个赵星河生气，王云柒觉得不太值得，更何况还是自己的事情更加重要。于是拿着笔，在草稿纸继续写着公式计算。
王云宇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已经计算了很多方程。轻轻敲了敲王云柒的桌面，王云宇说道，“小七，我想和你说点儿事情。”
“啊？”王云柒愣了一下，“哥，您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我这正在做课题呢。”
“加入威信群的事情是怎么回事？谁把你拉进去的？”王云宇盯着他，可惜，他弟弟连头都没有抬一下，直接说道，“是赵小江把我拉进去的。”
“他？”王云宇愣了一下，“你一直没有说话，没有和赵星河联系过吧？”
“我连群都没有怎么看，哪有空和他联系，我现在都快要崩溃了。课题实在是太困难了，早知道，我不应该选择这么困难的课题……”说道这里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哥，你说，为什么我要选择这么困难的课题啊，之前明明德利涅教授给了我一个更简单一些的课题啊。”
被王云柒这么一问，他倒是愣住了。他该怎么说，他想说我怎么知道你要选择这个课题。但是话说出口的时候，就变成了，“你这个课题是什么课题？”
王云柒在草稿纸上写着公式，随后放在了王云宇的面前——
“p=(2^k)&#177;1或 p=(4^k)&#177;3这个我已经做出来了，但是(2^p) - 1是质数这个我还没有做出来，教授让我用微分流形试试，但是我试了很久还是没有什么效果，根本就没有做出来。”摊开手，王云柒说的时候带着一些无奈。
王云宇拿着草稿纸看了又看，愣了一下说道，“这玩意儿我也看不懂啊，要不你等见到教授的时候，问问他吧，他应该知道吧？”
“应该是知道的。”王云柒揉了揉眉心，又听见王云宇提高了一些音量，“真的没有和赵星河说话了？”
“我和他说话干什么？又没有什么好说的。”王云柒嘟囔着说道，“我现在看见他躲都来不及呢，还和他说话。”
“再说我现在在国外读书，还得在国外读研究生和博士呢，理会他做什么。”王云柒盯着草稿纸，“哥，我以后想要做数学和物理学上面的研究。”
“你喜欢就好。”王云宇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只要王云柒没有和赵星河在有什么关系的念头，他就非常的放心。毕竟赵星河这个人，不值得他弟弟这么喜欢。尽管，他们都明白赵星河喜欢女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他错在不该来招惹王云柒，而不是他喜欢女生。
“你看，你生日都过了才回家。”王云宇想了想，“马上你云阳哥也要回来了，要不给你补办个生日吧？”
“不用了。”王云柒摇了摇头。
“到时候再说吧，哥我先忙了啊。”王云柒说完之后，低下头，又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情。看着王云宇也不知道该不该劝王云柒休息，这么做下去，他总觉得自己的弟弟会变成书呆子，说不定还会被别人骗。
…………
安宴看完王云柒整理的资料，旁边的顾维则一直将安宴拥在怀里。两人还在顾维则的家里，安宴小声的说道，“别这么抱着，你这样像什么样子？”
“嘿嘿，我和我媳妇儿这么抱着有什么错吗？”顾维则笑得很开心，似乎和安宴这么抱着是应该的似的，“你是我媳妇儿，我当然要这么抱着。我还要对你好……”
“好了，顾维则你先放开，我待会要面试学生了。”安宴沉吟着说道，“让学生看见了多不好。”
“那倒也是。”顾维则用力的点了点头，要是小宴的学生看见自己的教授像这个样子，说不定威严荡然无存。
他当然还是要顾忌小宴的感受。
于是，松开了手说道，“那小宴先面试吧。”
安宴看了一眼时间，刚好那位牛津的学生已经在那边打开了摄像头。
米娅&#183;珀金，一位牛津大学数学系毕业的研究生，如果安宴她的成绩，即便是在牛津大学继续读博士生，应该也会有非常多的人接收她才对，怎么想着来普林斯顿大学读博士？安宴有些想不通，所以她想要会一会这位牛津大学毕业的研究生。
“安教授您好。”米娅在视频那头还是很有自信的。
“我看了你的简历非常漂亮。”安宴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你为什么要从牛津大学到普林斯顿大学来读书？你本身就是英伦人，你应该就在英伦读书，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才对啊。”
“教授，您知道吗？都是这么说的。”米娅依旧自信地笑着说道，“我得知您成为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我就想要报您的博士生。”
两人是在用英文交流，所以在一旁的顾维则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之后，便坐在一旁等着安宴给学生面试。
反正他也听不懂安宴到底在和这个金发碧眼的女学生说什么，估计是询问一些事情。安宴的语气非常的平和，像是——他在上课时，经常听见老师的念叨一样。都是这样的，几乎连语气都是一模一样的。
“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想要在教授您这里学到更多更新的知识吧，我本身对于物理学很有兴趣，但是在数学物理学这一块儿很多教授都拿着M理论来做讲解，据我了解，您本身并不太看好M理论。”
“不，并不是说不太好M理论。因为M理论是作为终极物理理论提出来的，它是通往GUT的路，但显然，这条路迄今为止还没有能够走通。我现在的课题是霍奇猜想，但是以后会涉及到杨-米尔斯规范场论。我想从这方面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通往GUT的路。”
“那可真是太好了。”米娅笑着说道，“我的确也更看好杨-米尔斯规范场论一些。”
“弱电相互统一理论的诞生就是在杨-米尔斯规范场论之内做出的成果，我想继续研究下去，说不定就能够找到强电相互统一理论的诞生。”米娅憧憬着，果然这位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和牛津大学的某些教授就是不太一样。
似乎他更看好杨-米尔斯规范场论，和她的想法是一样的。她也看好杨-米尔斯规范场论一些。
接下来，安宴又询问了几个专业相关的内容。米娅不慌不忙的作答，能够看出来，米娅的确对于数学物理非常在行，最后，安宴说道，“米娅&#183;珀金，我希望在九月份能够看见你到我的办公室报道。”
“没问题，谢谢您安教授。”
挂掉了视频，安宴深吸一口气。正准备面试下一个学生的时候，李红霞好奇地打开门，看着两人说道，“刚才你们和谁说话呢，全在说英文。”
“妈。”顾维则哭笑不得的说道，“没有和谁说话，是小宴正在面试学生呢。您别打扰小宴了，您有什么事情，就去做吧。”
“那行。”李红霞嘟囔着说了一句，“还以为你们在做什么呢。”
正要关掉门，她倒是忽然想了起来。
“对了。”李红霞又推开了门，这个时候视频已经打开了。
“今天晚上你们自己看吃什么啊，我有点儿事。”
“好。”
“安教授您好。”视频那头，学生有些困惑。教授和他面试的时候还在和别人说话吗？
“你好。”
“你先自我介绍一下吧。”对于眼前这个学生的印象不是特别大，就知道他是京大物理系的学生。
将资料调出来，安宴一边听着他的自我介绍一边看着他的简历。其实这份简历倒是不错，还有李波教授的推荐。这倒是挺难得的，一个搞应用物理学的教授，竟然给一位想要学习理论物理学的学生推荐。安宴带着好奇的询问道，“我看见你的推荐信里，有李波教授的推荐？”
“对。”学生微微点头，“是李教授的推荐信。”
“你知道我和李波教授是什么关系吗？”
“是李教授的师弟？”学生疑惑地说道。
“没错。”安宴挑动眉头，“对于他推荐的人，我更应该严格要求，没错吧？”
“是。”
“你的物理成绩不错，但是数学成绩有点儿让人看不下去啊。”安宴揉了揉眉心，“我建议你可以选择应用物理。”
“您的意思是？”
“等待通知吧。”
一般等待通知的意思是他还没有拿定主意，这个学生到底要不要，这个学生到底能不能要。他还得思索一会儿，电话那头的学生说道，“好的，安教授，等着您的消息。”
挂掉了视频，安宴看着电脑上的资料好一会儿之后，还是忍不住给李波教授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小宴，你这是？”不是要面试吗？怎么还拿着手机开始打电话了？
安宴对着顾维则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等着手机那边的铃声响了一会儿之后，疲惫的声音响了起来，“喂，安大教授，出了什么事情，需要我效劳吗？”
“李教授，您说笑了。”安宴笑着说道，“是这样的，我刚才在看学生资料的时候，看见了一位你们京大物理系的学生，叫何阳对吧？”
“是有这么一个学生。”
“想要在我这里读研究生。”安宴揉了揉眉心，“李教授你也知道，几乎美利坚那边都是不怎么承认硕士学历的。”
“但是以他的能力，除了读硕士在读博士之外，应该是没有其他的办法的。”李波教授直截了当的说道，“这个学生不是天才类型的学生，但他非常的努力。是我们京大最努力的学生之一，也是最好的学生之一。”
“是我让他去你那里继续深造的。”李教授沉吟了一下说道，“我想他在你那里应该可以更加深入的研究物理学，所以我推荐了他去你那里学习。”
“李教授，虽然人是您推荐过来的。”安宴停顿了一下说道，“但我不得不说，他其实并不是特别的适合在我这里学习。我看过，他的数学成绩似乎有些不太理想。”
“没错，他的数学成绩的确不太理想。”李波教授停顿了一下，“但是，总体来说，还是非常不错的。”
“可是我认为既然他的数学成绩不太理想，我之后的研究方向大概是理论物理学。所以……”安宴想了想说道，“如果数学实在是太差，可能就会拖整个团队的后退？”
“你打算收几个研究生？”
“现在暂时只收一个吧。”安宴说完之后，想了想，“两位博士生，一位研究生，我这边还带着王云柒，已经四个学生了。如果在带多一点儿，恐怕就太累了。”
“你倒是会偷懒。”李波教授想着自己七八个学生，头疼得不行。羡慕安宴只需要带四个学生就好。不过这种事情，是羡慕不来的。他只能叹息着说道，“我是非常推荐你可以带他一下，实在不行，他读博士的时候，直接把他赶走不就行了。”
“这么说倒是没有错。”安宴想了想，“你认识国际数学中心的那个陈鸣吗？”
“陈鸣，哪个陈鸣？”
“就是朱正和教授带着的那个研究生。”
“哦，你说那个陈鸣啊。知道啊，在数学上还是挺有一些天赋的，不过他今年应该硕士毕业了吧？”
“对。”
“也在你这里申请了博士生？”
“是的。”安宴想了想说道，“陈鸣在我这里申请了博士生，我也看了他的简历还不错，之前在京大的国际数学中心遇见过，给我的感觉还行，就想要问问您，对于陈鸣有什么看法。”
“能有什么看法。”李波教授笑着说道，“我是物理系的，他是数学系的。再说他教授朱正和也是一个不错的教授，虽然是青千，但也不错了。”
“学术上的事情，我不太清楚陈鸣。但就他的教授朱正和来说，还是在几何代数上有些成果，并且为人不错。他带出来的学生，陈鸣应该是他的得意弟子。不管怎么说，和他在一起两三年的时间，该学到的都应该学到了。我认为陈鸣这个人，在学术上和个人品德上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
“这样啊。”安宴表示了解，“至于何阳的事情，我在想一想吧。”
“行，那你就继续想一想吧。”李波教授表示自己不会逼着安宴一定要收下何阳，但如果不收下何阳，还是给他写一封推荐信比较好。
安宴认为写推荐信倒是没有什么，毕竟已经拒绝了人家，连推荐信都不给人家写一封，实在是太不给人面子了。
“你好，李波教授再见。”安宴挂掉了电话，随后又将电脑中的其他资料看了起来。连续看了好一会儿的时间之后，蹙着眉头说道，“这些学生好像都挺那什么的。”
“啊，什么？”瞪大了眼睛顾维则有点不太理解。
“小宴，你刚才说那什么是什么？”
“就是有点儿怎么说呢，都不算是特别好的那种吧。”安宴沉默了一会儿，“我还想找一个比较好一些的学生呢。”
“慢慢来，不要着急。”顾维则看了看电脑，“还有好几多资料小宴没有看，后面应该还有好学生的。”
安宴叹息了一声，打开电脑又继续看了起来，他倒是想要找一个好学生就是不知道真的会不会有所谓的好学生。现在看见的这些学生，其实大多都差不多。不是特别好，也不是特别差。也不一定是需要天才，但是总得要符合他的心理预期吧？何阳的成绩已经不错了，再加上又是李波教授推荐的人。
说实话，他其实应该收下何阳的。但想了想，还是想要先看看。毕竟他已经收了一个陈鸣，一个米娅。
最后一个研究生他自然是需要慎重的。
只是看了这么多的学生资料，没有一个是符合他心理预期的。当然，不是特别的高兴。随后他又仔细地看了一下，算了，还是先把这群学生的资料看完再说吧。
如果实在不行，那就让何阳来他这里就读研究生在看看以后读博的时候，可不可以留下来。
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安宴感觉有点儿心累。不，应该是说非常的心累。顾维则看见安宴的神色有些不太正常，急忙上前询问道，“小宴，心里还是不舒服吗？要不现在别看了，休息一会儿在看吧。”
“没关系，我在看看吧。”安宴叹息一声，看着眼前的这些资料，一个一个对照着思索着。好大半天的时间，似乎安宴都坐在原地没有动弹。
顾维则很担心安宴待会是不是又要生气了，他时不时地看了一眼安宴，很好，小宴现在还没有生气。这就好，他就是怕安宴这个时候已经在生气了。
看到一半之后，安宴叹息了一声，捂着自己的额头说道，“算了，今天还是不看了。”
“小宴不看了吗？”顾维则起身跟在安宴的身后说道，“要不休息一会儿吧。”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先休息一会儿吧，别到时候学生没有找到，先把自己给气坏了。”
听见安宴的话，顾维则露出了一丝笑意。
“那小宴我们……”顾维则嘿嘿一笑，安宴瞪了还在嘿嘿地笑着的顾维则。
…………
李波教授挂掉安宴的电话之后，仔细地回忆了一下安宴说过的话，说实在的他觉得如果他是安宴，可能也不会收下何阳。毕竟何阳虽然努力，但是在天赋上，确实和人家没得比。并且说话的时候，还是有些怎么说呢。词不达意吧，有点儿读书读傻了的感觉。
说话有些木讷，但是在学术的研究上还是非常专心的。
至少——学术上，很多事情他交给何阳的，何阳都非常快就能够做好。何阳原本是打算在他这里当研究生的。但是李波教授想了很久，决定还是让他去顶尖的大学学习比较好。即便是不能够拿全额奖学金，至少一半的奖学金还是能够得到的。再加上何阳家里也不算是太贫穷，留美的这些钱，倒也还是能够出得起的。
让何阳去普林斯顿大学，接受更加好的学习和知识，至少回国的时候能够在京大也会有些地位。毕竟是普林斯顿大学回来的人，京大还是非常欢迎的。更何况，李波教授觉得安宴是一位非常有潜力的教授。至少对于他而言，安宴的潜力非常教授。说不定以后，在何阳攻读普林斯顿大学的博士期间就登顶了呢？
安宴现在已经是一位知名学者，即便是他的学生，只要通讯作者上面挂着他的名字，即便是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相应的投稿期刊论文的难度其实在无形之中就降低了许多。甚至可以说是降低到了几乎没有的地步。在这上面来说，确实对何阳而言，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跟着自己，恐怕SCI期刊尤其是一区期刊，是没有那么好发表的。他一般研究的东西都是不能够发表的，涉及到了很多机密性的。而安宴不同，一直在一区SCI期刊中发表论文，已经有好几篇影响力非常大，且引用次数非常多的论文。
这就已经足以说明，安宴今后还有更多的潜力。他今年才二十一岁，就已经在一区SCI期刊上发表了许多的论文。今后只会越来越多，也就是说明安宴今后只会越来越厉害，谁会越活越回去？并且一位天才，怎么可能越活越回去呢。
只是……这件事情究竟能不能成，还得打一个问号。
想了想，他给何阳打了一个电话过去，让他先来办公室一趟。何阳接到李波教授的电话，有点儿不明所以，但还是来到了李波教授的办公室。苟立群正在办公室里等着他。看见苟立群，何阳有些纳闷地说道，“苟师兄，李教授让我来办公室有什么事情吗？”
苟立群耸了耸肩膀，做不一副我也不知道的模样，“教授只是让我来办公室里等你，具体什么事情，也没有给我说。”
“这样啊。”何阳点点头，既然群哥也不知道这件事情，他还真有点儿好奇。什么事情群哥都不知道，教授却让他来办公室告诉他有事情要说。
“你等一下吧。”苟立群拿着水杯说道，“要喝热水还是冷水？”
“不，不用了。”何阳罢手说道，“我，我就不喝水了。”
“哦？”轻轻挑动眉头，苟立群笑着说道，“真不喝水了？”
“真不喝水。”
“那行吧，你再等一会儿，教授现在还在实验室里。估计还有几分钟就到了。”苟立群说完之后，放下水杯。苟立群双手插在兜里说道，“你在这里在等等教授，我先出去一下。”
何阳有些惴惴不安，点头说道，“那苟师兄您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我在这里等着教授就行了。”
“你就在这里等着吧，我估计教授给你说的事情也是很重要的急事，所以才会把你叫到办公室来。”看了何阳一眼，他又笑着说道，“好了，你也别紧张这又不是什么生死抉择的大事。”
看着苟立群离开的身影，何阳越想越不对劲儿。直到苟立群已经不在了，他还在想这件事情。到底教授让他过来是做什么呢？会不会是有其他的什么事情需要他去做的？不对啊，应该也没有其他的什么事情才对啊。
坐在沙发上，他紧张地四处张望着。
不一会儿，李波教授走进办公室，就看见他在盯着窗户望着。轻笑一声，李波教授说道，“哟，你这是在看什么呢？”
“李，李教授！”何阳急忙站起身来。
“好了。”李波教授的手微微动了一下，“你知道我不喜欢这一套，有什么事情坐下说。”
喉头滚动了一下，何阳坐在椅子上，有些担心的问道，“教授，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倒也不是什么特别大的问题。”李教授提高了一些音量说道，“就是关于你去普林斯顿大学学习的事情。”
“啊？”何阳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垂着头说道，“今天安教授给我说，让我等候通知。我估计是有些不太可能吧。”
“也不一定，这个事情吧，还得看你的运气。”李波教授走到何阳的面前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本来鼓励你报安宴的研究生，就是想要让你去他那里多学一些知识。别看他年纪比你还小，但是他的确是一位非常好的学者。”
“这个我知道。”何阳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即便是教授您不说，我也应该会去安教授那里学习，毕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但是现在他已经收了两个博士生，打算在招收一个研究生。他也是刚当上教授没有多久，这个情况吧，我就是想要给你说一下，你要做好准备。你也知道，像是安宴教授这样的天才型教授，每一年都有很多人申请。”
这个其实不用李波教授说，何阳也是非常清楚的。毕竟是安宴教授不是其他人，他怎么可能不清楚呢。
安宴教授是多厉害的一位教授，每年都有那么多的研究生找教授，自然安宴教授这样的天才型教授是那些研究生的首选。第一，这位教授本身就是一位非常厉害的教授。第二，跟着这位教授，其实很容易就能够出学术成果来。
比如说数学或者是物理学，很多的学术成果都是可以在这位教授的指导之下完成的。
这样的大佬，自然是很多研究生的首选。教授还年轻，今后说不定还会做出什么不得了的学术成果，跟着这样的一位教授绝对是吃不了亏的。
这是单方面的选择，或者是说，选择权完全是在安宴的手中，根本就没有双边选择的这个选项。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嘛。”李波教授笑了笑说道，“人还是要有梦想的。”
“不管怎么说，振作起来。即便是他不收你，也会给你一封推荐信，有了他的推荐信，你不管是留在普林斯顿大学也好，还是去其他的地方，都是能够非常自由的。”
“谢谢您，李波教授。”何阳站起身来，对着李波教授鞠躬。他心里很清楚，如果没有李波教授，安教授绝对不会给他什么推荐信这种东西。
开什么玩笑，推荐信是可以胡乱给别人写的吗？如果这个学生品德败坏，他写了推荐信，不也把自己给套牢了吗？一般来说，到了安宴这个级别几乎是不可能给别人写什么推荐信的。
也就是看在李波教授的面子上，才会写这封推荐信。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又挠着头说道，“教授，如果没有事，我就先去忙课题了。”
“嗯，你自己去忙吧。”李波教授挥了挥手，何阳对着他鞠躬之后，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何阳离开，李波教授叹息了一声，“也算是个好苗子，可惜如果安宴看不上的话，那就有点儿困难了。”
…………
安宴连续好几天面试，感觉自己都快要崩溃了。这些学生，没有一个是符合他预期的。倒不如给李波教授一个面子，让何阳在他那里读研究生。想到这里，他找到了何阳的电话号码。
大概是因为何阳不太符合他的想法的原因，所以他对何阳说话的时候，可能语气不自觉的加重了几分，让何阳很是紧张。
“何阳？”看见是渝城打来的电话，何阳愣了一下，想着应该是安宴教授打来的电话。尝试着询问道，“是安宴教授吗？”
“是我。”安宴应了一声，“这样吧，你在九月份的时候先去普林斯顿大学的拿骚楼登记，然后去我的办公室报道。”
“额……”
“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吗？关于登记方面？”
“没，没有！”何阳听见安宴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懵逼的状态中，安教授竟然让他去拿骚楼登记，还去他的办公室报道，这不等于是安教授点头让他去当研究生了吗？直到挂了电话之后，他都还有些晕晕乎乎的。
最后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呲牙裂齿中，他终于清晰的认识到，这不是安教授在骗自己，而是他真的能去普林斯顿大学，甚至还能够当安教授的学生。
这，这简直——不能用言语来形容现在的心情，就好像是被人扔下之后，又重新被人拾起的宠物似的。
安宴教授竟然真的让自己去普林斯顿大学当他的研究生，深吸一口气。他一定要将这个消息告诉李波教授，但是他不知道因为让他去当安宴的研究生，李波教授给安宴打了好几通电话，好说歹说，安宴最后才点头答应了这个事情。
“李，李教授。”何阳的声音都开始变得有些兴奋了起来。
“怎么？”李波教授很是慵懒的说道，“有话快说，你在那边一直不说话，我这边还有事情呢？”
深吸一口气，他这才说道，“安教授答应了，让我当他的研究生。”
“很好，不错。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没，没有了。”
“你准备一下吧，等九月份的时候，你就可以过去了。到了那边之后，一定要跟着安宴好好学习。”李波教授说完之后，直接挂掉了电话。
何阳整个人都愣住了，这就完了？李波教授为什么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开心的样子？正想着李波教授是不是因为太忙了，没有回过神来。
他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对了，何阳还给你说一件事情。”
“额……”
“八月份安宴要到菁华去领奖，正好你那个时候也在京大对吧？”
“应该是在的。”
“嗯，你去机场接他，然后和他一起去菁华的丘成统数学研究中心，到时候安宴那边还有一个学生也要去普林斯顿大学。你就和他一起去普林斯顿大学就行……至于其他的事情，你就不要多问了。”
“好……好的。”何阳应了一声。
随后又是‘嘭’的一声，手机里传来一阵忙音。
八月份啊，去菁华大学领奖，难道是晨兴数学奖？眼看着，八月份也快要到了，看着窗外灿烂的阳光，他心中想着，也不知道安教授什么时候到首都来。
…………
时间过得说快不快，说慢不慢。
买房的事情还没有办妥，逛了一圈之后，两人还没有决定在什么地方买房。但是八月份很快就到了，顾维则和安宴乘坐飞机来到首都。
到达首都之后，是何阳联系的安宴。
“安教授，您到首都了吧？”
“到了，不是李波教授来接我吗？”
“李教授有些事情，嘱咐我来接您。”
“好，那你再等等，还有一个人也马上到了。”
安宴挂掉电话之后，站在航站楼里看着时间。按照道理来说，王云柒应该是比他先到首都的。不过，他下机之后打开手机，看见王云柒给他说，飞机晚点，所以他会晚些时候才到首都。
等了一会儿，看见王云柒和另外一个身材高大的人从航站楼里走了出来，还冲着他们招手。
安宴点点头，王云柒兴冲冲地走到了安宴的面前说道，“安教授。”
“这位是？”安宴打量着王云柒面前的人，这人其实和顾维则差不多高。就是看上去，似乎比顾维则多了几分成熟的感觉。
“你好，安教授。”那人伸出手，“我是小七的二哥，我叫王云阳！”
“你好。”
“我二哥是来首都办事情的，教授您的学术报告会是在什么时候？”
“应该是在后天或者是大后天吧，具体看大会的安排。”安宴只是把自己的论文发给了大会组委会，其余的事情，他准备到了菁华丘成统研究中心之后在进行了解。
“教授。”王云柒叫住安宴。

第171章 邀请
“怎么了？”安宴挑动眉头, 他和顾维则走在前面，王云柒和王云阳走在后面。王云柒一路小跑到了安宴的面前，他轻声说道, “教授我们住在什么地方啊？”
“应该是菁华大学安排的酒店。”安宴笑着看向旁边的王云柒，“怎么, 你想和你哥哥住一起吗？”
“诶，教授可以吗？”眨巴着眼睛看向安宴。
“可以。”安宴微微颔首, “如果你想要在和你哥哥住在一起当然是可以的。”
“不过, 你在明天得准时到菁华大学才行。”
“好的，谢谢你教授。”
“没关系。”安宴笑了一下, 四人走出航站楼。只有安宴认识何阳, 他看见何阳正蹲在外面似乎正在等着他们, 走到了他的面前, 安宴露出一丝笑意说道, “何阳，麻烦你了。”
“诶，安教授。”何阳的眼前一亮，露出白洁的牙齿说道, “上车吧。”
王云阳上前礼貌的说道，“安教授我和小七就不上车了, 待会有人来接我们。”
“好, 那我先走了。”
何阳打量了一下王云阳身边的王云柒，心中想着, 这就是教授收的那个还在念学士的学生吗？看上去倒是挺小的, 听说过IMO冠军，应该天赋很好吧。否则，也不会被教授这么看重。心中这么想着, 安宴和顾维则已经上了车。
何阳急忙坐在驾驶室上，安宴说道，“菁华大学的指定酒店你知道在什么地方吧？”
“知道，知道。”何阳嘿嘿地笑着。
“恩，你明天早点过来。对了，你能找到丘成统数学研究中心吧？”
“能找到的。”何阳点头，“丘成统数学研究中心我挺熟悉的。”
“那就好。”安宴颔首，“这样吧，我们先下车了，你明天再过来就好。”
“诶。”
本身颁奖这种事情就是可以带家属过来的，食宿费菁华大学会报销。下车来到酒店，安宴和顾维则出示身份证件，随后拿了一张房卡。
来到电梯前，安宴按钮。
打开房间大门，顾维则还愣了一下，挺豪华的啊。
“我准备一些资料，你待会自己玩一下吧，我可能还得有很久的时间才能够做好这事儿。”安宴放在自己的东西，迫不及待地将电脑拿了出来，随后打开电脑在弄自己的事情。顾维则也没有玩手机，而是在一旁看着安宴做资料，两人一直在等待着。
这个时候，酒店房间的电话铃声响起。
顾维则愣了一下，安宴的眉头微微蹙着，他现在还在写资料，这个时候酒店铃声响起，怎么让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呢？
“喂。”安宴坐在原地没有动，自然去接电话的人就是顾维则。
“你是安宴教授？”
“我不是。”
“啊，安宴教授不是在这个房间吗？”
“你等等啊。”
顾维则放下电话，转过头对安宴说道，“小宴，有人找你。”
“恩。”安宴这才依依不舍地站起身来，坐在床弦边，整个人靠在顾维则的身上，“你好，我是安宴。”
“安宴教授您好。”
“我是丘成统数学中心的康文轩。”
“哦，康文轩教授？我似乎听说过您的名字。”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康文轩在电话那头说道，“是这样的，丘成统老先生还有法尔廷斯先生以及德利涅先生都在菁华大学这边。”
“没想到这几位先生都在。”安宴礼貌地说道，“是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丘成统老先生提议，想要邀请您吃饭，您看？”
“当然。”安宴还以为是什么事情，他没有见过丘成统，但是法尔廷斯和德利涅都是认识了很久的人。自然他会应允下来，“不过，可以带家属或者是朋友吗？”
这么问，安宴是出于好奇。一般这种邀请吃饭只要不是带特别多的人去，都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他只是带一个顾维则过去，当然肯定是没有问题。倒是对面的康文轩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说道，“如果安宴教授要带家属自然是可以的。”
“那谢谢康文轩教授，我准备一下，马上就来。”说着，安宴看了旁边的顾维则一眼说道，挂掉电话。
顾维则问道，“怎么了，有什么急事吗？”
“倒也不是急事，就是几位认识的大神在菁华大学，丘成统教授约我去吃饭。”安宴看向顾维则说道，“则哥，你和我一起去吧。”
“我？”顾维则愣了一下，“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安宴好奇地看向顾维则，“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嗨，我不是这个意思。”顾维则讪笑着说道，“我的意思是，你和那些教授们一起吃饭，带我去会不会不太好？”
“没什么问题。”安宴笑着说道，“就只有几位而已，只有丘成统先生我不认识，其他两位都是认识的人。”
“那，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倒不是顾维则扭扭捏捏的，他是真的认为如果自己要是去了对安宴可能有什么不太好的影响，有可能的话，那他还是不要去比较好。
“真没有什么影响，你和我一起去吧。”安宴看向顾维则，四目相对。
等两人整理好之后，走出酒店的房间。关上大门，来到酒店大厅的时候，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们。
安宴还在顾维则的身边说着什么话，已经有人走过来，对安宴说道，“请问，是安宴教授吗？”
“对，我是安宴。”
“您好，安宴教授，我是刚才给您打电话的康文轩。”
安宴不仅是菁华大学丘成统数学研究中心今年晨兴数学奖金奖得主，更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或者是说，他们菁华大学应该和安宴保持良好的关系，毕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位就有可能回国也说不定。
保持良好的关系，有期望在他回国的时候，将他争取到菁华大学。
谁也不知道，其实安宴一开始回国就是想要回到渝城去。顾维则在渝城，他当然也要在渝城。对安宴来说，在什么地方搞研究根本就不重要。也可以说是安宴现在还比较年轻，很多弯弯绕绕的东西还不是特别的理解。
但现在他在国外搞研究，无疑是最好的选择。无论如何，他现在也不会被国内的科研给边缘化，等他获得了更多的奖励。这些人想要无视安宴的存在，那是更不可能的事情。
倘若是安宴能够得到菲尔茨奖或者是诺贝尔奖之类的回国，那可就不是无视的事情了。他在国内，无论是在什么地方，只要往那里一坐，那就是一个山头，一个学阀。即便是安宴不懂这些道理，但是作为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多获得一些荣誉在回华国肯定是没有错。
“康教授，您好。”安宴和康文轩握手，“我们现在是去？”
“直接去订好的酒店就行。”康文轩一边说，一边领着安宴往前方走，“丘成统教授，还有法尔廷斯先生以及德利涅先生都在酒店等着您。”
“哦？”安宴笑了笑，“我也有好一阵子没有见到法尔廷斯先生了。”
“您还是马普数学研究所的研究员呢。”康文轩有些羡慕安宴，这天才就是好，待遇和他们这些普通的教授都是不同的。他们哪有什么机会，和这种世界级的大佬对话，还坐在一起吃饭。这种大佬的交谈，随便说点新的idea，都足够他们水好几篇SCI的论文了。
不过大佬嘛，总是喜欢和大佬一起玩儿。和其他普通人玩得还是比较少的，比如说他就是如此。他也不可能和一位学士毕业的人玩得有多么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圈子。
“不值一提。”安宴摇着头说道，“这个研究员的席位不过是法尔廷斯先生给我一个方便而已。”
至于为什么要给他这个方便安宴没有说，即便是安宴不说，康文轩也是知道。安宴为什么能够当上马普数学研究所的研究员这件事情，早在华人圈传开了。
因为安宴解开BSD猜想之后，不知道自己的猜想究竟是否真的解开了BSD猜想，于是他想要找人验证一下。而他找的这位正是法尔廷斯先生，法尔廷斯先生是什么样的人？那可是全球最顶尖数学家之一。安宴有足够的案列相信，法尔廷斯先生不会因为个人的想法，而将他的成果占为己有，所以安宴才会将成果送到马普数学研究所。
进而，法尔廷斯非常看好，顺势就邀请安宴加入马普数学研究所。
安宴也是不负法尔廷斯的厚望，的确解开了BSD猜想，并且还将下一个课题定为霍奇猜想，要知道霍奇猜想可是很多人碰都不敢碰的。但是安宴就有勇气将自己的课题定为霍奇猜想，已经足以让人佩服。
还有传言说，眼前这位安教授的野心不仅仅是千禧年大奖难题，而是GUT。
GUT是什么东西，数学界和物理学界都是非常清楚的。那可是真正的皇冠，换言之，简直就是数学界和物理学界的终极追求。
其实想想，安宴教授将GUT定为自己的目标也没有什么错误，毕竟安教授还年轻，有野心其实可以说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不过能不能完成GUT那就另当别论了，至少，在康文轩看来，安宴还没有完成GUT的条件。
菲尔茨奖，倒是可以畅想一下。BSD猜想是世界级的难题，安宴已经是下一届菲尔茨奖的有力角逐者，并且对于下一届各个候选者都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但解开千禧年大奖难题，不代表真的能够获得菲尔茨奖。
就好像是安宴解开孪生素数猜想的时候，就代表他有角逐菲尔茨奖的希望。但那只是希望，而他解开BSD猜想，则是有可能获得菲尔茨奖。如果真要让斩钉截铁的说，他一定能够得到菲尔茨奖。那么只能等他就开霍奇猜想，如果说BSD猜想对于安宴而言来说是意外之喜，那么霍奇猜想的难度恐怕只会更大。
在14年六月前完成，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完成霍奇猜想，开什么玩笑。有些人穷尽一生，也就只能够解开一个猜想。安宴在二十一岁的时候，能够解开一个世界级的数学猜想，已经足够幸运了。如果说，他在明年能够解开霍奇猜想。
大概整个世界都会认为，至少安宴这一代，甚至是上一代的数学家中，没有人能够超越安宴。
他已经攀登上了数学界的顶峰。
拉开车门，康文轩从自己的想法走回到了现实世界，“安教授，请！”
安宴和顾维则坐在后座，康文轩坐在副驾驶室，前面开车的人，安宴不知道是谁。甚至没有看清楚开车那人的面貌。至于康文轩教授，透过后视镜，正在打量着顾维则。这家伙看上去不像是搞学术研究的，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能够和安教授一起见面顶级世界大佬，真是让人羡慕啊。
他可没有这种和学术界的顶级大佬，坐下来吃饭的经历。
甚至单独和顶级大佬说过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过。
丘成统先生一听见普林斯顿大学的安宴来到了菁华大学指定的酒店之后，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上安宴一面。碰巧组委会的法尔廷斯先生和德利涅先生也来到了华国，准备在晨兴数学奖上做一个学术报告。
也是关于阿贝尔簇，其实也就是BSD猜想的衍生问题。
康文轩教授还在感慨，学术果然是一个圈。毕竟，这两位大神引用的论文都是王云柒的论文，在进行深入的研究之后，得出了一些新的结论。还是非常有看点的，这种新的结论和方式，对于他们以后在研究数学的时候，都会有很大的帮助。
而安教授这次似乎要做的学术报告内容是关于代数簇的。也是一些新的东西，尽管在arXiv上没有检索到相关的内容。但是每个正规的学术报告会，都是有学术会议记录这种东西的，谁会把学术报告会上人家报告的内容据为己有，这不是在搞笑吗？
他相信不会有这么蠢的人出现，倒是说回丘成统教授，兴致盎然地邀请安宴吃饭。法尔廷斯和德利涅都表示，许久没有见到安宴，有些事情可以和他讨论一下。
于是这两位明明直接应该直接回到酒店休息的大神，也跟着丘成统先生一起奔赴饭局。
汽车停在了一座看上去有些清幽的院子面前，康文轩教授和安宴他们一起下车。他在安宴的面前介绍到，“就在这里。”
安宴愣了一下，“这里竟然还能这么清净。”
“距离市区已经有点儿远了。”康文轩笑了笑，“三位先生都在里面等着您呢，安教授您就进去吧。”
“你不进去？”安宴倒是愣了一下，他还以为康文轩教授是跟着他们一块儿吃饭的。
康文轩苦笑着摇头，他倒是想，但是他的级别可不够。
“那行，我先进去。”安宴领着顾维则走进清幽的小院子里，顾维则还在身边警惕的说道，“小宴，为什么这里这么安静。”
“大概是丘成统先生的地方吧。”推开小院子的大门，里面有人似乎正在等着他，看见安宴和顾维则之后，笑着说道，“是普林斯顿大学的安宴教授？”
“对，我是。”安宴微微颔首。
“请跟我来。”带路的人转过身，往前面走着。安宴也没有多问，穿过长廊，他们来到一个较为大的凉亭前。
安宴看见法尔廷斯和德利涅教授都很严肃地正在张望着，似乎对于身边的一切都带着好奇心。
“就在前面。”领路的人停了下来，指了指前方说道，“丘成统先生就在前边等着您。”
“好，谢谢了。”安宴冲着领路人笑了一下，随后大步流星地走向凉亭。
来到凉亭时，丘成统冲着他笑。这里只有是三个人，其中两位他都是认识的，唯有一位华人面孔的老者，必然是丘成统先生。
“丘成统先生您好，听闻您的名声很久。您是大名鼎鼎的前辈……”安宴微微鞠躬，丘成统指了指石凳，“坐下吧，带着朋友一起来的？”
“是，这位是我的朋友，顾维则。”安宴给丘成统介绍着。
旁边的法尔廷斯冷眼旁观，反正他也听不懂安宴说的什么。德利涅教授，也显得有些高深莫测。
“法尔廷斯先生，德利涅先生，许久不见。”
“安，许久不见。”法尔廷斯冷着一张脸，安宴已经习惯了，法尔廷斯的傲娇，在数学界根本就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我想，你应该什么时候去一次马普数学研究所，不是吗？”
“当然。”
“安，许久不见。”德利涅盯着四处看了一会儿，“华国的建筑果然非常的神奇。”
安宴含笑说道，“德利涅先生许久不见，您近来可好？”
“还不错，如果你能够忍痛割爱，我相信我的心情会更加的愉悦！”
听见德利涅的这番话，他就知道，德利涅教授是想讨要王云柒这个学生，“王的事情，我之前也跟他说起过。我认为他在您这里学习是最好的，在他学士毕业之后，我会向他推荐在您这里学习。”
“安。”德利涅愣了一下，“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不，德利涅先生。”安宴摇头说道，“我不是随便说说，我是认真的。”
“哈？”德利涅彻底愣住了。

第172章 获奖
德利涅认为王云柒是一位非常好的学生, 很有天赋。不过王云柒是想要跟在安宴这边学习的，并且安宴又不是一个不出名的学者，就德利涅个人的认为, 安宴还是一位非常厉害的数学家。至少在他看来，明年获得菲尔茨奖也是有可能的。
况且他还是一个物理学家, 这就非常有看头了。迄今为止，菲尔茨奖得主是物理学家的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朋友爱德华&#183;威腾。
倘若安宴能够获得菲尔茨奖, 那么他就是继爱德华&#183;威腾之后, 第二个获得菲尔茨奖的物理学家。并且明年安宴的年纪才只有二十二岁，也可以算得上是最年轻的菲尔茨奖得主。对于安宴获得菲尔茨奖这件事情他是非常看好的, 虽然不知道ICM的评委究竟会如何选择, 但是安宴获得菲尔茨奖的几率是还是很大的。
看向安宴, 德利涅笑着说道, “真的？”
“当然, 我之前给王云柒说过这件事情，不过具体他想要怎么做，我也控制不了他。”安宴摊开手说道，“毕竟那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我也不能拿他怎么办，德利涅教授您说是吧。”
德利涅笑了一下, “自然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法尔廷斯在旁边并没有说话, 只是在打量着安宴而身边的顾维则。他看了好一会儿，总觉得顾维则不像是搞学术研究的。虽然搞学术研究的人, 也不是没有像是顾维则这一类的。但是从顾维则的神态和动作来看, 这家伙似乎是做其他事情的，而不是搞学术的。想到这里的时候，法尔廷斯一直在看着顾维则, 上下打量了许久。
但就是不说话，顾维则都被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只知道对面的人似乎是一位数学非常好的研究员，至于这位究竟是谁，在数学上究竟有多高的地位，他不是特别的清楚。
不清楚归不清楚，但是他也不敢胡乱说话啊。
安宴来之前就给他说过了，在这里的大佬都是顶尖的数学家，而且还都是全球顶尖的数学家。
安宴还在和德利涅说话，旁边的顾维则只能挨着安宴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下。什么话都不能说，安宴和德利涅已经开始说起关于代数簇的事情，两人正在谈论着关于将拓扑学的原理引入代数簇中，能不能给代数簇带来一些新的变化。
法尔廷斯打量了好一会儿的顾维则之后，没有继续说话。和旁边的丘成统开始谈论了起来，丘成统也是获得过菲尔茨奖和沃尔夫数学奖的大佬级别人物，在几何上拥有非常大的贡献。甚至上物理学的弦理论上，都是有极大的贡献的。
因为几人都是在用英文聊天，顾维则一脸懵逼地看着凉亭外的景色，他们在聊什么，说了些什么。他全都没有听懂，到了最后，德利涅和安宴聊完。两人相视一笑，倒像是达成了某种共识。
法尔廷斯和丘成统也聊完了。
丘成统这才说道，“安宴，很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字，在你解开孪生素数猜想的时候，就已经有很多人给我推荐你。我当时就认为，你是有资格得到晨兴数学金奖的。不过很可惜的是，晨兴数学金奖每三年才有一次。不过现在也不算是太晚，不是吗？”
“仅仅就是一年的时间，你又解开了BSD猜想。我听说你现在的课题是霍奇猜想，我很好奇，在霍奇猜想上你有没有做出一些阶段性的成果？”
“倒是有些还没有什么阶段性的成果，不过——”安宴停顿了一下说道，“关于霍奇猜想方面，我有了一定的思路。虽然不一定能够解开，但可以试一试。”
“是吗？”丘成统温和地笑着，“非常好，看见你们这些年轻的数学家已经成长到了这种地步，我果然是真的老了啊。”
摇着头丘成统感慨着说道，“做数学，最重要的就是天赋。即便是在努力，天赋不好，也很难出什么大的成果。像你这种年纪，能够做出BSD猜想这个成果，足以说明，你是一个非常有天赋的人。”
“丘老，我知道，我还有许多的不足之处。”安宴说道，“担不起您的赞誉。”
“谦逊是一件好事儿，但是太过谦逊那可就是骄傲了。”丘成统说完之后微微一笑，“你比我年轻的时候已经厉害了不少。就别在谦逊了，我今天主要是想要看看你这个在国际上能够获得如此大声誉的年轻数学家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法尔廷斯先生告诉我，你的数学天赋是非常高的，比皮特&#183;
舒尔茨还要高上不少。在他见过无数的数学家之中，你的天赋是能够名列前茅的。他认为你是所有的年轻数学家中，能够登顶的数学家之一。”
“也就是，或许你可能摘下数学的王冠——黎曼猜想。”
“这……”安宴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可能他想要解开黎曼猜想，现在是没有任何可能性的。毕竟黎曼猜想是一个非常困难的猜想，现在让他来做，他根本就做不出来。就连霍奇猜想都已经把他给难住了，更别说是黎曼猜想了。
两人都是说的华语，德利涅和法尔廷斯听不太懂。顾维则在旁边也听不太懂，什么数学上的皇冠啊，什么猜想之类的。他云里雾里的，啥都不懂，啥都不了解。就只能干瞪眼，看着他们聊天。
“安。”法尔廷斯这个时候说话，看向旁边的顾维则说道，“你的朋友不是做数学的吗？”
“法尔廷斯先生，我的朋友是一位police。”安宴笑着说道，“他不懂学术，不过是我到华国首都来领取奖励，顺便带着他来感受一下学术颁奖的氛围而已。”
“原来如此。”法尔廷斯没有纠结在顾维则的事情上。德利涅和丘成统看了顾维则一眼，随后又和安宴聊了起来。
他们在聊学术上的事情，顾维则肯定是听不懂的。
好在是听不懂，也不太了解这几位在学术上的地位。这一顿饭，顾维则倒是吃得还好，如果换一位对于数学了解的人，恐怕就得坐立不安了。
吃完饭之后，几位开了一个小型的座谈会。也就是说说关于数学上的事情，顾维则在旁边观察着，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在这个时候玩手机，好像也不太好。让别人觉得，他除了玩手机，似乎什么事情都不能做似的。所以他也没有玩手机，而是在自己的位置上打着瞌睡。不一会儿，就已经睡着了。
安宴在说话的时候，看了一眼顾维则。发现这家伙已经坐在藤椅上睡着了。于是他让人拿了一个毯子，披在顾维则的身上，随后又和几位大佬畅谈了起来。
顾维则被安宴推醒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了。几人聊了许久，但是因为丘成统老先生已经老了，精力不太旺盛，让他们早些回去休息。明天还得领取奖励呢，顾维则迷迷糊糊地醒来，看向安宴说道，“小宴，已经说完话了？”
“已经说完了，明天我们早上还得去菁华大学领取晨兴数学金奖呢。走吧，早点回去休息。早上得早点起床。”
“我倒是没什么事情。”顾维则一边将毯子放在椅子上，一边说道，“我刚才也睡了一会儿了，倒是小宴，回去之后得早点睡觉才行。小宴这么久没有睡觉，困不困？”
“有一点儿。”安宴确实有点儿犯困了，和几位大佬聊了这么久，说不困是假的。伸了一个懒腰，和顾维则离开院子。
两人上车之后，司机直接将他们送回了菁华大学指定的酒店。
回到酒店之后，两人洗漱直接睡觉了。好在今天晚上顾维则什么事情都没做，看着安宴犯困的神色，他也不忍心在和安宴做什么事情了。
一觉醒来，安宴倒很是神清气爽。洗了脸，在大厅吃了早餐之后，何阳已经在门外等着他们了。王云柒不知道是什么来的，坐在车上和何阳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打开车门顾维则和安宴上了车，“走吧，去京大。”
安宴今天倒也没有特意的打扮，也没有穿上西装之类的。还是平日里休闲的打扮，他的感觉就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不需要穿得这么正式。
“教授，您就穿着这个去领奖？”说话的人是王云柒，当然除了王云柒之外，何阳是不敢说这种话的。好不容易才当了安宴的研究生，这个时候给教授挑刺，这不是弄得教授很不愉快吗？他是做这种事情的人吗？显然不会是做这种事情的人。
所以，他也觉得有点儿怪，但没有说话。一句话都没有说，专心致志地开车。
王云柒看着教授的打扮，许久之后，这才说道，“教授这样穿，是不是不太庄重？”
“领个奖而已，穿得那么庄重干嘛。更何况，我穿西装还不如穿休闲装呢。至少，休闲装比西装好看一点儿。”安宴补充了一句，“我是说我穿上西装不像是那么一回事儿，不伦不类的。倒不如直接穿休闲服，可能还要好上一些。”
“是吗？”王云柒喃喃自语地说道，“不过教授想要怎么穿，都是可以的。”教授在国际学术界上有了些地位，也没有谁会这么无聊，拿教授的穿着说话。
即使是有心的媒体想要说安宴什么事情，也得看安宴的学校啊。毕业斯坦福大学，现如今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
就这头衔，谁还敢多说一句。不用说，斯坦福大学和普林斯顿大学都是会向着安宴的。
再说，人家喜欢穿什么就穿什么。
来到菁华的丘成统研究中心时，已经有不少人已经进入礼堂。晨兴数学奖是在礼堂颁发的，礼堂外，还有一些记者正在守着。但是并不多，几乎都是央电和各大媒体的记者。这种事情，当然也就只有这些大媒体才会去报道。并且还不是头版头条。
娱乐圈的事情，人民群众喜闻乐见。但是学术圈的事情，大部分的人都不太懂，阅读量也不大。所以这种事情的报道一向是非常少的，如果不是有心人去搜索，几乎是看不见的。
但是学术圈的人，那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就好像是普通人并不会觉得娱乐圈有什么壁之类的，但是普通人觉得学术圈离自己是非常遥远的。
他们不会经常去搜索关于学术圈的事情，如果没有人给他们科普，甚至有可能不知道两弹一星都是有可能的。
来到大礼堂，首先采访安宴的是央电的记者。已经采访过安宴好几次，她笑着对安宴点头说道，“安教授您好。”
“您好。”安宴认识这位记者，但是不知道这位记者叫什么。
“安教授，您是第一次参加晨兴数学奖对吗？”
“是，这是我第一次参加晨兴数学奖，也是第一次来到丘成统数学中心。”安宴笑着说道，“丘成统先生是华国数学界标志性的人物之一，丘成统老先生的老师，陈省身先生，是华国数学界巅峰性的代表人物之一。”
“对于丘成统先生和陈省身先生的故事，我已经听说过许多了。”
“您对于自己获得晨兴数学金奖，有什么样的感受吗？”
“非常美妙。”安宴想了想，“当时我在普林斯顿大学的办公室做我的课题，没想到接到了组委会的电话，这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让我感觉有些意外，三年一次的华人数学家大会，吸引了许多国际上颇为有成果的华人数学家来参与，我能够获得晨兴数学金奖，我认为这是大会给我的一种肯定。”
“也是我今后努力向前辈们学习，继续奋斗的动力之一。”
“安教授，听说昨天晚上，您和丘成统先生有共进晚餐，是否有这件事情？”
“的确，是因为仰慕丘成统先生，所以提出是否能够见丘成统老先生一面。之前非常遗憾，在美利坚大多数的时间，都没有能够见到丘成统先生。毕竟先生是一位顶级数学家，想要聆听先生的教导。”安宴笑着说道，“好在，丘老先生非常的宽厚，允许了我这个无理的要求。”
“听说丘成统先生对您说过，希望您能够在国外多多帮衬一些华人数学家或是华国留学生。并且说您以后得当好数学界的领头羊，给后来的华人数学家们做出一个榜样。您对于丘老先生的这句话有什么理解吗？”
“是这样的，邱先生希望我对于一些有天赋的留学生多加照顾，我想。这件事情，其实不仅是我在做，我的很多前辈一直都是这样在做的。出国留学的学生，每年都有许多。能够帮到多少，我自然都是会全力而为的。但说华人青年数学家的领头羊，这个称号是丘老先生的谬赞，我担当不起。我只能做好我自己的事情。”
“安教授，听说您已经招收了好几位博士生。请问，您的博士生里，有华人吗？”
“我现在一共招收了两位博士生，一位是来自京大数学系的硕士毕业生，一位是牛津大学的硕士毕业生。”安宴温和的说道，“尽管我在普林斯顿会全力的照顾一些来自华国的留学生，但是在学习这件事情，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我绝对不会因为华国人的缘故就放水，我想这也是对于所有人负责任的态度。”
“听说您在华人学术界中，被称为数学天才。您对于这个称呼，有没有什么想要说的。”
“全球的天才有许多。”安宴停顿了一下，指了指身边的王云柒说道，“这是我的学生，也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天才。他在数学上，拥有非常高的天赋。不仅是我，还有普林斯顿大学的德利涅教授也曾经盛赞过他的天赋。”
“IMO大赛的冠军，现在正在普林斯顿大学就读学士学位。”
安宴笑着说道，“他是我迄今为止，最看好的学生没有之一。当然，我的见识还是有些浅薄的。不过，王云柒的天赋是非常出众的。”
当众被自己的导师在媒体的面前夸赞是一种怎样的感觉？王云柒现在已经有些坐立不安，一颗心都在不停地跳动着。看着媒体们审视着自己，他甚至想要往后倒退几步。要不是因为他的导师是安宴，而在媒体的面前，不能坠了导师的名声，他大概现在已经疯狂地往外跑了。
尴尬，非常的尴尬。他知道教授说这些就是想要把他给推出来，让华国学术界的人也认识认识他。教授被称为数学天才也好，或者是其他的名称也好。那是因为教授已经做出了许多的成果，获得了国际学术界的承认。而他，什么都还没有做出来，甚至连自己的课题都还没有能够搞定。
说什么天才之类的，那都不恭维，而是在捧杀了。
她很清楚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教授这么说，自然是因为教授对他有信心。但——他对自己其实挺没有什么信心的。
摄像头对准他的一瞬间，王云柒整个人都不好了。
“请问，作为安教授的学生，您有什么想说的话吗？”
“教授非常的厉害，我也想要努力追上教授的步伐。”王云柒呆若木鸡地说道，“教授实在是太厉害了。我想教授或许不久能够获得数学三大奖，我，我不知道多久才能够获得数学三大奖。甚至都不知道有没有可能获得数学三大奖……”
在记者看来，王云柒这种说话的方式和神态，完全是在一种的呆萌的状态下作为回复的，还挺可爱的。
记者笑了起来说道，“那么请问，您觉得安教授是非常厉害的吗？”
“当然，教授是公认的顶级数学家和物理学家之一。”在这么说下去，安宴接下来的课题都得完全被王云柒都说出来。
当然，安宴也不怕别人知道他的课题。但是这个时候说出来，就有点儿尴尬了。
安宴轻轻咳嗽了一声，“王云柒今年刚成年，是一位非常厉害的数学天才。我们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很多都非常看好王云柒。同时，他也是我的助教。”说完之后，安宴微微拉了王云柒一下，“抱歉，马上就要开始颁奖，我们得进去了。”
走进大礼堂，安宴松了一口气。他倒是没有怪罪王云柒，任由谁第一次面对媒体，难免都会有些失常的水平。虽然王云柒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媒体，但是对付媒体是没有任何经验的。多被媒体采访几次也就好了。
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在丘成统先生讲话的时候。晨兴数学奖算是开始了，颁奖算是第一天的开始，后面还有一些聚会或者是学术报告会。这才是重头戏，华人数学家大会，其实和国际数学家大会是差不多的。
都是为了给数学家们一个交流的平台，让这些平日里研究的数学家们，在这里进行思维的碰撞，或者是交流自己的学术成果，亦或者是交朋友的地方。
所以大家在参加华人数学家大会，或者是国际数学家大会的时候，都是一种较为放松的心态。
或者说是一种带着放假的心态前往的。
“下面开始颁发晨兴数学奖。”丘成统在台上笑着说道，“众所周知，晨兴数学奖是华人数学家大会的重头戏，没有之一。”
“这是肯定我们华人数学家，三年以来，在数学上做出的成果和贡献的最高大奖之一。我也知道，很多数学家和媒体都在私下将晨兴数学奖称为华人菲尔茨奖。我当然是不反对这种说法的。”
“的确，晨兴数学奖，旨在奖励在数学上做出重大突破或是杰出贡献的青年数学家。这根菲尔茨奖非常相似，就我个人而言。我认为数学是一个非常需要天赋的学科，如果没有天赋，或许不如有天赋的人随便做做。”丘成统像是说笑话一样，将这件事情说出来。
但是大家的表情都不太一样，但丘成统好歹也是获得菲尔茨奖的大佬。在华国，还真没有人能有这个底气来怼丘成统。
“当然，我并不是说，没有天赋的人就一定做不出成果来。我就是一个没有天赋的人，但好歹也是做出一些成果来的。”丘成统先生，“但是你要知道，这个付出或许是天才的十倍，甚至是数十倍才行。”
“我这么说，是希望大家不要太过于计较什么排名啊，什么奖励啊。关键的是，需要做出成果。需要对数学和华人数学界有推进的作用才行！”
“下面，我们开始颁发晨兴数学奖。”
“首先，颁发的是晨兴数学奖的最高奖项——晨兴数学金奖。”丘成统说完之后，微微一笑说道，“第一位获得晨兴数学金奖的数学家是——”
旁边的屏幕中放出了安宴的照片。
“来自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物理学的教授——安宴先生。”
有人已经拿出了手机，也有记者对着台上的屏幕拍了起来。
【安宴：1992年生于渝城，2010-2012年求学于苏黎世大学物理系，2012年-2013年于斯坦福大学高能物理学教授哈德森学习高能物理学，在哈德森导师指导下2013年五月完成博士毕业论文。并获得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物理学教授一职。
他在几何代数与数论上，有着非常出色的研究，在代数簇上，现为国际顶尖大师之一。代表作有：孪生素数猜想证明、BSD猜想证明经过九位评委一致表决，认为其完全有资格成为晨兴数学金奖得主。】
“啪啪啪”的鼓掌声传来，整个大礼堂中，无数的人都在鼓掌。安宴获得晨兴数学金奖可以说是毫无意外的，甚至在他还没有解开BSD猜想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在猜测，他一定能够获得2013年的晨兴数学金奖。
而他解开了BSD猜想，不过是加重了砝码。
从或许能够获得晨兴数学金奖，变为了一定能够获得晨兴数学金奖。其实对于安宴而言，不算是什么事情。
因为——就从安宴的研究来看，他是一定能够获得晨兴数学金奖的。只是在时间上，或许有些不太一样罢了。但一定是可以获得晨兴数学金奖的。
安宴走上台前等待着丘成统先生宣布下一位获得晨兴数学金奖的数学家。
下面的所有人都在看着他，顾维则更是心情极为激动。他这是第一次来到这么庄严肃穆的学术颁奖会的现场，可不像是那群明星举办的什么颁奖晚会似的。
根本就和现在的学术颁奖会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深吸一口气，他看见安宴站在领奖台上。心脏开始激烈地挑动了起来，尽管不是他上去领奖。或者是说，他这辈子都不可能领取这样的奖励，但是他依旧还是非常激动。毕竟上面站着的人可是小宴啊。
他的眼神似乎都在放光似的，这也大概是他最后一次来参加关于学术的颁奖了吧。这种机会，大概很多普通人，如果不搞科研一辈子都去不了。
毕竟他以后还有其他的事情，可能就没有时间来看小宴的颁奖会了。再说小宴今后的颁奖会，说不定就是在国外呢？他特别的激动，旁边的王云柒深深地看了顾维则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反倒是何阳，也跟顾维则一起非常的激动。
教授不仅在国际上是大名鼎鼎的学者，即便是在华国，那也是响当当的学者。因为教授不属于华国任何一个学校。或者是说，教授不是华国学术界的。
但他的确是华国人，今后会和华国学术界往来频繁，再加上或许教授还是会回国。何阳之所以激动是因为在教授名下，今后即便是回国之后也不会是一个籍籍无名之辈。只要靠着教授的名字，就有许多单位会接收他。
王云柒是显得最淡定的那个，即便是教授获得菲尔茨奖他都不会意外。当然，高兴肯定是非常高兴的。但他不会表现得这么的明显，毕竟教授是最天才的数学家之一。能够获得这些荣誉都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教授的厉害，还不止如此。他甚至觉得，过几年的时间，教授完成GUT也是有可能的。
对于学术，教授一直是一位非常有野心的教授。他甚至听教授说过，如果能够完成GUT的话，他肯定会奋不顾身的研究。
接下来是HK中文大学的何旭华教授与华国科学院数学研究所的田也教授共同获得这个晨兴数学金奖。
领取奖章和证书的时候，现场极为庄严。
没有人发出声音，但是安宴的穿着还是引人有些侧目的。两位教授都穿着西装，就他一个人穿着休闲装，看上去极为出众。就连在座参加华人数学家大会，没有领奖的许多教授和学者都是穿着西装的。就安宴穿着休闲服，还有他的学生王云柒也穿着休闲装。只有顾维则和何阳是穿着西装的。
所有这两人是极为引人侧目的，这学生和教授还真是……一模一样，都不爱穿西装。
倒是没有人说两人什么，毕竟安宴在数学上，也算是当世顶尖水平的人物之一，谁敢说一句不好听的话？再说，安宴也没有发表一些特别不堪的话。别人也不好真说安宴什么话，最多也就是在私底下交流的时候，会说一下。
安宴在参加学术会议的时候，不会西装革履。他们能怎么办？还能禁止安宴参加学术会议吗。那显然是不可能也不现实的事情。
等安宴从领奖台上下来之后，顾维则还非常的激动，“小宴，还真是第一次见到你领奖。”他露出了一丝笑意，“之前都是在电视上看见你领取这次奖励的。”
“以后国内有这种颁奖，我带你来吧。”安宴想也没想就说道，“反正这种颁奖也不会有什么大肆报道的价值。”安宴的手轻轻地在顾维则的手上捏了一下，随后笑着说道，“或许，不出意料的话，今年十二月份就还有一个颁奖也是首都举行，我大概是要去拿奖的。”
“九月份的邵逸夫数学奖，你去不了，有点儿可惜。”
“没事。”顾维则笑着，凑近安宴小声的说道，“我媳妇儿这么厉害，我开心都来不及呢。”
安宴瞪了顾维则一眼，没有在说话。
领完奖之后，便是聚会。聚会是在菁华大学的校园内举行的，到时候很多华人数学家都会在这个聚会中出现。这算是学术界颁奖会的传统项目，也可以说是从西方那边传来的。其实也算是一个派对，不过派对中出现的都是学术界中有名有姓的人物。
大家可以在派对上谈论学术上的时候，或者是相互认识等等之类的。
所有人都离开了礼堂，安宴和顾维则是最后离开菁华大学丘成统研究中心的人之一，两人肩并肩离开大礼堂的时候，还互相对视了一眼，顾维则差点就伸出手，将自己的手搭在安宴的肩膀上了。好在他知道，这里是不能乱来的。
毕竟是学术会议，还有这么多人看着，他这样做的确不太好。
想到这里，他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媳妇儿，我们现在去什么地方，我还没有来过菁华大学呢。”
“我也是第一次来菁华大学，倒是京大我去过很多次。要不我们在菁华大学转一圈，然后去京大那边逛一逛？”
“你不是要参加什么聚会吗？”
“明天参加也可以，后天是我的学术报告会。”安宴抬起头来，看向顾维则的时候，眼神中还带着星星，“你会来吧。”
“肯定会来。”顾维则笃定的说道，“就算是我听不懂，我也会去小宴的学术报告会。我家媳妇儿的学术报告会，怎么可能不去呢。”说道这里的时候，顾维则悄悄地拉了一下安宴的手，两人双手交缠在一起，顾维则深吸一口气，“我家媳妇儿实在是太厉害了。”
“嘿嘿。”安宴也很开心，“那是当然。”
“小宴自信起来，真的比之前好看了很多。”顾维则感慨了一句，康文轩教授悄悄地溜过来，看向安宴说道，“安教授，您现在要去派对吗？”
“应该不会去。”安宴摇头说道，“我想逛一逛菁华大学。毕竟是华国的最高学府之一，说实话，我还没有逛过菁华大学。”
“那要不，我带着安教授逛一下？”康文轩说道，“安教授毕竟对菁华大学不太熟悉，我带着安教授去逛一下吧。”
“不用了。”安宴说道，“我看康教授挺想去参加聚会的，您就去参加吧，我和朋友一起去逛就行了。”
“如果迷路了，会给康教授打电话的。”
他们本来就走在很后面谈话的声音几不可闻，康文轩和安宴聊了许久之后。古怪地打量了顾维则一眼，虽然安宴介绍的时候，总说顾维则是他的朋友。但是在康文轩看来，肯定不仅仅是朋友关系这么简单。
说不定还有其他的什么关系，不过这和他似乎也没有什么关系。管他们是什么关系呢，就算是情侣关系那又怎么样？和学术有什么关系吗？难不成还有人会用这个理由攻击安教授？那可真是得在国际上被嘲笑许久。
只要私德没有亏损，安教授就是华国青年学者的一个标志性人物。
没有之一。
康教授已经走了，其他的人也走远了。王云柒被他安排着跟在何阳的身边去了菁华大学组织的派对。现在在大礼堂的旁边就剩下安宴和顾维则两人，前边是离开丘成统数学中心的大门。
于是两人走出了大门随便在门外逛一逛，一路上顾维则都在和安宴说话。
在派对上的王云柒左右看了一下，没有看见自己的教授安宴。愣了一下，询问旁边的何阳说道，“
何阳师兄，我怎么没有看见安教授？”
“教授？”何阳也跟着四处张望了一下，还真没有看见教授。不会是教授迷路了吧？
“刚才，教授给你说什么了？”王云柒看向何阳说道，“就是教授让你带我过来到时候，和你说什么话了没有师兄。”
“说是让我先带你过来，他待会在来。”
“那我估计教授是不会来了。”王云柒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旁边交流的人，“估计是和他朋友出去玩去了。”
舒缓的音乐在大厅中传来，这里的谈笑声有些大。
王云柒并不是一个善于交际的人，自然是在原地没有说话，也没有去结实其他人。倒是有人走过来说道，“安教授的学生？”
“对，我们是安教授的学生，您是？”
“你好，我是菁华大学的康文轩教授。”康文轩笑着说道，“安教授应该在菁华大学闲逛，你们不用担心。”
“谢谢您，教授哦。”
康文轩打量着王云柒，好一会儿之后，笑着说道，“我认识你。”
“啊？”王云柒愣了一下，看着康文轩教授，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过这位教授。不对啊，他没有认识过这位教授啊。
“你是IMO大赛的冠军对吧？”
“是……”王云柒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去年IMO大赛的时候，获得了一等奖。”
“唯一满分，所以才会被邀请进入普林斯顿大学学习。”康文轩教授说道，“你的卷子我看过了，非常厉害。是一位有天赋的学生，在安教授那里想必能够学习到很多的知识。安教授是我国青年学者之一，也是国际上颇负盛名的青年学者。”
“不知道你在安教授那里读博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这，我还不知道。”王云柒摇了摇头，“还太遥远了，我可能没有想这么多。”
“不，不远了。”康文轩含笑，将手中的玻璃杯放在一旁说道，“安教授从上大学到博士毕业只用了三年的时间。我相信，安教授认为非常有天赋的人，也能够在四、五年的时间之内博士毕业。”
“额……”王云柒不知道康文轩究竟想还要说什么。
只能够这么呆滞地看着康文轩。
“有没有想过，博士毕业之后回国？”
“肯定是要回国的。”王云柒的回答异常笃定并且很快，就好像是条件反射似的，让康文轩都来不及反应。
他就是想要摸摸底而已，没想到对面的人竟然这么笃定的说自己会回国。
这就很尴尬了，接下来他应该说那句话吗？

第173章 变强了
到底要不要说接下来的那句话, 就显得尤为关键了。康文轩想了好一会儿，他总是在该说和不该说之间，琢磨了好一会儿。
王云柒看向康文轩说道, “康教授，您有什么事情想要看说吗？”看着康文轩犹豫的神色, 王云柒的确有些困惑，究竟是什么事情, 让康文轩教授很是别扭。一会儿想说, 一会儿不想说。
“咳咳。”康文轩轻轻咳嗽了一声，看向王云柒说道, “是这样啊, 王云柒你看啊, 你是安教授的弟子, 并且在安教授那里学到了很多东西对吧。”
王云柒摇着头说道, “不，并没有学到很多东西，教授的知识很多，但是我们知识学到了一些皮毛而已。”
“……”康文轩再次被王云柒的耿直给弄得有些尴尬, 他该怎么说这件事情呢。明明已经在心中打好了草稿纸，想好了如何给王云柒说这件事情, 结果最后竟然如此尴尬。到底说还是不说呢？这真的是一个让人非常难以抉择的答案。
说吧, 好像又有些怕王云柒有点儿不太高兴，不说吧。他又觉得王云柒可能会被京大的人抢走。
“你回国之后, 真的没有什么打算吗？”康文轩好奇地看向王云柒说道, “就是没想过回国之后，你应该做什么？”
“找一个单位研究数学吧。”王云柒想了想，除了研究数学之外, 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既然他喜欢数学，并且在数学的研究上，也做得不错。那么以后毕业回国就从事相关的研究吧。想来，也是不错的。
对于康文轩的提问，他根本就没有想过为什么康文轩会这么问。既然他问了，他就随口回答一下。
“哦？”康文轩好奇的说道，“安教授是教授数学物理学的吧。”
“的确，教授要求我在物理方面也要有一些了解，并且希望我在理论物理学上做出一些成果来。”王云柒说道，“但是我个人还是偏爱数学一些。当然，教授给我说的事情，我肯定是会做到的。”
“这样啊。”康文轩最后开玩笑似的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到菁华大学来？除了科研机构之外，比如说华国科学院这种机构之外，菁华大学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况且，菁华大学有更加好的平台，和更加好的研究环境。”
“是吗？”王云柒愣了一下，“今后在说吧。”
“我现在还只是一个大学生，连学士学位都没有能够获得。现在说这些事情还有些为时尚早。”王云柒哭笑不得，他还以为康文轩教授和他说的事情是什么非常严肃的事情。
结果就是这个？
挺尴尬的，作为普林斯顿大学的学生，并且在京大待过一段时间。他知道国内的研究氛围是以结果为导向的。当然这样做的结果是有好有坏的，不是说这样做只有坏处。但对于他这种醉心研究，或者是说一心想要研究的人来说。绝对不是最好的选择，倘若是获得了国际性的赞誉和捧着国际性的学术成就回国，那又不太一样了。
就像是他的教授这样——即便是现在回国，都是有可能坐冷板凳的。
但是教授能够获得更多的奖励回国，说不定一回国就是华国科学院的院士。那个时候，他的教授就是学阀没错了。
至于他，还早着呢。现在连什么时候能够博士毕业都不清楚，更别说其他的事情。
大家都挺尴尬的，在旁边的何阳是最尴尬的人。尽管他心里明白的知道，菁华大学的这些教授知道他是京大的人。不会来挖他，但他好歹也是安教授的学生吧。为什么王云柒这个学弟都有人挖，他这个读研究生的人却没有人来挖。
好歹，也要意思一下吧。
结果人家连意思都不意思一下，这就让人觉得有困扰了。
“咳咳。”康文轩似乎也觉得场面过于尴尬，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也是，还早，不着急。”
于是和王云柒碰了杯之后，又去找别人聊天去了。
王云柒看见康文轩教授离开，正要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康文轩教授忽然倒回来，何阳和王云柒都有些慌张。
“哈哈哈。”康文轩教授笑了一声说道，“你们别紧张。”
“对了，王云柒，我问你个事情。”
“韩秋你认识吗？”
“韩秋？”王云柒仔细地回忆了一下，好像是听见过这个名字。但他不是普林斯顿大学的学生吧？
“对，韩秋。”
“我想想，我好像是听说过这个名字的。”
“他之前给我写信说被安教授拒绝了。”康文轩说道，“说是安教授给他写了一封推荐信，让他去斯坦福大学读博士。”
康文轩这么一说，王云柒还真的想起来了，有这么一个人想要在教授那里读博士。结果被教授拒绝了，教授当时说的是‘你是搞应用物理学的，我今后要做的是理论物理学。我觉得我们的方向，或者是说走的路有点儿不太相同，你去斯坦福大学找哈德森教授吧。我相信你在那里，能够学到更多的知识’。
最后他被教授给拒绝了，并且还让他去斯坦福大学。倒不是说很尴尬，就是为韩秋而言。未尝不是一个打击，毕竟人家是拿着两名诺奖得主的推荐信来的。
既不给诺奖得主面子，又不给韩秋面子。
“我知道。”王云柒点点头说道，“我在教授的办公室里看见过他。”
“是我们菁华大学出去的。”康文轩教授笑着说道，“其实韩秋这个人吧，还是挺聪明的。大概是安教授看不上吧，我觉得他在安教授那里能够学到更多的知识。他是这么想的，我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被安教授拒绝了。这也是没有什么办法的事情。”康文轩教授耸了耸肩膀，看向何阳的眼神有点儿复杂。
现在谁都知道，安教授招收了三个人。
两个都是京大的，还有一个是牛津大学的。
很难让人不相信，安教授和京大没有什么关系。他们一直知道京大和安宴之间保持着一种友好的联系，本身菁华也想要在安宴身上投注一下。但是安宴几乎每年都不在国内，要么就是在渝城。他们菁华的教授，很难见到安宴。
想要在安宴的身上倾注一些资源都很难做到。
颁发晨兴数学奖，菁华大学难免没有这个心思。我给你一个晨兴数学奖，你帮我带一个学生出来。
这笔交易看上去的确是安宴赚了不少，但是想想晨兴数学奖颁发给安宴本身就是一件无可厚非的事情，毕竟安宴在数学上做出的贡献不算少。并且多次就数学上的问题，在国际上获得了无数的赞誉，这样的情况下，菁华大学想要用晨兴数学奖和安宴做一个交易，几乎是可能成立的。
所以这也就是大家想想而已，并没有真的这么做。
谁也没有预料到，安宴的成长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早在一年前告诉你，在斯坦福大学读书的安宴明年就能够成为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估计所有人都会嘘一声，随后说道，斯坦福大学的安宴我知道。
你说他是天才少年我相信，你说他在普林斯顿大学当博士。我都可以相信，不过得要十多年的时间吧，但你要说他明年就能够当博士，我是不会相信的。并且，一个字都不会信。
开什么玩笑，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是这么好当的？普林斯顿大学是个什么学校心里没有点数吗？如果他能够当上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那么我都能够当上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
这大概是大部分的人心里的想法吧。
谁会想一年之后，这家伙会真的当上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这不是在扯淡吗？
并且，这种扯淡的方式，还真的……实现了。这才是现实最不讲究逻辑的地方！
菁华大学没有和安宴搞好关系这也是预料中的事情，现在韩秋被拒绝成为安宴的博士生。倒是这群教授不会胡思乱想些什么，韩秋把事情的原本经过说给康文轩听过。
其实康文轩觉得安宴说得很有道理，毕竟他是搞理论物理学的而韩秋是做应用物理学的。两人的方向不太一样，自然最好不要再安宴这里学习。
他就是没有想通，安宴收了两个京大的学生，多收一个菁华的学生怎么了。
有些怨气，但也不至于影响正常的交集。
安宴也不可能会看出来这件事情，毕竟菁华的老师也就私下抱怨两句而已。也不会给安宴带来什么伤害之类的，人有些脾气倒也算是正常。
…………
走在菁华大学中，安宴还是感觉到菁华大学的氛围确实不错。其实国内的大学和国外的大学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差别，行色匆匆的学生以及载满校园的树木和著名的建筑。也就这么多的东西，走着走着顾维则和安宴相视一笑。
从丘成统数学中心走到这里，两人也没有说什么话，就这么安静地走着。感觉还挺不错的，怎么说呢，可能就是觉得就这么走下去就已经非常好了。
他们没有说话，甚至连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发出来，互相看着对方，也没有牵手。安安静静地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
安宴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挠着头说道，“对了，我们待会还能回去吗？”
“额……”顾维则也愣了一下，是啊他们待会还能够走得回去吗？这里已经有些偏僻了。两人都是第一次来到菁华大学，大概是根本不知道哪里能够走到丘成统研究中心的。站在原地，还显得有点儿尴尬。
于是两人研究了一下，发现自己好像找不到返回丘成统数学研究中心的路。
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在一个人工湖的旁边，看着学生们来来往往。安宴顺手就拉住一个学生说道，“同学，你知道丘成统数学中心应该往哪里走吗？”
“丘成统数学研究中心？”那位学生打量着安宴，因为是华人数学家大会的召开。这个时候询问丘成统数学中心的地方，难道是哪位数学家的学生？看了一会儿之后，在他的记忆里菁华大学似乎并没有这位学生。至于京大的数学教授，别闹了，他们会来丘成统数学中心？怕不是来闹事儿吧。
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京大数学教授的学生这种事情，但是作为华人数学家大会，菁华大学还是办得挺不错的。
更何况他本身就是数学系的学生，对于这次的华人数学家大会还是非常重视的。要是放了一个不知道什么的人跑去丘成统数学中心闹事儿，可能他得后悔很久。于是他询问道，“同学你是？”
“哦，是我从丘成统数学中心出来的。”安宴笑着说道，“找不到怎么回丘成统数学中心的路，想要你帮我指一指。”
“额。”从丘成统数学中心出来的？安宴倒像是搞学术的，不，应该说像是一个科研狗。但是他身后虎背熊腰的顾维则哪像是什么搞学术的，这简直就跟个煞神似的。不会是来闹事儿的吧？他非常谨慎地询问道，“我能够问一下，同学你是什么学校的吗？”他这么说的时候，眼神一直在顾维则的身上滴溜溜的转着。
“我是普林斯顿大学的，这位是我的朋友。”安宴笑着介绍道，“我叫安宴，是来自普林斯顿大学的数学物理学教授。”
“安……安宴？”学生愣了一下，“雾草！”他一下子就叫出了声来，倒吸一口凉气，“宴神？我，这运气也太好了吧，我居然遇见了宴神。”看着他自言自语的模样，安宴颇为有些哭笑不得。
“您就是普林斯顿大学的安教授吧？就是那个被法尔廷斯先生盛赞的那位安教授？”是了，安教授才21岁。虽然看上去不像是一个搞学术的，长得还挺年轻的。但不得不说，这才是安教授在国际和国内都被盛赞的原因。
年少有为这四个字，几乎已经概括不了安教授在数学上做出的贡献来了。
“就，就是前边自走。然后在左转，最后能够看见一条大路，在大路上直行一段距离，就能够看见丘成统数学研究中心。”
“谢谢你同学。”安宴笑着说道，“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找不到丘成统数学研究中心。”
“同学，你也是研究数学的吧？”
“啊？”菁华大学的学生愣了一下，这都能够看出来，这也太神了吧？
“是是是，我也是研究数学的。”这位菁华大学的学生非常激动的说道，“之前一直听说过安教授的事情，您实在是太厉害了。我们教授还说，最近数十年内，除了您，再也不会出一个像您这样的天才。”
安宴笑着说道，“是你们教授过誉了，你是研究生吧？你的教授是哪位？”
“康，康文轩教授。”
“您怎么知道我是研究生？”
安宴笑而不语，对着学生说道，“康文轩教授是一位非常好的教授，如果可能的话，我觉得你可以来普林斯顿大学深入的研究一下数学。”
说完之后，安宴和这位学生道别。转身离开了原地，学生还沉浸在自己和安宴说话的时间中。隐隐约约他听见有对话传来——
“法尔廷斯就是我们昨天遇见的那个德国佬吗？”
“对。”
雾草，这就是跟着大佬的好处吗？昨天居然还能够法尔廷斯这种大佬对话，遗憾的是安教授这位朋友似乎不是搞科研的。否则，不会对法尔廷斯先生这么不了解。真羡慕啊，不搞科研都能够见到那种级别的大佬。而他，想见都见不到。
“你怎么知道他是研究生？”
安教授没有回话。
“你怎么知道他在数学上肯定会有成就。”
“头发！”
“……”学生摸了摸自己已经秃到一半的头发，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个地中海，他在风中凌乱，并且非常想要哭。
这是只有科研人员才知道的痛！
变强了，也便秃了！
然而，安教授还是一头浓密的头发，这不公平！
“诶，为什么从头发就能够看出他是研究生，还知道他一定能够进入普林斯顿大学。”
“因为，变强了同时也会便秃。”
“这是什么说法？”
“没什么，反正你不会理解的。”安宴含笑说着。
两人越来越远，留下这位菁华大学的研究生在失声痛哭。原来如此，难怪安教授能够看出来他是数学系的研究生。
回到丘成统数学中心的时候，外面还是很安静。
不用说，大家都还在派对上。
走入会客室布置的派对，看见有许多的吃食。估计今天晚上菁华大学是不会管饭的，安宴琢磨着要不要让何阳通知李教授一声。好歹收了他推荐来的学生，尽管是这群学生中，他唯一觉得勉强合格的，所以才会收下。
但是让李波教授请一顿饭，不过分吧？
刚和顾维则走入大厅，就已经有人向他走来，笑着说道，“安教授，我一直没有在派对上找到你。原来安教授现在才来啊。”说着，他又打量了一眼顾维则，“这是……安教授的保镖？”
“不。”安宴摇头说道，“您误会了，我不需要保镖，这是我的朋友顾维则。”
“请问，您是？”

第174章 包间
“我？”那人笑着说道, “我是康奈尔大学数学系的助教严建树。”他伸出手对着安宴说道，“宴神，我经常听学生提起你。你的论文在数学年刊中看过好几篇……”
安宴笑了笑, 数学年刊的确是数学界的四大顶刊之一。而BSD猜想和孪生素数猜想的确也是有资格登上数学年刊的，不过经常看见……他总共也没有几篇论文吧？更多的论文是在物理学这边的。
只是严建树这么恭维他, 安宴也不好拆穿，只是笑了笑说道, “只是几篇小论文而已, 当不了什么真。”
“安教授刚才出去逛了逛？”
“第一次到菁华大学，毕竟是华国的著名大学, 所以想要多看看。”安宴笑了笑, “对国内的大学还不太熟悉。”
“原来如此。”严建树也没有多说, 和安宴互相留了一个邮件地址之后, 就直接转头去找其他人聊天去了。
顾维则很古怪的说道, “这个严建树是什么意思啊？”
“他能有什么意思？”安宴一边吃东西一边说道，“就是想多认识几个人而已，这种派对原本就是让数学家多结实一些人的。所以，他这么做也没有什么错误的地方。”
“待会你只管吃就行了, 反正不吃白不吃。”安宴说完之后，拍了拍手, “我估计这个派对差不多也要结束了。”
“等结束之后, 咱们就回去吧。”
“好。”
“在来就是学术报告会了，我这几天可能要去多听一些学术报告会。”安宴说道, “你呢, 和我一起听吗？”
“学术报告会专业性很强，我怕你什么都听不懂。”
“没事儿。”顾维则笑着说道，“本来很多东西我就听不懂, 也不差这么一点儿。”说道这里的时候，他看向安宴说道，“倒是小宴你，以后在研究的时候，不能像你以前那样继续研究了。”
“恩。”安宴微微点头，“我知道的，你放心吧则哥。”
“我在普林斯顿研究的时候，心里也是有数的。”
“你心里有数就行，我就怕你因为研究的事情住了医院，那就惨了。”顾维则说话的时候有点儿夸张，安宴瞪了顾维则一眼，顾维则收敛了许多。王云柒走过来对安宴说道，“教授。”
“恩。”安宴微微点头，“我之前有给你说过，你需要报名做一个半小时的学术报告会了吧？”
“是。”之前安宴给他说过这件事情，这是他第一次做学术报告会。是教授给他报名的，他心中有些忐忑。喉结微微地滚动着，“教授，我真的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安宴反问了一句，“自信一点儿。”
“你是真的可以的。”拍了拍王云柒的肩膀，安宴继续说道，“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如果有什么事情，你还有我这个教授给你兜着呢。你的学术报告会的议题我已经看过了，非常好。如果你能够说得好，我认为登上数学通讯这种一流的学术报刊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谢谢您教授。”王云柒非常感激安宴，要不是安宴给他机会，别说是学术报告会了。他可能连华人数学家大会都参加不了，也就是安宴能够参加这种会议顺带提携他一把，让他也能够做学术报告会。
何阳看见教授转身和顾维则聊天，凑到王云柒的身边，悄声询问道，“我说，你的学术报告会题目是什么？”
“新梅森猜想的推测。”王云柒有点儿不好意思，“还没有解开新梅森猜想，不过有阶段性的成果，教授让我做学术报告会的时候，我就想到先把做出来的阶段性成果说出来。”
“不过也快了，我觉得我可能很快就能够解开这个猜想也说不定。”王云柒摸着自己的下颔说道，“大概回到普林斯顿大学之后，我还得忙碌一阵子。”
何阳羡慕地盯着王云柒，说他不羡慕王云柒那都是假的。羡慕，非常羡慕。华人数学家大会可不是谁都能够做学术报告会的，如果没有安教授的力荐，恐怕王云柒也是不可能做学术报告会的。
安教授在很看好王云柒的情况下，让他在这么大的会议上做学术报告会，也就是想要锻炼他一下。顺便，让他在国内的学术界也出一把风头。让大家都认识认识这位在普林斯顿大学就读的天才型学生。
所以还是有一个好教授是最好的，如果王云柒没有这么一位大牛教授，估计就算是他在有才华，也不能现在就能站在华人数学家大会的学术报告会上。就好像是之前的安教授，虽然他的教授都不错。但是业内来说，都不算是顶尖大牛。所以他的机会无形中就少了许多，说穿了学术界也是一样的。
你是大牛，就有人捧着。你没有名气，哪怕在有才华，只要没有被人认可，很难混下去，只能够被边缘化。
安宴是自身有才华，又做出了千禧年大奖难题这种难度的成果，所以一跃成为顶尖大牛之一。大家自然都会捧着这位大牛，在学术上，这位大牛说话还是有人听，并且还颇为有分量的。
大家都在等着这位大牛获得菲尔茨奖，只要他一获得菲尔茨奖。在数学上，几乎可以说是国内现存的几个数学大牛中，最说一不二的存在。
谁说的话，都没有他说的话好使。
这就是权威的力量，也是权威能够做到的事情。现在这么多人想要和安宴搞好关系，也是从长远的目光来看，他能够获得菲尔茨奖，几乎是一件必然的事情。尽管这位研究的是理论物理学，但不可否认，这位在数学上的成果，已经可以算是全球顶尖的。
尽管华国本身也不是没有大牛级别的存在，但是一位二十一岁的学者，就已经触摸到，甚至是必然能够获得菲尔茨奖。
这已经比那些大牛多了好几个层次，细数那些全球顶尖的大牛，和科学史上有名有姓，大出风头的大佬们。谁不是年少有为？谁不是二十多岁的年纪就已经载誉而归。当然学术研究，除了天分之外，还是要靠自己努力的。
这位自身本来就努力，再加上又是天赋型的选手。此时不搞好关系，今后更别想要搞好关系了。
京大本身就与他交好，现在菁华大学也抛出了橄榄枝。
接下来，又会是哪个大学呢？华科大？
emmmmm……
华科大之前的事情，让人很尴尬啊。
“安教授您好。”一位年轻的教授，看上去才三十多岁的年纪。走到了安宴的面前，冲着安宴笑着说道，“我是渝城大学的□□翰。”
没听过这个名字，不过安宴还是冲着他笑了笑说道，“渝城大学吗？”
“你好薛先生。”安宴与□□翰握手之后，“您在渝城大学担任什么职位？”
“副教授。”他叹息了一声，“您也知道，渝城大学本身并不是一所特别好的学校，尤其是在理科类，一塌糊涂。”
“是。”安宴微微颔首，这个他的确知道。毕竟某些高中都说过了，不努力只能去隔壁读渝城大学嘛。渝城大学本身在渝城而言也不算是最好的大学，还有一个袁老的母校在那里立着呢。
说实话，渝城大学真是不怎么样的学校。尤其是和国内的顶级大学比起来，相差还有很大。
薛副教授说话的时候也是很没有底气，他微微搓手说道，“安教授您也是渝城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来渝城大学来逛一逛？”
“当然。”听着薛副教授说话的时候，带着一丝渝城的口音，他笑着说道，“薛副教授本身就是渝城人吗？”
“对。”
“您是从什么大学毕业的？”
“和您不能比，我是在交大博士毕业的。”薛副教授笑得有点儿勉强，他混到现在这个位置其实已经很不容易了。远离学术中心圈，像是安宴这种级别的大牛，几乎是他不可能想象的。
“交大也是C9大学之一。”安宴笑着说道，“也算是一个非常好的学校。”
不过这位薛副教授似乎看上去还有什么话要给他说似的。安宴看着薛副教授，有些疑惑的询问道，“请问，薛副教授还有什么话给我说吗？”
“是这样的安教授。”薛副教授犹豫片刻，不知道该不该说，“您也是渝城的人，您觉得渝城现在还缺少什么呢？或者是说，您觉得渝城大学应该如何做才能够吸引到更多的人才呢？”
安宴听见薛副教授的话，思索了一会儿。随后摇着头，“这个事情，我也说不太清楚，你可能需要询问一些专业人士的意见，抱歉，我可能提不出什么专业的意见。”
“这样啊。”薛副教授叹息了一声，随后强打精神说道，“安教授，我能和你交换一下电子邮箱吗？”
“当然可以。”安宴微微颔首，和薛副教授交换了电子邮箱之后，他坐在一旁，听着悠扬的音乐坐在一边，顾维则正在吃东西。安宴身边做着王云柒，他小声的说道，“教授，我能不能先回去。”
“我觉得这里的气氛可能不太适合我。”
“你先和何阳走吧。”安宴应了一声，随后说道，“我待会也要走了，这个派对也差不多要结束了。回去之后，先看看你需要做学术报告会的内容。”
“好，谢谢教授。”王云柒对着安宴鞠躬之后，离开了派对。安宴左右看了一眼，也没有发现认识的人。在自己的位置上他坐了一会儿，这起身对旁边的顾维则说道，“我们先回去吧。”
“好。”顾维则重重地点头说道，“那我们先回去。”
两人走出派对的时候，差不多派对也要结束了。离开派对两人漫步在丘成统数学研究中心的院子里。顾维则深吸一口气说道，“想到今后小宴都是在这种环境下生活和工作，我就……突然放心了很多。”他冲着安宴笑着说道，“感觉就挺纯粹的。”
这只是顾维则的感觉而已，安宴知道，这个世界上，哪有真正这么纯粹的事情。他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纯粹不纯粹都不是他现在可以说的，他只是知道一些边角料而已，至少他在普林斯顿研究的时候是真的非常的纯粹。安宴拿出手机说道，“我现在给李教授打个电话，让他请我们吃晚饭吧。”
“这……不太好吧？”顾维则踌蹴的说道，“李教授可能还在忙吧，况且每次来首都都让他请吃饭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安宴笑着说道，“那个何阳你也知道，他是李教授塞过来的人。”
“但你不也是没有其他的选择才选了他的吗？”
“让李教授请吃一顿饭没有问题吧？”
“也行。”顾维则点点头，他总算知道什么叫做‘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这句话。大概说的就是安宴的人脉圈吧，他认识的人似乎除了他以外，交好的人不是京大教授这种级别的，就是国际顶尖的大师。在看看自己的交友圈……
emmmm……
和小宴根本没得比，他有些苦恼。如果真的是这样，小宴真的能够看上他吗？小宴真的不会对他有什么意见吗？或者是说，小宴真的不会因为两人之间的差异，而选择放手吗？不过看小宴的态度，他现在还没有这样的想法。
说实话，他现在已经和小宴说不上话了。小宴知道的事情，他很难以理解。
“李教授？”
“对，今天晚上有空，明天？明天有学术报告会，王云柒我也给他报名了。”
“是的。”
“什么？林院士什么时候让我去他那里？”
“现在吗？”
“那行，过两天我会去的。”
挂了电话之后，安宴哭笑不得的说道，“林院士知道我在首都，所以让我过几天去他家里吃饭。”
“嗯。”顾维则点点头。
“今天晚上这顿饭，还是我们两个人吃吧。我估计他还在忙自己的事情，应该是来不了了。”
“别麻烦人家了。”顾维则正在说着，薛副教授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对安宴说道，“安教授。”
“额……”安宴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向这位薛副教授说道，“薛副教授，您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今天晚上渝城大学的校长正好在首都与市长一起汇报工作，想要邀请您吃晚饭。您看，有空吗？”
“这……”安宴看了一眼旁边的顾维则，不知道该不该答应。这是什么鬼？他就一个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不至于和这么多的领导一起吃饭吧？压力山大，他之前见过最大的领导也就是个区长，现在这是需要见市长这种级别的领导了？更何况还有一位即是211工程又是985计划大学的校长。
emmmmm……
他一个教授，没有那么大的面子吧？
薛副教授冲着安宴笑着说道，“没有关系，您的朋友也可以去的。就是一个便饭，就是有些问题想要和安教授询问一下。”
“这……”安宴沉吟了一下，随后点头说道，“那行，我会去的。”
“谢谢你，安教授。”薛副教授着急的脸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欣喜的神情。
安宴不太懂这位薛副教授究竟在高兴什么，只是见一面而已。他一个搞数学和物理学的，见这些领导一面，大概也改变不了什么。
不过看薛副教授高兴的模样，安宴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倒是旁边的顾维则已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直接要见渝城的市长吗？这……实在是太让人不敢想象了，之前见学术界的大牛，还可以说安宴是学术界的人，这些学术大牛对于安宴还是很好奇，所以想要见一面。更何况，还有两位都是安宴认识的人。
但这一次见到的可是市长和渝城大学的校长，这就不太一样了。
“别多想，估计又是询问我一些关于渝城人才引进的事情。”安宴说道，“这件事情，我想想应该怎么给他们说，现在我拿不出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说实话，我真的觉得渝城这边想要留住人才还是挺困难的。”
“……”安宴说的人才怕不是和他一样的那种人才，而并非是顾维则想象中的那种博士生、研究生就算是人才。
回到酒店，顾维则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做，光是换衣服就足够他忙碌一阵子了。倒是安宴还是一脸轻松，他就是这么个性格，都说了是便饭，穿得这么正式做什么。更何况，他一个搞学术研究的，就是惹恼了那群领导，他可以去其他地方，也可以不回国。到时候，还指不定谁求着谁呢。
顾维则和他不一样，他也没有阻止顾维则。
等汽车来接他们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过了。上车之后，司机没有说话，直接将他们拉到了一处火锅店。看着这个店，进进出出的人还是挺多的。
薛副教授迎面走来，对安宴说道，“安教授，您来了。”
“薛副教授。”安宴哭笑不得的说道，“您比我还大，您这么对我，我可是受不起的。”
薛副教授笑了一声说道，“原本是应该是陈教授来迎接您的，不过陈教授有些事情。他的学术报告会上的议题还有些问题，所以就让我来接您，希望您不要介意。”
安宴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了第二层的包间门前。

第175章 建议书
打开包间, 两位中年人坐在一边，还有一位看上去年轻一些的人坐在旁边，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似的。
看见安宴进来的一刹那, 三人都站起了身来。不过安宴身后的顾维则还是非常愉快的被三人给忽略掉了，毕竟他们的重点是在安宴的身上。至于这个看上去有些年轻且精神的小伙子。是谁并不重要, 被安宴带在身边也可能就是他的好朋友。
虽然安宴现在在国际学术界上有些地位，但远远没有到需要保镖的地步。
眼前这位年轻人不可能是他的保镖, 三位中年男人中, 看上去年纪并不是最大，但是最有威严的那个男人说道, “安教授您, 久仰大名啊。”
“鄙人姓韩, 韩远川。”说着他伸出手, “渝城市市长。”
“你好韩市长。”安宴对于这些官员其实没有什么恶感, 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微笑一下，不在说话。
“安教授你好。”第二个来给安宴握手的人，安宴猜，应该是渝城大学的校长。
果不其然, 这位的自我介绍便是——
“安教授你好，我是渝城大学的校长, 姓余, 余中。”渝城大学的校长很自然的伸出手和安宴握手。
安宴也是微微一笑说道，“余校长您好, 第一次见面。”
“对, 没错，的确是第一次见面。”余校长感慨着说道，“之前听闻安教授还是在安教授高考的时候。”
“那个时候安教授是高考状元, 没想到这才过了没有几年的时间。”余校长微微一笑，“安教授都已经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了。”
“余校长谬赞了，不过是运气好而已。”
“哈哈哈。”韩市长笑着说道，“如果安教授都是运气好，那我们这些人啊，那可就真是神仙都救不了咯。”韩市长说话的时候语调带着一丝说笑似的口吻，能够看出来，这位韩市长并非是那种只会严肃的市长。还是蛮能开得了玩笑的那种类型，“安教授也别站着了，来坐下。”
说着，他看了旁边站着的顾维则一眼说道，“这位是安教授的朋友？”
“对。”安宴点头说道，“这是我的朋友顾维则。”
“哦，原来如此，来来来，小顾也坐下。”随后韩市长指了指身后的中年人说道，“这位是我的秘书姓李，你叫李秘书就行了。”
“李秘书您好。”
顾维则也和李秘书微微点头示意。
几人分别坐下之后，由韩市长开始说话，他笑眯眯的说道，“安教授啊，百闻不如一见。”
“哦？”安宴挑动眉头笑着说道，“为什么韩市长会这么说呢？”
“之前也听说过安教授几次，在新闻联播上也看见过安教授。”韩市长依旧还是有些啧啧称奇的说道，“我韩某人看过的天才不少，但像是安教授这样的，还真是头一遭。”
安宴微笑着没有说话，看韩市长的神态和欲言又止的神情，他知道肯定韩市长还有什么事情想要说，只是还没有说到那里去罢了。他便没有说话，等待着韩市长说话。
韩市长看了顾维则一眼，“小顾不是搞学术的吧？”
“不，不是？”顾维则有点儿紧张。
“哦？”韩市长轻笑了一声，“小顾是做什么的？”
“刚，刚考上警察。”
“警察啊，为人民服务，很好！”韩市长竖起大拇指说道，“不愧是安教授的朋友，小顾是渝城的？”
“是，是渝城的。”
安宴并没有因为韩市长和顾维则说话，就有什么异常或者是有什么不开心的神情，他依旧还是那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韩市长和顾维则说了一会儿之后，话题转到了安宴的身上，“小顾，你觉得安教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小……额，安教授啊。”差点就说成小宴了，但是在这些领导的面前，说这句话还是有点儿尴尬的。
还好他改口的速度不算太慢，抓了一把头发，他说道，“小宴其实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知道自己应该为此做出怎样的努力。而且，小宴，是一个天才。”
“哈哈，那倒是，安教授如果不是一个天才，也不可能在普林斯顿大学担任教授。”韩市长笑眯眯地说道，“我听说安教授来首都是领奖的吧？”
“是，安教授是来领奖的。那个，叫，叫——晨兴数学奖。”
余校长在旁边轻声说道，“晨兴数学奖是我们国家乃至全球华人数学界的一个大奖，非常有公信力且象征着很高的荣誉。可以说是华人界的菲尔茨奖。”
“菲尔茨奖啊。”或许韩市长对于其他的数学奖项没有那么的了解，但他也知道，菲尔茨奖象征的是国际学术界的最高荣誉。或者是说，只有天赋型的数学家，才有希望获得的奖励。余校长的话还没有说完，而是在说完刚才那句话之后，又补充了一句，“安教授在明年，很有希望能够获得菲尔茨奖。”
韩市长一拍桌子说道，“这是一件好事儿啊，安教授要真是在明年能够获得菲尔茨奖，那么我们渝城也是脸上有光啊。”
安宴笑着说道，“菲尔茨奖在开奖之前，绝对不会透露，明年不过正好是国际数学家大会召开。能不能得奖，还真不一定，您也别听别人空穴来风，这很显然是一件不确定的事情。”
余校长没有在说话，韩市长轻轻咳嗽了一声。
安宴知道这是准备进入正体了，也就是韩校长找他的根本原因。
“是这样的，安教授我有一件事情，想要询问您一下。”韩市长极为虚心的说道，“最近我在和余校长合计，我们这个……就是我们这个渝城和渝城大学吧，安教授觉得怎么样才能够留住人才？”
“没办法啊，人才流失严重啊。”韩市长叹息一声说道，“现在不都提倡高科技强国吗？我也想着渝城能不能转往高新科技方面。”
“转往高新科技方面吗？”安宴蹙着眉头说道，“其实这件事情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倒是挺困难的。”
“哦？”韩市长眼睛一亮，“安教授有什么想法。”
“我这个想法，我想余校长肯定和您说过。”安宴停顿了一下说道，“是这样的，韩市长如果真的要往高新科技，或者是说科学这方面开始发展，您恐怕得有一个基础盘。”
“什么基础盘？”韩市长似乎还是没有弄懂安宴想要说的是什么。他直勾勾地看向安宴，好奇地说道，“安教授，你说的基础盘是什么？”
“比如说，渝城大学必须要有一些底蕴，有一些在学术上比较厉害的教授。形成一个效应，这样每年来到渝城的学生就会多了很多。而其中的佼佼者留下来之后，需要给他们提供一个研究的场所以及充足的经费。”
“就比如说像是普林斯顿大学和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这样。”
“舍弃掉其中任何一个，恐怕普林斯顿市就不会是基础数学和理论物理学的学术中心。”安宴想了想，“其实我是建议就像是菁华大学高等研究中心一样，渝城也建立一个高等研究院。”
“菁华大学高等研究中心虽然是杨老提出来的，但早在上个世纪初，普利斯顿就成立了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研究院的主要工作就是从事前沿科学或者是现在热门科学的研究，需要一定的门槛。不能是谁都能够进入，主要是避免裙带关系。”
“您这个想法虽然好，但实际上实施起来，困难程度是相当高的啊。”
“至于管理方面，其实参照大多数国内外的研究机构就行了。至于研究的方向，我是研究数学和理论物理学的，这方面恐怕还是需要询问一下余校长才行。”
“之前，我们也有这样设想过。建立渝城高等研究院，联合西大，一起建立。不过很可惜，上面没有批下来。”余校长摊开手说道，“这件事情我和韩市长都努力过，但是没有办法。毕竟不管是渝城大学还是西大，水平在全国都不算拔尖，国家认为我们没有必要办什么高等研究院。因为西大和渝大根本就留不住这么多的学生，况且——到西大和渝大的学生都不是最顶尖的学生。”
“这个问题确实存在一定的难度。”安宴微微点头说道，“我认为如果渝城真的想要发展，渝城高等研究院必须要建立。要不，韩市长和余校长在努力争取一下？”
“光是我们努力有什么用。”韩市长哭笑不得，“我们这也不是第一次说这种事情了，被驳回好几次了。”
“资金倒是好解决，但这个高科技人才的问题，确实不好解决啊。”韩市长感慨着说道，“渝城就是缺少安教授这样的国际顶尖人才！”
“您谬赞了。”安宴急忙罢手说道，“我这就是一个在数学上混的混子，哪是什么国际顶尖的人才啊，我这根本就达不到那种高度。”
“安教授。”余校长沉吟着说道，“实不相瞒，如果没有您的帮助，渝城高等研究院确实不可能建成的。”
“
哈？”安宴愣了一下，这和他一个在国外当教授的人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您在国外当教授，还会回国吗？”
“应该……会吧？”安宴点点头，“我应该是会回国的，但具体什么时候回国，还没有定下来。”
“那就行，您既然要回国，那我别的也不多说了。”余校长说道，“您回到渝城高等研究院之后，一定是渝城高等研究院的第一任院长。”
“不是——”安宴正想要说点儿什么，这个时候余校长又开始说道，“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大家都知道，高等研究院和大学之间能够形成一个良好的内循环。学术做的越多，越好。能够吸引到的学生就越多，人才也会越来越多。但您说我们这都没有人，我们怎么吸引人才？”
安宴很沉默，这件事情，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可是，我能做什么呢？”安宴很疑惑的提出了这个问题，他能做什么，这才是关键。他就算是想要帮助渝城大学或者是说想要帮助渝城推动渝城高等研究院的建立，但是他一个国外教授能够做什么呢？
显而易见的，他什么都做不了。
“安教授，您能写一封信吗？”余校长底气不太足，“就是给中央写一封您的建议信。如果是您的建议信，说不定能成功。”
emmmmmm……
还有这种事儿？还能这样做？安宴愣在了原地，看向余校长和韩市长，发现他们好像不是在开玩笑。
“真写建议信？”安宴倒吸一口凉气，“这能管用吗？”
“应该是能够管用的。”余校长点着头说道，“我们说话不好使，但是安教授您不一样。不仅仅是因为您是普林斯顿大学教授的原因，更是因为您在学术上已经是一位卓越的学者，我相信中央是会重视您的建议的。就好像是杨老，当初要不是杨老，菁华大学高等研究中心也不会这么快就建立起来。”
“信，我可以写。但是如果到时候不能成功，你可别怨我啊。”安宴想了想，“今天晚上我回去就写建议信，明天你们拿去吧。”
“谢谢！”韩市长那叫一个激动，就快要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反应非常的激烈。
“真是太感谢安教授了，如果不是安教授，我们或许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有自己的高等研究院。”
“您还是等高等研究院定下来之后再说吧。”虽然安宴不是特别想要打击韩市长和余校长，但是他琢磨着自己一个普通教授，怎么写建议信就能够有用呢？这很不科学好吧。不过看见两人殷切期望的目光，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还不知道这份推荐信应该怎么写呢。
想想，已经很让人头疼了。捂着自己的额头，安宴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韩市长这个时候热情地招呼安宴和顾维则吃饭。
渝城高等研究院的建立，也可以说是渝城向着高新科技迈出的第一步。如果这一步都没有走下去，更别说是后面的那些事情了。
至于安教授，倘若安教授是真的会回到渝城。韩市长觉得自己可以用八抬大轿将安教授给请回渝城高等研究院坐镇。
就好像菁华大学高等研究中心之于杨老先生，又如同丘成统数学研究中心之于丘成统先生一样。如果没有一位能够镇得住场子的顶级大牛，这个高等研究院迟早是要黄掉的。他们这次请安宴吃饭，首先就是想要打探安宴后面的打算，其次才是建立渝城高等研究院这个事情。
如果安宴都不回渝城，那么他们建立这个高等研究院也没什么用处。除非渝城大学或者是西大能够出现一位堪比安教授的学生。想想，最近几十年，大概是没有这种可能性的。
安教授在此时此刻，就显得尤为重要。学术上，他们需要安教授给他们背书，他们才能够继续得下去。否则，这个提议肯定会遭到一否再否。本身华国的学术中心就是在首都，而首都这边的两所大学一所京大，一所菁华。几乎都已经占据了全国学术的半壁江山，剩下的，又被其他的顶尖大学占去不少资源。轮到渝城的，少之又少。
好歹渝城的大学也是建国之前就建立的，说是历史底蕴，还是有一些的。但偏偏发展不起来，是让人很慌乱的一件事情。
现在好了，出来了一个安宴。又是国际顶尖的数学家，虽然没有直面过领导阶层，但是领导对于这位安宴可不陌生。并且非常爱护这种天才型的学者，更何况，安宴出国好几年的时间，根本就没有换过国籍。
大家都在猜测，他应该是最后会回国的。甚至回国的年轻或许就是正当年的时候，以安教授的天分，在学术上研究个几十年的时间，说不定还能够做出许多的成果来促进华国科学和学术的发展。
说安宴是华国年轻一辈的学术带头人，也不算是一种错误的说法。整个华国，在年轻一辈人，无人敢略其锋芒。
甚至让多少正当年的学者们都自愧不如，安宴的名声那不是吹出来的。一位从苏黎世大学学士毕业，斯坦福大学博士毕业的教授国内有什么好吹嘘的。倒是国外把安宴给捧着，国内诸多教授看过安宴的论文之后，都是拍手叫绝。
他的名声正是这么口耳相传，在国内的学术界年轻一辈中，有鹤立鸡群的感觉。
“我们就……先不谈公事，先吃饭，吃饭。”韩市长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着安宴和顾维则的动作。
他和余校长都是人精，就从刚才的一些小细节里就能够看出安宴和顾维则的关系不仅仅是朋友这么简单。但是这种事情，他们不会去挑破。人家又没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不过就是谈个对象而已。
尽管这个对象性别好像不太对，但这些事情都不是他们应该管的。
他们应该管的事情是——如何将安宴这尊大神给请回渝城。和顾维则谈对象好啊，渝城的警察，今后两人要在一起，岂不就是要在渝城过吗？
韩市长与余校长以及旁边的陈秘书都恨不得拍手称快，就差点让他们就地结婚。

第176章 想法
当然就地结婚这种事情, 他们只能在心里想想。根本就不可能提出来，但是看两人的神态和动作。他们有理由相信，安宴最后是会回到渝城的。吃完饭之后, 再聊了一会儿关于渝城高等研究院建立的事情，韩市长和余校长都非常满意。
心满意足地离开火锅店，安宴也被陈秘书送回了菁华大学安排的酒店。回到酒店之后, 安宴与顾维则说道, “则哥, 你说我这个建议书应该怎么写比较好？”
他很是纳闷，“我写建议书真的有用吗？”
“应该是有用的。”顾维则微微颔首说道, “如果没有用，他们也不会让你写了，小宴你说对吧？”
“那倒也是, 如果没有用的话，他们也不可能让我写建议书。”挠着头, 他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 “但这个建议书应该怎么写呢？”
“这……”顾维则被安宴这么一说, 也给愣住了, 他确实不知道应该怎么做。这种事情他又没有做过, 怎么会知道该怎么做呢。沉默了一会儿, 他这才说道, “小宴, 要不这样吧——”说道这里的时候, 他停顿了一下。
坚毅的脸上出现了一个难为情的神色，“要不，你就先写建议书，等你写好了之后给他们看一下？如果可以, 就让他们拿去，这样你看行不行？”
“我也是这么想的。”安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抓了一把头发，哭笑不得的说道，“可是我从来没有写过什么建议书，也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写这个建议书啊。”
“这倒也是。”沉吟着，顾维则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安宴。韩市长和余校长的确给安宴出了一个难题，这建议书应该怎么写？仔细想想，好像怎么写都不太对。
“算了，我在网上随便写一点儿什么吧。”安宴叹息了一声，捂着自己的额头说道，“总得写点什么才行……”说着，他打开电脑，查询建议书的写法，随后开始动笔。因为是写给中央的建议书，他自然是不可能用电脑打出来的，拿着纸和笔在草稿纸上写着。
等顾维则洗完澡出来时，安宴正盯着电脑上建议书看着。他知道现在不能去打扰安宴，于是坐在床上拿着手机看着，旁边的安宴也没有管顾维则，而是在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情。毕竟还是自己的事情重要一些，明天就得将这封建议书递交上去，不管怎么说，他今天都得做出来才行。
明天可以继续改，但是今天的第一版绝对要先写出来才行。
整个房间里，只有‘沙沙沙’的声音，安宴正在不停地写着自己的建议书。过了好一会儿的时间之后，顾维则放下手机看向安宴认真写着东西的背影，摇着头笑。看来小宴特别专注做这件事情，他还是别在打扰小宴了，先睡觉吧。想到这里的时候，躺在自己的被窝里，又看了一会儿安宴，这才闭上眼缓缓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才发现安宴就睡在他的身边，看上去似乎还有些疲惫。手机响了好几次，安宴都没有接电话。
拿着安宴的电话看了一眼，是王云柒打过来的电话，按下接听键。顾维则说道，“你好。”
“安……额？顾维则大哥？”
“是我。”
“教授今天下午还有一个学术报告会，顾维则大哥别忘了提醒教授，让他早些到丘成统数学中心这边来。”王云柒想了想，又说了一句，“教授昨天晚上很累吗？”一般来说，这种情况，教授不会不接电话，也不会挂掉他的电话。
除非教授是真的特别累的情况下，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显然，教授现在应该是处于一种特别疲惫的状态下的。
“对，他昨天写东西，不知道写了多晚才睡觉。估计没有睡多久，我待会在叫醒他吧。”看着睡在身边的安宴，顾维则实在不忍心叫醒他。安宴不知道是不是天已经亮起来才睡觉的，这个时候睡得还正熟。
“这样啊。”王云柒又说道，“今天下午三点半是教授的学术报告会，在三点半之前到丘成统数学研究中心就行了。”
安宴迷迷糊糊地翻了一个身，用力的抱紧顾维则的腰说道，“则哥，建议书放在桌子上，待会他们要的时候给他们拿下去就行。”
“好。”
正准备给王云柒说话的时候，他发现王云柒已经挂掉了电话。放下安宴的手机，他轻轻抚摸着安宴的脑袋，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他家的小宴还是和以前一样，这么喜欢缠着他。
真好！
安宴睡得很熟，给顾维则说完话之后，他开始睡觉。呼吸匀称，睡觉的姿势还算好。就是双手环抱在他的腰上，生怕他要跑走似的。
他看着安宴的动作，也没有动弹。就着任由安宴抱着他的腰睡觉，两人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
安宴的手机又开始响了起来。
这一次，顾维则眼疾手快地率先将电话拿起来，按下接听键，没有吵到安宴。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沉默，“请问是安教授吗？”这个声音听上去应该是昨晚陈秘书的声音。
“安教授他……还在睡觉，大概是昨天写建议书写得太晚了。”顾维则说道，“不过建议书安教授已经写完了，您现在来拿吗？”
“可以吗？”
“对，就在昨天的酒店，我在楼下等您吧。”
“那麻烦你了，小顾。”
“没关系。”
顾维则挂掉了电话，想着待会估计这位还要打电话过来，也就没有将手机放在一边，而是拿着手机对还在睡觉的安宴说道，“小宴，我先下去一会儿，马上就上来。”
打开安宴手机，他的心情非常好。他看见安宴的手机屏保竟然是他的照片，轻轻将安宴的手放在一边。随后起身洗漱，将放在桌面上的建议书拿着离开了房间。
来到酒店大厅的时候，外面似乎还没有车挺着。他在酒店的大厅等待了好一会儿的时间，一辆汽车开来。陈秘书慌张地下了车，走进大厅。看见顾维则正站起身来，径直向着顾维则走来，接过顾维则递上来的建议书，冲着他点点头说道，“小顾啊，多谢你了。”
“没关系，举手之劳而已。”
“这可是关于未来渝城的大事儿啊，怎么能说是举手之劳呢。要不是安教授写这份建议书，能不能成功还不一定呢。”陈秘书关心的说道，“对了，小顾啊，你在渝城当警察？什么时候上岗？”
“九月份吧。”顾维则沉吟着说道，“可惜小宴去HK领邵逸夫数学科学奖的时候，我去不了了。”
“安教授可真是，年少有为啊。”陈秘书感慨着说道，“我像是安教授那么大的时候，可不会做出安教授这么厉害事情来。”说道这里的时候，陈秘书越发的感叹了起来，“安教授还是天才啊。”
顾维则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陈秘书的旁边微笑着。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不过此时此刻对于陈秘书而言，并不重要。顾维则想什么都好，建议书已经到手了，和顾维则聊聊天也只是看在安宴的面子上。
像是安宴这种年少有为的学者，不说是华国，放眼全球都是非常少见的。
当然得要捧着才行，等安宴回国之后，说不定还能够为国家做很大的贡献。陈秘书看了一眼时间，对着顾维则说道，“不好意思啊小顾，我得把建议书送到韩市长的手中，待会他们就得去那边了。”
顾维则点点头，“陈秘书，您慢走。”
陈秘书转过身离开了酒店的大厅，上车之后，风驰电掣的离开。
回到房间，安宴还在睡觉。顾维则也没有吵醒安宴，坐在旁边拿着手机看了起来。也不知道，有没有小宴的新闻。
在网上搜索了一下，虽然有报道，但却不是特别多，也没有什么人留言。感觉没有人关注这件事情，倒是某明星出轨的新闻上了围脖热搜还不说，几乎所有的网站都在报道这件事情。
不过所有国家都差不多，做学术的没有人过问，某某明星又做了什么事情，又怎么怎么样了倒是让大多数人有好奇心。
看了一会儿手机，他母亲给他发了消息过来，询问他在首都怎么样，有没有看见安宴领奖。
顾维则想到这里的时候，笑了一下，告诉自己的母亲已经拿到了这个奖励，并且安宴很厉害，还给国家写介绍信呢。不过想了想，顾维则到底还是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自己的父母。看见安宴还在睡觉，他玩了一会儿手机之后，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安宴起床的时候，顾维则还在玩手机游戏。看见安宴已经起床，他立即站起来，对着安宴笑着说道，“小宴，你醒啦？”
“恩。”安宴微微颔首，用手揉着自己的眼睛，“现在几点钟了？”
“十点过一些，如果小宴你还累的话，还可以继续休息一会儿。”
“不了。”安宴摇着头说道，“我就不休息了。”伸了一个懒腰，他起床洗漱，“待会还有学术报告会呢，学术报告会完了之后，我还得研究课题。
哪有这么多的时间光睡觉。”
“则哥，你去床边玩手机吧，我在书桌上做一些自己的事情。昨天晚上写建议书，我什么都没有做。”说道这里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还挺奇怪的。”
“有什么奇怪的？”顾维则有些疑惑的问道，“小宴，你没什么事情吧？”
“我没事儿。”安宴摇着头说道，“我就在想我的课题应该怎么解决，今天下午的学术会议倒是好做。但是学术会议之后，紧接着就得回普林斯顿大学去做课题了。”
“没有一点儿头绪，脑子疼得不行。”
“小宴，最近你别想这些问题了，多休息几天吧。”顾维则担忧地看向捂着自己脑袋的安宴说道，“你在这么下去，还没有做出课题来，反倒是身体可能会吃不消。昨天写一个建议书都写这么长的一段时间……”
“我知道的。”安宴颔首说道，“则哥你也别在担心我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会注意身体的。”
…………
来到丘成统数学研究中心的时候，已经还是两点过了，他们在会议室休息了一会儿。这才慢悠悠地来到学术报告厅，这个时候学术报告厅已经有不少人坐在原地，就等着安宴来做学术报告了。
安宴让顾维则找一个位置自己做好，他将整理好的U盘打开，将自己要讲的内容调出来。看了一圈，整个学术报告厅几乎坐满了人。前面是教授，顾维则坐在偏前面的位置。挨着渝城大学的薛副教授，王云柒和何阳这两位他的学生做得靠近后面一些。
时间还没有到，还有人在往学术报告厅里走着。大概是听说安教授要做学术报告，很多人都想要到学术报告厅来听听看这位安教授的学术报告会。
人是越来越多，甚至还有一些媒体悄悄地将摄像机对准了安宴。
本身这种学术会议就是有学术会议记录这种东西的，另外还有人拿着摄像机对准安宴，其实有些不太礼貌。但是安宴也没有说话，整个学术报告厅的气氛偏向于严肃。安宴没有板着一张脸，但无论怎么看，他的脸上都没有和刚才顾维则在一起的时候那种笑容。
正经而又严厉，这是菁华大学的学生对于这位教授的第一印象。
没有人说话，只有轻轻地咳嗽声。
看了一会儿时间，差不多应该可以讲解，安宴来到讲台前说道，“好，下面我就由我来做这次学术报告会。主要内容是关于高维代数簇的应用，可能说得有些快，到时候有什么不能理解的地方，麻烦请举手示意。”
安宴说完之后，转过身便开始在黑板上写着公式——
【……
若f，ф∈L1，δε为伸缩算子，对f(x)和e2πi xδεф(x)运用上述定理和Fourier变换平移算子的计算公式……①】
安宴一边写，一边看着大家的表情，似乎大家都没有什么疑惑，他便接着继续说下去，但是越说，越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就好像他马上就要想到什么东西，但还差了一点。
那种感觉，就像是隔靴止痒似的。
一定还有什么东西，他没有能够想到。

第177章 批准
究竟是什么东西呢？安宴没有想到, 他现在使劲儿的想着但依旧还是想不起什么来，站在讲台上，他似乎有些愣住了。明明刚才一直在说的东西, 停顿了下来。
几乎所有人都侧目看向他，这位大神怎么了？怎么突然就不说话了，还挺奇怪的。
大家相互看了一眼, “丘老先生, 您说要不要叫他？”看样子, 这位在做学术报告会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沉思了起来。
丘成统摇头说道, “他应该是在思考问题，大概是和代数簇有关。”
“先别去打扰他，让他先想想吧。指不定他有什么想法呢？万一本来他是可以解开霍奇猜想, 结果被我们这么一弄，反而解不开这就不好了。”丘成统知道安宴现在大概是在理清一些思路, 或许这些思路和他的课题有一些关联。又或许没有什么关联, 但是无论如何, 这都不是去打扰他的理由。
学术界最怕人家在有一些灵感的时候, 去打断别人。
这个灵感不是每天都能够有的, 尤其像是一些世界性的难题。如果打断, 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在有这样的灵感了。
所以他阻止了想要上去叫安宴的人, 就这么静静地等着。
顾维则很担心安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状况, 之前都还好好的, 忽然就这样不说话，沉默了下来，难免让人担心他究竟是不是身体或者是其他方面出了什么事情。想到这里他将头抬得很高甚至想要冲到讲台上去。
薛副教授一把拉住顾维则，笑着说道, “安教授应该是有了一些灵感，在想一些事情，待会就会好的。”
王云柒蹙着眉头，看着教授写在黑板上的公式。这是将拓扑学原理引入代数簇中，从这方面，他能够得到什么启示呢？想着想着，他便听见安宴似乎愣了一两分钟的时候，说道，“好了，接下来我们继续讲下去。”
安宴对于霍奇猜想这个东西，有了更多的思路。或者是说，他有了自信能够解开霍奇猜想。不过方法上，还需要进一步的验算才行。
下面的学生都没有说话，不知道普林斯顿大学究竟是怎么样的。像是安宴这样的情况，在菁华大学不算是常见的事情。本身他们带着期待来听这位安教授的学术报告会，要知道不少学生都是从家里赶回菁华大学的。
现在是放暑假的时间，学生们都是好不容易从全国各地赶回来的。就是为了想要听这位年龄和他们差不多大的普林斯顿大学教授的学术报告会，刚开始还真不错。循序渐进，有些人已经听不太明白。
不过这不要紧，大佬嘛，能够听个大概也就足够了。
但是这会儿不说话是什么意思？看着讲台上的安宴一动不动，这怎么感觉还有点儿吓人呢？是他们多想了，还是……真的有些古怪？学生们也说不清楚。这位站在台上愣了好几分钟的时间，不会是忘词了吧？
不对，凭借这位的学术研究水平，是不可能放这种低级错误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顿悟？
等再次看见安宴眉开眼笑的继续讲解学术报告会的内容，学生们虽然好奇，但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现在讲的这个点，就足够他们理解好几年的时间了。
要是没点水平的人，估计现在已经把车开到了九霄云外。根本就不懂这位现在在说些什么内容。
等学术报告会完成的时候，教授们一本满足地离开学术报告厅。果然不愧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这水平的确是非常高。巧妙的将拓扑学和代数簇结合，并且隐隐已经有些能够找到霍奇猜想的线索。
这难道是说，这位恐怕已经能够做出一些关于霍奇猜想的阶段性成果来了吗？
没有人知道安宴的想法，还是有些教授非常好奇。但是安宴这会儿，什么都顾不上。刚才的确是有一些新的灵感，并且他认为，将新的灵感加入到现在的课题上。或许会有更多他意想不到的事情会发生。
快速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甚至连顾维则都没有来得及理会，转过身就离开了学术报告厅。
顾维则站起身来，愣在原地。这是……怎么了？安宴别出什么事情，于是顾维则加快步伐，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拥挤着。好一会儿的功夫才离开了学术报告厅，走出丘成统数学研究中心，他看见安宴的步伐很快。
跑到安宴的身边，顾维则询问道，“小宴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还是出了什么事情？”
“
没有，你现在别和我说话，我在思考一个问题。”安宴沉吟着说道，“对课题很重要，从现在开始，你别来打扰我。”
这是顾维则第一次看见安宴用这么严肃的语气和神态对他说话。
安宴用了一个很重要，大概这件事情对于安宴真的非常重要吧。看着安宴拿着书本，头也不回的离开菁华大学。顾维则只能够跟在安宴的身边走着，这个时候，安宴正在想事情，说不定还会遇见什么情况。
他跟在安宴的身边，还是放心许多的。
回到了酒店，安宴放下自己的东西。迫不及待地拿着草稿纸开始计算了起来，没有和顾维则说一句话。
看着安宴认真计算的模样，顾维则觉得安宴非常好看。怎么形容现在安宴给他的感觉呢？就好像是夺走了他所有的注意力。此时安宴的心中大概只有课题，而他的眼中也只有正在做课题的安宴。
‘沙沙沙’的声音在整个房间里回荡着，顾维则甚至没有玩手机。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坐在办公桌上，做事情的安宴。
不对，不对。如果引入拓扑学，应该不是这样的。随后安宴将草稿纸揉成一团，放在旁边，又开始继续下一次的尝试。一定和拓扑学有一些什么关系，至于究竟是什么关系，他还不太清楚。刚才在讲解代数簇的问题上，说道引入拓扑学原理，他就愣住了。很明显，就是拓扑学上的玩意儿给了他一个灵感。
他必须要从这方面入手，公式越来越多。计算也越来越复杂，此时此刻，顾维则看安宴的草稿纸——
恐怕连安宴究竟在做什么都看不出来。
如果用代数拓扑的原理代数代数簇中，安宴微微蹙着的眉头，一下子豁然开朗。随后，兴奋的拿着笔‘刷刷刷’的计算了起来。
王云柒在结束学术报告会之后，原本是想要询问安宴一些问题的。刚才在学术报告会上，他没有能够提出来。也是因为教授讲得比较快的缘故，他还在看第一步的时候，教授就已经说道第三步了。
他当然不能够及时提出问题，看见教授作为学术报告会，急匆匆的往回走。他估计教授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或者是刚才的学术报告会让他有了灵感。
现在，他还是别给教授打电话比较好。他估计教授这个时候，应该是没空理他的。
…………
“接下来，我们再说下面的议题。”
“渝城高等研究院的事情，相信各位院士已经听过不少次了。”
“大家对于这件事情的态度，其实也已经表达了很多次。”
韩市长拿着手中的建议书说道，“我这里有一封建议书，是普林斯顿大学教授安宴写上来的。”说道这里的时候，他将建议书放在了台前，随后又说道，“渝城这么久了，也该是为国家培养一些人才的时候了。我们总不可能连安教授这样本地的高端人才都不能够留下来吧？”
院士们都没有说话，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普林斯顿大学的安宴教授吗？”那人看了一眼建议书说道，“小刘，你把建议书拿过来，我看看这位安教授说了些什么。”
“好。”小刘走到韩市长的面前，将建议书拿过来。
他认真的看了起来，过了许久之后，叹息着说道，“渝城高等研究院和渝大以及西大做成一个完美的生态链，这个想法非常好。但具体实施起来，还是有些难度的啊。”
“的确有一些难度，但是我认为我们渝城是可以克服这些难度的。”
“关于渝城高等研究院的想法，你提出过很多次了。我也知道，你想要尽量多挽留一些高端人才在渝城。但是老韩啊，你想过没有。渝城高等研究院是需要耗费多少资金？现在国内做科研的地方需要很多，如果仅仅是靠国家补贴，恐怕很难啊。”
“当然，地方也是会有补贴的。”韩市长严肃的说道，“我和余校长商量了很久，也和安教授面谈过。他认为渝城高等研究院是完全可以建立的。”
“是吗？”他看向韩市长，最后蹙着眉头说道，“我不是阻止这件事情，专业的事情，还是看看各位院士们怎么想吧。”
“小刘，你把这封建议书打印一下，发给各位院士们看看。”
“韩市长，这不是我们不让渝城发展起来。而是渝城这边，几乎是没有什么高端人才的。”其中一位院士看向韩市长说道，“就说安宴吧，他也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据我所知，他研究的是理论物理学和基础数学。以及，在应用物理学上，还有些亮眼的表现。”
“但安教授在学术上还算不上全球顶尖的学者，或者是说在一些领域上还算不上全球顶尖。比如说理论物理学和应用物理学这一块儿，就不算是全球顶尖水平。基础数学倒算是全球顶尖，如果渝城是成立数学中心，我举双手赞同。我们也不得不承认，安教授能够担任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的确是一位非常有才华并有实力的教授。但要说他对于渝城高等研究院有什么发展的作用，现在我还是有些看不出来。”
“没错，安教授在基础数学这一块儿做出的成绩确实非常好。但是他本身在应用物理和理论物理上，不算是全球顶尖的学者。”
韩市长眉头蹙着，沉吟着说道，“但不管怎么说安教授都是全球顶尖的学者，他的建议，不能考虑一下吗？”
“安教授的建议的确可以考虑，但是韩市长您也得要考虑实际情况啊。渝大和西大几乎没有什么人才，没错西大那边的农学院是不错。但是成立高等研究院难道就做一个农业研究吗？”
“还有数学、物理学和生物学等等。”韩市长说道这里的时候，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和这群院士说话实在是太痛苦了。
要怎么和这群院士说话呢？仿佛和他们说什么他们都还是可以给你抬杠的。这就非常尴尬了，他也特别的难受这群院士，好像怎么说都是有道理似的。
“但是，安宴也算是我国的青年学者的领头羊。”他看向所有人说道，“建立渝城高等研究院这个事情，其实韩市长也说了很多次了。”
“我想在座的各位也是知道的。”他沉吟了一下，看向所有人，“这件事情，大家可以商量一下嘛，不要这么快就否决了这个提议，大家说是吧？”
“韩市长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也做了很多次的提案。渝城的管理层呢，都觉得为了做出自己的贡献，为了国家的科学化建设添砖加瓦。计划书也是经过了多次的修改，其实大家都能够看出来，韩市长和渝城的所有管理层对于这个高等研究院是非常重视的。”
“我来举手表决吧，认为渝城可以建立渝城高等研究院的举手。”按照渝城的实际情况来看，渝城高等研究院的建立对于渝城挽留人才方面还是有一定的作用的。但作用不是特别的大，本身渝城没有多少人才。即便是建立高等研究院之后，吸引过来的人才也不算是特别多。
只是现在国家也在大力提倡科技强国，从这方面来说，渝城高等研究院也是顺应国家的政策，不批准或者是卡着不批准也不太好。
就好像其他地方或者是大学都能够建立高等研究院或者是高等研究中心，为什么渝城就不能够建立自己的渝城高等研究院呢？这不公平，“大家在好好看看这位安宴教授的建议书，看完之后，我们就举手表决。认为可以建立的，就举手。觉得不能建立的，那就不举手就行了嘛。”
“在这么争吵下去，也吵不出一个结果来，大家说是吧？”
整个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开始小声的议论了起来。关于渝城这边能不能建立渝城高等研究院这件事情，他们本身是不想要渝城建立的。
毕竟渝城的资源有限，再加上渝城地处华国的腹部。很难聚集人才，除非——真有那种几位国际性顶尖的大拿到渝城去，否则想要将渝城打造成科技强省几乎是不可能的。就好像隔壁的那个省会城市，有一个科学岛依旧没什么用处。
只是渝城有安宴背书，这就是他们需要考虑的问题。现在上面很看好安宴，这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很看好他。听说人才规划局那边似乎也在着手准备动员这位回国，更别说他是有可能获得菲尔茨奖的人。等他回国后，数十年的时间，指不定能够教出多少基础数学的人才来。
他们需要考虑的因素还有很多，但无论如何，安宴都是越不过的一个因素，或者是说。安宴都是不可能略过的因素，毕竟安宴实在是太过厉害。一位普通的教授和安宴比起来，根本就是没有任何可比性的。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们的眉头越来越紧。怎么说呢，如果没有安宴，他们会好说话许多，但是有安宴，这话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好。
交谈了好一会儿的时间，这个时候坐在主位上的人说道，“好了，既然大家都研究了这么久。下面关于渝城是否建立高等研究院这件事情，大家表个态吧。”
尽管很多人觉得渝城没有建立高等研究院的必要，但他们也没有必要在安宴还没有回国的时候，惹恼安宴。这里京大和菁华的院士不在少数，他们当然都想要和安宴搞好关系。不管安宴以后是否在本校任职，但不管怎么说。安宴都是国际顶尖的数学家之一，和安宴搞好关系是没有坏处的。
没必要在这种京大或者是菁华不相关的问题是去惹恼安宴。
想了想，绝大多数的京大和菁华的院士都举起手来。剩下的其他院士看见京大和菁华的院士都举起手表示赞同，即便是他们一点儿也不想在赞同和这件事情，也毫无用处。既然大家都已经赞同了这件事情，他们也没有必要去做这个坏人，不赞同这件事情。
即便是他们不赞同似乎也没有什么用处。
想了想，大多数人还是举起自己的手来，表示赞同。
结果自然是在绝大多数人的赞同和支持下，渝城高等研究院被批准成立。不过怎么成立，如何成立，成立之后怎么管理都还需要拿出一个章程来。
韩市长自然不会因为这些事情再去麻烦安宴，不过离开中央的时候，韩市长的表情是非常高兴的。果然，不出他的所料，上面还是非常看好安宴教授的。安宴教授写了一封建议书之后，很多以前他们觉得困难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现象，可以说，安教授的一封建议书，比他们整个渝城的所有人的话都要管用。
尤其是在这群院士里，他看见许多院士不太情愿。但还是口是心非的举起了手。这是什么，说明安教授在学术圈的地位不低。虽然之前他们说话的时候，认为安宴在学术圈没有太高的位置。但实际上，谁都不想去招惹这么一个年轻有为的教授。
谁也不知道安宴今后还能够做出什么事情来，就好像是一些有名的科学家。都是在这么大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在国际学术圈上鼎鼎有名。而安宴也是这个年纪，已经不是不可小觑的问题。而是今后能否问鼎国际顶尖大牛水平的问题，在这种环节下，即便是他们有很多想要搪塞渝城的话，都是说不出口的。
不想去招惹安宴，这是绝大多数院士的心声。尽管现在安宴即便是对他们有意见，但拿他们肯定是没有办法的。那他们徒子徒孙呢？安宴在基础数学和理论物理学甚至是涉及到数学和物理学这个问题的其他学科上，一捏一个准。
说卡你就卡你。别忘了，人家可是国际著名的教授。且在许多一区SCI期刊上都是有刊登论文的，同时作为同行审稿人之一，他是有权力去卡别人的论文的。
再说，安宴尽管还没有达到绝对权威的级别。但说一句，他已经算是权威中的一员，也不过分。他要是就他们徒子徒孙的某些问题说一些话，即便是模棱两可话，可能都会让人想入非非。
这么个人谁还想要去招惹他，这不是吃饱了撑得没有事情做吗？
所以大家最后都还是举手表示同意。看见韩市长一脸轻松地坐在车上，陈秘书笑着说道，“市长，这个计划准许了？”
“算是吧。”韩市长笑着说道，“你是没有看见那群院士的脸色，我说渝城可以建这个玩意儿，他们打死都不同意。后来我说，我有安教授建议书。那群院士的脸色，别提多纠结了。”
陈秘书含笑说道，“这么说起来，还是安教授好使一些啊。”
“能有啥呢么办法，这群教授可不吃我们的那一套。”韩市长靠在坐垫上，叹息着说道，“这次要是没有安教授的建议书，这事儿还真的成不了。”
“也是，安教授肯定是很厉害的。”陈秘书也附和着说道，“安教授不仅在学术上是国际一流水平，在国内也是受到重视的。他的建议，肯定得让上面很重视。”
“你是没有看见那群老家伙是怎么酸人家安教授的。”韩市长冷笑一声说道，“算了，咱们不说这个问题了。事情解决了，我们也该回渝城了。”
“在回去之前，还得好好请安教授吃顿饭才行啊。要是没有安教授，我们这事儿，肯定是解决不了的。”韩市长说道。
陈秘书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韩市长！”

第178章 命名
“我听说安教授领了这个奖之后, 还会回渝城。要不您看这样吧，等安教授回渝城的时候，再请他吃饭。更何况, 这个渝城高等研究院要是没有安教授。肯定是建不成的，虽然安教授现在在普林斯顿大学担任数学物理学的教授，但迟早是要回渝城的。”陈秘书这么说, 韩市长轻笑了一声。
“哦？陈秘书, 为什么这么肯定安教授一定会回渝城呢？”他看向陈秘书一字一句的说道, “据我了解，普林斯顿大学那边的待遇可比咱们华国好了不少, 更何况安教授这样的学者，在国外也算是顶尖的学者。”
“可是小顾不还在渝城吗？”陈秘书这么一说，韩市长倒也笑起来了。
“也是, 小顾可不是在渝城的吗？这位安教授无论如何，只要回国, 肯定是要回渝城的。”韩市长说道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不过即便是如此, 我们也不能够对安教授的态度有任何不好, 毕竟安教授在学术上是值得让人尊敬的。别看安教授的年龄小, 但他的确是一位非常厉害的学者。”
“您说, 这渝城高等研究院的位置, 能不能让安教授……”
“现在肯定是不行的。”韩市长摇着头说道, “这个位置不是我们不给他, 而是不能给他，毕竟他现在还在国外教书。不管怎么说，给他这个院长也是不可能的。倒是荣誉院长这个位置，可以给安教授。等他回国之后, 就可以担任渝城高等研究院的院长了。”
韩市长想了想，继续说道，“安教授是帮了渝城一个大忙啊，总得感谢安教授才行。”
…………
安宴根本就不知道渝城高等研究院已经获得批准，并且过几天就要召开新闻发布会的事情。霍奇猜想的难度非常大，阿贝尔簇算术性质和解析性质上的难度并没有代数簇上的问题这么大。况且，他解开阿贝尔簇也算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毕竟弱BSD猜想早已经被解开，顺着弱BSD猜想继续下去，很快就能够解开BSD猜想。
而霍奇猜想，他需要从无到有。
尽管arXiv上有不少关于该猜想的求证和论文，但实际上对于安宴而言是没有多少用处的。他必须要自己做出来才行，可是怎么才能够做出来呢？这又是一个问题。
忙碌了一整天的时间，安宴整个人都很是疲惫。仰着头，思索了一会儿之后，又开始在草稿纸上写着公式，即便是代入拓扑学，他依旧还是需要更多的时间才能够做出一个阶段性的成果来。
直到天色已经昏暗，甚至是月亮已经升起时，安宴还在做着自己的事情。
顾维则从餐厅里打包了一些食物回到房间，看见安宴还是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情。他将饭菜放在一旁，看向安宴说道，“小宴，你先吃饭吧，吃完了再去做事。”
“等等。”安宴说了一句之后，开始嘟囔了起来，“不对啊，我记得不是这样的。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对，不对。这里应该是错误的，还得继续再算一次才行……”
摇着头，顾维则看着安宴的模样便知道现在让安宴来吃饭大概是不可能了。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他叹息了一声。以前不太懂学术怎么就困难了，想想似乎还没有他们困难。不过现在一看，想要绞尽脑汁的做一个课题，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即便是像安宴这样的顶级学者似乎都很难做出一个课题。
当然顾维则不知道安宴的课题代表着什么，他不太懂。拿着手机，在网上逛了一会儿之后。安宴终于放下笔，来吃饭了。
三下五除二，就将饭菜给吃完。吃完饭之后，安宴还继续说道，“则哥，你待会别打扰我，我现在琢磨着课题。别打乱我的思路，你要是没事儿，玩一会儿游戏什么的吧。”
“我知道的小宴，你放心吧，不会来打扰你的。”顾维则冲着安宴笑了一下。
放下碗筷，安宴坐回属于自己的办公桌。又开始奋笔疾书写了起来，一行行的算式出现在安宴的面前。他时而停顿，时而飞快地写着计算公式。
顾维则拿着手机和别人聊天吹水，等到了凌晨顾维则洗完澡准备睡觉。看着安宴还在努力的做着课题，本来是想要叫安宴早些睡觉的。想了想，终究还是一个人睡觉了。
“好了。”安宴轻叹一声，听上去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放下手中的笔，看着窗外已经开始微亮的光辉。他没有解开霍奇猜想，但是关于霍奇猜想的阶段性成果，他是真的做了出来。在这个成果上继续研究，应该不出一年的时间，他能够解开霍奇猜想。
看着草稿纸上的内容，安宴露出了一丝笑容来。不行，现在还不能睡觉。
还得将这些东西上传到arXiv上去才行，然后投稿数学年刊。估计数学年刊的编辑都得崩溃，这是他今年第二次投稿，但是这个投稿的内容比某些一天就水期刊的美利坚教授好了不少。
拿出电脑，安宴开始将成果编辑打在文档中。
等顾维则清醒过来的时候，看见安宴正在拿着电脑打着文件。他倒吸一口凉气说道，“小宴，你没有睡觉？”
“还没，待会在睡。”说道这里的时候，安宴停顿了一下，“我把课题的阶段性成果打完之后再去睡觉吧。”
“你要不现在睡一会儿吧？”
“不用了，对了，则哥你拿我的手机给王云柒打个电话过去，告诉他我现在准备把阶段性成果放在arXiv上，他的学术报告会我可能去不了。让他自己好好发挥，不要堕了为师的名头。”看见安宴还在给他开玩笑，顾维则哭笑不得。
他担心安宴的身体，担忧不能强制让安宴去休息。
键盘被安宴打得噼啪作响，安宴的速度加快了许多。拿着安宴的手机，顾维则愣了一下，对了，安宴的密码是多少来着？
“小宴，你的开机密码是？”
“你的生日。”安宴头也不回的说道。
“好。”顾维则感觉心中有一丝甜蜜，开机密码输入之后，找到了王云柒的电话，给他拨打了过去。
王云柒在电话那头小心翼翼的说道，“教授？”
“我是顾维则。”
“则哥，教授有什么事情吗？”
“安教授说，他有些事情，好像是要把什么阶段性的成果发到什么网站上去。”
“arXiv！”安宴在旁边大声地说着。
“对对对，就是这么个网站。”顾维则说道，“说可能来不了你的学术报告会，但是你一定要加油才行。”
王云柒哭笑不得的说道，“我的学术报告会是在后天举行，教授如果能来是最好的，如果不能来，我也一定不会让教授失望的。”
“好，我会给安教授说的。”挂掉电话，顾维则还没有说话，反倒是安宴询问道，“他是怎么说的？”
“王云柒说他的学术报告会是在后天举行，如果你能去的话，最好还是去一下吧。”
“嗯，如果没有什么差错的话，我应该会去的。”安宴说着继续做自己的事情，旁边的顾维则拉着椅子坐在安宴的旁边，看着安宴编辑着数学公式说道，“小宴你这是写论文吗？”
“差不多吧。”
“这个论文不仅要放在arXiv上，还得给学术期刊投稿。”
“为什么要放在那个网站上去？”
“相当于一个备份网站吧。”安宴笑着说道，“主要是得给学术投稿。”
“那行，小宴先把论文打出来吧。”顾维则说道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要是想睡觉，要不咱们睡觉之后在来做这个玩意儿吧？”
“不用了。”安宴摇着头说道，“我现在还不困，待会我困的时候在睡觉就行。”
说完，安宴依旧还在在敲打着键盘。想要一天完成如此多的论文肯定是不可能的。
而且，阶段性的成果都已经做出来了。现在他欠缺的不是要去将这个阶段性的成果继续研究下去。这种事情，应该是在回到普林斯顿大学才会去做的。
他现在处在一种比较轻松的状态下，想要做什么似乎都是可以的。只要在暑假内，将这这篇论文给做出来就行。
睡了一觉之后，安宴继续做他的论文。
…………
直到王云柒快要学术报告会之前，安宴都没有出现。王云柒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的那群教授以及他的哥哥。他不知道教授会不会来。但是还没有十分钟不到的时间，他想着教授应该不会来才对。
没想到，还有五分钟就要开始学术报告会的时候，教授竟然走进了学术报告厅。坐在了第一排的位置上，冲着他微微点头，仿佛是在示意他加油。
顾维则没有来，大概是因为听不懂的关系所以没有来吧。具体情况，他也不是特别的了解。但是教授是真的到了也就够了。
眼看着时间就快要到了，深吸一口气。王云柒的手都在微微地颤抖着，这是他第一次做学术报告会。说不紧张，那都是假的。毕竟这么庄重严肃的场合下，做学术报告。任由是多么天才的人，心中难免是会有些紧张的。
教授曾经给他说过，他第一次做学术报告会的时候，也是非常紧张的。紧张没有什么，只要不要说错话就行。
至于大脑如果一片空白，那么就想想该怎么补救也就好了。
等到学术报告会开始的时候，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我今天要说的是关于数论的问题。”
“我们通常在探讨数论的时候……”他说话的声音很是颤抖。
下面的学生悄声说道，“这个在台上做学术报告会的家伙是谁啊？看上去有点儿不太行啊。”
“人家是安教授的学生，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系的。”
“有一个好教授就是好，大学期间就能做学术报告会了，哪像是我们这么苦逼。都研究生了，还是做不了学术报告会。”
“少说两句吧，待会被安教授给听见了，有你好看的。”
“我们距离这么远，不至于听见吧？”
说完之后，这位学生也闭口不言。毕竟他还是怕被安宴给听见的，这么说安教授的学生，要是被安教授给听见了，跑来怼他。尴尬的肯定不会是安教授，而是他。
【如果我们要证明(2^p) - 1是质数，我们就需要……】
安宴蹙着的眉头微微展开，看样子，王云柒应该是把第二个问题也解决了。那么剩下的，也就是最后一个问题了。最后一个问题是非常困难没有错，但是安宴认为王云柒绝对是有实力解开的。
旁边的教授轻声说道，“安教授，您的学生果然很厉害。”
安宴的嘴角微微向上翘着，他的论文还没有写完就来看王云柒的学术报告会，他的这位学生果然没有让他失望。不，甚至是让他非常自豪。
学术报告会做完之后，大家都有序的离开了学术报告厅。王云柒松了一口气，他刚才在讲解的时候，整颗心都是悬着的。看见这群人已经熙熙攘攘的离开，这才对安宴说道，“谢谢您教授。”
“没关系。”安宴罢手，笑着说道，“准备什么时候回普林斯顿？”
“大概就是这几天吧。”
“你和何阳一起去吧，顺便带着他去报道。”安宴想了想说道，“对了——”
安宴在草稿纸上写出了一个公式，递给王云柒说道，“何阳的课题就是这个，我可能会稍微晚一些才能回普林斯顿大学。”
“我办公室的钥匙，你是有的吧？”
“有。”
“那就行，我明天准备回渝城。回到渝城之后，还有一些个人的事情需要做。”安宴拍了拍王云柒的肩膀，“你非常好，我希望你能够在今年之内解开新梅森猜想，我对你很有期望。”
“谢谢您，安教授。”看了一眼他的哥哥，王云柒对着他点点头，转身离开。
回到房间，顾维则正躺在床上玩手机。最近在房间里的时间太久，顾维则憋得有点儿心慌，“小宴，我们什么时候能回渝城啊。”
“明天就回去，我已经订好了机票。”安宴说完之后，将手机放在办公桌上，正准备继续编辑他的论文。
手机响了起来。
“喂……”
“陈秘书，您有什么事情吗？”
“是吗？渝城高等研究院这个项目批下来了？那可是好事。”
“什么，要举行新闻发布会。好事，好事。”
“啊？我也要去？我……”
“什么我是荣誉院长？不能吧，您看我还这么年轻，真的不能担任荣誉院长。”
“行吧，行吧。我明天就回渝城，好的，回来之后再说。”
“大概是下午三点过吧。”
挂了电话之后，安宴笑着摇头。这都是什么事情啊，还非得让他担任渝城高等研究院的荣誉院长。
顾维则听见安宴在电话那头聊天的内容，好奇地询问道，“小宴什么事情啊？”
“关于渝城高等研究院的事情。”安宴将手机放下，“说是渝城高等研究院的项目批下来了，是因为我的建议书。”
“还说有一个新闻发布会，我也得去参加。我是渝城高等研究院的荣誉院长……”安宴躺在椅子上，仰着头说道，“则哥，你说我当初怎么就去写建议书呢。如果不写建议书，哪来这么多的事情。”
“好了，小宴你看你现在该做的都做了。再说这些也没有什么用了。”顾维则又看向安宴的电脑说道，“小宴你这论文还有多少没有写完？”
“还有很多呢，这才写了二十多页，还有几十页。我准备回渝城把论文赶往的，没想到回渝城之后还有这么多的事情。何年何月才能够完成这篇论文啊……”安宴有些感慨。
“小宴。”顾维则走到安宴的身边，摸了摸他的头发说道，“这也算是对你的重视吧，想想以前学者和科研人员还不够引起重视呢。现在你一封建议书就能够促使渝城高等研究院建立，想想，你是不是特别受重视。”
“说是这么说，但是我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做啊。”安宴嘟囔着说道，“我总不可能每天都被迫营业吧，好歹也要回归学术本身啊。”
“小宴有这种想法就已经很不错了。”顾维则沉吟着说道，“反正也就是一个新闻发布会而已，更何况荣誉院长应该是虚衔吧，也不管事儿。”
“对。”安宴松了一口气说道，“还好不需要管事，否则我都得崩溃了。”
“你在普林斯顿大学，他们想让你管事你也管不了啊。”说道这里的时候顾维则轻轻拍了一下安宴的肩膀，“别想太多了，咱们开完新闻发布会之后，就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好。”安宴用力的点头。
这篇论文，他应该能在八月中旬的样子上传到arXiv上去。前提是，在这段时间内，除了一个新闻发布会之后，没有其他的任何事情，否则他不敢断定自己是否真的能够完成。
…………
第二天回到渝城的时候，刚好是下午三点一刻。刚走出机场，就看见韩市长领着许多人正在机场外站着。顾维则和安宴都有些懵逼，韩市长这是要接哪位重量级的人物吗？看着还有警车在外面排成一排，安宴整个人都愣住了。
还有一些和安宴同样从机场走出的路人，心中还在想着这么多人，还有警车在难不成是要抓捕谁？但是看上去也不像是啊，难不成是要抓捕谁啊。但是这么多人围在一起，又有警车保护，这是要做什么？
韩市长向前走，身后许多人都跟在他的身边，来到安宴身边的时候，他松了一口气说道，“安教授，你可算是回来了。”
安宴还没回过神来，看着韩市长说道，“韩市长，这是？”
镜头对准他和韩市长正在拍着，“感谢安教授为渝城的教育和科研的付出。”
emmmmm……
他现在应该说点儿什么呢？好像什么都说不出口，很尴尬。不，应该说是非常的尴尬。任由镜头对准他和韩市长拍了好一会儿，韩市长和安宴并肩走在前面。陈秘书拉着顾维则走在后面。
一群人都知道今天要接的这位教授是了不得的教授，如果是在国外获奖的教授他们会礼遇有佳，但也不至于一大群人还带着警察来接安宴。
但这位安教授就不同了，渝城多年来一直想要建造渝城高等研究院，说什么都被否了。但是一封建议书，就促成了这件事情。说明了什么，说明安教授可以上达天听。在专业方面，谁的话都没有教授的好使。
这样的人才不仅是在渝城，可以说是在整个华国只要不犯严重的事情，横着走都是没有问题的。
没错，学术好，就是可以为所欲为。颇有几分这种感觉。
即便是他们这群人，也只能够亦步亦趋地跟在这位教授的身后。尽管，他们都是这位教授的叔叔辈和父亲辈的人。
“后天就是渝城高等研究院的发布会，我们正在选择渝城高等研究院的地址，这个事情，我们还需要询问一下安教授的意见才行。”
“章程已经拿出来了。”韩市长笑着说道，“渝城高等研究院暂时不设院长，由渝大的余校长暂时担任渝城高等研究院的主任，到时候等安教授回来，就能够上任渝城高等研究院的院长。至于研究所的分类，我们都得和安教授商量才行。毕竟您才是专业的人才，我们对于科研这方面不太懂。”
“这不太好吧。”安宴愣了一下，“我还在普林斯顿大学任教……参与这件事情，是不是不太好？”
“怎么会呢。”韩市长摇着头说道，“您可是渝城人，作为一位渝城人要是连您都没有资格参与，那么还有谁有资格参与进来呢？”
“那……行吧。”安宴知道自己肯定是推脱不掉的。韩市长的语气很坚定，即便是他怎么说，估计韩市长也不会让他轻松下来的。
走在后面的陈秘书和顾维则两人没有说话，反倒是一位穿着警服的人走上前。陈秘书拉着那人说道，“秦局长，诺这就是我给你说的小顾。”说完之后，拉着秦局长压低声音说道，“安教授的好朋友。”
秦局长点点头，打量着顾维则。
“小顾是吧。”秦局长说话颇为豪气，“挺不错的。”
“秦局长。”顾维则冲着秦局长点头，陈秘书瞪了秦局长一眼，“你这人啊，不要对谁说话都是一副让人难堪的表情。人小顾还小，你看看你。”
“嘿嘿。”秦局长笑了笑，不在说话。
“我说陈秘书啊。”秦局长沉吟着说道，“这安教授什么来头啊，咱们韩市长还得亲自来接他。走了这么久了，这会还开不开了？”
顾维则这才知道，原本是在开会。这不是安宴要回渝城了吗？韩市长领着这些开会的领导跑到机场来接他。
“说话小声点。”陈秘书说道，“安教授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
“这普林斯顿大学不是国外的大学吗？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人家可是渝城的人。”
“嗨，咱们渝城出一两个天才，也不是不行的。这块儿地方，还是人灵地杰的嘛。”秦局长依旧说道，“我就是不明白，咱们开个会议何必中途来接这位普林斯顿大学回来的教授呢？”
“你还不知道？”陈秘书愣了一下，“没人给你说吗？”
“说什么？”
“渝城高等研究院你说都多久了。”
“好几年了吧？年年都申请，年年都被华科院的院士给否了。”这些事情秦局长还是心中有数的。华科院的院士说渝城不适合搞高等研究院，没有那么多的人才，也没有那么多的资源。即便是渝城和国家一起倒贴，恐怕都很难招收到高端人才。
毕竟渝城高等研究院没有一个公认的顶级大牛坐镇，几乎是不可能起来的。
秦局长是个火爆脾气，也就是见不着这些院士和学者，指不定就要指着人家，让人家和他干一架。什么玩意儿，凭什么其他城市可以，渝城就不行？
“是吧？”陈秘书笑着说道，“这次你知道韩市长是怎么让华科院的那群院士给同意的？”
“怎么？”
“韩市长是拿着安教授的建议书去的。”
“安教授能有这么好使？看着年纪也不大啊，这些个教授、院士的就这么快就同意了？”
“那不同意怎么办？人家安教授那可是国际知名教授，那群院士啊，教授啊，也不想给安教授难堪不是。我听说，那群教授、院士自己本身不会有什么损失，但要是被安教授拿捏住他们的徒子徒孙什么的，岂不是尴尬了。大家都是学术圈的，对于这种国际一流的学者，多少都要给几分薄面不是？更何况，人安教授那可是能够上达天听的。”陈秘书压低声音对秦局长说道，“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吧？”
“理解，理解。”秦局长连连点头，啧啧称奇的说道，“这么年轻就能这么厉害，那以后还了得？”
“这不就是为什么渝城高等研究院现在不设院长吗？”陈秘书说道，“现在荣誉院长也就安教授一个人。”
“这……”秦局长倒吸一口凉气，“所以之前陈秘书给我说的那位安教授就是他？”
“不然你以为还能是谁？人家都在国际上，国内得了好几个奖了。”
“青年学者的领军人物，你以为呢。”陈秘书拍了拍秦局长的肩膀，“行了老秦，别说了，咱们跟着韩市长走就行了。而且待会的会议是关于渝城高等研究院的，我们没有什么发言权，他们专业的才有发言权。”
“那行，老陈我听你的。”秦局长说着看了一眼旁边的顾维则，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小伙子，我听说你考上警察了？”
“恩。”顾维则面对局长的严厉还是很大的。
“不错嘛，小伙子，加油啊。”秦局长感慨着说道，“年轻就是好啊。”
“行了，老秦你也少感慨了。你也才三十多岁，正当壮年。”陈秘书说完往前走去。韩市长和安宴还在交谈，过了一会儿韩市长说道，“是这样的安教授，待会就是关于渝城高等研究院的问题，我们是想请您去参与一下的。”
“渝城高等研究院的事情？”
“对，关于渝城高等研究院的设置还有一些专业性的事情。在这方面，咱们做行政的肯定是没有你们这些专业的懂得多，还是需要向您这样的专业人士去发言才行啊。”
“那好。”安宴往回看了一眼，“不过，顾维则他……”
“安教授这您就放心。”韩市长笑着扭头向秦局长招了招手。
秦局长走过来说道，“市长，有什么事情吗？”
“先把小顾送回去吧。我们现在去会议室开会，待会你也过来听听，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们协助。”
“好的。”渝城高等研究院是一件大事儿，也不怪领导们都重视。毕竟这是以后渝城能不能持续发展的根基所在。他们所有人都非常重视，不过送小顾回家。秦局长转过头看了顾维则一眼，立即说道，“放心，一定送回家。”
说完，他走到顾维则身边说道，“小顾跟我走吧，他们还有会议要参加，韩市长让我先送你回家。”
说着两人离开队伍，来到了车上。顾维则报了地址之后，司机开着车送顾维则离开机场。
路上，秦局长好奇的询问道，“小顾，你也去普林斯顿大学了？”
“没有。”顾维则哭笑不得的说道，“我就是渝城本地警校毕业的，哪能去普林斯顿大学。”
“那你怎么和安教授一块坐飞机回来？”
“是安教授他去首都领一个数学奖，在菁华大学领的。我就和他一块儿去了，领完奖之后他说回渝城完成他的论文，所以才会急匆匆的赶回来。”
“领什么奖励啊。”秦局长还真是特别的好奇，被韩市长捧得天上无双，低下仅有的安教授究竟是去做什么去了。
“就是参加华人数学家大会，说是三年举办一次。领了一个晨兴数学金奖。说是，华人数学界的最高大奖。”顾维则的脸上带着骄傲，带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个我实在是不太清楚，可能还得询问一下他才知道具体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真好。”叹息了一声，秦局长说道，“安教授确实很厉害，没想到都能够拿到这种顶级的奖励了。”什么晨兴数学金奖，韩局长根本就不知道。但是听上去就很厉害的样子，想想就不是一般的奖励。
“我说小顾啊。”韩局长笑得有些别有深意，“你和安教授的关系不一般吧？”
“啊——”顾维则愣了一下，“您说笑了，怎么可能。”
韩局长也不在说话，只是微笑着看向顾维则。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等他将顾维则送到家门前，这才坐着车离开。
韩市长和安宴早就已经来到了会议室，这个时候已经有许多人都来到会议室里等着韩市长和安宴的到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安宴没有说话，左右看了一眼之后。沉默了下来，韩市长开了个头，“接下来，我相信大家都知道我们现在要谈论的问题是关于渝城高等研究院的。”
“这个高等研究院，我们已经申请很久了。”韩市长停顿了一下，随后又说道，“现在总算是审批下来了，既然审批下来了。我希望大家能够认真的对待这件事情，不要胡来乱搞的。我们能够申请到高等研究院，也是因为安教授的原因。我提议，我们先给安教授鼓掌。”
emmmm……
安宴现在坐在这里有点儿尴尬，说实话，他觉得自己是一个挺容易尴尬的人的。而且会议的氛围，也不太适合他。他现在只想要赶紧开完会之后，离开会议室搞他自己的研究。
“好了。”韩市长挥了挥手说道，“现在我们讨论高等研究院的研究所的设置。”
“这个呢，我希望不懂的就不要胡乱发言，我们听听专业的意见。”韩市长坐下来之后，看向余校长。
这个时候余校长站起身来说道，“现在是这样的，我们渝城高等研究院准备分为数学研究所、物理研究所、生物研究所和化学研究所以及工程信息研究所、农业研究所这七个大的门内，然后在进行一一的细分。”
安宴挑动眉头，余校长似乎看见安宴想要说话。于是对安宴说道，“安教授有什么想说的吗？”
“是这样的，生物和工程信息我不太清楚。”安宴轻轻咳嗽了一声，这个会议也是有记录的并且似乎还有人在一旁摄像，显然是准备报道的。
“但是在物理学这一块儿，我想我还是有些发言权的。”
“没错，您是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物理学的教授。不管是在数学还是物理学上，都绝对是有发言权的。”
“我搞过应用物理，也准备做理论物理。”安宴看向余校长说道，“我是这么认为的，理论物理学和基础数学一样，都是基础科学，即便是研究出来的成果，都是全人类共享的。我们能不能将理论物理和应用物理分出来，方便管理一些？”
“理论物理学和应用物理还是有很多地方不太一样。”
余校长沉思了一会儿，点头说道，“安教授说得不错，是我没有考虑周到。”
“接下来，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吗？”教授们不说话，这群领导也不会说话。都说了，他们这群不懂的人不要胡乱说话。那么自然，这种事情交给这些教授去解决就行了。他们，就别说话了。
“看来大家都是没有意见对吗？”余校长这个时候继续说道，“那么我就接着说下去。”
“每一个研究所都会有一位所长和两位副所长……”说完一些章程之后，没有人对此有意见。唯有安宴有些不解的说道，“这些我都没有问题，我现在特别困惑的是，怎么招收新的研究员，比如说——按照什么样的标准招收还有工资的问题，怎么解决？”
安宴都觉得自己有点儿像是杠精似的，一口气说这么多的东西。大概余校长不会高兴他的，不过余校长似乎还是冲着安宴友好的笑了笑，对安宴解释着说道，“我们渝城高等研究院的标准是与国际接轨的，这个安教授您放心，肯定不会胡来乱搞的。”
安宴微微颔首，看向余校长，听着余校长说的标准轻轻点头。
“在一个就是关于渝城高等研究院选址的问题。”余校长沉吟着说道，“关于这个问题我和西大的齐校长还有些争议。”
“哦？”韩市长挑动眉头，“两位校长的争议点在什么地方？”
“是关于究竟是否在城郊建立渝城高等研究院的问题。”余校长说道，“我的意思是在城内建立，但是齐校长的意思是在城郊建立要好一些。”
“我想的想法是，渝城高等研究院今后的研究绝对会有一些涉密性质的信息。我认为距离部队近一些会比较好，好歹有个保障。”余校长沉吟着说道，“如果是在城郊，很有可能等不到支援。”
“余校长，您这么说就不对了。”一位中年人站起身来说道，“我可没说不同意你的建议，我只是觉得可以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大学城也是个不错的地方，并且很多研究生或者是博士都在大学城，距离西大也不算太远……”
“咳咳。”韩市长轻轻咳嗽了一声，“两位校长也别因为这种小事争执，这个……安教授您来说说，这个选址究竟在什么地方比较好？”
话题抛给了安宴，弄得安宴反而非常的懵逼。他怎么知道在什么地方好？他觉得两位教授都说得挺有道理的，愣了好一会儿，他这才说道，“这……我也实在不知道究竟哪里更好。”摊开自己手，他哭笑不得的说道，“我认为两位校长都说得没有什么问题，现在问我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没关系。”韩市长笑着说道，“安教授，如果是您，您觉得在什么地方比较好呢？”
“如果是我吗？”安宴想了想，“我觉得市区其实要好一些，不过市区没有那么大的地方建渝城高等研究院吧？既然分这么多的研究所，我认为是可以建大一些的。以后如果要做什么大型的实验，也是可以在高等研究院里做的。”
“至少不会因为实验场地问题，而困扰。”安宴说完之后，看向韩市长说道，“市长您认为呢？”
“安教授您说得很对。”韩市长颔首说道，“的确有这么一个问题。”
“场地倒还是一个小事儿。”韩市长沉吟着说道，“场地可以审批，就是渝城高等研究院的选址问题。”
“我觉得还是在市区好一些，就好像是余校长说的那样，距离部队近一些比较好。”
“这也是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韩市长点头说道，“主要是其他的事情都好说，就是关于场地的问题的确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如果有什么保密性的研究，的确需要部队在安全一些。不仅仅是保密实验的内容问题，更是因为对研究人员的生命负责任。”韩市长说完之后，“那么接下来还有什么议题余校长和齐校长都可以提出来。”
…………
等会议开完，已经是晚上八点过。韩市长和安宴一同离开会议室，对安宴说道，“安教授，我们还没有来得及感谢你。这样吧，改天请您吃饭。今天咱们就在食堂随便吃点吧。”
“不不不，不用了。”安宴急忙罢手说道，“韩市长，我这边课题已经结束了，还得马上要投稿学术期刊。”
“所以什么吃饭之类的就免了吧。”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齐校长凑过来说道，“安教授准备发学术论文，哪个期刊？”
“应该是数学年刊吧。”
齐校长啧啧称奇，“这已经是安教授今年第二次在数学年刊上发表论文了吧？”
“安教授这次的论文是关于代数簇的？”
“没错。”安宴点头说道，”就是关于代数簇的问题。”
“真厉害，果然不愧是国际顶尖的基础数学大牛。”齐校长笑了一下。
安宴没有说话，他这算是什么国际大牛。不过是在前人的基础上，做出了一些东西而已。除非他能够独立完成霍奇猜想，这个时候别人在说他是国际大牛，他可能还是会表示赞同。
吃完饭之后，安宴老老实实地回了家。
在回家的时候，和韩市长聊了一会儿。还是被韩市长亲自送到家门口的，回到家。顾维则已经坐在沙发上等着他，正在和他的父母聊着天。
看见他回来的时候，安志和柳珊也没有动一下。倒是顾维则迎身上前说道，“小宴回来了？”
安宴揉着自己的眉心说道，“唉，我本来还以为回家之后能够做我的论文，没有想到还有这么多的事情。”
“听说你被市长给拉去开会了？”
“对。”安宴点头说道，“这个会议别提了，头疼得不行。”安宴坐在沙发上，顾维则的水就端了过来，冲着他说道，“小宴先喝点儿水吧。”
“则哥，谢了啊。”安宴拿着水‘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放下水杯，安志这才说道，“听说你还写了建议书？”
“是，我哪知道写了建议书有这么多的事情。”
“行了，有出息了。我还听小顾说你还是渝城高等研究院的荣誉院长。”
“没什么用，就是个虚衔。”安宴摊开手，“我都要去普林斯顿大学了，就是给渝城高等研究院站站台而已。”
“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觉得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们老了也不知道你弄的这些事情到底有什么用，不过，我得提醒你一点，小宴啊。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该远离的就远离。好好搞你自己的研究就好，只要研究好，谁都不会把你边缘化懂了吗？”
“我知道的爸，我先去休息了。回来之后还没有休息，就被市长拉去开会了，我先去洗澡然后休息一下。”安宴走向浴室，顾维则嘿嘿笑着说道，“爸妈，那我也先回房间了。”
“行吧。”安志和柳珊在看电视，顾维则已经回了房间。等安宴洗完澡之后，回到房间。就看见顾维则正躺在床上玩游戏。他挑动眉头，坐在椅子上，“我先弄一下我的论文。”
“好。”顾维则应了一声，又继续玩着自己的游戏。
等快要凌晨，外面都没有声音了。安宴这才去睡觉，顾维则还在玩游戏。闭上眼睛，顾维则的手就开始不老实了。安宴睁开眼睛，瞪了顾维则一眼说道，“给我老实点，我明天早上起床还得继续写论文呢。”
“小宴……”顾维则的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安宴看。
“好吧，不许过分。”安宴抗不过顾维则可怜兮兮的眼神，最后还是同意了顾维则。
…………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安宴只想要大骂顾维则一顿。看着顾维则睡得正熟，他嘀咕了几句，去浴室洗澡之后，回到房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论文写得快要差不多了，还剩下一些公式也就齐全了。安宴检查了一次之后，继续写自己的论文。等他写完都是三四天之后的事情了，将写好的论文编辑好，上传到arXiv上。随后发送给数学年刊的编辑邮件，他关掉了arXiv的网页。
可以预见，这篇论文肯定是会造成一些轰动的。但不会是现在，他将电话调成静音。待会肯定会有无数的电话打到他的手机上来，想想还是先将手机调成静音比较好。
…………
arXiv上，关于代数簇问题的一些证明。刚发表没有多久，就已经被人看见。
但是这个时候，大家都还没有说话。论文一共有六十多页，又是安宴写的论文。几乎上学术界的人都知道，安宴的课题是关于霍奇猜想的。代数簇上的问题，说穿了就是想要解开霍奇猜想才研究的。
这个时候发表的这篇论文，即便不是解开霍奇猜想，肯定也是和霍奇猜想有关系的。
再加上安宴虽然论文发表不是特别的多，但是每一篇的质量，几乎都是全球顶尖级别的。绝大多数教授如果一辈子能有一篇这样的论文，就已经足够了。更别说，这家伙这几年连续发表了好几篇顶级论文，这简直是许多教授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现在他不仅做了，并且还真的做到了。
这个时候，没有人讨论。关于代数簇上的问题。很多顶尖的数学家都能够说得出一二三来，但是安宴这篇论文实在是太长了一些，估计得好几天之后才有人开始解析安宴的这篇论文。
arXiv上是一片祥和，国内风平浪静。毕竟国内想要依靠学术出名全民知晓的教授，根本是不可能的。谁会喜欢看教授成天说学术，办一场茶话会，全谈论的都是他们不懂的内容？
要知道华国能够上大学，也就是本科的人还不到4%，即便是大专文凭加上本科文凭的人书也不过是总人数的9%不到。
在这种情况下，谁会关注一位教授？那些明星不香吗？那些八卦不香吗？谈到学术圈，剩下的大概也就只有八卦了。媒体也不会将精力放在学术界的身上，毕竟学术界除非有了重大丑闻，谁谁谁得了什么奖励，吃瓜群众根本就不爱看。
所以国内外都是一片风平浪静，安宴也没有去看手机。他估摸着如果他看手机，肯定会有许多人给他发信息打电话过来，还是算了吧。他也别去看手机，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
等这段时间过了，也就好了。更何况，再过几天就是渝城高等研究院的记者发布会。到时候，他又得被抓去做新闻发言人之一。当然，这也是他跑不掉的事情。毕竟渝城高等研究院也是因为有他的建议才会成立，不管他怎么推脱，肯定是和渝城高等研究院绑定的。至少现在他不可能说，他和渝城高等研究院没有关系。
和顾维则愉快的在一起休整了好几天的时间。到了普林斯顿大学之后，就这个阶段性的成果，他还需要深入的研究或许能够解开霍奇猜想。
此时，在arXiv上总算出现了关于代数簇的相关讨论——
【关于普林斯顿大学安教授的那篇代数簇的论文你们都看了吗？有没有大佬讲解一下，这篇论文究竟探讨了一些什么？】
【我的教授已经给安教授打了电话过去，不过很遗憾的是，安教授没有接电话。听说，这是安教授的老样子了。在做出一个学术成果之后，直接不接电话放空一段时间，然后继续研究。现在谁都不知道安宴教授在做什么，我们唯一知道的是这是关于霍奇猜想的阶段性成果。】
【所以，这真的是在研究霍奇猜想的时候做出来的？
我的上帝，简直不敢相信。他不是前几个月才将BSD猜想给解开吗？他现在就已经解开了霍奇猜想？不，谁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一定不是真的！】
【放松一点儿，上面的兄弟。你这样让人担心，你是不是需要医生？要不要我给你打个电话过去？事实上，还不算是解开霍奇猜想。关于霍奇猜想，还有很多的谜题，不过安教授解开了其中一部分，或者我们可以将这一部分称作是弱霍奇猜想。还有哥们儿，我觉得你可能还忘记了一个重要的事情，那就是BSD猜想的阿贝尔簇本身就是代数簇上的问题。实际上，安教授在代数簇上的研究，已经是全球顶尖的水平毫无疑问。
我的教授陶，正在验算安教授的给出的结论，具体情况或许会在一个月甚至更多的时间才能够给出验算的结果。现在还不适合讨论这篇论文，我们还是等待时间给出答案吧。】
【说起来，马普数学研究所的法尔廷斯先生也正在验算。前些天法尔廷斯先生也给安教授打过电话，不过很可惜，安教授没有接电话。我说安教授还是非常厉害的，法尔廷斯先生的电话都没有接。不过，似乎法尔廷斯先生不以为意。他认为这是安教授的正常操作，瞧瞧，我的上帝，这就是顶级大牛们的神交吗？】
【我实在不明白，安教授作为物理学的教授为什么要来祸害数学。要知道——我是斯坦福大学的数学系博士生，我研究的内容就是代数簇，很显然，我研究的部分和安教授重合。我的课题，已经完美地被安教授给解开了。我的上帝，我都遇见了什么事情。我的博士答辩又要延期了，我恨安教授。
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是，这个课题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我的教授。真是见鬼了！】
【上面的哥们儿，虽然你很值得同情，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想笑。】
【这大概就是命运女神的安排吧，哥们儿勇敢面对这个事实。其实你可以尝试做数论方面的工作，我相信，安教授最近一定不会做关于数论上的课题。弱霍奇猜想他解开之后，应该会顺着这个思路去解决霍奇猜想。我听说安教授之后的课题是关于理论物理学的，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太了解，但是和数论没有任何的关系。】
【关于安的这篇论文我看完之后，还没有开始验算。但是我先说几点：他首先是用拓扑学结合代数簇，将最后的结果呈现出来。第二，他的思维有些让我跟不上。关于论文中的许多计算，我还有些疑惑。我想在验算的时候能够解开这些困惑，但愿吧。
皮特&#183;舒尔茨】
【舒……舒尔茨先生？我的上帝，我看见了什么，舒尔茨先生居然说话了。】
【什么？连舒尔茨先生都已经跟不上安教授的思维了吗？难怪我说看到后面的时候，我什么都看不懂，原来并非是我不行，而是连舒尔茨先生都看不懂，那么我看不懂也属于正常情况吧。】
【舒尔茨先生只是对论文有些疑惑而已，你是没有看几页就看不懂了吧？】
【说实话，我以为这个世界上有一位舒尔茨先生这样的天才就已经很可怕了。没想到，半路上竟然还杀出一位比舒尔茨先生更厉害的安教授，我的上帝，多么希望回到这位教授还没有解开BSD猜想的时候。】
【这位大概明年菲尔茨奖已经稳了吧？他本身就是菲尔茨奖的候选人之一，现在解开BSD猜想之后，又在霍奇猜想上做出了突破性的贡献，我实在想不通，如果这都不能获得菲尔茨奖，我想也没有任何人可以获得菲尔茨奖。】
arXiv上的议论还有许多，只是安宴从未关注过。这几天的时间，几乎arXiv上全是关于安宴这篇霍奇猜想的讨论。
而有好事的人肯定是坐不住的，浏览了arXiv之后，将arXiv上的一些讨论与评论都搬运到了国内的围脖上。并且还成为热搜——
#arXiv 弱霍奇猜想#
这个热搜出现得有些奇怪，首先arXiv绝对不是大众知道的东西。至于霍奇猜想，谁会去关注这个玩意儿？谁还真会靠着霍奇猜想领取奖金发家致富么。普罗大众根本对于这些东西都没有任何的印象和记忆，至于弱霍奇猜想都是arXiv上这群人讨论的时候才给安上去的。
至于这位博主的确是学术界的人，不过他只是一位普通的科研狗罢了。搬运的时候，他也没有想到会上热搜。虽然是最后的几个热搜之一，但是好歹也是上了热搜——
【一只科研狗：哈哈哈哈，安教授就真的牛皮了！有点同情斯坦福大学的博士【图片】【图片】【图片】】
【arXiv是啥玩意儿，这又是个啥玩意儿？安教授又是谁？这营销莫名其妙的。】
【雾草，师兄你这就把arXiv上的讨论给搬来了？我也有看见那个斯坦福博士的话，笑死我了。】
【这就开始讨论科研了吗？我先来，安教授解开了霍奇猜想其中一个关键的问题，属实厉害，至于让我形容安教授，不好意思，不知道怎么形容，牛皮就完事儿了。】
【这热搜？到底是要营销人还是营销产品啊？】
【arXiv是什么鬼啊？最近围脖是有毒吧？什么辣鸡热搜。】
【好尬，这热搜怎么没有多少人说话啊？安教授又是哪个明星？】
【来了来了，京大学子来了，arXiv上讨论还有些没有看懂，多谢大佬翻译了。还蹲在arXiv上等一个大佬的解析。】
【大佬们都在验算，就我们这些学渣还在讨论。真大佬早就开始拿着笔验算安教授的证明方式了。】
【菁华学子，我怀疑宴神能够解开霍奇猜想的其中一个问题，主要是菁华大学人杰地灵。想想，之前安教授都没有做出来。在我们菁华领了晨兴数学金奖，而且当时在做学术报告会的时候，还停了很久的时间。我怀疑大神就是那个时候，恍然大悟的。】
【华科大学子来报道，膜拜宴神。我看说是舒尔茨对宴神的论文有很多疑惑，到底是啥意思？】
【意思就是宴神的论文舒尔茨也没有能够看懂。】
【这就开始碾压舒尔茨了吗？遥想当年这位大佬IMO大赛连续三年吊打所有人，这会儿又被宴神给吊打了？我听说宴神之前好像是想参加奥数竞赛，结果连复赛都没有过来着。】
【不用听说，他学生数字大神已经说了，宴神就是想要参加奥数竞赛结果没有人进复赛。】
【这就是大佬的实力吗？我连奥数竞赛都参加不了的人，轻松吊打你等竞赛冠军。】
【我进了一个什么鬼围脖，谁来给我说一下这到底是个啥？】
【沙正街男子职业技术学院学子报道，最近有个大动静，各位可以关注一下。】
【哈哈哈哈，想笑，安教授不接电话。各位顶尖大佬的电话都不接，一视同仁实锤了。四舍五入，我和各位大佬都一样，安教授不会理我。】
【醒醒吧，人家大佬是有安教授的电话，你有吗？】
【我有安教授的电子邮箱啊——普林斯顿官网上看见的！】
【讲道理，安教授真的太牛皮了。解开BSD猜想才几个月的时间啊，再是阿贝尔簇是代数簇。但是这么一点儿时间，就在霍奇猜想上做出了这么大的贡献，明年的菲尔茨奖稳了。】
【我就想要知道，安教授是谁，arXiv又是谁？有没有人给我解释一下？】
【哈哈哈，安教授首位华国籍的菲尔茨奖得主吗？真的我和天才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吧。】
【据说爱因斯坦数学大成的时间是23岁或者是更前面一点儿，现在安教授已经有内味了。】
【爱因斯坦我是知道，但是安宴究竟是谁，谁给我讲一下？】
【卧槽，不得了，不得了——你们快去看热搜，热搜第一名，吓死我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要这么慌嘛，我这就去看看热搜第一。】
…………
安宴和顾维则还在超市买东西，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天。随手拿一些零食放在购物篮里，起床好之后，因为顾维则好久没有出门，所以两人出门打算逛一逛超市。刚好家里的东西也差不多快要吃完了。
至于安宴的父母，基本上每天都在公司，家里有顾维则，他们自然没有什么闲心买食材和零食。顾安民虽然生气，但也挺能接受安宴的。
安宴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生气归生气他还有工作。也就是对顾维则的态度不好而已，至于李红霞，不知道去哪里旅游了。说是已经和安宴的父母约好，等九月份的时候去看看儿媳妇学校究竟如何。
两人在超市购物，倒是围脖上，安宴的热搜直接空降第一。
原来还想要买热搜的明星都望而生畏，这围脖能上第一，怕不是买了热搜而是——已经有人介入围脖了吧。
这个时候买热搜，这不是跑去送死吗？
即便是因为出新的专辑和新电视的明星，也没有在继续买热搜。
不一会儿，热搜第一、第二都变得和安宴相关。
也就安宴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上了围脖热搜。在结算的时候，顾维则正好拿着手机看。结果就看见陈汉林的消息——
【卧槽，顾维则你快去热搜看看，你家安宴又上热搜第一了！】
“？？？”顾维则有些疑惑，打开围脖，然后来到热搜栏，他发现果然第一、第二甚至是第三个热搜都是安宴。
仔细阅读，他吸了一口凉气，急忙说道，“小宴，你上围脖热搜了。”
“啊？”安宴正在给钱，“啥热搜？”
“围脖热搜啊。”顾维则的声音第一，“你上围脖热搜第一了。”
站在他们旁边，甚至远一些的人都看向两人。
“……”安宴偏过头，有些无奈地接过顾维则的手机，看了一眼所谓的围脖热搜。
这个时候，已经有人急忙拿着手机看着打开围脖看起来了。眼前这个长得有些好看偏阴柔的男生上了围脖第一，什么围脖第一？难道他遇见明星了？不对啊，明星能这么出来，这得几十线明星啊。
安宴也拿着手机看——
#渝城高等研究院成立#
#安宴是谁#
#渝大拟成立安宴数学研究中心#
安宴数学研究中心是什么鬼？余校长没有给我说过啊。
他还在懵逼，就已经有人拿着手机对着安宴拍了起来。即便是超市的员工也慢慢悠悠地拿着手机对着安宴正面拍了一张这才对安宴说道，“一共357块钱。”
emmmmm……
安宴给了钱之后，他没有来得及仔细看热搜就拉着顾维则匆匆地离开了超市。
好几位拍照的小女生嘀咕的说道，“这什么明星啊，为什么我没有看过？”
“别管，都围脖热搜第一了，肯定是大明星。”
“不能吧？哪个大明星出门连个口罩都不戴？”
“快快快，点开围脖看一下，热搜究竟是什么。”
这个时候旁边的年轻人已经在看围脖热搜了——
【央电新闻V：据了解8月9日，国家拟批准渝城高等研究院成立。该提议由旅美青年学者安宴提出，并言辞恳切地写了一封建议书递交中央，引起中央重视。在大会表决上，以全票通过，渝城建立高等研究院。此举为渝城迈向高科技城市，以及为我国科技强国提供更多可能性。】
他还没有来得及看评论，他就想要知道，这个安宴究竟是谁。能够上达天听，这也太厉害了吧？想想，就已经够可怕的。等等，刚才那人叫旁边那个正在结账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小宴？不是吧？那个就是安宴，一个可以上达天听的学者，就这么让他们见到了？
打开#安宴是谁#这个热搜，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好歹他也是一个二本的大学生吧，年龄和安宴一样，怎么就——
【人社日报V：安宴男，二十一岁，渝城人，华国籍。青年数学家、物理学家。其在数学上的造诣已有世界一流水平，现为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物理学教授，渝城高等研究院荣誉院长。12年解开数论中极为重要的孪生素数猜想，为数论、计算机学、信息学等做出了巨大贡献。13年解开千禧年大奖难题之一BSD猜想（贝赫和斯维纳通-戴尔猜想），成为全球一流数学学者，并以此论文从斯坦福大学博士毕业，受普林斯顿大学邀请，担任该校数学物理学教授。
12年在哥廷根科学院获得海涅曼物理学奖，为华国第一位获得该奖华国籍学者13年8月7日参加华人数学家大会，并获得华人数学家大会最高奖项——晨兴数学金奖】
【这就是大佬？】
【这就是学神？】
【这就是宴神？】
【21岁的教授，跪了！】
【我21岁的时候，还在打WOW，没想到大佬就已经在当教授了。】
【这就是国际一流学者吗？】
【这就是强者的世界？】
【渝城平安V：少年强，则国强！[拳头][拳头][拳头]】
【这就是安教授？[图片]明明可以靠脸吃饭的男人，非要靠才华？】
【卧槽，这就是安教授的真容？有被吓到，太好看了吧。】
【[图片]你是在说这个人吗？我也有[狗头]】
【[图片]俺也有】
【你们在哪里找到的照片？】
【实不相瞒，我们在超市，偶遇结账的安教授。】
【快快快，快去超市】
【安教授应该已经走了吧】
【安教授快出道吧，这也太好看了叭，神仙容颜。】
【吹爆安教授的颜，我太可了。】
【安教授的学生颜也超棒的[图片]】
【卧槽，小帅哥，这是谁啊？】
【安教授的学生，数字大神，IMO大赛的冠军。也是一个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要靠才华的大佬。】
【疯狂为安教授打CALL】
【能不能别把饭圈那套用在安教授的身上，烦不烦？人家安教授是搞学术的，不是混娱乐圈的。】
【我可不想看见以后安教授粉粉黑黑的，让安教授一个人独自美丽不好吗？】
【就我一个人注意到安教授能够写建议书，让华国科学院的全体院士同意吗？这是多大的能量？】
【得了吧，这哪是什么能量。这是人家的学术地位到了那里去了，院士也要尊重一下有水平的学者吧？再说，安教授以后还有无限的可能性。】
【也是就安教授这样的大佬，华国总共也没有几个吧。】
回到家，安宴还没有给余校长打电话，他想先看看，安宴数学研究中心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打开围脖，依靠在顾维则的怀里，点开热搜，前三条热搜还是没有变过。
点开#渝大拟建立安宴数学研究中心#这条热搜。
【渝城晚报V：据渝城大学昨日新闻发布会称，渝城大学有意与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物理学华国渝城籍教授安宴联合建立安宴数学研究中心，目前该项目正在审批中。
在采访渝城大学新闻发言人后，该发言人称渝城大学正在积极与安宴教授沟通，并准备授予安宴教授渝城大学数学系荣誉主任。】
【沙正街男子职业技术学院学子报道，如果这事儿真成了，感觉会有很多大佬都会来。】
【毕竟是安宴大佬的名声在外，更何况这位真是国际顶尖大牛之一。这已经是今年第二次要去数学四大刊的论文了吧？】
【想当初安教授的第一篇数学四大刊的论文我还留着呢。】
【孪生素数猜想那篇吗？大佬的世界让人很难懂啊。】
【听说是因为法尔廷斯建议安教授做图论，然后安教授在做图论的时候，顺手把BSD猜想给解开了。】
【我和大佬最大的不同就是差一个数学猜想吗？】
【别闹了，人家在做数学猜想之前，把石墨烯电池给做出来了好吗？你以为你和大佬的差距是一个数学猜想不？你和大佬的差距是数学和物理学的总和。】
【讲道理，看见这条围脖我的心情有点复杂。毕竟这位大佬是我之前的高中同学，现在看见高中同学已经是教授，而我还没有大学毕业……心痛的感觉。】
【我对学长有心理阴影了，讲道理，都是苏黎世大学物理系的人，学长两年学士毕业，不到一年直博毕业。然后又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想想自己，还得混好几年才能够大学毕业，想哭哭不出来。】
【我去看了一眼宴神的围脖，发现他的围脖杂草丛生，这根本就没有用过围脖吧？】
【别闹了，宴神很少上网的。就连arXiv都是要用的时候才会登陆一下，其余时间想要找他要么电子邮件联系，要么打电话联系。听说这位大佬每次做出一个大事儿之后，直接手机开静音，无论是谁打电话过去都不接。】
【一般来说，做出一个大的学术成果，肯定会有很多人打电话去恭喜或者是询问。还有可能是质询，因为一个大的学术成果，关系到的东西有很多。这位大佬从来不回复也是因为嫌烦吧。】
【还好，我的同学里没有安宴这种大佬，否则我可能会崩溃的。】
【没错了，是我们高中的学长。已经在知名校友那一栏可以看见了，前几天我还看见他的照片都被贴在知名校友栏里。就……有点尬，是用的当初学长的学生证照片。】
【我也看到了，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学长看见一定觉得因吹斯汀。】
【这个东西已经在学校的贴吧传开了，真的没有想到学长的学生证都这么上镜，羡慕了。】
【贴吧有学长的八卦诶。】
【之前那个陈年旧帖又被拉出了鞭尸了吗？好烦，能不能不要过多的关注人家的感情生活。】
这边正在说着，也不知道哪个好事者跑去贴吧挖贴，竟然把之前的帖子给挖了出来。
接下来，空降热搜第一的围脖就是——
#安宴疑似恋爱#
【娱圈八卦：我国著名学者，疑似和一名警校生恋爱，你怎么看？[图片][图片][图片]】
【我的瓜子都惊呆了，两个他？难道是……】
【青梅竹马？这都能行。】
【还有这样玩的？】
【我就特别想要知道究竟谁攻谁受，我是一个人吗？】
【精英教授X警员，我已经可以脑补十万字的小说了。】
【集美请务必去晋江更新！】
【我，我，我想看。安教授这么可爱，一定是诱受！血气方刚小警员X精英诱受教授，不行了不行了，我的鼻血。】
【你们是不是脑子不好使？能不能不要八卦人家的私生活，人家不是公众人物，不需要你们八卦私生活。】
【艹，上面的人有毛病吧？人家安教授和谁谈恋爱和你们有关系吗？有病！】
不一会儿，这个热搜就已经被撤掉了。
安宴没有看见这个热搜，下了围脖之后。他就直接给余校长打了一个电话过去，他倒是没有生气。况且，这也没有什么好生气的。
他就是想要问问余校长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电话打到余校长那边的时候，余校长还在开会。看见是安宴打开的电话，他示意全体安静。
“安教授打来的电话，正好说道这个问题，我们还得询问一下安教授的意见。”余校长清了清嗓子之后，拿着电话对安宴说道，“安教授你好。”
安宴说道，“余校长，我看见围脖热搜上说是渝大要成立安宴数学研究中心，真有这种事情吗？”
“这件事情是真的。”余校长说道，“我们正在研究讨论这件事情。”
“本来是想要讨论出结果在给安教授说的。”余校长说道这里的时候，有些尴尬的说道，“毕竟听说安教授这几天的电话是没有人接的。”
emmmmm……
好像还真是这样，他之前看见余校长给他打了几个电话。还以为是询问霍奇猜想的阶段性成果，没想到是其他的事情。
“咳咳。”安宴说道，“不过，这件事情还是算了吧，我又不是什么大数学家。又不像是丘成统老先生或者是陈省身先生那样，是顶级数学家。这样不太好……”
余校长笑着说道，“安教授您还不知道吧。”
“知道啥？”
“IMU已经公布了好几位菲尔茨奖的候选人，您就是其中之一。”余校长郑重地说道，“明年ICM会在首尔召开。您是有资格获得菲尔茨奖的，如果您都不是国际顶尖数学家，那么我们华国现在可就算是没有任何一个人配叫做数学家了。”
“这……”安宴还是很尴尬，他又不是什么国际顶尖大牛。用他的名字做数学研究中心的名字，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就好像是陈省身数学研究中心，或者是丘成统数学研究中心，这两位可都是在数学界大名鼎鼎的华人数学家。
他安宴和这两位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余校长，给您说实话吧。我挺别扭的，我觉得有点儿尴尬。毕竟我没有为华国数学界做些什么，更何况我是一个搞物理学的。还是理论物理学的，您说建一个数学中心还以我的名字命名有点儿僭越了吧。”
“这样啊，安教授，那您等等，我们在讨论一下。如果安教授您不放心的话，我现在就让他们来接您过来一起讨论。”
“到也不必如此吧。”安宴全身的细胞都在拒绝。
怎么越说越不对劲儿呢，这还能不能说通了。他真的不想要自己的任何名字命名任何的科研场所，这以后他要是回渝城工作，得有多尴尬啊。
“安教授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啊。”余校长伤感的说道，“咱们渝城知名的学者不多，像您这样的天才也就只有你们一个。为了多招收一些高端人才，我们要是不用您的名号，真没有人愿意来，就连愿意留下来的也不多。”
“这样吧，您要是觉得数学中心不太合适。咱们换一个，换成安宴理论物理学研究中心？数学和理论物理学一起搞？”
“……”安宴躺在顾维则的怀里，说不出话来。
非要这么尴尬吗？他这才21岁，以后看见这个科研所的名字得有多尴尬啊。江浙大学倒是有一个李振凯理论物理学研究中心，但那位大佬可是和杨老一起获得诺奖的大佬啊。他一个连诺奖都不能获得的人，以自己的名字命名理论物理学研究中心，这不是在打他的脸吗？
“我们相信，凭借安教授的学术修养，不出五十年一定能够获得诺奖。”
安宴这个时候，特别想让余校长好好说话。但是他真没有力气在说什么了，拉着顾维则的手，他感叹着说道，“余校长，真的需要这么做吗？”
“安教授，您得体谅一下我们啊。我们这不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吗？”余校长知道安宴现在似乎有些不想和前辈们比肩，实际上安宴的理论物理学水平的确有待商榷。毕竟到现在为止，安宴的理论物理学水平也就一个希尔伯特空间和安氏空间。虽然看上去非常厉害，但实际上，当上教授的人都能够在安氏空间中做出一些东西来。
并且安氏空间的确有一种玩弄数学游戏的嫌疑，即便是安宴自己都是这么觉得的。
别说是准诺奖级的学者，恐怕他连国际一流理论物理学的水平都达不到，充其量也就是个二流水平。
“您说，如果我们不这么做的话，哪来这么多高端的人才？”
“那还是数学中心吧。”好歹他在数学上，也处在一流水平，说出去笑话他的人也没有那么多。要是真建立理论物理学中心，估计他都没脸出去见人了。
“好嘞，安教授您等着，一有消息，我就立刻给您报信过来。”余校长说完之后，喜滋滋地挂了电话。
顾维则低下头看向躺在他怀里的安宴，任由安宴玩着他的手，“小宴怎么了？你好像有点儿不高兴。”
“不是不高兴。”安宴叹息了一声，“安宴数学研究中心，你说这个名字能让我不尴尬吗？我全身每个部位都在拒绝这个名字。”
“挺好的啊。”顾维则挂着笑容说道，“我觉得这个名字真好听。”
“别闹了。”安宴头疼得不行，“你别跟着起哄，我现在都快要崩溃了。”
“为什么？”顾维则不是特别理解，难道以自己的名字命名一个科研机构难道不是一种荣耀的事情吗？
就好像是丘成统数学研究中心一样。为什么小宴会这么抗拒呢？
他疑惑地看着安宴，眼神中写满了问号。
“小宴？”顾维则眨巴了一下眼睛。不用他继续说下去，安宴就知道他想要说的话是什么了。

第179章 验算
“别问了。”安宴叹息一声说道, “主要是因为我在数学上的成就和可以以我的名字命名一个科研中心之间的差距还有很多。”
揉了揉他的眉心，用手摸了一下顾维则的脸，安宴叹息着说道, “很多事情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你知道吗？”
顾维则一把抓住安宴的手沉吟着说道，“那行吧, 小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是支持你的, 只要你自己开心就好。”说道这里他叹息了一声, 用手摸了摸安宴的侧脸。顾维则和安宴四目相对，两人沉默着都没有说话。
新闻发布会是在三天之后举行, 这三天的时间，安宴没有出门，就在家里和顾维则待了三天的时间。
直到新闻发布会的那天, 安宴是被陈秘书接走的。
来到新闻发布会的现场，不仅是韩市长在, 渝城的其他一些官员也在, 还有渝大的余校长和西大的齐校长以及其他的一些教授在现场。
安宴与这群领导和教授见过之后, 便被急匆匆的拉到了发言人的位置上。在一起的还有余校长和齐校长以及韩市长等等, 媒体还没有进来, 几个人正在交谈着。余校长看着安宴说道, “安教授, 这个关于那什么——”
看向余校长, 安宴笑得有些尴尬, “余校长您不会是想要说数学研究中心的事情吧。”
“对对对。”余校长点头说道，“的确是数学中心的事情，安教授不会因为这件事情生气吧？”
“生气倒也不至于。”他哭笑不得的说道，“就是我觉得这……可能是不是有点太那么什么了？”
“那什么？”余校长愣了一下, “安教授您的意思是？”
“不，我的意思是用的名字是不是不太好？”安宴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你也知道，我和那几位大家还有很大的差距。”
“如果用我的名字命名，是不是太张狂了？”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太过张狂了一些。他在国际上虽然也是小有名气，但是前些年建造的丘成统数学中心和陈省身数学中心等等，都是以获得菲奖的大佬或者是某些知名的远古大神的名字命名的。
他，一个不到二十二岁的年轻，有什么资格以自己的名字命名一个研究机构。又不是他出资赞助的，这才是最尴尬的问题。
纵然别人表面上不说什么，但是私底下，还会嘲笑他安宴心里没点数，凭什么去和菲奖大佬和远古大神比。他能拿什么比，拿脸来比吗？
这个问题几乎是无解的，除非他在获得菲尔茨奖之后——他也不是特别想要自己的名字命名任何的科研中心。这太尴尬了，别人尴不尴尬他不知道。反正他自己肯定是受不了这样羞耻的名字的，只是渝城大学必须要用他的名字来当做旗号才行。细数华国知名的数学家有很多，但是现在在国际上可以说是一流的，且还存活在世界上的除了丘成统先生之外，也就剩下安宴一个人了。
或许华国还有很多院士在数学上也是有国际一流水平，甚至是顶尖水平。但是，国际上承认的也就只有安宴这么一个。换句话可以这么说，安宴就好像是一个学术界的明星。非常有知名度，并且在国际上的一些大会上提到安宴，也会让人有一种肃然起敬的感觉。
渝大用安宴的名字作为数学研究中心的名字，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好歹，渝城还有一个安宴不是？很多地方连一个知名学者都还没有呢。更何况上面给安宴的名头是什么——那可是青年学者的领军人物啊。
就光是这个名头就值得让渝大用他的名字命名，再加上现在学数学或者是物理学的，谁还能不知道安宴的名字？
安宴是谁，那可是国际知名的学者。不仅是基础数学，还有物理学上也是非常厉害的学者。通常，一个普通的学者，在其中一个学科上能够达到国际一流水平，就已经是妖孽了。而安宴虽然只有基础数学达到了国际一流水平，但是他的物理学也不差。在可以预见的未来中，安宴的物理学必然能够成为全球顶尖水平。
“怎么会呢。”余校长笑着说道，“安教授本身在国际上就是一流的数学家，用你的名字不会显得张狂，倒是让人能够更清楚，您在数学上的贡献。ICM已经将您的名字纳入了明年菲尔茨奖的候选名单，不管您究竟能不能获得菲尔茨奖。但是您作为一位准菲尔茨奖级别的学者，这点待遇也是不差的。”
说是这么说，但是想起来安宴还是觉得非常的别扭，不过他别扭是自己别扭，也不好说人家什么闲话。
齐校长在旁边冷哼一声，余校长冲着安宴笑了一下。
安宴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不说话。在一旁站着就跟个傻子似的，好在没有多久，韩市长就过来。
“几位大教授，走吧，咱们马上就要开始记者发布会了。”
一路走到前台，坐在位置上。安宴发现自己的位置被安在中心的地方，旁边依次坐着韩市长，余校长和齐校长，随后就是他的位置。
低下头，他在心中思索着，自己是不是真的该写建议书给上面的人。他怎么有一种自己把自己给套牢的感觉？这是他的幻觉还是真的自己把自己给套牢了？
记者们鱼贯而入，设备全都摆弄好了之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韩市长朗声说道，“好了，现在关于渝城高等研究院和渝大安宴数学研究中心的新闻发布会开始了。”
安宴愣了一下，差点儿没有摔在地上。不是渝城高等研究院的记者发布会吗？怎么混入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这该死的羞耻感！
记者们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了起来，首先有许多的记者同时举手。韩市长随意地挑选了一位记者说道，“这位记者你说吧。”
“韩市长你好，余校长、齐校长好，安教授好。”这位记者对着上面的几位说了一声‘好’之后，又说道，“我是心惊报的记者，我想问一下为什么要成立渝城高等研究院呢？渝城本身具备成立高等研究院的资格吗？”
“这是我的第一个问题。”心惊报的记者说完之后，又继续说道，“我的第二个问题，是关于安教授的。”
心惊报是个什么玩意儿，在座的各位都是知道的，什么吸引眼球就说什么。春秋笔法那一套玩得非常溜，安宴听见是心惊报之后，就不想继续说话。但是他已经坐在现场不说话那是不可能的，于是他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这位心惊报的记者您说吧，有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心惊报记者拿着话筒说道，“安教授您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您在国际上也是有一定知名度的。但是细数之前的能够以自己命名的数学家，您觉得您和他们之间有什么区别吗？”
“前辈肯定是要比我厉害许多的。”安宴笑着说道，“我是晚辈，肯定是要向前辈们学习，至于我以我的名字命名数学研究中心，这是渝大的各位教授举手表决的。”
韩市长看向这位心惊报的记者说道，“那么您觉得什么样的城市才能建立高等研究院呢，高等研究院需要什么样的资格呢？”
“这……”心惊报的记者愣了一下，他还真不知道这个应该怎么说。
愣在原地好一会儿的时间，他都没有回过神来。
“如果这位记者没有什么想要说的，就坐下吧，接下来还有其他的记者要发言。”韩市长伸出手做了一下坐下的手势，下面的记者都开始小声的笑了起来。
心惊报的记者带着一丝尴尬的坐了下来。这让他有些坐立不安，虽然这不是心惊报第一次被怼，但是这还真是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这么怼，他想要发作吧。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人家也说得没有错。如果渝城不能建造高等研究院，那么标准是什么？你不知道标准你说什么？
坐下之后他就有些愤愤不平。
接下来另一位记者站了起来，对着韩市长说道，“韩市长您好，我是渝城商报的记者，我想要请问一下渝城高等研究院的建立对于渝城今后的发展能够起到什么促进作用吗？还有对于渝城以后的商业发展有没有什么样的影响？”
这才是真的问题，谁想要听一群神经兮兮的记者在疯狂的质疑一些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
“是这样的渝城高等研究院的成立是为了提升我们渝城本地的科研自主能力，也是为了相应科学强国的号召……”韩市长一边说一边盯着下面的记者看，要是谁还敢胡说八道，他估计是真的会非常生气的。不仅生气，并且指不定会说出什么话来。
回答完记者的问题，记者坐回了位置上。
另外一位记者也站起身来询问道，“余校长，成立安宴数学研究中心对于渝城大学的发展有什么影响吗？您之前和安宴教授说过这件事情吗？您觉得和安宴教授的合作会如何？”
“我觉得和安宴教授的合作一定会是一次非常愉快的合作，安教授是一位非常厉害的教授，在数学和物理学上都具有国际顶尖水平。这一次能够以安教授的名字来命名这个数学研究中心，不仅是我本人，代表了渝大全体师生的心愿。”
“那么安教授会在数学研究中心任职吗？”
“如您所见，安教授还在普林斯顿大学担任教授，如果让安教授现在任职肯定是不现实的。但安教授肯定会是我们渝城大学安宴数学研究中心的荣誉主任，并且我们数学研究中心不会设置主任一职。”
“您的意思是渝大数学研究中心的主任是等着安教授从美利坚回来之后担任吗？”
“也可以这么理解。”余校长点头说道，“准确的来说应该是除了安教授之外，目前渝城没有任何人有能力担任数学研究中心的职位。”
回答完这个问题之后，一位记者站起身来对安宴说道，“安教授您好，我是南都日报的记者。”
安宴微微颔首。
“有传闻您在和一位警校的学生谈恋爱，对于这个传言是否属实？另外，想请问您，和您谈恋爱的那位警校学生是否是男生，和您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对吗？”
韩市长和余校长互相对视了一眼，想要给安宴开解。
没想到安宴笑着说道，“这位记者，我不是什么公众人物，我就是一个博士而已。我想，我的私生活没有必要弄得普罗大众都知道吧？这件事情，我不想谈，也不可能谈。如果是关于一些学术上的问题，或者是新闻发布会上的问题我是可以回答的。”
“但是这个问题，我不会回答。我的私生活究竟如何，我想和除了我的家人之外，没有任何的关系不是吗？”
emmmmm……
记者还准备了好几套说辞来套安宴的话，没想到人家根本就不打算谈这件事情。
韩市长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我们还是回归正题吧，毕竟这件事情和我们现在召开的新闻发布会没有什么关系。”
“您好韩市长，我是人社日报的记者。”这位记者停顿了一下，“请问渝城高等研究院的选址定下了吗？什么时候开工预计什么时候能够使用？”
既然安教授的八卦他不准备说，那么其他的记者的目光自然就集中在了渝城高等研究院这个事情上。毕竟这才是渝城召开新闻发布会的原因，韩市长听见这位记者的询问，他笑着说道，“目前选址差不多已经选择好了，不过具体位置，要以我们实际公布为准。至于多久开始使用，应该是最近两年内建成之后就可以使用。”
“您安教授。”一位外国的记者站起身来说道，“您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我听说您也是普林斯顿大学最年轻的教授。那么您认为普林斯顿大学和渝城大学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呢？如果您要选择，您会从普林斯顿大学回到渝城吗？”
“暂时应该不会。”安宴想了想说道，“普林斯顿大学的确是全球最顶尖的大学毫无疑问，渝城大学也不错，但是距离普林斯顿大学是有一定距离的。即便我作为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希望自己的家乡变得更好，没有什么错误吧？”
“这位记者，您说呢？”
外国记者点点头，他原本是想要询问安宴为什么要写建议书。但是安宴已经把他想要问的问题给回答了，坐下之后，等待着另外一位记者提问。
“安教授您好，我是CNC的记者。”记者看向安宴，勾勒出一丝微笑。
安宴看着CNC的记者，眯着眼睛打量着他。CNC的记者是众所周知的张口就是老双标了，所以对待CNC的记者一定要慎重。这些事情没有人给他说，他也是知道的。尽管他是第一次被CNC采访，但是CNC的报道他在普林斯顿大学和斯坦福大学看得太多了。
屁股已经歪得不能在歪下去了。
“请说。”但他表面功夫还是需要做的，不能让人留下口实不是。
“是这样的，您是在苏黎世大学学士毕业，又是在斯坦福大学博士毕业的。您能认为您了解华国的大学吗？据我所知，您在华国的时间非常短，甚至可以说不太了解华国的大学，请问有没有这么回事儿？”
“这倒是要看您究竟是怎么看的，在出国读书之前，我一直在华国，在渝城。我想可能我比您更懂华国大学，不是吗？”
“那么请问渝城高等研究院是有参考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吗？”
“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是第一所现代化的高等研究院，又是基础数学和理论物理学的圣地，我国的知名学者杨老先生也曾在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做过许多的研究。我想，现代社会任何一家高等研究院，都有参考过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吧？”
“那么安宴教授，请问您会加入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吗？我听说普林斯顿大学的威腾教授已经提名您成为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研究员了？这是前天的消息，是从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内部流出的。”
“是吗？”安宴不置可否的说道，“我还没有知道这个消息，威腾博士大概是在说笑的时候说的吧，具体情况我也不太了解。”
“安教授您好，我是BCC电视台的记者。”坐下一个CNC又来了一个BCC有完没完？安宴的眉头微微挑动，这两个老双标电视台怎么还不玩完？
“您请说。”
“关于您发表在arXiv上关于霍奇猜想的成果，有人说这是弱霍奇猜想，您怎么看。”
“这个是别人说的，我能怎么看？用电脑看，坐在家里看。我也不可能去堵住别人的嘴，您说对吧？”
“那么听闻您是菲尔茨奖的候选人并且IMU官网已经公布了这一消息，您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关于菲尔茨奖这个事情我不太清楚，我也不知道我是否真的是候选人。我只能说，诸位可能看错了网站，在菲尔茨奖公布之前绝对不会公布候选人的。就好像是诺贝尔奖的提名在五十年内是绝密信息是一样的。什么候选人、陪跑之内的，绝对都是不存在的事情，我也希望大家不要信谣、传谣。您说的那个网站我也看了，不过是几位无聊的学术界人士讨论出来的结果罢了。除了我以外，还有来自德意志的皮特&#183;舒尔茨博士，还有奥地利的马丁&#183;海尔先生以及法兰西的阿图尔&#183;阿维拉先生。”
“但是这并不代表IMU的官方态度，我想大家都是非常清楚的。菲尔茨奖在颁奖之前，几乎是不可能接到任何有效消息的，保密这方面，我认为都没有比菲尔茨奖做得更好的。至少现在看来是这样的。”安宴耸耸肩，“当然，我也希望我能够获得菲尔茨奖，但是究竟能不能获得，这不是我说了能够算的。”
安宴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玩意儿要是真的能够提前知道。估计绝大部分一流的数学学者也不会去参加国际数学家大会了，毕竟自己没有得奖，看见别人得奖还真是有点儿……心酸。
BCC的记者坐下之后，接下来就是几位国内的记者提出了一些常规的问题的。
开完记者发布会之后，还得请这群记者吃饭。吃完饭，陈秘书将安宴送回家，因为这次的新闻发布会是采用了直播的形式。虽然看见的人不多，但好歹也是有些人看见的。
很多人都注意到菲尔茨奖这一个消息，当然安宴与警校生的花边新闻也没有躲过讨论。不过对于花边新闻来说，更多的人在搜索的是菲尔茨奖。
什么是菲尔茨奖，这是看了直播之后，绝大多数人心中的困惑。
比如说贺雨旋就是其中之一，她毫不客气地说，就是安宴的颜粉。昨天在逛围脖的时候看见一个小哥哥长得倒是挺好看的，这才入坑。
她还以为是什么明星，结果弄了半天发现人家是一所顶尖大学的教授。这还不粉吗？有才华还有颜值，这简直就是她这种追星少女的福音。关注他，绝对不会翻船。除非搞出什么学术作弊事件，但至少现在看起来，是不可能有这些事情的。
人家可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为了搞清楚什么是数学物理学，贺雨旋还专门去千度了一下。
晚上一个人在围脖上搜集安宴的生图，忽然发现安宴的花边新闻。
安宴和他的发小在谈恋爱，并且这个发小还是男的，听说还是个警校生。这是什么节奏？这简直符合了她所有的一切要求，当然这也只是花边新闻而已。下面的留言很多人都在说未知全貌，不予评价。
不过对于贺雨旋来说，这根本算不上什么。只要安宴的颜值能打就行了，目前她刚好初中毕业。之前粉过一些明星，不过翻船的也不少。在网上被人追着骂过脑残，也和别人对骂过。
今天早上看见网上有人说，今天有安教授的直播。
兴致勃勃地跑去看围脖上的直播，发现安教授的镜头并不多，但是安教授是真的好看。谈笑风生的模样，这就是教授吗？爱了，爱了！
但是当说到菲尔茨奖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愣住了。什么金唢呐奖啊之类的明星奖她是非常清楚的，但是菲尔茨奖是个什么东西她还真的不清楚。IMU
又是什么？这触及到了她的知识盲区。
下面的评论，也有很多人有相同的困惑——
【集美们，谁能告诉我IMU是个什么？还有菲尔茨奖是什么奖，听上去还挺高端的哈？和金唢呐奖比起来究竟谁更厉害啊？】
【你可真是秀，还和金唢呐奖比？金唢呐奖配吗？】
【我来回答！国际数学联合会（International Mathematical Union），简称IMU，是世界各国和地区的数学学术团体联合组成的非政府性的国际学术组织，是国际科学联盟理事会(ICSU)中的一个组织。①】
【菲尔兹奖（Fields Medal），是据加拿大数学家约翰&#183;查尔斯&#183;菲尔兹（John Charles Fields）要求设立的国际性数学奖项，于1936年首次颁发。因诺贝尔奖未设置数学奖，菲尔兹奖常被视为数学界的诺贝尔奖。②】
【什么？诺贝尔不是有诺贝尔数学奖吗？】
【乐东是你吗？乐东？你家诺贝尔才有数学奖。】
【震惊，原来诺贝尔是没有数学奖的，我还以为诺贝尔是有数学奖的。】
【麻烦你们这些粉圈人士要了解安教授先搞懂一些常识好吧？安教授又不混娱乐圈。人家是学术圈的，你们别把安教授的名声搞臭了，拜托拜托！】
【凭什么我们追星女孩就不能粉教授？】
【抱歉，安教授不会立什么追梦人设，人家就是一个普通的教授而已。虽然厉害，但也只是在学术圈厉害。让安教授独自美丽不好吗？为什么要去毁掉安教授的名声？人家安教授好端端的，连围脖都不更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你们这群追星女孩给冲天而降一口锅下来，安教授冤不冤啊。】
【你凭什么说我们追星女孩会毁掉安教授的名声？】
【得了吧，被你们毁掉名声的明星还少吗？路人可能只想让你们粉的明星凉，你们可是要让你们粉的明星死啊！比不起，比不起。】
【你……】
【什么你你我我的，我说得不对吗？你们脑残粉哪次闹事不是让明星社会性死亡？】
看到这里的贺雨旋真的特别想要和那个人对骂，但是想了想，如果对骂可不就是中了圈套了吗？不行，既然你这么看不起追星女孩，我就偏要成为学霸，成为安教授那样的人。
安教授那不叫人设，那叫真学神。即便是她不成成长到安教授这个高度。但是她现在是安教授的小迷妹，也得向安教授学习。
当然，贺雨旋只是无数迷妹中的一个罢了。
而安宴根本就不知道，他自己成为了一个网红。不过即便是他知道了，也不会太在乎什么网红不网红的这个称呼。
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用，接下来在家里休息了一段时间。与其说是休息，不如说三天两头就被顾维则给翻来覆去的弄上一整晚。搞得安宴腰酸背疼的，直到他前往HK领取了邵逸夫数学科学奖之后，直接飞到了纽约。然后在从纽约回到普林斯顿大学，这个时候普林斯顿大学已经开学。
米娅来报道的时候，才发现教授不在。只有教授的一个研究生和一位大学生在教室里。
她特别好奇的说道，“我想请问一下，这是安教授的办公室吗？”
何阳抬起头来，看见一位金发碧眼的小姐姐站在门外，好奇的打量着办公室里的环境。于是笑着说道，“如果你说的安教授是安宴教授，那么这就是安宴教授的办公室。你是？”
“我是安教授的博士生，米娅。”
“你好米娅师姐。”何阳欢快地跑到大门前说道，“安教授在华国还有些事情，大概过几天才能够到普林斯顿大学。”他特别想要帮米娅接过手里的行李箱，但是很显然，米娅没有这么想过。
她的手紧紧地拉着行李箱，看了何阳一眼，虽然没有嫌弃何阳。但她的确不习惯何阳这种热情，往后稍微倒退了几步。她听见头顶上有一个深沉的男生说道，“这位同学，你踩到了了。”
转过头，他看见一个帅气的男孩子没有理会她，从她的身边路过，随后坐在位置上。
“陈师兄，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吃个饭而已。”陈鸣挑动眉头说道，“还能很慢吗？”说道这里的时候，他看向米娅，“这是谁？”
“和你一样，是教授的博士生。”
“米娅？”陈鸣看向米娅的时候询问了一声。
米娅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问出来之后，她又觉得自己这个问题有点儿蠢。既然眼前这位知道，那肯定是教授给他说过的。
“安教授给我说的。”陈鸣站起身来说道，“要我带你去校务办理手续吗？”
“不，不用了。”米娅摇着头说道，“我来过普林斯顿大学几次，我自己去办理手续就好。”
“哦。”陈鸣直接坐下，拿着笔，开始计算了起来。头也不抬的说道，“对了，教授给了课题，你今天到了休息一天，明天或者是后天来的时候。我会把课题给你的。”
王云柒一直没有抬起头，甚至没有说过一句话，看上去非常的安静。
整个教室，活泼的人，好像除了何阳之外，没有其他人。不过米娅觉得自己也挺习惯这种环境的，如果太过活泼，她反而可能不习惯。
转过身她去了教务处。
何阳看向陈鸣说道，“陈师兄，你说这个米娅是不是太好相处啊。”
“牛津大学的研究生，跑到普林斯顿大学来读书。”陈鸣停顿了一下，“就是冲着教授的名声来的。你现在想的不是和她怎么相处，可能你连她人都见不到几次。你该想想，你这个课题做多久的时间能够做完吧。”
“无情！”何阳指控陈鸣，“陈师兄，你有没有心？”
“没心。”陈鸣低着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何阳又看了看旁边的王云柒。算了，这里果然没有知己。
当然别看何阳这有点儿人来疯的性质，但是他做事情还是极为认真负责的。
回到普林斯顿大学的时候，安宴先是将自己的行礼放回自己在普林斯顿大学内的房间里。随后拿着自己的课题前往办公室，还没有走到办公室。就听见何阳的声音，这声音倒是不大，但是他还没有走到办公室就能够听见。
“你们说安教授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听说渝城那边建了一个安教授命名的数学中心，安教授以后是不是要回渝城啊？你们以后会跟着安教授一起去渝城吗？”
“少废话，自己做自己的事情。”陈鸣瞪了何阳一眼，米娅站起身来说道，“我去图书馆找些资料。”实际上就是觉得没有安教授在，何阳太吵闹了。她对于安教授不在办公室这件事情，很理解。她在研究生的时候跟随的教授也和安教授一样，三天两头都有会议。偶尔会带着他们去参加，偶尔会自己去参加。
反正很多时候都不在办公室，这不难理解。米娅选择去图书馆看书，是因为这位名叫何阳的人实在是太吵闹了。吵得她脑子都有些疼了，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这个课题本身就是涉及到物理学和数学的，想要解开这个难题，她认为起码得花两三年的时间。到时候安教授肯定还会给他新的课题，就这样能不能顺利毕业都还不一定呢。再加上何阳一直吵吵闹闹的，这简直让她更加心烦意外。
离开办公室，米娅愣了一下。看见教授就站在办公室的门前，倒吸一口凉气。她总算是看见教授真人了。
说实话，之前在视频中见到教授她就已经觉得非常经验了。而现在看见教授真人——并且教授看上去比视频中还要年轻一些的模样。她更是显得很惊讶，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安宴就冲着米娅笑着说道，“米娅。”
“教……教授？”米娅惊呼了一声，“还以为您会在一两个月后才会回普林斯顿。”
“不，我只是因为领取一个数学奖罢了。”安宴笑着说道，“准备去图书馆？”
“对。”米娅点点头，好奇地看向安宴说道，“教授，您领取的数学奖是？”米娅上个月看见安宴的论文，整个人都惊呆了。教授在霍奇猜想上做出了突破性的进展，很有可能最近两三年就能够完全解开霍奇猜想。
这简直不像是一个正常人能够做到的事情，crazy！
当初她的研究生教授建议她去普林斯顿大学的安教授那里去学习的时候，她还是有些不以为然的。毕竟这位安教授还没有教授过学生，BSD猜想是因为之前已经有人解开了弱BSD猜想。她承认安教授非常的厉害，但还没有达到国际顶尖的水平。
但是那篇论文给她的震撼太大了。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在想一个问题。即便是教授没有顺着弱BSD猜想的思路去做，或许能够解开弱BSD猜想，从而完全解开BSD猜想。
教授在代数几何以及数论上，几乎可以说是全才。
而她更偏向于代数几何与理论物理学。她研究生的教授果然建议没有任何的错误，至少她自己认为是值得的。教授给她的课题也是非常困难的，关于几何拓扑学上的原理性和理论物理学的结合问题。
“如果有什么理解不了的问题，或者是感觉有些想不通的，随时来问我。”安宴说道这里看向米娅说道，“你有我的手机对吧？我随时开着机，不用担心。”
“谢谢您，教授。”米娅深吸一口气，“我先去图书馆了。”
安宴微微颔首，米娅匆忙地走掉。办公室里已经没有人说话了，刚才本身也就只有何阳在说话。现在听见米娅叫教授，他自然不敢继续在说话。
走进教授之后，安宴没有对何阳生气，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拿出一本书放在何阳的桌面上说道，“下个星期有关于数学物理学的课程，是给学生们授课的时间。何阳你作为助教，就先熟悉一下书本上的内容，下星期去授课吧。”
“教授——”何阳夸张的看着安宴说道，“我知道错了。”
“所以呢？”安宴挑动眉头，“你是助教，难道不应该做这些事情吗？”
陈鸣面无表情地做着自己的课题，王云柒更是头也不抬一下。似乎和自己没有一点儿关系似的，何阳求助地看向陈鸣。
被盯得浑身不自在的陈鸣放下手中的笔说道，“教授，何阳他的英文比较烂，给他一个星期的时间适应吧。下个星期的课程我去，接下来的课程在让他去。”
“也好。”安宴拍了拍何阳的肩膀，“小伙子，不要每天就在办公室里开座谈会，我发现你和海和君还真像。”
“做好自己的课题，否则，我不去确定三年的时间，你能不能研究生毕业。”
“诶，我知道了教授。”何阳露出一丝苦笑，他就知道刚才他说话被教授给听见了。这是教授让他要吃些苦头。
“也别这么苦着一张脸看着我，为师的用心，你以后就会懂了。”安宴开玩笑似的说了一句之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开始对于霍奇猜想继续研究了起来，何阳捂着自己的脸，苦逼地看向陈鸣。
陈鸣淡定的说道，“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扛下来。”
“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能说话？”
“话唠。”王云柒接了一句，“他一直是个话唠。”
“……”安宴头疼得不行，拿出手机给顾维则发了一个消息过去。顾维则现在已经开始上班了。
安宴告诉顾维则，自己现在已经到了普林斯顿，并且已经上班了。
随后放下手中的电话，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何阳很痛苦，在办公室里待了一天之后。陈鸣原本是要去吃饭的，看见教授还在办公室里做着计算。原本想要询问教授是否需要吃饭，旁边的王云柒从陈鸣的身边路过说道，“陈鸣师兄，不用叫教授了。待会我们把东西给他带回来就行，教授一般都不会去饭厅吃饭的。”
“好。”陈鸣微微颔首，作为安教授的博士生。也是他们三个人中最大的一个，他自然得起到领头的作用。更何况，按照实际年龄来说。他的年纪比安教授还要大上4岁，离开办公室。何阳松了一口气，嘟囔着说道，“陈鸣师兄，教授在办公室我大气都不敢喘。”
“你还知道不敢喘大气啊，我还以为教授在你也敢这么大声的说话。”
王云柒走在旁边蹙着眉头说道，“以后别在教授里说话了，而且教授说得很对。让你去授课对你有好处。”
“这……”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陈鸣也很赞同的点了点头，“行了别说了，我们先去吃饭。”
何阳还想要挣扎一下，结果陈鸣和王云柒都不给他挣扎的机会。几乎是一锤定音，他们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走在前面，何阳一个人苦逼地跟在他们的身后。
…………
“韩。”哈德森教授招呼正在写着东西的韩秋，抬起头来，韩秋愣了一下看向哈德森教授说道，“教授，您有什么事情吗？”
“韩。”哈德森教授拿出一张A4纸说道，“现在斯坦福与普林斯顿有一个交换生的表格，你可能需要填写一下。”
“啊？”韩秋愣了一会儿，拿着表格说道，“这……？”
“填写好了这个表格之后，你可以去普林斯顿大学。至于哪位教授会收下你，我不太清楚。我会给安打一个电话过去，虽然安在我这里的时间不太长，但是我特别清楚他的性格。或许你想要在他那里学习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够清楚这件事情。”
哈德森加重了一些语气，“你有五年的时间才能够博士毕业，你在那边得待上三到四年，甚至可能只需要博士毕业的时候回到斯坦福大学来做一个辩论就好。”
“可是，交换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哈德森将厉害关系给韩秋说清楚，然后让韩秋自己选择。
“我当然知道，你非常想要去安那里学习。如果我是你，我也会选择安。因为安还在学术上升期，他的学术生涯开始得很快，还没有到正当年的时候。或许，我们会看见以安的名字命名的奇迹年。但不会是现在！”
“我也希望你能够自己考虑清楚，安宴是否会收下你，收下你的几率究竟有多大。”
“韩，我可以这么告诉你。安是我最骄傲的学生，没有之一。他的性格不算是古怪，但是绝对是属于倔强那一类的。你之前的成绩没有能够打动他，如果你没有做出足以打动他的成绩，他是不会收下你的。他认为你是研究应用物理的，和他的理论物理学的方向不一样。”
“除非你能够证明你的应用物理可以做到理论物理学有些做不到，但是又能够做出理论物理学的成绩。否则，他是不可能收下你的。”
“你要知道，你当了交换生之后，想要回来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倘若你在那边没有教授指导你的课题，恐怕你今后会非常的艰难。”哈德森沉吟着说道，“以前也发生过这件事情，我只能说，韩你必须要想好在做决定。”
“谢谢您，哈德森教授。”韩秋真心实意地谢过哈德森教授之后，坚决地说道，“我还是想要去普林斯顿，哪怕是没有课题可以做，我也得在尝试一下。”
“既然你都已经决定好了，那么我不会在劝你。”哈德森教授摊开手，他只是要给这位学生说清楚厉害关系。至于他自己怎么选择，都是他的事情，他也不能抢过那张单子不让他填写。
…………
办公室里的安宴正在看着王云柒的课题，挑动眉头说道，“你怎么没有发表到arXiv上去？”
“教授，您先帮我看一下，我在发到arXiv上吧。”
安宴笑了笑，“你先休息一会儿，你的课题我需要验算，时间不会太久，两三天的时间。验算完成之后，我会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
“谢谢您，教授。”王云柒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松了一口气，接近一年的时间，总算是解开了这个课题，当然完成这个课题他还不足以毕业。想想当年教授是如何从本科毕业的，那可是做出了好几个课题之后才毕业的。现在他才做出一个成果，想要毕业倒也太轻松了一些。
何阳压低声音说道，“你的新梅森猜想解开了？”
“应该是吧。”王云柒微微点头说道，“具体还得等教授验算之后才能够知道。”
“真羡慕。”何阳想了想，这个课题就算是自己大概三年研究生也不可能解开的。陈鸣瞪了何阳一眼，“好好做你的事情，别说话。”
米娅在旁边微微蹙着眉头，安宴正在验算，但是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安宴顺手拿起电话接了起来，“喂，我是安宴。”
“小宴，你现在在普林斯顿大学吧？我和你妈，还有你李阿姨，咳咳，都在费城机场。”
“好，那我待会来接您。”安宴说完之后，挂掉电话，抬起头来说道，“陈鸣，你是不是买了一辆车？”
陈鸣点头说道，“对，教授我是买了一辆车。您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我爸妈还有阿姨在费城机场，我想着费城距离普林斯顿也不算太远，你能不能帮我接一下我爸妈？”
“当然。”陈鸣还以为是什么事情，露出一丝笑容说道，“正好，有一些东西我算不出来，还想着能不能出去逛一圈，教授您说得还真是时候。”
“教授，我能不能？”何阳弱弱地举起自己的手，满脸期待地看向安宴。
“不能。”安宴立刻否决了何阳的提议，“这是我父亲的电话，到了费城机场你和他联系就行了。”
“好。”陈鸣接过电话，冲着安宴笑了一下，“那教授我就先去了。”
“去吧。”看着陈鸣走远之后，安宴拿着手中的笔继续验算，想了一会儿，感觉这也不是一个办法。于是给自己的父亲打了一个电话过去，接到电话的安志还没有离开费城机场。
“爸，我已经叫学生来接你了。待会他会给你打电话过来，您和我妈，还有李阿姨不要离开费城机场，否则待会不好找。”
“好的。”父亲应了安宴一声，“那我在这里等着你的学生？”
“我会让他们来接您的，您千万别走动。”说完之后安宴放下了电话。松了一口气，又继续开始验算王云柒的做出的猜想。
陈鸣离开办公室之后，来到停车场。看见兰斯的时候，还和兰斯打了一声招呼。
“你没有准备毕业课题吗？”陈鸣询问兰斯。
“还没有。”兰斯摇摇头说道，“最近德利涅教授有些忙，没有什么时间来管我，可能毕业课题的问题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才行。”
陈鸣和兰斯也是刚认识不久，说着他就要打开车门坐进去。
兰斯看向陈鸣说道，“安教授不是在办公室吗？你还敢出去玩？”
“哦，教授让我去办一些事情。”说着发动汽车离开了普林斯顿大学。
来到费城机场，他给安志打了一个电话过去，“叔叔，您在费城机场吧？”
“对，我在费城机场，你是？”
“我是安教授的学生，我叫陈鸣，您出来就能够看见我。”陈鸣一边说着话，一边从车门前走出来。抬起头看向费城机场，想要找寻亚洲面孔的人。
不一会儿他就看见有三个亚洲面孔的中年人从机场里走出来，急忙迎上前去询问其中的男士说道，“请问，是安叔叔吗？”
“对。”安志点点头，“你就是陈鸣吧？”
“是我。”陈鸣露出了一丝笑意，“因为教授还有些事情，所以让我来接您。”说着，他想要去拿安志的行李箱，结果安志冲着陈鸣笑着说道，“不用了小伙子，我们自己来就行。”
“前面就是汽车。”陈鸣指了指，“您需要在费城逛一下还是直接去普林斯顿大学？”
“直接去普林斯顿大学吧。”安志对陈鸣说道，“我就特别想要知道这个普林斯顿大学究竟是怎么样的。”
陈鸣笑了笑，“其实真正能够看的，也就一个拿骚楼。”
“什么楼？”安志眼睛瞪得很大，“这名字，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
“拿骚楼算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标志性建筑。”陈鸣正在说着，一边拉开车门让他们上车。
“这个拿什么楼，是做什么的？”
“现在拿骚楼一般都是办理校务的地方，安教授的办公室是在物理系的。”陈鸣发动汽车解说道，“对了，安叔叔，您们去普林斯顿是在大学逛一逛还是直接去教授的办公室？”
“安宴的办公室有人吗？”李红霞询问。
“一般来说，我们都是在教授的办公室做课题，教授的办公室不太小。”
“这样啊，你说你们教授有事情，是出去了？”
“倒不是出去了，他正在给一位学生看课题，所以可能时间上有点儿忙不过来。如果你们要去办公室的话，当然也是可以的。教授嘱咐我，将你们的行礼之类的先放回去，在带你们去普林斯顿大学。大概教授会陪你们吧……”陈鸣也不是特别清楚教授的打算。
他也不想要去揣测教授的打算，于是沉吟着说道，“我先将你们带回教授的宿舍吧，教授的宿舍倒是蛮大的算得上是一套房子。”陈鸣笑着说道，“之前还去参观过教授的宿舍，挺不错的，除了没有楼层之外，和洋房没有什么不同。”
“你们都是住的那种房子？”
“不，那是教授住的地方，我们可不行。”
驱车来到普林斯顿大学的时候，阳光还是非常的明媚。下车后，陈鸣笑着说道，“这就是普林斯顿大学，先去放行李吧。”
拿出钥匙，来到安宴居住的地方，安志一行人，先将行礼放好之后对陈鸣说道，“要不，我去你们教授的办公室看看？”
“行，我带您们去吧。”陈鸣一直带着笑意，让安志觉得这孩子还真是不错，带着他们兜兜转转，他们还问东问西的，也不嫌他们烦。
一路走向安宴的办公室，来到办公室前边，陈鸣指着前方的办公室说道，“安叔叔，这就是安教授的办公室。”正要带他们向前走的时候，办公室里传来了声音——
“韩秋，我说过了，你是做应用物理的，我现在主要研究的是基础数学和理论物理学，不可能收下你的。”
“可是安教授——”
“没有什么可是，韩秋，你不应该到普林斯顿大学的。应用物理这边的教授没有斯坦福大学那么多，你更应该去的地方是麻省理工。”
安志和柳珊都愣住了，连带着后面的李红霞也给愣住了，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见安宴的声音这么大，似乎有些发怒的迹象。别说是他们，陈鸣都给愣住了。何阳悄悄地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拍着自己的胸脯，似乎里面特别吓人似的。
陈鸣看见何阳，急忙上前拉住何阳说道，“何阳，里面究竟怎么了？”
“教授发飙了。”何阳看见陈鸣，仿佛是找到了主心骨似的。正要说话，米娅和王云柒也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米娅冲着陈鸣点点头，直接离开。
而王云柒对陈鸣说道，“陈鸣师兄，我先去图书馆了。”随后看向安志说道，“伯父伯母再见。”
但是办公室里的声音依旧还是极为清晰的传了过来——
“我说过，我不可能收下你的。韩秋，你要明白我让你去斯坦福大学。就是因为斯坦福大学更适合你就读博士，而不是我这里。在我这里，你什么都学不到。总而言之，我是不可能收下你的。”
“到底怎么回事儿？”陈鸣急切地想要知道，里面的那位究竟是怎么回事儿。韩秋他是认识的，虽然这家伙是菁华大学的学生，之前在大学生数模大赛上遇见过。是一位非常厉害的对手，但是——被安教授怒斥是怎么回事儿？
安教授平日看上去都是非常温和的，这么严肃的说一个人，并且语气这么重，他没有遇见过。即便是吵吵闹闹的何阳，安教授说话的时候，也没有像是今天这样的态度。
韩秋研究生的时候，就已经去了别人梦寐以求的曼彻斯特大学，并且以最优异的成绩成为了诺奖得主康斯坦丁博士的研究生。可比他这个在朱正和教授那里当研究生的人好多了，但是为什么对待这么一个人安教授说话的语气如此的不客气，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的生气呢？这让人非常难以理解。
不应该啊，不管是从安教授的脾气来说，还是从韩秋的成绩和天赋来说。安教授都不应该生气才对，但事实上，安教授似乎特别的生气。
他很难想象究竟是为什么会让安教授这么生气，没有理由。没错，对于陈鸣而言，安教授根本是没有理由生气的。
“就是菁华大学的韩秋。”何阳对陈鸣说道，旁边的安志和柳珊还有李红霞都看向何阳。他们也很好奇，安宴为什么这么生气。
“我知道，他是一个很厉害的家伙。”陈鸣叹息了一声，“他在研究生时候的导师是一位诺奖得主。”
“唉？”何阳都给愣住了，“他的研究生导师是诺奖得主？诺贝尔物理学奖吗？”
“没错，康斯坦丁博士，10年的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陈鸣坚定地说道。
何阳一脸见了鬼似的表情，“那他为什么不在康斯坦丁教授那里继续就读博士，跑来教授这里做什么？”
“你问我，我问谁？”陈鸣瞪了何阳一眼说道，“不该你管的事情别多问，你给我说里面为什么安教授会说韩秋就行了。”
何阳轻轻咳嗽一声说道，“是这样的，韩秋从斯坦福大学那边过来，是想要在安教授这里学习的。但是安教授说韩秋没有必要过来，还说韩秋……有些糊涂。”
“糊涂？”陈鸣愣了一下，“为什么说韩秋糊涂？”
“因为安教授认为韩秋在斯坦福大学学习应用物理比在普林斯顿大学学习理论物理好得多。说是韩秋已经花费了大量的心力在应用物理上，现在改变方向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所以就把他给怒斥了一顿是吗？”陈鸣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看来安教授是真的非常生气。”
“何止生气，我看安教授都快要气炸了。”说道这里的时候，何阳抖了一下。
“不说了，师兄，我先溜了。我待会留在这里，教授肯定要拿我开刀。”何阳一溜烟的消失在了陈鸣的眼前。他有些哭笑不得的摇头，自己这位学弟看来还真是……让人有些一言难尽啊。
收回目光，看向前方的办公室。陈鸣轻声说道，“要不，我先带安叔叔你们去逛一逛普林斯顿大学吧，教授估计现在还得和韩秋说上一阵子。”
“没事儿吗？”安志小声的说道，“他们不会打起来吧？”
“怎么可能。”陈鸣露出了一丝苦笑，就算是安教授要打韩秋，韩秋也不敢还手啊。现在是安教授看不上韩秋，而不是韩秋挑选教授。其实，出了这样的事情。陈鸣认为，韩秋当初还是在康斯坦丁教授那里去继续读博士也比现在好的。作为交换生，如果安教授不收他，也没有其他教授收这位韩秋的话——
那么就意味着韩秋面临着没有课题做的情况，这样一来。韩秋这几年就得废了。
虽然陈鸣是想要帮助韩秋，但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作为安教授的学生，他没有任何的资格让安教授收下韩秋。
并且他也不觉得安教授一定要收下韩秋才行，站在原地，陈鸣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而这个时候在办公室里，安宴正在怒视着韩秋说道，“韩秋，你太让我失望了。”
“对不起，安教授。”
“你——”安宴深吸一口气，他特别想要拒绝韩秋。但是心中有些拿不定主意，普林斯顿大学里的物理学教授不少。但一般都是研究理论物理学的，或者是天文物理，像是韩秋学习的应用物理，还真没有多少教授。如果他拒绝了韩秋，大概率韩秋这几年是没有课题做。
延期毕业都算是较好的结果，更有可能是博士肄业。没有课题，在这边无所事事待上三四年时间，回到学校答辩的时候交不出课题。很有可能直接被扫地出门，这不应该是韩秋的结局。
安宴想了很久，躺在椅子上一直想着自己应该怎么办。之前哈德森教授和康斯坦丁教授都已经给他打过电话。
其实他大可以不理会两位教授的，但是想想韩秋还是有些天赋的。能被康斯坦丁教授看重，说是没有天赋那是没有可能性的。他拿出草稿纸，在草稿纸上写了一个公式，递给韩秋说道，“只给你一个机会，这是关于代数簇上的问题，如果你能够在半年之内解开这个问题，来我的办公室找我，如果你做不出来。很遗憾，我绝对不可能收下你的。”
“但是韩秋，我现在对你特别失望。”
韩秋有些沮丧，没想到还有这种峰回路转的戏码。他接过安宴递过来的草稿纸，虽然安教授嘴上说着自己让他失望。但还是给了他一个机会，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够解开安教授给他的课题。这已经相当于给他课题做了，说不定自己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可以来询问安教授。
“谢谢您，安教授。”
“哼！”安宴冷笑了一声，挥着手说道，“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韩秋对安宴鞠躬，转身离开办公室。走到大门前的时候，安宴蹙着眉头叫住了韩秋说道，“等等。”
“安教授，您还有什么事情吗？”韩秋毕恭毕敬，安宴也不好说太重的话，只是语焉不详的说道，“这样吧，如果你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就过来问我吧。”
“呼——”韩秋吐了一口气，对着安宴说道，“谢谢您，安教授。”
“哼。”安宴别过脸，韩秋离开了办公室。
看见陈鸣正站在门外，两人虽然没有见过几面。但也算是老相识了，于是韩秋冲着陈鸣说道，“陈鸣，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陈鸣可不是想要和韩秋叙旧，而是询问韩秋说道，“怎么样，安教授怎么说？”
“安教授给我一个题目，说是如果我能够做出这个题目，他就让我在他这里当博士生。”
“那还好。”松了一口气，陈鸣说道，“我还以为你没课题做了。”
“安教授其实挺好的。”
是吗？陈鸣琢磨着，怎么他觉得教授有点儿傲娇呢，是他的感觉出了错吗？
韩秋看见陈鸣身后站着的中年人，他好奇地说道，“这三位是？”
“哦。”陈鸣笑着说道，“忘记给你介绍了。”
“这几位是安教授的长辈，来看安教授的。”
“伯父伯母你们好。”韩秋毕恭毕敬的鞠躬说道，“我叫韩秋。”
“好好好。”安志笑得有点儿勉强，心里想着多好的孩子啊。不过这是自己儿子的事情，他也不敢胡乱说话。
“我先带伯父他们进去了。”陈鸣对着韩秋点点头，凑到韩秋的耳边说道，“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出来。”
“好。”韩秋颔首。
走进办公室，安宴正在做验算。陈鸣偷看了一眼安宴，发现教授的脸色缓和了不少，这才小声的说道，“教授。”
“恩？”安宴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说吧，什么事情。”
“伯父他们已经到了。”
“好，你先出去吧。”安宴停顿了一下，“对了，陈鸣叫他们今天下午回办公室，我还有新的课题给王云柒布置。”
“好。”陈鸣一溜烟的离开了办公室，安宴大声说道，“让韩秋也来办公室。”
“诶！”
离开办公室，陈鸣用手搭在韩秋的肩膀上，笑容灿烂的说道，“听见了吧，安教授说了，让你也去办公室。咱们教授还是特别好的，以后可就是师兄弟了啊。”
韩秋点点头，“刚才安教授太凶了，我差点就要崩溃了。”
“你小子牛啊，还真敢跑到安教授这里来。听说之前不是被安教授拒过一次吗？怎么还跑过来。”
“碰碰运气。”
“要是你运气不好，那你可就没有课题做了啊。”
“我知道，所以我才说是过来碰碰运气嘛。”
“如果安教授不收下你，你准备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韩秋哭笑不得的说道，“只能求康斯坦丁教授给我一些课题了，否则我就真得栽了。”
“好啊。”陈鸣惊呼道，“你小子原来有后路啊，亏我还为你担心，以为你没有退路了，没想到你还有退路呢。”
“嘿嘿。”抓了一把头发，韩秋冲着陈鸣笑了一下说道，“我这不是没有办法才这样嘛。”
两人渐行渐远。
安志坐在椅子上对安宴说道，“我说小宴啊，你刚才这么凶做什么。人家小韩也挺好的啊。”
“是挺不错的。”安宴一边验算一边说道，“但是我对他确实挺失望的。”
“我说小宴啊。”李红霞说道，“这个小韩惹到你了？”
“没惹我。”安宴抬起头来，看了李红霞一眼说道，“妈，您不懂。他是学应用物理的，我这在研究理论物理，根本方向都不一样，他偏要在我这里当博士生，太扯淡了。”
“这不证明你厉害嘛，这些学生都上赶着要当你的学生。”
“他之前的教授可是获得诺贝尔奖的。”安宴又低下头继续进行验算说道，“我是搞不懂他怎么想的。”
“我刚才一路走过来，发现你们学校还挺不错的。”柳珊说道，“咱们别说小韩了，我看你办公室刚才出来了好几个学生。”
“嗯一共四个学生，加上韩秋一共五个。”放下手中的笔，他站起身来将杯子端出来，看向他们说道，“你们要喝点什么，咖啡还是其他的？”
“对了，零食放在那边的柜子里，你们可以拿。”
“小宴挺忙的哈。”
“不算特别忙。”安宴笑着说道，“刚开学，我没有多少事情。就是今天一个学生的课题做完了，我在给他验算。”
“我的宿舍你们看了吧？觉得怎么样。”
“还挺好的，宽敞，采光也不错。”
“学校给的。”安宴笑着说道，“走的时候要还给学校。”
“小宴啊，这个我和你妈看了一套房子，就在你说的渝城高等研究院选址的旁边。”李红霞坐下来说道，“那地方吧，距离渝城高等研究院挺近的，又距离顾维则上班的派出所不太远。前几天顾维则也去看过了，也说是不错。”
“是吗？”安宴一边在弄咖啡，一边说道，“你们看好就行了，我会把钱打到顾维则的卡上，让他去买。”
“嗨，让你妈买吧。就写你的名字。”李红霞说道，“等过几年你们想要换房子的时候，我们这边在凑钱出来给你们换房子。”
柳珊打开手机相册，来到安宴的面前，“就是这个结构，怎么样？要是不喜欢可以在换一换。”
安宴看了一下，“挺好的。”
“顾维则现在工作呢？”安宴冲着咖啡看向他们。
“就是有点儿忙，有时候还得上夜班之类的。”李红霞笑着说道，“这家伙一有空就往你家跑。”
安志笑着说道，“我家还不是他家，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这就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娘，在你家里当苦力，在家里什么都不做。”李红霞说道。
“咳咳。”柳珊提醒两人不要在这里说下去了，毕竟安宴还得在普林斯顿当几年的教授呢。
“爸妈，咖啡。”安宴将泡好的咖啡放到他们的面前，回到自己的位置。
安志没有动咖啡，而是看向安宴说道，“小宴，爸问你一个严肃的问题。”
“爸，您说。”安宴点点头，“我听着。”
“你在普林斯顿打算待多久的时间？”
“不太清楚，最少也得两三年吧，如果进展顺利的话，可能三四年就回去了。如果进展不顺利，可能要五年以上。”
“你这么做，就不怕顾维则跟别人跑了？”柳珊是真的有点儿好奇，这搞事业肯定是该搞的。但是在国外这么多年，还是异国恋，安宴就真的不怕有谁把顾维则给勾走了？
“我相信他啊。”安宴笑着说道，“我相信顾维则不是那种人。”
安宴打算的是，在理论物理学上有些突破之后，他在回到国内。争取能够在大统一理论上做出一些事情来。
比如说霍奇猜想之后，他研究的课题就是杨-米尔斯规范场论。规范场论涉及到的问题就是杨-米尔斯存在性和质量缺口，事实上也就是杨-米尔斯极限方程的问题。这是大统一理论的基础。
像是弱电相互统一理论就是基于杨-米尔斯规范场论做出来的。
所以他想要在大统一理论中做出一些事情来，就必须要着手研究杨-米尔斯规范场论。而研究这个，他就不能在国内研究。倒不是说回到国内就不让他研究，他研究这个肯定会被边缘化。
在国外领着经费研究这些东西不香吗？回国在研究应用物理和材料学不好吗？既能够科学强国，自己想要研究的理论物理学都能够做到，两全其美。
“那行。”安志点点头，“既然你不担心，我也就不说啥了。但是你逢年过年的，总得回家一趟吧。人家顾维则也不容易，你看人家也刚上班没多久，累死累活的。也得让人家顾维则觉得生活有个奔头啊。”
“爸妈，你们放心吧，我要是有空我肯定会回去。”安宴叹息了一声说道，“我这不是没有空吗？十月份国庆我都回不了国，我这边还有好几个会议呢。过年的时候，我在看吧。人家放的是圣诞节，又不是春节。”
“春节那会儿都快要开学了。”安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这边还有自己的课题需要做，总的来说，我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回国的事情，我要是有空第一时间肯定会回国的。”安宴说道，“您放心吧。”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安志喝了一口咖啡，嫌弃的说道，“还真是喝不了这玩意儿。”
安宴拿出一桶东西递给安志说道，“这是别人带给我的，也不知道是什么茶，您自己拿去喝吧，我也不爱喝这东西。”
“这哪来的啊？”
“霓虹的。”安宴说道，“是斯坦福大学认识的一位朋友，他是霓虹国的人，从霓虹给寄过来的。”
“那行，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安志笑眯眯地笑纳了安宴给他的茶叶。
四人聊了好一会儿的时间，安宴领着他们去吃了饭，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几个学生已经坐在办公室里开始做自己的事情了。只有王云柒目光炯炯地看向安宴，很明显，他是想要知道安宴给他的课题究竟是什么。
安宴冲着王云柒招了招手说道，“我之前让你看数学物理学，你都看了吧？”
“看了。”王云柒坚定地点了点头。
“表示论呢？”
“差不多都了解了。”
安宴颔首，拿出草稿纸写了下一行——
【SOn (F) ={X∈GLn (F) |XωnXT=ωn}】
“这道题你拿去做吧。”安宴说完之后，将草稿纸递给王云柒。
王云柒拿到题之后，蹙着眉头，愣了好一会儿的时间。随后拿着这道题，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安宴领着他的父母以及顾维则的母亲离开了办公室，这里学生在做事情，倒也不好带他们在这里玩。
“要不我带你们去普林斯顿逛一逛吧。”安宴笑着说道，“普林斯顿差不多算是一个小镇，还挺好的。”
“就在学校逛一逛就行。”李红霞啧啧称奇地说道，“这就是全球顶尖大学啊。”
“差不多吧，按在排名来说。普林斯顿大学是全球排名前十的大学……”安宴正说着话，就有学生走过来，冲着安宴点头，并且对他说道，“安教授好。”
“你好。”安宴同时也笑着回应这位学生。
“认识？”
“不认识，是普林斯顿大学的学生，应该认识我。”
“你都不认识他，他能认识你？”
安宴看向安志说道，“爸，您别小看你儿子好吧，好歹也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有学生认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说不定，我还教过他数学物理这门课。人家和我打招呼很正常啊。”
“小宴啊。”李红霞想了想，“这次我来普林斯顿大学吧，还是想来给你说件事情。”
“您说，我听着。”安宴看向李红霞。
“你和顾维则都定下来了，你看是不是得回一趟老家，怎么说你也算是顾家的媳妇儿吧。”
“嘿，我说红霞啊，你会不会说话？”安志不答应了，“怎么就不是顾维则去我们老家。”
“今年能不能回去还不一定呢。”安宴哭笑不得的说道，“我11月份要回国领奖，12月份在斯坦福大学还有一个物理学的会议。”
“不是你回不回去的问题。”安志说道，“这你们定下来了，咱们父母辈的也就不说了，都认识。但是回老家上祖坟这件事情，不可能没有你们吧？”
“我看吧。”安宴摊开手说道，“要不今年去顾维则他家，明年在回老家？”
看向自己的父亲，安宴眨巴了一下眼睛。
“你……”安志特别气愤，“为什么不是今年回咱们安家，人家说你是媳妇儿，你就真是媳妇儿啊？”
“爸。”安宴特别淡定的说道，“这不是顾维则经常在我们家吗？我想着，这种时候，就先去顾维则家吧，也没有什么事情。”
“行了，那你们自己去吧。”
李红霞笑意吟吟的说道，“亲家要去，我和老顾也不会介意的。”
“得了吧，小顾春节能不能回去还不一定呢。”安志说完觉得自己舒服多了。
安志和李红霞还有柳珊正在说着，威腾博士走过来冲着安宴笑着说道，“安。”
“威腾博士。”安宴回应道，“您这是要去办公室？”
“不。”威腾博士摇摇头，“我准备去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
“有兴趣吗？安。”
“什么？”安宴看向威腾博士。
“关于大统一理论的一些有趣实验。”
“真是遗憾。”安宴说道，“我的父母还在呢，不能去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
“原来如此。”威腾博士看了一眼安宴身后的人。
安宴对着自己的父母介绍道，“爸妈，这位是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物理学的教授，威腾。”
“你们好。”威腾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并不算是好听的华文。安志和威腾博士握手的时候说道，“威腾教授你好啊。”
威腾博士和安宴寒暄了一阵之后，便向着汽车走去。
“这还是你同事啊？”安志好奇的说道，“年龄挺大了吧？”
“人家可是全球顶尖的物流学家。”安宴笑着说道，“我和威腾教授比起来，算是小巫见大巫。更何况，他也算是我的偶像。”
“你的偶像？”柳珊说道，“还是明星呢？”
“学术界的知名人物，非常厉害。在研究物理学之前是学习历史的，后来弃文从理，获得了数学最高奖。并且在弦理论上，做出了突破性的贡献。”
“不过很可惜。”
“可惜什么？”
“弦理论作为物理学的极限状态，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所以，威腾教授注定不能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安宴说道。
“小宴什么时候能得到诺贝尔奖啊？”
“你们就别开我玩笑了，我要是能得到诺贝尔物理学奖。”安宴哭笑不得，“那不得七八十岁了。”
“哪有这么久的时间……”
…………
安志他们在学校待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最后安宴把他们送上了回华国的飞机。回到普林斯顿大学的时候，已经开始降温了。他一边咒骂着该死的天气，一边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王云柒正在做着自己给他布置好的课题，安宴敲了敲王云柒的桌面。
抬起头，王云柒看见安宴对他勾了勾手指。
放下手中的笔，他说道，“教授？”
“你的课题我已经验算好了，没有错误。”安宴正色道，“论文你写好了吧？”
“已经写好了。”
“上传到arXiv上。”安宴说道，“不要拖得太久，上传之后，把你的论文发给我看看。”
刚说着，安宴想到了一个问题，这家伙不会把自己也放在一作上吧。其他人他倒是不担心，他就觉得王云柒还真有可能把自己也给放在一作上。
“对了，你的论文我先看看。”安宴站在王云柒的身边。
“用邮件的方式发给您吗？”
“不，你打开我看一眼就好。”安宴摇摇头。

第180章 自我剖析
王云柒打开电脑, 将文档调出来，看向安宴说道，“这是我写好的论文。”
安宴蹲下身, 看了一眼之后，果然王云柒将他的名字放在了一作上。他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王云柒, 你的一作就写你自己的名字就行了, 不需要写我的名字。”
“啊, 教授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这本身就是你独立完成的课题，有什么不好的。”安宴冲着他笑了一下, “行了，你修改一下吧。先发到arXiv上当一个备份，我看了一下, 你的论文格式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准备投稿到哪家期刊？”
“教授，您说投稿到数学年刊可以吗？”王云柒期刊的看向安宴, 生怕安宴说不行似的, 想想也是, 他对于自己的这篇论文还是有些期待值的。如果不能投稿数学年刊, 的确是有些可惜的。
不管怎么说, 也是一个数学猜想不是。
安宴微微点头说道, “应该是可以登上数学年刊的, 你将你的论文发过去就行。”
“记得一作要去掉啊。”安宴说了一声之后, 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现在不过才九月底, 距离回到首都参加陈省身数学奖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陈省身数学奖是在华国科学院数学物理学部的数学中心举行的。
正好今年11月份ICTP和IMU在首都会召开一个学术会议，与会的人员大多都是国际颇有名气的学者。也就是说，他可能11月份回到华国的首都之后，等到圣诞节之前才有可能会回到华国。
甚至可能圣诞节之后, 不一定能够回来。
作为教授，或者是说作为一名学者。这些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不是他想要怎么样，就能够怎么样的。
就好像是这些事情即便是他不想要去做，但也不得不做。
尽管丢下这群学生，他个人感觉有些抱歉。没有办法，他不参加这些学术会议是不可能的。这次他准备带着陈鸣或者是米娅去参加。剩下的学生，就在普林斯顿大学好好搞研究也就好了。
尤其是何阳这家伙，要是不让他在普林斯顿这边好好做自己的事情，指不定他还能够搞出什么事情来，想想就让人很是头疼。
安宴觉得今后什么事情都不能让何阳参与，否则不知道这小子还会胡言乱语一些什么事情出来。何阳大概是最让他头疼的学生没有之一，想到这里的时候，安宴的嘴角勾勒出了一丝微笑，随后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还有很多自己的事情需要做，也不可能每天都守着何阳。这家伙虽然是个话唠，平时又爱说话，但是他承认何阳在做自己的事情的时候，还是非常努力且认真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最后选择何阳的原因，至于韩秋，这家伙先把自己给他的课题给做出来再说吧。如果这个课题韩秋都做不出来，安宴真觉得韩秋没有必要和他学习什么东西。一个简单的关于理论物理和基础数学的结合都做不出来，还学什么数学物理学，回去学应用物理学他不香吗？
安宴看着自己已经研究出阶段性成果的霍奇猜想，开始思索了起来。
现在他算是将阶段性成果做出来了，但是——这仅仅只是阶段性的成果而已。并且因为放在arXiv上，甚至还会发表在顶尖学术期刊上的关系。所有人都能够看见，要知道，这个世界上的聪明人有许多。尤其是在数学方面的聪明人，从来就不缺少。
他能够做出霍奇猜想的阶段性成果，别人或许就能够从研究他的阶段性成果中，找到一些方法或者是方式将整个霍奇猜想给解开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现在，他还没有一个完整的想法能够解开霍奇猜想。他感觉还有一年甚至是更久的时间，他才能够解开霍奇猜想。挠着头，想了一会儿。安宴开始继续往下做课题，这个课题对于他来说还是非常重要的。
代数簇的问题涉及到了量子力学和大统一理论上的一些东西，他需要解开霍奇猜想和杨-米尔斯存在性和质量缺口，才能够看见大统一理论的曙光。
拿着草稿纸，他开始认真的计算了起来。
安宴在计算，王云柒那边正在将自己的课题上传到arXiv。不一会儿，他上传完成之后。又找到数学年刊的编辑邮箱，安教授已经验算过，他的这个课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那么自然的他相信自己的课题是真的没有什么问题的。
发送邮件之后，他便关掉了电脑继续做安宴给他的另外一个课题。
arXiv上，讨论安宴关于霍奇猜想阶段性成果的人很多，本身孪生素数猜想解开之后，几乎是为了解开其他的数论猜想铺平了道路。近两年来，研究其他数论猜想的人越发的多了起来。但是没有人能够解开其他的数论猜想，更何况是安宴之前提出来的安氏猜想。
已经被学术界认为还是数论猜想中的皇冠，如果这个猜想能够解开，几乎可以说是在数论方面，达到了最顶尖的水平没有之一。
新梅森猜想是1989年被提出来的，现在研究新梅森猜想的人不多。主要是关于梅森素数的分布，都集中研究周氏猜想，新梅森猜想研究的人偏少一些。
研究的人偏少并不代表，研究出来的成果就是稀松平常的。就好比新梅森猜想的解开，这就相当于本科生可以直接硕博连读，还可以自己选择教授的水平。但是在安宴这里，也就是解开了一个课题而已。想要毕业，将下一个课题解开，你就可以大学毕业了。
这里就可以看出来，在安宴的认知中，似乎比华国大学的要求高上了许多。
整个办公室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大家都在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即便是最话唠的何阳，也在认真做着自己的东西。教授就在办公室里坐着，陈鸣肯定是不会和他说话的。韩秋，算了吧，韩秋要是解不开课题，教授根本就不会要他，他可不想害了韩秋。
米娅一直不爱说话，闷着头做自己的事情。至于王云柒刚把自己的论文发表在arXiv上，这会他又在研究自己的新课题。
王云柒本身的个性就偏内向不爱说话，何阳和王云柒的接触也很多，但是他知道，他这会儿去找王云柒说话，几乎是不可能有任何回应的。
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办公室现在的环境。
教授正在蹙着眉头研究着自己的东西，王云柒也在研究自己的东西。陈鸣盯着草稿纸在思索，韩秋和米娅都在计算。就只有自己，看上去很闲的模样。难道说，自己就是那个被教授用来给学生们信心的吉祥物？
何阳有那么一瞬间，怀疑教授收下他就是想要让他当个吉祥物。
用来给其他师兄师弟们信心的，这么一想，感觉自己太惨了。
算了算了，还是别想这些事情了。摇了摇自己的脑袋，何阳将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赶出脑海中。
现在还是做自己的课题吧，要是等其他的师兄师弟都做完了自己的课题。而他还没有完成自己的课题，那才叫做真的尴尬到爆。
他看了一下王云柒的课题，其实这个课题和他研究生的课题难度相对而言，还要大一些。可以说，王云柒现在其实已经直接就读研究生了。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就是这样，比人和猪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何阳表示自己非常的心塞，陈鸣不用说了。京大出了名的天才，并且还是京大院草级别的大佬。韩秋也别说，菁华大学知名天才。王云柒……这是普林斯顿大学公认的天才之一，米娅虽然不太清楚米娅究竟是什么来历，但是不可否认，米娅的确也是非常厉害的。
就他一个人，好像不厉害也就算了。还总是拖后退，这不是让他尴尬吗？
王云柒解开了新梅森猜想，而他还在做着几何代数。并且问题还有很多，人家王云柒已经开始在做表示论，并且表示论做完之后，估计下一步教授就要王云柒参与自己的课题了。可以说，他们之中最早参与教授课题的人，不是陈鸣，不是米娅也不可能是韩秋和他。而是王云柒，谁都能够看出来。
王云柒的天赋是最好的，并且在学习上，也是最努力的没有之一。
教授要是不让王云柒参加他的课题，那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何阳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想着自己都发散思维这么一大半天了，教授没有注意到他吗？
悄悄地回过头看了一眼，发现教授正盯着他看着。
抖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何阳感觉自己被教授盯上好久的时间了。
“咳咳。”安宴轻轻咳嗽了一声。
所有的学生都抬起头来，看向他。很显然，大家都知道，教授肯定是要说什么事情，才会咳嗽这一两声。
“是这样的。”安宴瞪了何阳一眼，他发现一个有趣的事情。这群学生中最自律的是王云柒和韩秋，陈鸣虽然自律，但是有时候还是会被何阳带偏。至于米娅，有时候发散思维，可能就愣在原地了。
能够集中精神做自己事情不受干扰的也就是韩秋和王云柒。
他要带着陈鸣回华国参加会议，所以必须要有一个镇得住的人来管何阳。没错，就是何阳。这家伙听见自己11月份要走的消息，肯定是非常开始的，不能让这家伙太得意。并且得让人压着他，让他做自己的课题才行。
否则他要是明年才会普林斯顿大学，这家伙的课题不知道还会被他抛到什么地方去。
王云柒不太合适压着何阳，至少现在还不适合。毕竟现在王云柒还是大学生，何阳怎么说也是普林斯顿大学的研究生。米娅不太喜欢和何阳说话，或者是话说，她有点儿讨厌何阳。不，也说不上是讨厌，就是觉得何阳和其他人不太一样。偏向于疯疯癫癫的模样，让她有些受不了。
“11月，我要回首都去开学术会议。”安宴说道这里的时候围观了一下所有人的表情，大家都表示很淡定。唯有何阳，跃跃欲试的说道，“教授11月份要回国？那……会不会带上我们？”
“你在高兴什么？”安宴瞪了何阳一眼，“你小子，该收收心了。这一次，我带陈鸣回华国开会。”带米娅怎么说呢，毕竟他是男生，米娅是女生，就带着米娅去参加学术会议说不定别人在背后说他什么闲话呢。
为了避嫌，如果不是带着两三个学生去参加，他绝对不会带米娅去的。相信，米娅也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米娅表现得很淡定，一脸她早就预料到的表情，随后直接低下头继续写自己的东西。
“啊，就带陈鸣师兄一个人去吗？”表面看上去何阳似乎有些失望，但是微微上翘的嘴角已经出卖了他此时内心的喜悦。
安宴盯着何阳看了好一会儿，其他的学生也不敢说话。何阳的表现……
emmmmm……
只要是一个人就能够看出来，这家伙就差没有欢呼雀跃了，还自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简直，他们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
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安宴叹息了一声说道，“韩秋。”
“诶。”韩秋忽然被安宴叫住，他小心翼翼地说道，“教授，怎么了？”
“你负责看住他们。”安宴说道这里的时候，加重了一些语气，“尤其是何阳，让这小子好好做自己的课题。”
“您放心。”韩秋郑重地点头，“
我一定会让何阳好好做自己的课题。”
韩秋？
我的天啊！
他还能不能活下去了？那可是韩秋啊，要说他们这几个学生里面，谁是最让他感觉不亲近的人，除了米娅之外就是韩秋。米娅还好，只是对他冷淡而已。韩秋，那是真的威严。
“有可能，今年我回不了普林斯顿了。”安宴轻声说道，“参加完会议之后，差不多就是12月份，普林斯顿也该放假了。你们自己也要在假期中做好安排，多的事情我不说。但是我希望，明年我回到普林斯顿大学的时候，你们都是平平安安的。”
“还有，没事别晚上出去乱逛。”安宴说完之后，挥了挥手，“行了，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吧，这还有一个多月接近两个月的时间呢。”
arXiv，王云柒当做备份的文件浏览量渐渐提高。
同时，大家心中有一个巨大的困惑。这个Wang究竟是谁？

第181章 为什么
新梅森猜想研究的人不多, 华国几乎是没有什么人在研究的。毕竟在数论上，研究出来的成果，很少现在有作用。所以华国几乎是不会去研究这些东西的, 倘若说华国有人研究梅森素数分布问题，这群老外还是会相信的。
毕竟那玩意儿研究出来还真是有用的，但新梅森素数在实际应用上的价值不太高。别说是华国, 就连国外都没有多少人会专门去研究这玩意儿。
没想到华国人不仅在研究, 还真给研究出来了。
别问他们为什么看见就知道是华国人, 毕竟Wang这个字，怎么看都像是华国人的名字。只是这个Wang Yun Qi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个名字, 这家伙是谁？最近华国的数学界怎么了这是，忽然就多出两个莫名其妙的超神人物出来。
首先是安宴这家伙，已经是国际一流的数学家, 这是毋庸置疑的。
这还没有过多久的时间，又是一个王出现。
以后还会不会有更多的华国学者跑来屠版arXiv？会不会当他们翻开学术期刊的时候, 全都是华国学者的学术论文？想想, 还真有点儿可怕。
现在许多学术期刊上华国学者的论文就已经不在少数了。这数学方面安宴没有天天在他们眼前出现, 但是每次出现都是一个重大成果, 这是每次都在憋着一个大招啊。
这位王也是, 一出手就是一个大招。谁能够受得了啊, 点开这篇论文你之后, 大家开始安静地看了起来。
一作只有一个王, 然后看了一眼通讯作者——安宴。
原来如此, 通讯作者是安宴，难怪这位王突然就发表新梅森猜想，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王应该是他的导师。也就是说, 这篇论文是在安宴的指导下完成的。
什么是通讯作者呢？
【“通讯作者”往往指课题的总负责人，承担课题的经费、设计，文章的书写和把关，对论文内容的真实性、数据的可靠性、结论的可信性、是否符合法律规范、学术规范和道德规范等方面负全责（或主要负责），在读研究生撰写的论文，一般由其导师担任“通讯作者”。 、国外影响因子比较高的几个外文期刊关于“通讯作者”的定义是：通讯作者必须是文内作者之一，其作用为稿件的通信联系，也就是起联系人的作用。国外期刊的通讯作者主要是负责联络沟通和论文的学术解释，保证论文的学术真实性。①】
而安宴作为该论文的通讯作者，很自然，是参与了这篇论文的，也就是该论文是通过安宴的审查之后才会发表在arXiv这个网站上，也就侧面说明安宴不仅是审查了这篇论文，甚至还有可能和这位王一起做过这篇课题。
而第一作者，也就是通常所说的一作代表的是——在创新性科研成果中贡献最大。同时，所带来的连锁效应和效果也最多。②
一作是王云柒这个名字，那么很明显王云柒在这篇论文中的贡献是最大的。
不过这位王是安宴的学生，一切就显得没有那么令人震惊了，毕竟是国际一流数学家的学生。能够解开新梅森猜想也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更何况，众所周知，安宴教授在数论上绝对是当今世界最顶尖的。
对于王云柒解开新梅森猜想这件事情，很多人都放平了自己的心态。
只是这篇论文还需要仔细研究才能够知道，这篇论文写得究竟是对是错。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在研究这篇论文。
本身这篇论文可以提供研究的可能性就已经非常大了，再加上安宴的名头，那肯定是更大的。
【我的上帝，我还说是谁解开了新梅森猜想，没想到我打开通讯作者这一栏竟然看见了安的名字。果然是他，想想也对，除了他之外，谁还会对新梅森猜想这么了解呢。】
【说实话，虽然我不太看好安以后的学术发展，但我不得不承认他在数学上的确是顶尖的大师。】
【这……和法尔廷斯先生有些相似，你们不这么认为吗？】
【为什么说他和法尔廷斯先生相似呢？我想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说。】
【你想想看，这位的学生已经解开了数学猜想。我们不能知道这个课题，安到底有没有参与进去，如果没有参与进去，但是这个猜想却被解开，那说明什么？说明安的学生和他是差不多的——数学天才，这个名号一定是能够担当的。】
【我正在看这篇论文，这篇论文引用了不少关于安在解开孪生素数猜想时的思路，尤其是在朗兰兹纲领上以及群论的转换，还有微分流形的应用。看来，华国又要出现一位数学天才了不是吗？】
【我的上帝，一个安已经足以让人窒息了，没想到还出了一个王。】
【我想说，我的研究课题跟新梅森素数有关系。没想到，竟然被安教授的学生给解决了，我觉得我下次在做课题的时候，一定要去问问安教授的课题究竟有哪些。】
【你是上次那位斯坦福大学的博士吗？】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瞧瞧，已经连续两次和安教授撞车了。在这么下去，我觉得你可能会崩溃掉的，不是吗？】
【你们别在说了，我觉得自己倒霉透顶了。为什么每次研究的课题，都能够和安教授撞上，这个课题明显已经研究了不下半年的时间，真是见鬼了！为什么我每次选择的课题都能被安教授完美的解决……】
【亲爱的，下次你选择课题的时候，记得和我说一声，我会提前避开的。】
【这是多大的缘分啊，可惜你已经是博士生了，否则说不定还能够去安教授那里就读博士。说实话，安教授现在有些像是法尔廷斯教授刚当上教授那会儿，接近千禧年之前，有许多出名的数学家，可不都是法尔廷斯先生的学生吗？】
【他们现在已经是国际一流的数学家，甚至还有一些是国际顶尖大学的教授。我想，安教授似乎也想学着法尔廷斯先生那样，培养出一大批数学家出来。想想，还是挺让人激动的。我想要知道，安教授会给数学界带来多大的变化。】
【这么说起来，我仔细的回忆了一下，绝大多数法尔廷斯先生的学生迄今为止都活跃在学术界中，并且都是一流的学者，即便是被法尔廷斯先生嫌弃的张守伍教授现在也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并且在数学上有许多的贡献。那么——安教授呢，他的学生现在已经有了一个王，今后还会有谁呢？突然之间感觉非常的期待。】
arXiv在激烈的讨论着，安宴这边却是风平浪静。反正这一次是王云柒做出了课题，又不是他做出了课题。按理来说，这种时候，他可以不用将手机铃声关掉的。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在意这些事情，再者来说。这些人想要打电话询问，也得是打电话询问王云柒，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尽管，他是王云柒的导师。实质上，这篇论文是王云柒一个人做出来的，他不过是挂了一个通讯作者的名字，对这篇论文的真实性是要负责任，仅此而已。
低着头，他正在做着自己的课题。原本还风平浪静的办公室，忽然电话响了起来。
作为助理的何阳，伸手拿起电话说道，“你好，这里是安宴教授的办公室，请问您是哪位？”
何阳愣了一下之后，连说了三个好字，抬起头来看向安宴说道，“安教授，德利涅教授打来的电话。”
放下手中的事情，他走到电话前，拿起电话说道，“你好，我是安宴。”
“安，许久不见。”
“德利涅教授您忘记了，我们三天之前还在普林斯顿遇见过。”
“哈哈哈。”德利涅教授在电话那头笑着说道，“我刚才在arXiv上看了一眼，发现王云柒解开了新梅森猜想？”
“没错。”
“验算过了吗？”
“验算了三次，没有错误。”安宴停顿了一下，“德利涅教授您放心吧，王好歹是我的学生，况且——我还是通讯作者，如果这篇论文有任何的差错，首当其冲的，可是我这个通讯作者啊。”
“他的论文解答中，有你的影子。”德利涅教授沉吟着说道，“很多时候，他都像是在模仿你。不对，他是顺着你的思路去解开新梅森猜想的。”
“我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儿，又不是一件好事。”
“怎么说。”说道这里的时候，两人都严肃了起来，这也的确是一件让人感觉非常严肃的事情。
如果王云柒只是解开了新梅森猜想，相信德利涅教授只有欣喜。但是现在他对安宴说这些话，想必德利涅教授是有什么想要说的，告诉自己。安宴沉吟着说道，“您说吧，我在听着。”
“安。”德利涅教授深吸一口气，“王是一位具有天赋的数学家，你我都能够看出来。他在数学上的天赋远远不止于解开新梅森猜想。但他现在很危险的是——在他解答数学问题的时候，不自觉的就会有你的影子。他可能不由自主的会想，如果是你解开这道题的时候，会是怎么解开的。”
“他很聪明，能够猜中你会怎么解开这个数学问题。”德利涅教授说道，“但这就是问题所在。”
“你和他之间的距离还是有的，你可能会根据自身的情况，选择最佳的方式来解开这个数学猜想。但是他还没有达到你的那种地步，也就是说他在这么下去，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如果不能够及时摆脱你给他的影响，他可能真的在数学上的发展，没有我们认为的这么好。”
“我明白你的意思是，德利涅教授。”安宴轻轻叹息了一声，揉着自己的眉心。看向认真做题的王云柒，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会让他自己独立思考的，之前这篇论文，我给他提出了不少的建议，接下来，我希望他能够独立去完成一篇论文。至少，不会在给他写出答案或者是在重要的地方给他说明白究竟应该怎么做。”
“这当然是最好的。”德利涅教授轻笑了一声，“安教授我相信你和我都是同样的心情，我们都想要让王在数学上能够有尽可能大的贡献。”
安宴笑了一下，挂掉了电话。
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拿着笔开始继续做自己的课题。
王云柒迷迷糊糊地，似乎听见安教授在和谁议论着他。不过，教授没有说话，他也就没有多想。
大概是一位教授熟悉或者是认识的人吧，王云柒在心中这么想着。
…………
9月份与10月份过去得非常快，转眼间就已经是10月底。
数学年刊已经将王云柒的论文发了出来，原本发表在arXiv就引起国内的一波讨论，现在刊登在数学年刊这种顶级期刊上，讨论自然是更激烈的。
安宴的课题进展不算太大，他有点儿头疼。这个课题不太好做，思索了好几个月的时间，几乎都没有什么进展。仿佛是被卡住了似的，想想好像还真没有什么其他的方法能够解决这个问题。挠着头，安宴决定在回国之后，继续做这个课题。
至少，在突破性的成果上，在做出一些成果来才行。
回国前，他还特意叮嘱韩秋一定要看住何阳才行，何阳这个家伙，只要一放松，就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其实他特别担心何阳的性格会不会在普林斯顿大学之外游荡，毕竟这家伙在校园憋了好几个月的时间，他每天都在，何阳也不敢做出什么事情来。但是他离开普林斯顿大学之后，就说不准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家伙，安宴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他才好。反正他让韩秋看紧何阳一定不能够让何阳自己出校门。
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安宴想了想，他今年肯定是回不了普林斯顿大学。
说来惭愧，别说是今年不能回普林斯顿大学。就算是明年他还得去参加国际数学家大会，六月份的时候就得去首尔参加。指导学生的时间，还真是不算太多。
陈鸣已经在车上等着他了，将自己的行李放在后备箱。安宴想了想，对陈鸣说道，“你先在这里等着我一会儿，我先去办公室给他们说几句话就下来。”
既然安教授都已经这么说了，陈鸣只能点头答应安教授。回到国内，他们首先需要参加ICTP在首都召开的物理学会议。他和安教授都是第一次参加该会议，这会议究竟有什么事情谁都不清楚。
陈鸣其实心里还挺高兴的，毕竟这种国际性的会议，安教授竟然带着他去参加。
原本他还以为安教授会带着王云柒去参加的，在这么多学生里。安教授最喜欢，或者是最看好的学生无疑就是王云柒。
但是这一次安教授竟然真没有叫上王云柒，而是点名只让他和自己去参加。这是否说明，其实在安教授的心中，他也算是一个可以成才的学生？陈鸣不知道安教授的想法，看见安教授走向办公室的时候，还轻轻地哼着歌。
来到办公室，韩秋正在看向何阳说道，“安教授说过，让你自己好好的做自己的课题，你也不想要安教授知道你现在还在玩的事情吧？”
“哼。”何阳轻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嘟囔着说了些什么，没有人听见。
站在办公室的门前，安宴轻轻咳嗽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安宴的身上，“我说，我就是来看看你们怎么样。”
“还有普林斯顿的冬天也挺冷的，还会下雪，你们该换厚衣服什么的，就要换上。如果有些什么困惑的地方可以打电话询问我，如果觉得我不在，有点儿不太好说，也可以去前边找其他的教授询问一下。”
“不过最好还是来找我。”安宴挑动眉头，“我还是非常乐意回答你们任何问题的。”
深吸一口气，学生们点点头，“安宴教授，我们记住了。”
“那好，我真的走了。记得，做好你们自己的课题。”安宴停顿了一下说道，“说不定我哪天想起来了，会抽查你们。还有，到了普林斯顿大学放假的时间，该回家就回家，不要再普林斯顿大学逗留。”
安宴这句话，很明显是对王云柒说的。
离开办公室之后，何阳缓缓吐出一口气说道，“教授得离开好一阵子，咱们得要明年才能够看见教授了。”
韩秋脸部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收起你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没有听见安教授说，可能会随时抽查课题的成果吗？”
“额……”何阳愣了一下，“也有可能不会查到我头上啊，再说，我有几斤几两教授还是知道的。”
“我琢磨着。”韩秋打量着何阳，“教授这句话，应该就是对你说的吧，你说咱们这里除了你之外，谁还需要被教授抽查吗？”
“……”你说得好有道理，我根本反驳不了。
何阳拿起自己的草稿纸开始计算起来，韩秋对着王云柒和米娅点点头。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回到车上，安宴躺在椅子上说道，“陈鸣，走吧。”
“诶。”陈鸣一边开车，一边好奇的询问安宴，“教授，为什么这次ICTP的会议会让我跟您一起去？”

第182章 伪装学生
“为什么？”安宴的嘴角挂起一丝笑容, 他转过头来看向陈鸣，“你觉得呢？”他反问陈鸣。
“这……”陈鸣倒是被安宴问得有些愣住了，摇着头说道, “教授，我不太清楚是为什么。”
“因为……”安宴笑着说道，“你会开车, 不然呢。”
“……”早知道还不如不问呢, 就因为他会开车, 所以教授才让他和自己去参加ICTP的会议的吗？这简直就是一个悲伤的故事。陈鸣有点儿想哭，但是又哭不出来。直到将汽车开到纽约机场的时候, 下了车，对安宴说道，“教授咱们到了机场, 票是昨天何阳订好的。”
“好。”安宴拿着行李和陈鸣一同走入机场。
…………
来到华国首都的时候，是正午十二点, 因为两人对于首都都很熟悉, 没有让别人来接他们。安宴也没有让陈鸣拿自己的东西, 而是他自己拿着自己的东西大步走向前方。离开航站楼, 他觉得首都的天气有些冷, 不错就是有些冷。从行李箱中拿出一件厚实的衣服, 穿在自己的身上, 坐在出租车上。
前往ICTP安排的酒店, 司机听说他们是去首都国际酒店, 还有些好奇的说道，“你们真是去国际酒店？”
“对啊。”安宴颔首，“怎么，我们不能去吗？”
“倒不是不能去, 就是听说那边最近还挺严的，说是在召开什么学术会议。”这位出租车司机明显是非常能侃的。安宴抿着嘴唇，没有说话，假装自己在听出租车司机说话的模样，其实一路上都在看着风景。
“嗨呀，我看见那边好多外国人。当然，我们这里是华国的首都嘛，外国人也不少见。”出租车司机说话的时候眉飞色舞的，看得陈鸣有些提心吊胆，生怕出租车司机没有能够握住方向盘发生什么意外事件。
好在出租车司机虽然在侃侃而谈，但好歹开车的技术还是非常稳的。
“我琢磨着哪来的这么多外国人，后来看新闻才听说，咱们首都要举报一个什么学术会议。诶，你们去那边也是去参加学术会议的吗？”
“对。”陈鸣笑着说道，“是去参加学术会议的，那边是官方指定的酒店。”
“这样啊。”出租车司机在后视镜边打量着两人好久之后，这才说道，“你们看上去挺年轻的，就能参加这种国际性的学术会议，成绩应该挺好的吧。”
“算是吧。”陈鸣笑得有点儿尴尬。
到了酒店之后，安宴付了钱，进入酒店，将ICTP发给他的房卡拿出来。旁边的陈鸣也有一张自己的房卡，登记之后，两人便回到了房间。
安宴回到房间之后，当然是得给顾维则打电话过去。
接到电话的顾维则，似乎有点儿疲惫，他轻声说道，“小宴，怎么这么早就给我打电话过来了？”
“你在睡觉？”安宴询问了一句。
“没，就是刚才下班，正准备回家呢。”顾维则笑着说道，“怎么了小宴，是不是想我了？”
“给你说个事情。”安宴坐在椅子上，一边弄着电脑，一边说道，“我回国了。”
“啊？”顾维则愣了一下，“什么时候回国的，回渝城吗？”
“不回来。”安宴轻轻咳嗽一声，“主要是我是来首都参加一个ICTP的会议的。”
“ICTP是什么？”
“国际理论物理中心，一个非官方的组织。但是里面有很多理论物理学家都是非常厉害的，不过我大概今年是不会回普林斯顿大学了。”安宴笑了笑，“我这边开完会之后，应该回渝城，只是要等到十二月之后。”
“那行，小宴我等着就是了。”原本疲惫的声音似乎都已经消失了不少，顾维则笑着说道，“小宴，给你商量个事情。”
“你说。”
“就是过年咱们回老家的问题。”顾维则说话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生怕安宴生气似的。安宴挑动眉头说道，“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就说吧，我不会生气的。”
“就是小宴你觉得咱们去哪边过年比较好一些？”
“你说呢？”
“要不去小宴家吧？”
“去你家吧。”
看着电脑已经打开了，安宴一边将资料打开一边说道，“最近正式上班，有没有遇见什么难事儿？”
“倒是没有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顾维则唉声叹息的说道，“就是家长里短的，有些烦。”
顾维则的叹息声听上去有些无奈，“算了，小宴不给你说这些事情了。”
“则哥，我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忙，我先挂掉了啊。”安宴认真地看着资料，根本就来不及和顾维则说话。
接到电话的顾维则想了想，反正安宴都已经回国了，虽然是在首都。但是他也安心不少，顾维则总觉得在国外安宴很不安全，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反正他就是这么认为的。
特别担心安宴会出什么事情，既然安宴已经回国了，那么他就放心了。
挂掉电话之后，原本的疲惫一扫而空，精神奕奕地走向超市去买东西。
安宴和顾维则挂掉电话之后，认真地看着大会发过来的资料。他是普林斯顿大学的代表，也算是华国的代表之一。所以对于这次大会讨论的议题还是非常的慎重的，尤其是一些关于理论物理学方面东西。
他本身就是要研究理论物理学的，而物理学不可避免的会应用到数学上的知识。
安宴看完资料之后，已经是晚上八点过。大门正在被人敲响，来到房间大门前，打开。陈鸣就站在门外，讨好似的冲着安宴笑着，看着他的表情安宴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是想要自己溜出去，“说吧，什么事情。”
“教授您看，我这不是回到首都了吗？之前京大的师兄师弟们约我出去吃饭，您说……？”
“去吧。”安宴挥了挥手，“明天晚上七点半的颁奖没有忘记吧？”
“哪能忘记。”说道颁奖，陈鸣倒是想起来拉马努金奖这个事情，特别好奇的询问安宴，“教授，那什么，您有收到ICTP打过来的电话吗？”
“没有。”安宴看了陈鸣一眼，“别想了，八月份才领了晨兴数学奖，九月份又是邵逸夫数学奖。我要是11月份还领了拉马努金奖，你让其他的数学家怎么想？他们还要怎么过下去？”
“那不是教授该得到的吗？”陈鸣嘟嘟囔囔的说道，“再说，我觉得教授确实有资格得这个奖啊。”
“有资格是一回事儿，能不能得是另外一回事儿。毕竟这么多人都在排队等着领取这个奖呢，行了，你小子别废话了，要不要出去？”
“要要要。”陈鸣点头哈腰的说道，“教授，我就先出去了。”
看着陈鸣走远，他摇了摇头。陈鸣总体来说，还是非常好且有天赋的学生，就是回到首都之后，这幅德性，让安宴觉得他可能对于自己的学生不是特别的了解。
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回到房间又继续研究。
第二天早晨洗漱之后，安宴继续坐在房间做自己的东西。整个国际酒店，前往的数学家和理论物理学家还不少。昨天晚上有一个酒会，安宴并没有去。
其实想一想，就能知道，这个酒会他要真是去了，恐怕就会特别的尴尬。
找他聊天的人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家伙，都得凑上来，他一个人也招呼不过来啊。想到这里的时候，安宴毅然决然的没有去参加这次的派对酒会。
在房间里做自己的事情他不香吗？虽然霍奇猜想他还有很多地方没有能够弄懂，甚至在霍奇猜想一些研究上，他已经处在一个做不下去的位置上。但是研究嘛，就是这样。如果一点儿磕磕绊绊都没有，还搞什么研究。
倒不如直接回家好一些。
安宴哼着歌，拿着手中笔又开始深入的研究了起来。他研究的起来是没日没夜的，更何况昨天晚上休息得还不错，甚至差点儿错过了午饭。明天才是正式的大会，今天晚上的颁奖是拉马努金奖，其实也就是ICTP和IMU以及DST共同颁发的奖励。
颁发奖励的地点是定在京大的大礼堂，到时候几乎所有参与这次会议的人员都会前往京大大礼堂去观看。
拉马努金奖，也算是一个国际性的荣誉奖项。旨在奖励发展中国家在数学上做出巨大贡献的青年数学家。
这项荣誉，在学术界上，还是值得肯定的。
既然今天晚上要去京大，倒不如现在自己先去京大逛一逛。等着晚上七点钟的时候，直接去大礼堂也就好了。
京大他已经去过许多次了，能找到的地方，他都是能够找到的。
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是下午四点过，还好如果在晚一会儿的话，他就得走路去京大了。离开酒店，打了一辆车，到达京大校门前。安宴慢悠悠地走了进去，大概是今天京大大礼堂要颁发学术奖的缘故，很多人都在前往京大想要观摩一下。
对于普通人来说，学术是一件距离他们非常遥远的事情，但并不妨碍他们想要观摩这个学术颁奖。
以后就是出去和人聊天，也能够自豪的说，自己也是参加过这种学术颁奖会的人不是？但是大多数人，是进不去的。他们只能够和一些小媒体一样，守在外面仅此而已。
来到京大，安宴随意的逛了逛，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京大的数学系。走在过道上，发现还有人正在讲课，好巧不巧讲解的就是关于代数簇上的问题。反正他现在也没什么灵感，偷偷地溜进教授，这是一堂大课。里面坐着的最少也有一百多位学生，随便找了一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他看着台上的讲师正在激情澎湃的说着关于代数簇上的问题。
“关于阿贝尔簇，我们都知道。普林斯顿大学的安教授已经解开了BSD猜想，也就是阿贝尔簇的算术性质和解析性质上的差别。现在呢，安教授又在代数簇上做出了新的成果，具体论文还在紧张的验算中。不过，我们可以说这个代数簇的问题，最终应该是可以被安教授给解开的。”讲师说完之后，看见下面的学生都一脸懵逼地看着他。
也是代数簇本身理解起来就有些困难，自然学生们的表现，其实也是不出他意料的。这节课，本身就是学到多少就是多少。考试的时候，关于代数簇上的问题并不多，想要深入的研究代数簇和阿贝尔簇，那也得等到研究生之后才行。
安宴倒是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的，虽然说的都是基础性的知识，好歹这位讲师没有说错任何的内容。
“下面是几道随堂练习。”讲师说道这里的时候，冲着在场的学生们笑了笑，“也算是为了检验一下这堂课的成果吧。”
他调整好设备，将几道题点击出来，“就是这几道代数簇的问题，比较困难啊。”
“啊——”有学生已经开始唉声叹气起来，住在安宴旁边的高个子男生嘟囔着说道，“有完没完，我根本就没有听懂啊。”
“不至于吧。”安宴搭了一句话，“还挺简单，都是基础，只要几何代数上没什么问题，其实代数簇上的问题也挺好解决的。”
“哥们儿这么厉害？”高个子的男生大吃一惊，“我看你刚进来还没半个小时吧。”
“你都逃课了，还说得这么厉害，真的假的？”
“逃不逃课是一回事儿，能不能做好又是另外一回事。”安宴笑着说道，“本身黑板上的题就不是特别困难。”
“你牛！”那人竖起大拇指，“不过我一个字都没有能够看懂。”
“嗯？”安宴挑动眉头，“不至于吧，你是数学系的吗？”他有点儿怀疑身边的人根本就不是数学系的，就算成绩再差，作为京大数学系的学生代数簇的基本概念和基本用法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更何况，安宴真认为上面的讲师已经说得非常细致了。
要他普林斯顿大学讲课，估计也就是囫囵吞枣的说一遍，能不能懂就看学生自己的造化了。
只能说，懂的都懂，不懂的也别多问！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男生倒吸一口凉气说道，“我来这边蹭了好几天课了，哥们儿，你可是生面孔啊。”
“你不是京大的？”
“嘿嘿，我是隔壁体育学院的。”
emmmmm……
“你一个体育学院的跑来蹭课干嘛？”
“这不是在追女生吗？”他露出洁白的牙齿，安宴哭笑不得，“你不痛苦吗？”
“痛苦，太痛苦了。”捂着自己的心脏他说道，“我好几天的时间都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上面的老师究竟说了个什么玩意儿。”
“啧啧。”安宴啧啧称奇的说道，“看出来了，你现在已经怕是要晕了。”
“别说，还真是快要晕了。”扶住自己的额头，他叹息着说道，“你说这数学怎么就这么困难呢。”
“还行吧。”安宴耸了耸肩膀，“也不算是特别困难，真正困难的问题，估计你也遇不上。”
“我说哥们儿，你不是京大的学生吧？”
“嗯。”安宴毫不犹豫地就承认自己不是京大的学生。
“也是追女生？”
“单纯蹭课。”安宴笑着说道，“我刚到京大，误打误撞来到教室，就当蹭课吧。”
“这特么也能行？”高个子的男生瞪大了眼睛看向安宴，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哥们儿，你可真是太有勇气了。”
“嗨，我这算什么勇气。”安宴挥了挥手，笑着说道，“不过是闲得无聊罢了。”
“我叫付建，哥们儿你叫什么？”
“安宴。”
“哪个学校的？”
“不太远。”安宴笑眯眯的说道，“就是普通学校。”
“就专门来蹭课啊，明天还来？”
“看吧，也不一定。”
付建压低声音凑到安宴的耳边说道，“我听说，今天晚上京大要搞一个什么学术颁奖会，还是国际性的。”
“别声张啊，小道消息。”
“哈？”安宴愣了一下，这玩意儿还能是小道消息。他不是前几天，不对，不是前几个月就知道这件事情了吗？
“我是听宿舍的一个哥们儿说的，他好不容易弄来了两张邀请函。”付建冲着安宴挤眉弄眼地说道，“你要不要？”
“你……”安宴打量了付建一下，“在这里当黄牛？”
“胡说。”付建咳嗽一声，“怎么能是黄牛呢，我这不是不知道我追的那个女孩到底要不要去看嘛，琢磨着不如去订两张电影票。”
“所以，你想把邀请函卖给我？”
“你要不要？”
“不要。”安宴摇了摇头，“这玩意儿我拿来也没用啊，还是两张。”
“啧啧，这可是国际性的学术颁奖会。指不定哥们儿就在那里遇见什么贵人了呢？”
安宴都快要憋不住笑出来了，他觉得这个付建还真挺有意思的。在这里卖邀请函，他笑着说道，“我给你一个建议吧。”
“哈？”
“你去大礼堂那边卖，指不定就能够卖出来呢。我看见大礼堂那边有人一直在求购，还是京大的学生，要不你去试试看？”
“别闹了，我这不是看你我投缘我才折扣价卖给你的吗？去那边卖，算了，我还是和她一起去看吧。”
“也不错。”安宴转过头，看向黑板。
“你真不要？”
“真不要。”安宴摇着头说道，“我一个人要来也没用，你卖一张，剩下一张是你去看还是你女朋友去看？”
“咳咳。”付建轻轻咳嗽一声，“还没追到手，京大女神还是很高冷的。”
“数学系的？”
“对，数学系的。”
“那你别卖呗，指不定人家就想要去看呢？”
“对啊，你这么一说……”付建沉思了一下，“还真有这种可能性。”
安宴笑着没有在和付建说话，讲师有点儿着急，下面的学生没有一个人举手。甚至有人还开始公然的聊着天。
要知道，这可是阶梯教授，学生们究竟在做什么，下面的讲师是能够看得一清二楚的。也就是这两人坐在最后一排，不想和他们计较罢了。
看在他们没有影响到其他同学的份儿上，他这个做老师的，也就不和这两个学生计较了。
看见安宴没有说话，付建也没有继续说话。
讲师轻轻咳嗽一声说道，“没有那位同学自告奋勇地站起来说一下这个问题吗？”
下面的学生还是没有人说话，讲师在讲台上走来走去许久之后，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们真没有人上来做吗？平时绩点给你们加十分！”
“我我我……”
一瞬间，整个课堂就兴奋了起来。
看见学生们纷纷举手，讲师感觉到非常的欣慰。果然，还是要刺激一下这些学生才行啊，否则他们是不会自己上来做这个问题的。
“陈妍同学你上来做吧。”讲师指了指一位女生。
付建的手肘在安宴的手臂上碰了碰，压低声音说道，“那就是我在追的女神。”
“哦。”安宴应了付建一声，“所以呢？”
“你说长得怎么样？”
“还挺好看的。”
“数院的系花，人也温柔。”付建的眼睛都快要瞪直了，安宴看着窗外的阳光洒在教室里。回过头，打量着付建。不得不说，付建浓眉大眼的一个小伙子，还挺帅气的。高大，身材又不错，其实应该挺吸引女孩子的。
看见付建，他忽然想到如果顾维则没有他，会不会跟付建一样，跑到别人的大学里去追女孩子。
想想，还真有这样的可能性。
安宴笑了笑，不在说话。
付建一脸迷茫地回过头来，“你刚才看什么？”
“没什么。”安宴特别好奇，“你和她认识吗？”
“认识，当然认识。”付建嘿嘿地笑着说道，“联谊认识的。”
“知道你在追她？”
“知道啊。”付建点点头，“不过她想要出国留学。”
“哦。”
“我说哥们儿，你能不能多给我一些反应？”
“好吧，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不是这个反应。”
“那你还想要什么反应？”安宴好奇地看向付建。
“那你不问我，我出不出国？”
“你出国……学体育吗？没必要吧。”安宴一本正经的吐槽着说道，“
还不如入伍当兵，好歹几年之后，人家回国你们还有可能不是。”
“为什么当兵，她回来才有可能？”
“因为让你变得更加成熟一些啊。”安宴笑着说道，“这个陈妍数学成绩看上去蛮不错的。”
“恩？”付建转过头来，打量着安宴，这家伙不会是看上他的女神了吧？我把你当兄弟，你想泡我女朋友？
“你看，她的第一道题，解开代数簇的时候引用了欧几里得公式，说明她的数学底子是很扎实的。不过，在变通上，还是少了一些。她的数学成绩，应该差不多都是满分吧。”
“卧槽！”付建瞪大了眼睛看向安宴，“兄弟不得了啊，这你都能知道。”
安宴笑了笑，“洒洒水啦。”
“你也是数学系的？”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啊。”
安宴笑着没有说话，看着黑板上的陈妍继续解题。付建在看他的女神。安宴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解答的题目上。
过了好一会儿，陈妍放下手中的笔，对讲师说道，“老师，我做完了。”
“好，陈妍同学下去吧。”
付建凑到安宴的旁边说道，“哥们儿，你说我女神算对了吗？”
“最后一道题错得有点儿离谱。”安宴沉吟着说道，“她对数论不太熟悉，不应该用朗兰兹纲领来解开最后一个问题的。”
这专业名词一个一个的往外崩，付建特别怀疑眼前这家伙是对面菁华大学数学系跑来京大捣乱的。眼前这人，怎么形容呢——长相不错，偏为阴柔瘦小，但是说话的语气都很正常。并且注意力都在陈妍解答的问题上。
这么一想，这家伙根本就是一个学霸吧？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学霸吗？付建想了想，好奇地说道，“我说哥们儿，你不会是传说中的学霸吧？”
“哪能。”安宴笑着说道，“刚才不给你说过吗？算是数学系的。”
讲师正在讲解第一道题，安宴忽然举起手，讲师愣住了。这最后一排的两人，他还没有批评他们呢，倒是自己先举起手来了。讲师慢悠悠地看向他们说道，“这位同学，你有什么事情吗？”
这位同学看上去很眼生啊，似乎是第一次上他的课？不对啊，这面貌，看上去还挺熟悉的。自己肯定是在什么地方见到过。是在什么地方呢，挠着头，他有点儿想不到自己是在什么地方看见过他。
但讲师非常笃定，他一定是在什么地方见到过最后一排这个学生的。
“最后一道题做错了。”安宴说话的声音铿锵有力，“关于朗兰兹纲领的转换，完全是一塌糊涂。她根本没有做对，而且群论也有错误。”
讲师愣了一下，转过头来，看向最后一道题。要是安宴不说，他刚才还没有看清楚，的确是在朗兰兹纲领这一段有很多的错误。
“要不，这位同学你上来做一下？”好吧，既然你能看出错误，我就看看你有几斤几两。不然就张嘴这么一说，谁知道你是不是在捣乱呢。或许是你胡言乱语猜对了呢？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
这位讲师对于安宴的意见非常大，毕竟刚才安宴和最后一排那个体院的学生一直在讲话。这个体院的学生，他看见好几次了。还是昨天听见陈妍说起来，这个体院的学生在追她，所以天天来蹭课。
难不成，这家伙也是来蹭课的。
蹭课也就算了，还来捣乱！
陈妍低着头，脸色不太好看。她知道自己在数论这一块儿不太好，但是这么当众说出来，是不是有点儿太打脸了。刚才下去的时候，同学都还在说她很厉害。这才过了没几分钟，就有人站起身来说她做的一塌糊涂。
这让她的脸往哪里放？好歹，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京大的学神，数院第一女神。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付建那个憨憨还在那个人的旁边说话。
付建这家伙……陈妍心里琢磨着，付建是个自来熟她是知道的。但是她不想和付建谈恋爱，说穿了她是没有谈恋爱的心思。也婉拒过付建很多次，但是每次付建似乎都像是听不懂她的话似的。
她对付建没有感觉，并且她已经有了暗恋的对象。
之前她已经给付建说过很多次，她有喜欢的人，但是付建就是听不进去。还非要继续跑来京大追求她，搞得她也很尴尬。她这么努力的学习，就是为了让自己配得上自己心里那个最好的人。
但是现在，她觉得这个人有一种直接当面拆穿她诡计的感觉。
说恨，谈不上。说不喜欢，那肯定是真的。
安宴站上去，拿着笔开始在黑板上写了起来。还真写？导师愣了一下，随后发现安宴写得很正确，对于朗兰兹纲领的基础认识是非常清晰的。写完之后，安宴放下笔，潇洒的往自己的座位上走去。
这就……出现大神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安宴的身上，旁边的付建感觉压力山大。差点就躲在抽屉里，不想见人了。
“咳咳。”讲师轻轻咳嗽两声，颇有深意地看了安宴一眼。这学生，他确定自己没有见到过。不知道是哪来的研究生师兄或者是博士生师兄跑来踢馆，会不会是隔壁菁华大学的跑来砸场子的？
但是他的这两声，的确是把学生们的目光全都吸引了回去。大家开始看向黑板，讲师这才说道，“刚才的同学解答得非常正确，那么我们先来说说最后一道题……”
“牛啊哥们儿。”付建竖起大拇指对安宴说道，“没想到你竟然真的能做出来啊，我还以为你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安宴笑了笑。
上面讲师在上面讲解题目，下面的同学时不时地回过头看一眼安宴。发现这位学神好像和旁边体院的憨憨聊天还聊得挺好的。
“你不会是隔壁菁华大学的吧？”
“你觉得我看上去像是菁华大学的吗？”
“看上去……还真像。”付建点着头说道，“我都来了这么久了，第一次看见你出现，你应该是菁华大学的吧。”
“这么确定啊。”
“这么厉害，京大的我也没有见过你。”
“你们菁华大学有没有漂亮的小姐姐？”
“抱歉，我还真不是菁华的学生。”安宴笑着说道，“菁华有没有漂亮的小姐姐我不知道，你这不是在追京大的女神嘛。”
“唉。”付建叹息了一声没有说话。
“不对啊，你这么厉害居然不是菁华的。”付建好奇地打量着安宴，“难道是理工学院的？”
“也不是。”安宴笑了笑，“就一个普通大学的而已，不用继续猜了。”
“搞得那么神秘做什么。”付建嘟囔着说话。
“也不算是神秘吧。”安宴沉吟着，“就算是说了你也不知道，只能给你说，我差点去了华科大。”
“学霸啊！”付建打量了安宴一眼，“不是吧，那你是外地的人？”
“恩，我是渝城的。”
“可惜了，高考的分数很高吧。”
“还行吧。”
两人聊着聊着，讲师就在讲台上说道，“好了，这节课就说完了，下课。”
等讲师离开之后，学生们站起来，熙熙攘攘的离开教授。付建也坐不住了，对安宴说道，“哥们儿，聊得挺好的，留个威信呗，下次接着聊？”
“行啊。”安宴笑着将自己的威信号拿出来递给付建，加完好友之后。付建转过身对安宴说道，“失陪了，我得去找女神了。”
看着付建矫健的身手，安宴摇了摇头。
但他什么话都没有说。
付建找到陈妍的时候，陈妍正在和旁边的同学聊着天，“你们说今天课堂上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啊，看上去挺面生的。”
“就是，会不会是其他学校来捣乱的？”
“和付建坐在一起，总不可能是体院的吧？”
“别闹了，体院还教朗兰兹纲领和群论啊。”
“那你们说，那家伙到底是谁啊，挺神秘的。”
“我也觉得，好神秘啊。”
“陈妍。”付建从后面跑过来。
其余的同学对着陈妍笑了笑，“付建这个憨憨又来了，你们慢慢聊，我们就先走了。”
“……”陈妍没有办法，抱紧自己的书本。
付建一个箭步，冲上前来，冲着陈妍笑着说道，“陈妍，我有今天晚上你们京大颁奖会的邀请函，你要去看吗？”
“恩？”陈妍愣了一下，这个颁奖会陈妍知道它是一个什么样性质的颁奖会。
付建是怎么拿到邀请函的，这不对啊。这邀请函除非是要去参加这次颁奖会的教授，而且很多都是国外的教授。怎么会有邀请函流出，这不正常。
“你哪来的邀请函？”陈妍一本正经的说道，“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不至于，嘿嘿。”付建拉开书包，将邀请函拿出来，递给陈妍，“诺，就是这个。”
陈妍拿着邀请函看了一眼，“假的。”
“你被人给骗了。”
“不是吧……”付建夸张的说道，“还好我没有卖给那个哥们儿。”
“行了，你快回去吧。”陈妍将邀请函递给付建，“你以后别来找我了，我已经给你说过很多次了，我不喜欢你。我也有喜欢的人，咱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可是……”
“没有可是。”陈妍蹙紧眉头说道，“我喜欢数学，你对数学一窍不通，我们之间连话题都找不到。没有什么好谈的，你快回去吧。”
说完，陈妍头也不回的离开。
“陈妍。”付建在她的身后大声喊道，“我会帮你拿到邀请函的。”
正好安宴从付建的身边路过，“告白失败？”
“……”付建现在并不想要和安宴说话，他看向安宴握紧拳头说道，“这件事情不许去体院乱传啊。”
“额……”安宴愣了一下，“我连体院在什么地方都不清楚。”
“反正……就是别乱传。”付建说着转身就要离开，原本是想要拳头威胁安宴一下的。不过看在对方没有嘲笑他，并且根本就没有去过体院的面上，也就放过他了。
“去哪里？”
“给陈妍找邀请函。”说完，头也不回地跑向前方。
安宴摇摇头，算了这些小年轻的事情，他也不想管。在京大散步一圈之后，正好碰上李波教授，他刚想要往回走，就看见迎面而言的安宴。
“哟，安教授什么风把你吹到京大来了。”李波教授身边跟着苟立群，安宴笑着说道，“西北风，我正在找李波教授呢。”
“找我做什么？”李波教授警惕的说道，“别是有什么事情吧。”
“今天晚上，李波教授要去参加颁奖会吗？”
“收到邀请函了，准备吃完饭就去。”
“诶。”安宴笑眯眯的说道，“李教授，你说巧不巧，我也刚想要吃完晚饭就去参加。”
“你小子，想要蹭饭还不明着说。”李波教授指了指安宴，“走吧，正好我们去吃饭然后再去参加颁奖会。”
走到半路上，李波教授回过味来，“不对啊，你小子没有带你学生一起来？”
“带了陈鸣，估计是和他们同学玩去了，待会到礼堂的时候给他打个电话过去。”
“也行。”
…………
吃完饭，两人走向礼堂。这个时候的礼堂人不太多，安宴刚到外面，就看见一个大块头正蹲在礼堂外面，看上去还有点儿可怜兮兮的模样。
他看了看蹲在地上的付建，又看了看李波教授，对李波教授说道，“教授你先进去吧，我给陈鸣打个电话。”
“那行。”李波教授点点头，走向前方。
等李波教授走到付建的位置上的时候，付建忽然站起身来，还吓了李波教授一跳。
付建可怜兮兮的说道，“教授，你有多的邀请函没有？”
李波教授瞪了付建一眼，“没有，没有，赶紧走吧。这里面不是你这种学生可以参加的。”说完李波教授直接往礼堂里走去。
付建有点儿绝望，他在这里都蹲守了一个多小时了，进进出出这么多的教授，没有一个愿意拿邀请函给他。
“我说。”安宴低下头，看着蹲在地上，抱着书包有点儿可怜的付建说道，“哥们儿，还没有找到邀请函呢？”
付建抬起头，看向安宴，‘卧槽’一声表示自己的震惊。
“哥们儿，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了？”安宴笑着说道，“你不是有邀请函吗？”
“陈妍说邀请函是假的。”付建叹息一声说道，“我刚才也给别人看了，的确是假的。”
“我看看。”安宴伸出手，对付建说道，“一张邀请函，你不至于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家破产了呢。”
“就是这个邀请函。”付建将邀请函放在安宴的手上。安宴看了一会儿之后，还给付建说道，“的确是假的。”
“唉，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在室友手上买的邀请函还能有假的。”
“你想进去？”安宴盯着付建说道，“是你先进去还是你喜欢的人想要进去？”
“哥们儿，你有办法？”付建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眼睛都在放着光芒，直勾勾地看向安宴。
“倒是有办法。”安宴挑动眉头说道，“不过是你要进去，还是你喜欢的人要进去。”
“能搞到几张邀请函？”
“你不怕我骗你？”安宴愣了一下，他也觉得付建这家伙，纯属人傻钱多那种类型的人。
“哥们儿，我信你。”
安宴拿出邀请函，在付建的眼前晃了晃说道，“我就一张邀请函，不过你想要进去，我可以带你进去。”
“可是……”付建挠着头说道，“我也不想看啊，主要是陈妍想……”
“哦，那就算了吧。”安宴说着就要拔腿就走。
“诶，等等，等等——”付建拉着安宴，“咱们打个商量好不好？”
“没商量可打，要么你进去，要么你就在这里等着。反正是不可能带女生进去的。”
“你歧视女性？”
“你脑子不好使啊，你想想我一个大好青年，拿着邀请函带着一个女生进去，人家会怎么说？”
“也是哈。”付建现在满脑子都是邀请函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想到过，安宴是从哪里拿到的邀请函。
“走不走？不走我可就进去了。我先提醒你一下，你在外面等着是没用的，没人会给你邀请函，也不可能带你喜欢的女孩进去。”安宴在他身边说道，“你不如自己亲自进去看了之后，出来给她说说，好歹你们也算是有共同话题了。”
“也对。”付建点点头，“那我真能跟你进去？”
“走吧你。”安宴拉着人高马大的付建，来到礼堂前。保安检查了安宴的邀请之后，看向付建。这家伙已经蹲在这里一个多小时了，保安的眼睛又不瞎。
但是眼前这位的邀请函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他也不想得罪。
挥了挥手，保安说道，“进去吧，进去吧。”
“嘿嘿。”付建一个箭步走到安宴的身边，这才回过神来说道，“不对啊，哥们儿你这个邀请函哪里搞到的？”
“你别管，进去吧。”
“诶。”
进入大礼堂，看见大礼堂布置得极为庄严，安宴看了一眼，走到李波教授的身边坐下。李波教授看见安宴身后跟着付建，他打量了一下，“陈鸣用了最新的换头技术？”
“不是陈鸣。”安宴哭笑不得。
付建瑟瑟发抖，这不是刚才的那位教授吗？他们认识？
他这个哥们儿到底是什么来历，认识眼前这位教授，看上去还挺熟悉的。感觉好像是认识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的模样，原本礼堂的庄重就让从未出现在这种场合的付建有些惴惴不安，再加上李波那种严厉的神情，更是让他瑟瑟发抖。
“行了，别吓人家了。”安宴坐下说道，“体院的，我看他想要进来，顺手就把他给带进来了。”指了指自己旁边的椅子说道，“坐下吧，你这么站着是让后面的人看你伟岸的背影吗？”
“……”瑟瑟发抖的坐下，李波教授打趣的说道，“安教授这都越过捡阿猫阿狗的地步，直接捡个人过来了？”
“别废话。”安宴挑动眉头，“我这是看他可怜才让他进来的。”
“啧啧，可惜啊，咱们数院的学生没有一个让安教授觉得可怜的。但是体院的学生……”
“咳咳。”安宴轻轻咳嗽了一声。
付建小心翼翼地坐在旁边，李波和安宴的谈话，他根本没有听见，因为他心里特别的紧张。毕竟是国际性的学术颁奖会，学术界的大佬啊。可不是他们体育圈，那可是学术圈啊。他们体育圈根本就遥不可及的存在。
在座的都是大佬，就他一个咸鱼。
陈鸣来到会场的时候，差不多人都快要到齐了。他打量着付建，也不知道这人是谁，只是讨好地看向安宴说道，“教授，对不起，来迟了。”
“坐在苟立群旁边吧。”安宴点点头，正色地看向前方。
陈鸣又盯着付建看了一眼，随后住在苟立群的旁边，低声询问道，“群哥，那人是谁啊？坐在教授旁边的。”
“好像是体院的吧？你们教授说看人家可怜兮兮的，就让他进来了。”
“哦。”陈鸣颔首，看向前方。
李波在安宴都耳边说道，“怎么样，做好准备没有？”
“什么准备？”
“领奖的准备，今年的拉马努金奖要是没有你的话，可就是黑幕了啊。”
“早前就已经有人放话，说要是你安宴都拿不到这个奖，ICTP和IMU的脸都得被丢光。”
“别闹了。”安宴笑着说道，“组委会要颁给谁又不是我们能够确定的。”
“你想听小道消息吗？”
“嗯？”安宴愣了一下，看向李波教授说道，“你还有小道消息？”
“那肯定得有啊。”李波教授笑了笑，“想不想知道？”
“你说。”
“听说这次是颁给你和华科院数学研究中心的程野博士。”
“真的假的？”安宴愣了一下，“说得有鼻子有眼睛的，我该信你吗？”
“说实话，你要是不相信我，你就完了。”
“这么狠吗？”
“就是这么狠。”
李波教授冲着安宴笑了一下说道，“你先别着急，待会就知道了。”
付建打量着安宴和李波，嘴唇蠕动了一下，仿佛是想要说点儿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能够说出口，他现在好像说什么都不太对，也不太正确。他甚至还不太清楚安宴究竟是什么身份，但是能够有邀请函。又和看上去像是教授的人谈笑风声，在怎么样也是个研究生吧？
所以这家伙到底是哪个学校的研究生？
付建盯着安宴打量了好久的时间，他一直没有能够想通，安宴究竟是哪个学校的。到底是什么职位，难不成是讲师？
摇了摇头，他小心翼翼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感觉很是坐立不安。
安宴转过头来看了付建一眼说道，“怎么坐不住了？”
“没……没有。”付建使劲儿的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看向人头涌动的场馆，这里有很多华国面孔，也有很多外国面孔的人都聚集在一起。他的手放在膝盖上，轻轻地握成拳头。
“别紧张，没什么事情。”安宴轻松的说道，“也不会让你说话，就算是有镜头对准你也只是一闪而过。你只需要安静地坐在这里就行了。”
说完之后，安宴看向场馆最前方搭建的平台上。
有人正在调试设备，一些教授正在小声的谈论着。
付建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早知道学术颁奖是这个样子，他就不应该进来。不对，他根本就不该来这里的才对。现在到了学术颁奖会的现场，最尴尬的人，除了他之外似乎没有其他人。
看着旁边游刃有余的安宴，直觉告诉他，这家伙肯定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颁奖会。
“欢迎大家来到京城大学场馆，现在是华国首都时间，晚上七点整。”拿着话筒的人笑着说道，“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知道，今天晚上的颁奖会是由ICTP和IMU以及DST联合举办的颁奖会。”
付建靠近安宴，压低声音说道，“刚才他说的那几个英文字母是什么意思？”
“ICTP是国际理论物理学中心，IMU是国际数学联盟，DST就是大象科技部。”
“额？”付建愣了一下，“没有咱们华国的单位吗？”
“京大不是吗？”
“……”这也算？付建呆滞在原地，安宴又说道，“还有主持人也是华国的啊。”
“这也算啊。”付建面露难色的说道，“我还以为这些都不算呢。”
“那不然你以为什么算。”安宴笑了一下。
站在台上的人继续说道，“非常高兴，能够在京大举行这一次的颁奖典礼。拉马努金奖是颁发给发展中国家最优秀青年数学家的奖励，旨在让发展中国家的基础数学能够快速发展。”
“同时，今晚也是ICTP——华国首都会议开幕式。”
下面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看着旁边的安宴正在鼓掌，付建也跟着瞎鼓掌。反正他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奖励，也不太懂什么青年数学家之类的是研究什么的。
开幕式嘛，不就是表演嘛，这个他知道。
“下面进行议程的第一个环节，开幕式——”
热烈的掌声再次响起，安宴在李波教授的旁边说道，“这是不是弄得太复杂了一点儿，颁个奖励还得载歌载舞的。”
“嗨，特别嘛，哪个国家都一样。你等着就是了呗。”李波教授笑了笑，“等不及了？”
“倒也没有，有没有这个奖励还不一定呢。”
“呵呵。”李波教授笑而不语。
旁边的付建特别好奇的询问了一句，“对了，哥们儿。”
“你说。”
“你真叫安宴啊。”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没，我就想知道，你究竟是什么？”
“我是人啊，不然呢，还能是鬼啊。”
“我不是说这个，我说你究竟是研究生还是什么？”
安宴对付建说道，“待会告诉你。”
“你说这节目怎么就——这么难看呢。”
“我也觉得挺难看的，熬着吧。”安宴轻轻咳嗽了一声，“看见那些相机了吗？只要你敢离场，那些相机就会对着你一直拍，到时候你回了体院，你多尴尬。”
“这倒是真的。”付建始终想不通，安宴究竟是谁。这家伙看上去对于一切都这么熟悉，这么游刃有余。简直就像是在学术界混了好几十年似的。
“你在学术界混很久了吧？”
“也没有多久的时间。”安宴沉吟着说道，“也就是混了几年的样子，唉，科研狗嘛，你懂的。”
“哦哦，这个我听说过。很惨，听说要是被老板压迫，那就更惨了。”
“没错，特别惨！”安宴点点头，“别说话了，马上要颁发奖励了。”
“行。”付建好奇看向前方，果然主持人走上前台。
歌舞谢幕之后，主持人说道，“接下来，颁发拉马努金奖。”
“这个拉马努金奖是个什么奖？”付建就像是个好奇宝宝似的，什么都要询问安宴一下。
“一个国际性的数学奖，要求是发展中国家，当年年底之前未满45岁的人原则上都有可能参选。”
“了解！听上去还挺厉害的。”
“还行吧，在国际上还算是有点儿学术声望的奖励。”
“你挺了解的啊，你是国外的学生啊？我猜猜，你是研究生吧？”付建看向安宴说道，“哥们儿，哪个学校的研究生啊？”
安宴笑而不语。
“不会吧，你这年纪，别告诉我你是博士生啊。”付建倒吸一口凉气，“我说，哥们儿，你多大啊。”
“21岁。”
“和我同岁，你肯定是研究生。”
安宴看了一眼付建，“认真听，已经开始宣布获奖人了。”
“获得2013年拉马努金奖的数学家有，华国科学院数学研究中心，程野教授。”因为是英文和华语双语播报所以大家都已经开始鼓掌。
程野教授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能够看出来他现在尤为开心。拉马努金奖虽然不是数学三大奖，但是在国际上也是少有的，能有学术声誉的奖励之一。该奖项的颁发是由ICTP的主任和IMU的大会主席联合颁发的奖项。
以表示对于获奖者学术上的肯定。
“以及。”颁奖人说话说一半，原本热闹的掌声都停了下来。
他们的脑海中一瞬间就有了好几个候选人，一直在不停地旋转着。
“诶。”付建小声的说道，“不止一个获奖人啊，你说下一个人会是谁 ？”
安宴也屏住了呼吸，直勾勾地看着前方。付建回过头，这才看见，安宴正在望向前方，似乎正在期待着什么似的。
他有一种荒谬的感觉，该不会是这家伙认为还有一个获奖人会是他吧？怎么可能……这家伙就是一个研究生，还不知道是什么大学的研究生。怎么可能得到这个奖励，听听，刚才得奖的程野教授多么厉害。
华国科学院数学研究中心的教授。此时此刻，还没有登台的程野教授也愣了一下。原来还有一位和他一起获奖的人，不知道，那位是不是和小道消息一样。
“以及下面一位来自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
普林斯顿的教授，普林斯顿的教授在场的虽然不多，但好歹也是有四五位的，抛开传闻中会获奖的那位，还有一位是来自阿根廷的，一位是来自巴西的。都是发展中国家的教授，并且颁奖人根本就没有说清楚，这位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是教授什么的。
“他用完美的数学逻辑证明了BSD猜想，又以微分流形和拓扑原理引入代数簇，解决霍奇猜想中的难点问题，他是——”
还没有宣布奖励，但是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下一位获奖人是谁。
李波教授恶狠狠地拍了安宴一下说道，“你看我说什么，你绝对能够得奖！”
付建还在想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是谁来着，旁边的那位教授兴奋的对他哥们儿说，你绝对会得奖。好些人转过头来看向他哥们儿……
等等，他哥们儿不会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吧？不会吧，不会吧！他哥们儿不是跟他同岁吗？
“来自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物理学的安宴教授。”
不会，不会，不会。他哥们儿一定不会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一定只是同名同姓而已。
没想到旁边的安宴刷的一下站了起来，吓了付建好大一跳。
他瞪大了眼睛看见哥们儿越过他，走向前方。
李波教授看着付建瞪大的双眼，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轻描淡写的说道，“我说体院的傻小子，你不会是不知道他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吧？”
“他，他，他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
“废话。”李波教授嗤笑一声，“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可以带你进来？真以为邀请函是谁都能够拿到的东西啊。”
“可是他不是和我同岁吗？”
“是啊，人家和你同岁，都已经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了，你呢？”
“……”这话说得，他都快要无地自容了。
捂着自己的脸，他尴尬的笑着说道，“我，我……”
“行了，继续看下去吧。”李波教授也不是特别想要和这家伙说话，要不是看在安宴的面子上，他觉得他可以把付建当做空气。
台上领奖依旧还在继续着，拿到奖牌的安宴深吸一口气。站在台上与大会主席合拍照片之后，这才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怎么样，获得拉马努金奖是什么感觉？”
“还行吧。”安宴仔细的想了一下，“刚开始很开心，但是到了台上的时候，就觉得也就那样吧。”
“啧啧，菲奖候选人果然有底气。”
“别闹了，我能有什么底气。我这不是在谈论一下我的获奖感受吗？”
“拉倒吧，这都是你今年的第三个奖了吧？安大教授，您今后要是回国，那可就真是载誉而归啊。”李波教授酸溜溜的说道，“我当初要是和你一样都是载誉而归，恐怕现在就是华科院的院士了。”
“长江学者就知足吧。”安宴躺在椅子上，李波使了一个眼色，“你捡回来的人已经懵掉了。”
安宴这才看向付建，发现这家伙好像真的蒙掉了似的，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的。
“嘿，嘿。”安宴用手肘碰了碰付建说道，“我说，你怎么了这是？”
“大佬，为什么你刚才不给我说你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要是当时安宴告诉他，自己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他绝对不敢在和安宴搭话，更别说是什么要安宴威信这种操作，那是更不可能有的。
“你又没有问我是哪个大学的教授。”
话是这么说没有错，但是谁能想到这么年轻就能是教授？付建疯狂想要吐槽，但是又不知道该吐槽些什么。
“大佬，我可以摸摸你的奖牌吗？”
“一边去。”安宴拍开付建的手说道，“刚戴上还没有一会儿呢。”说着，他将奖牌取下来，揣进自己的兜里。李波教授见怪不怪，倒是旁边的付建怪叫着说道，“大佬，这好歹也是个国际奖牌吧，你不至于吧。”
“人家家里好几块国际奖牌。”李波教授接了付建一句，“体院的傻小子，你不会以为他就只得过一次奖励吧？”
“就……很多次吗？”付建瑟瑟发抖，这就是天才的事情吗？为什么让人这么难以理解呢。
“也不算多，三、四次而已，都是这两年才领的。”安宴笑着看向付建瑟缩在一起的模样，“放轻松一点儿，我又不是你们体院的教授。”
“但你比我们体院的教授厉害多了，你可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啊……”
“所以嘛，我又管不了你，我说哥们儿，你这就开始害怕了？”
“这难道不是正常反应吗？哪个学生见到老师不害怕，更何况——还是教授。”
“行了，马上这个开幕式就要完了。”安宴笑着说道，“我刚才看见陈妍了。”
“在哪里？”一下子付建就坐直了身体，向着四周望去。

第183章 找灵感
“别看了, 没在。”安宴笑了笑，这家伙果然是一个憨憨。他就随后这么一说，就这么相信, 还东张西望的，也是没有谁了。付建撇了撇嘴，瞪了一眼安宴说道, “你骗我。”
“也不算是骗你吧。”挑动眉头, 安宴说道, “也就是给你说一声，你信不信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不是。”
“好了, 这个开幕式就要结束了，别沮丧着一张脸跟个什么似的。”说完，安宴的眼神回到了开幕式上。等整个开幕式结束之后, 大家这才慢慢地往礼堂外走去。李波教授在安宴身边说道，“明天你去吗？”
“去什么？”安宴愣了一下看向李波教授。
“开会啊, 你忘记了, 明天还有一个会议是在会场举行的？提供会场的就是京大国际酒店, 到时候有一个议题, 顺便还有几个论坛。你要去吗？”
“应该会去。”安宴微微点头, 作为要研究理论物理学的人, ICTP举办的会议其实就是用来交流的。不过他在数学上算是国际一流水平, 但是在理论物理学上还不算是特别出众, 所以论坛没有他的位置, 不过坐在下面看论坛还是有资格的。
本身论坛就是谁都能够进去的，只要有座位就行。
只是这群学者的交流，普通人听不懂，没有什么人去听而已。如果真要计较起来, 很多普通人都是可以进去听的。
“你的课题怎么样了？”
“不太好。”说实话，安宴现在的课题已经进入了瓶颈，“试了很多方法，还是解不开。可能还得想一段时间，不知道得多久之后才能解开这个课题。”
“已经很不错了。”李波教授拍了拍安宴的肩膀说道，“已经比99%的人要厉害了，你就别多想了。”
“倒也不是我多想。”安宴摇着头说道，“实在是这个课题实在是太困难了一些。”
“我当然知道着急是没有用的，但是我不得不着急啊。”安宴叹息着说道，“明明之前已经做出了阶段性的成果，在努力努力说不定就能够做出成果。但是我想想，好像要出成果不太容易啊。”
“哪有这么容易出成果。”李波教授笑了笑说道，“你看看人家一辈子也就解开一个猜想就算是不错了，你都已经解开了一个猜想，还在另一个猜想上做出了突破性的贡献，本身就已经还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了。放松一点儿，你已经非常厉害了。”
“谢谢你，李教授。”安宴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可能还得要在想想，我应该怎么做。”
“那行，反正别太着急了。”李波教授说完之后，拔腿便走。
安宴看向和他们一同走着的付建说道，“我说哥们儿，你不回学校？”
“回，我这就回。”付建就跟见了鬼似的，一溜烟的就不见了。
安宴看着付建跟见了鬼似的走掉，笑着摇了摇头。陈鸣在旁边说道，“教授，你是在哪里找到的这个人啊。看上去还有点傻憨……”
陈鸣莞尔一笑，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想的。在教授的面前，表现得跟个弱智似的。摇摇头，他也不在说话。
安宴本身就没有说什么，回到酒店。安宴先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了一下自己的课题，随后给顾维则发了一个视频通话过去。现在时间也就是晚上八点过，本身这次的开幕式用的时间就不是特别多。
接听电话的时候，顾维则穿着警服，他看着安宴露出了一丝笑意说道，“小宴怎么突然给我发视频过来了？现在是在酒店吗？”
“对。”安宴拿着手机四处转悠了一下，对顾维则说道，“现在就在酒店呢，你看这就是ICTP安排的酒店，怎么样？”
“还成。”顾维则在视频那头露出了一丝笑意说道，“小宴，今天晚上没有其他的事情吗？”
“没有，就有点儿烦。”
“小宴怎么了？”
“课题进行不下去了，感觉很烦躁。”安宴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说道，“太烦躁了，根本就不知道课题应该怎么做下去。”
“如果做不下去那咱们就先别继续做了，就……先放一放吧。”
“你还在上班呢？”
“对，刚上班没多久。今天晚上夜班……”
“给你看个东西。”安宴从自己的裤兜里拿出一块奖牌在视频前晃悠了一下，顾维则沉吟着说道，“这又是什么奖励啊小宴。”
“国际理论物理中心和国际数学联盟联合颁发的拉马努金奖。”安宴笑着说道，“是一个数学奖。”
“真厉害，小宴又得到了一个数学奖。”
“过一段时间还得在华科院的数学中心领取陈省身数学奖。”
“小宴今年领了几个数学奖了？”
“加上陈省身数学奖，一共三个奖吧。”安宴笑着说道，“都是BSD猜想领取的奖，不过也有可能还有关于霍奇猜想研究的部分吧。”
“霍奇猜想就是小宴现在的课题吗？”
“对，就是现在的课题。”
“我说小顾，和谁聊天呢？”那边有人在视频面前晃荡了一下，看见视频那边有一块儿奖牌，好奇的说道，“这什么玩意儿啊。”
“那是别人的奖牌。”
“行了，你先聊天，待会有事情我在来找你。”说完那人离开了。
“那是谁啊？”
“我师父。”顾维则笑着说道，“小宴，我就先不和你说话了，待会指不定还有什么事情呢。
“那行，你先去忙吧。”安宴刚说完，顾维则就挂掉了视频，看来这家伙应该是真的有事情需要忙，这都什么还没有说呢，就直接给挂掉了。
笑了笑，安宴摇着头。
…………
第二天醒来之后，安宴洗漱吃完早餐，和陈鸣一起来到了会议现场。作为一个在理论物理学上不太出名的教授，他坐的位置比较靠后一些。他没有什么意见，毕竟在理论物理学上，他的确是没有什么研究。
陈鸣倒是有些愤愤不平，毕竟他的教授不管怎么说都是国际一流的学者，排在那么多人的后面是个什么意思？
安宴反倒是还安慰陈鸣，“别想太多了，我在理论物理学上还没有做出什么突破性的贡献，他们这么安排也是没有什么错误的。等我解开霍奇猜想之后，我会对杨-米尔斯规范场论进行研究。”
说道这里的时候，安宴严肃了起来，“你最好对于杨-米尔斯规范场论有一定的了解。”
陈鸣听见安宴的话，疑惑地看向他，“教授，您不会是想要——”
“别多想，这些事情你现在还做不到。”
“可是教授你——”
“什么你你我我的。”安宴看了陈鸣一眼，“我现在让你做强电统一的实验，你能做出来吗？”
“不行。”陈鸣回答得很干脆，要知道宇称不守恒定律从发表到获得诺奖，前后只用了一年多的时间。也就是前一年发表，第二年就获得了诺贝尔奖。
而宇称不守恒定律则是奠定了弱电相互统一理论的诞生基础，之后的杨-米尔斯规范场论更是深入的探讨其余两种统一理论的可能性。
也就是说，规范场论讨论的是电磁相互作用的可能性。
研究杨-米尔斯规范场论也就相当于深入的研究大统一理论的可能性。
陈鸣之所以这么震惊，他是完全没有想到，教授想要做的理论物理学竟然——大统一理论。这可是爱因斯坦和杨老这样的理论物理学牛人都做不出来的事情。
不过时代在发展，科技也在发展。虽然现在所有做的一切理论物理学几乎都是在二十世纪前半叶提出的理论物理学，但是现在是可以做实验去证明这些事情的。陈鸣想了想，如果教授真的想要去做大统一理论，不管成功还是不成功，都能够跻身国际一流理论物理学的学者。
如果成果的做出电磁相互作用力的实验，那可就真是诺奖级别的成果。更有可能是和宇称不守恒定律一样，前一年提出，第二年就能够获得诺奖。
当然，他认为教授可能没有那么容易就能够做出相互作用力这种论文。或者是说，几乎是所有理论物理学的教授都没有那么容易做出相互作用统一的论文，诺奖级别的成果，哪是这么好做出来的。
整个会议，安宴几乎都没有怎么发言，一直都坐在椅子上听着。倒是陈鸣一直不停地记录着会议上需要下来讨论的事情，等会议散了之后。安宴还坐在会议厅里，看着陈鸣说道，“你记这么多东西干嘛，用到的时候太少了。”
“可是。”陈鸣愣了一下说道，“教授，毕竟这是国际会议嘛。”
“行了。”安宴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我看你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回去睡觉吧。”
“那教授您？”
“我去随便逛逛论坛。”安宴挑动眉头说道，“论坛这个玩意儿，今天才是会议的第一天，应该没有什么特别大的论坛，应该也就几个小的论坛，我去看看就回去做课题，你先回去休息吧。看你那样子，要是朱正和教授看见了，指不定还要说我虐待你呢。”
“额……”其实陈鸣想说，不用这样吧，但是看了一眼旁边的安宴教授。他觉得还是不要说话比较好，“教授，我先回去补觉，昨天晚上在研究课题，所以……”
“嗯。”安宴微微颔首，“你先回去吧，我知道你昨天晚上做什么去了。不用这么多的解释，我明白的。”
“谢谢您，教授。”松了一口气，陈鸣转身往回走。
等陈鸣离开之后，安宴一个人来到论坛的场馆，走进去的时候，还没有多少人在。随意找了一个靠前的位置坐下，来往的人不算太多。安全员看了安宴一眼之后，便离开了。主持人和对话人还没有出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安宴拿着手机看了看时间。
现在才早晨十点过，还不到十二点钟，看来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这群人才会出来了。
和顾维则发消息，询问他回家睡觉了没有。
顾维则给他说，他刚到家，正准备休息。安宴露出了一丝笑意，放下兜里的手机。正好朱正和教授走向安宴，对着他说道，“哟，安教授也在这里啊。”
“朱教授怎么没有带学生来？”
“安教授不也没有带学生来吗？”朱正和说着就坐在安宴的身边说道，“安教授这是打算来听这次的论坛？”
“嗯，关于大统一理论的畅聊嘛，朱教授对于大统一理论也有兴趣？”
“说不上是兴趣。”朱正和笑了笑说道，“我就是有点儿好奇罢了，至于大统一理论，那是留给你们这群物理学家去解决的事情，和我好像没有太大的关系。”
“我听说安教授昨天得了拉马努金奖，恭喜啊。”
安宴笑了笑，朱正和继续说道，“陈鸣在安教授那边怎么样？”
“前几天我还看见这小子去了京大，这是？”
“哦，我从普林斯顿过来开会，就把他也给带过来了。现在我让他先回去睡觉，这个论坛不太重要，清楚的知道一些基础知识就行了。有这个时间，还不如让他自己去研究一下规范场论。”
“这倒也是真的。”两人都知道这个论坛的性质，其实就和科普是差不了多少的。相视一笑，没有在说话。
等到主持人和论坛的对话人进来的时候，场馆内的人也不太多。
谈话的时候，使用了大量的学术术语，原本想要看一个新鲜的人都开始昏昏欲睡。不一会儿，有人悄悄地走到安宴的身边坐下。
安宴转过头来看了一眼，他挑动眉头，“你怎么也来了？”
付建羞涩的笑着说道，“陪着别人来的。”
“嗯哼？”安宴笑了一下，“你的女神？”
“不是。”付建笑着说道，“女神宿舍的人，她说她想要来看这个论坛，我就和她一起来了。”
“啧啧，我闻到了一股恋爱的酸臭味。从现在开始，别说话了……”
“……”付建眨巴了一下眼睛，真的就不说话了。
等到论坛完之后，安宴和朱正和教授一同离开场馆，安宴琢磨了一下说道，“朱正和教授，我问你一个问题。”
“安教授请讲。”
“您说关于代数簇上的高维计算，如果引用拓扑学原理还不能够解决的话，我是不是需要用上几何的欧几里得或者是用傅里叶变换进行计算？”
“这得看情况吧。”朱正和教授沉吟了一下，“安教授的那篇论文我看过了，非常厉害，不过……”朱正和教授看向安宴说道，“我说出来，安教授可别生气啊。”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安宴摸了摸自己的鼻梁，“您看我是那么容易生气的人吗？”
“虽然不太像容易生气的人，不过是想要确定一下罢了。”朱正和教授笑了笑说道，“是这样的，我觉得高维计算的时候，安教授可以结合一下数论，说不定有什么新的结果。当然，这只是我不负责任的联想啊，具体的还是得看安教授怎么做。”
“你说得对。”安宴蹙着眉头思索了一下，“朱教授谢谢了。”
说着，他转身往回走去。
朱正和还没有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安宴就已经差不多快要消失在他的面前了。可以看出，安宴是真的非常着急。
他嘀咕着说道，“这么快，怕不是安教授想要解开霍奇猜想。”随后又摇摇头，心中想着，不能够吧，安教授刚解开BSD猜想才几个月的时间。霍奇猜想的阶段性成果才出来没有多久，怎么这么快就能够解开霍奇猜想。
如果真是这样，那绝对就是高斯转世。
一边往回走，一边在心中想着如果将数论的方式引用进入代数簇中，会产生什么奇妙的反应呢？安宴越想越觉得很有道理，恨不得现在就飞回房间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来到房间，他给陈鸣打了一个电话。
接到电话的陈鸣迷迷糊糊的，“喂，安教授您有什么事情吗？”
“陈鸣，这几天的时间我在房间里做课题，如果没有什么必要。比如说退房之类的事情，不要打扰我。”
“好。”陈鸣本身就睡得很死，忽然被安宴叫醒，还没有反应过来。等他有反应的时候，愣了一下。什么鬼，教授说他要做课题，还希望不被人打扰。难道教授——不对吧，陈鸣清醒了一些，教授要解开霍奇猜想吗？
这不可能吧，昨天教授不还说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灵感，不可能解开霍奇猜想吗？
深吸一口气，给顾维则也发了一条短信过去。安宴迫不及待地开始在草稿纸上写着公式，很明显这些公式都是他之前写过的。或者是说，就是之前做出阶段性成果的时候，发表出去的公式。
但是在写完这些公式之后，安宴停顿下来，微微蹙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随后又开始在草稿纸上洋洋洒洒的写了起来。这一次，是数论的公式，引用朗兰兹纲领将这些数论公式转化为群论，然后在转化为几何代数，虽然过程繁琐，但是安宴做得非常快，不一会儿，就将做完了，引入公式之后。
他便开始计算了起来。
这样看来，朱正和教授的确给了他很多的灵感，虽然这个灵感如果是朱正和教授去做，他不一定能够做出来。但是以安宴对于数论和代数几何的熟悉程度，有很大的可能性能够做出成果来。
洋洋洒洒的一大篇，安宴放下手中的草稿纸，又继续写着另外的公式。
有时候还停顿一下，思考一会儿，在继续做下去。
…………
陈鸣第二天出门的时候，有点儿懵逼。看着教授紧闭的大门，他在琢磨着要不要这个时候去敲一下教授的门，在是想了想之后，还是否定了这个想法。算了，还是别去敲教授的门了。待会要是教授生气了，就有他的苦头吃了。
离开酒店，来到场馆，正好看见他之前的教授朱正和。
他急忙上前招呼道，“朱教授。”
“哦？”朱正和含笑看着他的得意门生说道，“陈鸣和安教授一块儿回来的？”
“对。”陈鸣点头说道，“教授让我来参加这次的ICTP会议，不过……”
“不过什么？”
“教授昨天晚上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不出来，我现在也不知道教授究竟怎么样了。”
“担心你教授有事情啊。”朱正和笑着说道，“我觉得你教授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说道之类的时候，他伸出手指在陈鸣的眼前晃悠了一下，“昨天安教授问了我一个问题。”
“一个问题？”陈鸣愣了一下，“什么问题？”
“关于霍奇猜想的。”
“我就说，昨天教授着急的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过来，还说没有什么事情别去敲他的门，看来他应该是真的有事情要做。”
“应该是关于霍奇猜想的问题吧。”朱正和笑了笑说道，“行了，你也别再这里猜测安教授要做什么了，好好的听论坛的讲座。”
“恩。”跟着朱教授走入论坛，陈鸣定下心来听论坛。
本身ICTP的会议就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安宴几乎每天都没有出门。而是在自己的房间做着课题——
挠着有些乱的头发，安宴叹息了一声，不对啊。
为什么他没有能够做出来啊，明明引用数论之前都做的挺好的。为什么到了这种重要的步骤好像什么都做不出来了似的。这不对劲儿，不不不，是自己计算上的问题吗？
好像也不是计算上的问题，那究竟是什么问题？
好几天的时间都没有出门的安宴，一直在自己的房间里琢磨着这件事情。他的课题，到底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这是一个很严重的事情，如果想不通，可能他就解不开霍奇猜想。
都说解开数学猜想必须要扎实的基础，以及一些灵感，他现在还没有那么一点儿灵感。但他正在努力的找着那一丁点儿的灵感，如果有那么一些灵感的话，相信他会很快做出霍奇猜想的。
无奈的是，他现在还没有灵感做出霍奇猜想，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对，不对……”安宴拿起草稿纸，喃喃自语似的说道，“一定还欠缺了一点儿东西，如果朗兰兹纲领行不通的话，应该是数论不能够直接转换为代数的缘故。如果代数和数论能够互相转换——”
等等，这个念头虽然好，但是绝对不是他现在应该做的事情。
或者是说，想要将代数几何直接转化为数论，而不通过其他的方式进行转换，现在的安宴想要做这个，需要花上大量的时间。但是他现在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把几何代数直接转化为数论，他必须要在有限的时间内，找到一个好的方式，将数论变为几何代数。
不管了，他先做吧，能够做到什么地步，就做到什么地步。
在这么发散思维下去，也没有什么用处。深吸一口气，安宴拿着笔，又开始计算了起来。这一次的计算，他很小心，之前的步骤他已经看过，没有错误。他现在所做的步骤应该也是没有什么错误的。
那么也就是说，他应该没有做错的可能性。
霍奇猜想本身就一个高难度的数学猜想，就好像是打副本的时候，最大的一个BOSS。虽然打败他之后，能够获得非常丰厚的奖励。
但无奈的是，这个BOSS的皮太厚了。几乎是不可能被解决掉的。
就好像是安宴现在，已经琢磨了很长一段时间。然而没有什么用处，根本就不可能解决掉这个大BOSS。
头疼，实在是太头疼了。
安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拿着笔开始计算。一边计算，一边在心中想着，自己应该怎么做才是比较好的。
不一会儿，一张草稿纸就已经被他给写满了。看着草稿纸上的公式，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果然，还是不行。他还得在找找其他的方式，随后安宴又换了其他的方式开始计算了起来。
这样也不太对，这样好像有了一些感觉，但还是不对。
不对……
唔，不应该是这样的！
连连摇头，安宴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为什么总是不对呢，这不应该啊，他的计算是没有错误的。他也很确定自己在这方面绝对不可能有什么错误。那么究竟是哪里出了错误呢？蹙着眉头，一边计算一边想着。
他还是没有能够找到原因，总而言之就是不太对。哪里不对他没有想到，但是不对的地方应该是有的。
琢磨了一下之后，深吸一口气。安宴觉得他应该换种思维来想这件事情……
草稿纸已经随意地摆放在办公桌上，安宴紧锁着的眉头显示出他正在思索的事情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就在这会儿的空挡中，揉着自己的眉心。喃喃自语似的琢磨着，自己应该怎么办，他好像没有太多的办法，但好像又有一些办法。这玩意儿让人有点儿想不通啊，一个霍奇猜想的难度真的有这么大吗？
不太对啊，霍奇猜想虽然是一个体系较为大的猜想，但也不至于让他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什么都想不出来吧。
他还是不是忽略了什么？还是说，有其他的办法能够让他解开霍奇猜想呢？
安宴摸着自己的下颔，放下手中的笔。拉开窗帘，暖冬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地板上和他的身上，眯着眼睛眺望远方。深吸一口气，将手揣进自己的兜里，难道说是他太着急了？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一丁点儿的灵感。
不错，他现在什么灵感都没有，甚至连接下来该怎么做他都不知道。他现在就觉得不太对劲儿，但是哪里不对劲儿——鬼才知道到底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要他是高斯的话，说不定早就把霍奇猜想给做出来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忍不住微微摇头叹息着。这玩意儿实在是太困难了一些，他做了这么长的时间，还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接下来的步骤该是什么样子呢？没有答案，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说。琢磨了好一会儿的时间，眯着眼睛想着，安宴觉得不能在这么下去，否则他一定会崩溃的。
太困难了，转过身，又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阳光照在草稿纸上，用手托着自己的下颔。他开始重新计算了起来……
找找感觉，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够解开这个问题了呢？
再次回到房间的陈鸣看见自己教授的大门依旧还是关闭着的，有点儿纳闷，教授这是真的不出门了吗？不至于吧，教授究竟有没有什么事情？他有点儿心慌，生怕教授有什么意外。但是想了想，教授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才对。
每次站在教授的门前想要敲门，但终究还是没有敲下去。
教授在做霍奇猜想，如果他打断教授的灵感，那他岂不就是罪人了？陈鸣踌蹴地徘徊在房间前，转过头来看了一眼。
不一会儿，酒店的保安倒是上来了。
大概是从监控器中看见陈鸣一直在门前徘徊的缘故，看着行迹有些鬼祟。所以保安便到了楼层走到他的身边说道，“这位先生，你一直在门前走动什么呢？”
“没，没什么。”倒退了好几步，陈鸣露出了一丝苦笑说道，“就，我没什么事情。”
“您是在酒店住的吗？”
“对，我就在对面。”陈鸣说着拿出房卡，打开自己的房间。保安看着陈鸣进了房间，嘟囔着说了一句，“这家伙究竟怎么回事儿？”
摇了摇头，保安觉得最近这些人好像都有些不太正常似的。
回到房间，陈鸣深吸一口气。教授都快要十天时间没有出门了，在这么下去，会不会有什么事情。他又不敢冒然去敲门，按照道理来说，对于教授最了解的，应该是王云柒吧？这个时候他估计得求助一下王云柒才行。
【陈鸣：师弟，急事，急事……】
【王云柒：怎么了，陈师兄？】
【陈鸣：师弟，教授已经在自己的房间待了十天时间了，我怕教授出什么事情，你说我要不要去敲门？】
【王云柒：不用，教授一般做课题的时候都是这样的，不想让人他打扰他。绝大部分的教授都这样，也不是只有教授一个人这样。等过几天要退房前，你提醒一下教授就行。】
【陈鸣：emmmmm……可是师弟，这个会议还有十多天的时间，总不可能教授每天都窝在房间里吧？真不会憋得慌吗？】
【王云柒：你不懂，等你有灵感的时候你就知道了，不说了，我也要闭关了！】
这就开始和教授学习了吗？陈鸣愣了一下，果然王云柒的头像变得黯淡了起来。这家伙也下线了……所以他现在还是不要去打扰教授是吗那还是算了吧，他就不去打扰教授了。
放下手机，陈鸣想着教授真的在做题的时候好多天的时间都不用出门吗？这不太正常吧。
想着想着，陈鸣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深夜，北风呼啸。窗外树叶都在颤抖着，安宴盯着外面的树叶，轻笑了一声。仿佛是明白了什么事情，拿着笔开始写了起来。
…………
吃完饭之后，顾维则头疼得不行，主要是这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实在是太多了。不是张家长就是李家短的。真正需要他们的时候不太多，邻里纠纷其实是最多的，还有什么遇见鬼之类的，其实也就是一个老鼠。
真的让顾维则都快要心态崩掉了。
来到食堂坐在师父的身边，师父说道，“小顾啊，你今天晚上不上夜班吧？”
“对，不上夜班。”顾维则点了点头。
“谈朋友没？”师父单刀直入的说道，“昨天李大姐的那个女儿你觉得怎么样，大学刚毕业不久，在公司当文员，我觉得挺好的。”
“额……”顾维则愣了一下，“师父，你这是什么时候都要当月老了？”
“什么月老不月老的，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谈恋爱了吧？总不能你现在谈恋爱，你爸妈还反对吧。”
“倒也不反对。”顾维则嘿嘿一笑说道，“但是师父，我这不是有对象了吗？”
“有对象？”师父打量着顾维则，“你对象哪来的？我看你来上班几个月的时间了，你对象也没有来见过你一次啊。”
“人家在国外呢。”
“异国恋啊，能成吗？”师父好奇的说道，“不对啊，你小子还认识的是国外的人？”
“哪能啊。”顾维则想到安宴，顾维则的嘴角就露出了笑容，“是我之前的同学，人家是在国外留学呢。”
“哟，还是个留学生啊。读什么的？”
“数学物理学。”
两人正说着，新闻忽然说道——
【国际理论物理中心在我国召开的理论物理大会已经过半，全球一流的理论物理学者在我国首都进行会议。其开幕式上国际理论物理中心和国际数学联盟联合颁发拉马努金奖，该奖励旨在奖励发展中国家做出重大贡献的青年数学家。
该奖项由我国科学院数学研究中心高级研究员程野教授，与持有我国国籍的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物理学安宴教授或者。】
顾维则一抬起头，就看见安宴的脸被摄像头对着。
他指着电视机上说道，“师父，就是他学的就是数学物理学。”

第184章 担心
师父抬起头看了一眼电视里的年轻人, 好一会儿之后师父才说道，“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物理学教授？”
顾维则看着安宴，眼睛都在绽放光芒。好在他的师父并没有注意这些, 倒是旁边的警察凑过来说道，“老沈你不知道他吗？”
“谁？”师父看向旁边的警察说道，“你知道？”
“你还真不知道啊。”旁边的警察嘿嘿地笑着说道, “人家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 那可是顶级大学的教授。我听说啊, 咱们渝城高等研究院还是他写了一封建议书给中央，这才把渝城高等研究院给建起来了。”
说道这里的时候, 警察咳嗽一声，继续说道，“说句实话啊, 我觉得这个安宴吧，还真是挺厉害的。”
“这个普林斯顿大学, 究竟是个什么大学？”老沈看向旁边的警察, 显得非常疑惑。
“怎么给你说呢。”旁边的警察啧了一声说道, “是这样的啊, 这个普林斯顿大学吧, 你可以把他看做是一个全球最顶尖的大学之一。反正就是这个——”说着他竖起大拇指, 对着老沈和顾维则笑了一下。
“照你这么说, 他还挺厉害的啊。”说道这里的时候老沈看向旁边的那位警察说道, “这个安宴还是渝城的人？”
“可不是吗？”警察笑着说道, “顾维则就认识对吧？”
“认识，是我发小。”顾维则嘿嘿地笑了一声，“挺厉害的。”
“看不出来啊小顾，居然还认识这种科学家呢。”老沈的语气非常正常似乎没有一丁点儿诧异或者是惊讶, 就非常平淡的说道，“小伙子还挺好的，居然认识这么大一个教授。”
“就他的确非常的厉害。”顾维则挠着头，“怎么说他呢，从小就特别机灵……”说起安宴来，顾维则如数家珍。旁边的老沈笑了一句说道，“怎么听着就跟说你自己的媳妇儿似的。”
“嘿嘿。”顾维则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在心中说道，可不就是他的媳妇儿嘛。不过这种事情，他也没有必要拿去给别人说，更别会和别人宣扬安宴就是他媳妇儿这件事情。想到这里的时候，他挠了挠自己的头，没有继续说话。
倒是老沈这个时候说道，“行了，行了。人家是大教授和我们又没有什么关系……”
“还在首都参加学术会议呢。”老沈说完哼着歌将自己的饭碗拿去洗，顾维则也跟着起身对另外一位警察说道，“李哥，我吃完了。”
“行，那你下班吧。”挥了挥手，李哥说道，“你师父可是打听到你没有媳妇儿才给你找了这么一个人让你去相亲，你有媳妇儿你怎么不早说啊。”
“不是，你们也没有问我啊。我总不可能给你们说，我已经有对象了吧。这……谁会莫名其妙的说这句话啊。”顾维则有点儿无奈。
“不论如何，你总得去见一面吧。”李哥语重心长的说道，“给你师父一个面子，再说，你媳妇在国外，还会不会回来都不一定呢。”
“一定会回来的。”顾维则握着手说道，“李哥这个您放心，我媳妇儿给我保证过，他一定会回来的。”
“这今后的事情谁能说得清楚，就算是你有对象，也总得给人家姑娘说清楚吧。”李哥正说着，顾维则的手机威信响了起来。
顾维则笑了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你好顾警官，我是沈警官介绍的那位……】
加了她之后，顾维则笑着说道，“李哥您放心，我会在威信上给人家女孩子说清楚的，一定不会耽误她。”
“恩。”李哥没有继续说话，顾维则同意之后，还没有等女方说话就直接给人家发了一大篇的对话过去——
【不好意思，我师父不知道我有对象。因为我对象在国外留学，我师父以为我没有对象。实在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没关系……】
对面的那位看上去也是非常的通情达理，好在对面那位也是非常通情达理的。否则顾维则就有得头疼了，删掉了这位的好友之后。顾维则松了一口气，这种小事儿，原本他觉得没有什么。但是不知道安宴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改天找个时间给安宴说一下吧。
至于现在——安宴说不要联系他，他在研究课题。那么他自然不会去找安宴，安宴的课题最重要。
顾维则换好衣服之后，离开派出所。还别说，他上班的派出所距离渝城高等研究院的不远不近，他们选择的房子也距离渝城高等研究院很近。如果今后安宴要是回到渝城高等研究院工作，那倒也方便许多。
…………
其实安宴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的时间，他每天都闷头在屋子里计算着，但是陈鸣没有来找过他。他也就默认自己还能够在屋子里继续住，就是不知道，到底是陈鸣没有来找他这个教授，还是那家伙已经把他这个教授给忘记了。
想来陈鸣应该不会把他这个教授给忘记了。
开什么玩笑，尽管他这个玩笑做得不太负责，但好歹也是他的教授啊。就这么轻易把自己这个教授给遗忘了，倒也不必如此吧？
想了想，安宴已经没有在管陈鸣的事情，而是在想着自己的课题。
目光也从窗外飘回了自己的课题上，还差一点儿，只有那么一点点，他就能够完全解开霍奇猜想。在这个时候，他一定不能够断掉，必须要慎重才行。
在自己房间中的陈鸣其实也有点儿困惑，他的困惑不是因为其他的事情，而是因为安宴。
他该怎么说呢，安教授已经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半个多月了。还有两天时间，这个会议就要结束了，之前还没有多少人询问安宴教授在什么地方。
但是现在已经有很多人开始询问安宴教授究竟去了什么地方。他们都认为安宴教授大概是躲起来，或者是去了什么地方，否则不可能解释安宴教授几乎没有在会议上出现过的事情。就好像是专门在拿这个拉马努金奖似的，拿了奖之后就直接走人，这种尴尬的事情。
他该怎么对那群人说，教授真的没有离开首都，甚至都没有离开酒店。
他每次说完之后，其他人都是不可置否的说道，“是吗？那安宴教授可真是为了研究非常的努力。”
想到这里的时候，陈鸣就恨得牙痒痒，一个个学问不好好做，就知道八卦，有什么好八卦的。
他就是没有能够看出来，这群人和安宴教授究竟有什么利益纠葛，要这么说安宴教授。
在自己的房间走来走去，陈鸣琢磨着要不最后一天的时候提醒安宴教授一下吧。现在安宴教授也没有给他打电话，估计还在做自己的课题。
会议的倒数第二天，陈鸣来到场馆的时候。有人看着陈鸣说道，“哟，又是你一个人来？安教授果真不出现吗？”
“教授真的是在研究自己的课题，大概是没有什么空功夫出来。”
“是吗？”那人挑动了一下眉头笑着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安教授的课题是霍奇猜想吧？”
“没错。”陈鸣点点头，还是不太理解这人阴阳怪气的是想要说些什么。
只见那人咋咋呼呼的说道，“看来安宴教授是准备在这段时间解开霍奇猜想啊。”
“啊——”陈鸣被这人的话给说得蒙圈了，“教授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他大概只是对于这个课题有些灵感，所以在研究这个课题……”
但是他发现自己的解释只是徒劳，因为人家根本就不想要听他的解释，反而说道，“看来安大教授是真的想要直接解开霍奇猜想呢。”
“好了。”老人走过来，看着咋咋呼呼的中年人瞪了他一眼，“不好意思，我校的副教授让你见笑了。”
“没，没关系。”陈鸣急忙罢手说道。
“哟，我当时是谁呢。”李波教授走过来阴阳怪气的说道，“怎么这么多年阿贝尔簇的成果都没有做出来，这就想要和解开BSD猜想的人比拼一下了？也不照照镜子，你配吗？”
“你……李波，你可别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李波摊开手看向老人说道，“林校长，您给我评评理，我说什么了我？”
“好了好了，都别闹了。”
李波从陈鸣身边过去，压低声音对陈鸣说道，“别和他们废话了，走吧。”
“诶。”陈鸣跟在李波的身后走向场馆。
那人对林校长说道，“林校长，您看他那嚣张的模样。”
“人家有院士给他撑腰，再说，你这话要是传出去了，可不是要被学术界笑掉大牙。安宴是谁，你是谁？自己心里没点数？都快要五十岁的人，能不能管好自己的嘴别在胡言乱语的说话？”
“……”被林校长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他垂着头不敢说话。心里想着，他花了几十年的功夫，都没有能够研究出阿贝尔簇，凭什么那个姓安的小子轻而易举的就将阿贝尔簇给研究出来了。而且还是个大的，他本身也就是研究一下阿贝尔簇的算术性质，即便是弱BSD猜想都还不如。
但是姓安的小子直接把BSD猜想给解开了，并且发文的时间，刚好和他重合。他只能直接撤稿，不然呢。
一篇是探讨阿贝尔簇算术性质的低级论文，一篇是关于阿贝尔簇算术性质和解析性质的论文，只要是个人都知道该怎么选择吧？
并且两篇论文一对比，谁更尴尬一目了然。
他只能直接撤稿，也因此恨上了安宴。要是安宴那小子在他的身边，恨不得直接扒皮抽筋的。太气人了，他当然肯定安宴没有抄袭他的任何学术论文，但是他就想不通，他和安宴想到一起去了。为什么这家伙就能够解开BSD猜想，而他不能解开BSD猜想也就算了。
甚至也就只停留在算术性质浅层的地方，这人比人——简直就是要气死人，他能不生气吗？没有直接找到安宴的房间，当场撕了他就算是给安宴和普林斯顿大学面子了。
那篇论文可是他用来评职称的论文啊，十多年的功夫啊，他的心都在滴血。
要不然他怎么可能现在还是一个副教授，起码也是教授级别了。他和安宴实在是不太相同，安宴直接毕业之后就是教授。他可是从助教一点点的升上来的。
林校长似乎对他很不满，“你这些阴阳怪气的话，自己和同事说一下也就算了。还当着人家的学生该说，怎么真以为安宴在国内没有后台呢？”
“可是……”
“我知道你是生气你的论文和他的论文撞在一起，你的论文直接给撤稿了。”林校长叹息了一声说道，“那你只能够自认倒霉。”
“谁让偏偏是你和他撞上了呢？”
林校长叹息了一声，看向他说道，“这也不能怪他是吧，他在国外，又不是咱们学校的。自然是不知道你的课题是什么。也算是你运气不好，今后你的学生SCI期刊还想不想过了？你别忘记了，你可是通讯作者。要是闹僵了，人家卡你和你学生论文，你说最后是谁得利？”
听着林校长这么一说，他抿着嘴唇不在说话，是啊，要是今后他被卡了，那就尴尬了。
反正尴尬的人肯定不会是安宴，作为顶尖期刊的同行审稿人之一，安宴是有权利拒绝或者是通过一篇论文的。数学四个顶刊之一的数学年刊，安宴想要发就发，想想这种影响因子大的文章他可是望而止步的。
别说是他了，即便是他的学生，通讯作者栏上有他的名字，这不就已经通过审核将论文给发出来了吗？
谁都知道，有一个好导师意味着自己的论文会在更多影响因子的论文上发表。这是毋庸置疑的，就好像是安宴的学生王云柒，他的成果虽然非常厉害。新梅森猜想证明，但是这种论文发表在数学年刊上，完全就是看在安宴的面子上——不错，就是看在安宴的面子上才会将这篇论文刊登上去的。
如果通讯作者不是安宴的话，那么很有可能数学年刊会退稿。
毕竟这么一个猜想，作为数学四大顶刊之一的数学年刊是需要一些分量的人才能够登上的。像是王云柒这种没有什么名气的新人，能够挤入数学年刊，那是因为他的教授是数学年刊的常客。
而安宴的第一篇刊登在数学年刊上的论文是孪生素数猜想，这样的论文发表在数学年刊上很正常。数论上一个极为困难的猜想被人给破解之后发表在四大顶刊之上，也不算是辱没了四大顶刊的威严。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便沉默不语。
的确，学术界也是要看关系的。而且某些期刊上是有潜规则的，一个无门无派的人，除非就好像是安宴这样，能够在投稿的时候做出震惊学术界的成果。那么自然他能够登上顶刊，但是如果他没有能够做出真正的成果，想要登上某一学科的顶刊除非是拥有一位导师，而这位导师是学术界鼎鼎有名的人物。
否则是不可能轻而易举的登上顶刊的。
现在可以这么认为，安宴其实在国外，也算是一方小学阀了。如果他今后成为菲奖大佬，不，他一定可以获得菲尔茨奖。几乎已经算得上是华国数学界，乃至全球数学界的天花板似的人物，他和法尔廷斯、德利涅这些大神都是可以相提并论的存在。
这样一想，他似乎也能够想通，为什么教授不想让他说话。惹恼了安宴，其实对于他而言，还真没有什么好处，甚至可以说是有很大的坏处，一点儿好处都是没有的。
乃至于如果安宴实在是不爽，针对他们整个学校的数学系。恐怕……那些想要发表论文的教授都得骂娘，随后针对他的事情肯定是会层出不穷的。
这么说起来，校长也是为了他和学校好，刚才才打断了他的话。
李波和陈鸣走进场馆，陈鸣特别不理解的说道，“李教授，安教授哪里得罪门外的那位了，怎么他……一副教授杀人抢劫的模样呢？我实在是想不通，教授哪里得罪门外的那位了，让他会这么生气。”
“你家教授没有得罪门外那位。”李波教授冷哼了一声说道，“他不过是借题发挥罢了。”
“借题发挥？”陈鸣愣了一下，不要太了解李波教授为什么这么说，“怎么借题发挥了？”眨巴了一下眼睛，他还是有些不太理解。
李波教授冷哼一声，“那家伙想要评职教授，发表了一篇关于阿贝尔簇算术性质的论文，结果你家教授不是解开了BSD猜想吗？这就撞在一起了，谁丑谁尴尬呗。结果这个老小子还连带着你家教授一起恨上了，你说扯淡不扯淡。”
“这……”沉吟了一下，其实他真的觉得有点儿扯淡。愣了一下之后他这才说道，“真的这么扯淡吗？”
“对，就是这么扯淡。”李波教授冷哼了一声说道，“这家伙……”
摇了摇头，“待会你去看看你们的安教授吧，这么些天都不出门，也不知道究竟在捣鼓什么。”
“可是教授没有给我打电话啊。”
“我待会和你一起去。”李波是真的担心安宴出了什么事情。
毕竟这家伙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第185章 巅峰
“可是, 李波教授，这样不太好吧，我看教授他也没让我去找他……”陈鸣还想要说点儿什么, 他虽然也担心教授，但是教授什么都没有说，并且还让他千万别去敲门。陈鸣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惹怒教授, 他还要在教授那里待上好几年的时间, 这个时候惹恼了教授能有什么好下场吗？指定是没有任何好下场的。
想到这里的时候, 他想了想，这才说道, “要不，李波教授我们明天早晨去看看安教授吧，正好明天是会议的最后一天。”
李波赞同地点了点头, “也好，毕竟你家教授这么多天没有出来, 挺让人担心的。下次在遇见这种事情, 不用怕直接怼回去。”
“好歹你家教授也算是学阀, 你就这么任由别人怼啊。”
“我家教授也算。”学阀是个什么玩意儿, 陈鸣在京大待了这么久的时间, 心中还是非常清楚的。但是说他的教授也是学阀, 他是相信的。或许其他人可能是学阀, 但是他的教授一定不会是学阀, 毕竟教授……怎么说呢, 教授那模样看上去就不像是学阀的模样。
开什么玩笑，他教授刚当上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还没有多长时间。
即便是在普林斯顿大学中，也算是没有站稳吧，怎么就成为学阀了呢。
陈鸣想不通, 但是李波从未想要让陈鸣想通，他只是笑了笑说道，“你要是想不通，那就别想了，总而言之，你家教授的确是可以被称之为学阀。”
“这……”沉吟了一下，他还是有些不太敢相信，他家教授也能被称为学阀吗？显然好像不太是这个道理吧。
“你以后就知道了，你现在可能不太清楚。但是你以后肯定会知道，我为什么说你家教授简直就是学阀本阀。”
“……”陈鸣的喉头滚动了一下，迷迷糊糊地听完整个论坛之后，回到酒店。
看着教授关上的大门，他还在心中琢磨着教授究竟为什么一直不开门呢，教授可千万别有什么事情，他还没有毕业呢。
等等，就算他有没有毕业教授也不能出什么事情啊。好歹也是他的教授啊，真出了什么事情，惨还是他们这些当学生的更惨不是吗？
想到这里，其实他特别想要敲安宴的大门，但是随后想了想，教授好像也有自己的事情，算了明天早上等李波教授来的时候在敲门吧。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有些睡不着觉，不错就是有些睡不着，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反正就是睡不着，就总觉得教授是不是要出什么事情，总是担心教授有没有什么问题。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
想要询问一下王云柒吧，现在这个时间点，他想王云柒应该是不会理他才对的。
拿出手机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教授你可千万不能有什么事情啊，否则学生真的就特别的惨了。他在心中这么想着，仿佛像是在祈祷上天似的。但实际上，他心中究竟想的是什么，也没有人知道。
摇了摇自己的脑袋，他觉得自己不能够在这么想下去了，还是早点睡觉吧。关掉灯之后，他捂着自己的脑袋。
渐渐地睡了过去，一觉醒来，今天就是会议的最后一天了。洗漱之后，陈鸣走出门，拿着手机看了一眼。他昨天是给李波教授说了教授和他自己是住在多少号的。但是等他打开门的时候，的确是没有见到李波教授的身影。难道说，李波教授迟到了？不应该啊，他心中想着，谁都可能会迟到，但是李波教授不至于吧。再说，李波教授也不像是一个会迟到的人啊。
更何况，李波教授怎么说呢，昨天着急的脸色像是骗他的。
难道说李波教授还没有睡醒，还得等一阵子李波教授才会来吗？安宴想了想，坐在原地等着李波教授。
他就想要知道李波教授什么时候会来，站在门外等了好一阵子的时间，也没有看见李波教授的身影，说他不紧张是假的，毕竟李波教授昨天是答应他会来的。站在原地等了许久的时间，也没有见到李波教授过来。
他都快要急成热锅上的蚂蚁，在地毯上走来走去，就好像是出了什么事情似的。
李波教授一定快要过来啊，如果李波教授在不过来，教授出了什么事情可怎么办。呸，自己这个乌鸦嘴，教授怎么可能出事儿呢。教授好好的在自己的房间呢，一定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心中这么想着，但是来来回回徘徊在门外的姿势，又被保安给看见了，不过鉴于他是对面客房的客人，保安并没有来询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李波教授到来的时候，看见陈鸣一直在前边来回走动，走得别说是其他人，他的头都开始疼起来了。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对陈鸣说道，“我说陈鸣，你能不能别来来回回的走，看着挺让人厌烦的。”
“教授……”陈鸣回过神来，急忙跑到李波教授的身边，看了一眼时间说道，“您可算是来了，我都在这里等你一个多小时了。”
“你不休息一会儿吗？”
“睡不着。”陈鸣叹息了一声说道，“您不说还说，您一说吧，我就生怕教授有什么事情，根本就睡不着呐。”
“那行。”李波教授微微点头，来到安宴的房门前，“你教授是住在这个房间对吧？”
“是。”陈鸣重重地点了一下，“教授就是在这个房间里，他没有出来过，我就怕教授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李波嘟囔着说道，“你们教授也是挺奇葩的，做一个课题还把自己锁在门里不出来。”
“教授怕别人打扰他的思路。”陈鸣哭笑不得的说道，“但是我们怕教授有什么意外，但又不敢敲教授的门，您看……”
“行了。”罢了罢手，李波说道，“我来敲门吧。”说着，他叩叩叩的敲着安宴的大门。
敲了几下，似乎没有什么反应。于是他又接着继续敲门，还是没有什么反应，他又开始敲门，一边敲门一边说道，“我说安宴，你有没有什么事情，赶紧开门。”
过了许久的时间，李波教授敲累了，换成陈鸣。
“安教授，您没有什么事情吧？安教授……”陈鸣也敲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人开门。
两人对视一眼，从眼中看见了惊慌和骇然，李波教授沉吟着说道，“给他们客房的人打电话，然后做好随时打120的准备……”
说着，陈鸣已经颤巍巍地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就想要按下120的键打电话给医院让他们过来抢救人。
没想到大门竟然被打开，安宴憔悴地站在门旁说道，“叫什么叫……”
“教授，你没事儿？”
“我能有什么事情。”安宴看了陈鸣一眼说道，“能不能不要胡思乱想的，我能有什么事情。”
“我现在就是有点儿忙罢了。”
“安宴你没事就好。”李波教授露出一丝笑意说道，“你看，你要是出事儿了，可得把你的学生给急坏。”
安宴打量着都快要哭出来的陈鸣，“行了，你们别站在门口，待会保安得来问什么事情了，进来再说吧。”
走进卧室，阳光铺满整个房间。暖气正在吹着，李波教授拖下外套，整个房间都挺整洁的，也就是办公桌显得很是混乱，以及电脑摆放在中间的位置，看上去好像是在上传什么东西似的。
他好奇的说道，“你在上传什么东西呢？”
“上传论文。”安宴坐在椅子上，“随便坐吧，刚好正在上传，就剩下最后一点儿了。”
“什么论文。”李波笑着说道，“我听说你回来研究霍奇猜想，除了霍奇猜想之外，你没有其他的论文吧？”看着安宴憔悴的脸色说道，“你熬夜几天啊，熬成现在这个模样，人不人，鬼不鬼的，要不休息一会儿吧。”
“我等着上传完之后就休息。”安宴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说道，“我把霍奇猜想解开了。”
“什么？”李波教授大叫一声，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双脚离地，能够看出来，他是非常吃惊的。这就把霍奇猜想给解开了？不能够吧，这家伙是在做什么呢？怎么就直接把霍奇猜想给解开了？这不会吧，这么轻松就解开霍奇猜想。他怎么觉得有点儿……怎么说呢，有点儿让人震惊，哪里会有人这么轻易就解开霍奇猜想的。
这家伙刚做出阶段性的成果还没有多久，现在就直接解开霍奇猜想了？越想越不对劲儿，“我说，你别是在开玩笑吧？”
认真的看着安宴的神色，他也不认为安宴是在开玩笑。
“很久没有睡觉，出现幻觉了？”伸出自己的手，在安宴的面前晃动了一下，“行了，你要不先去睡觉吧，真的担心你的身体吃不消，你也别在搞什么课题了。”
“没和你开玩笑。”安宴非常正式的说道，“我真的解开霍奇猜想了，我非常肯定地告诉你，我真的解开了。”
“你几天没睡觉了？”
“也没有几天吧，两天多一点儿，一直在写论文，还没有来得及睡觉。”
“那我问你，你能够确保你的论文的准确性吗？两天多都没有睡觉，你的论文验算过了吗？”
“我是一边写论文，一边验算的。也算是验算了一次，没有任何的错漏，的确解开了数学猜想。”说道这里的时候，他指了指电脑屏幕说道，“你看，这不就快要上传完成了吗？”安宴露出了一丝笑意对着李波教授说道，“李波教授我当然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你怕我因为太困和疲惫，所以在解题的时候，直接就把错误的当成正确的对吧。”安宴笑了笑看向李波教授说道，“这个问题其实您不需要太担心，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因为我已经看过很久，确定是没有问题之后才上传的。”
“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但是……你真的解开了霍奇猜想？”
“没错。”安宴的笑容非常的自信，“我的确解开了霍奇猜想，也多亏了朱正和教授给我提了一个醒，否则还不可能这么快就做出霍奇猜想来。”
“嘶——”李波教授和陈鸣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安宴教授刚做出阶段性的成果还没有多长的时间，就已经做出霍奇猜想的全部内容。说实话，不管是他还是李波教授都彻底震惊了，教授就这么厉害的吗？到现在为止，这才多少时间。就已经做出了霍奇猜想，想想就让人感觉到可怕。
安宴转过头去看了一眼，也没有在意两人像是看怪物似的看着他。打着呵欠说道，“好了，上传完成……对了，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教授，您真是这个。”竖起自己的大拇指，陈鸣感觉自己现在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教授实在是太吓人了，就突然来了这么一下。那可是霍奇猜想啊，那可是从霍奇猜想公布以来，根本就没有人解开过的霍奇猜想啊。
甚至连一个阶段性的成果都没有，阶段性的成果都还是教授解开的。
但是这么说起来，教授解开霍奇猜想又好像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毕竟教授能够做出阶段性的成果就已经表明教授在霍奇猜想上面有独到的见解，所以能够解开霍奇猜想也就不太奇怪了。
安宴看见电脑已经上传完资料之后，看见两人说道，“对了，你们来是做什么的来着？”
“看看你还在喘气没有。”李波教授没好气的说道，“你这个家伙，要我怎么说你呢。陈鸣担心你，又不好敲你门，就让我来看看你。”
“哦。”安宴颔首说道，“既然人也看过了，我做的东西也看了，你们现在可以出去了吧？我有点儿累了，估计得休息一会儿。”
“那个……”陈鸣小心翼翼的说道，“教授，今天是最后一天，明天就得离开这个酒店了。”
安宴微微点头说道，“对了。”
“教授您说。”陈鸣的确担心教授生气，毕竟教授现在看上去挺憔悴的，而且好像脾气也不太好的样子。如果惹恼了教授，就真的得不偿失了。于是他微微低着头，也不敢去看教授，只能够眨巴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好。”安宴对陈鸣淡定的说道，“我知道了，你们先出去吧，我快不行了，让我先睡一会儿吧。”
“那教授我们先出去了。”陈鸣拉开门，和李波教授一同离开了房间，顺便将房门给关上。
走到门外，李波教授沉吟着说道，“你觉得你教授有没有可能是真的解开了霍奇猜想，或者是说，他是太困了，所以看错了？”
“我不清楚，不过，教授应该发到了arXiv上吧。”陈鸣沉吟着说道，“要不去arXiv上看一看？”
“说得对，验算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李波拍了拍陈鸣的肩膀，“我一个物理学的教授就不去凑这种热闹了，不过你们数学物理学的人还是可以凑一凑这种热闹的。”
陈鸣有些哭笑不得，李波教授这话说得，就好像是他们数学物理学的人有怎么样似的。
“行了，既然你们教授没有事情，那我就先走了。”说道这里的时候，他沉吟着继续说道，“不过解开霍奇猜想的确是一个爆炸性的新闻。如果真的能够证实，他做出的霍奇猜想是正确的，那么明年的菲尔茨奖，他是一定能够得到的。连续解开两个千禧年大奖难题这种难度的猜想如果都不能获得菲尔茨奖，我实在是想象不出谁能够获得菲尔茨奖。”
“诶。”陈鸣看着李波教授渐行渐远地模样，想了好一会儿，教授如果获得菲尔茨奖。那他岂不是菲奖大佬的学生？现在在高校中担任教授的菲奖大佬可不多，还有很多都是已经不在收学生的教授，专心的搞自己的研究。
并且如果是教授获得菲尔茨奖，那么意义就不一样了。
教授明年才二十二岁，不对，明年六月份的时候，教授还没有满二十二岁。按照教授的出生日期来说，教授的生日是七月十二号。也就是说，教授担任普林斯顿大学教授的时候，不过才二十岁。
而他如果明年能够获得菲尔茨奖，也不过才二十一岁的年纪。这种年纪能够获得菲尔茨奖——那岂不是史上最年轻的菲尔茨奖得主，并且还是第一位华国国籍的菲尔茨奖得主。在国内的学术名声，那肯定是如日中天的。或许在国外，教授只是一位顶尖的数学家和物理学家，但是在国内。
只要他说自己是在教授的名下读的博士，相信很多的问题都是能够迎刃而解的。
就好像是国外的那些国宝级的学者也是一样的，比如说，你是迈克尔&#183;阿蒂亚爵士的学生，只要在英伦说上一句话，相信整个英伦的学术界都还是会跑过来讨好的。
学术圈其实和其他的圈子也没有什么差别，如果真的说是有什么差别的话，那大概就是学术圈的起点和天花板都是比较好的。很多人都接触不到，但说穿了，学者也是人。也是需要做普通人做的事情，所以很多时候，学者和普通人都是没有差别的。
就好像是现在的陈鸣一样，他就特别的开心。因为如果教授真的能够获得菲尔茨奖，那么对他未来回到华国，好处绝对是非常多的。
他现在简直就是欣喜若狂，没错，除了欣喜若狂之外，已经不能够用任何的言语来说明陈鸣现在的心情了。之前朱正和教授让他在安宴教授这里学习的时候。他还犹豫过很久，虽然最后投了简历，但其实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一是因为安宴教授选择学生确实是非常严苛的，严苛到他觉得有点儿变态。但是没有想到，他好死不死就给悬赏了。二是，虽说安教授说是明年菲尔茨奖呼声最高的候选人之一，但实际情况是IMU根本就没有公布候选人，更别说安教授一定会获得菲尔茨奖。这就像是华国学术界的一个愿景。
安教授能够获得菲尔茨奖的概率只有五五开，尽管安宴教授的确是解决了BSD猜想。但是之前已经有弱BSD猜想的成果，安宴教授不过是按照前面的成果进行计算解开了BSD猜想而已。
IMU虽然会正视安教授的成果，但也不一定会将菲尔茨奖颁发给安教授。
但是安教授解开霍奇猜想，这个从来没有被人做出过阶段性成果的猜想。那么等级就是完全不一样的。换言之，安教授之前可能只是国际性的一流教授，但是安教授的霍奇猜想这证实是真的解开之后，安教授就已经是全球最顶尖的数学家之一。
不是每一个菲尔茨奖得主都会成为最顶尖的数学家，在全球的数学界中，能够成为最顶尖的数学家，也就那么几位。每一位，几乎都是在自己的领域内，几近大成。
而安教授解开霍奇猜想，也就是话说他在代数簇上面已经相当于有了大成一样的修为。成为顶尖学者，那么就一点儿也不让人觉得诧异或者是奇怪了。
陈鸣喜滋滋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安宴可管不了李波教授是否非常诧异，陈鸣是否真的很震惊。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睡觉！好几天没有合眼的他，除了睡觉之外，根本没有其他的什么想法。
躺在床上，刚沾上枕头他就已经睡了起来。
睡得还有些沉，他才懒得管其他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想法，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陈鸣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决定要将这个消息给自己的师弟师妹们分享一下。毕竟这可以说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不管自己的师弟师妹们究竟是怎么想的——他都得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一下。
对于陈鸣来说，这不仅是一个好消息。更是一个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消息，谁听见这个消息之后会不大吃一惊呢，想想也是。谁会料到教授这么快就做出了霍奇猜想呢——他原本也只是以为教授就是随便的研究一下。根本就没有想到教授就真的将霍奇猜想给研究出来了。
拉开椅子坐下之后，他迫不及待地给自己的师弟师妹们分享这个消息。
对于陈鸣来说，这是一个好消息。对于其他的师弟师妹而言，也是一个好消息。毕竟教授的课题解开之后，又要开始确定新的课题，说不定这次新的课题还会让他们参与呢。
【陈鸣：告诉你们一个消息……
王云柒：你说，什么消息？
韩秋：？？？
陈鸣：你们还没有睡觉？
韩秋：我们正在讨论，何阳已经睡着了，至于米娅没有威信……
陈鸣：我必须要告诉你们一个消息，而且这个消息对于我们大家来说，都是一个好消息王云柒：你快说吧，到底是什么消息，你要是再不说，我们就得回去睡觉了。
陈鸣：教授解开霍奇猜想了，论文已经发表在arXiv上……
王云柒：？？？你确定？？？
韩秋：？？？
陈鸣：你们上arXiv搜索一下关键词，我看见教授把论文上传上去的。
王云柒：你等等】
看见信息之后的韩秋和王云柒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各自的眼中看见了震惊和诧异。教授这么快就解开课题了？还是霍奇猜想，不，不可能吧。这么快就解开了仿佛他们还什么都没有开始做自己的课题，教授又解开了一个数学猜想。
教授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让他们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不，甚至他们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说一句——教授牛逼！
旁边的何阳正趴在自己的桌子上睡觉，米娅倒是注意到了韩秋和王云柒神色各异的模样。
蹙着眉头，她询问道，“怎么了？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听陈鸣师兄说……安教授解开了霍奇猜想。”王云柒睁大了眼睛，“米娅师姐，正好你有电脑，要不您打开电脑登上arXiv看看？”
“真的假的。”米娅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教授不是才做出阶段性成果没有多久吗？就已经解决了霍奇猜想？”
打开arXiv之后，米娅搜索关键词。
果然跳出来的第一篇论文作者署名是An Yan。这不就是教授的名字吗？打开之后，他们看见论文的题目是关于霍奇猜想的证明。
题目一目了然，现在浏览量还不算多。大概是因为这边已经到了深夜的缘故，没有多少人浏览arXiv。下班的下班，休息的休息这个时间点，并不是许多人都想要看arXiv这个网站。一般而言，国外尤其是欧美的学者将下班的生活和上班的生活分得很开。除非是为了做课题，有时候会在晚上登陆arXiv，但是安宴的论文还没有什么人浏览。
因为实在是太晚了，而且现在做课题的人也不一定是做关于代数簇的。
即便是做关于代数簇的人，也不可能跑来搜索霍奇猜想不是。霍奇猜想这个课题全球能够做的人就没有几个，更何况还有安宴做出了阶段性的成果。
当然这种基础科学的阶段性成果是谁都可以直接引用，甚至是继续做下去的。
就比如说——
在马普数学研究所内，就有两位高级研究员在对霍奇猜想的阶段性成果进行分析。他们想要接着继续将霍奇猜想给做出来，按照他们的想法。安宴至少在最近两年之内，应该是做不出霍奇猜想的。
看了一下这篇关于霍奇猜想阶段性成果的论文，安宴在代数簇上的确是很有水平，但远远没有达到解开霍奇猜想的地步。
他们是有机会在安宴之前解开霍奇猜想的。
两人商量了一下，就将这个课题给报上去，着手研究。
这其实是一个非常吸引人的课题，其中共饱含了许多数学和物理学上的知识点，甚至解开霍奇猜想之后，很多理论上的知识都可以应用在物理学上。对于物理学起到了一定积极的作用，虽然距离获得诺贝尔奖还有很远。
但是能够解开霍奇猜想也就意味着，能够将霍奇理论推上一个新的顶峰，他们就有可能从霍奇理论中窥得一丝关于GUT的本质。
他们是非常重视这一次的合作，两位都是准菲尔茨奖的学者，尽管他们已经过了领取菲尔茨奖的年龄，想要获得菲尔茨奖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阿贝尔奖或者是沃尔夫数学奖，乃至于克拉福德数学奖他们都是可以期待一下的。
两人研究了也有一段时间了，在研究的过程中，他们也在思考。如果自己是安宴的话，他们应该会怎么顺着阶段性的成果继续去探索霍奇猜想呢？
“我说老伙计，这似乎有点儿太过困难。”其中一位研究员蹙着眉头，将手中的笔放下，拿起旁边摆放着的咖啡，轻轻地喝了一口说道，“实在是太不符合常理了。”
“怎么说？”
“我想继续算下去，我们会陷入无限循环的死胡同之中。”那位说话的研究员依旧还是蹙着眉头不说话，能够看出来，他似乎对于安宴的阶段性成果有点儿不太看好。
“我想，我们或许应该换另外一种方法或者是尝试一下其他的方法来解开霍奇猜想。按照安的思路继续下去，我们不可能解开霍奇猜想的。”说道这里的时候，研究员还认认真真地看了一眼论文，又接着说道，“安难道没有看出来自己的问题吗？或者是说，他知道自己的问题，但是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大概是吧，就算是我们两个人，好像也不太清楚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难题，说实话，我觉得这就是一个世界性的难题，不管你承认还是不承认，这就是世界性的难题，不是吗？”
“的确如此，我们还得在商量一下，想出一个完美的方法来将这个猜想给做出来。”
“或许，我们可以将数论引入代数簇之中，在来看看，会不会有一些变化，或者是得到我们想要的结果？”
“我再想想看，我们不一定要用数论，我认为即便是我们用微分流形说不定也是一条出路，不过一定不能像是安这样。”
“那么——”研究员挑动眉头，“我们就先尝试着做做看吧。”
“好的。”两人开始动手做微分流形和数论与代数簇相结合的事情。直到晚上的时候，回到家里，准备第二天到了实验室之后，继续做关于微分流形和数论的事情。霍奇猜想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出来的，他们心态很好，如果不能做出来，那么他们也就认栽了。
毕竟安宴比他们研究早了很多，之前他们根本就没有思路。要不是因为安宴的阶段性论文，他们也想不到要去做这个霍奇猜想。虽然他们都是研究代数簇上的专家，很显然的是，安宴在代数簇上的造诣的确比他们高上不少。
他们甚至怀疑，他们做出一些成果的时候，安宴可能就已经解开霍奇猜想了。
不过，即便是如此，他们也想要试试看。说不定就能够在安宴之前解开代数簇呢？这些事情谁都说不定。
但是他们绝对想不到，安宴在他们交谈的时候就已经解开了霍奇猜想并且已经上传到了arXiv网站。他们在回家之前，也没有用arXiv搜索关键词，谁能够想到安宴做出阶段性成果两三个月的时间就解开了霍奇猜想。
谁又能够想到，安宴在参加ICTP会议的时候，竟然跑去做自己的课题，并且还解开了自己的课题。想想，就觉得这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但事实上，这件事情安宴不仅做到了，并且还做得挺好的。
第二天，两位研究员来到实验室，想要继续做霍奇猜想。
他们依旧没有搜索关键词，这个关键词想必是没有人能够填不上去的。他们认认真真的研究着，讨论着。
忽然有人推门而入，看见来着。
两人都蹙着眉头说道，“安德烈先生，你实在是太无理了。”
安德烈看向两人笑了笑，“两位恐怕还不知道吧？”
“知道什么？”
“arXiv上昨天有一篇关于安的论文，你没有搜索关键词吗？”安德烈忽然笑着说道，“也对，这种情况下，谁都不可能去搜索关键词的。事实上，安的确是一位天才。”
“安德烈先生，我们当然知道安是一位天才。所以呢？我们正在研究，如果您有什么事情，麻烦您直接告诉我们。”其中一位研究员说完之后，停顿了一下。再次抑扬顿挫的说道，“您这样不清不楚的走进来，对我们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请恕我直言，安德烈先生，我们很难对你有好感。或者，我们也会用同样无理的话回敬您的，安德烈先生。”
“老伙计，说实话，你们不要太过紧张。”说道这里的时候，安德烈笑了笑，又继续说道，“说实在的，安实在是太突然了，我们谁都没有能够想到。”
这是说什么胡话呢，他们研究的东西和安有什么关系吗？莫非是安知道他们在研究霍奇猜想？即便是安知道那又怎么样，基础科学谁都能够研究，总不可能安在研究，他们就不研究了吧。这像话吗？安还没有到达这种高度吧，他想要研究的东西，就不准别人继续研究下去。
即便是数学界最权威的人，也不可能让别人不许研究和他相同的东西吧。
所以两人对于安德烈的话，非常的疑惑。甚至怀疑这家伙是来挑拨他们和安之间的关系的，在马普数学研究所，几乎所有的高级研究员都是与安打过照面的。
他在马普数学研究所好几个月的时间，大家当然都是认识并且见过的。
再加上安现在依旧还是持有马普数学研究所的席位，不过他没有在马普数学研究所待过，仅此而已。
安德烈摘下头顶上的毡帽，微微鞠躬，对着两位研究员说道，“两位先生，我感觉很抱歉，但我必须要给两位说明一下，我在这里，的却不是想要挑拨两位与安之间的关系。”
“不过就以事实而言，安——解开了霍奇猜想。两位的研究似乎都打了水漂，不是吗？”
“这……”两人对视一眼，回过头来，又再次看向安德烈说道，“你是说，安已经解开了霍奇猜想？”
“没错，昨天他刚发表在arXiv上当做备份的。按照他的习惯，现在手机应该是静音，两位应该是找不到他的。我相信，这篇论文已经发表在了arXiv上。”
“这……”两人迟疑的看了对方一眼，这才说道，“你说的是实话吗？”
“当然是实话，如果两位不太相信的话，可以使用arXiv搜索一下。我相信你们会看见安发表的论文。”
“是一篇非常精彩的论文，我现在还有些看不太懂。”安德烈说完之后，含笑说道，“我还以为两位已经看完整篇论文了。没想到两位还没有看完论文，那可真是失敬了。”
“哼！”其中一位研究员冷哼了一声，盯着安德烈仰着头说道，“安德烈如果你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们这个消息，打击我们的话——我想你打错如意算盘了。”
“不，我不是来打击两位的，只不过是实事求是的告诉两位这个消息罢了。”
没有人回应安德烈，他们现在正在打开电脑，登陆arXiv想要看看安德烈说的到底是实话还是假话。
电脑刚打开，两位就迫不及待的登陆arXiv，搜索霍奇猜想这个关键词，就想要知道，这位安德烈究竟是诓骗他们还是真的……安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解开霍奇猜想。
搜索关键词，跳出来的第一篇论文，一作的名字就是An Yan没有错。
其中一位惊呼着说道，“怎么可能，这家伙究竟是怎么做出霍奇猜想的。按照他的阶段性成果，他距离解开霍奇猜想应该还有一段距离才对啊，为什么这么快就做出了霍奇猜想？”
安德烈笑着说道，“我说过，我给两位教授带来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消息，也不是在挑拨两位与安教授的关系。在代数簇这个问题上，我的确还有许多地方没有能够弄懂，所以我想，我就不在多说什么。但是两位教授，我想提醒你们一下，安教授的确已经做出了霍奇猜想，尽管现在还没人开始验算。”
“凭借我的直觉而言，我认为安教授是真的做出了霍奇猜想。我想两位或许可以准备下一个课题，当然，在两位准备下一个课题之前，一定要先打听一下安教授的课题，免得又和安教授撞了车产生不必要的麻烦，两位觉得呢？”
“哼！”冷哼了一声，他们没有说话，但心中还是非常认同安德烈这个观点的。或许他们真的应该看看所谓的黄历再去做这个实验的。否则，也不会像是现在这样。他们还没有彻底的展开研究，这个课题就已经被人给解决掉了。
这是一件多么让人尴尬的事情。
如果是其他人都还好说，偏偏是安宴那个家伙。
是他们认为最近两年之内，不可能解开猜想的安宴将这篇猜想给解开的。这就……
emmmmm……
说实话，他们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形容现在的心情，大概有些无奈，又有些生气吧。安宴实在是太天才了，凭借这样的学术成果，直接领取菲尔茨奖几乎成为了注定的事情。
现在想想，他们真的不应该去淌这一趟的浑水的。
什么都没有做出来，反倒是花费了几个月的时间，用这些时间，研究代数簇上的其他问题难道不好吗？
“两位，告辞。”安德烈深藏功与名，心中得意的想着自己之前的课题被两人抢了先。这一次，又想研究别人正在研究的课题。可是这一次的对象可是大名鼎鼎的数学天才——安宴，而不是自己这个籍籍无名之辈。
想要从安宴的手中抢走科研成果，想什么呢？洗洗早点儿睡觉比较好。
这一次倒是安宴真的狠狠地帮自己出了一口恶气，但是让他感谢安宴，还是算了吧。恐怕安宴连他究竟是谁都不知道。
“这家伙，究竟是怎么做出霍奇猜想的，他的阶段性成果明明距离霍奇猜想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他不可能这么早就做出霍奇猜想来的啊。”
“没错，我也想要知道，这家伙究竟是怎么做出霍奇猜想的。”哭笑不得的摇着头，他们都非常的困惑，安宴究竟是如何做出霍奇猜想的。
或者是说，安宴究竟是用什么方法做出霍奇猜想的。
他的阶段性论文会陷入无限重复的计算中，根本就不可能解开霍奇猜想——除非在微分流形之外，引用了其他的方法，否则没有办法解释他为什么能够这么快速的解决霍奇猜想这个问题。
“等等，让我在想想看，为什么安能够解开这个问题。”
“不，我们还是先看看安的论文吧，说不定我们能够从他的论文中找到一些玄妙呢？”
“大概吧。”其中一位研究员也不太确定是否真的能够在安宴的论文中找到传说中的玄妙，或者是说，能否看出来安宴究竟是证明解开霍奇猜想的。
他们两人都认为，自己对于代数簇的造诣不低。自诩自己在代数簇的造诣上，属于全球一流偏向于顶尖的水平，下载好安宴的论文之后。
点开认真地拜读了起来，甚至他们两人还不太死心，想要验算一次，想要从安宴的论文中找出错误的地方。
如果这篇论文有一丝的瑕疵，或许整个理论就不会实现。后果就是——这篇论文是错误的，安宴并没有解开霍奇猜想。当然，两人虽然是带着这样的心思，但是在验算的时候，也显得尤为慎重。
之前的地方和他们在阶段性成果上看见的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他们都知道，前面的部分不可能有任何的错误。重点是看论文后面的叙述和计算。
当使用阶段性成果的算式之后，安宴直接将朗兰兹纲领代入计算中，整个论文似乎焕发出了一样的生机。
“我的上帝，原来如此，他将拓扑学愿意和数论同时引入了代数簇中，难怪这家伙能够解开霍奇猜想，这简直是——”对他们来说看到这里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知道，安宴大概率是已经计算出来，并且在这篇论文上，花足了功夫。甚至于安宴应该是解开了霍奇猜想，尽管他们还是有些不死心的往下继续验算着。
但是在心中已经承认安宴早就已经解开了霍奇猜想。
大概这是科研人员们最难熬的一天，没有之一。
尤其是选择将霍奇猜想作为自己论文的人更是如此，现在arXiv上虽然还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在紧张地验算安宴是否真的解开了霍奇猜想。其实看完安宴的论文就已经很能够说明问题，虽然IMU之前不久才承认安宴是真的解开了BSD猜想，这算是学术的滞后性中的一种。大部分的人认同之后，权威组织才会确认安宴真的解开了BSD猜想。
当然现在就想要领取BSD猜想的奖金是不可能的，必须要在两年的公示期之后，美利坚克雷数学研究所才会将这笔奖金颁发给安宴。
“我的上帝……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简直太疯狂了！”
“shit！见鬼了，这个安简直……”
“这是我最不想看见的事情，实在是太让人悲伤了。”
“我们的研究算是黄了……”
全球各地的数学研究所都爆发出了骂娘的声音，这个安宴有完没完。能不能让他们多研究一会儿在解开霍奇猜想，在这样下去。别说是纽约研究中心，即便是全球的学术界大概都不会想要继续在做安宴着手研究的课题。
鬼知道这家伙究竟什么时候就会把成果给做出来，还是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给做出来。
他们可不想实验刚渐入佳境的时候，或者是刚调整好心态准备做课题的时候，成果却已经被发在了arXiv上，自己准备的课题被人完美的解决了。
别说是国外的研究所，国内的研究所也气得够呛。
很多人都骂骂咧咧的说安宴不太厚道，这家伙在解开霍奇猜想的时候，能不能提前告诉他们一声，让他们早点儿放弃这玩意儿，这都做到一半了，结果人家早就把成果给做出来，谁没做出来谁尴尬。
“这个安宴！”京大国际数学研究中心，一位老教授骂骂咧咧的说道，“简直了，要是解开了霍奇猜想凭借咱们和他的关系，提前告诉我们一声，让咱们别白忙一场啊！”
“教授，您真的不在看看安教授的论文吗？”学生试探性的说道，“如果安教授有错误的话，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别看了，前半部分根本没有错。后半部分我囫囵吞枣的看了一下，几乎是不可能出现任何错误的，这家伙把数论引入其中，在引入微分流形。我就说咱们为什么做进死循环去了。”老教授冷哼一声说道，“说不定这家伙是故意这么做出来给我们看的，或许他在就知道应该怎么做，但是偏不写出来。让咱们都陷入思维误区……”
面对老教授，学生们都不敢说话。但大家都知道，刚刚还在骂骂咧咧的老教授估计是在说气话，毕竟这样的环境下，老教授愤怒也是能够理解的。
老教授也知道自己骂骂咧咧的是在说气话，很明显后半部分是安宴做完阶段性成果之后才想到究竟该怎么做的。不存在什么安宴知道该怎么做，结果拿出阶段性的成果来忽悠他们这件事情。
“老梁怎么了这是？”朱正和教授走进办公室，看见梁教授正在骂骂咧咧个不停，笑着说道，“arXiv上的论文我也看了，年少有为啊。”
“你还给我提这茬，这家伙也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想到了将数论引入代数簇这个方向，还被他给做出来了。”梁教授破口大骂，“我真是……想不通，这家伙刚做出霍奇猜想阶段性成果，这么着急做出霍奇猜想，就这么想要菲尔茨奖吗？”
“这将搁谁身上，谁不想要啊。”朱正和教授摸了摸自己的鼻梁，感觉自己也被梁教授给骂进去了。
他给安宴说了一个大概的方向，而且还是他的猜测，他觉得不一定对。
看了论文之后，他知道安宴没有按照他的想法来做，而是另辟蹊径解开了霍奇猜想。但是这会儿梁教授骂骂咧咧的模样，倒真像是把他也给骂进去了似的。
他有点儿尴尬的说道，“老梁啊，这个数论的方向……其实是前些天我在ICTP的场馆碰见安宴的时候，他随后问了我一句，我就随口回答可一句。”
“我也不知道他能这么快解开霍奇猜想啊。”
梁教授都快要被朱正和给气笑了，“好你个老家伙，有这种想法憋着不和我说，反而跑去和普林斯顿大学的人说。”
“我这不是随便提出一个方向吗？更何况他没有按照我的想法做，如果是按照我的想法做，估计也还是解不开霍奇猜想的。”朱正和教授笑了笑，“老梁你也别生气了，你应该高兴啊。”
“高兴？”梁教授瞪了朱正和教授一眼说道，“我有什么可高兴的，我现在恨不得这篇论文没有出现在arXiv上。”
“你想想看，咱们华国数学界现在虽然在国际上有些地位，但怎么说都是二流的。但是现在除了一个安宴，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就凭他一个人，能把我们整个华国数学界提高？”梁教授气呼呼的说道，“你也别给我灌迷魂药了，我承认他的确是已经达到了国际顶尖的地步。虽然不是高斯转世，但是相差不算太远了。但你要说他一个人能够提高整个华国数学界的知识水平。”
“嘿嘿。”梁教授冷哼一声说道，“别做梦了，哪里是这么好提高的，要是真这么好提高，还有他安宴什么事儿。”
“这你就不懂了吧老梁。”朱正和教授说道，“安宴一个人肯定是改变不了的，但是人家是要回国的啊，还要教学生的啊。安宴现在才二十一岁，明年领取菲尔茨奖的时候，也不过还是二十一岁的年纪。想想这么年轻就可以拿到菲尔茨奖，他的学术巅峰期还没有到来呢。”
“我们就说说爱因斯坦吧，爱因斯坦二十一岁的时候就已经差不多将数学学好了，而他开启爱因斯坦奇迹年的时候是二十六岁。”
“虽然安宴现在和爱因斯坦不能比拟，但是想想看搞科研的，一般都是非常年轻就能够出现非常厉害的成果对吧？再加上他的学术生命还挺长的，至少还有几十年的时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想想看他会带多少学生。这些学生中，哪怕只是有一小部分成才，然后这些成才的学生再去带其他的学生……这是一个多么恐怖的事情。”
“哼！”梁教授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现实就是这样。一个顶尖教授，带着的学生哪怕只要有一小部分的学生成才，也比一个平凡的教授带的所有学生做出的贡献大得多。
“更何况在安宴的学生中，还有一位不弱于安宴存在的王云柒。如果王云柒比安宴早出生几年，现在谁是谁的学生还真不一定呢。”朱正和笑眯眯的说道。
“你这家伙。”梁教授说道，“给他说好话是因为你的得意门生现在在他那里学习吧？这属于商业互吹的范畴吧？”
“还真不商业互吹。”朱正和教授表情非常的平和，“我说实话，咱们华国学术界当然是不可能开着一两位顶尖人才就能够一跃成为全球最顶尖的学术圣地。但是别忘了，这些年轻人还太年轻，可以带的学生还有很多。等到了他们正当年的时候，我国的学术绝对会是呈现出一种攀升状态的。”
“这家伙要么就不出手，要么一出手就搞件大事儿。”梁教授冷哼一声说道，“下次他的课题你先帮我问题下，我可不想在和他在碰上了。”
“放心吧。”朱正和教授笑眯眯的说道，“我肯定会帮你问清楚的。”
“那就行。”老梁挥了挥手说道，“你也别再这里站着了，我看着你也挺烦躁的。”
…………
陈鸣轻轻敲了一下教授的房门，小心翼翼的说道，“教授？”
安宴打开门，看见门外站着的陈鸣说道，“怎么？”
“咱们应该去退房了。”陈鸣搓着手说道，“教授我看见arXiv上好像还没有讨论教授相关的论文或者是……研究之类的。”
“大概有人还在验算吧。”安宴说道，“我也在等验算结果，我的验算是没有任何错误的，但是并不代表别人找不出错误来。尽管我个人是非常相信自己实力的，但是我想还是保持一颗谦逊的心比较好。至少在没有出现任何错误、被大多数人验算出来是正确的情况之下，在庆祝也是不迟的。”
陈鸣愣了一下，为什么教授忽然给他说这番话？他有什么地方惹到教授了，还是教授知道了一些什么。
不对啊，他好像没有说过什么过分的话，更别说他也根本没有说过庆祝这一类的事情。
陈鸣迷茫的看向安宴说道，“教授……我什么地方做错了吗？”
安宴伸出手指比了一个1。
陈鸣还是不太了解，安宴说道，“你在威信上的话我看见了。”
啊，这……多尴尬啊，彩虹屁教授的话全都被教授给看见了。
“研究课题，搞学术，戒骄戒躁。不要想着做出成果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这样对于以后的研究是非常不利的。”安宴按下楼梯的按键，“最近没还有你什么事情了，你收拾收拾准备回家吧。”
“教授……您这是不要我了？”
“？？？”安宴瞪大眼睛看了陈鸣一眼，“你瞎说什么呢？我的意思是，让你自己回家做课题和放假，怎么是不想放假是吗？要不，你回普林斯顿？”
“那算了。”陈鸣嘿嘿地笑着说道，“教授，我还是……回家吧。”
“行了，不和你废话了。帮我订一张明天去渝城的机票。”
“诶。”陈鸣想了想说道，“教授您刚解开霍奇猜想，外面肯定很多人找您，您就这么回渝城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安宴笑着说道，“我这不是解开BSD猜想的时候，也是这么做的吗？也没见谁说我什么啊。”
陈鸣挠着头想了想，教授说得有点儿道理。做出BSD猜想的时候，教授也没有给任何人说话，就直接消失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手机还不接电话，从此之后大家都知道了安宴在做出任何成果之后，都不会接受任何人任何形式的拜访。
也就是说，他只要做出成果，就会消失一段时间。等这件事情的热度退得差不多之后，才会出现。
那个时候，虽然还是会有人找安宴坐而论道，但也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至少安宴不会被大多数的媒体和一些奇奇怪怪的人给裹挟。
教授现在回普林斯顿时机也不是特别的恰当，马上就要12月份，圣诞节之前普林斯顿就要放假。更何况12月份的时候，教授还得在华国科学院数学物理学部领取陈省身数学奖。
自然最好的选择就是先回渝城一段时间，等这件事情高大热度没有这么大了之后，教授再出现也不迟。
对于教授的选择，作为学生，他是非常能够理解的。只是有一点，他还是不太能够理解，为什么教授一定要选择回到渝城呢，感觉教授对于渝城是有什么执念似的。不过这件事情作为学生，他不太敢询问教授，甚至不敢细问。生怕细问教授之后，被教授说一顿。或者是教授冷着一张脸看着他，那他可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想想，还是算了吧。既然教授都已经这么说了，其实他最害怕的还是教授冷着一张脸怼他。
本身教授看上去脾气好像就不是特别好的样子再加上冷着一张脸，想想就让人瑟瑟发抖。
每次只要一想到教授那张板着脸，冷冰冰的样子，就让他极为害怕。算了，还是不要想这件事情了，越想越觉得实在是太糟糕了。
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感觉自己如果在继续想下去，恐怕教授又的训斥他了。
来到酒店的大厅，安宴伸了一个懒腰看向旁边的陈鸣说道，“陈鸣，我问你一个事情。”
“教授，您说。”陈鸣有点儿瑟瑟发抖，生怕教授训斥他或者是让他难堪。其实他也不想这样的，但是每次看见教授面无表情的样子，他还是怕得慌。
“我有这么可怕吗？”安宴疑惑的说道，“我的意思是，我真的就像是吃人的恶鬼似的吗？你这么害怕我干什么，我又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不是，教授，您当然不可怕。”陈鸣深吸一口气违心的说道，“其实教授您是一位非常好的教授，我们都非常的尊敬您。”
“行了，我觉得你还是赶紧回家吧，我在看见你，我就得崩溃了。”
“教授我先走了。”说完之后，陈鸣加快速度离开酒店大厅，安宴在后面说道，“订好了航班，截图给我。”
“教授，您放心，一定没有问题。”陈鸣回过头说了这么一句之后，直接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
安宴看见陈鸣谨小慎微又毫不留恋的离开笑着摇了摇头，这家伙是不是真的以为他不知道他们究竟在想什么？
摸着自己的下颔，他在思索自己真的有这么可怕吗？
这个时候，安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竟然没有一个人给他打电话过来，大概是因为知道他不接电话这个恶习之后，没有人在给他打电话过来吧。
琢磨了一下之后，安宴还是决定早点找一个住宿的地方比较好。这个地方，现在时间还早，今天也没有什么安排，就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去什么地方。说白了，也就是还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安宴拉着行李箱离开了酒店。
明天的机票回渝城，估计即便是回到渝城之后，顾维则也没有什么时间来接他，还得一个人回家。不过即便是一个人回家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就是……想了想，算了，还是暂时不给顾维则说这件事情。
他先到了渝城回到家在说这些吧。
反正难得有空闲，霍奇猜想这个课题做完之后。他证明了霍奇理论的正确性，随之而来的问题就是他要将霍奇理论应用在理论物理学上，也是场论上。然而场论已经有了杨-密尔斯理论，也就是规范场论。
如果他需要引用霍奇理论，他就必须要自己做一个场论，而不是使用规范场论。
现在的场论几乎都是在规范场论之内做研究，而他想要独立创造一个场论，才是最困难的事情。或者是说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想了想他怎么面对这么困难的难题的时候，竟然一点儿也不慌。
唔，大概是这个课题他还没有开始的缘故吧。
现在课题他应该是要等到明年去普林斯顿大学的时候才能够确定下来，至于现在嘛，他应该是在家里好好的休息一阵子之后，在华国科学院的数学研究中心领取陈省身数学奖。
“我说安教授这是准备去什么地方啊？”李波教授的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到了安宴身边还冲着他一个劲儿的笑着说道，“我说，安宴大教授，解开了霍奇猜想这么大个事情，引得学术大地震你现在还有闲心在这里玩呢？”
“我怎么就不可能玩了？”安宴笑眯眯的说道，“再说我就是随便玩玩嘛，也没什么事情吧。”
“倒是，你是随便玩玩了，倒是让我们这些人好找啊。”叹息了一声李波教授说道，“林有清院士都要找疯了，就是你的霍奇猜想被林院士知道之后，他每天都来问我你究竟在什么地方。过两三个小时就问我一次，你说我能够扛得住吗？”
emmmmm……
好像他解开霍奇猜想也就一天前的事情，倒也不必如此紧张吧。
安宴没有回答李波教授的话，但是李波教授看上去似乎并不在意安宴回不回答自己的话，而是继续说道，“我琢磨着你好像已经在数学上登顶了吧？”
“这话是什么意思？”安宴眨巴了一下眼睛看向李波教授说道，“什么叫做我已经在数学上登顶了？”
“我的意思是就是——你获得菲尔茨奖已经铁板钉钉的事情了吧。”
“这种事情，我怎么能够说得清楚，我又不是IMU的评委组成员，谁知道究竟能不能得到菲尔茨奖呢。万一要是拿不到呢，你们这么说，最尴尬的可不就是我了吗？“
“你怎么会尴尬呢？”李波教授笑眯眯的说道，“我想最不可能尴尬的人就是你自己的吧？”
“不不不，我真的会非常的尴尬。”安宴罢了罢手说道，“你们都在传我一定能够得到菲尔茨奖，到时候我没有得奖，这不是让你们失望吗？”
“你少来，就你解开两个千禧年大奖的水平还得不到菲尔茨奖，我实在是不知道还有谁能够获得菲尔茨奖。”
“你啊，也别谦虚了，你知道过度的谦虚是什么吗？”
“是什么？”
“骄傲啊。”李波教授瞪了他一眼说道，“行了，你小子也别和我再说什么你不是骄傲之类的屁话了，我还不知道你的性格是么。”
“嘿嘿，那李教授你给我说说看，我的性格究竟是什么？李教授您不说，我自己都还不知道我的性格是什么呢。”
“别和我扯了。”李波教授看了安宴一眼说道，“赶紧上车吧，带你去林院士家里，等你好久了。”
“额。”安宴看向李波教授，眨巴了一下眼睛，“这个李波教授，今晚安排住宿吗？”
“行。”李波教授瞪了安宴一眼说道，“要住宿就住宿吧。”
“也不是什么特别大不了的问题。”说道这里的时候，李波教授看向安宴说道，“我就是有点儿好奇啊，安宴，你是不是每次出去都会这么插科打诨的让别人给付钱？”
“对自己的学生不这样吧？”
“哪能啊，这不是看见我和李教授的关系才会这样吗？”安宴的嘴角微微向上翘。
看见安宴的模样，李教授叹息了一声说道，“行了，不和你扯淡了，你赶紧上车。不然待会林院士又得来催我了。”
“成！”安宴用力的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随着汽车的发动，缓缓地向前驶去，来到林院士所在的小区时，已经快要到吃午饭的时间了。
李波教授和安宴下车之后，直接对安宴说道，“行了，你的行礼就留在后备箱里吧，待会要是让林院士看见了，估计还得让你住下来。也不知道，你能够在这里住多久的时间。”
安宴笑着挠头，也是如果让林院士给看见了，估计今天晚上他就真得留下来了。倒也没有必要留在林院士这里睡觉。没有拿行李，例行检查之后，安宴和李教授往电梯里走。
两人站在电梯里，李波教授好奇的说道，“霍奇猜想你已经解开了，虽然现在还没有证实。但是对于你来说，这个课题已经完成了。那么你的下个课题是什么呢？是数学上的，还是物理学上的？”
“理论物理学吧。”安宴沉吟着说道，“我今天就是在想这个问题。”
“什么问题？”
“关于理论物理学，我应该选择哪一个课题比较点儿。”
“你觉得自己应该选择什么样的课题呢？”
“唔，其实我很难取舍。”
“这话怎么说？”李波教授挑动了一下眉头笑着说道，“不像是你的风格啊，难以取舍这种话，不应该是从你的嘴里说出来的。”
“成年人嘛，当然是都要咯。小孩子才会做选择，你说是吧。”
“得了，你别幸灾乐祸了。”安宴摇着头说道，“我现在有一个想法，你帮我参考一下。”
“关于数学上的想法，我的建议是，你还是去询问林院士吧，问我也不好使啊，你说是吧。”
“不是这个问题。”安宴说道，“我的意思是，我想做一个关于理论物理学的课题，是霍奇理论有关的。”
“霍奇理论有关系的理论物理学？”李波教授蹙着眉头看向安宴说道，“你小子，不会是想要……”
“您说对了。”
“对个屁。”李波教授几乎是不爆粗口的，但是在电梯里却对安宴爆了粗口不说还恶狠狠地瞪着安宴说道，“你在想什么呢？霍奇猜想用来做场论，规范场论你研究了吗？还真准备学爱德华&#183;威腾做一个终极物理理论的实验啊？”
“终极物理理论不是GUT吗？”安宴乐呵呵的说道，“再说了，我就是想要尝试一下，如果走不通的话，我就选择规范场论嘛。”
“你的意思是，你刚才是在规范场论和自己构建场论中选择，然后听见我的话，你选择了自己构建场论对吧？”李波教授盯着安宴，上下打量着，“这件事情说起来简单，但是做起来可能就不会有这么简单了。”
“你已经在学术界上引起了很大的地震，现在全球的目光都在盯着你看呢，一言一行，你都需要慎重，你知道吗？”
“这个我当然知道。”
安宴挑动眉头对李波说道，“正是因为慎重，我才会选择自己构建一个场论。”
“你小子不会是想要……”李波教授愣了一下，看向安宴，他觉得安宴是不是想要对GUT下手，所以才会选择自己构建场论。规范场论讨论的是电磁的相互作用，但是半个多世纪过去了，除了之前的宇称不守恒定律和规范场论的建立让弱电相互统一理论做出来之外，强电相互统一理论和引力电磁相互统一理论还是没有能够出现。
规范场论似乎是不能够让强电统一和引力电磁统一理论出现。选择构建自己的场论，也是想要尝试一下，其余的两种统一理论是否真的存在。
或者可以说，这也算是另一种类型的M理论。
都是为了创造出终极物理理论而提出来的理论。就好像是杨-米尔斯理论也是一样的，都是为了寻找大统一理论的可能性。
大概理论物理学家的最大追求就是大统一理论的出现吧。
两人正说着，已经到了林院士家门前。还没有敲门，反倒是林院士打开了大门说道，“你们两人说什么呢？在过道上这么大的声音，我想要不注意都很困难。”
李波讨好似的对着林院士笑着说道，“我刚才正在和小安讨论问题呢。”
“来，进来吧。”林院士戴着老花眼镜，应该是在做事情。李波在安宴的身边说道，“林院士正在看你的论文，待会好好说话。”
“还需要你说吗？”安宴回了一句，“我也不是第一次到林院士的家里做客了。”
“就是。”林院士附和了一句，“来来来，小安你过来，我正在看你关于霍奇猜想的理论。”
“你别说，我觉得还挺有那么一些意思的。”
安宴愣了一下，冲着林院士笑了笑说道，“林院士您觉得什么地方特别有意思？”
“什么地方特别有意思啊。”林院士眉飞色舞的说道，“我感觉吧，其实有意思的地方很多，比如说之前引用了微分流形和拓扑学原理，后面是引用了朗兰兹纲领，这些都能够看出来你在数学上的造诣，已经到了一个不说是登峰造极，但也是宗师级别的高度了。”
“这……”安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您老谬赞了，我真的只是想要解开这个霍奇猜想而已。之后引用数论和朗兰兹纲领也是朱正和教授给我说了之后，我才想到的。其实，我真的可能没有那么的有天赋。”
“不不不。”林院士急忙罢手说道，“朱正和那小子我知道，他给你说用数论，可是你用的数论和他说的数论绝对不是同一个数论。”
“啊？”安宴愣了一下，不太明白林院士这话是什么意思，“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你想用的数论和朱正和告诉你需要用到的数论根本就不是一个东西。”林院士说完之后看向安宴继续说道，“我就这么说吧，你做出的数论，肯定是比朱正和那小子说的数论高出了几个等级。”
“那小子如果真的知道怎么用数论，他就自己做去了，还等着你解开霍奇猜想。”
“额……”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这些话安宴是不能说的。怎么说朱正和教授都比他年长许多，他是不可能说这些话出来的。因为一说了这些话之后，恐怕事情就会变得复杂起来。
李波教授坐在旁边没有插话，安宴的论文他倒是看了的。但是没有完全看明白，最后一部分，他还在思考。至少他现在还没有能够完全明白，林院士也是囫囵的看了一遍，尽管还有些地方有点儿小的疑问，但是大的方向是不错的。
“明年的菲尔茨奖，绝对是有你的位置的。”
“您这么说，我有些惶恐啊。”安宴挠着头说道，“我都不敢想象明年的菲尔茨奖有我名字这种事情。”
“相信我，绝对会有你名字的。”林院士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对安宴保证着说道，“连续解开两个千禧年大奖难题这种世界级的数学难题，如果菲尔茨奖不颁发给你，那么不仅是对于菲尔茨奖本身的学术声誉会有影响，甚至极有可能会产生连锁反应。”
“连锁反应？”安宴愣了一下看向林院士说道，“您说的连锁反应是什么连锁反应？”
“比如说抵制菲尔茨奖诸如此类的事情，肯定是会发生的。”
安宴愣了一下，看向林院士说道，“林院士，没有这么严重吧？”
“没这么严重？”林院士摇着头对安宴说道，“你现在的学术造诣，已经算得上是全球顶尖的水平，虽然还说不上是大师级别，但也相差不多。成为大师，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如果菲尔茨奖不将这个奖励颁发给你，就已经很能够说明问题了。”
“说明菲尔茨奖的学术声誉和学术成果不是放在第一位的。”
“如果我是IMU的评选人，我想，我不可能不将这个菲尔茨奖颁发给你。从你发出霍奇猜想证明的那一刻起，你已经是全球最顶尖，也是最引人注目的科学家，没有之一。”轻轻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这个时候林院士说道，“所以你放心，如果我是评委会的主席，我无论如何都会将这个代表数学界的最高荣誉颁发给你的。”
“这……”安宴看着林有清院士轻轻拍着自己的手，脸色带着一丝奇怪的神采，他也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总觉得这种神采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似的。
就好像是……之前他似乎是在余校长的脸上见到过这种眼神。就像是在打量着什么能够让他们挺直腰杆的东西似的，安宴不是太懂这种感觉。可能在形容上也出现了一些误差，但是的确那种神情很容易让安宴想到，是不是他被当成什么物品之类的。
“多少年了。”林院士感慨着说道，“咱们华国可总算是出了一位华国籍的菲尔茨奖得主了。”
“这……”安宴看向旁边的李波教授，李波示意安宴不要轻举妄动，让林院士自己清理一下负面情绪也就好了。本身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不就是因为华国之前获得的菲尔茨奖得主都是华人，而不是华国人。因为华国籍的数学家，没有一位是获得菲尔茨奖的。
李波教授很懂林院士的感慨，就好像杨老现在是华国籍的物理学家，但是他在领取诺奖的时候，的确不是华国籍。所以，华国迫切希望有一位拿着华国籍的物理学家能够取得诺奖。
在李波教授看来，安宴如果铁心要去做GUT的话，那是有可能有资格争取到诺奖的。
不说别的，就说诺奖级别的成果在GUT上是非常常见的，并且是能够引起学术地震的。就像是安宴这次解开霍奇猜想，就直接引起了数学界的学术地震是一样的道理。
什么是学术地震，就是几乎上全球的科学家都知道这个论文，都在谈论这个论文。比如说安宴的这篇解开霍奇猜想的论文。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论关于解开霍奇猜想的这篇论文。不仅是数学教授讨论，乃至于物理学教授对于安宴的这篇论文也非常感兴趣。
通常见面的第一句话就会询问，“安宴的那篇论文你看了吗？”
“你是说那篇关于霍奇猜想的论文吗？那肯定是看了啊。”搞得就像是没有看过那篇论文都不好意思出门了似的，和朋友交谈的时候，就好像是被人给抛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李波教授对于安宴的那篇论文也挺感兴趣的，但也仅仅限于感兴趣这三个字的范畴。但是这一天来，遇见的所有教授，见到他的第一句话都是——
“安宴的那篇论文你看了吗？”
他还能说什么？当然也只能看安宴的那篇论文，说到底也是他自己对于安宴的那篇论文有些兴趣才会去看他的那篇论文的，否则不管多少人给他提过这件事情，他都不可能去看安宴的那篇论文的。
说到底，还是他想要去看看安宴究竟是怎么解开霍奇猜想的。
除了最后的那一部分他的确没有看懂之外，其余的地方倒也还真是都看懂了。想到这里的时候，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倒是林院士忽然说道，“对了安宴。”
“额。”安宴转过头来看向林院士好奇地说道，“林院士，您有什么事情吗？”
“唔……”林院士沉吟了一下看向安宴询问道，“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第186章 霍奇猜想
“打算么？”安宴沉吟了一下, 他之后的打算，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打算，因为在他看来自己解开了霍奇猜想之后, 的确是需要休息一阵子。并且他现在也做不了课题，之后的课题和理论物理学有关系，如果是他现在想要做课题的话, 恐怕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挠着头, 他对林院士说道, “院士，您的意思是？”
“你之后的课题是什么选择, 或者是说，你之后的课题你想要怎么选择？”林院士拿着他上传到arXiv上的霍奇猜想的复印本说道，“我觉得如果你在继续研究数学也是不错的。”
“这……”安宴挠着头笑了笑说道, “林院士，我可能不会在深入的研究数学, 或许我之后研究的应该是理论物理学。您也知道, 我是一位物理学的教授。之后可能带着学生们研究与GUT相关的工作。”
“GUT么。”林院士的手在纸上轻轻的摸了几下之后, 叹息了一声说道, “也对, 你是物理学的教授, 让你一直研究数学也不太可能。”
说道这里的时候, 林院士微微摇着头, 他是有些可惜眼前这位的数学天赋。本身他的数学天赋是非常好的。如果能在数学上继续研究下去说不定今后就是华国乃至全球的数学大师, 或者像是迈克尔&#183;阿蒂亚爵士，或者是格罗腾迪克那样的顶尖数学大师。只是看上却眼前这位小伙子的志不在此。
他也不能按着头让别人学习数学啊，微微颔首说道，“GUT也需要使用很多关于数学的知识。”
“没错。”安宴笑了笑, “GUT有关的工作对于数学的要求很高。”他沉吟了一下，“所以我必须还得研究数学。”说道这里的时候，他有些羞涩的挠着自己的脑袋，看上去似乎很不好意思似的。
林院士叹息了一声说道，“我知道你小子究竟在想些什么，不就是因为GUT的工作实在是太困难想要从数学这边入手吗？”
“不过你得注意，数学是数学，物理是需要代入数学，但不是什么都需要数学。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安宴用力的点头说道，“您说的话我会牢记在心中的。”
“你小子，你只要记得就行，其他的话我就不在多说了。”
林院士放下手中的本子说道，“走吧，吃饭。”
“ICTP的会议结束了吧？”
“结束了。”
“之后的打算是什么？”
“应该是——”安宴想了想说道，“回渝城吧，普林斯顿那边肯定是回不去了。”
“也是，普林斯顿那边马上就要放假，你现在回去也没有什么可做的。”林院士微微颔首说道，“这么说起来，你应该会在华国过完春节在去普林斯顿大学那边吧？”
“应该是的。”安宴微微颔首说道，“我明天就得回渝城了，机票已经订好了。”
“也好。”
吃完饭，林院士在和安宴聊了一会儿之后，李波教授就带着安宴去酒店入住。
…………
霍奇猜想的证明是如何在学术界掀起惊涛骇浪的，其实看一看普林斯顿大学的人也就知道了。
在安宴发表论文的第二天，王云柒和韩秋正在做自己的事情，米娅去图书馆找资料。至于何阳——估计还在睡觉，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敲响的时候，两人都还有些愣住了。不错，大门是敞开的，如果是想要进来的话，那么直接就可以走进来。
但是大门是被人轻轻敲响的，可想而知，来人还是非常的礼貌。
转过身，韩秋看见一位南美长相的人站在门外说道，“请问安教授在吗？”
“安教授？”韩秋愣了一下，“您是？”
“Eduardo Teixeira。”那人笑了笑说道，“我想找一下安教授。”
“Eduardo教授。”王云柒认识眼前这位教授，之前他听过他的课，应该是一名巴西籍的教授，在普林斯顿大学担任数学教授这一职位。
“安教授已经回华国参加ICTP会议去了，圣诞节之前，或许安教授不会回来。”
“这样啊。”爱德华多有些失望，“我还以为安教授在办公室呢，没想到他已经回华国了。”
“打扰了。”说完爱德华多转过身就要离开，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你们知道安教授解开霍奇猜想这件事情吗？”
“当然。”王云柒点点头，“可惜的是，教授他不在普林斯顿大学。”
“原来如此。”笑了一下，爱德华多直接离开在他们的眼前离开。仿佛从未出现过似的，倒是进门的何阳被爱德华多和王云柒的谈话给说得愣住了。
看见爱德华多教授离开之后，他倒吸一口凉气说道，“安教授他……解开了霍奇猜想？”
“奇怪吗？”韩秋一边做自己的事情，一边说道，“教授解开霍奇猜想这个事情一点儿也不奇怪吧？”
“可是……”何阳震惊地说道，“那可是霍奇猜想啊。”
“教授是什么级别，你心里没有点数吗？”韩秋一边写着自己的东西一边说道，“别说是解开霍奇猜想，即便是教授解开GUT你也不应该这么惊讶。”
“为，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作为学生，你应该好好的完成教授给你布置下来的任务，而不是在这里震惊教授又解开了一个数学难题，或者是诸如此类的事情。”韩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说道，“你现在明白了吧？”
“……”韩秋一板一眼的样子，一点儿也不酷！
何阳在心中吐槽着韩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抬起头来冲着王云柒挤眉弄眼。
“别挤眉弄眼的，王云柒现在不想理你。”韩秋盯着何阳看了许久，冷淡的说道，“你要是在不做你的课题，我就得告诉教授了。”
emmmmm……
哥哥，我们都是大学生了，不对，我们都是研究生和博士生了，倒也不至于一有什么事情就告诉教授吧？
何阳偷偷地看了韩秋一眼，欲言又止的模样让韩秋觉得此人有些好笑。摇着头他说道，“别看我，这是教授安排我做的事情。如果你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你可以去告诉教授，不过你得想好。如果告诉教授之后，后果会是什么。”
“……”何阳现在一点儿也不想要说话，这家伙就会拿着鸡毛当令箭，关键是他还真说不出什么来。
冷哼一声之后，何阳不在说话。
而在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数学研究院中。
德利涅教授正在与几位数学教授验算关于安宴霍奇猜想的正确性。
“他非常巧妙的将数论引入了代数簇中。”说道这里的时候，旁边的人提高了一些音量说道，“前面的我们都已经计算过，没有错误，现在我们需要计算的是后面的，看看后面是否也和前面一样没有任何的误差。这对数学而言，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威腾推开门，笑着说道，“不，甚至对我而言也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哦？威腾博士。”当威腾的话响起时，聚集在办公室里的人都有些侧目，毕竟这位作为物理学的顶级大佬之一，不是经常来他们数学研究院。
“我的M理论就是建立在霍奇理论之上的，可以说，没有霍奇理论也不会有M理论，现在已经有人将霍奇理论证实。我想，我当然得慎重地看一看，霍奇理论是否是真的。”说道这里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走到了他们的身边，“最近出门的时候，他们总是问我有没有看安宴的那篇关于霍奇猜想的论文。”
“安教授的确是一位值得让人尊敬的教授。”威腾博士笑了笑说道，“正因为如此，我想，我会和你们一起验算这篇论文。”
“当然。”德利涅笑着说道，“如果威腾博士您愿意的话，我们非常乐意和您一起计算这篇论文。”
“谢谢你，德利涅教授。”威腾博士笑了笑。
“不，我想应该是谢谢威腾博士才对。如果没有威腾博士您的支持，我想我们这篇论文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够验算出来。”
就如同数学圣地——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和普林斯顿大学都在紧张的验算安宴的论文一样。
全球许多地方的教授都在紧张的验算着安宴的这篇论文，想要发现安宴论文中的错误或者是想要看看安宴的这篇论文究竟是否正确。
这是一件让人震撼的事情。
毕竟安教授的论文是否正确和许多的东西是有关联的，不管是那群人怀着什么样的心思。总而言之，安宴这个名字，在全球的学术界都已经被人深刻的记住。
不，今后这些人在做课题之前，可能都得询问一下，安做的课题是什么。
绝不能和安做同一个课题，鬼才知道这家伙究竟什么时候就能够将课题做出来呢。毕竟他做课题的速度，可不是他们这些平凡的教授能够比拟的。
…………
在酒店待了一宿，清晨离开酒店前往首都机场的时候，是李波教授来送他的。
来到首都机场，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着飞机，好一会儿之后。飞机降落，上了飞机。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很好，顾维则还是没有给他发信息过来。看来顾维则是真的在忙，算了，既然顾维则不给他回信息，那么他就在回家之后在联系顾维则吧。
估计，现在顾维则也是在忙。没有时间给他打电话，安宴坐在椅子上，看向飞机外的场景，心中不停地回忆着和顾维则在一起的事情。
怎么说呢，顾维则的确是一位非常好的伴侣。对他很好，并且非常支持他做科研工作。想想，他已经非常知足了。如果顾维则反对的话，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好像是苟立群一样，作为一条科研狗，女朋友和他分手分得很彻底。
但是他和苟立群就不太一样，顾维则很支持他，在他思考问题的时候，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去打扰他。
顾维则对他是真的好，什么都以他为先。
不过现在已经说不清到底是谁先喜欢上谁了，安宴想着，大概是他先缠上顾维则的吧。初中的时候，还是有很多女生给顾维则写情书的。那个时候的安宴还不懂什么是爱情，只是看见有女生给顾维则写情书就生气。
顾维则似乎也特别惯着安宴，看见他生气，就直接将情书给丢掉。
想到这里的时候，安宴的嘴角勾勒出一丝笑容来。
唔，闭着眼睛。安宴在飞机上睡了一会儿，等他醒来的时候，飞机已经落在渝城机场。
下了飞机之后，拿出手机，安宴准备看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好玩儿的事情发现。
点开围脖——
他整个人都要崩了！

第187章 魔幻现实
没错, 他的心态都快要崩了。难怪顾维则这几天没有给他打电话过来，深吸一口气。他甚至没有来得及细看，直接给顾维则打了电话过去——
“嘟嘟嘟”的电话声一直在不停地响着, 但是顾维则并没有接电话。甚至可以说，顾维则似乎是不想要接电话的。
安宴很着急，也很上火。他怕顾维则有什么意外, 毕竟出了这么大个事情, 如果顾维则扛不住的话该怎么办才好。电话能够打通, 但是顾维则并没有接电话，这让安宴特别担心他。蹙着自己的眉心, 安宴揉了揉太阳穴。
连续拨打了好几通电话，顾维则一直没有接。难道是顾维则有事情？不对，绝对不会是顾维则有事情, 安宴甚至害怕顾维则会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来。不，不仅是做出奇怪的事情, 他甚至担心顾维则会受不了打击——自杀？
想到这里的时候, 安宴更加的慌乱了。
他冲到机场外, 打了一辆车。给自己的父亲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想要询问一下顾维则现在的情况如何。
依旧还是“嘟嘟嘟”的声音, 安宴非常的慌乱。他甚至害怕顾维则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的事情, 父亲没有接电话。随后他又给母亲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依旧还是没有人接电话。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安宴深吸一口气, 直接给韩市长打了电话过去。
韩市长这边正在开会, 看见手机上打过来的名字是‘安宴’。他的手轻轻往下动了一下，示意大家都不要在说道，韩市长笑着说道，“你们等等, 我接个私人电话。”
说完，他拿着手机离开了会议室。
接通电话之后，韩市长笑着说道，“安教授，怎么打电话来了？”
“韩市长，围脖上的热搜你看见了吗？”
“围脖上的热搜？”韩市长愣了一下，他也不是小年轻，对于这类APP产品本身没有多少兴趣，忽然听安宴这么一说倒是不知道究竟出现了什么事情。
韩市长清了清嗓子说道，“安教授您别着急，有什么事情，咱们慢慢说。”
他能听出来，安宴的声音似乎有些着急就好像是出了什么大事似的。但是现在韩市长还不太了解，到底是出了什么样的事情，安教授可是他们渝城的宝贝。再说，安教授以后可是要回渝城的。
换言之，渝城想要往高新科技这个方向发展，现在谁都能少。但一定不能少了安教授，要知道现在能够有号召力的华人科学家本身就不多。而安教授又是科学家中的佼佼者，当然是非常受到重视的。
不仅是受到他的重视，也是受到上面的重视。
否则，也不可能他们渝城高等研究院这件事情，申请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一个回音都没有倒是安宴写了一封信上去之后，马上就有了回应。
并且直接给批准了，从这些事情就可以看出来。
安教授的确是受到上面重视的一位学者。
现在安宴教授打电话过来，给他说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话，他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古怪的地方。他唯一觉得奇怪的地方大概就是安教授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是真的有什么事情。否则安教授也不可能打电话过来和他说这些话。
想了想，韩市长说道，“安教授，您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慢慢说，我在听着呢。”
“韩市长。”安宴想了想说道，“是这样的，我刚才在围脖上看见我的朋友顾维则好像出事儿了。这件事情，我觉得可能对于渝城都是有影响的，而且讨论的热度非常高。”
“啊？”韩市长愣了一下，“对于渝城有影响？”
“没错，对于渝城的形象有影响。”安宴原本是不想要给韩市长打电话的，但是这件事情闹得太大了，他打开围脖就看见，几乎所有人都在转载这件事情。要知道，现在正是公知猖獗的时候，安宴好几年之前吃了亏之后，就不怎么上围脖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鬼使神差的打开围脖，不打开还没什么事情，一打开才看见他家的顾维则竟然被人这么DISS。不对，这都不算是DISS而是在网暴顾维则了。
顾维则的电话没有人接，他父母的电话也没有人接，这是要急死人啊！
在这种情况下，安宴只能给韩市长打电话过去询问韩市长是否知道这件事情。他看围脖上，把这件事情说得很严重。具体情况安宴不是很了解，毕竟是在首都开了半个多月接近一个月的学术会议。回到渝城的时候，都是两眼懵逼的。
“安教授，您等等啊。”韩市长回过味来，大概是顾维则出了什么事情，还闹到了围脖上被安教授给看见了。
“安教授您现在在？”韩市长沉吟着说道，“我前些天还看见安教授在首都领取拉马努金奖呢。安教授您现在没有回普林斯顿吗？”
“没有。”安宴说道，“普林斯顿大学那边马上就要放假了，我还要在首都领一个陈省身数学奖，今年肯定是不会回普林斯顿了。”
“那么安教授现在是在？”
“我在渝城机场。”
“要不，我让陈秘书去接你？”
“不用了，我先回家一趟，既然韩市长不知道这件事情就算了。我得回家先了解一下这件事情。”说完，安宴挂掉了电话。
韩市长露出了一丝苦涩的微笑，说道后面的时候，安宴的声音变得异常冷淡。
而作为渝城市长的他，还不能生气。他在琢磨着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下面的人都不给他汇报一下。这不是安教授爱人的问题，而是对于渝城究竟会不会有影响的问题。要知道渝城现在正在吸引高新技术人才和科研人员，要是渝城的形象毁于一旦，这可是得花好几年乃至于十多年才能够补救的。
于是他蹙着眉头走向会议室，看见市长进来，刚才还在交谈的人，一瞬间都停了下来。
“我先问你们一件事情。”韩市长的脸色并不好看，大家都有些瑟瑟发抖。不知道韩市长究竟在生气什么。
但是能够看出来，韩市长的心情肯定不好，这个时候招惹了韩市长谁知道之后还会发生什么事情呢。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敢说话，大家都安静地看向韩市长。
等待着他说话。
“我想问问你们，知不知道咱们渝城市一位公安干警出了事情？”韩市长重重地拍着桌子，‘嘭’的一声，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的微微颤抖了起来，大家都很害怕韩市长对他们发飙。但是现在韩市长看上去应该不会发飙，没有人说话，噤若寒蝉。
韩市长冷哼一声说道，“怎么，没有人准备站出来给我说说，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吗？”
“这……”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们应该怎么给韩市长解释这件事情呢？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解释，或者是说，他们的解释根本就没有什么用。毕竟韩市长看上去很生气，这个样子的韩市长，还真是非常少见的。
韩市长扬着头，坐在椅子上，轻轻敲着桌面说道，“说说吧，究竟是什么事情，我刚才已经接到了安教授的电话。”
“很不巧，出事的人是安教授的朋友。安教授也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情，这才打电话来问我。要不是安教授，我还被你们瞒着呢。”
“市长，就是一起纠纷。”
“什么纠纷？我听说这件事情还挺影响渝城的形象的吧？恐怕没有纠纷这么简单吧？”韩市长看向那人说道，“到底是什么事情，难不成真的想让我上网去看？”
“这……”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想要去触这个眉头。最后没有办法，其中一个人硬着头皮说道，“这件事情是昨天晚上开始发酵的，原本以为只是小范围的传播，但是没有想到到了现在传播范围越来越广。”
“所以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传播范围会这么广，你们心里没有点数吗？”
“是这样的，起因好像是我们渝城的一位警察与社会闲散人员起了争执。”
“为什么会起争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都没有去调查？陈局长，你这个局长的位置是不是不想继续要了？查，现在就给我查。”韩市长有点儿发飙了，“事情都过了多久了？你们还没有人去查，怎么是准备等我亲自去查吗？”
所有人都打了一个激灵，韩市长发飙在于安教授好像对他也有点儿发飙的感觉。虽然他是渝城的市长，但是这种国宝级的科研人员，可不是谁都能够招惹的。更何况，以后渝城的发展需要靠这位安教授的地方还有很多。
他在安宴那里受了气，当然心情不会好。而心情不会好，对于自己的这群下属肯定是不会好的。
现在下属们都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韩市长的话。的确韩市长表现得实在是太过严厉，陈局长站起身来说道，“韩市长您别着急，我现在就去查，一查到底。”
陈局长领着副局长离开会议室，副局长还有些纳闷地说道，“这是怎么了？韩市长出去接个教授的电话就变得这么生气。莫非还有哪个教授给韩市长脸色看？”
“你不知道？”陈局长看了副局长一眼，这才说道，“肯定是安教授给韩市长脸色看了。”
“这个安教授难道是那个？”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一封建议书就让咱们渝城高等研究院成立的那个安教授，现在是渝城高等研究院的荣誉院长，你说说看韩市长能不着急吗？那可是国宝级的科学家。人家现在是华国青年学者的领军人物，这样的人别说是在渝城，就算是在首都，那也是最受重视的那几个之一。”
“陈局长，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能够理解韩市长为什么生气了。”副局长沉吟了一下说道，“可我还是不太清楚，安教授为什么要打电话来给韩市长说这件事情呢？”
“你不知道啊，这一批里有一个新警员是安教授从小玩到大的朋友。”陈局长啧啧称奇的说道，“这什么运气啊，还能和安教授从小玩到大。”
“就是啊，这什么运气啊，还能和安教授从小玩到大。”副局长也咋舌称奇。
两人离开了办公大楼，直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开始彻查这件事情。
安宴坐在车上，点开围脖，一些让人生气的字眼就映入安宴的眼前。说实话，网络还是没有变过，骂娘的果然还是那群人——
【哟呵，这个警察真是了不起，背景很深厚吧。当街这么打人，这就是你国，如果是在美利坚这种警察早就扒了这身衣服了。】
【看见这个视频，我浑身都在颤抖，这个国家怎么了，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抬头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何时才会有阳光驱散阴霾？这一定是体制的问题，我们难道不是应该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吗？这种事情发生多少次了？不仅是这个国家，这个国家的人民怎么了？难道我们不应该抵制这样的事情发生吗？我陷入了深深地沉思中。】
【渝城的警察本身就是这样的，我就是渝城本地人，说是JC，其实就是一群土匪，连土匪都不如。呸！】
【@渝城平安V 你们不出来走两步吗？怎么这么久了一个屁都不放？这个警察是谁啊？这么深厚的背景是吧？】
【也不是第一次看见警察打人了，但是当街打人还这么嚣张的警察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你看他说的什么，打你又能怎么样，这么多人都在街上，简直无法无天】
【谁知道这个警察的信息？不是都扒出来了吗？】
【他叫顾维则，是今年刚当上的警察。好像父亲是什么局长来着？】
【看吧，我说什么，这就是典型的后面有人，所以到了现在官方一个屁都没有放过。】
安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心中都快要骂娘了。那个视频他看了，后期剪辑非常明显，从技术的角度来看。这特么根本就没有技术含量，而且他甚至怀疑说打人那句话都是后期加进去的，画面很模糊，但还是能够看出来顾维则的模样。
这特么就是有意带节奏想要黑顾维则，时间的起因没有，只有这么十多秒顾维则要打人的视频，然后就是躺在地上的人。顾维则到底有没有打人都还不清楚呢，现在网上群情激奋。安宴躺在椅子上，叹息了一声。
“师傅，你知道前天渝城警察打人的事情吗？”安宴想了想，想要询问一下出租车司机是否知道情况。
出租车司机本身就已经憋了很久，看着安宴不说话，他也不好说什么。
这不安宴刚询问他，他就开始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你是说前天那个派出所民警的事情吧？”
“我好像记得那个警察姓顾还是什么来着。”
“对，就是他。”
“嗨，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出租车司机说道，“我没有在现场，但是我一个哥们儿在现场，说当时警察根本就没有动手，就是喝止了他们几句。没想到其中有一个人就直接躺在地上讹上那个小警察了。”
“那个小警察也挺倒霉的，出个警，就沾上了那群神经病。”出租车司机咋舌说道，“你说现在这个世道究竟怎么了。”
“嗨。”安宴松了一口气，只要顾维则没有问题就好。怕就怕顾维则年少气盛，真的动了手，到时候还真的扯不清楚。
不对啊，安宴想了想说道，“他们出警应该有执法记录仪吧？怎么没有带在身上？”
“有是有，但是我听说两三个执法记录仪都被捣乱的人给砸了。”
“还有捣乱的人？”
“对，一群老头老太太。讨人嫌得很，什么事情都要跑上去捣乱，还跟着指责小警察打人。”
“我听哥们儿说，那个小警察气得差点都要吐血了，被人揍了不敢还手不说，还要被反过来说打人。我要是他，我肯定也想不通啊。”
“还有这种事？”安宴觉得自己可真是活久见，竟然还真有这种事情发生。他现在非常的无语，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对啊。”出租车司机说道，“不过我哥们儿说了，这件事情和他没有关系，私下说说也就算了，听说现在网上闹得可厉害了。”
“是。”安宴勉强的笑了笑说道，“我也是刚看了网上的消息才知道的。”
“你别说，我就真觉得奇了怪了，现在的这些人，是不是脑子不好使啊。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安宴笑了笑，没有在说话。
等出租车停下之后，安宴对出租车司机说了一声谢谢，这才拉开车门，向着自己的家走去。
也不知道顾维则在什么地方，总不可能是在医院吧？不对，难道是在自己的家里？
来到家门前，深吸一口气。安宴打开家门，烟雾缭绕中，很多人都在他家的客厅里吸着烟。安宴愣了一下，顾维则抓着自己的头，埋着头，看上去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似的。
还是柳珊眼睛尖，看见安宴打开门。
急忙站起身来说道，“小宴，你怎么回家了？”
“我在首都开会，开完会我就回渝城了。今年不回普林斯顿大学了，那边就要期末考试然后放假了。”安宴一边说，一边走向家门前。
整个房间里还有好些人，安宴看了一眼自己并不认识。他愣了一下说道，“这是？”其中有好几个穿着警服的人，除了顾维则，以及顾维则的父亲顾安民之外。他都不认识，“出什么事情了？”
安宴这么一问，大家都不敢说话。倒是有好几个小警察偷偷地看向安宴，发现这人好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似的。
看上去好像是个小明星似的，但是想想，好像又不是什么小明星。反正他们肯定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但忘记究竟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了。
总而言之，这人看上去实在是让人有一些熟悉的感觉。
等等，进来的怎么是个男人。顾维则的家已经被人给人肉了，现在回家肯定是不可能的。但……不是说来顾维则丈母娘家商量吗？他们都知道顾维则的对象在国外留学，但是——怎么是个男的。
这……多尴尬啊。
所以这位究竟是顾维则的对象，还是顾维则对象的弟弟或者是哥哥？也在国外读书，不会这么巧吧？
顾安民深深吸了一口烟，没有说话。其余人也没有说话，甚至连安志和柳珊都没有说话。
安宴走到顾维则的身边，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我在围脖上已经看见这件事情了，问题有点儿严重。”
“是。”安志这才说道，“问题的确很严重。”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呢？”
“还能怎么办。”顾安民叹息了一声，“那边没有监控录像，好几个执法记录仪都被打坏了。”
“没有办法？”
“没办法。”顾安民深吸一口烟说道，“还能有什么办法？这事儿根本就不好解决。”
“唉，也怪我，小顾冲过去的时候，我没有能够把他拉住，如果当时能把他给拉住，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顾安民说道，“现在咱们得想个办法，让这件事情怎么说得通才行。不然，顾维则的这身衣服真得扒下来了……”
顾维则狠狠地抓了一把自己本来就没有多少的头发说道，“爸，这事怪我。”
“现在没有录像，根本就没有办法。最后还是得被处理……”安志沉默的说道，“我们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证明顾维则没有打人。”
“是啊，我们都知道顾维则没有打人，但是没有其他人相信啊，更何况，就算是任凭我们嗓子说哑了，也不见得有用，对他们来说，顾维则就是打了人，就是坏警察，现在可怎么办哟。”有人附和着说道，“要不咱们在找找看，有没有谁有当时的视频？”
安宴沉默了一下说道，“必须要有当时的视频才有用，如果没有当时的视频，恐怕百口莫辩。”
“这位是？”老警察看向顾安民，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安宴。”顾安民吸了一口气，“也不妨给你们直说，他是顾维则的对象。”
“……”果然如此，顾维则的对象竟然是个男人，这是大家都没有想到的事情。不过现在根本就不是纠结这些事情的时候。
他们现在需要证明的是，顾维则根本就没有打人。但问题就出在这里，顾维则是没有打人，那么谁能够证明顾维则没有打人呢？谁都证明不了，顾维则没有打人这件事情。执法记录仪已经被摔坏了，那个街道还没有安装天眼，这简直……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澄清。再加上群情激奋即便是澄清，也会被认为是在包庇。
这简直是把顾维则往死里逼。
“对方究竟是什么人？”安宴很纳闷，对面的人就是什么品种，如果顾维则没有真的打人，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对面的人，为什么这么污蔑顾维则。无冤无仇的，即便是报复社会也不至于就揪着顾维则一个人吧。
“吸毒的。”老警察深吸一口气，“可能磕大了，直接倒在地上讹顾维则，而且旁边的人还起哄。还好顾维则身上没有什么暴露性的伤痕，否则更麻烦了。”
“吸毒的？”安宴蹙着眉头，“那能不能从伤情鉴定这方面下手？如果证明他的伤痕和顾维则没有关系的话，或者是时间不对的话，顾维则就能够从这里面出来。”
“这是一个办法。”叹息了一声，老警察说道，“我们倒是能够拿到第三方的伤情鉴定书，但是有点儿麻烦。”
“麻烦不要紧，只要能够拿到伤情鉴定那么就好说了很多，不是吗？”安宴松了一口气，还好有伤情鉴定这个东西，否则就算是顾维则身上长满嘴恐怕都说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行吧，现在先拿到伤情鉴定书，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吧。”老警察站起身来拍了一下身上的灰尘说道，“就这么办吧。”
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就剩下顾维则一家和安宴一家还坐在椅子上。
顾维则小声地说道，“小宴，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没关系，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安宴叹息着安慰顾维则，拍了拍他的背部说道，“为什么他们要讹上你？你认识他们吗？”
“那小子之前被我抓到过，不过是偷窃，我也不知道他在吸毒。”
“为什么会起冲突？”
“他们不是在打人吗？”顾维则低声的说道，“在打一个店员，是老板报警的，结果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
“等等，那家店，有没有摄像头？”安宴愣了一下，如果那家店有摄像头那就好说很多。
但是人家是没有必要一定提供的，或者是说，即便是人家不提供，你也不能把人家怎么样。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顾维则还没有说话，顾安民在旁边说道，“去过了，人家老板愿意把视频拿出来给顾维则作证，说是害怕被人人肉。”
“咱们也不能强迫人家不是。”顾安民叹息了一声说道，“早知道，就不该让顾维则当什么警察的。”
“这么大个事情，唉。”
“当天晚上他们吸毒了吧？”安宴挑动眉头。
“应该吸毒了，不过他们被送到医院去了，还在医院躺着呢。”顾维则是真的不知道那群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而且这个视频被恶意剪辑后发出来，他当时自己看见的时候都愣住了。
发酵的时间很短，似乎是有人故意在搞事似的。
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顾维则人都已经快要傻了。哪里还清楚的想到这些事情，而且在座的各位也没有想到事情能够发展到这一步。刚才那个老警察可不就是顾维则所在的派出所的所长吗？
现在大家都没有办法，顾安民想了想，看向安宴说道，“小宴啊，这件事情，你有没有什么认识的人，能够帮上忙的？就是那种可以从技术层面分析这个视频作假，或者是把视频恢复的？”
“这个视频我都能够看出来作假，如果可以找专家的话，我倒是可以托京大的教授找一位专家出来说话。但关键是咱们没有原视频，对方一口咬定这个视频没有剪辑过，那即便是专家出来说话也不管用啊。”安宴的手放在了顾维则微微颤抖的手上，深吸一口气说道，“不过你们放心吧，我给韩市长打了电话过去。我想，有其他方面的介入，对于顾维则而言，应该算是一件好事儿。”
“这件事情……”安宴想了想，“我还是给京大的教授打个电话过去了，京大距离渝城这么远，况且顾维则也不认识京大那边的教授，如果是他们出来说话，应该会缓和一些。渝城的这些教授没有办法说这件事情，如果说了，反而像是顾维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似的。”
…………
回到办公室，韩市长看向旁边的陈秘书说道，“陈秘书，究竟怎么回事儿？陈局长还有调查清楚吗？”
“刚来的电话，已经查清楚了。就是几个吸了毒的人在讹顾警官，不过现在事情的发展对顾警官很不利。”
“怎么说？”
“执法记录仪全被砸烂了，街道上又没有视频。旁边有一家超市，哪家超市有视频，听说就是超市的员工被那群混混打了之后，顾警官出警发生的事情，但现在的问题是超市的老板不给视频，甚至有可能已经把视频给删掉了。”
韩市长揉着自己的眉心，这该是怎么做？
超市老板不给视频，现在又没有人会站起来证明顾维则没有打人。他能怎么办，“这件事情准备处理？”
“那边给了好几个方案出来，如果一个不好，顾警官身上的衣服恐怕是保不住了。”
“这怎么能行。”韩市长坚决反对，怎么样都可以，但是顾维则必须在渝城当警察，否则安宴以后可能就不会渝城了。
“无论如何，必须保住顾维则的那身衣服。还得让安教授回渝城呢……”谁都知道，京大和菁华大学对安教授那叫一个虎视眈眈。即便是渝城大学这边能够开得起和京大相同的价格，甚至比京大更好的价格，但是相信对于学术上有追求的教授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京大。
毕竟京大和菁华才是全华国的科研中心，其他的地方，几乎都是比不上这两所学校的。
就按照拿到的科研经费来说，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听说安教授和京大的那些个教授关系还不错，去过国际数学研究中心，又去过菁华的丘成统数学研究中心。怎么想，选择两所研究中心的一所，都比回渝城好。再加上安教授本身在学术上的研究就不弱，即便是在华国最大的两所数学研究中心，也是一个领导级别的人物。
真没有必要回渝城。
想想，只有通过绑住顾维则，才能够让安教授回渝城。
“这件事，还在讨论。这边拿到了一份伤情鉴定，但是只出示伤情鉴定恐怕不能服众，甚至还有可能起到反效果。最好是能够拿到视频，但是那位老板不愿意给视频……”
“在想想办法。”韩市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说道，“现在网上是什么个情况？能不能往下压？”
“压不住了。”陈秘书叹息了一声，“已经传播开了，肯定是压不住的。”
“没有其他的方法吗？”
“那边正在讨论，不知道能不能拿出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法来。”陈秘书看着韩市长这么上火，说道，“要不你先睡一会儿吧。”
“我怎么睡？我怎么睡得着？”叹息了一声韩市长站起身来，看向窗外说道，“你说，这事儿难不成就让安教授的爱人这么受气？我看安教授的脾气可不像是这么好的人。”
安教授的脾气不好，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别看平时安教授脾气很温和，谦谦君子，那都是没有触及到他的核心利益罢了。即便是老好人被人这么栽赃陷害都还会生气呢，更何况是安教授呢。
那可是国宝级的教授，他的爱人要是受了委屈，他能淡定下来吗？如果能够淡定下来，也不会给韩市长打电话了。
现在搞得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比较好，但是韩市长有一句话说得特别对，无论如何都得让顾维则保住身上的这身衣服。再说，本身顾维则就没有错误。有错的，不是他，而是其他人。凭什么别人栽赃陷害就得让顾维则老老实实的背上这口锅被开除，这不仅对顾维则不公平，甚至会让很警员都会感觉到委屈。
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做，只要这种事情开了一个口子，那就完了。
韩市长揉着眉心说道，“行了陈秘书，你先出去一会儿吧，我自己在办公室里安静一会儿。”
陈秘书深深地看了韩市长一眼之后，转身离开，顺手将大门给关上了。
…………
直到天黑的时候，顾维则都是垂头丧气的模样，安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顾维则。网络上的那群人越来越猖狂，甚至开始扒着顾维则身边的人。
带头人肉的那位很聪明，带完节奏之后，就直接消失不见。剩下全是一群网友激情开扒，正好这个时候渝城平安发送了一条消息出来——
【渝城平安V：对于11月25日□□的事情，我市正在调查该起事件的。】
寥寥数语，仿佛点燃了所有网友的恶意，在围脖下面开始骂了起来。
安宴给李波教授打了一个电话过去，随后登上围脖就看见这样一幕，挑动眉头。他实在是忍不了了，直接转发了这条围脖并且配上了一段文字——
【安宴宴宴：指望某些没有脑子的人会思考，不如想想怎么让猪爬上树吧[狗头]渝城平安V：……】
【京城大学V：猪可能会上树，但是某些人可能不会思考安宴宴宴：……】
【菁华大学V：什么？你说谁会思考？[狗头]……】
【江浙大学V：谁会思考？[狗头]】
【震旦大学V：猪逼急了会爬树，某些人逼急了会……[狗头]】
【卧槽？这是？捅了大学窝？】
【我好像知道了一些什么？[思考]】
【为什么大学要来蹭这个热度？】
【你们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吗？这些大学的官方围脖全都关注了这个人。】
【少见多怪，所以这件事情为什么他会牵扯进去？】
【这剧情有点迷糊啊，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大学都跑来参与这件事情了？】
【京城大学V：我校计算机与网络安全技术葛宇文教授指出，目前在网上流传的□□视频经过恶意剪辑，甚至有一些声音都是后期加入，不排除有境外人士趁机捣乱的可能性。】
【这个围脖把我都给看笑了，我是真笑了，一出事就是境外人士在捣乱呗？】
【京城大学V：什么，你说谁会思考？[思考]】
【一楼这就被嘲讽了？看着有点爽是怎么回事儿？现在大学官方都走怼人路线了吗？】
【最先开怼的是这位大神吧@安宴宴宴】
【讲道理，我是不太懂这位大神为什么要参与这种事情，说实话，这和这位大佬没有丝毫关系吧？】
【谁知道呢，反正我就是一个吃瓜群众。不过视频的确剪辑痕迹太重，很多话都是对不上的，还有严重的卡顿感。并且只有一个视频，连事情的起因、经过都没有，我是不太相信某些人的一面之词。】
【指望某些人会思考，不如想想应该怎么让猪上树[惊喜]】
【就，我是不懂为什么大学官方要蹭这种热度，和大学有一毛钱关系吗？】
【京大这么站出来帮渝城那个警察说话，算是实锤那家伙的后台很强吧。】
【实话实说也不许呗？】
安宴是真没有想到，自己发的一个嘲讽围脖竟然会被这么多大学官方围脖转载。其实说实话，他也没有能够想到，他的围脖竟然被这么多大学官方围脖关注。
这件事情的发展，朝着一种越来越魔幻的方向开始发展。

第188章 二极管
【菁华大学V：这就是魔幻现实主义吗？某些人口中的魔幻现实主义仿佛每天都在华国的土地上发生着。但是看见某些人, 我觉得这就是魔幻现实主义中最魔幻的一部分。他们总觉得自己是正义之士，不需要任何的调查，不需要任何的客观事实, 只要别人说什么，他们就会相信是什么。
而真正的澄清时，他们却一哄而散, 等到下次出现类似的事情他们又一哄而上。
看, 这是不是又似成相识？】
【啊, 这……这是在说谁呢？】
【感觉有被冒犯到……】
【我就想知道那个姓名顾的警察和菁华大学有什么关系，怎么这几天大学的官方都开始给他洗地了, 这和大学的官方没有什么关系吧？】
【说实话，我也觉得和大学的官方没有什么关系，但……怎么说呢, 就觉得这个官方洗地吧实在是太难看了一点儿。】
【说实话，我也觉得官方洗地的姿势有些难看了, 但是没有办法谁叫人家有关系呢是吧。】
【我是真的不太懂一群大学的官方给一个警方洗什么地, 有毒吧？】
【哇, 你们不知道为什么这群大学官方给警方洗地吗？】
【为什么？】
【你们知道顾维则认识的人是谁吗？是那个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 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可不是菁华和京大这样的学校关系好吗？】
【等等, 顾维则一个小警察怎么认识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 这个普林斯顿大学该不会是什么野鸡大学吧？】
【倒也不比如此, 普林斯顿大学是全球最顶尖的大学之一, 也是全球最厉害的大学之一。里面的学生也是非常厉害的, 至于为什么顾维则认识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因为那位教授是他的朋友吧好像？】
【那个安宴就是他朋友啊，听说安宴是在和一个警校生谈恋爱。之前在八卦新闻上看见的，应该就是这个顾维则吧？说是从小长大, 还都是男的，肯定是这个顾维则没跑了。】
【所以这个顾维则不仅当街打人，还是TXL？】
【没错，我就是不明白好端端的，他发什么疯，打什么人。】
【呸，管他什么斯顿的教授，让他滚出大学，咱们华国的大学不需要这种垃圾教授，还TXL呢，想想就恶心，谁知道他对学生有没有什么样的心思？】
【这件事情，未知全貌，不予评价。但是楼上的人，多少沾了点儿脑瘫的气质。】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确实挺脑瘫的，不是吗？】
【你……凭什么说我脑瘫？】
【你本身就挺脑瘫的，人家普林斯顿大学是美利坚的学校和华国有个屁的关系，要不你去普林斯顿那边留言举报人家学术不端，看看有没有人理你呗。】
【emmmmm……总算是知道这群人究竟是什么货色了，就这……真是笑掉我的大牙，这群人简直有毒吧。】
【讲道理虽然不是名校的学生，但是安宴大神的名字还是如雷贯耳的。学术不端这种事情，安宴大神应该是做不出来的，至于顾维则和安宴大神是什么关系，不好揣测，毕竟这是人家的私事。我就说一点，安宴大神是我国顶尖的数学家这没有任何的疑问吧？并且在数学和物理学上都有卓越的成绩，这一点，也没有人能够否认吧？综上所述，安宴大神是我国顶级的学者这不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吗？这有什么好吵的？】
【安宴是华国籍，但是如果某些人把安教授给逼急了，指不定安教授就会变成其他的国籍。像是安教授这样的学者，我想全球都是非常欢迎的吧？】
【等等，我们不是在说顾维则的事情吗？怎么扯到安宴的身上了？难怪我说这么多人给顾维则洗地呢，原因在这里啊。】
【安宴给你们什么好处啊，让你们洗地洗得这么勤劳认真。】
【能有什么好处，人家安教授啊，那可是……怎么说呢，人家安教授可是国际级别的教授，你们这群家伙就别碰瓷安教授了，碰瓷不了的。】
【哥们儿，你的资料应该更新了。安教授已经解开了霍奇猜想，妥妥地已经是国际顶尖级别的数学家了，如果安教授还能够接触一个数学猜想，本世纪第一位最伟大的数学家之一就要诞生了。
菲尔茨奖已经预定，我安教授就是牛皮！】
【6666666，明年的菲尔茨奖已经稳了吗？难怪安教授说句话，这么多大学官方都转发了，我安教授果然是最牛皮的。】
在菁华大学的评论下原本来势汹汹想要占据道德高地的网友吃了个闭门羹，全是讨论安宴的人，他们说一句话，立马就被人给压了下去，大部分的人都在讨论关于安宴的事情。
什么菲尔茨奖，什么普林斯顿教授，什么国际大牛，什么去哪里读研比较好，怎么去安教授那里读研等等问题，让网友们核桃大的脑仁里充满了大大的问号。没错就是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这些事情，可以说让网友们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评论。
而在另一边的评论区，画风又有些不太一样了——
【请大家注意，经过深扒之后，为什么顾维则现在还能够这么嚣张的原因很简单——顾维则不仅有一个局长的父亲，还有一个教授在他背后撑着他。
没有看错，这个教授也是男的。听说是在和他谈恋爱，想想就觉得恶心。
就是这个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图片]他家给我举报这家伙学术不端，不能让他祸害华国下一代的年轻人。】
【我就想说一句，普林斯顿大学好像不是华国的学校，而是美利坚的学校吧？】
【楼上是安宴的水军吧？】
【你脑子是不是有点儿问题，我那句话怎么就能够看出来我是水军了？我什么时候成了水军我自己都不知道？】
【就算他不是华国的教授，这种人怎么当上教授你们都懂的。看上去还挺好看的，男人嘛，关了灯都一样……】
【这件事情不知道究竟如何，但是你们说话真的很恶心，安宴好歹也是做出了不少的学术成果。在学术圈广受认同的学者吧，而且还是华国籍的，你们……能不能别说这种话，真的很LOW。】
【你急了，你急了。我就觉得这个安宴就是和别人上床得的成果怎么了？你能奈我何？这个安宴看上去就不是什么正经货色，给顾维则戴了不少绿帽子吧。】
【就算他是正教授又怎么样，在普林斯顿大学教授，明明就是不爱国！】
【你有病吧，人家又没有换国籍。就算是人家换国籍和你有什么关系？】
【吐了……】
【卧槽，你们这么人肉别人真的不怕被告吗？】
【我就想要知道这群人又在发什么疯？】
【我先来，给顾维则洗地，给安宴洗地的人都给我去死！】
【不错，安宴去死吧！】
【就是，去死吧！】
【这莫名其妙的画风是怎么回事儿？】
原本回复了渝城平安的信息之后，安宴就准备休息。顾维则回到房间的时候，身体还有些颤抖。安宴看着很是心疼，现在说什么安慰顾维则的话都是没有用处的，他只能陪在顾维则的身边，等顾维则好一些之后，他在离开。
现在绝不能让顾维则一个人住在房间里，否则指不定顾维则就会发生什么意外。或者是说自己想不通的事情。他伸出手，摸了一下顾维则的手掌，很是冰凉。深吸一口气，安宴能够感受到顾维则微微颤抖着的手，轻声说道，“则哥，别怕。还有我在，就算他们全都骂你，我还是会支持你的。”
顾维则终于抬起头来，黯淡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光芒。
一把抱住安宴说道，“小宴……”他的声音哽咽，眼圈有些红，虽然没有哭，但是对安宴而言，这比哭出来，更让人难受。
安宴轻轻地拍着顾维则的后背，算是给他一些安慰的力量。等到顾维则真的撑不住的时候，在安宴的肩膀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将顾维则放在枕头上，看着顾维则即便是睡觉都蹙着的眉头和有些纠结在一起的五官，如果说安宴不生气，那么一定是假话。他不仅是生气，更是气得都快要爆炸了。想想也是，顾维则变成这个样子，那群家伙根本脱不了干系。如果不是他们，顾维则也不会像是现在这样，怎么说呢，顾维则不会像是现在这样——
跟一个无助的小孩似的，死死地抓着某一样东西，就像是在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似的。
安宴想了想，深吸一口气。他不能在这么任由这件事情继续下去了，如果还这么继续下去，指不定什么时候顾维则就会精神崩溃。拍了拍顾维则的身体，他睡得很沉。大概是这几天睡得最踏实的一觉，或许是顾维则认为有安宴在他的身边，所以他能够睡得好……也或许是有别的原因，但不管怎么样，安宴都不想要看见这件事情在这么持续发展下去。
在这么发展下去，对于所有人都是没有好处的。
挠着头想了想，点开围脖，他发现他的围脖下面多了很多人的留言。
一一看下去，咒骂他的人很多。同样，也有很多支持他的人，正在挺着他。安宴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看来他也并非是孤单的一个人，同样还有许多人都是在支持着他的不是吗？
想到这里的时候，安宴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来。看来网友并非是所有人都是非黑白不分嘛，还是有一些网友知道轻重缓急。
知道未知全貌，不予评论。
他挑选了其中一条悲哀怪的围脖来回复——
【安宴宴宴：改体制？改什么体制？改成猜拳制还是积分制？悲哀啊，一个大学的教授居然充当某某势力的爪牙，这个国家就要完了，让人看不到未来，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一定是体制出现了问题。】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安教授这个机灵抖得，早看这群傻X不爽了。屁大点儿事情，天天悲哀，这么悲哀怎么不去死？】
【有被笑到，这群家伙真的特别恶心，什么都悲哀，真悲哀他妈把他生下来。】
【改成猜拳制吧？我觉得猜拳制不错。】
【积分制，我站积分制！】
【够了，够了。公知要崩溃了。】
【你一个大教授，在网上逞什么威风？这不还是给某某人洗地吗？人家有说错吗？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这件事情都能洗地，难怪说什么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安宴宴宴：你又知道了？你知道什么了？你除了看一个剪辑视频之外还知道什么？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做实事求是？知不知道什么叫做调查取证？哦，这些对你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就想要拿着你的键盘喷人是吧？秒懂，你走吧，不屑智商小于等于0的人说话。】
【教授就是不一样，想要怼人就怼人。视频明显是恶意剪辑的，这群家伙看个视频就高潮，啧啧，真是为某些公安干警不值得。就这么个脑瘫玩意儿，值得保护吗？】
【安宴宴宴：没办法，人家警察的职责嘛。脑瘫从来不觉得自己脑瘫，这不总觉得自己非常清醒，自己是个独立的人呗。】
【就，感觉挺尴尬的。真的，我就不太懂这群人在安教授的围脖下撒野是怎么想的，难道这么想要和安教授对线吗？害怕他们会崩溃。】
【讲道理，他们真的不会怕，他们会觉得全世界都是在针对他们，其实说穿了他们屁都不是。谁会在意他们怎么想，谁会去在意这群家伙究竟是个啥玩意儿呢。】
【嗨，我还是等等这件事情出结果吧，两边都不站。让子弹飞一会儿，万一有反转呢？看上去安教授应该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安宴宴宴：我确实是知道一些事情，但是现在还不方便说我知道了什么事情，还是等结果吧，奉劝某些人不要太过火，我会截图，律师函了解一下。
最后提醒一下某些人，我不是明星也不是网红，我不需要什么热度，我一个在国外搞学术的，就不怕你们这群人给我扣什么帽子。来一个我怼一个，来一对我怼一双。最后，说得太过分，咱们法庭见。当了一些时日的教授，手头倒还是有点儿宽裕，至少律师费肯定是能够给得了的。
也不知道克雷数学研究所什么时候把奖金发给我……】
【安教授确实有底气，不过我有点儿震惊，安教授居然还没有收到克雷数学研究所的奖金。】
【京城大学V：尊重事实！】
【菁华大学V：尊重事实！】
【江浙大学V：尊重事实！】
【……】
安宴自从说了那句话之后，低下的评论就已经干净了许多，再也见不到那群蹦跶的脑瘫了。大概是他们也意识到如果安宴真的要把他们给告了，绝对一告一个准，说不定他们全都得进去这就很是得不偿失了。
不过就是在键盘上敲敲打打，逞逞威风，要真是上了法院，他们可就真没有脸见人了。
但是这个世界上永远不缺脑残，尤其是在网上。
【呸，什么破教授，我看你就是个婊子，被顾维则给办了，在别人面前还耍什么威风。你告啊，我倒是不相信你真能够告得了。】
【额，这又是什么新品种的奇形种？】
【害怕，现在的人胆子这么大的吗？】
【这，就有点儿人格侮辱了吧？】
【我怎么觉得这人的ID这么眼熟呢？】
【发恶意剪辑视频的那个人呗，现在没有人管他，反倒是自己蹦跶出来了。】
【就挺尴尬的，安教授不靠流量吃饭。这几天，这家伙靠着打赏也赚了不少钱吧？有没有人数一数这家伙究竟赚了多少钱。】
【额，我想说我是渝城本地人。之前这件事情，我在现场看见了。因为人微言轻，所以不敢说话。当时场面有点儿混乱，没有能够拍下整个过程。我现在去私信一下安教授，把视频发给安教授，我的视频是从后面开始录的，不过我敢肯定，网上流传的视频是经过剪辑的。因为视频后半段我也在录，你们之后看了视频就知道，这个视频……就真的非常扯淡。】
【我也是渝城本地人，我听说的版本是几个吸了毒的小子，围着人家派出所的警员打。警员没有还手，还有一群老头老太太起哄把警察的执法记录仪给摔碎了。我这里有几张当时在威信群里发的照片[图片][图片][图片]】
【我去，这是真的有反转吗？那一地的执法记录仪碎片，我有点儿惊呆了。】
【渝城本地人，住的地方，离事发地点不远。我记得哪家超市是有监控的，为什么不去找超市要监控？那个监控应该是能够看见整个过程的。】
【问过了，人家超市老板说几个吸毒的惹不起，他不敢把监控给拿出来。】
【这么劲爆吗？我看见了什么……这反转也太夸张了吧？预感某些单向二极管生物马上就要被打脸了。】
【这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参与，我听说过的版本和上面的差不多，我就想要知道这件事情最后怎么收场。】
【你们快去看渝城平安的围脖，真就反转了……】

第189章 息事宁人
【渝城平安V：经初步调查, 这次□□的事情，由梁某某殴打超市工作人员引起，11月27日晚上七点过, 梁某某与陈某某吸毒后，邀约肖某某前往超市进行购买物品。与工作人员发生口角，之后工作人员拨打报警电话报警。
派出所民警顾某某在介入调查后发现梁某某与陈某某不受控住, 将工作人员护在身后并未动手打人。肖某某唆使陈某某与梁某某躺在地上, 并高喊‘警察打人’。
目前该事故, 还在进一步取证中。
[图片][图片][图片]】
【倒也不必说反转不反转的事情，这个事儿我两边都不知站。现在看这个情况, 顾某某明显有些受委屈的成分在里面。不过谁叫政府没有公信力呢。】
【我不针对谁，我就针对楼上说没有公信力这个问题想要说一下。什么叫做没有公信力？一个恶意剪辑的视频就能够让某些人高潮，这到底是没有公信力的问题还是某些蛆自己的脑子被丧尸吃掉的问题？】
【啧啧, 之前看你喷得那么爽，现在怕被喷了, 又装中立悄悄DISS公信力的问题了？你不觉得自己特别恶心吗？】
【他们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有问题, 出了事儿都是别人的问题。怪天怪地怪社会, 反正不是他们的错, 是世界的错。我们国家可真是养出来了好大一批巨婴, 谁特么给我说社会主义不好, 我给谁急！】
【就我一个人觉得那群傻子的钱太好赚了吗？这算不算是给吸毒人员毒资？】
【人傻钱多, 速来！】
【就尬死我了, 这也不算是反转吧, 再说了我调查我自己算是个什么事情？再说这个顾某人上面又不是没人。我就？？？满脑子都是问号，这算个什么事情啊。而且上面的图片就是个伤情鉴定吧，这东西不是还能作假吗？我早就说过了，我调查我自己的——这不就是, 堂下何人，为何状告本官。】
【emmmmm……虽然但是本地人还是想要说一下，那天晚上很多人都有看见，流传最广的版本是那几个人自己躺在地上，还把人警察给打了吧。照你这个说法，也就是说那些版本的传言都不是空穴来风那就是说那些版本都是有一定的道理的呗。】
【我也是本地人，为什么我就没有听见那个版本？你不会是洗地的吧。】
【？？？什么鬼，你确定你是本地人？那我问你，那个出事的地方在什么区，有什么标志性的建筑，出名的地方有哪些？】
【别闹了，这人就是海外狗，没看见他选的地方是海外吗？京大的教授都说了，有境外人士在炒作这件事情，看了一下，还真是……】
【这算是实锤了吧？】
【你们不要洗地了，这也算反转？】
【怎么，这不算是反转呗，那什么才叫反转？】
【别闹了，看出来了，全都是洗地的，真是醉了。都到现在这个地步了，还有这么多的洗地狗，醉了醉了……】
【你醉个屁，每天就知道造谣，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你们除了造谣还会点其他的什么吗？能不能不要每天就会造谣，看着头疼到不行。】
【你们怎么骂人啊。】
【骂你怎么了，咋滴一来就先扣帽子，现在又说别人骂你，你扣帽子的时候怎么不说说？现在装什么嘤嘤怪呢。】
【真是把我看吐了，伤情鉴定是有可能造假，但是这几个人吸毒可是不能造假的，而且看他们在视频里神神叨叨的模样我就觉得有问题。果然是吸毒的人，难怪脑子有问题。我还在想呢，谁特么会直接躺在地上，哦原来是玩这个的，那就没有问题了。】
【那个什么安宴的，就是想要蹭热度吧？真不知道什么大学的教授跑来蹭这种热度，简直了。】
【首先，安教授还真不是来蹭热度的，人家不需要那点儿热度。再说人家还在是国际顶尖的学者，你不懂可以闭嘴不说话。如果你胡乱说话，被人嘲讽，那就是你活该，懂了吗？】
【哎哟哟，你知道一点儿东西，看把你不得了……】
【那确实比你这种一问三不知，还认为人家蹭热度的人好不少，咋滴，不服气来咬我啊！】
【哈哈哈，兄弟你这么说，真的不怕这群脑瘫儿童崩溃吗？】
【有知识就是比没知识还觉得了不起的人好得多，怎么的，不服气啊，不服气去学习啊，在这里哔哔什么？是小学的作业做完了是吗？】
【这就很尴尬了，你这么说让这群人可怎么办哟，没文化水平也就算了，还被你这么嘲讽，人家也是要面子的好吧。】
【哈哈哈哈，就我一个人觉得这个真的太淦了吗？人家都说了安教授是在蹭热度，你让人家这么认为就算了，去纠正他们做什么。他们想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呗，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也是，反正安教授和他们也没有什么关系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话又说回来，我看见安教授的留言下面有人说是要把视频发给安教授，不知道发给安教授了没有。】
【这个时间点，我估计安教授已经睡觉了吧，都快要凌晨了。兄弟们，我实在熬不住了，明天早上在来看看这群脑瘫儿童是怎么跳高的。】
【我也去睡了，明天在来看这群人蹦跶，这可是我为数不多的娱乐项目之一啊。哈哈哈哈……】
【这都快成娱乐业了，尴尬，实在是太尴尬了。】
【可不是尴尬怎么的，我要是他们指定不会做这种事情，这也太引人注目和好笑了。不过说实话，我不太相信发恶意视频剪辑的人，但是渝城那边也要拿出证据来，否则让人诟病不是。这如果没有完整的视频，很难让人不多想。以后提起这件事情来，指不定又有人说这件事情最后只是不了了之。
当然，我们大家都能够看出来，视频剪辑的痕迹实在太重了。但架不住这么多人相信啊……】
【这倒还真是一个问题，也不知道渝城那边究竟该怎么做。我觉得顾警官把人给救下来了，反倒是自己委屈上了。超市和超市的工作人员是不是太那什么了？说实话，我觉得可能有点儿没良心。】
【我也……这么认为，不说别的，就说是不出来指证，那得把视频拿出来还顾警官一个清白吧？这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但愿他们下次别在找警察了，有什么事情自己解决就行了。】
【本地人，讲道理，如果真的超市和超市工作人员这么做，我们小区的人肯定会抵制这家超市的，简直了。人家帮了忙，没好处也就算了。还让人家被冤枉，都好几天了，老板不出现，工作人员一脸不关我事的态度。不过今天我看见好几个人站在超市门前把那个工作人员臭骂了一顿，爽就一个字！】
【有组织的？】
【还真不是有组织的，就是自发的行为。顾警官是所里刚到没有多久的新警官，挺好的一个人，平时虽然有点毛手毛脚的。还是深受片区的大爷大妈们喜爱的。】
【我不是听说还有很多大爷大妈上去把警察的执法记录仪给摔碎了吗？】
【嗨，那群家伙，不是我们这个片区的，就是一群神经病，那群人都不敢来我们这个片区了。来一个片区的大爷大妈看见就指着人家的鼻子骂，要是敢还嘴，那样子怕是真的要上手。就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傻X，别说是大爷大妈，我看见也得骂。都是一群什么玩意儿，白活了这么多岁。】
【看了评论之后，我开始怀疑我是不是真的被带节奏了，算了，下次看见这种新闻我还是别站队了……否则被人带了节奏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种新闻，很多都是有反转的。你想想一个片区的小警察可能是某某局长的儿子吗？真要是有后台新闻挂了这么多天了，又没被限流，又没被压下去。这什么鬼后台？】
【别说，我之前看见他们说顾警官有后台的时候，我也给愣住了。真要是有后台，还被人给人肉出来？人家父亲也就是个普通刑警，马上就要退下来了。这一直在说人家父亲是什么局长，然后又扒出来就只是个普通刑警，居然还能够厚着脸皮说自己没错。
在看看他们的逻辑，你就完全明白，这群人是个什么玩意儿了。】
【艹……这群家伙还在带节奏，节奏带得飞起。】
【又开始造谣安教授了，啧啧，你们有谁记得几年前安教授考上渝城高考状元的时候，那几个造谣的人，现在凉了吗？】
【早凉了，带节奏的人怕是又快要凉了。】
…………
当然安宴不知道有人在带他的节奏，甚至是在造谣他。
顾维则睡得很沉，安宴看了一眼顾维则之后，自己也睡了过去。第二天醒来，他没有先打开围脖和那群脑瘫儿童对线，而是通过自己的父亲安志，联系到了那天来到家里的一位小警察。顾维则大概是这几天都没有睡好，现在还睡得挺好的。
安宴也不准备叫醒顾维则，他现在很心疼顾维则。
网上那群家伙只管喷人就行，一点儿也不想想被喷的人究竟会不会受到什么心理创伤之类的。
小警察今天休息，来到安宴家里的时候，还好奇的询问道，“那个，安教授，您叫我来有什么事情吗？”
他看上去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模样，比安宴要大一些。
自从他知道安宴是普林斯顿大学教授的时候，对安宴是毕恭毕敬。一位大学教授，自然是受人尊敬的。更何况，这位教授还这么的年轻。他就是没有想通大清早的，教授让他过来做什么。他的手在搅动着，生怕教授会训斥他似的。
安宴看着觉得有点儿好笑，“你需要这么对我吧，搞得我好像把你怎么样似的。”
“嗨。”小警察坐下之后疑惑地问道，“安教授叫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安宴沉吟了一下，“王哥，那个超市的老板你们找了吗？”
他就知道这个警察姓王，至于其他的，他还真不知道。
“我们之前找过超市的老板，去了很多次，超市老板坚决不给视频。说什么怕被吸毒的人报复，我看他不是怕被报复。倒好像是在看戏似的……”王姓警察挠着头说道，“反正不管说什么，他都不给。”
“唔……”安宴沉吟了一下，“这个超市老板家里是什么情况？”
“有老婆，夫妻两人开一个超市，收入倒也不少。也没有什么违法记录……”王哥说完之后摊开手说道，“而且我们也不可能使用强制手法让他们拿出视频啊。”
“超市工作人员怎么说？”
“说和他没有关系，谁让顾维则跑来拉开他们了。”
emmmmmm……
安宴说不生气都是假话，都这样了，竟然还敢说顾维则的事情和他们没有关系。他站起身来，对王哥说道，“走吧，我们去超市。”
“不是，你去超市做什么？”
“找他们battle！”安宴冷哼一声说道，“你们是公职人员，肯定不好和他们互怼。但我不一样，我就是要找他们battle，就算是拿不到证据，我也得恶心他们一下。”
“这样不好吧，你好歹也是教授，这要是传出去了，对你没有什么好处。”
安宴风轻云淡的说道，“我是站在真理这一边的，而且学术界根本不会看这样的事情。所以对我的名声不会有什么影响。”
“再说了，现在已经有人给我视频了，虽然只有后半段，但已经能够证明视频是恶意剪辑的，这已经足够了。我相信肯定有人拍了前半段的……”
“不是，真要去找他们？”
“不然呢？”安宴冷哼一声，“为什么不能去找他们，我又不是去捣乱，我只是要一个说法而已。再说了，我又不会做什么事情。你看，我这小身板能做什么事情。”
王哥打量着安宴，他倒是说得没有错，这个小身板还真不可能做出什么事情来。但指不定超市的工作人员和超市老板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啊。要真是又闹大了，这不是又得让上面的人头疼很久了吗？
“要不还是别去找他们了？况且，找他们也没有什么用，他们肯定是不会认的。”
“他们认不认是一回事，但我肯定是要找他们battle的。”
“怎，怎么battle？”
“还不太清楚。”
“对了，我记得超市老板的儿子好像刚从国外回来，说是在国外上什么大学。”
安宴嘴角勾勒出一丝冷笑，既然在国外上大学，那可就别怪他不客气了。在国外，可不像是国内这样。教授的权力，是一些国内的人无法想象的。本身他是不想这样的，但既然超市的老板不仁，那么他肯定是不义的。
学术界，在什么地方都是一样的。更何况，他安宴作为一位顶尖学者，只要写一封书去，超市老板儿子究竟会被怎么样，还真不一定呢。
前途堪忧啊！
“王哥，你这么说，我倒是有办法了。”
安宴轻笑着说道，“在国外大学毕业，只要是稍微好一点儿的大学都需要发表学术期刊，不巧，我在学术界认识的人不少……”
“你的意思是？”
“卡着他。”安宴冷笑一声说道，“想要在一个大学生或者是研究生的论文中找出一些错误来，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除非是做出不得了的成果，否则想要卡住他的论文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奥，对了。”安宴看向王哥说道，“究竟是大学生还是研究生来着？”
“研究生吧，好像是。”王哥想了想，“具体在什么学校读书，我也不知道。”
“不是，安教授你在想想，这么做也没有必要吧。”王哥努力想要劝说安宴，虽然这么做确实挺解气的，但这么做的确不太道德。
安宴倒是笑了一下，“谁说我会这么做。”
“可是……”
“对啊，我就这么给他们说啊。”安宴摊开手说道，“至于他们会不会相信，就看他们敢不敢赌了嘛。”
“吓死我了。”王哥缓缓吐出一口气，他可不想安宴因为这件事情这么败坏自己的名声。不，他应该是觉得安宴不应该这么败坏自己的名声，毕竟是国际级别的学者，这么做实在是有点儿太小心眼儿了。
“走吧，王哥。我们去会会那位超市老板，我也不想从他手里那什么视频录像，就是想要去恶心他们一下。”
“这……”王哥还没有说话，就看见安宴出了大门。
离开大楼的时候，两人并肩走着。王哥说道，“要不待会就好好给他们说道理？”
“你们之前没有给他们说道理吗？”
“说，说了啊。”
“那他们有听进去吗？”
“没有……”
“所以讲道理有用吗？”
“好像真没有什么用。”
“那不就得了，先收拾他们，在去收拾网上叫嚷的人，早就截图了。已经在联系律师了，一告一个准。”
“不至于，弄到这个地步吧？”王哥有点儿息事宁人这个味道。
但安宴的性格就比较刚，你做初一，我就做十五。
“为什么不至于，我可不想顾维则什么时候，又被人给拉出来莫名其妙的骂。”安宴说道。

第190章 回应
其实王哥还是想要劝说安宴一下的, 他不是没有遇见过硬刚的人。但像是安宴这种高学历的人才这么刚……他还真是第一次看见。
一般来说，这样的人都是会选择息事宁人的。
大概是因为国内的环境和国外的不太一样，毕竟华国人的想法中读书人, 尤其是知识高的人或者像是他们这样的公职人员都是应该的。如果你不管我就是你的问题，但如果你出了事情，那就是你活该。
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安宴这种高学历的人才也很容易被那种宽以待己, 严于律人的人指责。如果这件事情爆出去, 恐怕安宴会被很多那样的人指责。
但是安宴很明显听不进去他的话, 他就是要跑去怼那群人。想了好一会儿之后，王哥实在是拿安宴没有办法, 他只能跟着安宴一起去。生怕安宴出了什么事情，在一个这件事情本身就已经在网上闹得很大了，如果安宴这个时候插一脚, 然后被爆料出去。
安宴自己在国内的名声那就有些不太好听了。王哥确实也是为了安宴着想，这才想要劝一下安宴, 不要这么做。
只是安宴可不会管这么多, 反正他家的则哥被一群人这么无脑喷。超市的老板和工作人员还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看戏, 有没有心？当然是没有心的, 他家则哥这么委屈, 凭什么就只许这些人看戏, 他家则哥就不能辩解, 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反正不管怎么说, 他就是想要去找那群人battle一下。
开什么玩笑, 他家则哥都被这么DISS了，他怎么可能不生气。来到超市的时候，人倒是不多。就那么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在超市买东西，一个挺大的超市, 看着没有人气。反倒是旁边的小超市门庭若市。
这样一对比，就非常的尴尬了。
而且，听王哥说，这位老板死鸭子嘴硬，说不给录像就是不给录像。
明明他们手里有录像，当然也不是说不愿意给，给个几百万还是可以商量一下的。这就很让人作呕了，这已经不算是坑人而算是敲诈了。
王哥其实也恨得牙痒痒，但是没有办法。他是一个公职人员，他能怎么办。
跟在安宴的身后，进入超市，王哥没有说话。超市的工作人员不认识安宴，但是认识王哥。前几次王哥都是穿着警服来的，这次倒是没有穿警服，但是对于王哥他们还是很有印象的。
王哥还没有说话，反倒是工作人员阴阳怪气地说道，“真是晦气，你们又来做什么？老板不都给你们说了吗？想要拿录像很简单，只要给钱就行？”
“给钱？”安宴愣了一下，他还不知道这件事情，迷茫的回过头去看了一眼王哥，压低声音说道，“给钱？给什么钱？”
“咳咳。”王哥轻轻咳嗽一声，看向安宴张了张嘴。这件事情，他实在是有点儿说不出口，商量了很久，但是每次这位老板都是非常坚决的说给钱就把录像给他们。这比袖手旁观更让人气人。袖手旁观还可以解释为害怕，不想卷入这些是非中，但……让他们给钱可不就是想要敲诈他们吗？
偏偏他们还说不出话来。
这又不是仙人跳，而是真要让他们给钱才能够拿到录像。
王哥表示这真的很淦，但又不好意思去说什么，只能任由老板胡乱叫价。从几十万都快涨到现在的接近百万，简直让人咬牙切齿。
“嗯？”安宴轻轻哼了一声，随后说道，“是想要你们拿钱去买这个录像吧？”
“没……没错。”王哥说完之后，就看见安宴的脸色完全沉了下去。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个超市老板的儿子叫什么？”
简直就是在欺人太甚，他现在只想要手撕老板。如果只是袖手旁边，出于自身的道德他只是准备诈一诈这位老板而已。但是没想到这位老板竟然还准备讹诈他们。怎么，是真的觉得他真的做不出事情来吗？
不管这位老板的儿子究竟是学什么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学术是一个圈，只要在这个圈子里，他想要卡论文，让他的儿子不能毕业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研究生，三年的时间，功夫全废也不是不可能的。
只要还在这个圈子里，作为顶级大牛之一的安宴，想要卡一个研究生的论文实在是太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想必出国留学也花了不少钱吧，他轻哼了一声。
“这……”
“王哥，对方都这么欺负到头上来了。不仅不给监控视频，还要趁机捞一笔。你想想，如果你碰到这种事情怎么办？”
王哥苦笑一声，他能怎么办。认命呗，他可没有顾维则这么好的运气，还有一个安宴给他撑着。别看安宴是学术界的人，但是在华国说一句话还是非常管用的。再加上，如果家里或者是亲戚总有人需要上大学，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
安宴真要是存着整人的心，别说是毕业了。恐怕让你白花好几年的时间，读了大学或者是更高的学历，一直把你的论文或者是其他的东西给卡着，就是让你不能毕业，最后自己退学。你能怎么办？还真没有办法。
别看这些教授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权力，但真要整个人，还真是轻松愉快的事情。只要弄到你的社会关系，你没事儿，但是你总有朋友亲戚之类的。整到最后让亲戚朋友和你反目成仇也不是不可能的。
尽管他以前不知道教授究竟会怎么样，但是现在遇见一个教授，他决定以后还是不要去招惹这些老师和教授了，实在是太恐怖了。整人的手段，一套一套的。
“叫，叫叶文轩。”本身王哥是不想说的，但是看见安宴瞪着自己，那眼神就好像是要吃人似的。要是他不说话，他怀疑自己下一秒就要被安宴给吃掉。
“叶文轩是吧？王哥，你知道他是在哪个学校读书的吧。”既然是有看档案，肯定是知道他在什么学校读书的。
“我，我就知道他是在首都理工大学就读的物理系，然后出国留学了。”王哥抓了一把头发说道，“我还真不知道，他究竟去了什么大学。”
“哦？是吗？叶文轩，首都理工大学就读，什么时候出国留学的？”
“三年前吧。”
“那行。”安宴拿出手机，给李波教授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李波教授在电话那头说道，“安大教授，有什么指示吗？”
“李教授，你有认识在首都理工大学物理系的教授吗？”
“怎么忽然问这个？”
“帮我找一个叫叶文轩的人，三年前出国读研，我想知道他去了什么学校读研。”
“安宴，这……”
“就这样，李教授，我等着你的消息。”
安宴挂了电话之后，李教授看着自己的手机，有一点儿莫名其妙忽然问一个叫叶文轩的人干嘛？算了，他还是帮忙问问吧。
工作人员还在阴阳怪气的说着话，随后另外一个工作人员搭话说道，“是啊，警察打人，多厉害啊。”
王哥深吸一口气，捏着手中的拳头说道，“就是这个人，当时小顾救的人就是他。”
安宴看着当时被顾维则救下来，如果不是顾维则及时赶到，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的人竟然跟着在说警察打人。他深吸一口气，简直……不行，他觉得自己就快要爆炸了。
要知道，那几个人身上可是戴着刀的。如果不是看见顾维则身上穿着警服，本能的畏惧。恐怕会发生什么事情还真不一定呢。就这样，还在阴阳怪气的说顾维则打人，就真……实在是太气人了。
“哟，王警官，怎么又来了。”不知道哪里出现的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油腻男人看着安宴和王哥说道，“我上次不是说了吗？我不是不配合你们，但总得有点辛苦费不是。”
“你……”王哥怒视中年男人说道，“叶老板，你这也太不地道了吧。”
“生面孔啊，这位警官是？”叶老板打量着安宴，他没有看见过安宴。但是本能的认为，安宴和王哥一样是警察。笑嘻嘻地，带着一丝无赖气息地伸出手，想要和安宴握手。
安宴啪的一下，打开叶老板的手冷声说道，“不好意思，我不是警察。”
“哟，这么说起来，你是来找茬的咯？”叶老板的声音依旧还是带着无赖的气息，仿佛是笃定安宴和王哥不敢拿他怎么样。
安宴冷笑一声，正要说话，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李波教授打过来的。
叶老板在旁边说道，“怎么，这是准备叫人啊？真是好笑，这朗朗乾坤的，还有没有王法了，小心我叫警察啊。”
安宴可不给叶老板废话，直接接了李波教授的电话，并且直接开了扩音器。
“查到了安宴，叶文轩渝城人是吧？现在在哥伦比亚大学就读数学物理学，你怎么忽然对这个家伙有兴趣？他的教授是爱德华&#183;威腾的学生理查德&#183;伯克。不是，安宴你忽然问这个事情做什么？你不会是想要卡人家的毕业论文吧？到也不必如此吧……”
安宴直接按下了挂机键，冷冷地盯着叶老板说道，“打人这种事情多没有品味，不过叶老板，我也郑重的通知你。你的儿子——叶文轩，别想从哥伦比亚大学毕业。或者是说，你现在可以叫你儿子收拾一下行礼，从哥伦比亚大学滚蛋了。”
“哟呵，你以为就凭借你这种伎俩我就会怕你。那可是美利坚，就凭你？”
“是吗？”安宴笑意吟吟的说道，“叶老板，话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候可别带着你儿子来哭着求我。”
说完安宴转过身去，直接给理查德&#183;伯克打了电话过去，“理查德？”
“安教授？”理查德和安宴是见过好几面的。因为威腾教授的关系，两人虽然联系得不多，但是还是互相留了电话。
“理查德教授，我想拜托你一个事情。”
“您说。”理查德是哥伦比亚大学的副教授，而安宴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在称呼上，理查德当然是需要用上尊敬一点儿的称呼，更何况安宴现在的确已经是世界级的大牛。他的态度自然就要谦卑许多。
“在您的学生中，有一位叫做叶的学生对吧？”
“没错。”
“在写毕业论文是吗？”
“已经写好了，论文在我这里。”理查德疑惑的说道，“安教授为什么忽然询问这个事情？”
“我待会会给期刊发邮件和打电话过去，告诉他们这个叶的论文上有些问题。”安宴这么一说，理查德就已经明白安宴是什么意思了。
卡他的论文，让他毕不了业。
理查德笑着说道，“好的安教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挂掉了电话，两人已经离开了超市。
王哥跟在安宴的身边，小声的嘟囔着说道，“就这么走掉了？”
“等着看吧，不出几天，他会哭着来求我的。除非，他觉得自己的儿子不重要。”安宴耸了耸肩膀，“走吧，在这个地方待久了我都觉得作呕。”
看见安宴走远，叶老板还嘘了一声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就拿这个来骗我，还真以为我不知道呢，美利坚是他们这些辣鸡警察能够去的地方？一群土包子……”
“就是，就是。”那位被顾维则救下的工作人员，笑嘻嘻地恭维着叶老板，“叶老板的儿子多有出息，那群土包子警察就算是用一辈子的时间，都不可能达到叶公子这个地步的。你看看他们，多低贱啊。就是一群土匪，垃圾！”
“嘿嘿……”叶老板明显很受用。
这个时候，正在挑选东西的客人嗤笑了一声说道，“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而且还是数学物理学的教授，想要卡一个研究生的论文，还是挺简单的事情吧？你们现在去把人追回来，或许还有用，谁是土包子，还真不一定呢。毕竟垃圾——”说着那人明显看着叶老板和那个工作人员一眼说道，“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是垃圾。”
说完，那人骂了一声晦气，直接离开了超市。在离开超市前，还大声嘲讽着说道，“毕竟没脑子，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都不认识。”
“唬谁呢，和刚才那个人一伙的吧。”叶老板忽然有些惴惴不安，嘀咕着说了这么一句。
旁边的工作人员开始应和着说道，“就是，老板您可别听他瞎说。叶公子是这种垃圾能够接触到的层次吗？一群傻X而已，您可别相信他们。说不定就是想要吓唬您，让你把监控视频给他们呢。”
“您就说说，这群土匪能认识什么教授吗？肯定是不能的啊。”
“也是。”叶老板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舔狗样子的中年男人，有点儿恶心的说道，“滚吧，别在这里愣着。再他妈不干活，就给老子滚蛋！”
…………
叶文轩被叫到办公室来的时候，有点懵逼。
理查德拿着叶文轩的论文说道，“叶，我必须得对学术负责。”
“啊？”叶文轩愣了一下，“这……您之前不是说我这篇论文还不错吗？”
“是吗？”理查德笑着说道，“我有说过这样的话吗？”
“可是……”
“叶，你的论文需要修改。”将论文放在一边说道，“你改完之后，在拿给我看。”
“教授，我的论文有什么问题吗？”
“叶。”理查德提高了音量，“你的论文有什么问题自己都不知道，你还写什么论文？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建议你不要在哥伦比亚大学读书，趁早回华国。”
叶文轩被理查德突如其来的指责吓得不清，这都已经晚上了，怎么教授还让他来办公室挨骂。而且他多少有点儿委屈，论文之前教授还说他的论文不错，怎么现在就觉得这篇论文不行了。
拿着论文，离开办公室。
师兄跟着走了出来，对叶文轩说道，“叶文轩。”
“齐师兄。”齐师兄是京大本科毕业，两人都在理查德教授这边当研究生。
“你最近是不是惹上什么人了？”
“啊？”叶文轩被说得一脸懵逼，他最近都在准备论文，根本就没有招惹谁啊。怎么齐师兄忽然这么说，“齐师兄我……”
“今天有一位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给理查德教授打电话过来了。”
“额……”叶文轩挠着头，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如果是你招惹了什么人，我劝你赶紧去道歉，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补救一下。”齐师兄说完之后，沉吟着说道，“理查德教授也有他的难处，我只能给你说这么多。你也别想要发表你的论文了，任何学术期刊都会将你的论文退出来的。”
“你的意思是？”叶文轩倒吸一口凉气，“我被卡论文，不让我毕业？”
“为什么理查德教授要这么做？”
“你得问问你自己，最近究竟招惹了谁。能够让学术期刊和理查德教授都卡你的人，可不是小角色。你自己好好回忆一下……到底招惹上谁了。”
“可是我……”叶文轩挠着头，就是没有想通，他最近究竟招谁惹谁了。好想他根本就没有招惹谁吧，他承认自己在出国的时候，使用了一些手段。但是都过了这么多年的时间，倒也不至于在这种时候被人给卡论文吧。
而且卡的时候还非常的精妙，就是在他快要毕业的时候卡的论文。
马上就要毕业答辩了，但他的论文被卡住了。这么说来，他只能够延期毕业，但是齐师兄这话，如果他不解决这件事情。恐怕他的论文会一直被人给卡着，这就让人很是头大了。他仔仔细细的回忆了一下，最近真的没有招惹任何人啊。
“给你提示过，是普利斯顿大学数学物理学的教授。”齐师兄说完之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叶文轩，我就只能够帮你这么多了，再说下去我都得被大佬卡论文了。”
看着渐行渐远的齐师兄，叶文轩依旧还是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人卡论文，按照道理来说，不应该啊。谁会卡他这个无名小卒的论文，并且他的论文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一边走，一边想。
他始终觉得有点儿不太对劲儿。
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叶文轩看了一眼是自己父亲打来的电话，心情不太好，“爸，怎么了？”
“小轩啊，在哥伦比亚大学那边怎么样，好不好？还需不需要钱？”
“钱倒是不需要。”叶文轩叹息着说道，“爸我有一件事情没有弄清楚。”
叶老板听见叶文轩这么说，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吧？那个人难道说的是真的？
“我被人卡论文了，对方是一个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让我的教授卡着我的论文不让发表，如果没有通讯作者，我根本就不可能发表论文。再加上，齐师兄给我说，学术期刊收到我的论文就会给我退回来。”
叶老板回忆起了今天早上那个年轻人轻描淡写的话，“让你儿子直接从哥伦比亚大学滚蛋吧，反正他是不可能毕业的。”
电话的那头，儿子的声音还在继续说着。
“这个时间点，我真没有去招惹谁啊。马上就要毕业答辩了，结果教授不让我发论文，也没有学术期刊收我的论文，这不是存心让我不能毕业吗？”
叶老板浑身颤抖，真的，真的不让他的儿子毕业？怎么可能，那可是哥伦比亚大学啊，怎么可能那群土包子真能够让他的儿子不能毕业。
“最近家里这边发生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叶文轩很烦躁的说道，“能有我毕业重要？”
“那个……叫安宴的人，你知道吗？”
“安宴？”叶文轩愣了一下，“不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吗？”
他忽然回过什么来了，他爸就一土包子，根本就不可能知道什么教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爸把人给得罪了，人家反手就是一个两极反转，直接卡他的论文，让他不能毕业。
“他……”
“爸，你招惹他做什么？你知道他是谁吗？那他妈是国际顶尖大牛级别的教授，我就说所有的学术期刊都不收我的论文。他想要卡我的论文还不简单，爸你脑子是不是有泡？你……他妈的就是个土包子，傻逼！”
“你怎么给你爹说话的呢？”
“我辛辛苦苦三年，被你给我弄得现在毕业都毕不廖，你还想听什么好话？”
“我，我不知道他是教授啊。”
“那你说自己是不是个傻逼玩意儿！”叶文轩气急了，不管不顾的爆粗说道，“你脑子有病别连累我，你给我说，你怎么招惹他的？”
“不是最近咱们家超市出了事情了吗？”
“这个我知道。”
“就，我这不是想让他们拿一点儿钱来买这个监控视频吗？价高者得，很合理吗？那个安宴是跟着警察一起来的，我，我也没有说什么。他就给我说，让你从哥伦比亚大学滚蛋，说反正你肯定毕业不了。这种事情可以去投诉吧？”
“投诉？”叶文轩都气笑了，“我找谁投诉？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使？要是投诉有用的话，我早就去投诉了，我还在这里给你说这个事情吗？你能不能用力的大脑想想，他要想卡我的论文是不会从我的论文本身找出一些毛病来吗？”
“可是美利坚……”
“美利坚怎么了？你不会傻逼到以为美利坚和华国不一样吧？”叶文轩冷哼了一声说道，“就是因为你这样的人太多了，我才会觉得和你这种土包子生活在一起都是在浪费时间。”
‘嘭’的一声，叶文轩挂掉了电话，现在叶老板是真的着急了。没错，他是真的特别的着急，这可是事关自己的儿子能不能毕业的问题。
但是现在他去哪里找安宴，上哪里去赔礼道歉。今天说过的那些话，可是真的不好听。叶老板都开始害怕起来了，从小就开始培养叶文轩，就是想要让他好好学习，争取能够移民，让他们也去国外享受一下。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叶文轩这话是今后移民的时候，不会带上他们？
这怎么能行，他辛辛苦苦半辈子不就是为了出国享福吗？
这不是就琢磨着这个事情能够多赚一笔出国潇洒的钱，没想到竟然还能够真惹上业界的大佬级别的人物。
但是他现在已经是追悔莫及，现在他还是想想办法，怎么去道歉，让人家别卡着他儿子的论文。但是人家在哪里，住什么地方，他一概不知道，况且惹了人家派出所的人，估计去派出所问也没有什么用。
可问题是他现在不找人去赔礼道歉的话，人家肯定会一直卡着他儿子的论文不让过。
这么说好像那句让他儿子滚出哥伦比亚大学的话，也没有什么问题。肯定是真的毕业不了的，想到这里的时候，他惊慌失措的想要打电话。结果一打开电话之后，一个能够找的人都没有。全都是酒肉朋友，真要帮忙的时候，肯定一个个都不可能帮上忙。
真是失策，没想到竟然还招惹了这么一个大佬。
想想他就头疼得不行，这可怎么办才好。如果大佬非要死死地卡住他儿子的论文，那么他儿子毕业简直就是在做梦。
而且他儿子也说了，这种事情不可能去投诉。说不定投诉之后，还会更加变本加厉。并且，投诉好像还没有什么用处，这就尴尬了。他该怎么办呢，明明早上说话的语气还那么的强硬，觉得人家是在骗他的。没想到中午的时候，就吃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真这么做了，他还不敢说什么。
回到超市的时候，那个舔狗工作人员，他看见就来气。要不是他在旁边鼓动，说不定自己也不会这么招惹那位能够卡自己儿子论文的教授。
“你给我滚！”叶老板指着那个工作人员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别再我这里上班了，给我爬！”
“啊！”一来就被叶老板怼了一通，他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讨好老板嘛，他在行，“老板您这是？”
“我让你滚蛋，马上给我滚蛋！”叶老板气呼呼的说道，“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老板……”叶老板没有理会他，直接转身就离开。
留下舔狗工作人员在风中凌乱。
…………
回到家里的时候，王哥对安宴说道，“那我就先回去了，下午还得上班呢。”说着王哥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你好好陪一下小顾，小顾现在情绪还不是特别的稳定。只有你陪在他的身边他可能会好一些，咱们其他人陪在他的身边，可能都没有你陪着他的效果来得好。”
“我知道。”安宴笑了一下，对王哥说道，“王哥你放心吧，我肯定是会陪着则哥的，我现在也没有什么事，也不用回普林斯顿大学。估计这件事情完了之后，我还得在渝城待一段时间呢。等则哥这件事情解决了之后，请你们吃饭。”
见过了安宴的彪悍行为，或者是对付人的手段，在看看现在和善的安宴。他怎么觉得，刚刚和现在好像不是一个人似的。
王哥也不知道安宴的招数究竟有没有用，但也真是狠狠的出了一口气。
和安宴道别之后，王哥离开了安宴的家门。心中还在感慨着，顾维则确实对象不错，为了顾维则的事情，这么一个彬彬有礼的大教授，竟然都想到了这种败坏自己声誉的招数。好在安宴这么做的目的本身并不坏，有时候对付这种无赖，只能够用更加无赖的手段。道理是说不通的，指不定人家还会表面笑嘻嘻的附和你，而心中大骂你是个傻X之类的。
回到房间的时候，顾维则刚好睡醒过来。安宴坐在顾维则的身边说道，“则哥饿了没有？”
“还行吧。”顾维则冲着安宴勉强的笑了一下说道，“小宴，你真好。”他一把将安宴抱在怀里，安宴掂量了一下顾维则的手臂说道，“你瘦了不少。”
“小宴。”顾维则毛茸茸的脑袋在安宴的肩膀上蹭了蹭，能够看出来，顾维则也不是铜墙铁壁，遇见了很多的事情，都还是需要有个依靠。就好像是现在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如果没有安宴，恐怕顾维则是熬不过去的。
不管在坚强的人，都会有自己脆弱的一面。
安宴抿着自己的嘴唇，拍了拍顾维则的后背，“则哥，没事儿的，这件事情差不多就快要过去了，之后就能够上班了。如果则哥不想做这个工作，就和我一起去普林斯顿大学吧，正好我那边还差一个助理。”
“小宴。”顾维则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说道，“我想清楚了，我还是就在渝城做现在的工作吧。”
“虽然这次的事情闹得很大，让我很心烦。但是我想了想，我就喜欢现在这个工作，我保证我以后会小心的。”
“那行，你自己想清楚就好。就是以后在上班的时候，记得一定要将执法记录仪保护好，别让那些人在钻空子了。”安宴说之后，躺在了顾维则的怀里，两人依偎了好一会儿的时间。
直到安志打开房间的大门，看见安宴躺在顾维则的怀里，也没有说话，两人就在这么对视着。安志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我说你们不吃饭吗？”
“吃。”顾维则摸了摸安宴的脑袋说道，“这就来吃饭。”
安宴笑了笑说道，“则哥去吃饭吧，我就不去吃饭了。”
“刚才已经吃过了。”
顾维则摸了摸安宴的手说道，“那小宴，我先去吃饭。”
“好。”安宴重重点头，看着顾维则出门去吃饭，他打开了围脖。这件事情评论的人还是有不少，主要是渝城平安也就是渝城公安官方这边拿出来的证据只有一份伤情鉴定书，也没有后续的动作。
自然是会被人诟病的，带节奏的人也不少。
【这就是华国，只要有背景犯了事没关系，只要拿出一些无关紧要甚至可以更改的证据就可以说明你什么都没有做。如果是国外的话……】
安宴特别想要回怼一句，你说得国外是哪个国外？国外两百多个国家，请问你说的国外是哪个国家？
仿佛这个世界上除了华国，其他的国家都是非常美好似的。
不过这种人，安宴通常都不屑和他们对话。这种人要么就是机器人，要么就是境外人士在装华国人，不管是什么方式，安宴都不想和他们说话。
点开私信，还真收到了不少辱骂的信息。可惜现在的安宴非常淡定，这些私信他一条一条的截图下来，到时候在法院上是可以当做证据的。最后他看见了一条私信，这条私信的内容很简单，并且有两段视频，是一个人发给他的。
【安教授，后半段的视频是我录下的，前半段的视频是我找到朋友要到的。两段视频合在一起刚好是之前的那件事情的发生起因、经过和结果。我现在把视频发给你，你一定要帮那位小警察澄清！[拜托][拜托]
[视频][视频]】
安宴挑动了一下眉头，点开第一段视频看了起来。很明显录像的人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看见有警察下车，随后就开始录了起来。
直到顾维则将那位超市的工作人员拉扯到自己的身后，瞪着那几个人就结束了。
点开第二段视频，衔接不是非常好。但是能够看出来，双方还在对持，旁边有不少老年人在围观，忽然其中一个人倒在了地上。那群老年人忽然大声的说道，“警察打人啦，警察打人啦！”
不仅是顾维则，还有一同出警的警察也愣住了。
不一会儿，那群老年人冲上前对顾维则和另外一位警察拳打脚踢，还把执法记录仪给砸碎了。看到这里的时候，安宴咬牙切齿地看着视频，直到医院的车来，将几个躺在地上的人接走的时候，视频才关掉。
安宴满脑子都是问号，这群人是不是脑子不好使？这特么都能说警察打人，真以为现场没有人呗？
将视频下载之后，深吸一口气。
他准备发一条围脖——
【安宴宴宴：我已经气炸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只想说，果然是林子大了，什么蛆都有[视频][视频] @渝城平安V】
【点开视频之后，我是真的有被震撼到……】
【艹，看完这两段视频，我整个人都不好了，都是一群什么玩意儿？】
【最让我恶心的不是那三个神经病，而是那群老家伙，不对，一群老东西，气炸了。警察都没有动手，他们倒是贼喊捉贼，一边叫警察打人，一边打警察！妈的，这都是一群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为了这件事情，就能把一个警察人肉还网络暴力好几天？】
【我的眼睛！】
【就……我就想知道之前言之凿凿说顾警官打人的知情人士们呢？哦，海外的啊，那没事儿了。造谣嘛，挺好的。】
【这视频看着就很假，重新拍来忽悠人的吧？】
【是的，真是重新拍的，我就是路边的栏杆，我看着他们重新拍的。你看那两个躺在地上的人，就是被警方拉去重新强迫他们拍的[狗头]】
【这也太假了吧，就都能当证据？都有人看见这个视频是重新拍的，说不定那三个人还受到了严重的威胁呢，果然这个国家让人作呕。】
【就，现在隔着网络你果然不知道键盘背后的究竟是人是鬼，笑死我了。哈哈哈……】
【太好笑了，钩直饵咸，居然还有鱼上钩。果然这群家伙是真的没有脑子……】
【就很无语，这明显就是同一天拍的啊，那几个人都住院几天了，天天都有媒体采访，倒是真的受害者没有人采访。每篇报道都是警察如何如何。从这个视频里，我倒是没有看出来，警察如何了，倒是某些人是真的让人恶心还不自知。】
【讲道理，我也觉得某些人是真的让人感觉到了恶心，还……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恶心到别人。】
【我的天，看得我都震惊了，现在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所在的地方真的是现代社会吗？】
【emmmmm……看得我有点儿心疼小警察，之前看安教授的评论，有人说会把视频发给安教授，我以为也是剪辑过的。这个视频明显是没有人剪辑的，并且非常的完整。比之前那个恶意剪辑的视频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论现代社会为什么还有那么多贼喊捉贼的蛆】
【你们这么说，这些都是老年人，说不定其中就有你们的爷爷奶奶之类的，你没有看见这个警察很想要动手吗？要不是因为有这么多人在场。说不定他就已经动手了，不过作秀罢了，你们还小，根本就不知道世界的险恶。尤其是华国，太阴暗了。等你们离开校园就知道，这个国家，根本和你们想象中的不一样。】
【人生导师你好，你是生活在哪个次元的华国啊？还是说，里面打警察的人就有你的爷爷奶奶？人生导师知道有一句话叫上梁不正下梁歪吗？难怪洗地的姿势这么独特，这么脑瘫。果然和正常人的脑回路不太一样啊。
顺便说一下，鄙人不才，正好而立之年，倒是人生导师您怎么感觉像是一个智障儿童呢？】
【我不想和你多说，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么阴暗的，尤其是在华国，你没有接触到，不代表没有。再说如果不是有人在拍视频，警察会不还手吗？你别把华国的警察想得那么好，他们又不是国外的警察。国外的警察是为人民服务，华国的警察全是某某的鹰犬罢了。】
【[纽约一警察击毙黑人男子]这就是为人民服务的美利坚警察？送人民去见上帝呗？】
【哈哈哈哈，当场打脸，太惨了！】
【你国警察打人都上不了新闻，这警察可是已经被辞退了。呵呵，明明只走了一步，还笑人家走了几千步的。啧啧，我早就说了你国的黑暗，你们这群年轻人肯定是不知道。新闻之所以是新闻，就是因为罕见发生的事情。】
【[纽约枪杀黑人警察已复职]说好的被辞退呢？还想要看吗？我还有很多新闻，援引的新闻全是CNC的，要不要继续看。你精神祖国每年警察枪杀公民的案列起码一百起以上，倒是我国出了一个事情就能够闹得这么大，更何况是其他更严重的事情。不会吧，不会吧，有人还以为他的精神祖国美利坚警察不会拿枪杀人吧？】
【哈哈哈，二连环打脸，某位人生导师此刻不敢继续说话了。】
【人生导师已经改掉了围脖名字，假装无事发生，实在是太好笑了。】
【这种用一种迷惑的语气说人家都是小孩子什么都不懂的人，就很迷。好像自己看透了一切一样，结果当场被人打脸之后，换个名字假装无事发生的模样，下次又继续用这种谜一样的语气充当人生导师，这些人究竟是哪里来的底气觉得自己可以担任人生导师？】
【别说，我也挺好奇的，这群人的脑子里究竟想的是什么玩意儿，真的太让人迷惑了。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非常的……好笑。】
【人生导师惨遭打脸，这个剧情我喜欢，也不知道渝城平安什么时候能够注意到安教授的围脖。】
【渝城平安V：已看到，目前正在深入调查中……】
【官方终于注意到了安教授的围脖，这下子我看那些造谣的人该怎么办。真是气死我了，之前我就说那个视频是被人恶意剪辑的，结果一大群人来喷我洗地狗……】
【你和二极管生物计较什么？你信不信下次还有这样的事情，他们还会继续这样喷下去。没办法，他们只是在发泄现实生活中的不满罢了，还有一群单细胞的生物跟在他们的身后摇旗呐喊。】
…………
等到顾维则回来的时候，安宴已经将围脖退出了。顾维则现在应该是不想要看见围脖这个东西的，他的围脖已经被人给扒了出来，全都是骂他的人。回来的时候，顾维则的心情明显变得好了不少，大概是安宴一直陪着他的缘故，躺在床上，他和安宴开始说话。
“小宴，今年咱们回家，爸妈不会说什么吧？”
“
不会的，你放心吧。”安宴拉着顾维则的手说道，“顾维则，我有件事情想要给你说。”
“恩恩。”顾维则点头说道，“小宴有什么事情和我说？”
“和你有关的事情。”安宴笑了一下说道，“就是之前不是你的视频被人恶意剪辑了吗？”
“对。”顾维则轻轻颔首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得罪谁了，这么剪辑我的视频。简直……”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很生气，真的特别的生气。这已经属于造谣和诽谤了，但是他不知道是谁恶意剪辑的。
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他现在需要的是澄清这件事情。如果这件事情不能澄清的话，对于他的打击会是非常大的。
他还想在这个职业上继续做下去，但如果这件事情没法澄清。恐怕他就真得脱下这身衣服了。
看着顾维则闷闷不乐的模样，安宴伸出手捏了顾维则的脸一下说道，“之前有人给我发了视频过来，刚好是完整的视频，虽然不是太清晰。但也能够证明你那天根本就没有动手……”安宴特别心疼顾维则，竟然被人给打了。
被人打了还不说，还要反诬陷顾维则打人。
这天下竟然还有这种无耻之徒，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真的？”顾维则的眼睛亮了一下，拉着安宴的手说道，“小宴，那个视频真的能够澄清吗？”
“当然可以澄清！”安宴笑着说道，“则哥你放心吧，肯定不会有事儿的。”
“嗯。”顾维则深吸了一口气，拿出自己的手机。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还是将手机放在了一旁，看着顾维则小心翼翼的动作。安宴更加的心疼顾维则，明明顾维则也还是个大男孩，凭什么他就要受到这样不公正的待遇，甚至是被人网爆。
想了想，他投入顾维则的怀里听着顾维则的心跳声，没有说话。
顾维则也没有说话。
派出所内，王哥正在吃饭，老沈拿着手机说道，“这件事情总算是要过去了。”
“怎么了？”一旁吃着饭的王哥纳闷地看向老沈说道，“老沈什么事情啊，这么神秘兮兮的。”
“诺你看！”老沈将手机推倒了王哥的面前说道，“小王你看，这是视频，咱们官方也转载了。这件事情可以说小顾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问题，我看差不多小顾可以回来上班了。”
王哥吃了一口饭之后说道，“倒不是说我不欢迎小顾回来，就是小顾还真的会回来吗？老沈，你想啊，你徒弟小顾这是有多委屈啊。出警而已，竟然被人这么污蔑，还被人网爆了好几天的时间，我要是他，我根本承受不了这样的压力和委屈。再说，我们现在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在这么下去，我都快觉得自己成了受气包了。”
“没那么严重。”老沈说道，“是，我们大家都知道小顾受了委屈，这不是没有事情了吗？更何况小顾那个人我是知道的，他喜欢这份儿工作，肯定不会不做下去的。”
“但愿吧。”王哥一边吃饭一边说道，“网上那些人怎么说？”
“嗨，还能怎么说，还是那些陈词滥调的。”
“哦，说视频是假的是吧？”王哥气愤的说道，“他们这么厉害，怎么不自己去调查，都是一群什么人啊。”
“说不定人家就是假洋鬼子呢？”老沈笑了笑，毫不在意的说道，“你也别在网上和别人隔空生气了，不值当。”
“行吧。”王哥没有在说话。
吃完饭之后，他和老沈洗了碗，正好要回到办公室去工作，忽然一个辅警过来说道，“王哥，有人找你。”
王哥疑惑的说道，“现在这个时候，有谁来找我啊。”
安宴已经拿到了视频，超市那边的视频拿不拿出来都已经无所谓了，这个视频经过技术鉴定之后，是可以当做证据使用的。不仅可以帮顾维则洗刷冤屈，还可以去告那位恶意剪辑视频的人诽谤造谣。
“是……”辅警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就是那个叶老板。”
“哟。”王哥听见是那位叶老板嘲讽似的说道，“今天还真是稀奇，这位叶老板找我能有什么事情。”
老沈倒是笑着说道，“会会他吧，看看他究竟要说什么。”
“不过你待会小心一点儿，别一不小心着了道。”老沈沉吟着说道，“小顾这事儿刚解决，你可不能在出事了。”
“老沈你放心吧，我肯定会小心的。对于这种无赖，我要是不小心也不行啊。”感慨着说了这么一句之后，他便来到办公室。好巧不巧，这位叶老板正在等着他。
看见王哥进来的时候，他笑得非常的狗腿，“王警官你可算是来了，等您好久了。”
王哥盯着他看了一眼，这也还真是新鲜了，这家伙都叫自己王警官还没有阴阳怪气的。之前哪次不是骂他们什么土匪、土包子什么的。好家伙，现在倒是说什么王警官，听着还挺尊敬他们的。
但是王哥心里很清楚的知道，这家伙绝对不是什么好人，甚至一点儿好人的模样都是没有的。
所以他谨慎的与叶老板虚与委蛇，“叶老板，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王哥的脸上堆着假笑，看向叶老板，观察着他的一言一行，就怕这个叶老板在什么地方给他下了套，然后又想要做点儿什么事情。
这前后变化的态度，实在是太让人迷惑了，他不得不防备着。
“就是那个王警官啊。”叶老板堆满了讨好似的笑容，“我这不是来赔礼道歉的吗？”
“叶老板，您这话就不对了。”王哥警觉的说道，“您又没有做错什么事情，怎么赔礼道歉呢。您不需要赔礼道歉，您就放心吧。”这不就是想要找茬吗？还能让你如意不成，如果你找茬成功了，我这个警察还能不能当下去了？
也不怪王警官这么紧张，毕竟叶老板这个态度，他早就见识过了。要说叶老板现在忽然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在他看来肯定就是有鬼。
“不不不，王警官，我真是来赔礼道歉的。”叶老板将一个U盘放在桌面上说道，“王警官您看，这就是顾警官那天的视频，我都给带过来了。”
“哦？”王哥笑了一下说道，“叶老板这一次准备叫价几百万啊？”
“哪能啊，不要钱，不要钱。”叶老板说道，“这是作为一个公民应该做的事情。”
“呵呵。”王哥冷笑了一声，“叶老板，咱们也算是熟人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直截了当的说吧。如果你要是不报警，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那么我可就不奉陪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可没有空功夫在这里和叶老板你吹牛。”
“这个王警官啊。”叶老板看着王哥说道，“您看，我儿子那个事情吧……”
“您儿子在美利坚，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不是，我儿子这个论文吧……”
“您儿子的论文我们又看不懂，提不出什么建议来。”王哥一边说着，一边在心中想着，这么快就让叶老板的儿子感受到了压力？不能够吧，这才过了几个小时而已。
“王警官，话不是这么说的是吧。我儿子好歹也在美利坚辛辛苦苦读了好几年书，为了做课题没日没夜的，怎么这论文说卡着就卡着，说不能毕业就不能毕业，也不是这个道理啊。”叶老板知道王哥是在打太极。
愤愤不平的说道，“我们得将心比心，那位教授也是在国外读过书的，大家都不容易，何必这么为难自己人呢。”
“叶老板。”王哥赞同的点头说道，“您说的都对，何苦为难自己人呢。但是我也不是什么教授，我又不能卡论文是吧。您说的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啊。您儿子在美利坚，我们也不能怎么办啊。”
“在说您儿子论文的事情，我也是刚才您给我说了才知道的。”
“王警官，你这就有点儿不太地道了吧。”叶老板看向王哥说道，“您要是这么说的话，大不了鱼死网破，那个什么安什么的教授我让他名声扫地。”
“您在说什么啊？”王哥眨巴了一下眼睛看向叶老板说道，“您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什么安什么教授，我听不懂啊。”
“王警官，咱们好好说，双方都有台阶下。你要是把事情做绝了，大不了鱼死网破，大家的脸上都不好看啊。”
“叶老板，你说这是说的什么话啊。我可就听不明白了，之前我们找你拿小顾的视频，您张口就是七八十万，后面还涨到一两百万。您给我说别把事情做绝，这不是在搞笑吗？再说，您刚才说的事情，我确实帮不了您。您儿子可是美利坚的高材生，我们一派出所的民警可没有办法去美利坚找那位教授谈话您说是吧。”
“姓王的，你给我等着。”图穷匕见，叶老板最后还是露出了凶神恶煞的面目，“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王哥笑了笑说道，“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啊。”
叶老板转过身就离开了派出所，老沈走出来，看着离开的叶老板说道，“你小心点儿，这老小子可能录音了。”
“找你有什么事情啊？”
“没什么事情，他儿子的事情找我有什么用。”王哥乐呵呵的笑着说道，“就他会录音？我这还有执法记录仪呢，他做了什么事情，我都一清二楚。”
“那就好。”老沈点点头，“总之你小心一点儿。”
“恩。”王哥和老沈打了一个招呼，找了一块儿安静的地方，拿出手机，给安宴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接到电话的安宴，很明显有些喘息地说道，“王哥，有什么事情吗？”
“安宴，我给你说个事儿啊。”
“您说。”
“刚才那个叶老板来找我了。”王哥说道，“就是为了他儿子的事情，最后放狠话说要鱼死网破。”
“恩。”安宴轻笑一声，“王哥，您不用管他，让他去闹，看看闹到最后是什么结果。”
“我这里有执法记录仪，刚才和他的对话全都可以提取出来。”王哥说道，“我和他说话的时候，留了一个心眼……”
“王哥你放心，肯定不会让您白费功夫的。”
“只要你觉得没什么事情就好，那我先挂电话了。”
“谢谢你王哥。”安宴挂了电话之后，回头瞪了顾维则一眼，“是王哥的电话，就是你们所里的那个……”
“嗯。”顾维则应了一声。
…………
等安宴起床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顾维则，踢了他一下，“顾维则，你刚才干嘛。”
“嘿嘿，很久没有见到媳妇儿，想媳妇儿了。”
“你走开。”安宴推了一下顾维则，“这个叶老板，还不知道究竟要做什么呢。”安宴摸了摸自己的下颔说道，“我倒是觉得他还挺有趣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和那个污蔑你的人一样，恶意剪辑之后把音频给放出来。”
“小宴，没事儿吧？”他知道网络暴力的厉害，不想让安宴又承受一次。
“放心吧，我做得很好。保证让他挑不出来错误，再说哥伦比亚大学的那位理查德教授让他儿子重新做论文，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又不是哥伦比亚大学的教授。”安宴对着顾维则笑了笑说道，“行了，你也别在胡思乱想了，这件事情算是结束了。你在休息几天就得去上班了，好好休息。别动手动脚的……”
“嘿嘿，小宴。”顾维则嘿嘿地将安宴抱入自己的怀中。
…………
【渝城平安V：经调查，派出所警员顾某并未有任何违规，之前视频存在恶意剪辑引导舆论的嫌疑，陈某某和梁某某承认他们当晚吸毒后出门遇见警员顾某，因之前他们扒窃被顾某抓过一次，怀恨在心，栽赃陷害顾某。肖某某在审讯中承认，该视频是被他恶意剪辑过的视频，目的就是想要帮陈某某和梁某某陷害警员顾某。
在肖某某的电脑中找到原版视频[视频]】
【这就尴尬了，人生导师和二极管生物好像都不见了呢】
【嘘，别说，还有五秒二极管马上到达战场！】
【这就开始审讯了？呵呵我早说了，顾某某的后台很硬，你看果然吧。这就是屈打成招！这个国家吃枣药丸】
【视频是不会看，没有眼睛？原版视频放你们面前都能这么说，我就挺佩服某些人说瞎话的样子，像极了畜生！】
【这个视频分明就是假的，别说了，这次的事情又被镇下去了。我就是渝城本地人，我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吗？渝城的警方本来就一言难尽，说穿了就是土匪。顾某也就是后台大，要不然这么大的事情他能兜住吗？】
【我就佩服你们在澄清的围脖下面都能够胡说八道，来来来，告诉我顾某人一个小警察他的关系是到了联合国了吗？】
【你不知道顾某人的舅舅是联合国的高官？】
【好嘞，我终于知道这群人究竟是什么傻X了，笑死我了】
【就这？就这？就这？一定是ZF的问题[狗头]】
【给楼上的套上敌军的衣服，厚葬吧】
【那一层说自己是渝城本地人的，我就想问问你，你一个海外的人哪来脸说自己是渝城本地人，来说句渝城本地话给我听听？MMMP，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秒懂！】
【噫，这是一个暴躁老哥！】
【真就服气那群什么都可以睁眼胡说八道的人，实在是太让人生气了。】
【恭喜顾警官，终于洗脱嫌疑了。大家可以关注一下顾警官的围脖，讲道理，顾警官是真的帅。】
【看了一下，真的很帅啊。】
【就是这个围脖吗？I了I了，真的太帅了。】
【看面相就知道，不会是一个坏人。更何况是真的帅，帅中又透露着一丝憨憨的气息，你给我说他会无缘无故的打人，我是不相信的。】
接下来，就是许多人都在讨论顾维则长相的事情，甚至连很多男同胞都参与了讨论。而顾维则围脖下的评论也被刷了一次，在家里的顾维则接到电话，明天就可以去上班了。不过那边的领导建议顾维则可以多休息几天调整好心态之后，在上班。
顾维则挂掉电话之后，对着安宴说道，“小宴，我明天就可以去上班了。”
“恩。”安宴微微颔首说道，“我知道，不过以后得小心一点儿，这种事情不能在发生了。”
“我知道的小宴。”顾维则和安宴说完话之后，一起看了一会儿窗外的景色。
两人睡得挺早的，大概是今天两人都有些累了。
他们倒是睡了，但是晚上的时候，有人确是睡不着的。比如说——叶老板。原本以为拿着视频去，对方还会感激他，不知道哪里来了两个手机视频，凭借这个视频不仅将顾维则的嫌疑洗脱，还真拿到了原版的视频。
这就让叶老板尴尬了，再加上，今天他和王警官放了狠话，要鱼死网破。
晚上回家之后，就在琢磨着应该怎么做。学那三个人恶意剪辑，好像这一招大家最近肯定是不太吃了。
那么他应该怎么办呢？
这还真是一个问题，要知道他想要对安宴进行污蔑，或者是说鱼死网破，还真没有什么好的方法。要知道国内大学就已经不是他能够硬碰硬的，更何况还是国外的大学。他心里还是有点儿数的，至少他现在不可能去和国外的大学硬碰硬，就算是硬碰硬也不可能有什么好结果的。
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之后，他决定先不管。
现在网上发一篇帖子之后再说，即便是不能对安宴造成什么伤害，也得恶心他一下。给你台阶你不下，我就让你的名声不好听。
事实上，他没有弄懂学术圈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这根本就不是名声不名声的问题，只要安宴不亲自承认，谁都不能说安宴是故意卡着别人的论文，即便是所有人都能够看出来。但是安宴明着没有卡论文啊，你只能说安宴对于论文的要求严格，不能说他卡着别人的论文。
更何况一个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一个在哥伦比亚大学上学。这要怎么卡论文，想什么呢？人家教授一否认，你学生自己的猜测可能还会被教授反手就是一个诽谤，到时候校方甚至有可能让你退学。
没有证据凭什么说人家安宴卡你论文。
想了很久之后，叶老板都不知道该怎么动笔。他只能够求助一位当时骂顾维则很凶的大V。
【在吗？】
【你是？】
【我这边有安宴的料，但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写文章，你看能不能……？】
【可以啊，是什么样的爆料？要不要帮你找报社？】
【可以找报社吗？】
【当然可以，你住什么地方，我这就给你联系心惊报。】
叶老板心头一喜，心惊报可是大报纸啊，如果心惊报真的来采访说不定真能够逼得安宴不能在计较他的事情。说不定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叶老板在心中窃喜。随后直接报了自己的地址之后，那位大V回复他，让他稍等，过几天就会有报社的人来找他。
他的心中美滋滋的，说实话没想到自己还能够捞到这种好处。
等了两天之后，果不其然心惊报的记者来找他。
“叶先生，听说您要爆料安教授学术不端的事情是这样吗？”记者一边放好自己的东西，一边将录音笔放在叶老板的身边说道，“叶先生我可以问一下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让您知道安教授有学术不端的事情发生吗？”
“是这样的。”叶老板说道，“我有一个儿子在哥伦比亚大学读研究生，最近我儿子给我说，他被人卡着论文不让他毕业。说是普林斯顿的一位教授给他的教授打电话过去，让他卡着他的论文。”
“哦？”记者笑着说道，“您怎么确定那一定是安宴教授打电话过去的呢？”
“这个可能不太好说吧？”记者说道，“也不一定是安宴教授啊，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有很多，安教授不过是其中的一位教授罢了。”
叶老板激动的说道，“一定是他，我儿子给我说，是数学物理学的教授。我查了一下安宴也是数学物理学的教授，并且之前我和安宴有些口角争执。”
“叶老板，安教授刚回渝城没有多久，您和安教授为什么会有口角争执呢？”
“就是为了一些小事而已，没想到这个安宴竟然这么损，根本就不配当教授。”叶老板说着将视频拿出来递给记者看，“就是在这里发生了一些口角。”
记者将视频拿着看了好一会儿之后，已经在心中拟定好了题目，最后看着叶老板的眼睛，笑着说道，“叶老板您爆料的事情，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谢谢你叶老板。”
“请问，这篇报道什么时候能够见报呢？”
“不会让您等太久，我们一定会为您讨回公道的。”
“谢谢你！”叶老板毕恭毕敬的将记者送走之后，冷哼了一声，他还收拾不了一个教授了？把你的名声搞臭了，我看你还当什么教授。
他在心中这么想着。
安宴也不知道叶老板和心惊报是准备联合起来搞一件大事儿，这件事情还是针对他的。
也是过了一周多的时间，顾维则去上班了。他在家里待着没有事情可以做，正联系律师，想要将之前那些造谣的人告上法院，没想到律师还给他说了另外一件事情——
心惊报的一篇报道是关于他的。
“安先生，你在围脖上去看看，这篇论文明显就是针对你的。”
“哪个媒体报道的？”安宴轻轻敲着桌面说道。
“是心惊报。”律师回答得很正式，“需要将心惊报一起告上去吗？”
“当然。”安宴挑动眉头，“心惊报都说了些什么？”
“说您学术不端，将一个研究生的论文卡着不让发表。并且说您将私用公共权力，并且呼吁普林斯顿大学调查您。”
“呵呵。”安宴冷笑了一声，“想什么呢，这群人想红想疯了吧。”他一点儿都不怕心惊报报道这件事情，这件事情可以操作的空间其实很大。并且，他也没有想要一直卡着叶文轩的论文，不过是给他一点儿苦头吃罢了。
既然想要闹大一些，那么就让这件事情闹得更大一些吧。
和律师通完电话之后，他登陆上围脖，找到心惊报的围脖。点开一看——
果然第一条围脖就是关于他的小作文。
【据叶先生称，因为与普林斯顿大学的安教授有些口角上的冲突，安教授直接卡住他儿子在哥伦比亚大学的毕业论文，并且不让他儿子的论文发表。
现在某些人，有了一些权力尾巴就翘上天了，不知道这个世界究竟有多么的广阔。在他们的眼中，似乎只剩下了那些权力，公共权力的私用在他们看来似乎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但是他们绝不会知道，退一步海阔天空的道理。
有些人，表面上道貌岸然是青年学者，但背地里竟然用这样肮脏的手段排除异己。这个国家怎么了？培养出来的人才竟然是这样的，这不得不让我们反省，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目前，安教授打压叶先生儿子的事情依旧还在继续，今后不知道这样的事情还会出现多少次。
我再此也想呼吁普林斯顿大学，是时候该将一些学术垃圾扫进垃圾堆里了。】
【这件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是假的，那爆料人和心惊报可就是在造谣了啊。】
【心惊报，你懂的。这种事情，还是先得等一等才行。】
【顾某的事情才过去多久的时间，不会有这么多人又开始重蹈覆辙的站队吧？】
【我就看个热闹，再也不站队了。不过这篇报道都出来快要两天了，安教授还没有出来回应是怎么回事儿？】
【我也很想问一下，安教授为什么不回应这件事情。】
【这要怎么回应？凭借一个视频，几张照片就说安教授在打压他的儿子，实在是有够扯淡的。我记得这个超市的老板就是警员顾某出事的那个老板吧？他一直不肯把视频拿出来，现在又跑来陷害安教授，什么居心啊？】
【我听说这个老板在警察上门想要拿视频的时候，开价几十万让警察买那个视频。】
【这还是人吗？我去，简直……醉了，如果是真的，我也希望心惊报的报道是真的。太气人了，人家警察本身就是在帮他们超市，结果反而还要让警察给钱买监控视频。这简直也是没有谁了。】
【第一次去的时候说的是七八十万吧，后来变成了一百来万，后面甚至还开价两百万。真的，我听见这件事情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还能有这样的人，还能有这样的事情，简直让人无语到了极点。】
【不是吧？你是怎么知道的？怎么感觉像是在编故事？】
【还不是？当时我朋友去那家店买东西，他们就在超市里商量的，那个老板说话还挺大声的，我朋友不仅听见了，还把视频给录下来了。等等啊，我去找朋友要视频，不知道我朋友的视频删了没有。】
【这是连环大料啊，一环扣一环，这个超市真的有毒！】
【是吧，这个超市的工作人员还diss帮他的警察说人家是垃圾、土匪，我都快要听不下去了。看了那个澄清视频，要不是顾警官把他护在身后，指不定那几个人还会把他怎么样呢。谁知道这家伙狼心狗肺，警察帮了他不感谢也就算了，竟然还帮着那群打他的人骂警察，你说他是不是脑子不好使啊。】
【这……看评论我有一种生物竟然如此多样的感觉，都是些什么极品啊。】
【跪了，评论区可比正题好看多了。】
【我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言语来形容我的心情，这都能行吗？】
【等一个超市老板的视频。】
【我也……想要知道这个超市老板究竟没有下限到了什么程度，等一个视频。】
【来了，来了。大家去我的围脖看看，我把朋友的视频要过来了，我重新看了一次视频，这个超市的老板真的不配称之为人。】
【我去看了一眼，我的眼睛瞎了。这位超市老板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无耻的人，没有之一。】
【刚看完视频，我的心情很复杂，让我对这个超市老板说的任何话都产生了很大的疑惑。就他这个样子，说是和安教授只是发生了一些口角，我觉得恐怕事情远比我们想得要复杂得多。在一个，这位说安教授打压他的儿子，我也持怀疑态度，安教授真的没有必要去打压一个研究生。还是哥伦比亚的研究生，况且，哥伦比亚大学和普林斯顿大学有什么关系吗？】
【听你这么一分析，我也觉得你说得很对，哥伦比亚大学的研究生和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扯什么关系呢？况且，我也并不认为这位超市老板值得让人信任，再加上这是心惊报，你们大家都懂的，这家的报道是需要反着看的。】
【上面的人都分析得很对，我就有种奇怪的感觉，这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啊。先是警察，然后是教授，他们就往这些职业上泼脏水，感觉像是故意的。】
【倒也不必如此，就是一个拼命蹭热度的三流报纸罢了！】
【安教授他回应了，你们快去看看，感觉这次是真的有好戏可以看了。】
安教授回应报道了？网友们都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安宴围脖的下方围观。

第191章 发展
【安宴宴宴：本来是不准备回应@心惊报V 报道的事情的, 因为这件事情特别的荒谬。我也想要心惊报给普林斯顿大学写一封信表明我的‘学术不端’，不过看起来贵报好像也知道自己只是个三流小报上不了台面，为什么不给普林斯顿大学寄一封信过去呢？举报学术不端这种事情, 难道在国内的媒体上叫几声就行了吗？贵报真的不考虑以下普林斯顿大学的官方反应或者是给校长CRISTBAL&#183;ISGRUB寄一封信过去吗？地址我是可以给贵报的……
啊，说了这么多，我还是来回应一下某报和某位先生对我的指着吧。
首先, 我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 不是哥伦比亚大学的教授。别问我为什么知道叶先生的儿子, 因为叶先生的儿子之前在我这里投过简历，同为渝城人, 我好奇他的成绩，要不要收下他这个博士生不奇怪吧？
第二，我确实给Richard教授打过电话过去, 不过一个电话能够说明什么？Richard教授和我一样是数学物理学的教授，我和他讨论一些问题, 还需要让所有人知道？
第三, 如果真觉得我卡着某位先生儿子的论文请拿出证据来证明这无聊的指证, 而不是在这里阴阳怪气的造谣和诽谤。
贵报和叶先生似乎都不知道法律上有造谣和诽谤的概念吗？还是说某报习惯性造谣以为自己的造谣就是真实？我们法庭上见！】
【好, 好刚！】
【安教授这话, 让心惊报急了！！！】
【心惊报把那篇文章给删了？】
【心惊报这么没种吗？】
【尴尬了, 我还以为心惊报会开怼呢, 没想到他直接给删了, 看不到他急了。】
【老造谣报了, 你们懂的。】
【心惊报V：关于安教授那篇文章，不代表我报立场，只代表记者和叶先生的立场。现已查明该报道在事实上存在一些争议，为避免进一步阔大事端, 我报选择删除报道。】
【都挂了两天，安教授刚说法庭见你就删，你是觉得大家没有眼睛还是觉得大家不会截图？】
【这么怂吗？之前你报不是特别刚吗？现在也别认怂啊，直接上去怼啊！】
【某报倒是想要怼，但是某报拿不出证据来啊。】
【就，你们去看人社日报的采访，我真的震撼我妈！】
【人社日报又怎么了？】
【你们看了就知道了……】
【人社日报V：日前关于安教授学术不端的传言从某报开始传出，我报对于此事就叶先生的儿子，叶某某进行采访。叶某某在采访中声称，他从未给他父亲说过自己被卡论文这种事情，他也不认为自己是被人卡了论文。Richard教授让他重写论文是因为他的论文有许多的小瑕疵，Richard教授认为如果要投稿学术期刊需要重新整理一下论文。
叶某某坚持声称，“一切都是他父亲臆想出来的，或许是因为之前安教授去找他父亲拿视频，但是他父亲要收安教授的钱。他认为安教授怀恨在心，卡了他的论文，但事实上安教授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而他是哥伦比亚大学的学生，根本就没有可能卡他的论文”。】
【这件事情发展越来越不对劲儿，之前是安教授出来回应，现在是叶先生的儿子跑出来diss他父亲，该不会是叶某某遭受到了什么胁迫吧。比如说，如果不这么回应，就不让他的论文过什么的？】
【你想什么呢？一个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一个是哥伦比亚大学的学生，还不让他的论文过，你真以为教授有这么大的权力？】
【如果不是这样，他为什么站出来反对他的父亲，那可是他的父亲啊！】
【听说过一个词语叫大义灭亲吗？这件事情在北美留学圈都会是一个笑话，还真会臆想。安教授那可是国际顶尖大牛，他没事儿卡一个研究生的论文？多大脸。】
【某些人，某些报纸为了红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能不能调查一下安教授在学术圈的地位在来说话？就他叶某某也配安教授卡论文？】
【无名小卒罢了，安教授肯定是不会收下的。】
【这件事情之后，叶某某还能在美利坚待下去与否都还不确定呢。谁想跟一个有神经病父亲，胡乱臆想指责顶尖大牛的学生在一起共事？更别说教授们躲都来不及，可不想和这种人沾上一点儿关系。安教授隔了那么远都被无端指责，想想谁还敢带他？这个神经病父亲可是毁了他儿子的前程啊。】
【这件事情有这么严重吗？】
【普林斯顿大学那边已经发函给心惊报要求心惊报道歉了，这是对于普林斯顿大学的污蔑，不仅仅是对于安教授自己而言。毕竟安教授在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中也是属于顶尖级别的教授，我就想要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心惊报和叶先生该怎么解决。】
【就特别的尴尬，真的。我第一次发现某报为了红不管不顾，竟然还想用安教授的名声去做一些见不得的事情。】
【就……emmmmm，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那就祝该报早日倒闭吧。】
…………
安宴回应之后，放下手机。打开视频和几位学生说话，学生在视频里，好奇地看向安宴。
“教授，最近我们都知道了那件事情，您没有什么事情吧？”
“没事。”安宴风轻云淡的说道，“能有什么事情，不过都是一些小事儿罢了。况且，这种没有证据的无端指责我本身是不想理会的，要不是因为他们越说越过分，我实在是不想回应他们。”
“对了，我现在拟定好了一个课题，王云柒，你需要加快一些速度。把你的课题做完之后，跟着我做课题。”
王云柒轻轻点头说道，“教授您放心，我争取在您到达普林斯顿大学之前完成现在的课题。”
“教授，您拟定好的课题是什么？”何阳眨巴了一下眼睛，好奇地询问。
“关于场论的课题，通过引入霍奇理论将尝试将场论做出一些新的变化。”安宴说得风轻云淡，但是听见这件事情的学生们不淡定了。教授说的难道不是——重新做场论的理论吗？教授想要做什么？
难不成教授真的想要做GUT？
“教授，我能参与吗？”一般不怎么说话的米娅开口说道，“您的课题恐怕需要的助手不止一位，我也想要参与这个课题，教授您看我能行吗？”
“当然，如果到时候你的课题做完，我可能是会让你参与进来的。”
正说着，顾维则走了进来，一边脱下警服外套，一边好奇地看着视频。他用手撑在桌面上，站在安宴的背后看了一眼，“在和学生说话呢？”
“恩！”
何阳的眼神中充满了八卦的火焰，韩秋也有些好奇地看向穿着警服的顾维则。就连米娅都有些激动，一脸八卦的模样。
安宴轻轻咳嗽一声，“你们看什么呢？”
“啊，这……”何阳看着安宴身后的顾维则说道，“教授这位是……难不成，诶嘿嘿嘿。”
“何阳。”安宴淡定地说道，“怎么，你的课题是做完了吗？”
“教授，我这就去做课题。”何阳急忙一个闪身，消失在了视频中。
韩秋轻轻咳嗽了一声，“教授，论文我已经传到您的邮箱中了。我现在没有课题可以做，您能给我一个新的课题吗？”
“当然，待会我就以邮件的方式给你新的课题，你自己注意看。”
“对了。”安宴说道这里的时候，仿佛想起来什么似的说道，“这个新的课题和之后我要做的课题也有关系，如果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要及时问我。还有，可能一月份的时候，我有差不多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不会上网，如果有什么问题电话打不通的话，那么你们的问题可以留到二月中旬的时候在询问我。”
“为什么？”米娅作为一个英伦人，特别迷惑的说道，“为什么教授的电话会打不通呢？”
“因为教授要回老家吧，老家那边的信号不是很好，有些时候还可能没有信号。所以，教授说一个多月的时间可能打不通他的电话。”
“我的上帝，这不是与世隔绝的生活吗？”
“没办法，老家很多还没有信号，不过现在比以前好多了。慢慢的，大家都会有信号的。”
“这样啊。”米娅说完之后，安宴笑着说道，“如果你们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就先挂掉电话了，我这边还有点儿事情。”
“好。”学生们挂掉了电话。
顾维则这才说道，“刚才和学生们研究课题的事情吧？”
“恩。”
“网上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已经差不多解决了。”
“那个叶某某是怎么回事儿啊？”
“卡了他的论文，不过现在不打算卡他论文了。”
“小宴，你还真能卡他论文？”顾维则还以为是在说笑而已，没想到安宴是真能够卡他的论文。
“卡一个研究生的论文实在是太简单了，甚至想要卡一位教授的论文都是非常简单的事情。”安宴耸了耸肩膀，“除非像是我的学生王云柒那样，有一个重要的学术成果，否则卡论文这种事情，其实是非常常见的。”
“那……”顾维则愣了一下，“接下来小宴要做什么？”
“告心惊报和那位叶老板。”安宴笑着说道，“他们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表明我卡了叶某某的论文，不仅要他们登报道歉，还需要让他赔偿我的名誉损失。”
“这……能行吗？”
“为什么不能行，话都是他们说的，我可什么都没有说。”安宴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顾维则笑了笑说道，“只要小宴没事儿就行，其他的人，我也不会管。”
“你这几天的工作如何？”
“还行吧。”
…………
挂掉电话之后，大家的八卦之魂都在熊熊燃烧。
对于安宴最熟悉的，莫过于他们的小师弟王云柒。即便是平日里独来独往的米娅，这个时候也显得尤为激动。
“我的上帝，王，你告诉我，那位先生是不是安教授的爱人？”
“真没有想到，安教授的爱人看上去还不错，至少还挺帅气的，不是吗？教授真酷，竟然找了一位警察做爱人。”
“王云柒你说实话，那个人是不是教授的青梅竹马？”
“师弟，你说，那人和教授究竟是什么关系？”
王云柒被接连发问，愣了一下说道，“这个事情你们自己去问教授吧，我怎么知道那人究竟是不是教授的青梅竹马。”
“不会吧，你也不知道？你和教授都是渝城人，况且，你和教授最熟悉。”
“教授的私生活我哪知道。”王云柒拍开何阳的手，瞪了他一眼说道，“要不，你去问问教授？”
“算了吧……”何阳急忙说道，“我可不想和叶某人一样，惹教授不高兴。”
“你不会以为你真的没有惹到教授吧？”
“咳咳，话不能这么说。不管怎么说，我也是教授的学生啊！”
“是啊，你的课题做完了吗？”
“还没……”
“赶紧做你的课题去，我们的讨论你不太适合参与。”
“喂，喂……我说，不用这样吧。”
嘻嘻哈哈，打打闹闹中，办公室里的气氛也开始活跃了起来。
…………
安宴一边编辑邮件，一边对顾维则说道，“则哥，待会他们肯定会八卦我的事情。”
“啊？”顾维则愣了一下，“那要不，下次你和他们视频的时候，我还是别出现了？”
“算了吧，他们都看见你了，你出不出现都没有差了。”安宴笑了笑说道，“既然都被看见了，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美利坚那边的思想还是挺开放的。”
“对你没影响就好。”顾维则换了一身衣服说道，“小宴，今晚我们是不是得出去吃饭？”
“对。”安宴微微颔首，“的确是要出去吃饭。”
“我这不是一直在等着你吗？”
“那行，我在看看穿什么衣服出门比较好。”
…………
‘嘭’的一声，办公桌被敲得很响。
心惊报编辑部，主编办公室中传来了怒吼声，“你们怎么搞的，惹谁不好偏去惹学术圈的人？你知道安宴现在想要做什么吗？你看看这是什么？”
“律，律师函？”
“主编您也别生气，小肖不是第一次做这种报道吗？”
“第一次就能出这么大一个事情，那今后还继续让他报道，是不是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出现啊？”
“不是，主编您看啊，小肖这不是还不懂规矩吗？您说这件事情能不能私了？”
“私了？”主编冷笑一声，“你真当人家这个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是吃素的？你不会以为人家还缺那点儿钱吧？人家明确说了，就是要告我们。”
“现在事情已经出来了。”主编冷眼看着两人说道，“拿出一个办法来吧？”
作为心惊报的老人，他眼珠子一转，笑着说道，“主编您看这样成吗？咱们就随便糊弄一下，就说是那位叶先生自己爆料的。毕竟我们媒体也是无冕之王嘛……”
“人家要的就是打压我们这个无冕之王，你这么说岂不是正中别人的下怀？他肯定会说为什么不调查清楚，然后让我们拿出他卡别人论文的证据。”主编冷笑着说道，“那个姓安的究竟有多大的能量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你真以为随便糊弄一下咱们报社就不用上法庭了？”
“那，我们就把小肖开除，就说这件事情是他们暗地里自己搞的，和我们没有关系。”老人笑眯眯的说道，“主编您说这样解决如何？”
“这个提议倒也不错。”
小肖，也就是采访叶老板的那个记者整个人都惊呆了。没想到直接扔下他去面对一个教授，而且还是国际级别的教授的怒火。怎么可能他一个人面对一个顶尖教授的怒火，而且安教授出了事，官媒还真的直接就跑去采访了叶某某，这不就是想要给安宴洗白吗？
并且洗地的姿势有些迫不及待。
大概就是不想让安宴的形象受到一丁点的损害。叶某某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儿，一口咬定安宴没有卡他的论文。并且怎么说都是没有卡他的论文，对于没有卡他论文这件事情，小肖真的不相信。
他打过好几次电话，对面的叶某某都是直接说不要打过来，安教授本身就没有打我的论文。如果继续打过来，他就要报警说他骚扰了。
小肖感觉这件事情不太对，事情是主编让他去的，说是要做一个大专题出来。
没想到专题出来了，登报了，人家安宴不声不响的，直接把律师函寄过来了。并且，直接说法庭见，根本就不和他们对线多扯几句话。
“主编，您可不能这样。”小肖深吸一口气说道，“如果您要是这么做了，那我们就只能鱼死网破了。”
“是吗？”主编笑眯眯地说道，“你觉得会怎么鱼死网破呢？”
“呵呵。”小肖看了主编一眼，愤恨地说道，“您就等着看好戏吧。”
“好的。”双手放在桌面上，主编像是笑面虎一样，“我期待着。”
“我也很期待，主编您慌张的模样呢。”
“好了，小肖，你可以去结算一下自己的工资，然后离开！”老人瞪着小肖。

第192章 狗咬狗
小肖离开心惊报的时候, 愤愤不平。当初是你要我去报道，报道就报道。现在又要为安宴把我给抛弃，我是这么好抛弃的吗？谁还没有一点你的证据？要知道本身在心惊报做事的时候, 他就看出来，这群人典型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换一句粗鄙一点儿的话就是‘有奶便是娘’。
自然他也是想到过自己如果被抛弃的时候, 他应该怎么自救。就好像是现在这种情况, 这还是他预料到过的。在这场情况下, 他肯定是不能慌的。如果有可能的话——他肯定是要把收集起来的证据爆料出去的。
等小肖离开之后，心惊报的老人这才说道, “主编，我觉得这个小肖是不是太好打发了？”
“是吗？”主编沉吟着说道，“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在心惊报继续待下去, 不然对面还得给我们寄律师函过来。”
“这个安宴是想要赶尽杀绝啊。”
主编沉着一张脸说道，“我也是现在才知道, 这个安宴恐怕是真的不好惹。现在道了歉, 也开除了小肖, 我们受到压力就会小很多。问题的关键在于, 姓叶的那小子坚持说自己没有被卡住论文, 我倒是觉得他的论文真被卡住了。”
“所以他才会否认这件事情, 毕竟只有被真的拿捏死了的人才会向着对方说话, 不惜和自己的父亲翻脸。就算之后他再说安宴卡他的论文, 也是不会有人相信他的。这一次, 我们肯定是栽了。”
“以后这种学术圈的事情，我们还是少碰为妙。”
“您说得是。”但是这位心惊报的老人在里面嘀咕着，明明他之前就已经提醒过主编，学术圈的事情碰不得。更何况是国际顶级大牛, 人家就算是真的卡了叶某人的论文也不可能让人抓到把柄的。
就好像是他即便是亲口对那个超市的老板说了那句话，又能怎么样。你怎么证明论文是真的被卡住了？人家的导师和学术期刊能够找到一百种理由来反驳这篇论文就是过不了。还有匿名制度的同行评审，单向匿名制度可是能够看见论文的作者但是论文的作者是不知道谁审查他的论文。
这个环节可操作性实在太高了，安宴作为国际顶级学者之一。也算是一位权威的教授，他的一句话，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都有无数人想要捧他。只要他说一声我觉得叶某某这人不行，想要过论文，做梦去吧。
就好像是他现在敢怼心惊报也是知道心惊报肯定是拿不出任何证据来支撑心惊报之前提出的疑惑，这不是疑惑和质疑，这是明晃晃的诽谤。
他能够将心惊报告上法院，也是在给国内所有的媒体提个醒，不要乱来。如果你敢乱来，我就敢告你造谣，告你诽谤我的学术名声。
大意就是，我不是杨老那样的人，我就是睚眦必报，你能把我怎么样？
让很多媒体恨得牙痒痒，又拿他没有任何的办法。
“那主编，您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出去了？”心惊报的老人点头哈腰地慢慢地离开了主编办公室。
主编越想越觉得心里不舒服，他还以为安宴会寄一笔钱过来打算公关这件事情，没想到人家直接寄律师函过来，并且已经说明他已经交给律师全权代理。他们可以继续诽谤、造谣，不过继续诽谤、造谣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心惊报主编也是需要对上面的领导负责的，如果心惊报的收益太低，他也是会被炒鱿鱼的。所以他才会这么没有下限的编造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或者是用一些春秋笔法造成一些对立的矛盾。比如说之前顾维则这件事情造成的警民矛盾，心惊报出力不少。
做这档子事情做多了，主编心里渐渐地没有了压力。
媒体是无冕之王嘛，当然是可以随意指点江山的。但是真遇上安宴这种混不吝的人，我管你媒体是不是无冕之王，我管你媒体会不会报道我。只要敢胡乱报道，我就告你，告到你倾家荡产为止。对于这种能够聘请律师，又在国际社会上有一定的地位，并且本身就是权威的人而言。
如果人家不计较你怎么说也就算了，就好像是杨老。华国的报纸写了人家多少花边新闻，人家杨老一点儿也不想和这些媒体计较，没有必要。
但是安宴就不一样了，他还年轻，你敢胡说，我就敢让你在法庭上见我。
往往这种人，是媒体最不敢惹的人。毕竟媒体还得靠着自己的传媒行业吃饭不是，如果真上了法庭，并且败诉，对于媒体本身而言，就是一个坏名声。那以后还有谁会在相信你这个媒体呢？
想到这里，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感觉自己非常的头疼，这件事情一个处理不好，他主编的位置都要被人给抢去。他能怎么办，只能够提心吊胆的处理这件事情。
‘叮铃铃’的电话声响了起来，作为主编的他，竟然有点儿不敢去接这个电话。
他心里惴惴不安，拿着电话，接到的时候。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发飙似的声音，“你怎么搞的？怎么会让人给告了？你知不知道安宴现在是不能招惹的？现在上面的人都知道这个安宴的存在，你现在还想要去搞他。没看出来啊，你竟然这么会唱反调。你是不想要你的饭碗了是吧？”
“老板。”主编松了一下自己的领带说道，“您放心，这件事情我们一定能够妥善处理好的。”
“妥善处理？对面张口就是让赔偿几百万的名誉损失费，你处理，你告诉我，怎么处理？又登报然后让他告你吗？”
“这……”
“这一次就算了。”老板的声音平复了一些，“如果你以后还敢跑去招惹他，你自己就滚吧，我这里不太适合你这种人。”
“老板您放心，我一定不会去招惹他这种疯子！”
没错，在主编的心里，安宴就是一个疯子。因为安宴是第一个敢告心惊报的人，毕竟之前很多单位，很多人虽然或多或少都被造谣了。凭借心惊报这个名字和背后的老板，当然都没有人起诉心惊报。吃亏的人，也就在心里暗暗吃亏罢了。
但是安宴就是一个不愿意吃亏的主，他不仅要告心惊报，他还要搞得声势浩大的告心惊报。这是主编从未想到过的情况，他认为这是心惊报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一次名声被摧毁的事件。
【安宴宴宴：废话我不想多说[图片][图片][图片]我们法庭上见！[狗头]】
【安教授是真的刚，直接把这群人连同心惊报一起告上法院，我看这些人还怎么造谣传谣，想想这群人造谣传谣的样子，就觉得这群人真的病得不轻。】
【说实话，我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刚的人，没想到竟然是一个教授。】
【安教授威武，这些人就是只是喷子，凭什么他们喷了人之后，就拍拍屁股走了，被喷的人就要承受一切。我就觉得改起诉这些人……】
【这个教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网友随便说一句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这就要告别人，你国真没有言论自由。】
【楼上说啥呢？你说你全家爆炸了？】
【呸，网络喷子。你国除了会骂人之外，还有什么招数，真要到讨论的时候，就没有任何的言论自由。看看人家美利坚，呵呵！】
【哟，人家说你家死绝就是网络喷子。某些人说安教授全家死绝就是随便说一句而已？你这个双标是从哪里学来的啊？没有言论自由，你还能打出‘没有言论自由’这几个字？你的脑子丧尸来了都不会吃，太臭了。】
【我想起了一个笑话——
某俄国人来到美利坚，对美利坚官员说道，“我们想要学习你们的双标。”
美利坚官员说，“我们这里言论绝对自由，不存在双标。”
俄国人指着那位美利坚官员说道，“对对对，我要学习的就是这个！”】
【看懂了，某国言论自由就是个笑话。】
【切，你国也只敢笑话美利坚。你看看人家美利坚的人，可以笑话国内的官员，不像是你国。动不动就没有号，动不动就河蟹……真是笑话，你们除了说一些这种没有营养的话之外，还有什么用？只知道羞辱普通老百姓，你们肯定是水军吧，是政府的人。】
【他们在羞辱我他们为什么骂我他们把我做的事情又重复了一遍——来自某国笑话集锦】
【哈哈哈哈，说不过就直接扣帽子，颇有遗风啊。厉害厉害！】
【围观双标大奇葩。】
【太尴尬了吧，我看见这人已经改了自己的用户名，他现在肯定很尴尬对不对？】
【我前几天看见这家伙还骂安教授来着，现在都已经删除掉了，我估计是怕自己也被安教授给告了吧。】
【我就想知道，他如果被人给扒出来了，他真的不会尴尬吗？】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够了，够了……】
【@心惊报V 出来挨打】
【@心惊报V 不是特别喜欢造谣吗？这次碰见硬茬不敢吭声了？】
【@心惊报V 这就不敢说话了？不是吧阿sir啊，说好的无冕之王呢。现在怎么话都不敢说一句呢？】
主编看见这条围脖的时候，气得快要将桌面上的电脑都给砸掉了。要不是残存的理智让他不能砸电脑，他一定会把电脑给砸掉的。
现在这种情况下，他应该怎么做呢？想了想，他还真没有什么好的方法。
如果一个不好，事态升级之后，对他而言，肯定不是一件好事。或者是说，对于心惊报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儿。
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他将管理围脖的人叫了进来。
“主编，您找我？”管理围脖的小赵看向主编说道，“有什么事情吗？”
“安宴的那条围脖你看见了吗？”
“主编我刚才看见了，现在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回他。主编您说我们怎么回他比较好？态度强势一些还是软一些？”
“软一些吧，尽量把我们塑造成一个软弱的人，在舆论上，我们不能输。”
“好的，主编您放心，我这就去做。”
“等等，注意一下。我看见现在的网民很多人都已经开始讨厌我们了，你在塑造形象的时候，记得不能太过了，不能引起民众的反感。”
主编哪知道，心惊报已经在很多网民的心中是造谣媒体的代名词。就是因为心惊报为代表的一些媒体，不断秀下限的骚操作才让记者从无冕之王变成了妓者。
所以心惊报这样的媒体是需要负主要责任的。
当然还有驴丘路微这样的妓者也需要负责任，从所谓的战地新闻全是洗稿别人的新闻开始，在到带着外国人拍华国军事基地这种不干人事的事情全都做过。
可以想象到某些妓者的脑子是有多么的肮脏。
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心惊报的这位小编就开始噼里啪啦的打着字。
【心惊报V：对于安教授的做出的决定，表示深感赞同的同时也有些遗憾，我报不过只是被人蒙蔽，现已开除那位报道记者。安教授的这个决定让人有些困惑……[思考]安宴宴宴……】
【安宴宴宴：贵报难道没有负责调查的职责？贵报的记者都是大学生吧？很多都是新闻系毕业的吧？贵报知不知道有一个词叫做‘实事求是’？既然没有深入调查，贵报为什么会让新闻刊登上去呢？莫非是……[困惑]心惊报V：……】
【心惊报这是想要和安教授对线了吗？】
【别闹了，心惊报现在急了吧，真要被告了，他能不着急吗？之前不还帮着吸毒犯说话吗？现在这就开始假装自己被人蒙蔽了？之前不是停跳的吗？】
【他要是遇见人，估计还能跳一下。然而遇见了安教授，咱们就不说别的。你一个报社非要去了全球顶尖的大牛级别的人物对碰一下，而且还造谣诽谤，传到国外都是笑话。】
【驴丘路微V：在这个国家，根本就没有新闻自由心惊报V：……】
【安宴宴宴：驴儿别跳，别人不知道你是什么货色我还不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HK的鸽子屋不够你跳，跑到大陆来跳什么？驴丘路微V：……】
【哈哈哈哈哈，驴这个货，终于被人给怼了。之前带着外国人拍摄军事基地的视频我还看见过。要不是那个军校生聪明追了上去删掉了视频，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这人还觉得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太让人恶心了。】
【关键是这人竟然还敢发出来，太让人迷惑了。】
【她觉得自己委屈了呗。】
【这就是那个抛弃震旦高材生，选择HK高中生就为了拿到HK籍，结果被拳打脚踢住鸽子屋的那个吗？】
【没错，就是那个。】
【真惨，不过我为什么想笑。】
【别笑，我们得严肃一点儿。】
【哈哈哈哈，我实在是忍不住了，驴你也有今天？】
【驴丘路微V：您作为一个教授出言这么粗鄙，恐怕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吧？更何况我的私生活和您没有关系吧？】
【安宴宴宴：首先，我想怎么说话那是我的事情，和您有关系吗？怎么这会儿我是没有说话的自由是了吗？您所谓的自由难道是您可以胡说八道，而别人只能够闭嘴听你胡说八道？这是你闭嘴我在讨论皿煮自由大法？
第二，我只是说了一句实话，您不是住在鸽子屋？你怎么证明你不住在鸽子屋？驴丘路微：……】
【哈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强力对线，安教授真的和这个疯女人开始强力对线了。】
【安教授咱们别理这个疯批，她早就开始精神分裂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白眼]】
【一边高喊言论自由，一边不准别人说话。真乃得到了西方的真传！】
【你双标的样子真是吓到我了】
【哈哈哈哈，好笑，是真的好笑。】
【驴丘路微V：您为什么这么激动，我只是提醒您一下，您作为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想必是比我这种普通大学生懂得多的，何必因为一句话这么激动呢？更何况，您这样的习惯可以说是非常的劣性根了。】
【安宴宴宴：所以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应该是怎么样的呢？我需要你指导吗？说得你好像能当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似的。哦，忘记了，你连在普林斯顿大学求学的资格都没有。只会在宾馆睡觉洗别人的稿来立战地玫瑰的人设而已。这是什么呢？难道这就是高人一等的原因吗？驴丘路微V：……】
【吃瓜群众报道，没想到安教授竟然有驴大婶这么多的黑料。】
【驴大婶还会回话吗？想要做一个有奖竞猜，让我们看看驴大婶到底还会不会回话。】
【驴大婶应该在当嘤嘤怪吧……】
【驴大婶开始删围脖了，别删，心疼呢~】
【波浪线真是精妙，哈哈哈哈，别删了，别删了，心疼驴大婶又被打了一次脸】
【此处应该配上恶之花的声音：别删，心疼~~~】
【别说，恶之花也是让人恶心。】
【别用恶之花碰瓷安教授了，指不定安教授又要对线了。】
【我还真是第一次看见安教授第一次在围脖上停留这么久的时间，这不对啊。说你究竟是安教授还是其他人，为什么安教授竟然会在围脖上停这么久的时间还和别人对线。】
【不会吧，不会吧，肯定不是安教授对不对。隔壁的顾维则都已经开始普法了，安教授只关注了顾维则一个人，连数字大神都没有关注，你们没有发现这个问题吗？】
【卧槽！你不说我还不知道，点进去看了之后才看见，安教授还真的只关注了顾维则一个人。】
【我之前就纳闷安教授关注的人是谁，没想到是顾警官啊。】
【我……我可以组他们的CP了，隔壁的顾警官真的就是个钢铁直男，和安教授这种强力对线的人一比，好像没有什么CP感了。】
【讲道理，我为什么觉得顾警官是那种不怎么喜欢说话，就是那种心里明明就装满了你，但就是不会说情话的那种人。显得顾警官有点儿沉默寡言的模样，不会说话，但是对人肯定是特别好的那种。】
因为顾维则的围脖已经被人给扒出来了，他也就顺便在围脖上做一些常识性的普及和一些大家需要注意可能去警局坐下喝茶的事情。
围脖的名字也改成了‘小顾也不错’，并且还认证了个人信息，变成了大V。虽然他的粉丝还没有安宴多，和安宴的围脖也没有什么交集。不过安宴关注的列表里，也就躺着他这么一个人，所以大家当然都能知道这件事情。
不少人还从安宴的围脖跑到了顾维则的围脖那边去。
【从安教授的围脖过来的，没想到我关注了大神，但是但大神只关注小顾警官。】
【我就想问，小顾警官为什么会独得安教授的宠爱？数字大神都没有被安教授关注……】
【小顾警官一出事，安教授就上围脖和别人对线，对线到了现在还在对线，今天又对线了一位野鸡妓者，安教授的战斗力实在是太强了。】
【等等，这是小顾警官的围脖，你们说什么安教授啊？安教授是谁啊？】
【喂喂，那什么教授的粉丝不要来刷屏好吧，这又不是什么明星的围脖，能不能分清楚？】
【难道不是明星叫什么教授这不是在扯淡吗？】
【emmmmm……楼上两位集美不知道？安教授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是真教授，不是什么明星，安教授的围脖就关注了小顾警官一个人。你看小顾警官不是很多年前就已经关注了安教授了吗？】
【哪有什么安教授，我们家小顾警官的围脖我都看了好几次了，他的关注列表里就一个叫安什么宴的。】
【没错，那就是安教授。安教授没有认证，刚还在怼人，你可以去看看，不过那位记者好像删脖了。】
【CP粉能不能不要再正主的围脖下面胡说，安教授我不知道，但是小顾警官明明就是一个铁憨憨直男，能不能别胡乱刷CP。】
【某些人能不能别老是想着别人有什么，你觉得别人能有什么？人家两人就是普通的兄弟情不行吗？】
【我听说小顾警官从大学开始就有对象，人家对象看见你们CP粉这么乱说会不会气到快要不行？你们想要胡思乱想，回你们的地盘去，别在正主的下面胡思乱想行吗？】
【小顾也不错V：今天的上班心得是……深呼吸，一定不要生气……】
【安宴宴宴：[狗头]小顾也不错V：……】
【这是什么神仙CP，我醉了醉了……】
【就开始正式组CP了吗？安教授已经在暗示我们两人已经官宣了吗？】
【啊啊啊，激动啊，安教授真的和小顾警官有一腿吧？】
【精英教授X憨傻直男警官 晋江的集美，剩下的交给你们了！】
【小顾也不错V：啊？为什么是白眼？安宴宴宴：……】
【就，真不是我腐眼看人基啊，这就真的有点儿那什么了吧？】
【哈哈哈，小顾警官你这个铁憨憨！】
【这就开始秀恩爱了吗？现在已经流行虐杀单身狗了吗？哭泣地吃了一口狗粮，想不通。】
【等等，楼上怎么是从这么正常的对话中找到狗粮的？】
【就……很奇怪，这对话不是挺正常的吗？】
【我也觉得对话没有什么暧昧的意思啊，而且也没有什么所谓的狗粮，所以这群人究竟是从哪里看出来这是有狗粮的？】
【不太懂狗粮出在什么地方……】
【数字大神失宠来得太突然。】
【别闹了，数字大神和宴神难道不只是师父和徒弟的关系？别忘了宴神可是数字大神最崇拜的数学家之一。没有可能的……】
【虽然但是，我还挺吃这种双学霸的。】
【我听安教授说，什么学不学霸的无所谓，反正都没有他更学霸……明显就是说，他要求另一半不是学霸，应该就是小顾警官没有错了。】
【我们就是看个热闹，你们CP粉，别在这里撒欢的让所有人认同你们了，安教授和小顾警官不过是从小到大的朋友而已。这一点，你们CP粉心里有数，也别再这里说什么两人在一起之类的话，想要从细节里面扣糖，就默默在自己地盘吃就行了。不是所有人都是CP粉，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接受两个大男人在一起，尤其是两位正主。】
…………
回到家，顾维则看见爸妈都还没有回来，放下自己的警服外套，卷起袖子就开始做饭。
将饭做好了之后，还拿着手机拍了几张照片，这才哼着歌将菜端入饭桌，打开安宴的大门。看见安宴正坐在床边拿着手机，不知道正看着什么东西，他便随口说了一声，“小宴，快吃饭了。”
“恩。”安宴放下手机，顾维则和安宴吃完饭之后，顾维则在洗碗，安宴看着电视里播放的篮球比赛，有点儿无聊。还不如跟别人对线呢，还能看看别人生气又不能拿他怎么办的样子好玩。
不过这事儿吧，想想也就算了。作为一名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他不可能总是沉迷网络，他还有很多的课题需要做。
比如说——新的课题，又比如说，还有学生的课题需要给他检查之类的等等。
叶文轩那边，安宴已经给理查德打了电话过去，让理查德不用在卡着叶文轩的论文。但还是装模作样的让他改了改自己的论文。
顾维则洗完碗之后，想到了自己的围脖还没有发照片呢。现在他的粉丝越来越多，倒也不是一定要照顾自己的粉丝之类的。他也是心情好，想要分享一下自己的生活。
【小顾也不错V：[图片]自己做的菜，感觉还行！】
【这个照片的背景，我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你看错了吧？这背景挺……一般的，能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不对，我一定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背景，忘记了。】
【小顾警官是在家里吧？说得你好像是去过小顾警官家里似的。】
【我也感觉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不过给忘记了。】
【要不要这么神奇，你们都见过，就我们这群土包子没有见过，行了吧！！！】
【倒也不必如此，我就是觉得小顾警官家里的背景自己应该是在什么地方见过的才对，也有可能是我记错了吧。你们别激动嘛……】
【大概是被那群CP粉，搞得快要崩溃了吧。集美们，也别胡乱怼人！】
顾维则看了一眼，他其实挺想去点赞CP粉发的内容的。但是想了想，安宴都没有去点赞，他还是别去点赞了。除非安宴让他点赞，否则他不会去点赞的。
回到客厅的时候，他看见安宴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于是做到安宴的身边，将他揽入怀里说道，“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有点儿无聊？”
“算是有点儿无聊啊。”倾听着顾维则的心跳声，安宴沉吟着说道，“顾维则，其实有一件事情特别想不通。”
“啊？”顾维则愣了一下，看向安宴说道，“你有什么事情特别想不通啊小宴。”
“你说像是我这种平时没有什么时间休息的人，这会儿有了几个月的假期，我应该感觉特别好才对啊。”
“额……”顾维则点点头，他也觉得挺好的，恨不得安宴别在去什么普林斯顿大学了。就在家里多好，当然这些事情他就是想想而已。别说是给安宴说了，要是安宴知道他竟然能有这样的想法，肯定会大批特批他一顿。
“我怎么觉得，我休息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应该看书了呢？”
顾维则这个时候特别想要在围脖上发一条消息——
#对象太喜欢学习，我该怎么办？急，在线等#
当然，顾维则也就是想想而已，真让他去发这条围脖，他肯定是发不出来的。对象喜欢学习，还成绩特别好。就凭借他和安宴的关系，谁不知道他的对象是安宴？他现在还真是想要大声地宣告全世界，安宴就是他的媳妇儿。但是安宴似乎现在还不想要说这些事情，倒不是想要隐瞒什么，但是这些事情对于顾维则而言，是很重要的。
如果现在安宴公开了他和顾维则的关系，他倒是没有什么事情。况且，他是在国外当教授。即便是国内的人再怎么反感，再怎么反对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但是顾维则就不一样了，他还要在渝城上班，每天面对这么多人。难免不会有什么流言蜚语之类的事情，众所周知，老年人最喜欢的就是聊八卦。如果这件事情被人知道了，想必距离那群老年人知道也就不远了。到时候顾维则应该怎么自处呢？
安宴不仅仅要考虑到他个人，还要考虑到顾维则。
所以他现在并不想要让这件事情曝光，至于别人怎么说，那是别人的嘴，又没有长在他的身上。只要他和顾维则在围脖上的互动正常，别人根本就不可能想到这方面去。
他也是一个注重隐私的人，没有必要自己谈恋爱的事情，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再说最近上围脖上得多，也是因为顾维则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顾维则的事情，他可没有那个闲心和那群人对线。根本就不值得他浪费这些时间去对线。
但是很明显，这两人，一个不问，一个不说。都在心里憋着，都认为是对对方好。其实这种事情，说开了，两人都能够理解。但他们就是憋在心里，什么都不说。
顾维则看了一眼安宴，而安宴当然也看着顾维则。顾维则本身就是抱着安宴的，看着安宴的模样，用手在安宴的脸上轻轻的摸了一下说道，“小宴，明天要去看书了吗？”
“应该是吧，我觉得我可能需要看一些关于信息学和物理学的书籍。”安宴想了想又说道，“总而言之，我觉得我需要看的书还有很多。道也不能满足于现在的这些知识。”安宴挠着头看向顾维则说道，“则哥，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嗯。”顾维则也非常郑重地点了点头对安宴说道，“我能知道小宴的意思。”
“大概就是小宴还想要多看一些书，多学习一些知识。我能明白的，没有关系。”顾维则想了想，又看向安宴说道，“不过小宴别忘记了，咱们还得回老家呢。回老家的时间可能是在下个月中旬左右。”
“在老家可能得待上十多天，甚至有可能是二十来天，小宴没有什么事情吧？”
“当然没有什么问题。”渝城的天气越来越冷，好在两人是开着空调的。不过为了通风，不至于两人一直闷着，顾维则将房间的大门打开了一些。风有些冷，空调倒是开得挺足的。
顾维则深吸了一口气，抱着安宴，生怕安宴被冷到。
等到了第二天的时候，顾维则去上班，安宴也没有在家里闲着，而是直接去了图书馆查阅书籍。反正围脖上的事情，他已经交给律师去做了。现在由律师全权代理他的一切事情，他倒是可以高枕无忧的做自己的学术研究。
并且他不认为自己作为一位学者，应该这么关注网络上的事情。
要不是顾维则，他才懒得去关注。
所以粉丝们发现，安宴从那天开始，几乎就不怎么登陆围脖。也不再围脖上面说话，就和以前一模一样，围脖就像长了杂草似的。任由粉丝们怎么说，他就是不更新。
倒是顾维则每天更新围脖，还有安宴的粉丝跑到顾维则的围脖下面询问安宴为什么没有更新围脖了。
顾维则没有理会这些粉丝，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说。
安宴这只算是回归常态而已，不经常关注网络上的消息，也不经常上网。自己研究自己的东西，如果说真要在网上看一下资料或者是说做点什么事情，恐怕上最多的网站也就是有arXiv。除此之外，他鲜少登陆其他的网站。
连续好几天没有上围脖，那群妖魔鬼怪又对着安宴一顿狂喷。安宴没有回应，也没有理会。
即便是那群妖魔鬼怪都觉得有点儿不太对劲儿，这不像是安宴啊。当初这么刚的一个人，为什么现在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这就让人很想不通了。不过这家伙不在了也好，免得这家伙又和他们对线。
说不过人家也就算了，还要被人家嘲笑，这就非常尴尬了。
倒是顾维则那边，虽然有人时不时的去酸两句话，但也没有大规模的去咒骂。毕竟顾维则刚被澄清，现在还去骂他，这不是自己找骂吗？
虽然围脖上的二极管生物非常多，甚至还有草履虫等等生物，但是他们也知道为了不被人喷，不能去顾维则的地盘撒野。
…………
【今天随手在图书馆里看见的……难怪安教授最近没有上围脖[图片]】
【咦，这不是安教授吗？原来是在看书啊，我就说这位鼎鼎大名的教授为什么不说话了。】
【毕竟安教授的本职工作是带学生，和某些人对线不过只是无聊的时候玩一玩罢了。某些人把这个当做吃饭的本钱，但是安教授可是不屑于这件事情的。你看现在安教授的围脖都快半个月了，什么都没有更新，很明显就是不想陪那群脑瘫儿童玩耍了。】
【得了吧，听你们吹安宴，我都替他尴尬。他要是不想红，为什么在事发没几天的时间就站出来挺那个姓顾的警官？为什么要和别人对线，这次不过是他站对了而已，下次站错了，我看你们这群脑残粉有什么好说的。】
【众人都醉你独醒呗？安教授和顾警官是从小到大的朋友，人家帮助朋友在你嘴里就是蹭热度？果然是想要蹭热度的人，看谁都是蹭热度。】
【笑话，我需要蹭热度吗？倒是某位教授，在普林斯顿大学不咋滴，回国倒是挟洋自重，笑死我了。】
【你在说什么？你说安教授在普林斯顿大学不咋滴？】
【你们以为这个姓安的，在普林斯顿大学是多大一个教授吗？不会吧，不会吧？没出国的人这么好骗的吗？这个姓安的也就是个普通教授而已，都快被你们吹成爱因斯坦这样的高度了，笑死我了。】
【不会吧，不会吧？现在还有所谓的国外留学生不知道安教授已经预定了明年的菲尔茨奖？即便是国内的学生也应该知道吧？】
【什么菲尔茨奖，不过是个学术界你捧我，我捧你的野鸡奖罢了。有本事，让姓安的拿一个诺贝尔数学奖啊，我记得普林斯顿大学有好几个诺贝尔数学奖的教授吧？我还去过普林斯顿大学呢，之前准备在那边留学的，不过是觉得麻省理工更好罢了。】
【你确定普林斯顿大学有好几个诺贝尔数学奖的得主？】
【你们不会自己去查吗？哦，对了，我记得当时看见这个姓安的对那几个诺贝尔数学奖的学者卑躬屈膝的，怎么回国就这么嚣张了？笑死我了，以为他在国外当舔狗的模样没有人知道吗？】
【对不起，哈哈哈哈，我真的没有忍住！】
【给我看傻了！】
【诺……诺贝尔数学奖？】
【散了吧，散了吧，又是一个自爆的傻X！】
【那群Loser能不能换一套说辞？好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千度一下不行吗？这么傻&#215;的行为，真的让人感到很费解。】
【那什么，不是和那群人一起的人，也没有贬低安教授的意思。我就想问问，你们为什么觉得安教授和他说得不一样，而且我看他说完之后，我自己都有些气愤，不至于这么挟洋自重吧？】
【你多大啊？】
【啊？我今年二十岁了，怎么了不对吗？】
【你初中没有毕业吗？】
【怎么，人家戳中你们的痛处了？安宴就是没有获得诺贝尔数学奖啊，人家说得真真切切的，指不定人家是真的看见了，为什么这么嘲笑人家？难道就不能承认安教授真的比不上外国人，还在国人面前耀武扬威吗？】
【别和这群人说了，他们就是政府的水军，心里清楚，但是还是要做某某的爪牙，哪天被它们的主人打断了爪子就知道。某某才是世界上最大的黑帮！】
【你说，你继续说！】
【不是，我就不明白你们究竟在笑什么？我什么好笑的，安宴没有获得诺贝尔数学奖难道不是真的？】
【你脑子有问题？诺贝尔根本就没有数学奖，还有所谓的‘数学界的诺贝尔奖’就是菲尔茨奖，这个人连诺贝尔没有数学奖都不知道，还编什么呢。还舔狗呢，你知不知道国际顶牛都有一席之地的安教授在普林斯顿大学是受到众多学生和教授尊敬的？就他，你不会真以为会说出诺贝尔数学奖的人，真的出过国吧？不会吧，不会吧？】
【哈哈哈，今日份的傻&#215;笑话，诺贝尔数学奖。】
【对……对不起，刚去千度了一下，真没有诺贝尔数学奖这个奖项，看了一下数学界最重要的奖项，好像是菲尔茨奖。啊，对不起啊，对不起啊！】
【乖孩子，以后不知道的事情别乱说，看看上面那个傻&#215;不就被人嘲笑了？相信几年后，还有人会笑话他的。】
【就一个职中生，也是真敢吹牛……】
【这人我知道，整天都怪自己没有生活在国外，常常都说国外XXX很好之类的，但是装留学生这个操作我是真不明白。】
【一个学校的，每天除了吹牛之外，其他都不会，大家都看不上这个家伙。傻&#215;是真的傻&#215;，纯的那种，不是装出来的。每天就跟着那群公知说什么华国不好，国外很好之类的话。怀疑他是被人给忽悠瘸了，我也是现在才知道诺贝尔没有数学奖。】
【我不行了，救命啊，哈哈哈，为什么会有这种人的存在。】
【事实证明，人的多样性是真的存在的。】
【诺贝尔数学奖，ZF水军，哈哈哈……笑死我了。诶，小伙子，你别该你的围脖名啊，这多尴尬啊，留下来让人瞻仰一下你这位云留学的大佬啊。】
…………
时间过得很快，半个月转眼就已经过去了。网上也没有爆出来更多的事情，安宴每天的精力都集中在自己的事情上，根本就没有空功夫来管网上的事情，再者来说，网上的事情其实对于安宴而言，根本就不是特别重要的。
回到家之后，安宴洗了个澡。然后坐在沙发上，看书。
顾维则回来的时候，看见安宴正在认认真真的看书，也没有去打扰安宴，而是一个人跑去了厨房，自己做自己的菜去了。
两人的生活还挺简单的，就是安志和柳珊不知道是搬出去住了还是出差了，很久都没有回家。安宴给自己的父亲打过电话，父亲在电话那头说最近特别的忙，根本就没有时间回家。安宴也不知道这个特别的忙，究竟是有多么的忙。他只能够认定自己的父母应该都是在忙于自己的事业，后来他也没有给安志他们打电话过去。
害怕打扰到他们做事情。
顾维则和安宴两人也算是真正同居的情侣一样，没有都在一起。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其实挺多的，但是顾维则还是会对安宴非常好。
不过顾维则上班的时间不太固定，有时候是早班，有时候是夜班。夜班的时候，顾维则就不回家，在派出所里睡一晚上，然后起床继续工作。直到早班下班之后，他才会回家。
安宴呢，每天就在家里看书，或者是去图书馆里看书。学生的课题做没做完不知道，反正安宴知道他们全都回家了。
没有一个人留在普林斯顿大学，本来王云柒是想要留在普林斯顿大学的，结果也被安宴打电话给韩秋说话，让他务必将王云柒拉回国内，送到回渝城的飞机上。
对于自己的这个学生，安宴不太了解他和家里人没有什么矛盾，为什么就是不喜欢回家呢？
他曾经问过自己的学生这个问题，既然和家里人没有矛盾，为什么过年的时候要选择不回家？并且，没有让他赶紧把课题给做出来的情况下，他不是应该好好的回家过年吗？要知道，不是每年都能够回家的。
尤其是跟了他这么一个教授之后，他这个教授还年轻，能够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说像是什么GUT之类的，都是可以进行尝试的。跟着他这样的年轻教授，很多时候就意味着需要用大量的时间在课题上，很多时候即便是想要休息，都不可能有休息的时间的。
但是王云柒给他的感觉是，他都想要休息的时候，王云柒还想要继续做课题。
王云柒给他的理由也非常的官方，想要把课题研究出来之后，明年和他一起研究场论方面的课题。
但是安宴能够从王云柒的眼神中看出来，这家伙一定是在逃避什么事情。
具体是什么事情，安宴不太清楚。但是他就是知道，王云柒那个逃避的眼神，牢牢的被他捕捉到了，这小家伙，一定是想要逃避某件事情，所以才会说出言不由衷的话。
那么安宴自然是要让他回国的，原本圣诞节之后普林斯顿大学就没有多少人。让王云柒去打工，别说是他的家里人，即便是安宴也担心自己这个学生出了什么问题。那可是他最看好的学生没有之一。
像是陈鸣啊，韩秋之类的学生，乃至于何阳和米娅，他们要去打工的话，安宴二话不说。根本就不会担心他们，王云柒本身年纪就偏小，天赋又出众。安宴自然是非常担心王云柒在打工的过程厚重，会遇见一些他解决不了的事情。
尽管是被韩秋拉回国内，但是他依旧还是有些不太情愿。甚至都不想要回家过年，回到爷爷家的时候，他打算就住在爷爷家，不回去了。
在图书馆遇见安宴，那绝对是一个意外的事情。
市立图书馆说不上太大，但也不小。看书的人虽然不多，但并非是没有的。再加上这会儿天寒地冻的，外面走路的人很少。图书馆里开着暖气，来蹭暖气的人也是不少的。这些人倒也没有说话，甚至于没有出声，安安静静的玩着自己的手机。
王云柒走进图书馆的时候，要了一本关于量子电动力学的书籍，看见前边有一个空的座位，就直接过去坐下。
等他坐下之后，观察周边的环境才发现，教授就住在他的身边。
他愣了一下，打死他都没有能够想到，竟然在这里遇见了教授，并且还是在这么多人的场景下。
“教授？”他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安宴转过头来看见了王云柒，随后笑着说道，“回来了？”
“恩。”王云柒有点儿不太好意思，埋着头看着自己的书本。
安宴盯着王云柒借阅的书籍看了一眼说道，“量子电动力学？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就问我，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前几天，我本来不想回的，韩秋师兄说是您……勒令他必须压着我回来的？”王云柒的话，明显是一个疑问句，他想要知道究竟是不是真的教授勒令韩秋师兄把他给带回来。
“没错。”安宴点点头说道，“就是我让韩秋把你带回国的，我看你一个人在普林斯顿大学不太放心。这个时候，普林斯顿大学的人很少。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谁都联系不上你，多让人着急？更何况，要是联系不上你，你哥哥不是得把我的电话打爆？”
“嘿嘿……”王云柒没有想到这一点，被教授说出来之后，他还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除了傻笑之外，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既然都回来了，没有给你哥哥说一声吗？”
“还，还没有呢。”王云柒摇了摇头说道，“我是准备给他们说这件事情的来着。”
“不过，我今年过年就想在爷爷奶奶这里过。”
“无论如何，还是给你爸妈还有哥哥说一声吧，都挺担心你的。”安宴说道，“前几天你哥哥还打电话过来询问我，关于你的情况呢。”
“这个……”王云柒想了想说道，“给您添麻烦了教授。”
“倒也不麻烦，就是你给自己的父母打个电话吧。”说着，安宴拿起笔来，“好好看书吧。有什么不懂的问题，打电话或者是来图书馆问我就行了，我最近都在图书馆。”
“那个教授。”王云柒好奇地看向安宴说道，“那您会一直在图书馆吗？”
“当然不会一直在图书馆。”安宴摇了摇头，“我可能要比你们晚回普林斯顿大学几天的时间，等到差不多一月十多号的样子，我得回老家住一段时间。如果你有什么问题的话，尽量在十几号之前询问，回了老家之后，还不知道信号会怎么样呢。反正，去年信号不是特别好。”
“那行。”王云柒用力的点了点头说道，“那我争取在十多号之前，问您一些问题。”
“你也别太紧张。”安宴叹息了一声，“后面的课题和GUT有关系，这个我之前就给你说过的。我也不是想要研究出GUT，但肯定是要往这个方向发展的。我也带不了你几年，在普林斯顿最多也就戴上四五年的时间，如果GUT没有什么成果的话，我可能就得回国了。”
王云柒挠着头想了好大半天，“是因为顾维则大哥吗？”
“嗯？”安宴盯着王云柒看了一眼，轻快的说道，“你知道了？”
“诶。”王云柒有点儿不太好意思的说道，“其实我们都知道了……”
“就是教授那天和我们视频的时候，顾维则大哥不是也出现在视频里，还在松领带嘛，我们就知道顾维则大哥和教授肯定有什么事情。”
“要知道，顾维则大哥直接把自己的衣服放进教授的衣柜呢。如果你们没有关系的话，为什么顾维则大哥看着就非常顺手的直接把衣服挂进教授的衣柜了。”
“你们观察得挺仔细的。”安宴笑了笑，没有否定，“这是我的私生活，我不希望有很多人爆料这件事情，王云柒不仅是你，我也希望其他人不要乱说。”
“您放心吧，这件事情就我们几个人知道。何阳师兄也不会胡说的。”
“那教授您要去的老家是？”
“顾维则的老家。”安宴非常自然的说道，“我们的关系，双方父母都知道，并且允许了。”
“真好！”王云柒感慨了一句之后，没有再说其他的话。看着自己的书，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事情。
安宴盯着王云柒看了一眼，从看王云柒第一眼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小家伙的心中一定是装着什么事情。就是不知道这个事情究竟是跟亲情有关还是跟爱情有关。
不过王云柒刚成年没有多久，应该是和爱情没有关系的才对。
安宴看完书之后，王云柒似乎还在思索着什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安宴也没有打扰王云柒，自己一个人安静的回到了家。
到家后才发现，顾维则正在做清洁，领带散乱的戴在脖子上，警服上面的扣子拉开，卷着袖子，额间还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安宴看着顾维则说道，“则哥这是在做清洁？”
“对啊。”顾维则笑了笑说道，“过十天半个月的还是要做一次大扫除才行，否则家里太脏了，没办法下脚。”
“是吗？”安宴笑眯眯的说道，“要不要我帮则哥？”
“不用了。”顾维则摇着头说道，“小宴在客厅上休息一会儿吧，我马上就做完了。”
“对了，茶几上有我刚买的水果，你吃点吧，给你削好了。”
“恩。”安宴坐在沙发上，看着顾维则做清洁，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不少，想了想，他摸着自己的下颔说道，“对了则哥，我今天碰见我的学生了。”
“你学生？”
“嗯，就是那个王云柒，你见过的。”
“哦，见过的次数还不少。”顾维则笑嘻嘻的说道，“怎么了小宴，他惹你生气了？”
“倒是没有惹我生气，我就给你说一下，我今天看见他了。”
“恩……”顾维则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嗯了一声，认真的做清洁。
“他今天问我，说我要回老家，是不是回你的老家。”
顾维则听见安宴的话，直起身体，看向安宴说道，“小宴怎么说的。”
“我还能怎么说，当然是说就是回你家呗。”安宴摊开手说道，“我学生都知道我和你的事情了。”
“啊……”顾维则刚想说他们怎么知道的，但是转念一想，那天他好奇地在安宴旁边看着视频，恐怕就被安宴那群聪明的高材生学生知道了。
“那什么，小宴不好意思啊，我那天……真不是故意的。”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安宴笑着说道，“我们本来就在谈恋爱，就算是别人知道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再说了，都是我的学生怕什么。我不说这些，是怕给你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而已。再说美利坚那边对于这件事情，还是没有那么看重的。”
“即便是我的学生知道了，对我也没有任何的影响。”
“这样啊。”顾维则挠着头，他还以为安宴不说这事儿是怕对自己有什么影响，结果弄了大半天是怕对他有什么影响啊。
他憨笑着说道，“小宴，我不怕有什么影响的，你放心吧。”
“恩。”安宴微微点头，看向顾维则说道，“我倒是放心你，不过这事儿还是等我回国之后，你在对外公开吧。”
“行，我听小宴的。”顾维则又开始愉快的做着家务，安宴看着摇了摇头。
两人在家里非常的和谐，但是在网上就没有那么的和谐了，被心惊报主编开除的小肖已经展开了报复——他先是爆料了两段音频，这音频都是心惊报主编拿着证据去威胁被爆料人的。似乎是在谈价格，随后又发了一篇文章声称自己虽然没有在心惊报工作多久，但是心惊报的行为真的让他大开眼界。
诸如什么拿着被爆料人的资料去找被爆料人要钱，如果不给钱，马上就报道这件事情。如果被爆料人给钱多，保证这件事情就揭过。而且还有那位主编是如何教他用春秋笔法来描述一件看上去很正常的事情，让他怎么站在对立的场面制造认为冲突等等……
把所有围观的人都给看傻了。
心惊报为了流量和销量，真的是已经不要脸到了极点！
当然，这已经和安宴没有任何的关系。
他可是每天都像是上班一样，准备到图书馆打卡，然后安安静静的看自己的书。王云柒今天没有来图书馆，连续好几天都在图书馆里遇见王云柒，今天倒是没有遇见。不得不让安宴怀疑，是王云柒没有到图书馆里来。
此时的王云柒，正在家里看着手机，想了一会儿之后，转载了那篇小肖的围脖——
【王SevenV：在就知道心惊报不是什么好东西了，当初污蔑教授的时候，不是特别愉快吗？看戏，看戏……】
【数字大神还是挺记仇的，这事儿都快要过去一个月了，又旧事重提！】
【狗咬狗一嘴毛，我太喜欢看这样的戏码了。我早就说过心惊报为了流量脸都不要了，你们不相信，现在信了吧？心惊报岂止是不要脸，连心都没有了。基本的礼义廉耻都没有，吃相太难看了。】
【看完爆料，我感觉今后没有办法直视心惊报的新闻了。看到他们的新闻，我就不由自主的想，这是不是又是一个没有交够钱被他们爆出来的人？那么交够钱的人呢？他们就选择了忽略。有一部分本身是没有问题的，如果是坏人有钱怎么办？说实话，我觉得无冕之王这个称呼，就是被这样无节操无下限的新闻媒体给整到崩溃的。】
【说起来，心惊报造谣很多次了吧，为什么国家不整改一下心惊报？别整那些有的没的，整一下心惊报难道不香吗？】
【不废掉心惊报，不足以平民愤！】
【每次看见心惊报都是提心吊胆的，果然不愧是心惊报。】
王云柒本来是想要将这个消息发送给安教授的，但是想了想，安教授这个人，不太喜欢吃这种烂瓜，再加上本身就不太注意这方面的事情……那还是算了，这件事情还是别给安教授说比较好。
他一个人吃瓜，顺便diss一下心惊报就好。
别说，这瓜还挺好吃的。王云柒来了兴趣，毕竟还是年轻人。既然来了兴趣，天气又这么冷，躺在床上多舒服，没有必要起床之后，去图书馆看书不是。于是他选择了在家吃瓜，这满满当当都是瓜，安教授那边在准备起诉心惊报。现在心惊报内部的一些事情又爆料了出来，这简直就是对于心惊报的双重打击。
主编在办公室都快要被气疯了，他甚至不知道小肖究竟什么时候将这段声音给录下来的。很明显涉及到了索要钱财的字眼，这要是被抓去审讯，想想就……让他颤抖了起来。
他来到办公室之前都是好好的，没有想到还没有到办公室超过十分钟的时间。在公司做围脖管理的人就敲门走了进来——
“什么事情这么着急？”主编蹙着眉头说道，“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着急什么？有事儿慢慢说。”
“主编真的大事不好了。”
“什么大事不好了。”主编对于围脖管理的工作人员一惊一乍的态度非常不好，这都跟谁学的？心惊报好歹也是一个大的报刊吧，怎么招聘过来的人一点儿都没有沉稳的态度。无论遇到多大的事情，都要轻描淡写不知道吗？
就好像是安宴告他们报业一样，既然你想告，那就告呗。最多我就赔一点钱罢了。至少心惊报以后的报纸还是能够继续贩卖下去的，又有流量撑着，倒肯定是倒不下去的。
但是这围脖管理员的态度就好像是要变天了似的，他沉吟着说道，“别这么一惊一乍的，有什么事情就好好说。”
工作人员差点翻出了白眼，他现在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咯？既然主编都不着急，那他着急个什么劲儿？
于是他轻轻咳嗽了一声，缓缓地说道，“今天围脖爆出了一件事情。”
“哦？”主编来了兴趣，结合刚才工作人员一惊一乍的态度，估计得是个大新闻才对。
“什么事情？”
工作人员看着主编好奇的盯着他，他依旧还是慢悠悠的，不慌不忙的说道，“是这样的主编，前些天不是小肖离职了吗？”
“对啊。”主编躺在椅子上说道，“他离职了，然后呢？有什么问题吗？”
“他爆料了一些事情出来，是关于主编的。”
主编冷笑一声，爆料了一些关于他的事情？小肖刚到公司还没有一年的时间，手上能有他的什么料？
“所以这个小肖爆料了什么？”主编的语气带着一丝慵懒的气息，似乎对于小肖的爆料并不放在眼里。
但是工作人员知道，主编这次绝对是轻敌了。他不知道，小肖竟然真的有把他的话，录下来，并且还保存了下来，作为备份。
不过看见主编依旧还是不慌不忙的样子，工作人员认为这件事情本来就事不关己。他一个打理围脖的，就算是被警察抓去问话，他也是一问三不知。再加上，主编和其他记者的事情，他还真不知道。
他确定自己肯定没有什么事情，倒是主编和其他记者有没有什么事情，那可就说不准了。
“就是有两段音频，是您给别人打电话索要钱财的音频。”
“什么？”主编差点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还有这种事情吗？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和别人打电话的时候被小肖给录音了？仔细的回忆了一下，他还是没有想到自己是在什么地方被小肖给录音的。
“你确定那段音频非常清晰？”
“我确定。”工作人员点点头说道，“而且，小肖还说他的手中还有其他的证据，会一起交给警察。”
“他说了些什么？”
“主编，要不您自己上围脖去看看？”工作人员想了想说道，“他说有咱们报社大部分人的爆料，如果我们敢叫嚣的话，他就全都曝光。”
“他疯了吗？”主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说道，“他还想不想在新闻界混了？”这样的一个人，即便是真的把他给扳倒了，成为大众眼里的污点证人。甚至有可能是英雄，但那又怎么样。
这是有代价的，任何一家媒体和报刊，谁还敢用这样的人？
可能就为了几句争吵，这样的人就会做出在他们看来不理智的事情。谁还敢用，谁能用？别说是新闻界，恐怕很其他的行业也是不敢用这样的人，这简直就是在自毁前程。他真的没有想通，他竟然真敢这么做。
如果是他，即便是手中有证据。大不了就来讹一笔钱，直接走了就是。或许在新闻界混不下去，但是有了那笔钱之后，在去做其他的事情不好吗？何必要搞到现在这种地步呢？
“他真的把音频放出来了，我有提到索要钱财的字眼？”
“真有。”
工作人员看见主编愣住了，也没有好意思离开办公室，等待着主编的回话。
随后主编像是发了疯似的，急忙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围脖。
工作人员这个时候询问道，“主编，我们应该怎么回应？”
“不会吧，不会吧？他真的疯了吗？”主编一边嘟囔着，一边拿出围脖看，似乎没有想要回答工作人员的意思。
工作人员非常理解主编现在的心情，他当时看见的时候，也觉得很是诧异。即便是他被解雇了，他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开什么玩笑，这简直就是社会性死亡。今后谁还敢要他，谁还能要他？
要是他，肯定自己默默走掉就好。别说是手中有证据想要讹上一笔钱了，他没有这个胆子。他知道主编和其他记者的春秋笔法有多厉害。如果真的讹了一笔钱之后，恐怕在这群记者的是非黑白颠倒之下，他倒是成为了罪人。
反正，这样的事情他不会去做，也做不出来。
倒是小肖这家伙，平时看起来和和气气的。很多时候被公司里的老人骂也不生气，他当时还有点儿同情小肖，竟然没有想到这家伙暗地里竟然这么阴险。好在他不是记者，不需要对这些被爆料人索要什么钱财之类的。
也算是幸运，逃过了一劫。就是不知道其他的老哥们究竟会怎么样……
他正在想着，已经有记者冲进主编的办公室，对着主编说道，“主编，那件事情你知道了吗？”
主编没有回应，颤抖的手却已经是最好的回应。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围脖，咬牙且切齿的说道，“这个混蛋！”
【肖某人V：本来这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网友要打要骂我也就忍了。你@心惊报V 是什么样子自己心里没有点数？还跑来diss我？被安教授告上法院，我认了。但是我现在真是忍不了某报的一些人，别以为你们做过的肮脏事儿我就不知道了？不会以为你们做得天衣无缝吧？不会以为我是个新人就任意让你们欺负吧？不会吧，不会吧？你们心都是黑的，不会以为我是一朵白莲花吧？】
【这，肖某人要发疯了吗？】
【听说他被心惊报的其他记者阴阳怪气的嘲讽了，估计手上有什么心惊报的料，我在等一个爆料。】
【我看他自称自己不是白莲花，我也很迷惑，这是怎么了呢？即便是被心惊报的记者diss，自己说自己不是白莲花又是个什么操作？】
【等一个爆料，感觉这哥们儿怕是要忍不住了，看他上上下下这么多次，估计是在琢磨着要不要爆一个大料。】
【期待的搓搓手，这种狗咬狗的戏码，我是最喜欢的了。】
【同期待，我就好想看一看无良记者和无良媒体之间究竟会互相爆料一些什么？】
小肖这接近十多天的时间一直没有说话，但忍不住前同事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他进行嘲讽和羞辱。要知道，他当时离开心惊报的时候，是真的想过要鱼死网破的。但是回家后，又想了想，好像为了心惊报搭上自己的所有前程，有点儿不太合适。
但是这群前同事实在是太贱了，还没完没了了。
真以为他手里没有证据？真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开什么玩笑，心惊报从里到外，除了老赵，也就是那个管理围脖的人，就没有一个人的心是不黑的。
这群人真的不会以为自己没有他们的料吧？他在心惊报工作之前，就已经知道心惊报的名声不太好，所以就多留了一个心眼儿。况且，在心惊报工作了接近一年左右的时间，在他的有心之下，手里握有的资料和音频等等之内的，绝对是爆炸性的。如果不是这群前同事非要来招惹他，他还真不一定敢发出去，赌上自己的前程。
这群人实在是太贱了，天天内涵他。还没完没了的内涵，前些天他就忍了，现在又说什么安宴要上诉心惊报都是他惹的货。要知道，他当时是非常抗拒采访那位叶老板的，再加上他写的那篇报道直接被主编给否了，改了好多次。
最后改到阴阳怪气的模样主编这才首肯他发稿。
现在想要翻脸不认人，还要diss内涵他，怎么还真以为他是一块儿泥巴，任意捏吗？
【肖某人V：前几天我就忍了，今天还说是我让安宴把心惊报给告上去的？你们是不是忘记之前你们做过什么事情了？要不要我来帮你们回忆一下你们使用过的春秋笔法？你们怎么不说我之前改了十多次的报道稿全被主编给否掉了，改到最后一般阴阳怪气的报道才被主编首肯的？还有一些可是主编一手指导我怎么写的呢。
我相信你们很多人都指点过我吧？怎么制造冲突怎么来，怎么认为制造对立，怎么来。可不是你们给我说的吗？某位前同事，你不会忘记之前顾警官那事儿的报道就是你阴阳怪气写出来的吧？制造警民对立这么厉害的本事，我可没有。
你这不是还好好的坐在办公室里吹空调，没有被告吗？哦，我忘记了，安宴好像是准备起诉了，那你还是在办公室里等着安宴给你寄过来的律师函吧。我相信到时候，你的表情一定非常的精彩。】
【肖某人V：我本来是不想给证据的，不过你们起哄都说要看证据。尤其是某些前同事，这可是你们求我的，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音频][音频]】
【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竟然听见了这玩意儿。】
【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没有想到所谓的无冕之王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醉了醉了，果然不愧是心惊报，贵报这个鬼样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就该怀疑贵报里的记者究竟是些什么玩意儿了，果然如此】
【这算是求锤得锤吧？我看这个记者也不是特别想要把事情闹大，只怨队友实在是太猪了。这简直就是逼着人家鱼死网破的节奏啊，我就想要看看心惊报的记者究竟是怎么继续跳的。】
【肖某人V：诶，那些前同事都走光了？不是吧，这么快就怂了？不愧是你，心惊报记者，遇见事往后躲就完事儿了。没事儿的时候阴阳怪气几句，你又是无冕之王了不是吗？对了，顺便告诉那群人一声，我手中的证据还有很多，你们继续跳下去，我一个一个的放，保证不会让你们吃亏的，也不会厚此薄彼。你们加油跳，我就看见你们跳。我现在非常愿意欣赏你们小丑的模样……】
看完整个围脖之后，主编明白了。这是小肖也不太确定是否需要鱼死网破，但是他们公司里的某些人生怕小肖不想鱼死网破似的，一直挑衅。这不，人家这次是真的豁出去了。
这就尴尬了。主编愣在了原地，呆滞着没有动弹。
站在一旁的公司老人记得满头是汗，大声地说道，“主编，你说咱们现在究竟应该怎么办才好？”

第193章 恭喜你
怎么办？他要是知道该怎么办的话, 也不必在这里愣这么长的一段时间，揉着自己的眉心。想了许久，主编看向公司的老人说道, “你问我怎么办，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揉着眉心，主编也知道, 这次的事情实在是太大条了。
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的话, 不仅是他, 所有人都是躲不掉的。甚至很有可能被这家伙亲自送进监狱。
他可不想进监狱去，但没有办法, 这件事情已经爆出来了。如果一不小心，那肯定就只能够进那里面去待着，他应该怎么办才好呢？主编眯着自己的眼睛, 想了好一会儿之后。还是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这个时候公司的老人显得尤为慌乱。
在一旁不停地来来回回的走着。就好像是中了邪似的, 他看着脑子都疼得不行。
“行了, 别在这里来来回回的走了。”说完之后他冷哼一声, 继续说道, “我们需要像一个方法, 来证明他给的音频是假的, 否则我们可能都要进监狱。”
“可是……”老人的额间慢慢地流下汗水, 看向主编说道, “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呢？”即便是我们现在补救, 好像也没有什么办法来补救这件事情吧？”
“不行，我们得让他把围脖给删掉。”主编咬牙切齿的说道，“已经被我们辞退，你们何必又跑去羞辱他。”
“这……”公司的老人看着主编有些愣神, 难道这不是主编自己这么说的吗？你把人的怒火给挑了起来，然后自己就跑了。留下他们来承受，还把自己推脱得干干净净的，这是人话吗？
然而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他想主编究竟是不是人这个问题，他如果现在不解决小肖这件事情，谁都会吃不了兜着走。很明显小肖现在已经发疯了，逮着谁就怼谁根本就不会看你究竟是谁。反正我就是要怼你，只要是心惊报的记者，那咱们就没完没了。
况且，大部分的网友都是吃瓜群众，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在鼓动小肖多发一些他们的负面新闻，很显然这群网友真情实感想要帮助他们的几乎是没有的。
也怪他们心惊报，明明就没有什么好名声了，但是做的坏事儿，可是不少的。
起哄的人越来越多，但是真正关心心惊报后面走向究竟会如何的人，一个都没有谁会关心一个造谣媒体的走向究竟会如何呢，当然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大家只会看见心惊报一直在造谣，前些年积累出来的好名声也全被自己人给砸在手中了。
心惊报的现状大概就是现在大多数造谣媒体的现状。看着人多，其实也就是一群蛆在捧着他们，真出事儿的时候，那群蛆绝对一句话都不会说。反而有可能痛打落水狗，等心惊报死了之后，又会拿出来招魂。这些招数，那可都是他们用过的，当然他们是非常清楚的。
只是现在他们成为了那个主角，这就让人很难堪了。
就在他们准备给小肖打电话过去和小肖私了的时候，警察已经来了。
主编和一众记者垂头丧气的被带走调查，就剩下老赵一个人淡定地坐在自己的工作位置上——
【心惊报V：本报社出了一些事情，最近可能暂时不能更新，请各位广大网友谅解！】
【emmmmmm……听说心惊报的记者和主编都被抓了？】
【真的假的？真是太……好了！】
【这种只会造谣的媒体早就该管一管了。】
【讲道理听到这个消息，我觉得今天晚上能够吃三碗饭！】
【啧啧，你也有今天啊，心惊报！】
【看来大家都对心惊报怨声载道啊！】
【每次看心惊报的新闻我都要反着看，现在终于不用反着看了，因为我终于不用看傻子一样的心惊报的新闻了。】
…………
在广大网友的吐槽中，顾维则和安宴还是一如往常的做自己的事情。比如说，顾维则每天早上和晚上都会更新一下围脖。
而安宴每天忙于自己的学习，更新围脖，那是什么，哦！围脖这玩意儿，他可能真的不太适合！毕竟这里面什么人都有。他自己不太习惯和一群傻子说话，还有一群叫不醒的人。他何必和这群人对线呢。有这个时间，看书他不香吗？
所以安宴继续看书，根本就不想要上什么围脖、顾维则在工作的时候，因为上面的要求，现在他至少也算是个小网红。工作的时候当然也不会在围脖上说话，但是回到办公室，做完自己的事情之后，他还是会发一些围脖。
刚出警完回来，写完报告之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登上围脖，顾维则还没有来得及发消息。可就看见热搜很下面有一条关于他媳妇儿安宴的热搜——
#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 数学学院宣布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物理学教授安宴解开霍奇猜想#
进入这条热搜之后，他就看见全文是人社日报发出来的消息。
【人社日报V：今日华国时间八点，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数学学院宣布经过验算之后，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物理学教授安宴解开霍奇猜想。
霍奇猜想是代数几何的一个重大的悬而未决的问题。由威廉&#183;瓦伦斯&#183;道格拉斯&#183;霍奇提出，它是关于非奇异复代数簇的代数拓扑和它由定义子簇的多项式方程所表述的几何的关联的猜想。属于世界七大数学难题之一。霍奇猜想与费马大定理和黎曼猜想成为广义相对论和量子力学融合的m理论结构几何拓扑载体和工具。①
所谓的世界七大数学难题也就是千禧年大奖难题，安宴教授连续解开世界七大数学难题之一的BSD猜想与霍奇猜想。
足以说明安教授的数学水平已经达到国际顶尖水平，而IMU也正式拟定宣布由霍奇猜想构成的霍奇理论被正式命名为安宴——霍奇理论。】
【小顾也不错V：啊，安宴——霍奇理论听上去好厉害的样子。有没有人给我说一下什么是M理论的附和拓扑载体和工具？人社日报V：……】
【霍奇猜想已经被证明解开了？安教授这是已经得了两百万美金了吗？】
【什么两百万美金？解开数学猜想还能发家致富？】
【不是吧？你不知道所谓的世界七大数学难题就是一群顶尖数学家21世纪初的时候把全球最困难的数学猜想删选之后，最后选出七个最困难的数学猜想，由美利坚的克雷数学研究所公布七个数学猜想，每个数学猜想都有一百万美金的奖励。并且如果能够解开这些数学猜想，本身研究所或者是学校也是会有奖励的，就好像是安宴教授之前解开BSD猜想，克雷数学研究所的奖金是一百万。好像斯坦福大学给他的奖金不止一百万，具体是多少我也给忘记了。总而言之，你们别以为安教授很穷，安教授的富有程度绝对超出了你们的想象。】
【跪了，原来学习好真的是可以赚钱的，我以前一直以为这是个笑话，原来……是真的……】
【连续解开两个千禧年大奖难题，这水平，绝对是国际最顶尖级别的数学家。大概明年的菲尔茨奖应该会有安宴教授的名字，作为数学系的研究生突然好激动，这可是华国第一位以华国籍获得菲尔茨奖的大神。并且在一众菲尔茨奖得主的大佬里都是大佬中的大佬那种。】
【渝大安宴数学研究中心了解一下！菲奖候选人命名的研究中心，荣誉主任是安教授本人，还会和丘成统数学研究中心以及京大国际数学研究中心定时交流科研成果。并且与普林斯顿大学有协议，如果成绩足够好，可以留学普林斯顿大学……】
【我想要说一种植物，有大佬的地方果然好啊。尤其是这种国际顶尖大牛，全球什么学校不给大牛这个面子？】
【渝大学渣泪流满面，今年好多想要进入安宴数学研究中心的人都是顶尖大学的学生，最奇葩的还有国外的学生想要进入安宴数学研究中心。太淦了，本校生报了名，结果直接被刷下来了。我听说安教授回到国内之后，会在安宴数学研究中心办讲座和做学术报告。
小道消息是今后安教授是要回渝城的，回到渝城过后渝城高等研究院的院长和安宴数学研究中心主任的位置都是那位大佬的。】
【[白眼]你渝城除了那位大佬以外，还有谁能够坐在那个位置上吗？】
【额，这位大佬的确非常厉害，但这好像是小顾警官的围脖吧，在这里议论那位大佬真的好吗？】
【话说小顾警官想要知道什么是M理论，什么是黎曼猜想直接问大牛就好了，我们这种学渣就不要在献丑了。】
【对哦，小顾警官和安教授是好朋友……虽然我也很迷惑，小顾警官怎么和安教授会搭上关系，就觉得满扯的。要知道安教授这种业界大牛，可不是谁都能够看见的。我京大的同学给我说，他的研究生导师是京大的副教授。想要和安教授说话都不敢，只能够远远的看一眼那位大佬。】
【倒也不必如此神话安教授吧，我记得前几天安教授不还在渝城市立图书馆看书吗？】
【那是安教授去看书，你要是在其他地方遇见安教授，比如说高校之类的。你确定你真的敢上去和他打招呼，还是敢和他聊一下数学和物理学啊？】
【倒也不能这么说吧，安教授虽然厉害，也是国际顶级大牛但怎么说好像也没有那些教授这么的……怎么说，不算是学阀吧。】
顾维则看见这里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好像他这个转发炸出来很多大学生，还是顶级大学的学生似的。
就好像是作为渝城警校的学生看西大或者是渝大就已经是高材生一样，这些学生似乎有些比西大和渝大还要厉害得多。
还有学阀是什么鬼？谁能够告诉他，什么叫做学阀？
【不是吧，你不会以为安教授是野路子吧？你不会以为安教授不算是学阀吧？】
【emmmmm……讲道理，我还不知道安教授竟然是学阀？敢问为什么说安教授是学阀呢？】
【安教授是斯坦福哈德森教授那里博士毕业的对吧，哈德森教授本身在高能物理学这一块儿就算是学阀本阀。再加上他交好的德利涅、法尔廷斯、威腾等等，哪一个不是学阀？你不会真以为哥伦比亚大学的叶某某为什么至今还没有毕业是真的他的论文有问题吧？顶牛一封邮件一个电话，你知不知道有影响因子的论文期刊都会给你退稿。
理查德是威腾的学生，我这么说你懂了吧？安教授和威腾教授是朋友，威腾教授曾经在公开场合说过，他最看好的就是安宴能够用数学解开GUT。
不会吧，不会吧。现在还有人以为安教授不是学阀吧？你们以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想要去安教授那里当研究生、博士生之类的？因为在大佬的名下，发表论文的时候看见通讯作者的名字是大牛，只要论文有些干货，就算是特别水都能过啊。不然你以为数字大神怎么这么容易就上了数学年刊，那可是数学四大顶刊之一啊。
现在还有人以为数字大神是凭借自己实力上去的？要知道数学年刊的稿件可以堆到几年之后，还有很多明明可以登上数学年刊的稿件都是被退回的。你以为数字大神的数学年刊是怎么来的？因为通讯作者的名字是安宴啊！】
【你们学术圈，实在是太恐怖了。这么说如果有人反对安教授，那岂不是……惨了？】
【这要看你是反对什么，就比如说安教授无缘无故地跑去怼法尔廷斯，也会是大家分边各占一半。如果是安教授无缘无故跑去怼迈克尔&#183;阿蒂亚爵士，那可就有得看了。但是我听说阿蒂亚爵士对于安教授的评价是非常高的，说白了，他们国际最顶尖的那群人就是一个圈子里的人。你不达到那个级别，你是融不进去的。
想想看，之前爱因斯坦这群大神是怎么玩的。】
【玩什么？突然好想听你们学术圈的八卦，爱因斯坦怎么玩的？】
【诺奖都是互推，你懂吗？今年我推你，明年你推我。这样一来，大家都是诺奖大佬了。】
【还，还能这么玩？】
【到了最顶尖的级别，这么玩其实也挺常见的。】
【所以说，爱因斯坦这种大神其实也是学阀？】
【谁给你说爱因斯坦不是学阀了？那可是真正的大学阀。只要是顶级大牛，没有一个不是一方学阀的。就好像是现在的安教授，只要他的学生有点儿出息，能在论文中写出一些干货，什么数学四大顶刊，物理顶尖之类的，几乎就是随便上的。
当学阀的学生好处多着呢，你们不会以为数字大神真的傻吧？明知道德利涅是学阀还不去跟着德利涅学习，跑去跟着宴神学习。
因为宴神是新的学阀啊，新的学阀往往代表着一个新的势力崛起。在学术圈一个新的势力崛起就代表了一个学派的崛起啊。
你们有没有听说过，现在学术圈隐隐有一种渝城学派崛起的趋势这种声音了。】
【我好像有听见教授随口提起过这件事情，他说可能过几年的时候，华国就要出一个渝城学派了。主要是以渝城的安教授和数字大神为主的学派，其他的学生虽然不是渝城人，但是在安教授的名下读了研究生和博士生，都会被归类到渝城学派中。
更别说，这个学派其实已经在加速崛起了。从安教授担任普林斯顿大学教授的那一刻起，渝城学派的根基其实已经牢固了。
这大概是有史以来，最快建立的学派吧。主要是有一位神人……】
【爱因斯坦本身好像就是哥廷根学派的人吧？】
【害怕，突然有点不太认识你们学术圈了。】
【跪了，感觉小顾警官的围脖里忽然出现了一大批的留学生，估计连小顾警官自己也是一脸懵逼。】
还别说，顾维则看着这些留言，还真的有点儿懵逼了。
什么渝城学派，什么顶级学阀。和他认识的安宴真的能够联系到一起吗？他家的小宴怎么可能是什么学派领头人这种东西，看上去就挺……高级的。
【现在渝城学派的主要人员也就是安教授还有数字大神，再加上从京大出身的陈鸣吧？】
【陈鸣是？】
【京大数学系的研究生，现在在安教授那里就读博士。ICTP的会议安教授就带了一个陈鸣，可以看得出来，安教授还是很看重陈鸣的。】
【其实大部分的科研狗都挺羡慕安教授的学生吧，对于导师而言，他们的论文根本就不重要。也不存在抢论文发表这种事情，通讯作者只要写上大佬的名字，全球顶刊随便发。想想，就觉得这种事情太幸福了。】
【师兄醒醒，教授让你去搬砖了。安教授对于学生的要求本身就严格，又不是有教无类。再说你让一个普通大学生去安教授那里，安教授给你一个课题，你确定你能够做得了？我是看见过安教授给出的课题的，太难了。我想了一两个月的时间，根本就觉得是个无解的问题。但愣是他的学生就做出来了。】
【果然只有大佬才能够当大牛的学生，像我这种科研狗，还是去搬砖吧。】
【安教授办公室里的吉祥物都是京大最出色的学生之一。怎么比，根本就比不了。】
【这个我听说过，好像是京大物理系的一位师兄吧。被京大一位和安教授关系非常好的物理学教授推荐过去的。据说现在就是安教授办公室里的吉祥物，谁都比他厉害他深受打击。】
【我知道是谁了，哈哈哈哈，真是吉祥物没有错了。每天办公室里，就他最话唠！】
【你不对劲！】
【说吧，你是安教授学生中的哪个。数字大神的小号？应该不是吧，那位吉祥物，应该也不会是。难道是你，陈师兄！！！】
【安教授的学生不还有一位吗？】
【还有一位是英伦人，会玩围脖才奇怪呢。】
【活捉一个陈师兄！】
【活捉一个陈师兄+1】
【陈大佬求问，怎么才能在安教授那里读研究生或者是博士生？】
【咳咳，首先，你们需要推荐信。我记得某位大神拿着两封诺奖大佬的推荐，也被教授拒绝了。（此处弱弱的说一句，那位大佬是真的非常厉害，看见了别打我。好歹我们也算是同门一场……）不过现在安教授还是把他给收下来了，其次呢，在数学上或者是在物理学上你需要有一定深度的思考和成果。否则安教授的课题，你做不出来的话。随时有可能被安教授给轰出去。最后呢，安教授不太喜欢彩虹屁，你在安教授那里当学生，那就好好研究课题就好了。】
【所以你们渝城学派崇尚的是务实和努力吗？瞬间就懂了！】
【别胡说，没有什么渝城学派……】
【安教授这里不搞这一套，别胡说啊你们！小心安教授会来教育你们的。】
【讲道理，我看安教授好像都不怎么上网了吧？】
【安教授肯定是不会怎么上网的，别忘了安教授这么多华国学生。我才看见陈师兄关注了教授和数字大神，还关注了小顾警官。等等，数字大神也关注了小顾警官？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不……不是吧，事情大条了吧真的都关注了小顾警官额，我就说为什么陈师兄会出现在小顾警官的围脖下面。】
【我知道有点不合时宜，但我还是想要说，我真有点儿怀疑安教授和小顾警官究竟是什么关系了。】
【我也……】
【之前我一点儿也不怀疑，但是现在看见数字大神和陈师兄都关注了小顾警官，以及安教授，而安教授只和小顾警官互关，我觉得他们可能真的有什么事情。小顾警官你怎么了？你是个铁憨憨直男啊！】
【这个世界哪有什么铁憨憨直男，不过是小顾警官把温柔都给了安教授罢了[白眼]】
【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而且我越看越觉得两人还真的有一种CP感，是我眼睛花了吗？】
【不你没有花，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我就认为安教授和小顾警官之间，真的有什么事情。两人虽然互动不多。但安教授是真的为了小顾警官在线怼人。小顾警官的事情解决之后，安教授的围脖又开始长草了。】
【就很难想象如果安宴教授如果不是为了小顾警官，为什么要上围脖。你看看，现在安教授又不上围脖了，其实安教授上围脖的时间还挺少的。】
【其实我想说安教授好像几乎是不怎么上围脖的吧，也就小顾警官的事情把他炸出来一次。现在的霍奇猜想被证实——说一句不怕被揍的话，大概安教授早就已经想到是这个结果了。】
【啊，这安教授好像对于菲尔茨奖的兴趣不是很大啊。这可是获得菲尔茨奖的成果啊，其实安教授的BSD猜想就足以获得菲尔茨奖了，只是说解开了霍奇猜想一定能够在明年获得菲尔茨奖。每四年一次的国际数学家大会啊，向往……】
【安教授是物理学的教授吧？我就想要知道安教授什么时候能够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对于华国来说，可能不缺这种学术圈才知道的菲尔茨奖。如果说大众都知道，并且代表着最高学术荣誉的奖，大概就是诺贝尔奖了吧。】
【的确，大家对于数学奖都还不太清楚。但是诺贝尔奖是如雷贯耳的，但问题是现在的诺贝尔奖几乎都是八九十年代的那群人的成果吧。即便是安教授现在做出来了诺奖级别的成果，想要获得获奖除非是宇称不守恒定理或者是弱相互作用力统一这样的终极物理难题之一。否则想要现在获得诺贝尔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在想安教授什么时候能够到达爱因斯坦那种大神的级别啊……】
【手动帮你@杨老……】
只是虽然顾维则的围脖下面讨论非常的激烈，但是放在整个网上，几乎是没有激起什么波澜的。毕竟这个东西，喜欢看的人可不多。再说什么数学七大难题之类的东西，本身就不是普通人应该关心的东西。
自然除了少数人之外，还真没有几个人转发这条消息。孤零零的几千个转发，倒是某些明星一些消息的转发量一两个小时之内就能够达到几万乃至几十万都有可能。
顾维则逛了一圈围脖之后，便下了围脖。他媳妇儿说了，现在不会公布自己和他在一起的事情，等他媳妇儿从国外回国之后再说这些事情。现在最重要的是，回家告诉他这个消息。
哼着歌，顾维则对他的师父老沈和旁边的王哥笑着说道，“师父、王哥我先回家了啊。”
“行啊，你小子满面红光的，有什么喜事儿啊？”老沈一边整理档案，一边说道，“我看你是遇见什么好事儿了吧？你这样子，啧啧简直不说了。你说是吧，小王。”
王哥也在旁边附和着说道，“老沈你还别说，我说小顾啊，你这是怎么了，不就上个网吗？怎么还把自己给上得兴奋了？”
“嗨，我家小宴什么猜想被证实解开了。”顾维则笑嘻嘻的说道，“我看了一下，还说以后那个理论是以我家小宴的名字命名的。”
“哟，还有这事儿？”老沈好奇地看向王哥。
王哥意会的拿出手机打开围脖看了一圈，“你小子够精的啊。”
指了指顾维则，王哥笑骂道，“这么重要的消息都不给我说，老沈我给你说啊，这小子还藏着掖着的。”
“哟，还有什么喜事儿？”
“他媳妇不是解开了什么七大数学难题之一嘛。”
“七大数学难题，挺厉害的啊。”
“那必须的，人社日报都说了，国际最顶级的数学家之一嘛。”王哥笑意吟吟地说道，“还是小顾的命好啊，找个媳妇儿还找到了顶级数学家是吧。”
老沈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他确实不喜欢男人跟男人在一起。不过这是人家的私生活，他没有资格去说这些事情。
王哥这个时候才说道，“这小子还把最重要的一点给隐瞒了。”
“什么重要的地方？”
“他媳妇儿还有一百万美金的奖励，说是美利坚的一个数学研究所给的奖励。解开一道题，就给出一百万美金作为奖励。我看下面的评论还说，普林斯顿大学也会以奖金的形势给他媳妇儿钱呢。”
“这……看来学习好还真是可以赚钱啊。”
“人家媳妇儿哪是学习好，这是在解决问题呢。”王哥说着，将手机放在一旁，“小顾的媳妇儿都是千万富翁了。四舍五入一下，是不是等于小顾也是千万富翁了。”
“别说还真是。”老沈愣了一下，“不对啊，小王，我说你这数学有问题啊，一百万美金怎么就千万富翁了？”
“嗨。”王哥一拍脑袋说道，“怪我没有说清楚，人家媳妇儿解开了两道七大数学难题，一道一百万美金，这不是解开两道就是两百万美金了吗？我看下面评论说斯坦福大学给的奖金还比那个什么研究所给的奖金更多。”
“他媳妇儿不是普林斯顿大学的吗？和斯坦福又有什么关系？”
“老沈你傻啊，人家媳妇儿是斯坦福大学物理系毕业的博士。”
“哟，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路过的警员探出头来，看向他们说道，“有好事儿？”
“好事儿！”王哥一拍大腿说道，“小顾你就说，这种好事儿，请不咱们这些兄弟们吃一顿吧。”
“行。”顾维则笑了笑说道，“不过我媳妇儿这几天每天都在看书，要不咱就在家里吃？”
“没事儿，没事儿。”王哥罢了罢手，“在哪里吃都无所谓，主要是小顾你请客就行。”
“咳咳，那个王哥，我的工资不高，请客归请客。”顾维则搓了搓手，“我这不是所有的工资都给媳妇儿了吗？还得请示一下。”
“臭小子，赶紧滚蛋！”老沈笑骂了一句。
“诶，那我回家和媳妇儿商量之后，大家来我家吃饭啊。”
看着顾维则走远了，路过的警察说道，“小顾今天怎么了这是？这么开心啊。”
“还能高兴什么，人家媳妇儿又解开了一个什么数学难题。”王哥将手机递给路过的警员说道，“你看看，就是这个。”
看了一会儿之后，警员哭笑不得的说道，“我原来还以为他们这些搞数学研究的挺穷的，看来是我不配说人家穷。”
“人家那可都是国际顶级数学家了，能穷吗？”
…………
安宴不知道这事儿，还在渝城的市立图书馆里看书。忽然收到了陈秘书打过来的电话，安宴也是很纳闷，怎么突然就给他打电话过来了？
“安教授？”陈秘书在电话那头说道，“您现在有事吗？”
陈秘书说话毕恭毕敬的，安宴不太习惯，但也不好去纠正这件事情，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纠正陈秘书。看了看周边的环境安宴将手机拿开了一些，对旁边的王云柒说道，“帮我看着一点，我出去接个电话。”
“好。”王云柒重重点头。
离开图书馆，安宴这才说道，“陈秘书，我刚在图书馆。”
“这样啊，安教授恭喜你啊。”
“恭喜我？”安宴笑了笑说道，“我有什么好恭喜的。”
“您还不知道吗？今天刚出的新闻。”
“今天？”安宴回头看了一眼图书馆说道，“我今天一直都在图书馆里看书啊，怎么，出了什么事情了？”
“是这样的，安教授，就是那个……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宣布您的霍奇猜想被验证完成，您解开了霍奇猜想这个事情。”
“哦……”安宴淡定的应了一声，“之前听德利涅教授说起过这件事情，他们是在验算我的做的证明是否正确。不过，具体还得等到IMU和克雷数学研究所确定才行，我的BSD猜想克雷数学研究所现在还没有下定论呢。得公示两年的时候，没有人能够在我的论文中找出错误才能证明我的这篇论文是完全正确的。”
“得后年才能够拿到BSD猜想和霍奇猜想的奖金。”安宴叹息了一声。
“是这样的，韩市长听说了您的这件事情，紧急召开了会议，就是讨论关于给您奖励的事情。”
“韩市长说您是我们渝城的优秀市民，也是渝城代表性人物之一，又是渝城学派的创始人，您为渝城做出了很多的贡献，也改变了外界乃至让国外对于渝城都有很多的了解。我听说很多国外的记者，来到华国的第一见事情就是要来渝城逛一逛。说是要来沾沾您的光呢……”
“这……”还有这种事儿？安宴自己都愣住了，他为什么不知道还有这种事情的存在，是他知道得太少了，还是那群人想太多？安宴现在想不明白，他只能说，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有这种事情的存在，还有什么渝城学派，那都是没有影的事情。也就国内国外某些人酸了吧唧的说一下罢了。
不会真的有人认为真有渝城学派这种东西吧。
“那个陈秘书啊，渝城学派这种无稽之谈您可别在说了。”
陈秘书心里琢磨着，他听见余校长和齐校长都谈笑风声的说起过渝城学派。说是这么多年，国外的什么芝加哥学派、什么哥廷根学派等等之类的学派在全世界都是风头很足的。这么多年华国也没有出国什么像样的学派，这次的渝城学派倒也是真的崛起了。
光看渝城学派的掌门人安宴每年都要发好几篇SCI的顶级期刊，以及渝城学派的中坚实力王云柒也开始渐露头角。距离渝城学派成为国际学术界强大的学派已经不在遥远了，余校长还和陈秘书说过，只要安宴往那里一战，不管渝城学派现在是不是只有一些虾兵蟹将，渝城学派对于很多人，甚至对于一些国外的人来说，就是一个庞然大物。
渝城学派的掌门人实在是太强大了，三年之内，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大学生，变成了学术巨擘，这样的一位大神。无论是谁，都没有对抗的决心。这位学术巨擘的年纪实在是太轻了，今后还有无限的可能性。
也正是因为如此，国内的很多人都不想要得罪渝城学派的人也是这个道理。能够方便的，就尽量方便。
事实上，作为渝城学派的掌门人，安宴已经握着一些别人接触不到的资源。比如说数学顶刊的同行审稿人，自然和科学这种顶刊的审稿人，都是别人梦寐以求的资源之一。很多时候，除了诺奖和菲奖大佬，其余的人想也不要想有这些资源。
但是安宴做到既不是菲奖大佬，也不是诺奖大佬，却拥有学术圈的人梦寐以求的资源。
只要挂一个他的名字，想要发刊变得非常简单。其他的同行审稿人都会看在安宴的面子上，或多或少的放水。
哪个教授不想要发国际顶刊尤其是SCI的一区期刊，然而这位大佬在数学和物理学方面掌握着一区SCI期刊乃是顶刊的资源。国内基本上没有谁想要得罪安宴，在利益没有冲突的情况，无缘无故地跑去怼人家。人家卡你论文，卡到你哭泣你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好好好，咱们不说这个渝城学派。”陈秘书虽然不是渝城人，但是在渝城这么多年，还是对于渝城非常有感情的。私心里，他是相信有渝城学派的存在的。
如果渝城学派真的存在，即便是不存在但是被人们当做存在。渝城在一些事情上，都很好做。毕竟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渝大和西大没有什么存在感。但是安宴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强了，不在学术圈可能感觉不到。
但是一旦进入学术圈，就能够明显的感觉到最近这几年的数学和物理，都绕不开一个华国人只有——安宴这个名字。
陈秘书不是学术界的人，甚至接触学术圈的事情并不多。但是这几年他有朋友是教授，经常会崩溃地对他说，那个渝城学派的安宴他疯了，他XXXX，他又XXX，他又疯了！等等之类的事情，被重复久了。
某天陈秘书特别好奇的询问，安教授在学术圈真的地位很高吗？
他的那位朋友是京大的一位数学教授，特别烦躁地对他说了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一段话——
【别问我安宴的学术地位高不高，你应该问问咱们华国还有谁敢说自己在数学这一块儿能够胜过安宴的？别说我们这些教授，就算是华科院数学物理学部的院士，也不一定能够比安宴更加厉害。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他的年纪。他的年纪实在是太小了，小到大学都可能还不能毕业，但是人家做出来的事情——我只能说，数学本身就是天才的学科。数学的推动绝不是靠我们这些四五十岁半截入土的人，数学的发展归根结底还是靠那群发了疯的天才。
很不辛的是，安宴就是其中的一员。不仅是我饱受安宴的摧残，我相信全球很多数学教授甚至很多物理学教授都饱受安宴的摧残。
这家伙发起疯来，几个月完成一个世界最顶级的课题，谁受得了他这么做下去。如果他能够这么持续下去，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数学家之一，他保准是没有跑的。】
陈秘书看见这位教授的话之后，总结了一下就是安宴特别的天才，非常的厉害。
像是这样的人才如果能够留在渝城，想必渝城对于高级人才的号召力和吸引力都是不可同日而语的。想想看，渝大就建了一个安宴数学研究中心，安宴都还没有回来呢。只是说了一句回国的时候，偶尔会来渝大做一做讲座，开个学术报告会之类的。并且还是在有时间的情况下才会来，就这条件，京大无数的研究生和博士生都打破了头，个个都想要到安宴数学研究中心当研究员。
只有一个名字和偶尔来办一个讲座而已，就能够有这样的号召力。想想看，如果是常驻的话……简直不敢想象。
陈秘书甚至能够想到最美妙的事情——普林斯顿大学和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构成数学和理论物理学的圣地。
而渝城或许能够做到华国数学的圣地也是说不定的。
余校长那天还在感慨，今年渝大的数学系肯定会发生很大的变化，在全国高校的排名上，肯定要上涨很多。
来了许多顶级大学的博士生和研究生，乃至于有一些海外的博士毕业生都来到了渝大。
也不知道是谁传开的消息，安教授今后回国是要在渝城的安宴数学研究中心担任主任的，这不一群人望风而动。
生怕去晚了，自己就没有位置了。
刚开始余校长还乐呵呵的来一个收一个，来一对收一双。这种高级人才，不收白不收。没想到越到后面，投简历过来的人越多，不说是普林斯顿大学这种级别的。
普渡大学这种级别的博士都来投稿了，把余校长给看傻了。
在这样下去，安宴数学研究中心可没有办公室的位置了。他只能够考核这些投简历的人，把一部分水货排出在外。
就这样的成果，都在陈秘书面前说了好久。
想想，陈秘书对于安宴回国的期盼就更加的热切了。韩市长也更加重视安教授了，要不是因为有这件事情，谁知道安教授的号召力竟然能有这么强，这简直就是……不可想象的。
要知道别说是他们就算是一些院士恐怕也没有这么强大的号召力。
就这么一个拥有号召力，本身就是一个国际级别的顶尖大牛，能让他离开渝城吗？当然是不可能的，韩市长这才刚听见风声，就开始捣鼓着怎么奖励安宴比较合适。
被叫来开会的一群领导都是一脸懵逼的，大家都不知道什么紧急的事情，忽然大清早就来开会。
韩市长特别激情澎湃的说道，“我得给大家说一个对于渝城而言非常好的消息。”
“咱们渝城学派的掌门人安宴教授被证实解开了霍奇猜想。”
安宴他们是知道的，这个渝城学派又是什么鬼？
“霍奇猜想是世界七大数学难题之一，安教授已经连续解开了两个七大数学难题。国外的克雷数学研究所，会给安教授颁发两百万美金作为解开数学难题的奖励。普林斯顿大学那边，也会给安教授一笔奖金。”
所以，他们是准备怎么样？安教授的钱也是不用上税的啊，要知道搞科研获得的奖金是不需要上任何税务的。
“安教授作为我们渝城的优秀市民，又是渝城最杰出的科学家，难道我们不应该给安教授一笔奖金吗？”
原来重点是给安教授奖金啊，他们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这个简单，既然国外都给安教授奖金，他们渝城市政府当然是可以拿出一笔钱来作为给安教授的奖金的。以奖励安教授作为渝城籍的教授，为科学做出的突破性贡献。
“重点是，你们觉得该奖励安教授多少比较好？”
这个倒是难住大家了，多了吧，怕是市民们有意见。少了吧，和别人国外比，还会被市民骂给这么少的钱，根本就留不住人才。
“要不就五百万吧。”教育局的局长想了想说道，“只有五百万比较合适一些，和一百万美金比起来，差不多了多少，说出去，也不是特别具有争议的问题。”
“也好。”
陈秘书这会儿给安宴打电话，就是为了让安宴去领取这笔奖金。
没想到这位国际顶级的大牛还在图书馆里看书，难怪人家能够成为国际大牛，而他的孩子，上个大学都有些跌跌撞撞的。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安教授，今晚晚上能邀请您在大礼堂领取奖金吗？”
“行吧。”安宴应了一声，“我给则哥打电话过去告诉他这件事情。”
“今晚也算是一场给您的庆功宴，还有派对，小顾警官也算是咱们渝城警队的先进警员，如果您实在是不放心，就和他一起来吧。”
“还有庆功宴这东西？”安宴愣了一下，他怎么觉得韩市长和陈秘书这些人对他挺好的。不像是别人给他说的那样，不太重视高科技人才的样子。
更何况，他也不认为自己是什么高科技人才。
他现在所作出的一切，其实在一两百年之内，几乎是不可能应用在实际上的。
更别说之后的GUT，那更是恐怕往后在算个数百年，说不定都不能应用在实际上。
想了想，安宴还是给顾维则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接到电话的顾维则正在买菜，还在电话那头说道，“大妈，这菜少一点儿吧……”
安宴确实想象不到，顾维则卷起袖子和大妈讨价还价的模样。不过想想，还挺有趣的。“小宴？”顾维则谨慎地说了一声，“出什么事情了吗？”
“没什么事情。”安宴笑着说道，“你先买菜吧，买完菜回家给你说件事情。”
“诶。”安宴挂了电话之后，顾维则还有些古怪的嘟囔着说道，“有什么事情不能在手机里说，偏要回家说呢？”
安宴回到图书馆，对还在看书的王云柒说道，“我先回去了，今天晚上还有些事情，你待会等天色黑下来一些就回家。不要一个人在图书馆里待太长的时间，知道吗？”
“好，我知道了教授。”王云柒点点头。
安宴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之后，离开图书馆。回到家的时候，正好看见顾维则正提着菜往回走。在电梯里，顾维则特别好奇地说道，“媳妇儿，有什么事情要给我说啊。”
他委屈巴巴地看着安宴说道，“小宴要回普林斯顿大学了吗？”
“不是这件事情。”安宴蹙着眉头说道，“先回去在给你说。”
“诶。”打开门进了家门，安宴这才看见父母都已经回来了，很显然他们都没有买菜。估计是知道顾维则是去买菜去了，所以也就没有去买菜。
“哟，你们回来了。”安志一边看着报纸一边说道，“今天新闻都头条又是小宴解开了什么数学猜想。”
顾维则嘿嘿地笑着说道，“那肯定了，我们家的小宴绝对是这个。”
说着他竖起了大拇指，“爸妈，你们看，我这不是为了庆祝小宴又解开了一个数学猜想，就买了不少好菜吗？”
“你才上班，工资不高吧？”安志斜着眼睛打量着顾维则。
“爸妈，我这不是把钱都给小宴了嘛。”在安宴的父母面前，他还真不敢说什么媳妇儿之类的话。
“嗯。”安志点点头，“给小宴也好，小宴一般不怎么花钱，让他给你存着也好。”
安宴在旁边说道，“爸妈，我今天晚上要和顾维则出去。”
“啊？”顾维则愣了一下，安宴刚才也没有和他说这件事情啊。
“刚才陈秘书给我打电话过来，说是举报了一个庆功宴，还有什么颁奖之类，让我务必去一趟，我就带着顾维则去一趟。”安宴说完之后说道，“我先去洗澡，顾维则你快点放好东西换衣服。”
“待会陈秘书会来接我们。”
“行，那你们自己注意点啊。”安志也知道有些事情是推迟不了的。
“诶，小宴你等等我。”顾维则一跨步将买好菜放在厨房，转身走向安宴的房间，“媳妇儿，我还想给你说件事情呢。”
“什么事，你说。”
“就是今天我们所里的人都知道你解开了这个数学猜想，叫着让咱们请他们吃饭。”
“好啊。”安宴说道，“在哪里吃。”
“就在家里吃。”顾维则鲜少羞涩的说道，“媳妇儿，我工资不高，我想着就在家里吃饭就好。”
“你决定就行，我也不会做饭啊。”
“我做就行。”顾维则拍了拍胸脯对安宴保证道，“媳妇儿今后自己搞研究就行，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帮小宴搞定。”
安宴笑了笑，没有说话。两人换好衣服离开家，来到楼下的时候，陈秘书看着时候，又看了看走出来的两人松了一口气说道，“你们总算是出来了，要是再不出来，我都得报警了。”
“哪有这么吓人。”安宴笑着说道，“我们这不是回家洗了澡换了衣服就出来了吗？”
“上车吧。”陈秘书和安宴也挺熟悉的，说话也没有太大的套话，看着手表说道，“这个时间点，差不多大家都已经到了。”
“先是颁奖，然后是庆功宴。”陈秘书笑着说道，“这还是头一次给安大教授颁奖，韩市长都有些紧张了。”
“别说，我也开始紧张了。”安宴顺着陈秘书的话说了一句，“我还是第一次在渝城得奖，我在想，要是以后渝城能够有一个奖，就像是诺贝尔奖那样，没能够让全球的顶尖科学家汇聚在一起，那该是一件多美妙的事情。”
陈秘书笑了笑说道，“那就得看安教授了。”
“我相信如果是安教授的话，可能是可以办到这件事情的。”陈秘书沉声说道，“至少在我看来，这件事情除了安宴教授之外，可能华国想要办到的人是没有的。”
安宴摇着头说道，“陈秘书，您也别这么捧着我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还是知道的。我现在可没有这样的号召力。”
“不试试，谁知道以后能不能有这样的号召力呢。”陈秘书说完之后，整个车厢也就安静了下来，没有人继续说话。司机开着车，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大礼堂。已经有不少人已经进入了大礼堂，看来渝城的名流几乎都来到了大礼堂。
进入大礼堂的时候，安宴和顾维则随便找了一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倒是坐在他们旁边的中年男人好奇地看了两人一眼之后说道，“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安宴很疑惑，他们不是走进来的还能是飞进来的？
“当然是走进来的。”安宴说道，“有什么事情吗？”
“不是说是名流和高层参加的颁奖仪式吗？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安宴没有打算离这位中年人，不过耳边嚣张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前段时间在围脖上出名的小顾警官吗？”年轻人似笑非笑地看向顾维则说道，“小顾警官也被邀请了？没想到以小顾警官的身份都能够进来呢。”
顾维则深深地看了那个嚣张的年轻人一眼，没有说话。
倒是安宴看向嚣张的年轻人说道，“则哥，这人是谁啊，说话好嚣张哦！”安宴的声音有点儿大，很多人都转过头来看向他们。
本身这种颁奖典礼都是会显得庄重和肃穆的，但是安宴本身不太大的声音在整个礼堂上就显得有些大了。大家都在轻声的交谈着，但是安宴这么大的声音，倒是让人都看向了他们。嚣张？在场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嚣张和谁嚣张呢？
刚才还嚣张的年轻人恶狠狠地瞪了安宴和顾维则一眼，回过头还没有意识到——‘啪’的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安宴和顾维则的耳边回荡着。
年轻人不可置信地看着身边的中年人，中年人穿着得体的西装，对着安宴微微点头，似乎是在致歉。谁后等着年轻人说道，“你刚才在做什么？赶紧去给安教授道歉。”
“凭什么！”年轻人捂着自己的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中年人说道，“你居然打我。”
“我为什么不敢打你？”
“我爸都没有打过我。”
“我是你哥，不是你爹。”中年人淡定的说道，“凭什么让你去道歉？就凭这个颁奖典礼就是为了小顾警官身边的安教授开办的，你觉得这个理由够不够？”
“如果你不想去道歉也行，你能够比安教授厉害，你就不用去道歉。但是显然，你这种不学无术的二世祖是做不到的，滚去道歉！”说着中年人优雅的抬起了脚，很明显，如果这位年轻人不去道歉，很有可能真被他一脚踹过去道歉。
看着自己哥哥抬起的脚，为了挽回一些面子。对比了一下双方的实力差异，他绝望的发现就算是陪上整个家，大概都是怼不过顾维则身边那位的。要知道，可是为了他才举报这次的颁奖典礼的，这就已经很能够说明问题了。
简言之，对面就是他招惹不起的人物。如果他现在不去道歉，可能以后就有得他好看了。再加上他哥哥非常的淡定，家族企业从他爸手里接下来之后。他再也不敢像以前那么嚣张了，因为他哥对他的管教是非常严厉的。
他哥本身就是一个狠角色，在公司里是说一不二的主。更何况他是没有管理公司这种才能的，和顾维则是有一些小摩擦。差点儿被顾维则给揍了一顿，虽然误会解除了，但是他对顾维则的语气肯定不会好。要知道当时差点被顾维则给带走的时候，可是在他喜欢的女孩面前。太没有面子了……
这不是看见了顾维则，他就想要酸一下嘛。谁知道，不过是想要打个嘴炮而已，竟然还能够遇见硬茬。而且看他哥哥的模样，他要是不道歉，这个二世祖都不让做的模样。
扭扭捏捏地走到安宴面前，他委屈的说道，“安教授，对不起。”
“嗯。”安宴看着他说道，“你叫什么？”
“侯诚。”
“侯诚是吧？”安宴挑动眉头，“在什么大学上学？”
“渝城大学。”
“学的什么？”
“体育……”
“你……”安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是这种二世祖一样的年轻人除了读一个大学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可以学的。他还以为这家伙会学习一些和经商有关系的东西呢，想必已经被家里给放弃了。
“安教授，你这有点儿羞辱人了吧！”侯诚说道，“学体育怎么了？我挺喜欢体育的啊。”
“你大几啊。”
“大，大一。”
“是吗？”安宴笑着说道，“你在渝大不知道安宴数学研究中心吗？”
“啊？”侯诚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卧槽，你捐钱了啊，还有你名字命名的数学中心。”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有点儿不太自在的中年人说道，“哥们儿，换个位置呗。”
中年人讪笑着说道，“那侯公子坐这里吧。”
刚才他还在鄙视这两个年轻人，谁特么能够想到其中一个就是大名鼎鼎的安宴教授。他现在特别想要回去抽刚才的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安教授是他可以鄙视的人吗？人家还没有鄙视他，他倒是鄙视别人了。
坐在中年人刚才的座位上，侯诚的哥哥看了侯诚一脸，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坐在他身边的中年人瑟瑟发抖。这都什么事儿啊……
但是侯诚还没有感觉说道，“哥们儿，捐了多少钱啊，都能让数学中心以你的名字命名。”侯诚小小的脑袋充满了大大的问题。
“你是捐钱读的渝大？”安宴蹙着眉头看向侯诚说道，“不至于吧？”
“额，还真不是捐钱读的，我可是考上的。”侯诚挺了挺自己的胸非常骄傲的说道，“超了渝大分数线好几十分呢。”
“体育特长生……”
听见这个词，侯诚瞬间就萎靡的说道，“那也是超过了分数线的。”
“我呢，没有给渝大钱，也不可能给渝大钱。但是渝大就是要以我的名字命名数学中心，我也没有办法啊。”
“你这装得。”侯诚在旁边切了一声，顾维则盯着侯诚说道，“侯公子，你这是不回去了？你哥哥可一直看着你呢？”
“管他的，他想看就让他看个够。”侯诚的脾气上来了，“我又没有做什么事情，我怕他干嘛。”
安宴轻轻咳嗽了一声，“你就让他在这里吧。”
说实话，侯诚看上去也不错。长得英武，就是有些稚嫩了。还有就是人有点儿傻气，就像是缺了根神经似的。安宴不觉得这样一个傻小子会对顾维则造成什么威胁，或许这家伙表现有恃无恐，张牙舞爪。真让他去做什么违法的事情，他绝对是不会去做的。甚至有可能，反手就跑去找警察。
也就是家里人太惯着他，让他的脾气不太好，但也仅此而已。
侯诚哼了一声没有继续说话，好奇地打量了一会儿安宴说道，“我说，安教授，你是什么学校的教授啊。是渝城大学吗？”
“不是。”安宴笑着说道，“你觉得我会是什么学校的教授。”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侯诚打量着安宴，“这么年轻，你真是教授？”
“普林斯顿大学。”安宴笑着说道，“我教数学物理学的。”
“哦。”侯诚挠着头想了好一会儿，“安教授认不认识一个叫王云柒的人？”
“嗯？”安宴挑动眉头，看向侯诚，“王云柒，你为什么忽然问他的事情？”
“哦，是我学弟啊。”侯诚摊开手说道，“我之前和他是一个高中的，不过比他大一级。我记得他也是去了普林斯顿大学吧？我听别人说的，不是特别的清楚。就……我们学校最近也就出了这么一个神人，我就随便问问嘛。”
“是我的学生。”安宴说道，“非常有天赋的一个学生。”
“是……你学生？”侯诚瞬间就殷勤了起来，“安教授，王云柒在普林斯顿大学怎么样？表现好吧？”
“还挺好的。”安宴看了侯诚一眼，古怪的说道，“你和他认识？”
“是我小弟！”侯诚拍着胸脯说道，“不过他去普林斯顿大学都不给我说一声，可别让我给逮住了……”
“咳咳。”安宴轻轻咳嗽一声，“是你小弟，你连人家去哪里了都不知道？”
“嗨，这不是闹矛盾嘛。”
“你小弟还能和你闹矛盾？”
“这不是充分表明我这个大哥人非常好嘛。”
“……”他觉得侯诚肯定是说了假话，什么小弟不小弟的。估计王云柒自己也不会知道，在侯诚的嘴里，他竟然成了侯诚的小弟。
“你们怎么样我不管，你要是敢胡来，我可饶不了你。”安宴瞪了侯诚一眼。
侯诚急忙赔笑道，“我这不是一激动，就给胡说八道了吗？”
“你没有他的威信和秋秋？”
“我能说都被他给拉黑了吗？”
“哦，那没事儿了。”安宴拍了拍侯诚的肩膀说道，“好好学你的体育。”
“不是。”侯诚细细品味安宴这句话，怎么感觉安宴有一点儿嘲讽他的意思？
“安教授，我怎么觉得你可能是在嘲讽我？”
“有吗？”
“有……”
“你可能想得太多了。”安宴说完之后，不在说话。
这个时候，主持人走上台说道，“下面有请渝城市市长韩先生为普林斯顿大学教授安宴颁发渝城优秀市民奖章，以及奖金五百万。”
现场的人开始鼓掌，安宴穿着一声休闲装，走上台领取奖励之后，主持人絮絮叨叨的说着话。安宴也没有继续听这位主持人说的事情。闭目养了一会儿神之后，他和顾维则站起身，离开房间的大礼堂，来到了庆功宴的会场。
说是庆功宴，不如说其实和国外的派对差不多。安宴一个人安静地坐在旁边，大概是因为安宴没有什么脸色的缘故，很多人都不敢过来与安宴说话。即便是过来的人，也只是匆忙和安宴说两句就离开，不存在还想要和安宴多说几句的人存在。
倒是侯诚着家伙没皮没脸的，笑嘻嘻地凑到安宴的身边想要王云柒的联系方式。但是安宴没有给，他不知道侯诚和王云柒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但是他不可能在这种场合给侯诚王云柒的联系方式，要是侯诚和王云柒有过节呢？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想了想，安宴还是觉得什么都别给侯诚保险一些。
不过侯诚锲而不舍的模样，也是让安宴非常头大。
整个庆功宴上，侯诚一直在他旁边念叨着，“安教授，把王云柒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下呗。”
安宴头疼的揉了揉眉头，想要怼眼前这家伙吧，他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怼他比较好。他对侯诚不太熟悉，再加上侯诚没皮没脸的模样，即便是安宴想要说什么重话，都说不出口。
反倒是顾维则在旁边冷哼着说道，“侯公子不是说王云柒和你挺熟的吗？那你自己去找他要联系方式不就好了？”
“你……”侯诚愤恨地指着顾维则，说不出话来。
侯诚的哥哥走过来，带着歉意的说道，“安教授，小顾警官不好意思，我弟弟被我爸妈给宠惯了，在外面说话也很放肆，希望你们不要太生气，我在这里给你们道歉。”
他将侯诚拉到一边说道，“侯诚你闹够了没有？”
“我怎么了？”侯诚冷哼一声，“我又没有做什么事情。”
“你缠着人家安教授做什么？没看见人家安教授的脸色很难看吗？”
“就……王云柒不是他的学生吗？”
“王云柒？”侯诚的哥哥愣了一下，随后想起了起来，那位不是给他弟弟补课的人吗？
“你缠着安教授就是为了拿到王云柒的联系方式？我听说人家在国外读书，完全没有必要。你好好在渝城大学读几年，然后随便开个店或者是做一个体育老师之类的，结婚生子就完事儿了。”他哥哥冷声说道，“你去要人家王云柒的电话做什么，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这不是想给他道歉吗？”
“人家或许不需要你的道歉，更何况你们本身就没有什么，不过只是补习的关系而已。”他哥哥冷淡的说道，“不要自讨没趣。”
“你……”侯诚指着他哥哥说道，“侯方德我忍你很久了。”
“你要是不忍着我，你下个月就没有零花钱了。”侯方德的声音异常的冷淡。
“我就不行，我没有零花钱还活不下去了。”
“你那些狐朋狗友谁不是看着咱们家有钱才和你交朋友的。你不会以为真有人把你当朋友吧？”侯方德冷笑一声说道，“你的脑子清醒一点儿好不好，抛开我们家的背景。你这样一个人，脾气怪，暴力狂，你真以为真有人会和你交朋友？”
“哦，忘记了。之前唯一能够称得上是你朋友的王云柒，可不是你自己作走的吗？”说道这里的时候，侯方德看向他说道，“怕是王云柒对你这么好，也不是因为把你当朋友这么简单。”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侯方德说道，“你不需要去找什么王云柒，你只需要乖乖在家里哄好爸妈，等该结婚的时候，挑一个爸妈喜欢的女孩结婚就行了。你现在在外面怎么晃都没有事，只要不违法乱纪，我可以容忍你。”
“但是不许去找王云柒，这是底线。”
“是吗？”安宴从侯方德的身边过的时候，轻声地说了一句，“我不管你们家里内部有什么事情，但我只说一句，王云柒是我学生。也是我最看好的学生之一，你们怎么样我不管。但是如果你们想要打王云柒的主意，你们掂量掂量吧。”
本身这些话，安宴是不会听见的。但是两兄弟越说越激动，安宴想要不听见都不行。
既然听见了，他自然是需要表个态的。
“王云柒怎么发展都是他自己的事情，但是你们想要做什么手脚。”安宴的目光冷淡了下来，“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在维护学生这方面，安宴还真算是仁至义尽。
不管是他的哪位学生，真发现有人想要给他的学生下什么绊子，哪怕是何阳这个吉祥物，安宴也是要和人拼命的。
侯方德淡定地笑着说道，“安教授，不好意思，王云柒之前给侯诚补习。所以侯诚一直挂念着王云柒，现在知道他在您那里学习，我想侯诚也会很放心的。您放心，侯诚一定不会去打扰王云柒的。祝他以后一帆风顺！”
“是吗？”安宴看了侯诚一眼，“你们和王云柒的事情，我不想管。侯总，我只是给你提个醒，别用手段对付王云柒。其他的事情，那是王云柒的私事，我作为他的教授，不可能去管他的私事。”
其实安宴的意思也是说侯方德，他不应该去管自己弟弟的私事。虽然这件私事听上去和王云柒还挺有关系的，安宴忽然就顿悟了。
离开两人之后，安宴对身边的顾维则说道，“则哥，我可能知道为什么王云柒这么不想要回国的原因了。”
“啊？”顾维则看向安宴说道，“为什么？”
“侯氏兄弟呗，大概还会有其他人吧。”安宴想了想，他决定明天问问王云柒，关于侯诚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他怎么觉得自己这个学生，感情生活——还挺丰富的。
但愿是他的错觉吧，不过感情生活丰富也不是一件什么坏事儿，只要不是做出什么道德低下的事情，他都能够容忍。
安宴走了之后，侯方德对侯诚说道，“看见了吧，我说过了，你没有必要去找王云柒。人家可比过得好多了。”
“想想，以后人家可是安教授的得意门生，在全球都是知名学者。你看看你自己呢？一个学体育的二世祖，你能做什么？你觉得你和王云柒真的还会是朋友吗？”
“为什么就不可能是？”
“你和他能够谈到一块儿去吗？”
“那小顾警官和安教授不也是朋友吗？”
“他们不一样。”侯方德像是掩饰什么似的说道，“他们从小就在一起长达，你和王云柒不是。他不过是帮你补课罢了，你把他当朋友，但有可能……”后面那句话，侯方德没有继续说了。
侯诚愤恨地说道，“你的意思是他不把我当朋友是吗？”
“或许吧。”侯方德模棱两可的说着。
侯诚转身离开，侯方德盯着侯诚一眼微微摇头。说实话，如果他真是要做得绝一点儿，他应该是鼓励侯诚去找王云柒的。他发现侯诚对于王云柒的感情绝对是超过友情的，但是他不能这么做。不管怎么说，侯诚是他们侯家的人，是他的亲弟弟。为了他以后的路好走一些，他不希望侯诚这个大脑缺根筋的大傻个弄明白他对王云柒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
候家不管怎么说都是家族企业，在渝城活跃很多年了。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除了这么个丑闻，很长一段时间，侯家都会没有脸的。不过，如果是王云柒那效果可能会不同。
但是并不希望自己的弟弟去和王云柒乱来，要知道他觉得自己这个弟弟天生就蠢得可怕，要真和王云柒成了。就凭借王云柒的智商压制，估计他弟只会比以前还要傻。原本他是不想让王云柒回渝城的，或者是勒令他不要回渝城。
但是安教授刚才那句话，很明显就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他不让自己的弟弟去找王云柒，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但是他敢动王云柒一根手指头，或者是威胁王云柒。估计，安宴是真的会冲到他们公司去和他battle。
侯方德看了看身边的保镖说道，“你去看着小弟，不要让他再去纠缠安教授了。”
“好的，大公子。”保镖冷淡地点了点头，离开庆功宴。
侯诚在门外，冷哼地将手插在兜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保镖走到侯诚的身边说道，“小公子，大公子说不要去缠着安教授。安教授是不会把那个人的联系方式给你的。”
“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还不能自己找了？”
“小公子，你不会找到的。”保镖劝说了一句，“大公子不想让你找到，你绝对找不到。”
“你……”侯诚气急败坏地看向保镖说道，“能不能说点儿好听的话？”
“没有必要。”保镖低声说道，“小公子，你不是在谈恋爱吗？可以带回家给夫人和先生看看了。”
“哼。”侯诚冷笑一声说道，“分了，不合适。”
“你这么渣，你觉得就算是和王云柒说话的时候，他对你是什么态度？”
“……”侯诚的脸色充满了愤怒，张牙舞爪的说道，“要你管！”
“并不想管！”保镖依旧冷淡的说道，“你也不用这么气急败坏，侯小公子不会不记得那个人和你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做，做个人？”侯诚愣了一下，“我还没生他的气，他倒是反过来骂我。”
“说不定，这是人家对你的美好希望呢。”侯诚冷哼一声，拿出手机慢悠悠地登陆围脖。他最近才发现，好像围脖上能够搜到王云柒的围脖，还是他通过同校学生的围脖关注发现的。
保镖没有继续说话，任由侯诚一个人玩手机。
打开围脖他才看见，王云柒的围脖也有好久没有更新了。最后一次更新，定位是在普林斯顿大学。他琢磨着，不会是现在这个时间还在普林斯顿大学吧？
虽然他没有出国留学，但是身边出国留学的人不少。他知道这个时间点，国外的大学已经放假了。难道是安教授让他在国外继续研究什么课题之类的东西，挠着头，又往后翻了翻围脖。
他发现有一个叫做星河的人，王云柒的每一条围脖都有评论。
点开一看，好像是王云柒老家那边的人。不对，不是老家，应该是王云柒父母那边的人。看了一眼这个叫做星河的人，好家伙，还穿着军装。怎么的，也是王云柒的朋友？不对啊，王云柒没有关注这个人，甚至一句回复都没有。
这谁啊？侯诚有点儿想不通。
他对保镖说道，“问你一个事情。”
“恩？”保镖带着墨镜，看不清表情，“小公子你说。”
“如果一个人在另一个人的围脖下面一直留言，还说一些奇怪的话，比如说‘为什么不理我’‘你在那边过得还好吗’之类的等等，是个什么意思？”
“哦？”保镖哦了一声，组织了一下措辞说道，“大概是喜欢吧，或许是在追求。”
“不对啊。”侯诚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明明这个叫星河的人，好像也是男人吧……
“如果两人的性别都相同呢？”
“这……”保镖一时语塞，好家伙，你现在居然来给我说这个。
“你说他们会是什么关系呢？”
“为什么小公子不去亲自问他们呢？”保镖说道，“我们怎么揣测都是没有用的，不如亲自去问。”
“也对。”侯诚点点头。
“小公子。”保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外面挺凉的，先进去吧。渝城的冬天可不是琼州。”
保镖的言外之意就是外面太冷了，如果他继续这么站下去，很有可能感冒。
侯诚看了保镖一眼说道，“我知道了，待会就进去。”
说完他关掉手机，又在外面思索了一会儿。不对，他一定是想到了什么。但好像又什么都没有想到。
这种感觉有点儿莫名其妙，就好像是他喜欢的一个东西，发现还有另外一个人在虎视眈眈一样。而且，这个人看上去似乎对于这个东西比他更加熟悉。
保镖冷漠地看了侯诚一样，刚才侯诚看见的，他都看见了。
他在心中想着，这就是传说中的修罗场吗？！！
都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这都还没有见面呢。小公子的脸就已经纠结在一起了，要是真和对面那个叫星河的人见面了，两人怕不是要你死我活。
这种神奇的感觉，简直……没法说出来。
…………
直到庆功宴结束，顾维则倒是被韩市长为首的人灌了不少酒，因为安宴不喝酒的关系。跑来和安宴喝酒的人，都是顾维则喝掉的。上车的时候，顾维则已经迷迷糊糊的了。陈秘书笑着说道，“小顾的酒量还是不错的。”
“并不是特别喜欢他喝这么多酒。”安宴淡定的说道，“适当就行了。”
陈秘书笑着说道，“下次一定注意。”
安宴没有继续说话，到了楼下，他将顾维则扶着上了楼。回到家的时候，安志和柳珊还没有睡觉，看见安宴一个人扶着东倒西歪的顾维则，安志蹙着眉头说道，“这家伙又逞英雄喝多了？”
“帮我挡酒喝多了。”安宴摇着头说道，“爸，我先把扶回去。”
“嗯。”安志点点头，“那行，你照顾他吧。要不熬点粥，明天早上让他喝吧。”
“也好。”安宴依旧淡定地将顾维则扶回了房间。放倒在床上，看见顾维则已经瘫倒在床上，估计今天晚上顾维则是没法洗澡了。顾维则这么个大高个，又比他重不少，真让他把顾维则扔到浴室里去。看着顾维则现在的模样，怕是要一直在浴室里睡觉了。
算了，安宴想了一会儿，还是让顾维则就在床上睡觉吧。安志正在煮粥，安宴出门对父亲说道，“爸，我有点儿累了，待会你煮好之后放在这里吧，早点休息。”
“恩。”安志点点头，看着粥没有动。
嘟囔着说道，“我怎么这么命苦，还给别人的儿子煮粥。”
安宴哭笑不得的说道，“顾维则不也叫你爸妈吗？”
“哼——”安志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回到房间，将被子给顾维则盖好。安宴叹息了一声，拿着手机，正琢磨着也不知道王云柒睡觉了没有。
结果王云柒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教授？”王云柒小心翼翼地在电话那头说道，“您现在没有什么事情吧？”
“哦，我现在没事儿。”安宴笑道，“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教授，我今天有个关于量子电动力学的问题不是特别的了解，想要问问您。”
“好，你说。”安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将其他的事情都赶出自己的脑海。仔细地听着王云柒的话，等到了最后，他这才说道，“如果你说的是这个问题，你可以用路径积分法尝试解决一下。”
“好的，教授谢谢你了。”王云柒准备挂掉电话的时候。
安宴沉吟着说道，“等等，王云柒。”
“啊？”王云柒眨巴了一下眼睛说道，“教授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问你，你知不知道一个叫侯诚的人？”
“啊？”王云柒愣了一下，“教授您怎么知道这个人？”
“没什么，今天在礼堂上碰见的。听说他认识你？”
“哦，是认识。”王云柒说道，“之前在高中的时候，给他补过课，不过后来没有怎么联系了。”
“他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我没有给他。”
“谢谢你教授。”王云柒缓缓地吐出一口气，他可不想和侯诚在有什么联系。
就好像他一点儿也不想和赵星河有什么联系是一样的，都是辣鸡，还要分什么辣鸡吗？挂掉电话之后，王云柒仔细的做着自己的课题，一点儿也没有想关于侯诚的事情。
忽然提起这个名字，还让他感觉挺陌生的，他在渝城本身也没有多久的时间，一边给侯诚补课，一边参加奥数竞赛。没想到直接去了普林斯顿大学，他记得最后和侯诚说了一句话是什么来着？
做个人！没错，王云柒一直觉得侯诚没心没肺，根本就不做个人。好像对于侯诚而言，都特别容易得到。想要的时候就要，不要了直接就扔掉。对待任何人都是这个态度，所以王云柒对侯诚最后那句‘做个人’是真心想要让侯诚做个人，不是在骂他。
当然侯诚是怎么想的，那就和他没有关系了。
反正他能够劝侯诚的，都已经劝过了。剩下的事情，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王云柒精神集中在做题上，根本就没有空功夫管侯诚的事情。他一边计算着，一边露出欣慰的笑容。这个时候奶奶端来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放在他的身边说道，“小七啊，你快把牛奶喝了在做吧，每天别太晚了，身体吃不消的。”
“奶奶您放心。”王云柒看着自己的草稿纸说道，“我马上就要完成教授的课题了，完成教授课题之后，我就能和教授一起做GUT的课题。”
“什么GUT的课题奶奶不知道，你们这些搞科研的，也得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能这么熬夜。你现在还年轻不知道，等你年纪在长一点儿，你就知道浑身都疼的滋味了。”
“奶奶。”王云柒叹息了一声说道，“您放心吧，我肯定会照顾自己身体的。”
“你瞧瞧你是怎么照顾的？就跟你现在似的？”奶奶一脸不赞同的说道，“喝杯牛奶，赶紧睡觉，明天再来做。”
“奶奶，这个真没有办法，这个时候有灵感一口气把课题做完，我过年的时候就能够轻轻松松的过年了。”
“你妈妈今天打电话过来问你，你真的不回去过年？”
“不回去了。”王云柒摇着头说道，“我就在爷爷奶奶这里过年。”
“你妈妈说过赵家的小子今年不会回来的，让你回家过年。都好几年没有回家过年了，你出国也是一直在忙，也不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还是你哥哥给你教授打电话过去问的。”
“嘿嘿。”王云柒除了笑之外，什么都不说。
奶奶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会儿，转过身离开房间说道，“行了，你自己忙吧，记得早点休息啊。”
“您放心，我会的。”王云柒看着奶奶关掉门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个课题的难点就在用引入量子电动力学的方式解开。他现在进行到了最后一步，但还是进行不下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不会给他一点儿灵感。
挠着头，王云柒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王云柒拿出手机一看，是之前的同学。他蹙着眉头想着，现在给他打电话过来做什么？
“王云柒？”
“恩。”王云柒说道，“有什么事情吗？”
“侯诚学长喝醉了，你过来快让他回家吧。”同学都快哭了，“我们莫名其妙被学长叫出来喝酒，结果他自己喝醉了……”
“你们不是要高三了吗？”王云柒疑惑的说道，“不对，你们应该高三了吧？”
“是，我们高三了，所以马上要回学校了。侯诚学长现在醉得不省人事，要是有个什么意外……”同学在电话那头都快要急哭了。
“哦，你直接叫个车，让司机送他回家，或者是给他哥哥打电话不就好了。”王云柒非常淡定地说道，“这件事情，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大哥，他好像和家里人吵架了。钱都被家里人给收走了，好像他也把他哥哥的电话给删掉了。”
“哦。”王云柒沉吟着说道，“我待会给你发过去，你等等！”
说完王云柒挂掉了电话。
侯诚看着那人说道，“怎么说？”
那人摊开手哭笑不得的说道，“学长真没办法，他说待会把你哥哥的电话发过来。”
“我都喝醉了，他不出来接我？”
“额……”几人对视一眼，倒退了半步说道，“学长，说不定王云柒还在普林斯顿大学呢，可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对对对，学长，您看王云柒一听说您喝醉了之后，就马上出了主意。您看，王云柒还是非常在乎您的，您说是吧？”
“那倒也是。”听学弟这么一说，侯诚还真是这么认为的。如果不在乎他，完全可以直接挂掉电话，但是他反而没有挂掉电话，还给别人出主意。想来应该还是非常在乎他的，否则也不可能这么晚的时间还接他电话。不对，应该是在那边这么早，别人都还在睡觉，王云柒接了电话还让别人给他哥哥打电话。
“行吧。”侯诚轻轻咳嗽了一声，“那么我们不说这个事情，王云柒的联系方式，总可以给我吧？”
“这个……”大家都一脸为难地看向侯诚说道，“学长，不是我们不给你啊。要是被他知道了我们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了你，我们都得被他给删掉。”
“而且我们现在也是高三，说不定还有什么问题不好去问老师，只能问问这位大神。您说——”
“你们怎么磨磨唧唧的，跟个女生似的。行不行啊。”侯诚瞪了几位学弟一眼说道，“我就要一个电话，看把你们吓得。他王云柒又不在国内，他能知道他的联系方式是你们谁给我的吗？”
“快，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
“不行，学长——”
侯诚作势要上去抢，没想到路旁边停下了一辆车。
侯方德从车上下来，看向侯诚说道，“哟，你都开始学聪明了？”
“你什么意思？”侯诚瞪着侯方德，恶狠狠地说道，“你跑来这里嘲讽我，不是要去开会吗？”
“我当然是想要开会，不过你实在是不太让人省心啊。”叹息了一声，侯方德说道，“王云柒把电话打到了我这里来，说让我没事儿管管你。怕你疯病又犯了！”
“你说什么呢？”
“这可不是我说他。”
“他不可能说这种话。”
“是吗？”侯方德笑了笑说道，“那你就当是我说的吧，不过我得提醒你一点儿，现在不是你犯病的时候。”
“什么不是我犯病的时候？”
“我的意思很明显了，跟我回家，别整那么有的没的，人家都已经看出来你是装的。你不会以为就你这样能够骗得了普林斯顿大学的学生吧？”
“你。”侯诚被侯方德拉回车上，几位学弟松了一口气。直接回了学校。
在车上，侯诚又开始吵闹了起来，“我要去普林斯顿大学留学。”
侯方德露出意思笑意，“可以啊，只要你能考上普林斯顿大学，我当然是赞同你留学的。不过先给你说清楚，普林斯顿大学需要两位教授的邀请函，以及雅思等等还有校内的考试，不能够作弊。你确定你能去普林斯顿大学留学？那可是一所全球顶尖的大学，在全球的排名也是在前十名之内的。”
“他们收下的学生，可都不是靠什么钱就能够进去的。一，你要有学术圈的人脉。二，你本身的成绩。”
“你觉得自己具备哪一样？”
“那，那去其他的大学？就是美利坚的？”
“都可以，不过你自己出钱，自己考。自己去拿推荐信，你要是能出去，那就是你的本事，如果不行，你就老老实实在渝大给我待着。”
侯方德现在对付侯诚的方式非常简单，我什么都不做，你要是觉得自己能行，那你自己去做就好了。
“你……”侯诚气得不行，但又说不出什么话来。如果凭借他自己，想要去美利坚，想也不要想。即便是渝大，那也是按照王云柒给他制定的学习方法，学了一年多，这才上了渝城大学的。
…………
第二天，顾维则迷迷糊糊地醒来的时候，看见身边的安宴竟然起床了。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昨天实在是喝得太多了。
现在回忆起昨天的事情，还有些迷迷糊糊的。
来到客厅，安宴和安志正在交谈着，靠近了一些，他听见了安宴和安志的对话。

第194章 确定课题
“刚才谁给你打的电话？”安志的声音提高了不少, 安宴笑了笑说道挪威那边打过来的。
“哦？”安志愣了一下，“那边也用英语吗？”
“和我说的时候是用的英语。”安宴笑了笑，顾维则穿好警服走出来对他们说道, “爸，小宴。”
“恩。”安志点了点头，“粥就在餐桌上, 你今天要去上班对吧？”
“好的。”顾维则坐在餐桌上, 好奇地说道, “爸，刚才和小宴说什么呢？”
“没什么, 刚才小宴接到一个来自挪威的电话。”安志笑着说道，“估计又是领奖之类的吧。”
“小宴，是啥电话啊？”
“阿贝尔奖。”安宴笑着说道, “挪威那边颁发的数学奖，在数学上, 对于学术的肯定还是占比非常很重要的。”
“这样啊。”顾维则笑了笑说道, “对了, 爸今天我同事要来家里吃饭, 有什么问题没？”
“那就来呗。”安志一边看着报纸一边说道, “正好小宴这不又得奖了吗？咱们好好喝一杯, 对了你爹呢, 他今天晚上有事儿没？”
“额, 我待会给他打个电话过去。”顾维则挠着头说道, “我爸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吧。”
“那行，你先吃饭吧，这件事情我们待会再说。”安志挥了挥手，让顾维则自己先吃饭。他对安宴说道, “这个阿贝尔奖又是什么时候领取啊？”
“明年三月份。”安宴笑了一下说道，“这不还没有到一月份吗？不着急，明年的三月份正好普林斯顿大学那边也开学了，我先去挪威把这个阿贝尔奖领取之后，便回普林斯顿大学。”
“维则啊。”安志叹息着说道，“你什么时候回老家？”
“大概应该是一月中旬吧。”顾维则一边吃饭一边说道，“爸，您不放心啊。”
“废话我能放心吧。”安志冷哼一声说道，“你爸妈不是说你带媳妇儿回去吗？结果带着小宴回去，还指不定你家里的人会怎么说小宴呢。”
“您放心，我不会让小宴受委屈的。”
“咳咳。”安宴轻轻咳嗽一声，对安志说道，“爸，您放心吧，我有分寸的，不会被在那边受委屈的。”
“你有分寸，你要是有分寸的话……”安志想了想，后面的话还是没有能够说出口。他拿着报纸继续看，没有把接下来的话说下去，很显然，他对于顾维是不信任。或者是说，他不是对于顾维则不信任，而是对于顾维则的亲戚朋友们不太信任。
毕竟看着顾维则长大的，顾维则是什么个性，他是非常清楚的。况且不说顾维则，就是顾维则的父亲顾安民其实他都是能够信任的。
但是顾家的老家可不仅只有顾安民这一家子，说实话不太看好顾家。顾家有出息一些的就是顾安民他们一家子，其他人都没什么大出息。他儿子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教授去了顾维则的老家，要是真要有个什么的话——说不定他会真跑去找顾家的人拼命。
不过想想，现在什么事情都还没有也不太适合说这种话，这种话想想也就算了。真要去说，他也说不出口。
“维则记得给你爸打电话，告诉他小宴又得到了一个奖励，让他今晚必须来吃饭。”
“嗯。”顾维则应了一声，吃完饭之后，便拿着警服对安宴和安志说道，“爸，小宴，我去上班了。”
“去吧。”安志放下手中的报纸说道，“小宴，你今天准备做什么？”
“去图书馆看书，爸你不上班？”
“准备去上班了。”安志说完便离开客厅走向自己的房间，安宴收拾好之后，回到房间拿着自己的东西向着市立图书馆走去。
顾维则坐在车上，给自己的父亲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听上去他爸似乎还在睡觉，迷迷糊糊的，还没有醒过来。嗓音带着一些嘶哑的说道，“怎么了？”
“爸。”顾维则在身上说道，“今晚在家里吃饭。”
“家里吃饭？”顾安民蹙着眉头说道，“你这不都好几个月没有回家了？怎么想到在家里吃饭？”
旁边的李红霞说道，“说的是老安他们家吧。”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倒不是什么坏事儿，小宴好像又得了什么奖。挪威那边发的，说是一大早就给小宴打电话过来，告诉他得奖这件事情。正好同事起哄说让请吃饭，这不小宴的父亲说把你给叫上。”
“行。”顾安民哼哼着说道，“你媳妇儿又得了什么奖，你都不清楚？”
“数学奖，什么阿什么数学奖来着。”顾维则挠着头笑着说道，“国外的名字不太好记。”
“好吧。”顾安民说道，“我晚上会去的，你自己好好上班，别在出什么破事儿了。”
“您放心吧，我会注意的，之前的事情一定不会在出了。”
“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顾安民挂了电话，对李红霞说道，“说是他媳妇儿又在国际上得了一个什么数学奖，今天给他媳妇儿打电话让他媳妇儿去领取来着。”
“好事啊。”李红霞笑着说道，“你在郁闷什么呢，就你儿子那样子，找到安宴这样的那是祖坟冒了青烟，你还不乐意了。”
“算了。”顾安民眯着眼睛说道，“我再睡一会儿，和你说不清楚。”
…………
顾维则坐在汽车上，拿出手机点开围脖，先是发了一点围脖——
【小顾也不错V：早安！】
随后他点开热搜，也没有看见有安宴的消息，好像明星的爆料还不少。什么哪位明星又演什么电影电视剧了，某位明星的恋情又曝光了。热搜一直在前面，倒是安宴获得奖的这件事情没有一点水花，顾维则仔细的想了想，安宴获得的那个奖励好像是叫阿贝尔奖。
于是在围脖上搜阿贝尔奖。
倒是人社日报对于这件事情报道了，不过只有几百个转发个评论，冷冷清清的，没有什么人。
看了一下之后，顾维则直接转发了这篇文章。
【小顾也不错V：阿贝尔奖是数学三大奖[思考]数学三大奖是那三大奖？人社日报V：……】
【阿贝尔奖、沃尔夫数学奖、菲尔茨奖，被称作数学三大奖，每一个奖项都可以作为对于数学学术造诣上做出过突破和贡献的人才能够领取的奖项。也是对数学家的最大肯定，不过要说含金量的话，三大数学奖，含金量最大的应该是菲尔茨奖。】
【明明还是个物理学教授，倒是把数学奖拿到手软，也是没有谁了。】
【是数学物理学教授，不是单纯的物理学教授。】
【反正宴神是很牛皮的，我就想要知道渝城学派接下来获奖的人会是谁。】
【盲猜是数字大神，除了数字大神之外，我实在想不到究竟会是谁和宴神一样，能够做到这种地步。】
【22岁就领取数学三大奖之一，实在是太厉害了。这就是学神的世界吧？哦，不对，这已经不是学神而是大佬了。】
【数学已然大成，接下来大佬大概就是要做物理学的事情了吧。期待大佬在物理学上做出更大的突破……】
【话是这么说，但是想要在物理学上做出突破其实还挺困难的。绝大部分的物理学研究都是杨老的规范场论下面进行的，尤其是很多理论物理学上的东西，都是在杨老的研究基础上去研究的。所以才会说杨老是上世纪最伟大的物理学家之一，甚至在纵向上，所有的物理学家中，杨老都是能够排在前列的。
至少，现在安教授还没有看出来能够在物理学上开宗立派的苗头。倒是数学的大成，对于理论物理学的确是有很大的帮助。
就看安教授自己能够走到哪一步了。】
【其实对于阿贝尔奖来说，大部分学术圈的人一点儿也不会感觉到意外。如果安教授不能获得这个奖，才是应该意外的事情。毕竟这个奖项就是奖励在数学上做出过极大贡献的数学家，而安教授之前的解决的就是阿贝尔簇的算术性质和解析性质。说白了，就是阿贝尔之前研究的东西。这都不能获得阿贝尔奖，那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安教授获得这个阿贝尔奖是一件非常顺理成章的事情……】
【小顾警官为啥每天都在转发安宴的事情，和小顾警官没什么关系吧？小顾警官有没有看热搜第一，对于XX明星出轨这件事情怎么看？】
【不是吧，明星出轨和小顾警官有什么关系。人家安教授的境界比那群明星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明星能不能不要碰瓷安教授？在关于安教授的新闻下面说XX明星，我一瞬间分不清敌友。】
【讲道理，明星和教授的社会分工不太一样。但是明星还是不要碰瓷教授比较好，更何况还是国际顶级级别的教授。删了吧，不然真的很尴尬。全是在讨论安教授的话题中，突然出现XX明星，你不觉得自己独树一帜吗？】
【或许，人家要的就是这种独树一帜的感觉呢？】
【其实也没有那么多人爱看明星的家事，说实话我现在大部分的明星都认不全。算了，我们还是别讨论这个了。】
顾维则看了一眼围脖之后，将手机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来到派出所的时候，同事笑着和他打招呼。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顾维则开始忙着自己的事情。
王哥好奇地凑到顾维则的面前说道，“小顾，我听说你家的安宴好像又得了什么奖励是吧？”
顾维则愣了一下，笑着说道，“对，是一个国外的数学奖。”
“啧啧……”王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咋舌说道，“为什么我就没有这种运气呢。”
“啥运气？”
“就是找你媳妇儿这样的教授啥的。”
顾维则笑了笑，没有说话。说实话，如果他不是和安宴从小一起长大，估计也是不可能和小宴在一起的。
他们的世界其实真的是很不同的，圈子都不一样。
比如说和安宴交好的那些人，全都是说英文或者是德语的，他就只能够在一旁干瞪着，什么都听不懂。安宴讨论的那些问题，他什么都听不懂。所以说，这个圈子他肯定是进不去的。更别说认识安宴了，所以如果不是从小就在一起长大，小宴估计也不会和他在一起。也不知道会便宜了哪个人，想到这里的时候，顾维则才发现自己已经发愣了很久。
看着电脑，王哥古怪的说道，“我说小顾，你在想什么呢？刚才一直叫你，你都不理人。”
顾维则冲着王哥笑了笑，“没，没什么。”
“那行，你做事吧。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我当然知道，咱们是不可能遇见你媳妇儿那种人的。你也别多想……”
顾维则哭笑不得，“王哥你放心吧，我不会多想的。”
“我就是在琢磨如果我和小宴不是从小一块儿长大，估计这么好的媳妇儿我还真找不到。”
“也是。”王哥想了想，“人都在国外当教授，如果不是你的话，估计也不会回国。要说，咱们国内还和国外比差了一些。”
“就是在待遇方面，尤其是你媳妇儿这样的高科技人才，好像和国外的待遇相比，还是有很多差异的。”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也不知道小宴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顾维则摸了摸自己的鼻梁。
“
好了，好了。上班吧，我们别说这些事情了。”王哥咳嗽了一声，顾维则回头一看，是他师父来了。
…………
来到图书馆的时候，清晨并没有多少人。安宴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翻看着自己的书本，对于接下来的课题，他可能需要花的时间比霍奇猜想更久。甚至有可能好几年都不能够回国，一研究课题，哪有那么多的时间在想着其他的事情。
况且，接下来他研究的也算是目前理论物理学中最困难的一部分。
他自己心里也是没有底的，毕竟这件事情做起来还是相当困难的。今天王云柒也没有来图书馆，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躲侯诚那家伙。说起来，侯诚这人好像也不是也特别的坏，不，应该是说，其实侯诚本人在安宴看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坏就坏在侯诚的家庭对于王云柒而言，不是一件什么好事儿。
当然，王云柒今后也不需要靠着侯诚的家庭做什么。
但是指不定侯家会发什么疯不是？
想到这里的时候，安宴摇了摇头，决定不在想这件事情。反正他已经给侯方德说过了，他们想要怎么样都行，但是不能把王云柒带进去。
拿出笔，他开始计算了起来。
还没有正式的做课题，但是他需要先将课题相关的内容给做出来才行。到时候还得做一个数学模型，如果只有王云柒一个学生或许还不够。把韩秋和陈鸣以及米娅拉上吧，又怕耽误他们的课题。
挠着头，安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他现在还没有打算收其他的学生，就这么几个学生就足够让他头疼了。
韩秋就不说了，会自己学习，在他这边学习的时候，很多时候都是他管着其他的师弟师妹。即便是陈鸣，也有些时候其实是被韩秋约束着的。
陈鸣倒是有些天赋，就是有时候不太认真，做起事来，有点儿似是而非。这么重要的课题就交给陈鸣一个人做，安宴是不放心的。
米娅对于数学的兴趣非常大，能看出来他在物理学上没有什么兴趣。大概就是想要当一位数学家，所以安宴并不认为米娅适合自己的这个课题。
何阳，他该怎么说呢。这家伙真的可以算作是他们办公室里一个憨态可掬的吉祥物，让他做一些有点儿难度的课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要是让他做GUT相关的课题，恐怕对于何阳来说，简直就是世界末日。
王云柒，自然不必多说。非常有天赋，并且是他最看好的学生。他认为在给王云柒一段时间，甚至有超越他的可能。从天赋上来看，在他的认知中，他没有王云柒那么有天赋。但是想想，他能够在三年之内从大学生变为教授已经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了。
现在课题定下来的人选之有王云柒这么一个，接下来的还得要几个助手才行。也不可能去其他教授那里抓几个人过来啊。
眯着眼睛想了想，安宴决定给韩秋打个电话过去。既然这个课题给陈鸣一个人做他不放心，那就让韩秋和陈鸣两个人做。
将自己的东西放在一旁，因为本身就没有什么人，所以安宴也不怕自己的草稿纸和笔以及书本被人给拿走。即便是拿走了也不要紧，本身书和草稿纸上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内容。无非就是一些算式罢了。
离开图书馆，给韩秋打了电话。
接到电话的韩秋，似乎刚睡醒没有多久，“安教授，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你的课题我看了，做得还不错。”说实话，韩秋最近这段时间都是提心吊胆的，生怕啊安宴说他的课题做得不行，直接把他给否了。要真是如此，他可就在博士生的这几年没有课题可以做，甚至连一位教授都没有了。
到了时间拿不出毕业论文和成果，不能毕业自然是不必多说的，延期毕业都算是好的，更大的可能是直接肄业。几年的时间，全白花了。
“那教授……”韩秋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之后还能不能在您那里继续学习？”
“呵。”安宴轻笑了一声。

第195章 淡定
“你认为自己还能在我这里学习吗？”安宴没有告诉韩秋结果, 而是这么反问了一句。这句话，倒是把韩秋给问得有点儿懵住了。好大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道, “可，可以在教授这里继续学习吧？”
“你是这么认为的？”安宴又反问了一句，“你觉得自己还能够在我这里学习？”
“我确定！”韩秋的音量提高了一些说道, “教授, 虽然我之前是做应用物理的, 但是在理论物理学这一块儿，我不是没有研究过。虽然我的数学和陈鸣以及王云柒比较起来, 还是有些欠缺，但是我相信我的能力，能够在教授您这里继续学习下去。”
说完这句话之后, 韩秋心里有些惴惴不安。本身这句话没有什么问题，但如果教授认为自己被怼了。那他岂不就非常惨了, 深吸一口气, 他恨不得现在就对安宴道歉。
这个时候, 电话那头传来安宴的声音, “呵, 韩秋你对自己的认知倒是没有什么错误。”
“恭喜你, 你的确可以在我这里继续学习。”安宴说完之后又停顿了一下, “之前给你的那个课题, 你先放一边。”
“啊？”韩秋松了一口气, “那教授我现在做什么？”
“我待会给你和陈鸣发一个课题过来，这个课题的难度非常大。我希望你和陈鸣认真对待这次的课题，并且，这次的课题需要你和陈鸣一起做。”
“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了教授。”韩秋稍微思索一会儿就知道, 这是教授要让他们现在做和他自己做的课题有关的一些东西。
这对于韩秋而言，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毕竟之前教授都不想要收下他，现在甚至让他参与自己的实验，这对于韩秋而言，无异于一种非常大的肯定。他本身就是不被教授接受的学生，而现在能够被教授安排他研究的课题其中的一些内容，对于韩秋而言，这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
听见教授这么说，韩秋极为激动的说道，“教授真的吗？我能够研究和教授差不多的课题吗？”
“当然。”安宴笑眯眯的说道，“我想你是有资格研究我现在正在研究的课题的。”
“谢……谢谢教授。
”韩秋深吸一口气，他都没有想到，竟然教授研究的课题竟然会给他一些让他研究。
虽然是让他和陈鸣一起研究但是这对于他而言已经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了，想想看之前教授连收都不想收下他，但是现在就已经能够让他和陈鸣一起研究自己课题这是一件何等荣耀的事情。想到这里的时候韩秋就听见教授的手机已经挂掉了，挂掉电话之后。
旁边的父母还在问，“你高兴什么呢？”
韩秋笑着说道，“爸妈，教授允许我研究他正在研究的课题，还让我研究一些之前接触不到的东西。”
“是吗？”父母轻笑着说道，“那还挺不错的。”
给韩秋打完电话之后，安宴回到了图书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发现放在桌面上的书和草稿纸都有人动过，不过好像也就是拿着他借阅的书本和草稿纸看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看懂的关系，所以又给他放了回去。
反正等他回来的时候，这玩意儿都已经给他放好了。安宴也没有多想，直接开始计算自己的东西。王云柒没有来，也没有人来搭讪。
大概是安宴一直在专注自己的事情的缘故，原本是有人想要搭讪的，但是看见安宴的脸色想了想随后便没有上前搭讪。这个时候搭讪，大概率有可能被安宴怒斥一顿。这位看上去可不是那么好惹的，所以最后等到天黑的时候。其实也没有人来询问安宴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大家都默认安宴一个人占据一张桌子。
不过也是因为周内市立图书馆的人并不多的缘故，安宴回到家的时候，顾维则还没有回来，倒是安志和柳珊已经买了很多菜。刚打开门，火锅的香味就飘到了安宴的面前。轻轻地嗅了嗅，安宴挑动眉头，一边换着鞋子，一边说道，“爸妈，今天晚上这么丰盛呢？”
他父亲轻笑了一声，“不丰盛能行吗？”
柳珊接着说道，“你们家的顾维则不是要请他的同事吃饭吗？”
“买这么多菜，顾维则给钱了？”
“那肯定了，你家顾维则不给钱，你爸能这么勤快去买东西吗？”柳珊笑着说道，“你也别每天惦记着顾维则的钱，他才几个钱的工资啊，你自己不是挺多钱的吗？”
“妈，我知道的。”
“你知道就好，你们两人要在一起，就别为了这种小事儿吵架。”柳珊一边洗菜一边说道，“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这不是有顾维则宠着他，什么都不让他做。所以我说安宴命好嘛，有人宠着。”安志说了这么一句，柳珊又不赞同的说道，“什么叫做小宴命好。”
“这不是他顾维则应该做的？”柳珊冷哼一声，“我还委屈呢，我儿子都是大教授大学者了，还和顾维则一个小警察在一起。”
安志笑了笑，“你看看，刚才还在说小宴呢，这下就跳到小顾那里去了。”
“要我说，其实小顾也挺好的。”安志说道，“小顾毕竟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他有几根花花肠子我们还能不知道。再说对小宴，那是一顶一的好。从小到大给小宴背了多少黑锅你能数得清吗？就说对咱们家小宴那态度，拿到外面去绝对没有第二个人会对小宴这么好。”
“你说的都是实话，但我就是不爱听。”柳珊哼哼着说道，“咱们小宴不管怎么说都还是大教授吧。”
“妈。”安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刚回来，待会等顾维则回来之后给你们帮忙吧，我先去给学生发课题。”
“那行，你自己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安志和柳珊大手一挥，让安宴和他们一起做家务这种事情还是算了吧。家务没有做好反倒是帮倒忙，倒不如让他自己去做自己的事情，还要保险一些，起码也不会帮倒忙不是。
安宴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整理课题给自己的学生发过去。
顾维则是在安宴回来十多分钟之后，带着许多同事一起回来的。打开门的时候，顾维则和同事换了鞋子，同事们说说笑笑的坐下。顾维则回到自己的房间换衣服，看见安宴正在认真的敲打着键盘。
随口说道，“媳妇儿，你在做什么呢？”
“给学生发课题的邮件过去，他们要做一个数学模型，我下一个课题需要做实验还要做数学模型。”安宴一边敲打着键盘，一边说道，“这个课题有点儿困难。”
“我看看……”顾维则换好了衣服之后，走到安宴的身边，看见安宴正在编辑的文字，头疼得不行。
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说道，“媳妇儿，我去帮爸妈了。”
“恩。”安宴微微颔首又继续敲打着自己的键盘。
离开房间，大家看见顾维则调笑着说道，“哟，小顾啊，又和媳妇儿去说话了？”
“嗯。”顾维则嘿嘿地笑着说道，“不过媳妇儿在做自己的事情，我这不去帮爸妈做事儿吗？”
“啧啧……”在大家的调笑声中，顾维则来到了厨房对安志和柳珊说道，“爸妈，我来帮你们吧。”
“行。”安志让开了一些，“把那些菜洗了，切出来吧。”
顾维则在做家务这一块倒也不必说，那绝对是非常好的。顾维则洗好之后，将菜给切出来。把所有的事情忙完之后，这才跑到安宴的房间对安宴说道，“小宴，快出来吃饭了。”
“好。”安宴敲打完键盘之后，和顾维则一起离开房间。
坐好之后，就有人敲门。还没有等安志说话呢，顾维则笑着说道，“估计是我爸妈来了。”于是他来到大门前，打开门。果然是他爸妈站在门外，所有人都坐好之后。安志轻轻咳嗽一声说道，“来来来，大家喝一杯。感谢大家对小顾的照顾啊，这孩子没有什么坏心眼，就是有时候做事儿毛手毛脚的。”
“嗨，小顾人挺好的。”
“小顾真挺好的。”
“小顾真不错……”
大家三言两语的就开始熟络了起来，安宴在一旁吃菜。顾维则和别人喝酒的时候，还询问安宴，“小宴有什么想吃的没？”
“没什么想吃的。”安宴冲着顾维则笑了笑说道，“我又不是没有手，你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去就行。”
“好。”
“伯父。”忽然有个女警察说道，“我听说安教授好像又得了一个什么数学奖吧？”
“是有这么一回事儿。”安志哈哈大笑着说道，“挺好的。”
“叫什么奖来着？”
“阿贝尔奖。”安宴淡定的说道，“和菲尔茨奖，沃尔夫数学奖并称数学三大奖。”说完的时候，他还嘟囔了一声，“真是见鬼了，一个搞物理的，得的全是数学奖。”
顾维则在旁边觉得有点儿好笑，当然这句话也就只有他一个人听见了，其他人都没有能够听见他嘟嘟囔囔的在说些什么。大家都有点儿疑惑，这家伙究竟在说什么呢。好奇地看向他，安志说道，“我说小宴啊，你在说什么呢？”
“没，没什么。”安宴露出了一丝笑容。
安志也没有多想，大家举起酒杯说道，“对了，我记得安教授是物理学的教授吧？”
场面瞬间有点儿尴尬，刚才说话的那人自己都觉得场面一瞬间很是尴尬，他带着一丝挣扎的语气说道，“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没错。”安宴特别淡定的说道，“我是物理学的教授，不过也教授数学。”
“这……”大家有些不太理解，“为什么安教授教物理学，数学也这么好……”
“说实话，如果数学不好的人，在物理学上也不可能有什么重大的建树的。”安宴淡定地说道，“比如说最伟大的物理学家之一爱因斯坦，他的数学在20来岁的时候，就已经是全球最顶尖的水平。如果不是他的数学水平达到了全球顶尖级别，我相信恐怕他的物理也不会这么厉害。”
“在说现存最伟大的物理学家，杨老。”安宴停顿了一下，看向大家说道，“你们知道我指的是哪位吧？”
“您说的是菁华大学的那位吗？”
“不错。”安宴微微颔首，“宇称不守恒定理在提出的第二年就获得了诺贝尔物理学奖，现在物理学大部分的研究都是在杨老建立的规范场论的基础上。很好的统一了四大力其中的电磁力、强相互作用力和弱相互作用力。”
大家都听得一愣一愣的，别说他们还真不知道杨老在学术上的地位究竟如何，只是那位的花边新闻实在是太多了让人觉得有些疑惑，或者是说，其实让人有点儿不太满。毕竟他是一位学者，那些花边新闻简直……让人有些没眼看。
想想也是奇怪，大家好像都不太关注杨老究竟在学术上有什么样的贡献，倒是对于他的花边新闻一直是非常津津乐道的。这其实不是一件好事儿，大家对于学术界的了解明明没有多少，还有这么大一个花边新闻，让人还觉得挺奇怪的。
顾安民适当的说道，“这个规范场论的研究有什么用？”
“比如说弱电相互统一理论就是建立在规范场论之上的。”安宴沉吟着说道，“因为弱电相互统一理论是GUT中的其中一个解释，所以非常的重要。可以说规范场论除了引力之外，在继续联系下去，做出强电统一理论是有非常大可能的。”
“这个理论做出来有什么用啊。”在大家的印象中，这种科学家做出来的理论应该是可以改变人们的生活的。说不定以后眼前这位教授的研究就能够改变人们的生活。
“想听实话吗？”安宴笑着说道，“其实并没有什么用处。”
“说实话，现在还没有到那一步。”
“那一步？”
“没错，就是你们认为有用的那一步。”安宴笑着说道，“GUT的全名是grand unified theories，GUTs，也就是所谓的大统一理论，它还有一个比较有趣的名字，叫做万物之理。也可以说是终极物理理论，一般而言，物理学上认为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用四大力来解释，也就是万有引力、电磁力、强相互作用力、弱相互作用力。只要能够完成四大力的统一，也就可以解释所有的物理现象。”
安宴说道这里的时候耸了耸肩膀，“原本大统一理论就是所有理论物理学家或者是说，其实是所有物理学家都想要做的事情。杨老已经做出了一大半，规范场论出现之后，对于强电相互统一理论的研究还在继续，不过这都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能够做出来。”
“不过即便是完成了GUT，对于现在的科技而言，几乎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安宴沉吟着说道，“现在的科技不足以将GUT的理论变为能够应用的科技，想要应用GUT的科技，恐怕还得等到几个世纪之后才行。不过毫无疑问，如果能够完成GUT，那么必然会登上通往物理学的王座。”
安宴笑了笑，“我之后的课题也是准备做GUT，先从规范场论下手，尝试着能够做出强电统一理论，如果能够做出来的话——那就非常的美妙，我相信各位不久能够在诺贝尔物理学奖的获奖名单上看见我也说不定。”
他说话的时候，嘴角微微向上翘，当然是在开玩笑似的说的。他并不认为自己真的就能够获得诺贝尔奖或者是真的就能够将GUT完美的做出来。
鬼才知道这玩意儿究竟需要花多少的时间才行，不过人总是要有一些想法的嘛。
不管是好的想法，还是坏的想法。如果没有想法，那才是最糟糕的事情，有想法就有动力不是。
“听上去……还挺玄乎的。”老沈喝了一口酒说道，“你们这些科学家搞的东西，我们是看不懂的，不过听上去还挺不错的啊。”
“安教授平时在普林斯顿大学也会授课吗？”
“偶尔会去，一般来说是由我的助教帮我授课的。”安宴笑着说道，“普林斯顿大学怎么说呢？学术氛围还不错，是我喜欢的学术氛围。只要是研究学术上的事情，不管对错，学校都不会介意。其实在普林斯顿大学研究理论物理学或者是基础数学是一件非常棒的事情。至少，我不认为回国之后，还能够有这么棒的研究空间。”
“现阶段华国重视的是偏向实际意义的东西，不过我也清楚，没有办法。差的东西实在太多，都是需要一点一点补上来的。所以，我也给则哥说过，我需要在普林斯顿大学研究几年的理论物理学。”
顾维则点头，这件事情安宴和他提起过好多次，他也知道安宴不是在骗他。而是真的想要研究理论物理学才会留在普林斯顿大学。
毕竟只有那个学校才会让安宴潜心研究自己想要研究的学术，回到华国之后，肯定安宴就没有在普林斯顿大学那么自由。
“真好！”
“对了，安教授我想问一下，这个普林斯顿大学怎么样才能去？我有个亲戚家的孩子学习成绩不错，也是想要出国留学。这个普林斯顿大学……要怎么申请。”
“申请流程并不复杂，主要是对于学习的成绩要求比较高。并且国外不像是国内，只要成绩好就能够进入，还需要教授的推荐信。这才是最困难的——”安宴笑了笑说道，“或者是一位校友的推荐信也是可以的。”
“但问题是华国有多少人能够认识知名的教授还能够拿到推荐信的？”安宴挑动眉头说道，“对了，你那位亲戚的孩子是学习什么的？”
“数学。”
“普林斯顿大学是挺好的，不过如果真的想要留学的话，如果是大学其实我更建议去法兰西。”
“啊？”那位警察愣了一下，“法兰西的数学也不错？”
“何止是不错，法兰西其实最好的就是数学。”安宴笑着说道，“可能很多人都不知道，法兰西其实一直是老牌的数学强国。比如说PSL，就是非常好的一所学校。”
安宴轻描淡写的说道，“不过PSL就读还是有些麻烦的，具体可以去看看PSL究竟该怎么就读，我不是特别的清楚，我个人认为如果想要在国外留学，其实在欧洲上本科和研究生比较好。博士生在去美利坚能够学到的东西是更多的。”
“原来如此。”那位警察冲着安宴露出了一丝了然的笑容，“谢了啊，安教授。如果不是你的话。对于这些我们还不是特别的了解呢。”
“没关系。”安宴摇了摇头，随后大家开始吃吃喝喝，开始谈论国内的事情，安宴其实对于这些事情都不太感兴趣，就一个人在吃饭，听着大家在谈论的事情。对于这些事情，他不太清楚也不会发表任何的观点。就安安静静的听着……
没想到过了好一会儿的时间，顾维则和大家喝得高兴，也开始大声地交谈了起来。
他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就坐在原地听着他们的谈论。
大家一边喝酒一边说得很开心，安宴在心中琢磨着，自己这个课题明年开始的话，需要花多久的时间才能够把课题给做出来。
说实话，作为一位物理学的教授。如果他没有一点儿拿得出手的物理学成果，其实回国还挺尴尬的。即便是他获得了菲尔茨奖，也是一件尴尬的事情。他是搞物理学的，结果得了这么多的数学奖不说，一个可以看得过眼的物理学成果都没有。
别说别人怎么看他，反正他是没有脸回国任教的。
他得在普林斯顿大学搞出一些物理学的成果才好放心大胆的回国，回国之后，也不至于被人边缘化。
当然，他也相信即便是他没有做出物理学成果回国，在渝城也不会被边缘化。反而可能还是会一如既往的被重要，但是对于他自己而言。他是想要做出成果的，并且这个成果是必须要做出来才行的。
不是别人觉得他很厉害就足够了，他还是觉得自己还有很多地方都是非常欠缺的。还需要更多的积累，而这种积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够积累起来的。获得了诺奖级别的成果，也算是对他在学术生涯上的一个小小肯定。诺奖级的成果虽然是物理学上的最高成果，但是并不代表获得诺奖之后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相反，在安宴看来，大概诺奖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或者是说，获得诺奖之后，他会进入一个他从未进入过的新世界。那种新世界，会更加的困难，或许在理解上也是会更加困难的。
爱因斯坦就是如此，虽然二十多岁就获得诺贝尔奖，但在他的学术生涯中，创造出了许多的奇迹。而即便是到了如今，人们依旧还在理解学习他在物理学上做出的那些学问。
那是一扇崭新的，他从未接触过的大门。
或许诺奖就像是一座山峰一样，现在在他看来是无比陡峭的。但是越过这座山峰之后，他会发现前方还有更为陡峭挺拔的山峰正在等着他。
所以他不能有丝毫的懈怠，说不定一松手就掉入万丈深渊呢？
想着，想着，安宴都快要睡着了。旁边的顾维则还在和别人说着话，安宴拉了一下顾维则的衣袖对他说道，“则哥我先进去了。”
“好。”顾维则点点头，随后又转过头和同事聊天。
安宴笑了笑，这不是顾维则不重视他。而是这么多的同事都在这里，顾维则总不可能不和同事聊天吧。
回到房间之后，安宴看着还没有写完的课题，继续敲打了起来。他相信研究完GUT之后，肯定还有更多的新东西需要研究，而GUT并非是终点，只是起点而已。
顾维则进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的脸有些红，倒是已经洗漱过了，安宴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邮件，顾维则凑上前冲着安宴嘿嘿地笑着说道，“小宴，你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一个邮件而已。”安宴刚说完话，顾维则的手就已经不老实了。
瞪了顾维则一眼，安宴说道，“你在做什么呢，这么不老实。”
“媳妇儿。”顾维则在安宴的耳边轻声的说着话。
…………
“做完了。”王云柒松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笔。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看着草稿纸上的内容，心中还是非常满意的。要知道，这花费了他好多功夫。总算是把这些东西全都做出来了，他极为满意自己现在的成果。
虽然还没有把课题给做完，但也差不多了。
只是爷爷奶奶今天去别人家串门，大概是不会回来了。也就是说，他现在得自己出去吃饭才行。
在普林斯顿大学那边没有花费什么钱，或许他没有多少的钱，但是自己吃点好的还是可以的。收拾了一下桌面，待在家里好几天的时间。也不知道教授那边怎么样，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韩秋给他打过电话，还是在昨天？
因为这几天一直忙着做课题，他根本就没有看手机。自然是不知道韩秋给他打过电话，不过韩秋给他打电话做什么？他有点儿想不通，他和韩秋算不上熟悉。因为安宴走了之后，几乎都是自己忙自己的事情。也就是回国的时候，生拉硬拽地将他给带上去了。还是因为教授让他带着自己回国，韩秋这才将他给带着一起回国的。
这个时候来电话——其实最纳闷的还是王云柒，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他好像没有什么可以和韩秋说的吧？心中这么想着，王云柒拿起电话给韩秋回复了过去。
一边拿着电话，一边走出门。
说起来，他也许久没有在渝城逛街了。之前也没有能够好好的逛街，每天不是去学习就是在学习的路上，哪有这么多时间逛街。
‘嘟嘟嘟……’几声之后，韩秋总算是接了电话。
韩秋那边的声音有点儿嘈杂，应该是很多人一起吃饭的原因。
“王云柒？”
“韩秋师兄，不好意思啊。我昨天晚上做课题，没有看见你的电话，您有什么事情吗？”王云柒好奇的说道，“我刚看见你给我打的电话。”
“是这样的，安教授的课题是关于GUT的这件事情你知道吗？”
“当然。”
“教授有给你课题吗？”
“还没有呢。”安宴想了想，“教授说回普林斯顿大学之后，在把课题给我。韩秋师兄，你感兴趣？”
“倒不是感兴趣，就是好奇不知道教授有没有给你课题。”
“你呢？”
“教授说课题是让我和陈鸣一起做的，会以邮件的方式发给我。”
“那还挺好的。”王云柒说道，“我都还不知道教授什么时候把课题给我呢。”
“你在渝城那边没有找教授吗？”
“找了，不过教授应该要回老家了，我就不去烦教授了。”
“这样啊——”韩秋沉吟着说道，“那行吧，不好意思啊师弟，我现在家里有许多人，所以……”
“没关系，师兄你先忙吧。”
挂掉电话，王云柒走在路上，琢磨着今天应该吃点什么比较好。好久没有在外面吃饭，他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吃点儿什么了。在普林斯顿大学的时候，他几乎都是随便吃点儿什么东西就行了，好像也没有特别的偏好。只要有东西吃就行，回到渝城之后，今天刚做完自己的事情。
他也想要对自己好一点儿，所以他究竟应该吃点什么东西比较好呢？摸着下颔，他开始思考了起来，好像有很多东西都是可以吃的。
或者是说他想要吃的东西其实还挺多的。算了，先不管了，去商圈看看吧，看见有什么想要吃的，就去吃点儿什么。
一路上往前走，王云柒裹紧自己的衣服，说实话渝城的冬天还是挺冷的。之前在家里还没有怎么感觉到，但是一走出门就能够感觉到扑面而来的风让他打了一个激灵。亮着的灯光，呼啸而过的汽车，吸了吸自己的鼻子，王云柒走到商圈的时候，脸已经冻得有些通红了。
走进商圈，一瞬间就觉得暖和了不少。
随便找了一家餐馆，坐下吃饭的时候，王云柒吃完饭之后，决定逛一逛商场的书店。好不容易出来，如果不去书店看一看，好像也说不过去。
至于在书店看见什么学术期刊之内的东西，估计是不要在痴心妄想了。不过说不定能够看到一些有趣的科普书籍。看了太多的专业书籍之后，看看科普书籍换换脑也是不错的选择。他可不能像是自己的教授那样，实在是太能刚了。怎么说呢，要是能够二十四小时不睡觉的话——他甚至怀疑教授会不会每天都不睡觉。大脑24小时都在运转，想着一些深不可测的问题。
要不怎么说教授就是教授呢。
反正让他这么做，他估计是会崩溃的。但是教授就不一样，解开BSD猜想还没有几个月呢，估计成果都还没有被别人给理解透彻，这又出了霍奇猜想的成果。照着这样的速度下去，王云柒觉得十年之内，千禧年七大难题剩下的四个N-S方程、杨-米尔斯存在性和质量缺口、NP完全问题都是可以解决的，甚至于连最困难的，号称数学皇冠的黎曼猜想或许教授都能够在十年之内解开。
更别说，他的教授野心不仅仅是千禧年大奖难题，更是瞄准了理论物理学的最高王冠——GUT。
想想，这些可是普通教授一辈子都不敢去做的事情。他的教授不敢想去做，而且还付诸行动。
本身就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教授的聪慧或者是天才，他一度怀疑教授和他不是一个次元的人。甚至于，他觉得教授可能对于自己的能力没有一点数。总觉得教授是不是太看低自己了，明明已经是全球顶尖的教授之一了，还总是觉得自己是一个普通的教授，普通的科研人员。
说实话，他一点儿没有看出来教授究竟普通的地方在哪里。
从长相到学术成果，就没有一件可以被称为普通的东西。实在是太可怕了，要是教授在这么研究下去。王云柒感觉，可能在过一个世纪，那个时候大家研究的东西，可能就是教授玩剩下的。
其实现在已经有这个苗头了，至少在代数几何上，尤其是代数簇和阿贝尔簇，看教授已经到达了登峰造极一样的成果。如果以后继续研究下去，那绝对今后那群数学家，只能够研究教授剩下的那些边角料，甚至是深入研究教授之前研究过的课题。
想到这里，王云柒不由得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教授，怎么说呢。教授在他的心中就好像是一盏灯塔，不，比灯塔更加的明亮，就好像是一颗启明星似的。
至少，他不认为自己有超越教授的可能性。
他承认他从小聪慧过人，其实很多时候，都是不想和别人计较罢了。但是站在教授面前，他总有一种智商被碾压的感觉。
走到商圈的中心，王云柒看向四周，发现四周的行人匆忙，不然就是一群情侣经过他的身边。撇了撇嘴，王云柒心中想着，这恋爱的酸臭味哟。
“诶，这不是王云柒吗？”忽然有一个人大声地叫着，王云柒转过身就看见一个高个子的男生身边跟着一个女生对王云柒说道，“好久不见啊王云柒。”
“好久不见。”王云柒冲着他点了点头。
“这是我的女朋友。”高个子的男生对王云柒简单地介绍了一下，然后又说道，“你怎么也在渝城？”
“啊？我不在渝城我还能在什么地方。”王云柒被这么一问，很是古怪的说道，“怎么就不能在渝城了。”
“不不不，我是话说，我还以为你回家过年了呢。”那人笑了笑说道，“没想到你还在渝城啊。”
“恩。”王云柒轻轻点头，“你呢，毕业了吗？”
“刚毕业，这不是陪着女朋友出门逛街嘛。”他打量着王云柒说道，“我听说，你好像是出国读书了吧？”
“听谁说的？”
“一个院里的，具体是谁我给忘记了。就说你成绩挺好的，去国外留学了。”
“对。”王云柒也没有避讳，点点头说道，“的确是去国外上学了，那边放假我就回来了。”
“挺好的。”他笑着说道，“对了，之前赵星河还问我说为什么他在渝城没有看见你。”
“是吗？”王云柒笑着说道，“那太不凑巧了，可能我已经出国了吧。”
“哦，那你现在在国外什么大学读书？”
“普林斯顿。”王云柒说完之后，“我还有点儿事情，得去书店，抱歉。”
“没关系，我也正要和女朋友回家了。下次有空在约出来玩吧，对了你的威信是多少？”
两人互相加了威信之后，王云柒有礼貌地离开了两人。
这个时候，他的女朋友说道，“刚才那个人是谁啊？”
“一个朋友。”他轻描淡写的说道，“和你没什么关系，别问这件事就行了。”
“行吧。”
来到图书馆，王云柒开始认真地找着自己需要的科普书籍。看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科普书籍。
转身离开书店，回家之后，他决定自己还是继续研究课题吧。果然看什么都不如看专业书比较好，捧着量子电动力学，继续学习。听说当初教授看这本书的时候，只花了两个多月几乎全都给弄懂了。
他现在都快看了半个多月了，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有弄懂，倒是越来越迷惑了。
这个时候，刚才加的那位给他发过来了一个消息。不，准确的是说，把他拉进了一个威信群里。
王云柒根本就没有在意这些事情，开什么玩笑他可是要学习的人，教授有野心。难道他一点儿野心都没有吗？当然不是，他也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认真地翻阅的书籍，努力地理解书里的内容。
王云柒放下书本，正要拿起笔开始在草稿纸上计算，看见手机正在闪烁，好奇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第196章 老家
【赵星河：老田, 你拉谁进来了？
高维：这是谁啊？
李渐离：这是……王云柒吧？
赵星河：？？？
高维：？？？
田广：王云柒同学是我刚拉近来的，你们别胡说，待会又得退出群聊了。
王云柒：泻药, 人在家中，正在做课题，调成静音模式[再见]
……】
王云柒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之后, 不在理会这群人。反正也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放下手机之后, 他继续做自己的课题。
谁会管这群究竟是什么想法呢，和他有什么关系呢？王云柒沉吟着做题, 但是群里还是非常热闹的。大概是因为王云柒家里的哥哥没有被拉近这个群。屏蔽这个群之后，他非常认真的研究课题。
原本没有说话的威信群却异常的热闹。
【你们谁把王云柒给拉进来了？】
【怎么，把王云柒拉进来, 你慌了？】
【我有什么好慌张的，我就是觉得你们怎么突然就把他给拉进来了……】
【也不算是突然, 田广今天和女朋友逛街遇见他了。这不就把他给拉进来了吗？是吧, 田广……】
【恩, 对, 是因为今天在街上遇见他, 加了威信之后。我想着大家都是在一个院里长大的, 没有必要搞得这么僵, 所以就把他拉进来了。】
【是吗？你们不想和他搞得这么僵, 我怎么办？赵星河, 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有什么好说的？又不是我去惹他的，要不你退群就是了，多简单的事情……】
【赵哥，你这么无情的吗？】
【我怎么能叫无情呢？和我又没有什么关系。】
【说得好像真的和你没有关系似的。】
有人吐槽了这么一句, 群里就安静了下来，不一会儿又开始活跃了起来。
【我听说王云柒在国外读书，你们说究竟在国外什么大学读书？】
【要不你自己去问问他吧，想必他是会给你说他在什么学校读书的。不然你问赵哥也行，我觉得赵哥应该是知道的吧。】
【我？我不知道啊，你们知道吗？对啊，你们谁知道王云柒究竟在什么大学读书？】
【等等，赵哥我看见你关注人家围脖了，你不会以为就你一个人会上围脖吧？】
【这题我会，普林斯顿大学，他的教授是安宴。明年菲尔茨奖最具竞争力的大神，国际顶级数学家，别问我为什么知道。因为我就是知道！】
【对了，王云柒在学术期刊上发表了一篇名为新梅森猜想证明的论文。一作的名字是他，通讯作者的名字是他的教授安宴。总而言之，他是准备走上他教授那条超神道路的大佬……】
【这么厉害的吗？】
【不然呢？人家还能和你们一样不成？】
【emmmmm……就当我没有出现过吧，又被你们嘲讽了一次。】
【说道理，我也觉得你们出现得不是时候。】
【好了，咱们能不能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这怎么能说是乱七八糟的事情呢？我觉得这件事情其实挺好的。】
【挺好的？好在哪里？】
【不想想这么一个大佬，以后要是儿子女儿什么的学习是不是方便很多了？】
【你这个神奇的想法，我甚至都不想要怼你……】
【好了，你们不要吵了，我要去睡觉了，你们爱怎么办怎么办吧。】
赵星河说完话之后，也不再说话，大家也没有看见他有退出群聊的念头。只是不在说话了而已，放下手机，赵星河站起身。离开自己的宿舍，他今天晚上可不轻松。一大堆的事情还在等着他，虽然他还是非常想王云柒的，但是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即便是在想王云柒他也得做完自己的事情才行。
…………
第二天顾维则醒来的时候，头有点儿疼，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虚弱地对安宴说道，“小宴，我昨天晚上又和多了吗？”
“差不多应该是喝多了吧。”安宴冲着顾维则笑了笑，没有在多说什么。这种情况，他还是能够明白的。说让顾维则不喝酒吧，根本就融入不到他的同事里面去。但是这一喝酒，顾维则就得喝醉。对于身体的损伤还是挺大的，安宴个人不喜欢抽烟也不喜欢喝酒。但是身边的人如果做这个事情，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
他对顾维则说道，“行了你去喝点粥吧，今天还要上班吗？”
顾维则躺在床上说道，“夜班，媳妇儿，我先再睡会儿。”
“好。”安宴微微颔首起床洗漱之后，拿着自己的草稿纸和笔记本和父母打了一声招呼之后，就前往市立图书馆。
昨天他的草稿纸被动过，安宴觉得应该只是有人好奇而已，也不可能有什么事情发生的。他的草稿纸全是涂鸦，或者是说，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公式。除了他自己以外，恐怕他的学生都是看不懂的。
因为很多东西他都是简写的，别人也看不懂。而且课题他都没有确定下来，不过是随便的计算一下。
这件事情，他本身就没有继续想下去了。
来到图书馆之后，安宴非常迅速地突入到自己的事情之中。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想别的事情，更何况，别的事情说穿了也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他没有必要去想，反正就算是把他东西全看去了，即便是全抄下去也是没有用的。
顾维则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捂着自己的额头，因为宿醉的原因，他的脑袋还有点儿疼。安宴已经去了图书馆，至于安宴的父母，都已经去上班了。于是他在厨房喝了一碗粥之后，打开慢腾腾的拿出手机来看了一下。
不看不要紧，一看他自己都愣住了。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看到他下面的围脖的时候，好像是炸锅了似的。
顾维则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的围脖，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儿。
评论里都在说什么告诉我这件事情不是真的？
什么小顾警官你不是吧，这么渣的吗？
还有什么小顾警官你真和安教授是那种关系吗？
顾维则愣了一下，点开围脖热搜。前面也没有他和安宴的任何新闻，直到看到中间快要到下面的时候，他才看见一篇新闻——
#某网红警官为前途抛弃前女友#这条热搜。
顾维则心里想着一个植物想要说出来，但是最后憋住没有说。点开这个热搜，排名第一的是某营销号。
他人都傻了，这是什么鬼？
还真是说他和安宴的事情，并且还是扒了当年贴吧的帖子来当做黑料，黑他和安宴。
【娱乐圈那些事儿V：事情是这样的，渝城某位长得很帅的网红警官。今年刚被黑过，本来我是不准备扒他的，不过在许多人捧臭脚的情况，我就看不惯他飘了的感觉。
给你们扒一扒，这位的黑料。
首先说他的事情，他在高中的时候，有一个女朋友。照片是这样的[图片]，挺漂亮的是吧？我听说当年两人在高中还是一对神仙眷侣。谈了四年恋爱，以下是当年贴吧那位女朋友在贴吧里的帖子[图片]
因为某位教授考上了好的分数，某位网红警官认为某教授的前途更好。为了巴结那位教授，这不两人就勾搭上了吗？说得好听什么发小不发小的，其实就是在搞基。想想就恶心，看看当年某教授利用知名校友的身份去压那位前女友的。
我真是为那位前女友感到不值，这两位人渣配在一起挺好的，不都没有祸害女同胞了吗？就是某些网红警官，某些教授太飘了，网友买账捧着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要没有网友，你们屁都不是。
要不是你现在这么飘，我也不想管你们那档子的烂事儿。
说了这么多，我就是想要扒一扒某位网红警察和某位网红教授的黑料。继续来扒一扒这位网红教授的黑料。
据说这位当年能够考上渝城高考状元，是因为上面有人。这新闻现在还能够搜得到，当初可是闹得很大啊。这不上头有人给压下来了，在国外也不知道是给了人家什么好处，是钱呢还是……什么东西呢？我们当然都不知道，三年的时候，弄了个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回来。啧啧，野鸡学校的教授位置果然好摆平。
劝两位可别在狂了，否则，我手里还有更多的黑料。】
顾维则看见这里的时候，还正生气想要回复这个博主。看了看下面的评论，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早知道这个姓顾的不是什么好人，不就是长得好看了一点儿嘛，还是个基佬。还有一群女人去捧臭脚，真是恶心死了。还有那个安宴，看着就知道娘炮得一批，还有人会喜欢这种基佬，简直了。】
【安宴宴宴：普林斯顿是野鸡大学？当年的贴吧地址在这里www……要看的大家都可以去看，对了提醒你一句。如果你这句话我截图发给普林斯顿大学，那可就是普林斯顿大学法务部来给你打官司了。】
【哈哈哈哈，我就喜欢看这种没有文化的傻&#215;博主被打脸】
【为什么一个营销号要跑去碰瓷学术界？
姚芙蓉是给了你多少钱啊？】
【不是吧，这么多年了。姚芙蓉的神经病还没有好吗？】
【我还以为是什么黑料呢，看见姚芙蓉这三个字秒懂，我也是那个学校的学生，姚芙蓉的臆想症越来越严重了吗？】
【你们为什么都辱骂一个女孩子，这个女孩子即便是在怎么错误，你们怎么用这么肮脏的字眼来骂他。我看不过只是维护顾维则和安宴罢了。】
【这还有圣母白莲花啊？那么问题来了，你是不是你妈妈和隔壁老王生出来的？哦，我真的是这么认为的。性质就和姚芙蓉认为顾警官和他谈过恋爱的性质都是一样的……】
【这个比喻好，我就不知道，这个姚芙蓉这么多年了，还没有找到下家要缠着顾维则吗？】
【泻药，我是姚芙蓉的大学同系的学弟。这人在我们学校的名声不好，并且大家都知道她之前在高中的时候并没有男朋友，至于顾警官为什么成为他的男朋友，听之前一个高中的人说，追了人家顾警官三年。人家顾警官连私下都没有和她见过一面。你现在告诉我两人恋爱过，我是该信那位同校的人呢，还是该信你这位连普林斯顿都可以被称作野鸡大学的营销号呢？】
【同校也不一定知道这多事情，再说这个姓顾的看着就不像是什么好人。我觉得肯定是为了前程，把人家给甩了吧。要不然，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就当了警察。】
【你觉得，你认为？现在围脖警官都是靠我觉得、我认为了吗？】
【虽然我觉得这件事情挺扯淡的，但是我看了一下贴吧，发现某位女主角的风评实在太差了。不能说整个贴吧的人都是安宴或者是顾警官的水军吧？况且当年爆出那件事情的时候，安教授可还只是一个大学生。并且我发现很精彩的内容，搜索了一下相关的内容基本可以断定这位姚同学是真的臆想症很严重[图片][图片][图片]。真诚的建议这位姚同学一定要及早就医，不能讳疾忌医啊。这样下去，很容易出问题的。】
【看了贴吧之后，我整个人都不好了。我要是顾警官我得多恶心啊——】
【我的天，这么多年了，求求姚芙蓉放过顾警官吧！】
【虽然不知道顾警官和安教授究竟有没有在一起，但是看完当年的贴吧，我真的服了某些营销号，真的恶心。】
【安宴宴宴：已截图发给普林斯顿大学法务部，我相信普林斯顿大学法务部是可以解决好这种事情的。】
【太惨了吧，博主他只是造个谣而已，没想到安教授竟然要砸了他的饭碗哈哈哈哈哈】
【要不是你最后的哈哈哈，我都想要厚葬你了。】
【真的太可怜了，没想到只是想要恰个烂钱而已，反而被告上了法院，这让他以后怎么活下去啊。】
【太惨了，太惨了……】
顾维则松了一口气，回到自己的围脖——
【小顾也不错V：陈年旧事，本来是不想在提的，但是我只想说。放过我吧，某位女士，我真的从小到大就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别每天都幻想我和你有什么。我们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啊！】
【惨还是小顾惨，又不敢怼营销号，又不敢去怼那位疯子。】
【我就特别好奇，顾警官的颜真的这么能打吗？她都幻想好多年了，还是不愿意放弃顾警官吗？】
【[图片]顾警官的颜】
【真的，这也太好看了吧。说实话，我真的太喜欢这种棱角分明的脸，尤其是那眉毛，那眼神，实在是太英武了。太帅了……】
【我本来是想要过来吃瓜的，没想到竟然被顾警官的颜圈粉了，我实在太可了……】
【说实话，有见过顾警官本人，我觉得顾警官比照片还要帅一些。不过是真的铁憨憨没有错了，你们接触到顾警官本人就知道，他从里到外都散发着一种铁憨憨的气质。】
【集美，你实在是太好玩了。我觉得窥屏的小顾警官要崩了！】
【好了，小顾警官你明白的告诉我吧，是不是你和安教授在一起了，让我们死心吧！】
【就离谱，不知道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但是安教授的反应可是够快的，我有一种我们都被安教授窥屏的感觉。】
【别闹了，安教授已经下了。应该是有人告诉安教授了吧，我记得之前数字大神上上下下好几次，估计就是在那个时候给安教授说了刚才的事情。】
【我就想要知道，安教授是不是小顾警官最爱的人！】
【那个营销号出事了……今天围脖处理的速度怎么这么快？难道是因为害怕打官司吗？】
【我去看看——】
【围脖公告：@娱乐圈那些事儿V 因存在发布不实消息，该号已被注销。】
【emmmmmm……刚才还在跳脚，说要让安教授告他。后脚就被围脖给封掉了，好尴尬啊！】
【那么问题来了，所以究竟是谁说谎了？】
【谁尴尬谁知道！】
【吃瓜归来，我怀疑这个营销号收了姚女士不少钱吧，都这么多年了，谁还会在意当年姚女士臆想症发作时候写的一篇帖子，还把一些不利安教授和小顾警官的言论给贴出来。大多数嘲姚女士臆想症发作的回复就当没有看见似的。
我就特别不理解，这么一个简单的事情要是被扒出来了，尴尬的不是营销号吗？这种烂钱都敢恰，我也是服气了。】
【看完贴吧的帖子，我现在只有尴尬两个字来形容自己的心情。这位姚女士这么多年过去了，臆想症还没有好吗？】
【听说姚女士的金主都换了好几个了，还是念念不忘小顾警官吗？可真是长情——】
【不会吧，不会吧，这里不会有姚女士的支持者吧？臆想症患者的支持者是什么东西呢？这么有同理心，莫非——】
【你们不过是看见了表面，至于实际情况是怎么样的，谁知道呢？我更倾向于小顾警官和姚女士谈过恋爱，最后分手了。姚女士应该是想讨回一个公道而已，所以才会这么多年都在控诉小顾警官。不过想想也是，这可是她的青春啊。】
【是哦，你就是姚女士身上的挂件吧？你这么清楚，比当年那群学生和校友都还要清楚。你尽管洗，要是能洗白算我输。】
【从高中纠缠到现在，其实就能够看出来姚女士的精神情况可能有点儿不佳。】
【正经人谁会数十年如一日的纠缠一个人啊，更何况当初公开场合人家小顾警官是明确拒绝了姚女士十多二十回的告白。就这你给我说他们谈过恋爱，是在搞笑吗？】
【她只是个可怜的女孩子，你们没有必要这么苛责她吧。】
【她可怜小顾警官和安教授就该任由她污蔑？】
【好笑，我也是个弱女子，要不要也造一波谣啊？】
【你们没有同理心】
【安宴宴宴：很遗憾，人类的情感并不能共通。并且，我实在想不通，你们帮姚女士说话的人，看她这么可怜，为什么不把她送去医院进行治疗呢？要知道她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这位好心人，麻烦您将她送去医院吧。】
【哈哈哈哈哈哈，又要开始对线了吗？】
【老阴阳师不敢出来了吗？】
【是啊，既然这么同情这位姚女士，不如把他送去治病吧好心人。】
【好心人你怎么改名字了？不是吧，好心人你怎么能抛下姚女士不管呢？】
【大概是键盘侠最尴尬的一天吧，不知道安教授会直接怼回去。】
【是我，我也没有能够想到安教授真的直接开怼……】
【我只是来看看，有没有人又说安教授不该怼人的，哦，没人说话了吗？】
…………
放下手机，顾维则松了一口气。要不是安宴，顾维则不知道自己还得解释多大一阵子才行呢。
安宴下了围脖之后，挑动眉头给王云柒发了一个威信过去。
【谢了！】
随后他开始做着自己的事情，事情还没有来得及新一轮的发酵，就已经没有了下文。姚芙蓉恨得牙痒痒，但是毫无办法。她知道，安宴不是自己能够惹得起的。如果不能够一击必中，恐怕她跳得再高，在安宴看来，不过也只是秋后的蚂蚱罢了。更何况，人家现在是不屑理会他的。
原本还以为凭借这次的事情，能够捞到一两百万的好处费，不曾想什么都没有捞到也就算了。自己还被扒了个底朝天。
所谓的偷鸡不成蚀把米，大概就是她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太让人气愤了，为什么安宴竟然连一点儿风度都没有。
这个时候姚芙蓉手机里的电话响了起来，她颤抖了一下。
拿起手机，听见对面一个冷淡的声音说道，“姚芙蓉女士是吗？”
“你是？”
“我是安宴的律师，过几天会有一封律师函，安宴会议诽谤罪起诉你！”律师说完之后，直接挂掉了电话，一句和姚芙蓉这种人多说一句话的机会都不给她。这种人律师见得太多了，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到了最后就是要钱。
但是安教授是谁，我可以起诉你，但是无缘无故让我给你钱，做梦去吧。
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不会真以为安教授怕他们吧？
‘嘭’的一声，姚芙蓉的手机摔在了地上，她无论如何都没有能够想到。竟然还要起诉她，不过是想要要点儿钱而已，没想到事情竟然发展到了这步。
看着还没有编辑好的短信，原本是准备给顾维则发过去的。但是现在如果发过去的话，恐怕……就还得加一个罪了。
没有人知道姚芙蓉其实一开始就没有喜欢过顾维则，不过是看着顾维则长得不错罢了，想要和他玩玩。没想到顾维则对他爱答不理的，在后面她有了金主，又想到顾维则父亲的身份，想要继续勾搭下去。
然而顾维则就是不吃她那一套，无论怎么说，顾维则就是不理她。后来不管是那个帖子还是这个围脖，她的最终目的都是想要钱而已。只是她太蠢了，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之前安宴是不想要跟她计较，现在安宴只是想要让她去医院治疗一下。毕竟这位是真的好像有臆想症的模样，给律师打电话之后，安宴就没有继续管这件事情了。
姚芙蓉想要拿起手机，在围脖里发点什么。但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发出来，她现在还能说什么——
“姚芙蓉，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姚芙蓉不错啊，拿着我的钱，还想去找小警察？”
“……”
姚芙蓉觉得今天她非常的倒霉，都是安宴和顾维则的错误。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之后还面临着更加严重的控告。
…………
解决了姚芙蓉的事情之后，之后也没有其他的沙雕事情来烦安宴。到了一月中旬的时候，顾维则要带着安宴回老家，也就是顾家。
顾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老家也是在山里的。
就顾家而言，虽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是传统思想非常重。并且，顾家本身的事情就不少。
在离开之前，安志和柳珊一直在嘱咐顾维则一定要把安宴给照顾好，不能让他受了委屈。又是私底下给安宴说，不要给顾家那些个亲戚太多脸，那些人容易蹬鼻子上脸。
安宴虽然也见过自家的亲戚有些矛盾，但总体来说矛盾不是特别大。还没有到不可调和那一步，但是顾家是什么情况，他还真的不清楚。父母很清楚是因为顾维则的父母不止一次说过这个问题，所以他们才会清楚顾家的情况。
安宴有悄悄地询问过顾维则，他们顾家究竟是个什么情况。顾安民和李红霞都是挺好接触的人，或者是说，因为是从小看他长大的，所以对他特别的好。但是其他的顾家人究竟是什么个情况。安宴不清楚，他也不想走去就踩雷了吧。
顾维则沉吟着说道，“小宴，你也别给他们好脸色看就行，他们就是爱蹬鼻子上脸的。只要你不要胡乱答应他们什么事情，他们也不会闹。况且我爸妈还在呢，要不是我爷爷奶奶还在，这个顾家我们也是不想回去的。”
“这，有这么严重吗？”安宴眨巴了一下眼睛看向顾维则。
顾维则哭笑不得的说道，“嗨，小宴你到了就知道他们是一群什么人了，反正就挺让人恶心的，到时候小宴别给他们什么好脸色就行。”
“那好吧。”安宴微微颔首说道，“我听则哥的。”
收拾好东西，顾安民特地还来了安家嘱咐他们早点睡觉，明天一大早就要开车回家，还挺累的。
一大早，顾安民就让他们赶紧起床洗漱，然后上车。
上了车之后，安宴还是有些迷迷糊糊的。这个时候坐在前面的李红霞沉声说道，“小宴啊，待会你到了顾家，别给他们什么好脸色看。你没带什么东西吧？”
“则哥说什么都不用准备……”
“那就行。”李红霞点点头说道，“如果之后他们找你什么麻烦的话，你也别和他们讲理，那群人讲理肯定是讲不通的。要是受了委屈，就告诉顾维则，我还不信了。谁还敢欺负小宴。”
“老顾，你说是吧？”
“咳咳。”顾安民轻轻咳嗽了一声，“可不能在咱们顾家受委屈。”顾安民看向顾维则说道，“否则老安肯定要来找麻烦。”
“哼。”双手抱在胸前李红霞冷哼一声说道，“我当年就说了，你那几个哥哥妹妹的，没有一个能成器的，你不相信，这次总信了吧？”
“嗨，陈年旧事，还提这些做什么。”顾安民一边开着车一边说道，“要是维则有什么事情搞不定，就来给我说，我不会给他们什么好脸色的。”
安宴听见顾家的人都这么说，特别震惊，真的就这么奇葩吗？倒不是说顾维则他们奇葩，而是觉得顾家很奇葩，像是顾安民和李红霞这种比较温和的人都能够生气，想想感觉还是挺可怕的。
他这一辈子也没有遇见过什么无赖，这次去感觉会有一种奇妙的体验。
打了一个呵欠，顾维则摸了摸安宴的脑袋说道，“如果累了小宴就先睡一会儿吧。”
“则哥，我再睡一会儿。”
“恩，还要开一阵子的车呢，小宴你先睡吧。”
安宴靠在顾维则的身边，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等到他醒来的时候，是感觉到有点颠簸的时候。
顾维则看见安宴揉着自己的眼睛，看了一眼窗边的景色。他冲着安宴笑着说道，“刚进了镇子，还有一个多小时的山路才能到呢。待会的路不是特别好走……停了车之后，应该还得走半个多小时。”
说着顾维则拿着包对安宴说道，“饿不饿，要不要吃点零食？”
“不饿。”安宴躺在顾维则的怀里看着窗外陌生的景色说道，“还挺热闹的。”
“平时没有这么热闹。”顾安民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就是马上过年了，这不是大家都回来了吗？所以才会这么热闹。”
“是吗。”安宴笑了笑，虽然有点颠簸，但好在道路挺宽阔的，并且往前看是崭新的柏油马路。顾安民从后视镜里看见安宴好奇地看着外面的道路说道，“我小时候吧，这里还是田埂，别说车开不下来。我曾经在这条路上摔过挺多次的。”
安宴笑着打量着前边。因为前边的人多，顾安民为了防止汽车碰到人，所以车速非常缓慢，前面的行人似乎也不怕汽车忽然冲上前撞人。反倒是慢悠悠的走着，这个时候车窗被人敲响了，顾安民打开车窗，就听见窗外的人说道，“哟，这不是顾家三弟嘛，回家了？”
“恩。”顾安民应了一声，没有继续说话，还想着继续往前开。
“回家里过年啊。”
“是啊。”
“啧啧，你们家今年……”窗外的人有点儿犹豫，顾安民抽出一支烟，递给窗外的人说道，“我们家怎么了？”
“今年可是热闹得很啊。”
“热闹得很？”
“怎么了他们又？”
“你那几个不成器的哥哥弟弟妹妹的，都快要打起来了。早上出门的时候，还看见在对骂呢。”
“还有这事？”顾安民愣了一下，“谢了啊。”
顾安民关上车窗之后，冷哼着说道，“马上就要过年了，这又闹上了。”
李红霞在旁边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我猜也不是什么好事儿，老顾，你自己做好心理准备吧。咱们维则也就是回家祭祖，顺便告诉你们顾家的祖上，你儿子，老爷子的孙子已经找到孙媳妇儿了。”
“不过这个孙媳妇儿说出去，我看你们顾家那几个兄弟姊妹的又得搞事。”李红霞冷哼一声说道，“你是知道我的，反正我是不会给任何人面子的。敢说什么过分的话，我也就直接给怼回去，绝对不会给他们面子。”
“我知道。”顾安民点点头，“你知道，有些话我不好说，你的态度就是我的态度。以前维则还小。现在维则也上班了，咱们家也不用在受这种鸟气了。”
等车窗关掉，看见顾安民的汽车驶向前方。
那人愣了一下说道，“不对啊，顾家的三弟不是一个儿子吗？怎么是四个人啊？”
等汽车停在一个斜坡上时，安宴下车看了一眼说道，“这么停没问题吗？”
“没问题。”顾安民笑着说道，“这里是一条死路，而且也没有汽车会来，本身就是用来停车的。”
“维则，你把安宴的东西都拿着吧，现在这条路好走不少了。我和你李阿姨当年第一次回来的时候，你李阿姨可是让我把她背回家的。”
“咳咳。”李红霞轻轻咳嗽了一声，“都多少年了，还说这件事情。”
顾维则和安宴笑了笑，正说着，顾维则一把拉住安宴的手笑着说道，“小宴你待会慢点走，都是石板路，还有青苔，一不注意就要摔倒的。”
“好……”安家现在都已经是宽阔的大路直接通道自家的大院旁，但是顾维则的老家看上去比安宴的老家偏僻了不少。至少，想要修建成镇子上的柏油马路还需要几年的时间才行。
两人手拉着手走了十多分钟，顾维则对安宴说道，“小宴累不累？要不我背你吧？
”
“我哪有这么娇弱。”安宴哭笑不得的说道，“好歹我也是男生好吧。”
“那也是我媳妇儿。”顾维则嘿嘿地笑了一声，“媳妇儿，我这不是担心你吗？听说你在国外都没有怎么运动，我怕你一下子适应不了。”
“倒也不至于这样。”安宴对着顾维则笑着说道，“我会走的。”
“小心……”安宴一脚踩滑，差点就摔倒在地上，顾维则手疾眼快地一把将安宴拉往自己的怀里。
“媳妇儿，我背你走吧，这边青苔挺多的。别待会儿摔倒了……”顾维则蹲下身体，安宴老老实实的趴在顾维则的背后，他可不想待会摔个四仰八叉的，看上去太丢脸了。两人在后面走着，顾安民和李红霞在前边聊着天说道，“你别说，小两口感情还挺好的。”
“好就好呗。”顾安民说道，“我还能不让他们谈恋爱还是咋滴。”
“顾维则不是说了吗？这是要负责的事情，再说了，他要是不敢负责。老安肯定要来咱们家削了顾维则这小子。”
“你就知足吧，你儿媳妇可是登上好几次央视新闻的人，还是国际知名教授呢。”
“哎呀。”
“你小心一点儿，又不是没有走过这个路，害怕摔倒啊。”
“你家路难走，你是第一天知道啊。”
两人虽然相互埋怨，但依旧还是搀扶着往前方走去。顾维则手里的东西是安宴提着的，他趴在顾维则的背上说道，“则哥，还有多久啊。”
顾维则抬起头来看向前方不大的院坝说道，“诺就是前方你看见的那个院坝就是。”
“就是那里啊，不远了吧。”
“是不远了。”顾维则嘿嘿地笑着说道，“还得走几分钟的时间，小宴别着急，待会就到了。”说着，顾维则又开始专心地赶路。
来到院坝的时候，人已经围了不少，顾维则把安宴给放了下来。
一个中年人走出来说道，“哟，三弟回来了，维则也跟着回来了啊？”
“这是……”看见安宴的时候，他上下打量着安宴表示非常疑惑。
“让我们先把东西给放下吧。”顾安民首先说道，“刚修好的房子吧？”
“这不是过年了吗？刚修好房子。”
“爸妈呢？”
“
爸妈在原来的房子住。”
沉默了一会儿，顾安民说道，“那我们是去住爸妈的老房子吗？”
“你看你住什么地方都行。”
“算了，维则，去你爷爷奶奶家，把行礼先放下。”
“好。”顾维则点点头，拿着行李，带着安宴走向新修的房子前边不远处的老旧房屋。这个房子看上去年代久远，和之前新修建的房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虽然房子看上去倒是挺结实的，不过还是给安宴一种随时都要倒塌似的感觉。
安宴愣了一下，“爷爷奶奶住在这种地方？”
安家不管怎么说，爷爷奶奶住的地方都是翻修好的，安志也询问过他们要不要出去住，安家的其他人都有询问过，但是爷爷奶奶不喜欢出去住。但好歹房屋是大家出资翻新过的，老人家住在翻新过的房子里大家都要放心一些。
可是看着眼前这个房屋是顾维则爷爷奶奶的房屋，而顾维则大伯就住在旁边新修的房屋里，也不让顾维则的爷爷奶奶过去一起住，这也……太……那什么了吧？安宴都不知道该从何吐槽。
说实话这样的人他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顾维则在安宴的身边说道，“小宴，待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不要出声。”
“好。”安宴靠近了顾维则一些说道，“在你爷爷奶奶家也一样吗？”
“差不多吧。”
推开木质的大门，顾维则的爷爷奶奶都在坐着烤火。看见顾维则进来的时候，迎上前笑着说道，“小则啊，什么时候回来的？你爸妈呢？”
“在大伯那边。”顾维则说道，“爷爷奶奶，我先去放东西。”
“小则还带着朋友回来了啊。”爷爷笑着说话，看着老人家冻得有点儿红的脸，再想想顾维则的大伯，满面红光。怎么想都不是滋味，顾维则将行礼放好之后，正准备出门。安宴拉着顾维则说道，“则哥，我看你爷爷奶奶冻得挺难受的，真的没事儿吗？”
顾维则沉吟了片刻说道，“这件事情，你别管。你也别多说什么，看着就行了。”说道这里的时候，顾维则微微叹息了一声。为什么顾维则叹息，安宴不太明白，不过既然顾维则不说这件事情，他也不好在说下去。
跟在顾维则的身后，他也没有说什么。
顾维则的爷爷奶奶看见顾维则出来的时候说道，“小则啊，来烤火啊。”
“不用了。”顾维则僵硬地笑了一下说道，“我去我爸那边看看。”
“也行。”
顾维则离开家门之后，领着安宴来到了大伯家。看见顾安民和李红霞还站在门外，两人走了过去。顾维则的大伯冲着他们招手说道，“来来来，快进来坐，外面挺冷的。”
顾安民淡定地说道，“大哥，先把这事儿给我说清楚，咱们在进去吧。”
“什么事儿。”顾维则的大伯一脸懵逼地看向顾安民，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顾安民冷笑着说道，“我的好大哥，你给我解释一下之前你给我说的什么。”
“啊？”
“你说给你五万块钱对吧，咱爸咱妈也住在新房里，现在呢？又是怎么回事儿？”
“这不是爸妈不想住吗？”
“是吗？”顾安民冷哼了一声，“十多步的距离，爸妈还舍不得挪窝了是吧？你觉得说出去，这话谁会相信啊？顾安国我的好大哥诶，你真以为你弟弟是傻子不成？”
“哪能啊，你一个大警察，我能当着你的面说你谎话吗？不信你去问问爸妈，是不是他们不想来新家住。”
“是吗？”顾安民冷哼了一声，这个时候顾安国的媳妇儿走了出来，对着他们说道，“弟弟，弟妹你们别生气了。真不是我们不让爸妈过来住，是爸妈自己不愿意过来。”
“我刚才看见爷爷奶奶脸都冻红了，还不愿意过来呢？那边又不怎么通风，到底是老年人不愿意过来，还是你们不让过来，自己心里有点数。”顾维则沉声说道，“大伯、大伯母，这可是我亲眼看见的。总不可能说爷爷奶奶就是想在那边挨饿受冻的吧？”
安宴自觉地站在顾维则的身边没有说话，顾安国看了顾维则一眼说道，“小则，话不能这么说是吧，你爷爷奶奶究竟还是个什么想法，我们也不清楚啊。这总不可能说是我不让你爷爷奶奶来吧。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冤枉啊……”
“行了，你们别站在这里让人看笑话了，快进来吧。”大伯母催促着。
顾安民冷笑一声说道，“让人看笑话的地方还少了吗？今天我还没有回家呢，就听见你们又吵架了，怎么，每天都闹得鸡飞狗跳的。这会儿倒是怕让人看笑话了？”
“嗨，这不是兄弟之间有些口角上的争议吗？你可别听人家瞎胡说，毕竟我们才是一家的。”顾安国说完之后，闪过身对顾安民说道，“这位究竟是谁啊？”
“小则的朋友？”
顾安民没有接话，冷着一张脸走进了进去，顺便对大伯母说了一声，“把爸妈叫过来吧，商量点儿事情。”
“行。”大伯母不情不愿地看向大伯，似乎一点儿也不想要过去似的。但是顾家最有发言权的，绝对是顾安民，不做他想。既然顾安民都已经说话了，他们还不去的话，估计下次再找顾安民办点儿什么事情都够呛的。
大伯母向着老宅走去，大伯领着他们走向烤火炉旁边，这里已经有好几个人都在这里坐着了。还有小孩子的哭闹声，坐下之后。
大伯这才说道，“正好咱们家六个人都在，安民啊，你有什么事情要说，搞得这么隆重？”
这个时候二伯母冲着顾维则笑着说道，“三弟啊，小则这都毕业了吧？”
“毕业了。”顾维则简单地回答了一下。
“现在在做什么呢？”
“警察。”
“哟，子承父业啊，还是不错的。”二伯母笑着说道，“你说这当警察吧，又辛苦，又累的。身边总得有个贴心的人才好，漂不漂亮是一回事儿，但总得温柔，会照顾家。我看弟妹也是这么多年把持着家里的，不然我看三弟这个家啊，早就散了，多亏了有弟妹这么温柔的人呢。”
“小则啊，你以后找媳妇儿吧，就要找你妈妈这样的。”
顾维则微微蹙着眉头，他知道下面二伯母就要开始了。
“我前些天吧，在老家看见了咱们村里的一个女孩就挺贤惠的，和小则应该很配。年龄也不大，才二十岁。”
“做家务很勤快，人也挺好看的，身体也好。好养活，在家里闲不住，想要做事儿。”二伯母脸上堆着笑意说道，“要不改天见一面，让小则相看一下？小则当警察平时也挺忙的，没有什么时间去谈恋爱。我觉得咱们村里的那个就挺不错的……”
“是我舅舅家的姑娘，又是熟人。这不是亲上加亲嘛……”
“那可别。”李红霞冷哼一声说道，“天天都在家呢？”
“这不是出去打工快一年了，过年才回家嘛。你说，怎么可能天天在家呢。”
“二十岁就打工了？”李红霞看了二伯母一眼说道，“这是没读大学呢吧？”
“什么学历啊？”
“初中……”
话题根本就进行不下去了，顾维则冷冷地说了一句，“二伯母您这想法还不错，这么好的姑娘，要不您给大哥介绍一下吧？这不是亲上加亲吗？”
二伯母被顾维则怼得说不出一句话来，他能说什么？说是这个姑娘就是想要去城里吃好的喝辣的？说这个姑娘看不上大哥的儿子？她看不上别人，别人能看上她吗？要不是和她是亲戚关系，她能把这么好的事儿推到那姑娘的头上。
不过可惜的是，顾维则并不买账。甚至连李红霞也不买账，倒是李红霞还阴阳怪气的说道，“二嫂，那可还真是为难你给维则找了这么好的一个对象啊。”
‘对象’这两个字咬得很重，听得让人很不舒服，但是二伯母又没有办法反驳。
说实话吧，这件事情，听上去就不靠谱。怎么说顾维则也是大学毕业，这初中就出去打工，两人说话还真说不到一堆去。再说了，这样的人顾维则家真的敢要吗？怎么可能，要知道她舅舅家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大家都是一清二楚的，现在还没皮没脸的推销她舅舅家的姑娘，没当场骂人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大伯母嫌弃地领着顾维则的爷爷奶奶走了过来。
爷爷奶奶小心翼翼地坐在小板凳上，大伯母笑着对顾安民说道，“三弟，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咱们这一家子都在呢。”
“就是，三弟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三哥啊，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整个房间，这么多人，每个人都七嘴八舌的说上一句，顾安民也是冷眼看着没有说话。等他们话音全都没有了之后，这才慢悠悠的说道，“我们家的维则已经找到媳妇儿了，就不劳各位操心了。”
首当其冲最关心的就是刚才的二伯母，她对顾维则说道，“小则啊，这个女方怎么样啊？对你好不好啊？能不能照顾家庭啊？”
“比您推荐的人好了很多。”顾维则这么一说，二伯母就哽住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二伯气呼呼的说道，“顾维则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你二伯母不也是为了你好吗？”
“要不让大伯母也给顾维强介绍一个初中毕业的人吧，二十多岁的，我相信大伯母村里也不少吧。”
“我们家小强好歹也是个高中生吧。”
“哦，你也知道他是高中生啊，他是高中生我还是大学生呢。”
“你这不一样，你一个警察又时间照顾家庭，又没时间做家务的，你说你这标准是不是该降低一点儿？”
“我看小强哥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吧，自己在外面胡来乱来的，他的标准可是不低呢。”
“怎么说话呢，你这个孩子。”
“我倒是觉得大嫂可以给小强相一个。”李红霞轻描淡写的说道，“至少让他每天别这么闹腾，知道自己有个家也好，你说是吧二哥。”
四婶说道，“小则啊，你这个媳妇儿是做什么的啊？和你是大学同学？”
“不是。”顾维则看了安宴一眼说道，“您也别管是谁了，反正我和他感情很好。”
“那就行。”四婶倒是无所谓的说道，“这是你自己的事情，就是我们不是想帮你把把关嘛。你媳妇儿什么时候来啊……”
“我记得三哥打电话的时候说要把儿媳妇儿一块儿带来吧？”
顾维则拉着安宴的手说道，“我媳妇儿。”
“啊？”
“男的？”
“不是，这怎么回事儿？”
大家都特别震惊地看向顾维则以及顾安民。最先反应过来是二伯，“顾安民，你不管管你儿子？这是在作践咱们顾家啊，我们顾家要是出了这么一个人……”
“怎么，你顾家是有皇位要继承还是怎么的？”李红霞不乐意了，“我儿子和谁在一起，和你们有屁的关系。一个个皇帝不急太监急的，你们打的那些如意算盘我能不知道？就你们那些歪瓜裂枣的，也敢在我们家小则面前晃悠？”
“弟妹，慎言啊。”
“爸，您看看的您的三儿媳妇，这怎么说话呢？你说小则要是和男人在一起，咱们顾家的名声可不就完了吗？”
爷爷还没有说话，顾安民冷哼着说道，“顾家的名声？我倒是想要知道，这乡里乡亲的，谁觉得我们顾家的名声好听了？不说你们这些年干的混蛋事儿，就说你们的儿子干得混蛋事还少了吗？我们家小则好歹是正正经经的谈恋爱，不光我们认可，人家父母也认可了。带回来，就是给你们说一下这事儿。你们反不反对，无足轻重！”
“唉。”爷爷叹息了一声说道，“乖孙孙，你说你这个媳妇儿是做什么的？和你一样是警察吗？”
顾维则的爷爷挨着他们坐的，这群中年人吵得不可开交，爷爷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看上去挺可怜的。
顾维则轻声说道，“爷爷，我媳妇儿是在国外的，大学教授！”
“哦哦，大学教授啊。”
爷爷打量着安宴，“这么年轻就是大学教授了啊？”
“那可不。”顾维则扬起微笑说道，“您说您孙子还是给您争气吧，媳妇儿是大学的教授，博士生导师呢。”
“这是文化人啊。”顾维则的爷爷说着，“你们啊，好好过，爷爷老了。这些事情也看淡了，要放在以前啊，我肯定是不允许的。但是现在啊，只要你们过得好，就行。改天祭祖啊，乖孙孙，你要带着孙媳妇去啊。”
“您放心，一定会的。”
“还祭祖呢，爸，您老糊涂了。”四叔不赞同的说道，“这是男人，男人怎么能入咱们顾家的祖祠。”
“就你们顾家那祖祠？”李红霞笑着说道，“还得看儿媳妇儿给不给你们顾家脸呢。”
“怎么说话呢？”
在一旁的大姑姑没有说话，她不善言辞。她的老公也是个老实巴交的人，也不善言辞。听着兄弟姊妹们吵着，觉得闹心，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大姑父最后冒出一句，“小则啊，你喜欢就行。就是咱们都是一家人，就想要知道你媳妇儿究竟是做什么的。”
大姑姑和大姑父大概是顾维则对于顾家印象最好的两个人，也是最值得尊敬的两位。
两人平日不爱说话，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在力所能及的范围能够帮到老人的一定会帮忙。虽然没有什么大出息，但也不至于挨冻受饿。表弟的成绩不算好，但也勤勤恳恳，不贪图小便宜。
“姑父。”顾维则对大姑父说道，“我媳妇儿叫安宴，和我一块儿长大的。现在在大学当教授、博士生导师。”
大姑父羞涩地对着安宴笑了一下说道，“那就好，咱们小则还是很厉害。教授可是大知识分子，在什么学校当教授啊。”
“在国外，普林斯顿大学。美利坚那边的。”
大姑姑这个时候说道，“挺好的，你们两人从小长大，感情又好。只要以后日子过得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五妹你说什么呢？”二伯怒火冲天的说道，“要顾家的人娶个男媳妇儿，我看你顾维则读什么大学还不如不读书呢。”
“我们家小则娶媳妇儿关你什么事？你还管到我们家头上来了？”
二伯父一拍桌面，顾安民沉声说道，“怎么，要动手？”
“哼。”二伯父冷哼一声说道，“反正这事儿肯定是不可能的。”
“这事儿也不需要你们同意。”李红霞的目光移到了爷爷奶奶的身上，“爸妈，这么吵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您拿个主意吧。”
“我看行。”姑父在旁边说道，“这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毕竟小则以后是和他媳妇儿过，又不是和我们过。以后大不了就过年的时间回来一趟，你们看不惯，那就忍着点。等小则他们走了就行。”
大伯父阴阳怪气的说道，“那你儿子要是找个男媳妇儿你能同意？”
“两口子感情好，我不同意有什么办法？我还能逼着他们去死啊。”姑父挺着胸膛说道，“你们也别在算计这些事情了，本身小则也不可能在咱们这里找媳妇儿。”
“你……”二伯父感觉自己已经被人万箭穿心了似的，这句话怎么听怎么都觉得就是在说他。也可以说是他心里有鬼，也可以说是他怀疑这些兄弟姐妹们合起伙来在针对他。谁都知道顾维则在老家找媳妇儿的概率是很少的，但是为了以后自己的儿子和孙子能够去成立，当然都想要肥水不流外人田。
顾维则当警察，在外面找媳妇儿挺困难的。谁成想，竟然找了个男媳妇儿回来。他们彻底没有机会了，这怎么能行呢？为了以后儿子、孙子能够吸顾维则一家的血，绝对不能让这个男媳妇儿过门。
李红霞还在旁边阴阳怪气的说道，“老爷子都发话了，怎么了，你这个大哥带头当个不孝子是吧？老爷子的话都不听了？我就说怎么这寒冬腊月的，老爷子想要烤个火都要被呛着。你这个大哥，可真是做了一个好榜样啊。”
“弟妹，你这是什么话？”大伯母不乐意了，“你们一年就回一次家，茶米油盐酱醋茶哪样不要钱？”
“你就说说，我们家本身就有三口人，那可是九、十张嘴啊，那每天不吃饭吗？你就看见老爷子偶尔一天没有过来烤火，我们敢对老爷子不好吗？”
“你有什么不敢的？”李红霞冷哼一声说道，“上上个月才给了三万块钱吧，你就说说这笔钱让你们给老爷子添置一件衣服，你买了吗？不过分吧？三万块钱，吃顿好的，买件衣服，你在拿去补贴你家。”
“怎么，你家就吃了这三万块钱，老爷子和妈身上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这就是你们的孝顺？”
“三万块够什么用？”
“哟？”李红霞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是你和顾安国不是顾家人是吧？”
“你……”
“我什么我，怎么，你们不该赡养老爷子？光是我们和五妹家出钱，你们一个个都在吃回扣，落在老爷子身上的一个子都没有。这笔账要我跟你们算是吧？”
“你这么说就不太对了。”四叔急忙撇清关系，“和我们家没有关系啊，远着呢。”
“是你们没有拿钱，但你们出钱了吗？怎么顾安健，老爷子不是你爹？你现在要不要断绝父子关系啊？”
“三嫂。”姑姑走到李红霞的身边拉扯了她一下，“你少说两句吧。”
“我说五妹，你看看这群人，一个个像什么样子。”李红霞指着他们的脸说道，“一个个吃相难看。”
“五妹，反正你也回来了，你把老爷子接到你家里去住。以后我给你打钱过来，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李红霞冷哼一声说道，“我就看不得这群人，耀武扬威的站在这里表现得自己多厉害似的，你们这么厉害连老爷子都要老三和老五照顾。你们一个个倒是快活，拿着钱，不办事。”
“那个三嫂啊。”小姑姑小声的说道，“我刚回来没有多久，我也给老爷子寄过钱，就是不知道各位哥哥、嫂子吃掉了没有。”
“小六还有你，我还没有说你呢。三十好几的人了，看人能不能准点啊？”李红霞说道，“又是结婚又是离婚，好几次了，你能不能找个好人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能！”
李红霞怼了一圈之后，发现所有人都不在说话。
“现在，谁还有意见？”
在顾家这里，顾安民和李红霞的话语权是最大的。毕竟也是在家里出力最多的那个，李红霞的性格不像是顾维则的大姑姑不爱说话，就是一个老实人，好欺负。顾安民虽然不怎么说话，但是也是惹不得的。从小到大，顾安民的性子就挺大的。只是有了媳妇儿，媳妇儿说话，他就不在重复而已。
放以前，那绝对是顾安民一个人就能够把他们骂得狗血淋头。
当然，他们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自己心里也是有数的，但是事情是这么做了，你不能这么说不是。这么说出来，大家都没有面子，多难堪啊。但是李红霞可管不了这么多，既然想要掰扯，那就掰扯清楚。
之前李红霞也是不想和他们计较的，但是这些人太蹬鼻子上脸了。不和他们计较，到好像是怕他们似的，你一和他们计较吧，又不敢说话了。明显就是那种只能够欺负老实人的那种人，欺软怕硬。
“都没话是了吧？”顾安民冷哼一声说道，“既然都没话了，我就说下面的事情，爸妈住在老宅也不太行。就搬去和五妹他们一起住吧。正好五妹家的房子不是才装修过了吗？”
“这……”大伯母想要给大伯父使眼色，要知道顾安民和李红霞可是按季度打钱过来的。这些钱有时候多一些，有时候少一些。但是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笔不菲的收入，还能够补贴两个儿子一些，没有这笔收入，那可就困难很多了。
绝对不能让老爷子他们搬去五妹那边，否则这笔收入他们拿不到，还指不定得被儿子指着鼻子骂呢。
“祖祠可以进，也可以祭祖。”大伯父说道，“但是爸妈好歹也是我们顾家的人，去五妹家不太合适，妹夫家里也有老人要养。”
“我没事儿。”姑父说道，“我家好几个人，照顾老人的事还轮不到我头上，爸妈跟着我们一起住，我们也放心一点儿。”
“我说妹夫啊，你这什么意思啊。”大伯母提高了音量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要亏待老人是吗？”
“我不知道。”姑父摇着头说道，“大嫂，我就是担心爸妈。”
“我看你是担心三弟和弟媳给的钱拿不到手吧？”
“没有这个意思，真没有。”
“我看谁担心这个钱拿不到走还不一定呢。”这次不是李红霞说话，而是顾安民说话，“别给我整那些没用的东西，事情已经订下来了。还有你们的儿子、儿媳妇儿还要我老三给你们养着？你们这么多年干什么去了？真以为我不清楚你们拿着钱去做什么了？”
“我说三弟啊，好歹都是一家人。我们儿子也是你侄儿不是？”
“对啊。”
“这不你们家小则娶了个男媳妇儿吗？这不绝后了吗？我家小孙孙还挺乖的，要不过继给小则吧，以后也好有个人养老送终不是。”
“还养老送终呢。”李红霞冷笑一声说道，“就你们这些个上不得台面的主意，就别拿出来说了，什么养老送终。这么多年了，还这么贪得无厌呢？”
“嘿，你这是狗咬吕洞宾啊弟媳。”
“我狗咬吕洞宾还是你不怀好意自己心里不清楚吗？非要我点出来是吧？我们家可没有皇位要继承，不需要什么过继不过继的，歇歇吧你们。”
“都说养儿防老，你说你们家小则要是没个孩子，以后老了怎么办？我们可是在给小则做打算。小则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顾维则嘴角勾勒出一丝冷笑，“坐着看呗，我倒是想要问问大伯、二伯，你们养了这么多年，防老了吗？”
“……”这个问题就很尴尬了，大伯家里两个儿子都结婚了，结果孙子扔给他们带，自己去打工不说，一年到头没赚几个钱，还要他们倒贴钱。
二伯的儿子还没有结婚，但也算得上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混蛋。
大伯是打算把孙子放在顾维则家里带一段时间，偶尔还能过去享享福。这要是长大了，要回来。大不了在顾维则那边多待一段时间，等顾维则死了在继承遗产，总是要认祖归宗的嘛。这个样一来，自己的孙子也不用受苦受累，反倒是把顾维则家的财产全都继续了。顾维则这个媳妇儿吧，看上去也挺有钱的。
这可是一笔稳赚不赔的生意，他能不动这种小心思吗？
别说是大伯，要不是二伯和二伯母没有孙子，都快要想这么做了。
不过被李红霞怼了之后，他们也不敢再说这种话了。没办法，李红霞就是硬气。不用靠着顾家，还是偶尔回家过个年。不高兴了，还不回家了。他们还真拿李红霞没有办法，顾安民也任由李红霞一通乱怼。一脸支持自己媳妇儿的模样，大家都还是挺怕李红霞和顾安民的。
“今天我先把话搁在这里，老爷子要是去五妹那边，有谁敢拦着的话，别怪我翻脸不认人。”顾安民说了一句重话之后，大家心里都有各自的算盘，没有人说话。也不敢有人在继续说下去。
他们还能说什么，说老爷子就是不想去？那是在扯淡。
乡里乡亲，谁不知道他们顾家老大和顾家老二是最不孝的。顾家老三每年都要寄回来这么多钱，没有一个子是落在老爷子身上的。全被顾家老大、和老二给挥霍了，老四就不说了。不在这边，不寄钱过来，和老大他们比较起来也不算是个什么。
老五、老六倒也孝顺，但自己也没有几个子。实际上顾家也就是老三顾安民在撑着，老五、老六不拖后腿。老四属于混沌中立，老大、老二最不像话。
老三发言了，没有人敢说话。刚才质疑的话，都被一一地反驳了回来，这个时候在说这些话，那就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了。大家都不是笨人，自然知道这个时候反对是无效的。今后时间还那么长，就算是去了老五家里，找个由头，把老爷子他们接回来不就行了吗？
现在反对，绝对是要被骂的。
他们可不是那种找骂的人，大伯母好像刚才没有生气过，也没有和李红霞吼过似的，嬉皮笑脸的说道，“哎呀，都是一家人。咱们不说两家话，这不马上就准备吃晚饭了吗？小则和他媳妇儿过来住吧，老宅那边挺冷的。”
顾安民沉吟着说道，“没什么，他们是年轻人，住在那边也没有什么事情。爸妈今天晚上就搬去五妹那边住吧，五妹你把房间收拾出来，今晚就让老爷子和妈住过去。”
“行。”大姑姑站起身来说道，“我这就回去收拾一下。”
姑父看向大姑说道，“要不陪你一起回去？”
“不用了，待会我把混小子叫过来，一起吃饭。三哥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是该一起吃个饭。”
“嗨，你别说。”小姑说道，“把我儿子也叫过来吧。”
“成。”
安宴靠在顾维则的身边烤着火，老爷子在旁边问道，“孙媳妇儿啊，你和小则是怎么认识的啊？”
“我们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安宴和顾维则还在手拉着手，大伯母和二伯母白了一眼，去做饭去了。二伯和大伯咳嗽了一声，“那个小则媳妇儿啊，会打牌吗？”
“不会。”安宴回答得非常干脆，“不喜欢这玩意儿。”
“嗨，我去看看他们做饭怎么样啊。”大伯父说完转过身就走向了厨房。
来到厨房的时候，大伯母和二伯母还在骂骂咧咧的说道，“要我说老三今年回来就是来找茬的。”
“可不是。还真好意思，带一个男人回来，说是儿媳妇，我看啊老三家倒是不行了。”
“没见识。”大伯父冷哼一声说道，“没听见人家说的什么？国外大学的教授，那能是一般人吗？”
“怎么，刚才还没有被老三的媳妇儿骂够？还想继续被骂？贱骨头。”
“你傻啊！”大伯父哼了一声说道，“我要是你，我巴不得老三的儿子和那个男人在一起越久越好。时间久了，老三可不是会着急，那就只能在咱们顾家人里选一个过继给他。最后是别让他们分开，我就想要看看，老三能坚持多久。别看现在老三说得很坚定，真到了那个时候，还得求着咱们把孙子过继给他顾维则。”
“别说是顾家的财产，到时候另外一家的财产可都是孙子的。我看起码得有好几百万吧，得了财产在认祖归宗，怎么就不行了？到时候还能补贴补贴另外一个孙子。”
“听你这么一说，反而是件好事儿？”
“那可不，天大的好事儿。”
“也是哈。”二伯母沉吟着说道，“这么说起来，我也能分一杯余羹？”
“那能少得了你的份儿？”
“要我说吧，咱们就让他们进祖祠进族谱，就让他们两人死死地绑在一起，这不比咱们之前要的结果好多了？”
“哟，你们想得倒是挺美的啊。”李红霞站在门口说道，“我和老三都还有事儿呢，你们这都开始打顾维则的主意了？”
“嗨，我们说着玩，说着玩。”
“说着玩？”
大伯父、大伯母做贼心虚，将头扭向另一边。二伯母倒是脸色涨得通红，低着头。
“我就知道你们嘴里吐不出什么象牙来。”李红霞冷哼一声说道，“老三还叫我来帮忙呢，算了吧，帮什么忙。”
转过身李红霞就走了，大伯父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道，“咱们刚才说的话，她听见了多少？”
“应该没有多少吧？否则也不会是这个反应。”
回到顾安民的身边，李红霞冷哼着说道，“你的哥哥嫂嫂，又蠢又毒。”
顾安民倒是淡定，“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们，他们心里那几根花花肠子，我心里没有数吗？让他们去想吧，想想也好。少找五妹和老爷子的麻烦……”
“五妹和老爷子倒是不麻烦了，我就是怕……”李红霞的眼神看向安宴和顾维则说道，“他们可能就有麻烦了。”
“他们敢！”顾安民冷笑一声，“儿媳妇在国外，他们还能跑到国外去找不成？再说了，维则现在住他媳妇家，他们上哪里找人去？大不了就上咱们家来，轰走就是。给他们脸了，蹬鼻子上脸的。”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怪我说对你哥哥嫂嫂不客气什么的，这我可不爱听啊。”
“放心吧，我早就看透了。这两个哥哥嫂嫂，没一个是好的。”
“你本来就该看透了。”
这边老爷子还在和顾维则还有安宴聊着天，“孙媳妇儿啊，你这个普林斯顿大学在什么地方啊？”
“爷爷，刚才不是说了吗？在美利坚那边，是新泽西州的学校。”
“那还挺远的啊，得坐船吧。”
“坐飞机过去，十几个小时，差不多一天的时间。”安宴笑着说道，“那边环境还不错，和农村差不多。”
“哟，那边可不是大城市吗？”
“爷爷，不是每个地方都是大城市，他们也是有农村的。”
“这样啊。”
“你在那边能吃得惯吗？”
“还行吧。”
安宴笑着说道，“那边的味道和渝城这边不太一样，有时候还挺像渝城这边的小吃的。就是那边吃不到什么正宗的渝城菜。”说道这里的时候安宴摊开手，“不过一般都在学校里面吃，倒也还好。”
聊了好一会儿之后，姑父都是在旁边听着没有说话。
顾维则的大姑姑来到大伯家的时候，姑父这才说道，“弄好了？儿子来了没？”
“再后面呢。”姑姑笑了笑，看着两个好奇的小孩慢慢地走了进来，躲在姑姑的身后怯生生的看向安宴和顾维则，顾维则这才笑着说道，“姑姑，这就是表弟吧？”
“对，他挺害羞的。”姑姑笑眯眯地说道，“这是顾维则表哥，你之前看见过的，乖，叫表哥。”
“表哥。”顾维则的表弟怯生生的叫了一声，顾维则扬起一丝笑意说道，“挺乖的。”
说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表弟有点儿不太懂。但依旧还是任由顾维则摸着他的脑袋，好一会儿之后，大伯母叫吃饭了。一家人吃过饭之后，顾维则和安宴没有在大伯母家里多待一会儿，直接回了老宅。
刚到老宅的时候，大姑姑已经在门外等着他们了。
顾维则推开门说道，“大姑姑，您进来坐会吧。”
“我不坐了，我就是来给你说一件事情的。”
“姑姑您说。”
“大哥，二哥，也就是你的大伯、二伯他们可能会来经常烦你和你媳妇儿。你最好还是想个办法，别让他们这么闹下去。这事儿闹到单位去了，不好看的。”姑姑语重心长的说道，“他们就是那样的人，觉得顾家所有的财产都应该是他们的。之前还想把你堂弟过继给你爸爸，说什么只有一个儿子不行，得有两个儿子才行。你大伯还想别你堂弟过继给你爸，被你爸一口否决了。”
“这么些年来，还时不时提这件事，还一直给你堂弟说，要把他过继给你爸爸。让他和你争家产，反正你小心点你大伯和二伯还有堂哥、堂弟吧。我看他们也不是什么好的……”姑姑说道这里的时候，低下头说道，“我不是在挑拨你们堂兄弟之间的关系，我只是觉得，你的小心一点儿。”
“姑姑，我懂您的意思。”顾维则倒了一杯水递给大姑姑说道，“您说我大伯说要把堂弟过继给我爸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就是前几年吧，你堂弟读初中的时候。他就每天给你堂弟说，让你堂弟跟着你们家过，说是以后荣华富贵享受不尽什么的。说以后你爸的财产都是他的，他在拿回自己家。之前不还是去你家闹过一次吗？”
顾维则想了想，好像还真有一次，他看见他爸妈和大伯吵架，堂弟冷冷地看着他。不过他对堂弟不熟悉，谈不到一块儿去，也就没有理会。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还能够做出这么奇葩的事情来。
“你说现在都什么社会了，还说你爸爸只有你一个儿子会被欺负。”大姑姑哭笑不得的说道，“说是你妈一个人在家，只有你一个儿子，出门会被人骂，会被欺负。被你爸骂了一顿回来之后，还说你爸狗咬吕洞宾。”放下水杯，大姑姑叹息了一声说道，“我大哥、二哥每天不想着怎么赚钱，就想着这些歪门邪道的事情。”
“我就是给你提个醒，你大伯，二伯之后还指不定怎么骚扰你们呢。”
“他这次倒是不让你堂弟来了，怕是要让孙子来了。你堂弟可还惦记着呢……”
“神经病吧！”顾维则忍不住骂了一声，“早知道他们不是什么好人，但这种事情都能做出来……真是不可理喻。”
“是吧。”姑姑摇着头说道，“我也觉得不可理喻，村里的大部分人都觉得不可理喻，但是有些老年人觉得他们做得对。不过你们不在村里生活，以后各过各的，也不用在意村里的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我还得回去了。”
“姑姑您放心吧，我媳妇儿回家之后就得出国，他们想找我媳妇儿都找不到。我猜，他们肯定不会直接来找我，应该是要先找我媳妇儿的。但是我媳妇儿上国外上班，我还不信他们能够找到国外去，更何况我在什么单位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最近我不在家，我爸妈都挺忙的。也没有空理会他们……”
“再说了，城里也不像是村里。左邻右舍的，可不想听他们哭诉什么。烦躁了，还得报警。耍泼那一套是行不通的。”顾维则笑了笑说道，“您先回去看表弟吧，待会我把老爷子送过来。”
“
你自己小心点啊，晚上没有路灯，天又黑，别摔倒了。”
“您放心吧，一定不会出什么事情的。”顾维则挠着头说道，“谢谢您了姑姑，还专门来给我说这些事情。”
“唉。”姑姑叹息了一声，“好好的一个家，要不是你大伯、二伯，算了。”姑姑后面也没有说话，直接走掉了。
安宴在旁边忍不住吐槽道，“则哥，这也太……奇葩了吧？我是真没有见过这么奇葩的人。”
“是吧，我也是第一回 见到。”顾维则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要不是因为爷爷奶奶，谁会回来啊。再说，咱们不是已经搬家了吗？以前那个小区的房子都已经卖掉了。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们住在什么地方，让他们去找，尽管找。能够找到算我输……”
想了想，安宴竟然笑了起来，他倒是觉得顾维则说得挺对的。以前老小区的房子已经卖掉，搬到现在的小区来了，即便是他们想要找，也得去老小区。但是去了之后发现换了一户人家住，要是撒泼打滚的话，那就好玩了。
安宴觉得自己有点儿坏，但是对于这种……怎么说呢，感觉就是又蠢又毒的人来说，并且带着一些异想天开的色彩。让人有些不该从什么地方开始吐槽，总而言之，这大概是他见过最蠢的几位之一吧。
想到这里的时候摇了摇头，他觉得自己不能够在想下去了，否则简直都快要崩了。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果然没有什么信号了。老宅连旧电视都没有，两人就坐在床边聊着天，不一会儿，顾安民过来说道，“维则，你把爷爷送到你大姑姑那边去。”
“行。”顾维则拿着手电筒要出门，安宴急忙跟在顾维则的身后说道，“一个人待在这么冷清的老宅里，有点儿怕。”
老宅不大，只有一层，但是非常的冷清，一个人住确实让安宴心里有点儿慌张。看见顾维则拿着手电筒里开，他急忙跟了上去。
走到大伯家门前时，顾维则停了下来，对老爷子说道，“爷爷，奶奶我送你们过去吧。”
扶着爷爷、奶奶，两人来到了大姑家门前。把爷爷奶奶安顿好了之后，两人这才回去睡觉。在顾维则家里待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安宴觉得这段时间就是顾维则的大伯和二伯以及大伯母、二伯母在给他们洗脑。
说什么以后没有孩子是不行的，以后必须得有孩子才行，不然出门都会被人笑话之类的。
一开始，安宴也不太想要反驳这些事情。因为这些话听听也就算了，但是禁不住天天在身边念叨。
过了过个月，祭祖之后，正是除夕。
安宴在看电视，顾维则正在帮忙做东西，大伯父走过来，看了安宴一眼，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哟，作为顾家的媳妇儿什么都不做，还得让你老公给你做啊。”
安宴没有说话，自顾自的看着电视。这种人，越理他越来劲儿。
显然，大伯非常没有自觉性。
安宴转过头询问老爷子说道，“爷爷，你要吃点什么东西吗？”
老爷子罢了罢手说道，“年纪大了，什么东西都不香了。”
大伯这边还在说，“你说你，又不做事儿，又不给顾维则生孩子的，真不知道顾维则把你娶回家做什么。”
“不管怎么说，也得让顾维则他们这一脉延续下去，你看看你，好吃懒做的。以后还得了，我就说了，还是要养个孩子，让你别闲着……”
安宴挑动眉头，笑着说道，“你家皇位可真多啊，您是准备要封几个藩王啊？还要延续一脉呢，您哪位啊，存款过了十万吗？就凭你，生再多儿子不也挺废物的吗？”
“你……敢和长辈顶嘴了是吧？”
“你算哪门子的长辈啊？我要是高兴了，叫你一声大伯，你受着就行了。我要是不高兴，你算什么玩意儿？”安宴直面顾安国怒气冲冲的眼神。
“你——”顾安国用颤抖地手指着安宴，“还反了你了。”
“干什么？”顾安民走过来，声音带着一丝威严。
“顾安民，看看你的儿媳妇，还学会和长辈顶嘴了。就是你们顾维则宠出来的，我看他来了这么多天了，什么事情都是你们顾维则做的。怎么，在家还想要做翘脚的那个啊。”
“说别人前，先看看自己。”顾安民冷哼一声说道，“我儿媳妇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来指责，他还真没有说错。他要是高兴了就你一声大伯，不高兴，你还真什么都不是。”
“顾安民，你说说你怎么教育你儿子的？怎么教育你儿媳妇的？”大伯气急败坏地说道，“简直就是在丢我们顾家的脸。”
“和你比不起。”安宴嘲讽的说道，“你这不都丢脸丢到几十里地之外去了吗？我可是听几十里地以外的人都知道，顾某国连自己的亲侄子都要坑。自己没本事赚钱，就盯着自己弟弟那点钱，不仅一个人要吸血，还要带上一家人吸血。听听，可真是一位优秀的长兄啊。”
“你。”顾安国卷起袖子就要上，顾安民挡在他的面前盯着他说道，“顾安国，你想做什么？”
“你们不会教育这个儿媳妇，我来教育。让他知道什么是顾家的规矩——”
“顾家的规矩？”顾安民站在顾安国的面前纹丝不动，“我问问你，顾家有什么规矩是我不知道的？”
看着顾安民的神情，顾安国其实还是有些害怕的。
他这个弟弟，从小就是出了名的孩子王。去了警校，又学了一身本领。真要是动手，他怕是根本没有办法和自己的这个弟弟抗衡。
“爸，您说说您的孙媳妇儿。”大伯灵机一动，对着老爷子说道，“您看看您的孙媳妇儿，什么事情都不做，什么事情都让你孙子做。您说，这是做一个媳妇儿的态度吗？”
“孙媳妇儿啊。”老爷子笑着说道，“小则抢着做，不让孙媳妇儿做，那孙媳妇儿就不做嘛。”
“爸——”
“大伯。”顾维则走了出来，冷冷地盯着顾安国说道，“我和我媳妇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吧？我乐意让我媳妇休息，怎么了？我可不是大伯你这种好吃懒做的人，除了盯着自己弟弟和侄子的财产，什么事情都不会干。”
“今天话都说道这个份儿上了，我就挑明了说吧。我以后就算是去孤儿院领养一个孩子，也不可能要你和二伯的孙子，这种家庭的孩子，惹不起。”
“我看这顿年夜饭也不要吃了。”
“正好。”安宴无所谓的说道，“我请老爷子去镇上吃。”
“你们……”
“没你们的份儿。”安宴说道，“爷爷走，我请你和大姑姑、小姑姑去镇上吃。”
“哎呀，都是一家人，大过年的，也别这样。”四叔这个时候跳出来和稀泥，“家和万事兴，别闹腾，咱不出去吃啊。就在这里吃，他一边说，一边拉着顾安国往厨房走。”
拉到厨房之后，顾安国还有些不太高兴，“你刚才拉着我做什么？”
“我不拉着你，你真准备挨揍啊。”
“谁敢？”
“哟，你不会以为顾维则和老三真不敢打你吧？人家小两口够给你面子了，让你唠唠叨叨这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你倒是还蹬鼻子上脸的，真以为人家小两口好欺负，是软柿子？真以为你那两个孙子人人都当宝？你做梦呢。”
“实话给你说吧，我都快要看不下去了。收敛一点儿，你那些小心思，老三当了那么久的警察还不知道？要不是爸妈还没走，老三早就不和你来往了。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每个人都围着你转呢。”
“嘿，老四，你今天是不是犯病了。”
“那也好过你天天犯病。给我老实点，收起你的心思，别到了最后被老三和他儿子打一顿。”
“我家三个男人，还怕他！”
“哟，你家三个怂包，上去送菜呢？”四叔嘲讽了一句说道，“你要是在不老实一点儿的话，我怕是连五妹都要和你还有二哥断绝来往，到时候，看看咱们村子里的人怎么说你。人老三可是在城里不受影响的，大不了就是过年过节回家一趟。村子里的人可不会表现出来，倒是你们，天天被人指指点点。”
“啧啧，想想看，几十里地之外的人都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了，你觉得你还能瞒过谁？”
“哼。”顾安国冷哼了一声，没有继续说话。
确实他表现得太着急了，有点儿急不可耐，这才露出了马脚。这个时候，他应该等待才对的，等老三来求他……
可惜，在顾安国的脑子里，家里必要要有男孩才行。
但是在安宴和顾维则，甚至是顾安民和李红霞看来，既然都接受他们在一起了。那么没有孩子已经是肯定的事情了，所以孩子这个问题有没有其实不重要了。
也就是顾安国这种繁殖癌重度患者才会认为没有儿子，孙子，那就是什么都没有。
看见顾安国被拉走了，顾维则走到安宴的身边说道，“小宴，没事儿吧？”
“没事儿。”安宴笑了笑，“
我觉得之前可能咱们错了。”
“啊？什么错了。”
“给他脸了，像是这种人，不怼他还以为好欺负呢。”
“行了，行了。”顾安民挥了挥手说道，“你们也少说两句吧，维则你在这里陪着小宴，我去做事。”
“好。”顾维则点了点头。
顾安国被怼了这一次之后，在没有犯过其他的事情。甚至和安宴说话都不敢大声，他发现好像安宴是真的一点儿都不怕他。
欺软怕硬，遇到硬茬，当然是要怂的。
又过了半个月的时间，安宴和顾维则以及顾安民和李红霞回到渝城。
刚回到家，安志就询问安宴有没有在顾维则的家里受到欺负。安宴没有觉得受到什么欺负，大概就是前期想要洗脑，但是没有成功。后期又被他给怼了，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关系。他真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受到了欺负，就是觉得顾维则的大伯、二伯挺搞笑的，脑子不知道是怎么做的，竟然会有这种奇葩的想法。
回到家之后，安宴就要开始选择课题。
顾维则也投入到了自己的工作中，订好了前往挪威的票之后。安宴静下心来，开始写自己的课题。
先是敲打了一段文字在电脑上，想了想，又修改了一下。
还是有点儿不太对劲儿，安宴摸了摸自己的下颔，想着自己应该怎么写这个课题呢？
或者是说——这个课题究竟该如何命名呢。
关于场论的问题，其实他偏向于先研究规范场论。但是他总觉得自己应该先研究一下，自己或许能够做出来的场论。
说不定会有什么惊喜在等着他呢。
课题这个问题，还真是一个非常纠结的问题啊。安宴想了许久的时间，连续琢磨了两三天，还是没有拟定好课题。
但是他就要去挪威那边了，二月底的春光已经非常的明媚，在顾维则的陪同下，坐上前往挪威的飞机。

第197章 震惊
降落在奥斯陆也就是挪威的首都时, 安宴还是感觉到了一丝寒冷，没错就是寒冷。他抖了抖身体，裹紧自己的衣服拖着行李箱走向前方。
手机在恰当的时候响了起来, 打开一看是顾维则给他打过来的电话，询问他是否到了挪威这边。因为还有好几天才会颁发阿贝尔奖，安宴来到这里的时候, 直接入住了主办方办理好的酒店。
来到将行李箱放在酒店的时候, 安宴这才给顾维则回了消息过去, 告诉他自己已经到达了酒店。
顾维则也放心了不少，让安宴早点休息, 顺便告诉他自己正在上班。待会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会找他聊天的。
安宴微微一笑，将手机放在一旁, 随后拿出电脑，继续编辑自己的课题。关于课题这个问题, 其实他也想了很久的时间。算了还是想拟定好场论的课题吧, 规范场论和其他的场论一起研究, 就从霍奇理论开始着手。
想到这里的时候, 安宴打开电脑就开始噼里啪啦的打字。
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自己的课题上, 至于手机里还发过来什么内容他并没有特别的在意。况且, 他也不需要特别的在意这个事情。
酒店的环境不错, 一般而来都是直接送餐到房间的。这个时候没有媒体的打扰, 安宴自然能够静下心来自己做自己的事情。等他写完一段之后, 拿着手机看了一眼。顾维则没有继续给他发消息过来，应该是已经在上班了所以没有给他发消息，安宴对于顾维则不给他发消息过来这件事情倒也没有什么意见。
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比如说他在工作的时候也不可能给顾维则发信息过去。相互理解就好, 拿着手机，安宴想了想，登陆围脖看了一下。
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内容，于是就编辑了一条围脖发了出去——
【有点难[图片]】
图片是安宴拍的草稿纸，上面是非线性偏微分方程式，其实不算困难，很多人都能够解开。也是规范场论需要用到的常规算式。
定位是在挪威，安宴发了这条围脖之后，也没有去看私信。而是直接下了围脖，继续拟定自己的课题。
但是围脖上的人却炸开了锅。
这位大佬竟然在玩围脖，这么晚的时间点还在玩围脖，还发消息，这是有多无聊啊。再一看，不对啊，这位大佬好像……不在国内而是在其他的国家。
啧啧，没想到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竟然直接跑到其他国家去了。
跑到其他国家也就算了，竟然还发微博。
【所以说，为什么大佬会在挪威，有没有人解释一下？】
【这大概是这位大佬有生之年第一次没事的时候发围脖吧？】
【诶，你们不知道大佬去挪威是去拿阿贝尔奖的吗？我记得之前新闻上有报道过这件事情啊。】
【等等，不是我想说什么啊，我就怎么说呢，这是非线性偏微分方程吧？其实挺好解开的，为什么大佬会觉得困难呢？】
【虽然但是，我还是想要说一句，看着只是非线性偏微分方程，然而你在看看计算——是不是在做规范场论？】
【等等，还真是在做规范场论的样子……】
【是吧？】
【所以这位大佬果然要开始研究规范场论了吗？他会不会是想要做那个事情啊。】
【应该是想要做那个事情的，毫不客气的说，理论物理学家都是想要做那件事情的，毕竟做成了那件事情，几乎可以说是物理之王也是不为过的。没有任何一位学者能够抗拒得了那样的诱惑，更何况这位可是一位有野心的大佬。】
【也是别说是有野心的大佬，即便是没有野心的大佬也想把这玩意儿给做出来啊。不过我等凡人看看也就算了，想要学□□还是省省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想要学□□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这种玩意儿，我们看看也就算了，别太当真。这种大的项目，当然是需要大佬去做的。还是科研狗更辛苦啊，科研狗什么都没有还得帮着大佬做这些事情。】
【大佬的科研狗和你们这群科研狗一样吗[狗头]】
【啊，这就有点儿伤人了啊！】
【兄弟，咱们不带这样伤人的。】
【心都在滴血，别问我为什么，我真的感觉已经快要崩掉了。】
【讲道理，我觉得大佬就……在挪威也需要做自己的课题吗？】
【不然呢，你以为大佬应该做什么……】
【我不是，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就是觉得有点儿诧异大佬竟然还在做这个事情而已。】
【没关系，我猜大佬应该挺痛苦的吧，毕竟这个课题实在是太大了。】
【不敢揣测大佬，不过看见这个课题之后，我确信这位大佬估计是在有生之年能够获得诺奖的。】
【为什么这位大佬就一定能够获得诺奖，我发现你们好像都觉得获得诺奖很容易的样子，如果真这么容易就能够获得诺奖，那全球的诺奖得主也不可能只有那么些个。】
【说起来，你觉得菲尔茨奖和诺奖比如何呢？之前好像也没有一位华籍的学者获得菲尔茨奖吧？但是这位大佬在三年的时间，变成了菲尔茨奖呼声最高的那个，几乎可以说获得菲尔茨奖是一定的事情。那么诺奖是不是或许在大佬的手中也会变成肯定的事情呢？我们拭目以待！】
【说实话，诺奖本身就是比较偏向于理论的基础科学，物理学更是如此。你去看看诺奖每年的得主，有多少人是因为理论获得的就知道了。】
【其实有时候不是我们看好大佬，而是大佬如果真的做这个东西，只要出了成果获得诺奖的概率几乎可以说是百分之百。我这么说你好理解了一点儿没有？】
【懂了，总而言之就是大佬非常厉害……】
…………
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安宴看着闪烁着的电脑屏幕，深吸了一口气。到了这一步之后，他该怎么继续下去呢？
有点儿头疼，有点儿困难。他不知道应该怎么继续下去，就好像是做一个问题，做到一半之后，他不能继续下去了。看来，回到普林斯顿大学之后，他必须要做实验才行。至于现在，他只想要好好睡一觉。
王云柒拿着手机匆忙地走到了韩秋的面前，“韩秋师兄，你说教授是不是在研究规范场论？”
韩秋拿着手机看了一眼图片，然后放大了一些继续盯着图片看了好一会儿的时间，这才说道，“教授应该是在做关于规范场论的东西。”说道这里的时候，韩秋微微地蹙着眉头，“但是有一个问题。”
“有问题？什么问题？”王云柒不太理解，摸了一下自己的下颔说道，“我看好像没有什么问题吧。”
陈鸣走过来看了一眼之后，这才说道，“倒不是这个问题，教授的公式肯定是没有问题的。韩秋说的问题应该是教授是让我们做安宴——霍奇定理，但是他研究的是规范场论。”
眯着眼睛，陈鸣有点儿不太理解的说道，“我不知道教授这么安排究竟有什么深意，但是说实话，我还是不太能够理解。”
“规范场论和霍奇理论的交集并不大，可以说几乎是没有什么大的交集的。为什么教授要让我们做霍奇理论我是没有想通的。”看向旁边的韩秋，“你想通了吗？”
“可能还没有吧。”
何阳在旁边嘟囔着说道，“你们好歹都参与了教授的课题，我连教授的课题都参与不了，求求你们不要秀了。”
“如果不是你的话唠本质，大概教授也会让你参与他的课题的。”韩秋冷着一张脸，看上去不苟言笑。
“这……”何阳挠着头，“还有一个米娅呢？”
“米娅么？”陈鸣说道，“米娅对于物理没有什么兴趣，她的兴趣一直是在数学上的，教授不是不让米娅参与，而是米娅觉得没有参与的必要，我这么说你懂了吗？”
“教授什么时候回来啊？”
“三月九号之后吧。”
“这么久的吗？”
“不然你以为呢，阿贝尔奖的领奖时间是九号，如果教授在那边还有些事情的话，那自然是要十多号回来的。不过你别以为教授不回来你就能轻松了，你给我好好的做事自己的课题。否则，你还想不想在教授这里继续读博了？”韩秋瞪了何阳一眼，把何阳看得有点儿心慌意乱的。
他急忙说道，“那行吧，我不话唠了，我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本身二月底的时候，普林斯顿大学就差不多开始返校了。这个时间回来刚刚好，米娅还没有返校，应该是三月份之后才会回来。他们和米娅的交集不多，大概也是因为米娅不太喜欢说话的关系，每天做自己的课题几乎和他们的交流是很少的。
至于王云柒他们，是在首都集合之后，一起前往普林斯顿大学的。
到了学校之后，便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他们当然知道，教授在三月份的时候需要去挪威领取阿贝尔奖。所以，并没有着急给教授打电话，回到学校之后，他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好了，别讨论了，还是继续做课题吧。”韩秋和陈鸣坐在一块儿，因为他们两人的课题是相同的，坐在一起研究课题。而王云柒一个人正在看着书籍，他想要在教授回来之前，尽量多学一些东西。
至于何阳也不敢继续话唠，独自在旁边做着自己的事情。
看上去还是非常和谐的。
…………
在酒店待了几天的时间，安宴总算是将课题拟定好，发到了王云柒的邮箱中。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他到了奥斯陆这么长的时间，都还没有出去看一看。这个时候，他是不是应该出门逛一圈？
想到这里，安宴离开酒店准备出门去逛一逛。毕竟已经到达了奥斯陆，即便只是逛一逛，也要体会一些异域风情嘛。离开酒店后他，沿着道路向前走去。他记得这里距离奥斯陆市政厅并不远，而他领取阿贝尔奖的地方就是在奥斯陆的市政厅。刚离开酒店，就有人上前，安宴看了一眼，这位似乎是一位记者。
“您好，安宴先生。”记者说着一口不太流利的华文对安宴说道，“我想请问您一下，您对于阿贝尔奖有什么看法吗？”
“阿贝尔奖？”安宴愣了一下说道，“是一个非常好的奖励啊，还能有其他的什么看法吗？”安宴有些不解。
“就是关于您获得阿贝尔奖，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其实这是一件我没有能够想到的事情。”安宴琢磨了一下，阿贝尔奖好歹也是数学三大奖之一，菲尔茨奖就不说了。沃尔夫数学奖的年限也比阿贝尔奖要长得多，但是真正让阿贝尔奖成为数学三大奖的原因还是因为——阿贝尔奖本身耍了一个滑头。
他们将这个奖项颁发给菲尔茨奖得主，自然阿贝尔奖的地位水涨船高。
不过，这还是第一次阿贝尔奖并没有颁发给菲尔茨奖得主，而是颁发给自己这位在国际数学上，虽然获得了一些奖励，但奖励并不是特别大的人。
这倒是一件非常神奇的事情，至少对于安宴而言，是一件非常神奇的事情。他甚至觉得，有点儿震惊。为什么这个奖会颁给他呢，虽然他预料到这个奖励肯定是会颁发给自己的，但也不该是现在这个时候才对啊。
他可还没有获得菲尔茨奖，如果是获得了菲尔茨奖，那么他一点儿也不震惊，甚至认为这个奖本身就该颁发给他。
毕竟他解开了以阿贝尔的名字命名的阿贝尔簇难题，如果在他获得了菲尔茨奖之后，阿贝尔奖还不颁发给他，那就说明阿贝尔奖本身就是很有问题的奖项。
“您是？”安宴打量着眼前的人，看了好一会儿。是欧洲面孔的人没有错，但是不知道这位记者是来自什么地方的记者。
“我是BCC的记者。”这位记者冲着安宴笑着说道，“想必安教授也是听说过BCC的名字的对吗？”
“当然。”安宴意味深长地看了记者一眼说道，“我在华国的时候，就已经知道BCC是非常著名的电视台了。”
安宴这是反话正说，听着像是在夸赞BCC电视台，但其实就是在嘲讽他。
当然，这位记者也是没有听说出安宴的嘲讽之意，他还颇为得意洋洋的说道，“果然安先生是知道的。”
“那么请问安先生，我能够对您进行专访吗？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您应该是第一位获得阿贝尔奖的华国籍学者，我想在您的身上一定发生了很多有趣的事情，不是吗？”
“可以。”既然人家都堵上门，如果他还不理会的话，那就说不过去了。不管怎么样，面子还是要给的。至少采访这事儿，他是要答应下来的。
“这样吧，我们去酒店里进行采访如何？”安宴指了指酒店说道，“外面还是有些冷，我看先生您冻得也不行，不如我们去酒店里做采访吧。”
“如果可以，那是最好不过的。”其实这位记者也是刚到这个酒店，还没有入驻。本来是想要看看能不能在酒店外遇见什么学者，碰一碰运气。他订好的酒店自然就是安宴住的这个酒店，因为阿贝尔奖不仅仅是邀请了获奖人参加，还有其他的人也会参加这次的颁奖典礼以及晚宴。
简单来说，其实各种奖项几乎都是大同小异的派对罢了。
只是这些派对大家都会聊一些关于学术上的事情，也可以说是一个学术交流会议。
两人走进酒店，刚到了大厅安宴坐下之后，记者对安宴说道，“安先生您等一下，我已经订好了这里的酒店，取了房号之后，在拿采访您？”
“当然可以。”
BCC的记者去了前台，安宴拿出手机上了一会儿网。等记者再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把围脖给看了一遍了。
“安先生，现在可以接受采访了吗？”
“随时。”
“我给酒店的经理说了一声，他准备了一个特别的房间让我采访您。”
“两位先生，请跟我来。”侍者从旁边走了过来，非常绅士地说道，“两位，这边请！”
安宴不疑有他，和侍者走向大厅前方。不一会儿，侍者打开大门，看上去像是一个会议室的模样。侍者笑着说道，“这平时是会议室，因为这位记者先生需要采访您，所以我们临时提供了这个场所，希望两位先生不要介意。”
“谢谢。”两人坐在会议室里，记者正在拿着他的东西。侍者将大门轻轻合上。
准备好了之后，记者按下录音笔，随后拿出笔记本询问道，“安先生，您接到获得阿贝尔奖这个电话之后，您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呢？”
“第一反应吗？”安宴想了想说道，“大概就是有些诧异，更多的是震惊吧。”
“震惊？”记者愣了一下，不是喜悦、不是高兴，而是震惊。为什么，这可是数学三大奖之一，可以证明他研究出来的学术成果是世界级的。
获得这个奖项，就足以证明他本身就是世界级的数学家，为什么还会震惊呢？
“可是，安教授，您为什么要震惊自己获得这个奖项？”记者一边写，一边好奇地看向安宴。

第198章 来电
“是否因为您是华籍的原因, 所以您非常震惊这个奖励会颁发给您？”
“……”听听，这是人话吗？怎么，因为是华国籍就会震惊阿贝尔奖颁发给他？这么说, 这个阿贝尔奖还有国家歧视咯？安宴看向BCC的记者，他当然知道，作为BCC的记者双标那是肯定的, 不仅仅只是双标的问题, 甚至还有可能会颠倒黑白, 这些事情他都是亲眼见过的。所以对于BCC的记者，他一直采用一种谨慎的态度。
对待这些记者, 他需要思考一下才能回答他们的话，否则，自己怎么踩进坑里的他都不知道。
注视着BCC的记者, 安宴摇着头说道，“请问, 这和国籍有什么关系吗？”
这是一个严肃的问题, 或许这位BCC的记者就是想要贬低一下安宴的身份。但是安宴一张口, 就把这事儿给拔高了一截。这个时候再去贬低华国, 他怕是想要被BCC开除吧。
“不, 安先生您误会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问题。”
“那么记者先生您的意思是？”
“我是说, 您为什么会震惊呢？我只是再说阿贝尔从未颁发给华国籍的人罢了。”
“您的意思是, 我不是华国人吗？”
“这, 不我是说之前您为什么会震惊。”他真的只是想要用这件事情嘲讽一下华国，没有想到安宴非得和他纠缠这个问题，并且看上去安宴是非常成功的。他的确把这件事情纠缠得让这位BCC的记者自己转移了话题。
“因为几乎获得阿贝尔奖的学者都是菲尔茨奖的得主，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获得菲尔茨奖呢。能够现在获得阿贝尔奖, 对我来说是一种非常重要的肯定。阿贝尔先生也是挪威最伟大的数学家之一，能够领取以阿贝尔先生的名字命名的数学奖，对我之前做出的学术成果是一个很高的荣誉。”
“在接到电话的那一刻，您除了震惊之外，或者是说，挂掉电话之后，您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那个时候，我正在和父亲聊天。”安宴沉吟着说道，“我没有想到那个时间点，阿贝尔奖的组委会会打电话给我，我更没有想到我竟然真能够获得阿贝尔奖。”
“非常荣幸能够获得阿贝尔奖，接到电话的那个晚上，是一个非常美妙的夜晚。”
“那么您有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亲朋好友吗？”
“还没有。”安宴摇着头说道，“不过我想，我的父母已经把这个消息给他们说了也说不定。”
记者微微颔首说道，“那么安宴先生，您之后还有什么打算吗？”
“你是说获得阿贝尔奖之后的打算吗？”
记者点头，看向安宴。
“我大概会回到普林斯顿大学，继续做新的课题研究。”
“您的新课题是？”
“如果有成果，我相信您还会再次来采访我的，如果没有成果，那么很遗憾，应该是没有能够做出来。”
“这么说起来，安先生您之后要在普林斯顿大学做的课题是带有一定保密性质的对吗？”
“也可以这么说。”安宴微微颔首说道，“其实不算是保密性质，只是这件事情，如果没有做出成果，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那好吧。”记者点头表示自己能够明白安宴的话，又询问道，“安先生，有人说您是菲尔茨奖最具竞争力的候选人，你对于这段话是怎么看的呢？”
“这句话吗？”安宴眯着眼睛，想了好一会儿说道，“说实话，我觉得这么说是不对的。”
“哦，为什么？”
“众所周知，今年就是菲尔茨奖的颁奖年限。”
听到这里的时候，那位记者连连点头，安宴倒是没有说错今年的确是菲尔茨奖的颁奖年限。
“而在组委会颁奖之前，大家都只是猜测罢了。从未有过什么候选人这个事情，我想您应该是非常清楚的知道这件事情的。菲尔茨奖是国际数学家大会上的最高奖项，在公布获奖人之前，主办方是不可能以任何的形势，任何去说明某位学者是该奖的得主之一。”
“六月份的国际数学家大会在首尔召开，如果您想要知道最终获得人是谁，恐怕还是要关注国际数学家大会才行。”
“原来如此，那么您的意思是，您不承认有这件事情吗？”
“组委会评选的人是谁，我不知道，您知道什么内幕消息吗？”安宴看向这位记者。事实上，记者知道安宴肯定是不知道这些事情的。至于为什么这么说，当然是为了恰饭嘛。这个报道要是一点儿争议都没有，他该怎么恰饭呢？根本就恰不了饭。
千方百计的就是想要安宴张狂的说出，我就是菲尔茨奖得主之一，然后大肆报道。
但是看来这位菲尔茨奖得主似乎并不傻，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丝的聪明，知道什么是该说的话，什么是不该说的话。
至少，在他看来有些话分明就是不该说的。
比如说安宴刚才没有接记者的话，就是因为记者引导得实在太明显了。
不过，这位记者在安宴这里没有讨到什么好处。也不慌乱，只是笑着对安宴说道，“是吗，那可真是太遗憾了。我原本一位安先生是可以获得菲尔茨奖的……”
“组委会想要颁发给谁，那是组委会决定的事情。我想，我们这些参加国际数学家大会的人，是无权干涉的。”安宴耸了耸肩膀，在和记者聊了一些不相干的事情之后，记者率先站起来，对安宴握手说道，“非常感谢安先生，您能够在百忙之中接受我的采访非常感谢您。”
“是吗？”安宴笑着说道，“非常荣幸能够接受BCC的采访，您是专业的。”安宴意有所指似的对着BCC的工作人员这么说话。其实，听见安宴这么说，BCC的工作人员也是有些不太好意思的。
刚才挖坑这么多，结果没有一个坑是安宴跳下去的。对他而言这件事情其实还蛮尴尬的，和安宴握手的时候，他也挺无奈的。
怎么说呢，就好像是自己要做的事情根本没有做好似的，反正就是心里不太舒服，脸上的笑容都显得有几分僵硬。和安宴握手之后，他这才对安宴继续说道，“安先生，那么我先走了。”
“好。”安宴点点头，和BCC的记者一同离开了这个会议室。离开酒店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差不多黯了下来。他还想着什么时候去看一看奥斯陆的市政厅呢，没想到已经这么晚了。
算了那还是不要去市政厅了，还是回去吧。裹了裹自己身上的衣服，安宴埋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在走到房间的那一刻。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顾维则没有给他发什么消息过来。是顾维则忘记发消息了还是不想给他发消息，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安宴想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想通，究竟是为什么顾维则没有给他发消息过来，就好像给他发个消息就会怎么样似的。
不过他转念一想，大概是顾维则正在忙吧。
打开电脑开始做自己的事情，他做得非常的投入，不知不觉就已经忘记顾维则没有给他发消息这件事情了。
好一会儿之后，等他做完的时候，外面已经是夜晚了。
安宴关掉电脑之后，洗澡准备躺在床上玩会儿手机，然后睡觉。刚拿起手机，电话就打了过来。
顾维则在电话那头连连道歉着说道，“小宴不好意思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忘记时间了。”
“没关系。”安宴淡定的说道，“下次记得就好。”
“昨天晚上实在太累了，我在所里睡着了。”
“恩，你现在好点了吗？要不要去吃个早饭之类的？”
“正准备去吃呢小宴。”顾维则嘿嘿地笑了一声，“小宴呢，在那边还行吧？”
“还好就是今天有个BCC的记者采访我，说了一些有的没的话。”安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本来是不想要接受这个采访的，但是不接受也不好，这家伙恐怕还会说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才会不接受采访的。”
“小宴，那他有没有让你说什么特别复杂的问题？”
“没有吧。”
“那小宴现在准备做什么呢？”
“睡觉，你待会好好上班吧，我这边领完奖之后就得飞回普林斯顿大学那边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小宴我知道的，你别担心你老公，放心吧，我没事儿的。”
“嗯。”安宴挂掉了电话，还有几天的时间就要领取阿贝尔奖了。深吸一口气，毕竟这是一个国际性的大奖，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他第一次领取这么大一个奖励，对他而言还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的。
至少在学术界上的地位又要上升一个台阶，说不定还是跨越式的台阶。
能够获得这么一个国际性的奖励，对于安宴而言，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甚至可以说对于整个华国的数学界来说，都不是一件坏事。
阿贝尔奖还是很有水平的，虽然之前一直在颁发给菲尔茨奖得主来挣名声，但是对于学术上的态度还是非常的认真不会让人感觉到，是随随便便就把这个奖励给发出去了。
所以，安宴还是很重视这次的颁奖。
躺在床上不一会儿，他就睡着了。
顾维则和安宴打完电话之后，就看见他爸给他打过来的电话。顾维则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儿，就听见他爸在电话那头说道，“维则，这几天你不要回家。你大伯那一家子神经病找过来了，就让他们慢慢找吧。你这几天就在所里待着，让他们来找，找个够！”
很明显顾维则能够听出来，自己的父亲是非常生气的。
“还好你媳妇儿没有在国内，否则那群神经病绝对要闹到你媳妇儿的单位上去。他也就是现在不知道你在什么单位上班而已。至于我，他们还真不敢跑来找我闹事。”顾安民冷声说道，“我和你妈会收拾他们的，你别管。”
“好。”顾维则应了一声，既然他爸都说能够收拾掉，让他别管这件事情，他自然就不会继续管这件事情。
不过，他就是没有想通，大伯一家子的速度也太快了吧，竟然这么快就找上门来。这是要干什么呢？简直了……顾维则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大伯一家子人了，的确脑子有点儿问题。这种事情想都不要想，怎么可能答应他们，那是绝对没有任何可能性的，但是他们偏偏就觉得这种事情是可能的。
想想还真是让人头疼啊，顾维则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们，自己和安宴是不可能让他们顺心的，或者是说，自己是不可能按照他们的想法去做的。不过在想想，好像不管怎么劝说都是没有用的。
算了，他还是先在所里待几天时间吧。
反正他们也找不到自己在什么地方上班，想要去找小宴——那是真的开玩笑，小宴人在国外能够被他们找到，别做梦了。
他们要是有钱去国外，也不至于还看着他爸家里的那点财产。
每年寄回去这么多钱，不感恩也就算了。也没有想要他们怎么样，现在反倒像是他们家欠了大伯一家钱没还似的。天底下竟然还有这种道理了？
放下手机之后，顾维则想了许久的时间。还是没有想通，大伯家里的人是不是脑子不好使才会这么做的，但是想了好一会儿，他又觉得大概其实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就是想要用顾家来压着他们家。
…………
顾维则都不怕，安宴就更别说了。
要不说他们顾家的大伯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得出来呢，也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他的电话号码。在顾维则把他拉黑之后，竟然还想着给安宴打电话过去。
安宴看见一个来自渝城的电话时，还觉得有点儿奇怪。渝城的电话又是之前没有打来过的，接电话的时候，安宴还有些慎重。
“我是安宴，你是哪位？”
“侄媳妇啊，我是大伯啊。”
“哪位？”安宴愣了一下，随后想了起来，这不就是顾维则的大伯吗？找他有什么事情。
“顾维则的大伯。”
“哦，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我这不是也好来渝城玩吗？”
“是吗？”安宴冷笑了一声说道，“你的确是该到渝城看看，否则总以为家里有皇位。”
“你……”顾安国明显是被安宴给哽住了，“我们这不是刚到渝城吗？”
安宴还听见电话那头有小孩子的声音，他没有说话，只是躺在椅子上，静静地听着。
“你看我们在渝城也没有住的地方……”
“到了渝城还找不到住的地方？我看渝城到处都是酒店，大伯你要是眼睛不好使的话，让堂哥帮你看看吧，说不定就能找到了呢？”
“这不是挺花钱的吗？”
“什么？没钱你来渝城做什么？不会吧？大伯，你连住酒店的钱都没有？你是怎么到渝城的？走路吗？”
顾安国听见安宴一直在讽刺他，很生气，想要和安宴吵架，又听见安宴在电话那头说道，“大伯你可真是厉害啊，带着儿子孙子的走路到渝城，就不怕家里的皇位要断了吗？”这话就特别的恶毒了。
他的儿子一把抢过顾安国的电话，冲着安宴吼道，“姓安的你什么意思？让你进了顾家你还想要怎么样？”
“哟，照你这么说我还得感恩戴德咯？”安宴换了一个舒适的姿势，躺在椅子上笑着说道，“您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啊，大堂哥您这么说，我还得对你们感激不尽才行？”
“那不然呢？”大堂哥冷笑着说道，“你也不看看你什么样子，又不能给顾维则生儿育女的，能让你进族谱就已经对你很好了。”
“呵呵。”
安宴淡定地说道，“你们倒是有本事把我的名字给去掉啊。”
安宴就是吃定了，他们不敢这么做。甚至连这个心思都不敢有，话语权不在他们身上，他们也就只能够干瞪着眼。本身安宴对于这些就不重视，他们到还以为是给了自己什么天大的恩惠似的。都二十一世纪了，谁还在意这玩意儿。
“你……”大堂哥想了想，不能给他胡扯了，随后又无赖的说道，“反正咱们一大家子都在渝城，要是你和顾维则不来接我们，你看看咱们村子里的人怎么指着你们的脊梁骂。”
“哟，那可不行啊。”安宴含着笑意。
倒是大堂哥以为拿捏到了安宴，得意洋洋的说道，“我们现在就在渝城汽车站，你们马上来接我们，否则等咱们回去之后，看看乡里乡亲的怎么说你们。”
“这可有点不太好啊，大堂哥你也别着急。”安宴依旧笑着说道，“我现在不在渝城啊，我在国外。要不这样吧，你们来国外住一段时间？”
“真的？”
“真的！”
“能出国？”
“当然能，太平洋也没有加盖，放心吧，你们能够从太平洋游到湾区的。”安宴挑动眉头说道，“这样吧，大堂哥，你们要是没钱的话，就从太平洋游过来吧，游个四五年，说不定我还能在西海岸带你们去美利坚逛一圈呢。”
“你耍我？”
“对啊，我就是在耍你啊。”安宴异常淡定的说道，“为什么打不通他们的电话心里没点数？”
“你……”
“别你你我我的，你们想在哪里玩和我没有关系，别来烦我，也别去找顾维则的麻烦。我们家和你们家是两家人，可不是一家人。”安宴意味深长的说道，“别胡斯乱来的，不可能的事情，永远不可能。”
“如果脑子不好使，那就去医院看看，别在我这里说一些奇怪的话。”安宴说完之后，挂掉了电话。
他就是想不通，为什么顾安国一家人会有他的电话。直接把电话拉黑，觉得有点儿不对，安宴就给顾维则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不是这样的……对对对，你们别生气，大家有话好好说……”在顾维则按下接听键的时候，安宴还听见顾维则正在劝别人的声音。
等过了一会儿之后，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他这才听见顾维则的声音在耳边说道，“小宴，怎么了？”
“你大伯给我打电话过来了。”
“什么？”顾维则显得很震惊，“他们怎么有你电话？不对啊，我根本就没有给他们电话啊，而且我爸妈也不可能给他们啊。他们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顾维则自己都愣住了，他大伯可没有那么神通广大，能够打听到安宴的电话号码。
安宴也是这么认为的，不管怎么说，他的电话号码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打听到的。他们顾家也没有什么有出息的人，不存在能够在学术圈打听到他的电话。
“这事儿有点儿奇怪啊。”顾维则蹙着眉头，“太蹊跷了。”
“是啊。”安宴叹息了一声，“我把他们拉黑了，顺便骂了他们一顿，则哥你不生气吧？”
“生气？”顾维则笑着说道，“我生气什么，他们就是脑子不好使，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他们能有我媳妇重要吗？说得不好听一点儿，就是亲戚关系，还是那种关系不太好的亲戚。还不如朋友呢。”
“我还以为则哥会生气呢。”
“我有毛病啊，为了他们还跟媳妇儿生气。”顾维则依旧还是非常凝重的说道，“我们把他们家的电话都拉黑了，估计是找不到我们才会来找你的。我就是没有想通，他们到底是哪里来的媳妇儿的电话号码。”
“我也没有能够想通啊。”安宴揉了揉自己眉心，“不管他们了，见招拆招吧。”
“不过，我听说他们好像已经到了渝城，还是一大家子一起来的。”安宴沉吟着说道，“来者不善啊，则哥你准备怎么办？”
“怎么办？让他们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呗。”顾维则吸了一口气，“我这几天都在所里，我爸妈他们不敢去找。估计就是觉得咱们好欺负，现在知道媳妇儿不好欺负，估摸着就会来找我。等过段时间，我在回家，他们应该就回去了。”
“如果他们还没有回去的话，媳妇儿你放心，我肯定会关门打狗的。”顾维则拍着胸脯向安宴保证，“他们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听的。”
“好。”安宴还是很相信顾维则。
“对了。”顾维则想了想，“我好想知道他们为什么有媳妇儿的电话号码了。”

第199章 天才
“为什么？”安宴有点儿想不通, 或者是没有想通。
“我估计是之前在老家的时候，我不是把手机给小表弟玩吗？”顾维则想了想，又继续说道, “就是那个时候他们把小表弟给骗了，拿着我的手机找到了你的电话号码。”
“……”安宴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算了, 还是什么都别说了, 这都可以。确实让他有点儿尴尬, 想想他们还真是有点疯了的感觉。
听见安宴不在说话，顾维则叹息了一声说道, “唉，我也不知道他们究竟还是怎么想的，感觉他们的想法好像和我们的想法不太一样。”
“怎么说呢, 就感觉他们好像脑子不好使似的。”
安宴笑了笑，“可能不是脑子不好使, 是根本就没有脑子, 你也别想太多了。”安宴沉吟着说道, “就让他们去闹吧, 反正你在所里他们也找不到你, 我嘛, 现在是在挪威。然后还得去普林斯顿, 他们更是不可能找到我。”
“你也说了, 他们不敢去找爸妈。”安宴停顿了一下, “那他们在渝城闹了几天，发现没有人理会他们，自己也没趣，肯定会回去的。”
“这倒是真的。”顾维则点点头, “小宴，那你好好休息吧。”
“恩。”安宴挂掉了电话，看着电脑上的课题。拟定好了之后，本身是要开始研究的。不过很遗憾的是，现在这种情况想要研究，肯定是不可能的。
还有几天就得去领取阿贝尔奖了，这个时候的确不是研究自己课题的好时机。
毕竟他不知道自己研究课题需要多少时间，而领取奖励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想了想，安宴还是决定这几天先休息，等到普林斯顿之后，在做这个课题。
剩下的几天时间，他几乎每天都出去逛一圈。本身奥斯陆的市政厅就是旅游观光景点之一，自然这里的游客不少。也就是在过几天的时间，这里要举行阿贝尔奖，晚上会在市政厅颁发，仅此而已。
看着街上的游客，安宴双手插在兜里，往前走着。
亚洲面孔的人不算多，但也不算少。好几个人小心翼翼地看向安宴，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有人上前询问，“你好，你是华国人？”
“对。”安宴微微点头说道，“我是华国人，怎么了？”
“你是来这里旅游的还是定居在这里的？”
“不，我是来办些事情的。”安宴笑了笑，这几位看上去年纪都挺大的。
“不好意思啊，还以为你是在这里定居的华人呢。”
“那倒不是。”安宴挑动眉头，“如果你们是想要询问我景点的话，那么很遗憾，我也是刚到不久。”
“麻烦你了。”那人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们是第一次来旅游，所以不知道景点在哪里。还以为你能知道呢。”
“很遗憾。”安宴笑了笑，“我也不知道景点在什么地方，刚到奥斯陆还没有多久的时间。”
于是他们没有在纠缠安宴，而是找其他人询问去了。估计是真的没有找到其他的景点的原因，不过安宴确实除了奥斯陆市政厅之外，还真找不到其他的景点，或者是说，他本身就对挪威不是很熟悉，让他找景点确实有点儿困难。
看见这一群人去找其他人询问，他便走向奥斯陆市政厅的大门前。说实话，如果是因为阿贝尔奖就是在这里举行，他其实不太想到奥斯陆市政厅的。毕竟这是某和平奖领取地点。想想就挺恶心人的，只是阿贝尔奖和和平奖不太一样。
阿贝尔奖好歹也是国际上在学术上，有高声誉的奖项，不像是某和平奖一样。完全就是操控舆论的奖项，想到这里安宴转过身来。一位中年人急匆匆的向着他走来，定睛一看是一位华国面孔的人。
他是径直向着安宴走来的，来到安宴面前的时候，他停了下来，对着安宴说道，“安宴教授？”
“您是？”安宴刚看见一群人离开，这又忽然来了一位。这就让人有点儿想不通了，不过这位看上去不像是游客，坚毅的眼神有种安宴说不出来的感觉，更像是一位武官——不错，如果要让安宴来形容的话，应该就是武官。
“你好。”他笑着说道，“我是挪威大使馆的武官，姓郑，您叫我老郑就好了。”
“郑先生您有什么事情吗？”安宴好奇地看向这位武官，看上去似乎像是有什么事情的模样。就是不知道，这位先生究竟有什么样的事情。从大使馆找来的，难不成大使馆找他有什么事情吗？
安宴还这么想着，这位姓郑的武官就说道，“是这样的安宴先生，周大使听说您到了挪威，本来是想要邀请您去大使馆用餐的，只是前几天您都在酒店没有出门。我到了好几次酒店，听说您几乎没有怎么出门，周大使说您可能在做研究，我们没有打扰您。今天您出门之后，周大使让来酒店问问您的情况。”
“没想到您已经出门了。”郑武官冲着安宴笑了笑，“我就想来这边看看您究竟在不在这里，酒店距离附近最近的景点就是奥斯陆市政厅。我想，您应该是来奥斯陆市政厅才对。”
“那么周大使是想邀请我去大使馆吗？”
“当然。”郑武官冲着安宴笑了笑说道，“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够邀请安教授前往大使馆。”
“可以啊。”安宴打量了一下郑武官，说实话，他也不知道大使馆的大使为什么要找他，不过听上去倒是不错的。并且，他不认为他有什么值得被别人惦记的。或者是说，他不认为自己会被某些人绑架，这种东西对于一个研究基础数学和应用物理学的人来说，是一件非常不值得的事情。
如果他是研究应用物理学，甚至有可能是偏向工程类的某些军工应用或者是化学、生物学等等之类的顶级专家。他会小心一些，但他并非是那方面的专家。甚至又可以说他对那方面确实是一窍不通的，所以在郑武官说这些事情的时候。他虽然疑惑为什么大使会找他，但他却没有惊讶大使竟然会找他。
虽然他没有见过大使，但还是见过不少官员，所以他也并不惊讶为什么大使会来找他。倒是表现得非常的淡定，既然大使来找他应该是有什么事情。
“那么安教授，现在去大使馆吗？”
“好。”安宴跟在郑武官的身后，穿过步行街便来到一辆轿车前。郑武官笑着对安宴说道，“安教授请上车吧。”
“等等。”安宴给顾维则发了一个消息过去。
虽然他不会觉得有人会有动他的念头，但不管怎么说，他都应该谨慎一点儿。
【我现在准备去挪威大使馆，待会出来的时候给你发信息过来。如果时间太久没有发信息给你，你懂的。】
安宴发完信息之后，看见郑武官依旧还是一脸笑意。似乎并不觉得安宴发个消息有什么事情，接到安宴信息的时候，顾维则还在工作。看见安宴发过来的信息，他愣了一下。大使馆？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真的。但是也没有必要用这个理由骗小宴吧？顾维则琢磨了好一会儿的时间，他觉得没有必要用这个借口来骗小宴。所以看了看时间之后，便做自己的事情。
说不担心那是假的，但不能因为自己担心不让小宴去吧。
上车后，郑武官开着车，向着前方开去。一路上，郑武官没有说话，安宴也不知道应该说点儿什么。
一直将车开到了大使馆中，安宴依旧还是没有说话，倒是郑武官开进大使馆之后对安宴说道，“安教授，差不多到了。”
“好。”等汽车停稳之后，安宴下车抬起头来，看见大使馆颇为有异域风情。也就是里面的人全都是亚洲面孔罢了。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郑武官对着安宴说道，“安教授请。”
安宴跟在郑武官的身后走进大使馆，这个时候周大使似乎正在做事情，所以安宴在休息区。拿出手机安宴给顾维则发了一个消息过去，让他不用担心自己，他是真的在大使馆里的。
【则哥，不用担心，我现在已经到了大使馆。是真的大使馆，正在等着大使。】
顾维则看见安宴发过来的信息之后，微微松了一口气，只要安宴不是被人骗就好。王哥在旁边说道，“在看什么呢？一整晚都拿着手机看？今天不想上班？”
“没，小宴去了挪威大使馆，我怕他被人给骗了。他说已经到了挪威大使馆，我琢磨着挪威大使馆也不会骗人，这不就放心了嘛。”顾维则看着电脑开始做自己的事情，王哥也笑了笑，“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原来是这个事儿啊。”
说完之后，王哥摇了摇头不在说话。
两人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
周大使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快要到了晚上，原本这天气就晚得有些早，见到安宴的时候，周大使笑眯眯的说道，“安教授久仰大名。”
“周大使您好。”
“之前已经听说过许多关于安教授的事情，但是这么一看，安教授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您谬赞了。”安宴非常有礼有节地说道，“大使，您找我来是？”
不会就是想要看看他究竟长什么模样吧，这多尴尬，他又不是三头六臂的。有什么好看的，不过周大使笑眯眯的说道，“安教授您还真是想对了，老听人说关于您的事情，倒是真想要见见您究竟是i什么样子的。”
“这不见到了？”安宴笑着说道，“也没有三头六臂嘛。”
“您说笑了，虽然没有三头六臂，但像您这么年轻就成为阿贝尔奖得主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啊。”说道这里的时候，周大使摇了摇头说道，“不过很可惜，我们不能去参加。”
“是因为是在奥斯陆市政厅举行的原因吗？”
周大使微微点头，“您也是知道的，诺奖在学术方面自然是有很高的威望的，但是在其他方面，几乎都快要被玩坏了。”
“这是一种姿态，您作为学者，并且您获得的奖励本身和诺奖没有关系。您当然还是能够去领取这个奖励的。但是我们并非像您一样，是一位学者，所以我们不能去那边。就算是一个表态，抗议和平奖。”
“懂。”安宴微微颔首，大概大使让他来大使馆主要就是因为这件事情的关系。
这件事情，确实对于安宴来说是一件比较大的事情。按照道理来说，这种事情，这种级别的学术奖励，他们大使馆不可能不去参加的。
但是没有办法，某和平奖恶心他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肯定是不可能去，不仅不能去，还得发生批评某和平奖。
大使只能让安宴来大使馆提前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不过安宴知道这件事情怎么说呢。大使肯定是不会去的，毕竟之前的和平奖实在是让人恶心，甚至挪威大使馆都有可能直接撤走。就在这种情况下，他到挪威领取阿贝尔奖，本身就是意料之外的事情。这个奖的学术地位还是非常高的，其实对于安宴而言，这个奖在奥斯陆市政厅举行本身就有点恶心人。但他又不能拒绝领取这个奖，也就只能够强忍着恶心来领取这个奖项。
和大使见面之后，交流了一些关于最近的事情。因为安宴这几个月的时间都在国内，和大使聊了一会儿。吃完饭之后，大使派车将安宴送回了酒店。
回到酒店，安宴没有做课题，而是拿着手机玩了一会儿。说实话，对于安宴来说，即便是想要玩一会儿游戏之类的，他也没有什么劲儿。只是现在找不到可以做的事情，除了玩一会儿游戏之外，好像他也不能做其他的事情。
洗漱睡觉，安宴便睡觉了。
…………
阿贝尔奖的颁奖仪式是三月九号的晚上在奥斯陆市政大厅举行的，上午安宴没有事情，还出门逛了一会儿。回到酒店，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这才向着奥斯陆市政大厅出发，来到市政大厅的时候。有许多的人都已经到达了市政大厅，因为今晚的获奖人只有安宴一个人。其余的人都只是陪衬，自然媒体大部分的镜头都是对准安宴的。
来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的左边是一位数学教授，右边是一位物理学教授，谈论了一会儿之后，颁奖仪式便要开始了。
安宴有些紧张，作为数学三大奖项之一的阿贝尔奖，之前划水了这么久。最后确定将这个奖项颁发给还未获得菲尔茨奖的他，其实已经做出了很大的让步。
当然也有组委会非常看好今年六月召开的国际数学家大会上，安宴能够获得菲尔茨奖的概率太大的关系。两个千禧年大奖难题，几乎相当于数学史上不可攀越的两个高峰都被他给解决掉了。他的数学成就，几乎已经到达了人类所能够达到的极限。换言之，如果安宴还想继续从事数学方面的研究，并且在做出几个数学成果。
几乎可以被认为是二十一世纪的高斯。
二十一世纪的高斯是什么概念，那就是数学上最顶尖的存在。从古至今，如果安宴在向前走一步，大概即便是整个数学史上，都会绕不开他的名字。或许数十年乃是一两百年之内，研究数学的人，都会在他的阴影之下继续研究他未证明或者是他还没有证明完全的问题。
又或者是用他的证明，在去做其他的证明。等等之类的事情，想必在数学上，都是能够名列前几的那种大佬级别人物。
所以听说安宴转头去研究理论物理学的时候，其实大部分的数学家都会觉得有些可惜。这位明明能够获得更好的成绩的，半途而废那实在是太可惜了。不是吗？如果这位继续研究下去，可能华国就是要出现一位非常伟大，甚至带领数学走下去的数学家。
不过这是安宴自己的选择，别人也管不了安宴。即便是想要来游说安宴恐怕也是不行的，这位的倔脾气大家都看在眼里。
和纽约实验室硬刚的时候，大家就知道，这位根本就是惹不得的。
当初纽约实验室和京大实验室的悬殊有多大，大家都看在眼里。这位凭借一己之力，把纽约实验室的人打到现在还对他有心理阴影。他去做的课题，纽约实验室那边的人，绝对是不敢做的。
就怕他们还在研究的时候，这位已经把成果给发了出去。经过好几次的课题，纽约实验室也不想和这位对抗了，都不能说是服软，而应该是说，心态都被弄得崩溃了。
如果有人提到这位的名字，相信纽约实验室那边的人，肯定会和别人着急的。开什么玩笑，还敢说这位，是怕这位不敢做纽约实验室做的实验吗？
国内大把人都觉得可惜，国外的某些人倒是松了一口气，这位至少还给别人留了一点发挥的空间不是。如果这位在把杨-米尔斯存在性和质量缺口这种问题解决的话。相信全球一大半的数学家和物理学家都会崩溃。
毕竟现在都还是猜测的阶段，而杨-米尔斯存在性和质量缺口通常都是应用在规范场论上的。数学家在研究这个问题，物理学家也要研究这个问题。如果这个问题真的被证明了出来，之前的许多论文可能就会被判定为不准确，甚至没有任何的参考价值。
连续发了这么多的论文，最后得到这么一个结果，谁能够承受得了啊。
只是这位已经开始着手研究规范场论，准备的来说，这位肯定会从杨-米尔斯方程入手。非线性偏微分方程，这位本身就是拿手的。
很多人都认为迟早这个难题都会被他给攻克下来。倒不如现在别去研究杨-米尔斯方程，让这位自己去研究。至少在成果出来的时候，他们也不会太过难堪。好几年前发表的论文，对于现在的他们影响就会小许多。
颁奖人走上台的时候，大家此起彼伏的掌声不断。
他微微一笑说道，“欢迎各位来参加阿贝尔奖的颁奖典礼，尤其是来自普林斯顿大学的安教授。”
冲着安宴笑着点头，他随后开始说道，“非常高兴，目前在数学的研究上，有了许多的新鲜血液。数学是一门天才的学科，我想这是毋庸置疑的。无疑，对于生在这个时代，痴迷于研究数学的人们来说——我们又见证了一位天才的崛起。”
“他是来自华国，目前担任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物理学的教授——安宴！”
“他在阿贝尔簇和代数簇上拥有最顶尖的天赋，也是当代代数簇上最伟大的数学家之一。他着手解决了关于阿贝尔簇算术性质与解析性质之间的难题，也使得霍奇理论终被证明。不仅在几何代数上他的研究已经到达国际顶尖水平，甚至于在数论上，他的水平已经超越了国际上许多的数学家。”
“他是一位天才，也是我们眼中冉冉升起的数学新星。我们期盼，高斯的时代还会降临。一如我们相信，安教授必将在数学上做出更多的突破。”
大家都屏息以待地看向颁奖人，期待着他叫出那个名字。
“下面有请荣获阿贝尔奖的得主，来自普林斯顿大学的安宴教授上台领奖！”
‘啪啪啪’沸腾的掌声在奥斯陆市政大厅回荡着，现在已经不是天才的时代。但是天才却生在这个时代。就如同无尽黑夜中的一盏明灯，他指引、预示着数学接下来会驶向何方。
就如同颁奖人所说的那样，数学本就是天才的学科。当然不能够否认，某些大家在数学研究这一块儿尽管没有极其重要的天赋，但是他们通过自己的努力取得了不俗的、伟大的成就。但像是安宴这样的天才，可以说是与数学天生就匹配的。
这是一个拥有天才的时代，同样也是一个让人活在天才阴影之下的时代。
看着上台的那位，还有些稚嫩的脸庞。无数的数学家，欣慰而又叹息。他们在这么大的时候，甚至连博士都还没有能够毕业，而这位已经站上了代表数学学术荣誉的最高领奖台之一。

第200章 回到普林斯顿
这就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区别, 天才通过自己的努力，能够站在代表某一领域的最高奖台，而普通人穷尽一生或许都不能够站在某一领域的最高奖台。准确来说, 普通人大概是不配领取这个奖励的。
能够领取这个奖励的人大多都是有一些天赋的，或许他们的天赋并非是非常出众哪一类型的，但毫无疑问, 他们是有自己出众的地方的。
站在台上的安宴, 在其他人看来。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即便是用任何的语言来形容他的天赋都是不过分的。他的确聪慧，有天赋。并且在数学乃至物理学上都是非常有地位的学者。
这对于很多普通人来说已经是一个非常恐怖的事情了。
更别说这位其实在大多数人看来, 已经是国际学术界一位非常厉害的顶级大牛了。据说这位还没有满22岁，就已经有这样的成就。在看看他们，都多大的年纪了, 为什么没有这样的成就呢？
想想就让人觉得可怕。
颁奖人将奖牌和支票放在安宴的手中，对着安宴说道, “恭喜你, 安教授。”
“谢谢。”安宴微微颔首说道, “我也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能够获得阿贝尔奖, 我以为还要等很多年。”
“这是你应该获得的。”颁奖人对着安宴笑了笑说道, “如果您都不能够获得阿贝尔奖, 我实在是想不出来还有谁能有资格获得这个奖牌的。”
“不管怎么说, 非常感谢您。”安宴对着颁奖人微微鞠躬, 表示自己的感谢之意。两人拍照之后, 这位颁奖人这才说道，“安教授，我们拍一张照片吧。”
“好。”安宴拿着奖牌和这位颁奖人拍了一张照片之后，颁奖人看向安宴说道, “不说几句吗？”
“当然可以。”安宴接过话筒，看向台下一直看着他的人说道，“其实，领取阿贝尔奖对我来说，的确是一件让我很意外的事情。我没有想过，自己竟然真的可以领取阿贝尔奖，尤其是现在。”
“总的来说，这个奖的确是让我在学术上有了进步的动力。”安宴笑着说道，“所以我想，我今后在数学的研究上不会落下来的。”
“有人说，我就要去研究理论物理学了，在数学上是否会停歇不前。我不会的，理论物理学本身就是在数学的基础上做出一些改变，甚至是在数学的基础上去做物理学上的东西。就犹如爱德华&#183;威腾博士，他虽然是一位物理学的教授，但是我们都知道，他也是一位数学教授。”
大家笑了笑，没有说话。
爱德华&#183;威腾第一位以物理学家取得菲尔茨奖的人，的确是一位非常厉害的教授。所以当安宴说道威腾教授的时候，大部分人都是肃然起敬的。
不是人人都能够成为爱德华&#183;威腾那样的大佬。就好像是不是人人都能够成为安宴这样的顶级大牛，全球研究数学的人并不少。但是在数学上做出突破贡献的人，却少之又少。
能够在数学上做出贡献，并且还对于物理学的研究非常深入的。除了眼前这位之外，很难找到第二位这样厉害的人。所以大家对于安宴也是非常肃然起敬的，这样的人不得不让人由衷的佩服他们。
放下话筒之后，安宴来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颁奖人又说了一些事情，等到他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过了。洗漱之后，他便睡觉。明天还得返回普林斯顿大学呢，他可不能继续在外面待下去了。
还得赶紧回到普林斯顿大学研究自己的课题。
接下来，今年看上去似乎也就只有一个国际数学家大会是他必须参加的。其他的学术会议，他应该都是能够推掉的。
睡觉前，安宴还琢磨了一下，如果从霍奇理论方面下手，他应该如何构建一个场论。现在好像没有什么办法。如果他真的要构建一个场论，还得从头入手才行，只是他现在也没有任何的想法，也没有任何的辅助，如果想要构造一个场论实在是有些困难。
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不管了，这些事情他还是别想了。等到了普林斯顿大学之后，和王云柒先做实验，然后在想想应该怎么做。
规范场论，先让韩秋和陈鸣做着。想想他们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才对，翻个身。闭上眼睛，安宴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
顾维则上了一个通宵的班，刚准备回去休息的时候，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他想着昨天小宴就该领取了那个阿贝尔奖，今天应该是能够在新闻上看见的。看了一下围脖的首页，很可惜。并没有关于安宴的消息，全都是某某明星卖萌，某某明星亲民之类的新闻。
甚至在热搜上他都没有任何和安宴有关的新闻，想了想之后，顾维则跑去热搜看了一下。来到所里的宿舍的时候，已经有人在睡觉了。顾维则的声音很轻，没有吵醒正在睡觉的同事。躺在床上，拿着手里热搜一个一个的看下去。都和安宴没有任何的关系，直到热搜末尾，看见#颁奖词#这个字样的时候。
才点进去看看是不是和安宴有关系，不过很可惜。安宴获得阿贝尔奖，这种象征数学最高荣誉之一的奖项几乎是没有人在网络上说的。
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安宴已经获得了阿贝尔奖，换句话说，还有很多人不知道在数学上，华国几乎已经是一流水平。顾维则叹息了一声，无奈地搜索阿贝尔奖。
还好看见了央电的新闻报道了这件事情，不过转发的人也就一百多个，而评论的人也就几十个，少的可怜。
【央电新闻V：挪威奥斯陆时间3月9日晚，我国青年学者安宴领取阿贝尔奖。
该奖是一项挪威设立的数学界大奖。为了纪念挪威著名数学家尼尔斯&#183;亨利克&#183;阿贝尔二百周年诞辰而设立的奖项。自2003年起，一个由挪威自然科学与文学院的五名数学家院士组成的委员会负责宣布获奖人。扩大数学的影响，吸引年轻人从事数学研究则是设立阿贝尔奖的主要目的。①
该奖项是国际数学界最重要的奖项之一，我国学者也是首次获得该代表着学术地位的奖励。也意味着，我国的数学研究已经走到了全球的一流水平。
阿贝尔奖颁发给我国青年学者安宴的颁奖词为：数学无疑是一门极难研究的学科，它是一切科学的基础，也是一切科学的终结。我们非常幸运，拥有欧拉、高斯等等在数学上做出巨大贡献的伟大数学家。
这不是一个天才纵横的年代，但我们非常有幸，在几何代数的黑暗中找到了一盏明灯。他在代数簇和阿贝尔簇上，表现出了让人惊叹的才华。天才崛起，为今后的代数簇的研究指明方向，他在几何代数上的贡献是谁也无法绕过的。
这一刻将被史册记载，我们见证了一位伟大的数学家的崛起——来自华国的安宴教授！
我们坚信，安教授会在今后的工作中，为数学做出更大贡献。】
这个颁奖词不管别人怎么想，他是看得热血沸腾。他是知道安宴似乎在学术界上很有地位，但是这个颁奖词，他怎么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小宴在学术上的重要地位。必将载入史册的数学家，可是他家小宴不是学物理学的吗？
他好像记得从大学到博士，小宴根本就没有学习过数学吧。或者是说，没有单独学习过数学。没想到即便是这样，小宴都能够成为最伟大的数学家之一，这简直——倒吸了一口凉气，同事嘟囔着说道，“小顾，你小声点。”
顾维则这才发现自己因为太过激动正在翻了一下身，爬着看围脖。看来是下面的同事误会了，他有点儿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
随手转发了这条围脖，并且截取了其中的一段话——
【小顾也不错V：这一刻将被载入史册，我们有幸见证了一位伟大的数学家的崛起央电新闻V：……】
【啊，这中二的颁奖词为什么看得我热血沸腾！不行，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了，我要去学习！】
【伟大的数学家，我天安教授的国际地位已经这么厉害了吗？】
【我还说小顾警官怎么这么中二呢，原来是因为颁奖词就已经足够中二的原因!】
【安教授的确是天才没有错，在几何数学上，已经可以和那几位获得过菲尔茨奖的大佬相提并论了。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数学家之一，说得倒是没有什么错误。】
【我的天，太厉害了。这么厉害，竟然没有一个热搜，我还以为最后一个热搜是安教授，结果点进去还是某位明星的领了一个野鸡奖，醉了醉了。】
【我刚才看见小顾警官转发了这条围脖之后，也以为最后一个热搜是安教授得奖的消息。果然是我想太多……】
【啊啊啊，我不行了，真的看得热血沸腾，我也要成为安教授这么厉害的人，我也想要成为最伟大的数学家之一。我也想要成为崛起的天才！！！】
【楼上那位你冷静一下，首先你需要在三年的时间读完本科、硕士、博士，然后当上某大学的教授，再然后顶级期刊随你发，如果你是通讯作者，期刊还要看在你的面子上给你学生通过。好的，现在你已经完成了最伟大的数学家的第一步，接下来，你需要的是解开尚未被证明的千禧年大奖难题之一，我个人推荐你从纳卫尔-斯托可方程、NP完全问题、以及黎曼猜想中选取一个。
因为庞加莱猜想已经在03年已经被俄国数学家格里戈里&#183;佩雷尔曼证明。
而BSD猜想和霍奇猜想已经被安教授证明。
目前安教授研究的课题虽然没有人知道是什么，但是学术界猜测他的猜想和大统一理论有关系，他必然会选择规范场论，规范场论是杨老和他的学生米尔斯建立出来的物理理论，其中最广泛应用的就是杨-米尔斯方程。说了那么多，我就想说安教授下一个关于数学的课题很有可能就是杨-米尔斯存在性和质量缺口。
如果你想要选择和安教授比速度的话，我建议你可去询问一下全球鼎鼎有名的纽约实验室。他们是怎么活在安教授的阴影之下的，所以我的建议是，杨-米尔斯存在性和质量缺口千万别去触碰。除非你想要自找死路。
你看我已经帮你列出来了，你可以天才崛起了。】
【我首先去千度了一下纽约实验室，哈哈哈哈，不行了笑死我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也觉得纽约实验室有点儿可怜，哈哈哈，救命纽约实验室实在是太尴尬了。】
【别说了，别说了！我还是当条咸鱼吧。】
【咸鱼他不香吗？为什么这么想不通，和安教授比速度？】
【难怪安教授被人称作是数学天才，就这速度，好像已经真是天才了——】
其余的评论顾维则没有看，但是小宴和纽约实验室的事情，好像还真引起了他的兴趣。这个纽约实验室和小宴之间究竟怎么了？看着大家哈哈大笑的模样，小宴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吧？
退出围脖之后，顾维则本来是想要睡觉的。
但是想想还想要知道小宴的消息，于是他千度了一下纽约实验室。
看见千度贴吧有一个帖子，好奇地他点了进去。
【标题：扭腰实验室究竟怎么回事儿？
1楼：你说的扭腰实验室，是那种扭腰的实验室吗？就是那种，那种很特别的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那种……
2楼：1楼别抖机灵了，其实也不是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被某位大佬给怼到自闭，从此有了心理阴影，仅此而已。
3楼：我好像知道你们说的那位大佬是谁了，是斯坦福的那位吧？
4楼：注意，人家现在已经不是斯坦福是普林斯顿大学的……
5楼：我还奇怪扭腰实验室最近怎么气压这么低呢，原来是被怼到自闭了啊，那不奇怪了6楼：人在扭腰实验室，刚做完实验。我听说最近数学研究所和物理研究所那边快要崩溃了，一大群博士毕业生还有一些教授，加在一起都被怼到自闭了。某位斯坦福的博士生还通过关系拿到了那位大佬的研究课题，想要给大佬来个措手不及。现在谁在实验室提那位大佬的名字，他跟谁急。
7楼：你们说的那个大佬就是最近的那个吗？是我想的那个吗？关键词BSD的那个？
8楼：没错9楼：问题是大佬和扭腰实验室为什么结仇？
10楼：好像是因为石墨烯的问题吧？我记得是大佬先做出石墨烯的应用，然后扭腰实验室那边还在做这个东西，结果被大佬给抢先了，心里不太平衡。然后就想要攻击大佬，结果又被大佬给压了好几个课题。
11楼：我听说扭腰实验室那边想要在大佬之前做出成果来，好让大佬没有面子，顺便让大佬给他们赔礼道歉。谁知道大佬竟然这么刚，竟然直接怼到他们怀疑人生了。
12楼：emmmmm……所以其实还是大佬更厉害一点儿是吧？
13楼：那是肯定的，现在扭腰实验室对大佬已经生理性恐惧了，谁敢说那个名字，估计是不能活着离开扭腰实验室了。
14楼：惨还是扭腰实验室更惨，不过我只能说他们活该这么惨，谁让他们去碰瓷大佬的。如果大佬这么好碰瓷的话，那就不是大佬了。
15楼：我就什么都不说了，大佬牛皮！！！
……】
后面的还没有看完，不过光凭这些顾维则就能够知道安宴似乎和纽约实验室之间的事情好像已经解决了，他这就不担心了，还是先去睡觉吧。
放下手机，顾维则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年头，明星比科学家出名本身就是一件不奇怪的事情。除非科学家像是某位明星那样，经常高调地出现在电视节目上。但很显然，又会有另外一批人批评某科学家不务正业。并且，科学家真没有明星那么多的时间上节目之类的。
毕竟科学家是要研究自己事情的，哪有那么多的时间做这些事情。
顾维则睡得迷迷糊糊的，是被人给推醒的。同事看向顾维则说道，“我看你睡得挺好的，本来是不想要打扰你的。”说道这里的时候，同事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不过没有办法，好像也只能够叫你起床了。”
“出什么事情了吗？”顾维则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说道，“急事？”
“倒不是急事。”同事叹息了一声，“就是上面听说你们家的那个获得了什么奖，说是要来视察，其实就是来看看你和你们家那个关系如何。”
“啊？”顾维则愣了一下，急忙穿着衣服说道，“我们家小宴获得阿贝尔奖的事情，他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这不是今天报纸上都刊登了这个消息吗？”同事将渝城晚报放在顾维则的身边说道，“诺，就你媳妇儿的消息，你看看。”
顾维则拿着报纸仔细地看了起来——
《华国籍渝城学者安宴，获得数学最高荣誉之一——阿贝尔奖》
具体的消息他还没有来得及看，就被同事催促着，赶紧出门领导已经来了。穿好警服，离开宿舍，来到办公室的时候，他便看见领导正在招呼人。
走到顾维则的面前，还笑眯眯地说道，“带我帮安教授问好，安教授真是厉害啊，数学的最高荣誉之一。那个颁奖词我也看了，真是非常高的评价。”
顾维则没有说话，看向领导。
“对了，我记着安教授是物理学家吧？”
“是。”顾维则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安教授什么时候能够获得诺贝尔奖，到时候咱们渝城也能够在国际上出出风头嘛。”
顾维则笑得有点儿尴尬，说得容易，但是真的做起来哪有那么容易，诺贝尔奖，是说能领到就能够领到的吗？旁边的人上前轻声说道，“局长，我查了一下。数学的最高奖是菲尔茨奖，听说今年菲尔茨奖安教授的获奖的声音是最大的，国外好些机构都很看好安教授能够领取菲尔茨奖。”
“哈哈哈。”局长尴尬的笑了笑，“可是安教授不是物理学教授吗？”他小声的和属下说话。
“安教授是数学物理学的教授，数学和物理学的交叉科目，好像说是目前准备做理论物理学。”
“呵呵呵……”局长尴尬地笑了起来，来逛了一圈之后。他终于走了，等他走了之后，顾维则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揉了揉眉头。啧，头发又长了一些，该去理寸头了。他在心中这么想着，就听见其他人说道，“挺厉害的，小顾的媳妇儿今年有要得很多奖吧。”
顾维则笑了笑，“他也没有给我说这些事情，不过他倒是说六月份会有一个会议是在首尔召开的什么数学家会议来着。”
“国际数学家大会吧？”同事正在看着报纸说道，“报纸上有写这个事情，说是四年一次国际数学家大会。能够受到邀请前往参加国际数学家大会的数学家都是顶级数学家，你媳妇好像在这个大会上还有一个小时的学术报告会。”
这个他倒是没有听说，于是拿着报纸说道，“诶诶，我看看。”
【……
据了解，国际数学家大会拟定邀请安宴教授在该大会上，做一小时学术报告会议。我相信无数的人都非常的期待，安宴教授又会在这次的学术报告会议上，为我们带来怎样的冲击。
……】
“还真是啊。”顾维则放下报纸说道，“还早着呢，这才三月份，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呢。”
“是吧，时间挺快的。”同事看着顾维则说道，“你媳妇儿去了首尔，顺便回国吗？”
“这个我还不太清楚，应该会回国的吧？”顾维则沉吟着说道，“他出国前说自己这段时间因为新的课题，会很忙碌，也没有给我说具体是什么事情。不过他给我说了，我也是听不懂的。我就知道他有课题，并且这个课题非常大，说是和什么理论有关系。”
“大统一理论吧？”另一个同事说道，“我看报纸上也写了，目前所有人都在猜测他新课题和大统一理论有关系，还有一个美利坚的教授，说他是二十一世纪上半叶最有可能推进大统一理论发展的人之一。”
“这报纸也有报道？”
“有啊，说你家媳妇儿的物理学术地位是被人低估的。尤其是在理论物理学这方面，应该是有非常高的造诣，只是出了很多的数学成果，被人忽略了。本身在几何代数上拥有如此高造诣的人，很明显就是在理论物理学上拥有极高的基础的。”
“我给你念念原文啊。”
“安教授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就是他作为一位物理学家，尤其是理论物理学家，在应用物理学与数学上做出了极其巨大的贡献。有许多人也建议安教授改行直接当数学教授，因为他无论是在几何代数亦或者是以纯数学基础的数论上，都是拥有近乎全球最顶尖的实力。我想现阶段所有的数学家中，安教授是非常难被排出在二十名以外的。”
“但是往往人们都选择性的忽视了一点。关于理论物理学，安教授是严重被低估的。”
“我们可以看看之前安宴教授的论文，一片关于非杨-米尔斯极限方程的计算，他在非线性偏微分方面，可以说是造诣已经到达了顶端。换言之，其实他对于杨-米尔斯方程是非常了解的，就犹如他了解阿贝尔簇和代数簇一样。”
“我们都知道，杨-米尔斯方程不仅仅是一个数学的非线性偏微分方程式，更是物理学中应用了数十年的规范场论最广泛的推广应用形式。那么我们是否可以得出结论，安教授对于规范场论的研究已经非常深入。大统一的理论，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要用规范场论作为起点。”
“所以对于安教授的物理学持有悲观态度的人，或许不知道，无论是阿贝尔簇还是霍奇猜想本身，就是与物理学有紧密关联的。而安宴-霍奇定理的成立，也间接证明了同样是来自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物理学威腾教授的M理论在拓扑量子理论上的正确性。”
“而如今普遍对于安教授的理论物理学课题不看好的时候，笔者倒是认为安教授在理论物理学上也是会有很重要的成就，会在史书上留下隆重的一笔。”
“我想很多人都想到了安教授会研究的课题是杨-米尔斯存在性和质量缺口。这个数学难题，亦或者是说，物理学的难题。本身就是在规范场论提出之后，被引申出来的一个难题。由我国著名的理论物理学家杨老和他的学生米尔斯提出。我们是否可以认为如果证明了杨-米尔斯存在性和质量缺口这一难题之后，在数学和物理学上都会带来很多不一样的东西呢？”
“听你这么念报道就跟念经是的。”同事笑着说道，“不过顾维则的媳妇儿确实厉害啊，这都国际知名教授了。不仅是数学上的知名教授，还是物理学上的知名教授，反正要是我，肯定不会这么年轻就成为教授。”
“你要是认真学习也不会坐在这里，而是在国外读书了。”同事们纷纷调侃着说话。
顾维则挠着头，他始终没有想通，和他在一起的安宴竟然已经到了这么厉害的地步。甚至学术界已经在争论安宴的物理学究竟到了什么地步，而不是争论他的数学到了什么地步。很明显，安宴的数学已经到了毋庸置疑的地步。说不定已经是有院士的水平了呢。
“嗨，我说什么来着，媳妇儿太厉害了不见得是一件好事。”老沈走过来拍了拍顾维则的肩膀说道，“压力太大了，这么优秀。怎么可能配得上他……”
“老沈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倒是觉得他们感情挺好的，再说了人家安教授喜欢嘛。不然和一个搞学术的人，天天在家里为了学术上的事情吵架，甚至大打出手吗？”
大家似乎也想到了那种场景，有点儿想笑。
“我是说真的诶，你们想想看。安教授很明显就是那种非常倔的人，如果在来一个搞学术的，同样和安教授一样倔，那不是……”
话没有说完，但他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大家都懂。
这个时候已经有人不厚道的笑了起来，“我想了想那个场景，对不起实在是没有憋住，就笑了出来。”
“我也憋不住了，确实挺好笑的。”
“这就……很尴尬了，别说，还真挺好笑的。”
顾维则也很无语，不过想想，还真是有点儿好笑。
…………
安宴起床之后收拾好自己的行礼来到机场，坐在前往美利坚的航班上。他又睡了好一会儿的时间，醒了几次，看了一会儿书。然后继续睡觉，到达美利坚的时候都快要到晚上了。还好陈鸣在机场接他，否则他连自己怎么回去都不知道了。
回到普林斯顿之后，安宴放好自己的行礼，立即来到了办公室。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已经出去吃饭了，留在办公室的人也只有王云柒，再加上跟着他来到办公室的陈鸣。
他先是让王云柒过来，对王云柒说道，“王云柒，你的课题开始做了没有？”
“教授，我才刚开始做。”
安宴点点头说道，“不着急，你慢慢做这个课题。”
转过头来，又看向陈鸣，“你呢，课题上有没有什么难度？”
“没，没什么难度。”陈鸣急忙罢手说道，“目前和韩秋的合作非常愉快，我们现在还没有碰见什么困难的情况。”
“那就好。”安宴微微颔首，“何阳的课题做到什么程度了？”
“应该快要做完了吧？”王云柒沉吟着说道，“他虽然人话唠了一点儿，但是做课题的速度并不慢。”
“是吗？”刚说着，安宴就看见何阳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着何阳一脸笑嘻嘻地模样，他挑动了一下眉头。
何阳也没有想到教授竟然回来得这么快，他还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做呢，教授就已经回来了。往后倒退了好几步之后，他这才看向安宴，一脸无辜地说道，“教，教授？”
“怎么？”安宴双手抱在胸前，好笑地说道，“我是会吃了你吗？看见我就倒退好几步，你这搞得我好像会把你怎么样似的。”
“不不不，教授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行了，陈鸣、王云柒你们先去吃饭吧，我和何阳说一会儿。”
“行。”陈鸣转过身走出办公室，顺便给了何阳一个‘你自己保重’的眼神。王云柒路过何阳的时候，眼神带着一丝怜悯。
何阳不知所措，站在原地。
搓着手对安宴说道，“教授，我发誓，我真的过年的时候都没有闲着一直在做您给我的课题。”
“我不是说这件事情。”安宴摇了摇头说道，“给我看看你的课题做得如何了。”
“现，现在吗？”
“对，现在。”安宴给了何阳一个非常肯定的回复说道，“你现在就可以把你的课题打印出来，给我看看。”
“那行，您等着啊。”何阳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开始打印着论文。他是真的快要做完课题了，但是对于自己没有什么自信心。说起来，他自己也非常确定，自己就是这个办公室的吉祥物。好像教授做的什么课题都和他没有关系似的，其实他就是话唠了一点儿。但是在做课题这一块儿，他的速度并不慢。
他认为自己已经很快了，但是对比教授其他的学生，好像他的速度慢了很多。尤其像是王云柒和陈鸣这样的学生，和他们对比起来，自己就像是蜗牛似的。
要知道，当初他在京大的时候，做课题的速度是非常快速的。
只是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王云柒说着自己才做几天的课题，但是研究的进度非常快。他看着这个课题，恐怕要思考好几天的时间。但是王云柒当天就开始在做课题，心里惴惴不安的。
将所有论文都打印好了之后，放在安宴的办公桌上。
安宴拿着课题慢悠悠地开始看了起来。
韩秋吃完饭之后就回到了办公室，看见教授打了一声招呼。
没有理会他，他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做自己的事情。何阳在一旁不安地搓着手，很明显是担心安宴究竟会不会痛斥他或者是怀疑他之类的。只是安宴现在正在安安静静的看着论文，没有时间理会他的想法究竟是什么。
看了好一会儿的时间，前面的计算和其他的都没有什么问题。
他指了指旁边的桌面说道，“你别在这里站着了，回去把你的论文写完。我继续看看你论文前面如何。”
“教授我这篇论文，没，没什么事情吧？”
“暂时还没有什么事情，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会告诉你的。不用担心，先回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安宴说完之后便开始计算了起来，很显然他是想要看看下面的步骤究竟是如何的。
一边计算一边看着何阳的论文，说实话，他也没有想到平日里话唠的何阳写出来的论文还真是有些水平的。大概是对于何阳有些偏见吧，他在心中想着，其实何阳也不算是太差。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好的，只是平日里何阳笑嘻嘻的模样让人对快忘记他，其实他并不是一个蠢人。
或许没有陈鸣和王云柒这样的天赋，但他确实非常的努力。并且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努力的，安宴反省了一下自己。大概自己对于何阳太过苛责了，不过就是话唠了一点儿而已。他的课题确实是最后一个才做完的，但不能说因为是最后一个做完课题的人，所以他就是笨蛋。只是在整个办公室看来，何阳是最趋于平庸的人罢了。
但是只要努力，何阳也不是不可能在学术上做出一些成绩。
只是怎么说呢，如果忽略掉何阳那种话唠的话。想必他会非常的愿意让何阳继续在自己这里待下去。
想了想，安宴继续看着何阳的论文。说实话，何阳的论文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问题。
计算了一晚上之后，他对着还在办公室里做课题的学生们说道，“你们都回去休息吧，这个点了，你们也该去睡觉了。”
说完之后，安宴拿着何阳的论文直接走向办公室外。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视了好几眼之后，何阳这才说道，“教授这意思是？”
“大概是觉得你的论文还行吧。”王云柒沉吟着说道，“如果你的论文不行的话，教授应该直接说你了才对，不过现在教授都没有说什么。倒有可能是因为的你论文本身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教授大概是想要拿回去继续计算吧。”
“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吗？”何阳搓着手有些不太放心的说道，“我就怕教授忽然看见我的论文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放心，不会的。”陈鸣走到了何阳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别胡思乱想了，肯定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你的论文我之前看过，我没有找到任何的漏洞。虽然我没有教授那么厉害，但是我觉得你的论文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你放心就好了，没有必要把自己搞得这么紧张。”陈鸣叹息了一声说道，“看你这个样子，我都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
“你好歹也是教授的学生吧。”陈鸣的手在何阳的肩膀上捏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再说，咱们教授可是今年或许就能够获得菲尔茨奖的热门选手，对自己有点信心。教授能够看上你，说明他觉得你是有可塑性的。否则，教授也不可能会和你说话。你想想，如果一个人教授觉得你没有什么可塑性，他还会和你说话吗？”
“真的假的？”何阳挠着头，看着陈鸣，他有点不太确定陈鸣是在宽慰他还是真的这么认为。
不过他知道，教授大概是没有找出什么毛病来，所以才会把他的论文拿走。
王云柒在旁边说道，“与其想着教授给你挑出什么错误，你还不如想想自己应该怎么把这个课题给做好。如果课题做好了，你觉得教授还会为难你吗？我想教授应该是不会为难你的才对吧？”
“你说得也对，如果我把课题做好了。”他沉吟着说道，“教授应该不会为难我了。”
说道这里的时候，何阳露出了一丝笑意来。既然教授现在还没有找出什么明显的错误，那就说明自己的前面做得还不错。
回到自己的宿舍之后，安宴看着何阳的论文，仔细的研究计算。发现何阳的这篇论文确实属于非常不错的水平，或者是说这篇论文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大的错误。不过还有些计算的问题，他还需要研究几天的时间。
等把何阳的论文看完之后，他就要开始自己的课题了。
原本以为课题是在回到普林斯顿大学之后就能够开始的，哪知道何阳还在这里等着自己。想想也是，自己失算了。没想到何阳这个话唠做课题的时候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又开始计算了起来。
一连好几天的时间，安宴都在看何阳的课题。他的课题没有什么明显的错误，到了最后，安宴将何阳叫道身边来说道，“何阳，你的课题我已经看完了。做得非常不错，最后等你发表论文之前，我在帮你审查一次就行了。”
“教……教授，我的课题真没有什么问题吧？”
安宴挑动眉头看着何阳似笑非笑的说道，“怎么，你是想要自己的课题有什么错误的地方吗？”
“那，那倒不是，如果没有什么错误的地方，那我就继续做课题了。”
“恩。”安宴微微颔首说道，“你继续做你的课题。等你的课题做完之后，我在想想看，你要不要加入我的课题。”
安宴说完之后站起身来对王云柒说道，“王云柒你跟我来。”
王云柒听见安宴的声音，抬起头来，放下自己的笔。虽然不知道教授究竟要做什么，不过他还是非常快地站起身来跟着安宴离开了教授。
“先去实验室，我们需要做一个实验。”安宴说道，“如果这个问题不做实验，肯定是没有任何结果的。先做实验，然后在进行计算，最后在进行实验。”
“好。”王云柒亦步亦趋地跟在安宴的身后，大概教授做的实验是和量子力学有关系的实验。具体是什么样的实验不知道，不过他能够确定，这次教授应该是动真格的。
来到实验室，安宴和王云柒换上白大褂，开始动手做实验。
一切都非常的顺利，直到实验结束的时候。安宴这才发现，其实教授的动手能力是非常强的，强到他差点都认为教授之前已经做过了无数次的实验。不对，教授之前就做过应用物理的实验，难怪对于实验室这么熟悉。
反倒是他，因为第一次去实验室，有些笨手笨脚的。最后教授让他记录实验数据就好了，拿着实验数据离开实验室的时候，安宴对王云柒说道，“你先去吃饭吧，我在回办公室里研究一下数据。”
“那……教授需不需要给您带一点儿东西回来？”
“随便带点什么回来就行。”安宴拿着实验数据，回到了办公室冲泡了一杯咖啡放在旁边，准备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实验数据。
最近他的事情也不多，大概也就是做课题的事情，所以他也显得不慌不忙。
陈鸣碰见王云柒的时候，看见王云柒正拿着东西，似乎想要往办公室里走。陈鸣急忙一个箭步上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王云柒。”
王云柒疑惑地看向陈鸣说道，“怎么了，陈师兄，有什么事情吗？”
“有人找你，说是你的熟人。”陈鸣乐呵呵的说道，“我看好像是真的认识你，要不你去见见人？”
“我熟人？”王云柒自己的都愣住了，他什么时候在美利坚有熟人了？
“说是你的校友。”陈鸣看着王云柒手里的东西说道，“给教授带的？”
“对。”
“这样吧，你先去见见他，我帮你给教授拿回去。”
“好。”王云柒把东西拿给陈鸣之后询问道，“那人在什么地方？”
陈鸣指了指前面的石凳说道，“诺，他就在前面坐着呢，如果有什么事情记得立即电话联系我。在普林斯顿大学里面，他也不可能做什么的。”
“好。”王云柒对着陈鸣点了点头，对他说了一声，“陈师兄，谢谢你了啊。”
“嗨，你谢我做什么。”陈鸣笑了笑，“行了，你先去见见人家吧。”
陈鸣走到了办公室，将王云柒带的食物放在了安宴的桌面上说道，“教授您的晚餐。”
安宴抬起头来，看了陈鸣一眼，“王云柒呢？”
“有一位朋友找他，我就让他去看看。如果有什么事情，我让他及时电话联系。”陈鸣挠着头说道，“教授，这个没有什么问题吧？”
“没什么问题。”安宴微微颔首，“我看你和韩秋蹙着眉头好大半天了，你们是不是遇见什么难题了？”
“额……”陈鸣不好意思的说道，“原本我们还想要在思考几天的时间，才告诉教授您的，没想到教授您都看出来了。”
安宴有些好笑的说道，“你们蹙着眉头一整天了，我要是看不出来，估计就是瞎子了吧？”
“说罢，究竟什么事情。”
陈鸣急忙走到自己的桌上，拿起草稿纸走到安宴的面前说道，“教授，就是这个问题。”
“我看看。”安宴拿着草稿纸认认真真的研究了起来。
“你们在用杨-米尔斯极限方程求解？”安宴挑动眉头，“现在杨-米尔斯方程还没有被证明，如果你们想要极限方程求解的话，好像不太合适。或者是说，好像不太行。”安宴摇了摇头，“能不能换一个方式求解？我看看你们所有的算式。”
“诺，都在这里。”将草稿纸放在安宴的桌面上，陈鸣亮晶晶的眼神中，仿佛是期待教授能够给他一个最优解。
安宴拿着草稿纸看了好一会儿的时间，“陈鸣你先别忙着计算，我再想想。你们这么做的确是没有错，但问题就处在这里。本身杨-米尔斯方程还没有被解开，你们这么做，就让我觉得挺意外的。”
“这是你个人的意思，还是你们两人都这么认为？”
“我们都这么认为。”
“你们先不管这个东西，继续研究下去。”
“那教授这个问题？”
“我在琢磨一下，我觉得应该是有解决的办法的。”
“那我就先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好。”安宴颔首说道，“你先做自己的事情吧，这个事情我在思考一下。”
陈鸣悄悄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等到韩秋进来的时候，对韩秋小声的说道，“教授现在让我们继续算下去，好像是说，这个问题他先研究研究。之后再说这件事情——”
韩秋微微颔首，“杨-米尔斯方程的确是最优解，但是我们现在没有办法解开这个方程，如果使用其他的方程，应该是可以解开的。教授本身就在做实验，我想大概我们还是得用其他的方程解开更合适一些。至少，不能让教授有这么大的负担。”
“教授在研究霍奇理论和场论的结合，估计是想要将拓扑学和几何引入场论中，在提出自己的理论。”韩秋观察了好几天，这才说道，“我估计教授想要做的事情非常的多，这个时候，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教授比较好。”
“你说，教授是不是真的想要做强电统一理论啊。我看教授研究的课题，很多时候，都在往那个方向偏过去了。”
“不知道，我估计是有这个想法的。”韩秋看了一眼陈鸣说道，“你也别多想了。规范场论本身就是利用电磁力做研究，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将自己的事情做好不给教授添乱。”
“行吧。”陈鸣想了想，又说道，“但愿教授能够在今年之内将杨-米尔斯存在性和质量缺口给证明，这么一来，我们的课题就好做很多了。”
“做梦呢。”韩秋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即便是教授做出来了，我们这些学生压力不是更大了吗？”
“这倒也是哈。”陈鸣想了想，作为一位菲尔茨奖得主，准诺贝尔级别的教授的学生。那压力得有多大啊，如果自己的论文稍微水了一点儿。绝对会被学术界的人批了又批，教授这么厉害，你们这群当学生的全是水货。想想，这不是让教授的名声变得难听吗？
所以他们还是的好好的努力才行，否则真被陈鸣说准了。那教授可能距离强电统一理论的那一步可就真的不远了。
安宴还在揉着自己的额头将杨-米尔斯方程写在草稿纸上。
他究竟应该这么做呢？如果能够解开杨-米尔斯方程，如果能够有一种理论可以将规范场论和引力联合起来，那么大统一势必是可以出现的。
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他也不知道究竟应该怎么做。
现在，他需要一一去尝试这些问题才行。想到这里的时候，摇了摇自己的脑袋，他开始在草稿纸上计算了起来。
这的确是一种思路，如果他能够用一种理论去连接规范场论和万有引力，或许他是真的可以从杨-米尔斯方程开始入手也说不定。想到这里的时候，安宴的嘴角微微地勾勒出了一丝笑意。他似乎看见了一丝曙光。
哪怕只是一丝曙光而已，但是让他忍不住想要全身心的投入其中，奋不顾身地去拼搏。
即使，最后只是一个泡影。他也可以从头在来，研究本身就不可能一帆风顺。这个道理，他很久之前就已经懂得了。
不管是做什么事情，最为宝贵的是重头再来的精神。失败不要紧，只要还能够继续，为什么不继续呢？即便是换一种方式，继续重头再来一次，也是可以的啊。
何阳走进办公室，因为米娅几乎每天都泡在图书馆的关系，并非天天都来办公室。除非是有时候真的遇见了问题，否则她一般是不会在办公室里出现的。
安宴对于米娅的选择也表示理解，毕竟他也是这么过来的。
每天都在图书馆和自己的宿舍里两点一线的活动，他的教授也是几乎不管他的。所以他对于米娅的举动表示理解和支持。
何阳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看见安宴愁眉不展的模样说道，“两位师兄，教授这是怎么了？突然就皱眉了？”
“你的论文还没有写完吧？”韩秋冷着一张脸说道，“不担心一下自己的论文吗？”
“这……”何阳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我，我现在就开始做我的论文。”
一边写论文，还一边嘀咕着说道，“不就是问一下教授究竟怎么回事儿吗？不至于这么生气吧。”
不过他很快就投入到了自己的论文之中，没有在说话。
陈鸣和韩秋看了一眼教授，正在蹙着眉头计算着。赶紧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也没有说话。
教授这个表情，应该是遇见什么难题了，他们想要去解决，不过看上去似乎是无能为力的样子。也就不要在教授面前丢人现眼了，还是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吧。
安宴写了一会儿之后，停了下来。杨-米尔斯存在性和质量缺口前面还好说，毕竟他作为顶尖的数学家，又对物理非常熟悉，甚至可以说是到了信手拈来的这个地步。前面的部分实在是太好解决了。
写着写着，他就已经写了很长一篇公式，这些公式看上去都是正确的。安宴也没有验算它们的正确性，他对于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不用去验算前面的正确性，除非他是解开了这个问题。否则验算这个问题的正确性确实没有什么用处。
一边写，一边想着接下来的步骤。速度越来越快，不久之后天色便黑了下来。
抬起头来，他看了一会儿天色。又看了看坐在办公桌上各自做着事情的学生，挑动眉头，“王云柒还没有回来，也没有打电话吗？”
“是——”陈鸣这才抬起头来，惊讶的发现王云柒甚至还没有给他们打电话过来。
这小子，该不会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吧。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情，如果出了事情，他可是承担不起这样的责任的。好好的一个人，要是说没就没了。他可怎么给王云柒的家里人交代？急忙拿出手机，给王云柒打电话。
铃声响了好几声之后，王云柒在电话那头说道，“陈师兄？”
“王云柒，你没事儿吧？”听见王云柒镇定自若的声音，陈鸣松了一口气。听上去，他应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
“没什么事情。”王云柒笑着说道，“我可能今天晚上就不去办公室了，这边还有点儿事情。”
“你不会是想要出校门吧？”
“不会出校门的，您放心吧。”王云柒在电话那头说道，“帮我给教授说一声抱歉，麻烦你了，陈师兄。”
“没，没什么。”他还没有说完话，王云柒那边就已经挂掉了电话。
安宴注视着陈鸣说道，“说什么了？”
“说是今天晚上就不来了？”
“是吗？看来是真的遇见事情了。”安宴微微颔首，埋下头，又准备做自己的事情。忽然抬起头来，看向陈鸣说道，“找他的人长什么样子？”
陈鸣愣了一下，开始仔细的回忆了起来，“就看上去个子挺高的，人长得不帅，就有点憨厚的感觉。怎么说呢，有点儿健壮。听口音应该是渝城那边的，我想着应该是他的朋友才对。”
说道这里的时候，他已经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安宴的神色。发现安宴的神色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这才继续说道，“教授，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安宴摇了摇头，“你们继续做自己的事吧，不用担心。如果他给你们打电话说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大概是真的没有什么事情。”
…………
王云柒顺着陈鸣指着的方向，来到石凳上的时候，看见侯诚正坐在那边，用手撑着他的下颔，似乎正在看着地上的石子。看上去挺傻的，挑动眉头，他来到侯诚的面前说道，“想什么呢？”
“啊——”侯诚愣了一下，看见王云柒的时候冲着他笑着说道，“你真在普林斯顿大学啊。”
“你不是在渝大读书吗？”王云柒疑惑地看向侯诚，“怎么跑到普林斯顿大学来了。”
“嘿嘿，我这不是一路上找来的吗？”
“一路上找来的？”王云柒愣了好一会儿，他怎么觉得眼前这铁憨憨有一种人傻、钱多、速来的气质呢。
“你给我说说，你究竟怎么跑到美利坚来的。”王云柒蹙着眉头，看向侯诚。
他不是被家里管得挺严的吗？怎么还会跑到美利坚来呢。换句话说，这家伙总不可能是从太平洋的对面游过来的吧。

第201章 想法
怎么看侯诚都有点儿奇怪, 这家伙在渝大上大学，结果跑到了普林斯顿大学，还是在开学的时间光是想想, 就让人感觉到不对劲儿的地方很多了。王云柒看向侯诚，挑动眉头询问道，“你究竟是怎么到普林斯顿大学来的？”
侯诚看着王云柒有些凶神恶煞的模样, 缩了缩脖子说道, “我是来比赛的。”
“比赛？”王云柒疑惑地打量着侯诚, “你有什么好比赛的。”
“就是运动比赛。”侯诚嘿嘿地笑了一声，“在纽约比赛。”
“纽约比赛你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我这里距离纽约可不近吧。”王云柒坐在侯诚的身边, 挑动眉头，“你脑子里究竟想了些什么呢？”他怎么觉得侯诚的大佬全是浆糊呢，要不是这样, 怎么可能从纽约跑到新泽西州的普林斯顿大学。
况且，这应该是侯诚第一次到普林斯顿大学吧。这么快就能够找到他, 也是够让人感觉诧异的。
就这水平, 竟然还没有让人给骗了。也是侯诚运气是在太好的原因吧, 否则这家伙早就被人给骗得连渣都没有了。怎么看, 这家伙都像是骗子喜欢的那种类型, 实在是太好骗了。可是他却没有被骗, 这倒是让人觉得有些诧异。
“你是怎么过来的。”王云柒叹息了一声, 揉着自己的眉心, 他实在是太难了。没想到侯诚竟然还会自己跑到新泽西州来。
“就……坐车过来的。”侯诚小心翼翼地看向王云柒, 生怕他会生气似的。
王云柒怒视着侯诚，“你也知道我会生气啊。”
侯诚不敢说话，低着头，任由王云柒怒视着他。
看了好一会儿的时间, 王云柒忍不住叹息着说道，“你是不是傻，一个人从纽约那边跑过来，你就不怕自己被人给骗了吗？”
“嘿嘿嘿——”侯诚挠着头傻笑了一声，“我就知道小柒不会不管我的。”
“我不会不管你。”深吸一口气，他觉得和侯诚说话简直就是在对牛弹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挥了挥手说道，“算了，你什么都别说了。越是我越是头疼得厉害，你还是……”说道这里的时候，他摇了摇头。
“吃饭没有？”
侯诚听见吃饭这两个字时，肚子已经开始咕咕作响。
王云柒冷冷地打量了侯诚几眼之后说道，“没吃饭？”
“额……”侯诚愣了一下，尴尬地点着头说道，“忘……忘记吃了。”
“是忘记了还是根本没有吃饭？身上没钱了？”
“还有一点儿……”
“被人骗了是吧？”王云柒嗤笑了一声，“让你乱走，知道被人骗了吧？”
“嘿嘿。”侯诚不敢说话，只能挠着头掩饰自己的尴尬。
“走吧，我带你去吃饭。”王云柒领着侯诚走向餐厅，来到餐厅的时候，看见他狼吞虎咽的模样。询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去？”
“啊？”
“我问你什么时候回纽约？”
“后……后天吧？”
“我送你回去吧，我看你这样子，要是一个人回去估计是够呛的。”
“这个，没事儿吧？”
“你现在知道我有没有事儿了？来普林斯顿大学的时候怎么不问问呢？”
“这不是你……你过年没有回家吗？就，就知道你在普林斯顿大学，我都到了美利坚，就想来看看你嘛。”
“行了，现在人也看见了，知道了吧？”王云柒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才好，说他傻子吧，其实侯诚一点儿也不傻。如果侯诚真的是一个傻子，还真不会一个人从纽约跑到新泽西州，或者是说，他根本就到不了新泽西州。
但是侯诚这一身的铁憨憨气质，说实话，他一点儿也不想要和侯诚说话。
大概有一种和他说话都挺浪费时间的感觉吧，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反正王云柒是真的不太喜欢和侯诚说一些有的没的事情，主要是和侯诚说了好像也没有什么用处。他又不听，听也听不进去。
想了想，还是别跟他废话了，反正都是听不进去的。废话那么多好像也没有什么用处，想到这里的时候，王云柒看着吃完饭的侯诚。揉了揉眉心，也没有说话。
不一会儿手机就响了起来，王云柒看着自己的手机，侯诚也在注视着他。
淡定地拿起手机接电话，陈鸣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王云柒，你那边没有什么事情吧？”
“没什么事情。”王云柒沉吟着说道，“陈师兄请帮我给教授说一声，我大概今天晚上就不去教授办公室了，您能够帮我转答一下吗？”
“当然可以。”陈鸣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儿就好，我和教授都担心你出了什么事情呢。”
“没有出什么事情。”王云柒看了一眼身边的侯诚又说道，“可能就是我本身还有一点事情，仅此而已。”
侯诚眨巴了一下眼睛，看见王云柒挂掉电话之后，这才说道，“是，是谁给你打电话过来的啊？”
“还能是谁？”王云柒看了侯诚一眼说道，“我师兄。”
“吃完了吗？”
侯诚点点头，“刚吃完。”
“你这是一整天没有吃饭呢？”
挠着头，侯诚坦承的说道，“差不多吧，接近一天没有吃东西。”他说完之后，看向王云柒，随后又对王云柒说道，“你不会生气吧？”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王云柒乐了，“和我有什么关系吗？你不吃饭是你的事情。”
“走吧。”王云柒揉着自己的眉心对侯诚说道，“现在都已经天黑了，你也不可能从普林斯顿大学离开的。”
说道这里的时候，他转过头来看了侯诚一眼，随后又特别纳闷地说道，“对了，侯诚，我特别想要问你一个问题。”
“诶。”侯诚眨巴了一下眼睛，看向王云柒说道，“什，什么问题？”
“你出来的时候，有给你的教练说过吗？”
“说过。”侯诚点点头说道，“我就给他说，我去普林斯顿大学找朋友，然后他就让我自己出来找了。”
“你的教授没有说其他的什么话吗？”
“好像也没有其他的什么话，就是让我注意安全之类的。”挠着头，侯诚想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怎么了，小七是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走吧。”
王云柒走在前面，侯诚跟在他的身后。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宿舍。他的宿舍是搬过的，现在是一个人住一间宿舍，设备齐全，桌面上还留着出门前放过的书本。打开灯，侯诚观察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小七住得还挺不错的。”
“恩。”王云柒拉开椅子，坐在椅子上，看向侯诚说道，“今天晚上你就睡地下吧。”
“啊——”侯诚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道，“我就不能和小七睡在一起吗？”
“不行。”王云柒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侯诚这个提议，“床不大，太挤了，不适合两个人睡。谁让你来的？自己睡地下吧。”
说着王云柒转过头开始做自己的事情，侯诚坐在床边，看向王云柒。
这个时候，王云柒又继续说道，“对了，提前给你说个事情，明天或者是后天，你自己回纽约去。我在这边没空和你玩，我还有课题需要做。”
“一点时间都没有吗？”
“一点时间都没有。”王云柒非常肯定的说道，“不是说一点儿时间都没有，而是不可能有时间。”
“你懂我的意思吗？”他轻轻敲着桌面说道，“我这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可能顾及到你。”
“可是。”侯诚说道，“那行吧，我就先回去。”
“那小七回国的时候，会给我打电话吗？”
“嗯，回国再说吧。”王云柒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之后，便开始做自己的事情。侯诚就一个人在铺着地铺，他好歹也是个富家少爷，没想到，到了王云柒这里只能打地铺睡觉。想想，还真是有点儿奇怪呢。他以前从来没有打过地铺，不过做起这种事情来，也不会显得笨手笨脚，倒像是很习惯似的。
王云柒一直在做着课题，今天和教授去了实验室之后，他还在反思，自己应该是在实验室里做的事情太少了，所以才会让教授嫌弃到让他记录数据就行了。
说实话，这对王云柒而言，其实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教授觉得自己是一个只需要记录数据的人。而他认为，自己是可以帮助到教授的。并且，教授对他已经算是最好的。其他的学生想要做教授的课题，都还是在计算，只有他跟着教授一起做实验。足以说明教授对他的看重，但他似乎辜负了教授对他的看重。
这样下去可不行，想到这里的时候，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还是得加紧时间联系实验，下一次做实验的时候，争取能够帮到教授一些忙。
放下手中的笔，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已经打好地铺的侯诚。
上下打量了侯诚好几眼，侯诚一脸懵地对王云柒说道，“额，小七怎么了？我这个地铺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王云柒嗤笑一声说道，“我还以为你什么事情都不会做呢，没想到做事还挺麻利的。”
“那可不，我就是不想做而已，如果我想做事的话……”
“是吗？”王云柒挑动眉头，“那麻烦你明天帮我把宿舍打扫一下，正好我明天要去实验室。”
“诶。”侯诚点点头，他一个大少爷，结果跑到普林斯顿大学来给人打扫宿舍。要是说出去，肯定是要被人笑话的，但他却甘之如饴。这是什么怪毛病？
不过既然答应了王云柒的事情，他肯定是会办到的，就好像是现在这样。既然已经答应了王云柒明天打扫房间，那他只好明天在这里打扫房间——说起来，他好像还是第一次打扫卫生来着。但愿明天王云柒回来的时候，别骂他就好。
这在以前可都是不能够想象的事情，谁敢骂他这么一个大少爷啊。不被他这位大少爷骂就已经不错了，可是王云柒还真颠覆了他的这种观念。
并且说完话之后，王云柒也不在理会他，而是又转过身做自己的事情。
侯诚坐在地铺上，觉得还成，也不是特别的冷。还没有打过地铺，心里还有点好奇。躺在地铺上，他对着王云柒说道，“这都快要凌晨了，还不睡觉吗？”
“你每天晚上都是几点钟睡觉啊？”
“一两点钟吧。”王云柒一边做事儿一边说道，“你也别废话，如果是自己想要睡觉就自己睡觉去，我在做我的东西，没空和你瞎扯。”
“好的。”侯诚闭嘴不敢在说话，他敢保证，他要是在说一句多余的废话，绝对会被王云柒给骂的。
拿出手机，他看见他哥给他发过来的威信消息——
【侯方德：听说你去普林斯顿大学了？
侯诚：是啊，正在小七的宿舍，有问题？
侯方德：我不管你在什么地方，后天给我回纽约侯诚：肯定的，还有比赛呢，我是那种抛下队友不管的人吗？
侯方德：你现在不就已经抛下队友了吗？
侯诚：……】
放下手机，原本是想要看一会儿球赛的，但是看见王云柒正在做事情，想了想，他决定还是算了吧，可就不打扰王云柒了。
闭上眼睛，也睡不着觉。他觉得自己有点儿兴奋，但是为什么兴奋好像也不太能够理解。就觉得，自己很兴奋……大概是又看见王云柒的关系？可是为什么看见王云柒他会既兴奋，又高兴呢？他还是不太能够理解，自己为什么心情这么复杂。
仔细地剖析了一下，好像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奇怪的感觉。
这是为什么呢？
翻过身，他盯着王云柒的背影看了好大半天的时间。随后又躺在地铺上，伸出手当着光芒，心中想着，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想要问王云柒吧，沙沙的声音很明显是笔尖接触到草稿纸上发出的声音，这个时候，他还是不要去问王云柒比较好。如果什么都问不出来，反倒是让自己尴尬，就不太好了。
挠着头，用手撑着自己的下颔，他似乎正在想着什么事情。
王云柒转过头来，看向他说道，“我说，你这是在装什么沉思者呢？”
“啊？”
放下笔，王云柒洗漱之后，关掉灯说道，“睡觉吧。”
“诶。”侯诚钻进自己的被窝，打了一个呵欠对王云柒说道，“小七，你为什么都不联系我。”声音特别的委屈，就好像是被人抛弃了似的。
“联系你做什么？”王云柒回答得非常的淡定，“你是想要和我探讨一下几何代数，还是想要和我了解一下数论？”
“啊？”侯诚抓耳挠腮的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到了普林斯顿大学都不给我说。”
“我都是从别人那里听说这件事情的。”
“给你说什么。”王云柒闭着眼睛，“说得好像我给你说了这件事情过后，你能够到普林斯顿大学上学似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侯诚委屈的说道，“我就是想要知道小七在什么地方上学嘛。”
“哦。”王云柒很淡定，“那你现在知道了吧？还有什么好委屈的。”
“我没有委屈啊。”侯诚嘿嘿地笑着说道，“小七啊，你围脖下面留言的那个什么星河是你什么人啊。”
“不清楚。”王云柒翻过身，“我不认识他。”
“是吗？”侯诚笑容越来越大，“真不认识？”
“说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能不能别老来用这种问题烦我。”王云柒叹息了一声，“行了，早点睡觉吧，明天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那行。”侯诚放心地说道，“那小七早点睡觉，我也睡觉了。”
“冷不冷？”
“什么？”
“我问你在地上睡着冷不冷？”
“还行吧。”
“嗯，那你早点睡。”
宿舍没有其他的声音，侯诚感觉自己有点儿傻，刚才应该说有点儿冷才对的啊。怎么能给小七说自己不能呢，现在只能够打地铺睡觉了。
想着想着，他就睡着了。
…………
安宴看了一眼时间，韩秋和陈鸣还在一边商量着，一边做着题。何阳一个字在敲打着键盘，他站起身来说道，“差不多了，该回去休息就回去休息。”
“对了，明天王云柒来的时候给他说一声，我最近要看一下杨-米尔斯方程的问题，所以不能带他做实验。等我研究好这个问题之后，在带着他做实验。”
“之前的实验，就让他自己做一下。”
“知道了教授。”两位点头，陈鸣保证道，“一定会给王云柒传达您的思想的。”
“教授您明天不来办公室吗？”
“看情况吧，如果有些想法的话，可能就在自己房间不出门。如果没有想法，应该还是会到办公室的。
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在他的催促声中，学生这才拿着自己的东西回到自己的宿舍。
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安宴将草稿纸放在桌面上，看着草稿纸上的内容思索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杨-米尔斯方程是一个非线性偏微分方程求解，那么他应该如何将这个方程解开呢？这还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难题。
毕竟这个难题可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叹息了一声，他拿着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随后又开始继续做着杨-米尔斯方程，能不能证明这个方程他不知道，但是从杨-米尔斯方程入手，肯定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想要解开大统一理论，或者是说，想要了解大统一理论。从杨-米尔斯猜想下手，大概是他觉得最正确的一件事情。
除此之外，他似乎也找不到其他的任何能够下手的东西。
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轻轻地叹息了一声。这个问题不好做啊，摇了摇自己的脑袋。他应该用什么样的方法来做杨-米尔斯的极限方程呢。
捂着自己的额头，安宴盯着草稿纸上的公式想了许久的时间，依旧还是没有能够想到什么有用的解决办法。
拿出手机，安宴莫名的有点儿心慌。大概是因为方程的原因，让他不知道怎么应对吧。怎么说呢，就好像是——面对一种自己掌控不了的东西，在情绪上，有些接受不了。
他现在是不是要给顾维则打一个电话过去稳定一下自己的情绪呢？
想到这里，安宴毫不犹豫地给顾维则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接到安宴电话的顾维则，刚起床没有多久，还没有来得及去上班，看见是安宴打过来的电话，急忙按下接听键。
“小宴，怎么了？”
“则哥，我有点儿头疼。”
“怎么，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去看医生，或者是做一下检查之类的？头疼可不是什么小毛病……”顾维则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地说着，特别紧张，害怕安宴有什么事情。
“不是这个。”安宴叹息了一声，“是课题，做得我头疼，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儿掌控不了这个问题。”
“那，小宴要不咱们先别做课题了？”顾维则小心翼翼的说道，“先休息吧，越是这样，越是没有头绪。说不定休息一晚上，就有灵感了呢？”
“道理肯定是这个道理。”安宴看着旁边摆放着的咖啡，哭笑不得的说道，“喝了太多的咖啡，根本就睡不着，有点儿心慌。感觉这个课题的难度，好像比自己之前做的所有的课题的难度还要大一些。”
“现在处于一种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的想法中。”
“要不这样吧。”顾维则沉吟着说道，“正好我这会儿没有什么事情，陪你说会儿话，小宴现在就别去看那些课题了。”
“估计现在也做不出什么名堂来，要咱们就先别想这些问题了。待会小宴想要睡觉的时候，给我说一声就行。”
“好……”安宴和顾维则聊了起来。
第二天，王云柒来到办公室的时候，发现陈鸣和韩秋以及何阳在办公室。
特别好奇地说道，“教授呢？今天没有来办公室吗？”
“教授说他要研究一下关于杨-米尔斯的问题，今天大概是不来办公室了。”陈鸣一边说，一边拿出钥匙放在桌面上，“诺，这是实验室的钥匙。”

第202章 难题
“钥匙？”王云柒还没有弄懂陈鸣是个什么意思, 抓着自己的头发，不解的询问道，“师兄,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难道不是非常的明显了吗？”
“啊？”王云柒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怎么就非常明显了？”他有些哭笑不得，“教授的意思是让我去实验吗？”
“没错。”陈鸣耸了耸肩膀说道, “教授就是这个意思, 让你自己去实验室。大概这一两个月教授又没什么时间带咱们了吧？”说道这里的时候, 陈鸣有些不太确定，挠着头, 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又继续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 我们又得自己做课题了。”
“本来课题这种事情，需要教授的地方就不多。”韩秋非常淡定的说道, “更何况, 我已经在做教授本身拟定好的课题, 已经非常不错了, 也别太多的抱怨。”
“行吧。”陈鸣看向王云柒, 只见他拿着钥匙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陈鸣看见王云柒离开之后, 这才说道, “韩秋, 你说他会不会多想啊？”
“他不会多想的。”韩秋摇了摇头说道, “反倒是你，我觉得你可能才会多想，毕竟每天都说教授不在这里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陈鸣挠着自己的头说道, “我的意思是吧，王云柒会不会认为教授是觉得他做实验的速度实在是太慢，所以才会让他一个人去实验室？”
“应该不会。”何阳抬起头来说道，“其实咱们这里，最了解安教授的人肯定是王云柒，你别忘记了，王云柒可是安教授的粉丝。怎么说，也不可能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觉得安教授在针对他来着。”
“不过，说实话。王云柒是因为之前几乎没有做过实验的原因，所以速度比较慢，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他的速度能够提高一些，我想教授应该还是会非常欣慰的。”
“是吗？”陈鸣看了何阳一眼，“我怎么觉得其实你们都对教授挺了解的，就我一个人不了解教授，是这样吗？”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一笑，陈鸣想了想，“算了，我还是做我的课题吧。”
三人安安静静的做着课题，何阳也没有话唠。整个办公室也非常的安静，似乎都在等待着什么似的。
不过，非常可惜的是，安宴一整天都没有到办公室里来。
最后何阳的论文写完之后，在通讯作者这一栏中写上了教授的名字，随后将整篇论文发在了教授的邮箱中。虽然不知道教授能不能看见，先发给教授，如果教授没有看见的话，他还能够提醒一下教授。
自己已经将论文发在了他的邮箱中，教授记得要去看哦之类的。
关掉电脑，看向还在讨论的两人，何阳收拾了一下。对着两人说道，“陈师兄，韩师兄，我先回去了。”
“好，你自己注意一点啊。”
“我说何阳，你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回去了？不会是什么都还没有做完吧？”
“怎么会。”何阳露出意思笑意对着陈鸣说道，“我的课题做完了，这不是准备要回去了吗？也不知道教授什么时候会到办公室来，我还想问问教授接下来我的课题是什么呢。”
“行，你先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啊。”
“对了，你去实验室看看王云柒还有没有在实验室里做事，如果还在做，让他赶紧回去休息。这么晚了，我和韩秋在讨论一会儿，也得回去睡觉了。”
“行。”何阳颔首，直接离开办公室，随后来到实验室。
看见实验室的灯还是亮着的，捂着自己的额头，轻轻摇着头。看来王云柒果然还在做实验，推开门，他看见王云柒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王云柒说着渝城话，“你别动，对对对，就是这样。”
“好，你等等……”
“咳咳。”何阳提着电脑，轻轻咳嗽一声。他看见王云柒是在做实验没有错，身后那个魁梧高大的男人似乎是在帮忙，不过越帮越忙，这就有点儿尴尬了。
虽然不知道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不过他们没有在暧昧，所以何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转过头来，何阳很轻易就能够看出来，那人的脸庞带着一丝稚嫩。看上去年纪并不大的样子，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自己。似乎想要说点儿什么，但是旁边的王云柒率先说道，“何师兄，你怎么来了？”
“陈师兄让我来看看你有没有回去，这个点了，先回去休息吧。反正实验室的钥匙就在你的手中，也没有人会去偷你的钥匙不是，先睡觉吧，明天在来做也是一样的。”说道这里，何阳看向旁边侯诚说道，“更何况，你还有个客人不是吗？”
王云柒打量了侯诚几眼，嗤笑一声说道，“他算什么客人，充其量就算是一个……”是一个什么王云柒没有继续说下去，似乎那句话也不是特别的好听。总而言之，何阳说完之后，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行了，不管怎么说，你先回去吧，别在这里一直做实验了。”
“行。”王云柒点点头，转过头看向侯诚说道，“何师兄你先回去吧，我马上就回去。我得把实验室收拾好。”
“那行。”颔首之后，何阳直接转身离开实验室。
侯诚挠着头看向王云柒不解的说道，“小七，刚才那个人也是你师兄吗？也是在安教授这里读书的？”
“是，他是研究生，我现在没有开始读研究生呢。”一边说，一边收拾着东西，王云柒的手脚很利索，不一会儿就将东西给收拾好了。随后对着旁边的侯诚说道，“行了，我们先回去休息吧。”
“好勒。”侯诚吸了吸鼻子，“明天我就要去比赛了，今晚可以和小七一起睡觉吗？”
“地铺不行吗？”
“有点儿冷……”侯诚尴尬地说道，“就真的有点儿冷，他生怕王云柒不相信他似的，搓了搓自己的手，说道，“是真的冷。”
“行，我知道了。”王云柒无奈的说道，“那你和我一起睡吧，不过有点儿挤啊。”
“没关系。”侯诚笑得有点儿傻，他挠着头紧紧地跟在王云柒的身后。
回到房间，侯诚先洗漱，随后睡在了并不算宽敞的床上，王云柒洗漱之后并没有直接上床，而是先整理了一下今天做实验的思路，想着明天应该如何改进这样的思路。等等之类的，等他想得差不多了之后，睡在床上，看见侯诚那一双大眼睛，一直盯着他看。看得他心里有点儿发毛。抖动了一下身体，他怒视着侯诚说道，”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呢？”
“没什么。”侯诚嘿嘿一笑说道，“我就是想要看看小七嘛……”
“神经病吧，有什么好看的。”
侯诚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可他就是喜欢看啊。手脚还不老实，一把搂住王云柒的腰，王云柒挑动眉头，“手拿开，给我好好睡觉。”
“好吧。”侯诚有点儿失望，为什么会失望呢，他不太清楚反正他就是有些失望。
…………
顾维则最近有点心塞，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他都快要忙不过来了。刚准备和安宴视频，现在又被叫去做事，想想最近几乎连一点儿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春节都已经过去了，就目前的形势而言，不存在这么多事情的。但没有办法，事情就是有这么多。连轴转了好几天的时间，他都没有来得及和安宴说一句话。
刚有点儿空闲，想和安宴说句话吧，又被叫去做事儿了。
别说是和安宴说话，他连睡觉都没有能够睡好，早上起床的时候，还有些迷迷糊糊的。睡觉时间少，事情又多，赚不到几个钱。想想，顾维则也是挺心疼自己的。好在这是他喜欢的职业，所以相比其他的工作而言，他更喜欢做现在的工作。
虽然大部分的事情都是张家长李家短，真正需要用上武力的时候并不是特别多。
连轴转好几天之后，终于捞到了一个休息时间。回到家，躺在床上，甚至还来不及和安宴说一声回家了，他就已经睡着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天色都已经变黑了，估计这个时候小宴那边的都已经是早晨了。给安宴发了一个视频过去，不一会儿，安宴就接到了他的视频。
“小宴？”顾维则还有点儿惊喜，看了看安宴周边的环境，似乎像是待在宿舍里。
“小宴，你在宿舍吗？”
“对。”安宴的桌面上堆满了揉成一团的草稿纸，看上去乱糟糟的。如果他在安宴那边，估计会给安宴收拾得很干净，顾维则看着安宴心疼的说道，“小宴，你那边已经是早晨了吧？”
“唔……”安宴抬起头来看了一会儿天空，“早上八点钟，还早着呢。”
“这么早就起床了？”
“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有能够睡得着。”安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说道，“想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根本就睡不着觉。”
“怎么了？”
“关于课题上的事情。”安宴沉吟着说道，“总而言之，我现在也有点儿混乱不知道应该选择什么比较好。”
“小宴，你先去睡觉吧。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我当然知道身体会吃不消。”安宴叹息了一声，“不过我也没有办法，如果我不能把这玩意儿给计算出来的话，今后肯定还会有麻烦的。”
“那你也不能不休息啊。”
“我当然知道我应该休息。”安宴叹息了一声，“但是这个课题如果我没有做完的话，我根本就睡不着啊。”
这个时候，安志走进门对顾维则说道，“我说小顾啊，和谁聊天呢？”
“爸。”顾维则笑了笑对安志说道，“我在和小宴说话呢。”
“我看看……”安志伸出一个脑袋看向安宴说道，“我说小宴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不睡觉？”
“爸，我知道，我会睡觉的。”安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您放心吧。”
“我放心，我怎么放心？”安志冷哼一声说道，“你说说你，从小到大就爱和家里人对着干，现在好了不仅和家里人对着干，还和小顾对着干。”说道这里的时候，他忍不住哼哼了一声说道，“我不管你到底在做什么，该睡觉的时候，就得睡觉。”
“爸。”安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行吧，我马上睡觉。”
“还得给学生打电话告诉他们我今天不能去办公室了。”
“你还知道你有学生呢？你说说，你作为一个老师，总是熬夜，哪有那么多时间来教你的学生？”
“你的学生今后该怎么办？是不是每天就看着你这个老师就忙自己的事情，什么都不教他们？长此以往，你说说你学生心里是怎么想的？”
“不是我说你啊。”安志苦口婆心的说道，“你瞧瞧你现在这个模样，想什么样子。”
“爸。”安宴揉了着眉心，“我知道了，我这就去睡觉，您别说我了。”
“我不说你，你怕是连东南西北都找不到了。”
“就说你那些学生，你多久没有去看他们了？好几天的时间了吧？你看看你一脸疲惫的模样，学生看见了像样吗？”
“是，您说得对。”安宴也不想要和自己的父亲争吵，对顾维则说道，“则哥，我先去休息了。”
“行，你好好休息。”顾维则叹息了一声，挂掉了电话。
安志哼哼唧唧的说道，“小顾，怎么回事儿，安宴现在这个情况你不知道？”
“你少说两句话，没有人当你是哑巴。”柳珊走进卧室对安志说道，“小顾这几天在连轴转的上班，我听说睡觉都没有睡好，你能不能别老找小顾的麻烦。”
“哼。”安志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柳珊冲着顾维则笑了笑说道，“小顾，你爸最近碰了软钉子，正在闹脾气呢。”
顾维则点点头，也没有说话。岳父碰了软钉子不高兴，拿他和小宴当出气筒，他是一点儿话都说不出来。他能说什么，难不成还说爸，您别对我生气。谁惹你生气的，你冲谁生气去。他要是敢这么说，保证小宴让他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在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柳珊摇了摇头说道，“小顾，把你的警服换了吧，看把你累得，连衣服都没有换就睡着了。”
“那个妈，不好意思啊。”顾维则挠着头说道，“我也没有想到回家之后，我就给睡着了。”说着他还挠着自己的头发，很不好意思的对柳珊说道，“我待会可能还得去所里，就不换衣服了。”
“那行，不过你还是需要自己注意休息啊。别让自己太累了。”
“您放心吧，不会的。”顾维则算了算时间，安宴走了还没有十天呢，他连轴转没有休息。但是还是天天都在想着安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和安宴合拍的照片。顾维则的嘴角勾勒出了一丝微笑，小宴如果要回来的话，那就得等到六月份去了。
六月份小宴要去首尔开会，距离首都已经非常接近了。就是不知道小宴开会之后，会不会回家。如果能够回家，那是最好不过的。即便是小宴不能回家，想想，好像也没有什么事情。大不了，他等着小宴回国不就好了吗？
顾维则打开围脖，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小顾也不错V：睡醒了，又要开始工作了！】
发完围脖之后，便开始忙自己的事情，没有时间管围脖上的粉丝就究竟在说什么。先是吃了饭，随后在休息了一会儿。安志这个时候正在看着电视，顾维则就坐在安志的身边，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看着电视上的内容。
这个时候安志说道，“我说小顾啊。”
“爸，您说。”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安志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前些天，你们家有亲戚上门来找你来着，不过你爸给我说别让他们进门。我也就没有管这件事情……”
顾维则已经知道安志想要说的内容究竟是什么了。
他急忙说道，“爸，您放心吧，这件事情影响不到小宴的。”
“是吗？”安志点了点头，“如果影响不到小宴，那是最好不过的。”
“你们家的亲戚究竟是什么德性，你应该是比外人要清楚得多的。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不过你们家的亲戚吧，我觉得最好还是不要让他们到渝城来。”
“您放心吧。”顾维则说道，“他们到了渝城来，我爸才知道这件事情的，等他们吃了闭门羹，自然就知道，我们家是不欢迎他们的。”
“这是其中一点，最重要的是，我不希望小宴在你们顾家受了什么委屈。当然，我也知道小宴是个男孩子，如果真的受了什么委屈，肯定会说出来，但是你也知道。小宴现在吧，几乎每天都在做自己的事情。很少会花心思在这方面，有时候你得帮着他看着点。如果他受了什么委屈，你可不能袖手旁观。”
“您放心吧，没有那个道理，小宴要是受了委屈，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顾维则摇着头说道，“我肯定会帮着小宴的。”
“那就好。”安志拿着遥控器，按了一下电视上的内容，随后说道，“我说小顾啊，你最近在忙什么呢？每天都没有看见你人影。”
“就不知道。”顾维则也是挠着头，一脸没有想通的模样，“感觉就是在瞎忙，具体忙什么东西，也没有人说得清楚，就是忙。”
“联合执法之类的。”顾维则笑了笑，“等忙完这一阵子，应该会好一些。”
“那行，忙归忙，但是身体要养好。别看我只说了安宴，你也是一样的。”安志沉吟着说道，“我也在警队待过，知道你们有时候特别忙碌。但是不管多忙，也得保证身体，否则到时候，我看还得小宴来照顾你，不是你照顾小宴。”
顾维则尴尬地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确实不知道自己应该说点儿什么好，这个情况吧，好像自己说什么都不太对。
“今年呢，你就不要回顾家了。去年已经回了顾家，今年是不是应该去安家了？”
“您说得对，不过……”顾维则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安志的脸色，生怕自己惹得安志不高兴。
这个时候，安志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注视着顾维则说道，“不过什么？”
“不想去安家？”
“不，爸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没有不想去安家的意思，我是说，我可以去安家。但是得看安排嘛，您也知道我也算是正式上班了。就过年那段时间，恐怕是没有办法的。再说，小宴今年能回来吗？”
“不管你有没有空，反正过年那段时间，给我找个一周的时间，不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顾维则嘿嘿地笑着说道，“爸，您看，我到过年那段时间，调个班，然后找个一周左右的时间和您一起回安家您看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安志说道，“就算小宴找了个男人，怎么说也得让亲戚朋友们看一看不是。”
“爸，您说得对。”
安志没有在和顾维则说话，而是自顾自的看着电视。
“这年头，还是明星好啊。”安志感慨着说了一声，“我看咱们小宴不都说是国际性的学者了吗？认识小宴的人也不多啊，反倒是这些个明星，好像是谁都知道，谁都认识似的。”
顾维则想到之前安宴获得阿贝尔奖的时候，好像网上也没有传来什么消息，就好像是查无此人似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安宴是获得了一个什么野鸡奖呢。哪像是某某明星，拿了一个流量奖，所有人都捧着。
看着其实顾维则心中还是挺百感交集的，怎么说呢。将军坟前无人立，戏子家事天下知。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想想还是现在生活水平好了不少，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至少在他们那个年代，什么钱学森啊，钱三强等等之类的大佬，他们都是知道的。好像现在的学生，很少有人知道这些学者的名字了。
要不他和小宴想想办法搞个小科普什么之类的吧？这也不太好，毕竟小宴还有很多自己的课题需要做，算了，这种事情想想就行了，如果真的要做的话。几乎是没有办法搞定的。
安志已经非常知足了，自己的孩子是国际顶尖的学者。虽然不出名，或者是说，不是大众熟悉的人，但是——他的确已经在学术圈上做到了几乎是绕不开的名字，想想就足够让人觉得他的厉害之处不是白白让别人吹出来的。
这孩子吧，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太爱研究。这都几点钟了，他们那边都天亮了还没有睡觉。当时看见的时候，可把他给气得，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这孩子是怎么就那么倔强呢。先好好休息，然后在做自己的事情不好吗，这么下去自己也没有休息好。想要做的事情，也没有能够做好。这不是白费了这么多功夫吗？
安志想着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让顾维则劝安宴吧，肯定是不可能的。别安宴把顾维则给洗脑了，这顾维则看上去就呆头呆脑的，能把安宴说得通吗？反正他个人是极其不相信的。
倒不如说，安宴可能把顾维则给说通了更好。
安志正在琢磨着，如果让安宴好好休息。顾维则的手机响了起来，电话那头所长的声音传来，“小顾啊，你休息好了没有？”
“还行，所长您有什么事情？”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你看看，这不是所里又开始忙起来了吗？能回来加班吧？”
“好，我马上到。”顾维则起身拿起外套对安志说道，“爸，我得回去加班了，您早点休息。”
“行。”
安志点点头，不在说话，反正他说什么都没有用，还是专心地看电视吧。
…………
安宴挂掉视频之后，给自己的学生发了一个消息过去，大意是他今天就不到办公室来了。让他们自己好好的在办公室里做自己的课题。
看见安宴发过来的短信之后，陈鸣耸了耸肩膀对着旁边的人说道，“看来教授又来不了了。”
“是吗？”韩秋叹息了一声说道，“那可真是有些可惜啊，我还以为教授能来呢。”
“大概是教授在做杨-米尔斯方程的关系吧。”何阳说道，“你们都没有我惨好吧，教授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见我的论文呢，我现在还没有课题可以做，在惨，你们能有我惨吗？”
“我估计教授在睡觉。”
王云柒刚把侯诚给送上车，回到办公室说道，“估计教授昨天晚上一直在研究关于杨-米尔斯方程的问题，现在还没有来得及睡觉吧。”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去送你朋友了吗？”
“送上车就行了。”王云柒淡定的说道，“不然呢，这么大个人还得把他送到纽约吗？”
“也是。”
“不过他看上去憨憨傻傻的，你确定不会被人给骗了？”
“他身上没有多少钱了。”王云柒冷静地说道，“我估计他来的时候就已经被人给骗了。”
“有钱，任性。”大家都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王云柒的朋友竟然还是一个土豪。
侯诚坐在回到纽约的身上，一直在想着昨天晚上和王云柒睡觉的事情。别误会，他们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早上醒来的时候，他看见自己正抱着王云柒在睡觉，怎么说呢。他就觉得这个事情自己好像做错了，又好像没有做错什么。
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他对王云柒到底是个什么心思，他连自己都没有能够搞懂。是依赖王云柒吗？好像也不是依赖，那是没有王云柒他活不下去吗？
开什么玩笑，没有王云柒他不是活得好好的。
那究竟是什么原因呢？他有点儿想不通，为什么看不到王云柒的时候，心里空落落的，就好像是缺了点儿什么似的。
送他上车的时候，王云柒还特意嘱咐他，谁跟他搭话都不要说。到了纽约之后，让他教授来接他就行。听了王云柒的话，侯诚给自己的教授说了一声，这才坐在车上玩着自己的手机。
玩了一会儿，他哥哥的信息给他发了过来。
【侯方德：回纽约了吗？
侯诚：快了，在车上侯方德：需要负责吗？
侯诚：负责什么？
侯方德：那行，快点回去参加你的竞赛吧，别耽搁了时间。】
侯诚一脸懵逼，他哥最后一句话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什么叫做需要负责吗？他像是那种做了什么坏事儿的人吗？又没有把王云柒怎么样，他要负什么责任。
莫名其妙的，侯诚特别想要吐槽自己的哥哥两句。算了，还是别吐槽了。还好他拿到了王云柒的电话，顺便将他的威信和秋秋都加了上去。
这样一来，以后联系王云柒就方便了很多。
王云柒拿着东西，转身就要走向实验室。德利涅教授进来的时候，看见整个办公室只有大猫小猫两三只，他想要找的人却没有在办公室里。
“安教授呢？”德利涅看向偌大的办公室，只有三个人在办公室里坐着。王云柒不在，还有一位来自英伦的博士也不在。
安宴这个教授当得的确有些像是翘脚老板，学生什么事情都不管，就一股脑的研究自己的学术。当然，每个教授都有自己的方式和方法。德利涅教授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对于安宴会有什么办法，不管是散养，亦或者是怎么样，只要学生能够毕业能够做出课题就行。
并且到了研究生和博士生这个阶段，更多的是独立的学习。教授只是指明方向，很多东西都是需要靠自己去学习，自己去理解。安宴好歹有时候还会盯着自己的学生，像是法尔廷斯这种傲娇，连盯着学生让他们学习的心情都没有，爱学就学，不爱学，那就不要学习了。反正和我也没有什么关系。
“教授这几天都在研究杨-米尔斯方程，好像不在办公室。”韩秋挠着头说道，“德利涅教授，您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我原本是有一个关于拓扑学的东西想要询问你们教授的。既然他不在，那就算了吧。”德利涅也没有办法，安宴不在这里，他能怎么办，当然是先离开这个地方，等安宴回来之后，再找他说说他发现的问题。
离开了办公室，韩秋和陈鸣互相对视了一眼。
何阳开着电脑，正在浏览arXiv上的内容，这个时间点，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内容可以看。也就是浏览一下关于规范场论的问题，也不知道教授会给他一个什么样的课题。不过他最好还是自行看看规范场论更好一些，如果教授安排了他规范场论的课题，他一问三不知的话，那就会非常的尴尬了不是吗？
大家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也没没有时间再去理会其他的问题。
王云柒来到实验室，正准备打开门的时候。德利涅教授心急火燎地找到了王云柒说道，“王，你果然在实验室。”
他愣了一下，看向德利涅教授询问道，“教授，您有什么事情吗？”
“这样的王，我这边有一个课题，还差一个人手，你看你有空吗？不耽搁你多久的时间，最多两三天的功夫，我会给安教授说明这件事情的。”
“这样吧。”王云柒想了想说道，“您先给安教授说一声，如果教授同意了，我就去。如果教授不同意，那很遗憾，我可能是去不了您的课题组了。”
“你说得也不错，如果不提前给安教授说明白，或许安教授会多想。”德利涅教授觉得王云柒说得挺对的，如果他不和安宴说明白的话，指不定安宴还会想些什么事情呢。
于是对王云柒说道，“你们教授今天没有去办公室，是因为什么原因？”
“大概是前几天一直在研究杨-米尔斯方程，刚睡下去吧。”王云柒笑着说道，“您找教授还有其他事情吧？”
“的确还有一些事情。”德利涅教授沉着的说道，“是关于几何代数的一些问题，本来是想要询问他一下的，不过很遗憾的是，他不在办公室。”
“如果您这件事情很着急，我想待会我看着时间差不多的时间，给教授打一个电话过去？”
“也好。”德利涅教授微微点头说道，“王，麻烦你了。”
“没关系。”王云柒送走德利涅教授之后，有些纳闷，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需要询问安教授呢。还是关于几何代数上的问题，要说德利涅教授本身就是国际顶尖一流的几何代数学者。如果德利涅教授都做不出的难题，想必安教授恐怕也很难才能够做出来。
摇了摇头，拿出手机设定了一下下午的时间。估计下午的时候，教授也睡醒了，那个时候找教授应该会好许多。
设定好了之后，他也没有继续管这件事情，转而投入到了自己的实验中。他的确在实验上，还有许多欠缺的东西，如果不努力抓紧时间将自己的研究速度提升上来，很难说教授还会不会继续用他。
吃完午饭之后，王云柒回到实验室，抓紧时间做自己的实验。一分一毫都没有浪费，直到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他才想起来。好像德利涅教授似乎要询问教授某个问题，只是教授还在睡觉。他设定好的闹钟差不多就是教授应该醒过来的时间，将闹铃给关掉之后。他便拿起手机，给安宴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安宴刚醒来没有多久。正好洗漱好，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王云柒给他打过来的电话。
按下接听键，拉开椅子坐下。
将草稿纸扑在桌面上，他挑动眉头说道，“王云柒，有什么事情吗？”
“教授……”王云柒小心翼翼地说道，“之前早上德利涅教授来找过您。”
“找我？”安宴沉吟着说道，“德利涅教授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似乎是说找您是因为想要询问您一个关于几何代数上的问题。”
“哦？”安宴挑动眉头说道，“关于几何代数上的问题？”
“德利涅教授在几何代数上的成就是有目共睹的，他有什么问题想要询问我？”安宴确实有点儿想不通，就这件事情，有什么好询问他的。如果德利涅教授不能做出来的问题，其实大概率他也是不能够做出来的。
所以他感觉到有点儿奇怪，德利涅教授干嘛要询问他呢。
“不知道。”王云柒摇着头说道，“就是来实验室找过我，然后询问我是否知道您去了什么地方，我说不知道。然后他就让我给您打电话，就走了。”
“行吧。”安宴颔首说道，“我会给他回电话过去的。”
“教授，那我先挂电话了啊。”
“好。”王云柒关掉电话之后，安宴一直在琢磨这件事情，究竟是什么事情让德利涅教授都做不出来，反而还要询问他。说实话，如果安宴不好奇，那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就是因为安宴好奇，所以他才会思索着德利涅教授为什么还会有问题来询问他。想想就觉得不太对劲儿，不，应该是说非常不对。
德利涅教授在几何代数上，至少安宴认为是比自己更在行的，为什么德利涅教授还要询问他呢？
什么难题能够让德利涅教授都不清楚，甚至到了需要询问他的地步？
怎么想都觉得很不对，摇了摇自己的脑袋。安宴觉得可能是真的需要给德利涅教授打一个电话过去询问一下。
拿起电话，找到德利涅教授的电话号码。安宴拨打了过去，也不知道德利涅教授现在有没有空理会他。
或许，德利涅教授有事情呢，也是说不定的。
果不其然，德利涅教授并没有接电话。那么，究竟是什么事情，让德利涅教授这么慌张的找他呢？安宴想不通，特别想要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课题能够让德利涅教授找到他这里。
响了几声之后，因为对方没有接电话的关系，电话直接断掉了。
安宴摇了摇头，既然德利涅教授不接电话，应该是在忙才对。所以安宴没有继续给德利涅教授打电话过去，因为即便是给他打过去，德利涅教授估计也得有空之后才会接他的电话。现在打过去好像也没有什么用处。
他便静下心来做自己的事情，但是现在他的研究，似乎已经到了一个让他有点儿不知道怎么做的地方。没错，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挠着头，他好像是碰见了一个并不常见的难题。而这个难题则是阻拦着他想要去全面的了解杨-米尔斯方程，换言之，就好像是前面有一面看不见的墙壁，阻挡了他想要去寻求的大统一理论。
安宴觉得有点儿头疼，是真的头疼。课题进行不下去，明明之前做霍奇猜想的时候，他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而且他父亲说得很对，如果把学生丢在一边不理会的话。学生的确是或多或少会有一些意见的，大家都清楚，其实教授在和不在都是差不多的。但是在不在办公室，观感就会差很远。
想想也是，如果他作为学生，遇见这样的教授，估计也是会哭笑不得的。
然而他现在就是这样的教授，让学生很是哭笑不得。
说不惭愧，那是假的。但是没有办法，他也想要搞自己的研究，而且他这个人有点儿奇怪。一研究起来，就不想要别人打扰他。怎么样才能够不让别人打扰他呢？或许最快速有效的办法就是直接躲在屋子里不出门，这样一来，谁也打扰不了他。
所以他的学生就只能在每天都没有教授的办公室里待着，原本是想要带着王云柒做实验的，结果因为来了一些灵感，什么都没有做成不说，把王云柒也给抛在一边了。
不过既然学生都被他抛到一边去了，他总得做点什么出来吧，否则还挺对不起学生的。
教授既不在办公室带着这群学生，又没有做出什么成果来。想想就让人觉得这位教授其实挺尴尬的，不是吗？
摇了摇头，安宴镇定心神。还是继续做自己的课题吧，如果这个课题做不出来的话，他怎么能够接触到大统一理论呢？如果接触不到大统一理论，说实话。真的没有必要在普林斯顿大学待下去了。
他在普林斯顿大学，或者是说，想要留在普林斯顿大学，完全就是因为大统一理论的原因。如果不能够做出大统一理论，他其实不需要在继续留在这里，直接回家不就好了吗？在渝城当教授不也是一样的？
安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事情，但是他很清楚，他必须要解开杨-米尔斯方程才可以。
至少要将杨-米尔斯方程证明出来。
现在的进度还是太慢了，想要证明杨-米尔斯方程还欠缺了一些东西。他应该怎么做才能够将杨-米尔斯方程给做出来呢？琢磨了好大半天的时间，安宴叹息了一声。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揉着眉心，他想应该多多少少也是有一点线索才对的啊。可问题是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做才好。
简直就是进入了绝境了嘛！
将笔放在一边，从头到尾地看了一次他之前的草稿，还是有些拿捏不准的地方。
这该怎么做才好呢？安宴想不通，用手轻轻地锤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原本以为是德利涅教授给他打来的电话，哪知道，拿起电话看了一眼。是一个未知电话，华国首都打过来的？
应该不会是顾维则那群亲戚打来的电话，想到这里的时候，他按下了接听键。
“喂。”安宴沉着的说道，“请问你是？”
“你好，请问您是安教授对吗？”
“我是安宴，您是？”
“您好，我是央电的节目主持人，我们想要邀请您参加一下央电的电视节目，不知道您有没有空？”
“央电的电视节目啊。”安宴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啊，我现在在普林斯顿大学，估计这半年的时间都不会回去的。”
“没关系，您六月份要去参加首尔的国际数学家大会吧？”
“对。”安宴点点头，“的确六月份要去参加国际数学家大会，但是六月份的事情，你们现在就开始询问我了吗？”
“这不是不知道您有没有空嘛。”电话那头导演在询问安宴，“我们就想着提前来询问您一下。”
“是吗？”安宴沉吟着说道，“请问，你们节目是一个什么性质的节目？”
“安教授我们非常荣幸的给您介绍我们这档节目……”那边还没有开始介绍，安宴便揉着自己的眉心说道，“说重点吧，这个节目究竟是个什么节目。”
“就是一个科普谈话类的节目，是请一些名人和教授之类的，给学生们说说自己的故事之类的。”这位导演听上去似乎有些害怕安宴发飙，直接把这些事情全都告诉了安宴。
“这样啊。”安宴沉吟着说道，“我看看到时候有空没有吧。”
说完，安宴挂了电话。他还以为是德利涅教授给他打过来的，搞了半天原来是央电的一档节目给他打来的电话。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放下手机。准备继续做自己的课题，没想到这个时候手机又开始响了起来。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这次——的确是德利涅教授给他打过来的电话。
安宴挑动了一下眉头，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说道，“德利涅教授，我以为您还在忙呢。”
“不好意思安教授，我刚才在忙课题上的事情，所以没有能够接到您的电话。”
“没关系。”安宴笑了笑，“德利涅教授，我听王云柒给我说，您是有一个关于几何代数的问题想要和我探讨一下对吗？”
“没错，是一个关于代数簇上面的问题。”
“不知道安教授现在有空没？”
“您的意思是？”
“可以来一下我的办公室吗？我想更容易也更方便探讨一些。”德利涅教授在电话那头说道。

第203章 抉择
“当然。”听见德利涅教授的邀请之后, 他根本就没有想其他的事情，直接站起身来，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 然后前往德利涅教授的课题组。
要知道的里内教授想要询问他问题，或者是说，想要和他探讨问题, 其实是一件非常让人惊讶的事情。关于几何代数上的问题还有很多, 他和德利涅教授都是一样的。还不能一个人完成, 尤其是和同级别的教授探讨是非常重要的。
如果他不和同级别的教授探讨，闭门造车, 或许很多东西，他都是做不出来的。
当然，到了安宴这种级别的数学教授, 探讨的东西必然是顶尖的。只是代数簇上的问题，安宴感觉有点儿奇怪, 挂掉德利涅教授的电话之后, 便匆忙地离开了自己的宿舍。
一路上他都在想着德利涅教授所谓的难题究竟会是一个什么样的难题, 想着想着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德利涅教授的办公室。
敲了敲门, 听见德利涅教授沉稳地说道, “进来。”
推门而入, 安宴冲着德利涅教授微微颔首示意。
“安教授, 你总算是来了。”德利涅教授对着安宴笑, 站起身来, 和安宴握手之后，指了指身边的椅子说道，“安教授先坐下吧。”
安宴坐下，看向德利涅教授询问道, “不知道德利涅教授有什么问题和我探讨呢。”坐在椅子上，安宴好奇地看着德利涅教授身后的小黑板。的确是一个关于代数簇的问题，而安宴现在正在思考是否能够把代数簇引入杨-米尔斯方程中。
说起来，德利涅教授在几何代数上，的确是拥有全球最顶尖的水平没有错的。
德利涅教授笑眯眯地写下一个公式递给安宴说道，“这是法尔廷斯给我的一个公式，是从你的安-霍奇理论中衍生出来的问题，我觉得很有趣。思考了好几天的时间，都没有结果，不知道安教授怎么看？”
安宴拿着公式看了好一会儿的时间，蹙着眉头，这个公式的确有些诡异。不对，说不上诡异，就是有些困难，没错是困难。
如果想要解开这个公式，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看了好一会儿的时间，他拿着公式说道，“我得想想才行。”
“
没问题。”德利涅教授笑眯眯地说道，“安教授，我还想和你讨一个人。”
“你是说王？”
“没错。”德利涅教授肯定地说道，“我这边有一个课题，还需要忙上两三天的时间，因为人手不够，我想要从安教授那边要一位学生过来帮忙一下。”
“没有问题。”安宴笑着说道，“那么我待会去找王，让他明天在德利涅教授这里报道。”
“谢谢你，安教授。”
“不。”安宴罢手说道，“德利涅教授的课题非常有趣，本来我在研究杨-米尔斯方程，不过这个公式，倒是让我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
“哦？”德利涅教授也没有询问安宴究竟是什么可能性，毕竟这些事情，不管怎么说都是私事。安宴正在做的课题，他询问得太详细了，别说安宴究竟会怎么想。即便是安宴不会多想，也不能保证学术界的其他人是不会多想的。
这种问题，他当然还是不要询问得太详细比较好。
如果太详细，今后有个什么意外，或者是说他也想要研究和杨-米尔斯方程有关的事情，是非常困难的。
安宴也笑着没有说话，他当然不会觉得德利涅教授想要探听他的研究进度之内的事情。他知道，德利涅教授只是基于学术好奇他的想法，仅此而已。
不过，即便是如此。看着手中的公式，安宴还是有些头疼。这个由霍奇理论衍生出来的问题的确是一个值得研究的问题。然而他现在正在做关于杨-米尔斯方程上的事情，一个人的时间和精力是有限的。
他不可能两头坚固，意味着，他必须要放弃一边才行。
那么问题由此产生，他应该放弃哪一边呢？是杨-米尔斯方程还是眼前的这个公式的问题。或者是说他能否将这个公式代入杨-米尔斯这个方程中获得其他不一样的结果呢？安宴琢磨了好一会儿的时间，这个方法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行，但是他可以按照这个想法做下去。这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想到就要开始动手做这件事情，于是安宴对着德利涅教授说道，“德利涅教授，请问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没有什么事情了。”德利涅教授想了想，他找安宴，为的也就是这个公式，他觉得很有趣。并且，似乎很难解开。也不知道安宴是否能够解开，当然他也知道安宴现在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忙，大概率是不会现在动手做这件事情的。所以来找安宴的时候，德利涅教授就已经有了准备。
听见安宴说还有其他的什么事情没有，他当然没有其他的事情。
至于安宴什么时候做这个课题，那就需要看安宴自己了，反正他是认为这个课题做做也是无妨的。
“那么。”安宴站起身来，对德利涅教授说道，“谢谢你，德利涅教授。给了我一个非常有趣的课题，不过看来现在我是做不了这个东西。关于更详细的事情，我会询问法尔廷斯先生。”
他微笑着说道，“我先走了，德利涅教授。”
德利涅教授颔首，看着安宴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
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在办公室里的学生都惊呆了。还以为教授不会来办公室呢，没想到教授竟然回到了办公室。
何阳的眼神漂移着，似乎想要和安宴说些什么。
不过安宴刚到办公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大家都看着他。他也没有看见何阳的眼神，只是发现学生们都在盯着他看。他有些好笑的说道，“我都盯着我看做什么，我这边有什么很好看的吗？”
“没，没什么。”学生们匆忙地低下头，不在看安宴。
只有何阳的眼神，还在来回飘荡着。
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安宴哭笑不得的说道，“何阳，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一直用这个眼神看着我，挺……”
“咳咳。”何阳轻轻咳嗽了一声，“教授，是这样的。”
“你说。”安宴给了何阳一个‘你说我在听着的眼神’。何阳一边小心翼翼地盯着教授，一边说道，“我，我把课题给发到了您的邮箱里。”
“课题做完了？”
“做，做完了。”
“行，我会看你的课题的。”说着，安宴又看了看手中的公式。随手递给何阳说道，“关于霍奇定理的衍生问题，你能够做多少就做多少。如果做不出来，也没有什么要紧的。”
“当然，我个人还是希望你能够全力以赴，至少做出一些东西来。”
“好，教授。”
“做完这个课题，如果做得还不错。”安宴嘴角勾勒出一丝笑容，“那么你就可以毕业了。”
“诶。”何阳愣了一下，随后看着眼前这个公式。他整个人都不好了，霍奇定理他是有一定的了解的，可是眼前这个公式，实在是太困难了。他根本都不知道应该从什么地方下笔啊，安宴又宽慰着他说道，“慢慢来，不着急，这个课题没有让你做出来，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在这方面有些研究。至于课题的深度究竟是多少，就看你自己了。”
说完，安宴便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倒是陈鸣和韩秋抬起头来好奇地询问道，“教授给你的课题是什么啊？”
何阳将教授给他的课题给两人看了之后，两人啧啧称奇的说道，“这个课题，确实有点儿困难啊。”
其实不是有点困难，即便是他们两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动手去做这个课题，想了好大半天的时间。他们能够想到的办法就是不做这个课题，实在是太困难了。不过想要让何阳解开这个课题是不可能的，教授的意思大概是让何阳研究研究。
看看他能够研究到什么程度。
陈鸣想了想说道，“教授肯定不是让你解开这个课题，而是想要看看你对这个课题的了解程度，只是想要看看你究竟能够到什么程度，仅此而已。”
“是……是吗？”何阳有些不解的说道，“可是这个课题实在是太困难了啊。”
“对，这个课题肯定是非常苦难的，正因为如何，所以教授才想要看看你究竟能够做到什么地步，不是吗？”说完之后陈鸣盯着何阳说了一句，“行了，你也别纠结这个问题了，还是想想怎么解开这个课题吧。”
抓着头，何阳看着课题，有点儿转不过弯来。
他当然知道，教授肯定不会出这么困难的一个课题让他解开或者是求证。而是想要看他能够研究到哪一步，问题是他现在……甚至连怎么动手都不知道。
拿着笔，他在一旁抓耳挠腮的。
安宴看着何阳的面部神情有些苦恼，又有些着急。
挑动眉头说道，“何阳，你先去看看代数簇，然后在来研究这个课题。”
“好。”何阳点点头，拿着自己的东西对安宴说道，“那，教授我先去图书馆了。
”
“嗯。”
何阳离开办公室，安宴随后盯着王云柒说道，“王云柒，你过来一下。”
“诶，教授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原本王云柒是想要在实验室里继续做实验的，但是想到教授估计会到办公室来。他便回到办公室，没想到教授竟然真的回了办公室。这个时候叫他，估计是因为德利涅教授的事情。
他来到安宴的面前，安宴低声的说道，“你明天去德利涅教授的课题组。”
“这件事情，德利涅教授应该给你说过吧？”
“今天德利涅教授给我说过。”
“那行。”安宴也不再多说什么。“你记得去德利涅教授的办公室就行。”
“教授。”王云柒看向安宴说道，“您的意思是，我明天就去德利涅教授那边吗？”
“对。”安宴微微颔首说道，“去了德利涅教授那边之后，德利涅教授让你做什么，你就跟着做什么就行。”
“我知道了教授。”王云柒看向安宴询问道，“教授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倒是没有其他的什么事情了。”安宴想了想，又说道，“算了，没什么你先回去做你的事情吧。”
“好。”王云柒看着教授，感觉教授肯定是想要说什么事情，但是最后又没有说。估计是是关于杨-米尔斯方程的事情。
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这个事情，好像怎么说都有些不太对。算了，这个事情还是看教授究竟是个什么态度吧。
王云柒沉思了一会儿之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安宴揉着眉心，虽然把公式已经给了何阳，但是刚才他看了这么久的公式，说他不记得，那是不可能的，他已经牢牢地记在了心中。
将公式写下来之后，他思索了一会儿。
还是决定给法尔廷斯发一封邮件过去，如果是法尔廷斯在研究霍奇理论的话——他想要知道，霍奇理论和规范场论之间是否有一种可能性。
能够将霍奇理论引入规范场论中，或者是以霍奇理论为基础构造另外一种场论。
目前来说，这对安宴都是非常困难的问题。他想了许久的时间，什么都想不通。前面的路是一片模糊的，对于他而言。几乎算得上是盲人摸象，什么都不清楚，什么都不知道。
捂着自己的额头，安宴开始想着自己应该怎么做。目前对于安宴而言，一团混乱，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先做什么。这就有点儿尴尬了，他现在连自己应该先做什么都不知道，更遑论，他究竟应该怎么做出大统一理论呢。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叹息了一声。算了，自己还是从最基本的杨-米尔斯方程开始计算吧。如果能够解开杨-米尔斯方程，至少在强电统一理论这一块儿，他还是很有信心的。规范场论能够将强相互作用力、弱相互作用力以及电磁力统一在一起。
现在差的，大概就是万有引力和电磁力的统一不知道该怎么做。获得，他只要能够证明强电统一，然后在万有引力和电磁力、强相互作用力和弱相互作用力之间，和某个四大力之一建立统一关系。那么整个大统一理论，就完成了。
当然如果他真的能够做到那一步，被称作是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物理学家，一点儿也不为过。不甚至是，从古至今，最伟大的物理学家。
完成四大力的统一，在今后的物理学甚至其他的学科中都会有最根本的影响。人们认识了宇宙最基础也是最本质的东西之后，接下来的发明就简单了许多。
终极物理理论也就是让人类认清这个世界运行的本质，其实也可以说是了解规则。如果了解了世界的规则，接下来就接触规则，最后将规则变为对人类有利的发明和创造。
比如说万有引力的提出，就奠定了航空航天能够发展到现在的基础。如果没有万有引力的提出，那么人类如何能够飞上天空呢。
安宴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了许久的时间，没有动笔，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这个课题和之前的课题都不太一样，涉及到了数学和物理学上的许多内容，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安宴放下笔说道，“你们好好做自己的课题，我可能最近不怎么在办公室。”
“如果你们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如果我没有接电话，那么我有可能是在图书馆或者是在房间里，随时来找我。”说完之后，安宴收拾自己的东西，匆忙地离开了办公室。
四人对视了一眼，何阳率先开口说道，“看教授这样子，是准备真开始做杨-米尔斯方程了吗？”
“应该是吧。”陈鸣点头说道，“估计教授想要解开杨-米尔斯方程。如果能够解开这个方程式，那就代表距离大统一理论又近了一大步。”
“说不定强电统一理论，就会诞生。”王云柒接着陈鸣的话往下说道，“就是不知道会诞生在谁的手里，虽然我也觉得教授很有可能解开杨-米尔斯方程，甚至做出强电统一理论。但说实话，太困难了。”
“这么不看好教授吗？”
“不是不看好教授。”韩秋叹息了一声，“而是本身这个课题的难度就非常大，需要做数学模型，需要建立理论基础。太困难了，我们教授也不太会和其他的教授一起做这件事情。”
“为什么教授不会和其他的教授一起做？”何阳还是没有弄懂，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困难，和其他教授合作，好像也是应该的吧。
比如说弱电统一理论，那可是三位大佬一起做出来的。
“习惯。”王云柒一边做自己的事情，一边说道，“教授习惯自己研究，不太喜欢和别人讨论这个问题。换句话说，教授可以就学术问题上和别人探讨，如果真的要研究。教授不太习惯和别人一起研究，因为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不一样的。不存在所有的想法都是一致的，教授本身就是有点自我的人，你觉得教授会受这种气吗？”
“也是。”何阳听见王云柒这么一说，他想想还真是这个道理。
所以，教授是真的要去做杨-米尔斯极限方程和强电统一理论吗？

第204章 放轻松
何阳想了想, 教授今年很有可能获得菲尔茨奖。作为他的学生压力本身就已经很大了，如果教授获得了诺奖。简直……作为教授的学生，要是在十年的时间不能成为国际一流学者, 大概谁也没有脸说自己是教授的学生吧。
带着这样的情绪，何阳感觉到非常的失落。他还得努力才行，如果现在不努力, 将来连自己是教授的学生都不敢承认。
想想就感觉非常的丢脸。
“教授现在是去图书馆了吧。”韩秋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说道, “行了, 好好做自己的课题吧，别到时候教授连杨-米尔斯方程都做出来了, 我们还什么都没有开始做呢，这就太尴尬了不是。”
说完之后，韩秋就开始做自己的事情。其他的人看见韩秋已经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自然也不敢怠慢，也开始做自己的事情。不知不觉, 就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
安宴离开办公室之后, 直接到了图书馆。借阅了几本与规范场论有关的内容, 坐在一旁直接看了起来。
他不仅要在图书馆里看书, 还得偶尔抽个空, 去听听看其他的教授如何讲解规范场论的。
事实上, 他对于规范场论了然于胸。但是这还不够, 如果其他教授在讲解规范场论的时候, 给他一些灵感, 这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安宴看书的速度并不慢，翻阅书籍的速度，让坐在旁边的学生都惊呆了。
普林斯顿大学的学生，大部分都是知道安宴的。或者是说, 见到安宴都是认识的，他是国际最顶尖的数学家之一，如果作为普林斯顿大学的学生，不认识安宴。这件事情说出去，是非常丢脸的。
然而这位大教授在图书馆里看书也就算了，竟然看书的速度竟然还这么快。
不过想想也是，这样的一位大教授，如果看书的速度很慢的话那才是奇怪的事情。倒是现在这个速度，其实他挺能接受的。
看了好一会儿，似乎这位教授没有注意到他。还在自己做着自己的事情，想了想，他还是不太敢和教授搭话。
教授是国际顶尖的数学家，他是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系的学生。虽然这位教授是数学物理学的教授，说实话，很多普林斯顿的学子都想要在这位教授的门下学习。尽管现在有一种传言，这位教授收的华国学生最多，似乎有意在培养华国人。
想要创造一个渝城学派出来，就好比哥廷根学派一样。
不过能够成为渝城学派的人也不错，这位大佬在今年的国际数学家大会上，是呼声最大的菲尔茨奖得主。
而他现在的年龄只有二十一岁，能够在二十一岁就获得数学界的最高荣誉，几乎是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或者是说，在这位教授还没有担任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之前，还没有解开BSD猜想之前，任何人都绝对不可能会想到一位年仅二十一岁的青年才俊会是菲尔茨奖呼声最大的人。
即便是如何的天才，总得有一个界限，有一个度。但很明显，安教授打破了这个界限，告诉世人，并不是谁都会活在那一个界限里。总会有一些天才，做出让人们震惊的事情。
从BSD猜想对于安宴的天分还有些猜测和不和谐的言论，到霍奇猜想之后，让全球的学术界震动。承认，他的确是一位天才。甚至有可能成为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数学家的可能性的一致认同。
都表明安宴在国际上的地位越来越重，学生自然是想要在这样的导师下学习的。
只是导师从指缝中漏出来的一些课题，很有可能让他们在国际上获得不俗的声望。在教授这里毕业之后，有名师加持。说不定在三十岁的时候，就能够成为某位研究机构的正式研究员或者是某大学的教授。
这些都是有可能的，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国外。学术界还是一个非常看重师承的地方，也是一个非常看重人脉的地方。
像是安教授这样的顶尖教授，即便是他本身认识的人不多，但是想要给他面子的人那可是能够从普林斯顿大学他的办公室一直排队到普林斯顿大学门外。甚至敢说一句，这些人当中，安教授认识的人恐怕一个都没有。
这就是在学术上，做到权威的好处。
除非某位更加天才的人能够驳斥权威，否则权威说的话，永远比普通研究员说的话重要很多。
不管是在什么国家都是一样的。
这位学生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原本鼓起勇气想要和安教授搭讪的。
没想到安教授拿起自己的笔，开始计算了起来。他随意地看了一样，哦，什么都看不懂，算了现在还是别找安教授搭讪了。看安教授的模样，如果他搭讪的话，或许讨不到什么好处甚至还有可能被安教授给怒斥一顿呢。
所以想好好久之后，他还是决定别去和安教授搭讪比较好。安教授现在看上去这么忙，如果这个时候打扰到安教授，得不偿失。说不定待会，等安教授回过神来，他就能够和安教授搭上话了。
尽管他自己都认为和安教授能够说上话是一件有点儿扯淡的事情，但是怎么说呢——无论如何，安教授肯定是需要休息的。那个时候，在找安教授不就好了吗？
看来这孩子对于安宴确实不太了解，根本不知道安宴学习起来究竟是有多么的疯狂。不，甚至不能用疯狂来形容，而应该用其实更家厉害的形容词来形容安宴目前的状态。总而言之，目前安宴的状态看上去还不错，大概在杨-米尔斯方程这东西有突破之前，他都会保持着这种心态。
旁边的学生并不知道安宴现在正在寻找着解决杨-米尔斯的方法，只是随便看了一眼之后，他发现教授的计算公式都是他看不懂的。只能在一旁一边看书，一边持续关注教授。不过看上去教授还要在图书馆里做这个方程式做很久，想了好一会儿。这好像是杨-米尔斯方程式吧？他还不太确定，只知道是非线性偏微分方程式，至于究竟是不是杨-米尔斯方程就不得而知了。
只是教授的计算实在是太复杂了，他根本就没有能够看懂。
在安宴的旁边坐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没有发现教授要起身的样子。这个时间点，应该要吃午饭了吧，学生好奇地打量着安宴。
这……教授是不准备去吃饭吗？他特别想询问安宴一句，教授真的不去吃饭吗？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吧，教授这个时候还算得挺入神，还是别去吵教授了。想到这里的时候，学生琢磨着他先出去吃个饭，待会在来这位教授的身边。
收拾了一下，他背着书包前往餐厅。这个时间点，来餐厅的学生并不多，还有一些教授也在餐厅里。
学生吃饭的速度并不慢，毕竟普林斯顿大学认识安教授的人非常多，一个不注意，他的位置就会被别的学生给抢去。想要在安教授那里学习的学生实在是太多了，恐怕稍不注意，他的位置就会被别人给抢去了。
谁不想要和安教授坐得近一点儿呢，要真是能够被安教授给看上呢。
这种事情谁都想要碰碰运气，又不只有他一个人这么想，其实大多数的学生都是这么想的。如果能够在安教授的门下做课题，绝对会比普林斯顿大学大部分的教授好上不少。优秀的教授在什么地方都是稀缺资源。
即便是普林斯顿大学这种数学圣地，一位即将能够获得菲尔茨奖的教授也是非常稀缺的。
或者是说，原本菲尔茨奖的教授并不多，每四年才有一次，获奖人数也就这个四五个。自然是非常稀缺的，每一个获得菲尔茨奖的教授，都可以说是顶尖的数学家。能够在顶尖的数学家手下做事情，那自然是不管从什么方面来说都是非常好的。
或许还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获也是说不定的。
吃完饭，他匆忙地来到图书馆。到达图书馆的时候，他彻底的绝望了。
没想到，他吃得这么快，位置还是被人给占去了。现在在安宴身边的人是另外一位数学系的学生，似乎也是欧美人的面孔。他也一直在不停地写着自己的东西。看了那人一眼，他似乎想要将那人的模样记在自己的心里，心中想着改天一定要找回场子。
这个时候东看看，西望望。好像周围都没有什么位置可以做下去了，算了还是去其他的地方看看吧。他有些无可奈何，没有办法，他还是其他地方再找找看吧。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捂着自己的额头，慢慢地走开。
到了距离安宴远一些的桌前，终于有了空位，他坐了下去。
等坐在位置上之后，他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开始做自己的事情。算了，反正安宴教授估计是谁都不会理的。他也不需要在上去凑什么热闹，等下一次有机会的时候，在上前自我介绍吧。
在心中想着，他做的事情速度又加快了一些。
…………
安宴还在不停地计算着，他似乎还是没有想到该怎么解决目前的难题，但怎么说呢，他虽然还没有什么方法能够解开杨-米尔斯方程，不过他的确有能力继续做下去。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最后就做不下去了，他没有空功夫多想这些问题，一边看着规范场论的书籍，一边做着自己的计算。不一会儿，整个草稿纸就写满了他的计算公式。随后他继续做下去，过了一会儿之后。摸了摸空空的肚子，算了。
还是先去吃个饭，然后在回宿舍继续做这个事情吧。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安宴看见周边已经坐满了学生。愣了一下，往远处望去，其他的桌面上几乎都没有什么人。这是怎么回事儿，就他这边人多，其他桌就没有什么人。
难道是他这里采光还不错？原本还以为找了一个安静的位置，没想到竟然这么多人都围着他坐，看来，下次到图书馆的时候，他还是找一个安静、偏僻一点的地方吧。想到这里的时候，整理好自己的东西之后，他不在留恋挥挥手，直接离开了图书馆。
许多学生看着安宴不带云彩的离去，目瞪口呆，安教授，你就没有看见我们这么认为的做自己的东西吗？没有发现其实我们很多人的底子都还不错吗？不过很可惜，安宴走得挺快的，一溜烟就没有了人影。
大家都还在愣着的时候，他早就已经走不见了。
来到餐厅，学生已经差不多都没有人影了。当然，学校的餐厅还是挺不错的，不像是华国的大学，除了饭点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可以吃的东西。这边的餐厅能够自由的吃饭。除了晚上之外，晚上餐厅的员工下班还是挺早的。
来到餐厅之后，随便点了一些东西，安宴吃完之后，喝了一杯咖啡。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将手中的草稿纸放下，安宴琢磨了好一会儿之后，又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公式一行一行地写在草稿纸上，他现在感觉自己可能有点儿脑子不太够用了。怎么说呢，写到后面，完全是手在动，大脑已经有点转不过弯来了。
写了好一会儿之后，放下手中的笔，安宴开始研究之后应该怎么做。说实话，这对于他而言，还是有点儿困难的。挠着头，安宴看了一下自己的计算公式，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那么问题不在计算公式这里的话，应该就是在其他的地方。
不过，他暂时还没有想到其他什么方法可以做这个事情。揉了揉眉心，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之后，安宴决定先找找灵感。打开电脑，正准备登陆arXiv的时候，看见法尔廷斯先生给他发来的信息。
愣了一下，打开这段很长的信息，安宴蹙着眉头看了起来。这段信息上的字并不多，大意就是说他的确最近在研究霍奇理论，并且邀请他去德意志的马普数学研究所待一段时间，他知道安宴正在研究杨-米尔斯方程，说不定在马普数学研究所能够找到一位灵感。
安宴想了想，好像是这个道理。如果可以的话，应该是能够找到一些灵感的。反正待在普林斯顿大学好像也没有什么灵感，不过……他还有学生，现在肯定是不能够答应法尔廷斯去马普数学研究所的，除非他的学生都已经回国，或者是去了其他的教授那里。
否则作为这群学生的教授，他也不可能直接去其他的地方，丢下这群学生不管啊。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叹息了一声，他倒是想去奈何学生太多，想去也去不了。摇了摇头，他给法尔廷斯先生回了一个信息过去——
【谢谢您的邀请，但是我这边除了自己的课题之外，还有我的学生需要指导，所以法尔廷斯先生，我可能不会去马普数学研究所。】
回复了法尔廷斯之后，他终于登上了arXiv网站，搜索规范场论一篇一篇的开始看了起来。
关于规范场论的论文并不少，从规范场论诞生到现在，已经有数十年的时间。这段时间中的论文不管是高水平的论文还是注水的论文都是不少的。全都混杂在一起，安宴想要看文献资料还是很困难的。
从头今年也就是14年的论文安宴一篇一篇的看了起来。
一边看论文，一边做笔记。时间不知不觉就已经过去了许久，安宴还在一边看着论文，一边做着笔迹。看上去非常的认真，大概是因为规范场论涉及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安宴才会不停地做着笔迹的同时，认认真真地将规范场论从头到尾的思索一次。
实在是太难了，这大概是安宴觉得自己最困难的一次。
捂着自己额头的同时，他还在继续写着笔迹。连续好几天的时间，安宴什么地方都没有去，就待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规范场论做着笔迹。
…………
首都，京大物理实验室。
李波教授捂着自己的额头说道，“怎么搞的，怎么会把这个事情变得这么复杂，不应该啊。”
“谁说不是呢。”旁边的人哭笑不得的说道，“我还以为这个问题会很简单，没想到越来越复杂了。”
“关于非线性偏微分方程这部分，根本就是算不出来的。”李波教授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别说我们算不出来，就算是其他国家最顶尖的人才也是不可能算出来的。”
“这玩意儿，实在是太困难了。”说道这里的时候，李波教授摇了摇头，“如果说是其他的，我可能还能够想想办法，但是非线性偏微分方程，还是这个方程组，你让我解开。我怎么给你解开——”李波教授最后几乎是用吼的。
实验室里的其他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向李波教授。
“看什么看！”李波教授冲着旁边的人说道，“你们军方的人脑子是不清醒吗？我要是能够解开N-S方程，我还能在这里和你们一起做实验，怕不是你们八抬大轿，也请不来我。”
“我就问问你们，怎么不去请安宴过来做呢？他可是数学和物理都非常精通的人。”
旁边的人笑了笑说道，“老李，你也别生气嘛，这不是就让你计算一下吗？我们也没有说一定要做出来对吧。更何况就算是做不出来，也没有什么事情的。我们做不出来的，其他哪个国家也别想做出来。”
“就是为了让实验更趋近于理想状态，咱们多计算几遍。还有钱学森公式也得多计算几次才行……”说道这里的时候，他不好意思的对李波教授笑了一下。
李波教授偏过头去，看向还在一旁做事情的苟立群说道，“立群，你过来一下。”
“教授，怎么了？”苟立群看见教授事情面色不太好，心中想着大概是教授来脾气了，也不知道是谁把教授给惹得这么生气，结果还是得让他去承受。没办法，谁让他是老板的学生了，并且还是大师兄，这个时候他不承受估计也没有人能够承受了。
走到李波教授身边的苟立群看上去依旧还是非常小心翼翼的模样，弯着腰，仿佛是在防备着教授随时吐槽他似的。
“你这是干嘛呢？”李波教授蹙着眉头打量着苟立群小心翼翼的动作说道，“你怕我打你啊？”
“没，没有。”苟立群急忙罢手说道，“教授您多虑了。”
李波看了一眼苟立群之后，对着他说道，“出来一下。”
“诶。”苟立群亦步亦趋地跟在李波的身后，离开了实验室。李波这才说道，“立群啊，这件事情有点儿不太好做啊。”
“老板怎么了？”苟立群眨巴着眼睛看向自己的老板，刚才老板和军方的人说的话他都已经听见了。其实他在心中也特别想要吐槽军方的人，这不是坑人吗？关于湍流的实验，你不去湍流实验室做，跑来找他们的教授，过了这么长一段时间，才告诉他们这是一个关于湍流的实验。
让他们怎么想，肯定是恨不得胖揍一顿军方的人啊。不然呢，他们还能怎么样，这群人实在是太坑了。不对，应该是军方的人实在是太坑了。哪有这样的人啊，都做到一半了，竟然告诉他们不是这样做的。那他们应该怎么做？
简直了，别说是李波生气了。苟立群都快要生气了，好在他和教授还有基本的涵养。虽然李波教授怒斥军方的人，但好歹没有飚脏话，这要是放在以前。教授早就开始骂娘了，指着军方的人一顿骂。军方的人还得给教授赔笑脸，哪像是现在军方虽然看上去是在道歉，其实就是拿准了李波教授根本就不会怎么样。
也是李波教授和军工合作很久了，又不是国内的顶尖教授。自然军方拿捏准了，项目这个问题不是谁都能够轻易拿下来的。如果换一个人，不说其他人，就说安宴。恐怕是安宴的话，估计军方早就赔礼道歉了。不过就算是赔礼道歉，这个实验肯定还是要继续做下去的。
苟立群的心思千转百回，但是到了最后，这个实验肯定还是会继续下去。没有办法，如果不做这个实验，军方那边根本就不敢做样品，没有样品更不可能会有实物。
实验室最重要的一步，李波眯着眼睛看着挠着头的苟立群，特别想要揍眼前自己这个学生一顿。
其实这个学生什么都知道，但就是装作一副自己什么都不懂的样子。一看就知道，这学生真的是太欠扁了。说实话，他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欠扁的学生，没有之一。就他学生这个样子，怎么说呢，就觉得他在年轻十岁，不打他一顿根本就出不了气。
“你刚才也看见了军方的态度了吧？”
“看见了。”苟立群急忙点头说道，“实在是太嚣张了。”
“没错，挺嚣张的。”李波教授淡定的说道，“不过你看上去一点儿也不生气嘛。”
“哪能啊教授。”苟立群摇着头说道，“我也特别生气，我就不知道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呢，怎么可能解开非线性偏微分方程……”
“我记得安宴教授好像也没有做出来吧。”
李波教授笑着看了苟立群一眼说道，“好端端地，你提人家安宴做什么。”
“再说了，我可是听见普林斯顿大学那边的人说，他在做杨-米尔斯方程。”
“什么？”苟立群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在做杨-米尔斯方程，难不成他是真的想要做大统一理论？”
“可能有这个打算吧。”李波教授沉吟着说道，“他究竟在做什么我不太清楚，但是我觉得他是有可能有做大统一理论这个打算的。”
“至于他究竟会怎么做，谁知道呢。”李波教授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说道，“你也别在想安宴的这件事情了。”
说道这里的时候他叹息了，揉了揉眉心。他可不是安宴，安宴的确是一位天才至少在他看来如果想要解开N-S方程的话，除了安宴之外可能这个世界上没有其他人能够达成这样的效果。不过很可惜的是，安宴似乎对于N-S方程没有什么兴趣。
或者是说暂时是没有什么兴趣的。也就是说，他现在是不想要解开N-S方程的。杨-米尔斯方程虽然也是非线性偏微分方程，但是很明显和N-S方程不太一样。
现在他们和军工联合起来做的实验是湍流实验，绕不开的只有N-S方程，但可惜的是，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够解开这个方程。
当然军工也没有要求他能够解开这个方程，但是好歹他是需要将这个方程计算到一个理论上比较完美的状态的。
可惜，他没有那么好的计算方法，或者是说凭借他的实力还不足以解开。
倘若是安宴在华国，他们自然是可以找安宴帮忙的。
但安宴现在在美利坚，不管是否安宴以后究竟会不会回国，他都不能去找安宴帮忙。如果安宴还想要在美利坚立足，那么就不能够帮助李波教授完成这次的实验和计算。
这件事情要是被某些人知道了，安宴能不能回国都是未知数。
当然最好的办法就是他们在找找其他人，苟立群看向李波教授提议道，“教授，要不我们找找林院士帮忙，说不定林院士能够给我们出出主意？况且林院士本身在非线性偏微分方程这一块儿就不弱。”
“说得倒是好听。”李波教授叹息了一声摇着头说道，“林院士现在老了，就算是想要帮我们，可能都没有什么办法了。”
“那教授我们该怎么做呢？”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的苟立群慌了神，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才好。瞪大了眼睛看向李波教授，一脸懵逼，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李波教授深吸一口气，这才说道，“该怎么办怎么办。”
“我在想想其他的方法吧。”李波教授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很明显让安宴帮忙是不可能的，我可不想他在国外出了什么意外的状况。”
“可是现在如果没有安教授的帮助，我们可能会非常的困难。”
“我当然知道我们会非常的困难。”李波教授揉着眉心说道，“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嘛，他们军工不是还有一个国科大吗？我就不相信国科大的人也做不出来。”
“大概是真的做不出来。”苟立群哭笑不得的说道，“如果国科大的人能够做出来，他们军工也不会这么缠着我们了。”
“这倒也是。”站在栏杆前，李波教授眺望远方。实在是想不出来究竟应该怎么做，这个时候求助数学国际研究中心好像也没有什么用。刚才找安宴的想法也已经被他否定了，就着这个时候，军工那边的负责人走了出来，对李波教授说道，“怎么，头疼了？”
“能不头疼吗？”李波教授没有好气的说道，“你看看你们都给了一个什么任务，如果给了这个任务我都不生气，我都觉得自己快要成活菩萨了。”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为什么不去找京大湍流实验室的人？”
“他们也不行，这边只有你的数学是最好了。”
“数学国际研究中心呢？”
“他们也没有拿出一个可行的方案来。”
接连两个提出的疑问都被军方的人给否决了，李波教授从未感觉到如此头疼过。捂着自己的额头哀声叹气的说道，“如果那个人回来了，我还可以去找他。但是很显然，那个人在美利坚，我想你也和我一样，不想他在美利坚出点儿什么意外之类的吧。”
“没错。”军工的人颔首说道，“我们不想他在那边有什么意外，所以这件事情不准备麻烦他。”
“所以就来麻烦我，你们觉得我能怎么解决。”
“李波教授，如果你解决不了的话。我记得你是认识数学物理学部的院士的。”军工轻轻地说道，“既然您不能够解决不妨去问问他们？”
“呵！”李波教授冷哼一声说道，“我就知道，你们把注意打到他们头上去了。”
“你也知道，军部本身的院士并不多。尤其是数学物理学部的院士更是少之又少……如果没有您的关系，我们想要见到那些院士都是非常困难的。”军工负责人不紧不慢的说道，“和您合作，对于我们双方来说，都是有利的不是吗？”
“行了，这些客套话就别和我说了。”李波教授摸了摸自己的裤兜，掏出一支烟，递给旁边的军工负责人说道，“抽吗？”
“偶尔来一点。”军工负责人轻轻点头，结果李波教授递过来的烟，点上之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听说，三月底之后，那位就去了马普数学研究所。”
“很正常。”李波教授叼着烟，挑动眉头说道，“他本身就是马普数学研究所的高级研究员，虽然没有在那边正式待过，但是你不可否认，他的才华是被马普数学研究所非常重视的。”
“谁不重视呢。”军工负责人笑了笑说道，“这都快要四月中旬了，也没有什么新的进展，听说他去了马普数学研究所之后，就和法尔廷斯谈论了好几天的时间，就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是他的风格没有错了。”
“什么风格？”
军工负责人愣了一下，还没有回过神来，李波教授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是他的风格，他的什么风格，究竟有什么风格是他不知道。他还以为对于那位的资料已经足够熟悉了，不过他没有接触过那位是真的。
华国很大，华国的学者也很多。他一个在军部做事的，还是主政的，在技术这一块儿其实并不厉害，不过他对于华国的高级人才是非常清楚的。每一年有那些人成为高级人才，他心中很清楚。并且，上面还时不时会发一些资料探讨一下今后和这些高级人才合作的可能性。按照分析来说，今后他们和那位合作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并且他也非常希望能够和那位合作。
毕竟那位怎么说呢，天才少年，风格独特。
大概是他这辈子见过最独特的那个人，没有之一。三年时间，从国外留学的大学生一跃成为顶尖名校的教授，这种程度在全球都是独一无二的。迄今为止，还没有谁能够在四年的时间，从一个数学都只能够考到二三十分的程度，一跃成为顶尖数学家的案列。
尤其是近现代，本身数学这门学科对于天赋的要求就是非常高的。
在加上现代数学越发的困难，自然而然的，能够成为顶尖大师的人其实是少之又少的。不巧的是，那位就是其中之一。并且也只有那位能够在现代数学中，在国际上闯出一片天地。不仅是国内，听说很多国外的人都有渝城学派这个说法。
渝城学派这个说法最早流传在什么地方已经不得而知，似乎是口口相传，然后扩散开的。
但是想想还真有点儿渝城学派那个味道，渝城学派的掌门人安宴就不说。那位本身就已经是顶尖的大师级别人物，他还年轻未来或许能够超越许多的大师也说不定。现在渝城学派还年轻，但是看看中坚实力——头号种子选手，谁都清楚是那位解开新梅森猜想的王云柒。
据说也是被这位掌门人寄予厚望的人，按照道理来说其实应该是陈鸣或者是刚加入的韩秋。之前作为军部的项目负责人之一的他，更看好的人是韩秋。
韩秋是菁华大学应用物理学的高材生，在当交换生的时候被曼彻斯特大学的诺奖得主康斯坦丁看重，并且收为学生。那个时候，安宴还没有冒头，别说是王云柒这家伙。大家都以为，这位韩秋已经是华国青年才俊的时候，妖孽就好像是这几年开始长出来。不对，就好像是这几年疯狂冒头似的。
前几年德意志才出了一个皮特&#183;舒尔兹，是最近几年获得菲尔茨奖呼声很高的一位数学天才。没想到这才不到一两年的时间，就出了一个安宴。出手就还是一个孪生素数猜想搭配石墨烯的研究，简直就是在告诉世界上的所有人，你们知道什么是天才吗？如果不知道的话，看看我，你就知道你和天才之间的差距究竟是什么了——那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接踵而来的BSD猜想和不到几个月的时间就解开的霍奇猜想，简直就是让人绝望。
甚至有人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在研究BSD猜想的时候，就已经解开了霍奇猜想，不过是后几个月才发布自己的成果而已。但也有人认为，是在解开BSD猜想之后，凭借自己对于几何代数的熟悉程度，才跑去研究霍奇猜想的。
但无论是那一种猜测，都能够说明这个人——大概是全球最顶尖的天才没有之一。
而王云柒自不必多少，IMO大赛冠军，在普林斯顿学习两年，因为一篇新梅森猜想蜚声学术界。当然学术界对于王云柒的争论也非常大，有人认为他能够上数学年刊，完全是仗着自己的导师是安宴的关系。
毕竟安宴本人就是数学年刊的审议人之一，经常会受到数学年刊的邀请审批一些数学年刊收到的论文。
所以他能够这么顺利的登上数学年刊。
但也有人认为王云柒尽管教授是安宴，但他能够上数学年刊那都是凭借自己的本事。他解开新梅森猜想，就足以说明他今后的成就不会太低。即便是达不到他教授的水平，但在有生之年成为顶尖数学家是极为有可能的，甚至获得菲尔茨奖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至于渝城学派的另一位中坚实力，就是京大的陈鸣。
这小子看上去毫不起眼，不管是王云柒还是韩秋似乎都能够完全的遮挡住他的光芒。但是他已经连续发表了好几篇SCI期刊，都是一区的核心期刊。在研究生的时候，就已经在数学应用通讯这样的核心期刊上发表了好几篇论文。
要不是因为他的导师不是安宴，甚至有人怀疑他已经登上好几次数学年刊了。
果不其然，这个的数学年刊就有这位刊登的论文。通讯作者的名字上，大喇喇的写着安宴的名字。
这群天才，完全就是在对普通人嘲讽嘛。
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军工这边的负责人说道，“唉，也不知道那位究竟有什么风格。”
“很简单，丢下自己的学生，自己跑去做课题。”李波轻笑着说道，“从我接触到他的经验来看，他就是这么一个人。如果想要做课题的话，估计学生会管得很少。”
“这……”他还挺尴尬的，还以为是什么样的风格呢。结果是把学生扔在一旁不管啊，怎么说起来还有点儿……奇葩呢。要他遇见这样的教授，估计得崩溃。就是不知道这位教授的学生内心究竟是什么样的想法，遇见这么一个不负责任的教授，尽管这位教授已经是国际顶尖的学者，难道不会觉得挺不舒服的吗？
对于学生能不管就不管，自己研究课题，跑去了马普数学研究所，根本就不和学生在一起。这样的教授……emmmmm，要不是他已经是国际顶尖的数学家，大概也没有多少人能够跑去报名当他的学生吧。
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这群学生没有意见吗？”
“学生能有什么意见。”李波教授深吸一口烟说道，“你不懂，我估计他的学生压力会越来越大的。”
“教授太厉害，如果学生太垃圾的话，估计自己都没有脸说自己是那位的学生不是。”李波教授扬起了一丝笑意说道，“你知道我的教授是谁吗？”
这位军工的负责人愣了一下，还真是他从来没有听李波教授说起过他的教授的事情。只知道他是斯坦福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在九十年代那种大家都向往美利坚的时候就已经回国搞研究了。一作那可就是十多二十年的时间。到了现在，李波教授也四十多岁了。曾经的少年都变成了中年，两人接触的机会也非常多，但是从未听他提起过自己的教授。
“你的教授是？”军工负责人迷惑的说道，“我好像从来没有听你说起过你教授的事情？”
“没错。”李波教授淡定的说道，“给教授丢脸了，都不敢说自己是哪个教授那里毕业的。”
“所以你到底是哪个教授那里毕业的。”给教授丢脸那就说明，那位教授在学术界还是有些地位的。能够让李波教授都感觉到自己给教授丢脸了，恐怕他的那位教授放在国际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你想知道？”李波教授转过头盯了他一眼，“如果我给你说，我和安宴是一个教授手下毕业的，你相信吗？”
“什么？”这位军工负责人震惊了，他和安宴教授是一个教授那里拿到博士学位的。等等，他记得安宴的教授是教高能物理学的吧。
“李教授。”他心情复杂的说道，“你之前是搞高能物理学的？”
“是啊。”李波点点头，“我是学的高能物理学，不过回来之后没有什么用武之地，这不都开始研究力学了吗？还跟你做湍流实验呢。这都是我回国之后才学习的内容，痛苦啊……”李波教授一脸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样，让这位军工负责人哭笑不得。但是他不得不佩服，明明是做高能物理学的，那个年代留在美利坚，可能现在国际的理论物理学界，怎么说也有李波教授的一席之地。
但是在他回来之后，重新学习流体力学以及相关的知识，很显然耽搁了他不少时间。并且现在不上不下的，确实当年留在美利坚怎么想都要比要在好得多。
“没有后悔过吗？”
“后悔？”李波教授弹了弹烟灰，“我有什么好后悔的，是我自己要回国的，又不是别人拉着我非让我回国的。再说，我是拿着京大和国家的奖学金出国留学的，我能不回国吗？”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当年我记得出国的人也不少，但是回国的人却没有几个。”
“没错，当年咱们国家却是和国外一对比，差距很大。我记得我刚去美利坚的那会儿，就好像是土包子进城似的。不过现在再去美利坚，总觉得那边有点儿像是大农村似的。当然像是纽约这种国际大都市还是挺棒的。”
“咳咳。”苟立群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我也不是有意想要打扰两位的对话，我就是觉得吧，咱们是不是应该进去了？”他看向两人说道，“大家都还在等着我们呢，如果现在不进去……”
“走吧，我们进去。”李波教授率先转身进入实验室。他当然也想过当年他为什么就要回国，其实留在美利坚对于他的发展而言，是非常有好处的。再不济，像是安宴这样，留在美利坚，过几年在回国也不错。
等学术声誉和学术声望都有了之后在回国，待遇更是和以前不太一样。
不过说实在的，他那会儿回国其实就待遇来说，已经是全国最好的那一批人了。其实，现在也不差，就是有点儿可惜，自己在美利坚学习到的东西，没法用在华国。
当然，这种可惜也是相对的。他还是对于自己现在所作的事情非常满意，不知道别人满意不满意，至少他自己是非常满意的。
回到实验室，看见大家都在做实验。他看向旁边的苟立群说道，“继续算下去吧，如果还是算不出来，我就真得去找林院士了。”
军方的负责人露出了一丝笑意，看来和这位教授聊了一会儿天之后，还是有些用处的。至少，还是愿意动身去找院士了不是。
苟立群拿着笔开始在草稿纸上计算了起来，李波教授也没有闲着，拿着笔在黑板上对着目前应对的难题，开始钻研。
说起来，他还是很有钻研精神的。虽然他也知道，没有安宴在，他们绝对是解不开这个方程式的。即便是安宴，也不一定能够解开这个方程式。
…………
四月中旬，普林斯顿大学的校园内。
何阳一边做着自己的课题，一边说道，“教授这都走了多长的时间了，还不回来吗？”
“我估计咱们在国际数学家大会之前，应该是见不到教授的。”韩秋笑着说道，“教授说是去几天的时间，其实我们都清楚教授一做课题，那就已经开始没完没了了。”
“也是。”陈鸣在旁边赞同的点头说道，“如果教授在马普数学研究所那边有了一些新的灵感，说不定就在那边做自己的课题了。”
“就是可惜了，不知道这次国际数学家大会，教授会不会带我们去参加。”
“应该是教授一个人去吧。”王云柒在旁边冷不丁的说道，“我记得教授说过这次的国际数学家大会可能不会带我们参加，六月份，普林斯顿大学差不多也要放假了。教授的意思是，既然已经放假了，该回家就回家，如果不回家就留在普林斯顿继续课题研究。不过即便是回家，也要继续研究课题不能松懈。”
“唉。”何阳叹息了一声，“要是有什么问题，都不能询问教授了。”
“如果你不介意多走几步路，出门之后往左走，然后顺着楼梯走到二楼，德利涅教授的办公室还是非常欢迎你的，不过我不建议你拿着简单的问题去询问德利涅教授。虽然德利涅教授会给你说，但也会觉得你是一块儿朽木。这个东西，你自己拿捏就好。”
“我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何阳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说道，“我不是你，不敢去找德利涅教授。”
“也只有你敢去找德利涅教授了。”
“什么叫做只有我敢去找。”王云柒哭笑不得的说道，“把德利涅教授说得跟个洪水猛兽似的。”
“之前德利涅教授本身对你就很看好，并且你在德利涅教授那里待过一段时间。”陈鸣说道，“你自然觉得德利涅教授没什么问题，但是在我们看来，这位可是国际顶尖级别的大师啊，我们敢轻易去找德利涅教授吗？”
“说得好像我们教授不是大师一样。”王云柒笑了笑说道，“还是你们怕德利涅教授。”
“不过说起来，我还记得我和法尔廷斯先生有个赌约来着。”
“羡慕。”
“真大佬啊！”
“厉害，厉害！”
“和法尔廷斯教授有什么赌约？”
“我说如果今年教授能够获得菲尔茨奖的话，那么法尔廷斯先生说他在一年的时间之内，倾囊教授我他所熟悉的所有一切知识。”
“这……”
“很强悍啊。”
“也算是游学了吧。”
“唉，为什么我就没有这样的运气呢。”
何阳正在感慨，陈鸣在旁边吐槽着说道，“你的课题进行得如何了？”
“能不能谈点其他的事情。”何阳的脸色有点红，看上去似乎是有点儿不太好意思。
“这就不好意思了？”陈鸣笑着说道，“你也知道自己丢人啊。”
“也不算是丢人吧。”何阳轻轻咳嗽一声随后说道，“我就是觉得，我这个课题，还是有些困难的。”
韩秋赞同的说道，“的确你这个课题是有难度的，就算是教授现在也没有办法解开这个课题。”
何阳挑动眉头看了陈鸣一眼，仿佛是在说，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但是韩秋后面又接了一句，“但这也不是你差不多快要一个月没有动手做课题的原因。”
“我也不是不想做。”何阳摇着头说道，“我现在就是有些困惑，这个课题好像不管我从什么角度开始下手，都有点儿不太对。”
说完之后，他盯着电脑上的文献资料说道，“我现在看了很多关于霍奇理论的文献，还是没有什么用处。”
“说实话，我之前也看过教授的论文。但是看了十多页，我根本就看不下去了。我都不知道教授后面写的是什么，你让我怎么看。”
“德利涅教授就在楼下，我觉得这个问题，其实你真的可以去询问一下德利涅教授。”王云柒淡定的说道，“我相信，德利涅教授是非常欢迎你去询问他这个课题的。”
“目前德利涅教授做的课题就和霍奇理论有些关系。”
“要不，你在让我想想吧。”何阳有点儿担心，自己如果真的拿着问题去询问德利涅教授，会不会被他指着鼻子臭骂一顿。
开什么玩笑，安宴-霍奇理论作为安宴教授的学生，对于自己教授的理论这么不熟悉。
在搞什么？还能不能继续学下去了？要是不能学的话，还是直接退学得了。他在脑海中已经想象到了无数德利涅教授指着他鼻子大骂的词汇。所以他迟迟不敢动身，开什么玩笑。安宴-霍奇理论这种事情还需要麻烦其他的教授来告诉他，他这个作安宴教授的研究生也是够失败的。
韩秋和陈鸣看见何阳的小动作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事情了。
陈鸣率先安慰何阳说道，“你也别想太多，其实安宴-霍奇理论我们都不是特别清楚。在我们这里，清楚这个理论的人，也就王云柒而已，但他也只是懂一点儿皮毛罢了。真正说对于安宴-霍奇理论有研究的人，除了顶级大佬之外，其他人还真不能看懂这个理论。当然字面上的意思好理解，但是深入研究的话，肯定还是不能够理解的。”
“你把课题拿去给德利涅教授看看吧，我记得这个课题就是德利涅教授给安教授的。”韩秋说道，“如果可能的话，让德利涅教授指点你一两下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你这么扭扭捏捏的，你算过没有你研究生的时间还剩下多少？教授说过，只要你能够完成这次的课题就让你研究生毕业。”
“你还不知道教授是什么意思吗？”
“啊？”何阳愣了一下，“除了研究生毕业之外，教授那句话还有其他的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你或许可以在教授这里继续读博士。你还想不想在教授这里继续读博士了？还是说，你其实是想要在其他教授那里读博士？联系好了？”
“不不不。”何阳急忙拿着自己的东西，站起身来说道，“我还是去问问德利涅教授吧。”他一脸慷慨就义似的模样，让人觉得有点儿好笑。
…………
马普数学研究所，安宴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抓着头发。思索了好一会儿的时间，皮特来到他的办公室时，看见他正愁眉不展的坐在原地呆滞地愣了许久。
皮特有些好奇地说道，“安，你没有问题吧？来了马普数学研究所都快要半个多月的时间了，我为什么看见你每天好像心情都不太好似的。”
“皮特。”安宴抬起头来，对着皮特轻轻点头说道，“我不是心情不好，只是在思考问题而已。”说道这里的时候，安宴轻轻叹息了一声，“已经一个多月了，我的进度依旧还是没有什么变化，确实挺让人着急的。”
“哦？”皮特笑了笑说道，“安，你应该放松一下。连续解开了BSD猜想和霍奇猜想，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了，有些人一辈子都达不到你这样的高度。”说道这里的时候，他自嘲似的笑了笑说道，“就好像是我，我就不行。”
“哦？”安宴看向皮特说道，“皮特你说你什么不行？”
“我说我在解开千禧年大奖难题这一块儿，和你根本没法比啊。”皮特自顾自地拉了一张椅子坐下之后，继续说道，“说起来，你也知道我现在就在克雷数学研究所担任研究员对吧。”
“没错。”这其实还挺让人意外的，大家都以为皮特&#183;舒尔茨这位德意志的数学天才会加入马普数学研究所，但是没有想到他竟然加入了美利坚的克雷数学研究所。倒是他这位华国籍的学者，加入了马普数学研究所，并且还在马普数学研究所有一个专属自己的办公室。
“千禧年大奖难题，解开每一个课题都有一笔丰厚的奖金，我想许多人都想要解开这些顶级的数学难题吧。你都已经解开两个了，比好比费马大定理。如果不是在确定千禧年大奖难题之前，就已经被解开。我猜费马大定理也是会被加入千禧年大奖难题的，这七个难题，几乎代表了数学上最困难的几个难题。”
皮特说道，“你现在已经解开了两个，不需要这么待在实验室里吧。”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皮特挑动眉头说道，“正好待会有一个交谈会，我建议你去坐坐。”
“就在马普数学研究所？”
“当然。”皮特笑着说道，“不然你以为还会在什么地方。”
“唔，那行吧，我待会去看看。”安宴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待会会去马普数学研究所看一看。
“朋友，放轻松一些，你没有必要把自己弄得这么紧张。”
“谢谢你，皮特。”安宴放下手中的笔，他总觉得自己还差了一点儿什么东西。

第205章 前往首尔
皮特&#183;舒尔茨, 在安宴出现之前，最近几年菲尔茨奖呼声最高的少年天才没有之一。要不是安宴的话，相信皮特&#183;舒尔茨今年获得菲尔茨奖的几率也是非常大。即便是今年不能够获得, 但在过四年也是可以获得菲尔茨奖的。
不过安宴的出现，让皮特&#183;舒尔茨获得菲尔茨奖的时间，一定要比安宴晚上四年。除了他们之外, 还有许多数学家都需要获得菲尔茨奖的肯定。
不是所有人都像是两位少年天才似的, 不需要菲尔茨奖的肯定就已经让学术界震惊, 甚至让学术界对于两人记忆犹新。世界上绝大多数的学者都是需要某一项荣誉来对于自己学术的肯定的。像是安宴这样，解开了两道千禧年大奖难题, 并不需要某荣誉来对于自己学术肯定。毕竟他的成果是大家都能够看见的，并且对于后面的数学工作是有很大的贡献的。
很多人对于数学的贡献非常大，但可惜的是——他们在许多的顶级大师面前, 还真的算不上什么一流学者。需要获得一项荣誉来为自己加持，安宴没有在和皮特&#183;舒尔茨说话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他还有很多需要忙的事情, 皮特看着安宴和他说完话之后又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捂着自己的脑袋说道, “我的上帝, 安, 你……简直。”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安宴是好, 之前还答应他要去参加交谈会。现在又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那他究竟要不要参加交谈会呢, 这是一个非常大的问题不是吗？
想了想, 皮特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看着安宴一动不动的模样，算了吧。他还是什么都被说了。想到这里，他使劲儿地摇了摇头, 离开了安宴的办公室。在离开之前，转过身看了安宴一眼说道，“安，那我待会来叫你哦？”
“嗯。”安宴轻轻点头，也不知道是同意还是没有同意皮特的说法。皮特权当安宴是同意了他的说法，离开了办公室就留下安宴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继续计算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安宴没有一点饥饿的感觉，反倒是还在做着自己的事情，感觉还不错。
放下手中的笔之后，他看了一下时间。差不多快要到吃饭结束的时候了，来到餐厅吃完饭。正准备回去继续做自己的事情，没想到皮特&#183;舒尔茨竟然来到了他的面前，对他说道，“安，你不会不记得之前答应过我什么事情吧？”
“额……”安宴愣了一下，看向皮特&#183;舒尔茨眨巴着眼睛说道，“之前，我们有说过什么吗？”
“噢！”皮特&#183;舒尔茨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我的上帝，安，你简直让我太诧异了。”
“怎么了？”安宴一脸不明所以地看向皮特&#183;舒尔茨，困惑的说道，“皮特，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的上帝啊，安你不会忘记我之前说的话了吧。”
“你之前说过什么来着？”安宴确实忘记皮特给他说过什么事情了，他哪里记得了这么多的事情，如果皮特&#183;舒尔茨不和他说的话，他想他大概永远想不起来，究竟还有什么事情。
挠着头，皮特&#183;舒尔茨叹息了一声，这才说道，“安，我之前给你说过下午有一个交谈会。”
“茶话会那种形式吗？”安宴好奇地看向皮特&#183;舒尔茨询问道。
“没错，你也可以将他理解为茶话会。”
“总而言之，你不是说过要去参加吗？”说着他拉着安宴向前走去，“那么你就先把自己的课题放在一边，和我去参加这个交流会。等交流会结束之后，在去做你的课题也是一样的。”
“不是……”安宴还没有说完话，就已经被皮特拉到了前方的会客厅，推开门进入会客厅，大家都好奇地打量着安宴。
这位不是一直忙着做自己的事情吗？今天竟然有空来参加这个交流会，还真是稀客。
说穿了这个交流会也就是茶话会的形式，不过只是比茶话会看上去其实和茶话会是差不多的，桌面上摆放着一些点心，旁边放着咖啡杯。
等安宴坐在椅子上的时候，法尔廷斯笑眯眯地看向安宴说道，“安，没想到你也来了。”
“法尔廷斯先生。”安宴微微鞠躬，表示自己对法尔廷斯的尊敬。
“坐吧。”法尔廷斯笑眯眯地询问道，“是需要咖啡还是其他的？”
“咖啡就好。”安宴沉吟着说道，“不知道这次的交流会是？”说着他的眼睛看向了旁边的法尔廷斯和皮特&#183;舒尔茨。
“关于几何代数的。”说道这里的时候，法尔廷斯停顿了一下，随后又说道，“皮特本身就是非常算术几何方面的高手，你也是。”说道这里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安宴笑眯眯的说道，“你在做代数几何方面的计算，我想交流一下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谢谢你。”安宴对着法尔廷斯认真地说道，“法尔廷斯先生，非常感谢。”
“不，没有什么。”法尔廷斯笑着说道，“不过是一些小事罢了。”
“不过还是非常感谢您，法尔廷斯先生。”安宴微微向着法尔廷斯鞠躬之后，坐了下来。这个会客厅里坐着的人并不少，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多的。
好几个人都盯着安宴打量着，作为当世少有的天才型顶尖数学家，自然是备受关注的。即便是安宴在马普数学研究所，但很少出现在大家的面前。每次吃饭都是匆忙地吃完就走，大家都对于安宴非常的好奇。
没错，他们都好奇眼前的这个家伙究竟是如何做事的。看上去，这位亚洲面孔的人，有些瘦弱，说实话如果这位要不是他们都知道他是一位顶尖的数学家。保不准还以为是某位亚洲游客闯入了马普数学研究所，他看上去一点儿都不像是学者，或者是说和欧美这边的学者看上去有点儿不太像。
不过，这位看习惯倒也还好。主要是这位又不经常出现在大家的面前，所以大家对于安宴的印象几乎是没有的。
这个时候，他坐在椅子上，看向他的人很多。安宴轻轻咳嗽了一声，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看着他。他有点儿尴尬，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皮特&#183;舒尔茨轻轻咳嗽了一声，“安，你是需要咖啡还是？”
“咖啡就好。”安宴想着刚才不还说过这件事情吗？这么快就忘记了吗？有点儿哭笑不得。
冲泡好咖啡之后，皮特将咖啡放在安宴的桌面上，对着安宴笑着说道，“诺，你的咖啡。”
“谢谢你，舒尔茨先生。”安宴端着咖啡和了一口，感觉味道还不错。
“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吧。”法尔廷斯提议现在就可以开始这次的交谈会，大家一个接一个的开始谈论了起来。
轮到安宴的时候，安宴也开始谈起最近在杨-米尔斯方程上遇见的难题和困惑。当然，他也没有希望这次的交谈会就能够解开他的困惑。说实话，这是一件非常不现实的事情。或者是说，他认为交谈会根本就不可能会解开他的困惑。只是他需要借着交谈会抒发一下自己堆积的情绪罢了。
说完之后，大家都微微地蹙着眉头。就连带头法尔廷斯也蹙着眉头，似乎正在想着什么事情似的，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这才说道，“这的确是一个难题。”
安宴有些哭笑不得，他当然知道，这是一个非常难以解决的难题。
看着大家都在思索，他也不好说什么。这个问题，他已经想了一个月的时间了，怎么都想不通。皮特&#183;舒尔茨最近就朗兰兹纲领进行研究。在这方面他的表现不太像是安宴，或者是说，他没有安宴的表现这么好。
在这方面，安宴和皮特&#183;舒尔茨都是高手，但是很可惜。似乎安宴在朗兰兹纲领上的研究比他深入一些，况且安宴现在研究的是非线性偏微分方程，大概是会将算术几何代入进去的，但是大家都不知道他究竟会怎么做。
“所以，你准备怎么解决呢？”法尔廷斯好奇地看向安宴，他特别想要知道安宴究竟准备怎么解决这个问题。说实话，他也非常好奇安宴想怎么做。说实话，他是想不出来安宴究竟应该怎么做的，好像怎么做都不太对。
但是想了想，揉着自己的额头，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说实话，安宴说的这个问题确实让人非常的困惑不解。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要怎么办才好，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看向安宴，他蹙着眉头说道，“安，你说的这个问题有没有其他的解决办法？”
“没有。”沉吟了一声，安宴这才说道，“目前看来我应该是没有什么办法的。”
“不过，我倒是认为一定会有某种方法。”说道这里的时候安宴蹙着眉头使劲儿的想了好一会儿，“但是我现在还想不出来解开这个问题的方法，我想应该是我自己的原因吧。”说道这里的是皇后，他朝着对面的皮特&#183;舒尔茨笑了笑。
法尔廷斯也微微地蹙着眉头似乎是在思索着安宴说的这个问题，过了好一会儿之后，他这才对安宴说道，“说实话，安，你的这个问题确实有些严重。不，不是严重，而是我认为目前还没有一个非常好的，妥善的方法去解开这个问题，你可能需要在仔细的思考一下。”
“那么安教授，您认为在几何代数中，可以用什么方法引入非线性偏微分方程中呢？据我了解，朗兰兹纲领似乎是不行的。您在朗兰兹纲领这部分是非常在行的。并且，您本身就是一位物理学家。如果将几何或者是拓扑学的理论引入杨-米尔斯方程中，您觉得如何？”
“我觉得没有什么可看的点。”说道这里的时候，安宴微微摇着头，“还是不太行。”
他仿佛还是有什么东西没有抓住似的，总觉得还插了一点儿。尽管自己距离杨-米尔斯方程的解开已经不算太遥远，但是总觉得还有一点儿东西是自己没有想到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呢？他也说不太好，就总觉得这玩意儿似乎和自己的想象中的模样不太相似。
想了好一会儿之后摇着头，将自己的想法赶出了脑海。安宴捂着自己的眉心说道，“总而言之，这东西还是有点儿让人猝不及防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做这个东西。”看向旁边的其他人，他挑动眉头，“你们知道该怎么做吗？”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了摇头。
于是大家又开始谈论其他的学术问题，只有安宴一个人还在沉思。自己究竟该如何解开这个问题呢，在杨-米尔斯方程中，亦或者是说，在非线性偏微分方程中，他究竟能不能找到一个解开的方法。
直到谈论会结束的时候，忽然有人说道，“如果我们需要一种理论的时候，或许可以创造一种理论，就好像是爱德华&#183;威腾的M理论一样，虽然他的M理论的确在有些人看来，并不能够实现。但不管怎么说，创造一个理论，我觉得是最保险的，不是吗？”
“没错，只是想要创造一种理论，需要大量的时间，也需要更多的精力投入在创造理论上。并且，并非是每个人都能够提出、或者是创造出理论来的。”法尔廷斯停顿了一下，“关于代数簇上的问题，比如说安-霍奇理论，安也是证明了霍奇理论的正确性。”
“我……”
安宴忽然站起身来说道，“好像知道了什么。”
“啊……”大家都茫然地看向安宴，不知道安宴为什么忽然就站了起来，看上去似乎有点儿傻气。不对，不是傻气而是看上去有点儿搞笑，不错，就是搞笑。忽然就站起来说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
所以他是知道了什么吗？他知道的是什么呢？大家都非常好奇地看向安宴，眼睛一眨不眨地说道，“安教授，请问您知道了什么？”
“我可能需要回办公室。”安宴转过身，匆忙地离开了会议室。一路上走的很快，大家看见安宴离开的背影有些人茫然，还有些人似乎知道了什么。
皮特&#183;舒尔茨这个时候说道，“大概是安宴教授想到了什么，或者是安教授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解决自己的问题，所以才会这么匆忙的离开吧。”
其实他没有说错，的确是安宴忽然想到了一些事情，所以才会离开的。
本来茶话会就要结束了，再加上他有了一些想法，想要尽快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去做计算。来到办公室的时候，他拿出自己的笔。回想着刚才在他们谈论的时候，想到的一丝灵感。不错，就是这个灵感——做一个理论。这个理论是关于规范场论的，并且能够在杨-米尔斯极限方程中应用的理论。
如果他能够做出这个理论，那么就证明自己距离解开杨-米尔斯存在性和质量缺口不远。甚至有可能直接解开这个难题，想到这里他开始兴奋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安，应该是刚才来了一些灵感。”法尔廷斯非常淡定，像是安宴这样的状态，他见过很多。甚至可以说，见过的不在少数，毕竟安那一副模样，看上去虽然好笑，但的确明显是想到了一些问题之后，才会做出那一副模样的。
之前在普林斯顿或者是回到了马普数学研究所之后，他都见过很多次，每当有什么灵感的时候，大多数人都会像是安宴这样，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就往自己的办公室走。
对于他们而言，最重要的就是能够做出自己的问题来，其他的一切都是可以在商量的。
当安宴站起身来的时候，法尔廷斯已经预料到应该是安宴来了灵感。看见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就基本确定一定是安宴来了灵感所以才会这么快离开的。
想了想，他淡定地说道，“我们继续来说自己的事情吧。”
在办公室中，安宴先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随后开始做自己的事情，拿着笔，快速地在草稿纸上计算了起来——
唔，要创造或者是提出一个理论，首先需要做的就是对于规范场论的了解。他对于规范场论的了解，已经非常足够了。但是想要在规范场论本身的理论中，提出属于自己的理论，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好在他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他相信在这段时间内，他应该是可以做出一些成果的。
至于受邀参加国际数学家大会，并且还要做学术报告这个事情——他要是在杨-米尔斯方程这一块儿做出了成绩，那么他或许能够在国际数学家大会上做杨-米尔斯方程的报告也说不定。想到这里的时候，安宴的脑子转得飞快，他似乎又有了一些新的想法迫不及待地想要加入到这个公式之中。
一边做一边想着——
唔，这么做应该没有问题。
或许，我应该改一改，这样做的话，引入拓扑学的理论，以及代数簇和图论……
做着做着，天色就渐渐地黑了下来。等安宴回过神来的时候，马普数学研究所非常的安静。他愣了一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这才知道。
原来大家都已经回家了，拿着草稿纸，匆忙地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开始继续研究。
现在正好，他似乎已经看见了希望的曙光。虽然，可能距离解开杨-米尔斯方程，他还有很多的路要走。但是，他已经知道自己应该要怎么做。就好像是攀越了一座山峰之后，前面的道路是一马平川的，只要他继续走下去。
总会走到终点！
拿着笔，他又继续计算了起来。
好几天的时间，除了吃饭的时候，他甚至连自己的办公室都没有去。就在房间里做着计算，这有些让人担心他。
马普数学研究所的那群研究员还来见过安宴，看见安宴没事儿的时候，这才松了一口气。他们就怕安宴在马普数学研究所发生了什么意外。
这可是大家都不愿意看见的。
说不定他们马普数学研究所还会被其他人怎么揣测呢，一个顶尖的数学家，并且还是华国籍的。最近这些年，华国在国际上越来越强势。如果他们不拿出一个说法，还真不好对付华国的人。听说这位在华国还是非常受到重视的，而现在在国际上，拥有华国籍的数学家，似乎除了他之外，也没有其他人。
可以说，马普数学研究所的人都已经能够猜想到，如果安宴真的出了事情，第一个不好过的绝对是马普数学研究所的研究员。至于法尔廷斯和皮特&#183;舒尔茨这样的大拿，是不可能真的会有什么事情的。
法尔廷斯也去看过安宴，发现他一直在做着自己的事情，也没有想要理他的意思。他看了一会儿安宴的草稿，笑着说道，“安，你的想法有些特别啊。”
安宴头也不抬，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得什么尊重不尊重的事情了，要知道如果能够将这玩意儿给计算出来。就算是他不尊重法尔廷斯，相信法尔廷斯先生也不会真的对他做什么。
看了一会儿之后，法尔廷斯也发现安宴在做自己的事情，没有想要和他继续交谈的意思。放下草稿之后，法尔廷斯直接离开安宴的房间。看见外面站着的研究员，他耸了耸肩膀说道，“你们不用进去了，很遗憾，安还在做自己的事情。”
“那么，法尔廷斯先生，至少要给安说一声，他应该将自己在国际数学家大会上做的学术报告会课题交给组委会吧。”研究员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现在已经是四月底了，距离六月中旬的国际数学家大会已经非常接近了。”
“杨-米尔斯方程。”法尔廷斯提高了一些音量，“他应该是想要提交杨-米尔斯方程的。”
“真的假的？”有人说道，“难不成安教授已经做出了一些突破性的成果了？”
“应该快了吧。”回忆了一下刚才在安宴草稿纸上看见的内容，法尔廷斯觉得安宴已经快要做出一些突破性的成果了。
旁边有人吐槽似的说道，“安教授来了这么些天，几乎每天都在自己的房间里待着，也没有见他出来过，要不然就是在办公室里待着。原本还想找他询问一些问题的……”
“我说，你就知足吧。你好歹还能够看见他，最惨的难道不是安教授的学生吗？他们连安教授都看不见，在美利坚那边，简直……”说道这里的时候，他的咋舌说道，“还不知道那群学生应该怎么过呢。”
“别说，我想想，如果我要是他的学生，我估计自己都得崩溃。这位好像几乎没有怎么管过自己的学生吧。”
“是啊，几乎没有怎么管过自己的学生。”
四月底的阳光非常明媚，安宴抬起头看着窗外的阳光，忽然想到，也不知道则哥最近过得如何。他好久没有和他家的则哥联系了，也不知道则哥最近是不是还在忙碌。如果则哥还在忙碌的话，估计也没有什么时间和他说话。
他最近一段时间，脑子一直转个不停。现在看着外面的阳光，忽然有一种出门晒晒太阳的感觉。这个阳光实在是太好了，如果能够出去晒晒太阳说不定还真不错。放下手中的笔，安宴微微伸了一个懒腰，打开房间的门。阳光照在他的脸上，让他感觉到一种真实。
看着外面的空地，走到空地上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
有人匆忙地走到他的身边说道，“安教授，您竟然从房间里走出来了？”那人的脸上有些莫名的惊骇。
安宴愣了一下，“马尔斯先生，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他有点儿不理解，他从房间走出来。这位马普数学研究所的马尔斯先生一脸莫名的惊骇是怎么回事儿。他记得自己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为什么会让这位先生这么震惊呢？实在是有些想不通。
其实马尔斯对于安宴不是很熟悉，大家不过是点头之交。他在数学上的造诣，自然没有安宴那么厉害，他早就听说过一个传闻。
最开始是谁传出来的，已经不可考据。但是这个传闻说得有鼻子有眼睛的，不仅是他，马普数学研究所的许多研究员乃至于高级研究员都是非常相信这个传闻的——
据说，在安宴解开某一个难题之前，他会选择如同之前那样，把自己关在一个安静的地方以便于思考问题。而当他解开了这个难题之后，他又会像是往常那样，和别人交谈或者是每天都出门。
很显然，安宴出门，这不就代表着他解开了杨-米尔斯方程吗？马尔斯的震惊在于，这还没有到五月份，安教授这就解开了杨-米尔斯方程？不会吧，这是要逆天啊。
即便是数学之神也不会这么快就解开杨-米尔斯方程这种难题吧。
别说是数学王子高斯，即便是上帝，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解开这个问题才对。
“马尔斯先生。”安宴看向马尔斯，发现他似乎嘴唇正在蠕动，好像是想要说什么话似的。他好奇地说道，“您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对我说吗？”
“安教授。”马尔斯深吸一口气，看向安宴说道，“您解开杨-米尔斯方程了？”
“不。”安宴摇了摇头，“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那您怎么从房间里走出来了？”马尔斯非常困惑，依照传闻或者是之前安宴的种种迹象都可以表明，如果他不是解开了难题，应该是不会从房间里走出来才对啊。
“这个啊。”安宴微笑着说道，“是这样的，马尔斯先生，我看见外面的阳光非常好。所以想要出门逛一逛——”说道这里的时候，安宴这才回过神来，为什么他就不能出门逛一逛了？就算是他没有解开杨-米尔斯方程，也不至于门都不能出吧。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马尔斯先生，为什么我不能出门呢？”
“哦——”原来传闻并不是真的，马尔斯摇着头说道，“没，没什么。”
“是吗？”安宴半信半疑地打量着马尔斯，好一会儿之后这才说道，“如果马尔斯先生您有什么想要说的，您就给我说吧。”
“真没有什么事情。”马尔斯急忙罢手说道，“我就是有些好奇，安教授您在房间里待了这么多天，忽然就离开了房间——还以为您是解开了杨-米尔斯方程呢。”
“噢。”安宴笑着说道，“虽然没有解开，但是后面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可能我下一次出门的时候，就已经能够解开杨-米尔斯方程了。”安宴笑得非常的自信，他相信自己在下一次离开房间的时候，就是他解开杨-米尔斯方程的时候。
“安教授。”马尔斯也不太相信，安宴能够在几个月的时间内解开这个难题，“我不得不提醒您一下，您还有一个课题需要给国际数学家大会的组委会那边发过去，还有关于您六月中旬需要前往首尔参加国际数学家大会这件事情，希望您能够放在心上。”
像是这样的顶尖数学家大会，可不是人人都能够参加的。
许多人，一生都参加不了一次。不过，像是安宴这样的，自然是每次召开国际数学家大会都能够去参加的，并且要不要去，或许还得看他的心情也是说不定的。
“谢谢您的提醒，如果您不说，这件事情我还真忘记了。”
站在空地上，晒了一会儿太阳之后，安宴回到了房间，顺手将房间的大门给关上了。顺便打开电脑，将自己的课题拟定好之后发到了组委会的邮件上。
马尔斯来到办公室，坐下之后，舒了一口气说道，“你们知道，我今天在来到办公室的路上遇见了谁吗？”
“遇见谁了？”
“安教授。”
“啊？”大家都愣住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最后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安教授解开杨-米尔斯方程了？”
“我听说安教授似乎并没有解开杨-米尔斯方程。”马尔斯摇着头说道，“我还以为他会像是传闻中的那样，没有解开难题之前不会离开自己的房间呢。没想到他就是出来晒太阳的。”
“那倒也是，杨-米尔斯方程本身就不是一个好解决的问题，况且，安教授虽然厉害，但至少还是在人类的范畴不是吗？我想最近安教授是不可能解开杨-米尔斯方程的。”
“好了，我们别讨论这些事情了，还是快点做自己的事情吧。”
“OK！”大家开始各自忙碌了起来。没有在说关于安宴的事情，看见大家都在忙，马尔斯自然也是自顾自地忙碌了起来。
安宴将自己的课题提交了之后，回想起马尔斯的眼神，他还是有些忍不住想要笑。那种眼神，就好像他做了什么大事似的。不过看着自己的草稿纸，他的理论草稿差不多要完成了。完成理论之后在解决杨-米尔斯方程就显得简单很多了。
想了想，他给顾维则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接到电话的顾维则神气十足地说道，“小宴，你现在没有忙吗？我听说你现在在德意志那边？”
“对。”安宴好奇地说道，“则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嘿嘿，我最近关注了你的学生。就是那个王云柒，他在私信里给我说，你已经去了德意志。我琢磨着你太忙了，我也不好意思来打扰你，就问问你的学生，你最近都在做些什么，没想到你都去了德意志那边了。”
“我在马普数学研究所。”安宴停顿了一下说道，“则哥，我六月中旬可能要回国一趟，但是能不能回渝城不太好说。如果六月份不能回渝城的话，我可能就得圣诞节之后，或者是明年六月份才能够回来了。”
安宴说完的时候，小心翼翼地询问顾维则，“则哥，你不会生气吧？”
“啊？”顾维则笑着说道，“小宴，你想什么呢，我怎么会生气。”
“我知道你挺忙的，你先忙自己的事情。”顾维则在电话那头也不知道在做什么，“我等着小宴就是了。”
“好。”安宴笑了笑，“那则哥我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了。”
“小宴，你先忙吧。”说完，安宴挂了电话。
顾维则那头挂了电话之后，看着安志说道，“爸，小宴说他六月份不知道能不能回家。”
“在忙？”
“我估计小宴应该很忙。”顾维则笑了笑，“您生气了？”
“有什么好生气的。”嗤笑了一声，安志说道，“好歹他过年要回来啊。”
“可能……过年他也不会回来……”顾维则小心翼翼地看着安志说道，“他说自己挺忙的，可能过年的时候也没有空回来。”
“……”安志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行吧。”柳珊在旁边淡定地说道，“等他忙自己的事情，忙完之后肯定会回来的。”她转过头看了一眼安志说道，“人家小顾都不慌，你慌什么？”
“我倒是没有什么。”安志哼哼唧唧的说道，“我就觉得他吧，在那边待那么久干嘛，还不如早点回家。”
“人家不都说清楚了吗？在那边要做研究呢。”
“回家也能做研究啊。”安志说完也不和柳珊说话，看向顾维则说道，“小顾，那边的房子怎么样了？”
“已经交房了。”顾维则笑着说道，“应该快要交付使用了。”
“是吗？”安志微微颔首说道，“行吧，你看着装修吧。”安志离开家门说道，“我就先走了。”
柳珊对着顾维则说道，“小顾，那你待会一个人在家里吃还是跟着我们出去吃？”
“我就在家里吃就行了。”顾维则笑着说道，“妈，您跟着爸一起去吃饭吧。”
“行，那我们先走了。”
看着安志和柳珊出去之后，顾维则扯了扯戴在自己脖子上的领带，露出了一丝笑容，想着安宴刚才的话。
他一点儿也不担心安宴会不会不回家的事情乱来，他对于安宴还是非常了解的，他知道，安宴不是这样的人。而且也没有必要这么做，所以这么久没有联系安宴，他对安宴的感觉一点儿也没变，甚至越来越想安宴。
就是不知道小宴有没有按时吃饭睡觉，待会吃完饭还得回所里工作。
想到这里的时候，顾维则摇了摇头。
…………
五月的普林斯顿，阳光非常的耀眼。
何阳站在窗台前看向远方说道，“讲道理，教授估计是九月份才会回来。”
“不一定吧。”王云柒沉吟着说道，“虽然不太确定教授究竟做到什么地步了，但如果教授解开了杨-米尔斯方程，他大概会回来进行强电统一理论的研究。”
“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可就有得忙了。”韩秋板着一张脸说道，“何阳，你的研究怎么样了？”
“还行，前面的不算还是太难，中间询问过德利涅教授几次，现在好一点儿了。不过还需要多一些时间研究这个课题才行……”
王云柒没有说话，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现在是五月中旬，距离国际数学家大会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不知道教授那边究竟怎么样了。
米娅来到办公室的时候，极为震惊的说道，“教授不在吗？”
“啊……”陈鸣愣了一下，“你这几个月都没有来办公室吗？”
“我记得三月份的时候，在图书馆见到教授了啊。”米娅愣了一下说道，“没错，我这几个月都在做自己的事情，但教授在什么地方呢？”
“在德意志的马普数学研究所，应该是去做杨-米尔斯方程相关的课题去了。”
米娅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韩秋离开自己的座位，走出办公室，对着正在走着的米娅说道，“如果你有问题的话，可以去楼下德利涅教授的办公室询问一下。”
米娅转过头来，对韩秋说道，“谢了，不过我这个问题不算是什么大问题，我在想想，实在不行，我等着教授回来之后给我讲就行了。”
“是吗？”韩秋没有在说话，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她怎么说？”
“她说她的问题不是特别着急的问题，等着教授回来给她说就行了。”韩秋耸了耸肩膀说道，“行了，你们也别在这里乱晃了。好好做自己的事情，别等到教授回来看你们做的课题一团乱遭，想被教授骂了？”
何阳坐回自己的位置，嘀嘀咕咕的说道，“也不知道教授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等着吧。”
“对了，你们六月份回国吗？”何阳眨巴着眼睛看向所有人，在看向王云柒的时候，直接忽略了他。
“咳。”王云柒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我六月份应该会回国，如果教授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会赶回普林斯顿的。”
“我就不回国了。”摊开手，韩秋说道，“即便是回国依旧还是要研究课题，倒不如就在这里研究课题来得好。”
“我也一样。”陈鸣说道，“没有必要回家。”
“所以就我和王云柒回去吗？”
“不然你以为还有谁？”韩秋仿佛想到什么事情似的，“对了，今年教授还收不收学生？”
“不知道。”
“王云柒要不你问一下教授？”
“这种事情，你们还是自己去问教授吧。反正我不敢这个时候给教授打电话……”
办公室一点儿也不冷清，倒是安宴走了之后，似乎比之前热闹多了。虽然安宴的年纪还没有韩秋和陈鸣大，但毕竟是他们的教授。在他们的面前，还是很有威严的。安宴在的时候，这群学生一个个都不敢说话。
但是等安宴离开之后，学生们虽然说话不多，但也偶尔会一边聊天一边做自己的课题，也算是在换脑子休息。
“咳咳。”陈鸣轻轻咳嗽了一声，“行了，各位别在聊天了，快做自己的事情吧。”刚才韩秋已经说了一次，好像没有什么用处。这个时候，陈鸣不得不继续在说一次。
大家这才安静下来，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看见大家都已经在做自己的事情了，陈鸣和韩秋颔首，也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
安宴待在房间里，每天除了做杨-米尔斯方程之外，似乎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没日没夜的做课题，也不知道做了多久的时间。反正他除了吃饭的时候出门，甚至几乎不和别人说话，在吃饭的时候，都在想着某些事情。
就这样过了好久的时间，大家都在议论安教授究竟做出突破性的成果没有。
看着安宴教授每次出来吃饭的时候都是精神奕奕的，但是又不和别人说话。自己吃自己的，吃完之后，他就离开，回到房间做自己的事情。
安教授究竟做到了什么地步，没有人知道。
甚至连马普数学研究所的所长都不知道安宴究竟做到了什么地步，今天同样如此，安宴吃完饭之后，就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法尔廷斯看见安宴原本是想要打个招呼，顺便询问安宴究竟做到什么地步的。没想到，安宴直接从他身边经过，一脸正在思索的表情。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和安宴打招呼，直到安宴已经渐行渐远，法尔廷斯这才哭笑不得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来到办公室的时候，看见有研究员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他看了一眼说道，“有什么事情吗？”
法尔廷斯原本就很傲娇，当然也不是对准都傲娇。他的傲娇也是要分人的，比如说安宴这样的，他肯定是不会傲娇的，但是对于眼前的这位研究员，他的语气不算好也不算差。
“法尔廷斯所长。”研究员好奇地说道，“现在已经快要到六月份了，我们是否应该在提醒一下安教授，他马上就要去参加国际数学家大会的事情？”
“这可是安教授第一次参加这个会议，对于安教授而言，我个人认为是非常重要的。”研究员说道，“我认为安教授很有可能在这一次的国际数学家大会上，获得菲尔茨奖。”
“当然。”法尔廷斯点点头说道，“不仅是你这么认为，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说道这里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抑扬顿挫的说道，“那么是你去给安教师说这件事情吗？”
“啊？”这位研究员愣了一下说道，“法尔廷斯先生您不去和安教授说这件事情吗？”
“我去？”法尔廷斯挑动眉头，“行了，你先回去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法尔廷斯先生，那么我先回去做我自己的工作了。”说完，他离开了办公室。
法尔廷斯坐在椅子上，回忆着研究员给他说的事情。的确，如果是现在去叫安宴的话，恐怕安宴是不愿意出来的。那么他应该怎么办呢？而且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真的有可能会做出成果吗？
恐怕很困难吧！
想到这里，他使劲儿地摇了摇头。
看来自己什么时候还真得和安宴交谈一下才行，可不能让安宴继续这么下去了。否则，安宴错过了今年的菲尔茨奖，四年之后谁知道还会不会获得菲尔茨奖呢。
“唔……”法尔廷斯仔细想了一次之后，站起身来。向着安宴的房间走去，来到房间的时候，他先是敲了敲门。
等了一会儿，安宴之后，安宴才站起身来，打开房间的大门，看见法尔廷斯站在门外。他还有些奇怪的说道，“法尔廷斯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安。”法尔廷斯笑得很温和，“我能进去说吗？”
“没问题。”安宴让开了一些，法尔廷斯走进房间，看见安宴将房间打扫得还是挺整洁的，就是桌面很是凌乱。大概是因为草稿太多的缘故，整个桌面看上去非常乱。他对安宴说道，“安，我来找你是想要和你说一件事情。”
安宴微微颔首说道，“法尔廷斯先生，您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你在杨-米尔斯方程上做得如何了？目前有一些突破吗？”
“算是有一些突破。”安宴不好意思的说道，“在国际数学家大会上做学术报告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那么我就放心多了，你还记着有一个国际数学家大会就好。”
安宴也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只能垂着头不说话。
“不过……”法尔廷斯看向安宴说道，“安，我必须得告诉你，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要进行国际数学家大会了。我不希望你错过这一次的国际数学家大会。”
“我推测，这一次你获得菲尔茨奖的概率是非常高的。”
“你也知道，菲尔茨奖和其他的奖项不太一样。主要是在公布之前，他不会给获奖人打电话，这就有一个悬念在里面。我们推测你很有可能今年获得这个奖励，但如果你没有在现场，那么你还有没有这个奖励就说不定了。”
“况且，你也知道每四年才会有一次数学家大会，过了今年，在等四年之后，你还能不能获得菲尔茨奖，那可就说不定了。你也知道，每四年名额才三四个而已。有时候，可能连是四个名额都是没有的。”法尔廷斯说完，“总而言之，我会提前给你订好票，我希望你不要错过。”
“您放心，我肯定不会错过的。”安宴对着法尔廷斯点着头说道，“我这边可能还有一些问题，但已经不算是特别大的问题了。如果能够做出来当然是非常美妙的事情，即便是做不出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好。”法尔廷斯转身离开房间，背对着安宴说道，“那我就不打扰你的研究了，只要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
“谢谢你，法尔廷斯先生。”安宴真诚地对法尔廷斯道了一声谢。
看见法尔廷斯离开之后，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又开始了新的研究。
…………
李波来到了林院士的家中，明明已经将问题给解决了，不过林院士让他去吃饭，他自然是要去的。
来到林院士家里的时候，他顺便带了一些小礼物。
坐在沙发上和林院士聊天，这个时候林院士询问道，“李波啊，你要去参加国际数学家大会吗？”
“啊？”李波愣了一下，“也不知道要不要去参加。”他是受到了邀请，但他是一个纯粹的物理学教授，参加国际数学家大会，是不是有点儿尴尬啊。
“这……”他沉吟着说道，“不太好吧？”
“哦？”林院士笑着说道，“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就是您看，这不是国际数学家大会吗？您说我一个做物理学的，跟着去凑什么热闹？”
“这怎么叫做凑热闹呢？”林院士不赞同的说道，“我觉得你应该去，也可以去看看。见见市面嘛，有什么不可以的。”
“额……”
“每四年才有一次，我听说今年安宴获得菲尔茨奖的机会很大啊。”
李波哭笑不得，他就知道，林院士让他去国际数学家大会根本就不是让他去见什么市面，再说这有什么好见市面的。
就是想要得到第一手的消息，看看安宴究竟能够获得菲尔茨奖。
仅此而已。
“也不是不可以。”捂着自己的额头，李波说道，“林老，我是可以去，但是我这边的项目还走不开啊。”
“嗨，这有什么问题，你这边不还在计算吗？我帮你算算不就行了？”
“可是……”李波的眼神有些漂移，当然林院士愿意帮忙是最好不过的好事情，只是，有时候不是林院士帮忙就行的。
“怎么，还有什么问题？”
“我这边还得做实验呢。”
“放一放嘛。”林院士说道，“也就几天的而已。”林院士笑着对李波教授说道，“你也知道四年才有一次，等四年之后你还能不能被邀请到都不一定呢。”
李波教授有些哭笑不得，对着林院士说道，“行，您让我去，我就去吧。”
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叹息了一声又继续说道，“我是可以去，但是这边还是要麻烦您了。”
“没问题。”林院士笑着说道，“这边的一切我都可以帮你做，到时候有什么情况记得联系我。”
“那是一定的。”李波笑着说道，“如果有什么消息，我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的。”
“那就好。”林院士拿起一张报纸，看了起来。
两人也没有继续说完，吃完饭交谈了一会儿之后，李波便离开了林院士的家。回到了自己的家里，他给苟立群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接到电话的苟立群大概是在睡觉一脸懵逼地说道，“教授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苟立群，我给你说一下。”苟立群眨巴了一下眼睛，揉了揉自己的脸说道，“教授您说，我在听着呢。”
“我下个月可能有点事情需要做，你负责的那个计算，林院士会找你拿去核对，到时候记得不要丢三落四的，林院士本来就有点儿看不上你。你在粗心大意的，我估计林院士会指着你的鼻子让你滚。”
苟立群打了一个哆嗦，别说，还真是有这种可能性的。林院士本身就不好惹，在加上有些看不上他，如果他还是跟以前一样的话，那估计李教授说的这些事情是真的有可能的。想到这里，他一个头两个大。
捂着自己的额头，已经开始头疼起来了，没有力气地说道，“教授，您下个月是有什么事情吗？”
“去参加国际数学家大会。”
“可是，教授您不是物理学家吗？数学和您没啥关系吧？”苟立群也不想打击自己的教授，说实话，他的教授计算还真是一个非常大的问题。对于教授来说，本身就是一个弱项。虽然国际数学家大会是邀请了教授，但是教授就是去捧场的人而已。
别说是做学术报告会了，整个华国受邀去做学术报告会的人都非常少。可以说除了安宴受邀担任一小时的学术报告会之外，只有另外一位京大的数学教授受邀做45分钟的学术报告会。至于安宴的学术报告会，是杨-米尔斯方程。
苟立群还有些纳闷，这就把杨-米尔斯方程给做出来了？是不是太快了点。
毕竟那可是杨-米尔斯方程，安教授他记得是三月份才开始研究杨-米尔斯方程的。四月份就放了出来，怎么想都觉得有点儿不太对。不是吧，安教授这么快就在杨-米尔斯方程上面做出了一个较大的突破吗？
这可是国际数学家大会，全球最有水准的数学家都会聚集在一起。如果安教授敷衍地讲解一下的话，相信很多数学家都会对安教授颇有微词。他觉得安教授应该不是那种毁坏自己学术声誉的那种人。
所以安教授做杨-米尔斯方程并且是一小时的学术会，大概安教授是在杨-米尔斯方程这一块有什么重大的突破吧。
苟立群不清楚，现在距离六月份的国际数学家大会的时间已经不远了。
并且很多人都翘首以盼，想要知道安教授在杨-米尔斯方程这一块儿究竟有什么了不得的发现才会做一小时的学术报告会。
至于他的教授，之前不是说不想去吗？怎么忽然又说想要去了呢。苟立群不太清楚教授的想法究竟是什么，挠着头说道，“教授，您之前不是说不太想去国际数学家大会吗？”
“是，我的确不太想去。”李波教授揉着自己的眉心说道，“但是我没有办法啊，林院士非要让我去，就是想要我确定一下……你懂的。”
“懂了。”苟立群秒懂，就是想要教授去确认一下，安教授是否真的能够获得菲尔茨奖。说来也听好笑的，国内华科院数学物理学部的数学院士也不少，但是真正获得菲尔茨奖的人一个也没有。
唯一的两个菲尔茨奖得主，还是外籍的华人。
一位是丘成统先生，还有一位是华裔数学家陶泽轩博士。
丘成统先生好歹也是华国HK出去的华人，而这位陶泽轩博士，是完完全全在国外长大的。至于二十世纪最伟大的数学家之一陈省身先生，的确是没有获得菲尔茨奖。但不代表陈省身先生在数学界的地位并不重要。
陈省身先生是现代微分几何之父，20世纪伟大的几何学家之一。而丘成统先生，就是陈省身先生的学生。
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来陈省身先生的确是非常厉害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华国数学学者在国际上一般而言，不是一流的水平。毕竟霓虹国那边都有好几个获得菲尔茨奖的得主，而华国国籍的学者一个都没有。
一般的菲尔茨奖得主都是在国际一流水平，当然有时候菲尔茨奖得主也会远远地超过国际一流水平。比如说法尔廷斯、德利涅或者是丘成统先生这样的人。远远地超过了国际一流水平，倘若安宴也能够获得菲尔茨奖，那就证明华国的数学，是可以在一流水平甚至在远远不仅仅只是一流水平。
其实这么些年来，大家也对这个奖励看得很淡了。华国研究数学的人不少，但真正能够研究出东西，甚至能够有获得菲尔茨奖资格的，早就已经超出了获得菲尔茨奖的年龄。
而肉眼可见的，能够获得菲尔茨奖的中坚实力和年轻人中，除了安宴之外。其他人尤其是中坚实力，是有资格获得菲尔茨奖的，又或许可以叫他们为准菲尔茨奖这个级别。他们拥有菲尔茨奖这种国际一流水准，但并不是其中的佼佼者。菲尔茨奖每四年颁发一次，每一次颁发名额都是有限的。
即便是四个或者是五个名额全都颁发，给到这些华国中坚实力的机会也是非常渺茫的。
华国的数学并不弱，在全球来看，也算是数学强国。但数学强国和拥有顶尖数学家的国家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华国的一流数学学者不少，顶尖的数学家一个也没有。
这么多年，也就出了一个土生土长现在还没有换国籍的安宴。
其他人，要么就是已经换了国籍，要么干脆就没有在华国待过。
大家也想要一个菲尔茨奖的肯定，毕竟这代表着数学的最高荣誉。
其他的奖项领得再多，也没有一块菲尔茨奖的奖牌来得有意义。这些年来，领取其他数学奖项，乃至国际数学奖项的华国数学家都不少，但就是没有一个能够获得菲尔茨奖，这不得不说，是华国的一个遗憾。
这也是为什么林院士非要让李教授去首尔现场看着的原因。说不定，这一次的菲尔茨奖就真的是给安宴的呢？
其实在此之前，有好几位菲尔茨奖的大热选手就已经开始确定了。比如说阿图尔&#183;阿维拉博士又或者是曼纽尔&#183;巴尔加瓦博士都是呼声很高的数学家。但是安宴出来之后，尤其是解开两个千禧年大奖难题之后，一下子，风声全都变了。
这两位虽然呼声依旧非常高，但是现在呼声最高的是安宴没有错了。
苟立群胡思乱想了一会儿之后对李波说道，“那……教授能带我去吗？我也想要去看看，万一安教授真的得奖了呢？”
“你想什么呢。”李波怒斥道，“你就好好在学校做你的实验，没有你带队，你的那群师弟师妹能做事儿吗？”
“额……”苟立群特别想说回来的时候，检查他们成果不就好了吗？但是想了想，还是不敢把这句话说出去。
开什么玩笑，要是他敢说这句话，可能李波教授真的会怼死他。
“那没有办法了。”苟立群叹息了一声，“我还想要去看看传说中的国际数学家大会，究竟是什么模样呢。”
“到时候我给你拍几张照片。”李波教授轻描淡写的说道，“保证你如临现场。”
“……”听听，这是一个教授说的话吗？况且，你做的事情，真的是人该做的事情吗？怎么就这么不干人事儿呢。
“还是算了吧。”苟立群叹息了一声，“教授您放心，我一定会看好师弟师妹，不辜负您对我的期望。”
“对你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期望，就想着等你什么时候毕业，赶紧给我收拾好，滚蛋！”李波教授也算是日常吐槽苟立群了。说实话，苟立群的天赋并不差，就是为人有点懒而已。在他多年的鞭策下，也渐渐地努力了起来。
努力还是有点儿效果的，虽然效果不是特别的明显。但也好过什么都不做，只知道每天都在办公室里玩好得多吧。也好过，在办公室里当一个吉祥物吧。
“行了，这些事情你自己斟酌着做吧。”挂掉了电话之后，李波教授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应该收拾一下之类的，反正去首都开国际数学家大会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了。现在收拾一下，等去开会的时候，直接拿着自己的行李，说走就走。
…………
阳光灿烂的初夏，波恩沐浴的阳光下。
安宴抬起头思索了一会儿之后，提笔继续在草稿纸上不停地写着。他根本就没有注意现在是什么时间，也不知道现在已经是六月份，也就是每天外面看上去越来越灼热，他在自己的房间里吹着空调，一边思考着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这道题，应该是正确的。
接下来这个，也是正确的……
好像没有什么错误的地方？摇着头想了想，安宴决定还是继续重头计算一次。
虽然这个公式还没有完全的计算出来，杨-米尔斯方程也没有完全解开。但是安宴的心情依旧是非常激动的，他能够感觉到，这玩意儿马上就要被他解开了。
说不好还需要花多长的时间，也许是一两天，也许是一两年。谁知道呢，毕竟这个玩意儿对他来说还是非常困难的。抓着头发，使劲儿的想了一下。他是不是应该将自己的理论应用上去了，他花了许久的时间来做自己的理论，然后开始解决杨-米尔斯方程。结果计算到了现在，他甚至还没有应用自己的理论，这就有点儿尴尬了。
轻笑了一声之后，他决定开始用自己的理论来做这个问题。
将理论写在草稿纸上，随后疯狂的计算了起来。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安宴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长的一段时间。他对于时间，已经没有什么概念了。满脑子都是眼前的这个方程式，每天吃饭睡觉都在想着这个方程式究竟应该怎么解开。
日思夜想了许久的时间。
他好像知道了自己应该要怎么去做，但又好像还不太能够明白。
但无论如何，他都还要继续做下去。这个课题，做了一大半都还要多一些，现在停止掉是非常可惜的。
“叩叩叩”的敲门声传来，原本安宴是没有打算理会敲门声的。
他自己的东西正入迷，哪还有什么时间管敲门的人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可惜的是，安宴不开门但是敲门的声音一直没有结束，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急促，就好像生怕他得了什么病似的。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安宴打开门。看见马尔斯正忙头大汗地站在门外，喘息着对安宴说道，“安教授，已经是六月份了。您应该收拾一下了，还有几天时间就得去寒国首尔了。”
“好。”安宴微微点头，“辛苦你了，马尔斯先生。”
马尔斯急忙罢手说道，“不，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的。”
“马尔斯先生。”安宴沉吟着说道，“现在距国际数学家大会召开还有多久的时间？”
“唔……”马尔斯想了想，“大概还有十天左右您就得去坐飞机前往首尔了。”
“十天吗？”安宴喃喃自语似的说道，“应该是足够了。”
“不是。”马尔斯还想要说点儿什么，结果安宴直接将大门给关上，他摸了摸自己的鼻梁有点儿哭笑不得。这安教授实在是让人觉得有点儿不可理喻，不对，也不是不可理喻，就是他不知道应该怎么来形容安教授现在的模样。
就好像是入了魔似的，大门一关。马尔斯一个人懵逼地站在门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呆滞地站在门外好一会儿之后。转过身就看见皮特&#183;舒尔茨正向他走来，“马尔斯先生，安博士还没有出来吗？”
“额……”马尔斯沉吟着说道，“不知道安博士究竟要做什么，可能是还在做自己的事情吧。总之，他说还有十多天的时间，他觉得自己应该足够了，具体是个什么意思，我也没有弄懂。”
皮特&#183;舒尔茨微微颔首，“我们先去见法尔廷斯先生吧。”
“行。”马尔斯和舒尔茨一起来到了法尔廷斯的办公室里。看见法尔廷斯之后，马尔斯直接说道，“法尔廷斯先生，我已经去叫过安博士了。”
“哦？”法尔廷斯的眉头微微挑动了一下，看向马尔斯说道，“那么安说什么了吗？”
“安博士他……”马尔斯摇着头说道，“他好像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做完，我也不太确定安博士究竟是怎么回事，总而言之，安博士似乎正在做自己的事情。说是还有十天的时间，他可能完成什么东西。”
“是吗？”法尔廷斯蹙着眉头，十天的时间想要解开杨-米尔斯方程应该是不可能的。至于理论这个问题，法尔廷斯认为安宴在最近两年是做不出来的。虽然安宴连续在一年内完成了BSD猜想和霍奇猜想这两个难题，已经算得上是奇迹了。
但在加上杨-米尔斯方程，那就等于是他在一年之内解开三个千禧年大奖难题。
千禧年大奖难题的难度是世纪级的，也就是——一个世纪或者是几个世纪都没有人能够解开的猜想成为了千禧年大奖难题。这些可都是一个世纪或者是几个世纪的数学家追求终生，都没有能够完成的事情。即便是现在的数学和之前相比已经好上了许多，甚至已经超越了之前。但是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完成千禧年大奖难题，他觉得还是有点儿困难的事情。
“或许，安教授还有一些东西没有弄清楚吧。”法尔廷斯现在也不知道安宴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想法。大概在十天之后，他们就要去首尔参加国际数学家大会，那个时候，在去找安宴吧，就让他多在自己的房间里待上十天的时间。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就是不知道，安宴会不会给他带来一些惊喜。这个惊喜不需要太大，只要是惊喜就已经足够了。
抓了一把，有点儿长的头发。安宴撇着嘴想着，什么时候还得去理发了，现在他连理发的时间都没有。
就想了这么一会儿之后，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做自己的问题。最后一个难关，现在能够攻破那是最好的，如果现在拿不下来，也不知道以后要多久的时间才能够拿下来。喝了一口咖啡，随后他的笔在手中依旧还在不停地动着。
思考，动笔。安宴似乎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似的，表情也有些凝重，最后没有动笔，而是盯着草稿纸看了许久的时间，一定有什么地方是他忽略了。根本他的设想，最后的结果不是这样的。
究竟是什么地方除了错误呢？蹙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安宴有点拿捏不准。往后看了一下，他的眉头轻轻挑动。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原来如此。如果是将之前的代数簇引入其中，他是完全能够解开的。
兴奋的安宴脸上终于有了一些高兴的神情，拿起笔，又开始写了起来。
…………
十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法尔廷斯来到安宴的屋外时，轻轻敲了敲门。
‘叩叩叩’的敲门声显得异常的沉重，打开门的安宴已经洗漱得差不多，换上了一身得体的衣服，对着法尔廷斯说道，“法尔廷斯先生，我以为你还会在晚些时候才会到呢。”
“安。”法尔廷斯瞪直了眼睛，“我以为你还会继续做你的课题。”
安宴微微一笑，“我们不是应该去首尔了吗？”
“不错，机票订在下午，我们现在可以去餐厅吃个午饭，然后坐车到机场，前往首尔。”
“谢谢你，法尔廷斯先生。最近几个月的时间我都在研究课题，还没有来得及感谢您。”
“安，你本身就是马普数学研究所的高级研究员，这是你应该有的。”法尔廷斯看着安宴的精神倒是非常的充足，“怎么样？你的课题如何了？”
安宴沉吟着说道，“还有一点没有想通，不过快了。”
“哦？”法尔廷斯也好奇地看向安宴，“我非常期待在国际数学家大会上，你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你现在就别告诉我了，这种惊喜，我还是喜欢在学术报告会上知道。”法尔廷斯轻声说了一句，“总而言之，我相信你。你总是能够给人带来惊喜，不是吗？”
“或许吧。”安宴笑了笑。
拿着自己的行李，和法尔廷斯来到餐厅坐下之后吃了午餐。随后在坐在汽车上，闭上眼睛，安宴似乎正在思考什么问题。
原本法尔廷斯想要和安宴说说话，很可惜的是他看见安宴闭目养神的模样。
心中想着，他似乎最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高强度的做课题，让他休息一会儿吧。随后和舒尔茨小声的聊了起来。
来到机场外的时候，安宴是被法尔廷斯摇醒的。
“谢谢你，法尔廷斯先生。”安宴笑意吟吟的说道，“我好像想通了。”
“想通了？”法尔廷斯愣了一下，“你想通什么了？”
“非常关键的一点，总而言之，那个关键的点已经被我想通了。”安宴笑着说道，“除了感谢法尔廷斯先生之外，我不知道说些什么。”
“所以。”法尔廷斯笑着说道，“你刚才不会是在想问题吧？”
“没错，刚才的确是在想一些问题，依旧还是关于杨-米尔斯方程的问题。”
“噢！”法尔廷斯捂着自己的额头一脸不忍直视的说道，“我的上帝，你可真是……让人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你这么努力，我相信你很快就能够出成果的。”
“毕竟，你是擅长创造奇迹的安，不是吗？我想，在你这个年龄段，我要是能够有你这样的才智，我可能也会在这么早的时候，担任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
安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笑了笑。
“好了，我们别聊了，先上飞机吧。”
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安宴确实是感觉到了有一点儿疲惫。对旁边的舒尔茨说了一句，“舒尔茨先生，我先睡一会儿，有点儿累了。”
“没关系。”舒尔茨对安宴说道，“你先休息一会儿吧。”
“到了首尔的时候我会叫你。”舒尔茨顿了一下，“不过我认为，你可能不需要我提醒。”
安宴也微微一笑，随后躺在自己的座位上开始睡了起来。
没有睡多久的时间，安宴感觉脑子有些乱哄哄的——
【安宴你好！】
【？？？】
看着四周白茫茫的一片，转瞬之间，周围又像是星空一般，照耀在大地上。此时他发现自己站在弯弯曲曲地道路上，这里是山间，距离山脚已经有了一段路。只是前方原本可以看见的山峰已经被一层厚厚的白雾给挡住了。
这就是前往学术王座的道路吗？安宴愣了一下。
【没错这就是前往学术王座的道路，非常高兴。安宴，你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做到现在这种地步。】
安宴觉得今天王座有点儿奇怪，其实王座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没错，在安宴看来，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他之前想要努力学习，也不过是因为不想要做一条咸鱼而已。之后这么认真的攻克难题，那是因为，他是真的对于这些玩意儿很感兴趣。
【其实，王座是可以给予你一些支持的！不过，你现在好像也用不上了。】
【……】
所以他是真的被王座给坑了吗？明明之前可以不用这么努力的，结果……还被王座给摆了一道。
不过，也算是没有依靠其他的力量就让他自己做到现在这个地步，他已经觉得非常知足了。
【但是，我想提醒你一下。安宴，你现在虽然在学术的道路上前进了很多，但是你有没有发现，在已经看不见山峰了，而山峰的后面还会有什么呢？你难道不好奇吗？】
这个王座有毒吧？明明他一点儿都不好奇的，但是王座说了之后，他还真是有些好奇。
【我期待着！安宴，相信我。如果你能够攀登上学术王座的巅峰，你会对巅峰之后的东西非常感兴趣的。】
【是吗？你确定？】
【你已经很有兴趣了不是吗？人类的创新往往来自于好奇，安宴，原本我是想要看你究竟能够做到什么地步的。但是没有想到，你已经做到了不需要我帮助的地步。那么接下来的任务，我觉得你一定会有兴趣的。】
【哦？什么任务？】
【需要接受吗？】
【接受！】
安宴没有丝毫的犹豫，他承认，王座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为什么看不见山峰，而山峰的后面又是什么东西，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呢。想想，安宴就非常的好奇。
【未见巅峰任务：完成大统一理论人类在认识宇宙的基础之中，已经跨出了一大步。这是一大步，也是一小步，人类依旧还是懵懵懂懂，在宇宙中，浑噩的生活着。你，需要成为一道光。照亮人来前进的道路，让他们认清最基本的宇宙规则，进入指引人类前进的道路！
时间：两年奖励：未知惩罚：无】
【有奖励？难得一见啊。没想到铁公鸡也有拔毛的一天！】
安宴嘲讽王座，但是王座没有给他任何的反应，他说了一句，自己也觉得没有兴趣。不过，两年的时间完成大统一理论，确定不是在开玩笑吗？
王座没有回答他，只是持续询问他一个问题——
【是否接受该任务！】
安宴想了好一会儿之后，点点头说道，“接受，为什么不接受这个任务，就算是没有完成也没有惩罚。如果能够完成还有奖励，虽然不知道奖励是什么鬼。不过，我觉得可以期待一下。”
当他说完之后，眼前的景象就已经消失了。还来不及确定刚才究竟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旁边的舒尔茨就拉扯着安宴的手说道，“安宴，安宴……”
睁开眼睛，安宴看向舒尔茨，挠着头说道，“这？”
“安，我们已经到了首尔。”
“好！”安宴感觉精神前所未有的好，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拿着东西走下飞机。走到航站楼前，看着有人正举着他们的牌子。于是法尔廷斯先生，率先走了过去说道，“你好，我是法尔廷斯，来自德意志。这位是安，来自华国，那位是舒尔茨来自德意志。”
“你好。”举着牌子的人有点儿年轻，他鞠躬说道，“我是这次主办方寒国首尔大学的学生。”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眼前的三人。

第206章 花落谁家
不管是法尔廷斯, 还是安宴，亦或者是舒尔茨。都是大名鼎鼎的国际一流数学家，尤其是法尔廷斯和安宴, 那可是国际上首屈一指的顶级数学家。
现在这两位顶级数学家就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说他不慌，那是假话。他很忙, 非常的慌, 已经慌到不行了。
但是没有办法, 他已经接到了任务，就是接这几位大佬去预定好的酒店入住。大概是因为这三位大佬都是第一次来寒国的关系, 对于寒国还不太熟悉。安宴跟在他的身后用英文询问了一句，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您好安教授。”亚洲面孔的人就是安教授，他倒是知道的。毕竟安教授在这么年轻的年纪就已经成为国际顶尖的数学大师, 几乎是一个传奇。
不仅是他，所有对数学有了解的人都觉得, 安教授大概是这个时代最特别也是最厉害的那一位。不过, 他们还是有些不太能够理解, 安教授已经这么厉害了, 为什么不换国籍呢。没错, 为什么不换国籍, 如果安教授愿意加入美利坚国籍的话, 相信美利坚是非常欢迎的。可是, 为什么安教授没有加入美利坚国籍, 甚至还保留着华国的国籍。
这实在是让人很难以理解的事情，“你好安教授我叫全真利。”
“你好全同学。”安宴笑了笑，“我们住的地方距离国际数学家大会召开的位置远吗？”
“不，不远。”全真利摇了摇头说道, “会议的地址就是在酒店内进行的，这是一家非常大的酒店，他们的历史也很悠久。”
安宴笑了笑没有继续说话，在上车之前，安宴看见一群人正在往这边冲过来，他躲开身体，有些古怪的说道，“这是什么？”话还没有说完，碰到了一个人。那人看不清面目，戴着墨镜一头奇形怪状的发型还有一些香水味。安宴不自觉的蹙了一下眉头，那个人张口说了一句寒语，安宴也没有听懂。
随后在一群人的追逐之下，这位看上去似乎很凶的寒国人就直接跑掉了。
“？？？”安宴一脸莫名其妙，旁边的法尔廷斯和舒尔茨也是一脸莫名其妙，这都什么玩意儿啊？
“这是？”安宴困惑地说道。
“不好意思，安教授。”全真利表情有些古怪地说道，“那是一位偶像明星，刚才追他的，应该都是他的粉丝。”
“哦。”那没事儿了，还以为是什么玩意儿呢，原来是明星啊。以前对于明星他没有什么印象，毕竟自己没有接触过。但是遇见了几次之后，他真觉得有些明星的素质真不怎么样。
“所以。”舒尔茨表情凝重道，“他刚才说了什么？”
全真利没有说话，只是尴尬的笑。其实从这个笑容中就能够看出来，刚才那人肯定是没有说什么好话的。
“算了，我们先去酒店吧。”拉开车门，安宴和法尔廷斯以及舒尔茨坐上了汽车。
来到酒店办理好入住手续之后，安宴躺在桌面上，正准备想要给顾维则说一声的。不巧的是，房间的门被人敲响了。
打开门看了一眼，他就知道，肯定是全真利这个家伙来敲门了。
看了他一眼，安宴笑着说道，“怎么跑来敲门了？有什么事情吗？”
“安教授。”全真利看向安宴生怕安宴会生气似的，不过他从安宴的表情中什么都看不出来。也不知道安宴究竟是生气还是不生气亦或者是有其他的情绪，他现在什么都不了解。
“说吧，什么事情。”眼前的小伙子长得倒是挺平凡的，有点儿爱打扮，看上去还不错。长得偏高偏瘦，穿着得体的西装。
不过安宴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他的身上，而是在自己的手机上。
他还在想，和全真利说完话之后，还得给顾维则发个消息过去。没想到全真利直接说道，“安教授不好意思，我们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什么事情？”安宴一脸懵逼的看向全真利，“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就是今天机场的那件事情。”
“没关系。”安宴笑了笑，“那只是个意外而已，你不需要道歉。”打量着全真利，看了几眼之后，“还在这里站着，真想要赔罪啊？”
“不不不。”全真利鞠躬说道，“今天晚上有一个欢迎宴会，想要邀请您参加。”
“法尔廷斯先生和舒尔茨先生也去吗？”
“舒尔茨先生倒是答应了要去，法尔廷斯先生说他需要休息，就不去了。”
“好。”安宴微微颔首说道，“那我就去参加一下吧，不过我个人不喜欢喝酒，在宴会上我可能不会喝酒。”
“您放心，一定不会让您喝酒的。”安宴点点头，“待会给我打电话就行。”说完，他关掉了门，全真利看见安宴关掉门之后，松了一口气。上面给他下达的任务就是让他邀请这几位国际一流的数学家参加宴会。
尽管法尔廷斯先生不去，好歹舒尔茨先生和安宴先生都会去。他也不算是最落后的那个，想到这里他悄然无声地离开了酒店。
关掉门，安宴坐在椅子上。后天才开始国际数学家大会，而在此之前他还需要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才行。来到了首尔，他还是要给顾维则报一个平安的。拿着电话，他给顾维则打了过去。
接到电话的顾维则说道，“小宴，你那边很晚了吧？怎么还给我打电话过来？”
“则哥。”安宴笑着说道，“我现在在寒国首尔，马上就要参加国际数学家大会了，就是后天。做了学术报告会之后，我会回国一趟。”
“不过则哥，我这次是不会回渝城了，到了首都之后还有点儿事情。”
“小宴有什么事情吗？”
“是一个节目组的事情。”安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哭笑不得的说道，“之前有一个就放学后的节目组给我打了电话过来，我查了一下是央电的节目组。邀请我去当一期嘉宾，顺便我还得去看看林院士，然后我就得回普林斯顿大学了。我争取在明年和后年这段时间把我现在手上和需要做的课题给做出来。”
“做完之后，我就会离开普林斯顿大学，回到国内教书。”安宴说道这里的时候，嘴角勾勒出了一丝弧度，看上去非常的甜蜜，“则哥，你放心吧，我肯定会回国的。如果今年有空的话，我是会回来的。不过大概率是没有空的，总之如果我回来了。则哥是不是要和我一起回安家？”
“当然。”顾维则笑着说道，“小宴，你好好做你的课题，我等着你就是了。别太慌了，人一慌就容易出错，我可不想看见我家小宴出现什么错误。你慢慢来就好，你放心吧，你家则哥可不是沾花惹草的人。”
“小顾他前几天还被一个女的搭讪了，不过你家小顾想也没想，一点儿都没有犹豫，直接把别人给拒绝了，还说自己是有媳妇儿的。”王哥在旁边大声地嚷嚷道，“对了，你家小顾改天也是要去录节目的。”
“什么节目啊？”
“地方台的节目，应该是关于警察特辑的吧。”王哥笑着说道，“你要是有空就看看你家老公在电视上怎么样。”
“好啊，王哥，我肯定看。”顾维则倒是被说得脸色涨得通红。他瞪了一眼王哥说道，“王哥你就别乱说了。”
看见顾维则涨得通红的脸色，王哥笑了笑说道，“小顾你放心吧，你媳妇儿肯定不会嘲笑你的。”
“则哥你放心吧，你的那期节目我保准会看的。”安宴说完之后也笑了笑，最后两人聊了一会儿之后，便挂掉了电话。没想到他家则哥也要去参加一个节目啊，看来还是挺不错的嘛。
想了想，安宴摇着头。坐在椅子上，似乎也是无事可做的。
打开围脖，刷了一会儿，私信有点儿多。他好久没有打开围脖了，这还是第一次打开围脖，竟然有这么多的私信，倒是让他有点儿猝不及防。
不过，这些私信他都没有怎么看。就是单纯地逛了逛围脖，看了一下很多明星的心情之类的。最后来到了顾维则的围脖，顾维则的围脖也就是个张家长李家短的事情，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或者是分享一下自己工作上的心情以及回家做的饭菜之类的等等。看了之后，他随便点了几条他觉得顾维则做得不错的菜。
关掉了围脖，正好全真利这个时候给他打了电话过来。
听见全真利的声音，安宴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倒不是因为全真利的声音不好听或者是什么样，就是那个语气，实在是太卑微了。卑微到安宴都有点儿接受不了了，之前看全真利的时候，就一直在点头哈腰的。不知道，还以为是个霓虹人呢。在他的记忆里，不是只有霓虹国的人才会这么喜欢点头哈腰吗？怎么这种习惯也被寒国人给学去了。
简直……
安宴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他在电话这头说了一句，“你放心，我会过去的，等我收拾一下我就来。”说完，他挂掉了电话。
收拾了一下之后，离开房间，正好遇见了舒尔茨。
舒尔茨对着安宴微微点头说道，“安，你也是去参加这次的派对？”
“算是吧，毕竟是别人敲门来邀请的，我也不好拒绝。”
“我也是。”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眼中看见了些许无赖，他们一点儿也不想要去这个派对。但是没有办法，谁让他们是在寒国呢，人家辛辛苦苦给他们举报了一场派对，要是不去，也是辜负了别人的一番苦心。
想了想，他们还是决定去看看吧。如果实在是太无聊，那就直接回去就好。
两人并肩而行，走到酒店大厅的时候，全真利正在等着他们。一个箭步冲到两人的面前，点头哈腰地说道，“两位，这边请。”
安宴和舒尔茨对视了一眼，对于眼前这位全真利，他们真的是颇为有些无奈地。应该怎么说呢？倒不是说全真利有什么不好，就是因为他太好了，让两人有点儿接受不了。甚至很像是滑跪。
舒尔茨和安宴去过的地方也不少，像是这样的事情，还真是第一次遇见。之前大家虽然都是客客气气的，比较尊敬。但也不至于连尊严都没有了吧，看着全真利的模样，安宴真的怀疑这家伙连尊严都抛弃掉了，就是为了要让他们去宴会。倒也不必如此吧？
跟在全真利的身后，他们来到了酒店比较开阔的包间，不，这已经不算是包间了，而算是一个独栋的别墅形态的大房子。
里面正在放着舒缓的音乐，安宴和舒尔茨走进去之后，很多他们没有见过的人，都冲着他们投来了探寻的目光。但更多的目光是羡慕以及好奇——至少在他们本身的设想中，想要来两位这种级别的大咖是想也不要想的事情，但是这两位不仅到了，并且还对着大家温和的点头。
一些女孩子已经开始打量着舒尔茨和安宴，似乎想要对两人下手。舒尔茨倒还好，拿着酒杯，对着上前的人轻轻抿了一口，便开始说话。
倒是安宴来到派对之后听着舒缓的音乐坐在一旁，没有动静。
这个时候，自然是有人上前来的，“您好，普林斯顿大学的安教授？”
“你好。”安宴伸出手那位中年人握手，那位中年人说道，“我是首尔大学数学系的教授，泰成民。”
“你好泰教授。”安宴笑了笑，泰成民教授扶着眼镜说道，“安教授要喝一杯吗？”
“不好意思。”安宴摇头，“我不喝酒，从来不喝酒。”
“那可是太遗憾了。”两人都是在用英文讲话，安宴倒了一些饮料在杯子里说道，“泰教授，我用饮料吧。”
“干杯！”
两人喝了一口，开始慢慢地聊了起来。从代数问题，聊到了数论上面的问题。
泰成民欣喜若狂，心中想着不愧是国际顶尖的教授，就他这么知识和思维以及理解到的东西，已经足够他消化一两年的时间，甚至对于他以后的工作都是非常有帮助的。这个时候，一位看上去像是富家大小姐的人上前对安宴微微鞠躬说道，“安教授，我能够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那倒是不必了。”安宴温和的说道，“不好意思，我不会跳舞，如果您想要跳舞的话，我看现场许多人都是会跳舞的，您不如去找找别人。”安宴说完话，又偏过头来和泰成民聊了起来。
直到聊了两个小时之后，泰成民似乎有什么事情，先行离开。安宴这才放下手中的被子，放在桌面上，吃了些点心。坐在一旁，看着灯红酒绿的场景，摇了摇头。
直到半夜和舒尔茨离开派对的时候，舒尔茨已经有些喝醉了，安宴将舒尔茨送回房间门前，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洗漱之后，直接睡觉。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他好像是没有什么时差似的，头刚沾在枕头上，就能够睡着觉。根本就不担心，能不能睡着的问题。
而且每次起床之后一点儿都不困，甚至精神非常好。
他怀疑是王座在搞鬼，但是又没有证据表明一定是王座在捣鬼。所以也就算了，他什么都没有说。
第二天起床精神百倍地洗漱，准备出门逛街。
安宴给全真利打了一个电话，询问他是否能够带着自己出去逛街。也不需要去什么商业街区之类的，就是随便在外面走一走。
全真利赶到酒店大厅给安宴打电话，也就过了五分钟的时间。
安宴心想，这个全真利来得倒是挺快的，像飞着跑过来似的。
来到大厅，在全真利的带领下离开了酒店。
安宴好奇地询问道，“这里距离首尔大学远吗？”
“不远。”全真利笑着说道，“也就几分钟的时间。”
“原来如此。”难怪这家伙这么快就到了，原来首尔大学距离这个酒店很近的原因啊。想到这里的时候，安宴说道，“那么我们现在能去首尔大学看一看吗？”
“当然可以。”在全真利的带领下，安宴参观了首尔大学。
拍了好几张照片，吃完晚餐，回到房间前，全真利还顺嘴给安宴提醒了一下，“安教授，明天白天依旧还是没有什么事情。但是明天晚上原本是要在酒店举办开幕式的，但是因为人数太多的原因，选择在了首尔大学。”全真利不好意思的说道，“是我的问题，我之前以为是在酒店，没想到早就换到了首尔大学。”
“好。”安宴也没有责怪全真利，这孩子，大概是因为遇见了法尔廷斯先生这样的大佬被吓住了。
“我明天给舒尔茨先生和法尔廷斯先生说一句就行。”
关上房门，安宴洗漱之后，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给顾维则发信息过去——
【则哥，在做什么呢？明天我就要参加国际数学家大会了，说实话，这会儿有点儿紧张，睡不着。】
【小宴怎么了？为什么会睡不着呢？】
【因为明天要颁发国际数学家大会的四大奖项啊，菲尔茨奖、陈省身奖、奈望林纳奖和高斯奖。之前他们说的那些传闻，则哥你听过没有。】
【听过啊，不是说咱们家小宴今年能够获得菲尔茨奖吗？我看小宴是一定能够得到的。】
【则哥，你就别开玩笑了，我倒是想要得到这几个奖项，但是哪有这么容易啊。要知道这个奖项是不会提前给人打电话的，诺贝尔奖好歹也是打电话给几位有可能得奖和之前得过诺奖的得主去参加的，但是国际数学家大会，但凡是属于数学家并且在国际上有些名气的，都能够来参加。我哪有那么容易获得这个奖牌啊。菲尔茨奖可是数学界的最高荣誉没有之一啊！】
【小宴放轻松一点，没有问题的。】
【小宴这么厉害一定能够获得菲尔茨奖的。】
安宴看着顾维则发过来的信息，想了想，顾维则在发信息的时候，应该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情呢？究竟是和他一样紧张，还是真的觉得他能够获得菲尔茨奖？
他不知道顾维则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情。
原本顾维则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笑容，看见安宴发来的信息，也跟着慌乱了起来。但是他知道，他现在还不能慌，如果他都慌了，安宴肯定会跟着慌起来。到时候，两人肯定是慌成一团，所以他想了想，决定给安宴说一些好的事情。
并且他也认为安宴是有资格获得菲尔茨奖的，尽管他在学术上不太了解。但是从他在网上了解到的消息来看，他家的媳妇儿现在可是青年数学家的第一人呢。
有这样一个媳妇儿，他能不骄傲吗？所以他一直支持自己安宴做自己的课题，他能看得出来，安宴是特别喜欢做课题。大概是因为好奇心太浓的关系，反正安宴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课题上。而他作为警察，每天下班时间也不固定。有时候在家里休假能够被叫回去加班，对于在派出所待了快要一年的人来说，这些都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顾维则挂了电话之后，想了想，在围脖上发了一条消息——
【小顾也不错V：安教授肯定能够获得菲尔茨奖的[支持]】
【噫，为什么小顾警官不艾特安教授，我来手动艾特一下吧@安宴宴宴】
【这个CP我吃了，小顾警官除了发自己的事情之外，好像说得最多的就是安教授吧。我甚至怀疑其实小顾警官和安教授已经在一起了】
【@安宴宴宴小顾警官叫你去领菲尔茨奖了】
还在刷围脖的安宴自然是看见了顾维则的那条围脖，他没有点赞。要是今年没有能够获得菲尔茨奖，顾维则说说没有事。但是他自己给这条围脖点赞，意义就不一样了。大概就会有人说他太狂了，或者是其他的什么说法之类的。
总而言之，就是不会承认他的厉害就是了。
即便是他获得了菲尔茨奖，那群人也只会说是机会，不会正确地对待这件事情。
揉了揉眉心，他觉得不能够在这么继续下去。真是给了那群黑子太多的脸，不过现在他没有什么好怼的。粉丝数量也破了十万，朝着十多万狂奔而去。
安宴还是没有开通大V，他本身就对这方面不是特别的在意。围脖不过是他无聊的时候看一看，打法时间的工具罢了。倒也不必如此的真情实感觉得加一个大V或者是什么其他的东西。
【安宴宴宴：首尔大学[图片][图片][图片]】
【看来大佬是也已经过去参加国际数学家大会了，今年是第二十七届国际数学家大会，每四年一次，算算好好几十年的时间了。】
【每四年一次，啧啧，那是挺久的。所以小顾警官说的这个奖项也是在这个大会上发出来的吗？】
【没错，菲尔茨奖是数学这方面的最高荣誉，相当于数学界的诺贝尔奖。】
【等等，我以为数学是有诺贝尔奖的。】
【你看见过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化学奖得主、医学奖和生物学奖得主，你什么时候看见过数学奖得主了？】
【仔细回忆一下还真是，我原本以为其实诺贝尔奖什么奖项都有的，结果是我想多了。】
【安教授已经在今年举办地寒国首尔了吗？诶，我马上就要去那边诶，也不知道能不能去听听安教授的学术报告会。】
【我个人不是特别建议你们去听安教授的学术报告会，没有什么意义。怎么说呢，安教授的学术报告会，需要一些水平。至少现在有这个水平的人，是不太多的。况且，杨-米尔斯方程需要结合规范场论和一些其他的理论结合起来看的。我个人觉得安教授将杨-米尔斯方程拿出来做一个小时学术报告，恐怕是因为，他在这方面做出了什么突破，当然我不认为安教授在解开了霍奇猜想之后几个月的时间，就能够解开杨-米尔斯方程的。不过，你们还是别去听了。到时候一脸懵逼的走出来，是会怀疑人生的。】
【嗨，没什么，我们就想要试一试嘛。】
【就是，就是，我们就试一试也不一定就要怎么样！】
【行吧，你们开心就好！】
…………
围脖上倒是热火朝天，但是在安宴这边就没有这么轻松了。早晨起床，早晚早餐之后，安宴便与舒尔茨和法尔廷斯说了今晚的国际数学家大会开幕式在首尔大学举行。他们可能用过晚餐之后，就得去那个地方找自己的座位。
应该是在大礼堂这种地方举行的，会布置得比较庄重。
安宴和两位说完之后，就出去逛了一圈。逛了一圈之后，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事情。于是回到了酒店，等待着今天晚上的开幕式。
一晃，便到了吃晚餐的时间。用过晚餐，安宴和法尔廷斯以及舒尔茨都来到了大礼堂前，拿出邀请函，进入大礼堂找到了自己的座位，他们各自坐下。
这个时候，旁边一位熟人坐在了安宴的旁边。
“安教授许久不见啊。”
听见熟悉的声音，安宴转头一看，果然是李波教授正在冲着他挤眉弄眼。
他愣了一下，“李教授，你不是说你不来这个会议吗？”
“你以为我想来啊。”李波教授没好气地说道，“要不是因为林院士非要逼着我来，我才不会来呢。”
安宴露出了一丝笑意，还没有说话。李波教授继续询问道，“对了，你的杨-米尔斯方程怎么样了？”
“你也知道了？”
“什么叫我也知道了。”李波教授瞪大了眼睛看向安宴说道，“拜托，这种事情，你觉得还会有谁会不知道呢？”
“大概也就是你自认为还会有谁不知道吧。”李波教授笑着说道，“说实话，你做得如何了？”
“还能如何？”安宴用手托着自己的腮帮，“也就那样吧，倒也没有真的怎么样。”说完之后，李波教授看向安宴笑着说道，“我可是听你在马普数学研究所待了很久的时间啊。”
“这……”安宴沉吟着说道，“也没有待多久的时间，就几个月而已，主要是为了请教法尔廷斯先生一些问题。”
“是吗？”李波教授笑了笑，不在说话，安宴也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还是不要说话比较好。
两人正在说着话，开幕式已经开始了。
这开幕式怎么说呢，就有点儿尴尬。又唱又跳的，反正安宴是看不懂，也不知道究竟什么地方精彩了。下面的人大多都面无表情的看着那群男团女团又唱又跳没有一点儿感觉，倒是台上的那群男团女团跳了之后，自己也感觉到有点儿尴尬。
毕竟下面的人，就冷不丁地看了他们几眼，然后自顾自的说话去了。
安宴特别想要吐槽，这都什么玩意儿？弄点什么传统项目也比这种好吧？至少他不喜欢看这群爱豆跳来跳去的。
“李教授你喜欢这个？”安宴看见李波教授正在看向台上，他还以为李波教授也追星呢。
没想到李波教授说道，“嗨，我是在想，什么时候颁发菲尔茨奖，你不紧张吗？”
“倒是有点儿紧张。”说不紧张的话，那是不可能的。他真的非常紧张，他也知道菲尔茨奖可能会颁发给他。但也只是有可能而已，谁知道会不会真的给他颁发这个奖励呢。每四年一次的国际数学家大会，菲尔茨奖究竟会花落谁家，谁会知道呢，反正他肯定是不知道的。
他现在已经紧张得不得了了。
如果真能够获得菲尔茨奖，谁会不要呢。尽管他是搞物理学的，但是菲尔茨奖作为数学界的最高奖，他还是想要获得的。
或者谁会嫌弃自己的学术奖励更多呢？作为一个在学术上想要有追求的人，谁也不会嫌自己的学术成就会比别人多呢。
所以其实这件事情非常的简单，既然有机会能够获得菲尔茨奖，那他为什么不要领取这个菲尔茨奖呢？心脏砰砰地跳着好奇地看向前方的台上，他就想要知道，今晚的颁奖到底会不会有他。
李波教授看见安宴这模样便知道，这家伙肯定是在想今晚的菲尔茨奖会不会有他的一份。
不过想了想，他觉得吧，菲尔茨奖这个奖励如果不给安宴的确已经有点儿说不过去。他对于安宴能够获得菲尔茨奖的机会持乐观的态度。他相信，安宴是能够获得菲尔茨奖的。
这个时候很多国家的记者都在现场，华国的记者也不例外，还在围脖上进行直播。
【央电新闻V：目前在寒国首尔召开的每四年一次的国际数学家大会，正式在首尔大学拉开序幕，今晚是国际数学家大会的开幕式，并且会颁发数学最高荣誉菲尔茨奖，以及高斯奖、陈省身奖以及奈望林纳奖等四个奖项，现在有许多国家的数学学者都参加了这个会议。据了解，该奖项在第一天颁发四大奖项，之后便是学术报告会和座谈会。
值得注意的一点是，我国数学会颁发的是陈省身数学奖，而国际数学家大会颁发的是陈省身奖。两个奖项，是不同的奖项。
目前我国数学学者也前往参与该大会，今晚这四大奖项究竟会花落谁家呢？[图片][图片][图片]】
【小顾也不错V：菲尔茨奖马上就要公布了吗？】
【小顾警官是在看安教授能不能获得菲尔茨奖吧？别慌，央电新闻会直播的，我听说这次的国际数学家大会开幕式央电新闻会一直直播到结束。获得了什么奖项应该都会说出来的，不过我听说首先颁发的好像不是菲尔茨奖。】
【虽然但是，我真的觉得小顾警官可能和安教授有什么事情，否则怎么解释小顾警官这么紧张，我看小顾警官的围脖好像关于安教授的事情很多啊。不得不让人觉得这两人肯定有什么事情。】
【我想问一下，就简单的问一下，小顾警官和安教授的CP名字叫什么？】
【谁知道呢，我们只是萌这对CP罢了，他们要是不结婚，我就去把民政局搬到他们的面前。】
【倒也不必如此。】
【说真的，他们其实还挺般配的，一个是警察，维护人民的安全。一个是教授，推动科技的发展，想想这就是所谓的正道CP吗？】
【可是，两人在文化上的差距其实挺大的吧？】
【安教授可是国际顶尖数学家没有之一，而顾警官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小警察而已啊。】
【别闹，两人青梅竹马，不用在意这些细节！】
【所以，我们可以讨论一下安教授究竟有多少的机会能够获得菲尔茨奖吗？】
【今年我觉得安教授获得菲尔茨奖的机会挺大的，连续解开了两个数学界的大难题如果这都不能获得菲尔茨奖，我觉得菲尔茨奖将来的学术地位就非常堪忧了。】
【说起来，菲尔茨奖作为一个纯粹的学术奖励，好像也不会因为其他的原因而不颁发吧？】
【应该是的，菲尔茨奖受到外界因素的影响算是比较少的吧。所以我其实很看好这次的菲尔茨奖会颁发给安教授……】
【这么一说，还真有这种可能性，我也等着看直播，看看安教授能不能获得这个菲尔茨奖。】
【等待直播中……】
【说起来，好像大家对于寒国偶像团的表情都特别的尴尬啊！】
【emmmmm……一群学术大佬，你还期望他们对偶像团体怎么样？还要欢呼吗？脑残才做的事情，我想这群大佬肯定是做不出来的。】
【就感觉不管是台上还是台下，大家都挺尴尬的，主办发这是想要干嘛，让大家一起尴尬吗？】
【大概主办发真以为某些爱豆的实力震惊世界吧？然而在一群学术大佬的面前，这群人太蠢了，还属于那种蠢不自知的类型吧……】
【啊啊啊，我家哥哥好帅，为什么下面的人不给反应，真是可怜我家哥哥，下面一群面瘫脸，简直了，我家哥哥跳舞这么好看，为什么连基本礼仪都不遵守？】
【就我一个人觉得上面的脑残粉多少沾点脑瘫吗？】
【你不是一个人，路人粉也觉得某些粉丝多少得有点儿脑瘫，否则是说不出这样的话来的。这什么场合，下面都是些什么人？能鼓掌就不错了，还面无表情。下面的这群大佬能鼓掌才是一件怪事吧？】
【有点儿想要吐槽，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吐槽……这群粉丝算是真的废了！】
【讲道理路人看见粉丝这种发言，百感交集，还是作业布置太少的原因吧……】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非常想要笑，下面一群理性的数学大佬，能和他家的爱豆一起跳舞才是奇怪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参加过这种全是大佬的宴会，人家大佬也是多才多艺的好吧，就是不像是某些明星一样，卖那什么而已。】
【就哈哈哈哈……嘲笑睿智粉丝，你家割割可真棒嗷！】
【讲道理，一时间我分不清这到底是粉丝还是黑，告诉我，我不是一个人……】
【没错，你不是一个人，我甚至分不清，这是真粉丝还是？】
【去她的围脖主页看了一样，应该是真爱粉了……】
而这位被嘲笑的粉丝，在粉丝群里开始自己的发言——
【气死我了，我不过是说哥哥这么帅，下面的人一点儿礼貌都没有，凭什么？还说我家哥哥卖弄风骚，气死我了！】
【虽然我是哥哥的粉丝，我想说一下，好像下面都是数学家吧？他们应该不太喜欢哥哥这种风格吧？你大家自己聊自己的，根本没有在意台上的人是谁吧……】
【不管他们是什么家，对哥哥一点礼貌都没有，这群什么人呐】
【不好意思，人家数学家不喜欢你家哥哥这种风格，退群了，什么鬼粉丝群，不如叫脑残群吧】
【呸！黑粉……】
【…………】
…………
等节目全都表演完了之后，大家的精神都集中了起来。前面的节目之类的，都是开胃小菜，不，甚至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现在才开始真的动真格的，等大会主席走上台前的时候，安宴和李波教授也没有在继续交谈，而是一脸严肃地看向大会主席。
大会主席看向现场的人，笑着说道，“大家的表情有点严肃。”
“今晚是国际数学家大会的第一天，又是颁发奖励的时候，我希望大家不要太过严肃。我们国际数学家大会每四年才举办一次，我想大家都开心一点，不好吗？”
说完之后，已经有人露出了一丝微笑来。
安宴倒是非常的紧张，旁边的李波教授淡定的说道，“安宴，你不需要这么紧张，作为一位菲尔茨奖的候选人，虽然菲尔茨奖没有候选人这么一说，但你的确已经是候选人了，不是吗？”
“额……”安宴愣了一下，没有太明白李波教授的意思。
“你想想看，如果菲尔茨奖不颁发给你，不仅仅是对于你而言是一件非常不幸的事情，我想对于大多数认同你的人来说，都是一件非常值得探讨的事情，要知道你可是在国际上非常有声望的。”
安宴没有说话，他的心脏还是一直跳个不停，尽管李波教授似乎对于他能够获得菲尔茨奖这件事情非常看好。但是对于安宴来说，他并不认为自己真的在菲尔茨奖上有什么竞争优势。每一次的菲尔茨奖都可以说是神仙打架，全球能够有资格获得菲尔茨奖的人不少，甚至还有每一届的菲尔茨奖都会有很多年龄在三十多岁，接近四十岁这个关头上的人。
多多少少评委会都会优先选择这些人，毕竟这群人在学术上做出的贡献也是非常大的。在年龄上来说，也不小了，如果这一届没有获得菲尔茨奖，那么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获得菲尔茨奖了。所以评委会的人很容易将这个奖项优先颁发给年纪快要到达四十岁上限的人。
至于他们这群年轻人，有得是机会。况且，安宴现在才二十一岁，要七月份的时候才会满二十二岁，如果他在这一次获得了菲尔茨奖，岂不是成为了获奖年龄最小的人，没有之一。这么一想想，好像菲尔茨奖颁发给他的理由其实也没有多少。虽然他是呼声最高的人，但不可否认，年龄的问题是他最致命的弱点。
如果他的年龄能够稍微在大一点儿的话，相信菲尔茨奖还是会颁发给他的。
可惜他的年龄太小了，对于菲尔茨奖的评委而言，安宴如果获得了菲尔茨奖。意味着要刷新菲尔茨奖的年龄，更何况，安宴本身是一位物理学家，而不是数学家。在这种情况下，安宴无异于获得了双重否定BUFF。
首先二十一岁就获得菲尔茨奖已经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再加上举办了二十七届的国际数学家大会，唯一获得菲尔茨奖的物理学家还是在1990年在霓虹京都举行的第二十一届国际数学家大会上，办法给爱德华&#183;威腾的。
这么一说，好像今年颁发给他的机会其实是很小的。
一颗心，非常的忐忑。
可以说，除了忐忑之外，安宴似乎也没有其他的什么话想要说了，毕竟在这种情况下。想要获得菲尔茨奖，还是比较艰难的。他没有李波教授这么乐观，对比了一下自己和别人的差距。他是做出两个猜想，解决了不少的难题，但是想要凭借两个千禧年大奖难题获得菲尔茨奖，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他不否认自己在数学上做出了很大的贡献，没有人能够否定他在数学上做出的贡献。但试想一下他即便是在菲尔茨奖上做出了许多的贡献，那又如何呢？
对于国际数学家大会的评委来说，首先安宴就不是一个纯正的数学家，再加上他年龄的问题。卡一下他的菲尔茨奖，似乎也没有任何的问题。
所以大家对于安宴的态度都是有些暧昧的，这个奖给他也可以，不给他也可以。
这种想法怎么说呢，安宴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这种感觉，就觉得，可能自己获得菲尔茨奖的概率不是特别的高。
看着台上的大会主席，大家都在认真地听着大会主席的发言。
“下面呢，我们首先颁发的第一个数学奖是陈省身数学奖。”大会主席看着大家都在关注着自己，笑眯眯地说道，“大家放松一下，都知道我们国际数学家大会颁奖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呢，就是能够让大家在每四年一次的大会上进行学术交流。”
“当然，我也知道，大家也非常希望能够获得学术上的肯定。”
大会主席说完之后，沉声说道，“首先获得陈省身奖的学者是来自美利坚高等研究院数学系的学者，菲利普&#183;格里菲瑟茨，他在复几何中，有着开创性的创造，这是非常令人震惊的。”
菲尔茨奖最为最重要的奖励，自然是留在了最后，首先颁发的是陈省身奖，这个奖颁发给几何尤其是微分几何中做出突破性贡献或者是具有非常大贡献的数学家。而这位菲利普先生，自然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大家的掌声如同雷鸣一般，菲尔茨奖是国际数学家大会上最重要的奖项，也是数学界最重要的奖项。但并不能代表其他的奖项就不重要，比如说这次的陈省身奖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奖项。他是一个终生性质的奖项，一个人只能获得一次。在颁发这个奖项的时候，菲利普走上台前，在大会主席的颁发下，拿到了陈省身奖的奖牌。
他举着奖牌露出了笑意，庄严的台前，大家都在用力的鼓掌，能够获得陈省身奖，代表着他在几何上取得了世界级的成果，这是对于他学术上最大的肯定，没有之一。
…………
【央电新闻V：国际数学家大会四大奖项之一，陈省身奖已经颁发。该奖从2010年开始设立，为了纪念已故的微分几何大师，华人数学家陈省身而设立的该奖项。奖励在国际数学上做出突破性贡献的数学家，更偏向于几何学方面。这也是国际数学家大会，首次以华人的名字命名的数学奖项。】
【央电新闻V：陈省身奖得主为美利坚高等研究院数学系，菲利普&#183;格里菲瑟茨博士。】
【悲哀啊，一个华人命名的奖项，得主竟然是美利坚人，果然美利坚比华国强大太多了，华国让国外在殖民三百年说不定才能够达到国外现在的这种水平。】
原本围脖下面的人就不多，忽然多出来了这么一个脑瘫玩意儿，大家自然是集火在这个脑瘫的身上了。
【上面的人没有毛病吧？陈省身奖是华人命名的奖项没错，你这么说菲尔茨奖还是加拿大数学家命名的呢，怎么每一年的菲尔茨奖得主都不是加拿大的人呢？】
【诺奖还是瑞典人诺贝尔命名的呢，怎么每一次的诺奖都是各个国家的人获得的，不是瑞典获得的呢？】
【脑子不好使就去看脑科，在这里跳什么？】
【上面这个言论，怕不是古墓派公知了吧。】
【这年头，还给殖民叫魂呢？】
【emmmmm，说道理我觉得这人可能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吧？】
【别说，我市精神病院昨天晚上被大水给冲垮了，估计他就是那个时候跑出来的。】
【坐等待会菲尔茨奖打他的脸】
【别闹了，你觉得他有脸吗？不好意思，人家是无脸人！】
【就离谱，这是人能够说得出来的话吗？这是一个华国人能够说得出来的话吗？】
【也许人家是外国四等公民呢？】
【哈哈哈哈……】
…………
随着陈省身奖的颁发，大会进入了高潮。大家都在翘首以盼，下一个奖项会颁发给谁，大家心中都是非常清楚这个颁奖的顺序的。
“我们非常感谢菲利普先生对于几何的贡献。”大会主席说道这里的时候微微一笑，“我也知道，大家都在想，下一个奖项究竟会颁发给谁。”
“那么我们就进行下一个奖的颁发。”
“获得奈望林纳奖的是——Subhash Khot。”
奈望林纳奖和传统的数学奖项不太一样，它主要是颁发给在计算机科学的数学方面做出突破和贡献的数学家。这个奖项对于绝大多数数学家来说，几乎是不可能获得的，大部分的数学家都没有想过要获得这样的奖项。
在亚哈希上前领奖的时候，整个会场的鼓掌声还是非常大的，大家都很热情。不管怎么说得主能够获得该奖项，就已经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
“恭喜你，亚哈希先生。”大会主席将奖牌发在亚哈希的手中，“您在计算机数学上的突破是有目共睹的，我们希望您今后在计算机数学方面，做出更多的成绩。”
“谢谢你！”亚哈希领奖之后走了下来。
接着央电公布了同样的公告——
【央电新闻V：奈望林纳奖颁发给了Subhash Khot博士。】
这个奖项大概是大多数人都没有想过的奖项，所以反响并不是非常强烈。现在已经颁发了两个奖项，也就意味着，距离菲尔茨奖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大家都在翘首以盼，究竟谁能够获得菲尔茨奖。
这个时候大会主席镇定自若的声音传来，“接下来我们需要颁发的是高斯奖，这个奖项是为了纪念数学王子高斯而成立的奖项。接下来，第三届高斯奖的得主他是——”
“来自美利坚的数学家，斯坦利&#183;奥谢尔！”
“他在应用数学及多个工程交叉学科领域内做出了极有代表性的杰出工作。下面我们欢迎斯坦利先生上来领取高斯奖！”
掌声雷鸣，大家都带着一丝羡慕的看向这位斯坦利先生。
高斯奖，作为数学王子高斯命名的奖励，其含金量自然是不言而喻的。大会的菲尔茨奖含金量是第一，那么高斯奖的含金量也是不遑多让的。不同于陈省身奖和奈望林纳奖都是有各自偏好的。而高斯奖作为数学奖，传统数学家在意义上来说，都是可以获取这枚奖牌的。只是非常可惜的是，能够获得高斯奖的数学家并不多。这是第三届高斯奖的颁奖，除了菲尔茨奖这个含金量最重且需要看年龄的奖项之外。
大概高斯奖是含金量非常高，并且不需要看年龄的奖项。
相信在过不久，高斯奖也会成为国际数学家大会上的另一个看点。
【央电新闻V：高斯奖由美国数学家斯坦利&#183;奥谢尔获得，接下来就是国际数学家大会含金量最高，也是数学界最重要的奖励——菲尔茨奖的颁发仪式，让我们来看看，这一次的菲尔茨奖得主究竟都会是哪些人。】
【所以这个菲尔茨奖是没有候选人的吗？】
【好像菲尔茨奖在公布得主之前，是没有什么候选人之类的。只有在公布了之后，才会知道获奖人究竟是有谁的。】
【别看了，我估计肯定是没有华国人了，我们华国在数学方面本身就比国外落后很多，又没有华国人。我还以为是有华国人会获奖，央电才会这么心急火燎的报道这个什么大会呢。一个获奖的华国人都没有，有什么好看的？】
【安教授呢？】
【哟，你们就知道一个安教授呗？出了华国，你看还有谁会吹安教授，也就是国人的自我安慰而已，再我们学校的数学系，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什么安教授，别闹了。别胡吹了，吹上天他也不可能获得菲尔茨奖的。这可是数学最重要的奖项，就凭你们一群人胡吹就能够获得？笑掉大牙！】
【您是什么学校啊？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被你说得一文不值，倒也是真的稀奇了。你的意思是，普林斯顿大学有眼无珠呗？我记得普咯in斯顿大学数学系，好像是全球第一吧？】
【切，你们就慢慢吹吧。和你们这群没有出国的人说什么，早就给你们说了，在国外根本就没有人认识什么安宴不安宴的，还不相信。】
【纽约大学数学系的学生表示你在说什么？安教授非常有名好吗？我们学校数学系最好的那几个，都想要去报安教授的研究生，你给我说安教授没人认识？您真的出过国吗？您真的在国外读书吗？恐怕是国内知道安教授的人更少吧？学术界谁不知道大名鼎鼎的安教授，估计这学也是白上了。】
【当场打脸，我喜欢！我刚看了一下，这人不是标在国内的吗？怎么现在又去国外了？大概是刚才坐私人飞机飞去国外的吧。】
【高中毕业，装国外留学生，尴尬！】
【恨国蛆真的是无孔不入啊。】
【行了，和这些人说什么呢，咱们还是等等菲尔茨奖得主出炉吧，说不定就真有安教授呢？】
【感觉是应该有安教授的，毕竟安教授在国外也是非常有名的教授。】
【等等看吧，安教授的学术成果获得菲尔茨奖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就是看大会给不给安教授这个奖了。】
【有点儿小激动，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安教授要获得这个奖励了，我就变得好激动啊。】
【别胡说，要是待会没有安教授的名字就尴尬了。咱们都知道安教授非常厉害，但谁知道大会究竟是怎么想的呢？在菲尔茨奖还没有出来之前，我觉得咱们还是不要乱说话比较好。】
【也对，如果咱们乱说了什么，那群恨国蛆又逮着我们一顿胡说。】
…………
国际数学家大会现场，大会主席抽出一张卡片。笑着说道，“接下来，就是万众瞩目的菲尔茨奖。”
“众所周知，菲尔茨奖在数学界的含金量是最重的，也是全体数学家最看重的奖项没有之一。”大会主席沉吟着说道，“我相信所有数学家都和我一样，对于获得菲尔茨奖的学者们抱有非常高的厚望和期待。以及——对于他们本身的水平都是有一个非常高的要求的，我们大会同样如此。”
“在每一位能够获得菲尔茨奖的学术成果中，我们以最为可观和公正的态度，想要将菲尔茨奖颁发给最能够代表菲尔茨奖的学者，他们的成果，是具有突破性的贡献，乃至对于今后数学的发展方向，都是有巨大影响的。”
“首先，获得菲尔茨奖的第一位，他是——”
“怎么样，菲尔茨奖就快要颁发了。”李波教授含笑看向安宴，他也开始有点儿紧张了起来。刚才他倒是没有那么紧张，但是在菲尔茨奖就快要颁发的时候，他也紧张了起来。这可是华国究竟能不能获得菲尔茨奖的关键。如果这次机会错过了，那么下一次就还得等四年之后啊。
而且，现在最有希望成为菲尔茨奖的得主，毫不让人意外就是安宴。但是四年之后，安宴究竟能否获得菲尔茨奖，那就有点儿说不清楚了。
毕竟菲尔茨奖是每四年一次，现在安宴已经开始做理论物理学，如果四年之后在颁发该奖项，或许获奖人就不会是安宴而是另有其人也是说不定的。华国现在有些青黄不接，在数学上尤其如此。
老一代的数学家，在数学的研究上还算是国际一流水平，年轻的一代还没有成长起来。中坚实力也有非常厉害的，但其中的混子也是不少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获得菲尔茨奖的概率本身就非常低。也就看着安宴这个横空出世的天才究竟能否获得菲尔茨奖了。
国内对于安宴究竟能否获得菲尔茨奖，也是分为了两派。
一派比较悲观，认为安宴本身就是物理学家，想要拿到数学界含金量最重的菲尔茨奖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再加上他的年龄问题，也就是年龄比最年轻的菲尔茨奖得主还要小不少，一般获得菲尔茨奖的得主都是三十来岁的年纪。现在安宴实在是太年轻了，对于那些三十多岁排队等着领取菲尔茨奖的学者来说。
安宴的资格是有了，但是能否获得菲尔茨奖，还是一件值得探讨的事情。
乐观派的人确认为，如果菲尔茨奖不颁发给安宴，这才能够说明菲尔茨奖本身是有问题的。毕竟，安宴连续解开两个千禧年的大奖难题，如果这都不能够获得菲尔茨奖，那么能够获得菲尔茨奖的人，更是少之又少。不能因为年龄和所做的学术来判断，相信国际数学家大会的组委会还是心中有数的。
并且菲尔茨奖的选择标准本身就是足够严肃、且公平的。多少都会有人有些异议，但是比较统一的是，大家都认为菲尔茨奖是数学界含金量最高，也是最大的奖项。是数学界，关注度最高的奖项没有之一。
安宴能够获得菲尔茨奖也就说明华人并不比其他人差，其实安宴做的这些学术成果就足以说明华人不比其他人差了。
就是缺了一个全球的认同，缺了一个能够让华人能够昂首挺胸说华国的数学并不比其他国家的数学差的一个理由罢了。
“首先我们需要颁发的第一位菲尔茨奖得主，他在数的几何领域内，发展了强有力的新方法，并且利用这些新方法计算小秩的环数和估计椭圆曲线平均秩的界①。”说道这里的时候，大会的主席笑眯眯的说道，“第一位获得菲尔茨奖的得主是来自美利坚籍的印度裔数学家——曼纽尔&#183;巴尔加瓦。”
大家开始鼓掌，第一位菲尔茨奖得主已经产生，那么接下来还有几位菲尔茨奖得主究竟会是谁呢？
大家的眼睛都在大会的各位席位上移动着，猜测着究竟还会有谁获得菲尔茨奖。
【央电新闻V:第一位菲尔茨奖得主已产生，来自美利坚，印度裔数学家——曼纽尔&#183;巴尔加瓦，以表彰他在数的几何领域内有突破性的贡献。】
【看看，我说什么来着，某教授出了国之外，还有人会知道吗？笑死我了。】
【啧啧，你不会以为菲尔茨奖得主只有一个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就挺搞笑的，以为菲尔茨奖得主只有一个，笑死我了！】
【啧啧，那我们等着瞧，后面还有没有某教授的位置，我早就说了，某教授想要得到菲尔茨奖，在过几百年吧。】
【行啊，既然你这么说了，咱们就等着瞧吧，别到时候被打脸了啊！】
【好笑死了，这位高中留学生，你家包工头让你出去搬砖了！】
曼纽尔&#183;巴尔加瓦走向了台前，大会主席微微向着他点头示意，随后又说道，“第二位得主是来自于法兰西巴西裔的数学家——阿图尔&#183;阿维拉。因利用强有力的重整化思想作为统一原理对动力系统理论的深刻贡献改变了该领域的面貌②。”
鼓掌声越发的强烈，安宴也在鼓掌，但是他的神色不是太好。细数一下，好像已经有了两位得主，接下来还有两三个位置，似乎他这次的菲尔茨奖，已经泡汤了。
李波教授转过头去看了安宴一眼，发现安宴的表情并不是特别的好看，大概是因为前面两位菲尔茨奖得主已经被人给占去的原因。其实他听见两位菲尔茨奖得主都不是安宴，心中也有点儿慌乱，这怎么说呢，就非常的着急。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台去看一看，安宴究竟有没有获得菲尔茨奖。
当然，他不会真的这么做，但是他非常着急。已经有了两位的得主了，至少现在好像还没有要念到安宴的意思。
【央电新闻V：第二位菲尔茨奖得主产生，来自法兰西巴西裔数学家，阿图尔&#183;阿维拉，表彰其因利用强有力的重整化思想作为统一原理对动力系统理论的深刻贡献改变了该领域的面貌。】
【哈哈哈哈，第二位了，还是没有某教授，啧啧，看着真是让人着急呢。某教授不是在国内被人吹得这么高吗？怎么还是没有获得菲尔茨奖了？某教授的粉丝怕是要着急了，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小顾也不错V 啧啧，某些人，就知道营销自己，就知道炒作CP，还是当什么大学教授，不如去当明星吧，哦想起来了，就某教授的样子能当明显吗？哈哈哈……】
【我告诉你，别嚣张，不会以为菲尔茨奖就只有两个名额吧？不会吧？还有呢，咱们走着瞧啊！】
【好啊，好啊！某些人的粉丝真是笑死我了。看看你们一个二个都以为某位教授能够获得菲尔茨奖，还一副十拿九稳的模样我就觉得好笑，我今天就是要看看某教授的粉丝和某些娱乐圈的粉丝是不是一样的脑残，让我想想看，某教授没有获得菲尔茨奖粉丝会怎么洗？哦，忘记了，忘记了。我觉得华国会带头洗吧……】
【上面那个阴阳怪气的人你们别理，直接截图，待会打他脸就行了！】
【就这人真的太气人了！】
【有什么好奇的，他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你就该知道他是个什么品种的玩意儿了，你就让他说，跳得越高，待会被打脸越惨！】
“接下来，第三位获得菲尔茨奖的得主是——”

第207章 菲尔茨奖
“玛利亚姆&#183;米尔扎哈尼, 来自美利坚的伊朗裔数学家，对黎曼曲面及其模空间的动力学和几何作出了突出的贡献。①”
“……”安宴愣住了，旁边的李波也愣住了。以至于整个场面都变得有点儿尴尬, 大家都非常的震惊，这都什么时候了，安教授竟然还不能获得菲尔茨奖。距离菲尔茨奖得主好像越来越远了, 要知道菲尔茨奖得主一共也就四、五个人。
并且很多时候, 最多也就四个人。如果下一个不是安教授的话, 可以这么说，几乎是没有戏了。
李波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会吧，解开两个千禧年大题都不能够获得菲尔茨奖，这简直是有毒吧。怎么可能这样的贡献都不能获得菲尔茨奖, 这简直了，他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是好。而旁边的安宴, 整个人都有些萎靡了, 说实话, 他对自己获得菲尔茨奖确实没有多少的机会而感到沮丧。
而现在念出的名字可以说给了他非常沉重的打击, 捂着自己的额头, 他甚至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情了, 看来自己真的是不可能获得菲尔茨奖了。想要这里的时候, 他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果然他是没有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成为菲尔茨奖得主的, 至少, 他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的时候，微微摇着头。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这件事情。笑着面对吧，开什么玩笑，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笑着面对。他非常的失望, 这是真心的。李波教授看着安宴的模样，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息着没有说话。
他之前还大言不惭的说安宴是可以获得菲尔茨奖的，现在看来，机会是非常的渺茫啊。
现在把他给整得懵圈了，他该怎么说呢？好像也说不出什么话来，想要说点儿安宴的话吧，好像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是啊，这个时候他能有什么好安慰安宴的。
【央电新闻V：菲尔茨奖第三个得主为玛利亚姆&#183;米尔扎哈尼，美利坚籍伊朗裔，以表彰其对黎曼曲面及其模空间的动力学和几何作出了突出的贡献。】
【哈哈哈，第三个还是没有安教授呢，某教授的粉丝呢？气不气？笑死我了，诶不是说今年某教授必得菲尔茨奖吗？某教授要是拿着炒作的功夫多在学术上花点功夫，也不至于这么尴尬，你们说是吧？】
这个时候似乎很多恨国蛆都闻到了味道。
他们笃定安宴肯定是不能够获得菲尔茨奖的，至少今年肯定是不能够获得菲尔茨奖的，开始肆无忌惮地嘲笑安宴。
【某教授不是央电的亲儿子吗？怎么央电不给某教授捐出一个菲尔茨奖来？哦，忘记了，菲尔茨奖是看学术成果，不是看某些叫兽的炒作究竟有多么的厉害啊……】
【我就纳闷某教授为什么一直没有获得菲尔茨奖呢，原来是因为某叫兽只会炒作，不会做学术啊。】
【啧啧，华国的叫兽你们懂得，就算是在普林斯顿大学镀金，也不过如此。也不知道普林斯顿大学哪只眼睛不太好使，结果把这个奖励给了某叫兽，真是笑掉人的大牙了。】
【说实话，虽然这样嘲笑某教授有点儿不太对，但我就是想要嘲笑一下某叫兽，哈哈哈，说好今年一定能够获得菲尔茨奖的呢？】
【哟，我可是听着很新鲜啊？我记得安教授从来没有说过菲尔茨奖一定会获得吧？我记得之前的采访，安教授都是说国际数学家大会有自己的安排，至于能不能获得菲尔茨奖，还是得看国际数学家大会的意思，怎么这句话到了你们的嘴里他就是在骗人呢？啧啧，你们这是初中没有毕业吗？】
【笑掉大牙，讲道理，安教授的学术成果是有目共睹的。就算某些蛆嘲笑安教授，也改变不了安教授在学术上的成就是非常厉害的不是。反而是某些蛆，还真以为嘲笑安教授自己就会变得厉害了？不存在的，省省吧。】
【说实话，这位教授的炒作实在是太多了，好些人都是反感一个教授这么炒作吧。】
【问题是好像安教授没有怎么炒作，全是媒体采访他吧？他有炒作吗？他炒作什么了？】
【别说我看见围脖上的热搜，好像都没有安教授自己的围脖号。某些营销号都不艾特一下安教授，你们确定是安教授自己出钱炒作还是别人在蹭安教授的热度？】
【安教授实惨，被人蹭热度，还要被一群蛆骂！】
【唉，不过还是有点儿可惜，安教授不能够获得菲尔茨奖，如果今年能够获得菲尔茨奖的话，那么安教授大概是菲尔茨奖中，获得该奖项年龄最小的数学家了吧？】
【还没有完呢，等等，等等……万一呢？我还等着安教授打脸上面那群蛆呢！】
【笑死我了，某教授想要获得菲尔茨奖，别闹了，在等几百年的时间吧，国外不知道多少数学家都比某教授厉害。啧啧，某些人吹捧某教授简直了……】
…………
深吸一口气，安宴再次看向台上。他平复了一下心情，看来再过四年，看看自己能不能获得菲尔茨奖吧。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微微摇头，整个脸都快要纠结在了一起。
不巧的是，这个画面正好被一位记者给拍了下来。并且上传到了网络上，当然这位记者并非是华国记者，只是他上传到网络上的时候，使用的语言也是非常的耐人寻味——
【某教授的脸色似乎不太好，你们说，他是不是生病了或者是出现什么意外了？[图片]】
现在似乎有很多人都在等着嘲笑安宴，明明菲尔茨奖都还没有结束，他们就已经笃定安宴是不能够获得菲尔茨奖的。
在社交媒体上，大肆的传播安宴那张蹙着眉头的照片，并且嘲笑他没有心胸，自以为是等等。
当然，这些事情安宴都还不知道。
菲尔茨奖一般来说只有四个名额，如果第四个不是他的话，恐怕，他就真的不可能是这一次菲尔茨奖的得主了。
“那么我们将公布第四位菲尔茨奖得主。”说道这里的时候，大会主席定睛看向四周的所有人，幽默地说道，“对了，忘记告诉你们一件事情，这一次的菲尔茨奖得主一共是五位，你们没有听错，一共是五位。”
“五位？”
“多出来的那一位是？”
“你们说还有哪两个人能够获得菲尔茨奖？”
大家都在议论纷纷，还有两位菲尔茨奖得主，那么问题来了。还有哪两位获得菲尔茨奖呢？
李波教授在安宴的肩膀上揉了揉，笑着对他说道，“安宴，你放心吧，我觉得你一定能行的。”
“教授。”安宴有点儿哭笑不得，“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行，我估计这一次的菲尔茨将应该是没有我了。”
“一共五位菲尔茨奖得主呢，你还有50%的得奖机会呢。”
“……”安宴没有在说话，只是叹息了一声，看向前方。
他知道，自己应该是没有什么希望了。至少从大会主席的名单上念出他的名字，应该是一件非常不现实的事情。
“接下来，第四位菲尔茨奖得主——”大会主席停顿了一下，“来自华国！”
当大会主席说道来自华国的时候，所有人都一脸了然于胸的表情。原来是他，没错，应该就是他。
随后大家一脸释然，如果这次的菲尔茨奖得主里，没有他，那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呢。
李波教授用力地拍了拍安宴的肩膀，压抑着自己的兴奋说道，“安宴，你得到菲尔茨奖了，你可是菲尔茨奖得主里，最年轻的那一个。”
“其实这位的名字很早就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我必须要说。”大会主席停顿了一下，“之前我们有些犹豫，毕竟BSD猜想是在弱BSD猜想的成果上做出来的。当然即便是在弱BSD猜想上能够做出BSD猜想，无异于天才，但是我们始终觉得他距离菲尔茨奖应该还有一点儿距离。”
“直到，霍奇猜想的出现。”大会主席笑了笑，“我相信大家都应该知道第四位菲尔茨奖得主是谁——”
“他是来自华国，现就职于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物理学的教授安宴！”
“非常震惊，他是第二位获得菲尔茨奖的物理学家，同时也是历届菲尔茨奖得主中，最年轻的一位，我想，历史会记住这一刻的。”
‘轰’会议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安宴在鼓掌声中，迷茫地看着大家。
当大会主席说道BSD猜想的时候，他的心跳非常快。直到大会主席念出他的名字，他有一种不太真切的感觉，怎么说这种感觉呢，就好像是飘荡在云雾之中。
什么都看不见，四周一切都是雾蒙蒙的一片。
那些掌声，那些欢呼，都变成了像是另一个次元才能够出现的东西似的。
所有的一切都好像不是真实的，他的手微微地颤抖着。他真的很兴奋，获得了数学界的最高荣誉——菲尔茨奖。
“我们用菲尔茨奖来表彰安教授在阿贝尔簇和代数簇上做出了无可替代并且具有方向指引以及解开BSD
猜想和霍奇猜想的学术成就。安宴，是二十一世纪数学史上，绕不开的一个名字！”
国际数学家大会对于安宴的凭借几乎可以说是最高等级的评价，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获得这样高的评价。
甚至连下面央电的主持人都跟着兴奋了起来。
安宴走到了台上，深吸一口气。大会主席过来和安宴握手，在他的身边说道，“安，我相信你，今后一定会成为一名伟大的数学家，就如同陈省身先生那样。”
“谢谢您。”
“或许，你会是另外一位格罗腾迪克也说不定。”
接过奖牌，大家都瞪大了眼睛看向这位史上最年轻的菲尔茨奖得主，并且又是第二位获得该奖项的物理学家。
数学最高荣誉，被物理学家给拿到手。这件事情，在历史上发生过一次，很多人是在有生之年，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场景。
没有学好数学的物理学家还真不是一个合格的物理学家啊！
【央电新闻V：第四位获得菲尔茨奖的得主是来自华国的青年数学家安宴，以表彰他解开BSD猜想与霍奇猜想并且在阿贝尔簇和代数簇上做出突破性的贡献和具体指明方向的贡献。
今年菲尔茨奖一共有五位得主，让我们静静等待最后一位菲尔茨奖得主的产生！】
【哈哈哈，我说过某教授是不可能得到菲尔茨奖的！来来来，某教授的脑残粉，在继续叫嚣啊，反正四个菲尔茨奖的得主都已经产生了。】
【淡定一点儿，看看第四位菲尔茨奖得主的名字在来嚣张好吗？】
【就尴尬，是不认识华文吗？】
【翻车现场？】
【之前不是说某教授的学术不怎么样吗？怎么国际数学家大会给某教授的评价好像有点儿出乎意料啊。国外的高材生，说说呗，怎么回事儿？】
【这家伙删围脖了，还好我手快已经截下来了。】
【哈哈哈，真&#183;翻车现场。】
【这就是我国的青年数学家吗？已经厉害到这种程度了吗？】
【讲道理早就说过今年菲尔茨奖得主非他莫属，某些人还真敢来跳，打脸现场不存在的一群无脸人，不信下次某教授的新闻下面某些无脸人还会继续跳下去的。】
【震惊，某教授因获得菲尔茨奖竟然某恨国蛆网友……】
【明天来UC震惊部上班。】
【书店没有你的书我不会看！】
【某教授获得菲尔茨奖这件事情，可不可能是虚假的一个新闻报道，我们还需要持续关注才行。】
【厉害了，这都能轻小说的吗？】
【有点想笑，但是又不知道该笑什么，不知道是笑恨国蛆太傻还是笑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安教授值得！】
【这才叫值得这个奖！】
【就我是真的很震惊最后的表彰是为某个专业指明方向这句话，难道说安教授都已经能够在某个领域内做到最顶尖不算数，还为某方向的发展指明了方向吗？】
【是的你没有看错，在代数簇乃至整个代数几何和图论的方向中。安宴-霍奇定理是指明了今后如何发展的方向。】
【我甚至已经在想安教授的学术报告会究竟会做什么样的学术报告了。】
【杨-米尔斯方程，安教授不会真的解开了杨-米尔斯方程吧？如果真的如此的话，我觉得这已经不是UC震惊部了，而是全球震动好吗？】
【等等看吧，安教授的学术报告会还在后头呢，谁也不知道他的杨-米尔斯方程做到了什么地步，我听说好多人都询问过安教授，但是安教授就是笑而不语，感觉是在憋一个大招的样子。】
【有感觉到，仿佛安教授在憋什么东西似的，估计是因为这次的杨-米尔斯方程也很有可能做出了突破性的成果也说不定。】
…………
回到国际数学家大会现场，某位外国记者已经气急败坏地删除了刚才的那条社交信息。天知道，他以为安宴是不可能获得菲尔茨奖的。哪知道峰回路转，竟然还真被他给得到了菲尔茨奖，现在他的人就在台上站着，他的脸火辣辣的疼。
“我的朋友。”身边的人，笑吟吟地看着他说道，“我之前不是给你说过吗？报道安的时候，要小心一点儿，可别犯了和纽约客一样的错误，那就不值得了。”
“纽约客？”
“没错。”
“纽约客怎么了？”
那人耸了耸肩膀，看似无所谓的说道，“在国际数学家大会之前，纽约客预言安宴是不可能获得菲尔茨奖，并认为安宴的学术声望都是炒作出来的。不巧的是，纽约客现在被安狠狠地打了一巴掌，你说不是吗？”
“我的上帝，我想要知道纽约客会不会删掉那篇文章。”
“恐怕是删不掉了，并且纽约客甚至可能面临整个普林斯顿大学的讨伐，这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作为藤校联盟成员之一的普林斯顿大学，我想想，如果真是要对付纽约客的话，好像还挺可怕的。”
想了想如果普林斯顿大学要对付自己，算了，他还是别想这个事情了。
就在记者还在想的时候，大会主席已经宣布最后一位菲尔茨奖得主为奥地利数学家马丁&#183;海尔，以表彰他对随机偏微分方程理论作出了突出的贡献， 特别地， 为这类方程的正则性结构创造了理论。②
五位菲尔茨奖得主都已经站在了台上，接下来就是最为庄重地颁奖时刻。
大会主席拿着镶嵌着菲尔茨雕像的金牌走到了他们的面前，一一奖这一枚代表着数学界最高荣誉的菲尔茨奖颁发给了这几位菲尔茨奖得主。
下面的媒体也在不停地对几位菲尔茨奖得主拍照。
等几位菲尔茨奖得主往台下走的时候，玛利亚姆叫住了安宴，“安博士，您等等。”
“玛利亚姆女士。”安宴看向玛利亚姆不解地说道，“您有什么事情吗？”
“安博士。”玛利亚姆笑了笑询问道，“我听说您最近在研究杨-米尔斯方程，您是准备做关于理论物理学的事情吗？”
“当然。”安宴微微颔首说道，“玛利亚姆女士也对理论物理学感兴趣？”
“可以这么说，有点儿感兴趣。”玛利亚姆笑了笑说道，“就是不知道安教授在理论物理学上能够获得如何的成就，我非常的期待。”
安宴笑了笑，“玛利亚姆女士，别说是您，我也非常期待我究竟能够做出什么样的成绩。”
玛利亚姆笑了笑，没有继续说话。
安宴落座之后，李波教授笑眯眯地看着安宴说道，“怎么样，获得菲尔茨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感觉？”
“怎么说呢？”安宴蹙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在没有获得之前，非常迫切的想要获得这个奖励，倒是真正获得这个奖励之后，觉得就那样吧，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唔，怎么说呢，就觉得这个奖励好像本就该是我的一样。”
“是吗？”李波教授笑眯眯的说道，“不过我相信，今天晚上很多华国的数学家和物理学家是很难睡觉的。”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是华国第一位以物理学家身份获得菲尔茨奖的数学家啊。”李波教授说道，“我想，很多媒体都在等着采访你。并且你还是世界上第二位以物理学家的身份，获得该奖项的人。你的经历也是颇为传奇的，我想接下来如果你要招收硕士或者是博士的话，那很有可能……”
李波教授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安宴已经可以预料到，很有可能所有人都跑来投他的硕士或者是博士了。
想了想，他也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我真的获得了菲尔茨奖！
…………
华国，渝城。顾维则刷新了好多次央电新闻的围脖，也没有看见央电新闻的围脖有新的动态，他有点儿焦躁。
挠着头，旁边的同事看见顾维则的时候说道，“小顾，你这是怎么了？”
“唉。”顾维则原本就不深的头发倒也看不出什么来，“我在看今晚有谁得到了菲尔茨奖。”
“哦，那个奖项啊。”同事笑着说道，“你是在看你媳妇儿得到没有是吧？我看现在已经出来三位了，好像也没有你媳妇儿的名字啊。”
所长这个时候走了进来说道，“怎么样，小顾你媳妇儿的菲尔茨奖稳了吗？”
“没呢，还没有出来呢。”
“我看看？”所长拿着手机看了一会儿，“这奇怪了哈，你媳妇不是说是今年最有可能得到菲尔茨奖的人吗？怎么都三个人了，还是没有你媳妇儿啊？”
“我也不知道啊。”顾维则苦着一张脸，这个他倒是没有给同事胡言乱语的说些什么。不过毕竟是所里有这么一个家属是了不起的大学者，大家都特别好奇的了解了一下菲尔茨奖这个概念。数学奖含金量最高的奖项，并且严格的规定了在获奖的这个月时间内，是不能年满四十岁的。
也就是说，获得这个奖项是有双重限制的。
“你看你急得这个样子。”所长嫌弃地拿着自己的水杯，正在冲泡这一壶茶。指导员这个时候也走了进来询问道，“怎么样，战况如何？”
“什么战况啊？”同事在一旁说道。
“小顾的媳妇儿啊，菲尔茨奖如何了？我看了一下，这可是数学界最高荣誉啊。”
“别闹了，小顾媳妇儿不是物理学家吗？”
“可不是小顾媳妇儿在数学上也挺厉害的吗？”
所长刚好接了一杯茶，正要喝一口的时候。顾维则说道，“来了，来了！”
“我看看。”指导员就站在顾维则的旁边凑着脑袋说道，“哟，小顾的媳妇儿还真得了菲尔茨奖，我看看啊，说是表彰解开世界级数学难题BSD猜想和霍奇猜想，并且在阿贝尔簇和代数簇以及代数上做出了指明性的方向。”
所长放下茶杯，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我看看。”拿着顾维则的手机看了一眼，啧啧称奇的说道，“还真是，稳了稳了。咱们渝城出了一个国际顶尖数学家，了不得还是第二个以物理学家身份获得菲尔茨奖的学者。”
“第一个是谁啊？”
“听说是他的同事，小宴说他挺崇拜那个人的。”
“你媳妇儿的同事是第一个得到这个奖的物理学家？那还挺……厉害大。”指导员拍了拍顾维则的肩膀说道，“行了，待会没事儿的时候，给你媳妇儿打个电话过去，得了这么大一个奖励，怎么说也得庆祝一下吧。”
“行了行了，别傻笑了。”所长一脸嫌弃的说道，“笑得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赶紧的，工作了。”
说了这么一句之后，所长和指导员都离开了办公室。
同事看向顾维则说道，“小顾，现在什么感觉啊？”
“还，还挺好的。”顾维则傻笑着说道，“小宴能够得到这个奖励，都是小宴自己聪明，又肯努力，我好多时候看见他都非常累，但还是在继续做他的课题。我就觉得，他获得这个奖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哟哟哟，小顾这就给你媳妇儿说上话了不是？”同事笑眯眯的说道，“行了，知道你媳妇儿很厉害。咱们还是好好做自己的事情吧，否则待会又得被指导员说了。”
“行。”顾维则嘿嘿地笑了一下，随后开始动手做自己的事情。
…………
今天晚上，睡不着觉的人还有许多。比如说韩市长就是其中之一，刚回到家，准备睡觉的韩市长接到了渝城大学余校长的电话。
这个时间点给他打电话，韩市长还是不多见的。
余校长在电话那头热情洋溢地说道，“韩市长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韩市长一头雾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怎么就好消息了，哪来什么好消息。
“安教授，安教授刚刚获得了国际数学家大会上的菲尔茨奖，千真万确，这可是央电报道的新闻，还是直播的。这个时间点，安教授应该还在参加国际数学家大会的开幕式。”
“哦？”韩市长愣了一下，“我记得安教授才二十一岁的年纪吧？”
“没错，刚到二十一岁就获得了菲尔茨奖，您说安教授是不是天才？”
“的确是一个天才啊。”韩市长叹息了一声，“也不知道安教授的脑子究竟是怎么长得，怎么就这么的——这么让人震惊呢。”
“是吧，安教授那边还不一定能够回渝城呢。”余校长叹息着说道，“如果安教授愿意回到渝城任教的话……”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了。”韩市长头疼得不行，这不是余校长变相在提醒他，让他赶紧想想对策，怎么能够把人留在渝城吗？余校长的这个意思他还懂的。
“这个事情吧，咱们得先研究研究。”
“行行行。”余校长说道，“韩市长，机会咱们可不能错过啊，之前安教授就已经被很多大学虎视眈眈了。这次得了菲尔茨奖，我可以不客气的说，咱们华国很多人都在虎视眈眈。就等着安教授准备回国任教的时候，直接把人给拐过去。咱们可不能任由安教授这么被人给拐走啊……”
“我知道，我知道。”韩市长揉着眉心说道，“老余啊，你早点睡觉，我在想想。这不安教授还没有回国吗？别想这么多，咱们在想想怎么给安教授更好的待遇，行不行？”
“行！”余校长挂了电话，来来回回地看了好几遍新闻。
当初渝城的奥数竞赛，安教授可是直接被刷下去的。哪知道，人家不参加竞赛，却是华国第一位获得菲尔茨奖的得主。
感慨了一下，余校长无论如何都是睡不着的，一想到渝城好不容易出了这么一个顶尖的数学家，还被所有人都盯着，就等着这家伙什么时候回国之后，直接给拐走，他心塞啊。怎么能睡得着呢，这得多大的心才能够睡得着。
想了想，应该给这位什么样的待遇。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他还是想不出来，给什么样的待遇更好一些。
…………
林院士同样也是在准备睡觉的时候，接到了之前一位同为数学物理学部院士的电话。
“我说老林啊，你看新闻没有啊？”
“看什么新闻？大半夜的，有什么新闻可以看的。”
“我说你还真不老实，你不是让李波去了寒国吗？怎么还没有消息传回来啊？”
“还没呢，这小子不知道在做什么。”
“我估计啊，应该是国际数学家大会还没有结束。不过碰巧我已经看过了新闻——”同事后面没有说话，显得是在等着林院士询问他。
“行了，别给我胡扯了，究竟什么情况？”
“中了，真的得奖了。”
“真得奖了？”林院士倒吸一口凉气，“是安宴？”
“那肯定是那小子啊，除了那小子你觉得咱们华国还有谁能够得到菲尔茨奖。”
“还真得奖了，不容易啊。这么多年的时间，就那小子得奖了。”
“是啊，不容易。咱们华国好歹也在国际数学界上的地位有了提升啊，那群小子，天天就会玩学阀那一套，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国家学来的坏毛病。看看人家安宴，身上就没有这些个毛病，人家还是得了菲尔茨奖。”
“这算是华国数学界的奇迹了。”
“不，这小子参加国际数学大会用的身份是物理学家，这小子，你说气人不气人？他一个搞理论物理学的，倒是跑去领了数学最高奖。”
“嗨，人家现在不是在研究杨-米尔斯方程吗。”
“要我说，这家伙还真是……”
当李波在国际数学家大会开幕式散场之后，给林院士打电话告诉林院士这个消息的时候，林院士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并且对于安宴在国际数学家大会上要做的学术报告非常的感兴趣。
大家都知道是杨-米尔斯方程，但是按照菲尔茨奖得主这种级别的人物来说。
肯定不会是之前关于杨-米尔斯方程的应用这么简单的概念。好歹也是菲尔茨奖得主，肯定会拿出很多干货的。
所有的奖项颁发完成之后，会有一个派对，也算是为了这群得主准备好的庆功宴。
来到派对上的时候，德利涅教授向着安宴走来，举杯说道，“安，恭喜你获得了菲尔茨奖，接下来，我希望能够在诺奖上看见你的名字。”
“您可别说笑了。”安宴摸了摸自己的鼻梁，“怎么那么容易获得诺奖。”
“我听说，你在做大统一理论有关的研究。”威腾教授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对着德利涅说道，“老伙计，过得不错吧？”
“还行。”德利涅教授笑着说道，“威腾教授先和安教授聊吧。”说着德利涅教授转过身，似乎又去找其他认识的人聊天了。
“安。”威腾教授将手中的杯子放下，“我知道你不喜欢喝酒，那么我们就来谈论一些你感兴趣的事情。”
“啊？”安宴挑动眉头看向威腾教授说道，“威腾教授认为我对什么方面的事情比较感兴趣呢？”
“比如说——”威腾教授笑了笑说道，“关于规范场论以及安-霍奇理论在规范场论的应用上。”
“愿闻其详。”安宴也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说起来，这方面他在研究杨-米尔斯方程的时候，就已经研究过。但是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需要先解开杨-米尔斯方程，才有可能将自己的理论和规范场论完全结合形成一个新的场论。
就如同规范场论的诞生，也是一样的。
“我之前研究了许多关于规范场论的问题，我想这个你心中是清楚的。”
安宴微微点头，威腾教授作为数学物理学的教授，尤其是擅长场论，很多场论威腾教授都是极为出色的。
“我之前在研究你的安-霍奇理论的时候，尝试着引入规范场论中……”
两人正在交谈着，旁边也是觥筹交错。李波教授走到派对上的时候，看见安宴和威腾教授正在交流着，两人似乎像是在争吵。只是这里的音乐声有点儿大，他有些好奇地走了过去。
不会吧，两位获得菲尔茨奖的物理学家，在国际数学大会的派对上争吵了起来？
这可能是八卦新闻最喜欢的头版头条新闻。

第208章 采访
李波教授现在也不太确定安宴是否真的在和威腾教授在吵架, 只是看见两人面红耳赤，不停地在说话，好像是有争执似的。不过学术上的争执, 也不算是吵架吧。心中这么想着，李波教授走近了一些。
他听见安宴说道，“我个人非常不赞同您的观点, 但是您的观点我肯定是会考虑的。只是我认为还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为什么我们不能从更好的解决办法上入手呢？”
“不, 安，我觉得你很有问题。你的思想是非常有问题的。”
“我倒是不觉得我的想法有任何的问题。”安宴摇着头说道, “我就这么给您说吧，威腾教授，我认为您如果是想要用M理论去证明大统一理论的话, 我认为是行不通的。”
“那么安，你解开杨-米尔斯方程了吗？杨-米尔斯方程本身就是一个极限方程组, 我想现在还没有能够解开杨-米尔斯方程吧？换言之, 在现在的数学水平下, 想要解开杨-米尔斯方程无异于自讨苦吃。”威腾教授沉吟着说道, “安, 如果你换一个思维, 能够将安-霍奇理论继续发展下去……”
“我想没有那个必要了, 威腾教授。”安宴微微鞠躬, 随后直接离开威腾教授的身边, 李波上前好奇的说道，“我说安宴，你这是在和威腾博士吵架吗？”
“算不上是吵架，就是在学术上有些争论而已。”安宴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 “他认为现在能够做出大统一理论的首先是他的M理论。我非常崇拜威腾教授，因为他能够从一位历史系的学生成为物理学的教授，已经是一个非常传奇的人物了。但是——”安宴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说实话，我最不看好的就是M理论。当然并非是我对M理论有意见，只是这个M理论证明大统一理论，完全是行不通，没有道理的。”
“所以你们两人争执起来了？”
“我的意思是需要解开杨-米尔斯方程，然后在杨-米尔斯方程和规范场论中入手，找到强电统一的可能性，最后在将万有引力和电磁力进行统一。当然，最后一步是最重要，也是最难的。首先想要将引力和电磁力统一需要有一个东西将引力和规范场论统一。”
“你现在做的就是这个事情？”
“算是有点儿基础，但是究竟能不能做出来，还不太好说。”安宴沉吟着说道，“我只能说，我希望自己能够做出来，而不是我一定能够做出来。”
“还是有点儿信心的嘛。”李波教授拍了拍安宴的肩膀说道，“怎么说呢，我等着你在我的有生之年获得一个诺贝尔物理学奖，如果你是诺奖级别的大佬，回国的话，大有可为，不是吗？”
“那倒是实话。”安宴笑了笑，“不过即便是诺奖大佬也是不好当的啊。”
“此话怎讲？”
“怎么说呢……”安宴沉吟着说道，“可能是需要研究一些，我可能以前从来没有研究过的东西吧，大概就是那种我本身不是特别擅长，但是又必须要研究的。”
李波教授没有说话，而是给了安宴一个‘你懂的’神情。
安宴了然于胸，看来今后回国之后，还真会做一些自己根本就不擅长或者是自己根本就不能做的一些事情。想了想，他揉着自己的眉心，微微地摇头苦笑，看来自己还真是，怎么说呢。自己还真是自讨苦吃。
不过没办法，谁让则哥就在国内呢。他怎么可能不回国，怎么会不回国。
离开派对，两人就站在派对大门外。这个时候，无数的媒体蜂拥而至，要知道面前这位可是今年的菲尔茨奖得主，作为数学最高奖得主之一，又是最年轻的得主，自然是备受关注的。
媒体们之前也是想要采访安宴的，也就是在安宴获得了菲尔茨奖之后。不过那个时候，安宴直接跟在别人的身后来到了派对。他们在外面蹲守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看见安宴离开了派对，正在和一位中年男人说着什么。两人的表情似乎都有些古怪，好像是在谈论着什么事情似的。
媒体们看见安宴都已经出来了，自然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内心，冲上前就想要采访这位菲尔茨奖最年轻的得主。
没有想到，原本是想要出来散散心的两人被媒体围了个水泄不通。
刚才至少还有安保在旁边，他们不需要太担心这个问题。现在嘛……安保大概是刚看见安宴就被突然冲上前的媒体隔绝在了外面，安保似乎已经开始叫其他的人手来帮忙了。要等到安保将安宴从这群记者中救出来，还不知道得等到多久之后才行。
安宴有点儿头疼，这个时候一个个媒体将话筒放在他的嘴边一直不停地有人在他的旁边询问着。
“安宴先生，请问您获得菲尔茨奖有什么感想吗？”
“安宴先生您如何看待与您一同获得菲尔茨奖的几位数学家呢？”
“安宴先生，请问您作为最年轻的菲尔茨奖，有什么感悟给大家分享吗？”
“安宴先生……”
“安宴……”
一群人将安宴团团围住，现在安宴就算是想要离开，都不知道要往什么地方走。
倒是那群男团女团的，本身派对就是没有邀请他们的。他们还不够资格去参加这种派对，原本是想要捞着一个机会进去的。但是被无情拒绝，这个时候在派对举办的地点前散步，发现这群记者看见他们这么多人在一起，都是国民级别的明星没有丝毫想要采访的意思。倒是这位亚洲面孔的人，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竟然被媒体团团围住。
大家都愣住了。
“这是谁啊？”
“听说好像是一位华国的数学家。”
“华国人啊，华国人有什么好采访的。”
“他们居然采访华国人也不采访我们，真是好笑。”
“是华国的明星吗？这么多的记者把他给围住，该不会是找人炒作吧？”
“谁知道呢？原来华国的数学家都是需要炒作的啊。”
“啧啧，这人我好像在哪里看见过？”
“哦？哥哥，你认识他？”
“不，我是说他好像是我的私生饭。”
“我的天，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变态，难道他跟踪哥哥了吗？”
“对，我在机场的时候就看见他跟踪我。”
“不行，我们得把他拍下来，发到非死不可上面去。”
这边的爱豆团们在聊着天，安宴这边有点儿焦头烂额的。
他捂着自己的额头说道，“首先作为菲尔茨奖得主，我是非常高兴的。”
“因为菲尔茨奖代表了数学界最高荣誉，我非常荣幸能够获得该奖项。因为这代表着国际数学家大会的评委组对我学术上的认可。我觉得这对于我而言，是一个莫大的鼓励。”安宴风度翩翩的说道，“当然，其他的几位数学家，都是国际一流乃至顶尖的数学家，他们的论文我都是看过许多次的。”
“不管是在微分几何还是代数几何乃至数论方面，他们都是非常厉害的。”安宴说道这里，看向媒体，他发现媒体还在非常用心地写着东西，于是又说道，“我想，能够获得菲尔茨奖的各位数学家，都是获得了国际数学家大会评委组，乃至国际数学联盟的认同。当然，每一位都是非常出色，非常棒的。”
对于商业互吹这一块儿，安宴可以说是信手拈来。因为被媒体采访至今，已经询问过无数次，对于别人的看法。他在做商业互吹这一块儿，完全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安宴先生，您好。”记者笑着对安宴打招呼说道，“我们央电新闻的记者，请问您作为首位获得菲尔茨奖的华国籍得主，您有什么对华国人说的吗？”
“另外，我想很多人其实都知道安宴先生您的传奇经历。您觉得您的经历是不可复制的吗？”
“这，怎么说呢？”安宴想了想，“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就觉得能够获得菲尔茨奖非常的高兴。”
“至于我的经历，我真的不觉得有什么传奇不传奇的，就是想要努力一把，不想要当一条咸鱼，仅此而已。”
“那么请问您获得菲尔茨奖之后，此时此刻，您的心情是如何的？”
“还行吧。”安宴随口就来，“现在心情平复了很多。”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这么说有些不太好，“就是……额……那个……恩，之前获得菲尔茨奖当大会主席叫到我名字的时候，我非常的激动。现在心情平复了许多，就还行。”
这位记得差点摔了个趔趄，什么叫做还行？
这可是菲尔茨奖，数学界的最高荣誉，这都算是还行，那其他的奖项算什么，没有获得菲尔茨奖的人又算什么？况且，安宴可是第一位获得菲尔茨奖的华国籍得主，又是第二位获得该奖项的物理学家，并且还是最年轻的得主。能够说的事情太多了，不管是煽情也好，中二也好，获得是努力也好。
总得说点儿什么吧，就一句现在的心情觉得还行？
还行是什么鬼？记者的心情非常的复杂，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形容安宴这位鼎鼎有名的数学家和物理学家。
“咳咳，安教授你好。我是人社日报的记者，我们能够对您做一个专访吗？就在明天下午，我们保证不会耽搁您在国际数学家大会上的行程。”
“没关系。”安宴笑着说道，“这件事情，我们下来可以商量一下。”
“谢谢你，安宴先生。”
原本还有许多记者想要提问，安保这个时候似乎已经带足了人手，想要来解救安宴。但是看情况，想要救出安宴还是非常困难的，至少他们是这么认为的。想要救出安宴那就必须要把团团围住记者给赶走，但是这群记者是这么好赶走的吗？显然是不可能的，不仅记者不会这么容易走，甚至还会继续纠缠安宴。实在是让人非常的头疼，安保走过来对记者们说道，“不好意思，实在是不好意思。”
他一边说，一边进入包围圈之中，看见被记者团团围住的安宴，哭笑不得的说道，“安教授不好意思，我们来迟了一点儿。”
安宴对着做安保的人微微点头示意，“没关系，你们能来就已经非常好了。”
“我这边有点儿情况。”他对安保队长说道，“你们来得真是时候，如果你们不来，我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呢。”
“实在是不好意思。”安保队长一脸歉意地看向安宴，“因为这边的人手问题，所以刚才来迟了一些。”
安宴摇着头说道，“没关系，能来就很不错了。”说道这里的时候，他看向旁边的安保人员已经差不多将记者引开了。
“安教授，您现在是需要回宿舍休息还是？”安保人员再次看向安宴，想要确定安宴究竟需要做点儿什么事情。
安宴沉吟着说道，“没什么我现在直接回去就行了。”捂着自己的额头，安宴往派对的室内走去。
回到派对的时候，看见大家依旧还在舞动着自己的身姿，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揉了揉眉心，坐在了一旁看着大家正在跳舞。
好一会儿之后，这才起身和李波教授一同回到了房间，当然是各自回到各自的房间。
回到房间后，安宴刷了一会儿围脖，主要是想要看看顾维则在做什么事情。在美利坚的时候有时差的关系，他也不太关注这些。但现在已经到了寒国首尔，和华国那边的时差并不大，甚至感觉不出来。
他自然就想要看看他家的则哥，每天都在做什么事情。
看了一下，好像则哥也没有做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就是每天说说工作内容等等之类，甚至在别人看来有点儿无聊的事情。
笑了笑，安宴看着顾维则的头像似乎是用的其他的卡通漫画人物做的头像。看了一会儿之后，将手机放在一旁，安心的睡觉。
这一睡就是一整夜，大概是因为杨-米尔斯方程已经做出来的缘故，他这一觉睡得特别的有质量，并且没有任何失眠的情况发生，哪怕他刚获得菲尔茨奖还没有多久的时间。但是他的内心是非常平静的，一点儿也不像是获得了菲尔茨奖的模样，倒像是只是获得了某个不太出名的奖项似的。
醒来之后，他先是洗漱，随后接到了人社日报的电话。在电话那头人社日报的记者对安宴说道，“您好，请问您是安教授吗？”
因为之前人社日报的记者已经有他的电话，现在给他打电话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他也不会去纠结这件事情，轻轻恩了一声，安宴说道，“没错，我是安宴。您是人社日报的记者对吧？”
“对对对，我是人社日报的记者。”记者还挺诧异的，没想到安教授还存着她的手机号，这都多久的时间了。
“是因为下午专访的事情吗？”安宴一边说，一边拉开椅子坐下。
他想要将的思路给理清，然后将杨-米尔斯方程的解答过程写在草稿纸上，最后他在做学术报告会的时候，相信肯定会给大家带来很多的惊喜。尽管安宴对于自己的解答还有点儿不太满意，但这已经不算是什么问题了。能够做出杨-米尔斯方程，足以说明，他是比别人，尤其是国际上许多出名的顶尖数学家还要厉害一些。
当然，这只是他的设想自己能够解开杨-米尔斯方程的情况下。现在他还没有进行最后一步的验算，整个问题，他已经想得非常透彻。
只等着最后在学术报告会的现场，将最后一步计算出来即可。即便是最后一步没有计算出来，也不影响他前面的那些理论和解答过程。安宴倒不是在赌博，他也不需要一夜成名之内的东西。只需要好好地将自己的事情做好，就已经非常的足够了。
“没错，我们想要和您核对一下时间。”记者在电话的那头显得有些谦卑，毕竟是获得了菲尔茨奖的得主，即便是不接受采访，她也毫不例外。尽管人社日报是华国最大的媒体报纸之一，又是官媒。
但是不想接受采访就是不想接受采访，任由别人怎么说都是没有用的。
“当然，如果您没有时间的话，我们也可以另约一下时间。”记者声音有些小，“只要您愿意接受采访就行。”
安宴笑了笑，“当然愿意接受采访。”他挑动眉头说道，“正好今天的学术报告会我可以不用去，如果是在今天下午是最好不过的，当然如果是明天，也不是不可以的。不过，明天的话……”
他看了一眼流程安排，这才说道，“如果是明天采访，大概是需要上午采访，下午有一个学术会议我必须去，后天我有一个一小时学术报告会，还得准备一下。”
“今天能来是最好不过的。”
“您放心，我们马上就来。”记者忽然出声说道，“您就放心好了，我们已经离开酒店，马上就能够到您的酒店，采访的地方我们也和酒店沟通好了。您什么都不用担心，只需要来接受采访就行。”
安宴笑了笑说道，“是吗？”
看来人社日报的记者是有备而来。
人社日报的记者拿着手机，也纠结了好一会儿的时间，这才对安宴说道，“安教授，我能询问您一个问题吗？”
“您请说，有什么问题。”
“就是在采访中，您有没有什么不想谈论的事情？我想要把这件事情先沟通好，我们的采访是采用直播的形式，如果触碰到您不想说的内容，可能大家都会多少带着一丝尴尬。”
“行。”安宴微微点头说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我这个人能够说的事情很多，对于采访这一类的，也不是头一次接触。我认为不能触碰的点是关于私生活的问题吧，这是我私人的隐私，我不是明星，没有必要将私人的隐私剖析出来给大家看，您说是吧？”
“您说的对！”记者算是赞同了安宴的话，那么相应的，记者也不可能去询问安宴的私生活究竟如何。
“那么我希望和您的合作非常的愉快，并且我认为之前的好几次合作都是非常愉快的，您认为呢？”
“安教授，我相信我们在度合作是会非常愉快的事情。”记者又说道，“不过，这次的采访是一个较为详细的采访，我们也希望您最好有一个心理准备，不会是向昨天晚上那样，草草的询问一句就结束。”
“这个你放心，我听见你们说要做专题采访的时候，就已经在思考这个问题。”安宴摸了摸自己的下颔，笑着说道，“我会尽量配合诸位的。”
松了一口气，记者挂掉了电话。开车的司机说道，“怎么样，安教授答应了吗？”
“答应了，你们先去把在酒店预定好的位置给腾出来，我去找找安教授。”记者一边想一边说道，“找到安教授之后，我会带着安教授到指定的位置的。”
“好。”旁边的同事点着头说道，“别说，我还挺好奇这位教授的，听说这位教授非常的传奇。”
“我之前看过安教授的资料，的确是非常富有传奇性的一位教授。”记者笑着说道，“不过，当着安教授的面，你们可别这么说。”
“为什么？”几位同事都愣住了，不管是传奇性的教授还是少年天才，都像是给安教授量身打造的词汇似的。为什么他们的同事却不让他们在安教授的面前提起这件事情呢？
“怎么给你们说呢？”记者想了想说道，“你们就这么想吧，安教授并不喜欢别人在背后说他富有传奇性这一类的。他也不认为自己是一位天才……”
“简单来说，就是这位教授对于自己没点数是这个意思吧？”同事觉得自己的领会没有什么大毛病，就是这位教授认为自己并非是天才，而是潜心通过自己的努力才获得的。所以这位教授似乎特别不喜欢别人说他天才或者是说他极为传奇。
想到这里，记者轻轻咳嗽一声，“你们不管教授对于自己有没有数，反正你们别当着别人的面说这个事情就行了。”
“不是，那待会你提问的时候怎么办？我们好多问题都是围绕着这个去询问的吧？”
“没关系。”记者想了想，“如果安教授不想要继续这个话题，我们还可以换个话题继续聊嘛。”
“这样真的好吗？”同事有点儿尴尬，如果只是尬聊的话，安教授真的不会生气吗？他怎么总有一种安教授会生气的感觉。
“你们放心吧。”记者笑着说道，“我采访过安教授很多次，对于如何采访安教授，还是有些经验的。”
“就靠你了。”大家拍了拍记者的肩膀。
来到酒店的时候，大家兵分两路，记者去找安宴，而其他的工作人员则是与酒店交涉，将他们之前订好用作采访的会议室给清理一下。务必要在安宴到来之前，清理干净才行。
来带安宴的大门前，记者敲了敲门，对着安宴说道，“安教授，您现在有空吗？”
正趴在桌面上写着自己东西的安宴愣了一下，这才恍然想起自己似乎答应了人社日报的编辑要采访这件事。
他在做自己的事情的时候，把这件事情给彻底的忘记了。他有点儿不好意思的放下手中的笔，打开房间大门，对着门外的记者说道，“不好意思啊，我做题给忘记这件事了。”
“没关系。”记者松了一口气，安宴能够出来，就已经算是他们的胜利了。要知道，安宴突然不肯出来做采访，他们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呢，没有任何能够补救的办法。想想就觉得脑子疼得不行。
现在嘛，至少安宴还是肯出来和他们说说话的。
“没有打扰到您的研究吧？”记者看向安宴，小心翼翼地询问。
“没有。”安宴温和地笑了一下，怎么说呢，这位记者还真是没有打扰到他的研究。毕竟他现在也没有什么好研究的。
”没关系。”安宴摊开手说道，“该研究的，我都已经研究完了。只是在整理一些资料而已。”
“那么说起来，安教授，我能够采访您吧？”记者看向安宴用不太确定的语气询问道，“当然如果您有其他的什么事情，我们也是非常能够理解的。”
好歹安宴也是华国第一位获得菲尔茨奖的得主，经过一晚上的时间，恐怕不仅是寒国大使馆的大使知道了这个消息。恐怕上面的那几位也知道了这个消息，可以这么说——他已经在华国数学界属于国宝级别的人物了。
回国之后，携菲尔茨奖之威，恐怕即便是数学物理学部的院士，安宴都有可能是能够当上的。这么年轻，就已经是国际顶尖的数学家，并且，这位的身份还不仅仅是数学家，更是一位物理学家。
这就更加的耐人寻味了，不是吗？
如果这位仅仅只是数学家，可能回国之后，能够得到数学界的拥戴，即便是自立山头，恐怕大家都要来道贺。
但是这位是理论物理学家，就有些东西可以让人琢磨了。比如说，他现在正在研究的课题，究竟是不是杨-米尔斯方程，他是不是想要研究万物之理——大统一理论等等。如果安宴真的能够做出大统一理论，毫不客气的说。今后物理学界从古至今的物理学家，排名第一的只会是安宴。
而他，将会成为科学史上，永远绕不过去的名字。也会成为无数莘莘学子的噩梦。
其实安宴现在就已经是许多大学生的噩梦了，尤其是在数学方面，安宴-霍奇理论是当代代数学上的一个基本理论。也是安宴解开霍奇猜想之后，将几何代数更好的连通之后，形成的新的理论。
数学系的学生，学这个理论甚至学到想要崩溃的地步。
安宴现在在数学上而言，对于华国来说已经是国宝级的人物。今后回国，许多关于运算的事情，肯定是要落在安宴的肩膀上的。有这么一个天才的教授，对于华国而言，也是一种荣耀。
但如果安宴在理论物理学上，在作出突破，并且获得诺贝尔奖。那么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了，整个事情就会变得复杂起来。说不定那个时候，安宴想要回国，也是千难万难。谁知道安宴会不会将诺奖级别的成果，真的做出来。如果能够做出来，对于其他国家而言，已经是一个灾难了。
尤其是美利坚，这种顶尖的数学家如果不能够留在美利坚，对于美利坚而言，乃至于新移民，都是一种沉重的打击。
不管怎么样，安宴现在都是人社日报不想要招惹的。
更何况，人社日报并没有想要乱写一些什么东西。
“倒也没有什么可忙的。”安宴刚说完话，冲着记者笑了笑，对面的大门打开，法尔廷斯从对面走了出来，看见安宴的大门前站着一位亚洲面孔的女人，他对着安宴点点头，冷漠地打量了记者一脸，转身离开。
记者看着法尔廷斯离去的背影，许久的时间似乎都像是没有回过神来似的。
“袁女士。”安宴轻声说道，“刚才那位是法尔廷斯先生。”
记者这才回过头来，惊讶的说道，“安教授您还记得我的名字？”
“没错。”安宴绅士的说道，“我当然记得您的名字，刚才可能有点儿想不起来。但是看见您的时候，我想您应该就是袁女士。您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是之前的一次采访。”
“请问，安教授这是好印象还是坏印象？”袁记者好奇地看向安宴。
安宴笑而不语，讨了一个自找没趣。袁记者似乎也不在意，直接说道，“安教授跟我来吧，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就在酒店的一件会议室里开始采访您。”
“因为您今年获得了菲尔茨奖，我想不仅是我，很多人都对于您有一些问题。”
“你们这个直播是在网络上可以收看吗？”
“可以这么说，是在网上可以收看的，并且还会现场抽取一些观看直播的观众的问题回答。”
“听上去有点儿困难啊。”安宴摇了摇头，但是他的脚并没有停下来，关上门之后，他跟在袁记者的身后总向了前方，乘坐电梯来到了三楼。在袁记者的带领下，安宴来到了人社日报租用的会议室。
这个会议室并不算是太大，但是摆放着设备，还有一群人正在对着安宴拍。
在进入会议室之前，袁记者还询问了安宴一句，“安教授，您需要化妆师吗？”
“不，我不需要这个东西。”安宴笑了笑，他干嘛要在意这么多。更何况，他并不认为化妆师真的能够把他画得面目全非。
推开会议室的大门，安宴和袁记者站在门外，面调试设备的声音已经不见了。
袁记者一边走一边说道，“安教授，您坐我旁边没有什么事情吧？”
“没事。”安宴摇了摇头。
袁记者走到了椅子旁，拉开一直坐下，安宴跟跟着坐了下去。
这位袁记者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对着摄像机和设备说道，“各位正在网上看直播的观众中午好。”
“这一次的访谈，我们邀请到了，昨天刚获得菲尔茨奖的得主，来自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物理学的教授安宴。”
…………
顾维则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做事儿，忽然同事说道，“小顾，小顾，你快来看看。你媳妇儿的直播，网上开始了。”
“啊？”顾维则迷茫地抬起头来看向同事，“我媳妇儿不是说最近没有什么采访吗？”
“嗨，你这么说，谁能够想到你媳妇儿真得到了菲尔茨奖。”同事笑眯眯的说道，“我今天看了一圈，围脖上也没有关于你媳妇儿获得菲尔茨奖的热搜，我看应该是这件事情还没有报道出来的缘故，或者是关注这个的人实在是不多的原因吧。”
“现在多少人在看直播？”
“大概有几万人吧，吸引了不少大学生观看呢。”顾维则放下笔，拉着椅子坐在了同事身边，就想要看看他家的小宴，究竟会怎么接受采访。
他记得，小宴以前是特别不喜欢被人采访的。
“今年的国际数学家大会，华国籍的教授安宴，获得了数学最高荣誉菲尔茨奖。”袁记者说道这里的时候，对着屏幕笑了一下，随后又说道，“安教授，您能够给网民们分享一下，获得菲尔茨奖那一刻的心情吗？”
“那种心情怎么说呢？就好像是在坐过山车一样，还没有获得奖励的时候期盼自己能够获得这个奖励。但是获得这个奖励之后，感觉一切都不太重要了。”安宴说道这里的时候，低着头低笑着说道，“当然，这对于我而言，可能是可有可无的。因为我还有下一个课题在等着做，没有特别多的时间来高兴已经获得的奖励。
“我也不是说我不高兴，怎么说呢，就觉得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甚至还觉得有点儿迷茫，今年获得菲尔茨奖的学者大部分都是三十多岁，我这个年纪就获得了菲尔茨奖，这让我非常的惶恐。”
“惶恐？”记者被安宴给说得愣住了。

第209章 完成
别说是在电脑屏幕前观看网络直播的网民很疑惑, 现场的袁记者一样非常震撼，他甚至不敢相信，安宴竟然能够说出惶恐这种话来。也不知道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一个态度说出这番话的, 但袁记者是专业的记者。即便是发生了这种让人感觉到有些困惑的情况时，依旧还是非常镇定。
“惶恐，您为什么会认为获得菲尔茨奖会是惶恐呢？”袁记者拿出了作为一个女主持人应有的速度。
安宴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与其他四位菲尔茨奖得主相比, 实在是太年轻了。况且, 我作为一位研究理论物理学的人，竟然得到了菲尔茨奖, 本身对我来说就是一件非常惶恐的事情，您觉得呢？”
“可是……”袁记者微微蹙着眉头说道，“我倒是认为这是您应该获得的。”
“哦？”安宴看向袁记者说道, “您为什么会认为我应该获得该奖励呢？”
“当然是根据安教授之前的经历。”袁记者清了清嗓音说道，“再说, 安教授在数学上的贡献, 并不比那几位教授弱上多少。或许, 安教授在年龄上有些吃亏, 又不是数学家出身, 但那又怎样呢？您的学术成果是全球有目共睹的。”
安宴没有说话, 只是微微地笑了一下。这算是开始进入正题了吗？
就在他们聊天的时候, 已经开始有网友在不停地留言了——
【我是来看华国第一位菲尔茨奖得主的, 没想到竟然这么年轻……】
【虽然菲尔茨奖得主的岁数是在四十岁之下, 但是这位明显太年轻了吧？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年轻的菲尔茨奖得主，谁能够告诉我最年轻的菲尔茨奖得主究竟多少岁啊？还有，这位竟然是物理学家不是数学家？这……也太尴尬了吧。】
【我来告诉你，最年轻的菲尔茨奖得主就是他没有错, 就是你现在看见的这个人，他就是菲尔茨奖最年轻的得主。】
【我去，有眼不识泰山，原来他就是菲尔茨奖最年轻的得主啊。】
【这就真的很厉害了？他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啊？啧啧，多少岁啊，看着还不到二十岁的样子，就当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了？】
【没错，已经差不多当了一年的普林斯顿大学教授了，斯坦福大学博士毕业之后，就在普林斯顿大学任教！】
【我的天啊，这是什么神仙教授……】
网友还在那边吹水，这边袁记者已经开始提问了，“安教授，我们知道其实您在高中的时候，有参加过数学竞赛对吧？”
“没错。”提起这件事情来，安宴很坦然，但还是有些尴尬。怎么说呢，他是菲尔茨奖最小年龄的得主倒是连省的数学竞赛都没有能够冲进去。这就特别的尴尬了，还弄得当年数学竞赛的所有人都跟着他一起尴尬。
毕竟他当年是没有能够参加省数学竞赛决赛的，在复赛的时候就被刷下来了。
而当年参加过省决赛和国赛的人按照道理来说应该比安宴更加厉害才对，但好像也没有安宴那么厉害。至少现在出头的那一批人里面，没有和安宴同年参加奥数竞赛的。
“我听说，您好像是在复赛的时候，就被刷下来了？”
“对。”安宴点点头，解释着说道，“因为那个时候我才打算努力学习没有多久。之前我特别的咸鱼，什么都不想做，就想要在家里做一条咸鱼。”
“那是什么促使您像是现在这样努力呢？”
“什么啊。”安宴琢磨了一下说道，“大概就是我想明白了，人这一辈子，好像能够靠自己改变的机会不太多。我不想在家里当一条咸鱼，虽然我爸妈还是能够养得了我，不说是富足的生活，至少小康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我在高考之后，仔细地想了想以后要过的生活，天天待在家里。哪里也不去，什么事情也不用想。”
“就忽然一下觉得这样的生活好像也挺可怕的。”安宴摸了摸自己的鼻梁说道，“网友们也别笑，我以前吧，真的挺……废的，就感觉自己每天在家里赖着自己的父母就好。要不然就赖着别人，反正每天都会吃得饱穿得暖，我的要求其实挺低的。”
“也没有什么大的志向。”
“所以促使您转变的契机是在高三对吗？”
“应该是说高考之后，我在家里想了好几天的时间，我觉得我的人生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不应该继续这样下去。”
“所以您选择了复读高三？”
“没错。”安宴觉得这次的访谈算得上是一次深刻的剖析自己。这大概也是人社日报想要给青少年竖立一个榜样的关系。安宴说的话倒是挺接地气的，就是一点儿都不高大上。
【原来安教授之前只想当一条咸鱼啊？这不就是我自己吗？】
【我仿佛是看见了自己，我也觉得只要有吃有穿就好，其他的，我都挺不在意的。】
【讲道理，我一开始还以为安教授是在说我呢，原来是在说他自己啊。】
【这么说起来，我现在努力还不算晚吗？】
【奋斗，奋斗！！！】
“那么安教授这么说起来，你是从复读高三的时候开始努力的吗？”
“不，严格意义上来说，我是从高三毕业之后，连续想了好几天关于未来的问题。我觉得我的人生不能够这样一层不变，然后就开始努力的想要适应新的生活。”安宴说道这里的时候冲着袁记者笑了笑，又继续说道，“我那个时候就觉得如果我学习成绩好，说不定今后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您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能够获得菲尔茨奖这个事情？”
“那个时候我连菲尔茨奖都不知道。”
“应该是在五年前吧？”
“应该是四、五年之前。”安宴笑着说道，“那个时候，其实我最大的目标就是考上一个本科大学，哪怕是三本也好。我之前第一次高考勉强能够上一个大专。”
“我爸妈劝我，让我别这么努力的读书，说是我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当时我的好朋友也劝过我。”
“嗯。”袁记者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倾听安宴的话语。
“但是我这个人吧，有点儿倔，你们都说不行，我不试试我怎么知道我究竟行不行。”安宴露出一丝笑意，随后说道，“所以我要亲自尝试一下才行。”
“那么您尝试了之后，觉得如何？”
“我是可以的。”安宴点头说道，“我之前只能考到大专，但是我每天都拼命的练习和阅读。那段时间，我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之外，好像整个生活只剩下习题了。”
“有时候会不会觉得有点儿枯燥？觉得这样的生活其实也不美好？”
“很多时候都有过这样的念头。”安宴看向袁记者笑着说道，“很多时候我都在想这个问题，我这么努力，这么拼命究竟是为了什么？我家不算富有，但也绝对不穷。”
“我思考了很久，最后我认为，如果我连拼都不敢拼一下，放手一搏的勇气都没有，我还算是个人吗？”
“我们能够看见，其实安教授您的进步是非常快的。”袁记者明显是做了许多的功课。他拿出一块纸板说道，“您看，您的第一次月考成绩总分还没有能够达到三本的录取分数线，然后一直往上升。”
“到了顶点之后，您就成为了渝城高考状元。”
“您对于高考状元这个额事情，有什么想法吗？或者是说，您当时在高考之前，预料到了吗？”
“没有，完全没有预料到我会成为当时的高考状元。”
“因为之前在国内发生的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您去了瑞士的苏黎世理工大学就读。”袁记者说道，“您在苏黎世理工大学就读的时候，花了两年的时间完成了本科学业，但是在斯坦福大学就读直博的时候，只花了一年的时间就毕业，并且受邀担任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物理学的教授，您认为这段时间，您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或者是在心态上有什么转变吗？”
“我去苏黎世理工大学是去求学的，说实话，那段时间我挺不自信的。”
“您是渝城的理科状元，还觉得不太自信？”袁记者真的非常好奇这个问题，一个理科状元，竟然觉得自己非常差劲儿。这要是放在别人身上，早被人给骂到狗血淋头了。但是在安宴的身上，怎么就觉得挺……装X的，还是无形装X的那种。
“国外的大学和国内的大学不太一样。当然，我没有在国内的大学待过，关于国内的大学我也没有什么发言权。我关键是说说国外的大学，比如说苏黎世理工大学。大家都知道这所大学在欧洲大学的排名中是非常靠前的，我选择的是物理学专业。”
“我的教授见到我的第一天，对我说了一句话。”
“哦？”袁记者倒是好奇了起来，“您的教授给您说了什么话呢？”
“他说——”安宴沉吟着说道，“他不会阻止我去研究任何我想要研究的课题，但是希望我能够有把握在两年之内做出几篇学术期刊的成果。他认为学生不需要天天在教授上课，只是这个方法并不适合用于任何人。”
“我每天都泡在苏黎世理工大学的图书馆，能够在一年内从斯坦福大学毕业，也正是因为那段时间，我基础打得非常的夯实。”
“至于不自信的原因，是苏黎世理工大学那边有许多的天才，我觉得自己和他们的差距还非常大。我就算是一个做题家似的，但是那边的人动手能力非常强。但我也发现了一个非常致命的弱点。”
“他们周末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做事儿的，并且在正式上班的时候，也是只会迟到早退，从未想过早到之类的。”
“大多数人都是卡着点来的。”
“这让我产生了很巨大的困惑，这样真的能够研究好一项课题吗？”安宴摊开手说道，“我对此表示非常的怀疑。我的师兄米尔斯也经常告诉我，不需要太过懊恼，也不需要太过自卑。其实我已经做得很不错了，非常开心，那段时间有老师的鼓励，师兄也是非常鼓励我的。”
袁记者点了点头，还想要继续问下去。
这个时候网络直播平台上的网友们似乎都已经炸开锅了——
【我去，安教授这么厉害一年不到的时间，学渣变学神，太让人吃惊了吧？】
【这是在暗示我其实也有机会能够考到一所好大学吗？】
【你要是有安教授那个智商，我绝对不反驳你重读高三，问题是你没有安教授的那个智商啊，再者来说，安教授是什么样的人物。你们心中都是清楚的，就你们那点三脚猫的功夫，那点坚持的动力，能有安教授一半，你们现在也不至于在网上看安教授的采访吧。】
【果然，即便是当咸鱼都不能比安教授当更好的咸鱼……啊，心好累，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么心累呢。】
【讲道理，我觉得安教授是真的对自己太狠了，我从来有看见一个人对自己能够这么狠心。说要做什么就一定要做到的，安教授还真是第一个。】
【那可是菲尔茨奖得主啊，我还想要听听看安教授究竟是如何学习的。】
“安教授。”袁记者笑着询问道，“我能够念念网友的留言吗？”
“您请便。”安宴指了指袁记者笑眯眯的说道，“您觉得可以念的话，那么我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的。”
“那好，安教授我可就不客气了啊。”袁记者笑着抽出了一个网友的留言说道，“安教授这位网友的留言是询问您，为什么可以对自己心这么狠，为什么可以做这种较为‘反人类天性’的事情。
“没错，懒惰的确是人类的天性。即便是现在，我也挺想要偷懒的。但是在高三那种时候，你看见别人一个个都在认真的学习，你一个人在教室你坐着无所事事，那种感觉能够有体会的话，我相信这位网友在将来也是能够做出一些对自己非常好的事情的。或者是说，有坚持这个品德在，其实任何事情都不算是事情。”
“听说您在就读斯坦福大学的时候，很少出门是吗？”
“对。”安宴愣了一下，看向袁记者说道，“着你们都知道啊。”
袁记者笑眯眯地不说话。
安宴和袁记者已经聊了许多，进入直播间观看的网友也越来越多。
…………
顾维则看见直播间的人数一直在不停地上涨着，他们现在又是在单位，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得出警。他拍了拍同事的肩膀，意犹未尽的说道，“好了，别看了。”
“要是待会有什么事情需要出警，咱们可就来不及了。”话是这么说没有错，但是联想到安宴之前说的那些话，以及安宴的神态。顾维则发现安宴应该刚才有隐晦地提到过他。大概是不想他这么麻烦，所以才会不提他的名字。
心中想着，现在也不能去找小宴。况且小宴还有一个什么学术报告会要做。做完了之后，就得回普林斯顿大学。估计这几年见小宴的机会都是非常少的。这个采访，应该还会有录播的版本，到时候他在网上搜一下，还是可以继续看下去的。
至少，现在他估计是不能继续看下去了。
现在是上班时候，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做得太过分不是。
要不待会在宿舍休息的时候，他在继续看吧。
“我说小顾啊。”另外一位同事从外面走了进来说道，“不请客啊，你媳妇儿得了这么大一个奖项，还被采访，都不请客表示一下庆祝？”
“嘿嘿。”顾维则傻笑着说道，“等他回来之后再请客吧，没有他在，我请什么客。”
“也是。”同事走到一边，“行了，我让你嫂子吧你媳妇儿的访谈录下来了，待会发给你，你自己先好好的工作。”
“谢谢你，周哥。”
“没关系。”周哥罢了罢手，“都是同事，还不至于到那种地步。”
“嗨。”顾维则叹息了一声。
…………
“很高兴，安教授您能够接受我们人社日报的采访，那么祝您今后的课题一帆风顺。”
“谢谢你。”安宴微微一笑说道，“袁记者，我希望将来还有机会能够与您合作。”
“当然，我非常期待能够与安教授您合作。”录完节目之后，两人互相商业吹捧了一波，安宴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继续做事。
在回到房间门前的时候，正好碰见法尔廷斯走回房间。
法尔廷斯打量着说道，“安，你的学术报告会准备得如何了？”
“差不多了吧。”安宴笑着说道，“关于杨-米尔斯方程这方面，我已经研究了许多有用的东西，到时候法尔廷斯先生去看看我的学术报告会就明白了。”
“是吗？”法尔廷斯挑动眉头说道，“安，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我非常期待后天的学术报告会，安，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您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是吗？”法尔廷斯笑了笑，也没有说其他的话，直接进入了自己的房间。安宴也打开门，进入了自己的房间。回到房间之后，拿着笔，开始继续在草稿纸上计算着之后需要在学术报告会上进行讲解的东西。
收拾好设备，天色已经不早了。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人社日报的工作人员，叹息了一声说道，“安教授还是挺好说话的，我还以为像是他这样的天才少年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怪癖呢，结果是没有怪癖的。”
“其实安教授挺好的一个人，接触多了你就会发现，安教授的骨子里还是一个温柔的人。他特别不喜欢有谁争吵之类的。”
“大概也有可能是没有看得上咱们，所以连气都不生。我看安教授有好几段的时间都没有回答你的问题，并且笑而不语。”
“我看看你们拍摄的成果呢？”
“诺。”将设备放在袁记者的手里里，她点开刚才的访谈，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可以预见的，这个访谈节目的流量肯定不复更高。一个多接近两个小时的直播，原本围脖的点赞数就不多，再加上真正关心华国数学发展的人本身就非常难寻找。
网友们最多不过是凑凑热闹而已，袁记者自己是非常满意这才采访的。
应该怎么说呢，这大概就是他想象中的采访吧，就是这个模样，“那么安教授，您在斯坦福大学期间就读的高能物理学，为什么最后还是选择了一道数学上的问题成为自己的博士毕业论文呢？”
“其实也是巧合，之前在普林斯顿大学，法尔廷斯先生建议我研究一下图论。在研究图论的过程中，我发下了阿贝尔簇的一些东西，所以想象着，将这个东西给做出来。没想到，我竟然真的成功了。”安宴现在看上去似乎一点儿事都没有，丝毫没有之前自己说过有些自卑的模样。
他之前认为自己不管怎么努力都是达不到一定高度的，但是现在他成为了菲尔茨奖得主，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比菲尔茨奖更加荒谬的呢？似乎，也没有其他的什么事情可以说是比菲尔茨奖得主更加荒谬的事情了。
现在的安宴侃侃而谈，似乎就好像是知道自卑的那个人不是自己似的。因为他坚信自己能够创造出与别人不一样的奇迹。已经到了他的这一步，奇迹似乎已经被创造出来好几个了。他自然是一点儿也不需要自卑的。
乃至于，或许是别人看见他才需要自卑还差不多。
“我说这位安教授还挺好玩的，说了这么多，也不嫌自己累得慌。我看你基本上就是在引导安教授说话，你也没有说什么吧。”
“没错。”袁记者笑了笑，“一个好的主持人不就应该是这样的吗？倾听比对话来得更有意义。”
“你说得都对。”
…………
国际数学家大会过得很快，第二天转瞬即逝。因为明天要在首尔大学举办学术报告会的原因，安宴今天也没有熬夜，而是洗澡之后，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闭眼睡了过去。
等他第二天睁开眼，洗漱好了之后，听见有人正在敲门。
敲门的人是舒尔茨，他冲着安宴笑着说道，“安教授，你的学术报告会准备得如何了？”
“还不错。”安宴转过身来，看向舒尔茨说道，“要进来坐一会儿吗？”
“不，不用了。”舒尔茨摇着头说道，“我就是想要来提醒安教授，今天下午一点半是您的学术报告会，您可不能迟到啊。”
安宴笑了笑，自己真的是有健忘症吗？还需要舒尔茨来提醒他，大概是怕他忘记究竟是在什么地方举报吧。
两人还没有聊上一会儿。
舒尔茨正说，“我听说你和威腾教授闹了一些矛盾？”
“是一些学术上的争执。”安宴摇着头说道，“不算是什么矛盾吧，就是我有点儿不太赞同威腾教授的做法，仅此而已。”
“原来如此。”舒尔茨还想要说点儿什么事情。但是这个时候全真利走了过来，对安宴说道，“安教授，皮特教授。”
两位微微颔首，舒尔茨盯着全真利说道，“怎么，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的吗？”
“不，我就是来提醒安教授，您别忘记今天下午一点半是您的学术报告会这件事情。”
“这个事情吗？”舒尔茨笑了笑说道，“我已经给安教授提醒了一次，我觉得可能安教授是不需要两次反复提醒的。”
“舒尔茨先生，全真利，我现在还需要休息一会儿，你们需要进来吗？如果不进来的话，我就关门了？”安宴拉着门把手看向两人。
舒尔茨先摇了摇头，“我们在学术报告厅见。”
“安教授，您的学术报告厅是在1号。”全真利说完之后，鞠躬继续说道，“如果您待会找不路，您随时联系我就行。”
安宴微微颔首，没有继续说话。
即便是要让他继续说话，他似乎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回到椅子上，将昨天完成的草稿在心中过了一次，他发现似乎还有些地方可以优化的。他不能错过这次机会，杨-米尔斯方程的解开，意味着规范场论将会在强电统一方面，迈向一个新的阶段。
安宴没有给自己规定多少时间可以做出强电统一理论，这玩意儿，规定多少时间都是没有用的，他还是需要一点儿灵感，和幸运女神的眷顾才行。
否则即便是做千万次的规范场论，他也不一定能够找到强电统一理论究竟应该如何发展下去。
看了一次之后，安宴选择休息一会儿。
看着时间差不多快要到中午，他这才离开自己的房间，出去吃了一个饭。来到1号学术报告厅的时候，已经还有几分钟的时间就要到他在首尔大学进行学术报告会的时间了。
比安宴先来的人有很多，除了某些首尔大学的学生之外，其余的人，无一不是数学家。
杨-米尔斯方程求解，对于很多人，尤其是非线性偏微分方程方面的人，都是非常感兴趣的。
走到台前环顾四周，大家明明之前还在小声地说着，这个时候，却默不作声。
“咳咳。”安宴轻轻咳嗽了一声，“还有几分的，就正式做学术报告会。”
所有人都好奇地看向安宴，大家心中都在猜测，安宴究竟会怎么做，他能够做到什么地步。

第210章 公式
还有几分钟的时间, 大家都没有在继续说话。只是在直直地看着安宴，站在台上的安宴一脸坦然，仿佛这个事情不是该做的似的。
不管怎么说, 大家特别好奇安宴在杨-米尔斯方程上，究竟做出了多少的研究。
前来参加国际数学家大会的人，并不少, 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多。而且每一位在数学上, 都是有自己独到的见解的, 大家看着安宴的模样都在心中想着，安宴究竟会如何做呢？这件事情, 他们心中没有底，只是一位菲尔茨奖得主。如果讲解得实在是太浅的话，那是不是他们可以认为这位菲尔茨奖得主其实也就那样了？
当然, 在他们看来，安宴绝对不会只是讲解一些基础的杨-米尔斯方程的概念。既然这位能够将杨-米尔斯方程作为国际数学家大会这么重要会议的学术报告题目。他们有理由相信, 这位肯定是在这方面做出了许多的突破。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下面的那群寒国学生更是不敢说话。
在场的, 全都是大佬级别的人物, 这里根本就没有他们能够说话的地方。他们还能说什么呢？当然是什么都不能说, 只能够安静的看着这群大佬。虽然他们肯定是看不懂的, 但是说不定这位上面演讲的大佬能够让他们对于数学有什么全新的认识也说不定。
总而言之下面听学术报告的寒国学生, 都是把这个当成了讲座。至于还有一些从国外来的学生, 简直就是将安宴的学术报告会当成了数学科普似的。不管能不能听懂, 只要能来就好。
安宴肯定没有想到，下面的那群人，其实是各怀心思的。
看了看时间，他看见已经差不多可以开始讲学术报告会了。于是拿着笔, 开始在黑板上写了起来，“首先，我需要讲解的不是杨-米尔斯方程。而是——”
说着安宴在黑板上写出了一个公式，这个公式是大家都没有见过的。
所有人都特别好奇地看着黑板上的公式，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这是什么？”
“我说，这什么东西啊？”
“这个公式看上去有点陌生啊。”
“这到底是个什么？”
“这……”
下面的这群教授都有点儿不太清楚台上的安宴究竟写了一个什么玩意儿，看上去似乎也是一个定理之类的东西。但是他们还不清楚这究竟是什么，只是微微地蹙着眉头没有说话。说实话，他们也不知道应该说点儿什么好。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李波教授旁边的人询问道，“我说李波，你平常和安宴的关系还不错，你看他在黑板上写的究竟是什么啊。”
蹙着眉头，看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李波摇着头说道，“说实话，我看不懂他在黑板上写的公式究竟是什么。”
“好像没有见过。”
“也不太对啊，这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眉头蹙得很紧，他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表达这个问题，反正这玩意儿，好像没怎么见过。
不对，是他根本就没有见过。
下面的骚乱并没有持续很久，一会儿之后，就安静了下来。
德利涅教授将自己的眼镜拿下来说道，“安，你这个公式是一个定理是吗？”
“可以说是定理，也可以说是我自己创造的一个理论。”安宴露出了笑意说道，“创造这个定理的原因是——为了解开杨-米尔斯方程。”
“解开杨-米尔斯方程？”大家倒吸一口凉气，开什么玩笑。
如果说安宴在杨-米尔斯方程上有什么突破，他们肯定是相信的。但是解开杨-米尔斯方程，不可能吧，这有谁会相信啊。这才刚解开霍奇猜想没有多久的时间，就解开杨-米尔斯存在性和质量缺口了？
不可能，怎么可能有这么荒唐的事情。
没错，这件事情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简直荒唐到了荒诞的地步。
不可能的，这么快就解开杨-米尔斯存在性和质量缺口，开什么玩笑。真以为千禧年大奖难题是在搞批发呢。你想要解开就能解开，那还叫什么千禧年大奖难题？
只是大家并没有把话说出来，只是直勾勾地看向安宴。很显然，他们对于安宴所说的话，是极为不认同的。
“我要讲杨-米尔斯方程，正好是要从我创造出来的这个定理开始入手。”安宴拿着笔，开始在黑板上继续写着公式。
下面的人都在小声的议论了起来。
“安是不是太傲慢了一点儿？他真的解开了杨-米尔斯方程，你相信吗？”
“我不知道，但是听他这个语气，他好像是彻底解开了杨-米尔斯方程似的。我们看看后续会如何吧，总之，我是不太敢相信他是真的解开了这个方程。”
“这就是普林斯顿式傲慢吗？你看他现在这个模样，真的像是解开了杨-米尔斯方程一样。”
“我听说这家伙一直在做大统一理论，也就是在规范场论上做苦功夫，说不定人家真的解开了杨-米尔斯方程呢？解开杨-米尔斯方程对于规范场论，乃至于大统一理论都是非常有帮助的，我倒是认为他可能真的在杨-米尔斯方程中做出了不少的事情来。否则，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公布自己的成果。”
“别说这话，我倒是感觉他好像是因为自己没有能够做出什么事情，才会这么说的。你看，他也没有说杨-米尔斯方程，反而是在说自己的理论问题。我看到现在，还是没有看懂他的理论和杨-米尔斯方程有什么关系。”
“嘶——还别说，我也没有看出来究竟有什么关系。”
有人哭笑不得，有人正在盯着黑板上的方程式正思索着，还有的人挑动眉头，想要知道安宴究竟会怎么做。
总而言之，这场学术报告会看来如果安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恐怕他的学术声望可就……
大家都在想着这家伙究竟会怎么做，直到安宴写了整块而黑板之后，转过身来对着大家说道，“我这个理论就到此为止了。”
“这就……完了？”有人发出惊讶的声音来。
“不对吧，这不是要解开杨-米尔斯方程吗？怎么这就完了？”
“他不是在说自己的理论吗？”
“这怎么回事儿？”
场面一度又开始骚乱了起来，大家都非常震惊，要不是因为有会议记录这个东西，恐怕也没有人会想到，安教授竟然在国际数学家大会上，做自己的理论。并且做完之后，就说已经完成了。这是什么鬼？
这会议记录要是放出来，这不是……会很尴尬吗？
即便是一些数学家都开始蹙着眉头，他们有点儿弄不懂安宴究竟是个什么意思。这家伙究竟是解开了杨-米尔斯方程还是没有解开杨-米尔斯方程？怎么就开始说关于自己理论的问题呢？
德利涅看向旁边的法尔廷斯询问道，“什么情况？”
“之前在讨论的时候，有人提出用自己的理论融入某一数学难题中，我想他应该是想要这么做。”法尔廷斯带着一丝不太确定的语气说道，“可能他现在就是要准备这么做的。”
“是吗？”德利涅教授好奇地盯着黑板。
旁边的威腾沉吟着说道，“我知道为什么前些天他因为学术的问题和我争吵了。”
“为什么？”
“大概他已经找到了一个解决规范场论的办法。”威腾带着有些遗憾的语气说道，“他比我先找到解决规范场论的方法，按照这个进度下去，他可能很快就能够找到万有引力和电磁力的突破点也说不定。”
“这……”德利涅教授没有在说话，只是沉吟着看向黑板。
“我知道大家究竟在想什么。”安宴笑着说道，“但是——”
停顿了一下，音量陡然提高了不少，“接下来，我需要说的就是杨-米尔斯方程。”
安宴再次转过身，把杨-米尔斯方程写在黑板上。一边写一边说道，“接下来，我做的学术报告就是针对杨-米尔斯方程本身的学术报告。”
大家都瞪直了眼睛，花了十多分钟的时间，做自己的理论。然后开始做杨-米尔斯方程的学术报告，怎么想，怎么都觉得有点儿不太对劲儿啊。
说实话，大家都特别不理解，安宴究竟想要做什么。
随着黑板上的计算公式越来越大，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看了起来。尽管不太理解，安宴为什么刚才要那么做，但是从他解答杨-米尔斯方程这方面来说。他的确是非常厉害的数学家没有错，作为一位顶尖数学家，他的计算方程虽然简单，但让人一目了然。很快就能够看出他是对的，并没有什么炫技之类的事情出现。
“他，能解开杨-米尔斯方程吗？”有人提出了一个疑问，这不仅是个人的疑惑，更是大家的疑惑。安宴究竟能不能解开杨-米尔斯方程。
究竟会用什么样的方式解开杨-米尔斯方程，都是让大家感觉到非常困惑的事情，至少在很多人看来，安宴写的东西，都是正确的。
但是还没有能够做到具体的事情上，就像是你做了很多，却没有触及到核心的地方。不管你做得有多么的正确，这件事情依旧还是解决不了，就是这么一回事儿。
安宴现在做的就是这样的事情。
他写了很多关于杨-米尔斯的方程式，但是没有一个是触及到核心的。看着都挺正确的，并且很多人认为安宴做得非常好。细细思索一下，好像也没有什么用啊，做得再多，也不顶用。
只是安宴接下来的方程就开始变得复杂了起来，“因为时间的关系，我会省略一些步骤，但是这些步骤都是重复的步骤，我希望大家能够看懂，如果最后大家有什么问题的话，我想，你们最后可以举手示意，来询问我这个事情。”
说完之后，他一个人安静地在黑板上写着公式。
过了好一会儿，大家的神情都开始严肃了起来。

第211章 解开
说严肃吧, 大家肯定是会非常严肃的，毕竟这件事情不管怎么说都必须要严肃的对待。
安宴说自己已经解开了杨-米尔斯方程，现在写在黑板上的公式越来越多, 大家都表情也越来越慎重。
没错，安宴现在已经在开手机解答杨-米尔斯方程的核心问题，大家都开始手忙脚乱的记录着黑板上的公式。至于为什么安宴在这个时候想要公开杨-米尔斯方程, 而不是整理好之后在期刊上投稿, 原因很简单。
因为国际数学家大会做学术报告的时候, 是有会议记录的。只要有会议记录，他就不怕有人剽窃甚至是抄袭他的解答思路和具体的解答过程。
当然, 想想也知道，怎么可能有人会去抄袭他做杨-米尔斯方程的过程和结果，这不是在胡闹吗？国际数学家大会上, 尤其是他这么一个备受瞩目的青年数学家，抄他的学术成果。可能这个抄袭的人脑子也是不太好使的。
“这一步……”有人轻声地说道, “看上去似乎有点儿不太对劲, 你们有没有算出来, 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没有人说话, 只是直勾勾地看向黑板上的公式, 说实话。这已经触及到杨-米尔斯方程的核心部分, 在加上安宴简写了很多东西。看上去, 应该怎么说呢, 就好像是怎么做都不太对似的。不, 也不是说怎么做都不对，而是这已经触及到了最本质的东西。而他们还不能够在最本质的东西上，看出什么来。
后面的人已经看得越来越迷糊，甚至连安宴写的什么都不知道, 倒是前面的那群数学家，蹙着眉头，一边看着安宴的公式，一边使劲儿地想着安宴这么做是否能够解开杨-米尔斯方程。
现在还没有人确定安宴究竟是否能够解开杨-米尔斯方程，但是依照安宴现在在黑板上写下的研究成果。很明显，那就是他已经在杨-米尔斯方程上做出了一些突破，甚至是一个震惊数学界的突破也说不定。
如果他真的解开了杨-米尔斯方程，那么不得不说，恐怕他是有史以来，最恐怖的数学家没有之一。
一年的时间，连续解开三道世界级别的数学难题，这简直让所有的数学家在他的面前暗淡无光。再加上他本身还不是一个学数学，而是学物理学的，有了这个加成，更是……
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现在还没有解开杨-米尔斯方程。”德利涅沉吟着说道，“但是他的那个定理不可不使用，这一步还不到使用定理的时候。”
德利涅教授身后的兰斯，打量着这个曾经被纽约实验室针对的年轻人。
那个时候，他虽然在学术界也是小有名气的人。但远远没有达到这么恐怖的地步，而现在，这个年轻人已经成为了参天大树，是纽约实验室的噩梦。
想想，之前还在针对他们的人，他就觉得有够好笑的。
针对这样的家伙，简直就是……以卵击石。
开什么玩笑，人家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数学天才，一年的时间，疯狂的解开三个数学猜想的天才。而纽约实验室的那帮人，或许聪明，但远远没有达到天才的地步。
天才和聪明人之间的距离，看上去非常近。其实犹如天堑，无论如何都是跨不过去的。
安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继续在黑板上写着杨-米尔斯方程的解答步骤。
“他已经做到这一步了？”法尔廷斯喃喃自语的说着，安宴到达马普数学研究所的时候，他曾经询问过安宴究竟做到什么地步了。在杨-米尔斯方程上面，而当时的安宴回答他是在核心的部分，他还有很多东西没有弄懂，他根本就触及不到核心部分。
原本法尔廷斯以为安宴只是在杨-米尔斯猜想的一部分上做出了一些成果，仅此而已。
但是没有想到，他竟然已经做得这么深入。可以说，如果继续研究下去，必然是能够解开杨-米尔斯方程的。不管他现在有没有宣称自己解开杨-米尔斯方程，法尔廷斯相信如果有人解开杨-米尔斯方程的话，那么那个人必然会是安宴，不会是其他人。
天知道，这家伙实在是太可怕了。
原本以为这样恐怖的数学天才，不，简直就是数学之神。是不可能存在的，他使劲儿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已经完全被安宴震撼了，黑板上的公式越来越多，黑板也显得有些不太够用，还好大会准备了不少的黑板。
将黑板递过来，安宴没有在意，继续写下去。
不一会儿，就写到了他之前没有能够明白的关键点。
安宴转过身来，看向所有人说道，“我在做到这一步的时候，想了很久。”
这是，这位还是没有想清楚这一步该怎么做吗？不过看着黑板上的问题，确实，如果这一步都能够做出来，那岂不是说明这位已经证明了杨-米尔斯存在性和质量缺口。想想，这位已经在这方面做出了非常大的贡献和突破，乃至于理论物理学上也有很大的贡献。
这样的天才，被称作当世顶级数学家，一点儿都不为过。如果他真的能够解开杨-米尔斯方程，说他是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数学家，好像也没有什么毛病。不管是按照他解开难题的速度还是以他解开难题的质量上来说，伟大的数学家这一称号，放在安宴的身上都是不折不扣的，没有一丁点儿的水分。
“大概半个多月，我都卡在了这一步上。”安宴淡定地说道，“想了许多的方法，我好像陷入了一个死循环之中。”
这么说起来，这位也是没有能够解开杨-米尔斯方程吧？
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场许多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好像是心里什么东西放下来了似的。这是他们的本能反应，大概是因为安宴本身就已经足够耀眼了。在披上一层光环，那简直就是让人不能直视，如同神一般的存在。
谁想要在这个时候，出现一个如同神一般的家伙？
这不是疯了吗？现代数学，原本就已经比以前的数学进步了许多。而现代数学许多的理论来源都是以前的人，如果现在这位达到了神那种级别的高度。可以说，今后大家需要研究的东西，大概都是这位做出的贡献。
简直……让人不敢想象，那会有多么的酸爽。
开什么玩笑，现代数学分类已经足够细致了。安宴在随便插上一脚，还让不让其他的研究人员活下去了？
哪个研究数学的一流或者是顶级大牛不想要在数学史上留下一点儿名字。
这位安宴的成就已经是数学史上怎么也不可能绕过去的人了，没有必要做得这么绝，把以后的研究都建造在他的基础之上吧？
这是准备赶尽杀绝吗？更可怕的是，这位不仅仅是准备对数学一网打尽，连理论物理学都不想放过。
之前的那个理论，显然是准备在规范场论上应用的。
尽管绝大多数数学家对于研究物理学没有什么兴趣，但是他们只是没有兴趣，并非是对物理学一窍不通。要知道物理学需要用到的数学公式可不少，每一个数学家在物理学上多少都是有些了解的。
让他们做物理学的课题，尤其是理论物理学的课题，他们可能都会做得还不错。
就好像是安宴这个理论物理学家能够获得数学界的最高奖一样，在数学这一领域内，能够做到国际一流和顶级水平的数学家，通常情况下，物理学都不会太差。
你敢相信提出相对论的爱因斯坦数学奇差无比？怎么可能。
“不过，后来我想通了。”安宴笑了笑说道，“虽然是一小时学术报告会，很显然，时间是不够用的，我请求大会组委会尽量给我多一些的时间。虽然之前我只算到了这一步，但是我有信心能够解开杨-米尔斯方程。”
“什么？”
“他疯了吗？”
“他要在学术报告会的现场解开杨-米尔斯方程？”
“不会吧，这家伙究竟多狂妄啊。”
“天啊，简直不敢相信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国际数学家大会组委会的成员就在现场，他没有说话。他本身就是一位数学家，想了想，“安教授您这个请求，我需要给其他的人商量一下。”
“谢谢您。”安宴微微一笑，鞠躬之后，站在原地，等待着这位组委会的成员说话。
他站起身来，走出了学术报告厅，拿着手机给大会主席拨打电话，并且报告了现在这个情况，“您看，现在安教授需要多一些的时间，现在1号学术报告厅恐怕是不可能动的。”
“安教授，他为什么需要一些多的时间？”大会主席有些弄不清楚，安，这位刚获得了菲尔茨奖的得主，为什么需要多一些的时间来做自己的学术报告，这显然是不符合大会制度的。
“他想要在学术报告厅解开杨-米尔斯方程。”
“什么？”大会主席吃惊地说道，“他想要在这里解开杨-米尔斯方程？”
“没错，就是在国际数学大会学术报告会上，解开杨-米尔斯方程。”
“你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吗？”
“我确定我没有听错。”
“好。”大会主席沉吟着说道，“之后安排在1号学术报告厅地学术报告会都扭动到6号学术报告厅，我也很想要知道，这位究竟能否解开杨-米尔斯方程，我很期待。”
“我和您一样，也非常期待他是否能够解开。”
挂掉了电话，走进学术报告厅。现场还有些闹嚷，大概大家都被安宴给吓住了，他真的要解开杨-米尔斯方程吗？
这家伙一定是疯了吧！
就连坐在下面的一流数学家和顶级数学家一个个都在蹙着眉头，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对着安宴说道，“安教授，您可以继续您的学术报告，已经允许您继续做学术报告会。之后一号厅的学术报告会，会移到6号学术报告厅，如果你们对于其他的学术报告有兴趣的话，可以去6号厅。”
“谢谢您。”安宴笑了笑。
组委会的成员罢了罢手，搞了这么大一个动作。
安宴要是没有能够解开杨-米尔斯方程，大概是会被嘲笑许久的。当然，谁都不能够否认，安宴在数学上已经是国际顶尖的水平，但是这么狂傲的人，还是不多见的。如果他能够解开杨-米尔斯方程，那么安宴的名字会在数学界广为流传。他现在已经是一位著名的学者了，但依旧还是有些人不太了解他。
大家或许会将他称之为伟大的数学家，但如果安宴没有能够解开杨-米尔斯方程，甚至是搞砸了。他的学术声誉或许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出门在外，肯定会被人嘲笑。
当然，谁都不敢胡乱的否定这位在数学上的地位。只是对比相同级别的数学家而言，安宴可能是最没有脸的那个。
这算是一次封神之战，如果他能够解开，那么皆大欢喜。安宴他将会成为最厉害的那位数学家，没有之一。至少现在是如此的，但如果他没有能够在学术报告会上解开。后果就很难预料了，况且，这位本身就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
要知道普林斯顿大学的那群学生可不是让人省心的家伙，说不定回到学校之后，他去上课还会被学生们起哄给哄下台都是有可能的。
非常有意思，不是吗？组委会的成员挑动眉头。
安宴转过身，“既然已经获得了允许，我现在就开始后面的步骤，前面省略的不必要步骤是因为大会时间的关系。现在没有了时间限制，并且后面的部分非常困难，我也不会在省略掉一些步骤。”
“接下来，我需要引入我之前说过的定理。”
“竟然是这样……”德利涅恍然大悟，他就知道，这个定理应该是用在杨-米尔斯方程上的。但是他又想到安宴是在做规范场论，说不定是要引用到规范场论上，顺便在学术报告会上提了这么一嘴。
他忽然间全都明白了过来，“原来如此……”
“果然！”法尔廷斯的眼神绽放出了一丝光芒，他就知道安宴肯定不会去做什么费力不讨好的事情的。
现在更是证明了这件事情。
他之前一开始提出的定理就是为了在最后这个时候应用上。
威腾教授眯着眼睛，似乎正在想着什么事情。
不一会儿，黑板上的公式又被写满，大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安宴在黑板上写着的公式。生怕错过了一点儿之后，自己就跟不上安宴的节奏了。
的确，安宴的节奏是非常快的。
如果一不小心，甚至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后面的所有问题已经跟不上安宴的节奏了。
大家的眼睛都看直了，安宴越算越顺畅。这也是安宴第一次做这件事情，后面的他完全没有在草稿纸上算过，但是他似乎也没有怎么思考就在草稿纸上不停地写着这些公式和计算看上去他并不像是一边思考一边计算的样子，倒好像是因为思考好了之后才开始似的。
大家都在好奇安宴究竟是之前就已经想好了到底该怎么做还是真的是在学术报告会上解开的。
当然这里还有很多人是看不懂安宴究竟是写了个什么东西的，但是他们并不认为自己看不懂就应该走。
至少能够通过表情来观察安宴是否真的解开了杨-米尔斯方程不是。
看了好一会儿，下面那群数学家似乎一直在不停地计算着安宴写的公式是否有错，但也没有人提出什么异议。只是看着大家都在不停地看着安宴的公式而言，上面那群学生开始悄悄地说道，“你们说，安宴真的能够解开吗？”
“
说什么傻话，安宴可是国际顶级数学家之一。信口雌黄这种事情，不应该发生在他的身上吧？”
“你的意思是，他有可能真的解开杨-米尔斯方程吗？”
“谁知道呢。”学生摊开手说道，“我又不是他，我怎么可能知道他是否能够解开杨-米尔斯方程。”
“据我观察，安教授应该是真的做出了杨-米尔斯方程。”
“你为什么会觉得他是真的做出了杨-米尔斯方程？凭什么这么认为呢？”
“凭什么吗？”那人沉吟着说道，“应该凭他自信的眼神吧，你们没有发现这位大佬的眼神其实非常的自信吗？”
“有，有吗？”
“刚才让大会组委会给他一点儿时间的时候，他就是这么自信的啊。”
不仅是下面的学生在胡扯，而且坐在前排的数学家也是非常的震惊，“我早就应该想到，安宴的那个理论不应该这么简单。”
“我之前有猜想到，他可能是要代入杨-米尔斯方程，但是这么大半天的时间，都做到最困难的一个点，他都没有代入，我还以为他不会代入呢。没想到是在最后等着这个机会……”旁边的人哭笑不得的说道，“但是不得不说，这就是一个天才般的想法，至少我不可能有这样的想法。”
“没错，我实在是太惊讶了，他竟然真的能够计算到这种地步，即使他最后没有证明杨-米尔斯存在性和质量缺口，我想，也没有人会嘲笑他。”
“没错，这么厉害的数学大师，你觉得还有谁会嘲笑呢？”
“嗯？你说他是什么来着？”
“数学大师，难道不是吗？”那人耸了耸肩，“你觉得他现在不已经是数学大师了吗？他在数学上的造诣，被称之为数学大师不是应该的吗？”
“你或许说得没有错，但是他的年龄其实看上去被称之为大师，有点儿不太靠谱。”
“去他X的年龄，如果年龄可以被当做学术成果的话，我相信很多人都学术成果都只有年龄了，不是吗？”
“也对，数学本身就是一门天才的学科。只是我现在很震惊，数学上的天才果然比普通人更加可怕，甚至是普通人一辈子或许都完不成天才在年轻的时候，完成的一件事情。”
“感觉很遗憾对吧？”
“没错，很遗憾，至少我不认为我自己在三十岁之前有能够成为菲尔茨奖得主的资格。”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天才只有少数，普通人才是大多数的原因吧。”
大家正在不停地交谈着，但是安宴完全没有慢下来的意思。越来越快，黑板上的公式越来越多，多到甚至让人都来不及看黑板上的公式究竟是对是错。
不一会儿，安宴停了下来。背对着他们，开始思考着。
他已经顺畅的写了非常多的计算公式，直到这一步之前，他都是非常顺利的。至少在他看来，自己是非常顺利的。
只是为什么到了这一步之后，好像全都被大乱了似的，还是有些事情没有能够弄懂。
下面的人看着安宴的背影一动不动，先是等待着。他们认为安宴在思考，不应该去打扰。大家也没有说话，都静悄悄的。
但是等待的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安宴好像是一个雕塑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这就让大家有些失掉耐心了，刚开始失掉耐心的还是一部分的学生。他们蹙着眉头，小声的议论着，“怎么安教授不继续写下去？”
“这是怎么回事儿？安教授写不下去了吧？要不，我们去其他的学术报告厅看看其他的学术报告会吧？在这里耗着也不是一个事情啊。”
“走吧。”
正说着，已经有一些学生悄悄地离开了学术报告会。
他们走到安宴对面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此时安宴的表情是有些难以形容的，微微蹙着眉头的安教授看上去非常的清秀可人，但是怎么有一种特别古怪的感觉呢。就好像是……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现在的安宴教授。
就觉得他现在的样子，在他们的印象中是没有出现过的。
有点儿狼狈！没错，就是狼狈。
时间又过了一会儿，下面那群参加国际数学家大会的数学家似乎也有些坐不住了。
“安宴是卡住了吗？怎么还没有开始下面的公式？”
“我看了一下上面公式，大概计算了一下，好像没有什么错误。当然只是大概的计算了一下，但是到了这一步之后，后面应该怎么计算，我也不太清楚。”
“这位怕是真的遇见难题了。”
“刚才这位还这么挥洒自如，这会儿，怎么一动不动了。不太像是他的风格啊……”
“说不定真的被最后的这几步给困住了也说不定。”
李波教授身边的那位数学教授看上去很是激动，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说道，“安教授这是怎么了，这分明就是快要证明出来了，为什么就卡住了？不应该啊。”
“不知道。”李波教授摇了摇头，也有些迷茫的说道，“最后这几步好像不太好做，迄今为止，安宴已经是最接近证明杨-米尔斯方程的人，但是想要让他做出最后几步，我认为还是有很多困难的。”
“不能够啊，这……怎么还做不出来啊。我看已经无限接近证明了……”
“没办法，灵感这种事情，谁说得准呢？”李波教授摊开手，一脸无奈的说道，“他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已经非常厉害了，不是吗？”
“对……”那位数学教授不得不承认，他想要在有生之年做到安宴现在做出的这个步骤，还不知道得研究多少年才能行。
但是安宴明显是解开霍奇猜想之后才开始研究的，几个月的时间，无限接近最后的证明，甚至超过了弱杨-米尔斯存在性和质量缺口这一难题。就已经可以说明，安教授是非常厉害的。只是他可能对于安教授的期望太大，又或者是，他总觉得安教授可以在厉害一些。
他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不是错误，但是他现在特别的着急。
着急的人不仅仅只有他一个，前面的大佬们都有些着急了。
“安究竟在做什么？”法尔廷斯嘟囔了一声，蹙着眉头。他承认，到了这一步，现在没有人能够做得出来。但是做到了这一步的安都做不出来的话，似乎是有些说不过去的。
至少他以为安是能够做到的，没想到安也是做不出来最后一步的，这就有点儿尴尬了。
“他大概是在思考问题吧？”德利涅教授也有些拿不准。
组委会的成员沉吟着说道，“安教授思考的时间有点儿不符合常理。”他拿出自己的表，看了一会儿时间，“已经过去五分钟了，安教授依旧还是没有能够解答这个公式。”
“在等等吧。”德利涅教授靠在椅子上，“他现在还在思考，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叫他停下来。”
“当然。”组委会的成员颔首说道，“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叫他停下，不过我在想，安教授是否能够解开杨-米尔斯方程可能有待验证。”
“他现在不是已经在解了吗？”德利涅教授轻笑一声，“你别忘记了，你连安之前的步骤也是做不出来的。”
组委会的成员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我当然知道我自己肯定是不行的，但是安教授，是说过他能够解开杨-米尔斯方程的。我从未说过这样的话，不是吗？”
“所以，你想用他说过的话来攻击他？”德利涅教授眯着眼睛打量着这位组委会的成员。
“不。”组委会的成员急忙罢手说道，“我想，您是误会了。即便是安教授没有能够解开这个问题，我想他依旧还是当之无愧的顶级数学家不是吗？”
“不过很可惜的是，距离数学大师差了一点儿距离罢了。这段距离，还不知道要多少的时间才能够走到顶点。”
“你说的这个事情，我相信他自己也是非常清楚的。”德利涅教授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怎么说呢，我认为安宴现在已经是数学大师。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组委会的成员轻笑了一声，似乎并不在意德利涅教授说的话。
威腾教授在旁边幽幽地说道，“我倒是认为，在给他一点儿时间，他是可以解开杨-米尔斯方程的。”
“哦？”组委会的成员转过头，看向威腾教授说道，“威腾教授，您为什么这么认为呢？”
威腾教授笑了笑，“没有为什么这么认为，大概就是一种直觉吧，直觉告诉我，他一定能够做出来的。”
“是吗？”组委会的成员，可有可无地笑了笑，“我期待着，现在已经十分钟了。我看后面许多人都已经等得有些不太耐烦了。”
“其实你如果认为安宴不可能解开杨-米尔斯方程，是可以随时叫停的。但你似乎没有这么做。”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笑了笑说道，“我也想要知道，安教授究竟能够做到什么地步，我也非常的好奇。”
安宴额间的汗水已经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滴落，细密的汗珠下，安宴的表情是非常凝重的。做到这一步之后，他的大脑就像是完全短路了似的。一瞬间，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记不得了。
怎么说这个问题了，大脑忽然一片空白。之前已经想好的那些公式、那些能够解答的东西仿佛一个都用不上，并且好像怎么都不太对似的。
愣了好一会儿的时间。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也可能是一分钟，也有可能是十分钟、半小时，一小时。总而言之，他一动不动，将自己的思路梳理了一遍又一遍，但依旧还是没有任何的办法。
太难了，实在是太难了！他根本就不知道应该要怎么继续下去。
下面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安到底还能不能继续下去，我还以为运用他的理论是可以解开杨-米尔斯方程的，怎么现在都已经愣住了。”
“小声点，大家都听见了。”
“可是他继续这么下去，难道我们还要等他好几天的时间？这个时间点，差不多都快要吃饭了吧？”
“现在距离吃饭还早了一点儿，不过说实话，安要是在继续这么下去，我倒是认为，可以随时结束这次的学术报告会。尽管他没有能够解开杨-米尔斯方程，但也给我们提供了不少新的东西，说不定研究研究，就能够解开了呢？”
“话是这么说没有错，但是我总觉得他的理论，还是有点儿不足，能不能解开杨-米尔斯方程还在两说中呢。”
等等，安宴沉吟着抬起头来。
“动了，他真的动了，这家伙，不会是要继续解杨-米尔斯方程吧？”
可是他们看见安宴的动作，又有些失望。原来安宴并没有继续解开杨-米尔斯方程，而是在看着自己之前写在黑板上的公式。
大家都有点弄不懂安宴究竟想要做什么，一脸懵逼地看着安宴。
“这家伙究竟想要做什么啊，我有点儿看不懂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了。”
“他这个动作，到底是想要解开杨-米尔斯方程，还是不想要解开杨-米尔斯方程？到底要不要继续解开方程，好歹给句话吧，现在就这么直勾勾地愣着是个什么意思？”
“看不懂，他愣了半个多小时了吧？现在又看前面的方程式，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可能是因为刚才把话说得太满了，现在他有点儿尴尬吧？要是我，我肯定也挺尴尬的。把话说得这么满，结果又没有能够做出来。”
“我现在希望安能够珍惜自己的学术声誉，不要乱来。”
“这倒也是，如果安乱来宣称自己解开杨-米尔斯方程的话，我肯定是会失望的。”
“别胡思乱想了，这么多数学家都在现场，安是不可能胡来的。”
“唉，我们究竟还要等多久啊。”
看了好一会儿自己的公式，安宴在脑海中重新将这些公式计算了一次，速度非常快。但是在这群人看来，安宴依旧还是一动不动。
这是——又卡住了？不能够吧，这位顶尖数学家到底怎么回事儿，一场学术报告会，哪来这么多的事故，根本就不像是他的风格啊。
这家伙是不是被人给掉包了？也不对，要是这家伙被人给掉包了，前面的那些公式，根本就写不出来。不过，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要是安宴做不出来的话，说一声也好啊。就现在这么一个不言不语的态度，其实让人还挺难接受的。
他们甚至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现在学术报告会上尴尬的场面，寒国的学生走得差不多了。留下来的，是为了看热闹的。还有一些其他国家的学生也走了，大概是觉得这个学术报告会没有什么意思了。
头一次来看这位的学术报告会，结果这位愣住了。
他竟然真的愣住了，这得让这群学生多尴尬啊。虽然黑板上的内容看不懂，但是他们实实在在的看见了安宴愣住了，这对于一些崇拜安宴的人来说，是多大的打击啊。
别说是他们，连法尔廷斯都有些古怪地说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是啊，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大家都很疑惑，现在的安宴又没有动笔，一直在看之前的公式，他究竟想要怎么样？
倒不如老实承认自己已经计算不出来了，让他们好去下一个学术报告厅。
听听别人的学术报告会，在安宴这边他们的确学到了不少的东西，但也仅仅是学到了不少东西而已，再去听听别人的学术报告会，多学一些也是可以的啊。
安宴这么愣着就愣着，不仅耽搁他们的时间，也是在消耗别人对他的热情。
李波教授彻底搞不懂安宴究竟想要做什么，只能从背影中看见，安宴又开始一动不动的。
“怎么回事儿啊？”旁边的数学教授哭笑不得的说道，“安教授今天是不在状态吗？”
他刚说完话，背对着大家的安宴露出了意思浅浅的笑意。
很好，很有意思，他终于明白刚才为什么卡住了。
手的笔在黑板上不停地写着，大家都瞪直了眼睛。
接近一个小时之后，安宴继续动了起来。虽然不知道安宴究竟能不能做到，但是这个学术报告会还真是——足够千转百回的。
大家都聚精会神的看着安宴的解答，能不能解开这个公式已经不要紧了，要紧的是安宴现在又在动笔了。
“没错，。我为什么没有想到这么做？”有人喃喃自语的说道，“原来如此，他刚才卡住的原因，竟然是在这里。”
“我的天，他计算到那一步的时候明明是可以做下去的，竟然卡了这么久，我还以为怎么回事儿呢。这家伙做一步，到底看到了多少步之外啊。”
“不能够吧，这家伙是真的要解开杨-米尔斯方程恩了吗？实在是太彪悍了。”
“我的上帝，安实在是太可怕了。”
安宴的笔还是没有停下来，法尔廷斯挑动眉头看向黑板上的公式。他没有进行计算，现在也不需要计算。只需要一个结果，如果安宴能够解开，他肯定是要进行计算的。如果安宴没有能够解开，他表示非常遗憾，他会动手收集安宴在解答杨-米尔斯方程上的这些公式然后加以研究，说不定还能够比安宴更快的解开杨-米尔斯方程。
现在安宴动了起来，大家都在等待着一个结果。不管是安宴有没有解开，至少这个结果大家都是非常期待的。
“很有趣的一场学术报告会。”组委会的成员微微伸了一个懒腰，“我想，威腾教授是对啊，他的确是可以解开杨-米尔斯方程的。”
“哦，他还没有做完你就认为他是能够解开杨-米尔斯方程的？”
“没错，我就是这么认为的。”组委会的成员微微点头说道，“至少我非常坚信这位能够解开杨-米尔斯方程，和威腾教授是一个想法。”
“我们继续在看看吧。”德利涅教授淡定的说道，“不管他能不能解开，这已经是二十一世纪数学史上的一个奇迹了，不是吗？”
兰斯看着安宴的背影没有说话，微微地叹息了一声。他的表情还是不太好，旁边威腾教授的学生看向兰斯说道，“怎么，兰斯你很失落安教授解开了杨-米尔斯方程吗？”
“不。”兰斯勉强的笑了笑说道，“我觉得，他可能是我一辈子都追不上的那一位。”
说完之后，兰斯不在说话，而旁边威腾教授的学生也开始沉默了起来。
的确，这位的年龄还没有他们大，但已经是他们耗尽一生都追赶不上的人。这对于他们这群自以为自己是天才的人，的确是一个非常沉重的打击。
怎么说呢，就好像是他们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精英，但是出现了一个安宴之后，他们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么的离谱。像是安宴这样的人大概才会是精英类的人物，不，甚至可以说，他才是大师级的人物。
而他们，在安宴看来，大概就是那种普通人吧。就好像是，他们看别人那样。
这还真是一个鄙视链的问题。
就在他还在想着这件事情的时候，旁边忽然有人说道，“解……解开了。”
这声音非常的大，大家都急忙抬起头来看向安宴。
安宴已经放下了手中的笔，整个学术报告厅没有人说话，他们都愣住了。
真的解开了……杨-米尔斯方程竟然真的被安宴解开了。这家伙，解开霍奇猜想之后的几个月时间，又把杨-米尔斯方程给解开了。
李波教授急忙抬起头来，因为惊呼是他身边的那位数学教授叫出来的。
安宴微笑着说道，“现在，我已经证明出了杨-米尔斯存在性和质量缺口，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或者说是对于我的证明，有什么异议？”
开，开什么玩笑，这个时候，谁会有异议？大家不都认真地看着安宴究竟写了一些什么东西吗？谁还会在这种时候，听出一些不合时宜的异议来，简直就是在开玩笑嘛。他们是不可能提出什么奇怪的意见，不，他们是不可能提出什么异议来的。也不可能会有什么异议，安宴已经把可以写出来的步骤全都写出来了。
至少在目前来看，真正能够看懂安宴证明的人，对于安宴的证明是没有异议的。
至于没有看懂安宴证明的人，即便是提出异议也是丢人现眼。
没有谁想要丢人现眼，整个学术报告厅里，没有人说话。大家甚至连大口喘息都不敢发出声音来，谁也没有想到，安宴说他要在学术报告会上证明杨-米尔斯方程，竟然他真的做到了。
李波教授更加诧异的是安宴已经证明了杨-米尔斯方程，甚至是解开了杨-米尔斯方程。这么一想，他在规范场论上恐怕——是非常让人震惊的。这种震惊是他未来可能会看见的安宴在理论物理学上的成果。
不敢想象，没错，李波教授甚至不敢想象安宴在今后的理论物理学上会取得什么样的成果。
实在是让人太震惊了。
规范场论，安宴的理解肯定是非常透彻的。
那么说起来，或许大统一理论，还真有可能是在安宴的有生之年完成的。
“怎么？”安宴纳闷地看向学术报告厅的所有人，“你们没有什么异议或者是问题吗？”
他特别的好奇，对于自己解开杨-米尔斯方程这个事情，他自认为是非常水到渠成的一件事情。但是其他的人好像并不是这么想的，至少安宴在他们震惊的眼神中感觉到这群人好像对于自己能够解开杨-米尔斯方程这件事情非常的震撼。
“咳咳。”安宴轻轻咳嗽了一声，“你们真的没有什么异议吗？”
安宴看向所有人，不解地说道，“不至于吧？你们一点儿想要说的都没有？”
连续问了好几次，都没有人回答他，似乎大家都在看着他的解答步骤。
这个时候大会组委会的成员站起身来对安宴说道，“恭喜你，安教授，你解开了杨-米尔斯方程，并且证明了杨-米尔斯存在性和质量缺口。”
他的话让所有人回国神来，大家都直勾勾地看向安宴。原来这才不是一场笑话，而是这位天才用自己的行动证明，自己已然是数学大师级别的人物。
“很高兴。”组委会的成员笑着说道，“数学上，又出现了一位大师级别的人物。我相信，在场的所有人，都非常愿意用这样的词语来形容你。”
“这……”安宴还真没有面对过这样过于尴尬的商业互吹，他站在一旁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接话比较好。
德利涅教授带头鼓掌，不一会儿，整个学术报告厅能够听见雷鸣般的掌声。
“恭喜你，安教授你非常完美的解开了杨-米尔斯方程。”威腾教授站起身来说道，“我收回我之前的话，我认为或许在大统一理论上，你的理论或许会起到更大的作用也是说不定的。”
能够让威腾博士觉得自己做错的人可不多，恐怕也只有安宴这种恐怖的天才，才能够让威腾博士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做错了。
“谢谢您，威腾教授。”安宴微微鞠躬。
“总而言之，这是一场非常精彩的学术报告会。”组委会的成员笑着说道，“安教授，我希望今后能够在数学上看见您更多的学术成果，同时，您也证明了组委会将菲尔茨奖颁发给您是没有任何错的。”
“谢谢你。”安宴松了一口气。
看着人们一脸满足的离开学术报告厅，安宴也在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李波教授走到安宴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真是厉害啊，好小子，没想到你竟然真的解开了杨-米尔斯方程。”
“这件事情要是说出去，那可真是震撼数学界的一件事情啊。”
“这……”安宴摸着自己的鼻梁，不好意思的说道，“之前有些信心能够解开杨-米尔斯方程，没想到我竟然真的在学术报告会上解开了。”
“其实，我只是想要尝试一下而已。”
“只是想要尝试一下？”李波教授含笑说道，“没有看出来，你小子，还是挺有冒险精神的啊。”
“现在已经解开了杨-米尔斯方程，之后呢，有什么打算？”
“之后的打算么？”安宴眼睛绽放出了星辰般的光彩。

第212章 交谈
“大概是回到普林斯顿大学, 继续做我的课题吧。”安宴想了想沉吟着说道，“如果可能的话，我想要继续深入的对规范场论进行了解。”
“做强电统一还是引力和电磁统一？”李波教授含笑询问着, 他学习高能物理学的时候，也有想过要做大统一理论，但是很遗憾。当时华国的条件不足以让他去做这种大统一理论, 回国之后别说是理论物理学, 所有人都巴不得他就做应用物理。
尤其是在某些应用物理学上更是如此, 他们巴不得他每天就做这个玩意儿。
但是说实话，李波教授也是想要做理论物理学的可惜没有人给他这个机会, 好像理论物流学很难让他做似的。
他有些羡慕地看向安宴，等待着他的回答。
安宴笑眯眯地说道，“大概是先做强电统一吧。”毕竟强电统一还在规范场论之内, 如果想要将万有引力和电磁力统一在一起，没有那么简单。先做强电统一的确是比较好的方案。
“真好。”李波教授叹息了一声, “现在国内关于理论物理学的研究也渐渐地开始兴起了。”他琢磨了一会儿说道, “不过还是有些可惜, 现在让我在去做理论物理学我觉得可能我自己都不想在做了。”
“为什么？”安宴好奇地看向李波教授, 他记得似乎李波教授好像就是做理论物理学出身的吧, 怎么现在让他做理论物理学他都不做了？
“还能为什么。”李波教授哭笑不得的说道, “毕竟理论物理学我这么久的时间没有去碰了, 好多东西都已经忘记了。”
说道这里的时候, 他停顿了一下, “要知道，理论物理学这一块儿，更新换代的速度还是挺快的。当初我学习的那会儿，M理论还挺热的, 但是现在嘛……”李波教授看了看已经离开的威腾教授说道，“恐怕很少有人在提M理论了。”
“这倒也是。”安宴微微颔首，“我对于威腾教授没有什么看法，只是M理论实在是太难以实现了。”
“怎么说呢，我觉得M理论终究只是一个理论。”安宴叹息了一声，“行了，李波教授咱们边走边聊吧。”
学术报告厅内，已经没有人，大家都离开了。就说话的一会儿功夫，都没有人继续留在报告厅里，他们自然也是准备离开的。
“你小子。”李波拍了拍安宴的肩膀说道，“现在大家可都是特别吃惊啊。”
“为什么特别吃惊。”
“不，应该是说非常震惊才对。”李波教授挑动眉头说道，“你小子一来就来个大的，竟然直接在学术报告会上解开杨-米尔斯方程，我想这一次你小子又得震惊整个数学界了。不对，甚至连物理学界都得震惊了。”
要说安宴之前的影响力，只能在数学界好使。但是杨-米尔斯方程作为规范场论的一部分，也是在理论物理学上非常重要的一部分，自然——在物理学界而言，会引起很大的震动。今后在杨-米尔斯方程，或者是在规范场论上，需要的应用可能都会更加的细致，更加的成熟。
甚至还有可能会有物理学界的人期待安宴能够解开N-S方程，这对于航空航天方面的帮助，那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现在能够在航空航天方面发展的国家本身就已经不多了，剩下的，也就是美利坚和华国。如果安宴能够解开N-S方程，那可以这么说，华国的航空航天是真有弯道超车的可能性。在理论物理学上来说，安宴解开杨-米尔斯方程，大概在过不久，他就将会是国际一流的理论物理学者。
“咳咳。”安宴轻轻咳嗽了一声，对着李波教授说道，“其实我也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能够解开杨-米尔斯方程。我还以为还会有一阵子呢……”
“你以为。”李波教授啧啧有声的说道，“你还是算了吧，都被叫做数学大师了。”
“嗨。”安宴害羞的说道，“什么数学大师，不过都是他们吹捧罢了，商业互吹，商业互吹……”
“你这都算是商业互吹吗？”李波教授摇了摇头，“你这都算是商业互吹的话，我倒是认为没有人是真的……”后面那句话李波教授没有说出来。
总而言之，安宴的厉害之处大家都是能够看见的。
相信，在今天之内，这个爆炸性的消息肯定会传遍整个国际数学家大会与会的所有成员。到了明天，恐怕整个世界的学术界都知道这位解开了杨-米尔斯方程。
恐怕明天安宴的电话，又得连续响好几天的时间了。
不过想想也是，毕竟是解开了杨-米尔斯方程这种世界性的难题，不管是数学还是物理学都是非常有价值的。当然这种难题会给安宴带来许多意想不到的收获，大概会收到全球各位寄来的书信，好在他是直接在学术报告会上解开了杨-米尔斯方程，否则，他还得举办一场学术报告会。
既然已经举办过一场学术报告会，并当场解开杨-米尔斯方程，那么他自然是不需要在去举办一场学术报告会的。
但即便是如此，安宴依旧还是会面对许多的询问，想想还是有点儿可怜的。
恐怕这段时间内，安宴肯定都是的应付各国专家的询问的，投稿之后，还得有国际数学联盟验算之后，才能将安宴的这篇论文定性下来，是否真的解开了杨-米尔斯猜想。在这个过程中，安宴面对的麻烦其实也挺多的。
当然，具体有什么样的麻烦那就得等安宴去确定了。作为安宴的朋友，他只是想要提醒一下安宴，“你可能最近会有很多的消息之类的，今年你会收博士生或者是研究生吗？”
安宴沉吟了一下，摇着头说道，“大概是不会收的。”
“因为去年才收了这批学生，今年可能不会收学生了。等这批学生毕业之后再说吧……”
“打算还在普林斯顿大学干几年？”
“还不太清楚。”安宴摇了摇头说道，“这事情我真的不是特别的清楚，看今后的研究吧。如果研究顺利的话，可能收的学生博士毕业，我就能够回国，如果不顺利的话，恐怕还要多待几年时间。”
“在国外研究理论物理学也不错，尤其是在普林斯顿那边，那里可是理论物理学的圣地啊。”
“是啊。”安宴微微颔首说道，“那边是理论物理学的圣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咱们国家才能有这样的一个圣地般的高等研究院。或者是，学校也行啊。”
“是啊。”李波教授也叹息了一声，“这还是得靠你们这群新人才行啊，我们恐怕是不行了。不过像是你这样的高材生回国的话，我相信国家还是非常重视你的意见的。”说道这里，李波倒是想起来，安宴给领导寄信阐明渝城高等研究院的重要性的事情。
他忽然询问道，“安宴，我现在特别好奇，你是不是准备在普林斯顿辞职之后，回渝城？”
“对。”安宴给了李波一个肯定的答复，李波教授也不是外人，至少在安宴看来，他不是一个外人，他自然是可以当着李波教授说，“没错，我从普林斯顿大学回国之后，应该是在渝城那边工作。”
“不去京大也不去菁华？”
“不去。”安宴摇了摇头。
“你这样，不在学术中心的话——”李波教授倒是想要劝劝安宴，虽然安宴已经是顶级大牛之一，但是远离学术中心，恐怕以后还想要有上升就比较困难，尤其是在学术界这种地方。更多的是看师承，安宴没有在国内学习过。可以说他不属于国内任何一派，他空手回国，直接去渝城，不就等于在学术界占地为王吗？
到那个时候，恐怕学术界针对安宴的事情也是层出不穷的。
“您多虑了。”似乎看出了李波教授的担忧，他笑着说道，“我就这么给您说吧，我没有获得诺奖之前，大概率是不会回国的。如果我获得了诺奖，您觉得他们还能够怎么样呢？”
“那倒也是，好歹也是诺奖级学者，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得当个宝贝，我想到时候即便是那群人生气也是没有办法的。”
“好小子，早有打算啊。”
“也不算是早有打算，我只是想要把我想要做的课题做完之后，在回国。即便是远离学术中心，我自己不也轻松一点儿吗？到时候，还可以和则哥度个假之类的。”
“你倒是想得美，你要正获得了诺奖。别说是在渝城了，就算是在深山老林，一样还是有很多事情会让你做的。”
“嗨，我还以为远离学术中心会好上一些呢。”
“想得倒是挺美的。”李波教授笑了笑，“行了，咱们都已经走到酒店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待会你的事情就被人传开了，那个时候，你要是在想回房间，那可就真的难了。”
李波教授啧啧称奇的说道，“我倒是想要看看，究竟多少人想要找你询问问题。我劝你最近这几天最好不要出现，就在自己的房间整理好杨-米尔斯方程的成果，然后投稿就行了。”
“对了，你这篇论文该不会还没有放到arXiv上吧？”
“还没有呢。”安宴摊开手，“这不该做出来吗？”
“你也是心大。”李波教授笑骂了一句。

第213章 上传论文
“怎么能算是心大呢？”安宴有些不解地说道, “学术报告会是有会议记录的，就算是我没有发在arXiv上，但如果真有人抄我的思路或者是直接copy我的论文所有内容, 我只能说那人的心其实挺大的。”
“行了，你好好回去休息吧。”李波教授笑了笑，没有继续说话, “待会我还得给林院士打个电话, 告诉他这个消息呢。”
“你看我要给林院士打电话, 你说在场的那些人，还有其他听见这个消息的人, 是不是会放出风声？我估计整个学术界大概就是只有你在搅风搅雨了。”
“我这不算是搅风搅雨吧。”安宴低声说道，“这也能算是搅风搅雨吗？”
“就这还不算是在搅风搅雨啊？”李波教授哭笑不得的说道，“你要知道, 多少人都想要这种效果，你也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
他叹息了一声说道, “你这样做, 稍不注意, 就会成为别人的笑话, 怎么说呢——恐怕就是看见你就会笑话你的那种黑历史。其实很少有人, 不甚至根本不可能有人在学术报告会上做这么疯狂的事情的, 你是第一个。”
“这……”安宴真的愣住了, 他是真没有想打到自己竟然是第一个敢这么做的人, 还以为其他人也会和他一样呢, 原来是他想多了。
“你不会以为……”李波教授说道这里的时候瞪大了眼睛看向安宴说道，“你怎么会认为还有人会和你一样疯呢？”
安宴表示自己也是刚知道自己好像做了一件看上去非常疯狂的事情，事实上，安宴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竟然从来没有人做过。毕竟是学术报告会, 这么多的同行都在看着，如果出现了一个纰漏，说不定一辈子都会被人笑话，这件事情还真是除了安宴之外，根本没有人，也不会有人去模仿安宴这么做。
安宴大概是因为在讲解的时候，来了一些灵感，所以才会当场解开杨-米尔斯方程，否则，他也不可能去这么做的。
想到了这里之后，李波教授看向安宴说道，“好了，安宴你先回去吧。和你说了这么久的事情，我看你再不回去的话，估计有人得来找你了。”
“行。”安宴微微颔首，“
那我这几天尽量在房间里不出来？”
“对。”
告别李波教授，来到房间大门前，安宴看见法尔廷斯似乎正在房门前等着他。他微笑地对安宴说道，“安，恭喜你，成功地解开了杨-米尔斯方程。”
“谢谢你，法尔廷斯先生，如果没有在马普数学所的经历，我想我是非常难以成功的。”安宴微微鞠躬对法尔廷斯这么说着。
法尔廷斯却微微摇头说道，“我相信你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会成功的。”
安宴没有继续说道，法尔廷斯反倒是继续说道，“你应该是想要将你的论文放在arXiv上吧？”
“对，我现在想要将论文放在arXiv上，顺便投稿到数学年刊上。”
法尔廷斯微笑着不再说话，安宴鞠躬说道，“抱歉，法尔廷斯先生，我还有些事情，可能就不能陪您聊天了。”
“没关系。”法尔廷斯罢手说道，“安，你先忙自己的事情吧。”
回到房间，深吸一口气，安宴打开电脑登陆arXiv网站，随后又点开文档开始循着自己的记忆开始写论文。
…………
李波教授将安宴送回酒店之后，直接给林院士拨打了一通电话过去，接到电话的林院士非常疑惑的说道，“怎么，有什么事情吗？”
“林老，我这不是一有情况就来跟您汇报吗？”
“什么事情？”
“就是安宴他……”
“哦？”林老的眉头微微挑动，“我记得今天是他的学术报告会对吧，关于杨-米尔斯方程他做到了什么地步？”
“嗨。”李波教授叹息了一声说道，“您老不应该问他做到了什么地步，您老应该问他，究竟做到了哪一步。”
“哦？”林老好奇地说道，“那么他究竟做到了哪一步？”
“解开了。”
“解……解开了？”林院士在电话那头诧异的说道，“你确定他是解开了杨-米尔斯方程？”
“没错，我确定他是真的解开了杨-米尔斯方程。”
“这么快就解开了杨-米尔斯方程，这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吧？”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李波教授沉吟着说道，“可是……他真的就是已经做出来了啊。”李波教授说完之后，自己都感觉到了有些不可思议，挠着头，继续说道，“林老，其实我也不太明白这是为什么，但他的确是自己将杨-米尔斯方程给做出来了。”
电话那头，林院士沉默了良久，最后叹息一声说道，“以后华国的数学，恐怕还是需要像是小安这样的人才行啊。”
“是啊。”李波教授非常认同林老的话，如果没有小安这样的人，以后华国的数学界，可以说是非常混乱的。
从现在来看，华国的数学界就已经有这样的苗头了。
怎么说呢，华国的数学界本身就是整体实力不错，但是真正拥有顶尖级别实力的人，是没有的。
所以学术界，尤其是在数学方面相互攻讦其实都建立在大家的学术都差不多的程度之上。陡然其中突然出现一位顶级数学大牛，甚至可以担任数学大师的人回到了华国，恐怕这些人想要相互攻讦，都得看这位数学大师的脸色。
毕竟数学大师和他们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安宴本身手上就已经掌握了足够多的国际资源，再加上这种学术顶刊随便上还不说，连带着自己学生都能够在学术顶刊上随便上的大佬。没事儿去招惹他，这是活得有多不耐烦了？
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国际资源，但前提是这些国际资源对于大佬而言，其实非常少。
毕竟大佬本身就是在国外成为顶级数学大师的，别看安宴不太喜欢交朋友。但是说一句话，在国际上的分量，绝对比那些成天在国外拓展自己人脉的教授们分量大得多。权威，的确是能够给安宴带来更多的东西。
不管是好是坏，总而言之，权威的确是让安宴能够变成华国数学界里程碑似的人物。
说起渝城学派来，李波教授甚至觉得渝城学派就该存在，要狠狠地打压一下现在国内的风气才行。当然，他也知道这种风气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国外都存在的。但是华国和其他国家不一样，现在华国是在上升期。万众一心比什么都要重要，学术界相互攻讦，简直就是在扰乱人心，不可饶恕。
这种风气，这种口子一定是不能够开的，如果开了的话，下面的人根本就进行不下去。
“这个消息，我觉得我还得多消化一下。”说完之后，林老挂掉了电话。看来，林老对于安宴能够解开杨-米尔斯方程的震撼是非常大的。
不过，想想也能够知道，安宴能够解开杨-米尔斯方程从本身来说，就是一件恐怖的事情。
叹息了一声，李波教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转过身，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整天的时间，安宴都没有出门。
但是他在学术报告会上的表现，简直是让人震撼。在学术报告会上，安宴解开了杨-米尔斯方程，证明了杨-米尔斯存在性和质量缺口，这个消息如同龙卷风一般，席卷了整个学术圈。不仅是国内的教授们都在讨论，国外同样如此。
大家还开始验算安宴的解答究竟是否正确。
说起来，这已经不是安宴第一次解开千禧年大奖难题，而他获得菲尔茨奖的重要原因，也是解开了千禧年大奖难题。而现在在国际数学家大会上，又解开一道千禧年大奖难题，那种震撼，实在是让人肃然起敬。
消息传得很快，本身就是在寒国召开的国际数学家大会，传回国内用不了多久的时间。
甚至一度连围脖后面的热搜都是#国际数学家大会上的数学大师#，当然点开这个热搜的人并不多，热度持续不久，不过一个小时就已经掉下去了。
普通民众当然对于这个是没有兴趣的，但是在学术圈，或者是说学术界而言，这个热度恐怕得维持好几年的时间。大概安宴是有史以来，最猖狂的菲尔茨奖得主，也是最天才的数学家。
德利涅教授在后续接受采访时，曾经用一句话来形容安宴，“堪比吾师。”
他的师父是谁，那可是大名鼎鼎的二十世纪最伟大的数学家，现代代数几何奠基人格罗腾迪克啊。
用安宴来比较二十世纪最伟大的数学家，没有之一，那是什么样的概念。可以说，安宴或许能够成长为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数学家，也是没有之一的那种。
大家对于安宴的成长期盼很大，当然，安宴也展现出来他不可战胜的实力。
没错，就现在而言，安宴已经是全世界最顶尖的数学家。即便是那些拿到了各种奖励的顶尖数学家，也不一定真的能够在学术上有安宴这么出色。
说安宴是全球最顶尖的数学家，乃至已经是数学大师，一点儿错误都没有。
整理好自己的论文，上传到了arXiv上之后，他伸了一个懒腰。也不知道自己忙碌了多久，终于有了一些空闲时间可以休息。
拿出手机才发现，许多的电话不管是国内的还是国外的，几百个电话，差点让安宴的智能机死机。
众所周知，安宴在解开一个数学难题之后，一定会消失一段时间。谁都不知道安宴究竟在什么地方，或许是在窥屏，或许连电脑也不会碰。总而言之，安宴肯定是在这段时间之内不会接任何的来电。谁都好，反正他一视同仁，都不接。
你也不能拿他如何。
翻了翻电话，看见了一个熟悉的电话号码。
他拨打了过去。
放课后的总导演因为联系不上安宴，简直是焦头烂额。原本还以为安宴是不接他的电话，不想来参与这个节目。还郁闷了好几天的时间，对于这样的一个国宝级学者而言，即便是央电，也是不可能下黑手的。除非，他是真的不想混下去了。
结果一打听才知道，好嘛，原来人家在寒国首尔的国际数学家大会上，当场解开千禧年大奖难题之一，还是以菁华大学杨老先生的名字命名的杨-米尔斯方程。
后来一问才知道，这都是人家的坏习惯了。
在解开一个数学猜想之后，必然会消失很长一段时间，或许是几天，或许是半个月，甚至可能是一两个月，谁也说不准。
总导演也不知道安宴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习惯，但是这是人家的习惯，他也不好说什么。
他头疼到不行，这都什么事儿啊。眼看着安教授的节目要开始录制了，结果安教授为了习惯，干脆谁的电话都不接。
这就……
他也不知道说点什么说好，总而言之，就他个人而言，他是觉得自己非常郁闷的。
“总导演，安教授那边还没有什么消息吗？”进来的实习生好奇地看向总导演，他们都以为安教授会来呢，结果总导演连续了安教授好几天的时间，人家连电话都不接。
也不知道究竟来不来，虽然说距离安教授录制节目还有好几天的时间，但是现在绝对是可以进行对接，和商量一些台词上的事情。只是现在，安教授都不接电话。那到时候，安教授来还是不来？
如果来吧，他们安排了另一位教授，岂不是尴尬？
如果不来吧，他们没有安排另一位教授，那就更加尴尬了。
所以安教授来不来，什么时候来，对于他们来说真的非常重要。
“诶。”总导演叹息了一声说道，“我也特别想要知道安教授究竟什么时候能接电话，你这不是已经听别人说过了吗？这是人家的习惯，在解开数学猜想之后，谁的电话都不会接。听说像是那些国际顶级的数学家啊，什么诺奖得主给他打电话，他也是一个都没有接的。”
“这都什么怪癖啊。”实习生哭笑不得的说道，“安教授这是准备做什么啊。”
“谁知道安教授究竟准备做什么呢。”摊开手，总导演觉得自己肯定是捉摸不透这种大佬的心思的。
“行了行了，你们也别想安教授究竟在想什么，反正是不可能琢磨透的。不如现在来想一想，我们应该怎么办。如果安教授不来的话，我们应该请谁来当那一期的主嘉宾比较好？”
“我想想啊……”实习生绞尽脑汁的想着总导演说出来的问题，这个时候总导演的手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他那叫一个激动，“安教授，安教授给我打电话过来了。”
“嗯？”好几个工作人员直勾勾地盯着总导演看。
“咳咳。”总导演清理了一下嗓子，按下接听键，温柔地说道，“安教授您好。”
“您好。”安宴在电话那头说道，“我刚看见您给我打来的电话，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整理自己的论文，投稿学术期刊。不好意思，没有用手机，所以没有看见。”
“没，没关系。”总导演在电话那头说道，“您能给我们打电话就已经非常好了。”
安宴笑了笑，“您给我打电话想必是因为关于节目的事情吧？”
“对对对，就是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当然，您没有时间的话……”总导演的话还没有说完，安宴便说道，“肯定是有时间的，这样吧，我改天回来的时候，给你打个电话过来。”
“好好好，行行行。”总导演点头哈腰地对安宴毕恭毕敬的说道，“我等着您的电话。”
想想，作为一位央电的导演，他什么时候待遇沦落到这种点头哈腰的地步了。要是那群明星的话，不来巴结他也就算了。想让他点头哈腰，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安宴不一样，人家是学术圈的，又不混你的电视圈。而且你去请这种国宝级别的人物，倘若不谦卑一点儿，谁知道这样的学者有没有什么怪癖或者是脾气呢？一不高兴，人家就是不录了，你能怎么办？
封杀别人？别搞笑了，人家不封杀你，你就快去寺庙里拜拜菩萨吧。
学术圈和娱乐圈的交集不多，但是学术圈尤其是这种国宝级的学者能量是娱乐圈的明星们想象不到的。
人家只是不乐意降维打击罢了，还真拿自己当根葱。
至于其他看见总导演点头哈腰模样的工作人员也没有说什么，大家都知道安教授和明星是不一样的。
明星可以敲定时间，如果不来，那就咱们走着瞧。安教授不来，谁敢放狠话，谁就是去送死。
挂掉了电话，总导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道，“安教授那边已经同意了，会来。但是不知道安教授会在什么时候来，我们先做好准备吧，随时迎接安教授。”
“一定不会有任何差池的。”实习生屁颠屁颠地跑出了演播厅，看上去还挺高兴的。
总导演笑了笑，这小破孩子，真是……
…………
和总导演打完电话之后，安宴的眉头微微地蹙着，他看见了另外一个未接电话，是寒国这边打过来的。
说实话，他在寒国没有认识的人，甚至没有任何一位认识的朋友。他很纳闷，究竟寒国谁会给他打电话过来。
回拨过去，电话响了好几声。没有人接，安宴有点儿纳闷，究竟是谁呢？知道他电话号码的人，除了学术圈的，还真不是特别多。那么这位给他打电话过来的人，是学术圈的人还是？哪里来的人呢。
安宴带着这样的好奇心，放下了手中的电话，想了想，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谁会给他打电话呢，这真是一件非常好玩的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手机竟然响了起来。他拿起一看，竟然还是刚才拨打回去的那个电话号码，给他打过来的。
按下接听键，他能够听见电话那头的人吐词清晰的说道，“请问，是安教授吗？”
“对，我是安宴。”安宴愣了一下，“请问您是？”
“我是寒国大使馆的大使，我姓赵，赵波。”赵大使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说道，“前几天就听闻您获得了菲尔茨奖，还在学术报告会上解开了千禧年大奖难题之一的杨-米尔斯方程，原本是想打电话过来恭喜您的，没想到您有事情，没有接电话。”
“对，那几天挺忙的。”安宴说道，“您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安教授。”赵大使在电话那头说道，“我能够邀请您吃一顿简单的晚餐吗？”
“当然。”安宴笑着说道，“既然赵大使您请客，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哈哈哈，安教授您是个爽快人，这样。下午六点钟，我们大使馆的司机会在酒店来接您。”赵大使爽朗的笑着说道，“非常高兴能够和安教授这样的数学大师，共进晚餐。”
安宴有点儿哭笑不得，他这算是被迫营业吗？好像还真有点儿那种感觉了。
将繁杂的念头驱赶出自己的脑袋，安宴打开arXiv网站，搜索关键词看了起来。他刚将自己的论文放上去没有多久的时间，顺便将自己的论文发给了数学年刊的邮箱中。
没有再去关注这件事情，而是跑到arXiv上看看最近大家都在议论什么——
不看还好，一看，安宴整个人都不好了。大家几乎都在讨论他在国际数学家大会的学术报告会上，解开杨-米尔斯方程这件事情。
听完李波教授的说法，他就有想过，这件事情可能会流传很广。但是他真的没有想到，流传会这么广泛。好像全球的学者都知道，他在学术报告会上，还是在拿到了菲尔茨奖之后，第三天的学术报告会上，又做出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儿。
安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种感觉说不上好，就是觉得多少带着一丝丝的尴尬。
【你们听说了吗？那位安好像又解开了一个数学猜想，并且还是在国际数学家大会的学术报告会上？】
【这件事情已经听说了，安之前刚解开霍奇猜想没有多久的时间，竟然又解开了杨-米尔斯方程，证明了杨-米尔斯存在性和质量缺口，真的是一位数学天才没有错了。可惜的是，这位数学天才，好像对于物理学更感兴趣。】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他的动作会有那么快，在他研究杨-米尔斯方程，或者是说，我在听说他正在做杨-米尔斯方程的时候，就觉得他一定能够解开这个方程。但是我真的没有想到，他竟然能够这么快就解决这个方程，实在是太让人讶异了。】
【没错，我也特别惊讶，这位解开数学题就好像是做了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似的，看上去一切都那么的自然，一切都那么的……顺水推舟。】
【难道你们不觉得这样的安，实在是有些可怕吗？一年的时间，连续解开三个千禧年大奖难题，他是有多缺钱啊。】
【我的朋友，话可不能这么说，我相信，安教授并不缺钱，他研究BSD猜想是因为法尔廷斯先生先给他提出了图论问题，研究霍奇猜想是因为他本身就是物理学家，再加上他在代数簇上非常厉害，所以选择了研究霍奇猜想。而研究杨-米尔斯方程，他的想法更是简单的，因为，他需要做规范场论。而了解规范场论，甚至是通过规范场论来做理论物理学，都需要对杨-米尔斯方程有了解，最好是能够解开杨-米尔斯方程。
很显然，这位数学天才已经做到了。他做的每一个数学猜想，都是能够用逻辑想得明白，说得通的。
这也正是我认为，为什么安教授是不可能因为几百万美金的缘故，跑去做千禧年大奖难题。他不过是在研究课题的时候，顺手解开了千禧年大奖难题罢了，而不是你们认为的，他需要钱，所以才去研究。
虽然两者最后的行为似乎没有什么差别，但是你要记住，安教授是不可能为了几百万美金而去做这件事情。因果关系，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好吧，这么说起来，这位安教授被称为数学大师是理所当然的。】
【没错，的确是理所当然应该成为数学大师的，否则，我不认为现在还有谁能够被称之为数学大师。】
看了一会儿之后，安宴关掉了arXiv。
全是尴尬的夸奖他的小作文，好像也没有什么好看的。现在的时间已经是五点过，他倒是应该出去了。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之后，安宴将手机放在兜里，打开门。这个时间点，大概学术报告会正在进行中，只要有些兴趣的人，都会去看学术报告会。也没有多少人会在酒店闲逛，所以安宴出门的时候，放心大胆。
来到酒店，他看见有一位腰杆挺得很直，正在用眼神搜寻着四周。
走上前，那位年轻人已经看见了安宴，“您好，请问您是安教授吗？”
“对，我是安宴，您是？”安宴好奇地眨巴了一下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你好，安教授。我是来自寒国大使馆的工作人员。”他冲着安宴笑了笑说道，“赵大使让我来接您去大使馆。”
“好。”安宴颔首，跟着年轻人来到了酒店外的车门前。
打开车门坐了下去，这位年轻人在驾驶座上说道，“安教授，恭喜您。”
“恭喜我？”安宴愣了一下，“我有什么好恭喜的。”
“您获得了菲尔茨奖啊，这可是数学界的最高学术奖励啊。”年轻人啧啧称奇的说道，“您的年龄比我还要小一些，就拿到了这样的奖励。我觉得，以后华国的数学可算是能够出头了。”
“是吗？”安宴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闲着无聊，打开手机，登录微博，准备发一条消息出去。但是看见了某位明星的言论，让他的三观尽碎——
这，都能行，这都可以？简直了，安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形容这位明星的围脖。等等，看样子并非是小鲜肉，还是一位老戏骨。
安宴尴尬地看着手机上的内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年轻人还以为安宴是在笑他，愣了一下说道，“安，安教授我有什么地方好笑吗？”

第214章 一则笑话
“不。”安宴摇着头说道, “我不是在笑你，你不用在意。”
“只是……”安宴沉吟着说道，“我觉得有一些明星还挺好笑的, 虽然是老戏骨，但是说出来的话，却不敢恭维。”
“额……”年轻人似乎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是好, 只能不说话。
而安宴看着手机围脖——
【赵泰宁V：前几天看见寒国国际数学家大会上出现了一位数学大师, 虽然不知道是谁, 但是我觉得咱们华国这么多人都不能出现一位数学大师实在是太遗憾了。华国都已经两千多年的历史了，竟然还没有一位诺贝尔数学奖得主？也没有见那位华国籍的数学家在世界上名声大噪, 这一定是教育的问题，也是体制的问题。不能在这么下去了，你看人家国外, 多少人获得了诺贝尔数学奖，又有多少的科学家为了人类的发展做出了贡献, 华国呢？华国什么都没有。还是华国体制太落后了, 根本就和其他国家不能比……】
安宴没有看评论, 就看完这位老戏骨的言论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是脑子不好使吧？看见这些言论, 他真的是无力吐槽。如果没有猜错的话, 所谓的数学大师, 应该是在说他吧。但是其他的言论……安宴真是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深吸一口气, 他觉得应该给这位老戏骨说点什么才好。
【安宴宴宴：赵老师, 您是老戏骨。在演技上, 我不太懂。但是我认为您可能在数学上或许是科学上，都有点儿不太清楚，请您不要随便乱说话，这样很容易造成一些误会赵泰宁V：……】
他刚回了这位老戏骨没有一会儿的时间, 还没有到华国驻寒国大使馆，就已经收到了这位老戏骨的回答，不过这位老戏骨的回答更加让人无语。
大概是老戏骨的原因，也没有多少脑残粉，但并不代表这位老戏骨是没有脑残粉的。只要某些人脑残起来，什么都可以捧，哪怕是这位老戏骨从根本上就已经说错了——
【赵泰宁V：这位小朋友，我觉得你可能对于我国目前一些情况是不太了解的。我只能说华国看不到未来，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拼命的想要移民吗？就拿我所在的演艺圈来说，很多大明星大导演大编剧都想要移民国外。你看看国内的环境，和国外的环境，你觉得国内真的能够看到未来吗？小朋友，你还小，没有出过国不知道这些事情。国外可比国内好多了，等你能出国，就不会这么脑残了。国外的自由，你是不能理解的。安宴宴宴：……】
哟呵，安宴挑动眉头，这话倒是好笑了。
下面的评论也很有意思——
【赵老师您和这群小粉红有什么好说的，救他们那点见识，那点智商，还真以为华国是世界上最好的国家呢。】
【就……很尴尬，赵老师您这是在说一位国外的教授没有出过国？】
【啊，有点儿震惊！】
【说实话国外的确是和国内没得比，但是华国发展也没有多久，肯定还有很多不如意的地方。我倒是认为赵老师的这番话，可能有点儿……】
【你们不觉得这个老家伙的第一句话就已经槽多无口了吗？】
【就诺贝尔数学奖哈哈哈哈……是想要笑死我，继承我的花呗吗？】
【一看上面就是一群小粉红，连诺贝尔奖都不知道。果然小粉红是一群没有脑子的生物。】
【恨国蛆果然脑子不好使，诺贝尔有数学奖？】
【诺贝尔数学奖？哈哈哈哈，今年听见最好笑的事情，没有之一。乐东之后，竟然还有人敢说诺贝尔数学奖……】
安宴嗤笑了一声，看来这位赵泰宁老师可是一位不折不扣的恨国党啊——
【安宴宴宴：赵老师，我先纠正您两个错误。在数学上，最高的荣誉是菲尔茨奖，这个世界并没有诺贝尔数学奖这个奖项。或许，在您生活的那个次元是存在的？这个我们就不得而知了。其次，我现在在普林斯顿大学任职，当然您也可以说我没有出过国。或许，在您生活的次元里，普林斯顿大学属于国内的大学吧。赵泰宁V：……】
赵泰宁看见这个回复的时候，整个人都快要气炸了。他差点就要跳脚了，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几分钟的时候。这才咬牙切齿的说道，“这家伙……”
【赵泰宁V：小朋友，既然你在国外读书，那么我问你，就算数学界最高荣誉不是诺贝尔数学奖，而是这个菲尔则奖，那么我们华国有人得到过这个奖项吗？不说华国籍，就说有华人得到过这个奖项吗？事实证明，我们华人在这些方面就是和其他国家的人不能比，不是吗？你都已经在国外念书了，为什么还要昧着良心说国内好？】
这话说得安宴好像怎么了别人似的。挑动眉头安宴好气又好笑，这位老戏骨可是标准的想要移民想疯了吧。
【安宴宴宴：首先我给您纠正两个事情，第一，我在国外已经不是在读书。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博士生导师。第二，是菲尔茨奖不是菲尔则奖。赵先生，您对于学术不太了解，我能够理解。毕竟您的专业是演戏，不是做学术。但是您是否太越界了？
这么给您说吧，目前菲尔茨奖的得主有两位华人得主，一位是丘成统先生，一位是陶泽轩博士。
至于今年的菲尔茨奖，有一位是华国籍得主，这个即便是您千度都能够千度到的。在您说这些话之前，千度一下不行吗？赵泰宁V：……】
【赵泰宁V：那行啊，你告诉我今年获得菲尔茨奖的人究竟是谁？安宴宴宴：……】
【别骂了，别骂了，赵老师您干嘛要上赶着去找骂？】
【戏子就是戏子，不是我看不起某些戏子。某些戏子倒是做一点儿能够让人看得起的事情啊。】
【就尴尬到爆，上面回你的人就是今年菲尔茨奖得主啊！】
【我倒是想要知道，既然那位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这么肯定，那倒是说说今年菲尔茨奖华国籍的得主究竟是谁啊。】
【啧啧，我就想要看看某教授究竟是如何翻车的。】
【翻车？不存在的，毕竟是叫兽嘛！我支持赵老师，这个国家已经没有希望了。】
【安宴宴宴：不好意思，今年菲尔茨奖的得主，华国籍的那个，就是我！赵泰宁V：……】
【早给他说了，别上赶着找骂，就是不相信！】
【尴尬了，菲尔茨奖得主怒怼无知戏子吗？好期待赵戏子究竟会怎么说。】
【那个姓赵的整天以老戏骨自居，好扮演什么忧国忧民的角色，他配吗？】
【我现在能够想到的两个字，只有尴尬。赵戏子估计是憋了好几天，才憋出这么一段话来，结果被菲尔茨奖得主给怼了，我觉得赵大戏子可能会崩溃吧。】
【就挺尴尬的，赵大戏子好歹也是个公众人物，天天就说些牛头不对马嘴的话，不尴尬吗？】
【挺尴尬的，就是某些人自己不觉得尴尬而已，大家都被他给尬住了。】
【这出戏，我挺喜欢看的。毕竟是菲尔茨奖得主，怼某些无知的戏子。讲道理，不是专业人士，何必去说这些事情呢？这不是上赶着被人给嘲笑吗？】
【从他的诺贝尔数学奖开始，我就已经不想给他眼神了，也就是安大佬上网少罢了。谁想给这个家伙眼神啊，简直脑子有毛病！】
【就我一个人今天才知道诺贝尔竟然没有数学奖吗？】
【等等，诺贝尔没有数学奖不是常识吗？难怪下面还有这么多支持他的人，原来还真有人不知道诺贝尔是没有数学奖这个东西的吗？】
【就好好笑，诺贝尔数学奖竟然还真有人信了。我，诺贝尔数学奖得主，打钱！】
摇了摇头，安宴看了一下评论之后，关掉了手机。他觉得，没有必要在继续和这人纠缠下去了。
毕竟连诺贝尔数学奖都能够说出口的人，其实也听没有意思的。说不定待会就得耍泼了，他何必呢。
汽车停在了华国驻寒国大使馆。年轻人下车后，将汽车门打开。安宴从汽车下来之后，在年轻人的指引下，走向大使馆。
来到大使馆的时候，赵大使笑眯眯的说道，“安教授，欢迎来到大使馆。”和赵大使握手之后，被赵大使带到了餐厅前，赵大使笑眯眯的说道，“安教授，前几天听说您获得了菲尔茨奖，这可是把我激动得，一夜没有睡好觉啊。”
“是吗？”安宴笑了笑，“不过是一个学术奖而已，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您可别这么说，要知道，您可是咱们华国第一位获得这个数学最高荣誉的人，再加上您又是以物理学家身份，又是最年轻的得主，我想您今后肯定还会在学术上做出更多了不起的事情。”
安宴笑了笑，没有说话。
“请。”安宴在华国驻寒国大使馆吃饭，而围脖那边因为安宴和赵泰宁互怼了一下，已经变得热闹了起来。
这还不算完，似乎因为之前还有的事情被人给扒拉了出来。
现在安宴在围脖上，又一次上了热搜。
当然，这件事情他还不知道，正在和赵大使吃饭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给悄然无声的抵制了。
不过，他即便是知道这件事情，也只是笑一笑就好了。
开什么玩笑，那些脑残粉丝的抵制对他有什么用？他又不是靠着脑残粉丝或者是代言什么品牌吃饭的，也不是要讨好粉丝才能够赚钱的。
这个行业，谁是大牛，谁才是真的厉害。至于那些什么个粉丝之类的，不过都是笑谈而已。
李波教授倒是看了一圈围脖上的事情，这不是他想要上围脖。而是苟立群告诉他的，看了之后，他淡淡一笑，表示这种事情他见多了。最后谁会被抵制，谁会出来道歉，还真不一定呢。别看对方好像是寒国人，不需要对华国人负责的样子。但是这种不负责任的言论，尤其是在国际数学家大会召开期间，是让谁没有面子呢？
恐怕是让寒国没有面子吧？这种话，除了脑残之外，还有人会相信吗？答案是，绝对没有人会相信的。
既然没有人相信，那么这个黑料的目的就是达不到的。
吃完饭，安宴在赵大使的陪同下，回到了酒店。
到达酒店的时候，已经有不少的媒体都在等着安宴。看见安宴刚下车，立马就围了上来。
安宴都还没有弄懂现在是什么情况，话筒就已经塞到他的嘴边。

第215章 疯狂打脸
“请问安教授, 您是X男团的粉丝吗？”
“请问安教授，您是宋制扙的私生饭吗？”
“安教授，请问您为什么要跟踪宋制扙先生呢？”
啥玩意？安宴愣了一下, 智障？谁智障了？
安宴还没有明白过来，媒体又开始新一轮的攻势。
“听说您来到首尔不仅仅是因为要参加国际数学家大会，更是要去看宋制扙先生的个人演唱会, 是这样吗？”
“您有去看X男团的表演吗？”
“您对于X男团在欧美非常受欢迎是怎么看的？”
赵大使原本是想要直接回到大使馆的, 却看见安宴被这么多的媒体记者给堵住了。他纳闷地看向开车的年轻人说道, “怎么回事儿？”
“这……”年轻人哪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也是一脸懵逼啊，这么多记者围着安教授, 他们坐在车上也没有听见究竟这群人嘀嘀咕咕的说了些什么。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儿，背对着他们的安宴，还没有开始回答。
赵大使蹙着眉头说道, “你下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儿。”
“好。”别说赵大使叫他下去看看, 即便是不叫他下去, 他也得下去看看这究竟怎么回事。总不可能让安教授一个人面对这么多的媒体, 他们大使馆什么都不管, 直接转身就走吧。这成什么样子了？再说, 他们大使馆是这样的人吗？当然不是, 不仅不是这样的人, 或许还能够帮助安教授解开燃眉之急也说不定呢。
想到这里的时候, 年轻人拉开车门, 从车内走下来的时候，媒体们正在用英文和安宴交流着。
他走到媒体面前，好奇的询问道，“您好, 请问安教授究竟怎么了？”
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是从车内走出来的，而那辆车是华国驻寒国大使馆的车。想必，这位是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媒体记者也不好胡乱说什么。
他只是对年轻人说道，“是这样的，今天宋制扙先生发了‘非死不可’，说是安教授是他的私生饭，跟踪他从机场出来。并且认为作为一位教授，不应该当私生饭。”
“哈？”年轻人都愣住了，宋制扙是谁，他一个华国驻寒国大使馆的人都不知道，他不相信安宴真的知道什么宋制扙这种明星。这名字听上去就已经特别的智障了好吗？
想想看，安教授也不会是这种明星的粉丝吧？更何况，听说安教授每天都在研究自己的课题，也没有时间来听歌曲才对。所以，这种流言蜚语为什么会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寒国？他愣了许久的时间，看着这一圈的寒国记者似乎都非常在意这件事情。似乎证明了安宴喜欢X男团，是宋制扙的粉丝他们就能怎么样安宴似的。
年轻人挤进人群中，低声询问道，“安教授，那个宋什么您真是他粉丝？”
安宴愣了一下，随后困惑地摇着头说道，“我连他们说的是谁我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是粉丝。”
“那这群记者说这事儿……说的好像是证据确凿似的。”
“我也挺疑惑，为什么说得就跟自己亲眼看见似的，有点儿搞不懂啊。”安宴摇了摇头，哭笑不得的说道，“我真不知道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事情。”
“额……”年轻人也愣住了，按照道理来说，娱乐圈和学术圈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关系。再说，安宴是美利坚的教授，又是华国人。和寒国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这是什么鬼操作，让安宴和寒国搭上线了？
“要不，我先送您回酒店？”看见外面这么多人都在围着安宴，全都是记者，像是这种酒店，又是在国际数学家大会召开期间。想想，好像那位什么宋制扙的粉丝也不至于能够来到安保这么好的酒店。先把安宴送回酒店，其他事情之后在议论吧。
年轻人估计这就是一场不折不扣的炒作行为，并且是非常恶劣的炒作。将他们华国的数学家拉下去炒作，这就显得有点儿真的智障了。
毕竟华国的这位数学家连那位究竟是谁都不知道，还说是他的私生饭，又说什么偷偷跟踪他下飞机。这不是在搞笑吗？
堂堂一个物理学家，菲尔茨奖得主，当一个寒国某男团明星的私生饭，这种鬼话即便是说出来也没有多少人相信吧？如果真有人信了，那人就是脑子有毛病了。
“不好意思。”安宴用英文给媒体说道，“你们说的那个什么来着？宋什么先生，我的确不认识，也不知道他究竟是谁，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有人觉得我是那位先生的粉丝吗？”
“有人拍到您在机场跟踪这位明星。”
“机场？”安宴愣了一下，“我记得我只有从德意志那边前往寒国的时候到了机场就在也没有去过机场，那么请问那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呢？”
“前些日子，是您来到寒国首尔的那天。”
“这样啊。”安宴沉吟着说道，“我想恐怕大家都弄错了一件事情，我是和法尔廷斯先生以及舒尔茨先生一同来到寒国的，并且没有分开走。那天我是在首尔大学一名学生的接待下，直接来到这座酒店的，因为第二天就是国际数学家大会颁奖典礼的关系，我们到了房间之后就开始休息。至于我的学术报告会完成之后，我这几天都在自己的房间整理论文的事情，对于那位明星，我想他可能是误会了。”
“抱歉，我回到酒店，还有些事情，我觉得这种事情我没有必要在继续说下去了。我的确不是什么X男团，也不知道某位宋姓明星。”安宴冷着一张脸转身，被年轻人送到了大门前。大概是知道那位年轻人是华国驻寒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媒体也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毕竟他们看见的也就是一张照片，实际情况很有可能就是如同这位安教授所言。仅仅只是在机场上碰见了而已，至于那位宋姓明星，说实话，真不值得一位数学界的大师级别人物追星，况且查看这位大师的履历。人家不是在做猜想的路上就是在解开猜想的路上，根本就没有任何追星的历史。
说人家崇拜的偶像，不好意思依旧还是学术圈的人，和娱乐圈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甚至这位连寒国的歌曲都没有听过，忽然说他喜欢一位寒国明星还当私生饭，谁相信啊。大概就只有宋制扙的脑残粉相信了吧。
将安宴送回酒店，年轻人担忧地看向安宴询问道，“安教授，您没什么事情吧？”
安宴罢了罢手，“没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谁在炒作这件事情，如果事情实在太严重，我会请国际数学家大会的组委会给我作证的。”
“这方面我还是能够联系一下的。”安宴琢磨了一会儿，“目前也就是一些花边新闻而已，澄清就好了。”
年轻人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就是一些花边新闻而已，好像也没有什么好值得大惊小怪的，就是想要靠着安教授炒作而已。安教授不理会，说不定这群胡搅蛮缠的人就消失了呢。毕竟只是蹭一个热度而已，如果实在是要拉着安教授不停的炒作，恐怕这事儿到最后难看的也就只有那位明星了。
至于安教授，倒是没有什么事情。毕竟是国际顶级数学家，不可能陪着这位明星耗下去。也不可能和他耗下去，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位明星直接道歉最后了事。
安宴想过这个问题，如果是某位明星碰瓷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找到国际数学家大会组委会去，让组委会的人出面给他作证。顺便在DISS一下寒国这种娱乐致死的风气。他一个物理学家，每天自己的课题都快要搞不定了，还有时间来追星？你开玩笑也不是这么开的吧？
他和这位明星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为什么要这么整他。是因为他太过顺风顺水，想要让他在普林斯顿大学的同事嘲笑他一下吗？这件事情正要传回普林斯顿大学，大概率他会成为茶余饭后的笑谈，那位数学物理学的教授，对对对，就是那位最年轻的菲尔茨奖得主，竟然被寒国的一位明星碰瓷。
想想那画面，实在是太美，不敢想象！
不过为什么不蹭一蹭法尔廷斯的热度，仔细想想看，法尔廷斯追星，那岂不是更大的新闻。他这个年纪，即便是追星好像也是能够说得过去的。不够爆炸性，法尔廷斯那种年纪追星新闻的爆炸性不是更好吗？
即便不是法尔廷斯，舒尔茨也好啊。欧美学者追星寒国男团，真棒！全世界都流行寒国音乐啦，什么你说那个男团不算是寒国男团？哦，那大概是天堂男团吧！
这边寒国的记者什么都没有采访道，而且采访人直接否认了这一个事情。并申明，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么一个男团，费解为什么这个男团会说自己是粉丝，如果有必要可以请国际数学家大会组委会作证。
如果真的闹到那一步，这算是寒国的国际丑闻了。
毕竟，一个大数学家到寒国参加国际数学家大会，刚到寒国首尔机场，就被当成某明星的私生饭是怎么回事儿？
脑子稍微清醒一些的都知道，学术圈对于娱乐圈属于降维打击。更别说，人家是美利坚那边的教授。即便是华国籍，但人家好歹也是美利坚大学的教授，搞什么？弄得爸爸国这么不高兴，是想要作死吗？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粉丝在拱火的话，那就更让他们家的哥哥不好过了。
如果粉丝不拱火，哥哥出来道个歉说一下自己认错人，因为之前被私生饭跟踪过，所以才会紧张等等之类的也就算了。
但如果是让寒国爆出了丑闻，并且被国际学术界指责的话，恐怕他家哥哥就真的不好过了。
回到酒店之后，安宴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外面的人差不多都要走光了，这些记者有些意兴阑珊。没想到，人家直接否认。为了不搞出一件大事，或者是说，不能搞出一件大事。记者也不可能真的说安宴真是宋制扙的粉丝之类的话。
并且这种事情，也就骗骗粉圈入脑的二极管罢了。不是谁谁谁黑哥哥，就是谁谁谁喜欢哥哥。你家哥哥谁啊？谁认识啊，配被路人黑吗？不动脑子想一想。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安宴打开电脑，原本是想要看看arXiv上有没有什么有趣的论文。尤其是在规范场论这一块儿，没想到刚打开自己的邮件，他就看见康斯坦丁教授寄过来的信件。
【安，刚知道你解开了杨-米尔斯方程，并且证明了杨-米尔斯存在性和质量缺口，这是在理论物理学上非常困难的一个点，我相信，距离大统一理论又进了一步。如果你能够做出强电统一理论，或者是引力电磁统一理论，我会毫不犹豫地向组委会提名你成为下一届的诺奖得主。并且我非常诚挚的希望您能够早日做出大统一理论当中的关键点，我，还有许多曼彻斯特乃至于整个物理学界，对于您都是非常有期待的。】
署名是康斯坦丁，没错就是安宴之前认识的那位康斯坦丁教授，在10年的时候，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的康斯坦丁教授。很显然，他是有资格提名安宴成为诺贝尔奖候选人的。
尽管这个奖会在现场发放，并且在发放之前都会严格的遵守保密制度。即便是外围下注的人也不敢轻易在科学奖上做文章。
毕竟科学奖是诺贝尔奖最重要也是最有学术地位，并且是全球科学界公认最有学术地位的奖项没有之一，如果在这个奖项上做手脚。那整个诺贝尔奖，也就差不多沦为二三流的奖项了。
毕竟诺贝尔奖代表了全球最高的学术水平。
至于安宴如果真的在大统一理论上做出一些什么突破，完全是有资格获得诺贝尔奖提名的。当然，能不能成为诺贝尔奖得主，那还真不好说。但是一个提名，毫无疑问，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想了想，安宴决定回复康斯坦丁教授——
【谢谢您，康斯坦丁教授。目前我的课题的确和大统一理论有些关联，但也仅仅只是有些关联而已。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能够在这方面做出一些突破的话，我会告知您的。
最后，非常谢谢您的关心！】
回复了康斯坦丁教授，安宴先是去洗漱，最后回到床上，拿出手机，准备刷一刷新闻，然后睡觉。
没想到他的围脖平白无故多了很多的私信，愣了一下，点开围脖。心里琢磨着，他的私信不该这么多啊。
打开之后吃了一惊，全是辱骂他的话，还问他为什么要当私生饭，为什么要去打扰他们哥哥宋制扙的生活。不要因为他是教授就可以为所欲为，法律是会保护他们哥哥的。
安宴看得是一脸懵逼，什么情况啊这是。他怎么就去打扰宋制扙了，造谣还不够，还想要用网络暴力啊？退出私信之后，他点开热搜。果不其然，他发现自己的赫然出现在热搜上。
#私生饭安宴#
这个热搜词可以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他一个物理学家，倒是和某些饭圈用词产生了联系，这真是一个奇妙的组合。
安宴一点儿也不生气，点开热搜之后看了一眼，就是想要看看这些营销号是怎么说的。
【最近我国某位教授被扒出来是明星宋制扙的私生饭，有人拍到他在寒国首尔机场蹲守宋制扙并且跟踪宋制扙的图片。据了解，这位教授是去跟踪宋制扙，顺便参加一个国际学术会议的。该教授姓安名宴，是美利坚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物理学教授。一个大教授追星就追星，为什么还要搞跟踪那一套，想想也挺恶心的。】
【我是京大法学博士，这位安教授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窜出来的教授。我知道我们家的制扙非常好，但是想想有一个变态跟在制扙的身边，我就觉得太可怕了。法律是可以解决这件事情的，制扙不要怕这个野鸡教授，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啊！】
【二孩妈，一直喜欢X男团很久了，尤其是队长制扙非常圈粉，三观正。没想到居然还有私生饭跟踪制扙，太可怕了。】
【我，我是法学硕士，普林斯顿什么垃圾学校，没有听说过。这个教授的职称怕不是花钱买来的吧，太可怕了，竟然还是一个华国人，建议直接别当人了吧。】
【得了吧，上面一些粉圈入脑的人真是孝死我了。安教授什么级别，你家智障什么级别心里有点数好吗？还敢拿着安教授蹭热度？前几天你家天堂男团在国际数学家大会上表演节目，人家安教授给你们家的天堂男团一个眼神了吗？我就这么说吧，这种图片，要PS多少我可以PS多少。这种图片当证据？截图别人看不出来？旁边那辆车是怎么回事儿解释一下？旁边还有几个人截图就没事儿了？[图片]不好意思，这里有报道！这是首尔大学校刊的报道，接机的人叫全真利，是首尔大学的学生，人家安教授不想给你们家智障哥哥眼神，别登月碰瓷。】
【厉害了，我的智障哥哥。娱乐圈碰瓷起国际学术圈啊，明天不跪着道歉吗？】
【我就一个疑惑，还有法学硕士连普林斯顿大学都不知道的吗？家里蹲大学法学硕士吗？】
【一个寒流资本包装出来的呕像男团，一个真才实学最年轻的菲尔茨奖得主，年龄比呕像还要年轻，你家呕像可真厉害，吸引的可都是连普林斯顿大学都不知道硕士、博士还有二孩妈奥。】
【你们路人知道什么，这人本来就是制扙哥哥的私生饭，很多粉丝都看见过他。不过就是当一个教授而已，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就算他不是私生饭，也不过就是想要蹭我家哥哥的流量罢了。】
【你家哥哥流量能和安教授比？人家论文的影响因子这么高，还需要你家哥哥，别了吧。先去千度一下安宴难道不好吗？】
【我去千度了一下安宴，虽然我也是X男团的粉丝，但是我不认为安教授是X男团的粉丝。很明显，这件事情就是宋制扙带节奏罢了。本质上就是想要蹭安教授的热度，不过学术圈对娱乐圈？我看宋制扙这次玩得有点过火了，脱粉。粉了这么多年，我算是瞎了眼，粉了这么一个不学无术的玩意儿。】
【你是黑粉吧？我家哥哥这么好，不需要你粉。你快滚！正好我家哥哥被我独自占有！】
【脑子有坑？安教授有时间追明星才是怪事吧？一年三个世界级数学猜想，你给我说他是宋制扙的粉丝，还是私生饭？我查了一下安教授的行程安排，每天都会在普林斯顿大学出现，并且只有这个月参加国际数学家大会才去过寒国。他去的地方只有普林斯顿大学和马普数学研究所这两个地方。
现在外网上，马普数学研究所已经证明安教授根本就没有去过寒国。至少在今年内没有去过寒国，那么宋制扙言之凿凿地说安宴已经在今年多次跟踪他，企图接近他是怎么回事儿呢？】
【那个什么马普数学研究所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和那个姓安的一丘之貉而已。】
【笑了，马普数学研究所是全球顶尖数学研究所之一。他在德意志的波恩，安教授去往寒国出入关记录也只有一次。外网上，这件事情已经披露了出来，我就想要看看，明天这位宋制扙先生应该怎么圆回来，还有我虽然脱粉了，我还是想要告诉你们，别在这里控评，跑去安教授的围脖上闹事。这件事情，解决不好，你家哥哥，可能还真的会凉。毕竟国际数学家大会，寒国可是很重视的。出了这种事情，安教授到时候提出什么异议的话，我相信整个寒国都是会非常在意的。】
【我还以为这种流量寒团只有脑残粉，没想到还真有理智粉这种东西啊。】
【吃瓜吃到自己房子塌了，有点儿心塞，以前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这是一个优质男团。简直有毒，碰瓷碰到避开了地球引力，也是让人非常醉了。】
【安教授那边还没有发言吗？】
【我估计安教授可能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是天堂男团的粉丝了！】
【尴尬，这就开始有粉籍了吗？】
而另外一个营销号的下面倒是说得挺可观的——
【最新消息，据外媒披露，安教授出入关的办理证来看，这是安教授第一次进入寒国境内。并且从寒国最新采访来看，安教授根本就不知道什么X男团，也不知道宋制扙是谁。据安教授回忆，那个时候他是和德国数学家法尔廷斯、舒尔茨以及首尔大学学生全真利一同前往全真利停车的地点，而在停车地点不远处，有一群人围着，他好奇地看了一眼，与人擦肩而过。他并不知道路过他身边的就是宋制扙，也没有任何索要签名等等之类的事情发生。当然这只是安教授一个人说的，信与不信，都在网友的一念之间。
我个人相信安教授，毕竟宋制扙说安教授在今年以来，已经跟踪了他很多次。据我了解，宋制扙先生好像在今年之内出国只去过东南亚和来到华国。而安教授春节之前回到华国渝城，在三月份的时候已经去了挪威领取阿贝尔奖。并且直接回到了普林斯顿大学，宋制扙先生这才来了华国。
而四月份的时候，安教授去了德意志的波恩，并且在马普数学研究所待到了国际数学家大会之前。
从时间上来看，安教授骚扰宋制扙先生好几次这种事情，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
并且宋制扙先生也拿不出任何的证明表明安教授的确是跟踪了他好几次。据寒媒报道，宋制扙先生拿出的图片是截图的。而这张图片的原图是首尔大学校园刊的一张图片[图片]，我们可以看见图片内除了安教授之外，还有法尔廷斯、舒尔茨以及首尔大学的一个学生。很明显，这张图片是在他们将要前往酒店之前拍摄的。也就是说，那个时候，安教授是和他们一起的，根本不存在任何的跟踪等等行为，大概只是因为路线一样仅此而已。
并且，安教授作为最年轻的菲尔茨奖得主，在国际数学界的名声非常大。我很怀疑，宋制扙先生是为了蹭安教授的一波热度。别怀疑，安教授在欧美大学生之间的知名度绝对比宋制扙先生大得多。
否则，欧美媒体也不可能听见这件事情后，便采访相关人员。】
【这算是太空碰瓷了吧，宋制扙果然不愧是宋智障，什么都想要碰瓷一下。以前碰瓷前辈别人也不想说他，现在都要去碰瓷学术圈的人了？天堂男团还真以为自己火到欧美了？做梦呢。】
【守护最好的天堂男孩，守护最好的智障哥哥！】
【我就纳闷了，这是什么奇妙的组合。学术圈X娱乐圈？能不能别闹了，宋制扙赶紧道歉啊，人家安教授都不想给你眼神。】
【你们有没有看大会的直播，我看了，天堂男孩在跳舞的时候，人家安教授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们。就这也能是粉丝？真是彻底颠覆了我对粉丝这个词语的想象。也不知道宋制扙是哪来的勇气说安教授是他的粉丝。】
【整整七八分钟的时间，安教授一眼没有看过天堂男孩，就粉丝还闭眼说安教授是天堂男团的粉丝，真是可笑。】
【安教授自己的课题很忙吧，我听马普实验室的采访人员爆料，安教授每天都窝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解题，根本就没有放任何的音乐，也对任何音乐都没有兴趣。那么问题来了，宋制扙好端端的，干嘛跑去碰瓷安教授。某个营销号下面的言论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还有安教授的围脖下面，全是粉丝控评，简直尴尬到爆。】
安宴这才想起来，似乎他的围脖评论已经沦陷了？
点开自己的围脖，清一色都是某男团粉丝的评论——
【做个人好吗？】
【请你不要去打扰哥哥！】
【当私生饭最恶心了。】
等等之类的言论，让安宴都惊呆了。
【安宴宴宴：不好意思，我真不认识什么X男团，也不知道宋制扙先生到底是谁，我想我已经解释得非常清楚了。也请宋先生以后在新闻中，不要在提起我的名字，这会给我带来困扰。至少，我觉得我在普林斯顿大学任教时，同事们会说‘嘿！伙计，看见没有。这就是那个被X男团碰瓷的教授。’
如果我被这么耻笑的话，我觉得我可能会诉诸法律。因为这让我感觉到了耻辱！】
【哈哈哈哈，安教授又开始怼人了吗？】
【我就看不惯那群控评的脑残粉，还碰瓷到安教授这里来了？离开粉圈，没有人认识你们家哥哥，清醒一点不好吗？】
【大概他们家哥哥是全球宠儿吧，否则怎么解释人人都爱他们家哥哥呢？】
【我就喜欢安教授这种含沙射影的吐槽方式，尤其是耻辱那一点，我觉得可能对于安教授而言，真的是一种耻辱了。明明X男团在表演的时候，安教授都没有施舍过一个眼神。反倒是被扣上了粉籍，是个正常人都会抓狂吧。】
【粉圈脑残：不，你就是哥哥的粉丝，现在被爆出来，又想转黑踩哥哥，你这个人真是烂人，我们要抵制你，要举报你！[狗头]】
【艹！别说了，有被恶心到，某些粉圈脑残看不得别人说他哥哥一个不好，动不动就举报。和某姐学的吧？】
【哥哥最棒，只要不说哥哥棒就是在侮辱哥哥[狗头]】
【我就想要看看，这条围脖下面，会有多少脑残粉继续跳下去……】
【宋制扙最帅：明明自己是个私生饭，被人给扒出来了，就要转黑？你可真是让我觉得恶心，没关系，咱们等着瞧，看看是你这种黑子能胜利，还是我家团粉更厉害。】
【安宴宴宴：你家哥哥的黑子？不好意思，在我这种正常人看来，我只是不知道你家哥哥是谁，黑你家哥哥？说实话，你家哥哥不配我黑！宋制扙最帅：……】
【什么？安教授已经开始怼人了吗？我就想要看看饭圈脑残是被怎么降维打击的，没想到一来就直接给送走了！】
【这……不得不说，安教授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
【宋制扙的小星星：抵制你这个垃圾教授的课，你等着吧，我一定会举报你学术不端的。】
【安宴宴宴：等你能够考到普林斯顿大学的研究生在来说这句话吧。小朋友，好好读书不好吗？英语学好了吗？没学好怎么写举报信寄给普林斯顿大学呢？宋制扙的小星星：……】
【X男团最帅：某教授可真是厉害啊，普林斯顿大学了不起吗？有我是哈佛大学医学博士，前些天普林斯顿大学还邀请我去做教授呢。我是我们几个师兄妹中最垃圾的那个，都能去普林斯顿大学当教授，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自己不清楚吗？】
【安宴宴宴：诶呀呀，没看出来啊。竟然是异次元普林斯顿大学看重的未来教授，失敬失敬，可惜啊，我们正常人生活的次元普林斯顿大学没有医学院，您生活的那个次元，普林斯顿大学都有医学院了啊？真好！[狗头]X男团最帅：…
…】
【哈哈哈哈，我快笑疯了，哈佛大学医学院博士，普林斯顿大学未来的教授，哈哈哈哈，脑残粉可真是会臆想。什么，普林斯顿大学竟然没有医学院，这不可能！！！】
【这么打脸，实在是太爽了。我就恶心某些小学生装什么硕士、博士之类的，脑子有病呗。】
【X男团的小粉丝：普利斯顿大学教授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还是斯坦福大学物理系的教授呢，切，不就是一个混子吗？这种人在我们斯坦福大学根本就毕业不了？】
【安宴宴宴：还好我在斯坦福大学攻读高能物理学博士学位的时候没有遇见您这位大教授，不知道您这位大教授在业界有什么诨号？这么厉害！！！X男团的小粉丝：……】
【快拦住安教授，快拦住！让脑残粉继续装X，快拦住安教授啊，哈哈哈……】
【这一波打脸，精准的对安教授的过往进行了一次全面的科普，这群粉丝也是没谁了。你们是安教授请来的水军对不对？快要笑死我了。】
【X男团的小粉丝：那可不，你要是遇见我，你想毕业，呵呵安宴宴宴：……】
【安宴宴宴：那是，多谢您这位大教授高抬贵手，还未请教这位大教授姓甚名谁，可否来参加过我的毕业答辩会，是否是答辩委员会的一员？X男团的小粉丝：……】
【姐妹，别装了，别装了，你昨天还在读初中，今天就斯坦福大学教授了，快点回去读书吧！】
【[图片]尴尬两个字好像已经不能形容我了】
【真心请教，为什么这群脑残粉特别喜欢装高文化水平的人才，又说出一些奇奇怪怪脑残的话来，这人设明显不符合啊。】
【大概来自于他们呕像奇怪崩坏的人设吧？】
安宴回复好这群粉丝之后，无奈地笑了笑，关掉手机，准备睡觉。他倒是想要看看，明天那位宋制扙先生，究竟会怎么回应这件事情。
或者是说，这件事情本身就已经足够好玩了。

第216章 自己思考
想想, 究竟谁会来碰瓷一个学者呢。娱乐圈和学术圈的壁可比次元壁还要厚，就这都敢来碰瓷学术圈的人，只能说某些明星是真的太没有文化了。甚至已经到了没有文化的极限,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也不可能跑来碰瓷他这位菲尔茨奖得主。
要知道菲尔茨奖得主可不是谁都能够跑来碰瓷的，但他的确是来碰瓷了不说, 还碰瓷出了一种新的境界, 这就让人看着有点儿迷惑了。
菲尔茨奖得主是他的粉丝, 他是脑子不清醒还是根本没有脑子？
当然那些能够相信这件事情的粉丝本身脑子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这群粉丝大部分都是小学生和初中生, 考虑到他们的大脑还没有发育完全，安宴表示完全能够理解他们这种非常朋克的行为。
毕竟粉圈入脑和邪教没有什么两样，脑中只有二极管思维, 在也容不下其他的东西。
当然也不是说没有理智的粉丝，真正理智的粉丝, 早就已经脱粉了。而不脱粉还在叫着理智的粉丝, 在安宴看来根本就不是什么理智的粉丝。其实说白了就和脑残粉一样, 或者是说假装理智, 嘴里说着理智, 但是却一点儿都不理智。多少在明星出事之后, 叫着理智不脱粉的某些号称自己是理智的粉丝, 为了让路人闭嘴, 做了多少举报这类的恶心事？
安宴不认为, 那么一直在社交媒体上叫着理智的粉丝是真的理智的存在。
睡醒之后，安宴并没看新闻。而是洗漱之后就开始做自己的事情，毕竟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可不想和这群明星以及明星的粉丝纠缠太久。如果这位明星是想要继续纠缠下去, 他认为自己给组委会提出申诉，这件事情交给组委会去解决就好了，他没有这么多时间和这个明星耗费下去。
还有一个更大的课题，规范场论正在等着他。
或许他还能从规范场论中找出强电统一理论也是说不定的，总而言之，他不想和这个明星在发生一点儿什么事情。
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有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不是这个明星胡乱说他的话，他大概现在已经心情非常美妙的回到了华国。获得了菲尔茨奖，又解开了杨-米尔斯方程，对于安宴而言，是一件非常快乐且开心的事情。
结果这位明星一来就让他就非常尴尬了，倒不是因为这位明星说他是粉丝这个问题。而是他没有精力去对付这些奇奇怪怪的舆论。要知道他可是想要直接做大统一理论的，这些舆论要让他花费时间去对付，想想就头疼到不行。
不解释吧，回到普林斯顿大学估计会被同事嘲笑。解释吧，好像也会被嘲笑，反正是免不了会被嘲笑。
头疼到不行，捂着自己的额头安宴不知道该怎么办。
怎么他就能够惹上这种奇奇怪怪的人，这种奇奇怪怪的事情呢？安宴没有能够想通，这种事情为什么就会发生在他的身上，说实话，他根本就不想要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毕竟这种事情不管怎么看，好像都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但事实上，这种事情还真的发生了。
并且，已经不止一次的发生。之前那位老戏骨的诺贝尔数学奖也就不说了，这一次这位寒国明星究竟是怎么想的。安宴一直想不通，干嘛这群明星不做正事儿，就蹭着他那点看上去就非常少的热度。
一个知名的学者，热度其实是非常低的，是不可能有一位成熟的明星那么有热度的。但是这位明星竟然还要反过来蹭他这个学者一丁点的热度，这得有多凉才能够想到这样的办法？否则，就是脑子有问题，一定是脑子有问题对吧。
安宴挠着头，他觉得蹭热度的那位一定是脑子不好使所以才会这么蹭热度的。
叹息了一声，将手机放在一边，他还是继续看看关于学术的资料吧。去了首都之后，他可能直接从首都到纽约，然后转去普林斯顿大学。继续做自己的课题，渝城他倒是想要回去。但是回去之后，花费的时间也是挺多的。倒不如现在还是别先回渝城，等自己做完课题的时候在回渝城。
并且，在课题上，安宴已经有了一些想法。如果有学生帮着一起做，他相信用不了多久的时间，这个课题就能够完成。
当然，这只是他的想法，具体能不能完成，还真不一定。而且现在网上脑残粉闹得这么凶，他还真担心回国参加节目的时候，这群脑残粉会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目前还不清楚这群脑残粉究竟想要怎么样，但是根据他的了解，恐怕这群脑残粉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来。
如果真的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到时候不管他在意还是不在意，肯定国家是非常在意的。他是菲尔茨奖的第一位华国籍得主，又是世界顶级的数学大师，还是一位物理学的教授。或许，诺贝尔物理学奖也是有他的一席之地的。尽管，现在物理学在诺贝尔奖上，更加偏向于天体物理学，但是理论物理学，尤其是在大统一理论上，在诺贝尔奖评委会那边还是非常吃香的。
只要他真的能够研究出统一理论，保证能够在今年提名诺奖，明年获得诺奖。
不过，他能不能做得出来，就是看他自己了。
揉了揉眉心，点开围脖，想要继续看看这件事情有没有后续。
那群粉丝的私信，安宴没有管。
至于昨天晚上和他激情对线的那几个粉丝，都已经删掉了围脖，能够看出来，她们也挺尴尬的。还有点自知之明，倒是围脖下面多了不少的吃瓜群众让粉丝根本就没有办法继续在他的评论下面控评。
控评就被吃瓜群众喷，喷到最后粉圈入脑的脑残粉也知道自己怼不过吃瓜群众，只好偷偷摸摸地DISS安宴，还不敢让别人看见。
比如说，在超话中DISS，还不敢开评论，装作全世界都在批判安宴的模样。
看了一下，似乎还是没有什么反应，而他昨天的热搜已经被撤下去了。大概是因为新热搜的关系，这个热搜已经不在了。好在，除了粉丝之外，只要是智商正常的人，都不会相信这位明星的胡言乱语。
没错，在安宴看来，他就是在胡言乱语的骗粉丝罢了。就那种智商，也就只能骗骗粉丝了。
…………
寒国，某演艺公司内。
宋制扙垂着头，听着经纪人的数落，“你脑子是不是不太清醒，你知道那个人是做什么的吗？你知道他究竟是谁吗？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到寒国来吗？你有事情就找他来挡？你没有问题吧，如果这事儿要是追究下来，你可是要被告上法院的。”
“哥，我……”宋制扙小心翼翼地看着经纪人，不敢说一句狠话。要知道在寒国公司和艺人的关系，其实就是剥削关系。他们可不敢和公司里的人胡乱怼，资本的力量寒国人早就已经见识过。并且，不想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你什么你？”经纪人冷哼了一声，“人家这边已经准备让国际数学家大会给出证据了。”
“我们就没有机会了吗？”
“机会？”经纪人的音量陡然提高了不少，看上去很是激动，“你想要什么机会？继续污蔑？你知道人家是什么身份吗？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你呢？”说道这里的时候，经纪人不屑地看向宋制扙。
“高中没有读完吧。”
“……”宋制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经纪人的确是说的实话，作为练习生出道他还真没有上过什么学。
“可他是华国人啊。”
“所以呢？”经纪人冷哼一声看向宋制扙说道，“你不会以为他是华国人就会让你任意揉捏吧？”
“我……”宋制扙急忙摇摇头说道，“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急忙摇头否认自己没有那个意思，但是经纪人看向他说道，“不是这个意思，那你说说看，你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想说，我们就不能从本国的舆论上下手……”
经纪人慢悠悠地坐在沙发上，看了一眼宋制扙说道，“你脑子是不是不太清醒，这还只是我们本国的事情吗？如果你说只是娱乐圈的事情，那么这还好说。但这不仅仅是娱乐圈的事情，还涉及到了学术圈。我昨天已经去问过了，这位可是掌握了很多学术资源的人。如果你真的要造势和他在舆论上分个高低的话——我想咱们寒国学术圈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这么说，我需要道歉？”宋制扙倒吸一口凉气，“那样的话，本国的粉丝肯定会骂我吧？”
“谁让你昨天神经质地跑去说这件事情？”经纪人冷哼了一声说道，“我就这么说吧，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我已经接了好几十个电话，都是学术圈打过来的。”
“如果你实在是不道歉的话，那么公司只能够强行要求你道歉了。”经纪人的声音越发的冷淡了，“你现在别管你的粉丝怎么想，你好好想想，怎么能够保住自己吧。别以为学术圈离你很远，可以离你很远，因为你本身没有什么文化。但是又可以离你很近，因为你触犯了他们的利益。”
宋制扙的脸色一阵紫红，像是猪肝似的，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第217章 这就道歉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宋制扙被人怎么了呢？这件事, 本身就是他自己惹出来的，经纪人想要让他自己去解决，也是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的, 毕竟是自己惹出来的事情，自己去解决，这非常正确的。
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经纪人和安宴又没有任何的关系。即便是现在给人家赔礼道歉, 想要人家接受自己的歉意, 那也得看人家到底接受不接受吧？
要知道，安宴可是一位学术大拿。又不是什么小角色, 能够任由他们资本揉搓的。况且这位又是华国人，弄不好就成为了国际关系。听说在华国，那位还是非常受重视的。想想也是, 一位顶级的数学家，不管在什么地方, 想必都是会受到重视的。
所以对于这样一个人来说, 其实宋制扙这件事情对于他的影响并不大。或许他只是单纯恶心宋制扙这么恶心人, 仅此而已。
但是人家并不在意这件事情本身是个什么情况, 经纪人一想到这里就很是头疼。如果人家在意的话, 他或许还能够和人家商量一下但是人家不在意这件事情本身, 那就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
再说, 他们也不可能联系到那位教授不是？而学术界又天天给他们打电话过来催促他们一定要取得这位教授的原谅, 这就让他们非常的难做, 甚至已经到了根本就做不了的地步。这种事情，你让他们怎么做？好像不管怎么做都是错误的。
宋制扙似乎没有在想这件事情，好像事不关己似的。
看得经纪人火冒三丈，恨不得直接将这个人从办公室里给扔出去。他怒气冲冲的对着宋制扙说道, “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就这么愣着就能够解决问题吗？”
“可是？”宋制扙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说道，“您觉得该怎么办？”
“我觉得该怎么办？”经纪人都傻了，这件事情，仿佛不是他的事情似的，反倒是问他该怎么办，他倒是想要问一问宋制扙他到底想要做什么，这才是关键。问他该怎么办？他怎么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凉拌！
“宋制扙，你现在是不是没有懂，这不是你问我该怎么办的时候，而是你准备怎么办。人家的气，可不是往我身上撒的，而是要往你身上撒。”
“那……”宋制扙现在还是没有丝毫的紧迫感，就像是缩头乌龟似的，只要不听不看，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过，这样天下就太平了。然而事实上，这样的事情是不可能，也绝对不可能存在的。
“你说吧，你准备怎么办。”经纪人看见宋制扙这个模样也没有想要反思，也没有想要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弄过去，好像只要不理会，人家就不会追究似的。
好一会儿之后，宋制扙依旧还是没有说话。经纪人的音量又提高了许多，“宋制扙，你不会以为你不说话这件事情就能过去吧？”
这几乎是声嘶力竭一般的说话方式，让原本就对于经纪人有些唯唯诺诺的宋制扙更加害怕了起来，瑟瑟发抖的说道，“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那你说，还有什么办法。”经纪人似乎已经精疲力尽不想要和宋制扙多说话了，“你给我说说看，你的想法究竟是什么。不要总让我一个人说，你也得说说不是？”
“我……我……”我了好大半天的时间，这位宋制扙先生好像也我不出来个什么东西，一动不动地看向经纪人说道，“我能不能什么都不说，或者是，就少说一点儿话之类的？”
“你的意思是，等过了这段时间，等舆论过了，你就当没有发生过这件事情对吧？”经纪人盯着宋制扙看了好一会儿的时间，“你是觉得人家只在寒国待一阵子，迟早是要回美利坚的，所以认为只要他走了之后，这件事情就会平息了是吧？”
经纪人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宋制扙一眼说道，“你的想法的确很不错，但是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比如说即便是他不在美利坚，但是依旧可以卡住我国大部分教授的学术期刊。”
“那我们的教授也可以去上诉啊。”
“上诉？”经纪人像是弱智一样看着宋制扙说道，“你知道学术期刊是什么样子的吗？你知道学术期刊的评审制度究竟是什么吗？”
“啊？”
“你知道有人已经被这位教授用自己的影响力卡过论文了吗？学术期刊采用的是专业评审制度，那位教授作为业界权威之一，全球许多的论文都需要他评审。他只需要一个听上去不错的理由，就能够让你的论文打回来重写在重写，甚至有可能你连自己什么错误都不知道，但是你的论文在人家那边有可能是可以过，有可能就是漏洞百出。宋制扙我希望你自己能够想清楚，是准备被学术界抵制，还是抓住你的那些粉丝要紧。至于其他国家，我们会联系那边的媒体给你一个体面的台阶下去，只要我们不是太过分，我想他都不会太过追究。”
“我听说他还有一个非常大的课题需要做，没空功夫给我们耗下去。但这并不代表，我们不道歉这件事情就可以不了了之。你现在招惹的是一个学术圈的大牛，我希望你能够清楚这一点。最后在来给我说其他的事情。”
“那您说，我该怎么做？”
“开记者发布会，并且跪下道歉，说自己会错意了。你不会想要等到国际数学家大会的组委会那边拿出证据来的时候，在道歉吧？那个时候，你可就是失格爱豆了，在国民心中的形象还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我知道了。”宋制扙现在非常后悔，一时冲动，他只是觉得凭什么他们在下面表演，这华国人就能在下面看他们表演。一群媒体记者放着他这个明星不去采访，倒是跑去采访这个华国人。并且还有很多欧美记者似乎都在采访这位华国人，这不当晚回去的时候还没有什么动作。
但是想了一整晚之后，越来越想不通，终于还是发了这篇非死不可，不过这件事情闹得太大了。他现在才知道，原来人家是国际数学家大会邀请的国际上著名的数学家，而现在他不仅没有能够嘲笑华国人，倒是自己成为了被嘲笑的对象。
一个国际著名数学家是他的粉丝？这件事情说出去都是让人觉得好笑的。
更何况这位数学家公开声明，自己根本就不认识他这个人。这让他感觉到了一丝羞辱，但他心中也很是非常清楚的，人家不知道他究竟叫什么，究竟是做什么的，这才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在演艺圈倒是出名，但是出了东亚的演艺圈之外，认识他的人少之又少，更何况是大学教授，听说还是一位博士生导师。美利坚大学的博士生导师，想来也应该算是精英中的精英。况且，普林斯顿大学这种老牌大学，可不想让自己的教授陷入这种无关紧要的丑闻中。在普林斯顿大学看来，这就是丑闻。
不仅普林斯顿大学这么想，恐怕就连华国也是这么想的。
别说寒国境内怎么看华国，这不重要但是华国实实在在是东亚大国，就连霓虹那边现在都不敢和华国叫板，更别说是寒国这种小国家。
到时候华国驻寒国大使馆提出抗议，明明没有的事情，都能被做成是国际新闻，严重影响寒国的国际形象，宋制扙更是复出无望。倒不如现在直接道歉，即便是有些人会选择脱粉，但是能够最大力度的保全宋制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够再次继续圈粉。
粉丝嘛，说白了就是韭菜，一茬一茬的，根本就割不完。割完了这一波，下一波韭菜又绿油油的长了出来，尤其是华国脑残粉的钱，是最好赚的。
寒国人口总数本身就不多，再加上每年这么多的流水线爱豆根本就是让本国的粉丝挑花了眼睛。想要赚钱，还得看华国。这件事情处理不好，还想再华国赚钱？如果是一件普通的事情也就算了，偏偏是华国那方面非常看重的安宴。
今天早上已经好几个华国那边的厂商打电话过来，原本要继续洽谈下去的合约或者是商业推广等等，都已经终止了。这就意味着，如果他们还不道歉，绝对会被华国的资本抛弃。
这是最让人忍受不了的一点，如果被华国资本抛弃了，几乎在寒国这种环境下，宋制扙还想要继续出头，那就是一件不符合逻辑的事情，并且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可能性。
“你得想好这个问题才行，我给你四个小时的时间思考，你是需要现在的人气，还是需要以后的永无出头之日。这个问题，你想好了之后，直接回答我就行。”
“……”张了张嘴，宋制扙似乎还想要说点儿什么，但最后依旧还是什么都没有能够说出来。
是啊，他现在能够说什么呢？好像说什么都不太对，都不太正确，最好是思考好了之后，告诉自己的经纪人就好。其他的事情一概都不要再去理会。
…………
反观安宴这边，就非常的轻松。国际数学家大会还没有结束，还有好几天的时间，因为他之前在自己的房间写论文的关系，似乎错过了许多精彩的论文。现在他准备去看看学术报告会，他是打算过几天时间就回国的，在马上要回国的这段时间内，如果没有去听学术报告会那将会是一件非常遗憾的事情。
毕竟，不是谁都能够去学术报告会听这些学术报告的。
或者是谁，并不是谁都能够听懂这些学术报告会的。安宴倒是挺闲的，他琢磨着如果再过几天那位明星还没有道歉的话，他估计就得去找国际数学家大会的人出面来说一下这个事情了，尽管如果是走到那一步，不管是谁都会非常的尴尬，但是安宴也没有办法。毕竟他不可能容忍别人对他一直这么莫名其妙的污蔑，再加上他也没有更多的心力去管这件事情，所以这件事情能够解决最好。如果不能够解决的话，那么交给国际数学家大会的组委会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因为他是前来首尔参加国际数学家大会期间被人污蔑的，这就相当于国际数学家大会是有义务帮他澄清这个莫名其妙的污蔑以及指控。
当然，国际数学家大会也是没有弄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大家都挺莫名其妙的，这种事情在国际数学家大会上鲜少发生。
甚至于组委会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件事情比较好，就差安宴来找组委会，然后组委会直接去找首尔方面的官员直接交涉了。我们国际顶尖的数学家，被你们寒国人这么指控，你们寒国又拿不出任何证据来，是想怎么样？空口污蔑不成？
好在就在安宴听完最后一个学术报告会，回到酒店的时候，点开围脖就发现了那位明星的热搜——
#宋制扙道歉#
【据寒国媒体报道，今天下午两点整，宋制扙召开新闻发布会，并对受邀参加国际数学家大会的安宴教授道歉。据他说，因为之前被私生饭跟踪好之后，精神衰弱，结果错把安宴教授当成了私生饭。因为安教授前往首尔大学接应学生的路线和他的路线是一样的，所以宋制扙将安教授和随行的法尔廷斯以及舒尔茨当做了私生饭的帮手。该道歉中承认错误的将安教授发布到了个人网页上，并作出承诺会赔偿安教授的精神损失，在媒体上公示自己的道歉声明，尽量挽回安教授受到的莫名指责！】
【你们都不要怪我们家宋制扙哥哥了，哥哥好样的，有错误立马就承认。我家哥哥这么快就认错了，安教授也是无辜的，你们都别在骂了。他不过是神经衰弱而已……】
【这是神经衰弱？这是神经病啊，就算是他们一前一后的走，安教授和法尔廷斯他们不聊天吗？好吧，就算是要聊天啊，我记得那张照片是在车前拍的吧。怎么，宋制扙先生是准备坐安教授他们的车？他配吗？】
【脑残粉别洗了，不就是想要安教授来转移自己的丑闻没有成功吗？我记得这位好像是恋爱还是发生了对内的暴力事件吧，这个时候说什么私生饭跟踪，完全就是在转移焦点吧？不过很可惜，他好像找错人了，如果是找别人的话，他不一定会有这么惨，但是他偏偏找到了安教授，这就尴尬了。众所周知，安教授的围脖就关注了青梅竹马的顾警官一个人，其余什么人都没有关注，听说私下安教授似乎对于明星也没有兴趣，我倒是不相信安教授忽然就粉上了一个神经病组合。】
【一楼的粉丝还说别骂了，怎么你们当初骂安教授的时候没有想到过孽力回馈这件事情呗？你们骂了这么久的安教授，人家不想和你计较，还让网友别骂你们家蒸煮？你们配吗？】
【你是安教授吗？不是凭什么代替他骂人？】
【凭我是正义的路人A！怎么，就许你们粉丝说话，路人是不配说话是吗？什么规矩？路人偏要说话，并且还要大声的说话，气死你们这群脑残粉，略略略！】
【说实话，我看不管饭圈的这群脑残粉很久了，安教授也骂，还跑去安教授的围脖下面控评，简直了……脑子不好到了这种程度。不过，我觉得宋制扙先生也是真智障，什么人都敢去招惹，怕是要凉！】
【你凭什么说我们家的小扙扙会凉，他一定会越来越火的。】
【小智障只会越来越糊，不信我们走着瞧！】
【小智障，哈哈哈哈，我喜欢这个名字，啧啧，品品觉得有内味儿了……】
【诶，昨天不是还有很多营销号还在气愤填膺的怒骂安教授，这就给删了？好戏还没有看够呢，这就当做无事发生的样子了？】
【安宴宴宴：之前控评的粉丝不想追究，毕竟我还是有些可怜她们的智商和年纪。至于营销号，已截图，法院见！】
【果然，我就知道安教授最喜欢的就是这个事情。能不能得到赔偿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这群只会跟风造谣的人受到惩罚，我支持安教授！】
【昨天营销号的内容把我给看吐了，支持安教授！】
【没什么好说的，虽然安教授依旧在嘲讽饭圈女孩，但我觉得，饭圈入脑的人被嘲笑的确没有什么错。】
【散了吧，散了吧，我记得安教授好像要回国参加一个电视节目，叫什么节目来着，我给忘记了。】
【央电的节目吧，我之前在嘉宾名单里看见安教授的名字了。就是那边的总导演还不确定安教授能不能去。】
【对对对，就是央电的节目。叫什么来着——】
【放课后，好像是这个名字吧？具体叫啥我给忘记了，总而言之后来听说安教授确定是要参加这个节目的，等着吧，估计在过几天能够在电视上看见安教授。】
…………
网友们的议论，对于安宴而言，并没有什么影响。他想要做的事情，都在有条有序的进行着。不过他明天就要回国了，正好普林斯顿大学那边也快要放假，还是给自己的学生打个电话过去询问一下他们最近都做了些什么事情吧。

第218章 回国
拨打电话之后, 接电话的人是陈鸣，在电话那头惊讶地说道，“教授？”
安宴拨打的是办公室的电话, 他自己倒是还愣了一下说道，“你们没有回华国？还在普林斯顿大学？”
“教授，我们这边基本上都还在普林斯顿大学, 就是韩秋有点儿事情先回国了。米娅, 回英伦了, 其他人都没有走。”
沉吟了一下，安宴这才说道, “行，我这边的国际数学家大会马上要结束了，我回华国一趟, 然后就要回普林斯顿，继续课题。”安宴说完之后, 沉默了一会儿。陈鸣在电话那头也没有说话, 之前就得到了消息, 教授获得了菲尔茨奖。但是他特别想要和教授确认一下, 但当教授电话打过来的时候, 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教授, 等您回来, 我们是不是就要开始规范场论的研究？”
安宴沉吟着说道, “大概是吧。”想了想, 他对陈鸣说道，“应该是规范场论的研究，在这方面我们还欠缺了许多，如果可能的话, 先把规范场论做好，然后在去做其他的事情。”
“教授，您真的要开始做大统一理论的研究了吗？”陈鸣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GUT不太好做，现在好多理论物理学家都已经放弃GUT转而研究天体物理学。”
“我知道。”安宴应了一声，“这件事情你们不应该过问，只要接着做就好，其他的事情不需要想太多。你们确定这个假期内，都不会回国吗？或许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你们可能都回不了国，如果确定没有事情的话，我希望你们能够留在普林斯顿大学好好做研究。”
“你知道的，我是一个非常严厉的人。至少，我认为我在研究上的要求还是挺严厉的，我不希望到时候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情况，这对我来说是一件非常不好的事情。我主要的精力是要放在研究上的。”
“您放心吧教授。”陈鸣嘿嘿地笑了一声说道，“我们保证肯定没有什么事情，就是过年的时候……”
“放心，圣诞节会让你们回家的。”安宴还是知道的，七月份的假期不让学生回家，至少在春节的时候，得让这群学生回家。否则，他这个教授倒是真的有点儿不近人情了。
揉了揉眉心，安宴深吸一口气挂掉电话之后。他就开始想，回到普林斯顿大学之后，他应该如何做这个课题。
需要数学模型，还需要大量的计算以及物理学的基础。说实话，他的这些学生中，除了他之外，好像也就王云柒和何阳对于数学了解一些。还有韩秋，不过韩秋事情回国，那么能够做这件事情的也就是王云柒和何阳了。
何阳这个家伙，虽然做事儿的时候还行。但是有一个问题，对于GUT，可能何阳做出来的效果不太好。尤其是很多理论知识，可能何阳在运用上不是特别的好。这件事情总归还是要自己亲自动手去做的，唔，给他们两个简单一些的课题吧。
安宴在心中这么想着，伸了一个懒腰。他站在窗台向外看了一会儿，给李波教授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李教授，你什么时候回国？”
“后天吧，怎么你也要回国吗？”
“对，李教授顺便帮我订一张回国的票吧？”
“行啊，反正也花不了几个钱，怎么回国有事儿？”
“嗯，还有些事情没有能够做完。央电那边邀请我做一个什么节目，我想着反正都到了首尔，离首都也不远了，就回国一趟好了。正好，我听说则哥好像在做一个什么节目，也是马上要去做了。说不定回国之后，还能去现场看看呢。”
“哟，除了顾维则你就想不到其他的事情了吧？”李波教授笑着说道，“什么节目啊，要不要我给你打个电话过去，保证让你能够坐在第一排。”
“嗨，我自己会联系的。”安宴笑着说道，“您回国之后，还是继续做应用物理学的事情？”
“也不算是应用物理学的事情吧。”李波教授躺在床上，揉着自己的眉心说道，“力学的事情，没有办法，我就指望着你能够完成电磁引力的统一，然后给我们这些做力学的带来一些新的玩意儿呢。”
“您这话说得。”安宴哭笑不得的说道，“就算是完成了电磁引力的统一，也不过基础理论罢了，想要从这个基础上做出实际的东西，说实话我觉得挺困难的。”
“行了，你小子研究规范场论，我就琢磨着吧，你要是能够完成什么统一理论，诺贝尔奖就到手了，到时候，可就真是国宝级的物理学家了啊。”
“再说吧。”安宴笑了笑，没有继续说话。他知道李波教授的话不假，杨-米尔斯方程都已经解开了，规范场论这里面对于他来说，基本上没有特别困难的地方。最多，也就是在强电统一上，还会遇见很多困难的事情。
但是他有信心能够解决掉这些困难。
“好，我也就先不给你说这些事情了。”李波教授打了一个呵欠，“离开首尔的时候，我在和你联系吧。”
“你自己也早点休息。”
“好。”
安宴挂掉电话之后，拿出手机想了想，登陆围脖看了一下顾维则的围脖，最近顾维则更新围脖没有之前那么勤快。估计是有很多事情，所以更新围脖的速度很慢。至于他，本身就不是一个爱更新围脖的人。
看了一下之后，便关掉手机睡觉去了。
等到回首都那天的时候，李波教授联系安宴，而安宴正在和法尔廷斯说着关于杨-米尔斯方程的事情。
大概是法尔廷斯还有一些东西不太清楚，想要询问一下安宴，正好看见安宴就在酒店。于是便在房间里询问安宴关于杨-米尔斯方程的事情，安宴拿着纸一边计算一边和法尔廷斯讨论着。
李波教授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过来的。
接到电话的安宴愣了一下说道，“李波教授，您这是？”
“我说，安宴你别忘记了，今天你还要回国呢。”
“安？”法尔廷斯看向安宴说道，“你有事情吗？”
安宴这才不好意思的对法尔廷斯说道，“法尔廷斯先生，不好意思，我可能马上就要回华国了。”
“没关系。”法尔廷斯笑着说道，“正好，我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
“您没有其他的问题了吗？”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接下来的东西我可以继续自己算下去。”法尔廷斯拿着草稿纸一边走出门外，一边说道，“你已经许久没有回华国了，我觉得你也应该是时候回华国了，不是吗？”
“谢谢你，法尔廷斯先生。”安宴微微鞠躬。
法尔廷斯离开房间，“安，祝你一帆风顺。”
“我是说，在GUT上。”法尔廷斯说完之后，便已经走远了。
安宴深吸一口气，对电话中的李波教授说道，“李教授，你等等啊，我马上收拾一下就下来。”
“好。”李波教授斩钉截铁的说道，“不过你速度要快一点儿，晚了我们可就没有这么好上飞机了。”
“行吧。”安宴微微颔首，“那我速度快一点儿收拾。”
安宴说完之后，挂掉电话，就开始手脚麻利的收拾行礼。好一会儿之后，来到了酒店的大厅，李波教授站在大厅冲着安宴挑动眉头说道，“你可收拾得还挺久的。”
站在李波教授的身边的是那位大使馆年轻人，他冲着安宴说道，“安教授，又见面了。”
“你好。”
“你好！”
“安教授，大使听说您要去机场，现在这个时间点，如果是坐车去肯定是来不及了。大使说让我送你们去机场。”
“那么多谢大使了。”安宴笑着对年轻人说道，“如果不是大使，我想我们可能真的赶不上回首都的飞机。”
“没事的。”年轻人摇摇头，“非常荣幸能和菲尔茨奖得主开车。”
“您这话说得……”安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年轻人这句话了。
上车之后，没有说话。来到机场，安宴对年轻人说了一声谢谢，随后他们进入机场，坐上飞机。李波教授这才说道，“安教授，托你的福，我可是第一次坐大使馆的车。获得菲尔茨奖的人就是不一样啊，不愧是国际顶尖的数学家。”
“可我是做物理学的。”安宴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再说，这个数学大师这个名号，我可能是担当不起的，格罗腾迪克先生还在呢。塞尔先生，也还在呢，迈克尔&#183;阿蒂亚爵士也还在英伦，怎么也不可能轮到我的。”
“可惜啊，他们都和杨老一样，在学术界非常有声望，但是如果现在要继续研究的话，那肯定是不行了。”
“但是要说现在还在做数学方面的研究的，你已经是国际上首屈一指的顶尖大师了，这个不是我说的，而是任何一位做数学研究的人，都承认的事实。再说我一个搞物理学的，倒也不必吹捧你这个做数学的是吧？”
“您还来。”安宴捂着自己的额头说道，“我是做物理学的啊。”
“理论物理学，和数学联系太紧密了。”李波教授耸了耸肩膀说道，“虽然，你现在理论物理学看上去还没有什么顶尖的成果，我相信不久之后，你可能就要震动整个物理学界了。”
“唉。”安宴叹息了一声，“倒不是震不震动整个物理学界这个问题，我就是在想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关于GUT的事情。”安宴躺在椅子上，叹息了一声，“我现在还没有想到应该怎么继续做GUT的方法，甚至连数学建模都还不清楚应该怎么做。”
李波教授眯着眼睛打量着安宴说道，“别了吧，我们可都是被你给骗了。”
“你这个家伙。”李波教授忽然不知道怎么给安宴说话。
“怎么？”安宴看向李波教授好奇的说道，“李教授您这个模样，是有什么事情想要说吧。”
“嗨。”李波教授微微叹息了一声说道，“我要怎么说你呢。”
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李波教授继续说道，“之前你说你在杨-米尔斯方程上，不过是有了一些了解对吧。”
“是。”安宴微微颔首，“的确是有一些了解啊。”
“然后你就解开了杨-米尔斯方程。”李波教授摊开手说道，“大家都以为你只是在杨-米尔斯方程关上有什么突破，没想到你竟然就直接解开了杨-米尔斯方程。要知道，那可是杨-米尔斯方程啊，大家都在猜测你可能是做不出来的，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解开了，说实话。这件事情，谁都没有想到。谁知道你这个家伙还在想些什么呢？说不定直接就把GUT给做出来了呢？”
“你们也太看得起我了。”安宴哭笑不得的说道，“我要是真的能把GUT给做出来的话，我大概也不会在这里，而是在普林斯顿大学研究。我现在倒是想要做关于GUT方面的事情，可惜啊，没有办法我根本连怎么做都还不知道呢。”
“你看，你又胡说八道了，如果你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还好说，但你现在是应该知道究竟要怎么做的吧。况且，我看你好像也做得挺不错的，至少在规范场论那一块儿，我觉得你应该是做得非常好的。”
挠着头，安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想了想，确实或许自己解开杨-米尔斯方程给大家带来的震撼是非常大的。
这玩意儿，他之前根本就没有想过能够在国际数学家大会上解开。能够做到什么地步，他都是有些担心。只是当时有了一些灵感，觉得自己或许是可以解开的，所以他就去做了这个事情。没想到竟然真的把这玩意儿给解开了。
好像给人一种，他无所不能的感觉。
他要真是无所不能那倒还好说，关键在于，他并非是无所不能的。
解开杨-米尔斯方程也是碰巧而已，距离GUT其中的一部分理论还有很远的距离。这些事情，他心中是非常清楚的，如果能够一下子做出GUT的话，他想，大概他会直接回到普林斯顿去研究，而不是回国参加什么节目。即便是答应了别人的节目，大不了等他研究完成之后再去参加不就行了吗？
李波教授没有继续说话，安宴也在心中思索着。
作为第一位获得菲尔茨奖的华国人，他该如何做呢。是否能够领先做出GUT呢？解开杨-米尔斯方程后，想必已经有不少人想要就规范场论开始研究GUT，那么他是否能够率先做出来，还真不一定。全球顶尖的实验室不少，理论物理学家非常多，才华横溢的也有很多。他现在还有很多不足之处，尤其是对于那些才华横溢的理论物理学家而言。他最大的亮点，大概就是他的数学真的太好了。
好到了一种别人拍马都赶不上的程度。
但是在物理学上，其实他并没有太多的优势。再加上，他在物理学上，尤其是理论物理学上，贡献几乎可以算作是没有的。
相信不看好他的人，是占多数的。
这个问题其实挺简单的，至少安宴在物理学上还没有表现出，特别让人震撼的理论成果来。甚至连研究成果都是少得可怜的。
如果说，他现在跑去继续做数学难题。相信很多人都对他抱有非常大的期待，乃至于大家都认为他是可以成功的。
但现在安宴跑去做GUT，了解他的人对于他还是有一定的期待的，但是期待并不算是特别大。不了解他的人，几乎对于他做GUT这件事情，不可能有任何的期待。乃至于觉得他几乎是不可能做出来的。
就好像康斯坦丁教授给他说，如果他做出GUT中任意的统一理论都可以提名他成为诺奖候选人。
但是他能够做出GUT中的任意统一理论吗？
想想，还是让人感觉不太真实的。
直到飞机到达首都机场的时候，李波教授因为有事情，先去了京大。而安宴给总导演那边打了电话过去，告诉他自己已经到了首都。
总导演在电话那头激动的说道，“安教授，要不我去接您吧？”
“不用了，我会随便找个酒店住下的。到时候，你们要录节目之前给我打个电话，我过来就行了。”他也有点儿疲惫了，想要随便找一个酒店入住，休息一下。
找到酒店，办理好入住手续。安宴先是吃饭，随后直接睡觉去了，睡觉之前给顾维则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则哥，我到了首都，准备休息一会儿。你那边忙不忙，听说你最近也要去录节目了，什么时候去？】
顾维则有没有给安宴发信息过来，安宴不知道，他实在是困得不行，倒头就睡。
…………
央电办公室，总导演激动的对工作人员说道，“刚才接到了安教授的电话，他已经确定要来参加咱们的节目。”
“我觉得我们其实可以做一个专题，安教授是第一位获得菲尔茨奖的华国籍得主，又是最年轻的得主，这个专题我觉得我们做出来，一定非常的正面。”
“可是……”工作人员愣了一下，“其实我们央电的收视率一直不是非常高，现在的小孩不都喜欢看什么明星啊之类的吗？我们要不要请几个明星来提高一下收视率？”

第219章 上节目
“明星？”总导演沉吟着说道, “暂时就不用明星了吧。”他摇着头，“我看安教授最近和明星怼得有点儿凶，可能对于明星是没有什么好感的, 倒不如不请什么明星，就直接让安教授上就行了。”
“更何况，要是某些明星的脑残粉丝闹起来, 更让人头疼。”总导演想到如果请了明星, 他的那些脑残粉丝, 尤其是还未成年的粉丝，谁知道他们发起疯来究竟想要做什么呢。总导演心中这么一想, 还是别去找那些什么明星了，收视率低一些就低一些吧。好在安教授没有什么脑残粉，能够喜欢安教授的, 估计也不会是什么脑残才对吧。
至少在总导演看来，能够喜欢安教授的人, 不会像是某些明星的脑残粉那样是非不分。更何况, 说得严重一些。安教授也就是在学术圈有名气, 甚至很多大学生都没有听说过安教授的名字。
能够听说过安教授的人, 之前应该是了解过, 或者是说对于很多东西都是抱有一定的好奇心的和粉圈入脑的人, 根本就是两个次元的生物。
想到这里的时候, 总导演还是能够感觉到, 喜欢安教授的人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脑子的, 至少比某些粉丝好太多，太多了。请明星，怎么说呢，安教授最近本身就和明星的气场不太合适。别说寒国的那个当红明星, 就是华国的老戏骨，这不安教授刚和人家怼完吗。虽然不是什么大事儿，但是央电总觉得他们还是需要考虑一下安教授的意见才行。
如果安教授觉得可以找明星，那么他们就去找明星，如果安教授觉得没有必要找明星，那没有必要找明星不是。
琢磨了一下，总导演原本想要给安宴打个电话过去的，但是考虑到安宴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说是自己要休息一会儿。现在还是不要去打扰安教授比较好，这个时候工作人员好奇地看向总导演询问道，“导演，您说我们真的找明星吗？”
“刚才不是说了吗？先不找，等联系了安教授在说这些事情吧。”
工作人员明显有点儿失望，“那行吧。”
安教授毕竟才是央电想要请的人，至于其他明星什么的，也就是个嘘头。即便是真的请来了，也是给安教授陪衬的，或许明星本人还不会高兴。这位工作人员原本是想要推荐自己的偶像的，但是想了想，自己偶像没啥文化，要是和安教授怼起来，那吃亏的肯定不会是安教授这种国宝级的学者。
自家的偶像，永远也不可能有安教授这样的待遇。
至少如果安教授真的被一群脑残粉给黑得太过了，国家肯定是要出面的。
但如果是他的偶像，别闹了即便是偶像真的被全网黑，那和国家有什么关系呢？官媒肯定是不会站出来给偶像辟谣的。他也知道，自己的小偶像脑残粉挺多的。想想，要是请去了，安教授作为主要嘉宾，要是小偶像的脑残粉丝和安教授发生了什么冲突，那可就非常尴尬了。
看看安教授最近的围脖，对于脑残粉的态度越来越不好，就能够知道，安教授其实对于脑残粉是很排斥，甚至可以说是有很大的程度上的厌恶的。
毕竟脑残粉的确是让人挺厌恶的存在，她自诩自己是一个理智追星的人。她对于脑残粉的接受程度，真的特别的低，她总是觉得这种脑残追星就是不应该出现的。不仅是败坏自己的名声，也是在败坏明星的名声，更是在败坏整个饭圈的名声。
要知道现在饭圈都快要成为恶臭的代名词，也就是这些脑残粉丝做的好事儿。
如果不是这群脑残粉，或许饭圈现在也不会像是现在这样，就跟过街老鼠似的，人人喊打。
想到这里的时候，这位工作人员轻轻叹息了一声。
旁边的人询问道，“叹什么气呢？年纪轻轻的，有点朝气嘛。”
“没，没什么。”她可不好意思给别人说，自己喜欢某某小鲜肉。这也太尴尬了，所以最后她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笑了笑，别人还以为她是在为什么感情上的事情担心呢。
总导演喜滋滋地从办公室里走了出去，怎么说呢。安宴回国之后，第一个录制的节目就是他们的节目组，说出去那得多有面子啊。更何况这不是安宴获得菲尔茨奖之后，第一次上电视节目，而是安宴整个人都是第一次上电视节目。说实话，别说是安宴，就是他这个总导演也是有点儿紧张的。
这是安教授第一次参与节目的录制，他可不想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
如果被安教授给diss，还不知道他这个总导演能不能继续当下去。想了想，他觉得还是有很多东西要提前和安教授核对一下的。
他都已经决定该怎么做了，于是给自己的助理交代了一下。让自己的助理去和安教授说一下这个事情，当然肯定不会是现在去说。
…………
等安宴醒来的时候，拿出手机看了一下，顾维则已经给他发了信息过来。
大意是说他还要过几天才会去录节目，还问安宴要不要回家住几天。安宴倒是想要回渝城住几天的时间，但是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回去。学生还在普林斯顿大学等着他。也就是录完节目之后，可以去顾维则要上的那个节目看看顾维则，然后就得去美利坚了。
【则哥，我倒是想要回去，但是没有办法。学生还在普林斯顿大学那边等着我回去做课题，我在首都录完节目之后，就要直接回去。实在是没有空……】
他想要给顾维则一个惊喜，顾维则给他回信息过来倒是挺快的。就是看上去有点儿不开心，却又要强装正常的模样——
【好，小宴先去忙自己的事情，我等着小宴。】
看见顾维则的回信，安宴无奈地笑了笑，说实话，他也不想这样。如果可能的话，他想要现在就回渝城去教书。但是没有办法，现在回渝城教书，他估计GUT的研究就得泡汤了。GUT的课题他已经想了很久的时间，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丢下GUT的计划什么都不管，回渝城和顾维则开开心心的在一起。
他也得有自己的事业心，更何况，他觉得自己是一位对于学术非常有野心的人。
GUT过了半个多世纪，都没有人能够做出来。如果自己能够做出来，那岂不是证明自己在物理学上与数学相比也是不遑多让的。
至少，在别人看来。现在安宴明明是一位物理学家，但为什么总是在数学上出学术成果。而且，一个一个的学术成果都还是世界级别的，倒不如直接去研究数学比较好，还来当什么物理学家。
很多人，尤其是许多数学家都给安宴建议，让他直接研究数学，别在研究物理学。
但是安宴就是想要在物理学上，也做出一些世界级的成果。如果能够做出来，那就证明，他之前做的数学全都是有意义的。并且是在为他接下来做出的物理学成绩做铺垫，这样一来，想必是没有人在会说安宴其实是一个假装物理学家的数学家了。
放下手机，安宴吃了一些东西，打开电脑。
不巧，在这个时候接到了节目组打过来的电话。他挑动眉头询问道，“你好，有什么事情吗？”
“安教授您好，我是总导演的助理，是这样的。”助理在电话那头小声的询问道，“总导演觉得这个节目原本就是不需要用明星来提高收视率的。您觉得，您的那一期需要明星嘉宾吗？”
安宴笑了笑问道，“总导演是什么意思？”
“总导演不想让明星参加。”
“如果你们邀请明星的话，那就别邀请我了。我觉得我最近可能和一些明星有点儿气场不和。”
“好的，好的。”助理急忙说道，“我会将您说的事情汇报给总导演的。”
挂掉了电话，安宴继续做自己的研究。
小助理跑到了总导演的办公室说道，“总导演。”
“怎么，给安教授说了这件事情？”
“说了。”
“安教授怎么说？”
“安教授说，他不需要明星提高收视率。”
“嘿。”总导演一拍手笑着说道，“我说什么来着，我就知道安教授现在根本就不想要什么明星，所以啊，我们只需要请安教授一个人就行了，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没有错，而且他们之前也没有请过其他的明星，想想好像这个节目也做下来了。毕竟这个节目本身就不是什么让观众们看明星的节目。这个节目是一个带有积极向上的科普性质的节目，也不能说是科普。毕竟定位是中小学生，主要是让他们了解一些科学家和艺术家的事情。
也是就让他们在科学家和艺术家身上，找到一些正能量，而不是每天都去看什么明星之类的家伙。毕竟明星说实话，他其实也不太喜欢。
当然，对于明星，他本人是没有什么恶感或者是好感的。但是经不住饭圈那股恶臭的风气，说实话，他现在挺不喜欢明星的。不管是所谓的老戏骨还是小鲜肉，都挺讨厌的。不管是什么明星，好像都有脑残粉。
区别在于多或者少罢了。
当然在国内当前这种环境下，明星有很多脑残粉，其实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毕竟国内就是资本需要圈钱，几乎目标群体都是喜欢感情用事的中小学生和一些没有什么社会经验，不太喜欢思考的女青年以及全职太太等。
这些人的钱，是最好骗的。
就比如说消费主义陷阱一般都是女生陷入，而男生很少会陷入消费主义陷阱。
对于粉圈，他原本是没有什么概念的。其实也就是恶心那些女粉丝什么老公、弟弟、哥哥的乱叫罢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生理性的觉得有点儿反胃。
现在好了，安教授似乎也不太喜欢明星。
对于明星本人，他其实还觉得有点儿可怜，不过都是资本包装出来割韭菜的工具罢了。他们也没有什么资格表示反对或者是赞同，只能够任由资本摆布而已。
所以明星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些追星追到没有自我，并且还要努力催眠自己值得的人。就跟入了邪教似的。
反正他对于追星女孩是没有什么好印象的，想了想之后，他便离开了总导演的办公室。
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他总结出来了，其实他对于明星没有任何的意见，他有意见的是明星的粉丝，说实话，他觉得粉丝这玩意儿实在是太毒了。
大概别人和他的想法不太一样吧？想了想摇着头，他开始做其他的事情去了。他总不可能一直想这个事情，他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做。这件事情，不过是他在邀请安宴的时候想到的罢了。
等等说道邀请安宴，他好像还没有和安教授确定时间吧？
这，要是被总导演知道了那还得了？于是他急忙拿起电话，给安宴打了一个电话过去，接通电话的时候，安宴还在网上看资料，正准备联系一下李波教授，看看什么时候去京大找找一些关于规范场论的资料等等。
没想到这个时候助理的电话又来了，他拿起电话，有些古怪的说道，“你好。”
“安教授，你好。”助理有些尴尬的说道，“那个我本来是刚才想要问您一个问题的，结果忘记了。”
“哦，你说吧，什么事情。”安宴轻轻应了一声，好像也答应让助理说事情了，助理还是有些不太放心的说道，“就是那个……关于时间上，您有没有什么要求之内的？”
“时间么？”安宴蹙着眉头说道，“时间我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
“但是。”安宴说道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我还是希望你们在时间上能够尽量的宽松一些。”
“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我也不知道处理这些问题是需要多少时间的。”说道这里的时候，安宴停顿了一下，“可能还需要一点儿时间吧，你们之前计划的是多久？”
“就是七月十五号。”
“七月十五号吗？”安宴愣了一下，他是想要去京大看看规范场论，但是这个时间点，唔……则哥去电视台上节目的时间是六月二十多号吧？还有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几乎可以说是半个多月，接近一个月的时间。有这个时间他倒是可以回渝城一次了。
就是学生那边，想了想，安宴觉得其实这样也是可行的，即便是他现在回到普林斯顿大学做课题好像也没有什么灵感，也就是按照之前一样，做规范场论而已。想要做数学模型，甚至是研究出GUT的一部分理论，恐怕他还是需要多看看书，然后多思考的。
要不，先回渝城，顺便在渝大看看关于规范场论的一些文献资料？
过几天的好时间，则哥就要去电视台上节目了，要不他先在首都呆几天时间，然后去找则哥，和则哥一起回渝城？
这倒是不错的提议。
想了想，他说道，“那行吧，那就七月十五号？”
“可是。”助理小心翼翼的说道，“因为您的时间没有拟定，所以在七月十五号的时候，我们拟定了另外一位，您看要不往后挪一下，七月二十一号能行吗？”
“好。”反正都推迟了这么久的时间，在推迟一些，好像也没有什么事情了。
只要他能够在七月底的时候回到普林斯顿大学就行，他得趁着这段时间多看看书才行。
他给王云柒打了一个电话过去，王云柒接到电话的时候，很明显就是在做自己的课题。
“教授？”王云柒不太确定教授打电话过来是想要说什么，但是他能够确定，如果是一般的情况，教授大概不是特别喜欢打电话过来。
“恩。”安宴微微颔首说道，“是这样的。”他停顿了一下，“我这边有一个情况，你需要和陈鸣还有何阳说一下。”
“您说。”
“我这边上节目的时间推迟了一些，七月二十一号才会录节目，大概七月底我会回普林斯顿大学，如果他们想要回国的话，这个时间点，回国还是有二十来天的时间。”
王云柒笑了笑，“这个情况我会给他们说明的。”
“你呢？不回国吗？”
“不了，我应该是不会回国的。”王云柒摇着头说道，“我等着您回来做课题，正好您给我的新课题我马上就要做完了。”
“很好。”安宴挂掉电话，“我想，你可以在九月份的时候直接毕业，你认为呢？”
“教授，您先回来再说吧。”
王云柒挂掉电话的时候陈鸣和何阳都看着他，原本两人还在做自己的事情，这个时候，眼神都集中在了他的身边。
愣了一下，他看向两人说道，“你们看着我做什么。”
这一声看着我做什么，颇有些无可奈何的味道。
“教授给你打电话了？”陈鸣开口说道，“给你说什么了？会和我们说明什么？”
“教授说，他要七月底才能回来，因为节目时间顺延了一下，七月二十多号才会上节目。还说，如果你们想要回去的话，还能有差不多一个月的假期。”王云柒将手机放好之后，看着两人说道，“你们确定要不要回国。”
“算了，还是不回国了。”陈鸣率先罢手说道，“回国实在是太麻烦了。”
接着何阳也摇着头说道，“我可不想回国，回国实在是太无聊了，根本就没有什么人和我说话。再说一个月的时间，用来研究是不香吗？”
说实话，何阳其实挺想要回去的，他也是好久没有回家了。但是想了想，不太对劲儿啊，他是可以回去，但是回去之后呢？他能够做什么，好像也就是每天都在家里待着，要不就是出门帮爸妈买个菜什么的。还不如在普林斯顿大学，继续做自己的课题，这个课题做完之后，他就可以硕士毕业了。到时候在耍赖一下，说不定还能够继续在教授这里读博士呢。
至于王云柒，不用想了，王云柒肯定是要在教授这里直博的。
王云柒原本就是教授最看好的学生没有之一，他们这群学生对于教授而言，可能也就是一群学生而已。但是教授对于王云柒肯定是不一样的，他多少还是有点儿嫉妒王云柒的。
不过王云柒原本就聪慧好学，这一点，他还是非常清楚的。
…………
“我说小顾啊，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回家也没有什么事情。”顾维则勉强的笑了笑。
“怎么，和你媳妇儿闹别扭了？”
“不是，我和他有什么好闹别扭的。”顾维则摇了摇头，“就是他不回来，说是要回普林斯顿大学做自己的课题，学生都还在等着他呢。”
“唉。”同事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顾维则，说分手吧，好像也不对，他也不想做这个恶人。两人也没有到分手的地步，说是顾维则的媳妇儿不对吧。也不是，人家也有人家的事情，说不定这个事情真的非常着急呢？
但要说顾维则不对吧，那更不可能了。明明是他的媳妇儿，这么久都不回家，想要他回家看看他，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这件事情，其实总结下来就是根本就没有人做错。只能说，现实多少让人有点儿无奈吧。但是他觉得顾维则和他媳妇儿其实已经挺不错了，至少在他看来，是非常不错的。两人能够走到一起，并且还这么恩爱，又是异国恋，这么远的距离。两人应该都没有出什么事情。
顾维则他是知道的，每天除了上下班之外，就是回到岳父家里住着，说他出去乱来，肯定是不可能的。
至于顾维则的媳妇儿吧，他肯定是不知道的。但是想想他媳妇儿出了这么多的科学成果，还说他在外面乱来，他也不相信啊。时间是有限的，研究课题的时间越多，出的成果越多，那就证明越没有时间在外面乱来。
这一点他还是非常清楚的，拍了拍顾维则的肩膀说道，“行了，小顾，你也别多想了。我琢磨着，就是你媳妇儿求知欲非常高，这会儿大概也在研究什么课题吧。毕竟是什么物理学家嘛，你也得理解你媳妇儿的工作。就跟你媳妇儿也要理解你的工作是一样的，大家都理解理解，那这日子过起来不就好多了？”
“是。”顾维则哭笑不得的说道，“我倒是挺能够理解小宴的工作的。”
“就是……”顾维则罢了罢手，“有些失落而已，明明他就在首都，但是又看不到他。也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了。”
“之前不还视频过吗？”
“也就几次，每次都看见他慌慌张张的做课题。我估计这个课题对他挺重要的。”
“我听说你媳妇儿不是准备过几年回国的吗？回国就好了，忍忍吧，几年时间，不长。”
“他现在做的课题，好像是想要在回国之前做出来的课题。他说这个课题做出来之后，他就回国。”
“这不就对了，你还失落个什么劲儿啊。别得了便宜又卖乖啊，你看你媳妇儿多在意你啊。做课题可不就是为了能够早点儿回来见到你吗？这种媳妇儿，你还上哪里找去啊，找到了，你就偷着乐吧。”同事冷哼一声说道，“你是不知道你嫂子，她真是……”
同事的声音渐渐听不见了，但是听同事这么一说，顾维则倒是真的豁然开朗了许多。是啊，他家小宴就是为了早点回国才这么着急做课题的，他还有什么好失落的。
他应该高兴才对啊，他媳妇儿就是因为想着他才会这么做的。要不是因为想着他，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的做课题。
“哥。”顾维则露出了一丝憨笑，“听你这么一说，我想通了。”
“想通了啥？”看着顾维则没有之前的一脸郁闷的模样，同事倒是郁闷了起来，想到家里的糟心事，他有点儿头疼。
“就是我家小宴这么努力的做课题，就是因为想要早点回来啊。他之前给我说过，他做的课题不是特别好做，尤其是在国内，几乎是不可能做的。所以他才想要去国外做这个课题。”顾维则挠着头想了想说道，“所以我就在想，小宴肯定是想要尽快解决这个问题，回渝城，才会这么赶的做自己的课题。”
“想开就好。”虽然自己烦心事还挺多的，但是他看见顾维则想开了，心情也好了不少。
“走吧，咱们一起回去吧？”
他和顾维则虽然不是一个小区的，但是距离不远，两人说是一起回去倒也能够说得通。现在顾维则还没有买车，同事正好开车来的，载顾维则一层，好像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两人坐上车，同事说道，“绑好安全带啊。”
顾维则笑着说道，“麻烦你了啊，高哥。”同事姓高，顾维则和这群同事混熟了之后，就叫这位同事为高哥。其实在顾维则看来，这位高哥真的教了他不少的东西，尤其是在工作上。高哥笑了笑，依旧还是有些愁眉不展的模样。
顾维则小心翼翼的询问道，“高哥，您这是和嫂子吵架了？”
高哥摇了摇头，“算不上吵架，就是两人闹别扭。都结婚好几年的时间了，你说这个时候闹什么别扭。”
顾维则也不好意思插话，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他见过高哥的媳妇儿几次，感觉还行吧。就是不知道高哥是怎么想的，再说夫妻两人的事情，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高哥这个时候说道，“我看好几次都有人给你小子表白啊，小顾可是咱们所里最受欢迎的警察啊。”
这话说得顾维则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他笑了笑。
“不过可惜啊，小顾被你媳妇儿给逮住了。不然这还得祸害多少女青年啊。”
“高哥，您这话说得，我好像不是什么正经人似的。”
“也是，小顾为人还是挺正经的。我相信你，就算你没有和你媳妇儿在一起，也是一个三好青年。”
顾维则被高哥给逗笑了，随后高哥说道，“对了，小顾，你什么时候上节目啊。”
“好像是后天吧，我明天还得找所长请假呢。”
“好事儿，你媳妇儿肯定也能在电视上看见你。”
“就那个什么电视台对吧？现在年轻人最喜欢看的电视台，叫什么来着？”
“我也给忘记了，反正不是渝城的电视台。”
“恩，我看小顾上了电视之后，估计又得涨一波粉丝了。”
“怕是不少女孩子也想要嫁给你吧。”
“您别胡说了，我都有小宴了。”顾维则摇着头说道，“我有小宴就足够了。”
“也是，你家那位确实太厉害了。估计把你也给拿捏得死死的。”
“嗨。”顾维则没有什么话说，“小宴挺好的，就是有时候吧，太专注自己的课题。”
“好事儿啊，你看你媳妇儿专注课题，基本上都是在和学术打交道。也不用担心会发生其他的事情，我就不一样咯。”高哥说道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我们还是别说这件事情了，对了，明天走还是后天走？”
“明天吧，在那边住一天，录完节目之后，我就回来。”
“对了，你说你媳妇儿也要上电视？什么电视台来着？”
“央电吧，他说是央电的一个节目导演给他打的电话。我寻思着应该是真的，他认识这么多教授，随便找教授问一两句就知道这件事情是真是假了。”
“但是安全意识还是要提高，别看你媳妇儿在学术上厉害，但是说道骗术吧，骗子也挺专业的。最好还是别让你媳妇儿被人给骗了。”
“我知道的。”顾维则笑了笑说道，“我反复确认过后，才让他去的。”
“到了。”高哥对顾维则挥了挥手说道，“下个星期见啊。”
“下个星期见。”高哥明天休息，而他是要去请假，这不就意味着他下个星期才能够见到高哥吗？
回到家，看见安志和柳珊都还没有回来，他哼着小调，一边洗衣服，一边看着窗外的景色。
不一会儿，有人给他打了电话过来，按了一下扩音器，顾维则说道，“你好，我是顾维则，请问您是？”
“顾警官，我之前联系过您，我是XX台的工作人员，之前联系过您。就是XX栏目的……”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上去还是挺温和的。
“哦哦，我记得，你姓夏对吧？”
“是我，顾警官我这边跟您确定一下时间，您明天晚上能过来吧？”
“是，我明天晚上能过来。”
“您是一个人还是带家属过来？”
“一个人。”
“这样，我帮您安排和其他警官住在一起，没有事情吧？”
“没事儿。”顾维则笑了笑。
“那行，我们这边就给您安排去。对了，顾警官。”工作人员和顾维则说话的时候声音不算大，但也不算小，顾维则能够非常清晰的听见他的声音。
“我在，您还有什么想说的吗？”顾维则洗着衣服，一边对着手机说着话。
“是这样的，我们这个栏目正在寻求转型，这一期我们不仅是邀请了你们这群警官，还邀请了一些名校的学生。到时候可能会有一个比拼之类的，就您看您能不能接受？”
“名校？”顾维则愣了一下，之前他还真没有听说过这些，“就，好像感觉和名校的不太好拼吧。”
“没问题的，主要是说说的工作普法然后就是一些动手的小游戏。我们主要宗旨还是想要强调一下警察这个职业不容易，需要大家配合以及后面我们这个节目要推出名校系列，您也知道之前是警察系列的栏目，然后我们得预热一下。”
“基于现在大家对于名校有些不太熟悉，所以我们就邀请了一些全球各个名校的学子，算是一个预热，这个系列结束之后，就要进行下一个系列的主题。所以，您也是赶上时间点了，您看能不能包容一下？”
“哦，我没什么事情。”顾维则笑了笑说道，“其实也挺好的，要不然每年都有学生家长被骗。”
“或者是被忽悠出国读一个野鸡大学，普及一下国内外的名校也挺不错的。”
“多谢您的支持与谅解。”姓夏的工作人员松了一口气，他忽然发现这群警察好像真的要比之前的明星好协调许多，也好像不是特别在意自己有多少镜头这个问题。大概是职业的不同吧，毕竟明星要的就是曝光率，还要和别人比咖位。但是警察是需要做自己事情的，又不是明星，也不需要和别人比较谁谁谁的镜头多之内的事情。
挂了电话之后，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旁边的人说道，“夏编导，怎么样，联系好了吗？”
“都联系好了，都说没有什么问题。”
“有带家属来的吗？”
“倒是有几位警官带了家属来，不多，也就一两个，就是带着自己妻子来的。”
“斯坦福大学还有京大的学生联系好了吗？”
“那边也联系好了，都没有什么问题。”
“夏编导做事儿还是挺利索的。”
“谢谢了啊，我先回去了。”
挂了电话之后，顾维则笑了笑，也不知道安宴会不会来。但是想了想，他又觉得自己想多了，安宴都已经是教授了，还是博士生导师。怎么可能来这种节目呢，再说，小宴也说了自己还有课题要做。
算了，还是别去想这些事情了。
洗好衣服之后，将衣服晾好。正准备做菜，安志和柳珊就已经打开门回来了。
看见顾维则说道，“哟，你小子好几天没有回来了，是不是出去扎花惹草去了？”
“爸。”顾维则叹息了一声，“我前段时间工作挺忙的，就在所里睡觉的。况且，我哪有什么时间扎花惹草的。”
“我这不是明天还要去参加一个什么节目吗？”
“那倒是，我听说了，这个节目叫什么来着？听说之前做了好几期警察的节目了吧？”
“是，这不是人家栏目组又要做名校的节目了吗？我还想着这次去能不能遇见小宴呢。”
“人家那边说，会和一些名校的学生在一起录制节目。”
“名校的学生啊。”安志啧啧称奇的说道，“好歹也是名校的学生，对于自己的专业知识还是挺好的吧。”
“应该是吧。”顾维则也有点儿头疼的说道，“估计到时候场面会有点儿难看。”
“不过编导说就是做做小游戏什么的，我觉得也不可能让大家的面子上特别的难看吧。”顾维则表情有些憨傻，虽然长得英武，但是这憨傻的气质，让安志非常的嫌弃，“也不知道我家小宴喜欢你什么？看看你那个憨劲儿。”
安志说完之后，直接转身走了。
柳珊哭笑不得的说道，“小顾啊，你别和你爸计较，他就是这么一个人。”
“诶。”顾维则点头，“您放心，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说着他正准备做饭，就听见柳珊在大厅对着安志说道，“老安，你什么意思？人家小顾招你惹你了？没事儿就冲着人家发什么神经呢？给我正常一点儿。”
顾维则愣了一下，心里想着，自己还是快些做饭吧。
这种事情，他不能管，也管不了。
吃完饭，回到自己的房间，顾维则还在想着，小宴现在在首都究竟会怎么样呢？
…………
安宴给李波教授打了一个电话过去，“李教授，我现在估计要去一趟其他的地方。”
“出国？”
“不是，就是国内。我七月十九号的样子在回首都。”
“林院士那边？”
“我回来之后再去吧。”
“好，我去和林院士说说。对了，你不是急着回来上节目然后去普林斯顿大学吗？”
“本来是这么想的，不过我觉得我还是需要在仔细想想应该怎么做接下来的课题，以及——节目那边告诉我，好像需要七月二十一号才能上节目，我这不是先回家一趟吗？”
“所以这就是你去金陵的理由？”
“咳咳。”安宴轻轻咳嗽了一声，“我去见见则哥，和他一起回渝城有问题吗？”
“没问题，你开心就好。”李波教授扯着嗓子说道，“对了，京大的学生好像也要录制那个节目，我到时候给他们说说看。你挑上了什么学生，不要客气，直接给我说。打包送到普林斯顿大学去，我一点儿也不带含糊的。”
不是，李波教授，咱们是正经人，并且还都是学校的老师。实在是没有必要弄得跟个老鸨似的。
还什么挑上了哪个学生，直接送到普林斯顿大学。说得他就跟逛青楼的恩客似的，“李教授，咱们能不能好好聊天。”
“我这不是没有办法吗？京大好学生多啊，你这么好的教授资源，不好好利用一下，你觉得我能甘心吗？”
“行，我到时候看看，也说不定就会挑谁。”安宴揉了揉眉心，他怎么感觉自己就是恩客呢？一定是他的错觉。
“你看，看上哪个尽管给我说，保证直接送去普林斯顿大学。”李波教授拍着胸脯给安宴保证道，“都是好学生，上次给你推荐的何阳怎么样，用着还顺手吗？”
“李教授——”安宴提高了一些音量，“能不能别说得跟什么违法交易似的，那是我的学生好不好。”
“不是在当你的助理吗？”
“挺好的，我不在普林斯顿大学的时候，还是去上了课的。”
“那不就行了。”李波教授神秘兮兮的说道，“改天给你介绍几个比何阳更好使的。”
“你别了吧，你怎么给我一种老鸨的感觉，别闹了。我挂了，马上就要登机了。”
“诶诶，我还没有说完呢……”李波教授还没有说完话，就听见手机那边传来‘嘟嘟嘟……’的响声，估计是安宴受不了他这幅老鸨似的说话语气，直接给挂掉了。
“啧啧，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就是有脾气。”
“得了吧，谁受得了你刚才那个语气啊。”旁边的教授摸了摸自己的鸡皮疙瘩说道，“我要是他，估计现在已经打上门来了。”
“啧，他打上门来还能干嘛？”
“挖墙脚啊，菲奖得主，以后还有可能是诺奖得主，这么一个前途光明的教授，和你这个都快到年限了还没有能够升上去的人相比。你觉得你的学生会跟谁？”
“那就去呗，前途光明，SCI期刊资源丰厚。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以后说出去，我还能说是我带出来的学生，不过中途被安宴给拐走了。再说，我这大猫小猫两三只的，安宴能看上才是奇怪呢。”
…………
来到金陵，安宴没有给顾维则联系而是直接来到自己订好的酒店。明天就是顾维则的上节目的时间，他拿到了一张票能够进演播厅观看，到时候看看在节目上，顾维则能不能看到他，如果不能的话，估计下来还得和他联系呢。
不过，安宴觉得，顾维则肯定是可以看见他的。虽然他说不清楚这是为什么，但是他就是有这种蜜汁自信，顾维则一定能够看见他。
在安宴来到酒店休息的时候，顾维则也正好来到了金陵，在夏编导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家不错的酒店，打开房间的时候，已经有人在收拾东西了。
顾维则愣了一下，夏编导对顾维则说道，“顾警官，那位是蓉城的周警官，你们两人是单身，所以就安排在了一起。”
周警官转过身看向顾维则，随后对着夏编导说道，“夏编导，我不是单身，就是我媳妇儿有事儿来不了。”
“我也不是。”顾维则说道，“我媳妇儿也有点儿事，不能来。”
“……”好吧，原本以为两人是单身狗所以安排两人住在一起，闹了半天，他才是那个单身狗。真是遭到了暴击！
“你就是顾维则吧。”周警官站起身来，走向顾维则说道，“你好，第一次见面，我是周皓，之前还看过你的围脖。”
“我记得咱们两人有互关对吧？”
“对。”
“咳咳，两位慢聊啊，我还有点儿事情，就不打扰了。”
“没关系。”周皓罢了罢手，“夏编导慢走啊。”
“好。”
两人差不多高，坐在椅子上，周皓说道，“我听说他们好像还邀请了京大的学生？”
“这个我不清楚。”顾维则摇着头说道，“就给我说是名校的学生，说是马上要做名校的节目，预热一下。”
“对，就是这么给我说的。”周皓有些哭笑不得，“也不是说我们没有名校的，但是请什么京大之类的名校学生来，这不是——”
他有些不好说，“怎么说呢，就给我一种很打击人的感觉吧。”
“心态放平就好。”顾维则比较淡定，毕竟他家小宴都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了，这种事情，他早就已经放平心态了。
“也是，我听说你发小好像是啥学校的教授还是博士生导师。啧啧，我要是有这种发小，我估计得崩溃。”
周皓比顾维则大上几岁，两人聊天倒是挺投缘的。
“就是节目组说的那种名校的博士生导师……”
“唉，我看见过，叫安宴还是什么来着，听说还拿了不少奖。”
“嗯，安宴。”
“有这种发小，你的生活压力很大吧？样样都比不上发小。”周皓有点同情顾维则，代入一下自己，有这么一个学神级的发小，这日子根本就没有法过下去。更别说顾维则现在还没有长歪，竟然还当了警察。
“其实……这种事情，习惯就好了。反正怎么努力也是追不上的，不如接受这个事实。再说，我对于研究方面也不感兴趣啊。”
“也是，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确实挺大的，心态放平就好很多。”
两人絮絮叨叨的聊了好一阵子，还出门喝了一桌酒，就差没有当场跪下成为兄弟了。
他们晕晕乎乎地走到酒店房间的时候，周皓还说道，“老弟啊，你媳妇儿怎么不和你一起来啊？我听说他们有人是一起来的。”
“他在首都有点儿事情，来不了。”
“我还以为和我一样呢？”
“皓哥，你和你媳妇儿闹别扭了？”
“闹分手呢，嫌弃我工资不高，给不了她要的生活，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周皓躺在单人床上，叹息着说道，“别说了，头疼得厉害。”
“实在不行，咱们换一个吧？”顾维则想，还好他家小宴不嫌弃他。
“唉，还能怎么办呢？要是不能和好，那可不就只能分手了。”周皓揉着自己的眉心，“弟妹挺好的吧，我看你提起弟妹的时候，挺…
…就觉得你们两人感情挺好的。”
“是很好。”顾维则嘿嘿地笑着说道，“就是他很忙，我们没有什么时间在一起。”
“真好！”周皓啧啧称奇的说道，“两人没有那么多时间在一起，你理解他，他也理解你。能做到这种程度，就已经非常好了。”
“是吧。”顾维则也躺在自己的单人床上，“皓哥，早点睡觉吧，咱们明天不是还要去上节目吗？”
“也是。”周皓恩了一声，想起明天还要上节目这件事情。
“早睡早起。”裹着被子，周皓便睡觉了。倒是顾维则，晕晕乎乎的洗了个澡，才去睡觉。
第二天，在夏编导的带领下，他来到化妆间才看见来的同行不在少数。
也不知道那群名校的学生究竟会怎么对付他们，想想顾维则还是感觉有点儿头疼的。
顾维则绝对想不到，安宴竟然悄悄地来到了现场，就等着看他在台上会怎么做。

第220章 不对
等顾维则上台的时候, 安宴坐在第一排，反正也没有什么人认识他。
他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似乎也没有人认出他来。本身他就不是什么明星之类的, 安宴琢磨大概是没有人能够认出他来的。
想了想好像的确如此，没有人能够认出他来。其实也算是一件好事儿，不用走到哪里都被人围观, 况且他也没有被人围观的这个爱好。
坐在第一排之后, 安宴的目光就盯在台上。
顾维则出来的时候, 安宴已经坐了好一阵子的时间了。他看见顾维则倒是最近过得还挺不错的，身体看上去还挺强壮的。
当主持人出来的时候, 顾维则还是没有能够看见安宴。
安宴坐在第一排，用手撑着自己的下颔，看着台上的顾维则心中想着他家则哥虽然平日看上去也就那样, 但是在台上一看，好像也是非常发光发亮的。
真好, 真厉害！安宴感慨着说了一声, 主持人正在继续说话, 顾维则的目光在四处游荡, 忽然看见安宴的时候, 整个人都愣住了向着安宴看了过去。怎么他家的小宴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不对啊, 小宴不是应该在首都吗？不是说要回普林斯顿大学吗？怎么现在还在金陵呢？这也太不对劲儿了吧。
难道是他看花眼了？好像也没有看花眼,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顾维则有点古怪地看向安宴, 那知道安宴还冲着他笑了一下。
主持人这会儿忽然说道，“因为栏目即将推出的名校系列，接下来，我们也邀请了几位名校的学生——”
因为之前安宴在李波教授那边得到了消息, 所以他显得一点儿都不震惊，甚至是非常的淡定。不错，他现在的表现是非常淡定的。
等这群学生上台之后，主持人笑眯眯地说道，“请问，这位同学，你是什么学校的。”
“斯坦福大学。”顾维则和周皓就站在旁边，本身警官还不少，但是坐在旁边的也不少。下面几乎都是警方的人，以及家属。突兀的出现几位名校的学生，感觉还有点儿尴尬。斯坦福大学是全球的顶尖名校。
听上去还挺唬人的。
“同学是斯坦福大学什么学院的学生？”
“法学院。
”
“我听说斯坦福大学在全球高校排名挺高的？”
“对，综合排名很高。尤其是数学和物理学，排名都在全球高校排名前十之内。”学生笑意吟吟的说道，“我们学校的校训是自由之风劲吹，也就是鼓劲师生都能够自由无阻碍的研究学术。”
“那么请问斯坦福大学有没有什么知名校友，比如说华人之类的。”
“当然。”这位学生热情洋溢的笑着，站在顾维则旁边的周皓嘀嘀咕咕的说道，“顾维则，你说这华人能是华国籍的人吗？都是移民美利坚的吧？再说，这些知名校友之类的我估计都是不会回国的吧？”
顾维则没有说话，因为镜头对着他。沉吟不语，倒是旁边的人似乎都和周皓一个想法，对于这种华人校友都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感觉。
毕竟一般能够成为知名校友的，大概都是移民到了美利坚的人。
“肯定是有华人的。”斯坦福大学的这位法学院学生说道，“不仅是华人，还有华国籍的校友，也是我校的知名校友。”
似乎看出来，现在在场的人似乎对于华人校友多多少少有些不是特别感兴趣，也或许是他想要说一些新的东西。所以在说的时候，直接说了华国籍的知名校友，大家都有些侧目。想要听听看，这家伙说的华国籍校友究竟会是谁。
“这位知名校友，目前是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物理学的教授。”他笑着说道，“他是斯坦福大学物理学院的博士毕业，刚毕业就受到普林斯顿大学邀请，前去普林斯顿大学担任数学物理学的教授，博士生导师。他大概是斯坦福大学最近几十年在科研学术上最引以为傲的知名校友。”
“哦？”主持人笑着说道，“我看咱们现场的观众和台上的警官都好像挺有兴趣的，不知道你说的这位知名校友究竟是谁呢？”
“安宴教授。”斯坦福大学的学生说道，“这个月的前几天，他刚在国际数学家大会上，拿到数学的最高荣誉，并且是以物理学家的身份拿到了代表数学界最高学术成就的菲尔茨奖，也是菲尔茨奖历年获得该奖励中最年轻的那一位。”
“而且，学术界普遍认为安教授现在从事研究的是爱因斯坦还未能够完成的关于物理学界最重要的学术，也就是号称万物之理的大统一理论。前几天我还在物理学院的同学威信上看见，安教授解开了杨-米尔斯方程。这代表我们距离强相互作用力和电磁力的统一，又近了一大步。”
“并且安教授能够做出强相互作用力和电磁力的统一，这就会是一个诺奖级的物理学成果。”
“最最让人惊讶的是，安教授今年还没有满二十二岁。”这位学生笑着说道，“我听说安教授好像是下个月才二十二岁。”
“艹……”周皓在旁边嘟囔着说道，“这还是人吗？”
“额……”顾维则的眼睛在安宴的身上打量着，没有回答周皓的话。倒是周皓拍了拍顾维则说道，“我说顾维则，你怎么了？”
“……”安宴在台下也挺无语的，想不到他现在都是斯坦福大学的知名校友了，倒也不必如此吧。毕竟即便是没有他，斯坦福大学还是有很多非常厉害的人。不管怎么样，好像都轮不到他。也不知道这位学生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然觉得他是斯坦福大学的知名校友之一。反正，他不觉得自己是斯坦福大学的知名校友。
“顾维则，你没事儿吧。”周皓算是看出来了，这顾维则就在往台下看。莫非台下有什么美女？不对啊，这家伙不是在谈恋爱吗？
顺着顾维则的目光，他看见第一排坐着一个人。这人看上去倒是挺好看的，有些清秀，偏瘦弱。但也是个男人啊，难不成是什么犯罪分子？也不对啊。
“咳咳。”周皓轻轻咳嗽了一声，顾维则这才回过神来，看向周皓说道，“皓哥，怎么了？”
“没事，我就看你在看台下的人，也不知道究竟在看什么。”
“没，没什么。”顾维则冲着周皓笑了笑，也不在说话。周皓也没有看着下面的人，直到节目结束之后，顾维则和主持人说了一声之后，离开电视台，就看见安宴正站在外面对着顾维则笑了起来。
顾维则愣了一下，走到安宴的面前，带着一些结结巴巴的语气说道，“小，小宴，你 ，你不是要回普，普林斯顿大学吗？怎么就来金陵了？”
“我也想要回去，但是这边走不掉。节目组说推到了下个月二十一号才能上节目，我琢磨着既然有这么久的时间，还不如回渝城和则哥待几天比较好。”
“真的？”顾维则的眼睛都开始亮了起来，他还以为安宴不会来呢，没想到安宴还得下个月才去普林斯顿大学。那不是这个月的时间，安宴都要在渝城过了吗？
“小宴，那你回去吗？”
“回去？”安宴笑着说道，“我当然要回去啊，如果我不回去的话，那怎么行。一个月的时间，我能去干嘛啊。”
“也是。”顾维则点点头，“那小宴，咱们明天就回去吧。”
顾维则很开心，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拉着安宴的手就要往回家，过了一会儿，他才发现很不对劲儿。他倒是想了起来，好像这边还和周皓住在一起的。他大概还得重新开一个房间，和小宴一起住。
在金陵住了一晚上之后，两人回到渝城，安宴忙着做自己的课题，而顾维则还得上班之类的等等事情，安志和柳珊也需要上班。大家都有各自的事情，安宴倒是跑去渝大那边每天都在研究规范场论的资料。
七月二十一号在央电录完节目之后，安宴就直接回到了普林斯顿大学。其实这个节目安宴觉得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也就那样吧，录制之后，他就赶紧前往普林斯顿大学。正好，他还有一些想法，如果这些想法不用在规范场论上，他是觉得有点儿可惜的。
回到普林斯顿大学，按照惯例，是陈鸣来接他回去的。
到了学校的办公室之后，安宴看着办公室里的人愣了一下，“韩秋，他们不是说你有事情吗？怎么又回来了？”
“教授……”韩秋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听说教授马上就要回来了，这不是就赶着回来了吗？”
“行，下面我开始布置课题。”安宴微微颔首说道，“因为时间的关系，我想可能是有些不太够用的，我们尽快将这个课题给做出来。我想全球不仅仅只有我一个人做这个课题，我希望你们的速度尽量都可以快一些。”
一边说，安宴一边拿着课题布置了起来说道，“我就这么说吧，这个课题你们尽快把他给做出来。”
“教授……”王云柒深吸一口气说道，“您这个又是数学模型又是理论的，我们该怎么分配？”
“你们自己去分配。”安宴站起身来，对着王云柒说道，“王云柒，你跟我来。”
“诶！”王云柒站起身，跟在安宴的身后，一边看向安宴，一边又转过头来看看陈鸣和韩秋以及何阳。
他觉得教授有点儿不太对劲儿。

第221章 研究
教授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对, 他也没有能够想出来。凭借他的经验，他总是觉得教授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就怎么说呢。总是觉得教授好像是要做一件什么大事儿似的。跟着教授来到了实验室, 安宴看向王云柒说道，“王云柒，我现在给你一个非常简单的课题。”
“你之前的课题做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都快要做完了。”
王云柒好奇地看向教授, 他怎么觉得今天的教授尤为严肃呢, 是他多想了还是教授真的特别的严厉他不是特别的清楚, 但是他知道，如果今天不能够完成教授留下的课题, 恐怕教授是真的会凶他的。
而且是特别凶特别凶的那种。
乖巧地坐在一旁，安宴拿出笔在黑板上写了一行字之后。王云柒看着黑板上的课题，安宴这个时候说道, “这是我们需要研究的课题，关于数学模型的建立。”
“我一个人做吗？”如果是他一个人做的话, 那还是挺困难的。至少, 他不敢保证一年之内, 他能够把这个数学模型给做好。
“不, 你和我一起做。”安宴摇了摇头说道, “让你一个做, 肯定是不现实的事情。”
王云柒挠着头笑了笑, 他觉得教授可能是真的觉得他一个人是做不出来的, 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过, 的确如此，他一个人想要做出来这些事情，几乎是不可能的。
怎么说呢，这个数学模型实在是太困难了。如果想要让他一个人做出来, 估计他可能得研究好几年的时间，也不一定能够做出来。
安宴已经开始在黑板上计算了起来，王云柒苦着一张脸，也在草稿纸上计算了起来。
办公室里的陈鸣看向韩秋说道，“我们怎么般？”
“还能怎么办？”韩秋摊开手，摇着头说道，“教授安排好的任务，我们做好就行了。其他的事情，我们就别管了。”
何阳轻轻咳嗽了一声，“说起来，教授这个任务还是有点儿重的。”
“你之前的课题呢？”
“还在做，现在又多了一个课题。”何阳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有点儿头疼。”
“是吧。”韩秋叹息了一声，“这个课题做完，我大概就能够博士毕业了，也不知道教授会让我什么时候毕业。”
“我也差不多。”陈鸣沉吟着说道，“目前来看，这个课题应该是教授出过的课题中，最困难的一个。”
“也是最有趣的一个。”韩秋接了一句，“这个课题和GUT非常有关系，要求我们深入的了解规范场论，然后做出与之相关的数学模型以及理论，我想，大概和教授研究的强电统一有些关系。”
“你怎么知道教授一定是先做强电统一呢？”
“目前来看，弱电统一理论已经形成。”安宴想了想说道，“也就是说，在规范场论和杨-米尔斯方程之内，是可以做出强电统一理论的。”
“但是电磁力和引力之间的理论，现在还不能有效的结合在一起。”韩秋耸了耸肩膀说道，“也就是说，现在我们还不能够确定引力和电磁力究竟会在什么情况下做出统一理论。但是强相互作用力和电磁力，在之前弱相互作用力和电磁力统一理论的基础上，是比较好做出统一的。”
“至少，对于研究这项学术的人来说，是比较好做出成果的。”
韩秋说完之后，旁边的陈鸣陷入了思考之后。
何阳盯着眼前的课题看了许久之后，这才不解的说道，“但是教授好像没有让我们直接做强电相互统一理论的课题，而是从强电统一理论中衍生出来的课题吧？”
“没错。”韩秋点点头，“估计教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做完这个课题，我们也不可能不毕业吧，所以才会安排这个课题给我们做。”
“那行吧。”叹息了一声，陈鸣说道，“我们行动起来吧，让教授看看我们到底能不能做好这个课题。”
“对了。”何阳愣了一下，“我记得教授今年没有招收新的学生吧。”
“所以呢？”韩秋看向何阳，“你不会以为作为助教你研究课题就不给教授上课和整理资料了吧？”
“啊——”想到还得在研究课题之余，给学生上课，给教授整理资料。何阳一个头两个大，头疼到不行。
“有点儿可怜啊，小伙子。”陈鸣笑了一下。
没想到还没有想多久的时间，王云柒跑到了办公室里，看向陈鸣说道，“陈鸣，你过来。”
“我？”
“怎么了？”陈鸣有点儿不能理解的说道，“教授叫我吗？”
“对。”
“教授叫我……是有什么事情？”
“当然。”王云柒重重点头，“教授叫你去记录数据。”
“咳咳。”何阳轻轻咳嗽了一声，挑动眉头看向陈鸣，那得意的表情，仿佛是在说‘让你刚才那么得意，现在知道头疼了吧’。
“额，我马上就去。”陈鸣好奇地看向王云柒说道，“教授还有说什么事情吗？”
“倒是没有其他的什么事情，不过陈师兄，我建议你快点过去，教授现在心情可能不是特别的好。”
“我知道了。”陈鸣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说道，“我马上就去教授那边。”
“速度要快！”王云柒说完之后，匆忙的离开。
看着王云柒的身影，他就知道估计教授等他的时间不会太多，并且记录数据这个事情非常的麻烦。
“去吧。”韩秋挥了挥手，“能够和教授一起做课题，已经不错了。虽然只是记录数据，说不定也能够积累不少的经验，到时候我觉得可能会有很多不一样的体验。”
“说不定回国之后，就是因为你有这样不同的体验，还能够优先评职称之类的。”说完之后韩秋有些惆怅的说道，“你不像我，教授当初可是没有想过要收下我的。”
“要不是因为康斯坦丁教授求情，我估计教授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收下我的。”
“行了，你也别乱想了。”陈鸣安慰了韩秋两句，“我听说教授收下你，和康斯坦丁教授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关系。主要是之前教授给你的课题，你做得不错，所以才会收下你的。”
“况且，教授不收你，也不是因为你如何。而是觉得耽搁你学习应用物理学。”陈鸣轻轻咳嗽了一声，“你别多想了，何阳你和韩师兄好好在办公室里做课题。我去去就回……”
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这玩意儿怎么可能是去去就回的。
大概是会被教授留在实验室的，估计等教授做完课题之后，他才会回来。
说不羡慕陈鸣，那是假话。教授已经是顶尖的数学大师，而在理论物理学方面，他们作为学生，也是非常相信教授在理论物理学上是很厉害的。并且有理由相信，教授在理论物理学上，能够做出让世界都为之震惊的学术成果。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都没有什么话可以说。
“行了。”韩秋哭笑不得的说道，“我们两人也别愣着了，还是来看看教授布置下来的课题吧。你也想要早点研究生毕业吧？”
“是。”点点头，何阳沉吟着说道，“我倒是想要在教授这里继续读博，也不知道教授的想法是什么样的。”
“我估计，教授应该会允许的。”韩秋一边看着课题，一边说道，“你好歹是教授招进来的研究生，除非你能够拖延研究生的毕业日期，不然我觉得教授还是非常乐意让你继续在这里就读的。”
“但愿吧。”何阳拿不准教授究竟是什么意思，只能说但愿教授能够让他继续在他这里读博士。
而另一边，陈鸣匆忙地来到了实验室。
安宴穿着白大褂，正在做着实验。陈鸣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安宴的面前，小声说道，“教授，您找我记录数据？”
“恩。”安宴头都没有抬一下，微微颔首说道，“你拿好记录数据的工具，马上开始记录数据。从现在开始，你的工作就是记录数据，这个课题完成之后，也会把你的名字写上去的。”
“一作？”陈鸣小心翼翼的说道。
安宴猛然抬起头来，似笑非笑地对陈鸣说道，“你想要一作？”
“教……教授，我开玩笑的。”
安宴又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实验，“你想要一作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以你现在的水平，我觉得很抱歉，一作肯定是不可能给你的。”
“嗨，教授您做的可是GUT，我觉得我肯定没有办法做一作的。”
“恩。”安宴微微颔首，“别说闲话了，早点记录数据。”
“好……”陈鸣拿着笔记本和笔，站在安宴的面前开始记录数据。
王云柒在旁边继续计算着，关于课题的研究，就这样有条有理的进行着。至少现在看上去，也没有发生什么大的意外事件。
何阳和韩秋那边，两人做的课题，也正在努力的研究着。
安宴也不太清楚这个东西，什么时候能够做出来。只是这些基础的东西肯定是需要人去做的，如果没有人去做，那么他解开杨-米尔斯方程就会显得没有任何的意义。
…………
顾维则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要十一点了。他坐在沙发上，安志和柳珊今天有事儿，不会回家。打开电视机，他记得小宴在央电录制好的节目会在今天播放。
是今天还是什么时候来着？蹙着眉头，他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
算了，还是在网上看吧。关掉电视机，来到房间，打开电脑，用手松了一下领带。打开视频播放网站之后，点开安宴参加的那期节目，他躺在椅子上看了起来。
他还记得昨天还是今天是第一次播放，没想到网上这么快就有了。
…………
“在座的各位同学好。”主持人笑着看向下面坐着的学生，笑眯眯的说道，“今天我们放课后节目组，非常荣幸的请到了一位国际有名的物理学家。”
“可以说，这位物理学家，是继杨老先生之后，我国在国际物理学界和数学界又一个里程碑似的人物。”
“我看见大家都非常的好奇，想要知道这位物理学家究竟是谁。”
“我记得咱们节目组除了各位中小学生之外，还有大学生。这里有没有数学系的学生，举起手来让我看看。”
不一会儿，就有好几个学生举起手。
“我问你们一个问题，安-霍奇理论，你们知道吗？”
“这个实在是有点困难。”其中一位数学系的学生说道，“因为在代数上，这个问题有被引用到很多的方面，包括在量子力学和量子拓扑学上，所以这个是非常困难的。至少，现在我们这个阶段很难能够理解。”
说完之后，这位学生放下了手中的话筒。
“我觉得其实很多大学生都知道我们这一期的嘉宾是谁了吧？”
“下面我们欢迎我国著名的青年数学家、物理学家安宴教授上场。”音乐响起之后，安宴从后面缓缓地走上台前。
对着大家招了招手说道，“大家好，我是安宴。”
“为什么会叫安教授呢？”这个时候主持人发问。
安宴笑着说道，“我是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物理学的教授，也是博士生导师。其实叫安教授好像也没有什么错，就是听上去有点儿怪怪的。”
“哦？”主持人夸张的说道，“
为什么安教授会觉得奇怪呢？”
“怎么说呢，就觉得可能还是因为年轻的原因吧，大家这么叫我，我还有点儿不习惯。”
“但是您的水平的确已经是国际级别的大师了。”主持人笑着说道，“大家可能还不太清楚安教授目前在什么层次上，我就说一件事情，上个月在首尔召开的四年一度的国际数学家大会上，安教授是第二位以物理学家的身份领取数学最高的学术奖励，菲尔茨奖的得主。也是最年轻的一位菲尔茨奖得主。”
“大家别看安教授年轻，但是在学术上，很多知名的老教授都比不上安教授的。”
“这个……”安宴尴尬地笑了笑，“没有，没有。很多学者都比我厉害，能够获得菲尔茨奖完全是因为运气的问题。”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向安宴。开什么玩笑，获得菲尔茨奖是运气问题？那他们怎么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可以获得菲尔茨奖。
“……”主持人也很是尴尬，他刚才是说错话了，但是安宴这就有点儿过分了吧。华国第一个菲尔茨奖得主竟然说自己是运气才获得的菲尔茨奖。那其他人怎么办？还过不过了？
“咳咳。”主持人轻轻咳嗽了一声，“那么安教授给大家说说看，你是怎么学习的吧……”
…………
顾维则看完视频之后，愉快的关掉了电脑，哼着歌准备去睡觉。
…………
另一边，在普林斯顿大学，安宴还在做着实验，这个问题倒真是难住安宴了。很久的时间，他都没有能够找出一丝灵感来。
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困难了。
想了好大半天的时间，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应该要换一些方式来做这件事情才行。
但是换什么样的方式才能够将规范场论研究透彻呢？
“教授。”王云柒走到安宴的身边，“要不现在先去吃饭，吃完饭之后，在想想应该怎么做这个课题？”
“行。”安宴放下手中的实验器材，对旁边记录数据的陈鸣说道，“走吧。”
转眼间，十二月份就已经到了，时间过得非常快。
好像他还没有做成什么事情，这个时间就已经到了。

第222章 强电统一
12月10日, 瑞典斯德哥尔摩音乐厅，正在进行诺贝尔奖颁奖典礼。这个时候，学术界的目光都聚集在了瑞典诺贝尔颁奖典礼上。
而这个时候, arXiv上悄然无声的发表了一篇论文。而这篇论文，正是安宴上传上去的论文。
写完论文的时候，刚好是普林斯顿放假的时间。
他将所有的学生召集到了办公室宣布, “今年的课题已经做得差不多了, 陈鸣表现还不错。”
“韩秋和何阳的课题我也看了, 何阳你准备一下，明年到了普林斯顿大学就可以准备毕业论文了。”
“还有陈鸣和韩秋你们也自己准备一下明年也可以毕业了。至于米娅……”安宴看向米娅说道, “你的课题我看了，非常好，明年准备一下吧。”
“王云柒你也同样是明年可以毕业。”安宴轻轻敲着桌面说道,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 现在你们可以自己回去收拾一下, 然后回家。”
“祝你们圣诞快乐。”
“谢谢老师, 也祝您圣诞快乐。”学生们纷纷表示老师也要快乐, 开开心心的离开了办公室。
这大概是他们到了普林斯顿大学之后, 第一次能够按时放假回家吧。
明天开春之后在来, 教授大概要等到三月中旬甚至是下旬才会到普林斯顿。看着大家都已经离开了, 何阳还站在办公室。
安宴挑动眉头说道, “怎么, 何阳你不回家？”
“那个，教授……”何阳看向安宴，表情有点儿小心翼翼的说道，“您看我毕业之后, 还有戏吗？”
“什么戏？”安宴笑着说道，“你还想要怎么样？”
“就是……”何阳鼓起勇气说道，“我在研究生毕业之后，还能不能在教授这里继续读博？”
“可以。”安宴认真地点头说道，“不过，麻烦你平时话少一些。”
“九月份我会招收一些新的学生，我不希望他们会认为自己的大师兄是一个话唠。”安宴沉吟着说道，“韩秋、陈鸣和米娅明年就要毕业了。”
“你明年在我这里读博，又是从研究生开始跟着我的。”
“我想，很多时候新的博士生和研究生都会盯着你看吧？”
“你要是在这么话唠，小心为师把你逐出师门。”
“教授您放心一定不会话唠。”何阳松了一口气，嬉皮笑脸的说道，“教授，那我先走了。”
“恩。”安宴微微颔首，他估计从待会开始一定会有很多人给他打电话过来。毕竟，他在arXiv上发表的那篇论文实在是太让人震撼了。
这个时间点，他是不是应该给他家的则哥打一个电话过去？原本还以为好几年才能够做完的课题，现在就已经做完了，倒也能够轻松一下。至少这个假期，他不需要太麻烦，马上就是2015年了，到了明年他还得继续做关于GUT的课题。
这个关于GUT的课题，最后一部分也是最困难的一部分。
即便是安宴刚做完关于GUT的课题，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够做完最后一部分的课题。这一部分其实是最困难的，即便是当年的爱因斯坦，也没有做出来。
杨-米尔斯方程和规范场论可以非常好的结合强相互作用力和电磁力，因为整个规范场论重点探讨的就是电磁力。但是万有引力和规范场论结合，或者是说万有引力想要和电磁力结合，还需要一种理论能够将万有引力和电磁力结合在一起才行。
光有标准模型，几乎是不可能做出引力和电磁力的相互统一理论的。
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今后的学术道路，他觉得应该会越来越困难。
站起身来，他给顾维则打了一通电话过去。接到电话的顾维则大概还在上班的路上，“小宴，怎么了？”
“则哥，我过几天就要回渝城了。”
顾维则愣了一下说道，“小宴不是说还要做什么课题吗？”
“怎么？”安宴笑着说道，“则哥这是不让我回来？则哥你在国内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我能有什么事情？”顾维则哭笑不得的说道，“我这不是上次听小宴说课题很困难，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做好吗？”
“是，挺困难的。”安宴沉吟着说道，“不过，我现在差不多已经做完了。”
他不仅将论文上传到了arXiv上，并且还投稿到了Nature。安宴想了想，最近这段时间，他大概是真的不能够继续开机了。否则手机肯定会没完没了的响动，做了这么久的实验。他也应该去休息一会儿了吧？
好久天的时间都没有休息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安宴伸了一个懒腰，离开办公室，顺便将办公室的大门给关上了。今年三位霓虹国的物理学者得到了诺贝尔物理学奖。至于华国，还不知道多久才能够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
安宴回到宿舍之后，看着自己的宿舍好像有一些混乱的模样，想到之前在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做标准模型实验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空功夫管理这些事情。现在自己倒是闲了下来，还是先将房间打扫一下吧。
想着，他就开始动手做事儿。很快，安宴就已经打扫好了。洗漱之后，躺在床上，他拿出手机，打开围脖。意识到他好像半年的时间登陆围脖了，半年的时间，他一直在忙自己的课题。都快要找不到东南西北了，哪有什么时间在看围脖。
看了一下顾维则的围脖，好像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顾维则的迷妹变多了不少，但也还好，他翻了一下，顾维则早就表示自己在谈恋爱，并且和自家媳妇儿的感情是非常稳定的。并且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
其实就是委婉的说自己不可能和其他人有什么事情，请别人自重。
笑了笑，安宴又回到了自己的围脖页面。大概是因为很久没有发围脖的原因，也没有几个人围观他的围脖。
不过有没有人关注他，对于安宴来说根本就不重要，他现在把围脖给当成了自己心情纪录的工具——
【终于完成了阶段性的课题，大概今年不会在忙碌了，明年还会再战这个课题！明年见！！！】
【嗯？安教授竟然说话了？】
【等等，安教授说什么阶段性的课题？】
【我去arXiv上看一看，安教授究竟发表了什么论文。】
【安教授居然出现了，消失半年之后，安教授在研究什么课题？】
【刚从arXiv上回来，楼上那位别去看了，我怕你被吓着。我现在剩下的只有震撼这两个字来形容。】
【跪了！】
【居然是这个，安教授竟然做出来了？】
…………
李波教授正好回到办公室，原本这几天就累得够呛，原本打算休息一会儿的。苟立群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李波教授打量着苟立群说道，“你这小子怎么回事儿？”
“教授。
”苟立群刚毕业没有多久，选择了留在京大当研究人员。现在的苟立群，连副教授的资格都没有。看着他这么跌跌撞撞的跑进来。李波教授带着一丝嫌弃的说道，“我说苟立群，你现在好歹也是京大的研究员，并且还是物理学的老师，你这样让学生看见了，不太好吧。”
“教授，出大事了。”
“大事？”李波教授坐在椅子上，盯着苟立群说道，“能有什么大事？”
“您要不自己上arXiv看看？”
“arXiv？”李波教授嘟囔了两声说道，“安宴又做了什么玩意儿出来？”
苟立群点点头。
“数学上的？”
苟立群先是点头，然后又摇头。倒是把李波教授给看得懵了，他蹙着眉头说道，“你这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倒是数学的，还是物理学的？”
“既是数学的，又是物理学的？”苟立群吞咽着唾液对李波教授说道，“这次真的非常的震撼。”
“震撼？”李波教授不太相信，这苟立群没事儿把这件事情给弄得神神秘秘的，好像是安宴做了一件什么很厉害的事情似的。虽然具体究竟是什么事情，他也不太清楚。不过看苟立群这个模样，应该是一件很大的事情吧？
打开电脑，李波教授连上外网之后，点开arXiv的网页，最后搜索安宴。
第一个跳出来的搜索竟然是——《强电统一理论》。
李波教授倒吸一口凉气，使劲儿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电脑看了好一会儿的时间，甚至连一向不太说脏话的他，都大骂了一声，“淦！”
“这家伙真的假的？”拿出手机就想要给安宴拨打手机号码，后来想一想，好像不太对。他根本就不可能给安宴打通的，毕竟这个时候安宴肯定不会接任何人的电话。包括他，但是这也太刺激了吧？
强电统一理论？诺奖级别的成果，要真的能够证明强电统一，岂不是15年的诺奖得主，只能是安宴？
不会吧。李波教授心脏都快要接受不了，跳动的速度非常快——这大概是他有生之年，距离大统一理论最接近的一次吧？
他在心中这么想着，打开电脑他开始研究了起来。他倒是想要看看，这家伙究竟是真的做出了强电统一，还是想要搞一个嘘头。
当然，像是安宴这种级别的学者想要搞个嘘头的话，简直就是在自寻死路。他真的这么做了，谁敢继续和他合作？还有哪家学术期刊还会继续刊登安宴的论文。这么一想，安宴肯定是十之八九都有把握才会将这篇论文上传到arXiv上。
这篇论文实际上包含了数学模型、物理理论以及标准模型等等诸多的数据和资料、文献，想要一时半会看完，那是不可能的。想要消化掉这些东西，更是想也别想的事情。李波教授寻思着这玩意儿实在是太多了，他还是拿回家去看吧。说不定还能够看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来。说要动手就动手，李波教授关掉电脑之后，对苟立群说道，“关于强电统一理论，我还得回家继续看，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别打我电话。”
“好。”苟立群点点头，这篇论文苟立群还没有开始看。他琢磨着既然教授也要回去看，他当然也得看看。
这不仅仅是华国物理学界的震动，更是全球物理学界的震动。
这篇理论，如果证明是真的。那这就是一个明晃晃的诺奖级成果，如果是假的，诺奖级作假，想想后果是什么样子的，那肯定是不言而喻的。
尽管这属于基础科学，对于目前人类的发展是无意义的。但谁能够想到，今后在人类的发展过程中，强电统一理论是无意义的呢？
没有任何人能够说，安宴的论文是没有丝毫意义的。
大家都在非常热烈的讨论这件事情，大概今年在数学界和物理学界最为重要的消息就是强电统一理论，没有之一。
只是这一次的讨论仅仅限于学术圈，毕竟除了学术圈之外，其余的人连论文都看不懂，他们能说什么？有什么可以说的。这种事情，连谈资都算不上。
刚好李波教授走出办公室，迎面而来的同事冲着他微微点头说道，“李教授，你看了安宴做的那个强电统一理论了吗？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
“我也是刚看见。”
同事看向李波教授，“他没有给你说吗？”
“他给我说什么？”李波教授好奇地看向同事说道，“我又不是他的教授，况且你们都知道这家伙的习惯，只要做出了什么成果来，他肯定是不会打开手机的。我倒是想要联系他，但是很明显，我是不可能联系上他的。”
“唉。”同事叹息了一声，“诺奖级的成果，就是不知道这位教授究竟想要做什么。”
“谁知道他究竟想要做什么呢。”耸了耸肩膀，李波教授说道，“我就觉得这家伙挺不简单的，不声不响地就把强电统一理论给做出来了。”
“这简直就是一件难以让人想象的事情。”李波教授至今还觉得自己可能是昨天晚上喝多了，今天还没有醒酒。
而这位同事的表情也显得非常的茫然，“我怎么觉得我可能还是看错了，看了好久一会儿，才敢确定真的是强电统一理论。我当然没有说安教授不好的意思，但是强电统一理论是不是——太仓促了？我记得他解开杨-米尔斯方程才半年的时间吧？本以为研究GUT他会研究十多年乃至几十年的时间。但是半年时间他就做出了强电统一理论，这，这……他究竟有多可怕？”
国内的那群物理学家，尤其是理论物理学，实在是想不通安宴的大脑究竟是怎么构造的。这才半年的时间，就做出了强电统一理论，按照诺奖的规则来说，现在刚好是可以提名的时候。相信肯定会有诺奖得主提名安宴，比如说和安宴关系较好的康斯坦丁教授，相信他一定会提名安宴成为诺奖得主的。
而其他的诺奖得主，说不定也会提名安宴成为诺奖候选人。当然候选人是不会对外公布的，有五十年的保密期。
但是如果强电统一理论被确认为是真的理论，那么安宴很有可能明年就获得诺奖。
或许就会成为诺贝尔物理学奖最年轻的获得者，而迄今为止，诺贝尔物理学奖最年轻的得主是英伦物理学家威廉&#183;劳伦斯&#183;布拉格。在他二十五岁的时候，获得了诺奖。如果安宴能够在明年获得诺奖，那么安宴领取诺奖的年龄就是二十三岁，也就是在他二十三岁的时候，他就能够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一举超越二十五岁获得诺奖的威廉&#183;劳伦斯&#183;布拉格，成为诺贝尔物理学奖的最年轻得主。
这也是继安宴成为菲尔茨奖最年轻得主之后，另一个更为重磅的消息，对于华国学术圈而言，很难说不是一件好事。
更何况，在大众眼中，菲尔茨奖究竟是什么东西，很多人都是没有听说过的。也是因为如此，央电和新闻没有大肆报道这件事情。但是作为学术最巅峰，也是作为学术荣誉天花板的诺贝尔奖，大众那可是非常熟悉的。
虽然他们不会知道谁获得了诺贝尔奖，但是他们一定知道诺贝尔奖代表着学术最高荣誉，也是当今科技最高荣誉的奖项。
诺贝尔奖的确是做到了获得广泛认可的程度，当然仅仅限于在学术上。至于什么文学奖和和平奖之类的，大概不在讨论的范畴之内。
国内有一位诺奖得主，那么在产生一位诺奖得主那就比之前简单了不少。毕竟每年诺奖得主都可以推荐一个名额，而安宴这个推荐的名额，就在他的手中，他想要推荐谁就能够推荐谁。只要学术过硬，说不定就真有机会获得诺奖呢？
再说，如果安宴获得诺奖，那么回国之后，情况更比之前好上太多。之前作为菲尔茨奖得主，他就已经非常被华国重视。如果他获得了诺奖，回国之后成为院士，那肯定是铁板钉钉的事情，说不定华国科学院的高层也是有他的一席之地。
即便是他到时候远离华国的学术中心，谁还敢对他做什么呢？
“你说这个安宴，怕不是第二个爱因斯坦吧？”同事喃喃自语的说道，“这也太吓人了？不对，爱因斯坦都没有他这么可怕。”
“他就是他，和爱因斯坦有什么关系。”李波教授哭笑不得的说道，“我知道，你非常的震撼，你觉得这家伙实在是太可怕了。”
“但是我可以非常明确的告诉你，如果你这么说他，他肯定不会高兴的。”李波教授摇了摇头，走向电梯。
一路上都听见有同事小声的议论着，“听说了吗？”
“那个安宴做出强电统一理论了。”
“不是吧？真的假的？”
“这还能有假的？人家都发表在arXiv上了。”说道这里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总而言之，那家伙实在是太可怕了。”
听着这种小声的议论，李波教授有点儿想笑。人家安宴都做出统一场论了，你们这群家伙有空在这里议论别人，没空去做自己的事情？都被人给超越了，难道连一点儿紧张感都没有吗？不至于吧？这群人简直……李波教授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群人了。
回到家之后，点开电脑，他开始安静地将安宴放在arXiv上的论文打印出来，随后慢慢地看了起来。
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着论文。
因为论文篇幅很长，并且叙述非常的多，且数学太过密集和翔实，他的眼睛看得有点痛。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给林院士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接到电话的林院士好像心情还不错，正在修剪花花草草。
“喂，李波，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不会是又有什么事情想要麻烦我吧？”林院士哼哼着说道，“不做不做，最近我正在学着修剪花草，你的事情自己做去。”
“不是。”李波急忙说道，“林院士，我这边有一个东西想要给您看一下。”
“一个东西？”林院士哼哼着说道，“不也是想还要让我做事情吗？”
“说罢，到底是什么东西？”
“您等一下，我马上拿过来给您看。”
“行，你早点过来。”林院士挂掉了电话，放下老年机，又开始修剪花草，一边剪花草，一边琢磨着究竟是什么事情，让李波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他。这好像不是李波的风格吧。
况且，还弄得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竟然还要弄得这么神秘。
挂掉电话，李波将刚才打印出来的论文又重新打印了一份儿，自己的那一份放好之后，整理好刚打印好的论文放在自己的公文包里，坐在车上前往林院士的家中。
不一会儿，李波教授就来到了林院士的家。
看见林院士正在修剪花草，他笑着说道，“林老，您可真是好福气啊。”
“说吧，什么事情。”林院士哼了一声，“还搞得这么神秘。”
“您看这个。”
他拿出资料，递给林院士。
林院士蹙着眉头，结果资料。看得不是特别的清晰，戴上老花眼镜之后，愣了一下，“强电统一理论？”
“您看一作的名字。”
一作是安宴的名字，二作有他学生的名字，通讯作者也是安宴本人。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大了，估计出了安宴之外，没有敢这么做。
“他跑去研究GUT了？”
“是，之前他解开杨-米尔斯方程就是为了研究GUT，我还以为他得花上好几年的时间才能够做出GUT理论的。”李波苦笑着看向林院士说道，“但是他好像做出GUT的时间非常快，仅仅是半年的时间，就做出了强电统一理论。现在他的电话肯定是打不通的，您也别想着让我给他打电话了，就这件事情而言，我非常清楚他的个性。解开了一个问题之后，他肯定不是想着怎么出风头，而是想着怎么避风头。”
“这些话都别说。”林院士沉吟着说道，“这件事情太大了，我只能在数学上算算他有没有出错，但是在实验上，我可能是不行的。物理学上的部分，还需要你做重复实验。”
“这个没有问题，我会联系实验室做重复实验的。”
“好，我先看这篇论文，估计没有个把月是看不完的。”
谁说不是呢，尽管京大马上就要放学了，但是对于李波教授来说，想要看完这篇论文还是有点儿苦难的。
估计个把月的时间，也不一定能够看得完。
…………
普林斯顿大学，威腾教授的办公室，他刚好做完自己的实验，正准备回家。手中拿着西装，往办公室的大门外走去，就听见自己的学生一声惊呼。
他转过头看向学生说道，“米奇，怎么了？”
米奇抬起头来，仍然带着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说道，“教授，你瞧瞧，我发现了什么？”
“哦？好像是很有趣的东西。”威腾教授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将西装挂上，来到米奇的身边，看向arXiv网站上的标题——
《强电统一理论》
作者名是安宴。
他疯了吗？
不对，安宴从来不是一个科学狂人，在没有任何的证据表明他的论文是正确的情况下，他根本就不可能将自己的论文发表在arXiv上。通知到arXiv是被他当做备份文件使用的，也就是在发表arXiv的时候，他已经给学术期刊投稿了。
这家伙，究竟想要做什么？
谁也不知道安宴究竟想要做什么。但是从他的行动上来看，似乎对于GUT或者是说对于学术的野心，他是非常大的。
威腾教授沉默了好一会儿的时间，“安教授现在在办公室吗？”
米奇是威腾教授的博士生，和陈鸣多少有些来往。他愣了一下说道，“安教授好像已经回华国了，现在应该在飞机上吧？”
“是吗？”威腾教授轻笑了一声，“这家伙总是喜欢这样，每次在学术界搞了一个大动静之后，自己又无声无息的消失掉。”
说道这里的时候，威腾教授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帮我把这篇论文打印出来，速度要快一些，我想要看看，.这家伙是否真的做出了强电统一理论。”
“顺便，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那边的实验室预定一下，我需要做实验才行。”威腾教授这才想明白，之前安宴在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那边没日没夜的做高能物理学的实验，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情。
标准模型么？他沉吟着，脑子里想到了许多的东西，但好像每一个东西都不太适合精准的描述安宴。他应该怎么描述安宴呢，似乎天才这个词汇都已经不足以形容安宴了。
威腾非常笃定，即便是爱因斯坦在世，也不能这么快就能够做出强电统一理论。这家伙究竟是怎么在研究的，这样的速度，实在是快得让人有些心惊胆战。
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他还在思索着安宴究竟是如何做出强电统一理论的。米奇已经将打印好的论文放在了办公桌上，“威腾教授，论文已经放在您的办公桌上了。”
“好。”威腾点点头，拿着论文开始认真地看了起来。
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了全球各个物理学家的身上。
尤其是康斯坦丁，他在得知了这个消息的时候，先是不可置信随后是失神，最后诧异地将这篇论文打印出来，他想要看看，安宴究竟是如此做出强电统一理论的。当然最重要的是，他需要看看这篇论文是否真的建立了强相互作用力和电磁力的统一，如果真是如此。正好，他的诺奖提名还没有给到诺奖组委会，安宴真的做出了强电统一，想必这个诺奖提名，他肯定是会给予安宴的。
…………
做出强电统一理论的安宴，现在正在首都机场，正等着飞机回到渝城。
等待飞机是一件极为漫长的事情，他拿出手机打开围脖看了一眼他的粉丝在他的下面膜拜他，想了想之后，摇着头。安宴打开人社日报，他是准备看一些新闻的。
但是没有想到人社日报竟然报道了他的事情——
【人社日报V：《强电统一理论》是真是假？日前记者了解到，我国著名物理学家安宴，在国外某知名学术论坛上发布了一篇名为《强电统一理论》的论文，该篇论文是继20世纪60年代，格拉肖、温伯格和萨拉姆三位科学家做出的弱电统一理论后，在号称万物之理的大统一理论中，又一里程碑的著作。倘若这篇论文为真，那么意味着我国著名青年学者安宴，不仅仅已经进入国际顶尖数学大师俱乐部，也意味着他将进入国际物理学大师俱乐部。
那么专业人士对此的看法是如何的呢？记者采访了菁华大学的杨老先生——
记者：杨老先生，关于强电统一理论这篇论文您看过了吗？
杨老先生：还在看，前面部分不管是标准模型还是数学计算以及物理理论都没有错误，当然，这篇论文实在是太多，大概我一时半会是很难看完的。
记者：对于安宴这位青年学者，您之前知道吗？
杨老先生：之前总觉得他有点儿不务正业，明明是学习物理学的，偏偏跑去做数学难题。当然，在他做霍奇猜想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年轻人很有野心。他的能力也是能够配得上他的野心的。
记者：那么您认为安宴能够做出强电统一理论吗？
杨老先生：关于这个问题，我很难回答。这需要学术界的普遍认可，现在很少有人能够看完安宴的论文，因为这篇论文实在是太多了。在此之外，还有人需要重复实验去验证这篇论文的数据是否真实。这是一件非常繁琐的事情，我觉得还需要两到三个月的时间，才会有人渐渐开始针对这篇论文正确与否进行争辩。
如果时间是在两三个月之内的，我觉得大家都不需要去理会，这么多的数学计算，这么多的理论知识还有实验数据，一一都要去验证。如果在这个期间，有人说安宴这篇论文是对是错，那么他肯定是没有能够看完整篇论文的。
记者：杨老先生，如果安宴的这篇论文被证明的确是正确的，那么将会给学术界带来一些什么样的影响呢？
杨老先生：假如这篇论文是正确的，我是说假如，毫无疑问，这是一个诺奖级的科学成果。我相信，诺奖组委会，会非常开心地将诺奖颁发给他。而且，对于GUT，乃至于整个理论物理学和高能物理学上的影响都是非常深远的，可以毫不犹豫地说，他应该是当前物理学界的大师级人物。
…………】
这就有点尴尬了，现存最伟大的物理学家杨老先生竟然这么说他，他怎么好意思呢。虽然一次都没有见过杨老先生，但是被这么夸奖，他的脸还是有点儿红啊。
至于评论，清一色都是这样的——
【这货难道不是数学家？[吃惊]】
【强电统一理论，等等什么鬼？强电和弱电还需要统一理论？】
【楼上没有仔细看文章里的科普吗？强电弱电不是电力的强电弱电，是物理学家认为的宇宙四大基本力中的强相互作用力、弱相互作用力以及电磁力。这个三种力，在20世纪60年代，国外有物理学家做出了弱相互作用力和电磁力的统一。但是经过物理学家几十年的研究，迄今为止没有人能够在弱电相互统一理论的基础上，发展出强电相互统一理论。并且近年来，大统一理论的研究学者明显不如天体物理学者多。毕竟这方面经过几十年的研究，在学者的面前，前途是一片黯淡的，并且还有重重困难。
安教授之前选择的就是这个课题，没想到这么快就做出了强电相互统一理论，这就是一个诺奖级的成果。不，甚至是比诺奖级还要高的成果。
人类的科学发展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人能够做出强电相互统一理论，竟然在安教授的手中，亲手将大统一理论中的一个里程碑给竖起来了。怎么说呢，现在距离大统一理论只剩下最后一步，但是这最后一步，似乎也是最困难的一步吧。也不知道，安教授今后的课题还会不会和大统一理论有关系。
但是我个人还是非常看好安教授的，相信安教授是二十一世纪最有可能完成大统一理论的人。简直就是第二个爱因斯坦，不，如果安宴教授能够完成大统一理论，那肯定是比爱因斯坦还要牛的存在！】
【科……科学巨匠吗？】
【科学之神吧？安教授实在是太可怕了，半年的时间，不声不响的，又闹出了一个震动全球学术界的大动静。我怀疑，这个时候安教授肯定是在窥屏。你们知道每次安教授做出了一个大的学术成果之后，都会消失一段时间吗？每一次都毫不例外，没有人找到他。即便是你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但是他就不出来见你。】
【这大概就是大牛的怪癖吧！】
【这就是科学界的顶级流量吗？你们知道在arXiv上讨论这篇论文的帖子有多少了吗？都给我看呆了，顶流不愧是顶流，走到哪里都是顶级流量啊。】
【你这么说，我就不得不说，安教授是真的厉害了。我们就不说老调重弹的那些东西了，相信看这篇文章的人，都知道，安教授究竟是怎么起来的。我就想说，这种顶级大牛，真的……我觉得就跟爱因斯坦那种巨匠一样，全靠天意啊！】
【啧啧，安教授要是明年获得诺奖的话，数学和物理学上的最高荣誉他都拿齐了吧？】
【听说明年的克拉福德奖，是颁发给安教授的。】
【菲尔茨奖都领取了，克拉福德奖难道不是探囊取物？不过我还得等到明年的十月份才能知道安教授是否获得诺奖，突然感觉又要担心受怕一年的时间了。这就是优质偶像吗？】
【朋友，你看看这个安教授，入股不亏！@安宴宴宴】
【朋友，你看看这个安教授的CP顾警官，入股不亏！@小顾也不错V】
【这就是大牛的世界吗？之前我们教授给我说，安教授在物理学方面，肯定比世界上绝大多数的物理学家的学术水平好上太多。这个德意志老头在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洋洋自得，好像自己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似的，我们当初还有些不以为然。一个学高能物理学的，跑去搞数学搞得风生水起，但是本专业上看，好像所有成果都有些平平无奇。当然这个平平无奇是相对安教授之前做出的数学成果来说的。
要让我来做，我可能什么都做不出来！
不过，我现在才发现，那个德意志老头说得好对。安教授这是憋了这么多年，憋出了一个终极大招吧？
那个德意志老头听见这件事情的时候，都惊呆了。他说他完全没有想到，安教授在物理学上的水平，竟然比他预料的还要高上许多……】
【京大学子，这几天我们物理学院的教授，开口第一句话就是‘看安宴的那篇论文了吗’？搞得好像不舔教授的论文，都快不能出门见人了。听说好几个教授都开始在验证安教授的论文是否正确，我对此持乐观态度。
众所周知，安教授每一次的论文，都没有任何的问题，我相信这一次也是不例外的。肯定没有什么问题。】
【大概是安教授在检查之后才发表的这篇论文吧，毕竟这是一篇非常重要的学术论文，安教授不可能没有检查就直接发在arXiv上，况且我听说这位教授发在arXiv上的同时，还会直接发给学术期刊。
很显然，这位教授是对于自己的论文非常有信心的。】
【看来华国终于要出现一位诺奖级的物理学家了！】
【前排提醒，安教授是华国籍，请不要随意篡改安教授的国籍，谢谢！】
【这个时候了，安教授是什么国籍还重要吗？】
【为什么不重要？难道安教授不是华国人还是美利坚人？没睡醒吧你。】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这个新闻下面本身就没有多少人看，你们吵架也没有什么意思。】
【那倒是，觉得挺悲哀的，这么一个诺奖级的科学成果没有人关注。倒是那群明星哭一下就热搜第一，这简直了……】
【毕竟明星有脑残粉，在座的各位有安教授的脑残粉，会给他打榜吗？哦，不好意思，忘记了。做学术是不需要打榜的，而且打榜也没用！】
【这个反嘲我喜欢，就想看看那群脑残粉跳脚的模样，啧啧……安教授的围脖不还有那群脑残粉的经典语录吗？明年安教授如果获得诺奖，估计那群脑残粉以及脑残明星宋制扙要被拉出来鞭尸了。】
【又到了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鞭尸环节了吗？】
…………
安宴随意地看了几眼之后，关掉了围脖。他就把围脖当成了一个心情记录的地方，顺便在看看新闻，至于什么留言之类的，他都是看得很少的，也可以说他几乎是不怎么看留言这一类的东西的。
现在机场广播提示回渝城的飞机就快要检票了，安宴站起身来，拿着机票走向登机口。
上了飞机之后，给顾维则发了一个短信过去——
【则哥，我已经在首都机场登机，马上就要回渝城了！】
【好，我这边忙完之后就去接你。】
顾维则回了安宴的信息之后，低着头很认真的笑着，同事看见顾维则乐呵呵的说道，“哟，小顾你这是在笑什么呢？”
“没，没什么。”顾维则罢手说道，“就是小宴今天要回来了。”
“不是做课题吗？”
“做完了，说是他今年不做了，明年回普林斯顿大学继续做课题。”
“咦，不是说他做完课题就回国吗？”
“他说他明年回去做的课题是最后一个课题，做完之后就会回国了。”
“是吗？那蛮好的啊，对了。”同事说道这里的时候，看向顾维则，“你知不知道，咱们对面不远的那个渝城高等研究院马上就要修好了？”
“哦，那个啊，我知道，不是说还要等一阵子吗？”
“等不了多久了，我听说很快就要开始使用了。你媳妇儿回来，就是在那边做事吧？”
“这个我不太清楚。”
“嗨，我听说你媳妇儿还要被任命为那个高等研究院的院长呢。”
“这，我怎么知道。他在普林斯顿大学，怎么可能当这边的院长。”
“那边的家属楼也在修建了，我估计到时候可能是送给那里面的科研人员的，听说挺宽敞的。再说这里距离闹市区也不远，我看了一下，这边的价格也挺高的。就算不是送吧，估计价格也会低很多。”
“还是高科技人才好啊，国家什么都给。”同时啧啧有声的说道，“旁边还有部队保护，什么事情都没有。我听说那里面和部队那边是通路的，如果有什么事情，部队那边保护也很容易。”
“嗨。”顾维则笑了笑，“这些事情我都不太清楚，我也不太关心这些啊。”
“你小子就是命好，找了这个一个好媳妇儿。”同事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说道，“怎么，要不我送你去接你媳妇儿？正好我也快下班了。”
“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同事笑了笑，“我送你还少了吗？”
“又和嫂子闹矛盾了？”
“倒也没有，你小子什么时候自己去买辆车，今后去什么地方也方便一点啊。”
“是这个道理诶。”顾维则沉吟着说道，“改天和小宴商量一下，买辆车吧。”
当安宴下了飞机，离开机场的时候。顾维则穿着便装正冲着安宴招手，“这边，这边。”
“则哥。”安宴拉着自己的行礼跑到了顾维则的身边，“这么快就来了？”
看见顾维则身边还站着一位看上去快要三十岁的人，顾维则介绍着说道，“这是罗哥，我同事。”
“你好！”安宴笑着说道。
“那什么，弟妹你好啊。”罗哥打量着安宴，看了好一会儿之后说道，“快上车吧。”
“诶。”顾维则点点头，和安宴上了车。
没有多久的时间，罗哥就将两人送到了小区面前，顺便还对两人说，“这小两口小别胜新婚的，小顾别忘了明天还要上班啊。”
说得顾维则脸都红了。
安宴轻轻咳嗽了一声，罗哥早就不见了。
顾维则拉着安宴的手，进入小区之后，一边走一边说道，“小宴这么快就做完课题了？课题没有什么问题吧？”
“哪有什么问题。”安宴摇着头说道，“如果有问题的话，我早就检查出来了。”
“这不是没有问题我才回家的吗？”
“那就好。”
“小宴，今晚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吧。”
“看着做吧，好久没有吃则哥做的饭菜了。”
“行，今晚给你露两手，你看看我的厨艺有没有长进。”
顾维则正和安宴笑着走向电梯，安宴的电话响了起来。愣了一下，安宴原本是不想接的，但是在顾维则的注视下，自己不接电话，好像还挺奇怪的。代入一下自己，如果顾维则的电话响了，但是顾维则置若未闻。他是不是也要怀疑，这通电话可能是顾维则的什么情人或者是他有什么关系的人打过来的？
所以安宴拿出电话接了起来。
“安？”
“康斯坦丁教授？”安宴愣了一下，他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康斯坦丁教授。
“教授您有什么事情吗？”
“安是这样的，你的论文二十七页关于非阿贝尔李群的应用上，我还有一些不理解，还有数据上的问题……”
“康斯坦丁教授，我待会以邮件的方式发给您。”
“好的，安，我听说你回华国了？”
“没错。”
“我在诺奖的提名上，填写了你的名字。”
“啊？”安宴愣了一下，“可是教授您才看到二十七页。”他这篇论文一共是有一百多页，每一页的计算都是非常困难的。如果仅仅是博士毕业，那才是刚入门而已。后面的很多计算，不管是王云柒还是陈鸣都是一脸懵逼，全是安宴一个人做出来的。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安宴这篇论文的第一作者只有安宴的名字，不管是陈鸣还是王云柒都没有这个脸和自己的教授同时在第一作者的位置上出现。
开什么玩笑这篇论文是教授做出来的，他们也就打打杂而已，谁敢说自己是第一作者？
“没关系。”康斯坦丁教授，“我快速的浏览了一次，我觉得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更何况，说实话，安，我非常信任你。并且，我不认为你会在这方面开玩笑。”其实即便是安宴这篇论文被证明作假，康斯坦丁也可以用其他的理由搪塞过去。
再者来说，诺奖候选人的名单五十年之后才会公布。那个时候，对于康斯坦丁教授的名誉影响几乎是零。
他作为诺奖得主，即便是安宴的论文被证实作假，明年他依旧还是可以继续提名其他的诺奖候选人。只要他在这个时候，不选择站队安宴就行了。
这一点儿理智，康斯坦丁教授还是有的。他认为安宴能够做出来，并且诺奖候选人的时间也不多，所以他顺手就填写了安宴的名字提交给了诺奖组委会的人。至于安宴究竟能不能获得诺奖，那就是安宴自己的事情了。
在一个，他刚才也提到了他是相信安宴的。
从专业的角度上来说，不认为安宴有作假的必要。本身他就是在全球非常有名的学者，在一个诺奖级别的成果上作假，对于他来说，学术声誉几乎是毁灭性的。
除非是想要社会性死亡，否则没有人会在这方面去作假。
“我相信你，肯定是做出了强电统一理论，尽管我现在仍然在验证你论文的真实性。但并不代表我会怀疑你在论文上作假。更何况，以我的速度，可能我验证出你论文的真假，诺奖提名的时间，大概早就过去了。”康斯坦丁教授愉快的说道，“安，我不能保证你一定能够获得诺奖，但你做的成果，的确是诺奖级的学术成果。”
“谢谢你，康斯坦丁教授。”安宴非常诚挚的给康斯坦丁教授道谢。
“出什么事情了吗？”顾维则看向安宴。

第223章 后续
“也不是什么特别大的事情。”安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说道, “主要是课题的问题，来自曼彻斯特大学康斯坦丁教授，问我在课题上的一些事情。”
打开门, 安宴和顾维则进入了房间, 顾维则这才说道, “那, 小宴没有什么事情？”
“能有什么事情？”安宴似笑非笑地看向顾维则挑动眉头, “你想要我出什么事情吗？”
“不, 我没有这个想法。”顾维则急忙罢手。
“对了。”安宴坐在沙发上，对顾维则说道, “他还给我说, 可能还会给我提名诺贝尔物理学奖的名额。”
“啥？”顾维则卷起袖子看了安宴一眼说道, “给你提名诺贝尔物理学奖？”
“对, 他是诺奖得主, 是有提名资格的。”安宴笑了笑说道，“他大概会真的给我提名诺奖。”
顾维则坐在安宴的身边说道，“那能拿到这个诺奖吗？”
“不知道。”安宴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清楚究竟能不能拿到这个诺奖。”
“更何况这个事情也得明年才知道啊，今年你问我能不能拿到诺奖，我觉得可能是有点儿困难的。”安宴哭笑不得的说道, “更何况，诺奖不是我说能够得到就能够得到的。”
“也是。”顾维则颔首，“那小宴, 我先去做饭。”
“行，则哥你先去做饭。”安宴点点头说道，“我休息一下。”
“恩。”顾维则走到厨房，他还是挺震撼的, 不管小宴能不能获得诺贝尔奖。但是，就算是提名诺贝尔奖，就已经是一个非常让人震惊的事情了。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课题能够让他获得诺奖。天知道，诺奖这个东西可是学术界的最高奖励，迄今为止获得诺奖的，没有一位是国内学术圈的人。
文学奖的确是在两年前就已经有人获得，但是诺奖的科学奖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位是华国籍的人获得的。
至于杨老先生获得诺奖的时候，并非是华国国籍的科学家。
顾维则想到这里，还挺开心的。他家小宴果然厉害，现在都已经快是诺奖得主了。虽然诺奖的评选流程他并不是特别的清楚，但他哼着小调正在做着自己的事情。
安宴走到厨房的时候，看见顾维则正在哼着小调唱着歌。他挑动眉头说道，“想什么呢？”
“没，小宴，我就觉得你太厉害了。”
“为什么？”安宴有些好笑，“哪里厉害了？”
“你都是诺奖候选人了。”
“倒也不至于。”安宴摇着头认真的说道，“诺奖能不能获得不一定，五十年的时间是不可能公布候选人的信息的。到了五十年之后，是不是候选人，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不是说村上春树每年都在陪跑吗？”
“那也就是书商的嘘头罢了。”安宴摇着头说道，“诺奖候选人是不可能会公布的。”
“这样啊。”顾维则挠着头，“我还以为村上春树是真的好多年都在陪跑呢。”
“你买村上春树的了？”
“没。”
“那不就得了，就是书商想要让村上春树的书本大卖特卖搞出的嘘头而已，只要你不上当，他们就赚不到你的钱。”
“小宴，那你进入候选阶段会有人给你打电话吗？”
“不会，除非是得到了诺奖否则是没有人会给我打电话的。”安宴对于诺奖的流程还是非常清楚的，他也明白如果自己没有获得诺奖的话，诺奖的评委组是不会给他打电话过来的。
也正是因为明白诺奖的流程，安宴对于自己能不能获得诺奖的几率，有一个看法就是，他认为自己获得诺奖的几率不会太大。
毕竟诺奖最近颁发给的物理学奖，要么就是90年代的成果，要么就是天体物理学，纯粹的理论物理学在诺奖评委会那边已经不算是特别吃香了。强电统一理论，的确是诺奖级别的学术成果。但是一天不获得诺奖，那就只能够算作准诺奖级别的成果。
毕竟每年都有很多人在排队等着领取诺奖，其中不泛有一些都快要半截入土的人。
这样的人组委会自然是想要优先颁发给他们的，七老八十岁了，就为了等一个诺奖。诺奖评委会目前颁发奖励的年龄也的确是越来越大的。总体上来说，他在诺奖上并没有任何的优势，甚至是处在劣势阶段。
诺奖不同于菲尔茨奖，毕竟是在四十岁之前就需要领取的奖励。有一个时间的限制，并且安宴在数学上的成果，的确是让人无可挑剔的。
但是在诺奖，尤其是诺贝尔物理学奖上，安宴的强电统一理论的确非常厉害。同级别的学术成果或许是没有的，但是稍微次一些的学术成果，也是诺奖级的学术成果。这就要看诺奖评委组的偏好问题。
或许他们更偏向于天体物理学，那么明年得奖的自然是天体物理学的博士。
他们更偏向于理论物理学，那么明年安宴自然是能够获得奖励的。尽管诺奖作为学术界最高荣誉，但毕竟还是由人来挑选。只要是由人来挑选，这个偏好的问题，肯定是逃不掉的。
想到这里的时候，安宴挑动眉头看向顾维则说道，“则哥。”
“嗯？”顾维则愣了一下，看向安宴说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安宴摇了摇头，“我就是在想，这个课题已经做完了，但是下一个课题还挺困难的，我应该怎么做下一个课题。”
“小宴就先别想了。”顾维则伸手在安宴的脸上捏了一下，“这不刚做完现在的课题吗？休息一下，以后的课题在想想其他办法做。”
“也是。”安宴微微颔首，现在课题刚做完，才到家没有多久的时间，这就开始想之后的课题，确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
倒不如先换换脑子，不去想这件事情，到了普林斯顿大学之后，他在去研究这个课题好像也不迟。
顾维则做饭，安宴就站在旁边看着顾维则做饭，让安宴去做饭，安宴估计自己也就是个捣乱的。别说是做饭了，做家务他都能够把一天做完的事情变成一个星期做的事情。所以对于这一块儿，安宴没有精力，也没有心情去做。
倒不如让顾维则去做，还要好一些。
安志和柳珊回来的时候，看见顾维则和安宴都在厨房里。柳珊来到厨房笑着说道，“小宴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才回来，今天。”安宴轻轻咳嗽了一声，“普林斯顿大学那边放假了，正好我的课题也做完了，所以就先回国休整一段时间。大概回到普林斯顿之后，接下来的课题会困难一些。”
“打算什么时候回国工作？”安志在客厅里问了一句。
“不知道，我这是最后一个课题。”安宴沉吟着说道，“等这个课题做完之后我就回家。”
“那还行。”安志恩了一声，“你的课题做完之后，尽量早点回国。”
“爸，你放心，我肯定会尽量早些回国的。”安宴说话的时候有些无奈，好像自己今后不会回国似的。
“你那边有没有什么风声之类的？”
“什么风声？”
安宴愣了一下，他父亲这话，他怎么有点儿听不明白呢。
“就是不许你这种高材生回国或者是要把你们集中起来管理之类的事情，现在没有发生吗？”
“没有。”安宴哭笑不得，“我就是一个做基础科学的，又不是什么高科技人才，他们倒是不用这样看管我。”主要是即便他在强电统一理论上做出了成绩甚至是整个gut都获得了巨大的成功也好像没有什么用处。这又不能转换为高科技，即便是把他留在美利坚也没有什么用处。他回国好像还减轻一些美利坚的负担，安宴一点儿也不担心自己会被困在美利坚，或许在物理学上。
他有很多东西都是可以做出来的，但是——美利坚那边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这种时候，没有必要和安宴真的闹崩。
“爸，您就别担心这个问题了。”
“为什么不担心。”
“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的。”安宴哭笑不得的看向旁边的顾维则。
顾维则轻轻揉了揉安宴的头发说道，“小宴，咱们不说这些了。”
“是是是，在这里讨论这些有什么用。”柳珊也接了一句，“我说老安，你也别说这些了，儿子不是说了吗？没有的事情。”
“哼！”安志冷哼了一声之后，不再说话。
柳珊摇着头叹息一声，“你爸爸现在就这样，你也别太难为你爹，也是为了你好。”
“妈，我知道的。”安宴微微点头说道，“我肯定不会怪我爸的。”
“你就多少让你爸说几句就行了。”柳珊拍了拍安宴的肩膀，示意他不要继续说话。要不然他爹一说起来就是没完没了的。
“恩。”安宴重重点头。
顾维则也冲着安宴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说话，能够看出来，顾维则似乎也没有特别想要说话的意愿。
“今年会回老家？”
“应该是会回老家的。”
…………
安宴倒是在家里玩得还不错，但是这一会儿，整个学术界都非常的震惊。要知道，安宴可是相当于在学术界扔下了一颗毁灭性的炸弹之后，又直接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在这种情况下，学术界的所有人都在疯狂的寻找着安宴。但是他们是不可能找到安宴的，再加上安宴之前的习惯，大概现在安宴肯定是不可能找到的。甚至于想要找到安宴的那群学者倒不如先去验证安宴这篇论文的对错，或许还要更快一些。
李波教授已经研究了好几天的时间，关于强电统一理论他暂时没有发现任何错误的地方。至少他看见的这篇论文，没有任何错误的地方。
至于其他地方有没有什么错误之类的，他其实也不太清楚。
翻看了好一会儿的资料之后，李波教授放下手中的资料。数学上的问题，是林院士在看。以林院士的水平而言，整篇论文的数据和计算都是逃不出林院士的火眼金睛的。倘若真的有什么地方做错了，想必林院士会非常快就找到错误的地方。
好几天的时间林院士都没有给他打电话过来，那岂不是说明安宴至少现在没有什么错误？
真是……
这家伙自己倒是跑去逍遥了，剩下这么多人都在围绕着他的论文不停地计算着，甚至是想着如果才能够从他的论文中找到一丝一毫的错误。
威腾博士也跑去做实验了，而一群数学家正在紧张的验算安宴的这篇论文是否有在计算上的错误。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想要安宴在计算上出现错误，几乎是不可能的。也就是碰碰运气而已。
如果计算上没有错误，那么就只能看看在理论上或者是标准模型的应用上以及实验数据上会不会有错误。
绝大多数的学者在对安宴的实验数据进行重复实验的时候，都不会抱着一种他的论文或许会出现错误这种心态去进行重复实验。而是想要知道安宴的实验数据是否是真实的，他的这篇论文是否真的能够完成强电统一理论。
理论物理学现在因为研究的人越来越少，更多的人都去研究高能物理学，甚至是天体物理学。但是如果真的强电统一理论是成立的，相当于安宴让曾经统治整个物理学界的理论物理学又焕发出了新的生机。也可以说，是给许多想要水论文的人提供了大量的机会。
只要这篇论文被证实是成立的，不久的将来，恐怕关于物理学的学术期刊上，强电统一理论的次数会变得非常高。
威腾博士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从实验室走出来的时候。正好遇见路过的德利涅教授，德利涅教授笑着说道，“我的朋友，你的实验做得如何了？”
“可以重复实验，并且数据也在允许错误的区间内。”威腾博士勉强的笑了一下，“看来安似乎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一些，至少这种理论我现在是没有办法做出来的。”
“看见安做出了强电统一，距离大统一理论只有一步之遥，你是什么样的想法呢？”
“怎么说呢？”蹙着眉头威腾博士沉吟着说道，“大概是没有想到竟然真的有人能够做出这个理论，我还以为这个理论仅仅出现在不可能的情况之下，这么多年的时间，都没有人能够做出这个理论来，现在猛然发现真的有人做出了这个理论，我就觉得挺神奇的。”
“是吗？”德利涅教授笑了一下。
“朋友，他的计算如何？”
“你觉得作为一位顶级的数学大师，他在计算上可能有错误吗？”
“我不认为他的计算上有错误。”威腾博士沉吟着说道，“关于他的这篇论文我还没有看完，但是大致的浏览了一下，很大的篇幅都是在讲诉规范场论和强相互作用力之间的论述，我想他解开杨-米尔斯方程的意义就是在这上面的。”
“没错，这个论文我也浏览了一次。”德利涅教授微微颔首，他比较认同威腾博士的说法。
“尽管我在理论上和安宴有些争执，但我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会比我更快的做出大统一理论，至少现在看来是如此的。”
“你说，他下一次的论文究竟会是什么呢？”德利涅教授漫不经心地说道，现在他还在想着安宴给出的那些数学计算公式和答案。在他看来是非常漂亮的，没有丝毫的错误。就该是如此，没想到一个只有二十二岁的家伙，竟然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在德利涅教授看来，安宴在明年的诺奖上，会有很大的机会去争取诺奖。
“你觉得，他获得诺奖的几率会是多少？”
“很大。”威腾博士毫不犹豫的说道，“尽管他还非常年轻，但是他获得诺奖的几率是非常大的。”
“大统一理论原本就是物理界的终极难题，虽然霍金那家伙——”威腾博士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说道，“总而言之，这是在大统一理论上的一座丰碑，现在主屋和偏殿都已经做好了，就剩下最后盖上房顶。换言之，今后整个物理学研究的范围都被他圈定在了这个范围之内。不管是怎么样的物理学，都是遵守着大统一理论的前提进行研究的。”
“你的想法是他有可能会解开大统一理论。”德利涅教授笑着说道，“如果他没有能够解开大统一理论呢？”
“我觉得他有很大的概率是可以解开大统一理论的。”威腾博士耸了耸肩膀说道，“至少在我看来，他解开大统一理论的概率比谁都要大，不是吗？”
“我听说曼彻斯特大学的康斯坦丁教授已经提名他成为诺奖候选人了。”德利涅教授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我很想快一些到明年的十月份，至少明年的十月份就该知道他究竟是否能够获得诺奖。”
“如果获得诺奖。”德利涅笑眯眯地看向威腾教授说道，“你的数学物理学第一教授称号，恐怕是保不住了。”
“无所谓。”威腾博士笑嘻嘻地说道，“既然他能够做出强电统一理论，就足以说明他比我厉害。”
“更何况，他本身就是学物理学出身，倒是数学更像是半路出家的。”威腾博士看向德利涅说道，“说是心塞，我倒是觉得，可能你们数学家比我们物理学家更心塞才对。这家伙可能连续解开了三个世界级的难题，即便是上个世纪一年内，解开三个世界级难题的数学家也是没有的。”
“或者是说，德利涅，我的朋友，你觉得你可能在一年的时间内，解开三个世界级的难题吗？”
“不可能。”德利涅微微摇头说道，“所以我只是数学家，而他是数学大师。”
“如果我们将他看做一个大师级的人物，那么他所作的一切就不会显得非常怪异了，不是吗？”
“呵呵。”威腾博士笑了笑不在说话。
…………
“实验完成，他的实验确定是没有任何的问题。”纽约实验室内，有人发出叹息，“这个安宴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强电统一理论，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想的，但是如果他做出了大统一理论，今后我们的研究可就真得在他的研究之下，在做其他的研究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不能够让他做出大统一理论是吗？”
“我的朋友，你是傻子吗？你觉得你怎么让他不能做出大统一理论，让他不许做？他是谁，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博士生导师。更何况，他已经被提名诺奖候选人，再加上他原本就是一位全球都非常关注的学生，你觉得我们需要用什么样的理由告诉他，不能继续做大统一理论这件事情，你不会以为我们随便说几句，他就会听我的话？”
“可是如果我们不阻止他的话，那么他一定会做出大统一理论的。我的朋友，你想想看，他解开杨-米尔斯方程才多久的时间，半年而已，他就已经做出了大统一理论。据我了解，他接下来的课题似乎依旧还是和大统一理论有关系，我猜测，可能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几率都会是引力和电磁力的统一。你说，我们真的能够比他更快的做出大统一理论吗？”
“就算是他做出了大统一理论又如何？”
“要知道这是基础学科，也是基础科学。这个成果是要发布的，到时候不仅是他自己需要研究，而是整个学术界都会研究在大统一理论的框架之内的，所有物理学有关的学科。”耸了耸肩膀，“所以我只是认为没有必要去阻止他的研究，再说，我们即便是想要阻止也阻止不了，更别说是狙击他。你看看，在纽约实验室里，提起他的名字，你觉得谁还有担心想要去狙击他呢？”
“这倒也是。”想了想，他认为狙击安宴这件事情，非常不现实。
毕竟安宴在纽约实验室的名气太大，在全球也是非常有名气的物理学家。不错，之前很多人认为他只是数学家，但是现在人们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一位物理学家。并且是对于物理学有着极为深厚研究，甚至于有着大师级别理解的物理学家。
他敢将这篇论文发在arxiv上，甚至投稿到nature期刊，就说明他对于自己的这篇论文是非常有信心的。
学术界之前普遍认为他在物理学上，不过只是泛泛之辈。现在大家才回过神来，这家伙可能在读博士的时候，物理学的水平就已经和某些成名已久的教授相当。随着他在解开数学难题对于物理学的理解更加深入之外，他的理论物理学水平恐怕也是直线上升的。
大家都不是特别看好他想要做的大统一理论，为什么他还是要继续做下去呢？
那个时候，他对自己肯定是非常有信心的。这大概就是天选之子？做数学，能够成为菲尔茨奖。做物理学，直接做出诺奖级的成果。
这可不是每一位学者都能够做到的事情。
不，甚至是绝大多数学者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直接被安宴给做到了。
“行了，你也别在研究了。”
“我想，全球研究这篇论文的人恐怕不少？在过一段时间，应该这篇论文是否属实就会被公布出来，现在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指不定过段时间还会出现什么流言蜚语来。”
“不过，我想大部分都是对他有利的。”
“他这不已经是物理学界的权威了吗？继爱德华&#183;威腾之后，恐怕今后他的论文引用次数会继续升高，h指数也会达到一个新的峰值也是有可能的。”
“那么，你觉得你有什么办法吗？他现在是一位理论物理学家，即便是官方，恐怕也不能强行让他留在美利坚，甚至是将他送入监狱。”
“我想，华国应该会非常重视他的。就让他继续研究理论物理学，只要不接触应用物理学，那么一切好说。至少，现在他回到华国，也不可能给华国在短期内，带来好处。或者是在更新换代方面，他是没有什么用处的。”
“朋友，你别忘记，他的数学……”
“难道我们美利坚没有数学家吗？”
“或许，n-s方程？”
“现在他还没有想要做n-s方程的样子，我觉得他可能不会去做n-s方程，至少现在不会。等他回到华国之后，他做不做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再说即便是他做出来了，肯定是要投稿到学术期刊上的，他能够搞清楚的事情，我们都能够搞清楚。这件事情，不需要慌张，在基础科学这一块儿，即便是让华国领先，也没有什么用处。”
…………
【温别庄v：我想要来说说，我对于我国某位青年学者发表在arxiv上的那篇《强电统一理论》一些看法，有人想要看吗？】
这位温别庄先生，堪称互联网第一老阴阳人，总喜欢用一些奇奇怪怪、真真假假的事情，或者是大家都觉得不太对的常识来矮化华国的所有一切，从而达到无限拔高美利坚。最为重要的是，他并非是一位科学家。

第224章 庄庄日记
况且这位温别庄先生, 并非是大学出生，要说他的学历也就是个高中肄业。
不过在社会上打拼多年，作为河殇派的代表性人物, 之前在市场上倒是挺吃香的。比如说写点什么东西之类的, 说是作家, 其实也就是以抹黑华国为生罢了。都是生意, 不寒颤。
他的围脖下面虽然有大量支持他的人, 但是也有不少以嘲笑他为主的年轻人。
支持他的, 大概都是三十岁、四十岁往上，接触到河殇派很早的那一代, 或者是说, 华国这么多年的进步, 好像在他们的脑海中都不是进步。他们总是会在脑海中无限拔高国外的形象, 无限的无端贬低华国。从而认为华国什么都不如国外, 温别庄就是这一类人的代表性人物。
这种人本就不该在出现在公众的视野中，不过人家有市场，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
好像那群中年人是特别喜欢以温别庄为代表的人说的事情, 不过时代终究是变了。年轻人成为了大人，对于这个世界已经有了自己的见解。
温别庄的围脖评论就显得特别有趣——
【不是，阿sir啊, 你一个高中肄业生要去评价普林斯顿大学你精神祖国大学的教授，好大的狗胆，你精神祖国还容得下你吗？哦, 忘记了，你这不是被你精神祖国给抛弃了吗？】
【高中肄业生都能评价博士生导师的论文，谁说华国不自由了？】
【笑笑，有被谢到！】
【温先生, 别搞上面的五毛，他们都是政府的水军而已，目的就是为了搞乱你的思路，你一定要挺住啊。】
【我就笑了，这就水军了？你们是不是自己当了水军之后，看谁都是水军？】
【说真的，我就是不太懂现在的年轻人在想些什么，温先生不过是想要点评一下这位教授的学术而已，怎么，这学术做出来不就是让人点评的吗？温先生点评一下能怎么样？倒是某些年轻人一脸不让人点评的样子倒是挺好笑的。】
【说真的，我就是不太懂现在应该进入历史垃圾堆的人在想些什么？温别庄是个什么玩意儿，高中都没有毕业的家伙，点评学术？他是能够看懂数学公式还是能够看懂物理学理论？民科至少还懂点物理学理论？温老贼连一点学术都看不懂，还想点评强电统一理论，真是好笑。】
【虽然我是路人，但是听说博主好像是高中没有毕业的人……那么问题来了，高中没有毕业的人指导教授学术，那可真是牛皮嗷！】
【把我给看乐了，我还以为温别庄是谁呢，哦，千度了一下，原来是个身残志坚的人啊。】
【身残志坚这个词语用得好，笑死我了。】
【贼尴尬，高中没毕业，还想要点评安教授的学术论文，怎么想的？真以为自己是最亮的那颗星啊。】
【蹭热度是这么蹭的吗？学到了，在下不才，高中理科生，马上点评一下温别庄老贼的书，兄弟萌，想看的点个赞嗷！】
【你们怎么能这样，你们没有经历过以前的时代，怎么能够随意点评温老师的书籍。那是你们能够点评的吗？】
【哟，老双标狗了？咋滴，温别庄老贼一个高中都没有毕业的玩意儿就能够指点安教授的学术论文，我们这群大学生还不够资格指点一下温别庄老贼的文学水平吗？】
【温别庄v：左翼小将！！！】
【双标健将？】
【舔狗老将？】
【扣帽老将？】
【跪美老将？】
【阴阳大师？】
【老舔狗了！】
【看见这么一排年轻人的嘲笑，我不仅有点儿可怜温别庄老贼，时代变了，不像是过去的人这么好忽悠了。哦，不好意思，我都忘记了，温别庄本来自己就是个没脑子的东西，怎么能够强求他能够看懂别人的话呢。】
【我替温别庄尴尬，讲道理，我要是温别庄估计现在头都快要埋到沙子里去了，原本还以为能够在围脖上一呼百应，没想到直接被人给按在地上暴打一通。】
【没办法，支持某人的那些中年油腻男女可能连网都不会上，想想温别庄老贼在电脑后面捂着自己的胸口，气到快要爆炸的模样，我就有点儿想要笑。】
【别骂了，别骂了，温别庄老贼要说你们网爆他了。】
【哦？温别庄老贼还能网爆吗？那还挺好的啊……】
温别庄也的确如同网友的猜想那样，在电脑后面，脸都快要扭曲了，不是他不明白而是现在变化实在是太快。
之前多多少少他的言论还是有些吃香的，但是现在，他的话还没有说呢，就被网友嘲笑学历问题，嘲笑了学历又嘲笑他双标，还嘲笑他没有逻辑，前言不搭后语等等。把他说得一无是处，靠着笔吃饭的温别庄什么时候遭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他真想要怼回去。但是，又不知道应该怎么怼回去。
没错，温别庄现在是想要怼网友都不知道该怎么怼。
网友们也是非常的神奇，嘲笑温别庄的地方，简直就是在把他自己的经历说一遍。然后就跟指着他的鼻子骂他的效果是差不多的，原本精心准备好了一片稿纸，想要发出去，让大家看看是不是美利坚比华国更厉害的时候就看见网友嘲笑他，嘲笑得飞起。
怎么拉黑都没有用，原本还有人给他讲话，但是最后被年轻人嘲笑得骂骂咧咧的走开了。最后还被网友指着鼻子说道，“这就是温别庄粉丝的素质？也是，一个高中肄业的人，能有什么素质粉丝。”
温别庄是差点儿一口气都没有提上来，就这么过去了。
准备好的稿纸肯定是不能发了，他最后删掉了之前那条围脖。但是越想越生气，你们这群xx小将，除了会扣帽子之外，还能做点什么。
于是他做了一生中，最后悔的一个决定，发了另外一条围脖——
【在我看来，某些年轻人的素质和过去是没有办法比较的。更何况某位教授的论文，现在国际社会还没有承认呢，也就是一群什么都不知道的年轻人才会相信罢了。现在的年轻人，没有自己的思考能力，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像是美利坚的学生那样，善于思考……】
【来了，来了，老阴阳怪又出来了。】
【精美震怒，难道我大美利坚普林斯顿大学的学生不会思考？像是安教授那种不学无术的教授都没有被大美利坚赶走？实在是太可怕了嗷！】
【你这挽尊的水平有点儿弱啊，温别庄老贼倒是是怎么当上作家的，我都开始怀疑了。】
【瞧瞧，我的朋友，这可真是一位倔强的老太太。虽然我没有脑子，虽然我高中毕业不了，但我觉得你们都不能思考。就我这个高中肄业的老太太能够思考问题，真棒！】
【就你这水平，美利坚能给你钱？你怕不是倒贴钱在为美利坚摇旗呐喊还要被美利坚嫌弃你太蠢。】
【之前关注温别庄是觉得她的文章写得还不错，但是就凭她这样的人，也配称之为先生？可真是一位倔强的小老太太，不过在倔有什么用呢？毕竟不会用大脑思考。】
【原本温别庄老贼以为自己多么的厉害，唤醒大家的独立思考能力。我就想要问，知道独立思考这四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吗？知道有一个词叫人云亦云吗？河殇派看来脑子非常不清醒啊。】
【尴尬的进来，尴尬的出去，温别庄又在整什么新活了？】
【大概这就是跳梁小丑。】
【恩，一个高中没有毕业的作家，评价普林斯顿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的学术水平，这可真是2014年年末奇幻大局。】
【艹……我以前为什么还觉得这家伙的写得不错，是我眼睛瞎了，这家伙实在是太辣眼睛了。】
【什么梦幻联动啊，不要q安教授好吗？请让安教授作一朵高岭之花不好吗？】
【热度是你这样蹭的吗？尴尬！】
【……】
温别庄看见网友嘲讽的语言，以及根本就没有给她说话的网友，气得都快要吐血了。
她咬紧牙关，在电脑上敲敲打打。好一会儿的时候，颤巍巍地手才在电脑上打出一段字来——
【温别庄v：你们都是xx小将！】
【争论不过就扣帽子，很好，很有xx风范！】
【这就是从xx时代过来的人吗？服气，服气！】
【这就是当年的xx小将老年的模样吗？见识到了。】
【不是xx小将长大了，而是他们变老了。】
【呸！】
【温别庄对此表示很尴尬，你们不支持我，就是在网爆我！】
【这就是传说中的二极管成精吗？】
【二极管精？】
【你们怎么能这么说温别庄老贼，阿，不是，是老师呢。要知道温别庄老贼，不对，是老师可是一位国际战士。精神祖国美利坚，人在华营心在美，每天不歌颂一下伟大的精神祖国，温别庄老……贼心里可能舒服吗？你们要理解她，要支持她。两百五十块钱换国籍，了解一下。】
【我怀疑你在骂人，但我没有证据。】
【别说了，别说了，温老贼都快要被尬哭了，大概温老贼从来没有想过，竟然一篇还没有发表出来的文章会被吐槽到这么狠。】
【她自找的，每次别人和她意见不合就是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咋滴说不过就搞麦卡锡那一套呗？】
【主要还是他们那一代的思想，早就应该被扫进历史垃圾堆了。都什么年代了，还美利坚可以，华国不行。美利坚是个什么玩意儿，大家还能不清楚？】
【说得大家好像没有看见过c究竟是怎么黑华国似的。】
温别庄捂着自己的心脏，打扫卫生的阿姨，走过去说道，“温老师，您没事儿？”
“要不您就别看电脑了，您这么大年纪的人了，何必呢。”打扫卫生的阿姨说道，“再说了，您也不是特别有名的人，网友就是调侃你一下。你这不是开不起玩笑吗？”
“这叫开玩笑？”温别庄怒喝道，“这能是开玩笑吗？”
“那可不，这不都是在网上说话吗？也没有当着您说不是，怎么可能不是开玩笑呢。您就别生气了，待会气吐血了，网友不是还得笑话您吗？”
“噗……”温别庄两眼一翻，竟然晕了过去。
直到晕过去的那一刻，她还是没有想通，为什么自己就这么快翻车了。
打扫卫生的阿姨叫了一声说道，“快来人啊，快来人啊，温老师晕过去了。”
叫了半天才发现，哦，这是温别庄的别墅，根本就没有其他人。家属全都去了美利坚，就剩下温别庄一个人还在华国拿着工资，做着恶心人的事情。
…………
安宴上围脖的时候，温别庄被网友吐槽的截图已经在网络上疯狂的传播。看了好一会儿的时间，他这才挑动眉头，直接在自己的围脖上写了一句话——
【安宴宴宴：听说有人想要玷污学术这个词？还是一位高中肄业的老太太？】
这指名道姓的，也是没有谁了。
网友们却纷纷表示，安教授怼得好。就该这么做，温别庄的粉丝倒是想要找茬，但在敌众我寡的悬殊上，他们没有任何的胜算。
即便是某些高校老师阴阳怪气想要暗戳戳的说安宴几句话，安宴也不理会他们。他现在理会他们，不就是给这群人表演的机会吗？
【安宴宴宴：给大家一个建议，别去理会他们，不要给他们表演的机会，让他们自己表演去，没有人理会他们，让他们自己抱团恶臭。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
【这个国家不会好了：你这是在网爆！】
【安宴宴宴：我让网友别去理会就是网爆？不理会和网爆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吗？逻辑学过吗？语文小学毕业考试完成了吗？这个国家不会好了：……】
【脑子有是：不管怎么说，温别庄先生是你的前辈，你怎么可以这么口出恶言，一点儿华国的美德都没有。现在的年轻人都跟你一样，我看今后华国的社会简直就是要完！】
【安宴宴宴：首先，我有自己的父母和亲戚，以及我的老师和前辈对我来说都不错。至于这位温别庄，我见都没见过一次，你怎么能说她是我的前辈呢？她是物理学家还是数学家？哦，她是搞文学创作的啊，之前那本《庄庄日记》不会就是她写的？堪称道听途说谣言大全，全篇都是我听说，我听朋友说，我听扫地阿姨说。怎么，温别庄是半身不遂还是肢节瘫痪？不能出门是吗？每篇都是听说，这位温别庄大作家感情还是个八卦大师啊。这种人，可不敢成为她的后辈……脑子有是：……】
【脑子有是：不管怎么说她年纪比你大，你就应该尊敬她，你看看你说的这些话，多恶毒。还是一位教授呢，真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这都是国家的邪恶教育，竟然连堂堂的教授，在国外这么多年的时间都改不掉这样的习惯。安宴宴宴：……】
【安宴宴宴：她比我年纪大我就应该尊敬她？我看你的年龄也没有她大啊，你才四十多岁，她都六十多岁了，你告诉我你怎么尊敬她？叫她……？不是，不要这样。她对我来说就是一个莫名其妙的陌生人，尊重是相互的，谢谢。不是你高高在上的指点我该怎么样，我就该怎么样。你不会觉得自己倚老卖老就有人买账？现在的一些中年人，也不知道当年在年轻的时候，是不是脑子进了什么东西，人到中年之后，好像出了高高在上的倚老卖老之外，就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了。脑子有是：……】
【脑子有是：难道你对自己的长辈都这么说话的吗？真是失望。】
【安宴宴宴：我的长辈和温别庄有什么关系吗？这么尊老，实在点，现在赶紧去街头扶老奶奶过马路不好吗？脑子有是：……】
【脑子有是：她是和你长辈没有关系，但是你长辈是看着她的作品，受到她熏陶下长大的。难道你对于自己父母的老师都没有一点儿尊重的意思吗，大教授！】
【安宴宴宴：不好意思，您的再造老师温别庄还真没有熏陶到我的父母，毕竟这种臭味，也不是谁都能够闻得下去的。倒是您一直在用饭圈思维说这位温别庄，您是个什么意思，您不会是想要把一位作家打造成流量明星？顺便建议您，都一把年纪了，别在这么粉圈思维下去了，睁开眼睛看看世界。您圈太窄，正常人不会喜欢您圈那种恶臭的味道。】
【温别庄的影响力哪有这么大，还当代鲁迅呢，谁特么看过她的作品啊，也就粉丝吹吹水。正经人谁写日记？】
【谣言大杂烩庄庄日记，就问你怕不怕！】
【其实，我觉得上面那个人的名字已经说明了问题，安教授不用和他纠缠下去。】
【最后那句打造流量明星笑哭，庄庄公知选秀c位出道！】
【什么，庄庄c位出道，你把我挨打紧放在什么地方了？】
【挨打紧：正在接受美利坚的毒打，勿q！】
【尴尬，别骂了，别骂了，温别庄都要已经被气进医院了，在骂她就要气得活过来了！】
…………
安宴挑动了一下眉头，这位温别庄和她的粉丝倒是挺有意思的。改天，要不他也点评一下，庄庄日记？

第225章 不靠谱
不过安宴可不想管这位温别庄的事情, 听说这位温别庄已经被气得进了医院。他微微一笑，没有在关于这位温别庄的事情了。反正好像也和他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关系，顾维则看见安宴正在看着手机, 坐在他的身边说道, “怎么了, 小宴还有事情吗？”
“没, 没什么事情。”安宴摇了摇头冲着顾维则说道, “则哥今天不上班吗？”
“马上就去上班。”顾维则手中拿着警服对着安宴笑了笑, “小宴待会准备做什么？”
“不知道，待会在家里待一下, 然后出门逛一逛。”安宴想了想说道, “则哥, 你现在还是先去上班, 我待会在想想应该做什么。”
“那行, 小宴那我先去上班了。”顾维则冲着安宴挥了挥手，他知道安宴有自己的想法。至于这个想法究竟是什么，他不太了解。但是他知道, 安宴肯定是有自己的思考的。
在家里闲着，他能做什么呢？安宴摸了摸自己的下颔，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 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做什么。好不容易闲下来，他也不用去图书馆，但是自己应该做什么, 他还真不清楚自己接下来究竟做什么比较好。
好像做什么都不对，又好像是做什么都可以。这个问题，着实把他给难住了，他应该做点什么比较好呢？沉默了好大一会儿的功夫, 打开电视先看看电视再说其他的事情。安宴在心中这么想着，随后看了许久的电视，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是无所事事。
但是突然闲下来，又没有什么课题可以做，他还听不习惯的，想要勉强做点儿什么，好像也做不了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安宴决定还是自己放松一下比较好。但是他应该怎么放松呢？这也是一个非常大的难题，想了好一会儿之后，安宴还是决定先去图书馆内看看书，然后在决定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事情。
来到图书馆的时候，安宴也是拿着自己的笔和草稿纸来的。虽然他在媒体报道中出现了很多次，说实话，认识安宴的人并不算多。
当然图书馆的管理员算得上是一个非常熟悉的人，看见安宴的时候。他还愣了一下，因为安宴好久没有到图书馆来了，今天来到图书馆，他还有点儿小惊喜。
“哟，安教授回渝城了？”和安宴熟悉之后，他也知道安宴是美利坚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物理学的教授，还是博士生导师。
自然对于安宴的态度还是非常好的，安宴看着熟悉的图书管理员，笑眯眯的说道，“对，刚回来不久。”
“你还在这里工作啊？”
“我不在这里工作，还能在什么地方工作？”工作人员哭笑不得的说道，“我也没有办法啊，最近不太好找工作。”
“安教授需要一点儿什么书？”
“规范场论，还有力学类的书籍。”
“行，你等等啊，我马上给你找。”管理员跑去找书本，安宴就在原地等着管理员，好一会儿之后，管理员拿着书籍来到了安宴的面前说道，“诺，安教授，需要的是这些书籍？”
“对。”安宴冲着管理员笑着说道，“谢谢了啊。”
“嗨，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管理员挥了挥手，觉得自己也没有帮上安宴什么忙，也就是帮着拿了几本书而已。
将书本放在桌面上，安宴开始认真地做事儿。
在做事之前，他还给顾维则发了一个短信过去，说是自己到了图书馆，大概需要一段时间看书，待会他回去的时候，直接来图书馆接他就行了。
接到安宴短信的顾维则正在出警，看了一眼信息之后，就将手机放在了裤兜里。
“今年还要回家过年吗？”
“应该是过年之后在回去。”顾维则笑着说道，“去小宴的老家。”
“那也挺好的，你家安宴好歹每年基本上过年的时候都会回家。”
“对。”顾维则用力地点头说道，“基本上每年都会回家。”
“在过一两年，我估计他就得回来当教授了，那个时候，你大概就能够和他在一起了。”
顾维则露出了一丝笑意，没有继续说话。
对话就此终结。
其实安宴回来，顾维则也觉得不错。虽然有时候安宴忙着研究，可能顾不上家里的事情，但至少他还能督促安宴睡觉。也不知道安宴在普林斯顿大学那边待得如何，但是他知道，安宴在那边的时候，应该是没有怎么睡觉的。
回到渝城之后，他还得给安宴补补身体什么的。
搞研究肯定是非常消耗脑力的，大概安宴也是需要多补补才行。
一边想着，一边办公室里走。犯罪嫌疑人看着顾维则低头深思的模样，也不敢说话。来到办公室，顾维则就在做自己的事情，想着待会接安宴回去的时候，要不要顺便去超市买点什么都东西给安宴补补身体之类的。
想着想着，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来到图书馆的时候，他给安宴打了一个电话。他站在市立图书馆的外面，好像他从未到过市立图书馆，好奇地看向图书馆里面的场景。
安宴接通电话的时候，正在做着计算。
许久之后，才说道，“你先进来，我正在做东西，一时半会儿也走不开。”
“那行，我就来找你。”顾维则挂掉电话之后，走进市立图书馆。里面的人并不多，很轻易就看见，安宴正趴在桌子上做着计算。他走到安宴的面前，看着安宴认真做题的模样，恍惚间，他想到了安宴之前在高三复读的时候，认真做题的那种神情。
那种神情怎么说呢，一直让顾维则记忆犹新。因为那是之前安宴从未出现过的神情，对于顾维则而言，安宴似乎从那时开始就已经与众不同了。
至少，在顾维则看来是这样的。
坐在安宴的身边，草稿纸上满是他看不懂的计算公式，他也没有不耐烦。而是坐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安宴做完之后在和他说话。
等了一阵子，安宴大概是终于计算完成了。他看向顾维则说道，“则哥，来了多久了？”
“没多久。”因为图书馆里有些空荡，本身就没有人来图书馆看书。在加上，今天是周内，更是没有人。
安宴放下手中的笔，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刚才一直在研究课题，没有理会你。”
“你忙课题我还能和你生气啊。”顾维则亲昵的捏了捏安宴的鼻梁说道，“行了，小宴咱们先回去。”
“待会去超市买点东西，你今天想要吃什么。”
“都行。”安宴对于吃上面，好像也没有特别大的追求，只要不难吃就行。大概是在国外待了好几年的时间，他能够吃下去的东西其实不太多。尤其是在瑞典的时候，更是如此。
再加上，去了马普数学所待了几个月的时间，他对于吃的追求，越来越佛系了。
“行，走。”顾维则伸出手，安宴拉着顾维则的手站了起来。两人来到图书管理员面前的时候，安宴将书籍还给图书管理员，但是依旧还是一如往常那样对图书管理员说道，“我明天可能还要来看这些书，你能不能单独给我放好？”
“那当然是没有问题的。”管理员点点头，“安教授慢走啊。”
“谢谢。”
两人离开了图书馆，顾维则笑着说道，“连图书管理员都认识你了，你来图书馆也挺勤快的。”
“没有办法，我要做课题，对于很多文献啊，资料之类的需要整理。”安宴一边走一边说道，“如果不看这些文献、资料的话，课题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够做出来呢。”
“你都是物理学的教授了，还需要看这么多文献资料吗？”顾维则对于这方面还是不太了解，提出的问题，可能有点和安宴的想象中不太一样。
不过没有关系，说实话，安宴觉得顾维则有这样的困惑还挺好理解的。毕竟对于安宴正在做的这一块儿不太熟悉，提出一些困惑也是应该的。
一直来到超市的时候，顾维则在买东西，安宴在旁边看着顾维则买。对于怎么挑选安宴根本就不知道，你即便是让安宴去买，安宴都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他倒是想要买，但是怎么买呢？买什么，他都不知道，还不如让顾维则自己去买，买好了就行。
回到家，顾维则在做饭。安宴打开电脑，忽然想到了王云柒的事情。他没有和王云柒一同回国，王云柒是和何阳、陈鸣他们一起回国的。
况且，回国之后，他还需要做自己的毕业论文。总之，是一件非常繁琐的事情。
这个时间点，大概王云柒还在做毕业论文？安宴也不是特别的确定，外面华灯初上。安宴拿着手机，给王云柒拨打过去，想要询问一下他毕业论文的进度如何。作为王云柒的教授，他知道毕业之后，王云柒依旧还是会在自己这里就读研究生。
按照真正意义上的毕业来说，其实上学期王云柒完全是有资格毕业的，要不是因为他带着王云柒做课题，估计这个时候王云柒已经本科毕业，在他这里就读研究生了。
当然，他之后还是会继续带着王云柒做大统一理论的课题。
弱电统一理论早就已经被做出来了，强电统一理论是他和学生做出来的。本身他是想要将学生写在一作上的，陈鸣和王云柒都拒绝了将自己的名字写在一作上。
开什么玩笑，教授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一作上，这不是在搞笑吗？不管从什么角度来说，教授做的事情，都比他们多了很多，怎么也不可能让教授将他们的名字写在一作。
于是最后两人还是选择了在二作上写了他们的名字。
…………
‘叮铃铃’的手机铃声正在响着，王云柒看向着坐在对面的侯诚，又看了看坐在旁边不远处的赵星河，他一个头两个大。这都算是什么事儿啊？他不过是想要出来买点儿东西而已，没想到，竟然被这两个人同时给逮住了。
他琢磨着这两人是不是蹲守在他家附近，否则为什么他一出门，就被两人同时找到。
在咖啡厅的时候，王云柒很不自在。他看向两人，“你们到底有什么事情？我还得回家写论文呢。毕业论文，很重要！”
他忍不住想要强调一下，自己正在写毕业论文，非常重要。
赵星河置若罔闻，倒是侯诚说道，“要不，你先回去？”
赵星河伸出手，一把拉扯住王云柒说道，“也不是不让你走，我和他，你选谁？”赵星河是看不上对面那个傻大个的。虽然侯诚和他的各自是差不多高的。但是他不太喜欢侯诚那模样，看上去就跟个傻子似的。
一点灵气都没有，看上去就非常傻，怎么话说呢。就是属于那种看上去就憨憨傻傻的那种人，要是王云柒跟这种人在一起，赵星河觉得自己真是……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打了过来。
王云柒拿着手机一看，是教授打过来的电话，急忙按下接听键说道，“教授，有什么事情您说？”
“王云柒。”安宴在电话那头沉稳的说道，“你的论文写得如何？我希望你能够在我回到学校的时候就能够进行毕业论文答辩，因为之后还有课题需要做。明年，或许暑假以及圣诞节都不能回国。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了。”深吸一口气，王云柒对着安宴说道，“教授您放心，我一定会在今年过年的时候，把论文完成。”
说完，他挂掉电话，看向两人说道，“我还有事情要忙，教授让我尽快完成论文，没有时间和你们胡扯，你们要是愿意在咖啡店里喝咖啡，那么你们就自己留在这里。我不奉陪了！”
“诶。”侯诚点点头，“那你先回去，要不我送你。”
“别，你们别跟着我。待会我爷爷奶奶看见了，我又说不清楚了。”说完，王云柒直接站起身离开了咖啡店。
等他离开咖啡店之后，赵星河看向侯诚说道，“你是谁啊？”
“你又是谁？”打量着面前这个穿着军装的人，侯诚好一会儿之后才说道，“我是王云柒的高中同学。”
“你呢？”
“和你没有关系。”赵星河看见王云柒都走了，也不想和侯诚胡扯。要不是因为要来见王云柒，他现在应该是在单位里做自己的事情，现在没有见到王云柒不说。他倒是觉得眼前这个人，对于王云柒另有企图。
这让他很是不能忍受。
开什么玩笑，有人对王云柒另有企图，他能忍吗？当然是不能忍的，于是他对侯诚说道，“以后离他远一点儿。”
侯诚不乐意了，“你让我远一点我就远一点？你谁啊。”
“你……”赵星河瞪了侯诚一眼，“咱们走着瞧。”
“哟，我倒是想要瞧瞧。”侯诚冷哼了一声，站起身也不在理会赵星河，直接离开了咖啡厅。就剩赵星河一个人，还在生气地喝着咖啡，好一会儿之后，这才离开了咖啡店，顺便把钱给付了。
回到家，王云柒开始做自己的事情，他根本就没有想过关于侯诚和赵星河的事情。他现在只想要做完自己的毕业论文，然后跟着教授继续做课题。
说实话，在做课题的几个月时间里，他在教授那边学到了很多东西。
他终于清楚为什么教授能够在一年内解开三个数学难题，大概这就是天赋在加上努力思考的结果。不，不仅仅是努力，而是非常努力。或者是说，他从未见过有谁像是教授这么努力的想要做好一件事情。
每天教授都待在实验室里，绞尽脑汁地做着标准模型，核对物理理论。到了最后，强电统一理论都已经做出来了，教授还返回去核对了两次之后，才把论文给发出来的。
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任谁看来，这都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想想看，教授已经是全球知名的顶尖数学大师级别的人物。那可不是一般的大牛，即便是大牛，也不可能被称之为大师。
大师之所以是大师，那就是因为比一流学者更加厉害，对于某一项学术的研究，更加深入透彻。
他的教授，本身就是数学方面的大师，即便是今后不在研究。就靠着老本，今后也是迈克尔&#183;阿蒂亚爵士这样类似享誉全球的数学大师，二十一世纪数学界最伟大的数学家之一。但是教授似乎并没有止步于此的打算，甚至还兴致勃勃的想要搞物理学的研究。
并且对于物理学的兴趣非常的浓厚，回想教授在做课题时的表情，王云柒觉得，用任何语言来形容教授都是非常不精准的。因为，教授之所以能够成功。那就是在学术上，拥有无可挑剔，且让人望尘莫及的研究能力，以及钻研精神。
也对，如果搞学术不钻研，那肯定是出不了什么像样的成绩的。像是教授这样既有天赋，又肯不断钻研的人，毕竟还是少数。
绝大部分，有教授这样天赋的，可能就觉得随便研究一下就好。而没有教授这样的天赋的，努力钻研也达不到教授的成果不是。
挠着头，他还是得以教授作为自己的榜样。即便是以后达不到教授这个高度，至少还能够自豪的说，自己是教授的学生。而不是如同何阳一样，说起来何阳这家伙也是挺搞笑的。不，不是搞笑的问题。而是何阳这家伙在天赋上，似乎没有他们这些学生这么好，自己非常努力。就是管不住那一张嘴，每天都是话唠。
日子久了，总给人一种这家伙就会抱怨，一点儿都不努力的感觉。
其实，何阳的努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能够被安教授收下的学生，没有一个是真的咸鱼。就好像是安教授之前也挺咸鱼的，他闲暇的时候翻了翻安宴之前的成绩。整个人都愣住了，教授之前竟然还考过零分。这得多倒霉才能够考出零分这样绝世xx的成绩啊。
但是在看看现在的教授，总觉得现在的教授和以前的教授根本是两个不同次元的人。
咸鱼够了，奋起努力，然后成就人生巅峰。可以说是非常的励志，大概，这是他见过最励志的人。当然教授的成功点，不仅仅是因为他足够励志，而是始终没有放弃。
基础这么差，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学会了多少的东西，做过多少的试卷，那都是不可想象的。教授的耐心究竟有多大，想想就让人觉得非常的可怕。
也正是因为如此，王云柒想到教授的时候，就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充满了动力。每当他感觉自己快要进行不下去了，想想教授之前考零分的成绩都能够成为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博士生导师。他还有什么好说的，他的起点明明就比教授高。即便是达不到教授这种地步，也不应该落后太多才对。
嗯，现在他需要认真的研究论文。
…………
何阳回到家就开始了咸鱼，父母看着他的时候，非常心疼的说道，“何阳啊，你这是怎么了？很疲惫啊。”
“教授让我写毕业论文。”
“要不，咱们毕业了就回国？”
“爸，您这是在开玩笑吗？”何阳诧异的说道，“我怎么可能回国。”
“怎么不可能回国了？”
“我教授可是国际顶级数学大师诶，那可是无数人想要去都去不了的。”何阳坐在沙发上，拿着薯条一边吃一边说道，“我去年看了一下想要在教授那边就读研究生和博士的人，好几十个，甚至上百个呢。”
“这么多？”
“不然你们以为呢？”何阳哼哼着说道，“虽然跟着教授累肯定是非常累的，但是收获也很多。”
“是吗？”何阳的父亲说道，“你这么想那还挺不错的，我们就是担心你吃不下来这份儿苦。”
“这有什么吃不下来的。”何阳放下薯条的包装，“我还挺好的，最累的大概是跟着教授做课题的博士生和本科生。严苛的来说，一个是我师兄，一个是我师弟。”
“你没有跟着教授一起做课题？”何阳的父亲莫名的说道，“教授不让你做课题吗？”
“没有。”何阳急忙罢手说道，“教授不是不让我做，而是我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做。”
“这个问题怎么说？”
“就是……教授的课题实在是太有难度了，我倒是想要做，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啊。”
“要不爸爸给你教授打个电话过去，让他带着你一起做课题？对了，你们教授是谁来着？外国人还是华国人？”
“华国人，人家还没有改国籍呢。”何阳叹息了一声，“你们就别给我添乱了，联系教授干嘛。再说了，就算是跟着教授做课题，我也做不出什么来啊。还得被教授嫌弃……”
“那可不行，教授怎么能嫌弃学生呢。这个要给学校反应一下……”
“爸，您在想什么呢？”叹息了一声，何阳头疼的揉着自己的眉心，“我在普林斯顿大学读研，马上就要开始读博了。您说要给学校反应，您给学校的谁反应这件事情？”
“给学校的老师？”
“他是教授，又是博士生导师，您给谁反应都是没有用的。”何阳真的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怎么想的，怎么把国内小学生和初中生的学生家长告老师的那一套用在教授身上，这怎么可能会得到支持，这不是在搞笑吗？
“行了行了。”何父叹息了一声说道，“你这孩子，那我们可就不管你了啊。”
“恩，您可别管我了。”何阳挠着头说道，“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求到机会，您可不能把我这个机会给搅合没有了。”
“你们教授是哪里人，多大岁数，总可以和我们说一下？”
“这个怎么说？”何阳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说道，“教授年龄比我少，今年才二十二岁。”
“什么？”何父声音提高了许多，“比你年轻还小，竟然是你的老师？”
“那不然呢？”何阳摊开手，“您觉得我的教授会有多大。”
“不是他能行吗？”
“为什么不能行？”何阳纳闷了，“天才之所以是天才，那就是常人不能够达到的，所以才被称之为天才。不巧我的教授就是天才。”
“这也太年轻了？”何父嘀嘀咕咕的说道，“要不换一个教授？嘴上无毛，办事不牢，我觉得你还是换一个教授比较好。”
“胡说什么呢？”何阳怒视自己的父亲，“还换一个教授呢，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教授究竟有多吃香。我能在教授那边当研究生，还能当博士生，那都是京大的教授推荐我，我才有机会的。”
“你以为我教授的眼光不高吗？”何阳捂着自己的额头说道，“有一段时间，我都感觉自己就跟一个吉祥物没有什么两样。”
原本何阳还想要说点儿什么，但是何阳的母亲似乎并不赞成他父亲的意见，“你的那个教授我知道，我看央电播报了好几次的时间，是渝城人对？”
“是！”何阳点点头说道，“教授就是渝城人。”
“怎么？这个教授很厉害？”话还没有说完，大门被人敲响。

第226章 临时起意
“妈, 你去开门。”何阳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和父亲说些什么，好像对于父亲来说，教授的年龄比他小就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似的, 其实何阳倒是觉得教授的年龄比他小, 一点儿也不奇怪。毕竟教授是一位天才, 尽管教授很多时候并不在办公室里。但是从教授那里, 学到了很多东西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在加上现在教授的强电统一理论已经发表出来了, 听说有诺奖得主提名教授成为诺贝尔物理学奖的候选人。
倒是他们这群学生, 很是拖教授的后腿。
揉了揉眉心，何阳有点苦恼, 他的毕业论文课题究竟该选择什么好呢？想了想, 他还不确定自己究竟是否应该选择希尔伯特空间, 或者是在教授的强电统一理论中选择一个课题作为自己的毕业论文。
唔, 他应该怎么做呢？
这个时候有人走到何阳的面前说道, “哟，这不是小阳吗？从国外回来了？”
“伯父伯母。”何阳看见来人提着东西，就知道肯定是来家里吃饭的, 他站起身来说道，“不好意思啊，我刚才在想事情？”
“想什么呢？”年轻的声音响起, 何阳抬头来，看了来人一眼，随后又蹙着眉头说道, “你又不懂，给你说了也没用。”
“怎么，被你在国外的教授训了？”
“不是被教授训了，我是在想该选择什么课题当毕业论文。”何阳无奈地说道, “算了，和你说了也没有什么用。”
“那你是打算不和我说了？”
“不是说了吗？和你说了也没有什么用，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是，我知道了不能怎么样。”坐在椅子上，他笑着说道，“你也不用看见我就跑？”
“不是……”何阳捂着额头说道，“你有完没完，我都说了，我是要去准备毕业论文。”
“强电统一理论。”来人笑着说道，“你教授挺大胆的啊，敢在这个时候公布强电统一理论，他是准备明年冲击诺奖吗？”
“要不，你打电话去问他？”
“正好。”何父走了过来说道，“鲁昌，我正想要问你一个事情呢。”
“伯父您说。”
“你也是大学教授，你知道小阳的教授是谁吗？”
“哦，伯父您是说小阳的教授啊。”鲁昌笑着说道，“您放心，小阳读的可是普林斯顿大学，我当初想要去读，还没有资格去呢。”
“这么说，小阳的学校还挺好？”
“挺好。”鲁昌点点头，“他教授和我是校友，都是从斯坦福大学博士毕业的。我是数学系毕业的，他教授是物理系毕业的。”
“那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鲁昌摇着头说道，“他教授去斯坦福大学读书的时候比我晚多了，我是零几年去的，他教授才毕业没有两年。”
“对啊，我这不是担心他教授刚毕业，没有经验，琢磨着让他换个教授吗？可是他死活不答应。”
“哪行啊。”鲁昌看向何阳笑眯眯的说道，“他在我这位校友那边去读书，可没有少求京大的李波教授给他求情。”
“说起来，他的教授和京大的李波教授也算是同门师兄弟。”鲁昌说道，“这个您放心，他教授的学术水平是属于世界顶级的，这不都要开始冲击诺贝尔物理学奖了。”
“真的假的？”何父一脸不信的模样。
“这个伯父您就放心，我的那位校友，那可是全球有名的天才，现在已经是数学界的顶级大师了，在说他在物理学上的水平也不低。可是被称作二十一世纪的爱因斯坦，您就放心让何阳在他那里学习。有多少人想要去他那里读博士，别说门，连窗户都没有。”
“这么吃香？我听说他教授不才二十二岁吗？”
“嗨，老何你这就不知道了？”鲁昌的父亲说道，“我可是听说了，你家何阳是走了运，他的教授可得了不少的国际大奖，最近鲁昌还在说，何阳的教授是冲着明年诺贝尔物理学奖去的。说是发表了一篇什么理论的论文来着，全国的大学都在议论这件事情，连国外的大学都一直在讨论呢。”
“你就放一百个心，你家的何阳跟了一个前途光明的好教授。”
“听说，他跟着的那位教授好像是会回国的。说不定何阳回国以后还能够沾点他教授的光呢。”
何阳听着一屋子闹哄哄的声音，头疼的进了房间。他还是在看看强电统一理论，看看自己能够从什么地方下手。
刚打开电脑，鲁昌就从门外走了进来。
“你进来做什么？”何阳盯着鲁昌看了一眼，又转过头看向电脑。
鲁昌笑眯眯的说道，“我说何阳，你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看上去很怕我啊。”
“怕你？”何阳愣了一下，“不，我就是在想我应该怎么解决毕业论文而已。”
“是吗？”鲁昌挑动眉头，“你想看看安宴的强电统一理论中有什么课题适合你研究是？”
“不然呢？”何阳冷哼了一声，“好歹安教授也是我的教授，强电统一理论也算是理论物理学里程碑的理论，我干嘛不用教授的理论作为课题研究。”
“可以倒是可以。”鲁昌站在了何阳的面前，“我给你说，我之前看了这个强电统一理论，差不多研究完成。实验数据可以重复，其他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大概率，你教授的这个理论是会被承认的。”
“这不是好事儿吗？”
“你要在他那里读博士，你觉得这是一件好事？他很有可能明年就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额……”愣了一下，看向鲁昌，“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的博士论文估计会加大难度。”鲁昌耸了耸肩膀，“我之前给你说过，在李波教授那边读研究生和博士就很不错了。你自己要去安宴那边，你们那个教授，我之前怎么给你说的，你还记得吗？”
“额……”何阳回忆了一下，他当时的确是和鲁昌通了电话，并且说了关于在李波教授还是在安宴教授那里读研究生和博士的问题。
鲁昌是反对他去安宴教授那边去读研究生和博士的。
他还记得当时鲁昌是这么说的，“安宴想要的东西太多，而且按照他的能力来说，那些东西，他都能够拥有，也就是说，对于安宴来说，现在正是他的学术上升期。他又是一个非常有野心的教授，他的课题只会越来越困难，不可能保持一个平稳的状态。
鲁昌早就看出来了，安宴解开bsd猜想之后，肯定要对霍奇猜想下手。至于霍奇猜想解开之后，是在物理学什么地方下手他也不太清楚。他只能够很清晰的知道，安宴解开这种数学难题都是带着目的的，或者是说，他是因为想要研究物理学，而去解开的这些数学难题。
现在他的预言成真了，并且鲁昌万万没有想到。
原本在理论物理学上还没有什么建树的安宴，竟然真的在第一次的理论物理学的课题上，就选择了大统一理论这种很多多年研究理论物理学的学者都不敢去触碰的东西。
给他一种什么感觉呢？安宴就像是一个疯子似的，不，不是疯子。这家伙简直野心实在是太大了。他想过，或许安宴可能会做关于大统一理论的课题，在安宴解开杨-米尔斯方程的时候，他就想到了。
但是一出手就是强电统一理论，这……谁能想到啊。
好歹也是要一些循序渐进的嘛，结果这家伙动不动就搞出一个大动静。现在数学和物理学的学者、专家，乃至于大师都在探讨这个话题。倒是始作俑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就好像发布出去的论文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似的。
“对。”何阳毫不犹豫的点头承认着说道，“安教授如果真的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我的博士毕业课题绝对会难上不少。但是我觉得，这也是对于我的一个锻炼，也挺好的。你都不知道，我们现在的办公室里的其他学生多厉害。”
“暂且不说安教授最看好的学生，现在还没有本科毕业。就说陈鸣和韩秋，你应该都听说过？”
鲁昌微微点头，“一个京大的天才，一个菁华的天才，他们的名字我倒是听说过很多次。都在安宴那边攻读博士？我记得韩秋应该是康斯坦丁教授的研究生？”
“在安教授这边攻读博士呢。”
“他们这么厉害的人都在安教授这里攻读博士，并且毕业论文的课题似乎都还是安教授给他们挑选的。就我一个人的课题，教授让我自己选选就行。”何阳摊开手，“我都快要觉得自己是教授办公室里的吉祥物了。”
鲁昌笑着说道，“那可不是？安宴也知道你有几斤几两能够让你当一个吉祥物，你就谢天谢地了。”
“少胡说八道，我现在就要努力奋起。”
“恩……”鲁昌沉吟着说道，“你给安宴说了？你还在他那边读博，他是什么意思？”
“答应了，就是让我别说太多话，说是陈鸣他们明年就毕业了，我是跟着他从研究生到博士的第一个博士生，让我成熟一点儿，能不说话，就尽量别说话。”
“也是为了你好啊。”鲁昌感慨着说道，“你这个毛病早点改，早点好。要是回了国，还像你这样口无遮拦的说话，迟早要被人害。”
“你在京大是有李波护着你，在普林斯顿大学安宴的名头大，也没有人想要把你做个什么。但是你回国之后，要是不跟着你的导师一起去渝城大学，我看你就很困难了。”
“啊？”何阳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教授之后要去渝城大学任教？他怎么不知道？
看着迷茫的何阳，鲁昌哭笑不得的说道，“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何阳越发的迷茫了，看向一旁的鲁昌似乎还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样。
“你教授啊。”鲁昌说道，“你的教授安宴他在普林斯顿大学那边辞职之后，肯定是要回渝城那边去的。到了渝城，应该是在渝城高等研究院或者是渝城大学任职。”
“你呢，想好没有要不要跟你教授一起去。”鲁昌拉着椅子坐在何阳的身边说道，“其实我觉得还挺不错的，至少你们教授如果是在渝城任职的话，你距离家里也不太远。”
“恩……”何阳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还是不说话比较好。沉吟着他没有说话，鲁昌又继续说道，“不过，你们教授什么时候回国，还不确定呢。现在还有很多人怀疑你的教授至今不做应用物理学的研究，就是不想要在回国的时候，被美利坚给拦住。”
“这件事情，你自己也要注意一点儿。之前还没有这种情况，但是最近这种事情越来越多，我觉得可能是美利坚想要做些什么事情，总而言之，你也不要做关于应用物理学的课题。除非，你不想要回国。”
听到这里的时候，何阳大概懂了鲁昌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也就是在提醒他，最近美利坚那边可能对于这种在应用物理学上有些基础和有些实验成果的人，并不希望他们能够回到华国。简言之，就是想尽一切办法都要留住他们。
至于是用强迫的手段，还是其他的什么手段，都不重要。
“不至于。”何阳缩了缩自己的脑袋说道，“这美利坚，是不是太那什么了？”
“什么？”
“就是太不讲道理了？”
鲁昌冷笑了一声，“你什么时候见过美利坚在这种关键问题上讲道理了？你别忘记了，如果让华国的科技追上去，那就意味着美利坚可能在代差上和华国持平，甚至可能被华国反超。你觉得美利坚可能吗？在说，现在华国似乎已经被美利坚给盯上了，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你不要去做你认为安全的应用物理学课题。”
“说不定什么时候，你就上了fbi的名单。”耸了耸肩膀，鲁昌说道，“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的留学生，其实美利坚不可能来找你麻烦的。但遗憾的是，你的导师是安宴。一位世界级的数学大师，并且很有可能成为物理学大师。”
“他们在安宴的身上挑不出毛病，但只要能够在学生的身上挑出毛病，安宴很有可能被牵连。”
“你不会不知道你们教授其实一直在避免做与应用物理学相关的实验？”
“难怪之前有人想要找教授合作项目，教授拒绝了。”何阳嘟囔着，他记得之前有人的确是想要邀请安教授去做一个什么项目来着。合作的是美利坚的一个顶级实验室，但是被安宴无情的拒绝了。
当时何阳还觉得有点儿奇怪，和这种顶尖实验室合作的机会可不多，为什么教授会拒绝呢。
今天听鲁昌这么一说，他倒是完全明白了。教授根本就不想要去碰应用物理学这一块儿，或者是说，他知道自己可能会研究出什么成果出来。所以，他不想要去研究，大概还是想着以后能够回华国。
否则教授即便是去研究了，留在美利坚不就行了吗？
“想清楚了？”鲁昌看向何阳笑着说道，“想清楚就行。”
“谢了啊。”
“不用谢。”鲁昌摊开手说道，“你要是不能回来，你爸妈肯定还是得来找我的。”
“找你有什么用。”
“找我想办法呗。”
“切！”何阳嗤笑了一声，还没有说话呢，外面就响起一阵吵架的声音。
鲁昌拍了拍何阳的肩膀，憋笑憋得脸都要红了，“看来是你姐姐和你的准姐夫来了。”
“头疼，就知道吵架。”何阳捂着自己的脑袋，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有完没完，刚到家又开始吵架。
“爸，你说说他……你看他每天都做什么事情了？”女声非常的高亢，何阳的耳朵都快要受不了了。
“爸，我这段时间是真的在忙，根本就没有做什么事情。但是小柔就是不相信我。”男人的声音就显得非常的低沉。
“我之前看你同事都放假了。”
“我帮他上班了……”
“你一天哪有这么多班要上。”
“行了，咱们出去看看你姐姐和你准姐夫究竟怎么样了。”鲁昌站起身来往外面走去，何阳跟在鲁昌的身后。刚走出门外，整个客厅的气氛都有些压抑。
“其他的话我也不想多说，我就想要知道你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在家里还没有吵够，跑到我这里来吵架是？”
“咳咳。”何阳轻轻咳嗽了一声，“我说，你们别吵架了，我在屋子里都能听见你们的声音。”
“正在和小阳谈一些事情，听见你们在吵架，我和小阳就出来看看。”
“小阳，昌哥。”男人惨淡的笑了一下，何阳微微颔首，鲁昌也点了点头。
倒是何阳的姐姐何柔瞪了何阳一眼说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没有多久的时间。”
“刚回来，怎么不给我打一个电话。”
“没必要了，我听说你最近挺忙的。”
“怎么，去国外读了研究生就不想和你姐联系了？”
“不不不，没有那个意思，我也是刚回来不久。教授那边还等着我发论文过去，实在是没有多余的时间啊。”
“何阳，你过来。”何柔招了招手，何阳无可奈何地走到了何柔的身边。
虽然他是弟弟，但是何柔作为姐姐更受家里的宠爱。有时候，他姐姐是真的有点无理取闹。何阳带着意思怜悯的看着自己的姐夫，他觉得一般吵架这种事情，大概都是自己姐姐起了头之后，姐夫实在是忍无可忍才会和自己的姐姐吵架。
说实话，他还挺可怜自己的这位姐夫的。一天天累得不行，还得和姐姐吵架。自己家里的人自己清楚，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小心翼翼地对自己的姐姐说道，“姐，要不别和姐夫吵架了。”
“嘿。”何柔用手戳着何阳的脑袋说道，“你说说，怎么每次都帮着周皓说话，我算什么？”
“您是我姐姐啊。”何阳有点儿受不了他姐姐的大小姐脾气，转身说道，“我去写教授布置的课题了，你们慢慢聊。”
鲁昌看见何阳进了书房，转过身说道，“我和何阳说点事情，你们继续……”
周皓扯了一下领带，表情带着一丝痛苦。
这两个人，跟兔子似的，一个比一个跑得更快。
…………
十二月差不多就快要过完了，虽然大家都还在讨论关于强电统一理论的问题，但是因为安宴没有接过任何人的电话，也没有站出来说过任何的话，大家对于安宴的想法还是不太了解。在这种时候，也没有人会把安宴拉出来，让他真说个一二三出来。
陆陆续续的，很多人都已经宣称自己对于安宴的论文看了一个大概，或者是自己的研究已经做完了。
大部分的人表示，安宴的论文基本上没有什么错误的地方。或许，强电统一理论是真的实现了，不过还有一些地方没有弄懂，还需要在看看。
在看见网上许多的学者都说这篇论文没有什么问题，确定安宴真的做出了强电统一理论好之后，学术期刊纷纷表示这就是一个诺奖级别的成果啊。诺奖你在做什么，没有一点儿表示吗？
诺奖评委会表示，谢谢你们学术期刊的关心，但是诺奖在五十年之内都不会公布候选人的。至于安宴究竟是不是候选人，会不会获得奖励，你们自己猜去。
安宴每天在家里无所事事，做做之后的课题，看看电视，偶尔上网看看围脖上的新闻。每天都还是过得挺快乐的，晚上还有顾维则给他做饭、暖床，他觉得日子这样过也挺不错的。
顾维则今天给他打电话，表明晚上会回来得晚一点儿，因为接近年关，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大概是因为马上要过年的关系，很多小偷之类的，都已经很多。最近几乎所里没有人休息，都在加班。
他也让安宴自己出去的时候注意安全，因为安志和柳珊现在差不多都不在家里住了。家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住，安宴晚上一定要锁好门窗之类的。
其实华国的安全比美利坚好上不少。当然，安宴在普林斯顿大学那边还没有什么感觉，普林斯顿大学的治安还不错，他几乎是不会出校门的。所以相对来说，他在美利坚也是很安全的。
就是最近年关，安宴想了想，安全还是挺重要的。还是别给顾维则添乱了自己在家里的时候，注意一点儿，否则顾维则不仅要加班还要操心他的事情。
抬起头来，看着天色有些黯淡。安宴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既然顾维则要很晚才回家，那他还是先去外面吃饭，然后在回家研究研究关于大统一理论的事情。刚好能够等一等顾维则，说不定顾维则回家的时候，他还没有睡觉呢。
打开门，安宴关上门，然后上锁。
离开家门，按下电梯。下楼之后，外面很冷清，走路的人都没有几个。小区环境不错，安保也挺好的。安宴也没有想得太多，裹紧自己的衣服，他觉得在华国应该不会有危险。于是走出小区，外面蹲着几个抽烟的人，烟雾缭绕，灯光又有些昏暗。
安宴没有能够看清楚他们的表情。
不过这几个人大冷天的，就这么蹲在外面抽着烟，距离小区不远不近的，看上去还挺怪异的。
安宴看了一眼之后，就径直离开了。小区外面有监控，更何况这是偏向于高档一些的小区，外面也算是繁华路段，安宴不相信这群人会在这里动手。开什么玩笑，这里可是闹市区，如果真有人想要在这里动手做个什么的话，安宴觉得这群人脑子可能有点不太好使。
想了想之后，安宴继续向前走去。
等到安宴的背影慢慢地消失在眼前，抽烟的男人这才说道，“他就是那个大老板的儿子对？”
“对，就是我们那天去的那个大老板的儿子。”
“你这个消息怎么知道的？”
“嗨，这不是打听到的吗？不过，我听说他家好像还有一个警察，大哥，咱们动手吗？”
“动手，干嘛不动手？就给那个大老板打电话就行，要了钱咱们就放人。”
“那要是对方不给钱呢？”
“不给钱？”大哥站起来，冷哼一声说道，“撕票。”
“那大哥咱们就在这里等着？”
“跟上去，待会找个偏僻的地方，把他给敲晕，然后带到我们之前踩好点的地方。”大哥走路非常的稳当，小弟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心中还是有点儿犹豫，他们这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别说是他们，就算是大哥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
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所以才会去绑架的。
几个人都是下岗工人，原本是想要出来赚点钱的。现在做的事情不太顺利，原本是想要做点小本生意，眼看着血汗钱都快赔光了。也不知道其中一个人，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他们之前装修的那家大公司老板的儿子住在这里。
还搞到了一张照片，听说是他悄悄地拿了那个老板办公室里的照片。
原本是弄清楚了这个老板家里的位置之后，他们想要绑架这个老板，然后叫家属给钱的。没想到老板离开渝城，去了其他地方出差。那他们就只好绑架老板的儿子了，这个儿子看上去倒是挺大的，估计那家大公司的老板还是挺看重孩子的，看着孩子的穿着打扮都挺好的。
大哥确认了之前路过的人就是照片上的孩子之后，对着身边的人说道，“做不做？”
“如果不做，那咱们可就真没有钱了。”
“可是……”小弟的喉头滚动了一下，“大哥，咱们这可是在做违法的勾当啊。”
这位大哥年轻的时候本身就是混社会的，没有多少文化，现在又缺钱，出了这么一个损人不利己的主意。两个跟着他的小弟都有些害怕，瑟瑟发抖的说道，“大哥，要不算了？咱们虽然赔了钱，但好歹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啊。咱们要是违法了，婆娘可能就得跟别人跑了。”
“婆娘？”大哥叼着烟说道，“你现在身无分文，回家不被婆娘骂？”
“被骂也好过被人抓。”
大哥一发狠说道，“怕什么，到时候撕了票，连那一家人全都杀掉，还有谁会知道？”
两个小弟倒吸一口凉气，“大哥，咱们别……”不用这么狠？这是要灭人满门啊。
“做不做？”大哥瞪着两个小弟，“你们不做就赶紧滚，要做就跟我一起去。”
那种阴损的眼神，看得两个小弟冷汗直冒，如果他们现在说一个不字，可能就得被眼前这个同乡的老大哥给干掉。
“做……做……”颤抖的点头，大哥嗤笑一声，将烟头扔在地上，然后踩熄。
“瞧你们那点怂样。”大哥领着头说道，“走，咱们现在跟上去，这是冬天晚上没有几个人。咱们跟上去，说不定在什么地方就可以动手了，如果实在不行，那咱们就用强的。”
“能行吗？”
“等着。”大哥嘿嘿一笑，看上去似乎对于这一套流程还挺熟悉的。
安宴坐在店里吃饭，还给顾维则发了一条信息过去，询问顾维则今天有没有什么事情。
顾维则看着信息，笑着给安宴回了一条信息过去——
【小宴，你放心，我这边一切正常，你自己也要注意点。】
【嗯。】
安宴回了顾维则的信息之后，吃了饭，离开饭店。今天的气温又降低了不少，外面的路灯繁华，但是走在路上的人却越来越少。城市的头顶是一片厚厚的云，黑夜笼罩在整个城市的上空中，没有丝毫的光亮。
多少让人感觉到有一丝压抑的情绪。
走走停停，安宴老觉得好像有人在跟踪他似的。但是转过身，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情况。这就奇了怪了，难道是最近自己的精神太紧绷，导致自己有点失态了吗？安宴不太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但是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一直挥之不去。他一边走一边往回看，好像也没有发现有谁跟着他。
不远处的小巷子里，三个人躲在一起。
大哥蹙着眉头，脸上带着一丝狠戾的说道，“这小子，警觉性还挺强的。”
“大哥，要不就算了？你看这小子警觉性这么强，咱们可能是真的抓不住他的。”
“算了？”大哥现在是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小弟倒是可以东山再起，但是他不行。欠了许多的债务，他怎么可能东山再起，他哪有什么机会东山再起？
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抓住那个小子，敲诈一笔钱。还不能让这小子看见自己的长相，必须得撕票才行。
否则等他被警察抓住了，那可就惨了。关上十多二十年在出来，他可能就真的是没有任何机会了。至少，把眼前这个小子给绑架敲诈一笔钱之后，灭口。他还是有机会东山再起的。
至于，这个小子是什么身份，那不重要。
他要是知道，安志的儿子是一个国宝级的科学家，大概是打死他都不可能动这种歪脑筋的。他就觉得安志家开的公司很大，应该钱还挺多的。说不定绑架之后，能够得到一大笔钱，到时候他不仅能够东山再起，还能够逍遥快活。
想到这里的时候，大哥的嘴角不经意间，就勾勒出了一丝浅笑。
生活还是挺美好的，不是吗？只要他能够拿到一大笔的钱，就足以不愁吃穿，至于身边的两个人，他们和自己一块儿干这种事情，还敢跑去报警吗？这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只要两人都上了他的贼船，那就一切都好说了，不是吗？
“大，大哥。”小弟缩着脖子看向大哥说道，“这人都快要走不在了，咱们还有什么办法。”
“我待会告诉你们。”大哥轻轻地哼了一声，表示自己还有办法可以把这个大老板的儿子给绑架了。
虽然他们并不想要做这件事情，但是看着大哥那么狠戾的神情，要是不和他一起做这件事情，恐怕就真的要被灭口了。为了自己的小命，他们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够跟着大哥一起做了。
“走！”大哥转身走向小巷子的深处。
两位小弟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无奈地跟了上去。
…………
顾维则今天的心脏跳动很快，他特别担心安宴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毕竟现在安宴也没有住进渝城高等研究院的家属房，他们小区虽然说是安保不错，但是说实话，其实顾维则还是挺担心安宴的。
他当了一年多的警察，什么地痞流氓没有见过。他倒是不怕，但他就怕什么时候遇见了一个神经病，要是不敢来对付他，跑去针对安宴，那可就麻烦大了。
坐在办公室里，他有些心神不宁。
同事一般冲着开水，一边看着顾维则说道，“我说小顾啊，你都在这里走来走去多久的时间了？想什么事情呢，想得这么入神。”
“没，没什么。”顾维则勉强露出一丝笑意。
‘叮铃铃’的手机响起，顾维则的心脏猛然跳动了一下。
该不会是小宴出了什么事情？

第227章 绑架
拿出手机一看还真是小宴的手机号, 不会是小宴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了？顾维则提心吊胆的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的安宴对顾维则说道，“则哥, 我这边好冷。”
“小宴, 你没什么事情？现在在什么地方呢？”
“就在离小区不远的地方, 外面都没有什么人。”安宴说道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外面看上去挺荒凉的, 这个时间点, 以前热闹的城市都没有人了。”
“小宴，现在这么冷的天气, 谁会出门啊。”顾维则哭笑不得的说道, “你也赶紧回家。”
“好。”安宴微微颔首说道, “我这就回去, 则哥你也早点回来啊。”
“恩, 外面又冷，人也少不太安全，你赶紧回家。”
挂了电话之后, 顾维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小宴没有事就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还是有些提心吊胆的感觉。
就好像是小宴真的会出什么事情似的。
那种感觉在他心中挥之不去，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他思索了起来。看向坐在旁边的罗哥，他蹙着眉头说道，“罗哥, 我问你个事情。”
“恩？”罗哥轻轻咳嗽了一声，“怎么，小顾你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罗哥。”顾维则蹙着眉头说道，“我在想, 你说小宴不会出什么事情？”
“出事？”罗哥笑了笑说道，“你家安宴好歹也是国宝级的学者，虽然不是院士，还在国外当教授，但怎么说也是华国籍的人不是，要真有人想要对他动手，恐怕国家也是不允许的。”
“要真出了什么事情，那场面可就大了。估计得被当成kb分子……”罗哥耸了耸肩膀，不是他在安慰顾维则，而是他真的是这么认为的。
毕竟不管怎么说，安宴都是国宝级的学者。前些天他还看见报纸上说安宴好像还做出了什么诺奖级别的成果，具体是什么成果他没有记住。但是诺奖级别的成果，在华国还是挺少见的。华国缺少诺奖，大家对于诺奖的关注也是非常多的。
就比如说，全民都知道诺奖是科学界的最高荣誉，就已经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了。
要知道其他国家的人，可能还不知道有诺奖这件事情。
“也是。”顾维则想了想，好像也是罗哥说的这个道理，毕竟小宴不管怎么说，都是国宝级的科学家，之前小宴说过诺奖得主都要把他提名成为诺奖候选人。
至于能不能当上诺奖候选人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成为诺奖得主，也没有人能够知道。但是小宴的确已经有了诺奖级别的成果，不管是谁看来，安宴都是非常厉害的人。应当是要受到国家保护的，再说，华国的治安一项是不错的。
如果有人真的想要绑架安宴，那估计会有点儿惨，肯定会被当做一些针对华国的行动。那群人肯定会非常惨的，想到这里的时候顾维则原本还有些提心吊胆的感觉也消失了。
深吸一口气，他开始做自己的事情。罗哥在旁边说道，“我说小顾，你也不用这么担心你家的安宴，毕竟你们家小区的安保也做得挺不错的是？”
“那倒也是。”顾维则微微颔首。
“那不就行了，你们那边的安保不错，我倒是觉得安宴不会有什么事情的。”罗哥说完之后，就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
安宴给顾维则打完电话之后就往回走，还没有走几步路呢。一辆面包车就停在不远处。安宴觉得有些古怪，加快了脚步，这里没有多少人，又是晚上。
如果对他不利的话，那岂不是就惨了？安宴快速地想要走入小区，眼看着小区就在他的面前。面包车打开，大哥看向身后的小弟说道，“我给你们说，一定要一击即中。你们看这里距离小区已经不远了。我们动作不快一些的话，恐怕到嘴的鸭子就得飞走了。你们懂我的意思？”
“大哥，咱们真的要干这事儿？”
“那你给我说，不干这事儿，你还能去做什么？”大哥吸了一口烟，看向小弟说道，“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好啊。”
“你们想想咱们要是没有绑到人的话，会惹出什么样的麻烦来？只要人到手了，咱们就有钱了。以后，那可就过得很潇洒了。”说完之后，大哥看向两个小弟说道，“干完这一票，说不定咱们还能出国。到时候，那群警察想要抓住咱们，也没有办法抓住不是？”
两位小弟互相对视了一眼，尽管他们觉得大哥这个说法挺不靠谱的。但是没有办法，都已经上了贼船，他们还能怎么办。
“行。”小弟点点头说道，“大哥，咱们速度快一点儿。”
“你放心。”大哥拍了拍小弟的肩膀说道，“我做事情，你们还不放心吗？”
两位小弟哭笑不得，他们能放心吗？开什么玩笑，要不是因为大哥，他们恐怕也不会做这种事情。说实话，这种事情，其实他们不是特别敢做。他们不是君子，也不知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个道理。
但是他们明白做了违法的事情，肯定最后是跑不掉的。其实他们一点儿也不想和老大一起死，但是没有办法。谁让这是他们的老大呢，谁让他们要跟着老大呢。即便是要坐牢不也没有办法吗。
要是有机会，他们倒是想要去派出所里报警，但老大一直盯着他们看。就算是想要去报警，他们也没有办法报警啊。
“看见没，来了。”大哥指了指前方，小弟看向前面，还真来了。他们暗自咋舌，不说其他的。就说大哥这眼力，那是真的没得说，非常好。这么远都能够看见那人裹着衣服过来了。
大哥开始分配任务，“待会你上前和他说话，随便说点什么就好，分散他的注意力，然后我们把他给绑到车上来，最后给那个大老板打电话。”
“那大哥，咱们会放人？”小弟现在担心的是，大哥拿了钱不算，还想要撕票。那可就太可怕了。
如果仅仅只是想要钱财，说不定他们被警察抓住之后，坐几年牢还能出来。但要是撕票的话，那可就不得了了。
他们还年轻，可不想这么快就去死。
大哥深深地看了两个小弟一眼，他知道这两个小弟在想什么，不就是不想要被警察关着，不想要死吗？这多简单啊。对于大哥来说，两个小弟的死活其实并不重要。或者是说，没有他获得钱以及利益重要。
这两个小弟其实都是随时可以抛弃的弃子。对于大哥来说，他们根本就不重要。不过看着小弟这一脸害怕的模样，大哥还是鼓励了一下两人，“你们也别太害怕，放心，有了钱，我们什么事情都做得了，还怕会被抓吗？”
“可是……”小弟小心翼翼地看向大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沉默不语，大哥拍了拍小弟的肩膀说道，“行了，你们放心，不会有事儿的。这不是还有我在吗？他马上就要到了，咱们再不去，这钱可就没有了啊。”
大哥这么说，已经从面包车里跳了下来。
至于两人小弟也是一脸无奈地从面包车里下来了，心中还在琢磨着，如果真的被警察逮住了他们会不会有什么事情。
估计今后整天都要提心吊胆的。
“你，去和他说话，咱们在后面准备好。你看他身材挺瘦弱的，应该绑住他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说完之后，大哥冲着小弟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快点儿去和那个人搭讪。
安宴看着站在面包车旁边的几个人，总觉得他们的眼神有点儿问题。脚步再次加快了一些，就想着趁着他们还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时候，先回到小区。
小区大门就是有保安的，到了小区门前，差不多就不会有什么事情了。
这几个人盯着他的眼神很是诡异，安宴也不太放心。
他所在的位置距离小区也就只有十来米的样子，在加快脚步走几十秒钟，差不多就能够到了小区的大门前。
即便是没有到达大门前，但是小区的保安好歹也能够看见他了。
只要有人能够看见，他还不相信这群人真的会把他怎么样。
眼看着就要走到小区保安能够看见的地方，忽然一个穿着工装的男人出现在他的面前。叼着烟对安宴说道，“小同学，问一下，你知道xx地怎么走吗？”
安宴看向面前打扮有些脏兮兮的人，蹙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还没有等到他开口。他的眼镜和嘴巴就被人给捂住，大哥狠戾的说道，“快，把他抬上面包车。”
安宴挣扎得很厉害，呜呜呜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很容易被人听见。既然已经做了这件事情，小弟颤巍巍地抬着安宴不停挣扎的身体上了面包车，大哥将绳子绑在安宴的身上，渐渐地，安宴没有了动作。
是迷药么？原本就看不见四周的安宴感觉身体很沉重，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
等安宴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椅子上，四周都黑漆漆的，这里有点儿冷。
几个亮点是有人正在抽烟，大哥看见安宴醒来之后，将烟蒂扔在地上，走到他的面前说道，“哟，醒了？”
“你们是谁？想要做什么？”安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难不成是和顾维则有仇的犯罪分子，才会跑来找他报复？但是看上去又不太像是和顾维则有仇的模样。所以这群人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安宴想不通，这群人究竟是想要报复还是求财？
一颗心悬着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安宴抬起头来，看着脸上有刀疤的狠戾男人，能够看出来，这里面说话算话的人大概就是他。
“你们是和顾维则有仇？”
“谁？”刀疤脸的男人愣了一下，莫名其妙地看着安宴说道，“你放心，我们只要钱就行，你把你爸妈的电话告诉我们，我们给你爸妈打个电话过去，只要他把钱带过来了，我们自然是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安宴看向刀疤男沉吟着说道，“你确定？”
“我确定。”刀疤男给了安宴一个肯定的答复，“只要你说你爸妈的电话号码，我们打了电话，你爸妈给了钱，我们拿钱走人，你不会有事的。”
“好。”安宴深吸一口气，将安志的电话号码告诉了刀疤男。
说实话，他并不信任刀疤男，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拖时间而已。他认为，眼前这个刀疤男是非常危险的。
如果不告诉他，指不定现在就会对他构成什么人身伤害之类的。
倒不如自己先把父母的电话告诉他们，之后在想想有没有其他的对策。如果能够有其他的对策，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当然，即便是没有其他的办法，他还能够用金钱这个方法，让他们将自己放出去，只要能够放出去，他说不定就能够找到机会逃走。
无论如何，这个刀疤男看上去都不像是一个什么好人，倒像是一个狠人。
狠人，尤其是眼神中透露出狠戾和冷血，犹如蛇一般的男人，安宴很难想象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能够让他放心自己是最好的，如果不能够让他放心，说不定他还会做出什么残忍的事情。说实话，安宴觉得自己还年轻，一点儿也不想死。更何况，他还有课题没有解开。强电统一理论被他做出来了，就差一点，就可以完成大统一理论了。如果真的在这个时候，被这么一个人杀死，他肯定会很不甘心。
刀疤男可没有管安宴究竟在想些什么，他已经打定了主意。
只要钱到手之后，他就得撕票。
黑暗中，尽管安宴只能够看清他们的轮廓，但是为了避免意外，撕票那是最好的选择，没有之一。
眯着眼睛看向安宴，拿出一个老年机，开始拨打安宴说的电话号码。
…………
接到电话的时候，安志和柳珊还在和别人谈事情，一个陌生的电话，安志还以为是什么骚扰电话之类的，就是那种让他们购买保险啊，买什么金融理财之类的电话。他没有接，直接挂掉了。
但是电话一直不停地响着，安志觉得有点烦躁。拿出手机，按下接听键对电话说道，“不好意思，我不需要什么理财产品，也不需要保险。”
“安大老板？”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狠戾的味道，安志觉得他应该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人的声音，虽然这个人的声音有些古怪。肯定不是他之前的声音，但是他能够确定，这个人肯定是不想要让他认出来究竟是谁，所以说话的时候，特别注意避免让他听出来。
“你儿子现在在我的手中，如果你想要回你儿子的话，就拿三千万交换。”
“三千万？”安志到吸一口气，他总资产都没有这么多，这人倒是好大的口气，一口气需要这么多的钱。
“我希望你不要报警，否则你儿子会出什么事情我也不太清楚。”
“你说我儿子在你手上？”安志有些怀疑这是一个诈骗电话，之前顾维则还给他说过，这种诈骗电话很多，如果不确定的话，还是不要轻信比较好。
“能够让我听一下声音吗？”
“当然可以。”刀疤男将老年机放在安宴的耳边说道，“安公子，你爸爸想要听你说话。”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安宴垂下头，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爸，是我，我被人给绑架了。”
“小宴真是你？”安志急得都快要跳起来了，安宴被绑架了？这歹徒是想要钱吗？
安志还想要说什么，但是那个绑架安宴的人似乎已经将手机拿起来了，对着安志说道，“安老板你也听见了，是你儿子的声音没有错？”
“现在是八点十二分，我想要在凌晨两点钟的时候看见三千万。你放心，只要你乖乖交出三千万块钱，你儿子就相安无事。如果超出一个小时，你儿子的一截手指头可就没有了。如果天亮前我还没有看见那笔钱，我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刀疤男说完之后，将手机给挂掉了。
“喂，喂……”安志提心吊胆的喂了好几声，电话那边传来忙音。
柳珊在旁边似乎也预感到了出了什么事情，急忙说道，“老安，出什么事情了？”
安志勉强地对着正在谈生意的人说道，“徐总，不好意思，我这边有点儿私事。”
“没关系，安老板先去解决自己的事情。”徐总点点头，没有在说话。他隐隐约约间，好像是听见了什么事情。安老板的儿子被人给绑架了？不会，听说安老板的儿子可是一个科学家，要真被人绑架了。不管歹徒的意图是什么，可能警方那边都会很注意。
安志离开房间，柳珊急忙跟了出去。
拨通了顾维则的电话，这个时候顾维则似乎正在做自己的事情，接到安志的电话，他有些纳闷，爸怎么给他打电话过来了。
“爸？”顾维则还没有说话，安志就在电话那头劈头盖脸的骂道，“顾维则你怎么搞的？安宴呢？现在不在家里吗？”
“啊——”顾维则被安志的一顿骂给懵住了，他带着一丝不解的说道，“爸，我刚给小宴打了电话过去，他说是回家了啊？”
“回家了？”安志气得不行，“你没有和他在一起，你在什么地方？”
“我，我在所里上班。”
“你赶紧给小宴打电话过去。”安志也很焦急，在房间外走来走去的，生怕安宴真的被人给绑架了。
要是诈骗那还好说，要真被绑架了，那才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说老安，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安志三缄其口，现在还没有确定下来。
顾维则挂掉电话之后，先是给安宴打了一通电话过去，没想到安宴手机竟然关机了，打家里的电话，也没有人接。
不会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顾维则赶紧拿着自己的衣服冲着坐在一旁的罗哥说道，“罗哥，我得回家一趟。”
“怎么了？”
“没，家里好像出了一点儿事情，待会就回来。”顾维则走得匆忙，恨不得现在就直接冲到家里去。
不到半小时的时间，顾维则给安志打了好几通电话，说是给安宴打电话也打不通，家里电话也没有人接，不会出了什么事情？
安志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刚才有人给我打电话过来，说是安宴被人绑架了。”
“绑架？”顾维则一颗心都落到了谷底，安宴会不会有什么事情？
他很是担心安宴的安全，如果安宴真的被人绑架了，那他现在有没有怎么样，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到家之后，顾维则发了疯似的找了好大一阵子都没有能够找到安宴的身影。
坐在沙发上，他抓着自己的短寸给安志打了一个电话过去，“爸，小宴没有在家里，小宴真的……”顾维则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颤抖，他不敢想象，安宴现在正在受着什么样的折磨。
甚至连他的手都在微微地颤抖着。
“看来，好像真的是这样。”
“对方有什么条件？”顾维则急忙说道。
“要三千万。”安志深吸一口气，“看来对方是冲着我们家来的，小顾现在不要忙，你先去报警，然后我们在商量怎么办。”
“好。”
安志想了想还是说道，“我觉得那个人有问题，我在想如果三千万能够换安宴平安的话还好，我就怕就算是给了他们三千万，恐怕也没有什么作用。”
“爸您的意思是？”
“你知道就行，没有那么多时间了，我先准备钱，警方那边的事情你比我熟悉。”安志也特别的着急，柳珊在安志的身边总算是听出了一个大概来。
她急忙说道，“小宴不会有什么事情？”
“你放心。”安志咬牙切齿的说道，“小宴不会有事情的。”
顾维则连衣服都没有拿，直接冲向派出所。绑架这种事情，是需要报警才行的。
…………
挂掉安志的电话之后，大哥看向两个小弟说道，“你们在这里看好了，还有，别乱接电话，我出去方便一下。”
“大哥，您放心肯定没有问题的。”小弟急忙这么说道。
“恩。”大哥走之前，狠戾的看了安宴一眼。
安宴看见那个眼神，总觉得这人好像还有什么计划似的。

第228章 忽悠
不管这人是不是还有什么计划, 安宴都觉得自己在这么等待下去，估计就得凉了。但是如果不等下去，他有什么办法能够离开这里呢？好像还真的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离开这里。沉吟了好一会儿的时间, 看着那个刀疤男离开之后, 安宴抬起头来看向两位小弟说道, “我看你们怎么在抖？”
“没, 谁, 谁说我们在抖了？”小弟梗着脖子对安宴想要说一句硬气的话, 但是无论如何的都说不出一句特别硬气的话来。
安宴看见两人的样子便知道，这两人肯定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不, 甚至有可能是第一次违法犯罪。
他琢磨了一会儿, 应该怎么忽悠这两个人。
“你们这样做, 知道自己被警方抓住了会怎么样吗？”
“会, 会怎么样？”
“那个人你们很熟悉吗？我看他的表情, 好像有点那什么。”
“那什么？”小弟回忆起大哥的眼神，别说是安宴害怕，他这个当小弟的都怕得不行。生怕惹怒了老大, 老大就会做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来。
“别抖了。”安宴淡定地看向两人说道，“你们这样让你的大哥看见还指不定会怎么样呢。”
“会，会怎么样？”
“我哪知道会怎么样。”安宴笑着说道, “我和他又不熟悉，你们说说，为什么会绑架我？”
两人对视了一眼, 本身他们就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但是安宴这套话也太明显了，他们闷不吭声，似乎没有想要回答安宴的问题。
“我觉得，我可能活不过今晚了。”仰起头, 安宴看向破败的房顶说道，“我看你们老大，好像没有准备让我活过今晚。”
“不，不可能。”其中一个小弟吃惊的说道，“老大说，说他拿到钱之后，就会放你回去的。”
“不，我觉得他不可能让我回去。”安宴现在唯一能够动的地方也就是脑袋和颈部，他摇着头说道，“你们老大是不是还犯过其他事儿？”
“不会，他和我是同村的人，我们很清楚，应该没有犯过其他事情。”
“我怎么觉得其实你们两个人对他来说都挺不重要的。”安宴又继续说道，“我看他那种狠戾的神情，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
“不是？你看见过老大被通缉？”
“那倒不是，我倒是觉得他是一个特别冷血的人。”
“怎么说？”
“他的眼神，那种跟蛇一样的眼神，我觉得真的可能是为了骗你们的。”安宴看向两人说道，“是他让你们一起来绑架我的？”
“是。”
“那是谁说要绑架我的？”
“我……”小弟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们就是想要点儿钱，做生意亏本了，你放心肯定不会有事的。”
“不，不是你提出来的。”
“啊？”小弟愣住了他自己说的话，他自己记得啊，怎么就不是他提出来的了？
“你们可以出去看看，相信我，你们的老大肯定不是出去方便去了，而是去找其他人去了。”安宴想到了一个事情，可以用自己的身份来恐吓他们一下。并且，他是真的觉得这个老大很古怪。
具体什么地方有古怪安宴不太清楚，就好像是这个老大的目标一直就是他。
想要把他给杀死，至于钱不钱的好像不太重要似的。
当然，这也只是他的感觉，具体究竟如何，安宴还不太清楚。
两人对视了一眼，“我先出去看看，你把这人看住了，别让他搞什么小动作。”
“好。”另外一个小弟死死地看着安宴说道，“你别乱来啊，否则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啊。”
安宴笑着说道，“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那就好，只要你乖乖的待在这里，我们拿到钱之后，肯定会放你走的。”
“不。”安宴摇着头说道，“你们现在不放我走，我今晚肯定走不了。”
“不是，你这个人……”小弟盯着安宴看了许久，“你怎么就知道大哥不会让你活着。”
“你知道你们的大哥究竟是在做什么吗？”安宴沉吟着正准备说话，出去的那个小弟一路小跑的走了进来。对着另外一个小弟说道，“老，老大真的不见了……”
安宴一脸我早就给你们说过的神情说道，“我说什么来着，我早就说过你们老大肯定已经走了。”
“你知道老大他去做什么了？”
小弟打量着安宴，他也觉得事情不太对。不，或者是说，他觉得这个苗头好像已经有点不太对了。
就好像是有什么人在利用他和老大似的，也不知道老大得了什么好处，甘心被利用。但是这件事情，想想就透露着诡异。他可不想在这种地方被谁给阴了，他还有媳妇儿，有孩子，不管怎么说，抢劫好歹不会判死刑不是。
“你不是安老板的儿子吗？”小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当然是安老板的儿子。”安宴挑动眉头询问小弟说道，“你们怎么认识我爸爸的，你们认识我爸爸，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
安宴这么一问，两个匪徒完全傻掉了。他们不知道该怎么说，或者是说，他们根本就不清楚自己应该怎么说比较好。愣愣地看向安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来。
“怎么，在想什么呢？”
两个小弟被安宴询问的时候，大脑就跟死机了似的，根本就不知道眼前的人是做什么的。但是这个时候他忽然询问两人，让他们有些惊慌失措。
“你，你是做什么的？”两人带着害怕的情绪看向安宴。他们的确不知道安宴究竟是做什么的，本来是不想要知道的，但是安宴都问了出来，即便是他们不想要知道，现在也得想要知道了。
“你们说呢？”安宴挑动了一下眉头，“我现在已经二十二岁了，忽然被你们绑架了，你们猜我像是做什么的？”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摇头。他们就知道安老板看上去似乎很有钱的样子，至于他儿子是做什么的，他们还真不是特别的清楚。眨巴了一下眼睛，看向安宴。
其中一个人说道，“行了，你也被和我们扯了，爱说不说。”
“我是搞科研的。”安宴淡定地说道，“目前在搞的是一个保密项目。”
安宴的想法是，这两人看上去就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的人，只要把事情往大了说，说不定还能够骗到这两人。只要把这两人给骗住了，或许他就有机会直接逃走。
“保……保密项目？”
“不错，一个关于湍流的保密项目。”安宴沉吟着说道，“这个保密项目对于我国自主研发的战机非常重要，主要是具体的参数等等，往细了说，这就是一些保密性质的东西。你们不能够知道，你知道你们大哥究竟在做什么吗？”
“做，做什么？”
“间谍听说过吗？”
“不，不是？他和我们是同乡啊，小时候就看见，怎么可能是间谍。”
“你不会以为间谍就是外国人？”安宴鄙夷地看向两人，“现在的间谍可不傻，他们当然不希望自己会被人给抓住。多给一点钱，让华国人去做这种事情难道不好吗？即便是收钱的人被抓住了，他们在国外，也没有什么事情？”
他说得好有道理，两人愣了一下，真的无法反驳安宴的话。
并且觉得安宴说的话，实在是太有道理了。
“可是……”小弟还想要说点什么，安宴却率先说道，“你们有没有感觉到最近一段时间，你们这个同乡有点鬼鬼祟祟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虽然他们不想要承认，但好像确实最近大哥这段时间是有点儿鬼鬼祟祟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感觉出了错，就总觉得好像大哥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他们似的。
两人盯着安宴打量了好一会儿的时间之后，“你知道什么吗？”
“准确的来说，其实我是不知道的。”
“你不知道，你怎么知道大哥最近一段时间和别人通电话。”
“很简单啊，你想想看，如果你想要成为间谍，是不是就得和别人通电话。”安宴盯着那人说道，“我就这么给你说，如果你成为了间谍的帮凶，不管我今天晚上能不能活着出去。钱是小事儿，重点是你们会成为通缉犯，连带着你的家里人也得受到波及。”
“比如说？”
“比如说小孩有可能连大学都上不了。”
“不能够，我听说犯罪小孩就只是考公务员这种东西会受到影响。”
“你那个叫犯罪，你现在的行为属于叛国，能一样吗？”安宴盯着两人看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把两人给吓得不行。
“真的假的？”
“你们如果觉得我是在给你们开玩笑的话，那你们继续。如果你们想要自己的家里人不受影响的话，我建议你们把我身上的绳子给解开。”
“我是说真的，真诚的建议你们不要为了一个当间谍的人卖命，你们不重要，难道不想想家里人吗？”
“……”安宴一下子就击中了他们心中的软肋，的确，他们或许不重要，但是在他们看来家里人非常的重要。如果家里人有事儿的话，那么他们即便是绑架了安宴，得到了一大笔的钱也没有用。如果大哥真的当了间谍，安家老板的大少爷活不下去，他们恐怕也活不下去。
他们两人烂命一条，活不下去也就算了，问题是他们还有家人，还有朋友。
说不定家里在同村就会被人指指点点，孩子连大学都上不了，这一点让他们非常的在意。
其他的事情或许他们都不在意，但是这件事情他们必须在意，也不得不在意。开什么玩笑，这可是关乎于孩子的事情。
其实这是安宴诓他们的，安宴自己都被绑架了，当然是得想个办法离开才行。
这个诓骗他们，也属于无奈之举。况且，安宴真觉得那个刀疤男肯定是有什么事情，不排除他是间谍的可能性。
自己虽然是在做理论物理学和数学，但是有人想要除掉他也不是不可能的。
在数学研究上，相当于大师级别的话，那么将来很有可能数学成果会应用在华国的各个科技领域之内。数学是所有科学的基础，也就是说，如果安宴的数学有了一些数学成果之后，或许这些数学成果是可以转换为科学成果。
如果真的转换为了科学成果，华国有大的机会在某些学科上超越其他的国家。
所以做掉安宴是最保险的，毕竟华国这么多年出现的数学家里，只有安宴这么一个看上去有些不在掌控之内。
主要是安宴的研究能力实在是太强大了，很多人都在害怕安宴今后还会不会研究出更多的东西来。谁知道这家伙在数学的研究上会进行到什么地步呢？只有灭了他，才是最安全的，不是吗？
“即便是你这么说。”其中一个人说道，“我凭什么相信你就是在研究什么保密项目之类的，你也没有证据证明大哥就是间谍啊。”
“怎么，你是想要赌你的大哥不是间谍？”安宴冷静地说道，“我个人不建议这样的赌博行为，因为你不知道你的大哥是不是，如果是呢？你们没有想想自己孩子以后会怎么样吗？我看你们都三四十岁了。”安宴平视两人，眸中精光闪过，“不要在这上面去赌不好吗？”
“想想看如果你们赌输了是什么样的结果？家人会是什么样的待遇？”
有人站起身来，一把将安宴衣服拉扯住，怒声说道，“我警告你，不要胡说八道，就你还能是什么科学家？你做什么梦呢？我们早就说了，只要你爹给了三千万，我们就可以放你走。”
安宴被拉扯得很不舒服，他咳嗽了一声。
旁边的人，大声说道，“算了，算了。”
差点不能呼吸，安宴的脸涨得通红，他目光炯炯地看向那人说道，“你确定我能活着走出去？”
“你放心，你一定可以活着走出去的。”
“好了，好了，别说了。”那人急忙说道，“你放心，我保证你可以活着走出去的。”
“呵呵。”安宴冷笑了一声，没说说话。
被他拉下来的人，嘀嘀咕咕的说道，“你再去看看大哥究竟做什么去了，这么长的时间，怎么还不回来。”
“你可别乱来啊。”那人有点害怕让他出去找大哥的人会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来。
“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做的。”他开始催促眼前的人赶紧去找大哥，虽然说他不是特别的相信安宴，但他也同样不是特别的相信大哥。要不是因为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他估计也不会和同乡的大哥做这样的事情。
他一直是一个遵纪守法的人，现在因为想要钱和大哥走了这条邪路，但是他可不想真的如同安宴所说的那样，被人给当成间谍。
间谍可不是一个什么好的词汇。就算是他没有读过几天书，但他也知道，这个词汇一点儿也不好。
催促另外一个人出去看看，就是想要知道大哥究竟去了什么地方，什么时候能够回来。如果大哥真的是间谍，那么他大概是会把这个人给放走的。没钱他还能够先回家在想办法，要是大哥是间谍的话，他连从头再来的机会都没有。
他可不想自己遭了罪之后还殃及家人，他没有大哥那么冷血，不过看着安家大老板的儿子，他琢磨着这小子不会是在骗他们？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这家伙谎话张口就来，谁知道是不是在欺骗他们呢？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不会是这家伙一直在欺骗他们，说得这么严重，再说那么搞科学的不都是五六十岁的老头吗？会有这么年轻的人吗？根本就不可能嘛。他瞪了安宴一眼，“你给我老实点儿。”
安宴哼哼唧唧没有在说话，在那人的注视之下，他也没有办法在说话。
他知道这人对他的话是将信将疑的，或许待会还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效果。至于现在的自己，还是不要继续说话比较好，如果真的激怒了这几个人，他可能真的就小命不保了。
现在安宴不说话了，歹徒也无话可说。废弃的工厂显得很是安静，安宴左右打量了一下。歹徒倒是看着安宴说道，“有什么好看的？”
“我就看看都不行吗？”安宴好奇地询问歹徒，“只是好奇的看看而已，不用这么凶？”
“哼！”歹徒冷哼一声，没有在说话。
倒是安宴看着歹徒冷哼一声之后，笑了笑，也没有说话。
也不知道多久之后，另外一位歹徒终于回来了。
“大哥还是没有出现。”
“怎么回事儿？”歹徒沉吟着说道，“我怎么觉得有点诡异？”
“是啊。”另外一位歹徒挠着头说道，“不应该这样啊，我知道大哥之前也不是这个样子的。”
“没错。”
“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你说大哥不会是中邪了？”
“中邪个屁。”他骂了一声，又盯了一眼被绑在一旁的安宴说道，“可别让这小子给说中了。”
“不，不能够。”倒吸一口凉气，要是真的被这小子给说中了，想想，还挺可怕的不是吗？
“谁知道呢。”歹徒莫名觉得有点心烦意乱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中了这个小子的计。他总觉得大哥可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们。这种感觉，非常的不好。琢磨了好一阵子的时间之后，歹徒看向另外一名歹徒说道，“要不，咱们先把他给放了？”
“能，能行吗？”歹徒带着一点儿不确定的说道，“如果大哥知道是我们把人给放了，会不会……”说着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的确是一个很值得人思索的问题，如果知道是他们做的，会不会对他们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来。
“可是，我们在这里这么久的时间，都没有看见大哥。你说他爸妈会不会报警啊？”
“不知道。”
“应该不会。”安宴插嘴说道，“我的小命都在你们手里，怎么可能报警，你们多虑了。不过，我刚才和你们说的事情，我觉得你们是非常有必要思索一下的，如果他真的是间谍的话……”安宴轻轻咳嗽了一声之后，没有在说话。
这种话点到即止就行了，说多了，人家就没有什么感觉了，主要是他不能说太多。要让他们有那种带着一丝恐慌情绪的感觉，再加上他们的大哥本身就很不对劲儿。出去了大约差不多有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了，还是没有看见他要回来的样子。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对。
如果大哥真的是间谍，那么他或许能够逃过一劫。如果不是间谍，让这几个歹徒内讧，自己说不定也能够逃过一劫。
不管怎么样，反正这个时候，这些话，肯定是对他自己有些好处的。
他沉默着，没有继续说话。
歹徒看向安宴，提高音量说道，“你真是搞科研的？”
“真的。”
“你看上去这么年轻，大学都没有毕业，能让你搞科研？”
“我是斯坦福大学博士毕业的，物理系博士毕业。”安宴加了一句，“斯坦福大学是美利坚那边的大学。”
“能出国读书，你家里肯定很有钱，随随便便应该能拿出三千万？”
安宴有些哭笑不得，这群歹徒还真以为钱是那么好赚的，别说他们家就是一个小公司而已。就算是那些市值过亿的公司，现金流有没有三千万还真不一定，再加上拿出三千万，资金链肯定会断的问题，三千万还真不是那么容易拿出来的。
“抱歉，我家里的钱我不是特别清楚。”
“那你怎么可能出国留学呢？”歹徒越说越激动，“要不是你们这些吸血的公司，我们怎么可能这么穷。”
“你也不是个好东西，也就是会投胎。”
安宴沉吟着说道，“我是全额奖学金从美利坚那边的学校毕业的，出国的时候，没有向着家里要一分钱，除了一张机票。学费是学校全免的，还给我奖学金。”
“所以我出国留学和家里没有什么关系。”
“哼，那又怎么样，要不是你爸妈这么有钱，你能这么好读书吗？”
“那也是我爸妈会做事啊。”安宴再次摇摇头说道，“公司也不算是大公司，也就是个中型公司，利润没有多少。再说，你们之前不也自己在做事儿吗？”
“那你爹妈为了救你能够拿三千万出来？”
“我个人不建议你们索要三千万？”
“怎么，怕我们拿了你们家里的钱？”
“不，我只是觉得你们可以想象一下，即便是你们能够拿到三千万，然后呢？你们应该怎么做呢？”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即便你们手里有三千万，三个人就算是一人一千万，然后呢？你们觉得自己能够跑掉？”
“我们……可以出国啊。”
“你们这么看不上华国的警察吗？提醒你们一点，现在联网办公和多部门配合还挺常见的，先不说你们有没有关系出国。我就问你们一句，你们的英文怎么样，你出国之后能生存得下来吗？一千万听上去是挺多的，但是国外可不像是国内。至少国内财产的保护还是挺好的，国外嘛……”安宴说了这么多之后，又停了下来。
两个歹徒对视了一眼，这小子是出过国的，国外的情况比他们了解。
“还有什么？”
“还有什么，你们可以自己去想啊。”安宴笑着说道，“我就给你们说一点，为什么很多贪官回来的时候都身无分文，为什么他们想要回国？他们拿出国的钱可以一千万多很多啊。”
“况且，华国和国外有引渡条例。我不客气的说，我在国际上还是有些知名度的，不管怎么说，就算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们在国外被抓住也是会被引渡回华国的。”
“你，你不要妖言惑众。”
“当然我说的只是一个概率问题。”安宴越发的冷静和淡定了，他知道这两个歹徒本身就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他越说他们心就越乱，现在冲着他吼叫，不过也是因为心中害怕罢了。
“你们也可以赌一次，看我说的是不是真话。我想，你们想要出国的话，应该不会去欧洲？个人不是特别建议你们去欧洲，那边的消费水平比较高，但是如果是去东南亚那块儿地方的话，你们肯定是有去有回的。”安宴笑着说道，“华国的手还是能够伸到东南亚这块儿地方去的。”
“那，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就算是拿到钱都没有地方去？”
“不是没有地方去，现在天眼系统这么方便，想要查你们三个人还简单？之前小区旁边就有摄像头，你们的面貌早就被摄像头给拍摄下来了。”安宴挑动眉头，“你们不知道？不至于？”
“实话实说，你们这种行为属于自己作死的情况。就我个人而言，为你们不值。在华国天眼系统的强大，到时候你们肯定会知道的。”
“你……”两个歹徒被安宴说得是心惊胆战，似乎下一刻，警察就会冲进来，把他们给抓住似的。
看着火候差不多了，安宴挑动眉头，“你们自己想想，究竟该怎么做。”说罢之后，他彻底不在说话。该说的，能说的他都已经说了。
两人是根本没有这样的经验，就在摄像头下面蹲点他们都给忘记了，这里不是农村是闹市区周围，怎么可能没有摄像头。
这倒真是他们大意了，根本没有想到还有摄像头这回事儿。琢磨了好一会儿的时间，这人才说道，“就，就算是有摄像头又怎么样？”
安宴笑了笑没有说话。
“你说啊，能怎么样？”
“数据库，你们的档案可都是联网的。”安宴鄙夷地说道，“连这个都不知道，还跑来绑架，不会。”
“……”说实话，他们之前都是老实巴交的人，如果不是大哥的怂恿，他们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听安宴这么说，他们怎么觉得越来越恐怖了。
“我是国家的青年学者，你们知道渝城高等研究院吗？”
“那是什么地方？”
“总而言之，那个地方就是一个做高科技研究和基础科学研究的地方。比如说什么数学啊，物理学和化学之类的。”安宴看着这两人的脸色不是特别好，于是挑动眉头说道，“这个高等研究院是需要中央批准才能够建立的。”
“属于华科院的直辖单位。”安宴说道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你们知道这个意见是谁提出来的吗？”
“谁？”
“渝城的韩市长提出来的。”
“和你有什么关系。”歹徒冷哼了一声。
“不过韩市长提出来之后，是被拒绝的。”安宴耸了耸肩膀，“但是现在渝城高等研究院都已经建造完成了。”
“是我写信给韩市长，让韩市长给中央才把这个项目给批下来的。”安宴说道，“如果你们觉得不靠谱的话，可以搜搜渝城高等研究院的来历，或者是搜一下我的个人词条。我相信，你们看了千度我的个人词条之后，对你们的大哥有一个新的认识。”
“你们……会上网？”
“废话，谁还不会上网。”歹徒冷哼了一声，他是不相信安宴说的话，但是他还是很怕自己真的会做出一些不愿意看见的行为。
之所以和安宴说这么多话，还能让安宴说这么多话，其实他们心里有没有底，也很是害怕。所以才会让安宴说这么多话的，安宴越扯越远，他们越是不相信。但是按耐不住是个人都有的好奇心，其中一个歹徒拿出手机说道，“你说，你叫啥名字。”
“安稳的安，宴会的宴。”安宴轻笑着说道，“这两个字如果你们不会打的话，我可以帮你们。”
“你？”歹徒回过神来，“你想跑？”
“大哥，你觉得我能够跑到什么地方去？现在天寒地冻的，我倒是想要跑，但是我能跑去什么地方呢？”
“也是。”
“再说了，你们两个壮汉，我这么瘦弱，我能跑吗？”
“那行，我们先给你解绑，你要是跑的话，看我们怎么收拾你。”
“放心，我肯定不会跑的。”安宴表现得太淡定了，即便是安宴说得很玄幻，但是他们忍不住还是有那么一丁点儿的相信了安宴所说的话。
解开绑在安宴身上的绳子之后，安宴真的没有跑，而是拿着歹徒递过来的手机。其中一个歹徒拉扯着他的肩膀，是防止他逃跑的。
在千度里打上自己的名字，这明明是一个废弃的工厂，但是意外的，这里的信号还不错。
不一会儿，他的千度词条就跳了出来。
果然，安宴还真的在千度上有自己的词条——
【安宴，男，1992年，渝城人。华国著名青年物理学家，数学大师。
瑞典苏黎世大学物理学本科毕业
斯坦福大学高能物理学硕士、博士毕业
华国第一位菲尔茨奖得主，被称为二十一世纪数学大师，其数学擅长的数学领域几乎囊括整个数学，最近在某学术网站上发表论文《强电统一理论》堪称诺奖级成果，这也是华国最有希望第一位获得诺奖的物理学家之一。
目前担任职位有：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物理学全职教授、华国渝城高等研究院荣誉院长、渝城大学安宴数学国际研究中心荣誉主任、西大物理学理论中心荣誉主任
曾获得海涅曼奖、陈省身数学奖，晨兴数学奖、邵逸夫数学科学奖、阿贝尔奖、菲尔茨奖等
……】
看着这么一长串的名单，他都快要惊呆了。他是真的没有想到随手想要绑架一个人，还真把国家的科学家给绑了起来。
这么说起来，他倒是想起之前在准备绑架人的时候，不，应该是他们还没有起这个心思的时候，好像还真是大哥诱导他们去这么想的。
“咱们已经没钱了，钱全都打水漂了。”
“大哥，我们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这可是最后的钱了，咱们要是没有这些钱，以后饭都要吃不上了。”
“是啊，大哥，咱们现在身无分文，以后可怎么办啊。”
“你们还记得，前些天咱们去做工的那个安老板吗？”
“怎么？大哥，你能找他借钱？”
“借个屁，我就说看着他们公司挺好的，应该有钱？”
“大哥你的意思是？”
“我看见他们家有一张照片是全家福，好像有个儿子，老三你不是明天要去安老板那边结账吗？你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搞到地址和资料。”
“大哥，咱们这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你们觉得呢？咱们结账的钱，马上要拿去还给别人，在这么耗下去，别说是衣锦还乡了，恐怕得饿死在这里，你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
“大，大哥，你不会是想要抢劫？”
“抢劫？”
“难道是绑架？”
“你们觉得安老板这个有钱，如果他只有一个儿子的话，愿不愿意用三千万块钱来换他的儿子？有了这笔钱，我们还不能潇洒吗？想要去什么地方，就能去什么地方，多潇洒。”
“是……是？”
“所以啊，你们说我这个建议好不好？”
“能行吗？绑架可是犯法的事情，要不咱们还是想一个其他的方法？”
“能有什么方法比这个更快来钱？三千万，我们一个一千万，拿到手之后就分头走，就算是警察也不可能抓住我们的。”
“真，真的吗？”
“放心，肯定不可能的。”老大笑了笑说道，“只要我们计划周密，警察想要抓住我们很难的。”
“过一段时间，风声没有这么大了，我们不就可以回家了吗？”
“是这个道理？”
“是……是这个道理。”老三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是他读书少，什么地方不对又想不出来。
直到今天，总算是想明白了。
这哪里是让他们分钱，这件事就是想要他们去送死，自己拿钱跑路。说不定大哥已经有门道出国了，还真有可能就像这个人说的那样，大哥就是一个间谍。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有点儿心慌。
“老三，你说咱们是不是应该放他走？”
“放他走？”另外一个叫老三的歹徒正拉扯着安宴的肩膀，“这，能行吗？”
“老三。”他收回自己的手机，看向老三说道，“这已经不是能不能行的问题了，我觉得我们可能被老大给骗了。他真有可能是间谍，你想想如果他是间谍的话，咱们可不就跟着倒霉了？我们倒霉也没有什么事情，你想想，你的孩子还这么小。”
“以后要是有个什么事情，会不会被人给欺负，会不会有人拿着咱们做的事情嘲笑他们？”
“这……”老三拿不定主意，他本身就是这里面最没主意的人，也最不想要做这种事情的让人。听见旁边的人这么一说，他顿时就一点儿这么干的心思都没有了。
“真，真要是这样的话，我们趁大哥还没有来的时候走掉？”老三的手都在轻轻的哆嗦着，即便是拉扯着安宴肩膀的力道都小了许多。
安宴能够很清楚的感觉到他在颤抖，或者是说，他能够明确的感觉到，这人就是在害怕。
至于在害怕什么，安宴不太清楚。
他就知道，这人很害怕。
“行了，你也别哆嗦了。”歹徒看向老三，撇着嘴心里想着，这个老三本身胆子就小，如果真是他想的那样。倒不如自己和老三先跑路，让安宴回去。要不然，等大哥回来了，他们可就没有机会了。
可是，那可是一千万啊。他还在犹豫，老三看出了他的犹豫说道，“哥，咱们可不能在犹豫了。”
“要知道，如果老大真当了什么间谍，咱们可是什么好处都没有，这不是给他当替死鬼吗？”
是啊，这么一想，还真是如此。大哥要是有门路的话，他们可不就是替死鬼吗？
“不行，咱们可不能等到大哥回来。”说着他对老三说道，“这样，咱们不如……”
…………
老大离开房间的时候也不是特别的放心，但是没有办法，他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第229章 不认识
面包车发动的时候, 他还往废弃的工厂里看了一眼，似乎并没有看见有人出来，他这才驱车直接离开废弃的工厂。
不错, 绑架安宴这件事情, 或许并非是两个小弟想要做的。
一切都是他怂恿的, 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甚至连绑架这种事情本身都不是他说的, 而是两个小弟做的, 他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说过。只是引导他们而已, 但现在人已经绑到了，接下来, 他需要的事情就是找到那个想要绑架安宴的人, 要钱！
没错, 绑架安宴这件事情, 本身就是别人给他的任务, 或者是别人出钱，他去绑架。可以这么说，其实绑不绑架安宴这件事情, 对于大哥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出钱绑架安宴，也就是说其实就是有人想要安宴死, 仅此而已。
至于安宴究竟会不会死，就得看对方出多少钱了。
如果出钱多，安宴当然得死, 如果出钱不算太多，那么——他拿到安宴家里人给的钱，那么安宴死不死，就看他的心情了。
说实话, 他还是有点儿想不通几百万的钱，就为了绑架一个大老板的儿子，感觉很是奇怪。
想不通的事情，他当然不愿意继续想。对方就在渝城城外，开着面包车，来到约定地点的时候。他看见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看向他，没有说话。
这次接头的人，好像和上次的人不是同一个。
大哥下了车，看向那个中年人说道，“人我已经绑到了，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做。”
中年人板着一张脸，似乎没有说话，伸出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杀人？”大哥冷哼一声说道，“你让我杀人的话，可能价钱就不是这样了。”
“放心，好处大大的有。”那人笑着说道，“三百万让你绑人，七百万把他杀了。”
这么值钱？大哥愣了一下，挑动眉头说道，“我让安家给我三千万，你一千万让我杀了他，这买卖不划算。”
“美利坚、欧洲或者是东南亚，我们都可以让你随便挑选，如何？”
大哥沉吟着没有说话，这件事情，从里到外都透露着古怪。不仅给他这么多钱，还能够让他出国躲风头。这就不得不让他认真思索安家老板地方儿子究竟是为什么这么值钱了，“你说，真的可以去国外？”
“我老婆孩子呢？”
“放心，会一起和你去国外的。”
“安家老板的儿子究竟什么来头，你们为什么要……了他？”大哥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他实在是没有想通，为什么这么针对安家老板的儿子，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件非常古怪的事情。
“这个嘛……”中年人冷淡的说道，“一个人知道的东西太多也不是一件好事，我希望你别想太多，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该让你知道的时候，一定会让你知道，现在，你还是不需要知道这么多比较好。”
“总而言之，做掉他的儿子，我可以送你出国。到时候，你拿着钱逍遥，不好吗？”
“好，是很好。”大哥打量着中年人，“但是你和安家这么大的仇恨吗？”
“安家？”中年人挑动眉头说道，“不，你以后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
“你就说，这件事情你要不要做？”
“三百万呢？”
“你的卡上。”
“我现在去什么地方看三百万是不是到了银行卡？”
“你还挺小心的。”中年人笑了笑说道，“你跟我来，我带你去看你的三百万是不是到了你的账户上。”
大哥跟在中年人的身后，而中年人转过头来，挑动眉头说道，“对了，安家的小子在什么地方？”
大哥愣了一下，看着中年人的神情，笑着说道，“你他妈当我是个傻逼吗？我要是给你说了？我能不死在这里？”
“聪明人。”中年人拍了拍大哥的肩膀，用手绢擦拭了一下手指，“既然这样，我给你一个意见。”
“你把安家给你的钱，和我们给你的钱都带着，直接出国。只要你能够做掉安老板的儿子，我们会让你安全出国的。”
大哥的眼神正盯着中年人不停地看着，思索着他说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他知道，如果现在暴露了安宴的位置，或许眼前这个中年人是会杀死他的。并且小车就停在一旁，鬼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在车上。这里非常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点燃一支香烟，他狠狠地吸了一口，“你能够保证我老婆孩子都可以去国外，和我在一起，我可以做掉他。”
“当然没有问题。”
“是吗？”大哥再次恶狠狠地吸了一口说道，“给我一个理由，一个十多二十岁的人，怎么招惹你了。”
“不，他不是招惹了我，而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中年人阴阳怪气地笑着说道，“你知道，华国不像是表面这么简单。”
“？？？”直觉告诉大哥，这家伙是在忽悠他。
但是要说他不好奇，那肯定是假的。
他吸着烟说道，“你说说看，他到底招惹了什么人？”
“一位大人物，这位大人物的名字我不能给你说。”中年人阴阳怪气的说道，“你放心，有这位大人物的帮助，你肯定是可以出国的。只要你答应永远不在回国，那么你可以在国外潇洒一辈子，没有任何问题。”
“你确定？”
“确定。”
“什么大人物，竟然被安家给招惹了？”大哥是读书少，但不是蠢货。一个老板，能够招惹所谓的大人物，想想也是不太可能的。这件事情，在他看来从里到外都透露着不同寻常的古怪。他可以不在乎为什么他们要做掉安家的人，但是他可以从中获取更多的利益不是吗？
“我早给你说过了，有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你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做掉安家的那个儿子，放心，只要你能够做掉。或许那位大人物高兴了之后，还会给你更多的钱。”
“更多的钱？”大哥挑动眉头，“一口价两千万，我需要两千万的钱。”
“太多了。”
“不给，那么我可就把那个姓安的给放了，反正三千万，我想就算是出国也够了？”
“不错。”中年人冷笑一声说道，“出国肯定是足够了，但是你能够保证你真的能够出国？”
“我已经给你说过了，安家招惹了一个大人物。”
“这位大人物只需要安家的儿子死就行了，其余的事情对那位大人物来说，根本就不重要。明白我的意思吗？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只需要让安家的那小子死了就行。”
“所以，那位大人物连加钱都做不到吗？”大哥嘲讽似的说道，“大人物应该不缺钱，我想就算是给我们这些穷人多一点儿钱，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中年人转过身，冷淡地盯着大哥。
过了好一会儿，他那双阴鸷的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是狠毒的目光。
“我已经说过了，如果你想要出国的话，我们是有办法让你出国的。当然，你觉得如果没有必要，那就凭你自己的本事了。”
“不过，我得给你说清楚，我们的事情我不可能会承认。”中年人冷笑着看向他说道，“就算是你给警察说也是没有用的。我有一点要提醒你，你绑架安家儿子的那个路口是有摄像头的，天眼系统你知道？你的所有档案警方都是可以直接调动的，以后可不仅是你，你儿子也……”
“我儿子怎么？”大哥怒视着中年人，而中年人微微一笑说道，“不，没有什么。”
“你究竟把他们怎么样了？”
“我能怎么样？”中年人忽然阴测测的笑了起来，“你做过这么多事情，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
“你——”大哥瞪了中年人一眼，“你要是敢乱来的话……”
“你能怎么样呢？”中年人和大哥差不多高，但是给他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就好像是在看一个任由自己玩弄的玩具似的看着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能够直直地瞪向中年人，瞪了好大半天，其实对于中年人而言，并没有什么作用。
中年人依旧还是之前的那副模样，似乎更加肆无忌惮的说道，“你怎么想都可以，我现在只有一个条件，做掉他，或者是……”
接下来的话，中年人没有继续说下去。
如果没有能够做掉安家的人，那么接下来会是什么样的情况，大哥似乎也很清楚的知道了。
他盯着中年人看了好一会儿说道，“好，我做掉安家的那个儿子，钱……”
“一千万。”中年人再次说道，“不能再多了。”
“行。”他一咬牙，想着安家还给三千万，这么说起来还有四千万的。他总觉得，还有大部分的钱都被中年人给吃掉了，相当于这个中年人就是个中间商，他是下游，而那位大人物是上游。
大人物不好直接出面，所以让这个中年人出现。
大部分的钱，可能都被中年人给吃掉了。
回到面包车上，他恨恨地拍了拍方向盘。阴冷地盯着中年人，这家伙可别让他给逮住机会了，否则……
看见面包车越来越远，中年人打开车门，有人从车门中下来。
“能行吗？”他的话语非常的生硬。
“为什么不呢？只要我们给钱，这些傻子可是什么都能够做得出来的。不过是一个科学家罢了，他们——甚至连科学家能够做什么都不知道。更何况也不是没有先例，我记得之前华国的某位院士因为被小混混抢劫而被杀死。”中年人耸了耸肩膀说道，“即便是他们被抓住了，警方也只会认为是绑架撕票。即便是想要查我们，恐怕也是查不到我们头上的。”
“我们可是良民。”中年人哈哈大笑着说道，“我可不认识那个人，安德烈先生，你认识吗？”
“哦，我的上帝，那个人是谁？我用上帝的名义发誓，我真的不认识那个人。”
“走，安德烈先生。”
…………
回到警局的时候，顾维则显得非常的慌张，看见他慌张的模样。罗哥走到了他的面前说道，“我说顾维则，你在慌什么？”
“安，安宴，被绑架了。”顾维则深吸一口气说道，“之前给安宴的父亲打过电话，要三千万赎回安宴。”
“什么？”真有人有这么大的胆子，对国宝级的科学家动手？这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是真的搞不清情况。安宴教授是什么样的人？那可是有可能会获得诺奖的科学家，华国的中坚实力，不，甚至可以说是华国未来的领头羊似的人物。就被人给绑架了？说出去，这不是让华国丢脸吗？
更重要的是，这其中是否有隐情。比如说间谍之类的，这就不得不让人多想了。
“顾维则，你先别慌，安宴的手机开着没有？”
“被人给关掉了。”
“我先给所长说，你也别慌，先去调小区的监控录像出来，先锁定犯罪分子，其他的事情，咱们待会再说。
“行。”顾维则点点头，急忙跑向监控室。他记得小区外面的监控，好像所里还真的有。
罗哥看顾维则去了监控室之后，心急火燎地来到了所长的办公室，“所长，不好了。”
所长正在看着文件，罗哥几乎是闯进来的。
他蹙着眉头看着罗哥说道，“小罗啊，你慌什么，有什么事情慢慢说。”
“你说你这心急火燎的，群众看见了会怎么想？”
“不是群众怎么想的问题，所长，顾维则的媳妇，呸，就是安宴被人给绑架了。”
“啥？”
“你是说安宴教授被绑架了？”
如果说整个所里谁最清楚安宴在华国，或者是说对于渝城的分量究竟有多重，或许顾维则还不如所长了解安宴在渝城究竟有多么重要的地位。
或许现在还看不出来，但是等安教授回到华国，回到渝城之后，就能够看出来有安教授的渝城和没有安教授的渝城完全是两个概念。
“你等等，你确定安教授真的被人给绑架了？”
“顾维则说的还能有假？还说家人已经收到了绑匪的要求，说是不给三千万就要撕票。”
“他们敢！”所长一拍桌面，罗哥颇为有些哭笑不得。
这都不是他们敢不敢的问题，而是他们真的在这么做的问题。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都不知道该怎么给局长汇报。要知道这种事情，肯定是需要给局长汇报的。
安教授被绑架了这可是一件大事，不管是谁都重视才行。
“小罗，顾维则现在在做什么？”所长沉吟着询问罗哥。
“在监控室那边，应该正在调监控。”
“你先去帮忙，我现在给局长打电话……”
“行。”罗哥点点头，直接离开所长办公室，来到监控室的时候，顾维则正在看着监控。走到顾维则的面前，罗哥沉吟着说道，“怎么样，小顾有没有什么发现？”
顾维则摇着头，“暂时还没有什么发现。”
“在看看。”罗哥也叹息了一声，这种时候，他也不知道应该说点儿什么。顾维则肯定是非常着急的，不仅仅是顾维则着急。看所长那个样子，也是非常着急的。再加上安宴的确是在渝城非常出名的教授，或许很多人不知道。但是渝城的这群官员肯定是非常清楚的，再加上安宴回到华国之后，会给华国带来许多的隐形好处。比如说高等研究这方面，有非常多的地方都是需要运用到数学的。
再比如说物理学方面，老实说，现在华国的物理学虽然达到了全球一流的水平，但是顶尖水平还是不具备的。
像是安宴这种物理学顶尖水平，乃至于诺奖水平是非常受到国内所有科研机构和学校的欢迎的。再加上安宴还这么年轻，之前的表现能够看出来，他在应用物理学上的水平也是不弱的，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强大。
严格的来说，安宴或许是一个全才也说不定。
不说光是渝城，或许可以带领华国冲击全球顶尖的位置，甚至还有可能对美利坚实现弯道超车。再加上，安宴回国本身就是对于其他在国外的人才的一种效应，安教授这种级别都回国了，其他想要继续搞科研的是否回国，或许他们都会仔细琢磨一下。
虽然不见得所有人都会回国，但是留在国外的人才，肯定还是会有一大部分的人会选择回国。这是国外人才对于安宴的一种从重心态，但是如果安宴在渝城发生了绑架事件，这简直就是在劝退那些想要回国的人。更别说，如果安教授真的受到了什么伤害的话，那群高级人才可能真的是这一辈子都不想要回华国了。
一想到安教授这种级别的人在华国都受到了伤害，那么他们更是……
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恐怖。
所长打电话的时候，局长大概刚回家没有多久，正在教自己的孩子认字，所长一通电话打过去，把局长吓得一个激灵，马上赶回局里，顺便还给韩市长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正好，这个时候韩市长还没有睡觉，正在处理文件。
接到电话的时候，他还有些纳闷，这么晚了，公安局的局长给他打电话做什么？

第230章 间谍
“我说, 陈局长，这么晚给我打电话过来，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韩市长, 这件事情发生得挺突然。”
“突然？”韩市长愣了一下, 那就是突发情况没有错了。眯着眼睛他说道, “什么事情, 你这么着急想要和我说。”
“我说了您可别惊讶。”陈局长的话带着一丝犹豫, 他也知道, 如果说了这件事情之后，很有可能市长会问责他。毕竟这件事情闹得太大了影响的可不仅仅是渝城, 而是华国。如果安教授真的有什么事情, 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韩市长打了一个呵欠, 年龄大了, 他看了这么久的文件, 说实话，是真的有点累了，也不想和陈局长在多说一些无关的事情, 只是沉吟着说道，“陈局长你要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直接给我说。”
“安教授被绑架了？”
“什么？”韩市长的声音忽然提高了许多, 大声地说道，“安教授被绑架了？”
“对。”
“什么时候得到的消息？”
“刚才。”
“怎么确认安教授被绑架了？”
“听说是绑匪给安教授家里人打了电话过去。”
“陈局长，你赶紧回去指挥工作, 我马上就来。”韩市长挂掉电话之后，也顾不得其他的事情，拿着自己的外衣就往办公室外走。秘书跟在他的身后说道，“市长, 这个点，我们去什么地方？”
“公安局。”韩市长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带着一丝痛苦的说道，“安教授出事了。”
“什么？”秘书都给愣住了，安教授出事了？这事要是让上面知道了，那可不就惨了，不仅仅是市长惨了，他们一个个都跑不掉。更何况，安教授要是能够回到渝城，能够给渝城带来多少好处那可都是说不准的。
但如果安教授真的在渝城有个什么的话，估计很多学者都不愿意来到渝城。
开玩笑，安教授这种级别的教授在渝城都出了事情。那么还有谁敢来渝城呢？大家都不是傻子，安教授这种级别，已经算是国际顶级学者了。至少目前看来，数学上已经是国际顶级学者，而物理学上，也有这样的趋势。
至少大部分的学者和研究机构表明，安教授的强电统一理论目前没有什么错误的地方。
尽管是目前还没有什么错误的地方，想要以后找出错误的地方。那应该是很困难的，相当于可以说，其实国际社会已经承认了这一篇强电统一理论，也就是说明安宴已经能够成为理论物理学的顶尖大师级别一样的人物。
毕竟是在大统一理论上，竖立起里程碑的人物。被称之为理论物理学大师一点儿也不为过，这些韩市长虽然不太明白，但是安教授在国际上的学术声誉，那是有目共睹的。
虽然不知道这群劫匪究竟是有什么样的诉求，韩市长都不可能把这件事情当做一个简单的绑架事件来看待。
怎么说呢，之前他就已经听说过，安教授在某些领域研究上，根本就没有大展拳脚。
也就是说，或许在某些领域上安教授甚至没有去触碰，为的就是怕落下什么把柄，在回国的时候被人给逮住。
但是安教授不去研究，并不代表安教授不能研究。仅仅就是数学上的研究，就足够某些国家喝上一壶了，更别说安教授如果还精通其他方面的研究，更不会让安教授就这么愉快的活下去。
“陈秘书，我怀疑这可能是一起间谍案。”坐在车上，韩市长千转百回地想着，他猛然思考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儿。
安教授的父母或许是在做生意，但生意其实做得并不大，即便是安教授父母公司的总共资产也不过几千万而已。说实话，不是纳税大户，况且，安教授平日低调惯了。吃穿用度都挺一般的，能够被人给盯上绑架，本身这件事情就透露着不正常和古怪。
秘书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安教授父母那边不过只是普通的有钱人而已，其实被歹徒盯上的概率并不大，再加上他们居住的地方靠近繁华地带是有天眼系统的，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儿。”
“是啊。”市长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这件事情从什么地方来说，都是很不对劲儿的事情。”
“你想想看，安教授一般都是去图书馆，甚至连逛街的时间都很少。被人盯上的概率还是很小的？”韩市长沉吟着说道，“再说，安教授这么低调的一个人。按道理来说，被人劫匪盯上的可能性几乎是零。怎么就会被劫匪盯上呢？想想看，这里面不合理的地方太多了。我个人倾向于有人想要做出一个抢劫的模样，其实可能是有人想要对安教授动手。”
“为什么要对安教授动手呢？现在安教授研究的东西，其实并没有让谁今后会有可能失业，也不可能让什么巨头赚不到钱，那么绑架安教授的唯一可能性就是——”韩市长看向秘书。
这个时候秘书说道，“可能就是想要安教授活不下去，或者是不想安教授继续研究下去。据我了解，安教授现在研究的是理论物理学，其实也没有触犯谁的利益，如果真有触犯什么利益的话——是有人担心安教授今后研究的东西会对他们产生威胁。”
“那些个公司肯定是不会对安教授下手的，除非有某个国家害怕安教授以后或许会研究一些什么东西出来，才会置他于死地。”
“这么解释，就非常明显。有人想要以绑架的名义或者是借劫匪的手，杀掉安教授。以防止安教授今后在研究上做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超越了国外的研究机构。”
“市长，您觉得最有可能的国家是谁？”
韩市长看向秘书，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认真地说道，“你觉得最有可能的国家是谁？”
“不用说，你我心里都很清楚。”韩市长最后说了这么一句话，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说道，“咱们现在还是赶紧去公安局，我想陈局长现在一定非常慌乱。”
“是啊，说起来，还真是陈局长的责任，要不是因为陈局长的疏忽，也不可能造成现在这种情况。”
“不，这也不算是陈局长的责任。”韩市长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谁知道竟然还会有这一出的，安教授在渝城这么多年都没有什么问题。哪知道，在这种时候，竟然出现了这样的问题。”
韩市长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你现在打电话去问问，视频监控调查得如何了？”
“好。”秘书微微颔首，他知道韩市长现在心情不太好。或者是说，韩市长现在特别的生气，怎么说呢。韩市长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胆的歹徒，竟然连国宝级的学者都敢绑架。之前倒是听说过某位院士在上世纪九十年代被害的事情，但毕竟年代久远，现在都快2015年了，要是国际顶级的学者还在渝城被害，那可就真是特别的扯淡了。
来到渝城公安局的时候，陈局长正在准备着督促手下寻找线索，小警察来到陈局长的面前说道，“局长，韩市长来了。”
陈局长心里咯‘咯噔’一下，估摸着大概市长是来问罪的。
但即便知道市长是来问罪的，安教授也得找到才行啊。他说了一声，“让他们继续做事儿，我马上去韩市长那边。”说完转身离开了监控室，刚走出房间还没有两步。就看见韩市长满脸疲惫地走了过来，陈局长迎上去说道，“市长。”
“嗯。”韩市长微微颔首说道，“怎么样了？”
“目前还在追查中。”
“务必要快。”韩市长给了秘书一个眼神，秘书轻轻咳嗽一声说道，“陈局，我们能不能换一个地方说话？”
陈局长瞬间就意会了韩市长的意思，立马说道，“韩市长，到我的办公室说话。”
领着韩市长，不一会儿的时间，他们就到了陈局长的办公室。秘书在门外站着。办公室里，只剩下了陈局长和韩市长。这个时候，韩市长说道，“我刚才来的路上想了一下，我觉得有点儿不太对劲儿。”
“韩市长您的意思是？”
“老陈，你想过这个问题没有？安教授是一个特别低调的人，平时也不爱出风头。为什么会被人给盯上？况且，安教授家里可是住着你们警察局的人。”韩市长的意思非常明显，至少他们警察局的人是有些反侦察经验的。不管能不能用上，肯定在警校的时候也教过这些。
顾维则没有发现，那就说明这一伙人可能是临时起意，也有可能是蓄谋良久。韩市长个人较为倾向于蓄谋良久，从目前来看小区外是有摄像头的。如果摄像头能够拍到他们怎么绑架安教授的话，韩市长几乎可以笃定，就是国外的间谍想要毁掉安教授。
“市长，您的意思是？”陈局长愣了一下，他也不是笨蛋，其实韩市长已经说得很明显了，但是他明显还是有些不太敢相信，“这件事情，另有隐情？”
“这已经不是另有隐情这种事情了。”韩市长叹息了一声说道，“我琢磨着很有可能是间谍，想要绑架安教授撕票。就是那种无论给不给钱都要撕票的那种。”
“听您这么一说，咱们可得赶时间才行啊。”陈局长差点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如果安教授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
后果自然是不言而喻的，不仅是他们遭殃。很多人都要跟着他们一起遭殃。
‘笃笃笃’大门被敲响，韩市长高声说道，“进来。”
推门而入的，并非是他的秘书，而是一个他不认识的警察。
警察先是冲着两人行礼，随后说道，“韩市长，陈局，安教授被绑架的监控我已经看见了。”
“什么？”陈局长和韩市长都错愕的愣了一下，“大庭广众之下绑架安教授？”
“没错。”小警察微微颔首说道，“我们分析，可能这几个人是另有目的的。”说道这里的时候，韩市长和陈局长已经走到了小警察的身边，小警察的压力很大。
韩市长发话说道，“视频呢，我们去看看。”
“好。”小警察转过身，带着两人就走向监控室。
…………
“所以，目前的情况是安教授被人绑架了吗？”会议室中，中年人蹙着眉头说道，“如果真是如此的话，这件事情会变得有些棘手啊。”
“不管棘手还是不棘手，我们都必须拿出一套方案来才行。”
“光凭借我们的人，恐怕是不能行的？”
“局长，我们发现了二号目标好像今天晚上有些行动，并且安教授被绑架的视频监控也被调出来了。看样子，这几个人好像没有意识到他们在绑架安教授的时候已经被视频给拍下来了。”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被人诱导去绑架安教授，就是为了让人觉得，这就是一起简单的绑架案，最后恼怒的歹徒撕票。这么做，的确有些……聪明。”
局长沉吟着说道，“二号目标去了什么地方？”
“郊区。”
“郊区吗？”局长挑动了一下眉头，冷笑了一声说道，“我正愁着怎么把二号目标抓捕归案呢，你们看看二号目标和这个绑匪交集的可能性有多少？”
“目前还分析不出来，如果需要分析的话，可能需要好几天的时间，梳理他们的社会关系。局长，我得提醒你一下，现在最重要的是安教授的安全问题。”
“没错，现在的确最重要的是安教授的安全问题。”局长轻轻地敲着桌面说道，“从这个问题上，也暴露出了我们许多不足的地方，不是吗？如果我们能够早点发现这个问题，早点解决这个问题的话，我想安教授也不可能被绑架了。”
“我相信二号目标肯定是和劫匪有交集的。”
“对了，劫匪的档案调过来没有？”
“已经调过来了，局长现在要看吗？”
“当然，如果现在不看的话，我们怎么制定计划。对了公安那边是怎么说的？”
“那边已经开始忙起来了，大概是安教授被绑架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那边好像也没有休息。市长，也去那边了。”
“我估计待会市长就要给我打电话过来了。”
“为了防止意外情况，现在二号目标可以收网了。记得，让他们不要闹出太大的动静，直接把他和有关的所有人员都请过来，这样，他们大概是没有远程操控的能力了。”
“这起绑架案，在我看来就是二号目标想要远程操控的结果。当然，不得不说他非常的狡猾，他应该是躲过了很多视线，找别人接触到这个劫匪，最后才出面的。为了就是要彻底除掉安教授，啧啧……”这两声，怎么听怎么都觉得有些诡异。
大家看向局长没有说话，不过刚才局长啧啧的两声，他们都能够听出来，有点嘲讽似的意味在里面。
“好了，介绍一下那几个劫匪。”局长躺在椅子上，认真地看着屏幕。
随后一个人上台说道，“第一个劫匪，名叫向良，渝城郊区人，江湖人称向老大。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主，之前就因为多起恶心案件被判刑，刚出狱没有多久的时间。和向阳、向正这两个同乡联合开了一个小公司，主要经营的是装修之内的。”
“向阳和向正两人倒是没有什么案底，履历也没有空白的地方，非常的干净。”
“这两人一向遵纪守法，我们在调查档案的时候，发现前一阵子，这三人的公司因为资金问题倒闭，三人的钱财都亏损一空。”
“怀疑和二号目标有些关系。”
“为什么说，和二号目标有关系呢？”局长轻轻敲着桌面说道，“证据，我现在想要看的是证据，而不是你们怎么说的。”
“我发现这家公司的最后一笔业务是和二号目标旗下的一家子公司开展的，很正常但是这笔业务做了之后就开始亏空。很难想象，不是二号目标做了什么手脚，目前还在分析中，如果真的做了什么手脚我们会汇报的。”
“说说这个向良。”局长沉吟着说道，“其他两个人都不重要，把视频先放出来看一看，我怀疑这个向良为了钱，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得出来。”
“局长您说得完全正确，这个向良的确为了钱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出来。之前他就是因为钱的事情，和别人起了争执，激情杀人。很可惜，没有判处死刑。这次出狱之后，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和向正以及向阳遇见，三人合伙开了一个公司。”
“家里面有什么亲戚朋友没有，对他重要的。”
“有一个老婆，有一个孩子。孩子不是很大十岁的样子。”
“嗯。”局长微微颔首，“播放一下安教授被绑架的视频。”
“好。”
介绍三人档案和情况的工作人员播放完视频之后，局长蹙着眉头说道，“这个向良，看上去实在是有点儿心狠手辣的感觉啊。”
“没错，从他的动作上面，感觉不像是个新手。倒像是个老手，而且目光有些狠戾，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好人的样子。”工作人员深吸一口气，“当然，我不是凭借长相的问题说的。主要是他犯了很多事情，我总觉得这种人，估计是改不回来了。”
“另外两个人缩手缩脚的，很明显就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有种被胁迫的感觉。这两个人可以不用考虑，我倒是觉得这个向良，恐怕是想要对这两个人动手的。”
“是吗？”工作人员沉默了好一会儿的时间，从向良过往的行为上分析。还真有这样的可能性，这种要钱不要命的家伙，真有可能因为钱的事情，把另外两个劫匪也给干掉。然后把罪责全都推给两个劫匪，至始至终，他都没有动手。仅仅凭借一个视频很难当做证据，阴险狡诈，说的就是这样的人。
后面进了面包车之后究竟如何，他们不太清楚。可以想象，安教授现在可能真的不是特别好过。这人发起疯来，可能谁都会杀。
“他对自己的老婆孩子如何？”
“这……”沉吟了一会儿，工作人员说道，“可以说是他的弱点。”
‘叮铃铃’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工作人员拿出手机接听电话。不一会儿之后，他来到了局长的身边说道，“局长，现在有一个重要的问题。”
“什么问题，你说。”
“向良的老婆孩子都被二号目标控制了，估计现在二号目标是想要给向良下达最后的指令。”
“他没有出现？像是他这样的老狐狸，一般来说，肯定是不会选择自己亲自出现的。不管是将来以后去他的精神祖国也好，还是去其他的地方也好。为了避免意外，我想他都是不可能选择亲自动手的。”
“没错，他是让下面的人去做这件事情的。看上去，和他毫无关系，其实如果仔细查一查，能够找到很多交集的那种。”
“表面上没有关系就够了。”局长冷笑了一声，“这个老狐狸，逍遥得太久了，已经不把我们国安局放在眼里了。他可能都已经忘记了，之前是如何小心翼翼传输机要文件的。”
工作人员忍不住扑哧的笑了一声，说是机要文件，还不如说是他们国安局的人胡扯了一大堆的数据，把这家伙给唬住之后，让他把这些文件寄出去的。至于国外信不信他们不知道，至少这个二号目标倒是深信不疑的。
甚至都没有怀疑过，这么多的机要文件究竟是从哪里传到他手里的。
不，或许他怀疑过。但是在华国的领土上，想要探寻这件事情很困难，所以他放弃了。
不过，即便是隐藏得再好，他终究还是一只被拔了毛的狐狸。他的想法，他的一言一行，其实都在国安的掌控之内。这件事情，完全是一个意外。或者是说，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意外。看来，今后对于这些重要目标的监控，还需要加大力度才行。同时，可能安教授是真的需要保护了。
如果今天是有人保护安教授，甚至是有一个人能够跟在安教授的身边，或许安教授都不可能被绑架。
“向良的妻儿不能落在他们的手上，现在就要行动。”局长说完之后，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在等是市长给我打电话过来，我估计待会市长就要打电话给我了。”
“这……”工作人员还真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好，这次的确是他们的失职，才让间谍找到了机会，把安教授给逮住了。如果他们能够更加细心一些，发现问题也不是不可能的。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这样的问题，他们竟然都没有一个人能够发现。这对于他们来说，已经堪称是一种耻辱了。
大概是二号目标一直非常狡诈的原因，也大概是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二号目标竟然会把注意力放在安教授的身上。总而言之，安教授竟然被二号目标给盯上了，对于他们来说这件事情是非常糟糕的。
至少他们需要付一部分的责任才行。
并且，这个责任还需要付出很多。他们和公安不太一样，主要是负责保护一些机要文件和一些重要的学者、专家之类的。当然，这些还需要和军方商议着来，很显然。他们这次的保护，是显而易见的失败的。
安教授没有保证安全，现在他们还不知道安教授究竟会怎么样呢，但愿安教授不会有什么事情。
想到这里的时候，工作人员有点儿头疼。
倒是局长盯着工作人员看了一眼说道，“这个时候你还能笑得出来？如果安教授有什么危险怎么办？”
“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局长沉吟着说道，“这个向良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我特别怀疑安教授可能会受到什么人生伤害之类的。”
“毕竟这也不是这个向良第一次这么做了。”局长叹息了一声说道，“我们回溯这个向良之前的历史可以看见，他本人算得上是一个极其暴力且残忍的人。我只能说，安教授在他那边或许会非常的不安全，这种不稳定的因素，让我很难相信安教授会是安全的。”
“……”其实即便是局长不说，工作人员也很难想象安教授现在正在遭受什么样的折磨，这个名叫向良的家伙，怎么说呢。给工作人员的感觉就是有一种反社会型人格的感觉，如果可以的话，他倒是很想要把这个家伙拉出来痛揍一顿。
不过很可惜，他做不到。
“局长。”另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说道，“这边我们发现了一些情况。”
“嗯哼？”局长轻轻哼了一声说道，“说说，究竟是什么事情这么慌张。”
“刚才我们看见……”
“看见什么了？”
“二号目标有可能在郊区和向良碰面过。”
“还有这种事情？”局长愣了一下，“赶紧去调监控给我看看……”
话还没有说完，局长的手机响了。
按下接听键，就听见市长在电话那头口吐芬芳，好一阵子之后。局长被骂得狗血淋头，最后韩市长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询问道，“究竟怎么回事儿？”
“市长……”轻轻咳嗽一声，局长说道，“是我们监控出现了一些漏洞。”
“安教授呢？”
“我们现在也在追查，警方现在这边已经把他们的档案调出来，顺便在定位他们手机的位置。不过安教授的手机关机了，警方没法定位。至于其他两位歹徒的手机，也关机了。”
“那个向良的手机倒是一直开着，但是他好像没有用那部手机。”
“市长您等一下……”局长看着视频中的面包车，挑动了一下眉头，“我或许知道他会在什么地方了。”
“什么？”韩市长在电话那头显得很是着急，“你知道在什么地方了？”
“那究竟是在什么地方？”
“市长，您等一下，我们这边已经跟踪到了面包车，他现在应该还在开车，和我们监控的目标碰头之后，应该是把安教授放在了郊区……情况我们还需要在确认一下。”
“不是我说，你们速度能不能快一点。那边在催促着要交钱，而且不交钱的话，那可就要对安教授不利了。”
“市长您放心，我一定会让安教授完好无损的。”局长说完之后挂掉了电话，“继续监控他的行动，分析一下他会把安教授放在哪里。对了，你们跟踪二号目标没有？”
“跟踪了。”
“别跟我说跟丢了。”
“没有，没有……”这哪敢啊，这件事情这么重要，要是跟丢了被骂反倒是小事儿了，一不注意，职位不保，还得蹲监狱。
“安教授不在二号目标那边？”
“不在，我想二号目标是不可能亲自杀人的，他们只会雇凶杀人，这样显得他们比较干净。即便是东窗事发，他们大概率也是能够逃掉的。”
“那就收网，这个人不能在继续留下来了。”
“明白。”
…………
“我说简先生，这样能行吗？”坐在车上安德烈看向简单说道，“我觉得这件事情可能有点悬。”
“不，亲爱的安德烈先生，您放心，这件事情他一定会做好的。”
“哦？”安德烈看向简单，挑动眉头，“简，你很有信心啊。”
“当然，您等着瞧，这件事情，保证会帮您办理得妥妥当当的。”
安德烈一头金黄色的头发，笑得有些诡异，“简，你是一个可靠的人，这件事情做了之后，肯定会引起华国的警觉。”
“我建议你，最好还是去美利坚避避风头。”
简单沉吟着说道，“如果我回4v的话，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
“不，太近了。甚至我怀疑华国会同态复仇，简，你要知道，你4v人的身份很多人都知道的。”
“您的意思是？”
“不，简，这不是上面的意思，这是我个人给你的建议。你这么一走了之，看上去回到4v好像没有危险，但是毕竟距离华国非常接近。更何况，他们选择同态复仇的话，一定是先选你的。”
“简，我认为你应该先去美利坚避避风头。当然，我们会给你一笔非常丰厚的钱，放心这笔钱会让你在美利坚过得很舒服。”
“是吗？”简单嘴角微微向上翘，对安德烈说道，“谢谢你，安德烈先生。”
“不用客气。”安德烈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说道，“现在差不多已经快要到十点钟了，我想那位亲爱的朋友差不多也快要到达目地的了？”
“那么简，你说你有办法让那位朋友杀了安，你会有什么样的办法呢？”
简单笑了笑，他本身就是4v的间谍。更何况这位安德烈先生在美利坚大使馆的地位非同一般。其实安德烈在大使馆担任什么职位，简单不是特别的清楚。但他知道安德烈先生是大使馆的人就足够了。
毕竟简单是4v的，4v是什么地方，被称之为湾湾，当然也可以叫做台蛙。
美利坚可是4v的爷爷，不错！对于美利坚来说，如果说霓虹国是美利坚的儿子，那么4v把霓虹国当做精神祖国的人而言，可不就是美利坚的孙子吗？
对待爷爷，做孙子的怎么可能不言听计从呢。
简单轻轻一笑，“安德烈先生，我把那位朋友的妻儿请了过来，相信很快就能够到咱们的别墅。”
“到时候，我们只需要给那位朋友打一个电话，我相信那位朋友肯定会……”简单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更何况，安德烈先生，您也看见了，那个人我觉得即便是我们不交代，他恐怕也会撕票的。”
“呵。”安德烈冷笑了一声，“这种咬人的狗，最好别让他活到明天。”
“明白，安德烈先生，我保证能够把这件事情圆满的完成。”
“简，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我出来得太久了，是时候该回去了。否则华国方面肯定会怀疑的，我的朋友，你在去美利坚之前，给我打个电话过来，其他的一切事情你都不需要担心，一切我都会办好的。”
“您放心。”简单笑着说道，“我会把这边全都处理好的。”
“简，你做事情，我放心。”汽车停了下来，安德烈下了车，对简单说道，“简，记得给我及时说明情况。”
“没有问题，安德烈先生。”
安德烈转身坐上另一辆车，开车的司机说道，“安德烈先生，您真的要让他去美利坚？”
“去美利坚？”安德烈冷笑了一声，杀掉安这件事情会闹得很大。
“要知道，这可是一位国际顶尖的数学大师，又是物理学的一流学者。对于华国来说，安是非常重要的。可惜的是，没有安，对美利坚同样重要。”安德烈轻哼着说道，“这件事情，肯定是瞒不过华国人的。虽然科技方面，华国或许和美利坚还有些差别。但我可不相信，华国在这一块儿上，真的追查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那么安德烈先生，我们是否要担心华国同态复仇的事情？”
“不，不需要担心。虽然他们肯定会知道是我们在搞鬼，但是明面上可是4v的人在做，并且隶属的是4v的情报部门，和我们美利坚有什么关系。”
“那您让他去美利坚，不是不打自招吗？”
“为什么要让他去美利坚，或者是说，你觉得他能够活着去美利坚吗？”
“安德烈先生果然是好计谋。一箭双雕，不，一箭三雕。安教授死掉、那位劫匪会被简做掉，而简大概会飞机失事而死。和我们美利坚没有任何的关系。”
安德烈活动了一下筋骨说道，“走，我们先回去。别让华国国安局的人把我们给盯上了，否则可就得不偿失了。”
“您放心，很快就能够到。”司机微微露出了一丝古怪的微笑，但是安德烈并没有看见。
…………
简单给向良打电话的时候，向良已经快要接近废弃的工厂了，还有几分钟的时间，废弃的工厂就要到达了。这里没有监控器，也很不好找。这里太过偏僻，接到简单的电话，他还有些担心，是否是警方给他打过来的。
“喂。”他凶神恶煞地冲着电话那头说道，“你是谁？”
“向良先生，我们刚刚才见过，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
“哼，有什么事情，直接说。”
“向良先生，为了让你更无后顾之忧的完成这件事情，我们请了你的妻儿到我的别墅区小住几天时间。放心，只要向先生能够完成这件事情，你的妻儿不会有任何的问题，到时候我会送你们一起出国的。”
“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们是在合作共赢。”简单笑着说道，“向先生难道不想要您的儿子接受更好的教育吗？向先生不想要更好更优质的生活吗？”
“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向先生如果能够完成这次的任务，你放心我一定保你能够去你向往的任何国家，并且给你一大笔丰厚的奖励。一辈子无忧无虑，即便是你的孩子，也会是一辈子无忧无虑的，难道不好吗？”
“这可是你说的。”向良想了想说道，“如果你要是敢骗我，后果究竟会如何，我可就不太确定了啊。”
“放心。”简单根本就不会把向良的话放在心上。他当然是要送向良走的，不过，不是送他去国外，而是送他去黄泉。
这种疯狗，要是到时候被警察抓住乱咬人的话，那可就是大大的不妙了。自然是等他做完这种大事之后，先把这家伙给解决掉那是最好的。
这家伙本身就要解决掉两个同伙，在把他给解决掉，给华国的警方来个死无对证，无论如何都没有理由阻止他出国。
他不相信，这些年他做得这么隐蔽，华国的警方还是能够抓到证据。
挂掉了电话，简单将手机卡取出来，扳断之后，打开车窗扔掉。
看着汽车越来越接近别墅区，他深吸了一口气，接下来，就该看向良的表演了。
…………
“我说，我们真的要跑吗？”老三瑟瑟发抖地看向旁边的两人，他似乎已经看见汽车的灯光缓缓地照在了不远处的道路上。
甚至还听见了汽车的声音。

第231章 逃走
“废话, 你不跑，在这里等死吗？”愤恨的看了一眼老三之后，安宴身上的绳子都被解开了, 他轻轻咳嗽一声说道, “现在走应该还是来得及的, 等他来了, 在想走可能就难了。”
虽然听见有汽车的声音, 但是现在他们要是走的话, 时间还是非常充裕的。再加上这里天色极为黑暗，想要逃跑其实也并不是特别的困难。安宴的手机还有一些电, 不, 应该是他还没有怎么用过手机。
“对了, 我的手机呢？”他想着手机上是有手电筒功能的, 在这种没有灯的晚上, 正好是可以用的。
“诺。”老三慌乱地将手机递给了安宴，听着汽车的声音越来越接近，老三的身体也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安宴挑动眉头没有说道, 倒是旁边的人怒骂了一声，“能不能有点儿出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二哥, 他的手上有枪啊。”
“什么？”二哥和安宴同时愣了一下，“开什么玩笑，他手上有枪？”
“是……”老三点点头, “不知道他是从什么地方搞来的，但是我看见过。”
“你什么时候看见过？”
“就……就之前。”老三张了张嘴，似乎在想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之后这才说道, “我之前只是觉得他好像有什么事情，就……就注意了一下，没，没想到我看见他有一把枪。”
“谁给他的？”
“我怎么知道。”老三哭笑不得的说道，“咱们还得抓紧一点儿才行，这家伙就，就是个疯子。”
“你又知道什么了？”另外一个歹徒看着老三，沉吟着说道，“你还知道什么事情？”
“我，我也只是听说的。”
“现在能不能不要在这里闲聊？”安宴冷静地说道，“我们要是还没有逃出去的话，待会他来了，我们想要逃走，可就难了。”
“……”的确如同安宴所言，如果他们现在没有逃出去的话，以后想要逃走，那几乎是难上加难的事情。
这家伙手里可能是真的有枪，再加上，安宴觉得那人也不像是一个好人。不像是这两个同伙一样，看上去就是没有什么经验的犯罪分子。更别说他们能够把自己怎么样，安宴只是忽悠了一下而已，这两个人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把他放走。
但是那个人不一样，太过狠戾，甚至安宴觉得那个人可能是一个反社会型人格的家伙。
再加上手中有利器，啧啧，想想就让人觉得有点儿可怕。
想到这里的时候，安宴觉得还是得找一个方法才行。至少不能够让那个人逮住他，要知道，这个人把他逮住之后，真有可能会把他给杀掉。
从之前他就有那种感觉，怎么说呢，这个人就好像是没想要让他活着离开似的。
“我们先离开这里。”安宴想了想，又询问道，“你们会开车吗？”
“会。”老三点着头说道，“我之前学过一段时间。”
“会开车那还好说。”他沉吟着想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道，“车钥匙，你们有吗？”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之后，摇了摇头。他们的确是没有车钥匙的，如果有车钥匙那倒还好说，但关键是他们并没有什么车钥匙。
“没，没有车钥匙。”老三和另外一个人摇着头说道，“我们没有钥匙的话，怎么办？”
“要不，待会你们把他的车钥匙骗过来？”安宴看向两人，想了想，好像也不太对。怎么说呢，他觉得这两人好像让他们去骗钥匙，估计也是成功不了的。
“走，我们先离开这里，他马上就要来了。”
“不是，我们如果没有车的话，也走不远啊。”
“对，没有车走不远，但是我觉得你们也不好骗人。现在只要离开这里，一切都好说。”安宴抬起头望向四周，“这里是废弃的工厂，我们不能在工厂里继续待着。这里应该是郊区？
“是，是郊区。”
“如果是工厂的话，不远处应该是有人的。”安宴拿着手机，想了一会儿，“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然后在想想其他的方法……”
“好。”说着，三人走向外面。现在他们能够听见汽车的声音，但是距离他们还是有一段的距离的，估计待会就要回来了。
现在在不离开，之后想要离开那就非常的困难了。
况且，安宴现在不能打开手机。空旷的地方，如果有手机的声音，尤其是在这种晚上，会显得非常刺耳。说不定那个人就听见了呢？如果听见了，他赶过来，死的人可就是自己了。
三人来到废弃工厂已经生锈的大门前，看了看，远远地能够看见灯光。汽车似乎正停着，刚好灯光还不能够照到这里来。
安宴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说道，“这里有没有小路之类的，或者是说可以和他错开的。”
“如果他进了工厂之后，看见我们不在，肯定会认为我们从什么地方逃走。而且，之前你们是一起来踩点的对？”
“是……”
“有小路？”
“有。”
“那他肯定会认为我们是从小路逃走的，而且在去小路之前，他肯定会把周围都找一次。”安宴深吸一口气说道，“有什么地方是非常隐秘，而且他找不到的吗？”
“或者是说，从小路旁边可以绕回来的？”
“啊？”老三愣了一下，“我们不逃跑了？”
“我们用腿，他用车，你告诉我，我们应该怎么逃跑？”
“这……”虽然但是，他还是觉得安宴说得很有道理。有道理是有道理，但如果大哥要是找到他们，那他们可就惨了。
颤巍巍地吞咽着唾液，老三说道，“咱们真的不能逃吗？”
“别慌。”原本应该害怕的安宴非常的冷静，倒是两个同伙都心惊胆战的，就好像是被老大抓住之后，他们就得死似的。他们极为害怕，似乎已经看见那个黑黝黝地洞口，抵着他们脑袋的场景，只需要扳机一扣……一切都结束了。
他们还不想死啊。
“你们要是在这么抖下去，他马上就要来了。”
“可，可我们有什么办法。”
“我们现在的办法就是先顺着小路走一段，然后在往回走。”
“从小路往回走？”
“不，从大路往回走。”安宴摇摇头，“现在这种情况，说实话，你说他不会慌吗？我觉得他应该是会慌的。”
“只要走一段小路没有发现我们的身影，肯定会沿着大路开着车去找我们。”安宴笃定的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就有时间等待警方的救援。”
“可是……”
“没什么可是了，如果他被警方追着，你觉得他还有时间来理会我们吗？”
安宴心中也没有底，但是他觉得这样是最好不错的，也就是和他玩猫抓老鼠。如果赌对了，那么他们自然就能够得救。当然，如果错了的话，那就惨了。
只是，按照一般人的行为来看，不管他是不是反社会型人格，应该都会有惊慌失措的感觉。甚至还有可能比普通人想得更多，这样的话，是非常有利于他们逃走的。安宴的想法是，他们两条腿，肯定是跑不过四个轮子的。说不定这家伙还有能够在路上停上一段时间，就在小路上检查。
但是等他走远之后，然后打电话给顾维则求救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等待警方的救援，对于安宴是最佳选择。他现在没有受到什么人生伤害，但并不代表他之后不会有什么人生伤害之类的事情出现。这两个同伙，看样子，应该是随时可以被那个人给抛弃的。
安宴沉吟着说道，“我们现在走，待会等他过来了，就来不及了。”
“好。”老三走在前面带路，“你小心一点儿，不要发出什么声音。”
“嗯。”安宴和他们走向小路，而前面的面包车一动没有动。安宴深吸一口气，他不知道面包车上有没有人。但是他不敢去赌面包车上没有人，而那个人正在小路上。
等等，安宴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你们的手机，有没有关掉，或者是调成静音？如果没有的话，待会他打电话可就惨了。”
“是啊。”两人开始手忙脚乱的想要调成静音。安宴忽然想到了一个方法，“你们手机拿一个给我。”
“啊？”两人一边走，一边纳闷地看向安宴说道，“怎么了？”
“别管怎么了，你们把手机给我就行了。”
“好。”老二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安宴，拿着手机，安宴思索了一会儿，加快了一些脚步说道，“走。”
三人在小路上走着，安宴现在没有打开手机。他相信，自己打开手机的话，是来不及关掉静音的。现在如果没有静音的话，很容易就能够被他给找到。
现在老二把他的手机铃声关掉了，安宴琢磨了一下，待会手机肯定还是有用的。
坐在面包车上，向良拿出自己的手机，他没有急着给自己的同伙打电话过去，而是给安志打了一个电话。
既然那边给的钱不多，安家的钱他肯定是要拿到手才行的。
否则，他去了国外怎么生活。更何况，他也是有老婆孩子的，并且，他其实并不是特别的相信那个人。
如果杀了安宴之后，那个人对他不利，他大概是会动手杀掉那个人的。
所谓的大人物？向良冷笑了一声，他可不管什么大人物不大人物的。只要他拿不到钱，什么大人物都是没有用的。
“嘟嘟嘟……”的手机铃声响起。
安志听见电话来的时候，心惊胆战的。主要是因为安宴被绑架了，他现在特别怕安宴受到其他的什么人身伤害，接到电话的时候，柳珊也在旁边，询问道，“谁，谁打过来的？小宴会不会有什么事情？”
安志沉吟着说道，“你也不要这么看着我，小宴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安志现在也搞不懂安宴会怎么样，但是柳珊这么着急的看向他，搞得他也特别的着急。他拍了拍柳珊的肩膀说道，“别太担心，小宴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你说得倒是轻巧，小宴真的会没事吗？”
“放心，肯定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安志的手心全是汗水，他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深吸一口气，手机铃声已经响了好几次了。他甚至不敢接电话，柳珊看向安志说道，“不管怎么样，还是先接电话？”
“恩。”安志用力地点了点头，按下接听键。
电话里，那个狠戾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安老板，如何？钱准备好了吗？”
旁边的警察给安志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先稳住歹徒。他们警方已经开始行动了，如果能够定位到歹徒所在的位置，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深吸一口气，安志给歹徒说道，“三千万我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凑齐，但是你放心，我肯定会在规定的时间之内凑齐三千万块钱的。”
“是吗？”那个声音阴阳怪气的说道，“安大老板没有报警。”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肯定不会报警的。”安志停顿了一下，“我不可能用我儿子的命去冒险，你说是？”
“安老板知道就好。”向良停顿了一下，再次说道，“我希望能够在十二点钟的时候，见到安老板凑齐的三千万。”
“等等，之前不是这个时间。”
“安老板，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吗？你别忘记了，你儿子在我的手中。”向良狠辣的说道，“如果十二点钟的时候，我没有看见三千万，会发生什么事情，我可不敢保证。还有，如果有警察的话，你知道你儿子会怎么样。就算我活不了，你儿子肯定也活不了。”
“好，那我怎么给你这三千万。”
“到时候我会给你联系，我希望你是一个人来……”说完之后，向良挂掉了电话。
安志愤恨地说道，“这家伙……”
“安伯父您别太着急。”找到安志的警察对安志说道，“现在歹徒应该还不会对您的儿子做什么，我们警方那边已经开始锁定位置了。”
“我看这个劫匪虽然凶狠，但很明显，对于目前的高科技追踪技术不熟悉。”警察想了想说道，“我们只要定位到他所在的位置，那么我们就可以救下您的儿子。”
“这样是最好不过的。”安志等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的时间，他想不通他的儿子怎么说也算是一个科学家，怎么就会被歹徒给盯上呢？
“您放心，不会有事的。”柳珊正在小声的哭泣着，安志叹息了一声，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叹息一声，偏过头去。
倒是旁边的警察一直在不停地安慰着他们。
打了电话之后，向良开着车继续前往废弃的工厂。他的打算是先杀掉安宴，然后把两名同伙解决掉，最后把安志也给解决掉，独吞这三千万。再加上那边还有一些钱给他，不用说，他今后肯定是衣食不愁的。至于安宴为什么要被杀死，他不想要了解。即便是安宴对华国多有用，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就算是他知道安宴是国宝级的科学家，有人给他钱，他一样会动手。
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犹豫，这样的人，其实也不配称之为人。
停在废弃工厂的空地上时，他下车，拿着枪，走了进去。刚踏入工厂，向良愣住了。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难不成……是那两个家伙直接去找安志换钱去了？
不对啊，刚才安志说话的语气，根本就不像是知道他儿子情况的样子。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难道是警察来了？
不对，不可能是警察来了。他是一个非常警觉的人，如果警察来了，肯定会有蛛丝马迹的。难不成是他的两个同伙和安宴一起跑了？知道他的计划了？
不可能，还是说，出了什么事情？
他先是警惕地在四周打量了一下，拿出手电筒，照在地面上。
地上的绳子胡乱地扔在地上，没有任何的脚印。这几天没有下雨，干冷的天气外面又有风吹进来，即便是这里有厚厚的灰尘，现在差不多也覆盖了之前离开的脚印。
拿出手机，他给老三打了电话过去。
还在走路的老三打了一个激灵说道，“老，老大打电话过来了。”
安宴转过身，看着手机里的来电显示，的确是老大打过来的。他沉吟着说道，“你不用管这个电话，我们接着继续走。”
“啊？”老三虽然震惊，但是声音还是非常小，“这样能行吗？”
“放心。”安宴转过头去说道，“他估计会来小路找我们。”
“待会听见了汽车的声音，我们直接躲进小路。没有汽车的声音，我们就在往前走。”
“不，不返回了？”
“不用，现在主要是躲开他比较好。”
向良听见手机那边没有人接电话，心中带着一丝慌乱，难道说，这两人被警察抓住了？不会，他才出去多久的时间，怎么就被警察给抓住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他敢笃定，这两人一定是不知道他接下来有什么计划的。但是三个人莫名其妙的失踪，让凶狠入向良这样的人，都忍不住有些心中发寒。
抬起头看向前方的小路，他们会不会从小路上逃跑？
…………
“ok。”技术人员对陈局长说道，“陈局，已经定位到了他们所在的位置。”
“那还等什么？”

第232章 八卦
“可是。”技术人员迟疑了一下, 陈局长看向技术人员说道，“还有什么好可是的？”
韩市长也站在旁边说道，“定位在什么地方？”
“是这样的。”技术人员有点儿懵地说道, “这三个歹徒分为两个地方, 其中有一个歹徒是一起的, 还有两个歹徒在距离不远处。”
“都是郊区一座废弃的工厂周围。”
“这……”陈局长挑动眉头, “安教授的手机呢？”
“还没没有开启。”技术人员想了想说道, “之前定位的时候, 这个匪徒正在往废弃的工厂中，另外两个匪徒就在废弃工厂里, 目前还不清楚安教授有没有什么事情。”
“不过, 可以肯定的是, 他们之间一定会有联系。”
“对了, 现在这个匪徒正在打电话。”技术人员说完之后, 陈局长说道，“现有的技术能够听见吗？”
“倒是可以，不过那边没有接听电话。”
“不管了, 现在先派出警力营救安教授。”陈局长觉得这么坐以待毙也不是办法，在这么等下去，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够营救安教授。
在一点把安教授救出来早一点安心, 韩市长沉吟着说道，“这一次不仅是你们警方要行动。”
陈局长愣了一下，“武警那边？”
“没错。”韩市长微微颔首, “毕竟是华国国宝级的学者，如果真出了什么意外，咱们这个位置也不要坐了。”
“现在武警和国安那边都开始行动了，你们也快行动。”
技术人员听见韩市长这么说的时候, 还在心中嘀咕，我的乖乖。连国安都开始行动了，这一次，好像那群劫匪还挺惨的。
如果仅仅只是警察那还好说，武警加入之后，匪徒可就生死难料了。再加上国安，匪徒几乎是不可能有生还的机会了。想到这里的时候，技术人员还有些啧啧称奇，没有想到一位教授还能够出动这么多的力量。看来那位教授一定是一位非常厉害的教授，或许，掌握了很多秘密也说不定。
韩市长转身离开监控室，对着陈局长说道，“今后一定要注意安教授的安全问题。如果这一次安教授没有什么事情还好说，有事情的话……”
韩市长后面没有在说话，但是陈局长知道韩市长究竟是个什么意思。的确作为渝城市公安局的局长连一位国宝级的教授都没有能够看好，他的确是可以引咎辞职了。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要他有什么用呢。
…………
给老二，老三都打不通电话。向良有些气急败坏，他觉得，老二、老三肯定是一合计，觉得不需要分给他钱，拉着安宴跑去和安志换钱去了。
现在打安志的电话，那就是等于告诉安志，不需要给他送钱过来。他将手机放进兜里，露出一丝狠戾的神情来，既然老二和老三都已经不在意他了，他自然不可能在留手。别让他找到两人，如果找到的话，他可就不会客气了。
如果两人是拉着安家的儿子去换钱，那么一定走不了多远的距离，现在他追上去，应该还能够追到。想到这里的时候他立即离开了废弃的工厂，坐在车上，想要驱车前往前面看看。
刚上车，他就觉得有点儿不太对劲儿，怎么说呢……就觉得他们是不是顺着小路跑了？毕竟，他刚才开车回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看见。除了小路之外，也不可能再去其他的地方，正在他想着事情的时候，天空中传来一阵轰鸣声。
坐在车上的向良想要抬起头往天空望去，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现。
但是轰鸣声依旧还在耳边，他有点儿弄不清楚究竟是什么事情。
他大概是根本想象不到，自己会把军方也招惹来，刚下车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嘭”的一声，眼前一阵白茫茫的景象。是烟雾弹？向良的手原本是想要伸向自己身后的枪，结果哪知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身上一道极为大的劲力，让他趴在地上，有人正在搜身。
“他身上有枪。”冷冰冰地枪口抵着他的脑袋，有人沉声说道，“不许动！”
当他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一道刺眼的光线传来。他适应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手被拷住，被人抵在车身前，他盯着四周看，这群人不是穿着黑色的警服，而是橄榄色的衣服。心中忽然一凉，他觉得自己被人给算计了。
就算是绑架，也不可能出动军力啊，除非……这个安宴还有其他的身份。
这些人脸上涂着迷彩，根本看不清他们的模样。
“报告队长，工厂里搜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人。”说着，那人将绳子扔在地上说道，“只有被遗弃的绳子，大概人质被另外两名劫匪给劫走了。”
“嗯？”队长转过身看向向良说道，“老实点，他们人呢？”
“不，不知道。”对上那双锐利的目光，即便是凶狠如向良这样的人，心中都有些颤抖。他的喉头滚动，身体微微地颤粟着，显示出，他很害怕这位队长。
“不知道？”队长嘀咕了一声，“奇了怪了。”
转过身，队长跟身边的队员说道，“沿着这条路，他们应该就在这周围。这附近也没有什么交通工具让他们快速离开这里，他们可能是比这个人早走一些。但肯定没有离得太远。”
“是……”队员们直接四散开来，似乎是去寻找安宴去了。
…………
听着轰鸣声，安宴抬起头来看向天空，微微挑动眉头。
“这，这什么声音啊？”老三缩了缩脖子，“大晚上的，这是什么啊？”
“直升飞机。”安宴蹙着眉头说道，“应该是来找我的，警方出动直升飞机可能不太正常。”
说道这里的时候，安宴停顿了一下，“我觉得可能是武警或者是军方的直升飞机。”
“啊？”老三愣了一下，“还，还真是来找你的？”
“没错。”安宴点点头，我们先去大路上。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估计你们的老大现在可能不是被逮捕了就是在负隅顽抗，根本就没有心思来管我们。如果我们现在去大路，很有可能直接被人找到。”
“那我们……？”
“你们只要不抵抗，肯定没有事情的。”安宴深吸一口气，他相信武警或者是军方能够将这件事情解决好。将手机递给老二说道，“诺，你的手机自己拿好。”
“诶。”老二愣了一下，正好安宴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手机，手机开机的声音响起。
“听见有什么声音没？”
“是手机开机的声音。”
“就在左边，去看看。”说着，穿着特战服的两人拿着枪，慢慢地接近之前手机响起的地方。
安宴打开手机之后，几十条信息和电话出现在他的屏幕上。
随后，手机一阵悦耳的铃声响了起来。
住在警车上的顾维则都愣住了，他刚好往这边赶来，没有想到安宴的手机竟然开机了。
不，不会是小宴出了什么事情？
“喂？”安宴沉着地说道，“则哥？”
“小，小宴？”顾维则不可思议的说道，“小宴，你没事？”
“没事儿。”安宴笑了笑说道，“我能有什么事情，你放心，我没有什么事。”
“你，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发个地位给我。”顾维则说完之后，又紧张兮兮的说道，“小宴，你现在没有事情吗？”
“没事，我现在刚逃出来。”安宴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听见有直升飞机轰鸣的声音，估计是军方的人到了。我肯定没事儿的……”
“小宴，我正在往这边过来，马上就要到了。”
“行，我先把定位发给你。”安宴将定位发送过去之后，走向大路说道，“我们在前面去，大概过一会儿就会有人来救我们了。”
“是，是吗？”老三心中想着，可别是碰见老大了。他不知道老大的枪里究竟有几发子弹，但是他知道，估计他们三个人都会活不下去。
但是安宴似乎特别信任自己的感觉似的，非要往大路走去，他们也只有无奈地跟着安宴走向大路。
其实也就是比较平坦的乡村公路罢了，刚来到公路上。就有人喝止道，“不许动。”
安宴的身体僵了一下，听声音好像不是那个阴阳怪气的老大。三个人都停了下来，灯光一照，这才看见，是两名穿着特战服的武警慢慢地靠近他们。
之前他们在熟悉劫匪和人质的时候看了照片很轻易就能够认出来，面前的三个人，一个是人质，两个是劫匪。
“队长，队长，我们发现了劫匪和人质，可能需要增援。”他在嘀咕着说着话。
安宴轻轻咳嗽一声说道，“放松一点儿，没事的。他们是第一次作案，我估计是被胁迫作案的。”
两位武警已经还是警惕地走向两位劫匪，直到把他们控制住的时候，增援已经赶到了。
将两位劫匪押过去的时候，武警这才看着安宴说道，“安教授，没有什么事情了。”
安宴微微点头。
“安教授，您受伤没有？”赶过来的队长打量着安宴，“我看您好像还活蹦乱跳的。”
“是真没有受什么伤害。”安宴往后面的公路望去。
此时在车上，顾维则看向旁边开车的罗哥说道，“哥，咱们能不能开快一点儿？”
“我倒是想开快一点儿。”罗哥看着顾维则焦急的神色说道，“但是这车实在是没有办法开太快啊。”
“你看这车都已经这么破旧了，我想要开快一些也没有办法开，对？”罗哥说着，加快了一些速度，“已经是极限了，你放心，我听说武警已经过去了。安教授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在说了，你这么着急也没有什么用啊。”
队长拿着一条毛毯递给安宴说道，“安教授，你先披着毛毯，山里还是挺冷的。”
安宴接过毛毯披上之后，吸了一口气说道，“警方什么时候才能到？”
队长看了一眼时间说道，“差不多快要到了，怎么？安教授想要找警方麻烦？”
尽管这位队长脸上涂着迷彩，安宴还是清晰的能够看见，这家伙一脸看热闹的神色。安宴沉吟着说道，“没有想要找警方的麻烦这种想法，你也不用这么幸灾乐祸的看着我。”
“走，安教授，你先去边上休息一下。”队长露出白洁地牙齿说道，“待会等他们警方来了，你在跟着他们警方一起回去就好了。”
正说着，警车飞奔着驶向他们的身边。
停车之后，顾维则直接从警车上冲了下来。他的心脏疯狂的跳着，看见安宴正在和一个穿着橄榄色衣服的人说话，急忙跑到了安宴的身边，一把将他搂在怀里说道，“小宴，你没事情？”
“没事。”顾维则的怀里还是挺温暖的，或者是说，在顾维则的怀里他其实挺安心的。那种让他很有安全感的感觉，他轻轻吸了一口气说道，“则哥，这么多人都在看着呢。”
队长人都傻了，这是什么剧情？
这绑架现场变爱情剧吗？没看出来啊，警方还有人和安教授勾搭上了。
这是要发啊！
想了想，又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说实话，这样的剧情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当然是在现实中第一次看见，电视剧也不敢这么演啊，这不是等着被观众喷吗？
顾维则摸了摸安宴的胳膊，声音低沉的说道，“小宴真没有什么事情吗？要不咱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真没有什么事情。”
“咳咳。”队长轻轻咳嗽了一声，“那什么，麻烦几位警官把安教授送回去了啊。”这简直就是虐杀单身狗啊，队长摇着头想着，再多看一会儿，他就得更心塞了。既然安教授认识这群警察，就让他们先把安宴送回去。
他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至于三个劫匪，大概率是不可能走法院，而是要上军事法庭了。毕竟涉及到了事情还挺多的。
“谢了，哥们。”顾维则冲着队长微微点头，拉着安宴上了警车。
顾维则脱掉自己身上的外套给安宴披在外面说道，“小宴，冷吗？”
罗哥看着顾维则手忙脚乱的模样，捂着自己的额头说道，“我说小顾，车上有暖气啊，你这是想要热死安宴吗？”
“啊……啊……”顾维则愣住了，安宴在旁边笑着说道，“没关系的，则哥。”
安宴将衣服放下来放在一边说道，“我先给爸妈打个电话过去报个平安。”
“诶。”顾维则愣了一下，急忙点头说道，“好，好，先给咱爸妈打电话去报平安。”
安宴拿着电话给安志打了过去，好一会儿之后。电话接通了，安志看见是安宴的手机打过来的，急忙接通电话说道，“小宴？”
“爸，是我。”安宴笑着说道，“我在警车上，马上和顾维则回家了，您放心，我没有什么事情。”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安志也松了一口气，“我和你妈都要吓得半死了。”
“爸，您和妈别担心了，好好去休息。”
“小宴啊，我给你说一下啊。”安志说道，“你以后可别在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了，你都不知道我和你妈吓得有多惨。”
“爸您放心，下次我会注意的。”
“要不，今后你出门还是让顾维则跟你一路。”
“哪有这么严重。”安宴挠着头说道，“这次也就是个意外而已，如果真的这么危险的话，那我大概都不能出国了。”
“也对啊。”安志这个时候像是回过神来了似的，对安宴说道，“那咱们还是别出国了。”
“……”安宴一瞬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说实话，他料到了可能是某个国家在针对自己，但肯定不可能一直这么针对下去。或者是说，在其他国家，别人根本不敢让他死。如果他只是一个小国的科学家，那么如果不能够拉拢，让他去死，还说得过去。
但他可是华国的科学家，是这个世界上拥有同态复仇能力的国家之一。
别说是什么让他去死了，可能真要是有谁要针对他，警方保护都来不及呢。
安宴真在其他国家出了什么事情，谁都不好说。国际舆论一片哗然，任由谁都会多想很多的事情，只是安宴现在在华国，所以某些蠢蠢欲动的国家想要尝试一下罢了。现在没有办法，将来肯定是更没有办法的。
说实话，不仅拿安宴没有办法，甚至还得防止安宴有什么想法。这才是最让国外的某些人感觉到绝望的地方。
不仅不能动手，还得保护他。
想想就感觉非常的头疼，这也不能说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但这的确是一次很有机会的事情。错过了这次之后，或许明面上安宴还是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但是暗地里，肯定会有人保护安宴。甚至究竟会是一些什么人，其他国家的人根本就不清楚，如果不清楚的话，这件事情就显得更加的难办了。
想到这里，安宴觉得自己还可以挣扎一下。不，或者是说，他本身就可以挣扎很久的时间。至少直到他回国之前，他都是非常安全的。
或许在他辞掉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这个位置的时候，准备回国，他得注意一下。
至于其他的方面，其实安宴不需要过多的注意。肯定其他人不会再对他做出如同今天一样的事情，这个事情安宴也是没有想到的。
竟然还真有人想要要了他的命，怎么说呢，安宴觉得挺扯淡的。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用绑架这种性质掩盖想要灭掉他的可能性。
其实这也挺正常的，如果他是某国情报部门的官员，他也同样会选择这样做。既能够将真实的目的掩盖下来，又能够轻而易举的断掉线索。一举多得的事情，他不干才是奇怪的。
“爸，您放心，我估计以后这样的意外不可能发生了。”只发生了一次，足以给国内的一些人敲响警钟。如果真的还有下次的话，估计就不是被开除，或者是免职这么简单的事情了。不管怎么说，安宴对于华国而言都是非常重大的。
不光是他具体一定的宣传价值，更是在学术上对于华国未来的很多方面都有非常巨大的价值，他个人在学术上，也有很多的可能性。
谁都不能笃定将来的安宴究竟会成为什么样的学者，但他现在已经算得上是大师级别的学者了。光是凭借这一点，很多人都不如安宴。国家肯定还是会重点保护安宴的，更何况只要简单的分析一下就可以知道。
安宴在应用物理学上的研究不可能弱的，毕竟是石墨烯的改良者。
“说是这么说，可是你都出了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让你爸妈不担心你？”安志唉声叹气的说道，“你待会回家之后，好好休息一下。”
“从明天开始尽量少出门，知道了吗？”
“好。”
今天这件事情，虽然闹得有点儿大，但是媒体想要报道，那是不可能让媒体报道的。一来，渝城觉得很丢脸，这么一个国宝级的科学家都没有能够看住。二来，是不想给其余的间谍一种思路，让他们觉得可以对安教授下手。
所以这件事情，即便是报社的人知道，也是不可能报道的。
警车停在小区门前，安宴和顾维则下了车。
回到家的时候，顾维则手中拿着外衣，心疼的看着安宴，一把将安宴抱在怀里说道，“小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则哥，这真的不是你的问题。”安宴宽慰道，“谁知道这群人竟然会蹲点来绑我，更何况我怀疑他们并不是真的想要绑我，而是背后还有人指挥。”
“不管怎么说，都是我没有能够注意到。”
“好了，则哥，你别多想了。根本就不是你的问题，就他们几个人，谁会多想啊。”安宴叹息了一声，拍了拍顾维则的后背说道，“则哥，我有点累了，我想要先休息一会儿。”
“好，小宴你先去洗漱。”
躺在床上的时候，顾维则也是一把将安宴搂在自己的怀里才睡觉的。
第二天醒来之后，安志和柳珊急冲冲的回了家。
看见安宴吃完早餐，似乎准备出门。
安志一把将安宴给拉住说道，“小宴，你搞什么鬼？还想要出去？”
“爸，这光天化日的，我怎么就不能出去了。再说，人不是已经被抓住了吗？我相信渝城政府不可能让我受二次伤害的。”
顾维则刚换上自己的休闲装，对安志说道，“爸，我陪着小宴去？”
“你不上班？”
“今天休息。”
“行，那你们一起去。顾维则，昨天的事情我可以不用计较，要是今后小宴还出现这样的事情，我不管你们究竟想要做什么，但是我肯定不会在让你们在一起。”安志说了狠话。
顾维则也没有多说什么，能看出来，顾维则现在也是非常自责的。
柳珊拉了拉安志的衣服说道，“你就少说两句，小顾不管怎么说，昨天也尽力了。再说，这种情况，谁能够未卜先知啊。”
“行。”安志冷哼了一声。
和顾维则离开家里的时候，安宴这才对顾维则说道，“则哥，我真的没有怪你，你也别太自责了，这件事情，其实和你没有什么关系的。”
“小宴。”顾维则沉吟着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放心，我以后肯定不会让你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
“好了，我们先去看。”
来到图书馆，一切都还是如同往常那样。安宴借阅了书籍之后，一个人写写画画地计算着，顾维则在旁边看着其他的书本。等到安宴起身准备回家的时候，差点儿就忘记顾维则是和他一起来到图书馆的。
走着走着，往回看。顾维则倒是跟在他的身后，冲着他笑。
安宴挠着头不好意思的说道，“则哥，我都忘记了。你是和我一起来的。”
“没事，我这不是跟在小宴的身边吗？小宴没事儿就好。”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柳珊正在做饭。安志冷哼了一声说道，“你们赶紧去洗手，马上就要吃饭了。”
安宴和顾维则走向卫生间，准备洗手。路过客厅的时候，安志叫住了顾维则，“小顾，你过来一下。”
顾维则愣了一下，垂着头，走向安志的身边。
安宴也准备走过来，却被安志催促着说道，“去去去，一边去，我和小顾说话，你自己洗手去。”
他嘀嘀咕咕的说道，“有什么话还是我不能听的？”
转过身来到卫生间洗手，坐在安志身边的顾维则显得有点儿忐忑，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安志要追究责任之类的，但如果是要追究责任的话，好像也没有什么错误，的确也是因为他的大意，才会让安宴受苦。
“小顾啊。”安志将报纸放在一边说道，“马上就要过年了？”
“是。”顾维则愣了一下，不是说昨天晚上的事情吗？
“你什么时候有假期啊？”
顾维则脸色有些难看，“这个，爸，我的假期可能得等到过年之后去了。”他小心翼翼的盯着安志的神情，生怕安志不高兴，或者是翻脸似的。
“爸，您看，要不咱们过年之后在回老家？”
“我没什么事情，就是随口问一下罢了。你有事，我知道。过年期间，你肯定很忙，就是能不能稍微提前一点儿？毕竟安家过年回家，也就那么几天的时间，大家都挺忙的。”
“爸，要不我努力一下？”
“行，到时候再说？”
安志转过头，盯着坐在旁边的安宴说道，“你又来做什么？”
“我这不是来看爸和则哥在说什么话吗？”
“怎么，还怕我欺负顾维则啊。”安志冷哼一声说道，“没事儿就去厨房帮帮你妈。”
“诶。”顾维则站起身，撸起袖子说道，“爸，我去，小宴就别去厨房了。本来小宴就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看见顾维则屁颠屁颠的跑向厨房，安志的眼中还是带着一些欣赏的说道，“以后多跟着小顾学学，看看人家，什么事情都能做。哪像是你，除了研究，就跟个生活白痴似的。”
“爸，我这不是把精力都用在研究上去了吗？再说我也不算是生活白痴啊，洗衣服，扫地之类的事情我还是能做的。在普林斯顿大学那边我什么都要做的，不过就是回来了有人帮忙，我这不是偷懒一下吗。”
“哼，也就是小顾会顺着你了。”安志站起身说道，“你和小顾好好过日子，没事儿别乱吵架，吵架伤感情。”
“爸，您放心。”安宴笑着说道，“我和则哥不会吵架的。”
“准确的说，我其实不太喜欢吵架，也不想和则哥吵架。”
“况且，则哥对我这么好，我也没有吵架的必要啊。”
“你知道就行了。”安志叹息了一声，“顾维则这样的人，还是挺不好找的。虽然和你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但是在生活上很照顾你，什么都让着你。也就是只有他顾维则会这样了，换做是其他人，到底会怎么样，还真不一定呢。”
安宴赞同地点了点头说道，“爸，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安志冷哼一声说道，“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自己心中有个数就行。”
“诶。”安志说完之后，安宴伸了一个懒腰。看见安志离开了客厅，他大声的说道，“爸您不吃饭？”
“今天还有事情，我和你妈都不在家里吃。”
“啊？”顾维则将饭菜放在桌面上，“爸妈，那你们赶紧走？剩下的事情我来做就好。”
“行了。”柳珊在厨房说道，“我做都快要做完了，没事儿，我做完了在走。”
安志换了一件衣服，出来之后，对顾维则说道，“小顾啊，小宴还是要麻烦你了。昨天出了这么大一个事情，我知道，你肯定也不想。”
“你要是出去上班，白班倒也还好。光天化日的，也没有谁会来把小宴做个什么，如果是去上夜班的话，我觉得还是让小宴别胡乱出门比较好。”
“您放心。”顾维则坚定地说道，“我今后绝不可能在让小宴出现类似的问题，会杜绝一切问题发生的可能性。”
“恩。”安志笑着拍了拍顾维则的肩膀说道，“好小伙，我相信你。”
说完，他走到门前对柳珊说道，“老婆，你快一点儿。那边的江总快要等不及了。”
“马上……”柳珊将菜放在桌面上，对着两人说道，“你们趁热吃，我和你爸出去了，估计最近也不会回来，最近也是年关太忙了。”
“诶。”顾维则应了一声，也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等父母走了之后，他看向安宴眨巴了一下眼睛，“小宴，咱们吃饭。”
…………
简单被抓的时候，还是晕晕乎乎的。被特战队员按在地上，大声的嘶吼着，“我是守法公民，你们凭什么抓我。我要看你们的证件……”
但是，即便是他想要努力的闹出一些动静来的时候，也没有人理会他。
特战队员依旧还是死死地将他抵在地上，这个时候，有人蹲在地上冲着他笑着说道，“简先生，好一个守法公民。您守的是4v的法还是美利坚的法？”
“你，你什么意思？我告诉你，我是4v人，和你们华国没有关系。”
“这样说可就不对了。”工作人员笑嘻嘻地说道，“您这么说，让我很惶恐啊，如果您都是守法公民，恐怕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间谍这个职业了，我说得对简单先生，不。或许我应该称呼您为汤姆斯&#183;简。”
“你，你这是在胡说八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简单似乎还想要挣扎，可惜的是，已经没有人想要听他的胡言乱语了。
工作人员挥了挥手说道，“把他带回去。”看来，这位工作人员还是有点儿乏味的。
倒是安德烈那边，似乎遇见了一些困难，但这已经和安宴没有什么关系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安宴在家里除了吃饭，就是研究。偶尔也出门逛一逛，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国安局倒是给安宴配置了几个暗处的保卫。至少，不能让之前的情况再一次发生。如果在发生一次的话，估计他们面子上也是会非常难看的。
过年之后，安宴和顾维则回了一趟老家，是安志的老家。回来的时候，顾维则继续上班，而安宴也准备着要去普林斯顿大学。
毕竟最后一个项目，对于安宴来说，是最为困难的。
将安宴送到机场的时候，顾维则还有些舍不得。不过想着安宴最后一个课题做完之后，就能够直接回到渝城，以后再也不用异地恋，甚至是异国恋。顾维则就有点儿激动，送走安宴之后，顾维则回到单位继续上班。
而安宴，坐在飞机上，原本是想要让王云柒和他一起去普林斯顿大学的。
哪知道，这家伙竟然比他先去普林斯顿大学。
倒是在飞机上，安宴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侯诚。
他盯着侯诚看了好一会儿的时间，带着不可思议的语气说道，“你去首都有事？”
“诶？”侯诚看见安宴的时候，眼睛一亮，看来并非是想要和安宴坐一辆飞机，而是忽然遇见的。
他挠着头说道，“安教授，我是想要去普林斯顿大学。”他看向安宴说道，“安教授也是要去普林斯顿大学吗？”
“对。”安宴微微颔首说道，“我在普林斯顿大学教书，不去普林斯顿大学还能去什么地方。”说着，他打量起侯诚，蹙着眉头询问道，“你去普林斯顿大学做什么？”
“我……”侯诚嘿嘿一笑，“我就是去看看王云柒。”
“然后呢？”
“没有了。”
“哦。”安宴偏过头去，看向窗外的蓝天，没有继续说话。
侯诚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看见安宴一语不发，他也不敢继续说道。
直到很久之后，安宴转过头来，看向侯诚。侯诚已经睡着了，也不知道他的学生知不知道这个事情。
到达普林斯顿大学的时候，侯诚是和他一起的。
侯诚的英文一点儿也不好，可以说是非常的烂。他们来到普林斯顿大学，也是安宴带着他一起来的。
陈鸣来接的安宴，坐在车上。
安宴还在询问陈鸣的毕业论文准备得如何了，陈鸣笑着说道，“教授您放心，没有问题的。”
“没问题吗？”安宴微微挑动眉头，“既然你觉得没有问题，那准备什么时候进行论文答辩？”
“四月份？”陈鸣有些惊慌失措的说道，“教授，您说我毕业之后是留在普林斯顿大学还是回国啊？”
“我听说您好像之后，是要回渝城的，是吗？”
“对。”安宴轻轻应了一声，“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大概还要在普林斯顿大学待上一阵子的时间。”
“教授，您是想要研究好了大统一理论之后在回去吗？”
安宴挑动眉头，看着陈鸣好奇地看向自己，笑了笑说道，“不然呢，你觉得我应该什么时候回去？”
“没，没有。”
侯诚在后座上，已经睡着了。
安宴笑着说道，“说说，你有什么想法？”
“诶。”陈鸣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教授，我，我没有什么想法啊。”
“没有想法？”安宴冷笑了一声，“你要是没有想法，也不会问我这个问题了。”
汽车一直向前行驶着，安宴伸了一个懒腰之后，询问道，“说罢，究竟有什么想法？”
“我在想，您说我现在回国究竟好不好？”
“京大那边给我发了邀请函，让我去京大当副教授。”
“挺不错的，毕业就是副教授，难道不好吗？”
“渝城高等研究院那边……我听说您是荣誉院长？”
“我是啊，怎么渝城高等研究院也给你发邀请函过来了？”
“发，发了。”
陈鸣带着一些紧张地看向安宴说道，“教授，您说如果我要去渝城高等研究院，能行吗？”
“这是你自己的事情，陈鸣我不能给你做任何的选择，你想选择什么地方都可以。”
“额……”如果陈鸣能够拿定主意的话，也不会现在询问安宴了。但是看着教授这模样，似乎并没有打算和他说说，究竟自己应该选择什么地方比较好。想到这里的时候，他特别犹豫的说道，“教授，我其实还是想要选择渝城高等研究院的。”
“那你就去啊。”
“可是，我怕教授不回来啊。”
“我回不回来，和你去不去渝城高等研究院有什么因果关系吗？”安宴看向陈鸣，那一瞬间，陈鸣是说不出来话的。
“陈鸣，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你已经非常不错了，至少，在我看来，你是非常不错的。”
“我相信，你能够在自己可以解决的范围之内，做成任何的事情，也不需要依靠我。”安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说道，“你想要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不需要考虑我的问题。如果你有什么地方弄不清楚，可以发邮件来问我，一般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是可以给你解决这些问题的。”
“好，谢谢你教授。”陈鸣说道这里之后，悄无声息地看了一眼安宴，“对了，教授。”
“还有什么事情？”
“韩秋师兄问您，他的毕业答辩您会不会去？”
“他的毕业答辩吗？”安宴沉吟了一会儿，摇着头说道，“大概是不会去了，毕竟实在是太忙了，根本就没有时间去。”
“那行。”陈鸣叹息了一声，也没有继续说什么。他知道自己肯定是劝不动教授的，教授想要做什么事情，也不是他们这些学生说了就能够算话的。
直到汽车停在普林斯顿大学的时候，陈鸣也没有在说话。安宴下了车，大概是因为乘坐飞机有些疲惫的原因，安宴揉着自己的眉心说道，“陈鸣，我今天就不去办公室了，你去办公室的时候，给何阳还是王云柒说一声，对了。你后座的那个人，他是找王云柒的。你把他带过去，还有你告诉王云柒还有何阳，我明天去办公室之后，就要开始新的课题，让他们做好准备，毕业论文这一块儿，我不希望他们让我失望。”
“好。”陈鸣刚说完，安宴就拖着行李离开。
看着教授越走越远，陈鸣拍了拍还在睡觉的侯诚说道，“哥们儿，醒醒。”
“诶。”侯诚睁开眼睛，眨巴了一下说道，“到，到了？”
“到了。”陈鸣叹息了一声，“你来找王师弟的对？教授让我带你去。”
“诶。”侯诚打量着四周，没有发现安宴的身影，古怪地说道，“安教授呢？他不在了？”
“回去了。”陈鸣轻轻咳嗽了一声，“我带你去找王师弟，你跟着我走就行了。”
“好，谢谢你了。”
陈鸣笑了笑，“对了，哥们儿，你没有上学吗？怎么三月底了，还跑来找王师弟？”
“请假几天的时间，不碍事的。”
“是吗？”陈鸣笑了笑说道，“你学什么的啊，你们学校管得倒是挺松的。”
“体育。”
“……”难怪，陈鸣想要吐槽，但是想了想好像也没有什么好吐槽的。反正和他也没有什么关系，管别人做什么呢。
他还是先管管自己的事情。
…………
何阳接了一杯水，放在桌面上，看向王云柒似乎非常专心地盯着电脑在看。他好奇地说道，“我说王师弟，你不会是在玩游戏？”
“没有。”王云柒回答得很是干脆，但是眼睛依旧没有离开电脑。
“那你是在看什么，这么专注？”
“教授发来的邮件。”
“诶？”何阳来了好奇心，陈鸣去接教授了，而韩秋已经回了斯坦福大学。这个办公室就剩下他和王云柒两个人，悄悄地来到王云柒的身边，他倒是想要看看教授给王云柒发了什么过来。
看了一眼之后，他古怪地说道，“这是简历？”
“教授要招收新的学生了？”
“恩。”王云柒恩了一声之后说道，“教授让我删选一下，然后把邮件重新发给他。”
“真好！”何阳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用手托着自己的腮帮说道，“王云柒，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王云柒拿着鼠标的手，颤抖了一下。
眼睛终于从电脑屏幕上移开，他错愕地看向何阳说道，“何师兄，你这是……怎么了？”
“没，没什么啊？我就随口问问嘛。”何阳尴尬地笑了一下，王云柒眯着眼睛打量着何阳，好一会儿之后说道，“不会，何师兄，你是不是喜欢上谁了？京大的，还是普林斯顿大学的。”
如果是陈鸣或者是韩秋，他都不会惊讶，甚至感觉很正常。但是何阳和他在一起这么久的时间，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些事情。
或许是说，何阳的感情史几乎是一片空白的。
何阳本身就是个话唠，什么话都给他们说。但是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何阳谈恋爱的事情，大概从小就在学习的缘故，根本就没有谈过恋爱。
现在忽然问他这个问题，王云柒觉得非常的震惊！何阳师兄这是怎么了？纯情少男也开始思春了吗？果然是春天到了。
“没，没有。”何阳罢手说道，“你不要乱说，我没有喜欢谁。”
“呵呵。”王云柒冷笑了一声说道，“我什么都还没有说呢，你急着否认什么？”
“你不想说就别说了，憋死你。”说完之后，他转过头继续看向电脑屏幕，很显然，不想在和何阳说话。
何阳真的一点儿也不想说，或者是说，他什么都不想说。但是作为一个话唠，不说话，真的会被憋死的。
看着王云柒不动如钟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什么话都不说，于是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小声的说道，“王师弟。”
王云柒并不理会他，何阳又悄悄地说道，“王师弟。”
还是不理会他，何阳急着都快要团团转了。本身办公室里就两个人，王云柒在不说话，他就真得被憋死了。以前王云柒好歹有个回应不是，现在连回应都没有了。他一个人自说自话，很尴尬的啊。
“那什么……”何阳想了想，下定决心说道，“要不我给你说。”
本身不是特别八卦的王云柒也忍不住抬起头来，看向何阳说道，“说什么？”眼里充斥着八卦的色彩。说到底，王云柒现在也还是个刚成年不久的孩子，虽然一心学习。但是在枯燥的学习中，听听师兄的八卦，尤其是何阳这个纯情师兄的八卦，好像也是没有什么值得让人比试的。
看见王云柒的眼神，何阳觉得自己好像上当了。内心很受伤，“王师弟，你不会是因为想要听八卦，故意不理我的？”
“怎么可能。”王云柒义正言辞地说道，“你说不说，不说我继续做教授给我的事情了。”
“行行行……”何阳头疼得不行，“我说就是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我在回国的时候……”何阳正要开始说自己的八卦，结果陈鸣就来到了办公室，还把侯诚给带了进来。
他还没有走到办公室的时候，就已经听见了何阳的声音，走进之后，何阳的声音越发的大了。
蹙着眉头，他走进办公室说道，“我说何阳，你回国的时候做什么了？”

第233章 来电
“没……没什么。”何阳缩了缩脖子, 没有继续说话。他原本是想要和王云柒说什么的，但是陈鸣进来之后，他什么都不太想说了。
陈鸣笑了笑说道, “怎么悄悄话就给王师弟说, 不给我说？”
“师兄, 我, 我没有那个意思。”说这句话的时候，连河阳城自己都有点儿不敢置信。
“行了。”陈鸣大手一挥说道，“我懒得管你有什么事情，王师弟, 你出来一下，有人找你。”
“诶。”王云柒愣了一下, 看向陈鸣, 错愕地嘀咕着, 谁会来找他啊。况且还是在这个时候，他怎么觉得有点儿不太正常呢？是他想得太多还是究竟出现了什么情况吗？真是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出来一下。”陈鸣勾了勾手指, 何阳好奇地打量着门外究竟会是谁，盯着看了半天的时间, 也没有看出究竟是谁。只能够琢磨着, 究竟会是谁在门外呢？还真是让人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呢。
王云柒也是非常好奇地离开了办公室, 走到门外的时候，看见侯诚大喇喇的站在门外，蹙着眉头说道, “他？”
“没错。”陈鸣耸了耸肩膀, “这家伙是和教授一起来的普林斯顿大学，我估摸着就是来找你的。”
侯诚冲着王云柒露出了一脸傻笑，王云柒瞬间感觉很是头疼, 走到他的身边说道，“走。”
两人离开了办公室，陈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盯着何阳看了好一会儿的时间。
何阳被陈鸣盯着心里发毛，“陈师兄，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这么看着我，我挺……害怕的。”
“何阳啊。”陈鸣语重心长的说道，“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情，直接和王师弟说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其他的学生中间，你还是稳重一点儿比较好。”
“啊？”何阳还没有太懂陈鸣这话的意思。
“就比如说你刚才想要和王云柒说的事情，你可以和王云柒说，但是不能和其他人说。以后你就是大师兄了，也算是教授手下唯一一个从研究生成为博士生的学生，我想你也不愿意被后来的那些师兄弟们吐槽。”
emmmmm……
想想如果自己被后来的那群师兄弟吐槽，的确是挺丢脸的。怎
么说他也算是大师兄了，之前韩秋是大师兄，颇为有大师兄的风范。
到了他，好像自己也不能给教授丢脸。毕竟，教授好歹也算是诺奖级的大佬了，如果自己太给教授丢脸的话，那就很尴尬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何阳也没有说话，只是抿着自己的嘴唇，好像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似的。
到了最后，陈鸣敲了敲桌面说道，“我给你说的话，你自己思考一下。如果我是教授的话，我肯定是不会饶了你的。”
“……”这句话的确威力挺大的，不得不让他多想很多的问题。思索了好一会儿的时间之后，何阳说道，“陈鸣师兄你放心。”
“放心什么？”陈鸣冷哼一声看向何阳说道，“你让我放心，你说说看，我应该怎么放心你？就你这样子，能让人放心吗？”
“额……”何阳愣了一下，感觉有点儿窒息，大概是因为陈鸣那一脸不屑的表情让他实在是太过一言难尽地关系。所以他轻轻咳嗽着说道，“其实陈鸣师兄，你也不用这么想嘛。”
“不用这么想？”陈鸣冷笑着说道，“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想比较好呢？”
“啊，这……”何阳愣住了。
“行了，你自己做你自己的事情，总而言之，以后别在这么话唠了。好歹，别让教授丢脸。”
“是……”何阳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悄悄地盯着陈鸣看了好一会儿的时间之后，这才敢自己做自己的事情，陈鸣叹息了一声，没有在继续说话。他知道，这家伙估计还有什么心事。
也不知道这家伙的心事是什么，站起身来，走到窗户边上，他便看见王云柒和侯诚正在下面说着什么话。具体说的什么，他没有听见，也不可能听见，就知道侯诚肯定在和王云柒说点儿什么。
挑动了一下眉头，他也没有在继续做什么。只是站在窗台上静静地看着，什么话都没有说。何阳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冒出一个脑袋，看着窗外的景象，有些古怪的说道，“陈师兄，这是在看什么呢？”
“看什么重要吗？”陈鸣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何阳说道，“还不赶紧去做你自己的事情，还想要在我这里找抽啊？”
“诶。”何阳讪笑地
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陈鸣看了一会儿之后，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
到了楼下之后，王云柒看向侯诚，头疼的说道，“你怎么回事儿？”
“额……”侯诚笑得有些谄媚，“我不就是想要来看看你吗？”
“好的，现在人你也看见了，还有什么事情吗？”王云柒挑动眉头，看向侯诚说道，“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诶，我说……”侯诚一把将王云柒拉住，“不用这么绝情？”
“这不是绝情不绝情的问题。”王云柒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你一个人从华国跑到美利坚来，现在还是开学的时候。”
“你知不知道我还有多少事情没有做好？”
“啊？”
“我还有毕业论文，你……赶紧回去上你自己的课。”
“你不打算回华国了？”
“不知道，我得把博士读完之后再说这些事情。”王云柒挑动眉头，“这样，你今天晚上在普林斯顿待一天时间，明天我送你走。”
“真的不能多住几天吗？”
“不能。”王云柒直接拒绝了侯诚的提议，“你觉得你能够多住几天时间吗？”
“我觉得能行？”
“你觉得能行就可以了吗？”王云柒气呼呼地看向侯诚说道，“现在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也不是能不能的问题。”
“我现在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做，不可能照顾得了你，如果你能够在这里过下去还好说，但是你……”王云柒停顿了一下，哭笑不得的说道，“你甚至连英文都不会说，你让我怎么说你？你觉得自己能够过得下去吗？”
“……”侯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像说什么都不太对，就……感觉好像什么都不太正确似的。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他这才说道，“那，那小七你说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王云柒冷哼一声，“立马给我回去不就好了？”
“诶。”侯诚睁大了眼睛说道，“我真的回去吗？”
“不然呢，你还想做什么？”
“额……那我明天回去。”侯诚琢磨了一下，估计自己是真的耽搁了王云柒的课程，所以无奈的只能够选择回渝城。
想想也是，自己这么
来到普林斯顿大学，估计王云柒是非常生气的。还是别在惹他生气了，看见王云柒，侯诚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
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安宴收拾了一阵子。随后打开arXiv看了起来，他想要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新的论文，或者是最近的论文有没有什么新的方向之类的。
这对于安宴来说，是一件非常重要的问题。或者是说，对于安宴而言，很重要。不过没有浏览到什么比较好的论文。看了好一会儿的时间之后，安宴看见有邮件发过来。看了一眼，是自然编辑给的回复，他的论文已经通过了审核。
这么快的吗？安宴喃喃自语的说着，这速度还是挺快的。不过想想也是，理论物理学本身就和数学联系非常的紧密，而理论物理学家的数学都不算是太弱。虽然得到菲尔茨奖的物理学家就他和威腾博士两人，但是其他的物理学家数学水平肯定是有的。
再加上不仅仅是物理学家关注这件事情，其余的数学家也非常的关注，所以安宴的论文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被审核出来，不得不说，其实这群人也是足够速度的。
想了想，其实这件事情对于安宴而言并没有什么坏处。或者是说，其实也是对于安宴学术的一种重视，或者是说，大家不得不重视强电统一理论这个成果。这毕竟是诺奖级别的成果，如果仅仅是安宴没有做对，或者是其中有错误。或许安宴是会被人嘲笑，但也没有什么事情。
但是诺奖级的作假，那就……
让人一言难尽了。
挠着头，安宴看了一阵子之后，又觉得没有什么意思。
这个时候，顾维则给他打了电话过来。
听上去顾维则似乎有些疲惫，“小宴？”
“恩，则哥。”安宴笑着说道，“怎么了？”
“小宴你到了普林斯顿大学了吗？”
“到了。”安宴笑了笑，“我正在宿舍呢，估计待会就要休息了。则哥，你是不是刚下班？”
“恩。”顾维则拉扯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对安宴说道，“刚到家没有多久，我就想着你什么时候到普林斯顿给我说一声就好了。”
“我这不是已经到了普林斯顿大学了吗？”安宴伸了一个懒腰说道，“
则哥，你早点休息，我也快要休息了。”
“小宴安全到那边我就休息了。”顾维则挂掉电话之后，躺在床上便开始睡觉。最近事情挺多的，他也很忙。
如果安宴没有什么事情，那是最好不过的。
想了想，他决定自己还是睡觉比较好。毕竟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也就睡觉比较实在一点。
…………
安宴和顾维则打了电话之后，也去休息去了。
第二天来到办公室的时候，王云柒离开了，陈鸣正在做自己的事情，何阳是跑着步来到办公室的。
“王云柒呢？”安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边打开电脑，一边询问道，“他有什么事情吗？”
“教授，王云柒应该是去送侯诚回华国了。估计要明天才能回来。”
“何阳，你跟我过来。”安宴站起身对何阳说道。
“诶。”何阳点点头，紧紧地跟着安宴的脚步向前方走去。陈鸣倒是冲着何阳笑了笑说道，“不要怕，教授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说道这里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更何况，让你和他一起做课题，这种事情可不是谁都能够参与的。”
强电统一理论做出来之后，想必教授盯准的就是最后一个引力和电磁力的统一理论。这是大统一理论中，最困难的。想想，如果教授真的要做引力电磁力的统一理论，还不知道要多久的时间才能够做出来。
“如果教授能够做出这个课题，想必你博士毕业就差不多了。”
安宴已经离开了办公室，在离开之后，还对陈鸣说了一句，“待会王云柒回来的时候，直接让他来实验室找我。”
陈鸣点点头，安宴的身影越来越远，他冲着何阳使了一个神色说道，“还不追上去？难道你是想要让教授来找你啊？”
“诶。”何阳急忙跟上安宴的脚步，走向实验室，一边走，一边想着，既然教授都让自己做实验了，他是不是应该给教授说点什么。跟上教授的脚步之后，他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想了好一会儿之后，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就显得非常的尴尬了。
来到实验室的时候，安宴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直接说道，“何阳，你是第一次来实验室做事情？”
“诶。”
“之后我们要去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到了那边之后实验肯定还会复杂一些。”说道这里的时候，安宴停顿了一下，看向何阳说道，“你现在先熟悉一下。”
“教授，就我和王云柒两个人吗？”
“还有我呢？”安宴看了何阳一眼，“怎么，你觉得应该还要在加上谁更合适一些？”
“没，没有，就我们几个人就已经挺好的了。”
“那不就行了。”安宴垂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何阳想了想，也开始手忙脚乱的做着事情。这不是他第一次进入实验室，但的确是他第一次在理论物理的实验中，做事情，显得有点儿生疏。
安宴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何阳被安宴盯了一眼之后，更加的手忙脚乱了起来。好一会儿之后，这才恢复正常。
安宴笑了笑，也没有说什么话，只是让何阳尽快自己实验室。
…………
瑞典，风在今天显得有些喧嚣。裹紧外衣，走进瑞典皇家科学院，那人沉吟不语。似乎正在想着什么事情似的。
来到办公室，这里是椭圆形办公桌。来到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人做了下来。
当他推开门的时候，大家都看向他。
“凯利博士。”坐在首位的人看向来人说道，“你终于来了。”
“诸位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了吗？”凯利拉开椅子，坐在椅子上说道，“之前有些事情耽搁了不少时间。”
“现在已经是三月底，我们有一件事情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马奇看向凯利说道，“亲爱的凯利博士，关于安的强电统一理论，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我吗？”凯利看着办公室里的人，轻笑了一声说道，“安博士的这篇论文非常的精彩，并且现在大多数的学者已经承认了安博士的学术成果是真实的。我们也可以说，安博士的学术成果的确是真实无误的。参与诺奖的评选，难道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吗？”
“关于安博士的资料，我相信你们手中也是有的。”凯利挑动眉头说道，“不管怎么说，安博士的确是诺奖候选人之一，到时候在来评定他是否能够获得诺奖。但我觉得，安博士候选人这一项，是毫无疑问的。”
“没错。”有人附和着凯利的话说道，“至少我认为安博士成为诺奖候选人之一，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但看上去领头的人，还是有些顾虑，“但毕竟这是一件有些冒险的事情，虽然学术界的大部分人承认了安博士的成果。但也有一小部分的人，并不承认。况且，现在说安博士是否真的做出了强电统一理论，还为时尚早？”
“不。”凯利摇着头说道，“我看过好几篇反驳或者是同意安博士做出强电统一理论的论文。很显然，同意安博士的人，都能够给出足以让人信服的数据和计算结果。但是反对的人，没有给出任何让人信服的数据，他们甚至连反驳安教授都不能够用计算结果来表示。我甚至怀疑他们可能看不懂杨-米尔斯方程的解答步骤。”
“按照这样的情况之下，说实话，我是偏向于支持安博士成为诺奖的候选人的。当然，每一年的诺奖都有许多人成为诺奖候选人。更何况，安博士还年轻，能不能真正的成为诺奖候选人还不一定，但是要知道。强电统一理论本身就是一个诺奖级的成果。即便是我们不把诺奖颁发给安博士，但好歹也要让他成为诺奖候选人？”
大家没有说话，似乎正在思索着，究竟安宴能否成为诺奖候选人，看起来在这间办公室里，大家都想法都是不一样的。
没有人说话，似乎大家都在想着这件事情。
整个办公室异常的沉默。
马奇盯着所有人打量着，其实大家都是有各自的心思的，毕竟物理学分为非常多的种类。目前趋势，或者是说，大家更倾向于颁发给天体物理学家。
安宴的强电统一理论作为理论物理学里程碑似理论是非常重要，且具有非常大的影响力的。如果他们让安宴进了候选人的名单，很有可能安宴直接脱颖而出。开什么玩笑，毕竟是最近理论物理学最重要的成果，没有之一。
安宴获得诺奖的几率本身就是非常大的。其实在场的一些人，并不是想要安宴如何，他们只是不想要安宴进入候选人的名单，仅此而已。
“好了，我们举手表决。”马奇看见大家都不说话，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
“赞同安博士成为
诺奖候选人的，直接举手，不赞同安博士成为诺奖候选人的，不需要动就行了。”
…………
安宴可不知道瑞典有这些事情，他每天都混迹在实验室里做自己的工作。除了他的学生毕业的时候，他离开实验室参加他们的毕业答辩之外，其余的时间都在普林斯顿大学的研究室里工作。
甚至于，暑假的时候，也没有回国。
课题的进展并不像是想象中那么一帆风顺，让安宴有点儿头大。再加上这一次，他只收招收了两个学生，因为进度的问题，这两个学生肯定是不可能参与他的研究的。
一晃，就已经是十月中旬。他在普林斯顿大学也待了半年多的时间，甚至连一步都没有离开普林斯顿大学。
这对安宴来说，还是有点儿不可思议的事情。
海和伸弥是他的新研究生，这家伙也不知道为什么，跑到他这里来读研。他本身成绩就不错，自然安宴会收下他。
这个时候，海和伸弥径直走向实验室，脚步非常快，似乎遇见了什么事情似的。
来到实验室的时候，他看见安宴正在和王云柒说什么事情。
何阳转过身就看见海和伸弥站在门外，愣了一下。说实话，海和伸弥比他还更要话唠一些。他是记得陈鸣的话，没有那么话唠了。结果没想到，安教授竟然又找了一个话唠进来。并且，他总觉得，这个话唠比他还要话唠得多。
“咳咳。”何阳看了一眼海和伸弥说道，“师弟，有什么事情吗？”
“教授在和王师兄讨论事情吗？”
“对。”何阳颔首说道，“怎么，师弟有事情找教授？”
“当然。”海和伸弥走到了何阳的面前，看着安宴似乎还在和王云柒说着什么话。
他小声地说道，“教授还在而和王师兄交流？课题如何了？”
“你小子，不会是来打探军情的？”何阳笑着说道，“也就那样了，还是不太好。”说道这里的时候，何阳微微摇头。
“有点儿困难。”何阳轻轻敲着桌面，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这个课题实在是太困难了，教授做起来肯定是没有那么容易的。”
“你是想要加入这个课题？”
“恩。”海和伸弥也不别扭，直接点
头说道，“这个课题实在是太棒了，说实话，我肯定是想要加入的。”
“对了。”何阳愣了一下，看向海和伸弥说道，“你来找教授究竟是有什么事情来着？”
“额……”海和伸弥错愕的说道，“办公室里接到了一个电话，说是找安教授的，但具体是什么内容我也不太清楚。总而言之，那位打电话过来的女士，说是要找安教授。”
“哪里的电话？”
“我忘记看了……”海和伸弥和何阳差不多，两人都有些粗心大意的。不过在何阳当了大师兄之后，毛病改得差不多了。何阳现在看着海和伸弥，就跟看着当初的他差不多。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行了，你下次注意一点儿啊。”
“诶。”海和伸弥和何阳扯了一阵之后，看见安宴抬起头来，急忙上前说道，“教授，办公室里有电话打来找您的。”
“找我？”安宴愣了一下，莫非又是什么学术会议要让他去参加？这半年多的时间，安宴拒绝了所有的学术会议。
一直在普林斯顿大学和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做实验，研究自己的课题。
“什么地方打来的？”
“不，不太清楚。”
“行，你们先做着，我回去接个电话。”安宴站起身往回走。
海和伸弥跟在身后也匆忙地赶往办公室。
不一会儿来到了办公室，安宴拿起话筒说道，“您好，我是安宴，请问您是？”

第234章 诺奖
“安博士您好。”
“您是？”安宴愣了一下, 眯着眼睛询问道，“我记得我之前没有认识瑞典的某位教授或者是博士？”他看见来电显示是瑞典的，愣了好一会儿的时间。十月中旬忽然给他打电话过来, 这是什么神奇的操作。安宴有点看不太懂, 莫非是想要让他去什么学术报告会？
如果真是什么学术报告会的话, 他估计是会直接拒绝的。开什么玩笑, 他现在可不想去什么学术报告会之类的地方。连自己想要研究的东西都还没有能够研究出来呢，去学术报告会，那还是算了，他可哪里都不想要去。
“是这样的。”电话那头的人也是一脸懵逼, 她打这个电话还以为电话对面的安博士会泪流满面或者是激动得无以言表，但是安博士淡定的询问他是谁这是什么鬼？难道安博士真不知道这个电话是瑞典皇家科学院的电话？
“安博士, 您不知道？”
“知道什么？”安宴表示电话那头的人, 也是很莫名其妙了, 问他不知道吗？他应该知道什么吗？
想到这里他觉得有点儿好笑，提高了一些音量说道, “如果是什么学术会议之类的话，很抱歉, 我可能是不会参加的。”
“不, 安博士您可能误会了。”电话那头的女人嘴角都在微微地抽搐着, 她大概是根本就没有想到，安宴竟然会认为她是邀请去参加学术会议的人。
“那你是？”安宴愣了好一会儿的时间，“请问您是瑞典的什么地方？”安宴好像发现了一个问题, 瑞典打过来的电话——不会是皇家科学院打来的？如果是皇家科学院打过来的, 难不成还是因为他获得了诺贝尔物理学奖。
这……好像也不太可能啊。最近获得诺奖的人，几乎都是在九十年代做出科研成果的大佬，像是他这样去年发表论文, 今年获得诺奖的人，好像出了1959年杨老先生和李老先生两人的宇称不守恒之外，也没有其他人了。
估计诺奖今年版给他的机会并不大，所以安宴一点儿也不重视诺奖。至少，他在研究自己课题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甚至安宴认为自己今年根本就不可能拿到诺奖，
所以他根本没有往那方面去想过。只是对面的人，要真是瑞典皇家科学院给他打来的电话，那就奇了怪了，给他打电话过来是干嘛？让他去参加诺奖颁奖典礼吗？他一个没有获得诺奖的人，干嘛去参加诺奖典礼。难道在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做自己的课题不香吗？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微微摇着头，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事情。
电话那头的女声似乎有点不太适应这样的沉默，最后憋不住对安宴说道，“是这样的，安博士，我是瑞典皇家科学院的。”
“皇家科学院？”安宴自嘲似的笑了一下说道，“莫非您是想要告诉我，获得了诺奖？”
“没错。”女声提高了一些音量说道，“就在刚才诺贝尔物理学奖评委组宣布，您获得了诺贝尔物理学奖。”
“哈？”安宴原本是想要自嘲一下，觉得自己想要获得诺奖，大概率是要等好几十年，在死之前可能会得到诺奖的。
但是没有想到诺奖竟然颁发得这么迅速，这才多久的时间，竟然就获得了诺奖。从发布论文到获得诺奖，甚至还没有一年的时间。他可以算是诺贝尔物理学奖最年轻的得主之一。他今年才刚满二十三岁没有多久，在此之前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最年轻的是一位英伦物理学家。
安宴愣住了，给安宴打电话的那位也愣住了。小心翼翼地说道，“安教授，您没有什么事情？”
“没，没有。”安宴倒吸了一口凉气，开，开什么玩笑，他竟然真的获得了诺奖，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不错，他一点儿也相信这是真实的事情。他竟然真的得到了诺奖的肯定。
不可思议，简直是不可思议。
“请问，我真的获得了诺奖？”安宴还是有点儿不敢确定的询问着。
“没错，安博士，您的确是获得了诺奖。”现在安宴的反应才像是一位获得了诺奖得主的反应。就目前来说，诺奖越来越偏向于老年人的奖励。也就是在做出成果之后，许多年的时间才会获得诺奖的表彰。
但是安宴这次获得诺奖实在是太突然了，大概是因为在理论物理学界，乃至于整个物理界都认为安宴的成果是足以代表去年乃至在大统一理论
提出之后这么多年来，大统一理论提出的意义之一，也是大统一理论里程碑之一。
所以在绝大部分评委的同意之下，虽然还有些争议，但安宴的确是拿到了诺奖。
最为最小的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这个光环，已经足以让安宴今后可以躺在功劳簿上什么都不做，只需要好好地指导一下学生，偶尔在做做课题，这一辈子都会过得非常的顺遂。
毕竟是诺奖得主，有这一层光环在，无论是在华国，还是在其他的国家。他想要做的项目，只要不是太过分，也没有人会阻止他，并且还会上赶着给他送钱过来。当然，之前那群诺奖得主在获得诺奖之前，别人并不知道他的科研水平究竟如何。所以很多时候，某些诺奖得主在获得诺奖之前，过得还是挺惨淡的。
但是安宴和其他的诺奖得主不一样，他是12月份提出论文，在次年的十月份就被宣布获得诺奖。速度之快，堪称诺奖颁奖之最。安宴也不需要像是其他诺奖得主那样，还需要熬上几十年的时间，获得诺奖之后才算是出头，想要做什么课题，都会有人送钱过来让他们做。
现在安宴只需要说一声，自己的课题还差点钱，说不定排队送钱的人，可以从普林斯顿大学一直排到纽约。
诺奖本身是科学的最高学术荣誉，几乎是代表了一位科学家此生能够获得的最高荣誉。
而安宴在如此年轻的时候，就获得了科学家能够获得的最高荣誉。说明什么，说明安宴未来的无限可能，几乎是谁都想象不出来的。
或许，他会一个人搞定第四次工业革命也是说不定的。
光是想想，就让人感觉非常的震撼。
安宴现在还不知道，获得诺奖意味着什么。他还是非常激动的，毕竟是科学界的最高荣誉。深吸一口气，他说道，“谢谢。”
但他垂下头的时候，看见自己在草稿上写着的公式，忽然就淡定了许多。
大概是因为后面还有很困难的课题在等着他的缘故，刚高兴了一会儿之后，他就没有心情高兴了。或者是他还有很多事情都没有能够做完，现在高兴也好像没有什么用处，于是淡定地挂掉了电话。
弄得给他打电话过来的那位瑞典皇
家科学院的人倒是有点儿懵逼了。
就这么简单的谢谢就完了，当然她也不是要让安宴怎么样。只是这样就完了，是不是有点儿太简单了？难道不是应该欢呼一下或者是怎么样吗？怎么连欢呼都没有，就这么直接的完事儿了？
她还是觉得蛮奇怪的。
挂掉电话之后，海和伸弥看向安宴，好奇地询问道，“教授，刚才是谁的电话啊？”
“得奖电话。”安宴淡定地拿起了草稿纸，直接走向办公室外。
海和伸弥一边跟在安宴的身后，一边询问道，“教授，教授，什么得奖电话？”
“诺奖的。”安宴留在海和伸弥，直接走向实验室。想着，大概明天他还得去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借用一下实验室才行。想着，他直接前往实验室去了，根本就没有理会身后已经目瞪口呆的海和伸弥。
海和伸弥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满脑子都是教授获得了诺奖？教授真的获得诺奖了吗？教授竟然获得了诺贝尔物理学奖。实在是太可怕了……
来到实验室的时候，王云柒和何阳还在忙碌着。看见教授到了实验室，何阳盯着安宴看了好一会儿的时间，这才小心翼翼的询问道，“教授，刚才的电话是谁打来的啊？”
“怎么？”安宴转过头看向何阳，“你这么好奇？”
“也，也不算是好奇啦。”何阳乐呵呵的说道，“我记得好像是今天物理学奖的获奖人公布名字？”
“恩。”安宴轻轻嗯了一声说道，“是啊，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什么问题。”何阳好奇地说道，“教授是获得诺奖了吗？”
“对，是诺奖。”安宴点点头，“快点做你的事情。”
“诶。”何阳还以为教授说的是没有获得诺奖，扶着头，又开始做自己的事情。但是越想越觉得古怪，不太对啊，教授刚才说的是什么来着？
好像是说他获得了诺奖还是什么？抬起头，他愣愣地看向安宴说道，“教授，您真的得到诺奖了？”
“不然呢？”安宴没好气的说道，“我的确是获得了诺奖，但是获得诺奖并不意味我们的课题就不会继续下去了。”
“恰恰相反，我们的课题还是会继续下去，并且还必须要做得比以前更好才行。”安宴一边说，一边放在草稿纸说道，“这个课题，如果能够做完的话，我相信理论物理学会迎来更大的机会也说不定。”
安宴没有继续说话，何阳愣了一下。
这刚接到诺奖获奖的电话，回来就开始继续做课题。这就是诺奖大佬的风范吗？果然，自己和教授之间的差距还是非常大的。
他想象一下，如果是自己获得了诺奖，恐怕他现在连做什么课题的心情都不可能有的。
但是教授不仅继续做课题，并且还是游刃有余的继续做课题，这就非常的强势了，至少在他看来，是非常强势的。
或者是说，他从未见过如果教授这样的人，能够在获得了诺奖这种巨大的成就前，还淡定地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真是特别的不可思议。
更不可思议的是——旁边的王师弟也只是困惑地抬起头来，说了一句，“教授得到了诺奖？”
“是。”
“哦。”随后也开始做自己的事情，仿佛教授得到诺奖本身就是一件顺其自然的事情似的。这么一想想，他总觉得有点儿不太对劲儿。
这么重要的事情，教授真的不庆祝一下吗？
等等，教授真的连高兴的表情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儿？何阳还愣在原地，实验室的大门被轻轻敲响。
安宴抬起头来，往实验室外一看，是威腾博士站在门外。
他温和地笑着说道，“威腾博士，有何贵干？”
“安。”威腾博士走向实验室说道，“我刚才已经收到消息了。”伸出手来，和安宴握手之后他这才继续说道，“恭喜你，安，获得了诺奖。”
“谢谢你。”安宴微微点头，“您的消息倒是挺快的。”
威腾博士微微一笑，“或者是说，你获得诺奖的消息，不一会儿的时间，就会传遍世界诶各地。”
“本身诺奖就是一个关注度非常高的奖励。”威腾博士说完之后，打量着实验室和安宴说道，“我的上帝，安，你不会是还要继续做课题？”
“当然，我的课题还没有做完，我肯定是要继续做课题的。”安宴摊开手，一脸非常自然的说道，“总不可能因为获得了诺奖，我连课题都不做了？”
“你已经在这个课题上浪费了半年多的时间，我的朋友。”威腾博士说道，“虽然这个课题对于你来说，或者是对于整个物理学界而言都是非常重要的。但是你偶尔也应该出去散散步，或者是休息一下之类的。”
“要知道，你在这么做下去，可能有很多不好的事情发生也说不定。”
“不好的事情？”安宴笑了笑，“能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他摇着头说道，“威腾博士，即便是我获得了诺奖，但是我这个课题还没有能够结束，所以我还是需要继续做这个课题的。”
“或许你应该轻松一段时间，在做这个课题？”
“不，不需要。”安宴说道，“我想，这个课题我还是有些想法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做出来了呢？”
“我期待着。”威腾博士沉声说道，“我和所有人都一定，期待万物之理的到来，以及期待万物之理到来之后，给物理学界乃至整个科学界一个冲击。让科学，能够接触到更深层次的宇宙规律。”
“谢谢你威腾博士，为了那天，我会尽快将这个课题做出来的。”安宴微微颔首，他觉得威腾教授说得没错。的确是非常多的人都在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那一天，说不定真的能够让人类对于科学产生一些更多的理解。
威腾博士离开之后，安宴依旧还是继续做自己的事情，没有一丁点当上诺奖得主的自觉性。
…………
顾维则伸了一个懒腰，现在已经是凌晨了。安宴半年多都没有回来，偶尔会给安宴打电话过去，接一下视频。
但多数时间，安宴是非常忙碌的。根本就没有空和顾维则说什么话，别说是和顾维则说上两句话了，就算是想要和顾维则说点什么，都没有空功夫。时间又过得很快，顾维则还没有感觉到究竟过了多久的时间，这就马上又要过年了。
今年过年的时候，才和安宴回了老家。估计今年就在渝城过年了，想了想，伸了一个懒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旁边的罗哥说道，“小顾，刚才想什么事情呢？想得这么入迷，叫你几声了都没有听见。”
顾维则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没，没想什么事情？”
“又想你家的大学者了是？”
“嘿嘿……”顾维则挠着头，还是没有说话。罗哥拿出表格放在顾维则的桌面上说道，“填一下。”
“诶。”
顾维则在填写表格，罗哥好奇地询问道，“你家的大学者今年没有回来吗？”
“挺忙的，没事和他视频他都在忙。还在实验室里，说是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那边不让他视频，基本上很多时候都在那边的实验室里做什么实验来着。”
“这样啊，那他实验有没有什么进展？”
“不太清楚，他给我说，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进展。”顾维则摇了摇头，“如果没什么进展的话，可能他今年过年也回不了国。”顾维则无奈地笑了笑，“不过还好，过年本来就很忙，如果小宴不回国的话，我就住在所里好了。”
“你们啊。”罗哥一边写着东西一边说道，“这样也挺好的，都在忙事业，偶尔下班了说说话，就已经不错了。”
“是。”顾维则挠着头，想着罗哥说得挺好的。他们都在忙事业，偶尔忙完之后，接个视频说上两句话，然后休息就不错了。
“难怪你最近喜欢上夜班。”罗哥哭笑不得的说道，“是想和你家大学者一样，过美利坚时间啊。”
“也不算是。”顾维则摇着头说道，“我这不是怕小宴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我错过了吗？”
“我睡眠质量还挺不错的，怕接不到小宴的电话，想想还是上夜班好。如果小宴有什么急事儿，至少还能够联系得上我。”
“行了，这马上就要下班了，填完表格之后，你赶紧回去休息。”
“诶。”顾维则填写好了表格，交给了罗哥收拾了一下桌面之后，对着罗哥说道，“罗哥，那我先去宿舍休息了。”
“行，你快去，我这边也收拾收拾，也该回去咯。”罗哥说完之后，便开始收拾了起来。
顾维则一边走，一边琢磨着待会到了宿舍之后，还是和安宴接个视频。
正好，在路上没有什么事情。他拿出手机，想要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也不仅仅是安宴的事情，现在安宴是谁，很多人都搞不清楚了。虽然安宴已经在围脖上认证，并且带上了大V，但是安宴几乎
没有在围脖上发言。至少这半年多的时间，他根本就没有看见安宴上过围脖。
其实顾维则玩久了之后，也觉得没有什么意思。就是偶尔在围脖上看看新闻，然后发几条信息之后，就下了。
倒是围脖下面，还是有一群粉丝在激烈的讨论他发的围脖。
天刚亮没有多久，抬起头来，看向初升的旭日。深吸一口气，渝城的天气越来越冷了，他是不是该加一件衣服了？这么想着，回到了宿舍。刚点开围脖，想要看看今天的新闻究竟是什么。
没想到热搜上铺天盖地的全是诺奖的信息。
愣了一下顾维则琢磨着，是有华国人得了诺奖？他记得安宴给他说过，有人提名他成为诺奖候选人了，难道是小宴得了诺奖？
从第一个热搜开始看了起来直到第四、五个热搜，顾维则愣了一下。
总觉得，是小宴获得了诺奖。
#诺贝尔物理学奖宣布#
#诺奖得主#
#最年轻的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
#安宴是谁#
#如何成为诺奖得主#
五个热搜从上倒下，依旧占据了今天围脖热搜的前五名，把顾维则都给看得愣住了。
给他的感觉就是，还有这种事情，诺奖什么时候引发了全民讨论，甚至热度还这么高了？点开第一个围脖，不出意料，第一条围脖是人社日报发表的围脖——
【人社日报V：10月18日下午六时，瑞典皇家科学院宣布2015年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为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物理学教授安宴获得。其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的学术成果为《强电统一理论》，瑞典皇家科学院，诺贝尔物理学奖评委组认为该奖励属于诺奖级成果，但又超越了诺奖级成果。是跨世纪，是人类探索宇宙的规律和本质时的里程碑似的成果。是物理学界的又一重大成果，而做出该成果的学者，也堪称当代顶尖物理学大师。
并且，本世纪最有望做出大统一理论的学者，唯有普林斯顿大学的安教授莫属。
据了解目前担任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物理学教授、博士生导师的安宴教授，目前年龄二十三岁，是我国著名数学大师、物理学大师。在去年便已经获得数学界的最高荣誉——菲尔茨奖。强电统一理论是去年十二月时，安教授发
表的关于理论物理学的理论。该理论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便成为诺奖级别的学术成果。
足以说明，安教授的学术成果对于物理学界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安宴是谁？人家美利坚的教授，你华国往自己的脸上贴什么金？人家是美利坚人，和华国有关系吗？这个国家怎么了，人才流失这么严重，还假装看不见，这个国家简直病得不轻。】
【emmmmm……也不知道谁病得不轻，人家安教授明明是华国籍。不过是在普林斯顿大学担任教授而已，怎么就成了美利坚人了？】
【诺奖又有什么用？是能够解决老百姓穷困潦倒，还是能够让老百姓吃饱穿暖？这有什么好宣传的？况且，人家不也去了美利坚？我看用不了多久的时间，大概就要成为美利坚人了。用了这么多钱，打造出来一个不能给老百姓创造任何收益的科学家有什么用？还不如把这些钱都发给老百姓。老百姓有钱了，国家的凝聚力自然就大了，到时候华国才会成为世界的灯塔。那些科学家才会回来……哪像是现在这样，老百姓一分钱都拿不到，倒是搞一些面子工程，呵呵，有个屁用。简直就是悲哀！】
【宁来了悲哀怪？自己赚不到钱，怨社会，怨国家，就没有看看自己算个什么玩意儿？还把钱拿给你？怎么？你还想什么事情都不做，国家就发钱给你？你倒是去吃低保啊？哦，忘记了，对于您这种米虫来说，低保那点儿钱还不够您塞牙缝？呸，就是不要脸，还想什么都不做，让国家给你发钱呢。不就是想要不劳而获吗？还说什么人民没有钱没有凝聚力，你就直说，‘老子就是不要脸，老子就是让你别发展科技，人家国外打过来不管我的事，我就是要你们把发展科技以应对世界变化的钱都给我。’我还能够敬你是条汉子，可惜，你这个悲哀怪只能够阴阳怪气的怀才不遇，连自己的真实想法都不敢说。】
【已经看见好多次这种悲哀怪了，什么把研究科技的钱发给人民，什么西部人民还穷不要做面子工程。他们懂个屁，不发展科技，大清就是后果。也就是屁股决定脑袋的玩意儿，不劳而获就不劳而获，说什么面子工程，
说什么没用？呵呵。】
【这一届网民，不像是之前那么好忽悠了啊？之前我看北斗发射的时候，还有好多人留言说什么西部人民还在吃草之类的话，那个时候，可以说是悲哀怪和恨国党最愉快的时候了。可惜，现在网民的智商越来越高，不好忽悠了。】
【就尴尬，强行不劳而获，要不建议悲哀怪直接250块转移国籍。】
【什么，让悲哀怪去国外当四等公民？那怎么可能，人家就是要在华国当社会主义巨婴。顺便骂骂社会主义为什么不能把他们照顾成更好的巨婴。】
【庄庄：我这么多年的洗脑，你们居然不听？我这就继续去写一个庄庄日记，批判你们这群被‘洗脑’的网民。】
【为什么我们家哥哥昨天获得了大奖都没有能够成为热搜第一？这个什么诺贝尔奖有我们哥哥的奖项重要吗？】
【你家哥哥就是获得范弗里特当量大奖的那位男团选手吗？】
【没错！】
【你家哥哥他，他就是那种能够抗住范弗里特当量的男团吗？哇哦，好厉害哦！果然不愧是大寒冥国第一男团。】
【谢谢，我家哥哥们才不是寒流男团。】
【对对对，你家哥哥是天顶星男团！所以天顶星男团粉丝可以滚粗了吗？】
【讲道理，你家哥哥领什么奖，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说实话，我们非常能够理解，你家哥哥作为寒国人跪舔美利坚人是一件非常正确的事情。问题并不是出在你家哥哥身上懂吗？你家哥哥反华管我们屁事，他哪位啊？我们认识吗？】
【那你们干嘛骂我们哥哥？你们这些键盘侠，就是嫉妒我家哥哥领了美利坚的奖。】
【得了，你们哥哥领奖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们也不想要抵制你家哥哥，毕竟你家哥哥是哪位我们都不认识，抵制什么？问题是你们这群洗白的粉丝？我真的特别特别由衷地想要对你们这群洗白粉说一句话，你们哥哥做了什么事情，我们并不想要了解。也没有必要了解，而是你们——和你们，作为华国人和你们家哥哥共情，显得非常的脑瘫。懂我的意思吗？你们家哥哥是寒国人，他们去领取范弗里特当量奖，那是他们的事情。儿子跪舔老子嘛，
理所应当。你们要么就去当寒国人，要么就别给你们家能够防住范弗里特当量的哥哥们洗白，自己喜欢就偷偷喜欢，没人把你们当一回事，懂了吗？多少知道点抗美援朝历史的人，都不可能给你家哥哥洗白。毕竟我们是华国人，不像某圈脑残一样，除了脑子之外，什么都可以思考。】
【气死我了，我们脑残团的粉丝什么时候才能够站起来？我们家哥哥不过就是去领取了一个范弗里特当量奖而已，怎么了？把你们怎么了？我们粉丝不过是支持哥哥而已，能让你们怎么样？我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手在不停的颤抖。脑残团的粉丝啊，你什么时候才能够站起来，勇敢的告诉大家，我们就是喜欢脑残团的哥哥们，就是喜欢他们脑残的样子。因为，我们也和他们一样脑残啊！！！】
【对不起，哈哈哈哈……这么说自己真的好吗？】
【所以脑残团的粉丝能不能不要在这里闹事了？你们爱怎么脑残，怎么脑残去。这是安教授得诺奖的地盘，和你们脑残团没有关系，谢谢！】
【就尴尬，刚脱团，有被恶心到。】
【说实话，这不是那个团的问题，上面的人说得很清楚了，这根本就是粉丝的问题啊。粉丝好像还没有领会到，没人想要说他们哥哥的问题？现在针对的是你们这群洗白的粉丝？】
【emmmm……大兄弟，咱们能不能别说这个晦气的团队了？让他们自己去感受范弗里特当量不就好了？在这里和他们争辩什么？安教授都得到诺奖了，这群脑残粉跑来闹事儿，这是给自己的呕像找不痛快呗？】
【粉安教授的人毫无压力，果然安教授还是一如既往的稳！】
【安教授该拿的奖励几乎都已经拿完了，我估计下次在要拿的话，可能就是华科院的院士了。】
【真说不定安教授能够成为院士诶！】
【咳咳，说起来安教授确实是真的太厉害了。】
【话说我看见有介绍说安教授是渝城高等研究院的荣誉院长，真的假的？】
【真的，我听说安教授的学生好像已经有人去渝城高等研究院应聘去了……】
【额，这还挺好的啊。】
顾维则除了看了那个寒国男团粉丝奇形怪状的语言之外，好像其他人都是在议论安宴，果然，他家的安宴是真的获得了诺奖。
他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小宴实在是太厉害了。当初班上的那群学霸们，或许根本就没有想到，安宴竟然会成为诺奖得主。不过，安宴和班上那群人的关系也就是一般同学的关系，几乎是没有什么往来的。
这个时候，他的威信群响了起来。
打开一看，果然是高中同学群，大家正在热烈的讨论着这件事情。也是，大家都差不多开始上班，正式成为社畜，每天累死累活的。
有些人出来得早一些，可能已经上了两年班。有些人晚一些，也上了差不多一年班。
忽然看见他们之前的同学竟然成为诺贝尔奖的得主，简直是不敢置信的事情。当然，他们高中同学虽然不是没有人搞科研，但都是一般的研究生。像是安宴这样成为大佬的，除了安宴之外，还真没有其他人了。
顾维则看着威信群，也没有说话，只是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地笑意——
【你们听说了吗？咱们班的那个安宴，就是之前跟着顾维则后面走的安宴，得到了今年的诺贝尔物理学奖。】
【真的假的？这件事情，不太可能？他不是成绩挺差的吗？更何况，我看那些获得诺贝尔奖的人年纪都挺大的，他好像比我们还要小一岁？这么年轻就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了？我真不相信。】
【emmmmm……】
【雾草！大佬来了，大佬你不是在搞物理学吗？我听说大佬现在好像是西大物理系的研究生？】
【所以大佬，安宴真的得到了诺贝尔奖，就是咱们班上的那个安宴？】
【叫什么安宴，要叫人家安大神。人家现在可是数学大师、物理学大师。可是能够和杨老先生比肩的物理学家，你们不会以为人家真的还是当年那个数学差点能够考到零分的安宴？不会，不会……】
【不是，大佬你给我们说说啊，究竟怎么回事儿？他得到了诺贝尔物理学奖，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也是学物理学的，肯定知道一些内幕消息？】
【我一个研究生能知道多少内幕消息？别搞笑了，人家那可是首屈一指的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博
士生导师，我一个西大的研究生，别说是见他了。见他学生都没有资格，人家学生都是核心期刊随便上。哪像是我们SCI一区期刊都得看运气能不能上，不对，基本上是不可能上的。】
【再说了，好久之前就听说过。之前有诺奖得主提名他成为诺奖候选人之一，就是那个时候消息太多，谁也不知道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不过人家好歹也是国际知名学者，我听说还是渝城高等研究院的荣誉院长，反正不管怎么说，人家都是大神级别的人物没错。更何况，人家去年就已经领取了数学界的最高荣誉——菲尔茨奖，只是这个奖励只有圈内人清楚一点儿，其他的人很少听说过这个奖励罢了。学术报告会，当场解开世界级数学和物理学难题杨-米尔斯存在性和质量缺口，你怕不怕？】
【就感觉特别的震惊，真的没有想到，他竟然厉害到了这种地步……】
【是？我们谁都没有想到，他真的这么厉害。说实话，谁能想想到，当初那个看上去有点儿咸鱼的人竟然这么厉害呢。】
【对了，顾维则呢？我记得顾维则和他玩得最好？@顾维则 人呢？出来说说话呗？】
【顾维则：咳咳，小宴就在群里，你们有什么事情直接问他就好了，我刚下班回宿舍还没有多久呢@安宴】
【安宴：则哥，有事吗？？？】
【安大神，听说你得了诺贝尔物理学奖？真的假的？】
【安宴：如果瑞典皇家科学院给我的电话不是玩笑的话，应该是真的得到了诺奖。】
【安大神你连诺奖都已经得到了，现在是在庆祝吗？】
【安宴：在做课题，没时间庆祝……】
【大佬，大佬，你的课题该不会是强电统一理论之后的另外一个统一理论？】
【安宴：对，就是后面的那个理论，遇到了一些棘手的问题，现在还不清楚究竟该怎么解决，在尝试着用什么方法解决这个问题。】
【大佬不愧是大佬，所以大佬会举办一个学术报告会什么的吗？】
【安宴：目前还没有这种打算，我这边还有点儿事情，实验很棘手，我先去做实验了，你们慢慢聊。则哥，你早点睡觉……@顾维则】
【大佬不愧是大佬，
这就去做实验去了？】
【啧啧，这就是诺奖大佬的实力吗？获得了诺奖还这么淡定，我要是获得诺奖的话，还做什么课题，先去庆祝啊，先去环游世界啊。】
【所以你不能成为诺奖大佬，而人家是诺奖大佬！】
【虽然事实上就是这样，但是你这么说出来就挺伤人的。】
【伤人也没有办法嘛，你看看人家大佬在做什么，然后在看看你自己做了些什么，很简单，一对比你就该知道，你和大佬的差距实在是太遥远了。说实话，真的没有想到，大佬竟然真的能够获得诺奖，想想之前还一起读过书。大佬现在也不过才二十三岁？这就得到诺奖了，啧啧我们这群渣渣也就是个大学毕业而已。果然，人和人之间是不能比较的。】
【诶，我听说班长好像疯了挺久的。估计听说安大神得了诺奖之后，还会更疯的……】
【别提她了行吗？之前借了我几千块钱都还没有还呢。我还琢磨着大家同学一场，不管怎么说借钱这种事情，我能够拿出来一些给她，帮个忙也好。哪知道人家拿钱去买奢侈品，还想着吊金龟婿，吐了……】
【我也挺尴尬的，之前找我也借过钱，不过我没借。我和她一个学校的，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总而言之，风评肯定是不太好的。】
【算了，咱们不要说这个人了。安教授还是挺厉害的……】
…………
安宴没有看威信，而是自己做自己的事情。课题实在是太棘手，现在又是攻坚的时候。如果他因为诺奖的事情，放弃了做这个课题，估计之后他会挺后悔的。
看着面前的课题，想了想，安宴在草稿纸上不停地计算着。按照他的想法，这个课题肯定不会在今年被做出来，他始终还是差了一点儿东西。获得是说，差了一些关于理论上的问题。如果他能够使用一种理论将牛顿定理和规范场论结合起来的话，那么引力和电磁的统一，就形成了。
可是如果他想要做这样的一个理论，还有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那就是这个理论如何提出来，如何能够将引力和电磁统一起来。
这又回到了原点，那就是——如何完成大统一的最后一步，万有引力和电磁力
的统一！
放下手中的笔，安宴捂着自己的额头，叹息了一声。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到一个合适的方法，感觉好像什么方法都有些不合时宜，好像什么方法都没有大用似的。
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想得头疼到不行。
何阳看见安宴蹙着眉头的模样，小心翼翼的询问道，“教授，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没。”安宴摇着头说道，“不算是什么心事，就是这个问题，实在是让人难以琢磨。”
王云柒笑着说道，“教授，您早就应该知道。最后的一步，比强电统一理论困难很多，如果仅仅只是普通的思考的话，我想很难把这个问题给做出来的。”
“是啊，很难把这个问题做出来。”安宴呢喃着说道，“可是没有办法，我们必须还要在想想，究竟如何将这个问题给做出来。”
何阳往外看去，天色已经不早了。虽然他已经习惯加班加点的做实验，记录数据、运算公式等等，但是现在都已经这么晚了。说实话，早就到了休息的时间点。这个时候，还在实验室里加班加点做事儿的，也就只有他们了。不过这是教授想要继续做，他想要休息也没有办法休息。毕竟在实验室里，教授是最大的。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发表自己的任何言论。他觉得，如果教授让他继续做下去，即便是他不想继续做下去，也还是会继续做下去的。毕竟是教授的意思，他能怎么办，他不能怎么办，教授让他怎么样，他就怎么样。
挠着头，看向王云柒。
这位王师弟并没有看他，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他自己的问题上。说实话他对于自己的这位王师弟还是非常钦佩的，并且钦佩的情绪也不比教授少多少。教授能够做这样的课题，固然是非常厉害，甚至可以说是全球顶尖的教授。
这是谁都必须要承认的，但是王师弟能够跟上教授的节奏，甚至于在教授门下直接读直博，这可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陈鸣和韩秋一早就看出来了，教授最为器重的就是王云柒。现在看来，果然教授是没有看错人的，王云柒是非常厉害的助手。
哪像是他这样，每天都感觉自己是在教授的实验室里鬼混，好像什么都没
有做。就是记录了一下数据，然后随便算算公式之类的。事情都是非常简单的，当他再次看向教授和王师弟的时候。两人都在垂着头冥思苦想着，就他一个人，好像是有些无所事事的样子。愣了好一会儿的时间，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点儿什么事情才对。
但当他真要去做事情的时候，又找不到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苦笑了一下，大概他真是来教授这里镀金的？何阳在心中这么吐槽着自己，干啥啥不会，吃饭第一名。要自己有何用？
“何阳。”安宴沉着地说道，“你过来一下，记录数据。”
“诶。”何阳拿着笔和纸来到安宴的身边。
安宴转过身便开始继续做实验，直到做完实验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拖着疲惫的身体，何阳回到自己的单人宿舍的时候，感觉自己累得跟一条狗似的。不对，自己比狗都还要不如一些。
毕竟狗还能够休息，而自己即便是想要休息都休息不了。
在教授这里的工作强度实在是太大了，但是他能够学到很多的知识。并且还有很多的疑问，即便是不询问教授，他都能够得到答案。
这对于何阳来说，是自己在科研这条道路上，最为宝贵的财富也不为过。
刚洗漱完，躺在床上，他仿佛闭上眼睛就能够睡着。
但是他还没能够睡觉的时候，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何阳有点儿纳闷，大半夜的，谁会给他打电话过来，还是这个点。
拿着手机一看，好嘛，原来是他姐姐给他打来的电话。大半夜的，他姐姐给他打电话做什么？
按下接听键，何阳疲惫的说道，”喂，老姐，有什么事情吗？“
“何阳！”何阳的姐姐何柔在电话那头中气十足的说道，“你来给我评评理。”
“……”何阳一瞬间头疼到不行，即便是他姐姐不说，他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大概是又和姐夫吵架了，这次，不知道姐姐又变着花样闹什么。
姐姐和姐夫两人还没有孩子，是姐姐不想要。姐夫也就尊重自己的姐姐，只是平时姐夫在派出所里事情比较多，姐姐嘛，这个人还是有点儿小孩子脾气的。和姐夫说几句话，看见姐夫大半天不理他就开始无理取闹的。
这让人真的很受不了这个毛病。何阳代入一下自己，如果有人这样对他说话。估计何阳早就暴躁的离婚了。
这么天天闹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其实能够看出来，姐姐之所以这么找姐夫的毛病，是因为姐夫不是姐姐喜欢的类型。大概是因为他父亲觉得姐夫不错，所以让姐姐嫁过去的。姐姐这算是在反抗，就是闹得全家鸡犬不宁的这种做法，其实是很不可取的。
何阳没有头办法，叹息了一声说道，“姐，您说，有什么事情。”
“你给姐姐说说看，你姐夫大半夜的也不回家，究竟是什么意思？”
“可能是在忙？”何阳实在是不知道自己究竟该说些什么。对于姐姐的家事，他真的没有闲心去管，每天都累得跟个狗似的，脑子里全是公式和数据，他哪有更多的功夫想其他的事情。
“何阳，你还没有睡觉？”电话那头传来他姐夫周皓的声音，何阳捂着头说道，“刚从实验室里回来，姐夫，你和我姐又怎么了？”
周皓哭笑不得的说道，“我刚下班回家，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你姐姐又开始闹了。”
何阳头更疼了，“你让我姐接电话。”何阳的脾气逐渐开始暴躁了起来，他不知道这是他姐姐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但是他现在的确挺生气的，在这么无理取闹下去，即便是姐姐和姐夫离婚之后，还有谁敢要姐姐？
“何阳，你说说，你姐夫每天都不回家，什么事情都不做。凭什么！”
“姐，你也知道姐夫忙啊。当初结婚的时候，你要是不点头，谁还能把你绑着去结婚，你能不能别在胡闹了。我这边刚做完实验，挺累的，您就让我休息一会儿行不行？”
“不行！”何柔冷声说道，“今天你不给我评个理出来，你不许睡觉。”
何阳翻身，“姐，要不你们离婚。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我估计再过不久，你们就要全武行了，下次我回家的时候，估计得去医院看姐夫，顺便来监狱探视你了。”
何阳很清楚，姐夫肯定是不会动手打自己的姐姐的。他这个姐姐太大小姐脾气，再说，姐夫也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即便是姐夫不经常在家，他姐姐也会没事儿找事儿
似的，作天作地，就是为了离婚。
“离婚？”何柔冷笑着说道，“怎么能离婚呢？当初是谁让我结婚的，我不管，何阳你不给我评理的话，不许睡觉。”
“姐，我们讲道理行不行？当初你结婚的时候，我在京大上学。又不是我让你结婚的？谁让你结婚的你找谁去骚扰行不行？我真的来不起了，姐，你是真想让我猝死吗？”
“倒也不是想要你出什么问题，但是评理这个事情，你就不能评一下吗？”
“我的意见只有一个，你们离婚，没救了。”何阳说完之后，停顿了一下，“对了，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可以去找你的前男友，但你好歹先离婚？你能不能和姐夫坐下来好好谈谈离婚的问题？”
“别在互相伤害了好吗？人家姐夫也是个老实人不是，对你也算是不错，不爱也别伤害。”何阳说完之后，精疲力尽的说道，“行了，我真没空管你们的事情了，你自己给爸打电话过去。我睡觉了……”
何柔还没有说完话，手机那边就响起一阵忙音。
看来何阳挂电话还是挂得非常决绝的，就是不想在听见何柔的声音。
周皓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头上，不停地挠着头发说道，“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这么闹下去也挺没有意思的，你在你爸那边也不好说话，我这就去写一份儿离婚协议，行了吗？你也别老去找人家何阳，这边和美利坚的时差挺大的，这不人家都准备睡觉了，你还跑去给他打电话，不是存心惹他生气吗？”
“哼。”何柔冷哼了一声说道，“我家的事情，用不着你管，你自己说的啊，离婚！”
“对，我说的。”周皓觉得头疼到不行，拿起自己的外衣，离开家门，准备出去散散步。在家里，他连面对自己妻子的勇气都没有了。
实在是太能闹腾了。
何柔看见周皓出门，也不阻止，只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虽然他们结婚两三年的时间，但确实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来，是因为何柔真的不喜欢周皓。说实话周皓长得不差，只是何柔不喜欢，拒绝和周皓做任何事情。周皓这个人，看上去虽然有些三大五粗的，但是对于何柔也挺不错的。何柔拒绝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尊重何柔的意见。
不过何柔越来越过分，作天作地的，让周皓头疼得不行。
他就在想，当时相亲之后，怎么就脑子一热和何柔结婚了。
搞得现在不仅是何柔生气，作为一个人，周皓能不生气吗？明显还是非常生气的，但是他有气也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撒。
何阳醒来的时候，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原本想要给他姐姐打电话过去的，但是想了想，他姐姐估计现在不需要他的安慰。
算了，还是给马上要成为前姐夫的周皓打电话过去。
“嘟嘟嘟——”的手机铃声之后，周皓倒是真的接电话了，“喂，小阳。”周皓的声音很是疲惫。
何阳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姐夫，你在什么地方呢？”
“所里的宿舍，你这是还没有睡觉吗？”
“醒了，姐夫那边不早了？还不睡觉？”
“睡不着……”周皓哭笑不得的说道，“你姐姐究竟怎么回事儿？”
“我不太清楚这件事情，要不你自己去问问他呗。”何阳一边穿衣服，一边和周皓说话。
“算了，我先琢磨着怎么写离婚协议呢。”
“你看着写，离婚也好。你还能重新找个女朋友，她也能重新在找一个。”何阳非常的淡定，没有一点儿劝说周皓和何柔的意思。
他姐姐这么闹，明显就是想要离婚。既然想要离婚，那就离婚，他也不对这件事情发表什么看法。他支持离婚，每天都这么闹下去，也挺没有意思的。倒不如离婚各过各的生活。说不定还能够找到幸福，他知道自己的姐姐现在挺不幸福的。但是没有必要让他这个对于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任何发言的弟弟，也跟着一起不幸福。
“呵呵。”周皓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说道，“你姐姐没有和你说过什么？”
“姐夫。”何阳穿好了衣服，正在看着自己今天带一些什么东西去实验室。一边挑选着，一边对着手机说道，“我实话给你说，我姐姐这样子，就是明摆着不想和你继续过下去了，其实你也知道。”
“我最近真的特别忙，教授做的课题非常重要。何况，我压力也很大。”
“哦？”周皓捂着额头说道，“小阳压力怎么会这么大？”
“教授昨天接到了瑞典皇家科学院打来的电话。”何阳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他得到了今年的诺贝尔物理学奖，你说我能没有压力吗？我是教授的博士生，现在教授的学生就只有四个，一个是我，还有另外一个博士生是普林斯顿大学的。还有两个研究生，一个是普林斯顿大学本校的，一个是斯坦福大学的。就我一个是从京大去的，我现在忙得焦头烂额的。”
“教授是诺奖级的大神，我这个学生要是没点本事的话，我还敢说自己是教授的学生吗？”
“看着那群师弟叫我大师兄，我实在是太羞愧了。”在这个问题上，何阳有很多的负能量想要说。明明之前他已经不是特别话唠了，但是昨天晚上实在是让他头疼到不行，今天他的话匣子一打开，就停不下来。
他也想要找一个人说说话，至少能够让自己的心态平稳一点。
现在这个样子，他觉得自己也挺难受的。
周皓没有说话，他算是一个合格的听众，他知道现在的何阳只是需要倾诉，不需要他给他什么建议之类的。再说，他也没有什么建议能够给何阳。
“我最近特别忙，教授每天都几乎是通宵达旦的做课题，我脑子里全都是什么数据啊，公式啊，定理啊……我真的没有力气在来管你们的事情。我也想要做出一些成绩来，至少不能让师弟们鄙视我啊。”何阳抬起头，仰望着天空。
“况且……”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地吐出。

第235章 想通
况且什么, 周皓愣了一下说道，“况且怎么了？”
“没，没什么。”何阳叹息了一声说道, “教授都获得诺奖了, 姐夫您说我要是在不努力一点儿, 我能行吗？”
周皓沉默不语, 何阳他是知道，这个小舅子其实挺努力的，也挺有天分的。就是在世界级的名校好像被打击得不轻，之前还打电话回来说什么教授收的学生都很厉害, 除了他。他感觉自己就是教授办公室里的吉祥物，说是他的教授非常的厉害, 即便是在全球也是顶尖的知名教授。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的小舅子, 毕竟不是他的亲弟弟。再加上他和何阳的姐姐正在闹矛盾, 过了好一会儿的时间，周皓这才说道, “你自己注意身体，如果实在不行的话, 给你们教授说一下。”
“不行的。”何阳一边走一边说道, “教授的这个课题实在是太大了, 说了你也不太懂，怎么说呢。如果这个课题真的能够顺利的做出论文，今后一个世纪甚至可能几个世纪的时间, 所有的物理学成果都会是在教授研究的课题下进行的。就相当于, 教授已经把物理学终极课题给做出来了，其他的人只能够在这个终极物理课题规定的范围之内，研究其他课题。”
“这么说, 你能够清楚这个课题的重要性吗？”
周皓错愕的说道，“你们搞学术的，都喜欢这么吹牛吗？”什么终极物理课题，听上去倒是挺唬人的。但是这么说出来，感觉就跟骗子似的。就跟他经常需要注意的骗术感觉是差不多的，他有一瞬间，都快怀疑这个在就读博士的小舅子，是不是被他的教授给PUA洗脑了。
“所以说。”何阳说道，“姐夫你不懂GUT。”
“啥意思。”
“大统一理论，又叫GUT，或者可以被称作终极物理理论、万物之理。也就是探寻宇宙最本质的规律。不仅是对于物理学的影响深远，也对于其他的科学学科有很大的影响力。可以说，教授如果做出了这个课题，那么今后很多的科学都是围绕着教授的理论进行的。”
“你确定你们教授真的获得了什么诺贝尔物理学奖？我怎么感觉这么像是骗人的？”周皓越听越觉得奇怪，
还有这个GUT是不是他在什么地方听说过。
“开什么玩笑。”何阳哼哼着说道，“诺奖的电话还能是骗人的？要不你一下今年的诺奖得主，看看是不是我的教授获得了诺奖。”
“你教授——叫什么名字来着？”
“安宴。”何阳眼看着自己就快要来到实验室了，喘息着说道，“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物理学教授、博士生导师。菲尔茨奖得主，同时也是诺贝尔物理学奖做年轻的得主，教授获得诺奖是因为大统一理论中的强电统一理论，也就是强相互作用力和电磁力统一理论。”
“这个课题，只要是学术界的人，都是非常清楚的。”何阳到达了实验室，“姐夫，你别什么都怀疑好不好。况且，我本身就是学习物理学的。是不是被人给骗了，我还能不知道。你能不能别跟个民科似的，看谁都是骗人。有些东西你也不懂，你可以千度一下嘛。”
“行。”周皓感觉自己又被小舅子给嫌弃了。
“姐夫，我到实验室了，我估计教授已经来了。我先挂了，你这样，要是和我姐过不下去，你还是尽快离婚。这样下去，也挺没有意思的。”
“是。”周皓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何阳，“小阳，你先做自己的事情。”
“嗯，姐夫我有空在给你打电话。”何阳挂掉电话之后，走入实验室。安宴和王云柒已经在实验室里收拾着东西了。
何阳愣了一下，看向安宴说道，“教授，我们现在要去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吗？”
“恩。”安宴微微颔首说道，“那边已经预定好了实验室，你收拾一下，马上过去。好不容易才预定到了实验室，如果现在不去的话，待会还不知道会被谁给占去。”
“好。”何阳急忙开始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了之后。三个人离开实验室，费雷德已经在实验室外等着他们。
何阳愣了一下，小声的说道，“教授，其实我是会开车的。”
“就你？”安宴盯着何阳看了好一会儿，“你有心事，还是别开车了，我还不想发生什么意外。”
“好。”
费雷德是安宴招收的另外一个博士生，是数学的博士生。本身就是普林斯顿大学的学生，安宴给他
的课题是希尔伯特空间的问题，费雷德每天都在办公室做自己的课题，如果有什么事情，他会直接去实验室询问安宴。当然，费雷德天赋还算不错，目前课题的进展还是很顺利的。
就是他有点受不了话唠海和伸弥，他都不知道这家伙究竟是怎么被获得了菲尔茨奖和即将领取诺奖的大佬教授给招收进来的。这家伙简直了，每次做什么事情都要念叨半天的时间。让费雷德头疼得不行。
何阳坐在车上，还在想着姐姐和姐夫的事情。
“怎么？”安宴坐在副驾驶上询问道，“家里有事吗？我看你今天脸色不是特别好，需不需要休息一下？”
“不，不用了。”何阳露出意思笑容，“怎么说呢，也不算是我的事情，是我姐姐的事情。”
“自己把握好就行，我不希望实验中，你出现任何的错误。这个课题很重要，你心里也清楚。”
费雷德倒是想要参与这个项目，但是他也知道，以他现在的水平参与这个项目，几乎可以说是给教授捣乱。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别在参与这个项目了。
何阳沉思着，姐夫和姐姐离婚这件事情，其实他是赞成的。本身这件事情，也算是他爸妈的问题。他爸妈觉得姐夫工作还行，人也老实，也算是个好人。非得让姐姐和前男友分手，然后和姐夫结婚。
想想，姐夫其实挺可怜的。
本身姐夫就是被懵在鼓中的，何阳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毕竟他在京大的时候，每天都泡在实验室里，没有时间管家里的事情，这都是后来他爸跟他说的。所以他姐姐闹到他这里来的时候，他挺头疼的。
作为弟弟，他从小是被他姐‘教育’到大的。好不容易考上了京大，勤奋努力想要成为一个科研人员，没想到他都到了美利坚，他姐还在他快要睡觉的时候骚扰骚扰他。他很同情他的姐夫，什么事情都没有做，莫名其妙就被他姐姐看不惯，然后就被离婚。
想想好像这件事情里最可怜的人，也就只有他的姐夫了。
正在想着，身边的安宴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我不是不让你继续想事情，我是想要提醒你一下，现在其实可以下车了。”
“诶。”何阳下了车，跟在
安宴的身后进入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
…………
周皓愣了一下，小舅子说之后在给他打电话过来，这是什么意思。在单位的宿舍里，他也睡不着，拿着手机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总觉得自己的妻子非常的抗拒他，也怪他，当初结婚之前没有问清楚。要是知道他妻子根本不想要和他结婚的话，他也不和妻子结婚啊。想到这里就头疼，当初听说妻子有个小舅子，说实话，第一次见到小舅子的时候他还有点儿纳闷，这个小舅子不会是什么小混混之类的。
后来才知道，人家是京大的高材生，上大学都没有用家里的钱。不过，家里肯定还是会给他寄生活费过去。但是小舅子确实挺努力的，这不都已经考上名校的研究生，然后顺利升了博士吗？
这个时候，小舅子给他说，今后还会给他打电话过来。周皓觉得古怪的是，难道是小舅子想要监督他离婚？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想了想摇了摇头。
打开手机上的网页，他随便的了一下诺贝尔物理学奖。他想要看看，自己的小舅子是不是真被他的教授给PUA了，不管怎么说，现在何阳还是他的小舅子啊。也不可能让他被教授给PUA。
框跳出来的第一行就是2015年物理学奖得主。这似乎是一个自媒体的报道，周皓抽出一支烟，点燃之后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慢慢地看了起来。
【最年轻的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竟然是华国人，大家都知道华国从建国到现在没有任何一位学者获得科学界的最高荣誉，诺贝尔物理学奖。为什么一位年仅二十三岁的华国学者能够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成为最年轻的物理学奖得主呢？这个问题，非常值得我们思索。接下来我们来看看，这位年轻的华国学者是如何得到诺贝尔奖的呢？】
周皓嘀嘀咕咕的说道，“这是小舅子的教授？”
想着，他继续往下看去。
【2015年10月，也就是前几天诺贝尔奖评委会宣布诺奖得主为华国籍普林斯顿大学教授安宴，这位安宴今年七月份刚满二十三岁。在此之前，这位安宴就已经是全球学术界的顶尖级数学大师，我们列举一下这位教授曾经获得过的荣誉海涅曼物理学
奖，这是一个物理学方面的奖励，由德意志哥廷根科学院发起的物理学奖，该奖励是表彰为物理学方面做出过贡献的物理学家，而这位安宴教授在领取该奖励时，只有十九岁。
领取海涅曼奖之后，这位大神就开启了他的传奇的几年时间。接着他领取了拉马努金奖，该奖励旨在奖励发展中国家做出过贡献的数学家，然后是陈省身数学奖，接下来又领取了号称华人世界的菲尔茨奖晨兴数学金奖，接下来又获得两个世界级的数学奖项阿贝尔奖和号称是数学界的诺贝尔奖菲尔茨奖。据了解，这位大神在获得菲尔茨奖时，年龄为二十一岁，是该奖项最年轻的得主。
在之后，我们便可以看见这位本身是斯坦福大学物理系博士毕业的教授，在物理学方面也创造出了令人震撼的成果。
关于爱因斯坦提出的大统一理论这个设想，在上世纪六十年代，英伦的三位物理学家做出了弱电统一理论，但是在半个世纪的时间内，物理学界，依旧还是没有发展出更多有用的理论，或者是说，进展并不如意。
而这位教授发表的强电统一理论，便是在弱电统一理论之后，大统一理论的又一个里程碑的理论横空出世，让我们接近宇宙最后的真理越来越近。
我们有理由相信，安教授作为一位理论物理学家，是可以做出大统一理论的。】
周皓嘀嘀咕咕的说道，“还真是啊……”这个大统一理论究竟是什么他不清楚，就觉得挺高大上的。看了这么多之后，他觉得其实何阳跟着这么一个教授也挺好的。至少在他看来，还是挺好的一件事情。
捻灭了手中的烟蒂，周皓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这才躺在床上睡觉。
…………
安宴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这的确是一个非常大的好消息，对于华国而言，这是一个不言而喻的大好消息，甚至很多人都认为，安宴能够获得诺贝尔奖，也算是华国在物理学上的一个重大突破。
毕竟诺贝尔奖，经过华国一轮又一轮的宣传，已经在华国人民的心目中有了一定的地位。
而安宴作为第一位华国籍的物理学奖得主，自然安宴的地位也是非常高的。不过现在的安宴根本就
没有心情去看这些东西，或者是说，他的目光根本就不在这些事情的身上。他现在只想要完成他的大统一理论。
在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中，安宴看着正在做课题的王云柒和何阳，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还想要继续看看，自己是否还能够做一些其他的计算之类的。
主要的问题，他现在没有办法解决，也解决不了。
何阳悄悄地看了安宴一眼，又看了看王云柒，发现他们都在非常努力的做着自己的事情，自己也得努力才行。想着，他也开始计算了起来。
实验室里很是安静，只有笔尖接触着纸张的声音。
大家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忽然之间，安宴抬起头来，好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又想通了。

第236章 前往
看着安宴的神态, 说实话，何阳是不太懂的。他只能够好奇的询问道，“教授, 您刚才在想什么事情吗？”
安宴冲着何阳笑了笑说道, “没什么事情。”
“额……”何阳愣了一下, 一眨不眨地看向安宴, 他觉得安教授肯定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但是这个事情是什么，他……不太清楚。不过看安教授的表情，应该是和课题有些关系的。想了想，他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悄悄地看向安宴, 何阳还是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关于安宴获得诺贝尔奖的消息，传了好几天的好时间, 热度便下来了。毕竟安宴还没有领取诺贝尔奖, 在这种时候, 即便是在有热度都是会降下来的。更何况，明星作妖实在是太多。别说是还没有领取诺奖, 即便是领取诺奖之后，在过几年的时间, 知道安宴是领取诺奖的人应该也没有几个了。
现代社会信息很多, 甚至人们可以根本自己的偏好选择自己需要接收到的信息。那么自然的, 安宴成为诺奖的消息，也就只有几天的热度而已。等这一阵子过后，或许又会有人会问, 为什么华国没有诺奖得主呢, 这一定是体制的问题。
是不是体制的问题，没有人能够给出答案。但是闭眼黑的人，的确是脑子有问题没有错了, 如果不是脑子有问题的话，想必也不可能在网络上被人嘲笑，被人骂不是。
顾维则一如往常的上班，至于安宴的父母也是一如往常的做生意，其实受到的影响并不大。只是安宴受到了不少的影响，诺奖在学术界还是受到很大重视的。安宴又是一个年轻的物理学家，全球学者的目光都聚集在安宴的身上，想想就让安宴觉得很是头疼。
最近安宴的手机响得越来越频繁，就连办公室里的电话都没有能够幸免。请安宴去做学术报告的，邀请安宴担任学校教授甚至是主任的，都大有人在。
好在安宴每天都泡在实验室里，这才隔绝了每天都能够看见慕名而来的人的可能性。
今天他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蹙着眉头对着自己的学生说道，“我可能要整理一下思路，何阳，王云柒，你们每天还是来实验室里做事情。”
何阳看向安宴，小心翼翼地方说道，“教授呢？”
“我吗？”安宴笑了笑说道，“我可能需要花上一两个月的时间，在宿舍里好好想想这个问题。”
“可是……”何阳眨巴了一下眼睛，这才对着安宴说道，“教授，就算是您不在意自己获得了诺奖，但是这个诺奖的领取还是要去的？”
“我知道。”安宴微微颔首，“我会去诺奖的，你放心。”
“诶……”何阳还想要说点什么来着，但是安宴已经转身离开了实验室。看得何阳一愣一愣的，王云柒头也不抬的说道，“教授肯定是对于某些问题有了想法，很有可能是能够解决大一统理论最后一步的关键方法。”
说道这里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放下手中的笔，再次看向何阳说道，“你就不要在去问教授怎么回事儿了，教授肯定不会和你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儿的。”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王云柒摇了摇头，“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好。”何阳埋着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安宴回到了宿舍，将草稿纸放在桌面上，仔细地回想着自己刚才想到的那种感觉，一瞬间，一个想法在他的脑海中闪现。这个想法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想法，但是如果能够将这个想法做成理论的话，那么可能就会变得非常的不同。
想做就做，安宴急忙开始在草稿纸上写了起来。
手机放在一旁，他根本连看都不看一眼。即便是顾维则给他打电话过来，如果他不接电话的话，他相信顾维则知道他是在忙，没有空接电话的。
只要顾维则不多想，对于安宴而言，其他人啥也不是。至于他的父母，根本就不可能给他打电话过来。一边写，一边琢磨着刚才的想法，越写越快，越写想法越多。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积累得很多，所以写在草稿纸上的内容就越来越多。
明明就是一个简单的想法而已，没想到竟然在草稿纸上写了这么多的东西，竟然还没有写完。这简直，让安宴有些猝不及防。
…………
“鬼天气。”何阳抖动了一下身体，看着外面惨淡的灯光，又对着王云柒说道，“我说师弟，咱们应该回去了？你要是在这么肝下去，我估计你就的猝死了。”
“放心。”王云柒淡定地说道，“死不了的，你死了我都死不了。”
快速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王云柒走到何阳的面前，对着他说道，“行了，走，我看你也想要睡觉了。”
“我不是想要睡觉，而是真的特别想要睡觉，真的没有办法，现在还不睡觉，我就真的快要不行了。”
“倒也不至于如此？”王云柒笑了笑说道，“我之前在围脖上看见，全都是教授的内容，不过今天好像就没有了。”
“嗨，这些不都是有个时效性的吗？”何阳一边走一边说道，“对了，我听说今年的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也是咱们华国的一位神人获奖的。”
“青蒿素对？”王云柒笑着说道，“医学大佬。”
“咱们教授不也是物理学大佬吗？”
“你高兴什么，是教授拿诺奖，又不是你拿诺奖。”王云柒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们两人作为学生，今后要是在学术上没有什么突破性的贡献，我觉得我个人是很不好意思给别人说自己是教授的学生的。”
何阳哭笑不得的说道，“不仅是你这么想，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别人问起来，我觉得我会很不好意思给别人说我是教授的学生。”
“早点休息，争取明天早点到实验室里来。”
“成！”点点头，何阳赶紧回到了自己的宿舍。一番洗漱之后，躺在床上，他还在想着，自己要不要给姐夫打个电话过去劝劝自己的姐夫。说实话，他觉得现在姐夫可能是需要被人给劝说一下。
否则要是姐夫想不通的话，那么他们家才是真的罪孽深重。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才刚到凌晨，估计姐夫那边好像还没有吃午饭，也不知道现在打电话过去有没有耽搁他吃饭。
琢磨了一阵子，他还是决定先给姐夫打个电话过去询问一下目前的情况然后在想想其他的办法。
电话接通的时候，电话那头周皓中气十足的说道，“喂，小阳怎么了？”
“姐夫你今天没有上班吗？”何阳伸了一个懒腰说道，“没事儿？”
“恩，现在还没有什么事情。”周皓沉吟
着说道，“怎么，小阳你怎么想起来给姐夫打电话，是要督促姐夫和你姐姐离婚吗？”
“姐夫，其实这个事情，他不是你的问题。”何阳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准备了许多的措辞，这才敢和周皓说话。否则，他都不知道自己应该给周皓说些什么。本身就是他爸妈和姐姐不对，说实话，这个姐夫对他倒是挺好的。所以他得好好准备一下措辞，就是为了不伤到姐夫的心。
“嗯。”周皓一边写着离婚协议书，一边带着一丝好笑的说道，“那小阳，你说究竟是谁的问题？”
“这个……”何阳想了好一会儿，要说是自己父母的问题，他根本说不出口。但要是不说，他好像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沉默了一阵子之后，何阳说道，“姐夫，这不是谁的问题，就是你们可能不太合适。”
周皓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带着一丝哭笑不得的口吻说道，“小阳，我不是说什么。你没有谈过恋爱，你还不太懂。算了，我给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你做好了实验之后，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挂掉了电话之后，周皓又继续开始写离婚协议书，他这次算是下定决心要离婚。虽然不知道小舅子打电话过来究竟是想要做什么，但是听这个语气，好像是劝他要看开一点。
不过现在小舅子怎么想也都不重要了，反正自己也要快成为他的前姐夫了。
何阳听见周皓挂了电话之后，想了想，放下手机。算了，他还有这么多事情要做，这件事情他也别纠结了。翻过身，他就呼呼大睡起来。
…………
这样不太对……
如果是这样的话，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安宴将一团纸扔在一旁，想了好一会儿之后，挑动眉头，如果这样做的话，会不会好一点儿？
过了好一会儿的时间，安宴开始在草稿纸上写了起来。
转眼间就到了12月，12月10日，是诺奖颁发的时间。但是安宴也不可能卡着诺奖的时间去领取诺奖。
在12月1号或者是2号，要是晚一些的话，就是4号或者是5号他要前往瑞典的斯德哥尔摩。
诺奖颁发是在斯德哥尔摩的音乐厅举行的，而宴会是在市政大厅举行。首先他需要前往市政大厅参加宴会，随后再去音乐厅领取诺奖。
一年一度的诺奖颁发，也是非常受到全球重视的。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王云柒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教授，您今天下午得前往瑞典的斯德哥尔摩。”

第237章 最后
“好, 我知道了。”安宴停下手中的事情，打开房间大门。王云柒往房间里望去，房间非常的干净, 好像是什么刚打扫过似的。他有点儿纳闷, 教授平日里在宿舍里做题的时候, 可不是这样子的。
房间不应该会有这么干净, 而是显得有些混乱才对。而现在看上去教授的房间并不乱，并且，显得很是干净。显然是刚被教授精心打扫过。
“教授？”王云柒愣住了，看向安宴的时候, 还在想教授是不是被换了个人，怎么可能这么干净。干净得让人觉得有点儿诡异, 看向安宴的时候, 他的眼神中多了一层不可明说的神采。
“怎么？”安宴挑动眉头看向王云柒。
他这个时候才看见, 教授的房间虽然是非常干净的，但是电脑是打开的。可以看出来, 教授似乎正在写着什么论文似的。
不会，教授这就把论文给写出来了？这就解开大统一理论吗？这就将引力和电磁力统一了？竟然这么简单吗？
王云柒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 不可能, 教授竟然做得这么快, 快到，他甚至有点儿措手不及。
“你们的数据呢？整理得如何了？”安宴看向王云柒说道，“整理一下, 今天下午给我没有问题？”
“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你还有何阳和我一起去斯德哥尔摩, 没有什么问题？”
“没，没有什么问题。”
安宴轻轻颔首，“行了, 你先回去整理数据，今天下午把你的数据和何阳的数据都交给我。”
“好。”王云柒踌蹴好一会儿的时间，这才小心翼翼地对安宴说道，“教授，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嗯，你问，什么问题？”
“就是您是不是已经做出了大统一理论？”
“还没有。”安宴摇了摇头说道，“哪有这么快，你和何阳把数据给我就行了。”
安宴挑动眉头说道，“你们也别管我究竟有没有做出大统一理论，如果真的做出来了，会告诉你们的。”
“那行。”王云柒点点头，“教授您先收拾一下，下午要不要我在来找您一下？”
“不需要了。”安宴摇着头说道，“我会看着时间的，你和何阳快一点儿就行。”
“好。”王云柒开始往回走，走得越远，越觉得教授今天好像很不对劲儿。具体什么地方不对，他也说不上来，但就是觉得教授好像挺奇怪的。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好像是教授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似的。也不知道教授是否有什么事情瞒着他。反正他觉得挺奇怪的，直到回到实验室的时候，看见何阳还在做自己的事情。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何阳师兄。”
“哟。”何阳笑着说道，“你回来了。”
“恩。”王云柒点点头说道，“教授让我来跟你说一声，你赶紧把这两个月的数据全部整理一下，待会要交给教授。”
“哦？”何阳错愕的说道，“这么快吗？”
“对，教授还说，咱们跟他一起去斯德哥尔摩。”
“啊——”何阳吸了一口气，“我们和教授一起去斯德哥尔摩？还有其他人吗？”
“应该没有了，就是我们两人。”
“嘶——”去斯德哥尔摩究竟是什么意思，其实不用人说他也知道，这就是让他和王云柒去参加诺贝尔颁奖典礼啊。这可是，很多人想要去都不能去的地方。说不定，这一辈子，就这么一次机会。
他激动的说道，“教授是让我们和他一起去参加诺奖颁奖典礼吗？”
“不然呢？”王云柒摇着头说道，“何阳师兄，你觉得还会是什么呢？”
“我……”何阳再次倒吸一口凉气，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能够去参加诺奖的颁奖典礼，尽管是自己的教授去领取诺奖，但是他作为学生能够跟着教授一起去，也算是他的荣誉。
“你确定没有听错吗？”
“当然。”王云柒摊开手对何阳说道，“我怎么可能听错，的确是让我和你一起去斯德哥尔摩，也就是让咱们去参加诺奖的颁奖典礼。”
“行，我先整理数据给教授……”何阳想了想说道，“整理好了之后，我再去收拾一下。”
王云柒笑着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
何阳表现得热情洋溢的，其实他也挺高兴的，就是没有表现得如同何阳这么直接罢了。想想也是教授让他们去斯德哥尔摩，也就是让他们去参加诺奖的颁奖典礼。这种好事儿，不是谁都能够拥有的。
别说是他们这些学生，即便是某些大佬级别的教授，这辈子也没有能够去过诺奖的颁奖典礼。毕竟诺奖的颁奖典礼是需要接受诺奖得主的邀请的，而每一位诺奖得主能够邀请的人也就十五个而已。
想想十五个人，大佬的交际圈，想要找出十五个参加诺奖的人实在是太简单了。遗漏一些大佬也不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还有像是自己教授这样的。就叫了他们两个学生，其余人都没有叫。
能够去参加这次的诺奖还是挺让人激动的，不过即便是激动，好像也很难表达现在复杂的感情。王云柒想了想摇着头，离开了这里。何阳比他先走，回到宿舍收拾东西的时候，海和伸弥跑来敲门。
“王君。”海和伸弥眨巴了一下眼睛，“你这是要回华国了吗？”
安宴愣了一下，看向海和伸弥说道，“为什么会这么说？”
“普林斯顿放假还有一些日子。”海和伸弥挠着头，“但是王君看上去似乎是在收拾，是给教授请假，准备先回华国？教授也会回华国吗？”
“不。”王云柒摇着头说道，“伸弥君，你误会了。我只是要和教授去一趟斯德哥尔摩而已。”
海和伸弥就住在他的旁边，两人的宿舍是挨着的。今天海和伸弥还没有去办公室，也就意味着办公室里只有费雷德一个人在。待会费雷德还得送安宴去费城机场。说起来费雷德也挺忙的，因为教授开车的技术实在是太不好了，所以学生们非常害怕教授一个人开车，不得已，费雷德还是决定接替陈鸣的工作，开车送安宴去费城机场。
何阳倒是会开车，但是技术时好时坏的。
教授毕竟是国际顶尖的学者，要是何阳有一个什么意外，这个世界上不就损失了一位顶尖的大师级学者了吗？
目前斯德哥尔摩已经聚集了全球的媒体，往年华国的媒体数量比较少。毕竟华国没有人获得诺奖，去那么多人采访国外的得主听上去就挺搞笑的。甚至在国内也会被国民嘲笑，但是这一次不同了。两位诺奖得主都是华国人。
并且，两位都是科学奖的得主。
上一次获得诺奖，还是文学奖。2012年莫先生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但是2015
年不仅是安宴获得物理学奖，还有屠女士获得生理学或医学奖。
目前看来已经有三位华国籍的学者获得了诺贝尔奖，相信不久的将来，还会有更多的华国籍学者获得诺奖。
现在全球津津乐道的就是安宴创造的传奇，2014年获得菲尔茨奖，时隔一年的时间，在论文发表不到一年的时间之内，又获得了物理学的最高奖，诺贝尔物理学奖。要知道，这个奖励颁发给安宴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首先排队等着领取这个物理学奖的各种大牛级物理学家就多不胜数。
而凭借诺奖的尿性，其实很容易会将这个奖励颁发给一些等着领取这个奖励，半截身子都已经入土的物理学家。而不是安宴这种年富力强，还处在科研黄金时间段的科学家。
这是一个令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安宴的论文发表时间大概是今年诺奖候选人最晚的没有之一。并且最近这些年越发的明显，诺贝尔物理学奖更偏向于颁发给天体物理学的研究成果，而不是理论物理学的研究成果。至于应用物理学，说实话，没有什么开拓性。基本上诺奖是不予考虑的。说实话，诺奖更偏向于理论性的成果，尤其是在物理学这一块儿。理论物理学现在就差最后一步就能够构造整个宇宙的规则。
虽然构造的规则肯定不会是现实中的规则，和现实有很大的出入，这是一种理想状态。代入现实肯定是会有出入的。科学家嘛，总要有点儿想象力的。尤其是在理论物理学上，没有想象力，人家会认为你的理论物理学都白学了。
就像是安宴这样，做出了强电统一理论。当然，强电统一理论是在实验室里做过实验室之后，在结合数学计算最后给出的结论。但也有人觉得安宴就是在玩弄数字游戏。要知道，作为一位数学顶尖大师，玩弄数学游戏，对于安宴来说轻而易举。
谁也不知道安宴数学究竟深度在什么地方，但是他们非常清楚，安宴的数学是非常好的。好到，谁都不知道他究竟有多么的好。
这就是一个让人很惊骇的事情。
当然这也会成为某些人攻击安宴的一个论点，因为安宴的数学成绩实在是太好，好到让人震惊的地步，所以他们认
为安宴这么好的数学成绩，跑来做理论物理学就是在玩弄数字游戏。但是诸多物理学者认为安宴是真的做出了强电统一理论。这就让人很尴尬了，大众是认为安宴做出了强电统一理论的，但是还有少部分的顽固分子认为安宴就是一个学习数学的，别跑来搞什么物理学，玷污了物理学。
当然这种顽固分子民科居多。
安宴不予理会，随便他们嚷嚷。和他有什么关系吗？如果哪个民科嚷嚷一声，安宴就要去管的话，那他究竟还活不活了？
估计所有的时间都要在民科那边去和他们吵架之类的等等，安宴可没有这么多闲心做这样的事情。理会那群民科，还不如自己多研究几个课题。
等王云柒收拾好自己的行礼之后，海和伸弥还站在门外没有离开的意思。
王云柒看了海和伸弥一眼，“伸弥君，你有什么事情吗？”他和海和伸弥的认识，可以追溯到好几年之前，两人一起参加过奥数竞赛。海和伸弥的成绩不差，奈何出了一个王云柒，全程是被吊打的那种。海和伸弥被打到没有脾气，到了斯坦福大学之后，又遇见了安宴这种神级大佬。
自然而然地，原本高傲且中二的海和伸弥终于认清了这个世界。原来真正的天才竟然还有这么多，他海和伸弥大概只能够算作是普通人中比较出众的存在罢了，真正恐怖的天才是他的教授安宴，以及他的师兄王云柒这样的一类人。
“王君。”海和伸弥扭扭捏捏地说道，“我，我也想要和教授一同去斯德哥尔摩。”这可能是他这一辈子唯一一次能够去参观诺奖颁奖典礼，如果错过了这一次，估计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如果伸弥君想要去的话，不妨给教授说。”王云柒冲着海和伸弥笑了笑说道，“说不定教授能够同意呢？”
“不，王君，我觉得教授不会同意的。”海和伸弥叹息着说道，“教授都没有让我和费雷曼师兄前去，我估计教授是不允许我们前去的。”
“不管怎么说，如果你想去的话——”王云柒一针见血地指出，“你去给教授说，比给我说效果好上不少，不是吗？”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但是、还是的。”王云柒坚决地摇着头说道，“你要是想要去，就直接去给教授说一声，我相信教授是有自己的打算的。如果能够允许，那当然是最好的，如果教授不允许，我想教授也是为了你好。”
说完之后，王云柒又接着开始整理自己的资料。
海和伸弥转过身，想了想，王云柒的话，也不是说得没有道理。如果他直接去找教授，说不定教授就同意了呢？况且，自己不管怎么说也是教授的学生，现在教授的学生就只有四个。即便是他们全都去，好像也没有什么。
他听说教授谁都没有邀请，大概是觉得诺奖这玩意儿其实不太重要？
不管海和伸弥究竟是什么样的想法，他加快脚步，想要前往教授的宿舍去问问教授的意见。
来到安宴的房间前，海和伸弥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敲门说道，“教授？”
安宴打开大门，看见海和伸弥站在门外冲着他一个劲儿的笑着，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的时间，他这才说道，“海和伸弥，你在笑什么呢？”
“教授，我听说您马上要去斯德哥尔摩了？”海和伸弥讨好似的问着安宴。
安宴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箱，准备妥当。他轻轻点头说道，“没错，准备去斯德哥尔摩，怎么以为我离开普林斯顿大学就检查不了你的课题了吗？”
“没，没有这个意思。”海和伸弥急忙罢手说道，“教授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该不该给你讲。”
“什么想法，你说。”安宴看着海和伸弥的样子，大概就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了。
“我，我能和教授一起去斯德哥尔摩吗？”
“不行。”安宴微微摇头说道，“不是我不让你去，而是我认为你现在没有必要去斯德哥尔摩。”
“为，为什么？”他嘟囔着说道，“教授，我也想要斯德哥尔摩啊。”
“我当然知道你很想要去斯德哥尔摩。”安宴看向海和伸弥，“你给我说说看，我给你布置的课题，你做到什么程度了？”
“额……”海和伸弥一瞬间就说不出话来。
“下一次。”安宴沉吟着说道，“我相信，我还会获得一次诺奖。”
“啊……”海和伸弥已经愣住了，教授刚才说什么来着？
相信自己还会获得一次诺奖？教授是不是还没有睡醒？不对，教授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怎么可能还会获得一次诺奖，诺奖又不是什么超市大批发之类的，领了一次又一次。要知道，诺奖很多人一生也就一次领取诺奖的机会，至于另外一次，按照诺奖的规则，领取过诺奖的人，虽然还是会被提名为诺奖候选人，但是优先选择的肯定是还没有获得诺奖的人。
即便是教授完成了大统一理论，也不一定能够再次获得诺奖。更何况，现在看上去，教授的大统一理论遥遥无期。
“教授，您就别给我开玩笑了。”海和伸弥挠着头说道，“您不让我去，就不让我去，也不至于觉得自己还能够获得一次诺奖，这诺奖是这么容易获得的吗？”
“不是吗？”安宴挑动眉头说道，“你觉得获得诺奖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啊？难不成还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海和伸弥愣住了。
“不，的确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安宴似乎在想着什么，随后又释然的说道，“总而言之，你现在不太适合去参加诺奖，放心。伸弥，你以后会有机会的。”
“额……”他知道这一次估计肯定是泡汤了，教授绝对不会带他去参加诺奖的颁奖典礼的。只能叹息了一声说道，“那好，教授。”
“回去做课题。”
“嗯。”海和伸弥离开的时候有些不太高兴。安宴也没有多说什么，他现在还差一些东西，关键的点在于数据，他还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够做出大统一理论。如果有完全的把握，相信安宴早就先做出大统一理论再说其他的事情了。
关上门，安宴坐在自己的床沿边上。给顾维则打了一个电话过去，虽然作为警察顾维则是不能够出国的。但是想想之后在领取诺奖的时候，说不定还能够让顾维则看一下呢。诺奖好歹也是科学界的最高荣誉，安宴虽然已经不激动了，但是相信顾维则看见他领取诺奖依旧还是会非常高兴的。
诺奖终究是诺奖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够轻易领取到的奖励。对于顾维则而言，能够领取诺奖的安宴一定是非常棒的。
顾维则还在睡觉，但是他的睡眠比较浅，大概是习惯了。因为害怕安宴会有什么事情忽然叫他，他一般睡眠都不会特别深，而是会显得比较浅。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手机就在他的身边，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喂。”他的声音有些嘶哑，没有生病，就是比较疲惫。连轴转了好几天的时间，才有空休息。躺在床上就能够睡着，没睡多久，安宴就给他打电话过来。
“则哥，你在睡觉吗？”
“小宴？”顾维则一个激灵，立马起身。上床的同事翻身说道，“顾维则，你动静小一点儿。”
“你在宿舍呢？”
“是，我在宿舍。”
“则哥10号的时候，有空吗？”
“怎么了？”
“我10号要领取诺奖你知道这个事情了？最近因为太忙了，没有来得及和你说这个事情。”
“我知道。”顾维则哂笑着说道，“我在报道中已经看见了，我们家小宴实在是太厉害了，都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了。”
“恩，我今天去斯德哥尔摩，然后准备回国待一段时间。”
“小宴的课题做完了吗？”
“还没有。”安宴沉吟着说道，“还差一点点，我需要更多的时间思考这个问题，如果幸运的话，一两年的时间可以想通，如果不幸的话，这一辈子也别想要想通和这个问题。很困难，大概是我目前遇见的，最困难的问题没有之一。”
顾维则听着安宴说话，时不时地笑出声。
“嗯？”安宴纳闷地说道，“则哥，有什么好笑的吗？”
“小宴，你啊。”顾维则摇着头说道，“每次都给我说，问题很困难。但是每次小宴解开问题的速度都不慢，我记得上次小宴还给我说，几乎是不可能获得诺贝尔奖的。这不，今年小宴就获得了诺贝尔奖。我看小宴啊，就是在方向奶自己。”
“也不能这么说。”安宴听见顾维则的话，也觉得有些好笑。好像还真是这样，他每次都说某某问题多么多么难以解决，但是每次解决这些问题的速度其实都不慢。就好像是上一次的强电统一理论，他当时也觉得很难解决。但是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他就真的解决了这个问题。至今想起来，还是觉得带着一些传奇性质的。
就好像是目前学术界所说的那样，现在已经进入了安宴的奇迹年代。
以后的科学界究竟如何发展，就要看安宴究竟会研究出一些什么东西来。其实他不赞成别人这么说，弄得他就跟爱因斯坦第二似的。他认为自己距离爱因斯坦这种物理学巨匠，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至少现在看起来差距还是非常明显的。
“小宴。”顾维则想了想，给安宴说道，“你也别太小看你自己了，你好歹已经是诺奖得主了，世界级的科学家。我相信我们家的小宴是非常厉害的，想要做什么研究就接着做。虽然我不懂，但是小宴放心我肯定会一直支持小宴的。”
“还有，小宴不要觉得自己不行，你真的已经非常厉害了。不管从什么角度来说，小宴的厉害都已经远远地超过了别人以为的范畴。”顾维则吸了吸鼻子，又继续说道，“我根本就没有想到，小宴竟然能够成为诺奖得主。之前小宴不是还在咱们班里的威信群里看见，好多人都不敢相信小宴现在是博士生导师吗？小宴你值得的，这些都是你努力的成果。”
“则哥，谢谢你了。”安宴笑着说道，“对了，我给你打电话过来，是想要说，如果你10号那天有空的话，我想给你发视频过来。”
“怎么了？小宴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要让则哥看见我领取诺奖啊。”安宴笑得很是开心，如果则哥没有看见我领取诺奖的话，我才会非常的不开心。
“好。”顾维则应了一声说道，“小宴想要让我看着你领取诺奖，那我就看着小宴领取诺奖。”
“则哥，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顾维则莫名其妙的说道，“你是我的媳妇儿，我应该的。”
“恩，我先挂了。”安宴沉吟着，“我马上就要离开普林斯顿大学了，不过则哥你放心，我领取诺奖之后，就会从瑞典回来。”
“好，那我等着小宴！”挂掉电话之后，顾维则想了想，估计到时候铺天盖地的又是小宴领取了诺奖的详细。说不定，这个时候前往诺奖，就会有无数的媒体报道关于小宴的消息呢。想到这里的时候，他微微摇着头。
他比其他人好一些不是吗？诺奖得主给他开视频，让他看着自己获得诺奖。想想，还挺不错的。
安宴拉着行李，离开房间。走在普林斯顿大学里，过往的学生会微微地点头向着安宴致意，顺便问候一声，“安教授你好。”
“你们好。”安宴同样也非常温和地向着学生们点头示意。
“安教授，请问您是要去斯德哥尔摩领取诺奖吗？”
“没错。”
“真厉害，安教授今年才二十三岁？”
“怎么了？”
“不，我在想，我在您这个年纪，肯定是领取不了诺奖的。”
安宴笑了笑，看着普林斯顿大学学生好奇的目光说道，“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或许你们现在努力一些，说不定在我这个年纪就能够领取诺奖呢？”
普林斯顿大学是著名的天才大学，这里不仅有天才，还有无数的妖孽。
任何人，似乎都是可以适应普林斯顿大学的。虽然普林斯顿大学的妖孽很多，无疑，安宴作为菲尔茨奖得主，以及诺奖得主，在无数的妖孽中，也是最闪亮的明星没有之一。数学大师，理论物理学大师。这两种身份，在一个人的身上就足以让人为之震惊。更何况，安宴还是一位年纪不过刚二十三岁的年轻人而已。
更是让人侧目，乃至于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这一定不是现实中发生的事情！
即便是普林斯顿大学这种天才辈出的学校，学生们都需要花费很久的时间来消化这么一个重磅消息。
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安教授这么年轻，几乎将数学和物理学能够获得的最高荣誉全都已经获得了一次。其他的荣誉，对于安教授来说，简直就是探囊取物，轻而易举。
毕竟菲尔茨奖和诺贝尔奖这种级别的奖励都已经拿下了。其他的荣誉邀请安教授前去领取，不是安教授的荣誉，而是这些奖励的荣誉。
一位诺奖得主来领取其他的奖励，其实是在拔高那些奖励的含金量。
就以安宴目前的学术地位来说，已经是全球的顶尖大牛，没有之一。
“安教授。”学生微微地鞠躬说道，“谢谢您的建议，我会努力的。”
“我很看好你，巴特先生。”
学生愣了一下，错愕的说道，“安教授，您知道我的名字。”
“当然，你是我教授的数学物理学的学生，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你。”
“谢谢你安教授。”巴特有些激动的说道，“我还以为您不会记得我呢。”安教授总共上课也不会来几次的，也就是偶尔想要换换脑子的时候才会去找学生讲课，一般都是他的助教何阳获得是王云柒去讲课。
学生们想要见到安宴，还是一件挺困难的事情。但是没有想到安教授记得自己，这就让学生非常的激动了。
“好了，巴特先生，我还有些事情，我希望你能够好好努力的学习，将来一定会在学术界大放异彩的，不是吗？”安宴说完之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来到停车场，费雷德已经在等着他。
何阳和王云柒更是早早地就到了停车场，两人都挺激动的。何阳是最激动的那一个无疑，他还给他的姐夫周皓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这已经是中午的事情了，在餐厅吃完饭之后。何阳直接给周皓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接到电话的周皓有点儿诧异，这个时候，前小舅子给他打电话做什么。上次通话之后，已经有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没有联系了，怎么突然又给他打电话。虽然他还没有和妻子离婚，但是差不多都快要弄完了。
房子归自己的妻子，他差不多算是净身出户，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也就是等着何阳的姐姐签好离婚协议之后，他就是一个自由人了。最近都住在宿舍，再加上年底又很忙碌。接到何阳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做事情。
按下接听键，周皓带着一丝不耐烦地说道，“小阳，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姐夫这边很忙。”
“额！”何阳愣了一下，听见周皓的声音，他还有些懵逼。他就是太激动了，不知道该给谁打电话过去。给同学打电话，总觉得像是在炫耀似的。看过某些报道，他其实不太敢给自己的同学打电话。
给父母打电话，父母总是要问东问西的，一件非常高兴的事情，说不定还反而高兴不起来。
给姐姐打电话，还是算了，别给他姐打电话。
想来想去，好像能够说话的也就只有周皓。所以给周皓打了一个电话过去，但是打过去之后，何阳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姐夫，你还没和我姐离婚啊？”何阳说完之后，就有点儿后悔了，他这说的都是什么话啊。是人话吗？
周皓听见何阳这么说，也气得都快要笑起来了，“小阳，你这么想你姐夫和你姐离婚？”他有点儿想不通，这个快要成为自己前小舅子的大博士究竟是个什么意思。怎么给他一种阴阳怪气的感觉，是他多想了吗？
“不不不。”何阳轻轻咳嗽了一声，“其实我就是太高兴了。”
“我和你姐姐离婚，你高兴什么？”周皓很是懵逼，原本敲打键盘的手也停了下来，特别纳闷地说道，“何阳，你究竟在想什么。我就算是和你姐姐离婚了，好歹也算是你前姐夫？你不至于这么幸灾乐祸？”
“不是这个意思。”何阳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我是说我这边有件事情，我觉得我很高兴，很激动，想要找人分享。”
“……”你找人分享你高兴的事情找我干嘛？周皓在心中这么说了一句，但是嘴里还是说道，“什么高兴的喜事？谈恋爱了？”
“恋爱？”何阳嗤笑一声，“比恋爱高级多了，恋爱有什么好的，能有研究好吗？”
“……”这小子，怕不是每天搞研究，脑子都给弄坏了。
“说，什么高兴的事情，不给你爸妈说，也不给你同学说，倒是给我打电话过来说。”
“嗨，姐夫你也知道我爸妈那个脾气，我要是给他们说了，他们肯定还会问东问西的，我到时候怎么说？”
“那行。”周皓躺在椅子上，看着电脑屏幕说道，“给我说说，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高兴，一打电话过来就问我离婚了没有。”
“咳咳。”何阳有点儿尴尬，“我真没有这个意思。”
“行了，我知道你没有这个意思。说，究竟什么事情。”
“我教授要带我去斯德哥尔摩。”
“啥玩意儿？”周皓愣住了，“带你去什么地方？”
“斯德哥尔摩。”
“啊？”周皓挑动眉头，“那是什么国家的？”
“瑞典啊，我教授要带我去参加诺奖的颁奖典礼。”
“哦。”周皓终于明白了，“你就是因为这个事情特别高兴？”
“你说你这件事情高兴就高兴，怎么不给你爸妈说？”
“我怎么说，我说去斯德哥尔摩，指不定还会说什么话呢，到时候一件高兴的事情弄得大家都不愉快。至于同学，别闹了，我的同学大部分都在读博读研的，我说我跟着教授去参加诺奖颁奖典礼，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怎么想？”周皓重复了一次，“他们能怎么想？”
“我觉得他们可能会众凑找个打手来打我，太像是炫耀了。”
“那你给我说这件事情就不是炫耀了，你就知道我不会打你了？”
“姐夫，你会打我对？”
“行了，你小子，好好去斯德哥尔摩看看，指不定你什么时候也能去不是？别到时候去了找不到路，丢了自己的脸，还给你前姐夫丢脸。”周皓哭笑不得的说道，“我这边还有事情，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有什么问题，给我打电话，随时保持手机畅通。”
“恩，好，谢谢你了姐夫。”
“这有什么好谢的。”周皓笑了笑，挂掉了电话。
回忆到这里的时候，安宴已经上了车，看向何阳说道，“你一个人在这里傻笑什么呢？”安宴的表情带着一点儿嫌弃。
王云柒更是离何阳远远的，觉得这人可能看上去有点儿问题似的。
何阳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那什么教授，我就是在想一些问题。”
“行了，费雷德走。”安宴不想和何阳多话，他觉得何阳这家伙最近看上去特别不正常。
“我去了斯德哥尔摩之后，应该要回华国一段时间，课题差不多已经结束了。”
“教授您做出来了？”王云柒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安宴。
“不，还没有做出来。”安宴说道，“我得回去思考一段时间，你们该准备毕业的就准备一下毕业，我估计这篇论文发表之后，你们两人就可以博士毕业了。”
“这么快的吗？”何阳纳闷地说道，“教授我读博还不到一年时间诶。”
“我只是说你们可以准备毕业，但没有说时间有多久。”安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说道，“有可能是一年，有可能是两年，有可能是更久。”
“当然，也有可能是明年年初就行，等我把论文发表之后，你们该毕业就毕业，该滚蛋就滚蛋。还赖在我这里不走了是？”安宴哼哼着说道。
“这不是跟着老板吃香喝辣吗？”何阳谄媚地说道，“老板，您看我能不能？”
“不能，毕业之后自己去找事情做。”安宴直接拒绝了何阳还没有说出口的话。
“老板我什么都还没有说呢。”
“不用说，什么意见也没用。”
“老板，不至于。”
“为什么不至于？”安宴反问了一句，“何阳，你最近有点儿心不在焉的，正好我要回国，你也跟我一起回国。”
“不是，教授你这就抛弃我了？”
“我让你回国休息一段时间。”安宴沉吟着说道，“正好你自己好好想想，你的毕业论文究竟该写什么。”
“王云柒也一样。”
“教授。”王云柒说道，“鉴于我在实验室给您打了一年多的下手，我的毕业课题已经拟定好了。”
“哦？”安宴来了兴趣，“是什么？”
“希尔伯特-波利亚猜想。”
“挺好的。”安宴笑着说道，“如果你能够做出这个猜想，我相信，四年之后的菲尔茨奖肯定会有你的名字。”
“你呢？”安宴再次询问何阳，“你的论文是什么？”
“我再想想教授。”
“行，你回家之后好好想想这个问题。”安宴说完之后没有在说话，倒是旁边的费雷德说道，“教授，你们和师兄们说华语，但是我的华语实在是太烂了，根本就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哦？”安宴来了兴趣，“费雷德，你会什么华语？”
“你，你好？”费雷德结结巴巴地说了两个单词，“这，算是会华语吗？”
“不算。”安宴摊开手笑着说道，“亲爱的费雷德，你好歹也是跟着一位华国教授，即便是不像海和伸弥那样对于华语的掌握基本不错，好歹也不至于只会说一句你好，这样显得你的教授很没有面子啊。”
“那么教授，我会回去多加练习的。”
“行。”安宴笑着点头说道，“费雷德，我会等着你练好之后，在和我说华语的。”
王云柒笑了笑没有说话，何阳蹙着眉头在思索着，自己应该写什么样的课题才好。
直到上了飞机之后，安宴让何阳和王云柒将这两个月的数据拿给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一边
看着数据，便琢磨着自己应该如何将这些数据用在论文上。
到达斯德哥尔摩的时候，是当地时间的下午四点过一点儿。瑞典大使馆的人来接的他，离开斯德哥尔摩的机场，安宴看见有人举着他名字的牌子正在不停地晃动着。
这是一个看上去有些稚嫩的年轻人，带着王云柒和何阳来到那个年轻人的旁边。
“你好，你是瑞典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吗？”
年轻人愣了一下打量着安宴说道，“您是？”
“我是安宴。”安宴自我介绍着，“就是你拿着的这块牌子上的名字。”
“额……”年轻人眨巴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安宴。
最后说道，“安教授您看上去实在是太年轻了，我都不敢相信您是诺奖得主。”
“这有什么不敢相信的。”安宴耸了耸肩膀，“我的确是获得了诺奖，虽然对我来说，也挺意外的。”
“这样，我先带您去居住的酒店，离大使馆不远，您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给大使馆打电话。9号晚上在斯德哥尔摩的市政厅会有一个宴会，是诺奖得主聚集的宴会。到了10号下午，是正式颁发奖励的时间点。”
“流程我是知道的。”安宴笑了笑，“我觉得如果我们在不走的话，就得被媒体给围住了。”
这个时间点，前来采访的记者不少。再加上马上就是诺奖的颁奖典礼，他作为诺奖得主，想要采访他的媒体可不少。如果他们在不走的话，想要离开的确就会非常的困难。
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年轻人点着头说道，“安教授您跟我来。”
安宴跟在年轻人的身后，何阳和王云柒紧随其后。他们没有走多久的时间，还是被媒体给包围住了。大概是以往内之前安宴在公布诺奖的时候，媒体采访安宴，发现安宴每天都泡在实验室，并且还是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实验室。那个地方可不是谁都能够进去的，再者安宴拒绝任何采访，所以媒体即便是想要进去，也进不去。这就非常的尴尬了，好不容易逮住了机会，自然想要多采访一下安宴。
至少，想要获得第一手的新闻。这位最年轻的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可以挖掘的东西还是挺多的，不管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只要想挖掘，就一定会有很多东西可以挖掘一下。
一群媒体蜂拥而至，年轻人整个都愣住了。这群媒体就像是闻着腥味的饿狼似的，将他们团团围住，即便是想要走，估计都已经走不了了。
围住他们的媒体有华国的媒体，也有国外的媒体。
安宴叹息了一声，对着身体有些僵直地年轻人拍了拍说道，“我来应付。”
年轻人有些不好意思地垂着头对安宴说道，“安教授，麻烦您了。”
“没关系。”安宴摇着头。
“你好安教授……”
“安教授我们想要采访您一下……”
“安博士……”
“安博士请问……”
“安教授……”
听见杂七杂八的声音，安宴很是头疼，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说道，“诸位，诸位有什么问题我都可以一一解答，但是请一个一个的来，大家都这么说，我也不知道该回答谁啊。”
“我来。”第一次自告奋勇询问安宴的是一位典型的欧美长相的男人，他对安宴趾高气昂地说道，“安博士您好，我是The New Yorker的记者。”
“The New Yorker？”安宴挑动眉头看向那位男记者，The New Yorker嘛，老阴阳人了。还记得上次他们内涵丘老先生的时候遭到了学术界的反对。现在还想要故技重施吗？
“没错，是The New Yorker。”男记者说道，“您对于自己如何获得诺奖是知晓的吗？我们听说，您获得诺奖是因为有黑幕的关系。”
安宴淡定地看向The New Yorker的记者，挑动眉头说道，“黑幕？”
“那么问题来了。”安宴笑眯眯地说道，“这位记者是从什么地方听说的黑幕，具体是谁？”
“这不能透露。”
“或者是说，你是现场胡编的？”
“您觉得自己真的做出了强电统一理论吗？学术界对于这个依旧还是很有争议的？”
“请问你是学习物理学或者是数学的吗？”
“都不是。”
“那么您知道争议的地点是在什么地方吗？您知道争议究竟是为了什么吗？如果您不是专业的，我给您一个建议，要么提一点你比较专业的问题，要么闭嘴。”安宴冷笑着说道，“否则，您看上去像是一个灵长类。”
“哦，我的上帝。”记者瞪着安宴说道，“我敢打赌，您是在骂我。”
“我骂你什么了？”安宴挑动眉头，“难道人类不是灵长类吗？”
“不，我是说……”
“好了，这位记者先生，我觉得您好像没有什么想要提问的，那么下一位。我看后面的记者们都不想要看您在这里浪费时间，对，诸位？”
“没错。”
“哦，你这个愚蠢的土拨鼠，我发誓，一定要用我的高跟鞋狠狠地亲吻你的屁股！”
“我的上帝，为什么会有这么愚蠢的人。”
“快下去，不要耽搁我们的时间。”
The New Yorker的记者脸色红得跟猴子的屁股似的，骂骂咧咧地走了下去。接下来，另外一位亚洲面孔的人上来询问道，“安教授您好，我想请问您一下，您去年在寒国获得了菲尔茨奖，今年又获得了诺贝尔奖。您在国际数学大会上解开了杨-米尔斯方程，那么您做出强电统一理论是否和之前做出的杨-米尔斯方程有关系呢？”
“当然。”安宴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有一个正常的记者，他微微颔首说道，“有关系，或者是说，如果没有解开杨-米尔斯方程的话，我也不可能做出强电统一理论。他们是一个相对的，系统性的结合问题。我很高兴，您能够询问我这个问题，而不是问我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说道这里的时候，安宴还故意地看了一眼The New Yorker记者的方向，很明显就是在指责The New Yorker的记者阴阳怪气，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The New Yorker这个报刊已经是老阴阳大师了，尤其看不上亚裔，极为打压华国。恨不得把华国贬低得一钱不值。
这一次也算是The New Yorker的常规操作，原本还以为安宴最为年轻的诺奖得主即便是真的靠实力领取了这个奖励，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意思回怼自己。但是没有想到，安宴就是在回怼，并且非常硬气地回怼，搞得下不来台的并非是安宴，而是他自己。
这就特别的尴尬了。
“谢谢你安教授。”这位嘴里说着英语的记者肯定不会是华国记者，提问完了之后直接退后。他知道，后面的都在等着询问安宴问题，他不可能一直无休无止地询问安宴。
“安教授您好。”另外一位记者上前，他是说着话语的记者。不过，他的语言就很4V。
“安教授这次获
得诺贝尔奖是作为美利坚的身份还是华国的身份去领取这次奖励的，请问，安教授是否打算入籍美利坚？我们听说安教授是有入籍美利坚这个打算的。”
“你很白目诶！”安宴吊儿郎当的说道，“我什么时候要入籍美利坚了啦，我跟你讲哦，你不要胡说八道哦，小心我律师函警告哦！”
安宴说话阴阳怪气，引起了身后两位学生以及大使馆的工作人员一阵不适。
还好说了一会儿之后，安宴就变得严肃了起来，“我没有任何入籍他国的打算，也请这位记者不要在把诺奖政治化，这对您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这位4V的记者下去之后，另外一位记者上来说道，“安教授，请问您的强电统一理论在获得了诺奖之后，您有打算在继续做接下来的大统一理论吗？”
“我已经在做接下来的理论了，这是我目前的课题。”
这么一说，媒体们都震惊了。这简直就是天大的新闻啊，不管安宴究竟能不能做出大统一理论，知道他还在做大统一理论，就已经是热门新闻了。要知道，安宴是被称为二十一世纪最有可能将大统一理论做出来的学者。
强电统一理论之后，大家都认为安宴或许不会在继续做下去。因为引力和电磁力并没有一个统一的理论能够将两者的联系建立起来，更别说如何能够统一。
而引力和电磁力又是大统一理论的最后一步。
安宴在研究这个课题，不管他能不能研究出来，都是一个特大新闻。能够研究出来，那就等于是安宴戴上了物理学的皇冠，如果没有做出来，怎么说呢，大概就是会有很多人嘲笑安宴。比如说The New Yorker的记者肯定会不留余力的嘲笑安宴。
“那么请问安教授，您目前课题做到什么地步了？”
“暂时还不能透露，如果有消息的话，各位可以关注一下arXiv，我如果做出来这个课题会放在arXiv上。”
“谢谢安教授的回答。”
这位记者离开之后，下一位记者就安宴研究的课题开始提出疑问。
“安教授，大统一理论作为终极物理理论，相当于物理学的皇冠，您已经距离这个皇冠与其他人相比缩短了很长的一截路程，您是想要摘下物理学的皇冠，加
冕成为物理学的皇帝吗？”
“不。”安宴摇着头说道，“暂且不说现在课题我还没有能够做出来，大统一理论尽管是作为终极物理理论又被称之为万物之理，但是它终究只是在探讨宇宙的规律而已。即便是做出了大统一理论，我们需要研究的还有更多的东西。”安宴笑着说道，“大统一理论相当于一个框架，但是没有血肉，如果我们想要探寻宇宙的真谛，就必须不停地在这个框架内充实它的血肉，我相信有一天，总会有人发现宇宙的真谛。”
“但是您制定好了框架就相当于已经给人指出了方向，被称作物理皇帝也毫不意外。”
安宴笑了笑没有说话，这些国外记得，就是喜欢搞这些嘘头。什么物理皇帝，数学之神之类的，都是国外记者搞出来的。国内记者，也就是什么大师、巨匠之内的。哪有国外的记者这么会搞事儿，这么耸人听闻。
记者离开之后，接下来终于轮到了华国记者。之前该询问的差不多也被前面的记者给问完了，华国记者就只能够来点儿常规的。
“安教授，您是作为诺贝尔物理学奖最年轻的得主，刷新了接近一个世纪诺贝尔物理学奖得奖年龄最小的极限，您对此有什么想要说的吗？您在接到诺贝尔奖电话的时候，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情呢？”
“您一句话说了两个问题啊。”安宴思索了一下，对着记者说道，“其实这件事情说起来也挺简单的，获得诺贝尔奖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意外的惊喜。说实话，诺奖作为科研的最高将奖项，我能在这个年纪获得诺奖，我觉得对我来说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之前曼彻斯特大学的康斯坦丁教授告诉我，他会提名我成为诺奖候选人，我以为他是在给我开玩笑。”
安宴笑着说道，“我是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够获得诺奖。在接到诺奖打来的电话时，我一度以为自己是接到了一个诈骗电话。直到有同事来恭喜我，我才确定自己是真的获得了诺奖。因为当时我在忙着做课题，没有想太多……不过，我非常荣誉能够获得诺奖。”
记者一个又一个的提问，直到记者们心满意足离开的时候，安宴很是疲惫。大使馆的工作
人员急忙说道，“安教授我们去停车场，这里距离大使馆不算太远。”
“谢谢你了。”安宴露出了一丝疲惫的笑意。
坐在车上，安宴还在想着自己应该如何做出课题最困难的地方，来到酒店入住，把自己关在房间内。
安宴打开电脑，调出文件，看着自己之前写的论文。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先是摇摇头，最后又是点点头。
“叩叩叩”的声音传来，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是六点过了。
来到酒店也差不多有一个小时了，走到大门前，打开房间的大门。那位工作人员带着歉意的说道，“安教授，没有打扰您？”
“没。”安宴摇着说道，“您有什么事情吗？”
“大使想要请您吃饭，您看如果没有空的话，可以改天。”
安宴沉吟了一下说道，“确实有点儿事情，您看能不能11号？我这几天大概要做一些事情，在九号之前应该不会离开房间。”
“好的。”工作人员颔首，“这件事情，我会告诉大使的。”
“那么安教授，九号的时候我会来找您。”
“您这是第一次到斯德哥尔摩？”
“对。”
“可能您对于市政大厅和音乐厅都不太熟悉，九号那天我会来找您的。”
“麻烦你了。”
“没关系。”
关掉大门，安宴又开始研究了起来。
本身现在距离九号就没有几天的时间，安宴一边修改自己的论文，一边看着何阳和王云柒的数据。
没有几天时间就已经是九号了。
刚好按下传送按钮，大门就被人给敲响了。
“嗯？”安宴挑动了一下眉头，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电脑。
电脑上显示着传输数据59%。
站起身，他走到大门前。

第238章 物理皇冠
打开门他就看见门外的年轻人对着安宴笑着说道, “安教授您好。”
“额……”安宴愣了一下，向着年轻人点头诧异的说道，“今天是9号了吗？”
“没错, 今天是9号, 您该去参加市政厅的宴会了。”年轻带着一些踌蹴的说道, “我没有打扰到您吧？”
“倒也不至于。”安宴对年轻人说道, “那你等一下，我待会就出来。”
“好。”年轻人微微颔首。也不催促安宴，就站在门外等着安宴。转过身的安宴看了看门外的场景，年轻人正在对着他点头, 安宴微微一笑，看着电脑上的进度。
62%……73%……85%……99%……
松了一口气, 看篇论文是上传到了arXiv上。关掉电脑之后, 他走出来对着年轻人说道, “走吧。”
“好。”年轻人领着安宴离开酒店，一边走一边说道, “通常，市政厅的宴会都是在晚上六点钟举行的。”
“现在几点钟了？”
“额, 差不多五点过。”
王云柒和何阳已经在酒店门外等着安宴, 看见教授走出来急忙迎上前笑呵呵地说道, “教授。”
“嗯。”安宴微微颔首，点着头也没有说话。
“您在酒店待了好几天都没有出来。”何阳挠着头说道，“教授您的课题做完了？”
安宴看了何阳一眼, “不是给你说了吗？我现在肯定是做不出来的。”叹息了一声, “这个课题，我还得整理一下思路，什么时候能够做出来, 我也不太确定。”捂着自己的额头，安宴摇着头。大使馆的年轻人没有说话。
他在这方面算是一个小白，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清楚，还是别说话贻笑大方了。
王云柒摊开手说道，“何师兄我给你说什么来着，教授肯定现在是没有做出来的。”
何阳笑着说道，“我还以为教授在酒店这几天做出来了呢。”
“哪有这么快。”安宴摇着头说道，“如果这么快我就能够做出来的话，这大统一理论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被其他人给做出来了，还有我什么事情。何阳，你要清楚天才总是非常多的，不能因为你很少见到天才就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天才，实际上，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何阳没有在说话，王云柒也没有说话，只是闷不吭声地跟在安宴的身后。
大使馆的工作人员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说道，“安教授先上车吧。”
“好。”安宴和两个学生上车之后，不一会儿的时间，就来到了斯德哥尔摩的市政厅。这时的市政厅看上去还挺热闹的，悠扬的音乐，以及穿梭的人群。看着面前的一切，其实安宴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这种场合说实话，安宴不是特别想要来，倒不如在酒店继续研究一下课题。
说不定什么时候课题就被他解开了呢？
可惜，他现在肯定是没有办法好好在酒店研究自己的课题的。不仅是现在，而且还是之后的好几天时间，都没有办法安静下来思考课题。
今天是宴会，明天是颁奖典礼，后天大使馆的大使邀请他，如果不去那不是不给大使面子吗？在加上回国之后，肯定会有无数的媒体蜂拥而至，到时候他想要安静的思考课题，恐怕也没有那么简单。
叹息了一声，旁边的王云柒和何阳也不太懂教授为什么叹息。就觉得教授现在不应该叹息才对，毕竟教授其实已经非常不错了。更何况，教授已经做得很好了，至少在他们看来，教授做得很好，很不错。不太明白为什么教授会叹息，大概这就是他们和教授的不同吧？
“安教授？”迎面走来一位欧美面孔的人，笑着说道，“安教授恭喜你，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
“谢谢您。”安宴和那人握手之后，笑着说道，“您是？”
“哦，看我这记性。”他笑意吟吟的说道，“我是瑞典皇家科学院的马奇。”
“马奇先生？我记得您是物理学奖的评奖人之一吧？”
马奇笑眯眯地说道，“对，安教授知道？”
“也不算是特别的了解吧。”安宴笑了笑说道，“就是听人说起过。”
“我听说安教授现在做的还是和大统一有些关系？”
“对，的确和大统一有关系，依旧是大统一理论这个课题上的一些事情。”
“我非常期待安教授能够真正的做出大统一理论。”
“您谬赞了，我可能想要做出大统一理论还是很困难的。”安宴想了想说道，“大统一理论的要求很高，况且引力和电磁力本身就是没有一个能够沟通的理论，如果我想要做出来的话，还得必须先做出这个理论来。”
安宴挠着头说道，“恐怕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但是安教授。”马奇提高了一些音量，斯德哥尔摩市政大厅中，很多人都在高谈阔论。马奇如果不提高一些音量的话，他不确定安宴是否能够听见他说话。
“我始终相信，本世纪如果有一位科学家是能够做出大统一理论的话，那么只有您才是最佳的人选，或者是说，只有您才可以解开大统一理论。”马奇笑着说道，“通常他们都将大统一理论称作是物理学上的皇冠。因为大统一理论本身就是在探讨宇宙终极真谛，在我看来，能够将皇冠摘下的人，只有安教授您。”
“这……”算是商业互吹吗？安宴在心中思索了一阵，面上却不露出任何的神情只是微笑着说道，“既然大统一理论是物理学上的皇冠，想要加冕皇冠恐怕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其实，这个课题我还有很多地方都思考不通。原本我是想要安静的思考这个问题的，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是不能够安静思考下去的。”
“安教授还年轻，我听说安教授今年不过二十三岁的年纪，远远还没有达到科学研究员的黄金年龄段，我想安教授或许是有可能做出大统一理论的。”
“当然，我不得不说一句。”马奇停顿了一下，引起了安宴的好奇心。
那么，这位马奇又想要说什么呢？安宴沉吟着看向马奇，表情似乎没有任何的变动，但是马奇这个时候说道，“安教授您知道吗，如果您能够做出大统一理论，我相信，诺奖或许后再次将这个奖励办法给您。”
“谢谢你马奇先生。”安宴与马奇再次握手，马奇举起杯说道，“为了大统一理论，我建议我们干一杯如何？”
“当然。”安宴颔首，“不过马奇先生，我不得不说，我不喜欢喝酒。那么我就用饮料代替酒如何？”
“没问题。”两人碰杯之后，相视一笑，仿佛他们之间有什么小秘密似的。不知道两人是否有什么小秘密，但是安宴在和马奇干杯之后，马奇便已经离开了。他走到角落，王云柒似乎也没有和别人交谈。反倒是何阳，一边在和别人交谈一边吃着点心，仿佛很饿似的。
看着何阳狼吞虎咽的模样，他摇着头对旁边的王云柒说道，“这家伙，看上去像是被我虐待了似的。”
王云柒也觉得有点儿好笑，看着何阳狼吞虎咽的模样，摇着头说道，“教授，我觉得他大概是真的饿了吧。”
“大概吧。”安宴点点头，没有继续说话。
这里的人依旧还在不停地交谈着，安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看着旁边有座位，原本是想要过去坐下的。
一位中年人出现在了安宴的面前，这是一位亚洲面孔的中年人。看上去敦厚老实，他冲着安宴笑着说道，“安教授？”
“您好？”安宴愣了一下，这人说的是华语，难道是华国人吗？
“我姓盛，盛竹。目前在大使馆工作。”
“你好，盛先生。”安宴与他握手之后，询问道，“盛先生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安教授。”盛竹看向安宴沉吟着说道，“我有一件事情，想要询问安教授。”
“您说。”
“您已经获得了诺贝尔物理学奖。”盛竹目光炯炯的说道，“您看，您觉得自己应该什么时候回国呢？或者是说，您有回国的打算吗？”
“哦？”安宴来了兴趣，看了看嘈杂的市政厅，转过身说道，“盛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找个安静点儿的地方说这个事情。”
“好。”盛竹微微颔首。
两人从角落中离开市政大厅，安宴离开的时候，嘱咐王云柒就在市政大厅别乱动，也别让他胡乱出来找自己。他相信，在这里，这位盛先生不会对他不利。更何况，安宴觉得这位盛先生应该是华国政府的人，说不定是什么其他单位的。
至于盛先生说他是大使馆，安宴觉得不太像是大使馆的人。反倒更像是其他一些关于人才部门的人。
离开市政大厅之后，安宴看见转角处有一家咖啡店。
他挑动着眉头说道，“喝杯咖啡？”
“可以。”盛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不过，我挺不习惯那玩意儿的味道的。”
“看来盛先生很少喝咖啡。”
“不像是安教授，常年在国外。”
安宴笑了笑，盛竹这句话，几乎相当于摊牌了。
来到咖啡店之后，安宴和盛竹要了两杯咖啡，坐在角落。安宴打量着盛竹说道，“我想盛先生一定不是大使馆的人对吧？”
“安教授为什么这么确定我一定不是大使馆的人呢？我记得安教授应该没有去过大使馆吧？更何况我现在就在大使馆，也算是半个大使馆的人。”
安宴轻笑一声，“盛先生，您究竟是什么人？”
“人才规划局。”盛竹挑动眉头，“这是一个刚成立不久的部门，说实话，因为之前华国待遇没有其他国家好，所以人才招收这一块儿，全靠留学生的自觉。现在好了，时代变了，咱们华国也算是有钱了。”
“所以规划局满世界找科研人员？”
“当然不是。”盛竹摇着头说道，“因为之前的人才流失严重，成立人才规划局的本身想法是想要阻止这种人才严重流失的现象。我们的目标通常会是劝说像您这样高级别的学者回国，并且带动一定的回国风气。”
“我听说安教授似乎没有打算换其他国籍的意思？”
“的确。”安宴觉得不想换国籍这件事情，没有隐瞒的必要颔首说道，“我没有想过换国籍这个问题。”
“那么安教授，您觉得目前华国如何？”
“一般般吧，不算好，也不算坏。”安宴沉吟着说道，“至少我在研究的课题，可能很难在华国通过对吧？”
“您说得没有错，尽管现在已经有了充裕的资金，但是要补课的地方很多。再加上，每个人都想要做出一些成绩，而现在我们实际上还是偏向于应用方面的，像是您这样的理论课题，很难通过。”
“所以，这就是我现在不回国的原因。”
“但是您现在已经获得了诺奖，我相信即便是你现在回国申请理论上的课题，也是会通过的。并且我认为或许您可以参加国家自然科学奖，我相信您能够获得一等奖。”
“你是想要说，或许我回国之后，很快能够成为院士对吧？”
盛竹没有说话，只是笑意吟吟的看向安宴。
“说实话，盛先生，我这边的课题已经进行到一半了，现在让我回国肯定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或许不久之后我的两位学生就要毕业了。”
“安教授的学生，我想现在各大高校都是在抢着要人吧？”盛竹沉吟着说道，“比如说陈鸣和韩秋，两人一个在菁华大学担任副教授职位，一位在京大的国际数学研究中心担任高级研究员。”
“我不是听说陈鸣去了渝城高等研究院吗？”
“没去成。”盛竹摇着头说道，“您也知道，国内在科研这块儿的情况其实并不比国外简单。”
“其实都差不多。”安宴嗤笑着说道，“哪里都是这样的，一群学阀。”
“……”盛竹偷偷地看了安宴一眼，他实在是不明白，安宴为什么会认为别人是学阀。说实话，要说学阀的话，他倒是觉得安宴其实也算是学阀。
并且回国之后，恐怕才是最大的那个学阀。
开什么玩笑，菲尔茨奖得主，诺奖得主。这两项荣誉加上一起，学术界敢和安宴硬刚的人，几乎是不存在的。
就好像是杨老先生，杨老先生的建议，现在华国都是会非常很重视的。更何况安教授是一位年富力强，在科研上还有更多可能性的教授。这不本身就是一个最大学阀吗？
“咳咳。”盛竹的咳嗽声让安宴觉得有些古怪。
“怎么，盛先生感冒了？”
“倒不是感冒了。”
“那么盛先生有什么想要说的？我看盛先生好像是想要说点儿什么。”
“不，是这样的安教授。”盛竹沉吟着说道，“我是觉得，安教授您能不能早些日子回国？”
“再说吧。”安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说道，“并非是我不想回国，我只是想要做完最后一个理论物理学的课题之后在回国。我相信，如果这个课题做出来之后，对于今后的应用物理学也是非常有帮助的。”
“好吧安教授。”盛竹笑眯眯的说道，“如果您打算回国，给我打个电话吧。”
“不至于吧，回国还要给你打电话？”安宴愣愣地看着盛竹，说实话他觉得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只是回国而已，何必还要给盛竹打电话过去呢。
“安教授。”盛竹沉吟着说道，“目前的形势还不算是明朗，您懂我的意思吗？”
安宴盯着盛竹看了一会儿，想了想盛竹这番话的弦外之意。大概就是害怕他在回国的时候，会出现什么样的事情吧。
不过，他一个搞理论物理学的，倒也不至于让其他国家的人这么玩吧。之前已经玩了一次，这不是玩脱了吗？怎么，还想要在玩下去不成？
安宴总觉得不可能在这么玩下去，但是又不想伤了盛竹的面子。他颔首接过盛竹递过来的电话号码，“好的，我回国的时候，一定会给你打电话的。”
盛竹松了一口气，因为安宴之前在华国都已经差点遇见了一些大家都不想要发生的事情，他不敢保证安宴回国的时候还会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所以，他觉得最保险的就是让安宴在回国之前，给他打一通电话，他来安排这才是最妥当的办法。
“安教授，我们先回去吧，我估计很多人都在找您呢。”盛竹笑着说道，“今天，您可是这边的主角。”
“好。”安宴颔首不在说话，转过身便和盛竹离开了咖啡店。
回到斯德哥尔摩市政大厅的时候，音乐还在不停地响着。
而在安宴进入斯德哥尔摩市政大厅，看着大家不停交谈的时候，arXiv上的浏览量忽然开始疯狂的增加。
“安教授。”有人来到安宴的身边，笑着对安宴说道，“恭喜你，获得了诺奖。”
“谢谢。”安宴微微一笑。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附在那位给安宴恭喜的人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声音，他的脸色大变。倒吸了一口凉气，直勾勾地看向安宴，仿佛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似的。
就在这个时候，似乎很多人都开始扭头看向安宴。
“嗯？”安宴愣了一下，有点儿不知所措。

第239章 宇宙真谛
这是怎么了？所有人都看着他是什么鬼？他这里又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怎么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不对吧, 这种时候，大家不是应该吃饭聊天之类的吗？怎么全都看着他？
倒退了几步，也不是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但是大部分的人, 的确是在打量着他。不过是出去了一趟而已, 不至于这么多人都开始看他吧。
盛竹也有些懵逼, 一路小跑的到了安宴的身边说道, “安教授，你这是怎么了？”
“我也想要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安宴哭笑不得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啊，就觉得好奇怪, 这群人全都看着我做什么？”
“是啊。”盛竹也莫名其妙的说道，“他们都盯着安教授做什么？”
“……”安宴头疼得不行, 小心翼翼地看着在场的所有人, 对盛竹说道, “要不，我先回去吧？”
“也行, 安教授还是先回去吧，这里的人也不知道想要做什么, 安教授……还是别一直在这里。”说完之后盛竹还没有来得及将安宴送走, 他想着这群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神神叨叨的，要是待会安教授受到了什么伤害，那可就不好了。虽然他不是军方出身, 但好歹应该比安教授能打一点儿, 要是待会这群人有什么事情的话，还是先将安教授送走吧。
这群人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安教授，也是挺可怕的。
想到这里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将安宴护在他的身边。结果马奇走上前来，对安宴说道，“安教授。”
“马奇先生。”安宴愣了一下，带着一丝错愕的说道，“为什么大家都这么看着我，是有什么事情吗？我记得，我好像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吧？”
“不。”马奇摇着头说道，“安教授，我想请问您一个问题。”
“马奇先生，您说。”安宴看向马奇，带着一丝好奇的说道，“我看见大家都这么看着我，我还以为有什么意外的情况出现。”
“不，安教授。”马奇摇着头说道，“我们刚收到一个消息，您在arXiv上发表了一篇论文，是关于大统一理论的？就是今天发表的？”
“没错。”安宴颔首说道，“但是距离大统一理论的完成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音乐声已经停了下来，许多人就这么直勾勾地看向安宴不言不语。仿佛安宴做了什么错事似的，不对，安宴也没有做什么错事。他们这么看着安宴，大概是因为安宴在arXiv上发表的论文。
安宴想了想，拍了拍盛先生的肩膀说道，“盛先生，我好像知道他们为什么都这样看着我了。”
“没关系，他们不是想要对我做什么，我想，他们就应该只是觉得我好像有点儿神奇，仅此而已。”
“额……”盛竹转过有，艰难地说道，“安教授您真的觉得他们不会对您做什么吗？”
“没错。”安宴颔首说道，“我确定，他们肯定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那好。”盛竹松了一口气，这才说道，“既然他们不会对安教授您做什么，我就放心了。”
盛竹让开身之后，马奇对安宴说道，“安教授，您的理论是关于引力和电磁力能够沟通的？”
“应该可以这么说。”安宴摊开手说道，“说实话，做了半年多，接近一年的课题，我也只能够做到这一步了，还有很多问题我根本没法解决。”
“不。”马奇摇着头说道，“安教授能够做到这一步，其实对于我们来说过已经非常足够了，不对，已经算是极为厉害了。我想除了安教授之外，很难在找到第二个人，能够做到这种地步。”马奇深吸一口气，对着安宴说道，“我们距离大统一理论又近了一步，不是吗？”
“当然，安教授又一步接近了物理皇冠。”马奇似乎非常的兴奋。
他转过身，走到了台前，对着话筒高声宣布道，“朋友们，各位来宾，以及在座的诸位。”马奇停顿了一下，“今天，在这里。我将要宣布一件非常重要的消息。”
原本斯德哥尔摩的市政大厅参加宴会的人就不少。除了诺奖得主意外，还有各国的大使，以及名流之类的参加这个宴会，马奇作为瑞典皇家科学院的院士，又是诺贝尔物理学奖的评委之一，是受人尊敬的。且参与宴会的大部分人都是认识马奇的，这个时候马奇忽然说有一件事情需要宣布。
这就让大家非常的好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交头接耳的，正在小声的议论着这件事情。
马奇想要宣布的，肯定不是一件小事。看着他的模样，能够让马奇如此兴奋的，肯定是一件非常重要乃至于非常让人震撼的事情才对。
大家都小心翼翼地聊着——
“我的上帝，马奇先生是想要说些什么吗？”
“嗯？马奇先生这是怎么了？他是有什么想要说的，但是很难说出口的事情吗？”
“马奇先生站在台上，是要说什么特别的事情？”
你一言，我一语的，大家都开始热烈的讨论了起来。坐在一旁的科学家们也都挑动着眉头，因为是小范围听说安宴已经发表在arXiv上的论文，所以更多的人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
谁能够知道，安宴在前往参加斯德哥尔摩市政厅宴会之前，还跑去发了一篇论文。这简直，让人无话可说。
想想也觉得有点儿奇葩，获得诺奖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还有心思继续研究下去。如果大家都知道了这件事情，估计也就只能赞叹，果然不愧是二十三岁就能够获得诺奖的大神级人物。
获得诺奖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还能够继续研究下去。简直……让人无话可说。
这大概就是大佬和他们这群普通人最大的不同？只是现在这件事情还没有宣布，大家虽然探讨得很是激烈，但依旧还是想要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让马奇先生竟然这么的激动。这不像是马奇先生的作风。
刚才，马奇先生激动的跑到台上去。原本唱歌的人都被马奇先生给吓了一跳，看着马奇先生这么癫狂的模样，倒也还真是不太常见。
所以大家都非常的好奇，究竟是什么事情，能够让马奇先生如同现在一般，看上去非常的癫狂。
“我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需要宣布。”马奇再次提高了一下音量说道，“今年的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来自华国的安宴博士。”
马奇的话刚落音，这才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安宴的身上。盯着安宴有些不太舒服，何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安宴的身边，小声的说道，“教授，这边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安宴没好气的说道，“你觉得呢？你觉得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了？”
“我，我也不太清楚。”何阳挠着头。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才。”何阳指了指身边的王云柒说道，“王师弟把我给拉过来的，他说看着好多人都在盯着教授看，我也没有看见多少人盯着教授看啊。现在盯着教授看的人才算是真的多吧……”
安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行了，一边呆着去。”
“诶！”何阳不在说话。
大家看了一阵子安宴之后，这才收回目光再次看向马奇。
无数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马奇的身上，想要知道，马奇究竟想要宣布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马奇看着那些炙热的、热烈的目光，嘴角微微勾勒出一丝笑容。
大声地说道，“安教授已经做出了引力和电磁力沟通的理论，我们人类距离宇宙的真谛越来越近，欢呼吧，朋友们。我想，在我们的有生之年，或许能够得见宇宙的终极，这是我们人类发展数以百万年来，最值得庆幸的事情之一，不是吗？”
大家都愣住了，看向马奇眼睛还在不停地眨巴着。他们不是不明白马奇的话，而是难以置信，他们距离大统一理论，或者是说距离宇宙终极真谛又更近了一步。
万物之理，似乎就像是一层薄薄的面纱。只要有人能够接触到这一层面纱，轻轻地一掀开，他们就能够看见整个宇宙真正的真谛了。
“欢呼吧，朋友们。让我用最热烈的掌声送给来自华国的安宴博士，是他让我们看见了宇宙终极的希望！”
“啪啪啪”原本稀稀落落的掌声越发的大了起来，每个人都在用力地鼓掌，看着安宴的神情也越发的热切了起来。
安宴倒退了一步，不得不笑着对每个人点头。
这场面，还真是……一言难尽啊。
但是，马奇的话并没有在此刻讲完，“先生们，女士们，我仍然坚持我自己的想法。我相信本世纪，能够将大统一理论，带领我们人类见证宇宙终极的人，必然会是安宴博士！”
他说的话铿锵有力，大家都在不停地欢呼着。
“安宴博士！”
“安宴博士！”
“安宴博士！”
安宴愣愣地说道，“我仿佛像是来到了邪教的聚会场所！”
盛竹在安宴的旁边哭笑不得的说道，“谁说不是呢，不过，安教授您可真是厉害。”
“嗨……”安宴摇着头没有说话。
“您这就要把终极物理难题给解决掉了？”盛竹带着不可思议的语气说道，“我听说，这个问题是非常困难的。”
“对，很困难。但准确的说，它并非是真正的宇宙的真谛。它更像是……怎么说呢，更像是我们人类认为的宇宙真谛。当然，对于我们研究宇宙的规律是有非常大的帮助的。”安宴沉吟着说道，“但这并非是所谓的终极物理，或者是万物之理。我相信，在大统一理论之上，一定还存在着某种我们还没有能够想到的，没有能够感知到的另一种规则，另一种真理也说不定。”
“安教授有这样的感觉吗？”
“不，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安宴耸了耸肩膀，“宇宙本身就是非常奇妙的，现有的学术出现任何的偏差，我都不会觉得意外。或许，几个世纪之后，有人会推翻大统一理论我都觉得一点儿不意外。”
“这……”盛竹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对于学术不太了解。不过看着现场犹如邪教聚会一般，他还是心有余悸的说道，“安教授，我怎么感觉这群人都快要变成你的狂热信众了？”
“他们不过只是一时的冲动罢了。”安宴摇着头说道，“我们等等看就好。”
“好。”盛竹点点头，看向前方，这群人还在欢呼地叫着安宴的名字。
而站在他身边的安宴，泰然自若，甚至一点改变都没有。仿佛这群人呼叫的名字不是他，而是他不认识的人似的。
“接下来，大家继续今晚的宴会吧，让我们将未来随时有可能解开的宇宙真谛一起，干杯！”
“干杯！”
终于音乐再次响起，嘈杂的人群又开始继续说自己的话题。只是前来和安宴说话的人越来越多。
而在现场不仅有社会名流、科学家以及大使馆的工人员，还有一些记者。
记者们自然是将这一幕给录了下来，这也算是诺奖之前没有的现场。在国外的记者看来，安宴这个名字，几乎已经可以等同于当代物理学最顶级的大师。而在华国的记者看来，真有点儿火药那味了。
应酬着不停找他碰杯的人，安宴即便是喝饮料都觉得很是头大。
一拨又一拨的人离开之后，他揉着自己的眉心对盛竹说道，“盛先生我可能要失陪了。”
“哦？”盛竹看向安宴，“安教授您没事儿吧？”
“我没有喝酒，倒是还好。不过，这个宴会我怕是不能久留了。”
“也是。”盛竹颔首说道，“安教授在这里恐怕也挺累的，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不，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深吸一口气放下手中的酒杯，他来到了何阳的面前对他说道，“何阳，你待会和王云柒早点回去。”
“教授？”
“我回去还有些事情。”
“但是教授，明天您就要领取诺奖了。”
“我知道。”安宴拍了拍何阳的肩膀说道，“放心吧，我肯定会领取明天的诺奖的。”
说完之后，安宴离开了市政大厅，现在大概是大家最开心的时候，安宴却悄悄地离开了市政大厅。
而另一个人，环顾四周。发现安宴的身影已经在市政大厅中寻找不到。难道是已经离开了？
他想了想，放下手中的酒杯，对着对面的人微微的点头致歉，也跟着离开了市政大厅。

第240章 领取诺奖
安宴已经来到了市政大厅外, 大概已经天色黑暗，路上没有几多少的行人。凭借着记忆，他想着斯德哥尔摩的大厅似乎距离他居住的酒店不算是太远。走路回去, 这一点儿距离应该是足够的。
刚准备走的时候, 就已经被人给叫住了。
“安博士。”转过身看向谁正在叫他, 结果他看见一位长得有些胖胖的男人。应该是一位美利坚或者是英伦人, 他慢悠悠地走向安宴，拿下毡帽对安宴微微鞠躬说道，“安博士你好。”
“你好。”安宴打量着来人说道，“请问您是？”
“安博士你好, 我是卡尔。”他笑着说道，“目前在瑞典的美利坚大使馆工作。”
“卡尔先生, 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安宴可不想要和美利坚大使馆的人多废话, 他还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去做, 更何况，他并不认为自己和美利坚大使馆的人有什么好说的。
“安宴博士, 我能和您单独聊一会儿吗？”卡尔笑着说道，“或许, 我们可以找一个比较暖和的地方？”
“这样吧。”安宴吸了一口气说道, “我们一边走一边聊, 正好我就要回酒店。酒店距离这里还有一段路程，我相信在这段时间之内，您有什么话都可以说清楚的, 不是吗？”
“好。”卡尔虽然还想要强调一些什么, 但是看见安宴的表情，最后还是同意了安宴的提议。在安宴的身边，他一边走一边说道, “安教授，虽然我没有其他的意思，但我还是想要给您阐述一下我的观点。”
“您请说。”安宴笑着看向卡尔。
“我认为您留在美利坚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您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我听说最近物理系有想让您接任下一任的物理系主任。”卡尔停顿了一下，“还有SLAC国家加速器实验室也准备邀请您担任该实验室的负责人之一。就我目前掌握的消息来说，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也准备邀请安宴博士担任研究院的高级研究员。”
“是吗？”安宴笑了笑，看来为了挽留他，美利坚还真是做了不少的工作。SLAC国家加速器实验室在物理学上属于高能物理学的实验室，一般来说，华国人根本就不可能进入这个实验室进行研究。当然如果像是安宴这样，成为了物理学上的大牛乃至是大师级别的人物他们当然是会邀请的。
到了安宴这种级别，不是他们想要邀请安宴去的问题，而是安宴究竟想不想去的问题。其实在安宴这种级别，如果是安宴不想去的话，直接拒绝也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不管是SLAC国家加速器实验室还是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其实对于物理学者乃至数学学者来说，是一个非常好的去处。至少，比华国好上不少。但是安宴沉吟着，摇着头说道，“我可能还没有这种想法，不是特别想去。”
“为什么呢？”卡尔不太理解的说道，“或者是说安博士也可以选择的NASA。”
NASA对于理论物理学家和应用物理学家都是具有非常吸引力的，毕竟NASA作为美利坚官方组织，有很多的项目且很多的项目都是受到相当大的重视的。安宴又是顶级的物理学家，如果要是进入NASA可以毫不犹豫的说，安宴在NASA的工资，绝对会比他回到华国多很多。
“安博士，您在物理学已经算是当世最顶尖的水平，我们美利坚也是非常想要您留在美利坚的。”
“您放心，只要您决定留在美利坚，我保证安教授一定会享受最优厚的待遇，不会后悔的。”
“是吗？”安宴笑了笑说道，“卡尔先生您是非常有自信我会在美利坚不回华国的吗？”
“安博士这么优秀的人才，不管是去什么国家，都是我们不想看见的。”卡尔停顿了一下说道，“更何况，我们认为安博士在理论物理学之外，还有很多没有展露出来的东西。”
“比如说？”
“比如说安博士自己心里清楚，不是吗？”卡尔笑着说道，“再说，安博士的数学也是大师级别的，NASA很多方面都非常适合安博士。”
“那么，卡尔先生。”安宴挑动眉头说道，“你确定我一定能够接触到最核心、最先进的机密？”
“当然。”卡尔点点头笑着说道，“如果安博士确定留在美利坚的话，我发誓，如果谁敢对安博士奉行麦卡锡主义，我一定会送他去见上帝的。”
“卡尔先生。”安宴笑着说道，“您拿什么和我保证？您好像只是瑞典的美利坚外交官而已。”
“安博士您放心吧。”卡尔拍着自己的胸脯笑着说道，“我说道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
“呵呵。”安宴笑了一下，没有在说话。
卡尔也不确定安宴究竟是个什么意思，看着安宴似笑非笑的表情，这家伙究竟是同意他的话，还是没有同意他的话？卡尔眯着眼睛在心中想着这个问题。
“安博士，您的意思是？”
“卡尔先生，我目前还不会离开普林斯顿大学，那里有一群可爱的学生，不是吗？”
“没错，普林斯顿大学的确是有一群可爱的学生。”卡尔拍手说道，“不过，安博士，我个人建议您还是留在美利坚比较好，对于您今后的发展也很多的好处，不是吗？我给您说一个事情吧。”
“哦？”安宴玩味的说道，“卡尔先生是想要给我说一件非常机密的事情吗？”
“也不算是机密，只是这件事情可以提前给安宴先生透露一下。”
“好。”安宴微微颔首说道，“我听着，卡尔先生您说吧。”
“您知道NIF吧。”
“NIF？”安宴挑动眉头，National Ignition Facility Project美利坚国家点火计划设施。忽然给他说这个玩意儿，难道是？安宴笑着说道，“卡尔先生，您不会是想要告诉我，NIF这种地方也会邀请我吧？”
“正在拟定这个计划，您是物理学大师，我坚信，如果有您的加入NIF肯定是如虎添翼的。”卡尔笑眯眯的说道，“就是不知道安教授您的想法是什么？”
National Ignition Facility Project，其实也就是可控核聚变的实验。其实也就是想要用惯性约束实现可控核聚变的可能性。然而迄今为止，依旧还是没有能够真正的完成可控核聚变掌控。
或者是以前的物理学家常常提起的那件事情，人类距离可控核聚变，永远还有五十年的时间。
想想，INF已经几十年的时间了，即便是欧洲的ITER项目也成立了好几十年的时间，然而什么进展都没有。倒是互相扯皮的事情一直不断的重复出现，想要实现可控核聚变。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现在美利坚的点火设施虽然能够维持几十秒到一百秒的时间，但说穿了，也是没有什么作用的。
所以INF的人想要邀请安宴去做这件事情，在他们看来，这其中还有无数关于数学和物理学的难题没有能够解决。而恰好，安宴就是一个在物理学和数学上都有着大师级别的权威，如果安宴能够去的话。
说不定INF在有生之年，还真有可能完全掌控可控核聚变。
点火计划的成功意味着美利坚将会成为真正的世界霸主，没有之一。在没有人能够威胁到美利坚的地位，而安宴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目前有多余的财力，有能力玩可控核聚变这种东西的国家已经不多了。
美利坚算是最领先的，随后就是华国，接下来才是欧洲的ITER项目。毕竟ITER项目一直在互相推诿扯皮，几乎没有什么进展。苏联解题之后，华国继承了苏联不少关于可控核聚变项目的资料和设备，研究了这么多年的时间，华国自然是最有可能成为美利坚竞争者的国家。而安宴，作为一位顶尖的物理学大师和数学大师，如果回到华国之后，搞可控核聚变，想想看。究竟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美利坚是否能够承受，这些都是未知的。
但是美利坚的确不想要让安宴回到华国，也不允许安宴回到华国。
即便是将来安宴不研究可控核聚变，那么如果研究航空航天呢？研究其他的应用物理学呢？不是没有可能性的，安宴在应用物理学上的水平究竟有多高，没有人知道。但是他在大学的时候就能够做出石墨烯的产品来，现在理论物理学的水平都已经达到了当今世界的顶尖水平，说他应用物理学的水平不行，那基本上是在开玩笑。
谁都不会相信安宴的应用物理学水平不行的，也不会有人相信，安宴回到华国之后，不参与某些秘密项目的研究。
现在美利坚的策略就是让安宴别回华国。没有错，不能够让安宴回到华国，如果安宴回到华国的话，对于美利坚究竟有多大的威胁谁都不清楚。但是有一点就非常的有意思，如果安宴回到华国，参与了华国的某些研究之后。说不定，在美利坚不知不觉中，华国在某个方面忽然就成为世界第一，对于美利坚实现了弯道超车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美利坚方面，是非常相信安宴是有这个实力的。
“可以考虑一下。”安宴从卡尔隐藏的目光中，看出有一丝不安来。说实话，卡尔的目光更像是一种得不到就要毁掉的感觉。
就是那种，既然美利坚不能够留下你安宴，那么对于美利坚来说——没有你安宴，对美利坚就非常的重要。既然不想要留下来，那就麻烦你，自己去死吧！
安宴恍然间，有一种果然这一天还是来了的感觉，没错，他之前总觉得这一天是不可能来的。毕竟他只是一个理论物理学家和数学家而已。但是对于美利坚来说，仅仅是一个顶尖的数学大师，就足以让美利坚重视，甚至是毁灭。更何况，安宴不仅是数学大师，还是一位顶尖的物理学大师。
那么既然得不到的东西，自然是需要被毁灭掉的。
如果不毁灭掉的话，那么对于美利坚来说就是相当危险的。
“是吗？”卡尔笑了笑说道，“看来，安博士似乎对于INF非常有兴趣？”卡尔饶有兴趣地看向安宴。
安宴不知道卡尔究竟在想些什么，他在琢磨是否卡尔是想要打探自己对于可控核聚变这个项目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之类的？
想了好大半天的时间，安宴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深深地看了卡尔一眼，笑着说道，“不，卡尔先生，我想您是误会了。我只是在想，或许我留在普林斯顿大学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不是吗？”
“唔……”卡尔沉吟着说道，“安博士您对于可控核聚变当真没有兴趣吗？”
“没有什么兴趣。”安宴笑着说道，“我其实对于天体物理学还算是比较有兴趣的，大概NASA比较适合我，不过我暂时还没有想要加入NASA的想法。”
“呵呵。”卡尔笑了笑，两人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来到了酒店。
卡尔非常绅士地将大门打开，安宴对着卡尔说道，“谢谢你，卡尔先生。”
“不客气。”卡尔冲着安宴微微点头说道，“安博士，我最后想要在给您说点话。”
“您说。”安宴直直地看向卡尔。
而卡尔似乎也注意到了安宴的目光，脸色变得很是严肃，“安博士，你是聪明人。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了。”
安宴没有说话，依旧还是在听着卡尔的话。
“我想，安博士应该会选择一条对的道路对吧？在我看来，回华国是一条错误的路，您觉得呢？”
安宴笑了笑，“卡尔先生，您这是在威胁我？”
他凑到了卡尔的耳边低声说道，“如果卡尔先生想要动手的话，我相信，同态复仇依旧是美利坚不能承受的。说不定，卡尔先生还会被抛出来平息华国的愤怒，这样多不好。卡尔先生，您说是吧？”
“安博士的话术很厉害啊。”卡尔无所谓的耸肩说道，“况且，我也没有准备将安博士怎么样啊。安博士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最近依旧还是会在普林斯顿大学。我相信，普林斯顿大学是非常是和安博士的。”
“那么，安博士，我相信您即便是在今后也会选择一条正确的路对吧？”卡尔不给安宴说话的余地，拿下毡帽对着安宴微微鞠躬说道，“安博士再会！”
“再会，卡尔先生。”安宴也笑了起来，但是他究竟是在笑什么。卡尔也不清楚，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后，安宴坐在椅子上，眉头一直微微地蹙着，果然——自己还是被美利坚给盯上了。这种情况下如果他直接辞职的话，恐怕还真有可能出不了美利坚。即便是出了美利坚，飞机失事的可能性也是非常大的。
这些都是美利坚的老手段了。
安宴非常清楚，美利坚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而卡尔之前的话，其实已经算作是一种威胁了。
盛竹今天给他一张名片，名片上有他的电话。难道是华国早就知道美利坚可能会怎么做了吗？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毕竟华国对于美利坚的了解是非常多的。
想了想，深吸一口气，安宴捂着自己的额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唔，他应该怎么办呢？这个卡尔相信今后还会继续来骚扰他的，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INF、NASA以及SLAC国家加速器实验室其实都是非常好的去处。他相信，如果自己真的加入美利坚国籍的话，美利坚那边的人毫不犹豫地会让他接触到最核心的机密。
美利坚本身就是一个移民国家，只要安宴在美利坚定居，那么今后接触核心机会是必然的。再加上他本身的学术造诣，让安宴接触这些玩意儿，才是最正确的选择没有之一。
可惜的是，安宴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留在美利坚。
卡尔目送安宴的离去，眯着眼睛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
对着空气说道，“目标似乎还在犹豫，我更倾向于他想要回到华国，而不是留在美利坚。”
“卡尔。”耳机那边传来沉稳的声音，“我们是否需要给这位来一剂猛药？”
“比如说……制造出一些什么事情之类的？”
“算了吧，他是一个顶尖的科学家，又不是老糊涂。你别忘记了他今年才二十三岁，很多事情，他是能够想清楚的。即便是我们现在可以瞒着他，恐怕等到他想通的那天，我们更加承受不住。”
“哦，卡尔你这么说，我们是拿他没有办法吗？或者是说，卡尔，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
“暂时不动。”卡尔转过身，走向斯德哥尔摩市政大厅，“如果察觉到他想要回华国的话，我们可以在美利坚的境外动手。一定不能在美利坚的境内动手，这……会让我处于被动。你要知道全世界这么多的学者，顶尖学者通常就只有那么几个，如果美利坚学者抗议起来，我们或许就保不住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电话那头的声音笑了起来，“卡尔，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把他留下来，这么重要的高级人才，可是不多见的。至少，相当于我们挽留数十个乃至数百个一般的科技人才。”
“我知道。”卡尔停顿了一下，“他对于美利坚很重要，但同样的，没有他，对于美利坚也很重要。”
“很好，卡尔一切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说完之后，电话那边就没有了声音。
卡尔摘下耳机，慢慢地走向了斯德哥尔摩市政大厅，不过在拐弯的地方，他没有向前走去，而是走入了一条小巷中。
深吸一口气，安宴想着自己是不是要联系一下盛竹。但是想了想，现在联系盛竹不是一个很好的想法，盛竹这个时候恐怕也帮不了他什么。等等，卡尔现在也不敢对他做什么事情吧。安宴将自己的想法抛在脑后。
打开电脑，开始做起其他的事情。
…………
盛竹是跟在卡尔和安宴身后的，虽然卡尔和安宴的对话听不真切。但是盛竹是知道卡尔身份的，刚才似乎卡尔已经发现在跟踪他了，所以才会溜进小巷子里。看见卡尔溜进去之后，盛竹笑了笑，没有说话，也没有跟着进去。他不过就是想要看看卡尔究竟会不会对安教授动手罢了，既然没有动手，那么盛竹自然也不会继续理会。
卡尔溜进小巷子之后，压低了声音骂了一句，“shit！我居然被跟踪了。”
“卡尔放轻松，你也不是第一次被跟踪了。”耳机那头沉默的声音再次传来，“你应该是被跟踪过很多次了吧？我想你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对吧？”
“怎么可能习惯！”他嘟囔着说道，“我的上帝，那家伙怎么可能会无声无息的就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行了，别抱怨了老伙计，赶紧回去吧。”
“OK！”卡尔转过身从另外一头离开了小巷子。倒是盛竹摇着头，拿出手机对电话那边的人说道，“已经看见美利坚的人在接触安教授了。”
“头儿，你说安教授真的会回国？我怎么就这么不相信呢。”
“为什么不相信？”电话那头的人笑着说道，“是觉得华国不够好，所以认为安教授不会回国吗？”
“不是这个原因。”盛竹沉默了好一会儿的时间，这才叹息着说道，“说实话，头儿，我说了您也不要生气。”
“我不会生气的，你想要说什么就直接说吧。”
“我是觉得，美利坚很多条件上甚至是上生活上，能够给的的确比华国好上不少。尤其是像安教授这样的学者，可能在很多方面都是要比华国好的。您说爱国也不能够当饭吃不是？”盛竹蹙着眉头说道，“更何况，明明可以选择条件好的一方，为什么安教授就得选择条件相对较差的一边呢？”
“更何况，安教授还年轻，恐怕也没有那么浓厚的家国情怀。”
“没错。”电话那头的人笑着说道，“你说得没有错，安教授还年轻，并且美利坚给他的待遇更好。”
“所以安教授似乎看上去留在美利坚更好。”
“额，头儿，你这么说，是不是不太好？我们究竟是想要拉人回来还是要送别人出去啊，就算是忽悠，也得要勉强的应付一下吧？”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说得的确没有什么错误，我们和美利坚相比，还是有很大差距存在的。”
“这……”盛竹的眼神在天空中飘荡着，有点搞不太懂老大究竟想要说什么。这算是铺垫吗？那么接下来，老大究竟想要说的话是什么呢？
他很难明白接下来老大想要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沉默不语，他就听着接下来老大究竟想要说什么。
“但是盛竹，你不要忘记了。”电话那头的老大继续说道，“安教授的家人还在华国。”
“可是，他也可以把他的家人接到美利坚去啊。”盛竹不解地说道，“我们也没有任何理由能够阻止安教授的家人去美利坚定居吧？”
“没错。”老大笑了起来，“看来盛竹你还是没有看完安教授的档案啊。”
“说实话，那个档案我能够看的没有太多的东西，还有一些绝密的资料，我想要看，但是不给我看啊。”
“你觉得一位二十三岁的人，为了爱情会不会回国呢？”
“额？”盛竹愣了一下，“安教授竟然谈恋爱了？”这是什么鬼，一位每天都在搞研究，甚至几乎可以说根本不可能有时间分出去谈恋爱的人居然都开始谈恋爱了，然而他还是一条单身狗，这荒谬的世界，一瞬间让他感觉这个世界对他进行了深深的嘲讽。
“没错，盛竹，你不至于这么惊讶吧。”
“可是，我看安教授应该是没有时间谈恋爱的吧。他每天不都在做自己的研究吗？我看档案里还有时间表格，基本上安教授都是泡在图书馆或者是实验室的，谈恋爱，哪有这个时间。”
“如果是青梅竹马呢？如果安教授的另一位也是体制内的人呢？”
“这……”盛竹是真的愣住了，竟然还能这么玩。看来果然是他见得太多，想得太少的缘故。没想到，安教授每天都在实验室都能有青梅竹马的爱人，就他一个单身狗。不知道为什么，盛竹很是心塞。
“所以老大您笃定安教授一定会回国？”
“当然。”老大接着说道，“不要因为安教授一定会回国就对他态度不好，要知道安教授这样的高级，不，应该说是大师级别的人才，不管到什么国家去，那都是非常受欢迎的。安教授本身就是华国人，我们自然应该要对他的态度乃至于在待遇上都要更好不是吗？”
“现在国家最缺乏的就是安教授这样权威性的人才。我想，要是能够将安教授留在国内，相信你还是有很大的发展空间的。”
盛竹从老大的话里听见了好几个内容，虽然安教授确定要回国内发展，但是为了以防意外情况发生。估计他要和安教授常联系才行，而且对于安教授的态度他需要保持一种非常好的水平才行。
还有就是，安教授是国内最缺乏的权威性的人物，也就是说，安教授的权威性大概在国内算是独一无二的。如果回国之后，说不定能够引起一定量的回国潮。
善待安教授那是肯定的，在善待安教授的同时，恐怕安教授的家里人也不能够受到任何的委屈才行。还有就是，能够保证安教授安全的回到国内那么他今后的发展也会更大。这是一件好差事儿啊，盛竹急忙说道，“头儿，你放心，我肯定会努力的。”
“我看好你，盛竹！”挂掉电话之后，盛竹四周环顾了一下，没有人监控他，也没有人跟踪他，很好。相信那位美利坚的朋友已经到了斯德哥尔摩的市政大厅了。
这样也不错，至少他现在可以慢悠悠地前往斯德哥尔摩的市政大厅。
…………
安宴琢磨着将数据加入自己的理论中，最后在来解决大统一理论中的难点。尝试了好几次，好像都没有什么作用，难道是自己使用的方法有错误吗？好像也不是方法的问题，难道是计算上的问题或者是数据出了问题？
不对，王云柒他还是非常信任的。至于何阳的数据，也不可能会有问题。何阳是和王云柒一起待在实验室的，如果真有什么问题的话，王云柒肯定是能够发现的。只是现在的难点还不能够解决，虽然他做出了能够沟通引力和电磁力的理论，但是想要证明引力和电磁力是相互统一的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他究竟应该怎么做才好呢？
挠着头，安宴拿不出一个方法来。看着桌面上的数据，都是王云柒和何阳整理过的。实在是没有任何的方法能够让他继续下去。
估计，自己还得回去之后继续思考这个问题才行。
至于回去之后他能够安静几天的时间，也不太清楚。估计他也安静不了几天时间，回国之后肯定会有很多的媒体想要采访他，再加上渝城那边肯定会有很大的动静……估计今年他想要休息的话，恐怕连过年之后也不一定能够安静的思考问题。
“唉。”叹息了一声，安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收拾好数据之后，洗漱之后，躺在床上他准备刷一会儿围脖看看国内是否有什么新闻，然后就睡觉。
点开围脖之后，无数的私信蜂拥而至，安宴根本就没有去看私信。倒是在自己最后一条围脖下面看见无数人都在恭喜自己获得了诺奖。那是一两个月之前的事情了，最新的留言也差不多快要一个月的时间了。
想想也是，他根本就没有玩围脖，还有谁会记得有这么一号人物呢。
明天就要进行诺奖的颁奖典礼，今天自己还是早点睡觉比较好。否则明天没有精神，看上去病恹恹的说不定还会被别人说什么闲话呢。即便是他不怕自己被人说闲话，想想还是不好的。
看了一下，也没有什么好看的新闻，算了，还是关掉围脖之后，直接睡觉吧。
安宴退出围脖，将手机放在一边，选择睡觉。
…………
第二天，安宴在整理好了自己的服装之后，前往斯德哥尔摩的音乐厅。
音乐厅距离市政大厅不太远，进入音乐厅之后，他就能够感受到里面的氛围是非常严肃的。毕竟是诺奖颁奖典礼，又是科学类的诺奖颁发。再加上，诺奖的科学奖作为最高的科学荣誉，瑞典当局也是非常重视的。
在音乐厅中，安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下午五点过的时候，渝城那边已经是凌晨一点过了，顾维则下了班一直没有睡觉，就等着安宴给他发视频过来，然后看看他家的小宴领取诺贝尔奖呢。
真正到了领取诺贝尔奖的这一刻，顾维则非常的激动，大概他要比领取诺奖的当事人安宴还要激动不少。
他今天下班之后，时不时就拿出手机看一眼，还一直充着电，搞得一个宿舍的同事都认为顾维则好像有什么事情似的。
“我说顾维则，你究竟在干嘛啊？”同事忍不住说道，“一会儿就看你的手机，一会儿就看你的手机，你的手机里究竟有什么东西这么好看？”
“不是我的手机好看。”顾维则坐在椅子上，身体几乎是趴在桌上的，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的时间说道，“我准备看诺奖的颁奖典礼呢。”
“诺奖的颁奖典礼？”同事蹙着眉头说道，“这时间段，哪来的颁奖典礼，就算是要播放的话，也得等到明天吧？”
“不是。”顾维则乐呵呵的说道，“我在等小宴给我发视频过来，他说要让我看着他领取诺奖呢。”
“哟，你家的安大教授要给你发视频过来让你看诺奖的颁奖典礼？”挑动眉头，同事也凑了过来，“不行，我也得看看。这么好的机会，啧啧，可惜你没有被安大教授带去参加诺奖的颁奖典礼。”
“这不是咱们不能出国吗？要是能出国的话，我估计顾维则家的安大教授肯定会带着顾维则去参加诺奖的颁奖典礼的。”
“诶？”同事笑着说道，“现在几点钟了？”
“12点过，马上一点了吧。”
“斯德哥尔摩那边也快要五点钟了，我记得诺奖颁奖典礼时间是下午六点钟开始吧？”
“是吗？”
“那安教授应该要发视频过来了吧？”一个宿舍住了五六个人，大家都好奇地凑过来，看向顾维则的手机屏幕。倒是把顾维则给弄得有点儿懵逼，这都什么事儿啊，怎么大家都往他的屏幕上看。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安宴就发过来一个视频。
手机肯定不是安宴拿着的，让何阳拿着的话，待会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安宴将手机递给了王云柒，对他说道，“待会你看颁奖典礼的时候，把手机拿着就行了。”
“教授您是要和别人视频吗？”
安宴笑了笑，“我现在还不上去呢，待会上去的时候我把手机给你，你对着台上拿着就行。嗯，我在和则哥视频。”
“没问题。”王云柒笑了笑，不过就是帮着教授拿着手机而已，也没有多大一点儿事情，这种事情他还是能够做得到的。
顾维则接通视频的时候，看见安宴正在椅子上坐着。安宴有点儿好笑，顾维则身边凑了好几个脑袋都在看着安宴。
“小宴，你这是在哪里啊？”
“斯德哥尔摩的音乐厅。”安宴的声音很小，毕竟这里是非常庄严的场合，他说话也不能太大声。
“马上诺奖就要颁发了。”看着视频那头好几个人说道，“你同事都在啊。”
“恩，他们都想要看看。”
“好。”安宴笑着说道，“待会我得上台去领奖，等一下就是我的学生拿手机，你们别说话，这里挺庄重的，安静看着就好了。”
“好。”顾维则果然没有在继续说话，而是看着斯德哥尔摩音乐厅的布置。安宴坐在椅子上，看向台前。不一会儿，就有人让安宴先上台坐着，待会直接领取诺贝尔物理学奖。安宴将手机递给王云柒，往后跟着那人上了台。
何阳凑到王云柒身边小声的说道，“教授这是先在后台上等着？”
“我记得都是坐在前面等着领取诺奖吧？”王云柒笑了笑说道，“你接着往下看不就好了吗？”
“好吧。”深吸一口气，何阳再次用手撑着自己的脑袋看向前方。
安宴已经坐在了诺奖的领奖台上，顾维则这边开了静音，也就是安宴那边听不见顾维则这边的声音。
这个时候有同事说道，“诶，我说顾维则你家安宴这么早就上去了吗？现在就要颁奖给你家的安大教授？”
“我怎么知道？”顾维则哭笑不得，“我又没有领取过诺奖。”
“你这辈子，别想了。”同事嘻嘻哈哈地笑闹个不停，不一会儿就听见音乐声传来。随后有人走向台前，话筒就放在他的身边。
“我们现在颁发的是诺贝尔物理学奖。”
全体掌声雷鸣一般，看着视频的顾维则也没有听懂台上的人说了什么。但是听着这个掌声应该是要颁发奖励了吧？
“他在理论物理学中为我们开辟了道路，让荒芜而又枯萎的理论物理学重新焕发出了生机，这是一个里程碑的著作，也是永垂不朽的物理著作之一。他如同启明星一般，指引着今后的理论物理学的研究方向。从杨-米尔斯方程、规范场论到强电统一理论，他用我们从未想到过的方式，证明了强电统一理论的存在是真实的。让我们距离大统一理论，让我们在寻求万物之理的道路上，又多了一块丰碑。”
“我非常荣誉地公布这一位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奖得主。”
“来自华国的安宴博士！”
全体的欢呼声和掌声雷动，安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诺奖评委会拿着一块儿奖牌走到了安宴的身边。
顾维则的呼吸差点都要停止了，小宴就要获得诺奖了。不对，小宴已经获得了诺奖，这是诺奖的颁奖现场。
他的小宴，竟然如此的耀眼。
在灯光下，即便是隔着屏幕顾维则依旧还是能够看见，安宴在灯下几乎是绽放着光芒的。
“啧啧啧……”旁边的人轻轻咋舌说道，“安教授领取诺奖了，真厉害。”
交接仪式持续并不久，不一会儿的时间，安宴便领取了诺奖在无数的照相机前，他走下了台。直到诺奖结束的时候，顾维则似乎还没有缓过劲儿来。
安宴看着屏幕上依旧还是显得有点儿懵逼的顾维则说道，“则哥，你这是怎么了？”
“没，没什么。”顾维则笑着说道，“我就是看见小宴领了诺奖有点儿激动。”
“行了，诺奖这边颁发完了。”安宴笑着说道，“我明天要去大使馆有点儿事情，大使馆那边的事情做完之后，我就回渝城了。”
“成。”顾维则点点头，“小宴你确定什么时候回国，给我发个信息过来，我来接你。”
“好啊。”安宴笑着说道，“大概12号或者13号吧，到了首都我就给你发信息过来，则哥放心吧，回了渝城我一定会让你来接我的。”
“恩，小宴，我等着你。”顾维则说完之后，挂掉了视频。已经很晚了，明天还要上班，他得早点儿睡觉才行。
否则等小宴回来的时候，他能不能见到小宴还不一定呢。
领取了诺奖，安宴带着自己的两个学生回到了酒店。在回来的路上，询问两位学生的想法，“我明天要去一趟大使馆，在那边可能需要待一天的时间。如果你们没有事情的话，明天就可以回华国了。”
安宴停顿了一下，看向两人说道，“你们是自己回去，还是我带着你们回去？”
在这里，何阳其实比安宴还要大，而王云柒虽然比安宴年幼，但看他的样子似乎并不需要安宴带着他回去。
“教授。”何阳还没有说话，就被王云柒拉着衣服说道，“我和何师兄一块儿回去吧，明天的飞机。”
“好。”安宴也没有多说什么，反正他明天去了大使馆之后，后天也会回国。
“你们准备好毕业课题，我想想看，大概会在明年年初或者是年末的时候，你们就可以毕业了。”
“教授，这么快吗？”
“论文发表了，你们就能够毕业。”安宴笑着说道，“行了，回去之后也别玩得忘乎所以，想想看自己的毕业课题究竟要做什么。”
“还有，提醒你们一下，别做让我觉得很简单的课题。”安宴挑动眉头，“你们跟了我这么久的时间，应该知道我对于什么课题会觉得很简单，什么课题会觉得有点儿难度。”
“我当然是希望你们能够挑战有难度的课题。”安宴说完之后，看向何阳，“王云柒的课题已经选择得差不多了，就看你了。”
“你现在也不用给我说你选择的课题是什么，我现在没有兴趣知道你的课题内容，我只想告诉你，选择好了课题之后，争取在明年之内做完。”安宴拍了拍何阳的肩膀说道，“何阳，我相信你是能够做到的。”
“我争取吧，教授。”何阳没有办法，既然教授都已经发话了，那么他自然就需要努力地做论文，至少不能给教授丢脸，也不能让教授觉得难堪。
安宴回到自己的房间，何阳和王云柒对视了一眼。
“王师弟，你觉得我选择什么样的课题比较好？”何阳眨巴着眼睛看向王云柒。
“我哪知道。”王云柒哭笑不得的说道，“师兄课题的问题，你还是自己想吧，我也帮不了你什么。”
说完，他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就留下何阳一个人，还在走廊里思索着，教授觉得有点儿难度的课题，他应该做什么呢？
如果实在太困难，大概他需要花上几年的时间。但是看教授的意思，应该是想要让他在明年就能够做出这个课题。如果简单的话，别说是教授面子上过不去，他自己也会觉得挺丢脸的。
所以这个课题的选择还真是让他感觉到有点儿为难。
沉吟地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他依旧还是不知道应该选择什么样的课题比较好。好久之后，摇了摇头，好像什么课题都和他不太合适啊。他究竟应该选择什么样的课题呢？
一边打开房门，一边想着这个问题。
还是想不出来，究竟要选择什么课题是好。叹息了一声，何阳感觉实在是头疼得不行。回到房间之后，何阳没有睡觉，拿出手机。他想要问问师兄的意见，先是给陈鸣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陈鸣似乎有点儿事情，电话响了好几声之后，也没有人接电话。
‘啧’了一声，何阳轻笑想着陈鸣师兄看来非常忙碌啊。接下来，给韩秋打了一个电话过去。接到电话的韩秋，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有点儿飘渺，差一点儿就让何阳认为韩秋是不是快要羽化升仙了。
“喂。”韩秋飘渺的声音传来，“何阳，有什么事情吗？”
“韩秋师兄。”何阳躺在床上，揉着自己的眉心说道，“教授让我提交毕业课题，我刚当上博士，教授怎么这么快就让我提交毕业论文？这是不是在赶我走啊。”
“你想什么呢。”韩秋的声音变得有些严肃了，“你等我一下。”
“诶。”何阳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韩秋就挂掉了电话。
“？？？”这个操作让何阳猝不及防，这是怎么了？韩秋师兄直接挂掉电话，就这么不想和他说话吗？
挂掉电话的韩秋，脱下身上的白大褂，对着还在实验室里做着实验的人说道，“我师弟打电话过来了，今天就到这里，你们也早点回去。”
“韩副教授。”学生龇牙裂齿的说道，“我们今天就做这么点儿就行了？”这不像是韩副教授的作风啊？要不是让他们精疲力尽，估计韩副教授是不可能让他们回去的。韩副教授不仅是菁华大学物理系的副教授，同时也是研究生导师。这几个学生，就是他收下的研究生导师。听说韩副教授虽然是从斯坦福大学博士毕业的，但是他真正的教授是普林斯顿大学的安宴教授。
那可是学术界真正顶尖级别的大神啊。
说不定在韩副教授的手下表现好了之后，还会把自己推荐给那位大神也是说不定的。也是，想想看，韩副教授刚毕业，菁华大学就心急火燎的让韩副教授回来，并且给他了一个副教授的职位，还让他带研究生。项目之类的，也是不缺少。
想想看，能够拥有这样的实力。教授的教授肯定是功不可没的，也就只有那位大神的学生才会有这样的待遇了。
说起来，他们也算是渝城学派的人吗？好歹他们也算是安大神的徒子徒孙吧？
要说现在真正意义上，成为学阀的大神。也就只有安大神是凭借自己，在几年的时间中，成为华国各大高校都不敢招惹的学阀。
“不然呢？”韩秋依旧还是一脸冷冰冰的模样，“你们还想做？”
“额……”学生们缩了缩脖子，别闹了，平时被韩副教授压着做这些事情，他们都已经快要欲哭无泪的。要不是道听途说，韩副教授是安大神的学生，他们估计会转导师的。韩副教授看上去实在是太年轻了，并且一脸冷冰冰的模样，挑选学生的目光又非常的挑剔。但不得不说，韩副教授的确厉害。
SCI的一区期刊，已经发表了好几篇。
弄得学生都在怀疑韩副教授是不是在一区期刊里有熟人才会让韩副教授过稿的速度如此之快，一定是有安教授的帮忙。不然就是有安教授的名声在里面，学生在心中默默地吐槽着。
“韩副教授。”有一个学生举起手。
韩秋挑动眉头，“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快点儿。”
“额，我听说您的教授是安大神？”
“嗯？”韩秋蹙着眉头，“我的教授？”
“我的教授是一位非常厉害的人，总而言之，你们现在还不足以了解他的思想。等你们有足够多的基础知识之后，我可以给你们说一点儿我的教授的思想。”说完，韩秋还是冷冰冰的说道，“行了，赶紧关灯走人。”
“诶。”
“我看你们平时都挺想要早点儿回去的，今天让你们早点回去怎么，还不想要早些回去？”
“不不不，副教授我们这就早点回去。”
“韩副教授，我们明天还是休息吗？”
“恩，你们明天休息吧。”
韩秋点点头，学生们收拾起来非常快。不一会儿的时间，就已经收拾得差不多，跑得比兔子还要快。
看着这群学生的模样，韩秋抿着嘴唇，不由得想起自己在普林斯顿大学的时光。想想看，好像从斯坦福大学毕业也没有多久。在普林斯顿大学，教授指导他做事儿的时间依稀还在眼前，一晃自己就已经在菁华大学担任副教授了。
自从担任副教授之后，他才明白当初为什么教授非常坚决的不收下他。
当时的他虽然隐隐约约有些明白这个道理，但终究还不算是太懂。至于现在，他当然是懂得了为什么教授会非常排斥收下他这件事情。
看着学生们关掉了实验室的灯光，一溜烟的往宿舍跑。
他慢悠悠地在学生的后面走着，拿出手机，又给何阳拨了电话过去。
“韩秋师兄。”何阳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改变，韩秋轻轻恩了一声，“有什么事情？”
“教授让我写论文……”
“王师弟呢？”
“也让他写了。”
“那教授就是认为你目前的知识已经足够独当一面，可以博士毕业了。”
“不是吧，我觉得我差得还挺远的……”
“你觉得你对于学识的了解，有教授这么清晰吗？”
“没，没有。”
“那不就得了。”韩秋冷冷地说道，“既然让你写论文，那你就好好写论文，不要抱怨。你是大师兄，你要是在像之前那样，教授会很苦恼的。”
“好吧。”
“王师弟的论文确定了吗？”
“确定了。”
“什么论文。”
“希尔伯特——波利亚猜想。”
“你不用这个难度，我想教授也不可能让你做这种难度的课题。”韩秋沉吟着说道，“这样吧，你不如把你的课题设定为强电统一理论的研究中，关于杨-米尔斯方程的。”
“额……”
“太难了？”
“有点儿，不过我觉得韩秋师兄的提议还不错，我在琢磨一下吧。”
“恩，你自己好好想想，不要弄一些简单的课题糊弄教授。别到时候让教授骂你。”
“诶。”何阳应了一声说道，“师兄放心，我肯定不会的。”
“放心？”韩秋冷笑了一声，“你能让教授放心，也不会给我打电话来了。”
“你自己注意一点儿吧。”
“恩，我知道了。”何阳挂掉了电话，韩秋顺手将手机放在自己的兜里。今天教授应该领到诺奖了吧。
作为诺奖得主的学生，他应该在努力一些才行。不对，他好像研究生本就是诺奖得主的学生，作为两位诺奖得主的学生，韩秋其实压力很大。如果自己没有做好事情，他会认为自己或许在两位教授的教导下都不能够成为一位出色的物理学家，这是一件让他很难堪的事情。事实上，韩秋的包袱是所有安宴的学生中最重的一位。
他不仅强迫自己数学要好，理论物理学不能够落下，并且在应用物理学方面也得非常出色。他的研究生导师康斯坦丁教授就是一位应用物理学家，并且获得了诺奖。
而安宴，不仅是物理学家，还是一位数学大师。作为安宴教授的学生，他的数学不好，他敢自称自己是安宴教授的学生吗？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不说自己是安宴学生的理由。他的数学并不是拔尖的，或许在理论物理学上，他还是有些天赋的。但是数学，他真的只是普通的水平。
也正是因为如此，教授在做课题的时候，总是会优先选择数学和理论物理学相对较好的陈鸣。他自己也觉得教授的这个决定率没有什么问题，毕竟他的成绩不算是最拔尖的，他当教授的话，他也不可能会选择自己。
即便是现在，他也不会选择自己。
一边想一边走到了宿舍。
单人宿舍非常的简单，坐在椅子上，韩秋打算继续在看会儿书。这是他在安宴那边学习的时候，受到了他的教授安宴的感染，养成了这样的一种习惯。大概从安宴教授那里毕业的学生，即便是何阳都有这种习惯。如果有什么东西研究不出来的话，那就会死磕到底。另一个就是，不看书到天亮在去休息，总觉得有点儿浑身不舒服。
就感觉今天过得不算是特别的完整。
想想看教授之前泡在图书馆的时候，韩秋觉得如果要是人类能够不吃饭不睡觉的话，教授应该是可以一直住在图书馆一年以上都不用出图书馆的。
将手机放在桌面上，他认真的看着文献。目前的这个项目，还算是比较简单的项目，上手对韩秋来说是轻而易举的。就是学生们还是有点儿弄不太懂，为了培养学生的能力。韩秋也不怎么做实验，基本上都是看着学生做的。偶尔自己上手示范，让学生记录一些重要的数据。
不知不觉中，时间就过去了。
直到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韩秋有点儿纳闷，这个时间段，不可能是学生给他打来的电话。难道是何阳？这家伙还没有睡觉？
拿到电话的那一刻，韩秋是懵逼的。
竟然是教授给他打来的电话——
“喂，韩秋。”安宴在电话那头非常简短的说道，“你在菁华大学的实验室？”
“是，教授。”
“我后天回华国，我可能需要借用一下你的实验室，没有问题吧？”
“没，没有问题。”
“你的学生，也需要一两个。我需要做一些实验，对了，你帮我记录数据。”
“好！”韩秋没有询问教授需要做什么实验，也没有询问教授的这个实验究竟有什么必要。教授一向是这样的，遇见了什么事情，通常会直截了当的说自己需要的是什么。
至于接下来教授会怎么做，韩秋不太清楚。不过，等着教授回华国他不就知道了吗？
韩秋笑了笑，继续看书。
…………
安宴是看着数据，越看越不对劲儿。虽然说这些数据可能能够重复的可能性很小，但是安宴还是想要在做一次相同的实验。
给韩秋打完电话之后，他又给顾维则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睡得正熟的顾维则，接到安宴的电话，立刻就清醒了过来，“小宴，怎么出了什么事情了吗？你没有什么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情？”听见顾维则在电话那头似乎非常紧张自己的模样，安宴还觉得有点儿好笑，“则哥，我这边数据上有些问题。还是会在12号的时候回到华国，不过我要在首都待上几天时间，具体什么时候回来还没有定下来。”
“买好飞机票的时候，会给则哥说的。”安宴小心翼翼的说道，“则哥不会生气吧？”
“怎么会。”顾维则摇着头，“小宴先忙自己的事情，我会在渝城等着小宴的。”
“恩，那则哥你先睡觉，我在看一会儿数据也得去睡觉了。”
“小宴别让自己太疲惫了，也要早点睡觉才行，知道吗？”
“我知道的则哥，你放心吧。”
顾维则笑了笑，挂掉了电话。
安宴揉着眉心，再次看向数据。想了想，还是算了明天去了大使馆之后，回到华国再去菁华大学做一次实验吧。
一觉睡醒之后，安宴先是洗漱。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已经在酒店外等着他，王云柒和何阳是被安宴送到机场的。看着他们上了飞机之后这才去了大使馆。
在大使馆待了一天的时间，和大使聊聊天，说说学术上的事情。过得还是挺快的，被大使送到机场的时候已经是十二号了。
登机前，安宴给韩秋发了一条信息过去，告诉他自己已经登机了。
…………
“你们说，今天韩副教授为什么没有来实验室啊。”学生们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感觉有点儿古怪。都快要中午了，韩副教授竟然没有到实验室来。怎么可能，平日里，韩副教授可是第一个到实验室的。
今天都这么久了，韩副教授还没有来。
“要不，你给韩副教授打个电话过去？”
“别……”那位最先说话的学生急忙罢手说道，“老哥，你可别害我。你敢给韩副教授打电话吗？”
“想想看，韩副教授那一副冰山脸。”
“怎么能说是冰山脸呢？”另外一位学生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我听其他人说，人家韩副教授是我们菁华大学物理学院的高岭之花。那叫高岭之花好不好，什么冰山不冰山的。配不上咱们韩副教授的帅气不是？”
“别闹，韩副教授就是冰山脸，一整天都板着一张脸，要是做梦梦到这张脸的话，我觉得我肯定是在做噩梦。”
“韩副教授也不丑啊，不至于，不至于！”
“不懂了吧，我真的是从来没有见过韩副教授的脸上有什么情绪，你们说，韩副教授是不是面瘫啊？”
“总觉得他就是一个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人。”
“这么说还真是，韩副教授不会是有情感缺乏的症状吧？总觉得韩副教授真的就挺……那什么的。”
“咳咳。”在门旁边的学生说道，“你们真没有人给韩副教授打电话过去？没有人知道他去做什么了？”
“做什么去了？”
“诶，你们说韩副教授不会相亲去了吧？”
“怎么可能，我们学院还有人敢和韩副教授相亲？不存在的，他那张脸就能把人家姑娘给吓哭好不好。”
“行了行了，别编排韩副教授了，否则待会副教授来了听见我们这么说，估计我们得吃不完兜着走了。”
“可是韩副教授怎么还没有来呢？”
“谁知道啊。”
实验室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忽然学生们听见悦耳的笑声说道，“韩秋，你学生说你是冰山脸？”

第241章 回到华国
等等, 刚才是谁在说话来着？还嘲笑韩副教授是冰山脸，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韩副教授会不会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
学生们转过身看见韩副教授跟在一个年轻人的身后，那个年轻人笑意吟吟地进入实验室。似乎眼睛还不断地打量着实验室, 菁华大学的实验室虽然说不上是国际顶级的, 但是全国顶尖肯定还是有的。
但是这人打量了好一会儿之后, 挑动眉头说道, “韩秋，你就在这里做实验？”
“是。”韩秋依旧还是那一副冰山脸的模样。
年轻人笑着说道，“你学生都说你是冰山脸了，我也这么觉得。”
“说实话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年轻人笑嘻嘻的说道, “每天都板着一张脸，没有必要。”
“……”韩秋没有说话, 很是沉默。
学生们悄悄地看向年轻人, 他们也想要知道眼前的人究竟是谁, 竟然这么吐槽高冷的韩副教授都没有什么事情，这在学生们看来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
要知道韩副教授可不是这么好惹的, 但这位年轻人说话的时候，教授似乎并没有生气。韩副教授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被人这么说竟然都没有人生气, 这不科学。
“咳咳。”韩秋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学生打量着年轻人好久, 忽然有人小声地说道, “诶，你们看他是不是安大神啊？”
“好像……还真是？”
“真的假的？”
“真的吧，好像还真是……安大神。”
安大神那可是最近刚获得诺奖的世界级大佬, 别说他们这些研究生, 即便是菁华大学的很多教授想要拜访安教授，大概都是会被拒绝的。
能够看见安大神，对于这群学生而言, 那简直就是一件对于自己非常有冲击力的事情。那可是安大神，不是别人。
是获得了诺奖的大神！
虽然说学校有传言教授是诺奖大神安宴的学生，但是学生们不太清楚这究竟是不是真的。但是真当韩副教授和安宴一起来到实验室的时候，学生们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直呼这不可能。诺奖大神竟然来了他们的实验室。这位诺奖大神在理论物理学上的理解堪称是大师级别的，而现在就在他们的实验室里。
等等这个时候大佬不应该在接受采访或者是休假吗？怎么来了他们的实验室。
“教授。”韩秋轻声说道，“您就别跟着这群学生起哄了。”
不管怎么说，这群学生都还是研究生，是他的学生。尽管这么说他心情确实是有些不太爽的，但是他也不能拿学生们怎么样。
只是教授跟着学生一起取笑他，这就很尴尬了。
“咳咳。”韩秋轻轻咳嗽一声对安宴说道，“教授，您不是需要做实验吗？”
“对。”说道实验这个问题，安宴就已经非常的重视了，他蹙着眉头说道，“的确是需要做实验，不过你这边还有这么多的学生……”安宴的意思很明显，这么多的学生他即便是想要做实验，可究竟该怎么做呢？学生都在这里，也不可能让学生们别做实验，他自己来做。他不是那样的人，也觉得没有必要。
“这样吧教授。”韩秋想了想说道，“我这边还有一个预备的实验室，您看要不咱们去预备的实验室做这个实验？”
“行。”安宴颔首说道，“那就去预备的实验室做这个事情吧。”
“顺便挑选几个学生一起去？”安宴看了一圈，顺便环顾了一圈之后，看着学生们一个个稚嫩的脸庞，沉吟着说道，“你的这群学生看上去都挺不错的。”
韩秋没有说话，笑了笑，也不言语。
说实话，他也觉得自己的学生都是不错的。至少他还是非常满意的，教授看着他的学生不错，他自然也是很高兴的。
那就证明他挑选学生的眼光还是不错的，要知道教授的眼光可是非常挑剔的，既然他都觉得学生不错，那自然是真的不错的。
想想看，教授挑学生的目光还是有的，并且他挑的学生都是非常不错的学生。即便像是何阳这样的学生，其实在大环境来说，也算是非常有天赋的。更别说是米娅和陈鸣以及王云柒这样的学生，至于自己，说实话。他觉得他和米娅还有陈鸣是比不上的，至于教授最重视的王云柒更是比不起。
只是自己的学生被教授夸奖还不错，已经让他非常的满足了。教授觉得不错，那就是真的很不错。看向自己的学生，他沉吟着说道，“要不，教授您随便选两个人吧？”
“恩。”安宴轻轻点头，看了一圈之后，随便指点了两个人说道，“就他们两个吧。”
愣了一下，韩秋说道，“他们两人就够了吗？”
“不然呢？”安宴摊开手笑了笑，“你觉得几个人合适？”
“额……”韩秋根本就没有做过这样的实验，也不知道究竟需要几个人比较合适一些。只能够看向安宴说道，“教授您认为几个人合适一些？”
“我认为？”安宴挑动眉头说道，“都可以。”
“额……”
学生们都听见了安宴和韩秋的对话，他们都瞪大了眼睛看向安宴和韩秋，都想要自己参与他们的实验中。开什么玩笑诺奖得主的实验，即便是最后论文署名的时候没有他们，肯定对于他们来说都是足够的。
至少最后他们出去的时候，简历写着曾经参与过诺奖得主做过的实验，无数的实验室都会抢着要他们。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如果他们参与过大佬的实验，就会比一些没有参与过大佬实验的人要好上许多。
现在华国其实并不太缺最基层的科研人员，华国缺乏的是最顶尖的权威性的学者。比如说像是安宴这样的——当然，这样的一个人才，在什么地方都是非常缺乏的。并非仅仅是华国缺乏，即便是美利坚也是非常缺乏安宴这一类的人才的。
不管到什么国家，安宴这种权威性的大师级别人才都是会受到当世国家最高的礼遇的。
当然其实安宴的选择不高，要么就是华国，要么就是美利坚。如果安宴去了其他的国家，恐怕就没有这么安全了，有可能还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意外。而这些意外究竟是谁策划的，那就一定了。
这些意外里面有没有什么巧合，其实全球绝大部分的国家都不敢追究下去。
现在能够和美利坚比拼一下的，也就只剩下一个华国了。更何况，华国其实在很多方面都是被美利坚远远地甩在身后的。美利坚现在能够成为最强大的国家，和他的科技将其他国家远远甩开是分不开的。
当然还有一些政治上的手段和经济上的手段，而他能够顺利使用这些手段的原因也是因为他的科技发达到了几乎全球都已经望尘莫及的地步。
现在唯一在追赶美利坚的国家，除了华国之外，几乎是不存在的。即便是欧盟想要脱离美利坚的控制，但总还是有一个在边缘反复横跳的英伦。祖传技艺——挑拨离间，已经用的非常的纯熟了。
现在欧盟算是一盘散沙，全球能够对抗美利坚的国家除了华国之外，好像也没有其他的国家。在这种情况下，安宴这个数学大师，在应用物理学上似乎还有很多保留的人就会成为双方争夺的焦点。
作为诺奖得主，美利坚也不敢轻易动手。毕竟还是害怕华国会不会对他们进行同态复仇，但又不想让华国得到安宴。美利坚那边可是比华国头疼多了。华国这边，只要得到安宴就足够了，一切都以让安宴回国为主，其他的，华国确实是不太在乎的。
但是美利坚需要考虑到的东西就非常的多，一方面想要安宴不回国，一方面又想要安宴就留在美利坚，一方面还要费尽心机的让安宴永远就留在美利坚。
其实作为华国人，安宴回到华国的几率是非常大的。
只是，看华国政府究竟会怎么做仅此而已。
即便是韩秋的学生们都知道，科研狗可不是这么好当的。能够在这种大佬级别的手下当科研狗，比在某些尸位素餐的老板手中当科研狗好太多。即便是一个经历，可能没有几天的时间，就足以让许多单位高看你很多。
说不定一激动，就把你给招进去了呢？如果在实验中被诺奖大神给看上了，那更是……
想想就非常的美好，不是吗？
当诺奖大神的学生，他们的韩副教授就是最好的例子，刚博士毕业，就被菁华大学招回来担任副教授。混一段时间的资历，说不定就会成为教授。每年的SCI的核心期刊都能够发表好几篇论文。
那可是核心期刊啊，并非是每一位副教授都能够在那种核心期刊上发表论文。一年发表好几篇，每次投稿必然是会被刊登的，那种概率可是百分之百啊。
副教授这个级别想要在SCI的核心期刊上发表论文还是挺困难的，绝大多数都会被退稿。哪像是韩副教授这样，回来没有多久，已经好几篇SCI核心期刊的论文了。他们也跟着沾光上了好几次核心论文，虽然他们只是二作、三作之类的。但也已经非常不错了，如果能够成为安大神的学生，想想看一作是自己，通讯作者是安大神的名字。那基本上可以说是在物理圈的任何学术期刊上横行无忌了。
诺奖得主作为通讯作者的论文，恐怕是没有那么好卡的。
大家都是为了想要刊登学术期刊的，倒也不必卡诺奖得主学生的论文，否则什么时候自己的论文一直被卡着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作为一位诺奖得主，又是非常年轻的科研人员，同时担任多篇核心学术期刊的同行审稿人之一。安宴能够卡论文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一般来说只要在学术上没有什么问题。即便是水了一点儿，大家都会给安宴的学生过稿的。
韩秋这几篇论文说不上水，还是非常有水平的。但是过稿速度这么快，说是没有安宴的影响力在他自己都是不相信的。
学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愣在了原地。
安大神要选择一起做实验的对象，他们谁不想去，谁都想去。但是在座的诸位又是师兄弟，如果一个个都跑来抢的话，也不太好。没有办法，他们只能不说话，大家都在用热切的目光看向安宴。
似乎都想要被安宴点到似的。
这个时候安宴笑着说道，“我对你的这群学生不太熟悉，韩秋，你作为他们的研究生导师，我想你应该是很清楚他们的能力的对吧？”
“这样吧，你随便挑选两三个人去实验室就好。这个实验不需要太久的时间，最多也就一个星期而已，只是一个重复实验罢了。”安宴说完之后停顿了一下，“你们都可以找韩副教授报名，至于他最后怎么选择，肯定是有他的考虑。”
安宴说完之后，转过身说道，“我刚才下飞机没有多久，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
“……”看着安宴离开之后，大家都用热切地目光再次看向依旧还是一脸冷冰冰的韩秋。
“老板……”
“大佬……”
“韩教授……”
“……”
韩秋看着学生们一个个殷勤的模样，挑动眉头，但依旧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冷冰冰的说道，“刚才你们不还叫我冰山脸吗？”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学生们的脸都开始僵硬了起来。
谁知道他们看着韩副教授不在时候说的话，竟然全都被他们听见了？
只是他们以为韩副教授只是听见了一个冰山脸而已，没想到韩秋又说道，“还有叫我高岭之花的，说我去相亲会把人吓死的。”
“你们怎么想的？”韩秋冷声说道，“怎么，是觉得我平时太平易近人了吗？”
“？？？”韩副教授，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您像是平易近人的样子吗？一点儿也不平易近人吧？没把人吓死就算是平易近人吗？您的语文学得可还真是不错呢。
当然学生现在在心里吐槽，肯定不会当着韩秋的面吐槽出来的。毕竟韩秋现在可是大权在握。尽管韩秋和他们的年纪差不了几岁，甚至这群人里面还有人比安宴的年纪更多一些。偶尔下来之后，他们会打趣韩秋一两句。但是韩秋显然是不会计较这些事情的，毕竟大家年纪都差不多，偶尔被人说一下对于韩秋而已，其实没有什么伤害。他们想要说，那就让他们说一下不就行了吗？
但是今天的情况不太一样，毕竟是当着教授的面吐槽他的，作为他们的老板，韩秋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不管怎么说，在教授的面前，他还是想要有一个好点的名声的。结果被教授吐槽自己是面瘫，他也很郁闷啊。当然在学生的面前就会变得异常的冷酷无情、无理取闹。
“这个教授啊，您看我们是完全没有机会了吗？”
“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韩秋冷静地说道，“教授说了最多一周的时间，实验室从明天开始的。”
“我先给你们说清楚——”韩秋的声音提高了一些，“教授做实验，如果你们想要中途退出的话，估计到时候不止是我脸上挂不住，而是你们还能不能继续读研的问题。还有一个教授做实验，一般都会很晚。”
“比您还要晚？”
“不知道，反正我的强度肯定是没有强过教授的。”韩秋沉吟着说道，“如果你们以为这是一件好差事，只需要打扫一下实验室之类的，那就算了。数据记录，计算等等之类的事情会非常多，并且不能出现什么差错。”
“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再次看向这群学生，学生们似乎都害怕的倒退了好几步路。好像他们之前根本就没有看见过这么严肃的教授。
教授这模样实在是太严肃了，让学生们有点儿猝不及防，甚至是让学生们都感觉有些恐惧。
“强度高、每天的事情繁琐，并且不能够有差错。”韩秋说完之后，又轻声说道，“当然，如你们所想，做完这个实验之后，哪怕只是几句话的描述，也会让你们研究生毕业之后，乃至于博士毕业之后，能够获得更多更好的机会。”
“甚至有可能是在选择博士的时候，也会有许多人优先选择你们。”
“机会从来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韩秋揉了揉眉心，“想要拥有这个机会，自然是需要吃苦的。”
“扪心自问一下，你们究竟能不能吃这样的苦。如果不能的话，根本就没有必要报名。”
“行了，我在办公室，你们想好了直接过来报名就行。”韩秋说完之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办公室。
学生们都愣住了，在思索着韩秋的话。
韩秋其实说得没有错，如果不能够吃下这种苦的话，根本就没有必要去参与这个实验。况且如果因为自己的某些懒惰行为让诺奖得主生气，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不管了，反正我得去！”第一位站起来的学生直接离开了办公室。
“雾草！这种事情，是不是先到先得？”有人这么说了一句之后，整个实验室就开始骚动了起来。
…………
安宴回到酒店，拉开椅子，正准备做自己的事情。
“叩叩叩”的敲门声忽然响起。

第242章 安氏理论
“恩？”安宴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为什么老在这种时候有人来敲门呢？其实安宴还是挺想不通的，毕竟现在是他安静思考的时候，还有人来敲门, 这就让他感觉有点儿烦躁了。站起身来, 打开门, 便看见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安宴盯着那个人说道, “先生，你好像走错房间了？”
“请问您是普林斯顿大学的安教授对吗？”
“我是，请问你有什么事情？”
“我是记者，是……”
还没有等他说完话, 安宴便说道，“不好意思, 我现在暂时不能够接受采访。”
“啊？”记者愣住了, 安宴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只是冷静地说道，“我现在有一些事情需要思考, 所以暂时不能够接受您的采访，抱歉！”
说完, 安宴直接关掉了大门。
被拒之门外的记者愣住了, 这是怎么了, 竟然还有人会拒绝媒体的采访。要知道国内的某些教授恨不得一些小成果都要开一个新闻发布会。这位安教授倒好，宣布获得诺奖的时候拒绝了媒体的采访，说是在忙。
领取诺奖的时候, 也拒绝了媒体的采访。说是自己需要冷静一下, 还有很多问题需要思考。要不是当初有人在机场把他给堵住了，说不定连一两篇像样的采访都没有。
“安先生。”记者在门外大声地说道，“我真的只是想要采访您一下, 就询问几个问题。”
刚坐在椅子上的安宴站起身来，来到门前，打开门非常严肃地对记者说道，“这位记者先生你好。”
“安教授，您决定接受采访了吗？”
“不。”安宴无情地拒绝了采访，“我想给您，或者是给全部的媒体说，我就是一个科研人员，并非是什么明星。我不需要接受任何的采访，也不需要任何的版面。请您以及之后的媒体都不需要来麻烦我，我还有很多的课题需要解决。真的没有办法配合你们的采访，其实你们可以采访的人还有很多。比如说明星，比如说其他的社会名流。”
“我不过只是一个不需要任何名气的科研工作者而已。”安宴说完之后，关掉了大门。
留记者一个人愣在了原地，想要说点儿什么吧，好像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就觉得安教授挺严肃的，并且这模样，就是真的不打算接受采访的样子。
真的竟然有一位诺奖级别的得主希望自己出名，不想要接受采访。这简直……不可思议，让记者万万没有想到。原本他是想要采访安宴之后，准备写一篇关于安宴报道的。但是现在似乎已经不用采访安宴就可以写一篇报道了。
不错，就安宴的态度，就足以让他完成一篇报道。
何必还要继续纠缠安宴呢，不管怎么说，安宴都是诺奖得主。他没有必要一直纠缠安宴，人家都说了，不想要接受采访，不管是真的不想要接受采访还是假的不想接受采访，总而言之，人家就是不想要接受采访。既然不想接受，那么他就不采访了，就从安宴的态度上做文章，写一篇报道吧。
相信，这会是一篇爆炸性的报道，如果在拔高一些思想深度的话，说不定……还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走路都有些喜不自胜。
拒绝了媒体之后，安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揉了揉眉心。他的理论倒是发表了，但是大统一理论还是有很长的一段距离。
理论不过是让引力和电磁力之间有一些联系罢了，想要证明这两者是相互统一的，或者是可以相互换算的，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这比他上次做强电统一理论可是难上不少。
有弱电统一理论的基础在，安宴只需要研究规范场论和强相互作用力就行。但是电磁力和万有引力的情况又是不一样的。
他现在很是头疼，想了很多的办法好像都没有什么用处。
真是一个让人非常难以理解的问题，当然他的理论对于学术界而言，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消息。甚至是一场大地震，即便是爱因斯坦这样的物理巨匠都没有能够将引力和电磁力做出有效的联系。但是在安宴这里，这种几乎不可能存在的联系竟然被他给建立了起来。
甚至可以说，安宴比当年的爱因斯坦还要厉害，也从侧面说明，安宴的确是当今世界几乎是不存在的物理学大师。
这个理论，因为安宴本身并没有命名的缘故，所以被人称之为安宴理论。
他发表在arXiv上的理论，已经被无数人讨论过，得出的结果都是安宴在理论物理学上发展出了更为独特的一种方式。而这种方式，以及他的理论都有可能是解开大统一理论最关键的一部分。
更多人一直在猜测安宴在大统一理论中究竟做到了什么地步，说实话安宴做到了什么地步，这是当前物理学界和数学界都在猜测的事情。毕竟安宴做到什么地步，对于数学界和物理学界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而现在并没有人能够知道安宴究竟做到了什么地步，安宴不说这件事情，即便是有人来询问，安宴也只是笑而不语。让整个学术界都非常着急，关于安宴究竟做到了什么地步。学术界的说法是不一致的。
有人说安宴其实已经做出来大统一理论了，只是还没有发表而已。应该是要等着今年的诺奖选举结束之后才会发表，因为大统一理论绝对是会获得诺奖的理论。如果安宴连续两届获得诺奖，对于诺奖而言也不见得是一件什么好事儿。
毕竟诺奖一位科研人员本身就只能够获得两次，不能够年年都获得诺奖。如果是一位科研人员年年都能够获得诺奖的话，那么爱因斯坦时期，诺奖几乎要被爱因斯坦连续拿不知道多少届。
人们从上世纪的爱因斯坦奇迹年，到了现在的二十一世纪，而二十一世纪，按照某些学者的说法则是会进入安宴的奇迹年。现在已经不是苗头，而绝大多数的学者切切实实的感觉到自己就已经处在安宴奇迹年之中。从BSD猜想开始，安宴似乎就一发不可收拾。霍奇猜想，杨-米尔斯存在性和质量缺口、强电统一理论。不管是数学还是物理学，如果能够做出其中的一项，已经是非常让人尊敬的成果。
一辈子都可以吃老本的。
但是安宴不停地向前，挑战了一个又一个被学术界誉为世界级难度的难题。有些甚至还是世纪级别的难题，而大统一理论更是连爱因斯坦这种物理学巨匠都没有能够做出来的玩意儿。看上去，很有可能会终结在安宴的手中。
想想就让人觉得可怕。
这家伙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不，不仅是意外。这家伙简直就像是上帝一样，对于数学和物理学充满了奇思妙想。从他的理论中就可以看出一二来，这个理论目前是物理学上的一个重点，绝大部分的学者都承认安宴的这个理论是正确的。只是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去验证这个理论，或许，不久的将来，一些中学生就会多一个痛恨的人——安宴。
不管是数学也好，物理学也罢，以至于有可能语文都会学习和安宴有关的内容。
大概今后安宴会是一个中学生极其痛恨的人，尤其是在数学和物理学上。安宴很多的研究都是可以在初中和高中能够学习到一点儿皮毛的。比如说代数、方程式等等。以及大统一理论说不定高中的物理学也会了解一些，当然真正深奥的部分即便是数学博士或者是物理学博士也不一定能够看得懂。
而此时的安宴还在思考着自己究竟应该如何将大统一理论的难点给做出来，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困难了。
他苦心孤诣的想了许久的时间，还是找不到一个答应。
大概还真的需要一些天意吧——比如说一些灵感，或者还是一些不经意的小事让他拥有一些灵感。至少他现在是不可能有任何的灵感的，要是安宴知道外面都在盛传自己已经做出大统一理论的话，他大概是会笑出声来的。如果真的能够做出来都还好。但是现在自己是真的做不出来，做不出来还不要紧，还……被人认为是已经做出来了。
那就非常尴尬了，不是吗？
躺在椅子上，安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反正自己现在是不可能想出来的。而数据的问题，明天就会开始实验。安宴有把握在一周之内将这些数据重复实验一次，虽然重复实验的数据不一定都是精确的，但好歹是可以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的。只要在可控范围之内，就证明王云柒和何阳给他的数据是没有问题的。
接下来，他需要用这些数据在想想看如何利用这些数据，将自己的论文给做出来。
很有挑战性，就好像马奇对他说的那样——大统一理论是物理学上的皇冠，如果有人能够做出大统一理论，那就是摘下了物理学的皇冠。而那篇论文，就是加冕仪式。
虽然他不想当什么物理学皇帝，但是不可否认，这是一项非常有挑战性并非有意义的基础课题。这个课题或许在几百年之内，都是没有什么作用的。但是为了人类今后能够探寻宇宙，打下了最好的基础。
知道了宇宙的终极真谛，想要探寻宇宙那么就比闭眼一抹黑好太多了。
甚至于，这个理论还有可能让人类提早进入宇宙时代也不是没有可能性的。
做科研，谁不想像是爱因斯坦那样名垂青史，让后人都记得曾经有那么一个伟大的科学家，一个巨匠。他的学术水平高超到没有人能够领会的地步，带领人类走向了一个新的、伟大的时代。
安宴自然也会有这样的想法，他也想如同爱因斯坦那样，被后人铭记。
而大统一理论，是最好的契机。说不定以后人们在说起他的时候，还会和爱因斯坦相提并论。
爱因斯坦提出了大统一理论，他解决了大统一理论。
完美！
…………
“我的上帝，看了安宴的那个论文之后，我觉得我们距离大统一理论更近一步了，我的朋友，你有想过继续做大统一理论吗？”
“不是没有想过，但是朋友，你不如去询问一下安博士，他的课题做得如何了？我们能够比他更快一步的做出引力和电磁的统一理论吗？”
“这……”
“我想恐怕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吧？安博士那可是已经可以比肩爱因斯坦这一类大拿级别的人物了，我可不想花费时间去研究一个总会被他研究出来的课题。”
“不错，安博士的确是非常厉害的。对了，那个理论好像还没有取名字吧？”
“大家都叫他安氏理论。”
“听上去非常酷不是吗？”
…………
“我的朋友，你看了安氏理论吗？关于引力和电磁力的联系，我还有些困惑，想要去询问一下安博士，但是不知道他的邮件，你能和我说一下关于引力和电磁力联系那一部分的计算公式吗？”
“你一定是一位纯物理学博士吧？那一部分的计算公式是比较复杂的，单纯的给你说，可能你不太清楚为什么他会这么做，我的朋友，你跟我来吧，我会演示给你看的。”
“谢谢你。”
…………
现在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件事情，韩秋敲定好学生之后，还没有离开办公室，已经有一位副教授进入办公室看见韩秋就对着他说道，“韩秋。”
“嗯？”韩秋依旧还是面无表情的说道，“有什么事情吗？”
“你教授的那篇关于引力和电磁力联系的论文你看过了吗？”
“还没有。”韩秋还真没有时间去看那篇论文，这篇论文刚出来没有几天的时间，但是学术界广泛的认可安宴的这篇论文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
“我听说你教授回国了？没有打算去拜访一下？”
“再说吧，教授平日都非常忙碌，也不喜欢被人打扰。我冒然前去的话，恐怕教授会不高兴的。”
“啧啧，真羡慕你，在安教授那边学习。”那位副教授叹息了一声。
韩秋点点头说道，“我先去吃饭了。”
看见韩秋走了之后，那位副教授啧啧有声地说道，“不愧是诺奖得主的学生。”
“哦？为什么这么说。”旁边还在看着书本的副教授询问了一句。

第243章 接人
“为什么这么说。”那人笑了笑说道, “他有一个好教授呗，谁让咱们没有摊上这么一个好教授，人家啊, 可是诺奖得主的学生。什么期刊上不了？我们呢, 想要投稿一个SCI期刊, 还不一定能够进入一区期刊呢。”
“好了, 你少说两句吧。”同事整理着自己的东西说道，“人家运气好，就是能被诺奖得主看上，不然你也去让别人当你教授, 你看看别人同不同意？”
“嘿。”他冷哼一声说道，“我这不是早生了好几年时间吗？”
“四十多岁了, 还是副教授。”同事沉吟着说道, “你要是有一半的功夫在研究上, 也不至于现在还是一个副教授。行了，我也不和你扯淡了, 我还有课，先走了。”
“……”看着另外一位同事离开之后, 他骂骂咧咧好一阵子才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韩秋离开办公室, 觉得办公室里有些压抑, 只是想要出来走走而已。不可否认，自己能够刊登SCI一区期刊，肯定是有教授的人情在的。难道就没有他个人的努力吗？他不这么认为, 他觉得如果没有他的努力的话, 即便是教授有天大的面子恐怕也是非常难以让自己刊登在SCI期刊上的。
怎么一到了同事的嘴里好像没有教授，他就什么都不是似的。这就让他非常的纳闷了，他好像也没有招惹过同事吧？为什么他总是觉得同事很是针对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多想了。总觉得同事就是在有意无意的针对他。
到底是他想太多，还是什么问题，他是真的不太明白。沉默了片刻之后，他还是决定去吃饭不管同事究竟怎么想，他自己应该做的事情需要自己去做不是。
不管怎么样，他得先吃饭，然后在好好的休息一下。最后在和教授做实验。至于这些一直在说他的人，说实话，他其实不是特别想要去理会，况且就算是理会他们也没有什么用。
韩秋脸色没有丝毫的改变，拿着自己的东西走向食堂。
…………
记者回到自己房间，开始写自己的稿纸。他相信别人看见这篇稿纸的时候一定会引起轰动的。
至于安宴，现在自然是还在研究自己的课题。
想不通的情况下，他决定自己还是不要多想，给顾维则打了一个电话过去。顾维则接到电话的时候还有点儿纳闷，现在不过才下午六点过。平时安宴根本不会在这种是时候给他打电话过来的，除非安宴真的是发生了一些事情。
想想看安宴是去了大使馆，然后坐飞机回国。好像也没有出现什么事情吧？难道说安宴已经回国了？
正想着，顾维则拿出手机一看，果然是安宴打过来的电话，他也顾不得其他，直接询问道，“小宴，你没有什么事情吧？”
“能有什么事情。”安宴笑了笑，“我现在正在菁华大学这边，之前给你说了一下估计要一个星期这样才能回来。”
“恩。”顾维则吸了吸鼻子，似乎正在想着什么事情。
安宴挑动眉头对顾维则说道，“怎么，则哥，你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顾维则嘿嘿一笑说道，“我什么都没有想，就想着小宴什么时候能够回来呢。”
“则哥，你不搞什么出轨之类的吧。”
“怎么可能，小宴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
“倒是认为则哥不会是那样的人。”安宴笑了笑说道，“则哥，我这边还有点儿事情，就不和你多说了。回来的时候，我会给你发信息过来的。”
“行。”顾维则哭笑不得。
怎么说呢，他是没有想到安宴竟然会想到出轨这个问题上去，说实话，他做什么都不可能出轨。要知道他和安宴能够在一起已经非常知足了，安宴是谁，那可是国际知名学者，而他不过只是一个小警察而已。
要不是青梅竹马的话，能不能认识安宴都是一个问题呢，更别说是和安宴在一起了。有了安宴他肯定是会好好珍惜的，怎么可能出去胡来。
只是安宴这么说，倒是让他认为自己是不是最近工作太多的关系有点儿忽视了安宴，所以安宴才会这么给他说话。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工作上的事情，忽视了安宴，想来安宴也不可能和他说这样的话。想到这里的时候，他蹙着眉头思索了好一会儿的时间，看来接下来他还得多关心关心安宴才行。
顾维则这边还在反思自己是不是疏于关心安宴，而在安宴这边，挂掉电话之后将手机里的照片拿出来。毫无疑问，肯定是顾维则的照片，看了好几眼之后。伸了一个懒腰，安宴准备休息一会儿，然后去吃饭。明天就要开始做实验了，让他能够休息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第二天一早，安宴起床洗漱之后，吃完早餐就来到了菁华大学的实验室。
韩秋带着学生正等着安宴，来到实验室之后，安宴对着韩秋点了点头说道，“废话我就不多说了，现在我们可以开始做实验了。”
“好教授。”韩秋也点点头，对着身边的学生说道，“行了，你们开始记录数据吧。”
安宴直接拿着仪器就开始动起手来，韩秋和学生们都围在安宴的身边，也开始忙碌起来。一切都是井然有序的样子，原本就是重复实验，况且安宴相信韩秋在自己需要动手做实验的时候，不可能让一位还不熟悉实验的学生来帮忙。并且数学成绩应该都不会太差，安宴一边报数一边做着实验。
时间过得很快，重复实验其实没有要到一个星期的时间，仅仅只用了五天的时间，实验就差不多已经做完了。就剩下最后的两个实验还没有做，安宴在心中盘算着这两个实验也差不多是今天可以完成的。
他没有对照何阳和王云柒递来的数据，而是准备实验结束之后在对照一下。
这样，就能够非常清晰的看见这两人有没有什么地方做错。
…………
何阳坐飞机回到华国，然后又转机回到龙城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是凌晨了。他下了飞机，提着自己的行李，一边走一边想着事情。
爸妈出去旅游了，他姐姐……不知道去什么地方浪去了。等于是说，根本就没有人来接他。
这样想想还挺尴尬的，爸妈以为他今年根本就不能回去过年，老两口又因为女儿的事情觉得很是闹心。所以直接飞走了，出去旅游了才知道何阳是要回家的。但是他们一时半会又回不来，所以他们是不可能来接机的。
至于何阳的姐姐，终于和他的前姐夫离婚了，离婚之后和前男友和好。
何阳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姐姐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浪呢，听说何阳回来了，就哦了一声，也没有说要来接他。
站在航站楼前，何阳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被人给抛弃了。大晚上的，他怎么回家？关键是，他没有家里的钥匙，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听他姐姐那语气，好像最近也不在龙城。何阳整个人都不好了，还不如不回来呢，倒是回来了竟然还没有住处。这……简直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看向漆黑一片的天空，他裹紧衣服，龙城的冬天非常的寒冷。吸了一口凉气，他琢磨着算了，自己还是找一家酒店住下吧。
这个时候，一辆汽车开到了何阳的身边。车窗打开，周皓冷漠的说道，“上车。”
“额……”何阳愣了一下，眨巴着眼睛看向周皓，带着不解的说道，“皓哥，你怎么来了？”
“哪来的这么多废话，到底上不上车？”周皓看上去似乎有些不耐烦。
“诶，我这就上车。”何阳拖着行李准备上车，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对周皓说道，“皓哥，你能不能把后备箱打开一下？”
“行。”周皓应了一声，打开后备箱。何阳将自己的行李放进后备箱之后，这才上了车。
周皓关上车窗，看了何阳一眼说道，“你姐姐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你回国没有地方住，暂时在我家借住几天时间。”
“这不太好吧？”何阳小心翼翼地看着周皓，他虽然和周皓通过几次电话。但是准确的来说，他其实和周皓不太熟悉。在加上周皓已经和他的姐姐离婚了，并且周皓是净身出户的。这种情况下，何阳去周皓家里，在何阳看来实在是有点儿不太合理。
“哼。”周皓冷哼了一声，“你以为我想来接你？大晚上的这么冷的天气。”
“嘿嘿。”何阳傻笑了一下，周皓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姐姐说你没有地方住，这又天寒地冻的，所以麻烦我来接你住几天时间，等他回来了就带你回家。我是看你一个人傻兮兮的回国挺可怜的……”
“……”何阳怎么感觉自己在周皓的嘴里就跟地主家的傻儿子似的。
“皓哥。”因为周皓已经和他姐姐离婚的关系，姐夫肯定是不能叫了，所以何阳换了一种说法叫皓哥。
周皓听见何阳这么叫，还挺新鲜的。他挑动着眉头说道，“你小子改口还改得挺快的。”
“有吗？”
“你知道了？”
“知道了。”
“也是，这种事情你姐姐不说，你爸妈肯定也是要说的。”
“我听说你姐姐马上又要结婚了。”
“啊？”何阳这一次是真的愣住了，不可思议的说道，“我姐这么快吗？”
“是吧，我觉得动作也挺快的，感觉就像是等着和我离婚之后，然后就和别人结婚似的。”周皓挑动眉头看向何阳说道，“你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
“我能有什么看法？”何阳摊开手说道，“我又不是我姐姐，再说了，您和我姐姐住在一起的时间更久不是。”
“我们从结婚到离婚都是分房睡的。”
“可怜！”
“行了，暖和了吧？”
“恩。”
“我开车先把你带回去。”
周皓发动汽车，一路疾驰离开机场。因为这是半夜，路面上几乎是没有什么汽车的，何阳盯着外面的景色看了好一会儿的时间，又转过头来和周皓聊天，“皓哥，你现在住什么地方？”
“在单位不远的地方租了一个房子，正在是准备凑首付的房款。”
“皓哥准备买在什么地方？”
“肯定不是市中心，市中心那块儿地太贵了，买不起。”周皓一边沉吟着说道，“再说，我刚买了车没有多久，也负担不起这么贵的首付，我打算就在单位周围买便宜一点的房子，今后回家也近一些。”
“皓哥最近没有相亲吗？”
“相亲？相什么亲？都快年关了，还有什么时间相亲吗？”
“也是。”
“我看你现在是不是挺幸灾乐祸的？我和你姐姐分手了，听说你姐夫之前和你见过不少次面。”
“怎么说呢，没有什么印象，我就知道我姐姐挺喜欢他的。我还以为姐姐和你结婚是放下了，看来是我想太多。”
“你也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周皓这句话语气虽然平淡，但是何阳总觉得其实周皓怪他们何家，明明知道他姐姐有喜欢的人，还非要让姐姐嫁给他，把姐姐耽误了，也把他耽误了。大好的青春，这么几年的时间。要不是娶了他姐姐天天吵架的话，恐怕他已经找到一个能够安心和他过日子的媳妇儿了。
何阳沉默着没有说话。
“行了，别这样。”周皓笑着说道，“没有怪你的意思，毕竟你什么都不清楚，况且又在国外读书，再说了。就你姐那脾气，即便是有什么事情，都是不可能告诉你的。”
“皓哥，你这么清楚我姐什么都不会告诉我？”
“那你说说，你姐姐要结婚的事情给你说了吗？”
“没有。”
“她现在在外地就是为了忙结婚的事情？”
“应该是吧，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要嫁到外地去。”
“说说你吧。”周皓觉得在扯何阳的姐姐也没有什么意思了，这就是一次失败的婚姻，也没有什么好谈的。甚至连婚姻失败的原因，周皓都觉得挺扯淡的。就是何柔根本就没有打算真要和他过日子，结婚之后就开始不停地闹。
闹到最后以这样的情况收场，周皓觉得已经很不容易了。
双方和平离婚，也没有什么争执。
“怎么忽然回国了，我记着你之前不是说基本上不会怎么回国吗？在博士在读的这几年时间。”
“我倒是不想要回国啊。”何阳捂着自己的额头说道，“但是没有办法，我之前不是给你说过，我陪着教授去参加了诺奖颁奖典礼吗？”
“对。”周皓点点头，“是说过这件事情，怎么就回国了，难道你的教授也回国了？”
“不仅回国了，还给我安排了一件非常重要且让我很崩溃的事情。”
“哟，什么事情让你都开始崩溃了？”
“让我写毕业论文，我这才就读博士没有多久的时间呢，才几个月，就让我回家思考毕业课题究竟要写什么。”
“有没有想到准备写点什么？”
“现在头疼，什么都想不起来。等我休息好了之后，在思考这个问题吧。”何阳咸鱼地躺在椅子上，周皓盯着何阳看了一眼，笑着摇了摇头。
看着周皓摇头的模样，何阳好奇地问道，“怎么了，皓哥？”
“没什么，就觉得你这个样子和我想象中的名校高材生不太一样。”
“那你觉得名校高材生应该是什么样的？”
“就跟假洋鬼子似的，西装革履的，张口闭口就是夹杂着英文的一大段让人听不懂的话之类的。”
“那叫什么名校学生啊。”何阳哭笑不得的说道，“根本就是装X吧。”
“就是那味。”
不一会儿，两人就在停车库内停了车。打开后备箱，何阳准备去拿行李箱，但是周皓说道，“我来拿吧，我看你的样子也是累得够呛的。”
“诶。”何阳冲着周皓笑了笑说道，“谢谢你了啊，皓哥。”
“嗯。”
两人进了电梯，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周皓租住的房屋门前。打量着有些老旧的房屋，他蹙着没有说道，“皓哥现在就住这里？”
“不然呢？”周皓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你皓哥是有钱人呢？这不刚把老婆本都给你姐姐了，我哪还有什么钱啊。”
“当了这么多年警察，皓哥没有自己存点私房钱之类的？”
“哪有这个心思。”周皓打开灯，“屋里小，但还是有两个房间，你自己选一个吧。”
何阳放下自己的书包，来到了房间前，看着电脑放在房屋里，整个房间都显得有些拥挤。能看出来，这个房间是刚打扫不久的，床上还有一些痕迹。应该是之前随便胡乱放着衣服之类的东西压过的痕迹。
“我就睡这里吧。”
“还挺会选。”周皓笑着说道，“行，你就睡这个房间吧，你不会是看着有电脑所以才选这个房间的吧？”
“当然。”何阳毫不避讳的说道，“如果不是电脑，我还真不可能选择这个房间。”
“行，你就住这个房间吧。”周皓看了看开着的窗户，“要不要关掉窗户？我看你鼻子都快冻红了。”
“我还没有那么娇气，这点儿不算什么，还没有普林斯顿冷呢。”
“行，大博士你就睡这里吧，早点睡觉，我洗澡也睡觉了，明天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做呢。”周皓伸了一个懒腰，“我明天还得去上班，就不陪你了，你有什么事情自己解决，如果你想要吃饭的话，可以叫外卖。不想叫外面，就跟我一起去所里吃饭。”
“……”何阳不知道该说周皓什么，“行了皓哥，你自己先去睡觉吧，我慢慢收拾一下。”
“你收拾吧。”周皓转过身直接去了卫生间，洗完澡之后，走进了客房关上门。
何阳也洗漱完，躺在床上，又给他姐姐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接到何阳电话的何柔显得有点儿不太耐烦，“何阳，你什么情况啊？”
“我还想问你什么情况呢。”何阳不甘示弱的说道，“你都和人家离婚了，还让人家来接我，还让我住别人家里，你就不怕我出什么事情？”
“你一个大男人，能出什么事情？”何柔鄙夷的说道，“怎么，给你安排一个睡觉的地方还不行？”
“不是行不行的问题，你不会觉得尴尬吗？”
“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何柔哼哼唧唧地说道，“没有别的事情我就挂电话了，我这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我要是没有回来的话，爸妈应该会比我早一点回来。当然，也有可能是你去了普林斯顿大学之后，我们都还没有回来。你就在周皓家里待着就行了，放心周皓对你没有兴趣。”
“不是这个问题。”何阳都快要抓狂了，“你和他结婚这么久，每天都在闹腾，离婚之后让我住他家里，真不怕他报复我吗？”
“你觉得他是这样的人吗？”
“……”
“说不出来话？那就默认他不是这样的人了呗？那你就在他那边好好待着就行。”说完，何柔直接挂掉了电话。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何阳整个人都愣住了。看来他姐姐对他很放心，对他的前姐夫也非常的放心。什么放心他不会报复他之类的，他也相信前姐夫应该不会做出太过分的事情。
问题是何阳会觉得很尴尬，明明是自己姐姐的错误，反倒是弄得别人要住狭小的屋子。想想以前他和姐姐没有离婚的时候，那件明亮宽敞的新房。再看看这狭小的旧房，对比实在是太强烈了。
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何阳觉得他姐姐可能真的就有点儿被父母给宠过头了。
从小父母就是那种偏心姐姐的人，作为弟弟，好像他从小就被教育什么事情都要让着姐姐。因为姐姐是女孩子，反倒是何阳觉得他姐姐根本就不需要让。像是他姐姐这样的猛人还需要别人让吗？要是她不去招惹别人，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结果没有想到，现在回到龙城之后，姐姐和前姐夫离婚了，还让前姐夫来接他，甚至堂而皇之的住在别人的家里。要是前姐夫现在有了女朋友来了他的家里，何阳会觉得更加的尴尬。
前姐夫的女朋友询问他是谁的时候，前姐夫总不可能说道，这是前妻的弟弟吧？开什么玩笑，都离婚了，还和前妻有联系，简直巨毒无比。
当然，现在何阳就觉得他的前姐夫是真的很有毒。
都和他姐姐离婚了，干嘛还要离他姐姐。
正在想着，房间门被人敲响。
“叩叩叩”的声音传入何阳的耳中，何阳愣了一下，这才说道，“请进。”
门外的人说道，“你把门都锁上了，我怎么进来，穿墙而入吗？”
“……”他倒是忘记自己把门给锁上这件事情了，打开门。周皓站在外面说道，“我现在有点急事需要用一下电脑，没有打扰你休息吧？”
“没有。”何阳摇摇头。
“这么晚了还不睡？坐飞机不疲惫吗？”
“还好，就是有点儿睡不着，皓哥你先忙自己的事情吧。”
周皓走到电脑前，坐在床沿上，打开电脑。何阳拿着手机，也打开了围脖。
不一会儿，‘噼里啪啦’的键盘响声在何阳的耳边回荡着。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正在认真做着事情的周皓。何阳又收回自己的目光再次看向自己的手机，围脖上的热搜还有关于教授获得诺奖的这个事情。
说实话，这个事情弄得他心力交瘁。
如果他不是诺奖得主的学生，说不定他不会这么拼。待会他也得上arXiv去找找教授关于强电统一理论这方面的论文。
还得要写毕业论文呢，他更倾向于写教授目前在做的项目中比较深奥的研究，再不济他还能够研究教授的理论。教授的理论也是非常受到吹捧的，相信在过不久，新一波的水期刊这种事情，恐怕就会是教授的理论引起的。
垂下头，何阳一直在思索着这个问题——他究竟选择什么样的课题比较好。
再加上韩秋告诉他，如果教授让他准备毕业课题的话，俺就是教授认为某位学生其实已经可以毕业了。
教授的学术水平有多高，也不是何阳王婆卖瓜，而是现在普遍学术界都认为教授非常的厉害且伟大。
周皓还在盯着电脑打字，一言不发。持续了一阵子的时间，大概是觉得整个卧室的气氛有些太诡异了，终于他还是开口询问道，“你待会要不要用电脑？”
“要吧。”何阳嗯了一声，“皓哥的电脑没有密码吧？”
“没有，你想要直接用就行。”
“好，谢谢皓哥。”
“没事。”周皓摇了摇头，不在说话。
弄了一阵子之后，周皓似乎已经把事情给做完了。他转过头看向何阳，正准备询问何阳要不要关掉电脑，或者，何阳需要用电脑吗？还没有询问呢，他就看见何阳在一旁沉思的模样。
他摇着头，估摸着何阳今天晚上大概是不可能用电脑了。关掉了电脑之后，离开房间，对何阳说道，“我去睡觉了，你早点儿休息吧。”
“诶。”何阳想也不想就点了点头，看着何阳依旧还是刚才的样子。
周皓笑了一声，关掉了门。
至于说他，为什么要去接何阳，本身何阳是不应该他去接的。

第244章 被夸奖
说实话, 要不是看见何阳可怜兮兮的一个人在龙城没有地方去，他绝对是不可能来接何阳的。
周皓走了之后，何阳正在浏览arXiv, 想要看看自己选择什么课题比较好。想了好大半天的时间, 好像也没有能够想出自己究竟选择什么课题比较好。王云柒选择的希尔伯特——波利亚猜想, 他肯定是不行的。
对于自己的能力他还是有些了解, 至少这种级别的猜想，他现在是不可能触碰到的。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他总觉得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想要做的课题，那还是用强电统一理论其中的某些成果来作为他自己的课题吧。
这样的课题, 他也算是能够有能力去做。
“唔……”捂着自己的额头，何阳头疼到不行。教授让他毕业的时候太快了一些, 他甚至是有些措手不及的。
原本至少还有两三年的时间, 教授才会让他准备毕业课题, 况且毕业课题从准备开始直到毕业，估计也得两三年的时间。
而现在刚就读博士没有多久的时间, 教授就让他准备。他总觉得教授好像是有什么事情，是不是教授要从普林斯顿大学辞职了？
所以想要督促他们快点毕业, 不对啊, 教授要是辞职了, 那还有两个学生怎么办？总不可能不管那两个学生了吧？所以教授究竟是个什么想法，迄今为止他依旧还是没有弄懂。不过就算是没有弄懂他也知道，教授大概是真的想要在明年之内看见他的毕业论文。
现在的何阳非常的纠结, 他的水平肯定没有王云柒那么高。能够看出来, 师弟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而他可对于自己没有那种信心。
能不能写好毕业课题都还不一定呢，他可没有什么闲心在去管其他的事情。翻来覆去的，何阳整个人都不好了。
直到天快要亮的时候, 何阳这才关掉电脑跑去睡觉。
直到醒来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没有弄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做才是比较好的选择。
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了好几天的时间，他终于选定好了课题，准备开始着手做这个课题。大概是因为课题比较困难的原因，他也没有整天赖在周皓的家里，拿着自己的书和草稿纸以及电脑去图书馆做这个事情。
…………
“好了。”安宴挑动眉头，看着韩秋的学生都一脸疲惫的模样笑着说道，“行了，韩秋让你的学生赶紧去睡觉吧。看他们这模样，估计是不行了。”
“诶。”韩秋微微颔首，“我这就让他们回去休息。”
韩秋挥了挥手，尽管他自己也觉得有些疲惫，但是他经历过教授那种高强度的实验，现在大脑还是保持在一种比较清醒的状态的。
“你们可以回去休息了。”
“安教授、韩副教授，我们可以走了？”学生们显得有些不可置信，这几天高强度的实验，差点儿没有把他们给弄趴下。现在就可以离开了，可以回去休息了？有那么一瞬间，他们都开始怀疑这件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
韩秋笑着说道，“怎么，你们这是想要赖着不走了是吧？”
“没，没有。”学生急忙罢手，开什么玩笑，让他们回去休息，他们要是还不回去休息的话，这算是什么事儿啊。
“那我们就真的先走了啊。”领头的学生说道，“安教授，韩副教授真的没有什么事情了吧？”
“还能有什么事情？”安宴好笑地摇着头说道，“你们回去吧，放心肯定没有什么事情了。”
“呼……”学生松了一口气，对安宴说道，“那我们先走了。”
说完学生一溜烟的就离开了实验室，生怕还会让他们留下来做什么事情似的。
安宴笑着摇头说道，“韩秋，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他的手中一直在整理着数据资料，韩秋看着教授的动作询问道，“教授要不我帮帮您吧？”
“不用了。”安宴摇着头说道，“没有什么事情，我自己会做的。”
整好了资料之后，他和韩秋一同离开了实验室，他准备回酒店休息一天，明天就回渝城。顾维则也不知道是不是等不及了，安宴回到酒店看手机的时候，发现顾维则给他发了好几条信息过来。
嘴角微微向上翘，安宴还是挺开心的。估计是他家的则哥想他了，否则也不可能给他连续发这么几条消息过来。
想到这里的时候，安宴挑动眉头，翻看了一下顾维则给他发的信息，最后一条是——
【小宴，我又在新闻上看见你了。】
新闻，什么新闻？不会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报道吧？安宴琢磨着他最近刚拒绝了一个记者，不会这位记者又会胡说他什么事情吧？安宴有点儿不太放心，想了想，还是打开了网页，搜索他的名字。
不一会儿，第一条新闻就弹出来了。安宴愣了一下，还真是关于他的新闻，就是不知道这个新闻究竟说的是什么样的内容，不会是又有人想要黑他吧？想想，好像他最近经历的事情还蛮多的，不过说有人黑他的话，也不可能这个时候黑他吧，毕竟他刚获得诺奖还没有多久的时间，选择这个时候黑他的话，他觉得那个人可能脑子不太好使。
点开之后，安宴准备看一看这篇新闻究竟写了一些什么东西。
【为何诺奖得主拒绝接受采访，是飘了还是另有隐情？】
看看这个题目，究竟是多么的耸动。安宴甚至都可以脑补出这群人究竟会怎么骂他了，毕竟他从获得诺奖到现在几乎是没有接受过任何采访的。更别说是专访之类的事情，更是没有过。
当这也不是他们骂自己的理由吧，安宴很是纳闷自己不过只是没有接受采访而已，不至于让人这么骂吧。
想着，他接下来继续看这篇报道。
顺便看了一下这篇报道的转载数量已经好几百万，就快要破千万了。总觉得这篇报道是不是已经被转发到了各大媒体网站以及威信群里等等。
不会是吐槽他已经飘了不接受采访之类的吧。
这也太……如果是这样，安宴觉得可能以后对整个媒体都会有不好的看法。不过也不能够改变这篇报道或许把他形容成什么样的人，算了暂且看看这篇报道吧。
【笔者第一次接触到安宴这个名字，也就是在最近。我是一个比较孤陋寡闻的人，大概是不太关注学术界的原因，很少听见有这位诺奖得主的名字出现在谁的口中。大概是学术圈和普通人的圈子不太重合的关系。所以第一次听见他的名字的时候，是许多铺天盖地报道他荣获诺奖的时候。
听说这位诺奖得主是非常平易近人的，笔者作为一位小记者，没有资格出国采访这位诺奖得主。偶尔得到消息这位诺奖得主回国之后，想要采访一下这位诺奖得主。
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总觉得这位诺奖得主是不是太年轻了一些，这是我有生之年见过最年轻的诺奖得主没有之一。
还没有对他进行采访，只是想要对他进行采访，没想到这位诺奖得主竟然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我的要求。
说实话，虽然笔者也被拒绝过很多次。但还是第一次被这样的学术圈的名人拒绝。在我的印象中，学术圈的人巴不得做出一些什么小的成果就要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获得诺奖这么重要的事情，既然真的有人不想要接受采访。我是不相信的，但是这位诺奖得主非常正式的拒绝了我想要采访的请求。
这位诺奖得主是这么说道，“我是一位科研人员，我不需要像是其他的社会名流或者是明星一样，需要报道来维持热度。我也不需要对任何人负责，除了我的学术成果需要负责以外，我不需要配合任何的人，对我进行报道。你们的报道已经严重的影响了我课题的进度，很抱歉，我不想要接受采访，也不想要让所有人都看见我。我只想要安安静静的做我自己的研究……”
这位诺奖得主关门的时候，没有丝毫的犹豫。我想，这大概就是诺奖得主的境界，他今年二十三岁，想想多少人，在二十三岁的时候刚进入社会开始打拼。但是他凭借自己的学术成果却获得诺贝尔奖，这大概就是一个他会获得诺奖的原因吧。
在笔者看来，不管是获得了何种的荣耀，这位安教授，似乎都没有任何飘了，或者是任何摆脸色的意味。他只是想要安静的做自己的研究，因为他是一位科研人员，他只需要对于自己的研究负责，而不需要对媒体负责，也不需要对其他人负责。
耐得住寂寞，知道自己寻求的是什么，目标非常的明确。这大概是这位诺奖得主给我的最大震撼，不是因为他的年轻，也不是因为他能够获得诺奖这么大的荣誉。而是因为他肯努力，肯研究，最后获得诺奖，让我感受到了震撼。
这大概才是新一代科研人员的风骨，专注自己的事情，不希望出风头，不想要成为网红。而是想要潜心研究自己的课题，完成科研。我特意去查阅了一下，这位诺奖得主的国籍，他从大学开始就没有在国内就读，但他却是不折不扣的华国人。
我们华国有这样的科研人员，何愁华国不兴盛呢！】
“……”安宴还以为人家是在骂他，没想到竟然还是在夸他，这就让他有点尴尬了。
现在媒体都不流行批判了吗？

第245章 赖真难
安宴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有被媒体夸奖的这一天, 说起来，之前媒体不是特别喜欢批判他很多事情吗？这个时候，竟然不批判他, 甚至变成夸奖他了？说实话, 安宴还有些没有能够看懂, 怎么拒绝媒体竟然还变成了一种美好品质的表现了。
这和美好品质有什么关系吗？说穿了他就还是不想理会媒体, 仅此而已。在也没有其他的什么事情了，这就让媒体开始把他吹上天了，还真是让人感觉有点儿尴尬呢。
果然媒体不讲道理起来，才是真正的不讲道理, 白的都能说成黑的。而黑的，也能说成白的。
这大概就是媒体的威力吧, 安宴有点儿弄不懂, 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看完这篇报道之后, 他还饶有兴趣的给顾维则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接到电话的顾维则听上去正在休息，他对着安宴说道, “小宴，怎么了？我给你说的那篇报道你看了吗？”
“恩, 看了。”安宴笑着说道, “这媒体还挺夸张的。”
“是吧。”顾维则也笑眯眯的说道, “我也觉得有些夸张了，不过小宴是真的不想要接受采访啊。有些地方媒体也没有说错，小宴就是不想要被采访啊。”
“对。”安宴轻轻应了一声说道, “这件事情对我来说真的特别麻烦, 我一点儿也不想要被采访，不过这群媒体一直想要采访我。我就是没有弄懂，我又不是什么明星, 我有什么好采访的。”
安宴对于这件事情很是捉摸不透，这玩意儿，说实话，真的没有什么好采访的。
他也没有什么事情，采访他好像也没有什么用，何必呢。
就算是想要采访他吧，让他说什么？说他做的课题吗？他做的课题这些人能够听懂吗？恐怕绝大多数人都是听不懂的吧。
那么采访他就显得毫无意义，所以安宴不想要接受采访。既然是采访肯定是给别人看的，但是，他的课题普通人会觉得没有意思，太深奥了吧，又听不懂，何必呢。这些媒体指不定后面还会乱七八糟的写些什么东西。
他在国外那么久的时间，还是知道这些媒体的尿性的。怎么有爆点怎么来，管你究竟说的原话是什么意思，反正他觉得有什么爆点，那就怎么编不就好了吗？可能除了你这个人是真的以外，媒体写的东西一个字都和你说的毫不相干也不是没有可能性的。
“则哥，我这边实验做完了。”安宴笑着说道，“我订好了明天的机票回渝城。”
“是吗？”顾维则似乎也很高兴，笑着说道，“那行，我明天来接小宴。”
“恩，好！”安宴应了顾维则一声笑眯眯地说道，“那则哥可不能骗我，我等着则哥来接我。”
“小宴放心吧，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肯定会去接小宴的。”顾维则笑了笑，“小宴现在在做什么呢？”
“没什么。”安宴笑着说道，“我刚做完实验没有多久的时间，准备休息一下。然后就收拾收拾，明天回渝城了。”
“恩！”顾维则想了想说道，“那小宴这次回来待多久的时间呢？”
“说不准。”安宴沉吟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会待多久的时间，我只能说过年的时候我肯定不会走的，但是具体能够待多久我也不清楚。”
“小宴……”顾维则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等小宴回来之后再说吧。”
挂掉了电话，安宴将手机放在一边，对照着实验数据看了起来。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虽然和则哥在一起非常的重要，但他好歹需要完成自己最后的一个课题之后才能够回到渝城吧，如果这个课题不能够完成的话。说实话，回到渝城就是一个空话。
他在普林斯顿那边付出了这么多，怎么就不能把这个课题给做出来呢？他倒是不相信，自己做不出来这个课题。
不可能做不出来这个课题的，安宴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这才琢磨着自己应该怎么将这个课题给做出来比较好。
数据迄今为止来看，都是在容许误差的范围之内的，也就是说其实数据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他现在的问题可能不是数据的事情，而是应该思索如何才能够做出大统一理论。在大统一理论中，还有很多事情是不清晰的。
安宴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还是没有琢磨出一个方法来。想到后来，他微微地蹙着眉头不在说话。
他现在还真没有什么好的方法能够做出统一场论，烦躁大概是他现在唯一能够想到的词汇。他实在是太烦躁了，将数据放在一旁，像是放空了大脑似的，想着自己接下来应该做点什么。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好像是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又好像是事情非常多，自己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做起。实在是太让人着急了，想了好一会儿之后，安宴叹息了一声。
算了，要是现在想不起来应该怎么办，还是别硬着头皮想比较好。至少硬着头皮想还不知道自己会想到一些什么东西呢。拿出手机，安宴点开某乎想要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比较好的回答，结果跳出来的第一个问题就让安宴感觉现在好像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他的信息似的。
这样一点儿都不酷，一点儿也不！
不过他现在也没有啥呢么事情可以做，所以便勉强地看了一下某乎究竟说了他什么。
点开第一个某乎的提问，这个提问是这样的——
【如果评价安宴成为今年的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他现在真的有资格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吗？太在物理学界上的地位究竟有多高？】
【回答一：不然呢，诺奖为什么把奖励颁发给他，难道不是他够资格？不然他还能买诺奖还是咋滴？不会吧，不会吧，现在已经有人反智反到了认为诺奖还会用钱买的地步吗？至于他在物理学界究竟是什么样的地位，应该就是比普通诺奖得主高一些的大师级地位吧。强电统一理论，是大统一理论中非常重要的一步，如果你不太清楚大统一理论究竟意味着什么，我建议你还是别关注这些消息。】
【提问者：你说这些东西和安宴有没有资格获得诺奖有什么关系吗？】
【答主：脑子是个好东西，我希望你早点能够买到一个脑子，至少不用这么艰辛的讨生活。】
【回答二：所以答主是觉得安宴没有资格获得诺奖呗？要不这个诺奖给你去领取吧，哦，忘记了，人家诺奖评委组认识安宴，不认识你，真可惜，像是您这样的人才都不能认识，还颁发什么诺奖[狗头]】
【回答三：泻药，人在美利坚，刚下飞机，安宴是谁俺们外国人都不知道。我听说安宴这个诺奖其实是假的，根本就没有得到诺奖，都是国内媒体的炒作。
我这样说，答主有没有好受一点？[狗头]】
【回答四：各位你们可以看看答主的原提问究竟有多么的恶臭，‘安宴没有资格成为诺贝尔奖得主，为什么他能够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是不是和诺贝尔奖的评委会有什么交易？’被人喷了之后，才改过来了。对于这种人，我只想说你也配说安宴？】
看到这里的时候，安宴笑了笑，他倒是不在自己是否被人给看不惯，或者自己是否是别人的眼中钉。说实话，这种无能狂怼的人，好像也对他做不了什么大事。
只能够偷偷地在网上匿名内涵他，甚至连自己用户名都不敢让人知道。没什么意思，让他去怼这位，安宴还觉得给了他脸。
接下来他又刷到一条和自己相关的提问——
【如何看待前几天报纸记者夸安宴是华国科学界榜样的这件事情？】
【回答一：怎么看，坐着看。说实话安宴就是烦媒体，怎么了？有人喜欢被采访，喜欢被认识，他就不能不喜欢被采访了吗？我琢磨着他说得也没有什么毛病吧？他不是不喜欢被采访吗？他就是想要做自己的课题而已，倒也不必揣测他。】
【回答二：讲道理，这也不算是他第一次拒绝媒体采访了吧？之前获得菲尔茨奖，也是只说了几句话而已，忽然的爆红他看上去很冷静，知道自己需要的事情，这不是一件好事吗？说他是华国科学界的榜样有错吗？第一位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第一位菲尔茨奖得主都不能够成为科学界的榜样吗？那你觉得还有谁有资格成为科学界的榜样？】
【回答三：我觉得还挺符合他之前说的那些话的，不喜欢被人采访，喜欢自己动手做一些东西。挺好的啊，不想要接受采访，那媒体别打扰他就是了。他想要安静的做自己的课题，就给他一个环境做自己的课题不就好了？我能怎么看，我就觉得安宴和那些有一点儿小成果就恨不得公之于众的人比起来，高尚了不少。】
【回答四：都说到高尚这件事情了，我在来说说吧，我只是听后说的啊。我听说安宴做出强电统一理论的时候，想要把自己的两个学生，就是配合他实验的两个学生也写在一作。但是两个学生没有敢答应，听说绝大部分的工作都是安宴一个人完成的。两个学生就是记录数据和打杂而已，就这还要把人写在一作上。和某些只会抢学生成果发表的人相比，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回答五：我觉得还行吧，毕竟是诺奖得主，俺们这些普通人也看不懂他们研究的东西究竟是个啥。就算是采访，也采访不出来一些什么东西。还不如让人家自己研究自己的，说不定人家什么时候又有新成果能够造福人类了呢？】
【回答六：不会有人现在还以为安宴是在沽名钓誉吧？如果安宴是在沽名钓誉的话，估计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模样，我敢说如果安宴沽名钓誉估计早就接受媒体的访谈输出一大堆的观点，保证把你们唬得一愣一愣的。人家就只是不想唬你们而已，还真以为人家是沽名钓誉呢。】
安宴看了看之后，关掉了某乎。最近自己也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事情，还是去围脖在看看有没有什么社会性的新闻吧。
于是他点进围脖之后，倒也没有看见他的热搜，随便进了几个热搜看了一下当前的热点，无一例外都是明星的热搜。说实话，安宴不关注明星也不想要知道某某明星又怎么怎么样了。他有关注明星的这会功夫，用来做自己的课题不香吗？明星有粉丝喜欢，和他根本没什么关系，他也不想要去关注什么。
他连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哪有空关注什么明星不明星的问题。看了一下，热搜第一他倒是有些好奇，热搜名字是#烂尾楼的粉丝#。
哟，这还是社会性的新闻呢？安宴倒是来了好奇心，要知道会发生后面的事情，他一定会控制住自己的双手不会去点击这条新闻的。点开之后他便看见报道的是这样一件事情——
【父母买了一个新建的楼盘，花光了自己所有的积蓄一所新房。不巧的是，这所新房却是烂尾楼，修建这所新房的公司负责人不仅仅没有将房产证发下来，并且还将房屋的维修金给拿着逃走了。原本还算是小康的家庭一下子就垮掉了，这位女生每天只能够在读书之余打工赚钱帮家里负担一些费用。
好在最近轻松了一些，她粉上了一位明星。这位明星叫做赖真难，据说还是一位富二代，粉丝称他为川渝贵公子。】
看到这里的时候，安宴还琢磨着和川省和渝城有什么关系吗？这什么鬼，不是说烂尾楼的事情吗？刚开始不还是家里贫穷所以导致了她打工还带着一些自卑吗？现在又在讲什么明星。难道是这位明星的软文，让她重获新生？额……安宴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完全脑补出后面的故事情节来了。
在他看来，这就是一个偶像拯救粉丝的故事嘛。
不过，他还是太天真了。原本不想要看完的，扫了一眼下面的故事，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而这位人称川渝贵公子的赖真难，竟然是坑了这位粉丝父母的公司负责人，这个小区就是这位明星的父亲赖某修建的房屋，没有给业主房产证，后续的工程也没有做好，甚至连维修费都被卷走，而全资控股的公司也宣布破产，赖某名下仅仅只有一套房子，甚至连一分钱都没有。从2011年到现在为止，该小区业主维权数十次，法院执行的文件也有十多条。但是赖某依旧还是吃香喝辣，并且其儿子赖真难一块手表就是数十万元，尽管有律师发言称赖真难不需要对父母欠债的事情负责，但是法律往往只是道德的底线而已。
这位赖真难真的不知道其父母是老赖的事实吗？用这些钱的时候还安心吗？手上带着几十万的表，一款风筝几万块。而那些买了赖某建造房屋的人，却用一辈子的血汗钱，换来一套烂尾的房屋。
我们需要注意的是赖某将房产证抵押给了银行，也就是说，银行是随时都有可能将小区的业主赶走，让他们成为无家可归的人。而赖某的孩子赖真难不仅没有夹着尾巴做人，并且还参加选秀节目，成为明星，被人他的粉丝称之为川渝贵公子。
我不敢想象华国还有这样的魔幻现实主义存在，这就是现实吗？赖真难在用这些业主的血汗钱的时候，就好像是粉丝说的那样，有没有心？
赖真难今天发声说他对于亲人的关心还不够，要陪家人共度南关。请问赖真难，这是谁的难关，是别人欠了你家几个亿，还是你家欠了别人十多亿？那群业主的血汗钱就是用来帮助你铺满充满血腥味的星途的吗？就是让你吃人血馒头成为明星的吗？
你的前途是前途，那些业主子女的前途就不是前途，就好像是上文说的那个女孩，她是你的粉丝。但是她只能打工帮助家里渡过难关，这是真的难关。您的南关是什么？今后再也不能大肆挥霍还是您的贵公子人设崩塌成为真正的赖真难了？
其实本来不想发这条围脖的，但是赖真难的粉丝别给你家割割洗地了，你家赖真难割割都要被洗成孤儿了。要不然以后大家默认你家割割是赖孤儿吧，和赖某没有父子关系好不好啊？
还有说什么他前几年在寒国不知道父母出事的，你家割割真的不是弱智，不是脑瘫。你家割割去寒国用的是什么钱心里没点数吗？前两年上选秀节目还带着自己的父母，某些粉丝知不知道赖某是被限制高消费、高铁、飞机还有星级宾馆都不能住的？这赖真难都还看不出来家里有问题，那我只能说你家割割是真脑瘫。
前几天还再说家人是最后的底线，现在又不关心家人。你家割割可真是无事父慈子孝，有事瞬间孤儿。】
【粉丝言论把我看图了，还一直在，一起帮你家割割还十多亿的钱呗。】
【说实话，我真的不理解这群粉丝是怎么想的，这都法制咖了还粉呢，感情是他们家没有买烂尾楼吗？】
【别骂了别骂了，已经在洗地了。还钱是不可能还钱的，一辈子都不可能还钱的！】
【什么，你们怎么可以这么说割割。我家割割是孤儿，赖某和我家割割赖真难有什么关系？你们不知道我家割割是走路去寒国当练习生的吗？他一岁就和赖某脱离父子关系了，每天都是乞讨长大的。】
【建议粉丝去买割割家的房子，不买不是真粉丝。】
【难难最棒：呵！一群穷比，不就是一套房子吗？在买一套不就行了，本质就是嫉妒我家哥哥罢了。放心吧，我家哥哥会活得好好的。我家哥哥星途会越来越顺利的，倒是你们这群穷比，也只能在网络在说说罢了。一群LOW货！】
【割割的粉丝来了，大家快跑啊！】
【赖粉今天买房了吗：所以你买你家割割没有房产证的烂尾楼支持你家割割了吗？没有你说个屁，本质就是个追星穷比罢了，装什么大头。不买一整栋割割家的烂尾楼也好意思说是割割的真爱粉？难难真棒：……】
【真难难难：所有打不死他的，最终都会成为他胸前的勋章，难难别怕我们都在！】
【卧槽，粉丝这语言，我真是受不了了，什么鬼老赖之子还有人支持？我真是想不明白这群人都是什么妖魔鬼怪。】
【RNM还钱：是啊，他们不过是失去了一辈子赚的血汗钱而已。我家难难割割可是失去了名声和大手挥霍钱财的自由，你们这群人可真是恶毒！真难难难：……】
【难难坚强：难难，他们试图埋葬掉你，但是你知道你就是颗种子。】
【赖粉今天依旧在洗白：治不了了，和赖真难一起埋了吧。难难坚强：……】
安宴看见这群粉丝的话一瞬间产生了一种割裂感，他也和这群骂赖真难粉丝的人一样，特别想要询问一句在帮赖真难洗白的人究竟是一群什么妖魔鬼怪。这特么还是人吗？但凡是一个人，但凡有点同理心，都知道那可是别人一辈子的血汗钱啊，赖着不还，还把儿子推出去当明星。说他这个当儿子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老赖，那只能说赖真难是个脑瘫儿童了。
作为一个正常人，即便是家里人瞒着，他也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老赖这件事情。限高可不是说着玩的，结合前几天赖真难还在围脖上说自己的父母是底线。总觉得可能是上门催债的人，而不是什么粉丝之类的。
而现在这群粉丝还能给赖真难洗地。这是看得安宴目瞪口呆，都这样了还能洗地，是不是小学生的作业实在是太少了？
说实话，安宴理解不了这群粉丝究竟是怎么想的，也永远不想要理解这群粉丝究竟是咋呢么想的。
这简直就是超脱了正常人的范畴，让人看得想要打人了。
深吸一口气，安宴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说实话，这还是一群粉丝而已，不至于不至于。安宴自己小声地对自己说着话。过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没有在看手机。他现在有点儿瘆得慌，要是在看手机的话，他还不知道自己究竟会有多生气呢。想了想自己还是别看手机了做点儿其他的事情，让自己没有那么的……闲吧。
想到这里的时候，安宴继续拿着数据看了好一会儿，但是越看越不对劲儿。刚刚那件事情还是很上头，怎么说呢，他就没有看见过这么嚣张的洗白行为。虽然说不上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吧，但是总觉得还是让人有些作呕的。
又重新上了一下围脖，搜索了赖真难这三个字。
看见了他的围脖之后，浏览了一下。
emmmmm……
安宴整个人都震惊了，还真是一言难尽。这位赖真难通篇几乎是没有提到受害者的，反倒是这个公告弄得像自己似个受害者似的。
安宴热血上头，好歹他也只是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看见这样的事情能不热血上头吗？
【安宴宴宴V：这声明，搞得向自己是受害者一样，就算是你不知道父母坑了这么多人。现在知道了，也不必通篇让人都认为别人欠你们家钱的样子吧？赖真难V：……】
发了之后，安宴关掉了手机，他根本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
赖真难不知道他父母欠款十多亿，还坑了无数老百姓的钱。不，他知道，他心里清楚得不得了，那又怎么样，凭本事骗来的钱，凭什么要还。发出去的那篇通稿不过只是偏偏脑残的粉丝罢了，当然除了脑残的粉丝之外，他也骗不了其他人。但是并不妨碍他圈钱啊，反正他这种小爱豆就只能圈圈脑残粉的钱，至于脑残粉之外的路人缘他肯定是没有了。既然都没有了，他当然也没有想过会不会继续吸引路人粉。
现在路人粉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能够继续在圈一波脑残粉的钱就已经很不错了。
即便是最后被迫退出娱乐圈，也一样开豪车，住豪宅岂不快哉。
至于那些被坑的受害人重要吗？不重要！他的粉丝重要吗？不重要，不过是一茬又一茬的韭菜罢了。割完就好了，反正脑残有的是。
打开微博，他看了一下，下面的粉丝给他的留言都是这样的——
【我们一直在！】
【一直在！】
【我们在，陪你一起走过去！】
【寒冬过后，春光明媚！】
【我们都在的。】
这样的粉丝控评让他很舒心，虽然没有了路人缘，但他好歹还有很多脑残粉啊。公司也是不可能抛弃他的不是。
然而，他看见有一条评论很不和谐。
打开一看，是一个只有十几万粉丝的围脖，他也没有注意看这个围脖注册的是什么，反正没有他千万级别的粉丝多。虽然他的粉丝注水不少，但是这人说话能忍吗？当然是不能忍的。
【赖真难V：这位先生，我父母做的事情我不清楚，我现在正在努力陪我父母，我希望他们能够早日走出阴影，您也不需要这么恶毒安宴宴宴V：……】

第246章 你不对劲
谁知道这位赖真难会回他的信息, 安宴放下手机之后，便开始做自己的事情。关于大统一的理论他现在非常的恼火，什么都想不出来。
噫, 既然什么都想不出来, 还是给则哥打个电话过去吧。最近好像则哥也不是太忙, 明明年关应该挺忙的, 怎么他觉得这几天则哥好像是在休息最近也没有上班。拿出手机，给顾维则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接到电话的顾维则愣了一下，这不刚和他通了电话，怎么小宴又打过来了。
小宴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吧, 按下接听键之后。
顾维则乐呵呵的说道，“小宴, 怎么了？又给我打电话过来, 想我了？”
“不想你, 我还能想谁？”安宴挑动眉头对顾维则说道，“还是说觉得我想别人不用想你？”
“不不不……”顾维则急忙说道, “小宴，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误会我了。”
“行吧。”安宴笑了笑, “则哥, 我就是给你开个玩笑而已。”
“小宴，我这会儿准备买点东西。”
“你在外面？”
“恩，我在超市, 我想着你回来了家里什么都没有, 再加上我前些天一直在加班也没有怎么回家。家里什么水啊，零食啊之类的都没有，正好趁着你回来的时候给你买点东西。”顾维则笑了笑, “小宴，你现在还不睡觉？”
“睡不着。”安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想课题呢，这个课题最后还有一个问题很困难，我真的还是想不通。”
“那咱们暂时不要想行不行？”顾维则小心翼翼的说道，“小宴回来之后好好休息几天的时间，这段时间就别想太多这种事情。”
“恩……”安宴笑着说道，“好啊，那则哥给我做饭吗？”
“不然呢，除了我，还有谁给你做饭。咱们家里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了……”顾维则揉了揉眉心，“爸妈他们都已经搬出去住了，说是不想打扰我们。”
“那他们住在什么地方？”安宴愣了一下，爸妈都出去住去了，那他们现在住在什么地方呢？这倒还真是一个问题，爸妈都已经出去住了，他甚至不知道爸妈究竟在什么地方居住。想了想，安宴觉得自己这样好像也不是什么对的事情。
“你没有问爸妈吗？”
“问了。”顾维则在电话那头带着一些无奈的语气说道，“我是想要劝爸妈回家住，爸妈说等我们搬去新房之后在回来住。说是不想看见我们……”
“行吧。”安宴哭笑不得，“那家里岂不是很久都没有人住了？”
“差不多吧，我回家还得打扫一下，不然你明天回来估计都不知道该怎么走路了。”
“额……怎么这么说？”
“因为太脏了啊。”顾维则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说道，“小宴你等等啊……”
“诶。”也不知道顾维则究竟做什么去了，安宴等着电话那头似乎听见顾维则似乎正在和谁说着话，一说话就是好大半天的时间。具体说了些什么内容他也没有听清楚，总而言之就是听见顾维则正在不停地说话，好一会儿之后，顾维则这才继续拿着手机对安宴说道，“小宴好了。”
“这么快就好了？”安宴愣了一下，随后说道，“则哥你这是在和谁说话呢，怎么听上去像是女人的声音？”
“想什么呢。”顾维则笑着说道，“刚才遇见同事了，还有她的老公，这不是正好交谈了几句。”
“这样啊。”安宴打了一个呵欠，他现在感觉有点儿累了，连续做了几天的高强度实验他也的确很累。
“则哥，我准备睡觉了。”说道这里的时候，安宴询问顾维则说道，“则哥买完东西早点回家吧。”
“成！”顾维则轻轻应了一声，“小宴你也早点休息吧，是不是又有好几天没怎么睡觉了。”
“前几天不是在做实验吗？没怎么睡觉。”安宴笑了笑，“则哥我先睡觉了啊。”
“行，小宴你先去睡觉吧。”顾维则挂掉了电话之后，女同事挽着老公的手说道，“刚和你家的安教授说话呢？”
顾维则笑了笑说道，“是啊，他马上要回来了。”顾维则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微笑说道，“给他准备一点吃的，最近都没有怎么回家，家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还挺好的啊。”同事笑眯眯的说道，“我看你和安教授在一起还是挺幸福的嘛。”
“恩？”顾维则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看向同事说道，“怎么了？我现在不幸福吗？”
“倒不是不幸福。”同事摇着头说道，“我就是想要说你和安教授在一起也是挺幸福的一件事情。”
“是吧。”
顾维则哼哼着说道，“我家的小宴当然是最好的。”
“哟。”同事笑着说道，“谁说你家安教授不好了，你这不得和别人拼命吗？”
“怎么会……”顾维则对着同事以及她的老公点点头，随后说道，“我先走了。”
“慢走。”
顾维则结账离开了超市，这个时候同事的老公才询问道，“那个安教授是谁啊？”
同事的老公虽然是一个系统的，但并不是一个单位的，不知道顾维则家的安教授是谁并不奇怪。
倒是同事白了自己的老公一眼说道，“最近那个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你不知道吗？”
“知道啊，不是说他是渝城人吗？”
“那不就对了？”同事对她的老公说道，“人家的爱人可不就是那位诺奖得主。”
“啊……”同事的老公头一次感觉到这么震惊，这顾维则看上去好好的，怎么喜欢一个男的。他怎么也看不出来，顾维则身上有什么地方有女性化啊。
再说那位诺奖得主又是怎么和老婆的同事认识的，两人还在一起？这……单位上都知道这件事情？
“你们单位上的人都知道？”
“都知道啊。”同事一脸少见多怪的说道，“你这什么表情呢。”
“不是，这个顾维则看上去也不像是喜欢男人的样子啊。”
“谁知道呢，不过人家和安教授是青梅竹马长大的。”同事耸了耸肩膀说道，“说不定就是在那个时候私定终身的呢？反正人家父母都知道这件事情，也没有表示发对，我们这群路人有什么好说的。”
“额……连家里人都知道。”老公更震惊了，他还以为只是单位同事知道而已。没想到连家里人都知道了，竟然还没有阻止，这……太奇葩了吧。
说实话，这是他看过最奇葩的事情没有之一。
不管是这位顾维则还是那位安教授，说实话，从照片或者是当面上看。感觉他们都不像是喜欢男人的样子，没想的到他们竟然还真喜欢男人。还在一起了，这简直让同事的老公三观受到了距离的撞击。
这都能在一起，他们为什么能在一起。家里人都知道，竟然没有反对？
“我听说啊。”同事看见自己的老公显得震惊且迷茫，哭笑不得的说道，“我听说之前顾维则的父亲倒是挺反对的，不知道顾维则说了什么，反正后面就不反对了。”
“那，那位安教授呢？”
“啧啧，人家翅膀够硬，家里人反对无效呗。更何况，人家常年在国外呢，就算是家里管怎么管？难道不怕找一个国外的男友回来？那不是更惨，反正我就是听说吧，好像是双方父母都是看着对方小孩长大最后才会点头的。”
“……”不管怎么说，她的老公还是觉得有点尴尬。
“行了。”同事用手触碰了一下老公的身体说道，“人家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管人家做什么，做好你自己的事情不就好了。”
“恩。”老公想了想，自己老婆说得挺对啊，人家想要做什么那是人家的事情和他也没有什么关系。
…………
何阳好几天都没有回来，大概是也觉得自己不好住在周皓的家里，去了图书馆之后还是自己开了一个房间。
虽然他手上没有多少钱，但是开房间的钱还是有的，不过还是得省着一点儿花才行。
好在他每天都在图书馆里，需要用到的钱也不多。
搞得现在连图书馆的管理员都认识他了，好像他在图书馆里生了根似的。每天都会准时到图书馆。
今天依旧还是准时到了图书馆，管理员冲着何阳点点头。本来城市的公立图书馆就没有多少人会来，现代人这么忙碌谁还会去图书馆里看书。偶尔有两三个人也不过只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也就何阳能够一坐就是一天的时间。
拿到文献之后，他将自己的草稿纸放在文献上，蹙着眉头思索着自己的课题究竟应该如何做。这几天的时间，他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原本过年的时候就挺忙碌的，周皓根本就没有发现何阳已经把自己的行礼都拿走了。
早晨吃完早餐之后，他在单位住了好几天的时间这才回家。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家里冷冷清清的，挑动眉头这么早，何阳就离开了？打开房间大门，他也没有仔细看，就是看了个大概，好像何阳还真走掉了。他想了想，也没有理会，他现在特别累只想要睡觉。
躺在床上，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六点过了。穿好衣服，洗漱之后，发现有些不太对。

第247章 面熟
这个时间点不管何阳做什么都应该回来了才对啊, 怎么还是没有看见他人呢？周皓觉得特别不对，何阳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否则怎么可能这么久了没有给他打一个电话，也没有给他发一条短信过来。
想到这里的时候, 周皓有点儿慌张。说实话, 要是何阳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到时候还不知道何家究竟会拿他怎么样呢。
说实话, 他还是挺怕何家的。光是何柔彪悍起来, 他就受不了，更别说何父何母一起上，那更是——想想就让他很是头疼。如果真的何阳出了什么事情，即便是和他没有关系。估计他也会被吵得鸡犬不宁的。但是何阳都已经这么大了, 还是一个博士生。倒也不至于会有什么危险吧。
虽然他是这么想的，但是他还是怕何阳出了什么事情。急忙拿起手机给何阳打了一个电话, 何阳竟然没有接电话。好不容易回家休息的周皓拿着外套直接走了出去, 他得想想办法找到何阳才行。
而现在的何阳在图书馆里正做欢快地写着自己的论文, 他根本就没有想到周皓竟然还会给他打电话。或者是说，他根本就没有想到周皓真的会给他打电话过来。因为前几天的时间, 周皓根本就没有给他打一个电话。
他还以为周皓也算是默认他离开了周皓现在的家呢，一边打着论文一边做着计算, 何阳一会儿快, 一会儿慢。时而蹙着眉头很明显就是在想着一些问题, 好一会儿的时间都没有动手。周皓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手机是开着静音的，全神贯注的在做自己的论文, 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手机这边的动静。况且手机这个时候也不会有什么动静吧？何阳一边想着一边做着自己的事情。
周皓那边找何阳都快要找疯了, 满龙城的找何阳，最后还是同事告诉他好像是看见何阳去了图书馆，这才告诉周皓让他要不然去市立图书馆里找找, 说不定何阳就在图书馆呢。
来到图书馆的时候，天色已经非常昏暗了。
深吸一口气，周皓进入图书馆中，心中寻思着要是何阳不在这里的话，究竟会是在什么地方呢？他心中不停地想着博士生被骗的案列。说实话，这种事情虽然很少发生，属于特别小概率的时间，但并不代表就没有可能发生。
博士生本身就属于高知群体，在周皓的想法中是很有能力分辨骗术的。然而现实往往比小说来得精彩，就他看见的这几个个案列，博士直到上当受骗之后，还是相信对方是不可能骗他的。这就非常尴尬了，还得要警方将证据糊到他的眼前，他才相信这件事情是真的。说实话，这已经非常让人诧异了。
毕竟都是博士生了，这种骗术怎么可能还会相信。
不过想想，如果不怎么接触社会，被人骗也不是没有理由的。就像是何阳这样的学生，可不就是最好骗的吗？
一直在普林斯顿大学学校内，几乎不怎么离开校园，现在都二十五六岁了，很多想法在周皓看来都是有些不太成熟的。大概就是在他自己研究的领域之内，他做得还算是不错的那种。但是一旦离开了他所了解的领域，几乎是小白。
不已经不能说是几乎是小白了，而是本身就是小白。对于何阳，周皓一来是真怕他出了什么事情。二来，也是不好和何家交代。
何家花费了好多心思才培养出一个博士生，要是说没有就没有，这……
估计他连自己的那关也是过不了的，所以想到这里的时候，他抓紧时间想要找出何阳。
伸了一个懒腰之后，何阳拿起手机，这才发现周皓给他打了十多个电话。何阳还有点儿懵逼，还以为周皓是知道自己已经走了，怎么忽然给他打这么多的电话？这不科学啊！
原本还想给教授打一个电话过去来着，现在反倒是要给周皓打电话过去。不知道周皓会在电话那头怎么说他，总而言之对于何阳而言，估计周皓肯定是不知道自己已经离开他租的房屋，这会儿这么疯狂的找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何阳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只能够先联系周皓在说。虽然图书馆没有什么人，但是如果他在图书馆打电话也不是特别好，本身这种地方就是要求保持安静的。
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何阳一边轻声下楼一边给周皓打电话过去。
想要问问周皓给他打电话做什么。
接通电话的时候，电话那头的周皓松了一口气，只要何阳没事儿就好。
“喂，皓哥有什么事情吗？”何阳一边下楼一边询问周皓。
“没。”周皓沉吟着说道，“你在什么地方呢？我看你这么久的时间都不回来，怕你出了什么事情。也不接电话，在约会呢？”
“不是，我在图书馆写论文。”何阳揉了揉眉心，“刚把论文给写完。”
“我也在图书馆，怎么没有看见你？”周皓在四处张望，他还真没有发现何阳究竟在什么地方。两人都在图书馆，龙城的图书馆虽然是两层楼但也并不算是太大。环顾四周，他也没有能够看见何阳的身影，这小子不会是在骗他吧？
但是想想，也不至于骗他才对啊。
说实话，他其实也没有什么好骗的，骗他能有什么用。
“你抬头看。”何阳背着一个书包从楼梯上走下来。周皓彻底松了一口气，走上前等着何阳下楼。
直到何阳下楼之后，他这才用严肃地口吻说道，“何阳，我必须要批评你一下。”
何阳微微一愣，眨巴着眼睛不解地说道，“皓哥，我怎么了？”
“你怎么了？”周皓轻轻地哼了一声，“你要是出了事情，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和你爸妈去说？”
“我都这么大了，二十五六岁了，又不是小孩子。我要是真出什么事情，我爸妈也不可能怪你的，皓哥你放心吧。”
“我放心，我怎么放心？”周皓蹙着眉头说道，“你一声不响的走了，你还让我放心。你也知道，你都这么大了，电话不接，我找了你这么久的时间……”周皓说着自己都有点儿头疼了起来，“行了，先回去吧。”
“那个……”何阳看着周皓一脸不爽的模样，“皓哥，要不我就在酒店住吧，一直打扰你也挺不好意思的。”
“我让你走就走，哪来这么多的废话！”周皓仿佛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之前还是何阳姐夫的时候，对何阳没有说过什么重话。但是现在……好像周皓因为不再是何阳姐夫的关系，语气特别的重，大有一副不要是不走，我就拉着你走的架势。
何阳其实觉得在周皓家里一直住着不太好，说实话，周皓要是谈个恋爱的话，最尴尬的不是他这个前小舅子吗？更何况他还要住这么长的一段时间，说不定人家就在这段时间找到真爱了呢。女朋友带回家，想想那种尴尬的感觉。何阳都快要窒息了，周皓本身人长得不差，要不是被他姐姐耽搁了几年的时间，恐怕早就和别的人结婚了。
“你走不走？”周皓眯着眼睛打量着何阳，虽然何阳已经这么大了，说实话，他是应该可以放心的。
如果这么大的人他都不能够放心的话，那么估计也没有任何人能够让周皓放心了。更何况何阳还是一位博士，但是周皓的确是怕何阳出什么事情。一旦出了事情，那就很麻烦了……
所以不管何阳怎么说，他都倾向于让何阳去他家里住。反正他现在是单身，再加上何阳就算是要住也住不了多久的时间。最多也就是一两个月而已，甚至有可能只有十多天的时间。说麻烦吧，倒也不算麻烦。如果何阳有空就跟着他去单位吃饭就好了，两人都是成年人，还都是同性，哪有什么麻烦。
他主要是怕自己没有看住何阳，结果何阳出了什么事情就不好了。
尽管他心里也清楚，大概率何阳是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走，走还不行吗？”何阳一边走，一边嘟囔着说道，“也不至于这样吧，我好歹也是普林斯顿大学的学生，谁还能把我给骗了。”
“要不要我把案列给你看？普林斯顿大学的学生国内少而已，京大菁华的学生被骗的还少了吗？”听见了何阳的嘟囔，周皓冷哼着说道，“你觉得你自己不会骗，但是骗子的套路可不少，你怎么知道你不会在某个时间段就上当了呢？”
“皓哥……”
“大男人，别给我来撒娇这一套。”周皓嫌弃地盯着何阳说道，“今晚想要吃点什么？”
“找了你大半天的时间，我还什么东西都没有吃呢。”
“随便吃点什么吧。”何阳转过身看向周皓，非常正式地说道，“麻烦你了皓哥，本来是不想给你添麻烦的。”
“不想给我添麻烦你就好好地在家里给我待着，你要来图书馆写你的论文，就好好写论文，晚上按时回家。别给我玩什么花枪，你姐姐让我看好你，我要是没有看好你的话，你想想看，你姐姐会怎么说我？”周皓想到何柔的奚落，又是一阵头疼。
他一瞬间觉得不找媳妇儿还挺好的，想到今后或许结婚之后还是会发生争吵他就脑子疼到不行。
“咳咳，皓哥，我先给教授打个电话过去。”
“恩。”周皓没闲心管何阳做什么，他现在正在观察什么地方吃饭比较好，他看了一圈下来之后，总觉得图书馆附近也没有什么比较好的地方，可以吃饭。奈何他现在肚子挺饿的，再加上他还得存钱买房，太贵了他也心疼。
不是他抠门，而是他现在根本就没有多少钱去吃太贵的餐馆。本身龙城的工资水平就不算是太高，存一个首付对他来说已经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了。如果在因为吃饭的问题，首付又减少了一些的话，他恐怕就真得心疼了。
何阳给安宴拨打了一个电话过去，电话响了几声之后没有人接。
周皓盯着何阳看，“怎么？”
“教授没接电话？”何阳表现得有点诧异的模样，“不应该啊，教授不管怎么说，都不可能不接我们的电话啊。”
“可能是有事情，也有可能是太累了。”周皓盯着何阳看说道，“不是和你一样吗？你这么拼，你教授比你还要拼，估计这会儿在休息呢。”
“也有可能。”反正教授休息的时间，真的是一件非常让人迷惑的事情。他也不知道教授究竟什么时候会休息，什么时候不会休息。总而言之，教授休息的时间和他们休息的时间好像是不太一样的。
在普林斯顿大学的时候就这样，他们好歹晚上都是需要休息，都是要睡觉的。教授就跟个机器人似的，不睡觉每天就搞研究。如果真有什么苗头的话，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不出门。他的休息时间，一直是一件让他们这群学生都感觉到非常迷惑的事情。教授究竟需不需要睡觉，教授什么时候睡觉。
这些问题学生们都是很难猜测的。
总觉得，有可能他们的教授就是一个AI机器人，还是那种从未来穿越过来的。否则怎么能够解释当他们都疲惫的时候，教授依旧兴致勃勃的想要解决问题呢。
“走吧，别想了。”周皓叹息了一声，走着走着，周皓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你是不是住酒店了？”
“……
”何阳没有说话，代表了默认。
“待会吃了饭之后，你把你的行李箱给拿回去。“
“皓哥，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已经给你说过了，你家里人回来之前，你就住我那边就行了。”
在何阳看来，现在的周皓简直就是独断专行的那种人。他就没有弄清楚了，为什么周皓在自己的姐姐那边基本上是不会说话的。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这么的独断专行呢？这其中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他是没有能够想通的，估计，他也是想不通了。
他只能够吐槽着说道，“皓哥，我才发现你好独断专行。”
“你就当我是独断专行吧。”周皓来到停车场，打开车门之后，对着何阳使了一个眼色说道，“进去。”
“……”何阳不想说话，但是依旧还是按照周皓的意思，钻进了车里。
系好安全带，周皓进入车内，发动汽车。何阳在这个时候询问了周皓一句，“皓哥，最近没有打算谈恋爱吗？”
“恋爱？”周皓愣了一下，“我才刚离婚没有多久的时间，现在恋爱算了吧。想想以前和你姐姐过的日子，我都觉得自己有点儿恐婚了。暂时没有这个打算，等我存够首付的前在说吧。”
龙城本身就是省会城市，就靠周皓那点死工资，还不知道要多久的时间才能够凑够首付。好在周皓每天都能够在单位解释自己的吃住问题。实在是心疼租房的钱，他去单位的宿舍住也是可以的。
何阳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我觉得皓哥你也不用这么想。”真没有想到他姐姐竟然都让前姐夫恐婚了，他姐姐果然破坏力很大啊。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想？”周皓挑动眉头看向何阳，“你说说吧。”
汽车驶向前方，何阳想了想说道，“其实不是每个女生都跟我姐姐一样泼辣，也不是每段感情都会像是你和我姐姐这样无疾而终。说不定下一次，就遇见对的人了呢？”
“说得容易。”周皓冷哼了一声说道，“我现在要房没房，就那点死工资，我还不知道要存多久才能够给得了首付，还谈恋爱。谈恋爱，可是一笔不小的花销啊。”周皓感慨着说道，“再说了，我这样的人，就算是没有离过婚女孩子能够看上的本身就少。更别说还离过婚，恐怕更嫌弃了吧。”
“这又不是你的问题。”
“对，这不是我的问题，但是别人会不会这么想呢？”周皓哼哼着说道，“行了，我给你说这些干嘛。”汽车停了下来，有人正在走向餐馆。
周皓努努嘴说道，“你先进去，要不要喝点儿什么，我给你买过来？”
“不用了。”
“零食呢？”
“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要什么零食。”周皓哭笑不得，“皓哥，你这是把我当什么了？”
“把你当成小孩子行了吧。”
“赶紧进去点餐。”
“你吃什么？”
“我不挑嘴，都可以。”周皓下了车，走向旁边的便利店。何阳慢慢索索地下了车之后进入餐厅。刚进入餐厅，安宴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安宴沉吟着说道，“刚才睡着了，你有什么事情？”
“教授，我的课题给您发过去了。”
“这么快就做好课题了？”
“不是。”何阳解释着说道，“我拟定好了课题，目前正在看文献和资料，这个课题就是想要让您看看这个课题能不能行。”
“好。”安宴简洁明了的说道，“我会看的，你先休息吧。”
“诶……”话还没有落音，安宴那边的电话就挂掉了。
他琢磨着估计教授又开始睡觉了，这段时间教授应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或者也可以说是，教授最近在瓶颈中，显得有些无所事事。
大概现在教授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补觉吧，毕竟教授之前根本就没有怎么休息。更别说是其他的事情，说起来，他还觉得教授有些太拼了。像是教授这么年轻的学者，几乎可以说是慢慢研究，即便是到了中年的时候，回到国内，说不定就直接院士了呢。要知道教授可是把数学和物理学能够获得的最高荣誉都获得过的男人，就这样要是教授都不能成为院士，那才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正在想着，周皓已经进来坐在他的对面。看见周皓拿着一个塑料袋子，何阳这才想了起来，自己还没有点菜。
他不好意思地看向周皓说道，“皓哥，我给忘记点菜了。”
“恩。”周皓很淡定，点点头也没有在多说什么。
点完菜之后，周皓轻轻敲着桌面说道，“我刚才看你在想什么事情，怎么，出了什么事情让你一脸为难的样子？”
“不是我出了什么事情。”何阳笑着说道，“我在想教授的事情。”
“教授，怎么，你教授为难你了？”
“不是。”何阳摇着头说道，“我教授不管怎么说也是青年才俊吧。”
“不止吧，我看你们教授都得诺奖了，这都不算是普通的青年才俊了吧。”
“反正我就是在想，教授为什么这么拼。”
“说不定人家就是愿意拼呢？”
“也是，说不定教授就是想要拼一下，看看自己究竟能够走到什么地步。”说道这里的时候，何阳感慨了一声，“就是作为教授的学生，我压力很大啊。教授是诺奖得主，还这么年轻。”
“我记得你的教授好像比你还要小是吧？”
“对。”何阳捂着额头说道，“别说了皓哥，我头疼。”
“去医院看看？”
“别开玩笑了……”何阳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周皓了，这个时候开什么玩笑，没有看见他挺心累的吗？
“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周皓沉吟着说道，“你这样，我觉得可能你的教授也不想见到自己的学生这幅模样。”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的教授能够收下你，就说明你挺厉害的不是吗？”周皓正经的说道，“我就是猜测啊，你们教授收学生的标准应该还是挺高的吧？再说普林斯顿大学，又不是谁都能够去的大学。本身条件就已经足够高了，你教授收学生的标准是更高的。能够在你教授那里学习，你已经比99%的人都要优秀了，只不过是优秀的人都是扎堆出现的。所以你猜感觉自己并不优秀，你博士毕业之后就知道，其实这个世界上优秀的人毕竟是少数。”
“你的教授……纯属意外情况，不在正常人的讨论范围之内。”
“是吗？”何阳想了想，就算是在京大虽然他的成绩拔尖，也是足够努力才到达了拔尖的成绩的。
至于到了教授那里之后，大佬实在是太多了。不管是韩秋、陈鸣、王云柒还是米娅，他根本就没有想过和他们比一点儿什么。自己根本就比不过，教授本身就是让他仰望的大佬。现在大佬都已经封神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给自己的定位就是教授办公室的吉祥物。
“我看你教授还是挺重视你的嘛，你想想看，你才就读半年的博士就让你准备毕业论文。那肯定是对于你的能力有信心啊。”周皓说道伸出手拍了拍何阳的肩膀说道，“你别再多想了，想了那么多都是无用功，何必呢。”
“可是……”何阳想了想，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周皓看了何阳一眼之后，也没有多少其他的事情而是正经地说道，“赶紧吃饭，吃完之后和我一起去拿你的行礼。”
“好，我知道了。”吃完饭之后，何阳指着路两人一起来到了酒店。何阳将自己的行李拿下来之后，退掉酒店的房间，老老实实地跟着周皓一起回到了周皓的家里。
回到家，周皓显然还是有些累了，“我明天不上班，不过今天晚上有些累了，我先去休息，你自己早点睡。”
说完，周皓进入了浴室。
何阳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转过身自嘲似的笑了笑，原本是不想打扰周皓的，结果最后还是回来了。早知道会这样，他没有必要离开这里。
想着摇了摇头进入房间，关上门，他继续做自己的论文。
…………
第二天清晨，安宴醒来之后洗漱了一下。想着昨天何阳给他说课题发了过来，打开电脑，进入电子邮件看了一眼何阳拟定的论文课题。
倒是没有什么毛病，今天他订好的机票是比较早的。
收拾了一下，他就直接去了机场。前往机场的时候，他分别给何阳和顾维则发了信息过去。给何阳发的信息大致意思就是他的课题还行，可以继续做下去。
而顾维则发的信息更加简单，就是预计会到达的时间。
顾维则接到信息之后，想也没有想，就直接洗漱吃了早饭，前往机场。
安宴登上飞机，想着自己接近一年的时间都没有回渝城了，不知道则哥现在怎么样了。听说前段时间则哥挺忙的，不会瘦了吧？
这么想着，飞机已经开始起飞。
顾维则来到机场的时候，还感觉有点儿惊讶，这个时候，好像机场人挺多的。的确是快要接近年关了，学校也开始放假了。但是今天也太不正常了吧？外面停了这么多量车，就差把所有人都隔开了。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一群人围在机场大厅，因为没有进入机场大厅的缘故，顾维则也不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看了一眼之后，他总觉得这人还挺眼熟的。究竟是谁没有想起来。
现在距离安宴到达的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安宴没有给他发信息过来，说明航班并没有晚点，国内的航班毕竟出事比较少，顾维则还是挺放心的。
琢磨着自己要不要找个地方，在眯一会儿。这个时候，从大厅中走出来一个人。顾维则看着这个人有点儿面熟。

第248章 接机
直到来人走到他面前的时候, 他还是没有认出来这人究竟是谁。
倒是来人看向顾维则说道，“顾警官？”
“您是？”
“韩市长的秘书，我们之前见过。”秘书笑了笑说道, “顾警官也是来等安教授的吗？”
“是……”顾维则往大厅看了一眼，那边等着的人大概是渝城市领导，他们也来等安宴？
“进去坐坐吧。”秘书笑着说道，“在外面也是等, 在里面也是等。不如进去坐坐, 我看顾警官还有点儿想要睡觉啊。”
“额……”顾维则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述是好，他现在是挺累的, 也想要休息的。不过其实他还能够坚持一下, 他家的小宴就要回来了。待会接到小宴之后, 他在回家休息也没有什么事情。可是现在就有些尴尬了，韩市长他们也来接小宴，还不知道究竟会让小宴参加什么活动呢。
这样一想, 他又有点儿心塞。
原本还以为能够快快乐乐, 开开心心的和小宴待在一起，现在看来，估计是不可能了。
不过想想也是, 小宴获得了诺贝尔物理学奖, 如果渝城的领导不来接他，也是说不过去的。不管怎么说, 也是诺奖得主啊，并且还是第一位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的华国籍学者，又这么年轻, 渝城本身以后在很多科技上都需要靠着安宴，这种时候不来他才是奇怪的事情。
“恩。”顾维则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和秘书一起走进了大厅。
看见顾维则的时候，韩市长笑眯眯地说道，“小顾也是来接安教授的吧？”
“是。”顾维则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对韩市长说道，“小宴马上就要回来了，正要来接他，韩市长您在这里是？”
“也是来接安教授的。”韩市长感慨着说道，“之前西大的校长还想要修建一座理论物理中心，就是以安教授的名字。安教授总说自己的物理还不行，不算特别好结果现在看来安教授这就是在自谦啊。”
“诺贝尔物理学奖啊，多少人想要获得这个奖也得不了，全球那么多的物理学家都在排队等着领取这个奖项，还是被安教授给斩获。我看最近诺奖得主的平均年龄是越来越大的，没想到安教授还能够获得诺奖，已经是非常厉害的了。”韩市长一边感慨着，一边说着话。
顾维则笑了笑，小心翼翼地看着韩市长的神色，也没有在说什么。
倒是旁边的人笑着说道，“是啊，不容易啊！”
“安教授能够获得这个奖项，已经说明安教授是非常厉害的。”
顾维则在旁边抽动了一下嘴角，这些事情其实已经不需要人说就能够很清楚的知道安宴肯定是非常厉害的人吧，毕竟安宴是诺奖得主，至少在物理学上肯定是国际一流乃至于顶尖级别的学者。
当然不是说获得诺奖就能够成为顶尖级别的学者，毕竟诺奖多少都是会看一些运气的。以及当年评委组的偏好问题，比如说化学奖，很多时候都会颁发给生物学。这就是诺奖评委选择的喜好问题，安宴做出了强电统一理论，的确是理论物理学上的一个里程碑。将他称之为顶尖的物理学家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他也的确是一位顶尖的物理学家，就是顾维则听见这些人这么说安宴多少心里有点儿尴尬。怎么说呢，总觉得他们说的小宴和他认识的小宴好像不是一个人似的。
有一种割裂的感觉。
顾维则没有说话，大家也就没有在去接韩市长的话。都在安静地等待着安宴从机场走出来，机场中来往的人不免往这边看，毕竟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难免会好奇地看上一眼。不过过往匆匆地行人看上一眼之后，便直接走掉了。
大家都挺忙的，哪有这么多的时间看这些人。不过就是想要瞧上一眼罢了。既然没有什么事情，他们也得赶时间。
等了好一会儿的时间，顾维则就坐在韩市长的身边。他还挺尴尬的，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倒是韩市长，大概是因为等安宴实在是太无聊，所以就找顾维则拉拉家常之类的。
“小顾啊，最近你不忙吗？”
“最近年关是挺忙的，我昨天才请假休息几天时间。我想着小宴回渝城了，就陪他几天。”
“那还是挺好的嘛。”韩市长笑着说道，“工作上没有什么问题吧？”
“当然没有什么问题。”
“我听说你在所里的表现挺不错的。”
顾维则笑了笑没有说话，这个时候秘书凑到韩市长的面前说道，“安教授的飞机快要落地了，待会就要出来了。”
“好。”韩市长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笑着对顾维则说道，“小顾啊，安教授的飞机就要到了。”
“走吧，我们一起去接机。”
说实话和韩市长一起接机还真是第一次，不过安宴刚获得诺奖，去年在渝城又发生了绑架的事情。当然这一次安宴回来，韩市长是非常重视的。
现在安宴可不是渝城的宝贝，而是整个华国的国宝级科学家，不管是从什么意义上来说，安宴都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国宝级科学家。如果现在安宴直接回国，当院士肯定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说不定过上几年的时间，当华科院的院长也不是不可能的。
毕竟整个理工学上，数学都是最基础的。
而安宴毫不意外的成为了数学顶级大师，现在全球数学家排名中，已经有很多人将安宴排在了第一位。
数学界并非是没有大神，但毫无疑问的，安宴是最闪亮的那颗明星，没有之一。
下了飞机，安宴拉着自己的行李正准备离开机场。
还是秘书眼尖，一下子就看见了安宴对着旁边的韩市长说道，“市长，安教授出来了。”
韩市长急忙走上前，对着安宴笑眯眯的说道，“安教授，欢迎安教授回国。”
“韩市长，您也来了？”安宴愣了一下，“我就是回渝城而已，没想到还惊动了韩市长。”
“哈哈哈，怎么能说是惊动呢。安教授可是获得了诺贝尔物理学奖，给咱们华国还是我们渝城争了不少脸面，想想我都没有想到安教授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之类就能够获得诺奖。”韩市长笑着说道，“我之前听说安教授发表的成果是诺奖级别的成果，但是想要获得诺奖还得好几年的时间。这个诺奖究竟是怎么颁发的我不是特别的清楚，但是我知道，安教授肯定是能行的。”
“运气。”安宴风轻云淡地笑着说道，“这是一个运气问题吧，我也没有想到我竟然在今年我就能够获得诺奖。”
“安教授客气了，要是运气就能够获得诺奖的话，那么我想能够获得诺奖的科学家，可就不少了。诺奖也不是谁都能够获得的，要是安教授没有那个本事，我相信安教授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能够获得诺奖，终归来说，还是安教授的水平很高。”
“不不不。”安宴急忙摇着头说道，“我哪有什么水平不水平的问题。”
“安教授可真是……”韩市长一边走一边说道，“安教授这次回来待多久的时间？”
“还不太清楚，过年之前应该不会离开渝城。”安宴想了想说道，“韩市长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事情。”韩市长笑着说道，“安教授获得了诺贝尔奖，我在想着我们是不是应该有些表示。”
安宴摇着头说道，“不用了，不过我可能还是会去麻烦一下渝大和西大的两位校长。”
“哦？”韩市长颇为有兴趣的挑动着眉头说道，“安教授是有什么事情吗？”
“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安宴笑眯眯的说道，“就是我有一个课题，可能需要借用一下渝大和西大的图书馆以及实验室之类的。”
“这好事儿啊。”韩市长笑眯眯的说道，“对了，安教授，渝城高等研究院已经修建好了，您要不去参观一下？”
“已经投入使用了？”
“预计明年就可以开始投入使用。”
安宴点了点头说道，“还可以。”
韩市长领着头说道，“那我带着安教授去参观一下渝城高等研究院吧。”
“可是……”安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行李箱哭笑不得的说道，“这样吧韩市长，你让我先回去放东西，休息几天时间，然后再去参观渝城高等研究院如何？”
“当然可以。”韩市长点点头。
一群人在机场走着，因为没有清路，过往的行人都能够看见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被一群中年人给众星捧月似的围在中间。
当然这种时候，肯定是少不了闲着的网友录像的。
录了好一会儿的时间，这位网友才走向登机口。
来到机场外，安宴坐上车，和顾维则一起回家。
两人在车上，显得有点儿沉默。顾维则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而安宴仿佛在想着什么事情。
过了一会儿之后，顾维则这才开口说道，“小宴，是不是累了？”
“不是。”安宴笑着看向顾维则，“怎么会觉得我累了？”
“没，我看你的表情不太好，还以为是你累了。”顾维则想了想，“小宴没累到就行，我们先回去吧。”
“恩。”
顾维则发动汽车，两人回到了家。
将自己的行李放下之后，安宴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机。顾维则也挺累的，坐在沙发上，一手抱着安宴，闭上眼睛休息。
看着顾维则疲惫的模样，安宴有些不太忍心。他关掉了电视之后，让顾维则先睡觉。自己就拿着手机玩了起来。
等顾维则醒来，已经是下午一点过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询问，“小宴，现在几点钟了？”
“下午一点过。”
“诶。”顾维则一个激灵站起身来，“那我先去做饭吧，小宴想要吃什么。”
“都可以。”安宴看着顾维则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自己虐待了顾维则似的，他不由得觉得有点儿好笑。
“那行。”顾维则颔首说道，“我先去做饭了，小宴先自己玩一会儿吧。”
“恩。”安宴点点头之后，还真的就看着自己的手机玩了起来。顾维则在厨房中乒乒乓乓的做着饭。
安宴玩累了，打开电视机，看了一会儿新闻之后，走到厨房。看见顾维则正在认真的做饭，他很有趣地打量着顾维则。笑眯眯的说道，“我特别想要知道，则哥究竟是怎么学会做饭的，我记得则哥好像之前也不会做饭吧。”
顾维则挽着袖子，冲着安宴笑着说道，“我看你肯定不会做饭，我还能怎么样，不可能我们每天都吃外卖吧？”
“是我们在一起之后则哥才开始学做饭的？”
“不是，是之前就开始学做饭了。”顾维则摇着头说道，“你忘记初中毕业的时候，我在你家里玩，我们每天都出去吃饭了？”
“是有这么一回事儿。”安宴想了想，还真是……有这么一回事。
当时顾维则还问他，以后要是没有人给他做饭怎么办。安宴就给顾维则说，要是没有人做饭，他就一直吃外卖。没想到顾维则是那次之后，就开始学做饭的，为了就是不让安宴今后一直吃外卖。
顾维则很认真地做饭，安宴看着顾维则专心地模样，有点入迷。
“小宴。”忽然顾维则低沉的声音响起，“你先出去吧，厨房挺呛人的。”
“诶。”安宴离开了厨房，刚坐在沙发上，就有电话打了过来。
“喂？”安宴躺在沙发上说道，“何阳，有什么事情吗？”
“教授……”何阳在电话那头小心翼翼的说道，“我没有打扰到您吧。”
“没有。”安宴恩了一声，“说吧什么事情。”昨天才给他打了电话过来，今天又打电话，正好，他现在还得去渝大的实验室做点小实验之类的。本身他在家里也挺无聊的，现在好了，既然何阳给他打电话，他琢磨着是不是让何阳来渝城让他记录一下数据之类的。
“就是那个……”何阳轻轻咳嗽了一下，“关于强电统一理论我还有些东西没有能够看懂。”
“恩。”顾维则将炒好地菜放在餐桌上，看见安宴在打电话也没有打扰他，去厨房里盛饭去了。
好一会儿之后，他听见安宴说道，“要不你过几天来渝城一趟。”
“多久时间我还不太清楚，不过你先过来吧，我需要做一些事情，如果可能的话，这些事情做完之后，差不多就可以你就可以回家过年了。”
何阳在打电话的时候，正好坐在周皓的身边。
周皓正在淡定地吃着东西，何阳沉吟着说道，“教授，我正要来渝城吗？”
“嗯，如果你想要过来的话，可以过来。如果不想过来的话，那就算了。”
“额……”何阳还没有说话，周皓在旁边淡定地说道，“怎么，你教授让你去渝城？”
“诶。”何阳点点头，“皓哥你看？”
“你怎么想？”
“我这不是想要去吗？”
“放假了还要被你教授抓去当壮丁啊。”
“不是壮丁的问题。”何阳摇着头说道，“教授的课题很好，我估计他现在研究的，也是和之前的大统一理论有关系的课题，我琢磨着要不然我先去吧，也不知道待多久的时间，不过教授说的是应该我在过年之前能回来。”
“恩，只要不是被人骗就好。”周皓看着电视说道，“你爱去什么地方去什么地方。”
“那行，我收拾一下。”何阳看着周皓的神情似乎没有变动，松了一口气。急忙跑去收拾，甚至还哼着歌。
周皓挑动了一下眉头，这何阳给他的感觉怎么像是怕他似的。
现在终于逃出生天了，他有这么可怕吗？蹙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他始终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哪一点让前小舅子感觉到可怕了。难不成就是因为他和前小舅子的姐姐离婚了，所以前小舅子害怕自己会报复？
周皓觉得有点儿可笑，这个前小舅子，可真是小心。
“如果是他的话，估计也不可能有前小舅子这么小心翼翼。”站起身来，他走到房间门口看着前小舅子一边哼着歌，一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我说何阳，你就这么怕我吗？”
“没有啊。”何阳头也没有回，一直在收拾自己的东西，“我在高兴。”
“高兴什么。”
“高兴我可能就要博士毕业了。”
“这么快？”
“不清楚，如果教授想要把大统一理论做出来的话，我应该会很快毕业。我在想，教授可能是真的想要回华国，所以速度才会这么快的。”
“你也想要博士毕业之后回华国吗？”
“不清楚，到时候在看吧。”何阳收拾衣服的动作慢了下来，看上去似乎正在思考这件事情。
“想什么呢？”
“我在想，我博士毕业之后，究竟要去什么地方比较好。”
“哦？”周皓双手插在裤兜里，依靠在墙边说道，“怎么说？”
“教授肯定是要回渝城的。”他沉吟着说道，“我在想，如果能够跟着教授一起去渝城高等研究院也是不错的选择。”
“我听说韩秋师兄想要去，解决被拦下来了。”何阳笑眯眯的说道，“但是我跟着教授一起去的话，应该不会被拦下来才对。”
安宴挂掉了何阳的电话，转而又给王云柒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第249章 母校
接到电话的王云柒正在和侯诚一起吃饭, 侯诚看向王云柒，眨巴着眼睛说道，“谁的电话啊？”
“教授。”王云柒看了一眼旁边这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按下了接听键。
“王云柒。”
“教授您说，您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要问问你最近有空没有。”
“有。”王云柒痛快地回答道，“教授您要我做什么事情吗？”
“恩，是有点儿事情。”安宴也不啰嗦, 直接说道, “我让何阳来渝城，主要是想要问问你有空没有，如果有空的话，和何阳一起跟我做实验。”
“有空。”王云柒回答得非常的干脆, “您什么时候需要做实验。”
“你现在是在渝城的对吧？”
“对, 我就在渝城。”王云柒再次看了一眼旁边的侯诚, “如果是现在的话，也没有什么问题。”
“倒也不至于现在，过两天吧, 我会给你打电话过来。”
“好。”王云柒挂掉了电话, 侯诚小心翼翼地看向王云柒说道，“安教授让你去做什么？”
“实验。”王云柒淡定地说道，“不然教授还能让我做什么。”
“也是。”侯诚点点头, 给王云柒夹菜说道, “那你多吃点吧，明天就要去吗？”
“不用, 改天教授给我打电话过来就行。”
“那还好。”侯诚松了一口气，对着王云柒说道，“要不我们明天出去玩吧？”
“你开车吗？”
“嗯, 我开车。”侯诚点点头。
“那明天再说吧。”王云柒吃完饭之后，看向侯诚说道，“约我出来吃饭没有其他的事情吗？”
“啊？”侯诚挠着头说道，“还，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了是吧？”王云柒擦嘴说道，“那行吧，既然没事儿，那我就先回去了。”
“诶……”侯诚还想要说点儿什么，看着王云柒离开，急忙跟上去说道，“那什么，王云柒。”
“嗯哼？”王云柒挑动眉头看向侯诚，“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就直接说，别磨磨唧唧的，我还有事情要做。”
“额……”
“没什么事情了。”侯诚想要开口，但是怎么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说，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王云柒不在意侯诚想要说什么，点点头说道，“自己早点回家，我先回去了。”
“诶。”侯诚看见王云柒走了之后，还有些失落。好不容易才把人给约出来，结果自己什么都不敢说。真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可能是觉得自己配不上王云柒吧。人家好歹也是普林斯顿大学的博士，还是诺奖得主的学生。听说是最受器重的学生，他好像除了家世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甚至连表白都不敢表白。
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王云柒走掉，他也在想，为什么他不给王云柒表白呢。最后想到自己好像真没有什么表白的必要，是了。他根本就没有表白的必要，毕竟他和王云柒有很大的差距。并且这个差距并非是家庭条件就可以磨平的。
在说，王云柒的家庭条件其实也不差。
侯诚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叹息了一声之后，不在说话。
…………
“小宴。”顾维则看向安宴迷迷糊糊的说道，“是要让你的学生过来吗？”
“住什么地方？”
“看吧，如果没有地方住的话，暂时就让他住家里好了。”
“那我们……”顾维则看向安宴。
“你想干嘛。”
“咳咳。”顾维则轻轻咳嗽了一声，“小宴我们都有一年没有住在一年起了。”
“恩。”安宴轻挑眉头，“所以呢。”
“要是你学生住进来，那我们……不是不能……”顾维则眼神有点儿漂移，安宴笑着说道，“行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了。”
“到时候看吧，实在不行，让他先住你家里行不行？”
“也可以。”顾维则点点头，他家里本来也没有什么人，他妈妈最近刚好回老家了，他爸每天都在上班，让他住自己的家里倒也没有什么，关键是不能打扰他和小宴的好事儿啊。这都一年的时间了，他也想小宴了啊。
吃完饭之后，顾维则去洗碗，安宴回到房间翻看书籍。等顾维则来到房间的时候，安宴正在被窝里津津有味地看着书。
“小宴。”顾维则笑了笑。
安宴眯着眼睛打量着顾维则，好一会儿之后，让开一些地方说道，“过来吧。”
“好。”
…………
顾维则最后是被安宴一脚踹下床的，安宴拿着手机看了一会儿时间，对顾维则说道，“有完没完。”
“诶。”顾维则站起身穿好衣服，“那我先去做饭吧。”
他呲牙裂齿的，安宴哼哼唧唧地说道，“快点去，都一下午了，你还想做什么。”
“嘿嘿。”顾维则笑了笑，挠着头说道，“我这不是一年没有看见小宴了，激动了吗？”
“赶紧做饭。”
“好嘞！”顾维则一脸满足地跑到厨房开始乒乒乓乓的做饭。
安宴又休息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打开手机之后，没有看见什么信息和电话。于是在网上看了一会儿消息，直到顾维则叫他吃饭的时候，他才起床。
来到客厅，安宴一脸不爽地看着顾维则那张笑嘻嘻的模样，他冷哼着说道，“别笑了。”
“小宴……”顾维则看着安宴小声的说道，“真生气了？”
“有点吧。”安宴点点头，“你这么下去，我觉得我可能每天都快要起不了床了。”
“小宴。”顾维则沉吟着说道，“那我以后注意一点吧。”
“这还差不多。”安宴哼哼了一声。
和顾维则吃完饭之后，安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两人也没有互相打扰对方，顾维则琢磨着自己最近好像都没有怎么运动，想要出去打球。看向安宴说道，“小宴，我想出去打会球。”
安宴坐在沙发上，一定不动地说道，“那你去吧，我就在家里，外面的天气不好，我不想出去。”
“可是。”顾维则眨巴了一下眼睛，“我怕小宴一个人在家里会不会有什么事情，要不还是和我一起出去吧。”
“不去。”安宴直接拒绝了顾维则，“这么冷，我出去干嘛。”
“小宴，你陪我一起出去吧。”顾维则拉着安宴的手说道，“小宴走吧，要是不看着你，我会很担心的。”
“好吧。”安宴确实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够和顾维则一起离开。顾维则穿着外套里面就是一件短袖的球衣，还抱着篮球。安宴眯着眼睛说道，“这么晚的时间，去什么地方打篮球？”
“外面还这么冷。”
“没这么冷。”顾维则冲着安宴笑了笑说道，“我觉得挺好的啊，这个天气……”
安宴轻轻哼了一声之后，没有在继续说话。他琢磨着估计顾维则待会回家的时候肯定会感冒，虽然顾维则身体不错。但是外面太冷了，再加上顾维则一点儿都不注意这些问题，还要打篮球。也不知道得走多远，小区里面肯定是不可能打篮球的，外面人不多，冬天的渝城还是挺冷的。
大家都在屋里，除了一些偶尔行走的路人匆忙地路过，两人满屋目的地走到了车库里。
“怎么还要开车去？”安宴愣了一下，看向顾维则说道，“要是待会回来的时候你冷了怎么办？我也不会开车啊。”
“没关系。”顾维则来开车门说道，“小宴放心吧，我肯定会开回来的。”
“别感冒了。”
“不会的。”
两人坐在车上，安宴打了一会儿瞌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们差不多已经到了地方。安宴哭笑不得的说道，“来学校篮球，你怎么想的。”
“嘿嘿，今天学校不是允许进来打篮球吗？”顾维则呵呵地笑了一声，“我和陈汉林约好了，一起打篮球。”
“哦。”安宴愣了一下，想到了陈汉林，他还有些好奇地说道，“诶，陈汉林没有当警察吗？我怎么都很少听你提起他了？”
“这小子……”顾维则说道，“是在当警察，不过他是在郊区的派出所，不是市里的。”
“这样啊。”安宴点点头没有继续说话。
“还有几个高中同学也在。”顾维则一边换衣服一边说道，“就是不知道小宴还能不能认出他们。”
“……”估计可能只是有点儿眼熟吧，想要认出来还挺困难的。
不管怎么说，他在高中的时候，特别像是一个隐形人。即便是最后复读了，也像是个隐形人似的。虽然复读的时候成绩好，但是他不常和同学说话，基本上都是自己做自己的事情。更别说和顾维则在一起的时候，他更加的咸鱼，基本上什么事情都是顾维则在做，他自己做的事情是非常少的。
所以很多同学或许会认识他，但是他认识的人还真算不上多，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少的。少得可怜，就连陈汉林都是因为顾维则的关系，看见了很多次才认识的。
他甚至没有加陈汉林的威信，现在使用威信是比秋秋多的。他一般都不怎么上秋秋，而是上威信。
等顾维则换好衣服之后，安宴这才发现问题，“为什么你不带厚的衣服过来，待会打完篮球之后可以换衣服啊。”
“没关系。”顾维则冲着安宴笑了笑说道，“待会打完篮球之后，不就开车回家了吗？在车里也没有什么事情，穿上外套回家洗个澡就睡觉。”
安宴没有说话，他有点儿一言难尽。顾维则拍着篮球和安宴来到场地的时候，陈汉林正在跑步，大老远的顾维则就中气十足地叫着，“哟，陈汉林！”
陈汉林看见顾维则的时候眼前一亮，笑眯眯地说道，“老顾，你总算来了。”
“诺。”顾维则将篮球扔向陈汉林，“篮球。”
走到他的面前说道，“其他人呢？”
“马上就来。”陈汉林笑着冲安宴点点头说道，“安教授别来无恙啊。”
“还行吧。”
“我听说得诺贝尔奖了？”
“是。”
“刚才来学校的时候看了没？”
“看什么？”
“优秀校友啊，你现在可是咱们学校最出名的优秀校友啊。”陈汉林笑眯眯地说道，“对了，忘给你们介绍了。”
他指了指身边的女孩说道，“这是我的女朋友。”
“你好。”
“你好。”女孩冷淡地对安宴和顾维则点了点头，陈汉林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啊，她和不熟悉的人不怎么说话。”
“没关系。”安宴也有过这种时候，现在好多了。他以前也是和不熟悉的人几乎是不怎么说话的，走到一旁安宴顺势就坐在地上，看着陈汉林和顾维则打篮球。女孩站在不远处也没有说话，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陈汉林和顾维则。
安宴琢磨着女孩是在担心陈汉林吧，不一会儿，其他的高中同学都到了篮球场，他们约了三个人。其余三个人到篮球场的时候，都带着女朋友。
安宴坐得有点儿远，大概是他们没有发现安宴。
还是陈汉林在打篮球的时候说道，“今天安教授也来了。”
“安教授？”同学很纳闷，“什么安教授。”
“你傻啊。”陈汉林毫不犹豫地嘲笑着说道，“就是和老顾玩得最好的那个啊。”
“卧槽，他不是刚得了诺贝尔奖吗？”
“我说老顾，怎么你还和他天天腻歪呢？”
“怎么回事啊？”
顾维则笑了笑说道，“我不和他腻歪，难道还能和你们腻歪？别恶心我了！”
“我看看，咱们同班同学在什么地方来着？”
陈汉林指了指安宴的方向，“诺，安大教授正在那边安静地坐着呢。”
“啧啧……”同学啧啧称奇的说道，“怎么我们都没有看出来呢。你说以前上学的时候，他成绩还挺一言难尽的，怎么这会儿就……这么厉害了，还得诺奖了。”
“嗨，不知道吧？人家可是国外大学毕业的，根本就没有在国内上学。”
“我是听说他高考是渝城的状元吧，一年的时间，他做了什么，怎么就这么快提升成绩了？”
“老顾，问问你家的安教授呗，到底怎么回事？可能我们以后有了孩子都用得上呢。”
“就是啊，以后有了孩子，正好让他提升一下学习成绩。”旁边的同学也开始起哄，“咱们要不问问安教授学习究竟是怎么提高的吧。”
陈汉林倒是没有起哄，只是带着一些嘲笑似的口吻说道，“别闹了，就你们那智商，估计问了也是白问。”
“人家现在能得到诺奖，你们孩子在这个年纪的时候，你确定他们能够得到诺奖啊。”
“切，谁知道呢？万一呢！”
“说不定就培养出来一个诺奖大佬了被？”
几个女孩子站在一旁聊天，安宴非常的安静，就坐在一旁。用手托着自己的脑袋，看向他们。
看着安宴这样安安静静的坐着，同学好奇地询问道，“我说老顾，你不会真和安教授在一起了吧？”同学的语气中带着一些不可思议的神色，“就是那种，谈恋爱那种？从高中开始你们就跟连体婴儿似的，现在……真的在一起了？”
“恩。”顾维则点点头说道，“在一起的。”
“不是吧，我还以为你们只是好朋友。”
“得了吧。”陈汉林拍着篮球说道，“好朋友？你会为了你的好朋友拒绝女生给你的情书？”
“那倒不会。”同学挠着头说道，“只要不是好兄弟的女朋友，我干嘛要拒绝。”
“那不就是了，顾维则这不是一直在拒绝别人给他的情书吗？就这样你们都还看不出来顾维则和他的关系啊。”
“这么刺激的吗？”
“是挺刺激的。”
“那个时候不是年纪小，没有往那方面去想吗？”
“老顾不会高中的时候就和安大教授在一起了吧？”
“没有，是他高中毕业之后才在一起的。”顾维则摇着头说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一个急色的人啊？”
“倒也不是急色不急色的问题，我就琢磨着老顾看上去也不像是GAY啊，怎么就和安大教授在一起了？”
“这么给你们说吧，要是换个人，我肯定受不了。”
“你的意思是，如果是另外一个男人你会觉得恶心？”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顾维则点点头，“也就是小宴了，如果是其他人的话，肯定是成不了的。”
“喜欢过女生？”
“应该喜欢过吧。”顾维则蹙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记不清楚了，和小宴在一起久了。对别人都没有感觉了。”
“是嘛，那老顾可真是喜欢安教授。”
“那不然在一起干嘛？”顾维则带着一些好笑的说道，“如果不喜欢，那么在一起就没有任何的意思，就是因为喜欢才会在一起。”
“以后没有想过结婚吗？”
“和小宴结婚啊。”
“不是，我是说，你爸妈不会逼着你和女生结婚吗？”
“不会，我爸妈还是他爸妈都知道我们的事情。”顾维则笑了笑，“你别忘了，我们是从小就一起长大的。父母当然也会反对，但是反对没有什么用，就现在也不管我们了。就让我们好好在一起，不要作妖。”
“真好。”有人笑着说道，“挺羡慕你们的。”
“不过，安大教授好像是在美利坚当教授吧？”
“是。”
“你们一年能够见上几次面啊？”
“不知道，如果他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暑假和寒假会回来。如果有事儿的话，就像是今年，这才刚回来没多久。”顾维则乐呵呵地说道，“不过小宴也是要回华国的。只是暂时在那边研究课题而已。”
“什么课题咱们华国不能研究，还非要在美利坚研究啊？”
“他得到诺奖的课题。”顾维则回忆了一下安宴的话说道，“好像是说，是一个纯粹的理论学术问题，华国目前不是特别支持这样的课题，也没有多少资金给这样的课题。他在普林斯顿能够拿到的资金多一些，并且那边氛围不错，做任何的课题都是可以的。”
“所以他想要把理论的课题做完之后在回国。”
“这样啊！”
“对了你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工作，别老说小宴啊。他的课题，我也看不懂，基本上都处于一种搞不懂的状态，你们说了这么多，怎么不直接去问题？”
“嗨，我们可不敢问他。他也就对你有好脸色，之前对我们都没有什么好脸色。现在这不是怂了吗？一想到面对的是诺奖得主，都不敢说话了。”
“怕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何况诺奖得主诶。”同学说道，“我们敢在他的面前放肆吗？”
“这不是敢不敢放肆的问题吧？”顾维则笑了笑，“你们问这些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不如自己去问他啊。”
“得了，不和你扯你家的安宴了。”
“你们知道刘老师今天晚上也在上晚自习吗？”
“是吗？好久没有看见刘老师了，最近刘老师过得如何？”刘老师是安宴之前高中的班主任，也就是和顾维则一起读书时候的班主任。是教英文的，这个时候大家提起刘老师。当然是想要去看看刘老师，不过现在刘老师正在上晚自习，他们倒是不好去打扰那位老师。
说起刘老师来，不仅他们有印象，即便是安宴也是有些印象的。
这位刘老师是一位中年男人，每次都穿得非常的正式。似乎在所有的场合中，都是非常正式的。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你们要是不努力，我看你们将来能够做什么？’。对于学生倒也不错，只是安宴实在是太咸鱼了，弄得高三的时候，刘老师紧张了一个多学期，看着安宴还是那一副咸鱼的样子，不得不放弃安宴转而将注意力在其他想要提高成绩的学生上。
说实话，刘老师对于安宴其实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毕竟高三这么紧张的时候，安宴还像是一条咸鱼似的。甚至连作业有时候都不做，刘老师还督促了安宴一个多学期，要不是因为高考前最后一两个月的时间，看着安宴还是那一副不咸不淡的模样，让刘老师恨得牙痒痒，估计还得把安宴督促到高考结束。
但是没有想到，安宴竟然复读之后自学成才。现在都当了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了，这应该还是让刘老师非常欣慰的。
“要不待会咱们去看看老刘吧。”有同学笑着说道，“我还记得当初老刘半夜三更的给我家里打电话，询问我的进度如何。我还埋怨他不让人睡觉呢……现在想想，要不是老刘一直督促我，我可能连大学都上不了。”
“我也差不多吧。”陈汉林轻轻咳嗽一声说道，“老刘每天晚自习放学之后，就会去网吧抓我。被当场抓包好多次，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才开始学习的。要不，我也考不上警校，最后也当不了警察。”
“啧啧说起来，顾维则倒是没有怎么被老刘督促过。”
“老刘说顾维则的成绩稳步上升，并且能够看出来是一个自律且会学习的孩子，不需要太过督促他。该吃吃，该喝喝，玩一下就好，别玩得太过分。”
“安宴才是被老刘督促得最惨的人吧。”同学回忆起来还有些想要笑，“我记得当初老刘恨铁不成钢的说安宴为什么都快要高考了，竟然还这么不咸不淡的。”
“最后被老刘放弃的只有安大教授一个人，我记得当初老刘气得当场就要晕过去了。”
“是啊。”陈汉林接着说道，“谁知道把老刘气得快要晕过去的人，竟然最后成了诺奖得主。”
“这不是高考成绩下来之后，他觉得自己不能咸鱼下去，所以才会努力学习的吗？”
“在说了，那个时候也是他自己提出要复读的。也没有人逼他。”顾维则笑着说道，“我看老刘的鞭策还是很有效的，就是他有点儿后知后觉而已。”
“啧啧。”同学啧啧了一声说道，“别给你们家安大教授挽尊了，我看安大教授会努力估计是受到了你的刺激吧。”
“谁让你这么刺激你家安大教授的，现在好了吧，安大教授是真的教授了。”
“我乐意。”顾维则哼哼着说道，“你们管得着吗？”
“哟，这恋爱的酸臭味。”
‘啪啪啪’的篮球声传入耳中，安宴看着顾维则驰骋篮球场的模样，仿佛看过了高中的时候，顾维则在篮球场上打篮球，下面还有一群女生尖叫的岁月。那个时候，顾维则还是挺受欢迎的，不客气的说，算是学校的校草，很是耀眼。
不像是他，就跟咸鱼没有什么两样。很多人知道他，都是因为他和顾维则每天都是上学放学一起走，一起回家。
即便是有什么情书之类的，很多都是别的女生让他送给顾维则的。
这些情书顾维则一封都没有留下，直接给扔掉了。思绪有点儿混乱，安宴想了许久的时间，终于满头大汗的陈汉林跑到了那群女生的旁边点头哈腰地说了些什么。顾维则也往他这边走了过来。
“诺，水。”安宴将一瓶矿泉水递给顾维则。
顾维则笑着冲安宴说道，“小宴，谢了！”
“恩，没事。”安宴笑了笑。
打开水瓶，他咕咚咕咚地喝了好几口，这才说道，“小宴，我们准备去看刘老师，你跟我们一起去吗？”
“就现在这个样子去看刘老师？”安宴嫌弃地看着顾维则说道，“待会就得感冒。”
“诶，那要不我先去车里换衣服，然后再去看？”
“行，你先去换衣服吧，我等着你。”
“那好，我现在就去。”顾维则放下水瓶冲着同学说道，“我先去换衣服，等我一下。”
安宴坐在旁边等着顾维则，这个时候有同学凑上来说道，“安大教授，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安宴笑了笑，面前的人他有点儿熟悉，但是叫什么名字他给忘记了。
“那什么，恭喜你啊。”
“啊？”安宴愣了一下，“有什么好恭喜的。”
“你得了诺奖，不该恭喜一下吗？”
“怎么说呢。”安宴低下头，轻笑了一声，“能够得到诺奖也算是运气吧。”
“等着拿诺奖的人并不少，我能够获得诺奖确实算是非常有运气的。”
“安大教授咱们别来那一套啊，你能够得到诺奖也是因为能够做出诺奖级别的成果啊。”
安宴不否认，同学往他的身边一坐说道，“我倒是觉得你现在比高中的时候开朗了很多，你都不知道，你高中的时候多吓人。”
“吓人？”安宴还真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形容词。
“我长得有那么丑吗？”
同学盯着安宴看了好一会儿，摇着头说道，“不丑，挺好看的。说实话，你知道我为什么说你高中的时候吓人吗？”
“为什么？”安宴不明所以的说道，“我也没有想通，为什么我高中的时候会让你们觉得我挺吓人的。”
“因为你那个时候表情特别的阴鸷，你懂那种感觉吗？冷冷地盯着别人看，就好像是自己和别人根本没有任何关系一样。谁也不知道你下一秒究竟会做出什么事情，坐在你旁边都会提心吊胆的。”
“我高中的时候，这么吓人？”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你能和顾维则一起坐三年的时间，因为大家都觉得你挺吓人的。”
“是吗？”安宴莞尔一笑，“那我现在就不吓人了？你还敢和我说话。”
“怎么说呢，你现在倒是不吓人，但有点儿威严的感觉。大学教授嘛，威严一些，也能够震住学生嘛。”
“就跟老刘一样，其实私下老刘还是挺好说话的一个人，但是在大家的面前，老刘就是一个威严的老师。”
“对了，你记不记得老刘最后怎么说你来着？”
“说我要是就这么懵懵懂懂的，什么都不学习，将来一定会被时代抛弃。”安宴摊开手说道，“刘老师这句话也没有说错，我也觉得当年的我一点也没有努力过。”
“所以你后面这么努力。”
“对啊，只有努力过才知道自己能不能行，如果连努力都做不到的话，那还谈什么以后。”安宴笑着说道，“后来我才知道刘老师说得挺对的，努力不一定有用，但是不努力一定不会有用。”
“区别就在于即便是努力之后没有用，自己总是努力过，问心无愧。但是如果没有努力，怎么知道自己究竟在什么水平上呢。”
同学冲着安宴笑了笑说道，“安大教授现在也知道当初老师是为你好了？”
“恩。”安宴微微颔首说道，“我知道老师是为我好，我一直都知道。”说道这里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只是之前挺咸鱼不想动罢了。”
“现在呢？”
“现在吗？”安宴笑了笑，“不想在咸鱼下去了，所以我就想要努力努力试试自己能够到什么地步。”
“结果没有想到竟然能够到自己之前都没有想到过的这个地步。”
“是啊，大家都没有想到，知道你得到诺贝尔奖的消息的时候，你都不知道咱们威信群和班级群都炸开锅了，当时刘老师还激动的询问真的是你获得了诺贝尔奖吗？”
“啊？”安宴愣了一下，忽然对于刘老师的态度很是感兴趣，他笑着说道，“那你说说看，刘老师当时都说了什么？”
“就，就问你从复读之后得到了高考状元，然后都做了什么。”
“说你这么年轻就得到了诺贝尔物理学奖，简直让人不可思议。觉得就好像是做梦一样，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学生竟然能够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
“是吗？”安宴笑了笑说道，“说实话，我也没有想到自己能够获得诺贝尔奖。”
“运气挺不错的，之前有一位诺奖得主告诉我，他把我的名字提交给了诺奖评委会。因为诺奖候选人只能够由往年的诺贝尔奖得主提名，然后产生候选人，最后才是选择得主。”
安宴笑了笑说道，“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选我当诺奖得主。说实话，之前根据我的了解，诺奖一般都是颁发给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还没有能够获得诺奖，但是有诺奖资格的准诺奖级成果。”
“我的论文发表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宣布获得诺奖，只能说明我足够的幸运。”
“得了啊老同学。”同学拍了拍安宴的肩膀说道，“我对你们学术圈不太熟悉，但我好歹也是上过大学的人吧，至少我知道这么多的诺奖级别的成果，为什么选择你。肯定是你的成果，和其他的成果比较起来，更加厉害，至少有那么一点点所以才会选择你不是吗？”
“你现在可是全国名人了啊。”
“嗨，什么全国名人。”安宴想了想，“也没有觉得自己是什么名人了啊，我出门也没有什么粉丝啊。”
“你怎么说也算是学术圈的人吧，能够成为你的粉丝的人，大概都不会像是一般追星族那样吧？估计也就是看看你的论文之类的，至于其他的普通追星族会做的事情，我觉得你的粉丝可能是真的做不出来的。”
安宴笑了笑，“我也觉得他们最好不要去做那种蠢事比较好，不然到时候尴尬的人肯定会是我。我有没有粉丝还不清楚呢。”
两人正在交谈的时候，顾维则已经换好了衣服走了过来，看向两人说道，“你们在聊什么呢？聊得这么开心。”
“没什么。”同学冲着顾维则笑了笑说道，“这么快就换好衣服了？”
“是啊。”顾维则努努嘴说道，“走吧，咱们去见见刘老师。”
“恩。”篮球已经被顾维则放在了后备箱里，他们走向教学楼。大概是因为寒假的缘故，本身学校就没有几个人。所以才会放他们这群社会人员进校打篮球。而现在只有几个教室还亮着灯光，听说刘老师今天晚上是给学生补课的。
走到教学楼的时候，同学一脸怀念地说道，“说实话，忽然又想起咱们高中的时候，感觉就好像是昨天一样，结果一转眼的时间，时间过得太快了。好多年都过去了……”
“大学都毕业一年了。”这个时候有人感慨了起来，“大家都开始忙碌了，再也没有以前那种单纯的开心了。”
安宴没有说话，这个时候他们的话题是离开大学之后，在社会上感觉不到校园内的那种带着一些单纯的感觉。其实大学已经没有高中那么的单纯了，但是并不妨碍他们进入社会之后也认为大学其实当年也蛮单纯的。
安宴在这件事情上，没有什么发言权。他也没有怎么接触外面的人，接触到的——不是捧着他的人，就是他的学生获得是同级别的教授等等。他在接触到这些人的时候，这些人其实已经对于就已经造不成什么威胁了。
毕竟他在很多方面都已经足够的突出，再加上年龄偏小。很多人都是用一种欣赏的目光看他的，至于讨厌他的人，当然也有不少。但是在公开场合diss他是根本不存在的，尤其是大学这种地方，他在普林斯顿大学这么几年的时间，都是如鱼得水的。
因为他研究自己的课题，不怎么关注其他人究竟是怎么想。而且，课题的确是非常快的做了出来，又是菲尔茨奖又是诺贝尔奖的。即便是有什么想法，想要发牢骚的人，也熄了这个心思。主要是安宴实在是太厉害了，即便是他们想要发牢骚，也不知道该怎么发牢骚。
所以安宴在这个话题下面是没有什么发言权的。
他就只能看着几个人在聊着自己工作一年的感想，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
直到有人询问他，“安大教授，你在普林斯顿大学没有遇见过什么职场霸凌之类的吗？”
“没有啊。”安宴想了想说道，“大家都挺好的，虽然经常会在学术上发生一些分歧，但这也是正常情况啊。”
“好像还真没有什么勾心斗角的事情。”安宴想了想之后，又添加了一句，“大概我在普林斯顿大学的时候，都在关注我自己的课题吧，其实也很少和其他的教授聊天。偶尔会去上上课，但一般有助教帮我上课，我在办公室和宿舍以及图书馆里研究课题的时间是最多的。”

第250章 到达
“……”听到这里的时候他们都挺羡慕安宴的, 毕竟安宴只需要做自己的事情就足够了，听他这个语气，估计也是没有人来打扰他。
也是一个诺奖得主, 怎么会有人想不开去打扰他呢。大概安宴是他们高中同学中混得最好的那个人吧。已经是教授了估计回国之后，待遇也不会差。至于他们还挣扎在平均工资上，安宴的工资肯定是不低的，甚至可以说是非常高昂。
想想一个大学教授, 还是国外的大学教授, 还获得过诺贝尔这种科学界最高奖励。怎么说，工资也不可能低的。
“咳咳。”这个时候有人轻轻咳嗽了一声，倒不是他羡慕安宴就是感觉有点儿尴尬。他们说的话题，好像和安宴想要说的话题不是一样。怎么说呢, 就感觉安宴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走吧, 我刚才联系了刘老师, 正好刘老师现在有空，现在还不去的话，估计刘老师待会还得去上课, 大概我们在去找刘老师的话, 就有点儿麻烦了。”说完之后他挥着手说道，“走吧，我们现在去找刘老师。”
几个人走上台阶, 前往办公室去找之前的班主任。
来到办公室的门口, 陈汉林率先进入办公室对刘老师说道，“刘老师。”
“哟, 陈汉林，你也来了啊。”刘老师的声音倒是非常的洪亮，“我听说你现在在郊区工作对吧？”
“是。”
“那还挺好的吧？”
“一般吧, 不算好，也不算差。”
“那就行。”
“我看你现在样子也是变了不少。”刘老师笑着说道，“最近生活还过得挺不错的啊。”
“哪有。”
“我倒是看你最近过得挺滋润的。”说道这里的时候刘老师笑了笑，“身体比以前还要壮了不少。”
其他的老师也在办公室，陈汉林在学校的时候就是一个风云人物，虽然说并非是什么好的名声，但好歹也是让人能够记住的，并且对他很有印象的。不像是安宴这样，在学校里的时候基本上没有什么存在感，要不是因为他获得了诺奖，恐怕还有很多老师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曾经还教过一个叫做安宴的学生。
“哟，陈汉林这是回来看刘老师吧？放假了？我听说你现在都当警察了？”
“是。”陈汉林表现得有点儿不太好意思，垂着头，“不仅是我一个人过来了，还有好几个同学都是一起来的。”
“是吗？”
“让他们都进来吧，你们都大了，还在外面当什么门神。”老师笑眯眯地盯着陈汉林看着好一会儿的时间，这个时候刘老师扯着嗓子喊了一句，“门外的都进来吧，你们都毕业这么多年了，还怕进办公室呢？”
“哈哈哈……”有老师在轻笑。
顾维则和其他的同学以及安宴进了办公室，对着刘老师问好之后。
刘老师的目光很快就锁定了安宴，毕竟安宴给刘老师留下了深刻的影响。想要忘记都是非常困难的，询问了一圈之后，刘老师最后目光锁定在了安宴的身上笑着说道，“安宴也回来了？”
“嗯。”安宴点点头说道，“今天刚回来。”
“诶，这不是咱们学校出去，得了诺奖的学生吗？”老师好奇地打量着安宴，说实话，他们还真没有想到这么一个成为科学家的学生还真回了学校。这位学生不是在美利坚吗？还以为他在美利坚不会回国了呢。
毕竟不管怎么说，美利坚现在比华国好，尤其是这种顶尖的科学家而言，在美利坚的发展肯定是要比华国好上不少的。
“我听说你现在在美利坚那边教书？”刘老师笑着说道，“带学生有什么感想吗？”
刘老师一脸幸灾乐祸的神情，他也知道，教授肯定和他们高中的老师不一样。但是他特别想要问问自己学生有什么想法，尤其是这个学生之前把他气得很是肝疼。现在好了学生自己当老师了，估计学生大概是能够懂当初自己的良苦用心了。
并且，他这位学生的发展可比他教过的所有的学生的发展都要好。
诺奖得主，光是这个名头就足够傲立在学术界顶端的位置上。现在还这么年轻，谁知道今后还会不会继续获得诺奖呢。
“还行吧。”安宴想了想，“我没有刘老师这么负责任。”他实话实说道，“一般我都不会管他们，就让他们自己做课题。在我规定的时间之内做完课题就行，更何况，刘老师您也知道大学肯定是不比高中的。”
“他们一般都是自己做事情，我不怎么说他们的。”
“嗨，你这当教授的，还真是个甩手掌柜啊。”
“嘿嘿。”安宴笑了笑，“我做不到刘老师您那样的境界，不过还好学生还行吧，没有特别让我着急的学生。”
“现在是普林斯顿大学的博士生导师？”
“是，博士生和研究生都在带。一般都是从研究生带到博士毕业，我也刚开始带学生没有多久。也就一两年的时间，大部分的时间我都是在自己做自己的课题。我的课题他们其实参与程度不太好。”
“我还是因为你小子才去千度了一下普林斯顿大学是个什么大学。来来来，你们都坐下。”办公室来还有空位，坐下他们几个倒也不成问题。
大家都坐下之后，明显刘老师对于安宴是最有兴趣的。以至于从表情上来看，大家都能够看出来，不仅刘老师有兴趣，其他的老师也是对于安宴是非常有兴趣的。
“我说安宴啊。”刘老师感慨着说道，“你是我最没有看透的学生。”
“之前我给你说不好好学习，你这一辈子都完了，没想到你竟然还拿了诺奖。”
“这不是老师您教育有方吗？”
“和我没关系。”刘老师急忙罢手说道，“你也别往我脸上贴金，你能够拿到诺奖，那是你的本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要不是您让我好好学习，我怎么会有今天。”
一提到这件事情，刘老师就气不打一处来。他非常纳闷地说道，“我说安宴，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呢？怎么一年的时间，就成了高考状元了？”
安宴笑着说道，“真是因为刘老师您的话。”
“高考结束之后，我在家里寻思着您的话。我想着我要是在不努力的话，估计这辈子就废掉了。”
“所以我选择了重读高三。”
“您也知道，咱们学校复读班的高手真的不少。”
刘老师和其他的老师都听得津津有味的，就连其他的同学也听得挺入神的。
“我那段时间，一直在想刘老师您的话。如果我不努力学习的话，我今后能够做什么呢？好像什么都做不了。再加上，我看大家高考成绩都挺好，就我一个人好像挺拉垮的。”安宴摊开手，表示自己看见同学们的成绩的时候，他多少还带着一些震惊和慌张。毕竟之前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需要努力读书。但是这一次，不努力读书，好像是不行的。
“就是高考结束之后，大家不是有一个聚餐吗？聚餐之后，我想了好几天的时间，感觉自己不应该在这么继续下去。”安宴挠着头，看向顾维则。
这个时候顾维则点着头说道，“对，小宴好几天时间都没有和我说话，那个时候他是在想自己能不能复读。”
“我就想，如果能够复读的话，肯定是最好的，即便是不能够复读，我也得在大学的时候努努力争取拿个本科证书之类的。”
“最后我还是决定复读，我知道我这个人如果做了决定之后，还是这么松懈的话，大概以后也不可能努力了。我想了好久的时间，最后决定还是努力试试看，不管努力有没有用，至少要努力一下才行。”安宴搓着手说道，“那段时间我一直都在做各种各样的试卷和题，最后考上高考状元还挺……意外的。”
“这样啊。”刘老师点点头，“能记得我给你说的话，也是挺不错的。”
安宴露出了一丝笑容，没有在说话。
“对了。”刘老师还真想起来了这件事情，忽然出声询问道，“我记得你高中毕业之后，就直接去了国外上大学是吧？”
“是，苏黎世大学。”安宴笑了笑，“在瑞典，那边环境不错，教授对我也挺好的。”
刘老师的手在桌面上整理着东西，对着他说道，“安宴啊，我没有说你的意思啊。”
“恩。”
“我就是觉得吧，你在读高中的时候，对于数学物理这一类的理科都不是特别的擅长，怎么想着要读理科专业呢？”
“额，应该是在复读的时候，我感觉数学和物理学很有趣的。其实，我最感兴趣的是物理学，但是您也知道，没有学习好数学，物理学也好不到哪里去。我也没有办法，只好努力钻研数学和物理学。”
“好在最后成果还行，被苏黎世大学那边的教授给看上了。”安宴笑眯眯的说道，“在读大学的时候，我一般都没有去上课，教授也不怎么管我，让我在毕业的时候能够拿出几篇SCI期刊的论文就好，至于其他的，都不太重要。”
“哦？”刘老师笑着说道，“这么说起来，你在大学当初时候都没有听课？”
“也不是没有听课。”安宴搓着手说道，“但是听课的时间比较少，我一般都不是特别喜欢去听课，更喜欢去图书馆。”
“图书馆很安静，来看书的学生也是比较少的。教授不怎么管我，他认为我自己能够完成他规定的任务，所以——”安宴笑了笑，“我一般都是在图书馆里待着，直到大学毕业的时候。”
“总的来说，教授对我还是非常友好的。给了我很多机会，也让我认识了很多人。比如说曼彻斯特大学的康斯坦丁教授，那位教授就是提名我成为诺奖候选人的教授。”
“后来你读研究生和博士是在什么地方就读的？”
“斯坦福大学。”安宴笑着说道，“从苏黎世大学毕业之后，我就去了斯坦福大学那边就读。”
“那你怎么又去了普林斯顿大学任教呢？”
“其实应该是在普林斯顿大学的数学会议上，我认识了一位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德利涅，他是一位非常伟大的数学学者。并且在全球数学家中也是首屈一指的存在，我也是在他的意见下，在斯坦福大学毕业之后，前往普林斯顿大学担任数学物理学的教授的。”
“挺传奇的啊。”刘老师笑眯眯的说道，“当初我听说你获得了诺奖，还以为是我自己听错了。心想着，怎么你都能够得到诺奖了。”
安宴微微一笑，刘老师每天的工作都挺忙碌的，没有时间看新闻报道之类的，倒也能够说得过去。更何况，普通人谁会没事儿就盯着学术圈。毕竟学术圈也只是一个小圈子，尽管他可能在学术圈上有些名气，但是在普通人里，还可能真是头一次听见他的名字。如果不是他获得诺奖这么大的一件事情，并且连续好几次出现在新闻中，媒体大肆报道这件事情。恐怕就算是他领取了诺奖，也不会有多少人知道他的。
本身学术这件事情，就有一定的门槛，最基础的科研人员都不一定能够接触到他。更别说是普通人，大概就是那种走在路上别人就以为他只是个普通年轻人的这种地步。
根本不可能认为这个年轻人了不起，获得了诺贝尔奖。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刘老师和安宴他们继续交谈了一会儿，直到走出办公室，离开教学楼之后，顾维则打了一个寒噤。安宴眯着眼睛看向顾维则说道，“怎么，这个时候知道冷了？”
“嘿嘿！”顾维则挠着头说道，“小宴咱们赶紧快回去吧。”
“恩。”安宴点点头，在走慢一点儿，估计顾维则明天就真得感冒了。顾维则冲着陈汉林和其他同学说道，“我和小宴先回去了，你们慢慢聊啊。”
“慢走啊。”大家笑着冲顾维则和安宴挥了挥手。
回到家之后，顾维则洗了澡就去睡觉了。倒是安宴洗澡之后，还研究了一会儿，才睡觉。第二天睡醒，顾维则已经去上班了，安宴愣了一下，顾维则休假的时间也太短了吧。怎么这么快就得回去上班了。还以为顾维则还能够休息好几天的时间，结果是他想太多。顾维则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休息时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决定起床之后，自己做点儿事情。
不巧的是，刚洗漱好，准备出门吃饭。
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韩市长给他打来的电话，邀请他去渝城高等研究院去看看，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他们还可以修改。
安宴没法拒绝韩市长，毕竟人家也有很多事情要忙。抽出个空来，也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他沉吟着说道，“那这样吧，我下午和韩市长一起去看看渝城高等研究院如何？”
“当然可以。”韩市长笑着说道，“正好我上午还有些事情，安教授，那么下午我们电话联系。”
“好。”估计韩市长是想要上午去的，结果安宴说是下午去，一早上刚醒来没有多久的时间，就要处理事情。
安宴出门吃了个饭，回到家给顾维则打了个电话过去。大概就是说自己下午要和韩市长一起去看渝城高等研究院修建得如何，如果晚上他回家的时候自己没有回来，让他不用太担心，他稍微会晚一些回来。
顾维则这边也挺忙碌的，应了一声之后便挂掉电话继续上班。
闲着无事的安宴只能够在家里看书，以及做点自己能够做的思考。到了下午的时候，还是韩市长的电话，将他从这种思考的状态中给赶出来的。
“安教授，我这边差不多已经到您家的小区了，您看是出来还是？”
“不用，我直接出来就好。”安宴收拾了一下，离开家里。随后直接到了小区门口，不一会儿一辆汽车就停在了安宴的身边，陈秘书下车之后，对着安宴笑着说道，“安教授上车吧。”
“谢啦！”安宴点点头，上了车，韩市长笑着说道，“安教授你可算是出来了。”
“韩市长您有什么急事吗？”
“倒不是有急事。”韩市长摇着头说道，“就是不知道渝城高等研究院安教授满意不满意，挺安全的，因为是和部队挨着，所以渝城高等研究院的安保肯定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恩。”安宴点点头，“如果里面没有什么质量问题的话，其实不用我去看的。”
“那怎么行，这渝城高等研究院还是因为安教授的信才会建造起来的，如果没有安教授，那就不可能有渝城高等研究院。都建造了起来，您这位渝城高等研究院的大功臣都不去看一眼，怎么能行呢。”
“况且，我们渝城高等研究院以后还是非常欢迎安教授回来的嘛。”
安宴笑了笑，没有说话。他其实差不多已经决定回国的时候，就在渝城高等研究院工作。但是现在，他没有必要去说这些事情。
将来的事情，到底会发生什么，谁都说不清楚。现在去说这些没有什么意义。
汽车不一会儿，就快要到达了渝城高等研究院大门前。

第251章 没人
来到渝城高等研究院前的时候, 首先引入安宴眼帘的是‘渝城高等研究院’这几个龙飞凤舞的字，看了好几眼之后，安宴差点没有认出来这几个字就是渝城高等研究院。心里想着还做得挺好的, 远距离看的话，还不一定能够认出来呢。
进入高等研究院之后，可以看出来规范之类的都还挺不错的。就安宴个人而言，这里面还是挺宽敞的, 分成了好几个研究中心。比如说数学研究中心, 物理研究中心，化学研究中心等等。
当然这是韩市长的讲解，安宴认真地听着知道停车之后，安宴看向宽阔的场地, 笑着说道, “这距离倒也还挺远的。”
“规划的时候, 本身就是想要建立一个综合性的高等研究院，所以批地的时候，就多拿了一些。”韩市长站在安宴的面前, 往对面指了指说道, “考虑到现在普遍的情况，这后面就是渝城高等研究院的家属院，我们设想的是, 引进人才的时候, 达到一定的标准就可以将这个家属院的房子以免费赠予的方式，给引进的人才。”
“那也挺不错的。”安宴微微颔首, 这确实是一个有效的办法。不管是对于谁来说，免费的房子还是挺吃香的。现在的房价一年比一年高，但是能够买的起房子的必然是少数。尤其是那种底层的科研人员, 本身工资就少，再加上实验任务多，还要写论文之类的等等事情。
如果有一套房子，哪怕不是免费的，而是折扣的，他们也是愿意的。
想要在学术上成为大佬究竟有多么的困难，其实很多人都是知道的。并且，有相当大部分的人，这辈子能够混到一个普通的教授也就差不多了。像是安宴这种级别获得是国际一流学者是很多科研人员遥不可及，根本就没有想过的事情。
并非是因为他们不努力，而是在学术上，在科研上，运气和天分是占到了一个非常大的比列的。就好像是安宴，他觉得自己的运气是真的好。干什么都能够成功，简直就像是天选之子似的。
想要解开某个难题，也不是全球没有和他一样想法的人。而那群人的基础知识也不可能比他弱到什么地方，也是非常扎实的。为什么他们就不能行，而安宴就成功了呢？
大概就是安宴的运气比他们好的缘故所以才会成功的。
安宴一直觉得自己的成功其实也就是比别人多了一点儿运气而已，至于其他的，他可能觉得自己和别人是差不多的。但是在别人看来，安宴就已经属于大佬级别的那种，不甚至是已经羽化飞升的那种大神级别的存在。
环顾四周不管是工作的地方还是居住的地方，修建得还是挺不错的。他微微点头，隐隐耳边有一些叫喊‘一二一’的声音，安宴愣了一下，看向韩市长说道，“这个声音是？”他很是好奇怎么这个地方还会有这样的声音出现。
没想到韩市长笑着说道，“是这样的安教授，因为渝城高等研究院也算是保密单位，所以是修建在部队旁边的。”
“这个我知道。”安宴微微颔首，这个消息韩市长之前就已经给他说起过，他觉得这样也挺保险的。
“因为部队就在隔壁，而渝城高等研究院将来或许会研究一些高度机密的研究，所以部队那边是和这边连通的。”
“……”安宴还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韩市长之前虽然有这样的构想，但是没有实行，但是安宴被绑架的那一次给他的触动实在是太大了。一个国宝级的人才，就这么被人给掳走了，他怎么也放心不下，只能够征求意见将渝城高等研究院和旁边的部队连通，好歹能够保证绝大部分科研人员的安全。
这个意见最后还是被军方给采纳了。
也就是安宴能够听见叫喊声的最重要原因，韩市长笑眯眯的说道，“安教授在这里肯定是非常安全的。”
“安全问题，其实我不是特别担心。”安宴笑了笑说道，“我相信韩市长一定不想让我出什么问题。”
“就是这些办公楼和实验室，那些实验器材的问题有没有解决。”
“这个……”韩市长哭笑不得的说道，“实验器材我们也不敢乱买，等着招到人之后，缺什么在买什么。一般的实验器材我们的都是配齐的。”
“那就好。”安宴颔首，“我进去看看吧。”
“请！”在实验方面，安宴肯定是最专业的。韩市长有信心渝城高等研究院的建造是他们最重视的工程之一，肯定不会出现一丁点问题的。
很多时候，韩市长都是亲自过问并且亲自来看着修建的。只要没有事情，韩市长就会过来溜达一圈，从建造到装修在到现在，韩市长无比熟悉很多的细节。
走向办公区域的时候，安宴微微颔首，其实修建都还是比较合理的。大概是参照了大量国内外高等研究院的模式。总得来说，安宴还是很满意渝城高等研究院的，看了一下午的时间，尽管安宴对于渝城高等研究院还是挺满意的，但也提出了不少的意见，直到安宴离开的时候，韩市长还嘱咐秘书要记住安宴提出的意见，还可以整改一下。
回到家里的时候，顾维则早就已经回来了。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听见大门‘咔嚓’的一声，就知道安宴回来了。走到大门前，笑眯眯地问安宴说道，“怎么样，累了吗？现在要吃饭吗小宴？”
“我先休息一会儿吧。”安宴将大门关上，走到沙发旁坐下之后，拿着水杯‘咕咚咕咚’的喝了水之后，这才对顾维则说道，“看了一下渝城高等研究院，给我的感觉是，总体还不错，但总觉得缺少了一点儿什么。”
“刚修建好。”顾维则笑着说道，“可能是没有小宴常去的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那样比较有人气吧。”
“唔……”安宴回想了一下，点点头说道，“还真是这个问题，我就是觉得缺少了点儿什么，则哥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缺少了一点儿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那种氛围和人气。不过现在还没有人，缺点人气和氛围也是应该的。”
“看了之后，还觉得可以吧？”
“嗯。”安宴点点头，“韩市长给我说，后面有修建家属楼，我琢磨着我们是不是可以住家属楼啊？”
“恩？”顾维则笑了笑，“小宴是这么想的？”
“我觉得住家属楼也不错，下了楼之后，走一段路就可以到工作的地方，挺方便的，离则哥的派出所也比较近。”
“则哥都不用开车，每天走几步路就能够到所里。”
“也是。”顾维则点点头，“但是咱们不在外面还买了一套房子吗？那套房子怎么办？”
“先空着吧，等以后再说。”安宴想了想说道，“我觉得我可能回国之后，没有在普林斯顿大学这么轻松。”
“小宴。”顾维则捏着安宴的肩膀说道，“没事儿的，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也就是则哥了，换个人，还真不一定相信他会真的支持我呢。”
“饿了吗？”
“恩，有点儿饿了，则哥你去做点饭吧，挺想吃饭的。”
“那好，我现在就去做饭。”
顾维则起身走向厨房，很明显就是做饭去了。安宴坐在沙发上继续看着新闻报道，不一会儿的时间，和顾维则吃完饭之后，两人聊了好一会儿这才去睡觉。
等安宴醒来，顾维则已经上班去了。他给何阳打了一个电话过去，想要询问一下何阳什么时候过来。
龙城距离渝城本身就不是特别的远，相信何阳这几天应该是可以过来的。随着年底回到龙城或者是渝城的人越来越多，拖的时间越久，大概何阳越不好过来。
电话打过去的时候，也不知道何阳究竟在做什么。就是他感觉何阳的声音有点儿不太正常，安宴蹙着眉头说道，“何阳，你怎么了？”
“没，教授，我，没，没什么事情。”
“没什么事情？”安宴明显不相信何阳的话，“你不会是被人骗去搞传销了吧。”
“没……”何阳笑嘻嘻地说道，“教授您可不能乱说我，我怎么可能被人骗去传销。”
“那不就得了，怎么一直不接电话？”安宴再次询问何阳，而电话那头的何阳说道，“刚，刚才没有听见。”
“哦。”安宴也不想要知道何阳刚才究竟做什么去了，只要他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就好。至于其他的事情根本就不重要，所以安宴询问他的时候，也显得很是淡定。
“那个教授。”何阳在电话那头小心翼翼的说道，“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我之前不是让你来渝城吗？”安宴轻轻敲着桌面说道，“怎么，你忘记这件事情了？”
“没，没忘记。”
“恩，既然没有忘记，什么时候到渝城来？”
“我，我大概会两三天之后过来吧。”
“何阳，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虽然不是经常关心自己的学生，但是何阳一向是个话唠，况且听他的声音真的特别的不对劲儿。安宴总觉得何阳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他听着听着就觉得何阳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日里小了许多。
“真没什么事情。”
“那好吧。”安宴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既然何阳说没有事情，那就权当做真的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吧。
挂掉了电话之后，安宴也没有再去想何阳的事情，毕竟何阳的事情他这么大了是能够自己解决的。他准备在看看新闻的，没想到何阳又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他总觉得最近何阳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这都怎么了？忽然给他打电话，然后又忽然不给他打电话的，这倒是让人觉得很是古怪。
按下接听键之后，安宴说道，“何阳怎么，还有什么事情吗？”
“教授，我大概明天就能来。”何阳的声音现在倒是变得很是中气十足的样子，安宴笑了笑说道，“行吧，既然你明天就能过来的话，那就早点过来。”
正好他寻思着今天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那就先把王云柒找过来先做实验吧。正好明天何阳来的时候，就让他直接去实验室，顺便给他找一个可以住的地方。想到这里的时候，安宴直接说道，“明天你到了渝城之后直接联系我就行。”
“好的教授。”何阳松了一口气，挂掉了电话。
安宴听见何阳那边挂掉电话之后，又直接给王云柒打了一个电话过去。接到电话的王云柒大概是在思考什么事情，“教授，您有什么事情吗？”
“你现在能够到渝城大学去吗？”
“可以。”
“好，你先到渝城大学去，我现在就出发，也往渝城大学去。”
“教授，我们去渝城大学……有什么事情吗？”虽然现在已经接近放假的时间，但是华国放假的时间和美利坚是不一样的。美利坚那边是过圣诞节，但是华国这边又不过圣诞节，当然会晚一些放假，而现在渝城大学还没有放假。王云柒主要是害怕教授去了渝城大学，结果被人给围观了。
要知道教授现在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学术圈的名人，而渝城大学好歹也是重点大学，认识安宴这种级别大神的人不多。但是见过安宴照片的人应该不算是少数，除去个别对于学术圈一点儿也不关心的学生之外，恐怕渝城大学知道安宴的人是非常多的。
“做实验，我去渝城大学接一个实验室，然后我想要继续做一下实验。”
“虽然条件比不上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但也不算是太差吧。”安宴想了想说道，“最后一点我还是没有能够想通，如果想通了最后一点，那么这篇论文就差不多搞定了。”
“行，教授我现在就往渝城大学去是吧？”
“没错。”安宴应道，“你现在就去渝城大学，我也马上出发。”
“好的，教授我这边可能比您那边要近一些，我在渝城大学校门等您吧。”
“恩。”安宴将外套穿上，挂掉电话之后。想了想，还是决定给顾维则说一声，也就是让顾维则知道自己是去渝城大学做实验去了，让他晚上回来的时候，顺便去渝城大学接他。
说完之后，安宴就出发去了渝城大学。
王云柒来到渝城大学的时候，安宴还没有到，他站在渝城大学的大门前等待着安宴，过了十多分钟的时间，安宴这才姗姗来迟。
他冲着王云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我过来的时候路上堵车了。”
“没事，教授我们现在是去借实验室还是直接去实验室？”
“先去借实验室吧，去找他们的校长。”
“啊……”
王云柒还以为安宴已经借到实验室了，没想到教授竟然还真没有跑去借实验室。当然凭借教授的身份，他相信借实验室还是挺简单的事情。问题不是教授能不能借到实验室，他相信教授是能够借到实验室的。
只是……问题关键尴尬的点在于今天他们要借的实验室有没有人在做实验。大学这个地方，实验室虽然多，但是用的人更多，来来回回这么多的课题需要做，无数的教授都排着队想要借用实验室。
他们想要借用实验室的话，尤其是在年底的时候，恐怕还是有些困难的。
“教授，您确定能够借到实验室吗？”
王云柒怎么觉得可能是借不到实验室的呢，这么多人排队领号等着去实验室，他们恐怕还不知道得排多久。
“我打听了一下，高能物理学的实验室渝大这边很少用。”安宴笑着说道，“我要是没有弄清楚，也不可能直接来借实验室啊。”
跟在安宴的身后王云柒没有说话，他对于渝城大学还是有些印象的。之前参加国赛的时候，在渝城大学培训了一个多月的时间。那个时候，他已经特别清楚自己想要去的大学是普林斯顿大学，自然，也没有想要在渝城大学学习。
毕竟，渝城大学的数学和物理学都不是强项。
距离数学和物理学的学术中心太远，几乎是出不了什么大人物的。
更何况只有普林斯顿大学才是数学中心，他对于渝城大学熟悉归熟悉，但是好几年没有来，还是挺晕的。
走了好一会儿之后，王云柒询问道，“教授，我们找谁借实验室来着？”
“校长！”
“啊——”这么简单粗暴的吗？直接找校长借阅实验室，这也太……那什么了吧。
“不过，我还真不知道校长办公室在什么地方，得找人问一下才行。”安宴四处看了一眼，大概现在是上课时间。有些学生没有课，但大冬天的，谁会无缘无故地跑出来受冻，当然大家都待在宿舍里吹空调。
走在学校里，显得有些冷清。
他们往前走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发现学生的踪影，就连篮球场旁边原本应该热闹的球场，也是一个人都没有。
“教授，我们走了这么久，好像都没有人。”王云柒开始喃喃自语的说道，“不可能啊，这就是渝大啊，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第252章 到达
“……”安宴也很纳闷, 怎么这么大一个渝城大学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即便是冬天很冷，也不至于一个出来的人也没有啊, 这什么道理？放眼望去，几乎是空无一人，他甚至都快感觉自己来错地方了。
王云柒还在旁边说道，“教授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你不是来过渝城大学吗？”安宴哭笑不得的说道, “应该没有走错路吧, 这外面不还写着渝城大学这几个字吗？”
“可是，为什么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会不会我们是走错路了？”安宴想了想，只能够认为他们是走错路了，所以才会看不见一个人。否则怎么解释偌大的校园内, 竟然会一个人都没有呢。听说渝城大学好像还没有放假, 这个时间点就没有人, 真的说不过去。
“应该没有走错路，这边应该是会有很多人走的才对啊。”王云柒对于渝城大学还是很熟悉的，按照他的记忆, 走这条路也不会说是没有人走才对。他记得应该是会有人走这条路的, 并且人还不算少才对。
怎么现在没有人走这条路呢？蹙着眉头想了好大半天，他都想不出来究竟是为什么。
“教授要不我们再去其他的地方看一下？”王云柒想了想说道，“说不定其他地方还是有人的。”
安宴想了想说道, “去其他地方看看也好, 总不可能这么快渝城大学就放假了吧？”
“行。”正当他们要离开的时候，忽然有人从前方走了过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 这就有人了？
走上前去，安宴对着那位走向前方的人说道，“同学？”
“诶。”那人转过身打量着安宴, 懵逼地说道，“这位同学有什么事情吗？”
他大概是把安宴当成了渝城大学的学生，看着安宴和王云柒都差不多的模样。琢磨着可能是走错路了。
“是这样的，我想要请问一下校长的办公室在什么地方。”
“啊？”同学愣住了，“校长的办公室？”
这么厉害的吗？直接去校长办公室。这是什么诡异的想法，怎么会直接去校长办公室呢，不会是想要找校长闹事儿吧？
他捉摸不透安宴究竟想要做什么，只能瞪着眼睛看向安宴询问道，“我说同学，你找校长是有什么事情吗？”
安宴笑了笑说道，“对，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额……”安宴越是这么说，他也越是不敢给安宴指方向。毕竟安宴究竟想要怎么样，他也不知道。
“怎么？”打量着眼前这个学生，看着他的眼神中似乎带着一层顾虑，他笑着说道，“怎么，你是怕我去闹事儿的？”
“额……”学生也不能说我就是怕你去闹事之类的话啊，他沉默不语，但是几乎可以说是默认了安宴刚才说的话。他的确是非常害怕安宴是去闹事的，当然其实安宴闹不闹事和他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但是他害怕辅导员追究下来，他可就惨了。
“我叫安宴。”安宴笑着说道，“来自普林斯顿大学。”
“哈？”学生愣住了，大神就这么突如其来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吗？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知道安宴是谁。
那可是诺奖大神啊，但问题是诺奖大神为什么会出现在渝城大学。
不对，为什么诺奖大神竟然找不到校长办公室。这不应该啊，像是这种诺奖大神，难道不是应该直接让校长去接吗？怎么还自己跑到渝城大学来，还要找校长办公室。他觉得有够扯淡的，一点儿也不相信安宴是真的安宴。
这种大神级别的大佬，来到学校，恐怕大老远就能够看见横幅挂在校园门外了。
“你真是……安宴？”他怎么就这么不相信眼前的人就是安宴呢。
安宴笑了笑，对着他说道，“如假包换，就是安宴。”
“这……”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人，好像是和那位大佬挺像的。但是他也不敢确定眼前这位就是那位大佬啊。更何况，他是不相信大佬会真的到渝城大学来，还找不到校长办公室。这种事情，即便是大佬悄悄来的渝城大学。直接给校长打个电话过去不就好了吗，怎么还要来询问他一个学生。
打量了安宴许久之后，他这才说道，“您真是安宴？”
“不然你觉得我会是谁？”安宴哭笑不得的看向这位学生说道，“我还没有严重到自己叫什么都不记得的地步吧？”
“可是……”学生还是觉得很扯淡，一个人叫住他给他说自己是诺奖得主。这……在渝城大学是一件很古怪的事情。别的不说，不仅是在渝城大学，即便是在国内的任何大学，都是如此的。毕竟对于国内的大学而言，诺奖得主是一件非常稀罕的事情。
不对，或者是对于他们来说有一位诺奖得主，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毕竟这么多年的时间，诺奖得主是华国国籍的也就只有三位而已。
其中一位还是文学奖，一位物理学奖和一位医学奖。
他是不太相信诺奖得主在渝城大学，还得询问学生校长办公室在什么地方，在他看来，像是这样的诺奖得主难道不是应该直接让校长来接他吗？诺奖得主肯定是会有这样的待遇的，但是这位诺奖得主好像还真没有这样做。
这就让人感觉很奇怪了。
想了想，他还是不能够证明眼前的人就真的是安宴。他盯着安宴打量了好一会儿的时间，这才说道，“校长的办公室就在不远的地方，不过，你确定你真是安宴？”
“当然。”安宴笑着说道，“我怎么可能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行。”那位学生想了想，指着路说道，“就往那边去就是行政大楼。”
“我也不太清楚校长办公室在什么地方，不过你去行政大楼问一下，应该是知道的。”
安宴看出来这位学生还在防备着自己，他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对着他说，“谢了。”
“不谢！”罢了罢手，他不在说话，但是安宴又挑起了下一个话题，“对了，为什么这条路上都没有看见几个行人。”这是安宴最诧异的地方，渝城大学的学生应该是不少的，但是从这里看过去，好像还真没有几个人在。
他们走了这么半天的时间，这条路上也就出现了一个人。
那学生挠着头说道，“你们是第一次来渝城大学吗？”
“我不是。”王云柒摇着头说道，“我之前来过渝城大学，是参加国赛的时候来过的。不过很久都没有来了。”
“这条路本身走的人就少，再说冬天这么冷，谁没事儿还会出来逛。一般除了有课之外，大家不是出去玩就是在图书馆或者是宿舍。谁会没事儿就在外面闲逛啊。”学生哭笑不得。
“谢了！”安宴挥了挥手，领着王云柒走向行政楼。
倒是这个学生嘀嘀咕咕的说道，“他真是安宴吗？怎么看上去这么不像呢？不会是骗子吧。”
不过想想，骗子骗到渝城大学来好像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摇了摇头，他还是觉得算了，不要想太多，反正和他也没有什么关系。拿着自己的书本走向前方，很显然，他把并不想要在管这件事情。
反正和他也没有什么关系。
来到行政大楼的时候，安宴还打量了好久的时间，转过身询问王云柒笑着说道，“你来过这种地方没有？”
“没有。”王云柒倒是显得很诚实，“教授我一般都是在数学系那边上课，还真没有来过这边的行政大楼。更何况，当时我们就是集训而已。其他的事情，我们知道得也不算是太多。”
“行了。”安宴微微颔首说道，“先去行政大楼问问校长办公室吧。”
王云柒很好奇，“教授，您没有校长的电话吗？”如果教授没有校长的电话才是怪事，如果有校长的电话，那直接打个电话过去不就好了，何必弄得这么麻烦。
“你不懂。”安宴哭笑不得，“好歹也是诺奖得主，你猜我要是给校长打电话大张旗鼓地说自己要来渝大，你说他们会怎么样？”
“额……”愣了一下，王云柒询问道，“会，怎么样？”
“肯定是一大群人来围观我们啊，你难道想被猴一样的围观吗？”
“那还是算了吧。”说实话，他和教授都是一样的，很怕这种麻烦。并且一大群人前呼后拥的，非常让他觉得烦躁。难道教授不给校长打电话，要是一大群人都围过来的话，他估计自己肯定是会崩溃的。
来到行政大厅，在询问工作人员的时候，工作人员带着一丝古怪的眼神。好歹还是给他说了一下校长的办公室在什么地方。不过也顺便提了一句，校长挺忙的，如果没有预约的话，估计是不会见的。
安宴对着工作人员说了一声谢谢，来到校长办公室的时候，看见校长的办公室是关着门的。
‘叩叩叩’的敲了几声，办公室里传出声音来，“谁？”
“安宴。”
“啊？”显然办公室里的人愣住了，随后一路小跑的声音，大门打开，校长愣了一下，急忙堆着笑意说道，“哟，安教授，怎么来我们这里了？”
“是这样的。”安宴也不是来找校长联络感情的，他直接说道，“我就是想要来借一个高能物理的实验室，只要有基础的设备就行的那种。”
“没有问题。”校长点点头，“我这就联系一下。”
校长在办公室里打电话，安宴和王云柒走进办公室里坐下，好一会儿的时间校长对安宴说道，“安教授实验室的事情已经搞定了，要不我带你去实验室？”
“好。”
校长带着安宴和王云柒来到实验室的时候，将钥匙交给了安宴说道，“安教授，这个实验室您觉得如何？”
“还行。”安宴转过身对身边的王云柒说道，“准备实验吧。”
“校长，我马上要开始做实验了，如果您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一般来说，安宴做实验不喜欢被人打扰，尤其是这些实验涉及到了大统一理论的核心数据，不管怎么说，校长避嫌一下肯定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行，那安教授您先做实验。”校长想了想又说道，“如果您不需要用实验室了，您把钥匙给管理员就行。”
“好的。”安宴对着校长点点头。
随后校长告辞之后两人认真地开始做实验，忙碌起来就已经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原本物理实验室的学生就少，更何况高能物理实验室一般来说都不怎么做实验，这个时候高能物理学实验室的门是开着的，倒是让别人很是好奇。当然一般来说，实验室的门就算是有人也不会这么敞开着。不过大家还是心里有数，只是好奇地站在门外看一会儿也就罢了。两个陌生人在实验室里做实验，他们还真不敢靠近去观察。谁知道会不会看见人家的核心数据之类的。这件事情，可是说不清。
于是大家围观了一下之后，就没有继续在看下去。
安宴做实验很认真，根本就没有想过会被人围观。王云柒也在一边帮忙，一边记录数据。
直到天色黑下来的时候，安宴放好实验器材，对于安宴说道，“今天的数据如何？”
“还行。”王云柒点点头，将自己记录的数据递给安宴。
看了一眼数据之后，安宴蹙着眉头正在想什么事情。没想到，这个时候电话响了起来，是顾维则打过来的电话。
“小宴，我现在在渝城大学，你在什么地方？”
“实验室。”安宴说道，“你等等，我马上就出来，你把你的位置发给我吧，我来找你。”
挂掉电话之后，安宴对着身边王云柒说道，“行吧，今天就先到这里，先回去吧，等明天在来做这个事情。”
“诶。”王云柒点点头，别说，他现在还真是有点儿饿了。
两人不一会儿就来到了顾维则停车的地方，打开车门。安宴对顾维则说道，“先送他回家吧。”
“好。”顾维则之前也送过王云柒，也知道他家在什么地方，也没有问什么就直接送他回去了。
…………
第二天，安宴还是一如往常的来到实验室，王云柒来到实验室的时候，安宴已经开始在做实验了。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只是冷冷地说道，“来了？”
“教授，我是不是来迟了？”王云柒很担心自己是不是迟到了，惹得安宴不高兴。
“没有。”安宴的手机就放在桌面上，“你先把我电话拿着。”
“诶？”
“待会何阳要给我打电话过来，我没有时间去接他，待会你帮我去接他一下就好。”安宴说完之后，就直接做自己的事情。
他还是很想不通，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大家都知道大统一理论肯定是非常困难的问题，但是问题究竟出在什么地方，他还真不是特别的清楚。即便是这个问题有难点，好歹也得让他对于难点有点儿想法才对啊，他现在属于那种根本没有任何的想法。甚至不太清楚，自己究竟要怎么做才对的状态。想了好久的时间，他还是弄不清楚，自己在大统一理论上面还需要做些什么才能够解决当前的问题。
一边做着实验，一边思考着。
安宴的动作看上去倒是挺奇怪的，时而做着实验，时而低头不语。只是大脑正在不停地转动着，想要解开眼前的难题。
王云柒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真让他说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安宴，好一会儿的时间之后，安宴叹息了一声，“不对，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对。”
什么不对，王云柒不清楚。他看着这些数据，知道教授肯定说的不是数据的问题。他很笃定，这些数据根本没有任何的问题，那么既然不是数据的问题，那就是解题的方法或者是在数学模型上有问题。
果不其然，他还在想着，安宴就已经走到了黑板上，拿起笔开始在黑板上写着计算公式。一边写，一边蹙着眉头，看上去似乎正在绞尽脑汁的想要解决问题，但奈何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困难了，他根本就解不开。
看了好一会儿的时间，安宴停下笔没有动。仔细地思索了起来，好难，引力和电磁力究竟应该怎么做才能够统一呢？
这个问题在安宴的脑海中挥之不去，王云柒站在下面看着教授写的公式，一边想着这个公式应该怎么解开，一边琢磨着教授写这些公式究竟有什么意义。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王云柒这才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教授，依旧还是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垂着头，手拿着笔放在黑板上，肯定是在想着事情。
看见电话里的名字是何阳，他急忙按下接听键说道，“何师兄？”
“诶。”何阳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师弟，你怎么拿着教授的手机？”
“我们现在在渝城大学，你在什么地方，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不用。你们在渝城大学吗？那，我待会就过来。”
“诶，不用我去接？”
“恩，我……朋友开车送我过来的。”何阳在电话那头说道，“待会就能到，你放心吧。”
“好。”王云柒应了一声说道，“那何师兄，我可就不管你了。”
“没事，没事，你先忙自己的事情。”何阳挂掉了电话，转过头来，对周皓呲牙裂齿的说道，“他们都在渝城大学呢。”
“渝城大学？”周皓哦了一声，“那行吧，我送你去。”
“诶，其实我自己过来就行了，不用这么麻烦。”
“我也不想这么麻烦。”周皓轻哼了一声，“不是你自己没有买到票吗？”
“……”我怎么知道一张票都没有了，他又不想惹恼教授，只能够让周皓送他过来。没想到周皓还真开车送他过来了。
“正好我今天没有什么事情，如果有事的话，你还真得走过来了。”
“我其实可以给教授说一声的。”
“你这不是怕教授训斥你吗？”周皓斜着眼睛看向何阳，“要不然我能开这么久的车送你？这都快要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你们教授管饭吗？”
“啊……”这个话题，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哪知道教授会不会管饭，再说，按照教授做实验时候那种不要命的架势，估计能不能吃饭都还不一定呢。
还管饭，想多了。
“行了，我就开个玩笑而已，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就好像会把你教授怎么了似的。”周皓打着方向盘，“这渝城的路还挺奇怪的。”
何阳到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吃午饭的时间了。他给安宴再次打了一个电话过去，电话那头的王云柒说道，“何阳师兄你等等，我马上出来接你。”
王云柒看见教授还在思考问题，于是没有给安宴说话，自己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实验室。
来到约定地点的时候，他看见何阳拿着行李箱站在他的面前，而他的旁边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
走上前，他说道，“何师兄，你总算是来了。”
“教授呢？”何阳打量了好一会儿，还真没有看见教授的踪影。
“在实验室，你懂的。”看见他做出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姿势，何阳就懂教授肯定是在实验室不出来，所以才会让他来接自己。
“咳咳。”周皓轻轻咳嗽了一声。
“哦。”何阳指了指旁边的周皓说道，“我前几天本来想要买到渝城的票，结果没有买到，是他送我过来的。”
“你好，我叫王云柒。”王云柒对周皓说道，“何师兄的师弟，您是？”
“周皓，我一般叫皓哥。”何阳冲着王云柒眨巴了一下眼睛。
“皓哥你好。”
两人握手之后，周皓打量着两人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你们教授会管饭呢，原来人都不出来啊。”
“不好意思。”王云柒笑着说道，“教授在做研究，如果皓哥想要吃饭的话，渝大的食堂还是可以的。”
“我之前吃过，还是挺不错的。”
“至少比普林斯顿好。”王云柒添加了一句，何阳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我们现在不用去帮教授吗？”
“不用。”王云柒摇着头说道，“我估计，教授现在肯定是在想什么问题。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教授比较好。”
“行了，你们赶紧去吃饭吧。”周皓转过身，“我先走了。”

第253章 打造
“诶？”王云柒愣了一下, “皓哥真的不留下来吃饭吗？”
“不，不用了。”周皓急忙罢了罢手说道，“没有必要。”他轻笑着说道, “我就是送他过来而已，吃饭什么的，也就是随口说说罢了。”
“诶。”王云柒和何阳都愣了一下，王云柒打量着何阳, 发现他的脸色有点儿不太对。周皓说道, “行了，我任务完成了，先走了。”
说罢，也不等他们在说话。就直接驱车走掉, 王云柒看向何阳说道, “怎么回事儿？”
“我怎么知道。”何阳耸了耸肩膀, “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所以，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
“我说他是我前姐夫你信吗？”
“我倒是相信, 可是……”王云柒哭笑不得的说道, “你还是多谢他的不杀之恩吧。”
“……”何阳一瞬间好像也没有什么可以说的，的确是得多谢人家的不杀之恩，否则他可能还真会有什么事情也是说不定的。
“你说得好有道理。”何阳挠着头说道, “不过我们还是先去找教授吧。”
王云柒挑动眉头说道, “不去吃饭吗？”
“那也得等我先把东西放下之后吧。”何阳手里拿着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如果就这样去吃饭, 也挺受人关注的。
毕竟国内都快要放假了，而他拿着行李箱进入渝城大学，怎么想都有点儿反潮流的感觉不是。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决定还是先去把自己的行李箱放下之后在说其他的事情。
王云柒领路, 不一会儿两人就来到了实验室，看见安宴依旧还在低着头想着事情。何阳也没有打扰安宴，直接将自己的行礼放在一边之后，便轻手轻脚的和王云柒离开了实验室。
“我说。”何阳一边走一边对王云柒说道，“教授这都愣了多久的时间了。”
“大概两个多小时了吧。”王云柒也没有看时间，具体愣了多久他还真不清楚。不过这算是教授的常态，他和何阳都是经常见到的，所以一点儿也不惊讶。
甚至他们觉得没有什么可以惊讶的，不就是教授愣住了在想问题吗？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如果是他们在想问题的时候，说不定也会这么做。
一边走一边聊着天，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食堂。吃过饭之后，王云柒还是一如往常的给教授带了一份回去。毕竟教授还不知道要思考到什么时候，他还是先给教授带回去。待会冷了，热一下就能吃。
回到实验室的时候，安宴已经开始在整理自己的东西了。
看了他们一眼说道，“回来了？”
“教授，您这么快就想完了？”何阳盯着安宴看了许久，他以为教授已经解开了统一理论呢，这次不就是因为统一场论他们才来的，现在教授解开了统一理论，最尴尬的可不就是他们吗？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非常好奇地盯着教授询问道，“教授您解开了大统一理论？”
“说什么呢？”安宴瞪了何阳一眼说道，“怎么可能这么快。”
“嘿嘿。”何阳摸着鼻梁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我还以为教授已经解开大统一理论了呢。”
“哼。”安宴轻轻哼了一声，“你以为，大统一理论是这么好解决的吗？”
“这不是因为教授您实在是太厉害了吗？”何阳开始恭维安宴，倒是安宴冷冷地盯了何阳一眼，义正言辞的说道，“何阳，我希望你博士毕业之后，不要这样下去。”
被安宴突如其来的话弄得懵掉了，何阳傻傻地看着安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过看见安宴严肃的脸色就知道，安宴现在不是在给他开玩笑，而是真的生气了。
“啊，教授，我刚才哪句话说错了吗？”何阳挠着头小心翼翼地看向安宴，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话说错了，让教授这么生气，但是看着教授这生气的模样。如果他不认错的话，估计今天也就交代在这里了。
“不是你说错了什么。”安宴严肃地说道，“何阳，你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的吗？”
“做，做科研的？”何阳还是没有弄懂安宴究竟想要说什么。他只能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教授的脸色一边猜测着教授究竟想要说什么。
“不错，我们是做科研的。”安宴微微颔首说道，“所以收起你恭维的语气，我们只对实验和实验结果负责，除此之外，不需要对任何东西负责。”
“啊？”何阳还是没有弄懂安宴为什么忽然这么大的脾气，在他看来，自己大概就是想要开个玩笑似的说说也就算了，怎么教授还当真了。并且，还想要教育他一番。这就让人很尴尬了。
“何阳，你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像是这样了。”安宴叹息着说道，“你也知道，我们是在搞科研，不是在搞交流，也不是溜须拍马之类的就能够把科研搞好。有你这个溜须拍马的时间，做科研，说不定很多时候你就能够做出事情来了。”
何阳挠了挠头，也不敢回嘴。安宴说得也没有错，他一个搞科研的，而且还是一个搞物理学的，跑去溜须拍马干嘛。即便是以后回到国内，想要做什么课题，或许溜须拍马有点儿用，但是最后还是要看科研成果的。
没有能力即便是再能说会道也是没有任何用处的，毕竟他们搞科研的，不是溜须拍马就能够做出成果的。尤其是他还想要在科研上有一些发展，至少对于他而言他还想要在学术上多做一些事情，而不是在这些有的没的事情上耗费自己的青春。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教授才会收下他的，如果他只是想要凭借教授的名气回国之后找一个好的实验室，混混资历，溜须拍马之类的。说不定早就被教授给退回京大了，不过想想教授现在提出来这个问题，大概是因为怕他以后会成为教授最看不上的那种类型吧。
当然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存法则，只要自己不在乎什么看不看得上之类的。当然也没有什么事情，问题就在于他是教授的学生，必须要考虑到最为教授学生的骄傲。别人问起他是谁的学生，在谁那里就读的博士。
他说安宴。
安宴是谁，普通人不知道，但是学术界的人是非常清楚的。天选之子，数学大师、物理学大师。那不叫青年才俊，那叫——天纵奇才。
史上最年轻的菲尔茨奖得主，也是最年轻的诺奖得主。这是一个什么概念，几乎堪称是当时绝无仅有的大佬。就这水平，你学生还跑去溜须拍马的难道不会让人质疑老师究竟是怎么拿到菲尔茨奖和诺奖这两个物理学和数学最重要，最能够代表学术地位的奖项的吗？可以这么说，他的教授已经是华国数学和物理学的第一人。
首屈一指，回国之后，那可就是泰山北斗一样的人物。
结果他的学生这么给人丢脸，简直就是在给教授自己丢脸。
恨不得直接把他给逐出师门，何阳一收自己嬉皮笑脸的神色郑重地对安宴鞠躬说道，“教授，您说的话，我会记在心中的。”
“恩。”安宴微微颔首，“你记得就行了。”
“还有，大统一理论不是这么好做的。将来你想要做自己的课题，也不要抱着一种什么都很好做的心态，什么都不好做，并且，如果有好做的，也轮不到你。”
“啊？”何阳直勾勾地看向安宴，教授说这句有好做的事情也轮不到他是什么意思，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还是有其他的意思，挠着头何阳不解地询问安宴，“教授您这句话的意思是，如果有好做的课题，是不可能到我手上的？”
“也可以这么说。”安宴微微颔首说道，“即便是一个新的学科，一切从头开始也不可能好做的。更何况，不管是数学也好，物理也好，好做的课题，早就被前人给做出来了，这种好事还轮得到你？”
emmmmm……
他的教授说得好对，他竟然无力反驳。
没想到教授竟然在这里等着他呢，他轻轻咳嗽了一声，看向安宴说道，“教授？”
安宴也看出来了，现在的何阳是有些窘迫的。他微微颔首说道，“行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挥了挥手，安宴表示自己不在意何阳究竟想要说什么，“赶紧做自己的事情。”
“诶。”何阳看了看王云柒之后，开始动起手来。
很快，大家都各自忙自己的事情，没有继续多说话。这会儿，谁还有功夫多说闲话。自己的事情都快要忙不过来了，说什么闲话，有什么闲话好说。
自顾自的忙了一下午的时间，安宴没有吃饭，也没有感觉到有一点儿饿的意思。
看着安宴的模样，何阳倒是想要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直到天色黑了下来，安宴收拾了一下，看向两人说道，“行了，你们也别在做事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何阳弱弱地举起手来，对着安宴说道，“教授，我住什么地方呢？”
“你？”安宴笑了笑，“跟我走吧。”
“诶，教授我不会是去你家住吧？”何阳一边拿着行李箱，一边说道，“则哥会不会打我啊？”
顾维则和安宴的事情，对于自己的学生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他们都是心知肚明的，教授本身也好像没有打算瞒着自己的学生。况且教授就是一个研究狂魔，如果哪天没有研究的话，估计就是在和则哥说话。
为什么教授这种研究狂魔，会停下来和则哥交流，而不是自顾自的做研究呢？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教授和则哥之间是有些联系的。
并且，他们通过分析之后认为。则哥和教授谈恋爱，并且是非常稳定的在谈恋爱，否则，教授是不可能三天两头就和则哥说话的。毕竟教授的时间很值钱，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忙，做点什么不好，非要和别人聊天？教授也不是有病。
不是不和顾维则说话就活下去了，如果不是和顾维则谈恋爱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和顾维则说话的。
安宴盯着何阳打量了好一会儿的时间，这才说道，“你想什么呢。”
“啊？”何阳懵逼地说道，“教授不是在和则哥谈恋爱吗？”
顾维则真人何阳是一次都没有见到过，但是在视频里面倒是见过无数次。顾维则的确是一个非常帅气且让人有安全感的男人，对教授是一等一的好。要说不是在谈恋爱的话，他是不相信的。如果不是谈恋爱，顾维则干嘛这么迁就安宴。
偶尔还会撒撒娇什么的。
当然，教授也是会撒娇的。不过想到教授撒娇的样子，何阳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是。”安宴点点头，一点儿都没有否认自己就是在和顾维则谈恋爱的意思。仿佛和顾维则谈恋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何阳对此只能够表示自己还是特别羡慕教授的，毕竟教授想要谈恋爱就谈恋爱，非常的自由。大概也是因为教授本身学术地位就高的关系，不管是将来在国外还是在国内，大家看重的都是教授的研究能力，而不是教授喜欢谁。
像是教授这种超凡脱俗的人，不管喜欢的是男人还是女人，其实大家都不会特别的去关注。当然不排除还是有一些好事的媒体，教授喜欢男人这个点作为抹黑或许是嘘头来进行报道。不过，对于教授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作用。
说穿了，国外对于这件事情虽然也偏向保守，但是明面上肯定还是会支持的。就算是国内有人拿这个当做污点去举报教授，最后估计也是不了了之。
开什么玩笑，人家喜欢的是谁，关你们什么事。人家的私事，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吧。
即便是举报了之后，可能还会被人给嘲一顿。毕竟教授也算是国宝级的学者，如果因为这件事情就被撤职或者是在国内待不下去，那才是一件怪事。
“但是你想住在我家，那是不可能的。”安宴直截了当的说道，“我和则哥是住在一起的，你想什么呢，还想住在我家里。”
“诶。”何阳急忙说道，“我真的没有破坏教授和则哥的意思，但是教授我真的没有去的地方啊。”
“我会安排的。”安宴说完之后，离开了实验楼。外面的天色是有些黑暗的，本身冬天的时候天色就黑得有些早，冬天有冷。
何阳微微颤抖了一下，嘟囔着说道，“我怎么觉得渝城比龙城还要冷呢？”
“差不多吧。”安宴也不知道龙城现在的温度是多少，不过想想何阳觉得冷的话，“你多穿点衣服就行了。”
“……”何阳一瞬间觉得教授其实也不太会说话。
他们来到顾维则身边的时候，大概顾维则已经等了好一会儿的时间了。
何阳还是第一次见到顾维则，上下打量着顾维则，看了好一会儿的时间这才说道，“则哥，你好！”
顾维则一愣，急忙说道，“你好。”
“你，也是小宴的学生吧？”
“对。”何阳笑嘻嘻地说道，“我和则哥见过的。”
“哦？”顾维则怎么不记得自己见过眼前的人，很是纳闷，“我们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吗？”
“视频啊？”何阳依旧还是那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就是在视频里啊，则哥你忘记了。教授很多时候都在做事情，是我接的视频啊。”
“噢！”顾维则这才想起，他就说眼前的人很是熟悉，但又不记得自己是在什么地方见过眼前的人。原来是在视频里，他就是小宴那个记录数据的学生啊。
“我一直听小宴说你是个很聪明的人。”顾维则嘿嘿地笑着说道，“你和我看上去差不多大吧。”
“则哥比教授大？”何阳愣了一下，还以为顾维则和教授是同岁呢，没想到要比教授大一些。
“恩，比我大一两岁。”安宴轻轻恩了一声，“行了，刚才还在说冷，现在就不冷了？”
“冷。”何阳还做作的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表示自己真的非常冷，已经冷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看见何阳的动作，不仅是安宴，就连顾维则都有些失笑。这家伙看上去和他年纪一样大，怎么还跟个小屁孩似的。他忽然觉得安宴每天是不是都非常的心累，毕竟这一大群学生，怎么看不像是省心的。
王云柒还好，应该和安宴一样，都是比较专注实验的。顾维则以前就看见一个王云柒，觉得小宴应该还算是比较省心的。但看见何阳之后，他就觉得小宴是不是每天都挺心累的。毕竟学生一个个都跟个逗比似的，这就特别的心累了。
并且他还看出来，何阳不仅是个逗比，甚至还是个话唠。一直在说话，安宴一言不发。王云柒偶尔附和一下，大部分时间都是何阳一个人在说话。这种情况，顾维则见过不少。这种就是典型的自己特别喜欢讲话的话唠。
估计是因为何阳在普林斯顿大学的时候，实在是憋了太久了。根本就没有说话的机会，想想也是，毕竟何阳是大师兄，在两位师弟的面前，还是要树立自己的威信的。比如说海和伸弥，这家伙本身就是个话唠逗比。要是知道何阳也是同样的话唠逗比，他肯定会表示自己对于何师兄非常的失望，并且不在崇拜何师兄。
要知道海和伸弥除了安宴之外，最服气的就是何阳。大概是因为何阳本身不在美利坚读本科，而是凭借自己的本事考到了教授这里读研究生。他也看过何阳发表的论文，非常的好。至少他认为自己肯定是没有这种水平的。
每次遇见何阳，必然会对何阳开始一大堆的彩虹屁吹捧。
何阳每次和海和伸弥聊完天之后，都觉得自己有点儿飘了。在看看教授，恩，飘不下去了。毕竟教授这么厉害，他倒是想要飘，但是在教授的面前，他实在是飘不下去。开什么玩笑，他的教授可是天纵奇才。
他私底下都是叫教授为天选之子。
看过教授的成绩，在看看教授现在的成绩。这都不叫天选之子，根本就说不过去。开什么玩笑，他总觉得教授肯定是解开了什么封印，才会变得这么厉害的。
主要还是因为教授以前的成绩实在是太烂了，说实话，教授第一次高考的成绩妥妥的学渣。并且是学渣中的学渣，是那种何阳根本连一句话都懒得和他说的人。但是在看看教授现在，普林斯顿大学教授，他的博士生导师。菲奖最年轻的得主，现在又是诺奖得主。这都不算是天选之子，那谁才是天选之子呢。
都坐在车上之后，安宴说道，“先把王云柒送回去吧。”
“好。”顾维则点点头，发动汽车。
在开车的时候，何阳看见大家都没有说话，他自然也就没有继续在说话。这个时候但凡安宴或者是顾维则以及王云柒会说一句话，那么何阳肯定是滔滔不觉的开始说话。不过何阳观察大家的神色，看见好像没有人想要说话的样子，也就没有说话。
直到将王云柒送回家之后，车上就只有三个人，顾维则在认真的开车，他倒是想要问问安宴在普林斯顿大学究竟过得如何。不过安宴没有说话，顾维则肯定是不会说话的。只有安宴说话之后，顾维则才会开始说话。
整个车厢显得非常的沉默。
何阳有些手足无措，倒不是他不适应这种环境，而是他看见教授和顾维则都不说话，憋着很是难受。他在想，难道教授和顾维则私下里，两人在的时候都什么都不说吗？这，怎么谈恋爱的？
安宴看见何阳的模样笑了笑说道，“何阳，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就直接说吧，你现在这样子，挺好笑的。”
“额……”何阳挠着头，松了一口气，教授终于说话了，要是教授在不说话，他觉得自己肯定得被憋疯。
“教授，我是想要问。”何阳看向安宴说道，“你和则哥平时都这么沉默，不说话吗？就是你们两个人在的时候。”
“还成吧。”顾维则笑着说道，“小宴还是挺喜欢和我说话的，就是你们这些学生在他也不好说什么。”
听见顾维则美滋滋地说着话，何阳开始啧啧有声的说道，“则哥这么高兴？”
“这不叫高兴。”顾维则乐呵呵地说道，“我就是实话实说而已。”
“得了吧，我都已经看出来了，则哥你就是在高兴。”
“……”顾维则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了，何阳你先去顾维则家里住几天。”
“啊？”何阳眨巴着眼睛说道，“远吗？”
“不远。”顾维则笑了笑，“我们就住在楼下，楼上是我家，小宴家在楼下。”
“哦，所以你们这是青梅竹马吗？”
“算是吧。”
“对了，何阳，我问问你。”
“诶，则哥您说，您尽管开口，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咳咳。”安宴轻轻咳嗽了一声，“不要太得瑟。”
“诶，教授您教训得是。”
“小宴在普林斯顿大学一般都是在做研究吗？”
“啊？”何阳愣了一下，“则哥，你还不相信教授吗？教授除了和你聊天的时候会停下手里的事情，我看物理系和数学系的主任来找教授的时候，教授都没有丢下手里的事情啊。”
“我不是说这个问题。”顾维则说道，“我肯定是相信小宴的。”
“我是说，他的学生里面除了你喜欢说话之外，还有谁跟你一样，特别喜欢说话。”
“海和伸弥，一个霓虹人。”何阳想了想说道，“是之前教授的校友，特别喜欢说话。”
“比你说得还要多？”
“对，比我还能说，说话比我还要多。”
“……”顾维则越发的感觉到安宴的艰难了。
他同情地看了安宴一眼，何阳自然看出顾维则的目光有些不太对劲儿。本来以为他是来帮助教授完成实验的，这都能被喂上一大口狗粮，何阳表示自己非常的心塞。
“我前几天去看了一下渝城高等研究院。”安宴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在对顾维则说的，还是在对何阳说。
但是顾维则心里清楚，这件事情他早就知道了。安宴根本没有必要在重复一次，肯定不是对他说的。既然不是对他说的，那么肯定只有是对何阳说的这句话。何阳还在看着窗外的风景，他是第一次到渝城。虽然说龙城距离渝城不算太远，但也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再加上他大学之前顾着当城市做题家，到了大学之后。身边的同学都太猛了，稍有不慎，他的成绩就会一落千丈。
根本就没有时间出去旅游什么的，所以也不会到渝城来旅游。
他还真是第一次到渝城，对于一切都还挺好奇的。这些，他以前都在网络上见过，但是网络上和实地观看，效果肯定是不一样的。比如说，他现在就觉得网络上的照片好像也没有实地看的效果好。
直到他听见了安宴的话，不自觉的回了一句，“陈师兄和韩师兄都想要去渝城高等研究院，都在说教授如果以后要回国的话，首选会是渝城高等研究院。教授，您真的要去渝城高等研究院？”
说这句话的时候，何阳没有用特别严重的语气。但是安宴能够听得出来，何阳似乎有些不太敢置信，并且是再三确认，安宴是否真的要回渝城高等研究院。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安宴揉了揉眉心，“不过如果要回国的话，首选肯定是渝城研究院，毕竟我本身就是渝城人。”摊开手，安宴笑着说道，“怎么，你是被京大的谁派来当说客的？”
“哪能啊。”何阳摇着头说道，“我就是有点不敢相信，教授真的回渝城。”
“怎么不可能。”安宴挑动眉头，他来了兴趣对何阳说道，“说说吧，你是什么看法，怎么觉得我要回渝城是一件不可置信的事情。”
“额……”何阳看向安宴，眨巴了一下眼睛，“教授，这事儿我说了，您真的别生气啊。”
“放心吧，我不会生气的。”安宴换了一个姿势，舒服地靠在副驾驶座上，“你什么时候看见我非常生气了？”
“是这样的，以我浅薄的见识认为，渝城毕竟是远离了学术中心的。”何阳搓了搓手说道，“如果教授以后在渝城发展，肯定还是会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尤其是在学术上，以及联合研究课题上面。”
安宴笑了笑，“你是这么认为的，因为不是在菁华获得是京大就是远离学术中心？”
“是。”何阳承认得很干脆，“教授，我就是这么想的。您也知道，京大和菁华都有自己的圈子……”
“对，我肯定是知道的。”安宴笑了笑，“但并非是不在京大和菁华就是远离学术中心。”安宴伸出指头轻轻摇了摇，自信的说道，“我还可以说，他们不在渝城才是远离了真正的学术中心。”
“啊——”何阳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满脸震惊的说道，“教授你是想……”
学术中心转移，教授这是想要当学阀？不对，不是学阀的问题，而是想要凭借一己之力，对抗京大和菁华两所最高的学校的学术研究，这……如果是别人说的话，他肯定是不相信的。但如果是教授，说不定在数学和物理学上是真的能够做到的。
“我记得龙城距离渝城不算远吧？至少比首都近很多吧？”
“教授？”何阳诧异地看向安宴，“您不会是想要让我到渝城高等研究院……？”
“你有什么想法？”
“我，现在还不清楚，不过渝城距离龙城是挺近的。”何阳眨巴了一下眼睛说道，“不过教授，您还没有回渝城，就开始拉人了吗？”
“也不算是拉人。”安宴说道，“我本身就是渝城高等研究院的荣誉院长，你不知道？”
“额，您说了我才知道的。等于是说，我现在才知道。”何阳真没有想到，教授已经是渝城高等研究院的荣誉院长了。听说渝城高等研究院的院长职位还没有设立，这不是就等着教授回来就任院长这一职位吗？
所以当年他当成笑话一样看的渝城学派，恐怕也是教授真正想要打造的？
当然，如果真的能够形成渝城学派，对于何阳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毕竟他是渝城学派的中坚实力，等到渝城学派桃李满天下的时候，他也是会跟着受益无穷的。
他只是没有想到，教授竟然真的想要打造渝城学派。他还以为这只是一个玩笑而已，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何阳是一个对于亲近的人，尤其是信任的人憋不住话的，他直接询问道，“教授，之前他们都说您想要打造一个渝城学派，这话是真的？”
“算是吧。”安宴想了一阵子，这才开口说道，“其实不是什么渝城不渝城学派的事情，我只是想要继续学术研究。当然回到渝城肯定是必要的，况且我也不可能把你们几个交出来之后，我就不在教书，就进行研究。”
“我觉得教书也算是一种调剂吧，说不定还会在渝大带个研究生、博士生之类的。即便是没有这种想法，但是我相信在外人看来，我就是想要创造一个渝城学派，甚至想要当学阀吧。”安宴摊开手说道，“那我不如索性就说我就是想要打造一个渝城学派好了。毕竟，我觉得数学和物理学让更多的人接触到也是好事。”
何阳现在非常想要吐槽安宴，什么叫做想要当学阀，他敢笃定教授现在已经算是庞然大物一般的学阀了。
如果他的教授都不配被称之为学阀，那么谁还能够被称之为学阀呢。
“怎么，不说话了？”安宴看向何阳垂着头似乎正在想着什么事情，“我也不是逼着你一定要来渝城高等研究院，你自己考虑吧。如果你想要毕业之后留在普林斯顿，或者是回京大都没有事情。”
“我都可以给你打个招呼，不过，我只有一条。”安宴停顿了一下，严肃地说道，“不要给我丢脸，你是我的学生，我希望你以后做什么科研之类的事情，一定要严谨。不要吊儿郎当的，给我丢脸，知道吗？”
“教授！”何阳重重地点头说道，“您放心吧，我一定不会给您丢脸的。”
“不过，我觉得我可以在考虑一下。”
“行吧，你想要考虑就考虑吧，又没有催你一定要现在给出答案。”安宴笑着摇头。
汽车来到小区，在停车库挺好车之后，何阳张望了一下，啧啧称奇的说道，“教授您家的条件还不错吧。”
“不努力学习，就要回家继承家产，我也没有办法啊。”安宴开玩笑似的说道，“我以前总想着靠着家里和则哥我就能过得不错。”
何阳的小心脏有些受不了，这都什么事情啊。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这条单身狗最受暴击，是他太敏感还是教授实在是太会秀恩爱了？为什么他总觉得教授在无形之中，又秀了恩爱呢？是他想太多，还是教授实在是太秀了。
这可真是让人非常难以捉摸的事情。
“不过，从高考之后，痛定思痛决定自己还是要好好的努力学习才行。不能一直当一条咸鱼，否则什么时候被则哥给抛弃了怎么办？”
顾维则在旁边苦笑着说道，“我怎么敢抛弃小宴，小宴不嫌弃我就好了。”
“是吧。”安宴指了指顾维则说道，“你看，现在我家则哥的样子，就跟我当年想得一模一样。”
“唔……”求求教授了，不要在让我吃狗粮了好不好。
“对了，教授我们还没有吃晚饭吧。”何阳岔开话题，他们还真没有吃晚饭，教授连午饭都没有吃，难道教授没有饿吗。
“教授您不饿吗？”
“是挺饿的。”安宴颔首看向顾维则说道，“则哥，你说了吗？”
“哦，我已经给我爸说过了，他最近挺忙的，不会回家。”说道这里的时候，他将钥匙递给了何阳。不管是他还是安宴都相信，何阳不会是那种会随便乱动别人家东西的人，也不会随便的偷窃。
何阳的品性安宴还是觉得能有保证的，况且顾维则本身也是警察。如果何阳真的乱来的话，估计他博士别想毕业，甚至有可能被普林斯顿大学开除。那就会非常尴尬了，何阳又不是傻子，也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安宴对于何阳是非常放心的。
接过要是之后，何阳眨巴着眼睛说道，“教授，不管饭吗？”
“让你先去放东西，则哥和你一起去。”上了电梯之后，安宴继续说道，“待会下来吃饭。”
“教授会做饭？”何阳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你想什么呢，则哥会做，我？算了吧，我还不想要把厨房给毁了。”
emmmmm……
还以为是教授会做饭呢，原来是顾维则会做饭。何阳表示自己有点儿失望，他还以为自己发现了教授的新技能。
没想到教授根本就没有这些技能，大概教授的天赋全都点在了学习和研究上吧。
安宴先下了电梯，这个时候电梯就剩下顾维则和何阳两人。何阳有点儿尴尬，顾维则询问道，“何阳，问你个事情。”
“则哥，你说。”大概是叫习惯了，又或者是听安宴这么叫他们都挺习惯地叫顾维则为则哥。就算是海和伸弥和费雷德时常听见他们这么说，都会叫则哥这个中文名了。
虽然他们根本就没有见过顾维则几次，但是则哥则哥的都会叫。
“你们教授平常在普林斯顿非常忙吗？是不是经常不吃饭，熬夜之类的？”顾维则挺担心安宴的身体能不能受得了，毕竟熬夜或者是不吃饭，都挺影响身体的。
“是，有那么一点儿。”何阳想了想说道，“不过则哥您放心，据我观察，教授应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
“他也就是现在年轻，我就挺担心他每天不按时吃饭睡觉，将来身体会不好。”
“应该没有什么事情。”何阳琢磨着说道，“我觉得教授应该是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一般来说教授真的熬不下去了，他会选择睡觉而不是继续熬下去。”
“恩？”顾维则挑动了一下眉头。

第254章 决定
“你的意思是如果他还能熬下去的话, 就不会睡觉吗？”顾维则蹙着眉头看向何阳好一会儿的时间，何阳都没有说话。他只能够尴尬的笑了笑，毕竟教授的事情他也不好多说。尽管是顾维则在询问, 但是他说多了的话, 恐怕教授会教育他。
“额……”何阳看向顾维则愣了好一会儿的时间, 这才说道, “则哥你这是想要？”
“没什么, 我就随便问问而已。”
随便问问？恐怕不是随便问问吧。何阳心中在吐槽, 但是表面依旧还是不动声色。看向顾维则的时候有点儿小心翼翼的，真的是害怕一不小心把教授每天几乎不吃不喝一直在研究的事情给顾维则说了之后, 估计顾维则肯定要找安宴算账。
想想顾维则找教授说了这些事情之后, 恐怕他也是跑不掉的。
“这……”
“怎么不好说吗？”顾维则笑着看向何阳。
“也不是不好说。”何阳挠着头, “可是则哥, 其实吧, 我觉得这个问题咱们还是别说比较好吧。”
“为什么？”顾维则挑动眉头看向安宴说道，“不敢说？”
“额，也不是不敢说。”何阳笑着说道, “我觉得吧，其实则哥你其实也应该是知道的，教授就那个样子, 说不说都一样是吧。”
“哦？”顾维则沉吟着说道，“你的意思是他每天基本上都不怎么吃饭，一直在研究？”
“…”何阳一个字都没有说, 即便是他不说也是默认，但如果这件事情说了出去那就非常尴尬了。到时候教授还不知道会怎么骂他呢，所以他可以默认，但是一定不能说。
“行吧……”电梯门已经打开了, 何阳看向顾维则，还是颇为小心翼翼的模样。
顾维则笑着说道，“放心吧，我家里没有人，你放心住就好了。”领着何阳向着家门走去，来到门前的时候，顾维则指了指门说道，“诺，这就是我家，门牌号你记住。”
何阳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对着顾维则点点头，“好……”
“你先进去吧……”顾维则笑着说道，“把你东西放好之后，我带你下去。不过我还得做饭，估计吃饭的时间会有点儿久。”
“诶……”何阳挠着头说道，“那则哥，我能先收拾一会儿吗？”
“当然……”顾维则点点头，又接着说道，“主卧，我爸如果回来的话会教授，次卧或者是客房你随便睡叫好了。”
“额……”
“次卧里面有一些篮球什么的，是我没有拿走的。”顾维则笑着说道，“只要不是主卧，你想住什么地方就住什么地方。主要是我爸回来得睡觉。”
“好，则哥你放心吧，我应该是睡客房的。”
“对了，你待会下来的时候，看好门牌号，和我们家是一样的门牌号。”
“诶……”何阳轻轻点头对顾维则说道，“好的，我记下来了。”
顾维则离开之后，何阳打量着顾维则的家，顺便开始收拾了起来。他带的东西不算少，收拾了一会儿，分清楚了主卧、次卧和客房之后，在客房放好自己的东西，正琢磨着自己要不要待会在去教授的家里。
说不定这个时候教授正在和则哥缠绵呢，他这个外人就别去打扰教授和则哥了吧。
顾维则回到家的时候，安宴看了他一眼询问道，“都安排好了？”
“恩……”顾维则卷起袖子直接走向厨房，“小宴我先开始做菜了？”
“好……”安宴应了一声，“那则哥你先做饭吧。”
安宴拿着书本开始认真的看了起来，很显然，安宴对于书本上的内容是非常感兴趣的。手边就是这几天做实验的资料，安宴还得一一地看了之后，在思索自己如何解开难题。顾维则在厨房中乒乒乓乓的做着事情。
而安宴就在外面研究着自己的事情，看上去非常的和谐。
不一会儿之后，「叩叩叩」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
安宴走到门前，打开门就看见何阳站在门外，冲着安宴笑着说道，“教授……”
“恩……”安宴微微颔首，躲开一些说道，“进来吧……”
“诶……”何阳进入屋内，发现教授的家和顾维则的家装修风格还真是不太一样。转头他就看见安宴已经坐在沙发上，茶几上还摆放着一些文献之内的。何阳走到安宴的面前询问道，“教授您这是在看数据吗？”
安宴拿着笔一边计算，一边说道，“不然呢，你以为我在做什么？”
“没，没什么。”摸了摸自己的鼻梁，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就觉得好像自己一个人无所事事的，挺尴尬的。
顾维则在做饭，安宴在做自己的事情，他一个人愣愣地站在这里，就跟雕塑似的。
“如果你觉得自己没有事情做的话。”安宴说完之后停顿了一下，对他说道，“这样吧，你先把这些数据计算一下。”
“好……”何阳拿着笔开始计算了起来。
两人都在计算，时间过得很快，顾维则将饭菜端上桌的时候，看见两人非常认真的做着计算。他挑动眉头说道，“你们也真是的。”
“快来吃饭吧，待会吃完饭在做其他的事情。”
“诶……”何阳放下手中的笔，安宴也跟着放下笔，来到了餐桌上。
吃完饭之后，顾维则在看新闻，安宴和何阳开始计算了起来。快要到凌晨的时候，在顾维则的催促之下，何阳才回去睡觉。何阳看上去挺疲惫的，安宴倒是挺兴奋的。
不过顾维则在，安宴也不好意思在计算下去，还是跟着顾维则去睡觉了。
顾维则琢磨着自己要找个时间给安宴说说照顾好自己身体的事情，但是看见安宴一直在做自己的事情，也不好意思说这件事情。
拖着拖着，也就到了实验结束的时间。
安宴把何阳送上车之后，准备回家继续在研究一下。
坐在车上，顾维则开始说话，“小宴……”
“恩……”安宴颔首，“则哥你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就是我想问你一下，你一般在普林斯顿大学那边是不会是都不怎么休息啊？”
“哪有时间休息。”安宴冲着顾维则疲惫的笑了笑说道，“则哥你也看见了，我每天都挺忙的，关键是还有这么的数据和文献需要看。当然也会休息，不过一般来说研究的时间比较多一些罢了。”
“不是……”顾维则一边开车，一边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你是不是经常不吃饭什么的？”
“哪有……”
“没有吗？”顾维则笑了笑，“我可是听说你要是研究起来，既不吃饭，也不休息。这怎么能行，身体受得了吗？”
“听说谁的？”好家伙，谁敢胡言乱语，看他不把这家伙给揪出来。想想，这些学生里面能够说这些话的，好像除了何阳之外也没有别人了。王云柒肯定是什么都不会说的，一个比何阳还要话唠的海和伸弥顾维则和他语言不通，也没有见过。估计也不会和顾维则说什么，至于费雷德别闹了，顾维则肯定是不会去问费雷德的。
也就只有何阳。
事实上，何阳其实什么都没有说。一切都只是顾维则通过这些天的观察得出的结论罢了，安宴琢磨着除了何阳这家伙，其他人应该都不会说，即便是想要说，也和顾维则说不了。
“是何阳给你说的？”
“没有，是我看你这几天的样子，我猜出来的。我看好几次该吃饭的时候，你都没有吃饭吧。”顾维则沉吟着说道，“小宴，该吃饭的时候得吃饭。虽然研究课题很重要，但是身体也很重要，如果身体不行了。那你怎么继续研究呢？得把身体养好才行，知道吗？”
“好吧，我知道了。”顾维则这么说，安宴也不想要反驳顾维则什么。
本身顾维则就是为了他好，他还能说什么呢。
“行，小宴你记在心里就行。”顾维则一路疾驰着回到家里。
春节安宴和顾维则就是在渝城过的，顾维则过年那几天的时间都在上班。而安宴，则是在家里研究自己的课题。
这些课题已经做了许多次的实验，安宴主要是将这些数据和实验成果给集中在一起，思考着自己应该如何将大统一理论给做出来。之前很多他没有想通的难点都已经被他给做出来了，眼看着难点越来越少。
但是难度相应地也越来越大，直到安宴离开渝城的时候，还是有好几个难点是没有被他解决的。
说实话，这些难点实在是太困难了。安宴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决，他在面对这些难点的时候，总有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无力感，实在是让安宴有很多时候，都想要放弃。
前方就能够见证大统一理论，安宴以为自己已经快要爬上山巅，但是在面对这些难题的时候，他恍然间发现其实自己还是在山脚下。
这种难度的课题，别说是安宴，即便是几个爱因斯坦一起做，也不见得能够做出来。
由此可见这个课题究竟是多么的困难。
回到普林斯顿大学的时候，春光明媚，鸟语花香。
安宴这个学期倒是没有什么事情做，实验差不多已经做完了，他需要的是数学模型和理论结合在一起，解释万有引力和电磁力是统一的这个东西。
他回到校园的时候，何阳和王云柒早就已经回到了校内。
至于海和伸弥和费雷德回到学校的时间，甚至比那两个人还要早一些。
阳光散漫地洒在办公室中，安宴休整了一个晚上，清晨拿着自己的文献资料来到办公室。刚推开门，对着办公室里的人温和地说道，“早上好啊，大家。”
“额……”所有学生都愣住了。
安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刚打开电脑，拿出东西，准备做数学模型，结果发现大家异样地盯着他看。不解地询问道，“你们这么盯着我看是？”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我的上帝……”第一个开口说话的人不是海和伸弥，也不是何阳。竟然是目瞪口呆的费雷德，他很是诧异，“教授，您竟然来了办公室。”
“啊……”安宴还是没有能够理解古怪的说道，“你们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就不能来办公室了？”
“不……”费雷德急忙罢手说道，“教授，并不是您不能来办公室，而是我们觉得非常的神奇。”
“有什么好神奇的。”安宴依旧还是很纳闷的说道，“这有什么值得神奇的吗？我的办公室我来了之后，你们竟然觉得神奇？”
“就是……这个教授您不是之前经常不在办公室吗？”海和伸弥说道，“我们还以为教授您今天也不会来办公室呢。”
“哦？”安宴笑了笑，“如果我不来办公室的话，你们会做什么呢？”
“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何阳垂下头，看着自己的课题说道，“教授，我这里有些问题。”
“拿过来我看看。”
何阳将课题放在安宴的办公桌上，随后费雷德和海和伸弥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至于王云柒，他们都知道王云柒肯定是不会说话的。毕竟王云柒是最像教授的人，一般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根本什么话都不会说。
所以两人互相用眼神暗示，他们觉得今天教授挺古怪的。虽然知道教授是昨天到的普林斯顿大学，但是今天就来办公室，还以为教授会一直在实验室里做实验呢。没想到，他们的运气竟然这么好，直接就看见教授到了办公室。
给何阳讲解完之后，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的事情了。他再次看向费雷德和海和伸弥，笑眯眯地说道，“怎么，你们有什么事情想要给我说吗？”
“没，没什么事情。”两人急忙罢了罢手，他们倒是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和安宴说，只是纳闷教授为什么就这么直接的到了办公室而已。
“那你们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吧。”安宴说完之后，拿着笔开始计算了起来。
目前他的事情也挺多的，毕竟实验都做完了，但还是有很多的难点没有想通，他还得多想想才行。
难点是在数学模型上和物理模型上，他现在只能够死磕这个东西。
毕竟模型还是非常困难的，尤其是在计算上。阳光洒在办公室内，学生们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而安宴也在思索着自己的模型应该如何做。之前他做出过模型，但是很显然之前那个模型根本没有办法阐述引力和电磁力的统一。
海和伸弥小心翼翼地盯着安宴看了一会儿，环顾四周，大家都在认真的做事。只有他看上起好像还没有什么事情课做，当然教授是给了他课题的，但是教授给了他的课题他现在刚做到一半。
王云柒蹙着眉头，希尔伯特-波利亚猜想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困难的猜想，哪有这么容易就能做出来呢。
他冥思苦想了许久的时间，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别说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即便是教授恐怕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做出来。尽管希尔伯特猜想并非是一个世界顶尖级别的难题，但是如果王云柒真的能够做出这个猜想，18年的国际数学家大会，他也不是没有可能获得菲尔茨奖的概率。
当然，其实像是王云柒解开希尔伯特猜想这个档次，已经可以算是国际一流的数学家了。更何况王云柒还非常的年轻，机会还是非常大的。
他是有望成为安宴之后，又一位获得菲尔茨奖的华国籍数学家。
一整天过去之后，安宴感觉自己好像什么都没有做似的。实在是不知道究竟该做些什么，草稿纸都写了好多，但是真正要做的时候，又觉得好像不太对劲儿。总而言之，安宴一边在烦躁自己应该怎么做，一边不停地实验。
至于其他的学生，都在自己做自己的事情。看上起似乎大家都是非常安静地做自己的事情。
费雷德的课题是和数学有关的课题，他想要继续深入的研究安-霍奇理论，何阳的课题自然是和强电统一理论有关系的。
至于海和伸弥，安宴没有让他做太难的问题。就是让他计算非线性偏微分方程的极限方程，时间过得很快。
首先第一个提交自己课题的不是王云柒，而是何阳。
五月份的清晨，在安宴来到办公室的时候。他对安宴说道，“教授，我的课题昨天做完了，您可以帮我看一下吗？”
安宴放下手中的文献，打量着何阳，笑眯眯地说道，“很不错啊，已经把课题给做完了？”
“是……”用力地点了点头，何阳说道，“教授您看我都已经做完课题了，还有课题吗？”
“不……”安宴摇着头说道，“我看看你的课题做得如何，如果可以的话，我觉得毕业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谢谢教授……”何阳松了一口气，这个课题他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做完的。如果接下来还有一篇课题的话，何阳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对了……”安宴挑动眉头询问何阳，“博士毕业之后，准备去什么地方？”
“额……”何阳想了想说道，“教授，如果我要去渝城高等研究院的话，我现在是不是应该投简历之类的？”
“不然呢？”安宴笑了笑，“已经决定好了？”

第255章 毕业
“教授, 我觉得我应该是决定好了。”深吸一口气，何阳对着安宴说道，“我想我应该是要去渝城高等研究院的。”说道这里的时候, 他看了安宴一眼说道, “教授, 没有什么问题吧？”
“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安宴笑了笑, 如果是陈鸣或者是韩秋想要到渝城高等学院, 哪怕是得罪京大和菁华他都得把自己的学生给带过去啊。他的学生的能力, 他是知道的。况且，渝城高等研究院如果他回去的话, 肯定是院长, 他想应该对于自己的学生还是有些保障的。至少, 不会把他的学生给坑了。
至于何阳想要去渝城高等研究院那就更简单了, 本身渝城高等研究院就缺乏这一类的高级人才。虽然今年已经是2016年, 出国留学的学生越来越多，回国的科研人员也越来越多。但像是普林斯顿大学博士毕业这种级别的研究员，走到哪里都还是很受欢迎的。
要不然韩秋和陈鸣一毕业, 京大和菁华也不可能就这么心急火燎的让他们回到之前的学校去上班。生怕被别人给抢走了似的，不过，其中也不泛有安宴的名声在内的因素。这是一个非常综合的事情, 不是说别人想要谁就要谁，不管是京大还是菁华，都是华国最好的学校。面子肯定还是要一些的, 如果没有真才实学的话，菁华和京大也是不敢收下的。
陈鸣和韩秋能够去京大和菁华，第一他们本身就是那所学校毕业的，里面有他们曾经的教授, 自然对于他们还是非常熟悉的。第二，他们又是安宴的学生。大家都清楚的知道，安宴的水平是非常高的，他的学生或许没有安宴那么高的水平，或许也没有安宴那么厉害。但是能够被安宴看上，并且毕业论文非常漂亮已经很好了。相信之后他们还会有更好的成绩。
京大和菁华大学马不停蹄地将这两位学生收入囊中就是如此，多少人都在虎视眈眈地盯着安宴的学生。
尤其是华国，只要是华国学生，只要是想要回国。给的待遇都是非常好的，至于米娅，人家一个英伦人，自然是要回到英伦的。
不过现在的米娅也不错，在牛津大学担任数学系的副教授。
而安宴收下的华国学生，现在还没有毕业的王云柒和何阳就非常值得华国高校的注意了。尤其是王云柒，大家都知道王云柒是安宴最看好的学生，并且自己也是非常有实力的。
就冲安宴好几篇论文他都是二作就能够看出来，这家伙肯定不是一般人。至于何阳，原本就是京大的学生，说实话，不回国那是没有办法的，回国肯定是先要去京大的。京大毕竟也是国内的数学和物理学术中心，当然，如果安宴也回国的话，那就说不定了。但是在安宴回国之前肯定还是京大最为厉害。
整个京大聚集到的那些院士啊，长江学者之类的还是非常多的。可以这么说，目前在数学和物理学上，几乎是京大和菁华平分天下，各自扯着大旗立下山头。根本就容不下其他的山头存在，只是安宴如果回国之后，不加入两个山头其中一个的话。那群人也不敢对安宴做什么，虽然可能会有一些闲话，但是太过明目张胆或者是阴损的事情，他们也是做不出来的。大家都是文化人，多少还是要点面子。
比不过安宴弄些阴损的招数，那可就太淦了。
到时候可就是要面对整个学术界，乃至国外学术界的指责，他们可不想自己遇见这样的事情，说实话，这样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肯定是一个沉重的打击，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安宴回国之后，如果京大和菁华两方都没有争夺到安宴，对于他们来说，还是一件挺失败的事情。安宴算是国内数学和物理学的定海神针，如果能够去京大或者是菁华大学的话，说不定这两所大学中的其中一所就可能是真正国际有数的大学了。
这也只是猜测而已，具体情况，大概要安宴回国之后才会清楚。他们只是觉得如果安宴在渝城是有些可惜了，毕竟渝城从来不是学术中心。并且渝城依托的渝大和西大在国内的重点大学里都是中游。肯定是比不上他们这种顶尖大学的建设的。
何阳担心的也是这个问题，之前京大其实就已经联系过他，在毕业之后要不要回到京大当副教授。
开出的条件还是挺不错的，但是如果他真的要去京大的话，恐怕是需要签合同的。除非教授强硬地挖人，否则他肯定不可能从京大离开。既然他回到华国之后还是想要继续在教授那边做事情，倒不如现在就直接去渝城高等研究院。他知道教授肯定是会回国的，顾维则当警察的，根本就不可能出国。
而安宴和顾维则在谈恋爱，并且感情非常好，分手肯定是不可能分手的。那么教授回到国内，肯定首选的是渝城高等研究院。
但不是因为教授是渝城人的原因，他想教授是想要和顾维则在一起，所以才会选择渝城高等研究院的。像是他这样的教授，随便去什么地方，都可以自立山头，自成一派。也没有必要非要去加入哪一派。
或者是说，真正有本事的人，根本就不屑于这样的事情。
谁在乎你们究竟怎么想呢，谁在乎你们究竟怎么看呢，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想要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反正你们拦不住我，也不敢针对我。这就足够了，我能够在我的一亩三分地上做自己的事情，你们想要怎么打就怎么打，只要不打到我的地盘上就行。
何阳感觉教授肯定是这样的一个心思。
至于王云柒，何阳也相信京大和菁华肯定私下都接触过他。但是他估计从来没有表态过，至于其他的学校肯定现在是不会跳出来和京大、菁华打擂台的。
都知道王云柒就是安宴的粉丝，又是他最得意的学生，很有可能安宴去什么地方，这位继安宴之后，最有可能获得菲尔茨奖的年轻人也会跟着去。大家都在等着安宴发表大统一理论和将回国这个问题提上日程。
并且很多人认为，安宴如果真的想要回国的话，恐怕在回国的时候肯定会出现一些问题。
如果安宴仅仅只是在理论物理学上很在行，比如说杨老先生这样，在过几十年之后回国。美利坚肯定还是会放人的，毕竟杨老先生已经在实验上比不上现在正值黄金时期的年轻人了。对于美利坚政府而言，倒不如做个样子。他在美利坚自然是能够生活得非常好的，即便是回国，美利坚也不会阻止他。
但是安宴不太一样，他还有好几十年的研究时间。并且不仅是在理论物理学甚至是在数学上都是顶尖级别的大师。
这就很是微妙了。
属于那种回到华国之后，可以一直研究理论物理学。理论物理学是基础科学，基本上是研究出了成果之后，都是要公开发布的。任何人都能够在学术期刊或者是arXiv上看见最新的研究成果。区别只是在于你要不要去查询罢了。
但是，安宴又是可以做出很多对于美利坚不利的科研。比如说搞间谍卫星或者是和军方合作之类的，他们有理由相信，在安宴这个数学大师的加持之下，华国和美利坚的对抗会让美利坚越发的举步维艰。
美利坚根本就不想让安宴回到华国，开什么玩笑，不管安宴是不是要和华国的军方合作。他们都必须要把美利坚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什么人权、自由之类的，都是狗屁而已。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安宴现在只是还没有表明自己一定会回到华国罢了，等到他表明自己一定会回到华国的话，美利坚恐怕就会露出獠牙，倾尽所有来阻止安宴回到华国。
现在安宴尽管每年都要回到华国，但绝大部分时间是在普林斯顿大学的，属于可控的范围内。一旦安宴回到华国不在前往美利坚，那么就非常不可控甚至于对美利坚而言是一个非常沉重的打击。
很多华国的学者和研究人员肯定也有一部分会随着安宴的回国而回国，这种人才回流的行为对于华国肯定是一件好事。但是对于美利坚来说，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转过身，安宴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何阳，你想要去渝城高等研究院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你最近好好的准备一下你的论文。”
“好……”何阳点点头说道，“教授您放心，我的论文一定会准备得非常好的。”
安宴笑了笑，没有继续说话，他也不想要在和何阳多说些什么。只要这家伙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事情就足够了。
挥了挥手，他对何阳说道，“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
何阳离开了办公室，准备回到宿舍之后，好好的研究一下自己的毕业论文究竟该如何作答。等到他走了之后，安宴看向旁边的王云柒说道，“何阳的论文已经差不多了，你呢？”
“教授……”王云柒蹙着眉头说道，“我也差不多了。”
“是吗？”安宴笑了一下，“你继续做你的课题吧，没有关系慢慢来就好。”
王云柒点了点头没有在说话，而是垂下头继续看他的论文。现在何阳已经写完了论文，那么他也得加快速度才行。就是不知道教授的大统一理论如何了，希尔伯特猜想他其实已经做得差不多了。
最后还有一些计算上的问题他还没有弄清楚，现在弄清楚了之后，他就可以把论文交给教授。
安宴打开电脑，认真地看着何阳发过来的论文。
这篇论文说不上有多好，但也不差。可以说是何阳正常的水平发挥，但是要说是何阳最高水平，安宴还是不相信的，他可不相信自己的学生水平就这么一点儿而已。想了想，安宴觉得还得要回去之后抓紧时间看看。
其余的人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也没有在盯向安宴的方向。都知道教授在做自己的事情，他们自然也是需要做自己的事情的。
何阳回到宿舍之后，将自己的论文打印出来，再次看了一遍，发现没有什么错漏的地方之后，松了一口气。
拿出电话，按下了电话号码。
“嘟嘟嘟”的声音传来，他等待了一阵子，电话那头才传来熟悉的声音。
“怎么样，何阳，决定好了吗？”电话那头的人轻笑着说道，“你那天不是给我说你的论文就快要写完了吗？”
“是……”何阳沉吟着，不知道该怎么给电话那头的人说自己想要去渝城高等研究院的事情。
“怎么？”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一下，看上去他和何阳非常熟悉的样子，他愣了一下说道，“你不会是想要留在普林斯顿大学吧？虽然我不是不赞成你留在普林斯顿大学，我只是觉得普林斯顿大学那边肯定是不太适合你的。”
“为什么？”何阳特别想要知道为什么普林斯顿大学不太适合他。尽管，他也认为普林斯顿大学不太适合自己，但是他想要听听看，电话那头的人说说，为什么普林斯顿大学不太适合他。
“普林斯顿大学天才很多。”电话那头声音特别的沉稳，“虽然你是安宴的学生，如果留在普林斯顿大学的话，安宴肯定是会照顾你一些的。但是安宴也不可能一直留在普林斯顿大学，他肯定是要回国的。我们也在争取让他到京大来，更何况京大本身就是你的母校。你对京大本身就足够熟悉，并且博士毕业回来之后就担任副教授可不是谁都能够有的待遇，更多的人都是从助教开始做起的。你的起点已经比他们高了很多了。”
“再说你也知道，最近回国的人数也渐渐开始增多，普林斯顿大学这种名校毕业的博士现在还是多少有点儿优势，但是在过几年的时间还有没有优势，那可就不确定了。何阳，你不是你的教授安宴。他无论什么时候回来，都不会愁没有人收下他。谁都会把他当成宝贝，他是诺奖得主。但是你不是，你得想清楚，你以后究竟是想要在美利坚发展得比较好，还是在华国发展得比较好。”
“我这么给你说吧，我给你的建议是回到华国。马不停蹄的回华国，不管是你想要研究理论物理学还是应用物理学，现在华国的条件都非常不错。你在普林斯顿大学留学的那几年时间，这边条件又上涨了不少。总得来说，你回国肯定是要比留在普林斯顿大学靠谱许多的。”
“而你也知道，京大物理，尤其是在理论物理学这方面肯定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很简单，你只要回国，肯定是会来京大的。”
电话那头的人自信的侃侃而谈许久之后，何阳这才说道，“李教授，不好意思，我的确要回国华国。”
“哦？”李波愣了一下，怎么回华国还要抱歉。
等等，这家伙难道被安宴给拐到渝城高等研究院那边去了？
“何阳！”李波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你别给我说，你想要去渝城高等研究院。”
“是……”何阳郑重地说道，“李教授，我已经想好了，还是要去渝城高等研究院。我觉得，其实还可以在跟着教授多学一些东西的。”
“安——宴——”李波咬牙切齿的说道，“这还没有回国就开始挖墙脚了！”
何阳还是他推荐给安宴的，没想到这人推荐给安宴之后，直接被人给挖走了。李波那叫一个痛心，整个心脏都在疼，恨不得现在就飞到美利坚去找安宴算账。
“对不起李波教授。”何阳深吸了一口气，“虽然我也很想要回到京大，但是我最后想了想，还是想要跟着教授在渝城高等研究院多学习一些东西。教授很多知识，我都还没有学完。”
“你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国啊，再说，现在渝城高等研究院根本就没有多少人。比如你的师兄陈鸣，现在不就是在京大的吗？等你教授回国，确定要去渝城高等研究院的时候，你在跟着去也来得及啊。”
“虽然这么说……”何阳笑了笑，“李波教授，我已经确定要去渝城高等研究院了。”
“已经投简历过去了。”他嘿嘿地笑了一声，“实在是对不起，李教授。”
挂掉了电话，何阳松了一口气。如果不是李波教授，他估计也不可能说这么多话。当初要不是李波教授的提携，他也不可能在教授这里学习。最后还是李波教授来联系他，想让他回到京大。但是他想了很久的时间，他虽然在教授这里待了几年的时间，但是对于教授很多的东西他还是不太熟悉，甚至可以说，他觉得教授还有很多的知识他还没有学到。
他也还想要跟着教授多学习学习。
所以最后他思索了很久的时间，还是决定去渝城高等研究院。教授回国之后，就是渝城高等研究院的院长，对于他这个学生肯定不会太差的。在研究上，只要不过分，能够拿出实验成果，他相信自己不会被教授卡在研究这一关。
他很了解教授，如果真的能行，教授不会卡着课题不让他去做的。
而且他看了一下渝城高等研究院的招聘，其实待遇还挺好的。像是他这样的学生去应聘，搞不好还能够有一套免费的家属房赠予。现在国内的房价越来越高，要让他一个数学物理学的博士在几年的时间内赚够一套首付，当然是可以的。但是累得够呛，还不一定能够搞科研。现在他既能够搞科研，又能够有一套房，即便不是赠予，但是肯定要比外面的房价低很多。
说到底科研人员都是人，他家庭条件是不错。但他还有一个姐姐，不可能把家里的钱都拿去买房，首都的房价本身就非常贵，就算是家里的全部积蓄，大概也就是给个首付而已。他姐姐可就什么都没有了，即便是姐姐不说什么，他也不敢这么做。
他好歹也是普林斯顿大学的博士，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真要是这么做了。别说是别人能不能看得起他，他肯定是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的。
倒是渝城高等研究院那边，他相信有教授在，渝城高等研究院虽然是成立不久，以后还是非常好的。他个人还是非常相信教授的能力，所以他会把渝城高等研究院考虑进去，就是因为他相信教授的能力，能把渝城高等研究院给做好。
更何况，在渝城乃至于在华国教授在权威性方面都是毋庸置疑的。
教授那个态度，本身就是偏向于纯研究科研方面，其他的方面别来烦他的态度。今后渝城高等研究院，或许就会成为一个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这样的数学和物理学研究圣地也说不定。
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何阳准备在看看论文，准备一下毕业答辩。
没想到姐姐给他来了一个视频，他现在的姐夫他还真没有见过几次。他以前就知道自己和这个姐夫还挺好的，但是没有见过几面。对于何阳来说，还不如周皓亲近。虽然他和周皓也没有经常见到，但是说实话，周皓算是一个好人了。
大概是因为职业的原因，很多时候不在家里，这一点会让人挺讨厌。但是何阳还是挺理解周皓的，比如说他现在的教授安宴就是一个研究狂魔。
只要在课题上有些灵感，他能够连续研究三天三夜，一直待在办公室或者是实验室，不眠不休。他们搞科研的也差不多，很多时候都没有什么自由，也不可能朝九晚五的。很多研究都会进行一天时间，随便休息一下然后在继续进行也是有可能的。
华国的前辈们非常拼，他们新一辈的人也不可能不拼。如果不拼，不赶时间，就好像是美利坚一样，朝九晚六的，还附带周末休息。别闹了，在过一个世纪或许都追不上美利坚。
毕竟美利坚本身就比华国先进许多，很多科研在方方面面上都是碾压华国的。他们还不拼的话，根本就没有机会超越美利坚。所以何阳还是挺理解周皓的，只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他也理解他的姐姐不理解他的前姐夫周皓，说穿了还是，大家求同存异就好。如果过不下去，那么分手或者是离婚是最好的结局。
至少不会像是某些家庭一样，一面要小心翼翼的维持，一面又不停地进行一些语言上的辱骂乃至于动手的事情发生。
接了视频之后，何阳对着何柔说道，“姐，你怎么想起给我发视频过来了？”
“怎么？”何柔怒视着何阳说道，“我就不能给你发视频过来了吗？”
“不是，不是。”何阳急忙罢手说道，“不是不能给我发视频过来，我就是好奇怎么姐姐这个时候会给我发视频过来。”
“这有什么好奇的。”哼哼了一声，何柔旁边出现了一个男性。看来这位就是现在的姐夫了，那个男性也非常温和的说道，“何阳是吧？”
“我是……”何阳看向男人说道，“你是姐夫？”
“对……”男人倒是承认得挺干脆的，笑着对何阳说道，“你姐姐天天都在念叨你呢。”
“…”何阳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姐姐说，你现在还在国外读大学，回国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怎么，姐夫要给我找工作？”何阳笑了笑调侃着说道，“那工资可不能太低了，我好歹也是名校生。”
“普林斯顿大学。”何阳的姐夫笑着说道，“当然是顶级名校。”
何阳笑了笑没有说话。
“如果你嫌弃的话，可以在我的公司上班。”
“哦？”何阳挑动眉头，“没看出来，姐夫你还是霸道总裁呢。”
姐夫笑了笑没有说话，反倒是何柔说道，“问你呢，你究竟怎么想的？”
“我已经投了简历了。”何阳讪笑着说道，“京大那边的副教授我已经拒绝了。”
“是吗？”何柔挑动说道，“那你想要去什么地方工作？”
“龙城大学吗？”
“不是，是渝城高等研究院。我教授回国也会去渝城高等研究院，我还是跟着教授搞研究比较好。”何阳想了想告诉自己的姐姐说道，“我觉得教授挺厉害的，还想要在他那边多学习一些知识，所以我就给渝城高等研究院那边投了简历。”
“渝城高等研究院？”何阳的姐夫笑了笑说道，“我听说荣誉院长是安教授吧？”
“是，我的教授。”
“之前也是听说他回国之后，会在渝城高等研究院工作。”
“姐夫还挺清楚的。”他记得这个姐夫还真是之前在国外留学过的，就是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留学的。
“对了，姐夫。”何阳笑着说道，“你之前也留学过，你是什么学校的？”
“哈佛的法学院。”姐夫笑着说道，“现在是事务所的合伙人。”
“姐夫你坑我……”何阳笑着说道，“你一个搞律师事务所的，我是搞数学物理学的，我能去你的律师事务所吗？”
“唔……”姐夫不说话，何阳更加的看不上自己的这个姐夫。他给这个姐夫的评价就两个字「虚伪」。哈佛大学法学院的高材生，还不知道他一个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物理学毕业的人，怎么可能去律师事务所工作。
“事实上……”姐夫说道，“我爸还开得有公司，如果你回国之后，没有找到满意的职位，我可以让你先去我爸的工资上班的。”姐夫还是非常温和地对何阳说话。
“…”还是一个富二代呢。何阳在心中吐槽着，这是在向他秀优越感吗？
“何阳……”何柔这个时候说道，“我给你发视频过来就是给你说件事情。”
“姐，你说。”他现在开始有点儿头疼了。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个姐夫挺虚伪的，没有和前姐夫相处起来那么愉快。
“我把龙城的那套房子还给周皓了，我想了想，那套房子本身就是周皓给的钱比较多，让他净身出户我也不太对。我就让他把我的那部分钱还给我，我把房子还给他了。你以后别走错了，走到周皓那里去多不好。”
“…”何阳无力的说道，“姐，你给我发视频过来就是为了这个事情？”
“不然呢，我还能为什么事情？”何柔瞪了何阳一眼。
何阳无奈地说道，“我知道了……”
“恩……”何柔嘀嘀咕咕的说道，“对了，周皓最近好像受伤了，还在家里修养。”
“啧啧，我让他赶紧去找一个对象，他说自己工作太忙现在暂时还不想找对象。现在好了，受伤在家没人照顾。”
“…”何阳觉得自己的姐姐有毒，刚离婚还没有多久的时间呢，就让人找女朋友。你以什么身份让别人找女朋友？拜托，人家想不想要找女朋友和你有什么关系吗？这简直，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情了。
太绝了！
“那姐姐，你去看过他吗？”
“我看他做什么，我早就说过了，让他别去做这种事情，他自己不听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姐，这是人家的职业要求，没有办法啊。”何阳叹息了一声，“行了，姐。我这边还在整理论文，不和你多说了。”
“嘿！”何柔还想要说点什么，视频那边姐夫说道，“行了，你让他好好整理论文吧，他教授应该很严格的，要是毕业不了那才是真的惨了。”
“…”视频挂掉了之后，何阳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怎么他感觉姐姐说前姐夫的时候总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呢。是他想太多了吗？还是真的有这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他也不是特别的清楚，他就感觉自己姐姐说话还挺……奇葩和刻薄的。倒是把房子还给前姐夫这件事情，他倒是觉得做得没有什么错误。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何阳准备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但是想了想，自己都知道前姐夫受伤了，还是打个电话慰问一下吧。
毕竟在过年期间，对自己还不错，这个时候，他还是打电话过去表示一下自己的慰问比较好。
想到这里，何阳就给周皓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接到电话的时候，周皓好像还在和别人说着什么。拿起电话说道，“何阳，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过来了？”
“皓哥，我听说你受伤了？”
“嗨，一点儿小伤。”
“小伤需要在家里养病？”何阳反问了一句。
“额，不太严重，就是有支胳膊现在还不能动。”周皓笑着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也别太担心了。”
“…”行吧，这也不算是什么大事。何阳特别想要吐槽周皓，但是想了想，还是别在吐槽周皓了。
“那你先休息吧。”
“你呢？最近在学校怎么样了？”
“准备毕业论文，要开始毕业答辩了。”
“好事儿啊，想好以后怎么办了吗？”
“唔，我已经给渝城高等研究院投简历过去了。”何阳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打算给周皓说了。
“哦，挺好的，以后可就是科研人员了。”
“还行吧……”何阳笑了笑，“皓哥，我真不能和你说了，我现在还得准备论文，别到时候教授让我去答辩，我什么都没有准备好。我可就惨了……”
“行，你忙你的去。”周皓说完之后，就挂掉了电话。
何阳挂掉电话之后，就开始认真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安宴看完何阳的论文已经非常晚了，他觉得何阳的论文挺好的。点点头，然后又开始做自己的论文，他还是有点儿东西没有搞清楚。根据自己的理论，他之后又将数学模型做了出来。应该说大部分应该解决的问题他都解决了，但还是没有做出大统一理论。
目前他所有的知识其实是应该足够他做出大统一理论的，并且收拾到的这些数据和数学模型等等之类的东西加起来，其实也是很多的。
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安宴开始认真地思索着，自己到底还差了一些什么东西呢。应该是还有其中的一些东西自己还没有想通的缘故，安宴用手托着自己的下颔，蹙着眉头，眯着眼睛。
究竟是怎么样的呢？
好像怎么做都不对，但又好像怎么做都是不差的。
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
他一定是有什么地方没有想通，一定是！
何阳是和王云柒一起毕业的，果然如同何阳想象中的那样，王云柒最后还是选择了渝城高等研究院。
而让他更加吃惊的是，王云柒竟然真的解开了希尔伯特-波利亚猜想。在他说自己要解开希尔伯特-波利亚猜想的半年之后，他竟然真的解开了。这简直了，他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形容词来形容王云柒这种猛男行为。
不，这简直不是猛男行为，简直就是——天才！
没错，继安宴之后，华国又一数学天才崛起，而王云柒就是安宴之后，数学界最闪亮的那颗星。
尽管教授实在是太恐怕，遮挡住了王云柒的光芒。而现在这颗明星终究还是要自己散发光芒的，至于何阳感觉自己都有点儿不配和王云柒一起毕业。
“恭喜你们，从普林斯顿大学毕业。”安宴笑着说道，“怎么，你们毕业还挺不高兴的是吧？”
“没……”何阳罢手说道，“教授谢谢你……”
“谢我什么？”安宴笑着说道，“到了渝城高等研究院好好做事。”
“打算什么时候去渝城高等研究院？”
“回国后，应该会直接去渝城高等研究院报道。”王云柒沉吟着说道，“教授您呢？我之前一直没有问您什么时候回国，您是还要在普林斯顿大学待几年的时间在回国吗？”
“不！”安宴摇着头说道，“我应该完成大统一理论之后就会回国。”
现在安宴研究到了什么地步，没有人知道。教授也没有让他们在帮忙，所以其实他们还挺担心教授的。
“怎么？”安宴笑眯眯地打量着两位毕业的学生说道，“你们博士毕业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没有……”王云柒对安宴说道，“教授，您一定要早点儿回国，我还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您。”
安宴拍了拍王云柒的肩膀，“你是一个有主见的人，并且非常有天赋。我希望你能够在渝城高等研究院的时候，看着点何阳。况且，我觉得很多问题，其实你自己思考就能够想通。王云柒，我很看好你。”
“教授……”王云柒看着安宴说不出话来。
安宴哭笑不得，“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你们别这样行不行？”
毕业典礼完成之后，王云柒和何阳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普林斯顿大学。看着办公室又空了两个人，他叹息了一声。
海和伸弥小心翼翼地看向安宴说道，“教授，您以后也要回华国吗？”
“你觉得呢？”安宴笑着说道，“你别想太多，你看你和王云柒是一届的。人家都博士毕业了，你研究生还没有毕业。”
“…”他能和王云柒这种天才比较吗？
海和伸弥摸了摸自己的鼻梁不在说话，在安宴的注视下，终究还是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安宴挑动眉头，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着。
费雷德看了好一会儿，他觉得教授今天心情还挺不错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幻觉，不会是教授真的做出大统一理论了吧？如果教授真的做出了大统一理论……那将会是学术界最爆炸的一个新闻，没有之一。
而作为教授的学生之一，他肯定也是逃不掉所有人的关注的。
「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在办公室里响了好几天。当安宴终于没有打键盘的时候，看向费雷德和海和伸弥说道，“马上就要放假了对吧？”
“是……”两人应了一声。他们不知道教授准备说什么，但是看上去教授今天的表情是非常严肃的。
“教授，您有什么事情吗？”海和伸弥心脏跳个不停，总觉得教授肯定有什么事情。

第256章 辞职
“没什么……”安宴笑着说道, “我只是准备辞职了。”
“啊？”海和伸弥愣住了，“教授您准备辞职？”这不会是真的吧？教授一定是在开玩笑对不对？
怎么可能教授就准备辞职了？这不是在普林斯顿大学做得好好的吗？还听说已经准备将教授升为物理系的副主任，怎么就要辞职了。海和伸弥想不通, 一旁的费雷德也愣住了, 说实话, 他根本就没有想到教授会辞职。
怎么说呢, 教授在普林斯顿大学发展得非常好。根本就不需要辞职, 也不可能会辞职。
可是现在却说自己要辞职,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你们想想自己想要跟在哪个教授那边，我给你们说就行了。”安宴轻轻叹息了一声, 其实他也不想要这么快回国的。但是拖得越久, 越难回国。就算是他现在想要回国, 也不一定什么时候才能够回国。
这对安宴而言本身就是一个非常难以抉择的事情, 他还有两位学生, 但是没有办法，他必须要回国。如果不回国的话，天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想到这里他就开始头疼了起来, 揉着自己的眉心坐在办公室里。
费雷德和海和伸弥很难接受这件事情，这才刚要到普林斯顿大学放假的时间，教授就要离开普林斯顿大学, 他们怎么办？
虽然说教授想要把他们交给其他的教授，但是说实话，他们一点儿也不想要在其他的教授那里去学习, 他们可都是因为教授才会在教授这里就读研究生和博士的。如果教授这个时候走掉，那就相当的尴尬了。想了想，也没有什么好的方法能够让教授不离开普林斯顿大学。海和伸弥艰难地看着安宴，费雷德沉吟不语。
“怎么都不说话。”安宴笑眯眯地说道, “放轻松一点儿嘛，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还不算是大事吗？海和伸弥愣了好一会儿的时间，看向安宴他捉摸不透教授究竟在想些什么，好端端地，为什么要离开普林斯顿大学。
他当然知道，其实教授离开普林斯顿大学之后，肯定是会回华国的。
但是，作为一位霓虹人，他根本就想不出来。为什么教授会华国，难道就在美利坚不好吗？是美利坚不香还是怎么样。尽管，这些年，华国的发展是跟上来了。但就他们研究理论物理学的而言，其实除了美利坚，很多地方都没有必要去。
比如说华国，虽然华国现在发展好像还不错的样子。但事实上，去了华国反而会让人觉得美利坚其实还挺不错的。
他不太理解，为什么教授一定要回到华国。
就好像他根本就没有想过回到霓虹，因为霓虹的发展没有美利坚这么好。
“咳咳……”海和伸弥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教授，您真的是非走不可吗？”
“没错……”安宴微微颔首说道，“非走不可……”
“可是，为什么您不能留在美利坚呢？”海和伸弥准备了很多话，想要劝说安宴留在美利坚。但是还没有等他开口说这些话，已经被安宴给拒绝了。
“没有为什么，因为我是华国人，仅此而已。”安宴笑了笑。
“可是，科学是没有国籍的啊。”
“没错……”安宴很赞同海和伸弥的这个观点，“科学的确是没有国籍的，因为科学是研究，它怎么会有国籍呢。”
“额……”海和伸弥总感觉教授话中有话。
“但是！”安宴停顿了一下，看向海和伸弥说道，“海和伸弥，你要记住，科学没有国界，但是科学家是有国籍的。”
“我必须要回到华国，建设我的祖国。你可以留在美利坚，我，不行。”安宴笑了笑之后，没有在说话。
而旁边的费雷德释然一笑说道，“教授，我明白了。”
“很好……”安宴微微颔首，没有在说话。
冲泡了一杯咖啡，放在桌面上。安宴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他还没有去交自己的辞职报告。等到整理好了之后，马上就要放假，他是准备那个时候去叫辞职报告的。他想要在普林斯顿大学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
自己也没有对不起普林斯顿大学的地方。
原本在普林斯顿大学他就是想要研究大统一理论，相信凭借他在普林斯顿大学研究出大统一理论的成果，今后的数十年时间，普林斯顿大学都依旧还是会是理论数学和理论物理学的中心。
而他，也应该回到华国，在华国从事一些应用物理学的研究了。
安宴知道，他回到华国之后，肯定要进行应用物理学的研究，搞不好还会和化学或者是生物学有关系。
作为一个数学物理学的教授，安宴表示真的很淦。
当然就算是没有顾维则，他也是会回到华国的——因为每一个华国人都有一个大国梦。
轻轻抿了一口咖啡，安宴开始一边浏览着文献，一边想着自己回国的时候，会不会出现什么样的意外情况之内的。
眯着眼睛，他能够看见满天的星光正在闪烁。
这是王座又出现了？他现在还是没有弄懂，王座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说他是一个系统吧，好像也不太像是系统。说他是其他玄幻的东西吧，他好像也不是。
王座是他一直没有弄懂的玩意儿，他总觉得王座很奇怪。具体什么地方奇怪，他也没有弄懂，总而言之就是王座挺奇怪的。那种奇怪的感觉，想要让安宴追寻下去。他已经在无数次的在心中想着，等自己有了研究王座那个实力，他一定要将王座研究清楚。
不过，现在还没有到研究王座的时机。
他仿佛感觉到自己已经矗立在了山巅之上，放眼望去，前方是一片平坦的道路，不对——他依稀能够看见，前方依旧还是有高低起伏的山峦，他甚至怀疑前方还有如同他现在矗立的山峰一样的东西。
原本，他以为王座是在山峰之上，等他爬上山峰之后才发现。
王座竟然骗了他！这根本就没有什么王座，而他看见远方，王座依旧还是冷冰冰的矗立在那边。
“王座，你骗我。”
“我骗你了吗？”
这个反问让安宴恨得牙痒痒，深吸一口气，“可是我看见你应该是在这里的。”
“那只是你的以为不是吗？”
“我完成了大统一理论。”
“所以你看看你现在所在的地方。”
“什么意思？”
“你已经翻越了名为理论数学和理论物理学的两座大山。”
安宴往回望去，果然，他似乎已经接连翻越了两座高山。可是，这个和王座有什么关系。
“我可以非常严肃的告诉你，如果你能够得到王座，你将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你又骗我……”安宴冷笑着说道，“意想不到的收获？抱歉，我现在一点儿也不想要这种意想不到的收获。”
“我怀疑你——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安宴冷冷地说道，“你只是利用我的好奇心而已。”
“我说过了，如果你能够得到王座，就能够主宰宇宙。”
“开什么玩笑……”安宴都愣住了，“王座你的画风变得越来越玄幻了，你觉得你值得让我信任吗？”
“信不信，是你的事情。但是知道了宇宙的真谛，清楚了所有的运行规则，你难道能够主宰宇宙吗？”
“…”你猜我信不信。
“你的意思是，王座中有宇宙最基本的真谛？”安宴不得不承认宇宙最本质的东西是一个学者追求的终极。
“没错……”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所以你可以选择不相信。”王座似乎一点儿也不着急，一句爱信不信，让安宴哽住了。他是真没有想到，王座竟然这么有性格，直接对他说爱信不信这种话。简直了，就没有见过这么嚣张的王座。
安宴想了想，他不能够完全相信王座。但是他的确好奇怎么才能够接近王座，他都已经完成大统一理论了。但是看上去似乎距离王座还有很远的距离，这让他特别好奇究竟怎么样才能够得到王座。
“对于你完成大统一理论，我更加确信，只有你才能够得到王座。”
“你的意思是？”安宴忽然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接下来，你需要做的是，第四次工业革命。”
“所以我做出了第四次工业革命之后就能够得到王座？”
“不能……”
“只是会让你距离王座越来越近，你以后会明白王座究竟意味着什么。”
“？”安宴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睁开眼睛，看向学生们依旧自己还在做着自己的事情。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大概是因为动作有点儿大，费雷德转过身看向教授说道，“教授，您没有事吧？”
安宴勉强地摇着头说道，“没有事情……”
拿着辞职信，安宴离开办公室，一边走一边想，这个王座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以后可别让他得到了王座，否则他一定要研究王座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他倒是想要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一直在装神弄鬼的。
来到物理系主任的办公室时，安宴轻轻敲门。
“请进……”沉稳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来。安宴推开门进入办公室，对着物理系主任微微点头。
主任笑着说道，“安，你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马上就要放假了，不准备回华国吗？”
“弗兰克先生……”安宴看向物理系主任弗兰克说道，“我是来辞职的。”
“什么？”弗兰克看向安宴，双手颤抖了一下，“我的上帝，安，你确定你要辞职？”
“没错……”安宴微微点头说道，“我准备回到华国任职，所以我想，辞去普林斯顿大学的职务。”
“我的朋友……”弗兰克笑眯眯的说道，“安，你知道的，理论物理学在美利坚研究是最好的。尤其是普林斯顿大学，我听说许多回到华国的理论物理学家，他们在没有机会研究理论物理学。安，你是理论物理学的大师，是全球最顶级的，我想你留在普林斯顿不管是对你自己的研究，还是对你今后的发展，都是最好的，不是吗？我的朋友……”
“我很赞同弗兰克先生您的话。”安宴点头。
弗兰克笑了笑，他以为直接已经成功劝说了这位理论物理学大师。他敢打赌，如果失去了安，这将是普林斯顿大学最大的损失，没有之一。
他相信今后不管是在理论物理学上，还是在应用物理学上，安宴能够发挥的作用都还有很多。更何况，大统一理论的构建已经将安宴推向了物理学最中心的巅峰。相信，安宴是爱因斯坦之后。不，甚至是超越爱因斯坦整个物理学上站在最巅峰之上的人，没有之一。
“但是很可惜……”安宴笑着说道，“我还是要回华国，对不起弗兰克先生，我必须回到华国。”
“我想要将我学到的知识，交给我的国家的年轻人。让他们明白物理学和数学是多么的美妙。”
“我很遗憾……”弗兰克看着安宴坚定的脸，叹息了一声。他知道，无论怎么劝说安宴都是没有用的。
之前离开普林斯顿大学，回到自己祖国的那些教授，无一不是非常坚定的爱国者。他相信，眼前这位安依旧还是一位坚定的爱国者。他无法劝说这些爱国者留下来，即便是他们的祖国破旧、仿佛还没有进入现代社会。但是他们依旧还是会回到自己的祖国，传播知识。
他无法说服一位坚定的爱国者留在美利坚，就好像是他不可能说服一位热爱利益和看重自己的前程的人离开美利坚是一样的。
他已经放弃劝说安宴了。
“安……”弗兰克对安宴说道，“我无法劝说你，但我希望你以后能够在理论物理学上做出更多的突破。顺便问一句，你的大统一理论如何了？”
“已经做出来了。”安宴笑着说道，“就在刚才，我已经将引力与电磁力的统一理论发表在了arXiv上。”
“什么？”弗兰克瞳孔放大，倒吸凉气，“安，你已经做出大统一理论了？”
“没错……”安宴微微颔首，“已经做出了大统一理论，我想我也是时候离开普林斯顿大学了。”
“我的上帝……”弗兰克不敢相信，竟然有人真的能够超越爱因斯坦做出大统一理论。
安宴——这个名字会成为整个历史长河中，在物理学上的第一人。没有之一，无数的物理学巨匠之上，最闪耀的那个名字，会变成一位华国人的名字——安宴。
他是物理学当之无愧的第一，不管是在历史上的横向亦或者是纵向来看，他都会是第一人。会被流传千古的物理学巨匠。
“我真是……”弗兰克激动到不知道该怎么表述他听见的这件事情。
深吸了一口气，他这才说道，“安，我真的没有能够想到你竟然如何……”
如何什么他没有说完。
弗兰克对着安宴鞠躬，“请接受我无与伦比地敬意！”
“不，弗兰克先生。”安宴躲开，“大统一理论做完之后，我才知道，宇宙的真理远远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我想，理论物理学上，还有许多的东西让我们去发现。比如说暗物质之类的。”
“不管怎么说，大统一理论的建立，已经足够让所有的人类受益甚至上千年的时间。”弗兰克根本没有想过，眼前这位年轻人竟然真的是一位让人类会因此受益上千年的物理学第一人。从此之后，安宴的名字必将会与物理学一起，流传千古。
只要提到物理，那么人们自然就会想到大统一理论建立的安宴。
而今后所有的理论物理学研究，都会在大统一理论之下进行。也就是所有的研究都是在安宴设定好的框架内进行，想要超越安宴几乎是永远不可能的。
除非千年之后，又有一位天纵奇才。就如同安宴这样，能够挣开枷锁，突破安宴设定好的框架。但即便是如此，也很难说，他能够超越安宴成为物理学从古至今以来的第一人。
因为安宴所处的环境，和千年后人类所处的环境是不一样的。
现在安宴完全是能够被神化的理论物理学家。
他亲手将理论物理学的终极封顶。
“我只是有些可惜。”弗兰克摇着头说道，“像是您这位的物理学巨匠，竟然不能够留在普利斯顿大学。”
“弗兰克先生……”安宴严肃地说道，“我今后会为了物理学的繁荣做出我最大的贡献与努力！”
“安教授……”弗兰克叹息了一声，“祝您一路平安，说不定，我们以后再也遇不到了。”
最近华国和美利坚之间的摩擦越来越大，有一种冷战的意思。弗兰克觉得，如果安宴真的离开了美利坚，说不定有生之年，是真的不能够在遇见安宴了。
“很遗憾……”安宴平日里，和弗兰克说话不少话。也算是一位志同道合的朋友，但是因为国籍的不一样，安宴对于这样的事情表示非常的遗憾，但也毫无办法。
“不过，安教授，我代表物理系谢谢你这些年来，对于普林斯顿大学做出的贡献。”弗兰克说完之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谢谢您，弗兰克先生，我想我应该回去收拾一下了。”安宴对着弗兰克点头。
威腾刚好泡好咖啡，点开arXiv，正准备看看arXiv上物理学上的论文。
刚点开arXiv，搜索关键字，他呆滞地愣在了电脑前。
这……怎么可能？

第257章 想回国吗
没错, 怎么可能。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威腾教授的眼睛都快看直了，他是不是看错了, 或者是——什么地方出现了错误。
引力与电磁力的统一理论？这不是说大统一理论真的已经出现了吗？
难以置信, 绝对的难以置信。没想到竟然还真有人做出了大统一理论这简直……他已经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
看了好久的电脑, 电脑上的安宴明晃晃的在他的眼前晃动着, 他有一瞬间想要直接去安宴的办公室询问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是否正的将大统一理论做了出来, 但是想了想, 又觉得自己很是奇怪。
既然安宴敢把论文发表在arXiv上，那就是说明他对于自己的论文是非常有信心的, 甚至于他可能就是觉得自己真的做出了大统一理论。
大统一理论究竟代表什么, 没有人比学术界中的人更加清楚明白的知道。这可是代表着物理的终极难题。至少, 是现阶段人类可以认知到的终极物理难题。安宴做出来之后可以表示他几乎就是物理学上最厉害的那一位, 没有之一。
想想还真是有些不可思议, 总以为在爱因斯坦之后，物理学界更加难以出现巨匠。没想到短短几十年的时间又一位物理学的巨匠崛起。这简直——让人难以接受。
大概是谁都没有想到，在爱因斯坦去世之后的半个世纪, 竟然又有人超越了爱因斯坦，成为了物理学的第一人。
如果说以前牛顿和爱因斯坦是物理学上巨匠的话，那么如果的安宴已经超越了他们, 成为物理学上的第一人。当然前提是引力和电磁力的统一理论是正确的。
点开这篇论文威腾博士看了起来，这难道还不够伟大吗？即便是这篇论文中有错误，也难以掩埋安宴的伟大之处。即便是这篇论文是错误的, 他依旧还是当代物理学最顶尖的那一位大师。
如果没有错误，很显然大师或者是巨匠都是不足以形容他的。
按照惯例，安宴现在手机肯定是打不通的，或者是说, 他根本就不会接任何人的电话。这已经是他多年来的习惯了，威腾教授自然知道现在给他打电话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反正人家也不会接电话。打了也是白打，倒不如先看看他的论文究竟如何。至于打电话或者是说其他的事情，还是可以稍后再说的。
不仅是威腾博士，而是全球很多的学者在浏览arXiv的时候，都发现了这一篇论文。该论文的页数非常多，恐怕一两个月的时间内，是别想看完这篇论文。
如果这篇论文是真的，恐怕安宴在明年，又会是诺奖得主。
大统一理论如果都不能够获得诺奖的话，那诺奖就会成为真正的笑话。至少在物理学看来，诺奖会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安宴在收拾自己的行礼，普林斯顿大学放假之后，他肯定是会回到华国的。而到了华国，他就会去渝城高等研究院。那个时候，他究竟会研究一些什么东西，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没有底。
他琢磨着自己估计不能够像是在美利坚这样，放心大胆的研究理论物理学了。
不过目前理论物理学的终极理论，大统一理论他都已经做出来了。至于能不能继续做理论武学，对于安宴而言，其实已经不算是特别的重要了。
他现在将能够做的事情，全都已经做完了。
也算是没有什么遗憾了。
还有好几天的时间才能够回到华国，他现在还得给学生去找找其他的教授。看看哪位好心的教授能够接收他的学生。
不过，安宴还是非常相信自己学生的能力的。
毕竟是他的学生，如果能力不够的话，他根本是不可能让学生在他这里学习的。
其实无形之中，他已经删选了许多的学生。
在他这里学习的学生，即便是不像王云柒这样厉害，但要说他们不厉害的话，那也是不可能的。
他坚信自己的学生不管是去谁的门下，都会有一番作为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安宴觉得拜托其他教授照顾自己学生的时候，他有点儿困难。究竟该拜托哪位教授比较好一些呢？
安宴琢磨了好一会儿的时间，这才给数学系的某位教授发了一封邮件过去。大意就是因为自己辞职的关系，不可能在管理自己的学生拜托他将学生带毕业。
写完之后，安宴松了一口气。
这些事情都做完之后，接下来他是不是应该安排一下自己如何回国了？
他也知道，美利坚不可能就这么轻易让他回国的。在他做出强电统一理论，甚至更早的霍奇猜想的时候。他想要回国就已经非常困难了，相信普林斯顿大学肯定不会和他为难。不管怎么说，他在普林斯顿大学任教这些年，也算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
但是——美利坚政府究竟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就很难让人预料了。
他不仅是物理学大师，再加上一个数学大师的名头。这样的人，如果放任他回到华国。对于美利坚多大的危害现在还不清楚。但是可以想象，如果这家伙跑去研究第四次工业革命提出的东西。
甚至可以说，美利坚或许会被华国抛下一个时代。
如果第四次工业革命，集中在华国产生。造成的后果就是，全球必须在第五次工业革命的时候，追上华国。
但是现在的工业，越来越高精尖，等到华国集中爆发第四次工业革命成果之后，追上华国。几乎是不可能的，落差只会越来越大。或许长达几个世纪，乃至更久远的时间。西方国家也别想还要在追上华国。
毕竟很多东西，只要集中爆发成果之后，想要追上，尤其是在代差上，更是恐怖。本身现代的科学就很难让一些国家追上了，现在美利坚成为全球第一强国，也是因为它本身就是第一科技强国。
如果第一科技强国成为华国之后，并且华国逐渐拉开了和美利坚的距离。
现代的科学本身就已经让追赶的人感觉到绝望了，越来越高等级的知识和尖端的科技，只会造成更大的差距。
想想，就足以让人绝望。
安宴本身是不在意美利坚政府的，只是上一次的瑞典之旅让他不得不重视这件事情。本以为美利坚对于他这种理论物理学家不会很在意。结果，人家是非常在意自己的去留问题。
这就很尴尬了。
稍不注意，恐怕他就得永远留在美利坚。
美利坚什么事情都是能够做得出来的。安宴琢磨着，自己应该怎么回国比较好呢？肯定是要买机票的，但是普林斯顿大学这边知道自己要辞职回国，想要瞒住美利坚政府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仅美利坚会知道，其他国家都会知道。
不想让他回到华国的，大有人在。想想，目前的情况还真是，安宴有点儿不知道怎么说最近的情况。
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坐在宿舍里。安宴沉吟着，想要想出一个办法来。拿出手机，安宴想了想，打开围脖——
【安宴宴宴V：辞职回国应该做什么呢？【思考】】
发布这条围脖之后，安宴直接下了围脖。目前的情况他不太清楚，他相信，美利坚这边已经随时准备好了各种各样的手段。比如说——指控他涉嫌泄密或者是窃取机密文件之类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的。
之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这大概就是皿煮的胜利吧，我想要怎么控告你就控告你。
有一个笑话，虽然是不合时宜的，但是安宴觉得还真是有一点相似——
美利坚控告你的时候，你最好是真的做过这件事情。比如说控告某国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结果就找出了一包洗衣服。
总而言之，美利坚总会因为一些莫须有的指控将安宴留在美利坚是非常可能的。
安宴也不可能给顾维则说这些事情，当然美利坚现在还不敢把安宴怎么样。或许可以暗杀，但是也不敢在美利坚的土地上明目张胆的把安宴给怎么样。毕竟，安宴在学术界上的名声实在是太大了，他们真把安宴做了什么的话。到时候华国疯起来，再加上一个捣乱的俄国，那种酸爽的感觉，想想就好了。
真让他们做出这种事情，大概美利坚的科学家不仅要反对他们，甚至还得直接回国。那个时候，美利坚才叫真正的损失惨重。
他们可以指控安宴，但也必须要好吃好喝地把安宴给招待好。现在不是以前了，如果真的对安宴太差的话，那么后果可就……有点难以收场了。
尽管他们或许对于安宴依旧还是愤愤不平，依旧觉得安宴不该回到华国。但是拳打脚踢之类的事情，或者是折磨人之类的事情，除非他们永远不把安宴给放出来。否则一经爆料，所有的学者都会人人自危。美利坚的虹吸效应几乎可以都说是不会在有了。
安宴好歹也是国际学术界上鼎鼎有名的大师，乃至于在物理学上的当代巨匠。他们要是真敢乱来，让其他国家抓到了把柄，不好过的还是自己。美利坚虽然霸道，但也分得清自己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那群政客不是傻子，不该做的事情，他们根本碰都不会去碰。
叹息了一声之后，安宴还是决定给顾维则打个电话过去。如果自己不能够快一些回国的话，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和顾维则说话呢。
电话铃声嘟嘟嘟的响了好几声，顾维则接到电话的时候，带着一些欢快的说道，“小宴，你怎么给我打电话过来了？”
安宴笑了笑，“则哥，我就不能给你打电话过来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维则在电话那头嘿嘿地笑着说道，“我就是想说，你不是在研究吗？”
“是……”安宴露出一丝笑意，仔细看的话，这个笑意和以前不太相同，带着一丝苦涩。
“我已经做完研究了。”
“啊？”顾维则愣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激动的说道，“小宴，你说做完研究的意思是？”
“没错，我大概很快就要回国了。”安宴很想给顾维则说，估计这次回国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回国。
“真的？”顾维则在电话那头非常高兴地说道，“小宴这就要回国了？不会在去国外了吗？”
“这次回国之后，我估计没有什么事情不会在出国。应该会在渝城这边定居下来的。”安宴叹息了一声，没有在说话。
“怎么了？”顾维则纳闷地说道，“小宴怎么叹息了，是因为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事情……”安宴勉强地笑了一下。
顾维则也没有多想，他哪知道，人家美利坚是不准让安宴回到华国的，他还以为就像是其他的留学生和教授一样，想要回来就能够回来呢。
当然这件事情根本就怪不了顾维则，毕竟如果没有美利坚突然起来的让他加入NASA或者是国家点火计划，安宴也不知道，美利坚根本就没有让他走的打算。
这些可都是很容易接触到核心资料和秘密的岗位，相信他进入之后，接触到的核心资料是非常多的。如果安宴真去了，那也就是说，安宴根本就没有想要回国。但是现在安宴已经拒绝了说客，不想要去那些研究机构。
这就已经足以让人觉得意味深长了。
“小宴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小宴吧？”顾维则还以为安宴和以前一样，什么时候能够回来都行。
就如同之前那样，普林斯顿大学放假之后，他就能够从纽约或者是费城坐飞机回到首都。在由首都回到渝城。
但显然，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并且这件事情，是非常不可能的。
安宴沉默了好一会儿的时间，这才对顾维则说道，“则哥，这一次，我还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够回国。情况有点儿复杂，总而言之，我一定会回国的。”
“则哥，你会等我吧？”
“肯定了……”顾维则总觉得安宴今天说话的语气有点儿怪异，作出了研究本来是一件好事，怎么听着安宴的语气，这不像是一件好事似的。
顾维则不太清楚究竟怎么了，追问了安宴好一会儿的时间，安宴也没有给他说究竟是为什么。
挂掉电话之后，顾维则越想越担心安宴，不会是在美利坚，安宴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不可能啊，安宴一般不都在学校内吗？学校能够发生什么情况。
顾维则想了很久的时间，还是没有能够想通。
“亲爱的艾登先生。”门外的声音显得有些优雅，进来了一位绅士，他拿下帽子冲着艾登微微鞠躬说道，“久仰大名，艾登先生。”
“请坐……”艾登笑了笑说道，“加文先生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加文伸出两个手指头，看向艾登说道，“您准备听哪一个？”
“可以给我说说好消息吗？”
“好消息是，我已经找到了指控的人。”
“什么意思？”艾登愣了一下，“指控的人？”
“所以说……”加文慢悠悠地说道，“艾登先生您听错了顺序。”
“哦？”艾登来了兴趣，躺在椅子上，看向加文说道，“那么说起来，我是应该先听坏消息的对吗？”
“没错……”加文微微颔首说道，“听完这个坏消息之后，我想艾登先生心情也不会特别的美好。”
“说说看，什么坏消息？”
“那位普林斯顿大学的安教授，决定回到华国。”
“什么？”原本还吊儿郎当的艾登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他想要回到华国？”
“没错……”加文也跟着站了起来，踱步走到他的背后，轻声说道，“他想要回到华国，据我所知，他会在华国某高等研究院担任院长。我想，对我们的威胁是非常大的。”
“那么我们不能？”艾登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很显然，他是想要永除后患。
加文摇着头说道，“还有一个更糟糕的消息，你一定会想要知道的。”
“更糟糕？”
“没错，更糟糕的消息。”
“什么样的消息，比他回到华国还要糟糕一些，难道还是关于他的消息？”
“不错，我听说大统一理论他已经完成了。”加文阴沉着一张脸说道，“也就是说，他已经超越了我们尊敬的爱因斯坦。”
“如果让他回到华国，究竟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我们可都不太确定啊。”
“正因为如此，我们就不能……”
“当然不能……”加文虽然脸色非常的阴沉，甚至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依旧还是否认了艾登的意见，“我说过了，他是超越了爱因斯坦的物理学家。艾登，你在想什么呢？我们除掉他，那么之后呢？你一个人去面对发疯的华国吗？别忘记了，除了华国之外，还有俄国也在看着我们。”
“我们现在不能动他，以后也不能动他。”
“难道我们就要眼睁睁的看着他回到华国？”艾登望向窗外，“这种情况绝对不允许发生，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回到华国。鬼知道他还有什么样的研究能力是没有展现出来的，那边和他对接的人，都失败了吗？”
“失败了……”加文沉吟着说道，“所有的高薪职位都被他给拒绝了，普林斯顿大学的挽留，也没有任何的用处。他是打定主意要回华国的，我们必须要拿出一个方法来，让他不能回到华国。”
“只要让他在美利坚的境内就足够了。”
“把他关着？”
“没错，就是把他给关着。但是我们还是得好吃好喝的招待好他才行，如果能够让他迷途知返，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不是吗？”
“为什么一定要好吃好喝的招待他？”
“不然呢，你以为其他的国家都是傻子吗？我的上帝，艾登，你的脑子是不是有泡？”加文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我们必须要将他以某种指控监控起来，不许他离开美利坚半步。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们可以在商议，不是吗？总而言之，我们是不允许他回到华国的。即便是去其他的国家，都是不允许的。”
“所以，你刚才给我说的那句话——意思是，你已经找到了一位指控他某项罪行的人对吗？”艾登当然明白加文究竟是想要做什么。他不在意加文用什么样的方法，即便是全世界都知道，甚至是所有人都清楚的明白，安宴根本就没有这一项罪行。他们依旧可以说是根据联邦法律的规定，他们在依法扣押了安宴。
如果是没有任何的依据，那样会显得他们实在是做得太过了。甚至会激起学术界的抗议，这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美利坚总归是一个移民国家，需要虹吸效应。如果让学术界中的人抗议他们，不仅安宴会被放出来，恐怕他们还会出去背锅。没有这个必要，对待这种学术界上，尤其是国际学术界鼎鼎有名的人物，他们最好一开始就慎重。
将所有能够让他们翻船的可能性都考虑到其中，这样，他们做出来的事情，是殃及不到他们的。
沉吟了好一会儿，艾登一直望着窗外的天空。
加文也没有说话。
“什么时候得到的消息？”
“就在几个小时之前，听说他已经将辞呈交到普林斯顿大学物理系主人弗兰克的手中了。”
“弗兰克吗？”艾登伸出手，似乎正在遮挡着阳光，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真是不明白，像是这种鼎鼎有名的科学家，为什么不能够好好的待在美利坚呢？”
“是我们美利坚给不了他想要的一切吗？”艾登笑着说道，“我相信，他想要的一切，我们美利坚都是可以给予他的。”
“可惜，他还是想要回到华国。如果他是英伦获得是德意志哪怕是法兰西人，都还好。”加文停顿了一下，“毕竟我们多少还能够掌控一些，但是在远东地区，我们的掌控能力几乎只剩下了舆论。并且，目前看来舆论上的优势都快要覆灭了。”
“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对于这件事情坐视不理。”加文说道，“之前法尔廷斯回到德意志的时候，我还没有到这里。否则，我连法尔廷斯也不会让他回国的。”
“唔……”艾登双手插在兜里，“你是怎么打算的？”
“我是说，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现在还不能动手。”加文摇着头说道，“艾登先生，我们现在还不能够太心急。”
“哦？”艾登挑动眉头，“看来加文先生是有自己的见解对吗？”
“的确是有一些自己的见解。”加文笑着说道，“我想那位安教授不是傻子，他肯定是知道我们不会让他回国的。”
“但他依旧还是要回国，这怎么解释？看来，他也不是一位聪明人，不是吗？”
加文笑了笑，没有在说话。
他当然知道，安宴之所以要回国，是因为他是一位坚定的爱国者。但是对于加文和艾登而言，爱美利坚才是爱国者，至于爱其他的国家，你就是涉嫌某项罪名的犯人。
“艾登先生，我来给你说这件事情，我是想要让您配合我。”
“计划……”艾登挑动眉头，“加文先生，如果你不说出这个计划，我也很难办，不是吗？”
“当然……”加文附在艾登的耳边，轻声地说着话。
他一边说，艾登一边在微微颔首点头。
很显然，两人似乎已经完全达成了一致的协议。他们本身目的就是一样的，达成一致的协定是自然而然的事情。这一点儿也不让人意外，直到加文说完之后，他冲着艾登笑了笑，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后面的事情，就麻烦艾登先生了。”
“没有问题……”艾登挑动眉头，来到办公桌面前。
他将两个酒杯拿出来，放在办公桌上，倒上红酒递给加文笑着说道，“合作愉快……”
加文也微微地笑着说道，“合作愉快，艾登先生。”
喝完红酒之后，加文放下酒杯，对着艾登说道，“艾登先生，我先离开了。”
“还有一些事情，等着我去处理，恕我不能继续奉陪。”
“当然……”艾登笑着说道，“加文先生还是早些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我想，我也知道应该自己要怎么做了。”
“我相信，这一次和艾登先生的合作一定是会非常愉快的。”加文非常绅士的鞠躬行礼之后，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加文的离开，艾登露出了一丝笑意。
很显然，他是不想要让安宴回到华国的，并且现在就在美利坚。加文说得很对，安宴现在不能出事。以后也不能出事，谁让他出事，谁就得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没有这个必要，他们只需要将他控制住之后，慢慢地感化他就好了。
想到这里，艾登的目光逐渐地阴沉了起来。
有问题的，不止安宴一个人。肯定还会有其他人，如果真的让安宴回到华国，那么美利坚还会损失更多的科研人员。尤其是华国的科研人员，甚至不排除崇拜安宴的人，也会跟着安宴去华国。
或许，会形成一种虹吸效应也是有可能的。
再加上，如果安宴在华国即便是不做研究，做教育这一块儿的话，也是非常让美利坚头疼的。
想想，最好的就是不让安宴回国。他想要去做什么，都是做不了，这才是最正确的道路。
拿起酒杯，艾登轻轻地抿了一口。
露出了笑意，很好，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位安教授，是否真的能够回到华国。
美利坚这边在研究安宴什么时候会离开，如何将他困在美利坚。而在华国那边，自然也是在思索着如何让安宴平安的抵达华国。
这对于华国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安宴是一个指向性的标志，如果华国连安宴都保护不了，那么他们怎么确定其他的科研人员在回国的时候不会被美利坚刁难呢。
这件事情对于华国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如果他们不能够成功的让安宴回到国内，今后在国外想要回到华国的科研人员，尤其是国际一流的学者和科研人员想要回到国内的，更是少之又少。毕竟安宴这种级别的人物，美利坚都可以乱来。
现在安宴已经可以说是物理学的巨匠，而他们自问自己还达不到安宴这个高度。
自然，想要回国的人，也是不敢在回国了。
华国很紧张安宴如果不能够平安回国他们应该怎么办，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在准备方案了。他们知道，美利坚肯定不可能让安宴这么轻松回国的。但是美利坚究竟会怎么做，他们还是有点儿模糊。
如果是指控的话，那么很大可能是涉及某些机密之类的。肯定美利坚会造势，说不定在华国的某些网络舆论上，错的还会是安宴而不是美利坚。
他们把安宴给囚禁，想要救出安宴的难度就会很大。
大家都很是头疼，这个问题是真的不好办。似乎不管怎么做，好像都挺困难的。
毕竟安宴是在美利坚，而不是在华国，或者是其他的国家。即便是在欧洲，他们华国都要好做一些。但是在美利坚，确实华国有些鞭长莫及。
现在正在召开紧急会议，自从安宴在围脖上说了自己要辞职之后，大家就没有在休息。原本都已经回家睡觉的同事，还被打电话叫到办公室来开会也就算了。但是没有想到来到办公室之后，大家都没有说话，整个办公室显得非常的沉默。
这个时候，规划局的局长不说话，其他人也不敢发言。
再加上，就凭他们规划局一个单位，肯定是捞不回来安宴的，如果没有其他的单位支持，恐怕很难将安宴给捞回来。
大家都盯着手中的东西，没有人发言。这个时候，实在是没有人知道该说些什么。尽管有些人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但还有些人则是一脸懵逼地盯着大家。好像是在说，究竟出了什么事情，怎么你们都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而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不应该啊，为什么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呢，是想得太多了吗？
只是大家都不发言，肯定那些不知道情况的同事更加不敢说话。
直到局长开始说道，“说说吧，现在这个情况，大家觉得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他们能怎么办？如果他们是超人的话，直接飞到美利坚去把那位给救出来不就好了？可惜，他们不是超人，根本就没有办法直接飞到美利坚去。他们也在想，那位为什么不一如往常的回到华国之后，然后用邮件辞职呢？如果是这样的话，大概率是不会被美利坚给拦下来的。
“目前的最新消息是那位的论文又发表了，关于大统一理论的论文。我估计美利坚不管怎么样都不可能让那位回国的。对于美利坚来说，那位回国存在着无穷无尽地风险。”局长沉吟着说道，“最好的方法是让那位一直待在美利坚，这才是最符合他们利益的。”
听局长这么一说目前的形势，大家似乎都已经知道局长说的人究竟是谁了。
那群还有点儿懵逼的同事，都已经开始进入自己的角色，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局长……”有人忽然出声说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不想要说安教授什么。但是我特别疑惑，为什么安教授不回到华国之后，在发表论文，然后辞职呢？为什么非要在美利坚的时候辞职。这不是给别人可乘之机吗？”
“第一！”局长沉声说道，“他是国际顶级学者，如果真的按照你这样做，关于他的行为和品德就足够让人诟病了。更何况，你们都知道，目前的舆论一直掌控在西方的手中，你们觉得西方的媒体究竟会如何描述他吗？他会冒着学术声誉的风险做这样的事情吗？”
“更何况，即便是他想要这么做，恐怕还是没有用的。我不相信，今年他是真的能够在回到华国。去年他能够回来，是因为他要去领取诺奖，如果美利坚扣着他，不让他去领取诺奖，这才是给我们递刀子过来。但是很显然，去年他能够回来，不能说明他今年就可以回来。”
“我想，安教授肯定也有这样的感觉。就我所知，今年安教授在普林斯顿大学放假之后，想要回国的话，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美利坚绝对要扣住他，而他现在大张旗鼓地说自己要回国，这才是让美利坚不得不找一些奇怪的理由扣住他。”
“并且大义肯定不是站在美利坚那边的。”
“再说，我记得安教授还有两位学生吧？他作为导师，难道不通知两位学生要辞职？作为普林斯顿大学的职工，好歹也要把辞职信交上去吧？这么一来，大家都知道他要辞职，他也好给自己的学生找教授不是？”
“我想不仅是我们，即便是美利坚那边也一定是焦头烂额的。”
“他肯定以为安教授会偷偷回国，这样他们可以做的事情更多，但是现在安教授已经把他们的计划给打乱了。”局长最后总结着说道，“但现在我们的问题不是追究安教授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是要想尽一切办法让安教授能够顺利回国。”
“甚至我们不能保证在安教授回国的途中，会不会遭遇到什么人为的不测之类的。”
大家都很沉默，局长说了这么多话，他们可以分析出来，现在的情况对于华国这一边还是有些不利的。安教授当然是打乱了美利坚的部署和计划，但是美利坚可以随时调整过来。他们可以正大光明地指控某一项安宴根本就没有的罪名。而他们需要做的，则是如何在这段时间内，将安教授给接回国。
很可惜，他们拿不出一个办法来。
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办法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让安教授回国。
“我们能不能让安教授先去纽约的驻美大使馆？”
“不可能……”局长微微摇头说道，“我很难相信，他们还会让安教授进入大使馆。如果安教授进入大使馆的话，他有可能直接回国，甚至有可能通过第三国回到国内。所以美利坚绝对不可能允许安教授接近大使馆，别忘记了，安教授现在是在美利坚。他们可以做的事情，可比我们多了不少。”
“这……”大家都愣住了，这也不行，那也不对，那他们应该怎么做呢？
难道就看着安教授被美利坚的人给抓去困在美利坚，不能回国吗？
“或者是我们在第三国以什么学术会议的名义邀请安教授参加，我想美利坚那边的人肯定是会放松警惕的。”其中一位工作人员说道，“只要安教授能够离开美利坚，前往第三国，或许我们就能够将安教授接回国内？”
“不……”局长摇着头，他觉得这个建议一点儿也不好，“重点是美利坚根本不会给安教授一丝一毫离开美利坚的机会。我甚至怀疑，他们会直接将安教授囚禁在普林斯顿大学中。”
“这……”简直让人无话可说。
岂不是说明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办法吗？
他们还能怎么样，急死人了。
局长面色带着一丝沉重，而其他的与会人员，面色也渐渐地沉重了下来。
这件事情，简直就是根本不可能解决的事情啊。
“我们，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沉默了大半天之后，其中一个工作人员出声说道，“就看着他们把安教授给关起来？”
局长清了清喉咙，又说道，“大家集思广益，在想想办法吧。”
不知道华国那边究竟有没有想出来办法，安宴在普林斯顿大学依旧还是每天去办公室。因为他辞职是需要在普林斯顿大学放假之后才会卸下教授这个职位的，所以他这几天依旧还是需要去办公室。
来到办公室之后，他的学生已经交给了其他的教授。
整个办公室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安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开始整理自己的一些不太重要的文件和资料，泡了一杯咖啡之后，安宴还在琢磨着，美利坚那边的人是不会来了吗？
“叩叩叩”的敲门声，忽然传来。

第258章 来龙去脉
谁在敲门？安宴刚好放下咖啡, 看向门外。这个时候，敲门的人会是谁呢？安宴没有想通。
他刚好进门的时候，直接将大门给关掉了, 而现在没有多久的时间就有人来敲门, 难道是美利坚政府的人已经来了？
既然已经有人敲门了, 他自然是不可能蜷缩在办公室里不去开门。
深吸一口气, 该来的总会来。
这样的逃避, 一点儿作用都没有。想到这里的时候, 他直接打开大门。看见弗兰克站在门外，安宴愣了一下, 对弗兰克说道, “弗兰克先生, 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亲爱的安……”弗兰克一脸灿烂的说道, “我们物理系准备为你开一个辞职派对,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去参加。噢，还有，三天后就是你的卸职典礼, 我也希望你能够准时到场。”
“当然……”安宴点点头，“你放心，我肯定会准时到场的。”
“那就好……”弗兰克对着安宴点了点头, 随后离开了办公室。
竟然不是美利坚政府的人，这倒是奇怪了。难道他们不会来纠缠自己了吗？不可能吧，应该还会来纠缠他才对的啊。难道美利坚已经允许他离开美利坚, 回到华国了？安宴想着想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想了许久，依旧还是理不出一个头绪来。这对于安宴来说，的确是一件挺莫名其妙的事情。
如果是不许他离开的话, 为什么迄今为止还没有来找他呢？
安宴是捉摸不透美利坚究竟是怎么想的，大概外国人的脑回路的确和华国人是有差别的。但是不能够因为那群人还没有来找他就放松警惕。说不定什么时候，人家就找来了呢。
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真被人给找上门来了，他应该怎么做才行呢？安宴想了想，自己应该怎么做。他相信，如果找上门来，肯定是会指控他的。现在他离开普林斯顿大学，前往驻美大使馆还来得及吗？
不过想想，估计是已经来不及了。
很显然，他们并不想要安宴接近驻美大使馆。况且，纽约距离普林斯顿还是有一定的距离的，这中途，他们能够做的事情有很多。包括不限于直接将安宴控制住等等，作为一个科研人员，又不是啥呢么间谍之类的，安宴可能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可以躲开美利坚政府专业人士的围剿。
算了，估计他现在离开普林斯顿大学就得被抓起来。
甚至他怀疑，其实他在普林斯顿大学才是最安全的。毕竟那群美利坚政府的人也不傻，在学校对安宴怎么样的话，尤其是这种学术圣地，真不怕有人说闲话吗？尤其是普林斯顿大学的师生也算是有强大的关系网的。
他们也是人，也不想要惹这些完全没有必要惹上的事情。
安宴现在特别的被动，如果离开普林斯顿大学，就很有可能会被人给抓回来，这就特别的尴尬了。
思路混乱了好一会儿，等安宴回过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地暗了下来。离开房间的时候，安宴还在想着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回到华国。他现在想要回到华国实在是太艰难了，不过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这算是美利坚的阳谋，知道他肯定还会到美利坚。如果他不到美利坚的话，那肯定是什么事情都没有的，但是，他又不可能不到美利坚。总不能在回到华国过年之后，就不去美利坚了吧？
他还有学生在这里，自己的课题也没有完成，说他不来美利坚肯定是假话。既然他还得来美利坚，那么美利坚肯定是会让他去领取诺奖的。
只是现在不同以往，估计他可能是走不了了。除非他还能够领取诺奖，如果领取诺奖，而美利坚政府以某种莫须有的罪名指控他的话，可能就会引起学术界的反对浪潮。毕竟学术界不同于其他，真的学术界反对得太狠，闹得连美利坚本土都开始有人反对的话，那就让美利坚本身很难承受了。
安宴回到宿舍之后，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这个时候，他好像能够做的事情也不多，说是做点其他的事情吧，好像也怕今后被美利坚的那群人找到什么由头。但要是什么都不做吧，作为一位研究狂魔，他可能还真的憋不住。
现在这个样子，无所事事，并且还是在普林斯顿大学吗，这可能是他一生中，最奇妙的体验。没有之一，王座想要他接下来对第四次工业革命进行研究。
而所谓的第四次工业革命就是以人工智能、新材料技术、分子工程、石墨烯、虚拟现实、量子信息技术、可控核聚变、清洁能源以及生物技术为技术突破口的工业革命。作为一位物理学家和数学家，他能够涉及到的大概是人工智能、新材料技术以及石墨烯和虚拟现实、量子信息技术、可控核聚变和清洁能源这几个方面。
但是很显然，系统需要他做的事情并不仅仅只是在数学、物理学以及材料学方面的内容，恐怕需要的是他能够全盘掌握所有的技术革新，甚至他怀疑系统是想要让他将所有的技术全都做出来，包括更新换代等等。
他总觉得，王座的规划越来越奇葩。
一个数学和物理学家，跑去做生物学、医学、工程学等等奇怪的事情。真以为他是十项全能呢，安宴默默地在心中吐槽着王座。
反对肯定是无效的，王座从来不会听他的反对。直接点说，就是王座根本就是在无视他的反对。好像在王座看来，这些事情他都是可以做到的。但是真的能不能做到，那就不一定了。反正王座是认为这些事情他肯定是可以做到的。
他在普林斯顿大学这边，肯定不可能研究和第四次工业革命任何相关的内容。
现在已经被美利坚给盯上了，如果他还做出一些成果的话，估计他就真的废了。现在好歹看在他的学术地位上美利坚不会动手，但是一旦知道他会研究未来的这些技术，他相信毫无疑问，美利坚肯定是会动手的。
并且动手的速度是非常快的。
现在美利坚只是怀疑他以后会研究和这些内容相关的一些事情罢了，但如果他真的研究，那可就……
emmmmm……
想想美利坚怎么可能放过他。
即便是有一位美利坚人在华国，恐怕也很难被放过吧。这种事情，其实大家都能够做得出来，只是看谁更有底线而已。很显然，美利坚就是最没有底线的那一个。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摇了摇头，现在的他还是什么都别做比较好。
好歹，让美利坚放松一些警惕。至于生物学、医学或者是信息学等等，安宴自然是有些涉猎的，但是涉猎并不广泛。他所熟悉的领域还是集中在数学和物理学上。
应用物理学和数学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一旦涉及到材料学、生物学、医学、信息学和工程学这些东西，安宴还是非常懵逼的。
这些涉及到的一旦太过复杂，基本上就是超出了安宴能够理解，或者是安宴能够控制的范围之内。他本身在这些方面就只是有所涉猎，算不上是理解，更算不上是精通。如果需要他做这些事情的话，大概就得像是数学和物理学那样从头开始学习。
当然，安宴在本身就有数学底子的基础上做这些事情还是比一般的学生学习会快上很多。
现在安宴打开电脑开始浏览文献资料，他应该是从最简单的学习。
普林斯顿大学外，从普林斯顿大学离开的学生不少。
旁边的人轻声说道，“那位安没有出来吗？”
“没有，我听说那位几乎是在学校里不出来的。”旁边的人耸了耸肩膀说道，“真不知道为什么上面会给我们安排这样一个任务，简直让人闹心。”
“我的上帝，我们在这里守了好几天的时间，也没有看见他出来过一次吧？”
“没错，他一次都没有出来。”
“别说，我们好几组人都没有发现他离开普林斯顿大学。”
“你说他会不会乔装打败去了驻美华国大使馆了？”旁边的人漫不经心的说道，“如果他真的去了驻美华国大使馆我们可就没有任何办法将他留在美利坚了。”
“乔装打扮？”轻轻地笑了笑，“不会的，我想这位大教授肯定是一位不太会乔装打扮的人，只是喜欢待在学校做研究而已。”
“或许，我们将他给抓住的时候，他可能都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会抓他。”
“他可是一位教授，又不是白痴。”
“没错，他在学术上固然非常厉害，但是在我看来，或许生活方面，他就是一位白痴也说不定呢？”
旁边的人没有在说话，静静地等待着。
“如果他一直不出来怎么办？我们就在这里守着什么都不做吗？”
“马上普林斯顿大学就要放假了，在过几天的时间，如果他还不出来的话，我想我们就可以直接进入校园内，将他带走。”
“带去什么地方？”
“不知道，我们的任务只是将他带走而已。肯定法庭会以涉嫌某种罪名指控他，到时候我们可以明目张胆的阻止他回到华国。”
“这……”旁边的人没有继续说话，这样做也不是不行，但是有一点那什么的感觉。至于究竟是什么感觉，他也不好意思说出来，只能够默默地看着他们没有在继续说话。
他们守在这里好几天的时间，安宴一直没有出门过。甚至在等待着的人员怀疑安宴究竟还会不会出来。他们终于等不了，进入普林斯顿大学看的时候，发现安宴早就已经离开了普林斯顿大学。
“？”他是怎么离开的？
这个问题特别的让人困惑，他究竟是通过什么样的方法离开普林斯顿大学的，况且，这么多人都守在普林斯顿大学门外，更何况还有人在普林斯顿大学里面盯着，他究竟是怎么做到从这么多双眼睛下离开普林斯顿大学的。
这不科学，他们对于安宴的手机已经进行了监听。甚至这几天安宴根本没有打任何的电话，有很多人给安宴打电话过去，但是他一个电话都没有接听。据说，这已经是安宴的通常做法了。只要研究出来一个事情，他肯定是不会出来说任何话的。
不管这个研究究竟如何，仿佛都和他没有关系似的。
这是一件非常让人困惑的事情，安宴究竟去了什么地方，他到底怎么离开普林斯顿大学的，究竟是谁把他带着离开普林斯顿大学的。他们不能对普林斯顿大学的其他教授过于逼迫似的询问，毕竟每一位学术圈的大佬，在这方面都是有一定的关系的。如果不高兴了，别说是他们，就算是他们的上司加文，恐怕都要脱不了干系。
询问了一群，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们都出奇的一致——在辞职典礼的时候，安宴也在现场，并且辞职典礼之后他还是一如往常的前往办公室收拾东西，甚至最后将宿舍的钥匙还给了物理系的主任弗兰克。
他们找到弗兰克了解情况的时候，弗兰克回忆着说道，“我看他就是直接离开了普林斯顿大学的校园啊？”
直接离开？怎么可能直接离开，他们在普林斯顿大学外这么久的时间，根本就没有看见这人离开了普林斯顿大学的校园。然后最后查了监控的时候，他们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位还真是直接离开了普林斯顿大学。
还挺……魔幻的，这位是怎么做到这么直接的离开普林斯顿大学，还没有被他们给认出来的。这不可能啊，大家都是受过训练的人，不可能这位都认出来。尤其是亚洲面孔，其实还挺好认出来的。
这位教授本身也不高，说实话，属于非常好辨认的那一类。
他们不可能在这位教授离开普林斯顿大学之后，还没有发现这位教授的踪影。想要离开普林斯顿大学就那么几个校门口，他还是正大光明走出去的，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这实在是太诡异了吧？
离开普林斯顿大学，所有人都是一脸懵逼的。这人跟丢了，他究竟是怎么躲开他们的监控离开普林斯顿市的。不，现在更让人诧异的是，这位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
如果他去了驻美华国大使馆那就真的没有办法。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先给加文先生说这件事情。我想他才离开没有多久的时间，应该还走得不算太远。”
“看到视频的日期了吗？是昨天的日期，现在如果他没有到驻美华国大使馆是最好的。”
“如果他到了，我们应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看着他离开华国呗。”
“我先给加文先生打电话。”
说完之后，那人跑去打电话，留下他一个人在琢磨这位是怎么逃出生天的。
不对，一定有人帮助他。而且还不止一个人，这些教授里，肯定有人说谎了。可是，谁说谎了呢？
如果把这些教授一个个都带回去审问一番，那么自然是可以知道那位究竟去了什么地方。但是普林斯顿大学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并且很多人本身就是从普林斯顿大学毕业的上层人物，即便是知道这些教授说谎，他们也不可能真的让他们去审问这些教授的。
该死！那家伙千万不要去了驻美大使馆，否则一切都已经完了！
等到那个家伙回国之后，那可就可怕了。
“加文先生……”
“怎么？”
“那位安教授已经离开了普林斯顿大学。”
“什么时候的事情？”加文在电话那边愣住了，“他离开了普林斯顿大学，你们一点儿察觉都没有吗？”
“抱歉加文先生，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现。”
“该死！你们还有什么用？”加文在电话那边大声地怒吼道，“你知道他回到华国之后，会对我们造成多大的威胁吗？这是国家利益，国家利益你知道吗？”
“抱歉加文先生，可是我们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离开普林斯顿大学甚至逃过我们的眼线的。”
“不可能，他不可能平白无故地消失。一定是有人在撒谎，并且帮助他离开普林斯顿大学。查，给我查出来。”加文在电话那头恶狠狠的说道，“必须要给我查出来，哪怕是他逃到了大使馆也要想法设法把他给我做掉！”
“可……”
“没有什么可是！”加文说完话之后，恶狠狠地挂掉了电话。
“我的上帝，这是一群猪吗？这么多人，竟然连一个人都看不住。”加文愤恨地骂着，过了一会儿，他打通了艾登的电话。
是时候让艾登那边的人开始工作了。
“喂……”艾登的声音在电话那边很是阴沉。
“艾登，我这边的人搞砸了。”
“我知道……”艾登停顿了一下说道，“我很抱歉的通知你，加文先生，那位已经坐上了回到华国的飞机。”
“不能让他回到华国。”
“抱歉，这件事情我已经帮不了你了。”
“艾登，你什么意思？”
“亲爱的加文先生，我可不想引起国际争端。尤其是这种国际争端，我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艾登冷哼了一声。
“我说艾登，究竟怎么回事？”加文笃定，艾登肯定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第259章 回到华国
“怎么回事？”艾登冷笑了一声, “加文先生，你不应该问问你的手下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什么意思？”加文愣了一下，“你是说我的手下里有内鬼？”
“不然如何解释加文先生的手下为什么看着那位走了也没有阻拦呢？”艾登的语气非常的阴沉, 仿佛是被触怒了似的, “甚至, 我怀疑加文先生您本身就是。”
“你这可是毫无理由的指责。”加文原本想要生气的, 却又忽然心平气和了起来。
“我明白了, 艾登先生, 那个所谓的内鬼就是你自己吧？”
“是我吗？”艾登冷笑着说道，“加文先生需要我告诉你, 那位教授是如何离开美利坚的吗？需要我如何告诉你, 你的下属是如何帮助他们离开的吗？”
“那么——”加文朗声说道, “既然艾登先生如此清楚, 为什么不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而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出现呢？”
“加文先生，您要清楚的知道，当我得知这一切的时候, 早已无力回天。”说道这里的时候，艾登冷笑了一声，“所以, 我想加文先生，你也不必在装腔作势，你有什么话, 可以留在法庭上说，不是吗？”
艾登挂掉了电话，加文愣住了。
怎么可能，他是间谍, 这件事情他怎么自己都不清楚。
不可能，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不对，不是误会，而是有人栽赃陷害他。没错，一定是有人陷害他。否则是不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加文恨不得将手机砸在地上，恶狠狠地咒骂一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在手机的另一头，艾登沉默了。看来加文并非是间谍，刚才他不过是在诈加文罢了，这家伙一定不会是间谍。那么能够将那位教授安全送出普林斯顿甚至混迹在大使馆的飞机中的人究竟是谁呢？
间谍，华国特工以及普林斯顿大学有教授在给他打掩护，缺一不可。
他可以不去管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因为普林斯顿大学的纠葛实在是他无法撼动的。也可以不去管华国的特工，他知道华国的人肯定不会在出现在美利坚。或者是又换一个身份进入美利坚，也是犹未可知的事情。
但是他们内部的间谍，一定要揪出来。
不是加文，也不可能是他。那么肯定就是下面的人，究竟会是谁呢？
至于这位，已经离开了美利坚，更何况，是乘坐大使馆的飞机。他们也不可能跑去拦截驻美大使馆的飞机。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他安全的到达华国。甚至，他们还得防备着谁来损他们一下。
这是双方的默契，既然已经离开了美利坚，这边也没有理由在无故将他扣下。
不过即便是他们想要把安宴给扣下来，也已经找不到人了。没有办法，艾登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思索着，肯定是加文那边的人有问题。但是谁会是有问题的那个人呢？
他琢磨不出来，也不知道究竟谁才是真正有问题的那个人。
好大半天的时间，他就一直想着这个事情，根本就想不通。
在前往华国的飞机上，大使馆的工作人员泡了一杯咖啡放在安宴的桌面上，对着安宴笑着说道，“安教授，压压惊？”
“不用了……”安宴露出了一丝笑意。
工作人员坐在安宴的对面，“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我们就可以回到华国了。安教授，有什么样的想法吗？”
“想法？”安宴想了一会儿，摇着头说道，“还真没有什么样的想法，不过还是挺刺激的。”
“哦？”大使馆的工作人员笑着说道，“安教授还想来一次？”
“还是算了吧，一次就足够了，在多来几次，我可承受不了。”安宴罢了罢手，大使馆的工作人员也没有在说话，只是淡定地喝着咖啡。
坐在安宴身后的人忽然站起来说道，“我真没有想到，我的任务竟然是救你。”
安宴打量着眼前的人，挑动眉头，“说实话，我也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冒充留学生，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他觉得安宴有点儿嘲笑他的样子，他没有在说话。只是转过身不在言语。
“两位，马上就要到华国了。我们的飞机，美利坚那边还真不敢胡来。”大使馆的工作人员笑了笑说道，“如果他们想要乱来的话，恐怕今后也得小心他们自己的飞机了。”
“擦枪走火这种事情，可不是美利坚的专属啊。”
这个世界非常的安全，却又非常的危险。
往往都是来自于各方的克制，比如说现在，他们知道安宴已经离开了美利坚，但是没有办法，他们必须要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还得将他安全地送到华国，当然，也不是说他们真的没有机会动手。
即便是安宴在华国，他们也还是有机会的。
只是现在想起来，会让人觉得非常不爽罢了。
“安教授不如猜测一下，你离开之后，美利坚究竟会如何？”含着笑意的年轻人看向安宴说道，“我想他们应该挺气急败坏的吧？”
“他们应该会认为他们其中是有间谍的。”安宴摊开手，“如果不是我真的亲自经历过，我也会和他们一样，认为这其中肯定是有间谍。我想他们现在应该正在忙着给我安上罪名，甚至拒绝让我在进入美利坚。”
“不过，我也没有想过再去美利坚这个地方。”安宴摇着头说道，“大家都是在混口饭吃，我估计他们可能也就只能潦草了事。”
摇着头，安宴没有继续说话。
但是那位后来站起来的年轻人说道，“如果真的是安教授一个人出去的话，我不太看好安教授还能回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回来的话，还得感谢你咯？”安宴挑动眉头看向那位年轻人，大使馆的工作人员笑了笑。
他们本身是不该回到华国的，如果不是因为要配合安宴，他们也不会回华国。也正是因为有这么多的外交人员都在飞机上，美利坚尽管恨得牙痒痒，但依旧还是没有任何的办法。他总不可能真的把飞机给逼停或者是毁掉整个飞机。
这可是真正和华国不死不休的仇恨，再加上俄国肯定要在旁边呐喊助威，到时候矛盾升级那可就真的来不及了。
再者来说，安宴非常的重要，但是他们莫名还是抱着一种只是理论物理学家的侥幸感觉。
或许，他回到华国之后，也会有什么重大的突破。
美利坚那边没有动手是多方面的原因，其实安宴能够离开也是因为多方面的原因之下，美利坚还不够重视引起的。
哪怕真的是在重视一丁点儿的话，估计安宴是不可能离开普林斯顿大学的。
或者是在离开普林斯顿大学的时候，他就得被抓住，根本就没有办法脱身。
飞机的轰鸣声传来，安宴放下手中的咖啡，安宴开始回忆起他被困在普林斯顿之后的事情。
那天他是拒绝了物理系主任弗兰克的邀请，这个派对他是不想要参加的。
况且，他现在已经被困在了普林斯顿大学。如何离开普林斯顿大学，他还没有想到，甚至于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如何做才能够离开普林斯顿大学。
这对于安宴来说实在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他一个学者，根本就没有任何方法能够骗过那群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
回到房间之后，安宴看着自己的手机不敢接电话。
他敢笃定，不管是啥呢么地方打来的电话一定都是被窃听到的。如果他在电话里面说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想必很快就会有人找上门来。
至于王座，别闹了。王座不卖了他就算是不错了，他待在自己的宿舍琢磨了好几天的时间，还是没有想通，自己究竟要如何才能够离开。
直到——在辞职典礼之后，德利涅教授带来了一个人。
那个人看上去非常的面熟，他对安宴说道，“你好安教授，我是赵星河。”
等等，这个名字他是不是在什么地方听说过？
安宴打量了好一会儿，“您是？”
“我是京城大学的交换生，想要在您这里就读数学物理学。”赵星河憨憨地笑了一下，看上去还挺诚恳的。
德利涅教授对着安宴微微点头说道，“安，这位学生是要找你的，我给他说了你已经不在普林斯顿大学任教，但是他非要来找你。”
“谢谢您，德利涅教授。”安宴微微鞠躬，这哪是想要来找他读书的，这根本就是来救他的吧。
德利涅教授没有在说话，而是自顾自的走开。
赵星河憨憨地面孔依旧还是如此，安宴挑动眉头，装模作样的说道，“你的成绩呢？”
“我以邮件的方式发到了安教授的邮箱中。”
“不过很可惜，我已经不在普林斯顿大学任教。”安宴摊开手说道，“如果你想要在普林斯顿大学就读的话，我建议你选择刚才带你来的德利涅教授。”
这个时候，赵星河凑到安宴的耳边说了一句，“安教授，我们找个地方说话？”
“这里有人在盯着你。”
“好……”安宴点点头，“你跟我来吧……”
安宴离开大礼堂领着赵星河往前方走去，赵星河一边走一边低声说道，“我是派来接你回华国的，我的目标只有一个，让你安全回到华国。”
“我们之前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安宴忽然出声询问这件事情，赵星河连愣都没有愣一下，顺着安宴的话说道，“没错，安教授我们之前是在机场见过的。”
“安教授你好……”有学生路过安宴的身边，微微的鞠躬。
“你好……”安宴回礼，随后又对赵星河说道，“我已经不在普林斯顿大学任教了，如果你能够帮我收拾一下行李的话，我或许是可以给你写一封推荐信的。当然，你也不要太过于执着。什么事情都是可能会发生的。”
这种情况下，按照道理来说，安宴应该是会紧张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安宴非但没有紧张，反而好像非常的冷静。
“安教授，我真的不能在您这里学习吗？”赵星河的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不可能，我马上要离开普林斯顿大学了。”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走，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安宴的宿舍里。
“这里可能有监控设备。”低下头的赵星河看不见表情，结合刚才他询问安宴的话，很显然像是失落的模样似的。但是安宴能够听见赵星河的话，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是安宴隐约间能够听见。
“那么，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就跟往常一样收拾就好。”
“为什么是军方的人？”安宴很好奇，为什么来接他回国的竟然是军方的人，不应该是国安的人或者是规划局的人吗？
“常规手段是不可能的。”赵星河说道，“更何况，规划局那边是需要多部门联动的，他们一个部门根本就不可能完成这样的事情。”
“所以你来是因为多部门联动？”
“没错，我只是代表军方，等我们出了普林斯顿大学之后，还会有其他部门的人接应。总而言之，我们是不可能让您留在美利坚的。”
“况且，您不是自己想要回国吗？”
“当然……”安宴微微颔首，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说道，“待会我该怎么办？”
“我看见普林斯顿大学校门前有一个死角，你待会按照往常一样走到死角。接下来的事情，你就不需要管了。”
“额……”安宴愣了一下，“可是我们离开普林斯顿大学之后？”
“你放心吧，肯定没有任何问题的。”赵星河语气带着强烈的自信，不也说不上是一种自信，就莫名让安宴有点儿安心。说不定这家伙真的有什么手段能够让他离开普林斯顿大学呢。
“现在守在外面的人还不算多，我们现在离开还来得及，等他们进入普林斯顿大学之后你想要离开可能就会非常麻烦了。”
“行吧……”安宴深吸了一口气，他选择了相信赵星河。
他之前见过赵星河，本身就是军方的人。华国的军方自然是值得信赖的，再加上，赵星河说了，是多部门的联动。更何况，他不离开这里的话，大概是永远也别想要离开美利坚了。综合考虑之后，他倒不如相信赵星河一次，说不定就真的能够回到华国呢。
“安教授，我先离开了。”赵星河起身，对着安宴鞠躬，就好像往常学生尊敬教授那样。然后一转身就离开了房间，看见赵星河离开之后，安宴想了好一会儿。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他知道，自己肯定是被人监视的，赵星河的这些动作看上去没有任何问题，离开的时候，脸上似乎还有些失落。应该是能够骗到那群监控他的人的吧？安宴不太确定赵星河这么做究竟能不能骗到监控他的人，至少他觉得自己是有被赵星河骗到的。
如果他不认识赵星河，如果赵星河不说出他的身份，他估计是不可能信任赵星河的。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不是多部门联动的话，在美利坚这边，根本就没有办法让安宴离开。更别说其实进了大使馆也不安全，谁知道大使馆里面会不会有什么人会通风报信呢。只要留在美利坚越久，肯定是越不安全的。
说不定某一天他就会被美利坚从大使馆中抓出来，别说，还真有可能有这样的事情。
但是他回到华国之后，美利坚那边的人虽然会气急败坏，但是真要他们在华国做什么大的事情，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上一任美利坚大使在华国做了这么多事情，还被人嘲笑了好久。
大家都在网上说好好好，要去参加聚会，结果真到现场的也就是二三十个人，美利坚发了这么多的口粮出去，结果那群狗只吃狗粮，却不想着如何报效美利坚，这也太尴尬了。最尴尬的最过于这位驻华的美利坚大使还被人认出来了。
不过利用舆论给安宴泼脏水这种事情，美利坚那边还是驾轻就熟的。到时候给那群狗在来一点儿狗粮，带带节奏，有不少自备狗粮的人就会往前冲。毕竟自由皿煮美利坚，快乐枪击每一天。
多少人都羡慕美利坚这种皿煮灯塔的气息。
可惜，肉身滞留华国，精神祖国早已经是美利坚。
虽然美利坚不认他们这些儿子，但并不妨碍他们当美利坚的一条狗啊，哪怕是自备干粮，他们也要当美利坚的狗。
当一个正直的，站着华国人，哪能比得上当一位滑跪的美利坚奴才。
总而言之，安宴现在必须想尽办法离开这里。至于其他的舆论之类的，其实也可以看做是美利坚的无能狂怼。
人都已经回去了，只要在华国没有什么大的差错，他们想要接近安宴是不可能的事情，当然只能够无能狂怒一下。
泼脏水这种常规操作还是挺……让人心疼的。毕竟看好的人都已经走了，他们也没有办法，只能够不停地攻击别人，都知道这种舆论攻击其实是无效的，不过只是给后面的人洗脑罢了。但即便是如此，也改变不了安宴已经是物理学第一人的地位。
说白了，这些都是无用功，这么做，也就是为了显示我大美利坚还是有威严在的。
收拾好了行礼之后，安宴拿着自己的行李箱离开了宿舍。将钥匙还给了弗兰克之后，他随着这群学生离开普林斯顿大学。
来到校门前，看见赵星河在角落对着他勾了勾手指。
走到赵星河的面前，这个时候，赵星河低声说道，“把你的行李箱给我，然后你坐在车上。”
“坐在车上？”安宴愣了一下，不可思议的说道，“你不是说外面有很多人吗？”
“如果这样出去，岂不是……直接送人头给他们？”
“不……”赵星河摇着头说道，“这个时间点，他们很松懈，因为他们知道你肯定不会从里面出来，只要从窗外看不清你人，他们不会上前的。”
“诺……”赵星河将一顶假发递给安宴说道，“到时候你带上这顶假发，我在给你化妆一下，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可是，他们不能认出来我吗？”
“当然不能……”赵星河摇着头说道，“我已经观察他们很久了，得出了结论，他们很放松，应该是觉得你是不可能离开普林斯顿大学的。已经做好了进入学校抓你的准备，但是现在普林斯顿大学还没有放假，他们没有理由，也没有借口进入普林斯顿大学来找你。”
“可是我们这么出去，真的没事儿吗？”安宴不相信，这么轻松愉快的就能够离开普林斯顿市，这可是在美利坚的地盘，并且这么简单就能够离开普林斯顿怎么感觉这么不对劲儿呢。电视里，根本就不是这么演的啊。
“你是电影看多了吧。”赵星河看了安宴一眼，“没有那么风波，如果能够离开普林斯顿的话，已经足够了。否则我们根本就不可能带你离开这里，现在只是他们很多天都看着你，放松警惕了而已。如果等他们警惕了起来，我们根本就没有机会带你走。”
赵星河说完之后，直接将假发套在了安宴的脑袋上，随后简单的化妆了一下。当然不是女装，而是在脸上做一些手脚，让人认不出他来。毕竟欧美人对于亚洲面孔还挺脸盲的，左右看了一下，赵星河拍了拍安宴的肩膀说道，“上车吧，我带你出去。”
“就……这么简单？”安宴还是有点儿不敢置信，他们真的这么简单就能够离开普林斯顿大学吗？
“普林斯顿大学本身就是他们不想要招惹的。你想过没有，普林斯顿大学的优秀校友多少都是和上层有关系的？再加上你本身又是斯坦福大学出身，如果不是因为怀疑你在回到华国之后，或许会对他们不利，他们根本就不想要来招惹你。”
“招惹一位名校出身的学生，是非常不明智的事情。”赵星河上车之后笑着说道，“这就意味着，他随时有可能会被这位名校学生的校友控告，或者是指控。尤其是你这样的身份和地位，如果只是普通的校友，他们或许不会管。但你已经是国际学术界最有名望的人之一，在你没有实际损害到他们本身的利益之前，他们是可以为你出头的。
你信不信就算是你回国之后，你依旧还是斯坦福大学的优秀校友，不管是斯坦福大学还是普林斯顿大学都会用你来作为招生的招牌。
“…”安宴是真的觉得有这种可能性的，并且很有可能这两所学校就会这么做。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揉了揉眉心说道，“我们就这么出去，你确定没有事情？”
“我确定……”赵星河挑动眉头笑了笑，“我们这次的任何是营救你，不是来搞破坏的。”
“很简单！”发动汽车离开校门，果然一路畅通，没有人来追他们。直到离开普林斯顿大学，都没有人前来询问他们。
安宴原本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竟然这么简单？”
“安教授……”赵星河笑了笑说道，“不得不说，你人缘挺好的。”
赵星河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话，安宴还没有捉摸清楚究竟赵星河说的是什么意思。
“啥，啥意思？”安宴没有太懂赵星河为什么会这么说。
“没什么……”开了许久的车，终于他们越来越接近大使馆的门前。
深呼吸，赵星河沉声说道，“安教授，我们就快要到大使馆了。”
安宴点点头，看向大使馆的大门沉声说道，“可千万不要有什么事情。”
“放心吧，我们开了这么久都没有事情，肯定是真的没有什么事情的。”赵星河说完之后，深吸一口气，直接驶向大使馆。
进入大使馆之后，两人这才将悬着的心松了下来。
安宴下车之后，还是没有想通赵星河刚才和他说的事情，他询问赵星河，“我说，赵星河，你刚才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赵星河走在安宴的前面，同样浮现了劫后余生的苦笑。
其实这个计划也算不上周密，中间可能会出现很多的意外。虽然很多的意外他们都有想过究竟该怎么办。但是最后得出来最坏的结果就是赵星河被干掉，安宴被抓住，并且有很大的可能性。
但是为什么一路走过来，好像真的没有人注意到安宴似的。
按道理来说，即便是安宴化妆之后，也不可能不会没有人注意到安宴才对啊。怎么可能没有人注意到安宴。
还是说，他们真的已经脸盲到了这种地步？安宴化妆之后，就认不出他来了？
来到大使馆，安宴坐在外面等待着大使的接见，这个时候有人一路小跑了过来。拉着赵星河低声的说道，“我们的计划是明天救出安教授，你现在就把安教授给带出来了？”
回想起来，赵星河也是很懵逼的。
怎么会真的没有人认识安宴呢，但他们确实是一路顺风的到了大使馆。
“没错，我们一路走过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赵星河想着也觉得有点儿不太对劲儿。但是这位安教授，他之前就是接触过的。不可能会被人给调换，他也实在是不太能够理解美利坚的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难道说，他们虽然针对安宴，但是安宴却不是主要的针对对象？
这么想好像也不太对。如果安宴真的不是主要针对对象的话，他们也不可能搞这么大的阵势，就为了把安宴给留下来。
“大使现在在联系飞机。”工作人员小声的说道，“我们现在目前最主要的就是尽快让安教授安全回国，其他的事情，回国之后在说也不迟。”
赵星河认同这样的观点，什么事情都可以回国之后在说，但是安宴这件事情不能在拖下去，托得越久，对于他们越没有什么益处。
工作人员来到了安宴的身边，打量着安宴，好一会儿之后这才说道，“安教授，您没有事情吧？”
安宴罢了罢手，“我没有什么事情，我就想要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够回国？”
“您放心，大使联系好飞机之后，就能够回国，这一次您可以放心大胆的离开，只要您混迹在人群中，美利坚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来抓您。”工作人员松了一口气，“你和赵武官的运气太好了，竟然没有人来找你们。”
“大概吧……”安宴点点头，这一次算是有惊无险，但是他可不想要在来一次了。回到华国之后，他还是老老实实地研究自己的科研吧，第四次工业革命他需要研究的东西有很多。什么生物学、医学、信息学、工程学、材料学等等，他都需要重新学习过。之前看了几天的信息学，和数学不太一样。他相信，等他在研究一段时间，说不定奈望林纳奖他都能够获得。
“喝点什么东西吗？”
“不需要……”
大使馆的工作人员点点头，转身正要离开的时候，安宴忽然出声说道，“可以给我一杯咖啡压压惊吗？”
“当然……”大使馆的工作人员笑了笑，“您放心吧，您已经到了大使馆中，不可能在出现其他的什么事情了。”说道这里的时候，工作人员摇着头笑着说道，“您很快就能够回到华国了，现在大家都盼着您回到华国呢。”
安宴哭笑不得的说道，“我回到华国也就是一个科学研究员，能做的事情也不多啊。”
“您可是太小看自己了。”不一会儿，工作人员将咖啡放在了安宴旁边的桌面上，“如果您只是普通的科研人员，我相信美利坚的国家点火计划不会邀请您参加的，再加上NASA可不是这么好进入的。我听说，他们是想要让安教授您加入核心实验的。”
“这你们都知道？”安宴愣了一下，他是私下和那位美利坚的说客接触的，并且还是在瑞典。驻美华国大使馆这么远的距离都知道了，很难想象华国那边还没有人不知道这件事情。
“这些事情其实都是公开透明的。”工作人员笑着说道，“毕竟大家都是互相渗透，他们知道我们的一些情报，我们自然也会知道他们的一些情报。”
“在美利坚看来，安教授的离开，对于美利坚可能造成的危害，约等于钱老啊。”
“恩？”旁边的赵星河愣住了，眨巴着眼睛，“不会吧？”
“你以后就知道了。”看来，这位工作人员似乎对于安宴还是有些了解的。或者是说，他有分析过安宴的研究能力。最后得出来的结论是和美利坚差不多的，安宴的科研能力很强，虽然一直在研究理论物理学，但是他能够研究的范围不仅仅局限于理论物理学，囊括的范围是非常广泛的。再加上他本身的数学已经非常的厉害了，所以安教授无论是在学术研究上还是在应用研究上，都可以说是最顶尖的。
像是这样的高端，乃至顶尖人才，美利坚会让他回到华国才是怪事。
现在美利坚应该是还不知道安教授已经离开了普林斯顿大学，在过几天的时间，美利坚那边肯定会给出一个非常激烈的反应。那个时候他们再送安教授回国是来不及了，就是需要现在这样，让安教授混迹在大使馆的工作人员中回国，这样才可能安全的到达华国。
喝了一杯咖啡之后，安宴看着赵星河一直在盯着他看，看了好大半天的时间。就这么上下打量着，放下手中的咖啡。安宴蹙着眉头对赵星河说道，“你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怪瘆人的……”
“不是……”赵星河挠着头思索着说道，“我是没有想通。”
“想通什么？”
“你和钱老有什么地方接近的？”
“我哪知道……”安宴哭笑不得的说道，“钱老可是华国航空航天的奠基人，我，大概也就只能够研究研究理论物理学了。”
“这一辈子，能够和杨老比肩就差不多了。”
“也不能这么说。”摇了摇头，赵星河说道，“如果你只会搞基础理论，美利坚根本没有必要不让你回国，你肯定有什么事情是让美利坚害怕的。”
“…”安宴没有在说话，他也特别想要知道，美利坚究竟在害怕什么。
作为一位华国人，他根本就不太懂，美利坚有什么害怕的，还是害怕他，疯了吗？他小心翼翼地掩藏着自己研究应用物理学的能力，还能够让美利坚害怕。要是他之前没有掩藏这种能力的话，岂不是已经被美利坚的特工给「咔嚓」掉了？
想想，还真是有这种可能性的。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安宴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你能不能别这么盯着我看了，我又不是什么奇珍异宝，心里发麻呢。”
“啧啧，我就是想要知道，您这位大学者究竟是什么地方让美利坚这么恐惧。”
“你问他们去啊，你问我，我怎么回答你？”安宴揉了揉眉心，不在说话。回国之后，他还得一边研究之前根本没有学过的知识，一边还得做一个像样的课题。否则肯定是会有人说他闲话的。
这是想都不用想的事情。
他不可能像是在苏黎世大学或者是斯坦福大学就读的时候那样，只要专注自己的学术和课题就好。
学术是新的学术，课题是新的课题。但是他得两手抓才行，否则到时候那群媒体嚷嚷着什么他回到华国就躺在功劳簿上等等之类难听的词汇，让人头疼。他可以不在意媒体，国家可以无视媒体，但是被带节奏的普通人才是最难以搞定的。
这种舆论环境下，他想要真正的做一件事情，是非常困难的。
当然，他也相信渝城肯定会无条件的相信他。只是他也需要拿出一些成果出来，否则国家和渝城都会有很大的压力，想了想。他决定在国内的第一个课题尽快拿出成果来，甚至这个成果也能够在世界上，算得上是顶级成果才行。
那么，只能是他的老本行——千禧年大奖难题了。
具体拟定哪个问题，他可以回国之后在选择。反正最后剩下的三个，哪个都不是好解开的。
他一个人已经给解决了三个千禧年大奖难题，再加上03年俄国数学家格里戈里?佩雷尔曼证明的庞加莱猜想，已经足足完成了四个千禧年大奖难题。
这七个大奖难题是在2000年的时候公布的，刚公布十多年接连已经被完成了四个，足以让人大跌眼镜。如果安宴在完成其余的几个，妥妥的数学皇帝。数学上，还有什么难题是能够难倒安宴的？这是一件很难让人相信的事情。
安宴准备回国之后，就再一次解决一个千禧年大奖难题，让那群随时准备用舆论黑他的媒体闭嘴。
你们只需要闭嘴惊艳，不需要说任何话！
这就是安宴的想法，琢磨了很久的时间。赵星河在没有看向安宴，这个时候大使馆的工作人员一路小跑过来说道，“安教授，可以准备一下直接去机场了。”
“我就这样去吗？”
“要不您上了飞机之后在洗一下？”大使馆的工作人员说道，“主要是怕美利坚又闹事儿。”
“行……”安宴点点头，跟在工作人员们的身后上了车。
直到赵星河上车之后，他还有些诧异的说道，“你不是武官吗？”
“待会上飞机在和你说。”赵星河没有多说话，来到机场，上了飞机。等飞机起飞之后，安宴这才卸妆，清爽地坐在飞机里。看向赵星河说道，“究竟怎么回事儿？”
“特种部队……”赵星河挑动眉头，“懂了吧？”
“懂了！”
艾登连夜看了无数的视频，依旧还是没有发现安宴离开普林斯顿大学之后，究竟是如何前往大使馆甚至是前往机场的。
视频里，只有一个男子在开车，专心致志，根本没有人啊。
这是唯一的一个陌生亚裔。
艾登蹙着眉头，怎么回事。是视频出现了错误，还是有黑客篡改了视频？
揉着自己的眉心，艾登实在是搞不懂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错。
“安教授，我们已经到了华国境内，马上就要降落在首都机场了。”大使馆的工作人员激动地对安宴说着话。

第260章 回家
安宴轻笑了一声, 看着旁边工作人员激动的模样，他也松了一口气。好在他总算是回到了华国，否则现在还留在美利坚的话, 还真不知道能不能回到华国。
看着外面的风景, 安宴深吸了一口气。
回到华国之后, 他心情都好上了不少。怎么说呢, 好像都没有之前那么心慌和着急了。大概是因为他终于回到华国的关系吧。安宴琢磨了好一会儿的时间, 飞机已经到达了华国境内, 不会在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了。就是不知道，他回到华国之后, 会被叫去做什么。当然最好还是和物理学或者是数学相关的, 否则他可能会有点儿崩溃, 毕竟让他去做其实的事情, 他就没有这么多的时间来研究其他的学科了。
也不知道现在美利坚那边准备怎么对付他, 至于说辞的部分，安宴觉得自己都想得差不多了。来来回回也就是那几句话，指控他窃取了某项机密的文件之类的。
但是因为他已经回到了华国, 拉黑他，拒绝他入境。
至于欧洲的国家会不会跟进，安宴还不知道。不过他还真的卸任普朗克数学研究所高级研究员的身份, 作为一位华国人，已经回到了华国。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他肯定是不会在出国的, 既然已经回国了，难免会接触到一些核心实验之类的。
恐怕以后想要出国也是千难万难，不过对于安宴而言，他已经出国留学这么久的时间, 以后出国还是不出国都已经无所谓了。
况且，大统一理论的完成几乎标志着整个物理学都只能够在他研究的框架下进行。他已经算得上是物理学上的第一人了，自然其实不太需要在出国交流什么经验尤其是在理论物理学上更是如此。
至于数学，别闹了，数学其实他也不太需要交流。这个世界上在数学上敢说比他厉害的人还真没有。
至于其他的科目，安宴不太熟悉，虽然需要交流，但是在国内交流也是不错的。
现在飞机还没有落地，等到飞机落地之后，说不定就会有什么新的研究课题让安宴去做。再加上，渝城高等研究院那边肯定是需要让他回去担任院长的。
想想还真是让人有点儿头疼。
工作人员偏过头看向安宴，轻声询问道，“安教授您不高兴吗？”
“当然高兴……”安宴笑了笑说道，“不过我在想另外一件事情。”
“额……”工作人员愣了一下，“安教授您在想什么？”
“没什么……”安宴摇了摇头，“我就是在想课题的事情。”安宴笑了笑说道，“是关于回国之后，究竟应该做什么样课题的问题。”
“教授您也别想多了。”工作人员这个时候笑着说道，“您都回到华国了，肯定是让您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在说这些事情的。”
“恩？”安宴轻轻挑动眉头笑着说道，“虽然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但还是要拿出成果来才可以服众啊，毕竟我现在还年轻，很多人都觉得我这个教授当得名不正言不顺的。如果我不能拿出一些成绩来的话，说不定他们还会怎么说我呢。”
安宴笑了笑，然后扭头看向旁边的赵星河，赵星河什么表示都没有。
等到飞机平稳的降落在地上的时候，安宴这才松了一口气。安全落地就代表着他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都会受到国家的保护，或许会像是某些院士那样，一辈子都会被国家给保护起来。如果涉及到一些机密的话，恐怕还真就会被国家一直藏着掖着。
下飞机的时候，显然来接安宴的人也是非常多的。
大概是因为国家非常重视，毕竟安宴是第一位华国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又在科研上还能够发挥很大的作用，所以国家是非常重视安宴的，在安宴出来之后，有许多的领导人都来迎接安宴。直到将安宴送出机场之后，这才有人对安宴说道，“安教授，美利坚那边……”
工作人员大概刚才在看什么东西，看了好一会儿之后，发现似乎美利坚那边对于安宴极尽诋毁之能。并且发动了舆论攻势，现在虽然还没有传到华国来。但是在过几天时间，这条新闻肯定是会在华国被引爆的。
毕竟美利坚那边已经开始在黑安宴了，各种无能狂怼。
这个时候的安宴还在和国家人才规划局的局长说着话，听见工作人员这么说，他轻笑了一声说道，“他们想要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反正嘴巴长在他们的身上，我能说什么呢？”
“可是……”这位工作人员大概是想要安宴反对一下这群只会胡言乱语说话的外国记者，但是看上去安宴似乎并不在意。
他特别好奇的说道，“安教授，您真的不在意吗？”
“在意什么？”安宴挑动眉头笑着说道，“如果我什么都在意的话，我可能今天就不会在华国了。”
“他们属于无能狂怼，我们呢。”安宴说完之后停顿了一下，“就让他们去说吧，暂时不管他们，他们也不会做出什么事情的。最多也就是把我拉黑，不让我进美利坚境内。”罢了罢手，安宴毫不在意的说道，“我回国之后，就没有打算在去美利坚。”安宴对着工作人员说道，“他们想要说，就让他们继续说罢。”
“安教授……”人才局的局长说道，“您可算是回来了，您本来该是回来之后，给我们说一声的。我们都特别担心，您在美利坚那边会不会出什么事情，最后还搞了多部门联动的行动并且我们都认为这次的失败率是非常高的。”
“我不是不想要提前通知。”安宴摇着头说道，“美利坚那边肯定早就在监控我了，我想应该是我获得诺奖之前，就在监控我了，我琢磨着大概是两三年前美利坚已经注意到我了。那个时候我忙着做霍奇猜想，没空和美利坚那边的人纠缠。”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想要回华国，但是美利坚肯定是不允许我回到华国的。”
“是……”规划局的局长微微点头说道，“是啊，安教授您要是回到华国了，我相信很多人都会跟着您一起回到华国。”
“可别这么说……”安宴急忙罢手说道，“我没有这么强的号召力，我只能说我代表自己可以回到华国。因为我也想要在华国全面现代化的道路上，奉献自己的一些能力，至于其他人会不会回国，我是真的管不了的。”
“您是准备在什么地方工作了吗？”规划局的局长说道，“我这边最近已经有很多人来旁敲侧击的打听您究竟想要在什么地方工作。很多单位和研究所都想让您去。”
“回渝城……”安宴笃定的说道，“我之前不是已经和渝城韩市长联系过了吗？”安宴看向规划局的局长说道，“我听说韩市长也是同意我去渝城高等研究院的。”
“您真的确定去渝城高等研究院？”规划局的局长瞪大了眼睛，他还以为安宴回国之后是会去某些非常成熟的高等研究院或者是科研单位，但是他真的没有想到，安宴想要去的地方竟然真的是渝城刚开始运气的渝城高等研究院。
“没错……”安宴点点头，“麻烦你们这么多人来接我了，不过，我可能还得赶紧回到渝城才行。我想，我家里人也挺担心我的。”
“这是自然的……”规划局的局长点着头说道，“您要回到渝城我们能够理解，当然，如果您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们也非常希望安教授多和我们交流。”
规划局的局长看向安宴旁边的赵星河说道，“赵先生，麻烦您安全地将安教授送到渝城。”
“您放心吧，我本身也是要回渝城的。”赵星河笑了笑，没有在说话。
反倒是旁边的安宴打量了好一会儿赵星河。
赵星河冲着安宴笑了笑，没有说话。安宴也没有说话，场面一下子就沉默了下来。规划局的局长是管理人才规划的地方，至于安宴去了什么单位之后，担任什么样的职务，他们管不了，他们只是引进人才，或者是说将出去的人才给拉回来。安宴回到国内，自然小范围的会形成一个虹吸效应，或许这个虹吸效应不算是特别的强大，但也聊胜于无。
况且，本身安宴就是自愿回国的，而美利坚那边又不想要让安宴回国。多好的材料，用来宣传啊。
现在安宴刚回国，不管有什么事情，有什么研究，肯定不会让刚回国的安宴做课题。安宴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来适应国内的氛围，刚回国，大家都还是希望安宴能够休息一段时间的。毕竟安宴在国内研究了这么多年的课题，他们获得的消息是，安宴几乎是没有怎么休息马不停蹄的研究课题的。
后面还有几十年的时间，即便是在着急，也不着急这么一会的时间。
看着安宴准备去买票，这位人才规划局的局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两张机票说道，“安教授，您回来了就好。您要是不回来，我们可不放心吧，这是去渝城的机票。”
“谢谢……”安宴笑了笑说道，“我肯定是要回国的，如果不回国，我早就加入了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了。”
他摇着头和人才规划局的局长说了一会儿之后，等这些人全都走掉了，安宴这才对赵星河说道，“你现在在渝城？”
赵星河微微颔首说道，“对，就在渝城高等研究院旁边。所以，我得送您回到渝城。”
那不就是渝城高等研究院旁边的军营吗？安宴想了想，也没有说话。看了赵星河好一会儿之后，自顾自地开始琢磨起来。
现在他回到渝城，休息几天之后不是有人上门来寻求合作就是他需要拟定一个课题，先试试水。这个试水之作，自然是需要凸显出他的水平才可以，如果实在是没有什么水平的话。别说是其他人会怎么说他，他倒是觉得他现在的地位，真敢指责他的人还真不多。
而是他自己都看不下去。
现在距离回到渝城还有一定的时间，安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他心里很清楚，现在美利坚肯定是非常的生气恨不得满世界的造谣抹黑他。所以最近他也没有打算看什么新闻，过了这段时间，他看看自己能不能去渝城高等研究院工作，相信韩市长不会不让他去渝城高等研究院工作的，甚至安宴怀疑他的引力和电磁力统一理论有可能还会继续获得诺贝尔奖，也就是在明年，2017年他还有可能获得诺贝尔奖。
他现在刚满25岁没有多久，能够做科研的时间还非常多，不过想要在继续获得诺贝尔奖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如果明年他又获得了诺贝尔物理学奖，这一辈子，大概就和诺奖没有什么缘分了。
毕竟一个科研人员，最高也就只能够获得两次诺奖。而他完成了大统一理论的这两次，毫无疑问都是超越了诺奖级别的成果，尤其是引力与电磁力的统一理论，这是将大统一理论真正完结的一个理论，并且让大统一理论真正实现的理论。
如果这都不能够获得诺贝尔奖，那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今年的诺奖肯定是不可能的，他做出大统一理论的时候，就已经过了诺奖候选人的时间，他敢笃定，或许今年因为安宴理论他又被提名成为诺奖候选人，但是最终得奖的人肯定不会是他。
但是明年，估计还会有人因为大统一理论而提名他成为诺奖候选人，那个时候，他大概是真的能够获得第二次的诺奖。
“飞机到了……”赵星河提醒安宴，他冲着安宴笑着说道，“安教授，我觉得你回到渝城之后，最好还是多休息几天的时间，不要着急去渝城高等研究院。”
“哦？”安宴挑动眉头，“有内幕消息？”
“我怎么可能有什么内幕消息。”赵星河摇着头说道，“我只是认为安教授您要是去了渝城高等研究院的话，恐怕会有很多项目都会找上门来。当然，这些都是我的推测。”
“你凭什么这么推测？”
“因为重视……”赵星河淡定地说道，“国家足够重视安教授，如果不是因为国家足够重视安教授的话，我想我也不可能去国外将安教授给接回来，不是吗？我想您应该是对于华国非常重要的一位教授，保重好身体吧，华国需要您。”
来到飞机上，赵星河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任何可以的人，这才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而安宴是坐在赵星河旁边的。
躺下之后，安宴觉得自己还是得在休息一阵子。
这段时间，他精神紧绷，生怕自己回不了渝城。现在好了，总算是安宴的到达了渝城，再也不怕会被滞留或者是在国外被控制。
迷迷糊糊地睡了好一会儿的时间，等安宴回过神来的时候，赵星河正在推着他的身体。他们挺赶时间的，原本人才规划局那边已经给安宴准备好了宴会，欢迎他回到国内的。但是这位什么都不说，只想要回渝城。人才规划局那边可不敢忤逆眼前这位大佬的意见，只能够直接将这位大佬放回渝城。
别说安宴这种连续赶路的人觉得挺累的，就算是赵星河都觉得有点儿疲惫。连续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不管怎么说他都觉得挺累的。
“我说，安教授醒醒。”赵星河推了推安宴，发现他没有反应。差点让他以为安宴出了什么事情，最后才发现，安宴只是睡着了而已。
推了好几次，安宴这才悠悠的醒过来，揉着自己的眼睛说道，“我们到渝城了？”
“到了……”赵星河肯定地点着头说道，“安教授，走吧，要不我先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都到渝城了，还是自己回家吧。”安宴想了想，决定还是自己回家比较好。拿着行李，刚离开机场，就看见外面一大群人乌泱泱的堵在门外。
他一脸懵逼地看向赵星河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安教授……”韩市长笑眯眯地上前说道，“听说您回了渝城，我们第一时间赶来。”
“谢谢你啊，韩市长。”安宴看着外面很多人都在等着他，似乎还有人正在拍照片，他特别纳闷的说道，“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大家都是听说您回了渝城，想要采访您这位诺奖得主呢。”韩市长笑意吟吟地对着安宴轻声说道，“安教授，我听说您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安宴笑着说道，“韩市长，您不是邀请我担任渝城高等研究院的院长吗？这么快就变卦了？”
“哪能……”韩市长兴奋地说道，“安教授要在渝城高等研究院任职，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我还以为韩市长您中途变卦了。”安宴摇着头说道，“不过韩市长，在我正式担任渝城高等研究院的院长之前，能不能让我休息几天。”
“最近挺累的，刚做完课题，接着又是回国。我觉得我可能需要调整一下。”
“没问题……”韩市长深吸一口气说道，“您只要确定好了，现在您就是渝城高等研究院的院长，您休息到什么时候再去渝城高等研究院工作，都是没有问题的。”
只要有安宴在，渝城高等研究院本身就是一个活招牌。
安宴笑了笑，“我现在挺累的，不想要接受采访。韩市长你能否告诉媒体朋友，等我正式担任渝城高等研究院院长的那天，在开新闻发布会？”
“没什么问题……”韩市长自然是知道安宴回国是非常艰难的。
于是他点点头，“我现在先送您回去吧？”
“谢谢……”

第261章 物理之王
“安教授……”韩市长停顿了一下, 对着安宴说道，“我送您回去吧？”
安宴没有拒绝韩市长，只是点点头说道, “谢谢韩市长……”他跟在韩市长的身后, 离开了机场, 现场许多的媒体想要给安宴拍照都被工作人员给劝走了。韩市长笑着说道, “看来你是真的不想要拍照。”
安宴微微颔首说道, “我现在挺累的, 只想要休息，一点儿也不想要接受采访。”
“那行……”韩市长微微颔首说道, “那您先休息吧, 您有空了直接去渝城高等研究院就行。”
“好的……”安宴想了想, 又对韩市长说道, “韩市长, 我有一件事情，很想跟您说一下。”
韩市长看着安宴严肃的眼神点着头，也跟着严肃了起来说道, “安教授您说，有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安宴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沉吟着说道, “我觉得渝城高等研究院既要在外面收罗一些科研人才，但是本地的这些人才也是不能够放弃的。”
安宴停顿了一下，严肃且正经的说道, “我是这样想的，既然渝城高等研究院真的需要成立，并且以后肯定是要做很多课题的。或许，还会涉及到一些核心的, 机密的课题。”安宴看向韩市长，“我说的对吗？”
“没错……”韩市长点头说道，“您说的问题很清楚，也很明白，的确渝城高等研究院会参与到一些机密的研究当中。因为有您在，说不定还会和军方乃至其他的科研机构进行最核心的机密研究。”
韩市长坦白地给安宴说道，“说实话，安教授现在不仅是我们渝城，乃至很多上面的领导都对于您是非常看好的。”
安宴听见韩市长这么说，扯出一丝微笑，摇着头说道，“我觉得大家不要对我抱有太大的希望，我终究只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个神。”
“我在回来的时候，有想过课题的问题。”安宴沉吟着说道，“课题我准备选择一个数学课题先作为我回国后的第一个课题。”
“安教授……”韩市长冷静地说道，“课题的问题，我不懂。您才是最专业的，您是专业性的人才，我只能说，大家都很希望您能够做一些对于国家有利的事情。”
“唉……”安宴揉了揉眉心，“我这么说吧，韩市长。”
“我回来的时候，就考虑到渝城高等研究院真的要发展起来，光靠搜罗人才是不够的。比如说普林斯顿大学和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关系。”
韩市长愣了一下，“安教授您的想法是……参照普林斯顿大学和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这样的关系吗？”
“没错，我想在渝城大学任教，比如说物理学教授之类的职位，只是靠引进人才，而不自己培养人才是不可能让渝城高等研究院真正发展起来的。并且，引进的人才也不仅仅只是在渝城高等研究院做研究，作为渝城高等研究院的研究员同时，也可以在渝大或者是西大任职。”安宴看向韩市长说道，“我想，韩市长肯定是有考虑过这件事情的对吧？”
“考虑过……”韩市长颔首，“只是当时不知道安教授的想法究竟是什么，所以我也没有好意思提这件事情。您说的这些，我们都有想到，但是想到归想到，具体实行的话，我们还真是……”
韩市长最后没有在说话，但是安宴知道，显然韩市长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在渝城高等研究院担任院长的同时，在大学内培养人才。
如果安宴同意，那自然是最好的。如果安宴不同意，韩市长不想和安宴闹矛盾，这么多年来，渝城好不容易出了安宴这么一个大教授。并且还愿意回到渝城，这种国宝级的教授，可不是什么地方都能够找到的。
天知道其他省份的那些市长和省长多羡慕他，这种大佬，妥妥地可以推进渝城教育和科研实力的发展。
现在国家这么重视科研，说不定很多科研成果今后都会和渝城高等研究院合作，甚至是渝城高等研究院领头。再说教育这一块儿，国际上关于渝城学派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再加上安宴之前的强电统一理论，已经毫无疑问地证明了自己在理论物理学上大师级别的地位。他回国之后，相信会有很多人抱着一种朝圣般的心态，前往渝城高等研究院，让渝城整个教育环境变得更好。
但是韩市长是有苦难言，这位大神级别的大佬可不是他一个市长能够请得动的。人家今后想要研究，明天不想研究了，韩市长还只能够哄着捧着，真要是对安宴严肃地，或者是生气的指责，指不定人家明天就跑走了。
这是真正的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安教授不管去什么国家，都是会受到最高礼遇的那种类型。数学和物理学都是大师级别的人物，可以想想一下，让他来搞科研的话，究竟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想想就让人震惊和讶异。
更别说，大家都觉得安宴还藏着掖着，还有什么研究能力还没有向公众展现出来，而这样的研究能力，说不定就能够改变一些东西乃至于世界的格局也不是不可能的。
所以，现在韩市长根本对于安宴是有求必应的心态。并且不管将来究竟是谁担任市长，都不可能让安教授坐冷板凳。毕竟安教授的重要性是华科院那边给出了答案的，相当于多年前的钱老。
或许拥有安宴的华国，能够在第四次工业革命的某些方面掌握到一定的先机。也不至于全面落后。工业革命的技术要求越高，全面落后之后，想要追上越发的困难。美利坚那边也开始对于一些华国前往理工科留学的人进行了管控和调整，差不多快要到一种禁制华国留学生前往美利坚学习理工科类的临界点了。
现在想要追上美利坚本身就已经千难万难，在第四次工业革命之后还想要追上美利坚。
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不，甚至可以说根本就不可能再追上美利坚。
代差实在是太大了，现在华国不奋力追赶，今后根本就没有可能追赶的条件和机会。现在是追赶美利坚乃至于超越美利坚的最佳时机。而恰恰好，这个时候，安宴仿佛是应运而生似的。
这简直就是天选之子！
韩市长想了想，既然是安教授开头说这件事情，他便接着说道，“安教授，您说的这些问题，其实我们都有想过，并且想了很久，我们之前没有给您说，是怕您反感这么做。”
“这有什么好反感的。”安宴笑了笑说道，“我在普林斯顿大学当了这么多年的教授，虽然不太称职，但好歹也算是一位教授。回到国内，只做研究太单调了。偶尔当教授也算是调剂一下嘛。”
安宴笑着说道，“更何况，渝城这边真的是需要培养一些人才，尤其是理工科的人才，培养出来之后，吸收进渝城高等研究院，然后让他们反哺渝大和西大。这样就可以进行良性循环，渝大的排位越高，吸引到的高级人才越多，到时候我相信不仅仅是学生，还有许多教授也是非常乐意到渝城任教的。”
“您觉得呢？”
“我当然是非常开心的。”韩市长一点儿也不掩饰自己的开心说道，“这也是我们最初的设想之一，只是没有好意思给安教授您这么说罢了。没想到，安教授您倒是先提出来了这个问题。”
“大概我们都是想要渝城和渝城的大学今后的发展更加好吧，我也希望在渝城高等研究院工作的时候，能够有更多聪明人打交道不是。”安宴笑了笑，没有在说话。
韩市长松了一口气，一块大石像是终于落地了似的。这件事情，安宴不提出来，韩市长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总觉得应该说，但又不敢说。
尤其是面对安宴这种可以随时离开，并且不担心找不到人接收的大佬。他当然是想要和安宴说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但是……安宴能不能听呢？要是不能听的话，他应该怎么办呢？
这就韩市长特别担心，不想和安教授闹矛盾，也不想要到手的人，转身就走掉了。
这对于韩市长来说，简直就是噩梦。
现在好了，安宴直接说出来，他想要在渝大要个职位。还想要担任渝大的教授，求之不得！韩市长轻轻地擦拭了一下额间的汗水，安宴看着窗外没有在说话。
“对了……”过了一会儿之后，安宴笑着说道，“韩市长……”
“诶……”韩市长愣了一下，看向安宴堆满笑容说道，“安教授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特别的事情，我就想问问韩市长，渝城高等研究院是属于华科院旗下的研究院吗？”
“是……”韩市长郑重地点着头说道，“虽然是华科院下的研究院，但是您担任院长之后，是有自主权的。虽然您要向华科院负责，但是华科院那边也给了您很多的自主权。不过具体的问题，我也不太清楚。”
韩市长笑着说道，“如果您想要了解的话，担任渝城高等研究院的院长之后，您可以去询问一下华科院那边的人。”
“好……”安宴颔首说道，“谢谢你韩市长。”
不一会儿，就到了安宴家的小区。下车之后，安宴对着韩市长挥手说道，“韩市长再见……”
“安教授再见……”韩市长躺在椅子上，等汽车开走之后，安宴这才转身进入楼房中。按下电梯的按钮，来到房门前。打开门，家里还挺干净的。难道是顾维则这几天又回来住过？安宴关掉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
愣了一下，刚将行李箱拖着来到了大厅，就看见顾维则睡眼惺忪的站在大厅前方，看向安宴说道，“小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回来没有多久啊。”
顾维则非常激动，跑到安宴的身旁，一把将他搂住，同时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说道，“小宴，你可算是回来了。”
安宴愣了一下看向顾维则，“怎么了？”
“没，就是特别想小宴了。”
“你在休息？”
“恩，今天放假，刚回来睡了没一会儿。”顾维则的脸上还带着疲惫，但是看见安宴之后，整个脸仿佛容光焕发似的。
“小宴这次回来之后，不走了吧？”顾维则小心翼翼地盯着安宴，生怕安宴说还要走似的。
安宴冲着顾维则笑着说道，“我还走，还走哪里去？”
“我都把普林斯顿大学教授的职务给辞掉了，还能去什么地方。”
“诶，那小宴今后就在国内了？”顾维则喜形于色。
“不在国内，我还能在什么地方。”安宴将行李箱放下，顾维则开始帮着安宴整理行李箱中的衣物，以及将他的书本和文献资料之类的东西放好。
顾维则一边整理一边说道，“小宴今后准备在什么地方上班呢？是渝城高等研究院吗？”
“对……”安宴点点头，“今天韩市长来接我了。”
“额……”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去接安宴了，顾维则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毕竟，安宴本身就是国际知名学者，韩市长去接安宴也是因为看重安宴的能力。
“我可能是真的要担任渝城高等研究院的院长。”
“那挺好的……”派出所距离渝城高等研究院很近，也就过个马路，在走几分钟的时间而已。不仅距离渝城高等研究院近，还距离渝城大学校区也挺近的。
“对了……”安宴想了想说道，“我不仅要在渝城高等研究院工作，还问了一下韩市长，能不能在渝大当个教授之类的。我琢磨着如果不在渝城本地培养出一批人才的话，渝城高等研究院肯定是持续不了多久的时间。只有在本地培养出一批人才，然后将他们吸收进渝城高等研究院，让他们也在渝大担任教授之类的，才能够可持续性的让渝城高等研究院发展壮大下去。”
“顺便，其实我也挺讨厌和一问三不知的人做研究。就很麻烦，现在麻烦一点儿不要紧，要是以后都这么麻烦的话，我可能是会崩溃的。”
顾维则笑眯眯地听着安宴说话，他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这方面，安宴才是真正的专业人士。反正渝高院和渝大都距离他所在的派出所挺近的，只要走几分钟的时间就好了。今后又能和安宴住在一起。其他的事情，他不会发表任何的意见。
“则哥……”安亚一下子扑到了顾维则的后背上，顾维则笑着说道，“小宴，你小心一点儿，别摔着。”
“我可能过几天还得离开渝城。”
“啊？”顾维则迷茫地说道，“怎么，小宴不是说，回来了就不走了吗？”
安宴嘿嘿地笑着说道，“我得去京大和菁华大学挖人。”
“能行吗？”顾维则愣了一下，“你要真是去挖人的话，会不会被赶出来啊？”
“有可能……”安宴点点头，如果京大和菁华大学知道他是去挖人的话，还真有可能被赶出大学。有这个胆子在京大和菁华大学挖人的不多，安宴算是最大胆也是最可能成功的那个。对于京大和菁华大学的学子而已，一个诺奖和菲尔茨奖的名头就足够他们奋不顾身地冲向安宴了。更何况这位大佬还是亲自去学校挖人，那更是……估计会挖走一大批对安宴有好感，甚至于想要跟着安宴学习的学生和教授之类的。
安宴现在虽然回国了，但是SCI期刊那边的关系依旧还在，并且因为他越来越权威的关系，SCI期刊还得让安宴审核今后的许多论文。
可以这么说，有安宴这个大佬在的地方，只要不存在学术造假这种行为，水一点儿没有任何关系。你想要投稿SCI的什么期刊，都可以给你解决。
尤其是在数学和物理学这一块儿，核心学术期刊是安宴经常上的。并且作为理论物理学目前最权威的一位，安宴几乎可以说是掌控着整个理论物理学的生死。再加上他的数学本身也是当世最厉害的人之一，整个数学学科，你想要上什么期刊不给你上？
就冲随时可以水上SCI期刊这一条，就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在安宴这边来做事儿。
想想看，如果安宴真的成功的在京大和菁华大学挖到了一批人，恐怕今后各大高校都要竖立一块牌子——
【渝高院安宴谢绝进入校园！】
那画面，安宴光是想想觉得非常好笑。
顾维则整理好之后，转过头，看见安宴的侧脸似乎像是在笑。他古怪的说道，“小宴，你在笑什么呢？”
“没什么……”安宴摇了摇头，“我就是在想，今后会不会那些高校都不让我进去了。”
“好了，饿不饿？要不我给你做点饭？”
“不了，在飞机已经吃过了。”安宴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说道，“我从美利坚回来之后，就直接回了渝城，现在挺累的。我也得休整一段时间之后，然后在去渝高院上班。这段时间，应该都在家里。”
“那还挺好的……”顾维则笑着说道，“天气本来就热了，小宴在家里吹吹空调也挺好的。”
“啧……”安宴一边往自己的房间走一边说道，“还不知道美利坚那边准备怎么抹黑我呢。”
“啊？”顾维则不解地说道，“美利坚那边为什么要抹黑小宴？”
“还能为什么？”安宴笑了笑说道，“因为他们不甘心啊。”
“则哥，你不知道我当时为什么给你打电话吧？”
顾维则迷茫地摇着头，但是莫名其妙的觉得，当时安宴给他打电话，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怎么，小宴你当时给我打电话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当时可能会被美利坚给关起来，不许我回国。”
“为什么？”顾维则瞪大了眼睛，很是惊讶，“为什么……他们不让小宴回国？”
“还能为什么，因为害怕我回到华国之后对美利坚有威胁呗。美利坚一向如此，还好我回了华国，不过，我相信他们肯定会发了疯似的抹黑我。”
“小宴没事儿就好，我就说当时小宴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怎么声音这么不对劲。”
“我当时已经被他们监控了，回来之后，我明天还得换手机，可不能让美利坚那边的人在监控了。”安宴想了想，“今后肯定会有很多设计到保密的工作，如果在被美利坚监控到的话，一切都完了。”
“只要小宴回来就好，他们想要胡说八道，那就让他们胡说八道去。”顾维则拍了拍安宴的肩膀，“没关系的，大家都不会相信美利坚的鬼话的。”
“那可不一定……”安宴耸了耸肩膀，“不过，对我而言，造不成任何的伤害是真的。”
“那就好，小宴咱们别想这么多，反正你都已经回国了。”顾维则拉着安宴说道，“我看你挺疲惫的，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我们再说。”
“恩……”房间们被关掉。
韩市长在离开安宴家的小区之后，给渝大的校长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接到电话的渝大校长还有些莫名其妙，“韩市长，您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吗？”
“老余啊，天大的好消息，你想不想要知道？”
“哟，韩市长您都开始给我卖关子了？”余校长笑着说道，“您说吧，什么好消息？”
“一顿晚饭你肯定是跑不了的。”
“这什么好消息，还能让我请您这位市长吃晚饭？”
“你就说请不请吧？”
“那您也得先给我说，究竟是什么天大的好消息啊。”余校长反问道，“我也得看看值不值得这顿饭不是？”
“安教授回渝城了。”
“要去渝高院？好事儿啊……”
“不仅要去渝高院，并且，安教授自己提出来的，要在渝大担任教授。你琢磨着，什么职务配得上安教授？”
“真的假的？”余校长懵逼，不能吧，这位数学和物理学最高荣誉的得主要在渝城大学担任教授，他就往渝城大学这么一战，别说是要担任什么职务，就算是只是当个客座教授，大概都会吸引很多学生考研或者是来读博士。更别说要在渝城大学担任全职教授，并且还会授课的那种，简直不敢想象。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恐怕渝城大学明年的分数会上涨很多，尤其是数学和物理学这两个系，恐怕就真会有许多学生报他们渝城大学。
毕竟华国唯一的数学和物理学双项最高荣誉的得主就在渝城大学任教，要是在渝大被这位大佬给看上了，今后前途一片光明。
“你不会是骗我的吧？”余校长嘟囔着说道，“安教授真的这么说了？”
“嗨……”韩市长笑着说道，“我骗你做什么，我就这么给你说吧，安教授确实是这么说的。你就说，你这顿饭请得值得不值得？”
“当然值得……”余校长都快笑出声了，这种事情，还真是头一遭。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在安宴回来之前，渝城高等研究院已经有两位正式高级研究员——王云柒和何阳都是安宴的学生。渝城大学倒是想要动这个心思，但是人家能看上渝城大学吗？
人家好歹也是国际名校普林斯顿大学毕业，并且老师又是安宴，看得上渝城大学才是怪事。余校长倒是想要去邀请他们加入渝大，但是琢磨了大半天的时间，还是没有想通用什么样的方法去邀请他们。
毕竟这两位的成绩都是很好的，在国际上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学者。
尤其是王云柒，毕业论文是希尔伯特-波利亚猜想，被誉为安宴之后，最有希望成为菲尔茨奖得主的华国人。
什么陈省身数学奖、晨兴数学奖之类的，已经提上了日程，再加上王云柒本身之前就获得过拉马努金奖，别说是担任渝城大学的教授。就他这样的，去京大也妥妥地是个教授。如果获得菲尔茨奖，那么王云柒的地位又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何阳虽然没有获奖，但是核心学术期刊上，经常出现他的名字，在理论物理学这一块儿，何阳在华国乃至世界都是算有名气的学者。
这两位，他作为渝大的校长想要去邀请吧，但肯定是请不动两尊大神的。
但是安宴就不一样了，本身就是他们的老师。如果安宴都会加入渝城大学的话，他甚至可以想想一下，这两位都加入渝城大学，这简直就是渝城大学崛起的天赐良机，不对，妥妥地就是渝城大学马上要崛起的机会。拳打京大，脚踢菁大，吊打华科大就在眼前。
“我信了……”余校长深吸一口气说道，“如果安教授真的会来渝大的话，我相信我们渝大在今后肯定是有一个质的飞跃。”
“不过老余，我还是要和你说一句实话。”韩市长沉吟着说道，“安教授对于行政管理这一块儿没有兴趣，我琢磨着安教授的兴趣肯定都是在研究上的。你懂我的意思吧？”
“我懂……”余校长应了一声，“肯定不会让安教授在行政这一块儿受到什么限制，开什么玩笑，这种大神级别的人物来我们学校，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我们怎么可能不好好对待这位大神。”
“你知道就行……”韩市长笑着说道，“不和你扯了，我这边还有一些事情，你这顿饭我先记下来，今后在说。”
“好嘞，随时给我打电话。”余校长都快要笑疯了。
他从担任渝城大学的校长以来，就没有这么快乐过。
而这边的韩市长刚挂了电话，秘书就递过来手机，对韩市长说道，“韩市长，这是最新的新闻。”
“什么新闻？”
“纽约客和纽约时报发布的新闻。”秘书沉吟着说道，“指控安教授窃取了美利坚的机密文件，并且美利坚海关那边已经将安教授拉入了黑名单。”
“呵呵……”韩市长冷笑了一声，“美利坚这就开始抹黑安教授了？”
“带走了什么机密文件，这机密文件竟然这么容易被安教授给拿走，还真是……”
“不过，目前普林斯顿大学没有出来作证的打算，并且有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反驳该文章的观点，认为安教授根本没有窃取任何的机密文件。”
“哦？”韩市长愣了一下，“安教授的人员还挺不错的嘛，都已经回到华国了，还有人帮他说话。”
“这是BCC的报道，也都是关于安教授的。”秘书将另一个页面递给韩市长看，“我想，大概是因为安教授学术地位的原因，普林斯顿大学应该是不容许这种玷污安教授学术声誉的事情发生，毕竟安教授之前的课题都是在普林斯顿大学完成的，现在也是普林斯顿大学的荣誉教授。”
“对于普林斯顿大学而言，安教授也算是一块招生金牌。您也知道，普林斯顿大学不是这么好招惹的。我看纽约时报和纽约客就快要被按头道歉了。”秘书摇着头说道，“这两个报纸还是太小看安教授的名声和影响力了。”
“主要还是普林斯顿大学不愿意和纽约时报以及纽约客这两位报纸作证吧。”韩市长笑着说道，“如果美利坚想要指控安教授的话，必须要有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或者是学生指证才行，但是现在没有普林斯顿大学的学生站出来。至于那些教授，他们不可能站出来。我想应该是和安教授的学术权威有关系？”
“没错……”秘书颔首说道，“的确是和安教授的学术权威有关系，并且关系很大。”
“您看看人社日报今天转发的BC的报道。”
“哦？”韩市长愣了一下，挑动眉头说道，“BC还会正面夸奖安教授？”
“这两个媒体不是一直对于华国的一切都是阴阳怪气的吗？”
“我估计，他们是没有办法。不想和整个国际的学术界对抗。”秘书说出了自己的观点，“因为这份报纸里有一个观点非常的新颖。”
“我看看……”韩市长拿着手机看了起来。
【人社日报V：纽约时报和纽约客指责我国著名学者，诺奖得主安宴窃取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一份重要机密文件的事情目前有了最新的进展，根据普林斯顿大学数学教授，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研究员德利涅教授表示，安宴一般借用的都是高能物理学的实验室，大多数时候都在普林斯顿大学内自己的办公室进行研究，根本不存在窃取机密的可能性。
并且，诸多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与学生都纷纷表示，安宴是不可能窃取任何的机密文件。普林斯顿大学不会登上法庭指证对于安宴的指控。对于安宴被美利坚海关拉黑这件事情，他们表示非常的遗憾，认为这是美利坚的巨大损失。】
【美利坚怎么每次都玩这一套，况且这一次能不能内部协商好之后在发报道？这么看，着实尴尬。】
【窃取文件就窃取文件了，你国的技术不都是偷来的吗？看看这位还是诺奖得主，就知道偷别人的东西，呵呵，你国没救了。】
【等等被美利坚海关拉黑，那么说这位应该是离开美利坚了是吧？啧啧，被指控了就知道逃走，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呢。】
【即便是诺奖得主，真的窃取了人家的文件，还是不太好吧？这一点儿也不道德，如果我是那位诺奖得主，我会去美利坚认罪的。】
【楼上的都是一些什么玩意儿啊？他美利坚说窃取就窃取了？证据呢？普林斯顿大学不是美利坚的？人家为什么不认为安教授窃取了什么机密文件？别忘了有一位还是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研究员。你们怕不是领了狗粮来带节奏吧？真是一群好狗噢。】
【别说了，一点进去就是海外狗，你们懂的。】
【淦，我就说上面有些人的发言怎么这么智障，原来还真是狗。】
【哦豁，这群狗已经被他们爹打脸了，C那边的报道是认为安宴没有窃取机密文件，并且因为美利坚政府拿不出证据来，他们已经开始阴谋论安宴已经被美利坚政府给控制起来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种报道是假的吧，谁这么无聊去窃取美利坚的机密文件？再说了，安教授一个华国国籍的人，能接触到美利坚的机密文件才是怪事。】
【所以美利坚那边是两种说法，一说说法是因为安教授实在是太有能力，不能让他回华国想要用指控将他扣押在美利坚。另一种说法就是纽约时报和纽约客的说法。不过我更倾向于第一种说法，毕竟这种事情，几十年前已经发生过了。】
【秒懂，我只是没有想到安教授竟然已经这么重要了。】
【之前有消息，说是NASA和国家点火计划都想要邀请安教授去参加最核心的研究，不过都被安教授给拒绝了。】
【所以恼羞成怒的美利坚给安教授扣了一顶大帽子，让安教授不好过吗？】
【我想，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儿。】
【人设日报又更新了，大家快去看看最新的报道，看完之后，你们就知道安教授究竟有多牛了。】
【人社日报V：该报道转自BCB
超越爱因斯坦，他终将理论物理亲手封顶——在物理学上，我们只能沿着他研究的学术继续深入的研究下去。他的成就已经超越了爱因斯坦，成为物理学事实上的第一人，我愿将他称之为物理之王。】
【哦，我亲爱的上帝，这满满的中二感，一点儿也不英伦，这都是翻译的错！【狗头】】
【这糟糕的翻译，我发誓，如果写这篇评论的人看见了翻译的内容一定会狠狠地用高跟鞋亲吻翻译的屁股。】
【我还在想，谁超越了爱因斯坦这种物理学巨匠。等我点开图片，我特么……震惊了，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之前BCB不还吹安教授是数学大师吗？这就不吹数学，改吹物理学了？名头越来越大，这就物理之王，超越爱因斯坦了？不能够吧，虽然安教授获得了诺奖，但是超越爱因斯坦也不至于吧？安教授看了都要脸红。】
【一看就是你们不知道大统一理论究竟是什么，就这么说吧。某种意义上来说，不对，应该是从大统一理论上来说，安教授确实已经超越了爱因斯坦。当年爱因斯坦对于万有引力和电磁力都有研究，大统一理论也是爱因斯坦提出来的。但是很遗憾，爱因斯坦并没有做出大统一理论。这个理论一直被称之为终极物理理论，他像人类展示了物理的终极真谛，以及宇宙的终极真谛。而如今，爱因斯坦没有做到的事情，已经被安教授给做了出来。你们说，安教授是不是超越了爱因斯坦？】
【今后的物理学都是在安教授的研究基础上深入研究这句话真的不是开玩笑的，万物之理已经被安教授展现出来了，今后不管是理论物理学也好，还是应用物理学也好。都是在万物之理大统一理论的框架下进行的，也就是说——安教授指引着整个物理学今后的方向是如何走的。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一位物理学家，能够做到他这样的地步。所以称他为物理之王，我觉得是能够接受的。】
【震惊，我还以为是BCB吹嘘呢，原来是真的。真不知道这位诺奖得主竟然已经这么厉害了……难怪美利坚要指控他。】
【我就这么说吧，物理学从存在到现在，有诸如牛顿、爱因斯坦等等诸多巨匠，但是物理学上的第一人，绝对是安教授。因为万物之理的揭示，就是他将宇宙的四大力统一了起来。而物理学今后的研究都是在宇宙四大力的基础上进行的，所以安教授妥妥的是物理学上的第一人。】
【跪了，这就是安教授的实力吗？物理之王，数学大师。】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物理皇帝，BCB还说，物理皇帝的加冕之礼是在明年的诺奖典礼上举行，你们懂这是什么意思吗？安教授时隔一年之后，或许还会获得诺奖。】
【不一定吧，安教授才获得诺奖一年，这就又开始获得诺奖了？】
现在网络上的讨论很激烈，甚至还有很多人已经开始在现实生活中讨论了起来。
顾维则去上班已经是安宴回来之后的第二天了，看着还在熟睡的安宴，顾维则笑了笑，穿好衣服，离开家里。
这个时候，他不想要去打扰安宴的休息，毕竟昨晚折腾到大半夜，估计这个时候打扰安宴又得被骂。
轻手轻脚的离开家，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所里。

第262章 就任
等安宴醒过来的时候, 顾维则早就已经不见了。大概是去上班了，安宴伸了一个懒腰，洗漱之后, 翻着书本慢悠悠地看着。反正他会在家里休息好几天的时间才会去上班, 到时候, 还得去渝城大学找一找校长。
看看渝城大学那边究竟会给他什么样的职务, 其实什么职务对于安宴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想要在渝城大学那边担任一个教授之类的就可以了。
其实安宴对于什么职务并没有特别多的想法, 他的注意力几乎都是在研究上的，至于教授或者是其他的职务都是锦上添花罢了。最重要的是, 他想要在自己研究的时候, 没有那么多人让他去做其他的事情。
这一点儿对于安宴来说, 是非常重要的。如果研究做到一半, 然后就会有人叫安宴去做其他毫不相关的事情。想想, 安宴觉得自己肯定会崩溃的。
在家里休息这几天的时间，他主要是想要调整自己的心态问题。之前都是在做理论物理学，而现在他不仅需要做理论物理学, 更是要将第四次工业革命的一切发展作为自己的目标。这个目标甚至比之前的大统一理论还要远大。
也不知道，有生之年，是否能够做得出来。
至少听上去就已经非常的艰难了。
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安宴也没有想太多，依旧还是在做自己的事情。
顾维则依旧还是每天上下班，到了时间每天就会买菜回来给安宴做饭。这几天的时间, 虽然安宴偶尔刷刷新闻，会看见关于自己的新闻，但是媒体根本不知道他究竟去了什么地方。现在究竟在哪里，大多数的媒体都特别想要找到他, 但是没有办法，安宴不出来，媒体几乎是不可能找到安宴的。
况且，安宴也没有打算要站出来和媒体说点儿什么。
渝城高等研究院，数学研究所。
何阳正在做事情，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他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声，“进来……”
“何师兄……”王云柒的声音对于何阳而言，是非常熟悉的，何阳抬起头，看向王云柒，“你怎么来了？”
“你最近没有关注新闻吗？”
“啊？”何阳愣了一下，“什么新闻？”
“关于教授的新闻。”
“教授的新闻？教授怎么了？”何阳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紧张地看向王云柒，“教授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教授暂时还没有什么事情。”王云柒摇了摇头说道，“不过，教授好像已经在普林斯顿大学那边辞职了。”
“额……”何阳眨巴了一下眼睛，教授从普林斯顿大学那边辞职了，难道是因为——教授要回华国了？
何阳看向王云柒深吸一口气说道，“教授要回华国了吗？”
“应该是吧……”王云柒微微颔首说道，“除了回到华国，我也想不出来为什么教授会辞掉普林斯顿大学那边的职务。不过，现在媒体也没有消息，不知道教授究竟回到华国了，还是在其他的什么地方。”
“没有消息吗？”
“恩，美利坚那边，海关已经拉黑教授了。我估计教授肯定是不能再去美利坚了。”王云柒耸了耸肩膀，“今后咱们或许也会上黑名单也说不定。”说道这里的时候，王云柒走到了何阳的面前，“我说，何师兄，你这段时间一直在忙什么呢？”
“没，没什么。”何阳急忙罢了罢手，“就是在和京大那边对接，有一个湍流实验的项目。”
“对了，王云柒你的项目怎么样了？”
王云柒耸了耸肩膀，“我的项目差不多已经完成了，菁华大学那边比较给力，现在差不多已经完成了。”说道这里的时候，他用手撑在办公桌上，“我说何阳师兄，你这个湍流模型的数据什么时候可以算出来，要不要我帮忙？”
“那倒是不用了。”何阳摇了摇头，“你要是没事儿的话，给教授打个电话过去吧。”
“教授已经换电话了吧，之前那个电话是美利坚的电话。我估计教授今后不会再去美利坚了，电话应该也会换一下。”
“也是……”何阳想了想，还真是这个道理，既然教授都不在美利坚待了，自然也不可能在用美利坚那边的电话号码。
挠着头，他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这才说道，“那王师弟你先去做自己的事情吧，我这边还在忙呢。”
“恩……”王云柒点点头，离开了何阳的办公室。
刚离开没有多久，就有其他的研究员上前对王云柒说道，“哟，王研究员，你也在啊。”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王云柒微微颔首。
“你教授的新闻你看了吗？BCB称你们教授是物理第一人诶，物理之王。”
“很惊讶吗？”王云柒笑着说道，“在我看来的确如此，教授在物理学上，非常的厉害，超越爱因斯坦本身就不是奇怪的事情。”
“嗨，这不是你们的教授，你们自己最清楚嘛。”那人笑眯眯的说道，“我就是看了一下报道，觉得那个报道说得还挺不错的。”
“哦？”王云柒挑动眉头，“什么地方不错了。”
“就……关于你教授在物理学上的那些报道吧。”说道这里的时候，他压低了一些声音，“王研究员，你有没有什么内部消息。”
“什么内部消息？”
那位研究员左右打量了一下，这才凑到王云柒的耳边说道，“我听说，您的教授是要来渝城高等研究院担任院长的，真的假的？”
“我怎么知道……”王云柒笑了一下，“我又不是教授，况且我现在也没有和教授联系上，教授在什么地方，我都不知道呢。”
王云柒摊开手，“至于教授会不会来渝城高等研究院，等着看消息发布不就行了嘛。”
“我还以为王研究员会知道呢。”
“确实不太清楚。”王云柒离开了走廊，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做事情。
站在走廊上的研究员嘟囔着说道，“我是因为听说那位大佬才会来的，如果那位大佬不来的话，这就太……”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但是想想也该知道，后面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话。
大家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这位研究员自然也是不好意思在外面逗留，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实验室去。
安宴放下手中的文献，草稿纸上全都是安宴计算的公式和猜想。他转过头，听见顾维则正在厨房做菜，露出了一丝微笑，揉着眉心。站起身来，走向厨房，他想要看看顾维则究竟都做了些什么好吃的东西。
来到厨房时，油烟味扑鼻而来，顾维则冲着安宴笑着说道，“看完书了？”
“恩……”安宴轻轻说道，“刚看完书，想来看看你在做什么东西。”
顾维则冲着安宴笑了笑，“我还能做什么，给你做饭啊。”
今天的天气不错，阳光照在窗台上，安宴眯着眼睛，盯着顾维则做菜的动作，他露出了一丝笑意。
顾维则转过身就看见安宴站在旁边一动不动，他伸出手揉了揉安宴的头说道，“你在这里看着我做饭么？”
“恩……”安宴点头说道，“我就站在这里看着你做饭就好。”
“那行……”顾维则乐呵呵地说道，“那你在这里看着我做饭。”
顾维则没有在说话，而安宴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两人都非常的沉默，倒是显得很是和谐，夕阳西下，安宴轻轻地嗅着飘散开来的香气，笑着说道，“好久没有这么悠闲了。”
“是吧……”顾维则笑眯眯的将菜放在餐盘中，递给安宴说道，“小宴，你先把这些放到餐桌上去。”
“好……”安宴拿着餐盘，一路小跑地将餐盘放在了餐桌上，随后走到厨房发现了一个事情。
“诶，则哥，今天怎么做这么多饭菜，我们吃得完吗？”安宴很是困惑，今天的饭菜很多，看上去他们两个人得吃好几天都不一定能够吃完。况且即便是菜买多了，可以放在冰箱里，没有必要全都做菜啊。
“待会爸妈会来吃饭，他们听说你从美利坚那边回国了，而且又不去美利坚都挺高兴的。说是，还好你回来了，现在美利坚那边挺乱的。”
“倒也不是乱的问题。”安宴笑了笑说道，“就是美利坚那边，怎么说呢……大概是不让我们这些研究员在去碰很多华国不能够做的事情。我估计，可能还会有一大批的研究员会回国的。”
“是吗？”顾维则对于这些事情也不太了解，只是说道，“那小宴也可以去要一些研究员来渝城吧？”
“到时候再说吧。”安宴笑了笑，“我都还没有去渝城高等研究院那边上班呢，现在说这个还挺早的。”
“待会你爸妈也要来？”
“我爸妈不是你爸妈啊？”顾维则哭笑不得的说道，“都要来，小宴要不你再去休息一会儿？”
“不用了……”安宴罢手说道，“没什么好休息的。”
“就这么等着啊。”
“那不然呢，我还得盛装打扮一下啊。”安宴瞪了顾维则一眼，顾维则急忙罢手说道，“那倒也不必如此。”
“行了，你赶紧做你的菜吧。”
安宴站在旁边看着顾维则，好一会儿之后，顾维则顺口询问道，“小宴，我前几天还看这个报纸上说你呢。”
“哦……”安宴微微颔首，“说我什么了？”
“说是你已经超越爱因斯坦了，真的假的？”
“你觉得是真的还是假的？”安宴笑着说道，“如果你觉得是真的就相信报纸，如果觉得是假的那就不要相信报纸，挺简单的。”
“不是……”顾维则挠着头说道，“我不是说这事是真的假的，我就是想要问问，他们都说小宴是物理之王，小宴是怎么想的。”
“我能怎么想，我就看他们怎么吹呗，反正是吹我。我反对吧，好像很虚伪，我出来承认吧，又该说我自大了。这种事情，我不表态不就完了。”
“那超越爱因斯坦那个事情是？”
“这么说吧，大统一理论提出是因为爱因斯坦。但是直到他死亡的时候，都没有给出一个解决大统一理论的方法。恰好，我解决了大统一理论。从这方面来说，的确比爱因斯坦厉害一些。但是我始终认为大统一理论不是物理的终极。”安宴想了好一会儿，“但是我们是有时代局限性的，或许在将来会有人提出与大统一理论更加趋近于终极物理的理论，但现在，大统一理论是我们已知的终极物理理论。”
“额……”说了那么多，但是顾维则还是没有能够弄懂，总而言之，他认为只要安宴非常厉害就足够了，其他的根本就不重要。
不过想想，也是因为安宴厉害，所以接下来在国内的时间，肯定会做许多的实验，或许很多时候顾维则都没有安宴那么忙碌。之前他也看过安宴专注做研究的样子，那确实，比他们派出所忙多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叩叩叩」的声音，顾维则正要去开门，反倒是安宴说道，“我去开门吧，你继续做饭。”
“诶……”顾维则愣了一下，安宴走到门前，打开门。还真不是他爸妈回来了，而是顾维则的父母来了。顾安民看见安宴点点头说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前些天，爸妈你们先进来吧。”
“恩……”顾安民和李霞走到客厅，看见桌面上还摆放着安宴的文献和资料，顾安民将这些文献资料放在一边说道，“回来这么些天，还在研究呢？”
“对，这不是回国也是需要做研究的吗？”
顾安民这个时候严肃地询问安宴，“你都已经回来了，我听维则说你不去美利坚了，还把那边的职务都辞掉了是吧？”
“对，已经辞掉了。”
“怎么打算的？今后在华国做什么？”
“老本行……”安宴笑了笑说道，“我准备去渝城高等研究院工作，那边已经联系好了，在过几天还要去渝城大学一趟，我准备在渝城大学应聘教授。”
“还是做以前的什么学的教授来着？”
“数学物理学教授。”安宴笑着说道，“渝城高等研究院这边还是很缺研究员，比必须依托渝大和西大输送一大批优秀的学生才行。我想要在渝大这边当教授，培养一批好的学生出来，至少渝城高等研究院不会几年的时间就落败了。”
“你想好就行……”顾安民点点头，“维则还在做饭呢？”
“是，维则还在做饭，他就喜欢做饭。”
“那还挺好的……”顾安民有些疲惫，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说道，“你们俩过得好就行，最近没有吵架吧？”
“没有……”安宴想了想，自己和顾维则可能是吵不起来的。
就算是他真的生气，顾维则也不可能跟着他生气，说不定顾维则还会笑嘻嘻地哄他开心。这么想想，其实顾维则也对他挺好的。
大门再次被敲响，顾安民笑着说道，“你爸妈回来了吧。”
安宴打开门一看，果然是他的爸妈回家了。安志和柳珊来到大厅和顾安民开始交谈了起来，安宴没什么兴趣转身就进了厨房，顾维则还在做饭。看见安宴进来之后，冲着他笑着说道，“怎么闷闷不乐的？”
“没有，就是他们外面在聊天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咱们不理他们，我们自己聊自己的。”顾维则冲着安宴憨憨地笑了一下。
吃完饭之后，顾维则在收拾，安宴坐在一旁听着他们聊天，好一会儿之后，安志嫌弃地说道，“你也是，人家顾维则在忙，你也不帮忙一下。”
安宴没有说话，倒是顾维则乐呵呵地说道，“爸，这种事情我自己动手就行了，小宴没有必要在动手。”
说完之后，顾维则依旧还是手脚麻利的收拾着。
聊了很久之后，他们才离开，安宴和顾维则睡觉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午夜时分。
在家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安宴在九月份的时候，总算是先去了渝城高等研究院。
来到渝城高等研究院的时候，还是非常的热。灼热的天气，伴随着蝉鸣，让人昏昏欲睡。
何阳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打瞌睡，这个时间，特别适合睡觉。他用手拖着自己的脸，一点一点的，看上去马上就要睡着了似的。
办公室的门响起了敲门声，他一下子就惊醒了过来。再起身来，立马说道，“来了，来了。”一路小跑似的，来到门前，打开门，就看见教授和王云柒都站在门外。
愣了一下，他使劲儿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教授，您怎么在这里？”
“我是这里的院长，我怎么不能在这里？”
“啊？”何阳先是一愣，随后笑着说道，“教授您什么时候来渝高院的？”
“刚才，入职手续还有一两天的时间。”安宴走到何阳的面前说道，“我来是想要给你说件事情。”
“教授您说……”
“我不仅要在渝高院担任院长，也要在渝大那边担任教授的职务，我也希望你们能够兼任一下，王云柒我刚才已经给他说了。”
“明天会去渝大那边办理手续。”
“那我？”何阳小心翼翼地看向安宴说道，“我能在渝大担任什么职务呢？”

第263章 发布会
“你？”安宴挑动了一下眉头, “你觉得自己能够担任什么样的职务？”
“额……”何阳愣了一下，看着安宴似笑非笑的模样，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总觉得教授肯定会坑他似的。他搓了搓手说道, “教授, 王师弟是什么职务？”
“数学系的教授。”安宴停顿了一下, 他解开了希尔伯特-波利亚猜想, 担任数学物理学的教授没有问题吧？”
“当然没有问题。”
王云柒这个时候笑了笑, 看见王云柒没来由的笑, 他一瞬间就有一种自己肯定完了的感觉。
想想，上一次师弟这么笑的时候, 是什么时候呢？他有点儿记得不太清楚了, 但是他敢笃定, 上一次师弟这么笑的时候, 就没有什么好事儿发生。
深吸一口气, 他盯着安宴，眼睛正在转动着。安宴挑动眉头，看向何阳说道, “想什么呢？”
何阳一咬牙，看着安宴说道，“教授您说罢, 我究竟是什么职位。”
“物理系的教授呗，你还能是什么。”安宴哭笑不得的说道，“不然你觉得你能是什么？”
“啊——”何阳还以为教授会怎么样他呢, 没想到教授只是让他担任渝大的物理系教授。松了一口气，他露出笑意说道，“看来我是误会教授了。”
安宴微微颔首，“我这两天就过来看看, 新闻发布会之后，才正式进入渝城高等研究院做研究。我的课题已经想好了，你们——”安宴挑动眉头，“课题怎么样了？我听说你们一直在做课题对吧？”
“是……”王云柒应了一声，“我们现在一直都在做课题，但是课题比较有难度。现在还没有出结果。”
“有难度是好事儿，是和其他的研究院一起研究吗？”
“是的……”王云柒颔首，“何阳师兄在和京大的湍流实验室对接，应该是处理实验数据的问题。”
但是听见这件事情的安宴满意地点头说道，“京大的湍流实验室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实验室。”
“不过，他们京大有国际数学研究中心，干嘛把这种事情给渝高院做？”安宴表示很困惑，这种事实上丢给京大的国际数学研究中心做就好了，根本就没有必要给渝高院的人做。尤其是渝城高等研究院成立还没有多久，尽管何阳是自己的学生，而京大国际数学研究中心的陈鸣不也是自己的学生吗？
蹙着眉头，他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也是不太懂京大那边究竟在玩什么花样，他对何阳说道，“好好努力，做好这件事情。”
“诶……”
离开了何阳的办公室，安宴轻声说道，“陈鸣那边如何了？”
“还行吧……”王云柒思索了一会儿，“最近和陈鸣师兄联系不太多，知道他好像在忙什么课题，最近给我说应该快要完结了。”
“好，我知道了。”安宴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盯着王云柒看了一会儿说道，“光说别人，你呢？”
“我？”王云柒眨巴了一下眼睛，“我怎么了，教授。”
“你的研究进行得如何了？”
“您放心吧教授，我的研究还挺好的。”他笑着说道，“目前差不多已经完成了。”
“唔……”安宴沉吟了一下，没有继续说话。
两人走到了数研所的大门前，安宴这才说道，“我还得给法尔廷斯先生辞职，我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回家还得准备一些材料。行了，你就送到这里，回去研究你自己的事情吧。”
“诶……”王云柒回到了研究所里，安宴拿出手机给法尔廷斯打了电话过去。
因为是刚换上的华国电话，或许法尔廷斯并不知道究竟是谁给他打电话过来的。这种可能性是非常高的，电话响了几声之后。
果然，电话那边传来了安宴熟悉的声音说道，“请问，您是谁？”
“法尔廷斯先生，我是安宴。”
“噢，安宴。”法尔廷斯有些晃神，“我听说你已经回到华国了？”
“没错，我已经回到了华国，因为一些原因不能亲自来德意志，只能通过电话的方式向您提出辞职。”
“辞职？你是说辞掉马普数学研究所的职务吗？”
“没错……”安宴笑着说道，“我想法尔廷斯先生也是非常清楚的，我不可能在马普数学研究所继续担任职务了。”
“确实……”沉吟了一会儿之后，法尔廷斯笑着说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么我就不会在挽留你。就好像，普林斯顿大学是挽留不了你的一样，不过荣誉院长的职务，我们依旧还是为你留着，如果哪天你在华国感觉到了厌倦，我们马普研究所非常欢迎你的到来。”
“谢谢你，法尔廷斯先生。”
安宴没有在多说话，挂掉了电话，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看了看外面的天空，安宴想了一些什么事情，随后摇头没有在说话。
回到家之后，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东西，马上就要去渝城高等研究院上班了，并且不仅仅是渝城高等研究院，还有渝城大学。想想，还不知道这几天之后，他还会经历些什么。或许，一上任之后，就得让他去做什么事情也不是不可能的。
头疼，想到这里的时候，安宴总算是到家了。
到家之后休整了一会儿，他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再看看书之类的，再过几天时间就要去参加渝城高等研究院的新闻发布会了。
还是看看书吧。安宴想了想，拿起书本决定再多看一会儿书。
拿着书本看了一会儿之后，顾维则回来了。到家时，顾维则还拿着菜，对安宴笑着说道，“小宴，今天晚上你想要吃什么？我给你做吧……”
“则哥……”安宴盯着顾维则看了好一阵子。
顾维则有些莫名其妙，眨巴了一下眼睛说道，“怎么了，小宴有什么事情吗？”
“我们可能要搬家了。”
“哦……”顾维则点点头，“是要搬去渝城高等研究院那边住吗？”
“对……”安宴笑着说道，“那边距离则哥上班的地方也近了不少吧。”
“是……”
“行……”顾维则笑了笑说道，“那我先去做饭了。”
“好，则哥。”安宴也没有在纠结这件事情，而是认真地盯着自己的文献看着。
几天之后，安宴出席渝城高等研究院的新闻发布会，毕竟作为渝城高等研究院的院长，华科院这边也下达了任命书。
从今天开始，安宴就正式成为渝城高等研究院的院长。
当然媒体也非常多，不仅有国内的媒体，甚至还有些国外的媒体也是闻风而动。国外媒体也是闻风而动，对于安宴他们自然是想要更多的采访一下，这位从美利坚回来之后，接下来会做一些什么事情。
说实话，不仅是他们就连美利坚那边的人都想要知道，安宴从那边回到华国之皇后，究竟会做些什么研究。这对于美利坚来说，非常的重要。
如果安宴的研究和美利坚所进行的研究有关系的话，说不定美利坚还真会在背后高一些小动作之类的。
毕竟安宴本身的研究就足以让美利坚这群人眼红了，倘若安宴真的研究出了什么东西的话，保不准美利坚还会说出什么奇怪的话来。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对于美利坚而言，安宴只能够留在美利坚，回到了华国就是他们的敌人。目前已经在华国黑过一轮安宴了，不过效果好像不是特别的明显。现在，美利坚还想要找点事情出来。即便是没有黑点，他们也要找一些黑点出来才行，否则，美利坚可就彻底完了。
一个安宴他们已经没有把他给拦住，如果抹黑安宴都做不到的话，相信还会有更多的华国籍学者会回国。
自然安宴担任渝城高等研究院院长的消息放出去之后，就已经有不少想要回到华国了。
几乎是掀起了一阵小的回国热潮，毕竟安宴作为物理学界的第一人，自然还是能够带动一些人员回国的。
现在媒体们都聚集在发布会的现场，只要待会安宴一出来，估计无数的媒体就会发表自己的问题，很多媒体都精心准备了采访稿。希望安宴能够现场回答，听说昨天华科院那边已经下达了任命书，安宴正式成为渝城高等研究院的院长。似乎听说渝城大学那边也有给安宴的职位，说实话，对于安宴，不仅是美利坚甚至是京大和菁华大学都恨得有些牙痒痒。
毕竟京大和菁大都和安宴的关系比较好，但是最后安宴竟然会选择渝城大学这一所重点大学中靠后的大学成为教授。如果安宴是去京大或者是菁大的话，双方大学都有话说。但偏偏安宴是去了京大，这就很尴尬了。他们不说吧，感觉自己不太舒服，说话吧，好像也不太对劲儿。
这就让京大和菁大都有些愤愤不平，为什么不可以来他们的学校，难道是他们的学校不吸引人吗？
好像也不是这样的，总而言之，除了和安宴交好的一些教授之外，其余的教授提到安宴的时候，多少都有些生气的模样。
当然这种事情安宴肯定是知道的，他不仅知道，并且心里很清楚，这些教授不是恨自己，而是觉得自己根本就不应该选择渝大。
渝城大学的余校长来到新闻发布会的时候已经快要开始了，安宴也来了有一会儿了。新闻发布会没有开始，作为渝城高等研究院的院长，安宴还看了一些采访稿。余校长来到安宴的身边询问道，“安教授现在没有什么事情吧？”
“没什么事情……”安宴直接说道，“怎么，余校长有什么问题需要和我说明的吗？”安宴眨巴着眼睛盯着余校长看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是关于渝城大学的事情？”
“是，我们拟定安教授您成为渝大的物理系主任，您觉得如何？”
“我一般不管事情，我还是当一个数学物理学的教授就好。”
“这个……”余校长笑着说道，“您不用管什么事情，您本身也是渝城大学的教授，博士生导师，偶尔给本科生们上上课就好。就是您招收学生这件事情吧……最近学生也没有招收了，可能得等到明年才行。”
“意思就是我今年不用带学生，要到明年才能够带学生，是吧？”
“对……”
“也挺好的，我去给学生上上课就行。”
“不过，我们这边很多物理系的研究生和博士生都想要转到您的名下来就读。”
“到时候在说吧，让他们把自己的简历寄到我的邮件中就行，剩下的事情我会做的。”安宴说完之后，看向前方，“余校长，我两个学生如何？”
“一个数学系的教授，一个物理系的教授，他们都已经接收了学生。”
“哦，这么快？”
“听说他们都是您的学生，我看渝大的学生们都挺想在他们那边学习的。”
这可是渝大，乃至整个华国唯一一位诺奖得主，并且还是物理学上的第一人。当之无愧的第一人，即便是与牛顿、爱因斯坦这种巨人相比，都是第一人。想想，这群学生不想要在他或者是他门下的学生那里学习才是一件怪事儿。
当然，安宴招生标准是非常严苛的，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本身渝城大学的学生在数学和物理学上就不出众，在安宴这里纯粹就是碰碰运气罢了，他们心里都清楚。能够被安宴看上的几率不会很大，明年肯定还会有像是京大或者是菁大这样的高材生报安宴的博士生和研究生。
“过几天时间……”安宴停顿了一下说道，“我会去京大和菁大。”
“额，安教授您是想要？”
“挖人……”安宴挑动眉头，“本身渝大的物理和数学就很烂。”
这话说得余校长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们搞工科还不错，但是在理科上是真的非常烂没有错。
“我去京大和菁大多挖点人过来。”安宴笑了笑，“能挖多少就挖多少吧。”
“这，不太好吧？”安教授跑去挖墙脚，到时候其他高校怎么看渝城大学。怎么感觉，渝城大学是放任安教授挖墙脚似的。
“有什么不好的。”安宴笑了笑，“余校长，我看你很久想要说些什么事情，你究竟想要说什么，就直接说吧。”
“是这样的……”余校长轻轻咳嗽了一声，“我琢磨着安教授您已经获得过菲尔茨奖和诺贝尔奖，现在又是物理学上的第一人。”
“所以呢？”
“虽然我们渝城大学院士比较少，但也有几位院士，您看您都已经回国了。我当然知道您是不在意的……”
安宴盯着余校长看了好一会儿的时间，“余校长您要是有什么想说的，您就直接说吧，我看您这么想了想又不敢说的样子，确实有点儿憋得慌的感觉。”
“就是您可以去参加院士的竞争，只要获得了国家自然科学奖二等奖以上，就有资格成为院士的候选人，我想应该没有人会反对您成为院士吧？”开什么玩笑数学大师，物理学第一人，在华国竟然不能成为院士。这是什么道理，开什么玩笑？
别说是他看不过去，谁都看不过去啊，这么厉害的一位数学和物理学最高荣誉的得主，竟然不能够成为院士。
“如果您能够成为院士的话，今后在课题的选择上，自主权肯定是更多的。”
“这倒也是……”安宴点点头，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每天就闷头研究，如果余校长不给他说这件事情，他肯定想不起参加什么国家自然基金评选。
“课题我会拟定，截止日期是多久？”
“今年的11月份，今年的12月份就会评选领奖。院士候选人会在明年二三月份进行公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三月底或者是四月份就会成为院士。”
“时间有点儿赶。”安宴挑动眉头，“我就试试吧，如果今年不行的话，明年报上去也可以。”
“安教授……”余校长也担心安宴做的课题虽然好，但是因为很多方面的原因没有成为一等奖的话，那岂不是尴尬了。
“怎么？”安宴好奇地说道，“余校长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就想打听打听，你这个课题会做什么呢？”
“NP完全问题。”安宴笑着说道，“我已经大概有了一些构思，并且这是我在大学的时候就想要解决的问题，只是后面研究场论和大统一理论，把这个事情放在一边了。既然我已经完成了大统一理论的研究，想想在11月的时候，我应该是可以完成这个课题的。”
“…”当他没有想过，刚才想的那些问题。
NP完全问题，千禧年大奖难题之一，数学界世界级的难题之一。如果这个都不能够获得国家自然科学奖的话，那么还真没有任何关于数学的问题能够获奖了，乃至于一些物理上的问题，也别想要获得这个奖。
并且还会留下一些笑柄。
想想，那群评优的院士，也不敢在这个问题上做什么手脚。尽管会恨安宴恨得牙痒痒，但又拿安宴无可奈何，那种表情，肯定非常的经常，安宴想想就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好笑归好笑，但是真正做这个问题的时候，自然是必须要全力以赴去做的。希望在做这个课题的时候，不会让他去做其他的什么事情吧。否则，这个课题能不能在十一月完成那安宴就不清楚了。
韩市长转到休息室来的时候，看见余校长正在和安宴攀谈着，他说道，“安教授，余校长，该去召开新闻发布会了。两位如果还有什么事情需要议论的话，我建议两位可以在新闻发布会完成之后，在进行交流。”
“行了……”余校长拍了拍安宴的肩膀笑着说道，“安教授，我们先出去接受采访吧。”
“好……”安宴颔首和余校长一同走向了新闻发布会。
来到新闻发布会现场的时候，各大媒体对着安宴和余校长一顿狂拍。坐在位置上，安宴看着这群人，没有说话。坐好之后，安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确定自己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对着摄像头微微点头。
下面的记者都坐下了，似乎正在等着采访正式开始。
韩市长这个时候说道，“现在我来介绍一下，这位——”韩市长说着，指向了安宴。
“是我们渝城高等研究院的新任院长，也是渝城大学物理系的系主任，数学物理学教授、博士生导师——安宴教授。”
“这位——”韩市长再次指向安宴旁边的余校长说道，“渝城大学的余中校长。”
安宴和余中校长站起身来，对着记者微微鞠躬，然后再次坐下。
这个时候已经有许多的媒体迫不及待地想要站起来询问安宴问题。
“好了，现在差不多介绍完了，各位媒体朋友，有什么想要提问的，可以开始了。”
媒体们纷纷举起手，韩市长随意地挑选了一位国内的记者。
这位记者站起身来说道，“韩市长好，安教授好，余校长好。”
“我是来自央电的记者，我想请问一下，安教授为什么会选择渝城高等研究院落户，在今后的研究中有哪些打算？还有，我们都知道，渝城大学的数学和物理学并不算是特别的出众，请问在安教授加入渝城大学之后，会给渝城大学带来一些改变吗？”
“您的问题好像是询问了我和余校长两个人。”安宴率先说道，“首先我来回答为什么会选择渝城高等研究院吧。”
“第一个原因，当然因为我是渝城人，我的父母，朋友，亲人以及爱人都在渝城。这也是我选择回到渝城的最主要原因。第二个原因嘛——大概是因为之前渝城高等研究院还没有建立的时候，韩市长和余校长都来询问过我的意见，我是觉得渝城研究院是可以建立的，并且要做就把渝城高等研究院给做好才行。所以我最后选择了渝城高等研究院，也是想要将这个刚成立不久的稚嫩的渝城高等研究院做好。”
“虽然不说要做到多好，但我还是希望渝城高等研究院能够有与国际接轨的水平。”安宴说完之后，对着这位记者笑了笑说道，“谢谢……”
记者看向余校长，“余校长，刚才的问题，您觉得有安教授的加入，会给渝城大学带来一些改变吗？”
“当然……”余校长毫不犹豫的说道，“众所周知，我们渝城大学工科比理科好一些，说实话，渝城大学并不是重点大学中前列的学校，甚至是在中等偏下水平的。但是，安教授本身是数学奖最高荣誉菲尔茨奖得主，又是物理学奖最高荣誉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本身安教授在数学和物理学上就是当今世界上最顶尖的水平。”说道这里的时候，余校长看了看下面的记者，“我这么说，大家没有意见吧？”
大家笑了笑，当然没有意见。不管是华国的记者还是国外的记者，他们都没有意见，因为安宴的确在数学和物理学上都是当今世界上最高水平。
“像是这样的教授加入渝城大学，我们也是头一遭。我们渝城大学也会竭尽全力的配合安教授培养数学和物理学的人才，我相信有一天在数学和物理学上，国内的高校也是会有渝城大学的一席之地的。”
“谢谢余校长……”央电的记者坐了下来。
“好了，央电的记者小姐已经提完问题，接下来还有那位记者有问题，都可以举手，放心，我们都可以回答，一个一个的来，不要着急。”
大家都举起手来，看上去似乎很多人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对安宴进行提问。
在座的诸位记者对于安宴本身都是有所了解的，韩市长又随便点了一位国外的记者说道，“这位记者您请起来提问吧。”
说完之后，这位国外的记者站了起来。
记者是典型的欧美人长相，他站起身来的时候，面色严肃。但是安宴感觉这位记者似乎有些不怀好意的样子，但是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朝着这位记者微微颔首。打量着眼前这位记者，心中嘀咕着，应该不会是纽约时报的记者吧？
“安教授您好……”记者倒是相当有礼貌，让人挑不出错误来。但是有礼貌归有礼貌，还不知道他究竟会说些什么话。安宴没有说话，而是听着这位记者究竟会说什么。
“我是来自C的记者。”记者说完之后，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询问道，“请问关于您被美利坚海关拉黑的事情您知道吗？”
“知道……”安宴说完之后，意识到该来的还是会来，恐怕接下来，这位记者想要询问的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那么安教授，关于纽约时报指责您窃取美利坚机密的事情您也知道吗？”
“当然……”安宴微微颔首说道，“我是知道的……”
“我听闻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说过您没有窃取过美利坚的机密文件。”这位记者一板一眼的说着话，安宴觉得有点儿神奇，这是自问自答，还是想要接下来继续说些什么？他有点儿看不懂面前这位记者。
轻轻咳嗽了一声，没想到记者又再次询问道，“安教授，我们得到消息称之前美利坚国家点火计划曾经邀请您加入核心研究组。”
“没错，但是我并没有去国家点火计划的实验组。”
“那么为什么您不去国家点火计划的实验组呢？您的物理学在现代社会很明显，是能够给人类带去更多希望的，比如说在可控核聚变方面，我相信您在可控核聚变上会取得很大的成功，说不定有了您的帮助，国家点火计划能够实现。这是为了全人类做出的贡献，当然我们知道您很爱家乡，但是家乡和全人类的未来相比，您为什么会选择家乡而不是全人类呢？”
这个时候新闻发布会的现场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似乎针对这个记者的提问，大家都有点儿懵逼。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提问方式。
安宴挑动眉头，“请问国家点火计划是美利坚的未来还是全人类的未来？我相信这一点您比我清楚很多吧？虽然我不太懂为什么您会把美利坚的未来，描述为全人类的未来，但是我可以很确定的告诉您，美利坚的未来并非是人类的未来。”
“安教授，为什么美利坚的未来不会是全人类的未来呢？我觉得您这么说是错误的。”

第264章 日常
安宴轻笑了一声, 看向那位记者说道，“如果您不能够理解的话，我可以换一种说法, 比如说——现在让美利坚交出研究成果让全球的科研机构都知道, 您觉得可能吗？更何况美利坚指控我窃取美利坚的机密文件, 为什么会有这个指控呢？”
等安宴说完之后, 那位记者不在说话, 坐了下来。
接下来又是另外的一些媒体提出问题, 直到提问结束之后。安宴和余校长以及韩市长都已经离开了新闻发布会的现场。离开之后，就代表着安宴已经正式成为渝城高等研究院的院长, 并且还是渝城大学的物理系主任, 数学物理学的教授。
刚好渝城大学已经开学, 安宴没有先去渝城高等研究院, 过几天正好要去首都开会。他准备在开会的时候, 挖墙脚，能挖多少挖多少。反正京大和菁华的人才也是足够多的，即便是让他挖一些墙角应该也是没有什么事情的。
“安教授……”余校长看向安宴说道, “您现在是去渝城高等研究院还是？”
“去渝大吧……”安宴想了想说道，“渝城高等研究院那边我已经去过很多次了，渝大这边还没有怎么去过, 我先去熟悉一下以后的办公环境，正好渝大不是已经开学了吗？”安宴笑着说道，“正好也去给学生上上课吧。”
“安教授, 您不研究你的课题了？”
“这个课题我过几天会提交上去的。”安宴想了想之后，又继续说道，“到时候会以邮件的方式发到华科院那边。”因为这算是他到了渝城高等研究院之后的第一个课题，他自己也是非常重视的。
相信今天的新闻发布会之后, 也会引起社会的热议，今后渝城高等研究院的发展估计会被很多社会人士给关注。
只是，这些其实和安宴都没有什么关系。那些社会上的人关不关注这件事情，对于安宴而言根本没有任何不同的地方。
反正大家关不关注这件事情，安宴都会做自己的事情，他不认为自己就应该面对媒体或者是对大家负责任之类的等等。他只对学术和渝城高等研究院以及渝城大学负责就行了。现在安宴还很年轻，不管是担任渝城高等研究院的院长还是就任渝城大学物理系的主任，肯定都是会造成热议的。
不过即便如此，那又怎样呢。
他们热议他们的，和他这个当事人有什么关系吗？没有丝毫的关系，安宴琢磨了好一会儿自己的事情。
韩市长看着安宴的模样，还以为安宴是在担心网友们会觉得安宴担任渝城高等研究院的院长和渝城大学物理系的主任会有什么阴谋论之类的。他笑着说道，“安教授，您放心吧，现在的网友还是挺理智的，肯定不会有什么阴谋论之类的事情发生。”
“况且，您又获得过菲尔茨奖，又获得过诺贝尔奖，只要是正常的网友，肯定都不会因为您担任这两个职务有什么怨言的。”
“不……”安宴摇了摇头说道，“我在想的不是这件事情。”他笑了笑说道，“其实这件事情我还真的不算是特别的担心。”安宴说完之后，冲着韩市长笑了笑，随后又说道，“因为我理解网友为什么会这么说，大概是因为年龄的问题。我也没有想过，网友说我怎么样怎么样，我就应该如何。”
“毕竟网友和我是不一样的，或者是说，我和网友不太一样。”安宴停顿了一下说道，“不可能说是网友觉得我不行，我就是真的不行，毕竟，网友是有一定的局限性的。”
“我现在在琢磨的，不是网友的问题。”安宴笑了笑说道，“我在想的是关于今后渝城高等研究院究竟要如何发展的问题，这个问题比网友吵闹可有意思多了，不是吗？”
安宴转过头来，看向韩市长和余校长。
两位都没有说话，的确渝城大学和渝城高等研究院今后如何发展才是重点，至于网友的吵闹，或者是网友的讽刺其实对于他们来说，都只是一句空话罢了。想要在意的时候，可以看一眼，不想在意的时候，不看就完了。
这样的舆论是完全影响不了他们的，也不可能对他们造成任何的影响。
“韩市长麻烦了，百忙之中还要抽空来开这个新闻发布会。”安宴笑了笑说道，“接下来，我应该会和余校长一同去渝城大学那边。”
“好……”韩市长颔首说道，“我也希望有了安教授的加入，能够让渝城大学更好一些。”说完之后，他笑着冲两人挥手。很明显，他是要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了。送走韩市长之后，余校长回头看向安宴询问道，“安教授……”
“嗯？”安宴挑动眉头笑着说道，“余校长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安教授。”余校长笑着说道，“您看啊，您已经是渝城高等研究院的院长了，今后肯定会涉及到很多核心的机密。”
“没错……”安宴微微颔首说道，“所以呢？”
“这个……”余校长看向安宴，也不知道安宴究竟真实的想法是什么只能够尴尬地说道，“我是这么想的，安教授您有没有打算在渝城高等研究院的家属院住？您有去看过吗？”
“看过，装修还挺不错的，我已经选好了，应该就这么几天的时间会入住。”说完之后，安宴笑了笑，“余校长您要和我说的，不会就是这件事情吧。”
“…”还真就是这件事情，本以为自己还得劝说安宴一阵子的时间，没想到安教授都已经看好了房子，他倒是不必因为这个问题，在和安教授争辩了，这样也挺好的。
“余校长，走吧。”安宴笑了一下说道，“我们现在去渝城大学看看吧。”
“好……”余校长点头说道，“正好，安教授的两位学生也在渝城大学，您要去看看他们吗？”
“看看吧……”安宴坐在车上。
不一会儿便来到了渝城大学，到达渝城大学的时候，不过也才下午。
下了车，安宴对余校长说道，“余校长我的办公室在什么地方呢？”
“我带安教授去吧。”余校长领着头，带着安宴向着前方走去。
大概是因为学生都在上课的关系，路上并没有多少学生。不一会儿的时间，他们就到了物理系的办公室，来到办公室的时候安宴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说实话，还挺不错的。他挑动眉头说道，“这就是办公室，其实还挺不错的。”
余校长冲着安宴笑了笑说道，“刚腾出来没有多久，安教授您也别嫌弃这里太小。”
安宴摇着头说道，“我觉得这里不小了，我先熟悉一下吧。对了这学期的课程，我待会还得看看。”
余校长站在大门前说道，“我就不打扰安教授了。”说完他露出了一丝笑意，“我先走了，学校那边还有点儿事情。关于物理系的一些问题，还请安教授要多多担待。”
“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安宴笑了笑，看见余校长走了之后，整理了一下桌面。他想大概今后他就得在这里做事情了，还是把这里的东西归类收拾好。
一边整理着东西，一边看着整个办公室还有没有其他人留下来的东西，好像办公室是被清理过的。这件办公室倒也是挺大的，能看出来这是精心整理出来的办公室。说实话，看见这个办公室安宴就知道，其实渝大这边还是对他挺重视的。
整理好了之后，安宴打开电脑，正准备做点儿事情。大门被敲响，安宴说了一声，“进来……”
何阳走进来，冲着安宴笑着说道，“教授……”
安宴打量着何阳，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模样说道，“怎么？”
“教授……”何阳拿着一张纸，递到安宴的面前说道，“这是这学期的课程表。”何阳看着安宴说道，“教授您要去给学生上课？”
“作为老师，难道不给学生上课？”安宴反问了一句，何阳也不好意思在多说什么。
“教授我的意思是，您不让我帮你上课吗？”
“哦？”安宴笑了笑说道，“你是想要帮我上课？”
“额……”早知道他就不说这句话，现在弄得好像是他想要帮教授做什么事情似的。
安宴盯着他看了好几眼之后，这才说道，“行了，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了。”
“放心吧，不会让你帮我上课的。”安宴好奇的说道，“不过，我倒是觉得有点奇怪，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会让你帮我上课呢？”
“额……”何阳匆匆地说了句，“教授，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何阳离开之后，安宴摇了摇头。这家伙，也真是的，一句话不说，然后又直接走了，真是，让他都不知道该说他一些什么才好。算了，不说那个家伙了。拿着课程表看了看，其实他需要上的课也不算是太多。
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多，很多时候，他甚至可以直接去渝城高等研究院那边。在这边的时间其实并不会太多，因为他现在还没有什么学生之类的，所以显得比较清闲。想了想，现在自己本来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倒不如现在就做一下课题，当然他想要在短时间内出成果还是有一定的困难的。
不过，自己先做做看吧，能不能出成果是一回事儿，但是总得做做才行。要过两天，他才会去上课，明天还他是直接去渝城高等研究院的数学研究所吧。
想到这里的时候，安宴开始动手做自己的事情。
写了好一会儿之后，安宴这才发现自己是不是要先将自己的课题给交上去才可以。不说评个国家级别的学术成果，好歹也要评一个省级的学术成果啊。
打开电脑，安宴开始敲动键盘。等他发完邮件之后，这才发现这样做还挺耽误事情的，最好还是有个学生把这种琐碎的事情给做了最好。
起身离开办公室，回家之后，顾维则已经差不多做好菜饭了。
他对安宴笑着说道，“小宴，今天感觉如何？”
“还行吧……”安宴笑了笑说道，“怎么说呢，感觉就和之前在普林斯顿大学差不多，也是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其实也没有什么差别。”
“那就好……”顾维则说道，“我还怕小宴不习惯呢。”
“有什么不习惯的，不都是带学生吗？”安宴耸了耸肩膀，“今天这么早就吃饭了？”
“是啊，今天吃饭比较早。”顾维则盯着安宴看了好一会儿之后，这才说道，“小宴我们什么时候去渝城高等研究院那边住，需不需要准备一些什么都吸之类的。”
“不用了，我去看了一下，都是装修好的，直接入住就行了，如果缺什么的话，可以再去买。”
“哦，对了，要进入渝城高等研究院的家属院是需要芯片卡的，我到时候会给你一张。”安宴笑了笑说道，“我估计渝城高等研究院今后肯定会进行一些核心的研究，这些研究几乎是不可能泄密的，所以现在的管理越来越严格了。”
“恩……”对于顾维则而言，这些事情听听也就算了，肯定是不会在其他地方胡言乱语的。毕竟这关系到了国家的安全问题。
他在这方面上，没有什么发言权。
“对了，过几天我会去首都开会，这件事情，则哥我给你说过吧。”安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顾维则。
“恩……”顾维则笑着说道，“你给我说过这件事情，我不是还说让你自己注意一点吗？”
“我知道的，不过这次去了首都之后，今后还想去开会的话，就有点儿困难了。”
顾维则好笑的说道，“小宴还真要去挖墙脚啊？”
“当然……”安宴点点头，“怎么可能不挖墙角，渝城高等研究院这边这么缺人，倒是他们京大和菁华那边的人才济济，给我们分一些人过来，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那你可得注意了，小心别被他们给逮住了，否则京大和菁华的人要是不服气的话，就麻烦大了，对吧小宴。”顾维则一边揉着安宴的头，一边笑着说道，“不过我还是很支持小宴去挖墙脚的，咱们渝城也要发展。”
“嗯……”安宴微微颔首，没有在说话。吃完饭之后，他琢磨着过几天去开会，然后回来给学生们上课。这期间，自己还真不好上课。因为要准备一些资料，何阳吧，他之前说过，不用何阳帮他上课。再加上听说何阳还在带学生，想想还是让王云柒帮他上课吧，王云柒那边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尽管王云柒也在带学生，但是王云柒可比何阳好多了。
真不知道，何阳带出来的学生究竟会是什么样子的。不会和他一样，会变成话唠吧。安宴在想着，何阳在办公室打了一个喷嚏，原本他没有打算进入渝城大学就带学生的，架不住很多学生看见他是安宴的弟子，有很多学生都想要转到他这里来学习。
何阳自己也不敢多带人，也就带了两个研究生而已。
在和研究生做课题的时候，他忽然打了一个喷嚏。旁边的学生看向何阳说道，“教授，您没事儿吧？”
何阳嘟囔着说道，“我觉得是我的教授在背后说我坏话。”
“啊？”两位学生目瞪口呆，不会吧，何阳教授的教授不是那位大神吗？怎么可能在背后说教授的坏话。
“你们不懂，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吧。”
“叩叩叩”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敲响。

第265章 挖墙脚
“额……”何阳愣了一下, 来敲门的人不会是他的教授吧？不过想想，他好像是看见教授离开渝城大学的，现在应该不会来敲门才对。
看着两个学生,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 在学生的面前, 他不能露怯。
“谁啊？”
“何师兄……”王云柒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是我……”
“诶？”何阳站起身来, 走到房门前, 打开门看向站在门外的王云柒，挠着头说道, “王师弟, 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王云柒盯着何阳看, “教授刚才给我打电话过来。”
“你进来说罢……”何阳闪开之后, 让王云柒进入教室说话。
进入教授的王云柒看见何阳的学生正好奇地看着他, 这个时候，何阳的学生说道，“王教授好……”
“恩……”王云柒点点头, 一脸面瘫似的说道，“刚才教授让我帮他上几天课，他要去首都开会好几天的时间。”
“王师弟的意思是, 想让我也帮着教授上课吗？”
“你也可以叫你的学生去。”说道这里的时候，王云柒打量着何阳的两位学生，这两位学生看见王云柒正在盯着自己看, 急忙埋下头来，似乎装作自己是在认真做事的模样。何阳将脑袋偏到一边去，嘴角抽搐，这实在是太蠢了。
为什么他的学生给他一种很蠢的感觉, 是他错觉吗？还是他的学生本身就很蠢？
摇了摇头，何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总而言之，他觉得自己的学生实在是太……让人头疼了。
王云柒看着何阳的学生，轻笑了一声，他倒是何阳的学生颇有其师风范。至少在王云柒看来是如此的，他们的教授本身就很呆萌。再看看这群呆萌的学生，很好都呆萌到一块儿去了。
“咳咳……”何阳轻轻咳嗽了一声，看向王云柒说道，“王师弟找我就是因为教授的事情吗？”
“没错……”王云柒站起身来，“总之，我过几天还有点事情，教授离开的前几天我还能帮教授上课，但是教授回来之前，还有几天的时间，我确实没有时间帮教授做这件事情，只能拜托一下何师兄。”
“行吧……”何阳摊开手说道，“那到时候王师弟联系我一下。”
“好……”王云柒点点头，面无表情地离开了房间。看见王云柒离开之后，两位学生这才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王云柒刚才在的时候，或许是因为气场太强大，又或许是因为其他的原因，总而言之，他们什么都不敢说，什么也不敢提。倒是王云柒离开之后，他们松了一口气，这才敢说话。
“教授，王教授也太吓人了吧，那个表情……怎么会这么吓人啊。”
“说起来王教授的年纪也不大啊，怎么给我一种老古董的感觉。”
“你们不懂……”何阳看了一眼王云柒离开的方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说道，“他这是和教授学的，总而言之，你们今后见到系主任就知道，王云柒这脸孔就是跟着教授学习到的。”
“那教授你为什么……”
“你的话太多了，赶紧做自己的事情。”
“诶……”好像不经意之间，他们戳到了教授的伤口？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教授这表情，显然有一种不可明说的感觉。
两人对视了一眼，还是做自己的事情吧，省得待会又被教授给骂了。
毕竟教授看上去心情不是特别好的样子，如果待会教授还在生气，他们这么上去可不就是去找骂吗？
想了想，他们决定什么都不说，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何阳看了两个学生一眼之后，垂下头开始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来到首都的时候，已经快要到了晚上。好在现在是初秋，夏日还没有过去。灼热的阳光照在安宴的身上，他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看向前方。也不知道他究竟在看什么东西，不一会儿李波教授走过来笑眯眯地说道，“安大院长亲自来首都开会？”
“没办法啊……”安宴懒洋洋的说道，“我要是手下有京大或者是菁华这么人才济济的话，我一定不会亲自来开会的。”
李波教授听安宴这么说，心里还有一种诡异的感觉。说不出来哪里不对，但是这话听着吧，就是有点儿问题。
“是吗？”李波教授笑了笑说道，“走吧，安教授，这次开会要好几天的时间呢。你一个助理也没有带？”
“刚到渝城高等研究院，什么都还没有，我带谁来啊？”
李波盯着安宴看，他琢磨着安宴不会是想要到他们京大挖墙脚吧？但是想了想，他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是安宴，就站在那里什么都不说，都会有很多人想要在他那里学习。说实话，他完全没有必要到京大或者是菁华去挖墙脚。
“我说，安教授，你不会乱来吧？”
“嗯哼？”安宴挑动眉头笑眯眯地说道，“李教授你这话说得，我能做什么呢？”
“那我就知道了。”李波摇了摇头，“总之，我觉得安教授没有必要乱来，安教授说是吧？”
“我也觉得我没有必要乱来。”安宴笑了笑，“李教授，我们就在机场闲聊？”抬起头来，看着炙热地阳光照在身上，安宴挑动眉头说道，“不如我们找一个凉快一些的地方再叙旧吧？”
“当然……”深吸一口气，李波教授领着安宴走向前方。
“我记得安教授已经到过京大，甚至是去过菁华很多次了吧？”
“没错……”安宴颔首，“其实不用李波教授提醒，我也知道这两所高校，我已经到过很多次了。”
“安教授，我特别疑惑。”刚上车，李波就迫不及待的说道，“你回到渝城究竟还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李波教授冲着安宴挤眉弄眼，那表情仿佛就是在说安宴回到渝城根本就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顾维则。
“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他。”安宴直接承认了这件事情，“如果不是他的话，我更有可能留在普林斯顿大学。那边已经准备让我加入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了，你也知道，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究竟有多难加入。”
其实不用安宴说，李波也是知道的，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确是一个非常难以加入的高等研究院，并且不是说你想要加入就可以加入。而安宴能够加入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确说明安宴在学术研究这一块儿，几乎是在全球都是非常顶尖的。
倘若不是因为顾维则，他相信安宴是有可能真的留在普林斯顿高等研究员的。
那边可是学术圣地，或者是加入某些国际顶尖的研究室也不是不行。相信不管安宴去什么地方，都是受到尊敬和欢迎的。
他回国，很大一部分的原因都在顾维则的身上，如果没有顾维则的话，相信安宴是可以毫不犹豫地直接离开华国的。说不定，还会把自己的父母也接到美利坚去，美利坚的研究本身就比华国好上不少。待遇和其他的方面，美利坚也是比华国好上不少的。
即便安宴是华国人，倒是移民到美利坚之后，相信美利坚也不可能对安宴是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甚至还有可能会被保护起来，不管怎么说，安宴都是国际学术声誉数一数二的那种人。就算是做样子，也要做到位。
安宴这么坦诚地说了出来，倒是让李波教授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是好。他愣了一下说道，“你说得不错，如果不是你家那位警官先生，我估计你早就已经在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工作了。”
“当然，也有可能还是会回国。”安宴笑了笑，“不过，也有可能是一事无成，事情的发展总是会出其不意，要是在我高三毕业之前，有人告诉我，我之后会当科学家的话，我想我应该是会嗤之以鼻的。”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自己不可能成为科学家，就凭我那点微薄的知识，怎么可能支撑我成为科学家。但事实上，我现在的确已经是科学家了。”安宴摇着头说道，“你看，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奇妙。”
“那倒真是……挺奇妙的。”李波教授想了想，“走吧，先带你去你住的地方，明天开会。对了，林院士想要见见你，说是好久没有见你了。还有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说一下。”
“好……”安宴颔首，“开完会之后我会去找林院士的。”
“那行……”李波教授打趣地说道，“我还问过林老有什么事情找你还不给我说，结果林老还真是什么都没有给我说，挺严防死守的。”
“行了，你也别抱怨了。”安宴摇着头说道，“林老既然不想说，那肯定是有他不想说的理由的。”
“…”李波盯着安宴看了一眼，“我听说何阳也在渝城大学当物理系的教授？”
“是啊……”安宴回应道，“当初不是你让他跟着我学习的吗？”
“我只是让他跟你学习，没有让他跟着你跑啊。”
“来不及了，没办法渝城那边还是缺点人，反正你们京大人挺多的，多给几个人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你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不舒服呢？你是不是还在想什么歪主意？”
“哪能啊……”安宴笑着说道，“我真没有想什么歪主意，你放心吧，肯定不会有什么歪主意的。”
“我怎么觉得这么不对劲儿呢。”李波教授喃喃自语似的说着话，盯着安宴看了很久的时间。
直到将安宴送到酒店的时候，甚至没有多说话，直接对安宴说道，“那个安宴啊，我还有点儿事情回学校一趟，你自己先上去啊。”
“嗯哼？”安宴挑动眉头笑意吟吟地盯着李波教授看，李波教授被盯着看到头皮发麻，“我真的有点儿事情，不奉陪了，改天请你吃饭。”
说完之后，上了车一溜烟就不见了。
安宴笑着摇头，李波教授之所以这么着急想要回学校，肯定是知道他想要做的事情。所以想要心急火燎的回到学校，但是现在回到学校还有用吗？今天他就不去京大了，反正明天是在京大开会，他到时候再去京大就好。
至于现在，来到房间，放下自己的行李箱之后。拿出手机，他按下了拨打键。
李波一路风驰电掣的回到了学校，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直接冲向国际数学研究中心。
这个时候，国际数学研究中心还没有下班，研究所来来往往的都是人。李波站在大厅看了好一会儿的时间，直接冲向研究所负责人的办公室。这件事情，一定要让负责人知道。
敲门之后，李波终于见到了国际数学研究中心的负责人。
负责人笑眯眯地对着李波说道，“李教授，看你这么急冲冲的过来，是有什么事情？”
“的确是有点儿事情。”李波深吸一口气说道，“陈鸣呢？”
“陈鸣？”负责人愣了一下，“不还在他的办公室做事情吗？怎么，李教授找他有事儿？”
“不是我找他有事。”李波特别耸人听闻的说道，“我感觉，是他的教授要来挖墙脚。”
“他的……教授？”负责人依旧还是没有转过弯来，一脸莫名其妙地盯着李波看着，“李教授，他的教授是什么意思？”
“安宴啊……”
“哦，安教授，怎么了？”
“我琢磨着，你还是让陈鸣出差几天吧，否则陈鸣可真会被安宴给挖走，这家伙来者不善啊。”
“不能够吧……”蹙着眉头负责人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说道，“安教授虽然厉害，但也不会在京大挖人吧，这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啊？”
“那不一定……”李波急忙摇着头说道，“我今天不是去接他吗？我听他说话，越听越觉得不太对劲儿，后来我终于知道什么地方不对了。”
“额……”
“这家伙来首都，完完全全就是想要来挖人的。”
“还是挖咱们和菁华的人。”
“要不，我们想点招，让他去菁华挖人，咱们帮他一把，就别来我们京大挖人了？”虽然渝城大学和渝城高等研究院都是不足为虑的，但是那位大佬可就真的很有号召力了，他真的来挖人的话，恐怕，还真有不少对于学术有追求的人才，都会跟着他跑。
这些可都是京大辛辛苦苦搜罗来的人才，就这么让给安宴，他们京大是做不到的。相信菁华那边肯定也是不可能的，但不让他进学校吧，那更是不可能。人家是来参加学术会议的，况且，虽然他不是院士，但是在整个世界上。数学或者是物理学的会议，缺少了他，真能开得下去吗？
这还真是一个好的问题。尤其是在这位本身已经回到华国的前提条件下，如果他们不邀请这位前来参加会议，指不定会被别人怎么说呢。
但是这位不仅要来参加学术会议，还要挖人，这能忍吗？
当然是不能忍下去的，可是他们应该怎么办呢？来一招祸水东引，让他去坑蒙拐骗菁华的那群人，不要来京大忽悠。但很明显人家不仅想要忽悠菁华的人，还要来忽悠京大的人。
怎么办才好呢？
“咳咳……”负责人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虽然我也不想要陈鸣被挖走，但是李教授你别忘了，安教授本身就是陈鸣的教授。即便是陈鸣出差了，好歹安教授也是有陈鸣的电话号码的啊……”
“弄倒军方那边去，我看他怎么挖人。”
负责人苦着一张脸说道，“李教授你就别坑我们了，他要是敢在我们京大挖人，我就不相信他不敢去军方那边挖人。到时候他把我们的人和军方的人一块儿给挖走，那才惨了。我们还指不定会被军方怎么骂呢。”
emmmmm……
他怎么没有想到还有这种可能，对于安宴来说，他还真有可能跑去挖人的时候，直接把军方的人一块儿给挖走，想想就让他感觉十分头疼。主要是安宴根本就不能够用常理来揣测，或者是说，根本用常理就揣测不了他。
“我们就这么看着我们的辛辛苦苦栽培出来的人才被挖走？”
“他也带不走几个的。”负责人还是非常有信心，“尽管大家都很尊敬安教授，但是渝城大学还是太过远离学术中心了。想要做出成绩，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不是所有人都有安教授这种智商和行动力，我想大家会更乐意留在京大。说实话，京大作为华国最顶尖的高校，确实存在一些看不见的福利，而这些福利能够保证大家比其他高校的教授过得好一些。”
“我相信绝大多数研究员还是愿意留在京大的，如果有一部分想要走，那么我们也没有办法。纯粹的理想主义者，是劝说不动的。只是——安教授要是真的挖走了我们大部分人的话，我觉得安教授今后还是别来咱们京大比较好。”负责人看向李波教授说道，“李教授觉得呢？”
整个京大，和安宴保持着最好关系的，也就是李波教授了。
“我现在已经不想让他进入京大了。”不仅是国际数学研究中心，还有他们物理秀还不知道会被安宴怎么折腾呢。最近他收了一个学生，天资不错，李波教授也挺看好的。要不是因为目前国际环境和前几年相比，有些不太好。他甚至都建议这位学生去国外留学了，就是这么一个他很看好并且收入自己门下的学生。
指不定明天看见安宴的时候，被他忽悠一顿之后，直接热血上头，跟着安宴给跑了。
他是知道自己刚收下的这个学生的，崇拜安宴，给他一种安宴是这个世界上全知全能的神似的。当然现在，有很多京大或者是菁华的学生，已经将安宴捧上了神座。不仅仅是学生，即便是很多教授，以及一些老教授都是如此。将安宴给捧上了神座，似乎觉得只有安宴才能够带领华国的科技超越美利坚似的。
这个个人迷信，早就被人证明是要不得的。
李波教授虽然嘴上不说，但还是觉得安宴固然厉害，但是一个人不能改变什么。只有一群人合在一起才能够改变，说不定安宴就是想要靠着挖墙脚，让渝城成为第二个学术中心。如果是其他人，肯定是不可能的。
但他不是其他人，而是安宴，那么一切都是有可能的事情。
就如同几年前安宴着手研究大统一理论的时候，很多华国学者对此并不看好。他们认为安宴固然是解开了杨-米尔斯存在性和质量缺口，以及解开了杨-米尔斯方程。但是想要从这方面入手，解开大统一理论根本是不可能的。
国内学术界普遍不看好，认为安宴做的都是无用功。这位数学大师，可能会在物理学上折戟沉沙。
尤其是理论物理学并不是数学好，就一定能够成功的。即便这位数学大师一直标榜自己是物理学家，他所作的研究和物理学有些关系，但是没有人看好安宴真的能够做出大统一理论。他们都在等着看安宴这位菲尔茨奖得主的笑话，甚至已经提前准备好了段子，就等安宴宣布自己不能做出大统一理论的时候，好好嘲笑一番。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那个时候，安宴在国内虽然地位尊崇，很有权威，但还没有到现在一木成林的状态。有崇拜他，推崇他的人。自然也有嫉妒他的人，不仅是华国，整个国际的学术界都是一样的。尽管安宴在学术出身上来说，不是野路子。
但是他过于优秀，引起了许多人的不满。
大家都等着嘲笑安宴，讥讽安宴。
但是没有想到，等了几个月的时间，嘲笑的人等到的却是——安宴在学术地位上的再一次巩固。
强电统一理论，将原本已经很难研究的大统一理论推向了新的研究热潮。
这是一件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事情，这家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怎么可能真的做出了强电统一理论，这简直就是一件不敢想象的事情。相信强电统一理论做出来的时候，很多等着看安宴笑话的人，心中都是这么想的。
如果仅仅是一个菲尔茨奖得主，虽然足够权威，但是好歹他们能够批判一下。甚至能够嘲笑一下，虽然他们永远不可能达到菲尔茨奖这种高度，但是偶尔拿安宴没有做成的事情嘲笑他一下，也是无伤大雅的。
但是这家伙说要去做大统一理论，就将早已遇冷的大统一理论给推向了新的高潮，这就很离谱了。
几个月的时间，从杨-米尔斯方程的解决到强电统一理论的诞生，仅仅不到半年的时间。这家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大家都觉得非常的古怪，这家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正常人类。
不，即便是爱因斯坦都做不到这样恐怖的速度完成其中的一个理论。
那可是大统一理论的一个里程碑，接下来就是最难以完成，即便是爱因斯坦致力终生都没有完成的引力和电磁力的统一理论。
在强电统一理论之后，学术界越发对于安宴推崇尊敬。
但还是有些不太死心的人，私下里认为安宴是不可能做出引力与电磁力的统一理论的。理由是，连爱因斯坦这样的人都不能够做出来，安宴更不可能做出来。
他们的逻辑还是挺完美的，国内外，都有人这么认为。
他们觉得，现代不会在出现一位能够与牛顿、爱因斯坦等比肩的人物。现在物理学上，之前最为推崇的就是杨老先生。
只是现在杨老先生已经不在做研究了，他是物理学上的一个里程碑似的人物。但依旧还是没有能够超越爱因斯坦，如果安宴真的将引力和电磁力统一，岂不是说明安宴超越了爱因斯坦。这是很多人都不能够接受的，可以当做是心中的信仰崩塌了。因为他们始终认为，已经不可能在有超越爱因斯坦的人物，甚至可以与爱因斯坦一较高下的人物是不可能出现的。
然而事实上，这位人物不仅出现了，并且还真的完成了大统一理论。
在完成大统一理论之前，国内外都还是有很多学者一直不停地嘲讽安宴，认为他想要完成大统一理论，即便是追求终生都是不可能完成的。
直到——他们看见了引力与电磁力的统一理论，以及大统一理论的证明之后，只剩下闭嘴惊艳！
没错，就是闭嘴惊艳。谁也没有想到，这家伙真的能够实实在在的做出了大统一理论。
现在学术界想要嘲笑安宴，别闹了，物理学的第一人，这位在数学上还不知道排在什么段位上呢。至少在现代社会来看，这位数学水平是显得很是神秘的。甚至有很多人猜测，或许千禧年大奖难题都会被他一个人给解决掉也是说不定的。
他不管是在数学上，还是在物理学上的表现，都已经到了一种寻常的科研人员不能够理解到的境界。
通常很多教授想要看完他的整个论文，都是有些困难。
李波教授也是如此，从最初他能够轻松愉快地看懂安宴的论文，到了后来，安宴的论文越来越晦涩，越来越难懂。乃至于，他现在到了最后几页，得连续看很久才能够看懂安宴的论文。这家伙的成长，简单来说，就是一个飞速成长的学术怪物。
现在安宴的地位是无可置疑的，连带着嘲笑他的人也不敢在说话。尽管他现在在学术界依旧属于年轻学者中的年轻学者，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在权威上，可以挑战他。
乃至于整个世界在物理学上，以及数学上，想要挑战安宴学术权威的人，都是不存在的。
大家都不由自主地跟在安宴的身后，沿着他指明的学术道路继续走下去。已经获得了一次诺奖，相信很快第二次诺奖，就快要来了。
“要不我们在京大的校门竖块牌子？”负责人说道，“上面写「渝高院安宴院长谢绝入内」？”
李波教授苦笑了一下，他知道，负责人这是在调侃。他们京大还有很多问题都想要请教安宴，不让安宴进入京大，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们巴不得安宴每天都来京大，最好到京大来就任。
当然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安宴已经在渝城大学担任系主任的位置。又是渝城高等研究院的院长，说实话，安宴如果到京大的话，恐怕物理学院院长的职务肯定是跑不掉的。
“我倒是想要竖这么一块儿牌子，但是学校允许吗？”
“这么说吧……”负责人坐在椅子上说道，“学校还是对安教授抱有期待啊，即便是安教授真的不能来，学校也不想要去惹安教授。这位可是物理学上最权威的，不管是哪所高校，谁还没有几篇想要发表SCI期刊的论文了？哪个教授不想要发表一些论文。要真被他卡着论文，找谁哭去？”
“…”李波教授摊开手说道，“的确是这样没错，算了既然没有办法就当我没有说罢，你们数院想得开，但是我想不开，我得把我那边的宝贝给藏好才行，不能让他给忽悠走了。”
“今天安教授应该不回来京大。”负责人笑着说道，“我估计他肯定会去菁华忽悠人，但明天……我就不太清楚了。”
“…”李波转身离开了办公室，这真是让人头疼。要是今天他来京大倒也还好，如果明天来京大，不仅是来开会，并且还要忽悠人的话，还真不好说。毕竟京大明天是正常的上下课时间，指不定安宴开会的时候溜走，直接去忽悠几个人。
或者是开会完之后，逮着人就开始忽悠。
其实不用安宴说得多么的天花乱坠，只要亮出自己的身份，很多学生就已经被忽悠得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在随便说上两句，恐怕就会直接决定和安宴走。
这么一想，李波教授又更紧张了。他可不能让自己的学生就这么被安宴给忽悠走了，读博士在京大读不好吗？跑去渝大读博是怎么想的？去渝高院读博，不能够吧。
不行，他还真的好好给自己的学生打一下预防针，至于其他的学生，他倒是管不了那么多了。
“喂，你现在在菁华吗？”安宴拿着手机说道。

第266章 质问
“教授我在菁华, 您有什么事情吗？”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些正经和冷漠，安宴轻轻笑着说道，“我在首都, 你有事情吗？”
“没……”电话那头的人说道, “教授您要找我吗？”
“对……”安宴恩了一声, “今天晚上出来吃饭吧。”
“好, 教授要不我定餐厅吧？”电话那头的声音再次传来, “待会我订好了, 就给教授发信息过来。”
“恩……”安宴挂掉电话了，打开电脑, 登陆arXiv, 看了好一会儿的时间。
那边的消息发了过来, 安宴拿着手机看了看。关掉了电脑, 离开酒店。
来到餐厅的时候, 韩秋站在餐厅门外等着安宴。看见安宴来到之后，他冲着安宴笑了笑说道，“教授……”
“走吧……”安宴指了指餐厅说道, “进去说……”
“好……”两人走进餐厅，韩秋已经订好了包间。进入包间，点完菜。韩秋笑着说道, “教授是来首都开会的吗？”
“对……”安宴微微颔首，“韩秋，你在菁华大学那边怎么样？”
“还, 还行吧。”韩秋愣了一下，“教授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韩秋其实心中大概有点清楚教授找他大概是因为渝城大学的事情，但是他不能这么说，或者是他根本不可能询问教授是否是因为渝城大学的事情找他。因为教授究竟找他有什么事情, 是什么具体情况，他根本就不清楚。
沉默了很久的时间，他没有说话。坐在房间里，就这么直勾勾地看向安宴。
最后还是安宴看向韩秋，沉吟着说道，“你在菁华如何？”
“还行吧……”韩秋颔首，“菁华大学这边还不错，我最近在担任数学物理学的副教授，可能在过一两年的时间就会升任教授了。”
“那也还不错……”安宴轻描淡写地笑了笑，“我本来想让你加入渝城高等研究院的。”
“可以吗？”韩秋瞪大了眼睛盯向安宴，仿佛不是安宴邀请韩秋加入，而是韩秋自己想要加入似的。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盯着安宴，重复地说道，“教授我真的可以加入渝城高等研究院吗？”
“当然可以……”安宴微微点头说道，“现在我是渝城高等研究院的院长，如果你想要加入的话，给我说一声，我会找到办法让你加入的。”
“额……”韩秋深吸一口气，随后缓缓地说道，“我回到国内的时候，想过加入渝城高等研究院。”
他哭笑不得地冲着安宴露出了一个笑容，“不过，还是被菁华那边要去了。”
“我听说过这件事情，菁华这边确实比较严厉一些。”安宴微微颔首说道，“如果不是菁华大学的话，我想你应该已经在渝城高等研究院做实验了。”
“不过菁华大学一向在华国都是非常有学术地位的。”
“那教授……”韩秋还想要说点儿什么，但是转念一向，菁华大学虽然厉害，虽然学术地位非常高。但是对于教授而言，其实也就那样了，毕竟菁华大学的学术地位在高，也是不可能高过教授的。
教授可不仅仅是渝大的教授，更是国际权威的物理学家。
即便是菁华大学现在的杨老先生，恐怕在权威性上，也是比不上教授的。在这种情况下，想想，教授还真是可能让他从菁华大学转到渝城高等研究院的。
“不过……”安宴随后说道，“如果你想要加入渝城高等研究院的话，恐怕还会在渝大或者是西大任教才行。”
韩秋没有说话，他知道教授的话还没有说完。他沉默地盯着教授，想要知道教授还会说些什么。
“你也知道渝城高等研究院是刚建立不久的，还是特别缺人才的。如果能够有你这样的人才进入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我是这么想的，渝城高等研究院，是不可能依靠别人培养人才，然后再去摘取果实能够成长起来的，最好还是我们自己培养人才，到时候，我们可以自己摘取果实。这样对于渝城高等研究院的发展也是有很大的好处的，甚至可以带动整个渝城的发展。”安宴说完之后，冲着韩秋笑了笑，“你现在不用回答我，去还是不去，在我走之前给我说就行了。”
“不用这么着急，我还需要在首都待上好几天的时间，你想要思考的话，肯定还是有很多时间来思考这件事情的。”安宴笑了笑说道，“今天是你，明天我还得去找陈鸣说这件事情，至于后天我看看能不能在京大挖一些人走。”
“当然，如果能够挖到人的话是最好不过的事情，如果挖不到人，那我就改天在来首都挖人。”
“…”韩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教授把挖人这件事情说得这么正大光明，也是没有谁了。想想也就教授敢这么无法无天，如果是换做其他人的话，恐怕还真不敢在京大或者是在菁华大学这么放肆地说自己挖墙脚。
韩秋叹息了一声，他当然是想要去渝城高等研究院的，因为他的教授在渝城高等研究院，如果不是因为安宴在的话。他自然是愿意留在菁华大学的，毕竟京华大学不管从什么方面来说，都比渝大好上不少。
只是教授在渝大，他还是想要去渝城大学的，毕竟教授在那边，他还想要和教授学习很多事情。
或者是说，他觉得自己还不能够独当一面，至少在教授这里能够学习到的东西还有很多。甚至有可能一辈子都学习不完。韩秋想了很久的时间，还是决定留在教授这里继续学习。
自然是要去渝城高等研究院，至于担任教授和博士生导师之类的，他是没有什么意见的。纯粹是想要跟教授学习罢了。让他做什么都可以，反正只要能够跟着教授做实验就行了。吃完饭之后，韩秋回到了菁华大学，琢磨着自己应该怎么辞职。
毕竟他也是刚到京华大学没有多久的时间，现在就要辞职的话，想想还真是有点儿对不起让他回来的教授。
毕竟教授让他回来，还给他安排好了一个非常不错的职务，但是现在他就想要离开，怎么说呢，是有些对不起那位教授的。
摇了摇头，韩秋叹息了一声。
回到自己的房间，琢磨着这件事情不能够只让教授去说，他也得说话才行。
安宴回到房间，没有在动电脑，而是洗漱之后躺在床上和顾维则说了一会儿话，然后便睡觉了。
第二天起床时，安宴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带着自己的东西前往京大开会。
这次是物理学术会议，也是安宴回国之后，第一次开的学术会议。主要问题是探讨今后理论物理学的问题，以及一些应用物理学的问题。比如说石墨烯以及新能源材料等等，安宴在这一块儿都是有所了解的，在理论物理学上自然是权威的地位，不必多说。
来到京大时，李波教授已经在京大校门前等了安宴好一阵子。
安宴古怪的说道，“李波教授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这不是想着你肯定是找不到开会的地方嘛。”
安宴打量着李波教授，好长时间的沉默，两人走在京大的道路上。安宴最后说道，“你是怕我去挖你们京大的墙角吧？”
李波教授差点就摔倒在了地上，这可是平地啊。平地摔跤，想想就很奇怪。
而且，安宴这也说得太直白了吧？含蓄一点儿不行吗？这么直白的说出来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吗？
想想对于安宴来说可能是真的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对于其他人而言，这里面的问题就大了。
“放心吧，我今天是来开会的，不是来挖人的，你跟着我也没有用，我什么地方都不会去。”安宴笑着说道，“况且，就算是我想要挖人，李教授你也拦不住我吧？”
“…”李波现在不想说话。
来到会议室，看上去还挺宽阔的。安宴打量着会议室，这边的采光不错。清晨的阳光洒在会议室里，来到会议室的人还不算太多。他们一个个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安宴是被放在很前面的，不，安宴甚至是最接近主座的人。
李波教授这个时候笑了笑说道，“诺，安教授你就坐在这里。”
比他们先到达会议室的人打量着安宴，看了好一会儿的时候。
纷纷说道，“安教授好……”
“额……”安宴僵硬地点了点头，这大概是他第一次接触到国内的这些教授和研究人员，面对大家都还不太熟悉。他不确定这里面有没有他熟悉的人，他在物理核心期刊上担任同行评审人，说不定这里坐着的人，就有他曾经审稿过的研究员。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安静地等待着其他的人进入会议室。
这样的学术会议，安宴不是没有来过。国外这样的学术会议也不少，只是最近两年安宴专心做自己的大统一理论，几乎是谢绝参加任何学术会议的。
京大召开的学术会议，安宴本身是不想要来的。
要不是因为想要挖墙脚，他或许是真的不会来首都。就像是现在，大家一一进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和他握手，对他笑着说道，“安教授好……”
弄得他很不好意思，在座的人中，他认识的还真没有几个。
直到有一位教授进来的时候，一如往常地和安宴握手，随后笑着说道，“安教授，听说昨天您约了我们菁华大学的一位副教授吃饭了？”

第267章 挖项目
“额……”安宴愣了一下, 看向那位菁华大学的教授，笑嘻嘻的说道，“我这不是和我的学生叙旧吗？怎么, 菁华大学连这种事情都要管吗？”
“倒也不是……”菁华大学的教授笑了笑之后, 没有继续说话。
只是其他学校的教授看安宴的目光都变得诡异了起来, 大家都好奇地打量着安宴没有说话, 也没有任何的语言。就是这么静静地看着安宴, 过了好一段时间之后, 安宴轻轻咳嗽了一声，大家这才无声无息地转回头去。
试想一下, 如果安宴到了他们的学校, 然后去挖墙脚, 那画面……实在太美, 他们不敢看。
“咳咳……”安宴轻轻咳嗽了一声, 没有继续说话，但是大家看着安宴的神色还是有些不太对劲儿。
那群教授一个个的走进来，微微向着安宴点头。
等待了好久的时间, 似乎总算是这个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
安宴埋着头，做着自己的事情。
大家没有在看安宴，因为马上就要开始学术会议了, 自然大家也不会在看着安宴。但是多多少少还是对于安宴在心中会有一些忌惮。
毕竟安宴不管怎么说也是第一位诺奖得主，想要在他们学校去拉人的话，还真有可能会被挖人。大家都不想自己培养得好好的白菜, 就这么被人给摘走。要知道，这些可都是他们老一辈的心血啊，或许将来有一天就是学校的中坚实力也说不定。
要就这么被挖走的话，估计他们都得吐血了。
也就是安宴不能让他们指责罢了, 要是安宴能被他们指责的话，恐怕这群人就已经争先恐后地指责安宴了。
开什么玩笑，还在其他学校大肆挖墙脚，这种事情一旦出现，那岂不是他们整个高校都得乱套。想要怎么挖人就怎么挖人，不把你打出来已经是给面子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安宴拿着本子一边记录着学术会议的内容，一边琢磨着自己的事情。
NP完成问题，本身就是一个非常难以解决的问题，现在他想要研究，估计这段时间之内，都没有什么假期之内的。尽管渝城大学给他的福利待遇还不错，连带着还有什么假期之内的，但是他想要完成自己的研究，恐怕是什么休假之内的福利，肯定是没有的。
“唉……”安宴微微叹息了一声，原本还想说话的教授愣了一下，看向安宴。大家的目光都投向安宴，似乎是因为安宴有什么事情似的。
“啊？”安宴愣了一下，看向所有人说道，“你们继续啊，看着我做什么。”
“安教授吗，没有什么想说的吗？”站在上面说话的教授眨巴了一下眼睛，“我刚才听见安教授还以为有什么想要说的。”
“没，没什么想说的，就是在想一些事情而已。”笑了一声，安宴摊开手说道，“我就是想了一些其他的事情。”轻轻咳嗽了一声，大家都没有说话。只是在开学术会议的时候，想着其他的事情，就让人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尽管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安宴是好，但是所有人还是拿安宴没有什么办法。
在物理学上，他就是大佬。大家还能怎么样，即便是安宴不来参加这次的学术会议，大家都不能让安宴怎么样，更何况，安宴还来参加了这次的学术会议，自然也不可能太过苛求安宴一定要做什么事情。
教授轻轻咳嗽了一声，大家的注意力又转到这位教授的身上，随后随着这位教授的讲解，研究员以及教授们的想法都随着这位教授的说法思索了起来。没有人在注意安宴究竟想要做什么，听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终于学术会议告一段落。大家都起身离开会议室，安宴也不例外，也是直接离开会议室。
等李波教授想要找人的时候，才发现，安宴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走了。
他恍恍惚惚地，没有发现安宴的踪迹。环顾四周一圈之后，终于认识到，安宴早就和别人一同离开了会议室。这会儿，怕不是已经去了物理学院或者是数学院安利渝城大学和渝城高等研究院了。
当然，安宴也是有这个打算的。
不过，他没有去物理学院或者是数学院，而是来到了国际数学研究中心。这可是京大数学最具有学术代表性的地方。也可以说是，全华国数学学术代表的权威之一。这里卧虎藏龙，有许多的数学天才和数学高手都是在这个国际数学研究中心的。
来到这里的时候，他还给陈鸣打了一个电话过去，询问陈鸣是否在国际数学研究中心。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之后，安宴在大厅等着陈鸣。
无所事事地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大多数人都在闷着头走路，大概是因为自己还有很多的工作需要做的缘故，很少有人会抬起头来看四周的环境。
偶尔有人好奇地盯着安宴看了几眼，随后便转身径直离开。
他们表情有些古怪，总觉得似乎在什么地方看见过这个人。但又很笃定这人肯定不是国际数学研究中心的研究员，具体在什么地方见过，他们已经弄不清楚了，唯一能够知道的就是他们一定见过这个人，并且还见过不止一次。
想了好一会儿，他们都弄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在什么地方见过眼前的这个人的。想了想之后，还是没有在想其他的事情，毕竟他们也是有很多事情需要做。
所以这么来来往往的人走，和安宴搭讪的人还真没有。
只是最后在陈鸣收拾好，准备下来见安宴时，有人好奇地上前搭讪说道，“请问您是来国际数学研究中心找人的吗？”
在这里出现的人，即便是看上去安宴年龄不大，但是谁都不知道是不是哪位大佬的徒弟，又或者是大佬本人，也说不定还是和大佬有什么连带关系的。
所以这人上前询问的时候，用上了尊称。
安宴点点头说道，“我在等一个人。”说道这里的时候，安宴打量着上前提问的人，这人看上去似乎并不是国际数学研究中心的人。
他穿着军装，似乎还有军衔。因为对于这个不太懂，安宴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职位，只是说道，“你是来国际数学研究中心办事的？”
“诶……”军装男子点头说道，“我们和国际数学研究中心有一个算法上的项目想要对接一下。”
“哦？”安宴挑动眉头，“什么项目？”
“额……”军装男子笑了笑没有说话，很显然，这是一个保密项目，肯定是不可能和安宴说的。
安宴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询问的错误，带着一丝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啊，我刚从国外回来，所以……”
安宴越是这么说，这位年轻的军官越是防备着安宴。
他盯着安宴看了好一会儿说道，“请问，您想要等的人是谁？”
“陈鸣啊……”安宴挑动眉头，“你认识吗？”似乎安宴根本就没有看出来这位军官眼神警惕地盯着他看，好像是在稀松平常的说道，“我找他有点儿事情。”
“陈鸣？”军官愣了一下，他们的对接对象不就是叫陈鸣的京大数学学院的副教授吗？听说是从普林斯顿大学回来的某位数学大师的高徒。不过这个项目还没有对接成功，京大这边实在是有点儿难接触，怎么说呢，京大的很多要求，让他们有点儿接受不了。当然，他们不是没有想过去其他的研究机构。但是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和京大合作。他们带着诚意来，当然也是需要京大带着诚意的。
主要问题就是因为这种算法会被运用在军事上，恐怕很多时候是会被限制出国的。而众所周知，京大国际数学研究中心有一个很好的福利就在于研究中心的研究人员是可以出国交流的。如果被限制出国的话，闭门造车，在这个年代很多研究人员都是研究不出什么东西来的。
但是对于数学大师而言，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之前陈鸣是和军方有个口头协定的，或者是陈鸣答应了军方，但是京大国际数学研究中心这边不想让陈鸣参与这个算法的研究。因为陈鸣是他们数学研究中心很看好的一位研究员，出国学术交流之类的，肯定是要带上陈鸣的。
不仅仅是因为陈鸣的优秀，也是因为带着陈鸣算是有排面。毕竟是安宴的学生，在普林斯顿大学毕业时，曾经还被询问是否能够留在普林斯顿大学执教。
当然，京大是会非常重视陈鸣的。至少现在还不能被军方拉去做一些秘密研究，导致他还不能出国。今后陈鸣在学术道路上还可以走得更远，当然京大也不是不可以帮助军方研究这个算法，但是他们可以出几位老教授。
只是军方想要的人是年富力强，可以随时对接，或许保持长期合作关系的年轻人。
挑中陈鸣也是预料中的事情，毕竟京大国际数学中心符合年富力强的人很多，但是有很高研究水平的人，还真没有几个。而陈鸣就是其中最出众的那一个，自然军方还是想要和陈鸣多对接一下。
现在这位军官听见安宴是在等陈鸣，他打量着安宴，好一会儿说道，“你找陈副教授有什么事情吗？”
大概是这位军官的反间谍意识很强，所以他在心中暗暗地揣测眼前这位是否是来打探消息的间谍。
“哦，找他聊一些事情。”安宴还是没有发现这位军官的神色与之前不太相同，他不是一个特别会看脸色的人，更何况这位军官并没有把他内心的变幻放在脸上。所有的心情变化都是放在心中的，这也导致了安宴根本就不清楚自己已经在军官的心中被当成了间谍。
不过看着他刚来时带着一些焦急的神色，安宴总觉得这位军官应该是和京大国际数学研究中心有什么研究项目还没有敲定。
虽然他们渝大高等研究院已经和京大湍流研究室，以及其他的项目上有些合作。但也只是凤毛麟角而已，如果能够把军方的研究项目挖到渝城高等研究院去，说不定还会和军方保持一定的项目合作关系，对于渝城高等研究院现在而言，算是一件稳赚不赔的事情。
于是他靠近了眼前这位军官几分，压低了声音，就在这位军官防备他的时候，他小心翼翼地询问道，“诶，你听说过渝城高等研究院数学研究所没有？”
“啊？”军官迷茫地盯着安宴，他以为安宴会忽然暴起伤人，或者是打探什么消息。忽然询问一个毫不相关的研究所名字，他表示自己特别的迷茫。眼前这人，究竟是要做什么。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渝城高等研究院的院长，渝城高等研究院数学研究所的所长是我的学生，你认识的陈鸣也是我的学生。”安宴轻轻咳嗽了一声，一如既往地压低了声音，“我看你们还没有和京大国际数学研究中心达成一致，有没有换一个研究院试试的想法？稳赚不赔，虽然渝城高等研究院现在的研究员还不多，但是好歹我那位学生的研究水平还是很高的，实在不行，我也上。”
“？”这是……猝不及防的转弯，让这位军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算是在京大国际数学研究中心内，挖他们的项目吗？
“咳咳……”安宴轻轻咳嗽了一声，还以为这位军官是觉得渝城高等研究院没有这个实力。他又继续说道，“这位军官先生，你要相信我们渝城高等研究院是有这样的实力的。更何况，我看你是要找陈鸣吧？”
“…”军官打量着眼前这位只有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之前听说过陈鸣副教授的博士生导师很年轻，但是在他的概念中，年轻优秀的教授好歹也是三十多岁快要四十岁的人吧。像是眼前这位年轻人，实在是年轻得有点儿过分了，他并不相信安宴就是陈鸣的教授，但是又没有表露出来。
总而言之，这两人对于双方，误会都挺深的。
“我准备挖陈鸣去渝城高等研究院。”安宴悄声说道，“不要给他们说哦，虽然他们都知道我是来挖人的，但是他们现在要知道了，肯定要把我赶出去的。”
emmmm……
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但是能够站在京大国际数学中心的人，说他有毛病吧，好像也不像是那么回事儿，这个人究竟有什么问题呢？怎么会突如其来的和他说起渝城高等研究院的事情。这个研究院，不是他第一次听说。
但是听说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还是在京大的时候听说京大和渝城高等研究院有什么项目。好像也是华科院下面的一个综合性的高等研究院。
具体情况，他不是特别的了解。他是军方那边负责对接的人，而不是研究员，通常研究员是不会负责对接这个工作的。或者是说，双方在项目上拉线搭桥的人，肯定是行政类的工作人员，而不是负责技术的人员。
“你说的这个渝城高等研究院，是在渝城的？”军官愣了一下说道，“我之前听说过，刚成立不久吧？”
“对，我刚从普林斯顿大学回来，还没有多久的时间，刚当上院长。”
“那你为什么不在渝城，在这边？”
“噢，我来参加一个物理学的会议，嗨……这都不是重点。”安宴准备向这位军官疯狂安利渝城高等研究院，就听见陈鸣地声音传了过来，“安教授……”
抬起头来，看见陈鸣向他走了过来，他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后陈鸣冲着那位军官笑了笑说道，“叶上尉，你也在啊。”
“额，陈副教授你好。”叶上尉愣了一下，不能够吧，眼前这位还真是陈副教授的博士生导师？
“你们两位，怎么在一起聊天？”陈鸣感觉有些诧异，他的教授怎么和军方的人聊起天来了。联想到教授想要来挖他的事情，不会是连京大国际学术中心要和军方合作的项目他也想要挖了吧，这么做，实在是太不地道了，他有一瞬间，感觉教授就像是疯狂安利别人的传销组织头领似的。
真没有想到，那位在普林斯顿大学稳坐钓鱼台，什么事情都非常佛系且淡定的教授，回到国内，为了渝城高等研究院竟然能够像是传销组织似的，天天跑去挖人挖项目。恐怕在过几天，教授跑去军方亲自挖项目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不是遇见了，随便说几句吗？”安宴笑了笑说道，“这位军官倒是挺好的。”
叶上尉轻轻咳嗽了一声，陈鸣笑着说道，“认识？”
“不认识……”安宴和叶上尉同时摇了摇头。
陈鸣介绍道，“我给两位介绍一下吧。”
“这位是军方的叶上尉。”
“叶上尉你好……”安宴伸出手。
“这位，是我在普林斯顿大学的博士生导师，咱们华国第一位获得数学界「诺贝尔奖」称号的数学最高学术荣誉菲尔茨奖得主，也是华国第一位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安宴，安教授。教授现在是渝城高等研究院的院长，也是渝城大学物理系的系主任。”
“嘶——”叶上尉倒吸一口凉气，还真特么是一个狠人？还真是一个学术界的大佬？原本以为这人是在给他开玩笑，结果还真是渝城高等研究院的院长。还是数学和物理学最高荣誉的得主，怎么看，都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甚至还比他年轻不少。就这，已经是国宝级的科学家了？
叶上尉急忙说道，“不好意思啊，刚才误会安教授了。”
“没关系……”安宴和叶上尉握手的同时，又询问道，“叶上尉，我刚和你说了这么半天，怎么样，有没有考虑过我们渝城高等研究院。”
“…”安宴的大名，即便是在部队待过这么多年的时间，他都是听说过无数次的，这位大神可以称作华国之光。部队里有些人笑称这位是天选之子，不论是获得数学最高荣誉还是获得诺贝尔奖，成为诺贝尔物理学奖最年轻的得主，国内的媒体，乃至于部队上的媒体都是有报道过的。
这位大神级别的人物，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并且以这种挖人项目的姿态让他考虑一下不要和京大合作，和他所在的渝城高等研究院合作。这种复杂的感情，想想就让人觉得啼笑皆非。
这就是国宝级的科学家吗？虽然还没有当上院士，但是已经是实质意义上的院士，并且还需要重点保护的科学家，都这么任性的挖人挖项目吗？
但是……知道了安宴的身份之后，他忽然好心动是怎么回事儿？如果这个算法能够交给渝城高等研究院去研究的话，是不是……可以更精确一些，是不是在军方的应用上，会更加成熟一些，是不是……
想了很多，叶上尉深吸一口气说道，“那个，安教授……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我得回去报告一下，这个项目的问题我可能做不了主，您看，我去报告之后，如果可以的话，我给您打电话？”
“好啊……”安宴点点头，拿出手机号，当场询问叶上尉的电话之后，给他拨打了过去。叶上尉也拨打回来，双方存上了电话之后，在详细地说了一番之后，叶上尉就离开了京大国际数学研究中心。
陈鸣笑着说道，“教授，您这个可不太地道啊。不仅来京大挖人，连带着项目都想要给挖走，这要是让京大知道了。我估计最近这几年的时间，您可能就别想要在来京大了。”
“嗨，我这不是不一定挖得走吗？现在渝城高等研究院成立还没有多久的时间，军方肯定是不可能亲自找上门来的。但是在华国做研究，肯定和军方会有一定的项目合作才行，很多东西都是军用转民用。除非像是在普林斯顿大学那样，只做理论性的研究，并且理论性的研究还不甚至任何不能够公开的数据和数学模型。”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也不会回国了。我回国，就是为了研究一些对于现在或者是不远的将来会有实用性的一些东西。理论方面，我觉得我研究得也差不多了。这不是想要研究一些应用类的吗？”安宴笑了笑说道，“既然军方短时间内没有找上门来，我就毛遂自荐也没有什么错误吧？”
“即便是这次不成功，我相信，下一次在军方选择的时候，也会记得渝城高等研究院这个名字，说不定下次就来找我们了呢？”
“根据概率来说，安教授觉得这次的成功几率有多少？”
“说不好，50%吧，重点是看我的名头能不能唬住军方的人。”安宴耸了耸肩膀。
“安教授叫我来，也是想要让我去渝城高等研究院吧？”
“没错，韩秋那边我已经去说服过了。你呢，怎么想？”
“我去……”陈鸣想也不想就坚定地回答道，“教授您的知识，我还没有学透呢，怎么可能就满足了呢。”
“那你可能学得有点儿久了。”安宴对于陈鸣这种直言不讳的说法没有表示反感或者是不喜欢。只是笑了笑，也就过去了。
“走吧，我们先去吃饭。”两人正准备转去吃饭的时候，李波教授的声音响了起来，他大吼一声，“安宴教授，原来你在这里！”
过上过下的研究人员一瞬间，将目光都投向了安宴。
虽然安宴这些年都不在华国内，但是毫无疑问，要说这些数学研究人员最佩服的人，当之无愧在华国年轻一辈中，只有安宴一个人。
菲尔茨奖这么难以获得，许多华国天才的数学家一辈子都没有能够获得的奖励，竟然在他还没有满二十一岁的时候就能够获得，足以见得安宴在数学上，已经达到了华国人乃至世界上许多天才数学家一辈子都不可能达到的巅峰。
甚至，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安宴的顶点在什么地方。至于安宴的低点，他们也不清楚。或许，这位大佬的低点比他们的顶点还要高上许多也是说不准的。
李波教授吼了这么一嗓子，大家都聚集在了一起，围观安宴和陈鸣。
陈鸣差不多大家都是认识的，安教授的学生嘛，得意弟子，京大可是花了重金才请回来的高级人才。
现在和安宴在一起，琢磨着这有点儿不太对啊。是不是，准备跑去渝城高等研究院了？
“嗨呀，安教授，我找了你这么久的时间，总算是找到你了。”李波教授走过来，冲着安宴笑着说道，“安教授怎么在这里？”
“哦？”安宴挑动眉头笑着说道，“李波教授你们京大也太不人道了吧？我想要找我的学生吃个便饭，还需要报备？”
“怎么可能……”李波教授嘿嘿地笑着说道，“我这不是怕安教授找不到京大国际数学中心，怕你迷路吗？”
“那可真是有劳李教授了。”
李波教授这么吼一嗓子，安宴要是有点儿羞耻心的话，都不会在随便挖人了。毕竟科研大佬都还是要面子的，但是安宴又不一样了，大吼一声，“在座的诸位，有没有来渝城高等研究院的？可以去渝城高等研究院的网站浏览一下，我们招生标准和研究员的标准都挺不错的，还有福利待遇什么的，也挺好的。大家要是有兴趣，看看网站，你们放心我安宴在，你们懂的！”
“…”李波教授后悔刚开始当众叫安宴这么一声，这家伙没脸没皮的开始给所有人安利渝城高等研究院，看着实在是让人有点儿咬牙切齿的。这种行为，让人愤恨，但又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咳咳，安教授，我们该去吃饭了。”李波教授连拉带拽地，这才将安宴给拉走。
研究员们还没有散去，安宴还在那边大吼着，“大家多多关注一下渝城高等研究院的消息，我在渝城高等研究院和渝城大学等着各位！”
声音渐行渐远，大家开始议论了起来。
“你们听见了吗？那位大佬的渝城高等研究院要招人了？”
“可……渝城高等研究院才成立没有多久的时间，虽然那位大佬是院长，但是这么短的时间，在学术上，不是，在很多事情上，福利待遇也不可能有这边这么好吧？”
“我之前浏览过那边的网页，SCI期刊论文需要一区论文两篇的成绩他们才招收，总得来说，还是挺严格的。并且上班时间也挺不规律的，但是舍得给钱，每年课题的审核也挺好的，更何况在那位大佬那边SCI核心期刊你们懂得。”
“这才是真福利啊。”忽然有人说道，“陈鸣副教授上了这么次一区的SCI期刊论文，你们不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吧？”
“之前我看陈鸣教授那篇论文虽然是有刊登上核心期刊上的实力，但总得来说，还有些勉勉强强的。应该是那位大佬的原因吧，要不是那位大佬的实力和原因，陈鸣副教授恐怕想要刊登在数学四大刊上还是有些勉强的，一区期刊倒也还好。顶刊，应该是上不了的。”
“你们上过数学四大刊吗？”
“没有……”
“你呢？”
“也……没有，那那位大佬那边值得去吗？”
“我觉得还挺值得去的。”
“我也这么想，那位大佬的渝城高等研究院还是挺值得的吧，想想我的论文上通讯作者是那位大佬的名字，我是一作……不行了，我得去看看渝城高等研究院的收人标准……”
“我也……”
一个人说倒是没有什么，大家都这么说，所有人都回去点开渝城高等研究院的网页看了起来。
不说其他，京大国际数学中心负责人的心都在滴血，最可气的是，他根本不能让安宴闭嘴别在这里疯狂安利他的渝城高等研究院。
大佬就是大佬，即便是大佬做事不太地道，他们也没有办法阻止大佬。
等李波教授将安宴拉出国际数学研究中心之后，李波教授啼笑皆非的说道，“我说安大教授，你这是准备进入京大就想被人套上麻袋被揍一顿吗？”
“你们京大还要这么下黑手吗？”安宴瞪大了眼睛一脸无辜地看向李波教授，仿佛刚才做那件事情的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似的。
李波教授深吸一口气，心中想着，自己不能生气，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我说安教授，你好歹也是一位国宝级的教授，虽然才回国没有多久，没有什么头衔，但是好歹将来也肯定是一位院士吧？这……这么明目张胆地在别的高校拉人，不太好吧。”
“没办法，我们渝城高等研究院真的缺人啊。”安宴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打量着李波教授。
李波教授打了一个激灵说道，“可别打我的主意啊。”
“李教授，你想想大统一理论，想想理论物理学。”安宴充满诱惑地说道，“有没有想过继续研究高等物理学？想不想……”
“好了，别说了，你什么也别说了，我肯定是不会去渝城高等研究院的。”
“啧……”安宴轻轻咋舌说道，“这样吧，李波教授，你现在不是在做湍流实验吗？不是在做关于湍流这一块儿的吗？N-S方程了解一下，难道你不想要在湍流方程完成被解开之后，在深入的了解湍流吗？”
“…”李波承认，安宴确实挺诱惑人的。
N-S方程，如果是其他人这么说的话，李波教授只会笑掉大牙。但是安宴这么说，他总觉得安宴是真的有把握能够解决N-S方程，所以才会这么说。
但是，想要让他去渝城高等研究院，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永远不可能……
“你知道吗，N-S方程我已经提上日程了，我不想在国外做这个事情，是因为我不想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你也知道N-S方程其中涉及到很多东西，现在都是军方需要的。如果我在国外做了这个东西，可能就真的回不了国了。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回到国内，我已经准备好随时研究N-S方程了。”
“真的假的？”李波教授来了兴趣。
“当然是真的，不仅是N-S方程，乃至于黎曼猜想我也要解开。”安宴笑了笑说道，“我的目标是解开千禧年大奖难题中的所有难题。”
“这……”李波教授沉吟着说道，“我对湍流这一块儿确实挺有兴趣的。”
“李波教授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渝城高等研究院？”
“额……”李波教授想了想，“我回去看看渝城高等研究院的网页。”
真香！
吃完饭之后，李波教授一个人灰溜溜地走掉了，陈鸣还笑着询问道，“安教授，为什么李波教授一个人走掉了。”
“应该是怕看见我之后，忍不住想要跳槽渝城高等研究院吧。”安宴想了想，“好了，这几天我可以放心大胆的挖人了。李波教授总跟着我，我也不好意思挖人，他走了，我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挖人了。”
“…”所以，一切都是想要挖人吗？
陈鸣有些哭笑不得，不过渝城高等研究院实在是太缺乏人也是真的，否则他的教授也不会这么不顾脸皮的疯狂挖人。吃完饭之后，安宴来到数学学院这边，找了好几个教授。逢人就开始向这些教授的学生疯狂安利渝城大学和渝城高等研究院。
就连陈鸣的研究生都没有逃过一劫，被安宴忽悠得一愣一愣地，当场表示一定要和陈鸣一起转去读渝城大学的研究生。
回到车上，叶上尉松了松领带。他旁边还坐着一位中尉，看向他的时候笑着说道，“怎么，老叶这次又没有谈拢吗？”
“还没有开始谈呢。”叶上尉笑了笑，“我听说陈副教授要离开京大了。”
“啊？”旁边的中尉一脸不理解的说道，“为什么要离开京大，就目前来说，京大待遇和研究水平都还是最好的吧？”
“现在是，以后就不一定了。”叶上尉想了想安宴给他安利的那些话，沉吟着说道，“今天发生了一些事情，我需要向上面做个汇报。”
“怎么了这是？”中尉不明所以的说道，“我看你的表情，好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似的。”
“也算是一件大事吧。”叶上尉点点头，“我看见了陈副教授的博士生导师。”
“额……”中尉眨巴了一下眼睛，“陈副教授的博士生导师不是美利坚那边大学的吗？”
“人家不能回国啊？”
“华国人啊……”中尉这才说道，“他给你说什么了，我看你一脸寻思的神情，肯定是陈副教授的博士生导师给你说什么事情了吧？”
“对……”叶上尉点点头，“他的博士生导师是咱们华国第一位诺贝尔物理学奖的得主。”
“操……就是那个，刚满二十多岁就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的那个安什么？”
“对，安宴。”叶上尉笑着说道，“今天，你知道我看见他，他给我说什么事情了吗？”
“啊？给你说什么事情了？”
“他让我们军方在这个项目上，可以考虑一下他所在的渝城高等研究院。”
“哈？”中尉愣住了，“他这种诺奖得主还要亲自出马拉项目？”
“渝城高等研究院刚成立没有多久的时间，我估计咱们还没有和那边合作过。但是那位诺奖得主好像在数学上的水平也很高，我准备向上面汇报一下。毕竟我们看好的陈副教授本身就要跳槽到那边去了。如果可能的话，我觉得我们最好还是和那位直接联系，和陈副教授比起来。还是他的博士生导师，更让我们心动，不是吗？”
“也是……”中尉点点头，“他的学生已经这么厉害了，作为教授，尤其是学生刚毕业没有多久的时间，教授应该是更加厉害的。”
“我听说安教授还获得过数学界的最高荣誉，那个菲什么奖来着。总而言之，我听说数学界和物理学界的最高荣誉，都是咱们华国第一位获得的。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是觉得我们把这个项目直接交给安教授做。不管他是什么研究机构的，只要是安教授就行。能够长期合作，能力很强，又年轻。”
“没错……”中尉也喃喃自语似的说着。

第268章 错觉
回到军区之后, 叶上尉想要将这件事情报告给上级。因为他觉得这件事情，其实真的可以在琢磨一下。毕竟人家安宴也是好心好意地想要和他们继续在谈一谈这个项目的问题，再加上, 他得知安宴之后, 总觉得国内可能真的没有比安宴更适合的人和他们军方合作这个项目。
所以, 他想要找上级谈一谈这个问题。要是能够谈得拢自然是好的, 如果谈不拢也没有任何的关系。
来到办公室, 叶上尉在办公室的门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在着装上面, 部队还是挺在意的。至少叶上尉之前的着装要是被首长看见了，肯定是一顿批评少不了的。整理好之后, 叶上尉这才敲门。
“进来……”沉着地声音从办公室里传来, 叶上尉拉着门把手, 打开门。看见年近半百的首长坐在办公室里, 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的时间。
首长没有说话, 叶上尉也不敢说话。
沉默了片刻，首长说道，“怎么？又和京大那边没有谈拢？”首长看上去似乎有些怒气, 对于京大他似乎很是不满的模样。
叶上尉行礼说道，“报告首长，我还没有和京大研究中心那边的人接触。”
“哦？”首长愣了一下, “既然还没有接触，怎么就回来复命了？是京大那边连接触都不愿意了吗？”
“那倒不是……”叶上尉摇了摇头，“今天我遇见了一个特殊情况, 想要向首长请示，如果首长觉得可行，能不能向上级请示一下。
“特殊情况？”首长愣了一下，他承认, 他好奇叶上尉所说的特殊情况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特殊情况。究竟有多么的特殊才会让叶上尉说出这番话来。沉吟着看向叶上尉，首长站起身来，“所说吧，你所说的特殊情况究竟是什么样的特殊情况。”
“是这样的……”叶上尉敬礼之后说道，“今天我在去京大的时候，遇见了陈副教授的博士生导师。”
“陈副教授的博士生导师？”首长愣了一下，陈副教授他们是知道的。从普林斯顿大学回来的高材生，听说普林斯顿大学为了邀请陈副教授回来，可谓是花了重金。至于到底花了多少钱，他们军方肯定是不知道的，唯一能够肯定的一点是，陈副教授是名副其实的，非常有才华的年轻人。
尤其是在数学这一块儿，从他回来的时候，军方有一些研究员就琢磨着想要和他合作项目。和陈副教授合作的过程中，军方的研究员也是一直努力在推动这件事情。
首长不知道陈副教授的博士生导师究竟是谁，因为军方的研究员比他们清楚，这个时候叶上尉忽然说遇见了陈副教授的博士生导师。倒是把首长给弄得有些愣住了，“陈副教授我记得他是在美利坚读的博士吧？他的博士生导师不该是一个美利坚人吗？”
“不是……”叶上尉抿着嘴唇，看向首长，“您一定不知道他的教授是谁。”
“哦？”越是这么说，首长越是有兴趣，“你倒是说说看，这位陈副教授的博士生导师究竟是谁。”他倒是要听听这位博士生导师究竟是谁，让他这个下属这么震惊，甚至连京大那边都没有去商量就直接回来了，这可不像是他这位下属的作风。
他也特别想要知道，究竟是谁让他的这位下属这么念念不忘，甚至他有些看出来下属是想要换一个合作对象的。
“报告首长……”叶上尉继续说道，“他的导师是现在渝城高等研究院的院长，诺贝尔物理学奖的得主安宴，听说还是数学最高学术奖的得主。我琢磨着，我们找陈副教授合作项目，还不如直接谁他的老师安教授合作项目，说不定更加的愉快？”
叶上尉说完之后，看向首长。
“额……”首长愣了一下，“你没有搞错，就是那个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的安宴？”
“也是……”首长喃喃自语的说道，“我是听说那位在普林斯顿大学任教，但是他不是教物理学的吗？怎么是陈副教授的老师？”
“我查了一下，那位安教授在普林斯顿大学教授的是数学物理学，简单的来说就是数学和物理学的交叉科目。那位安教授，据说是数学和物理学都是非常在行的，我想，我们直接和安教授合作的话，这个项目说不定能够更快一些。今后还能够有很多的项目上，也可以和渝城高等研究院合作。”
“你小子……”首长打量着叶上尉，看了好一会儿的时间这才说道，“你平时是个认死理的人，这个时候怎么忽然想要半路偏向渝城高等研究院去了，不会是那位安大院长给你送了什么礼吧？”
“哪能啊……”叶上尉啼笑皆非的说道，“人家这么大一个教授，怎么还会给我送礼。他这不是刚回国吗？还是陈副教授亲口承认的，况且，陈副教授马上就要跳槽到渝城高等研究院去了。我看安教授在京大国际数学中心那边闹出好大的动静。”
“他做什么，闹出很大的动静？”
“挖人墙角，想把京大的人才挖去渝城高等研究院。”叶上尉回忆起之前那个画面，他都不敢相信，一个诺奖得主竟然这么肆无忌惮地在京大国际数学中心挖人，还挖得这么大胆。
不仅挖人，还挖项目。更关键的是，叶上尉真的被安宴说得有点儿心动了。
“首长，我承认我是被安院长说服了，我很心动。我想了想，我们这个项目是需要长期接触的，并且不仅仅是这么一个项目，如果找京大国际数学中心的话，每次都给我们一群老教授。我当然不是说老教授不好，但是不太能够支持后续的项目，以及后续的对接问题。您也知道，老教授的精力是有限的，他们在研究京大课题的时候，很少有时间在来做我们军方的问题。再说这个项目的重要性也是显而易见的，交给其他研究所终归还是不太放心，我认为如果是安院长来做这件事情，是最合理的。”说完之后叶上尉冲着首长敬礼，“首长，我的想法说完了。”
“被那位安院长说得心动了？看来那位安院长倒是挺会说话的。”
“你有没有那位安院长的联系方式？”
“额……”叶上尉点点头，“有那位安院长的联系方式，现在就要联系他？”
“不着急……”首长摇了摇头，“你先出去吧，我待会去问问苏老这件事情该怎么解决。顺便打听一下这位安院长究竟是何方神圣。”
“首长，您应该是知道那位安院长的吧？”
“耳熟能详……”首长笑了笑说道，“但还是要打听一下才放心不是？”
叶上尉没有在说话，敬礼之后，直接离开了首长的办公室。
走出办公室之后，中尉冲着叶上尉笑着说道，“我说，叶上尉又碰了一鼻子的灰？这表情可有点难看啊。”
“也不算是碰灰。”叶上尉摇着头说道，“首长还需要去问问苏老先生，你知道，这是惯了。”
“不过我倒是认为那位安院长还是有点儿莫名其妙的。”中尉一边走一边说道，“你想想看，按照道理来说，他是诺奖得主，不可能缺少项目啊。也不至于跑到京大来挖京大的项目吧？我觉得我们还是保持警惕比较好。”
叶上尉笑着说道，“人家可不是去挖项目的，是去挖人的。你是没有看见，他挖人那场面，我看京大国际数学研究中心的负责人脸都绿了，又不敢上前去骂他。还挺……搞笑的。”
“哟，那个鼻孔朝天的家伙也有今天？”中尉吃惊地说道，“我还以为他对谁都是鼻孔朝天的模样呢。”
“怎么可能对谁都是鼻孔朝天的模样，人家安院长都这么挖人了，但是他还是不敢说话，我倒是认为是符合常理的。”
“符合什么常理？”
“就是安院长没有什么问题。”
“是吗？”中尉蹙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但是这个去京大挖人和挖项目的操作，我是真的没有明白。按照道理来说，他的手下应该不会缺人，这么一个诺奖得主，他能缺什么？”
“也不是这么说罢。”中尉是刚转到对接的部门没有多久，叶上尉待了有一阵子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他还不是很懂，但也摸清楚了一些门道，“安院长那边刚从普林斯顿大学，空降渝城高等研究院，直接担任院长。我听陈副教授介绍，好像还是渝城大学物理系的系主任，这也是空降的。”
“不说渝城大学好像在数学、物理这一块儿本身就没有什么人才，就说整个华国的人才都聚集在首都这一块儿，安院长是渝城那边的，自然是要来首都挖人的。不过这位安院长挖人的动作可算是头一份儿。”叶上尉摇着头说道，“我没有看见过在高校这么高调、嚣张挖人的。”
“不过敢这么嚣张，安院长作为学术圈的人，也不可能不知道这表示会得罪京大。安院长好歹也是一院之长吧，这点儿事情还是能够想清楚的。他这么做的原因无非就是自己没皮没脸，真的缺人顾不了这么多了。”
“额……”中尉听着叶上尉的分析，偶尔点点头。
“还有就是，他不怕得罪京大。”叶上尉看向中尉说道，“你知道不怕得罪京大是什么概念吗？”
“…”中尉真不清楚，不怕得罪京大究竟是个什么概念。毕竟他刚调到这个部门来没有多久的时间，接触这些高校的时间不多。什么东西都是两眼一抹黑，这也算是叶上尉在教他一些对待高校方面的经验。
“叶上尉，你说。”中尉就差端着小板凳，拿着瓜子花生来听八卦了。
不说其他，就他那个表情，也挺八卦的。
“咱们华国的学术中心就是京大和菁华大学这两个地方，他不怕得罪京大，自然也不怕得罪华国。只能够说明，在学术上，他比京大和菁华还要更加权威。只有权威，才能够让权威屈服。你懂我的意思吗？”
“懂了……”中尉颔首，“原来高校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啊。”
“我当时也觉得挺奇怪的。”叶上尉说道，“他是诺奖得主，按理来说回到国内不是去菁华就是去京大，结果去了渝城大学。想想都不对劲儿，这是准备自立山头啊。但是我看京大的那群教授对他的态度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这只能证明，他是真的权威。”
“诶，还别说，我刚搜到，这位安院长好像在物理学上还真是比爱因斯坦还要权威？”说道后面，这位中尉都有些不太相信了，“这也吹得有点儿过分了吧？”
“学术界的事情，我们这些不是学术圈的人最好别多说。”叶上尉颇为一言难尽的说道，“除非你想要和那群学术圈的人辩论，否则最好别给他们嘲笑你的机会。”
“…”中尉看向叶上尉，这位叶上尉应该是一位有故事的男同学没有错了。
“走吧，我们先去休息，等着首长给我们打电话。”
“叶上尉，你说有多少几率是可能和这位安院长合作？”中尉有些好奇，他们究竟是会选择和京大合作还是和这位渝城高等研究院的院长合作。
叶上尉沉吟了一会儿，沉声说道，“在我看来，我们可能有成的概率是要和这位安院长合作的。”
“苏老那边？”
“你等着吧，首长询问了苏老之后，肯定会写报告提交上去改变合作对象的。”
“叶上尉，你这么笃定的吗？”
“怎么说呢……”叶上尉回忆了一下，“安院长能够把我说到心动，我相信苏老那边很难不心动，既然苏老会心动。你说他会不会把首长也说得心动呢？更何况，那位本身就是数学界的大拿。”
“也是，那行吧，我们还是安安静静的等消息就好，没有消息之前，还是什么话都别说。”
“你知道就行，反正最后传出去也是安院长抢了京大的项目。我们最多就是一个立场不坚定，在说了，国内很多项目都必须要和我们军方对接。你懂的——”叶上尉笑了笑。
中尉也笑了起来，两人并肩离开了办公区域。
首长在叶上尉离开之后，沉思了一阵。
看叶上尉的模样，的确是被人给说动了。这位安院长不简单啊，能在京大国际数学中心把他手下的叶上尉也说动，这还真是头一遭发生这样的事情，恍惚间他都没有弄懂究竟这位安院长究竟是怎么说得认死理的部下心动的。
不过具体的问题，他还是要去询问一下苏老的意见才行。苏老才是专业人士，而他是军方行政人员，又不是技术人员，他倒是想还要在苏老那边探探这位渝城高等研究院院长的底细，这位究竟是何方神圣。是否有报道上说得这么神奇，按照他看来，报纸上很多都是经过夸大和细节处理的。
估计很多是有一种传奇性质的味道，所以他不能够相信报纸上的一家之言。他们是对接高校研究所的部门，也不是管理人才档案的部门。现在去询问安院长的档案，恐怕也是不妥的。估计还需要授权，像是这种诺奖得主的全部档案看完才有意义，如果只是报纸上的三言两语，说实话看了之后没有任何的实际意义。
有这个要授权的功夫，他不如直接去问苏老。
苏老全名苏瑞达，是军方今年刚退下来的华科院院士之一。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华国国防科技大学担任教授，双方有很好的合作基础。再加上苏瑞达院士本身就是军方的人，首长去询问苏老自然是最明智的选择。
想了想，他拿起手机给勤务兵打了一通电话过去，“准备好汽车，去军区大院，找苏老。”
说完之后，首长挂掉了电话。
看向窗外的天空，本身他们是想要和京大国际数学研究中心合作一个关于军方的算法问题，在算法之后，还有一些后续的研究也想要和国际数学研究中心合作。毫不客气的说，京大的国际数学研究中心是华国首屈一指的数学圣地。
但是忽然闯入一位安院长来，倒是让他很是好奇，这位安院长究竟何方神圣，有没有报纸上吹得那么神奇。
他相信苏瑞达老院士肯定能够给他一个合理的解答。
苏瑞达院士现在年迈，精力自然不如从来，再加上已经退休了，在家里含饴弄孙，颐养天年。但是对于学术界的这些问题，恐怕没有人比苏老更加的清楚。至少对于他们这群外行人来说，苏老无疑是最近接学术圈，甚至是之前学术圈中心的人物。
再说苏老也是今年才退下来的，他本身和苏老的关系就很好。也是时候去看看苏老了，想到这里的时候，首长穿上外套，整理了一下着装，离开办公室。
来到楼下是，勤务兵已经备好车等着首长。
进入车内时，汽车发动，前往苏老所在的军区大院。
来到大院时，阳光正炽烈地照在大地上。深吸一口气，这大概就是活着的感觉。来到苏老的大门前，敲响房子。
来打开门的是一个四五岁的孩童，看着首长笑着说道，“唐伯伯，爷爷唐伯伯来了。”
苏瑞达走出来看了首长一眼说道，“小唐来了，进来坐吧。”
“你自己去玩，我和你唐伯伯说些事情。”
“诶……”孩童自己跑去玩耍。
首长一脸歉意地说道，“苏老不好意思，您都退休了还来打扰您。”
“闲话少说……”苏瑞达坐在沙发上，冲着他招手说道，“小唐，过来坐吧。”勤务兵站在门外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首长转过头来，对勤务兵说道，“你也进来吧，关上门。”
“诶……”勤务兵进门之后，关上大门。乖乖地站在大门前，一动不动，犹如雕像似的。
苏瑞达转过头，看着那些花草说道，“这些花花草草的生命力也是旺盛，过了一个夏天，还没有死掉。”
“那可不是……”首长笑了笑，“苏老，我这次来确实找您有些事情。”
“我一个糟老头子，你来找我能有什么事情。”苏瑞达笑眯眯的说道，“遇上什么难题了？”
“也不算是难题，我就是想要和苏老您打听一个人。”
“打听一个人？”苏瑞达观察着首长的表情，好一会儿之后，幽幽地说道，“你有点动心，但又不知道那个人究竟能力如何，所以想要来找我打听打听？”
“对？”
“是哪方面的人？”
“就是您擅长的领域？”
“我擅长的领域？”苏瑞达本想说他擅长的是代数但是想了想，小唐指的肯定不是具体的，而是整个。也就是数学上擅长的人才，他拿不定主意，想要问问那位人才究竟如何。
“数学对吧……”苏瑞达沉吟着说道，“你最近和某位人才联系，但是又不知道他的底细，想要透过我摸清楚对方的底细？”
“还没有接触，是我的部下接触到的。就在京大的国际数学研究中心那边，我就是觉得这个有点儿扯淡，琢磨着有点不对味，就想要来问问您，我们可以和他接触吗？”
“京大国际数学研究中心那边？”苏瑞达拿着茶杯喝了一口茶润润喉咙说道，“你说吧，究竟是谁，你在这里给我打哑谜，我想要给你说，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啊。”
“再说了，我这才退了下半年的时间。这学术圈更新换代的速度还没有这么快，老中青三代我能够知道的人，也算是挺多的。即便是我不知道，我也能够给你打听到。在数学或者是物理学这一块儿，出名一些的，有实力的，我也算是门儿清。你想要问谁，就直接问吧，这么啰嗦，你当我在家就没事啊。”
首长哭笑不得的说道，“诶诶……”
“我这就不就是想要来问问苏老您嘛。”
“说吧，究竟是谁。”看上去苏瑞达也不想和首长打哑谜了，“国际数学中心的谁？我之前不是给你们推荐了陈鸣吗？这次又想要和谁合作了？”
“您说，我们能和陈鸣的博士生导师合作吗？”
“他？”苏瑞达愣了一下，随后蹙着眉头，又缓缓舒了下去，“瞧我这记性，我倒是忘记了，他刚回国没多久。”
“额……”首长小心翼翼地看着苏瑞达的表情说道，“苏老，您说我们可以和他的博士生导师合作吗？”
苏瑞达冷笑着说道，“你开什么玩笑？”
“啊？”首长被苏瑞达突如其来的冷笑给弄得不知所措，“我们不，不能和他合作吗？”
“你知道多少人想要和他合作吗？”苏瑞达叹息一声说道，“这家伙，也算是天纵奇才，真是天纵奇才啊。”
“？”这不是刚才还在冷笑，怎么现在又感慨上了。
“你说的是安宴对吧？”
“是……”他还以为自己和苏老说的不是一个人，没想到还真是一个人。
“安宴这个家伙……”苏瑞达沉默了一阵子，这才说道，“我说过了，只能用天纵奇才来形容他。我不说其他的，物理学方面，他自称第二，全世界，整个国际上，没有谁敢自称第一。”
“这……这么厉害吗？”瞪大了眼睛，首长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呵，你们这些人啊，还真以为他的学术声誉是吹出来的？”摇了摇头，苏瑞达说道，“这么多年，纽约客那边污蔑丘成统老先生，BC对华国籍甚至是华裔学者也没有多少好脸色吧？”
“是……”这个首长必须得承认，他很少看国外的报道，但是这些对华裔学者和华国籍的学者没有多少好态度是真的。
“他能够在国外杀出一条血路来，你觉得是坑蒙拐骗做到的？国外媒体和国内媒体对他的评价几乎是一致的，不对，国外媒体对他的评价还要比国内媒体的评价更高。”苏瑞达揉着眉心说道，“你不会以为都是他在公关吧？”
“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一个刚博士毕业的人就去担任普林斯顿大学的数学物理学教授，你知道有多么困难吗？在这之前，没有任何人可以做到如此高度。”
“不说物理学，他本身就是物理学出身。就说数学吧，我这么说，他是代表现代数学最高水准之一的数学大师。你可以随便找一个数学教授问问，当代数学水准最高的人有哪些——他们或许会给你说有法尔廷斯，有德利涅，或者是爱德华?威腾，但是必定最后一个名字是安宴。”
“不仅是国内，国外也是如此。他是国际数学界共同承认的，数学水平最高的大师之一。”
“一年能够解开三个千禧年大奖难题，我可能这一辈子一个难题都解不开，但是他一年之内联系解开三个难题，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对于他来说。我们这些一辈子都可能完不成的难题，他一年之内可以解开三个。”
“…”首长没有说话，专心致志地听着苏瑞达说着关于安宴的问题。
怎么越听，越觉得这是在神化安宴呢。
是错觉吗？怎么感觉苏老先生，一直在鼓吹安宴。

第269章 去哪里
首长不太确定苏老究竟是在夸奖安宴, 还是在大吹法螺。愣了一下，“苏老，我们说的是同一个安宴吗？就是那个渝城高等研究院的安宴？”
“不然呢？”苏瑞达冷笑了一声说道, “你啊, 总以为年轻人不如我们这群糟老头, 这么想你就错了。”
“额……”首长没有说话, 说实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总觉得这些老科学家, 会比新人厉害得多，毕竟有这么多的经验, 几十年的累积。
想想就算是安宴真是一个天才, 恐怕也没有这些老科学家这么多的经验。
“如果说是其他行业的话, 比如说是医学什么的, 或许还真是老科学家比新人好。但数学不一样, 数学就是天才的学科，一个天才可以创造出一个新的分支，而平庸的人一辈子只能够研究别人创造的分支。你懂这个意思吗？”
首长摇了摇头, 他还不是特别懂苏瑞达究竟说了些什么。
就跟听了一部天书似的，好像什么都没有能够听懂。反正就挺厉害的就是了，苏瑞达看着首长的表情就知道, 他肯定还是没有能够听懂。
叹息了一声说道，“我就这么简单给你说吧，目前在华国, 数学第一肯定是渝城高等研究院的安宴。”
“懂我的意思了吧？”苏瑞达看向首长沉吟着说道，“如果能够和他合作是最好的，虽然渝城高等研究院是刚创建的研究院，说实话, 我个人是不太看好渝城高等研究院。”
“但是你不是和渝城高等研究院合作，你是要和安宴合作，再加上渝城高等研究院不仅有安宴，还有他的得意弟子王云柒。这个王云柒是继安宴之后，最有可能获得数学最高荣誉菲尔茨奖的人，至于渝城高等研究院今后的发展，我是不太清楚。我也不知道这位安宴院长究竟是如何规划的。”说道这里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看向首长，“我只能给你说，如果可以的话，最好选择和他合作。”
“我懂了苏老……”首长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谢谢你，苏老。”
“不用谢……”苏瑞达罢了罢手，“你自己心里有个数就行了，其他的，我也不想在多说。”
“好……”首长离开苏瑞达的家，在心中琢磨着安宴这件事情，既然苏老都是持赞同态度的，那么这个项目先和渝城高等研究院那边接触一下。还得赶回去写报告，毕竟和那边接触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本身报告已经写好了，确定是和京大那边合作，如果不是京大那边一直拖延，他们也不可能有机会和渝城高等研究院合作。当然他们也不想要感激京大，毕竟京大那边一直在拖着这件事情。
京大作为华国的数学学术中心，竟然玩这种花样，实在是让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
回到部门之后，他准备写个报告和渝城高等研究院那边对接一下。不管怎么说，先和渝城高等研究院的安宴院长接触一下。总而言之，这对于他们来说不是一件坏事。
毕竟他们军方还是可以有选择的余地的，在京大和渝城高等研究院中，他们是可以有选择的余地的。
等首长写好了报告，给叶上尉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来到办公室的叶上尉给首长敬礼说道，“首长您叫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首长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是这样的……”他拿出报告说道，“你看看这份报告。”
叶上尉疑惑地接过报告看了起来，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的时间，这才说道，“首长您这是……？”
“你说得没错，我们或许是应该和渝城高等研究院那边接触一下。”首长敲着桌面轻声说道，“主要是京大那边实在是太让人头疼了，我想了很久的时间，还是决定和渝城高等研究院那边接触一下，说不定那边会比京大更好呢？”
说道这里的时候，叶上尉笑了笑说道，“首长，我也是这么想的，说不定那边还比京大更好一些也是说不准的事情。”
“你……”首长指了指叶上尉，“我看你是真的被说得动心了吧。”
叶上尉笑了一下，“首长，苏老那边怎么说？”
“苏老说——建议我们直接和渝城高等研究院的院长对接，和他一起合作这个项目。”首长说完之后，打量着叶上尉，调侃着说道，“怎么遂了你的心了吧？”
“报告首长……”叶上尉一板一眼的说道，“不是遂了我的心，我只是认为这样更好一些，仅此而已。”
“行了，报告给我吧，等我提交上去，上面批准之后，你和渝城高等研究院的安院长联系一下。”
“好……”叶上尉轻轻颔首，“首长，您要是没有什么事情，那我先走了？”
“恩，你先走吧。”首长微微点头，让他先离开。
等他离开之后，首长笑了笑。他当然也是知道叶上尉不可能收安宴什么好处的，况且，说句实话，安宴根本也不需要送别人什么好处。毕竟是诺奖得主，这都喜欢送什么好处才能够得到项目的话，那华国可以直接灭国了。开什么玩笑，诺奖得主都没有好的项目可以做，怎么可能。
更何况还是这么年轻的诺奖得主，他的研究生涯刚开始而已。
叶上尉离开办公室之后，琢磨了一会儿，感觉首长的这个报告提交上去之后，还是挺靠谱的，很有可能直接被批准下来。到时候，他们大概就真会和安宴接触，但是现在，具体情况他也不太清楚，也不可能给安宴发什么短信之类的过去。
不过应该最近这位安教授没有和任何单位以及研究院有接触才对。渝城高等研究院的网页他刚进入过没有多久，那位安院长是刚任命的。
再加上之前合作的都是一些小项目，虽然一些涉及到保密性质的项目是不可能在网页上透露出来的，但是能够窥见一些头绪。从渝城高等研究院的网页上来看，估计渝城高等研究院现在还没有和政府或者是军方有什么大的项目要做。
正好，他们军方想要和渝城高等研究院的安院长长期合作，这就比较稳定了，相信安院长也是非常乐意的。
报告中还包含着长期计划，将安宴列为头号合作人选，这份报告交上去之后。只要没有太大的变动，相信安教授还是依旧会成为军方首选的合作人。
连续开了好几天的会议，投稿到渝城高等研究院的人也挺多的。毕竟还是有很多人都想要在学术上更进一步，或者是想要在通讯作者栏上写下安宴的名字保证自己的论文可以直接通过数学四大刊或者是物理的顶级期刊。
安宴挺累的，白天开会，晚上还得去忽悠京大和菁华的学生去渝城大学和渝城高等研究院。不仅忽悠学生，连带着教授他也一直在忽悠。
还别说，效果挺好的。现在很多京大和菁华的教授看见安宴的神色都有些不太对劲儿。就是那种想要动手揍人，但又不得不对他客客气气的那种表情。实在是让京大和菁华的教授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憋屈。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诺奖物理学奖的又要公布得主了。
很多人都特别的看好安宴还会再次获得诺奖，大统一理论实在是现代物理学的终结，无论如何获得诺奖都是应该的事情。
会议还有两天就要结束了，安宴如同往常一样，开完会，忽悠了一阵京大的教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准备洗漱之后休息。这个时候手机电话响了起来，拿出手机一看，是那位军方的军官给他打来的电话。
“喂，你好。”安宴在电话这边说道，“叶上尉有什么事情吗？”
“安院长，您明天有空吗？可以聊聊吗？”
“关于你们军方项目的问题吗？”
“对……”叶上尉笑着说道，“您和我说了之后，我汇报给了首长，首长那边写了报告递交上去，现在已经批准下来了。”
“我想要和安教授您聊一聊，代表军方和安教授先聊聊项目上的问题。”
“当然可以……”安宴嗯了一声说道，“这样吧，明天叶上尉你找个时间和地点。”
“您明天要去京大吧？”叶上尉似乎在电话里有些不好说，“因为这个项目本身涉及到了一些事情，我不好在其他地方和您多说，这样吧，我明天来接您。”
“好，那我明天在京大等着叶上尉。”安宴知道叶上尉也是为难，大概是真的什么涉及到了核心秘密的项目，叶上尉也不好在电话里面多说这些涉密的事项。
洗漱之后，安宴睡了一觉。
起床来到京大一如往常的开会，直到中午的时候，叶上尉的电话才打了过来。
“安院长您好……”
“叶上尉，我可是等了你一上午的时间啊。”
“抱歉，我们原本是想要让安院长你先开完学术会议在给您打这个电话的。”
“那还正好，我这边学术会议刚好开完，你们过来了吗？”
“已经在京大了。”叶上尉说道，“您到停车场来，我会在停车场这边等着您。”
“好……”说完安宴挂掉了电话，对着身边正在记录数据的陈鸣说道，“陈鸣，我有点儿事情先出去一下，你收拾收拾，明天和我一块儿去渝城。”
“好……”陈鸣也没有多问，点点头算是知道教授要给他说的事情。
来到停车场，果然叶上尉在停车场这边等着安宴。笑着指了指身边的汽车说道，“安教授请吧……”
“好……”安宴上了车，叶上尉也跟着上了车。
“我们现在，要去什么地方？”安宴一脸迷茫地看向刚上车的叶上尉。

第270章 期待
“待会安教授就知道了。”说完之后, 叶上尉开车趋向前方没有在停留。路过很多地方，安宴还没有来得及看街边究竟有什么景色，就已经在飞驰的汽车中错过了街边的所有景色。来到军区的时候, 安宴愣了一下, 有些不太理解的说道, “有必要吗？只是一个项目而已？”
安宴没有在国内做过军方的项目, 他之前合作过的只有京大。而那个石墨烯的项目保密方面并没有多么的严苛, 所以安宴现在有些不太理解, 为什么他们要去这么远的地方，甚至是到军区去谈项目。叶上尉看过安宴的一些明面上的资料, 知道安宴并没有和军方合作过。于是, 给安宴解释道, “安院长, 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毕竟这里面很多东西涉及到了很多的保密内容只有在军区里面说是最保险的。”
“好吧……”安宴摊开手，他也不知道究竟要说什么事情。不过看着叶上尉的表情带着严肃的神色，他想应该是一件对于他来说有些棘手, 有些麻烦的事情吧。
想了想，他没有在说话。
停车之后，由叶上尉领着安宴一路向着会议室走去。安宴跟在叶上尉的身后, 也许他们是在部队的关系，所有的人都穿着军装，除了安宴之外。当然也有人好奇地打量着安宴, 不过也就看了一眼罢了。
来到会议室的时候，安宴和叶上尉分别坐了下来。
安宴看向叶上尉说道，“上尉先生，现在有什么事情可以说了吧？”
“关于一种新的算法。”叶上尉停顿了一下, 继续说道，“这个算法是我们军方需要的新的算法。”
打开屏幕，安宴顶在屏幕上看着。
这个算法，他沉默了一会儿，看向叶上尉说道，“叶上尉，恕我直言，这个算法是应用在军事上的对吧？”
“没错……”叶上尉冲着安宴微微一笑说道，“您也知道，以前老一套的方法不行了，我们需要一种新的算法，在军事上不说是攻击，但我们必须要抵御外敌。这是我们军方一向要做的事情，我相信安教授您也是能够理解我们的对吧？”
“当然……”安宴微微颔首说道，“我很能够理解。”
“只是这个新的算法，我可能需要在回去在思索一下。”安宴对着叶上尉认真的说道，“很遗憾，我是第一次接触到这方面的算法，我可能需要一些参考资料，不知道这方面，军方是否可以提供一下？”
“这个是没有问题的。”想也没有想，叶上尉就直接点头肯定了安宴的建议。
他也知道，这是安宴第一次和军方合作。并且还是和算法相关的问题，这个算法，如果是没有接触过之前的军方算法，凭空想象。对于军方的内部资料又不太清楚的话，根本是不可能做出来的。
所以安宴这个要求在叶上尉看来，并不过分。
“安院长，您还有什么要求吗？”
安宴摇了摇头说道，“其他要求暂时还没有。”说道这里的时候，安宴停顿了一下看向叶上尉说道，“叶上尉呢？军方那边没有其他的什么要求吗？”
“没有……”叶上尉沉吟了一下，说道，“安院长，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您请问……”安宴盯着叶上尉，他也不知道叶上尉究竟想要问什么，但是看着叶上尉这严肃的神色，估计是问一个严肃的问题。安宴坐直了身体看向叶上尉，眼睛一眨不眨。
深吸一口气，这个时候叶上尉说道，“安院长，您是准备在渝城高等研究院那边研究还是——”说道这里的时候，叶上尉没有继续说下去。他不知道安宴究竟会在什么地方研究，但是他必须要弄清楚，安宴究竟想要在什么地方研究才行。
否则他什么都不知道的话，那就很尴尬了，不是吗？
在什么地方研究么？安宴沉吟了一下说道，“研究的话，应该是在渝城高等研究院进行的，不过你不需要担心，渝城高等研究院是非常安全的。”
“哦？”轻轻了哦了一声，叶上尉看向安宴说道，“安教授如何保证渝城高等研究院是非常安全的。”
“你们军方的部队和渝城高等研究院是相同的，不知道这能不能证明渝城高等研究院很安宴呢？”安宴说完之后，看向叶上尉，轻笑了一声。
叶上尉似乎正在想着什么似的，最后轻轻颔首说道，“如果是和部队连同的话，我相信是会非常安全的。”
“您相信，那就再好不过。”安宴说完之后，没有继续在说话，叶上尉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双方似乎都非常有默契的不在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叶上尉说道，“具体的内容我能够到渝城高等研究院和您当面说清楚吧？”
“当然没有任何的问题。”安宴笑了笑说道，“随时欢迎叶上尉的到来。”
“谢谢你安院长。”叶上尉伸出手对安宴说道，“这是我们第一次合作，祝我们合作愉快，安院长。”
“合作愉快，叶上尉。”安宴和叶上尉握手之后，自然就要离开这里。
毕竟他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处理，和军方合作仅仅只是其中一件事情而已。更何况，他还有自己的课题需要完成。当然军方的算法肯定也是一件要紧的事情，不过要紧的程度肯定没有他完成课题那么的重要。
难度也没有他选择的课题那么的困难。
军方或许认为这个问题不好解决，但是就安宴看来，这个问题其实是挺好解决的。
“安院长，我送您回去？”
“谢谢……”如果让安宴自己回去的话，他可能连东南西北都找不到，既然叶上尉要送他离开，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上车之后，叶上尉笑着对安宴说道，“安院长我挺疑惑的，您这样的水平，为什么会在渝城呢？”
“哦？我这种水平为什么就不能在渝城？”安宴笑眯眯地盯着叶上尉看了好几眼，叶上尉愣了一下说道，“我的意思是，安教授您的水平非常高，可是渝城不是学术中心吧？我记得渝城那边也没有多少科学院的院士，倒是工程院的院士更多一些。”
“确实……”安宴点点头，“但我就是渝城人，我回渝城也不意外吧？在说，我在渝城待习惯了。”
“也不想要去其他的地方。”
叶上尉笑了笑没有在说话，这个事情说不清楚，安宴有自己的想法，叶上尉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双方彼此尊重各自的想法就完事了，将安宴送到了京大旁边的酒店之后，叶上尉对着安宴说道，“安院长，那么在渝城高等研究院见。”
“好……”安宴想了想，又说道，“如果在渝城高等研究院没有找到我的话，你可以尝试去渝城大学找找我，说不定我在渝城大学。”
“好的……”叶上尉愣了一下，安院长在渝城大学做什么？总不可能教学生吧？他倒是有这个想法，但是想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太可能。怎么可能是去教学生。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完全不可能的，摇了摇头，他没有继续想下去。
开车回到军区。
安宴回到酒店之后，倒是有些高兴。正好顾维则给他发了一个视频过来。
接了视频，顾维则在电话那头说道，“小宴，这几天都在忙学术会议？”
“嗨，听他们说一些有的没的，挺心累的。”
顾维则愣了一下，笑着说道，“怎么，他们说得不好吗？”
“倒不是不好，而是很多东西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去说。”
“哦？”顾维则挑动眉头说道，“怎么，这次学术会议不太好吗？”
“不是不太好，怎么说呢？”安宴想了想，又和顾维则说道，“也不是说他们什么，我就觉得吧，他们研究的那些问题，我都已经研究过了，我也不想和他们说什么。”
“不过则哥，倒是有个事情，我觉得来首都还是不错的。”
“哦？”顾维则看着安宴笑眯眯的模样，宠溺的说道，“怎么小宴，是有什么好的事情吗？”
“算是一件比较好的事情吧。”安宴沉吟着说道，“则哥想要知道？”
顾维则笑了一声，“小宴不想要说的话，那就不说吧。”
“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安宴停顿了一下，“我就是和那边军方的人谈好了项目，估计军方还会到渝城来继续和我谈项目的事情。”
“那是好事儿啊。”顾维则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说道，“那小宴就可以正式地和军方做事情了吧？”
“当然……”安宴笑着说道，“不过即便是想要和军方做事情，现在也是刚开始起步而已，后续很多项目，我想要从军方那边拿过来。”说道这里的时候，安宴看向顾维则，带着歉意的说道，“则哥，我可能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没有我做研究的时间多。”
“没关系……”顾维则摇着头，“你做你的研究，我上我的班。我们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做，这有不是什么必须要完成的事情。”说完之后，顾维则笑眯眯地说道，“倒是小宴，你别太累了，该休息的时候，还是得休息知道吗？”
“恩，我知道的，则哥你放心吧，我肯定会好好休息好的。”安宴想了想说道，“那则哥你先去休息吧，我待会也休息了。明天，我就从首都这边回渝城了。”
“好……”顾维则颔首说道，“那小宴快去休息吧。”
说完之后，顾维则挂掉了视频。安宴也挂掉了视频也是去休息了。
第二天起床之后，安宴和陈鸣是一同回到渝城的。回到渝城之后，安宴还没有搬到渝城高等研究院去住，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和渝城高等研究院没有关系，何阳已经连续帮他上了好几天的课了。回到渝城将，陈鸣安顿好之后，安宴也去渝城大学上课。
是顾维则开车送安宴去渝城大学的，其实也说不上是顾维则送他去渝城大学。大概是因为渝城大学距离顾维则工作地方很近的缘故，原本顾维则想要送他到渝城大学去。但是被安宴给拒绝了，安宴认为没有必要将他送到渝城大学，他又不是不能走路去。正好走过去，想想事情，最近这几天军方的人还不会过来。
他们会准备一些资料等等东西，之后才会到渝城高等研究院找他。
到那个时候，他又要忙着做自己的课题，又要做军方的项目，肯定还是会非常累的。
趁着这段时间没有什么事情，他好好想想，自己应该怎么做比较好。至少，自己的课题不能够落下。
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安宴还是没有想到一个好的方法。
但是他已经进入了渝城大学，没走一会儿，就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这个时候他的办公室还没有人来，大概是安宴来到办公室的时间挺早的，没有什么人到办公室里来。他一个收拾了一会儿东西之后，琢磨着待会上课前给何阳说一声，让他不用去上自己的课了。顺便问问何阳教到什么地方，他肯定是节奏比较快的。
如果能够听懂他教的内容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事情，如果学生没有能够弄懂，他也不会怪学生。毕竟他说的那些内容确实很难弄懂。
只是听不懂的话，想要搞物理学或者是数学研究那就很是困难了。
现在才八点过，大部分的学生上课的也就刚到教室，而他的课程是在下午。正好上午的时候，他做一下自己的课题。
安宴拿出草稿纸开始写写画画。
何阳来到渝大的时候已经是快要十点钟了，他的办公室和王云柒的办公室是挨着的。
走到王云柒的办公室，看见王云柒的学生正在埋头冥思苦想。何阳轻轻咳嗽了一声，“你们教授没有在吗？”
“教授？”学生抬起头来，“我刚才看见教授还在……”他正准备说教授不是在办公室吗？但是环顾四周，发现教授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愣了一下，他摇着头说道，“我不清楚教授去哪里了。”
“刚才还在办公室？”何阳愣了一下询问道。
“对，教授刚才还在办公室，现在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学生哭笑不得的说道，“何教授，您找教授有什么事情吗？”
“哦，我本来想找他说点儿事情的，他不在就算了吧。”何阳罢了罢手，“和你们说了也没有什么用。”
正当他要转身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就看见王云柒拿着复印件走了进来，盯着他看了一眼，王云柒说道，“何师兄，有事情？”
“诶，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了？”
“教授好像挖了很多学生和教授过来？”
“恩……”王云柒点点头，“韩秋师兄和陈鸣师兄马上就要在渝高院那边任职了，不过渝大这边是什么情况还不清楚。”
“额……你的消息比我灵通啊。”何阳讪笑了一下，还以为王云柒不知道呢，没想到他竟然比自己还要清楚。
“教授已经回渝大了，你先去找教授吧。”
“怎么了？”
“教授叫你……”
“好，我这就去。”何阳琢磨着教授找自己会有什么事情，一边想，一边来到了物理系主任办公室，敲了敲门。听见熟悉的声音从门内传来，“进来吧……”
推开门，何阳看向教授，不解地询问道，“教授，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坐……”安宴头也没有抬起头，直接说道，“我对面的椅子，你坐下。”
“噢……”何阳坐在了椅子上，看向教授在草稿纸上写的内容，错愕的说道，“教授，您不会是要做NP完全问题吧？”
“算是吧……”安宴缓缓地抬起头来，看向何阳，“和信息学有些联系。”
“…”何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够闭口不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安宴看。
“我找你来，主要是想要问你一下，最近的课题做得如何了？”
“我现在手头上的项目刚好做完。”何阳期待地搓手说道，“教授，您有新的项目？”
“有一个军方的项目。”安宴说道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原本军方那边是想要和京大合作的，不过被我给强过来了。”
何阳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看向安宴。
不敢置信，教授不仅跑去京大挖人，连项目都要挖。京大以后还真能让教授进去吗？
“咳咳，教授，这也太……”
“太不地道了对吧？”安宴笑了笑，“你们要是能够找到项目，我也不用去京大挖项目了。我下次还能不能去京大开学术会议还不清楚呢。”
安宴说完之后，躺在椅子上说道，“这个项目肯定给你做不太合适。”
“…”何阳没有任何表示。
“我准备先接受做一做这个项目，之后军方那边还需要对接其他项目的话，慢慢转一些项目给你们。”安宴看向何阳，“既然你手中的项目已经做完了，那你接下来想要做的项目想好了吗？”
“已经想好了……”何阳挠着头说道，“要不，我待会将邮件的方式给您发过来看看。”
“恩……”安宴点点头，何阳站起身来，“教授，那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等等……”安宴询问道，“你在教学生的时候，给我教到什么地方了。”
“额，刚开始将偏微分方程。”何阳苦恼的说道，“因为都是大一的新生，我之前讲解的速度有些慢。”
“好，我知道了，你先走吧。”安宴挥了挥手，何阳嘟囔着说道，“教授这是想要给他们来个绝杀吗？”
这群学生究竟资质会如何呢？安宴挑动眉头，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很期待！

第271章 上课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安宴开始继续做自己的事情。现在还没有到讲课的时间，不过他的心情还是非常愉悦的，还没有在渝大给学生讲过课。倒是在普林斯顿大学的时候, 他给学生上过不少课。只是普林斯顿大学的学生, 很多时候都是跟不上他的思路的。尤其是偏微分方程这一块儿, 他本身就研究得非常深入。
他几乎是能够做到偏微分方程的极限, 很多时候说着说着就往深奥的部分开始说起来。学生们都是一脸懵逼地盯着他看, 也不知道渝城大学的学生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想想, 还真是让人很期待呢。
下午，渝城大学的阳光明媚, 尽管名义上已经进入了秋天。但是渝城依旧还是有些炎热, 学生们拿着课本来到教室。这个时候, 还没有上课。距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 数学物理这门课程因为很困难, 所以学生们尽管来了，但是在前几位教授的授课下，他们越来越听不懂了。这一次, 那位教授还不知道会讲些什么。
还有一些其他高年级的学生来蹭课，虽然他们知道的也不多，但毕竟是从普林斯顿大学回来的教授。他们当然是有兴趣来听听课的, 只是听完之后，都觉得自己是个傻子，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听懂似的。
况且, 教授似乎并不喜欢点名，上课就直接讲课。
也不管其他的事情，这一点倒是还好。只是这门课程本就是必修的课程，自然大家都是逃不过去的。对于物理系的学生而言, 他们觉得自己实在是太难了。
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的学生，这个时候有人开始小声的议论了起来——
“诶，你们听说了吗？”
“怎么？”
“我看之前给我们讲课的那位何教授好像已经去数学系那边上课了。”
“真的假的？”听着身边的同学这么说，那位学生倒吸一口凉气，“不会又是那位王教授吧？”
他一瞬间就想起了被那位王教授支配的恐惧。
怎么说呢？如果说之前来上课的何教授只是严厉的话，那位王教授简直就是不近人情。板着一张脸，虽然不会随时随地的点名，但是偶尔在中途就会随机抽选几位幸运观众。如果没有到的话，那么这学期就别想过了，直接挂科吧。
当然，这还不是最魔鬼的地方。只是这位魔鬼教授的基本操作罢了，他最魔鬼的地方在于他出的题目，大家看都看不懂。如果他出的题目没有人解开的话，那么就只能留到下节课交上去让他批改。
毫不意外，几乎是没有人能够做对他。
他们甚至怀疑，即便是那群研究生都是有可能做不对的。
这么一想，那位王教授实在是太可怕了。
“确定吗？”学生眨巴着眼睛看向旁边的同学，“不会又是王教授吧？”
“好……好像不是，听说最近王教授有什么事情，不会给我们上课。”
“啊？”学生愣住了，不是何教授，也不是王教授，那会是谁？
“诶，你听说了吗？我们这门课程应该是系主任来教我们。”
“系主任？”学生愣了一下，眨巴着眼睛说道，“系主任是？”
“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学生还是一脸疑惑的说道，“你们知道系主任是谁吗？”
“不知道。”旁边的同学摇了摇头，“不过我听说来头很大。”
“啊？”
“你想想看啊，我们之前见过的两位教授都听说是从普林斯顿大学博士毕业的。你想想，普林斯顿大学是什么地方？咱们这里又是什么地方，能够把普林斯顿大学的博士请来当教授，能不厉害吗？我还听说，明年我们系的分数会直线上升呢。”
“真的假的，渝大物理系的分数并不算是特别高，虽然也是到了一本的分数线但是在各大高校里面，咱们渝城物理系简直就是……”说道这里的时候，这位学生没有在说话。不过他觉得即便是能够请来两位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也不一定系主任就是什么厉害的角色。
“我说兄弟，你是从什么地方听到的消息？”
“额，忘记了。”学生摇摇头，“不过这个消息好像是没有错的，总而言之我听说物理系的系主任很厉害。”
“真的假的。”
“真的，比珍珠还真。”点点头学生说道，“不过，具体是谁我也不太清楚。”
“……”所以说了这么久，你连物理系的系主任究竟是谁都不知道，就敢说人家厉害了？
“咳咳。”学生轻轻咳嗽了一声，“行了，我们待会看吧。”
学生们依旧还在议论纷纷，因为何教授是普林斯顿大学毕业的博士，那位王教授也是普林斯顿大学的博士。所以学生们多少还是有些期待，听说两位教授都是帮着系主任代课。但是系主任具体是谁，他们还真不太清楚，开学的时候，系主任并没有来。据说是去京大开会去了，这群学生又不是真正的学霸。
怎么说呢，去京大就读的，当然会是学霸无疑。但是在渝大这边就读物理系，肯定不会是什么真学霸。
毕竟渝城大学的物理系在全国都是排不上号的。
也就是混个文凭罢了，只是普林斯顿大学的博士都来渝大担任教授这是大家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
那可是普林斯顿大学的博士啊，即便他们是假学霸，好歹也是知道普林斯顿大学究竟是个什么分量。
学生们在这里议论纷纷，讨论了很久，似乎都没有出现结果。
如果接替两位普林斯顿大学博士毕业的教授没有那两位厉害的话，恐怕学生会表示有些失望。
系主任究竟是谁，这是萦绕在学生们脑海中的一个问题。能够让两位大佬代课，听说前面那位王教授还在国际上获得过什么奖励之类的。想想还真厉害，就是不知道接下来系主任究竟是哪位高人。
等了好一会儿的时间，似乎这位系主任并没有打算提前到教授来。
大家放松了一些，嘻嘻哈哈的笑闹着。
安宴拿着自己的课本走向教室，来到门外的时候，听见这群学生高谈阔论的说着话。他停下了脚步，站在门外悠闲的听着。
即便是坐在前排的学生似乎也没有发现安宴已经到了大门前，依旧还在不停地调侃说笑着。
安宴站在门外驻足良久，铃声已经响了起来，这群学生没有看见教授到来还在大声地说着话。安宴挑动了一下眉头，也没有着急进去。就站在门外听着，也没有站很长时间。
学生们都有点懵掉了，好像大家都有点儿傻了。这，系主任今天是不来了吗？怎么到了现在还没有出现呢？这是怎么回事儿？不会是这位系主任有什么事情不来了吧？其余的两位教授也不在，学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大家又谈论了起来。
“怎么回事？上课这么久了还没有人来吗？”
“这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这么教授还没来。”
大家似乎对于教授还没有来这件事情，感到有些诧异，按照道理来说，教授应该早就过来了才对，为什么这个时间点了竟然还没有到。已经上课好几分钟的时间了，那位系主任是不来了吗？
所有的学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说话。在心中琢磨着，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为什么教授还没有来。
但是等了大半天的时间，这位教授也是没有出现的。让学生们颇为有些不耐烦——
“要不我们去看看？”
“去问问怎么回事儿吧？？”
“这都五六分钟过去了，老师还没来呢？”
学生们还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大家都表示特别的懵逼。
“咳咳。”安宴在门外轻轻咳嗽了一声，原本教授内还在说话的学生瞬间就没有了声音。
他们知道，这是代表这位教授估计在门外已经站了好一会儿的时间。听见他们在说话，没有进门。
说实话，他们也不敢在继续说话。毕竟刚上大学，对于大学的一切还不熟悉。对于老师还有一种敬畏的心情，大学老师和初高中老师不太一样。他们也没有怎么感觉到，反正这门课程的老师，都挺严厉的。又是教授，还是博士生导师，他们也不敢在课堂上捣乱。
安宴进入教室的时候，很多学生的目光都盯着安宴，仿佛是在看什么稀奇的生物似的。
这位老师的模样，怎么比那位何教授还要年轻一些？不是说是物理系的主任吗？怎么看上去像是一个年轻的老师，难道又是代课老师。
安宴走上讲台看向台下的学生，他挑动眉头说道，“怎么，你们都这么看着我是个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下面的学生急忙说道。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安宴拿起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我叫安宴，斯坦福大学物理博士毕业，之前在普林斯顿大学担任数学物理学的教授。”安宴说道这里的时候，“你们或许听过我的名字，也或许没有听过我的名字。”
“这都不重要，我说一下，你们的数学物理这门课程今后是由我来教授你们。一般情况下，如果我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在自己的办公室。也就是物理系主任办公室，当然你们要是有什么学习上的问题可以直接去办公室问我，或者是发我的邮件来问我，打电话也可以。”说着安宴将自己的邮箱和手机号码写在了黑板上，“不过有时候我太忙的话，会让别人来帮我代课。”
“好了，我听说你们学习到偏微分方程是吧？打开你们的书本，我们继续说下去……”
“诶诶……”下面的学生在安宴转过身之后，压低了声音说道，“你知道他吗？”
“谁？”
“就是讲台上的那个教授？”
“讲台上的教授怎么了？不是之前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吗？”
“你居然不知道？”说话的时候，带着一丝惊讶的语气，仿佛别人应该知道似的。
“怎么了，他还有什么事情是我必须知道的吗？”
“你不知道他是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吗？”
“啥？”学生诧异地瞪大了眼睛，“开，开什么玩笑？诺奖得主在渝大当教授？”
“是啊，就是他，之前在国外留学，然后在普林斯顿大学任教，得了诺奖之后才回国的。”
“不是吧，那他怎么不去京大或者是菁华啊。”
“他本来就是渝城人你不知道吗？”
“额……”
“大统一理论你该知道吧？”
开什么玩笑，他们学习物理学的还不知道大统一理论，那还学什么物理学。
点点头，“我肯定摘掉啊，你这是在内涵我？”
“不是，大统一理论就是被他做出来的，你不知道这件事情吗？”
“雾草！”那位学生倒吸一口凉气，诺奖得主，竟然在渝大担任教授？
“还是渝城高等研究院的院长，我听说啊，只是听说，这位不久之后可能就是华科院的院士了。”
“不是吧。”在吃倒吸一口凉气，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惊讶了多少次，“这位大佬给我们讲课？”
“你以为是一件好事呢？”
“何教授和王教授都是他的学生。”学生低声说道，“你想想看，这位教授多厉害。”
“那……”
“我听说这位教授还会招收研究生和博士生。”
喉头滚动了一下，说不心动，那是假话。诺奖得主，那可是全华国唯一的物理学诺奖得主啊，如果能够在这位教授门下学习。想想看，就会拥有非常美好的未来。指不定毕业之后，就留校任职或者是去渝城高等研究院了。
“别想，没机会的。他肯定收学生很严格的，好多京大和菁华的学生都想在他那里读研究生和博士生呢，以后我们不仅要和本校的学生争名额，还得和其他院校的学生争名额。我估计，咱们肯定是没有机会了。”
“……”虽然他也知道机会渺茫，但是这么说，总是有点儿心塞的。
“行了，别多想了，我们继续上课吧。”反正他们也是没有机会在大佬那边学习，想想也是，他们渝城大学的学生本身就没有京大或者是菁华的学生好，再加上这位大佬的学生注定是竞争非常激烈的。估计他们是完全没有任何机会了，想想还真是不甘心，这位大佬是渝城大学的教授，恐怕渝大的学生根本就没有机会成为这位大佬的学生。
台上的安宴还在接着讲解内容，但是越是讲解，学生们的表情越是困惑。到了最后已经晕晕乎乎的，都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等安宴回过头来的时候，发现大家都很迷茫地看着他。他叹息地摇了摇头说道，“你们都不清楚吗？”
“学生们急忙摇了摇头，他们的确是不太清楚这上面写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行吧。”安宴放下课本开始给学生们说了起来，直到下课的时候，似乎学生的表情还是很凝重，只有从少数的学生看上去似乎有些似懂非懂的样子。
他甚至特别想要说，你们是我教过最差的一届学生。但是想想，这句话，之前好像已经被他在高中的时候，老师就说过了。
算了，深吸一口气，安宴说道，“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们，你们就先自己看一看这些问题，然后——”说道这里的时候，指着旁边还没有讲解的两道题说道，“你们今天的作业就是这个，明天没有我的课题对吧？”
“没有。”
“那行，下个星期一你们交上来吧。我希望你们把名字写好，我会一个一个的对着点名册看你们的名字的。”安宴说完之后，转过身，“好了，这堂课就到这里，你们可以走了。”
等安宴走了之后，这才有学生感慨似的说道，“教授实在是太严厉了，我都不敢说话。”
“岂止是不敢说话啊，我连看那位教授的勇气都没有……”
此时教室里传来了一片哀嚎！
…………
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安宴感觉学生们似乎对于数学还不太理解。算了，他还是先做自己的事情吧。
直到做到了快要下班的时候，他收拾了一下东西，离开渝大的校园。
和顾维则一块儿回了家，因为之后几天渝大没有什么事情的缘故，所以安宴决定在渝城高等研究院那边研究研究自己的论文。
来到渝城高等研究院的办公室，还没有坐一会儿的时间。就已经有人给他打电话过来，安宴接到电话，是门卫给他打来的。
“请问是安院长吗？”
“我是。”
“这边有一个人要拜访您。”门卫说话的声音还算是比较低的。门卫也是由部队派出的卫兵驻守的，安宴愣了一下，“是谁拜访我？”
“一位姓叶的上尉。”
“你等一下，我马上出来。”挂掉电话，这才没有几天的时间，叶上尉就已经到渝城了？军方的速度这么快吗？
来到大门前，叶上尉站在渝城高等研究院的外面等着安宴。
安宴对着卫兵点点头，走到叶上尉的面前说道，“叶上尉，我还以为你会过几天才来。”
打量着叶上尉，似乎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还提着公文包，叶上尉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安院长，来的时候没有能够提前跟您说一声。”
“走吧。”安宴指了指渝城高等研究院的大门，“我们一边走，一边说。”

第272章 传闻
进入渝城高等研究院之后, 叶上尉向着四处张望了好一会儿。这里的确是挺宽阔的，这是他第一次来到渝城高等研究院，他自然还是非常好奇的。打量了许久, 似乎也没有发现和京大不同的地方。
大概最大的不同就是建筑物上的不同吧, 不过渝城高等研究院的确挺大的。只是来往的人并不错, 安宴一边走一边给叶上尉介绍着说道, “因为我们渝城高等研究院刚开始招人没有多久的时间, 所以人比较少。”
“后续的话, 应该是会加大力度招人的。”安宴说道这里的时候，转头看向叶上尉, 发现叶上尉紧跟着他的步伐正在走着。
“前面就是数学研究所。”安宴指了指前方, 叶上尉好奇的说道这里有好几个研究所吗？他倒是想要弄清楚, 这里研究的地方究竟有多少。说不定军方和渝城高等研究院的合作关系还能够加深一些。
安宴颔首说道, “不仅有数学研究所, 还有物理研究所，生物研究所、化学研究所、信息研究所等等。”他微笑了一下，“只要是叶上尉想到的, 我们都有开设。”
“只是最近人不太好招啊，毕竟渝城高等研究院是刚开设没有几天的时间。”安宴摇着头说道，“除了物理研究所和数学研究所之外, 可能需要有合作项目的话，还得等到明年。”至少得等到他对于这些知识都有一定掌握之后，当然这些话是他在心中说的。
并没有对叶上尉说起。
叶上尉点点头, 心中怎么想的，安宴也不知道。他不管叶上尉怎么想，但是渝城高等研究院必须要起来才行。不管怎么说，他好歹也是一个诺奖得主。如果渝城高等研究院在他的手上还是这么半死不活的话, 安宴自己都觉得过意不去。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他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一路来到数学研究所，安宴笑着说道，“上楼说罢。”
到达了办公室，安宴和叶上尉坐下。
叶上尉拿出资料和文件对着安宴说道，“安教授，这是之前的算法和文件。这是我们军方的构想。”
拿着文件，安宴看了一会儿。他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对着叶上尉说道，“你放心吧，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叶上尉急忙点头说道，“安教授确定没有什么困难吗？”
“确定没有什么困难。”安宴拿着文件在手中扬了扬，“军方什么时候需要？”
“大概在明年七八月份这样，您看能行吗？”叶上尉试探着询问，本身他们这个算法是需要两三年时间的，但是因为安宴在数学方面本身就非常的厉害，他们粗略的估计了一下，差不多一年的时间，或许能够完成。
当然，也只是或许而已，究竟能不能完成也是不一定的。
叶上尉和安宴对接也是在试探安宴究竟什么时候能够完成，一年之内完成当然是最好的，两三年的时间，军方也是能够等的。
京大那边是需要两三年的时间，所以安宴这边也需要两三年，在军方看来是非常合理的要求。
安宴笑了一下，“一年的时间吗？”他看向叶上尉询问道，“之前叶上尉去问京大那边说的是多久？”
这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再加上安宴的身份，其实只需要询问一下就能够知道。
“两三年的时间吧。”叶上尉的眉头微微蹙着，“当然，我也不是说两三年的时间不行，就是两三年之后，这套算法应用在军事上还需要一些时间。可能刚熟悉这套算法，就……有点儿过时了。”
“肯定不会过时。”安宴摇着头说道，“但是，说实话，两三年的时间，军方在用这套算法最多五到十年的时间，又得更新一套算法。”
“没错。”叶上尉笑了笑，“安院长这边……”
“明年一月或者是二月。”安宴笑着说道，“我保证肯定会把算法完整的交给叶上尉。”
“啊——”叶上尉彻底震惊了，京大这么多人，需要花两三年的功夫，安院长这边几乎是没有什么人的，只需要几个月的时间。这……是在开玩笑吗？
叶上尉看向安宴倒吸一口凉气说道，“安院长，您刚才这话是在开玩笑吗？”
“开玩笑？”安宴摇着头说道，“我从来不开玩笑，所以我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我想应该在明年一、二月份的时候，我能够做出来。”
“因为这边还有一个课题需要在11月的时候交上去，所以这个项目或许会迟一些，但是你放心，一、二月份已经足够了。”
“嘶——”叶上尉倒吸一口凉气，他现在已经分不清，究竟是安宴实在太强还是京大国际数学中心太弱。这给出的期限差距实在是太远了，两三年和几个月的时间。如果当时安宴就和他们说的话，他们根本就不可能考虑京大。但是想想，安宴真的能够完成吗？
叶上尉带着不确定的语气，重复了一次说道，“安院长，您确定只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明年一月份或者是二月份就把算法给我们？是完整的算法？”还是在他还有其他课题的基础上，如果真是如此的话。安宴今后肯定是军方最佳的合作人选没有之一，因为安宴和国内的人几乎都没有怎么合作过。
大家都知道安宴的研究能力肯定是不弱的，但是现在还没有一个好的项目找上门来。是害怕渝城高等研究院拖垮了他们的项目，他们当然是相信安宴的。但是他们绝对不会相信渝城高等研究院，所以这个问题看上去也是一个非常无解的问题。
只是现在安宴给出的期限是几个月的时间，深吸一口气，叶上尉至今还是难以理解的看向安宴。
“没错。”安宴笃定的说道，“最多一月份或者是二月份，如果进展顺利的话，12月份或许就可以把这个算法给你。”
安宴说完之后，笑着说道，“叶上尉，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虽然我知道你有可能还是不太相信我会这么快就做完这个项目，但是我相信你终究会相信我的。”安宴说完之后罢了罢手，“叶上尉还有其他的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了。”叶上尉非常的震撼，他现在什么问题都没有。满脑子都是，安院长真的能够完成这个项目吗？他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没有人会在这种问题上开玩笑吧？但是接触安院长的日子不太多，安院长究竟是个什么个性他也不太清楚。
这方面其实国内很多人都不清楚。
唯一清楚这一点儿只有华国投资集团实验室的人。但是他们很久都没有和安宴接触，况且目前华国投资集团那边需要做的项目也和数学以及物理没有关系。否则第一个找上门来的，绝对会是华国投资集团的孙总绝对会是第一个找上门来的。
“既然没有问题。”安宴伸出手笑着对叶上尉说道，“合作愉快，叶上尉。”
“合……合作愉快。”叶上尉现在还有些发愣，和安宴握手之后，他是怎么离开渝城高等研究院的他都忘记了。只记得离开渝城高等研究院之后，他还带着震惊。这边的项目已经确定好了，他应该回去给首长汇报情况了。
坐上飞机的时候，叶上尉还在思考着自己应该怎么和首长交代安院长说的话。
在首长看来，安院长这么笃定的说自己会在几个月的时间之内完成，很有可能带着一些吹牛的成分。说实话，别说是首长，他都觉得，安院长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就是带着一些吹牛的成分的。
等飞机平稳的降落在了首都之后，依旧还是那位中尉来接他的。
看见叶上尉的时候，中尉冲着叶上尉笑了笑说道，“上尉先生，怎么样？”
“已经谈妥了，回去先给首长报告吧。”叶上尉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怎么？”中尉坐在车上，看见叶上尉的模样说道，“还是没有谈妥吗？”
“不。”叶上尉摇了摇头，“不是有没有谈妥的问题，而是……”叶上尉想着安宴的话，啼笑皆非地说道，“我觉得有点儿夸张，这个问题还是先要给首长汇报才行。”
“走吧。”中尉一边开车，一边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对了，今天好像有京大那边的人来了。”
“额……”叶上尉愣了一下，“那我现在还应该回去吗？”要不他晚点儿回去吧？京大那边的人来做什么，想想就能够知道，他们肯定是来找麻烦的，不，也有可能就是来找他算账的。
毕竟是他鼓动首长把项目给了渝城高等研究院，而不是和京大合作。
“我看他们的样子，好像还不知道这件事情。”中尉说道，“上尉先生，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回去一下，否则待会首长还不知道该怎么和京大说。到时候，你肯定会被首长说一顿。”
“行吧。”叶上尉揉着自己的眉心，他本身就觉得去见了安宴之后，就很荒唐了。在加上京大的人还在闹，这一下子，让人感觉到更加的荒唐。
待会他该怎么和京大的那群人说这件事情呢，如果他们还不知道的话……这个锅肯定还是需要自己离开背的，以后还能不能进京大都不知道呢。这件事情可能对于安院长没有什么影响，无论如何，安院长的学术地位都摆在那里。这群人是敢怒不敢言，但是对他……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头疼，想想就特别的头疼。轻轻揉着自己的眉心，叶上尉说道，“你来的时候，他们在说什么呢？”
“没有听清楚。”中尉耸肩说道，“首长叫我来接你，说是你已经上了飞机，我还以为你会在那边待几天的时间。”
“渝城高等研究院还算是安全，和部队连在一起的。也是卫兵守门，说实话，在我看来比京大国际数学研究中心还要安全一点。”叶上尉沉吟着说道，“再说安院长的研究水平，我还不太清楚。但是项目既然已经交给安院长去做了，我还是这么想。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更何况，我们也没有资格去质疑人家一个高等研究院的院长不是。”
“是这么说没错。”中尉点点头，“不过叶哥，我觉得吧，现在其实你可以想想，待会见到京大的那群人之后，你应该怎么搪塞过去。”
“我看他们那个架势，可能有点儿不依不饶的样子。”
京大能够到军方这边来闹事，也是因为京大的确是学术中心。尤其是在数学和物理学上，军方后续的合作项目都是需要和京大这边开展工作的。在说，这群学者也不是一天两天这么不讲道理了，军方这边也是有很多技术人员的。
这种事情，他们专门做这一行的行政人员，能忍就忍，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读书人嘛，还是高级知识分子，都是有些孤傲的。
别说京大那群人，即便是主动和他搭话的安宴，在叶上尉看来，其实内心里也还是有些孤傲的。只是没有京大的那群人那么明显罢了，好歹人家安院长孤傲归孤傲，但是对他这样的普通人也没有作天作地的。
京大那群人，也不是说他们不好。就是有时候会在和他们军方的研究中，作天作地。具体怎么做，叶上尉不想要在想起来。总而言之，就是挺麻烦的。即便是合作项目，很多方面都需要他在其中调和。
天知道他一个行政人员，面对京大的专业人才和军方的专业人才，沟通起来多么的麻烦。
有时候也就是一个小事儿，或者是在学术理念上的不和，都有可能让他去调解。真的对于叶上尉来说，都是一些麻烦的事情。
躺在椅子上，叶上尉叹息了一声，“我还是想想吧，总不可能这口黑锅让安院长来背吧。”
“……”中尉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像是安院长这样的权威性人物，让他来背黑锅的确不太好。但是这件事情，总得有人背锅吧。和京大那边都已经约定好了，结果军方忽然变卦，虽然是被安院长给挖走的。
但是项目已经交给安院长了，在算法的问题上，他们仰仗安宴的地方还有很多。
如果安宴做得不错的话，军方是准备确保一个长期的合作关系的。这个锅，当然不能够由友方来背，只能够在他们军方内部选一个人来背锅。即便是背了这个锅，其实对于以后也没有什么大事儿。
就是这群京大的教授想起来，恨得牙痒痒罢了。
他们也不可能真的影响到军方的人。
“既然都已经这样了，我还能怎么办。”叶上尉摊开手，这件事情就由他来说吧。
当汽车驶入军区的时候，叶上尉盯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到了。”中尉停好车，和叶上尉一同前往办公室。
刚到办公室的门口，他们就听见首长的办公室里有人说道，“唐上校怎么回事儿啊？我们这个项目是黄了吗？”
这人的来头可不小，唐上校赔笑着说道，“嗨，费先生你别激动，我们这不是以后还有很多项目可以合作吗？”
“我就是想要知道，究竟是哪个小兔崽子感和我们京大抢项目。唐上校，这不是一个项目的问题。今后大家都这么做，看见什么项目就抢。这还是一个小项目，要今后项目越来越大呢？要是对方做不出来呢？”
叶上尉在中尉的耳边说道，“是京大数学学院的副院长费光耀。”
“来头不小？”
“岂止不小，还是华科院数学物理学部的院士。”叶上尉低声说道，“这下惨了，一个院士跑来兴师问罪，这……”
“……”中尉闭嘴不在说话，说实话，一位院士的分量，尽管他才调来没有多久的时间。但他还是很清楚的。一位院士不仅在学术上是权威，更是门人弟子遍布天下，真要和他们闹得有些不愉快，最后不愉快的，肯定是他们军方。
毕竟是学者嘛，大家都需要尊重一些。
这是一个让人很头疼的问题，叶上尉也觉得有些头皮发麻。没想到后续的问题，竟然这么棘手。
他伸出手，想要敲门，但是手僵在门上，又不知道该如何敲门。
“唐上校，我这次过来也不是找茬的。”费光耀说道，“我就想要弄清楚，这个项目你们究竟和谁合作去了。”
“叩叩叩”叶上尉终于硬着头皮敲响了大门。
“进来。”首长沉稳的声音传了出来。
拉开门把手，叶上尉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这个时候，唐上校对费光耀说道，“费老，您先喝点茶润润喉咙，这不，和那边接触的人已经回来了。”
“报告首长。”叶上尉笔挺地敬礼说道，“已经把项目交出去了。”
“哼。”费光耀冷哼了一声，打量着叶上尉，好一会儿这才眯着眼说道，“我记得你，你之前经常来京大对吧。”
“是。”叶上尉点头，“费老，我之前经常去京大，因为我们这边和京大的合作项目还挺多的。”
“对。”费光耀盯着叶上尉，“那你去和谁接触了？”
叶上尉看向唐上校，不知道这件事情该不该说出去。
唐上校一直冲着叶上尉使眼色，最后叶上尉有些小心翼翼地说道，“是渝城高等研究院。”
“渝城高等研究院？”费光耀愣了一下，一拍桌面，大声说道，“好你个安宴，忽悠我数学学院的教授和学生不算数，连项目都要一起挖。”
费光耀一边冷哼，一边离开办公室。也没有放什么狠话，想必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唐上校抬起头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朗声说道，“费老，您别太生气了，这样不好。”
等费光耀离开之后，唐上校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对站在对面的叶上尉说道，“这次的对接如何？”
“还行吧。”
“还行吧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还不错。”叶上尉愣了一下，对唐上校说道，“不过首长，我有一个情况，得像您汇报一下。”
“你说。”唐上校颔首说道，“什么情况？”
“就是……”叶上尉想了想，这才说道，“我之前问安院长需要多少时间能够做出来。”
“然后呢？”
“安院长说最迟明年一月份或者是二月份就能够做出来。”说话到时候，叶上尉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些震惊的语气说道，“我千真万确地听见安院长是这么回答我的。”
“是吗？”唐上校也蹙着眉头，“真是这么回答你的啊。”
“这个安院长究竟怎么回事儿？”唐上校一时间也有些弄不清楚，究竟是不是什么地方搞错了，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做出来。他们京大国际数学研究中心都要好几年的时间。
唐上校愣了一下，看向叶上尉说道，“你会不会是……听错了？”
叶上尉摇着头说道，“首长，我绝对不会听错的。我还向安院长确定了，真的就是几个月的时间能够做好。”
“这……”唐上校有些不太相信，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个算法要是能够这么快就做完的话，他们也不需要找什么外援，直接让军方自己的技术人员做不就好了吗？搞得他们军方自己没有什么技术人员似的。
但是这位安院长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他还真没有能够弄懂，究竟是他能够做好呢，还是在开玩笑呢？
唐上校沉吟了好一会儿的时间，“算了，先别管这件事情。”说道这里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我们最好也做好两手准备，其一是这位安院长能够做出来。其二，是这位安院长如果不能够做出来的话，我们应该怎么办。”
“小叶，你去写篇报告吧。越详细越好。”
叶上尉冲着唐上校敬礼说道，“我这就去写报告。”
离开办公室，中尉还等着叶上尉。
“怎么样，叶哥，首长怎么说？”
“让我写一篇报告，那位费院士好像也没有多说什么。”
中尉笑着说道，“我看着这位院士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离开了办公楼，我也没有听清楚究竟说的什么。”
“他应该不会去找安院长的麻烦吧？”叶上尉错愕的说道，“如果他去找安院长的麻烦，那我可就……”
“可就什么……”
“没什么。”摇了摇头，叶上尉想着看那位院士的脸色，似乎也不像是想要去找安院长麻烦的模样，自己还是别想得太多了。
人家都没有想要去找安院长的麻烦，倒是他想这么多还是不太好。
“走吧，我还得回去写报告呢。”叶上尉哭笑不得的说道，“这份报告究竟要怎么写，我还得好好琢磨一下。”
…………
“听说了吗？”
“怎么？”
“那位渝城的安教授。”
“哦？他出什么事情了吗？”
“听说他不仅去京大挖别人的人才，还跑去抢了别人的项目。”
“真的假的，不会吧。没想到他那个浓眉大眼的诺奖得主竟然也……”
“谁说不是呢，怎么我们之前都没有发现，这位竟然会抢别人的项目呢。”
“嗨，他一个诺奖得主，又是菲尔茨奖得主。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跑去抢别人的项目吧，这种事情，我真觉得有点儿奇怪啊。”
“说实话，我倒是认为这件事情是真的。”
“不会吧，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夸张了，我真的特别难以想象那位诺奖得主竟然还要去抢京大的项目。”
“嗨，如果是他自己的话，我倒是认为他根本就不需要抢什么项目。他的研究能力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根本不需要抢什么项目来证明自己。”
“对啊，我就是这个意思啊。他还需要抢项目吗？多少项目都会自己送上门去。”
“但是你别忘记了，他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他是渝城高等研究院的院长。”
“……”
“我觉得这个问题不是出在他身上，而是出在渝城高等研究院身上的，毕竟渝城高等研究院才成立没有多久的时间。没有什么好项目也是能够说得过去的，但是这位作为渝城高等研究院的院长，肯定是需要给渝城高等研究院拉一些项目过去做的。这不，就把项目给拉过去了。你也知道，渝高院那边不仅缺项目，还很缺人……”
“我听说，最近校长那边已经下了口风。这段时间，一定不能让那位安教授进校门……”
“这是害怕他？”
“没错，我估计校长也是这个意思，你也知道的。毕竟是诺奖得主，忽悠忽悠还是有很多人会跟着去的。”说道这里的时候，那人停顿了一下，“你自己想想看，一位诺奖得主来忽悠你，说得热情洋溢，你会不会想要去渝高院。”
“别闹了，我们都还是研究生，我倒是认为我们是不可能的。人家好歹也是诺奖得主，怎么可能看得上我们。行了行了，走吧，赶紧去上课。”
“嗨，我这不是就和你说说嘛。”
“你这是哪来的消息啊？”
“从京大那边的教授传过来的，好像全国的高校都知道了。”
“啊，那岂不是，全国高校都不会让那位诺奖得主进入了？”
“谁知道呢，你没有见过那位诺奖得主吧？”
“没有。”
“我也没有，我估计很多人都不认识他呢。”
“也是，说不定人家就混迹在人群之中。”
“两位同学。”忽然有人出声叫住了还在议论的两位研究生。

第273章 心动
华科大, 作为华国高校中排名靠前，且又是华科院下属学院。本身在理工科类中，就是非常厉害的学院。自然聚集了一大批的专业性人才, 这个时候安宴叫住了这群人。停留下来的人都愣住了, 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被教主。
两位是数学学院的研究生, 说实话, 安宴是最近这一两年才出现的新的权威。虽然现在课本上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和安宴相关的定理或者定律之类的等等。但是, 说他们认识安宴还真是不太可能的。
毕竟安宴刚成为学术权威没有多久, 即便是真正的顶级学术权威，还是有很多科研工作者都是不认识的。
更何况安宴成为顶级权威还没有两年的时间。
两位研究生转过头看了一眼, 站在他们面前笑意吟吟的人, 似乎有些熟悉, 但是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 他们又想得不是特别的清楚。
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呢？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总而言之，他们总觉得这人他们一定是见过的。但究竟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说不清楚。
“额, 你好。”其中一位研究生开口说道，“请问您要做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事情。”来人笑了一下说道，“我就是好奇你们在这里说什么。”
“额……”两位研究生互相对视了一眼, 这位看上去似乎年纪不大，他们也不认识。这个时候叫住他们，难不成是新生？但要说是新生的话, 还是有些勉强的。这人虽然看上去有些清秀，但是给他们的总体感觉是有些稳重的。大概是气质的原因，让人很难相信这位是大学本科的新生。
他们在想，这人会不会是研究生或者是博士生。刚到华科大, 所以对于这边不是特别的熟悉。
不过猜测也只是猜测而已。
看向眼前的人，他们询问道，“请问，你是新生？”
“我就是想要问问，数学学院究竟往什么地方而已。”那人说完之后，研究生还以为这人默认他是华科大的研究生。于是指了指前方说道，“正好我们也要去数学学院，你和我们一起去吧。”
“行。”年轻人笑了笑，“走吧。”
“你们是……”年轻人打量了两人一眼，“研究生吗？”
“是。”
“快要毕业了吧？”
“诶，你怎么知道？”
“我看你们应该是要毕业了，就随便猜猜。”
“是，马上就要毕业了。”
“毕业之后，准备做什么呢？”
“还，不太清楚。应该还是会继续读博吧……”
“继续读博？还是在华科大吗？如果说继续读数学的博士的话，我觉得其实京大也是不错的，你们也知道京大的国际数学研究中心也算是华国数学的圣地。”
难道这位是华国招生办的？两人有点搞不清楚状况，默默地没有说话，只是看了这位两眼。
“怎么？”来人笑着说道，“我说错了，还是华国的数学中心不是在京大？”
“……”这人也没有说错，的确华国的数学中心是在京大和菁华的。但是在华科大这么说，就有些让人不爽了。
毕竟华科大和京大的差距并不是特别大，也没有说似乎除了京大之外，华科大就不能怎么样。相信即便是京大的数学学院衰落了，华科大的数学学院也是不错的选择。但是在这位年轻人的语气中，仿佛是再说华科大比不上京大似的。
这对于华科大的学生而言，这是一件非常让人难以忍受的事情。
他们两人看向年轻人的目光一下子都变得有些严肃了起来，“你刚才这话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年轻人笑了一下，又接着说道，“难道不是吗？”
“啊？”两位研究生愣住了，看向年轻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数学方面，就我所知，虽然华科大和京大的差距不是太大。但是应用方面的话，京大比华科大好很多吧？华科大比京大好一些的是在物理、化学等方面吧，以及工科类，但是工科类的话，还有菁华大学。”
“……”这话说得，他们自己都没有脾气了。细想一下还真是这样，不管是京大还菁华都能够稳稳地压他们一头，想想还真是让人感觉到有些不爽。
这人看上去像是来挑拨关系似的，但是仔细想想，他说的都是对的。就是这说话的方式，让人有些受不了。
“这位同学。”在路上的时候两位研究生看着安宴不解地询问道，“你究竟是去数学学院做什么？”
“不做什么。”年轻人笑了笑说道，“我只是去数学学院有点儿事情。”
“那什么……”研究生看着安宴，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我吗？”那人笑着说道，“我叫安宴。”
“？？？”不是吧？这么巧，在这里就能遇见那位大佬？
两位研究生瞪大了眼睛看向安宴，深吸一口气说道，“不，不可能吧？”
“为什么不可能？”安宴笑着说道，“我就是来数学学院有点儿事情而已，我倒是听见你们好像是在议论我。”
“额……”两位研究生不知道说什么，他们的确刚才是在议论安宴没有错。如果安宴没有听见还好说，但正主听见了，这就有些尴尬了。
毕竟说的也不是说什么好听的话，正主听见了，这就让他们显得有点儿尴尬了。
“咳咳。”两人不在说话，倒是安宴轻轻咳嗽了一声，“不相信吗？”
“没，没有……”他们急忙罢手说道，“没有不相信大佬。”
“那你们这表情是？”安宴挑动着眉头说道，“这表情好像是觉得我有什么问题似的？”
“没，真的没有什么问题。”两位研究生摇着头否认道，“就是不知道大神您到华科院来有什么事情。”
“我找你们学院的院长有点事情。”安宴笑着说道，“不会我想要做什么事情你们都要问得一清二楚的吧？”
“嘿嘿！”两位研究生尴尬地笑了笑，没有在说话。
过了一会儿，三人来到了数学学院之后，研究生指着前方的路说道，“大神前面就是院长的办公室。”
“好，谢谢两位同学。”安宴挑动眉头说道，“不过，在别人的背后这么议论别人，可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安宴往前走了好几步之后，转过头来，再次看向两位准备离开的研究生说道，“对了两位同学，考虑一下渝城大学？”
“啊？”两人愣住了。
“我看两位的学习都不错吧，不如在读博的时候考虑一下渝城大学，只要能够出一些重大的成果，数学四大刊随便你们挑，怎么样，考虑一下？”安宴说完转身就离开了两位研究生的视线。
倒是两人愣了很大半天的时间，倒吸着一口凉气说道，“刚才大神说什么来着？”
“好像是让我们去渝城高等研究院。”
“对，去渝城高等研究院，说是四大顶刊随便挑？”
作为一位数学学院的学生，怎么可能不知道数学四大顶刊代表的分量。那可是教授都不一定能够登上的顶级期刊，更何况，他们还只是研究生而已。
“真的假的？”
“我听说这位大佬好像是顶刊的同行审议人。”
“我怎么突然有点儿心动。”
“我也是，好心动怎么办。”
“要不，我们试试在博士的时候，报渝城大学？”忽然有人特别认真地说道，“试试吧，如果真的能够登上四大顶刊，我……”
对于一个博士生来说，登上数学顶刊也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不是谁都是大神，也不是谁都能够随随便便就能够登上数学顶刊的。
要知道登上数学顶刊，那可是相当于当今世界上最顶尖那一批的水平，至少也是那一批水平的大佬们的门人弟子吧。野路子想要登上数学顶刊，除非像是安宴这位大神一样，直接连续解开好几个数学猜想。并且这些数学猜想都是世界级的，甚至有可能是延续了一两个世纪都没有解开的数学猜想。
除此之外，想要经常上数学顶刊。那简直就是在做梦，即便是有什么重大的发现，恐怕想要上顶刊都是挺困难的事情。
一流的学术期刊还是有可能的，但是顶刊，还真不一定能够上。
所以安宴直接给他们说，如果在学术上做出了什么大的突破，可以上顶刊，对于他们而言无异于是一种诱惑。并且，还真是一个非常大的诱惑，甚至比什么好的条件都要诱惑他们。学术顶刊啊，只要能够发表顶刊，将来去什么学校都会被当成人才。
想想，就让人非常的向往。
“真的？”他们都是在同一个教授门下就读的，原本是打算在那位教授的门下继续读博士的。但是安宴刚才的话，让他们非常的心动，恨不得现在就飞去渝城大学就读博士。
“试试吧，不过我觉得渝城大学的数学系和物理系可能是真的开始难考了。”其中一位研究生摊开手说道，“行了，我们回去看书吧，无论如何也要试试，登上四大顶刊这种机会……可不会一直等着我们。”
…………
从华科大出来的安宴已经遇见了不少的数学系博士生和研究生，忽悠了不少人，心满意足地离开华科大的时候，那位院长恨不得拿着扫把将安宴给赶出来。

第274章 数学之神
这家伙来学院还没有多久的时间, 就接连忽悠了这么多的学生，并且很多学生的成绩都挺优异的。在让这家伙忽悠下去，估计整个数学学院都要被安宴给忽悠走了。
当然, 安宴能够忽悠到一些学生。但总归还是有一部分学生是不愿意离开华科大的。
这倒是让华科大数学学院的院长足以慰藉。
回到了渝城, 安宴就开始做自己的事情。他现在有自己的课题和军方的课题, 几乎每天都会忙得脚不沾地的。哪还有什么空功夫去管其他的事情, 况且忽悠了一大圈, 其实来到渝城高等研究院的教授并不是特别多。
至于那群研究生和博士生估计得等到明年的时候才能够看得出来效果, 现在嘛，还真没有什么特别的效果。
安宴想了想还是觉得想做自己的事情, 倒还是有些教授是来到了渝城高等研究院。有些教授是愿意在渝城高等研究院教书的, 但是有些教授只是单纯来渝城高等研究院做研究的。大概是因为安宴的名头太大, 还有一些是从海外回来的教授也是乐意在渝城高等研究院上班。
总得来说, 渝城高等研究院, 现在也算是步入正轨。
除了安宴现在接到的项目之外，其他人差不多也是有自己的项目的。华国投资集团那边，连续给了渝城高等研究院好几个项目。
都是挺大的项目, 安宴目前只要把自己的项目做好就行。
偶尔有空的时候，还会去其他的项目组转一转，看看别人的项目做得如何。
不过他的主要精力还是在自己的项目上, 他这个项目如果现在不做的话，估计之后就会越来越让人头疼。两个项目，都不是特别好做。况且一个项目需要在11月底交上去, 还有一个项目在二月份之前要完成。
这是第一次和军方合作，当然安宴也不想要失信。
好不容易坑蒙拐骗的，将京大的合作项目给挖了过来。这边京大肯定是对他很有意见，如果这个项目他没有做好的话, 不仅仅是京大对他有意见，恐怕连军方也不想要和他在合作了。毕竟合作一次之后，安宴连军方的项目都一直拖延着没有完成。
那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今后或许军方的项目都不会在给安宴了。
安宴自然要把军方给他的项目给做好才行。
看着自己的做的事情，安宴琢磨了一下，估计接下来一段时间去给学生上课的时间会少很多。当然，他相信学生们肯定不是失望而是高兴他终于可以不用去给他们上课了。这种事情稍微想想就能够想到，最高兴的莫过于那群学生。向他这样的老师，大概是学生们最不喜欢的类型，讲的东西让人莫名其妙，课后的作业简直让他们根本搞不懂该如何写。
这样的老师当然是有事情去做自己的事情，别来教他们是最好的。他甚至都可以想到那群学生们一个个喜笑颜开的模样。
摇了摇头，安宴也笑了起来，这群学生啊，还是没有挨社会的毒打，等他们以后去了科研机构或者是自己上班之后就知道，安宴这样也是为了他们好。
尤其是在科研机构，安宴讲解的内容都是常运用到的。
想了一会儿学生之后，他还琢磨着自己应该怎么和顾维则说这件事情，毕竟他不仅要对学生负责，还有顾维则。说实话，最近做这么多的事情，他倒是想要搬到渝城高等研究院的家属院来居住，这样每天研究到多晚都是能够回家的，就是不知道顾维则能不能接受他这个提议。
他认为自己的这个提议其实不算是特别的差。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想要直接搬到渝城高等研究院这边来。想了想，他直接坐在办公室里，给顾维则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接到电话的顾维则似乎没有什么事情。也有可能是刚坐下来休息没有一会儿的时间，“小宴，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则哥。”安宴沉吟着说道，“我从现在开始可能就要忙起来了，回家的时间会很少，很大一部分时间都会在渝城高等研究院。”
“没关系。”顾维则笑了笑说道，“你该忙的时候，就自己去忙吧。”
“我是这么想的，我这边要忙差不多到年底或者是春节前夕。”安宴停顿了一下说道，“要不我们直接搬到渝城高等研究院这边来住吧，正好我现在在渝高院里面的，我给你领一张卡，麻烦则哥这几天的时间搬一下家里的东西，这边很多东西都是有的，我们只需要带一些常用的衣服和被子之类的就行了。”
“好。”顾维则想也不想就同意了安宴的意见，“那我这几天就搬家一下吧。”
“则哥现在有什么事情吗？”
“没……”
“那则哥现在来拿一下卡吧，如果没有卡的话，则哥是进不了渝城高等研究院的。”
“好，我马上就来。”顾维则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下，安宴挂掉了电话。他这才从自己的位置上离开，旁边的同事询问道，“怎么了？小顾你这是？”
“哦，媳妇儿让我去渝高院那边拿一下卡，他想要搬到渝高院去住。”
“那……还挺安全的。”同事笑着说道，“你都可以去缉毒科了，我想没有哪个毒贩有胆子去渝高院闹事吧？”
“算了。”顾维则摇着头说道，“我还是不太适合缉毒科的工作。”
“家里已经有一个大忙人了，总得有个人顾家。”顾维则笑了笑说道，“虽然咱们所里的工作也挺忙的，这种程度就差不多了。缉毒科那种，我估计小宴不会放心我的。”
“也是。”同事冲着顾维则挥了挥手，“早点回来啊。”
“好。”顾维则来到渝城高等研究院大门前的时候，看见卫兵正在荷枪实弹的站岗，他站得还有点儿远。因为没有卡，是需要登记的。并且，他现在还穿着警服，还是别乱登记了。
安宴从渝高院大门出来的时候，顾维则冲着安宴招手。
“诺。”安宴将卡递给顾维则说道，“这是临时用的卡，今后估计还会换进入的方式，到时候在说吧。现在渝高院这边还没有多少秘密，今后要是有什么重要的任务，我估计好几年的时间都得一直待在渝高院，或者是去其他的地方。”
这不是安宴危言耸听，确实有些涉及到核心机密的研究，即便是在渝高院可能都不是特别的安全，除非这边的部队，加强一些兵力。
“今后你就用这个就能够进来了。”安宴说道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不过，则哥，这个卡只能你自己进来，不要带同事和其他人随便的进来。”
“好。”顾维则扬起笑容说道，“小宴放心吧，我心中有数的。”
“则哥，这几天就麻烦你了，我现在还有些事情，得赶回去继续研究了。”
“小宴快回去吧。”看着安宴离开之后，顾维则这才拿着卡看了看，看上去似乎和其他的卡似乎从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将卡揣进自己的兜里，顾维则转身回到了所里。
安宴来到办公室的时候，拿着笔，继续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
到了数学物理这门课程上课的时候，物理系的学生们都很是纠结，那位安教授已经来上了好几次课了。
本身这门课程就是必考，那位教授布置的很多作业，他们根本就没有人能够做对。
已经好几天没有上数学物理这门课程了，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自己想要考那位大神的研究生几乎是不可能的。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会被华国最顶尖的那几个学校的学生给包圆了。听说当这位大神的学生，还有很多隐形的好处。
至于究竟是什么好处，他们还不太懂，但听说那个好处是让很多华国乃至国外的那群学生都非常眼红的。
说不定还会有国外的学生想要来考这位大神的研究生或者是博士生也说不定。
反正这位大佬说的什么，他们几乎都是听不懂的。都已经这样了，想想大神收下他们的可能性几乎是零。
别说是他们，就连大神的学生，王教授或者是何教授他们都跟不上。
坐在教授里，没有学生敢说话。大神不仅是大神，还是他们物理系的系主任。那可是物理系的最高领导，上他的课，谁还敢说话。
只是等教授进入教室的时候，他们都愣住了。
竟然不是系主任，而是他们物理系的何教授。
“咳咳，因为安教授有些事情，在渝高院那边暂时不会过来，所以这学期你们的课程都是由我来教。”
环顾四周，何阳笑眯眯的说道，“我看好几个同学表情看上去有些庆幸的样子啊，别庆幸得太早了。安教授是怎么要求你们的，我也会怎么要求你们。”何阳说完之后，拿着笔开始在黑板上写了起来，“好了，接着之前的内容说，你们都收收心。如果考试不及格的话，也别来求情，求情没用。该挂科，就挂科。”
“……”果然严厉都是一脉相承的吗？学生们特别想要知道是不是因为安教授总是这么严厉才会造成数学系的王教授和他们物理系的何教授都这么严厉。
只是这群学生都不敢说话，认认真真地听着何阳在讲台上讲课。
开什么玩笑，一个不好就可能会挂科，他们怎么敢不认真学习。
…………
顾维则搬了好几天，总算是把该搬的东西，都搬到了渝城高等研究院的家属院这边。在搬家之前，顾维则还看了一眼，家属院给安宴分配的房子还挺宽敞的。据说是最大的房子之一，在顶层。
搬完之后，顾维则给安志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爸，我和小宴准备搬到渝高院这边的家属院住。”顾维则笑着说道，“我现在刚好在房子里，挺大的。小宴这边在研究，好几天的时间都在渝高院住了，他说最好还是尽快搬过来。我刚好搬完东西，要不你们回家住吧，不然家里久了也没人气了。”
“好，我知道了。”安志说道，“这么快就搬到那边住去了？也挺好的，他一出门就能工作，也能回家睡觉。离你工作的地方也挺近的。”
“是啊。”顾维则笑了笑。
“行了，我们过几天会回家的，今天晚上你就在渝高院那边住了？”
“我还得上夜班呢，刚搬完东西，休息一会儿之后，就去上班。”
“好。”安志挂掉了电话，顾维则坐在沙发上，看着宽敞的客厅摇了摇头，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这才离开，刚到底楼的时候。发现了何阳准备进门，何阳看了一眼顾维则愣了一下，“则哥，你这是和教授搬到这边来住了？”
“是啊。”顾维则点点头，“小宴没和你说这件事情吗？”
“教授最近挺忙的，又是军方的项目，还得给华科院那边提交自己的课题上去。”
“额……”
“华科院那边的课题如果审核通过的话，教授就能被提上院士增补名额。说不定明年教授就能够当选院士。”
“我给则哥说这些干嘛。”何阳看着顾维则穿着警服，这才后知后觉的说道，“则哥是警察？”
“？？？”顾维则都被何阳给说愣了，“你不知道？”
“嗨，我之前到渝城每天都在忙教授布置的课题呢，哪有什么心思管这些事情。”何阳笑着说道，“倒是第一次知道则哥居然是警察。”
“这是准备去上班？”
“对，就是渝高院旁边的派出所，我先走了啊。”
“好嘞，则哥慢走。”何阳笑着挥了挥手，摇了摇头。今晚他还得继续加班呢，头疼。
…………
安宴研究起来，每次都是没日没夜的，这一次也不例外。
转眼间，就进入了11月中旬，大部分的高校都松了一口气。从回国开始，就疯狂忽悠人的安宴，已经接近一个月的时间没有出现了。听说似乎一直待在渝城高等研究院研究，把军方的项目拿过去之后，他的确应该好好研究一下。
各大高校总算是不在提安宴这件事情了。
不用在强调，不要随便被一个年轻人忽悠去渝城，不是渝城不好，而是渝城高等研究院那边还没有必要去那么多人。
高校的教授，尤其是能够被安宴看上的教授。都是高校的宝贝啊，谁走了都会让校领导一阵心痛。要不是安宴的地位就在哪里摆着，他们真想要打进渝城高等研究院，不把安宴打一顿，肯定是出不了气的。
大家都已经冷静了下来，连开了好几场学术会议。即便是邀请安宴，也是由他的学生代替来参加的。
这个时候，各大高校纷纷冲着他的学生，王云柒和何阳乃至于本身就是从菁华和京大离开的陈鸣以及韩秋抛出橄榄枝。既然你安宴跑来挖我们的人，我们趁你有事在身，也挖你的人。不过，没有一点儿效果。
不管是谁，都无情拒绝了各大高校的邀请。
这就让各大高校有点柠檬了，他安宴到处拉人，结果他们高校拉安宴的人没有任何的效果。
已经是深秋，马上进入初冬。京大已经非常冷了，费光耀走到京大国际数学研究中心的时候，叹息了一声，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京大国际数学中心，好几个教授带着自己的学生跳槽去了渝城高等研究院。任凭他怎么挽留都没有效果，这一个多月以来，每次来到京大国际数学研究中心大门前，他都会在心中暗暗地咒骂一声安宴。
这家伙抢人也就算了，还要抢项目。简直了……
就没有见过像是安宴这样不讲道理的家伙，想想就让人恨得牙痒痒。费光耀在心中冷哼一声，诅咒一下安宴的项目完成不顺利，这才慢悠悠地走到自己的办公室。
打开门，向是往常那样坐下之后，先给自己泡了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打开电脑，拿着电话，交代了一番今天的工作。
他琢磨着作为京大国际数学研究中心的主任，又是京大数学学院的院长，最近国际上又有什么样新的数学论文，又有什么新的数学贡献，他也是需要了解的。打开电脑，登上arXiv，搜索与数学有关的内容。
不一会儿，他直接愣住了。
这……
安宴究竟在搞什么鬼？这家伙，刚回国没有多久的时间，这又要搞出一个大事情吗？
费光耀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戴上老花眼镜，他就不相信这家伙又搞出一件大事。但是看了好一会儿的时间，费光耀这才止住自己颤抖的手。
这家伙简直——神了，真的神了。
这都能够完成课题？就这么短的时间！
深吸一口气，打开网页，他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
不知不觉，一上午的时间就已经过去了。
“费老，费老！”门外惊恐地声音传来，费光耀蹙着眉头，摘下老花眼镜，放在桌面上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推门而入，大声地说道，“您在arXiv上看见了吗？”
费光耀冷哼一声说道，“你看看你现在像是什么样子？”
“费老，那个安宴简直……”
“简直什么？”费光耀躺在椅子上说道，“已经神了对吧。”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费光耀揉着自己的眉心，“解开NP完成问题不仅是在数学的上有很大的贡献，对于信息学，很多涉及到军方需要的东西。如果安宴将详细的方法提交给军方的话，对于推动军方的现代化乃至未来的发展都是有非常大的好处的。”
“他真的解开了？”
“你没有眼睛，不会自己看吗？”费光耀冷哼了一声，“你现在问我他解开没有，我怎么知道他究竟解开没有。我又不是他……”
“……”学生不在说话，他对于这件事情表示非常震惊。他是见过安宴提出自己在华科院的课题上写了这个猜想作为自己的课题，但是按照他们的想法，这家伙想要解开这个数学猜想估计也得要好几年的时间吧。
但是这家伙真是天选之子，竟然几个月的时间。不对，前两个月，这家伙还在到处挖人。最多也就是一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就把NP完全问题给解开了。
这是人干得出来的事情吗？
魔鬼，绝对是数学魔鬼。这下子，大家更不知道，安宴的数学水准究竟在什么档位，甚至他们怀疑安宴现在数学不仅是大成，甚至有可能已经超越了格罗腾迪克以及阿蒂亚，成为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数学家没有之一。
这是数学之神吧？或者是数学之神附体，不然他们真不知道为什么安宴竟然可以这么快的解开NP完全问题。
“行了，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你先出去吧。”费光耀挥了挥手，他现在只想要静静。在这么下去，千禧年大奖难题的最后两个难题N-S方程和黎曼猜想估计都会被安宴给解开。这家伙究竟想要做什么，他不是物理学家吗？不好好研究他的物理学，跑到数学界兴风作浪，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真想跑去渝城高等研究院问问安宴，是不是想要把已知的数学难题都给解出来。
但是想了想，还是别去渝城高等研究院。
保不准他自己也会被安宴给忽悠住了，他对于数学也是很有野心的。到了他这个年纪，也是想要做一些青史留名的事情。他现在可能做不到，但是有安宴的帮忙，说不准就能够做到呢？
想想，费光耀觉得自己都有点儿心动了。
他忽然就理解，为什么被安宴忽悠的教授，一个个铁了心想要去渝城高等研究院。这还没有来忽悠自己呢，他就已经有点点心动了。
真是糟糕的感觉。
学生离开之后，他再次看向这篇关于NP完全问题的论文。细细地思索着，这篇论文，究竟有多少可能是错误的。
或者是，在论文中是否存在错误的逻辑性和算法。
但是费光耀知道，对于安宴来说，这些事情都是不可能存在的。为了严谨，他还是要重头仔细的看一遍这篇论文，顺便计算一下，这篇论文最后的结果是否是正确的。
当然看见这篇论文的不仅仅只有费光耀和他的学生，这个时间点，已经有很多华国的学者已经看见了安宴的这篇论文。即便是在美利坚和欧洲的国家，也已经有很多人看见了安宴的这篇论文。
“我的上帝，实在是太神奇了，安这是想要做什么，想要凭借一己之力解开所有千禧年大奖难题吗？”
“我的天，我简直不敢相信，我已经做了十多年的难题，竟然被人给解开了。”
“安，还是那个安。果然，他回到华国之后，学术上的研究依旧还是在保持着一种精进的势头，这篇论文似乎比之前看见的论文还要让人难以琢磨一些。”
“这就是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吗？”
“谁能告诉我，这位安是不是数学之神？”
国外的学者都已经激烈的讨论了起来，他们认为，安宴可能真的会在有生之年，一个人解开所有的千禧年大奖难题。
这家伙，肯定不是冲着奖金去的。
都知道，其实安宴收入已经挺高了。不可能冲着千禧年大奖难题的奖金去，只能说，这家伙简直就是数学之神，比数学王子高斯更加恐怖。
否则没有人能够解释，这家伙解开世界级数学难题的速度，为什么竟然能够这么快。
乃至于在国外和国内的一些论坛上，已经有人在讨论安宴是否是天选之子和数学之神这种无厘头似的的问题。并且讨论得非常的认真且激烈。
…………
当然，在渝城高等研究院的那群教授也看见了这篇论文。
见到了这篇论文之后，他们更确定当时来到渝城高等研究院这件事情，是没有错误的。果然不愧是数学之神。
这才在渝城高等研究院研究了多少时间，这就解开了这个世界级的难题。在给他一些时间，岂不是湍流和黎曼猜想都会被他给解开。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问题能够难住安宴吗？
大家开始困惑另外一件事情。
是否真的存在一个数学问题，是能够难住安宴。不说是有生之年，让他在两三年的时间之后才能够解开的数学问题。
至少，现在看来，N-S方程和黎曼猜想是不明的。
但结合安宴之前解开的大统一理论而言，他们更倾向于，这个世界上可能真的没有安宴做出来的数学和物理学难题。
等到安宴离开办公室的时候，何阳是第一个跑到安宴面前的。
看见何阳这一脸急不可耐的模样，他挑动眉头说道，“有什么事情吗？”
何阳笑意吟吟的说道，“教授，您猜猜看，会有什么好事情发生呢？”
安宴一脸冷漠地说道，“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别让我猜，我现在没有心思和你打哑谜。”
“诶。”何阳错愕地看向安宴，“教授，您这么冷漠的吗？”
安宴伸了一个懒腰，“我刚做完课题，正准备出去溜达一圈，就在渝高院这边。”
停顿了一下，他盯着何阳说道，“既然你没有事情，陪我去外面溜达一圈吧。”
“哦。”何阳垂头丧气的模样，让安宴觉得有些好笑，“你说吧，究竟什么消息？”

第275章 再获诺奖
“额……”何阳愣了一下, 随后便说道，“教授是这样的，本来这个消息是上个月就该给你说的。”
上个月的消息？安宴蹙着眉头想了想, “是诺奖的消息？”
“对。”何阳轻轻点头, 笑着说道, “教授, 您又获得诺奖了……”
“哦。”安宴只是微微颔首应了一声。
“诶, 教授您不高兴吗？这是您第二次获得诺奖诶。”
“有什么需要很开心的吗？”安宴反问了一句, “不是已经获得过诺奖了吗？在获得一次，有什么可开心的。”
虽然话是这么说不错, 但是能够获得诺奖, 怎么可能一点儿也不开心？何阳表示自己有点儿不太懂教授在想些什么, 不说别人。就说自己吧, 如果他能够获得诺奖, 肯定是会非常开心的。哪里会像是教授这样，淡定得让人都感觉到有点儿古怪。
好像教授觉得自己获得诺奖是应该的事情，不对, 不是应该不应该的事情。而是——教授总觉得自己获得诺奖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值得开心的地方。
说实话，要是其他人, 早就已经开心得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情了。
教授倒好，获得诺奖好像是本该如此的事情似的。一点激动的感觉都没有，他说完之后, 本以为教授会高兴的。结果看着教授的表情，就跟……没事的人一样。
“那……”何阳想了想，“教授您会去领取诺奖吗？”
“当然。”安宴笑着点头说道，“我为什么不去领取诺奖呢？”
说道这里的时候, 他停顿了一下，“你为什么觉得我不会去领取诺奖？”
“可是，美利坚那边？”
“美利坚那边啊。”安宴挑动眉头，仰头看向天空。华国和其他的国家不一样，本身美利坚和华国之间就隔了一个太平洋，再加上华国在这方面是有同态复仇能力的。况且，在华国的时候，美利坚几乎是没有任何的机会下手。至于去了国外，美利坚倒是有机会动手。
但他们会衡量动手之后，后果是什么。能不能承受这样的后果，恐怕到时候美利坚不一定敢动手，甚至有可能还会保护安宴。
没办法，如果有人要是在诺奖颁奖期间动手，无论如何华国第一个要找的人肯定是美利坚。到时候美利坚洗不掉自己的罪名的话，就得面对同态复仇。让美利坚也是非常难以承受的，他们已经招惹了很多的疯子，不想在去招惹一个华国。
华国在世界上来说，虽然和美利坚还是有差距，但也是不折不扣的强国。如果让华国对美利坚进行复仇，估计美利坚也很难承受。再加上其他国家在搞点什么小动作之类的，估计美利坚只会更加的难受。
现在美利坚还不准备对华国做什么。
据美利坚那边的相关情报局报告，安宴回国之后都在研究数学这一块儿，也就是在做NP完全问题。暂时对于美利坚还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威胁，不至于让美利坚这么针对。以后虽然说不清楚，但是在诺奖领奖的时候，他们没有必要干掉安宴。
也没有这种干掉他的必要。
“你放心吧，他们暂时还不会做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安宴嘲笑似的说道，“今后说不准，但是今后我在华国，他们即便是想要做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恐怕今后想要做这样的事情，也做不了了。”
何阳沉默着没有说话，他还是挺担心教授的。
教授获得诺奖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但是教授如果去领奖的话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如果有危险的话，其实他还是建议教授别去了。
毕竟这么危险的事情，况且教授都已经有一个诺奖的奖牌了。这次诺奖颁发给教授也是实至名归的，即便是教授这次不去领奖，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都已经领取过一次了，这次即便是不去领取也应该没有什么事情。
只是他不知道教授究竟是怎么想的，如果教授觉得没有什么危险。他作为学生也没有什么好说的，陪着安宴在操场上逛了一圈。
何阳这才后知后觉地挠着头说道，“教授，您今天怎么有空出来散步？”
“因为，我已经做完课题了。”安宴笑眯眯地看向前方说道，“这个课题做完之后，接下来我应该就会做军方的项目。”
“这个项目目前我想国外肯定还没有人知道，况且这个项目我要明年才会交给军方。”
“诺奖是今年年底去领取。”安宴耸了耸肩膀，“总而言之，我还是有机会去领取一次诺奖，不过今后还是能别出国就别出国吧。”
安宴说完，看向何阳，“我说你项目做完了吗？天天都在外面乱逛？”
“额……”何阳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教授，项目吧，我差不多也快要做完了。这段时间，您就直接研究军方的项目了吗？”
“没错，如果有人来找我的话，就说我还在继续研究课题，让他们别来打扰我。”
“你懂的，我的一贯风格。”
“了解！”何阳做了一个了解的手势，安宴转过身走向了数学研究所。
何阳跟在安宴的身后，果然不出所料。
这几天找安宴的人，不管是想要进入渝城高等研究院，还是打电话过来询问的人都是络绎不绝的。
甚至，在网上还出现了一个数学之神的称号。
这些事情，安宴当然都是不知道的，他已经开始研究军方的项目了，不管别人给他说什么称号，其实他都不是特别的在意。即便是在意也是没有什么用处的，在意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也就这样了。
民众对于安宴的记忆其实并不深刻，也就是几天的热度罢了。
在过一段时间，大部分的人都是记不住安宴的。甚至连他获得两次诺奖获得都会记不住，这几天还在说厉害了我的国。可能过几天就会阴阳怪气地说我们国家都没有一个人获得诺奖，这是华国教育的耻辱等等之类的事情。
研究项目，是一件非常专心且必须要仔细的事情。
安宴研究起来又是没完没了。
就在安宴研究的同时，他递交上去的课题已经被华科院拿到手中了。
现在是评选国家自然科学奖，而安宴手中的这个课题实在是太……让人震撼了。很多院士花一辈子的时间，或许都做不出来的东西，被安宴几个月的时间给捣鼓了出来。
人比人，气死人大概就是这样子的。
表决大会上，华科院的院长叹息了一声说道，“接下来是来自渝城高等研究院安宴的论文，我相信大家都已经看见了。”
“NP完全问题求解。”华科院的院长说完之后停顿了一下，“我已经算过了，的确是解开了NP完全问题，大家对于这件事情有没有什么异议？”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表示对于这个事情完全没有任何的异议。
他们挑不出错来，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天选之子，他们还能说什么。在座的诸位，恐怕在学术上都没有他来得精通。
“我们举手表决吧，赞同安宴获得国家自然科学奖的人举手。”
说完之后院长看向与会人员。
…………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过了，因为住得很近。顾维则即便是上了夜班也是会回家休息的，除非是在所里上班期间，偶尔打个盹什么的，才不会回家。打开门，安宴走进房间。顾维则大概也是刚回来不久，拿着水杯正在喝水。
他看见安宴回来急忙说道，“小宴，今天忙完了？”
“恩。”安宴微微颔首，“对，今天忙完了，不过也只是今天忙完了而已，明天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忙。”
“我刚做完课题，军方项目还没有开始动。”安宴揉着自己的眉心说道，“则哥你知道了吗？”
顾维则愣了一下，看向安宴，“知道什么了？”
“我得诺奖的消息啊。”
“啊？”顾维则最近实在是太忙了，安宴在忙，他也挺忙的。他愣了好一会儿的时间，“小宴又得诺奖了？”
“还是诺贝尔物理学奖吗？”
“没错。”安宴笑着说道，“十二月份我还得去瑞典领取这个奖励。”
“小宴真厉害。”
“就是最近有点累。”安宴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之后，站起身来对顾维则说道，“则哥早点休息吧，马上就要到十二月份了，我这几天得收拾一下好去瑞典领取诺奖。”
顾维则笑了笑，和安宴一起去睡觉。
十二月份转眼就到了，因为十二月十号就要颁奖的原因，安宴四号收拾好了自己的行礼带着陈鸣和韩秋赶往瑞典。
再前往瑞典之前，安宴给海和伸弥打了电话过去。
接到电话的海和伸弥似乎有些吃惊，“教授，您……给我打电话是准备回普林斯顿大学吗？”
“不。”安宴揉着眉心，“海和君，我肯定是不会回美利坚的。我给你打这个电话，是因为我当初给你说过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啊？”海和伸弥错愕的在手机那边，想了半天的时间，也没有想起来当初安宴给他说了一件什么事情。
“我告诉过你，我肯定还会再次领取诺奖对吧？”
“是……我记得教授是这么给我说过。”海和伸弥当时还觉得教授是不是有点儿太自大了，现在想想，根本就不是自大，而是笃定自己一定能够获得。
“所以。”安宴微微一笑，“海和君，你愿意来吗？”

第276章 不过如此
“啊！”海和伸弥愣住了, 安教授给他打电话过去，是想要叫他到瑞典去参加他的颁奖典礼吗？他好像记得，之前教授说过, 他在参加诺奖的时候, 会带他去参加。当时他觉得教授只是在开玩笑而已。
的确, 教授都已经离开普林斯顿大学了, 怎么可能还会带他去参加诺奖典礼。但没有想到, 教授竟然还会真的让他去参加诺奖典礼。
说不去的话, 那肯定是鬼话。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诺奖典礼。或许, 他这一生就这么一次机会可以去参加诺奖典礼。只是随便畅想一下, 他就已经觉得自己都快要飘起来了。
“怎么？”安宴在电话那头说道, “不愿意吗？”
“不不不……”海和伸弥深吸一口气, 这才说道, “教授真的吗？我可以去参加吗？”
“当然。”安宴笑了笑，“我待会把地址用邮件的方式发给你。”
“谢谢你，教授。”
“不用谢。”挂掉了电话, 安宴看向身边的陈鸣和韩秋说道，“行了，我们也抓紧时间上飞机吧。”
“教授……”韩秋愣了一下, “真的不用带何师弟和王师弟吗？”
“他们之前都已经去过了。”安宴笑着说道，“这次就不带他们去了，正好他们留下来也是有自己的事情的。”
韩秋看了一眼安宴没有在说话, 陈鸣也没有说话。他们只是没有想到，教授还会叫之后的海和伸弥来参加这次的颁奖典礼。
来到瑞典的时候，安宴居住在之前居住的酒店内。
到达瑞典，依旧还是驻瑞典华国大使馆去迎接安宴的。大概是因为安宴这一次的身份又不一样, 代表华国以及华国的学校领取这个诺奖。
驻瑞典华国大使馆也是非常重视这一次的诺奖颁奖典礼，安宴这也算是在为国争光。并且还是一直被诟病的华国出不了爱因斯坦这样的天才。然而人家国外是怎么夸奖安宴的——
数学之神，物理帝王。超越了爱因斯坦的存在，物理学上绝对的第一人，等等这些称号不要命似的加上安宴的身上。
就连安宴也感觉到有点儿诧异，这群国外的人是受了什么刺激吗？为什么会突如其来的夸奖他呢，并且还夸奖得挺……让人困惑的。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那群外国人竟然会这么夸奖他，就好像是忽然变了性子似的。
他有些不太相信，这群外国人是真的会这么夸奖他。想了想，安宴觉得目前好像也看不出什么错误来，就暂且不说这群外国人，待在大使馆，他也不可能每天都在大使馆里不出门，只是每次出门，肯定是需要武官陪同的。
毕竟安宴现在也算是华国真正的国宝级科学家、学者，又是诺奖，又是菲尔茨奖的。这样的人才如果出门的时候，没有人保护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无论什么国家，对于这么重要的科研人员，肯定都是以保护为主要目的的。
或者是说，没有人能够承担损失安宴的后果。
只是安宴不过是出门溜达一圈罢了，通常都会待在大使馆里，至于诺奖安排的酒店，韩秋和陈鸣都在住。
海和伸弥来到瑞典的时候，是给安宴打了一个电话过去的。
也就是在电话那头对安宴说，自己已经到了瑞典。
接他的时候，是安宴亲自去的。随行的武官感觉有点儿诧异，安教授为什么要去接一个霓虹人。这不应该啊，说起来，安宴和霓虹几乎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怎么会忽然去接一位霓虹的人，安宴也没有多说。上了车之后，这位武官很是不解，大概是因为为人耿直的关系，就出声询问道，“安教授。”
“嗯？”安宴愣了一下，看向那位武官说道，“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我就是有点儿不太理解，为什么安教授会去接那位来自霓虹的人呢？”武官说完之后，急忙说道，“我只是听说他是霓虹人，其他的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他急忙想要撇清关系也是因为他不想要安宴认为，他们是在监视着他。事实上，安宴对于这些事情都是心中有些数的。
这也算不上是监视他，但也算是掌握他的行踪吧。目的也不是想要监视，更多的是避难他会发生什么意外情况之类的。
“他之前是我的学生，因为15年我获得诺奖的时候，并没有带他前来诺奖的颁奖典礼。这一次，我邀请他来参加我的诺奖颁奖典礼，也算是圆了他的一个心愿吧。”安宴说道这里的时候，冲着武官笑了笑。
武馆微微一愣，错愕的说道，“安教授您可还真是一位好教授。”
“也不能这么说罢。”安宴摇着头说道，“我不算是一位好教授，毕竟这群学生，我几乎都是拜托别人看管的。除了和我一起回国的学生之外，国外的学生我都交给了别人。说起来，我还是挺对不起那群国外的学生。”
“我没有怎么尽到教授的责任。”安宴沉吟着，“唉。”
武馆沉默了一阵子没有说话，过了许久之后，他这才说道，“我觉得您真的已经是一位非常不错的教授了。”
“是吗？”安宴露出一丝笑意，“多谢您的夸奖和鼓励。”
“……”这位武官当时就尴尬了起来，也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眨巴了一下眼睛，没有说话。
来到机场的时候，安宴和武官下了车，寻找到海和伸弥都已经过了十多分钟。原本想要直接离开机场的，没想到一大群媒体记者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把他给认了出来，蜂拥而上。
“各位好好排队，一个一个的询问啊。”武官急忙将安宴护在身前，大声地让媒体们一个个排好队采访。这么一大群人，蜂拥而上，要是其中混入了一个心怀歹意的人，安教授可能就会有很大的危险。
武官将安宴护在自己的身后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还在四周打量着，看四周有没有什么制高点。
如果有制高点的话，这件事情恐怕真没有这么简单就能够过去。
好在这里没有什么制高点，很是宽阔。
媒体记者一个个都像是迫不及待的模样，纷纷询问安宴问题。
海和伸弥哪里见过这种阵势，直接躲在了安宴的身边，一脸无辜地说道，“教授，我们是怎么被认出来的？”
“我怎么知道。”安宴揉着眉心说道，“行了，这群媒体一直这么吵吵闹闹的，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武官听见了安宴这句话，微微颔首，一边往汽车的方向走去，一边看着这群记者。坐在车上，发动汽车，一溜烟就离开了机场。
安宴在路上对海和伸弥说道，“要不是因为你，我们也不会被记者给堵住。”
“不好意思啊。”海和伸弥一脸歉意的说道，“教授，这是我第一次到瑞典来。”
“行了。”到达酒店之后，安宴给海和伸弥办理好了入住手续，随后对海和伸弥说道，“你今天刚到瑞典，也累了，你好好的休息一下。明天正好在市政厅有一个派对，到时候你跟着你的师兄来参加这个派对就好了。”
海和伸弥看着安宴，似乎想要说点儿什么事情。
安宴挑动眉头，看着海和伸弥说道，“怎么，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和我说吗？”
“额……”海和伸弥沉吟了好大半天的时间，怯懦地说道，“教授，我能不能询问您一个问题。”
“你说。”安宴看着海和伸弥这么严肃的模样，应该是想要和他说什么正经的事情。颔首说道，“你说吧，我听着呢。”
“是这样的。”海和伸弥微微垂下头，不停地搓着手，似乎这件事情有些难以启齿。
安宴看着海和伸弥的动作，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我都听着呢。”
“教授……”海和伸弥抬起头来，用亮晶晶的眼睛看向安宴说道，“我能去教授那里读博吗？”
“啊？”安宴错愕地盯着海和伸弥，“你想什么呢？”
海和伸弥深吸一口气，“教授，我是认真的，我可以考试。”
“不是考试的问题。”安宴哭笑不得的说道，“我记得你是在德利涅教授那边读的直博吧？德利涅教授是什么身份，不需要我多说吧？在他那边好好学习不好吗？更何况，说实话，渝城大学现在和普林斯顿大学根本没法比。即便是你在我这里读了博士之后，不管是去美利坚还是你回国，几乎都是不怎么承认渝城大学的博士学历的。”
安宴这话说得没有错，只是不会不承认渝城大学的学历。只是没有普林斯顿大学这么好使，再说渝城大学的博士学历，估计很少有人会在国外使用吧。
几乎在国外没有任何的影响力，唯一有影响力的人，只有他安宴一个人。
如果是几十年之后，安宴有自信可以和普林斯顿大学比一比，尤其是在数学和物理学方面。但是现在，他并不认为渝大有什么资格和普林斯顿大学相提并论。
“你在普林斯顿大学那边读得好好的，华国最好的理工科学院京大和菁华大学在世界上的排名也和普林斯顿大学是没法比的，你干嘛跑到根本就没有排名的渝大来？”安宴语重心长的说道，“我不是不让你来，也不是不想教你。但是你要知道，我的祖国是华国，我肯定会做一些研究，而那些研究室你一个外国人不能够加入的。”
“除非你肯抛弃之前的国籍，加入华国国籍。但是你要知道即便是加入了华国国籍，你就很有可能一辈子都待在华国什么地方都去不了了。”
“伸弥，你好好在普林斯顿大学跟着德利涅教授学习吧，真的没有必要到我这里来受苦不是？”安宴说完之后，看着海和伸弥的脸色依旧是有些纠结的，他知道这么说海和伸弥肯定还是有些难以接受。但是没有办法，他必须要给海和伸弥说清楚。
毕竟海和伸弥他也是非常欣赏的，更何况海和伸弥本身就不是华国人。
他要是到了安宴这边来学习，几乎是不可能接触到安宴现在研究的很多课题。毕竟海和伸弥是国外的学生，几乎安宴现在做的课题，都是海和伸弥现在不能够知晓的。他是霓虹人，今后不管是留在美利坚也好，还是回到霓虹任教，凭借普林斯顿大学的博士毕业证几乎全球都是有人收下他的。
但是到了渝城之后，虽然说是他的学生。或许国外的那群人是会让他安宴，但是总得来说对于海和伸弥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好处。
安宴是非常拒绝的，他认为海和伸弥没有跟着他的必要，也不认为海和伸弥跟着他有什么好处。他当然也知道，海和伸弥想要在他这里学习，绝对不是因为在他这里学习能够有什么样的好处，而是因为海和伸弥只是单纯的崇拜自己，仅此而已。
正因为如此，他才需要对自己的学生负责才行。
“可是……”海和伸弥依旧还是很犹豫地说道，“教授，我还是想要去您那边。”
“伸弥君，不是我不想让你去。我之前已经说过了……”安宴停顿了一下，看向海和伸弥说道，“而是你真的没有必要，你想想看，你即便是来到渝城大学一个外国人本身渝城大学很多课题都是依靠政府来做的。你都不能够接触到，你来了也学不到真正的知识，还不如就在普林斯顿大学，我说得没错吧？”
海和伸弥沉吟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抬起头来，眼睛亮闪闪地看向安宴，“教授您能给我一段时间吗？”
“啊——”安宴愣了一下，看向海和伸弥心中想着，这家伙不会是真的想要到他这里来学习吧？如果真想要在他这里来学习的话，除非是加入华国的国籍，否则就废了。
摇着头，安宴叹息了一声，“你在想想吧，如果你真的要来，我也不可能阻止你。”
安宴说完就直接离开了酒店，来到门外，武官正等着安宴，看着安宴的神色并不是特别的好。他好奇地询问道，“安教授，您没有事情吧？”
“没事。”安宴勉强笑了笑。
“安教授，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就是关于这位学生的？”武官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惹您生气了？”
“不算是吧。”安宴深吸一口气说道，“海和伸弥是一个霓虹人你也是知道的。”
武官轻轻点头，“是您在普林斯顿大学的时候的学生。”他还补充了一句，这个问题其实是非常显而易见的。现在安宴还没有收学生，安宴说他是自己的学生，那么他只可能是普林斯顿大学的学生。
只是这位武官不知道，那位学生究竟给安宴说了什么，看上去安宴似乎特别的生气。
他的眼色渐渐地有些深沉，但是他没有说话。静静地等待着安宴，看着安宴的模样，应该是会给他说一些事情的。
“我这个学生怎么说呢……”安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叹息了一声说道，“就特别的倔强，我之前已经给他说了，让他在普林斯顿大学好好待着。”
“他在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是德利涅子爵，一位非常著名的数学家。”
武官这个时候接话说道，“这是一件好事儿啊。”
“没错，我也觉得是一件好事，但是——”安宴停顿了一下说道，“他想要到渝城大学来跟着我学习。”
“他是霓虹人，我的很多课题他都不能参与，除非他想要申请改变国籍。但是我认为等他的国籍变成华国之后，或许他会后悔也说不定。毕竟成长环境是不一样的，再加上这一辈子可能都得留在华国，甚至接触一些东西之后，根本就没有出国的可能性。我不希望他来渝城大学就读。”
武官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的听着安宴的叙述。
现在安宴需要的并非是武官说话，只是需要一个人倾听罢了。这位武官倒是进退有度，知道现在安宴并不希望他发表自己的意见。他只需要听着安宴说话就行，其他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于是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安静地听着。
“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劝他。”安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看着他的表情，真的特别害怕明年在渝城大学见到他。”
安宴哭笑不得的说道，“如果真的见到他，我都不知道该怪他，还是该怎么办……”
“安教授……”武官这个时候询问道，“您觉得您的学生是一位什么样的人，成绩特别好吗？”
“怎么说呢？”面对武官询问的这个问题，安宴蹙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他的资质其实是非常好的，虽然偶尔也是会惫懒一些。但是这都不是什么大的问题，说实话，他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学生之一。”
“您的学生有很多，比如说陈鸣教授、韩秋教授都是已经声名鹊起的教授。更有甚者是王教授这样的教授，我听说已经在国际上有了不小的名声。”
武官这个时候微笑着说道，“您认为那位海和先生，是在您学生什么档位上的呢？”
“大概是比王云柒的天赋差一些，但是天赋依旧还是属于我认为最上乘的那种。”
“哦？”武官笑着说道，“能够得到安教授这样的赞誉，我相信您的那位学生听见之后，也是会非常高兴的吧。”
安宴笑了笑没有在说话，武官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安宴的神情，也没有继续和安宴对话。
估计，安宴也是知道自己是在打探那位学生的情况。虽然不知道安宴究竟是个什么想法，但是武官相信，在安宴看来。那位学生加入华国绝对不会是安宴认为的第一选择。
毫无疑问，安宴是爱国者。但是为什么，他不希望其他的国家的学者加入华国呢？或者是说，他不希望自己的学生，自己其他国家的学生加入华国。这一点，他真的没有能够弄懂。其实安宴回国的时候，大家也是有过这样的设想的。
不仅仅是对于留学的华人形成一种虹吸效应，甚至对于周边国家，乃至整个世界都形成一种虹吸效应。如果渝城学派真的能够在国际上立足，并且成为国际上一流的学派，相信对于华国未来的科学和人才发展方面都是有巨大的好处的。
这也是为什么国家对于渝城高等研究院和渝城大学的资源倾斜非常明显的缘故。大家心里都清楚，真让安宴搞出名堂来了，那么整个华国的高等研究院都是会上升一个台阶，甚至有可能和美利坚平起平坐的。在这样的状况下，大家对于安宴挖人多少在私底下会说，但明面上肯定不会反对。
当然，也有很多人认为仅仅是靠着一个安宴是发展不起来的。
安宴是天才没有错，但是天才总归是有一个极限的。尽管现在大家还不知道这位天才的极限究竟是在什么地方，显而易见的，如果这位天才到了极限，华国的高等学院能不能上一个台阶还真不是特别的清楚。
这群认为仅仅靠安宴一个人是发展不起来的人认为，不仅是安宴需要努力，他们以及渝城大学外的高校都需要发力，形成一种良好的内循环，随后在国际上产生影响。
安宴已经走出了第一步，NP完全问题证明。这已经足以让学术界产生一阵震动，今后不知道安宴还会不会继续解开千禧年大奖难题，但是这个NP完全问题的证明已经向世人展示了来自华国高校最顶尖的学者的能力，即便是回到华国他的能力是没有任何衰退，甚至是又深邃了一些。
他一个人足以对某些在数学上，物理学上痴迷的国外学者或者是学生产生很大的影响力。但这还远远不够，还达不到华国的要求。不管是渝城还是安宴的影响力，还需要更上一步台阶才行。
渝城学派，势必是要建立起来的。
不管安宴有没有这样的心思，渝城学派的建立是渝城高等研究院、华国的一些领导以及渝城高校乃至于华国一些高校的共识。
建立渝城学派，让渝城学派的学术发扬光大，吸引更多的国外优秀人才来到华国从事高科技产业，甚至是移民华国。只要能够稳定下去，华国的未来是一片阳光大道。
下车后，安宴对着武官轻声说道，“谢了。”
“不用谢安教授，这是我应该做的。”
“不过。”安宴抬起头来，认真地对武官说道，“如果朱武官不对我的想法进行猜测，那是一件更加美妙的事情，不是吗？我相信，如果朱武官不随便猜测我的想法，我们的交流会非常愉快的。”
安宴和武官握手之后，直接进入了大使馆。
武官在门外苦笑了一声，被安宴猜到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想不到呢。这么决定聪明的人，自己刚才是在打探消息这种事情，安宴是不可能不清楚的。只是安宴和这位学生之间，的确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直接给他说了而已。
可能是询问的方式让安宴不太舒服，安宴在这个时候提出让武官不要随意猜测他的想法。也就是让武官不要在随意打探他的想法私事。
在瑞典待了好几天的时间，安宴总算是到了领取诺奖的时间。因为已经领取过一次诺奖的关系，这一次的诺奖，安宴看上去更加的坦然和平淡。在来到斯德哥尔摩音乐厅之后，央电第一时间采访了安宴，第一个询问安宴的问题是，“安教授，再次获得诺奖，您是什么样的感受？”
“不过如此。”安宴想了想，“这是第二次领取诺奖，也是最后一次领取诺奖。我认为，对我来说，诺奖也不过如此罢了，平常心看待就好。”
安宴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一脸古井无波的模样，仿佛获得诺奖的人是另有其人，而不是他似的。
说完，安宴正准备转身离开。这个时候，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转过身来对还在一脸懵逼地记者说道，“这是要播出的新闻？”
记者心中吐槽着，这是直播不是录播。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安宴轻轻咳嗽了一声，“我们能重新说过吗？我组织一下语言。”
“额……”就在安宴露出职业性的假笑正准备说的时候，记者这才说道，“安教授，这是——直播。”
“……”安宴瞬间就尴尬了起来。
岂不是全国人民都已经听见了他刚才那句‘诺奖也就这么了’。虽然他心中是这么认为的，但是为什么总给别人一种很高傲，并且很装X的感觉。
因为自己没有搞清楚究竟是直播还是录播，闹了一个大笑话。感觉自己没脸见人了，将头偏了过去，记者强忍着笑意说道，“安教授您刚才还想说什么，没关系，您说罢。”
“没什么了。”安宴急忙罢手说道，“就，真的没有什么可说的。”
“……”直播还在继续，记者很想笑，但是又不敢笑。看见安宴恨不得把头埋在沙里装鸵鸟的姿势，这简直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装X大神吗？
连诺奖都是可以随时随地用来装X的。
当然，这时候也少不了许多网民前来刷梗！

第277章 颁奖典礼
果不其然, 直播到这个画面之后，整个华国的网友都已经沸腾了起来。京大还行也就算了，最多也就是个学霸, 但不过如此诺贝尔真就是装X的顶点了。大概学术界没有人能够装X装得过安宴了。
领取诺奖也就算了, 还说诺奖不过如此——简直了。
大概除了安宴之外, 谁都想不到这句话竟然能够被轻易的说出口吧。什么叫做诺奖也不过如此。那可是学术界的最高荣誉, 华国数十年的时间, 也就出了几个诺奖。虽然诺奖是学术界的最高荣誉没错, 但是在华国几乎是有着封神一般的地位。
这个时候安宴忽然来了一句，诺奖也就这样吧。让别人是怎么想呢, 当然网友们是以玩梗为主, 他们都知道, 到了安宴这种级别, 或许对他来说。诺奖, 尤其是诺贝尔物理学奖，可能就真是一般般的事情。
但是在某些较真或者是非蠢既坏的人看来，安宴这么说, 好像是不尊重诺奖似的。
当然这只是一小部分的人罢了，更多的人只是觉得安宴这么说很有趣，当然这也是他本身就是大佬的关系, 大家认为安宴这么说，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或者是说，他这么认为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只是几分钟不到的时间, 大家就嘻嘻哈哈的在网上讨论了起来。甚至连央电的记者都没有想到，讨论的速度会这么快热度会这么高。
央电的记者敏锐的察觉到，安宴那句话，肯定是会引起一些争议的。但没有想到争议来得这么快, 并且还有一种直线上升的势头。
这就像是，安宴这句话仿佛是给很多网友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似的。当然，央电记者还以为这句话肯定会被网友吐槽或者是认为安宴实在是太自大了，没想到网友们并没有这么认为，甚至大部分的网友都觉得安宴这么认为是没有什么错的。
对于这位大神来说，好像是获得诺奖本该如此，不获得诺奖才是怪事。
那种表情，平淡的语气，以及说道诺奖是，还微微撇嘴的神态。仿佛整个身体都认为诺奖其实也就是一个学术奖励而已。就和在大学获得了一个什么先进个人差不多的感觉。
围脖，原本平淡的夜晚。明星们买热搜的买热搜，降热搜的也在降热搜。
忽然就出现了一个新的热搜，让人很是诧异——
#不过如此诺贝尔#
不知道的网友还有点儿诧异，什么诺贝尔？诺贝尔又是谁，为什么不过如此。
点进去一看，好家伙，他们直接好家伙！
视频是刚才安宴和央电记者的对话——
【记者：安宴教授，请问您再一次获得诺奖，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安宴：诺奖也不过如此！
…………】
重点就是这两句话，大家都觉得这也太那么什么了。怎么说呢，各位网友都嘻嘻哈哈的玩着梗，或者是怼安宴去了——
【这就是大神吗？我以为京大还行就是学霸的终点，看来一山还比一山高，不过如此诺贝尔，厉害了我的安院长！】
【想笑，但是想想看好像也没有什么错误，这位是已经拿过诺奖了，这个时候说诺奖还行好像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虽然但是，我就想要知道这位大神是不是也太看不上诺奖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装X吗？学到了，学到了！】
【我一听见直播就上网，我就知道，肯定会有很多人都在议论这件事情。】
【果然大佬就是大佬，不过如此诺贝尔，大家都学学，什么才叫装X的最高境界，什么才叫凡尔赛。】
【不是我想要说什么，好歹诺奖也是学术界的最高荣誉吧？这位安宴作为一位学者，对于这个最高荣誉一点敬畏之心都没有？这样是要不得的。】
【这就开始上纲上线了？人家连续得了两次诺奖，觉得诺奖不过如此很奇怪吗？倒是某些人一事无成，就会在网上喷别人。你这么厉害怎么自己不去拿个诺奖回来？人家想怎么说怎么说，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各位别理那群阴阳怪气的人，大佬本来就很厉害，没必要和他们多说什么，他们是故意阴阳怪气来气人的。】
【看出来了，这群人，只要华国有什么好事儿就会跳出来酸一下，还挺恶心人的。真是不知道这群人究竟是一群什么玩意儿，怎么会这么恶心人呢。】
【嗨，你们懂的，拿着国外的钱，当然是要给国外办事咯。】
【虽然但是，还是觉得这群人挺恶心的。】
【好了，好了各位不要在管那群人了，我们来说说安大神，联系两次获得诺奖，简直了。】
【我还是觉得诺奖也就那样那句话太搞笑了，我的天，这大概是我听过最牛皮的一句，没有之一。直接说诺奖也就那样了，除了安教授之外，估计也没有人敢说这句话了吧。】
【我也这么觉得，大概除了安教授之外，没有人敢在说这句话了。】
【科研大佬不愧是科研大佬，不仅拿了诺奖，还要看不上诺奖，看得我都想要好好学习，将来说不定也能够和大佬一样这么装X。】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和大佬一样装X，但我知道，可能你有生之年都不一定能够获得诺奖是真的。要知道，你看诺奖平均的获奖年龄，几乎都快要上了70岁了。这位大佬要不是因为超越了爱因斯坦，恐怕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获得诺奖。说实话，这位大佬这么快获得诺奖还真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想想，又觉得应该的。】
【大统一理论啊，因为大统一理论连续获得两次诺奖，堪称物理第一人。我看国外已经有报道，说是这位大神是物理皇帝了。】
【这哪里是物理皇帝，简直就是物理上帝吧。】
【我也觉得有些可怕，这位大佬不仅是物理皇帝还是数学之神吧？一口气解决了四五个千禧年大奖难题了，可都是世纪级别的数学难题。无数的数学家前仆后继都没有能够解开，偏偏在这位大佬的手中显得很弱小似的。学习数学的人都知道，千禧年大奖难题，几乎代表了整个数学界最顶尖的猜想水平。但是这位大佬接连解开千禧年大奖难题，我特么这个学数学的差点都要以为这些数学猜想就是普通的数学猜想而已。
等我看了大佬的论文之后才明白，哦，是我想太多。】
【要不是看了大佬的论文，我都快以为我自己能够解开千禧年大奖难题了。看了他的论文之后我才明白，是我想得太多了。这种程度，果然不是我能够解开的。】
【哈哈哈哈，别说，同数学系的，心很塞。我以为大佬的论文是真的很容易解开的，结果后来才发现，是我想太多。大佬的论文前面几页还好，后面给那群博士师兄看，他们都看不懂。只能说，大佬果然是数学之神。】
【弱弱的问一句，这位大佬究竟是搞物理学的还是搞数学的，又是诺贝尔物理学奖又是数学之神的，所以这位大佬究竟是搞什么的？】
【是觉得我们物理系的人不会数学吗？太看不起我们物理系了吧。】
【是觉得我们数学系的人不会物理吗？太看不起我们数学系了吧？】
【沙正街男子职业技术学院物理系请求一战！】
【卧槽，沙正街男子职业技术学院的？羡慕了……】
【圆明园职业技术学院羡慕……】
【五道口职业技术学院也表示羡慕……】
【留下了羡慕的泪水……】
【等等为什么大家要羡慕职业技术学院？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怎么有点看不懂。】
【呵，少年不懂了吧？安教授是渝大物理系的主任，之前还给他们上过课呢。沙正街可不就是渝大嘛……】
【懂了，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这位大佬是在大专教书呢。】
【想什么呢，这种国际的学术权威会在大专教书吗？怎么可能。】
…………
在斯德哥尔摩的音乐厅，大家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安宴也不例外，因为他是诺奖得主，所以是坐在主席台上的。刚才央电采访了他没有多久的时间，他就来到了领奖台之上。舒缓的声音，主席台下无数的镜头对准了他。此时此刻，还没有开始颁发诺奖，但是诺奖最后的结果大家都已经清楚了。
安宴大概是诺奖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两次诺奖得主。
谁也没有想到，二十一世纪，竟然会有人能够连续两次获得诺奖，还是这么年轻的年纪。这大概是最让学术界出乎意料之外的事情，没有之一。
诺奖的颁奖仪式，是一件非常正式且严肃的事情。
安宴看向镜头，深吸一口气。
主持人这次说道，“2017年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是来自华国渝城大学的安宴教授。”
掌声雷动，安宴站起身来，在严肃的音乐声中领取了诺奖。
获得诺奖之后，自然他就要回到华国，并没有在瑞典过多的逗留。
他的课题还没有完成，明年，估计还会有新的课题。想想，自己还是先回华国吧。出来溜达几天的时间也就算了，如果真要让他在国外待上一阵子，安宴还是不愿意的。
回到华国，直接回到渝城高等研究院，他甚至没有举办什么庆功宴之类的。
“叩叩叩”陈鸣敲了敲安宴的办公室大门。
一般这个时候，教授应该快要吃午饭了。

第278章 完成课题
陈鸣站在门外, 才从国外回来。他们直接回到了渝城大学，甚至连诺奖的庆功宴都没有摆，原本华国和渝城都是想要摆的, 但被安宴拒绝了。他说自己还有课题需要做, 根本就没有必要搞这些事情。
他空出来的事情, 可以多做很多事情。
于是, 最后庆功宴还是没有摆成。其实大部分人对于这件事情还挺纳闷的, 为什么安宴像是不在乎这件事情的样子。说实话, 不管是谁，他们自认为如果自己能够获得诺奖的话, 都不可能像是安宴这样, 太淡定了。淡定到他们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别说是网友们发的安宴那些装X的话, 就说是他对于诺奖淡定的样子, 根本就和其他人实在是太不一样了。
要知道其他人听说自己获得了诺奖，恨不得大吹特吹两三年。
而安宴一回到国内就开始做自己的事情，就好像是今年自己没有获得诺奖似的。好几天的时间, 都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研究。具体研究了一些什么，其实大家也不是特别的清楚，但是他们知道, 安宴一直在不停的研究着军方的项目。
陈鸣这个时候来叫安宴，除了让安宴吃饭之外，还有另外一件事情。
好几篇关于安宴的报道, 陈鸣看过之后，有些想要笑，就拿来给安宴看一下，权当做消遣。
来到办公室大门前, 敲了敲门。
听见安宴在门内说道，“进来吧。”
推门而入，陈鸣看见安宴的桌面上摆放着散乱的草稿纸。他抬起头来，看向陈鸣说道，“怎么，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教授。”陈鸣停顿了一下，对着安宴说道，“是这样的。”
“哦？”陈鸣挑动眉头，“你说吧，什么事情。”
“您应该去吃饭了吧？”
“还有一会儿。”安宴摇着头说道，“暂时可能还去不了。”说完，他含笑看向陈鸣，“你来不应该是让我去吃饭这么简单吧？我看你还有什么话想要和我说。”
“是。”陈鸣微微颔首，将手中的报纸递到了安宴的桌面上，“这两天，BCB的报道很火，不仅是在国外，甚至还火到了国内。”
“嗯？”安宴坐在椅子上，拿着陈鸣递过来的纸张说道，“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来找我的？”
“没错。”陈鸣点头，“这是昨天刚出的报道，在国外已经引起了很大的讨论，在国内也开始讨论了起来。”
“是吗？”安宴伸了一个懒腰，没有看陈鸣递过来的报道，将他放在一旁，我待会在看吧。
“那教授，您待会吃饭之前记得看一看。”陈鸣微笑着说道，“很有意思。”
“很有意思吗？”安宴嘟囔着又说了这么一句，摇着头尽管他不知道这篇报道究竟是什么。但既然他的学生说很有意思，那么自然他是想要看一看的。
尤其是陈鸣这种学生，通常都不会用这种事情来烦他。
但是竟然拿着BCB的报道来找他，估计是和他有些关系，并且学生认为这篇报道是真的很有意思。
行吧，那他待会就看看吧。
忙完之后，安宴将草稿纸放在一边。终于拿起陈鸣给他的报道看了起来，前面的报道也没有关于他的，只是中间最大版面的报道，的确是关于他的。
并且——安宴觉得这次的BCB是不是有点儿中二过头了？
照片是他在诺奖颁奖典礼，领取奖牌的时候拍摄的。而BCB记者给出的标题是——物理皇帝在进行他的加冕仪式。
给安宴的感觉就好像是出了一个什么大事似的，不就是诺奖颁奖典礼吗？怎么就物理皇帝了？
而且这些用词也是挺神奇的，不仅是说他是物理皇帝，又是数学之神。然后细数安宴之前做过的那些研究，给安宴一种怎么BCB转性了，居然不报到他窃取了谁的成果之类的，反而这么夸奖他。一瞬间，让安宴有点儿心慌。
是不是国外想要针对他做点儿什么。
其实安宴是太看得起BCB了，不是BCB想要夸奖他。其实BCB的记者已经很努力的想要挖掘安宴的黑点了，奈何安宴是真的没有黑点，他们想要挖掘黑点，但是没有什么黑点可以挖掘啊。
最后无奈之下，出了这么一篇看上去满是夸奖和赞誉的文章。
将文章放在一旁，安宴笑了笑，没有在说话。现在距离明年一月份只有几天不到的时间。军方想要的算法问题，安宴差不多都已经解决完了。就剩下最后一些内容填充上去和重新计算一次就行，离开办公室，吃饭的时间。还有许多的教授都冲着安宴微微点头说道，“安院长好。”
来到渝城高等研究院的那群博士生和教授，都觉得自己来对了地方。
华国物理学界只有两位诺奖得主，一位杨老在菁华大学，但是很久都已经不在继续做实验和研究了。另外一位就在渝城大学，并且还是获得过两次诺奖的大神级人物。一位普通的学者，能够获得一次诺奖就足以让人吹捧一辈子了。更何况是只间隔了一年的时间，获得两次诺奖。
并且在理论物理学上，做出了不可超越的贡献。
这是什么概念，几乎相当于真就是物理上帝。在物理学，尤其是理论物理学这一块儿，根本就没有任何人能够与安宴相提并论。
没到渝城大学的那些教授长吁短叹，来到渝城大学的教授非常的开心且兴奋，毕竟他们跟随诺奖得主，还是一位非常年轻的诺奖得主。今后还是有无限的可能性的，这位诺奖得主要说水平的话，不仅仅是在物理学上。很多人猜测他在理工科的很多方面，都是非常厉害的。
他的数学实在是太好了，好到已经被捧上神坛的地步。
数学涉及到的东西很多，有可能是物理学、也有可能是材料学、信息学乃至工程学等等都是需要用数学做基础的。可以这么说，如果没有数学的话，理工科类几乎都是发展不起来的。他在数学上的研究已经非常深入，相信他在研究数学的时候，触类旁道也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相信今后的渝城高等研究院还真有可能是大有可为，并且在很多方面都可能会领先全国高等研究院的。
吃完饭之后，安宴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又开始做自己的课题。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17年就已经过去了，18年又是新的一届国际数学家大会召开的时间。组委会邀请了安宴，但是没有办法安宴肯定是不可能再去参加国际数学家大会的。尽管现在才一月份，但是到了六月份的时候，安宴肯定是不会出国的。他不知道接下来还会不会有什么课题在等着他，但是他知道自己这次出国，能不能回国那就真是未知数了。
当然这一次国际数学家大会不仅仅是邀请了他，还邀请了他的学生参加这次学术大会。他虽然不能去，但是他的学生可以去啊，推脱一下，就说自己有事情不能去。如果有什么奖励的话，自己的学生也是可以帮他领取的。
本身这种事情也是时常发生的，虽然大家可能都会有些想法，但终究还是不会说什么。明面上，大家都是要面子的人。美利坚更不可能针对这件事情，发表什么意见。这不现实，这种事情他们心中想想就行了，包括想要执行的计划。
这么大肆的宣传报道这件事情，对于美利坚本身也没有什么好处。
只是这些事情还有半年的时间，安宴想了想继续做自己的课题。眼看着军方需要的算法就快要做出来了，还得加快一些速度，争取在过年之前将这个课题给做完。应该很快就能够做完，目前基本上算法已经完全成型了，他只需要在核对一次之后，在最后增加一些东西就行。
安宴站起身来，冬日的渝城有些湿冷，好在办公室还算是暖和。在加上，他即便是下班回家也不需要多久的时间，本身家就在渝城高等研究院内，冬天太冷，偶尔不想起床还能够就在自己的房间内处理有些渝城高等研究院的事物。
不过他没有这样的习惯，一般来说，他肯定都是会去渝城高等研究院的办公室，主要是他觉得做事情还得在自己的办公室做才行，否则他还真是做不出来什么事情。
整理了一下资料之后，他准备下班。看着外面深沉天空，安宴吸了一口气。办公室里开着暖气，他还把外套给脱掉了。出门之后，可就没有这么暖和了。想到这里的时候，安宴直接拿着自己的衣服穿上后，拿着自己的文件回家。
一路上，许多的研究人员对着安宴说道，“安院长好！”
回到家里，打开空调，安宴将草稿纸放在桌面上，想了想，给叶上尉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接到电话的叶上尉，还在做自己的事情。
拿出手机一看，是安宴的电话，他有些错愕。
“安院长。”叶上尉急切地说道，“是这个算法出了什么问题吗？”以他以往的经验来说，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只有可能是两件事情。
一是这个算法可能不能完成，二是这个算法可能需要延期完成。但不管是哪个，对于军方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他还琢磨着，不管怎么说，这位安院长又是物理上帝，又是数学之神的。不可能，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吧？
“叶上尉。”安宴沉吟了一下说道，“是这样的。”
叶上尉深吸一口气，心中想着，不会吧，他们军方需要的算法，连号称数学之神的渝城高等研究院院长都不能做出来吗？他甚至有些困惑，军方需要的算法真的有这么困难吗？难道居然连这位都算不出来。
“叶上尉，你这个月什么时候有时间。”
“啊？”叶上尉一脸懵逼地询问道，“安院长，关于算法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对，的确是有些事情。”安宴笑了笑说道，“我差不多已经算出来了，你需要的时候直接到渝城高等研究院来拿就行了。我本身是想要发邮件给你的，但是我后来想了想，可能这东西发邮件也不太安全，所以我最后还是决定让你亲自来拿这个算法，当然，您要是带一个能够看懂数学的博士或者是教授更好。有什么问题，都可以直接提出来。”
叶上尉愣了很长一段时间，他几乎没有眨眼，屏住呼吸。心脏‘砰砰砰’的跳个不停，过了好一会儿，这才询问道，“安院长，您是说，您真的已经做出来了？”
“不然呢？”安宴还颇为好笑的说道，“如果我没有做出来的话，也不会给你打这个电话吧？”
“叶上尉，有什么事情可以到了渝城高等研究院再说。我记得军方是有一个国科大的对吧？”
“额……是？”叶上尉愣了一下，怎么忽然说道国科大身上去了。
“你叫国科大的某位教授过来验收一下吧，不过，最好是一位在运算上比较好的教授，或者是你们可以拿到超级电脑那边进行一次复盘。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这个项目就算是完成了。”
“好。”叶上尉深吸一口凉气，抬起头来，仿佛冬天的寒冷也不及他现在高兴，甚至他连一丝冷意都没有感觉到。
来到唐上校的办公室前，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服装。深吸一口气，敲门。
“进来。”唐上校说话的时候，叶上尉已经推门而入了。
“首长。”叶上尉行礼之后，唐上校微微颔首说道，“怎么今天这么快就过来了？”
“首长有个重要的事情想要和您汇报一下。”叶上尉看向唐上校，唐上校说道，“说罢，什么问题。”
说着他拿着茶杯准备喝一口茶水，叶上尉这个时候说道，“刚才渝城高等研究院那边的安院长打电话过来了。”
“渝城高等研究院的安院长？”唐上校愣了一下，“他不是刚从瑞典那边领取诺贝尔物理学奖回来吗？前几天我还看见BCB说他是什么物理皇帝，还是物理上帝来着？我看BCB的报道也是转了性子，怎么就忽然这么正面的报道咱们华国的学者了？”
叶上尉笑着说道，“我记得那个标题好像是陛下的加冕仪式。”
“对对对。”唐上校点点头，“真没有想到啊，咱们国家居然还有人能够超越爱因斯坦。”
“谁说不是呢。”这还没有开始正式的谈事情，反倒是先感慨上了。
好一阵子之后，唐上校这才说道，“对了，说说吧，究竟是什么事情。”
“安院长说，我们的算法已经……做好了。”
“什么？”唐上校不可思议的说道，“你是认真的？安院长真的是这么说的？我们的算法已经做好了？”
“没错。”叶上尉颔首说道，“安院长的意思是，我们的算法已经做好了，让我去渝城高等研究院拿这个算法的资料，如果不太确定的话，可以带一个专家一起去。”
“这么快吗？”唐上校揉了揉眉心，“这速度，可比京大他们快了太多了。”
谁说不是呢，原本以为安宴说一二月份就可以拿这个算法，只是夸下海口，但没有想到他竟然还真的想要这么做，并且已经开始这么做了。
这就让他很难以想象安宴还能够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倒是军方这边还有一些项目，原本是打算和京大合作的，但是现在想想好像不管是从项目的进度还是研究能力上来说，好像都是渝城高等研究院这边比京大好得多。
唐上校嘀嘀咕咕的说道，“你说这是真的假的？”
“首长。”叶上尉想了想说道，“安院长好歹也是诺奖得主，这种事情，应该是不会说假话的。他应该是真的已经做出了这个算法，让我们去拿资料。”
“我这边还有一些项目，我原本是琢磨着和京大合作的。但是看这个样子，我总觉得和渝城高等研究院那边合作可能更适合一些。”唐上校不仅手上有项目，他本身就是军方对外衔接项目的人。手中或许项目不太多，但是军方大多数的项目他都是知道的，这种情况，为了军方着想。
他其实挺倾向于和别人介绍渝城高等研究院。
也就是他们军方内部那些研究项目的团队，或者是需要研究项目的团队，如果可以合作的话，他一定是推荐去找渝城高等研究院的安院长。因为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尽管还没有拿到资料，但是他总觉得安院长还不至于忽悠他们。
好歹也是连续两次获得诺奖的大佬，在这方面作假，学术声誉还要不要了？
到时候铺天盖地都是安院长的黑料，别说是在华国待不下去，恐怕在国外也是不可能待下去的。现在网络信息这么发达，华国发生的事情很难不被国外的人知道。国外的媒体，肯定是争先恐后的报道这种事情的，到时候，安宴可就真的没有什么学术声誉了。
“这样吧首长。”叶上尉说道，“我先去渝城高等研究院那边拿资料，拿到资料之后，我们在找专家分析一下，没有什么大问题的话，我倾向于我们今后可以和渝城高等研究院保持长期的合作关系。”
“一来，渝城高等研究院的研究能力本身就非常强。二来，渝城高等研究院的速度真是很多高校都达不到的。我觉得我们和渝城高等研究院合作，其实是最好的。”
“我也这么想。”唐上校蹙着眉头，随后松下眉头笑着说道，“就按照你说的这个办吧，我手里好像还真没有什么项目比较适合渝城高等研究院。但是我知道军方有一个项目，他们还在找合作的研究团队，我觉得可以给他们推荐一下渝城高等研究院。”
“不过，我们也不能坑人不是。还是得把安院长的算法拿回来研究之后，才能够放心的给他们推荐渝城高等研究院。”唐上校挥了挥手说道，“行了，你出去吧。对了，准备什么时候去渝城高等研究院？”
“明天或者是后天吧。”
“去了渝城高等研究院之后，先不用回来，你再去一趟湘江省那边。”
“您是说……去国科大？”
“对，你去国科大，找专业的团队验证一下这个算法究竟如何。”
“我明白了。”叶上尉行礼之后，离开了办公室。
…………
挂掉了电话，安宴将最后一点儿写完之后，拿着草稿纸正在看着，一边看着一边整理资料。不一会儿大门‘咔嚓’的一下，转动了起来。
顾维则进入家门的时候，冲着安宴笑了一下，他手中还提着从菜市场买来的菜说道，“小宴，还在做事呢？”
“恩。”安宴微微颔首，“我这边差不多完成了军方的项目，估计过年的时候会比较闲一点。”
“最近渝城高等研究院接到的项目不算特别多，但是我们自己也立了项目过年之后，就得忙碌起来了。”
顾维则一边听着安宴说话，一边微不可查的点头。
将冰箱打开，把菜放进去之后，他询问道，“小宴今天想要吃点儿什么？”
“随便吧，都可以。”安宴愣了一下，看向顾维则说道，“你今天不是要加班吗？”
“我这不是趁着休息的时间给你做饭吗？刚好吃完之后，在回去加班也是来得及的。”顾维则说着就走向厨房。
安宴摇了摇头，顾维则刚才进去的时候将手机放在桌面上。他挑动眉头，看着顾维则的手机屏幕还是亮着的，拿着顾维则的手机，安宴说了一声，“则哥，我看一下你的手机啊。”
“好。”顾维则在厨房里，没有一点儿犹豫的说道，“你看吧。”
安宴当然知道，顾维则不可能有什么事情是瞒着他的。
拿着顾维则的手机看了一会儿，发现顾维则的围脖是登上的，刚才还发了一条围脖出去。点开看了一眼之后，发现顾维则发的围脖是让粉丝去吃饭的。倒是有些迷妹还在打听顾维则的感情状况，安宴觉得有点儿好笑。
站起身来，走到厨房给顾维则拍了一张照片，一边弄着照片一边漫不经心地对顾维则说道，“则哥，我把你的照片发上去咯？”
“好。”顾维则恩了一声，他也不知道安宴要做什么。但是安宴说的事情，他肯定都是会答应的。
“我给你粉丝说，你已经有家室咯？”
“我早就给她们说过了。”顾维则好笑的说道，“你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吧。”
“恩。”安宴听见顾维则的话，轻轻点点头。他发现自己的占有欲还是挺强的。虽然他也知道顾维则的模样是挺好看的，也是很多人喜欢的类型。长得帅，浓眉大眼，人品也挺不错，而且还长得高，又是警察很有安全感。
这样的人，自然是会有很多人喜欢。
优秀的人，当然是会吸引很多异性或者是同性喜欢的。
【小顾也不错：你们的顾警官正在炒菜[图片]】
发了这条围脖之后，安宴将顾维则的手机放在一旁，然后开始研究自己的资料。等顾维则叫他吃饭的时候，笑着说道，“小宴刚才发了什么围脖？”
“你待会自己看不就知道了？”安宴挑动眉头，和顾维则说了一句，他笑了笑没有在说话。
吃完饭，收拾好了自己餐桌。顾维则拿着手机对正在研究资料的安宴说道，“小宴，我先走了啊。”
“恩。”安宴颔首，“早点回来。”
“好。”顾维则笑了笑，离开家，关上门之后，来到电梯前。这个时候有人出门，看了顾维则一眼，笑着说道，“顾警官去上班？”
“是啊。”
“陈教授这是去？”
“我还有点儿事没有做完，赶着去实验室。”
“是吗？挺辛苦的。”
“嗨，也没有你们警官辛苦。安院长在家里？”
“对，他应该刚从办公室回来。”
“那还挺好的。”陈教授笑眯眯的模样，顾维则也冲着陈教授笑着。
“我听说顾警官和安院长在一起很久了？”
“额……应该是从他上大学就在一起了吧？”顾维则想了想，还真是已经在一起五六年的时间了。
“两位打算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啊？”
“在看吧。”
这位陈教授听说是从菁华大学赶过来的教授，拖家带口的，好在渝城高等研究院把居家的问题给解决了，给的工资也挺让人满意的，目前为止。来到渝城高等研究院工作的博士和教授，大部分对于渝城高等研究院的一些福利和措施都是非常满意的。
当然，在渝城高等研究院待久了，大部分的研究员都知道，他们渝高院的院长和对面不远派出所的警察是情侣关系。
一开始大部分人都表示挺惊讶的，想不到工作狂魔的院长竟然还在谈恋爱，不过时间久了，他们也就习惯了。
看见顾维则的时候，还会上前打招呼。
分头之后，顾维则打开自己的围脖想要看看安宴刚才到底发了什么。他就是好奇，安宴会在他的围脖上发什么。
就看见安宴发了一条你们的顾警官正在炒菜，配图是他在做饭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他又看了看下面的评论。
【顾警官在炒菜，所以拍照片的人是？】

第279章 新课题
【是嫂子吧, 这么多年你们都在下面留言要给顾警官生猴子，终于顾警官的媳妇儿宣示主权了。】
【就我一个人的关注点挺奇怪的吗？顾警官居然会炒菜，还是说嫂子其实什么家务也不做？】
【额, 我感觉好像这一次顾警官搬家了诶, 好像和几年前的厨房看上去场景很不一样？】
【对诶, 这次的厨房感觉变宽了很多。】
【顾警官这是搬家了吗？不知道嫂子长得啥样, 我看顾警官好像一直在和嫂子谈恋爱吧？我之前有去顾警官在的所里打卡过, 听说已经谈了很多年了, 还一直在谈呢。】
【这就是真正的爱情吧，羡慕！】
【小顾也不错V：刚才是我媳妇儿拍的, 你们猜对了！】
顾维则想安宴估计是真的吃醋了, 看着安宴吃醋还挺好玩的, 不错对于顾维则而言, 安宴吃醋都挺可爱。摇了摇头, 更新了新的一条围脖之后，直接将手机揣进兜里。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做，可没有时间和粉丝们在说什么话。
本身这个围脖基本上是属于个人围脖没有错, 但实际上他更新的很多都是和工作相关的内容，私人生活他是很少更新的。
来到所里的时候，还有人冲着顾维则笑着说道, “小顾回来了？”
“诶，小顾刚去什么地方了？吃饭没？”
“吃了。”
“嗨，你想什么呢, 人家回家给自己媳妇儿做饭，能没有吃吗？”
“我还说小顾怎么在吃饭的时间不见了，原来是回家做饭去了。”
本身顾维则离开的时间也不算久，半个多小时而已, 大家对于这种事情也表示理解。本身就是吃饭的时间，正好顾维则身上也没有什么事情，回家做个饭，马上就回来，也挺好的。
…………
安宴伸了一个懒腰，数据已经整理完成，他正在琢磨接下来渝城高等研究院的项目申请，是申请什么方面的比较好。
第二天叶上尉就给他打电话过来，看来军方对于这个算法是真的很重视。
还以为军方会在几天之后才来拿这个算法，这么快就跑来拿算法还真是不多见。安宴拿着算法想了想，叶上尉来到他的办公室的时候，正好没有人。
推开门，叶上尉冲着安宴点头示意说道，“安院长，您真的做好算法了？”
“哦？”安宴笑着说道，“怎么，叶上尉好像也没有带教授来？”
“额，不用，我相信安院长是有真才实学的。”
“不是这个问题。”安宴摇着头说道，“为了避免在算法上有什么你们不能够理解的问题，我是想要你们能够尽快熟悉这个算法，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直接来问我。”
他停顿了一下，随后又说道，“我不是说什么算法会怎么怎么样的问题。”
“而是我在想，如果我接下来还要进行其他的课题的话，恐怕到时候你们有疑问我也很难回答。叶上尉你懂我的意思吗？可能没有时间来回答你们相关的问题。”
“诶。”叶上尉愣了一下，随后点着头说道，“那……我拿着资料去一趟国科大？”
“当然，随便叶上尉去什么地方都行。”安宴将装着资料的U盘放在叶上尉的手中，“诺，叶上尉这就是资料，随便你去什么地方，看出问题来及时沟通就好。”
“我这边也在准备新的课题，这个课题我估计我得研究很长一段时间。”
“诶。”叶上尉想了想说道，“那我们军方如果在有项目的话？”
“当然欢迎。”安宴笑着说道，“如果军方有项目想要和我们渝城高等研究院合作的话，我个人是非常欢迎的，我相信我们的研究员也是非常欢迎的。”说道这里的时候，安宴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叶上尉您放心吧，军方的项目我们可以做得非常好。”
“有劳安院长了。”叶上尉站起身来，“我这边还有些事情先走了。”说道这里的时候，叶上尉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不过，安院长，可能不久之后我们军方又会有新的项目出来。”
“渝城高等研究院的研究员虽然不是特别多，但是也不可能就指着军方的项目过活，不是吗？”安宴微笑着这么说了一句，叶上尉也笑了，“安院长说得对，那么我先走了。”
“请。”
等叶上尉离开之后，安宴挑动着眉头想着，看来这位叶上尉。或者是说军方，应该是想要和他继续接洽，谈新的项目。想想还挺不错的，能够和军方继续接洽谈新的项目，其实对于安宴或者是渝城高等研究院而言，都是一件好事儿。
叶上尉走了没有多久的时间，韩秋进入办公室。
“教授，之前的课题已经做得差不多了。”
“是吗？”安宴沉吟着说道，“给我看看资料吧。”
“诶。”韩秋将资料递给安宴，拿到资料的安宴没有着急看资料，反而是对韩秋说道，“马上就要春节了，你不回家过年吗？”
“应该是要的。”韩秋沉吟着说道，“但是这个课题还没有结束，我也不好意思回家。”
“资料不已经在我手中了吗？”安宴摇着头说道，“别说不给你们放假，过几天会有正式通知，放假肯定是要放的。但是不会太久，不可能像是在高校那样一放就是一个多月的时间。况且现在还有这么多的课题。”
安宴说道这里的时候，仿佛的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忽然对韩秋说道，“对了，这个课题我准备提交上去。”
“你过来看看。”
韩秋走到安宴的面前，拿着安宴递过来的纸看了一眼之后，倒吸一口凉气，“教授，您确定？”
“也不算是特别确定，但是我觉得你们应该是可以这么做的。”安宴笑了笑，“这是一个长期的课题，只需要做出一些阶段性的成果，就能够得到很大的专注度，以及在学术界上的地位。”
“韩秋，我想你也应该是知道的吧？”
韩秋微微点头，“这个课题实在是太重要了。”
“没错，这个课题很重要，但是韩秋，你换个思路想想，既然这么重要的课题我都能够给你和你的科研小组做。”
“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韩秋蹙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随后又摇着头说道，“教授，这个课题没有您的参与，我不保证一定能够做得出来。”
老实说，韩秋觉得仅仅靠着自己和自己手下科研小组的实力，将这个课题做出来的可能性几乎是零。没错，几乎是零，别说是做出来，想要做出来恐怕都是只是空想而已。
看着手中的课题，韩秋想了很久的时间，还是没有想通为什么教授会把这个课题给他们做。这个课题对于华国的未来非常的重要，几乎是不可能给他们做的。况且，现在做这个课题的绝对不仅仅只有渝城高等研究院，还有其他的很多研究院都在做。
他也并非是不看好渝城高等研究院做这件事情，他只是觉得很多研究院都已经开始做这件事情很久的时间。渝城高等研究院想要在其他的研究院没有突破之前，做出一些新的突破是很困难的事情。
对于其他科研机构而言，这个问题是已经研究了很久的问题。但是对于渝城高等研究院而言，这才是刚开始。刚开始就想要出成果，几乎是不可能的。尤其是这个玩意儿涉及到的领域不仅是数学和物理学还有信息学等等。
这么重要的课题，提上去当然上面肯定是会批下来的。但是批下来之后，能不能完成那就不得而知了。
“教授您确定吗？”韩秋错愕的说道，“接下来这么重要的课题就交给我们做？”
“当然不仅仅是你们，王云柒还有陈鸣也会加入这个课题，至于何阳他还有其他的课题需要做。”安宴停顿了一下，“你放心吧，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直接来问我，你是这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之一。”
“我？”
“韩秋，你在应用物理学上有很强的天赋，否则也不会被康斯坦丁教授一眼看中。你别想太多，好好做就行。”
韩秋哭笑不得，这个项目不是好好做就足够的吧。这可是……
他摇了摇头，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够完成这个项目，只能够哭笑不得的说道，“教授，我只能够给您保证，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地去做这个项目，至于成果如何。我可能是真的不太清楚……”
“去吧。”安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说道，“对了，放假的时间我会用邮件的方式发给你，到时候赖在渝高院可是没有双倍工资的啊。”
“……”韩秋离开之后，走回自己的实验室，看着还在做实验的研究员，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其中一个研究员刚从京大博士毕业，就迫不及待地跑到渝城高等研究院来。用他教授的话来说就是，跑得比兔子还要快。仿佛在来晚一点，渝城高等研究院就不会接收他了似的。
来到渝高院之后，他被分配到韩秋的实验室当研究员，待遇不错，顺便解决了住房问题，作为科研狗，他表示非常满意，再加上韩秋的本身的研究能力就非常强。跟着好几位大佬学习过，他个人还是非常崇拜韩秋的。
看着韩秋愁眉苦脸，他凑上去询问道，“韩副所，有什么事情吗？”
“唉。”韩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将纸张递给他说道，“你自己看吧。”
“嘶——”怎么可能，这个项目？

第280章 量子信息
这是个什么项目, 如果这位博士没有看的话，绝对不知道，竟然渝城高等研究院竟然还有这么一个项目。竟然还会想要做这个课题, 如果是在其他高校的研究院, 或者是在其他的高等研究院。尤其是那种成名已久的, 他相信这个是有可能做出来的。
但是渝城高等研究院, 说句不好听的, 到底能不能做出来, 还真不一定。虽然有很多人前来渝城高等研究院，并且这几位副所长获得是所长的实力都是不容小觑的。
不管怎么说, 渝城高等研究院根本就没有过这种大型课题的经验。
研究能力强, 不代表一定能够研究出什么东西来。就好像他现在看见的这个项目, 他甚至很难想象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博士的手微微颤抖着, 他刚博士毕业就从京大跳槽到了渝城高等研究院。在这里确实比京大好许多, 怎么说呢。京大那边人才实在是太多了，所有人好像都在竞争。他不敢不竞争，如果不竞争的话, 那么他有可能就会被淘汰。
况且，虽然那边有些项目是比渝城高等研究院好上不少的。但，他作为一个科研狗, 甚至有可能在实验室就是打打杂而已。他们这些刚毕业的博士，如果不是特别的有天赋，并且厉害到了一定的程度, 基本上也就在京大实验室那边打杂很多年才有机会接触到重要的项目。
不像是渝城高等研究院，虽然实验室依旧是有人打杂，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们这种博士毕业的人还是有很多机会的。
“韩副所, 你确定这是院长给下来的课题？”
“嗯。”
韩秋是渝城高等研究院物理研究所的副所长，被人叫做韩副所仿佛也是应该的事情。韩秋也不会去纠结这个称谓究竟对不对，他现在应该纠结的可不是这个事情。而是这个项目的问题，这个项目在韩秋看来，不管有多少人的配合，如果安宴教授自己有事情，不来管的话，他们根本就做不了这个项目。
没错，就是做不了这个项目。
实在是太困难了，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个项目应该怎么做。
想想就觉得自己很是头疼，这个项目他应该怎么做才好呢？蹙着眉头想了好一阵子的时间之后，韩秋摇了摇头。
教授这简直就是在为难他。
他要是真的能够和几个师兄弟一起做出这个项目来，不说达到教授的高度。但是教授的一半水平肯定是有的。
但是现在，韩秋不敢说有教授的一半水平，甚至是教授的四分之一，或者是五分之一恐怕都是没有到的。
博士还拿着项目看着，过了好一会儿的时间，似乎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韩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怎么，还是觉得很惊讶。”
博士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神情说道，“韩副所岂止是惊讶，我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情了，如果是安教授亲自来做。或许真的有可能做得了，毕竟安教授已经创造了这么多堪称奇迹的事情，多这个件事情也不多，少这件事情也不少。他们都是能够理解的，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安教授是否并没有将自己给算进来。
上面写着合作的是渝城高等研究院数学研究所的人。陈鸣和王云柒也算是渝城高等研究院的名人，都是大佬级别的人物。别说是他们这群刚毕业的博士生，即便是那群教授，也挺佩服他们的。
尽管如此，想要做这个项目，他觉得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
这个项目实在是太困难了。
“唉。”叹息了一声，博士苦着一张脸对韩秋说道，“韩副所没有和安院长说这个问题吗？”
“说了。”韩秋耸了耸肩膀，“但是教授认为我们能行。”
“不是吧……”博士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些，吸引了旁边还在做事的研究人员的注意力。
大家都停了下来，看向那位博士说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韩秋看着自己实验组的研究员都停了下来，轻轻咳嗽一声说道，“大家的研究如何了？”
“还行吧。”此时有人说道，“我们差不多已经研究完成了，这一点我想韩副所是很清楚的吧。”
“马上就要放假了。”韩秋沉吟着说道，“渝高院这边会放一段时间，不过安院长让我给你们打个预防针，肯定没有之前在高校放得那么久。”
“这倒是没有什么关系。”大部分的研究员已经被博士手中的那张A4纸给吸引住了，很显然，那张A4纸上肯定就是之后的研究项目没有错了。
“你手中的是什么。”
“诶……”韩秋还来不及说话，这张A4纸就被拿过去了。
“什么？”
“怎么可能！”
“不是吧！”
惊讶的声音在实验室中传开，大家都一眼诧异地看着那张A4。过了很久似乎都不敢确定这张A4纸上的内容真的就是他们下一个课题。
原本有一小部分还在做事的研究人员也停了下来，他们将拿着A4纸的研究员给包围着，想要凑上去看看这个项目究竟是什么，让人情绪仿佛失控了似的。
直到他们看见那张A4纸上的内容的时候，仍然出现一脸不可思议乃至于震惊的神情。
大家最后抬起头来看向韩秋说道，“韩副所，这是院长认真的？”
“你们什么时候觉得院长做事情不认真了？”韩秋反问了这么一句话，大家都没有出声。的确他们那位院长什么时候做事不认真。这还真是一件难以想象的事情，至少在他们看来，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院长他们所见的院长，做事肯定是非常认真的。
几乎可以说是工作狂魔，可以连续好几天都待在办公室里研究。并且，最神奇的在于这位院长即便是待在办公室里好几天或者是连续十多天不出门，也不管他们。还真能够琢磨出来很多的东西，比如说他们所知道的NP完全问题，就是院长在渝城高等研究院院长办公室里琢磨了十多天的时间，直接给做出来的。
当时大家都觉得很震惊，虽然知道院长是一位数学大神。但是真正的知道这个数学难题是在他们渝城高等研究院解开的，那种感觉又是很不一样的。
大家都愁眉苦脸的看着韩秋说道，“韩副所，你都没有劝劝院长吗？”
“我要是能够劝院长早就劝了，还用得着你们说？”韩秋看向这群研究员，叹息着说道，“不是我不想劝院长，而是根本就劝不动院长。”
说道这里到时候，他还停顿了一下说道，“要不你们自己去劝劝？”
开，开什么玩笑。韩秋好歹也是院长的学生，他们去劝院长，别闹了，院长还不把他们给骂出门。
但是这个项目，实在是……他们根本就无能为力啊。
“就不能在和安教授说说吗？这个课题实在是太困难了。”大家都表示如果真的要做这个课题的话，很有可能是做不出来的。
“没办法。”韩秋摊开手说道，“教授已经交代下来了，就算是我们多不想做这个事情，都必须得做。”
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韩秋也觉得挺头疼的，这件事情他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况且教授那边看上去能够帮助他们的，也是微乎其微。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不知道应该说点儿什么。他们想要说吧，但好像又觉得不太对劲儿。实在是让人感觉很是头疼，韩秋看着自己实验室的工作人员露出这幅表情哭笑不得的说道，“你们也别这么看着我了，看着我也没有什么用。”
“这样吧，我们先做这个东西，你们回家之后也想想应该怎么做。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我会给教授说的。”韩秋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但是这个事情，我们必须要尝试，也只能够尝试才可以，教授那边已经让我们尝试了，即便是我们不想要尝试的话。恐怕教授也会……让我们去做。”
韩秋正说着话，陈鸣特别好奇地站在门外听着韩秋的话。好一会儿之后，这才一脸懵逼的说道，“怎么了这是，韩师兄，你和他们正在说什么呢？”
“诺，你自己看看吧。”韩秋将纸张递给陈鸣。拿着纸张的陈鸣认真地看了起来，好一会儿这才说道，“教授……是开玩笑的吧？”
“你觉得教授会拿项目来开玩笑吗？”韩秋叹息了一声，“我们，还有你们的团队以及王师弟的团队，都要忙这件事情了。”
陈鸣的脸色不停地变化着，“我也不是说这个不行，但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我甚至都不敢相信教授竟然会叫我们做这个事情。”
“要不我去问问教授？”
“我刚从教授的办公室出来，问不问教授结果都是一样的。”叹息了一声，韩秋说道，“现在还是想想应该怎么做比较好吧。”
“我实在是想不到。”陈鸣摇着头说道，“这玩意儿，我和你还是王师弟三个人加在一起，根本就不可能做出来。”
“要不我们去问问王师弟的意见？”两人都比王云柒要大，但是今年王云柒很有可能获得菲尔茨奖，至于他们，这种最高学术荣誉的奖励距离他们还是有些遥远的。至少，现在是没有可能获得那种奖励的。
正在自己的实验室中计算的王云柒看见陈鸣和韩秋联袂走来，挑动眉头。直觉告诉他，两位师兄到他的实验室来，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因为他的项目已经做完的关系，所以实验组的研究员都已经离开了，他给研究组的成员放了一个假。目前就剩下他一个人在实验室中以备不时之需。看见两位师兄走来的时候，王云柒听见脚步声就已经抬起头来看向他们，“两位师兄，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王师弟，你自己看看吧。”苦笑了一声，韩秋将A4纸递给王云柒。
王云柒看了半晌之后，愣愣地说道，“量子计算机？”
“没错。”
什么是量子计算机，它是指是一类遵循量子力学规律进行高速数学和逻辑运算、存储及处理量子信息的物理装置。当某个装置处理和计算的是量子信息，运行的是量子算法时，它就是量子计算机。量子计算机的概念源于对可逆计算机的研究。研究可逆计算机的目的是为了解决计算机中的能耗问题。
量子计算机的特点主要有运行速度较快、处置信息能力较强、应用范围较广等。与一般计算机比较起来，信息处理量愈多，对于量子计算机实施运算也就愈加有利，也就更能确保运算具备精准性。②
而量子计算机本身就是第四次工业革命中的一个主要内容——量子信息技术。
量子信息技术大体可以分为两个部分，其一是量子通信，其二就是量子计算。而量子计算机就是量子计算中最主要的部分，可以说，量子信息技术中，很显然是占据非常重要位置的就是量子计算机。
量子计算机并非是哪个国家都可以做的，现在除了美利坚之外，其他国家也在研究，但是和美利坚相比，始终还是有些差距的。
华国本身就有许多在研究量子计算机的科研机构，甚至是华科院里面就有院士在带头研究量子计算机。这个时候，他们去触碰量子计算机这个领域，王云柒其实没有太明白，教授的想法究竟是什么。
沉吟的看着纸张上的内容，教授要求他们在两到三年之内研究出完整的量子计算机。他们当中量子力学和数学都是很不错的，但是信息学这一块儿就……有些一言难尽了。再加上，量子计算机已经研究了这么多年的时间，他们几乎是没有看过任何这方面的文献和资料的。现在还要重新去学习这方面的知识，再加上他们在这方面的知识可以说是非常的缺失，两三年之内做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教授在项目上已经写清楚了，两到三年内完成该项目。可以说，这是教授自己估算出来的时间。也可以说，教授自信可以在这个时间点做出来。但是他们——真的很崩溃，他们不是教授，不可能一年之内连续解开三个千禧年大奖难题，也不可能真的能够在一年之内就把量子计算机给完成。
“如果仅仅是让我们研究这个课题还好说。”王云柒沉吟着说道，“但是现在不仅是让我们去研究这个课题，而是希望我们在两到三年之内研究出来。说实话，我个人来说，很难做到。”
“我也……”说道这里的时候，韩秋停顿了一下，“我也很难做到这样。”他捂着自己的额头，“我也和教授说过这个问题，但是很明显，教授还是想要让我们来做这件事情。”
“太困难了。”陈鸣摇着头，“我们之前根本对于这方面是一无所知的，没错我和韩秋在量子力学上面是挺不错的。但也只是挺不错，王师弟好一些，我看王师弟的水平也算是国际一流水平吧。但是我们根本就不了解这个行业，也没有做过相关的工作。现在就一头雾水的跑去研究，还不知道究竟会走多少弯路呢。”
“教授呢。”王云柒现在还算是冷静，想了想说道，“教授会不会参与这个课题？”
“我不太清楚，但是我听教授的意思大概是不会主动参与太多这个课题相关的研究，很有可能是让我们三个人带着团队在两三年的时间内攻关所有的技术性难题，做出量子计算机。”韩秋说完之后，苦着一张脸，“我实在很难想象两三年的时间，把人家各种团队十多年的时间，乃至更长一段时间内没有做出来的东西，凭空做出来。”
“教授大概是以他自己的标准来要求我们的吧。”陈鸣垂着头说道，“之前京大国际数学研究中心和军方有一个项目，你们也是知道的。教授刚做完那个项目，京大那边需要两到三年甚至可能是更多的时间。”
陈鸣苦笑着说道，“但是教授在解开NP完全问题的时候，直接给军方说几个月的时间之内就能够做完。”
“天啊，我当时听见这个事情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教授实在是……”
“妖孽。”韩秋缓缓地说道，“教授是妖孽，但我们还算是普通人的范畴啊。”
“现在你们愁眉苦脸也没有任何的用处。”王云柒一如既往的淡定，“教授既然让我们做，那肯定是看重我们的能力，认为我们是可以做出来的。”
“事实上……”
“不管事实上我们能不能做出来，但我们都需要尝试一下。”王云柒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也知道，量子计算机不是我们三个人加加油鼓鼓劲就可以做出来的东西。”
“我们好歹也要拼尽全力试一试吧？如果我们连试试的勇气都没有，恐怕教授会对我们很失望的。不管能不能做出来至少要尝试一下。”
“行吧，现在我们的课题都差不多完成了。”陈鸣点点头，“即便是要放假，我也可能回不了家了。”
“我原本还想回家过年的，现在看来，还是在渝高院继续研究信息学吧。”韩秋摇着头说道，“不过数学那方面的事情，还是得拜托王师弟了。”
“那方面，我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包括信息学的部分，我也可以涉猎一些。但是我的量子力学可能没有两位师兄这么好，物理学的部分还得拜托两位师兄了。”
“行吧，我们分头合作。”陈鸣露出一丝笑意，“至少，我们得让教授看见我们真的是非常努力的做这件事情，不管能不能成功，都需要尝试一下才知道。”
三人击掌之后，便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站起院长办公室内，往窗外看去的安宴微微一笑，也不知道其他的研究员和其他的学生看见他的课题之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他很期待，他也没有奢望自己的学生真的在两三年之内真的就做出量子计算机。
他也会参与到这个项目中去，但不是现在。他估计不久之后，肯定军方还会和他接洽，谈新的项目。
得先把军方这边的合作关系稳定下来之后，他会参加到量子计算机的课题中。
伸了一个懒腰，算算时间，大概叶上尉已经到了湘潭的国科大了吧。
…………
湘潭省，国科大内。
叶上尉将U盘递给了一位老教授，老教授将U盘打开之后，开始研究了起来。刚开始还算是正常，但是随着浏览的页数越多，他的眉头就蹙得越深。
叶上尉也注意到了这位老教授的表情，他现在还没有说话。
老教授还在继续看着U盘里的内容，内容并不多。大致的浏览一遍也就是半天的时间，老教授没有仔细的看。他浏览了一次之后，转过身对叶上尉说道，“这个算法是谁做的？”
“齐教授，有什么问题吗？”
“有点儿诡异。”老教授蹙着眉头想了想，“这个算法和京大之前的风格不太一样，比较刁钻，并且很难破解。我还没有认真地看这个算法，很多东西我都需要仔细研究才行。”老教授盯着叶上尉，“这个算法是谁做出来的？”
“渝城高等研究院的安院长，您有什么疑问需要询问安院长的吗？”
“渝城高等研究院的安院长？”老教授愣了一下，随后喃喃自语的说道，“你说的那个安院长是不是渝城大学的物理系主任安宴？”
“对。”叶上尉轻轻颔首。
“原来如此。”老教授的眉心仿佛舒展开了一些，“我就说这个算法为什么我大致浏览一次根本找不到怎么破解，原来是他。”
“这个算法我大概看了一下，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还得仔细研究几天的时间才行。”老教授说完之后，看向叶上尉，“如果没有事情的话，你在国科大住上几天，没意见吧？”
“当然没有。”叶上尉笑了笑，“看来齐教授对安院长很放心。”
老教授盯着叶上尉看，“我不是对安宴放心，我是对他的学术水平很放心。他的数学学术水平，在世界上几乎是没有人能够一较高下的。至少在现代数学来说，还活着的人，在数学学术这一块儿，谁都没有他的研究这么深入。”
“甚至，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学术水平究竟在什么位置上，很难猜测。但是，这个算法，他能够在短时间内做出来。并且还在做一道千禧年大奖难题的时候做出来，我相信，他的学术水准已经达到了一个难以理解的水平线上。”老教授说道，“行了，我给你说这么多做什么。长江后浪推前浪，这位的算法，我必须要好好研究才行。”
老教授离开了办公室，剩下老教授的学生和叶上尉尴尬的站在办公室里。
学生们打量着叶上尉，这个时候叶上尉冲着学生笑了笑，转身想要离开办公室。忽然有学生说道，“上尉先生。”
“额……”叶上尉停顿了一下，转过身来看向老教授的学生，“你们有什么问题吗？”
“你见过安宴，那个获得了菲尔茨奖和诺贝尔奖的安宴？”
“对，见过。”
“他很厉害吧？”
他怎么知道安宴厉害还是不厉害，他又不是搞学术的。
“应该……很厉害吧，我看许多人都非常尊敬安院长。”
“真想和他有一次交谈的机会，我相信，能够学习到很多东西。”
叶上尉勉强的笑了笑，离开了办公室。
在国科大待了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老教授这才将U盘交给他，并且非常郑重地对他说道，“算法非常的诡异，也非常的精妙，很难让人破解。至少我半个月的时间，尝试了无数的方法，根本就没有想通这个算法的原理。”
“很有趣。”说道这里的时候老教授还笑了笑，“你放心的拿回去吧，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谢谢您，齐教授。”叶上尉行礼之后，仿佛心中有块大石头落地了似的。离开湘潭，他直接回到了首都。
到达首都之后，马不停蹄地回到部队报道。
“首长。”站在办公室里，叶上尉将U盘交给了唐上校，“我已经找国科大的齐教授看过了。”
“齐教授怎么说？”
“很难破解，或者是说，根本就没有办法破解。这个算法非常完美。”叶上尉想了想齐教授的话，继续说道，“齐教授认为这个算法是可以直接运用的。”
“是吗？”唐上校笑了笑，“那位安院长可真是……厉害啊。”
感慨了一句之后，唐上校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对着叶上尉说道，“对了，你见过几次安院长了吧？”
“是……”叶上尉一愣，“首长，您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和安院长对接吗？”
“不是我们的事情。”唐上校笑了笑说道，“但的确是我们军方的事情。”
“……”叶上尉看出来了，首长是想要让他当个中间人，给安院长介绍项目。
唐上校拿着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
看着唐上校春风得意的神情，叶上尉表示有点儿无语。也不知道首长究竟是在给军方那个部分的人打电话。

第281章 介绍
“喂, 陈上校？”唐上校笑眯眯的说道，“是这样的，你们的项目接洽得如何？还在和京大的湍流实验室接洽？不是特别理想？”
叶上尉愣了一下, 京大的湍流实验室, 那不是很多航空航天乃至于许多工程方面都需要在京大的湍流实验室做实验吗？京大的湍流实验室, 是华国最好的湍流实验室, 没有之一。在湍流方面, 几乎是华国最顶尖的。
他记得好像渝城高等研究院也是有湍流实验室的, 但是渝城高等研究院的湍流实验室还真没有做过什么项目。那位安院长真的能够做出什么东西来吗？叶上尉想了想，发现那位安院长不一定在湍流方面就比京大的湍流实验室好多少。虽然在算法的问题上, 安院长所在的渝城高等研究院的确比京大快了很多, 但是湍流实验的问题能不能比京大更快那就不得而知了。
叶上尉想到这里的时候, 沉默着没有说话。
当然军方是想要人家更快的做出来, 毕竟军方的东西越晚做出来, 和对方的代差肯定是越大的。
唐上校依旧还在笑，倒是电话那头的陈上校冷哼了一声说道，“我说老唐有什么事情这么好笑, 你们的算法问题不也在和京大接洽吗？”
“诶。”唐上校叹息了一声，“你还不知道吧老陈。”
“知道什么？”陈上校错愕的说道，“怎么, 你们和京大闹崩了？”陈上校的语气在电话那头似乎还带着一些愉快的笑声。
“呵呵。”唐上校呵呵了一声之后，直接说道，“看来你是真不知道。”
“说吧, 老唐，究竟什么事情。”陈上校挑动眉头，“我看你心情这么好，这个事情应该是一件好事儿吧。”
“也不算是一件好事儿。”唐上校嘿嘿地笑着说道, “老陈你还不知道吧？”
陈上校这边也有很多事情需要做，听见唐上校一直嘿嘿地笑着，扶着额头说道，“行了，老唐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
“我这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做。”
“我们需要的算法已经做好了。”
“什么？”陈上校在电话那头仿佛是大吃一惊似的，“已经做好了？京大那边不是说还要两三年的时间吗？”
“没错。”唐上校说道，“京大那边的却需要两三年的时间。”
“那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做好了？”陈上校蹙着眉头说道，“老唐你耍我啊。”
“怎么会呢，我们没有和京大合作啊。”
“没有和京大合作？”陈上校错愕地说道，“如果没有和京大合作，你们和谁合作这么快就把算法给做好了？”
“老陈，我也不知道那边在湍流实验中究竟如何，但是他们算法很快就做出来了。”唐上校沉吟着说道，“具体的事情我还不太懂。”
“说罢。”陈上校算是听出来了，这个唐上校就是想要牵线搭桥。
“对方究竟是谁，都敢在京大那边抢项目，还把你们的算法这么快做出来了。我算是看出来了，老唐，你这是想要把我们介绍给对面的人吧。”
“嗨，也不算是想要把你们的项目介绍给他们。”唐上校沉吟着说道，“因为我们不太了解对面的湍流实验水平究竟如何，我只能说，我可以给你提供另外一个可以研究的研究所。”
“哦？”陈上校沉吟着说道，“说说吧，究竟是谁，这么有能耐让你老唐都想要推荐一下。”唐上校和外面的研究院接触的时间更多，他也不会轻易给军方推荐研究所。毕竟研究所很多时候，都不一定比军方自己的研究所好。
但是这次唐上校给他打电话，很明显就是想要给他推荐一个研究所。
“渝城高等研究院你听说过吗？”唐上校这次倒是没有笑，而是极为严肃认真的说道，“我们的算法是给渝城高等研究院做的。”
“渝城高等研究院？”陈上校愣了一下，“没有听说过，这个研究院是个什么样的研究院？”
“综合性的研究院，几乎现在华国研究的学科，他们都有。”
“这就奇怪了，为什么我没有听说过？”陈上校眯着眼睛想了好一会儿，把国内好一些的研究所全都想了一次，还是没有想到哪个研究院叫渝城高等研究院。
“华科院旗下刚成立没有多久的研究院。”
“新的研究院？”陈上校沉吟着说道，“能行吗？这个项目非常重要。”
“所以，我就是给你提供一个新的研究院，至于能不能行，就看你自己了。”
“我在想想吧。”陈上校不知道唐上校给他打这通电话来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如果是他听说过的研究院，说不定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但是这个研究院，他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叫渝城高等研究院的研究单位。新成立的，虽然是华科院旗下，但是具体研究能力如何。还真不好判定，当然他也不会是认为唐上校收了渝城高等研究院的钱来推销。
根本没有这种可能性，唐上校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陈上校心中还是有数的。
“我给你说一个事情。”唐上校想了想说道，“渝城高等研究院的院长，是安宴。”
“安宴？”陈上校愣了一下，“哪个安宴？”
“你觉得还有谁是安宴？”
“你是说……那个连续获得两次诺贝尔物理学奖的安宴？”陈上校深吸一口气，有些错愕的说道，“就是那个今年又获得诺奖的那个？”
“没错，就是他。”唐上校笑了笑，“至于你们决定要不要和他们合作，那就是你们的事情了，不过我在想他是诺贝尔物理学奖的得主，在湍流方面不应该很弱才对。”
“谁知道呢。”虽然陈上校嘴上这么说，但要说他不心动，那是假的。华国就这么一位诺奖得主还可以继续研究，尤其是在物理学方面，杨老几乎是没有在研究的可能性了。毕竟年事太高了，只有安宴，现在还年轻。又连续获得了两次诺贝尔物理学奖，说实话，如果真的可以的话，他还是想要请安宴来研究。
只是没有想到渝城高等研究院的院长是安宴。
“老唐。”陈上校想了想说道，“能不能介绍一下？”
“当然可以。”唐上校笑着说道，“不过项目的问题需要你们自己去说，况且，这眼看着就要过年了，渝城高等研究院那边应该会放假吧？”
“嗨，你们有联系方式吧？发过来，我去联系一下。”
“好，待会我会把联系方式发过来。”
…………
安宴正在整理自己办公室里的资料，已经解决好了军方的课题和自己的课题，眼看着就要过年了，自然现在他也不会在继续做困难的课题。估计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会比较放松一下，整理了一下之后，忽然有人给他打了电话过来。
他还有些纳闷，马上就要放假了。他整理好自己的办公室，就要给各部门的负责人发邮件过去告诉他们放假的时间，这个时候有人给他打电话。
不会是来让他们做项目的吧？
拿着电话，安宴说道，“喂，你好。”
“你好。”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有些沉着，“请问，您是渝城高等研究院的安院长吗？”
“没错，我是安宴，您是？”安宴疑惑的询问。
“鄙人姓陈，陈奇伟。现在在空军这边工作。”
“？？？”安宴一脸懵逼，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是这样的，我听说您给军方这边做出了一个算法。”
“没错，是有这回事儿。”能够打进办公室来的电话，都是核实了身份的。安宴自然可以回答一些简单的，不涉及到重要机密的问题。
“是这样的，我们空军这边有一个项目，不知道安院长有没有兴趣。”
“哦？”安宴沉吟着说道，“什么样的项目？”
“关于湍流实验这一块儿的。”陈奇伟在电话那头显得有些不太确定，“不知道安院长在这方面……”
“湍流实验吗？”安宴想了想说道，“如果可以的话，陈奇伟先生可以到渝城高等研究院来一趟。当然，如果您没有空的话，那就没有办法了。”
“这样吧。”陈奇伟在电话那头说道，“我这边会很快过来和安院长商议这件事情。”
“好，期待着。”安宴笑着挂掉了电话。
摇着头想着，大概今年过年想要休息是不可能了。只是湍流实验这个项目，他还是挺期待的。说起来，他几乎是没有怎么做过和湍流实验有关的事情。大概很少有人知道，其实他在湍流方面也是不差的。
这一次，也算是可以大展身手。
挂掉电话的陈奇伟看着身边的人说道，“怎么样，查清楚了吗？”
“首长，已经查清楚了。的确渝城高等研究院的院长是安宴，那个诺奖得主。”
“准备一下，把项目的资料整理一下。”陈奇伟叹息了一声，“京大那边实在是有点儿太难以接洽了。”
“既然渝城高等研究院敢抢京大国际数学研究中心的项目，我想我们的这个项目，他们也应该是敢接手的吧？”对于国内的研究院，他还是多少清楚的知道一些其中的原因的。
“首长我这就去准备，我们什么时候去渝城高等研究院？”

第282章 自信
“如果我们不去渝城高等研究院, 你觉得我们去什么地方比较合适呢？”陈上校站起来，看向自己的部下说道，“你觉得我们现在除了去渝城高等研究院之外, 还能去其他的什么地方？”
“……”陈上校这句话倒是没有说错, 如果现在他们不去渝城高等研究院的话, 就要和京大继续扯皮。和京大扯皮, 还不知道多久才能够扯得清楚。想想就让人头疼到不行, 捂着自己的额头, 下属看着陈上校说道，“那上校, 我们去订机票？明天去渝城高等研究院？”
“好。”陈上校微微颔首, “就这么办吧, 主要是去渝城高等研究院, 看看那位安院长究竟怎么说, 如果能够将这个湍流实验交给渝城高等研究院做的话，自然是最好的。”
“可是，目前那边做的实验差不多都是数学计算类的。”下属沉吟, 想着之前收集到的和渝城高等研究院有关的资料，最后说道，“能不能做好湍流实验恐怕是不确定的。”
“不管怎么说, 我们都要尝试一下。”摇着头陈上校无奈地叹息了一声，“京大给出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况且我们都知道京大还想要和我们讨价还价, 我们现在根本就没有时间和京大玩讨价还价的把戏。”
下属沉默不语，的确，他们军方和京大这种高校不同。根本就没有很多的时间来扯皮，现在最主要的问题就在于, 京大一直在和他们扯皮。
这么扯下去，还不知道多久才能够扯得清楚。主要是，他们军方已经不能扯下去了，新一代的战机必须马上进行研究。美利坚那边已经开始研究了，他们本身就已经比美利坚落后，如果现在还不奋勇直追的话，今后更没有机会。
但是本身这个项目就是和多方面合作的，比如说西北工大，他们军方以及京大这边。西北工大那边没有什么问题，问题就出在京大湍流实验上。当然，这也不是京大想要出这种事情，是没有办法，主要是对于湍流的要求实在是太高了，他们京大也没有把我一定能够做好，这种事情没有把握做好肯定是会扯皮的。
陈上校也不想和京大继续扯皮，扯得越久，越对他们军方没有好处。倒是京大那边不管怎么扯皮，总是会有新的项目，毕竟华国就这么一个京大湍流实验室是最好的实验室。不仅仅是军方，还有很多的东西都是需要京大的湍流实验室的。
他们军方必须要找一个能够完成这个项目，又不扯皮的湍流实验室。说实话，陈上校并不看好渝城高等研究院的湍流实验室。才开始没有多久的时间，能够有多好的研究技术。但是没有办法，他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和渝城高等研究院的人接触的，能做最好，如果不能做，军方还能够在想其他的方法。
当然陈上校想到的事情，安宴是绝对不会知道的。
在陈上校来到渝城高等研究院之前，安宴就在琢磨湍流实验的事情，估计还是有些难做的。一不小心，恐怕这段时间他肯定是不可能休息的了。
更甚至别说是这段时间不能休息，恐怕很久的时间都是不能休息的。想到这里的时候，安宴还笑着摇了摇头。
将韩秋和陈鸣叫来的时候，两人都有些发懵。不知道马上就要放假的时候，教授让他们来是做什么的。
看着教沉默的脸色，他们也没有说话。
直到安宴开始起头说道，“我给你们说一件事情，你们认真听好。”
说道这里的时候，安宴停顿了一下，“这个事情非常的重要。”
“教授您说。”
“这个假期，可能你们回去不了了。”
“啊？”陈鸣错愕的说道，“教授，量子计算机的事情现在就要做吗？”
“不是量子计算机的事情，是关于湍流实验的事情。”安宴揉着自己的眉心，苦着一张脸说道，“军方那边找过了，需要我们做湍流实验相关的事情，虽然我们还不确定军方是否会把这个项目给我们做，但是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要先做这个项目不是。”
陈鸣和韩秋相互对视了一眼，点点头说道，“这个项目是可以做，但是教授他们一定会给我们吗？”
“我记得军方关于湍流的项目，一向是在京大的湍流实验室做的。”陈鸣想了想说道，“毕竟京大的湍流实验室是国内最大的湍流实验室，也是最好的。没有理由军方忽然给我们项目做啊？”
陈鸣自觉渝城高等研究院的湍流实验室并不比京大的湍流实验室差多少，只是有些技术性的问题，还是缺少了一些专业人才罢了。但是这方面只要有专业性的人才都是可以补足的。
就是不知道军方究竟想要做个什么事情，这才是让他们纳闷的问题。
军方究竟想要做什么样的实验，究竟想要让他们做什么，会不会把这个项目真的给他们。这都是他们需要思考的问题，韩秋更倾向于其实军方没有打算把这个项目给他们做。但是陈鸣倒是觉得很有可能，虽然没有在京大的湍流实验室待过。但是他知道，湍流实验室那边似乎和军方有些争议，可能是在扯皮。
这方面他了解得不多，但算是了解到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再说吧。”安宴垂着头，揉着自己的眉心，“我也不清楚军方是否会把这个项目给我们做，但是我们必须要认真对待。”
“如果可以给我们做的话，那是最好的。湍流实验是很多地方都需要运用到的，如果能够接到湍流实验，尤其是军方的湍流实验，对我们渝城高等研究院来说，还是很有好处的。”
“可是……”韩秋倒是愣了一下，随后说道，“教授您……不久可能就要进入院士增补名单了，如果这个时候在和京大抢项目的话，是不是……不太好？”
“没关系。”安宴笑了笑说道，“我就算是给他们抢项目他们又能怎么样呢？还真能够把我从渝城拉去京大打一顿啊，再说了。就算是这次当不成院士也是不要紧的，还是渝城高等研究院发展比较重要，更何况，他们或许也不会不让我当院士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没有错，但是想想还是挺悬的。
尤其是安宴已经抢了一个京大的项目，如果在继续抢一个的话，还不知道京大那边究竟会有多生气呢。
韩秋摇了摇头，教授不在意，他也不好多说话。
直到离开办公室的时候，陈鸣这才看着韩秋依旧还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笑着说道，“韩师兄还在想什么事情？”
“嗨，还是教授的事情。”
陈鸣沉吟着说道，“你是怕教授在明年当不了院士吗？”
“不是一定当不了，我就是怕教授当不了，毕竟……抢了京大这么多项目，我看京大很有可能会和教授为难的。”
“也不一定吧。”陈鸣摇着头说道，“京大不一定会和教授为难。”
“哦？”挑动眉头，看向陈鸣，韩秋蹙着眉头说道，“为什么陈师弟这么肯定京大那边不一定会和教授为难呢。”
“之前教授是真的抢了项目。”陈鸣一边走一边说道，“这一次，恐怕是京大巴不得其他的研究院能够接受这个项目。你仔细想想看，军方几乎都是只和京大的湍流实验室合作的，为什么这一次却不和京大的湍流实验室合作了？这其中恐怕是有什么古怪的吧？”
“额……”韩秋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摇着头说道，“这其中能有什么古怪吗？”
“当然，比如说京大湍流实验室根本做不出军方的项目或者是军方的项目实在是太难做，京大的实验室那边也没有把握一定能够做出来。”
“这种情况下，京大虽然想要做。但是如果有人帮他们做了，他们肯定是不会多说什么话的。”陈鸣拍了拍韩秋的肩膀，“韩师兄，你就是想得太多，京大湍流的实验室恐怕巴不得咱们教授接手这个项目。我听说军方和京大正在扯皮，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不太清楚。但是……这么一想，我倒是认为教授接下这个项目也算是不错的。”
“在说，即便是京大不想被教授接手，如果教授接手之后，京大也不会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来的。”
“额……”错愕的看向陈鸣，韩秋还是不太理解，陈鸣的想法究竟是什么。
“简单的来说就是京大不管真的不让教授成为院士。”陈鸣笑着说道，“要知道，教授在数学和物理学方面可以说是全球的顶级权威。如果这都不让教授成为院士的话，那么京大的院士是不是就像笑话一样？”
“京大还没有蠢到这种地步，让一位权威游离在他们之外。这可比权威在他们的中心杀伤力还要大，这么多京大的教授和博士以及研究生，尤其是数学和物理学方面的，还想不想要继续在业界待下去了？”
“你这么说，倒也不是不对。”韩秋想了想，“可我总是觉得还是有什么地方有点错误。”
陈鸣拍了拍韩秋的肩膀，“那韩师兄您慢慢想，我先走了。”
“咱们估计是真的不能回去了。”
“也不一定吧，军方也有可能只是来看看，说不准我们还能回去……”
“韩师兄，你要相信，凭借教授的名头，真到了渝城高等研究院，还想拿着项目走，我看还是挺困难的。”
“……”这么说其实也没有错，教授的名头就在这里，都到了渝城高等研究院了。面对连续两次获得诺奖的大神，在数学和物理学方面，尤其是涉及这两方面很多的项目，还想要拿回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那行吧，我还是别收拾了。”韩秋捂着自己的额头，“教授这次就让我们两个人做吗？”
“不清楚，看教授的安排吧，不过让我们两个人做这件事情，很显然是不可能的。”耸了耸肩膀，陈鸣说道，“我倒是觉得教授还会安排一些研究人员不回家。”
“韩师兄你也看见了，教授这才做完项目没有几天的时间，新的项目就自己找上门来了。我估计即便是湍流实验做完之后，教授肯定还会想做其他的项目。我们估计在量子计算机方面，只能靠自己了。”
“教授……大概是课题很多，我猜测除了我们的量子计算机和湍流实验之外，教授肯定还拟定了其他的课题。但是教授没有说，那个课题是什么，我也不好妄加揣测，但我敢肯定那个项目或许并不比我们量子计算机难度要低。”
“教授这是想要一个人搞出第四次工业革命的所有成果吗？”韩秋站定之后，嘀嘀咕咕的说着。随后一想，抖了一个冷颤，别说，还真有可能。教授如果真的这么做的话，那实在是太可怕了。大概这是他觉得教授最可怕的一次，没有之一吧。
怎么说呢，教授如果真的想要做出第四次工业革命的所有成果，那么教授能够涉及到的方面几乎是全能的。
想想，他们的教授究竟学识有多么的宽广，多么的可怕，多么的深厚。大概会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吧。
毕竟，第四次工业革命的所有成果，不是有些精通就可以直接做出来的。必须要钻研，甚至要浸淫好几十年的时间，甚至要看许多的文献和资料，还得有一颗绝对天才的头脑才行。否则，想要做出一项成果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好像是现在的他们，想要做出一项像样的成果，几乎是不可能的。尤其像是第四次工业革命这样的成果，需要合作，甚至还需要教授的指导，否则他们就跟没头的苍蝇似的，恐怕好几十年的时间，也不一定能够完成。
教授究竟有多么的厉害，韩秋越来越觉得教授的学识恐怕真的已经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没有人能够知道教授究竟有多么的厉害，教授的学识究竟有多高。
深吸一口气，他觉得，大概教授就是那种让人怎么都捉摸不透的那种人。
“想什么呢。”陈鸣盯着韩秋看了好一会儿的时间，发现他一动不动的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事情。
他哭笑不得的拍了拍韩秋的肩膀，“行了，韩师兄你也别想太多了，赶紧回去给家里打个电话就说今年，不，可能是明年或者后年都回不了家了。”
“我估计咱们要在渝城高等研究院待上好多年的时间。”
“诶。”韩秋回过神来，看向陈鸣严肃地说道，“师弟，我问你一个问题。”
“额……”看着韩秋那么严肃的表情，陈鸣重重地点头，“师兄，你有什么问题就直接问吧。”
他还是不习惯韩秋那么严厉地看着他，仿佛他像是犯了什么事情似的。
“你说教授他……”说道这里的时候韩秋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改变了措辞，“你觉得你能够看透教授吗？”
“看透教授？”错愕的陈鸣有些愣住了，站在原地，蹙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的时间，摇着头说道，“看不透，师兄呢？难道师兄能够看透教授？”
“我要是有这个本事，早就出师了。”韩秋哭笑不得，“我总觉得，教授除了数学和物理学之外，对于其他的学科应该都是非常在行的，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是吗？”陈鸣挑动眉头，“那就不得而知了，我只知道教授在数学和物理学上的表现，实在是太让人诧异了。”
“行了，我们想那么多做什么。”陈鸣哭笑不得的说道，“韩师兄也别想了，走吧。”
“嗯……”
陈鸣和韩秋离开了办公室，安宴伸了一个懒腰，依旧还是将放假的时间用邮件的方式发了出去。这个湍流实验的项目肯定是需要留下一个研究组的人来进行研究的，光靠他肯定不够。
但就像是韩秋说的那样，军方会不会选择他，还不一定。
当然他是会据理力争，最好是把这个项目接下来。现在每接下一个项目，对于渝城高等研究院今后的发展都是有莫大的作用的。
回到家里的时候，安宴还在想着这件事情，尤其是顾维则还没有回来，安宴琢磨着自己如果过年不能休息的话，大概是得在实验室里过年了。
想想，还真有种回到了大学时代的感觉。那个时候，每天泡在实验室里，他早就忘记过年不过年这种事情了。
现在看来，又得重复当年的壮举了。
正想着，大门有些响动。
不用想，肯定是顾维则回来了。
果不其然，顾维则正在穿鞋子，看着安宴坐在沙发上一脸沉思者的模样，哭笑不得的说道，“小宴的项目不是做完了吗？怎么，又有新的项目了？”
“大概吧，军方明天或者是后天肯定会有人来，估计是要和我对接项目。”
“额……”顾维则一边换衣服，一边错愕的说道，“不能休息吗？”
“我估计是没有什么休息的时间了。”
“这样啊。”顾维则换掉衣服之后，随手放在了沙发上，“过年都不能休息？”
“不能。”安宴叹息了一声，“不过这个项目，说实话，我自己也是想要做的。”
“那挺好的，不过我过年也得加班。”
“没关系，我想我可能过年还得在实验室里过呢。”
顾维则笑了笑没有继续说话。
…………
第二天，陈上校到达了渝城高等研究院，并没有人来接他。他是自己开车到达渝城高等研究院的，看着渝城高等研究院那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他在心中不停地想着渝城高等研究院，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研究院呢？
外面有士兵驻守，看上去似乎比京大湍流实验室还像是保密单位。事实上，京大湍流实验很多时候，都是需要处理保密数据的，外面的人根本就进不去。但是怎么和渝城高等研究院一比，好像是渝城高等研究院的保密等级比京大湍流实验室还要高一些似的。
陈上校摇着头，下属已经去门卫那边登记。
过了一会儿的时间，下属走到陈上校的身边说道，“首长，手续已经办齐全了，我们现在进去还是？”
“手续都已经齐全了，我们现在不进去还什么时候进去？”陈上校挑动眉头，“难不成还要在外面逛一逛？”
下属干笑了一声，没有继续说话。
进入渝城高等研究院他们这才发现，里面似乎比他们想象中要大很多。空旷的操场上，隐隐约约传来军号声。看来渝城高等研究院要么就是有部队驻扎，要么就是根本在部队里面或者是靠近部队的地方修建的。
这种规格，应该是保密等级很高的。
就是渝城高等研究院本身不出名，否则应该军方会有很多项目都是会和渝城高等研究院合作的。
走了好一会儿的时间，下属这才看见几乎没有人在外面走动。
“额，首长我们怎么找渝城高等研究院的院长？”
“怎么找？”陈上校往四周看去，发现这里的高楼林立，上面还写着诸如‘数学研究所’、‘物理研究所’等等之类的名称，大概一栋楼就是一个研究所。转眼间，他看见综合办公楼的大楼正矗立在他的右边。
“走吧，那位院长应该是在综合办公楼里的。”说道这里的时候，他领着下属来到了综合办公楼。
进入办公楼之后，看见几乎没有什么人走动。
偶尔来往的人员，不多，也就一两个，走路显得很是匆忙，双方还在谈论着什么或者是闷头走路，想要去询问，都没有办法问出什么问题来。
陈上校叹息一声，“怎么和我们之前去过的研究院好像挺不一样的。”
下属打量着综合办公楼，也点点头说道，“是挺不一样的，就感觉这里没有什么人，还他特别忙碌似的。”
“行了，我们自己看看吧，那位安院长，究竟是住在什么地方的。”
陈上校认真的看着地形图上的讲解，还好上面标注了各个办公室的位置。
“行了，走吧，那位院长应该是在十三楼。”
“诶。”下属跟在陈上校的身后，进了电梯。
来到十三楼的时候，他们轻而易举的找到了院长办公室的位置。
办公室的大门是关着的，两人对视了一眼，下属敲了敲们。带着一丝稚嫩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进来吧。”
怎么听着这声音像是一个年轻人？陈上校心中不由得开始嘀咕了起来，这位安院长究竟在搞什么鬼，难不成是不在吗？
拉着门把手，推开门，年轻人正坐在椅子上，看向进门的陈上校和他的下属。
“两位坐吧。”安宴指了指沙发说道，“喝点什么？”
“额……”陈上校和下属一起愣住了，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不会是那位安院长吧？这也太年轻了吧。
连续两次获得诺贝尔奖的得主竟然会这么年轻，这年轻得也有点过分了。
陈上校坐下之后，没有发言。
下属看了陈上校一样，看着正在倒水的年轻人说道，“请问，你是安院长？”
年轻人笑了笑说道，“我不是。”
“哦……”下属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这么年轻的人就是渝城高等研究院的院长呢，这看上去还没有三十岁吧，最多二十八九岁。这都要是能够当院长的话，他们军方敢不敢和渝城高等研究院合作，那还真不一定。
虽然说是两次诺奖得主，但是这太年轻了，他们还真不一定敢合作，毕竟也怕出现什么问题。
“那请问，安院长呢？这不是院长办公室吗？”
“我在教授的电脑上查阅一些资料，他刚离开，应该会快就回来了。”年轻人笑着说道，“我是教授的博士生。”
“博士在读？”
“不是，已经毕业了。”年轻人依旧还是笑着，“从普林斯顿大学毕业的。”
“安院长之前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吗？”
“对啊。”年轻人有些诧异，“两位不知道吗？”
陈上校和下属对视了一眼，发现自己是有些无知了。不过想想也是，能够连续获得两次诺贝尔奖的人，在国外当过教授好像也是挺正常的事情。
“教授刚回国没有多久，之前一直是在普林斯顿大学担任数学物理学的教授和博士生导师。”年轻人将咖啡放在陈上校和他的下属旁边，又继续说道，“对了，我记着教授要离开普林斯顿大学的时候，已经快要成为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系还是物理系的系主任了。”
“额……”下属愣了一下，他们常年和这些研究所合作。普林斯顿大学究竟在什么层次上的，他们心中是有数的。
能够成为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系或者是物理系这普林斯顿大学最好的两个系的系主任，那是什么概念，几乎是在学术界最权威的人没有之一。
“我就说……”陈上校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估计安院长之前在国外没有做什么项目吧，所以在国内我们都不知道。要不是唐上校那边说安教授在算法上面速度很快的话……”
“哦？”年轻人轻轻挑动眉头，“算法问题吗？”
“说实话，如果不是菲尔茨奖只能够获得一次的话，教授每四年获得一次菲尔茨奖都是可能的。”
“为什么是……每四年获得一次？”下属愣了一下，看向年轻人。难道不应该是每年都获得吗？这么说，才能够凸显出那位安院长的厉害啊。
“因为。”年轻人莞尔一笑，“国际数学家大会每四年一次，在这个大会上，会颁发菲尔茨奖。”
“……”好吧，果然和这群专业的人说话，尤其是涉及到这方面的问题，自己真的显得像是一个白痴似的。他还是别问这种带着一些脑残似的问题了。下属选择了闭口不言，陈上校倒是来了兴趣，“我听说安院长还挺年轻的，虽然没有见过那位安院长，但是听说是年少有为。”
“在国外待了不少年吧。”
“唔，从大学开始出国的话，教授在国外一共待了五六年还是六七年的时间吧。”那位学生笑了笑说道，“也不算是太久，因为国内的一些事情，教授选择了出国读大学，之后几乎都是在国外进行研究的。”
“就是当年和京大石墨烯那边的实验课题组，做了一次实验。那个实验是华国投资集团投资的课题。”
“华国投资集团啊。”陈上校感慨了一声，等等不对啊。刚才说那位教授从大学到回国多少年来着？
他还在想，大门忽然被打开。一个比眼前的年轻人更加年轻的人走了进来。
“韩秋，你不是在查资料吗？”年轻人诧异地说着话，又看看他们。
“你们是军方的吧？”那位更加年轻的人走到他们面前说道，“你们好，我是安宴。”
“我，我陈奇伟。”陈上校因为太过诧异，差点舌头打结。这就是那位连续获得两次诺奖，国内第一的物理学家？怎么看上去这么年轻呢？不对，是年轻得让人觉得有些过分了，这也太年轻了吧。
如果说和平奖或者是文学奖可以作弊的话，那么科学奖几乎是完全没有办法作弊的。尤其是这么年轻就能够获得物理学奖，似乎听说几乎是无可争议的获得了物理学奖，还被称之为超越了爱因斯坦的物理学家。想想，如果是没有真才实学的话，几乎是不可能成为诺贝尔奖得主，也不可能享有现在这种学术声誉的。
但问题是他看上去实在是太年轻了，年轻到陈上校都有些傻掉了。
陈上校今年四十多岁，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和自己的孩子也差不了几岁，他的孩子还每天都在高中鬼混呢，这位年轻人就已经是高等研究院的院长了？
“安，安院长……”陈上校的目光还是流露出了一丝不信任的眼神。
安宴冲着韩秋微微颔首，“韩秋你先出去吧，我和这位上校先生先谈话。”
“教授，我们走了。”韩秋对着安宴点头，离开办公室的时候，顺带着将办公室的大门给轻轻合上了。
“上校先生的眼神看上去有些不对。”安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当然，我非常理解上校先生，你不是我遇见的第一个觉得神奇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安宴笑了笑，继续说道，“不过很遗憾的告诉上校先生，我的确就是安宴，渝城高等研究院的院长。”
“不过如果陈上校要做湍流实验的话，我相信没有比渝城高等研究院更好的地方。”
陈上校的确有些惊讶，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就冷静了下来。
“为什么，安院长这么说？”陈上校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安宴，微微地挑动眉头笑着说道，“我看安院长很有信心一定能够做好我们军方的湍流实验。”
“之前安院长做过湍流实验？”
“没有做过。”安宴摇了摇头，遗憾的说道，“我之前没有做过湍流实验。”
“那么，安院长为什么这么自信地说，自己一定能够比京大做得好呢？”陈上校坐在沙发上，慢悠悠的说道，“安院长，我给你说句实话吧，这个项目不是我们不和京大对接，而是京大根本不想做这个项目。”
“因为这个项目的要求非常的严苛。”陈上校沉声说道，“不仅是京大，或许国内的研究院都不想要接这个项目也说不定。”
“哦？”安宴挑动眉头，“我就想要问一句，是不是在计算方面非常多，所以京大湍流实验室那边做不出来。”
陈上校有些错愕失神，微微点头，“没错，是因为计算方面的问题。安院长是怎么知道的？”
“京大湍流实验室是国内最好也是最顶尖的实验室，他们做不出来的情况只有两种。一是，根本就不能做湍流实验。二是，因为湍流计算不出来。”安宴笑着说道，“我说得没错吧，陈上校。你刚才和我说，京大不想要接这个项目，华国的研究院或许也不想要接这个项目，我心里第一时间的想法就是这个研究肯定对于湍流的计算一定要非常的准确。”
说道这里的时候，安宴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或许，甚至需要将湍流计算出来才行。”
“可是……湍流不是不能够被计算出来吗？”陈上校愣了一下，看向安宴。
他知道的不多，但是据他所知，湍流是不可能被计算出来的。为什么这位安院长会说要把湍流计算出来这种话。
安宴浮现出了一丝微笑，“上校先生，谁告诉你湍流是不能被计算出来的。”
“额……”陈上校愣了一下，“你确定你能够计算出来湍流？”
“不一定。”安宴摇了摇头，“但是我可以非常清楚的告诉上校先生，如果我做不出来的话，那么华国，乃至全球几乎都是没有人可以做出来的。”
“安院长这么自信吗？”陈上校狐疑地看向安宴，不要看安宴说了什么，他需要看安宴怎么做的才行。
安宴说得精彩根本就没有作用，主要是他能够做到什么程度，那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没有之一。
“纳维叶-斯托克斯存在性与光滑性。”安宴笑着说道，“目前的湍流实验都是靠着纳维叶-斯托克斯存在性与光滑性计算的，没有给出最后一步的答案，但并不妨碍湍流的研究。也就是用N-S方程式来计算所需要的湍流数据。”
“我没有说错吧。”安宴看向陈上校说道。
“是，的确是需要用N-S方程来计算出最后的结果没有错。”陈上校微微颔首，“那么安院长是能够做出N-S方程的最后解？”
“不一定能够做出来。”安宴想了想说道，“我就这么给陈上校说吧，纳维叶-斯托克斯存在性与光滑性是千禧年大奖难题之一。”
“一共七个大奖难题，除了03年的庞加莱猜想被俄国数学家格里戈里&#183;佩雷尔曼证明之外，剩下的诸如BSD猜想、霍奇猜想、杨-米尔斯存在性和质量缺口以及NP完全问题，都是由我解开的。”安宴自信地说道，“我可以这么告诉上校先生，如果我都不能够满足军方的要求，我想没有任何人可以满足军方的要求，起码在二三十年之内，这个问题，我给出的最优解是最好的没有之一。”
陈上校愣了一下，他看见年轻的安宴自信地给他说着这个问题，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些心动。也算是死马当成活马医吧，毕竟他们军方也没有其他的办法，除了相信安宴之外，可能其他的研究院更不可能达到他们的要求。
想到这里的时候，陈上校蹙着眉头说道，“安院长这么确定？”
“不是我确定，上校先生也可以去问问京大湍流实验室的人，在纳维叶-斯托克斯存在性与光滑性方面，除了我之外，还有谁能够给你们最优解。”安宴说完之后挺着胸膛说道，“当然，如果上校先生出于考虑，这个项目不和我们渝城高等研究院合作的话，我也是非常能够理解的。”
“我只能表示非常的遗憾。”
“好。”陈上校深吸一口气说道，“这是资料，安院长明天我们还会来找你的。”
“到时候，您在决定也不迟。”
安宴愣了一下，别闹了军方的资料都看了，他要是不做的话，那算不算是军方泄密？
“放心吧，这只是一个大概的项目，不涉及到核心的机密内容。”陈上校看向安宴，“不过我也希望安院长不会在外面胡说。”
“放心吧，我可不想给自己招惹什么麻烦。”
“那么，安院长明天再见。”说着，他带着下属离开了办公室。
在渝城高等研究院的时候，他和下属都没有说话，直到离开了渝城高等研究院，下属这才说道，“首长，我们这个项目真的要和他们合作吗？”
“你去问问京大湍流实验室那边吧。”上校叹息了一声，我总觉得他们并不想做这个实验。
“即便是如此，给他是不是太……”下属看向上校，没有说后面的话。
“那么，你觉得还有谁会做这个项目呢？”

第283章 接手
“这……”下属愣了一下, 是啊，除了渝城高等研究院之外，还有谁会做这个项目呢？他还真的找不出做这个项目的其他人。想想也还真是没有人会继续做这个项目了, 毕竟这个项目除了渝城高等研究院会做之外, 恐怕也没有在做这个项目了。
“可是……”下属可是了一下, 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倒是陈上校笑了笑说道, “你觉得渝城高等研究院那边或许也不会做这件事情是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摇了摇头, 下属说道, “我不是觉得渝城高等研究院不会做这件事情，我只是觉得……”他想了想说道, “首长您真的信任渝城高等研究院可以做出来吗？”
“反正, 我是不太相信的。”
“是吧。”陈上校笑了笑说道, “你也不相信是吧？”
“恩, 我是不太相信他们能够做出来。”
“唉, 可惜啊，没有办法。”陈上校摇着头说道，“我也不想相信, 但是又不得不相信。”
“这个项目对于我们军方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如果稍有什么损失的话, 都不是我们军方能够承受的。”陈上校沉吟着说道，“我看这位安院长还是很有自信的，说不定他是有什么方法, 更何况他也说了，如果他不能解决的话，那么其他的实验室都解决不了。”
“首长您真的信了？”
“那你觉得我为什么不能相信呢？”陈上校看着下属笑了笑说道，“就算是我们不相信的话, 也别无他法吧。”
“……”下属沉默了，如果不给渝城高等研究院做，那么的确是给谁做恐怕都没有人会接受了。毕竟那些研究机构都不傻，这种事情他们做不出来何必淌这趟浑水呢。
“行了，我们走吧。”说完之后，陈上校直接离开这里，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下属紧紧地跟在陈上校的身后，一同离开了渝城高等研究院。
看着报告，安宴一页一页的翻着。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报告但安宴还是看出来了，这应该是准备设计新一代的战机才会做的湍流实验。对于湍流实验的要求是非常严苛的，估计京大和军方扯皮也是因为这个实验的原因。实在是太难了，即便是京大湍流实验室也琢磨着这个玩意儿估计是做不出来的，他们甚至可能会觉得这是军方在这方面简直太强人所难了。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做出来的东西，让他们做，他们怎么做？完全没有办法做啊，但是安宴倒是很有兴趣。京大做不来不要紧，但是他们可以做出来，没错他们是可以做出来的。至少在湍流实验的计算方面，安宴是绝对有信心比任何一家实验室都要做得好。毕竟这是他的强项，没有之一。
涉及数学和物理学的内容，如果安宴都不能够做出来的话，恐怕还真没有人能够做出来了。
叫了陈鸣和韩秋到办公室里来，安宴对着两人说道，“这是军方的简易报告，你们看看。”
陈鸣和韩秋对视了一眼，其实他们心中也是有些底的，军方想要做湍流实验无非就是要在航空航天方面做一些事情罢了。拿到报告之后，两人认真地了起来，这个报告虽然很简易，但是他们还是能够看懂，这就是想要建造一个新的战机。
“教授，您的意思是，这个实验我们来做吗？”看向安宴，韩秋和陈鸣有些纳闷的说道，“我们真的要接手这个湍流实验吗？”
“嗯。”安宴重重点头，“目前在国内要求这么高的湍流实验，我想象不出来，除了我们之外还有谁会做。”
“那您的意思是？”陈鸣看向安宴，“我们就做这个湍流实验？”
“对。”安宴颔首说道，“既然对方已经把实验交给我们了，我们为什么不做？”说道这里的时候，他站起身来看向陈鸣和韩秋说道，“怎么怕了？”
“不是，教授……”韩秋想了想，对着安宴说道，“倒不是怕了，我只是没有能够想清楚。我们的湍流实验室刚建好没有多久的时间，况且我们之前也没有做过湍流实验的经验，如果真的要做的话……”说道这里韩秋想了想，“恐怕也可能做不出什么东西。”
“不管能不能做出什么东西来。”安宴转过身背对着两人说道，“我已经决定好了，明天他们来的时候，我肯定要做这个项目。”
“况且，我们也需要这么一个项目，让渝城高等研究院的项目多起来不是吗？”安宴笑了笑，“我之前去申请量子计算机这个课题的时候，那边可是有很多人不相信我们渝城高等研究院有这个实力能够做出来的啊。”
“所以，我在想，到底是我们渝城没有实力还是我们渝城有实力，但是还不为人所知，这个问题似乎有些严重啊。”安宴仿佛是带着一些感慨的说道，“军方找我们做湍流实验，其实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如果我们真的能够做好的话，相信我们的项目会越来越多的。”
“教授我明白。”韩秋应了一声之后，没有在说话。
韩秋和陈鸣离开办公室之后，互相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安宴拿着报告继续看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最后轻轻地叹息了一声，至于他叹息的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第二天很快就到来了，陈上校带着下属来到渝城高等研究院的时候，安宴已经等候多时。
陈上校来到安宴的面前对着他笑了笑说道，“安院长。”
“请坐吧，两位。”安宴指了指身边的椅子说道，“你们给的报告我已经看完了，说实话，确实有点儿困难，尤其是在湍流实验上，更是相当的困难。“
“那么安院长会不会做这个实验呢？”看向安宴陈上校似乎在心中琢磨着安宴究竟是否会接下这个实验。
“为什么不呢？”安宴笑了笑说道，“我之前就说过，如果军方确定要和我们合作的话，我是有信心能够完成这个任务的。现在，我也是一样这么认为，我是可以完成这个任务的。”
“看来安院长对于渝城高等研究院很有信心啊。”陈上校笑眯眯的说道，“那么如果我们将这个项目给安院长做的话，需要多久的时间能够做好呢？”
陈上校说完话，直勾勾地盯着安宴。他是有些心动的，如果安宴真的能够接这个项目的话，那是皆大欢喜的事情。至少他不需要在继续找其他的科研机构。这对于陈上校来说，实在是一种折磨。
这么多的科研机构，真的想要研究下去的，几乎是没有的。
“不好说。”安宴沉吟着说道，“我很难现在给你们说清楚究竟会在多久之内做完这个湍流模型。我来猜猜，你们能够接受的进度是在两三年之内吧？”
“不，最多两年。”陈上校正色说道，“我们不能在等下去了，本身就和美利坚那边有很大的差距，你也是知道的，对吧？”
“我知道。”安宴微微点头，“如果真的不能等下去的话。”说道这里，他蹙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我想应该在一年之内，我争取可以做出来。”
“当然，不一定能够真的做出来，我只能说争取能够在这个时间段里做出来。”
“好。”陈上校点点头，“安院长作为渝城高等研究院的院长，又是国际知名的学者，这一点我还是能够相信安院长的。”
“我期待着。”伸出手，陈上校对安宴说道，“合作愉快安院长。”
“合作愉快。”安宴笑了笑。
离开渝城高等研究院的时候，陈上校似乎松了一口气，对着自己的下属说道，“你马上整理好资料之后，给安教授送过来。”
“是，首长。”
如果没有资料的话，安宴是做不出任何的东西的。
两人离开了渝城高等研究院，而安宴也回到了自己的家里。他想着，既然要做军方的湍流实验，倒不如一步到位，直接解开N-S方程，如果能够解开N-S方程的话。那么军方需要的湍流实验和模型几乎都是可以迎刃而解的，更重要的是，解开N-S方程之后，军方将来需要做更多的模型或者是更先进的战机的时候，一定会和他们渝城高等研究院合作。
…………
京大湍流实验室，有人进入实验室的时候，实验室里的人正在做着实验。
李波教授也混迹在其中，这个时候，刚进来的人说道，“几位教授，我听说我们和军方的湍流实验项目又黄了。”
“嗯？”李波教授还没有等旁边的人开口说话，反倒是笑着说道，“怎么，你们还想要做军方的这个项目？”
“倒也不是想要做军方的这个项目，但是半路被人给拿走心里还是有点儿不太舒服。”
李波教授笑了笑，“军方要求的湍流实验模型，我们这边几乎是不可能做出来的，找其他人做也挺好的。”
“对了，他们找到的研究机构是谁？”李波教授转过头来，看向那位刚进来的人说道，“你不是打听了是谁接了我们这个项目了吗？”
那位刚打听到这个消息的人，看向李波教授说道，“李教授，你确定想要知道吗？”
“怎么？”李波好奇的说道，“我不能知道吗？”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您确定想要知道是谁吗？”那人看向李波教授，反倒是李波教授笑了笑说道，“我要是不想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的话，我也不会问你这个问题了吧？”
“那行吧。”那人沉吟着说道，“是渝城高等研究院的人。”
“又是渝城高等研究院啊。”旁边的一位教授感慨着说道，“我怎么感觉总有一天渝城高等研究院要把咱们的项目都给抢光了。”
“那倒不至于。”李波教授微微摇着头说道，“不过这个项目除了渝城高等研究院，我想大概也没有人能够做到了。”说道这里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沉吟着继续说道，“纳维叶-斯托克斯存在性与光滑性除了渝城高等研究院的安宴之外，恐怕也没有其他人能够做了吧。”说道这里的时候，李波教授抬起头来，看向所有人说道，“即便是给渝城高等研究院做这个项目，在我看来还是不错的，不是吗？”
“其实不是这个的问题。”有人沉吟着说道，“只是渝城高等研究院继续这么下去，我怀疑今后很多的项目都会给他们，我们可能接不到什么项目了。”
“如果我们接不到项目的话，那就代表是我们自己有问题，和渝城高等研究院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李波教授沉吟着说道，“我们没有必要去责怪渝城高等研究院，或者是说渝城高等研究院把我们的项目抢过去是不可能的事情。”
说道这里的时候，李波教授转过身，看向还在说话的人摇着头说道，“渝城高等研究院还没有那个本事来抢我们的项目。再说，渝城高等研究院，我熟悉，他们根本就不想抢什么项目。现在渝城高等研究院是刚成立不久，项目并不多。军方把这个项目给渝城高等研究院做，其实我觉得是可以想通的。”
“毕竟这个项目除了渝城高等研究院之外，几乎是没有人可以做的。”李波教授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们还是做我们的事情吧，况且这个项目就算是给我们，你们会做吗？”
看向旁边的几位教授，那几位教授急忙摇了摇头。
开什么玩笑，这个项目给他们做？那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做的。这个项目，打死他们，也不能做。
因为对于湍流的要求实在是太高了，他们根本就做不出来。即便是国际数学研究中心那边的人，也不可能研究出来纳维叶-斯托克斯存在性与光滑性，当然如果是安宴的话——那就说不定了。
之前的杨-米尔斯存在性和质量缺口也被称之为绝对解不开的难题。
但终究还是被安宴给解开了，这也是为什么安宴能够说这个湍流实验他是能够做的原因。其他人能不能做不一定，但要是安宴做不出来的话，那也没有人能够做出来了。
“行了，说了这么久的时间，我们还是快点做自己的事情吧。”
“好嘞！”大家都开始动了起来，李波教授笑着摇了摇头。
随后也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
当下属将资料拿到渝城高等研究院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快要到放假的时间了。原本就没有多少人的渝城高等研究院，这个时候人显得更加少了。
来到安宴办公室的时候，他还以为安宴不在呢，毕竟看样子渝城高等研究院都已经放假了。没想到安宴还在自己办公室里，看着他来了之后，还冲着他笑了笑说道，“哟，这位中尉先生你来了。”
下属将资料放在安宴的桌面上，对着安宴说道，“安院长，这是资料。”说道这里的时候，他有些不好意的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虽然已经快要过年了，我们还是希望安院长能够尽快开始做这个事情。”
“您也知道，很多东西，拖得越久，那么就越难以追上别人。”
“这个时间。”安宴嘴角勾勒出了一丝微笑，“恐怕美利坚那边还在过圣诞节，不过你放心吧，我们不会休息的。虽然渝城高等研究院大部分的研究员已经回去了，但是和湍流实验有关的研究都还在院里。”
“那……”中尉露出了一丝笑意，他也知道这样不好，但是没有办法，这个项目不仅仅是他们军方很看重，还有其他很多方面的因素。军方也想要尽快拿到湍流实验的数据，安宴看着中尉的脸色笑着说道，“你放心吧，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说完之后，中尉就直接离开了渝城高等研究院。
拿着资料，安宴很快就开始研究了起来。毕竟这种事情，他自然是需要好好研究之后，在开始做实验的。
一边拿着资料仔细的看，一边计算着。
直到晚上将资料带回家的时候，顾维则也回家了。看见安宴一直在研究着资料，他也没有胡乱看。很多资料都是他不能够知道的，这一点他心中还是非常的清楚。
做完晚饭之后，他招呼着安宴说道，“小宴来吃饭吧。”
“马上。”安宴蹙着眉头看着资料，这些都是存在于理论上的。虽然他之前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东西，但并不代表这对于这方面是不懂的。恰恰相反，其实在这方面，他是非常懂的。
毕竟是和物理学有关的内容，说他不懂，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放下资料，吃饭的时候，他依旧还在想着资料上的问题。这个资料是军方给他的，资料肯定是没有问题的。那么他觉得不对劲儿的地方应该是数据上的问题，他还得计算一下。
吃完饭，他迫不及待地对顾维则说道，“则哥，我还有点事情，麻烦你了。”
顾维则笑了笑，“小宴你先去忙吧。”
拿着资料，安宴一边翻看，一边琢磨着刚才自己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是在哪里呢？翻看了一阵子之后，他忽然停了下来。
没错，就是这里，不对劲的地方就是这里！

第284章 问题
蹙着眉头思索了一阵子, 他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究竟是数据还是设计方面的问题。拿着报告书，一边思索一边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不一会儿的时间, 安宴将数据全都列举了出来, 一边写一边思索着。
还是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 但是凭借他的直觉, 他心里非常清楚的知道,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东西是不对劲儿的。
或许在设计或者是处理数据的时候, 军方没有发现，倒不是说军方的人不专业。而是安宴一直觉得自己的直觉是非常准确的, 这个时候他觉得很有问题, 那可能是真的有什么问题。他在数学和物理学这一块儿都是毋庸置疑最好的人, 没有之一, 他都觉得很有问题的话。那么就可能是真的有什么问题了。
当然在家里, 只有安宴一个人，他正在不停地找着资料想要证明自己没有错。如果最后证明是他多想了，那自然是最好的。如果证明他没有错的话, 恐怕还得联系一下军方才行，至于最后军方会怎么更改或者是军方会怎么做。安宴是不清楚的，他只知道, 肯定不能够让军方这么不清不楚的做这个项目。
这是会出大事儿的，安宴拿着草稿纸就开始计算了起来。这玩意儿，得着急一些才行。一边计算一边看着数据, 忙碌了很久的时间，等顾维则都快要睡觉的时候，安宴还在客厅做着计算。好在还开着暖气，安宴暂时还不会冷着。他就是担心安宴的身体会吃不消, 长久以来安宴几乎都是没日没夜的做事。如果在这么继续下去，估计要不了多久的时间，就得去医院了。
他还年轻，顾维则坐在安宴的身边，看着他认真计算的模样。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开口说道，“小宴，早点睡觉吧？”
“放心，则哥。”安宴抬起头来，冲着顾维则笑了笑说道，“我把这边计算完之后就睡觉。”
“我看你们的实验也是一时半会儿完不了的，你也不用在乎这么一两天吧。”
“不是实验的问题。”安宴摇着头说道，“我给你说不清楚，不过则哥你放心，我肯定会早点睡觉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安宴看了一眼顾维则，愣了一下，这才笑着说道，“对了则哥，你明天是不是要上班？你也早点睡觉吧，要不明天没什么精神。我还好，今天做完之后，明天可以晚点去实验室。你也知道，基本上早上没有什么人会去实验室的。”
这个顾维则还真是知道的，也不是没有人会去实验室。而是几乎忙碌了一整晚之后，大家都会差不多在午饭之前才到实验室。科研人员也是需要休息的，之前顾维则也是不知道的。这是后来他才知道的事情，要不是有人给他说了，他还真不清楚。安宴很多时候，也会选择晚一些才去渝城高等研究院，他忙的事情是最多的。一般没有什么重要的会议之类的，几乎是没有人给他打电话过来，匆促他去实验室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顾维则才没有采取什么强制措施一定要让安宴睡觉。
和他住在一起，安宴似乎变得规律了许多。至少不在一整晚一整晚的研究自己的项目，即便是研究到了下半夜，总还是要睡一会儿的。
“那行，小宴你忙完之后，一定要休息。”顾维则看着现在自己肯定是劝不住安宴的，只能够让他好好休息。站起身来，他是想要多陪安宴一会儿，但是明天的确是要上班，没有办法，要是明天没有精神估计就挺惨的。
原本就是年底，他们会很忙，要是没有精神的话，那可就有点难办了。
“小宴，那我先去睡觉了。”
“恩，则哥你先睡觉吧。”安宴点点头，埋着头还在计算着。顾维则回到卧室睡觉，安宴在客厅里计算着，过了一阵子。
他停了下来，看着草稿纸上的数据，蹙着眉头。
就是这里不对劲吗？这是引用了之前的湍流数据还是什么原因？安宴盯着数字想了一会儿，他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应该就是这里的问题，不是其他的方面。拿出手机，他留下了陈上校的电话，但是这个时间点。马上就快要到凌晨两点钟了，陈上校有没有去睡觉还真不一定。这个时间点给他打电话是不是不太好？
安宴想了想，还是决定拿起电话给陈上校拨打了过去。
接到电话的陈上校睡得迷迷糊糊的，也没有看是谁给他打来的电话，“你好，我是陈奇伟，请问你是谁？”
“安宴，渝城高等研究院的安宴。”安宴刚说完话，原本还有些迷糊的陈上校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他拿着手机看了一会儿电话，这都凌晨两点钟了还给他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走出卧室，来到客厅，他蹙着眉头说道，“安院长，这么晚了，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开门见山，安宴喜欢。尤其是在这种时候，他特别烦那种绕圈子的人，明明一件很简单的事情非得一直绕圈子，说半天的时间都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这才是让安宴感觉到最烦躁的事情，和军方合作就是这点好。开门见山，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没有什么可绕圈子的。
“的确有点事情。”安宴沉吟着说道，“您的下属今天把资料拿过来了。”
“哦？”听见安宴的话，陈上校的眉头微微蹙着，把资料拿过去，这才没有几个小时的时间就给他打电话过来。是渝城高等研究院那边做不了这个事情，还是他们的资料出了问题？
“安院长，这是？”陈上校想了想说道，“是我们的资料还是？”
“资料有问题。”安宴也没有说其他的话，“你们在设计上出现了问题，这个问题，在设计上面或许是一个小问题，甚至毫不起眼，但是如果真的按照设计图上的去做湍流实验，甚至进行模拟最后把成品给造出来之后，会是什么问题，我不清楚。”
“陈上校，你能清楚的知道究竟会出现什么问题吗？”安宴反问了一句，陈上校愣住了，是啊，如果这东西出现了问题，算谁的责任，谁又能够负责人？这根本就是没有人能够负责的，也不可能有人会负这种责任。说穿了，这种事情最好还是不要发生。
“安院长，能够详细的说一下，究竟是什么方面出现了问题吗？”陈上校深吸一口气，手用力地拿着手机。
“设计上的数据问题，经过我的计算，最后的结果和设计图上的结果是不对的。当然，后面的我还没有看，但是前面已经不太对了，我会把整个资料看完，并且验算一次。最后才能够告诉陈上校，究竟是不是只有这一处错误。”
“不过，我相信你们军方在这方面还是很严谨的，这个错误，的确是很容易，或者是说，在数学上面几乎是必然会出现的。”
“安院长您说笑了，如果是必然会出现的错误，那么您怎么看出来了。”
“呵呵。”安宴笑了笑，没有回答陈上校的话，“陈上校，这件事情我本来是不想今天晚上告诉您的，但是我觉得这个问题您还是有必要知道。不过，您也不用太过慌张，说不定就是这里有些毛病。我之前大致浏览了一遍整个资料，觉得不对劲儿的地方就只有这里。我的直觉，还是挺准确的。”
“科学家，也要靠直觉吗？”
“有时候会吧。”安宴笑着说道，“陈上校，祝你好梦。”
陈上校还想要说话，但是电话那头的安宴显然已经挂掉了电话。
这让人怎么可能睡得着，陈上校拿着手机摇了摇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地方有错误，并且安宴说得有些模棱两可，陈上校也不是技术人员。听着安宴说了一大堆，好像是什么都说了，又好像是什么都没有说。
这，让他怎么做，他甚至都是不知道的。揉着自己的眉心，轻轻叹息了一声，陈上校将自己的手机放在一旁。想了好一会儿的时间，在客厅走来走去，要真是军方的资料有什么问题的话，他们应该怎么做呢？
蹙着眉头，上面给的时间是有限的，他们也必须要赶在美利坚超过他们太多之前完成，否则每次都被美利坚超越，越来越难以接近美利坚。
“唉！”不过这位安院长也算是一位奇才了，这才拿到资料多久，就已经看出问题来了。
想了一会儿，陈上校决定给自己的下属打一个电话。估计这位下属，最近是别想回去了，还是在渝城那边待着吧。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通过这位下属直接接洽。这样是最好不过的，接通电话的时候。
下属似乎也和他之前的状态是一样的，好在这位下属似乎是看了来电显示。
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首长这么快就要给他打电话，但是他没有任何的质疑。
“喂。”下属迷茫的说道，“首长，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我想通知你一下。”
“您说，首长！”
“安院长那边发现了我们的资料很可能有些问题，这个问题或许是需要你去解决的。”
“你就留在渝城高等研究院，什么时候这个问题解决了，你什么时候就可以回来了。”陈上校说完之后，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也知道，这个项目对于我们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所以我们必须要留一个人在那边接洽。”
“我知道了首长。”下属哭笑不得的说道，“我会在安院长表示没有问题之后，才会回来。”
陈上校挂掉了电话之后，心里还是有些不太放心，总觉得有些惴惴不安的。
安宴这边，依旧还在不停地尝试着研究。

第285章 等等
如何解决当前的问题, 这对于安宴来说，的确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怎么说呢，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大的话, 恐怕成品出来之后, 会发生很多的事故。但是如果小的话, 也有可能会留下什么隐患。安宴拿捏不准这件事情究竟会如何, 他只能够通过计算来确定, 除了这个数据之外, 其他的地方还有没有什么错误出现。
如果其他地方还有错误的话，大概安宴是会让军方将这个资料拿回去重新做好之后在来找他们的。
这个时候, 虽然陈上校已经挂掉了电话, 但是下属也完全清醒了过来。他很难想想, 在他们军方的文件中竟然会出现错误, 还是被渝城高等研究院的人给看出来了。他不怀疑渝城高等研究院的水平问题, 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怀疑的。
渝城高等研究院虽然不出名，但是很多研究员的资历和简介之类的都是可以查询到的。除了那位安院长，不过是他们不能查询, 而不是查询不了。权限不够，本身就已经代表了一种让人信服的权威性。如果没有权威的话，很难让人相信这位安院长是他们军方都没有权限去查询的一个人。
当然, 也不是军方所有人都没有权限查询他的资料。但是要明白他和陈上校都没有权限查询已经足以说明这位安院长的重要性远远地超过了他们的设想。
他肯定是睡不着觉了，这位安院长简直就是一位神人。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发现了他们给出去的资料有问题，谁知道之后还会不会发现其他的问题。将他留在渝城高等研究院, 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其实他是可以理解的，并且非常能够理解上校为什么要将自己留在渝城。
叹息了一声，起身喝了一杯水, 他拉开窗户看向外面。
夜深人静，仿佛大家都已经睡着了，只有他的心有些混乱。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自己现在这种微妙的心情。很难形容，没错，就是非常难以形容现在自己这种心情。
坐在床边，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想想今后估计还不知道要在渝城多久的时间，他就有些忍不住想要长吁短叹。他知道要研究一个问题究竟需要多久的时间才行，至少现在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的。即便是这位安院长是一位天才，是国宝级的数学家，其结果依旧还是一样的。
没有大量的时间核对数据，几乎不可能知道整个资料在什么地方有错误，什么地方没有错误。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明天先给家里打个电话过去。本来今年过年是可以休假回家的，估计现在是不可能回家了。
又得让自己的老婆失望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止不住的摇了摇头。
…………
安宴可是没有这位下属想得这么多，他给陈上校打完电话之后，继续研究了一会儿的时间，随后便去休息去了。如果待会顾维则看见他还没有睡觉依旧还在研究的话，应该是真的会生气的。他可不想让顾维则生气，或者是陪着他研究，他这边的研究虽然紧急，但还没有到让别人陪着他研究的地步。
尤其是顾维则明天也得上班，要真是顾维则在上班的时候出了什么事情，他可就真得后悔了。
所以，安宴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去睡觉了。
第二天来到渝城高等研究院的办公室时，拿着资料书正准备继续研究。没想到陈鸣来到了他的办公室，看见安宴正在研究的时候，忽然出声说道，“教授，您还在看资料吗？”
安宴抬起头来，打量了一眼正在说话的陈鸣，笑着说道，“怎么，我是不能研究？”
“不，不是，教授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的意思是？”安宴注视着刚进来的陈鸣，他似乎还是有些疲惫，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做什么去了看上去倒像是没有休息好似的。
安宴笑着说道，“怎么，昨天晚上出去约会了？”
“教授。”陈鸣叹息了一声，“我研究了一晚上的N-S方程，现在还有点儿头疼。”
“行了。”安宴摇着头说道，“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可是……”陈鸣看向安宴说道，“我倒是想要回去教授，可您把整个湍流研究的小组留下来了，总得给他们一些事情做吧。”
他说道这里的时候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安宴，生怕安宴脸上露出了恼怒之色似的。但是安宴看上去依旧风轻云淡，并没有生气获得恼羞成怒的意思。
“我想要给他们一些事情做，但不是现在。”安宴沉吟着说道，“我估计待会军方那边的人会过来。”
“额……”陈鸣坐在椅子上，看向安宴，“教授，咱们谈崩了？”
“不是。”安宴轻轻摇着头说道，“他们出了问题。”
“出问题了。”陈鸣眨巴着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道，“不可能啊，谁都会出问题，但是军方出问题是不可能的事情。”
“是吧。”安宴笑了笑，“我之前也是这么认为的，我也觉得军方出问题实在是有点儿扯淡，不过现在军方给我的资料确实出了一些问题。现在还是小问题，我随手就可以修正回来，但如果问题太大的话，我会把资料还给军方，让他们改好之后在拿回来给我们。”
“教授您的意思是？”陈鸣有些不太理解安宴的意思。
“让他们休息几天，我先核对一下军方的资料。”
“可是，这里面有很多东西……”陈鸣很想说教授或许有很多地方其实是不了解的，但是转念一想。教授原来是研究过应用物理学的，在很多方面其实大家都是不知道教授能不能行，都是靠猜测罢了。万一教授其实很厉害也是说不定的，只是教授当时在国外不想表现出来。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不在说话。
最后讷讷地说道，“那行，教授我先去给他们说一下这个问题，我估计他们这个时候已经在实验室里等着了。”
“也休息不了几天的时间。”安宴笑着说道，“最多也就是一个星期而已，让他们放松一下，正好马上过年了。说不定除夕之后我们才会开工，当然，如果是我的进度比较慢的情况下。如果确定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最快两三天的时间就会开工。”
“那行。”陈鸣转身就往门外走，刚拉着门把手就被安宴给叫住了。
“等等。”
转过身，陈鸣错愕地看着埋着头计算的安宴说道，“教授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当然。”安宴点点头说道，“我得告诉你一件事情。”
“待会如果军方的人来了，你直接给他说，在等几天的时间，我这几天会研究他们的资料问题，我最后会给他一个交代的。”
“行。”
离开办公室之后，陈鸣来到湍流实验室给大家说了一声。刚好韩秋正走到实验室的门口，看着大家都已经往外走了，一脸不解地盯着在实验室里的陈鸣，“怎么回事儿？”
“教授还在看资料，估计还有好几天的时间。”陈鸣伸了一个懒腰，“我得先回去休息了，韩师兄你自便。”
“……”韩秋看见陈鸣一脸懒散的模样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是昨天晚上又熬夜了。
直到陈鸣快要回到家属院的时候，电话给他打了电话。显然，电话那边的人很着急，“陈所长，军方的这位中尉先生要进来，我们也不知道该不该放他进来。他是要找安院长，可是我们给安院长打了电话过去，他不接电话啊。”
陈鸣原本想让站在门外的卫兵告诉那位中尉先生，不用进来了。但是想了想，觉得这样似乎有些没有礼貌，他还是亲自出门和这位中尉先生说一下吧。
“你们等着，我马上就来。”
来到渝城高等研究院大门前，看见那位中尉正在着急的来回踱步。陈鸣迎上前对着那位中尉说道，“中尉先生你好。”
“你好。”中尉打量着陈鸣，他这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但是这位叫什么名字他倒是忘记了。
“我是渝城高等研究院，数学研究所的所长。”陈鸣开门见山的自我介绍道，“也是安教授的学生。”
“额，你好。”
“是这样的，教授还在研究你们给他的资料，可能没有空来和您说话。”
“理解。”中尉沉吟着说道，“不知道我们这边的资料究竟是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
“我也不知道。”陈鸣摇着头说道，“一直是教授在看你们的资料，但是我想让中尉先生清楚的知道，教授说你们的资料有些问题，那么一定是有问题存在的。不过不要紧，如果中尉先生不介意的话，是可以先回去多等几天时间的。”
“额……？”中尉一脸懵逼地看向陈鸣，他是不太理解他们军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还让他先回去等几天时间。
“教授还在进行验算，他验算完成之后，会告诉中尉结果的。”
“多久。”中尉心急如焚，他们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还得靠别人来给他们填补。本身就已经非常的难堪了，如果还要多等几天的话。
简直就是出丑出到家里了。
他甚至一秒钟都等不下去。
“快的话，两三天。慢的话，最多一个星期。”陈鸣看向那位中尉带着一丝赔笑似的神色。
这位中尉也不好发作，只能够无奈的说道，“那，我就在等等吧。”
“慢走啊！”送走了中尉，陈鸣松了一口气。他揉着自己的眉心，往家属院走去，教授的速度确实很快，但是希望军方的资料不会在出现什么问题。
否则，到时候他们能不能研究这个项目，可就说不准了。

第286章 正式开始
时间过得很快, 安宴研究资料已经4、5天的时间。
那位中尉依旧还在酒店等待着安宴给他消息，这几天他没有吃好也没有睡好。就在想这件事情如果是真的，他应该怎么解决才行。
想到这里的时候, 他微微蹙着眉头, 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好在他没有等多久的时间, 安宴总算是给他打电话过来了。
“喂, 你好安院长。”在电话那头, 中尉沉吟着说道, “我们的资料除了您之前说到的部分，还有其他的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安宴笑了笑说道, “还好问题不太严重, 否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您说这个事情了。”
安宴松了一口气说道, “关于资料的问题, 就只有我之前说到的地方有点问题, 我已经改正过来了。大概在明天我们就会进行研究。”说道这里的时候，安宴停顿了一下，随后又说道, “不过，如果您明天有空的话，可以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吗？”
“当然可以。”一听说没有什么事情, 中尉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如果有事的话，那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好在安宴直接把数据给他们修正好了，中尉沉吟着说道, “安教授，那就拜托你了。”
“没关系。”安宴轻笑了一声，挂掉电话之后。
安宴将资料放在一边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拿着电话说道, “韩秋，陈鸣你们过来我的办公室有点事情。”
等两人来到办公室的时候，安宴对两人说道，“是这样的，军方的资料我核对完了，除了之前的那个小问题之外，没有其他的问题了。”
“那教授……”韩秋说道，“我们可以开始研究了吗？”
“没错，我们可以开始研究了。”安宴点点头说道，“不过在研究之前，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是需要做的。”
愣了一下，陈鸣说道，“教授，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做吗？”
“当然。”安宴笑着说道，“是这样的，不仅仅是需要资料，你们也得告诉湍流实验组的人，需要努力才行。”
“好，教授，我知道了。”点点头，陈鸣和韩秋说道，“我们会告诉实验组的成果要努力的。”
“行了，你们先走吧。”安宴挥了挥手，让陈鸣和韩秋先离开实验室，他也挺累的，琢磨着今天回家休息一天，明天在来做实验也好。
回到家里的时候，顾维则还没有回来。因为安宴想要休息的缘故，自然是不会在做其他事情的。
坐在沙发上，他随意的拿着一本学术杂志正在看着。
一边看，还一边微微颔首，学术杂志自然还是挺吸引他的注意力的，至少在安宴看来，这本学术杂志的确比很多东西都要好看不少。
看了一会儿之后，他合上学术杂志。准备睡一觉等着顾维则回来做饭，想做就做，他很快就已经在卧室里睡着了。
等顾维则回来的时候，安宴已经睡得有些迷糊了。
顾维则拿安宴没有办法，看着正睡得迷糊的安宴摇着头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自顾自的去做饭去了。
等顾维则做好了饭菜之后，这才叫安宴起床吃饭。
吃完饭，安宴和顾维则聊了一会儿天。因为最近这段时间，顾维则都挺忙的，所以和安宴说话的时间并不是特别的多。但是顾维则也担心安宴的身体吃不消，他倒是想了起来，今天怎么安宴回来得这么早？
“小宴，你今天回来得还挺早的啊。”
“嗯。”安宴微微颔首说道，“是回来得挺早的，今天没有什么事情可做，这不是就回来休息了吗？”
“那你可得好好休息才行。”
“最近应该是不可能了。”安宴露出了一丝苦笑说道，“这不是马上就要做军方的任务了吗？估计一两年之内，应该是休息不了了。”
“对了。”安宴看向顾维则说道，“最近则哥有没有什么追求者之类的。”
“小宴，你别瞎说，我哪来什么追求者。我每天都快要忙不过来了，怎么可能有什么追求者。”顾维则挥了挥手，对着安宴说道，“别瞎想，好好做你自己的事情。”
“恩。”安宴没有在说话。
…………
第二天等中尉来到渝城高等研究院的时间，安宴和实验组的人已经开始做实验，电话并非是安宴接到的，而是陈鸣接到的。
将中尉引到实验室大门前的时候，中尉好奇的看了一眼，发现里面的人都在忙碌的做着自己的事情。他对陈鸣轻声说道，“陈教授，这安院长叫我来，没有什么事情吗？”
“你等着，我给你叫一下教授。”陈鸣对着中尉点点头，直接进入了实验室里，安宴正在忙着计算数据。陈鸣来到了他的身边对他说道，“教授，那位中尉已经到了。”
“好。”安宴颔首，抬起头来，看见中尉正站在门外，冲着他轻笑着。
安宴对陈鸣说道，“我已经计算到这一步了，你接着计算吧，我和那位和那位中尉还有些事情要商量。”
“好。”
离开实验室之后，安宴对着中尉点头说道，“走吧，边走便说。”
两人离开了湍流实验室，在走向办公室的时候，安宴直接说道，“我待会把资料给你看一下，如果可以的话，回去告诉你们那边准备资料的人。因为这个地方的确是非常难以计算准确的，如果不是我的话，你们大概是不可能发现这个地方有错误。”
“……”中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宴那句话，好像是有自卖自夸的嫌疑，但好像又不是在自卖自夸，的确如果没有安宴的话，他们还真没有察觉到。这个项目的资料，之前也有京大的教授看过，但是他们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来到办公室之后，将资料递给中尉，他看了好一会儿的时间，这才对安宴感激的说道，”如果不是安院长的话，我们可能还真不知道这点是错误的。”
“这应该是在设计上出现了一些瑕疵吧。”安宴沉吟着说道，“我对设计这一块儿不是特别懂，但是我希望你把准确的数据给那边设计的人，我想他们知道应该怎么更改的。”
“谢谢安院长。”将这组数据记下来之后，中尉直接离开了渝城高等研究院，并没有在这里做过多的停留。
安宴自然也是没有挽留这位中尉的意思。
开什么玩笑，他挽留这位中尉做什么，他还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做，挽留这位中尉并没有任何的作用。
回到湍流实验室，安宴和实验组的成员们继续做实验。
这一次他想要直接解开N-S方程，以后在湍流实验方面的问题，或许军方自己就可以做好，不需要在来麻烦他们了。毕竟已经有了解答问题的方法，就不需要在做更多的湍流模型来进行实验了。
眼看着一天天都快要过年了，安宴所在的实验组依旧还是有条有序的进行着自己的工作，没有人偷懒，也没有人因为过年而提出什么特别的要求。除夕夜的饭是在渝城高等研究院的食堂吃的，因为渝城高等研究院并没有所有人都放假，所以食堂依旧还是照常的开着。
大家都没日没夜的工作，其实也都挺疲惫的。但这只是开始而已，湍流实验才刚刚开始，困难的部分还在后面。
吃完饭，安宴对实验组的成员们说道，“今天是除夕，本来我们应该继续做实验的。但好歹也是过年，大家先去吧，咱们明年在见！”
回到家里的时候，顾维则并没有回来。他应该是在值班，安宴打开电视看了一会儿之后，觉得没有什么意思。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做N-S方程的解——
一发不可收拾，等他感觉到困了的时候，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早晨八点过了。
他急忙给陈鸣打了一个电话过去，“陈鸣，我可能最近都要在家里忙一些事情。”
“啊？”
“N-S方程，我有点儿头绪了，你们实验照常进行，不用管我。”
“好吧。”陈鸣说话的时候带着一些不确定的语气，尽管这不是教授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但是，还真是他回到渝城高等研究院之后，第一次待在家里解开数学题。其实他和韩秋已经非常了解教授了，自然对于教授这么重是理解的。但是不知道其余的实验组成员，能不能理解教授这么做。
明明是教授把他们留下来，结果他一个人待在家里不出门，让他们天天研究。久而久之，他是害怕实验组的成员对于教授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想法或者是看法之类的。
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还不知道要怎么给实验组的成员解释这件事情呢。
来到实验组的时候，大家都在自己做自己的事情。陈鸣轻轻咳嗽一声说道，“大家都停一下，我有件事情需要宣布。”
原本忙碌的成员停了下来，一脸莫名的看着陈鸣。
“是这样的，安院长因为要解开N-S方程，可能最近都不会来我们实验组。但是我相信大家都会一如既往的做实验对吧？”
他们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就这？
早就听说那位大神是喜欢一个人琢磨问题的，这种事情应该不是第一次了。他们也没有什么意见，不就是那位大神要一个人单独想问题吗？
多简单的事情。
只要最后能够做出来就好。
“陈教授，您要说的就是这件事情吗？”
“啊？”陈鸣愣了一下。
“我们知道了，肯定会一如既往的做自己的实验的。”说完之后，大家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好吧，自己的担心原来根本就没有什么道理。
陈鸣莞尔一笑，也加入其中。

第287章 简历
顾维则最近好几天都没有回家, 之前给安宴打过电话，告诉他自己最近这段时间在所里挺忙的，估计就在所里睡觉。
安宴在家里研究N-S方程, 也没有多的时间关注顾维则的事情。
两人各忙各的事情, 倒也算是挺和谐的。不会吵架, 新年之后, 就是草长莺飞的三月份。随后四月份的到来, 更是让万物复苏。
四月份顾维则终于没有忙碌, 回到了家里。每天依旧还是照常的上下班，他们是有年假。但是看着安宴这么忙碌, 他即便是有年假, 也不好意思让安宴和他一起出去玩。
放下手中的笔, 已经是夜深人静的时候, 渝城高等研究院外依旧是灯光闪烁。这里靠近渝城大学, 旁边就有不少的酒吧之类的等等，也算是不夜城。安宴站在栏杆上，呼吸着空气, 大概是因为他住得比较高的关系，倒是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虽然那些酒吧之类的距离他们并不是特别的远，外面依旧是一片灯红酒绿的景象, 但现在差不多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他连续忙碌了几个月的时间，还不知道实验组那边如何了。
但是相信有韩秋和陈鸣在课题组，应该是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的。
想到这里的时候, 安宴沉默了下来。他盯着外面的霓虹灯看了许久的时间，顾维则来到安宴面前的时候给他披上了外套，笑着说道，“虽然要到夏天了, 不过你还是小心一点，别找凉了。”
“则哥，你还没有睡觉？”
“恩。”顾维则笑了笑说道，“明天休息一天，我刚出来看你不在外面做题，我估计你肯定是在阳台上。”
“想事情吗？”
“算是吧。”安宴蹙着眉头说道，“这都四月底了，马上就要五月份了。”
“在过一个月，就是六月份，国际数学家大会就要开始了。”
“额……”顾维则对于这些不太熟悉，只能愣了一下，看向安宴说道，“怎么了小宴？”
“没什么，我可能是去不了国际数学家大会了。”
“不过，王云柒会代表我去的。”说道这里的时候，安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这个项目我马上就要做出来了，还有两三个月的时间，后面我估计做的项目是会越来越困难的。”
“恩。”顾维则点点头，也不知道他是在赞同安宴还是在想其他的事情。
“好了，则哥，我们先去睡觉吧。”
“你今天不做事情了？”
“不用了，我刚才在阳台上，想到了一些思路。”
“好。”顾维则也没有问太多问题，和安宴直接回到卧室睡觉去了。
第二天，安宴醒来得比较晚。顾维则早就已经起床做饭去了，他开始做自己的事情，一做就是大半天的时间。吃完饭之后，依旧还是做自己的事情。
顾维则坐在安宴的身边，用手撑着自己的脑袋想着，大概生活就是这样子。
看着安宴蹙着眉头思考的模样，明明自己已经看了很久的时间了，但依旧还是会觉得挺有趣的。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大概——这就是爱情吧？
安宴一边写着公式，一边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而是湍流实验室那边，虽然工作一直在照常进行，但是他们没有拿到最终的数据，这个项目还是多少让他们有些进行不下去的。
这根本就没有办法继续做下去，最后的数据安宴还没有提供给他们。如果能够解开N-S方程的话，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可以把这个项目给做完。况且韩秋和陈鸣并非是只有这一个项目还有其他的项目。
量子计算机这个项目也在进行中，他们真的很头疼。
安宴没有来实验室，他们也不敢轻易的直接去量子计算机那边的实验组，这边依旧还是要兼顾。
再加上渝城大学那边，他们也需要去授课，就显得也尤为艰难。
“唉。”陈鸣感慨着说道，“教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解开N-S方程。”他看向一旁的韩秋说道，“我们在这边已经很久了吧？”
韩秋想了想，微微颔首说道，“的确已经有很久的时间了。”
“不知道教授什么时候才能够做完。”陈鸣揉着自己的眉心，“咱们不是还要做量子计算机的工作吗？”
“的确是要做关于量子计算机的工作。”韩秋想了想说道，“但是这边也是需要管理的，况且，这个时间段我们还得给教授做其他的事情。”
陈鸣愣了一下，“你是说博士？”
“没错，你没有发现最近渝城大学数学系和物理系的分数提高了不少吗？”
别说还真是提高了不少，至少他知道今年的分数线，肯定不比往年那么的少，甚至有可能达到了一个很高的临界点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想想还真是让人有些感慨，曾几何时，渝城大学的数学系和物理系几乎是没有什么人报名的。
但是现在嘛，恐怕数学和物理会成为渝城大学最好的专业没有之一。
甚至是有许多华国最好的学府菁华和京大的研究生都想要到渝城大学来学习，久而久之，渝城大学成为数学和物理学的圣地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看现在这个发展模式，大概也很快就有可能成为了京大以及菁华一样的大学。
“行了，我们赶紧做完这个任务，然后去看看教授的邮箱里有多少简历吧。”可以想象，教授的邮箱里肯定是充满了无数的邮件的。
两人一边忙着，一边说笑不一会儿的时间，天色就已经黑了下来。
回到房间，陈鸣打开拉罐，一边喝着汽水，一边看着安宴邮箱中的简历。这件事情原本是安宴要自己做的，但是现在安宴肯定是没有空做这些事情。他们作为学生，自然是要帮教授做这些事情。
打开邮件无数的简历中，他们看见京大、菁华还有其他很多大学的学生都投了简历过来。
教授大概是真的特别的吸引这些人吧，否则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的邮件都是投给教授的。这么想着，陈鸣喝了一口汽水，他的邮件虽然人也挺多的，但还没有到教授的三分之一。可以想想，究竟有多少人想要成为教授的学生。
但是在这么多的邮件当中，陈鸣看愣住了。
有一个简历竟然是来自普林斯顿大学的？并且还有德利涅等几位数学教授的推荐信，这……？陈鸣当时就看傻了，还有这种事情发生？好好的普林斯顿大学不待，还想跑到渝城大学来当博士生，他是怎么想的？
陈鸣急忙坐好，开始浏览这个简历。简历倒是挺漂亮的，也挺吸引人注意的。这封简历，等等……之前是教授的学生？
海和伸弥？唔……陈鸣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办。这种情况，他是不是该打电话询问一下教授？不对，还是亲自去给教授说一声吧。转身离开自己家，来到教授的门前。他敲了敲门，开门的人是顾维则。
陈鸣对着顾维则说道，“则哥，教授在吗？”
“哦，你找小宴啊，他在呢。”顾维则让开身子对着陈鸣说道，“诺，他在书房你去找他吧。”
“诶。”陈鸣对于安宴的家还是挺熟悉的，来到书房的时候，看见安宴正在做计算。他急忙在安宴的身边说道，“教授？”
“恩。”安宴抬起头来，看向他，眯着眼睛说道，“有什么事情吗？”
“这……”看着教授的眼神，他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情。沉吟了一下，他说道，“是这样的教授。”
“你说吧。”
“您最近就要招收博士生和研究生这件事情，您知道吧。”
“这么快吗？”安宴放下手中的笔，喃喃自语似的说道，“这都快要六月份了吧？”
“马上五月初了，教授您该订下来了。”
“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找我的？”安宴打量着面前的陈鸣，想了想说道，“还有其他的什么事情吧？”
“额……”陈鸣额了一声，小心翼翼地看向安宴。
“说罢，还有什么问题。”
“是这样的教授。”陈鸣挠着头，“您最近不是没有时间吗？我和韩秋师兄在帮您删选博士生。”
“恩。”安宴点点头，对此显得一点儿也不意外，“然后呢？”
“然后……”陈鸣沉吟着说道，“我发现了一份来自普林斯顿大学的简历，海和伸弥，他之前在您这里读研？”
“他……”安宴错愕的说道，“我不是给他说过，让他在普林斯顿大学读博吗？”
“可是我在简历中发现了他寄过来的简历。”
“还真想要来我这里读书？”安宴蹙着眉头说道，“你先把他的简历放在一边别管，我在问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那教授，您还有其他的什么吩咐吗？”
“没有了，你先回去吧。”安宴埋下头，拿起笔又准备开始做自己的事情。陈鸣看着教授的模样，心中想着教授大概要做自己的事情了。他还是别打扰教授为好，转过身就要离开。没想到又被安宴给叫住了，“陈鸣，早点休息。”
“诶。”
陈鸣离开书房，冲着顾维则笑了笑，“则哥，我先回去了。”
“恩。”顾维则也友善地说道，“慢走啊。”
书房中，原本想要做事的安宴叹息了一声，揉着自己的眉心，这海和伸弥究竟要搞什么鬼？
之前不是已经和他说得很清楚了吗？

第288章 解开
这家伙不会真是铁了心想要进入渝城大学吧, 想想还真是，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安宴感叹了一声，刚打开门的顾维则倒是听见了安宴的感慨, 愣了一下说道, “小宴怎么了？我在外面听见你在叹息, 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
“算是吧。”安宴苦笑了一声, “主要是我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有一个学生。”安宴沉吟着说道, “他特别的固执, 非要来渝城大学读我的博士。是我之前在普林斯顿大学一个学生，之前他是在我这里读研究生, 但是现在他想要在我这里读博士。主要是, 我们现在有很多项目都是保密项目, 你是知道的。”
“是啊。”顾维则想了想, “他不是华国人吗？”
“他是霓虹人。”安宴沉吟着说道, “我本来之前在瑞典的时候就和他说过，让他不要来渝城大学，就在普林斯顿学习。”说到这里的时候, 安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谁知道他还真的来了渝城大学，还想要要在我这里学习。”
“我真是……”安宴觉得自己找不到一个形容词来说这件事情, 就觉得自己挺痛苦的。没错，就是痛苦，他想想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个学生毕竟也是他很看好的学生之一，说不定留在普林斯顿大学今后会有什么好的发展。不管是留在美利坚也好，还是回到霓虹也好，都是挺好的。结果跑到渝城大学来, 暂且不说其他国家承不承认渝城大学博士的学历，就说在华国恐怕现在也就是他的学生的名头还有点唬人。至于渝城大学，根本就不重要。
安宴也觉得自己是为了他好，才不让他来渝城大学的。没想到，他还真要来渝城大学，并且还是马不停蹄地来渝城大学。
想想他就觉得自己有点儿头疼，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总而言之，他就是觉得海和伸弥不应该来渝城大学。
“小宴。”顾维则沉吟着没有说话，他看着安宴的神色就知道，估计安宴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猜想。
“要不，你先给他打个电话，把利害关系说清楚吧？”
“则哥。”安宴捂着自己的额头说道，“利害关系我早就给他说清楚了，他就是不听啊。”
“那可能是他已经想清楚了吧。”顾维则沉吟着说道，“如果是他自己要选择这条路，你怎么说都是没有用的。你先给他打个电话过去，问清楚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如果他依旧还是想要来的话……”接下来的话，顾维则没有在说下去，想想看，如果他是真的铁了心要来的话，安宴也是没有办法的。
作为普林斯顿大学的研究生，想要到渝城大学来读博，还真是有很多办法。
海和伸弥来渝城大学读书，对于渝城大学来说，这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活体广告没有之一。他们怎么可能不让海和伸弥不来呢。只要到了渝城大学，简直就是在给渝城大学打响名声，在说了，如果海和伸弥真的到了渝城大学来，安宴怎么可能真的不管海和伸弥，不管怎么说，那可都是自己的学生。
自然无论如何安宴都是会管海和伸弥的，不仅会管，并且还会管得很好。渝城大学一点都不会担心安宴不会管海和伸弥这个问题。或者是说，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安宴不会管海和伸弥的这种情况发生。
想到这里的时候，安宴直接给海和伸弥打了一个电话过去。接到电话的海和伸弥还有点懵，也不知道为什么安宴会打电话过来，不过转念一想，肯定是他发过去的邮件被教授给看见了。
按下接听键，海和伸弥说道，“教授，您好。”
“海和伸弥，你发过来的简历我看见了。”安宴沉吟着说道，“究竟怎么回事儿？我之前不是和你说得很清楚了吗？你根本就没有必要到渝城大学来。”
“教授。”海和伸弥沉吟着说道，“您给我的事情我考虑了很久。”
“但我最后还是决定要去渝城大学读书。”他诚恳的说道，“教授，我左思右想很久之后，还是觉得只有到渝城大学我才能够学到更多的东西，我希望教授您能够理解。”
“对，我是能够理解。”安宴深吸一口气，这才说道，“当然，如果你非要来，我也拦不住你，但是我必须要给你说一句，我之前给你说过我现在做的很多事情都是你目前接触不到的。你懂我的意思吗？”
“也就是说我的很多课题，你可能是不能做的。”安宴说完之后扶着自己的额头说道，“除非你能够加入华国。说实话，我觉得你是不可能会加入华国的，我个人而言，也不认为你到华国来对你有什么好处。”
“可是教授我已经决定了，如果一定需要加入华国国籍才能够研究的话……”海和伸弥停顿了一下，“我愿意。”
“海和伸弥。”安宴蹙着眉头说道，“你……”
“教授，我已经决定好了。”海和伸弥不改往日的中二作风，“只有跟着您才能够学到更多的知识，教授我想要跟着您寻求真理。”
“……”你可真是中二得彻底啊，你们霓虹人都是这么中二的吗？安宴很想要吐槽海和伸弥，但是捂着自己的额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最后他无力地说道，“行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好在说什么。”
“行了，你收拾一下，想要过来就直接过来吧。”安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其实他也不知道该说海和伸弥什么。就这样吧，既然海和伸弥觉得没有什么事情。那么他就不好在和海和伸弥说什么。
挂掉电话之后，顾维则正好将水端了进来，安宴拿着水轻轻喝了一口，这才说道，“我给他打了电话过去，他执意要过来。”耸了耸肩膀，他也毫无办法。
看着安宴的模样，顾维则带着笑意地说道，“行了，既然他都已经决定了，你肯定怎么说都是没有用的。”说道这里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你也别多想了，这种事情，你也管不了太多的。”
“恩。”安宴微微颔首，“则哥我懂你的意思。”
“你知道就好。”顾维则冲着安宴笑了笑，没有继续说话，他只是揉了揉安宴的脑袋。
随后，顾维则便离开了房间。
安宴又接着做自己的事情。
渐渐地事情太多了，安宴也没有太过在意，他还的做自己的事情。毕竟他不可能就纠缠着海和伸弥的这件事情不放，他自己的事情也有很多不是。
…………
第二天陈鸣给韩秋说这件事情的时候，韩秋也是有些诧异的，“不在普林斯顿大学读书，来我们这里做什么？”
“谁知道呢？”陈鸣哭笑不得的说道，“大概是真的想要跟着教授吧。”
“可能吧。”韩秋也不知道那位普林斯顿大学的霓虹学生究竟是什么意思，不过眼看着马上就要进行面试了。大概在面试的时候，他会来渝城大学吧。想着，韩秋摇了摇头，这对于国内的高校来说无异于一个重磅消息。
要知道一个在普林斯顿大学就读的学生，别说是去渝城大学这种地方。就算是从京大或者是菁华大学离开的学生，也没有想要回到本校读博士的吧。
竟然还跑到渝城大学读博士，这是怎么想的？
到时候别说是高校，恐怕就算是很多普通人都会议论这件事情。
…………
五月底的时候，安宴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顺手将自己解开的N-S方程放在了arXiv上，正好面试博士的事情也要开始了。安宴将自己完成好的方程交给了实验组的成员，他觉得自己大概是最不负责任的一个研究人员。明明是他领头研究的，结果现在他几乎是没有怎么在实验室里研究，因为很多工作堆积在一起，尽管韩秋和陈鸣都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但是安宴又把何阳叫来顶替上了自己，这几天他会比较繁忙，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管理实验室的事情。
但是实验室的工作是不可能落下的，好歹也需要一个管理的人。所以安宴就把目前看来最闲的何阳给逮了过来。至于王云柒，他已经出发前往里约热内卢参加国际数学家大会去了，这一次，安宴觉得王云柒是有可能获得菲尔茨奖的。
但是他绝对没有想到，他的N-S方程还会掀起怎么样的风暴。
毕竟和菲尔茨奖一比较，显得更加重要的肯定是N-S方程没有错。这可是关系到湍流的问题，而湍流的计算在应用的方面显得非常的广泛。但是安宴解开N-S方程之后，究竟该怎么去应用才是最关键的难点。相信没有一个人会比安宴更了解N-S方程究竟在解开之后，应该如何应用。
美利坚对此估计会更加忌惮，甚至是更加懊悔之前没有将安宴留下来。
在N-S方程的运用中，很多都是可以联系军方或者是更多航空航天乃至于更广泛的用途的。
这些美利坚似乎都已经落后了华国，至少美利坚是这么认为的。他们在安宴解开N-S方程的时候，就已经全面地落后华国了。
只是这个关于N-S方程的解答刚上传到arXiv还没有太久的时间，正巧又是国际数学家大会召开期间，发现这篇论文，恐怕还需要一两天的时间。

第289章 震惊
当然一两天的时间, 对于安宴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在他看来，比这个问题要严重很多。
博士生的面试, 安宴头很疼，没错就是头疼。这些学生都是陈鸣和韩秋已经给他删选好了的学生, 但是看着这些学生一个个看上去都还挺不错的, 但要说实话。他觉得这些学生，其实都挺……怎么说呢，都挺……看不上的，没错他就是都挺看不上的。
除了海和伸弥之外, 安宴没有收下其他的学生。他觉得自己可能是要求比较好, 看着一批批学生进来，但是他觉得这些学生都还是有有很多的不足之处，收下他们, 恐怕连毕业都不可能。
他的毕业要求还挺高的，这群学生恐怕是难以达到的。
所以安宴也没有再收其他的学生, 毕竟这些学生看上去虽然不错, 但是还远远达不到他的要求。
倒不如让他们去其他的教授那边, 或许还要好一些。
收下海和伸弥之后，这家伙依旧还是一如既往的中二。但他现在还不能接触安宴正在做的项目, 比如说湍流模型, 绝对不是海和伸弥现在能够接触到的。
来到实验室的时候，何阳也在认真的做着实验。安宴倒是挺欣慰的, 这家伙也知道要好好做事情了。
走到何阳的面前，安宴笑着对何阳说道，“在研究什么呢，这么认真。”
他一抬头就看见安宴在面前, 何阳愣了一下对安宴说道，“教授，您来了？”
“恩。”安宴微微颔首，“刚从渝城大学那边过来，怎么，很惊讶？”
“不是。”他急忙摇手说道，“不是惊讶。”
“那是什么？”挑动眉头，他好笑地看向何阳。将自己的文件放在桌面上，“我来看看究竟是什么问题？”
“不用了教授，我马上就能够解开了。”何阳急忙拿着文件说道，“不用麻烦教授您了。”
“行吧。”安宴耸了耸肩膀，他听见何阳在旁边说道，“教授，您实在是太厉害了。”
“怎么？”安宴有点儿莫名其妙地盯着何阳看，“怎么忽然说这话？”
“教授您可是解开了N-S方程。”
“这不是之前好几天的事情了吗？”安宴哭笑不得的说道，“怎么现在还说这件事情。”
“这不是……”何阳看了一眼安宴之后说道，“还是觉得教授您很厉害吗？”
“对了。”何阳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对安宴说道，“教授，您觉得这次王师弟能够获得菲尔茨奖吗？”
“应该可以。”安宴沉吟着说道，“马上就要颁发奖励了吧？”
“对。”何阳点点头，“应该还有几天的时间就要颁发奖励了。”
“不管他能不能获得菲尔茨奖，但是他已经拥有前往国际数学家大会的资格，你再看看你。”安宴斜视着何阳，看了他一眼说道，“好好努力，你也不比你的师弟差上多少，你说你——”
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感慨着说道，“你让我该怎么说你是好。”
“……”何阳垂下头，不语。
“行了。”安宴拍着何阳的肩膀安慰着说道，“好好努力，你也是可以的。”
“恩。”何阳笑了一下，安宴看不清何阳的表情。
但他知道，现在的何阳肯定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没有在说话，大家都在做自己的事情。实验组的实验已经速度很快了，别说是两年的时间，恐怕现在是不到年底或者是更早的时间，就可以完成这件事情。
想想还真是，挺好的一件事情。安宴是这么认为的，如果能够提早完成这件事情，相信不管是军方还是实验室都是非常乐意见到的。
伸了一个懒腰，安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直到天黑之后，这才回家休息。
这几天的时间，他没有怎么去渝城大学。因为海和伸弥在渝城大学，作为安宴的博士生，又是助理，况且海和伸弥知道自己要到华国来，还提前去学习了华文。日常的交流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如果真的要给学生们讲课的话，恐怕还是有些问题的。不过不要紧，只要那群学生能够听懂就行了。
况且现在马上就要考试了，估计也没有什么可以讲解的内容，最后剩下的就是一些学生询问问题而已。
之前几乎都是王云柒在给这群学生讲课，说实话，安宴很难想象这群学生真的能够听懂王云柒的课。想想，安宴就觉得有些好笑，他还是先把自己的事情搞清楚吧。否则最后他连自己的事情都没有搞清楚这就尴尬了。
眼看着实验进度比较快，马上就要弄完这边的实验可以给军方那边交代了。在这个关口，可不能出什么事情。
他还得抓紧时间研究才行。
安宴垂下头，又开始看着自己的东西，开始研究了起来。
…………
渝城大学，夏日的渝城是炎热的。阳光热情地照在大地上，蝉鸣声让人听得昏昏欲睡。之前的那位教授，已经去里约热内卢参加国际数学家大会去了。许多的学生不知道新来的老师会是谁，听说是系主任刚招收的博士生，这位大神在无数的京大和菁华的学生中，就招收了这么一个，还听说是一位外国人，这倒是让他们有些好奇。
主要是他们不太能够理解，为什么那位大佬要招收一位外国人当博士生。并且这么多想要当他的研究生或者是博士生，但只有这么一位成为了他博士生。也不知道这位是不是上面交代下来的任务，对于这群学生来说，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那位大神的博士生究竟是哪个学校的。他们认为是在京大或者是菁华就读的外国人。
这么一想想看，那位大佬收下一位外国人当博士生，给他们的感觉就是一个任务。
当然，他们也就在私底下这么说而已。可不敢让教授或者是其他的老师听见，大神终究是大神。更何况，还是渝城高等研究院的院长。别说现在渝城高等研究院的名声虽然不大，但是渝城大学很多的人都在准备今后如果可以的话，他们的第一选择肯定是进入渝城高等研究院。
那里面汇聚了大半的高级人才，很多东西都是他们恐怕不进入渝城高等研究院一辈子都可能接触不到的。
比如说那位大神的研究能力，没有人知道，那位大神的研究能力究竟如何。
这个时候，有人一路小跑似的进了教室。
一脸激动的朗声说道，“你们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了？”大家疑惑的那看着那人，还有人趴在桌上睡觉，外面阳光照进来，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站在讲台下的人，有些浑浑噩噩的。但是对于那个人非常的不爽，马上就要考试了，他还得休息一会儿然后在战个通宵呢，这就打扰他休息了。
不过大家都很好奇的看着那个人，没有说话。
“这个消息都传遍高校了，你们居然不知道。”
“到底什么消息，你倒是说啊。”看着这人神神秘秘的模样，一脸要说不说的，大家都有些厌烦了，“究竟什么事情，你爱说不说。”
“诶，我说，我说。”被接近上百双眼睛注视着，他也不好过。
吞咽着唾沫，随后说道，“我们系的系主任，你们知道的，就是那位安大神。”
“嗯？”
“安大神怎么了？”
“他出什么事情了吗？”
“所以安大神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站在讲台下的学生说道，“安大神解开了N-S方程，整个华国高校和学术界都炸锅了。不知道这个时候在里约热内卢那边究竟怎么样，反正国内这边反应有点儿激烈。”
“哒哒哒”的脚步声传来，还站在讲台下的那个学生，急忙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那位的大神的博士生来上课了。
海和伸弥到教室的时候，还特意的看了一眼。用生疏的华语询问道，“你们是要上数学物理对吧？”
“没错。”
学生们看着眼前的人亚洲人的长相，但是一口生疏的华语想着，这会是什么国家的人。
海和伸弥笑着说道，“我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来自霓虹，海和伸弥。之前在普林斯顿大学就读研究生，也是安宴教授的学生，研究生毕业之后就到渝城大学读博。”说道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我学的是数学，但是我可以很认真的告诉你们，数学物理是一门非常奇妙的课程。我之前听王教授说，你们的课程已经上完了对吧？”
“是的。”
“那好，你们复习吧，如果有什么不懂的问题，问我就好了。”
学生们埋着头，还有些诧异。
普……普林斯顿大学研究生大佬，竟然到渝城大学来读博，这……实在是太梦幻了。
大家都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这么梦幻的事情，他们还真是第一次遇见。恐怕，是有生之年都难以忘记的一件事情。
海和伸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正在看教授给他布置下来的课题，学生们虽然窸窸窣窣的说话，但是没有影响到课堂。海和伸弥也就没有管这群学生，反而他觉得这群学生还挺可爱的，不是吗。
时间过得很快，几天之后，又传来了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

第290章 决定
王云柒获得菲尔茨奖, 这本身是在安宴预料中的事情。他已经想过了，即便是今年不能获得，在2022年的时候, 他也是能够获得菲尔茨奖的。
当然这个消息对于渝城大学来说，算是一个特大好消息。
本身国内能够获得菲尔茨奖的数学家就没有几个, 当然就算是没有获得菲尔茨奖, 也不是说国内的这些数学家就不好。但不管怎么说，菲尔茨奖都是数学的最高奖。这个奖项之前只有安宴一个人获得，而现在获得的人是安宴的学生。
并且两人都是渝城大学的教授，这对于渝城大学而言, 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安宴听见有人给他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 仿佛那个人是自己获得了这个奖项似的，整个渝城大学最淡定的人，大概就是他这个当教授的人了。
不知道王云柒究竟心情如何, 但是按照他对于王云柒的了解，应该也不会太高兴, 甚至于一脸欣喜若狂的表情。王云柒是一个比较淡定的人, 这是他很清楚的一件事情。
倒是渝城大学反倒喜气洋洋的, 就好像是做了一件什么大事儿似的。不过，听说今年渝城大学数学系和物理系的分数线, 的确会提高很大一截。这是安宴不太了解的事情, 这些事情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他只管教书和研究, 至于其他的事情，和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
对了，现在他是要给陈上校打一个电话过去，告诉他, 他们已经研究得差不多了。在七月初的时候，就可以来拿数据了。他知道，自己这个实验做得的确是有些出乎意料的快。
那也没有办法，毕竟都已经快要完结了，他也不可能拖下去。这个项目完成之后，他还要去量子计算机那边忙碌，接下来还有很多的课题都在等着他去解决，时间就是生命。他可没有浪费时间的习惯，拿出手机，给陈上校打电话过去。
接到电话的陈上校，说实话，是有些纳闷的。
这都快要半年多的时间了，安宴还真是第一次给他们打电话过来。他们也没有给安宴打电话过去，都知道，这个做研究是不可能去催促的。所以，他也没有想过要去催促安宴早点做完这个研究。但是现在他们没有给安宴打电话过去，反倒是安宴给他打电话过来。这让陈上校感觉有点儿稀奇。
怎么这位教授忽然就给他打电话过来了？
“喂，安院长，您有什么事情吗？”
“陈上校，之前不是和你们合作的那个项目吗？”安宴停顿了一下，在电话里，他肯定是不可能说是有什么项目的。毕竟保密原则，还有涉及到或许会有被监听的可能性。所以大家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就行了，没有必要说出来。
“额……”陈上校愣了一下，“这个项目是遇见什么难题了吗？”
“没有什么难题。”安宴笑着说道，“差不多七月初的时候，你们就可以来拿资料了。”
“这么快？”陈上校有些不可置信，“不会吧，安院长您这么快就做出来了？”
“快吗？”安宴喃喃自语似的说了这么一句，“或许吧。”
“我们真的七月初就能够来拿这份材料？”
“当然是真的，并且，千真万确可以在那个时候来拿这份材料。”安宴说完之后笑了笑，“陈上校。”
“诶。”陈上校应了一声，“安院长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事情。”安宴沉吟着说道，“如果，数据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直接过来找我。”
“好，安院长，谢谢。”
“不客气，假如今后还有类似的课题或者是项目，我也真诚地希望陈上校能够考虑一下渝城高等研究院。”
“一定，一定！”陈上校挂了电话之后，一脸喜滋滋的表情，等中尉进来报告的时候，看见自己的上司一脸开心的模样，心中还在想着，平日里首长都是不苟言笑的，怎么今天像是转了性似的，喜滋滋的，看上去倒是颇有些春风得意似的。
他将报告递给陈上校的时候，小心翼翼地询问道，“首长，您家里有什么喜事？”
陈上校摇了摇头，中尉更加觉得神奇了。既然家里没有什么喜事，现在首长一脸开心，到底是为什么？
但他又不好意思在继续问下，就只能够说道，“首长，那我先走了啊。”
“等等。”陈上校依旧还是一脸笑眯眯的模样盯着中尉看，看得中尉心中有些发毛。难道是他犯了什么错误，让首长怒极反笑？不对啊，他好像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啊。中尉一头雾水的说道，“首长……您要是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这么看着我，挺……瘆人的。”
“行了。”陈上校挥了挥手说道，“一件好事。”
“额。”
“你猜猜？”
中尉摇着头，他怎么知道是什么好事儿。不过看着首长的表情，应该和他们的工作是有些关系的吧。否则首长不会给他说这么多，还让他猜猜看究竟是什么好事。
“首长，您说究竟是什么好事儿？”
“刚才我接到了安院长打过来的电话。”
“啊？”接到安院长打过来的电话是有什么好事吗？他表示不太能够理解这个逻辑。
“安院长说什么了吗？”是安院长说了什么喜讯才让首长这么高兴的吗？
“安院长说，我们七月初就能够拿到湍流实验的数据了。”
“啊？”中尉完全愣住了，这……实在是太快了吧，要不是首长亲口对他说，不对，即便是首长亲口对他说的。他还是有些不太相信这是真的事情，眨巴了一下眼睛，他倒吸一口凉气对着首长说道，“首长您确定没有听错，我们在七月初的时候，就能够拿到湍流模型的实验数据？”
打死他，他都不相信，可以这么快就拿到数据。要知道京大那边至少三年到四年的时间，安宴给他估算的时间也是两三年。
只是京大那边做不出来而已，否则中尉还是倾向让京大做这件事情。猛然间听见渝城高等研究院马上就要出实验数据，并且交给他们。他整个人都惊呆了，怎么可能会这么快。那位安院长就算是神仙下凡，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做出才对啊。
就在中尉愣神的时候，“叮铃铃”的电话声响了起来。
陈上校没有看这位下属的表情，拿起电话沉吟着说道，“对，我是陈奇伟，您说？”
“对，是有这么一回事儿。”
“什么？”
“额，刚才那位安院长给我打电话说我们七月初的时候能够拿到结果，好，我知道了。”陈上校松了一口气，虽然他刚才挺开心的，但还是有些提心吊胆毕竟安宴这么快就做出来了，会不会因为赶时间而做错什么事情。
他是听说安宴直接把湍流的方程给解开之后，在做的模型，听上去就很不简单。
难怪能够这么快就把他们需要的数据给做出来，没想到上面也打电话来询问这件事情，还问多久能够把数据给拿过来。
看来，很多人都认为安院长马上就可以把数据给他们了。
没想到啊，这位安院长，还真是挺神的。这种事情都能够这么快的算出来，那还有什么事情是安院长算不出来。想想今后的那些项目和课题，他们肯定是第一时间和渝城高等研究院接触，说不定还能够发展出合作关系之类的事情。
…………
王云柒回到渝城的时候，已经是高考结束了。
高考结束，考生们会等到自己的分数，并且会按照分数线填写志愿。今年普遍分数线其实和去年差不多，唯有渝城大学的分数线，突然飙升，让人有点儿看不懂。尤其是数学系和物理系的分数线，直逼京大和菁华大学。
这简直就是一件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回到渝城大学，王云柒又开始着手考试的问题。倒是卷子，原本是他来出的，但是安宴已经出好了卷子。他拿着卷子看了一次之后，带着一丝笑容，对坐在对面的安宴说道，“教授，我觉得这学期的期末考试可能有点意思。”
“哦？”安宴挑动眉头，“先说说你吧。”
“我？”王云柒愣了一下，“我有什么好说的。”
海和伸弥在一旁做着课题，悄悄地看向自己这位刚获得菲尔茨奖的师兄。不得不说，虽然他们是一起参加国际奥数竞赛的同龄人，现在自己已经被他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得到菲尔茨奖是什么感觉。”
“教授。”王云柒沉吟着看向安宴说道，“您获得菲尔茨奖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唔……”安宴想了想，随后睁开眼睛笑着说道，“说实话，感觉就这样吧，得奖的时候肯定还是非常激动的，但是得奖之后吧，就觉得这个奖也就这样了，其实也没有什么。”
王云柒一边听安宴说话，一边微笑着。
“你呢？”安宴和王云柒交流获得菲尔茨奖的经验和感想，在一旁的海和伸弥觉得，大概也就是在普林斯顿大学或者是他教授这里，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在其他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相信今后要是有哪位师兄师弟获得诺贝尔奖的话，恐怕教授还会和那位师兄或者是师弟交流一下获得诺贝尔奖的经验。
想想，就让人觉得也挺有意思的。
“我吗？”王云柒蹙着眉头想了想，“和教授差不多吧，刚开始还是很激动的，但是过了几天就觉得也就这样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安宴笑着说道，“接下来，你可能需要在物理上花些功夫。”
“您是说？”王云柒错愕的看向安宴，“您真的决定好了？”

第291章 当选
“嗯。”安宴轻轻点头说道, “没错，我已经想好了，既然已经开始做课题, 那么该做的东西都要做才行。”
王云柒的嘴唇微微勾勒出一丝笑容, “我就知道教授肯定会做这个事情的。”
“是吗？”安宴也跟着王云柒笑了起来, “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刚回国还不久。”安宴整理着东西说道, “我看你也挺疲惫的, 就别想太多了, 该休息休息。我这边还有些资料需要整理。等着我整理好之后，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那好。”王云柒微微颔首说道, “教授，麻烦你了。”
“没事。”安宴摇着头, “对了，王云柒, 我忘记给你说了。”
安宴想了想说道，“关于那件事情，可能需要在等上一阵子才行。”
“我刚将课题的报告提交上去, 恐怕他们审议的话, 也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安宴说完之后坐了下来, 对着王云柒说道，“你没有什么问题吧？”
“没什么问题。”王云柒摇着头说道，“我会等着的。”
王云柒拉开门把手，转过身来对安宴说道，“教授，我听说, 您已经被提名为院士增补名单了，如果通过的话，您以后就是院士了。”
“是吗？”安宴非常的淡定，一个院士而已，对于他来说，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或者是说，其实安宴觉得自己成为院士应该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
“你先回去休息吧。”安宴笑了笑，垂下头继续整理。
王云柒笑了笑，看着教授毫不在意的模样，就知道对于能不能成为院士这件事情，大概教授是真的不太上心。
也不想要太上心，如果说一位连续两次获得诺贝尔奖并且又是菲尔茨奖的得主，还是目前华国最权威的数学以及物理学教授都不能成为院士。恐怕是会举世震惊的，目前安宴的头衔就有国外外籍院士的头衔。
如果他在国外都能够担任外籍院士，但是在国内还选不上院士的话。相信很多国家，包括美利坚在内，都会笑傻。
这根本就是在给他们创造机会，即便是国内学术界的派系在林立，各自占山为王，也不至于犯这种低级错误。真的把一个能够卡住他们命脉的权威往外赶，即便是他们想要这么做。要是有这种想法，早就被社会主义铁拳教育了。
安宴别说只是一个研究理论物理的，其实他的地位是和当年的钱老是有些相当的。
具有权威性，并且对于数学和物理学之后的发展都是有一个非常清晰和明确的想法的。更甚至他已经向所有人证明了他的研究能力，其实超乎常人所能够想象的极限。
比如说这次的量子计算机，是上面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是渝城高等研究院会提出的课题。
当这个课题提交上去的时候，不管是专家还是领导都很震惊。
安宴在提交课题的时候，也详细阐述了做量子计算机需要的技术和应对的措施。可以说，光从报告中就能够知道，安宴在量子计算机这一块儿，绝对是国际顶级的。
看了这个报告之后，上面当即就同意渝城高等研究院研究这个项目。当然在他们之前，也是有其他的研究团队在研究这个项目的。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不管是谁先做出来，华国肯定是最大的受益者没有之一。
当然，安宴这一次铁板钉钉的一定能够成为院士也同样是因为他不仅是在理论物理学上是权威，同样在应用物理学上也是国际顶级水平的关系。
…………
“接下来。”环顾四周，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坐在首位的人说话。
这里是首都，华国科学院。
现在正在进行院士增补名单的选举，而老者手中拿着的名单，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是数学物理学部的院士增选名单。”
“安宴。”念完这个名字之后，他微微地眯着眼睛，“接下来，同意安宴成为数学物理学部院士的人请举起手来。”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不知道这个手是该举还是不该举。
安宴在整个华国学术界来说，都是一个异类。
因为他从大学开始就是在国外读书的，几乎没有和国内的学术界有过多的接触。唯一和他接触最多的京大，现在对他恨得牙痒痒。挖了京大那么多的博士生和院士，今年更是有一大群学生乌泱泱的跑去渝城大学那边读研读博。
让京大少了不少出色的学子，这些学生怎么都留不住。铁了心要去渝城大学，即便是那位都没有收任何一位博士和研究生。依旧还是有大部分的学生在渝城大学订了下来，怎么叫都叫不回去。
与会的院士，各自有各自的学校。渝城大学当然是有院士的，不过并非是科学院的院士，而是工程院的院士。
华国科学院例行的院士增补名额会议，工程院的院士是不可能参加的。
现场多少有点儿尴尬，大家都清楚，肯定是要让安宴成为院士的。不管怎么说，安宴都是数学和物理学界的第一人。但是也没有谁敢第一个举起手，枪打出头鸟。这要是谁敢第一个举手，岂不是可能会后要被京大或者是菁华指责。
当然，除非是京大或者是菁华的院士先举手。那么大家肯定会跟风举手，没有人交谈，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都有些犹豫和别扭，没有人举手，但是跃跃欲试的人又很多。
坐在首位的老者蹙着眉头说道，“没有人举手，也就是说，渝城大学的安宴是不能担任院士是吗？”
“那么，我们进行下一个名额的选举……”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这个时候，忽然有人轻轻咳嗽了一声，“我投渝城大学的安教授一票。”
这位首先举手的人是来自京大数学系的朱教授。
大家看着朱教授，微微一愣，随后纷纷举手，“我投安教授一票。”
“我投安教授一票。”
“我也……”
不一会儿的时间，也不知道究竟是跟风还是大家真心实意的要投安宴。总而言之，大家一致通过，安宴成为华国科学院数学物理学部的院士。
“那好，接下来，我们在说说下一位候选名额。”
“大家也知道，今年的名额是有些紧张的，本来就这两三个名额。”说道这里的时候，老者笑了笑，“接下来这位，同样是渝城大学的教授，刚荣获菲尔茨奖的王云柒教授。”
“啊？”
大家都愣了一下，渝城大学要不要这么秀。今年就有两个院士增补名额，并且怎么看，好像都是可以进入数学物理学部的教授。
“好了。”老者也带着一丝无奈的说道，“大家都知道，去年获得国家自然科学一等奖的，不仅有安宴教授，还有王云柒教授。
”
“同样，王云柒教授也是院士增补名额之一。我看大家这神情……”他也不知道是装不知道，还是真不知道，“怎么，大家对于这个名额有意见？”
“万院长。”这时候有人说道，“我们当然也知道，这位肯定是有资格成为院士的资格。”
“他是菲尔茨奖得主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他的确是一位天才少年。”说道这里的时候，刚才说话的人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但是——”
“但是什么？”华国科学院的院长，万泊盯着刚才说话的那人说道，“有意见？”
“不是有意见。”那人苦笑不得的说道，“是非常有意见。”
“哦？”万泊挑动眉头，“有什么意见，尽管说嘛，如果大家能够解决是最好的。你们这么憋着不说，怎么解决问题呢？”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位王云柒教授，是安宴教授的学生吧？”
“没错，的确是安宴教授的学生。”
“他获得了菲尔茨奖，的确是数学界罕见的天才，我也很赞成他进入数学物理学部成为院士，为我们数学界带来一些新的改变。但是他的教授安宴也刚成为院士，就接着让他也成为院士是不是有些太着急了？”
“那你的意思是？”
“能不能，让他多……就是下一次院士增补的时候在让他成为院士，我觉得长江学者也不错。好歹安教授回国的时候就是长江学者，但是他，回国之后也没有长江学者这种名头。虽然是教授，但也就是一个普通教授而已。我倒是觉得，为了他的发展，可以在压上一两年的时间，那个时候，我想大家还是很赞成他成为院士的。”
“哦，是吗？”万泊笑了笑，因为每年当选院士的名额是有限的。如果渝城高等研究院占了两个名额几乎可以说，其他的高校没有什么名额了。
这也是为什么会有人反对的原因，有人反对其实万泊一点儿也不惊讶，相反。如果没有人反驳的话，他才会觉得这是一件让人惊讶的事情，看向那位反驳的院士，他笑着说道，“看来你们是不太赞成他成为院士啊？”
“也不算是不赞成吧。”刚才那位反驳的院士摇着头说道，“我们觉得他是有资格成为院士的，不过还得等几年的时间才行。”
“好吧。”万泊环顾四周，“还有人反对吗？”
“咳咳。”刚才第一位投给安宴票的朱院士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其实吧，我觉得王云柒一同成为院士也是应该的，他本身在数学上就非常有成就，况且，我不敢说在座的诸位都要比他厉害。”说道这里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随后又继续说道，“我是这么想的，既然安宴教授，不，现在应该是说安宴院长都已经是华科院的院士了，那么他这位获得菲尔茨奖的学生为什么不能够也一同成为院士呢？”
“他还是太年轻了，如果在历练两三年的话，我觉得是可行的。”其实是还有两三年的时间，安宴也是数学物理学部的院士，能够让自己学生进入华科院的话，相信他是会不留余力让自己学生进入华科院的。
况且，安宴之后的上升空间还很大。都知道，那位没有心思做行政上的事情，喜欢搞研究，但并非是搞研究就不能做行政。肯定是有人可以帮他做这一块儿的，他安安心心的做自己的研究就好，但是地位到了那个地方去了。两三年之后，要把自己本身就可以进入华科院的学生拉入华科院还是很容易轻松的事情。
“没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况且不管怎么说，王云柒也是安宴的学生，这学生和教授一起进入华科院，还是有点不太好吧？”
“没错，没错，在等个两三年的时间，我们都是觉得可行的。”
万泊听着这些人的发言，微微一笑，“举手表决吧，同意王云柒进入华科院数学物理学部的人请举手。”
…………
“教授。”何阳急匆匆地来到了实验室，湍流实验已经差不多完成了，就剩下最后一点还没有做完。看着何阳跑到办公室来，他还有些好奇地打量着何阳说道，“什么事情，这么慌张？”
“教授，您……您当上院士了，华科院那边全票通过，您成为了华科院数学物理学部的院士。”
“哦。”安宴轻轻地哦了一声之后，没有继续说话。
随后看向何阳说道，“就是为了这件事情过来的吗？”六月底的天气实际上已经非常的炎热了，现在是下午六点过，快要到七点钟了，外面依旧亮如白昼。
“就是，我只是听说啊。”何阳小心翼翼地看着安宴。
“说罢，究竟是什么事情。”安宴在何阳说话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把东西全都收拾好了，走出大门看向何阳说道，“边走边说。”
“诶。”何阳点点头，一边走一边说道，“是这样的教授，我听说您虽然已经当选了院士，但是王师弟好像没有能够当选院士。”
安宴冷笑了一声，“我早就知道这种事情肯定会发生的。”
“院士名额有限，他们不可能让渝城大学占用两个名额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行了，你先回去吧。”
“教授……”
“还有事情？”
“是这样的，最近围脖上好像有些流言蜚语，您看？”
“和我有关系吗？”安宴愣了一下，“是和我有关的留言？”
“也不算是和您有关系，就是有很多人都在抱怨。”
“抱怨什么？”
“抱怨渝城大学的分数比往年高了很多，有人怀疑其中有猫腻。”
“所以呢？”
“额，您回家的时候，要不看看？”
“行，我知道了，我回家之后会看看的。”安宴点点头，根本就没有把这件事情当一回事儿。给陈上校打电话过去，让他们可以直接过来拿数据了。这边整理完成，等他回家检查一次之后，就可以把数据递交给军方。
陈鸣和韩秋每天都在加班做量子计算机，他这边做完之后，就得去陈鸣和韩秋那边帮他们做量子计算机的事情，哪有这么多的空闲来管网上的事情。
再说了，他们最终怎么议论，怎么抗议，分数线都已经定下来了。
渝城大学肯定是不会妥协的，问就是渝城大学有一位诺奖得主，两位菲尔茨奖得主。并且全华国就这么两位，爱来不来，不来拉倒。你不来，排着队想要来的人很多。
回到家，安宴一边在验算数据，一边等着顾维则回家做饭。
直到顾维则回家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快要七点钟左右了。顾维则洗好手，好像是有什么话对安宴说。但是看着安宴在做事情，又不好意思给安宴说事情。
直到晚饭之后，趁着安宴还没有开始忙着做自己的事情时，这才对安宴说道，“小宴。”
“恩？”安宴微微挑动眉头，对顾维则说道，“怎么，则哥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是这样的。”顾维则想了想说道，“围脖上发生了一件事情，是和渝城大学有关系的。”
“所以呢？”
“尤其是小宴的数学物理学，我看见网上有好多流言。”
“恩。”安宴微微颔首，“我知道了，则哥你别管这些事情，渝城大学知道该怎么做。最后我这边的实验也结束了，不过另外一个课题应该是到了一个比较紧张的阶段，可能是没有什么时间去理会这些事情的。”
“小宴不受影响就行。”看着安宴回到书房继续做事儿，顾维则叹息了一声。洗好碗筷，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登录围脖，一气呵成。
他在围脖也混迹了好几年的时间了，中间当然他自己也遭受过一些流言蜚语。但是这一次明显就有些奇怪，刚开始就是有些人纳闷和质疑，也有人解释过。一切都显得挺和谐的，但是忽然有一天，不知道是谁开始带节奏，就成了阴谋论。
并且还有很多不明真相的网友开始嘲讽渝城大学不自量力，本身数学和物理学在渝城大学就是弱势学科，还这么高的分数，简直就是在自寻死路。当然，知道的人，打死都要去报考渝城大学。
要是不去渝城大学才是傻子。
尽管那位诺奖和菲尔茨奖得主招收学生比较少，但是那位菲尔茨奖得主，今年招收的学生可是不少的。
想要碰运气或者是对自己有信心的人，还是挺多的。
顾维则眯着眼睛看着围脖上的讨论，想了想自己还是解释一下吧。

第292章 问题
其实顾维则心中也是清楚的, 在围脖上说了之后，该知道的，肯定是会知道的。蠢的和坏的, 无论怎么说都是没有用的。但是没有办法, 他怎么说也得说一下这个问题才行。
毕竟小宴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了, 作为渝城高等研究院的家属, 他当然得解释一下这个问题。
【小顾也不错V：渝城大学因为有一位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 和两位菲尔茨奖得主所以这一次物理和数学的分数线高, 其实是能够理解的。况且国内大学里唯一有诺奖得主和菲尔茨奖得主的学校就只有渝城大学了。#渝城大学的分数线怎么回事#】
【这么叫唤的人要么就是早就已经高中毕业没有读大学，要么就是即蠢又坏的那种类型, 小顾警官怎么说都没有用的。】
【额, 说起来, 我之前有看见小顾警官去渝城高等研究院, 所以小顾警官去渝城高等研究院是有什么事情吗？】
【渝城大学那边还没有给出解释呢, 这位警官倒是迫不及待的跑出来解释了，呵呵……】
【是个脑子正常的人都知道吧？渝城大学物理系主任安宴可是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又是菲尔茨奖得主, 今年也当选了院士，是最年轻的院士没有之一。呵你妹啊，还呵呵, 煞笔！】
【明显傻逼太多，骗子不够用了。】
【也不能这么说吧，我也是今天才查到, 渝城大学的物理系和数学系大佬云集，我之前还说渝城大学为什么分数线这么高呢，原来是因为大佬太多的缘故啊。】
【着急，为什么渝城大学那边还不发布公告。】
【人家分数高了, 还要发什么公告，有必要吗？又不是降低，那是调高。】
【虽然我们都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但他好歹也要发布一个公告啊。闹得人心惶惶的，这得多尴尬啊。】
【我恨安宴，不要问我为什么，这才多久的时间，安宴都已经上语文课本了，哭泣！】
【啊，那个初中语文课本是吧？我也觉得好神奇，其实初中接触不到安宴的理论，在高中会接触到一些比较浅显的。主要还是在大学和研究生即便是博士，都是逃脱不了安宴的噩梦的。主要集中在数学和物理学方面，现在千禧年大奖难题就剩下一个黎曼猜想了。好家伙，七个世界级的数学猜想，一个被俄国的学者解决，还有五个都是被他给解决的。最后一个，我看估计也就只有他能够解决了。或者是——他的学生？】
【这大概就是大佬吧！】
【讲道理，我们这些学习数学的人是真的羡慕嫉妒恨安宴，那家伙实在是太厉害了，直接就把千禧年大奖难题差不多解决掉了，学物理学的也挺恨安宴的吧？大统一理论，理论物理学的最高荣誉，直接被他给解决掉了。想想，这家伙究竟有多么的恐怖，不敢相信。】
【是啊，这家伙究竟有多么的恐怖。】
【别说了，别说了，嫉妒使我质壁分离，这真不是人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别说了，别说了，嫉妒使我增减反同！！！】
【心累，这位大神可真是……不给人留一条活路啊。】
【不，这哪里是不给人留活路啊，就算是他不解开，说得好像你们能够解开似的。其实大家都一样，即便是他不解开，我们大概还是没有办法解开吧。】
【说是这么说，但是这么说实在是太伤人了。我还想着，我能不能超越那位大神呢，虽然我知道肯定是不可能超越那位大神的，但是做人嘛，总有些梦想才行。】
【有梦想是好事儿啊，就是这种梦想也只能是梦想了。】
顾维则看着围脖下的画风转变很快，摇了摇头，没有在关注这件事情了。他不知道渝城大学会不会出官方公告，但是他还真是第一次知道，安宴竟然已经当选上了华科院的院士。之前倒是听说过这件事情，但是他也没有在意。他觉得应该不可能这么容易就当选上吧，毕竟不说别的，就说安宴的年龄就是一个大问题。
看看现在华国科学院的那些院士平均的年龄都是六七十岁的老者，再看看安宴的年龄。
还不到三十岁，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成为华国科学院的院士。
但是真的当选上了，这件事情安宴竟然没有给他说。这其中，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吗？顾维则端着水，进入了书房。
“小宴。”将水杯放在桌面上，顾维则看向安宴说道，“我听说你当选了华国科学院的院士？”
“对。”安宴微微颔首，“哦，则哥。”
安宴抬起头来，冲着顾维则笑了笑说道，“对了，则哥，这件事情我倒是忘记给你说了。我也不是知道的，还是学生给我说的这个消息。”
“额……”顾维则错愕的愣了一下，随后哭笑不得的说道，“你也是学生通知才知道这件事情的？”
“是啊。”安宴颔首说道，“我没事儿关注这些事情做什么，我可没有这么闲的时间来关注这件事情。”看着摆放在面前的资料，他冲着顾维则笑了笑说道，“则哥，你要是没事儿的话，我就先做自己的事情了。”
“好。”顾维则点头，离开了房间，顺带着将房间的大门给关上了。
安宴当选院士，这对于华国来说都是一件大事。毕竟，安宴不管怎么说安宴的年龄都还是非常年轻的。不说其他的，就说以安宴的年龄来说，博士毕业都算是比较年轻的。在这个年纪成为院士，并且已经公布了出来，国内的媒体自然会大肆报道一番。
还有无数的报纸想要采访安宴，不过可惜的是，安宴并不想被采访。甚至连央电的采访都被他拒绝了，他现在只想要研究，其他的事情，都不是他想要的并且，他一点儿也不想要接受采访。
安宴在接了几个电话之后，又开始认认真真的做自己的事情。
…………
中尉来到渝城高等研究院的时候，已经是几天之后了。此时安宴成为华国科学院院士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国内。大家都知道，今年院士增补名单成为院士的人中，有一个院士还没有满三十岁。但已经是业界最权威的人之一，写下自己的名字，来到渝城高等研究院内
他感觉这里和之前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好像都是差不多的。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即便是渝城高等研究院的院长已经成为了院士。这里的一切都没有改变，来到安宴的办公室的时候。
他对安宴说道，“安院士。”
安宴笑了笑，将资料递给了中尉笑着说道，“资料就在这里面，你拿去吧。”
“谢了。”中尉对着顾维则还想说点什么，但是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倒是安宴看着中尉要说不说的样子，笑眯眯的询问道，“怎么了？”
“有什么事情想要说吗？”
“额……”中尉愣了一下，随后对安宴笑着说道，“没什么，就是想要恭喜安院士，成为了华科院的院士。”
“这件事啊。”安宴微微一笑，“谢谢你了。”
安宴将中尉送到门前的时候，中尉特别疑惑的询问了一句，“安院士，为什么您不想要接受采访，我听说您已经拒绝了所有采访。”
安宴微微一笑，“我们这边还有些事情没有能够完成，如果中尉关注的话，相信就是这一两年的时间你就会知道为什么我不接受采访了。”说完安宴对着中尉点点头。
离开渝城高等研究院，中尉想了很久，安宴对他说的话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但是半天都不得要领，最后他琢磨着安宴大概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尽管外面对安宴不接受采访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还有不少别有用心或者是蠢货都在怀疑安宴究竟是如何当上院士的。但是这并不能影响到安宴的心情，他已经很久没有离开渝城高等研究院了，那群人说什么，对于安宴来说并不重要。他们不是学术界的人，他们的话，对于安宴而言，是可有可无的。
真正学术界中的人，不管服气或者是不服气，都知道，安宴当选院士那是理应如此的事情。
…………
完成了军方的项目，他的精力就转移到了量子计算机这个项目上去。来到实验室的时候，实验员们正在一丝不苟的做着实验，倒是陈鸣颇为有些手忙脚乱的感觉。安宴来到陈鸣的面前，“怎么，有什么事情想不通吗？”
安宴的到来，无异于对所有人实验员有一种定海神针般的效果。
陈鸣松了一口气，对安宴说道，“教授您看这里，我始终还是有些不太明白究竟是为什么。”
“我来看看。”安宴拿着资料，看了一会儿。
随后笑着说道，“我来解决这个问题，你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诶，谢谢教授。”陈鸣转过身去忙其他的事情，安宴盯着这个资料思索了起来。
…………
“喂，您好？您是XX晚报的记者？不好意思，安院长最近不接受任何人的采访。对，安院长有些事情。”
“如果您想要了解的话，可以随时关注渝城高等研究院。这个问题我们肯定是没有办法说的。”
“不好意思，不是过了多久的问题……”

第293章 新闻
“对, 如果您真的想要知道的话，可以等官方消息。”挂掉电话之后，这位工作人员似乎也有些无语,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现在的这些媒体, 问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 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要不是他还有一些理智, 可能真的会破口大骂, 不对即便是他还有理智, 也特别想要破口大骂，这都是一群什么垃圾媒体。
什么安院士是不是靠关系当上的院士, 什么安院士为什么当上院士之后不敢说话。这种看上去就特别脑残的问题都会来询问他们, 就好像安院士就是为了躲避这些媒体的问题才会不回答的似的。
媒体有这么重要吗？不见得吧, 或许在安院士看来, 媒体的重要性远远没有他们现在在研究的课题重要。
当然, 这已经是好几个月前的事情了。媒体看见安宴一直不出来回答问题，也不接受任何的采访，就差每天都守在渝城高等研究院外。
可惜的是, 每次都守在渝城高等研究院外，似乎也没有看见安宴进出的身影。
当然到了安宴这个级别，其实都已经不是特别的需要自己独自离开渝城高等研究院。现在安宴已经是院士了, 自然是有人负责安宴安全的。平日里，安宴就在渝城高等研究院和渝城大学之间活动，要么就是在渝城高等研究院做实验。就算是有人想要下手, 那也是不好下手的。
没有谁会傻到冲到渝城高等研究院去下手，况且渝城高等研究院守卫森严。很多时候都是需要高科技潜入的，并非能够在里面担任职位的人，都是经过严苛的审查的。
旁边就是部队, 还能够怎么办。
即便是美利坚也不会自大到，在华国随便杀一位院士。
要真让华国发疯，美利坚肯定是不会好受的。虽然世界非常的玄幻，美利坚的政客更加的玄幻，但是他们还是知道底线在什么地方的。有些东西只要一旦动手，那就没有回头路可以走。
尤其像是安宴这样的学者，对于华国很重要，对于美利坚一样是非常重要的。
超越爱因斯坦那可不仅仅只是说说而已。
…………
但是因为安宴没有接受任何采访，外面关于安宴的传言是越来越多。即便是在渝城高等研究院做研究的安宴多少都听到了一些风声，什么他是靠着关系上去的，什么这次的院士增补名单有黑幕等等。
众说纷纭，但是安宴要是每天都来管这些事情，那么科研还做不做了？科研还怎么能够进行得下去。
开什么玩笑，安宴这边的量子计算机马上就要做出来了，那边关于物理的课题又要开始了。接下来还有生物学和医学等等一系列的课题都在等着他，要是他在这边和这群记者还有那群网上什么都用不懂，只会喷的人，他这个研究恐怕也不用做了，每天就和他们打嘴炮就行了。
2018年月年底，即便是适应了渝城的冬天，陈鸣还是觉得这个冷的程度和之前在北方经历的不太一样。
进入实验室的时候，大家都还有些疑惑，为什么这位这么早就进了实验室。现在他不是应该在做其他的事情吗？虽然大家都很困惑，但也没有说出来。正在做自己的实验的安宴抬起头来，看向陈鸣说道，“说罢，什么事情？如果是那些胡说八道的事情，就不用给我说了。我已经听得有点腻了，有什么新鲜的说法倒是可以给我说说。”
“不是。”陈鸣关掉了实验室的大门，来到安宴的面前，对着他的耳朵附和了两句，“我们之前申请的项目又批下来了。不过这次可能得和京大甚至是菁华还有国防科大的合作才行。”
“好。”安宴微微颔首，“我知道了。”
“咳咳，教授，我们这边马上就要出成果了吧？”
“对，应该快了，马上就要召开新闻发布会了。”安宴停顿了一下，“不过很可惜的是，因为某些技术的原因，我们在学术期刊上刊登的只能是一些普通的数据和资料。核心的资料是不能够见刊的。”安宴耸了耸肩膀。
陈鸣笑了笑，这个问题，其实大家都是非常清楚的。这么重要的资料，要是能够见刊那才是一件怪事。
“好了，既然你来了，先去研究吧。”安宴埋下头没有在说话，陈鸣走到旁边继续研究自己的事情。
晚上回家的时候，安宴还在想最后一个问题应该怎么解决。这玩意儿他们倒是马上就要做出来了，但是开新闻发布会的话，应该会在明年年初去了。接下来又是一个新的项目，这个项目恐怕还真没有现在的这个项目这么好做。他只能说，他肯定是会努力去做接下来的项目。至于究竟要做多久的时间，什么时候才能做好。他就不得而知了。
“小宴，最近我看网上还是有很多人在说你。”顾维则眨巴了一下眼睛，“对了，我看渝城高等研究院外面还有很多记者。”
“恩。”安宴淡定的说道，“马上就要开新闻发布会了，他们在外面蹲了几个月？”
“差不多吧。”顾维则也觉得有点儿好笑，还真能够在外面蹲守几个月的时间，这也是一件怪事儿。倒是这群记者也想过在他这里找到一些东西，但是他每次都是闭口不言。
“我这个课题做完之后，会有一个新闻发布会，到时候在让他们继续闹吧。”安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先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好。”顾维则颔首。
回到自己的书房，安宴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没有在管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实验很顺利，直到最后实验的时候，也是一如既往的顺利。就好像是水到渠成似的，一切都是非常顺利的。马上又要召开新闻发布会，想想那群记者肯定是会询问一些对于安宴来说，有些不太礼貌的问题的。
关于这件事情，陈鸣还询问过安宴，要不要在新闻发布会之前筛选一下记者。
安宴的回答是，每次新闻发布会肯定是要筛选记者的，但是没必要和记者提前对稿。到时候在说吧，况且我们是有最终解释权的。
如果有某位报社的记者胡乱编排的话，相信法律是会告诉他事实是不可以胡乱编造的。说完之后，陈鸣也没有再去管那群记者。但是明天就是新闻发布会，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过，马上就要到凌晨了。
这个时候，教授还在做事，是不是就有点儿过了。眼看着新闻发布会就要开始了，教授还在做事。明天的新闻发布会该怎么办？
“教授。”陈鸣走到了安宴的办公室，他看见安宴还在整理着资料，轻声说道，“明天就要召开新闻发布会了，教授早点回去休息吧？”
“马上，我把这些资料看完之后就去休息。”安宴深吸一口气，随后一边拿着资料看着，一边微微地蹙着眉头。
“教授……”陈鸣再次叫了安宴一声，安宴抬起头来，疑惑的说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教授。”陈鸣挠着头说道，“我是在想……”
“想什么？”安宴挑动眉头，“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吧。”
“接下来的项目，我能参加吗？”
“你看看你这个课题。”安宴直接将一堆资料放在陈鸣的面前，“关于新材料和能源的问题，我觉得你是可以解决的。”
说道这里的时候，安宴停顿了一下，“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独立解决，你认为呢？”
“教授……我？”陈鸣指了指自己，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说道，“我独立完成这个项目？”
“没错，你自己组建研究团队，然后完成这个课题。”
“我觉得你应该是可以做到的。”说完，安宴放下手中的资料，对着他笑了笑，“行了，我先回去了。尽管这次只是一个实验品，但是事实上证明我们的量子计算机已经成功了。”
看着安宴离开办公室，陈鸣拿着资料哭笑不得。
早知道，他就不来找教授了。不对，即便是他不来找教授，恐怕这些资料依旧还是该给他。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忍不住的摇了摇头。看来，他这次肯定是逃不掉了。
…………
渝城大学大礼堂前，已经坐满了媒体。因为渝城高等研究院是禁止外人进入的，所以新闻发布会肯定是不可能在渝城高等研究院举行的。
最后选在渝城大学，可以说是非常自然的事情。安宴本身就是渝城大学的教授，在渝城大学开新闻发布会，这件事情不用说，都是能够想到的。
一大早，记者就已经到达了渝城大学。
还有一些记者虽然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但是隔着空位还在和旁边的同事聊天。
等安宴到达大礼堂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开始的时间了。他离开渝城高等研究院的时候，已经没有多少记者蹲守在渝城高等研究院之外，毕竟新闻发布会召开，他作为渝城高等研究院的院长，肯定是会到现场的。
大家在新闻发布会来等着他就行了。
虽然现在关于安宴的传闻渐渐地少了，倒不是因为被澄清，而是因为热度过去之后，很少有人在提安宴这个人。
现在安宴终于要召开新闻发布会，不管他是否愿意，这半年来，记者已经准备好了诸多的问题，想要质询安宴。
包括他成为院士，和这个有些莫名其妙的新闻发布会。

第294章 坦白
没错, 媒体觉得这次的新闻发布会，其实是一件非常莫名其妙的事情。他们不知道渝城高等研究院究竟新闻发布会要宣布什么事情，但依旧还是有许多国内外的媒体都到达了现场。
因为渝城高等研究院, 是值得他们这么重视的。
只是他们还是很纳闷, 渝城高等研究院几乎是突然宣布要召开新闻发布会的。就在前几天, 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并且渝城高等研究院的行政部门人员也说过, 渝城高等研究院的院长肯定是会去的。
还有些媒体在安志猜测, 难道是渝城高等研究院换院长了？也不对, 最近没有听见这方面的风声，肯定不是换院长的问题, 但依旧还是让人弄不懂, 渝城高等研究院究竟在玩什么花招。
来到安排好的位置上, 已经有眼尖的记者在安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之前就看见了安宴的到来。
不是换了渝城高等研究院的院长, 那么宣布重要的事情究竟是什么呢？
并且这次新闻发布会的规格还不低, 不仅有渝城高等研究院的人，还有渝城大学，以及渝城的市长都在这里。
看上去, 似乎是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需要宣布似的。
“咳咳。”先是市长轻轻咳嗽了一声，“这次的新闻发布会呢，主要是因为渝城高等研究院已经做出了成果。”
大家都关注着台上的人, 不知道所谓的成果究竟是什么样的成果。
“以及关于这半年来对于安院士的争议的问题，我想大家也是非常清楚的。这半年多的时间，因为安院士担任院士, 充满了争议。当然，主要还是介绍一下在安院士的领导下，渝城高等研究院的最新成果。”
“量子计算机。”市长停顿了一下，随后说道, “诸位没有听错，就是渝城高等研究院已经将量子计算机的技术给做了出来。”
下面一片哗然，渝城高等研究院竟然做出了量子计算机。这简直比安宴当上院士还更耐人寻味。并且还是在安宴的主持之下，创造出的量子计算机。这更不用说，诸多的媒体已经跃跃欲试，想要采访安宴和其他的人。
媒体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安宴的身上，这个时候，市长说道，“好了，接下来诸位想要采访的，可以开始了。”
“请问，安院士。”首先站起来的媒体询问道，“请问这个量子计算机的项目成立多久了，为什么之前没有透露过这件事情？”
安宴笑了笑说道，“有些事情不是随便就可以透露的，这一点我希望大家能够理解，我现在能说的不多。我只能说，量子计算机的实验品已经测试过没有问题，接下来我们会建造真正的量子计算机。”
“您的意思是，这次的量子计算机不算是真正的量子计算机？”
“不，不是这个意思。”安宴微微摇头说道，“我的意思是，这个量子计算机是一个实验品，它很成功。接下来，我们会根据这台量子计算机来建造新的量子计算机。”
“谢谢您。”记者坐下之后，接下来另外一位记者又迫不及待的站起身来对着安宴说道，“安教授，我想请问您一下，在您担任院士之后就没有接受任何采访是因为这个研究的原因吗？”
安宴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这位记者的话，只是那张笑脸仿佛是在说，究竟是不是那就让你自己去想去吧。可能是，可能不是，谁知道是不是呢。
接下来，还有几个记者提出了一些关于量子计算机的问题。
安宴都一一解答，但是话筒给到另一位记者的时候，画风就忽然改变了。
“安院士，您是渝城高等研究院的院长对吧？”
这语气，仿佛不是来提问，而是来质疑的。
安宴看着这位记者，挑动眉头说道，“没错，我是渝城高等研究院的院长，请问您对于我担任院长这件事情，是有什么困惑吗？”
“或者是说，您觉得我没有资格担任院长？”
“不。”记者摇了摇头，“我就是想要问您一下，无关人员是能够进入渝城高等研究院的吗？”
“不能。”安宴沉吟着说道，“一切与渝城高等研究院的科研人员以及与渝城高等研究院没有项目往来的人员，都是不能够进入渝城高等研究院的。当然，家属是可以出入渝城高等研究院的。”
“好。”记者点点头，安宴看着记者的模样，仿佛是想要对他发难。但是想了想，他又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话没有说错。况且渝城高等研究院外是有卫兵把手的，无关人员想要进入。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这个记者这么提问，但是让安宴觉得有点儿奇怪，好端端地问了个什么奇怪的问题。
一定是有什么想要询问或者是质疑他的事情。安宴这么想着，上下打量着那位记者。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位记者究竟想要说的是什么。
“那位，安院士请问您如何解释在渝城高等研究院不远处的派出所民警是可以自由出入渝城高等研究院的这件事情呢？”记者说道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很显然，他还没有说完。又继续说道，“关于这件事情，您是知道还是不知道，您对于这件事情是持有什么样的态度呢？”
市长和旁边的渝城大学校长以及他的学生陈鸣和韩秋都看向安宴，这件事情，其实大家都是清楚的。当然，别人不清楚，但市长和校长以及学生心中都是很清楚的。
只是，这件事情并不好回答。
市长本身是想要说，这件事情和今天的新闻发布会无关的，但是看着安宴的神情，似乎是想要自己回应这件事情。他沉吟着没有说话。
安宴笑了笑，挑动眉头，身体非常的放松，“这位记者，首先您提出的这个问题是和今天的新闻发布会没有关系的吧？”
“对，没有关系。”记者对答如流的说道，“但是这让人对于渝城高等研究院的管理能力很担忧不是吗？我们媒体都不能进去，凭什么他又能够进去？这难道不是一个漏洞吗？只要有人想要进去，一定是有法子进去的不是吗？我很担心今后有什么研究，或许我们还不知道，但是这个消息已经传到国外去了。”
“谢谢您的真诚建议和担忧。”安宴笑着说道，“但是您担忧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我想请您一定要相信我们渝城高等研究院和部队。”
“那么刚才的问题，您作何解释呢？您是知道的吧？”
安宴看向记者，这倒不像是担忧，倒像是在找茬。
“我刚才给您说过了，与渝城高等研究院相关的人是可以进入渝城高等能研究院的……”安宴的话都没有说完，就已经被之前那位记者抢先说道，“安院长您如何证明那位民警是和渝城高等研究院的研究相关的人员？如果他是相关的研究人员，应该不会在派出所里当民警了吧？”
“我的话还没有说话呢。”安宴冷笑着说道，“以及家属是可以进入渝城高等研究院的。”
“据我所知，渝城高等研究院的家属里，似乎没有这么一位民警吧？”
安宴看向记者，目光有些冷。
场面一顿很沉默，没有人说话。大家都盯着安宴看，就好像是在等着安宴的回答似的。坐在上面的人也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渝城高等研究院的人你很了解吗？”安宴笑着说道，“据您了解没有，就是真的没有吗？您有我了解渝城高等研究院的研究人员吗？我们渝城高等研究院的研究人员是不会对外公布的，据您了解，那么请问您是从何种途径了解的，您知道这么做是非法的吗？”
记者被安宴的一顿怼，怼到愣住了。
“我可以不追究您的这件事情，但我希望下次这样的事情不要发生了。”安宴慢悠悠地说道，“如果您说的那位民警姓顾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他是我的家属，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这……就爆大料了？
大家都愣住了，在场的人，不少都是去过渝城高等研究院的。如果是那位姓顾的警官的话，好像也就只有那位男性在围脖上还有些名气的顾警官吧？是安院士的家属，家属这个词语就显得很微妙了。或许是有血缘关系，或许是其他的关系。但是家属这就已经非常的耐人寻味了。
本身这位记者已经做了下去，听见安宴说这件事情，忽然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对着安宴说道，“安院士，据我所知，您和那位警官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和重组家庭关系的吧？”
“所以我说的家属关系，是什么关系我想你们应该很清楚才对，不需要我继续说了吧？”安宴说完之后，又说道，“我希望这一次在新闻发布会上，大家询问一些与新闻发布会上的内容，如果质疑渝城高等研究院的问题是可以通过举报或者是提出意见来解决的，我的私事我也不想在继续说下去。”
“好了，大家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提出来了。”
大概是刚才的消息太过爆炸的缘故，很多人还没有回过神来。愣在原地，安宴竟然真的和顾警官是那种关系。他们都震惊了，直到很久之后都没有站起来询问问题。反倒是国外的记者，似乎对于这种事情司空见惯，站起来询问道，“安院长，那么接下来，渝城高等研究院还有什么计划吗？”
“很抱歉，接下来渝城高等研究院肯定还是有计划的，但是这个计划是不能够对外公布的。”
安宴说完之后，直接说道，“下一位。”
接下来一位位的记者提问之后，安宴和学生们一起离开渝城大学。市长有些震惊的说道，“安院士，您就真的直接公布您和那位的关系了？”
“否则呢？”安宴耸了耸肩膀，“我们之间的关系总会被知道的，早一点知道或者是晚一点知道，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再说，我只是一个搞科研的，又不是什么明星。不需要什么人气，我只要自己的事情做得好就行。再说，上面难道还不清楚我和顾维则的关系吗？”
“是，上面是知道的。”岂止是知道，这不是已经默认了吗？否则，顾维则想要进入渝城高等研究院，还自由出入，别说是门，想都别想。
但是在华国，两人肯定是不可能结婚的。
“可是……”市长蹙着眉头说道，“即便是这样，肯定是会有人反对的吧？”
“重要吗？”安宴出声说道，“你觉得反对的那些人，重要吗？”
“啊？”市长愣了一下。
“我是说，你觉得那些反对我担任渝城高等研究院院长或者是华科院院士的人，他们的意见重要吗？”安宴挑动眉头，“我不可能让所有人满意，况且我现在的职位是做研究，研究做得好，人品没问题就行，和我和谁在一起这种私事有什么关系？”
“……”这么一说还真是好有道理，他真的是无法反驳安宴的话。
“可是。”市长还是想要说，“或许渝城大学里面会有一些家长反对。”
“可以啊，直接让家长写一封书给我，让他们的孩子别来上我的课，别当我的学生就好。”安宴无所谓的说道，“多大点事儿。”
陈鸣冷哼一声，“那也别出现在我的课上。”
“教授的私事和这些事情没有任何关系吧？公私混为一谈，倒是奇了怪了，不管是家长还是学生，有抗议直接写信就好。”韩秋冷淡的说道，“我肯定不会给他们上课。”
市长无话可说，说实话，只要安宴发话。那群学生可就算是废了，你即便是想要转学，其他的学校都得掂量一下，安宴的地位，他们敢收下你吗？不一定吧。当然大学可不会让家长们胡闹，尤其是某些巨婴家长。
或许在小学或者是中学，巨婴家长是可以胡闹的，但是在大学想要胡闹。尤其是学校还没有什么过错，想要闹就闹呗。学校肯定是不会理睬的，尤其是安宴这种已经是华国科学院院士的大神，几乎是每一个学习数学和物理学的学生都想要拜师的大佬，要是按闹分配的话，还有完没完了。
“这些都是小事，回去之后，韩秋继续研究这个课题。”安宴停顿了一下，“争取在六月底的时候，把新的量子计算机做出来。我这边还有些课题……”
安宴说完之后，直接上了车。
…………
【你们听说了吗？渝城高等研究院的那位是GAY？】
【真的假的？】
【报道已经出来了，是和一个警察有关系，重点是那个警察是男的。】
【这么劲爆吗？那个警察姓什么？】
【姓顾吧？】
【不是吧，我磕的冷CP竟然还真的在一起了？】
【我听说他还是渝城大学的教授吧？这样的人还能为人师表，不怕带坏学生？难道不应该抗议，让他滚出大学吗？】
【你脑子不正常吗？人家和谁在一起，和他担任教授有什么关系？就凭你？你以为人家能看上你？你哪位啊？有点逼数好吗？】
【但愿某些傻逼心里有点数，人家喜欢男的不等于人家见到一个男的就会喜欢。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不要有被害妄想症谢谢！】
【我是渝城大学学生的家长，我严正地要求这样的教授一定要开除，他会带坏我的孩子#渝城大学#】
【省省吧巨婴大婶，就凭你的孩子，还想要安大神教，他配吗？】
【哈哈哈哈，正中笑点，就凭他的孩子也配让大神教？别闹了，人家大神唯一收下的博士生还是普林斯顿大学，之前在安大神收下学习的研究生呢。就凭前几年渝城大学那点分数线进去的学生也配当安大神的学生？搞笑呢？】
【渝城大学V：目前关于我校物理系主任，安宴院士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首先，安宴院士并没有任何违法学校校规和违法的行为。也没有任何违背师德的事情发生。其次，安宴院士不仅是我校的老师，也是一位华国公民享有公民的一切权力。他的私生活并没有什么混乱的事情发生，关于他的私生活并非是我校该管理的事情。
最后，虽然我校目前收到了一小部分号称是我校学生家长的网络私信反对，如果真是我校家长，我建议去我校行政部分表示反对。我校不处理网络上的私信反对，并且现在就我校的数学系和物理系而言，并未有任何学生表示反对安宴院士，并且罢课的行为发生。】
【尴尬还是傻逼尴尬，真要让他们去，那可不就暴露了他们的孩子没有能力上渝城大学的事情了？】
【虽然但是，我不支持同，但是人家的私事和他当老师有个屁的关系。又不是乱来，又没有任何违背师德，你管人家私下和谁在一起？有些人可真是被袁老先生给喂饱了，闲着没事儿，人家和谁在一起都要管。】
【emmmmm……渝城大学的学子在这里，这件事情说实话，我们学生根本就不在意。大佬本身就很少出现，再说大佬和谁在一起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还是想想，怎么才能当大佬的学生比较靠谱。】
“就目前来看，好像网络上的风波并不大？”陈鸣错愕地看向一旁的韩秋说道，“我还以为会有很多人反对呢。”
然而，在顾维则的围脖下，又是另外一种风景。
这件事情，顾维则也是不知道的。安宴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了，问就是在渝城高等研究院里搞研究。
他也是看了围脖之后，才知道这件事情的。

第295章 消失
【我真的没有想到, 当年我磕到的冷门CP居然是真的？顾警官和安院士在一起多久了？】
【安院士居然这么直接的承认了，看呆我了，不过想想也是。安院士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反正最后都要被曝出来, 还不如自己承认这件事情来得痛快。】
【真就是顾警官和安院士在一起, 所以之前拍顾警官的那些照片, 难道也是……？】
【没错了, 肯定是安院士拍的！】
【因为安院士拍照片宣誓主权=安院士在吃我们的醋=我们间接和安院士有了交集？】
【姐妹, 你可真是逻辑鬼才！】
【啊，我万万没有想到, 顾警官的爱人居然是安院士。我记得安院士好久不更新围脖了吧？】
【早没有更新了, 估计已经放弃围脖了, 从回国开始就没有怎么更新过。我听说安院士很少去上课, 每天都泡在渝城高等研究院做研究呢, 哪有什么功夫登围脖。】
【量子计算机了解一下，渝城高等研究院宣布的最新研究成果，量子计算机！】
【这就是大神吗？动不动就搞一个技术震惊世界。】
【我听说, 渝城高等研究院，现在专门在研究第四次工业革命的课题，说不定什么时候现实与虚拟技术、新能源材料、还有什么材料学和可控核聚变、基因工程等等就出现了呢？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大神果然是大神, 等等，我们不是在说顾警官的事情吗？】
【啊啊啊啊，顾警官为什么没有说他是和安院士在一起, 瞒我们瞒得好辛苦。我都是偷偷磕CP，现在我可以正大光明的磕CP了吗？】
【别闹了，这种YY人家的事情，咱们不干啊！】
【虽然但是, 顾警官还没有说话，我们还是等着顾警官说话之后在讨论这个问题吧。万一是乌龙呢？万一不是顾警官呢？我还想……】
【不，姐妹，你不想，你什么都不想！】
【不，姐妹，你没有，你不是，你别乱说！】
【虽然但是，我知道顾警官是挺帅的，但是人家已经是有夫之夫了，咱们别想了，天涯何处无芳草，想想就得了，这种事情不能做啊。】
【小顾也不错V：额，我也是刚知道这个消息的，说实话，我也没有想到我家小宴会这么快就公布这件事情，我还以为小宴是不想公布来着……】
【我家小宴，姐妹们取关吧，这叫得实在是让人……】
【看不下去了，简直就是在秀恩爱，心好塞。】
【虽然但是，这也是真的看不下去了，这么秀恩爱，不愧是你，顾警官！】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神仙爱情吧，看看他们之间的感情多么好，多么让人羡慕。啧啧，说实话，这样的爱情还真是……怎么说呢，还挺让人羡慕的。】
【羡慕了，羡慕了。青梅竹马长大，然后顺理成章的在一起，如果这都不算爱，还有什么好期待。】
【我是隐隐约约有听说过这件事情啦，听说安院士和顾警官从小就挺好的，所以在一起也不奇怪啦。之前不是有人说，初中高中的时候，顾警官对安院士就和别人不一样吗？我估计那个时候可能就有那种意思了吧？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在一起的，反正就觉得挺好的。】
【这就是爱情最美好的样子吧，即便是安院士在国外念书这么久的时间，顾警官好像也没有乱来过。这两人也真是绝了，一个热爱研究，一个爱研究的人。】
【呜呜呜，别说了，我也想要这种青梅竹马。】
【安院士和顾警官还真的挺般配的，当然最主要的是，安院士敢说出来，我真的很佩服安院士。】
【有什么不好说的，要知道安院士是研究科学的，又不是什么明星之类的。也不怕有人反对他，毕竟他只需要研究就行了。况且，顾警官也不是什么明星之类的啊。有什么不好说的。】
【我也先去渝城高等研究院打卡了，说不定还能遇见顾警官和安院士。】
【姐妹别傻了，渝城高等研究院根本进不去，除了家属之外，根本就没有人能够进去。不过在门外打卡是可以的，之前去过一次渝城。听闻这几年渝城高等研究院发展得不错，我去瞻仰了一下，别说，还真是……特别的出乎我的意料。怎么说呢，门卫是卫兵，你品品渝城高等研究院内在研究什么。】
【说起来渝城高等研究院也是非常厉害的存在了，竟然能够研究出第四次工业革命中的量子计算机，也不知道之后还会有什么东西，忽然之间有点期待是怎么回事。】
【嗨，谁还没有个期待呢，说实话，如果真的要做的话，我相信等几年的时间，渝城高等研究院应该是真的可以做出来的。】
【是吧，是吧，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渝城高等研究院都做不出来的话，那应该没有人能够做出来了。】
【等等我们不是在讨论安院士和顾警官的事情吗？】
顾维则看着围脖，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既然安宴都已经表示他们在一起了，他自然也没有什么好遮掩的。
只是不知道安宴现在究竟在做什么，说实话，安宴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了。顾维则还是挺担心安宴的，好在安宴就在渝城高等研究院里。当然即便是他这样的家属，或者是其他的家属都是不能进入渝城高等研究院的办公楼的，实验楼更是明令禁止进入的。
安宴不回来，顾维则也不想给安宴打电话过去麻烦安宴。
如果安宴这个时候是在做研究呢，那他岂不是在这个时候打扰到了安宴的思路吗？想想还是算了，这个时候还是别去打扰安宴了，等他研究完成之后，他再去问问安宴最近过得如何就好。
只是等待的时间有点儿多，安宴今年在量子计算机完成之后，总共回家的时间不超过七天，几乎每天都泡在渝城高等研究院。谁都不知道安宴究竟在捣鼓一些什么玩意儿，网上的热度渐渐地消散。
根据科学计算，每一个热度持续的时间也就是七天左右。
人们会去追寻下一个热度，就好像是安宴这件事情，看上去热度挺大的。还空降热搜第一，但最后记得的人，并没有多少。
渝城高等研究院和顾维则依旧还是如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改变。
只是安宴越发的忙碌，过完年的时候，顾维则还是没有能够等到安宴回来。他甚至怀疑，安宴可能是不会回来了。
当然要说安宴不会回来他肯定是不相信的，只是研究的某些机密，可能是他们不能知道的。
第二年，安宴出现的时候，有些疲惫。
看见安宴回来的时候，他还有些发愣，“小宴，你怎么回来了？”
“我得休息几天，然后在去研究所那边继续研究之前的课题。”
“很困难吗？”
“很困难。”
“小宴觉得什么时候能够完成？”
“说不好，有可能明年，也有可能五年十年，谁知道会是多久的时间呢？”安宴叹息了一声说道，“不过好在新能源那边进展还算是顺利。”
“看来小宴在研究一个非常困难的问题。”
“这算是……”安宴蹙着眉头想了想说道，“就目前看来，是一个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的办法。”
“至少，如果这个东西研究出来了，人类的科技会有很大的进步。”
“……”顾维则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是听安宴这么说，还是挺热血的。他笑着说道，“那小宴辛苦了。”
“嗯。”安宴微微颔首，“算了，我们还是别说这些事情了，不过则哥，我可能最近这几年都会很少回来了。除非那玩意儿成功或者是失败，除非是上面决定这个项目不做，否则，我可能还会待很长一段时间。”
“究竟有多长我也不太清楚。”安宴站在窗户前，望向外面，“则哥，我……”
“小宴你放心吧，我肯定会等你的。”顾维则拍了拍安宴的肩膀说道，“好了，你早点去休息。”
安宴休息几天之后，便去渝城高等研究院继续去研究了。一走就是好几年的时间，但是在这期间，渝城高等研究院也算是硕果累累。不仅将虚拟与现实技术以及新能源技术研究了出来，并且正在研究基因工程。
渝城高等研究院，几乎已经是国内顶尖研究院的代名词。
因为这些技术在发表的时候，通讯作者上挂的都是安宴的名字，很难不让人认为，这些研究都是在安宴主持之下做成的。
但是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安宴究竟在什么地方，他在做什么。
这些新闻发布会，如此可喜的成绩。安宴一次都没有出来过，已经快要过去三年的时间了，不对，仔细一算应该都快要四年了。安宴究竟在什么地方，即便是作为渝城高等研究院的家属顾维则也不知道。
在此期间，他们通过的电话也是屈指可数的。
甚至安宴从那次回家之后，就在没有回家过。要不是还有几次通话，顾维则都快要怀疑安宴是不是被人给害了。
2023年，从19年开始到现在四年多的时间，顾维则几乎都是一个人过的。当然渝城高等研究院还是有一些熟人的，但是这些熟人肯定是不会告诉他安宴在什么地方。
2023年的春节到来时。顾维则没有回到渝城高等研究院的家，而是去了看安志和柳珊以及他的父母。

第296章 回家
春节的时候大家自然都是一派喜气洋洋的, 来到家里的时候，安志和柳珊正在准备着饭菜。顾安民和李红霞到达的时候，差不多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完了。顾维则是最后一个到达的人, 看着顾维则孤身一人前来。
安志率先发话询问道, “怎么回事儿？又是你一个人, 安宴还没有回来？”
“这都好几年了吧？”柳珊蹙着眉头, “他没给你说究竟做什么去了？”
“没呢。”顾维则哭笑不得的说道, “爸妈, 您们也别问我了，我真不知道小宴究竟是做什么去了。”
“我就知道他在研究什么课题, 好多年都一直在研究这个课题。”
“快五年了吧？”顾安民沉吟着说道, “什么课题还得研究这么多年啊, 我看他们渝城高等研究院这几年的成果不是挺厉害的吗？网上都在说渝城高等研究院是华国的顶尖研究院, 说安宴是什么来着——哦, 渝城学派的第一人。当之无愧的第一科学家。怎么，还有他研究不出来的东西？”
“这……”顾维则看向顾安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爸, 我真的不清楚。”
“我说维则啊。”顾安民叹息了一声说道，“你也不年轻了吧？”
“是。”顾维则微微颔首说道，“爸, 您想说什么？”
“说什么？”顾安民想了想说道，“过了今年你也要32岁了吧？”
“是。”顾维则点点头，依旧还是有些不解地说道, “爸，怎么了？”
“我说你们就不能收养一个孤儿之类的吗？”顾安民还是觉得有个孩子比较好，哪怕是收养也挺好。
“这得看小宴不是，您也知道, 小宴这几年根本就没有回来，我就算是想要和他商量收养孤儿的这件事情，都不行啊。”
“行了行了。”李红霞拉扯着顾安民说道，“他们的事情，他们自己知道，你一个糟老头子在里面瞎胡闹什么呢。再说了，安宴不管怎么说也还在搞科研呢，你就别在胡说八道了。”
“我……”顾安民还想说点儿什么，被李红霞一瞪，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年夜饭是准备好了，但是不管怎么说还是差了一个人。按照之前的习惯，尤其是安志和顾安民这一辈的人，还是挺想看春节联欢晚会的。
其实顾维则和安宴都不怎么看这玩意儿，但奈何老一辈的人喜欢看。尤其是现在安宴还不在，打开电视听着春节联欢晚会的声音，大家就要开始吃饭。
这个时候，顾维则的手机响了起来。
顾维则愣了一下，不会这么巧吧，回家吃饭的时候单位要让他加班吗？拿出手机是一个从未接过的电话号码，他有些古怪。按下接听键之后，听见那边的声音，整个人几乎都已经愣住了。
“则哥？”
“小……小宴？”这话一说出来，原本还在说话的安志和顾安民都停了下来，柳珊急忙将电视调到静音。
“新年快乐！”
“恩，小宴你也是，新年快乐。你……”
“我马上就要回来了。”安宴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是轻快，似乎像是一块大石头落地了似的。不像是之前，几乎是很着急地和他说话。
“小宴……”顾维则想了想，原本是不想要打听安宴究竟在做什么的。但是他很想要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课题，让安宴这么多年都没有能够回来。
“你究竟做什么研究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回来。”听见顾维则的声音，安宴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说道，“则哥，你会知道我究竟做什么去了。”
“如果则哥今天会看春节联欢晚会的话，或许能够知道。”安宴停顿了一下，“究竟是怎么样的，我也不太清楚。”
“这样啊。”顾维则沉吟着说道，“小宴我正在爸妈家里，你要不要给爸妈说句话？”
“算了吧。”安宴拒绝了顾维则的这个意见。
顾维则愣了一下，不太懂为什么安宴会拒绝。他诧异的说道，“小宴，为什么？”
“后面还有人在等着打电话呢，我先就给你说这么多。我想可能今年的春节联欢晚会你会知道我究竟做什么去了，也或许不会知道。”
“反正我过几天就回来了。”安宴笑了笑，“我会告诉你的。”
说完，安宴那边就挂掉了电话。
倒是安志和柳珊以及顾安民还有李红霞看着他，担心的询问道，“怎么样了？”
“小宴说他过几天就会回来，说是可能今年的春节联欢晚会会说他究竟做什么去了。”顾维则愣了一下，“我们先看春节联欢晚会吧，说不定会知道小宴究竟做什么去了。”
…………
“教授，您打完电话了？”看见安宴挂掉电话的时候，何阳凑过来对安宴说道，“没和则哥多说几句话？”
“行了，做你自己的事情吧。”
“诶？”
“运行如何？”
“一切稳定，按照我们的设想一切都没有超出我们掌控的范围之内。”
“很好，持续观察。这几天的时间，都不要松懈，继续观察。如果这个时候出了什么问题……”安宴的眼睛盯着何阳，站在不远处的王云柒倒是一脸淡定，仿佛这件事情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似的。
淡定得让人觉得有点儿可怕，没错就是可怕。
“你们先打电话吧，我先出去了。”安宴离开通讯室之后，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何阳松了一口气，看向王云柒说道，“我怎么觉得教授还是和之前一样，有点可怕啊。”
“有什么可怕的。”王云柒幽幽地说道，“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如果你做好了，也不可能会有人来说你的。”
“诶。”何阳小心翼翼地看了王云柒一眼，“我怎么觉得你和教授越来越相似了？”
“是吗？”王云柒冷笑一声，“那是你的错觉。”
“今天晚上是除夕夜，大过年的，我还想着过几天就回家待一段时间呢。”
“回家？”王云柒停顿了一下，看向何阳，“你参与了这个项目最核心的部分，回渝城高等研究院是可以的，但是回家？你还是别想了，老老实实在渝城高等研究院待着吧。”
“真不能回家吗？”
“真不能。”王云柒说完，拿起话筒开始拨打电话。
“唉。”何阳在一旁感慨了一句，没有在说话。
…………
【观众朋友们，我们在直播的过程中，又收到了一则来自渝城的好消息。】
正在观看春节联欢晚会的顾维则还有安志他们全都打起精神来了，这才是他们想要看见的内容。来自渝城的好消息，可不就是渝城高等研究院那边的消息吗？
也就是说——待会他们就会知道安宴究竟是做什么事情去了。
如果真的是一个特别厉害的项目，在这个年代，肯定是捂不住的。现在不同以前，很多时候真正的只要做出一个课题，尤其是有利于全人类发展的课题，想要隐瞒下来，绝对不可能。迟早都会被人知道，最晚也就是一两年的时间而已。
瞒着一两年的时间，说实话，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用处，倒不如直接坦坦荡荡的承认。真正难以超越的科研实验，也不是这一两年之内，国外就能够攻关下来的。
【我国第一个可控核聚变发电站现在已经建造完成，并在今天成功点火。该可控核聚变发电站是由渝城高等研究院院长，华国科学院副院长，安宴院士领头从无到有创造出来的。该可控核聚变发电站历时五年，如今已经能为渝城乃至西南大部分地区提供电量，这是渝城高等研究院的又一次壮举，也是华国的又一次震惊世界的壮举。】
“可控核聚变发电站？”听到这里的时候，大家都很懵逼。
他们对于这个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了解，但是和核聚变有关系的，听上去就挺危险的。
“小宴没有什么事情吧？”柳珊急忙说道，“这……”
“太危险了。”
“额……”可控核聚变发电站究竟是什么东西？顾维则迫切的想要了解，难道和核聚变有什么关系吗？
这算是一件举国欢腾的一件事情吧，毕竟能够在这个时候放出这样的一个消息。那么这个消息肯定是值得所有人庆祝的事情。
“我刚才看了一下，和核裂变不一样，说是这个技术早就已经开始在讨论。但是真正第一个做出来的人，还是小宴他们的渝城高等研究院。”顾维则也忍不住翘起了嘴角，等待了小宴这么多年的时间，还真是值得等待的事情啊。
想想这几年的时间，小宴肯定是不眠不休地在进行这个发电站的建造和实验，他很是心疼。又觉得挺自豪的，是小宴领头将这个技术给做了出来，虽然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小宴是他的，他怎么会不自豪呢。
有了这个发电站之后，今后能源枯竭的问题几乎都是可以解决的。再加上技术持续发展的话，人类走向星空不在是梦想。
吃完年夜饭，回到家的时候，顾维则还是有些兴奋甚至是睡不着觉。上网看见大家都在讨论这件事情，几天之后，安宴这才回了家。
安宴回家的那天，阳光明媚。一切都像是华国一般，焕然一新。
顾维则听见铃声打开门的一瞬间，看见安宴，有些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他一把将安宴抱在自己的怀里，激动而哽咽地说道，“欢迎回家，小宴！”

第297章 王座
“恭喜你, 安宴！”那个让安宴熟悉的声音，回响在他的脑海中。
四处是一片白茫茫的，好像是什么都有, 又好像是什么都没有。他微微地蹙着眉头说道,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这里就是学术王座啊。”
“你就是王座？”他还是看不清前面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只能够呆滞地看着白茫茫的一片说道, “王座, 你还在装神弄鬼？”
“安宴, 你已经创造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奇迹不是吗？”
“所以，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或许有一天, 你会知道的。”
安宴挑动眉头, 眼前那些高山, 巨石, 流水仿佛还是在他的面前, 又仿佛距离他很遥远。
“我说过，等你越过王座之后，就会是一个新的世界。”
“新的世界？”安宴微微地蹙着眉头, “那个新的世界是？”
“你已经接触到了，不是吗？”王座的话，仿佛像是重击一样, 在安宴的脑海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高等智慧？”
“不是。”
“高纬度的……”安宴说道这里的时候，他听见王座的声音越来越远，“很可惜, 你是我见过最有趣的一位，你很有天赋，我只是让你的天赋发挥出来了而已。只是，我们不可能在遇见了。”
“什么？”安宴想要伸手去抓, 身上仿佛是有什么东西流失掉了似的。
但是任凭他如何去抓这个玩意儿，他都是抓不住的。先是一片白茫茫的景象，随后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小宴……小宴……”顾维则的声音带着焦急，这都已经回家好几天的时间了，安宴怎么越来越让人担忧了，他记得之前的安宴不是这样的啊。
“小宴……”顾维则轻轻地拍打着安宴的后背，猛然间，安宴睁开眼神，深吸了一口气。
“小宴，你醒了？”顾维则担忧的说道，“你从可控核聚变发电站回来之后，就一直这样，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安宴深吸一口气，接过顾维则递来的温水，轻轻地抿了一口，“我又说梦幻了？”
“嗯。”顾维则点点头，“还是什么王座之内的。”
“是吗？”安宴苦笑着说道，“应该今天之后，就不会了吧。”
安宴说完，将温水放在一旁的桌面上，蹙着眉头仔细思索着。王座所说的另一个世界的大门，他应该是看见了，那是一种高纬度的生物。很可惜，不仅仅是他，所有的人类，或许都无缘在见那个玩意儿。至少那种高纬度的生物，是最近一两千年的科技是无缘见证的。
并且，最让人担忧的是，根本不知道那群高纬度的生物究竟是好是坏。或许，他们有好有坏也说不定，或许他创造王座这个玩意儿来成就自己，不过是他的一种娱乐也说不定。
不管怎么样，他们掌握的，是安宴还未知的。根据现有的科技，很难理解高纬度的生物掌握了什么样的科技。王座说得没有，他的确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然而也仅仅只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而已，至于那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
还需要后辈们付出成百上千年乃至更长时间的研究才行。
“小宴。”顾维则看着安宴，“你还好吧？”
“没事了。”安宴站起身来，看向顾维则说道，“则哥，我忽然想到了一些事情。”
“啊？”顾维则愣了一下，“小宴，你怎么了？”
“我先去书房。”安宴径直走向书房，虽然顾维则很想要拦下安宴，让他好好休息。但是看着安宴这个态度，肯定是不可能的。
高纬度的生物，他们究竟还能不能再一次遇见。安宴不太确定，但是他知道，如果，他不把自己看见的东西，自己的想法做成学术成果，那么将来以后人类遇见他们的时候，肯定是会全军覆没的。
他在一边想着，一边写着公式。
…………
“你回来了王座，你看把那个小家伙吓得。”
“他可不是小家伙了，从知识方面来说，他应该算是人类那个时代最伟大的人没有之一了吧？”
“他本身就是很有天赋的人，我只是将他的天赋开发了出来而已。”
“或许，在过几千年的时间，又会有人和我们一样不是吗？”
“等着吧。”
“什么意思，王座。”
“谁也不知道人类的未来究竟会在什么地方，我们能够冲破维度间的限制已经是最近数万年来，难得的机会。但是我相信，有那个小家伙和他的学生在，或许，将来的人类是会生生不息的。”
“是啊，我们看过了太多自我毁灭的事情。我们都不想让这些事情，再次发生不是吗？”
“呵呵……”王座冷笑了一声，“这就是你把我扔下去的理由吗？”
“我发誓，我真的只是想要试验一下而已。”
“但愿如此！”
…………
可控核聚变，渝城高等研究院对于整个华国乃至全世界最大的贡献，没有之一。
现在整个华国乃至是整个世界，渝城高等研究院都是最耀眼的研究院，没有之一。无数人都想要进入渝城高等研究院，他们都想要从渝城高等研究院中得到一些什么。
当然，现在安宴还在休息，接下来，或许还有更困难的任务正在等着他也是说不定的。
写了一会儿之后，安宴放下手中的笔，叹息了一声，对着旁边的顾维则说道，“则哥，我可能是写不出来了。”
“怎么？”顾维则笑了笑说道，“要不先去休息吧，想不出来就先别写了。”
看着安宴写得有些密密麻麻的草稿纸，顾维则揉了揉安宴的脑袋，“对了小宴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出去旅游吧，很久没有和小宴一起旅游了。”
“旅游吗？”安宴还是有些心动的，说实话，他也很久没有和顾维则一起出去旅游了。
上一次，大概还是在大学之前。从读大学之后，他几乎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别说是旅游了，好像做什么事情都不太对似的。
想到这里的时候，安宴露出了一丝笑容对顾维则说道，“好啊则哥，我们……这次的保密期过了之后，就出去旅游吧。”
“成。”顾维则当然知道，现在让安宴出去旅游是不现实的。刚做完可控核聚变的实验，现在让安宴出去旅游，那不是让安宴成为目标吗。
当然是得等一段时间才行。
“好了，小宴，先去睡觉吧。”顾维则一边劝说着安宴，一边收拾着安宴的东西。
不一会儿，就将安宴的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
收拾完之后，两人有说有笑地回答屋内睡觉。

第298章 番外一
“星空一号探测结束。”
“马上返回地球。”
“请各位做好准备。”
何阳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沉吟着没有说话，他在低头似乎正在思索着什么事情似的。过了好一会儿的时候，有人走到他的身边说道,“何教授？”
他抬起头来,看见一个人笑眯眯地盯着自己看着。
何阳有一搭没一搭的说道，“有什么事情吗？”
“哦,我只是看见何教授好像是在想什么事情似的。”那人坐在何阳的身边,何阳笑了笑没有说话。
2027年，人类终于走向了深空。或者是说，人类迈向了深空的第一步，宇宙飞船,换句话说也就是特殊制造能够将人类送上深空如同航空母舰一般的舰艇已经被华国给创造了出来。这不是科幻，而是现实。
这玩意儿被捣鼓出来之前,大家都觉得那种科幻的东西距离现实太过遥远。
但仿佛这些对于他的教授安宴而言,都像是一些小玩意儿似的,虽然有些波折但实实在在被创造了出来。
能量主要来自于可控核聚变技术，2023年才创造出来的发电站,在2027年就实现了可控核聚变技术的小型化。这简直就是人类社会的奇迹和质的飞跃。想想看，之前人类想要进入深空只能靠着火箭，而现在用星舰，几乎是可以载许多人一同进入星空的。
而何阳就是随便考察的科学家之一。
至于其他的人,有些是被选中的工作人员，以及其他的技术人员等等。
这个时候，马上就要返回地球,何阳看着窗外的星空,低沉着没有说话。
“怎么,何教授有心事？”
“没什么……”何阳看向那人,挑动了一眼，这人他是认识的。他们渝城高等研究院的一位技术人员，平日里两人交集不多，这个时候找他说话，恐怕是太空太无聊的原因。
“我可以坐在你的旁边吗？”
“当然。”何阳点点头说道，“坐吧。”
技术人员坐下之后，沉吟着说道，“刚从地面上传来了一个消息。”
“消息？”
“没错，消息。”
“什么消息？”何阳笑了笑，“是关于我的消息？”
“对，就是关于您的消息。”
“说说吧，究竟是什么消息，关于我的。”
“您，获得了诺贝尔物理学奖。”
“是吗？”何阳表现得非常的淡定，“还有谁？”
“海和伸弥教授。”
“唔……”何阳沉吟了一下，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个什么想法，在技术人员看来，似乎何阳对于诺贝尔物理学奖并不是特别看重。
想想也是，作为渝城学派的中坚。从渝城学派的大神安宴开始算起，几乎是国际上能够获得的奖励全都拿光了。接下来就是王云柒，然后还有陈鸣和韩秋等等。
至于何阳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至少在何阳看来应该算是一件非常顺理成章的事情。
“不过……”技术人员沉吟着说道，“地面上应该还有其他的事情没有交代，估计得等到您回到地位之后，才会给您说一些事情。”
“好，我知道了。”何阳微微颔首，随后不在说话。
其实究竟有什么事情不用何阳去猜测，他都知道，这件事情肯定是和教授有关系的。
“请坐稳，请坐稳……”机械的声音一遍一遍地传来，整个星舰开始剧烈地晃动了起来。何阳蹙着眉头，这是准备返航了。
他微微地垂下头，没有人知道此时此刻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或者是，他根本就不需要想太多的问题。毕竟，马上就要回到地面写报告了。
“何教授？”技术人员再次看向何阳的时候，发现何阳依旧还在出神，应该是在想着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何教授这么出神且专注的想着事情还真是第一次。
技术人员没有在说话，而是沉默地看向何阳。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终于星舰开始返航。大家都没有在继续说话，而是等待着星舰回到地球。
沉默的何阳看着窗外深邃的语气，叹息了一声。
技术人员看了一眼何阳，没有说话。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也没有人猜测何阳究竟在想什么。
当星舰到达地球的时候，是安宴亲自带人来迎接的。
这是星舰第一次前往深空，如果安宴不来那才是奇怪的事情。等何阳下了星舰的时候，无数的媒体都对着他拍照，直到采访结束之后，安宴这才上前询问道，“怎么样？感觉如何，这次深空之旅？”
“还行吧。”何阳想了想，随后又说道，“但是教授，我还是有点弄不清楚，按照我们现在的进度，探索星空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安宴笑而不语，“你会知道的。”安宴说完之后，转身离开。王云柒笑了笑对何阳说道，“何师兄，恭喜你，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虽然，你肯定是不可能去领取诺奖的。”说实话，这些年获得诺奖的，但凡是在渝城高等研究院的人，没有一个前往瑞典去领取诺奖的。
没办法，他们掌握了太多的机密，要是前往瑞典领取诺奖，还不一定会发生什么事情。最好的结局就是他们不去领取诺奖，而诺奖能不能颁发给他们，就不知道了。
何阳笑了笑说道，“诺奖虽然好，但终极还是领不到的。”
“对了，在星舰上的时候，不是说有一件事情要和我说吗？”
“没错。”王云柒一边走一边说道，“最近我们渝城大学和渝城高等研究院在研究一个奖项。”
“额……”愣了一下，何阳眨巴着眼睛说道，“什么奖项。”
“关于科学的奖项。”王云柒停顿了一下，“因为我们好多人都是可以获得科学奖的，但是没有办法，国外的科学奖我们是不可能出去领取了。即便是庞加莱金质奖章，教授也没有去领取。还是某位法兰西总统带到华国来颁发的，这是一次史无前例的颁奖礼。我想，我们达到教授那种程度还是有些困难的。更何况，诺奖也是有自己的高傲的。”
王云柒的这句话没有错，诺奖的确是拥有自己的高傲的。
“所以？”
“所以我们准备在华国进行一个颁奖，这个奖励的名字我们准备用教授的名字来命名。”
“奥，那挺不错的。”何阳笑眯眯地说道，“至少我很期待。”

第299章 番外二
王云柒将水杯放在桌面上, 侯诚坐在他的对面，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悄悄地看向王云柒。
“侯诚？”王云柒停顿了一下说道, “你没事儿吧？一直看我这边做什么？我这边有什么好看的？”
“额……”侯诚哈哈大笑, 挠着头说道, “我这不是在看你生气没有吗？”
“生气？”王云柒笑了笑说道,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我这边还挺忙的。明天还得去参加海和的婚礼，没有这么多时间和你浪费。”
“那个小七啊。”侯诚小心翼翼的说道, “我这边公司马上就要放假了。”
“所以呢？”王云柒轻描淡写的询问了一句, “和我有什么关系？”目前看来, 王云柒非常熟悉的运用了和我有关以及和你有关吗, 这两个句子, 对侯诚来说简直就是最大的杀伤力，没有之一。
“额……”侯诚愣了一下，好像和这一说, 的确和王云柒没有任何的关系。
“我这不是想邀请你出去玩吗？”
“在说吧。”王云柒拿着学术期刊一边看一边喝着咖啡说道，“我最近比较忙，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们在说这件事情吧。”
“……”侯诚垂下头，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王云柒一眼, 这才说道，“那我先出去等消息了？”
“对了，我明天要和教授一起去其他的地方，然后会有一个会议要开。你要出去玩, 完全可以自己出去，或者是约别人出去，没有必要到我这里来。”
“话是这么说没有错。”侯诚眨巴着眼睛看向王云柒，带着一些可怜兮兮的模样说道，“我就想要找你啊。”
“那就再说呗。”王云柒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忽然有人走进来对王云柒说道，“教授，安院士那边让您去开会了。”
“好。”王云柒微微颔首，“我马上过去。”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他也没有在管侯诚自顾自地前往渝城高等研究院开会。
他平日里都是住在渝城高等研究院的，今天是出去看一下自己的爷爷奶奶，没想到就遇见侯诚了。
这家伙倒是自来熟，和自己的爷爷奶奶倒是挺好的。
坐在车上，王云柒拿着资料一边看一边说道，“这次的会议主要内容是？”
“关于颁奖的事情。”
“不仅是渝城，并且华国也想要将这个额奖励当做是另外一个诺贝尔奖。”
“我明白这个意思。”王云柒沉吟着说道，“但是毕竟诺奖已经很多年的时间了，我们当然是能够召集到一些国际一流的学者来领奖，但到底有多少人给面子，那恐怕是一个难题。”
“还有关于深空计划的后面一些计划，也是会议的主要内容。”
王云柒往会议内容的页数往后面翻了一些，能够看见深空计划的后面还有很多是需要他们继续进行规划的、。
这个会议，恐怕是得连续开上好几天的时间。
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司机笑着说道，“王教授觉得有点儿累？”
“是有点儿累，不过还行吧。”王云柒叹息了一声说道，“教授都能够继续努力，我也能够继续努力。眼看着华国越来越好了，这个时候可不是能够松懈的时候啊。”
事实上，华国在很多方面，对其他国家都有了根本性的逆转。也就是所谓的科技代差，不管是哪个国家都已经被华国远远地甩开。现在华国在科技上，在经济上，都是全球当之无愧的第一。毕竟，科技意味着人类生活方式会更加的便捷和发达。
深空计划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人类寻找到一个新的，能够适宜人类居住的另一个星球，或者是多个星球。
深空计划的第一步是探索，然后是选择，最后才是在星球上建立新的城市。当然，这不是一蹴而就，甚至可能他们这一代根本就做不了这么多的事情。但是这些都是可以规划的，即便是他们做不到，接下来，按照他们的规划去实行下去，只要华国没有破灭，相信总有一天是可以找到适宜人类居住的新的星球的。
人类始终相信，在太空中，有着无数与地球相似的气候适宜人类居住的星球。
无奈的是，以前根本就没有办法去寻找。而现在他们已经跨出了第一步，接下来需要的技术支持就是如何能够在深空中进行长时间的停留和探索。
这对当前的科学来说，无异于又是一个非常困难的事情。但是这个世界上困难的事情有很多，王云柒不相信这个困难是解决不了的。更何况——他们还有天选之子安院士呢！没错，正是他们的教授安宴，这个称号也算是渝城高等研究院所有研究人员和技术人员对于安宴的一种调侃。
好像不管是什么样的问题，都难不倒他似的。
只要是关于科学上的问题，找安宴准没错。不管什么样的问题，他都可以手到擒来的解决。这么些年过去了，与普林斯顿那边不相同。渝城大学和渝城高等研究院几乎已经成为了科学圣地，而不是某一项科学学科分支的圣地。
渝城大学也成为了华国乃至世界上风头最劲的大学，没有之一。
老牌的大学似乎都有些不太喜欢这么一个半路杀出来的大学，因为他实在是太强大了。强大到，令人恐惧。
“到了，王教授。”来到渝城高等研究院的时候，司机向后方看了一眼。
王云柒冲着司机微微颔首说道，“辛苦了。”拿着自己的东西，他离开了汽车，走向会议室。
来到会议室的时候，外面阳光正明媚，安宴坐在首座上，对着他轻轻点头。教授成为华科院的副院长已经好几年的时间了，虽然没有怎么管事，但的确是一位让人敬重的院士。二十一世纪是安宴的世纪，这句话可不是在搞笑，而是他的教授——安宴真正地做到了谁都没有能够做到的。
“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现在可以开会了。”安宴说完之后，沉吟着说道，“先来讨论一下深空计划的后面部分吧，我相信，大家对于这个计划，都是有一些想法的。”
“从王云柒先开始吧。”安宴随手就点到了王云柒。
王云柒笑了笑，拿着手中的资料，慢慢开始说了起来。

第300章 番外三
2215年, 新地球行星。这是华国发现第一颗适宜人类居住的行星之一，百年前，这里还是原始森林, 而现在高楼林立, 俨然一派后现代社会的景象, 很难让人想象到, 百年之前, 人类发现这里的时候它竟然还是静谧的原始森林。这里的猛兽并不多, 或者是说，因为刚形成没有多久的时间, 所以还没有演化多少猛兽。
这里, 距离地球倘若是乘坐星舰需要三天的时间, 星舰要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地球才行。
按照国际惯例, 这颗星球是华国最先发现的, 并且占有了这颗星球上的所有资源，自然而然的，这颗星球是属于华国的领土。
美利坚虽然一直在追随着华国的脚步, 但可惜的是，代差实在是太大，他们只能龟缩在地球中。即便想要寻找新的生命星球但可惜的是, 他们的科技是没有能力飞出华国之外的星空。而现在华国几乎独占了人类所有能够探索的星空的所有星球。
主要还是因为两百多年之前，那次让人难以忘记的会议。而正是因为这一次的会议，才会让现在的华国冲破了所有的代差, 成为了现在的王者。
新地球最大的城市，新渝城的中心广场中，矗立着一座雕像。
“同学们，这座雕像就是让华国再次伟大的科学家, 安宴的雕像。他是二十一世纪最伟大，乃至整个人类社会中，最伟大的科学家没有之一。如果不是他，我们今天不应该在新地球，而是应该在那个人口快要爆炸的地球中待着。”
“从第四次工业革命，到走向深空，我们人类依旧是使用两百多年前的理论。可以想象，他究竟是有多么的伟大，多么的超前。”说道这里的时候，老师似乎一脸向往的说道，“这位伟大的科学家逝世于二十二世纪初，他极大的推动了我国的科学发展程度，并且一举超越了当时所有的国家。”
“即便是爱因斯坦，也不能与他相提并论。倘若说牛顿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那么他便是比巨人更高的庞然大物。”老师轻声说道，“我相信大家也非常的了解安宴院士了。”
说道这里，老师笑眯眯地说道，“我相信大家对于安宴院士都有一些了解了吧。”
“老师。”忽然有学生举起手来，他们已经不是小学生而是初中生了。在新地球上学的学生很多，尤其是新渝城。因为这里的地形和渝城非常相似，被命名为新渝城，而渝城大学的分校就开在这里。
有那么一个古老的传说，那位最伟大的科学家在死后，除了和他的爱人葬在一起之外。他的遗物，也就是所有的学术研究的手稿，包括许多还未研究完成的遗物，都留在了渝城大学。可以说，整个渝城大学就是那位伟大的科学家一手缔造出来的产物。时至今日，渝城学派依旧如日中天。
安宴科学奖，每年都会颁发，且是科学界最耀眼，也是最高荣誉。秉承安宴一贯的理念为人类做出突破性或者是杰出贡献的科学家。每人拥有一块金质奖牌以及价值不菲的奖金，这是无数科学家的梦想。
也是无数科学家能够一跃成为顶尖科学家的最大途径，安宴科学奖分为应用科学奖和理论科学奖。
大概是因为以他命名的那位大科学家不管是在理论还是在应用上，都是具有极大的超前性。即便是已经过了两百多年，他的理论和应用水平，已经是人们努力追赶并且认为将来的几百甚至上千年的时间内，人们都是跟不上他的水平的。
他究竟拥有多么恐怖的知识量，这是未知的。
曾经有顶尖科学家宣称，倘若自己能有安宴十分之一的天赋，就能够制霸一个世纪。而他，将会制霸无数个世纪。
在新地球的新渝城读书最大的好处莫过于，新渝城大学相较于华国之外的国家的那些人，好上了许多。虽然现在很多东西都不在禁制流通的名单内，但是受到早些年的影响。渝城大学愿意招收国外学生的比例是很少的。
即便如此，稳居世界第一数百年的高校也只有渝城大学。
至于渝城高等研究院，那是一个科学从业者毕生的追求。如果能够成为渝城高等研究院的研究员，几乎可以说，科学从业者的毕生夙愿就已经达成了。
那是科学的圣地，也是无数科学者心目中朝圣之地。尽管渝城高等研究院是不对外开放的，但每一位渝城高等研究院的研究员都以自己作为渝城高等研究院的研究员为豪。
渝城高等研究院和渝城大学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数百年来，无数就读渝城大学的学子成为渝城高等研究院的研究员。几乎可以说，就读渝城大学，就有一半几率成为圣地中的一员。
或者是已经比别人节省了一大半的时间。
“陈同学，你有什么想法吗？”
“那位安宴院士是不是特别的厉害，上天下地无所不能？”
“怎么说……”老师笑眯眯的说道，“安宴院士自然不是全知全能的，但是安宴院士喜欢探索未知，探索真理。如果你们有幸能够进入渝城大学的话，作为一位渝城大学的学子，你们会看见安宴院士亲自提笔写下的校训。那种震撼，我相信你们是永生难忘的。”
“好了，今天带着你们来参观渝城广场的主要目的，就是让你们了解这位安宴院士。”
“明天，我们将要学习安宴定律，我希望各位同学不要辜负前辈们的希望，将这些知识学好，学扎实，将来才有可能成为比肩安宴院士的大科学家，你们说对不对？”
“对！”
“好，大家早点回家。”老师笑着冲学生们挥了挥手，三三两两地学生散开。
阳光照射在广场上，老师抬起头来看向眼前这个高耸入云的雕像上，他微微一笑。要不是因为这位两百多年前的大神，恐怕人类想要走向深空几乎是不可能的。况且，地球也容纳不下这么多的新人类。
学生们的身影已经渐行渐远，他朝着雕像微微鞠躬，转身离开了广场。
这里依旧还是热闹万分，还是一如往常般。
但是这座雕像高耸入云，直插云霄，依旧紧紧地矗立在哪里，紧紧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