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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解怨人
作者：山野道人
内容简介
 提起鬼这种东西，大家应该都感觉这是最可怕的东西。不过我却要告诉你，这个世界上其实有比鬼更可怕千百倍的东西，不错，那就是人心！ 二十年和不断鬼打交道的经历，亲情、爱情、仇恨 让我告诉你一个和你想象中完全不同的灵异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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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上）
95年春天，我莫名其妙地病倒了。那場病很怪，不疼不癢的，就是精神一天比一天萎靡，半個月后，又開始出現了幻聽，聽到的聲音也怪，就是一個女人嗚嗚咽咽地在哭。剛開始是隱隱約約的，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我不但能聽到哭聲，還能聽到一個女人在我耳邊跟我說：我找了這么多年，可算是找到你了，這回我要以后都跟你在一起，永生永世都不分開。那情景，別提有多瘆人了。
我爸和我媽那時候都不信什么鬼神，即便我這次得病的癥狀有些怪異，他們也沒有往別的地方想，只是以為我精神上出了什么問題。于是乎，我就成了各個醫院的的常客，什么中醫、西醫都看了，各種先進儀器也用了，但是誰也不能確診到底是什么病，雖然嘗試過治療，不過我的身體還是一天比一天衰弱。
眼見著我連說話都沒了力氣，我爸和我媽拿著醫院發的病危通知單，徹底的絕望了。
這天，我一個遠房的表嫂聽說這事來醫院看我，了解了我的情況，就跟我媽說：“你家老弟不像是實病啊，應該是沖到啥了，這病咋還能上醫院看，你們還是找找大仙兒看看吧！”
事關自己兒子的小命，我爸媽哪還有時間去關心這到底是不是封建迷信啥的，于是馬上就請來了我們縣里一個非常出名的大仙兒，那個大仙兒是個女的，姓張，據說非常神，有很多抬著來的病人，她一口酒噴出去，再在身上揉巴幾下，當時就能走著回去。
可是沒想到的是，張大仙兒來到我家之后，只是看了我兩眼，就對我父母說：“你們還是另請高明吧，這孩子的病我治不了。”
我父母一聽就急了，忙問我到底是什么病。
張大仙兒告訴我媽：“這孩子現在身上附了一個女鬼，那個女鬼的怨氣特別重，以我的能力，根本就無法送走。”
我媽聽得頭皮都麻了，她哀求張大仙兒：“你看你來都來了，就發發慈悲給我兒子治一下唄，哪管治不好，就是能多延長幾天性命也行啊。”
張大仙兒剛開始說什么都不想出手，后來也是被我媽纏得受不了了，就實話實說：“這孩子現在身上的陽氣都被那個女鬼磨得差不多了，照這個速度，頂多再過三天，然后這孩子的魂魄就得被那個女鬼勾走。現在即便我出手，能多拖延一個星期的壽命也就不錯了，要是這個星期你們再找不到能處理那個女鬼的高人，只要魂魄一散，就是神仙降世也救不回來了。”
看她說得嚴重，我媽的眼淚又控制不住地淌出來了，不過還是對張大仙兒說：“都這時候了，有一線希望總比看著我兒子躺在那等死好，你就治吧，不管死活我都感謝你。”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張大仙兒猶豫了一下，就點頭答應了。
大仙兒給人治病的手段并沒有那么繁瑣，一般也就是畫個符，燒點紙錢金銀錁子，或者燒個替身什么的。當然了，他們也不是碰到誰都是一樣的手法，也要看病人的具體情況，我的病主要是鬼附身，張大仙兒采用的主要手法就是燒替身和燒紙錢。
還別說，照她的方法處理后，我第二天的精神狀態明顯就好了不少。不過張大仙兒說這方法就是治標不治本，要想讓我活命，還得趕緊找高人。
可是高人哪能那么好找啊，我爸媽幾乎把所有的親戚朋友都發動了，那幾天，來的人倒不少，什么和尚、道士、大神兒、大仙兒、包括街邊擺攤算命的算命先生都有來過的，至于效果嘛，用現在的話，只能用兩個字表達呵呵。
眼見著還有兩天就要到我最后的日子了，我爸媽心中的那一點希望之火漸漸熄滅，那時候，只要我偶爾清醒，都會看到我媽那雙哭得紅腫的眼睛，和那張憔悴消瘦的臉。
也該著我不該死，就在那幾天，我的引路人李興林正好在我們縣里接了一單解怨委托，他前腳剛把那家人治好，我的二姨就聞風找到了他，說明情況后，李興林便跟著我二姨來到了我家，看到我之后，李興林就直接告訴我爸媽：沒事！這孩子情況看起來雖然嚴重，但是還有救，只不過我身上的陽氣實在是太弱了，必須在事后服用一段時間補充陽氣的中藥才徹底痊愈。
我爸媽一聽，頓時大喜，他們跟李興林說：“只要能讓我兒子不死，哪怕他以后都是癱在床上不能動彈，我們也感謝你一輩子。”
李興林聽了便準備了一下，然后開始施法。
和電影或者錄像片里那種又是點香，又是踏罡步斗、掐訣念咒的施術方式不同。在給我驅鬼時，李興林在我所在的房間里，先用紅色的棉線把我圍在中間，然后又拿出一根小指粗的黃香插進香爐。當時我家的這些人誰也沒看到李興林用火把香點燃，可是那香剛插進香爐，就自己冒出了煙氣，很奇怪的是，那煙氣冒出來之后，并不像我們平時看到的煙氣慢慢散開，而是聚而不散，還跟有靈性一樣，徑直向著我飄了過來。到了我身前，跟一條小蛇一樣，從我的七竅鉆了進去。
煙氣剛鉆進我的七竅，我的身體馬上就有了反應，先是哆嗦，繼而開始抽搐，沒過三分鐘，一股青綠色的氣體就沿著進入我身體的煙氣冒了出來，最后慢慢凝聚成一個年輕女人的形狀。
這詭異的場面，可把我爸媽以及一眾親朋給嚇壞了，要不是李興林一直安慰他們說沒事，估計除了我爸媽，剩下的人都得嚇跑了。
不過即便如此，屋里的那些人也嚇得兩腿發軟，寒毛直豎。
見把附在我身上的陰魂給拘出來了，李興林打出了一張符紙，然后開始問那個女鬼為什么要纏著我。
女鬼一指我，幽幽地回答：“這個人是我丈夫，自打二十年前他離開我，我就一直在找他，現在我找到了，當然要跟他在一起。”
李興林就道：“那怎么可能，剛才我問了，葉飛現在才二十三，也就是說，二十年前他雖然已經生活在這個世界上了，不過才兩三歲，那個時候他連走路都走不穩，怎么可能是你丈夫啊？”

引子（下）
那女鬼闻言魂体猛地抖动了一下，然后就开始呜呜咽咽地哭起来，哭声非常的凄惨可怜，虽然我爸妈他们明知道这是一只鬼，又差一点把我害死，也不由在心底升起了几分恻隐之心。
经过询问，大家才知道，这女鬼名叫秦秀兰，二十年前刚和自己丈夫成亲，他丈夫就跟几个人去省里，神神秘秘的说是要参加什么活动，要知道，那时候席卷全国的大运动还没有结束，虽然满心的不愿意，但是秦秀兰还是同意了。结果这一去，她丈夫就再也没有回来。那时候全国一团乱，一个大活人失踪了，跟一滴水落入大海里没什么区别，这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可把秦秀兰给愁怀了，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本来她这边不见了丈夫正难过呢，又不知道在哪传出来的风言风语，说是秦秀兰这个人生活不检点，所以她丈夫发现后就在婚后故意离开她了，之所以不回来就是怕影响自己的名声。有一句老话“舌头底下压死人”，那个年代，如果一个女人的名声臭了，那后果比丢了性命还严重，结果在这双重压力下，秦秀兰很快就病倒了，没过半年，就死在自己的家里了。
秦秀兰死后，一点执念不散，就四处游荡着想找到自己的丈夫，这一找就是二十年。至于她附我的身也纯属我自己倒霉催的，那天我闲着没事去同学家串门，结果喝多了晚上出去溜达的时候，撞到了秦秀兰的鬼魂，大概是我跟秦秀兰的丈夫长得有几分相像，结果，就被误认为是她失踪的丈夫了。找了二十年，她当然不会放弃好不容易找到的“丈夫”，于是就把我缠上了，至于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就不再废话。
知道了前因后果，李兴林劝秦秀兰放下心里的执着，既然生的时候没能在一起，就说明二人的缘分浅，现在死了，还是早早地进入地府，要是有缘分的话早晚两个人还是会碰到的。
秦秀兰听到这话又开始哭，她说道理她都懂，也知道自己滞留在阳间不是办法，可是她游荡了这么多年，早就变成了游魂野鬼，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进入地府。
李兴林告诉秦秀兰，自己就是专门做这个的，只要她能放下心中的执念，就可以马上把她送进地府早日投胎转世。
秦秀兰一听就跪下了，口中连连称谢。
李兴林点头，然后收起地上的黄香，又取出一根黑色的香插到香炉里，神奇的是，那黑香冒出的烟气不升反降，最后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直径大约一米左右黑雾，在雾气的中间，一个小小的的黑色漩涡逆时针慢慢地转动着，看上去给人一种下边有个无底深洞正吞噬雾气的感觉。
这时李兴林从兜囊中掏出了一把土，先在秦秀兰的身上撒了一点，然后以秦秀兰为起点，一直把那把土撒向那个雾气漩涡，这把土刚撒完，秦秀兰就发出了惊喜的声音：“我感觉到地府的存在了，李师傅，你的大恩大德我记下了，要是将来我还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报答你。”说完，对着李兴林跪下磕了一个头后，就走到那团黑雾里，化为一团雾气消失在漩涡里了。
事情进行到这一步，即便我爸妈这些外行，也知道这个女鬼的问题已经解决了。果然，李兴林在开始收拾地上的那些法器的时候说道：“好了！这个女鬼已经送走了，剩下的就是给这位小兄弟开店补充阳气的中药，只要调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虽然早有预料，但是听李兴林亲口说出，我爸妈顿时都放松下来。此时再看我，见我呼吸开始平稳，神态也变得安详了，这下他们在没有了一点怀疑，高兴之余，自然是对李兴林千恩万谢。尤其是我妈，感激得差点给李兴林跪下。
服了李兴林给我开的中药方子，到了第二天效果更明显了，不但开始有了精神，而且也知道饿了。
再之后，我的身体一天好似一天，没用半个月，我就又活蹦乱跳了。
这段时间，李兴林始终都在我家住着，这期间，他总给我说一些关于解怨人的事。本来我就对他这个行业挺感兴趣的，再听他说得那些诡异奇怪的经历，我不由开始对解怨人这个行业充满了好奇。一天，李兴林突然问我，想不想加入解怨人这个行业？我听了不由心中怦然心动，不过想到我爸妈这些天为了我担尽了心受够了怕，我也不好直接答应，于是就说这件事得通过我父母的同意才行。
李兴林道：“只要你同意了，你父母那边我负责说服。”
我道：“只要他们没有意见，我就拜你为师，给你学艺。”
见我同意，李兴林就找到我爸妈，说我现在虽然已经彻底好了，不过因为我被秦秀兰缠得实在是太狠了，以至于身体出现了变化，恐怕以后都会对那些阴魂鬼物比较敏感，随时有可能还会遇到一些离奇诡异的事。
我妈一听就急了，忙问怎么解决。李兴林跟他们说，虽然身上带护身符一类的东西能见点效果，不过也是一时的权宜之计，根本就治标不治本。最好的方法就是跟他一样，也做一名解怨人，这样，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样的鬼物，我都能很轻易地解决掉。
我的爸妈其实应该算是比较保守的人，虽然李兴林把我从死神的手中救了出来，但是对他们来说，解怨人这种职业根本就算不得正业，若是我没有遇到这样的事，估计打死他们也不会同意我做这种行业。不过此时他们却犹豫了，因为他们也害怕我重蹈覆辙。或许是看出了我爸妈的想法，李兴林告诉我父母，别看这个职业在一般人眼中不是什么正经行业，但是真干起来，一年赚个几十万还真的跟玩似的。
要知道在九五年那时候，几十万对我们这样的家庭来说，那绝对是个天文数字，也不知道我父母是真想让我早日脱离危险，还是冲那几十万的收入，他俩商量了一下，竟然都没有询问我得意思，就点头答应了。
我倒是求之不得，也就是从这天之后，我跟李兴林开始了解怨人的生涯。
这一干，就是二十年。
下面讲的就是我在做解怨人这些年遇到的一些事，当然了为了让这些事情更流畅，有一些小细节我根据事后的了解，我根据当事人时候的述说做了一些添加，虽然可能有些小小的出入，不过其过程和经历我还是按照实际发生的情况如实写出来的。

第一章 我家的事真挺邪门的
95年8月初，也就是我身体彻底好了的一个星期后，李兴林接到一个电话，也就是从这个电话开始，我第一次走进了解怨人的世界。
打电话这个人名叫黄春风，家住油城市红岗区，是油城某公司的职工，电话里他说自己家里出了一些怪事，想请李兴林去看一看。
我的家乡寿山县本身就是油城市下辖的一个县，离油城市五十多公里，坐上火车，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那里，我和李兴林刚出火车的出站口，就看到一个举着写着“李师傅”接站牌的人，这人就是前来接我们的人。
简单地说了几句话，确认没有找错人，我们两个上了一辆2020就直奔红岗区方向驶去。
要是来过油城市的人应该知道，油城市下辖各个区域坐落的位置十分有特色，那就是特别的分散，因为都是城市建设初期根据勘探地下油储量和位置来定位城市选址的虽然都是同属于一个城市，但是任意两个区间隔的距离，都是超乎人想象的遥远。用油城人的话说：“在油城工作而不住在一处的男女朋友是属于异地恋。”
前来接我们的这个人是黄春风的大舅哥，这人好像不太愿跟我们说话，李兴林跟他交谈了几句之后，见他爱搭不理并且态度十分恶劣，就不再吱声了。剩下的时间很沉闷，我闲着无聊，就侧着头看车窗外面的景色，同时心里乱七八糟地幻想着这次会遭遇到什么诡异的怪事。
油城市我以前常来，外面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出了市区，不是大片的庄稼地，就是田野里密集的磕头机。要是从没有来过油城市的人来说，或许眼前的景色还算是比较有特色，不过对于我来说，还真的没有半点吸引力。
汽车在平坦的公路上行驶了半个多小时，这才驶进了一片楼区，在楼区里拐了两个弯，最后在一栋六层的楼房前停住了。
上了三楼后，把我们接来的那人用力在501室的门上敲了几下，随即，屋门打开，一张满是疲惫的脸就出现在了我们眼前。
屋主人是一对二十五六的夫妻，男的一米八的个头，虽然身材挺魁梧的，但是他脸上那种深深的倦色，却给人一种非常虚弱的感觉。而他身边的女人更是不堪，眼窝深陷，脸色苍白，纤弱的身子单薄得好像一阵风都能吹跑，跟客厅墙壁上的婚纱照里笑得春光明媚的那个女孩比较，完全变成了两个人。
不用问，这两人一定是给你李兴林打电话的黄春风和宋玉玲两口子。
“李师傅，可把你给盼来了。”寒暄了几句，黄春风用力的握着李兴林的手：“求求你，赶紧帮我们看看吧，这几天……我们两口子真是都快被逼疯了，你看我媳妇现在这样子……”黄春风说不下去了。
“别急，既然我们来了，就会想办法来解决问题的，你先让我们先看看，要是真是那东西作怪的话，我们会尽可能帮你处理好。不过要不是那方面的事，我劝你还是到正规医院，以免耽误病情。”李兴林没有把话说死。
“那行，我全听二位的。”黄春风一个劲儿地点头。
李兴林点了点头，伸手从兜囊中掏出罗盘，然后开始在各个房间里穿行走动，一边走，一边看着罗盘。
我现在连解怨人基本的知识都没掌握全，纯粹就是一个打酱油的，见李兴林用罗盘查看这屋里的阴气，我总不能在这干坐着，于是也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东屋西屋地走动，不过在走动的过程中，我还真的感觉出这屋里有几分异常来。
作为新房，这套房间布置当然不会差到哪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走在这房间里，我总有一种很压抑、很憋屈的感觉，而且，现在这个季节应该是一年里最热的时候，可是这屋子里虽然阳光充足，却总让我有一种阴冷的感觉。
这时我不由想起李兴林跟我说过的一段话：如果谁家进屋后感觉特别的阴冷，或者很压抑、很憋屈，有小孩的会莫名其妙地哭，那这房屋不是有阴灵出没，就是风水不好，常住这样的房间，人不是生病，就是会遇到什么不好的事。
想到这话，我不由回头看了看黄春风两口子，看着两人现在的样子，似乎在验证这句话。
转了一圈后，李兴林回到了客厅，黄春风着急地问“李师傅，怎么样？你是不是看出了啥？”
李兴林微微摇头：“我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让我摸一下你们的脉，然后再告诉你。”说完，伸手分别在黄春风的左手腕，宋玉玲的右手腕的脉搏上按了一会儿，然后又摸了摸二人的手心、以及中指，这才回身坐好。
“李师傅，我们……”黄春风急切地问道。
“不用担心，你这屋里确实有残留的阴气，不过这阴气并没有蕴含多大的戾气，这说明你们撞到的东西应该对你们没有太大的恶意。”
“没有恶意？那怎么可能？它都缠我们半个月了，而且我们先前也找了一些人看，可是根本就送不走！”
“那只能说明你找的人方法不对，或者根本就没能力送走，或者你们找的根本是骗子。”李兴林看着黄春风，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切！别人是骗子，那你又用什么证明你不是骗子啊？我说春风啊，我还是那句话，人有病了，还是去医院，你说你找这些不来明来历的人过来，不怕耽误我妹子的病情啊！”这时一个很不屑的声音从另一边传了过来。我不用转头去看，也知道说话的是黄春风的大舅哥。我现在算是明白了，怪不得他一路上对我们爱搭不理的，原来是根本就不相信我们。
李兴林皱了一下眉头，扫了那人一眼，没搭理他，转头对黄春风道：“你们要是不相信我们，我们现在就走。”
黄春风马上歉意地对李兴林解释：“别别，你别生气啊，我大哥从来都不信鬼神那一套，他也是关心他妹妹，您二位别见怪！”说完，又转头对那个人道：“大哥，今天你刚回来，我就让你接李师傅了，所以有些事情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我们家遇到这事真的挺邪门儿的。”

第二章 咱家屋里……有鬼
“就是啊，大哥，我家真的闹鬼了！”宋玉玲也道。
“邪门儿？怎么个邪门儿法？难道你也开始相信这些神个叨的东西了？”
“唉，怎么跟你们说呢……”
“该咋说咋说呗，小玲又不跟我过一辈子，要是真让你给耽误了病情……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做出对不起我妹子的事，到时候有啥事，可别怪我没提前给你打招呼！”
“大哥，这些天你出差一直没在家，有些事情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那我倒是要听听了，我看看到底有多邪乎。”宋玉玲的堂哥没好气地说道。
原来，半个月前的一天晚上，黄春风正在单位上夜班呢，一个同事急匆匆地跑到他那，说有人打电话找他，好像他家里出事了。
黄春风赶紧跑到一间办公室往家打电话。电话接通后，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仔细一问，原来是邻居李大哥，他说宋玉玲刚才好像被什么吓到了，一直在哭，问是怎么回事，宋玉玲就是不说。现在正在他家由李大嫂陪着呢。
人在某些时候，总愿意往最坏的方面想，黄春风也是这样，他听到自己妻子被吓到，马上就想起那些单身女人被骗开房门，然后进行侵犯的报道，他的脑袋当时“嗡”地一下就大了。当时黄春风第一个念头就是：难道自己家里人也进了歹人，把自己妻子给欺负了。
想到这，他再也没法在单位待着了，跑到值班领导那请了个假，心急如火地赶回家中。
黄春风当然第一时间去了对门李大哥家，此时已经快午夜了，不过李大哥一家都没有休息，黄春风进门的时候，看到李大哥两口子，以及他家的孩子都坐在客厅，而宋玉玲则是蜷缩在沙发里还在瑟瑟发抖。
“小玲，到底怎么了？咱家是不是进坏人了？”黄春风顾不上跟李大哥一家打招呼，忙问妻子。
看到自己丈夫回来了，宋玉玲就像重新找到了主心骨，她从那个沙发挣扎着站起来，一下子就冲进了黄春风的怀抱，然后放声大哭。
听到妻子的哭声，感受妻子娇小的躯体一阵接一阵的颤抖，黄春风一阵心疼，他轻轻拍了拍妻子的后背，温声问道：“别哭了，我都回来了，你告诉我，家里到底怎么了，怎么吓成这样？”
大概是丈夫的到来给宋玉玲带来了安全感，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哭声渐歇，然后她抬头看了看丈夫，似乎丈夫给了她莫大的底气，她回头用惊恐的眼神往屋门那边看了一眼，这才惊魂未定地在黄春风的耳边颤声说：“老公，咱家别回家了，咱家屋里……有鬼！”
家里有鬼？
当时听到这话的时候，黄春风的头皮瞬间就麻了一下，但随即又释然了，要知道宋玉玲的胆子平时就比较小，无意中听到什么神神叨叨的事，别人都没反应，就她吓得不行。
“别怕，别怕！有我在呢！”黄春风知道现在不是说什么大道理的时候，最主要应该把宋玉玲的情绪安定下来，忙轻声安慰。
“老公，这屋子……我看咱们今天别在家住了，上外头找个地方吧！”
“连自己的家也不要了？你是不是有点太紧张了。乖，跟我说说，是不是刚才做了什么恶梦？”
“不是恶梦！真的，我不骗你，咱家屋里真的有鬼！”宋玉玲语气很急切，似乎很害怕回到自己的家。
“黄儿，刚才我们听到你家里小玲在尖叫，于是赶过去，不过敲开门她就这样了，我在你家里转了一圈，不过什么都没发现。”这时李大哥插嘴说道。
“不管咋说，我可得谢谢你二位，我家小玲胆子小，要是刚才你们不过去，现在她还不知道会吓成什么样呢！”
黄春风也是后怕，以他对妻子的了解，如果宋玉玲在屋里被什么东西吓得超出了心理承受范围，晕过去、跑出屋、甚至精神出现毛病都是小事，如果是情急之下跳了窗户，以五楼的高度，不死也得重伤，要是那样，这个家……，想想都觉得可怕。
李大哥客气了几句，然后也问宋玉玲：“兄弟媳妇，这回黄儿回来了，你现在说说，到底看到了什么？”
宋玉玲看了看丈夫，见他正关起地看着自己，顿时感觉胆气装了许多，她咽了口唾沫，这才磕磕巴巴地开始讲自己刚才的遭遇：“晚上我自己吃完饭以后，闲着没事就在那看电视，大约看到了十点左右，我看也没有什么有意思的节目了，就准备上一趟厕所，然后睡觉。
可是我还没有从马桶上起来呢，突然外面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我开始以为是你提前下班了，也没冲马桶，就赶紧从厕所出去，可是到了房门前，我扒着猫眼往外一看，却发现楼道里的感应灯虽然亮着，但是走廊里空空荡荡的却根本没人。
难道刚才有人敲李大哥家的房门，我听错了？正寻思着转身回卧室的时候，突然039吱呀039一声开门声从我身后传了过来，我赶紧回头，结果看到……厕所的门好像被风吹到了，就那么自己打开了，可是，那时候我早就把门窗关好了，屋里根本就不可能有风啊！还没等我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呢，我听到厕所里039吧嗒039一声，然后马桶后边的水箱就自动开始冲起水来……”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我头皮发麻，可是你不在家，我又不能当作没有这事，于是我奓着胆子上前看是怎么回事，不过我刚走到厕所门口，就看到……”
说到这，宋玉玲的身子又开始哆嗦了起来，看来当时看到的那幕场景在她的脑海里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没事，没事！我在这呢，你啥都不用怕！咱们慢慢说。”说到现在，黄春风也感觉不太对劲儿了，他轻轻地在妻子背后拍了几下，轻声追问。
停顿了半晌，宋玉玲又深深地吸了口气，这才接着说自己遇到的怪事。
“在洗手池旁边，有一把笤帚斜立在那，可是我到厕所门口的时候，那把笤帚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踢到，一下子就朝我飞了过来。伴随着那把笤帚的还有一股特别特别凉的风，我猝不及防，那把笤帚一下子就打到了我的腿上。
不过还好，那把笤帚没有蕴含多大的力度，碰到我的腿就掉在了地上，而那股凉风也在笤帚落地后消失了。
当时我都被吓懵了，一边无意识地大声叫喊，一边往卧室跑，可是刚跑到卧室，却看到卧室里那幅落地窗帘右边靠墙角的位置，竟然诡异地凸出了一块，那形状我看得清楚，绝对是……是一个人！
可是咱家那时候，里里外外，除了我之外，也没有第二个人啊！而且，咱家是五楼，就是小偷想爬上来他也都做不到！那……那窗帘后面站着的那个人……会是谁啊？”

第三章 你妻子是抑郁症
听到这，不单是黄春风，就连李大哥一家也感觉一股子寒意从自己的脊梁骨慢慢地爬上了头顶。
宋玉玲没有注意别人的反应，还在那说着：“看到那个人形之后，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也不敢喊，就站在那死死地盯着窗帘上那个人形，不过过了一会儿后，窗帘动了一下，然后那个凸显的人形开始慢慢地变小，最后凭空消失了。
到了这个时候，我再也无法承受这样的惊吓，一下子就昏了过去，迷迷糊糊中，我好像听到有人在我耳边轻轻喊我，还告诉我别怕。你说，我能不怕吗？于是我就坐在地上大哭，后来李大哥他们砸咱家房门，我才渐渐回过神来，在后来的事，你就都知道了。”
“迷迷糊糊中有人在喊你……能听出是谁的声音吗？”
“我听得不是很清楚，不过那种语气好像是我妈，我估计我妈一定是感觉到我有了危险，回来保护我了。”
宋玉玲的命很不好，四岁的时候父亲就因为车祸去世了，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和寡母相依为命，不幸的是，她刚结婚，还没等她孝顺母亲，她的母亲却在两年前就因心脏病发作猝死了，去世的时候连句遗言都没有来得及交代，那时候宋玉玲因为出差人在外地，结果接到母亲病危电话时，虽然用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不过还是没有见上最后一面，看到母亲停在殡仪馆的尸体，宋玉玲当场就哭得昏了过去。
这事成了宋玉玲一生的遗憾，到现在想到死去的母亲，宋玉玲还经常抹眼泪。
见黄春风沉默不语，宋玉玲哀求道：“老公，咱们今天到外面找个旅店住一宿吧！咱家……我害怕！”
看着瑟瑟发抖的妻子，黄春风想了一下，点头：“那行，咱们今天就到外面对付一宿，明天我找人到咱家看看。”
谢过了李大哥一家，黄春风两口子在小区外面的小旅馆对付了一宿，那一夜，黄春风一夜没有合眼，宋玉玲口中所述的事，他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不过经过分析，他还是感觉这事情和妻子过度思念岳母，再加上一系列的巧合导致了这起看起来似乎是灵异的事件，而实质上，应该是妻子在看电视看累了，导致的幻听或者幻视。
到了第二天，黄春风把自己的分析说给妻子听，不过宋玉玲并不相信，宋玉玲的理由很充分：昨天看电视的时候，她顶多是感觉有点困，和累根本就不沾边。而且，那个时候她刚看完自己喜欢的电视节目，就被奇怪的敲门声吸引了注意，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想法，根本无暇去思念自己的母亲。更重要的是，即便这一切都是巧合，那从厕所里飞出来的笤帚该怎么解释？
见说服不了妻子，黄春风通过人在市里联系到一位心理学专家，听黄春风说完事情的经过，那位专家问黄春风道：“你妻子最近的睡眠质量怎么样？”
黄春风道：“自打两年前岳母心脏病去世，我妻子的状态始终都不太好，偶尔半夜起来，有好几回我都看到她在偷偷哭泣。”
那心理医生道：“那我知道了，看来你妻子有很大可能得了抑郁症，平常之所以没有被人发现，估计是她不想让人知道，在人前的伪装罢了。”
然后他又说了一些患有抑郁症人的基本症状，黄春风一听，顿时就睁大了眼睛，因为他发现这位心理学专家说得太对了，那些什么心情低落、不愿跟人接触、睡眠障碍、乏力、食欲减退、体重下降的症状自己的妻子大部分都有。
虽然黄春风不懂什么心理学，但是他以前的一个同事却得过抑郁症，那位同事严重的时候曾经自杀过，要不是有人发现得早，估计那个人早就不在人世了，也同样是通过那个同事，他知道这种病很不好治疗。
黄春风跟宋玉玲结婚已经快三年了，感情特别的好，他可不想自己妻子以后因为身体原因跟自己生离死别。
回到家后，黄春风就开始劝宋玉玲去心理咨询中心检查，不过宋玉玲说自己根本没有病，非常的抗拒，别看黄春风平日里特别顺着媳妇，但是这回他铁了心地让宋玉玲去看，宋玉玲架不住黄春风死磨硬泡，只好跟着他去了那家心理咨询中心。
还别说，那位心理学专家还真有两把刷子，又是举例子，又是翻开医学书籍给二人看，没多长时间，宋玉玲也开始怀疑自己那天遇到的怪事，是自己因为得病出现的幻听和幻视了。
从心理咨询中心出来，两个人虽然也为自己得病郁闷，但是更多的却是轻松，毕竟，得了病，只要用有效的治疗方法还能恢复健康的，但是如果真的撞了鬼，那可不是简单的事了，毕竟，提到鬼，人们的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邪恶、恐怖这类的可怕词语，只要是个正常人，绝对不会有人愿意跟鬼接触。
不过这种轻松并没有持续几天，黄春风的家里却又出事了。
事情还是宋玉玲遇到的，经过这几天心理和药物的双重治疗，宋玉玲感觉自己似乎真的比以前要好得多了，就在她以为自己马上就要好了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把她重新推入了了一个万劫不复的境地。
那位不速之客姓唐，在宋玉玲母亲在世的时候，跟这位姓唐的走的很近，不过宋玉玲一点儿也不喜欢这位唐叔，倒不是唐叔人不好，只是她还在上高中的时候，母亲竟然跟她提想要再婚，那时候跟宋玉玲母亲走动最多的就是这位唐叔，母亲既然说要再婚，不用问，除了唐叔还有谁？
宋玉玲想到传言中后爹后妈的可怕，当时就跟自己母亲甩了脸子，当时还对母亲放言，要是母亲真的给自己另一个后爹回来，她就立马离家出走。打那以后，虽然唐叔还是跟以前一样跟母亲经常接触，但是母亲再婚的话却再也没有说过。
不过打那时候开始，宋玉玲就固执地认为，母亲之所以想要给自己找个后爹，肯定是这个姓唐的勾引的。而母亲死后，唐叔就很少跟自己联系了，不过这次也不知道哪个人嘴欠，被这个讨厌的人知道了自己生病了，他竟然腆着脸来看自己了。

第四章 真想妈妈啊
宋玉玲真想不通，自己母亲都已经没有了，他还来跟自己凑这个近乎干嘛？
黄春风这个人比较好客，对谁都非常热情，虽然知道自己妻子不喜欢唐叔，但是来的都是客，他仍然很热情地接待了唐叔。
这期间，宋玉玲发现唐叔对她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不知道唐叔要干什么，但是心里寻思，肯定没有好事，对了，以前母亲在世的时候，唐叔经常送来一些东西，莫非是现在想找后帐，折算金钱吗？
“唐叔，你有什么事？”
“我……我想跟你们说说我跟你妈之间的事情……”
果然，真的按照自己想象来了，这时候宋玉玲一阵怒火攻心，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腾”地站起来大声道：“你说你这个人是不是有病啊？我妈都死两年了，怎么还缠着我家不放，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儿同情心！是，我知道我妈活着的时候收了你不少东西，好，你说个数，我全都还给你！”
“不是……不是……”唐叔没料到宋玉玲的反应这么激烈，顿时整张脸都涨红起来，他吃惊地看着宋玉玲，嘴里喃喃，看样子想要解释。
不过宋玉玲可不想再听这个讨厌的人磨叨，快步走进卧室，没过一分钟又再次走了出来：“这是我今天从银行刚取出来的，一万块，你看看够不够？不够，我再去取！”
说着，宋玉玲把一沓钱摔到了唐叔的身上。
唐叔手忙脚乱地把钱接住，不过他并没有看钱一眼，而是接着解释：“你误会了，我没有要钱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和你妈……”
“闭嘴！”又听到唐叔提到自己母亲，宋玉玲顿时出离愤怒了：“看你这么大岁数，我不想骂你，告诉你，现在你赶紧从我家消失，要不然，就别怪我不懂尊老爱幼！”
“你……我……”唐叔看着宋玉玲，整个人都呆滞住了，他站立了半分钟之后，叹了口气：“好吧，那我走了！”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黄春风看得分明，唐叔的神情是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唐叔走后，宋玉玲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气氛，坐到那一个劲儿地哭，黄春风没办法，只好温言安慰。
下午的时候，宋玉玲感觉到心中郁闷，于是让黄春风陪着，坐车去了埋葬母亲的公墓，到了母亲的墓地，她看到一束鲜花端端正正地摆在了母亲的墓碑前，宋玉玲在油城市没有别的亲属，这束鲜花不用想，肯定是那个讨厌的唐叔送的，宋玉玲心中的恨意未消，就在母亲的墓碑前，把那束鲜花踩了个稀巴烂。
回到家之后，宋玉玲感觉自己特别的累，简单地吃了口东西，就和衣躺在了床上，不过就在她进入了似睡非睡的状态，她突然听到了一声很无奈的叹息声，然后就是一阵低泣，这声音十分的清晰，简直就好像在她耳边发出一样。
听到声音，宋玉玲身子激灵了一下，瞬间就困意全无，她睁开眼往四周看，可是屋里只有客厅里电视里传出的声音，不过那是体育频道解说员快速而又激情的声音，根本就和自己听到的声音没有任何相同啊。
“老公！”不知道怎的，宋玉玲有点害怕，于是大声喊丈夫。
“怎么啦？”黄春风听到妻子的喊声立马屁颠屁颠地跑进了卧室。
“我刚才就要睡着的时候，听到有人在我耳边叹了口气，然后开始哭。”
黄春风摸了摸宋玉玲的额头：“你是不是太累了，人在似睡非睡的时候出现这种情况很正常啊！”
“可是，刚才那个声音太清楚了……”
“你肯定是太累了，好啦，别想那么多，要不这样，我就坐在你身边，等你睡着了我在干别的。”
在黄春风的劝说下，宋玉玲终于再次躺下了，不过这一回，她却没法睡着了，不知怎的，她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一个看不到的角落里默默地注视着她，让她感觉到毛骨悚然。
看到妻子翻来覆去地睡不着，黄春风没办法，只好劝宋玉玲吃两片镇静安神的药，直到她发出均匀的鼾声，黄春风这他才轻手轻脚地回到了客厅。
睡梦中，宋玉玲梦见自己重新变成了孩子，母亲就坐在她的身边，用柔软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恍惚中，宋玉玲好像还听到了母亲那熟悉的哼唱，她非常享受这样的感觉。
“妈妈是天底下最疼我的人，有妈妈在身边真好！”宋玉玲心中想道。
“我真想妈妈啊，妈妈可算回来了……”宋玉玲接着想。
“要是妈妈没死……”
“不对！妈妈已经死了！”
“可是她怎么可能还像以前那样摸我的头？”
突然间，宋玉玲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她头皮一麻，瞬间就从迷迷糊糊中清醒了。
不过，随即宋玉玲却发现，虽然自己已经彻底清醒，但是自己的眼皮却好像有千斤重，不管她如何努力，就是睁不开。
更加令人骇然的是，那只放在她头顶的手并没有因为她的清醒而消失，还在那轻轻地抚摸着，只不过却是冰凉冰凉的，让人感觉不到任何人体该有的热度。
“这是我老公？不对……这不是我老公！”虽然黄春风跟宋玉玲的感情特别好，但是他从来没有摸宋玉玲头的习惯，而且，就算摸了，也应该是那只温暖的大手才是，可是现在这只冰凉的手，很明显要小得多，凭借感觉，那应该是一个孩子或者女人的手。
可是，家里除了自己两口子，根本没有第三个人啊！
“这是……鬼压床？那摸我头的是”
不知怎的，宋玉玲猛地想起了那日在窗帘上凸现又神秘消失的人形，心里不由一紧，顿时心头泛起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宋玉玲感觉自己的心都快从胸腔跳出来了，她想喊丈夫，但是此时的身体却好像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无论怎么用力，就是张不开那两片薄薄的嘴唇。
“这……这……，难道我这是要死了吗？”宋玉玲悲从中来，两行眼泪不争气地从眼角流了下来。

第五章 黄春风的发现
就在宋玉玲万念俱灰之际，一声低低的叹息传进了她的耳朵，然后一阵微微的凉风从她的脸颊吹过，随即她感觉自己身子一轻，那种无力的感觉瞬间就消失了。
“老公！”这一刹那，宋玉玲有了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她睁开眼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大喊黄春风，此时的她感觉自己全身冰冷，全身都被涔涔的冷汗浸湿了。
“怎么了？”听到妻子喊自己，黄春风立马再次跑进了卧室。
“呜”宋玉玲抱着老公放声大哭。
听宋玉玲把刚才的事情讲完，黄春风有些无奈，心里寻思着是不是再到心理咨询中心给妻子做一下辅导，把这个提议说了，宋玉玲却说什么也不去了，她认准了一件事，自己得的绝对不是什么抑郁症，而是真正的见鬼了！
黄春风见宋玉玲态度坚决，只好顺从宋玉玲的意思，答应在第二天去找一个大仙儿或者阴阳先生给看看。
可是，大仙儿，阴阳先生什么的也找了不少，但是对于宋玉玲来说，却根本没有任何的效果，时不时的，她总感觉有一个看不到的人紧跟在自己身边，有时候会摸摸自己的头，更多的是一声接一声的叹息。
人如果恐惧起来，能把自己吓死。那几天，黄春风班也不上了，一刻都不敢离开宋玉玲的身边，不过就是这样，宋玉玲的恐惧心理还是一天比一天重，没几天，她整个人就憔悴了下来。
眼瞅着妻子一天比一天萎靡，黄春风虽然不太相信妻子所说，但是也知道不能这样继续下去，他不顾宋玉玲抗拒，半哄半强迫带着她在市里各大医院中行走了一遍，不过因为宋玉玲抗拒治疗，病情并没有得到任何的缓解。
就在黄春风正犹豫着要不要按照医生的建议，把妻子送到市里专门治疗精神类疾病的第三医院时，一次诡异的经历，让他彻底放弃了继续这想法。
说到这里，黄春风拿起桌子上的烟盒，从里面抽出一个香烟点着，用力地吸了一口，看他的表情，似乎颇为后怕。
这个我能理解，如果一个正常人按照精神病治了，有可能不是精神病也会被治成精神病的。
“诡异的经历……你也碰到怪事了？”宋玉玲的表哥显然真不知道这一系列的事情，不由追问。
黄春风又吸了口烟，这才道：“那晚我看到小玲吃完药睡着了，就寻思着看会儿电视，大概是晚上十点多吧，我回房睡觉，可是刚走到卧室门口，就看到小玲的头发竟然自己在动……”
“你等一下，你说头发在自己动是什么意思？”宋玉玲的堂哥打住了黄春风的话头。
“嗯……我给你做个动作。”黄春风想了一下，然后抬起右手开始在自己的头顶划拉了两下：“你们看到我头发的变化了吧，当时小玲的头发就是跟我现在的头发一样，只不过，在她的头上根本就没有那只手！”
“那不可能！肯定是你这些日子照顾小玲太累了，也出现了幻觉！”对于一个从来不相信灵异现象的人来说，黄春风所说的事情根本就是天方夜谭，所以宋玉玲的堂哥听到这，立刻就表示了反对。
“我也何尝不想自己碰到的是幻觉啊！”黄春风苦笑：“当时，看到这诡异的一幕，我也被吓呆了，可是更奇怪的事情还在后头呢，就在我一愣神的时候，小玲的头发一下恢复了正常，然后一股子凉气从卧室的门口涌了出来，经过我的身子，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可是……在小玲睡觉的时候，我怕她着凉，提前已经把窗户关得好好的啊！大哥，那你说说，那股凉气是怎么来的？”
“那……”宋玉玲的堂哥表情一滞，然后不太确定地道：“没准是你根本没有把窗户关好呢！”
“当时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跑进卧室，把窗户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却发现根本就没有任何问题。直到这时，我才确定小玲所说的是真话，她绝对不是什么抑郁症，而是真的撞邪了。”
宋玉玲的堂哥还是一脸不信的神色：“不过我还是认为你照顾小玲太累了，出现了幻觉。”
这回黄春风没有接宋玉玲堂兄的话，而是把眼神看向李兴林：“从那以后，我仔细品了一下，真发现一些特殊的规律，只要我在小玲身边，她就没事，可是只要我离开她的视线范围，她就能感到一股寒气在她身边出现，知道了这个规律，我都不敢离开她一步了，不怕你笑话，我就是上厕所，也都带着她。李师傅，不瞒你，这些日子我也找了不少人看，钱也花了不少，可是都没有什么效果，我也是听到一个朋友说你在这方面非常厉害，所以这才联系的你，我求你了，只要您能帮我们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钱，真不是问题。”
李兴林点了点头：“事情经过我已经知道了，不过我需要一些时间做准备。”
“那……几天能准备好？”黄春风有些急迫。
“要是没有意外的话，今天晚上就能解决！不过需要你们配合！”
“行行行，那就麻烦您二位了。”黄春风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喜色，不过看得出来，更多的还是担心。
说是准备，其实也没有太多的事情，主要是让黄春风去买一些黄纸和金银锞子，有了宋玉玲的堂兄在这里，一切都是他代劳了，虽然宋玉玲的堂兄看我们的眼神还是像看骗子，不过黄春风坚持，他还是一边磨磨叨叨说黄春风被骗了，一边去买东西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天色就暗淡了下来，简单地吃了点东西，李兴林开始做准备。
他从兜囊中掏出了两张符纸分别递给了黄春风和宋玉玲的堂兄，他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李兴林解释：“这符纸没有其它作用，就是隐藏人身体的阳气，你们两个人身上的阳气都比较重，一般的阴魂很难靠近，这也是为什么黄春风陪在病人身边，病人就会感应不到阴魂的主要原因。有了这个符纸，阴魂感应不到阳气，就会很容易出现。”
“你拉倒吧！就算你说的是真的，这道符能把我们身上的阳气遮住，但是鬼魂的眼睛是摆设啊，它感觉不到，还看不到啊？”宋玉玲的堂兄适时唱反调。
估计李兴林也早就被这个人弄得火大，他横了宋玉玲堂兄一眼，不客气地道：“不懂就别瞎bb，你知道什么是鬼吗？告诉你，说白了，鬼，就是一团能量，虽然她还有类似于人的思维方式，不过归根结底，还是一团能量，所以与其说是它们039看039东西，倒不如说它们是感应，所以你们身上的阳气被符纸屏蔽之后，它们是039看039不到你们的。”
李兴林很不客气，宋玉玲的堂兄不由眼睛一瞪，看样子要发火，黄春风见状，忙暗中拉了他两下，然后又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这才悻悻地闭了嘴。

第六章 鬼呀！
解决了这只嗡嗡叫的苍蝇，李兴林开始着手布置。
虽然我刚刚开始学习解怨，连入门都算不上，不过经过这段时间填鸭式的教导，我也掌握了一些基本的法术，差的只不过是实践了。
解怨人施法的步骤简单说就是四步，那就是：布困灵阵，点引魂香，问知因果，解怨送魂。
所以我们做的第一件事当然是布置困灵阵，这困灵阵顾名思义主要的功用当然是困住阴魂。不过布阵的方法到没有那么高大上，只是把一根特制的朱砂线在某个范围内围成一个带着缺口的圈，然后等着阴魂进入里面后，再把这个小口封死就完活。
看着我和李兴林用一根红棉线在卧室里围成了一个不规整的圈，宋玉玲的堂兄再也憋不住了，不由讥笑：“你们抓鬼不是要用这根线吧，哦……这场面我好像挺眼熟，对了，这不是僵尸片里对付僵尸用的吗？怎么，还能抓鬼？”
“是你抓鬼还是我们抓鬼？要是你行那你来，现在你不说话没谁把你当哑巴！”对于宋玉玲堂兄这个人，我感觉就像一只癞蛤蟆，膈应得不行，要是我能说上话，早就把这个人给清出去了。
“哟呵，看你岁数不大，口气还不小，行行行！我倒是要看看，就这根破线是怎么抓鬼的，对了，一会儿是不是还用糯米啊？”
“大哥，你就少说两句吧，李师傅是我们好不容易请来的，你要是不愿在这待着，就上外面转一圈再回来。”要说这人的嘴实在是太讨厌了，连宋玉玲也听不下去了。
“我这不是为了你们好嘛，省得被人骗了。你们不知道，这个世界上骗子太多了。”他一口一个骗子，虽然没有点名点姓，但是这里就我们两个外人，不是说我们还有谁？
这人的嘴太碎，估计李兴林也是实在忍受不了，他看了我一眼，道：“这单委托我们不做了，小飞，收拾东西，我们走！”
说着，他开始收拾东西。
宋玉玲和黄春风见状大急，忙双双上前拉住李兴林，黄春风道：“李师傅，你别生气啊，我大哥这人不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啊！”
这边宋玉玲转头看向堂兄，眼睛里满是哀求的神色：“大哥，我求求你了，你别在这里添乱了，要不你还是回去吧！”
“哼，我这不是也为了你们好么，你说你有病不去医院，反而信这些有的没的，这些年的书，我看你们是白念了。得得得，我不吱声还不行了吗？”见宋玉玲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宋玉玲堂兄虽然一脸的不爽，但还是妥协了。
不过李兴林却不管他什么态度，而是很严肃地对宋玉玲说道：“虽然我们这行不怕别人打扰，但是最起码也得给我个相对安静一点的环境，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他再说一句话，他不走，我走！”
李兴林这话说的斩钉截铁，让人不容置疑。
宋玉玲的堂兄听了，嘴巴张了张，不过看到宋玉玲一脸哀求的神色，还是撇撇嘴，把脸转到了别的地方。
没了这只嗡嗡叫的苍蝇，我们很快把困灵阵布好，为了保险起见，李兴林先给了宋玉玲一张护身符，让她在自己的床上坐好，这才从兜囊中掏出了一个铜香炉，摆在了离床侧一尺左右的距离。
此时屋里一点儿声音也没有，哪怕是一直不相信我们的宋玉玲的堂兄，也没有出声。
摆好香炉后，李兴林又从兜囊中掏出了一个红色的檀木盒子，打开盒盖，小心地取出了一根小指粗，颜色暗黄的香来，也不见他点燃，就那么直接插进了香炉。
把这根香插好，李兴林挥了挥手，然后领着我出了卧室，黄春风见状也赶紧拉着宋玉玲的表兄跟了出来。
“李师傅，现在需要我们做什么？”
“等着！你们不要出声，只管看这就是。”李兴林摇了摇头，随手从兜囊中掏出了罗盘。
“等……”黄春风一脸的懵比：“难道不用踏罡步斗、掐诀念咒么？”
李兴林一听就笑了：“你说的那套是道家符箓一派的，我们解怨人不用。”
黄春风似懂非懂，不过看李兴林一脸的风轻云淡，也没在吱声。
这一等就等了两个多小时，眼见着黄春风他们的耐心都要磨没了，李兴林突然道：“别出声，来了！”
气氛骤然紧张，即便是宋玉玲的表哥，此刻也不由屛住了呼吸。
说来也怪，李兴林的话音刚落，便有一阵寒气涌进了这个房间，要知道，先前为了不受外界的干扰，李兴林已经让黄春风把所有的窗户关好了，按照正常的情况，绝对是不会有什么寒气的。
寒气出现后，只是在客厅中稍微盘旋了一圈，然后便慢慢地消失了，不过我在李兴林的身边却清楚地看到，李兴林手中罗盘的指针，此时正诡异的指针宋玉玲所在的卧室方向。
与此同时，卧室那边传出来一声低呼，然后就传来了宋玉玲惊恐至极的尖叫：“鬼呀！”
“小飞，快，封阵！”李兴林随手收起罗盘，起身就冲向了卧室的门。
我不敢怠慢，忙紧随其后。
进了卧室后，我用最快的速度把红线留出的开口堵上，这才转身看向宋玉玲的方向。
我这次是第一次看李兴林施法，只见先前插在铜香炉里的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自动点燃了，此时正冒着袅袅的白烟，这道白烟果然如我妈先前的描述，并不是跟我们日常所见那样，笔直地向上，最后飘散。而是斜斜歪向了一边，更加诡异的事，烟气的最顶端，烟气凝结不散，汇聚到一起，竟然由浅入深，渐渐地化为了一个人头加上斜半拉身子的形状，那半拉身子上的一条手臂正直直地抬着伸向了宋玉玲。
宋玉玲显然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坏了，她一边尖叫着，一边向后躲闪，幸亏李兴林早有准备，把朱砂线拉得范围够大，要不然，这困灵阵恐怕就要被宋玉玲给撞破了。

第七章 妈妈，真的是你
“别怕！你身上有护身符，这鬼靠近不了你。”见宋玉玲吓得都快昏过去了，李兴林忙大声喊道。
“李……李师傅……求你，快……快把它……给……给抓走啊！”宋玉玲吓得全身颤抖，好半天才把一句话说完整。
既然鬼魂已经被引魂香给引了出来，宋玉玲在和不在这里就无所谓了，在李兴林的指引下，宋玉玲心惊胆战地从墙边移到了门口，看到她过来，李兴林伸手就在宋玉玲身上拍了一张符纸，然后让她从朱砂线下方钻了出去。
这会儿功夫，卧室中那只阴魂在引魂香的作用下已经凝聚出了大半个身子，剩下的也只有膝盖以下没有凝聚完毕了。在符纸的作用下，那阴魂失去了宋玉玲的感应，突然间烟气形成的外形散乱了一下，下一刻，它就好像是受了惊一样，向着卧室的门口就飞冲了过去。
自打这只阴魂显形，在门口看热闹的黄春风二人就被惊得呆住了，尤其是宋玉玲的堂兄，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要是没有眼皮挡着，恐怕连眼珠子也得飞出来。
鬼魂这东西，要是看不着也就是罢了，顶多是感觉到头皮发麻，但是真的出现在眼前，那种心理上的冲击绝对不是能用语言表达出来的。
“啊！”见阴魂向着自己这边扑了过来，这把黄春风二人吓得，同时惊叫一声，抹身就跑，不过地上瓷砖有些滑，宋玉玲的堂哥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一个狗吃屎。
“别怕，它出不了这间房的。”李兴林回头看了眼，然后喊了一声。
果然，那只阴魂冲到门口，刚刚碰触到朱砂线上，却见朱砂线突然间红芒大盛，然后那阴魂就好像撞到了一面弹力十足的弹力网，一下子就被弹了回去。
那阴魂似乎知道此路不通，转身又往别处跑，可是这屋里四周已经被朱砂线围得严丝合缝，哪还有它逃跑的机会，在四处碰壁之后，这阴魂香来知道自己遇到了克星，慢慢地停下不动了。
引魂香自打这阴魂出现，就是中源源不断地冒出烟气，现在鬼魂凝聚的人形，可以说完全都是烟气的功劳，这会功夫，这只阴魂已经彻底凝聚了身体，虽然现在不如有血有肉的活人那样五官分明，但是看这架势，重新恢复生前相貌也就是一个时间问题。
“你是谁？为什么要打扰宋玉玲的生活。”李兴林先打出了一张符纸，然后厉声问道。
这道符名叫通冥符，被激发后能让鬼物跟人沟通，是解怨人施法的必备之物。
李兴林的话音刚落，那只阴魂身子剧烈地抖动了一以下，然后一个声音直接在我脑海响起：“不，我没想打扰小玲的生活，我只是放不下她。”
听到这样的回答，李兴林的眉毛一扬，似乎有点意外：“放不下？你生前跟宋玉玲是什么关系？”
还没等阴魂回答，宋玉玲的声音突然从门口响了起来：“妈？是你吗？”
“玲子……你可算是能听到我的话了！”阴魂突然间开始哽咽了起来。
宋玉玲“哇”的一声就哭了，在此时，她哪还有一点面对鬼物的恐惧，冲进卧室，张开手臂哭着就朝着那阴魂扑了过去：“妈——，真的是你！呜……你就那么走了，我好想你啊！”
不过让宋玉玲没想到的是，她刚靠近那只阴魂，那阴魂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大力撞了一下，一下子就向后飞了出去，宋玉玲大急，忙上前搀扶，可是不想，她刚接触到阴魂，阴魂就再一次被弹飞了出去。
“妈，你这事怎么了？”宋玉玲大哭。
“你别动，你身上有护身符，它靠近不了你身子的。”李兴林这时喝道。
宋玉玲闻言，想都没想，伸手把自己身上的两张符纸掏出来丢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那阴魂才好像才看到宋玉玲一般，向宋玉玲伸出了手：“玲子，玲子！”
“妈”这一回，那阴魂果然没有被弹出去，不过它毕竟只是一个烟气凝聚成的虚幻身体，人魂接触，宋玉玲的手瞬间就从那阴魂身体的中间穿了过去。
直到现在，宋玉玲才意识到眼前的母亲已经不再是那个疼她，宠她的人，而是一个鬼魂了。
“李师傅，我妈她——”宋玉玲流着泪，转头看向李兴林。
李兴林叹了口气：“看来你母亲这是临走时有事情没有交代清楚，心中不甘，以至于有了执念，所以才没有进入地府，出现在你身边。”
“执念……”宋玉玲一呆，忙看向母亲魂魄：“妈，这是怎么回事？”
宋玉玲母亲魂魄闻言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幽幽道：“你去把你唐叔给找来吧！”
“那个人……”宋玉玲愣了一下，随即大怒：“妈，是不是他在你生前对你做过什么？啊，我明白了，我说他没事就跑过来献殷勤，感情是心里有愧啊！这天杀的王八蛋，你害了我妈，看我怎么收拾他！”
“别，别……不关他的事，其实……是我对不起他才是。”
宋玉玲一呆：“什么？对不起他？那怎么可能？”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听妈话，你把他给找来吧！”
虽然不知道母亲是什么意思，但是宋玉玲还是让黄春风去打了电话。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到了此时，宋玉玲堂哥的脸上再也没有了那种讥讽，他此时也站在门口，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和震惊。
“哎，那又有什么不可能的，现在她就在你眼前，不信你自己问啊！”看他这样，我心里跟三伏天喝了一杯冰镇啤酒那样爽快，不由开口嘲讽。
宋玉玲的堂哥脸一红，眼睛眨巴了半天，这才对那个阴魂道：“二婶，真的是你，你还记得我不？”
“小强，你是小强？我怎么看不到你？”宋玉玲母亲往门口处看了看，突然开口问道。
这个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就道：“你把那张隐阳符还给我，她就能看到你了。”
小强赶紧掏出了符纸递给我，果然，没有了符纸遮蔽阳气，宋玉玲的母亲道：“我看到你了，原来你也来了，这些年真是多谢你照顾你表妹了。”
“您可别这么说，这是我应该做的。对了，二婶，这些日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通过小强跟宋玉玲母亲的交谈，我们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宋玉玲会在前些日子遇到怪事了。

第八章 真相
原来，那日宋玉玲听到的敲门声，确实是对门李大哥回家敲门的声音，而那时宋玉玲母亲的魂魄因为放不下女儿，正好游荡回女儿的身边，她见宋玉玲没冲厕所就起身去门口，所以顺手就把厕所给冲了，等宋玉玲听到声音跑过来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做这些会吓到自己的女儿，不想在慌乱之下，她又把笤帚给踢飞了。眼见着女儿吓得快瘫到地上了，慌不择路，她一时间忘记了自己是一只鬼魂，慌乱之下，她又藏到了卧室的窗帘底下，那时候，宋玉玲看到的那个人形凸起，就是她藏在窗帘下造成的。等她意识到自己不用躲闪的时候，宋玉玲已经被吓的破了胆。
听宋玉玲的母亲把事情说完，我也感觉到这事情有点太戏剧化了点儿，自打宋玉玲发现自己撞邪以来，医院也好，大仙儿也罢，似乎用了很多的方法治疗，要是其间要是他们找了一个狠茬子把这鬼魂打得魂飞魄散，要是宋玉玲知道了事情会不会后悔呢？
没多久，唐叔来了，她进了屋之后看到了满脸泪水的宋玉玲，以及我和李兴林这两个生人，顿时一脸的错愕。
“小玲，小黄你们这么着急找我干什么？”
“唐叔，你到小玲的卧室看看就知道了，不过，你要先做好心理准备，别吓到。”
“你们……说话怎么这么奇怪？”听到这话，唐叔有些惊疑不定。
“哦……是这样，想必你也知道小玲前些日子有病的事，这二位是我们请来的两位师傅，刚才他们作法帮小玲驱邪，没想到这些日子一直在小玲身边的是我岳母……”
“你等一下，什么你岳母？啊……你是说，这些日子缠着小玲的鬼是你岳母？这……这有点太扯了吧？”
“你过来看一下就全明白了。”黄春风苦笑。
唐叔看了黄春风好几眼，又看了看屋里的其他人，最后还是走到了卧室的门口，不过下一刻，他的双眼就瞪圆了，退了好几步，不相信地喃喃道：“这……这……你是……你是……这……怎么可能？”
“你没有看错，老唐，真的是我。”看到了唐叔，宋玉玲母亲突然呜咽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这不是在变戏法吧？”
看来，唐叔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看到的。
“唉，老唐，这么些年，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了……”
“妈，你把我唐叔叫来，到底是想要告诉我们什么？”宋玉玲到现在也不知道母亲要做什么。
“我留下的那个檀木盒子你还留着吧，你现在把那东西给拿来。”
很快，那个檀木盒子被拿来了。
“你把它打开。”宋玉玲母亲的声音出现了一丝颤抖。
宋玉玲依言把盒子打开。盒子了有一副银镯子、一对金耳环、两个金戒指，还有一些看起来有些老的照片。
“你把盒子的底部抠开。”
我心中大奇，心道：这么神秘，难道还有存折么？
我以前就听说过，一些老人喜欢把钱偷偷放在一些隐秘的地方，有的人突然去世，结果那钱就彻底找不到了，估计宋玉玲母亲也是这样。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把盒子底扒开后，我们看到的并不是什么存折，而是两个红皮本子，封皮上只有三个字“结婚证”。
看到这两本结婚证，宋玉玲愕然，随即翻开了结婚证，结婚证上的合照是一对看起来三四十岁的男女，他们对着镜头开心地笑着，看上去充满了对未来的幸福憧憬。
宋玉玲看到这张照片就愣住了，她猛地抬起头：“妈，这……这不是你和唐叔吗？你们什么时候结婚了？”
“唉！”这是唐叔叹了口气：“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还是我开说吧。”
唐叔陷入了一种回忆的神色：“其实我们十二年前就已经把结婚证领了，那时候你还在上学，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曾经有一回你妈跟你说想要再婚，结果你不同意，还说如果她给你找个后爹，你就离家出走。那时候你妈跟我说，咱们还是把结婚的日子往后推一推，别影响了孩子，结果一推就十多年，最后……唉！”
虽然只是一声叹息，但是我却听出了这里面包含了太多的沧桑和遗憾。
“什么？我……”宋玉玲一下就呆住了，她做梦都没想到，就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自己母亲固执地把自己垂手可得的幸福一推再推，然而，这一推，就是十几年，要知道这十几年的光阴，愣是把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耗成了头发花白的老妇，而这些年，她愣是没有让自己的女儿感觉出任何的蛛丝马迹。
这一刻，就好像被触动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我想到了自己的父母，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为父母的对儿女爱，即便是无以为报，也是应该了解的。可是看到宋玉玲的母亲，我才意识到，或许在另一个方面，我们了解的连表层都不是。
想来宋玉玲也想到了这些，她用手捂着嘴，身子耸动着，眼中的泪水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扑簌簌地往下落，终于她按捺不住心中的愧疚，大哭道：“妈，是女儿不孝，我不是人……我……我真对不起你啊，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却连你一个小小的愿望都没有让你达成，妈，呜——”
宋玉玲哭得肝肠寸断，愧疚得不要不要的。
“玲子，乖，别哭，妈从来没有怪过你，其实我最对不起的，还是你唐叔，这些年，他夹在中间，可没少被人误会……”
“妈，你别说了，是女儿不好，从今后，我唐叔就是我爸，我以后一定跟亲生女儿一样孝顺他老人家。”
宋玉玲抹了把眼泪，然后走到唐叔身前，腿一弯就跪在了地上。
唐叔此时也早是泪流满面了，他见状一惊，忙伸手搀扶：“孩子，你这是干什么？”
宋玉玲推开了唐叔的手，还是固执的跪下了：“爸！是我以前不懂事，让您老受了这么多委屈，以后，我就是你的亲闺女，你就是我亲爸！爸——，你原谅我好么？”

第九章 解决
一声“爸”喊出来，愣是把唐叔的眼泪给喊了出来，他整个身子都悸动起来，他伸手扶着宋玉玲，一边流着泪，一边喃喃地说着：“我不怪，不怪好孩子，起来，起来！”
这种场面最能打动人心，我和李兴林在一边默默地看着，谁也没有出声，不过从李兴林微微翘起的嘴角上，我还是能看出此刻的他此刻的心情是很轻松的，不用说，这单委托已经马上就要结束了。
又过了一会儿，大家的情绪都慢慢地平稳下来，这时的李兴林才开口说道：“好了，既然事情的因果大家都明白了，让这位大姐说说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吧，如果没有了，我可要施法把她送入地府了。”
“不！李师傅，我不想让我妈走！”好不容易再次见到了母亲，宋玉玲哪肯让母亲再离开自己，李兴林的话音刚落，她就上前就挡在了李兴林和她母亲阴魂的中间，看她双臂伸开，一脸的凶狠，颇有一种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的感觉。
李兴林微微摇了摇头：“别急，你听我把话说完，要是我说完之后，你还坚持不让你妈进地府，那我也没有什么话说。”
“那你说，你……你可别想着骗我！”
“我现在先问你，你是想让你妈放心进入地府重新投胎转世，还是想让她陪你，然后消散在天地之间？”
“我”听到这话，宋玉玲一下子就愣住了，她紧盯着李兴林：“李师傅，你说消散在天地之间是什么意思？”
李兴林解释道：“人生在世为阳，人死为鬼为阴，虽然人死为鬼，鬼又重新投胎变成人，循环转换，生生不息。但是这阴阳不同的两种物质却都有适合自己生存的空间。这两个空间也就是我们老百姓所说的阳间和阴间。正常的情况下，人不能在阴间生存，鬼也在阳间长时间存在。这就跟适合水中生长的植物在旱地生长不好，在旱地绳子的植物在水里生长不好一个道理。而这些年你母亲之所以没有被阳世间得阳气给消耗掉，完全是心中一股执念在支撑，这有点像有的人求生欲很强，虽然得了绝症，但是还能活很多年。现在她执念已经没有了，所以就没有了继续支持她生存在阳世间的力量。若还像以前这样滞留于阳世，不但说她身上的阴气会对你们有影响，你们身上的阳气同样对她也会造成伤害。跟人不同，人身上的阳气如果减弱了，还可以通过食物，药物补充；但是鬼魂身上的阴气如果被消耗光了，那就只能消散一途了。为啥先前你丈夫在的时候，你母亲不出现，就是因为他身上的阳气太重，你母亲受不了的缘故。”
听李兴林说完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宋玉玲当时就怔住了，其实类似的话她以前也听说过，不过那些毕竟是道听途说，而且内容也是一鳞半爪的，哪像李兴林说得这么明白。
“现在你还执着让你妈呆在你身边吗？”说完这些，李兴林目光灼灼地看向宋玉玲。
见宋玉玲还在犹豫，黄春风叹了口气，劝妻子：“小玲，既然妈已经走了，你还是想开点吧！”
“是啊，小玲，你让二婶走吧！”这时小强也劝道。这时候的小强，早就没有了刚和我们见面嚣张和不屑。
“我……”宋玉玲迟疑了一下，紧盯着母亲的魂魄，眼中闪过了万般的不舍，沉默了半晌，她这才艰难地点了点头：“李师傅，是我年轻不懂事，太自私了，既然我妈的心愿已了，还是请你把她送进地府吧。”
“好孩子！你妈在阳间游荡了我几年，应该受了不少的苦，是该让她走的时候了！”唐叔此时也望着十几年前在法律上就承认，但实际上一天都没有生活过的妻子，心中万般滋味，最后化为了一声说不清道不明的叹息。
见事主都没了意见，李兴林点头，取出了送魂香，然后用坟头土引路，把宋玉玲的母亲送走了。
见母亲彻底消失不见了，宋玉玲终于还是没忍住，扑在黄春风的怀里，哭的昏天黑地。
事情解决之后，黄春风为了答谢我们，特意找了一家不错的饭店。席间作陪的除了黄春风夫妇，自然还有宋玉玲的堂哥小强，以及唐叔。
席间，黄春风夫妇对李兴林自然是千恩万谢，酒至正酣，黄春风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一下旁边的宋玉玲，宋玉玲会意，忙从随身的挎包中掏出来两沓钞票，直接推向李兴林：“李师傅，要是没有那么帮忙，我的事还不知道会严重到什么程度呢，这两万块钱只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别嫌少。”
李兴林毫不在意的把钱收了起来，看他那随意的样子，似乎一点也没有把这些钱当回事。
喝完酒之后小强没让我们坐火车回家，而是亲自开车把我们送回了寿山县，这一回，小强再也没有了初见的那种冷漠和不屑，而是边开车边跟我们说着天南海北的奇闻轶事，好像跟我们是多年不见的老友。
回到家后，李兴林掏出这次的酬金，然后数出六千块递给我，可是这次我虽然跟去了，但是就是一个打酱油的，什么力都没出，这钱我感觉要是收了有点烫手，于是拒绝，不过李兴林说，这六千块并不是给我的劳务费，而是让我置办以后用来施法器具的。
我说，就是置办施法器具也应该花自己钱啊。
不过李兴林解释：这种做法，不单是他，其实所有的解怨人都是如此，而且，我以后若是遇到了好苗子，引导那人进入解怨人的行列，也必须如此。解怨人这个行业虽然有传承，但是相互之间，不断岁数大小，都是师兄弟关系，这是规矩！在传授知识的同时，引路人必须要给新人准备所有的施法器具。
这件事过后，我如饥似渴的跟着他学习着关于解怨人的所有的知识和本领，同时也在他的指导之下，也开始祭炼属于我的自己的施法器具。
一晃两个月过去，我还在消化李兴林教给我的知识，我的家来了一个专门找李兴林的陌生人。

第一章 难道是女鬼附身？
这个人自称姓赵，是本县一个叫作平安村的人。
确认李兴林就是他要找的人之后，他一下子就给李兴林跪下了：“李师傅，求求你去救救我大哥吧，你要是不去，他就要家破人亡了！”
李兴林见状，赶紧把他给扶了起来，忙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人道：“前一段时间，我大哥赵来福不知道在哪撞了邪，回到家之后就发了疯，那晚上要不是我兄弟媳妇觉轻被他起来的动静给惊醒了，恐怕就被我哥一刀把脑袋砍下来了。”
他说的严重，李兴林忙问详细的情况。
那人直呲牙花子说：“这事也不是我三言两语地能说清楚的，李师傅，求求你赶紧跟我去我弟弟家看看吧！”
看他急成这样，李兴林就没有多问，招呼我一声，收拾一下东西，就随那个姓赵的上了去平安村方向的小客车。
这里我要先介绍一下，我们寿山县原本是鹤城市下辖的一个县，不过在九二年的时候又划拨给了油城市，虽然油城市是龙江省唯一的小康城市，但是寿山县因为历史以及人文的原因，一直都没有摆脱贫困县的帽子。
寿山县下辖四镇八乡，一百三四十个自然村，我说的这个平安村就是八乡中茂兴乡下属的一个自然屯。
平安村虽然离县城的直线距离只有三十多里，不过地处十分的非常偏远，我们在路边下了客车后，又坐上村里人用来接人的毛驴车，颠簸了半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进了村子，我这才发现这个平安村几乎是我走过村子中最穷的。因为整个村里七八十户人家，连一间像样的砖瓦房都没有，都是清一色的土坯房。脏乱不说，我甚至还看到有的人家窗户上连玻璃都没有，只钉着一层很污浊的塑料纸。可想而知，这里住的人家生活过得有多困难。
可能此时正是收秋时候，我们从村中的土路上经过，除了几条散放的猪狗和家禽，村民倒没看到几个。
穿过一段村路，我们来到一扇用木板皮钉的大门前停住了，赵来福的弟弟跳下毛驴车，朝院里大声喊，“大嫂，我把师父接过来了，赶紧出来看你家狗！”
然后，我听到里面有个女人应了声，很快，在一阵狗叫声中，一个穿着浅蓝色碎花上衣，剪着五号头的女人，从院里急匆匆地小跑了出来。
飞快的扫了我和李兴林一眼，赵大嫂眼圈一红，道：“两位师傅，可把你们盼来了，求你们救救我家当家的吧！”
她说着，腿一弯就要往下跪给我们磕头，看来她家的事，实在是把她逼得够呛。
“大嫂子，别急，既然我们来了，就会尽力把事情办好。”李兴林赶紧山前两步伸手搀住赵大嫂。
一边往院子里走，我一边往四外打量，见院子靠西南角的位置堆了一大垛苞米荄子，再往里走是一间土仓子，一条狗被一条铁链子栓到仓子一角，不过此时一个十六七的半大小子正用力拉着狗链子，不过那条狗还是像见到仇人一样，呲牙朝我们“汪汪”地狂吠。
我小时候被狗咬了好几回，对狗有阴影，见它一副不咬到我们不罢休的架势，不由担心地对赵大嫂说道：“你家狗不能挣开链子吧？”
“没事！没事！有我儿子拽着呢！冲不出来！”
不过事实好像专门要打她的脸，赵大嫂的话还没有说完，赵大嫂的儿子突然身子一个倒仰，然后那只狗挣脱了铁链子，像炮弹一样像我们扑了过来。
这把我吓的，大叫一声，转身就要逃跑，不过这时候在赵大嫂的呼喝声中，我听到李兴林低低地哼了一声，再看那只狗，就好像突然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东西，身子一转，竟然就这样哀叫着逃回狗窝了。
看到这神奇的一幕，别说赵大嫂他们，就是我也被惊呆了。我看了看面色平静的李兴林，又看了眼躲在狗窝中瑟瑟发抖的狗，心里想着，别的本领可以往后放一放，这一招，我一定要学会！
看来李兴林这次发威给了赵大嫂极大的信心，她看我们的眼神都比刚才明亮了许多。
跟着赵大嫂进了正房的西屋，这个房间里是那种东北农村很常见的南北两铺大炕格局，不过屋里也没有什么家具，最值钱的貌似就是一台老式黑白电视机了。其中在南炕上，一个脸上脏兮兮的中年汉子，此时正被拇指粗的麻绳牢牢捆着，躺在那直挺挺的一动不动，跟一具死尸似的。
“师傅，你看他这到底是撞了哪门子的斜啊？刚开始得病那会儿还好点，有时还能明白事，不过没两天就开始发疯，十天前他睡到半夜起来，不知道怎的竟然在外屋地抄了把菜刀回来，要不是那时候醒了，再加躲得快，我恐怕被他一刀把脑袋都给剁下来了！幸亏我儿子在家，跟我一起把菜刀给夺了下来，否则的话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呢。我怕再出现这情况，就和我儿子一起把他用绳子给绑上了。先前我也找人看了，可是谁也看不好，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中得哪门子邪。”赵大嫂一脸的后怕。
李兴林紧盯着炕上的赵来福，摆了摆手，轻声道：“别急，先你让我看看。”
说着他慢慢地来到赵来福身前，先伸手扒开他的眼皮看看，然后又分别在他的左手心以及中指摸了会而，这才直起身子在那皱着眉头思索着什么。
赵大嫂见李兴林皱起了眉头，顿时就有点慌了：“师傅，我家老赵……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能不能治啊？”
李兴林摆了摆手：“你别急，你丈夫的事不难处理，不过需要一步一步来！”
他话音刚落，炕上一直跟个挺尸似的赵来福突然动了，只见他把身子扭了一下，然后歪着头，咧开嘴笑起来，露出一嘴的黄板牙。
他的笑声非常诡异，虽然是粗嗓，但是声音却是那种捏着嗓子才能发出的尖锐嗓音。而他的神态也完全没有一个大男人在大笑表现出的那种爽朗，却是带了几分只有女人才能表现出的那种柔媚，要是这个情况表现在一个女人身上，哪怕那个女人再丑陋，也不会让人感觉到突兀，但是出现在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身上，却让人的肌肤不自觉地往出冒鸡皮疙瘩。
“哟呵，口气倒挺大？来来来，让老娘看看，你到底有几把刷子？”
卧槽，一个大男人自称老娘，难道是被一个女鬼附身了？
【作者题外话】：感谢沉醉大大的打赏，老道真心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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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要报仇
李兴林看了赵来福一眼，没有应他这个茬，他先对我道：“小飞，你先在屋里看一会儿。”然后又转头对赵大嫂道：“走，咱们出去说！”说完转身就往屋门方向走。
赵大嫂看了看炕上发出一阵阵怪笑的丈夫，嘴唇动了一下，不过还是赶紧跟在了李兴林的身后。
就这会功夫，赵来福家里陆陆续续来了好些看热闹的村民，屋里屋外地站了十多个，见李兴林招呼赵大嫂出去，于是屋里的这几个人也跟着往外头走，看来他们也想知道李兴林要跟赵大嫂说什么，我当时对这种看热闹的行为很反感，总一种看耍猴的感觉，于是就阻止他们：“各位老少爷们，现在我师兄要跟赵大嫂说一些事情，大家别打扰他。”
这几个村民听了，脸上露出了遗憾的神色，很听劝地停下了。不过一个小青年确实例外，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撇撇嘴，然后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小师傅，你知道老赵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吗？能不能治啊？”作为跟李兴林的同伴，那些村民理所当然要跟我打听情况，可是我哪知道啊，正寻思着要怎么应付呢，炕上的赵来福却嘿嘿笑了起来。
他瞪着眼睛挨个看向屋里的村民：“问他干嘛，你们问我啊！我告诉你们，我是来杀人的，不但要杀这个姓赵的，还有他们一家！等我杀完了，还会一个个地找上你们，接着杀！直到把整个平安村的人杀绝了，我才会走！”他说这段话的时候牙齿咬得“咯嘣嘣”直响，面目扭曲狰狞，虽然现在是大白天的，但还是让人不寒而栗。
赵来福怨毒的声音把这些村民吓到了，他们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有两个胆小的甚至直接脸色发白地直接就跑出了屋门。
“咯咯咯！”赵来福得意地大笑。
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赵大嫂再次走了进来，对我道：“这位小师傅，李师傅让你出去。”我不知道李兴林要干什么，就赶紧走出屋门。
李兴林此时正站在院子里，见我出来，就对我打了个招呼，我走到他跟前问道：“师兄，那个人你看出是怎么回事了吗？”
李兴林道：“赵来福现在是被一只女鬼缠上了，那女鬼身上的怨气很重，最起码已经害死三个人。你跟我现在把困灵阵布上，别一会儿被她跑了。”说着开始从随身携带的兜囊里掏一团红色的棉线递给我。
我点头，忙接过线团。
这困灵阵先前我已经说过，就是把一根朱砂线在某个范围内围成一个圈，然后等着阴魂进入里面后，再把这个小口封死就完活。这些日子我已经掌握了一些必要的知识，这布置困灵阵当然也是其中之一，不过困灵阵也不是简单地用线围起来就完事，而是一边围还要一边配合念咒语。
把这间房子都围了一圈后，我为李兴林：“师兄，这个不用留口吗？”
李兴林摇头：“这只鬼现在就附在赵来福身上，留口不就让它跑了么，像这样的咱们就直接把它困在里面就行了。”
很快，我们用朱砂线整个把赵来福家的房子围个严严实实，这才重新进屋，进屋前，李兴林对外面的村民道：“各位老少爷们儿，麻烦大家都往后退退，尤其是别靠近我们拉的这根线，要是一会儿有东西跑出来，冲到你们就不好了。”
众村民听了，都露出害怕的神色，除了刚才跟着出来的那个小青年，别人很快就退出了好远，我看了那个满脸都是不在乎神色的小青年，不知道怎的，总有一种特别讨厌的感觉。不过我也没什么权利命令人做着做那，盯着他看了几眼，就转身跟着李兴林就重新进了屋。
把屋里看热闹的村民也打发出去后，现在屋里除了赵大嫂夫妻二人，就剩下李兴林和我了，连赵大嫂的儿子也被赵大嫂赶了出去。
从始至终，炕上的赵来福都躺在炕上看着，从戏谑的眼神可以看出，从头到尾他根本就没有在乎我们这两个陌生人。
没有了外人，李兴林也没有着急，而是好整以暇地从口袋中掏出一盒黑猫香烟，从里面抽出一根，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始抽起烟来。
赵来福半晌也没看到李兴林有什么动作，突然咧嘴笑了：“这才对躺在炕上的赵来福道：“你到是谁，为什么要缠着赵来福？你就不怕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么？”
“咯咯咯”赵来福又是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怪笑：“你们不是来对付我的么？为什么还不出手？难道你们只是放嘴炮吗？”
又是那种捏着嗓子发出的尖锐声，即便我刚才已经听过了，但还是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李兴林面色不变，又吸了两口烟，又吐出了个眼圈，这才把烟蒂丢在地上，然后用脚踩灭：“看你这架势，不把这家人灭掉不甘心啊跟我说说，你跟这家人有多大仇多大的怨啊？”
“多大仇多大怨？告诉你，不单是他家，这个村子里有一个算一个，我一个也不会放过，就是他们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他们一个个揪出来，一点点地磨死！”
“这多大的怨气啊，总有个原因吧！”李兴林就好像唠家常。
“原因……”赵来福的声音一下子尖锐高昂起来：“这你们就要问问这个村子里的人了，要不是他们先杀了我儿子，又把我沉到东大坑变成一个淹死鬼，我怎么可能在阳世滞留这么长时间不能投胎转世，我恨！我恨这里的每一个人，我豁出来魂飞魄散也要把这些人给全杀了，我要报仇！”
赵来福喊出的话有点出乎我们的意料，屋里顿时安静了那么一瞬，我转头看了赵大嫂一眼，见她也是一脸茫然，不由心里纳闷：赵来福是真的被鬼缠了？还是发了疯说的疯言疯语？怎么看赵大嫂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啊。
李兴林也看了赵大嫂一眼，然后问赵来福：“既然你说自己被这村子里的人给害死了，那我问你，当时出手害你的人里有赵来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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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你不知道这里的人心有多坏
“虽然他没有出手，但是我知道，那是他没赶上，如果他赶上了，肯定少不了他一个……”
“这恐怕是你的猜想吧！”
“猜想？”赵来福的声音突然高昂起来：“你根本不知道这个屯子里的人心有多坏，我告诉你，这个屯子里，有一个算一个，从大到小，没有一个好东西，你是不知道，当天他们合起伙来杀我的时候，要是有一个为我说好话的，我也不至于恨得这么厉害，可是实际上，不同情也就罢了，反而在那拍手叫好……”
赵大嫂在一边听着，越听她的脸色越白，她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突然间大喊起来：“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朗秀芬！你是朗秀芬！你……你没被……被……”
“哈哈哈”赵来福一阵歇斯底里的大笑：“到现在你才知道我是谁？告诉你，我的大仇还没报呢，谁又能抓得走我，这不，我又回来了，这回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赵大嫂脸色苍白，有些歇斯底里地道：“朗秀芬，杀死你的是别人，我们根本就没有参与，谁杀的你，你找谁去呀，干嘛揪着我家老赵不放？”
“不在场难道就不能参与么，没准出谋划策的就有姓赵的一份儿呢！”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个没完，即便我这个外人也听懂了，似乎这个被称为朗秀芬的女人因为某种原因，被这个村里的村民集体给害死了，不过她死了之后心中怨气不散，化为了怨鬼，然后开始报复这个村子里的人，大概是以前她害人的时候引起了村民的注意，然后被人给镇压了，可是最近不知怎的又再次回来害人了。
想到这些，我不由对这个名叫朗秀芬的女人起了一抹同情心理。
以前我看过一些关于民俗的杂书，根据书里的描述，说是一些比较偏僻落后的地区，还是实行那种家族制管理方式，在那里，如果有人犯了错，村民不是先把犯错的扭送到当地的公安机关，而是让族老或者村老对其审判，如果族老或者村老认定这人有罪，那执行的也是族规或者村规，轻的禁足鞭笞，重的可能会被沉猪笼等直接弄死。看来这个朗秀芬也是这样死的。
想起这个村子的贫困模样，我心里便对这种猜测肯定了几分。不过我心里也纳闷，照理说，平安村也离县城不远，虽然东北这地方比较落后，但是也不可能愚昧到这种程度啊！
想到这，我不由看向李兴林，想看看若朗秀芬真是被这村子里的人害死，他该怎样处理。
这几天，经过李兴林的讲解，我已经大致知道佛家、道家以及民间对付鬼魂的手段。
佛门是不抓鬼的，如果社会上有哪个自称能抓鬼的佛门子弟，那肯定不是什么正宗的佛门弟子。而佛门对于鬼魂只能是靠做法事超度，不过这超度之法实在是有很大的局限性的，毕竟，超度之法不是鬼魂的庇护伞，若鬼魂身上的恶业和执念太重，即便是有高僧大德主持法事，也不能把这样的鬼魂超度出去。
而道家的手段则是比较直接暴烈，若鬼物听话直接退去还好，若不听劝，直接施法镇压，要是那鬼物运气不好遇到一个狠茬子，甚至都可能被直接打得魂飞魄散。
至于民间，主要手段则是安抚，烧些纸钱金银锞子，烧几个纸人替身，逢年过节供奉点香火……虽然简单，但是效果也很明显，当然缺点也很突出，那就是遇到了执念比较重的，即便是能暂时达成协议，但是也是把时间往后拖延。
而“解怨人”则是另一种情况，这行业之所以称之为解怨人，最主要的手段就在一个“解”字。用解怨人的说法，只有解除怨魂身上的怨气，才能让鬼魂真正的安息，才能让毫无怨言地进入地府。否则的话，鬼魂心中执念不断，即使被强制送入地府，它也会趁着鬼门大开的时候再次跑出地府，继续寻找自己的仇家报仇的。
现在朗秀芬这样子，很显然是把所有的村民都当作了复仇的对象，若不让她完成心愿，恐怕她心中的戾气绝对不会散去，即便现在把她强送入地府，恐怕她也会找机会重新回到平安村闹事的。
在赵大嫂跟附在赵来福身上的朗秀芬你一言我一语争辩的时候，李兴林不但一直没有插嘴，反而又掏出烟，接着好整以暇地抽起烟来，若是不知道他的职业，恐怕都会被人认为就是一个看热闹的。
又在那争吵了半天，赵大嫂似乎才想到身边还有个能抓鬼的师傅呢，她转头哀求李兴林：“李师傅，求求你，救救俺男人吧！”
赵来福一阵冷笑，很轻蔑地看了李兴林一眼：“就他？你问问，他有那个胆量么？”
到了这个时候，李兴林用力地吸了口香烟，随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丢，这才走向赵来福。
“哟呵，你还真有胆啊！你就不怕我弄死你？”赵来福见李兴林一脸轻松的样子，两眼一瞪，顿时一股杀气就从他的双眼射了出来。
李兴林微微一笑，浑不在意地道：“既然你这么厉害，那你就弄死我一个看看！”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身上的兜囊里掏东西，他掏出来的是一个铜香炉，在炕前地地面上摆好，然后又掏出来一个一尺长的檀木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了一根小指粗细、暗黄颜色的香来，也不见他用火点燃，那根香刚插进香炉，就无火自燃，从上方冒出了一道笔直的香烟来。
烟气冒出来之后，在香炉上方摆动了几下，然后像能感应到赵来福一般，就那样笔直地朝着赵来福飘了过去。
不过赵来福看也不看这道烟气，他瞪着李兴林，嘴里不屑地冷笑道：“既然你敢来惹我，别说给我烧香，就是把我刻到你家祖宗板上供起来也没用。”
李兴林也不理他，站在那用眼睛盯着冉冉飘起的香烟，同时嘴唇微动开始念咒语。

第四章 解怨人的八件宝
随着李兴林念咒，飘到赵来福跟前的烟气好像突然有了灵性，蓦地分化出七道细小的烟气，像一条条小蛇一样，分别从赵来福的七窍钻了进去。
瞬间，赵来福的脸色就变了，他甩着脑袋，全身用力，顿时绑在身上的绳子发出了“吱吱”的响声，同时，他满脸骇然地大叫：“你在做什么？我……我这是怎么回事？快停下啊！”
声音凄厉，尖嗓和粗嗓参杂在一起的声音，让人感觉惊心动魄。
李兴林冷冷地看着在看上挣扎的赵来福，神情丝毫不变，嘴里依旧不断地念动咒语。
赵来福见李兴林不回答，一脸骇然的面孔逐渐变得狰狞扭曲，让人不敢直视。
突然，赵来福大叫一声：“不要啊——”话音未落，就见他身子猛地一挺，然后两眼一翻，便不动了。
“李师傅，来福他——”见状，赵大嫂大惊。
“没事，这个你拿着，一会儿要是出现什么状况你不要害怕，没事的。”李兴林停止了念咒，从兜囊中掏出了一张符纸递给赵大嫂。
赵大嫂赶紧接了，不过看她的表情，很显然手中的符纸并没有给她带来更多的安全感，或许是李兴林这句话的原因，她反而显得更紧张了。
看她这样，我寻思着是不是安慰她一下，不过这个念头我也只是在脑海中闪了一下，就给按下去了，倒不是我没有同情心，实在是我现在的模样也比她强不了多少。
就这几息的功夫，躺在炕上的赵来福突然猛烈地抖了一下，然后又抖动了一下，随着时间的推移，赵来福抖动得愈加快速频繁，到了最后，他已经跟打摆子一样，整个身子哆嗦成了一个蛋。
“李师傅……”赵大嫂看到丈夫突然间变成这样，更加紧张，本来就很憔悴的脸现在苍白得像一张白纸。
李兴林摆了摆手，还是很肯定地道：“没事！”
大概又过了三分钟的时间，赵来福终于不哆嗦了，不过更加瘆人的是，他的七窍开始里冒出青绿色的气体，那些气体从赵来福的身体中出来之后，在空中开始凝聚，慢慢地地化为了一个人的形状，虽然看不清这个人到底长的是什么模样，不过从它的体型上，我还是能看出这应该是一个女人。
大概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恐怖的东西，赵大嫂只是看了几眼，就吓得瘫倒在了地上。
紧盯着那个越来越清晰的女人形象，我也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感觉头皮发麻，心道：“莫非这个女人，就是附在赵来福身上的那个女鬼朗秀芬？”
通过这些日子的了解，我已经知道，不管是哪里的解怨人，也不管这解怨人到底有多厉害，身上主要的法器就那么几种。
用李兴林的话来说，那就是：三根香，一团线。一个铃铛，布一片。打鬼剑，护身符。一个罗盘，一把土。
我先让大家有个初步的了解，至于这些法器详细的用法，相信大家在看我以后的故事时，会一一了解的。
所谓的三根香，那就是引魂香、送魂香、安魂香三种香。引魂香黄色的，是用来把怨魂从藏身之处引出来现形的。安魂香是蓝色的，主要是安定怨魂的情绪，使之不再暴躁的。至于送魂香则黑色的，是最后把解除了怨气的魂魄送归地府；
一团线则是用来布置困灵阵的朱砂线；
铃铛名叫镇魂铃，摇动铃铛，能暂时让怨魂失去活动的能力；
所谓的布一片则是指一幅长宽各三尺三的赭黄色棉布，这幅布对于解怨人来说极为重要，因为它是用来给收纳那些一时间无法解除怨气的鬼魂的，要是没有这片布，那很多的怨魂都会失去解除怨气的机会。对于这个，以后我会详细介绍的。
而打鬼剑则是用铜钱编成的一把法剑，有好几种，譬如说二十一枚编成的七星剑，三十六枚的天罡剑，六十四枚的八卦剑、九九八十一枚的达摩剑，一百零八枚编成的乾坤剑。
不过这打鬼剑对于解怨人来说，只是相当于警察的配枪，不到一定的时候是不会轻易动用的。因为只要对鬼魂用了打鬼剑，那很容易对鬼魂的魂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那是能伤了鬼魂根基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解怨人在传授知识的时候，都会不断地告诫弟子，伤鬼魂魄有伤天和，常用伤人伤己，轻则将来五弊三缺，重则飞来横祸，立遭惨死，所以能不动用就绝不动用，实在到了非动不可的时候，也要给鬼魂留下一线生机。
剩下三样中的护身符、罗盘这两种我就不解释了，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不讲大家也能了解，唯一要说的就是一把土，这把土可不是随便在大路边抓的一把土，而是特指坟头土。
这坟头土可是好东西，不管是民间还是道家，很多地方都能用到，不过最主要的作用也就是以下四点：第一，用来就是给鬼（游魂野鬼）引路，这引路也包含着几个方面，一个是引上黄泉的路，第二是如果有人鬼上身，也可以将鬼从他身上用引鬼路的方法引出，第三是将走丢的鬼魂归位，收惊吓。引鬼路是民间法脉常见的一种法事，比较经常能够碰到。
另外坟头土还可以制符，强化法器，还可以做药引子，其它诸如化煞避劫，引煞降灾，毫减人寿等作用，因为跟我说的这段故事没有太大联系，就不一一介绍了，如果有感兴趣的朋友，可以自己找度娘。
解怨人这八样东西，都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碍于行规，我不能透露这些东西的具体的炼制方法，但是我要告诉大家，这些东西炼制的方法都是极其复杂和繁琐，那绝对是耗费大量精力和时间一点点积累出来的，而效果，只能能用不可思议四个字来形容。
刚才李兴林用的那根黑色的香就是三根香中的引魂香，这香里有很多的阴性材料，其散发的那种气息，是所有鬼魂类灵体最喜欢的。另外还要说一句，这引魂香冒出来的烟，并不是香经过燃烧产生的，而是这香里的材料感应到鬼魂身上的阴气自然形成的，可以说进入引魂香笼罩的范围，只要是鬼魂类的灵体，就没有一个能抗拒里面的气息。这种感觉有点像看到火光的飞蛾，明知道前方有致命的危险，但是它的身体也会遵循本能，会被自动往火上扑。
朗秀芬的怨魂也是如此，虽然她口中喊着不要，但是作为一个灵体的她怎么可能拒绝得了引魂香的吸引，大概她发现自己根本就无力反抗后，她抬头看向一脸平静的李兴林，腿一弯，朝李兴林跪下了，然后屋子里就开始回荡着到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声。

第五章 朗秀芬的悲惨遭遇
我这人刚走上社会，对于人性的理解还只停留在书面的理解中。听朗秀芬哭得这么悲惨，不由对她生出了恻隐之心，心中想着是不是应该在能力范围之内，帮着她做点儿什么。
不过李兴林似乎对朗秀芬的哭声毫无感觉，他就那么静静地站那，脸上看不出任何悲喜，就好像在看一幕于己无关的舞台戏。
而屋里的赵来福两口子，赵大嫂自不必说，刚才被吓得瘫软在地上，到现在还没爬起来。至于赵来福，虽然他在朗秀芬魂体从他的身体离开后，就自动醒过来了，不过他现在正蜷缩在一个墙角位置，恐惧得连脸都不敢抬，只是一个劲儿地在那哆嗦。
沉默了良久，李兴林这才开口：“说吧！你到底有什么怨什么恨？非要要人性命？”
“这村子里的人把我们母子都给杀死了，你说我有什么怨什么恨？”
“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兴林依然是面无表情。
“我叫朗秀芬，十年前……”朗秀芬开始跟我们说自己的往事。
虽然我不是第一次听鬼魂直接跟人交流，但还是感觉很奇特，因为它发出的声音，并不是通过空气的震动传至鼓膜形成的，而是直接在脑海中形成的。
当然了，我知道这不是朗秀芬的魂体比较特殊，而是李兴林打出通冥符的缘故。
在朗秀芬的述说中，我知道十年前，朗秀芬嫁到平安村后，刚开始这村里的人就不待见她这个外来人，几乎没人跟她来往，不但如此，还经常在她背后说她的不是，而朗秀芬的丈夫，刚开始对她还行，不过一段时间后，就开始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看不到她一点儿好。
几年后，她儿子小虎诞生了，不过小虎的诞生也没有给朗秀芬的生活带来任何的改变。朗秀芬先前在村里不受村民待见，结果他儿子也不受待见，年纪小小，就被排除在圈子之外。
在这种环境下，朗秀芬的儿子性格当然会和正常生长的孩子不一样，小的时候还好，等着孩子大了，就非常的孤僻，如果有人欺负他，他就会像一头受伤的小狼一样，狠狠地咬回去。
可是不成想，孩子这样的性格给以后的惨案埋下了。要知道，这村里的人本来就看她们娘俩儿不顺眼，见小虎这么狠，就更加孤立他。终于，小虎在一次受欺负时，失手把那个孩子打死了，出了这事，那孩子的爷爷对小虎起了杀心，竟然找个机会直接拎了一把大铡刀把小虎抹了脖子。
令朗秀芬尤为气愤的是，小虎的死并没有得到村里人的一丝同情，甚至有的人家还放起了鞭炮。
见此，朗秀芬再也无法忍受下去了，要知道，在一个母亲的生命里，儿子就是她生命的全部，见儿子死了，朗秀芬再也无法支撑下去了，那些日子她悲伤之余，就成天想着该怎么报复害死他儿子的人，以及那些冷漠的村民。
终于有一天，朗秀芬找了个机会，身上带了一把刀，在村办小学放学的时候来到了学校的门口，她也想让那些冷漠的人也感受一下她的丧子之痛，当天，惨事发生了，因为猝不及防，朗秀芬砍伤了十几个人，其中有四五个受伤颇重。
结果朗秀芬这下捅了马蜂窝，按理来说，朗秀芬持械伤人，应该扭送公安机关，可是这村里的人怕朗秀芬被公安局以后被放出来继续找村民复仇，为了永绝后患，村民们竟然合伙在一个晚上把朗秀芬身上绑了石头，直接沉浸了村东头的养鱼池。
朗秀芬死后，心中的一点怨气不散，渐渐地化为了一只怨鬼。
变成了鬼，又相隔了这么多年，但朗秀芬心中的怨恨不但没有减弱，反而化为了冲天的怨气，这个时候，报仇成了她的全部，前些年，终于被她找到了机会，把两个村民拉进了养鱼池。不想，发现有人淹死了，村里马上有人意识到这可能是朗秀芬搞的鬼，也不知道那些村民在那里找的先生，竟然作法把朗秀芬给镇压了。
不过满心怨气的朗秀芬哪能就这么甘心被镇压，于是她开始想法挣脱封印。还好那个先生的本领有限，朗秀芬用了三年的时间，终于从封印中挣脱了出来，经过一段时间的积累，朗秀芬身上的怨气更上一层。出来之后，她马上再次找机会杀了几个人。
于是，村民再次找人镇压，这回施法的人本领要比第一个强大的多，虽然朗秀芬拼了命地想要挣脱，可是在强大的封印前，她始终都是无能为力，转眼间，十年过去了，本来朗秀芬以为自己的将来会在无尽的黑暗中度过时，不知怎的，那封印竟然被人打开了一个口子，趁着这个机会，朗秀芬跑了出来。
这两次封印也给朗秀芬提了醒，她知道如果还是用直接害人的方法，自己肯定还是逃不掉被再次封印的结局，于是她想了一个办法：直接附在村民身上，利用村民的身体去复仇。那日他正巧遇到了酒后归来的赵来福，于是她便附在了赵来福的身上。
不过前几天虽然她想利用赵来福的身体杀掉赵大嫂，但是因为赵大嫂醒过来了，侥幸没让朗秀芬的手。
被赵大嫂她们给绑上之后，朗秀芬就想换个人接着附身，不想，不知道为什么，她一时之间竟然无法摆脱赵来福的身子，虽然刚开始她也恐惧过，不过见赵大嫂相继找来的那些大仙儿、大神儿以及阴阳先生对自己都没有办法，她就放下了心。不成想，今天李兴林来了，只是用一根香，就让她无法反抗。
朗秀芬一边哭着，一边说着自己的遭遇，听着她哭得凄惨，在联想她所说的遭遇，我对她的怜悯更加深了一层。
不过出乎我的意料，李兴林虽然从头到尾把朗秀芬的悲惨经历听说了一遍，但是他还是那种淡淡地表情，甚至连个同情的眼神都没有露出来。

第六章 跑了
朗秀芬讲述完了之后，不再补充，就是跪在那呜呜咽咽地痛哭，看意思，她是想把自己的命运交给眼前这个陌生的法师了。
我看着李兴林淡然的表情，心道：难道李兴林的心是铁做的？朗秀芬哭成这样，哪管是安慰一下，也行啊，但是李兴林就是不说话，过了很久，李兴林这才开口：“你……都说完了？”
我精神一振，看来李兴林这是要出手了。
朗秀芬闻言愣了一下：“说……说完了！”
李兴林道：“说了半天，你说的都是自己，我问你，你被村里人淹死的时候，你的丈夫呢？他就没有出面阻止？”
“他……那个没良心的，我嫁给他，做牛做马也没有落到半个好，就在我被村里人淹死的时候，他虽然没有出手，但是也没有阻止，就那么眼巴巴地看着我被一点点的淹死了！我这回就是没机会接近他，否则我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
虽然朗秀芬只是一个有形无质的灵体，但是听到她语气中充满的恨意，我似乎都能听到朗秀芬咬牙齿的咯吱声，看来她对那个见死不救的丈夫恨到了极点。
“噢！如果真是你说的这样，我会帮你的。”李兴林轻描淡写地说了两句话，他云淡风轻的样子，我看着都着急，要不是有赵来福两口子在旁边站着，我都想直接开口问问他该怎么帮一下朗秀芬这个可怜的女人。
“那……我可以走了吗？”朗秀芬看着李兴林，轻声问了一句。
“走？你暂时不能走。要知道，人鬼殊途，人间界不是一个鬼魂该待的地方，你给我几天时间，我尽可量用最快速度帮你把事情办得圆满，这样你走的也能安心。”
“不能走？”我听到朗秀芬的声音颤抖了一下，
“法师，您能不能把这东西收一下，我……有些害怕！”朗秀芬一指地上的引魂香。
“我会收起来的，来，我这有个地方你可以暂时容身，等我把你的事情处理完，你就可以安心到地府投胎转世了。”李兴林说着，从兜囊中掏出那幅黄布。
这黄布我前面已经介绍过，是解怨人专门给那些暂时无法解除怨气的怨魂容身之所，在平常无事的时候，只要有暂时无法解怨的怨魂，每天在黄布前用安魂香念解怨咒是每个解怨人的必备功课。
“那就麻烦你了。”大概朗秀芬也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应了一声，慢慢地站起身，在那站立不动。
李兴林对朗秀芬的顺从表示很满意，他点了点头，弯腰先把引魂香从地上拾起，再次小心地放回了檀木盒子。
见状，我松了口气，事情发展到现在，应该是暂时告一段落了，剩下的就是李兴林怎么帮朗秀芬解除怨气了，只是不知道李兴林会用怎样的手段。
不想，就在李兴林刚把手中的檀木盒子放回兜囊的刹那，一直老老实实站在那的朗秀芬突然身子一缩，下半身瞬间化为了一道青绿色的气体，朝着窗户就飞扑了过去。
“她这是……要逃？”
看到朗秀芬这样子，我一下子就愣住了，要知道，刚才李兴林已经说了，会用最短的时间帮助她，可是她会什么会选择逃跑呢？难道是因为曾经有阴阳先生伤害过她，所以她对所有的人都没有安全感？
“别让她跑了！”赵大嫂的惊恐的尖叫声突然响了起来。
不过李兴林却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朗秀芬逃跑的方向，我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开玩笑，让是能让朗秀芬轻易跑了，那先前的困灵阵岂不是白浪费时间了。
困灵阵的威力我在黄春风那里可是亲眼见过，绝对对付鬼魂绝对是大杀器，我听李兴林说过，古往今来，不管多厉害的鬼魂，只要陷入了困灵阵，就没有一只能冲破困灵阵跑出去的。
可是让大家都没想到的意外却在这一刻发生了，就在朗秀芬的鬼魂扑出窗户的刹那，窗户外边突然露出张脸来，那张脸的主人很显然没有料到自己露头会这么是时候，等他反应过来，朗秀芬几乎跟他脸贴脸了，就听那人吓得“嗷”的一声大叫，然后整个人就向后面倒去。
“鬼呀！”虽然我在屋里看不到那人倒地后的动作，不过就从我不到一秒钟就看到那人从地上弹起，然后一边大叫着，一边逃跑的行为，让我忍不住感叹人在危急的时候爆发出的力量真是超乎想象。
不过这时一直不动声色的李兴林的脸色却变了，我看他撒腿往门口跑，愣了一下之后，我当即醒悟：坏了，刚才那小子在逃跑的时候肯定不会在意外面围着房子的那圈朱砂线，那朱砂线虽然对鬼魂一类有不可思议的威力，但是对有血有肉的人或者动物来说，跟一根普通的棉线没什么区别，要是那根朱砂线被那下子给趟断了，那外面的困灵阵就等于打开了一扇大门，朗秀芬肯定会借机逃脱掉！
想到这，我转头对赵大嫂喊道：“你们待在屋里别动，等我们回来。”然后，我紧跟在李兴林的身后也跑了出去。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等我跑出屋子，李兴林正站在手里抓着一个罗盘正看着，窗户前的那段朱砂线，此时已经断成了两截，而朗秀芬，此时早就不知去向了！
“师兄，朗秀芬……是不是跑了？”
“嗯！我晚出来一步，已经被她跑没影了。”
“那咱们赶紧追啊。”
李兴林无奈地道：“这种逃跑的鬼魂因为心里有了戒备，肯定会想办法躲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看来有点棘手了。”
“那我们怎么办？”本来我还以为今天就能把这里的事搞定，然后回家呢，可是听现在看李兴林的神态，似乎这个愿望要泡汤。
“也怪我大意了，要是刚才找个人在外面守着，就没有这样的事了……”说到这，李兴林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低沉：“这村里的怨气现在又重了几分，弄不好，恐怕要有人有血光之灾了。”
我吓了一跳：“有那么严重？”
“你看看这个——”李兴林说着把手中的罗盘伸到我面前。

第七章 朗秀芬故事的另一个版本
这罗盘刚进村的时候，李兴林就拿出来看了，当时我就在他身边，业好奇地跟着看了半天，那时候罗盘中间的指针很稳定，不管人怎么移动，指针都在始终指着南北方向，在正常不过。但是现在却不同，指针好像受到了什么强磁场的干扰，正缓慢地在罗盘的中心一圈接着一圈地转动着。
这种情况，我昨天正好听李兴林说过：只有周围阴气过重的时候，罗盘的指针才会出现异动。再想到刚才李兴林说的这村里怨气加重了，可能要有人被鬼杀死，虽然现在是大白天，阳光明媚，但是不知怎的，我还是感觉到头皮一麻。
“李师傅，李师傅，那个朗秀芬是不是跑了？求求你，一定要抓住她啊！要不然她又要祸害我们这里的人了。”虽然刚才我告诉过赵大嫂别出来，但是她还是跟了出来，她显然已经也看到了地上已经断开的朱砂线，脸色变得惨白惨白的，全身一个劲地发着抖。
看她这副样子，我不由在心里鄙视了一下，心道：这时候才知道害怕？先前你们合伙把人害死的时候干啥去了？
自打刚才朗秀芬讲述了自己的经历，我就先入为主地认为是这个村子里的人合起伙来把朗秀芬害了，连带着对这个村子里的人产生了某种厌烦情绪，若不是李兴林在身边，我都想甩手回家了。恶人自有恶人磨，就行你们害人，还不让人报仇了？
不过李兴林显然没有我想的这么多，他又看了看地上的朱砂线，这才微微摇头对赵大嫂道：“既然我的布置被人破坏了，那个朗秀芬肯定已经跑了，要找到恐怕要费点功夫。”
赵大嫂顿时大骂：“二柱子你这个天杀的，吃人饭不干人事，今晚朗秀芬就去扒你家窗户！”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是我也知道赵大嫂骂的这个二柱子就是先前在屋里出去的那个年轻人。
“你先别激动，有事咱们回屋慢慢说。”李兴林没有着急出去找朗秀芬的鬼魂。
“李师傅，那个朗秀芬不会一会儿还回来缠着我们当家的吧？”
我道：“有我师兄在这你怕什么？”
“对对！”赵大嫂一个劲地点头。
回到屋之后，我有点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脱口问道：“刚才朗秀芬说的不会是真的吧，你们村里人真的把她给杀了？”
赵大嫂眼睛顿时睁大：“小师傅你可别信那个朗秀芬的，我告诉你，那个朗秀芬可不是什么好人……”
我一听有点生气了，不由冷笑：“她不是好人，难道你们才是？即便朗秀芬真的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不是还有公安局吗？你们凭什么擅自判了人家的死刑？还有……”
“叶飞！”没等我说完，李兴林这时突然开口打断了我的话。
“怎么了师兄，难道我说的不对？”我有点不服。
李兴林微微摇了摇头：“你先听赵大嫂说完再下结论。”
赵大嫂马上接口：“小师傅你真的被朗秀芬给骗了！我跟你说，那个朗秀芬真的不是好人！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在附近的十里八村打听一下，只要稍微有点岁数的，有谁不知道朗秀芬的凶名，大家在背后都给她起了个外号，叫作‘绝户嘴子’。那时候谁敢惹她啊？别说惹她，就是背后敢说她一句不好，被她知道了，她都能堵着门骂你三天。”
见赵大嫂不像说谎话，我不禁心里开始琢磨：“难道这里面还有别的隐情？那我该信谁的？”
此时赵来福也渐渐从恐惧中恢复了过来，在这两口子的你一言我一语中，我和李兴林又听到了关于朗秀芬故事的另一个版本。
这郎秀芬是里邻村一户姓郎人家的独生女，因为是老来子，所以一出生，就被那老两口子当心肝宝贝一样，小心翼翼地呵护，用句老话，那就是：捧到手心怕摔了，含到嘴里怕化了。
那时候全国刚解放，虽然分了地，但是生产力低下，完全是靠天吃饭，那穷日子过的……只要家里有老人的，只要问一下，不会有人不知道。不过朗秀芬的父母为了不让这孩子吃亏，宁可自己饿两天不吃饭，也要给郎秀芬弄两口好吃的东西。谁要是敢说这孩子一个不字，郎秀芬的父母能堵在那家的大门口，把那户人家祖宗八代的骂上一天。
在这种骄纵的教育下成长的孩子，成长起来哪还有懂事的。而朗秀芬也不例外，还没等她长大成人，她就成了附近十里八乡出了名的鬼难缠。又因为她骂人的时候，什么狠骂什么，什么砢碜骂什么，大家背后给她起了个绰号——绝户嘴子。
据说朗秀芬凶名最盛的时候，要是谁家孩子不听话，只要对着他喊声“再哭，把你丢到绝户嘴子家去。”那孩子就会立马乖乖听话，比打一顿都好使。
一转眼，就到了郎秀芬谈婚论嫁的时候，刚开始，郎秀芬一家还把自己当成一块香饽饽，她父母在私下跟女儿说成亲的事时，还在挑三拣四地评论这个小伙儿好，那个小伙不好，在郎秀芬一家人看来，要是谁家能娶到郎秀芬，那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可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直到朗秀芬二十岁了，家里也没有一个没人登门求亲，要知道，那时候国家的法定结婚年龄是男二十岁，女十八岁，而在农村，很多十五六的女孩没到法定年龄就嫁出去了。二十岁绝对是老姑娘了。
别说那时候，即便是现在，一些岁数大了还不出嫁的女孩也会招来一些非议的。见自家闺女到现在还没人上门求亲，朗秀芬的母亲就有些急了，于是她跑到自己的一个亲戚家，托他打听是怎么回事。
那个亲戚虽然知道原因，但是又不好当面直说，就只好勉为其难地点头说帮问问。
一连过了六七天，朗秀芬的母亲还不见自家亲戚上门，情急之下，就再一次去了那户亲戚家，亲戚见没法用拖延了，就只好说：大家之所以不到郎家提亲，实在是因为朗秀芬这丫头平时太厉害了，大家都怕成亲之后家宅不安宁。
【作者题外话】：感谢沉醉大大的接连打赏，贫道真心感谢！

第八章 招人恨的母子
听到这话，朗秀芬的母亲顿时大怒，骂那些人瞎了狗眼，这么好的闺女都看不上。
不过骂归骂，朗秀芬父母也不想让自己闺女当一辈子老姑娘，就去找村里的媒婆，可是此时的朗秀芬的名声早就顶风臭到八百里了，别说相亲，就是媒婆一听说介绍的对象是郎秀芬，不是躲得远远的，就是找各种借口百般推脱。
这一拖，就是六七年，眼见着朗秀芬一天比一天大，朗秀芬的父母彻底急了，或许是知道这样下去没有办法，也不知道他们是想通了，还是悔悟了，在很短的时间里，这家人的人竟然性格大变，一改以前的蛮横不讲理不说，看到谁家有个大事小情，也能主动出去给人帮一些忙了。
这种性格变化太大，大家一开始都不太适应，跟他们接触时总会留个心眼儿，不过两年时间过去了，他们发现这一家人还真的能始终保持这种为人处事的态度。
农村人性格都比较朴实，见朗秀芬一家这样，都以为他们浪子回头，就渐渐接受了这一家三口，不过朗秀芬的婚事，因为她给附近这十里八村的人家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虽然也有人动过心，但是到最后还是放弃了。
到了这时候，郎家早就没了挑三拣四的心情，只求一个不缺胳膊，不短腿，生理上没有毛病的人就好。也该着朗秀芬动婚，这年，离他们这个屯子不远的平安村新搬来一户姓李的人家，正巧他家有个小子没有成亲，于是朗秀芬的母亲便找人打听了一下那家人的情况，虽然不满意他家穷得掉底，但是听说那小伙子老实本分，感觉女儿就是嫁过去也不能受屈，再说她家到现在也没法挑挑拣拣改了，于是就托人上门提亲。
那户人家虽然也听别人说过朗秀芬的泼辣，但是毕竟没有亲身经历过，接触了几回，总感觉别人有点言过其实，也没有犹豫多长时间，就答应了这门婚事。
不料想，结婚还没过一个月，在老李家就传出了朗秀芬的大声喝骂的的动静，刚开始大家还以为是李家有谁惹到了朗秀芬，可是近前一听，原来朗秀芬冲天大怒，仅仅是因为朗秀芬的婆婆早饭做得少了，而朗秀芬没有吃饱。
本来还有相邻想进去劝劝，不过人还没有进去，院里朗秀芬的嘴就开始冒出各种恶毒的话，这一下，想要进去劝解的人顿时被吓到了，因为他们有种强烈的感觉，就是那个曾经人间人躲的绝户嘴子又回来了。
果然，从那以后，那个泼辣、凶狠、彪悍的朗秀芬再次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刚开始，李家人还去找朗秀芬的父母，想要他们说说自己的女儿，不想郎秀芬的父母不但没有教育自己女儿的想法，不但不承认自家女儿又错，还说自己女儿之所以这样，完全是李家人不对的原因，李家人气不过，就跟郎家人吵了起来。
可是李家人就是一户老老实实的庄户人家，哪能是郎家人的对手，结果没吵几句，朗秀芬的婆婆就被郎秀芬的母亲骂得抽了羊角风。
在这之后，朗秀芬开始变本加厉，想着法地苛待自己的公婆，没过两年，郎秀芬的公婆就受不了她的虐待，双双上吊死了。
公婆的死不但没有唤醒郎秀芬的良知，相反，她还挺高兴，觉得自己丢了两个负担，他男人虽然有心不跟她过了，但是他性格实在是太老实懦弱了，再加上郎秀芬此时已经生下了一个男孩，于是他就忍了下来。
一晃，郎秀芬的孩子小虎长到了七八岁，在郎秀芬的宠溺和骄纵之下，这孩子比郎秀芬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下整个村子的都遭殃了，今天不是堵了东家的烟筒，就是打坏了西家的娃娃，找郎秀芬讲道理，她那绝户嘴子的名头可不是白给的，村中的两个老人竟然直接被郎秀芬骂得犯了心脏病。
见老娘给自己撑腰，小虎行为更无法无天了，到了十二三岁的时候，就俨然成了这里的一霸。谁要是敢惹到他，不是毒了那家的牲口，就是趁黑点着人家的柴火垛，虽然也有人报警，不过因为找不到什么确定的证据，再加上小虎年纪小，警方顶多也就是批评教育，再加上吓唬一通也就就放出来了。
可是他前脚刚从警局出来，后脚对那户报警的人家报复得更厉害。几次下来，附近的村民再也不敢惹他，而他也更加嚣张和肆无忌惮了。
在孩子十四岁那年夏天，他酒后出去，看到了同村的一个女孩，别看他年纪不大，但是关于成人的那点事，他比有些成年人都门儿清，借着酒劲儿，他上前调戏那个女孩，结果这下惹怒了女孩的大哥，就跟他打了起来。
小虎平常一把三角刮刀不离身，见那女孩的大哥敢对自己动手，顿时火气上来，拔出了刀就把那女孩的大哥给捅了十几刀，当场就把女孩的大哥给捅死了。
杀完人之后，小虎丝毫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就好像他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无足轻重的鸡狗一样。在尸体上把刮刀的血迹擦干净，他还恶狠狠地威胁围观的村民：谁要敢把这事报告公安局，下一个死的就是他！然后就吹着口哨往家走。
还没走出多远，死者的家属就闻讯赶了过来，看到了自家孩子的尸体，死者的父亲当时就红了眼，刚才出来的时候，他手里拎了一把铡草的铡刀，见小虎没有走远，就大喊了一声，朝着他追了过去。
见死者的父亲来了，小虎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他就站在那，满脸轻松不屑地等着死者父亲追到自己跟前，这个时候，丧子之痛的父亲早就没了理智，他跑到了朗秀芬儿子跟前，一句话都没说，抡起铡刀就朝着朗秀芬儿子的脖子砍去，顿时，血光崩现，锋利的刀锋斩断了他的脖子，一颗头直接飞了出去。
大概小虎做梦都没想到，会有人用这么直接和暴力的手段对付自己，他的头滚落到地上，大家甚至还能看清他脸上的那种轻松和蔑视。

第九章 化为怨魂
接连出了两条人命，这下村里的人彻底慌了，当时的生产队长马上打发人骑自行车去乡里报警。
虽然女孩的父亲事后被公安机关绳之以法，但是郎秀芬却把所有人都恨上了，她根本不去想自己儿子为什么会被人杀死，而是执着地认为自己儿子之所以能被人杀死，是因为事发的时候，村里人没去拦挡的缘故。
于是，她便开始准备报复。
也不知道朗秀芬准备了多久，一天中午，她拎着一把铁锹来到了村里的村办小学门口，等到了村里学校放学的时候，她突然发难，挥舞着铁锹就开始伤人，猝不及防，被砍伤的孩子足有七八个，其中的两个最严重，当时就昏迷不醒了。
要知道，这些年，村里人早就对她母子达到了忍无可忍的境地，这下她算是真正惹了众怒，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不能留着她了，她要是还活着，还得祸害咱们，打死她，打死她！”
这句话就像是一缕火苗，彻底点燃了人心中的暴戾，于是在群情激愤之下，众村民上前把郎秀芬抓住，五花大绑，捆上石头直接给沉了鱼塘。
当时参与此事的很多人都记得，郎秀芬死亡之前，她瞪着血红的眼睛，朝着自己的这些乡亲恶恨恨地道：“你们别寻思我死就完了，告诉你们，我死后就是变成厉鬼，也会回来把你们一个个的弄死！”
当时朗秀芬临死前那种凄厉的模样吓坏了很多人，直到很久以后，还会有在场村民在噩梦中梦到她。
郎秀芬死后，本来大家以为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不成想，没过一个月，村里就出事了。
出事的人村里人姓刘，那天他去邻村吃喜酒，可是直到半夜了，他还没有回来，刚开始家里人还以为是喝完酒跑到谁家玩牌了，不想，第二天，第三天，那个村民还是不见踪影，这下刘姓村民的家人慌了，赶紧跑到邻村去打听情况，结果到了喝喜酒那家一问，那家主人说姓刘的那个村民喝完酒就走了，根本就没在那里多留。
于是刘姓村民的家人又跑回村子，可是把整个村子都跑了一遍后，还是没有问道刘姓村民的踪迹。
这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最让人揪心，后来实在没招了，这村民的家人就找到邻村的一个大仙儿，还别说，这位大仙还真有点能耐，点香请仙儿之后，那大仙儿告诉刘姓村民的家人，说是看到刘姓村民现在正躺在水里，全身黑乎乎的好像是绑了东西。而那个地点就在平安村的村东头！
刘姓村民的家人听了就傻了，因为平安村村东头有水的地方，就只有淹死郎秀芬的那个鱼塘。
回到村里，这户人家马上求人去村东鱼塘找人，刚开始别的村民都不信，后来架不住哀求，几个胆大的村民划着鱼塘里的小船开始用长竹竿子在鱼塘地下乱划拉，结果，没几下子真的钩出一具尸体，直接那句尸体上。缠满了长长的水草，这人正是是那个姓刘的村民。让人恐惧的是，那个姓刘的村民虽然已经死了三四天，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十分夸张，看他眼睛和嘴巴张得大大的的样子，谁都可以看出，在他死的时候，一定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
村民里有懂行的，看了刘姓村民的尸体后说，这个人并不是淹死的，而是入水之前就已经被吓死了。
沉默了半晌，一个村民突然“啊”地惊呼了一声，然后就见他指着那村民的尸体，颤声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这一定是朗秀芬干的，是朗秀芬这个贱人回来找咱们报仇了！”
这几句话刚出口，在场的所有村民都感觉心头一紧，同时在心头涌出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很快，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传言那个姓刘的是被朗秀芬抓了替身。而且还把刘姓村民出事的经过，说得有鼻子有眼，神灵活现，细节详细得好像当时刘姓村民死掉的时候，那个人就在旁边看着。
恐惧这种东西是会传染的，很快，一种恐惧的氛围开始在平安村蔓延开来。那时间，即便是在大白天，村里的村民也是胆战心惊的，唯恐一个不注意被朗秀芬抓去。
但是，即便是这样小心翼翼，村民们还是没有挡住惨剧的发生，大概又过了一个月光景，一天大雨过后，又有一个村民的尸体飘在了那个鱼塘里。
那个村民死的样子跟那个姓刘的村民一样，同样是一脸的惊骇，同样是身上缠满了水草。
这下谁都坐不住了，于是村里人聚到一起商量该怎么办，对付这神神鬼鬼的是当然要找专业人士，后来一个人说，在某地有个阴阳先生特别厉害，应该能降住朗秀芬，于是村里人就把那个阴阳先生给请来了。
不想那个阴阳先生为这鱼塘看完之后，对村民说这郎秀芬身上怨气比较重，以他的本领只能暂时封印，根本就没办法消灭，而这个封印到底能支持多久，他本人也没有把握。
村民一时间也找不到更厉害的人，只好让阴阳先生做法，给那个鱼塘下了封印。
还别说，自打阴阳先生做法之后，村里还真的没有再出现死人的事，直到三年后，村民渐渐忘记郎秀芬这回事的时候，死人的事情再次出现了，还是村里的人还是那个鱼塘，还是那种满身水草的恐怖死法。
这下村民又恐慌了，忙再次找到那位阴阳先生，那位阴阳先生到现场看过之后，摇头说郎秀芬身上的怨气在这几年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大，以他的本事，已经不能对付了，即便是强行封印，用不了几天也会被她逃出来，到时候，恐怕村里的伤亡更大。
村民害怕了，就都跪在地上求阴阳先生想办法，阴阳先生也是被缠得没办法，他想了一下，才告诉这些村民，要想彻底把朗秀芬这只厉鬼解决，只能他师兄出手，不过他师兄收费不低，怕村里人不能承担。
事关自己的生命，平安村的这些村民此时哪还有心思看中这身外之物，就恳求那位阴阳先生，说愿意集一村的财力恳请阴阳先生的师兄出手。
阴阳先生见村民这样说了，就点头答应了。

第十章 摆阵镇压
几天后，那位阴阳先生领来了一位体形长得跟一个球似的胖老者来。
这个胖老者来了以后在村里村外转了一圈，然后对村民讲，现在那个朗秀芬已经成了气候，用一般的方法已经治不住他了，要想彻底解决她这个鬼患。只能用特殊手段把朗秀芬镇压，只要能镇压满十二年，朗秀芬就会彻底的魂飞魄散。只不过这种做法有伤天和，如果他做了，就会折三年的阳寿，所以少于两千块，他是不绝会做的。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一听这个价格，村民们还是一下子傻了眼，不为别的，实在是这钱实在是太多了。两千块在现在看来也就是下几顿饭店的事，但是曾在八九十年代生活过的人都知道，在八十年代末，全国职工的年均收入才一千多块钱，而在我们北方，一个普通的工人一个月的工资甚至都不到一百块。更别提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在土地上刨食的农民了，收入更是低的可怜。
那个胖老者见大家都不吱声，知道自己报的价格把这些老农民吓到了。不过他也不着急，掏出烟卷，好整以暇地边抽烟边一边跟阴阳先生说话，一边等着这些村民下决定。
村民们商量了一会儿，村长才出来哀求胖老者说村里穷，实在是凑不出这些钱。
胖老者撇嘴，说这个价格也是看在他师弟的面子上才收的，要是没关系的人找来，没有三千块想都别想，毕竟，自己要付出三年的阳寿，钱太少了，实在是不值得。
村长见胖老者毫不让步，只好又回去跟村民们商量，这回，村民分歧很大，没过一会儿，一些村民的声音开始激烈起来，然后就有几个村民有气呼呼地离开了。
村长告诉胖老者，在凑钱的事情上一些人出现了分歧，有一些人同意凑钱，还有一些人说自己没有参与弄死朗秀芬，所以不愿出这个钱。
这事情不难理解，事关自己的利益，当然不是谁都能舍得出来的。大概是村长实在没有办法了，就跟胖老者商量：“师傅，要不我们先给你一部分，剩下的以后慢慢偿还？”
胖老者哂笑：“先付一部分？你们开什么玩笑，要是我真的按照你说的这种方式收钱，那以后就肯定收不回来了。一句话，两千块，差一点也不行。凑齐了，在七天内去我师弟那找我，凑不齐，那就请你们另请高明吧。”说完这些话之后，他不顾村民的哀求，招呼那位阴阳先生，头也不回地转身就离开了。
村民们看着阴阳先生的背影毫无办法，只能跺跺脚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不过村民们的意见很快又统一了，一个星期后，村长和几个村民一起再次找到了住在阴阳先生家里的胖老者，这回，他们告诉胖老者，只要这次能把朗秀芬解决了，就给他两千。
见村民妥协，胖老者撇了撇嘴：“你们这回怎么又同意了？”
村长脸色很不好看，告诉胖老者，这两天，村里又死了两个人，也都是死在村东鱼塘的，而这两个人，谁在当年都没有参与弄死朗秀芬。感受到危险村民们终于害怕了，于是意见前所未有地达到了统一，不过因为这些人的条件实在是太困难了，凑足这两千块，还是用了好几天。
见钱齐了，胖老者就不再磨叽，直接到平安村开始准备，他先让村民去寻找三十六根树龄超过十年的桃木桩，又让准备十只黑狗，十只公鸡。准备齐全后，胖子找了个阳气充足的的日子，让人把鸡和狗放血，搅拌在一起，然后又往里放了一些诸如朱砂，符纸香灰一类的东西之后，全部浇在了桃木桩上，同时，他又掐诀又念咒，又踏罡步斗的，三天后，在胖子的指挥下，众村民把这些桃木桩在鱼塘周围按照一定的方位埋进了地里。
在埋这些桃木桩的时候，不可思议的事情出现了。
在埋最后一根桃木桩时，鱼塘里的水开始无风自动，那水上的涟漪一圈接一圈地出现，一条接一条的鱼从水里跳出来，那诡异的场面，把在场的所有村民都吓到了。等那根桃木正式埋好，更加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那些刚才还活蹦乱跳的鱼不知怎的，竟然全部翻白，密密麻麻地浮出了水面。
胖子见了，告诉村民，朗秀芬已经被他彻底镇压在这个鱼塘里了，以后就是有人误入这里，也不会出事，只要没人触动这些桃木桩，十二年后，朗秀芬就会彻底的魂飞魄散。
胖子施法的动静镇住了所有的人，他的话哪还有人敢不相信，于是这些村民就同时保证，不管以后什么时候，都不会碰这些桃木桩。
很神奇的是，三天后，那个鱼塘竟然莫名其妙的干了。而且还有一宗怪事，那就是不管天下多大的雨，那个鱼塘都始终存不了水。
从那以后，朗秀芬再也没有出来害过人，时间飞逝，转眼间就过了十年，在很多人的眼里，朗秀芬应该是再也不可能出来为祸的，可是没想到，她现在不知道怎地，竟然又跑出来还附在赵来福身上。
听赵大嫂把事情的经过讲完，我一时间有点发蒙，刚才我还在那可怜朗秀芬，现在怎么就突然反转了呢。我回想着朗秀芬和赵大嫂两个人说的内容，略作分析，还是感觉赵大嫂说的可信性更大些。可是再想到朗秀芬说自己经历的时候，那种深入灵魂深处的怨念，似乎也不像在跟我们撒谎。
一时间我难以下最后决断，于是抬眼看向李兴林。
李兴林没有说话啊，他沉默了一下，从身上掏出了两张护身符递给赵大嫂：“这两张符纸你们带在身上，就算是朗秀芬再来，她也不能像先前那样附你们的身了。”
赵大嫂赶紧把符纸接过去，自是一番千恩万谢。
转头看了看，李兴林又道：“要是你刚才说的这样，这件事已经不是你一家的事了，要我看，你现在赶紧去找几个能在村里说上话的老人，然后咱们聚在一起再研究该怎么处理朗秀芬这事。”

第十一章 东大坑
赵大嫂眼睛一亮，马上道：“行，行，你二位先在我家喝茶，我马上去联系村里的老人。”说完这话，转头看了眼赵来福，歉意地道：“我男人就是一个闷葫芦，平常三脚踹不出一个屁的，你们别在意哈。”
李兴林摆了摆手：“没事，趁这个时间我们正想在村子里转转，没准还能找到朗秀芬的踪迹呢。”
“那就让我家小国领着你们转转吧，这村里他谁家都熟。”
小国就是我们刚才的时候为我们看狗的那个半大小子。这孩子乍一接触好像是蔫声不语的，但是实际接触了，我发现他性格跟赵大嫂相似，话也蛮多的。可能是看我跟他年纪差不多的关系，一路上，他总时跟我打听关于我们这个行业的事，一个十足的好奇宝宝。
在外面一转就是两个多小时，在这段时间里，我们三个几乎把村里所有的人家走了一遍，不过在去二柱子家的时候，也不知道是那小子真有事，还是不敢跟我们照面，我们只是见到了他的父母和妹妹。
在走访的过程中，我注意到李兴林跟人说话很有技巧，虽说听起来都是琐事，但是说着说着他就能拐到朗秀芬身上。平安村就这么大，虽然我们没来多长时间，但是朗秀芬的事基本上所有的村民都知道了。人都有显摆的习惯，一提到朗秀芬，这些村民说的一些内容比赵大嫂两口子说得还多。
我一直没参与朗秀芬跟别人的谈话，现在我就是一个学习的过程，少说多做才是我的本分。不过在听他们谈话的时候，一个清晰的脉络渐渐在我脑海里浮现，我发现，这些村民所说的讯息虽然也有不同，但是那也只是站在不同的角度，但其内容基本上都和赵大嫂说的差不多。
我这下肯定了，朗秀芬对我们一定是说了谎话，
在村里转了一遍之后，李兴林又让小国领着我们来到了村东头的废鱼塘。小国似乎对那个废鱼塘对这里有些忌讳，领我们来到村东头后，用手指着一个方向，告诉我们：“那边长着几棵大柳树的地方就是东大坑，你们要去看，就自己去看吧，我就不跟你们去了。”
我看他脸上满满的都是忌惮的神色，知道朗秀芬这些日子应该在他心里造成了很大的阴影，于是也没有强迫他，只是让他在这等着，然后就跟在李兴林的身后向着小国手指的地方走去。
和赵大嫂说的相同，此时的鱼塘里早就没了水，深深的坑底密密麻麻的都是野草。
看着这些野草，我突然想起来赵大嫂说的那几个溺毙的村民，据说捞出他们尸体的时候，身上缠满了水草。那种水草虽然和我看到的这些野草不可能是同一品种，但是不知怎的，我却对这些看起来再平常不过的野草感到一丝恐惧。
李兴林跟平常一样，不动神色地手持着罗盘慢慢地走着，我看他都快转两圈了，忍不住问他：“师兄，你有没有发现啥啊？”
李兴林没说话，而是把手里的罗盘递在我的眼前，我往罗盘上一看，立刻惊讶地道：“咦，现在这罗盘跟平常不一样啊，是不是朗秀芬就在这里躲起来了？”
此时的罗盘指针正左右摆动着，虽然幅度不大，但是也很明显跟平时不同。按照我跟李兴林学到的知识，罗盘出现了这样的反应，那就是附近有邪气。
“应该不是朗秀芬，如果是朗秀芬的话，指针的反应不可能这么小。”李兴林摇头否认了我的判断。
“既然没有，为什么罗盘还会有反应？”
“走，咱们进坑里看看。”李兴林略作思忖，抬脚就忘大坑里走去。
我见了忙跟过去。
虽然我刚才对坑里的野草产生过一丝恐惧，不过那也只是几秒钟的事，经历了那些事，我的胆子还没练出来那就不用跟李兴林学艺了，而且有李兴林这位大神在身边，就是这里有危险，我相信他也能护住我。
坑里的野草非常高，只是几步我的半截身子就没入了野草丛中，随着我们前行，那些草叶子摩擦发出了一阵“哗啦，哗啦”的声音，听着有些刺耳。
大概走出了七八米的样子，李兴林的身子一下就停住了，我没注意，一下子撞到了他的身上，等我站稳脚步，却发现李兴林正皱着眉拨开野草往野草的根部看着，我不明所以，忙问：“师兄，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李兴林没出声，而是蹲下身，伸手拔起了两根野草，把野草拔出来之后，他把野草的根部放在自己鼻子下闻了一下，然后有递给我：“你观察一下，看看能不能发现到什么？”
我知道李兴林不会无的放矢，忙接过野草仔细看了起来。这野草叶子有些像稻子，尾端结穗，就是很常见的那种长在水沟边低洼凹地的稗草。
乍一看，似乎这稗草和我们平时看到的没什么不同，不过仔细看了，我却才发现这草的颜色似乎要比正常的稗草要深一些，当然，这种差异也不算什么，虽然是同一种野草，生长的环境不同，个体颜色深一些浅一些根本就再平常不过。
我见肉眼观察没有什么进展，于是又学着李兴林那样，把稗草的根部放在了鼻子前。
“咦？这草根子怎么这个味？”刚把草根放在自己鼻前，我马上就闻到了一股子极其刺鼻的腥臭和腐败气息，闻着就让人恶心欲吐。
我有点受不了，忙把草根从鼻子前移开，这时很怪异的现象出现了，那稗草的根子刚离开我鼻子五六寸的距离，那个刺鼻的气味马上就消失不见了，要不是刚才那种刺鼻的味道我鼻腔还没散去，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错觉。
我大为奇怪，不信邪地再次把草根移向自己的鼻前，果然，刚进入我鼻子前五六寸的范围，那种刺鼻的味道就再次出现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忙问李兴林。
李兴林没有回答，而是把手中的罗盘慢慢靠近地面，这是我才发现，此刻罗盘的指针竟然在那竟然像安了一个小马达，正一圈接一圈地转着。
我倒吸了口冷气，抬头看向李兴林：“师兄，朗秀芬就在这？”

第十二章 这地下有东西
李兴林摇头，很肯定地道：“不是朗秀芬。”
“不是朗秀芬，那罗盘为什么会有反应？”
“你看你手里的草根，味道腥臭腐败，而且土带红色，再结合罗盘的反应，我认为这草下面埋着带着怨气的东西。”
“埋着带着怨气的东西？你是说——”我突然想到一种可能，头皮立刻就是一麻。
“不错，这下面肯定有尸体！”
虽然刚才我已经想到这了，但是听李兴林亲口确认，我还是本能地往旁边躲出了好几步。因为我只要想到自己有一具尸体就在我脚下不深的地方躺着，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根本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看我这样，李兴林倒没有笑话我，他对我道：“这种事情你以后应该还会遇到，慢慢习惯就好了。
我苦笑：“一想到脚下有具尸体，心里有点不适应。”
只在大坑底转了一圈，李兴林就确定了这坑底最起码也得有三具尸体，出了东大坑，我和李兴林往回走，那边小国见我们从大坑里出来，忙迎出来：“李师傅，你们在东大坑有没有什么发现啊？”
我刚想说发现尸体的事，李兴林却直接开口道：“我们回去再说。”
“那我们现在还上哪去？”
“先回去吧，该走的我们基本上已经走完了。”李兴林笑了笑说道。
回到了赵来福家，赵大嫂早已经回来了，屋里除了赵来福两口子外，还有几个年纪看上去很大的老者，估计他们就是赵大嫂请来的村里最有威望的几个老人。
寒暄了几句，李兴林道：“刚才我们在村里走了一遍，倒暂时没有发现朗秀芬的踪迹，不过去东大坑的时候，我们却发现了那里有点问题——”
屋里的这些村民忙追问怎么回事。
李兴林道：“要是我没有看错的话，那个鱼塘底下，现在最起码埋了三个尸体。”
一句话出口，屋里顿时变得落针可闻，不用说，李兴林把屋里人给吓到了。
“李……李师傅，你不会看错？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从朗秀芬开始害人到现在，死在东大坑的人都被我们拉上来了，怎么可能还有尸体？”一位老者表示了怀疑。
李兴林道：“有没有找几个人把挖一下不就知道了。”
听说要去挖尸体，屋里的所有村民脸色都不好看了，另一位老者道：“李师傅，你看，事情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我们就别打扰死者安息了。”
李兴林摇头道：“刚才我已经看过了，现在那几具尸体里已经积聚了不少的阴气，如果你们要是不赶紧处理的话，用不了几年，就可能尸变。如果你们真不在乎的话，我就不提这事了。”
“尸……尸变？你是说，那几具尸体可能会变成僵尸？那……那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因为朗秀芬在那里被人封印的关系，她身上的怨气无法排泄，把那里变成了一个小型的聚阴池，别说是人的尸体，就是埋个死猫死狗都可能会慢慢变化。你们是本地人，难道这些年就没发现那里除了草，连一只会动的生物都没有么？”
这种情况我还真的没有注意，不过现在回想起来，自己跟李兴林进了东大坑，似乎真的没有碰到随处可见的蜥蜴和昆虫。我看了李兴林一眼，顿时意识到自己对周围环境的观察还是太片面了。
“那我们明天找人把那些尸体挖出来，对了，我们用不用把这事报告给警察？”
“要是平时报告就报告了，但是这次不行，因为那几具尸体已经有了尸变的迹象，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挖出来马上用火烧掉。”
“那……朗秀芬的事——”
“我正要说朗秀芬的事呢，赵大嫂我记得你说过，虽然朗秀芬父母和孩子都死了，但是她男人还在吧，你们看看能不能帮我找到一件朗秀芬当年经常用的物品，如果能找到的话，找朗秀芬就简单了。”
赵大嫂脸上马上露出了难色：“这就难了，虽然朗秀芬的男人还在，不过他前些年就独自搬走了，谁也不知道他搬到哪去了。”
“那李兴林的父母呢？”
“也搬走了，自打当年朗秀芬出手把学校的孩子砍伤后，村里谁看到他们都会骂几句，她父母在我们这待不下去就搬了。虽然能通过人找到她们，不过我感觉他们不见得能把一个死人的东西留到现在。”
见这条道路行不通，李兴林道：“既然找不到朗秀芬的贴身物品，那想要找朗秀芬就会很困难，毕竟，经历了今天的事，她肯定会变得非常警惕，一旦有了分吹草动，就可能再次躲起来。”
隐藏在暗中的危险是最可怕的，听李兴林说暂时找不到朗秀芬，屋里的气氛再次压抑下来。
“那我们怎么办啊？我们也没有你们这样的本领，要是朗秀芬找我们报复，我们这不是请等着受死么。”
这事李兴林也很为难，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平安村范围这么大，找一只看不到的鬼简直像大海捞针。
想了一下，李兴林道：“现在我也没有什么太有效的办法，要不这样，我这里有一些符纸你们先带着，然后告诉村里的人注意周围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发生，只要有发现，就赶紧过来找我们，然后我们用最快的方法赶过去，只要我们摸到了朗秀芬的影，这回肯定不会让她再逃掉了。”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这些村民收了符纸，一个个的满脸沉重地走了，我很理解，一个朗秀芬还没有解决，又出了东大坑埋着可能会尸变的尸体的事，任这些人心再大，也不可能轻松起来。
晚饭赵大嫂给我们杀了一只小鸡，又去村里的小卖店给了块猪头肉，就着园子里的蔬菜给我和李兴林弄了我一桌，说良心话，赵大嫂的手艺还是不错的，不过因为今天的事太不顺利了，我们几个对着满满一桌子菜毫无胃口。
勉强吃了一些，李兴林让赵大嫂给我们准备睡觉的地方，我在家很少睡这么早的，就问他：“咱们是不是睡得太早了？”
李兴林摇头：“朗秀芬的执念太重，我估计以她这种暴戾的性子，应该压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杀念，随时都有可能跑出来袭击村民。如果半夜她闹腾起来，你要是没有精神，就会很耽误事。”
听到李兴林这话，我心里不由一紧，马上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第十三章 出事了
躺在炕上，我一时间睡不着，就问李兴林：“师兄，你每次出来都要把那些怨魂了解得这么详细吗？”
李兴林掏出烟点着：“那怎么可能？只有当事人和怨魂所说内容出入太大的时候才会仔细调查。做咱们这行的最忌讳用自己的主关想法去判定人或者鬼是好是坏，如果你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事情办没办好倒是小事，最可怕的就是损害了自己的阴德，一个人如果阴德损耗太多，极有可能会出现五弊三缺，飞来横祸的事，不管哪样，对咱们都极其不利。”
说到这，李兴林看着我，用一种非常非常严肃的口气叮嘱我：“以后你如果自己开始接活儿了，千万要记住，遇到朗秀芬这样的事，尤其是涉及到人命的，一定一定不要自以为是去判断人好人坏，千万要把前因后果调查清楚了你再出手。”
看他这么严肃，我知道他这是为了我好，忙点头，表示我记住了。
想到朗秀芬，我问李兴林：“师兄，那我们抓到了朗秀芬，要怎么给她解除怨气啊，像她这样一心想把整个村子的人弄死的，我们总不能由着她接着害人吧？可是，不满足她的愿望，她的执念也没法子解除啊？”
以前我只知道解怨人最终目的是解除怨魂心中的执念，然后让它们安心进入地府投胎转世。按照我以前的理解，那就是像宋玉玲母亲那样，满足了她的心愿，然后他们的执念自然就消除了。
可是现在接触到朗秀芬这种怨气冲天的，我才意识到天底下的怨魂可不是只有宋玉玲母亲那一种，而是有多少怨魂就会产生多少执念，如果用同一种方法，那根本就不现实。
李兴林从炕上爬起来，吸了两口烟，然后对我道：“这些知识我以前没跟你说过，就是想让你在实践中自己感受各种怨魂的差异，既然你现在想到了，我就跟你念叨念叨。”
在李兴林的口中，虽然滞留这个阳间的怨魂不少，但是总结起来，无非也就是以下三种类型：第一种，人临死的时候心里有事放不下的；第二种，受了冤屈不得宣泄，郁郁而终或者走极端自杀的；第三种，因为自身性格原因，感觉天底下人都对不起他，无端仇恨别人，恨不得所有人都死的。
这三类怨魂，以第一种比例最大，但是也最好处理，因为只要满足了他们执念，他们身上的怨气自动就会消失，就算是不用特意施法送他们，他们自己以后也能顺利地进入地府，然后投胎转世。而第二种就相对要难一些，因为它们生前受到过伤害，所以它们会采用一些方法去报复生前的仇家，如果不把心里的愤怒发泄出来，它们的怨气根本就解除不了。最后一种怨魂，虽然比例最小，但却是所有怨魂中最危险的，因为他们仇恨别人，所以怨念非常重，报复的手段都比较极端，这种怨魂，不管你怎么做，都不会满足他的愿望，这类怨魂，在我们民间有个称呼，那就是厉鬼或者恶鬼。
听到这，我不由开口问李兴林：“第一种怨魂的解怨方法我还可以想象，但是第二种和第三种怨魂该怎么处理啊？”
李兴林一笑：“第一，你别把解怨人当成无所不能的救世主，人力有时穷，一个人再厉害，也不可能解决所有的事。第二，谁规定解怨人接单之后，就一定要必须要把事情处理好啊？”
我一时间有点懵比。
李兴林把剩下的那口烟吸完，随手把烟蒂丢在了地上，然后才道：“咱们解怨人处理怨魂总体来说只有三种方式：第一，看到怨魂执念可以满足，就满足其愿望；第二，如果怨魂执念太重，不管你做什么都满足不了，那就不管它是什么执念，要么放弃不管，要么直接施展手段把它抓走，然后暴力手段解除它身上的怨气；第三，怨魂如果事出有因，只要被怨魂缠身的人是罪有应得，那就咱就直接不管，怨魂愿意怎么折腾报仇，就让它怎么报仇，等怨魂满意了，心中的怨念自然就平息了。”
这种观点我也是第一次听到，不由脱口道：“那就放任他们在这个世界上不管了？”
李兴林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一个歹徒把人害死了，结果被死者的怨魂缠上了，这时歹徒找到你，难道你就因为那是一只怨魂就把它弄走？如果那样的话，你不感觉自己是在助纣为虐吗？”
一时间我哑口无言。
“记住了，解怨人有的事情宁可不做，也绝对不能给那些恶人做保护伞。”李兴林说到这，紧盯着我的眼睛：“知道我救了你之后为什么在你家待那么长时间吗？因为我发现你是个苗子后，还要观察你的人品，如果你的人品稍微差一点，我早就收了钱走人了。你记住了，我传授给你解怨的本领，不管到什么时候都要守住自己的一颗本心，如果有一天让我知道你为了钱迷失自我了，这些本领我怎么教你的，也能怎么收回去。”
我忙摇头：“师兄，咱们接触这么长时间了，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么？放心，我时不会让你失望的。”
“记住你说的话就好。最后说一句，地狱门前僧道多，冥冥之中自有一种神奇力量在掌握平衡，有些事情可以骗到人，但是骗不到自己，也骗不到那种神奇的力量。”
说完这些，他重新躺下，打了个呵欠道：“你自己没事琢磨一下，我先睡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事呢。”没多久他就打起了呼噜。
我一时间没有睡着，翻来覆去地想着他说的话，到了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以前看待解怨人这个行业实在是太肤浅了，需要我学习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迷迷糊糊间，我突然听到一阵狗叫声，然后便听到外面有人大力地敲门，还喊着：“李师傅，李师傅，你快点起来看看，出事了！”

第十四章 二柱子鬼上身了
李兴林反映的速度非常快，我还没彻底清醒呢，他就已经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没过几分钟，一群人吵吵嚷嚷的从外面冲了进来。看到了李兴林，其中一人忙道“李师傅，你快去看看，二柱在家出事了。”
二柱子？
我立马就想到那个破坏锁灵阵的那个小青年。
一问之下，果然就是那小子。
“怎么回事？”李兴林问道。
“别提啦，这事老吓人的。就在刚才，我在家正睡觉呢，就听到他们家突然吵吵嚷嚷的。我以为是那个小子又喝多了，跟他的父母耍横，就没在意。可是没想到他家后来越来越闹，哭喊的非常厉害，我感觉不对劲，就出去看咋回事。
我站在我家院子里刚喊声‘二柱子你这瘪犊子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就看他拎着一把菜刀满身是血地从自己家门走了出来。当时把我吓了一跳，忙跑回去喊我两个儿子起来，不想我再次出来以后，二柱子家的院子大门大敞四开的，但是二柱子却不知道哪去了。
我感觉不对，忙抄个家伙跳墙进了他家院子，结果我一进屋，哎呀我的天哪，差一点被吓尿了，除了二柱子的妹妹躲在自己屋子没事，二柱子他爸妈都被砍死在屋里了，那一屋子的血，可吓死人了。”
“二柱子干的？”赵大嫂的脸色有些发白。
“还能是谁？肯定是二柱子呗！”
“他为啥要砍他父母啊？”
“我估计是鬼上身了，二柱子那小子平时虽然牲口八道，但是杀人的胆子肯定没有。而且，听他妹妹说后，半夜二柱子回来用刀砍他父母的时候，一边砍还一边喊着‘让你们一起杀我，看我现在不弄死你们’你说，这情况和你们家老赵不是一样吗？李师傅，你是最明白这里头事儿的。二柱子是不是郎秀芬得付附身了？”
李兴林并没有马上回答，他对那人道：“走，你们领我到二柱子家去。”
此时天色刚刚放亮，小村还半隐藏在大片的昏暗之中，走在村路上，沿途人家的狗听到我们走路的声音，都发出了一阵阵狂吠，一时间，整个村子似乎都被惊醒了。
小村就那么大，六七分钟后，我们一行来到了二柱子家，此时，他的家门正大敞四开的，还没进屋，一股血腥味就传进了我的鼻腔，激起的刺鼻。
李兴林掏出了罗盘，往罗盘上看了几眼，然后毫不犹豫地抬脚进了屋。
屋里的血腥味道更加强烈，我跟在李兴林身后进了里屋，结果我前脚刚进门，立刻就被屋里的一幕场景给吓得全身都麻了。
现场极其惨烈和血腥，在屋子里，两具尸体一具躺在门口，一具躺在地中间，他们身上的刀口密密匝匝，根本就看不出他们在生前死后挨了多少刀，地面上，墙上，纸棚上到处都有迸溅的鲜血，可想而知，当时二柱子对他父母下手的时候会是多么的疯狂。
看了几眼二柱子父母的尸体，李兴林问来找我们的那个村民：“这里就是二柱子父母的尸体，二柱子的妹妹呢？”
“在我家。我怕二柱子在跑回来杀他妹妹，就把他领回我家了。”
李兴林点头：“走，我有些事情要问问她。”
这位村民的家就住在二柱子的隔壁，刚进院子，立刻就有两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从屋里迎了出来。
那村民介绍：“这俩小子都是我儿子，要不是他们在家，我也不敢出去。”
我在昨天跟李兴林在村里走动的时候曾经见过二柱子的妹妹，在我的印象中，二柱子的妹妹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长得秀秀气气，不过此时在看到她，却看到她两眼红肿，正蜷缩在一个五六十岁女人的怀里一边哭，一边不住地瑟瑟发抖。
“小芳，李师傅想问一下你家的事，有啥你就跟他说。”
提到自己家发生的事，小芳“哇”地又哭了起来。
过了好半天，在众人的安慰下，小芳这才渐渐地止住了哭声，在她嘴里，我们终于知道了她家发生的事。
二柱子这个人在附近这十里八村的一点都不受待见，原因无他，这小子从小就不学好，不是跟别人打架，就是偷鸡摸狗，至于家里的农活，那是绝对看不到他的。
二柱子的父母没什么文化，管孩子向来都是棍棒之下出孝子的办法，不过二柱子越打越皮实，最先他父母打他的时候，他还能怕一下，可是随着他年纪的增长，他不但不再怕自己父母，而且稍有不顺，还会对自己父母恶言相向。
当父母的哪能受得了这个，他父亲见儿子这样忤逆自己，气急之下，抄家伙对着二柱子就打。刚开始二柱子还不敢反抗得太激烈，不过有一次他在打二柱子的时候，可能是把二柱子打急了，结果被二柱子劈手把他手里的棒子抢过去，回手一棒子就把自己老爹的胳膊打折了，在那以后，他父母就不敢像以前那么打他了，实在气不过，也只敢骂几句了。
今天出事的时候，小芳正在自己的屋里睡觉，迷迷糊糊中，她被一阵骂人声给惊醒了，她听得清楚，骂人的是她父亲。在她父亲骂人的同时，大屋里还伴随着一阵很刺耳的摩擦声。
她就听到自己父亲怒骂：“你个牲口，这大半夜的你磨菜刀干啥？要磨，自己到院里磨去。”
当时二柱子并没有出声。
然后是她母亲哀求的动静：“柱子，你就听一回你爹的话吧，你也知道你爹晚上睡不着觉。”
二柱子还是没出声。
大概是二柱子的行为激怒了他父亲，几声踢踏的脚步声后，他父亲说道：“刀给我，赶紧睡觉。”
不想下一刻，随着一声闷哼，然后就响起了她母亲的尖叫声：“你……你怎么砍你爹啊！”
这时就听二柱子用一种很怪的语调尖声喊道：“你们这些人没有一个好人，都是杀人凶手，今天……你们都得死！”
然后是一连串的剁肉声和母亲一连串的尖叫。
当时小芳大惊，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忙起来跑去父母那屋想看个究竟。
一进门，她就被眼前血腥的一幕给吓傻了。

第十五章 二柱子也死了
只见一身是血的二柱子，手里正拿着一把砍骨头的大菜刀，正一下接一下地往地上躺着的父亲身上剁着，此时的父亲已经无力反抗了，躺在地上手脚正一下接一下地抽搐着。
小芳哪见过这么可怕的场面，当时就吓坏了，站在那就只会尖叫。
可能是小芳的尖叫声惊扰到了二柱子，他手中停下了剁人的动作，转头看向门口的小芳，那一刻，小芳就看到自己哥哥两只眼珠通红通红的，就好像是两弯看不到底的深潭，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看到自己的妹妹出现，二柱子嘴角向上翘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提着刀就像门口走了过来。
小芳那时候都吓傻了，站在那脑袋里一片空白。眼见着二柱子离小芳越来越近，那边小芳的母亲护女心切，马上跑过来一把就抱住了二柱子的腰。
“小芳，快跑！”
直到这时，小芳才如梦初醒，她尖叫着，转身就跑。只不过情急之下她慌不择路，竟然又直接跑回了自己的房间，进屋后，她怕自己哥哥闯进来，反插门之后，还觉得不保险，正好她屋里有一张桌子，于是她又把桌子推到了门前。
就这会的功夫，那边有响起了他母亲的惨叫声，听着那惊心动魄的剁肉声，不用看，小芳也能猜到自己的母亲也遭遇了不测。
恐惧中，小芳也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剁肉声终于停止了，然后她最担心地事情发生了，随着一阵擦擦地脚步声，二柱子走到了她这屋的门前，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她这屋的房门上“嘭”地发出了一声巨响，然后一把锋利的刀锋就砸碎了这屋房门上的门玻璃，在飞溅的玻璃中，小芳抱着头发出了惊恐至极的大叫。
幸运的是，二柱子刚砍几刀，院外就传来邻居老张叔的喊声：“二柱子你这瘪犊子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然后二柱子就停住了破门的行为，“腾腾腾”一阵脚步声，出门不见了。
老张叔赶过来的时候，也被屋里的惨状惊呆了，不过他毕竟是岁数大了，心理承受能力比较强，很快的就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简单地检查之后，马上就猜测到小芳应该暂时没事，于是他把小芳从屋里搀扶出来，然后领到了自己家中。
问明了事情经过，老张叔猜测二柱子应该是被朗秀芬给附身了。
听完这些事，李兴林点了点头，然后对老张叔道：“现在小芳肯定不能回去了，这位老哥，你看看现在能不能到小芳家去找点二柱子穿过的贴身衣物，我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他。”
老张叔点头，忙领着两个人去了二柱子家，没多一会儿，就找来了一件二柱子曾经穿过的背心。
李兴林结果之后，点了点头，让老张叔用一个干净的碗打来一碗水，然后剪下了一条背心上的布，就着两道符点燃后，把灰烬放进了那个碗里。
用手掐了两个印诀，最后伸出剑指在碗里一点，然后就见碗里漂浮的灰烬好像被什么吸引了一下，慢慢地移向了靠东边的方向。
“东边，大家都在家待着别动，小飞，跟我走！”
看到这个结果，李兴林对我喊了一声，抬腿就往外走。
我听了，赶紧跟着，一直到了东大坑，李兴林掏出罗盘：“小飞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二柱子应该就在这附近，你去找个家伙护身，小心别让他给伤了。
这附近的杨树比较多，我四外看了看，见右前方不远处，有一棵树的枝杈比较低，掰下来正好能作为防身武器，不过我走到那棵树跟前的时候，突然发现前边三十米远的一棵树下站着一个人，因为有树木枝桠挡着，我看不清那人的面貌，不过从他身上的穿着来看，似乎就是我昨天看到的二柱子。
顿时，我的心就提了起来，我回头给李兴林做手势，他会意，快步走到了我身边。
我一指那边的人影，用低低的声音对李兴林说道：“师兄，我看那个人的穿着，好像就是昨天咱们看到的那个二柱子。”
这期间，树底下的那个人靠着树干站在那，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你在后面跟着，要是感觉不对你赶紧跑。”李兴林正色道。
“那你呢？”
“我？”李兴林一笑，自信满满地道：“就一个瘪三，一只怨鬼，还奈何不了我。”
我这才想起来，在前些日子，他曾经说过一嘴自己说过练过功夫，不过我也没有亲眼看过他的出手，也不知道他身手如何。
不过既然他这么说，肯定是对自己的身手有绝对的信心，他又不是小孩子，瞎逞能这事他肯定干不出来。
这荒郊野外的，到处都是没膝的蒿草，不管你怎么小心往前走，都会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不过很奇怪的是，我们走路就是发出这么大的动静，那个靠在大杨树下的人还是跟没听到一样，一动也不动。
我心里划魂儿，卧槽，那人啥意思啊，难道打算以逸待劳，给我们来个狠的？想到这，我一下紧张起来，把手里的大树杈子握紧，打算一发现不对就出手。
还剩下十米左右距离的时候，李兴林眉头一皱说了声：“不对，那个人应该是出事了。”话音未落，他脚下加速，快步像那个人走了过去。
我却不敢放松，手里拎着那根树枝，一边盯着那个人，一边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
十米的距离，几步就到了，等那个人的面貌彻底呈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再一次被惊呆了。
我先前没有猜错，这个人确实就是刚刚亲手杀掉自己父母的二柱子，只不过我没想到的是，此时的二柱子虽然眼睛瞪得突出眼眶，虽然靠树站着，不过他的整个身子却呈现一种软塌塌的状态。上下在他身上一扫，我这才发现在他的脖子上，有一根细细的鞋带缠在他的脖子，竟然是在这吊死了。

第十六章 鬼灵牵线符
“师兄，他……死了么？”我看二柱子没有像传说中吊死鬼那样吐出舌头，不由有些担心。
“已经死了，你没看他身子都快硬了吗。”
“那他舌头怎么没吐出来？”
“那是绳子勒到他喉结的下方，如果勒到上方就吐出来了。”李兴林指着解释。
因为是第一次接触吊死的人，我忍着心里强烈的不适应，又向前走了两步，果然，那根细细的鞋带深深地勒进了二柱子喉结下方的肉里。
看着二柱子突出的眼球，我有种他正在瞪着我看的错觉。这种感觉糟糕至极，似乎比刚才看二柱子父母的尸体还要恐怖。我看了两眼后，不敢再看，就问转头问李兴林：“师兄，这也是朗秀芬干的吗？”
李兴林掏出罗盘，看了几眼后，很肯定地道：“没错了，就是那个朗秀芬！”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李兴林掏出两道隐阳符，先在自己身上贴了一张，然后把另一张递给我：“趁现在二柱子身上还残留着朗秀芬的气息，咱们暂时不管二柱子了，先去找朗秀芬，这次还找不到她，村里还得有人倒霉。”
这一次我们很顺利，顺着朗秀芬留下的怨气信息，我们没用多长时间就到了离东大坑不远的一座孤坟旁边，用罗盘确认了气息，李兴林很肯定地道：“没想到这朗秀芬还挺奸的，竟然躲在这里了。”
我看了看这座孤坟，见坟前没有立碑，坟头上的野草长了多高，也不知道多少年没人来祭拜了。我心里一动，对李兴林说道：“师兄，你说这坟会不会是朗秀芬的坟啊？”
李兴林摇头：“不知道，这个需要咱们回去找村民确认一下，不过找到了她的藏身地点，下一步我们就好办了。”
我兴奋起来：“师兄，咱们现在就烧香引魂？”
不想李兴林却摇头：“不急，咱们先回去找人问问这到底是不是朗秀芬的坟，然后咱们再做决定。”
说着，掏出了几张符纸点燃了，然后把纸灰均匀地撒在坟头上，转身就往回走。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现在不动手，往回走的时候，就问他怎么回事。
李兴林告诉我，对于鬼魂来说，它们的埋骨之所其实和我们活人的家没有差别，都是起到遮风挡雨的保护作用。所以同样的施法手段，在鬼魂的埋骨产生的效果和事发之地产生的效果，效果绝对会相差好几个层次。所以解怨人前辈留下一句老话：坟前解怨，事倍功半。
我默默地记下了这句话，不过心里还是好奇：“师兄，这里不能施法，难道我们还得在村里等着她再次害人的时候出手啊？只有一日捉贼，没有千日防贼的，村子这么大，咱们就是想防也防不住啊。”
李兴林转头看了我一眼：“谁说我要千日防贼了？刚才我在那座孤坟用了几张符纸，那符纸我前些日子已经告诉过你有什么作用，你不记得了？”
我讪笑：“就看着眼熟，具体作用我给忘了。”
李兴林给我讲解怨人知识，比我上学接受的那种填鸭式教育还要难以让人接受，毕竟人家学校讲课还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呢，可他倒好，直接把那些晦涩难懂的东西往我脑子里灌输，每天我背诵那些咒语就够脑袋疼了，还要记忆跟天书一样的符文，虽然解怨人用到的符文只有三十多种，但是在我看来，几乎都是一样的鬼画符。
“啪！”李兴林照着我后脑勺就来了一巴掌：“回去把咱们必须要掌握的符文挨个画上五十遍，我看你还会不会忘记。”
“知道了。”我苦着脸答道。
刚才李兴林在坟地用的符名叫鬼灵牵线符，虽然不能对鬼造成什么伤害，但是却能暂时迷惑怨魂，能让它们把某些被解怨人动过手脚的东西错认为是它要找的目标。按照李兴林的说法，等我们回村后，随便找个替代品放在村里显眼的位置，朗秀芬就一定会上当。
说话间，我们两人已经回到了村里。刚进村，我们就看到老张叔和赵来福他们在那边仨一群俩一伙儿地在那聊天呢，见我们回来了，他们这些人立刻就往我们俩这个方向迎了过来，看样子都在等我们的消息呢。
老张叔问李兴林：“李师傅，你们这次出去，找到二柱子没有？”
李兴林道：“找到了，不过已经去晚了，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二柱子现在已经吊死在东大坑附近树林里了。”
众人大惊：“吊……吊死了，李师傅，二柱子是自杀的还是被朗秀芬给害死的啊？”
“这个我们也不好判断，不过看二柱子的模样，应该是朗秀芬下的手可能性更大一些。”
这下，村民更加恐慌了，一个村民哀求：“李师傅，求求你赶紧把朗秀芬给捉到吧，要是在这样下去，我们这些人就真的没法过了。”
“大家先别急，现在我们已经想到了办法，要是不出我所料的话，这两天我们就能把她给捉到，不过这期间需要你们配合一下。”
听说有办法了，这些村民脸色马上轻松了一些，纷纷说：“李师傅，要干什么你就说吧，我们肯定配合。”
李兴林道：“那就好，这里说话不方便，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说道说道。”
这时村长站出来：“那就到村委会吧，那地方宽敞，咱们这些人都去了也不挤。”
到了村委会，李兴林道：“有这么几件事，第一，我需要一个纸人，多大的都无所谓，只要杵在那像个人就可以了。
第二，我还需要你们身上的毛发，指甲一类的东西，最好是来两滴子血，这东西我要用在纸人身上来迷惑朗秀芬。这样，等她再来咱们村里就会直接被纸人吸引过去，我们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她给抓住。
第三，昨天我已经跟村长他们说了，那个东大坑了最低还埋着三具尸体，这几句尸体常年受到阴气浸染，已经有了变化，要是不赶紧处理的话，有可能会变成咬人得僵尸，所以今天中午趁着阳光最足的时候，我需要你们出几个人把那几具尸体给挖出来，然后直接烧掉。
最后一件事，你们这里连续除了这么多条人命，你们得商量一下，是不是应该到派出所报警，让警方来处理这些命案。”
李兴林说完，村委会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过了一会儿，村民们似乎达成了意见，村长问李兴林：“李师傅，那个纸人还好说，我们邻村就有一个专门扎纸人纸马的。可是你说要我们这些人身上的毛发血液什么的，会不会给我们带来晦气啊？”
我站在旁边没有出声，不过心里却寻思：你们村里都穷成这样了，晦气不晦气有区别吗？
李兴林摆了摆手，大声道：“大家不要害怕，我跟你们要这些东西，其实跟送替身一样，等我的处理完了，这个纸人就变成了你们的替身，如果朗秀芬来了，她肯定会以为那个替身是你们，而我趁着这个机会把她给捉住，以后大家就再也不用怕他了。”
大概是李兴林充满自信的语气给村民们增加了信心，一时间，村民安静了下来。
村长又问：“那……挖东大坑僵尸的有没有什么说法？”
李兴林道：“属龙属虎的最好，人数不够就属牛属马的往上添补，必须是男的，女的就不要往前凑了。”
村长点头，然后又跟旁边的村民商量去了。
一个小时候，大家商量差不多了，于是各自回家吃饭，这回我们没有回赵来福家，而是跟着村长和几位村里的老人到了村长的家。
虽然说是一村之长，可是他家的状况似乎也比其他的村民家好不到哪去。屋里能看得过去的，就是一套组合家具和一台彩色电视机，不过在看到墙上的一副结婚照片后，我才意识到这房子应该是他儿子结婚用的喜房。
吃过饭，我们没再出去，就坐在村长家一边喝茶一边聊天，在这过程中，我发现包括村长在内的这些村民都不想把村里发生的事去派出所报案，原因很简单，他们对警察有天生的恐惧，为了避免麻烦，能自己处理的就自己处理好了。而且，他们感觉就算是警察来了，也管不了鬼神的事。
看到他们这样，我第一个反应，那就是这些人太不拿法律当回事了。不过想想也不觉得奇怪，偏僻的地区似乎都差不多。
很快，时间就近了中午，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李兴林起身：“走吧，咱们现在准备一下，去吧东大坑的那就尸体给启出来。”
因为早上已经安排好了，村里的那几个属龙属虎，属马属牛的年轻人都被叫了来，我一看，人还真不少，加一起足有十一二个，这么多人挖几具尸体，说起来还真的有点杀鸡用牛刀的感觉。
一帮人浩浩荡荡来到了东大坑边，可能是因为朗秀芬在这里连着杀过好几个人的关系，这些村民看上去都有些瑟缩，幸亏李兴林有准备，从兜囊离摸出了一叠符纸给他们发了下去，并告诉他们，有这符纸在，不管什么样的鬼物都近不了身，他们这才滞滞扭扭地跟着我们下了东大坑。

第十七章 烧尸
在李兴林的指挥下，很快就出了结果，随着一个青年的大叫：“卧槽，这下边真有僵尸啊，你们看……脚……脚露出来了！”
这些人受到了惊吓，也不知道谁带的头，大叫一声，扔了手里的铁锹就跑出了东大坑，被他带动，这些挖尸体的人四散奔逃，没到一分钟，坑里除了我跟李兴林，其余的人都跑了个精光。
“你们这帮瘪犊子玩意儿，都跑啥啊？瞧你们那怂样！”见这些人都跑了，村长气得在那跳脚直骂。
然后有个年轻人回嘴：“村长，你要是不怂，你去挖啊！”
“我要是属相对了，你以为我会看着啊，我早就跟你们下去了。”
村长说这话的时候，众人都狂撇嘴，因为大家都看到了，到了这里，村长就站在这，连一步都不敢往前凑。
过了好半天，在李兴林一再保证不会出现尸变的情况下，那些跑掉的年轻人终于还是一个个走了回来。因为有了心理准备，这次挖掘还算是顺利，一个小时后，三具尸体都被完完整整地挖了出来。
当三具尸体被搭出东大坑，在场所有的人都不由齐齐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这三具尸体保持的实在是太好了，要不是他们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到一定程度，光看这三具一点没变化的尸体，肯定会以为这三具尸体是被刚刚埋下去的。
这三具尸体两男一女，两个大人一个小孩儿，从那个小孩儿的相貌上看，跟那一男一女两个大人都有几分相似，估计这三具尸体十有八九是一家子。
“村长，你们以前听没听说过有一家三口失踪的？”李兴林显然也是这种怀疑，抬头问村长。
村长见慢慢地凑过来，仔细端详了这三具尸体半天，不过最后他还是摇头：“这三个人……我从来没有见过，不是我们这儿的人。”
连胆小的村长都过来看了，其他的村民也小心地凑上来看，不过却没有一个人认识这一家三口的。
我小声地问李兴林：“师兄，既然都不认识，要不咱们用引魂香把他们的魂魄引来问问？”
李兴林摇了摇头：“晚了，这三个人虽然是横死，但是他们的魂魄却都没有在这里，我怀疑他们的魂魄早就下去了。”
先前我们在找尸体的时候曾经用罗盘把这片范围走了个遍，确实发现这里只有尸体散发的阴气，而没有怨魂徘徊在这里留下的怨气。虽说这两种气息差别极小，但是李兴林这样的高手还是可以分辨出来。
我有点不甘心，谁都有家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连个信息都没法留下，对他们的家人和亲属来说实在是太惨忍了，所以我想为这一家人做一点什么。
李兴林倒没有打击我的这份善念，他如言掏出了引魂香放在三个人身前，结果等了半天，引魂香也没有反应。见此，我终于放弃了，看来李兴林说得对，这三个人的魂魄，真的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村长他们不知道我们插引魂香是什么目的，他们还以为我们在做法事呢，等看到李兴林把引魂香收起来，他才凑过来问道：“李师傅，这几具尸体已经挖出来了，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烧掉！你们去找些汽油，要是没有汽油就找些干柴，趁现在阳气正旺，赶紧把尸体都烧了。”这个办法李兴林早就跟这些村民说了，只不过他不开口，也没人敢自己擅做决定。
村民们早就不想任这些尸体继续摆在这了，听李兴林说，马上就有人去找烧尸体的东西，没过多长时间，汽油和干柴就被村民带来了一堆，李兴林指挥村民把干柴架好，然后又让人把三具尸体摆在干柴堆上，摆好之后，让别人把汽油浇在了尸体上，被把柴堆给点燃了。
在我的想法中，这三具尸体应该很容易被烧成灰烬，可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火苗子窜起了十分钟之后，那三具尸体除了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和毛发被烧光之外，肉身竟然没有一丝要被焚化的意思。
这诡异的变化把大家给吓到了，要是先前这些村民在心里还有一些怀疑的话，但是现在，他们心中那一点对李兴林的质疑早就不翼而飞了。
“李师傅，你看……那尸体……怎么烧不掉啊，是不是已经尸变了啊？”村民开始恐慌。
李兴林摇头，很肯定地道：“还没到尸变的程度，之所以烧不掉，只要是因为这几具尸体里积聚了太多的阴气，你们等一下，我去给这几具尸体散散阴气，然后就能烧化了。”
说完，李兴林从兜囊里掏出了一个用红布做成的小布袋，然后从上风头快速靠近三堆熊熊燃烧的火堆，从红布小袋中掏出一些粉末状的东西分别散向三具尸体。撒完之后，李兴林转身快步离开了火堆。
我算是真服了李兴林，自打那边火苗窜起来，炙热的火焰已经伴我逼退了七八米，就这样我还感觉火焰烤脸呢，可是他竟然能把自己的身子靠得那么近。
说来也怪，自打李兴林把那些粉末状东西撒在那三具尸体上后，那三具烧了半天都没有反应的尸体，此时竟然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萎缩和燃烧着，没过二十分钟，那三具尸体就彻底化为了灰烬。
眼见着这三具尸体终于化成灰了，众村民这才松了口气。
等这里等到火堆彻底冷却，李兴林拿起三块准备好的红布把三人的骨灰收好，包好之后，他找了一个地方让人挖坑把三包骨灰给埋了。
埋好之后，李兴林嘱咐村长：“从今年开始，每年的七月十五给这三个人烧些纸钱，连着烧三年以后就不用管了。”
村长忙点头表示记住了。
这一番忙碌，等把所有的事情忙完，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找了个地方简单地清洗了一下，我和李兴林这才再次来到村长的家。
村长家里早就准备好了酒菜，席间，村长和村里的那些老人频频敬酒，一直都盛赞李兴林的本领大，要是没有他来村里肯定要出大事……这顿好夸，就是我这个陪趁的，都感觉有些不自然。
喝了一杯白酒，李兴林道：“行啦，大家的好意我已经明白了，你们有什么事就直接跟我们说吧。”
这时，村长才道：“李师傅，你看东大坑的僵尸都被你给收拾了，那朗秀芬——”
果然事出有因，我说这些人不能无事献殷勤么。
“我不是说了嘛，朗秀芬的事我们已经心里有数了。”李兴林毫不为意：“对了，上午我说的纸人，你们准备了没有？”
“这我们咋敢忘了啊，中午的时候我已经让人去了邻村，估计一会就能把纸人给搬回来。对了，你说的那些毛发，指甲什么的什么时候要啊？”
“等会儿纸人拿回来我就开始处理。”
吃过饭，刚喝两杯茶水，那个到邻村取纸人的村民就回来了。见纸人回来了，李兴林起来开始准备。
这种纸人就是我们常见的那种以高粱杆为骨，以纸皮肤的纸人，高度在一米五六的样子，往地上一杵，还真像一个人站在那。不过扎这个纸人的画工太差，我看着纸人脸上用墨笔画的眉眼，以及两个通红的脸蛋，怎么看都让人感觉从心里往外地刷刷冒凉气。
让村长跟村民们收集了一些毛发、指甲之类，李兴林拿出一块红布把这些东西包好，然后系在了纸人的右手上，这才让村长找个布单子把纸人给遮住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太阳西坠，黑暗开始慢慢占据了大地，没有多久，小村就开始被一片朦胧给吞噬了。
眼见着天上的星星越来越全，李兴林去取了纸人，也没让村民跟着，就和我两个人提着纸人来到了村子的中心区域，找了个十字路口，把纸人摆在了路口的中间。
“师兄，我们现在怎么做？”
“怎么做啊——”李兴林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对我道：“现在得需要你帮忙了，怎样，有没有这个胆量？”
“必须要有胆量啊！”我没想到李兴林为什么要突然对我说这话，不过这时候我肯定不能装怂，即便是害怕也不能说自己害怕啊！再说了，有李兴林这位高手在，我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那好，现在我有个任务要交给你，今天能不能把朗秀芬抓到，可就要看你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过我话已经出口，就算是后悔也得死撑着。于是我挺了挺胸膛：“师兄，你就说吧，需要我做什么，只要你开口吩咐，我肯定做好！”
李兴林拍了拍我的肩膀：“好样的，就等你这句话呢。”
“那个……你不会让我做一些危险的事吧？”越看他这样，我心中的不祥的预感也就越强烈。
果然，下一句李兴林就道：“那好，我给你几样法器，你现在去咱们早上发现朗秀芬藏身地点的孤坟那，按照我说的办法去做些布置——”
“啥？”我一下就傻了。

第十八章 解怨
千算万算，我万万没想到李兴林让我做的竟然是这个。
那座孤坟，经村长他们证实，确实是朗秀芬的。按理来说，她嫁到了老李家，死了是应该埋进老李家祖坟的，可是朗秀芬生前活活逼死了自己的公婆，他丈夫如论如何也不肯把她埋到祖坟去，就是这座孤坟，还是朗秀芬父母求爷爷告奶奶地找自家亲戚给埋的。
白天知道了这些，我还庆幸李兴林有办法不用到她坟前施法，可是没想到，转眼间我就被李兴林派到那里做事了。
“怎么？又不敢了？”李兴林笑眯眯看着我，借着村里电灯和天上月亮的光亮，我看到了李兴林一脸的戏谑。
卧槽，这是看不起我啊！
我血气上涌，一时间忘记了恐惧：“谁害怕了，你就说吧，到底要我做什么？”
“这才是一个解怨人该有的态度嘛！”李兴林赞了一声，然后从自己的兜囊里往外掏东西。
我一看，一团朱砂线、一个铜铃，以及几张护身符纸。
看到这几样东西，我又愣住了，要是平常，有这几样东西完全可以给一个普通的怨魂做一场法事了，他现在拿给我，难道是想让我亲手实践怎么解怨？
“这些东西你拿着，到了朗秀芬的坟墓附近你就看着，啥时候看到一股阴风从坟墓里离开，你就用朱砂线把她的坟墓给围死，这样就是朗秀芬在我这边跑了，她也回不到自己的坟墓了。
做好这些后你就在附近等着，如果朗秀芬从我在逃出去，你就在她家门口用镇魂铃把她给镇住，然后趁这个机会在用朱砂线把她困死。”
虽然事情比较简单，但是一想到我要单独对付朗秀芬这个恶灵我还是感觉头皮发麻，不过我知道这也算是李兴林对我的一次考验，干我们这行的接触最多的就是鬼，要是连这个坎儿都过不去，那我以后还是找个工地出苦大力去吧。
又跟李兴林重述了一遍要做的步骤，确认没有记错之后，我这才拿着他给的法器，打着一把手电向朗秀芬的孤坟那走去。
在村子里还好，等出了村子，我这才发现自己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胆量。
此时天上虽然有月光洒下，不过天上的这半轮月亮很显然发出的亮度不足以照亮整片大地。触目所见，到处都是及膝的蒿草和一些黑魆魆的树木。看上去十分的阴森恐怖。
我深深地吸了好几口，又摸了摸自己身上的护身符，感觉自己心里踏实一些了，这才再次迈步向前走去。
朗秀芬的孤坟离村子也不算太远，过了东大坑，我很快的就来到了朗秀芬孤坟的附近，虽然我身上带着隐阳符，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没敢靠近孤坟太近，只是在远远地静静地看着那个黑墟墟的坟丘。
此时坟丘上的荒草不时地在夜风的吹动下左右摇晃着，远远地看去，就像是一只全身长着长毛的怪物。我突然有种错觉，在我看着它的时候，它也在那里静静地盯着我……
想到这里，我不由激灵灵打了个大大的冷战，心里升起了浓浓的寒意。
等待的滋味是最熬人的，时间一分一秒的往前走，感觉像一个世纪那么长，我的耐心一点点地被耗尽，正在我要打退堂鼓的时候，郎秀芬的孤坟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随着一阵夜风刮过，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气从孤坟那边传了过来，我心一动，忙瞪圆眼睛看向孤坟方向，只见一道旋风从孤坟那边冒了出来，在孤坟前后绕了几个圈之后，竟然违反自然规律，逆着风向着平安村方向飘了过去。
都不用去证实那道旋风是什么了，在那股旋风消失在夜幕之中后，我马上上前拿出朱砂线把这座孤坟给圈了起来，在两个线头连接之后，我松了口气，第一步我已经做好，剩下的就等着郎秀芬跑回来了。
剩下又是难熬的等待，幸亏我身上有李兴林专门配置的驱虫药粉，否则的话，恐怕我这小身板都得被成群的蚊子给吸干。
手腕上的表针慢慢指向十点的时候，我突然听到村里的狗叫声突然高昂起来，我一惊，马上紧张起来。
几分钟后，从村子那边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划破了夜晚的宁静，然后就听到李兴林的大喊声：“孽障，我看你往哪跑！”
我知道这喊声是李兴林给我的提示，忙把注意力集中到了从村里到这的路上。
随着一阵哗啦啦的草叶摩擦声，一道旋风卷着枯枝烂叶由远及近，旋风移动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到了孤坟的附近。眼见着它就要扑到坟丘上了，却见坟丘周围红光一闪，然后那到旋风就被红光给反弹了出去。
大概是发现不妙，那道旋风开始围着坟丘乱扑乱撞，不过每一次都会被朱砂线的阳气给反弹出去。
这下，我已经确定了，这道旋风绝对就是郎秀芬的魂魄，我不敢怠慢，疾步上前，对着那到旋风就晃动了手里的镇魂铃。
只听见“当啷啷”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那道旋风瞬间就停滞在那里，虽然还是在飞快地旋转着，不过却好像钻进了一个无形的圆筒中，不能再向任何地方移动哪怕一寸的距离。
镇魂铃镇住鬼魂的时间有限，我不敢耽误时间，忙跑过去，抖开手中的朱砂线开始围在旋风周围开始布困灵阵，幸亏这周围到处都是没膝的蒿草，我飞快地把朱砂线打结，念咒，不时地还对旋风摇动镇魂铃，这一通忙活，等朱砂线两头相接的时候，我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了。
“我滴娘啊，可忙活死我了！”困灵阵大功告成，我这才松了口气，然后也不管这里脏不脏，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不错，不错！”这个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在我身边传来。
这声音来得实在是太突兀了，我刚刚松下去的神经瞬间就绷紧了，我的屁股上好像是安了弹簧，瞬间就从地上弹了起来。也不管有没有用，我对着传来声音的方向摇动了镇魂铃。
“你也不经夸啊！”那个声音再次传来，我这才意识到，这说话的声音原来是赶过来的李兴林。
“师兄，你可吓死我了！你过来怎么没有个动静？”我不有埋怨道。
“是你刚才太紧张了好不好，就这一大片草地，我想悄无声息的过来，也做不到啊？”
我一时无语，刚才我忙活的昏天黑地，还真没有注意周围的动静。
“行啦，既然已经困住了郎秀芬我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你等一下，我先把郎秀芬给收了，剩下的事我们回去再说。”
李兴林说着，从我的手里把镇魂铃接过去，对着郎秀芬用力摇了一下，然后钻进困灵阵，从兜囊里掏出了黄布，对着她抖开，直接就罩在了底下。
这黄布本来就是解怨人用来收纳阴魂的，黄布罩头，只见那道旋风越来越矮，最后消失不见。李兴林把黄布从地上拿起，念了几遍安魂咒之后，这才把黄布叠好，重新放回了兜囊。
事情到此，已经结束了，剩下的就是靠解怨人把怨魂身上的怨气解除了。收拾好这里的朱砂线，我跟着李兴林往回走。
“小飞，这次的事你感觉怎么样？“李兴林问道。“还行吧！”经过这件事我心中的底气足了很多，感觉即便是朗秀芬这样的厉鬼只要我有法器在手，似乎也没什么可怕的。
“哈哈哈。”李兴林满地地笑了起来，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比我那时候强多了，记得我的引路人第一次让我面对厉鬼的时候，我差点尿了裤子。”
“啥？你的意思是说，其实朗秀芬是你故意放掉的？”我一愣，似乎明白了什么。
李兴林点头：“每个解怨人都有这个过程，鬼魂这东西，不管它身上的怨气有多大，只要你不怕它，自然魂魄安稳，它就是想上你身也上不了。我先前害怕你心中恐惧，所以想让你锻炼一下，不过看来我低估你的胆量了。”
我说朗秀芬为什么会从他手上跑出来呢，感情是为了给我练胆子。
“师兄，你就不怕朗秀芬借着这个机会逃掉吗？”
“不会，既然敢让她出来，就不怕她跑，再说了，你不是已经把她的埋骨之所用困灵阵给封住了吗？只要她回不到自己坟墓里去，不管她跑到哪，今天我也有把握把她找到。”李兴林的语气中满满的都是自信。
回到平安村，有胆大的村民看到我们：“李师傅，那个朗秀芬你抓到没有？”
“抓到了！这回你们不用在害怕她了！”李兴林大声回道。
估计这时候整个村子都在等这个消息，听到李兴林这样说，马上就有人从自己屋里跑出来，再次得到李兴林肯定的答复之后，马上就欢呼起来。
平安村整个也没有多大，很快，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了，也不知道是谁家，竟然还找出一挂过年没放完的鞭炮“噼里啪啦”地放了起来。
……
又在平安村待了两天，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完，我和李兴林这才离开了平安村。这次村民们集体给我们凑了三千块钱，不过李兴林看二柱子的妹妹实在可怜，只留下五百，剩下的都塞给了她，虽然钱不多，但是也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走的时候，村里人自发地集体出来送我们，什么蘑菇干，黄花菜塞得我们的包都装不下了，看着这些村民质朴的眼神，我心里很有感触，对解怨人这个行业也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
回到家之后，在继续学习解怨人知识的同时，我跟李兴林也开始给朗秀芬用解冤咒强行解怨。
其实对于阴魂来说，这种强行解怨的方法并不好。因为这法子有点像精神病院在治疗一些病人时大量给病人服用大量抗精神药物，虽然见效，但是人的反应也会变得越来越迟钝。
用解冤咒给阴魂解怨也是这样，在咒语的加持下，阴魂会丧失一些东西，虽然身上的怨气也会被散去，不过因为失去了本来具有的灵性，即便这怨魂重新投胎转世，也可能会吃捏呆傻有某些先天的不足。
不过朗秀芬这样执念深种的怨魂，解怨人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方法，因为不管别人做什么，她都不会满足，因为对她来说，这个世界都是欠她的。
我和李兴林一起总共念了七七四十九天的解怨咒，这才把朗秀芬身上的怨气散去，然后我们点燃送魂香，把她送入了地府。
朗秀芬这件事虽然不是我独自处理的，但是她却是我至今为止为止遇到过的执念最深的一个怨魂。虽然她是被我们强制解除了怨气，再次投胎也不能有一个太好的命运，但是我还是在心里祈祷，但愿她下辈子能做一个善良的人。要知道，这个世界好像是一面镜子，你对着它笑时，它也对着你笑，你对它怒目相视，它也会一脸怒容地看着，如果她能明白这些，估计她在身前就不会做那些自以为是的蠢事了。
但愿她一路走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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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置办法器
处理完朗秀芬的事后，李兴林并没有让我回家，而是带着我直接去了我们龙江省的省会冰城市。
我从小打大，始终也没出过什么远门，在我之前的二十多年生命中，往南走最远到油城市，向北走最远是鹤城市。和油城市那种新兴繁荣的现代化气息以及鹤城市的老工业基地气息不同，第一次来冰城的我，立刻被这座城市那种独特的韵味给吸引了注意力。
凡是对冰城有了解的人都知道，特殊的历史进程和地理位置造就冰城这座具有异国情调的美丽城市，它不仅荟萃了北方少数民族的历史文化，而且融合了中外文化，是中国著名的历史文化名城和旅游城市，素有“北国冰城”、“天鹅项上的珍珠”以及“东方莫斯科”、“东方小巴黎”“冰城夏都”之美称。
看我眼不错神看着周围的景色，出租车司机笑道：“这位小兄弟一定是以前很少来我们冰城吧？”
我点头：“是啊，我家是油城的，以前上学，没怎么出过远门。”
出租车司机听了，立刻来了谈兴，开始口若悬河地说起冰城的历史和一些特色的建筑以及美食。
李兴林笑着听司机谈论，偶尔会插几句话，他插话很有技术含量，虽然话语不多，但是每一次却都好像能挠到司机的痒痒处，让他谈性更加高昂，一直到了目的地，出租车司机这才意犹未尽地住了嘴。
在路上，李兴林已经告诉了我这次来冰城的目的，原来是给我准备日后解怨施法的法器，我知道这是每个领路人必须要做的事情，所以也没跟他客气，因为我知道，有些东西并不是嘴上说就行的，反正以后的日子长着呢，我总会找到机会报答他的。
跟着李兴林，我们来到了一家名为聚宝斋的店面，进了店之后，我发现这店里的红木货架上琳琅满目地摆着陶瓷制品、笔墨纸砚、刀剑、还有一些看上去很老旧的诸如屏风，家具一类的东西。我对这东西不懂，只能看看热闹，所以一进商店之后，就东瞅瞅西看看，不过同时我心里也纳闷，因为李兴林兜囊里的东西我都看过，这里我发现能用的貌似只有香炉，至于其他的我还真没有看到。
李兴林似乎对这里很熟，进门后，他连看都没忘货架上看一眼，径直往店里走。
此时的店里没有别的客人，只有一个看上去十岁的女孩坐在一张红木桌子前看小说，见我们往里走，她马上放下手里的书朝我们迎了过来。
李兴林对着她微笑着做了一个手势，女孩点了点头，转身又坐了回去。
我被李兴林给闹糊涂了，实在不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
穿过了这些商品柜台，我们一直来到了商店的最里边，这时我才发现，原来这里还有一个门，李兴林伸手敲了几下，然后推门而入，进门后，我才发现，原来这里别有洞天。
“老苗，我来看你了。”李兴林对了屋里喊道。
“哟，这不是小李子吗？今天怎么这么有时间？”
“滚蛋，再叫我们小李子我马上让你变太监。”李兴林笑骂道。
“那你得有这本事才行。”说着话，一个须发皆白，但是满面红光的老者从里面迎了过来。
“哈哈，要不咱就试试。”李兴林哈哈大笑。
跟李兴林接触这么长时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李兴林这种无拘无束的神态呢。不过我也明白，李兴林和老苗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小李子，今天你怎么想着到我这来呢？”老苗问道。
“我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你看看他，这是我在一次解怨的时候遇到的好苗子，在征得他和他父母的同意后，就把他领进门了，这次来，我是要把他日后要用的东西置办了。”
老苗看了看我，眉毛扬了两下：“要不很多同道都你们解怨人这传统呢，没有出师，引路人就帮着徒弟把他将来所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而他们，还得靠自己辛辛苦苦地一点点儿地积累。”
李兴林哈哈一笑，并没有接这个话，不过从他脸上的那一丝得意神色可以看得出，他很满意老苗对解怨人这个行业的推崇。
又闲聊了几句，老苗道：“老规矩，交情是交情，钱是钱，把你需要的东西清单给我，我现在去给你准备。”
于是李兴林掏出一张纸单递了过去：“这次，你给我准备三份的药料，至于别的你就看着办吧。”
“好嘞，你俩先到里头坐着喝杯茶，我去给你们准备。”老苗点头，拿着纸单转身去准备了。
见老苗离开了，我忍不住低声问李兴林：“师兄，这里到底是卖什么的啊？”
李兴林道：“这家虽然外面是挂着聚宝斋的牌子，好像是卖古董和工艺品，实际上他们是专门给阴阳术士提供法器以及相关物品的一个家族。
我们要面对的东西比较特殊，有一定的危险性，在施法的时候，要是用没有效果的东西施法，那我们有可能不但没有把鬼物镇住，还可能因此激怒那些厉鬼，反过来把我们的命都搭上。这道理就跟一个人用一把小孩玩的塑料武器和人打架一个道理，人家见你的东西没有威胁，对你下手就毫无顾忌。
而鬼魂这类东西虽然有人的思想，但是毕竟不是人，你制不住他，他反过来就会弄你。你之前也看到了被朗秀芬附身的赵来福和二柱子，如果真碰到那种厉鬼，你没有有效的防护手段，即便你没事，那你也保证不了自己被附身后会不会伤害到你身边其他的人。
其实这些东西我早就应该帮你准备了，不过我看你性格还有些毛躁，怕你以后贪便宜去买社会上的那据说质量很好的东西，所以我就往后拖了一拖，不过这次遇到了朗秀芬这样的怨鬼，我估计你应该能认识到用假货的危险了，这才带着你来这里。”
李兴林这番话说得很透彻，我回想朗秀芬附人身害过的那些人，不由很感激李兴林的良苦用心。李兴林说得不错，我这人确实有点毛躁，而且因为家庭的原因对钱也比较仔细，若他就告诉我不要再市面上卖材料，我还真的不见得能听进去。不过现在，有了朗秀芬事件在前，为了自己的小命，我肯定不会为了那两个小钱而做出冒险的事了。
看到我的表情，李兴林显然看穿了我的想法，他微笑道：“其实实际情况也没有那么严重，以后你自己在社会上行走的时候，如果真的碰到好东西，也别前怕狼后怕虎的，该出手时就出手。要知道，这几千年下来，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散落在民间的好东西还是不少的。
记得我刚出道的时候，一次给人解怨的之后，那家主人为了感谢我，曾经要送给我一把长刀，我看那把刀破破烂烂的就寻思着这玩意就是卖了也不值什么钱，于是就拒绝了。
后来我跟一位阴阳术士说起这事，他挺好奇，问明了那家人的住址后，就独自去了，一年后我再碰到他，他非要请我吃饭，我不明所以，就跟着去了，在酒桌上我才知道，他去看了那把刀之后，发现那把刀竟然竟然三国时期的一把凶刀。
那把刀当年也不知道斩过多少人头，里面蕴含的煞气强大的令人发指，后来我看他用那把刀镇压过一回闹得非常凶的厉鬼，哎呀，你是没看到那场面，别的法器都没用，就单把那把破刀抽出来，那厉鬼立刻就老老实实了。”
说到这，李兴林少有地露出一种追悔莫及表情，看来这件事给他的打击不小。
“小李子，你又说那把破刀的事哪，都是八百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了，你还念念不忘这么多年。”这时，老苗的声音响起，然后就见他拎着一个和李兴林样式差不多的兜囊走了过来。
李兴林翻了翻眼睛，没好气地道：“感情你们老苗家不在乎这些东西了，但是我们能不在乎吗？措手可得啊！你说我那时候先收下，看到没啥用再丢掉也行啊！唉！”
老苗哈哈一笑：“行啦，这事你回去在跟这位小兄弟说吧，东西我准备好了，你查看一下。”说着，把手中的兜囊推向李兴林。
李兴林打开兜囊，然后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地往出拿，我一看，香炉、黄布、罗盘、檀木盒子、笔墨纸砚……李兴林兜囊里的那些东西，似乎他都照着帮我准备了出来。
清点完物品，李兴林拍了拍手：“好了，我看完了，一共多少钱？”
“一共一万五千三，咱们老关系了，零头抹去，给我一万五就可以了。”
我一听这个价格，不由心里一个哆嗦，虽然我之前要知道要置办这些东西可能要不少钱，但是我心里最大的估算顶多也就是四千五千而已，可是实际的价格却是我预料中的三倍。怪不得李兴林要一再叮嘱我不要贪便宜买市面上的材料呢，这些东西还真他娘的的贵啊！

第二章 学校闹鬼的传闻
不过李兴林却丝毫没有意外，他从自己的兜囊里掏出三打绿色的印着四张老人头像的百元钞票递过去：“你数数。”
老苗连看也没看，随手把三打钞票扫进桌子的抽屉里，满不在乎地道：“数啥，我还信不到你？”停顿了一下，他好像想到了什么，起身走到旁边的一个红木箱子钱，掀开箱盖，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红布包：“这是一百零八枚五帝钱，今天小兄弟第一次来，算是我给小兄弟的见面礼了。”
我听了赶紧起来对老苗表示感谢。
即便在没遇到李兴林之前，我也听到过一些老人说过五帝钱。知道五帝钱有挡煞、防小人、避邪、旺财、祈福的作用，在我国民间，自古就有佩戴钱币以挡煞、防小人、避邪、旺财、祈福的习俗。
在认识李兴林之后，我更是知道了这五帝钱原来还有大五帝钱与小五帝钱之分，大五帝钱指的是秦半两、汉五铢、唐朝的开元通宝、宋朝的宋元通宝和明朝的永乐通宝，现在说的五帝钱一般是指小五帝钱，是顺治通宝、康熙通宝、雍正通宝、乾隆通宝和嘉庆通宝。
用他的人的说法，五帝钱是中华民族中最兴盛的五个帝王所铸钱币，因而五帝钱更多汇聚了天、地、人之气加上百家流通之财气，故能镇宅、化煞，并兼具旺财功能。
不过对于阴阳术士来说，除了上述作用，更多的是用于制作法器，用一百零八枚五帝钱制作的乾坤法剑，绝对是道术界用来捉鬼驱邪的最适用法器。
而这东西给我，正好配一副最好的打鬼剑。
李兴林对着老苗一翘大拇指：“老苗，够朋友！”他可能怕我不知道老苗这些五帝钱的珍贵，转头对我解释道：“和民间那些五帝钱不同，他们老苗家的东西，都是用特殊方法祭炼过的，功效自然比民间的些普通的五帝钱强大的多，一般人如果想单独买这些五帝钱，没有两千块，你想都别想。”
我顿时被老苗的大气给镇住了，忙再次感谢老苗。
老苗挥了挥手：“行了，就不用跟我客气了，我跟小李子是多年的交情了，没有那么外道，你要是感觉过意不去，以后我有事求到你头上的时候，你别推辞就行了。”
我拍着胸脯道：“这个不用苗叔说，以后只要我能力所及，绝对没有二话。”
老苗笑着点了点头，转移了话题。
从聚宝斋出来，李兴林又领着我在一家百年老店吃了一顿特色美食，这才重新返回了我的老家寿山县。
不过这次我并没有在家待多长时间，三天后，在接到一个电话后，李兴林又带着我直奔鹤城市。
这次的委托人是鹤城某区（为了不给人家造成不好的影响，就不说真实的地址了，省得对号入座）的一所中学的校长，姓冯，四十多岁的样子，长得四方大脸的，可能是因为本身职位的关系，跟我们说话的表情始终都是特别严肃。
在校长室，冯校长给我们倒了两杯茶水，寒暄了几句之后，便直入正题：“李师傅，说句话您别见怪，其实我是个彻彻底底的无神论者，虽然把您给请来，但是在我的内心里还是有点别不过来那股劲儿。”
李兴林笑了一下：“可以理解，毕竟我们自小都是从无神论教育中长大的，不瞒你，我在入这一行之前，也不太相信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只不过经历了一些特殊的事之后，才逐渐转变了对一些事情的看法，从而走上这条道路的。”
冯校长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神色，点头同意道：“是啊，不相信是不相信的，但是看我们学校这两年发生的怪事，我其实也搞不懂，那些到底是灵异现象，还是物理现象了。”
“你们这到底都出现了什么事啊？看你的样子，似乎很严重啊，难道已经影响到你们学校的日常工作了？”
“哪是影响日常工作这么简单啊？这两年下来，虽然没有出现什么伤亡，但是这事已经在我校师生中引起了极大的恐慌，往年还好点，但是从今年上半学期开始，有一些老师和学生受不了惊吓，已经开始出现师源生源流失的情况了，特别是这个新学期开学，我们招到学生明显比以前少了许多，要是这样下去，恐怕我们这所学校都开不下去了。”
李兴林问他：“你们学校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冯校长掏出烟，分别递给我俩，我这人平时不吸烟，就摆手拒绝了。不过李兴林烟瘾却很大，伸手接过烟卷，自己掏出打火机点燃，开始吸了起来。
深深地吸了口烟，冯校长道：“说起这事，要从二年前上学期开始……”
九二年三月，随着寒假的结束，学校的师生再次走进了校园，一切跟以前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开学两周以后，不知怎的，学校的学生中不知怎的，突然开始流传这学校晚上闹鬼。还说得神气活现的，跟真遇到似的。
刚开始的学校方面也没有太在意，毕竟学校这地方，总有一些想象力丰富的学生为了引起别人注意，编造这样或者那样的鬼故事。
为了这事，学校还特意在一个周一早上升旗仪式的时候说了这件事。不过学校的措施并没有产生任何效果，相反，这股传言还越来越厉害。没有多久，一些任课老师发现在教学的过程中越来越多的学生难以集中精力，整体的学习成绩有集体下滑的趋势。
这学校向来有以学生成绩来衡量教学水平的习惯，看到这样，这些老师就分别找了一些成绩下滑特别明显的学生谈话，经过交谈，他们发现这些学生下滑的原因基本上都是一个，那就是在学校学习的时候总能感觉到，或者听到一些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也就是这种感觉，让他们没法集中精力听课学习，刚开始的影响还只在学校，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么些学生回到家似乎也被影响了。
这下，学校知道这种事情已经到了不得不强行遏制的地步了，下定了决心，学校开始马上着手调查，到底是那些学生散布谣言的。决定要严惩造谣者。
可是调查一段时间之后，一个让他们吃惊的结果出现了，因为这些学生并不全是那种调皮捣蛋的学生，相反，这部分传谣的学生中很大比例都是老师眼中那种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这些好学生时学校的种子，学校当然舍不得动，不过为了遏制谣言，他们还是选出了几个老师眼中的搅屎棍给予了不同的处罚。
不过学校的这种杀鸡骇猴的行为依然没有用，在其后的一段日子，学校闹鬼的传言依然在学生中愈演愈烈。
到了这个时候，学校的管理方分成了两派，一派是继续找出典型严惩，另一派是派出人了解这传言的原因，只有知道怎么回事，才能把这件事情从根子上彻底解决掉。
其实在那时的冯校长看来，这两派都是有道理的，几个学校领导碰头研究了一下之后，认为要想从根本上解除这件事情的影响，还是根子上了解才行。
于是，当时学校的校办主任为组长，成立了一个临时的调查小组，专门调查这件事。
经过一番调查，他们发现学校有鬼的传谣是源于一个叫李晓红的学生，于是他们找了个时间，特意把李晓红找到办公室，想问她为什么要在学生中散布这样的谣言。
不过让所有的老师没想到的是，当他们跟李晓红说起这事的时候，李晓红不但没有承认错误，相反，她还哭着说自己说的并不是自己编造的故事，而是真的经历过。
说到这，冯校长又深深地吸了口烟，然后从自己的抽屉里掏出了一盘录音带：“这盒录音带是当时沈主任问李晓红时录下的，当时我们谁都没有相信，不过后来随着情况的日益严重，我们才发现有很多东西确实不是我们想的那样，真的很难用科学的观点解释。我现在把录音带给你们放一下，我想，你们应该能听明白里面的一些内容吧。”
说着，冯校长把这盒磁带放进早就准备好的录音进，按动播放键之后，录音就开始了。
刚开始的时候，我听到一个厚重的男声问道：“李晓红，我们都知道你是咱们学校不可多得的好学生，我们有点弄不明白，一直都是品学兼优的你，为什么会在私下编造那些封建迷信的东西？前些日子我们处罚一些学生的力度，你应该看到了，说良心话，我对这种行为很痛心，我想听听，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之后是一阵沙沙声，过了很久，我才听到一个弱弱的女声说道：“沈主任，各位老师，我不想骗你们，其实我对同学说的那些事……是我真的碰到过的。”
“胡闹！”随着一声拍击声响起，沈主任的声音突然拔高了起来：“都到了这个时候，你怎么还执迷不悟，你太让老师失望了！”
随后，是一阵女孩低低啜泣声。

第三章 录音（上）
“李晓红，你先别哭，我们这次找你来，也不是为了专门批评你，我们就是像了解你为什么会跟同学宣扬那些封建迷信的东西？”这时一个柔和的女声从录音带里传了出来。
“呜呜——”李晓红哭得更大声，虽然只是录音带，但是我还是能从她的哭声中听出，她的声音里面似乎包含着很大的委屈。
“别哭，我们都在这呢，你要是怎的有什么委屈，现在可以毫无顾虑地讲给我们听，我们这些老师社会经验丰富，你要是碰到不能理解的事物，说出来，没准我们还能给你解释呢？”这位女老师显然很善于跟人沟通，在她的温声细语下，李晓红的情绪慢慢地平静下来。
“马老师，我要是说出来你们会不会给我处分？”
“别怕，我们现在只不过是了解情况，只要你没有编瞎话骗我们，我们是不会为难你的。”
“那好，我就跟几位老师说说我那天遇到的情况。”沉默了半分钟，李晓红终于开口了。
“那天，晚自习放学后，我刚走出校门，就想起我有一本作业本放在书桌堂里忘拿回来了，正好我兜里有班级钥匙，我就转身回教室去取。
晚上也不用做值日，等我回到我们班所在的三楼时，发现整个三楼已经走的空无一人了。
我看着空空荡荡的走廊感觉有点害怕，只想早早地拿回作业本回家，于是就赶紧跑到我们班教室门口，可是当我掏出钥匙想要打开教室大门的时候，我突然听到好像教室里有一个人在说话，刚开始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就摒住呼吸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这回我确定了，确实有一个人在里面低声在说着什么？
当时我想，是不是晚上上自习的时候，有的同学睡着了，下课铃声没有听到，以至于最晚出去的那个同学在出去的时候没看到他，把他给锁在里面了，于是我就轻轻拍了几下门，问里面的是谁。可是我刚拍门，里面的说话声就停止了。
当时我就感觉挺奇怪的，按理来说，如果有人被反锁在教室里，听到说话，那他应该马上跑到门口让我放他出去，可是听里面那人的声音，很显然，是不想让外面的人知道他在里头啊。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大声喊：‘谁呀，别的同学都走了，你怎么还不回家？’
这声音来得非常突然，把我吓了一跳，我回头，发现是咱们学校打更的吴大爷。于是我就跟他把屋里有人说话的事说了。吴大爷听我说完，对我说，既然你有钥匙，打开门看看不就知道谁在里面了。
有吴大爷壮胆，我掏出钥匙打开了教室的门，可是我开门之后发现教室里的灯是关的，屋里黑乎乎一片，根本看不到谁在里面。当时吴大爷还说：‘这事谁家孩子，也不知道开个灯。’
可是……等我打开教室电灯开关之后，发现整间教室里除了桌椅，根本就没有任何人！”
说道这的时候，李晓红的呼吸很显然急促起来，看来那天给她带来的阴影，始终都没有消散。
录音机里沉默了一会儿，一个陌生的男声问道：“你是不是当时听错了？你听到的声音实际上是从外面，或者别的班级里传来的，或者就是你的幻听？”
这位男老师所说的正是我现在所想，因为我也曾有过相似的经历，记得我以前在家的时候，总是能听到从墙角方向发出一种类似于“咔咔”的声音，可是等我走到传来声音的墙角，却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根本就可能有东西发出声音。可是当我离开哪个墙角的时候，那种“咔咔”的声音又再次出现了。记得当时也把我吓得心慌慌的，以为出现了什么灵异事件。不过后来我搞明白了，那种声音实际上是我家老式座钟在走动的时候，钟摆发出响动的回音，我之所以会听到，是我所在的位置正好是回声反射过来的途经之地。后来我把那座钟挪了个地方，那种“咔咔”的声音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不过李晓红却给了那位老师一个肯定的答复：“老师，我当时绝对不会听错的，那种类似于低喃的说话声就是从我班的教室传出来的。”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沈主任问道。
“因为……在第二天放学的时候，我特意在教室里磨蹭了一会，等同学都走了，这才关掉电灯从教室里出去。不过这一次我没有锁门，只是把锁头挂在门鼻子上，弄完这些以后，我没有出声，就站在教室外的的走廊里。”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老师，那天晚上出现的事比较怪，事后我跟我的好朋友说过这事，她不信，还说我是有点神经过敏，肯定是听错了。我不服，就想再次看看我那次是不是真的听错了。当时我的想法就是想弄明白这件事，要是我真的是听错了，那当然好，省得我总寻思它，要是没听错，我也能证明自己不是神经质。”
“那你发现什么了吗？”
又沉默了一会儿，李晓红道：“老师，我不想对你们撒谎，我们班……好像真的……闹鬼！”
李晓红说这几句话的时候很慢，似乎在积攒勇气，虽然我看不到她当时的表情，但是从她的语气中，我还是能感觉她的犹豫和不安。
“你能不能态度端正点？”沈主任似乎生气了，声音顿时高昂起来，从他的语气中，我感觉他已经对李晓红失去耐心了。
李晓红开始沉默。
过了一会儿，那位姓马的女老师再次开口：“李晓红，你先别哭，沈主任也是一时难以接受你这样的结论，要知道，你一直都是咱们学校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未来有保送名额的时候，你有可能就是其中的一员。我们可不想你因为一些事情在你的人生档案上留下污点。”
“可是……王老师，我……我说的确实是真的啊……”
“嘭！”一声拍击声之后，沈主任彻底发怒了：“你……我怎么碰到你这么个学生，是不是你也以后也背个处分？”
“哇——”李晓红可能是被吓到了，突然间大哭了起来。
事情到了现在，可能是感觉场面有些失控，录音一下就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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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录音（下）
“就这些？”李兴林看向冯校长。虽然这段录音也不算短，但是里面实际的内容并不是很多，只不过是一个叫李晓红的学生说自己曾经在教室里听到过有人说话，但是她却没有看到人。仔细想过，似乎对整个事情没有多大帮助。
冯校长道：“没完，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一会儿还有一段录音。”说着，他把磁翻了个个儿，按倒带键向前倒了一会儿，这才面再次按下播放键。果然，过了一会儿后，录音机理再次传出声音。
这段录音的开头没有哪个老师提问，而是李晓红直接在说那天她碰到的事，看来是应该在李晓红情绪安稳以后，有老师接着问她那天她在走廊里看到了什么，只不过录音那人可能是忘记了录音这码事，等他想起来按下录音键的时候，那位老师已经问完了。
下面是李晓红的声音：“我再走廊里站了大概三分钟，我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就蹑手蹑脚往我班门口走，当时我想好了，如果听不到声音就说明我那天听错了，我就再也不想那回事了。
可是我刚走出两部，我突然看到我班的门突然轻轻地动了一下，然后我挂在门鼻儿上的锁头晃动了几下，最后竟然‘啪嗒’一下从门鼻儿上掉了下来。再然后，刚才还关得好好的房门突然自己‘吱呀’地就开了……”
“你等一下，什么叫自己开了？难道不是风把门刮开的吗？”
“那怎么可能？要是真的有风的话我也就不害怕了，老师我问你，如果你把门用锁头挂上，就算是刮大风，能把锁头从门鼻儿上刮掉么？再说了，从锁头从门鼻儿上掉下来，到门被打开，我就站在不远处，可是我根本就没有感觉到有一丝风刮过啊？”
“那怎么可能？你确认先前你把锁头挂好了么？算了，这句话算我没问。”我知道这位老师为什么这么说，当年用来锁门的都是那种很古老的门鼻儿，就算是想把锁头挂在门鼻儿的边缘也不太容易。
录音机理继续：“你发现班级门打开之后进去看了？”
李晓红：“那时候我吓坏了，哪还敢进教室，当时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跑出教学楼的，等我回过神儿，这才又找到吴大爷跟我一起回到教学楼，不过这时候教室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关上了。
本来我是不敢在进教室里看了，不过吴大爷说，有些事情要是不弄明白，会在心里留一辈子阴影的，于是我这次奓着胆子跟吴大爷一起进了教室。”
“那你看到了什么没有？”
沉默了一下，李晓红道：“有，我看到……黑板上多了一道用粉笔写的数学公式……”
“什么意思？”
“老师，我是班里最后出来的，在出来之前我清楚地记得，黑板在放学后就被我班的李东辉给擦得干干净净，你们说，要是没有鬼，那道数学公式是谁写的？”
录音带里一阵沉默，过了良久，那位不知姓氏的男老师道：“就凭着这道数学公式，你就认定是班级里闹鬼？毕竟你曾经跑出楼里一段时间，也可能是有人趁着这段时间跑到你班里故弄玄虚。”
“老师，其实我也想事实就是你说的这样，第二天，我心里害怕得要命，就把这两天的事情跟我的两个好友卢艳红和张秀娟详详细细地说了。大概是我说的东西引起了她们的好奇心，她们听说后，不但没有害怕，反而还埋怨我有这事为什么不早跟她们说，她们还说，准备晚上跟我再来一次校园探险。
可是我实在是太害怕了，就说什么都没有同意，我怕她们缠着我非得让我跟着，那天下课铃一响，我就赶紧回家了。
第二天我来学校上学的时候，我发现我的卢艳红两人的面色都有些不对，于是我在下课的时候问她们怎么了，可是不想她们的脸当时就白了，卢艳红低声告诉我，说是她们昨天晚上也看到了。
我就问她们看到了什么，卢艳红说，昨晚她们在同学都走光之后再次回到了班级门口，不过她们扒在门上听了半天，什么都没听到，于是两个人感觉没意思就往出走，可是刚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们就同时听到一个好像是很虚弱的声音在他们后边说：‘天都黑了，你们两个小姑娘走路要小心啊！’
听到说话声，卢艳红她们本能地回头看，可是当她们回过头之后，却发现身后的楼道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看到这，卢艳红她俩都害怕了，赶紧往外跑，直到跑出教学楼，她们才敢停住脚步。”
“她们听到的是不是吴大爷发出的声音？”那个王老师突然插嘴问道。
“当时我也是这么问她们的，可是她们说，那个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就好像是大病初愈的病人，跟吴大爷的大嗓门完全不同，后来她俩也找吴大爷问过，可是吴大爷说，昨天晚上他家里有事，根本就没来上班。”
“那……以后的事呢？”
“以后……我就再也不敢在晚自习后拖延了，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说我在晚上曾经在教室里碰到过鬼，有人问我，我就把自己的经历跟他们说了，再以后，学校闹鬼的事越传越厉害，也越说越离谱，之后的事情，你们应该早就知道了。”
这段录音到此为止，关掉了录音机，冯校长问李兴林：“李同志，你说李晓红她们当时遇到的真的是鬼吗？”
李兴林摇了摇头：“这事情光听一段录音我是不能下结论的，对了，刚才你说了，这两年学校的怪事不断，是不是在李晓红这事之后，你们老师也有碰到不能理解的事了？”
“是啊！”冯校长又点燃了一根香烟，深深地吸了口，这才道：“这些事情要只是在学生中流传，还不至于让整个学校陷入恐慌，可是不久以后，在教师里竟然也开始出现学校闹鬼的传言了。”

第五章 准备
“是什么样的传言？”
“最开始的是一位刚调进我们学校，实习的英语老师，那晚她正给学生讲英语，讲着讲着门一响，然后教室的房门突然开了一道缝，她往门口看了看，依稀看到一个人正站在门边从门缝里往教室里看，于是她就走过去开门，想问问那个人想要干什么。
可是打开房门的时候，她却一下子愣住了，因为在门外什么都没有。你们应该知道教室的布局，从讲台到门口也就是五六步的距离，如果门外有人的话，即便他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跑到那边的楼梯那，而且，即便是能跑过去，也会有“腾腾”的脚步声。当然了，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门外那个人发现那位英语老师往出走，直接从走廊的窗户跳了出去。可是那层教室可是三楼啊，那个扒门看人的人吃饱了撑的，没事跳楼玩，再说了，即便是跳楼你那也得把窗户打开才行，可是英语老师出去的时候，发现这些都没有，那人就这么消失了。
想起学生中这层教师闹鬼的传闻，那个小英语老师也害怕了，她不敢再自己到走廊，直到下课铃响起，才跟众多学生一起，跑出了教室。
打那以后，这类的事情越来越多，不是有人看到莫名其妙的黑影，就是有人发现一些教室的门好像在一种看不到的力量下自动开关，或者有人听到有奇怪的脚步声……
当开始出现怪事的地方还指局限于教师区域，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老师办公的办公室也开始出现这种情况了，一时间，整个学校都开始人心惶惶了。
我们几个领导看这样不行，就聚在一起研究该怎么办，不怕你们笑话，那个时候，即便是学校闹成这样，我们也没有认为这是什么鬼魂作祟，只是以为学校可能是出现了某种不可知磁场的异变、从而导致了大家的集体幻觉。于是我们最后决定到市里找一些相关的专业人士来。
跟相关部门说明情况后，相关部门很重视我们反映的这件事，很快，就从市里调来了几位物理学，生物学，地质学，心理学这类学科的专家教授，不过他们先进的仪器也用了，一些师生的心理也分析了，可最后竟然没有一个人能用科学理论解释我们学校发生的这些怪异的事。
就看到这个结果，我们也毫无办法，不过这件事除了我们几位领导外，并没有别的人知道这个结果，为了不引起恐慌，我们校方只好用一些似是而非的理论蒙骗那些不知真相的师生，刚开始这种恐慌还能被压制下去一些，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编出来的那些东西渐渐失去了作用，然后一些胆小的师生开始走出我们学校，到了现在，如果我们再不采取措施，估计用不了两年，即便我们能找来学生，估计也没有足够的老师能教了。”
一口气把所有的事情说完，冯校长看向李兴林：“李同志，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不知道您是不是能看出什么？”
李兴林摇了摇头，道：“我还是那句话，你们这是不是有灵异现象发生，这并不是我说的，而是要经过我们用自己的手段探测才行。”
顿了一下，李兴林又安慰冯校长：“其实你们也大可不必那么恐慌，以我这些年的经验，既然你们学校两年多了都没有人出现伤亡，那说明那股神秘的力量并没有害人的心理，顶多算是恶作剧。”
冯校长苦笑：“就算是恶作剧，那也得让大家接受才行啊！这总出现莫名其妙的东西，就是我这种一直坚持无神论的人都感觉有点害怕了。”
李兴林道：“既然这样，你们这单活儿我就接了，这大白天的不方便，你看这样好不好，等你们学校晚自习之后，我和我师弟在你们学校里走一下，如果发现真的是有鬼魂出没，咱们再制定一个章程，但是如果不是鬼魂的问题，那就超出我们的能力范围之外了，到时候你们再另请高明。”
“行行，那就麻烦二位了。”冯校长脸上那种严肃的表情似乎比刚才缓和了很多。
中午的时候，在冯校长的安排下，我们在学校附近的一家饭店吃了饭，然后辞别了冯校长，又在附近找了一家旅店。
睡了一个午觉，下午闲着没事，我跟李兴林就坐在床上开始探讨这座学校出现的怪事。
“师兄，你说他们学校遇到的事是因为鬼魂引起的吗？”
李兴林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那你说呢？”
我想都没想：“肯定是有怨魂在捣鬼，如果真实是物理现象，那很多事情就没法解释了。”
李兴林点了点头：“我感觉也有点像，不过我们解怨人最忌讳用自己主观上的想法去判断事情，只有用我们的方法确认后，我们这才能着手解决问题。
我点头表示知道了。
因为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我便从兜囊里把这些日子制作的法器一件件拿出来，摆在自己的床上，然后开始用咒语加持，用李兴林的话来说，这些家什是每个解怨人的立身之本，必须要用所有能利用的时间里给予加持，有道是工欲善其事必先善其器。只有给自己武装好了，才能给敌人迎面痛击。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天色就开始昏暗起来，我们算计好时间，感觉那所学校的晚自习差不多该下了，就背起兜囊一前一后向学校走去，我俩刚走进学校大门，那边的下课铃就响了。
此时的冯校长正站在教学楼的大门口，看他急促地来回走动的模样，不问也知道他现在心急如火，根本静不下来心。
看到我们的到来，冯校长的眼睛一亮，忙把我俩往教学楼里让。跟那些下课后鱼贯而出的学生们擦肩而过，有很多学生都把奇怪的眼神看向我和李兴林，看来我们这两个不速之客引起了他们的好奇。
在办公室里等了一会儿，我们听到教室那边彻底安静了下来，李兴林起身：“走，这回该咱们上去看看了。”

第六章 真的有声音
学校的办公楼和教学楼区中间其实只间隔二三十米，出了冯校长的办公室，几分钟后我们就到走了教学楼前。
这座教学楼是一座三层的建筑，在楼下打量这座建筑，除了二楼和一楼还有两间教室亮着灯，其余的教室都熄了灯。只不过就在我打量这座楼的时候，二楼的灯也关掉了。
可能是因为有了“闹鬼”这种先入为主的想法，我看这座教学楼的时候，总有一种阴森的感觉，似乎从那些漆黑的窗户里，都有一双眼睛，隐藏在黑暗中向我这边不怀好意地看着。
李兴林似乎没有我这种个想法，他只是抬头往楼上看了眼，就从身上掏出了两张符纸：“小飞，这隐阳符你带在身上，咱们现在就上去看看。”
冯校长：“那我呢？”
李兴林看了他一眼：“如果真的看到了鬼，你确认自己以后不会做噩梦？”
冯校长闻言脸色一白，不过随即他严肃地道：“我还是跟着你们上去，我长这么大，还真没有见过鬼，这次就算我涨涨见识，再说了，有那么在身边呢，我想就是真的有鬼你们也不会袖手旁观吧！”
李兴林哈哈一笑伸手从身上又掏出了两张符纸递给冯校长：“这两张符纸一张是护身的，一张是隐藏人身上阳气的，只要你带在身上，就是你站在鬼眼前，他也感应不到你。”
“你是说鬼看不到我？”
“用一种比较科学的说法，其实鬼就是一种能量，它们虽然看上去跟人一样长着五官和四肢，实际上那都是它们生前意识里对自己形象的一种定位，所以有和没有没多大区别，与其说是看到别人，倒不如说是感应到，这跟一些蛇类有些类似，是靠感应来判断事物存在的。”
这个观点冯校长绝对是没有听说过，他看着李兴林，严肃的脸上出现了了然神色，叹道：“看来你们对于妖魔鬼怪也有一套成熟的理论系统啊。”
李兴林笑了笑，抬脚往教学楼里走去。
这座教学楼是两边教室，中间楼梯的设计，走进楼门，我顿时有了一种空寂的感觉。
李兴林左右看了看，伸手从兜囊中掏出罗盘，伸手打了两个印诀之后，用五指托着罗盘的底部，开始从第一层走廊开始探测。
我见了，马上想到了我现在也是有法器的人了，于是也掏出罗盘，按照李兴林施法的步骤，打出两个印诀，跟着他屁股后一边看罗盘的反应，一边向前慢慢走去。
在一楼有一间值班室，可能是里面的值班老师听到了外面有动静，就走出来查看情况，冯校长见了上前低声跟他说了几句话，那位老师就又回到值班室里去了。
在一楼转了一圈后，李兴林看了看我，问道：“你看没看到啥？”
我摇头：“很正常，罗盘没什么反应。”
李兴林点头：“走，我们上二楼。”
在二楼转了一圈，我们依然是一无所获，这时冯校长道：“我看二位就不要再一楼二楼浪费时间了，这么长时间，学校闹鬼的传言几乎都是围绕着三楼出现的，尤其是当年李晓红那个班，出现最多的就是那个班。”
李兴林道：“我们这也是为了安全起见。”
上了三楼，李兴林转头对我道：“小飞，你现在用朱砂线把楼梯口拦一下，要是真有什么古怪，也好拦截一下。”
我有点没信心：“师兄，我的朱砂线也没有祭炼几天，能行吗？”
李兴林道：“这楼里的鬼闹了两三年，也没有出死伤情况，这说明即便是那只鬼有了执念，也不是什么厉鬼，你足可以独自应付了。”
他的话让我信心大增，忙应了一声，从自己的兜囊离掏出朱砂线团，把楼梯口给拦住了。
冯校长不知道我这朱砂线有什么用，就跟我打听。我跟他解释道：“这朱砂线是用各种富含阳气的材料浸泡而成的，再加上我们用秘法祭炼，上面蕴含的阳气非常强，有了它在，鬼魂就没法靠近。而这个楼梯是整个教学楼唯一的出口，如果有鬼魂想要逃走，到了这里，就会被拦住。”
冯校长还是有些不理解：“可是你们不是说鬼魂就是一团能量吗？既然是能量，他们从哪里不会出去啊？录像片里不是经常演那些鬼魂能穿墙透壁吗？”
这部分知识李兴林早就跟我说过，我现学现卖：“你说的那种情况确实也有，但是大多数鬼魂因为生前留下的习性，他们平常活动还是会按照生前的习惯进行，所以我们平时听说过一些灵异事件中，那些鬼魂都是跟活人一样进行活动。”
说话之间，我已经把朱砂线弄好了，然后朝李兴林前进的方向快步追去。
走过了六七间教室，李兴林突然停住了，他对我和冯校长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一指旁边的教室门，用低低的声音说道：“你们听，这间教室里是不是有声音？”
我一听，忙摒住呼吸把耳朵贴近了教室房门，果然，再仔细倾听之下，教室里真的好想有人在喃喃低语。
冯校长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睁大眼睛，过了好半天才用一种颤抖的声音问道：“这教室里好像真的有声音，我……我不会听错吧？”
李兴林道：“没错，这间教室里确实有动静。”
冯校长道：“可是……我以前也来查看过，怎么从来都没有听到过，这也未免太巧合了吧？”
李兴林道：“不是巧合，像你们这种当领导干部的人，一般身上的气运都比较高，他们感应到你的气运，怎么还可能在你周围现身？”
冯校长恍然：“那民间一些鬼怪故事里，成了气候的鬼狐妖怪会躲在会成为大官的人身边躲雷，也就是这个道理吧？”
李兴林点头：“道理差不多，不过也不是是个官就能百鬼辟易，毕竟人和人是不同的，只有气运达到某种程度，才会有这样的效果。”
停了一下，李兴林看向冯校长：“冯校长你的气运其实很不错，肯定不会总窝在这里当一个小小的校长的，还会更进一步。”

第七章 你是赵老师
李兴林说话的语气很肯定，似乎他一眼就能看到冯校长的未来。
能坐在校长这个位置的哪能只安心于现在这个职位，即便是现在的环境和气氛有些诡异，但是冯校长还是身子一震，两眼爆出一道闪光来。
“李同志，你说得是真的？”听他说话再次带着颤音，不过和刚才被吓到的那种身体发抖不同，这次，他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兴奋。
李兴林微微点了一下头：“虽然我不懂命数，但是有些事情我还是能看出来，你的事我不会说错，对了，不管你将来坐到哪个位置，我劝你还是能守住本心，因为一些事情实在是对气运伤害太大了，一旦身上的气运被消耗一空，那仕途和财运也就到头了，要是做了有损阴德的事，还可能会大祸临身。我言尽于此，你知道也就可以了。”
说完，李兴林便转头，再次开始倾听旁边教室里的动静。
冯校长虽然满心兴奋，不过看李兴林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他嘴唇动了几下，最后还是识趣地闭上了嘴。
因为早就通知今晚放学后不用锁门，所以整栋教学楼里的教室都只是用锁头虚挂在门鼻儿上，李兴林听了一会儿之后，伸手把锁头从门鼻儿上摘了下来，又对我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才轻轻地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光线有些暗根本看不清里面的东西，李兴林借着走廊微弱的灯光，找到了教室的电源开关，直接打开了电灯。
明亮的灯光驱走了教室里的昏暗，我往教室里扫了一眼，只见一排排桌椅整齐地摆放在那里，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要不是先前在冯校长哪了解过这教室里发生过的事，恐怕我都会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这里……也没什么啊？”冯校长也往教室里看，不过他跟我们不一样，因为以前他没有接触过鬼魂这类特殊的存在，所以他本能地对一些未知的东西感到恐惧。
李兴林瞪了他一眼，又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用手一指黑板的方向。
冯校长一愕，忙转头像李兴林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刚开始他还没看到什么，不过几秒钟以后，他就好像是突然间被电给电到了，全身发起抖来。
原来，就在黑板的方向，有一截粉笔正凭空悬浮在空中，在哪一笔一划地在黑板上写着什么，我刚毕业没几天，有很多知识当然不会忘掉，我只看了一眼，立刻就知道那只粉笔在写二次函数方面的内容，我一愣，心中立刻有了一个推断——或许这座学校闹的鬼生前是一位教师？
李兴林并没有那么多犹豫，他只是看了两分钟，然后便拿出香炉插了引魂香。
在引魂香的作用下，一个苍老的人形慢慢地在我们显露出来，等到那人完全显露的身影，冯校长的眼睛顿时就瞪圆了，他指着那个魂魄，失声叫道：“赵老师！你……你是赵老师！”
我知道只要引魂香把鬼魂吸引住，那鬼魂就跑不了了，所以我转头问冯校长：“冯校长，你认得这个鬼？”
冯校长一个劲儿地点头：“认得，认得！他以前曾经是我们学校的一位高中数学教师，后来因为一些事离开了我们学校，不久他就得了病，听说没治好，在前两年就没了。可是……他怎么变成鬼又跑到我们学校了？”
李兴林盯着赵老师越来越凝实的魂魄，头也没转地道：“为什么？一会儿我们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冯校长一脸不可置信：“问一下？难道我们还能跟他对话？”
“那是当然了，如果不能沟通，那我们怎么解除那些鬼魂心里的执念啊，只有知道了他们还有什么放不下的，我们才能做出相应对的办法。”
“那……是不是你们把赵老师的执念解除以后，他以后就不会再在我们学校出现了。”
“对，只要鬼魂解除了执念，那他们对阳世就没有多大的留恋了，这样他们就会安心地去往地府，然后等待时机投胎转世。”
“那就好，那就好！”看来赵老师的魂魄实在是给冯校长的心里造成了极大的阴影了，听我说只要送走就不会回来，他立刻就有了一种如是重负的感觉。
说话的这会儿功夫，赵老师的魂魄已经彻底凝实，在打出通冥符之后，我们都听到一声不明意味的叹息。
伸手取了身上的隐阳符，李兴林道：“你为什么要滞留在阳世？难道不知道自己已经给别人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么？”
没了隐阳符遮挡阳气，赵老师的魂魄很容易就感应到了李兴林的存在：“你……是法师么？”
李兴林点头：“对，我是一位解怨人，你还有什么未了的事可以告诉我，只要是能力所及，我都会尽力帮你。”
“我……我是离不开这熟悉的讲台啊……”出乎我们意料，赵老师的魂魄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
“怎么回事？”
“这位法师，我自二十年前就开始站在讲台前，教过的学生连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了，虽然中间经过了风风雨雨，但是我一直都是深爱着这个工作，我也从来没想过要离开讲台，离开我那些可爱的学生们……
本来，我以为自己可以安安稳稳地干到退休，可是没想到，他们却把握这个梦想给彻底地打碎了，自打我被他们强行赶出学校，我就感觉到了极度的不甘心，于是我托人找关系想要重返校园，可是他们嘴里都是说的好好的，可是转身就把我的事丢在了一边，我心里郁闷，于是生了病，再后来……”
赵老师似乎有些说不下去了，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虽然赵老师说得内容不多，但是我还是听出来他语气里那种浓浓的不甘，看来就是这种不甘，让他产生了执念，从而导致了这座学校怪事不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可以跟我们说说。”对于解怨人来说，要想解除怨魂的执念，了解怨魂所想是必须的，要是不分青红皂白直接用解冤咒强行解怨，那解怨人这个行业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第八章 师恩深似海
不过没等赵老师开口，冯校长那边叹了口气，道：“这事情还是我来说吧！有些事情我比赵老师了解的多。”
“这个声音……好像是小冯老师，难道他也在这？”赵老师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因为隐阳符的作用，赵老师感应不到冯校长的存在。
李兴林走到冯校长身前，收起了隐阳符，然后就听到赵老师发出惊喜的声音：“果然是小冯老师，太好了，终于有人能听到我说的话了。”
“好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就详细地说一下。”
于是在这一人一鬼的相互补充下，我们知道了学校闹鬼的前因后果。
原来，这位赵老师生前就在这所学校任数学老师，教学二十多年，曾经多次获得“优秀班主任”，“教学质量标兵”，全市乃至全省“优秀教师”称号。
不过赵老师性格有一个特点，就是特别维护自己的学生，有很多时候因为学生的事，他会不顾一切地跟校方领导对着干，为此，学生们也非常尊敬他，爱戴他。在赵老师任课的时候，即便是最调皮捣蛋的学生，也会对赵老师保持的敬意。
他这种性格在以前老校长在的时候，虽然有时会闹得脸红脖子粗，但是那位老校长知道他的出发点是好的，也不会太往心里去。不过五年前，在老校长退休，来了一位新校长之后，赵老师和校方的矛盾就开始突出起来。
那个时候冯校长刚刚被提拔成为学校的教导主任，他看到赵老师总跟新校长对着干，背地里没少劝他，可是赵老师口头上答应好好的，可是一遇到事，还是忍不住为学生出头。
刚开始，新校长看在赵老师所取得的成就上，还能做出忍让，不过时间久了，桀骜不驯的赵老师就成了他的眼中钉。
对于一个手握全校师生大权的校长来说，想要找一个小老师的麻烦，那太容易了，没多久，新校长抓到一个机会，就以“蓄意破坏本校文化”的名义，把赵老师给开除公职了。
失去了心爱的岗位，赵老师哪能咽下这口气，就去找新校长说理，结果新校长根本就不理他，还口出不逊侮辱赵老师。
赵老师这个人身体不是很好，再加上年纪较大，气急之下，当场就昏了过去。
不过新校长根本就毫无所动，让叫人直接把赵老师送到医院，然后就不闻不问了。
赵老师出院后，知道再找新校长根本没有意义，于是就到教委反映情况，不想那新校长的后台很硬，不但赵老师没有找回应有的公道，相反，在那位新校长的暗中运作下，连赵老师的教师资格都给取消了。
消息传来，赵老师万念俱灰一下子再次进了医院。
所有的人都知道，人如果对生活失去了希望，身体垮得特别快，特别是一些危重病人，如果他们积极配合治疗的话，没准还能挺个几年，但是他们知道自己治不好了，在强大的心理压力下，能多挺几个月就算不错了。
赵老师也是这样，本来他的病就没好，急火攻心之下，在医院不到两个月就病逝了。
自始至终，作为始作俑者的新校长，别说亲自到赵老师跟前说声抱歉，就是连一声问候也没有过。
赵老师死后，心里不甘，一点执念不断，渐渐地化为了怨魂，不过和那些执着于报复的怨魂不同，赵老师最大的执念还是一生为之努力的讲台，还有那些朝气蓬勃的学生们，所以他的魂魄一直徘徊在自己身前最后工作的地方，刚开始魂魄弱小的时候还对人没有影响，但是时间久了，他的魂魄因为执念而变得强大，于是，便有一些比较敏感的学生开始感应到了赵老师的存在，当然得李晓红便是其中之一。
再然后的事情，我们就都知道了。
听到这，我忍不住问道：“冯校长，那个新校长后来怎么样？”
现在冯校长在担任校长一职，那位害了赵老师的新校长肯定就不在这所学校了，我对他那样的人比较厌恶，自然不希望这样的人得到好结果。
冯校长道：“赵老师没的那一年，我正好被调进了进修学校，这期间那位校长因为仗着身份骚扰一位刚毕业的女老师，不过他没想到那位女老师也很有背景，他没有摆平，最后被上面给撸下去了，我也是那个时候被调回来做校长的。”
“只是简单地被撸下去么？”我有点失望。
“那又怎么样？”冯校长苦笑：“这个社会上有很多无奈，家世好，后台硬，只要没犯不可饶恕的错误，但是只要运作好了，也会化险为夷的。”
我知道冯校长说得在理，虽然恨不得找个朗秀芬那样的厉鬼去缠死他，但是这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这时，李兴林开始跟赵老师的魂魄说因为他的原因，这所学校已经被他给影响了，要是他再不离开，这所学校的的师生就会越来越少，最后只能倒闭。
本来我以为不想赵老师却很容易被送走，不想听李兴林说完后，他却非常抗拒离开，不但不想走，还说说哪怕自己魂飞魄散也不会来开这里。
李兴林问他为什么。
没想到赵老师给出的理由竟然是害怕自己投胎转世之后，自己就忘记了自己曾经为之奋斗一辈子的老师岗位了。
于是李兴林告诉他，以他对老师这种职业的执着，已经在他的灵魂深处有了烙印，即便是他重新投胎转世，还是有极大的可能成为一位教师的。
因为职业的关系，很少有鬼魂会怀疑解怨人说出的话，当然了，作为职业操守，解怨人也不会编瞎话去糊弄一只可怜的鬼，在李兴林说出这话之后，赵老师渐渐安静了下来。
“你说的是真的？我来生真的可能还会有很大可能成为一位老师？”
在得到肯定答复之后，赵老师身上的怨气渐渐地开始消散，我知道，这是他开始放下执念的表现。事情到了现在，只要用送魂香，赵老师就会安心地走了。
坟头土引路，送魂香送魂，很快，赵老师的魂魄慢慢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中。
送了魂，我跟李兴林又在整个教学楼走了一遍，确认了再也没有别的鬼物之后，我们这才放心地离开了学校。
回到了旅店，我问李兴林：“师兄，赵老师真的会在下辈子重新走向讲台吗？”
李兴林正色道：“我没有骗他，不管人或者鬼，如果对什么特别执着的话，就会在他的灵魂深处形成一个印迹，即便他在转世投胎后，虽然会忘记所有的前世的记忆，但是因为这个印记也会让他对这个职业有莫名其妙的亲切感，而像赵老师对老师这种职业执着到这种程度的，再次成为一个老师还是有很大可能的。”
“莫名其妙的亲切感……，是不是像某些人天生爱好书法，或者喜欢画画这类，难道这也是他们上一辈子留下的印记吗？”
“应该是吧！这些知识我也是听我们引路人前辈说的，我感觉很有道理。”
第二天，冯校长找到我们，给我们送来了三千块。这钱对于我们来说确实不多，不过冯校长告诉我们，这钱并不是学校出的，而是他拿自己的积蓄。可能是怕我们不信，他苦笑着告诉我们，刚开始他确实是想用学校的小金库出这笔钱了，不过当他看到了赵老师，他感觉自己也应该做点什么，不过他经济能力有限，能拿出来的也就这么多了。
可能是看到了他眼中的真诚，李兴林只是从他的钱中取了二百块，见冯校长一脸的诧异，李兴林微笑着道：“既然你能无私地为自己的学生们做了一些事情，那我们也做一些自己能力所能及的事吧，这二百块我们当作路费，至于剩下的……你如果有心，就给赵老师家人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或者逢年过节给赵老师上两柱香，烧几张纸钱吧！”
说句良心话，当年赵老师这个案例，即便到了现在也让我有所触动，很难想像，天底下竟然有爱自己工作痴狂到这种程度，不过天下之大，什么样的人都有，我对于赵老师这样的好老师，始终都保留着深深的敬意。
辞别了冯校长，我和李兴林再次回到了寿山县，不过李兴林感觉在我家住着实在是太不方便，就在我家附近租了一间平房。随后的时间里，我一边跟着李兴林学习本领，一边按照他的指导进行修行和法器的祭炼。
当然了，如果接到解怨的委托，他还是会领着我一起去，也就是在这过程中，我逐渐开始能独当一面，直到一年半以后，李兴林告诉我，该传授的他已经全部传授给我了，以后完全不需要他跟在我身边了。
我听到这，忙问他是不是想要离开了。
他笑着点头，跟我说，天底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现在他应该走了。
接触了这么长时间，我对李兴林的感情完全不次于自己的家人，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我还是红了眼圈。
他看我这样，眼中也露出了不舍得神色，不过他还是笑着跟我说：“我又不是一去不回来了，现在交通这么发达，想见面，坐上火车，用不了几个小时就能见面啊。”
话虽然如此，我的心里还是不好受。李兴林走的那天，我在送行宴上喝多了，后来听跟我一起送客的老爸说，那天我喝了很多酒，醉得一塌糊涂，不过即便是那样，我还是拉着李兴林的衣袖一个劲地哭，完全像个孩子。
李兴林走的时候，给我留下了一个厚厚的本子，那里面全都是他这些年解怨的经历，在随后的日子中，就是靠这个本子，我很轻易地解决了很多看似很棘手的案列。
直到现在，虽然我跟李兴林还是聚少离多，不过我对他始终都是一如既往地尊重，除了父母的生养之恩大于天，李兴林的授业之恩也是深似海啊！

第一章 于长辉家的怪事
九七年三月中旬，东北的天气正是乍暖还寒的季节。
这个时候，我接到了一单委托，这也是我有生以来接到的第一单独自找我的委托。说实话，虽然以前跟李兴林一起，也以我为主做过两单解怨任务，不过李兴林突然不在旁边了，我在兴奋之余，也有点小紧张。
找我的这个人名叫于长辉，是个四十多岁的农家汉，他自称是林水县个叫做杨家围子的人，林水县是我们邻县，他们县城离我们这有四百多里的距离，虽然我这个人阅历有限，但是看这位于大哥，我总感觉他这个人在一脸憨厚之下还隐藏着什么。
不过我也不会在意那些，既然有了解怨的事，作为一位解怨人我当然不会拒绝，收拾了一下东西，我跟着于大哥来到长途客运站坐上了去往邻县的长途汽车。
经过了三个多小时的颠簸，我来到了林水县的县城，下了车之后，找了个小吃铺吃了点东西，我又跟于长辉坐短途车去了杨家围子。
那时候东三省的基础建设都不怎么好，尤其是通往乡下的乡村土路，坐车实在是太遭罪了，这一路把我颠的，五脏六腑都被颠了个个儿，得到了目的地，前脚刚下车，后脚我蹲在路边就开始大吐特吐，几乎把刚才吃的那点东西又都吐出来了。
于长辉陪着笑，一边帮我拍着后背，一边抱怨：“唉，这破路哪回走都跟上刑似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修。”
我喝了两口刚才在县城买的矿泉水，这才感觉好了些。
下车地点离于长辉所在的杨家围子还有一段距离，跟着他走了半个小时，于长辉这才指着前方一个正冒着炊烟的小屯子道：“叶兄弟，那里就是我们杨家围子了。”
进了这个屯子，我发现这里虽然看起来也不富裕，但是和朗秀芬所在的平安村相比，那也算是不错的了，最起码的村里还有几件砖瓦结构的大砖房。进了屯子，跟于长辉拐了两个弯，我们在一扇用钢管和铁筋焊成的大铁门前停住了。
“叶兄弟，这就是我家，我走之前已经让你嫂子做好准备了，进屋咱就能吃饭。”
农村几乎家家都养狗，于长辉当然也不例外，我这人自小怕狗，虽然羡慕李兴林那种光靠气势就能把狗吓得屁滚尿流的本事，不过我要是能达到那种程度，估计没个几年根本就想都不要想。
心惊胆战地离开了狗能够到的范围，我这才放下了心，还没进屋，一个穿着蓝色棉袄的中年妇女便从屋里迎了出来。
“哟，这位大兄弟就是抓鬼师傅吧，你长得可真年轻。快进来，快进来，饭菜我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们回来了。”不用介绍，这个女人肯定是于长辉的老婆。
进了屋，坐了一会儿，于大嫂开始放桌子上菜，农村这时节也没有什么新鲜菜，不是大白菜就是土豆子，再不就是酸菜。饭菜端上来之后，我一看，嚯，准备的还真挺丰富的：猪头肉，小鸡炖蘑菇，酸菜汆白肉，还有拌了一个凉菜。这些菜虽然很常见，但是对于生活不太富裕的农村来说，绝对不是平时能舍得吃的。
于大嫂的手艺还不错，虽然不如饭店的大师傅，但是也当我多下了半碗饭。
吃过饭之后，我坐在火炕边，一边喝着红茶水，一边跟于长辉两口子说起这次的委托。
在路上，于长辉也跟我说了一些，不过路上实在是太颠了，有一些事情我听得断断续续，有点连不起来。
这回静下心，我重新让于长辉把事情的经过跟我好好地讲一下。
“叶兄弟，先头虽然跟你说了那么多，其实我们这发生怪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于长辉喝了口茶水然后说道。
我看着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听他说着。
于长辉是杨家围子的老户，据他说，从他爷爷那辈，就在这里落户扎根了，他们是哥两个，刚开始的时候，是同住一个大院子，和家里老爷子一起生活的，虽然过得不富裕，但是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也能过得去。
不过年后他们家里出现一件事，让他们一家有了隔阂，虽然事后证明了彼此的清白，但是隔阂这东西就跟破碎的镜子一样，即便是对得在严丝合缝，裂痕就是裂痕，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完美无缺。
事情发生的时间是今年的正月十七，按照习俗，正月逢七都叫“人七日”，这一天都是要吃面条的，寓意着用面条缠住岁月的双腿取长寿之意。
于长辉是家里的老大，按照惯例，整个正月，自己一大家子人都会聚在他家热热闹闹地过个年，今年当然也不例外。
农村没有什么娱乐，最大的爱好就是吃完饭，摆上桌子打麻将。打得也不大，两毛五抻直，那时候流行的玩法是“穷胡”，最大的输赢顶多也就是两块钱。
不过那天很邪性的是，坐在东首的于大嫂手气特别的旺，不是胡“夹”，就是，连“搂宝夹”也胡了好几次，虽然只是两毛五的小麻将，但是连做庄带胡牌的四圈牌下来，竟然赢了四五十块。
相反，于长辉的弟媳赵海燕自打上了牌桌，就一把没胡过，于大嫂赢的钱中，最起码有百分之八十是她贡献出来的。
赌钱就是基本上都有的特点，那就是输了钱的人想要赢回来，而赢的人还想赢。赵海燕这人平日就有点小心眼儿，平日里花钱买个针头线脑的都是心疼胆疼的，今天输了这么多，眼珠子都快红了，不过她不好要回来自己输的钱，只打上了于大嫂座位的主意。
于是，四圈牌一过，赵海燕便强烈地要求换庄，虽然于大嫂感觉这里是她的风水宝地不想换，不过作为赢家，她又不好拒绝弟媳的要求。不过换了装置后得于大嫂手气依然好得无与伦比，而赵海燕似乎比刚才的手气更背。
又过了四圈，于大嫂的弟媳见自己手气毫无起色，就开始耍赖，以自己没钱为借口开始欠账。打麻将的彩头如果变成了白条，很容易让人失去继续下去的兴致，又打了两把，于大嫂开始兴致缺缺，她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见时间差不多了，就推牌想去做饭，不过已经输急眼的赵海燕却说什么也不让大嫂走。

第二章 闹邪
于大嫂也是被缠得有些烦了，就对赵海燕半开玩笑地道：“海燕，你要接着玩也行，先把欠的钱还上。”
不想她这一句话捅了马蜂窝，赵海燕一下就怒了，开始夹枪带棒地说自己大嫂看不起自己，根本就没拿自己当成老于家人。
于大嫂有些哭笑不得，就对赵海燕道：“我也没说什么，你生什么气啊，你要是因为自己输得太多不痛快，就告诉我输了多少，我还给你还不行么？”说着把赢的那些钱丢在了牌桌上。
赵海燕也是个脸大的，翻了翻自己的口袋：“我一共输了八十多块。”于是就上桌上拿钱，不想把桌上的零钱数了好几遍，她发现桌上的前才六十九。
这下她不干了，说于大嫂不讲究，自己把钱给密下了（东北方言，意思是别人不知道就私自留下了）。
于大嫂见赵海燕得寸进尺，不由气道：“愿赌服输，以前打麻将的时候，你赢了也没见你把赢的钱吐出来啊，我就是拿出的少了又怎么样？再说了，我今天赢的钱都在这，我拿都拿出来了，为了那三十二十的，至于么？”
被于大嫂一顿数落，赵海燕感觉到自己被削了面子，不过就是这样，她还是腆着脸把桌上的钱收进了自己的口袋。
虽然拿回了钱，但是赵海燕还是不满意，她饭也不吃了，招呼自己男人回家。
见她这样，赵大嫂心里不痛快，所以也没有留她，虽然于长辉的老父亲看不过去开口说了两句，但是赵海燕从来就没太拿自己的公婆当回事，连句话都没说，自己穿好棉衣先回去了。
因为这个茬，这顿饭一家人吃得一点都不痛快，不过让于大嫂没想到的是，她刚撂下饭碗，赵海燕又气呼呼地跑上门了。
还没等赵大嫂说话，赵海燕就大声道：“大嫂，我兜里的二百块钱是不是你拿出去了？”
乍听这话，赵大嫂有点懵圈：“什么二百块？再说了你兜里钱没有了，我不去找，你问我干什么？”
赵海燕道：“我干嘛不问你，今天我到你家来的时候，兜里揣了二百八十多块，其中那些零钱跟你打麻将了，剩下的二百块整的就放在棉袄兜里了，你说这段时间就你到我棉袄跟前晃悠过，钱没了，不是你拿的，还是谁拿的。”
赵海燕这人向来都把自己当成客人，来了之后，就把棉袄脱下来放在了挨着门的炕头上，至于干活的事从来是看不到她的，今天家里做饭这类的活都是于大嫂在忙里忙外，估计也就是在个原因，赵海燕才会怀疑她。
不过于大嫂身正不怕影子斜，没做过的事当然不会承认，结果两个人说着说着，便吵了起来。
都说打人没好手，骂人没好口，这句话一点都不错，虽然于大嫂平日里对谁都是挺温和的，但是见赵海燕越说越不堪，当下也急了，于是就跟只要吵了起来。
这一吵就吵到了大半夜，街坊四邻的都被惊动过来看热闹。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之后，其中一个姓王的老者开口了：“你们先别吵了，听我说一句话。”
这位王姓老者在村里威望比较大，平日里有什么事大家多多少少的都会给他面子。
“王大爷，你说。”
王大爷用手捋了捋下颌的胡须，道：“先别说那二百块，你们都回去看看，自己家里是不是还有别的东西也不见了。”
“别的东西……”赵海燕愣了一下，随即就想起来什么，也顾不上跟自己大嫂吵架了，招呼了自己男人一声，转身往外头就跑。
“王大爷，你是说我家也闹邪了？”于大嫂也想到了什么，于是开口问道。
“是啊，我就是这么怀疑的。你们还是看看吧，要是没闹邪还好，就算是钱丢了，要是有的话，你们还是想点办法吧！”
于大嫂口中的“闹邪”是王家围子特有的一种怪异现象，其表现就是第一次出现大概是三年前，那时候一个名叫王振强的村民大半夜的突发疾病，要送医院，结果他父亲在取钱的时候，发现锁在箱子里的一千块钱竟然一分钱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叠用来出殡时给死人做买路纸钱。
这下王振强的父亲发怒了，就问是谁干的？
王振强的老婆说：“那箱子的钥匙都在你那，我们就是想拿出来，也得能开开才行啊。”
王振强的父亲不信，就说是自己的几个儿女趁他不在把锁撬开，把里头的钱拿走了，还说他们不孝顺，嫌乎自己老了，盼自己早死，要不然也不能这么狠心把一堆纸钱放进箱子里咒他。
这些儿女没拿钱，当然不会承认，不过王振强的病实在严重，大家也没心思跟老人掰扯这个，就到邻居家凑了一点钱，把王振强送到了医院。
后来王振强虽然病好了，但是这件事一家人却谁都没有放下。人性就是这样，心中一旦生出怀疑的种子，就会渐渐地生长发芽，所以王家的这些人开始怀疑自己身边的亲人，看谁都像是偷钱的贼。
就这样，本来还很和睦的一家人开始变得疏远起来。
从这次开始，村里别的人家也发生过几次同样的事，虽然丢的东西不同，但是相同的是，每一次丢东西后，都会留下几枚买路纸钱，这时大家都知道了，是有一个看不到的邪乎玩意儿在祸害大家。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以为是狐黄白柳灰这类的草仙在捉弄人，可是找人看了之后，那看的人说不是，应该是那个鬼魂在捉弄人。
因为出事的人家里丢的东西都比较重要或者值钱，所以虽然那只鬼没有伤害到谁，可是大家谁也忍不了它这么捉弄人啊，这要是一时为难遭灾的，那极有可能会出大事的。
不过烧纸烧了不少，可效果并不大，偶尔的还是会有人出事，不过还好这事出的不多，而且丢失不见的东西偶尔也会在某些隐蔽的角落找到，所以这事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恐慌，在这些村民的眼中，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谁摊上谁自认倒霉就是。

第三章 误会加深
再说赵海燕，她跑回家之后没多长时间就骂骂咧咧的回来了，从她的骂声中，大家知道，她家果然也是闹邪了，不单是兜里的钱没了，就是家里藏在房梁上的的钱也没有了，取而代之就是几枚买路纸钱。
这大过年的看到这东西多晦气啊，所以赵海燕一路骂不绝口，一直都咒那只捉弄人的鬼以后堕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见她这样，于大嫂想到自己刚才蒙受的不白之冤，不由开口抱怨：“我说燕子，这回你不怀疑我拿你的钱了吧？”
赵海燕脸色有点挂不住，不过她输人不输阵，反唇相讥道：“我家的钱可能是被那个杀千刀的死鬼给藏起来了，可是我兜里的谁知道是不是你拿的，没准是让你碰个巧呢？”
于大嫂气得满脸通红，又想跟她吵，结果被家人邻居给拉开了。
这件事过后，两家人再见面就开始掰生（东北话，关系逐渐生疏）了。
听于长辉说完，我不由有点奇怪：说实在话，于长辉所说的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第一，没有出现人的伤亡，第二，出事的是他兄弟一家，虽然跟他家有关系，不过听他话里话外的似乎现在对自己的这个亲兄弟也没有那么亲近，貌似就算是找人驱鬼，也轮不到他头上吧。
大概是看出了我的疑问，于长辉苦笑一下：“其实要只是我先前所说的事，我也不至于去麻烦你，不过后来事情的发展却把我家也给牵连进来了。”
我看着于长辉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听着。
于长辉有些恨铁不成钢：“其实我也不是不向着我弟弟，关键我弟弟那小子烂泥不上墙，结婚之前还好点，但是娶了赵海燕之后，事事都听媳妇的。你说那次事如果出事的时候，如果他是个明白的，只要他居中不偏不倚地说几句，也不至于让我们两家掰生啊。可是那小子不但没有在中间调和，还帮着自己媳妇说话，就是因为他这样，赵海燕才得寸进尺，闹得一发不可收拾。枉我以前对他那么好。”
我点头：“很正常，毕竟人家是一家人嘛。”
“要是事情那么简单我也就没那么生气了，五六天前，我兄弟上我家来蹭酒喝，我因为先前的事不待见他，就没有理他，他见我这样，就到我家抽屉里翻烟抽。
他这翻东西的习惯从小就有，我早就见怪不怪了，不想他这次打开抽屉以后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拿出里面的烟卷，而是一声不吭地走了。我不知道他犯哪门子邪，不过也懒得管他，不想过了一会儿之后，他又回来了，不单是他自己，还有我爹妈和他老婆。
我一看赵海燕拉个脸就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就问他们这是要干嘛。可是我兄弟一声也不吭，就径直走到刚才他翻烟的抽屉前，拉开抽屉从里面就掏出一些东西摔倒了桌子上。然后还指着我的鼻子，指名道姓地质问我：‘于长辉，你自己说这些东西该怎么解释吧？’
我上前一看，也不由呆了，原来，他刚才从我家抽屉里掏出的那些东西，正是前些日子他家‘闹邪’不见的那些钱和东西，不但有这些东西一样不少，旁边还有一叠板板整整的引路纸钱。
看到那些东西，我和你大嫂一下就蒙圈了，因为我早上拿烟的时候里面还有没这些东西呢，可是我兄弟来了，它们就出来了，你说，我这不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变成屎了吗？
而且，就我那兄弟媳妇，平日无理还要辩三分呢，这下肯定会得理不让人。
事实的情况也真是按照我想的来了，看到这些东西，赵海燕‘嗷’地就蹦出来了，她指着那些东西，质问我们两口子：‘你们不是说没拿我们东西吗？那这个是怎么回事？我说这些东西我们把家里耗子洞都翻了也翻不出来呢，感情都在你这放着呢，今天幸亏我家那口子来了，要不然这些东西这辈子我都找不回来了吧！’
这事不是我干的，我当然不承认，可是他们两口子就认准是我们干的了，还说他们这些天正纳闷呢，以前别家‘闹邪’都能找到，为什么轮到自己家就不行了，今天他们算是知道了，他们不是‘闹邪’，根本就是‘闹贼’啊！
我听不过去，就跟他们吵起来了，这次比较厉害，还动了手，要不是我爹气得发了心脏病，还不知道那天会闹到什么程度呢。
也就从从那天起，我们哥俩儿彻底闹翻了，不过那只鬼好像这次盯上我兄弟家了，他们今天不是丢了这个，就是没了那个，最可气的是，不管他家没了什么，最后肯定都是能在我家找到，我也是实在受不了了，这不，听一个亲戚说起过你，就到你那把你给请来了。”
“你们家不会是以前冒犯过什么吧？”我想了一下问道，这鬼物这么纠缠于长辉一家，应该不是无缘无故的，应该以前有过什么恩怨才对。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比如说跑人家坟头大小便，或者在人家灵位前说一些不着听的……”
还没等我说完，于长辉马上就打断了我说的话：“你可别说了，我这人平日里不怕人，就怕那些看不着的东西，你说的那些我别说做了，就是我平时走路路过坟头都绕着走，实在绕不过去，心里也念叨着‘别怪，别怪’，你说，我哪敢做你说的那些事啊！”
见他信誓旦旦的，我不由皱起了眉头。如果真是他说的这样，他还真的不容易得罪鬼魂并惹来鬼魂的报复，难道是于大嫂惹的事？想到这我把眼神的看向一直没说话的于大嫂。
于大嫂忙摆手：“没有，我也没做过。”
那就怪了，这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那只鬼找到于长辉一家，肯定是有一定的原因，毕竟像朗秀芬那种把整个村子的人都恨上的怨魂还是极少数的。

第四章 没线索
见他两口子否认，我不由又寻思难道这鬼是赵海燕两口子以前惹上的？可是这也不对啊，因为就算是于长辉的兄弟惹上了，可那只鬼又缠着于长辉他们算是怎么回事啊？
看到我不吱声，于长辉两口子虽然着急，但是也不敢打扰我的思路，都在那眼巴巴地看着我，等我说话。
我分析了半天，感觉还是有用的讯息太少，于是就问道：“你说的怪事最近的时间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另外，这些怪事发生的时间有没有什么规律？”
“最近发生怪事的时间是两天前，那天我早上起来，发现我家桌子上多了一个存折，都不用看，我就知道肯定是我家老二的，我拿过去，果然是。至于时间有没有规律——”于长辉仔细回忆了一下，然后摇头：“那还真没品出来，我就知道从第一次出现怪事之后，到现在越来越频繁。”
“发生了这些事，他们不会在说你偷东西了吧？”
“那倒是不说了，不过我也对他寒了心，怎么也亲不起来了。”于长辉摇头叹息。看得出来，对于这份亲情，他心底还是很重视的。
又问了他几个问题，都对这个事件没什么帮助。于是我道：“你们虽然说了这事情的经过，但是对我帮助不大，你能不能在帮我找几个曾经家里也闹过邪的人，我看看有没有有用的线索。”
于长辉马上点头：“行行行，我马上让你大嫂给你找去。”说着便打发于大嫂出了门。
估计那个捉弄人的鬼把村里人捉弄得不轻，听说于长辉家请了捉鬼师傅，很快于长辉家大人小孩的就来了七八个人。于长辉家屋子也不算是很大，这些人一来，把屋子里挤得满满的。
不过我知道，这些人里不见得都是家里曾经闹过邪的，应该是过来看热闹的比较多。
这些人见了我，大部分人都感觉挺好奇的，纷纷问我多大了，干这行多长时间了，成没成家……
对于这事，我一阵无语。在一般人心里，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已经成为了固有的思维模式，要是我是一个胡子一大把的老头子，估计这帮人也会好奇，但绝对不会像这样，毫无忌惮地打听我的事。
随便应付了几句，我开始问他们家里“闹邪”的事，果然，这些人中，家中真正“闹邪”的还真没有两个，听他们的所述，我还是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不过稀奇古怪的乡野怪谈倒是听了不少。
闹腾了半夜，这些来看热闹的村民可算走了，于长辉问我：“叶兄弟，你想到要怎么办了没有？”
我道：“事情有点麻烦，毕竟那只鬼不像一般正缠着人不放的鬼，一看，就知道鬼在哪，上去用点儿手段就能把它捉到，可是想你遇到这样的，我总不能在你们村里一家一户，一点点地排查。”
于长辉也感觉一点点着不现实，不由急得直搓手。
“那……大兄弟你总得有些想法吧，它要是一辈子不出来，我们也不能等它一辈子啊？不说大兄弟你有没有时间，就是我们也没有那个精力啊。”于大嫂也是一脸愁容。
我想了一下，道：“我也不想糊弄你们，既然来了，就尽量帮你忙把事情办好，要不这样，我在你这待几天，要是还找不到那只鬼，那你们就找别人再想想办法。”
这个主意显然不咋地，于长辉和于大嫂听了有些失望，不过话已经说到这了，他们一时也没有办法，就只能这样了。
第二天我生日出去在村子里转了一圈，但是还是没有什么发现，晚上的时候，我感觉于长辉两口子看我的眼神都没有先前刚来的时候那样敬畏了。
这事没办法的事，在人的心中，你得拿出本领才能让人信服，光耍嘴，一时半时的还行，时间长了，不把你打出去都算便宜你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我吃过早饭打算继续在村子里寻找鬼物气息的时候，突然发现村里似乎热闹了许多，大姑娘小媳妇的三三两两地结伙都往村外走，这两天下来，村里人似乎都知道我这个捉鬼的小先生了，就跟我打招呼。
我好奇地问他们：“你们这是要干嘛去啊？”
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道：“今天是赶大集的日子，我们这是赶集去。”
我恍然大悟，赶集这事前些年县里也组织过，不过几个集市下来，县里那些有固定摊位或者店面的人发现集市当天营业额虽然好些，但是过了赶集的日子，效益比以前下降了一大截，反应这个事无果，于是这些生意人开始罢市，最后县里相关领导怕造成影响，只好把县里的集市取消了。
“小师傅你不去集市上看看啊，东西又便宜又好，比你们县城里强多了。”
我笑着摇头：“我就不去了，我再在村里溜达溜达，实在看不到啥这几天就先回去了。”
那妇女点头：“那你接着溜达吧，我们先走了。”说了，喊了身边的伙伴，一起向村外走去。
我这个人耳朵尖，虽然她们已经走很远了，我还是听到一个女的跟旁边人嘀咕：“这小子这两天我就看到他在村里瞎转了，是不是没啥能耐来这蒙事的啊？”
“我看有点像，也不知道老于家那大小子怎么想的，花钱找来这么一个人，有那闲钱问问村里吴大神儿不行么？这不是吃饱了撑的么……”另一个人也道。
我听了无奈地笑了笑，转身往别的地方走了。
干我们这行的本身就容易被人产生误解，据李兴林说，他以前在解怨时遇到性子急的，被指着鼻子骂骗子都是轻的，还有跟他动手的。不过这行业就是这样，当你真正把那些怨魂的怨气解除，再安安静静地送走，得到的那种感激也不是一般职业能享受得到的。
这一上午，又是无功而返，就在我要回于长辉家的时候，遇到了一伙赶集回来的村民，有男有女的，每个人手中会或多或少地抱着一下东西，不过他们的表情有些奇怪，有的人喜滋滋，有的人一脸的郁闷。

第五章 村民的荒诞逻辑
还没有到跟前，我听到一个女人问同伴：“二嫂，你今天捡了多少东西？”
那个被称为二嫂的女人一脸晦气：“嗨，别提了，今天我倒霉，就捡了三双袜子，先前我看一条裤子我挺喜欢的，不过捡东西的时候，被那个卖货的看到了，没捡成，还差一点儿干起来。你呢？”
“我运气不错，你们看看这件夹克衫——”说着，那个女人晃了晃手里的东西，神情十分的得意。
说话间，她们就来到了我跟前，可能是看到了我这个外人，她们都住了口，一个人跟我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跟我擦身而过了。
我盯着这些人背后看了好半天，突然想到一件事，于是我转身回了于长辉家，进了门，我发现于大嫂正在做饭，而于长辉则没在家，我就问于大嫂：“大嫂，你家大哥呢？”
于大嫂直起身子：“他去赶集了，应该快回来了吧。”
我想了一下，然后问她：“大嫂，今天我在村里溜达的时候，看到一些人说说在集市上捡东西，你告诉我，她们说的‘捡’是什么意思？”
于大嫂混不在乎的道：“还能有啥意思，就是没花钱，在那些摊子上拿的呗！”
虽然我早有猜测，但是我还是忍不住脱口道：“偷？”
于大嫂不满地道：“说偷多难听啊，我们村里都说‘捡’。”
我对她这种自欺欺人的说法一阵无语，明明是偷东西，还偏偏换一个称谓，难道说“捡”就能改变偷东西的本质了？
可能是看我的脸色有些不好，于大嫂撇撇嘴：“大兄弟肯定是没怎么在乡下待过，你可以在附近这十里八村的问问，哪有赶集不出去捡东西的啊？”
我靠，听到于大嫂的话我顿时一口气噎在了嗓子中间，要说自打我出生到现在，虽然没出过什么远门，但是附近的十里八乡我可没少走，能把偷东西说得理直气壮的我还真是第一次遇到，听于大嫂话里的意思，似乎认为他们干这种事，别的地方农村也应该和他们一样似的。
这是什么鬼逻辑啊？
过了好半天，我才问道：“那……你们偷……不是，你们这么捡东西，那些卖货的摊主能受得了吗？”
于大嫂道：“小兄弟你想东西就是太单纯了，不错，我们这些乡下人确实会捡一些东西，但是更多的时候我们也花钱买啊，你是不知道，他们这些做买卖的都是赚大钱的，少那么一件两件的也不碍的，就当便宜卖了呗。你想啊，他们要是不赚钱，明明知道我们这里捡东西的多，那还能来？再说了，我们不照顾他们生意，他们不早就饿死了啊！”
说良心话，自打我来到王家围子，对于大嫂这个人印象还是不错的，为人热心，谁家有点事，只要吱一声，她立马放下手中的活就去帮忙。可是听了她刚才那几句话，我对她的好感瞬间就降到了最低点。
又过了一会儿，于长辉何从集市上回来了，他买了一些熟食，正好切了下饭。
我这顿饭吃得没滋拉味的，吃过饭之后，于长辉见我兴致缺缺，就问我：“大兄弟，怎么，还是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我点了点头，道：“我下午再出去看看，要是还没办法，我明天就回去了，你再看看别人有没有办法吧！”
连着两天都没有找到什么，我估计已经消磨了于长辉对我的信任，他停顿了一下，这才道：“唉，我也没想到这么麻烦，耽误了小兄弟好几天时间。”
我笑了一下，没说话。
下午我休息了一会儿，问于长辉：“你们这赶集那些人几点收摊？”
“怎么的也得天黑吧！”
“你下午还去吗？”
“去，下午我再去溜一圈，一般快到收摊的时候，一些摊主会贱价甩卖，我们赚钱不易，能少花点就少花点。”
我道：“那下午我跟你去一趟，我想到了一些东西，应该和跟他们有关？”
于长辉奇道：“我们这闹邪，怎么还和赶集有关了？那地方离我们这三四里呢。”
我没有解释：“你领着我去就行了。”
下午，我跟着于长辉做了村里的一辆马车来到了集市上，虽然已经是下午了，但是集市上依然是人头攒动，跟于长辉走了一段距离，我见他眼珠子四下转着，也不知道他要找着什么，于是就跟他说想自己随便转转，并告诉他回去的时候也不用等我，我自己能找到回去的路。于是我俩就分开了。
只是随便转了转，我就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在摊主没注意的情况下，把一件线衣塞进了另一件夹克衫的袖子里，然后交了夹克衫的钱，喜滋滋地走了。
我虽然看不过眼，但是也没有心思去充当警察角色，毕竟，在人家这一亩三分地，我就算是来个见义勇，估计那些摊主也不会因为我一个外人，去得罪这些地头蛇。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集市的一边出现了剧烈地争吵，虽然我所在的位置离那边有一段距离，但是那边的吵嚷声特别大，我还是很容易听到吵嚷的内容。听了几句，我不禁有暗中叹了口气，原来，一个村民在偷货物的时候，被摊主发现了，可是他又不承认自己偷了东西，于是两个人就这样吵了起来。因为声音太大，很快，附近派出所的警察就来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处理的，吵架的声音很快就降低了，没多大一会儿，看热闹的人也散了。
我四外看了看，见旁边有一个卖鞋的摊子，这摊主看上去得五十多了，长得精瘦精瘦的，我看他两片薄嘴唇，就知道这人一定非常健谈。
见我走过去，那摊主脸上立刻就堆起了笑容：“小兄弟，想要买鞋啊？”
我笑了笑：“我家是县里的，到这里办点事，看这里挺热闹的就过来看看。”
那人并没有因为我不是买货的而变得冷淡，而是接着道：“县里的啊，那就难怪看不上我们这小摊子的货了。”

第六章 三年前的命案
我道：“哪有，现在县里也不好过了，很多厂子连工资都开不出来，我看还不如乡下呢，最起码的人家吃喝烧不花钱啊。”
那人点头，感慨地道：“你说的也是，这年头什么都不好干啊！”
我掏出烟给那人点了一支，道：“你们赶大集能赚不少吧？”
“赚什么啊？不赔本就不错了！”那摊主一脸苦涩：“本来我们到这里就卖不上什么价，再加上这里的村民太能偷了，一不小心，我们都得赔本。”
我点头：“刚才我也看到了，这里偷得是挺厉害的。”
摊主就像找到了知音：“小兄弟你是不知道啊，这边的几个屯子简直就是贼窝子，只要到赶集时候，一个个的就跟闻到腥味儿的猫，想方设法地偷东西。”
我道：“那这里的警察不管吗？”
摊主道：“管，怎么不管？可是这里偷东西的太多了，就这边派出所的那几个警察有什么用？再说了，这些村民偷东西就算是被抓到了，那又能怎么样？几块钱、几十块钱的连个拘留标准都不够，还不是教育一顿放出来？所以现在我们只是想办法尽量不让他们偷东西，不怕你笑话，在这里能不丢东西就算是赚到了。”
我看了一下这个鞋摊，见各式各样的鞋规规整整地摆放在鞋架上，不过和商店里不同的是，一根长绳从头到尾把这些鞋的左撇都跟串了起来。
我有些好奇，指着那根长绳：“这根绳子是怎么回事？你卖东西不嫌费事么？”
摊主解释：“这些鞋这样串起来，那些人就算是能把鞋偷走顶多也就是一只鞋，他们又不是穷得穿不起鞋了，一撇的他们当然不会费那个事。”
我不禁翘了大拇指：“你这方法挺高啊！”
摊主苦笑：“我这不也是被逼的么，我们卖鞋的还行呢，别的摊子就没有我们这么好运了，你看他们，就是再多两个人看摊子，也不见得就能看住东西不被别人偷。”
我道：“那你们不来这个地方不就行了么？”
摊主道：“不来不行啊，现在这钱越来越不好赚，过来卖东西最起码的还能见点活钱儿，前怕狼后怕虎的一大家子人怎么办啊！”
“你说的也是。”我点头。
说了这些，我感觉也没有别的需要了解的了，就打算转身离开，不过摊主下一句话让我的脚步一下就停住了。
“跟你说，别看现在他们偷得这么猖獗，那还算是好的，前两年出摊，动不动就给抢了，那才是我们这些人的噩梦呢。”
“抢？这些人那么猖獗？那不成了土匪么？”我惊讶地说道。
“土匪？”摊主冷笑了两声：“可不就跟土匪一样么！”
见暂时没什么生意，摊主跟我打开了话匣子。
原来，这里的民风比较彪悍，仗着是本地人，非常地嚣张。如果看到了老实可欺的新人来这里做买卖，经常会拉帮结伙偷那人货物。
都是花钱来的东西，谁愿意自己的东西被偷走啊，有一些新人实在忍不下去就跟本地人打起来，没人看摊子那些村民谁还惯着他啊，就一齐拥过去得什么拿什么，即便是一大车货物，转眼间也能被这些村民抢光。
一些来晚的人见没有自己什么油水了，就起哄冲击别的摊子，那阵子真是好些人被抢得欲哭无泪。
特别是三年前得春天，一个下岗工人好不容易借了点钱寻思赶个集赚点钱，没想到被人一下给抢了个精光，见自己的货物一点儿都没剩下，那个下岗工人急怒攻心，当时犯了心脏病就死在了集市上。
这事当时闹得特别厉害，直接惊动了市里，上边直接派了人，把一些主要的几个人抓了，判了重刑。从那以后，抢劫的事倒是不再发生了，不过偷东西这种本能好像都印在这些村民的骨子里，即便是那些人被判了重刑，也没有震慑住他们，他们该偷的还是偷。
“三年前……”我心里一动，不由想到于长辉所说的村里闹邪这事似乎也是从三年前开始的，难道这两者之家还有什么联系不成？
于是我问摊主：“除了那个犯心脏病死的，以前还有没有其他因为东西被抢被偷出事的？”
摊主摇头：“反正我知道的就那一件，至于再以前的我就没听说过了。”
这下，我心里有了想法，于是辞别了鞋摊的摊主，又在集市里转了半圈，跟于长辉打了个招呼，就独自回了王家围子。
到了于长辉家，见了于大嫂，我有话直说：“大嫂，我听说三年前在赶大集的时候，有一个卖货的摊主因为被这里的人哄抢，直接死在集市上了，你知道这事吗？”
于大嫂的表情明显一滞，不过还是答道：“这事当时闹得很厉害，附近这十里八村的没有不知道的。就因为这个事，我们村里的李二楞到现在还没放出来呢。怎么，和我们这事有关？”
我没有直接回答：“那死人的时间是在你们村里出现‘闹邪’的事之前还是之后？”
如果人死在第一次“闹邪”之前，那死人就跟这里“闹邪”没有什么关系。不过要是出现在“闹邪”之后，那这里的事就值得商榷了。
可能是听明白我要说的意思，于大嫂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她睁大了眼，过了好半晌才问我：“难道我们这‘闹邪’是三年前死在集市的那个人闹的？那……那就怪不得了。”
“那你的意思就是人死在这里‘闹邪’之前了？那我还要问你一件事，希望你别瞒着我。”
“大兄弟你说吧。”于大嫂的脸色有些阴晴不定。
“三年前哄抢那个小贩商品的时候，你家和于大哥兄弟家的人有没有人参与？还有，先前那些曾经闹过邪的人家参没参与过当时的哄抢？”
这下，于大嫂坐不住了，她“嚯”地站起来，声音有些颤抖：“兄弟，是不是那个小贩死了不甘心，来找我们这些人来报仇了？”

第七章 寻找死者家属
看于大嫂如此惶急，不用问，三年前发生的事，即便是于长辉和他兄弟没有直接参与，那也会有很大的关系。到了现在，我已经基本确定，于长辉和他兄弟之间之所以出现这些怪事，和三年前死掉的那个小贩绝对有关！
见我不答话，于大嫂越发地惶急，她道：“三年前又不是只有我们两家拿了东西，那个死鬼怎么就盯着我家不放啊？大兄弟，你想想办法，能不能用个法术把他打得魂飞魄散？”
我现在对她彻底地没了好感，不由没好气地道：“你们都把人给逼死了，还想把人家弄得魂飞魄散，这也太狠了吧！”
“又不是我们一家那他的东西，他干嘛不好别人去啊？”
可能是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不对，于大嫂喘了两口，这才对我道：“大兄弟，你别怪我着急，其实我们当时就想占点小便宜，谁知道那个人会发心脏病啊？”
见她还是没有一丝悔改的意思，我知道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于是道：“我现在需要那个人生前用过的东西好找到他，只有找到他，我才知道他还有什么放不下，只有满足了他的愿望，他才能彻底从这里离开。”
于大嫂道：“那……我也没办法啊，那个小贩是外地的，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他是哪的。对了，以前他卖过的货算不算，那东西我家还有。”
我强忍着骂人的冲动对他道：“那东西没用，不过需要你们打听一下那个小贩的详细情况，最好能找到他用过的东西，如果没有的话，我没有把握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他。”
我现在最大的困难就是无法确定小贩怨魂活动的范围，即便是对于李兴林那样的解怨人老手，想要在一个大范围找一只小小的怨魂，那也跟大海捞针差不多，更不要说我这样刚出师的新手了。
于大嫂就是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我需要的东西找她根本就没用，等下午于长辉回来之后，她把我的推测跟丈夫说了，这下于长辉也有点慌了。我问他当年的事，这才知道，当年哄抢小贩货物的，于大嫂虽然没有参与，但是于长辉却是参与了，那是他见别人都在抢东西，他感觉自己要是不抢两件就亏了，于是也挤进去，跟着抢了点东西，不过他去得有些迟，就抢到了一件撕了裆的裤子和两个裤头，三年过去了，那两个裤头早就穿烂了，不过那条裤子的质量不错，到现在他有时还能穿穿。
我现在实在是懒得说他们了，就让于长辉想办法去打听小贩的详细讯息，也不知道他找的谁，第二天上午，他就给我抄回来一个纸条，上面密密麻麻抄写着那个小贩的信息，我大致浏览了一下，见上面有那个小贩生前的住址，就对于长辉道：“既然知道了他的地址，下面的工作就是你跟我去一趟小贩的家，然后跟他的家人要件他生前用过的东西了。”
听我说要去小贩的家，于长辉把脑袋要成了拨浪鼓：“我可不去，要不这样吧，我给你路费，你自己跑一趟吧。”
看来他这是不敢对面小贩的家人啊！也对，要是明知道因为自己的参与而害死了一个无辜的人，还能无所谓地跑到人家要东西，如果不是他问心无愧，那就只能说明他这个人毫无人性了，对于毫无人性的人，我要做的就不是单单把小贩的怨魂送走那么简单了。
小贩名叫陆高远，是原赵县的人，中午我吃过午饭，搭车先回了林水县县城，然后又坐上林水县到原赵县的长途汽车，就去了原赵县。三个小时后，我在原赵县长途站下了车，此时天色已经快黑了，现在去打听陆高远的家肯定有点不现实，于是我就近找了一家小旅店，打算对付一宿后再去打听陆高远家里的近况。
晚上出去找了家小吃铺吃了碗抻面，回到小旅馆之后我倒头就睡，睡得正香呢，“砰砰砰”一阵敲门声把握惊醒，我以为是旅店老板有什么事，开门一看，见是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孩，我刚想问她有啥事，结果我还没开口，她就提前开口直接问我需不需要特殊服务。
碰到这种事我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这把我臊的，估计当时的脸色都赶上红布了。
看我这样，那个女孩咯咯直笑，说：“既然小兄弟是第一次我就给你个优惠。”说着，她就要往我房间里走。
我哪敢放她进来啊，忙道：“我不需要这个，你去找别人吧！”
那女孩见我拒绝，就笑话我有贼心没贼胆，这点小事都不敢。
我当然不会受这么低级的激将法，赶紧把房门关上了。
那女孩在门口又磨叽了半天，见我铁了心的不开门，终于不再纠缠我，跑到隔壁去拉生意了。
直到很久，我“砰砰”跳的心才平息下来，倒不是我真如那女孩说的有贼心没贼胆，实在是李兴林跟我说过，对于真正的道术界来说，自古以来邪淫都是第一大戒，消耗自己的阳气不说，还会让人的道心散乱。平时还看不出什么，如果遇到了一个厉害的的鬼物，没准连命都得搭上。我虽然做解怨人的时日还短，但是道术界先辈几千年积累下的经验，我无论如何也不是用自己的性命去验证的。
第二天，我一早就退了房，旅店的老板娘显然知道昨晚的事，看着我的眼神都是那种似笑非笑的怪异神情，我不想废话，退了房之后，马上就离开了。
吃过了早餐，我开始按照资料上的地址开始找陆高远的家。
其实我对这次的原赵县之行一把把握都没有，毕竟，自陆高远死亡到现在已经相隔了三年，她们能不能还在原地址住着不说，就是还在原住址住着也不见得就能找到陆高远原来用过的贴身东西。因为我们这里有个习俗，人死后，死人的遗物一般都会烧掉的。另外，如果陆高远的妻子再嫁，我需要的东西就更不好找了，毕竟，没有几个人会忍受自己老婆念念不忘自己的前夫，还让她保留前夫的东西。

第八章 找到了
那时节还没有全国范围的棚户区改造计划，县里也好，乡村也好，大多数的人还是住在棚户区的平房里，陆高远家里并不富裕，生前当然也是生活在棚户区。
和我家那里一样，我得到的资料虽然精确到街道，门牌号，可是实际上这些东西根本就屁用没有，因为整个棚户区走遍，只能看到门，“牌儿”连个影子都看不到。我找到了那里，虽然打听了好几个路人，但是我纸条上的地址却没有一个人知道。
我见这样跟个没头苍蝇一样瞎撞也不是办法，就去街委会找街道主任打听情况，不过看那个五十多岁大妈一脸懵比的表情，我就知道，这次我可能白来了。不过还好我灵机一动，直接说起了陆高远的死法，她这才恍然，说是确实在三年前有这么一个人，不过那户人家在出事后就搬走了，具体搬到哪去她也不清楚。
我听了这话顿时心里凉了半截，不过我不死心，就求这位委主任大妈帮着跟别人打听，为了能让她尽心尽力，我特意掏出二十块塞给她。这二十块现在看着不多，但是大家要知道，九七年那时候，东北一般企事业员工的月工资才四五百块，而这些居委会的委主任收入更是低的可怜，这二十块再添点钱都快能买一袋子大米了。
虽然这位居委会大妈嘴里一直说不要，但是我给得坚决，最后她只好“勉为其难”地收下了。有钱就是好办事，没过多少长时间，她还真的给我打听到了陆高远妻子现在的信息。
这几年陆高远的妻子虽然过得很艰难，但是她因为怕两个孩子受屈，所以一直都守着两个孩子相依为命，其间虽然有人给她介绍，不过她始终没有再婚。
知道了这个消息，我松了口气，谢过了居委会大妈之后，就按照她给的地址来到了原赵县正阳街的一家名为“缘来顺”的饭店，据居委会大妈说，现在陆高远的老婆就在这家饭店做面案。
现在还不到中午饭点儿，我进店之后，见店里也没有什么客人，就有两个服务员装扮的年轻女孩在那里叠着餐巾纸。
看我进来，其中的一个女孩起身跟我打招呼：“大哥你吃饭啊？”
我道：“陈秀娟是在你们这干活么？我找她有点事。”
陈秀娟是陆高远老婆的名字，当然了，我这也是在那位居委会大妈口中得到的消息。
“你找陈姐啊，你等着，我去喊她。”听说我不是来吃饭的，那个服务员脸上的笑容很快就收起来了，不过她还是去后面帮我去喊人。
没多大功夫，一个年纪稍大的女人便跟着那个服务员走了出来。
“陈姐，就是这个人找你。”服务员一指我。
陈秀娟看到我一愣，脸上露出茫然神色，她看着我：“不知你是——”
我没法当着那两个服务员说出陆高远鬼魂的事，就道：“这里不方便说，咱们能不能找个安静的地方详谈？”
陈秀娟露出了警惕的神色：“你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好了，要是不说我就回去干活了。”
我知道第一次见面她不可能就真没轻易相信我，于是我道：“这件事不好让外人知道，要不这样，我看你们饭店里有单间，咱们就在单间里谈，说完你要是不信的话我转身就走。”
听说在饭店里就行，陈秀娟警惕的神色稍稍减轻了一些，她指着一个单间对我道：“你先等一会儿，我跟别人说几句话，马上就过来。”
我点头，就径直去了那个单间。
大概过了三分钟之后，陈秀娟手里拎着一把茶壶走进了单间，她先给我倒了一杯茶水，这才问我：“我以前没见过你，不知道你找我干什么。你别说我丈夫以前欠过你钱，他死得早，没凭没据的我可不承认。”
她的语气很平静，我不由抬起头仔细打量她，这才发现陈秀娟乍一瞅是四十四五岁的模样，但是仔细看，她的眼角都是皱纹，虽然头发的颜色是黑的，但是从发根上一片雪白上看，她应该早就满头白发了。
我暗中叹了口气，知道陆高远的死一定是给了这个女人相当大的打击。
见我不说话，陈秀娟站了起来：“你要是不说我就走了，我后边还有活儿呢。”
我忙道：“别，陈大姐，我确实找你有事，不过这事有些离奇，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那你就说吧，这两年我什么都经历过，再离奇我也能接受。”
“那好，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叶飞，是一位解怨人……”
事到如今我也只能实话实说，如果她说什么都不信我，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不过出乎我的意料，陈秀娟没有任何情绪地听我说完了整个事件的经过，最后才问我：“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给你找一件我男人当年用过的贴身物品，你就能找到他的魂儿？”
我点头：“虽然我没有见过那个一直到王家围子闹人的鬼，但是从我的分析来看，是你丈夫的可能性几乎占百分之九十以上。”
陈秀娟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半天，这才道：“那你给我一个理由，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我苦笑：“这事我没有什么理由，虽然我感觉那些村民被闹腾都是罪有应得，但是那只鬼却挺可怜的，人走人路，鬼走鬼路，如果一个鬼魂始终停留在阳间，迟早会被阳间的阳气给消耗掉，所以我想能帮他一把就帮他一把。”
我看她还是怀疑，就道：“我只是想找一件你丈夫生前用过的东西，那东西对你来说有个纪念意义，但是对我来说却一点用也没有，既不能换钱，也不能用他做坏事，说不好听话，那东西我来回带着都嫌累赘，我真不知道，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我说的话应该起了效果，陈秀娟怔了几分钟，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她眼圈一红，这才歉意地对我道：“不好意了，自打我们家那口子死了，我这两年……”
说着就开始述说这两年自己的遭遇。

第九章 陈秀娟的回忆
三年前，陆高远见自己干活的那家毛线厂连基本生活的工资都发不出来，就和同厂的妻子商量是不是一个人先出去找条生路。
正好陈秀娟也感觉这样继续在工厂里靠着不是办法，就点头同意了。不过两口子在毛线厂干了半辈子，除了岗位技能，别的一无所长。
这时候，陈秀娟的一个表哥知道了他们的想法，就出主意：“你们与其给人打工赚点死工资，我看还不如就凑点钱做点小买卖吧。虽然钱赚的不多，但是赚的都是活钱，供你们一家吃穿嚼用应该没问题。”
这提议虽然不错，但是陈秀娟两口子却没有马上接口同意。原因很简单，这两口子都几乎压了将近一年的工资，现在的生活费用几乎都是借的，那还有本钱出去做买卖啊。
再说了，做买卖就要承担风险，如果进了货卖不出去，那每天消耗的摊床费，工商税务的费用他们也承担不起。
他们这么考虑非常正常，陈秀娟的表哥想了想，对他们道：“要是你们实在担心，我还有个主意，本钱不多，赚得也不算少，风险也不算大，唯一就是很辛苦。”
陆高远道：“只要能赚钱多辛苦我也不怕，你就说吧。”
陈秀娟表哥道：“那就是你跟车赶大集去，花个几百块钱去鹤城或者冰城进点袜子，帽子这类的本钱小的东西，这些东西人人都用，不愁卖，也压不住货，就是掉色或者脏了，只要你降低价钱还是能甩出去的。”
听到本钱小，还能赚钱，这下两个人都心动了。为了保险起见，陆高远还特意跑了几个集市看下市场。
事实也果然如陈秀娟的表哥所说，确实要比给人打工要强得多。两口子商量以后，就凑了些本钱到鹤城的批发市场进了一些小货开始了赶集之旅。
赶集确实很辛苦，如果集市离家近还好说，但是如果集市离家特别远，那这些赶集的人不管春夏秋冬，有时候凌晨两三点钟就得出去，然后坐上专门用来赶集的改装车，一路颠簸地往目的地走，运气不好，车坏在了半路上，或者出什么事，可能这一天就是白玩。
陆高远跟车干了三个月，钱多多少少的也赚了一些，最起码的，家里偶尔的也能吃点肉了，眼见着日子好过了，他就跟自己妻子商量，说是自己以后不想卖袜子这类的小东西了，想改行去卖服装。理由很简单，人家随便卖一件衣服或者裤子，最起码也能赚上十块二十块的，运气好把人忽悠住，赚个五十六十的也可能。而袜子、帽子这类的小东西赚的少不说，还经常被偷。
好生活谁都向往，陈秀娟立刻就被丈夫描述的美好前景给征服了。不过想要改成服装摊要求的本钱比较大，两个人也是赚钱心切，就四处借钱，那时候普遍过得都不富裕，见还差一些本钱，两个人一狠心，跟人以三分利息借了高利贷。
有了本钱，陆高远马上就改了摊子，还别说，刚开始那些日子，还真的赚了一些钱。就在两个人对新生活充满憧憬的时候，最令陈秀娟无法接受的情况发生了，也就是那天，陈秀娟还没有下班，就有人去毛线厂找到她，告诉她陆高远出事了。
早上出去还好好的人，一天没到就变成了尸体，陈秀娟一时间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不过等她确认自己没听错的时候，顿时，她感觉整个天都塌了下来，立刻人事不知地昏倒了。
有句老话形容人倒霉说得好，那就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破又遇顶头风。这话送给陈秀娟正好，陆高远头七没过呢，那些债主子就开始登门要债了。虽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可是让陈秀娟没想到的是，在她苦苦应付那些真正的债主子同时，竟然还有一些人拿着欠条，有的更是连个欠条都没有直接上门要债，那些人的理由很简单：这些钱是陆高远以前欠他们的。现在陆高远死了，这笔钱就应该陈秀娟负责还。
刚开始陈秀娟也以为这些人说的是真话，可是当她看到那几张欠条后，马上就意识到这些人并不是什么真正的债主，而是借这个机会趁火打劫的。这下陈秀娟不干了，抓着那些人就要去公安局做笔迹鉴定，结果有些人中的大部分人当时就怂了。不过这些人输人不输阵，走的时候放下狠话，要是不拿出钱，让她等着瞧。
这里里外外的事让陈秀娟一夜白头，不过那又能怎样，为了两个孩子，她也只能咬着牙挺着，那段时间，陈秀娟起五更爬半夜的想办法赚钱还债，不过还好，以她坚强的毅力，终于一步步地挺了过来，到去年的年末，她终于把自家先前欠下的债给还完了。
这期间的苦难陈秀娟并没有细说，不过我看着她眼中流出的眼泪，还是能够想象得出，一个寡居的女人带着两个孩子是多么的不容易。
似乎倾诉了多年压在心头的郁结，说完这些之后，陈秀娟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不好意思地对我笑了一下：“不好意思了，我这些年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跟你说着说着就说了这么多没用的……”
我了解地道：“陈姐，我因为职业的关系，经常会接触到一些执念比较重的鬼魂，以及鬼魂的家属，所以对你的心情我很理解。”
“那……我问一句你别生气啊？你真的能把我丈夫给送走么？”
我点头：“只要那个徘徊在王家围子的鬼魂是你家大哥，我肯定会送走。”
陈秀娟眼中突然现出了渴望的神色：“那……我跟着你去能不能看到我家老陆啊？”
“可以！”我接着点头。
“那好，我一会儿回去把我家孩子安排一下，跟你去王家围子。”
我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个要求，稍微思忖，我对她说道：“陈姐，我不建议你去那里，你别着急，听我说，第一，虽然说我基本确定那里的鬼是你丈夫，但是那只是我的判断，万一我判断错了，你就白跑了一趟；第二，那里毕竟是逼死你丈夫的地方，很多村民都可能参与了当日的哄抢，你现在过去，我怕你们之间会再生什么枝节；还有一点，我想做一些事情，你要是在那会很不方便……”

第十章 开始寻找
“那……我连见我男人最后一面都不行么？”陈秀娟的眼圈又红了。
我沉默了一下：“要不这样，我办完事之后，如果那人真的是你丈夫，我会把他带回来让你们见最后一面，然后再送走他！”
见我不同意她去杨家围子，陈秀娟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不过她很快的调整过来，对我道：“既然兄弟这么说，我就听兄弟的，如果你真的能让我能见到我男人最后一面，我砸锅卖铁也会感激你。”
我摆了摆手：“这事以后再说，我这次来得主要目的就是取一件你家大哥生前用过的贴身之物，我想问一下，你还有没有留作纪念的。”
陈秀娟点头：“有，虽然他的大部分东西我在他下葬的时候都给烧了，不过我不想让他的所有的痕迹都消失，就留了一些东西，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我道：“只要他以前经常接触的东西就好，别的我没要求。”
话说到这已经不需要再谈了，陈秀娟跟饭店的老板请了假，然后领着我去了她的家，到了她家我才发现这是一间面积只有三四十米的小土房，说是房子，其实还没有我家的仓子大，不过这个小小的家里收拾得非常干净，看着就知道这家的主人是一个很勤快的人。
陈秀娟道：“为了还债，我前两年把我家原来的房子给卖了，然后有在这里盖了一间小的，虽然面积不大，但是足够我们娘仨住了。”
跟着陈秀娟进了屋，她径直走到墙角的一个樟木箱子前，从里面取出一个小一点的木头箱子，打开箱子后，她从里面取出了一件白色的跨栏背心。
“这个可以么？”
我道：“只要是以前常穿就行。”说到这，我想起一件事：“你有他的照片吧，给我看看，到时候我心里也有个底。”
于是陈秀娟又掏出了一张五寸的彩色照片，用手抚摸了一下，眼中现出一抹温柔的追忆神色，过了几秒钟之后，这才把这张照片递给我。
我接过来看了一下，见里面的那个男人正抱着一棵树的树干，伸着脖子，正朝着镜头春风得意地笑着，只是可惜，这个人现在已经变成了众多人心中的一点回忆了。
我把照片还给了陈秀娟：“我记住他了，时间不早，我现在就返回王家围子，等我把那边的事情办完，会马上回来告诉你最后的结果。”
“别啊，你大老远来的，怎么也得让大姐尽一下地主之宜。”
我摇头：“算了，以后的时间有的是，等我再次过来再说吧。”
离开了陈秀娟的家，我在街上拦了一辆人力三轮车，直接返回了长途汽车站，又是一路颠簸，我再次回到了王家围子。
坐在车上时，想到那些到现在还依然以偷人东西为本份，毫无改过之心的村民，我越来越对陈秀娟感觉到同情，于是我就打算借这次事为她做些什么。
见我回来了，于长辉忙问：“大兄弟你找到那个小贩的家人了么？”
我拍了拍装着跨栏背心的方便袋：“找到了，我们准备一下，就能施法了。”
于长辉大喜：“那太好了，只要把他抓到，我们这里就彻底清净了。”
我见他连问一下死者家属的话都没有，心中更加不满了，不过我也没有说别的，只是让于长辉去准备一些香烛纸钱，然后准备在后天当着村里的这些村民进行施法。
我之所以要这样做，就是想让这些村民看一下，因为他们的自私和愚昧，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的怨鬼究竟是什么样子。
如我所料，第二天，我要在明天开始捉鬼的事就在村里传开了，下午到晚上，于长辉的家里来了很多打听这件事的村民，有好奇心重的，还问我在我施法的时候，能不能让他们也见识一下子那个鬼是什么样子。
这种好奇心正合我意，在得到我肯定答复之后，那些人满足地离开了。
又过了一天，我还没吃完早饭，村里前来看热闹的村民就络绎不绝地来了，我也不着急，吃过饭之后，又喝了两杯茶，这才在村里人的簇拥下，离开了于长辉的家。
为了让这些村民对我更加信服，我拿出罗盘装模作样地在村里来回转，见村民聚得差不多了，我随便找了个地方，开始真正的寻鬼施法。
我把一块准备好的红布铺在地上，然后把陆高远的背心叠了一下放在上面，放好后，我取出准备好的坟头土往背心上撒，一边撒，我一边念着咒语，同时让于长辉焚化纸钱。我之所以要这样做，就是先把陆高远的气息分离出来，然后利用坟头土的引路功能让我的法器和陆高远的魂魄产生联系。
这种利用鬼魂生前遗物找人方法施展时倒是不复杂，唯一需要的就是一定要找到死者生前的贴身物品，前年和李兴林找朗秀芬的鬼魂之所以那么费劲，就是因为没有找到和她有关的遗物，要不是那时候朗秀芬控制不住心中的杀念对二柱子下了手，恐怕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找到朗秀芬呢。
还好陆高远死的时间不长，聚敛他的信息相对容易，没多长时间，我放在红布前罗盘就发生了反应，我见状，忙拾起地上的罗盘以及红布、背心，朝着罗盘指针指示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些村民虽然心中对鬼魂这类的阴物也感觉到惧怕，不过现场围观的人数众多，他们也是胆子大了很多，也没有商议，除了几个胆子特别小的，剩下的村民几乎所有的人都跟在了我屁股后面。
“叶师傅，那个鬼不会伤人吧？”眼见着我们都走出村子了，有人开始担心了。
我看了看那位村民：“那个鬼要想伤你们，早就伤了，你认为用得着等到现在吗？”
“不伤人还在我们村里闹事……，叶师傅，等你把那只鬼抓住，就用法术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骂了隔壁的，这鬼太坑人了，上回要不是我家孩子眼睛尖，我家的那些钱就被老鼠给嗑了。”那村民骂了起来。
看来这人也是被陆高远捣乱过，恨意颇浓啊。

第十一章 陆高远的怨念
我没有理他，现在我对这些村民一丝好感也没有了。都说乡下人淳朴，可是我感觉一定要把王家围子的这些人刨出去才行，他们要还算淳朴，那这天底下就真的都是好人了。
出了村，我足足往前走了一里地，最后才在路边一棵合抱粗的大杨树跟前停住，我手里的罗盘在这里反应最强烈，看来陆高远的魂魄就躲在这里。
以前跟李兴林学艺的时候，他曾经告诉过我，捉鬼一定不能在鬼魂的埋骨的坟墓前做，因为对于鬼魂来说，他们的坟墓就是他们的家，对鬼魂有一种不可思议的保护作用。还好，陆高远的尸体出事后早就拉回了城里葬了，要是埋在了这，恐怕又要飞一番手脚了。
既然已经找到了陆高远的藏身地，我自然要按照解怨人解怨的步骤开始做法，先用朱砂线围在大杨树周围布成困灵阵，然后掏出了引魂香插在香炉里。
引魂香刚插进香炉，一股烟气就从引魂香上端冒了出来，在空中微微盘旋了一下，然后烟气就像发现猎物的小蛇一样，慢慢地向那棵大杨树游了过去。
以前说过，解怨人用的三根香都不是用火点的，而是靠感应鬼魂的阴气自动散发出特有的气息，只有感应到阴气的存在，香气才能出现，如果附近没有阴魂，引魂香就本就不会有反应。
三分钟之后，一个淡淡的人形在香气的作用下慢慢浮现，附近的村民见鬼真的被我给拘出来了，立刻惊叫一片，吓得连连后退。
这种震撼人心的效果我很满意，等着魂体凝聚的差不多了，我点燃了通冥符，然后问这个怨魂：“你是谁？为什么要吓唬这里的村民？”
那阴魂听到了我的声音后，魂体很明显震动了一下，然后一个幽幽的声音传了过来：“我能听到你的说话，你是不是来捉我的师傅？”
我在陈秀娟那里看到过陆高远的相片，虽然眼前这鬼魂看上去面目有些模糊，但是我还是能肯定，他就是三年前死在集市上的陆高远。
不过当着这些村民的面我却不能直接说自己认出了他，否则的话我的计划就可能泡汤了。
“我是一位解怨人，是过来帮你的。”
“帮我？哈哈哈”就好像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陆高远的魂魄顿时就悲愤地狂笑了起来：“你怎么帮我？是能让我复活，还是能替我报仇？你说的帮我，是不是就是把我抓住，然后直接让我魂飞魄散？”
看来陆高远心中的怨念颇深啊，竟然直接把我打入助纣为虐的行列了。
“我真的是来帮助你的，你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要在这里闹腾，如果确实事出有因，我会在能力范围允许之内，给予你一定的帮助……”
“我为么闹腾，你为什么不问问那边的那些人，要不是他们，我怎么会死？怎么会抛下我的老婆孩子？怎么会变成一个孤魂野鬼？你要帮我……好，我就要他们的命，你来吧！”
虽然陆高远已经没有了肉身，但是那种发自灵魂的呐喊还是把在场的所有村民都吓到了，有两个胆子小的，竟然被吓得腿一软就瘫在了地上。
我道：“你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这么恨这些人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又怎么帮你？”
虽然我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他身上发生的所有的事，不过当着这些村民，我必须得让他当众说出来。
“我叫陆高远，是……”估计陆高远也知道自己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了，于是开始说自己的遭遇。
他说的东西和我了解的内容基本一致，当然，作为一个当事者，他对所有哄抢自己货物的村民自然是充满了怨念，提到那些人，他一口一个想要那些人不得好死。
鬼口说出的东西和人嘴里说出的东西自然威力不同，众村民听着，一个个都吓得脸色发白，看向陆高远的眼神都充满了恐惧。
半个多小时后，陆高远终于把自己的经历说完了，然后他看向我：“我说完了，你说吧，你想你们帮我？”
我回头看了看那些村民，然后问道：“事情的经过你们也听到了，这事追根寻源是你们惹的祸，你们说，该怎么办吧？”
众村民相互看了看，其中的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突然开口：“叶师傅，这事虽然我们有一定责任，但是也不能全怪我们，毕竟那时候那么乱，就是我们不拿，别人也去拿了，要不我们多给他烧点纸钱你把他送走吧！”
“你们是什么意思？”我没有回答那个老男人的话，转头又看向别的村民。
“反正我也没拿，跟我可没关系。”一个长头发女人撇嘴说道。
“就是啊，谁拿东西让他找谁呗！”有一个女人道。
“叶师傅，你这么厉害，让我看你就施个法，把他打个魂飞魄散呗！”
这么狠！这是要赶尽杀绝啊！我看了看说这话的那个人，这人这两天我已经认识了，正是于长辉的兄弟媳妇。我知道，当时哄抢陆高远东西的几个主要人中，这个女人和于长辉的兄弟绝对是其中之一。
“行啊！你们要想把这只怨魂打得魂飞魄散也行，不过做完这件事不但需要折寿三年，而且会影响三代，你要是背这个因果，我马上就做！”其实这话我是瞎说的，就是为了吓唬一下这些自私自利的村民。我就不信，这些人里会有那样舍己为人的人。
“你开什么玩笑，我就是这么一说。再说了，又不是我一个人拿他东西了。”于长辉的兄弟媳妇撇撇嘴，马上推卸责任。
不说我也知道她会这样。
我知道现在火候已到，转身对陆高远道：“你现在已经这样了，就是我所有的人都害死了你也解决不了实际问题，要不这样，我跟大家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在钱上给你补偿一些，毕竟你走了，你留下的孤儿寡母的还要生活是不是……”
听我提到他的妻儿，陆高远瞬间就安静了下来，看得出来他还是非常在乎自己的妻儿。
不想我的提议却让那些村民立时就炸庙儿了，纷纷嚷着这事跟他们没关系，尤其是于长辉的兄弟媳妇，那家伙一蹦多老高：“叶师傅，你可不能这么坑人，我们请你来是抓鬼的，不是找你散财的，你要是不能治他，我们找别人去！”

第十二章 妥协
“就是，就是！”一人带头，马上就有帮腔的。一帮人七嘴八舌的，没多一会儿，这些村民意见就达成一致。
我冷眼旁观，这些人舍命不舍财，都知道眼前陆高远的死跟自己有关了，可是还在相互推卸责任。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以前李兴林告诉过我，天底下怨魂虽然不计其数，但对于解怨人来说就是三种处理方法：可解；不可解；可不解。而现在这种情况正是“可不解”的范围之内。
这帮人吵吵嚷嚷了半天，这时才有一个留着一缕山羊胡子的老者高声喊道：“都给我住嘴！”
这老者看样子在村子里威望不错，他喊完，这些围观的村民慢慢地静了下来。
老者道：“你们都吵吵啥啊？小叶师傅还在这呢，大家都听听小叶师傅怎么说……”
我略沉吟了一下，这才道：“给大家交个底儿，这魂儿好送怨难解，我这次来也是想帮帮大家，可是你们净想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一点也不想付出，你们让我怎么办？”
“小叶师傅你先别急，有话咱慢慢说。”
“那好。既然您把话说到这了，我有啥说啥，你们要是能听进去，我就接着帮你们把事办好。要是还像刚才那样把事情往外推，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只能直接坐下午的车回家，之后你们愿找谁找谁去。”
说完这些，我不再出声，就在那等着这些人的决定。
然后这些村民又开始吵吵嚷嚷，尤其是于长辉的兄弟媳妇声大，不过她说的东西还是刚才那一套——既不承认自己有错误，也不想承担责任。
又过了好半天，这些人终于慢慢地安静下来，这回还是刚才那位老者问我：“小叶师傅，如果不解除这个鬼的怨气，你能不能把他送走啊？”
“可以啊！”
“可以！那……你把它直接送走不就行了！”
“事情虽然可以这么办，不过有件事我可要提前说明，省得你们以后说我能耐不行。”
“不会，不会！你有话就直说。”
我用眼睛逐个扫了这些人一眼，这才说道：“刚才我说了，送魂儿容易解怨难，为什么要这么说呢，告诉你们，在正常的情况下，一般的人死后，就会直接去阴曹地府，然后地府会根据这个人一辈子做的事判定他是该投胎转世还是下地狱受罪。不过有一种鬼魂却不是这样，它们来临死的时候心中充满了怨念，如果怨念不清除，即便把它强行送进地府，它也会重新回来。
更糟糕的是，因为在地府吸收了更多的阴气，这怨鬼回来之后，就可能变成杀人的厉鬼。到时候，他心里恨的人一个都跑不了，你们别不把我说的当回事，你们要是有机会去我家寿山县的平安村，前年我们曾经在那碰到过一个叫朗秀芬的怨鬼，她就是不甘心放过自己的仇人，前后在村子里害死了十多个人，要不是我们去得及时，还不知道要死几个呢。”
听我说会死人，村民反应不一，有害怕的，有不屑一顾的，也有惊疑不定的。
“小叶师傅，你不是在吓唬我们吧？”
我看了那人一眼：“你可以不信。”
人最恐惧的东西一直都是未知，而且还有一种思维习惯，那就是可以不信好话，但是坏话即便是不信也会心底犯疑。而我说的这些就好像是给这些人种下一枚怀疑的种子，即便我不再做什么，它也会生根发芽的。
这时那个老者道：“小叶师傅，这事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事，你容我们点时间，我们回去商量商量。”
我点头答应。
这期间，陆高远的魂魄一直都在困灵阵里一动不动，现在不是我跟他交流的时间，我上前，掏出收灵黄布，直接罩在他身上，把他给收到黄布里了。
看到我露出这一手，在场的村民都睁大眼睛。一个村民问我：“小叶师傅你这不是能把他给收走吗？怎么还吓唬我们？”
“我这只能暂时控制他三天时间，过了三天，我就没办法了。”
回到于长辉家，于长辉夫妇问了我很多问题，不过都我用话给遮掩过去了。
并没有等三天，第二天下午，几个村民就来到了于长辉家找我。
“小叶师傅，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按你说的，给这个鬼家人一些钱，你看三千块行么？”
听到这个数字，我差点骂他，我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压制住心中的怨气：“如果是你们的亲人因为别人死了，然后那人就给你三千块，你们同意吗？”
这几个村民一时语结。
沉默了一下，一人问道：“那你说该给多少？”
这个我早有算计，王家围子也是一个穷屯子，如果要多了，这些人肯定不干，如果要少了他们又没有什么深刻的记忆，于是我擅自做主：“两万！”
这些村民脸色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两万，你怎么不去抢啊？小叶师傅，你要是嫌我们给的少，就直接说，不用跟我们用送鬼的名义。”
我嗤笑：“两万很多么？前年我在油城市给一个名叫黄春风的处理了他家发生的事，事后那家人为了感谢我直接甩了我两万，不信你们我给你们地址你们打听打听去。我也就是看你们这里条件不好，好说赖说才让陆高远同意，再说了，这两万又不是让你一个人掏，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反正这些人也不会跑去油城找黄春风去证实，我当然不会说那两万块其实是给李兴林的，不过这么说很有效，听我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这些村民看我的眼神都发生了某种变化，看来是被我唬住了。
虽然村民还是感觉到这钱有些多，不过我一通连蒙带吓唬，这些人最终还是妥协了，又等了两天，我带着他们给我凑的两万块以及三千块感谢费离开了王家围子，跟我同行的还有屯子里的两个老人，这两个人不是送我的，而是监督我看我是不是真的把这两万块还给陆高远的家人，会不会把陆高远真的送走。
我心里没鬼自然不会在意。

第十三章 终相见
几个小时后，我们在原赵县那家名为“缘来顺”的饭店见到了陈秀娟。看到我再次出现，陈秀娟的表情十分复杂，似是渴望又似是害怕。
“叶兄弟，你……你回来了！找到你说的那个鬼了吗？”
我点头：“找到了。”
“那……是不是我家那口子啊？”陈秀娟身子都哆嗦了起来。
我心里黯然：“陈姐，确实是你家大哥。”
陈秀娟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她哭道：“那帮天杀的，我家高远死了都不得安宁，怎么死的不是他们啊！”
我把眼光扫向跟着我过来的那两个村民，立马就看到了两张阴晴不定的脸。
“陈姐，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再伤心也无济于事，我这次过来，带来了那个屯子的村民凑的两万块，虽然不多，但是怎么也能帮你解决点小困难。”
“我才不要他们的臭钱！这么多年，我男人死的时候他们干什么了？我们娘们儿成天被人逼债，我没日没夜给人打工，实在逼急了我去卖血的时候，他们干什么了？我家孩子生病，我没钱治病，跪在大夫面前苦苦哀求的时候，他们干什么了？”
陈秀娟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声，可能是不放心陈秀娟，饭店的老板、厨师、还有两个服务员都冲进了我们所在的单间。
“陈姐，是不是这些人欺负你？”那个胖厨师手里还拎着一把菜刀，看样子，只要陈秀娟往我们身上一指，他都能抡起菜刀砍我们几刀。
我心里没鬼当然不怕什么，不过那两个村民却吓坏了，看他们一脸的恐惧，我估计要不是他们坐在里面，他们现在都会夺路逃跑了。
“没事，没事！我就是跟小兄弟说起过去的事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曹哥，小王，你们都回去忙吧。”陈秀娟抹着自己的眼泪跟他们解释。
再三确认确实不是我们欺负了陈秀娟，老板、厨师他们这才退出去。
有了这个插曲，陈秀娟的情绪安定了许多，又过了一会儿，她对我歉然地说道：“不好意思了，我想到这几年的苦日子，有些控制不住。”
我表示理解：“这事放在谁身上谁都受不了，我找到你家大哥后，已经跟他沟通好了，他虽然已经不在了，但是他还是一心挂念你们娘俩儿，这些钱虽然不能弥补你心里的创伤，但是多多少少也能让你家大哥对你们以后的日子放心点儿，如果他心里还有执念放不下，就不能安心投胎转世。”
听说会影响到自己丈夫投胎转世，陈秀娟不再坚持不要钱，她转移话题，用一种十分渴望的眼神看着我：“大兄弟，我记得你说过能让我和我家那口子见上最后一面，你……”
说到这，她的声音都在颤抖，看上去特别的忐忑。
我点头：“你家大哥的魂魄我已经带过来了，跟你见上最后一面之后，我要要送他走了，你不能舍不得，阴阳相隔，没有了怨气的支撑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消散在天地之间的。陈姐，一会儿你找个安静的地方，我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
陈秀娟身上颤抖得更加厉害了，她哆嗦了半天，这才起身：“你们先等会儿，我要去接我家孩子，让他们也见一下自己爸爸。”
她的心情我很理解，不过我还是把她给拦住了：“陈姐，听我一句劝，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还是别让孩子见了。他们还小，对于一些事情的理解和成年人不一样，有些事情，既然过去了，还是让它过去吧！”
我的意思很简单，孩子的感情世界和大人不一样，三年的时间，足以把很多东西从他们的记忆中抹去了，现在如果突然让他们见到已经死去三年的父亲，那可能会对他们的世界观以及心理产生很多不可预料的影响，而这些影响，足以会影响到他们今后的生活。
明白了我的意思，陈秀娟不再坚持，跟饭店老板说了之后，陈秀娟把我们领到了他的家。
我不再废话，简单地布置了困灵阵，放好了引魂香，直接把陆高远从收灵黄布中放了出来，在引魂香的作用下，陆高远再次显现出来，眼见着自己丈夫越来越清晰的形体，陈秀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大哭着冲向了陆高远的魂体，只不过阴阳相隔，陈秀娟只是摸到了一团空空的气体。
我点燃了通冥符，不想再打扰这一对苦命夫妻，交代了一句之后，转身领着那两个村民除了屋，在我们出门的时候，我耳朵里满是陈秀娟撕心裂肺的哭声。
出了屋，掩好房门，我转头看向跟着我过来的两个村民：“前两天我在村里寻找陆高远魂魄的时候，发现你们村里有很多人都是对自己能偷到东西沾沾自喜，现在你们还是那种感觉吗？”
这两个村民脸色一直都不是太好，是人都有好和坏两方面，估计这两个人也被陈秀娟触动了内心某些柔软的地方，其中一个村民道：“看来我们做的事情确实……”
我摆了摆手，没让他继续说下去：“其实你们就是不跟我来，我也会想法让人跟着我过来看看，自打陆高远死后，留下她们孤儿寡母的实在是太难了。”
我把知道的关于陈秀娟的事跟着两个人说了一遍，然后对这两个人说道：“经过这件事，我想有鬼这件事你们应该不用怀疑了，不过这都是次要的，关键的是你们要知道，既然有鬼，那就说明还有容纳这些鬼魂的阴曹地府，也有惩罚罪人的地狱，我想让你们回去跟你们那里的人说一声，人在做天在看，还是多行善事吧！”
对于我说的这些话，那两个村民脸上都臊得通红，一个劲儿地说回去一定会跟自己村里的人说。
过了一个小时候，我重新领着两个村民进了陈秀娟的房间，此时的陈秀娟两只眼睛都是通红通红的，嗓子都哭哑了。
我叹了口气：“陈姐，天底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这么长时间，我想你们该说的应该都说了，我想是该让大哥走的时候了。”
陈秀娟哇地又哭了：“兄弟，你能让你大哥多在我身边待一段时间么？我……我……”
这种事情我没法子妥协，鬼魂没有了怨气，就不应该在阳世游荡了，否则的话会对他们有魂体有损害，虽然我可以让他暂时在我的收灵黄布待一段时间，可是那根本就不是办法。
我把利害关系跟陈秀娟说了，不过她就是看着我哭，既不说让我送陆高远走，也不说求我多留陆高远几天。
我最受不了这个，一时间开始为难起来。
“小娟，你就别让叶兄弟为难了，他能让我们能见最后一面，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若有缘，我们来世再见吧！”这时陆高远开口了。
“可是……可是……”陈秀娟眼中满是浓浓的不舍。
“乖——，听叶兄弟的吧。”陆高远伸出手似乎想要帮妻子抹一下眼角的泪水，不过他的手刚伸出一半就停住了，想来是意识到自己已经再也碰触不到妻子温软的身体了。
哭了半天，陈秀娟最终还是妥协了。
在陈秀娟和那两位村民面前，我用送魂香把陆高远送走，眼见着自己丈夫在自己眼前消失在漩涡之中后，陈秀娟终于无法承受别离之痛昏倒了。
对于这种情况我早有准备，忙从兜囊中掏出一粒药给陈秀娟塞到嘴里，这种药是我们解怨人特制秘方，功效非凡，果然，没过几分钟，陈秀娟再次睁开眼睛，沉默了半晌，她又开始开始放声大哭。
有些东西不是旁人劝两句就能想得通的，我尽可量的把一些道理跟她说明白，见她情绪安稳了一下，就把那两万块钱掏出来给她留下，然后领着两个村民离开了陈秀娟的家。
整个过程中，我始终没有为王家围子的人说过一句好话，不是我不近人情，不是我想独享功劳，实在是这些钱是王家围子那些人欠她们娘几个的，而且，今天陈秀娟悲痛的模样给我的感触很深，我甚至感觉这两万块要的还是太少了，不过我也知道再去帮陈秀娟要钱不现实，这两万块，已经是那些人心理的底线了。
第二天，和那两位村民分手后，我又去看望了陈秀娟，昨天她哭得实在是太厉害了，到现在两只眼睛还没有消肿，不过看她的精神状态，已经好了很多。
为了感谢我的帮助，陈秀娟说什么也要请我吃一顿饭，我盛情难却，就点头答应了。
我们只是要了几种简单的菜品，一边吃，一边交谈，当然，大部分时间我都是在听她倾诉。
本来我还想着再给她留点钱来着，不过陈秀娟说什么都不肯，见她态度坚决，我只好收起了这份心意，不过我给她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并告诉她，以后要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可以联系我，我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她。
这件事到此也就到了尾声，从那以后，陈秀娟一直跟我保持着联系，在后来的日子里，我在有去过很多次原赵县，每次我都会去看看她，我在那的几单生意也是她帮着介绍的。二十多年过去了，我在前年她儿子婚宴上再次看到了陈秀娟，看着她看着自己的儿子儿媳，眼中露出的幸福和满足，我知道，她终于走出了阴霾，过上了自己幸福的日子。
至于王家围子的那些村民我再也没有接触过，虽然不知道那两个村民回去跟亲朋好友怎么说，不过有些人性的劣根性不是因为一两句话，或者一两件事就能改变的，而那些村民会不会再去其实上偷东西，我真的对他们没有信心。

第一章 王开宇的求助
九七年六月份，应一位同行的邀请，我来到了冰城市。
我那位同行名叫王开宇，不过他并不是解怨人，而是一位据说是茅山传人的阴阳术士。
跟王开宇结识的经过挺有戏剧性的，那是去年冬天，有个人着急忙慌的找到我，说是有一个姓郑的亲戚撞了邪，想请我出手给他驱邪，上门的生意我当然不可能不做，于是就跟着那个人去了他说的那个亲戚家。
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等我到了姓郑的那户人家，却发现在我到来之前，一个三十多岁的阴阳术士已经比我提前一个小时到达了。当时，不单是那位阴阳术士，就是我也挺不满的，所谓一事不烦二主，你都找来人了，再找来一个，你让这两个人怎么相处，难道还要打擂台？
看到我们不满，郑家人马上陪着笑跟我们解释的时，原来，这次他家有人撞了邪，闹得很凶，找了很多人都没有效果，于是亲朋好友四处找人，不巧的是，我和王开宇是几乎是同时被找到的，而那是通讯系统不发达，所以找到人的两拨人，直到把人领来了，才知道是撞车了。
见他们又是赔礼又是道歉的，还一直说不会让我白跑，我就没那么生气了，于是就跟他们说：“行了，你们不用解释了，按照行里的规矩，凡事要有个先来后到，既然这位师兄先到，就让这位师兄解决吧，我现在就回去。”
大概我这种态度让王开宇挺受用的，没等我走，他就喊我：“这位师弟，既然来了，就别着急走，没准我一会儿还有事要请你帮忙呢。”
这时我也正想看看同行的手段，听他的口气也不像是跟我客气，于是就没有拒绝。
撞邪的人是这家人的女主人，缠着她的是一个吊死鬼，那吊死鬼的执念很重，一心想让这女主人当替身，幸亏他家人发现得早，防范得严，要不然这个女主人早就上吊死了。
王开宇师承茅山，处理事情暴力直接，一道符下去，直接把附在女主人身上的怨魂给打了出来，那吊死鬼见势不妙直接逃跑，王开宇见它跑了，于是摆剑就追，眼见着要逃出房子了，我一时手欠，直接掏出镇魂铃把那只鬼给镇住了。
那时候我摇完铃就后悔了，因为以前李兴林跟我说过，这种在别人施法的时候横插一杠子的行为是大忌，一个处理不好，都有可能会弄出仇来。
不过王开宇却没有怪我，见我定住了那怨魂，他直接抄起桃木剑，几剑就把那怨魂打得元气大伤，然后用一个上面画满符文的皮口袋把那怨魂给收了。当时看着那团虚弱的阴气，我知道，现在就算是这怨魂没有被镇压，估计它也没什么能力去控制别人的意识了。
收好吊死鬼的怨魂，王开宇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这位师弟本领不错啊！”
我当时还以为他说反话呢，就赶紧跟他道歉不过我刚开口说两句，王开宇就大笑着说：“行啦，行啦！你就不用说那些没用的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刚才你要是没出手，我虽然能抓到那只怨鬼，但是肯定会多费很大的功夫。”
我见他语带真诚，不似作伪，这才松了口气。
在郑家吃过饭，我们带着五千块出了门，见没有外人了，王开宇掏出钱来，想都没想就分给了我一半，我又没出什么力，怎么可能要这份钱，所以我很坚定地拒绝了。
估计我的行为让王开宇感觉不错，虽然刚吃完饭，但是我们俩还是来到当地的一家小饭店，随便点了两样小菜，叫上两瓶啤酒，两个人就聊了起来。
从王开宇随手分钱行为上，我就知道他肯定是那种很义气、很豪爽的人，不由对他的印象非常好。聊了一会儿，我俩都感觉和对方对脾气，自然就对他亲热起来。
几杯酒下肚之后，两个人就好像认识了多年的老友。
据他介绍，他是茅山的第一百一十三代传人，艺成出山后，就一直在东北靠学到的本领，帮捉鬼驱邪为生。
提起我们解怨人，他满心的羡慕嫉妒恨，一直说在所有阴阳术士中，解怨人是最团结，也是最让人羡慕的一支。
对此，我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我问他，为什么没有询问那只吊死鬼害人的原因，就直接下了狠手。
王开宇告诉我，既然那只鬼出手害无辜的人，就没有什么值得可怜的，没有直接把他打得魂飞魄散，就已经对它是天大的恩典了。
从那开始，我们接触的开始多了起来，也就是在这个过程中，我和杨开宇结下了很深的友谊，在以后的很多事中，我们相互帮忙，处理了很多看起来相当麻烦的事。
这次他找我来到冰城，我知道他绝对不会是吃饱了撑的，一定有什么事情感觉到棘手，所以找我来帮忙。
出了冰城火车站，我一眼就看到在出站口来接我的王开宇，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位五十岁左右的男子，看那人西装革履的，估计是一个混职场的人士。
跟我拥抱了一下，杨开宇拉着我来到了一辆奥迪车的旁边，钻进车厢后，他对那个男子说道：“杨叔，我们走吧。”
听王开宇跟那个人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对，于是我低声的问王开宇：“这个人是干什么的啊？”
王开宇告诉我，这是那家出事的人派来的司机，我这才恍然。
“你这大老远的把我找来，是几个意思啊？”
王开宇道：“这次的事情，我感觉到有些棘手，为了不造成什么不好因果，所以我想让你帮帮忙。”
提到因果，我立刻就意识到，这次他碰到的事一定很麻烦。
我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好好跟我说说。”
王开宇抬头看了那个司机一眼，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我说：“这个一会儿有时间再跟你说。”
我顿时明白，他肯定遇到了不能在当事人面前明言的事情。

第二章 赵炎龙的怪事
我这人方向感一直不强，坐上车，汽车在街里七拐八拐的转了几个街道，我就被转迷糊了，大概二十分钟以后，汽车终于在一个高档小区大门前停住了。
有杨叔在，我们很轻易地进入了小区，最后，在一栋漂亮的三层别墅前停住了。
说良心话，我长这么大，这么高级的住宅区，我还只是在电视里见过，更别说进入这样的别墅了。
按了门铃，很快别墅的大门就打开了，出来开门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妇女。她看到我们一行三人，立刻脸上挂满了笑容：“王先生，这位就是您说的叶先生吧？他看起来真的很年轻，快请进，我家夫人和少爷，正在等你们呢。”
我这种草根出身的人对这种先生、夫人、少爷的称呼非常不适应，感觉还没有那些普通人称兄道弟，或者喊声师傅、同志来得顺耳，不过入乡随俗，人家这么称呼我，我总不能表现出什么异样，想想我就放弃了，既然都高大上了，那就高大上一把吧。
富丽堂皇的客厅里有三个人，一位五十多岁的妇女，还有一男一女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乍一看，这三个人穿着打扮虽然看上去都很雍容华贵，不过仔细端详，我又发现了一些让人感觉到奇怪的地方。
三个人中，要说气质最好的就是那个五十多岁的妇女了，而那两个年轻人虽然穿着打扮也时尚，不过这两个人看上去却给人一种叫花子穿龙袍的感觉，他们的气质和穿着很明显地不搭，特别是那年轻的女人，虽然也是全身的珠光宝气，但是看着却很艳俗，怎么看都像是暴发户，一点也没有大户人家培养出来的那种优雅气质。
这三人中，两个女人的起色还好些，不过那个男青年却是眼窝深陷，看起来非常的虚弱憔悴。
在我端详他们的时候，那个五十多岁的妇女站起来，笑着对我道：“这位就是小叶师傅吧，我是这家的女主人，姓许，叫许飞莲，你就叫我许姨好了，这是我儿子赵炎龙和我儿媳妇李傲雪。”
我点了点头：“王师兄让我给他打个下手，我过来看看。”
许飞莲微微一笑：“叶先生客气了，在你来之前，王先生已经跟我们说了，你的本领不下于他。这次麻烦你过来，让你受累了。”
王开宇打电话找我的时候，就是简单地说找我帮忙，到了这里我一直没有机会问题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我不敢冒冒失失地瞎说话，于是先跟她说了几句没有营养的客气话，这才跟许飞莲：“许姨，我这次来得匆忙，还不知道你们这里发生了什么，所以请给我点时间和师兄在一起研究一下。”
“不用那么麻烦了，还是我来说吧！”许飞莲看了眼王开宇，然后轻声说道。
“那也行！”反正这些事王开宇也得对我说，能听他们亲口说事情经过，总比听王开宇复述全面。。
“事情是发生在我儿子身上，今年三月我儿子……”
原来，赵炎龙今年三月份去欧洲旅行结婚回来后，因为时差的关系，他和妻子李傲雪都感觉非常的困倦，跟许飞莲打了招呼后，回到了自己的新房，扑倒床上开始呼呼大睡。
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赵炎龙被一阵“嚓嚓”的脚步声给惊醒了。迷迷糊糊中，赵炎龙还以为是李傲雪去了洗手间，可是等他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的妻子此时还在自己身边睡得正香呢。
这里要说明一下，赵炎龙的新房并不在这栋别墅里，因为李傲雪不喜欢有人破坏他们的两人世界，所以许飞莲就近给他们买了一套一百五十多平的高档住宅给他们当新房，虽然不在一起住，但是这小两口每天都会从新房到这里用餐。
再说赵炎龙，发现不是自己妻子发出的声音后，马上警觉地立起耳朵听卧室外的动静，不过听了半天，外面始终都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丝异常。
赵炎龙挠了挠脑袋，开始寻思是不是自己睡迷糊了，刚才听到的脚步声实际是自己做梦梦到的？只不过他在半梦半醒之间，把梦和现实混淆了。
不过他也没有就此掉以轻心，他小心地把李傲雪压在自己的胸前的胳膊移开，然后起身下地，光着脚在屋里屋外转了一圈之后，这才安心回到床上接着睡。这一睡，安安稳稳地睡到了大天亮。
早上起来之后，李傲雪一边在卫生间在卫生间一边刷牙，一边问赵炎龙：“老公，咱这屋里是不是有什么坏了，怎么又一股子烂肉味？”
赵炎龙道：“不可能啊，咱家都不起火，除了一些水果蛋糕，也没有别的东西啊！”
李傲雪皱着眉：“那不对啊，你好好闻闻，这屋里真的有一股味道。”
赵炎龙有中度的鼻炎，对味道不是那么灵敏，听李傲雪信誓旦旦地说有味道，他用力抽动了几下鼻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似乎真的闻到了一股子异味。
“好像真的有味，可能是咱们出国前有易腐烂的东西没收起来，咱俩找找，找到了咱们把那东西给扔出去。”
于是连个人满屋子的找，不过冰箱、抽屉、衣柜……所有能放东西的地方都翻遍了，可是就是找不到会发出异味的东西。
见实在找不到，李傲雪也不确定自己闻到的是不是真的了，她对赵炎龙道：“算了，不找了，这味道可能是从别的楼层传过来的。”
那日因为这事耽误了时间，到许飞莲这吃饭的时候，许飞莲还问他们：“今天你们怎么来晚了？”
不过赵炎龙也没把这当回事，就说在家里找东西，来迟了一会儿。
只是谁都没想到，从那天开始，更多的怪事出现在了赵炎龙的身边。
发现异味之后的第三天，赵炎龙又在睡觉的时候被脚步声惊醒了，有了前车之鉴，赵炎龙并没有着急起来查看，而是躺在床上瞎琢磨：是不是前几天在欧洲旅游时走的路太多了，以至于连做梦都充满走路的声音。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就在他闭上眼睛准备接着睡觉的时候，“嚓嚓嚓”一阵脚步声却十分真切地传进了他的耳朵。

第三章 外面有人？
听到脚步声，赵炎龙一个激灵，瞬间就睡意全无了。要知道，这套新房因为李傲雪强烈地要求不想被别人打扰，所以这套房子的钥匙只有他们两个人有，即便是他母亲许飞莲他也没给。可是……没有第三个人有开门的钥匙，那屋里的脚步声时谁发出的？
难道是进贼了？
以前赵炎龙听说过，有一些贼会在主人睡熟后，利用一些工具从阳台上爬进楼里，那时候大多数楼房上没有安装彩瓦，不管是从下而上，还是从上而下，只要不是高层，哪管是六楼七楼，也阻挡不住这些贼的脚步。
赵炎龙的新房是冰城市的高档住宅区，正是那些贼的重要目标。
不过随即赵炎龙就知道那绝对是不可能发生在自己家的，他住的是三楼，为了安全起见，不管是窗户还是阳台，外面都焊着结实的铁栏杆，除非有专业的工具切割，谁也不可能钻进细细的栏杆从外面钻进来。
不过话虽如此，赵炎龙却不敢掉以轻心。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真有人进来，在有心算无心之下，自己和妻子现在这种状态很轻易地就会被人给制服了。要是碰到了心狠手黑的，那后果，绝对难以想象。
他飞快的在卧室里扫了一圈，见靠近房门的衣柜里有一只臂力器，忙起来轻手蹑脚地走过去把臂力器给抄了起来。有了这个趁手的家伙在手，赵炎龙得心一下子安定了很多，心道：有了这家伙，只要进来的人手里拿的不是枪，那自己都有一定的反击之力。
不过虽然家伙在手，赵炎龙还是没敢冒冒失失地冲出卧室，他安安静静地站在卧室的门边，立起耳朵仔细地倾听着外面的动静，只不过这次他足足站了十分钟，卧室外还是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丝的声响。
难道外面的人也听到了自己起来的动静了？
想到这，赵炎龙心里“咯噔”了一下，随即开始不安起来。凡事不怕明面的敌人，要是外面的人也跟自己一样手里拿着一件凶器躲在门外，那自己现在出去就是一个活靶子。
正在着急的时候，床上的李傲雪动了，她迷迷糊糊中伸手去搂身边的丈夫，不料一下搂了一个空，然后她一下子就醒了。
李傲雪一睁眼，立马就看到门前拎着臂力器一动不动的丈夫，她到没想到那么多，开口就问：“老公，你大半夜的不睡觉，站在门口干嘛呢？”
赵炎龙的注意力始终都在卧室之外，李傲雪醒过来他根本就没注意，等李傲雪开口之时，他浑身一个激灵，想要阻止她已经晚了。
卧槽，外面的人听到里面有动静不会一下子冲进来吧！
赵炎龙根本顾不上去埋怨自己老婆，马上伸手去开卧室的门，想要冲出去来个先下手为强，不料他的手还没有碰到门把手呢，卧室的门却突然自己打开了一道缝。
这下赵炎龙不敢马上冲出去了，这门如果是别人打开的，那自己就已经失去了先手，这个时候冲出去绝对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于是他马上退后一步，手握着臂力器打算给外面的人来个迎头痛击。
不过，让赵炎龙没想到的是，虽然门开了，但是除了一阵凉风什么都没有，外面的人根本就没有丝毫要进来的意思。
这是怎么回事啊？
赵炎龙越发地紧张。
李傲雪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看到赵炎龙这一惊一乍的，举止怪异，还以为赵炎龙睡迷糊梦游呢，她不敢大喊，只是轻声地问了声：“老公……你没事吧？”
“嘘——”赵炎龙赶紧对李傲雪做了个嘘声的手势，他用手一指卧室的门，然后对着李傲雪无声地说了四个字，李傲雪怔了半天，突然意识到丈夫说的四个字是什么了，她瞬间就瞪圆了眼睛，用手捂着嘴用尽了力气才没有惊叫出来，因为赵炎龙说的四个字是——外面有人！
外面有人？
外面怎么可能有人？
他又是怎么进来的？
人在担惊受怕的时候都喜欢往最坏的地方想，这一刻，李傲雪想到了很多可怕的画面，顿时，她整个身子都颤抖了起来。
等了很久，卧室外还是静悄悄的，没有人冲进来，也没有人退出去。
赵炎龙用眼睛扫了一眼瑟瑟发抖的李傲雪，知道自己不能这样下去了，他眼珠转了转，轻轻地把床上的一个枕头抄了起来，然后伸出右脚，一下把门给勾开了。在门开的一刹那，他第一时间把手里的枕头扔了出去，然后他没有丝毫的迟疑，脚尖点地，整个人跟在枕头后就蹿了出去。
出去后，赵炎龙直接抡起臂力器在自己眼前胡乱挥舞着，不过只是抡了几下，他就放下了手，因为他发现卧室门口空荡荡的根本就没有一个人。
难道是人跑了？
赵炎龙眼前一亮。
不敢蹲在门口给自己来个突然袭击，就说明那个进来的人不是那种穷凶极恶之徒，这样的人，自己根本不用怕他！
想到这，他对卧室里的李傲雪大声道：“你把门反锁好，要是我这边跟人打起来了，就第一时间打电话报警！娘的，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我的家还有人敢进来。”
他这话说得十分大声，一来是让李傲雪保护自己，二来也是给屋里的不速之客来个警告，三来是给自己壮胆。
李傲雪反应很快，赵炎龙话音刚落，她就马上从床上扑下来，关门上锁。见她没有丝毫迟疑的样子，赵炎龙心里有点不舒服，感觉李傲雪此刻光想着自己的安危，不在乎自己。
不过大敌当前，赵炎龙也没时间去考虑李傲雪的举动，他不痛快的想法只是在脑海里转了一瞬，就被他刻意地忘掉了，他小心地在屋子里走了一遍，可是他把所有的房间都转遍了，也没有发现一个人的影子。
赵炎龙不死心，又找了一遍，这才确认这房间里没有旁人。
“老……老公，你发现了什么没有？”李傲雪颤声问道。
“别担心了，屋里除了咱俩，没有别人！”
“你再好好找找！别藏在衣橱里。”
“嗯，我再转一遍。”
又转了一遍，赵炎龙确认屋里确实没有第三个人后，开始检查阳台和窗户的防盗栏是不是被人给破坏了。不过他逐根检查完后，发现所有的防护栏都是好好的，完好无损。

第四章 真是怪了
防盗栏没坏那就只有从正门进来了，虽说这房间只有自己夫妻二人有钥匙，但是天知道有没有什么开锁高手，能直接打开别人家的防盗门。
不过检查完之后，他发现大门也是锁得好好的，没有别人进入的迹象。
这下赵炎龙懵了，这门窗好好的，刚才的脚步声是怎么来的？难道他能能从门缝钻进来？
莫非发出声音的不是人？
想到这个，赵炎龙一个激灵，全身的毛发都立了起来。
“老公，你有发现吗？”见赵炎龙一直不出声，李傲雪心急如火。
赵炎龙道：“没事了，屋里根本就没人，可能是我听错了。”
现在也只有这个理由能站住脚了。
那边李傲雪大大地松了口气：“你可吓死我了，这大半夜的你一惊一乍的，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说完，李傲雪重新打开了卧室的门走了出来。
受到了这番惊吓，李傲雪脸色还没有恢复，煞白煞白的，屋里的白炽灯照在她脸上，赵炎龙不知怎么，心里哆嗦了一下。
折腾了半天，两个人都是睡意全，不过赵炎龙虽然感觉到刚才的脚步声有些诡异，但是他怕李傲雪想些没用的吓到自己，也没说实话，始终都对她说可能是自己睡懵了，出现了错觉。
等两个人彻底安静下来，李傲雪用力抽动了鼻子两下，然后问赵炎龙：“老公，你闻没闻到前两天出现的臭味？我感觉现在咱们屋里又有那味道了呢？”
赵炎龙现在心里满是一些离奇古怪的想法，听李傲雪问他，他想都没想：“别瞎寻思，我怎么没闻到？”
李傲雪知道赵炎龙有鼻炎，就用力摇了一下他：“真的，你好好闻闻，真的还是那种味道。不过……今天的好像比那天的还要浓一些。”
“肯定是谁家私改管道了，我明天就去找物业，我就不信治不了他。”赵炎龙骂道。
此时是凌晨三点多，离天亮还早，李傲雪跟着赵炎龙在客厅坐了一会儿，睡意再次袭来，就喊赵炎龙回去睡觉，不过赵炎龙现在满心里都是事，于是让李傲雪先回去，说他自己看会电视再睡。
李傲雪拗不过他，就撅着嘴回卧室了。赵炎龙歪在沙发上，说是看电视，实际上电视里有什么节目他一点都没注意，就这样，胡思乱想了半天，困劲儿上来，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等他再次醒过来，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床薄毯子，当时他还挺高兴，心里想着这老婆这次出息了，知道疼人了，看到自己睡着，怕自己着凉，还给自己盖了毯子。
李傲雪是家里的独女，长得特别好看，不过因为家庭的原因，不太会疼人，始终都是赵炎龙迁就他，像这样主动来关心一个人的时候，还真的不多。
起来后，赵炎龙心情非常好，他看到李傲雪还赖在被窝里不起来，立刻起了性，还扑倒自己老婆身上好好地温存了一番。
受到滋润，李傲雪慵懒地躺在丈夫怀里问他：“今天你怎么了，竟然这么有劲头？”
赵炎龙摸着妻子的肌肤，欣慰地说道：“还能咋地，被你的爱给感动了呗？”
李傲雪愣了一下：“你说什么啊？我怎么不知道你说什么？”
赵炎龙亲了一口李傲雪：“当然是你给我盖毯子的事啊！以前还有人说你没有礼貌，不懂疼人，我现在真想让他们看看，你是多么的温柔贤淑。”
“什么毯子啊，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谁给你盖毯子了，你是说梦话吧！”
“你就别骗我了，要不是你给我盖的毯子，那毯子还能自己飞到我身上啊？”赵炎龙以为李傲雪在都自己。
李傲雪推开他：“你上一边去，我一直在这睡觉来着，那有机会给你去盖毯子，我看啊，可能是睡着睡着感觉到冷了，迷迷糊糊地自己去拿的。”
这倒符合李傲雪的性子，不过赵炎龙眯着眼睛仔细回忆了好半天，也没有想起一丝一毫的印象。
“行啦，行啦！想不起来就别想了，赶紧地，洗脸刷眼，咱们赶紧去妈那吃早饭。”
赵炎龙满腹狐疑，挠着脑袋回到沙发边想把毯子收起来，不过还没到沙发跟前，他一下子就愣住了，因为在沙发的前面一双小号的拖鞋，鞋尖朝着沙发，端端正正地摆在地上。
“还说不是你，你看拖鞋还摆在这呢！”
李傲雪跑出了，看了看沙发前的拖鞋，撇了一下嘴，指着自己脚下：“你仔细看看，我常穿的拖鞋我还穿着呢好不好。”
这时赵炎龙才注意到，沙发前的拖鞋果然不是李傲雪常穿的那双。
“真是怪了！”赵炎龙挠了挠脑袋，心中那种怪异的感觉越发强烈，不过没容他细想，就被李傲雪推进了洗手间洗脸刷牙了。
刚洗漱完，那边李傲雪却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老公，你赶紧过来，我找到那股臭味的来源了，就是地上的这双拖鞋！你来闻闻，臭味可明显了！”
赵炎龙赶紧走出洗手间，接过一只拖鞋，果然，虽然他的鼻子不是那么灵敏，但是还是能闻到一股子腐臭味，而这味道，就是前几天屋里出现的味道。
这下，赵炎龙心里更加别扭了，他突然有种感觉，自己这次欧洲之行，可能是带回来了什么让人不安的东西。
不过为了不引起恐慌，他没有把心里的怀疑对母亲和妻子说，而是找了个借口，请回了一尊关公像。看到关公像，许飞莲和李傲雪都问他为什么会请一尊神像来，赵炎龙便说出找好的借口：这是武财神，请回来能保佑家里平安发大财。
许飞莲和李傲雪不疑有他，就让赵炎龙自己回家找地方摆放，不过很奇怪的是，等晚上赵炎龙和李傲雪回家的时候，却发现那尊关公像不知道什么时候脸朝下摔碎了。
见此，赵炎龙更加别扭了，仔细回忆着白天摆放神像的时候是不是没放好，可是他思来想去，并没有发现自己有什么失误的地方。
真是怪了。

第五章 造孽啊
第二天，赵炎龙把神像的碎片装进一个纸箱子，然后重新去了他请神像的那个寺庙。这座寺庙不大，是民宅改建的，里面主持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出家人。
据介绍过来的那个朋友讲，这位僧人出家前得了绝症，走了很多大医院，都说没救了，后来遇到了一位高僧，经过点拨，他奇迹般的痊愈了。病好了之后，他说服了妻子儿女，在这里买了一间面积很大的民宅，然后就在这里独自出家修行。
修行了一段时间后，开始有人说他功力高深，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于是有不少人过来找他看病，或者做法事，还别说，真有不少见效的，一来二去的，在这一片，提起他，很少有人不知道。
因为昨天见过，那个僧人见赵炎龙来了，就笑眯眯地问他：“小施主，你怎么又过来了。”
赵炎龙把手中的纸箱子放下：“师父，你帮着看看，昨天我把关老爷请回去后，按照您说的摆好了，可是不知怎的它自己倒下来摔坏了。”
那位师父听了，脸色一变：“你赶紧进大殿，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赵炎龙被师父突然变化的脸色给吓到了，他惴惴不安地跟着师父进了大殿，依师父的指挥开始给佛堂供奉的诸佛上香跪拜后，然后规规矩矩地在一旁看着师父在那里静静地念经文，大概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师父这才睁开了眼。
“师父，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赵炎龙急急地问道。
“你走吧，你的事我管不了。”那位师父对他莫名其妙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这下，赵炎龙彻底懵了，忙问师父为什么管不了。那位师父看了他半天，就是说了声：“造孽啊！”然后说什么也不跟他说了。
这是什么意思啊？
赵炎龙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座小庙的，他的心里非常乱，一种不安的感觉始终在他心头盘旋不去，以至于在路上差一点跟一辆车撞到一起。
回到家后，许飞莲和李傲雪见赵炎龙的神色不对，干什么都心不在焉的，就问他怎么回事，赵炎龙想了半天，感觉还是把这种事情隐瞒一下为好，就随便找了个借口应付过去了。
晚间回到家，因为心里有事，赵炎龙始终都没法集中精神，李傲雪见他这样，就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赵炎龙当然不会说，见他左顾而言他，李傲雪顿时就多了心思，追问他这两天出去的时候是不是跟那个老情人旧情复燃了。
都说女人是感性动物，这话虽然有点以偏带全，但是对于李傲雪来说，那是绝对正确的。赵炎龙跟她相处了两年，当然知道她是什么人。知道她一旦怀疑起来，哪怕自己长八十张嘴说实话，她也会认为自己是在掩饰。
赵炎龙见自己老婆实在是没完没了，马上用出了百试百灵平息老婆怒气的最佳方法——把李傲雪按到床上给就地正法了。
……
良久，一脸满足的李傲雪蜷缩在赵炎龙的怀里，媚眼如丝，再也没有了抱怨。
大概是这一通折腾发泄了心中的压力，赵炎龙感觉自己心情也平静了下来，躺了一会之后，李傲雪睡熟，他起身到洗手间里在浴缸里放好了水，然后躺了进去。
浴缸里的水温暖舒适，浸泡在其中赵炎龙感觉到自己的身心渐渐放松，慢慢地，倦意涌上来，他渐渐地进入了一种似睡非睡的状态。
迷迷蒙蒙中，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卫生间房门的球形锁发出了微微的响动，然后“吱呀”一声轻响，卫生间门打开了一道缝。
随着房门打开，一阵凉风从客厅灌了进来，赵炎龙一下子就惊醒了。
“哎呀，泡得挺舒服的，没注意睡着了。怎么，你也醒了？”
赵炎龙以为开门的是李傲雪，从浴缸中坐起，然后跨出了浴缸。
外面没人回答。
“别闹！”赵炎龙伸手从墙上的粘钩摘下了大毛巾，一边擦着身上的水，一边说道。
外面还是没人出声。
想起前几天半夜发生的怪异脚步声，赵炎龙心里一紧，一股寒意瞬间就从他的脚底直冲顶梁，一刹那，他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滞了。
“小雪，小雪？”赵炎龙强忍着心头的恐惧，低声喊了几声，不过回答他的还是死一般的宁静。
这下不用怀疑了，肯定家里又出现怪事了，他赶紧用手里的大毛巾抹了一下脸，就准备出去，不过就在他一转脸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扫过旁边的镜子，却发现镜子里反射的景象有些不对，似乎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影子，他一惊之下忙本能地往镜子上看，结果一看之下，他顿时被吓得脑海一片空白，同时身子不自觉地往镜子的反方向退去，卫生间的空间不大，他只是后退两步就再一次摔进了浴缸中。
沉重的身躯砸在浴缸里的水面上，发出了刺耳的“哗啦”声，而里面的水也像一枚突然爆发，水花四溅。
“怎么了？”这边巨大的响声惊醒了沉睡的李傲雪，她连衣服也顾不上穿，光着脚跑出了卧室，直接冲进了卫生间。
赵炎龙此时还没有从巨大的恐惧中挣脱出来，他在浴缸里依然拼命挣扎着。李傲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边大喊着，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拉赵炎龙的手臂，不过赵炎龙好像根本没看到她，虽然有好几次她成功地抓住了赵炎龙的胳膊，不过却被赵炎龙用力地甩开了，有一次猝不及防，她差一点被赵炎龙给推倒了。
李傲雪平时的脾气就很不好，她见自己的一片好心被当成驴肝肺，顿时脾气上来了，她看到一边有个塑料盆里正巧有半盆水，她想都没想，端起盆就向着赵炎龙泼了过去。这盆里的水有些凉，一激之下赵炎龙一个哆嗦，马上就清醒了很多，他连滚带爬地从浴缸里爬出来，也不顾李傲雪的斥骂，拉着她用最快的速度跑出了卫生间。
一直回到自己的卧室，赵炎龙用最快的速度关好门，然后反锁好，这才跟没了骨头一样瘫在了床上。
“赵炎龙！你说你这大半夜三更的，你在那跟发癔症似的，是不是有病啊！”李傲雪越想越气，出离愤怒了。

第六章 屋里……有鬼
赵炎龙听李傲雪这么大声，忙冲过去，一把就用手捂住了李傲雪的嘴：“别吵吵，别吵吵！”
这时李傲雪才发现赵炎龙的状态不对，虽然赵炎龙死死地捂着她的嘴，但是从他坚实的臂膀和坚实的身躯上，她感觉到自己的丈夫正“突突突”剧烈地发着抖。
用力地挣脱来赵炎龙的手，李傲雪这才气喘吁吁地到：“讨厌，你松手，干嘛啊你？”
“别吵吵，咱这屋里……有鬼！”赵炎龙用一种颤抖的声音低低地说道。
什么？
屋里……有鬼？
这一瞬间，李傲雪感觉一股寒意从心头涌了出来，她顿时不敢出声了。
过了良久，见家里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什么怪事情也没有出现，她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问赵炎龙：“老公，你是不是刚才又睡懵了，出现了幻觉？怎么吓成这样？你看现在咱家不是一直好好的吗？哪有什么鬼啊？”
赵炎龙一直都在哆嗦，他听到妻子的话，过了好久才说：“你别问了，咱们还是好好地熬到天亮，然后我再跟你说。”
“不行，你必须要告诉我。”李傲雪犟劲也上来了。
“你别问，问了我怕吓到你。”
赵炎龙虽然是一片好心，但是他忘了女人是好奇心极强的动物，他越是不告诉，李傲雪的好奇也就越强，最后赵炎龙实在是被缠的没办法了，这才告诉李傲雪刚才他洗澡发生的事，这其实并不是他最恐惧的，真正吓到他的是他刚才在卫生间往镜子里看的时候，竟然在镜子里看到了除自己之外的……另一张脸！
听到这话，李傲雪顿时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过她毕竟是没有亲眼见过那张脸，虽然也感觉到恐惧，不过却没有赵炎龙那样直观深刻，她想了一下：“你会不会看错？”
赵炎龙很肯定地道：“那时候我因为脚步声的关系，已经彻底清醒了，所以我在镜子里看到的那张脸绝对不是幻觉。”
“那……你看到那张脸长得是什么样吗？”
赵炎龙回忆了一下：“刚才那镜子上一层哈汽水，根本就看不清那张脸的具体长相，不过我可以肯定，那张脸的主人应该是一个女人。”
“女人……，是不是你以前处对象的时候始乱终弃，把人家搞的自杀了？然后那个女人变成鬼找你来了。”李傲雪想到一种可能。
“你都想什啊，我的事你还不知道？上大学那阵子一心想着好好学习，根本就没有心思处对象，等我毕业了，没过多长时间就认识了你，我哪有时间跟别的女人玩始乱终弃啊。”
既然不是这事，两个人分析了半天，也没有分析出什么样的女人会变成鬼来找赵炎龙报复。
“难道是咱们从外国带来的？”李傲雪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不能吧！”现在赵炎龙也不敢确认自己是在哪得罪了一个女鬼了。
“那有什么不可能的，你看录像片里，不是有很多无缘无故遭鬼上身的么？哎呀，是不是咱俩在欧洲的时候无意间冒犯了什么啊？”
两个人商量来商量去，研究了半天，也没有研究出结果，这时候赵炎龙突然想到白天的时候，那位小庙里师父说的那三个字“造孽啊”，于是把这件事说了，不过李傲雪却对那位师父说的话毫不在意。
“那些和尚道士的话你可别往心里去，你没听别人说么，现在庙里的那些和尚道士都是假的，他们都是靠这个创收。要我看，既然可能是外国鬼，咱们明天找个教堂，让神父给咱驱驱邪不就行了。”
这一夜，两个人都没有睡，直到第二天两天，两个人才顶着黑眼圈去了许飞莲那里。
看到儿子媳妇都是这样，许飞莲还以为这小两口新婚不知道节制累的，不由说他们：“你说你们俩，虽然年轻，但是有些事情也得注意点，要是把身子伤了，将来两个人想后悔都晚了。”
都是过来人，这话谁不明白啊！李傲雪脸一红，马上解释：“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现在这样，因为昨晚上小龙他撞邪了。”
刚开始许飞莲还以为李傲雪在开玩笑，不过听赵炎龙把事情经过说完之后，她这才意识到赵炎龙好像真的被鬼缠身了。
许飞莲就这么一个孩子，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啊，于是开始打电话问一些以前接触过的朋友，看看有没有谁认识厉害的捉鬼师父。
以许飞莲的财力当然很容易找到真正的阴阳术士，不过很奇怪的事，他们跟赵炎龙接触以后，那些被请来的阴阳术士却都不知道为什么都请辞离开了。
这下，许飞莲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她想打听赵炎龙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不料那些阴阳术士却不管她给多少钱，都是摇头拒绝，个个都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眼见着赵炎龙越来越虚弱憔悴，许飞莲病急乱投医，不管是和尚还是道士，不管是街头的算命先生还是家里的大神儿大仙儿，就是市里教堂非常出名的神父都请来了好几位，不过她钱花了不少，可是对于赵炎龙来说，根本就是毫无效果。
王开宇也是被一个老客户给介绍来的，他来了之后，用茅山秘术给赵炎龙看了一下，然后也直嘬牙花子，许飞莲一看不好。忙拉着他苦苦哀求，他告诉王开宇，只要能把缠着王开宇的鬼给降服了，她直接给王开宇三十万当酬劳。
三十万！
王开宇当时就被许飞莲的大手笔给震惊了，九七年那时候虽然工资水平比以前提高了许多，但是三十万，对于一般的普通企事业员工来说，那依然是个天文数字。
考虑了一会儿，王开宇对许飞莲道：“其实你儿子身上的鬼也不是治不了，只不过这里头有一些没法跟你说的原因，要不这样，我找个人过来，只要那个人肯帮忙，解决你儿子的事应该没什么问题。”
许飞莲一听大喜，忙道：“既然有这样的高人那你就别藏着掖着了，赶紧给他打电话，你放心，我说话算话，只要我儿子没事了，那三十万的感谢不算，我再给那么二位一人填一部最新款式的手机。”
这下王开宇的心更痒痒了，于是这才有了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帮忙的事情。

第七章 你儿子是不是做过天怒人怨的事？
听许飞莲把事情的经过说完，我不由抬头再次看向赵炎龙，刚才我还没注意什么，不过有了许飞莲先前的讲述，因为心里有了准备，一看之下，我果然很容易地发现了赵炎龙身上有些不对劲儿。
我所说的不对劲儿并不是只听的虚弱和萎靡，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这种感觉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不过确切有一种直觉，若是直接施法把缠着赵炎龙的阴魂处理掉，我肯定会背负上很重的因果。
我一下就明白了，怪不得那么多阴阳术士都不愿给赵炎龙做法施治呢，感情这是怕把赵炎龙的因果转嫁到自己头上啊！
不过这事我不能跟许飞莲她们说，我想了一下，对许飞莲道：“大致的事情我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要不这样，我跟王师兄商量一下，商量好了再给你确定的答复。”
许飞莲她们当然没有拒绝的权利，她道：“那行，那就麻烦你二位了，我已经让杨师傅在饭店订好了饭菜，等你们商量好，我正好给小叶师傅接风洗尘。”
点头谢过许飞莲之后，我跟王开宇出了别墅。
“师兄，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道。
王开宇回头往背后的别墅看了看，然后才道：“刚才你看赵炎龙的时候应该有感应吧？”
我点头：“感应到一些，不过我们解怨人那一套你应该知道，看这方面不强，只有把怨魂用引魂香招来，才能知道具体的事。”
“行啦，就咱俩你还谦虚个什么劲，你们结缘人虽然眼力差一些，但是对于鬼物执念的了解我们其他的阴阳术士拍马也赶不上，要不是这样，那三十万我一个人赚不是挺好？”
我哈哈一笑：“要这么说，我还得感激你呗？”
王开宇直接怼了我一拳：“你给我滚蛋！”
说笑过后，我俩言归正传王开宇道：“说真格的，这活要是没有一个解怨人在，我肯定也和许飞莲先前找的那些同行一样，转身就走，不过既然你来了，我就没有这个后顾之忧了，老规矩，我找鬼，你捉鬼解怨。赚到的钱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
对于这个分配方案我毫无意见，不过有一件事我必须要跟王开宇打听：“师兄，赵炎龙到底做过了什么，这么大的因果加身？”
王开宇摇头：“这也是我感觉到费解的地方，我在他们跟我说这事的时候曾经用法术试过，他们确实不知道哪里找来的这么大因果，我虽然可以追踪一下，可是我怕自己一时失手，一但沾染上不属于自己的因果，娘的，我得做几年功德才能把因果抹下去啊！”
因果这种东西最不可捉摸，也最复杂，生老病死，富贵贫贱莫不都有因果在里面。普通人虽然看不出来，但是“恶有恶报善有善报”的道理一般人都懂。
对于阴阳术士来说，因果虽然能看出来，但是一些因果可碰，一些因果绝对不能碰。尤其是那种烧杀淫掠的重罪，不是说破解就能破解的。随便打个比方：一个人因为作恶被一群人群殴报复，眼见着那个恶人就要被打死，如果你对那个作恶的人生出了恻隐之心。也不能上前劝阻，因为只要你那样做了，那些群众的怒火马上就能转移到你的这个人身上。
赵炎龙为什么很多人给他看但是没有人肯出手，就是因为他身上的因果是一种很强烈恶因，而这种恶因，如果他没有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是不可能出现的。这种恶因就不好轻易插手，如果不分青红皂白的帮着他驱除因果，那天地间就会有一种冥冥的力量把这种恶因转嫁到插手人的身上，若只是闹个病灾还好说，弄个不好就会弄个五弊三缺什么的。
不过，这因果也不是所有的人都不能接，天道轮回，必留一线生机，我们解怨人就是例外，再重的恶业只要找到根源，再从根源上解除怨气，那什么因果就都不存在了。当然了，也不是说经过解怨，当事者就彻底无事了，但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在解决这事情之前，我们还是要找一找赵炎龙身上恶因的来源，要是他真是无心之失，我出手没有问题，但是要是他罪有应得，即便我可以解决他身上的因果，我也不会出手。”
这件事我必须要跟王开宇说明白。各职业有各职业的操守，虽然我们这些解怨人不是什么圣人，但是既然已经入了这行，就必须按照规矩去做。
“那还用你说？咱是茅山正宗的传人，那些东西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就按照你们解怨人的规矩去做，虽然咱也求财，但是有些财咱是绝对不会去贪心的。”
有我可以这话我就放心了，能碰到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很不容易，我可不想他是那种为了利益放弃做人基本原则的人。
商量了一会儿，我和王开宇商量差不多了，这才重返许飞莲的别墅，再次见到她，王开宇用很肯定的语气告诉她：“赵炎龙我们这活可以接！”
许飞莲高兴了，忙问赵炎龙的事该怎么做。
王开宇道：“不过丑话我们要说在前，你儿子的时我们虽然可以接手，但是我们有个要求，那就是不希望你们因为顾及面子，或者想逃避责任对我们刻意隐瞒一些重要的事。如果是因为这种原因导致我们在做法的时候出现纰漏，你们不能怪我们。”
“不会，不会！对了，我想问问二位，我儿子到底是招惹了什么鬼，怎么谁都不愿告诉我们？我现在都怀疑那些人全是沽名钓誉的骗子。”估计这个疑问已经在许飞莲三人心中盘踞了很长时间了，以至于在她们心里都有些阴影了。
“这么说吧，不是那些人看不出来，就是因为看出来了，他们才不愿意沾染不必要的因果。怎么说呢，有句老话你应该知道，那就是‘种善因结善果，种恶因结恶果’你儿子身上附着一道非常厉害的的恶因，而这恶因就是你儿子造成的。”
“不好意思，我有点不明白。”
“简单地说，就是你儿子对某人做了天怒人怨的事，那个人死了，对你儿子产生了极大的怨念，以至于缠住了你儿子不肯放手。”
许飞莲愕然，半晌才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儿子曾经害死过人？不会吧？他……他怎么可能做过这样的事？”

第八章 不能直接把鬼镇住
不单是许飞莲惊愕，那边一直没有出声的李傲雪也赵炎龙也是一脸的错愕，我借着这个机会仔细地看着赵炎龙的反应，不过我看到的却只是一脸的茫然。
“不可能！我老公怎么可能害死过人！你们一定是看错了！”李傲雪反应有点激烈。
我没有管李傲雪的反应，而是继续看着赵炎龙，不过看了一会儿之后，我便放弃了继续观测，如果赵炎龙不是一个演戏高手的话，那他真的对自己身上的恶业一无所知。
真是怪了！
难道是他无意中把人弄死了？
想到赵炎龙这种富二代的身份，我感觉这种可能也是有的。
“赵公子，你以前有没有酒驾的经历？”
“我……有过，可是，我没有撞过人啊！”赵炎龙的嗓音有些沙哑。
“能不能在酒驾的过程中把人刮倒，你却不知道？”
我小的时候就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一辆拖拉机在行驶的过程中把一个路人给碾死了，等警察找到他时，他还不知道自己曾经碾死一个人呢。
“不……不能吧！我没有一点儿印象。”赵炎龙脸色苍白，语气有些忐忑。
我还想继续问下去，旁边王开宇用手碰了我一下，给我使了一个眼色，我知道他肯定有想法，于是不再问了。
王开宇道：“既然你们都没法提供有用线索，那我们就用最直接的办法，在那只怨鬼再次来找赵公子的时候，我们想办法找到它的老巢，然后彻底解决这段因果。”
“那……我们需要怎么做？”
“不用刻意做什么，这几天你们该干嘛干嘛，我们一直跟着赵公子就行了。”
这个要求很简单，许飞莲她们立刻就表示同意了。
去饭店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我们再次回到了许飞莲的别墅。因为许飞莲和李傲雪跟这件事关系不大，所以我们跟她们随便聊了几句之后，就跟着赵炎龙回到了他的新房。
进屋后，王开宇从自己的兜囊中掏出一张黄纸贴到了房门上方，这才跟我坐在沙发上。
赵炎龙不知道那张纸是干什么的，就问王开宇。
王开宇道：“这张纸叫做测阴纸，是专门用来检测此处有无鬼魂阴气的特殊工具，若没有鬼物，这张纸不会有变化，一旦附近出现了鬼魂类阴物，这张纸就会很快的变黑，鬼魂怨气越重，颜色就会越黑。”
坐在那聊了一会天，赵炎龙开始打哈欠，看到他呵欠连天的架势，王开宇道：“反正也没什么事，你去睡觉吧，有我们俩在这，你不用担心安全。”
估计赵炎龙这些天被鬼闹得吃不好睡不好，他前脚脑袋刚枕到枕头上，后脚就响起了鼾声。
见他睡得香甜，我跟王开宇打了个招呼，然后两个人一起来到新房的客厅，我低声问王开宇：“师兄，刚才我要问赵炎龙，你怎么不让我问了？”
王开宇道：“你没注意自己钻进牛犄角了吗？”
我愕然：“怎么了？”
王开宇从身上掏出烟点燃，这才道：“你回想一下，许飞莲跟你说赵炎龙遇鬼经过的时候，你感觉那只鬼是对赵炎龙恨意滔天么？”
我回想了一下，猛地醒悟：“我想起来了，虽然赵炎龙这些日子遇到的怪事不断，但是那只鬼对他却没有恶意，相反，更多的是在表达一种关心！要不然，那只鬼也不可能在赵炎龙在客厅睡着了给他盖上毯子！不过那也不对啊，既然没有恶意，那赵炎龙身上的恶因是哪来的？”
“这也是我一直想不通的地方，你说在什么情况下，他把人给弄死了，那人虽然对他充满怨念但是还不忍心伤害他呢？”
我想了一下：“那就只有一种情况了，死的那个人是他非常亲近的人。”说到这，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啊，对了，从我来到这里到现在，只看到他母亲，一直没有看到他父亲，是不是他父亲不在了？”
王开宇点头：“这个我也问过，确实不在了。”
“那有没有可能这个一直缠着赵炎龙的鬼是他父亲？他父亲是怎么死的？”
“不能是他父亲，他父亲在赵炎龙六七岁的时候就出车祸死了，如果是他，不可能到现在才找上来，再说了，他父亲出事地点在外地，离这里十万八千里呢。”
“不是他父亲，那是爷爷奶奶？”
有句老话“老儿子大孙子，老头老太太命根子”大孙子是孙子辈的第一个孩子，代表着又一辈的血脉，一般的老人都非常重视血脉相传的事情，所以当然对大孙子看得很重。
“不会，赵炎龙的爷爷奶奶身体现在还好着呢！”
这下我彻底懵比了，这种情况我听都没听说过，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从哪入手了。
“那你打算你们办？”
王开宇道：“这两天我一直都在寻思这事，感觉不能直接把那只鬼镇住，要想知道怎么回事，我们先弄明白那只鬼到底从哪来的。”
“费那个事，等咱们发现那只鬼，直接用困灵阵把它困住，然后问它实情不就行了。”
“别！你这种想法我感觉效果不好。你想啊，要是这么简单就能解决，别的阴阳术士也不用躲了，要我看，咱们要想把这事彻底解决，必须得让赵炎龙知道自己到底做过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才行，只有他真心忏悔，并做出补救行为，才可能取得那只阴魂的原谅。”
姜果然是老的辣，虽然我跟了李兴林这么长时间，也经历过一些事，但是那种阅历上的沉淀绝对不是经历点事就成的。
“师兄，还是你考虑问题全面啊，那好，就按照你说的方法办。”
我们正研究呢，那边房门的锁响，然后李傲雪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出于礼貌，我和王开宇从沙发上站起来。还没等我们开口，却发现李傲雪皱着眉上下打量了我们好几眼，然后问道：“我老公呢？”
“在睡觉呢！”我答道。
“哦。”李傲雪点了点头，然后又问：“他没事吧？”
“没事！”
跟许飞莲不同，李傲雪的态度很生硬，看我们的眼神里也没有什么尊重，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
这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不过人家是主我们是客，也不好说什么。
换了拖鞋，李傲雪径直去了赵炎龙睡觉的卧室，她进了卧室之后，把门反手关好，然后我们就听到她开始喊赵炎龙。

第九章 来了
低了下去。
李傲雪他们显然低估了我们这些人的听力，虽然他们已经把门关好了，但是我还是能很轻易地听到一些“你怎么不注意”、“那两个人不知道啥人”、“丢东西怎么办”“家具划坏了”这类的话，我看了眼旁边的王开宇，见他也是一脸不满，于是我笑着道：“人家这是把咱们当成贼来防着了。”
不一会儿，李傲雪从卧室里走出来，她审视地看了我们几眼：“二位师傅，咱们丑话说在前，我们请你们来是帮着我老公捉鬼的，你们可不能把我家的家具什么的弄花了，要是花了，可别怪我在你们的劳务费里扣钱。”
“哟呵，没想到你的要求还挺高！抱歉，干我们这行的谁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所以你的要求我们做不到，要是你不放心，你可以去找符合你要求的人去。”我们本来就对她的态度有些不满，她现在说这话明显把我们当成那些街边站大岗卖苦力的了，既然求人没有求人的态度，我们当然也不能惯着她。
可能是我们说话的态度刺激到了她，李傲雪的眉毛一下子就立了起来：“哎，你们是什么态度啊？我们花那么多钱雇你们，你们当然就得听我们吩咐。”
“你不会把我们当成你家保姆了吧！既然这样，抱歉，你家的事我们不管了，小飞，咱们走！”王开宇不是一个眼睛里能揉沙子的，一个连最起码尊重都不懂的人即便给我们再多的钱，我们也不会伺候。
王开宇这句话正合我心，我也不想废话，马上起身就去拿放在桌子上的兜囊。
“小雪，你瞎说什么呢！哎，两位师傅，你们别生气，我媳妇不会说话，你们别往心里去。”就在这时，卧室里的赵炎龙快步走了出来。
“我才没瞎说！”李傲雪一脸的不服。
“赶紧给两位师傅道歉！”赵炎龙很大声，语气很严厉。
“你吼我！”李傲雪似乎从来没被赵炎龙喊过，眼圈顿时红了。
“听话，你刚才的话太没礼貌了，赶紧给两位师傅道歉！”虽然还是要求道歉，但是这一次说话的语气很明显要缓和了很多。
我这人虽然没有没有处过女朋友，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么，见状，我立刻就猜测到平日里这个赵炎龙不是一个妻管严，就是爱极了这个老婆。
“不，要道歉你自己来，我才不会给这两个土老帽道歉呢！”李傲雪显得十分的坚决。
我一阵无语，心道：就算你是有钱人家，也不至于这么鄙视别人吧，也不知道她这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是从哪来的。
见劝不了自己老婆，赵炎龙一脸的歉意：“您二位别见怪，我媳妇就是这个性子，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其实她真的没有什么坏心。”
这话也就是能骗骗小朋友。王开宇丝毫不为所动，整理完自己的兜囊后，喊了我一声，抬脚就往外走，走到了门口处，他伸手去揭那张测阴纸。
就在此时，赵炎龙突然惊呼：“王师傅，你看，这张纸变色了！”
刚才我一直没注意测阴纸这边，在我的想法中，赵炎龙先前那些撞鬼的时间基本上都是晚上，那缠着他的鬼物再次出现也会在晚上，没想到它大白天的就来了。
不过王开宇就好像没看到一样，随手把那张测阴纸从墙上拽下来，重新塞回兜囊，然后对我道：“行了，咱们走吧！”
李傲雪不知道测阴纸的事，忙问赵炎龙那张纸是怎么回事，赵炎龙最简单地解释了一下，李傲雪开始还不太相信，不过随后她抽动了几下鼻子，然后整张脸的脸色都变了。”
“二位师父，刚才是我不好，对不起，请你们别走！”李傲雪的声音有些发颤。
“哟，你这回不怕我们把你家的家具弄花了？不怕我们偷你家东西啦？”
李傲雪脸色顿时胀得通红。
“二位！还是正事要紧，我媳妇不懂事，你们别往心里去，你们放心，作为赔罪，我们会在给你们加五万块的报酬。”
“那好，就给你一个面子，不过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听从我的命令，要不然，就别怪我们见死不救。”
“行行行！”赵炎龙满口答应。
李傲雪虽然还有些不甘，不过她此时也不敢说什么了。
“小飞，用引魂香。”
解决了李傲雪，王开宇立刻开始行动。
我现在还没来得及问开宇到底是什么打算，不过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我立马招办。
引魂香的一大特性，只要有阴魂出现在附近，它立刻就能冒出吸引鬼魂的香气，同时能让别人看不到的鬼魂显露形体。
今天当然不会例外，我刚把引魂香插进香炉，一股烟气自动从引魂香上冒了出来。
香气出现后，略微在香炉上方盘旋一下，慢慢地飘向了赵炎龙。然后在屋里诸人的只是下，一个青绿色的人影慢慢地凭空凝结显露出来。同时，伴随着这个人影出现的是一股很刺鼻，让人很恶心的腐臭味道。
“鬼呀！”赵炎龙和李傲雪哪见过这么恐怖的场面，顿时吓得大家一声，然后屁滚尿流向后退去。
王开宇根本就没管赵炎龙二人的反应，他两只眼睛紧盯着那只显露出来的鬼，闭着嘴一声不吭。
很快，那只鬼便显露出三分之一的形体，要是按照这个速度，顶多再有五分钟，这只怨魂就会完完整整地显露在众人面前。
不过王开宇很显然不想让这只鬼完全显露出来，在鬼物显露出三分之二形体的时候，他对我喊道：“行啦，把你的东西收起来！”
收起来，这是他想放这只鬼离开啊！想到他刚才跟我说的话，我心里马上猜到了他的打算。
果然，我这边刚收起引魂香，那只怨魂就逃向了门口的方向，它的速度极快，只是转眼间就冲到了门口，只见它身子一扭，立刻钻进门缝消失不见了。

第十章 继母的家
“你们两个，赶紧穿上衣服和鞋跟我们走！”见那只怨魂消失不见，王开宇马上吩咐赵炎龙和李傲雪跟上，然后拉着我就出了赵炎龙的新房。“你是想就着这个机会弄清楚那只怨魂根底？”
“嗯”王开宇点头：“这个地方和我们以前经常接触的平民区不同，人和人之间都有很大的戒备心理，有时候就是门对门住着，过了好几年也不知道对方姓什么叫什么。如果我们想通过人去查找那只鬼的根底，会非常的困难，但是现在，只要我们跟上那只鬼，后面的事就会相对的简单了。”
王开宇的话让我豁然开朗，以前李兴林曾经跟我说过，行走世间的时候如果碰到同道，能多交流就多交流，“三人行必有我师”这话到什时候都不会过时，这次我来冰城，还真是来着了。
赵炎龙和李傲雪很快就追了上来，赵炎龙还好，但是李傲雪踩着一双高跟鞋走起路来非常的费劲。
不过王开宇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心思，他也不看赵炎龙二人，就是手拿着罗盘不断地调整着前行的方位。
李傲雪后来实在是受不了了，她拦了一辆出租车，然后爬上去甩给司机一张百元大钞，让司机跟在我们身后慢慢前行。
赵炎龙可能是怕我们生气，虽然李傲雪拉他一起坐车，不过被他很坚决地拒绝了。
连续穿过了三个街区，我都感觉身体有点吃不消了，这时王开宇才领着我们钻进了一个看上去很老旧的居民小区。
“老公，咱们怎么到这来了？”进了居民小区，李傲雪的声音开始变得有些异样。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到这来，或许是巧合吧。”赵炎龙的语气也不对。
我回头：“怎么，你们对这里很熟？”
沉默了一下，赵炎龙这才点头：“是啊，是很熟。”
又转了两个弯，李兴林在一栋六层的板楼前站住，围着这栋楼转了两圈，然后从中间的单元门走了进去。
“真是这，我说你们两个是不是诚心把我们给领过来的？”李傲雪惊讶中带着愤怒。
王开宇马上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向赵炎龙两口子：“是不是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没……没……”赵炎龙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看得出来，他似乎对这里非常的抗拒，似乎既不愿意来到这里。
看他滞滞扭扭的样子，我心里更加疑惑了，心里猜测着赵炎龙他们这是怎么回事。
一口气登上了六楼，王开宇在左侧的601室门前站住了脚步。
现在在看赵炎龙两口子，他们的脸色都是青一阵白一阵，目光闪烁，一副坐卧不宁的模样。
“怎么？你们是不是认得这屋里的人。”
“这家住的人是……我妈。”赵炎龙的回答让我和王开宇都大吃了一惊。
“你妈？那……那栋别墅里住的许飞莲又是谁？”
“那个……也是我妈！”停了一下，赵炎龙解释：“那个是我亲妈，这屋里的是我后妈！我爸和我妈离婚后，又娶的女人。”
亲妈！后妈！
我的脑海里马上脑补了如下的画面：若干年前，一个男人见异思迁，抛下了结发妻子和嗷嗷待哺的孩子把一个更加年轻漂亮的女人搂入怀中，随着时间的推移，被抛弃的妻子通过自己的不懈努力，成为了有钱人，而那个抛妻弃子的男人则是出了车祸死了，留下了那个第三者……
我正在那胡思乱想呢，王开宇突然开口问赵炎龙：“你和你继母的关系怎么样？”
闻言我心里寻思这不是废话么？民间有云：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那还能对继子好了？
赵炎龙沉默了一下，脸上的神情变得极其不自然，半晌才道：“她……对我很好！”
“好什么呀！”赵炎龙话音未落，旁边的李傲雪突然插口：“她要是对你真好，怎么可能有好日子不让你过，背后总说你亲妈不好的。”
“你闭嘴！”赵炎龙突然大声呵斥。
“你又跟我吼，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李傲雪撇了撇嘴，表示不服。
不知道李傲雪的话触动了赵炎龙的那根神经，他转身走到李傲雪身前，伸手用力推搡了她一把，同时大吼道：“都跟你说了，让你闭嘴，你没听到啊？”
李傲雪猝不及防，她“腾腾腾”后退了好几步，要不是我伸手拉了一把，她都得从楼梯折下去。
顿时李傲雪急了，她站稳身子，大叫着：“赵炎龙，你这个没良心的，枉我对你这么好，你看我回去不把这事告诉婆婆。”
“要滚赶紧滚，少在这唧唧歪歪！”赵炎龙上前两步，看样子还要对李傲雪动手。
还没说什么呢，这两口子怎么掐起来了？
我和王开宇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赵炎龙和李傲雪在搞神鬼。
不过我们总不能在这这两个人打起来，就赶紧上前拉住了赵炎龙。
李傲雪又骂了赵炎龙两句，不过在赵炎龙恶狠狠的注视下，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
见这两个人没声了，王开宇说道：“既然是你继母家，那就奇怪了，那只缠着你的怨魂怎么会来到这里？”
“还能因为什么？那个女人没有孩子，肯定是想要我老公过来陪她，我老公不来，她就想办法来邪的呗。”
看来赵炎龙刚才白跟她吼了，这女人就是一个话痨。
这回赵炎龙没有理她，上前按了继母家的门铃。
不过门铃都按了六七分钟了，这房子里却没有任何人回应，我看了看赵炎龙，说道：“你继母是不是出去了？”
赵炎龙也不知道，他不死心，直接开始用力敲打房门，敲了半天，他继母家房门没开，但是对面房子的人却出来了。
出来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他看了赵炎龙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蔑视：“哟呵，这不是小龙么？怎么，你也知道回来看看你妈啊？”
赵炎龙没有在意这位老者的冷嘲热讽，他问道：“高大爷，你看到我妈了吗？”

第十一章 臭味
高大爷微微冷笑：“你这个当儿子的都不知道，问我这个老头子有什么用？怎么，连你妈家的钥匙都扔了？”
“我回来的时候没想到我妈没在家，所以忘在自己家了。高大爷，你跟我妈是对门，一定知道她去了哪里对不对？”
“我也不知道，从出三月中旬到现在我就没有看到过她，可能是她出远门了吧！”虽然看起来高大爷对赵炎龙十分不满，但是他还是告诉了他自己知道的情况。
“王师傅，叶师傅，要不我现在回去取钥匙，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好不好？”赵炎龙着急解决自己冤鬼缠身的事，一刻都不愿耽搁。
“那行，你去吧，我们在外面等你一会儿。”
然后我们几个人就往楼外走。
那边高大爷冷眼看着我们离开，下了一层楼后，我听到楼上高大爷用力啐了一口，听到他骂道：“忘恩负义的东西！”然后“咣当”一声防盗门被用力地关上了。
我回头看了楼上一眼，心道：这位高大爷是什么意思啊？似乎对赵炎龙十分看不起的样子。我转头看向王开宇，在他眼中也看到了同样的疑惑。
出了这栋楼，赵炎龙可能是感觉到就把我们扔到这有点不仗义，于是跟李傲雪商量，由他留在这陪着我们，让李傲雪回去去这边的钥匙。
不过李傲雪说什么也不愿意自己回去，他这行为让赵炎龙感觉很没面子，于是他就让李傲雪留下，李傲雪看了看我们，也不同意。
说实话，我也不愿跟这样的女人接触，就对赵炎龙道：“不用管我们，你俩一起回去吧。”
可是赵炎龙说什么也不肯，他把李傲雪拉到了一边，也不知道跟她说了些什么，回来的时候，赵炎龙告诉我们，李傲雪同意在这里跟着我们等一会儿了。
赵炎龙走后，剩下的几个人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李傲雪可能是感觉这样干待着无聊，从随身带的lv包包里掏出一盒化妆品，对着一个小镜子那里补妆。
王开宇看了她几眼，突然开口：“那个……王女士，刚才我听你们说话的意思，好像对你先生的继母挺有意见的，能不能跟我说说他继母的事？”
李傲雪翻眼睛扫了王开宇一眼，这才不情愿地答道：“有什么好说的，那个女人特别自私，仗着养活我老公几年，就把自己当成我老公亲妈了，我老公想干什么她都插手，这个不行，那个不行的，就连我们处对象的时候，她也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说什么都不同意，要不是我老公坚持，恐怕我俩早就被她给挑黄了。幸亏我亲婆婆找来，把我老公救离了苦海，要不然恐怕我老公现在还跟在那个老女人身边受苦呢。”
“那你公公死后她没有再嫁？”
李傲雪嗤笑：“就她那样的谁会要她啊？”
虽然李傲雪话不多，但是里面透出的信息却不少，相告刚才高大爷那句忘恩负义的话，我心想：看来我刚才脑补的画面是错误的，真实的情况应该是赵炎龙的父母离婚后，赵炎龙一直跟着父亲和继母生活，父亲死后，她继母担负起了抚养赵炎龙的责任，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继母始终没有跟他说亲生母亲的事情，直到赵炎龙的亲妈找来，他这才回到亲妈的身边。
当然，我也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至于真相如何，我可不能随便下结论，以前在处理朗秀芬那件事的时候，李兴林可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叮嘱过我，凡事一定要多加调查，绝对不能用自己的主观意识去给一个人或者一件事定性。
很快，赵炎龙就回来了。重新上楼，他掏出楼门钥匙，然后打开了房门。
开门的一刹那，异变陡生，只见一股腐臭味道瞬间就从门缝中喷涌了出来，那味道极其刺鼻，我站在赵炎龙的身后竟然有一种头昏眼花的感觉。
我尚且如此，站在我们身后的李傲雪那就更加不堪了，耳轮中就听到李傲雪尖叫一声，然后她捂着嘴便向楼下冲去，直冲到楼梯的拐弯处，她就控制不住的开始呕吐了起来。
“不对，这是腐尸的气味，这屋里有事！”
到底是在江湖上闯荡了多年，王开宇反应比谁都快，他没有进屋，而是上前直接把打开的楼房门给关上了。
这扇门封闭性非常好，门刚关上，那股恶心刺鼻的味道一下子就被隔绝到了屋子里了，不过即便是这样，刚才从门里冒出的腐臭气味，依然残留在楼道里一时间不能散发出去，闻着依然让人恶心欲吐。
我和王开宇以及赵炎龙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这屋里到底是什么会腐烂到这种程度。
难道是是赵炎龙继母出去的时候，有什么东西没有处理好，烂到屋里了？
可是……要多大的一个东西腐烂，能发出这种程度的味道啊？
“赵炎龙，你说你后妈在搞什么鬼啊？这不是成心恶心人吗？”这时李傲雪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我他娘的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发出这个味道啊？”赵炎龙一脸的无辜。
“咱们赶紧回去吧，这里真不能待了。”李傲雪一直没在回到我们所在的楼层。
赵炎龙看了看我们，也跟我们商量：“要不……咱们先回去，研究研究再说？”
王开宇看了看我，问道：“小飞，你感觉怎样？”
我想了一下：“不对劲儿，这臭味我感觉不正常！作为一个成年女性，即便是有事着急出去，她也不可能把这么大易腐烂的东西留在家里的。而且，我们既然追踪那只怨魂到这里，没准那怨魂还和这臭味有关呢。”
王开宇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认为咱们应该进去看看。”
“啥，还要进去？二位，要进去你们俩进去吧，我可不进去了。对了，先前我说要给你们加的钱，我已经告诉我妈了，只要你们帮我解决了麻烦，我妈肯定不会少你们一分。”
王开宇摆了摆手，对我道：“咱俩分一下工，一会儿门打开之后，我用最快的速度冲进去，打开这楼房的窗户，而你则是进去用最快的速度布置布困灵阵和点引魂香。”
我点头：“好！”
赵炎龙刚才吃过那刺鼻气味的苦头，此时当然不会还等在门口闻味道了，还没等我俩准备好，他立马转身就往楼下走去，一边走，一边还说：“等一下，等一下，等我出去了你们再开门。我妈也真是的，走就走呗，还往屋里放什么东西啊！”
“哎？你们又回来了啊！咦，这是什么味道，怎么这么臭？”

第十二章 屋里有死人
没等赵炎龙消失在我们视线中呢，我们背后的防盗门再次开了，高大爷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王开宇道：“高大爷，刚才我们打开这扇门的时候，里面涌出来一股子特别刺鼻的气味，我们俩现在正琢磨着进去看看呢。”
高大爷皱起了眉头：“我闻着味道怎么有点像动物死后肉体腐烂的味道啊？对面方大妹子好像没养宠物啊！”
我道：“高大爷，要不你先回房，等我们进去了把窗户开开，散散气味你再出来？”
高大爷摇了摇头：“没事，没事，跟你们说，我年轻的时候在朝鲜打美国鬼子什么没经历过，还能被一点气味吓到？”
我不由肃然起敬，没看出来，这位高大爷竟然还是一位老志愿军战士。
“既然这样，那高大爷你把你家门先关上，省得我们开门的时候味道进入你家，虽然您老不在乎，但是你家人却不能不在乎啊！”
高大爷点头，忙回身把自己房门关好了。
见此，我和王开宇对视了一眼，微微地点了点头，然后他深深地吸了口气，一下子就打开了赵炎龙继母家的楼门，抬脚就冲了进去。
我也不敢怠慢，紧随其后。
冲进屋后，我也顾不上观察屋里的家具摆设，首先掏出了镇魂铃，也不管这屋里到底有没有怨魂，用力一摇，然后忙掏出朱砂线开始在墙上布置困灵阵。不过我还没拉出三米的线，那边的王开宇却又跑了回来：“先别弄了，咱们先出去！”
我不明所以，不过我对王开宇没有怀疑，他既然这样着急，肯定是有了什么不一样的发现。
跟着他跑出了房门，他随手把楼门一关，这才喘息着对我道：“娘的，这屋子咱俩暂时不能进了。”
我一愣：“为啥啊？你没把窗户打开？”
“没有！”王开宇道，停了一下：“这屋里发出臭味的不是什么死猫烂狗，他娘的，那是一个人！”
“人？你的意思是……这屋里的气味是有人死在这屋里腐烂发出的？”
“对！”王开宇重重地点头
“卧槽！”我骂了一声，心里知道这事可能有麻烦了。
这里和偏僻的乡下不同，在乡下，那里的人对警察有着天生的恐惧，能不接触就尽量不接触，如果要是莫名其妙地死了一个人，如果那些村民不想报官，有可能村里的村老一句话就把那个死人找个地方给埋了。
但是城里绝对不一样，无缘无故地死了人，就是想隐瞒都隐瞒不住，而我们作为第一个发现的人，跟警察打交道绝对是不可避免了。
幸好我们不是一个人来的，如果这次只是我跟王开宇，那还真的不好解释。
高大爷家里有座机，在确认对门确实是尸体后，高大爷马上回家给警察报了警。
很快，大批的警察开着警车赶到了现场，接受了简单地问讯之后，我和王开宇以及赵炎龙夫妻就等在了楼外。
从知道那房间里发出气味的是一个死人之后，赵炎龙就开始焦躁不安，期间李傲雪说了他一句，结果随即被他给吼得不敢出声了。
我跟王开宇凑到一起，王开宇道：“小飞，你感没感觉到，赵炎龙的情绪很不对啊！好像有很大的心事！”
我看了那边正在那坐立不宁的赵炎龙一眼，说道：“要是我没有估计错，屋里死的那个十有八九是他继母，即便是关系不好，那也是叫过一声‘妈’的，再说了，刚才听高大爷的口气，赵炎龙和他继母的关系应该没有那么简单，肯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隐情。”
“你说，咱们今天追踪的怨鬼会不会就是楼里的那个死人？”
“有可能！”
一个小时后，一位女警朝我们这个方向走了过来，这位女警就是刚才简单跟我们了解情况的那位警员。
“田警官，里面的死者是谁啊？”王开宇问那位女警。
“她是那户人家的女主人方春蕾。据法医估计，她最起码已经死了三个月了。”
“噗通。”旁边的赵炎龙腿一软就坐到了地上。
田警官应该认识赵炎龙，她冷冷地看了赵炎龙一眼，有些鄙夷地说：“你不是他儿子么？要是不在一个城市我还能理解，但是同在一个城市，自己老娘死了三个月竟然一无所知，我还真是服了你。”
赵炎龙脸色变幻，突然大哭：“妈呀！我对不起你啊！”然后起来踉跄着就往单元门那走。
李傲雪见了，忙喊了声：“老公，你去那干嘛啊？不嫌乎晦气啊！”说着，她跑上前，伸手拉赵炎龙。
“滚开！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到现在不回家！现在我妈死了，你高兴了吧！”赵炎龙用力地把李傲雪推开，继续往前走。
李傲雪猝不及防，直接被推了一个四脚朝天，连右脚的高跟鞋都甩出了好远。
“你这没良心的，我这是为了谁啊……”李傲雪一脸的悲愤。
我没管赵炎龙两口子，而是问田警官：“田警官，我看你跟赵炎龙他们好像挺熟？他跟死者关系到底怎么样啊？”
“他……”田警官脸上的鄙夷神色更重：“我当然知道他，在我没有调到刑警队之前，我曾经担任这个片区的片警来着，虽然他家的详细情况我说不上来，但是有些事情我还是知道的。”
“田警官，那方便的话亲你跟我们说说。”王开宇凑过来道。
不过田警官并没有搭茬，而是用审视的眼神看了我俩好半天，都把我看得全身不自在了，她这才道：“刚才你俩说是跟赵炎龙过来办事，无意中发现方春蕾死在屋里了，我看你们跟赵炎龙似乎不太熟，怎么会跑到方春蕾这来？”
这是对我们怀疑了，我心里暗暗叫苦。像我们这种游走于民间，经常接触鬼怪得职业最不愿意跟警方接触，虽然现在国家对这方面的管理不像以前那么严，但是当着警察的面说这些东西还是有可能被斥为封建迷信给带回去问话的。

第十三章 我在等我儿子
王开宇见我一时语塞，忙开口：“田警官，我们虽然跟赵炎龙不算太熟，但是我们认得他亲妈，就是他亲妈让我俩来这里看看的。要不是这样，我们怎么可能跟着赵炎龙来这里呢？”
田警官似乎不太相信王开宇，又转头看向我：“确实是这么回事？”
我说：“对！就是王哥说的那样！”
“是么？”田警官看我的眼神有些玩味，不过她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因为我和王开宇只是案发现场的发现者，跟方春蕾的死关系不大，田警官用本子详细问了我们发现方春蕾尸体的经过，让转身离开了。
因为这件事，我和王开宇找寻怨魂的时间向后推迟了一天，第二天，我们再见道许飞莲的别墅见到这一家人时，我们发现此刻的赵炎龙，两只眼睛都是红肿的，虽然没什么，但是眼神里那种浓浓的悔恨之色，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感觉到不对，我们便跟他们一家打听死者的事，可是这一家人表现的都很怪，说话总是吞吞吐吐的，似乎在极力隐瞒着什么。
他们不说，我们一时也没有办法，我跟王开宇商量了一下，便让赵炎龙领着我们再次来到了方春蕾的家。
昨天警察采集完证据之后，在方春蕾的大门上贴了张封条便撤了，到了门口后，王开宇没管那事，伸手就给撕了，让赵炎龙打开房门后，随手掏出了一张符纸，看了几息之后，对我道：“不用猜了，那只怨魂就是死掉的方春蕾，小飞，你想法把她定住，然后咱们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很简单，我连困灵阵都没布，直接用引魂香就把方春蕾的怨魂给拘了过来，见方春蕾魂魄完全显现，我点燃了通冥符，开始问方春蕾事情的经过。
不想方春蕾却一句话都不说，只是那么静静地站着不动，虽然她不说话，但是她却给我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奇特感觉。
因为她的魂体已经彻底显露，我们可以很明显地看到她身上的怨气围绕着她起起伏伏。
在方春蕾魂体彻底显露出来后，赵炎龙就跪在她面前大哭不止，看他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李傲雪口中说的那样感情不好。
过了一会儿，王开宇终于开口了：“尘归尘，土归土，自古阴阳不同路，你既然死了，为什么不入地府，还在阳世间游荡？”
过了好半天，方春蕾的魂体在叹了一口气之后终于开口了：“我为什么不走，我当然在等一个人，那个人不回来，我怎么能走得了。”
一听这话我就知道她这是陷入等人的执念了，不过我心里也纳闷：“就是你要等的人一直不来，也不至于生出这么大的怨念啊！”
于是我问她：“你要等的是谁？你说出来，我可以尽量满足你的要求。”
方春蕾突然哽咽起来，她哭着道：“我在等我的儿子！”
等他儿子？
我一愣，难道方春蕾还有自己的亲生孩子？
正在我愣神的时候，赵炎龙哭得更大声了：“妈，我来了！你看看我，我就在这啊！”
不过他哭得大声，方春蕾却好像根本就没听到，依然在那哽咽哭泣，那种发自灵魂的悲怆我站在旁边都感觉心里发酸。
见方春蕾不回答，我只好把目光转移到哭得像一个泪人般的赵炎龙身上：“赵公子，你先别哭，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赵炎龙也是光哭不回答。
我见这一人一鬼这副模样，气得只想骂娘。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说话声：“我已经听了半天了，要不我跟你们说一下事情的大致经过吧！”
我回头一看，说话的那人是对门的高大爷，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没有把门关死，要不然高大爷也不可能从门缝里听到这些事。
“高大爷，你知道这里面的事？”见事情有了突破口，我和王开宇都很高兴，王开宇赶紧掏出烟，递给高大爷并给他点上。
高大爷往方春蕾跟前走了两步，不过他没有露出一点害怕的神色：“方大妹子，你还认得我不？”
方春蕾慢慢地停止了哽咽：“高大哥。”
高大爷叹了口气：“你出事我一点都不知道，要知道你……我早就报警了。”
“跟大哥你没有关系，也是我命不好。”跟高大爷说话的时候，我发现方春蕾身上的怨气平复了许多，看来方春蕾生前应该和邻居关系处得不错。
说了两句话，高大爷这才转头对我们说道：“你们不知道，方大妹子这辈子过得苦啊！”
“大爷你说！”
高大爷道：“其实详细的情况方大妹子我也不是很清楚，她这个人要强，有苦自己往肚里咽，别人看到她到啥时候都是和颜悦色的。”
我们静静地不出声，就连赵炎龙也从大哭变成了低低的啜泣。
在高大爷的嘴里，我们终于知道了，赵炎龙和李傲雪为什么在我们找到这里的时候，会是那种怪异神情了。
原来，自打十多年前方春蕾带着赵炎龙搬到这里后，大家就一直以为赵炎龙是方春蕾的亲生儿子，因为不管是谁，都能感觉到方春蕾对赵炎龙的宠爱，虽然说不上捧到手心怕掉了，含到嘴里怕化了，但也是把一个母亲对于儿女的付出做到了极致。
经过接触，大家才知道，方春蕾的丈夫前几年在出差的时候遇到了车祸，不幸去世了，虽然方春蕾的丈夫单位给了一点抚恤金，但是那点钱对于一个家庭来说，根本就等于杯水车薪。
方春蕾这人特别要强，为了这个家，为了这个孩子，什么扒树皮，扛大包，一个瘦弱的女人竟然跟一帮五大三粗的汉子们一样出力干活，看她一天到晚累成那样，跟前的老邻居都跟着心疼。
不过就是那么干，她赚的钱也是有数，为了让年幼的赵炎龙身体茁壮成长，她把自己赚回来的那一点钱几乎都用在了儿子身上，以前高大爷在串门的时候，很多回都看到桌上的才都堆在赵炎龙的碗里，而方春蕾的面前，只要一块咸菜，一碗稀粥。
在这样的条件下，随着年纪的增长，赵炎龙明显比周围的孩子长得粗壮结实，但是方春蕾因为太过劳累，再加上平时营养跟不上，整个人看着比实际年龄要大上十岁。

第十四章 你不是人
就这样，她紧衣缩食地把儿子供上了大学，然后又在本地一家不错的事业单位找到了工作。
就在大家以为方春蕾要过上好日子的时候，一个女人出现了，而这个女人就是许飞莲。
许飞莲出现后，方春蕾和她产生了激烈的争吵，这个时候大家才知道，原来赵炎龙并不是方春蕾的亲身子，而是丈夫前妻留下的孩子。
许飞莲之所以出现，是因为她现在有钱了，而膝下无子，所以想让自己的孩子回到身边。
可是方春蕾几乎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赵炎龙身上，哪肯让她说领走就领走啊，于是两个人矛盾开始激化，许飞莲见方春蕾不肯让步，就开始在赵炎龙和赵炎龙的女朋友李傲雪身上下功夫，又是给买房子，又是给置办首饰，赵炎龙两个人见这个亲妈比自己继母好，于是两个人的感情便向许飞莲倾斜了。
那时候方春蕾的状态十分的不好，高大爷在其生前看到过她几次，总感觉她变得死气沉沉的，当时还劝过她几句，不过后来他就没再见过方春蕾，那时候他以为方春蕾是出门了，谁也没想到她竟然是就这么走了。
高大爷说完，我再看赵炎龙，顿时感觉他那种哭哭啼啼的行为非常的恶心，我也是有父母的人，一直都感觉父母对我的恩情即便我用几辈子去偿还都不够，可是这个男人，却因为一些钱，把辛辛苦苦养育他的恩情都丢在了一边，这样的人，还算是个人么？
“行啦，赵炎龙，你就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活着不孝死了乱叫你感觉有意思么？”不单是我，王开宇现在看赵炎龙的眼神也不对了。
不过赵炎龙根本就跟没听到我俩说话似的，他给方春蕾跪下：“妈，我真的错了，你就原谅我吧！”
方春蕾没出声，只是身上的怨气忽高忽低，显得她内心很不平静。
就在这时，随着一阵“咔咔”高跟鞋撞击地面的的声音由下而上，然后屋里门一开，许飞莲和李傲雪竟然在此时也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小龙，你在那干什么呢？地上多凉啊，赶紧起来！”一进屋，许飞莲第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赵炎龙，她也没注意赵炎龙面前的那个人是谁，忙上前去搀扶赵炎龙。
“你走开，你不是我妈，她才是！”赵炎龙用力推开了许飞莲的手，大声喊道。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不是你妈，谁还是你妈啊？”许飞莲说道。
“我妈是方春蕾！”
这时许飞莲才注意到赵炎龙面前的那个人是方春蕾，此时方春蕾在引魂香的作用下，已经完完整整地显露出了本来的面貌，要是不注意，一般人很难看出眼前的这个人并不是一具血肉之躯。
“哟！是你啊，不是说你死了吗原来是你们合起伙来骗我啊，我说呢，我儿子这些日子不对劲儿，原来是你在背后捣鬼啊！”
方春蕾站在那一声不出。
许飞莲以为抓住了方春蕾的痛脚，得理不让人：“怎么，不敢回答了，我告诉你，我儿子长这么大了，自己知道好赖，他想跟谁谁也管不着，当然了，看在你这些年照顾我儿子的份上，我现在就给你送来一百万的支票，足够给你养老送终了。”
说着，她从自己的包包里掏出一个支票本，用笔在上面写了一个数字后，递了过去。
方春蕾当然不会心动。
我和王开宇以及高大爷站在那里都没有出声，我们想要看看，许飞莲这幕闹剧到底会如何收场。
见方春蕾站着不动，许飞莲微笑着向前移动了一步：“你看仔细了，一个一，六个零，一百万哟，你别不好意思，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唉，既然你不伸手，我就把这张支票放你这个兜里了哈。”
说着，她就把支票往方春蕾的口袋了塞。
让她没想到的一幕出现了，她的手很轻易地穿过了方春蕾的身体，没有一丝滞碍，一愣之下，许飞莲马上想到了什么，她手一哆嗦，那张一百万面值的支票就掉在了地上。
“你……你……你不是人？”许飞莲吓得面色苍白。
跟许飞莲同样受到惊吓的还有李傲雪，她的胆子还没有许飞莲的大，一惊之下，她尖叫着瘫软到地上。
到了这个时候，方春蕾才发出声音：“许飞莲，有钱就了不起么？这一百万我已经不稀罕了，还是你拿着自己养老送终吧！”
许飞莲全身哆嗦，再也没有了先前底气：“我……我也不是想自己的儿子么！”
听到许飞莲这样说，方春蕾的魂体突然剧烈地颤抖了起来，她突然发出了自己的声音：“许飞莲，你还敢腆脸说那是你儿子？你拍拍自己的良心，你心里就不愧得慌么？”
许飞莲的脸色白了一下不过她随即昂起了头：“我有什么愧得慌的，我以前……不是有苦衷么？”
“哈哈哈”方春蕾一阵悲愤的大笑：“有苦衷？那我问你，当年老赵被你逼着领着孩子净身出户的时候，你的苦衷在哪？后来老赵出车祸死了，就剩下我们孤儿寡母的相依为命，你的苦衷在哪？随着孩子渐渐长大，我们吃饭，交学费都困难，那个时候，你的苦衷又在哪？”说着说着，她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放声大哭。
方春蕾在大哭的时候，那边的赵炎龙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低着头，整个身子都在发着抖。
“我……我……”许飞莲嘴唇动了好几下，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反驳的话来。
“没话说了吧！你当然说不出来！因为刚才我的的那些事发生时，你正盘算着自己心里的小九九，哪肯过来管我们这孤儿寡母的，可是你现在岁数大了，又没跟别人生别的孩子，这时候你才想起这边你还有个儿子，你自己拍拍良心，要是这期间你又和别人生了儿子，你还会想到小龙吗？”
“你净胡说八道！”这回没等许飞莲开口，那边李傲雪却急了：“你口口声声说对我老公多么好，可是……他想买个结婚用的房子你都舍不得，你一直说自己没钱没钱，你骗鬼啊！”
说到这，李傲雪转头看向我跟王开宇：“你们二俩还在那杵着干嘛，赶紧把这胡搅蛮缠的鬼打得魂飞魄散啊！”
不过我和王开宇都没有理她，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戏。

第十五章 养育之情
“你们怎么还不动手啊！”见我俩都没有动手的意思，李傲雪气得直翘脚，估计她也是气急了：“你们俩要是再不动手，我告诉你们，你们这次一分钱也别想拿到了。”
“呵呵”听到这话，王开宇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了两声：“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告诉你，你家的这活我们还真不干了，你愿意找谁就找谁吧！”
李傲雪做梦都没想到王开宇会说出撂挑子的话，她一愣之下，然后把眼神看向了我。
我根本就不想理她，直接无视之。
又等了一会儿，王开宇感觉时候差不多了，他这才开口：“方春蕾，我知道你这些年心里憋了很多委屈，趁现在你就把所有的事情跟大家说说，要不说出来，难道你还要把这些东西带到地下么？”
王开宇让怨魂吐诉心中委屈，其实也是让阴魂舒缓心中怨气的一种方法，一些心里憋闷的鬼把心中的委屈说出来，他们的怨气就会随着消散减轻。这有点像现实生活中一些心理压力大的人，找人说说心里话后，就会感觉心理压力减轻的道理一样。
“那好，我就说说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也让人指导一下许飞莲到底是一个什么货色。”
许飞莲听了，嘴唇颤动，不过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在方春蕾的讲述下，她这二十多年的经历慢慢地呈现在我们面前……
二十多年前，方春蕾方春蕾经人介绍认识了赵炎龙的父亲赵天铎。赵天铎比方春蕾大五岁，是一家国营公司的科级干部。
两个人接触了一段时间，方春蕾知道赵天铎是离过婚的，而且还带着一个刚满周岁的孩子，于是有些犹豫，不过那个介绍人劝她，赵天铎人品好，要是这样错过了方春蕾以后肯定会后悔。
经过这几天的接触，方春蕾也感觉赵天铎这个人不错，就答应交往一段时间，在随后的时间里，她发现赵天铎这个人果然如介绍人所说，正直，善良，幽默，而且还很博学多才，在那个对物质要求不是很高的年代，这样的人根本是可遇而不可求，所以就渐渐爱上了赵天铎。
而赵天铎跟方春蕾相处这么长时间，也喜欢上了这个温柔善良，还不嫌弃自己儿子的女孩。
赵天铎告诉方春蕾，他和前妻许飞莲也是经人介绍结婚的，那时候两个人都在同一个工厂里做工，婚后，他通过自学，得到了大学文凭，然后进入了现在的这个单位。一年后，他们有了儿子赵炎龙。
因为孩子太小，两个人又都要上班，所以两个人就请了一个保姆，刚开始还好，没有什么事端，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本性上的东西便开始凸显起来。
许飞莲这个人居家过日子虽说是一个好手，但是她却有两个非常不好的毛病——疑心重和脾气不好，而且她这种疑心病还是不以事实为依据，只要她认为是那么回事，她就会无端怀疑。
一次，许飞莲因为某事跟保姆发脾气，赵天铎看她骂那个保姆的语言实在是太过分了，于是就为那位保姆说了几句公道话，不想，就因为这事，许飞莲开始怀疑自己赵天铎跟那位保姆是不是有一腿，赵天铎没干这事当然不会承认，但是许飞莲却不信，于是两个人为此经常吵架。
在这种条件下两个人的关系怎么可能还和以前一样，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人越吵越生分，有一次，二人吵完架之后，许飞莲感觉不解气，直接跑到了赵天铎的单位去闹，说赵天铎作风不正。要知道二十多年前，作风不正可是一个很严重的事情，就为这个，赵天铎不但挨了领导的批评，还把一个很不容易得到的升迁机会给弄丢了。
赵天铎忍无可忍，也不跟许飞莲吵了，拉着他就去民政局离婚，刚开始许飞莲不同意，不过后来又说只要家里的一切财产归她，儿子也不归她养，她就离婚。
赵天铎实在受够了她，也不愿跟她磨叽，回去收拾了自己的几件衣服，直接抱着还不满一岁的儿子就搬到了单位的员工宿舍。
了解了这些，方春蕾对赵天铎的遭遇十分的同情，觉得赵炎龙从小失去了母爱太可怜了，于是她不顾家人和朋友的反对，跟赵天铎结了婚。
婚后，方春蕾把赵炎龙当成了自己的孩子，给他洗澡讲故事，有好吃的也可着孩子来，所以那时候孩子对她特别亲，睡觉的时候这个新妈妈如果不在，他就哭着吵着不睡觉，而且，孩子开口喊出的第一句话就是妈妈，那一刻，方春蕾发誓，不管以后有多难，也要把孩子抚养成人。
两人婚后的第三年，方春蕾怀孕了，虽然赵天铎相信自己妻子的人品，但是在一些人的闲言碎语中，他开始害怕如果方春蕾有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后，会对赵炎龙不好，于是非常的焦虑。看出了这些，方春蕾看着对自己充满依恋的继子，决定打掉自己的孩子，赵天铎很感动，说等孩子长大后，一定会把她付出的一切告诉给孩子，让他好好地孝顺妈妈。
不幸的事情发生了，再一次出差中，赵天铎出了车祸意外死亡，留下了她们孤儿寡母的，方春蕾为了孩子，宁可自己什么都不吃，也要可孩子来，时间久了，孩子长得高高大大，可是她真是像高大爷说的那样，苍老消瘦比实际年龄老了好几岁。
有人看方春蕾活得这么辛苦劝她趁年轻赶紧再找个男人结婚。可方春蕾怕再婚让儿子受委屈一直不肯再找。朋友让她把赵炎龙送回他亲生母亲许飞莲那里可方春蕾已经和赵炎龙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了，感情早就处出来了，哪里舍得啊再说许飞莲从跟赵天铎离婚到现在这么多年也从没有露过面。
方春蕾的心血没有白费赵炎龙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大学。大学毕业后又进入一家不错的事业单位。看到这些，方春蕾看着丈夫的遗像喃喃地对他说“天铎你可以放心咱们的儿子现在已经有出息了。”

第十六章 还是有钱的妈好
去年春天，赵炎龙交了一个女朋友，就是李傲雪。赵炎龙带李傲雪上门那天，方春蕾准备了一大桌子菜，还给李傲雪准备了见面礼，可是当李傲雪出现在方春蕾面前时，她就感觉心往下一沉。
李傲雪这人长得虽然很漂亮，但是打扮实在是有点让方春蕾接受不了，不但头发染成了好几种颜色大冷天的还穿着很暴露的衣裳。最让方春蕾受不了的是李傲雪很没有礼貌说话举止根本不顾及别人的感受，跟她心目中的儿媳完全画不上一个等号。
李傲雪走后方春蕾劝赵炎龙和她分手觉得这种女孩不适合他。赵炎龙却对李傲雪王八看绿豆——对了眼了，不管方春蕾说什么，就是不同意和她分手。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后来吵了起来方春蕾见儿子为了一个外人这么对待自己，感到特别伤心。
去年五月的一个周末赵炎龙又跟李傲雪约会去了。午饭后一个女人突然敲开了方春蕾的家门经过自我介绍，方春蕾才知道，这个女人正是赵炎龙的亲生母亲许飞莲她来看儿子。
原来许飞莲当年与赵天铎离婚后很快和别人结了婚。为了不影响自己的婚姻她没有再去看儿子。可是她没想到自己的第二任丈夫对她十分地粗暴，虽然她已经很努力地经营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了，但是他还是动不动地就骂许飞莲她做什么都挑三拣四地不满意有时喝了酒后还会动手打她。许飞莲实在受不了了结婚不到四年就和第二任丈夫离了婚。
许飞莲这时候也想找自己儿子但又怕真把儿子要回来自己就更不好嫁人了。于是她悄悄打听得知赵天铎又结婚了继母对儿子很好她于是放心了。不久有人帮她介绍了一个大他十五岁、在南方做生意的男人对方人不错也很有钱并且没结过婚两人交往了一段时间后便结婚了婚后许飞莲去了南方生活。
许飞莲和第三任丈夫生活得倒也幸福平静只是两人虽然很努力，但是始终没再生孩子。前年年底许飞莲的丈夫患肺癌去世给她留下了几百万的遗产。此时剩下她孤单一个人的时候，她想起了儿子就想将儿子找回来让他陪伴自己度过剩下的日子。于是她回到冰城经过多番打听后她终于打听到方春蕾的家，这才上门来找方春蕾。
许飞莲要求很简单，就是想把自己儿子领走，当然了，作为补偿，她愿意一次性付给方春蕾五十万作为这些年帮她照顾儿子的抚养费。
可是方春蕾和儿子相依为命了二十多年赵炎龙对于她来说简直跟命根子一样了，如果儿子走了她该怎么活啊。方春蕾问许飞莲“这么多年你这个做母亲的干什么去了你回来过一次，给过儿子一点母爱吗现在儿子长大了出息了你就想来认他了你凭什么啊？”
许飞莲听方春蕾这么一说心里很不高兴说“我凭什么？就凭我是他亲生母亲这，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和他一点儿血缘关系都没有，凭什么霸占我儿子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商量的，我就是要告诉你，我的儿子我自己会找到他的我也相信他会认我这个亲妈的。”
许飞莲走后方春蕾失魂落魄，不知道未来迎接自己的会是什么。
晚上赵炎龙回来了对方春蕾说想和李傲雪结婚他们俩有点积蓄李傲雪的父母出点钱如过再拿出五万就够付买房了了。
赵炎龙的话让方春蕾很为难这些年为了培养儿子她哪有什么存款啊别说五万，就是两万也拿不出来啊。
第二天赵炎龙告诉李傲雪，说自己母亲没那么多钱。
李傲雪不信“不可能吧你父亲总该留下点钱吧我估计她不是没钱，而是因为不喜欢我，自己留了一手。”
赵炎龙也不太相信方春蕾手里没钱，就说“那我再做做她工作。”
许飞莲通过打听得知了赵炎龙的工作单位她把他约了出来开诚布公地告诉他自己是他的亲生母亲。许飞莲拉着儿子的手将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当然了，她的话都是找对自己有利的说。
赵炎龙突然间多出来一个亲妈，感觉到难以置信于是回去问方春蕾。方春蕾一看瞒不住了就把实情跟儿子说了。知道了真相，赵炎龙一时愣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此后许飞莲便频频去找赵炎龙说她准备把南方房子卖了在冰城买套房子让他跟她一起生活。赵炎龙很矛盾一边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一边是养育了自己二十多年的继母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何选择。
为了赢得儿子的心许飞莲果断地卖了南方的房产回到了冰城，她先在现在住的高档小区里买了一套别墅，本来她让儿子结婚后和自己住在一起。可当她听说李傲雪想过二人世界时她便提出再出钱给他们在自己住的那个小区里再给他们买一套房子。本来因为方春蕾不肯出钱而有些不快的赵炎龙加上李傲雪在他耳边不断地说方春蕾的坏话亲生母亲又慷慨地给他出钱买房他突然感觉自己的亲妈确实比继母对他好。
李傲雪得知赵炎龙突然冒出个有钱的亲生母亲而且还出钱给他们买房高兴坏了鼓动赵炎龙认下亲生母亲。而许飞莲更是采取金钱战术接近儿子和未来的儿媳。今年的年初，许飞莲把新房的钥匙送给赵炎龙。这一刻赵炎龙和李傲雪高兴坏了抱着许飞莲一个劲地说“还是亲妈好啊。”
赵炎龙拿许飞莲的慷慨大方和方春蕾的小气相比较越比越觉得亲妈和继母就是不一样。亲妈虽然二十多年没管自己但她有自己的难处关键时刻舍得拿出那么多钱。而继母虽然养育了自己但是手里有钱还不肯出与自己隔着心。渐渐地赵炎龙开始对方春蕾越来越不满。
为了能和儿子在一起许飞莲让赵炎龙和李傲雪把自己的别墅当成了自己家没事就去看她陪她散步。赵炎龙很少回继母家只是偶尔给方春蕾打个电话或回去取点自己的东西。
得知儿子要结婚方春蕾紧衣缩食准备给他们送份上万元的厚礼。可她做梦也没想到儿子结婚根本就没通知她。
今年三月十号赵炎龙和李傲雪举行了婚礼许飞莲作为男方家长出席了婚礼。婚礼后赵炎龙和李傲雪拿着许飞莲给的钱去欧洲旅行度蜜月去了。
三月十五号是赵炎龙的生日那天方春蕾准备了生日蛋糕和一桌饭菜准备给儿子过生日。她给赵炎龙打电话可是一直都打不通于是她便把电话打到他单位单位同事好奇地问她“赵炎龙到欧洲旅行结婚了您不知道吗”
方春蕾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他结婚了”同事说“是啊三月十日办的婚礼我们都去了。”

第十七章 生恩养恩的思考
方春蕾后来去打听才知道许飞莲用金钱收买了儿子的心。她怎么也想不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难道真的就抵不过金钱的力量吗难道血缘真的比养育之情更重要吗方春蕾心痛地望着自己用大部分积蓄为儿子准备的结婚礼物掩面痛哭。
赵炎龙从欧洲回来后方春蕾去找他希望他能经常回去看看她说她很想他。她不相信二十多年的相处，儿子会对她没有感情。可是由于许飞莲和李傲雪都明确表示不希望赵炎龙再与方春蕾来往赵炎龙不想惹她们不高兴所以他嘴上答应了继母可却根本不回去。方春蕾给他打了无数次电话也见不到他的踪影。有一次她实在是太想儿子了就跑到他家看他。可李傲雪开门后一见是她就说赵炎龙不在可方春蕾刚才明明听到屋里传来赵炎龙的声音。儿子听到她来了竟然不肯露面方春蕾感到寒心透了。
方春蕾感到痛苦万分。这么多年来她早已经把赵炎龙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儿子突然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了她觉得生活一下子变得没有意思了。她没想到自己老了最需要亲情的时候儿子却这么绝情。她给儿子打电话希望他哪怕一个月来看她一次。但几个月过去了儿子却一次也没来。
就在这种苦心郁闷之下，方春蕾一天突发急病，因为发病比较严重，虽然电话近在咫尺，但是她却根本没有力气起身去拨打电话，就在身心极度的痛苦中，她死在了自己的家中……
哪怕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她也在盼望着赵炎龙能回来看看她，哪怕是抱着自己的身体哭上两声，她也会知足地进入地府。
可是，她就这么一点点小小的要求都没有被满足，她慢慢地看着自己的尸体发臭腐烂，赵炎龙也没有来看过自己一次，在这种情况下，她心中的怨气开始滋生，慢慢地形成了怨魂。
终于有一天，在怨气的影响下，她生出了杀意，别人她都不恨，就恨背叛自己的儿子，所以她决定杀死赵炎龙，可是当他真正来到赵炎龙的家，却发现那二十多年的情分根本就不是自己想割舍就能割舍的，第一次见面，她发现自己下不去手，就退回去了。
第二次再想出手，她发现赵炎龙吓坏了，不但没有出手，还找了个毯子给睡在客厅的儿子盖上了。那日她站在自己儿子面前，看谁那熟悉的面孔，心里的柔软再次被触动，于是她又离开了。
第三次，第四次……虽然方春蕾身上的怨气日益加重，但是她还是始终对陪伴自己二十多年的儿子下不了手。
听着方春蕾娓娓地说着自己这些年的经历，那边的赵炎龙身子悸动着，悔恨的泪水早就把自己的前大襟都打湿了，最后他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哭着扑向方春蕾：“妈呀，我这次真的知道自己错了，你就原谅我吧，只要你还认我这个儿子，就是现在把我带走也行啊！你活着我没有给你尽孝，就让我死了陪伴你吧！”
大概是赵炎龙的哭声打动了方春蕾，她定定地看着赵炎龙：“小龙，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愿意死了陪着我？”
这时赵炎龙用力地点头：“妈，这回我真的不骗你，你等一会儿。”说着，赵炎龙起身三步两步跑进厨房，然后就拿着一把锋利的菜刀跑了回来，他跪在方春蕾面前：“妈，你看着，儿子这回不骗你，马上就跟着你走！”说着，举起刀就往自己的脖子上抹去。
看到这一幕，除了王开宇，包括我在内，屋里几乎所有的人都赵炎龙的举动给吓得惊叫出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方春蕾的魂体一动，下一刻她就出现在了赵炎龙眼前，只见方春蕾的手一挥，那把菜刀瞬间就被打飞了出去。
赵炎龙一愕，他抬起了那张满是泪水的脸：“妈，你怎么会阻拦我，难道你不想让我陪着你了么？”
“不用了！”方春蕾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怜爱和温柔：“小龙，你能做到这一步，这说明你还没有把我彻底抛弃，心底还是有我这个妈妈，我已经很满足了，小龙，我以后不能陪你了，你好好过日子吧！”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奇迹出现了，我看到方春蕾身上的怨气就好像是遇到了炙热烘烤的冰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飘散缩小，只是几个呼吸之后，她身上浓重的怨气竟然就这么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我强忍着心中的震撼，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用最轻微的声音对王开宇道：“真是太神奇了，一场天大的因果，竟然就这么解了。”
王开宇也面带着笑容：“是啊，解了。”
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在方春蕾和赵炎龙交流之后，我用送魂香把方春蕾给送走了。在她走之前，也不知道许飞莲和李傲雪是怎么想的，她们都对方春蕾表达了歉意，至于这歉意里到底有多少真实成分，我没有考虑，毕竟，即便是做做表面文章，对于一个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的人来说，也算是一种情感上的补偿，不是么？。
这次事后，许飞莲没有食言，把答应给我们的劳务费如数给了我们，在走之前，我拍了拍失魂落魄的赵炎龙肩膀，语重心长地跟他说：“以后有机会多给你妈少点纸钱，没事在她灵前说说话，哪怕她听不到，你也要做，你亏欠她的实在是太多了。”
赵炎龙点头，一个劲地说自己会记住的。
离开了冰城，王开宇跟我回到寿山县待了几天，然后他又接到一个委托，自己去黑水市了。
我拿着分给我的那十多万块钱，心里很沉重，我琢磨了半天，到了我们县的民政部门把这些钱给捐了县里的敬老院，就让这些钱给赵炎龙赎一点罪吧。
多年以后，我每每想到这件事，都会考虑，生恩真的能代替养恩吗？钱真的比养育自己的亲情还要重要吗？
我没有赵炎龙那样的经历，不过我知道，不管别人给我再多的钱财，我都不会用我的父母去交换的。
【作者题外话】：那个不好意思，以为设置定时发布，一时不慎把明天的章节提前发送了，朋友们暂时把这章放一放，明天一起看吧！

第一章 再临鹤城
九七年九月，我接到一个陌生人的电话，电话里那人称自己是鹤城市某部门领导冯某某（涉及到高层领导，为了避嫌，就不说具体姓名了）的亲戚，是他介绍自己来找我的。
我一时间有点发蒙，鹤城市我接触过的人不多，而姓冯的人某学校的那位冯校长了。难道这位冯领导是那位冯校长的亲戚？
不过我没敢在电话里提到冯校长的名字，就问那位冯领导是哪位，怎么会认得我的。
那人早有准备，马上给我说了冯领导的姓名，我一听，正是冯校长的名字。想到李兴林曾经说过冯校长身上的气运不错，会更进一步，没想到这还没到两年，冯校长就到了市委。
冯校长那人我印象极好，他能介绍的人肯定跟他关系非常亲近，于是我便不跟他客套，直接问他找我有什么事？
那人告诉我他叫白刚，之所以找我是因为自己的表姐家出了事，一家人死的死病的病，都快死绝了。
这种事情不是打个电话就能解决的，我让他跟我说了地址，然后我去火车站买了最近的一次火车票，再一次来到了鹤城。刚出火车站，我就看到出站口有个手举着写着“叶飞”的街站牌的中年人，不用说，这人肯定和白刚有关系。
“请问，你找的叶飞是不是从寿山县来的？”我走上前跟那人搭讪。
那个中年人上下打量了我几眼，然后向我伸出右手：“你就是叶飞？”
我笑着点头。
那人立刻就热切起来，用力握着我的手上下晃着，就像是多年的老友：“可把你给盼来了，走走走，我已经在一家饭店定了位置，给你接风洗尘。”
我现在对客户的请吃早就习惯了，所以也没有跟他客气，上了他开来的桑塔纳，直接来到了鹤城市中心街区的一家装饰的古色古香的饭店门口停了车，然后对我道：“就是这里了。”
跟着他进了饭店，这里的服务员显然跟白刚很熟，忙上前打招呼，然后把我俩引上了二楼。
“大哥，我把叶兄弟请来了。”还没有进雅间呢，白刚就大声喊了起来。
他的话音刚落，前方门上写着“听风阁”的雅间房门一开，一个中年人满脸笑容地迎了出来。
“小兄弟，咱们又见面了。”
“你是……冯校长！”冯校长跟我第一次见面时相比，身材明显要丰满了许多，不过相对应的，他身上也多了几分做领导的威仪。
“哈哈哈”冯校长爽朗地大笑着，跟我用力握了几下手，然后把我让进了雅间。
饭店的菜品显然早已经准备好了，我这边刚坐下，那边的服务员就开始上菜，没多长时间，香喷喷的美食已经摆了整整一桌子。
“也不知道叶兄弟你的口味，我们就擅自做主了，把这家百年老店的招牌菜都叫了一遍，如果兄弟吃得不满意，咱们再换一家。”白刚略带歉意地说道。
“不会，不会，这太丰盛了。”我这人对吃食没那么讲究，只要咸淡适口，就是拌咸菜我也能就着吃下去一大碗饭。
酒足饭饱之后，白刚让服务员送来了一壶茶水，然后我们做着这边喝边聊。
我问白刚：“不知道你们把我找来有什么事？”
白刚道：“我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一个表姐家出现了怪事，一家人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就剩下我这个姐姐和她家的外甥女了，我怕他们这样下去，她们一家人都死绝了，这才想着找人帮忙看看的。你放心，只要能救了那娘俩，钱不是问题。”
我有些好奇：“什么事啊，这么严重，是不是他们得了什么病？他们没去医院么？”
白刚苦笑：“怎么可能不去医院啊，不过去了也没用，那些死的人都是死在医院的。”
我更加好奇了：“那你详细跟我说说。”
于是白刚开始说他亲戚家出现的怪事。
先要说明的是，白刚的这位姐姐名叫白灵，自小就非常照顾白刚，而白刚这人恋旧感恩，所以长大成人后，跟白灵一家走动得非常近。
事情要追溯到十一年前的夏天，白灵的婆婆因为心脏病发作死了，出殡那天，天有点阴，白灵的丈夫和两个大伯子怕半路上赶上下雨，就和人赶紧和人抬着棺材赶往选好的墓地，棺材刚下到墓坑里，天上就下起了雨。
这些在民间都是有说法的，出殡时下雨，是不吉的预兆，出殡时下雨，俗称是雨淋灵，雨淋灵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叫雨淋灵辈辈穷，也就是说子孙后代不会富裕的意思，出殡时下雨之所以不吉，还有种说法，说是老天也也落泪，所以不吉。但是下葬时下雨就和出殡相反了，下葬时下雨是吉利的象征，民间也有句话，来形容下葬时下雨吉利的说法，叫雨淋墓辈辈富，意思也就是说，下葬时下雨是老天也给天东西，所以子孙后代会发家致富。
这个时候那个阴阳先生喊道：“雨淋墓辈辈富，你们老隋家好运气啊！”
虽然老人的故去让这些儿女感觉到悲痛，但是遇到这样的好兆头，也多多少少地让人对未来有了希冀。
他们老隋家一共哥仨，老大隋景林在鹤城市做买卖，老二隋景峰在乡下人乡政府办事，老三隋景民也就是白灵的丈夫则是鹤城市某区的一家国营单位的职工。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自打老隋太太死后，他们老隋家还真的开始发迹了。
先说老大隋景林，他前些年虽然日夜操劳，但是很多都是赔本赚吆喝，利润很少，但是老太太死后，他几乎干什么什么赚钱，三年之内，竟然攒下了差不多百万的家产。
而老二隋景峰，虽然开始只是乡镇府的一个小小办事员，可是再一次接待任务中，他得到了市里一位领导的赏识，很快，他就从办事员提到了副乡长，然后又升任了乡长，因为干的不错，后来又被提拔到鹤城市某区当领导干部。
至于老三隋景民，也是被单位领导赏识，从一名普通的职工先升为股长，再升副科，后来又变成了正科……
那阵子，这哥仨那叫一个春风得意，意气风发。
只是可惜，好景不长，去年他们给老太太迁坟之后，厄运便降临到了他们家。

第二章 砍尸
民间有一句俗话：“穷不改门，富不迁坟”，说的是不能随意改动风水，轻易改动阴宅或者阳宅的布置，可能会影响人一生的气运。
不过这话对隋景林哥几个没用。
因为别看他们虽然都算是事业有成，但是个个都是不信邪的主，别看老太太下葬那天阴阳先生曾经说过“雨淋墓辈辈富，你们老隋家好运气”的话，但是这些年下来，他们早就把这句话当成了吉祥话给丢到不知哪个角落了。
以前有曾有人说过他们现在之所以越过越好，是因为老人埋的好缘故，不过他们却根本不信，在他们看来，如果靠一块风水宝地就能让人运气好的话，那古代也就不可能出现什么皇权更替，那些达官贵人、地主老财也不是家道中落了。而他们现在过得一个比一个好，完全是赶上了一个好时候，再加上自己努力的缘故。
迁坟的那天，隋景林哥几个也没有请什么阴阳先生，就是带着一些人拉着重新定做的小棺材来到老太太的墓地，指挥人挖出棺材之后，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要知道，十年前老太太去世的时候，他们哥三个的经济条件都不怎么好，所以当时成殓老太太的棺材只是那种很普通的杨木棺材，而且还不是特别好的那种。
这种棺材的质量不行，水淹虫蛀的特别愿意腐烂，可是当老太太的棺材显露在大家面前的时候，大家却发现这口棺材经过这些年除了刷在外面的红漆有些剥落之外，其余的部分非常的完好。
“我看既然寿材保存得这么好，我看老太太你们就别动了，”这时候被老大请来帮忙的一个人说道。
隋家三兄弟商量了一下，最后老大隋景林道：“既然现在棺材已经挖出来了，还是换了吧。我们这么想的，原来的这口棺材虽然保存得不错，但是谁也不知道它会不会在啥时候坏掉，这次我们迁坟特意给老太太换了口杉木的寿材，千楸万榔八百杉，我们也不盼着这杉木棺材能存上八百年，能有个二三百年我们也就知足了。”
见隋景林下定了决心，别人就不再说什么，于是七手八脚地打开了棺材，结果更加让人吃惊的事情出现了——棺材里的老太太经历了十年，竟然没有丝毫腐烂的迹象，不但没有腐烂，竟然连失水干瘪都没有，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就好像是一个老人在那里沉睡。
一时间，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半天，才有一个人“咕咚”咽了口唾沫：“隋老板，你家老太太是不是变成僵尸了？”
以前，隋景林他们所在的屯子就流行过这么一个故事：说是某个村子两年没有下雨，本来以为是天灾，可是经过打听，却发现只有自己村子不下雨，周围的村子的降雨量都很正常。
这时村里的一个老人说是不是咱这闹妖啊，于是村里人找人去看，最后找来一个道士。那个道士在村里村外转了好几天，然后在一个阳光充足的中午，他叫来村里的村民，把这些人领到了一个已经荒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坟头跟前，对着那些让村民说：“你们把这坟给挖开！”
大家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见道士一脸的郑重，都本能地感觉到这坟里肯定埋着不好的东西，果然，把坟挖开以后，众人都在倒吸口冷气的同时惊叫出声，因为他们发现那棺材里有一具穿着民国时期衣服的中年女人正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更吓人的是这具女尸脸上一层白毛，两个手的指甲都长出了八尺，看着就让人胆战心惊。
道士摆了摆手，告诉村民说这具尸体受了日精月华，已经变成了僵尸，如果没有发现，再过一年就会变成旱魃，到那时候，就不是他们一个村子的事了，肯定是赤地千里。
村民害怕了，忙问道士怎么解决，道士让村民架起火烧，可是点起火来却发现那具僵尸根本就点不着，后来还是道士施展了道法，才把那具僵尸彻底烧掉。
而现在老太太埋了十年的时间还没有任何腐烂，几乎和故事里的事一模一样，那不是要变成僵尸还能是什么？
到了这个时候，隋景林也感觉到挺为难的，虽然他不相信什么鬼神僵尸，但是人言可畏，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个人才好。
不过跟他们同来的一个老人却说了自己的看法：“我看隋老板假的老太太应该不是变成僵尸，你们看，这老太太嘴巴不张，毛发指甲也没有生长，这应该不是老百姓口中所说的那种僵尸，而是隋老板家老太太身下这块地风水太好造成的，要不然隋老板他们一大家子这些年怎么这么顺当，升官的升官，发财的发财？要我看，咱们今天怎么把老太太挖出来，还应该怎么埋回去。”
这人说的话似乎有些道理，一时间这些来帮忙的人脸色都阴晴不定，也不敢瞎说了。
不过僵尸这种东西给人的恐惧感太大，过了一会，还是有人说：“老李头，这老太太现在没变成僵尸，你能保证以后也不能变成僵尸吗？”
这事谁哪敢保证啊，老李头摇了摇头不吱声了。
隋景林见这些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都不对劲儿，于是想了一个招，他把自己的两个兄弟招到跟前，开始低声商量，可能是他的主意那哥俩不同意，三个人说着说着还吵起来了，不过也不知道隋景林说了什么，最后三个人还是达成了一致。
“行了，我们拿好主意了。”隋景林对大家说道。
众人不知道他所说主意是什么。
隋景林道：“你看，今天这棺材我们肯定是要换的，而我妈现在这样放小棺材肯定是放不下，要是咱们用铁锹把老太太的尸体砍开，然后再放进小棺材，这样，一来棺材也换了，二来这尸体被破坏了，她也不能继续变成僵尸了。”
听到他竟然是这个主意，别说旁人，就是跟着隋景林来的几个亲属都不由倒吸了口冷气，不过人家哥仨都没说啥，他们也不好过多参与这事，当然了，帮着他们砍尸体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隋景林哥仨也没有央求别人帮忙，见众人走开，他们就那么用铁锹把老太太的尸体给一截截地砍开了。

第三章 车祸
具体是怎么把尸体砍开，又如何把尸体重新装进小棺材的过程除了那哥仨没人知道，不过等隋景林他们把所有的事情忙乎完，大家在重新回到棺材边的时候，看着地上乱糟糟的痕迹里的一些碎肉状的东西，每个人都是感觉心里惶惶的。
七手八脚地把新坟堆好，这些人也不敢多做停留，赶紧回去了。
这事当时在隋景林的老家也算是一件奇闻，哄哄扬扬了好几个月这才慢慢地平息，虽然大家都没看到当时隋景林哥仨是怎么把自己的老娘给砍成几截的，但是大家都知道的是，那件事情之后隋景林哥仨再也没有在任何场合吃过一口肉。
说到这，白刚连着吸了好几口烟，面色有些沉重。
我听得入神，也不想打扰他，就那么一边喝着茶水，一边等着他说下文。
吸了半支烟之后，白刚这才歉意地对我道：“不好意思，我因为想到一些事情，情绪有点不稳定。”
我道：“没事，你慢慢说就好。”
白刚又用力地吸了口烟，然后才道：“我跟我表姐的感情很好，自小我妈就有病死了，而我爸的脾气不好，只要脾气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地就会打人，那时候我表姐家离我家很近，她只要听到我家这边有动静，就会让我大爷来看看，如果我无缘无故挨揍，我大爷就会把我令到他家去，那时候家里穷，也舍不得去医院，都是我表姐给我包扎上药，说是姐姐，但是我感觉她比我印象中的妈妈还要细心。”
我点头表示理解。
白刚接着道：“不怕你笑话，其实我姐夫怎么样我还真的不太往心里去，但是我姐出事，我是真心疼啊，本来我都绝望了，不过那天我大哥无意间跟我说起你们帮着他解决那个学校的经过，我才动了心。”
我有点纳闷，转头问冯校长：“冯校长，虽然那次事我也有参与，但是你应该知道那次事实际上是我师兄解决的，你为什么不找他找我呢？”
冯校长不好意思地道：“这事小兄弟你别生气，其实我第一个找的还真是李师傅，不过他说自己在渝北省，回不来，我问他怎么办，他跟我们说你现在的本领绝对能把这件事处理好，所以他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了我，我这才联系你的。”
这就合理了。
我笑道：“那有啥生气的，我师兄跟你推荐我，你也没怀疑，这已经是对我的信任了。”
“那是必须的啊！你们的本领我是亲眼看到的，说不信任就太违心了。”
我看向白刚，见他情绪似乎稳定了一些，这才问他：“白哥，你还是接着说你表姐家的事吧。”
白刚点头：“嗯，我接着说……”
迁完坟的两个月之后，老二隋景峰出了意外。
那天，他陪区里的领导应酬，因为他年轻，又是那位领导最看好的下属，理所当然地他就变成了领导的挡酒人，那一天，他可没少喝，应酬完，他跟领导说了一声，打算回家眯一会儿，这种事情经常发生，所以领导就点头同意了。
坐着出租车到了自己家所在的小区大门下车，然后踉踉跄跄地往里走。虽然说他喝了喝多的酒，但是这些年下来，他也算是“酒精”考验的老人了，所以他虽然感觉头重脚轻，但是他的意识还算清醒。
就在他往小区大门里走的时候，这时一辆从小区里开了过来，隋景峰见了，忙侧身避让，不想就在那辆经过他身畔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身子一紧，然后就好像被谁踢了一脚，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腿部传了过来，还没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他的身子就朝着那辆农用车倒下了。
虽然农用车的司机开车的速度不快，但是他做梦也么有想到会用人在这节骨眼倒下，等他反应过来，农用车的后轮已经从隋景峰的左腿上碾压过去了。
当时那位司机大骂一声，赶紧跳下车查看情况，看到隋景峰正躺在地上撕心裂肺地惨叫，他也对着隋景峰大骂了几声，忙跑到街边的电话亭去报警。
送到医院后，医生看了隋景峰的X光片子，马上就摇起了头，他告诉隋景峰的妻子，那条腿被碾压的地方实在保留的必要了，建议他们截肢。
听到这个结果，刚刚苏醒的隋景峰当时就昏了过去。
手术虽然很成功，但是隋景峰却成了一个残疾人。
谁也没想到，隋景峰的事情只是他们老隋家一系列灾难的一个开始。
隋景峰受伤一个半月后，第二个人又出事了。
出事的人是老大隋景林的大儿子，隋景林一共两个儿子，一个叫隋猛，一个叫隋勇。因为自小不愿学习，所以很早就开始混社会。前些年隋景林生意不景气的时候，两个孩子处事还有点克制，但是随着隋景林的生意一日千里，他们也跟着张扬起来，炫富，泡吧，因为女人打架……那种没底蕴富二代的嘴脸在他们身上一览无遗。
出事那天，隋景林的大儿子隋猛跟几个狐朋狗友在一家夜总会喝酒，喝着喝着，他的一个朋友说这家夜总会这几天来了几个漂亮的陪酒小妹，建议隋猛找几个小妹乐呵乐呵。
隋猛这两年早就算是这方面的行家里手了，哪能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自然欣然答应，于是他的那个朋友便出去找人。
可是没想到的是没过多大一会儿，他的这个朋友就捂着脸跑了回来，问他怎么回事，那个朋友告诉他，刚才他找到了夜总会老板后，已经跟老板说好了。可是还没等他领人回来，就又来了几个人也要找陪酒小妹，老板不愿意得罪人就让两方商量，结果后来的那几个人十分地蛮横，就把他给打了。
当时隋猛也是张扬惯了，又没有吃过什么亏，再加上喝了点酒，当时就急了，领着人就去找场子，都是要面子的人，怎么可能有好话，几句话出口，话不投机，两伙人打了起来。

第四章 恶化
打架没好手，骂人没好口，在打架的过程中，隋猛用一个酒瓶子直接把一个人开了瓢。
那伙人只有四个人，看到见了血，也没有说什么，转身都跑了。隋猛自然是得意洋洋，不想他们还没乐呵几分钟呢，刚才的那几个人就带来了辆面包车的人，个个手持钢管砍刀，看到隋猛几人，用手一指：“就是他们，给我打，不把人弄死就没事！”
看到这情况，隋猛也有些发傻，不过他输人不输脸，为了保持自己的面子，虽然他心里也是害怕，但是他还是把自己认识的一个大混子赵老四的名报了出来，表示自己也是有人罩着的。
不想他不提赵老四还好，那些人一听隋猛提到赵老四，顿时都怪笑起来，一个小子对隋猛道：“你现在就给赵老四打电话，告诉他打你的是峰哥，你看看赵老四敢不敢放出一个屁来？”
隋猛当时醒悟，自己这是碰到茬子了。
见隋猛不说话，那些人冲过来，也不管隋猛他们怎么求饶，还是抄家伙把他们几个人给揍了，大概是不解气，其中一个人在临走的时候，竟然用刀把隋猛的右脚脚筋给挑了。
这下隋猛一行人都吓傻了，忙第一时间把隋猛送到了医院。
出事的时候隋景林正在和一位鲁东省的公司老总谈生意，得知情况后，他顾不上应酬，赶紧来到了医院，看到儿子的主治医生后，他忙问那位医生，自己儿子的脚筋断了能不能接上。
那位医生告诉他，因为送来的及时，还是有百分之九十可能性恢复正常的。隋景林这才松了口气。
出了这事，隋景林当然不甘心咽下去这口气，于是他找人打听伤人的那伙人到底是什么根底，不想打听了他才知道，那些人嘴里提到的峰哥竟然和本地出名的某社会老大有着很密切的关系，据说是那位老大手下的头号打手，心黑手很根本没人敢惹。
隋景林就是一个生意人，虽然这两年在生意场也黑的白的也结识了一些人，但是他知道，自己跟人家的交情就是利益上的交换，平时吃吃饭、喝喝酒，一起做个大保健还行，要是真的求上门，那些人绝对不会冒着被打击报复的危险帮他出头的。
可是要是这么算了他又咽不下这口气，正在犹豫不定的时候，他二儿子隋勇给他出主意，说自己认识几个道上的朋友，只要肯出钱，别说教训一下那个小弟，就是把那位社会老大给弄死，也不是没可能。
隋景林也是被愤恨给蒙蔽了神志，他听到隋勇的话第一时间不是想到这是在玩火，而是感觉这确实是一条路子，于是他便问隋勇：“你那个朋友到底可不可靠。”
隋勇拍着自己的胸脯：“爸，你放心吧，我认识的人绝对可靠，他们以前做过不少类似的事，经验非常丰富。”
隋景林道：“那好，有时间你把你朋友找来我见见，要是真的可以，钱不是问题。”
于是隋勇找了个机会把他说的那两个人给领了过来。
这两个人年纪一个二十七八，一个三十出头，虽然还没有交谈，但是一看到这二人，隋景林就相信了七八成，无他，这两个人长相太凶恶了，一看，他就感觉这两个人身上有杀气。
说明了事情原因，那个三十出头的人道：“事情我能帮你解决，不过因为不管我们成不成都不能在鹤城待着了，所以你必须给我五十万跑路，而且提前要给我们一半的定金。事情成和不成定金不退。”
听说要先给人二十五万定金，隋景林一下子就犹豫起来，倒不是他拿不出这些钱，只不过他这人本来就是一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就这么白给人二十五万，他怎么算都感觉自己亏得慌。
“爸，不就二十五万么，难道我大哥的事你就想这么认了？”对自己老爹的犹豫，隋勇显得有些鄙视。
“行，这事咱们干了，娘的，我走南闯北的这些年，要是一声不吭，别人肯定的笑话我。”
收了二十五万现金后，那两个人告诉隋景林：“你们耐心地等着，只要我们有得手的机会，肯定帮你忙把事情解决了。”然后那两个人离开了。
隋景林等了半个月，发现自己的仇家依然逍遥自在，而那两个人却好像是沉入大海的石头渺无音讯，他感觉有些不对，忙让隋勇去打听这两个人的消息，刚开始那两个人还跟隋勇说自己正在寻找机会，让他先不要着急，不过后来，那两个人彻底跟所有的人失去联系，他们才意识到自己被人骗了。
这个暴亏吃的，隋景林感觉自己这钱花的那叫一个王八钻灶坑憋气带窝火。可是那又能怎样，这种事情根本就无法报警，他气急之下，把隋勇好好地教训了一顿。
这边的事还没有结束，那边隋景峰的病情却开始莫名其妙地恶化了。
隋景峰昨晚截肢手术之后，本来大夫说手术很成功，虽然永久失去了左腿，但是剩下的只需要好好休息，对于身体的其他部位还是没有多大影响的。而实际的情况也确实如大夫所说，恢复的不错。
可是令所有人无语的是，隋景峰的腿竟然在一夜之间恶化了。
这种恶化来的十分的突然已经毫无征兆，本来他前一天睡觉前腿还是好好的，，可是一觉醒来，他发现自己那只残腿竟然肿得比原来大了两圈，主治医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忙问晚上值班的护士，可是护士却说之前患者的体温血压都是正常的，根本看不出什么。
这就怪了。
做了检查之后，他给隋景峰用药，不过这次的效果并不是很好，几天过去了，不但伤口没有消肿止痛，反而还有溃烂的现象发生，经过检查，大夫还发现隋景峰的伤口处还有坏死的严重症状。
稍微有点常识的都知道，如果出现坏死的情况，如果不能及时缓解那病人就可能面临再次的截肢。

第五章 噩梦
这下隋景峰的妻子急了。忙问大夫自己丈夫为什么会这样。
大夫也感觉不可思议，病人先前明明恢复得好好的，怎么转眼间就这样了，可是他调查了所有病人的记录，并没有发现护理人员有什么失误的地方，于是他把目光放到了病人身上。
听到大夫问自己病情恶化的当天有没有异常的情况发生，隋景峰第一个反应就是没有，不过在大夫的提示下，他突然想起病情恶化那晚自己曾经做过一个噩梦，不过他并不认为自己病情的恶化会与那个噩梦有关系。
大夫说这个也不一定，如果一个人做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梦，那这人的全身也会不由自主的紧张和痉挛，有可能就会对伤口产生不好的影响。
隋景峰一听，感觉也是这个理，就对大夫说起了那天的噩梦。
原来，那晚隋景峰睡着之后，梦到了自己十多年前病逝的母亲，也没有什么温馨的场面，一见面，他母亲就拿着一把铁锹要砍他，他见状不好，转身就逃，可是他母亲却穷追不舍，后来他见实在躲不了了，就去抢自己母亲手里的铁锹，不想他一用力，虽然成功地把铁锹给抢下来了，但是同时还把母亲的两只手也从她的身躯上拽了下来。
不过就是这样，他梦中的老母亲也没有放弃追打他，虽然没了双手，但是她仍然往他身上扑这着，看着老母亲面目狰狞，张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一副不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誓不罢休的样子，隋景峰吓坏了，他也顾不上面前的是不是自己的老娘了，他用手一推，一下子就把自己老娘给推到了。
下一刻，更加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隋景峰的老娘倒地后，就好像是一个脆弱的瓷娃娃一样，整个身子都被摔得四分五裂，尤其是一颗头，“骨碌碌”滚出了好远。就是这样，她母亲的那张脸看向他时依然是面目狰狞，满脸的仇恨。
隋景峰一下子被吓醒了，醒过来之后，他发现自己全身冰凉，全身都是涔涔的冷汗。
隋景峰说这段回忆的时候，饶是知道那只是一个梦，但是那位大夫也感觉到脊背阵阵发寒。
“大夫，我的伤加重真的会和这个梦有关系？”隋景峰问道。
大夫也不确定，他想了一下，没敢把话说死，然后就离开了。
又过了两天，隋景峰的伤情还是无法缓解，院方怕引起败血症，经过研究，决定二次截肢。
听到这个决定，隋景峰都傻了，他怕庸医误诊，于是托大哥隋景林在市里又找到了一个这方面的专家，不过专家来了之后，也没发现隋景峰住的这家医院有什么操作失误的地方，于是就很肯定地说隋景峰的伤情之所以恶化，应该是隋景峰个人体质的关系，跟院方关系不大。
至于病情的处理，他也赞成院方的二次截肢的决定。
再丢一截腿总比丢掉小命要好得多，于是隋景峰只能点头同意，
这次手术依然很成功，不过这次手术之后，隋景峰对这家医院有了信任危机，没几天就转到了隋猛住的那家医院。
可是没等几天，他的伤口再次恶化。
不过这次他却没有去埋怨医院的医护人员，而是充满了恐惧。
原因无他，在他伤口恶化的前一天晚上，他再次梦到了自己的母亲。还是拿着铁锹追他，他在抢夺铁锹的时候再次把母亲的胳膊拽下来，被他推到了，他母亲依然被摔得七零八落……
这一幕一幕的跟上一次的噩梦几乎是一模一样。
这下隋景峰意识到不对了，他思来想去，越来越感觉到自己的伤病跟自己的老母亲有关系。
于是，他让自己老婆去找来了大哥隋景林和老三隋景文，跟着哥俩说完自己的看法之后，那哥俩都不相信，都说是隋景峰因为身体的原因，产生了错觉。
见别人都不相信自己，隋景峰只好让自己的老婆托人去找一些“明白人”过来看看情况。
“明白人”前后找了好几个，然后隋景峰的老婆开始按照那些人的方法，又是烧纸，又是到庙里做法事，不过虽然按照他们所说的方法办了，可是根本没有效果。
他这边正忙活呢，那边的隋猛也跟着出事了。
隋猛的伤说是很严重不假，但是因为送到医院比较及时，再加上他年轻力壮的，恢复应该很简单，可是他偏偏出现了意外，那天晚上，他从病床上掉了下来，别的四方都没事，但是缝合的伤口却意外崩裂了。
重新手术之后，隋猛表现得非常恐惧，一个劲儿地说病房里有鬼。
这些天陪着隋猛的是他的母亲，她问隋猛到底怎么了，隋猛恐惧地道：“昨晚我正躺在床上睡觉，突然感觉自己的伤腿被人一把抓住，然后死命地往床下边拉，当时我剧痛之下，想要睁开眼睛看看是谁，可是那时候自己的眼睛就好像被什么都是给粘上了，无论如何也张不开，我知道你就在窝里，想喊你帮忙，可是我的喉头也像堵了一团棉花，任凭我如何张嘴，就是发不出声音，知道被拉下床，我这才喊出声。”
隋猛的母亲感觉自己儿子说的有点太玄乎了我，就道：“你是不是做什么噩梦了？”
隋猛摇头：“妈，我绝对不是梦，不信我看看我这里——”说着，他撩起了自己身上盖着的毯子，他母亲看到后，顿时被吓得惊叫出来，因为她发现在自己儿子的那条上腿上，两只暗青色的手印清晰可见。
出了这件事之后，隋猛再也不敢在这间病房住了，可是换房之后没过三天，他再次从床上被一双看不见的手给拉了下来。
更加不幸的是，这次落床，隋猛的脚再次崩裂，大夫看过他的伤口，告诉隋景林的妻子，即便是隋猛以后能恢复，也不可能像正常人的样行走了。
不过对于隋猛来说，以后能不能正常行走已经不重要了，这两次遭遇，让他感觉到了极度的恐惧，他现在看都像是有鬼，说什么也不敢在这所医院住下去了，他央求自己的母亲一定要转院，他母亲现在也是心里晃晃的，于是很快给隋猛办理了转院手续。

第六章 接连惨祸
不过，很不幸，这娘俩在转院的途中，他们乘坐的那辆救护车出了车祸，一辆十几吨的重型卡车不知怎的直接冲向救护车，救护车避让不及，被这辆卡车撞了个正着，车里除了隋猛娘俩之外，连带司机和医护人员两死两伤，二那两个死者就是隋猛娘俩儿。
现场十分的惨烈，也不知道隋猛和他母亲在临死的时候经历了怎样的撞击，等到隋景林赶到现场，他发现这娘俩的肢体破碎，血肉糅合在一起，也分不清谁是谁的，看到这幕场景，隋景林身子晃了几晃，一下子就瘫倒了事故现场。
事后，当交警询问肇事司机当时的情况时，肇事司机说他当时正往前开着车，然后不知道从哪飘过来一片灰蒙蒙的雾气，正好把那边救护车的位置给挡住了，等到他发现救护车的时候，再想刹车已经晚了。
不过司机的说法警察不予采信，开玩笑，找借口也得找个像样点的啊，用雾气找借口，那得多大的雾气能把一个人的视线完全挡住啊！
不过那司机信誓旦旦说自己绝对没有撒谎，他之所以没有看到救护车，就是因为突然多了一层雾气。
而隋景林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却没有认为那位重卡司机是在撒谎，从这段时间他们几家的遭遇上看，确实好像有一种看不到的力量在影响着自己整个家族命运。
一时间，一种不安的气氛笼罩在隋氏家族每个人的心头，那段时间，谁也不愿意出门，如果遇到了非出门不可的事，那个人也会注意再注意，唯恐飞来横祸。
不过就是这样，他们也没有挡住自己的厄运，隋景林老婆和孩子头七刚过，老三隋景文也出事了。
隋景文所在的单位是鹤城市某区的国营造纸厂，那日，他下去检查生产情况，正在检查的时候，生产车间里用来粉碎废纸的水力碎浆机突然出了故障，他是这次检查工作的领导，当然要前去查看情况，可是当他走到那台水力碎浆机跟前的时候，他整个人好像被谁推了一下，一个站立不稳，翻身就折进了水力碎浆机里，要说他也是倒霉，还没等他从机器里爬出来，那台机器突然间启动，他整个人瞬间就被卷了进去。
如果有在造纸厂工作过的人都会知道，水力碎浆机的马力十分强大，若是机器运转起来，别说一个人，就是一头牛丢进去，几下子也能被打得粉碎。所以隋景文悲催了，等他再次从水力碎浆机里出来，已经是一块一块的了。
连续三个人死于非命，而且一个个还死得这样惨烈，隋景林再也不敢说这是巧合了，通过一些生意上的朋友介绍，他找到了一位本地非常出名的阴阳先生。
那位风水先生姓乔，刚跟他见面，乔先生的脸色就是一变。
隋景林现在可以说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对乔先生表情变化非常的敏感，忙问乔先生：“乔先生，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乔先生没有直接回答，他皱着眉头端详了隋景林好半天，这才对他道：“我看你现在眉心发暗，额头带煞，这是血光之灾的前兆啊！”
隋景林心里一颤，忙问乔先生是怎么回事。
乔先生道：“所谓的血光之灾只是一个结果，原因有很多，比如说你以前的罪过什么人，或者冒犯过鬼神，祖坟所在的位置不好不利于子孙安全……，都有可能导致血光之灾。”
隋景林道：“那你看我的……”
乔先生道：“你家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既然整个家族都出现了横事，最大的可能就是你家的祖坟出现了问题，不过是不是，我还得亲眼看到了才能下结论。”
于是，隋景林马上开车拉着乔先生去了埋葬老太太的墓地。
看到只有孤零零的一个坟头，乔先生问隋景林：“你家祖坟怎么就这么一个坟头，难道早几辈的先人每葬到这？”
隋景林解释：“我们家情况特殊，在我们哥几个很小的时候，就被我那个狠心的爹给赶了出来，没多久，他娶了一个新老婆进门，而我们娘几个也没有再回去，这些年下来，我们和那边的关系早就断得一干二净了。”
乔先生见隋景林说的有些语焉不详，知道有些事情可能涉及到一些隐私，就没再细问，不过他还是对隋景林说：“既然这样，我先看看老太太的阴宅，要是没问题，那就有可能是你父亲那边的阴宅出了问题，如果是那样，你们之间的事情只能自己协调。”
隋景峰忙点头称是。
围着老太太的坟墓转了两圈，乔先生又从坟头上拔下几根野草，放下鼻子下闻了闻，脸色变得很难看。
隋景林见状，忙凑过去，正想问乔先生发现什么了，乔先生却突然开口：“这原本的是聚气养人、泽被子孙的宝穴啊，你们得罪了什么人，竟然对你们下了这么重的手？”
隋景林脑袋一懵，眨巴了半天眼睛，这才为乔先生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乔先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着坟头对隋景林道：“你随便在坟头上拔几根草就知道了。”
隋景林不知道怎么回事，上前拔了几根野草，不过拔完之后也不见什么异常。
见他一脸的迷惑，乔先生道：“别看上边，看草根。”
隋景林忙看草根位置，然后他就发现了异常，这几根草的草根以及上面带出的泥土上竟然是暗红色的，看着有些像曾经在血液里浸泡过一样。
见状，隋景林忙把手中的几根野草扔掉，然后又换了个地方拔了两根，结果，这几根草的草根和刚才的那几根都是一样的颜色。
这个坟头是隋景林他们几个去年亲手堆起来的，有一些事情他记得清清楚楚。本地的土壤是那种黑土地，虽然颜色较暗，但是绝对不是这种如干涸血液般的暗红。
“这……这是怎么回事？”隋景林嗓子突然有些发干，心头升起了一种极为不祥的感觉。

第七章 又死一个
“要是我没看错的话，你们家老太太的墓曾经被人动过手脚，愣是把一处聚气养人的宝穴变成了一处大凶的血煞之地。”
一听这个名称，隋景文不安的感觉更加强烈了，他忙问道：“先生，什么叫血煞之地啊？我妈葬到这里，会对我们有多大的影响？”
乔先生往乔老太太的坟头看了一眼，这才道：“我师父传授给我阴阳风水的时候，曾经说过一句话‘亡人若入血煞地，子孙断绝人归去’。多大的影响，你自己分析吧！”
“啥？能断子绝孙？”隋景林这下真的被吓到了。
乔先生点头道：“不错，虽然我没有亲眼见过，但是确实有这种说法，据说如果人埋在这种大凶之地，如果处理不及时，这墓主的后人都会遭难。”
隋景林忙问：“那我妈这里是不是还有补救的办法？”
乔先生摇头：“要是这处墓地刚刚被破坏的话，还有可能补救。不过现在……已经晚了。”
这话简直跟死刑判决没什么区别，隋景林当时就傻了。
看到隋景林这副样子，乔先生叹了口气，对于他说道：“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关键的是你要找到给你家老太太改变风水的那个人。解铃还需系铃人，只要那人肯放手，你们的事情还是可以解决的。”
不过隋景林还是发蒙，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乔先生所说的那个人究竟是哪方神圣。
隋景林问道：“乔先生，我们也不知道到底得罪了谁啊！你能不能给我们提个醒，他到底是怎么给我家祖坟风水给破坏的？”
“方法很简单，你不是说你们老太太的尸体埋了十年没变么，他只要直接破坏你们老太太的遗骨就可以解决了。”
听完乔先生的话，隋景林顿时傻了。因为乔先生所说的那个破坏自家风水宝穴的人，不是别人，就是他们自己！
到了这个时候。隋景林知道不能再瞒着乔先生了，于是一脸苦涩的对他道：“乔先生，那个人不用找了，我知道是谁。”
乔先生感觉很奇怪：“这么快你就想到谁是凶手了？是谁干的？这么狠？”
隋景林差点哭出来：“不是别人，就是我们自己。”
乔先生一愣，脱口道：“你们自己？这怎么可能？”
于是隋景林就把迁坟的经过跟乔先生说的一遍。
乔先生听完，用手指着隋景林好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隋景林道：“乔先生，你别生气，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你快帮我们想想办法啊！”
乔先生道：“我算是服了你们了，本来好好的一处风水宝地，愣是被你们瞎折腾变成一个大凶之地。你们笨寻思啊，自从你母亲藏到这里。你们家一个一个又升官又发财的，是个有脑子的人都会想到是祖坟影响的。可是你们呢？不但把好好的一处宝穴给破坏了，还破坏了自己老娘的尸身。她没有怨气才怪呢！不找你们麻烦找谁去？你们家又不是没有钱，找一个明白人跟你们过来会费多大事啊！”
隋景林苦涩的道：“现在我们后悔不是晚了吗？先生，你是这方面高手，还是想办法给我们指条明路吧。”
乔先生说道：“我这个人才疏学浅，现在什么办法都没有，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完，他说什么也不给看了，隋景林没有办法，只能把乔先生重新送回市里。
这事情发展到现在，隋景林现在只能跟老二隋景峰商量了。隋景峰这些日子过得极为不好，二次截肢之后虽然残肢没有再加重伤情，但是他的那条好腿却出了问题。
据医院检查，大夫说是大腿部分供血系统出现阻塞，已经出现了肢体末端坏死的迹象。隋景峰问过医生，如果现在要是控制不住，那他的这条好腿也可能要面临截肢的后果。
隋景林见到隋景峰之后，就把乔先生所说的跟他说了一遍，隋景峰听完，半晌无言，过了好半天他才对自己大哥道：“大哥，你说我这么一截一截地被截肢，是不是妈恨我们把她的尸体给砍碎了，她也想让我们也尝尝她当时的滋味啊？”
隋景林道：“都这时候了，你说这个还有什么用，既然事情我们已经做了，咱们还是想想办法躲过这一劫吧，不是我咒你，看你现在这情况，如果再不把祖坟的事情处理好，我看你迟早得被一截截地给截死！”
隋景峰现在最害怕的就是这个，现在听自己大哥这么一说顿时感觉自己脊背直冒凉气。能好好地活着，谁想死啊！他看着隋景林：“大哥，乔先生不行，不代表别人也不行！要我看，咱们还是再找找别人，没准这个乔先生只是名头响，但是真本领不行呢？”
可是随后事情的发展并没有任何好转，虽然隋景林花了大价钱请人帮着处理这件事，但是各种法事都做完了，隋景峰病情该恶化还是恶化，两个月之后，不但左腿截肢到了大腿根，就连原本无事的右腿也因为肢体末端坏死开始截肢了，随着时间的推移，隋景峰越来越感觉到绝望，而他的妻子更是终日以泪洗面。
一个月后，隋景峰终于无法承受这样的心理压力，自己偷摸攒了一些药片，趁自己老婆睡熟，在一个晚上吃药自杀了，自杀的整个过程，隋景峰近在咫尺的老婆一点都不知道，等她发现自己丈夫异常的时候，她发现隋景峰的尸体都硬了，不过事后大家都发现，隋景峰的脸上竟然没有任何痛苦的神色，相反，而是一种解脱。
隋景峰两口子结婚这些年，始终没有生下一儿半女的，见自己老公一死，隋景峰的老婆马上把家里东西收拾了一下，该送人的送人，该卖掉的卖掉，然后就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这下，老隋家就剩下了隋景林和隋勇父子，以及老三隋景文的遗孀白灵和女儿隋媛媛了，白灵这人虽然性格温和，跟谁都能处得来，但是一旦遇到重大的事情就显得很没主见，所以解决问题的主要任务还是放在了隋景林的身上。
不过还没等隋景林找到能解决问题的人呢，一场大祸就降临到他的头上。

第八章 找人
先前我们说过，隋猛出事后隋勇曾经找过两个人想要对付伤害自己儿子的凶手，不过那两个人收到钱之后就直接跑路了。
也不知道这事情是怎么走漏消息的，那天隋景林领着隋勇从自己的公司出来，就被两辆面包车一前一后给堵上了。
隋景林见下来的都是流里流气的小青年，猜测到可能是自己找人的事被人知道了，于是对那些小青年说道：“你们别动手，咱们有话好好说。”
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小青年听了，嘿嘿笑了两声：“既然隋老板都这么说了，咱就不动手了，不过你得跟我们走一趟，我们老大等着请你喝茶呢！”
隋景林见这些人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知道如果自己不答应的这些人也会逼着自己答应，就对这些人说：“跟你们去也行，不过我儿子年纪小，去了也是累赘，你们让他先回去行不行？”
那个黄毛皮笑肉不笑地道：“就是请你们去喝杯茶，也不是让你们上鬼门关，你这么紧张干嘛啊放心，费不了你们多大时间，喝完茶之后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说完，也不管隋景林父子愿不愿意，直接把这二人塞进了面包车，然后绝尘而去。
谁也不知道他们之后遇到了什么事，不过隋景林父子再次出现在别人视线中的时候，却已经是两具死尸了。
事后，白刚曾经托警局的朋友打听过，不过据那位警察说：隋景林父子这两个人死的有些很蹊跷，因为从当时的情况看，隋景林父子虽然都是死于非命，但是他们身上却没有任何能够致命的伤口，解剖后也没在他们体内发现什么有毒的成分。如果非要给这二人找个致死的直接原因，那就是都经受过极度的惊吓，被活生生吓死的。
可是白刚知道，隋景林和隋勇都不是胆小的人，能把他们给活活吓死，那得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啊！
此时的老隋家，就剩下了白灵母女了，虽然她不想参与到这样恐怖的事情中去，可是厄运明显是对着他们老隋家的每一个人的，她不想死，更不想让自己的女儿死，所以，虽然她心中充满了未来充满了恐惧，但是她现在就是不想出头也不行了。
白灵当然不会让自己的女儿隋媛媛参与到这件事里，可是谁能帮她的忙呢？白灵念头一转就想到了自幼跟她关系最好的表弟白刚，她这些亲戚里，要说能有一个真心帮她的，那肯定就是白刚莫属。
老隋家的事，白刚早就有所耳闻了，不过因为跟自己的关系不大，他也没想到要参与进去，不过既然表姐求到了头上，他当然是义不容辞。
跟着白灵到了乡下的事发现场，白刚这才知道出事的地点不是别的地方，正是隋景林老娘的坟墓。
看到现场模样，饶是白刚以前在社会上行走这么多年，也被震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现场一片狼藉，原本的坟头已经不见了，四周到处被都是挖出的坟土，正如隋景林先前所说的，被挖出来的这些土都是那种刺目的暗红色，更加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原本隋老太太埋着棺材的墓坑里蓄满了红色的液体，乍一看，就像是满满的一坑鲜血。
看到那一湾诡异的如同血液般的液体，白灵当时就被被吓得瘫到了地上。
事情发展到现在，白刚发现自己除了能帮表姐壮一下胆，似乎也没别的作用，于是劝了白灵几句，就开车拉着失魂落魄的表姐重新回到了市里。
回到家之后，白灵显得很焦躁，坐到那里一直在走神，看到自己表姐被吓成这副模样，白刚虽然心疼，但是他并不认识那些能解决这方面事情的人。于是他开始联系自己的朋友，不过匆忙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结果。
也是机缘巧合，第二天晚上，他一个朋友找他喝酒，本来他是不想去的，不过想到自己跟这些人打听一下，没准还能有意外的收获，于是他就去了。
刚开始他并没有跟那些人说起这件事，不过有人知道他这两天一直托人找有真本事的阴阳术士，就问他怎么回事，于是他就把隋景林他家一系列的惨事说了，刚开始大家还以为他在讲故事，不过听他说得有名有姓的，也就开始半信半疑起来，其中有好信儿的，出去打听了一下，发现真如白刚所说，整个过程中充满了诡异。
那时冯校长也坐在其中，虽然心中有合适的人选，不过他考虑到自己的身份，所以当时并没有跟白刚交流，直到散局之后，冯校长才喊住了白刚，说有些事情想跟他谈谈。
说起来，白刚和冯校长还是亲戚关系，只不过出了五服，平时走动的不是那么近便罢了。他们换了一个大排档，要了一些肉串和几瓶啤酒，然后又开始喝了起来。
这期间，冯校长把自己调职之前学校闹鬼的事情说了，讲完事情经过之后，白刚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想找的人，冯校长有认识的。
白刚听了大喜，忙跟冯校长要的李兴林的联系方式，这才有了后来的事。
听他把实情说完，我坐到那没有说话。只是一边静静的喝茶，一边在那里分析着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见我一直不出声，白刚有些着急。他刚要张口问我能不能解决，不过被冯校长做个手势给阻止了。
又过了一会儿。我说道：“这件事情挺复杂，光是听你说，我也不能轻易下结论，必须到现场看看才行。”
“那是应该的。小兄弟，你看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然后咱们一起去隋老太太的墓地去看看。”
我现在已经酒足饭饱。自然不会有意拖延。就对他说道：“凡事赶早不赶晚，要是现在可以的话，咱们现在就去。”
白刚精神大振：“那感情好，咱们现在就去吧。”
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冯校长牵线搭桥，他自然也不会置身事外。于是我们三人坐着白刚的车一起往乡下走去。

第九章 老太太的棺材不见了
出了市区，一路上都是绿油油的庄稼地，经过一路颠簸之后，我们终于到了白刚所说的那个地方，我看了一下，这里就是一片很普通的荒草地，不过在不远处有一片杨树林。
“叶兄弟，隋老太太的坟就在那。”白刚用手往前方一指。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见那里果然有个长方型的土坑，不过坑里只是颜色要深一些，什么鲜红如血的液体我并没有看到，不知道是天热蒸发了还是渗到了地下。
现场到处都是东一簇西一堆的小土包。可能是因为有一段时间的关系，那些土堆上已经长了不少的嫩绿的小草，要不是事先知道这里是个什么所在，我肯定不会认为这里曾经有一个坟丘。
白刚也注意到了这样的变化，他抓了抓自己的头皮，有些尴尬地道：“就那天过来看过一眼，那时候这墓坑里还满满的一下子鲜红的水还在呢。”
我摇了摇头说道：“这些东西不是很重要，只要我知道有这些事情就可以了。你们先等一会儿，我先在附近看看。”
说着我掏出了兜囊里的罗盘，然后开始以隋老太太的坟墓为中心，开始四处走动。
出乎我意料的是，虽然我的罗盘指针也出现了微微的反应，不过反应却不是很大，出现这种反应只有说明两种情况：一是这里的怨魂没在这里；二是怨魂已经消除了心中的执念。
我心中的倾向自然是第一种可能。因为隋老太太接连对自己的儿女下了这么重的手，怎么想都不可能放下心中的执念的。
见我皱眉不语，冯校长忙问：“叶兄弟，问题是不是很严重？”
我皱着眉头道：“严重倒是不严重，我只不过感觉到很奇怪，按照白哥所说，这里的怨气应该很重才是，可是我刚才看了一下，发现这里的怨气非常得轻微，隋老太太的怨魂应该没在这。”
我这句话刚出口，白刚一下子就紧张起来：“没在这，那她会不会去找我表姐了？”
完全有这种可能！
“那咱们现在到你表姐家看看，只要能找到她，我就有办法把她制服！”我现在对自己非常有信心。
于是我们又赶紧往回赶，因为着急，白刚把汽车开得飞快，本来乡下的路况就不是太好，这下我和冯校长可遭了罪，这一路把我颠的，感觉自己的身子都快散架了，幸好这段土路的距离不长，要不然我都怀疑自己会控制不住吐到他车上。
重新上了平坦的公路，脸色发白的冯校长这才数落他：“我说你小子急什么啊，好家伙，要是我再长几岁，老肠子老肚子都得被你给颠出来。”
白刚也冷静了下来，他歉意地道：“是我一时心急了，等回去我摆酒给二位压惊。”
他的心情可以理解，我们自然不会有怨怼他的意思，冯校长摆了摆手：“行了，你现在就好好开车吧，市里车多，你别因为着急出点啥事，要是那样的话倒耽误时间。”
“不会，不会！”白刚连连说道。
平息了一下心情，我问白刚：“白哥，为啥我刚才只看到了老太太的墓坑，她的棺材呢？难道警察在收隋景林父子尸体的时候，顺手也把棺材给拉走了？可是，他们没什么事，拉一口棺材干嘛啊？”
白刚也是一脸茫然：“这也是我们感觉到很奇怪的地方，那天我们来的时候，也没有看到老太太的棺材，事后我们打听了，警察来的时候，根本就没看到那口棺材，至于棺材去哪了，我们现在也没有线索。”
我想了一下：“能不能和那天把隋景林父子拉走的那帮人有关？”
白刚摇头：“这个先前我也怀疑过，不过托人打听了一下，那些人都说没有动过隋景林父子，更没有动过那口棺材。”
我心里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头，不过思来想去还是没有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今之计，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这个人一直没有什么方向感，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只要随便走两条街道，就基本上找不到东南西北了。我坐在车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到了哪，没办法，我只好一边看着车窗外擦肩而过的车辆和人群，一边心里寻思着这件事情的处理方案。
大概二十分钟后，白刚把车开进了一个楼区，最后在一栋六层的楼前停住了。
白灵的家是这栋楼的二楼，按响门铃，一个女人有些沙哑的声音在门里问道：“谁呀？”
“表姐，是我，白刚，你开门吧！”
门很快就打开了。
开门的这个人是一位三十二三的中年女人，这女人中等身材，面色白净，看得出来，她在年轻的时候，一定长得非常好看。只是她现在两眼的眼神有些呆滞，显得精神非常疲惫。
“小刚啊，你怎么来了？领朋友过来，怎么不事先给我打个电话？”见门外站了好几个人，白灵显得有些意外。
“你……现在没事吧？”白刚这一路上都非常担心这个姐姐，一见面，自然是先问她的安全情况。
“我挺好的啊！你怎么了？”白灵不知道白刚为什么这么问。
白刚松了口气：“没事就好，表姐，我帮你找来了一个高手，走，咱们进屋里去说。”
“高手？”白灵用眼睛往我和冯校长的身上扫了一眼，眼中现出了一抹怀疑的神色，不过她没有多说，侧身请我们进去。
进了屋之后，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从里屋走了出来，她看到了白刚，马上就伸开双臂：“舅舅，你好几天都没来了！”
白刚一把把那个小女孩抱了起来：“媛媛，这些天想舅舅了没有？”
“想了，想了！”小女孩笑得很灿烂，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正面临着巨大的危险。
进屋之后，白灵把隋媛媛接过去，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五块钱递给孩子：“给你点钱，你去找小强小玲他们买东西吃吧！记得别跑远了。”
隋媛媛接过钱，然后高高兴兴地出门了。
听孩子的脚步声远去，白刚对我们说：“孩子太小，我们怕她爸的死对她有影响，所以就没有跟她说实话，她现在还以为自己父亲在外出差呢。”
听白刚说起死去的丈夫，白灵的眼圈一红，忙转身用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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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这里没有怨魂的痕迹
落座后，白灵去给我们沏了一壶茶，我们这才言归正传。
经过介绍之后，白灵这才知道，自己表弟口中所说的高手竟然是我这个二十出头的小青年，虽然她没有说出来，但是从她的眼睛中，我还是看出了一抹怀疑。
白刚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些年，哪能看不出这些，他一指冯校长：“表姐，这位你还认识不？”
白灵眨了眨眼睛，歉意地道：“不好意思，我虽然看着有点眼熟，但是真的想不起了。”
冯校长说了一个人名，然后问白灵是不是认识。
白灵道：“那是我大表姑啊，啊，我想起来了，你不是我大表姑家的大哥吧！”
见冯校长点头，白灵叹道：“自打我家搬到这里，已经多少年没看到大表姑了，你现在发了福，我真的不敢相认了。对了，我记得以前听我家景文说过，你不是在一所学校当校长吗？现在还在那所学校吗？”
白刚道：“从去年就不在那了，现在冯大哥已经调到市里工作了。”
白灵道：“那就要恭喜了，可惜我家景文……”白灵有些说下去了。
“表姐，我们来不是让你认亲的，去年冯大哥在学校的时候，那所学校也闹了鬼，那时候就是小兄弟和他师兄一起解决的。”
冯校长也点头：“是啊，那天我听白刚说起你们的事，就想到了叶兄弟，这不，我们就把他给请来了么！”说着，冯校长就开始讲自己的亲身经历。
冯校长的话显然比白刚有力度，听他说完，白灵的眼中终于现出了希望的神色，她看着我：“小兄弟，那就要麻烦你了。”
我点了点头：“没事，只要我能帮上忙肯定帮，如果我也解决不了，我就再联系一下我师兄，若我师兄还是没时间过来，我也会尽量找同行过来帮忙。你们放心，我找来的肯定不是那些街头骗钱的骗子。”
“那感情好！”
闲聊了几句，我们话归正传，我问白灵：“自打你家大哥出事之后，你有没有发现家里出现过很奇怪的事情？”
“很奇怪的事情……”白灵皱着眉头回想着，不过她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什么。于是她摇头：“没有，我虽然害怕，但是真没有发现过什么异常。”
没有异常……
我心里有些奇怪，从白刚的讲述中，不管是隋景林一家的死，还是隋景峰诡异的病情恶化，或是把隋景文推进水力碎浆机的奇怪力量，无一不是指向死去的隋老太太，既然她一心想把自己的子孙都害死，没理由放过白灵母女啊！
我突然想到自己逃离这里的隋景峰的妻子，心里不由怀疑，难道隋老太太去追自己的二儿媳去了？
可是她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啊？
先把白灵母女害死然后再去找隋景峰妻子不是更加方便么？
我心里疑惑，然后坐到白灵跟前，给她把了一下脉，发现她脉相平平稳稳，根本就没有任何中邪的迹象，这下我心里更加疑惑了。
见我皱眉不语，白刚问道：“叶兄弟，你看出来什么没有？”
我摇了摇头：“先不急，我再看看这里的阴气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然后我再把自己的判断跟你们说。”
说完，我取出罗盘在屋里挨个房间转了一圈，看到罗盘还是没有什么反应，我不死心，又掏出了一张测阴纸。
这测阴纸的制法我还是王开宇学的，本来窥伺别家门派法术是道术界的大忌，不过这种用测阴纸测试阴气的方法在茅山只不过是最基本的方法。用王开宇的话来说，这法子在道术界随便找个阴阳术士都有一大把，也没什么可保密的，于是我就跟着学了。别说，用测阴纸有时候真的比用罗盘方便得多，唯一的缺点就是只能测试本地有没有阴气，至于是不是鬼，那还得根据情况分析。
不过，把测阴纸拿出来后，我看了好半天，它也是没有什么变化，这下我肯定了，白灵的家绝对没有任何鬼物。
我把所有的东西收好，白刚再次凑过来：“兄弟，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我摇头：“你们不用担心，这里没有任何鬼物出没的痕迹，白姐不会有事！”
白刚睁大眼睛，有些口不择言：“那怎么可能？你……你是不是看错了！”
“小刚，你瞎说什么呢，你还盼着我有事啊！”白灵有些不愿意了。
“瞧我这张嘴！”白刚用手对着自己的脸轻轻地来了个嘴巴：“我这不是担心叶兄弟看错么。”
我道：“放心了，别的我不敢说，但是这屋里有没有鬼我绝对不会看错，我说没有，就肯定没有！”
冯校长这时插口：“叶兄弟，那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我想了一下：“白姐这里很简单，我一会儿给你们两张护身符，只要带着，即便是有怨鬼过来，它一时间也不会对你们娘俩做出什么伤害。至于老太太的怨魂，要是现在她不现身，我只能通过她以前用过的贴身物品找她了。对了，白姐，老太太的遗物你们有没有保存到现在的。”
白灵道：“我婆婆临死前曾经把自己带过的银手镯给我了，我这些年始终没有带过，不知道那个行不行？”
我听了眼前一亮：“那这个手镯老太太生前是不是一直带着？”
白灵点头：“这手镯是在老太太临死的时候才从自己手腕上撸下来的。为了这个，我那两个妯娌很长时间都说老太太偏心眼呢。”
我肯定地道：“那就好，只要有这个东西，我就能找到她的怨魂。”
“那……我们需要怎么做？”
我道：“这个咱先不着急，我现在需要了解一下老太太生前的情况，刚才白哥没跟你说，我这个行业叫做解怨人，在送走那些阴魂之前，我必须要把阴魂身上的怨气给解去，如果让阴魂带着怨气进入地府，将来她还可能卷土重来的。”
听我这么说，白灵先给我们的水杯里蓄满了茶水，然后这才跟我们说起了老太太生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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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隋老太太的过往
“其实……我婆婆生前的名声并不太好。”白灵第一句话就引起来所有人的注意。
原来，白灵的婆婆在三个孩子很小的时候被她的丈夫给赶出来，并不是她丈夫见异思迁有了新欢，实在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妻子跟同村的一个有妇之夫保持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白灵的前老公公脾气不好，发现自己被戴了绿帽子，把白灵婆婆一顿胖揍，一顿逼问，他这才知道，自己老婆不但跟那个男人早有了关系，而且他的三个儿子也全都是那个人的孩子，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东北有四大憋屈之说：蹲小号，挖菜窖，家被盗，戴绿帽。对于男人来说，前三种再憋屈也能忍受，不过最后一项，是个有血性的男人就忍受不了。而且还跟个傻子一样帮人家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他一气之下，把白灵婆婆打了一顿，然后直接把这娘四个给赶出了家门。
虽然白灵的婆婆想找那个相好的男人，不过那个男人确实一个气管炎，那男人的老婆发现自己男人竟然在外头还有女人，而且还生了三个孩子，马上发了威，直接用一根擀面杖把那个男人一顿好打，一个失手，竟然把那个男人失手给打死了。
见丈夫死了，那个女人也用一根麻绳上吊死了。
白灵的婆婆听说这件事，自然不敢再往前凑，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这个时候敢出现在那个男人家属眼前，那些人肯定不会放过她。
她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只能托自己的亲戚在别的村子找了一处容身之处。
不过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没多久，她所在的那个屯子里的人也都知道了她身上发生的丑事。
她受不了别人的指指点点，只好再次搬家，她搬家的速度显然没有传来来得快，还能等她在新住处站稳脚跟，关于她的传言再次传入了她所居住的村子。
这样如此三番，连续搬了好几次家之后，白灵的婆婆实在是厌倦了搬家躲避指指点点的日子，就在一个村子彻底定居了下来，虽然大家还是对她指指点点，但是这回，她索性开始装起了聋子，不管是谁在她后边说什么，她都当作没听到没看到。就这样等那些村民说腻了，说烦了，她这块没有了味道的口香糖才被那些村民有选择地给放弃了。
不过她可以把那些村民的指指点点不当回事，但是那三个孩子却没办法把这件事不当回事，小的时候他们可是没少因为这件事受到村民和同龄人的白眼，也正是因为这种原因，隋景林他们哥仨都对老太太充满了怨念，在他们三个长大成人之后，对老太太也不怎么好，虽然说不上非打即骂，但是也一天到晚的没有个好脸子，要不是还要在朋友们面前还有保留一点点面子，恐怕这哥仨都能把老太太给遗弃了。
后来这哥仨相继成家，老太太更是成了累赘，可以说到谁家谁家不乐意，只有白灵看老太太挺可怜的，没事劝自己的丈夫：老太太再不好，也是把他们生养这么大。虽然隋景文并不以为然，但是白灵照顾老太太他也不会参与。
十多年前，老太太急病去世，三兄弟随便找了个地方把老太太埋了，然后就有了后面的事情。
听白灵说完，我不禁恍然，看来老太太对三个儿子下死手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不管老太太以前做过什么，但是自己辛辛苦苦的把三个儿子抚养成人，得不到一点回报，那种怨气肯定小不了，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哀莫大于心死也不过如此吧。
“小兄弟，不是我自夸，我婆婆的这些晚辈中，拿出一个算一个，就没有人像我这样孝顺过她的，可是……她把这些人一个个的给弄死，我倒是没什么……但是我闺女……毕竟也是老隋家的种……我就怕老太太……”白灵说不下去了。
“表姐，我感觉你应该没事！刚才小兄弟不是说了么，你家绝对是没有鬼魂出没的痕迹，我估计那是老太太感念生前只有你对她孝顺，所以才特意放过你的。再说了，这不是有小兄弟在么，他肯定会有法子让你和媛媛安全的。”见白灵一脸苦涩，白刚赶紧出言安慰。
“唉”白灵看着我，叹了口气：“小兄弟，不是大姐不相信你，实在是我没法安心啊！你们可以想一下，如果有一个杀人如麻的歹徒突然跑到你跟前说：‘我准备杀你，你做好心理准备吧。’然后这个人就走了。只要没得到这个歹徒被抓或者死亡的消息，那他就有可能在任何时候出现给你一刀，这种情况下，谁能安心啊？”
她打的这个比方我明白，就是一个变种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过她说的确实在理，在没有确定老太太的怨魂真正离开阳世之前，作为主要受害者，她真的没法放下心。
看来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应该找到隋老太太的怨魂才是啊！
就在这时，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下而上，最后停到了白灵家的门口，“嘭嘭嘭”的敲门声响起，一个孩子的声音：“隋大娘，你快去看看，你家媛媛摔倒了！”
“啥？”乍一听到这话，屋里所有的人都是大惊失色。
白灵吓得最厉害，她身子晃了一下，马上疯了一般地冲向了门口。
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他看到白灵，又重复了一遍：“隋大娘，你家媛媛摔倒了，她……”
没等她说完，白灵已经冲了出去。
“表姐，你慢着点儿！”白刚见白灵连鞋都没换，担心她下楼的时候摔倒，忙跑着跟了出去。
这两个人都出去了，我和冯校长自然也不能在屋里等结果，也先后起身跟了出去。
“叶兄弟，她家孩子会不会这个时候碰到隋老太太了？”冯校长脸上有些懊悔的神色，我知道，他这是怕隋媛媛这个档口出事，要是真的是隋老太太在这个时候过来把那孩子给害了，那他多多少少的还是要承担一些责任。
我没有看到隋媛媛，当然不能轻易地说有或者没有，只能说：“我也不知道，不过到了那里我就能知道原因。”
出了单元门，我马上就看到白灵正跪在地方抱着孩子大哭，我看那孩子一动不动的样子，顿时心里一紧，心道：难道真是隋老太太趁这机会跑过来把这孩子给害了？

第十二章 救治
快步走到了出事的地点，我问旁边正一脸焦急的白刚：“白哥，这孩子到底怎么了？”
见我问他，白刚的眼底顿时涌起了一抹怒色，他一把揪住我的脖领子大吼道：“还能怎么地，肯定是隋老太太过来害的，你不是捉鬼大师么，怎么连个孩子的凶吉都没看出来！”
他突然来这么一出我有点猝不及防，我有点蒙，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好。
冯校长见状，忙上前去拉白刚：“白刚，你先别动怒，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你朝叶兄弟发什么火啊！”
白刚伸手把冯校长拨拉到一边：“我着什么急？要不是他来，我表姐就不会让媛媛自己出来，如果媛媛不出来肯定就不能冲到老太太的鬼魂儿，你说我不怨他怨谁？”
冯校长被他拨拉一个踉跄，不过他还是对白刚说道：“你这是强词夺理，你又没长阴阳眼，怎么就知道这事就是老太太干的！你赶紧放开叶兄弟，他比你我都懂得多，让他看看是怎么回事！”
我这个时候也缓过神来。虽然我也能理解白刚的心情，但是他这种不分青红皂白往我头上扣屎盆子的做法，还是引起了我心中的不满，我伸手抓住了白刚的手腕子，然后对他道：“你先松手，孩子是怎么回事等我看完了再说！”
估计白刚现在也是急怒攻心了，他不等我说完，就对我吼道：“看什么看，要是你真有那能耐，还能看不出我外甥女要出事？”
见他这样，我知道现在就是对他说出花来他也不能听进去，于是抓着他手腕的手微微向外一用力，他手腕吃痛，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抓住我衣襟手。
我不在客气，伸手推开他，然后几步走到白灵和孩子身边。
此时白灵依然在抱着一动不动的孩子大哭着，我看着心里有些烦乱，对白灵道：“你先别哭，让我看看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灵倒没有像白刚那样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而是流着泪，满脸哀求地看着我：“兄弟，我知道你是个有能耐的人，求求你，救救我女儿！”
我掏出测阴纸看了一下，见测阴纸没有丝毫的变色，于是安慰她：“你别着急，你女儿的是不是怨鬼弄的，而是意外！”
“意……意外？”白灵的眼睛亮了一下，看来隋老太太给她的心理影响太深了，连意外都成了惊喜。
“白姐，你先让我看看孩子，你放心，只要她现在没死而且不是外伤达到了治不了的地步，我都能让你女儿醒过来！”
我这话倒不是吹牛，道术界的生死和医学上的对于“死亡”定义并不一样：医学上的“死亡”则是指脑电波消失或者变成一条直线的状态，也就是所谓的脑死亡。不过对于道术界来说，所说的“死亡”则是指人的三魂七魄彻底和肉体分离。理论上说，只要一个人的身体机能没有坏死，即便他魂魄离体了，只要及时找回他的魂魄，也能让他起死回生的。
当然了，这只是理论上的，实际操作别说是我，就是李兴林也没有碰到过符合条件的。没办法，光是身体机能没有坏死一条，就把大多数魂魄离体的人给排除在外了。
因为这方面知识要涉及三魂七魄和人肉身之间的关系，现在说起来比较繁琐，而和这件事关系不大，以后有机会会结合其他的一些事件中详细给大家讲解。
再说白灵，听我说就是孩子死了也能帮着她起死回生，她的精神一下子就振奋起来，忙对我说：“那……就求你赶紧帮我家媛媛看看！”
我点头：“好，不过你们别打扰我！”说着，我回头看了那边正被冯校长拉住的白刚一眼，虽然我没有指名道姓，但是不管是白灵还是冯校长，都知道我说的就是他！
“不会，不会，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人打扰你。”白灵抹了把眼泪，转头瞪了白刚一眼，然后对我保证。
我这才点了点头，凑近了隋媛媛。
隋媛媛此时双目紧闭，身子软软的靠在白灵的怀中，是彻底昏过去了。
我上前抓起隋媛媛的小手，按了按她的脉搏，然后又伸手在她的鼻翼下边探了探，马上放下了心，要是我没有看错的话，她根本就没事，估计是和小伙伴在一起玩耍的时候，一时不慎碰到了头部，引起了脑部震荡造成的。
我看隋媛媛的脉相平稳，知道她虽然昏厥，但实际情况并不严重，即便是不出手施救，再过一会儿也能自动清醒。不过为了让白灵安心，我还是决定出一次手。
“白姐，你现在先把孩子在地上放好，然后我出手救治，你放心，她马上就能醒过来。”
白灵听了，微微迟疑了一下，不过还是按照我的吩咐把隋媛媛放下了。幸好现在是夏天，地上也不凉，要是冷天的话，她肯定不会就这么放下自己的女儿。
此时，因为白灵的哭喊，附近的居民聚拢来一大帮，有认识白灵和白刚的纷纷跟二人打听发生了什么。不过这二人担心隋媛媛的安危，虽然也有一搭无一搭地回答着，但是说什么恐怕他们自己都不了解。
我没看围观的那些人，把隋媛媛的小身体摆好放平，然后先在她的心脏部位按压了几下，然后伸出手指，暗运内力，在隋媛媛的穴位上点按了几下，虽然我修炼时间尚短，但是这两年下来，多多少少也有了点基础，别的不敢说，刺激一下人身体的机能还是很轻松的。
受到内力的刺激，一直昏迷不醒隋媛媛突然“啊呀”了一声，然后就慢慢地睁开了眼。
见女儿醒过来了，白灵喜极而泣，上前抱起隋媛媛又开始哭了起来。
隋媛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自己妈妈抱着自己抽泣不止，顿时也吓得哭起来。
我见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只好起身看向白刚和冯校长：“孩子现在已经没有事了，我看咱们还是回屋再说吧！”
白刚现在早没了刚才那种择人而噬气势，他看向我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看来是知道该怎么面对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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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准备
重新回到了白灵的家，白刚期期艾艾了半天，这才脸红脖子粗地给我道歉：“叶兄弟，不好意思了，刚才我头脑一冲动，说了不少难听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啊！”
我刚才被他一顿吼，现在心里还是有点不痛快，虽说他现在给我道歉，但是我还是略带讽刺地说道：“幸亏媛媛这孩子没事，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恐怕我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啊！”
白刚脸一红，讪笑道：“小兄弟还是在生我的气啊，这是应该的，你要是实在气不过，要不你打我两下出出气？”
既然人家都低头认错了，我也不好抓着这件事尽最不放，于是摆了摆手：“算了吧，咱都不是小孩子，这事既然过去了，就让他过去吧！”
白灵也数落自己兄弟：“小刚啊，不是姐说你，你说你都因为这臭脾气得罪多少人了，怎么就不长点记性呢，幸亏叶兄弟宽宏大量，要是别人的话谁还管你啊！”
白刚赔笑：“是，是，等咱家事情忙完了我给叶兄弟摆酒赔礼道歉。”
伸手不打笑脸人，我心中的那点芥蒂就在这姐弟俩的三言两语中化去了。我道：“算了，我都说了，过去了就过去了。再说白哥也是心疼自己外甥女，我能理解。”
白刚这下放心了，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咱兄弟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如果你以后还来鹤城，不管啥事，只要知会一声，我白刚肯定责无旁贷！”
我笑着点头，不过并没有太把他的话往心里去。这世界上很多人都喜欢当着别人的面夸下海口，但是一旦真找到他们头上，就会找这样或者那样的借口推脱，所以白刚这话，听听就好，用不着往心里去。
大概是看出了我的态度有些敷衍，冯校长道：“白刚这人别看脾气不好，上来那股劲儿不管不顾，但是在圈子里却是出乎了名的仗义。以后你要是真有事找他，他只要能办到，肯定会帮忙！”
冯校长这个人给我的印象一直不错，听他这么推重白刚，我不由也对白刚正视了几分，忙很郑重地点了下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也是因为这次接触，我跟白刚真的结下友谊，后来我来鹤城多次，白刚也确实帮了我不少的忙。
白灵去厕所洗了把脸，然后重新坐到了我们跟前，有了刚才的事，她对我的态度在多了几分尊重之余更多了几分亲切。
“叶兄弟，刚才真实谢谢你了，要不然……”
“没什么，你家孩子就是因为脑部受到震荡引起的暂时昏厥，就是我不出手，她过一会儿也能醒过来，我只是把这个过程提前了几分钟罢了。”我不想居功，忙摆了摆手，实话实说。
刚才在我救治的时候，冯校长已经跟旁边的孩子打听了隋媛媛昏厥的经过：原来是她买了小食品之后，把那些东西分给了身边的小朋友，不过小孩子的心思很单纯，跟她关系好的，自然会多给，跟她关系一般的自然给的少，而平时跟她关系不好的，自然是一点儿都没有。
这些小孩子中，一个叫小军的孩子仗着自己人高马大，平时没少欺负隋媛媛。这次隋媛媛有了主动权，当然不会给小军任何食物，小军气不过，就动手去抢，隋媛媛当然不想让他得手，在争抢的过程中，她被小军用手一推，结果摔倒的时候后脑磕到了地上，然后就昏厥了。
这个过程其实再平常不过，也是白灵她们被老太太吓破了胆，以至于神经过于紧张，要是没有这个前提，白灵她们也不至于反应那么强烈。
“不管怎么说，还是得谢谢兄弟你，你是不知道，这些天我过得真是……唉，要不是为了孩子，我……我都感觉自己活不下去了！”
“叶兄弟，我表姐已经把老太太的事情说完了，你还有没有别的方面需要了解的？”
我思忖了一下，感觉别的方面对隋老太太的事情帮助不大，就道：“暂时应该没有了，白姐，你不是说老太太曾经给你留下一只银镯子么，你现在拿出来，我看看能不能借助这只银镯子找到老太太的行踪。”
白灵听了赶紧走进里屋，一会儿就拿出了一个样式很古老的银镯子。
我接过镯子看了看，然后问白灵：“白姐，这镯子这些年你一直都没带吗？”
白灵摇头：“没有，这镯子的样式有点老，我感觉带着也不好看，就一直收着了。怎么，不能用？”
我解释道：“如果用鬼魂的遗物搜寻鬼魂的去向，沾染别人的气息自然越少越好，如果这镯子你要是一直带着，那老太太残留的信息估计早就被你的信息给代替了，那样的话，即便这镯子是老太太的遗物，也没有用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知道这东西有用，白灵松了口气，估计在她心里，什么都没有赶紧找到老太太魂魄重要。
“你们准备一幅长宽各三尺三的红布以及三卷黄纸就行，别的东西我这里都有，对了，害的麻烦白哥把车准备好，我只能知道老太太现在所在的方向，至于离这里多远我不能肯定，我找到了她所在的方向，就需要坐你的车随着法器的指引，一直找到老太太为止。”
“行，我听你的。”我的要求很简单，白刚马上就点头答应了。
我抬头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这才注意现在竟然已经是下午五点二十了，于是道：“现在时间比较晚，要不这样，我先给白姐和媛媛准备两张护身符，剩下的事情咱们明早再说。”
“那行，这事叶兄弟你做主就行！”白刚他们也知道有些事情急不得，虽然心里着急，但是也只好点头同意。
护身符我兜囊里本来就有一些，我取出来，分别把符纸递给了屋里的几人：“这符纸要是方便的话你们给用红布做个符包带在脖子上，如果不方便就找个干净的兜揣着，记住了，一定要贴身放着，千万别放在手包里，有了这东西，不管是什么样的阴魂，它们都不敢靠近你们的身体。”
这东西白灵是最需要的，她接过去自然是千恩万谢。
晚上我们几人找了家饭店吃过饭，我谢绝了白刚出去轻松一下的邀请，自己回到宾馆，然后坐在床上开始琢磨该怎样去寻找隋老太太的怨魂。

第十四章 施法寻灵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白刚就拉着冯校长来到了我住的宾馆。
“冯校长，你怎么不上吧？难道工作不忙？”对于冯校长的再次出现，我感觉很诧异。
冯校长摆了摆手：“我这几天就跟你们在一起，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至于单位那，我已经跟单位请了假，这几天不去也行。”
我一下就明白了，感情这位老兄是想跟在我们身边看我捉鬼解怨。也亏得他说出帮忙这个高大上的理由了。
对于我来说，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既然他想跟着看热闹，那就让他跟着好了。
随便找了家早餐铺，我们吃了早餐，然后再次来到了白灵的家。
跟昨天相比，白灵的状态明显好了很多，虽然还是显得很憔悴，但是最起码的，她眼睛里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不再是那种看上去很无助，很空洞的眼神了。
“冯大哥，叶兄弟，你们来了！”看见我们再次到来，白灵很高兴，忙跟我们打招呼。
我微笑着点头：“白姐，要你准备的东西你准备好了没有？”
“昨天我们就准备好了，就等着你大显身手呢！”白灵说着，用手一指客厅里的茶几。
“那就好，准备一下，我们出去找个背静地方施法。”
白刚有些奇怪：“为什么要出去施法，就在我大姐家不行吗？”
我解释道：“其实在哪施法无所谓，一来老太太的怨魂没在这里，二来在施法的过程中，我需要动用一些阴气比较重的东西，这些东西对一般人的影响虽然不大，但是一些体质敏感的人还是能感应到，为了保险起见，我才做出这样的安排。”
“那就听叶兄弟的！”听说可能会对人有影响，白灵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的女儿。
拿起红布和黄纸，我们几个重新出门，然后在白灵的指引下，我们在附近找到了一家已经破产倒闭的工厂废址，这里显然已经荒废了多年，到处都是野草和垃圾，看上去非常得荒凉破败。
“叶兄弟，你看这里行么？”白灵问道。
我就是想找个安静没人打扰的环境，见这里正符合我的条件，就点头道：“行，就这里了。”
往里走了一段距离，我找了一处荒草较少的地方，从白刚的手中取过准备好的红布，展开在地上铺好，然后取出了老太太的那只银镯以及罗盘放在了红布的中间，放好后，我对白灵道：“现在你们把黄纸烧了，记住，不要一把火全点着，让火烧得慢一些，如果我找到了老太太阴魂的方向，自然后告诉你们。”
白灵点头，然后抱着黄纸在下风口找了个地方用打火机把黄纸点着了。
一切准备妥当，我从兜囊里取出坟头土，然后盘坐在红布前，一边撒着坟头土，一边开始念咒语。白刚冯校长他们以前没有见过有人施展这样的术法，都对此充满了好奇，一个个地睁大眼睛，想要看看到底会出现什么神奇的事情。
跟王家围子那次施法寻灵相比，我这次分离死者气息的速度明显要慢了很多，倒不是我功力退化，实在是手镯这种东西体积太小了，而且时间又隔了这么久，储存的信息有限，不过十几分钟后，我还是成功地把老太太的残留信息给分离的出来。
看到银镯前的罗盘指针动了一下，我赶紧对着罗盘打出了几个印诀，然后转头对烧纸的白灵道：“行了，把剩下的纸都扔进去吧！”
白灵听了，赶紧把剩下的黄纸都扔进了火堆。
再次打出了几个印诀之后，我取出一道符纸贴到了罗盘的底部，这才起身把地上的红布等物收了起来。
“这……就行了？”冯校长和白刚瞪眼睛看了半天，只看到我嘴里叨叨咕咕，又打出了一些很奇怪的手势，别的什么都没有发现，他们不由都有些失望。
我呵呵一笑：“那你们还想怎样，非得飞砂走石，天昏地暗才算作法啊？”
白刚挠了挠脑袋：“我还寻思着怎么的也得刮一阵阴风，或者传出几声惨叫呢，谁知道这么简单就完事了。”
“你这是录像片看多了，鬼哪有那么容易见的？要是那些容易就能见到，现在还至于社会上一提到鬼，马上就有一大帮子人说那是封建迷信吗？”
“你说的也是哈我怎么没想到呢。”白刚一拍自己的脑袋。
“别着急，你不是想见见鬼么？很简单，只要我们找到老太太，你马上就能看到她！”
“真的？”白刚的眼睛一亮。
我看着白刚一脸兴奋的样子感觉到有些不理解：“别人都害怕看到鬼，怎么你和别人不一样？”
“要是我自己的话，我自然是不希望撞鬼了，不过现在不是有小兄弟你么？冯大哥去年在学校经历的怪事我可是详详细细地打听了，所以这次我说什么也要见识见识。”
白灵此刻已经把剩下的纸烧完了，过来不屑地道：“你就说想在自己那帮狐朋狗友面前显摆得了！”
“那只是一方面……，大姐，当着小兄弟地面，你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
我看着这姐弟俩儿，对他们之间的感情有些羡慕，我虽然也有几个表兄妹，但是平时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有种距离感，跟白刚和白灵没法比。
重新上了白刚的车，我对白灵道：“白姐，剩下的事情你别管了，一会儿我们先把你送回去，你安心照顾孩子就行，事情处理好了，我们再回来告诉你结果。”
白灵摇头：“孩子你们不用担心，今天一早我就让我娘家妈接走了。要不亲眼看到我婆婆离开，我心里总没底。”
见她态度坚决，我不再劝说。
“叶兄弟，咱们想在往哪走？”
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罗盘，见此时罗盘指针的方向斜斜地指向了东南，就告诉白刚：“走，东南方向！”
那时候汽车导航系统还没有普及，光是靠一张本地的地图，屁用都没有。我们坐着车，在路上这七拐八怪的，那感觉，简直是穿越了千山万水。幸亏白刚早有准备，给油箱加得满满的，要不然，估计在半路上这辆车就得熄火。

第十五章 找人打听
还好，预料中的半途而返并没有出现，就在白刚跟我商量要不要返程的时候，我罗盘上的指针终于有了反应。
“白哥，我的罗盘已经有反应了，老太太的阴魂就应该在附近。”
我一句话让车里所有人的精神都是一震，这么长时间兜兜转转，估计除了司机白刚，所有的人都被晃迷糊了。
“是吗？在哪？”白刚问道。
我低头看了看罗盘，又看了看路两边的庄稼地，然后往前方一指，很肯定地道：“一直往前开，估计就是附近的屯子。”
汽车前行了大概五百米左右的距离，穿过了一片杨树林，一个中等规模的村子出现在了我们的视野之中。
我更加确定了：“白哥，就往这个村子开，我现在肯定，隋老太太的阴魂就在这里！”
车直接驶进了村子里，下了车后，我并没有直接按照罗盘指针的指引去寻找隋老太太的阴魂，而是站在那四下打量。
“叶兄弟，你怎么不动了！”白刚见我站在那不往前行，心中有些疑惑。
我咧了咧嘴，有些无奈地说道：“我先前把一件事情忽略了，你们说咱们现在虽然找到了老太太阴魂所在的地方，但是我们却不好施法啊。我们总不能就这样冒冒失失地闯进一户人家对人家说‘你家闹鬼了，我们来帮你驱鬼。’我估计要真的那样做了，咱们几个非得让那家人打出来。”
经我这么提醒，白刚他们三个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白灵着急忙问道：“那……那我们怎么办，费了这么大劲，我们走不能就这么回去吧。”
以前都是别人请我到固定的地上捉鬼解怨，这种情况我也从来没有遇到过，一时间我抓耳挠腮，没了主意。
“你们别急，要不这样，我们去找一下子这个村子的村长，跟他说明一下情况，看看能不能帮上忙。”冯校长自打调入市里工作后，经常会下来做一些蹲点调研的工作，他见我们一个个这么为难，不由开口帮我们出主意。
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白刚道：“正好那边有个人，你们先在这等会儿，我先去打听一下上哪找这个村里的村长。”
说着，他就向前方有村民的地方走去。
也不知道他怎么跟那位村民沟通的，很快，他就朝我们招手，等我们走过去后，白刚对我们道：“行了，这位张大哥说可以带着我们去找村长，咱们现在就过去吧。”
于是，我们就跟着各位村民张大哥往村里的一个方向走去。
张大哥对我们一行很好奇，他一边领我们往前走着，一边跟我们打听：“你们这些为啥要找我们村长啊？”
“是有点事要跟他打听一下。”冯校长从身上掏出烟递给张大哥。
张大哥一看冯校长的烟盒，不由眼睛一亮：“哟呵，玉溪，这可是好烟啊！”说着赶紧把烟接了过去，不过他没抽，而是把烟卷夹在了耳朵上方，他这做法我以前在别的村民身上也看到过，这是舍不得就这么吸掉，想回去慢慢地品尝。
烟是桥酒是路这话一点都不假，有了这个前提，张大哥对我们的态度更加亲热了几分：“你们是市里来蹲点的领导吧？要不怎么找我们村长啊？”
冯校长笑眯眯地道：“不是，我们就是过路的，找你们村长打听点事，问完了我们就走了。”
张大哥一听，不由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打听事为啥非得找村长啊，问我不就行了？不是我跟你们吹，在俺们这嘎哒大家都管我叫万事通，不管谁家有个大事小情，没有我不知道的。”
听到他的话我们不由对视了一眼，冯校长再次掏出一根烟递给他，这回张大哥没有把烟卷塞到耳朵上，他对着冯校长的打火机把烟点着，有力地吸了一口，这才惬意地道：“你们说吧，想要打听什么事？”
白灵现在心里比较着急，她见张大哥夸下了海口，忙问道：“这位大哥，我想问问你们村里这些日子有没有谁家出现过怪事？”
“怪事？”张大哥的反应有些奇怪，他先怔了一下，然后睁大眼睛看向白灵：“这位大妹子是不是听谁说过什么，你怎么知道我们这老宋家的出现了怪事？”
真的有！
虽然我们几人早有心理准备，但是他的话还是让我们的精神大振。
“张大哥那你就跟我们说说呗。要不这样，咱们也不去找村长了，我的车就在那边，咱们到我的车里去聊。”
张大哥道：“费那个事干啥，你们看到那边的那个小卖店没有，那就是我家，走，咱们就到我家去聊。”
“那干啥啊，张大哥，咱村里的招待所在哪？咱们现在就去招待所，我们一定要请你喝两杯。”
张大哥脸上的笑容更深，道：“你们远来的是客，哪有让客人花钱的道理，这顿算我的。”
我们当然知道他这只是跟我们客气客气，白刚道：“哪能让你破费，这顿饭必须是我们请啊，你要是跟我争，那就是看不起我们，那我们还是去找村长得了。”
张大哥哈哈一笑：“既然这样，那我就厚着脸皮让你们破费了。”
村招待所在村子的另一边，我们回到车上，在张大哥的指引下，很快的来到了一间很大的砖房前，这里就是张大哥嘴里说的村招待所。
因为没有什么客人，这间招待所锁着门。张大哥对我们道：“你们等我一会儿，我去找招待所的大师傅，几分钟就能回来。”说完，下车就快步往一个方向走去。
见他走远，白灵问我们：“这个人可信吗？能不能忽悠咱们？”
冯校长摇头：“应该不至于，再说了，咱们几个也没啥可忽悠的。”
很快，张大哥领着一个胖子回来了，胖子看了看我们，打了个招呼，然后掏出钥匙把招待所的门打开，我们进去一看，里面的桌椅摆放的整整齐齐，屋里收拾的也很干净，看来这个大师傅应该是一个很爱干净的人。
“你们别看我们这只是一个村招待所，但是我们这大师傅手艺可一点儿也不比城里的大饭店差，以前市里领导来我们这里，都对大师傅的手艺赞不绝口的。”张大哥把大师傅一顿好夸。

第十六章 村里的怪事
乡下也没什么好东西，就是把招待所所有的菜都点一遍，也花不了几个钱。而白刚更不是一个缺钱的主，连菜单都没看，直接告诉大师傅先来两瓶白酒，再把拿手的硬菜来几样。
大师傅乐不得白刚点菜越多越好，见白刚不差钱，高兴地应了一声，然后进入后厨叮叮当当地开始忙活起来。
这大师傅的手速很快，我们两杯茶水刚下肚，他那边就喊张大哥帮着上菜了。
不一会儿，红烧排骨、糖醋鲤鱼、红焖肉……连荤带素的上了一桌子。
张大哥还真没有替大师傅吹牛，虽然这位大师傅看上去其貌不扬的，但是这桌子菜，色香味还真的不比我们在大饭店差多少。
见菜做的差不多了，白刚招呼大师傅：“师傅，你忙这么半天了，来，跟我们一起整两杯！”
大师傅也没客气，洗了把手就跟我们坐在了一起。
到了这个时候，我们开始言归正传，白刚起来先给张大哥和大师傅倒了杯酒：“二位老哥，我们今天来咱们村其实是有点事想跟你们打听打听，你们要是知道，就跟我们说说。”
张大哥有些好奇地问道：“这半天我就想问你们了，你们到底是要打听啥啊？是不是我们村有人欠你们的钱跑了？要是找这样的人我们可不一定能帮上忙。”
他说这话的意思是不想得罪同村的人。
“不是，不是！”白刚忙否认：“我们过来的原因就是听说咱们村这有人撞邪了，我们几个过来是想看看那个人好了没有，要是好了，我们看看是谁给治的。二位老哥，你们不知道，我们有一个亲属也是撞邪了，谁都治不了，那样子老吓人。”
他之所以这么问，也是我们分析的结果，因为隋老太太的怨魂大老远地来到这个村子，而且一直没有离开，肯定是在缠着那个仇人进行折磨报复呢。只要她出手，动静绝对不会小，估计这么长时间，村里人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当然了，如果没有的话，我们也可以说被别人蒙了，然后走人，所损失的也就是这顿饭钱和来回的油钱。
不过，我们这次果然猜对了。
白刚话音刚落，张大哥和大师傅对视了一眼，然后张大哥道：“没想到你们也听说了，唉，大兄弟，你们那亲属也疯疯癫癫啊？”
有门！
“是啊，确实是疯疯癫癫的！”白刚借坡下驴。
“这事咱们慢慢说，二位老哥，来来来，初次见面，咱们先整口酒，剩下的事怎么慢慢地唠。”冯校长见白刚有些着急，忙招呼喝酒吃菜。
喝口酒，又吃了口菜之后，冯校长掏出烟递给这二位：“咱们慢慢谈。”
张大哥和大师傅对我们这行人的态度相当满意，于是开始跟我们说起了村里的怪事。
村里出事的那个人是一个叫做罗秀红的女人。
一听到这个名，白灵当时就坐不住了，她一下站起来张口刚要说什么，就被旁边的白刚拉住了：“别急，咱们听完了再说。”
我看到白灵的面色有些激动，心里一动马上就想到了什么，不过我没动声色，看着张大哥，想听听那个叫做罗秀红的女人这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罗秀红本来在十几年前就嫁出去了，这些年里，可能是嫁的地方有些远的缘故，村里人很少见她回来。
大概是一个月前，罗秀红一个人回了娘家，村里人跟她打招呼，却发现她跟别人说话的时候总是变颜变色的，似乎非常的恐惧。
于是，就有好信儿的村民跟问罗秀红的娘家大嫂她这是怎么了。
罗秀红的大嫂是个快嘴，肚子里有话藏不了三分钟，刚开始她还不肯说，但是别人说了几句话之后她就忍不住了，还是说了实情：“我小姑子的丈夫出了事，前些日子死了。”
村民感觉挺奇怪：“黄泉路上没老少，人生老病死也算正常，人死了，伤心大家都能理解，但是她恐惧什么啊？”
罗秀红大嫂看了看两边，一脸的神秘：“这事我只告诉你，你可别跟别人说，她丈夫不是正常死的，前一阵子他倒霉冲到没脸的了，找谁都没治好，然后被那东西一点一点地把人活生生地给磨死了。”
农村对鬼鬼神神这一类事非常敏感，虽然罗秀红大嫂让那人别跟其他人说，可是这么稀奇的事谁会放到肚子里啊，于是你传我，我传他的，没过几个小时，整个屯子的村民都知道罗秀红的丈夫被鬼给磨死了。
在这件事传开之后，罗秀红的大哥家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不少人都去他家，想亲耳听听罗秀红家的怪事。
不过罗秀红的嘴却闭得很严，不管是谁怎么问，就是不说。
有些事情这下子大家就更加好奇了，既然罗秀红不肯说自己的遭遇，而这些事情又是她大嫂传出来了的，那她大嫂肯定知道内情，于是村民们就纷纷去问她大嫂。
不想罗秀红的大嫂其实也不知道详情，她之所以知道罗秀红的丈夫是被鬼给缠死的，那也是她偶尔听自己小姑子跟自己丈夫说那么一嘴的缘故。
众人见打听不出什么，失望之余，但是也没有办法，于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这种事情来得快，走的也快，没过几天，虽然还会有人在提起罗秀红时念叨一下，但是大家的关注点也不在她身上了。
就在大家快要忘记这件事的时候，罗秀红却突然出事了。
大概是十天前，一场大雨之后，罗秀红跟她大嫂出去采蘑菇，到了回来的时候，她大嫂却罗秀红不见了，当时她还以为罗秀红先回来了，不过到家之后却发现罗秀红根本就没回来。
但是罗秀红的大嫂也没在意，毕竟，罗秀红这么大岁数了，也不可能找不到家。可是不曾想，直到天黑了，罗秀红都还没回来。
这下，罗秀红的大哥有些急了，忙出去寻找，但是把村里那几户罗秀红熟悉的人家都走遍了，也没有见罗秀红的影子，她大哥意识到不妙，忙求人到她们白天采蘑菇的树林里找人，找了大半夜，终于在一处草窠里把罗秀红找到了，不过那时候罗秀红已经昏过去了。
【作者题外话】：这两天我们这的电路出了故障，正在检修，修好了欠章马上补上，谢谢所有朋友的支持。

第十七章 丢鸡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罗秀红抬回家，虽然是一路折腾，但是罗秀红始终都没醒，罗秀红的大哥怕出意外，忙用马车连夜把自己妹妹送到乡医院。
三天后，罗秀红终于醒了，不过很不幸的是，虽然她醒过来，但是整个人变得痴痴苶苶，问她什么，她都是一脸的茫然。
乡医院的大夫检查之后，又问了罗秀红得病的经过，对罗秀红的大哥说道：“患者没有受伤的痕迹，应该是受到了极度惊吓导致的记忆丧失。”
罗秀红大哥忙问：“那该怎么治？”
大夫摇头：“这种失忆可能很棘手，因为涉及了大脑的损伤，谁也不知道她大脑损伤的程度，只能靠慢慢恢复。至于什么时候能恢复……或许两三天，或许几个月，或许永远都恢复不了。”
罗秀红的大哥听了就急了，忙求大夫指示一条明路。
大夫道：“咱们乡医院条件有限，我们是没有什么办法，要不你们去市医院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治疗方法？”
于是，罗秀红又被送到了鹤城市203医院，不过检查完之后，那个大夫也做出了和那位乡医院大夫一样的诊断。
罗秀红大哥不死心，又拉着自己的妹妹到别家去看，不过几天过去了，罗秀红还是那副痴痴苶苶的啥样子，什么效果都没有。
罗秀红大哥家的条件一般，虽然罗秀红大哥还想继续给自己妹子治疗，但是罗大嫂不干了，跟罗秀红大哥又吵又闹，说就是这几天的功夫，自己家多年的积蓄就被花了一半，如果要是继续这样下去，那他们家就没法过日子了。
罗秀红的大哥也知道自家情况，虽然不甘心，但是架不住自己老婆一个子都不往外掏了，想到大夫所说自己妹子的病情能不能恢复还是两说的话，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放弃了。
把罗秀红重新领回家，没过几天，罗秀红大哥家的家庭矛盾便开始凸显起来。毕竟，人都是有私心的，罗秀红要是没出事，就是她在自己大哥家白吃白喝一段时间，罗大嫂也能忍，可是罗秀红变成想在这副样子，很明显，如果罗秀红如果缓不过来，那就成了她家的一个累赘，而且是可能拖累他们一生的大累赘！
罗秀红大哥也发现了自己妻子的不满，他跟妻子商量：“老婆子，你说我父母现在都不在了，她又只有我这么一个哥哥，如果我不管他，谁还能管她？要是我就这么把她给从咱家赶出去，那还不得让人戳脊梁背啊！再说了，大夫只是说她一辈子不能恢复正常，那只是有这种可能，没准过一阵子她就自己恢复了呢？”
罗大嫂其实也不是那么心狠的人，不过她想到以前的事心里别扭，就对自己丈夫道：“你说我嫁到你们老罗家这么多年，上伺候老的，下伺候小的，有什么怨言么？可是你自己回想一下你妹妹，这些年对我是啥样？自打我进门，就看不上我，没事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好不容易等她出嫁了，你说她哪次回来不是盛气凌人，看不上这个，看不上那个的？但是我说什么了么？哪次我不忍着？可是这回，她家出了事，又跑回来了，要只是住几天我也忍了，可你看她现在，我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罗大嫂这一顿数落，罗秀红的大哥张了张嘴，过了好半天，这才面露苦涩：“这些年我也知道你受苦了，可是……你看看我妹妹这样子，你能让我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凉拌！
罗大嫂说了那些，其实也就是痛快痛快嘴，要是真把自己小姑子这么赶出去不管她的生死，她还真的做不出来。
于是，罗秀红就在她大哥家住了下来。
张大哥说到这，白刚有点不耐烦，因为他说了半天，除了罗秀红被吓得昏过去，似乎也没有别的有用线索。于是他打住了张大哥的话头：“张大哥，说了半天，你还没说那个罗秀红究竟是撞了哪门子的邪啊？”
张大哥喝了口酒，然后夹了一块红烧肉丢到嘴里，这才道：“别急啊，我这不就要说到这了嘛！”
这时大师傅撇嘴：“你张老四说话就是太墨迹了，就这么一点儿屁事磨磨叨叨地说了这么半天，要不还是我跟你们说吧！”
张大哥一瞪眼睛：“李胖子咋啥都有你呢？我这不是让这几位朋友知道前因后果吗？咋就磨叨了？”
“你滚一边去，咱们屯子里就你能忽悠，说你磨叨你还不服……”
“草……”
“别别，咱们时间有的是，慢慢说，来，咱先抽根烟。”见这两个人有点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意思，冯校长忙掏出烟打圆场。
看在烟好的份上，两个人不吭声了。
吸了两口烟，张大哥接着给我们讲罗秀红的事。
大概是一个月前的一个早上，罗大嫂出去喂鸡，结果发现自家的鸡少了一只，因为村里的民风比较淳朴，罗大嫂倒没有怀疑自己的鸡被村里人给偷了，她最大的怀疑对象是自己鸡舍进了黄鼠狼。
一般动物在捕猎的时候是直接把猎物咬死，然后拖走吃掉。但是黄鼠狼偷鸡绝对是一种技术活。原来，成年母鸡的体积是黄鼠狼的几倍，黄鼠狼即便是把鸡给咬死了，也没有办法在人的眼皮底下咬死母鸡并带走。因此，黄鼠狼钻进鸡窝后，惯用手段是先选择一只老母鸡，然后骑在它的背上，用嘴咬着鸡脖子控制方向，用尾巴当鞭子赶着老母鸡离开鸡窝。等走远了，到了没有人的野外，它这才把鸡给咬死吃掉。
鸡丢了一只，罗大嫂只能自认倒霉，这“狐黄白柳灰”五大仙在民间，尤其是北方的影响太大，她当然不会因为一只鸡得罪“黄大仙儿”。既然被叼了去，自己晚上把鸡舍弄严实点儿，不让黄大仙儿得手就是了。
不过三天后，罗大嫂发现挡得好好的鸡舍原丝没动，但是鸡又丢了一只，她才意识到不对了。
【作者题外话】：今天开始补欠，不过作者君实在是手残，不敢承诺能补多少，反正是豁出自己的老命了，能写多少发多少。有喜欢本书的，麻烦点下收藏，有推荐的给张推荐，贫道谢了！

第十八章 那还是人吗？
罗秀红大哥家的鸡舍是那种上边是供人进出的大门，下边是供鸡出入小口子的那种小砖仓子，面积不大，当然了，里面养的鸡也不多，加一起也就是一二十只鸡。
那日丢鸡之后，罗大嫂用一块结实的木板把鸡舍下边的小口给挡严，之后她怕一块木板不够结实，又在模板之前顶了三块砖，这样处理，别说是黄鼠狼，就是来只狐狸也不见得把这个小口给弄开。
不过，就是这样，鸡还是丢了一只，罗大嫂看着依然挡的严严的鸡舍，心里盘算着是不是村里哪个淘小子趁黑过来干的。
这下，罗大嫂上了心，不但把自家的那只大黄狗牵到鸡舍门口，还找了一把锁头，把鸡舍给锁上了。按理说，这样应该万无一失了，可是她因为心里放不下这事，晚上只要有个风吹草动的，她都会被惊醒，然后扒在窗户前仔细查看院里的动静。
罗秀红的大哥见了，就说她太小心了，既然鸡舍锁了，家里的狗也牵过去了，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罗大嫂想想也是，就放下了心，该吃次该睡睡了。可是没成想，她这边刚一放松警惕，那边的鸡早上又少了一只。
这一回，不单是罗大嫂，就是罗秀红的大哥也感觉到不对了，鸡舍门上的锁头依然锁得好好的，而且整晚上他们都没有听到自家的那只大黄狗使劲叫过，这种前提下鸡舍里的鸡都能不声不响地丢一只，真是有鬼了。
这种情况，动物偷鸡的可能性完全可以排除了，可是谁能在大半夜的不惊动自己的狗，悄悄打开鸡舍上的锁头，然后偷偷把鸡偷走呢？
两口子一合计，都感觉自己的脊背发凉，这事实在是太他娘的的诡异了。
罗大嫂心里一动：“会不会是你妹子？”
罗秀红大哥道：“不可能吧，她成天傻傻呆呆的，没事抓鸡干什么啊？再说了，我也没听到她住的那个屋里有鸡叫唤的动静啊。”
罗大嫂道：“明天你找个机会把她领外面去，我到她住的那屋看看。要不是她最好。”
罗大哥点头答应了。
第二天上午吃完饭，罗大哥领着罗秀红出去了，然后罗大嫂马上就跑进了罗秀红住的那个屋。
这间屋子是罗大哥母亲在世的时候住的屋子，自打老太太死后，这个屋子就空了下来，平时装个粮食杂物，这回罗秀红回来，罗大嫂把这屋收拾出来给罗秀红当了临时的住处。
罗大嫂进屋之后，飞快地用眼睛在屋里扫了一遍，这间屋的面积不大，只是一扫就能一目了然，不过罗大嫂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屋里有鸡的痕迹。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偷鸡的不是自己小姑子？可是要不是她的话，外人也进不来啊！
罗大嫂寻思了一下，就进屋去找，不过她把这屋里能藏东西的地方，比如说装旧衣服的箱子，装粮食的袋子，甚至连罗秀红现在盖的被子都翻了，也没有发现一根鸡毛，罗大嫂不死心，又翻了一遍，见还是没有发现，这才转身出了罗秀红住的这屋。
罗大哥回来之后，偷偷问罗大嫂查看结果，罗大嫂把经过说了，罗大哥松了口气道：“我说不能是小红嘛！”
不过两口子这回都睡不着了，晚上轮流睡觉，他们想看看到底是谁干的，其实一只鸡两只鸡也值不了几个钱，但这事实在是太邪门，要是弄不明白都能在他俩心里造成阴影。
四天后的一个夜晚，罗大嫂守夜，大概是凌晨两点多的样子，她困得实在有点儿受不了了，正想招呼罗大哥换班，这时候她突然听到外屋地突然传来“哗啦”似乎是小金属相互碰撞才能发出的轻响，然后就是“吱呀”的一声，罗大嫂知道，这是外屋地的房门病人打开了。
这一瞬间，罗大嫂全身激灵了一下，马上就困意全无，她忙叫醒自己丈夫，低声说明情况后，罗大哥也立刻彻底清醒了，两口子都没有出去，而是同时扒在自家的南窗台上，借着外面淡淡地星光看院里的情况。
此时的院子里，一个人影静静地站在鸡舍门前，站了一会儿之后，那个人影抬起手，把手伸向鸡舍的门，那扇门没有对人影造成什么阻碍，只是半分钟之后，那个人影就拉开了鸡舍的门钻了进去，不一会儿，人影重新钻了出来，只不过这一回，人影的手中多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人影关好鸡舍后，又重新走了回来，走近之后，罗大哥两口子看得清楚，那个人影正是罗秀红，而她手中那个黑乎乎的东西，正是一只老母鸡。
“吱呀”的屋门开合声响过之后，然后就是罗大嫂先前听到的“哗啦”小金属碰撞的声音，再然后就完全没有动静了。
“你还说不是你妹妹，这回你看到了吧！”罗大嫂说着，伸手就去扭罗大哥腰间的软肉。
“别闹！刚才你没注意到么，小红走路怎么一点儿声音也没有啊？”罗大哥的声音里有些异样。
经过罗大哥的提醒，罗大嫂也想起来了，确实，从罗秀红从出去到回来，除了那阵小金属物品碰撞的声音，以及开门的轻微声响，他们始终都没有听到任何人走路的声音。
可是，这大半夜的，夜深人寂，不说掉根针都能听到响，但是一个人走路怎么说也得有点动静吧！除非……走路的那个人脚不沾地。
可……脚不沾地的那是人么？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在二人心头涌了出来。
“你在这等着，我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罗大哥到底是个男人，胆子比较大，而且，不管怎么说，罗秀红也是自己亲妹妹，当他冷静下来，他也不认为自己妹妹会白天是人，晚上变成鬼。
不过罗大嫂确实吓坏了，她一把拉住自己丈夫：“你别去了，你要是再出事，让我们娘们儿怎么活？”
罗大哥的女儿现在在南方打工，一两年才能回来一回。
“你别怕。”罗大哥拍了拍自己的老婆：“应该没事，你想啊，小红住的地方就和咱们一墙相隔，要是出事，不就早出事了，还用等到现在么？”

第十九章 吸血
这话虽然说得有理，但是罗大嫂还是担心。
罗大哥道：“行啦，你就放心吧，我就是偷偷过去看看小红抓鸡干嘛，我也不进她那屋，你没什么好担心的。再说了，有些事情就是自己吓自己，我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也省得你害怕不是？”
见丈夫去意已决，罗大嫂只好说：“那你注意一点儿，发现不对就赶紧回来。”
罗大哥点头答应，然后就出了自己这屋。
在屋里焦急地等着，可是罗大嫂左等右等都不见罗大哥回来，人都有种习惯，遇到不好的事情总喜欢往最不好的结果上想，见自己丈夫出去后一直没有声息，罗大嫂马上就怀疑自己丈夫遭到罗秀红的毒手了。
这么一想，罗大嫂更没法继续在屋里等下去了，她用眼睛在屋里一扫，马上看到那边的写字台上放着一把做活用的大剪子，于是她过去把剪子抄起来，然后轻轻地开门，不过这边房门刚打开，她就发现自己丈夫正扒在罗秀红住的那房间门前，一动不动地往里看。
罗大嫂不知道这么长时间自己丈夫到底在看什么，于是她轻手蹑脚地也往那边走。
罗大哥听到了声音，一回头，见是自己妻子，他脸色变了一下，马上做手势让罗大嫂回去，不过罗大嫂这人脾气有点犟，认准了一件事轻易不愿意改主意，她既然已经出来了，而且还看到自己丈夫没事，于是她好奇心起，也不顾丈夫的手势，还是一步步地走到了丈夫身边，她看到这屋门开了一道缝，于是她也学着丈夫单眼吊线往屋里看，不过一看之下，她顿时就被吓得张开嘴就要惊叫。
就在她的声音要冲出喉咙的刹那，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一下子把她的嘴给捂住，然后她就被那只手拉着，离开了罗秀红住的那扇屋门。
捂她嘴的当然是罗大哥，他连拖带拽的把罗大嫂拖回了自己的房间，把门关好之后，罗大哥才低声道：“你小点声，别惊动那屋的小红！”
“可是她……她……，她肯定是被鬼附身了！”
罗大嫂脸色煞白，已经说不出话了。
刚才，罗大嫂扒着门缝往那屋里看的时候，正看到罗秀红手里捧着一只无头的老母鸡，正用嘴在鸡脖子上用力地吸吮着鸡血，那诡异的场面，到现在还吓得罗大嫂心里“嘣嘣”直蹦。
“你不用害怕，我看她半天了，感觉她应该是在梦游。”
“梦……梦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罗大哥解释：“刚才我看到她手捧着鸡在那吸血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不过我仔细看了，发现她的神情木木的，好像根本没清醒的样子，所以我怀疑她这是梦游！”
“什么神情木木的啊，她现在本来就是那样好不好！啊，我知道了，那天咱们找到她的时候，其实她就已经被鬼附身了。”
“你别瞎说，刚才我仔细看了，她现在的神情绝对和平时不一样，她平时虽然痴痴苶苶，但是眼睛里多多少少还有点灵活劲儿，可是刚才，我仔细看了，小红的眼神始终直直的，一点儿焦距都没有，你说，不是梦游是什么？”
“好像你多明白似的，你要是那么明白，还要医院干嘛，你直接看了不就得了，我把话放这，你妹妹要不是被鬼附身了，我都跟你一个姓！”
“行行行，你说的有理，赶明个儿你去老詹婆子那，让她看看小红，要真是被鬼附身了，就让他给送送，没准送完了小红还能恢复正常呢。”罗大哥最了解自己老婆的脾气，知道如果她认准一件事，自己说破大天也没有用，于是也不跟她犟了。
“算你识相，明天我一早就去老詹婆子家。”
两口子这下谁都不敢睡了，他们听着那屋的动静，一时间屋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半天，罗大嫂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开口道：“不过咱们也不能不防着小红是梦游，我以前听人说过：一个买西瓜的人出现梦游，他拿着一把锋利的尖刀，挨着个儿地摸屋里睡觉人的脑袋，听他自言自语，说是想找一个熟透的西瓜割开。幸亏那时候的人被他给摸醒了，要不然就有人的脑袋可能被他当成熟透的西瓜给割开了。你说，小红要是没有跑到鸡舍去抓鸡，而是大半夜的摸进咱们这屋，她有没有可能把咱俩其中的一个人脖子割开，然后趴着吸血啊？”
听了这话，罗大哥想到罗秀红在那屋里用力咬着鸡脖子在那吸吮的样子，不由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行了，你可别说了，赶明个儿找人看看是怎么回事在说。”
又沉默了一会儿，罗大嫂又想起了一件事：“老头子，咱们现在已经肯定了，咱家的三只鸡就是被小红给抓了，可是为什么我那天在她屋子里找的时候，连根鸡毛都没看到，你说，她不会吸完鸡血，然后把鸡毛都给吃了吧？”
罗大哥头皮又是麻了一下，他想了一下：“我感觉不能，从咱家丢第一只鸡开始到现在，这都多长时间了，要是她真的把整只鸡连鸡毛带骨头的都吃下去，那她拉的屎里肯定的有消化不了的残渣吧，可是这么长时间了，咱家厕所都起好几回了，你看到里面有鸡毛和鸡骨头了吗？”
罗大嫂回忆了一下，似乎还真没有，不过她更好奇了：“既然没吃下去，那鸡剩下的部分被他给藏到哪了？总不能她找地方刨坑给埋上了吧？”
“这个还真有可能，刚才你也看到了，她现在这状态走路一点动静都没有，或许她吸完鸡血忠厚，真的出去给埋到哪了。”
“反正咱俩现在也不能睡了，一会儿等她再次出来，咱们跟在后面看看不就知道了么？”
……
屋里再次安静了下来，一个小时后，外屋终于有了动静。这下罗大哥两口子马上都开始紧张了，他俩竖着耳朵，仔细地倾听着外面的声音，不过这次外屋的门并没有发出打开的声音，他们听到的动静竟然是“哗啦啦”的水声，听这声音，罗秀红好像是用外屋的脸盆洗脸。
水声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也就一分钟左右，就消失了，然后，外屋也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第二十章 拜访
“小红现在回屋了吧？”罗大哥低声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她来回走路跟个鬼似的，一点声都没有，现在就是拿把菜刀在门口站着，咱们也看不到啊。”
一句话让罗大哥头皮一麻，因为他还真害怕这事被罗大嫂言重中了。
“要不再等一会儿？”
“等一会儿！”
十几分钟后，罗大哥终于沉不住气了，他让罗大嫂退出了一个安全的距离，然后这才里屋门慢慢地打开了一道缝。
外屋黑咕隆咚，不过罗大哥担心的一幕场景并没有出现，罗秀红并没有拿着菜刀堵在门口。
见此，罗大哥松了口气，他慢慢地把门打开，确认门口没人之后，这才轻手蹑脚地从屋里走了出去。
罗大嫂见状，担心丈夫有危险，虽然心里害怕，但慢慢地走到了门口查看情况。
罗大哥此时正扒在罗秀红住的那屋门缝往里看着，这回，罗大嫂没敢再凑上去，唯恐再看到什么恐怖的场面。
不过还好，罗大哥只是看了一会儿就轻轻地把那屋的门重新关上，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怎么样？你看到了什么？”
罗大哥前脚刚把这屋的门关上，罗大嫂就急急地问道。
“没事！小红现在已经上炕睡觉了。”
“就是睡觉了？没看到别的？”罗大嫂不信。
罗大哥道：“我过去的时候，她已经躺在炕上了，我听了一会儿，呼吸还挺均匀的，已经睡熟了！看来我猜想的没错，她就是在梦游！”
“我可不管她是不是梦游还是鬼附身，反正我明天得找人看看……”
“我觉得也应该找人看看……”
虽然现在已经不是有病不找大夫找大仙儿的时候了，但是罗秀红的行为实在是太诡异了，要是不赶紧寻点心理安慰这日子就真没法过了。
随后的时间，罗秀红没再出来，不过罗大哥两口子还是瞪着眼睛强撑到了天亮。
第二天，罗秀红起来，罗大哥两口子各自观察着罗秀红的一举一动，不过他们不管怎么看也没发现罗秀红和以前有什么不同。
可是他俩谁也弄不清楚，为什么昨天晚上罗秀红进进出出的时候，除了拿挂在墙上的钥匙和打开门发出的摩擦声，她为什么发不出任何的声响。难道，她一到晚上就会被鬼附身变成另一个人了？
事后，罗大哥两口子前后找了好几个大仙儿给罗秀红看病，不过这些大仙儿说什么的都有，虽然按照大仙儿说的方法做了，但是罗秀红还是那样，丝毫没见任何好转。
后来，罗大哥实在受不了罗秀红晚上跟鬼似的行为动作，一狠心，到晚上就把罗秀红用绳子捆上，一直到了现在。
听张大哥把事情的经过讲完，我看了白刚三人一眼，见白刚和冯校长还好一点，不过白灵却是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关于罗秀红的事情张大哥就说了这些，至于其他的，虽然他也说了不少，但是对我们这一行人并没有什么用处。
酒足饭饱之后，我问张大哥：“张大哥，一会儿你能领我们去罗秀红的大哥家去么？”
张大哥用牙签剔着牙齿：“他们现在还没有治好呢，你们去了也没用，要不这样，看在你们几个对我这么相信的份上，我给你们介绍两个出名的大仙儿，你们家的那个亲戚肯定能被治好。”
“不用不用！”我马上拒绝，开玩笑，他嘴里的大仙儿要是真的那么好使，那罗秀红岂不是早就好过来了？
见我拒绝，张大哥吧嗒了几下嘴，看了眼桌子上的剩菜：“那好吧，我马上就领你们去老罗家。李胖子，这些菜你给我打包，一会儿回去让我儿子也尝尝你的手艺。”
李大厨道不屑地道：“张老四就你小子脸这么大！”
张大哥瞪眼：“哪都有你，你管我？”
找了两个方便袋把剩菜装好，张大哥便领着我们去老罗家。
到了现在我哪还不明白那个出了事的罗秀红是谁？她分明就是白灵消失不见的二嫂！
怪不得她一走就没了消息，原来是在娘家出事了。
很快，我们几个坐车到了罗秀红的大哥家，下了车之后，张大哥前去叫门，很快，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我们这些人之后，那个男人脸上露出了狐疑的神色，他问张大哥：“张老四，这几位是？”
没等张大哥回答，白灵抢先开口道：“大哥，你还认识我吗？”
罗大哥一愣，他看向白灵，眼中有些茫然：“哎呀，看你有些面熟，但是我还真想不起来在哪看到过你了。”
白灵道：“以前我在我二大伯子家见过你，对了，他叫隋景峰！”
这下罗大哥想起来了，他指着白灵惊喜地道：“你……你是隋老三家的？”
白灵点头：“是啊大哥，就是我！”
“哎呀，真没想到你竟然能来，是不是我家小红的事你也听说了？”
“大哥这事说来话长了……”
说话间，罗大嫂也走了出来，她的记性比罗大哥好，看到白灵之后，转眼间就想起了白灵的身份：“哟，你不是隋老三家的弟妹吗？你怎么找来了？是不是来接小红？”
白灵一滞，面带难色：“这事……”
“都别在外站着了，赶紧进屋！”罗大哥看出白灵似乎有难言之隐，于是把我们往院里让。
张大哥显然没料到我们会有人跟罗大哥他们认识，立刻说道：“没想到你们还认识，既然这样，我就不跟你们搀和了，你们聊，我先回去了！对了，谢谢你们几位的酒菜啊！”
说完，他对我们挥了一下手，然后就走了。
我们跟着罗大哥进了屋之后，白灵有些着急地问罗大哥：“大哥，刚才我们已经听张大哥说了我二嫂的事，她……现在怎么样？”
罗大哥叹了口气：“小红出事的经过赵老四那张破嘴应该都跟你们说了吧？”
我们点头，罗大哥接着道：“自打出事之后，小红就傻傻呆呆的了，现在我们也不敢让她随便活动，没事就把她锁在屋子里了。”
白灵道：“那……我们能不能看看她？”
罗大哥点头：“她现在你在对面屋呢，你要看，咱们现在就去看看，不过你们要有点心理准备。”
说完，他起身领着我们来到了对面屋的门前。
【作者题外话】：这破电网今天终于全修完了，耽误了好几天，补欠亚历山大啊！

第二十一章 引魂
可能是怕罗秀红乱跑，现在她住的那个房间的屋门挂着一把锁头，要是外面不把锁头摘下，里面的人除非是跳窗户，否则的话，根本出不去。
摘下了锁头，罗大哥把门拉开，顿时，一股子熏人的便溺味道从屋里散发了出来，罗大哥脸上有些赧然，对我们道：“自打出事后，我们怕她跑出去出别的事，所以就没敢让她再出屋。”
这种事情很容易被人理解，不过就是不理解那又能怎么样，我们又不是警方人员，人家的事人家自己做主。
进了屋子后，我马上就看到了坐到炕上的罗秀红。
罗秀红大概四五十岁的样子，留着短发，此时正怔怔地坐在炕上一动不动。虽然我们进来的惊动了她，但是她也只是往我们这个方向本能地扫了一眼之后，然后又恢复了刚才的体态，看不到一丝异样。
这屋里便溺的味道虽然很难闻，但是罗秀红的头发和衣物都很干净，看来罗大哥两口子并没有因为她的病苛待她。
“二……二嫂！”看到罗秀红，白灵的眼圈一下就红了，她急走几步，径直走到罗秀红的跟前。
罗秀红抬头看了看白灵，木讷的双眼中没有半分波动。
“二嫂，你不记得我了？”白灵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
没有任何回答。
“那个……弟妹啊，你就别费那个劲了，我们试过很多办法了，都没有用！唉，这傻不傻，苶不苶的，也不知道她以后能不能好了！”罗大哥一脸愁容。
白灵没有接罗大哥的话，转头问我：“叶兄弟，我二嫂你能治不？”
这半天我一直在观察罗秀红的状态，她的情况我已经有了猜测。听到她问我，我道：“看样子应该是丢魂儿了，只要把她的魂儿找回来，恢复的可能性很大。”
“这位小兄弟是？”我们一进来，白灵就着急打听罗秀红的情况，一时忘了给我们相互介绍。
“他们是……”罗大哥惊讶地看着我。
白灵刚要介绍，我插口道：“走吧，咱们到那屋去说。”
白灵一愣，马上意识到我这么说应该有什么深意。
回到了东屋，白灵这才把我们几人介绍给罗大哥，介绍完之后，罗大哥对白刚和冯校长无感，却对我却表现出了相当的热情。他握着我的手：“叶兄弟，求你救救小红吧，她这样子你也看到了，要是一直这样，以后可咋整啊？”
我安慰他：“你别着急，刚才我看了，她很大的可能就是丢魂儿了，只要找到丢的魂儿，她恢复的可能性还是挺大的。”
“那你能把她的魂儿给找回来么？”
“这个……我只能说尽量！”我当然不能把话说死了，否则的话要是找回来还好说，要是一时找不回来，那就丢人了。
不过白刚关注的重点可不是罗秀红，他等罗大哥说完话，问我：“叶兄弟，你发现老太太的踪迹了没？”
罗大哥一愣：“老太太？什么老太太？”
于是白灵有跟罗大哥两口子讲我们为什么会找到这。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我从兜囊中掏出了罗盘，看着罗盘指针的反应，现在我非常肯定，隋老太太的怨魂就在老罗家！而且，位置就在罗秀红那屋！都不用分析了，造成罗秀红这样的原因，就是那个隋老太太。
白刚伸头看了看我手里的罗盘，咋舌道：“卧槽，蹦得这么厉害，叶兄弟，是不是我姐的二嫂就是被老太太给附身了？”
我点头：“应该没错了！”
“既然已经找到了她，那你为啥现在不赶紧施法把她给抓了啊？”
我点头道：“嗯，等一会儿白姐把话说完，我就开始布置。”
听到我说的话，白刚大喜，他对我说道：“那就麻烦你兄弟了。”
白灵其实比我们更着急，三言两语地把我们来的经过跟罗大哥说了，然后对他道：“叶兄弟是我们请来的高手，大哥，你要是相信我们，就让他施法吧！”
罗大哥两口子自然是乐不得的，忙点头答应。
我见他们不反对，于是出去用朱砂线开始围着整座房子布置困灵阵。把屋子用朱砂线围好之后，我掏出护身符分给屋里的众人：“这护身符你们收好，一会出现什么事情，你们也不用害怕，有了东西，不管什么鬼也不敢靠近你们的身体。”
听我说完这些，他们忙不迭的把护身符都收好了。
我看一切都准备停当，往自己的身上贴了一张隐阳符，这才重新走入西屋。
罗秀红依然是那种呆呆傻傻的样子，我看到之后也没有废话，从兜囊中掏出香炉，然后把引魂香插了进去。
果然没有出我们的所料，受到怨气的吸引，引魂香的香气很快地从罗秀红的七窍钻进去了之后，然后就见罗秀红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同时，她用双手捂着自己的脖子，撕心裂肺的尖叫着，要不是我们当场看到，恐怕还以为有人给她上酷刑呢。
她这种剧烈的反应把屋里所有的人都吓坏了，以前冯校长虽然见我们捉过鬼，但是那时候的情况完全不能跟现在相比。
最担心的人当然是罗秀红的大哥，他强自压制着自己心头的震撼，走到我身边：“小师傅，我妹妹她……不会出事吧？”
我摇了摇头：“你不用担心，这是正常的反应，在等一会儿就好了。”
“可是她现在……”罗秀红现在这样子说什么也不想一会儿就能恢复正常的样子，罗大哥急得直搓手。
我又好言安慰他几句，见他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就不再跟他废话了。
对于阴魂来说，引魂香就是他们最大的克星，不管它们身上的怨气多么重，遇到了引魂香，它们都会毫无抗拒之力，大概四五分钟之后，随着引魂香的香气回缩，一股子灰黑色的气体从罗秀红的七窍中被牵引了出来。
随着灰黑色的气体越来越多，一个看上去异常恐怖的人形慢慢地显露在屋里所有人的面前。

第二十二章 控诉
这个阴魂形成的人形和我以前见过任何阴魂都不同。
以前我见过的那些阴魂，虽然它们都是以阴气的形式存在，但是出现在人眼前的时候，最起码还是以一个完整的人形显现。可是眼前的这一个，虽然也是以人形出现，但是它的头和四肢却都是和躯干分开的。
这个就有点吓人了，本来鬼这东西就是阴森恐怖的代名词，现在再看着这鬼的头部和四肢都耷拉躯体周围，那种视觉上的冲击，绝对是不要不要的。罗秀红大哥两口子和白刚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可怕的场面，即便是在场的三位男观众，也被吓得连两后退，更别说白灵和罗大嫂了，罗大嫂的胆子应该是最小的，只见她一声惊叫，然后两眼一翻，就彻底昏了过去。
我见场面有些混乱，忙回头安慰他们：“你们不用害怕，一切有我呢。”
罗大哥颤声说道：“它……它……不会过来杀……杀我们吧？”
我摇头：“不能，尽然已经被我的引魂香给引出来了，它再大的能耐也没咒儿念了。”
话虽如此，但是恐惧是本能，他们几个还是不敢靠前。
说话的这会功夫，那个恐怖的鬼影已经愈发清晰了，要不是它还保持着被肢解的状态，乍一看，估计一般人第一眼都不会怀疑它是只鬼！
从越来越清晰的形态上我已经已经看到了，这个支离破死的阴魂身材瘦弱，耷拉在胸前的脑袋后面还梳着一个以前东北老太太非常常见的疙瘩鬏儿，不用猜了，这就是一个老太太的怨魂。
虽然我心里已经有了判断，但是我还是转头问白灵：“白姐，这个是不是你婆婆。”
白灵虽然没有像罗大嫂那样被吓昏过去，但是此时也手脚发软，要不是旁边白刚扶着她，估计现在早就瘫倒地上了。
听我问她，白灵虽然不想再看那阴魂一眼，但是她还是忍着心中的极度恐惧，抬起了头，只是看了一眼，她的瞳孔就放大了，然后她颤声说道：“对，她就是我婆婆。”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我点燃了通冥符，在符纸里的灵力散开之后，我问隋老太太：“你就是隋景林和隋景峰他们的母亲？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害死他们？”
隋老太太微微的惊愕了一下，然后开口道：“你是捉鬼师傅？”
我答道：“我是一位帮助阴魂解除怨气的解怨人，我是过来帮助你的。”
“帮我？”听到我这样说，隋老太太似乎感觉到很奇怪。停顿了一下，她问道：“你既然说来帮我的，你要怎么帮？”
“当然是化解你心中的怨气，然后帮你安心地送到地府。”
“化解怨气……”隋老太太念叨了一下，然后歇斯底里地开始大笑了起来：“你想化解我心里的怨气？你知道我有什么怨气么？”
我道：“因为不知道所以我才把你找出来，如果我想要直接对付你，就凭你接连杀死自己的几个儿孙，我就有足够的理由直接把你打得魂飞魄散了，你认为我有跟你磨叽这么长时间的必要么？”
我这些话好听一点说是吓唬她，说不好听的就是装B，对于人来说，最可怕的东西来源于未知，其实这话对鬼来说也同样有用，隋老太太不知道我们解怨人不能随意把怨魂打得魂飞魄散，我吓唬她一下没有坏处。
不想我的话并没有吓到隋老太太，她尖声喊道：“我为什么要弄死他们？你只看到了了我弄死他们，难道你就没有打听一下以前他们对我做了什么事吗？”
我回答道：“他们做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不就是你生前对你不太好，你死后还把你的尸体给破坏了么，这个就是你要弄死他们的理由？”
“对我不太好……把我的尸体给弄坏吗……”隋老太太的声音突然显得异常悲愤：“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就因为不知道我才没有对你直接下狠手，今天你剩下的两个儿媳都在这，那你说说，你到底有什么放不下的，非要弄死她们不可！”
沉默了一下隋老太太道：“大概你听说了，我年轻的时候名声不太好，是被我先前嫁给的那家人给赶出来的。
你们只知道这些，可是你们谁又知道，我为什么要去偷人？
告诉你，我先前嫁的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人，自打我过门之后，说错话他会打我；做错事他也会打我；我婆婆对我不满了，他也打我；我小姑子看我不顺眼，不管说什么理由，他问都不问也打我；甚至有客人来了，看到我满头满脸的伤，说一句劝说的话，他也要打我一顿；你知道那段时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么？
在这种情况下，我熬了两年，后来听我婆婆成天念叨我是一个不下蛋的母鸡，可是我有苦难言，因为我知道，我先前的男人根本就没有做男人的本钱，我就是想要孩子也没有那个机会。我是在受不了挨打了，就想到了借种，这才跟别人好上的。后来，我有了老大，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我挨的打少了一些，不过也只不过是少了一些而已，我为了不挨打，于是又找到那个男人，然后才有了老二老三。
我承认，这件事情我做得不光彩，可是你们谁想过，我一个弱女子，那什么去抗争？你不要跟我说离婚什么的，那时候离婚更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而我又有了孩子，那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虽然我好几次都不想活了，但是看到我三个孩子，我咬着牙坚持。
后来，我的事情被发现，被他们赶了出来，说真心话，那时候我并没有任何伤心失望，因为我终于从那家人的魔掌中逃出来了。虽然我搬了很多回家，抚养孩子也很辛苦，但是那段时间却是我最轻松的日子。
可是，我把他们三个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之后，他们又是怎么对待我的？你可以随便打听打听，有一个人把我当成是他母亲的吗？有一个人把我当成人看吗？要不是老三媳妇经常照顾我，恐怕我早就被饿死了。”

第二十三章 值得吗
“既然老三媳妇那么照顾你，你为什么还要害他呢？”在我看来，等老太太把罗秀红折腾死之后，最后的目标肯定是白灵母女俩儿。
“谁说我要害她？这天底下只有老三媳妇是对我真心好的，我可以害任何人，但是老三媳妇，我是绝对不可能动她！”隋老太太的语气异常的坚定。
“那你就这样折腾老二媳妇……”
“折腾？在所有的子女中就她最不是人，你可以随便打听打听，我哪次登她家的门，她不给我甩脸子？哪一回吃饭不是她们一家人吃大鱼大肉给我吃残汤剩饭，有的的时候，他们气不顺了，就拿我出气，有一次，因为我捡桌子的时候把一瓶饮料碰洒了，就是这个罗秀红，抓起桌子上的烟灰缸，直接把我的脑袋给开了一个大口子，要不是他们怕我死在他家，恐怕早就让我自生自灭了。哈哈哈，真是我的好儿子好媳妇啊！”
我被隋老太太的话给震惊了，这哪是儿女能做出的事啊，就是对仇人报复羞辱也不过如此吧！
我不由转头看向白灵：“白姐，她……说的是真的？”
白灵听到老太太说对付谁也不会对付自己的话，心里有了触动，虽然她还是面带恐惧之色，但是明显比刚才要好的多了。听我问她，她沉默了一下，点头：“以前确实有这么回事。”
我又问：“那你大伯子一家对他也是这样吗？”
白灵道：“比我二大伯子稍微好一些，不过也好不到哪去。”
这下，我立刻对老隋家除了白灵母女之外所有人都生出了厌恶的情绪。刚刚经历赵炎龙的事情不久，我一直对辛辛苦苦把孩子抚养长大的父母怀有深深的敬意，像隋氏兄弟这些良心被狗吃了的这些人，对于他们的死，我实在是生不起半点的同情。
那边老太太的委屈还没有说完，就听她接着说道：“我活着的时候对我不好，死了之后他们还不放过我，就在去年，他们把我的尸体从地里刨出来，竟然直接把我的身体给分尸了！你们谁能够想象得出，当我眼看着自己的身体被自己的儿子一下下地给肢解成好几段的时候，心里是多么的痛苦么？”
呃——
我承认，老太太说的这些东西有些东西，确实有点儿不能让人接受，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我一辈子受苦，到死了又被自己至亲的人挖坟分尸，估计心里的怨气也不会比老太太的小。隋老太太的这些儿孙，做得确实太过了。
可能看出了我的犹豫，罗大哥顾不上害怕，忙对我说道：“我家小红的脾气确实不太好。不过这些年过去了，我家小红早就后悔了，以前她还跟我说过，这些年她一直没有孩子，可能是因为以前没有孝顺老人的缘故，都说浪子回头金换你，所以求求你还是想法救救她吧！”
我对罗大哥的说法只想用“呵呵”两字表达。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才不信一个人平白无故地会轻易改变自己的性格。
我站在那皱着眉头半晌都没有说话，照隋老太太的遭遇来说，罗秀红就是被折磨死了，也算是罪有应得，不值得去同情，。
要不……这件事我就不管了？
解怨人对怨魂的三种处理态度：可解；不可解；可不解。
隋老太太虽然接连杀掉了几个人，但是事出有因，绝对不能用强行解怨的方法，要是这样的话，我绝对有理由把这件事撒手不管。隋老太太的报复已经接近了尾声，只要罗秀红死了，她心中的怨念自然后自动会消除，即便不用我送，她也会自行进入地府。
想到这，我转头对罗大哥道：“罗大哥，你妹妹的事我恐怕帮不了你了。要不你找一下别人？”
罗大哥一愣，显然没想到我会半路撂挑子，他瞪大眼睛看着我：“为……为什么？”
“你妹妹现在这样子完全是咎由自取，要是我强行把老太太送走，她心中的执念放不下，迟早她还会回来。”
“那……那可咋整啊？”罗大哥显然非常心疼这个妹妹，他见我要撒手不管，再也顾不上男人的矜持，腿一弯就朝我跪下了，他眼泪都淌出来了：“叶兄弟，不，叶师傅，求求你，救救我妹子吧！虽然她做错了事，但是你看她现在傻不傻，苶不苶的，已经吃这么大的苦了，就行行好，放她一马吧！”
我回头看了看那边一动不动的隋老太太，叹了口气：“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你妹妹以前做得太过了，你要是真想救你妹妹，就去求老太太吧！”
本来我还以为他会因为惧怕鬼魂而退缩，没想到罗大哥听到我的话之后，不但没有退缩，相反，他两膝盖当脚走，直接跪行到隋老太太的阴魂面前，哭着哀求道：“老太太，我知道我妹子以前对不起你，我现在给你老赔罪，求求你，就饶了我妹妹这回吧！你放心，只要你能饶了她，不管你有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你，哪怕你要我的命也行啊！”
隋老太太显然对罗大哥的哀求没有任何感觉，她耷拉在胸前的头慢慢地飘起，然后又慢慢地转向罗大哥：“你说让我放过她我就放过她，凭什么？”
隋老太太现在这形态实在是太吓人了，虽然罗大哥刚才因为妹妹的生死一时间忘记了害怕，但是现在，他看着老太太的人头漂浮在自己不远处，正用一种阴阴的眼神看着自己，一下子就被吓得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好远。
看到他这副样子，老太太发出了刺耳的嘲笑：“你不是说为了妹妹宁可连自己的命都不要吗？怎么这就害怕了？”
罗大哥剧烈地喘息着，过了好半天，他一咬牙，然后重新爬回了刚才给老太太下跪求情的位置：“老太太，我没跟你撒谎，只要你放过我妹妹，你想要我这条命，我现在就给你！”
隋老太太显然没想到罗大哥会为自己的妹妹做出这么大牺牲，她问道：“就你妹妹这样的，你值得吗？”

第二十四章 化解
“值得！”
估计隋老太太也没想到，眼前这个普通得无法再普通的农村汉子，竟然斩钉截铁地说出了这种决绝的话，她停顿了一下，问道：“就因为她是你妹妹？”
“不……，不全是为了她！主要是……我不想让我妈的在天之灵对我再失望了！”罗大哥流着泪解释道：“小时候我很淘气，经常惹祸，每次惹祸之后，我妈都会领着我挨家给人道歉，那时候我妈可没少因为这事被人冷嘲热讽的。
记得有一次，我跟人打架，结果失手把一个人的胳膊打折了。那时候，我爸的身体不好，我妈又怀着我妹妹，可是为了祈求那家人的原谅，她竟然跟着我一起给那家人下跪。为的就是让那家人少从我家要点钱。就是那次，我妈动了胎气，我妹妹早产了。生了我妹妹之后，我妈……没过一个月就没了。
在我妈临死的时候，我妈拉着我的手，告诉我……我就这一个妹妹，一定要照顾好她。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和我爸从小就惯着我妹妹，以至于把她惯成了一个跋扈的性格。所以说，她不孝顺你老，跟我有一定的关系，你要怪罪，就怪罪我一个人吧！求求你，放过我妹妹吧！”
罗大哥说到这，再也无法压制心中那份对母亲的愧疚和思念，哭得像一个孩子。
看着他放声痛哭，我不由升起了恻隐信心，本来我是不想管罗秀红的事了，但是现在我改变了自己的决定，决心还是帮他一下。
不过，还没等我想要要怎么劝说隋老太太，让我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隋老太太的阴魂突然发出了一声叹息，然后她那诡异的形体开始翻动起来，紧接着耷拉在下边的肢体和头部开始回缩，慢慢地重新接回了原本的躯体上，大概是两三分钟的时间，那个异常恐怖的怨魂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外形是六十多岁的老妇人形态。
她看着罗大哥，又叹了一口气，声音充满了感慨：“我怎么就摊不上像你这样的一个孩子呢，哪怕只有一个儿子像你一样孝顺，即便是媳妇凶点，我也不至于有这么大的怨气啊！”
罗大哥不知道隋老太太这样的变化意味着什么，他抹着眼泪，不知道迎接自己的会是一个什么结果。
不过我却知道，现在已经不用我开口劝说了，隋老太太变成了一个人正常的模样，这说明罗大哥刚才的话消除了她心里的怨气，看来她看在罗大哥的面子上，已经放下心中的执念了。
果然，隋老太太看着罗大哥：“既然这样，我就放过你妹妹了，你告诉她以后好自为之吧！”
“您……你老刚才说啥？”罗大哥显然没想到，刚才还要铁了心把自己妹妹折磨死的隋老太太竟然会这么容易就放弃报仇了，一时间，他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你不用怀疑了，老太太这是放过你妹妹了。”其实这样的结局我是最希望看到了。我想了一下，决定把这件事情办得圆满一点儿，让老太太真正毫无怨气地进入地府，只有真正没有了执念，她才能安心投胎转世。
“真的？”罗大哥喜极而泣。
我想了一下，对老太太的阴魂和罗大哥道：“我刚才突然有个想法，像现在说给你二位听听，你们看，老太太最大的心病，就是自己没有一个儿孙孝顺，我想她就是这么进入地府，肯定心里也会有遗憾。而罗大哥确实又想为自己的妹妹做些什么。要不这样，你们两位要是没有意见的话，你们认个干亲，这样老太太逢年过节的，也有个晚辈送点纸马香烛的。”
我说完这句话之后，隋老太太的魂体突然翻动了起来，差一点没有保持住现在的人形。不过她并没有接我的话，而是把头转向罗大哥。
“行！我同意！”罗大哥没有丝毫犹豫，他调整好身体，直直地朝着老太太跪下：“老太太，你要是同意的话，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干妈！你放心，逢年过节的，有我妈一份，就有您一份！”
“好，好孩子！”隋老太太的声音打着颤：“那你叫我一声干妈试试？”
“干……不，妈——，儿子现在给你磕头了！”罗大哥重重地对着隋老太太磕了几个头。
“好孩子！你起来！有你这声妈，我什么怨气都没有了！”
我心里叹了口气，看样子这老太太对儿女的亲情实在是太渴望了，要不然也不会这样偏激。
这时，一直都在旁边抹眼泪的白灵走了过来：“妈，你不是还有我这个儿媳妇呢吗？”
看到白灵，隋老太太有些愧疚地道：“灵子，在所有的孩子当中，妈唯一对不起的就是你和媛媛了，也怪我以前被仇恨意迷了心窍，把你好好的一个家给拆散了，只是可惜……，你以后找个好人家嫁了吧，记得被亏待媛媛。”
“妈，你别说了，也怪我以前没有好好劝景文……”白灵抹着眼泪。
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开口道：“老太太，既然你的怨气已经化解了，阳间就不适合你待着了，你看看，是不是我现在帮着把你送回到地府啊？”
“好吧，那就麻烦小师傅你了。”隋老太太看着罗大哥，看样子很不舍自己刚刚认的这个儿子。
我让罗大哥和白灵朝着老太太的阴魂跪着，然后把引魂香换成了送魂香，等送魂香的香气在地上形成通往地府的通道，这才掏出坟头土引路，同时喊道：“子女跪拜，送老人上路喽！”听到我的喊声，罗大哥和白灵忙给老太太磕头，老太太踏入通道的之前，回头好好看了地上跪着的两个人几眼，这才彻底消失在通道之中。
我松了口气，让跪下的二人起来，这才把地上的布置给收起来了。
“行了，这回你们不用担心她了，既然她已经消除了心中的怨气，就再不会回来了。不过逢年过节的，别忘了给老太太送几张纸钱。”
二人忙点头答应。
看着还是呆呆傻傻的罗秀红，罗大哥发愁地道：“小兄弟，老太太虽然送走了，我妹妹这样也不是事啊！”
我道：“没事，只不过是丢了魂儿而已，找回来不难。”
罗大哥自然是大喜。
剩下的事情就比较简单了，回到那屋，我把惊吓过度还没有苏醒的罗大嫂给救醒，心道：幸亏她胆子小当时被吓昏了，要是她还清醒的话，罗大哥自己跑到隋老太太跟前替死的行为，她肯定会反对，要是那样的话，隋老太太心中的怨气肯定不会就这样轻易解决。
罗大嫂醒来后，我们并没有多跟她说什么，就是告诉她已经把隋老太太的怨魂送走了，她自然也是非常高兴。
在那屋喝了会茶，我看罗大哥满脸的焦急，知道他这是担心罗秀红，于是用通过罗秀红身上的物品，在村外的一片树林中把罗秀红游荡多日的部分魂魄找到了。
回到罗大哥家，我给她施法安魂，等她魂魄归位，罗秀红自然是重新恢复了正常。
罗秀红清醒之后，说自己这些日子始终都是浑浑噩噩的，就记得自己一直不停地走，但是其他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这是魂魄分离的正常状态，也没什么稀奇。
罗大哥本来也不想把隋老太太的事跟她说的，不过我想，隋老太太之所以会有这么大恨意，跟罗秀红也有很大的关系，于是把实情的经过详详细细地跟她说了。刚开始她不信，不过她大哥大嫂，白灵都给这件事打证明，这下她害怕了。我告诉她：人在做天在看这种事情不是说说而已，有时候你认为自己做的事情没人知道，但是冥冥之中，总有一种看不到的力量在记录着这些事情的发生。所以劝她以后做事情的时候，还是心存敬畏的好。
罗秀红自然后忙不迭地点头表示记住了，我不再跟她说下去，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就好，能听进去的自然会听进去，听不进去的，说破大天她还是听不进去。
在罗大哥家吃过饭，我们重新回到了鹤城市。
本来，为了感谢我，白刚想让我在鹤城好好玩几天，也让他尽尽地主之宜，不过原赵县的陈秀娟突然给我打来电话，说她那里有个朋友家出了怪事，让我帮忙，我只能离开鹤城，做火车先回到油城市，又换乘长途客车去了原赵县。

第一章 陈秀娟的热情接待
自打三月份解决了陆高远的事，我一直没有去过原赵县，等我在陈秀娟打工的饭店找到她的时候，她对我的态度简直是看到了亲人。
几个月没见，陈秀娟精神的状态很好，那种发自骨子里的身心俱惫完全不见了，跟以前一比判若两人。
“兄弟，你来的真快啊！”陈秀娟热情地跟我打招呼。
我笑着说：“先前在鹤城了，刚刚帮人处理一件事，正好要回来呢，接到了你的电话，于是我就直接过来了。”
“还是兄弟你是讲究人啊，行了，姐啥都不说了，我后面还有点儿活，等我忙完了我再跟你说我姐妹的事。你先在这坐一会儿，我让后厨给你弄点儿拿手的。”
我也不矫情：“那行，不过够吃就行了，你弄多了也是浪费！”
陈秀娟答应了，然后径自去了后厨。
作为陈秀娟的客人，我当然受到了优待，没多一会儿，就有服务员把菜端一样一样地上来。松蘑炖鸡，干炸岛子鱼，酱大骨棒，东北大乱炖……，陈秀娟所在的这家饭店主营东北特色菜，盘大量足，东北大乱炖上来的时候，我就坐不住了，好家伙，这大盘子，别说我一个人，就是再来三四个，也不见得能吃完。
我问送菜的那个小服务员：“大妹子，你不会告诉我还有别的菜吧？”
那个小服务员抿嘴一笑：“陈姐告诉大师傅了，一共准备六个。”
我忙道：“妹子，你回去赶紧跟陈姐和大师傅说一声，可别做别的了。我又不是橡皮肚子，这四个菜我还不知道怎么吃呢！”
小服务员笑着答应：“行，我回去告诉一声，不过能不能拦得住，我可就不保准了。”
我一想，服务员说的也对，东北人普遍好客，除非不请你，只要请你了，没有个七个碟子八个碗的都感觉丢脸。我对小服务员道：“得，还是我自己去说吧！”
到了后厨，我看到陈姐和大师傅正忙和呢，忙道：“陈姐你是不是还让大师傅给做菜呢？”
陈秀娟眉毛一扬：“不说这次大兄弟你这么远跑过来给姐帮忙，就从你以前帮过姐，姐咋说也得尽一下地主之宜啊！”
“不用了，你们这个店菜码这么大，我啥肚子能吃得了这些啊？陈姐，我这人你也知道，没那么多虚的，要不然你一个电话打过来，我也不可能马上就来了。”
“那也行，姐就不跟你客气了，那四个菜你先吃着，一会儿不够我再让人给添。”陈秀娟终于妥协了。
回到了我坐的那个单间，我没动酒水，直接开始吃菜，别说，做菜的大师傅手艺真不赖，没多一会儿，我就造了个沟满壕平。
吃得差不多了，陈秀娟后边也忙完了，见我撂下了筷子，问我：“大兄弟，吃得还习惯不？”
我赞道：“这位大师傅手艺杠杠滴，你看，肚子都撑起来了。对了，陈姐，你也没吃吧，这菜我只动了一边，你也来吃点儿吧！”
“那行。”陈秀娟点了点头，在我旁边坐下，也抄起了筷子。
女人的饭量小，没多大会儿她就吃饱了。
“陈姐，大老远的把我喊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酒足饭饱之后，我开始问陈秀娟正事，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就说自己一个姐妹家出了怪事，想让我看看，至于细节，她没有细说。
陈秀娟说道：“就是我一个姐妹的公公身边经常出现怪事，她怕老爷子出什么事，就跟我说了，我认识的人就你有真本事，我不找你找谁？”
“怪事？都是什么怪事？之前他们没找别人看看么？”陈秀娟知道我收费不低，没有实在解决不了的大事，估计她跟别人说了，别人也不见得花这个钱。
“哎呀反正挺多的，要不这样，我现在就领你去我姐妹那，到了她那让她跟你细说。”
“那行，你去跟你老板说一声吧。”
出了门，陈秀娟叫来一辆载客的冈田摩托，说明位置后，摩托手机就拉着我们俩就径直往她说的方向驶去。
虽然这两年原赵县也开始了基础建设，但是进度和我们寿山县差不多，还是楼房少平房多。我们要去的地方属于县城的边缘，正是平方的密集区。十几分钟后，冈田摩托在一个胡同口停住了。
陈秀娟道：“快到了，顺着这条街道，咱俩还得走几分钟。”
于是我跟着她又往街道里走。
穿过了十几趟房，我们又进入右边的一个小胡同，大概前行了三百米的距离，我们终于在一扇刷着铁红色油漆的大铁门前停住了。
陈秀娟道：“兄弟，你先等一会儿，我去喊我的姐妹儿。”
“咣咣咣”陈秀娟开始敲门，同时大喊：“徐慧！徐慧！”
现在九月份，虽然马上就要到秋分了，但是白天的天气还很热，一般人家都开着窗户。
“谁呀？”里面传来了一个男声。
“吴军啊，是我，我是你陈姐，你出来开一下门。”陈秀娟高声答道。
很快，有人从屋里走出，随着一声门闩响，大铁门从里面被人打开，然后一个四十多岁，浓眉大眼的，头上微微有些谢顶的男人从门里露出了身子。。
“哟，陈姐啊，昨天我还听到我家徐慧念叨你呢，这么快你就来了。”
陈秀娟道：“徐慧呢？”
吴军把我们往屋里让，同时说道：“她上街买菜去了，一会儿就能回来。”
吴军的家也是那种很常见的东西两间房，中间是走廊的结构，按照本地的传统，东边为大，如果家里和老人一起生活的，老人一般都住在东屋。
陈秀娟进门后，轻车熟路地进了西屋，然后指着门边的沙发对我道：“兄弟，走这么长的路，你肯定累坏了，赶紧歇歇。”然后又对吴军道：“吴军，你还杵着干啥啊，我把人帮你们请过来了，你还不赶紧沏茶？”
吴军一脸的懵比样，他看着我问陈秀娟：“陈姐，你说的啥意思，什么帮我们把人请过来了？”
陈秀娟一愣，问道：“徐慧没跟你说，当然是帮你家老爷子看外病的啊！”
吴军看了看我，有些不相信地道：“你说的高人就是这位小兄弟？他……他顶多才二十多吧？”

第二章 化为亲情的爱情
陈秀娟不乐意了：“吴军你咋这么说话呢，你没听人说过‘秤砣小压千斤，辣椒小辣人心’的话啊，我告诉你，我兄弟的本领我可知道，那可不是谁能比得上的。要是他不能帮你们把你家老爷子的事解决，请我兄弟出手的费用，不用你们出，我给！”
吴军闹了个大红脸：“陈姐，我也没有看不起这位小兄弟的意思啊，我就是看这位小兄弟的年纪不大，感觉到挺好奇的嘛！得得得，你们先坐着，我去沏茶去。”
说完，他转身去沙发对面的组合柜里找茶叶。
看他拿着茶叶和茶壶出去，我低声对陈秀娟道：“陈姐，你就别这么捧着我了，你不怕把我捧得越高摔得越重么？”
陈秀娟比我还有信心：“行啦，你就别谦虚了，我活了这么大，有你这本领的我还是第一次见过，不说别的，就是你把我家老陆的鬼魂给招出来的呢，我就服你。你要是都不行，估计就没别人行了。”
好吧，她这对我的本领有点盲目崇拜，颇有点脑残粉的意思了。
看到她这样，我有些无奈。
陈秀娟看到我这表情，问我：“兄弟，难道你对自己还没有信心？”
我苦笑道：“这天底下哪有百分之百能成功的事啊！要是有人这么说，基本不用问了，那绝对是骗子！陈姐，我们这行讲究多，有些情况，我们不能随便出手。”
陈秀娟恍然：“感情还有这么多说法啊？姐不知道，一会儿我不跟你搀和了，等一会儿徐慧回来，让她跟你说说都发生了什么事，然后你看看能治得了就治，治不了，这来回的路费姐给你出。”
我说：“那倒不用，等一会儿咱们看看情况再说吧。”
说话这会儿工夫，吴军已经把茶沏好了。他拎着茶壶和暖壶回来之后，然后掏出烟递给我一根：“小兄弟，烟不好你对付抽一根。”
我摆了摆手：“吴哥你不用客气，我不抽烟。”
吴军可能是以为我嫌他的烟不好，他转头问陈秀娟：“陈姐，小兄弟真不抽烟啊？”
陈秀娟知道我确实不抽烟，就对吴军道：“我兄弟确实不抽烟，你就不用客气了。”
吴军看了看我：“像你这岁数的不抽烟的还真不多，哎，小兄弟做这行多长时间了？”
我微笑着道：“自己干没多长时间，以前就跟着师傅走了。”
一般人不了解我们解怨人的传承方式，我要是跟他说解怨人都是以师兄弟相称的话，恐怕他也不能理解，所以我就说和李兴林是师徒关系。其实我说的也没错，他对于我来说就是我的师父。
胡军显然对我嘴里说的师父很好奇，就问我：“不知道你的师父是哪一位，来过我们原赵县吗？”
我回答：“以前来没来过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跟他学艺的那几年，他没有来过。”
“那你师傅肯定非常厉害吧？”
“那是当然啦，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走南闯北的，找他的人特别多。”然后我找了一些我们以前做过的事跟吴军说了一下。
我说的这些陈秀娟也没有听到过，这二人听得津津有味。看得出来，吴军本来是不太相信我，但是听我说的每件事都有名有姓有地址的，他看我的眼神慢慢地就变得不太一样了。
正说着呢，外边的大门一响，我本能地转头看向窗外，马上就看到敞开的大门洞里，一个剪着五号头的中年妇女推着一辆自行车出现了。
吴军见了，马上起身对我说道：“我家你嫂子回来了，小兄弟你等一下，我去迎一下。”说完他就出了屋门。
吴军迎出去之后，低声跟那位中年妇女说了些什么啊，然后那位中年妇女往窗子里看了眼又点点头，把手里的菜肚子往吴军手里一塞，然后就进了屋。
她人还没进来，声音已经进来了：“陈姐，我听说你把人给请来了，赶紧给我介绍介绍。”
话音未落，那位中年妇女就已经进了我们所在的这个房间。
主人回来了，我当然不能坐到那装高人，忙起身：“这位就是徐姐吧。”
“对，就是我，先前陈姐说要请你过来，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到，就出去买了趟菜，你们都等挺长时间了吧？陈姐你也真是的，咋不给我打个电话！”
陈秀娟道：“我们也没来多大会儿，正跟你家吴军说话呢，这不你就回来了。”
重新落座后，我问徐慧：“我听陈姐说你家出了一些事情，你现在能不能跟我说一下。不过事前声明，我可没有陈姐说得那么厉害，你说的要是在我能力允许的范围之内，我可以帮你处理一下。不过要是超出了我的能力，你再找别人看看。”
“那行，我现在就跟你说道说道。”
这会儿吴军也把徐慧买的东西放好了，回来跟徐慧一起，开始跟我讲述他们家发生的事情。
遇到怪事的是吴军的父亲，这么长时间，所有的怪事也都是围绕着吴老爷子出现了。而就在跟吴老爷子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吴军两口子，那些怪事他俩却从来没有直接碰到过上出现过。
在吴军的记忆中，自己父母的感情特别好，每天都是和和气气的，吵架拌嘴的事情从来没有过，在这种环境下长大，吴军也受到了父母的影响，跟谁都与人为善，只要是知道老吴家的人，几乎没有一个不翘起大拇指的。
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虽然那时候吴军的家庭条件不太好，徐慧也顶住了家庭和朋友的压力，义无反顾地嫁进了老吴家。婚后，被这种安静温馨的家庭氛围潜移默化，性格有些暴躁的徐慧，也慢慢地收起了棱角，彻底底融进了这个家庭。
有种说法：爱情久了会慢慢地变淡，然后又化为亲情。实情确实也是这样，徐慧个吴军结婚到了现在，那种超越了爱情化为的难以割舍的亲情。她从来没有在别的人身上看到过。
这些年下来，那种平平淡淡相濡以沫的温馨成为了徐慧的心灵港湾，不管她在外受到了什么样的委屈，等到她回到家，看到自己的公公婆婆了，都感觉到莫名其妙的安心。
有很多回，徐慧都跟自己的丈夫说：“我也不求你大福大贵，也不盼你出人头地，只要你能一辈子像你爸这样对你妈这样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第三章 缺少一人的痛
大概是在五年前，吴军的母亲因为脑溢血引起半身不遂，因为病情严重，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自己站起来过。
看到和过了大半辈子的老伴儿一下子变成这样，吴老爷子拿出一辈子的积蓄，开始带着老伴儿开始了治病的旅程，可是几乎一年过去了，他的积蓄消耗了大半，老太太的病还是毫无起色。
在医生的口中得知自己老伴儿确实无法再回到从前，吴老爷子终于无奈地接受了这个现实陪跟自己老伴儿在家里安心养病。
吴军和徐慧都有工作，他们怕累到老爷子，就跟老爷子商量是不是找一个保姆，不过吴老爷子很坚决地拒绝了，用老爷子的话来说，除了自己家人，他任何人都信不着。而且，虽然自己的年纪也不算小了，但是照顾一个病人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吴军两口子见拗不过老爷子，就点头答应了，从此以后，吴老爷子把自己全部的精力都放在照顾自己的老伴儿身上。
老爷子照顾老太太十分的细心，他怕老伴儿躺在床上太久了生褥疮，他每天都会一天两次地帮老伴儿擦身子和身上按摩。在天气好的时候用轮椅推着老伴儿出去晒太阳，不知道多少日夕阳下，地面上都留下了这老两口的影子。
吴军的母亲因为病的原因，虽然没有失去说话的能力，但是吐字非常不清晰，跟人说话的时候总是“呜噜呜噜”的，即便是吴军两口子，也不知道她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不过老爷子却不同，不管老太太说话怎么不清楚，他也能很快了解老太太说话的含义。
徐慧知道，这并不是老爷子听清楚了，而是这老两口生活一辈子形成的默契和心有灵犀。不过在佩服的同时，她也为自己婆婆的病感到悲哀和难过。
随着时间的渐渐推移，虽然吴老爷子每时每刻地在自己老伴儿身前精心照顾，但是吴老太太的病还是一日重似一日，到了后来她不但躺在炕上不能再下地了，就连说话也说发生了障碍。
不过这时，吴老爷子依然没有放弃对自己老伴的交流。虽然吴军的母亲不能说话，但是吴老爷子还是每天把身边发生的事都讲给自己的老伴听。虽然我老太太不能回答，但是她每次在自己老伴儿说话的时候，都会用眼睛直直得看着自己的老伴儿，眼睛里充满了幸福和满足。虽然没有交流，但是眼中的盛情厚意，即便是不太懂事的孩子看到了，也可以看得懂。
时光如流水般的过去，终于有一天，罗老太太的生命走到了尽头，在临走之前的那一刻，老太太把自己的眼光从自己的儿孙身上慢慢掠过，最后定格在自己的老伴身上，然后就再也没有离开，直到最后，她才用那种恋恋不舍的眼神，深深地看了自己老伴一眼，这才慢慢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老太太的死让吴军他们悲痛欲绝，吴老爷子更是，他坐在老太太的灵前，痴痴呆呆地看着灵床上的老伴儿，谁跟说什么都没有反应，像是完全失去了灵魂。
之后的时间，吴老爷子的状态始终都是不太好，除了吃饭和睡觉，他几乎每天都看着墙上老太太的遗像发呆，连吴军和徐慧也不记得，他们在老爷子睡觉的屋门前听到他压抑的哭泣声，听着就让人感觉到心酸……
看到老爷子这样，吴军和徐慧都非常着急，但是他们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一点一点的劝说。不过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一部分的痛苦，怎么可能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能抚平伤痕，所以吴军两口子劝说效果收效甚微。
吴军和徐慧都是那种孝顺的孩子，他们看到老爷子这样，怕他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于是就商量决定一个人先跟单位请个长假，暂时在家照顾老爷子，等他好一些了再去上班。
不过这种事情被老爷子知道后，他告诉吴军两口子：“你们不用放下工作转慢看我这个孤老头子，你们放心，我只是没办法接受你妈就这样离开我，你们给我点时间，我会慢慢地好起来的。我也不会想不开，因为我要这样死了，你们妈妈在天之灵肯定不会原谅我的。而且我真打算自杀的话，你们就算是全在家看着我，也不可能够拦得住。”
见老人说话思路清晰，吴军和徐慧也感觉事实也确实像老爷子说的这样，于是观察了老爷子一段时间，见老爷子确实没有什么寻思的意思，这才放心地上班了。
大概是吴老爷子实在太怀念和老伴儿在一起的日子了，一段时间后，吴老爷子不再像先前那样一个劲儿地盯着老太太的遗像发呆，而是像小孩子过家家那样，在吃饭的时候，多让吴军准备出一副碗筷，说是给老太太用。
这种行为很幼稚，于是吴军就劝自己父亲：“爸，我妈已经不在了，你应该把自己的注意力转移一下，你要是这样下去，对你身心都不好。”
不过吴军的劝说根本一点儿用都没有，吴老爷子见吴军不同意，从那天开始，他就几乎不怎么跟罗军他们一起吃饭了，每次吃饭的时候他都会在自己的屋子里的桌子上备上两双碗筷，然后把自己老伴儿的照片放在另一双碗筷的旁边，再把自己的饭菜拨出一半放在另一个碗里，这才对照片说一声：“老伴儿啊，咱俩吃饭了。”把自己碗里的饭吃完后，他再把老伴儿相片的那一边的饭碗拿过来，说一声：“你吃不了这么多啊，那我帮你吃掉吧！”吃完之后，他把两只碗收好，再说一声：“你不要动，这碗筷还是我来刷！”这才出去把碗筷洗干净放好。
这事情被人知道后，有些人说，吴老爷子这是想念自己的老伴儿，有些魔怔了。不过罗军和徐慧却知道，老爷子再正常不过，他只不过是太想念自己的老伴儿，潜意识中不愿相信自己的老伴离开了自己而已。

第四章 发现怪事
不过，他们同时也相信时间会慢慢抹去一切伤痛，老爷子迟早会从痛苦中走出来，然后重新面对新的生活。
一年前的某天，罗老爷子突然一夜间好像换了一个人，脸上有了笑容，也不再没事盯着老太太的遗像出神，虽然吃饭的时候还会在桌子上摆上两双碗筷，不过他对面老太太那张的相片却不再摆放了。
刚开始吴军他俩还挺高兴，以为老爷子这是突然想开了，终于放下了心中的伤痛而面对新的生活。可是观察了一下，他们才发现事情不对，因为罗老爷子虽然不再看相片了，但是他依然对旁边的空气说着做着同样的事，就好像那里有一个吴军和徐慧看不到的隐身人。
看到这种情况，吴军两口子第一个想到的是老爷子因为思念过度出现了幻视和幻听。于是他们侧面跟老爷子打听：“爸，你最近精神状态不错，是不是遇到了高兴的事啊？”
吴老爷子毫不在意地回答：“那是啊，你妈见我总放不下她，就从下边回来了，她还说会一直陪我到生命的最后一天呢！你们说，我能不高兴吗？”
吴军两口子当然不相信老爷子的话，不过看老爷子开朗的样子，又不忍心打破老爷子的幻想，不过他们是在担心老爷子的健康情况，就找了个借口，哄骗老爷子去了医院，进行一次身体的全面检查。
还好，这几年虽然吴老爷子的精神状态虽然有些不好，但是身体各部分器官的功能还算正常，即便是有些问题的，也影响不大。吴军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忙跟医生说了老爷子最近的异常行为，医生听吴军说完之后，她告诉罗军：老爷子出现了这种情况，主要是思念过度产生的幻觉。她建议马上给老爷子进行治疗，还说，如果治疗不及时，可能会引起精神分裂。
回到家之后，吴军思虑再三，想到如果治疗的话，那最需要的就是医患配合，为了效果达到最佳，还是应该跟老爷子推诚布公地说一下才好。老爷子有文化，也是个讲理的人，只要把问题说清楚了，老爷子应该会理解的。
可是当吴军把医生的话说给老爷子之后，老爷子问他：“那你认为我真的是大夫所说的幻觉吗？”
吴军道：“爸，你还是听我的吧，配合医院的大夫治疗一下，我妈都没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可能还回来啊？你又不是没有文化，怎么能相信那些封建迷信的东西啊？”
吴老爷子摇了摇头：“你不懂，其实先前我也不相信人死了会变成鬼，可是当你妈回来之后，跟我说了一些连我也不知道的事，我才相信，那是你妈真的回来了。你不用管我了，我的事情，我自己心里有数。”
吴军见老爷子不听自己的劝，还说出这么一番理由，就问老爷子：“爸，不是我不相信你，你说说，我妈告诉你什么咱们都不知道的事了？”
吴老爷子道：“还记得前段时间我给你的那张存单吗？那就是以前你妈放的，她回来之后告诉了我位置，我这才找出来给你们的。”
吴军道：“那也说不了什么啊！没准就是你以前知道位置，然后突然想起来了，不过在幻觉中你认为是我妈告诉你的。我妈要是真的回来了，你让她在我面前显显灵，我就信你。”
不想他这话把老爷子给气到了，吴老爷子冲冲大怒，抬起巴掌就要打吴军：“你给我滚出去，我已经跟你说了，你妈就是回来了！你爱信就信，不信拉倒。”
见老爷子这样执拗，吴军没有办法，毕竟，治疗最好是医患配合，如果患者不合作，效果不好不说，没准还会更加恶化。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过他也不敢放松警惕，和徐慧一起暗中加强了对罗老爷子的关注，他和徐慧已经准备好了，只要老爷子出现了异常，他们就马上把他送到医院强制治疗。
不过没有过多长时间，一次意外的发现让他们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从那次事之后，他们又发现了更多的不可思议的事，虽然那些事情都是发生在吴老爷子身边，但是他们对他们思想上的冲击却是巨大的。之后他们也找人看过，可始终都没有什么进展，那天她去街里正好碰到陈秀娟，闲谈中说起了这事，于是陈秀娟一下子想到了我，这才特意打电话拜托我来解决老爷子的问题。
听着徐慧娓娓的诉说，我不禁心里充满了一种对吴老爷子老两口那种相濡以沫的感动，说句实在话，要不是现在听说，我都很难想像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深的感情存在。这时我突然想起《再回首》中的两句歌词：曾经在幽幽暗暗反反复复中追问，才知道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才是真。我不禁感慨，真正的爱情其实没有那么多轰轰烈烈，其实更多的应该是平平淡淡从从容容吧。
我沉寂了一下心情，然后问徐慧：“徐姐，不知道你说的一次意外发现是指的什么？”
于是徐慧接着讲述。
那是在一个多月前的中午，徐慧做好了饭菜去喊吴老爷子吃饭，刚走到那屋门口，她就听屋里传来吴老爷子的说话声，她也是一时好奇心起，就用耳朵贴在门板上想听听里面老爷子在说什么。
不过一听之下徐慧愣住了。
因为她听到了两个人的声音，一个声音高一些，一个声音低一些，高声的那个自然是吴老爷子，不过发出低声的那个却好像是个女人。可是她清楚地知道，今天她家根本就没有来客人，那吴老爷子这屋的女人会是谁啊？难道是炒菜的时候声音太响以至于来了客人自己没听到？
带着这个疑问，徐慧敲响了吴老爷子的屋门：“爸，该吃饭了！”
她的话音未落，老爷子那屋的说话声瞬间就停止了。然后就听老爷子的说话声：“你先等一会儿，我去端饭，等我们吃完饭咱们再说赵三婶子的事。”
然后房门打开，吴老爷子走了出来。

第五章 我是听你妈说的
徐慧往屋里瞄了一眼，不过吴老爷子此时并没有把屋门彻底打开，所以她看到屋里的范围有限：“爸，谁来了？”
吴老爷子道：“没谁啊！”
徐慧：“那我刚才怎么听到你这屋里你跟人说话？”
老爷子眉毛一扬：“你说刚才啊，还能有谁啊，就是你婆婆跟我说话啊。对了，她告诉我赵三婶子今天到寿了，你准备一下，晚上下班的时候你和小军去看看！”
听到这话，徐慧一皱眉。
吴老爷子所说的这个赵三婶子是她家的邻居，跟吴军的家间隔六七间房子，那老太太性格非常好，成天都是笑眯眯的，街坊四邻的都愿意跟她来往。而且，赵三婶子的身体非常好，比吴老爷子还要健康呢，这不，刚才徐慧下班的时候还跟她打个招呼，从哪方面也看不出她会在今天死亡啊。
“爸，人家赵三婶子也没有招惹你，你咒人家干嘛啊？要是让她家人听到，那还不跟你急眼啊！”徐慧怕老爷子出去跟人家乱说，忙跟老爷子说道。
“我不骗你，你婆婆真的跟我说了，她刚才出去的时候，都看到阴曹地府过来接引赵三婶子的鬼差了。你要是不信，等晚上你下班回来就看到了。”
看着老爷子言之凿凿的样子，徐慧暗暗叹了口气，心里寻思着自己老公公的精神状态又严重了，看来还是找机会劝老人家到医院治疗一下才是。
现在吴老爷子还是自己吃饭，徐慧问他：“爸，我现在就把饭菜给你端过来啊？”
吴老爷子道：“不用你，我还是自己去端就行了。”说着，就径自去厨房端饭菜。
徐慧想到刚才的说话声，有点不信屋里没人，于是就推开门往里看，不过屋里除了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根本就没有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刚才真的就是老爷子在那自言自语？可是自己明明听到那是一个女声啊？”徐慧挠了挠头，心里满是疑问。
下午到单位后，因为工作比较忙，徐慧很快地忘记了中午发生的事。晚上下班回家，她途径赵三婶子的家，离老远的，她看到赵三婶子家的大门大敞四开的，门口站了很多的人，等到她走近，她马上就愣住了，因为她在赵三婶子的大门的右侧看到了一串长长的倒头纸，看倒头纸的长度，很明显是赵三婶子家有一位年长的女性去世了。可是赵三婶子家唯一的年长女性就是赵三婶子了，那岂不是说这个去世的人不就是赵三婶子吗？
匆匆回到家，徐慧收拾了一下，然后跑到赵三婶的家去看看怎么回事，一进院门她马上看到赵三婶子的儿女正腰缠着孝布站在院子当中接待前来吊唁的人呢。
徐慧忙跟赵三婶子的儿媳妇打听怎么回事，赵三婶的儿媳妇抹着眼泪道：“今天下午，我婆婆从外面溜达回来，跟我一起看了会儿电视，然后跟我说感觉身子有点累，想要眯一会儿，结果这一睡就没有再醒过来。”
赵三婶的儿媳妇之后说的话，徐慧一点儿也没有听进去，她现在满脑子都在想今天中午吴老爷子在家里跟自己说过的话。
“难道我老公公并没有骗我们？我婆婆真的从阴曹地府回来了？而她也真的看到了赵三婶子家前来勾魂的鬼差？那怎么可能啊？可是……如果不是的话，那我老公公是怎么知道赵三婶子今天下午会死的？”
想到家里可能真有自己婆婆的鬼魂，徐慧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气沿着自己的后背一直窜到了她的头顶。
随了五十块钱的礼份子，徐慧匆匆回家。她想问问自己的公公，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听自己婆婆的鬼魂告诉他，今天赵三婶子会死的。
不过等她回到家，站在自己公公住的东屋门前，她又犹豫了。
人总有一种奇特的心理现象：如果对于某件事情一无所知，那还会无所畏惧，但是一旦知道了什么危险存在，就会变得前怕狼后怕虎。
徐慧现在也是这样，一旦她意识到自己婆婆的鬼魂真的就在自己公公这屋里，她害怕自己敲开门之后，会突然看到自己婆婆在死亡之后的那张苍白的脸。
最后，她还是没敢马上敲门。
等到晚上吴军从单位回来，她把今天发生的事跟丈夫说了。刚开始吴军不信，不过徐慧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绝对没有撒谎，吴军这才重视起来。
那时候吴老爷子正好没有睡觉呢，于是吴军领着徐慧去了老爷子那屋。
看到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过来，吴老爷子没有丝毫的意外，他看着徐慧：“现在你相信我中午说的话了吧？”
吴军问老爷子：“爸，刚才我听徐慧说了今天的事，你交给我一个实底，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赵三婶子下午会死的？”
吴老爷子道：“不是说了吗？是你妈告诉我的，她看到了鬼差在赵三婶子家门口等着，就知道赵三婶子到寿了。否则的话，你以为我一个普通人上哪知道这事去？”
“可是……既然你一直说我妈说的，这就说明你应该能看到我妈。不过我有点不明白，既然你能看到我妈，那你怎么看不到那个什么鬼差啊？”吴军感觉老爷子说的有点不合逻辑。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虽然我只能看到你妈，但是别的鬼魂我真的看不到！”
当时，吴军两口子也就得到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答案，两口子回到自己屋后，大眼瞪小眼，谁也说不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这天之后，吴军两口子就开始更加留意吴老爷子屋里的状况，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他们真的发现吴老爷子身边不对劲儿。
那种和老爷子对话的事情自不必说，因为吴军也遇到过两回，经过仔细倾听辨别，吴军确定，那个女声绝对不是老爷子尖着嗓子发出来，而是真的有一个女性在跟自己老爹在谈话，不过吴军也不确认那发出这个声音的就是自己逝去的老娘。可是听那个声音和老爷子说话的内容，他又发现他们聊天的内容又几乎和吴老太太生前和自己老爹聊的内容差不多。
这下，吴军也不淡定了，因为他现在也不敢确定这个世界有没有鬼了。

第六章 对于老爷子来说，人和鬼有区别吗
又过了几天，吴军跟吴老爷子一起去浴池洗澡，在回来的时候，吴老爷子一时不慎，被一块砖头绊了一个跟头，当时吴军发现的时候，想要去搀扶已经晚了。
不过就在吴老爷子的身子马上就要着地的时候，吴军亲眼看到，吴老爷子的身子凭空顿了一顿，然后才摔倒地上。那种停顿的感觉很怪异，就好像有一个海绵垫子在吴老爷子跌倒的身下挡了一下，也就是因为这一顿，吴老爷子丝毫没有摔倒，看上去十分的不可思议。
事后，吴军问吴老爷子刚才摔倒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什么怪异的地方。吴老爷子白了他一眼：“有啥怪异的地方，不就是刚才我摔倒的时候，你妈拉了我一把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这话说的，让吴军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爸，你说啥？我妈拉了你一下，那怎么可能？不是说鬼魂没有什么力量吗？你这么重的身子，就算是我妈在这，她也拉不动啊？”这事情有点颠覆吴军的人生观。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刚才我摔倒的时候，你妈拉了我一下，然后我就没摔着。这事你也亲眼看到了，不是我胡说八道吧？”
吴军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因为他发现，就算是医生早就认定自己父亲是幻视和幻听，可是今天亲眼看到这事，也无法自圆其说了。
回到家之后，吴军和徐慧两人研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最后他俩不得不得出一个以前说什么也不会承认的结论，那就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而且，他们遇到的这个鬼，确实有可能他们是几年前去世的母亲！
这下，两个人都抓瞎了。
鬼这种东西，在一般人眼中都是代表着恐惧和邪恶，虽然吴老爷子这么长时间也没有看出什么异常，可是毕竟是人鬼殊途，即便那是自己母亲的鬼魂，谁知道她长期和自己父亲在一起，会不会对老人产生不好的影响。
更何况，他们俩还不敢百分之百的确定，那鬼魂究竟是不是自己的母亲。
出于对老爷子的关心，他们觉得还是找个明白人看一看为好，要那个鬼真是自己的母亲一切都好说，若不是自己母亲，那他们就一定要采取什么必要的手段了。
之后的时间，他们也找了几个据说是很出名的大仙儿和算命先生，不过那几个人对事情的判断却完全不同，一个大仙儿说跟在吴老爷子身边的鬼根本就不是吴军的母亲，而是孤魂野鬼冒充的；另一个则是说，那个鬼是来老吴家讨债的冤亲债主；还那个算命先生说得更离奇，他说老爷子身边的根本就不是鬼，而是老爷子外出的时候，撞到的一只狐狸精……
先前的那两个大仙儿说的话虽然不能辨真假，但是不管怎么说还能入耳，但是那位说吴老爷子撞到了狐狸精的算命先生，吴军却再也压制不住心头的怒火，要不是徐慧拉着，他差点把那位算命先生给打一顿。
在这之后，吴军和徐慧犯了难，他们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到哪里能找到真正有本领的人。
前天徐慧上街里买菜，恰好遇到了陈秀娟，闲谈中徐慧跟陈秀娟说起了这事，陈秀娟马上就想起了我，于是就跟徐慧说起了我的事。刚开始徐慧怕我也是跟那两个大仙儿或者算命先生一样的骗子，不过她听说了我曾经在王家围子的那些村民手中帮陈秀娟要了两万块钱的事，于是她就选择了相信，于是就有了我这次原赵县之行。
听徐慧和吴军两口子相互补充把整件事情说完，我陷入了沉思。虽然我没有看到跟在吴老爷子身边的那个女鬼，但是从徐慧他们的讲述中，我还是偏向于那个女鬼就是吴老爷子说的，就是吴军的母亲。
不过和他们想的不同的是，我认为吴老太太之所以重新回到阳世，并不只全是吴老爷子心中的思念所致。凡事都是相互的，这天底下失去亲人的不计其数，但是有几个已经进入地府的鬼魂又重新回到阳世、回到亲人身边的？看来应该是吴老太太走了之后，心中也惦记着跟自己生活了一辈子的老伴儿，要是没有这种执念的存在，估计这些日子吴老太太的阴魂早就被阳世的阳气给消耗光了。
见我不出声，徐慧问道：“小兄弟，不知道你对这件事怎么看？还有，为什么那个鬼魂只有我公公才能看到，我们看不到呢？”
我考虑了一下说道：“在我看来，跟在老爷子身边的八成就是老太太的阴魂。为什么只有老爷子能看到她，那主要是因为这两位老人家这一辈子感情太好了，我不知道吴哥和徐姐你们两个过日子的时候遇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比如说你们其中一个人突然想到了什么事，还没等说出口，另外一个人就把这件事说出来了；或者，两个人都出去，在没有事前约定的情况下，会莫名其妙地碰到一起；再或者，一个人出点什么事，与此同时另一个人会突然感觉到心慌难受……”
听我举出这些例子，吴军和徐慧都愕然了一下，然后异口同声地说道：“对，我们确实出现过相类似的情况！”
我道：“那就对了，这其实就是一种相互感应，这种情况基本上都是出现在感情深厚的亲人或者夫妻身上，可以说，就是一种心有灵犀。而你家老爷子和老太太恩爱了一辈子，这种心有灵犀绝对会比绝大多数人要强烈，所以他们能相互看到一点儿都不奇怪。”
吴军和徐慧听了，脸上都露出了恍然的神色。吴军问道：“那……我们该如何处理我爸这事啊？”
我思忖了片刻，然后说道：“在我看来，如果那个阴魂确实是你家老太太的话，你们就不要参与了。虽然老太太现在只能以阴魂的形态存在，但是对于老爷子来说，只要他能看到自己老伴儿，还能进行一些交流，那……人和鬼有什么区别？毕竟，你们再孝顺，你们和老爷子之间也会有代沟的存在。老伴儿老伴儿，他们风风雨雨这些年一起度过，谁少了谁，他的生命都不是完整的。如果你们非得强行把老太太送走，那老爷子……就太可怜了。”

第七章 施法
吴军和徐慧半晌无言，很显然，我的话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那……兄弟你的意思就是不用管老爷子了？”见吴军两口子不说话，陈秀娟插口问道。
“也不能说不用管，咱们最起码也得确认跟在老爷子身边的阴魂是不是老太太才行啊！”
陈秀娟一拍大腿：“我倒忘了，兄弟你能让鬼魂在人前显形啊！那咱们就别那么磨蹭了，赶紧到那屋看看吧！”
“陈姐，这个咱先不急，还是先听听吴哥和徐姐的打算吧！”
陈秀娟讪笑：“你看我这人，光顾着让你把事办好了，竟然没有问主人的意见，有点喧宾夺主了。”
“陈姐你说什么呢？你这不也是为我们好么。”徐慧推了陈秀娟一把，嘴里嗔道。
“那我就不说了，这毕竟是你们的家事，我一个外人也没法掺和，帮你们把我兄弟请过来，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是是是，我的亲姐，你劳苦功高还不行么！”徐慧把陈秀娟的身子推得左右直晃。
看得出来，徐慧跟陈秀娟关系应该处得非常不错。
我静静地看着吴军和徐慧，等待他们作出决定。
吴军拉了一下徐慧，然后对我道：“叶兄弟，这事也不是我们两个的事，你先在这屋喝口水，我俩到那屋跟老爷子商量一下，然后再跟你说。”
这是人之常情，我当然不会有什么想法，于是我点头：“行，你们过去吧！”
等吴军两口子出去了，陈秀娟凑到我身边，低声问我：“老弟啊，如果那个鬼真是老太太，不送走能行吗？我听说过，如果正常人被鬼缠了，可能会变得身体不好或者时气低，可是你说不用把鬼送走，那不是坑老爷子吗？”
我解释：“你说的情况确实有，不过很片面。其实真正的情况是只有满身怨气的鬼才会对人产生不好的影响，普通的阴魂即便和人在一起，也不会对人造成太大的影响，顶多是感觉到有一阵凉风刮过而已。”
“那老太太……”
“如果跟着老爷子的阴魂真是老太太，那就没事！她之所以会不在乎阳世间的气息，只不过是在她心里多了一种放不下自己丈夫的执念，这种执念是善意的，所以对老爷子的影响不大，只要老爷子能适当地服用一些补充阳气的食物，那不管老太太和老爷子相处多长时间，产生的那一点影响都可以忽略不计。”
陈秀娟恍然大悟：“我说你怎么劝徐慧她们不要送走老太太呢，原来还有这么多说道啊！”
一杯茶的时间，吴军两口子回来了，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这位老者看上去满脸慈祥，一看就让人心生好感。
不用介绍，只看老者的容貌，我就知道他肯定就是吴老爷子了。
果然，陈秀娟看到吴老爷子，忙起身打招呼：“吴大叔！”
我也起身，不过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老爷子。
“坐，坐！”吴老爷子微笑对陈秀娟道：“小陈啊，又不是什么外人，就别说见外的话了！刚才你们的来意我已经听小军两口子说了，这位就是小叶师傅吧，你也赶紧坐，来了就不要客气。”
我应了一声，重新坐下了。
徐慧取了一个没用的杯子，给老爷子倒上茶水，然后歉意地对我道：“叶兄弟，刚才我们已经把你的意思跟我爸说了，他老人家的意思是不想麻烦你。”
闻言我看向吴老爷子，然后道：“老爷子，既然把我找来了，我就不说那些没用的了。我不知道刚才吴哥他们跟没跟你说我的建议，其实从我个人这个角度来说，也不赞成让你家吴大娘离开你。不为别的，就为了你们老两口子这一辈子相濡以沫的感情！”
“小叶师傅，你这话都说到我心里去了。”吴老爷子看我的眼光就想看到了知音：“自打我家你大娘回来，小军他们总不放心，一门心思想把我们俩分开，你说哪有他们这样当儿女的。你是不知道，前些年你大娘走了，我虽然活着，但是心里一直都是空唠唠的，我只要发现屋里就剩下我一个人了，那心里难受的……，不怕你笑话，背着人我可真没少抹眼泪疙瘩。要不是我和你大娘以前相互承诺过不管谁先死了，剩下的那个人都要好好活着，我早都想办法死了。”
我道：“幸亏你老爷子没有干傻事。可能你不知道，没有到寿的人就是自杀死了也不能直接进入地府，而是会进入枉死城。什么时候阳寿到了才能从枉死城里出来。要是相隔个十年二十年的，估计先前去世的那个人早就投胎转世了。”
“枉死城我倒是听说过，不过以前我哪信过这个啊，要不是你大娘回来，我到现在还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真有鬼呢！”吴老爷子眼中闪过了一丝后怕的神色，看来他是在庆幸自己幸亏没有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
“老爷子，我建议你还是让我吴哥他们见见我大娘吧，只有见到了，他们才会真正的放心。”我劝吴老爷子。
吴老爷子这才意识到我话里的意思，他睁大眼睛：“你是说……可以让小军他们也能看到你大娘？”
我点头：“我确实能做到，不过只限于我施法的时候，如果我收了法术，他们就见不到了。”
这回老爷子没有丝毫犹豫：“那行，你就施法吧。对了，一会儿你不会借机把你大娘给抓走吧？”
我哈哈一笑：“你老爷子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我真的要想抓鬼，就不费这些事情了，不是我夸口，要是我真想动手，现在我早就得手了。”
老爷子松了口气：“那就好！”
吴老太太的阴魂一直都没有离开老爷子，我施法很简单，连困灵阵都不用，直接掏出引魂香插进香炉，不一会儿，吴老太太的阴魂就在引魂香的作用下，慢慢地显露在每个人的视线中。
看着烟气之中越来越真实的人形，吴军和徐慧都震惊得张大了眼睛。

第八章 求让我再过几天有妈的日子
“她……真是我妈……是我妈！”吴军嘴里念叨着，整个身子都开始发抖。
徐慧紧紧地抓着丈夫的手臂，眼泪已经掉了出来。
我看差不多了，直接点燃了通冥符，然后说道：“行了，现在你们可以交流了，有什么要说的，就选择说吧！”
说完，我一拉陈秀娟：“陈姐，咱俩到外面转一转，一会儿再回来。”
陈秀娟会意，起身跟我一起出了屋，我们还没走到了大门口，屋里就传来了吴军的大哭声。
“兄弟，他们不会有事吧？”陈秀娟回头看看，有点担心。
“没什么，等他们发泄出心里的压抑就好了。咱俩在这站一会儿，让他们好好地说说话。”
“嗯，我就知道在小兄弟你手里没有办不成的事。对了，一会儿回去之后你还要怎么做？”
“也不需要做什么，既然老爷子和老太太不愿离开，那就让他们继续在一起好了。陈姐，你感觉一下，这一幕是不是有点像《聊斋》里的某些故事情节？”
“别说，还真的有点像。唉，要是我家你大哥也能回来陪着我就好了。”陈秀娟想起了自己的丈夫陆高远，神情有些黯然。
“有些事情不是咱们想怎么样就会怎么样的，其实你家大哥那样，可以放心地去投胎转世，那才是最好的结局。”
“我也知道，只不过看到我大爷老两口子，我……”陈秀娟满心感慨。
“人是最善忘的动物，有句歌唱得好：由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说的就是人的本性啊！像吴老爷子这样满心都是老伴儿的情况，其实这个世界上比例太小，那是羡慕不来的。陈姐，你还是想开些吧，你现在年岁也不大，重新建立个家庭也没什么。”
“臭小子，你倒管起姐的事来了。对了，你现在有对象没？用不用姐帮你介绍一个？”
我万万没想到说着说着她竟然扯到这上面了，我愣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地道：“姐，这事你就不用你操心了。”
看到我这样，陈秀娟“噗”地笑了出来，她揶揄道：“你小子还不好意思了，哎呀，你不会到现在连小姑娘的手都没摸过吧？”
呃——
好吧，我承认，我到现在确实没有跟别的女孩深入接触过。毕竟，九十年代末期的时候，北方的人还是比较保守的，不像是几年后，一些年轻人相处几天，连对方是什么人都不了解，就敢发生关系。
“被我说着了吧！要不姐真帮你介绍一个吧，你告诉我，想找个啥样的？”陈秀娟似乎完全忘了刚才想起亡夫的黯然。
我知道她只是把思念放在心底罢了，不过我也不想揭她的伤疤，就道：“既然曾经你一定要给我介绍，那我就告诉你我的标准：第一，长得漂亮；第二，家里有钱；第三，对我服服帖帖，我说上东她绝对不会向西；第四……”
“你别说了，刚才算我没说还不行么！来来来，让姐摸摸你的脑门，我看你是不是还在发烧呢。”说着，她作势要摸我脑门。
我笑着躲开。
在外面闲聊一会儿，我觉得差不多了，于是和陈秀娟重新回到了屋里。
此时，吴军一家人都是两眼红肿，看来刚才都大哭过。
见我进来，吴军一把就拉住我：“叶兄弟，你能不行想个招，能让我妈总保持这样啊？对了，我看我妈之所以能出来，完全是你这根香的原因，要不你跟我们说个价，我们买下它？”
我摇头：“老太太显灵确实跟这根香有直接关系，但是这东西你们驾驭不了，因为它不但能让显魂，还能聚魂，现在我在这没关系，如果我不在这，用不了多长时间，附近的孤魂野鬼都得聚到你家来。要是这样你还无所谓的话，我倒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那还是别的了！我们还是保持现状吧！”吴军可能是想到了什么，身上打了个哆嗦，脑袋立刻摇成了拨浪鼓。
我看了看屋里的吴老太太，然后问道：“咱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要是没有的话，我可要把东西收起来了。”
“别——”吴军跨步上前，一下子挡在了我的前面。
“怎么？还想在跟老太太聊一会儿？”我看到吴军眼中恋恋不舍的眼神，马上就猜到了他的心思。
“那个……叶兄弟，我求你一件事行不？我妈走了这么多年，除了我爸，其实我和你徐姐都特别想她，您不能暂时留到我家几天，你帮帮忙，让我再过几天有妈的日子！你放心，钱不是问题，只要你能让我过几天有妈的日子，你要多少钱，我都尽量给你准备”说到这，吴军哽咽了，他眼中那种浓浓的哀求神色，是个人都可以看得到。
吴军的话一下子触动了我的心，有句话说得好：七十岁有个家，八十岁有个妈。不管多大岁数，家里有个老妈关心爱护，那就是人生最大的幸福。
我考虑了一下，感觉引魂香如果不在晚上使用，再辅助一些小手段，让吴军过两天有妈的日子应该不算太难，于是我点头：“吴哥，就冲你这份孝心，这事我答应了，至于钱不钱的那就算了，不过我有条件，你要是同意的话我就帮你想办法。”
听我答应了，吴军大喜：“行行行，只要兄弟你说，我肯定会尽量办到。”
我点头：“那好，第一，时间不能太长，顶多我给创造三天相聚的时间；第二，因为晚上的阴气太盛，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让老太太出现的时间只能是白天。只要天色渐暗，我必须收了引魂香；第三，这种事情我不希望有除了你们几人之外的任何人知道，再亲近也不行。”
吴军迟疑了一下：“就只能三天吗？”
没等我说话，吴老爷子照着他脑袋拍了一巴掌：“你就别不知足了，你没听出小叶师傅话里的意思吗？这事情肯定有什么忌讳，要不然怎么能不让咱们外传。”
吴军看了看我，这才点头：“那行，这几天就麻烦兄弟你了。”
说好之后，我先收了引魂香，等老太太的形体彻底消失后，这才让吴军给我找来纸笔，然后在上面写了一些东西的名称，让他出去准备。
看着纸单，吴军满脸的疑惑，问我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我告诉他这些东西都是一些含有阳气的东西，可以用来掩盖引魂香的气息，要不然引魂香把别的阴魂引过来就麻烦了。
吴军恍然大悟，忙出去准备。
我让他准备的东西都很常见，一个小时候，他就回来了，我把这些东西混在一起，然后咒语加持，弄完之后，这才在吴军家的正房周围按照八卦方位给布置下去，一切妥当后，这才在屋里用引魂香让老太太的阴魂重新显露出来。
这两天我虽然早来晚走，但是每一次我都能看到吴军坐在老太太的身边，嘴里有说不玩的话。而老太太这那么静静地坐在那，用慈祥的眼神看着吴军，看着这娘俩，我突然有心里酸酸的，不由也想起了家里的父母。
晚上回到旅店之后，我马上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我妈听我的语气有些不对，忙问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为难遭灾的事。我说没有，就是出来好几天了，心里想她。听道这话，电话那边我妈一下就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我妈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我告诉了她时间，然后我妈告诉我，她也想我了，还说给我准备了最喜欢吃的饭菜，只要我回去，马上就做给我吃。感受着母亲的关心，我满心里都是暖暖的温馨。。
三天时间转瞬就过了，到了我说的最后时限，我在吴军看向母亲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把引魂香给收入了兜囊。
临行前，吴军一家为了感谢我准备了一大桌子丰盛的酒菜，席间，吴军一家对我表示了感谢。我看着吴老爷子，对他说：“既然咱们有缘碰到一起，那我在送你们最后一份机缘。”
老爷子问我什么机缘。我道：“等你老到寿了，让吴哥告诉我一声，我来做法送你们二老一起下去，这样以后投胎转世，还是有很大可能性在一起的。”
吴老爷子听了，顿时大喜，忙叮嘱吴军，以后他要死的时候，说什么也得把我请过来。
吴军一个劲儿地点头表示记住了。
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在零二年的七月中旬，吴老爷子的寿命终于到了尽头，在他弥留之际，吴军一家都没有忘记我说过的话，特意找车来到寿山县找到我，然后我依照承诺，把吴老爷子老两口一起送走了。
当时看着那老两口的阴魂手拉着手进入通道的背影，我衷心地给他们送上了祝福：但愿他们来世还会成为一对让人羡慕的夫妻。

第一章 命
九七年的年末，眼看着就要到元旦了，一天跟我妈唠闲磕，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吴老爷子那老两口的感情上，我对我妈道：“我将来要是结婚，一定也要和吴老爷子那老两口一样，相濡以沫地过一辈子。”
听我说这个，我妈斜着眼睛看了我半天，然后撇嘴：“你羡慕别人婚姻美满我就不说了，我想问你，你马上都二十六了，连个对象都没找到，你打算搂个水缸结婚啊？”
我说：“这不是没碰到合适的嘛，我总不能随便找一个就行吧，咋说也得模样过得去，能够孝顺老人和能过日子吧？”
我妈冷笑：“哟，要求还挺高，那你找到了吗？”
我摇头：“还没有呢！”
“我看你是根本没找吧！你看你那些同学，就我认识的这些，有几个没结婚啊？即便是没结婚的，人家对象也处着呢，估计马上也要把婚结了。可是你呢，在社会上混了好几年，连个对象都没有混到，你丢不丢人啊？”我妈用手指头一下一下点着我的脑门，一边点一边数落。
我苦着脸：“妈——，我的事你先不用着急，我心里有数！”
我妈瞪眼睛：“你有什么数我不管，告诉你，过了年我马上托人给你介绍对象，这段时间你哪都别去，安心在家给我好好处对象，差不多了，我就给你们把婚给办了。”
我一头冷汗，知道现在要是不赶紧找到一个让我妈信服的借口，她肯定会按照刚才她说的去做。
情急之下，我突然想起了陈秀娟在开玩笑时，曾跟我说要过要给我介绍对象的事。于是马上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借口：“妈，不是我不想处对象，其实我现在心里已经有个人选了，只不过现在八字还没有一撇呢，所以才没跟你说嘛。”
我妈的动作一下就停了，她紧盯着我的眼睛：“真的？那我怎么没听你透过一点消息？”
“是这么回事，那个女孩是我在原赵县认识的，我虽然有这个心，但是还没去追人家呢，你给我点时间，要是成功了，我给你领回来让你好好看看。”我也看着我妈的眼睛，我知道这时一定不能胆怯，一定要用最真诚的眼神，否则的话，以我妈对我的了解，她肯定会看出破绽。
瞪了我半天，我妈这才收回眼神：“行，这次就信了你了，告诉你，半年之内你要是还不把人家姑娘领回来，你就乖乖地给我相亲去。”
我暗暗松了口气，心里话，半年就半年，总比马上跟人相亲好得多。
可是那时我万万没想到，在九八年的上半年，我在解怨的时候，还真的遇到了我生命中的另一半。
那个女孩是油城市的人，名叫柳莺，是我在帮人解怨的时候认识的，虽然她是油城市户口，但是她一点也没有大城市女孩的高傲，跟她想接触一段时间之后，我们也没有什么表白环节，就那么自然而然从普通朋友变成了男女朋友。后来她跟我去了我家，我妈一看到她就喜欢上了这个懂事的女孩，那些日子，我看她们两个人没事在一起聊天，那种亲昵的状态，我感觉她已经成为了我家的一部分。
知道我处了女朋友，我很多的朋友都摆酒为我庆祝，其中一个爱好下棋的朋友对我说：“你俩肯定能成，因为你的名字和你对象的名字凑到一起，正好是‘柳叶飞莺’四个字，这和我知道的一个棋局名字刚好完全相同，你说这要不是天作之缘，那我感觉就没啥是了。”
听到这话，我也感觉这种事实在是太巧合了。后来我跟柳莺说起这件事，柳莺跟我说：“没准就是冥冥之中的一股力量把你我撮合在一起，然后让咱俩继续把棋局走完呢。”
要说结识柳莺的经过，那就不得不说我九八年上半年接到的那个单子了。
那是九八年的四月中旬，我接到了油城市一个女人的一个电话，说是自己被鬼给缠上了，问我能不能帮着处理一下。
有委托我当然不能推辞，约定好见面的时间之后，我准备了一切应用之物，然后坐火车直接去了油城市。
北方的春天来的晚，这时节田野里的小草刚刚冒出头，天气乍冷乍热，街上的行人衣着也是薄的薄，厚的厚，正应了“二八月乱穿衣”的老话。
下了火车，我随着同车的旅客一起走出了出站口。没走几步，就看到左前方不远处有一个三四十岁年纪，穿着米色风衣、打扮很入时的女人正手持着写着“叶师傅”的硬纸板站在那里，不用说，这个女人肯定就是委托我驱鬼那个客户。
我走过去问那个女人：“请问，你是接寿山县来的那个叶师傅吗？”
那女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问我：“你就是那位解怨人？”
我微笑：“如果你没找第二个人的话，那就是我了。”
女人惊讶地道：“你这么年轻，现在才二十多岁吧？”
我答道：“今年正好二十六。”
“我的事挺邪乎的……你能行吗？要不，你把你师父也找过来吧，放心，你的钱我不会差事儿。”女人很明显不太相信我的本领。
我很无奈，现在人总有个惯性思维，那就是感觉对方岁数越大，经验就越丰富，而那些年纪小的则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记得去年我曾经接过一个小委托，结果那家人宁可相信一个岁数大的算命先生，也不相信我。我走了之后，那位算命先生要这个，要那个的骗了那家人不少钱，结果事情没弄好人跑了，最后还是我出手才把问题解决。现在这个女人这样问，很明显，她也是被喜欢看年纪的。
“大姐，你不会没有经过任何调查，就随便给我打的电话吧，难道我以前做过的事情你一点儿都不了解？”
干阴阳术士这行的人本身就良莠不齐，而且，总体来说，大多数的还都是骗子。所以被人怀疑那也是常有的事。不过在我看来，你可以怀疑我，但是你都已经把我给找来了，最起码的也得试一试我的身手吧，动不动就要找我授业师父，那就是对人的不尊重了。我心里不满，说话的口气不由语气不由微冷。
【作者题外话】：这个月算是哔了狗了，前些日子电网出问题，昨天上午我所在地区的通信光缆又被刮断，最起码还得23天才能修复，这几日更新我只能跑到亲戚家，固定时间自动更两天，朋友们见谅！

第二章 什么样的法器才有用
“不是，不是，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我只是感觉我家的事挺严重，怕你一个人忙不过来，让你找个帮手么。”这女人马上给自己找借口。
我微微点了一下头，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叶师傅，自我介绍一下，我名叫马晓华，比你大几岁，你叫我马姐好了。”马晓华对我伸出了手。
我跟她握了一下：“我的情况你应该听别人说了，就不废话介绍了。咱们现在找个地方，做法事之前我必须要了解事情经过。”
“那是必须的，叶师傅，我的车停在那边，我先拉着你去我家，具体的事情咱们到我家再说。”然后，在她的引领下，我们一直走到停车场，最后在一辆黑色的奥迪A6跟前停住了，这车我听别人说过，全下来五十多万，能开这车的绝对是土豪。
上车后，马晓华熟练地启动车，然后穿过停车场，慢慢地上了公路。
我很少做这么好的车，上车后自然后仔细打量这车里的情况，眼光转一圈之后，我把眼神落到了前方的挂饰上，这挂饰丁零当啷挂了一串，除了上方的佛像，下边还缀着好几块用桃木刻印的灵符，这佛道结合，看上去非常不伦不类。
不过我没有开口询问，车是人家的车，挂饰是人家的挂饰，人家不开口，我也犯不上多费口舌。
不过我不问，马晓华却从后视镜上看到了我的表情情，她一边开车，一边给我解释：“其实我以前对于宗教和鬼神什么的从来没有信仰过，不过我最近遇到的这些事又让我没法解释，为了让我的心里安慰一些，我就到庙里买了这些东西，灵不灵我心里也没谱，不过车里有这些东西，我开车还能安心一点儿。”
我点了一下头，依然不置可否。
见我一直不说话，马晓华心里有些吃味，她问我：“叶师傅，这几样东西都是我在庙里花钱买回来的，你是内行，能不能看出来这东西有没有用？”她的语气明显带着考教的语气。
我又看了一眼那几样挂饰：“东西好不好用，那要看这东西是不是曾经被有真本领的人加持过，没有特殊的加持，再大的庙里的东西也只不过是用来做买卖的商品罢了。”
“那你能看出来我这几样东西有没有被加持过吗？”
我知道现在不能藏拙，于是道：“你把这几样东西递给我，我帮你看看。”
听到这话，马晓华把车速减慢，然后停到了路边，伸手把那串挂饰摘下来，回身递给我。
对于一个真正的阴阳术士来说，测试一件物品是不是被人加持过非常简单，只要搭手用心感应一下就可以了。这情况就好像是银行的职员，他们成天摆弄真钱，如果碰到假钱，不用看也知道那纸币是假的。
“怎么样？这些东西……”马晓华看着我。
我挨个地感应完，然后又把这些东西递还给她：“这些东西当装饰物还是挺有个性的。”
马晓华一下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你是说这些东西就是样子货？”
我翻了翻眼睛，反问道：“谁说庙里的就都是真修行？你没听说过一句话么——地狱门前僧道多。”
“那这些东西——”
我嘿嘿一笑：“刚才不是说了么，当个装饰物还是显得挺有个性的。”
马晓华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她降下车窗，直接把这一串东西直接给丢了出去。
看她这样子，我微微摇了摇头，然后道：“你要是能信着我，我可以送你一道护身符，不敢说百邪不侵，但是比外头那些还是强百折的。”
马晓华眼睛一亮，忙道：“那我可要谢谢你了。”
我从兜囊中掏出一道护身符递给她：“喏，就是这个，现在你没地方放，可以把它叠好放在一个干净的上衣口袋里，回家后，找一块干净的红布，缝一个小布包，然后就可以把符纸放在里面贴身带着了。”
有个这个插曲，马晓华对我的态度跟刚才初见的时候明显不同了。
她拧个身子用双手把我手里的符纸接过去，小心地叠好，最后放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
“叶师傅，你这护身符是不是带在身上，不管什么鬼怪就都不敢近身了？”马晓华一边汽车，一边问道。
“哪有你想的这么简单。”我觉得有必要给她解释一下这方面的事，要是不把事情说清楚，她一旦遇到什么诡异事情，不管那事情会不会真的对她造成伤害，她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我的护身符不管用。
“所谓的护身符，顾名思义，就是保护人身安全的灵符。打个比方，那些邪气阴气就好比是雨水，护身符就是用来防止雨水把身上淋湿的雨具，只要雨具不坏，雨水自然就淋不到身子上。护身符也是这样，只要护身符里的灵力没有消耗干净，那些邪气和阴气自然就没办法侵害带着护身符的人。”
我看着后视镜里马晓华若有所思的神色，知道我说的东西她听进去了，于是接着道：“不过有很多人在佩戴护身符的时候会出现一个常识性的错误，那就是把护身符的作用想当然地扩大，认为只要自己身上带上护身符，就可以让所有的邪祟远避，一旦他遭遇了什么怪事，那他不是怪护身符不好使，就是说提供护身符的人是骗子。”
“难道不是这样？”马晓华一脸愕然。
我知道自己给她提前打预防针的做法做正确了，如果事前不跟她把这些事情说明白，如果中间遇到意外，我之前做的工作肯定是白忙活。
“那是当然了！刚才我说了，护身符只能起到保护佩戴灵符的人身安全，如果那些阴气邪祟不靠近这个人的身体，护身符是不会发生作用的。天底下灵符的种类多了，护身的、净宅的、镇宅的、保护人出入平安的、驱邪的……各门各派的灵符样式加起来一万种都打不住，你想让一张护身符担负起所有灵符的责任，你认为那可能么？”

第三章 自动打开的电视机
我的解释很浅显，马晓华马上就听明白了：“我知道你说的意思了，你是告诉我你给的这道护身符只能在我受到鬼怪攻击的时候才能起作用，至于别的，比如说，如果我家要是进了鬼，我身上的这道符纸除了保护我自身安全，根本就无法阻止那些入侵到我家的鬼。”
“对，就是这个意思！”我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还有一点，不管任何灵符和法器，如果没有人加持，那这些东西里蕴含的灵气都会有耗损，区别是有的耗损快，有的耗损要慢一些，这主要是看使用法器的人在什么样的环境，阴气越重，灵力消耗就越快，没有任何例外。如果有人跟你说只用使用他的法器能永远保护你，那恭喜你，这人十成十是骗子。”
马晓华家住油城市萨区的东风新村，从火车站出发，开车也就是十几分钟的时间就到了。作为龙江省唯一的小康城市，街道上的繁华，我家乡寿山县自然没法相比。我和马晓华说话之间，不知不觉地已经到了她现在居住的明月小区。
跟着马晓华一直上了四楼，她从手里的LV包包里掏出一窜钥匙打开了左侧的防盗门，然后做个手势请我进去。她的家装修得很奢华大气，在我所有接触的人中，貌似也只有冰城市许飞莲的那栋别墅能与之相比。不过和这些现代化的家居格格不入的是，在这屋里的窗户上，墙上，门上到处贴满了黄色的符纸，客厅的显眼位置更是供着一尊一人多高的关羽神像，怎么看，这屋里怎么别扭。
在沙发上坐好后，马晓华问我：“喝茶还是饮料？”
我说：“给我一杯白开水就行。”
马晓华听了，从柜里取出来一个一次性纸杯，然后在饮水机上接了一杯开水放在了我面前的茶几上。
“叶师傅，桌子上还有烟，你不要客气，稍等一下，我马上回来。”跟我说了一声，马晓华径直去了里屋，没过一会儿，她换了一套衣服重新走了回来。
看她在一边坐好，我开口问她：“我看你这屋里贴了这么多符纸，看来你被折腾得够呛啊！”
马晓华从前面的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女士烟，点燃后吸了一口，这才一脸的苦涩地道：“那是够呛两个字能形容的啊，我简直都快被折腾疯了！”
然后，她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
马晓华是油城市石化总厂下属某公司的一位科级干部，她人长的漂亮，又成熟干练，再加上她为人圆滑，善于左右逢源，很得单位领导的赏识，如果单位有什么应酬，她总是必不可少的一人。也正是因为如此，别看级别不高，但是却在她那个部门手握实权，她所在的那个部门一百多号人都得看她脸色做事，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风云人物。
上个月的24号，那天马晓华单位又有了应酬，陪领导和客户吃吃喝喝的，等她从招待客户的那座酒店出来，再开车回到明月小区，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在车库里停好了车，她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快步往家走，这时候春寒料峭的，夜晚的温度特别的低，再加上一阵阵凉风从身边吹过，那种极度的寒意几乎都能浸到人的骨子里。
刚才的时候，马晓华陪领导喝了不少酒，虽然当时头脑还算清醒，也顺利地把车开回来了，但是此时风一吹，酒劲儿就涌上来了，一时间，她有些醉眼朦胧。还好马晓华的车库离住的单元楼不太远，正常走也就五六分钟的距离。
回到家之后，她换好了衣服，然后开始往浴缸里放水，放好水之后，她把整个身子浸泡在浴缸之中。
马晓华现在本来在酒精的麻醉下就有些迷糊，再加上人在温暖舒适的环境里容易发困，所以在浴缸里浸泡了几分钟之后，她就闭上眼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她被一阵突然的喧闹声给吵醒了，在浴缸里足足躺了一分钟，她这才意识到这喧闹的声音是发自客厅里的电视机。
可是她想了半天，也没想起自己回家之后曾经打开过电视。
“难道是刚才自己回来的时候，门没有关好，进来人了？”
想到这，马晓华悚然一惊，顿时酒醒了大半。
她以前可是没少看单身女人被人入室伤害的新闻，作为一个女人，即便她的工作能力再突出，人际关系再圆融，面对歹徒的时候也是个弱势群体，特别是在自己现在的状况下，如果有歹人冲进来，那下场……绝对让人不敢想像。
因为不明外面的情况，马晓华没敢轻举妄动，她躺在浴缸里，立着耳朵仔细地倾听着外面的动静，几分钟之后，除了电视里的喧哗声她任何多余的声音也没有听到。
“难道不是进来人了，而是电视自己打开了？”
这种情况其实很常见，一些人在关电视的时候，为了图方便，喜欢用电视遥控器直接关电视，这种做法方便是方便了，但是有个弱点，一旦停电，或者电压不稳，电视都会直接自动打开。以前，马晓华碰到过好多回类似的事情。
想到这，马晓华把心稍稍放下，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她也没有立刻从浴缸里起身，而是调整动作，尽量让浴缸里的水不发出太大的响声，就这样，她慢慢地从水里挪出来，等她双腿重新站到了坚实的地面上时，才微微松了口气，侧耳又细听了客厅里的动静一会儿，她马上用干毛巾把自己身上的水给擦干然后穿上睡衣。
卫生间里没有什么防身的利器，唯一能用的就是一把笤帚，不过这时候也没法考虑那么许多，跟空手相比，即便是一个塑料把的笤帚也能起到壮胆的效果。
虽然还是心里紧张，但是马晓华知道，如果自己胆小躲在卫生间一直不出去，那自己永远都会陷入被动局面。
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气，拎着笤帚就冲出了卫生间。
客厅里空空荡荡的，只有电视在帮放着体育节目，整个客厅，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一个外人。

第四章 解决鬼压床的办法
马晓华大大地松了口气，然后马上检查门窗可其它的房间，都看了一遍之后，她终于彻底地放下心来。
虚惊一场！
经过这番折腾，马晓华完全没有了困意，她到厨房的冰箱里给自己取了一罐蓝带啤酒，然后重新坐到客厅的沙发上，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看电视节目。
连续换了几个台，都没找到自己喜欢的节目，无聊之下，马晓华把电视一关，索性去从书柜上找到一本企业管理方面的书籍，坐到那翻看起来。
也不知道是因为刚才匆忙间没把身上的水擦干净，还是屋里的供暖不给力，马晓华坐到客厅，时间越长，就感觉越冷，跟平常相比，屋里的气温似乎低了五六度，而且，她还能感觉到自己的身边不时地刮过来阵阵若有若无的凉风，别提有多不舒服了。
刚开始她以为有那扇窗户没有关严，可是她逐个检查完门窗之后，发现都是关得严严实实的，这下她纳闷了，实在不知道这屋里的凉风是在哪钻进来的。
又坐了一会儿，那股子寒意越来越重，马晓华可不想这样冻感冒了，于是关了客厅的灯，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卧室，钻进了温暖的被窝。
不成想，马晓华刚躺一会儿，那股子若有若无的凉风就再次出现她的卧室里了，到了现在，马晓华也没有办法，只好把被子撩起，连头带脚的都盖了起来，这才摆脱了凉风的困扰。
不过马晓华这次依然没有睡多长时间，凌晨两点多的时候，她再次被客厅里电视的喧闹声给吵醒。她在被窝里一听，竟然又是体育节目！
谁在睡梦中被惊醒，心情都会不好，马晓华心里骂了一声，起身下地，连拖鞋都没穿，几步出了卧室，果然，客厅的电视里正播放着两只外国球队打球的实况。马晓华不喜欢体育节目，虽然电视里听体育解说员解说得快速而又兴奋，但是她听到耳朵里只是感觉到心烦意乱。
再次把电视关好，马晓华刚要转身回卧室，可她转念一想，如果一会儿再出现电压不稳，那自己还得起来关电视，于是她走到电视机前，直接关了电视机的电源。
只不过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一回她关电视的行为，虽然没有让她再被电视声吵醒，但是她却陷入了另一个更加可怕的噩梦之中。
说到这，马晓华把自己手中的烟蒂在烟灰缸里用力碾了碾，脸上一脸的后悔神色。
我喝了口眼前的白开水，然后问道：“你家电视连续两次打开，而且都是体育频道，当时你就没有感觉到半点的异常？”
马晓华摇头：“刚才我不是说了么，那天我喝了不少酒，能顺利地把车开回来我都感觉是个奇迹了，第一次电视自动打开，那时候我的酒劲儿还没下去呢，考虑问题比平常差半个月节气，而第二次，我的思维钻进了牛角尖，还是以为是电压不稳引起的电视自动打开。至于节目，我下意识的就给忽略了。”
这也是很多人容易犯的毛病，在认准一件事之后，就会下意识地忽略其他的东西。
我点点头，对马晓华道：“那你接着说后面的事。”
马晓华“嗯”了一声，然后接着说那天后面发生的事。
她把电视的电源彻底关闭，转身回卧室，重新钻进被窝后，就在她迷迷糊糊就要睡熟的时候，她突然听到卧室的门“吱呀”一声，然后就又刮进来一阵小风，听声音，应该是门好像被打开了。
难道是被风吹开的？
迷迷糊糊中，马晓华这么想。
不过随即她就感觉到不对，不说这套房子门窗都关得好好的，就算是把全部门窗都大敞四开，以她这件卧室的位置，屋外没有个六七级风，门都不会动一下。
可是不是风刮开的，那门是怎么打开的？
马晓华突然间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不行，我得起来把门关好了。”马晓华想到。
不过等她想起身的时候，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子现在虽然躺在床上，但是四肢和身子都好像被什么给压住了，别说起来，就是动一下都动不了。进而，她发现自己不但是手脚动不了，就是连眼皮也好像被一层实施的毛巾给糊住，不管她怎么使劲儿，就是睁不开。
“我这是……被魇住了？”
马晓华一下子就想到自己遭遇到了什么。
梦魇，老百姓也叫做鬼压床，这种事情可能很多朋友都经历过，具体的科学解释我就不多废话了，大家有兴趣的自行度娘。不过要想脱离梦魇方法，我可以多说几句，如果有朋友遇到这种情况，可以自行试一下。
想要脱离梦魇，最简单直接的脱离手段当然是身边有人把梦魇的人给推醒，不过这种方法说了和没说一样，因为别人毕竟没办法知道你在睡觉的时候是在正常做梦还是被魇住，如果看到人睡觉的状态不对就马上把人推醒，在绝大多数的情况时，那是扰人清梦，不是救人脱离苦海。换做是你，我估计也没几个人正睡得好好的被人给推醒了，还会保持好心情的。
咱现在要说的是人在出现梦魇的时候，如何自己恢复正常：第一种，如果朋友们你有宗教信仰的，就念你信仰的神佛名号，不管是事阿弥陀佛，还是太上老君，上帝，真主……只要一心去念，用不了多大会儿，就会正常醒过来；第二种，如果没有什么宗教信仰，那你就随便数东西，不管是数字还是数羊数鸡，什么都可以，让回忆一些让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也行，只要注意力转移了，梦魇也能迎刃而解；第三，这是我自身用过的方法，对别人有没有用我不知道，反正我用过这方法之后，到现在都没有再发生过一次梦魇。我的方法很简单：那就是魇住的时候，就想着我不是被什么给魇住了吗，那好，我就见识你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我就躺在这，我看你能把我怎么地？结果那一回，我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不但没有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反而还睡觉了，我到现在都记得，那一夜我睡得特别的香。
当然了，不管你用那种办法，前提是一定要放松自己，只有无所畏惧，自身的魂魄才能安稳，那些阴性的东西才不会有可乘之机，如果你害怕，自身的魂魄不会难以安守本位，如果要是惊吓过度，那就可能达到平常人所说的吓到“魂飞魄散”的程度，这样最容易被阴性东西附身，那不出事才是怪事。

第五章 再一次出现
再说马晓华，她发现自己被魇住之后，刚开始她还没有太大的反应，可是随后发生的事情就让她感觉到惊恐了。因为，她感觉自己的腰部一沉，好像有一个人直接骑在了她的身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真的被鬼压了？”马晓华感觉自己的呼吸一下子就停滞了。
那个压在她身上的东西似乎感觉到这样很好玩，虽然马晓华看到到什么，但是她能感到压在自己身上的那个东西此时正在低着头看着自己，而且，它的头离自己的头越来越近，她甚至都能感觉到那东西嘴里呼出的冰冷呼吸。
马晓华从小到现在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诡异的情况，惊恐之下，她感觉自己心脏跳动得狂快，要不是嗓子眼不粗，恐怕下一刻她的心脏都能从她的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拼了命地挣扎，但是然并卵，任凭她用力，她就是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动弹分毫。
“难道我今天就要死在家里了吗？”人如果遇到特别危险的事，总是喜欢往最坏的地方想，马晓华现在感觉自己就想砧板上的鱼，下一刻就会有一把锋利的刀砍下来，把自己开膛破肚。
等死的滋味是最难过的，那真是度秒如年，就在她感觉到已经绝望的时候，她突然听到自己身上的那个东西好像发出一声轻轻的嗤笑，然后她突然感觉到身上一松，就好像谁把捆在她身上的绳子一下子全部割断，然后她……就能动了！
马晓华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迅速跳下床，打开电灯的开关，不过，当明亮的灯光取走了屋里的黑暗时，她这才发现卧室的门此时依然关得好好的，除了自己之外，根本没有任何人或者东西。
是刚才自己出现的幻觉，还是真的出现了怪事，马晓华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在做梦还是真的发生了什么。
马晓华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高耸的胸脯剧烈的起伏着，激荡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这一夜，马晓华再也没敢继续睡觉，因为只要她闭上眼，马上就会感觉跟前有个看不清是谁的人影在冲着自己不怀好意地笑着。
一夜没有休息好，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几乎她三位所有的员工都看到了她的一对熊猫眼，不管是出于对上司的巴结，还是对同事的关心，没过半个小时，几乎她所在部门的所有员工都对来表示了问候和关心。
有几个关系处得还不错的，还跟她打听为什么一宿没见她，怎么会憔悴了这么多。
昨晚遇到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可背人的，于是马晓华就把昨天晚上遇到鬼压床的事跟他们说了。
大家几乎都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新社会的四有新人，对于鬼鬼神神的事，绝大多数人都不太相信，认为她所说的鬼压床实际上就是昨天晚上在应酬的时候合德太多了，出现了幻觉。
当然，也有例外，在她的单位有一位姓吴的老大姐偷偷的告诉他她：她昨晚遇到的这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建议马晓华还是找一个明白人看一看。吴大姐还说，自己以前的一个亲戚也曾经遇到过相似的情况，也是喝多了，半夜回家的时候遇到了脏东西，然后就被那脏东西个给缠上了，要不是及时找到了一个明白人把那东西送走，恐怕那个人把自己的小命都给弄丢了。
这位吴大姐平时在单位是一个快嘴，什么事都愿打听，什么事都敢拿出去说，因为正是因为如此，在马晓华的单位，大多数人都不太愿意待见她，不过吴大姐这人脸皮比较厚，我行我素，根本就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只是这一次，马晓华却把她说的话放在心里了。心想，如果自己再遇到什么怪事，那就问问吴大姐，她嘴里说的那个明白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当然了，如果自己再不出状况，吴大姐的话也就权当“屁”处理了。
不过怕什么来什么，这一天黑夜再次到来的时候，怪事又一次发生了。
晚上，在马晓华看电视的时候，本来她看连续剧看得好好的，可是，在没有按遥控器的的情况下，电视节目竟然自己直接跳到了体育频道。
到了这个时候，即便马晓华再也不相信鬼神，再相信科学。也不能解释电视为什么会多次自动跳到体育频道。
在马晓华的印象之中，只有那些对体育类非常爱好的男人才会如此对体育频道执着。
马晓华的家在装修的时候已经做了特殊的处理，那种一台遥控器可以控制好几家节目的情况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可是……家里除了自己，还能有谁会播遥控器，难道真的是鬼？而且还是一个喜欢蓝体育频道的男鬼？
这下，马晓华越发的恐惧了，她不敢去睡觉，唯恐自己在睡熟的时候，那个昨天骑坐在自己身上看着自己，并对自己“呼呼”吐凉气的家伙再次出现。
可是马晓华忘了一点，她昨天本来就没有睡好，今天她哪还挺得住，连续几杯浓浓的咖啡也没有打败睡魔，大概是半夜一点多的时候，马晓华还是歪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结果，她这边刚睡着，那边就感觉到身子一沉，昨天那个压在她身上的东西就再次出现了，加恐怖的是，那个骑在她身上的人不但对着她的连吹冷气，还在他耳边“嘿嘿”的怪笑，似乎马晓华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好玩的玩物。就在马晓华心里又快崩溃的时候，那个骑在她身上的东西再一次莫名其妙地消失不见了。
等马晓华从梦魇中重新苏醒，这才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又躺到了卧室的大床上。可是她清楚地记得，昨晚上为了不睡觉，她一直在客厅里和咖啡来着，虽然后来困急眼了睡着了，但是自己刚闭上眼，就再次遭遇了鬼压床，整个过程中她都没有办法活动哪怕是一根脚趾或者手指，那……在这种条件下，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难道自己被那个鬼托着，从客厅飞过来的？
想到这，马晓华感觉自己全身都麻了一下，一股寒意，瞬间就爬上了她的脊背。

第六章 找个明白人
马晓华越想越怕，这回，不用喝咖啡了，就那么瞪着眼睛警惕地看着房间的其他角落，就这样，在惶恐不安中，她一直熬到了天亮。
当早晨的阳光把大地的阴暗冲散，马晓华终于有了安全的感觉，不过，她没敢在家里补觉，而是随意吃了几口早餐，开车去了单位。
等到其他的同事都上班了，马晓华找到了吴大姐，然后让她跟你自己会办公室。
吴大姐不知道马晓华大清早的专门找自己干什么，还以为自己哪里的工作出现了问题，不由一阵惴惴不安。
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个平日里看来一本严肃的领导今天找自己，话里话外的竟然是打听自己昨天说的那个出事的亲戚是那个高人帮着处理的。
吴大姐是个聪明的人，只是稍微分析了一下，她就猜到了马晓华昨晚晚上肯定又遇到了什么怪事。
这下，吴大姐得意起来：“马科长，你昨晚上是不是又遇到什么怪事了？啧啧，我说你的精神头怎还还不如昨天呢。听我一声劝，你还是你找个明白人看看吧。”
事到如今，马晓华虽然极不喜欢这个快嘴的吴大姐，但是也知道自己不能强撑着说自己没事了，她叹了口气，把昨晚又遇到怪事的事，跟吴大姐说了。
“吴大姐，你说我咋就遇到了这个事呢！我这人你也知道，以前从来不相信这些鬼鬼神神封建迷信的东西，现在我遇到这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吴大姐，你年纪比我大，经历的事情比较多，你看看，能不能帮我出个主意啥的。”
吴大姐闻听此言，似乎整个人都飘了起来，她拍着胸脯打保票：“马科长，这事你找我就对了，虽然我不会看这个，但是我接触的人多啊，你放心，这事你交给我，我帮你联系个高手。”
马晓华现在还惦记着吴大姐昨天所说的那个帮她亲戚解决问题的高手呢，就问：“吴大姐，昨天你不是说你有个亲戚曾经遇到过和我相似的情况吗，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那个帮你亲戚的人。”
吴大姐一听，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色，她想了一想道：“我那个亲戚出事的时候还是在十年前，那个帮他的人，也不知道能不能联系上了。不过马科长你不用担心，现在我就去打电话，然后让我的亲戚出去帮着打听一下，你放心，只要有消息，我马上就给你回信。”
听她这样说，马晓华微微有点失望，十年的时间，完全可以发生很多的事情，谁也不敢保证那个人是不是还能联系上，甚至不能保证那个人现在还在不在人世。
事情担心什么来什么，没到中午，吴大姐过来送信：“马科长啊，不好意思了，我已经让我那个亲戚出去打听了，不过，据他传回来的消息说，想当年那个帮他处理问题人，两三年前就已经全家搬到南方去了。”
马晓华心里“咯噔”一下，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不过她还是强笑一下：“没事，我就是问问，能联系上最好，如果联系不上也没有什么关系。”
不过吴大姐就好像没听到她说这话，她看着马晓华：“马科长，你不用这样灰心丧气的，先前我不是说了吗，我这人接触的人多，别的不敢说，但是能帮人看外病的高人我还是认识两个的。你要是着急的话，我现在领你去龙凤一趟，那有个刚出马两年的大仙儿非常厉害，我去过她那多少次了，非常的灵验。要不，咱俩现在就跑一趟？”
马晓华听了，感觉自己在上班期间去找大仙儿的事如果传会影响不好，不由有些迟疑。可是转念一想，什么都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于是就点头答应了。
油城市下辖五区四县，吴大姐所说的龙凤，便是五区四县中的龙凤区，龙凤区位于油城市的东部，离马晓华的单位并不算太远，跟单位领导请了假之后，她就拉着吴大姐，直接去龙凤。
在吴大姐的带领下，马晓华把车停在了龙凤区外环路附近的一栋六层板楼下。
吴大姐指着右边的单元门：“就是这了，这个大仙儿姓韩，每天来找她看病的都可多了，咱你们看看，要是人实在太多，我就进去单独跟她商量一下，先给你看。”
马晓华微微点头，她来找大仙儿驱邪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在这待的时间长了，要是遇到个熟人，传到领导的耳朵里那肯定会有一定的影响。
跟着吴大姐走进了那个单元门，刚一进去，马晓华就闻到这个单元的走廊里弥散着一股子劣质檀香燃烧后的味道，她是一个习惯过高品质生活的人，这种劣质的檀香味道，她闻着非常的不习惯。
一直爬上了三楼，左侧的301室虚掩着门，这下马晓华闻得清楚，那股子檀香味就是从这家的门里传出来的。
“就是这里！”吴大姐边说着，边拉开这扇防盗门。
随着防盗门刚拉开，马晓华这才知道楼道里檀香味根本就不算什么，跟这屋里比，这屋里弥漫的刺鼻檀香气味，简直让人无法呼吸。
若是在平常，马晓华闻到了这种味道，肯定二话不说转身就走，不过现在有求于人，她也只能捏着鼻子进了这家大门。
果然如吴大姐所说，这家的屋里坐着的站着的有七八个人，看其中几个人恹恹的样子，不用问，这些人也是过来找韩大仙儿看外病的。
吴大姐看到屋里有这么多人，眉头皱了一下，她随即对马晓华低声说道：“你别急，我和老韩大妹子熟悉，我就跟他说一声，让她提前给你看。”
马晓华点了点头。
于是吴大姐就自己进的里屋，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跟人沟通的，一分钟之后，她从里屋出来，然后对马晓华招手。
吴大姐这种插队的行为顿时引起的其他人的不满，有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瞪着眼，对吴大姐和马晓华喊道：“你们有没有点儿素质啊，没有个先来后到啊！”
吴大姐眉毛一扬：“你咋说话呢，谁说我没有先来后到，我们在昨天就预约好时间了，现在进去有毛病啊？”
那个汉子也不知道吴大姐说的是真是假，不过也不敢在这屋里撒野，嘴里叨咕了几句，便不理马晓华两个人了。

第七章 缠着你的是一个男鬼
马晓华跟着吴大姐进入了里屋，这时她才发现，这里屋的檀香气味竟然比外屋还要浓烈，似乎整个空间的空气都被这种檀香味道给挤跑了，简直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屋里的摆设很简单，除了几把椅子，就迎面的位置摆放着两张桌子，其中一张桌子上摆着几尊佛像，佛像前供着清水和香蕉、桔子等水果，而另一张桌子上除了水果外，还摆着烧鸡，红烧肉等肉食，在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长宽约三尺三的红布，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一大堆名字，马晓华看了几眼，见上面写着金花教主，银花教主，胡三太爷，黄三太爷一类的名字，而这些名字大多数都是以胡黄为姓。两张桌子，每张桌子上都有一个大香炉，屋里刺鼻的檀香味就是从这两个香炉里发出来的。
就在马晓华左右打量的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过来：“你们来啦。”
说话的这个女人一直都坐在后面挂着仙堂的那张桌子旁边，此时正嘴里叼着个烟卷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马晓华。马晓华本来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领导，当然不会在意别人这样看着自己，不过马晓华也打量那个姓韩的大仙儿的时候，这才发现韩大仙儿的一双眼睛有些特别，眼光特别特别的亮，好像她的两道目光都能直接看穿人心。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马晓华竟然不由自主地感觉到一阵心慌。
看到马晓华没有出声，吴大姐赶紧搭茬：“是啊，是啊！韩大妹子，这就是我说的单位领导，麻烦你帮着看一下，你放心，只要你能看好，我们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韩大仙儿点了点头：“我现在给人看病也是积累功德，只要能帮到你们，钱多钱少的无所谓。”
马晓华还是第一次找大仙儿看事，也不明白规矩，就开口道：“我是第一次看外病，还不知道有什么规矩呢。”
吴大姐听了，对马晓华道：“马科长，只是让老仙儿看病的话没有那么多说法，随便放点压堂子钱表示一下敬意就可以了。”
马晓华问：“那我需要放多少钱？”
韩大仙儿开口：“多少无所谓，看你心意，只要你心里恭敬就行。”
马晓华听了，随手从兜里掏出了一张五十的直接放在了韩大仙儿旁边的桌面上。
韩大仙儿只是看了一眼桌面的钱，无所谓地把钱拿起来放到了旁边的一个纸盒子里，然后对马晓华说道：“既然你们能来我这，就说明你和我家老仙儿有缘，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如果能帮你们的，我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于是，马晓华就把这两天遇到的事情给说了。
听马小华把事情讲完，韩大仙儿招呼马晓华：“来，你坐到我的身边，我给你把一下脉。”
马晓华听了感觉倒还挺奇怪，心中纳闷，难道这个韩大仙儿还会中医？
不过，随即她就发现自己想的是不对的，因为韩大仙儿并不是像中医为病人切脉那样用手按住病人的寸关尺三个部位诊脉，而是先摸手心，再摸手指，摸了一会儿之后，韩大仙儿道：“我现在百分之百确认，你这两天确实是撞了邪！”
“韩大妹子，你能看出我们马科长是撞的哪门子的邪吗？”吴大姐好奇心比马晓华还要强烈。
“初步看，现在缠着小马的那个阴魂应该是个男的，年龄大概是二十到四十之间。嗯，另外这个阴魂应该是一个外姓人，至于别的，只能看出这阴魂身上的怨气很大，其他的现在没有细查，不能瞎说。”
看韩大仙儿似模似样的摆弄半天就说出这么点信息，马晓华马上就对韩大仙儿生出了怀疑。毕竟，韩大仙儿说的实在是太笼统了，天底下二十到二四十岁，而是不跟自己一个姓的男人多了，要自己怎么找？不说大海捞针，估计也差不多。而且，鬼这东西摸不到看不到，就算是韩大仙儿顺嘴胡蒙，难道自己还能拿出证据说她说的不对？
旁边的吴大姐也感觉韩大仙儿说的有点太过于简单了，她见马晓华皱着眉不吱声，马上就猜到了马晓华的心思。为了不让马晓华以为自己照了个骗子骗她，吴大姐马上接口：“韩大妹子，你说的也太笼统了一点儿，我们要是按照你说的去找，估计一辈子也不知道那个鬼是谁。你再帮着看看，既然你都看出来那个鬼的是个男的了，那他的高矮胖瘦和大致的长相你也应该能看出来吧？”
韩大仙儿看着吴大姐面露不悦：“能摸出这些信息就不少了，我要是有你说的那个能耐，估计公安局早就把我找过去专门帮着破案了。而且，我说的有那么笼统么？二十到四十岁死掉的，而且还对小马有怨气的能有几个，我又没说让你把全国的二十到四十岁的死鬼排查一遍。再说了，你们就算知道了那个鬼到底是谁，你们还能自己解决啊！”
她这一阵夹枪带棒的数落，很让人下不来台，不过仔细想她说过的话，马晓华也发现自己刚才确实想的有些简单了。
想明白了这个，马晓华决定这次就相信韩大仙儿一把：“韩姐，我倒不是不相信你说的话，刚才我已经跟你说了，我这两天实在是被折腾得够呛，要不想赶紧办法解决，我这日子都没法过了。你是有能耐的人，求你帮忙，赶紧把这个鬼给弄走啊！”
韩大仙儿看着马晓华：“哎呀，也不知道你以前是怎么得罪他了，这个男鬼现在就认定你了，你要想彻底摆脱他，恐怕要花费一定的代价。”
马晓华忙问道：“你就说吧，都要我做什么？”
韩大仙儿道：“现在我也不知道跟在你身边的鬼要干什么，要不这样，你把你的生辰八字留下来，我晚上单独走一下阴，帮你问这件事。”
马晓华听说还要耽误一天，顿时有些心慌，忙道：“那今天晚上我可怎么办啊？我被他闹的，已经两天没睡一个好觉了。”

第八章 事情并没有结束
韩大仙儿起身走到那边供佛的桌子前，两手合十拜了两拜，然后从供桌上拿起一个金色的金属牌子，递给马晓华：“这里我从庙里求回来的佛牌，一直供在佛前了，现在你把这个带在身上，他就不敢再近你的身了。”
马晓华接过金属牌子，正反面翻看了一下，见正面是一个宝相尊严的观音菩萨像，反面则是全本的《般若波罗密多心经》，虽然以前她并没有宗教信仰，但是现在，看着这个佛牌，她莫名其妙地感觉到一阵心安。
当晚，也不知道是那边韩大仙儿走阴起了作用，还是这边带了佛牌出了效果，马晓华果然安安稳稳地睡了一个好觉。
这下马晓华对韩大仙儿信心大增，她感觉那个女人还是有真本领的，只要韩大仙儿肯帮忙，那自己这次的是肯定能轻松解决。
第二天一早，马晓华连单位都没有去，直接开车去了龙凤。
可能是心情大好的关系，马晓华感觉韩大仙儿家浓烈的檀香味道似乎也没有那么刺鼻了。
看到马晓华来了，韩大仙儿笑着问道：“怎么样？昨晚睡了一个好觉吧？”
马晓华点头，喜滋滋地道：“是啊！我一觉睡到大天亮！”
韩大仙儿点了点头：“你的事，昨晚我已经帮你看了，很严重！也不知道那个男鬼跟你有多大的仇，他恨你恨得铁铁的。看那架势，什么时候把你给磨死了，他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韩大仙儿的话让马晓华头皮一阵发麻，她看着韩大仙儿：“那……我我该怎么办啊？对了，我身上不是带着你给的佛牌么？那也不行吗？”
韩大仙儿道：“虽然有效果，但那是治标不治本。你想啊，假如你被贼给惦记上了，你不去捉贼，只想着怎么防贼，那什么时候才是头啊！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呢，你能保证自己一点差错都不犯吗？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个鬼只能怨气越来越重，要是你再出事，估计就不是小事了，有可能小命都搭进去。”
马晓华一听就害怕了，忙问韩大仙儿该怎么办。
韩大仙儿说：“你的事我已经想了一个办法，成不成的就看这一次，要是成了最好，要是不成，你就去别人那想想办法吧。”
原来，韩大仙儿的建议是让马晓华烧一个替身，看看能不能把那个男鬼骗过去。只要男鬼上当受骗，那马晓华就不用再担心被鬼缠了。
烧替身这事儿，马晓华以前也曾看到过，不过具体是怎么回事她从没有了解过。于是她问韩大仙儿自己该怎样做。
韩大仙儿道：“扎替身这事情我都可以给你帮忙，不过烧替身就需要你找一个信得过的人来做了。”
以前马晓华听人说过烧替身一般都是找舅舅去帮着烧，之所以这样做，据说是舅舅和“救救”是同音，效果最好。
韩大仙儿道：“有舅舅找舅舅最好，如果没有的话，其他人也可以。”
马晓华一事不烦二主，于是掏了五百块钱，把这件事情全权拜托给韩大仙儿。
韩大仙儿收了钱，自然是大包大揽，说她认识劝龙凤区最好的纸扎匠，肯定能让马晓华满意。
第二天，那韩大仙儿给马晓华打电话，说是替身已经扎好了，让她找人把替身拉走，然后在晚上找个十字路口烧掉。
马晓华的娘家并不在油城，而且在油城也没有什么直系亲属，所以就花二百块钱委托了自己单位的一位老员工刚忙，在晚上把那个纸替身在十字路口烧了。还别说，替身烧完之后，马晓华的家里真的平静了下来，几天过去了，马晓华终于松了口气，认为这件事可算是被摆平了。
可让马晓华没想到的是，她高兴得还是太早了，七天前的一个晚上，马晓华正在睡觉，一声突如其来的“哗啦”声把她彻底从梦中惊醒了，她忙从床上爬起来，匆匆走出卧室一看，这才看到一个本来摆放在墙角的大瓷瓶不知怎的从架子上掉了下来，破碎的瓷片崩得到处都是。
马晓华暗叫了一声倒霉，忙到洗手间取出笤帚和撮子开始收拾满地的碎片，不想她这边好容易把地上的碎瓷片收拾好，厨房那边却再次传来一阵“噼里啪啦”摔碎东西的脆响。
于是马晓华又跑到厨房，一眼看去，她的呼吸马上就急促了起来，原来，她晚饭后整齐摆放在桌子上的那些杯盘碗碟此刻一个不落，竟然全部落在了地上。
这下，马晓华意识到情况不妙了。
如果说刚才那个瓷瓶从架子上掉下来摔碎，还有可能是意外，但是这些杯盘碗碟一个不落地从桌子上都掉了下来，那就绝对不会是意外了，因为桌子也没有坏掉，更没有发生过什么地震，那些摆在桌子中间的碗碟，即便是自己特意用手往地上拨拉，也不可能一下子全部给弄下来。
想起前些晚上的遭遇，马晓华身上的冷汗当时就冒了出来，心中怀疑，是不是那个男鬼发现自己用只替身糊弄他，又跑回来了。
马晓华越想越怕，也顾不得这半夜三更人家谁没睡着觉，她三步两步地扑到电话跟前马上拨号给韩大仙儿打电话。
可是不巧的是，韩大仙儿的丈夫告诉她自己老婆现在不在家，而是被人请去了乡下去给一个小女孩看外病去了。就在马晓华想继续跟韩大仙儿的丈夫打听韩大仙儿现在所在的具体位置的时候，电话里韩大仙儿的丈夫突然没有了声音，她能听到的只有从听筒里传出的“呼呼”的，好像是对着话筒喘气的动静。
马晓华以为是电话出了故障，忙撂下电话重新拨号，可是接通之后，电话里还是那种“呼呼”喘气的声音。
这诡异的变化把马晓华吓得毛骨悚然，她大叫了一声，用力的把电话筒丢向了一边，然后匆匆忙忙的穿上衣服，跟逃难似的离开了自己的家。
还好，本地的宾馆旅店众多，她倒不怕没有住的地方。
不过，让马晓华更加没有想到的是，虽然她从家里离开了，但是诡异的事情并没有因为她的离开而立刻结束。

第九章 鬼呀！
马晓华驱车来到一家名为“星月”的宾馆，在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她发现那个给她记录身份信息的女服务员时不时地总往自己的身后看。因为刚刚经历怪事，这个女服务员的行为动作让马晓华的心里有些发毛。
马晓华本能地回头，不过她只能透过宾馆大门看到外面黑乎乎的夜色，至于其它的东西，她真的没有看到。
马晓华回过头看向那个小服务员，见她还是时不时地往自己身后瞅，她实在是按捺不住心头的纳闷，就问那位服务员：“你没事瞎瞅啥呀？”
服务员闻言又朝她的身后瞅了一眼，然后把她的身份证递还，同时用一种标准的笑容对她道：“这位女士，按照规定，所有入住的人都需要记录身份信息，你看，你的身份信息我已经记录完了，请问身后跟你一起进来的这位男士的身份证带了吗？”
马晓华一愣，脱口问道：“什么男士？”
那个服务员有用眼睛看了马晓华身后一眼，用奇怪的语气说道：“我说的当然就是你身后这位男士啊。”
马晓华心里“咯噔”一下，马上本能的再回头，可是她身后依然是空空荡荡的，哪有任何人的影子。
“难道是刚才的那个鬼跟着自己出来了？”想到这种可能，马晓华感到自己身上一凉，全身的汗毛同时就竖了起来，同时，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嘭嘭嘭”的快速跳了起来。
再次回头，马晓华瞪着那个服务员，语气不由自主的高昂了起来：“你瞎说什么，我只有一个人，顺便哪有什么男士？”
服务员一脸委屈，用手指着马晓华的身后：“这位女士，你讲一点理好不好，我就是一个打工的，这么大个活人站在这里，难道你让我装作看不到吗？”
看她不像在吓唬自己，马晓华终于确定，那个小服务员不是在骗自己，她真的看到有一个男人跟在自己的身后，可是，马晓华有点想不明白，既然眼前的这个小服务员都看到那只鬼了，可自己为什么一点也看不到？
马晓华越想越怕，也不敢在这继续停留了，她也没跟那个小服务员打招呼，转身就往外跑。
那个服务员也不知道马晓华这事要玩哪一出，目瞪口呆地看着马晓华的背影，不过，随即她就发现了一件特别恐怖的事情，她再也控制不住心头的恐惧，被吓得大叫一声：“鬼呀！”
听到这喊声，马晓华被吓得一个踉跄，差一点撞到旁边的门框上，不过，她丝毫不敢停留，几乎是连滚带爬的逃出了这家酒店。
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车上，马晓华双手按着自己扑通扑通直跳的胸口，过了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她把车钥匙在钥匙孔中插好，刚想启动汽车换一家宾馆，不过，就在她的手刚要拧动的时候，她随即想到，如果刚才那个服务员真的能看到鬼的话，那岂不是说那只鬼是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如果是这样，那自己现在换不换宾馆那还有什么区别？
现在马晓华最需要的并不是一个睡觉的地方，而是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既然自己走到哪里都不安全，那还不如找一个有人的地方给自己壮胆儿。
想到这儿，马晓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下车，又重新回到了宾馆。
刚进宾馆的大厅，他就听到有女声在大声训斥：“这大半夜的，你鬼叫什么，不怕把客人惊醒啊？”
那个服务员此时脸色苍白，说话声音中带着颤音：“何……何经理，刚才……刚才我看到鬼了！”
那个何经理眉毛一立：“你瞎说什么呀，这世界上哪有鬼？我看你刚才就是不好好值班，在那里睡着了。我告诉你，如果你再这样说的，我就扣你工资。”
服务员到现在哪还在意工资那点事儿，她看着何经理申辩着：“经理，我真的没有骗你，刚才我真的看到鬼了！”
“行了，你别说了，我看你是在这干够了！要不这样，明天你去财务部门把你这些天的工资结算一下，然后你愿到哪里去就到哪里去吧！”
听到这话，那个服务员一下子哭出声来，不过就是到了这时，她还强行分辨着：“经理，我真的没有骗你，我真的看到鬼了……”
正说到这儿，她泪眼朦胧中突然看到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于是她本能地想进来的这人看过去，结果，她马上就看到了重新归来的马晓华。这事，她感觉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用手指着马晓华大声对何经理道：“经理，你看，就是只有这个人，刚才我看到的那个鬼就在她身后跟着了。”
见她如此的执着，那个何经理一下子愤怒了：“都告诉你说别瞎说了，你要再敢多说一句，这个月的工资你一分钱都别想要了！明天你直接卷铺盖卷回家吧！”
这时马晓华已经重新走回了接待台附近，何经理看着马晓华，见马晓华一身的名牌，顿时，何经理脸上的笑容更加谦卑了几分：“对不起啊，这位女士，这个服务员是从乡下来的，没有什么文化，让您见笑了，你放心，我已经进行了严肃的处理，另外，如果打算继续在我们店入住的话，我会给你打最大的折扣。”
马晓华摆了摆手：“折扣就不用了，你让我跟这位小妹妹说几句话。”
“行行行，你想问他什么，你就直接说！”
马晓华尽量装作和颜悦色的样子，抬手招呼那个小服务员：“小妹妹，你别害怕，刚才的事情我会替你解释的，你放心，你不会让你因为我把饭碗丢了的。”
不过那个服务员看着马晓华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不但没有上前，反而惊恐向后边退缩了几步。
看到她这副样子那个何经理非常生气，她伸手照着那个服务员的后脑勺拍了一下，严厉的说道：“人家客人要帮着你说好话，你不上前去感谢人家，还躲什么？”
马晓华当然知道她在躲什么，于是对着何经理摆了摆手：“你不要怪她，我今天确实遇到了一些很奇怪的事情，我回来就是想问她刚才到底看到了什么。”

第十章 你身后的不是人
“很奇怪的事情？”那个何经理微微一愣，不由用好奇的眼光看向马晓华。
马晓华见那个服务员依然是一副非常害怕的样子，心里微微作思忖，就想到了办法，她强作镇定努力的露出了一个很真诚的笑容：“小妹妹，你不要怕，你刚才看到的那个鬼现在已经不在了。”
说着她把最初从韩大仙儿那里得到的佛牌露了出来，然后对着那个小服务员示意了一下：“你看到了吧，我有这个东西护身，什么鬼都不怕，刚才我听到你喊有鬼，于是我把这个佛牌拿了出来，已经把那个鬼给打跑了。”
估计那个服务员也没有想到马晓华会骗她，她迟疑了一下，这才不确定的问道：“你没有骗我？”
“我骗你干什么，难道你现在还能看到那个鬼？”从那个服务员的表情上，王晓华估计那个跟在自己身边的鬼魂应该不在了，否则的话那个服务员肯定会吓的惊声尖叫。
果然，马晓华说这句话的时候，服务员的脸色慢慢的平静下来，她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刚才可吓死我了！”
听马晓华和服务员一问一答，那个何经理心中的八卦之火顿时熊熊燃烧起来，她不敢直接问马晓华，直接把头转向那个服务员：“小李，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服务员小李又看了一眼马晓华，这才怯生生的说道：“刚才这位马女士过来办理入店手续这时候，我同时还看来有一个男的一直跟在她的身后，只是那个男人一直把头低得很低，而且还把脸躲在马女士的身后，我觉着挺奇怪的，就忍不住一直往那个男士身上看。当时我也没想到那不是人，于是我记录完马女士的信息后，又问她身后那位男士的信息。可是我刚说完马女士身后一直跟着一位男士，马女士就跑了出去，这时我才注意到……”
说到这小李脸上有些发白，她停顿了一下，又咽了口唾沫，这才接着道“我才注意到那个男士像是被拖着走的……”
“拖着走……什么叫拖着走？”小李说这话不管是马晓华也好，那位何经理也好，都没有听明白。
“嗯……叫好像那位男士的身子和马女士的身体之间有一个无形的连接，虽然看着他在动，可实际上……那个男士手脚都保持着一个固定的状态，看着在跟着马女士一起往前走，实际上根本就像一个塑料模特一样，根本就没动过一下！”
听到这个比喻，马晓华和何经理都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了一下，整个人都不好了。
小李接着说自己看到的事情：“这场面实在是在诡异了，我一时间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目瞪口呆地站在这看着这一切发生，就在马女士快跑到门口的时候，我看到那位男士身子一动，然后就张开的双手，我看他的动作，应该是想从后面抱住马女士，可是还没等那位男士接触处到马女士身体呢，他的身体突然变淡，然后就消失不见了……。直到那个时候，我才知道那个男士根本就不是人，所以，我控制不住心中的恐惧，一下子就叫出声来。”
马晓华心里一动问道：“你是只有这次看到鬼，还是以前也看到过？为什么你能看到，我却一点儿都看不到？”
那个服务员迟疑了一下说道：“我这个人自小身子弱，对一些事情非常敏感，经常能看到一些正常人看不到的东西，特别是我小的时候，我在家根本不敢在夜间出门，因为我一旦从有坟墓的地方经过，总能看到那些坟头上坐着各式各样的人。”
小李这话刚一出口，马晓华头皮又是一麻，她感觉现在周围凉风飕飕，好像身边鬼影绰绰，尤其是宾馆大厅里那些灯光找不到的地方，每个暗影里似乎都冒出了一双眼睛，在那里不怀好意地看着她们几个。
那个何经理也被吓到了，她赶紧阻止小李继续说下去：“行了，你别说了，这大半夜的说这个瘆得慌的东西算什么。”
马晓华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说下去，他对小李道：“我的信息刚才你不是已经记完了么，现在你随便给我开一个房间，不过我不过去住，就在大厅里跟你待到天亮。”
那个小李现在心中充满了恐惧，有人作伴她当然喜欢，虽然刚才的那个男鬼是眼前的这位马女士带过来的，但是她想到马女士脖子上带的佛牌，就莫名地感觉到心安。
随便给马晓华开了房间，然后马晓华就如自己所说，在前台大厅跟服务员以及那个也生出恐惧心理的何经理一直待到了天亮。
看到了明亮的阳光，马晓华感觉自己心中的恐惧也被驱散了不少，跟小李打了招呼，然后她自行离开了宾馆。
因为一宿没怎么睡觉，所以马晓华回到家之后，躺在床上就开始呼呼大睡，一直到中午十二点多，她才醒过来。
她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当然是给韩大仙儿打电话，还好，韩大仙儿已经从乡下回来了，知道了这个消息，马晓华顾不上腹中饥饿，下楼开车就直接去了龙凤。
因为是老客户了，马晓华也没有排队，直接进入了供堂口的那个屋子找到了韩大仙儿。
昨天马小华半夜打电话的时候，还没有把事情说清楚，电话里就出现了异常，所以韩大仙儿并不了解马晓华到底出了什么事，她见马晓华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不由一脸的愕然。
韩大仙儿把旁边的人打发走，然后问他：“看你这么着急忙慌的，是不是又遇到了什么事情？”
马晓华道：“就是啊，我家昨天又开始闹鬼了，我想让你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大仙儿指着旁边的凳子：“你坐下，咱们慢慢谈，你放心，你既然找到我，我肯定尽量帮你把事情办好，不会半途而废。”
听到他说这话，马晓华那种兴师问罪的心理马上消减了大半，于是就把昨天晚上遇到的那些事情一件一件的跟韩大仙儿说了。

第十一章 我帮不了你
韩大仙儿听她说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只见她站起了身子，在屋子里踱步两圈，这才对马晓华道：“看样子你烧的替身被那个鬼识破了，所以他回来又折腾你，昨天他之所以那样在你家作，肯定是心中生气，在跟你表达不满。”
马晓华急道：“那……那我该怎么办？”
韩大仙儿想了想：“你找来帮你烧替身的那个人是不是在烧替身的时候，做出了什么不合规矩的事情啊，要不然的话，那个鬼怎么会这么快就识破那是替身啊。”
帮马晓华烧替身的那个人是她单位的一个老员工，平时马晓华感到那个老员工人还算不错，办事也比较稳妥，所以才求到他的身上，以马小华对他的了解，那个人应该不会随意糊弄自己才对。
话虽如此，知人知面不知心，如果那位老员工就是不诚心帮着自己的话，随意糊弄自己也未尝可知。
不过这时候纠结这种事情已经没有用了，马晓华问韩大仙儿：“要是烧替身出了问题，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韩大仙儿想了想：“你等一下，我求一下我家的老仙儿，看看他能不能给你们调解一下。”
然后韩大仙儿出去把自己的丈夫喊进来，又从桌上抽出来三根檀香，点燃之后，在仙堂前拜了拜，然后开始请仙下降。
过了几分钟之后，韩大仙儿身子开始哆嗦起来，然后她的脸色开始发青，好像突然发了某种急病，等她重新安静下来，马晓华发现韩大仙儿的眼神出现了不同寻常的变化。
马晓华看得分明，现在的韩大仙儿两只眼睛的瞳孔好像是竖着，隐约有一道蓝光在闪烁，看着非常的吓人。
“大老远的把我找过来，你们有什么事啊？”韩大仙儿刚开口，马晓华顿时打了个哆嗦，因为韩大仙儿发出的声音粗声粗气，竟然是个男声。
韩大仙儿的丈夫脸色没有丝毫变化，看来他早就见怪不怪了。他一指马晓华道：“这个人这些天被一个男鬼缠住了，虽然给她烧了替身，但是效果不好，现在把老仙儿请过来，求你帮忙给想个办法。”
韩大仙儿的双眸马上转向了马晓华，不知怎的，马晓华一阵紧张。
看了马晓华几眼，韩大仙儿开口：“哎呀，你这个事情挺严重啊，已经不是说烧个替身再送两张纸就能解决的，管你这事能让我道行有损，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马晓华听了大急，忙道：“老仙儿，您别这样丢下我不管哪，求你大发慈悲，只要帮我把这件事情解决了，我给您建庙扬名，肯定忘不了你！”
不过韩大仙儿根本不为所动，只是冷冷的看了马晓华一眼，道：“你许什么愿都没有用。我说管不了，就是管不了，没有其它的什么事情，我走了！”
然后再看韩大仙儿哆嗦了几下，眼神恢复了正常。
她看了看一脸苍白的马晓华，问道：“刚才我把老仙儿给请来了，怎么样，他说没说怎么帮你解决？”
马晓华心里乱成了一团，正想着该怎样跟韩大仙儿说这件事，这时，韩大仙儿的丈夫接口：“今天老仙儿说了，她的事情，老仙儿管不了，管了就道行有损！”
韩大仙儿听到这话，露出一个恍然的神色，她对马晓华摊了一下手，歉意的说道：“那就不好意思了，既然老仙儿说不行，那就肯定不行了，这样吧，你再去找一下别人，病治有缘人，你在我这治不好，没准儿在别人那里治好了呢。”
马晓华一脸为难：“韩大姐呀，我这人平时都不接触你这个行业的人，我哪还认识别人啊！要不你给我介绍一个？”
韩大仙儿道：“这个我不能帮忙，你还是发动一下自己的亲朋好友吧，多打听打听，没准儿就能找到一个更有本领的。实在不行的话，你可以到庙里问问师父，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见韩大仙儿确实也不想给自己治了，马晓华也只能无奈的离开，她想了一下直接开车到了市里最大的寺庙。
这座庙名叫正觉寺，占地一万多平米，寺内一玲珑圆形宝塔，背梁有一排珍禽异兽点缀。三圣殿正中供奉西方三圣，两侧供有韦驮菩萨和伽蓝菩萨，菩萨身后设有钟鼓。禅堂内供有释迦牟尼佛像，肃穆庄严，是佛家信众做功课，打佛七三之地。马晓华到达寺庙的时候，庙里前来观光的人可香客人来人往，大殿前巨大的香炉里袅袅冒着香烟。
这里马晓华以前也来过，不过大多数时候也就是为了观光游览，实际上在她的内心深处根本不相信这个的。
不过今天却不一样，她现在感觉自己像一个没家的孩子，到处寻找温暖和庇护。
在庙里转了一圈，马晓华碰到一个年轻的僧人，对于那个僧人双手合十行了一个礼之后，这才问那位僧人：“师父，我现在被鬼缠到了，请开示我一下该怎么去解决。”
那僧人闻听此言，看了马晓华一眼：“女施主，若是你被那些冤亲债主缠身，贫僧劝你最好给那些冤亲债主做一场超度法事，感受到我佛的愿力，那些阴魂自然而然会往生西方极乐世界。”
马晓华听了感觉眼前一亮，忙双手合十，再给那僧人施了一礼：“求师父指引。”
那僧人用手指了一个方向，对马晓华道：“你看那边的知客堂了吧，你去那里找负责的知客师父，他会告诉你详细的流程的。”
谢了这位僧人之后，马晓华按照那个僧人的指点去了知客堂，跟那里的知客师父说明了情况后，那位知客师父劝她现在先请一本地藏经回家诵读，等到了下月初一，正好庙里要举行一场超度法会，到那个时候就可以彻底把那个缠着她不放的冤亲债主给超拔出苦海。
与此同时，他还推荐给马晓华几样据说是被庙里师父加持过的一些物品用来护身，马晓华现在是别人说什么她信什么，于是花钱请了一堆东西回来。这其中就包括他车里的那个佛像挂饰。

第十二章 你给我指条明路吧
按照马晓华的想象，经过这样的处理，那个男鬼应该不敢来缠着她了，可是然并卵，马晓华虽然每天都回家念了地藏经，但是两天后，她晚上睡的正香时，客厅里一阵清脆的鞋跟撞击地面的声音，再次把她惊醒了。作为一个女人，马晓华当然知道，这种这个撞到地面发出特有的声音，只有女人穿高跟鞋的时候才会发出，这下马晓华彻底慌了，她心想：难道那个男鬼刚不来闹腾，现在又多出来一个女鬼？
乍着胆子走出卧室，马晓华马上就看到在客厅的中间，一双红色的高跟鞋正端端正正的摆在那里，而这双鞋，就是她今天上班回来刚脱下的那一双。
这是我的鞋……
马晓华感觉自己要崩溃了，她现在实在搞不清这是个什么状况，为啥自己按照师父的方法做了，又出了这种状况？这到底是驱鬼啊，还是招鬼啊？而且还是一个能穿着来回走的鬼！
第二天一早，马晓华直接驱车再次来到了正觉寺，找到那位知客师父，把昨晚的事情说过了之后，问那位知客师父，自己现在该怎么办。
那知客师父想了一下道：“做法会的日子还需要等几天，因为是庙里统一安排，所以不可能为单独开一场法会，要不这样，一个庙里请一尊关羽神像供在家里，看看能不能暂时挡住缠着你的那个冤亲债主的骚扰？”
马晓华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华夏的关羽会在庙里出现，那僧人告诉他，关羽虽然是华夏人，但是早年间曾受智者大师的点化大彻大悟，并受受三皈五戒成为佛家弟子，现在和韦陀尊者并称为佛家的两大护法，被称为伽蓝菩萨。
而在民间，也多供关公，把他视为招财进宝，庇护平安的武财神。
马晓华现在是病急乱投医，她想起以前看到的一下录像片，似乎港台那边也喜欢在关公面前拜拜，以求保护平安。想到这个，于是她又花钱请回了一尊关公神像。
只是可惜，虽然神像请到家了，但是一到晚上，家里的情况依然是没有丝毫改观，该闹的还照样闹，不过她也慢慢品出来了，缠着自己的应该只有一只鬼，那天穿自己高跟鞋在客厅来回走动只不过是那个男鬼的任性而为。
好不容易熬到了开法会的日子，念佛，忏悔，师父开示……，一大套仪轨下来，马晓华累了个半死，结果回去之后却发现这一天根本就是白忙活。她感觉自己受骗了，于是再次来到正觉寺，说明情况之后，师父说她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完全是她以前结下的因果太大，并不是一场法会就能解决的。要想真正的脱离苦海，那马晓华最好还是皈依佛门，然后认真修行才行。
不过这话马晓华根本就没听进去，她认为这是庙里师父再给自己的失败找借口。于是她对庙里的那些师父失去了兴趣。
这时她单位有一个信主的天主教徒对她说，你招了魔鬼为什么不寻求主的护佑呢，只要有主在，一切魔鬼都会被驱散的。
于是马晓华又请回来一大帮天主教徒，又是念经，又是洒圣水，又是唱赞歌……不过效果——呵呵！
见马晓华这顿忙活，又有人跟她说：你根本就是找错了门路，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华夏人，想要捉鬼驱邪，那必须是道家的才好使啊！马晓华一想感觉也对，以前看那些鬼片，掐诀念咒，捉鬼驱邪的都是那些道家或者有道家传承的人，看来自己先前真的舍近求远了。
于是乎，马晓华又开始打听哪里有道家的高手，只不过此时的油城市根本没有道观，想在市内找一个正规的道士根本就找不到，没办法，她只能托人打听，看在哪里能找到道家的传人。
这个要比找正规道士要简单得多，第三天，经人介绍，一个自称龙虎山传人的中年人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现在马晓华实在是被那只鬼弄得崩溃了，在她心里，不管是谁，能帮她把缠着自己的鬼给处理了，那就是她的救命大恩人。
那个龙虎山传人到了马晓华的家，跟马晓华一顿吹嘘，说自己曾经在某处某处，谁家谁家捉过什么鬼，自己是怎么把那只害人鬼打得魂飞魄散……说得有名有姓的，让人没法分辨真假，一时间把马晓华给忽悠住了。在得到马晓华一万块香火钱之后，那人开始在她的房里又是掐诀，又是念咒，又是往她家的各个位置贴符纸，一切忙乎完，那人告诉她，只有耐心的等上七日，那个男鬼自然会被这些符纸的灵力打得魂飞魄散。
于是马晓华满心期待地等了七天，只是可惜，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七天后，那个鬼魂依然是外甥打灯笼——照舅（旧）。马晓华自然不甘心就这样被人拿走一万块，马上通过上次的那个介绍人去寻找那位龙虎山传人，结果那个人早不知道去了哪里了。直到此刻，马晓华才知道自己被江湖骗子给骗了。
至于她找到我，那也是一种巧合，前两天她去总厂参加一个会议时，她闲着没事听旁边的两个女人在聊天时说到了我的本事，她不由心动，于是才有了我们俩这次的相见。
听她把这些事情说完了，我感觉有些哭笑不得，怪不得一见面她就嫌我年纪小了，肯定这些日子她被骗怕了，看谁都像骗子。也算她刚才还算理智，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如果当时她再说几句不好听的，我恐怕现在都转身回家了。
“叶师傅，我看出来了，你比我找的那些人都厉害，你给我指条明路，我究竟要怎么做才能摆脱那个缠着我的鬼魂。”马晓华眼中闪着祈求的神色。
我沉吟了一下：“这事情现在说起来还有些尚早，当真人不说假话，我还需要调查一下这些事情的经过，如果在我能力范围之内，只要我能帮你，就尽量帮你。”
马晓华自是一阵千恩万谢。

第十三章 他是我前夫
我想了一下，又问了一些旁枝末节的事，最后见在马晓华这里已经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了，就对马晓华道：“我现在要看看你说的那个男鬼是不是就在你这屋里，如果在的话，我还需要让他显现出来回答我一些问题，这个过程可能挺可怕的，你要是害怕的话，可以去别的地方暂时避一避，等我问明白怎么回事你再回来。”
马晓华眼睛一亮，惊讶地问：“叶师傅，你的意思是说你有办法让那个鬼显形？而且还能跟她说话？”
我点头。
马晓华眼中露出决然：“没事，你不用管我，他折腾我这么长时间，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谁，跟我有什么仇什么怨！”
看着马晓华充满了愤怒的神色，我知道她现在心里憋着一口气，要是不发泄出来她肯定更难受，于是不再劝她。
从兜囊中掏出了一张测阴纸，我看了一下，就测阴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灰变黑，我立刻心里有了数。
自打跟王开宇学会了制作测阴纸的方法，就非常喜欢用这个来测试附近有没有阴气存在。倒不是罗盘不好用，关键是测阴纸实在是太方便了，只要附近有阴性东西存在，下一刻，测阴纸上马上就能出现反应，可以说是一目了然。
现在就是如此，一看到测阴纸变了颜色，我马上知道，马晓华所说的那个阴魂就在此处。
“叶师傅拿出一张会变色的纸干什么？”马晓华不知道测阴纸有遇到阴气就变色的特性，还以为我拿出这张黄纸就是会自动变色呢。
我对她摆了摆手：“有问题一会儿再说。”
看到我脸色郑重，马小华马上闭上了嘴。
我考虑了一下，认为那只鬼既然一直跟在马晓华的身边，这说明他对马晓华肯定有不同一般的执着，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我不布置困阵，他也不见得会逃掉。
想到这，我直接掏出了随身携带的香炉，然后把引魂香插了进去。
引魂香的效果自不必说，没过一分钟，引魂香的香气，就像是发现了食物的蛇一样，朝着马晓华的方向飘了过去，马晓华不明所以，脸上立刻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我安慰她：“别怕，这香气能感应到鬼魂的存在，只要他在附近，在香气的作用下，很快的就能让那只鬼魂显形。”
马晓华有些害怕：“那……要是鬼魂出现的话，他会不会害我？”
我摇头：“有我在这呢，你怕什么？再说了，我先前给你的护身符还在你身上呢，你放心吧，不管他是多么厉害的鬼，都不能对你造成一点点的伤害。”
马晓华闻听此言，微微地松了一口气，不过紧张的神色还是溢于言表。
很快，在香气的作用下，一个淡淡的人形开始在空气中显露出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人形越来越凝实。
虽然我说马晓华不会遇到危险，但是看到如此诡异的一幕，她还是被吓得惊叫一声，连滚带爬的跑到了我的身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然后躲在我的身后瑟瑟发抖。
我有些无奈，只好安慰她：“你是没事有我在这呢，他根本就不敢想过来伤害你。”
不过我这安慰根本没有用，马晓华的身子依然剧烈的抖动着，因为距离太近了，我可以清楚的听到她两排牙齿发出急促而又细密的上下撞击声。
看着她现在这个样子，我知道现在我就算安慰也是多余的，于是不再管她，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那个慢慢显露出来的阴魂身上。
终于，那个阴魂全部的身体都彻底凝结了出来，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阴魂，发现他也就是四十来岁的样子，个子不是很高，大概是一米七左右，一张长脸，长相非常一般，只不过很奇怪的是，这个鬼魂神情木木的，对于引魂香的香气作用在他的魂体上没有任何发音，怎么看上去都有一种傻傻的感觉。
这就很奇怪了，照理说，人一旦变成鬼魂，即便他生前是个特别严重的智障，那也能恢复神志，可是这个鬼却反其道而行，真是说不出的奇怪。
我正在琢磨这只鬼如此怪异的原因呢，旁边的马晓华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王……王振华，怎么会是你？”
我一愣，不由把头转向了马晓华。
“这个鬼你认识？”
“我……”马晓华迟疑了一下，点头：“我确实认识他，只不过……我没有想到他竟然已经死了。”
我有些纳闷，既然马晓华认识这只鬼，而这只鬼又这么纠缠马晓华，他们之间有着某种很密切的因果关系，可是，这个男的死了，马晓华会不知道他的死讯呢？
想了一下，我又问马晓华：“这个人以前跟你是不是非常熟悉？”
自打这个鬼出现之后，马晓华就变得很奇怪，只见她的眼神儿总是闪烁不定，脸色也是青一阵白一阵的，似乎在刻意回避着什么。
刚才我的话马晓华好像根本没听到，我看她焦躁不安的样子，只好用手碰了一下她，再次问道：“马姐，这个鬼，你以前是不是非常熟悉？”
马晓华这才回过味儿来，她啊了一声，然后才对我道：“他……以前和我在一起生活过，只不过我们后来分开了。”
“你的前夫？”这下我感觉到更奇怪了，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即便以前两口子关系处的再不好，最起码对方的消息还是应该知道的吧，可是看马晓华的意思，她根本就没有在意过，这个曾经跟她生活一段时间的丈夫，甚至跟他的死都不知道。
不过我发现马晓华没有一点想要解释的意思，于是我不再打听，因为一会和这个鬼魂沟通的时候，即便马晓华不想说，这个鬼魂也会告诉我前因后果。
想到这儿，我从兜囊中掏出通冥符，刚要点燃，马晓华突然开口问我：“叶师傅，你现在是不是想要把他抓走？我求求你，你如果能把他打的魂飞魄散的话，就直接打的魂飞魄散吧！”
听到他说这话，我马上停止了要点燃通冥符的动作，问他：“你跟他有多大的仇？为什么要想要把他打的魂飞魄散？这也太狠了吧！”

第十四章 我做不到你的要求
马晓华咬到咬嘴唇：“叶师傅，这个事情是我的隐私，抱歉，我不能告诉你，不过你放心，只要你出手，你想要多少钱，一万，两万，五万，十万……你直接开口！”
我看她这样急迫的想要毁掉王振华的阴魂，立刻就感觉到这里面有事，而且我在马晓华的眼睛里看到的并不是愤恨，而是一种不同于害怕的忐忑。
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一件事，马晓华之所以现在这样着急把王振华的魂魄毁掉，肯定是因为王振华掌握着她什么秘密，而这个秘密是马晓华绝对不想曝光的。
不过我可能要让马晓华失望了，不说我能不能把一个魂魄彻底打得魂飞魄散，即便是我有这个能力，我也不可能去做，在解怨人的规矩中，即便是罪大恶极的怨魂，解怨人也不能轻易把它抹去，最多用解怨咒强行把他身上的怨气给化解掉。
看到我没有反应，马晓华有些着急，此时她完全没有了刚才那种，刚看到有鬼魂显形时的害怕样子，怎么看都像一个想快点毁灭证据的罪犯。
“叶师傅，难道以你的本领还不能对付他吗？”
看来刚才我用引魂香把王振强的阴魂凝聚出来的本领，让马晓华对我有了很大的信心。
我摇了摇头：“抱歉，你让我做的事情我做不了！”
马晓华的声音一下高了好几度：“什么？你做不了？那怎么可能？你这么厉害，连一只鬼你都对付不了吗？”
我看了他一眼，然后解释道：“干哪一行有哪一行的规矩，而我们解怨人的规矩，就是不会彻底伤害任何一个阴魂！”
“你肯定是在找借口，什么规矩，规矩不都是用来破坏的吗？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就是想多要点钱，你放心，刚才我既然说了，只要你开口，要多少我给多少。”马晓华的话越来越不客气。
我感觉她现在有些不可理喻，不由语气冷了下来：“马科长，你知道把一只阴魂打的魂飞魄散意味着什么吗？告诉你，那就是把他所有存在的可能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抹去，你的前夫到底你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让你能下狠心做这么残忍的事情？”
“我……”马晓华现在还没有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她看着我，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表情飞快的变换着，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我没有说话，就是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马晓华才问我：“叶师傅，我就是想问你一句话，你能不能帮我打王振华的鬼魂彻底消灭掉？”
我摇头，用一种很坚决的语气对她说道：“不能，这种断人慧命做法只有那些邪恶的阴阳术士才会做得出，我无能为力。”
“给你再多的钱也不行吗？”
我还是摇头。
倒不是说我不喜欢钱这种东西，现在是马晓华的做法实在太过于阴毒，不管是哪位阴阳术士，如果敢做这样的事情，肯定会种下极大的恶因，那下场，最低也是个五弊三缺，严重的都有可能直接死于非命，堕入十八层地狱受苦。
“那你能帮我介绍一个能够符合我要求的人吗？”马晓华不死心地追问。
我实话实说：“我不认识，而且就算认识，我也不会介绍！”
“为什么呀？我花钱办事，跟你也没有关系！你就是帮我一点小忙！”
“简单的说，毁人魂魄这种事有伤天和，不管是谁做出这样的事，都会种下极大的恶因，你以为这世界上真的没有天理，没有因果循环么？”
说完这些之后，我又看了看马晓华：“你说的这种事情，我建议你也不要去做，如果你真让人把王振华的魂魄打得魂飞魄散，即便不是你亲自动的手，但是因为是你的要求，大部分恶业也会落到你的头上。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真的有阴曹地府，即便你现在可以躲过一些报应，但是将来你如果到寿了，你该吃的苦一点也不会减轻。”
很显然，我说的话马晓华一点都没有听进去，她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我，眼神中露出执着的神色，看得出来，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这次解怨我无法继续下去了，我也不想为此耽误时间，于是对马晓华说道：“我做不到你的要求，那就抱歉了，你的事情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着，我走到引魂香的旁边，乱哟把引魂香从香炉里拔了出来，然后小心的用檀木盒子装好，重新收回到兜囊里。
没有了引魂香的支持，很快，王振华的魂体开始慢慢的变淡，最后消失在空气之中。
收拾好一切，我没再去管马晓华，直接离开了她的家。
从我开始拒绝马晓华的要求一直到离开马晓华的家，马晓华始终都没有什么反应，我出门的时候他甚至连送都没送一下。
等我出了马晓华所在的这栋楼，回头往她住的那一层楼上看了一眼，却见马晓华的身影静静的站在阳台的玻璃窗后，虽然我在这里看不清她的具体表情，但是我也能猜想到，她现在肯定还在心里恨我为什么不去满足她的要求。
不过这一切与我无关了，这世界上的事情就是如此，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世界都应该围着自己去转，但实际情况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径直走出了明月小区的大门，我往大街上看了看，到处是车水马龙，行人如织，我长长的吸了口气，把马晓华的事情放下，然后步行，开始在街上闲逛起来。
在街上逛了一会儿，我感觉到腹中有些饥饿，这才意识到，我这单业务不但要搭上了来回的路费，连顿饭都没有捞着，想着马晓华开着的那辆价值五十多万的奥迪a6，我心里不由暗自鄙视，还以为碰到了一个大款，却原来是一个抠抠搜搜的小气鬼，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爬到科长的位置的。
我腹诽了几句，然后在路边随便找了一家小吃铺，要了一大碗刀削面把肚子填饱了。
吃过饭之后，我寻思着既然已经来到了油城市，正好和现在在这个城市里打拼的几个同学聚一聚，联络一下感情。

第十五章 我找这位兄弟有点事
于是，我掏出兜囊中的大哥大手机，先给和我关系最好的同学李成辉打电话，让他找一个饭店，然后帮着我一起约能联系的上的同学。
李成辉在油城市现在自己开了一家广告公司，手底下连员工带业务员也有好几十号人，在油城市车载电视的广告业务，一年下来净收入也能达到一二十万。
接到我的电话，李成辉感觉到很突然，他问我：“今天你小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
我打了个哈哈：“我这不是也忙嘛，这不今天我刚来油城，就给你打电话了。咱们现在聚在一起不易，我寻思着今天我做东，咱们今天找个饭店，和那些同在油城的同学聚一聚。”
那边李成辉哈哈大笑：“你小子做东啊，那我这回可得好好的打一回土豪，你就说吧，按什么规格来？”
我想了一下道：“这个你就做主了，反正咱们就是联络一下感情，经济实惠，好吃不贵最好，弄的太高档了，也没有什么意思。”
李成辉道：“好嘞，饭店的事我来安排，通知人的事咱俩一起来吧。”
然后我和李成辉又换了一下同学的通讯信息，这才放下电话。
把电话打完，我感觉自己瞎溜达也没有什么意思，于是就找了一家书店，随便找了一本，在那看起书来。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下午三点多，我见时间差不多了，又离开了书店，然后坐上公交车，去了李成辉的公司。
李成辉的公司离油城火车站不算太远，是租的一间写字楼，我到那的时候，他们公司出去跑业务的业务员还没有回来，办公室里只有三四个员工围在一台电脑前在议论着什么。
这时候的电脑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还是个稀罕物，奔腾二的配置价格就已经达到一万多。
不过我对这个没有什么兴趣，看了一眼之后，径直往李成辉的办公室方向走去。
见来了陌生人，其中一个在电脑前围观的年轻人迎了上来，很客气地道：“你好，需要办什么业务。”
我笑了笑：“我找你们老总李成辉。”
那个年轻人道：“你找我们李总是吗，就你在这坐着等下，我就帮你招呼。”
我摆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了，我是他的朋友，来之前我已经跟他打过电话了。”
可能是听到了我的声音，那边办公室的门开了，然后李成辉露出个头：“孙强，你不用管他，他是我铁哥们儿。”
孙强听了，对我笑了一下，然后又回到了电脑前。
进了他的办公室，我赞道：“你的员工不错啊！”
李成辉嘿嘿一笑：“还行吧！”
笑闹了几句，我问他：“咱的那几个同学你联系上几个了。”
“说能出来的有五六个，还有张国富和姚守才说自己有事，脱离不开的。”
我道：“既然他们这次不能来，那就等下一次再说吧。”
聚会这种事情不能强求，毕竟现在我们这个岁数的都在事业的爬坡阶段，有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
李成辉找到的这家饭店名叫“一品乡村”，主要经营一些本地的特色食品，这家饭店最大的特点，就是量大味好，价格实在。所以，即便在一般的时候，饭店的上座率也在百分之八十以上，如果到了饭时甚至一桌难求。
李成辉也是因为跟这家饭店有业务往来，要不然还真不容易在这里定到桌。
到了约定的时间，我和李成辉约到的人加到一起一共是十一位，这些人力虽然有混的好的，也有混的不好的，但毕竟都是最纯粹的同学关系，也没谁带有色眼镜。
自打毕业后，大家聚少离多，所以一见面，总感觉到很亲切。
边喝酒边聊天，我的一个同学王国军问我：“叶飞，我听说你毕业之后，搞起了驱邪捉鬼的事儿，你跟我说句实话，你那个不是骗人吗？”
我翻了翻眼睛：“你这话说的我不愿听了，你见都没见过，怎么就知道我是在骗人？”
王国军道：“要不你现在拘来一只鬼，让我们见识见识？”
我白了他一眼：“你以为这是小孩过家家呀，你想见就见。再说了，我如果真的拘来一只鬼，那咱们的酒还喝不喝了？”
李春辉也插口：“就是啊，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喝点酒，你还想见识那东西，你不怕晦气啊！你要是真想见识见识，等叶飞再有活的时候，你跟他后面看看，不就知道了。”
王国军道：“我这不是好奇嘛！”
这是另一个同学插口：“叶飞，其实我们都对你现在从事这个行业挺好奇的，你就跟我们说说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事儿呗。”
这个提议得到了桌上几乎所有人的赞同。我也是喝了两杯酒，再加上这么些同学聚在一起不易，于是谈性大发，开始给他们讲我这几年，经历过的一些事情。
这下大家酒也不喝了，都一个个立着耳朵听我给他们讲，正说的兴高采烈的时候，我们所在单间的门突然被人敲了几下，然后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个人李春晖认识，见他进来，李成辉忙站起来：“哟，李老板，今天这么闲着呢？要不咱们一起坐下喝几杯？”
跟他打完招呼，李成辉又转头给我们介绍这个人：“这家饭店就是李老板的产业。”
李老板笑着跟我们点头，然后转头喊服务员：“小赵，你再让大师傅准备两个拿手的菜，然后再拎上来两提啤酒。”
见我们有些愕然，李老板道：“今天咱们这桌菜算是我的。”
李成辉忙道：“那怎么可以，你是开店的，赔本赚吆喝的事儿，我们受之有愧。”
李老板摆了摆手，然后向我这个方向示意了一下：“不是我跟你客气，其实我这么做，是想求这位小兄弟点儿事。”
他这话让我们所有的人都感觉到有些意外。

第十六章 你说的女客户不会就是马晓华吧
我看着李老板：“李老板，不知道你说的事情是——”
李老板歉意的笑了一下：“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刚才我跟一桌客人打招呼回来，路过咱们所在的这个单间儿，我正巧听小兄弟在说自己的一些经历，出于好奇我就听了一会儿，我这才知道，原来小兄弟还是这方面的能手。
你们别生气啊，我不是有意背后听你们说话，实在是我有一个亲属前一段时间得了一场大病之后，就开始神神叨叨的，我们以为他精神上出了问题，就领着他去医院，可是到了医院却没有发现任何问题。有人说他是撞了邪了，可是他的家属找人看来，不过都没有效果。我也没有其他的意思，如果这位小兄弟有时间的话，就去我那个亲戚看一看，如果没有时间，那就算了。”
我微笑道：“既然你都说到这儿了，我必须有时间啊！”
“那小兄弟怎么收费用？”
我道：“就冲你今天这桌饭菜，给我个来回路费就可以了。不过以后我再来你这饭店的时候，你可要想法给我弄个桌儿。”
李老板爽朗的一笑，然后起身亲自给我倒了一杯啤酒：“就从小兄弟这一句话，你这个朋友我李天成交了。”
我也笑着一饮而尽。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本来我想在他家吃完饭之后，找个KTV去唱卡拉ok了，不过大家现在住的位置实在是太分散，最后还是算了。
在离开饭店的时候，我把自己的电话留给了李天成，然后跟他约好，今天上午九点，我来这里找他，然后我们俩一起去找他的那个亲戚家。
随便找了一家旅店住了一宿，然后第二天，我按照约定的时间再次来到了“一品乡村”。
李天成已经等候多时了，他看到我过来，非常热情的跟我打招呼，我问他：“你那个亲戚家在什么地方啊？他到底遇到了什么，弄的你们这么棘手。”
易天成叹了口气：“可别提了，我那个亲戚姓柳，跟我的关系是姑表兄弟，前一段时间，他得了一场痛感冒，病好之后他就总说自己能看到他的一个亲戚在他家楼下盯着他住的房间看。”
“亲戚？什么亲戚？那有什么可怕的？”
李天成道：“邪门就邪门在这呢！你不知道，他的那个亲戚名叫王振华，是我表哥的小舅子，去年的时候他的家出了点事，他一时想不开，吃药自杀了。你说，我表哥说能看到他，那不是见鬼了吗？”
“谁？王振华？”
听到这个名字，我的心一动，马上就想起了昨天在马晓华家看到的她的那个前夫鬼魂，貌似她的亡夫名字也叫王振华。
虽然国人重名率非常高，但是我前后两天遇到的两个鬼都叫王振华，这貌似有点太巧了点吧！
“怎么？你认识？”听到我惊呼，李天成一脸的哑然。
“李老板，我想问一下，你说的这个王振华是不是一米七零左右的个头，脸型有点长？”
李天成闻言一愣：“咦，你是怎么知道的？王振华我以前经常接触，你说的确实就是他的大致样子。啊，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听我说这件事之后，用法力看到的！我说的没错吧？”
我摇头否认：“我哪有那能耐，不瞒你说，我这次之所以来油城，主要是接到一个女客户的委托，在帮着那个女客户施法的时候，我把缠着她的鬼给拘了来，看到那个鬼魂，那个女客户喊的名字就是王振华！”
“女客户？叶兄弟，你说的那个女客户的名字不会就叫马晓华吧？”李天成越听越惊讶。
这下轮到我吃惊了，听李天成的这个意思，我们两个人说的竟然是同一个鬼魂！
“这倒是巧了，没想到咱们竟然说道一件事上去了，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李天成看着我：“叶兄弟，马晓华那个娘们找你干什么？我记得她什么都不信啊。”
我道：“她上个月开始，就一直被王振华缠着，家里发生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她找到我，就是想让我帮着她解决王振华鬼魂的事。”
“对了，刚才我听你说，你已经把小华的鬼魂给拘了出来，你不会下狠手把小华的鬼魂给伤到吧！”
“没有，当时我虽然让王振华的魂体显形了，但是马晓华非得让我施法把王振华的魂体打得魂飞魄散，我能干那种损阴的的事吗，于是被我坚决地给回绝了。”
“没有就好！”李天成松了口气，然后狠狠地骂道：“娘的，马晓华那毒妇还是一如既往地阴损，那样的人，怎么不让车给撞死啊！”
这下我更加好奇了，马晓华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竟然让李天成如此骂她。
“李老板，马晓华和王振华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俩原来不是两口子吗？怎么马晓华一看到王振华，就好像见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非得要把王振华打得魂飞魄散啊？”
“这话说来话长，这样，咱们俩现在就去我表哥家，王振华和马晓华二人的事情，我在路上跟你说。”
我点头，跟李天成一起出了饭店，然后坐上他那辆尼桑半截槽子。
上车后，我问李天成：“你表哥家现在住在哪啊？”
“现在他家住在让区，咱俩这速度大概得半个小时才能到。”
油城市的各个区域都是根据勘探地下油储量和位置来定位城市选址的，虽然同属于一个城市，但是任意两个区间隔的距离，都是超乎人想象的遥远。
让区在油城市的西北部，和萨区以及龙凤区结合在一起形成油城市的中心城区。是龙江省西北部最大的贸易中心和商品集散地。
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见车子上了正道，然后我继续跟他打听王振华和马晓华之间的事。
“李老板，你跟我继续说王振华和马晓华之间的事，先前我在马晓华家里把王振华的阴魂拘出来之后，我发现马晓华竟然连害怕都忘了，看王振华的眼神闪烁不定的，而且为了让我赶紧把王振华的阴魂打散，她不惜出大价钱，我看马晓华并不像是害怕王振华，更多的更像是一种躲避，当时我就怀疑马晓华之所以那么猴急让我把王振华的阴魂打散，是因为王振华掌握着她什么秘密。而这个秘密是不可曝光的。”

第十七章 李天成的讲述
“哎呀，没想到小兄弟你竟然看出了这么多，你分析的不错，马晓华那个毒妇确实不敢让王振华再出现在自己身边了，因为她害怕自己做的那些事被更多的人知道。”
“那她都做了什么？”我愈加好奇。
“还能有什么，她谋夺王振华家产的事呗！”李天成露出讥笑的神色：“小兄弟，你说这世界怪不怪，越害怕别人知道的事情，别人知道得越快，等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当事人还以为自己隐瞒得够好呢！”
在李天成的述说下，我终于知道了马晓华的秘密。
原来，王振华本来是有一个幸福的家，只不过很不幸，在他儿子两岁的时候，他的妻子和儿子在外出的时候，意外被一辆油罐车给撞了，在出事的前一刻，王振华的妻子拼了命的把自己的儿子抛到了路边，可是她却比直接撞到受了重伤。
为了让妻子能在这个世界上多活几天，王振华毅然辞去了工作专门在家照顾妻子，可是，他几乎把所有的积蓄都花光了，但最后还是没有留住自己妻子的性命。
悲痛之余，他只能把所有的爱倾注到自己的孩子，可是，他儿子小强因为亲眼目睹了自己母亲出事的经过，他幼小的心灵一直无法摆脱恐惧，看到什么都怕，除了自己家的人，他几乎不敢跟任何任去交流。
为了小强能有一个跟普通人一样的人生，王振华开始领着小强到处去看心理医生，可是，因为小强一直不予配合，所以治疗一直都是收效甚微。
眼见着自己儿子越来越孤僻，王振华一时间也不不知道该怎样好了。后来他的一个朋友劝他：“既然孩子一直都拒绝治疗，我看你还是顺其自然的好。你要是实在不放心他，就自己想办法多赚些钱，最起码让孩子以后没有生活上的压力。”
王振华也赞同自己这个朋友的话，于是，在考察完市场之后，他决定筹钱开一家以生产井下填充颗粒的化工厂。
因为他以前的积蓄都用在治疗自己妻子的伤病上，所以他把自己和母亲的房产作为抵押，然后又找一些朋友帮忙，终于把他的化工厂建了起来。
因为他本来的工作就是油田系统的，所以他的产品倒是不愁卖不出去。这样几年下来，他的化工厂越做越大，在朋友圈里也算是一个小有名气的企业家了。当然了，在他努力工作的同时，他依然没有放弃对自己儿子的治疗，不过小强还是和以前一样不予配合，给治疗增加了极大的难度。
也正是因为如此，即便是事业上他做的已经很成功了，但实际上王振华心中的苦涩也只有自己能知道。
在九二年的时候，在一次工作的应酬上，王振华结识了当时还很年轻的马晓华，也不知道马晓华在哪儿得到的消息，她告诉王振华，她知道一个在省内都是特别出名的心理学专家，建议王振华领着小强到那个专家那里看一看。
对于王振华来说，现在的儿子就是他的全部，如果没有治好的希望，他也愿意去碰碰运气。
于是在热心的马晓华带领下，王振华带着孩子到省城找到了马晓华所说的那个专家门诊。
不愧是特别出名的专家，王志华领着小强来了两次之后，他明显利发现小强的精神状态有了明显的改变，跟那个心理学专家沟通之后，他得到消息，小强已经接受了治疗，照这个进度下去，用不了两年就能彻底的恢复健康。
听到这个消息，把王振华高兴坏了，在感谢这位心里学专家的同时，王振华也没有忘记那个给自己生活带来希望的女孩马晓华。
随着之后的一次接触，王小华渐渐的走进了王振华的生活，不但会在王俊华忙的时候帮着他接孩子上下学，有时还会给他准备一些可口的食品，随着接触的深入，王振华那颗一直以来都死寂的心，像被一场春雨滋润，重新泛出了春意。
这回王振华的眼睛中，马小华不但长得漂亮，而且还心地善良，善解人意，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贤惠女人。
就在这时，马晓华对王振华说出了一段自己的隐秘。
原来，马晓华以前也是结过婚的，不过她嫁给的那个男人是一个心理扭曲的变态，稍不如意，就拿马晓华出气，经常把她打得伤痕累累。
可能是怕王振华不信，她特意撩起了自己的衣服，给他看自己肚子上的一道刀疤，她告诉王振华，这个刀疤就是那个男人在一次酒后，用水果刀捅的。她为了摆脱那个男人，不得不用十五万买断了那段不幸的感情。
听马小华说完，王振华也想起了自己早逝的妻子，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有了一种同命相怜的感觉。
在一个月后，王振华因有在马小华家吃饭，一杯酒下肚之后，两个人都进入了微醉的状态，马晓华主动搂住了王振华的脖子，最后两个人便自然而然的滚在了一起……
又过了一个月，马晓华温情脉脉地看着王振华：“咱俩都是过来人，既然是真心相爱，那我们就不要错过这份上天赠与的感情了。”
面对着马晓华含蓄的提出结婚的意愿，王振华喜出望外。于是在第二天，他学着电影里的情节，买了一大束玫瑰花，和一枚钻戒。再次见面的时候，王振华单腿跪地，举起了那个装着钻戒的盒子，深情的问她：“你可以嫁给我吗？”
马晓华满面含羞地点了头。
确认了二人的关系，王振华自然会把这个新女友介绍给自己的老娘，而马晓华这个人嘴特别的甜，一见面就一口一声妈，让老太太乐得闭不上嘴，左右邻居看见了，也羡慕老太太有福气。
然而就在王振华紧锣密鼓地张罗婚事的时候，马晓华却突然提出了一个先决条件：“我以前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所以，我对未来很害怕，你要是真的爱我的话，就把你工厂的法人换成我的名字。只有这样，我跟你过日子，心里才有底。”
本来王振华还以为这话是未婚妻跟自己开的一个玩笑，可是当他看到马晓华一本正经的凝视他时，王振华愣住了。

第十八章 爱情契约
因为王振华现在的这个化工厂，固定资产再加流动资产加到一起的价值最低也在三百万左右，女友没过门先要家产，这种他以前听都没听说过的事情，让王振华进退两难。
看他这样，马晓华不屑地道：“你别那么大惊小怪好不好，咱们交往这么长时间，我家的经济条件你又不是不知道，虽然不如你的工厂值钱，但我也不是一个穷人家。就是没有你的钱，我自己也能让咱们一家四口过上不愁吃穿的好日子。”
看到王振华还在犹豫，马晓华接着道：“我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心里有个安全感，我知道你是个好男人，我可不想你将来有一天把我抛弃。再说了，你的工厂就算划到了我的名下，但是咱俩成了夫妻，都变成了一家人，那还分什么你我呀！”
王振华听到“一家人”三个字，马上就释然了，于是按照马小华的口述，亲笔写了一个“爱情契约”。
其余的条款包括以下几项内容：第一，王振华自愿在婚前把自己的产业赠与马晓华；第二，婚后的共同财产为马晓华所有；第三，马晓华父母的遗产王振华自愿放弃继承；第四，若王振华离开马晓华，不带走任何财产。
两个人在这份协议书上签字画押之后，第二天两个人又到公证处对于这份协议做了公证。一切办妥之后，马晓华这才高高兴兴的挽着王振华去了民政局，两个人领取了烫金的结婚证。
让王振华没有想到的事，这一纸爱情契约不久就将他拖入了噩梦。
蜜月过后，王振华提出把儿子小强从母亲那里接回来，结果被马晓华当场拒绝。不但如此，结婚后的马晓华，一改以前对小强的关心和爱护，不禁对小强的学习和生活不闻不问，而且总找这样或那样的借口不让小强回到王振华的身边。
王振华对马晓华这样的变化很不理解，就问马晓华是怎么回事。
马晓华解释道：“之所以现在不想要小强回家，是因为我现在有了身孕，你让小强先跟婆婆住一段时间，等我生了孩子，我再亲自去把小强接回来，让我好好的做一回两个孩子的母亲。”
听到妻子有了身孕的消息，王振华马上改怒为喜，他先回去跟自己的老母亲说明了情况，老太太也非常高兴，还劝他：“既然这样，那就让晓华好好的养胎，争取早日再给我添一个大胖孙子。至于小强，你们不用担心，他现在已经好多了，跟我在一起，我也有个伴儿。”
于是，王振华开始把所有的浓情蜜意都倾注到马晓华身上，十月怀胎，一朝分娩，九三年的六月份，马晓华生了一个儿子。再次做爸爸的王振华欢喜雀跃，把妻子和孩子接回家之后，他却发现马晓华非常不愿意让他碰自己的儿子。
刚开始王振华以为马晓华是护犊心切，可是接下来的事，就让他非常恼火了。
在孩子满月之后，马晓华给自己的儿子写的人名“文浩”，她对王振华道：“反正你们老王家已经有了传宗接代的小强，那这个儿子就跟我一个姓吧。”
听到这话，王振华一下就不乐意了，他问那句话：“凭什么我们老王家的种，要跟你一个姓啊？”
于是两个人第一次吵了起来。
冷战了两天之后，王振华考虑再三，决定先不管孩子的姓氏问题，等孩子出了哺乳期再说，现在当务之急，他认为还是先把小强先接回来，这样两个兄弟从小在一起，也能培养出深厚的感情。
不料，这个要求再一次被马晓华断然否决了，她就一个借口：自己在哺乳期，小强也不小了，在她哺乳的时候被小强看了不方便。
这段期间，马晓华非常抗拒不让王振华抱自己的孩子，现在又拒绝小强的回归，王振华终于按捺不住自己心头的怒气，又跟她吵了起来。
马晓华在情绪激动之下，一来气回到了自己原本住的房子，从此之后两个人开始分居。
孩子百天的时候，按照习俗，应该摆酒庆祝的，可是当天，王振华直到最后一桌酒喝完，王振华也没有看到自己的妻子和儿子。
王振华越想越不对，总琢磨马晓华在婚前婚后跟自己判若两人，不过他想了很久，也没有想明白两个人的关系为什么会恶化到这种程度。
虽然马晓华和王振华让人在分居，但是马晓华却经常去王振华的工厂，偶尔也会带来几笔业务，给工厂带来一些收入。
马晓华毕竟在单位也是做领导的，所以在管理工厂方面也很有一套，尤其是对一些细节上的把握，比王振华这个老板处理得还要好，所以工厂的这些工人也很认可这个老板娘。
也正是如此，王振华并没有对马晓华完全死心，他认为马晓华只是现在想不开，迟早有一天会回心转意的。
九五年的八月份，正好小强放暑假，也不知道马晓华想到了什么，她突然找到王振华，说是想领两个孩子去儿童游乐园去玩，王振华听了非常高兴，认为这是两人感情复苏的一个突破口，就让小强跟马晓华母子一起出去了。
小强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调理，现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按照那位心理学教授的说法：只要不受到什么刺激，这孩子就会完全正常。
不想马晓华这一次的举动，把王振华彻底拖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那天，直到黑天的时候，王振华也没见小强回来，他心里担心，马上打电话给马晓华，可是马晓华在电话里说，下午的时候他就已经把小强送到了家门口，让他自己上楼了。
听到这话，王振华心里一惊，马上就意识到出事了。
于是他开始发了疯一样四处寻找小强的踪影，可是左邻右舍，包括大街上摆小摊的人都问遍了，谁都说没有见过小强的踪影。
他不死心，又跑到了他的老母亲家，结果小强也不在那里。

第十九章 马晓华的手段
见实在找不到小强，王振华只好再次给马晓华打电话，可是这一次，马晓华的电话却无人接听。王振华无奈，只能开车去马晓华现在住的那个老房子找她。二人分居后，马晓华始终都没有把这套房子的钥匙给王振华，所以到达的目的地后，王振华敲了半天门，里面也没有回应。
情急之下，王振华气得在这房子的门上用力踹了好几脚。
再次见到小强已经是第二天了，经过调解，原来是一位好心的路人在路上发现了小强，在没有问出什么有用信息的情况下，那位路人把小强送到了派出所。
王振华赶到派出所的时候，派出所的民警把王振强好一顿数落，说他对自己的孩子不关心，竟然把她独自扔到了儿童游乐园的附近。
王振华一听就懵了，因为他的家离儿童游乐园足有十多里地，孩子就是从家自己往那边走，也不见得能走出那么远。
到了这时，王正强突然开始怀疑起马晓华来，他问小强：是不是新妈妈领着她游玩之后没有把他送回去。
不想小强一听到新妈妈这三个字之后，表情变的非常的恐惧，他也不答话，就就那么低着头一声不吭。
这下王振华更急的，说话的声音不自觉地高了好几度。不过小强听到他的喊声，变得更加胆小，他瑟缩的往后退着，看王振华的眼神好像看着陌生人。
这时旁边的一个女民警不乐意了，她一把把小强搂在怀里，然后对王振华道：“哪有你这么当爸爸的？孩子出事了，不安慰他不说，竟然还吓唬他。你难道不知道这个孩子精神状况有些异常吗？”
王振华闻言大吃一惊：“我家孩子精神状态以前确实有些异常，不过经过这两年的调理，他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难道他这个病又复发了吗？”
那个女民警道：“昨天你家孩子给送来之后，我们就发现他对外界的事物特别恐惧，正好我们所里有一个学过心理学的同事，经过他的观察，他认为你家的孩子，这此前应该经历过什么强烈的刺激。”
谢过了派出所的民警，王振华领着小强回了家，安顿好小强之后，他马上这次给马晓华打电话询问经过，不过马晓华要一口咬死，自己就是领着小强到游乐场玩了一圈之后，然后把小强送到了家门口。至于其它的事情，自己可什么都没有做过。
王振华虽然心中怀疑，但是自己没有丝毫的证据证明儿子的变化跟马晓华有关，一时间，他虽然想发火，但是又找不到什么强有力的理由。
孩子变成这样，王振华第一时间当然想要把儿子的病治好，于是他领着儿子再次来到了省城，找到了那个心理学专家，那位专家仔细了解小强犯病的经过之后，对王振华道：“真是可惜，你家的孩子本来都要彻底痊愈了，可是这次的刺激就让以前的治疗化为了流水。再想重新让他恢复的话，会比以前难上十倍。你要做好准备，这是一个长期而且很辛苦的过程。”
现在王振华什么都不在乎了，只想要自己的儿子尽快好起来，于是他对那位心理医生说：“不管用什么方法，也不管花多大的代价，请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
那位心理医生说道：“医者父母心，我一定会尽力救治你的孩子。”
这样，王建华往家里的工厂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暂时自己要在外面待上十天半月时间，有什么事情等自己回去再说。
然后，他就陪着自己的儿子在省城住了下来。
这位心理学专家对调节人的心理还是非常有一套的，没过一周，一直闭口不言的小强终于对开了口。
原来，那就是马晓华根本就没有领他去什么儿童游乐园，而是去参观了一个交通部门举办的一场名为“血的教训”的展览，这次展览的主题，就是给人展示一些违章违规驾驶，或者不遵守交通规则，出车祸的现场照片。用以提醒广大的人民遵守交通规则，远离危险。
不过在看这个展览的时候，马晓华总会有意无意的说起小强母亲当时出车祸的情况，结果，小强本来已经淡忘的记忆，被马晓华一下子重新翻了出来，想起当时现场的经过，小强一下就失控了。而且，在参观完这个现场之后，马小华把小强领到了儿童游乐园附近，跟他说去给他买冰淇淋，然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到了晚上，独自一人的小强感觉到了害怕，于是就哭着自己往家走，可是他以前根本就没自己出过门，结果他就迷路了，最后要不是碰到那个好心的路人，现在他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听到这个实情，王振华被气的脑袋一个劲的发晕，他从来没有想到，马晓华那张看上去漂亮精致的脸蛋下边，竟然隐藏着一个如此恶毒的心。
他无法按捺心中的愤怒，马上找电话打给了马晓华，电话刚一接通，他就开始责问马小华为什么要这样狠毒的对付一个孩子？
不过马晓华根本不承认，用她的话来说：“你是相信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说话，还是相信我？这么长时间了，我除了不让孩子回家，什么时候对他不好过？”
不过王振华根本就不在相信马晓华的话了，他电话里把马晓华大骂了一顿，然后告诉她，等回去再找她算账。
可是让王振华没有想到的是，打电话后的第三天，他突然接到了自己工厂会计的电话，电话里那个会计问王振华：“你是不是把工厂所有的资产都卖了？”
王振华很奇怪，对那个会计道：“那是我辛辛苦苦打拼赚来的，怎么可能会把他卖掉？”
那个会计不信：“你真的没有卖掉工厂？”
“我这话说没有。”
这时那位会计道：“那你赶紧回来吧，今天我才发现，咱们厂子的企业法人又变更了。”
王振华很好奇：“企业法人早就变更成为马晓华，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会计说道：“那次变更我知道，不过昨天我办理一项业务的时候，需要工厂的资质证明。结果我在看证件的时候，发现企业法人一栏，已经变更成为一个叫朱成河的人，而变更的日期，就是三天前。”

第二十章 厂子没了
“朱成河？三天前？”王志华一下傻了，愣了半天，他对那位会计说：“这事情我一点都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暗中打听一下，为什么会出现法人变更的情况，而且我还需要这个名叫朱成河的人的资料。我现在会用最快的时间赶回去。”
在这个时候，王振华第一个想到的是，自己的工厂被别人吞并了，可是随即想到那不可能，因为在没有得到原法人的同意下，一个企业是不能随便变更法人了。那现在出现法人变更唯一的前提，那就是得到了马晓华是的同意。
涉及到几百万的资产，王振华归心似箭，为了不影响儿子的治疗，他先给医生留下了足够的治疗费用，又花钱雇人找了一个陪护，这才直接开车赶回了油城市。
为了不引起马晓华的注意，他回到家之后，马上通过关系打听自己工厂的情况，结果他真的发现自己厂子的法人确实是在马晓华的授意下变更的。
这是，那位会计也打了个电话，他告诉王振华，工厂并不是简单的变更的法人，而是马晓华把整个工厂以五百万的价格，卖给了那个名叫朱成河的南方人。
虽然早就有了这样的心里准备，但是知道了真实的结果，王振华还是急怒攻心被打击得眼睛直冒金星。
于是他马上给马晓华打电话，刚开始马晓华还不承认，不过当王振华把了解的情况一一摆出来之后，马晓华这才说：“看来你还是知道了啊，不错，工厂确实被我给卖了！”
王振华问：“为什么？你为什么不知会我一声，自己把我的工厂给卖了？”
马晓华冷笑：“什么叫做你的工厂，那个工厂在咱俩没结婚之前，就已经姓马了好不好？”
王振华道：“可是那时你不是说，法人之所以变更成为你的名字，是为了让自己更有安全感，而且即便变更成为你的名字，那也是我们一家人的财产吗？”
马晓华道：“当时我确实是这么想的，我也认为你会一辈子对我好，可是结婚之后你是怎么对我的？”
王振华听了气急：“我有哪一点对你不好？”
马晓华道：“你还腆脸说对我好？那我就跟你说一说，咱们结婚刚一个月，你就想把你那个讨厌的儿子接回来，然后我有了儿子之后，你又不让我的儿子跟我一个姓，你儿子失踪了，你就把这件事情赖到我的身上，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你自己说一说，哪块对我好？”
王振华听了顿时大怒：“你说这话的时候怎么不拍拍良心想一想，你跟我结婚了，我的儿子不就是你的儿子吗？”
马晓华道：“什么，你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那是你和你前妻的儿子好不好，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好，就算这个你有理。那我问你，天底下有几个女人跟别人结婚后自己生下的孩子不跟丈夫一个姓的？”
马晓华道：“虽然很少，但不代表没有，你如果真的爱我的话，真的一心对我好的话，让我的儿子跟我一个姓，有什么不好？再说了，你本身就有儿子，又不是没人给你传宗接代。”
王振华不愿在这个问题上跟她继续磨叽，他对马小华说最后一个问题：“前面的事情我可以忍，但是你要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刺激我的儿子？”
马晓华死不承认这件事情是她干的，王振华气道：“好，你不是不承认吗？那我问你，你是不是领我儿子去交通部门参观了一个关于交通事故的图片展览？”
马晓华再次否认。
王振华道：“既然你还不承认，那我马上到报纸上刊登一个声明，问那天交通部门的展览上有没有谁看到你带着孩子出现过，我就不信那么多人，没有一个人会记不住你。”
马晓华一下沉默了，过了好半天这才说：“当时我也是好心，趁他小的时候，让他增强一下交通安全意识，可是我们看完之后马上就离开了！而且我离开的时候，小强根本就没有任何异常。”
王振华怒道：“你到现在还跟我撒谎，我也不跟你说了，你等着打官司吧！”
说完，王振华就摔了电话。
打完电话之后，王振华马上联系那个买他工厂的朱成河，等二人接通电话之后，王振华把事情的经过跟朱成河说了，不过朱成河根本就不惯着王振华。他在电话里对王振华说：“生意场上的规矩，买定离手，我不管你和原法人是什么关系，我只知道我花了钱，买了一个名叫马晓华女人的工厂，既然企业已经到手，这个工厂就已经彻底属于我的了，你和那个马晓华是什么关系，怎么处理那些财产，跟我一毛钱关系也没有。”
朱成河说完这些之后，直接挂了电话，然后不管王振华怎么拨个电话，那边也不再接起。
王振华闹了一肚子气，坐在那里过了好半天，才强迫自己慢慢的安静下来，他知道现在再着急都于事无补，现在最好的方法，还是赶紧找一个懂得这方面法律的律师，看看能不能追回自己的损失。
王振华办企业，当然少不了跟律师打交道，于是他拨通了一个跟自己熟悉的律师电话，把事情经过跟那位律师说明之后，问那位律师自己能不能追回自己的损失。
那位律师听他说完，又问起王振华婚前法人变更的事，当他得知马晓华在婚前就把工厂赠与了马晓华，并且做了公证之后，这下他也为了难。
那位律师告诉王振华，他那个婚前契约，在公证之后，法律上是已经生了效的，按照法律规定，那个工厂马晓华才是合理合法的持有者。而大家即便都知道这个工厂的真正老板是王振华，那在法律上也是不承认的。如果王振华现在想在法院起诉马晓华，最后胜诉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
这下王振华彻底傻了。
那位律师看他这个样子，又对他道：“你现在如果想追回一部分财产，唯一的方式只能是让法官给你们之间进行调解，但是如果铁铁了心的不想给你一分钱，那你最后还是一分钱也捞不到。”
想到马晓华下手的狠毒，王振华感觉马晓华接受调解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于是他告别了律师，精神恍惚的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第二十一章 赶尽杀绝的阴毒女人
事情发展到这，王振华感觉自己和马晓华的婚姻再多维持一天，都是对自己的侮辱，他恨自己，当时怎么就头脑那么不清醒，轻信了这个狠毒的女人，要是早知道这样，多跟她相处两年，背后再打听打听她的性格，自己也不会吃这么大的亏啊！可是，现在后悔，说什么都晚了！
于是他从抽屉中找到了二人的结婚证书，然后打电话给马晓华，说是不想跟她过了，想要离婚。
马晓华答应的非常痛快，跟他约定好时间，然后就放下了电话。
第二天上午，王振华开车去了民政局，结果马晓华早就到了，跟马晓华在一起的，还有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王振华问她：“这两个人是干什么的？”
马晓华很自然的回答：“这两个人是我的保镖，你这人性格不好，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突然伤害我。”
王振华恨她恨得牙根直痒痒，对她说道：“我还没有那么没有良心，你这种人我多看一眼都恶心，咱们赶紧把离婚手续办了，然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马晓华听到微微一笑，跟着他进了民政局的楼，很快两个人就把离婚手续办妥了。
在分手的时候，王振华对马晓华说道：“人在做，天在看，拿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你就不怕遭到报应么？”
马晓华微笑着看着王振华：“我能不能遭到报应，我是不知道，但是你肯定会遭到报应的。”
看着马晓华嘴角，那丝诡异的笑容，不知怎的，王振华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他这个预感在离婚后的第三天就被证实了。
这天，他正坐在自家的屋里喝闷酒，突然外面有人敲门，他隔着门门外面：“谁呀？”
外面有人回答：“我们是警察，奉命执行任务。”
王振华一愣，忙起身扒在猫眼往外一看，果然看到几个身穿警察服装的男人站在外面的走廊上。
王振华心里纳闷：“我也没有进行什么违法犯罪的活动，警察为什么会来到我家呢？”
不过既然警察来了，他也不能不配合工作，把门打开之后，外面的警察对他亮出了证件：“对不起，我们接到法院的命令，又对你名下的财产进行整理封存，希望你能配合我们工作。”
王振华更加纳闷了，他对警察道：“我也没有进行违法乱纪的活动，又没有欠下巨额债务，你们凭什么有封存我的财产？”
你说的那个警察看了看王振华：“你以前是不是跟你妻子签过协议，如果跟人离婚，你们婚后的共同财产全部归女方所有？”
王振华马上就想起了跟马小华签订的那个“爱情契约”，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在离婚的当天，王小华要对自己那么笑，原来在那时，她就想到了这一点！
“她这是要赶尽杀绝呀！”王振华这下彻底的暴怒了。他没管这些警察，三步两步跑到电话机前，马上拨通了马晓华的电话。
听那边马小华把电话接起，王振华大怒道：“姓马的，你是不是不把我赶尽杀绝，誓不罢休啊！你先设计让我的儿子犯了病，然后趁我不在的时候，又把我的工厂给卖了，这下可好，又来抢劫我最后的一点财产，难道你的良心真的被狗吃了吗？”
那边马晓华说话不急不慢：“你着什么急呀，我这也是按咱们俩的协议办事，你要是不服的话，可以到法院告我呀，只要你能赢，该是你的，我全部还给你。”
说完之后也不等王振华继续说话，直接撂下了电话！
王振华手拿着听筒被气得全身哆嗦成一团。
王振华自然没法跟法律对着干，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警察在自己家把值钱的物品做了记录之后，把自己的家门贴的封条。他知道，从今天开始，这个家也不再属于自己了。
不过王振华当然不会就这样自认倒霉，经过一晚上考虑，他突然想起马晓华说过自己以前还有个前夫来着，自己要是现在能够找到他，没准还能得到一个什么线索。
于是他马上开始打听马晓华前夫的情况，别说，他还真找到了。不过，当王振华见到马晓华那个前夫的时候，放心那个人竟然是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人，跟马晓华所说的心理变态完全不搭边。
提起马晓华，马晓华的前夫露出一副苦涩的笑容：“我跟她结婚没有半年就离婚了。当年我跟她结婚之后，她隔三差五的就找借口找我要钱，今天两千，明天三千的，几个月时间，她竟然在我手里要走了五万块，我问她那些钱她都做了什么，她就跟我急眼，最后我实在受不了了，就跟她办了离婚手续。在她走的时候，不但把自己带来的嫁妆拿走了，我以前送给她的那些东西她也一样没落，我自认倒霉，就当那些钱交了学费。”
那个男人看着王振华：“你不会也看上那个女人了吧，不是我挑拨你们的关系，那样的女人，你离她越远越好。”
我这话只能苦涩的笑：“现在说这个已经晚了，她已经把我所有的财产都夺走了。”
那个男人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所有的财产？不会有几十万吧！”顿了一下，那个男人接着道：“马晓华实在是太有头脑了，她如果真的夺得你的财产，恐怕都不会给你往回追的希望，你也跟我一样，当作交了学费吧！毕竟钱没了，还可以再赚！”
王振华用力吸了一口烟：“几十万我就不上火了，她把我的工厂以及我所有的家产全都给弄走了，足足有几百万！我想追回，偏偏又无法在法律上站住脚。”
“那个女人很有头脑，恐怕你的那些钱要打了又打水漂了，老兄，你还是节哀顺变吧。”
王振华也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家，他现在无家可归，只能和自己的母亲住在一起，他现在倒是暗暗庆幸，幸亏当时自己工厂盈利之后就把老母亲房子的贷款给还了，要不然他们一家人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只不过有句老话说的好，屋漏偏逢连夜雨，船急又遇顶头风，让王振华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的霉运并没有因此而结束，半个月之后，他的儿子小强在学校上学的时候，因为被同学挤兑，一气之下从楼上跳下来，当时就摔死了。

第二十二章 初见柳莺
而王振华的母亲听到这个噩耗，一时间急怒攻心，犯了心脏病，也跟着自己的孙子去了。
转眼间，一大家子的人就剩下自己一个，王振华心里只剩下的自责，和对马晓华的愤恨，这个时候他也不去想会不会犯法了，他只想一刀结果马晓华那个贱人！要不是她，自己的母亲和儿子也不会离开自己，到现在他依然应该有个和和美美的家！
在一个白天，腰里别了一把尖刀去了马晓华当时的单位，他下定的决心，只要看到马晓华，自己二话不说，用最快的时间结果了她。
可是让王振华没想到的是，等他来到了马晓华的单位，那单位的员工却告诉他：马晓华已经办理了停薪留职，这两天前就已经离开了单位，具体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
王振华不死心，又跑到了马晓华的住处，结果他发现，马晓华竟然已经把这套房子卖掉了，至于搬到哪里，新房主也不知道。
这下，王振华明白了，马晓华肯定是怕自己报复，提前跑路了！
看到自己报仇无望，王振华在这一瞬间突然感觉到自己万念俱灰，再也没有了生存的动力。
打那以后，王振华变得越来越消沉，成天到晚的喝酒麻醉自己的神经，一年之后，他得了重度的抑郁症，在自己母亲去世的忌日那天，他喝了两瓶白酒，然后从楼上一跃而下。
听李天成把这段过往讲完，我也不禁对马晓华这种冷血谋夺财产的举动感到了莫名其妙的心寒。怪不得她连害怕都忘了，就一门心思想要我把王振华打得魂飞魄散呢，感情她这是怕王振华弄死她报仇啊！
不过我转念一想又感觉不对，既然王振华和马晓华这么大的仇恨，怎么他缠了马晓华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有动手呢？难道在他的心里还有旧情？
正琢磨着这件事呢，李天成道：“小兄弟，我说得没错吧，马晓华就是一个毒妇！”
“是啊！我感觉用毒妇两个字根本都不能代表她的阴狠，她做的事连猪狗都不如啊！”
“要不我怎么咒她这种人被车撞死呢？”李天成说这事的时候，估计再次被马晓华的所作所为气到了，我听到他的呼吸竟然还有几分粗重。
说话之间，我们俩驾车已经进了让区的范围，李天成对我说道：“我表哥家在远望小区，咱们再走十多分钟也就到了。”
十多分钟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很快，一片夹杂着几座高层的小区，出现在了我的眼前，从小区的门口进入，李天成最后在一栋楼前把车停住，下了车，之后，他指着靠东边的那个单元给我介绍：“你看到第三层靠边儿的那个阳台了吗？那就是我的表哥家。”
我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了。
李天成就给他表哥打过电话，他这边敲门，里边马上就有人过来把门打开了。我一看，见开门的人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儿，她头上梳着一个利索的马尾，面目清秀，看上去让人感觉非常的舒服。
看到李天成，那个女孩马上露出了一个非常甜美的笑容：“大叔，刚才我爸还说你呢，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李天成笑道：“帮你爸办事能不快嘛！”
然后女孩又跟我打招呼：“你就是我大叔说的那个能帮到我爸的那个师傅吧，那就要麻烦你了！”
我也跟她微微点头：“我先看一看，如果能帮忙的话，我肯定尽量。”
进门换了拖鞋，我在李天成的相让之下，率先走进了屋，然后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了。
女孩见我们坐好，手脚麻利地给我们沏了茶水，这才去了里屋。
不一会儿，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里屋传来，然后那个女孩扶着一个大概有五十多岁，看起来非常羸弱的人走了出来。
看到那个人出来，李天成从沙发上起身，上前帮着女孩去搀扶。同时口中说道：“大哥，你不就是得了一场重感冒吗，怎么现在看你跟病入膏肓似的？”
李天成的表哥又是一顿猛咳，然后这才答道：“可别提了，这些日子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到寿了。”
旁边的女孩闻言嗔道：“爸，你瞎说啥呢？你要是再瞎说，我可就不伺候你了。”
李天成哈哈笑道：“还是柳莺这丫头孝顺啊，我儿子要有他一半，我都心满意足了。”
柳莺听得白了李天成一眼：“你家大龙哪点比我差了，我爸很羡慕你有那样的儿子呢！”
我在旁边静静的观察着柳莺的父亲，从刚才我看到他的第一眼起，我就感觉到他身上有哪方面不对劲。不过我们的话还没有进入正题，所以我也没有吱声。
李天成笑着跟他们说了几句话之后，然后给我和柳莺父亲相互介绍：“大哥，这就是我在电话里说的那位小师傅。”
我起身向柳莺的父亲伸出了手，自我介绍道：“我叫叶飞，是一位解怨人。”
柳莺的父亲也自我介绍：“我叫柳成荫，小兄弟，这回要麻烦你了。”
我微笑着道：“谈不上什么麻烦，我本来就是干这行的，要是大家都怕麻烦我，我就失业了。”
一句话，把屋里所有的人都逗笑了。
这时，李天成道：“叶小兄弟……”
我忙打住他的话，我指着柳莺道：“李叔，柳叔，我的年纪跟这位老妹差不多，你们还是直接喊我的名字叶飞吧，你们一口一个小兄弟的，我感觉自己都老了。”
李天成笑道：“既然这样，就按你说的办，我们就有托大，你叫我们一声叔叔。”
见我点头，李天成又继续说刚才刚才要说的问题：“我的表哥你也看到了，不知道你现在能不能看出来什么异常？”
我又看了一眼柳成荫，然后实话实说：“刚才我看到柳叔的第一眼，我就感觉到不对劲了，现在你既然问到了我，我就给他好好看一看。”
我一边说着，一边从兜囊里透出了测阴纸，只见测阴纸拿出的瞬间，马上就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的发灰直至变黑。
看到这个情况，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第二十三章 藏在椅子里的阴魂
这用测阴纸测试阴气的方法，我还是跟王开宇学到的，他这法子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方便，只要附近有阴晦的气息出现，测阴纸肯定会在第一时间，把阴气的浓度反映出来。阴气越重，颜色变化也就越快，也就越灰暗。现在看这张测阴纸的反应，这说明在这屋子里肯定有什么阴气极重的东西。
看到我皱起眉头，屋里的几人马上就意识到我可能发现了什么，李天成率先问道：“叶飞，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对的东西？”
我摆了摆手，然后又从兜囊中掏出了罗盘，对着罗盘打了几个印决之后，然后我就看到托盘中间的指针开始飞速的旋转起来。
果然没错，这屋里有阴气特别重的东西！
李天成和柳成荫，都紧盯着我，眼中目光闪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过一旁的柳莺，看着我的眼神却是一脸的好奇。
阴阳术士如果在做法的时候从来不怕别人看到，我自然也不会是例外，我看也不看这几个人一眼，一直向罗盘打着印诀，一连三十几个印诀打完，罗盘中间的指针终于指着一个方向不动了。
我顺着罗盘指示的方向看过去，马上就看到那边放着一把看上去古色古香的椅子，于是我指着那把椅子问柳成荫：“柳叔，这把椅子你们是从哪里弄回来的？”
“你说的是这把椅子？这把椅子又怎么了？难道有问题？”柳成荫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点头，用很肯定的语气说道：“没错，这把椅子绝对有问题！”
柳成荫看起来有些哭笑不得：“叶飞，你就不要跟我开玩笑了，一把椅子还能有什么说道，我认识一个玩古玩的，他家屋里还摆着一堆从坟里挖出来的冥器呢！”
看他不相信我，我跟他解释：“你不能那么看，这东西不在于是在哪挖出来的，而在于这个东西身上是不是蕴含对人体有害的能量。很不幸，这把椅子又蕴含着这种能量。”
我知道口说无凭，于是我站起身，对柳成荫说道：“柳叔，你回想一下，是不是一家多了这把椅子之后，你的身体开始变得不好了？”
柳成荫道：“你别瞎猜了，我身体不好是因为……”
没等他话说完，柳莺突然插口：“爸，你别嘴硬了，我回想起来，你的身体确实从你买来这把椅子之后变得越来越差的。”
柳成荫一愣：“是吗？我怎么不记得？”
柳莺白了一眼自己的老爹：“你当然是不记得了，家里的事你又不上心，什么都是我和我妈张罗。”
“我有吗？”柳成荫讪笑。
李天成道：“叶飞，既然你看出来这把椅子有问题，那你就说说我们该怎么处理这把椅子，是不是又把他扔出去？”
我摆了摆手：“这个问题对于我来说很简单，只要把这个椅子里蕴含的释放阴气的东西驱逐出去，这把椅子就对人没有影响了。”
“那你是不是需要我们准备什么？”柳成荫问道。
我摇了摇头：“不用这个问题，我能很轻易的解决，你们在旁边看着就可以了。”
说着，我起身来到了那把椅子旁边，从兜囊里掏出了朱砂线，然后利用屋里的家具，把这把椅子围在了中间。
困灵阵布好之后。我看了看一脸好奇的柳莺：“柳莺，要不你回避一下？”
柳莺眉毛一扬，不满地道：“为什么呀？”
我道：“一会儿我怕椅子里出来的东西把你吓倒。”
柳莺撇嘴：“你不用管我，我的胆子大着呢！”
听她说这话，我不由转头看向柳成荫。
柳成荫一挥手，浑不在乎地道：“你不用管这丫头，这丫头野着呢，天不怕地不怕的，没事在家还喜欢看鬼片，有时候我跟着看都被吓到了，她都没事！”
听到柳成荫的话，我不由多看了柳莺几眼，感觉这丫头的性格和她清秀的外貌严重的不符。
我见他们都不在意，就不再矫情，直接从兜囊中拿出香炉，然后又从檀木盒子中掏出了引魂香插了上去。
很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抹黑气慢慢的从那把椅子的上面冒了出来，然后慢慢的凝结成形，最后变成了一个弯腰驼背的老太太形象。这老太太的形象出来之后，就那么坐在椅子之上一动不动。
看到如此诡异的一幕，屋里的三人都被震惊得瞠目结舌，一时间屋里鸦雀无声。
我见那个老太太的形象彻底凝实后，直接掏出了通冥符点燃，等符纸的灵力散发之后，这才开口问那个老太太：“你是谁？为什么要藏在这把椅子里？”
这老太太很显然没有想到会有人跟他沟通，她让我看了一眼，然后以一种非常沙哑的声音对我说：“这是……我的椅子，为什么……我不能坐？”
这种直接传入脑海的交流方式，对于李天成他们来说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时柳成荫好像被突然刺激到，他用手指着那个老太太：“这么多人，为什么你只让我得病？”
柳大叔这话说的让我满头黑线，他那话里的意思，好像得病这种事情，也要雨露均沾一样。
不过这时候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老太太的鬼魂给吸引了，谁也没在意他话里的含义。不过我相信，柳成荫说话就是如此，大家就是听出来，应该也不会在意。
那个老太太用眼睛盯着柳成荫，慢慢的回答道：“你们家这么多人，就你没事总坐在我的身上，你不得病，谁还能得病？”
呃——
柳成荫哑口无言。
看着柳成荫尴尬的样子，我第一次感觉到捉鬼竟然能捉出一种喜剧的即视感，这也没谁了。
我问这位老太太：“老太太，你怎么还停留在阳间？”
老太太说道：“其实我也不想停留在阳间啊，只不过我孤家寡人一个人，死了之后既然直接把我给埋了，一个在坟前给我送终个人都没有，我感觉自己这一辈子有遗憾哪！”
老太太说这话的时候透着一股悲凉，让人心生不忍，我叹了口气道：“既然被我遇到了，我就帮你了结这个心愿吧！”

第二十四章 柳成荫的变化
老太太明显感觉到很意外，她抬头看着我，用一种颤抖的语气问道：“不是我听错了吧，刚才你说你要帮我了结心愿？”
我点头：“我是一位解怨人，主要的工作，就是解除你们这些不能放下的执念，然后送你们进入地府后投胎转世。”
老太太听了大喜过望，那对我表示感谢。
我掏出了收灵黄布，对老太太说道：“你让我准备一下，你暂时先在我的收灵布中待几天，等我把事情准备好，再送你下去。”
作为一个鬼魂，老太太很容易就能感觉到我手中的黄布对她大有好处，她没再多话，直接化为一股灰烟专进了我手中的黄布之中。
我把黄布收好，然后对柳成荫道：“柳叔，这回你放心吧，只要细心调理，你的身体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就会恢复健康！”
见识了我刚才的手段，不过李天成在内，屋里所有的人看向我的眼光都和刚才不同了，李天成问我：“叶飞，刚才你答应那个老太太的，你真的要去做吗？”
我点头：“我既然答应了，当然不会食言。对于我来说，也只不过是行一个晚辈礼，再烧几张纸钱的事，等于，但是对于这个老太太来说，就是她一生中的执念，帮她一把，总是没有坏处的。”
听我把话说完，柳成荫对我一翘大拇指：“叶飞，叔这一辈子没佩服过几个人，今天你算一个。”
我笑了笑，道：“为什么这只是我的职业而已。”
这时，柳莺突然开口问道：“叶飞，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阴曹地府吗？”
我看了她一眼：“鬼们都看到了，没有阴曹地府，这些鬼能上哪去？”
李天成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他说：“哎，不对呀，今天我请叶飞过来，不是看王振华的事吗，怎么现在多出来一个老太太？”
听他这么一提醒，我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于是问柳成荫：“柳叔，今天我听李叔说了，你总能看到王振华的鬼魂，你能跟我说说事情的经过吗？”
柳成荫一拍大腿：“天成不提这事儿，我差点忘了，对了，我现在就跟你说一说我这些日子碰到的事。”
柳成荫描述的事情和李天成对我讲的基本上完全一致，只不过是在细节上，更加细致了一些。听完他说完整个过程，我发现他看到王振华，只是出现在这栋楼的外面，虽然每天都盯着这边的窗户看，但是从来没有想进入这套房间的迹象。
我对这件事情也感觉到有些奇怪，就跟柳成荫详细打听王振华和他的关系。
柳成荫告诉我，要论起来，王振华还是他的小舅子，只不过王振华不是他妻子的亲弟弟，还是叔伯兄弟，以前王振华在世的时候，跟他家走动的还是很亲近的。
光听柳成荫的诉说，我一时间也弄不懂，王振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栋楼的楼外，而且还有一点我有点儿纳闷，这段时间，王振华不是一直缠着马晓华吗？怎么可能还同时出现在这？
我想了一下，对柳成荫说道：“王振华的事情有很多疑点，现在我不能确认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今天晚上要在这里观察一下，如果他还出现，那我会想法从他的嘴里知道实情。”
这事情这些外行人自然不能给我什么有用的建议，于是屋里的人点头答应了。
李天成看了看时间，见已近中午，就对柳成荫道：“现在马上就要到饭时了，我看咱们几个是不是找个地方尽一下地主之宜？”
柳成荫白了他一眼：“你就是开饭店的，还用找地方？”
李天成没好气地道：“远水解不了近渴，你吃得起，我跑不起！”
柳成荫哈哈大笑。
这时，柳莺惊讶地喊道：“爸，你没发现吗，你这半天一直没怎么咳嗽呀！”
经过柳莺的提醒，我们这才发现，自打我把那个老太太的魂魄收起来之后，柳成荫确实没怎么咳嗽。
柳成荫活动了一下，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喉头，又试着咳了两声，这才惊讶的道：“真是神了，我怎么感觉自己身体这么轻松啊！”然后，他看着我都眼冒出光芒：“叶飞，我身体突然变好，是不是因为你把那个老太太魂魄收起来的缘故？”
我挠挠脑袋，不敢居功：“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如果要是真有关系的话，那只能说明一个情况，缠绕在你身上的那部分阴气，在老太太离开之后，自动消散了。”
李天成眼珠一转道：“刚才你拿出的那张黄纸不是能测试阴气么，你现在再把它拿出来，看一看不就知道了嘛！”
我倒是没有想到这种办法，于是我点了点头，伸手从兜囊中掏出了测阴纸，测阴纸拿出来之后，过了好半天，纸的颜色也没有发生变化，这下我确认了，这屋里确实已经没有了任何阴气的存在。
我把这个结果告诉屋里中的诸人，每个人的脸上都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柳成荫兴奋地对我说道：“看来我这次真的脱灾了，叶飞，你真是我的贵人，不行，今天中午我说什么也要跟你喝两杯。”
我微笑着摇头：“不用我，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柳成荫佯作愤怒：“不喝可不行，你是不知道，这段时间我闹病整天整夜的咳嗽，刚开始还好，但是到后来，每咳一声震得我脑瓜仁子都疼，可把我折腾苦了，有时候实在是太难受了，我都有死的心。今天你一来，就把我的事情解决了，虽然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但对我来说，跟救我的命没什么两样。”
我看他态度真诚，知道再拒绝的话就是矫情了，于是我说道：“那行，中午陪你喝两杯，不过你不能用酒灌我，毕竟咱们晚上还有一摊事儿呢！”
“行行行，咱们喝高兴就好。”
话虽如此，中午，大病初愈的柳成荫还是喝多了。都说酒后见真情，这话一点不假，本来我就感觉到柳成荫这个人说话有些不经大脑，酒醉之后，有些匪夷所思的话，更是从他的嘴里不要钱似的冒出来。

第二十五章 柳婶的感激
他好像对我非常有兴趣，一劲儿的问我家庭情况，还打听我一个月的收入，有没有女朋友，特别是他在听我说现在还单身的时候，他指着自己的女儿柳莺对我说：“叶飞，虽然跟你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我看出来了，你这孩子心地好，还有本领，谁能嫁给你是她的福气，对了，你看我闺女咋样，比你小一岁，正好也没有对象呢，要不你俩凑合凑合？”
他这话实在太出人意料了，把我弄得尴尬万分，我说行也不是不行也不是，只好抬头无奈的看向柳莺，却见柳莺此时一张清秀的小脸上通红通红的，娇羞万状。见我看她，她用力的瞪了我一眼，然后用手推着自己的父亲：“爸，你瞎说什么呢？”
柳成荫哈哈笑着：“闺女，爸说的不对吗？你看叶飞，小伙要人品有人品，要本领有本领，赚的钱也不少，这样的人现在可不多，我跟你说，有些机会出现了，一定要抓住，否则的话他就不属于你了。”
我看他还抓着这个问题不放，忙求助似的看向李天成，却见他一脸无奈的看着我，看来他对自己这个表哥的性格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没办法，只好转移话题：“柳叔，咱们先不说这事儿，我才想起来，先前你说王振华是你的小舅子，我想问一下，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利益方面的冲突？”
柳成荫撇嘴：“啥利益上的冲突，要是细掰扯起来，他还欠我不少人情呢，在他死前的那段时间，一段时间，他的那帮朋友不跟他来往了，去我家你婶子心疼他这个弟弟，经常照顾他，有时他喝酒没有钱了，就会跟我家你婶子借，虽然你婶子不少说他，但是每一次都不让他空手走。”
这下我明白了，怪不得王振华只在外面远远的看着柳成荫的家呢，原来在他的内心深处已经把柳成荫一家人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我把自己的猜测跟他们说了，柳成荫一下子安静下来，他喝了一口酒，然后对我道：“叶飞，我这个小舅子活着的时候人很不错，也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现在虽然变成了鬼，但他也只是去缠着那个马晓华，你要是能帮他一把，还是帮他一把吧。”
我点头：“你就是不说我也会帮他。至于怎么帮他，我心里有数，反正我有把握在把他送走的时候，不带着一丝怨气。”
“叔相信你的话，来，叔敬你一口。”柳成荫再次向我举起的酒杯。
这顿饭吃的也算是宾主尽欢，下午回到柳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进了家门，一个和柳成荫岁数差不多的中老年妇女迎了出来，柳成荫给我介绍：“叶飞，这是我家你婶子。”
我赶紧打招呼。
柳婶笑着对我点了点头，然后对我解释道：“我昨天就听天成给我们打电话了，说你今天要来，本来我想也在家等你了，可是不想临时有事，现在才回来。”
我忙道：“我的事情不多，你要是有事就忙你的，有个人跟着我就可以了。”
柳婶又跟我随意谈了几句，然后看下柳成荫，鼻子动了两下，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老柳，你是不是又背着我喝酒了？”
现在看出来了，柳成荫在家肯定不是当家作主的，柳婶这话刚出口，就见他身子猛的哆嗦了一下，然后马上解释：“我也没有喝多少，主要不是看到叶飞过来，我有些高兴嘛！”
柳婶毫不所动：“平时我也不拦着你喝酒，可是你现在有病，你自己不知道吗？”
这下柳成荫来的精神，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谁说我有病，你现在看看，我回来到现在，咳嗽了一声吗？然后你再看看我的精神状态，你没发现我跟早上起来相比有什么不一样吗？”
听柳成荫这样一说，柳婶现在才注意到自己丈夫的变化，她上下打量了丈夫几眼，这才一脸好奇的问道：“好像确实不一样了，要比早上有精神，你告诉我在我不在家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柳成荫一脸得瑟：“是叶飞帮我治好了！”
这下柳婶彻底动容了，她等我们坐好，忙跟我们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
于是柳成荫就把上午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跟自己妻子讲了一遍。
听说我上午曾经在大家都亲眼见证下，在自己家的那张椅子上拘出来一只鬼魂，柳婶面色有些发白，不过再听说我把那只鬼收走，然后自己丈夫就恢复了正常，她又表现出庆幸的神色。
听完事情的所有经过，柳婶不再纠结于柳成荫喝酒的问题，她看向我，感激地说道：“叶飞，婶子真是太谢谢你了。我以前听说过，如果一个人经常被鬼缠着，有可能阳气耗尽而死，你这是救了你柳叔啊！”
我自然是一番谦逊。
又说了一会儿话，李天成感觉这里已经不需要自己了，于是起身告辞。以他和柳成荫之间的关系自然不用客气，在走之前，李天成拍着我的肩膀：“叶飞，我表哥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我点头：“你忙你的吧，既然我已经答应了，自然会尽自己的全力。”
送走了李天成之后，柳成荫说自己有点累了，暂时想要休息一下，他怕我待着无聊，就嘱咐柳婶陪我说说话。还说，如果在家里呆着没意思，就让柳莺领着我在附近转一转。
我知道柳成荫身体刚刚转好，这样的状态很正常，就递给一张安神符，对他道：“柳叔，这是一张安神符，你把它放在枕头底下，不让你好好的睡一觉，也能恢复你的精神。”
柳成荫自然不会怀疑，高兴的接了，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柳婶很好奇我刚才拿出的那张安神符，对我道：“叶飞，我平时有点神经衰弱，晚上睡觉总醒，你这符对我有没有效？”
我点头：“当然有效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有效！一会儿我再给你拿一张，你用一晚上就知道效果了。”
柳婶大为高兴，然后也跟酒桌上的柳叔一样，事无巨细的打听我的情况，唯一不同的就是没有说让自己的闺女给我当女朋友。
我感觉有些好笑，不由抬头看向一边坐着的柳莺，结果发现她脸色发红，正瞪着我，估计也想起中午酒桌上的事了。
看着她可爱的样子，我心里微微一动，突然想到：如果她真成为我的女朋友，也是挺好的。

第二十六章 王振华出来了
不过我这也只是想想而已，在当时的实际的情况中，油城市户口的女孩大多数不愿嫁像我们这种小县城的人家的。因为油城石化的职工待遇特别好，而且他们的子女还能接班，如果找到一个经济不发达的普通小县城人家，可能会被很多人笑话。
不过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事情的发展往往出乎意料，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或者是命中注定，反正最后柳莺成为了我的妻子。
柳婶并没太注意自己闺女的表情变化，人都有好奇心，尤其是大多数女人，碰到了我这么一个职业充满神秘的人，对我的经历充满了好奇，于是便问以前都经历过哪些奇怪的事。
反正我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待着也是待着，于是我就开始给她们讲自己的亲身经历。
刚开始，柳婶母女二人只是好奇，但是随着我的讲述，两个人别慢慢的沉浸入我的故事中。
随着我的故事展开，她们有愤恨，有惋惜，同时也有感动，尤其在听我说原赵县那对感情深厚的老夫妻时，这母女俩的眼眶都有些微微发红，听完那个故事后，柳婶叹道：“这老两口子的感情真是让人羡慕啊，能遇到这样的感情，他们这一辈子不白活！”
在柳婶说这话的时候，我正抬头看着她们娘俩，也不知怎的，我突然鬼使神差的接了一句：“就是啊，当时看到他们这样的感情，那时候我就下定了决心：这一辈子我不管遇到谁，只要能和我成为一家，我就学那个老爷子，用心的呵护自己老伴儿一辈子。”
我说这话的时候，我发现柳莺的脸又红了。
而这边柳婶则说：“好小子，记住你说的话，两口子在一起结婚容易，过日子难，到时候别让你的小对象失望！”
我点头表示受教了。
直到晚饭的时候，柳成荫还在呼呼大睡，没有醒来。柳婶有些担心，怕他出什么事情。我告诉柳婶：“这是好事，这段时间他精神上损害太大，好好的睡一觉对他恢复精神大有好处，既然他不醒，那就让他接着睡吧！”
晚上没有出去吃饭，柳婶亲自下厨，虽然我一再说不用准备太多，常便饭最好，她还是做了八个菜，把桌子摆得满满登登。
大概是她做饭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把柳成荫惊醒了，柳成荫走出卧室，先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然后对我伸出了大拇指：“叶飞，你这道符纸太神了，这么长时间了，我从来没有睡得这么好过。而且你看看我现在的精神状态，是不是比睡觉前更棒了？”
这个不用我说，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跟早上我来时看到的他第一眼相比，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完全和那时判若两人。
柳婶自然也看到了，她高兴地道：“这事咱们得好好感谢一下叶飞，你病了这么长时间，我有时都以为你都不行了，都跟别人说过想给你准备后事，这下可好，你是终于脱灾了。”
晚上还有事，我们谁都没有喝白酒，不过饭桌上气氛非常好，每个人都很高兴。
吃过晚饭，把残羹剩饭收拾下去，柳莺为我们沏好了茶水，我们一边喝茶，一边闲聊。
现在柳婶很关心王振华的事，跟我打听想事后要怎么处理他。
我说道：“即便王振华现在变成了怨鬼，他的所作所为都是有情可原的，所以我也不想对他怎么样，让他消除身上的怨气之后，我在把他送入地府。”
柳成荫非常想知道我想用什么手段，不过我没有跟他们说，只说这是行业规矩，这事情办好之前，我不能跟任何人透露消息。
不过我交给他们一个实底：“你们放心，我要做的不会对王振华有任何伤害，而且那个把他害成这样的马晓华，也不会因为我的参与逃脱报应。”
见我实在不想说，咱们一家人这才悻悻然的不再追问了。
到了晚上就九点左右，柳成荫拉着我走上阳台，他用手指着下方一片草坪告诉我：“你看到那块草坪的边上有一副石桌石凳没有？每天到了这个时候，王振华肯定会准时出现，你等一会儿就能看到。”
我摇头：“恐怕我也看不到，你别看我能让灵魂显露出形体，实际上那是在法器的作用下出现的效果，一会儿等你看到王振华的时候，你告诉我一个详细的地点，然后我出去想办法把他捉到，你唯一要做的就是站在楼上观察王振华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柳成荫听了，虽然好奇我为什么没有电影里经常出现的阴阳眼，但是也点头答应。
大概是晚上九点十五左右，柳成荫一拉我的胳膊，用手指着刚才他所说的那个石桌凳方向：“你看那个石凳旁边，王振华出来了。”
我瞪大眼睛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借着小区里的灯光，我只看到那套石桌凳在漆黑的夜色下，心灵孤单地摆放在那里，至于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柳叔，你告诉我一个确定的位置，王振华到底是在石桌的哪个方向？”
“在咱们这边看，他是在石桌子左前方，大概在三步远的距离。”
“他一直都没动，是吗？”
“对，一直都没动，他以前也是这样，出现后就一直在那里站着，往我这个方向看，直到早上太阳出来之前才消失。”
我看着那个在我眼中空荡荡的位置，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还是没弄明白为什么王振华在出现在马晓华身边的同时，还会出现在这里，看来，只有等我把他捉拘束住了，才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柳叔，现在我就出去，然后我在你说的那个位置，布置一下困灵阵。在我布置困灵阵的时候，如果王振华一直都没有动，你就对我伸出一只手，如果他走开了，你就对我伸出两只手，后再指给我他行走的方向。”
跟柳成荫交代完这些之后，往自己身上拍了一张隐阳符，然后走出了柳成荫的家。
出了单元门，我慢慢的走到了那套石桌凳附近，我先给楼上的柳成荫打了个手势，他马上向我伸出了一只手，我知道他这是在告诉我王振华的魂魄一直站在那里没有动。

第二十七章 原来是魂魄分离了
我算计好距离，然后，围着柳成荫告诉我的确定位置布置困灵阵，一边布置，我一边注意着阳台上的情况，整个过程出乎意料的简单，直到我把王振华所在的位置全部围死，那边柳成荫也没对我作出伸出两只手的手势。
我往左右看了看，见没有别人注意这里，这才掏出引魂香插进了香炉，在引魂香的作用下，王振华的魂体慢慢的凝聚出来，我不敢在这里耽搁太长时间，直接用收灵黄布把王振华的魂体收了起来。
忙完这一切，我大大地松了口气。幸好现在晚上的气温比较低，一般的人不愿在这个时候在小区里溜达，要是夏天的话，恐怕我要做这些事情，就得等到后半夜了。
重新回到了柳成荫到家，他们一家三口马上把我围在了中间，柳婶看起来很兴奋，她对我说道：“叶飞，我看到你施展让鬼显形的法术了，不瞒你说，我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识呢。”
柳成荫插嘴：“我是第二次！上午的时候我已经见识过一次了！”
柳婶眼眉一竖：“你不说话，没人能把你当哑巴！”
柳成荫马上一缩脖子不吭声了。
柳莺笑着看自己的父亲在那边耍宝，看来，这种事情她早就习惯了。
重新在沙发上坐好，柳婶问道：“叶飞，你打算现在怎么处置我弟弟？”
我回答：“我还不知道他现在是怎么回事，你们要是不在乎的话，我把他放出来，然后问问他情况。”
柳婶考虑都没有考虑：“你把他放出来吧，我正好也挺担心他。”
见他们都没有什么意见，我点了一下头，然后重新掏出引魂香，摆放好之后，这才掏出黄布，两个印诀打出，一股灰气慢慢的从黄布中弥散出来，最后形成了一个男人的形状。
在他完全的露出形体之后，我确认了，我眼前的这只阴魂，就是我在马晓华家看到的那个。
虽然我在马晓华见过一次王振华的魂体，但是那次见他的时候，他就是现在这种看上去苶苶呆呆的状态，怎么看都不是一个正常的魂体。不过这回我有了时间，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对。他现在这种苶苶呆呆的状态看似和马晓华家看到的一样，但是两者相比较，还是存在很大差异的。要是一定要我给一个说法，那就是我眼前这个王振华是真傻，给马晓华家的那个则是像失魂落魄！
等等……失魂落魄？
刹那之间，我脑海中突然划过一次亮光，我瞬间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卧槽，我说为什么王振华再缠着马晓华的同时，还会出现在这里呢，感情他的三魂七魄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分开了，也就是说，不管是这里的王振华，还是马晓华身边的王振华，虽然每一个都是他，但是哪个都不完整，也就是说他们是一分为二的！
“叶飞，叶飞！”我在这里怔怔的出神，一时间忘了柳成荫一家，他们不知道怎么回事，忙大声喊我。
我回过神来，欣喜地对他们说道：“我知道他是怎么回事了？”
柳成荫一家都睁大了双眼，柳婶问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既然你知道，赶紧跟我们说说！”
于是，我就把王振华可能是魂魄一分为二的猜测跟他们说了。
柳婶道：“你说的这些事情，我们也不懂，你就告诉我们，能不能帮到小华就行！”
我点头，用很肯定的语气回答道：“你们放心吧，这事情就交给我了，我保证叫王振华彻底解除心中的怨气，然后再送他进入地府，重新投胎转世。”
在柳成荫家住了一宿，第二天一早，我重新返回萨区，然后找到李天成。
李天成看到我，问我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我就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跟他讲了。
李天成大为好奇：“人的魂魄还能分开吗？”
我答道：“当然能分开，其实这种情况即使是在人活着的时候也经常出现，老百姓把这种现象，叫做丢魂儿，烧几张纸，喊一喊丢魂儿人的名字，丢魂儿人就好了，现在王建成这样，只不过是因为他身死之后，没有人知道罢了。”
李天成恍然：“你这么说我就理解了。”
我对他说：“现在我有点事，需要你帮忙。”
李天成道：“有什么事你就说吧，只要我能办到，肯定帮忙。”
我道：“其实事情很简单，我需要你找个人帮我注意一下，马晓华什么时候在家，我想找个她不在家的时候，把王振华的这部分魂魄送到她家，只要马晓华回来，王振华这两部分魂魄自然会二合为一，只要他的魂魄完整了，不管他是不是要报仇，他自己都能拿主意了。”
李天成一愣，脱口问道：“你的意思是不反对他报仇？”
我道：“我当然不反对，作为一个阴阳术士，我们只看因果，不看法律上的对和错，我不能让我的手段，成为坏人的庇护伞！”
李天成看着我半天，突然语重心长的说：“叶飞呀，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要说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很多的人，也经历过很多的事，但是你这种很纯粹，快意恩仇，恩怨分明的人，我还真见得不多。”
我朝他微微笑着：“那是你没怎么接触我们这个行业，如果你接触我们这个行业接触的多了，你就会发现我这样的人还是很多的。原因很简单，真正的阴阳术士都知道这天地之间因果最大，如果我们现在肆意妄为，最后吃苦的还是我们自己。”
“不管怎么说，你们这个行业我还是非常喜欢！”
我笑着道：“既然这么喜欢，那好，以后我再上你那店里吃饭，记得别要钱！”
李天成一阵大笑。
我求他办的事情很简单，他只需要找个人蹲守在马晓华住的明月小区门口，只要确认马晓华有没有开车出去，那就一切ok。
就这样，第二天上午九点多，我接到电话，说马小华已经开车走了，我正等在附近，听到这个消息我就直接去了明月小区。

第二十八章 不是不报时刻未到
那时油城市的物业部门对小区的管理还不像现在这么严格，我很容易的进入了小区，又进入了马晓华现在入住的那个单元，既然没人注意，我把一张做过手脚的纸片夹在了门缝里，现在，我手里王振华那一部分魂魄，已经被我用手法暂时封印这页纸片之中，只要马晓华回来靠近这页纸片，王振华的两部分魂魄自然能相互感应，然后合二为一。
做好这一切之后，我迅速的离开，剩下的事情，我只需要耐心地等着这边的消息。
我没有再去李天成那里，只是给他打个电话，就直接坐长途客车回了家。
半个月后，我从李天成那里得到了最新的消息，电话里他告诉我：马晓华疯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一点都不意外，我告诉李天成明天一早我坐火车去油城市，具体情况，见面详谈。
第二天，我在李天成的饭店里跟他见了面，和李天成在一起的还有柳成荫一家，柳成荫的身体现在已经彻底恢复，看他红光满面的样子，很难想象在半个月前，他还咳得昏天黑地，一副要死的样子。
我们几个人找了个单间，让服务员送上来茶水，李天成这才言归正传。
“叶飞，你这法子真的见效了，马晓华现在已经遭到了报应，跟你说句心里话，看她现在疯了，我感觉比她死了还要解气。”
我问道：“具体情况你了解过吗？她是怎么疯的？”
李天成道：“这些事情也是我后来打听的，至于真相如何，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估计应该和现实出入不大。”
我听他说着，没有吱声。
李天成接着说：“据说，马晓华开始发疯是在你走之后的第七天，那天她正在单位上班，刚处理几项业务，然后就看到马晓华面色慌张地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对着空气喊着：你别跟着我，那些钱都是你自愿给我的，你家人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啊，你要赖也只能赖你自己，谁让你一点都不对我好了。”
他们公司的人，不明所以，于是就喊马晓华，可是马晓华根本不理他们，直接摔门走了。随后的几天，她一直没有上班，他们单位的领导找她，见一直都联系不上她，就派两个员工去了她家，结果到了她家之后，发现她家防盗门虚掩，里面还传来哭声。
那两个员工心里奇怪，就敲了两下门，然后进去了。结果发现马晓华家屋里已经被砸得一片稀烂，到处都是碎片和垃圾，而马晓华这是蜷缩在客厅的一个角落里，双眼无神的看着门的方向。
那两个员工看到这幅场景，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有歹徒入侵的马晓华的家，于是他二人商量着兵分两路，一个人去报警，一个人安慰马晓华。
不过要去报警了，那个人还没有跑出去，马晓华突然大叫一声，然后对着其中的一个员工恐惧的说道：“王振华，你别过来，我已经告诉你了，我生的那个孩子文浩根本就不是你的儿子，海涛才是他的亲爹。他现在已经不在我这儿了，已经被他亲爹领回家了。”
这两个员工愕然，他们以前也曾经听说过，马晓华在以前的单位结过婚，据说还生过一个孩子，但是后来因为什么原因离婚了。具体什么情况，马晓华从来没有跟别人提起过，他们也无法打听。可是听她现在口气中的意思，似乎她以前结婚时生过的那个孩子，并不是她前夫的，而是另一个人。也就是说，他在跟前夫过日子的时候，还和另一个人保持着不正当的关系。
不过这种事情和这两位员工无关，两个人在心中八卦了一番之后，还是按照原定计划，一个报警一个想办法安抚马晓华。
不一会儿，报警的那个同事回来了，他带回来一个消息，据接警的警察讲，他们前两天就已经接过了马晓华邻居的报警，可是等他们出警之后，你会发现马晓华住所之所以变成这样，完全是马晓华自己造成的。
这下这两个员工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两个人商量一下，感觉这个事情还是给领导汇报一下比较好，于是两个人转身就要出屋，这时，屋里的马晓华突然跪到了地上，嘴里大哭：“王振华，求求你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我把从你家弄来的几百万还给你好不好，只要你能不缠着我，我把以后挣的钱也都给你！我给你磕头了，你就饶了我这回吧！”
那句话说完，跪在地上，双手伏地用力的磕着头，不一会儿，她的额头就撞得一片通红。
到了现在，这两个员工算是看明白了，马晓华这两天之所以没上班，原来是她疯了。
回去把这件事跟领导汇报之后，公司也不能看着自己的员工出了事不管，必须公司出人，开始联系马晓华的家属，很快，在这过程中，马晓华之前做的那些丧良心的事被大家挖了出来，这下，没有一个人对她表示同情了。
后来，公司联系上了马晓华的母亲，她母亲闻讯之后，赶紧赶过来，结果马晓华已经不认得她了，看她疯成这样，也不知道她的母亲是怎么想的，在本地给自己女儿找了一家精神病院之后，留了一点钱，然后给马晓华的公司打电话，可是自己无力承担马晓华的治疗费用，剩下让公司想办法，她就杳无音讯了。
直到现在，马晓华还在精神病院里关着，每天疯疯癫癫，谁都不认识了。
听李天成把事情大致的经过讲完，我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字——该！
这件事情到了现在，就算完成了，然后我找了个时间，跑了一趟精神病院，我当然不是去看马晓华，我知道，王振华应该还在她的身边，因为之前我已经在王振华的那部分魂魄中做了印记，所以我很轻易的把王振华的魂魄从马晓华的身边带了出来，然后，利用引魂香让王振华和柳成荫一家见了最后一面，然后我在他们的注视之下，用送魂香把王振华送走了。
马晓华这件事给我感触最深的就是，人如果没有了良心，那她做的事情也就不会有任何底线，可是，他们又怎么知道，天地循环，报应不爽，不是不报，时刻未到呢？

第一章 王开宇再求助
九八年的六月份，我接到王开宇的电话，说是让我赶紧去北岸市来一趟，他现在有事需要我帮忙，电话里的语气很焦急。
去年在冰城解决完方春蕾的事情之后，我只见过他一次，那也是匆匆吃一顿饭就分开了，没办法，做阴阳术士这行的不像有个固定工作那样每天朝八晚五的，哪里有委托哪里走，有时间在一起聚聚真的不容易。别说王开宇，就是我的引路人李兴林我也有一段时间没有看过他了，他出道早，名气大，每次我打电话给他，他几乎都在忙。
我问王开宇：“你什么事啊，这么着急？”
王开宇道：“你就快来吧，我这次也是帮别人的忙，我来了之后，发现事情挺麻烦，虽然有我帮手，但是我发现凭我们两个人的力量还是解决不了，我想了一下自己认得的这些同行，我就感觉你小子能行，这不，赶紧给你打电话了。”
听到他的话，我顿时吃了一惊。王开宇的本领我是清楚的，绝对算是一个高手，如果他说一两个人都感觉到棘手，那他碰到的邪祟肯定非常厉害。
我忙问他是怎么回事，可是王开宇却说这里头的故事太长，电话里根本没法说得清，反正我去了还得跟我再说一遍，所以就不费打电话的钱了。
我一想，事实也确实是这么回事，电话里肯定没有当面讲的清楚。
正巧我现在没有什么事，于是我跟家里人说了声，收拾好东西就出了门。
北岸市是县级市隶属于乌河市，位置在乌河市的南部，是一个以农产品为主产业的城市。
因为没有从我家这里直达北安市的火车，我坐火车先到了鹤城市，然后这才买了到北安市的车票。
因为那时候火车还没有提速，再加上我买的还是一趟慢车，一站一停，等我到达北岸市的时候，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不过因为事前已经给王开宇打了电话，虽然现在已经快半夜十分了，他还是领了人前来接我。
一见面，王开宇对着我的肩膀就来了一下：“你小子可算来了，再不来，我就不管你了！”
我翻了翻眼睛：“我倒是想早点来，可是我快得了么？”
王开宇哈哈一笑：“来，给你介绍一个同行，这次的事就是他起的头。”说着，他一指旁边一个看上去三十五六岁，剃着一个大光头的的中年汉子一指：“这是毛文斌，鲁东毛家的人，最根寻源应该是我们茅山的一个分支，跟我也算是同宗同源。”
介绍完毛文斌之后，他又对毛文斌介绍我，不过没等王开宇说话，毛文斌就抢先一步握住了我的手，热情地道：“叶师弟，你的事我已经听他说八百遍了，所以咱就不用他费唾沫星子了。你这大老远来这，肯定是又累又饿，咱没有那些说道，走，找地方随便吃点去。”
我也用力握了毛文斌的手一下：“行，咱也不矫情，我还真饿了，火车上的饭他娘的太难吃了！”
毛文斌哈哈大笑，然后领着我坐上一辆桑塔纳，然后让司机载着我们去一家名为“花好月圆”的饭店，看来他们早就有了准备，一进酒店，我们几个人马上就被一个服务员领着送上了二楼的一个单间。
此时的单间里还有两个人，一个是五十多岁，满脸油光的大胖子，另一个则是一个二十多岁穿着普通的小伙。
看到我们进来，这两个人马上起身迎接，不过从两个人的笑容上看，我就知道那个小伙子肯定是一个涉世未深的菜鸟，跟那个胖子的老于世故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经过介绍，我知道那个胖子是本地一家粮油加工厂的老板，叫曹兴业，而旁边的那个小伙陈学文则是曹兴业工厂里的一个临时工。
我有些好奇，眼前这两个完全不搭的两个人同时出现在这里，看来王开宇所说的事情就应该和这两个人有关。
看到我已经到来，寒暄了一下之后，曹兴业喊服务员上菜，然后我们几个人便开始聊起这次的前因后果来。
这次的事情的缘起要先从陈学文的遭遇说起：
陈学文并不是北岸市市里的人，他的家在北岸市下辖的胜利农产，他前两年高考落榜之后，虽然想复读一年，可是没想到他父亲却在这时候得了重病，因为陈学文的家庭条件本来就不好，看到父亲这样，他没办法只好放弃复读，跟家里一起做农活。
今年过年的时候，陈学文的一个表叔到他家串门，看到陈学文在家，就跟陈学文的父母说这孩子在家务农有点可惜系，能出去尽量还是走出去，一来能赚点钱补贴家用，二来也能出去涨涨见识，毕竟，如果窝在家里习惯了，一辈子大概也走不出这一亩三分地。
陈学文的父母被说动，于是在陈学文表叔的介绍下，两个月前在曹兴业的粮食加工厂找了一份操作工的工作。
陈学文踏进社会，对外界既渴望又恐惧，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菜鸟。以至于他的母亲放心不下，对他叮嘱了又叮嘱，让他一定要听表叔的话。
去厂子之前，表叔特意叮嘱陈学文，如果面试的时候厂领导问陈学文上早班还是下午班，一定要说上早班，下午班给再多的钱也不去。陈学文不明所以，但是看表叔一脸凝重的样，他也只好点头答应了。
果然，在面试的时候，厂领导问了陈学文这个问题，并且把早班和下午班的工资待遇对陈学文讲了，他一听，好家伙，晚班的薪资待遇竟然比白班多出近百分之五十，陈学文一听心就动了。
刚才我们交代过，陈学文父亲得了重病，治病的费用根本就不是他那个贫寒的家庭能承受得起的。陈学文权衡了一下利弊，于是便把表叔的叮嘱丢在了脑后，自作主张地直接告诉领导：我要上下午班。
当时的陈学文还有些自鸣得意，感觉自己也能帮家里减轻负担了，可是他没想到，上班没过两个月，他就经历了人生的最为诡异的事件。
从开始在加工厂上班，陈学文就发现一件怪事，那就是别看下午班给的钱多，而且还有班车接送，但是实际上下午班的人并不多。而且一到黑天的时候，那些工人都会变得很紧张，能不出车间就不出车间，如果实在憋不住了想上厕所，那也会聚个四五个人以后一起出去。给陈学文的感觉，好像这些人在躲避外面的什么。

第二章 加工厂晚上闹鬼
陈学文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跟别人打听，结果问谁都是脸色怪怪，摇头推说不知，直到和厂子里的工人混熟了，这才有一位老工人偷偷告诉他，之所以这样，因为这个厂子里不干净，晚上闹鬼！
陈学文听到这个说法之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感觉有点可笑，作为生活在阳光里，长在红旗下的一代，所谓鬼神之说从来没有被承认过。不过看那人脸色凝重，不像在忽悠他，他好奇心起，忙问那人来由。
原来，两年前冬天的一个晚上，眼见就要下夜班了，厂里的一个生产车间不知道怎的了，突然燃起了大火，火势很猛，等大家发现起火的时候，就已经没法扑救了。就这样，在一片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大家眼睁睁地看着车间里的二十多个工人被烧成焦炭。
那次的事情闹得挺大，据说连省里都惊动了，为了这次事故，全市还特意开展了一次全市范围的防火活动，要是有朋友来北岸市，跟一些老人打听一下，应该有很多人会有那方面的记忆。
不过当时加厂的老板后台很硬，虽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故，厂子也就停业整顿了三个月时间，然后就重新选址搭建了新厂房再次开工了。
开工后，在其后的很长时间，大家还是能在厂区闻到那种尸体被烧糊的焦臭味。
若是这样也还罢了，大约开工半个月后，也是临近下夜班的时候，一个工人内急上厕所，不过没多大一会儿就大叫着，慌里慌张地跑了回来，大家看他脸色发白，身子一个劲儿地哆嗦，就忙问他怎么回事。
那人哆嗦了半天，这才告诉大家，刚才他从厂区一角的厕所出来时，远远地看到一群人往停班车的地方走去了。
当时为还没到下班的时间，他心里纳闷，不知道是不是厂里提前下班了，于是他便快步追向那些人，想要找个人问问咋回事。
因为离得比较远，等他跑至近前的时候，那些人已经先后都上了停在那边的班车。
到了这时候，这人还是没想那么多，见那些人都上车了，他也上前，推开虚掩的车门，然后朝里大声问道：“哎，你们怎么出来的这么早？提前下班了？”
车厢里安安静静，没有一个人回答。
“别闹！”见车厢里没人理自己，这人感觉有点窘，于是他抬脚上车，想找个自己认识的人问问。
不过他前脚刚踏进车厢身子就顿住了，借着厂区里的灯光，他清楚地看到，这车厢里空空荡荡，哪有一个人？
可是……他刚才明明亲眼看到有二十多个人从车门登上去了，那些人呢？
迟疑了几秒钟之后，这人猛地想到了什么，忙转身快速地跳下车，他跑远几步，再看刚才的这辆班车，果然，这辆车根本就不是现在他们乘坐的那辆，而是那辆已经扔在这里一段时间的报废车！
到了这时，这人终于意识到自己遇到了什么，顿时被吓得大叫一声“鬼呀！”然后就一边大叫着，一边连滚带爬地跑回了车间。
听到这人的述说，车间里的人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辆报废的班车凡是厂子里的工人都知道。要说那辆车本身就透着奇怪，本来那辆车在出事故之时还没毛病，但是厂子重新开工之后，那辆车却莫名其妙地无法启动了，虽然厂房找人检查过，也换过一些零件，但是不管怎么修理，那辆车就是无法正常启动。
工厂老板没办法，只好再次购进了一辆二手的亚星客车。而那辆无法启动的班车，就那么扔到了那里。
后来厂里有人传言，那辆车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那些被烧死的怨魂想坐那辆车回家，但是这些怨魂无法离开厂区，所以才无法启动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传言，平常的时候一般的人都不愿靠近那辆车。
这件事之后，厂里闹鬼的事便传开了，而且越来越厉害，没过多长时间，厂里的工人就纷纷找到厂领导，都说不想上晚班。
厂房一看这样也不行啊，为了安定大家的心，工厂老板也不知道在哪找来了几位僧侣，又是念经，又是超度的，折腾了一天，老板宣布，一直在厂里游荡的怨魂已经被超度走了，以后大家可以放心上下班了。
但是传言哪能那么快被消灭啊，没过几天，又有人说自己看到了那些鬼影上了那辆报废的班车。
这下，厂子里的工人说什么也不愿上夜班了，厂子里实在没办法，把本来的三班制愣是改成了两班，然后又给下午班加调工资，不过即便如此，肯在下午班半夜下班的工人还是不多。
那老工人把事情的经过讲完，然后叮嘱陈学文：一定不能对别人说这事是他讲的。因为厂子领导怕影响生产进度，严禁工人说厂子里闹鬼，有违反的话，发现一个开除一个。
除此之外他还叮嘱陈学文，最好还是找领导调到早班去，实在去不了，晚上要出去的时候，一定要和别人搭伙，人多阳气重，千万别为了省事自己冒险。毕竟小命只有一条，要是被吓坏了，赚那点工资都不够吃药的。
说良心话，从小到现在，陈学文虽然不相信鬼神这么回事，但是看下午班的这些人神神叨叨也不由受到影响，就寻思着是不是到月末了，找厂领导调到早班去。
可是计划总是没有变化快的，还没到月底，家里陈学文妈突然打来电话，说陈学文爸的病情又加重了，急需用钱，但是家里亲朋好友都借遍了，实在是没法子，让陈学文想想办法。
知道这事后，陈学文很着急，忙在关系比较好的朋友手里凑了点钱送回去，看着躺在炕上咳得撕心裂肺的父亲，陈学文的心都跟着抽抽，他拿回的这点钱根本就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此时陈学文也顾不上到底厂子里闹不闹鬼了，父母含辛茹苦地把他拉扯这么大，总不能看着他们等死吧！回到厂子后，他直接放弃了调到早班的念头，打算等父亲的病稳定下来再说。
而那次意外，就是在陈学文从家里回来的半个月之后发生的。
那时候，虽然厂里有员工宿舍，但是因为闹鬼的事，一到夜半下班之后，整个厂区除了门口有几个保安，连只狗都没有，这空荡荡的大厂子，谁敢在里面住啊！

第三章 不会是一辆鬼车吧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陈学文就近找了一个合租房，坐上厂子的班车半个小时左右就到了。
出事的那晚，陈学文因为拉肚子不得不停地跑去上厕所，先前还有人能搭伙一起去，可是到后来，就没人陪他了，没办法，陈学文只能自己奓着胆子往厕所跑。
虽然陈学文并不太相信闹鬼的事，但是对于未知事物的恐惧是人的一种本能。他当然也不会例外，独自走在空荡荡的厂区，总会不由自主地让人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还好，眼见着马上就要下班，陈学文也没碰到过到什么可疑的影子，他暗暗松了口气，知道今天算是熬过去了。
不过他高兴得还是太早了，拉过肚子的人都知道，这病虽然不大，但是排便感只要来了，就非常急迫，一刻都等不了。陈学文也是这样，这边刚下班，他肚子的下坠感又来了，陈学文不敢硬憋着，跟一个工友说了一声后，赶紧往厕所跑。
等清理完肚子里的存货，时间已经过去十分钟了。
陈学文撒腿就往班车那跑，心里头一个劲地默默祈祷：班车一定要在啊，千万别开走！
不过当陈学文看到停在暗处的班车身影时，以及车厢里影影绰绰的人影时，陈学文提着的心一下子就落回了原位。看来陈学文还没那么倒霉，不用自己一个人抹黑走回去了。
这时候正是是隆冬时节，东北这噶哒天气正寒，当陈学文跑到班车跟前，拉开车门就上了车，刚走进车厢，陈学文就感觉一股寒气扑面，似乎比外边还冷。
可能是陈学文来的晚的缘故，上车后没有一个人跟陈学文打招呼，因为车里没有开灯，陈学文也看不清那些工人的相貌，只是感觉那些人都冷冷地看了陈学文一眼，然后就没了下文，一时间，车厢里安静的有些可怕。
看来这是对陈学文有些不满了，陈学文也不知道那些人能不能看清陈学文的表情，歉意地笑了笑，然后便就近找了一个空座坐了上去。
这边刚坐好，车身一晃，这辆班车就离开了原来的位置。
好险！好险！陈学文暗叫侥幸。
不过几分钟之后，陈学文就打了个哆嗦，他娘的今天的车厢里也太冷了，那冷的，好像凉气都能钻到骨子里。
“师傅，麻烦你开下暖风呗，今天太冷了！”陈学文等了一会儿，见司机还没有打开暖风的意思。陈学文以为他是没听见，就又开口喊了一遍。
没成想，陈学文喊完之后，那个司机就跟没听着一样，脑袋都没回一下。
卧槽，这啥意思？工人没人权啊？
陈学文有些不满意了，陈学文回头看看别的乘客，车厢里静悄悄的，连个帮腔的都没有。
这下陈学文有些生气了，他心话：行，既然你们都不怕冷，我也不装什么大瓣蒜，反正我坚持一会儿就到家了。你们愿挨冻，那就冻着呗！
可是过了一会儿，那寒气还没缓解呢，陈学文鼻腔里又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焦臭味。那味道极其的难闻，就像是一堆肉在干锅里烙，烧糊了的那种味道。
就是到了这时候陈学文依然没往多想。这车里的工人各个岗位的都有，身上有点儿味道也很正常，忍一忍，到家下车就好了。
不过这味道实在太难闻了，虽然有心忍忍，但是没过五分钟陈学文就被熏得受不了了，他回身往后面看，想找找臭味的来源，可是回过头之后，看到的依然是一个个看不清表情的乘客，那感觉，相当的怪异。
看着这些隐藏在黑暗的人影，陈学文心头突然浮现出一丝不安，于是就用手扒拉一下旁边的一位工友，轻轻问：“哎，大哥，你闻没闻到一股臭味？”
结果那人只是想漆黑的窗外看着，对陈学文的动作没有一点反应。
陈学文心话：这人欸，都一个厂子干活的，怎么这么没有礼貌，最起码也应该哼哼哈哈应付一下我吧！
不过那人不理陈学文，陈学文总不能冷脸贴人家热屁股，刚想把身子坐正，这时又是一丝焦臭味传进他的鼻子。抽动了两下鼻子，这下陈学文闻清楚了，这味道……分明是从自己旁边那个人身上传来的。
陈学文心道：我说说他怎么不理我呢，原来问到了事主子身上。
想到这，陈学文有些不好意思，忙地朝旁边的人笑了笑，然后缩回了身子。
本来想就这么坚持到家的，可是没想到那焦臭味越来重，越来越难闻，熏的陈学文胃里的东西一个劲地往上返。他实在坚持不住，见后面还有个空座，赶紧站起来换了个座位。
不过令陈学文没想到的是，这边他刚坐好，那股焦臭味又传进了他的鼻子。当时陈学文还纳闷，这是啥东西啊？隔了这么远，味道还能传过来？
陈学文刚想再往后边挪挪，突然意识到那股焦臭味的来源不对，根本就不是是前方，陈学文用力吸了几下鼻子，循着味道寻过去，陈学文惊讶地发现散发出这种臭味的竟然是他现在的同座！
怎么这个人也是这个味啊？难道这个人跟前面的那个人是一个车间的？陈学文暗骂一声倒霉，起身再次换座。可是换完座位，当陈学文再次从身边的人身上闻到同样恶心的气味时，他终于意识到不对了。
还没等陈学文静下心分析这里面的前因后果，就在此时，右侧的车窗一亮，陈学文转头望去，见又是一辆和陈学文坐的班车差不多的中巴，被陈学文坐的这辆车慢慢超过。透过那辆车明亮的车窗，陈学文瞬间就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工友身影……
看到他们，陈学文的头皮“刷”一下子就麻了。他可是知道，厂子里就一辆班车的。可是，如果他们坐的那辆车是班车，那么自己坐的这辆……是什么？
想起前些日子那个工友给陈学文讲的大火里丧生的工人，陈学文的心脏不由自主地狂跳起来，陈学文心道：我说今天的车里怎么这么冷呢，他娘的我不会这么倒霉，就拉泡屎的功夫，上了一辆鬼车吧？
要是那样，车上散发出焦臭气味的乘客，那岂不是——
想到这，一股寒意从陈学文的后脊背冒了出来。他再也不敢想下去，忙用力呼吸了几下，很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起身慢慢地往前走，在行走的过程中，他仔细地辨别过道两边乘客身上的气味。

第四章 别怕，我是人
果然，令陈学文崩溃的一幕出现了，刚才他一直没有注意，现在在仔细辨别之下，果然每个人身上都有这种焦臭的味道。
到了此刻，陈学文感觉自己的两条腿都软了，哪怕是他一再暗示自己要冷静，但是此时此景，是个正常人就冷静不下来啊！
车厢里，似乎更加寒冷了。
陈学文偷眼看了看车上这些神色木然的这些人几眼，见他们都是老老实实地坐到那，于是就在心里安慰自己，自己只是无意中上了这辆车，而且自己跟这些鬼没有冤仇，这些冤魂因该没有害自己的心。否则的话，就以自己的小身板，刚才他们一拥而上的话，自己早就加入他们队伍了。
不过话虽如此，但是那种紧张和不安却愈发的强烈。陈学文一个劲地看窗外和手表，一边紧张地想脱身对策，没有哪个时刻，让他感到道路是那么的漫长，时间是如此的缓慢。
又等了几分钟，陈学文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心想：这样下去也不是事，不如就近下车，如果能顺利下车的话，就是走着回去，也比跟着一群死鬼同行好得多啊。
“师傅，麻烦靠边停下车，我要下车！”
陈学文现在只能祈祷这辆鬼车司机能把车停下。
可是，开车的司机依然像是没听到一样，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师傅，停下车！”
陈学文提高了声音。
汽车照旧不紧不慢地在漆黑的马路上往前开着。
见他不理自己，陈学文慢慢地走到前面司机旁边，打算用最诚恳的语气哀求他，放自己下车。可是当陈学文凑近看轻司机面目的时候，他顿时控制不住被吓得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叫。
司机座位上坐的哪是一个人，他脸上煞白，虽然眉目俨然，但他的五官分明是用墨笔一笔一笔画上去的，这东西陈学文在老家见过，这不是殡葬时用的纸人么！
纸人开路，果然这车里的都不是人！
瞬间，陈学文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惧，一股热流顺着裤腿子就淌了下去。
可能是闻到了尿骚味，一直没有反应的纸人司机这下终于有了反应，耳轮就听到一阵轻微的“咔咔”声响，纸人司机的头就这样转了过来。虽然它脸上只是用墨笔勾画出的五官，但是陈学文看的分明，纸人的眼睛中分明闪烁着一种妖异的荧光。
陈学文惊叫着后退一步，一个没站稳，身子“噗通”就摔倒在地，等他挣扎着爬起来，这才发现就这会的功夫，全车的人竟然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着他们盯向自己的目光，似乎下一刻，它们就会扑上来！
陈学文心一沉，一下子就绝望了。
难道，我今天的小命就要交代到这了？
要说人不该死必有救，就在陈学文惊惶无措之际，车子前方一亮，一道火墙毫无征兆地拔地而起，就像是被人点燃了一桶汽油。
可能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火焰吓到，公交车“咯吱”一下，瞬间就停到了原地。
陈学文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回身抓到身后的车门把手，用力一拽，把车门拽开后，陈学文“嗖”地就从这辆车里蹿了出去。
还没待陈学文身子站稳，陈学文突然感到手臂一紧，然后就被一股强有力的力道拽出了五六米。他吓坏了，张嘴刚要叫出声，就被另一只手捂住了嘴。
“别怕，我是人，不是鬼！”一个低沉有磁性的男声传来。
这人的声音似乎有一种能安定人心的魔力，陈学文头脑一清，同时感觉到这人双手传来的温度，这才把心稍稍放下。
见他不再挣扎，那人放开陈学文，这时陈学文才看到，这人个子很高，大概三十五六岁模样，提着一个大光头，身材魁梧，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目光好似能穿透人心。
“这车有鬼！”陈学文叫道。
“这个我知道，你先站在这别动，等我收了这几个怨鬼再说。”说着，这人变戏法似的从身上的一个包里掏出了一幅红布，然后往公交车的正前方走去。
走出几步，这个中年汉子似乎想到了什么，回头叮嘱陈学文：“你站在这千万别动，这附近已经被我布置了一个法阵，只要你不动，什么事都没有，要是你随意乱动我可就不能保证你的安全了。”
陈学文赶紧点头。
开玩笑，不为别的，为了自己这条小命陈学文也得忍着啊。
见陈学文点头，中年汉子转身继续往前面走，走到公交车的前面后，手中的红布一展，一下子就盖在了公交车的挡风玻璃上。
说来也是奇怪，那幅红布刚一搭在公交车上，那公交车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大力摇晃了一下，瞬间就冒出了一股黑烟，同时，车里面还传出了一阵阵的哀嚎声。紧接着，那车本来看上去明亮的玻璃，肉眼可见地开始融化，一阵风吹过，陈学文眼睛一花，那公交车瞬间的变了陈学文先前看到的那辆报废车的模样。
想想刚才竟然上了这么一辆车，陈学文顿时全身冒起了凉气！
中年汉子很小心，他双手扯着红布，一点一点地调整着红布的位置，看意思是始终都要把红布挡在纸车的正前方，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就在陈学文看得出神之际，一阵风吹过，然后突然有一个低低的声音在陈学文耳边响起：“小子，趁那个夜游罗刹没回来，你还不赶紧跑。等一会儿他回来了，你就活不成了。”这声音来源很怪，似乎不是陈学文耳朵听到的，好像是直接传到了陈学文的脑海中。
陈学文大吃一惊，忙回头想看看是谁说话。
可是……后面空空荡荡根本就没有一个人影。
陈学文的头皮瞬间就麻了。
“别看了，我用特殊方法把自己隐藏起来了，你要是能看到才怪。告诉你，那个夜游罗刹我对付不了，趁现在他没时间对付你，你赶紧跑吧，我在这能帮你牵制一下他，你活命应该没什么问题。”
“可是——”这下陈学文可犯难了，他就是一个刚踏入社会的普通菜鸟，这些神神鬼鬼的事以前都是当成故事听的，要不是眼前亲眼目睹，恐怕打死他，他也不会相信这世界上，竟然还真的存在这么离奇异的诡事。

第五章 阴魂贯体
“行了，别犹豫了，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告诉你，刚才你之所以感觉他是活人，是因为他影响了你的神经系统，你看到的感觉到的都是你的幻觉，不信你现在仔细看那人的头部，是不是看着很恍惚，好像有一层气体罩着？我告诉你，你看到的根本就不是真的。”
听到这声音一副认真的样子，陈学文心里顿时就犹豫起来。毕竟今晚的事实在是匪夷所思，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作为一个平常人，他根本就没法分辨谁说的是真，谁说得是假。
见陈学文还是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那个声音叹了口气：“这样吧，我施法让你看一下那人的真面目，如果看到了你还不相信，那我就不管你了，因为你再耽搁几分钟就是想跑也跑不了了。”
那人话音一落，陈学文突然感到一股冰凉的气息传到了自己的头部，他激灵一下，再看鬼车前的光头汉子，果然已经不复先前看到的模样。
由于那汉子后背朝陈学文，他暂时也看不清汉子前面到底是什么样子，但是即便如此，裸露在外的部分也够吓人的，不说那个露出半个头骨的脑壳，就是看到从破烂的衣服里露出的那一条条暗红色，一直像虫子一般蠕动的血肉，陈学文就已经被吓得呼吸快要停滞了。
“这回看到了吧。”那个声音接着道：“趁现在他的注意力没在你这，还不赶紧跑，记住，先往右侧走三步，然后别回头，一直往前跑，只要能跑出一百步，你就没事了。”
陈学文盯着在前面依然用红布弄那辆鬼车可怖身影，牙关一咬，决定按照那声音的指示先逃出去再说。于是他如那声音所说，慢慢地向右侧走了三步，然后一伏身，脚下用力，身子顿时蹿了出去。
刚跑出几步，陈学文就听到报废车那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混蛋！你干什么呢，在那待着，别动！”
陈学文心话：开啥玩笑啊，不动，等你回来吃我啊！
于是他就当作什么都没听到，撒丫子玩命地跑，大概是跑出了十多米远，陈学文就感觉身后“轰”的一声巨响之后，似乎有一颗炸弹猛烈炸开，然后一股强大的气浪后发先至，瞬间就把他掀翻在地。
还没等陈学文爬起，一阵寒气袭来，一愣神的时间，那股冰凉的寒气如一条有生命的小蛇，从他嘴就钻了进去，还没等他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就感觉身体里的凉气一下炸开，顿时极度的冰寒瞬间就散布了全身，他就感觉自己的血肉脏腑全部被冰透，身子一僵，一下就不能动了。
“腾腾腾”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同时传来中年汉子的大骂：“卧槽，你个煞笔，都告诉你别动了，现在好了，阴魂贯体，这下你麻烦大了！”
虽然陈学文不懂究竟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也能隐约猜测到自己好像被后来出现的声音忽悠了。可是，如果时间能倒流的话，自己会在那里安然不动吗？
虽然陈学文想要辩解，但是此刻他整个身子已经被浸入的寒气冻僵了，努力了半天，但是除了听到自己牙齿碰撞的声音，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没有说出一个字。
那人又骂了几句，颓然叹道：“算了，我不跟你一般见识。”说着在陈学文脖颈处一拍，然后陈学文就感到一股温和的暖流瞬间就从脖颈流遍全身，那种身子被冻僵的状态似乎一下子就下去了七八成，不过还是可以感到一股冰凉的寒气盘踞在自己的小腹之中。
陈学文用力咳了几声，然后这才抬起头看向身边的人。
此刻那辆报废班车停在那早就没有了动静，周围的火光也熄灭不见，不知是燃料耗尽，还是刚才的爆炸造成的，但是借着月光陈学文还是可以清楚地看到，眼前的中年汉子还是和自己最先看到的模样，根本就不是刚才后来看到的恐怖外形。
看他正目光凶狠地看着自己，陈学文心虚地道：“这位大哥，你真的不是什么夜游罗刹？”
光头汉子眉毛一挑：“夜游罗刹？那是什么玩意儿，我干这行都快二十年了，从来都没听说过什么夜游罗刹的。”
“是这样——”然后陈学文把刚才发生过的是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然后苦笑道：“大哥你说，在那个时候，我应该相信谁？”
光头汉子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略一沉吟：“算了，啥也逃不过一个命去，既然到了现在这样，说什么也没用了，还是研究一下你被阴魂贯体怎么办吧。”
陈学文一脑子浆糊，这是他第二次听他说“阴魂贯体”这个词了，听光头汉子的意思，似乎极麻烦的样子。
“大哥，你说的阴魂贯体是咋回事啊？”
“这事怎么解释呢？附体你总该听说过吧？”
“附体”陈学文当然知道，在民间，附体，也叫鬼缠身，就是死去的鬼魂附在活人身体上的一种现象。当然了，这鬼缠身也不一定全是指鬼魂，一些有灵性的动物附在人身上也算是一种附体，就像那些民间的出马仙，都是以附体的形式表现的。
见陈学文点头，光头汉子解释道：“这附体只不过是灵体附在人身上，在某种条件之下，附体的东西是可以自行离开，或者驱逐走的。但是你这阴魂贯体就不一样了，进入你身体里的这只阴魂怨气比较重，鬼魂这东西，怨气越重，执念就越深。而你刚才在极度恐惧之下，身体里的三魂七魄肯定不会固守原位，这样就给了那只阴魂可趁之机，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的魂魄已经被这些阴魂浸染，要是不管，过阵子就会出现鹊巢鸠占的情况。”
虽然光头汉子说的陈学文似懂非懂，但是他也能听出来，应该情况很严重。陈学文忙问：“那最后会怎样？”
“怎样？”光头汉子瞪了陈学文一眼：“你会慢慢出现第二种人格，刚开始你可能还可以压制，但是随着那些阴魂占据主动，你的命魂就会分辨不出哪个是外来的入侵者，哪个是自己本身的魂魄。最后，你就会变成两个人的结合体。也就是说，现在可能是你，可是说两句话之后你的人格就变成了一个老头，然后又变成了一个女人，至于到底会变成啥样，谁知道到进入你身体的是个什么东西……”
卧槽，这不是传说中的精神分裂，多重人格嘛！
光头汉子的话顿时让陈学文不寒而栗。

第六章 毛文斌的讲述
“大哥，那我可咋办啊？我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人，求你救救我吧！”陈学文吓得腿都软了，一把抓住光头汉子不肯松手。
光头汉子看了看陈学文，叹了口气：“行了，既然你碰到我了，也说明咱俩有这个缘分，你的事，我接了！”
看他很严肃的样子，陈学文忙问：“大哥，那我应该怎么做？”
光头汉子看了看陈学文一身的蓝色工作服，问道：“你也是那个天龙粮油加工厂的工人吧”
陈学文点头。
中年汉子道：“怪不得你能上那辆车呢，嗯，你身上有钱没？”
陈学文不知道他啥意思，忙从口袋里掏出钱来。先前我们说过，陈学文的爸爸病重急需用钱，所以现在只要陈学文一开工资，他只会留一点生活的基本费用，其余的他都给家里邮回去。
光头汉子看着陈学文手里那可怜的几张零票，道“那你给我一块钱吧！”
收了钱，光头汉子解释道：“干我们这行有规矩：活不能白干，虽然我能看出你身上不富裕，但是规矩不可破，接了你的钱，就等于我接了你这单买卖。”
听了他的解释，陈学文顿时不好意思起来，虽然有心多拿出点钱来，但是看着自己手里的那几张零票，陈学文喉头滚动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可能是看出陈学文难为情，光头汉子手一挥：“行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想你这种情况我也不是没遇到过，只要你给钱了，就不要有别的负担了。”
听他这么一说，陈学文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虚的，反正以后时间长着呢，自己总能找到机会报答的。
在路上，陈学文跟这光头汉子边走边聊，在聊天的过程中，陈学文知道了眼前这光头汉子名叫毛文斌，鲁东人士，是一位阴阳术士，师承茅山一脉，干这行已经将近二十多年了。他今天之所以会出现在这，完全是因为有人委托，让他给本地一家闹鬼闹得很凶的工厂驱邪的缘故。而这家工厂，正是陈学文现在所在的天龙粮油加工厂。
虽然陈学文没有看到过毛文斌，但是实际上这些天毛文斌一直都在加工厂周围转悠，虽然陈学文们这些工人没有察觉，但是毛文斌却知道，其实在每晚班车发车之后，都会有另一辆幽灵般冒出来的班车悄无声息地在后面跟上。在半路追上前面班车之后，这辆幽灵车就会像失去目标方向一样，脱离公路，然后消失在黑暗之中。
先前毛文斌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观察一段时间之后，毛文斌发现那辆幽灵车在公路上每天都会比前一天多行驶出那么一点距离，那感觉就像在一点点探路。经过分析，毛文斌认为那辆幽灵车之所以会在半路上超越正常班车，实在是因为幽灵车不能减速的原因。而每天能延长在公路上行驶的距离，也是正常班车里那些活人散发出阳气引导的缘故。
根据毛文斌的经验，要是有一天这幽灵车能从头跟到尾，那就会是班车里所有人丧命之时。
想明白了这一切，毛文斌就开始做周密的的布置，而今天是阴历十五，阴气最旺，正是冤魂怨鬼活力最盛之时。
要是按照原来的计划，只要他出手施法，那辆幽灵车里的冤魂怨鬼就会都被他全部收走，可是没成想，人算不如天算，陈学文因为拉肚子意外上错了车，之后又受到怨鬼的鼓惑，无意中破坏了毛文斌布置在这里的封灵阵法，以至于他功亏一篑。
他虽然把车里那些被烧死在厂房里的怨鬼收走了一些，但是还是有七八只怨魂逃了出去，更加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些怨鬼中还隐藏着一只极厉害的怨鬼，猝不及防之下，那只怨鬼趁乱钻进了陈学文的身体。
听毛文斌把事情的经过讲完，陈学文不禁是更加愧疚了。他完全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事情，因为自己的冒失，不但让毛文斌没有完成自己的任务，还把自己推入了险境。
再次回到陈学文居住的居民区，看着路边明亮的灯光以及那些还没有休息人家的窗口，陈学文不禁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回到这里，陈学文第一件事就是跑回住所换条裤子，他娘的，先前在车上被那个纸人给吓尿了，这一路回来，风一打，里面早跟塞了根冰柱似的，都快把陈学文给冻死了。
换上干净衣裤，那感觉舒爽的，陈学文不禁一脸陶醉。
不过没等陈学文舒服完，毛文斌就一拍陈学文的肩膀：“行了，别在那舒服了，你现在赶紧去找个小卖部买点黄纸，趁现在那个冤魂进入你身体的时间还短，咱们得赶紧想办法把它弄出来，时间久了，那可就会变成大麻烦了。”
陈学文不敢怠慢，赶紧去前方不远的一家小卖部。
因为时间已晚，那小卖部早就关门了。但是陈学文没办法，毕竟事关自己的性命，只好硬着头皮去砸门。
还好，陈学文是这个小卖部的熟客，老板虽然一脸的不乐意，但是也没说什么。
买了黄纸，陈学文再次和毛文斌汇合，然后陈学文跟着他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毛文斌解释，因为陈学文的情况特殊，他也不敢保证他施法的时候一切顺利，要是有什么意外的情况发生，波及到其他无关的人就不好了。
听毛文斌说这话，陈学文心里不由打了个突，先前他还以为，凭毛文斌的能耐，解决自己的事应该是手拿把掐的事儿，可是现在看来，他也是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毛大哥，你这整的是啥？”
陈学文看到毛文斌开始在地上东放一张符，西边插一直桃木钉的，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就开口询问。
毛文斌头也没抬，道：“我现在这里布一个法阵，可以防止一会儿你体内的冤魂出来后逃跑，这里是居民区，要是它再冲撞到人，我也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了，受点伤倒是好说，但是出了人命，我可就是造孽了。有些因果，能不背就不背。”
“那……会有危险吗？”其实陈学文最想知道的是这个问题。
毛文斌抬头似笑非笑看了陈学文一眼：“那我要是说有危险，你会不会放弃我的救治？”
陈学文顿时哑口无言。
【作者题外话】：老道这里祝所有书友端午节快乐！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七章 功败垂成
见陈学文不说话了，毛文斌一笑：“其实你也不用害怕，虽然你看不到，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其实鬼魂这种东西跟咱们人一样，能害人的只是极少数，绝大部分都是对人无害的。你害怕它们还不如去担心活人。在这个世界上死在活人手上的生命可比死在鬼魂手底的多得多。”
毛文斌说这话陈学文知道是劝慰自己，要是平常他估计会表示深深的赞同，但是……现在能一样吗？毕竟自己身体里现在就钻进去了一位，要是毛文斌出手不利，可想象不出，自己如果以一种精神分裂症的状态出现在家人面前，自己爸妈会不会承受得起这种打击。
不一会儿，毛文斌布置完毕，他拍了拍手，道：“行了，你现在站在法阵中间，我施法的过程中要是出现什么异常也别害怕，一会儿就好。”
本来陈学文就有点紧担心，毛文斌要是什么都不说还好，他这么一安慰陈学文，他反而更加紧张起来。也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陈学文整个身子都开始哆嗦起来。
估计是看到陈学文的脸色不好，毛文斌道：“你紧张啥呀，没事，没事！”
陈学文身子打着颤，哆哆嗦嗦地道：“我这是本能反应，毛大哥你别管我，该咋整就咋整吧。”
毛文斌看了看陈学文，道：“早知道就不说了，别怕，你身上这点事，哥见得得多了，手拿把掐的，准没事。”
看他说得如此的肯定，陈学文虽然心下稍安，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发抖。
毛文斌不再废话，把陈学文买的那打黄纸打开，先抽出一张，然后把剩下的分成三摞，用手稍折了一下，在陈学文的西北方向摆出了塔形。然后把刚才抽出的那张黄纸对折，用手三下两下就撕出一个纸人。
撕完纸人之后，毛文斌上前，抓住陈学文的手刺出一滴鲜血滴在纸人的头部，然后手一抖，那纸人“啪”一下子就贴在了陈学文的额头之上。
看着毛文斌行云流水的动作，陈学文站在那一动不敢动，只是木呆呆地任其摆布。从小到大，捉鬼降妖什么的也也就是在录像厅看过。
“兄弟，可能接下来会有点疼，你一定要忍住。”毛文斌道。
还会疼？
陈学文不知道毛文斌这话是啥意思，不过事已至此，别说是疼，就是剔骨割肉也得挺着。
见他点头，毛文斌伸出右手，用剑指一点陈学文的额头，然后手向下一捋，一把抓住纸人的双脚，轻轻往回一带。
顿时，一种剧痛顿时从陈学文的脑海传来。
那种感觉极难表达，就像是有一棵树在陈学文的脑袋里生根发芽，而此刻，毛文斌正把这棵树一点一点地从陈学文的脑袋里拔出，那感觉，绝对要比陈学文先前想的剔骨割肉要疼上十倍百倍。猝不及防，陈学文发出了一声惨叫。
“挺着点！马上就出来了！你千万别乱动！”毛文斌一声低喝，伸左手又在陈学文额头一拍。
这下子陈学文感觉剧痛再次加大了一倍，刚开始陈学文还能忍受，但是没过一分钟，他就被痛得神志恍惚了，剧痛之下，陈学文的手本能地往上一抓，想要解除这种痛苦。
迷迷糊糊住，陈学文就听到毛文斌大喝：“别碰纸人……草……就差一点！”
然后一股凉意入体，陈学文一个激灵，感觉痛苦顿消，瞬间就清醒过来，好像刚才根本就是做梦一般。
睁开眼，陈学文看到毛文斌一脸的气急败坏。
不由问道：“毛大哥，好了吗？”
毛文斌气急败坏地道：“好个屁，你看看你手里的东西！”
陈学文低头一看，脑袋里顿时“轰”的一声，自己的手里，赫然还有一截纸人的身体！
“毛大哥，这……这……”虽然陈学文不知道纸人被扯断了意味着什么，但是看毛文斌的脸色，他也知道自己肯定是办了错事。
“唉！”毛文斌叹了口气，摇头道：“时也，命也，看来你命中该有这一劫啊！”说着，低头开始收拾地上的东西。
这不是要收摊子走人的步骤吗？
一看他这样，陈学文顿时有点急了，忙上前拉住毛文斌：“毛大哥，你先别着急收东西啊，我的事，你还没弄完呢！”
毛文斌随手拔出一根桃木钉，擦干净，放进自己的包里，口中道：“不用弄了，你这种情况就是一锤子买卖，一次处理不干净，就别想弄干净了。”
“啥？”毛文斌的话让陈学文顿时就傻在那了。过了好半晌，他这才哀求道：“毛大哥，好事做到底，刚才我实在是没想到会这么疼，根本就不是故意想乱动的。你别生气，麻烦你再耽误一小会儿，再帮我一下好不好？你放心，这回我肯定不乱动。”
毛文斌停止收拾东西的动作，他直起身子正色道：“小兄弟，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因为你刚才那一下……唉，怎么跟你说呢？嗯，人都有三魂七魄你应该知道吧？”
这种简单的常识陈学文当然听说过，忙点头表示知道。
“简单地说吧，是人都是由肉体和魂魄构成，密不可分，肉体失去魂魄，则是尸体，魂魄没有个肉体，则成为鬼魂。
而人的魂魄又分为三魂七魄，魂主智慧，魄主本能。魂少了，则人变得浑浑噩噩，正常的思维逻辑丧失；而魄少了，则人的一些生理本能无法控制，譬如说睡觉没有警觉，大小便失禁一类。
人最常见的就是丢魂，在我们日常生活中，一些人突然受到惊吓，然后就变得嗜睡，没有精神，那就是丢魂了，通过喊魂一类的手段，只要把丢失的魂魄喊回来，然后人就恢复正常了。”
毛文斌解释的很直白，虽然陈学文以前没有接触过这些有点玄而又玄的东西，但是他还是听明白了。
见陈学文点头，毛文斌接着道：“你被那只阴魂贯了体，占了本该是你自己魂魄的位置。而我则是利用那只阴魂刚占了你的身体，对你的肉身不熟悉，所以施术用一张纸人暂时代替你。
按照我的想法，只要顺利，就能一次把那只阴魂给拉出来。

第八章 莫名其妙的手势
可是我没成想那只阴魂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已经和你的肉身魂魄开始融合了。虽然我成功地骗过了他，但是他的三魂七魄被抽离时，那部分和你的魂魄肉身融合的魂魄却让你产生了难以承受的剧痛，要是你能再忍受几秒钟时间，我就能彻底把他全部从你身体里拉出来。
可是我没想到，最关键时刻你却没坚持住，结果那只阴魂的三魂七魄我只拉出来三魂四魄，至于剩下三魄……，没有了三魂的引导，已经没办法取出来了！”
“那我以后会不会精神分裂啊？”陈学文最担心的就是这事，要是自己体内多出来一个人格，那自己还是自己吗？
“刚才说了，魂主智慧，魄主本能，既然三魂已经被我取出来了，你说的这种情况应该不会出现了，不过……”
刚听说不会出现精神分裂，陈学文顿时大大地松了口气，不过还没等他把这口气完全吐出，毛文斌这“不过”两个字让他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不过有件事情你还是应该有个心理准备，那就是你体内突然多出来三个魄，而这魄主本能，恐怕你会在以后的日子里会不自觉地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行为动作。”
“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刚才附你身体的阴魂生前一些习惯性行为动作会出现在你的身上。譬如说，他以前在思考的时候喜欢挠挠脑袋，你也可能会在思考的时候挠挠脑袋。”
“这样啊！”陈学文顿时就放下心来：“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这是小问题，谁还没有个习惯性小动作呢？”
“可是……如果那人是个女鬼，喜欢跟男人撒娇呢？”
“啥？”陈学文顿时就傻了，要真是那种情况，想想自己突然在一个男人面前突然嘟嘴卖萌，抛媚眼，举起拳头在别人身上轻捶……他不由一个激灵，全身的鸡皮疙瘩“刷”地就冒了出来。
“那个……毛大哥，刚才的你收的那只阴魂不会真的是女的吧？”
“那倒不是！”
陈学文顿时就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不是女的，即便是有些习惯性动作，应该也不会太出格吧！”陈学文现在纯粹是自己安慰自己。
“这个我也没有亲身经历过，不过我听说这种情况有的明显，有的不明显，没准你的运气好，刚才的那只阴魂没什么习惯动作呢？”
事到如今，陈学文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心中祈祷不要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发生了。
说话间，毛文斌收拾好了东西，又找了个十字路口，把那张被陈学文撕掉一块的纸人和黄纸都烧了，这才对陈学文道：“行了，你的事我就算是处理完了，这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我现在住在市里的‘为民旅店’的六号房，要是有事你再找我。”说完，摆摆手，就朝着一个方向走了。
“毛大哥，今天的事，谢谢你啊！”虽然没有圆满解决自己的事，但是陈学文知道这赖不到毛文斌身上，完全是自己自作自受，再说，要是今天毛文斌不出现，估计别人在看到自己的时候，自己早就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听到陈学文的喊声，毛文斌挥了挥手，径自消失在前方的一个路口中。
陈学文回到睡觉的合租房，他想了一下，舀了一大盆水，把刚才自己扔到屋外的裤子捡回来，然后泡在了水里。
听到动静，陈学文的舍友王宏打着哈欠从他的房间探出头来，他睡眼惺忪地道：“文子，你半夜三更地折腾啥呢？好像都出去两三趟了。”说着，他抽了抽鼻子：“咦？这是什么味道？怎么骚哄哄的。”
陈学文也没有瞒他：“你别提了，今天陈学文倒霉，撞鬼了！”
“啥？撞鬼了？你拉倒吧！”这小子撇了撇嘴，一脸的不信。
“我骗你干嘛？知道为啥有骚哄哄的味道吗？告诉你，我当时被吓得尿裤子了。今天我要不是碰到一个高人，估计你要是再想看到我，就得在火葬场里了！”
“说得那么邪乎！那你快说说，我看看你到底遇到了什么？”这小子立刻来了精神，抢下陈学文手里的塑料盆放到地上，拉着他进了他的卧室。
陈学文把今晚的遭遇详详细细地跟他说了一遍，王宏一边听着他说话，一边看着陈学文的眼睛，看他的模样似乎想在他的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等陈学文把遭遇说完，他这才道：“听你说的，倒是有点像真的……”
陈学文看他还是不信自己说的话，就略带不满地道：“我又没有逼着你相信，行了，我累了一天，要睡觉了。”说完，起身就要回自己的卧室。
“哎，你别生气啊！我又没说不相信你，我只是感觉到有点太悬了，你说这事我咋遇不到？”
“这是啥好事啊？”陈学文差点被气乐了。
“多刺激啊！我要是遇到这事，那以后我再跟别人聊天的时候，那就有吹的了，哈哈！对了，你要是有时间，也领我见见那个姓毛的呗，我看看他能不能让我也见识一下鬼！”
“我看你就是吃饱了撑的，别人躲还……”陈学文刚要挖苦他两句，结果这时他的两手突然自己抬了起来，接连做了几个很怪异的手势，最后右手化为剑指，伸手在自己的眼前和王宏的眼前一抹，然后就不动了。
“你在干嘛？”陈学文这一套手势做得有些莫名其妙，王宏往旁边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身子往后退出了老远。
“我……”陈学文都快哭出来了：“王宏，刚才……刚才我的手突然不听自己使唤了，那些动作我没想做啊！”
“滚吧，手长在你身上，不是你想做的，难道还是我用手拨拉的啊？”刚才陈学文在王宏眼前抹一下时，手指碰到了他的眼皮，显然把他弄不乐意了。
“我……，呀，我知道了，先前毛文斌说过，因为我身体里有那只阴魂残留下来的三魄，以后我可能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本能动作，刚才这个不会就是吧？”
“行了，你别找借口了，你当我傻啊，一般人即便有一些本能动作，也是应该在外界给的相应条件下才会做出的，你和我刚才根本就什么都没干，我就说了句‘哪天你领着我见识一下那个姓毛的，好让我也见识一下鬼’，结果你……”
王宏的话还没有说完，陈学文的手再次抬起，然后又重复了一下刚才的动作，他看得清楚，这次做出的动作跟刚才的一丝不差。

第九章 见鬼
“哎，你这套动作做的挺标准啊！事先练好的吧？”
“我有病啊！都跟你说了，这些动作我从来没看过！”
王宏看了陈学文半天，应该是看出来他不是作伪，这才道：“要真是你说的这样，那就奇怪了，难道真是因为我说的话，引起了你的本能反应？可是我只说了句让我见识一下鬼，然后你就这样了……哎，还真是这句话引起的！”
他那句“见识一下鬼”几字刚出口，这边陈学文又不受控制地做了一遍那套动作。
“卧槽，真的够邪门的！”看到陈学文这副欲哭无泪的样子，王宏不再怀疑，他挠了挠脑袋：“看你明天还是问问姓毛的那个人吧！”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跟王宏打了个招呼，陈学文转身出了他的这个房间，不过陈他刚走出这屋的门口，后面的王宏突然发出一声惊叫。
陈学文吓了一跳，赶紧回头。
正看到王宏正满脸惊骇的看着窗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陈学文的头皮“刷”的一下就麻了。
外面的窗户玻璃上，不知何时多出来一张惨白惨白的脸孔，此时那双浑浊的眸子，正用一种阴阴的眼神看着屋内……
“鬼啊！鬼啊！”刚才还叫嚣着想要见识一下鬼的王宏，此刻真看到了鬼，那份不屑也不知道被吓得飞到哪去了，现在被吓得只剩下叫了。
陈学文看到那张脸当然也好不到哪去，即便他刚才已经亲身经历过诡异事件，而且还被一只不知根底的鬼物上了身，但是并不代表他就能免疫这东西。看着那张惨白的诡异的脸孔，陈学文虽然没有王宏叫得那么厉害，但是两股战战，也动弹不了。
不过还好，那张脸孔只是静静地在外面的窗玻璃上趴着，并没有进入到屋子里来，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窗户上的那张脸孔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就好像是一团烟雾一样，就那么诡异地消失在空气中了。
过了良久，陈学文这才从极度的惊恐中挣脱了出来，恢复了神志之后，他看得清楚，就这会的功夫，王宏全身的线衣都被冷汗给湿透了。
陈学文仔细往窗外看了看，确认那只鬼脸已经消失后，这才深吸了几口气，然后走到还是处于魂不守舍的王宏身边：“你没事吧！”
没有反应。
“喂！”没办法，陈学文只好用手拉他。结果王宏却跟被火烫到了一样，身子猛地哆嗦了一下，然后一声大叫，满脸惊恐地想另一个方向躲去。
“没事了！没事了！”他的反应如此过激，也是大大出乎了陈学文的意料，陈学文没办法，只能大声地安慰。
过了好半天，王宏这才恢复过来，他转头瞪着眼睛紧盯着窗户，声音中带着难以表达的惊恐：“鬼……那只鬼呢？”
“鬼早就没了！你不用害怕了！”
“没了……真的没了啊！”王宏的眼里渐渐恢复了焦距，这才如梦初醒一般，瘫坐到了床上。
出了这事，陈学文们两个谁都不敢睡了，就那样对坐着，大眼瞪小眼，一直捱到天亮。
早上心不在焉地吃了点东西，王宏就拉着陈学文去找毛文斌。
明亮的阳光驱除了心里的恐惧，见王宏迫不及待的样子，陈学文不禁揶揄他：“先前你不是还一个劲儿地跟我说想要见识一下那个吗？还说什么以后再跟别人聊天的时候，就有吹的了。这回你见到了，怎么没有了那种感觉呢？”
王宏白了陈学文一眼，不屑地道：“我就是害怕怎么了？不管怎么说，我也没有像某人一样，直接尿了裤子。”
“……”陈学文当即就不说话了。
看到陈学文领了一个人过来，毛文斌看了看他二人，脸上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神色：“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看你的神色，好像这一宿没怎么睡啊被昨天的事给吓坏了”
“毛大哥，你可别提了，昨晚我回去之后，又看到鬼了。”陈学文苦着脸道。
毛文斌眉毛一扬：“又看到鬼了，你不会那么点儿背吧？”
“我骗你干什么啊，这是我室友王宏，昨天又看到鬼时候，还是他第一个看到的。”
听陈学文介绍他，王宏屁颠屁颠地凑上前，赶紧喊了声毛大哥，然后又掏出烟递了过去。
毛文斌吸了一口烟，然后问道：“那你跟我说说，昨天你们是怎么看到鬼的？”
于是陈学文就把昨天回去遇到的事，开始详详细细地跟他述说起来。
“等下！”当陈学文说到自己三番两次做那个很奇怪手势的时候，毛文斌阻止他说了下去，他看了看陈学文，然后突然道：“你能让我看到鬼吗？”
陈学文一愣，不过还没等陈学文弄明白毛文斌是什么意思，他的双手就如昨天晚上一样，不由自主地抬了起来，就好像是重复了千百次成为自己的本能，他再次完美地复制了昨晚重复了三次的奇怪动作。
“明白了！”毛文斌打了个响指，然后对陈学文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看来昨晚附进你身子里的那只鬼生前应该跟我是同行！你这套动作，就是一些门派用来打开阴阳眼的手印！昨天你俩之所以会看到鬼，完全因为你无意识地用这套手印把你俩的阴阳眼被打开了，所以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一点都不奇怪！”
“打开……阴阳眼的手印？”陈学文不禁有些发傻。
阴阳眼这事情陈学文以前虽然在一些人的嘴里经常能听到，不过对于这事，他一直都是当故事听的，可是现在经毛文斌这么一说，他才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这么一种能让人打开阴阳眼的方法。
“不错，就是如此。”毛文斌很肯定地点头。
“那我该怎么办？总不能因为别人一句想见到那啥，我就给自己和别人开阴阳眼吧，要是把人吓死了……我……”
虽然说这种可能并不是经常能遇到，但是这个世界上不信鬼神的人还是占多数的。陈学文回忆了一下，在听到别人信誓旦旦地说有撞鬼之后，貌似还真有不少人会说“要是有鬼的话想见见”这类的话。
要是平常大家也就笑笑过去了。但是陈学文突然多了这么一种不受控制的本能，听别人说出这样的话，陈学文就把人的阴阳眼打开了。只要有两位发现陈学文能让他们看到鬼，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大家就会把他当成一枚不受控制的定时炸弹，都得离他远远的。
人是群居动物，要是被别人孤立，那滋味绝对不好受。

第十章 慧根
听到陈学文的话，毛文斌皱起了眉头，看样子他也挺为难。
“要是别的情况还好说，但是你这种情况实在是太特殊了，一时间我还真没有好办法……”
“那……这也不是办法啊！毛大哥，你是不知道我现在干活的地方，那里本来就有点邪乎，虽然盛传闹鬼，但是还是有些人是不信邪的，如果谁要当我面说一句想要见那啥，那我岂不是……”
看陈学文有点着急，毛文斌吸了几口烟，寻思了一会儿，这才道：“你这种情况现在根本就无解，要不你现在的工作别干了，换一个工作环境吧！”
陈学文有些无语，这不是屎窝挪到尿窝么？虽然换一个环境出现那种情况可能会少些，但是也不能排除没有啊！这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的，自己这套开眼印诀使出来，那不是告诉别人是自己捣鬼吗？
而且还有一点，陈学文就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仔，在外时间再多，最后逢年过节的肯定还是要回家的，要是那个时候出了什么意外，那时候，别说是陈学文，就是陈学文父母也会殃及池鱼吧！
看到陈学文的表情，想来毛文斌也知道自己的主意没多大用处，他又迟疑了一下，道：“要是这也不行，就只剩下最后一招了……”
“什么招？”听说还有办法，陈学文精神一震，忙看向毛文斌。
“你跟我一样，做一个阴阳术士吧！只要做这行业了，别说你让别人看到鬼，就是弄出一直鬼王出来，别人对你的也只有敬畏！”
“不干！”陈学文顿时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毛大哥你就别开玩笑了，你也看到了，昨天我都吓尿裤子了，你说就我这胆子能干这行？”
一想到要整天和那些可怕的东西接触，陈学文打心底往外冒凉气。
“不就尿一次裤子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刚入行的时候，也尿过裤子，还不是一次呢！这不也过来了？这东西啊，你就是接触的少，接触多了也就是那么回事！”毛文斌撇了撇嘴。
看他说得轻描淡写，陈学文不禁有些好奇。昨天他已经亲眼看过毛文斌的本领，在陈学文心里他的形象简直是电视里那些神仙一样的存在了，没想到他也有过害怕尿裤子的经历。
“毛大哥，你是什么时候入行的啊？”这么长时间，王宏一直在旁边听陈学文们俩人说话，以他那种好信儿的性格，能憋到现在都是一个奇迹了。
“噢，大概是八岁吧！”毛文斌随口说道。
尼玛，陈学文顿时有种骂娘的冲动，自己都二十多岁了好不好？拿自己跟一个八岁的小屁孩儿比，这是不是在埋汰自己不如一个孩子么？
“不跟你开玩笑了，你现在这情况做一个阴阳术士还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你先不用拒绝，告诉你，这阴阳术士也不是谁都能做的，得有慧根，没有慧根的话，你就是想做也做不了！”
“毛大哥，你说的慧根是啥啊？你帮我看看，我有没有慧根啊？”这时王宏再次插口，看他一脸的渴求，似乎完全忘了昨晚被吓成了一副孙子模样。
“慧根这东西……你也可以理解为天分。简单地打个比方，就像你们以前上学时，有的人天生对数学能举一反三，有的人天生对语文举一反三，这东西完全跟他用功与否无关，就是比别人接受得快。这种情况，你们都遇到过吧？”
“有！”王宏答道。
毛文斌说的这种情况陈学文也遇到过，他记得自己上学时，班里一个叫李雅丽的女同学，她在解数学题的时候，总是能用各种思路把问题解决掉。记得有一次老师出题，在别人给出一种答案时，而她却用了六种方法把那道题解了出来，最少的一个方法只用了几步，而最多的一个方法却用了几页纸。记得那时陈学文们的任课老师看了之后都是叹为观止，称这东西绝对需要天分。
见陈学文两人点头，毛文斌道：“现在你可以这么理解，对数学有天分的就是有数学方面的慧根，对语文有天分的则是有语文天分的慧根。而在外面道术界，驱妖捉鬼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干的，也需要你有相应方面的慧根才行。”
虽然陈学文对做什么阴阳术士并不感冒，但是毛文斌的话还是把他的好奇心彻底勾了起来。
王宏更是：“那……毛大哥，既然这样，那你看看我俩有没有你说的那个慧根啊？”
毛文斌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略一沉吟：“既然这样，我就看一看，不过丑话说在前，我功力有限，也只能简单地看看你们有没有成为阴阳术士的慧根，可是你们具体是哪一方面的慧根，我可不一定能看出来。”
“还能有你毛大哥看不出来的？我可听叶子说了，昨天他碰到的那么厉害的鬼，你挥挥手就给收了！”毛文斌话音刚落，王宏就接口道。
陈学文扫了王宏一眼，见他两眼放光，再想起他平时那种好信儿的性格，立刻就知道这小子肯定对阴阳术士这个职业动心了。
毛文斌摆了摆手：“我就是一个很普通的阴阳术士，顶多算个入门级，根本算不上什么高手。”
“不可能！跟你说句良心话，我刚才一看到毛大哥的面，就知道你是一个高手……”
看着王宏这小子一直给毛文斌拍马屁，陈学文感觉一阵脸红，不由后悔为什么会把把这货带来。
“毛大哥，你就帮我们看看吧！”王宏吹捧了毛文斌半天，最后终于再次把话题转回来。
毛文斌点了一下头，回身从他的那只装着各种法器的兜子里掏出两张黄色的符纸，分别递给陈学文他们俩：“你俩一人拿一道符纸，然后闭上眼睛，仔细感觉一下，看看能不能感应到什么。”
陈学文看了看那张符纸，见上面弯弯绕绕地画着看不懂的符文，虽然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不过既然毛文斌说了，他就按照他说的，把符纸放在手心，然后闭上了眼睛。
“太乙灵场，紫气煌煌，吾今书化，飞召四方……”然后陈学文就听到毛文斌开始念叨着一些听不太明白的咒语。
初时陈学文还没感觉到什么，不过毛文斌没念几句，他感觉自己的眼皮开始发沉，没等他的咒语念完，他的意识就模糊了。

第十一章 望乡台
恍恍惚惚中陈学文突然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很奇怪的空间，这里的天空似乎被乌云遮盖住了，阴仄仄的，气氛让人感觉很压抑。
同时陈学文身边还有很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这些人很奇怪，一个个都是两眼发苶，用一种很僵直的姿势笨拙地向前走着，看上去有点像电视里的提线木偶，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之感。
这一刻，陈学文似乎忘记了自己在做什么，也很茫然地跟着这些人先前走着。
也不知走了多久，突然一阵哭声把陈学文惊醒了过来，陈学文茫然四顾，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一处建造结构相当奇异的高台上，这地方上宽下窄，面如弓背，背如弓弦平列，除了一条石级小路外，高台下方都是尖锐高耸的山石，看上去就好像是一把把刀剑尖朝上插在刀山剑树，十分险峻。
而陈学文听到的哭声则是刚才一直那些看上去表情木讷，动作僵硬的人发出的。
不过现在那些人已经没了刚才的那种僵硬和木讷，一个个地回头望着来的方向，脸上露出悲戚的神色，或者低泣，或者放声大哭。
陈学文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也跟着往回看，远处一片朦胧，除了阴仄仄的灰暗，别的什么都看不到。
陈学文不明所以，在那里左盼右看地待了半天，这才拉了一下旁边的一个身穿蓝色大衣，看上去三十多岁，右耳下方有一块指甲盖大小暗红色胎记的女人。此时那女人此时哭得撕心裂肺的，虽然陈学文知道不应该打断她，但是陈学文实在是太疑惑了，还是问道：“大姐，你们哭什么啊？”
“呜呜，我再也看不到我的女儿了！她身体有病，根本离不开人照顾，我走了，她可怎么办啊！”那女人看了陈学文一眼，抹着眼泪哭诉道。
陈学文纳闷，不由问道：“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还要到这来？”
“我也不想啊！”那女人哭得更厉害了。
“那……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对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难道你现在还不知道？我们现在已经死了啊！这里就是望乡台啊！”
“望……望乡台？”陈学文顿时就傻了。
“一天不吃人间饭，两天就过阴阳界，三天到达望乡台，望见亲人哭哀哀。小伙子，难道你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吗？”这时，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从陈学文身边传来，陈学文转头，顿时就看到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在一边看着自己。
“我已经……死了？不对！”陈学文迷糊了一下，不过，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自己脑海里好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拨开了一层迷雾，瞬间就想起了所有的过往。陈学文知道了，自己现在这种状况应该是毛文斌那张符纸再起作用！
难道……是毛文斌施法把自己送到阴间了？可是……这也太玄乎了吧！
“小伙子你是横死的吧，要不然你也不会连自己死了也不知道，唉，到了这里，你就认命吧，那边你再有什么牵挂，现在也是有心无力了，趁这机会，赶紧看看家里的亲朋几眼，现在不看，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了。”说着，老太太再次把脸转了过去，看她一脸的深情和不舍得，看来这位老人家也是万分舍不得自己的亲人。
陈学文也跟着往那边看，不过他能看到的还是那种阴仄仄的灰暗，其它的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虽然陈学文明知道自己不是真死了，但是站在这些哭哭啼啼的人中间，陈学文还是感觉到自己有一种大哭的冲动。
陈学文不知道毛文斌到底什么时候能让自己恢复正常，又站立了一会儿，他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好奇，伸手拉了一下旁边的老太太：“大娘，你们是不是能看到什么啊”
“当然是看自己亲朋的最后一眼了，过了望乡台，我们就……”老太太说到这，她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再看向陈学文的眼神就完全不一样了，她飞快地道：“你……你竟然看不到任何东西，那你根本就没死啊！小伙子，我求你一件事，等你还阳了，如果你有机会去新安市，去李家围子找我儿子王大柱子，告诉他我把一包首饰藏在仓子西南角的第三块砖下面了，只要你告诉他，以我儿子的脾气，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大兄弟，这老太太说的是真的吗？要你真的能还阳，麻烦你去我家看看，我女儿身体不好，我老公心肠不好，在我走了以后，他肯定得狠心把我女儿给抛弃了。求你回去后到我家告诉他，要是他敢抛弃我女儿，我变成厉鬼也不放过他！”
“大姐，你的话有点太邪乎了吧，虎毒不食子，天底下有几个当爹的能狠心对待自己亲骨肉啊！”
“你是不知道我家那个杀千刀的脾气，他这人成天……哎呀，不行了，没时间跟你说了，大兄弟，求求你还阳后一定要第一时间去看我的女儿，要是她真的被抛弃了，麻烦你想办法照顾一下！我的家在油城市花园小区c11栋3单元201室，姓黄，我叫……”那女人飞快地说着，根本就不给陈学文一点插话的时间，不过还没等她把想说的说完，这个女人眼神突然一直，口中的声音戛然而止，然后慢慢地转身，又如刚才那样，眼神木讷，肢体僵硬地往望乡台的另一边走去了。
虽然陈学文也比较同情这个女人的遭遇，但是想到她毕竟已经死了，心中再有放不下的事，也必须得放下了。可是她现在这个样子，明显是想让陈学文去处理她的未了之事。可是，自己跟她一不亲二不熟的，凭什么让我管啊！
这事情陈学文不想淌这趟浑水，于是他朝那个女人的背影大喊：“大姐，我就是一个普通人，你的事情我真是爱莫能助啊！不好意思了！”
不成想，陈学文这话刚出口，那个已经向前走了一段距离的女人身子一顿，一下就停住了，然后，她一点点转过了身，虽然她没有说话，但是她那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陈学文，那种眼神陈学文看得出来，那是一种极度的渴望和不甘！

第十二章 你可以做一个阴阳术士
卧槽，啥意思？这还赖上我了？陈学文心里顿时生出了几分不满来。
“大姐，不是我不帮你，你看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啊，自己都养活不了自己，哪有精力去管你的事啊！”
不过陈学文的话说了也白说，那个女人也没有别的反应，就是用那种渴望和不甘的眼神盯着陈学文看。
看着她这样，陈学文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正犯愁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被谁用力向后一拉，然后他就感觉脑子里恍惚了一下，下一刻，他就看到了眼前，瞪圆眼睛瞪着自己看的毛文斌和王宏二人。
“你醒啦？”毛文斌笑眯眯地看着陈学文。
“毛大哥，刚才是怎么回事？”虽然刚才陈学文已经有了隐隐的猜测，但是他还是不敢确认。
“我就是用离魂符把你俩的魂魄暂时从肉身上给拘出来了，如果你们有慧根的话，你们的魂魄自然就会有相应的感应。不过没有慧根的话，就会很快恢复正常。”
怪不得我刚才会跟着一群鬼魂去了望乡台呢，看来自己身上应该多多少少地有些慧根，只是不知道自己的慧根是那种类型。
“哎，王宏，你看到了什么？”陈学文恢复清醒的时候就发现王宏早已经恢复了正常，顿时对他的遭遇有了强烈的好奇。
“我？”王宏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失落的神色，摇头道：“我就是感觉脑子晕了一下，然后就啥感觉也没有了。对了，你在这一坐就是两个多小时，你都看到了什么啊？”
“两个小时？”陈学文愣了一下，刚才自己虽然经历过一些事，但是在感觉中，应该没有多长时间啊，怎么一晃的时间，竟然两个小时过去了？
“对啊！我醒过来之后，就看你坐在那一动不动的，本来我以为你也能很快醒过来，可是这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我问毛大哥你这是怎么回事，他说，你应该能看到什么，不过具体是怎么回事，还要你醒过来才能知道。哎，你到底遇到了什么啊？”
“我——”跟他们也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于是陈学文就把刚才魂魄离体之后遇到的事对这两个人详细说了一遍。
听陈学文说完经历，王宏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乖乖，竟然去了阴间，我咋就没有这个机会呢！”
陈学文嘲笑他：“你拉倒吧，昨天看到一只鬼就吓成软脚虾了，要是你也去了阴间，不得吓得魂飞魄散啊！”
王宏撇嘴，不服气地道：“你还腆脸说我？也不知道谁昨天被吓得尿了裤子。”
“……”陈学文当即无言。
“毛大哥，文子到底是什么慧根啊？”可能是见陈学文脸色发黑，王宏嘿嘿笑了一声，不再理他，转头问毛文斌。
毛文斌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略一沉吟，道：“什么慧根我也不清楚，不过他想要成为我这样的一个阴阳术士一点问题都没有。”
“阴阳术士，就是电影里那种捉鬼驱邪的道士吗？”阴阳术士这个词陈学文已经从毛文斌口中听过好几次了，刚开始他以为就是那些道家的道士，不过现在看来，自己理解应该有些不全面。
“是啊！是啊！毛大哥你就给我们讲讲呗。”王宏好奇心比陈学文还重，虽然刚才毛文斌已经说他没有可能成为阴阳术士，但是显然他还没死心。
“这阴阳术士啊，不单指的是道士，包括民间的那些譬如说走阴人，观花人，解怨人，巫医，或者一些邪修……都算是阴阳术士的范畴，简单地说，只要能通过某种手段沟通阴阳两界，都算是阴阳术士。”
“卧槽，听着挺牛逼啊！毛大哥，是不是所有的阴阳术士都跟你一样厉害啊？不管什么样的鬼，只要一施展法术，然后就得束手就擒？”王宏的语气非常得兴奋。
“那怎么可能？各类的阴阳术士都有自己的侧重点，有的侧重和鬼物沟通，有的侧重以武力降服，有的只是打听情报，还有的以超度为主，有的是对人，有的是对鬼，根本就没法子比较。拿我们茅山法术和解怨人的手法相比，我们遇到怨魂采用的手段比较激烈，以降服鬼魂为主；而相对应的解怨人虽然也是面对鬼魂，但是却偏重于化解鬼魂心中的怨气。打个比方，我和解怨人都是医生，我就是直接动手解除患者肉体痛苦的外科医生，而解怨人呢，就是解除那些有心里障碍的心理医生。”
“明白了，不过你说的解怨人似乎也不怎么厉害啊！这明显就是一个处理家长里短的小片警和一个能直接捉拿罪犯的刑警之间的区别嘛！”看来，王宏对所谓的解怨人并没有多么感冒。
“事情是不能这么比的。其实解怨人这门行业，解除鬼魂怨气，让他们安心投胎转世，绝对是一种能积累阴德的好事。按照道术界的说法，人这一辈子有多大的财运福报都是有定数的，要想改命，只能多做善事。不过解怨人的传承对人的品德非常严格，不是谁想入那个门就能入的。”
“那个……毛大哥，我不干这行也行吧？不瞒你，鬼这东西，寻思着我就害怕啊！”孔子他老人家都说过：敬鬼神而远之。作为一个正常人，估计没几个人会喜欢和鬼魂这种听起来就很可怕的东西接触，陈学文当然也不会例外。
毛文斌摇了摇头：“这个事，凭你自愿，没谁强迫你做。我只是看你受到那只残魄的影响，给你建议，做不做随你。”
“哎，文子，我感觉毛大哥说的真是个路子，你不知道吧，在我们家那，有一个‘大仙儿’刚出马不到一年，就给自己家盖了两层小洋楼，真比你打工强的太多了。”听陈学文说出不太想接受这个职业的话，也不知道王宏是怎么想的，他立马就开始转变立场，竟然开始劝导陈学文起来。
“不干！”王宏要是不劝陈学文还能好点，不过当陈学文想到昨晚的他吓得那种熊色，他不做这行业的决心顿时坚定了起来。

第十三章 报废班车不见了
可能是看到王宏还想继续劝陈学文，毛文斌摆了摆手：“小王，你不用劝他，凡事自有定数，该是谁的，谁都躲不过去，文子既然现在不想做这个行业，那就不做好了。”
陈学文听毛文斌这话好像话里别有深意，不由疑惑地看了看他，果然，毛文斌的眼神中似乎有某种不一样的东西。只不过陈学文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于是就岔开了话题，邀请毛文斌出去，请他吃顿饭，表示一下感谢。
饭桌上，王宏这小子贼心不死，一个劲儿地串缀陈学文跟毛文斌学习做一个阴阳术士，不过陈学文不为所动，铁了心的不理会这个茬。
吃过饭，陈学文二人跟毛文斌分手道别，回去的路上陈学文问王宏：“你小子今天吃错药了吧，总串缀我干那个阴阳术士干嘛？”
王宏撇嘴：“你好心当作驴肝肺，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嘛，你说你大老远地跑到北岸市干嘛，不就是为了多赚点钱嘛，你自己打听打听，就我们这种给私企打工的，有几个能干得长的？这年头要么有本钱自己做买卖，要么有一技之长靠手艺吃饭，靠打工过日子，要是一旦你打工的那个企业黄了，或者人家不要你了，你就得重头开始，年轻一点儿还好说，要是岁数大了，估计你哭都找不到地方。”
那个时候，陈学文刚从学校走进社会，对这个社会的复杂性和不确定性没有一点深刻认识，不过几年以后当陈学文看到王宏红红火火地经营着自己的日用品公司的时候，陈学文再回忆他这番话的时候，这才意识到他在那个时候，就对这个社会还是有比较清晰的前瞻性了。
当然了，此时的陈学文对王宏这话根本没往心里去，在他的心里，自己还有大好青春能够挥霍，现在这个企业如果干得不如意，自己完全可以再换个工作，根本就没必要非得跟鬼打交道。
看陈学文态度坚决，王宏就不再劝他了。
那天陈学文俩回到住所之后，先把毛文斌送的一张净宅符烧了，然后把纸灰融进净水里，把住所里里外外都浇了一遍后，才把一张镇宅符贴到住所的门口上方，这才各自回房补了一个觉。
一宿没睡，陈学文也是困急眼了，这边脑袋刚沾到枕头，陈学文就直接进入了深度睡眠，下午的时候要不是王宏把陈学文推醒，恐怕他这一觉都能睡到第二天早上。
“你今天不上班了？”王宏问陈学文。
陈学文先茫然地往四周看看，足足过了一分钟陈学文头脑才恢复清醒：“几点了？”
“两点半，你要是再不抓紧，估计你就迟到了。”
陈学文现在上的下午班是下午三点到半夜十二点，虽然有班车，但是也是只管送不管接，要上班，只能坐二十分钟一趟的公交。
眼见时间紧迫，陈学文赶紧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裤，然后撒腿就往外跑。
还算幸运，当陈学文气喘吁吁跑到公交车站牌的时候，陈学文要坐的那路公交车刚好开过来，到了工厂附近的车站下车后，他看着离路口二三百米的厂区，不由有一瞬间的愣神，真是不敢相信，陈学文昨晚坐着一辆载着一车冤死鬼魂的鬼车从这里出去的。
不过想到毛文斌说过昨天还有几只怨魂逃了，陈学文心里就有点没底，也不知道那几只怨魂会不会再次回到这里。
进了厂子的大门，陈学文第一个动作就是往原本停报废班车的地方看去，果然，那里已经空空如也了，看来应该还停在昨晚毛文斌摆阵的地方。
上班后，陈学文一如既往地干着自己的工作，昨晚遇鬼的事，陈学文没有跟任何人说。
一来陈学文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二来这里的工资待遇还不错，陈学文可不想因为有意造成恐慌，而被厂里的老板给撵出去。这厂里的老板他听工友们说过，黑白两道通吃，那绝对是厉害的人，如果自己把他给惹翻了，估计这么长的活都是白干，一分钱拿不到还不说，有可能还得被他收拾一顿。
工作很顺利，一直到半夜下班，始终都是顺顺利利，跟平常没有一丝不同。
又到了下班的时间，这回陈学文不敢耽搁，把工作服什么的放好之后，就赶紧跑向那边的班车。
以前说过，因为厂里一直有闹鬼的传闻，所以肯上晚班的人特别少，虽然全都上车了，但班车里也会空上一半的座位。要是每天都是满满一车的人，昨天陈学文登上鬼车就应该发现异常了。
陈学文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想起昨天上鬼车后看到的那些神色木然的鬼魂，陈学文上车后赶紧往车里看了看，直到看到了几副熟悉的面孔后，这才真正放下了心。
“小陈！”看到陈学文上车，跟他一个班的吴国强向他招手：“小陈，来这儿！”
于是陈学文便走过去，坐到了他的旁边。
“小陈，今天忘问你了，昨天晚上我怎么没有在班车上看到你啊？”
“那个……”陈学文寻思了一下还是决定不说实话，就道：“昨晚上拉肚子，结果从厕所出来，却发现班车已经走了，我没办法，走着回去的。幸亏我住的地方离这不远，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好了！”
“卧槽！这黑灯瞎火地，你就走回去了？那你的胆子可够大的啊！”听到陈学文说是自己走回去的，吴国强声音顿时高了几度，立刻引起了车里别的工友注意。
陈学文道：“不走回去我咋整，就咱们厂子里那职工宿舍，谁敢住啊！”
“你说的也是，自打咱们厂子传说闹鬼，除了门口的那几个保安，还真的没谁敢在厂子里睡，哎，对了，你注意到没有，咱们厂子里的那辆报废班车没了！你知道哪去了吗？”
陈学文听到这话心里顿时一个哆嗦，心道：难道自己昨晚做鬼车的事被别人知道了？不过转念一想，顿时醒悟自己是想多了，要是做鬼车真的被人发现了，估计今天早就成为焦点人物了，哪还轮到吴国强问自己。
“那我上哪知道去，是不是早上被老板给弄走了？”陈学文揣着明白当糊涂。
“一寻思你就不知道，我告诉你啊——”说到这吴国强把声音放低，一副很神秘的样子：“今天早上的时候，厂里的保安就发现那辆车不见了，忙打电话告诉老板。
咱厂老板知道这事顿时就火了，那说话才难听呢，说养条狗还能给个动静呢，他们几个大活人连条狗都不如。还说他们今天能让人不知不觉地把一辆大客车被人弄出去，明天也能让别人把仓库里的产品都拉走！
那几个保安其实也不明就里，因为昨晚看到班车走后不久就直接把厂子大门用粗铁链给锁了，而早上起来发现那辆班车不见之时，门上的锁根本还在，根本就锁得好好的。
他们没办法说清楚，只得调了厂里的监控录像。结果一看之下，不但那几个保安，就是连老板都吓煞笔了。”

第十四章 传闻
陈学文虽然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也不禁好奇那监控录像里到底都录到了什么。
吴国强声音压得更低，低到陈学文不靠近他嘴边都听不清：“从监控录像里看，那辆车是在咱们坐的这辆班车开走五分钟以后被人开出来的，而奇怪的是，当那辆车经过门口的时候，还有两个保安从那辆车旁边走过，不过他们就像被什么遮了眼，谁都没往那辆车身上看一眼，就那么让那辆车从身边开过去了。
当时老板就问那两个保安：那么大的一辆客车从你们身边开过去，你们会看不到？
那两个保安脸色煞白，告诉老板，当时他们出去的时候，只是感觉一股刺骨的凉风从身边刮过去，根本就没看到什么车啊！再说了，自那辆车打报废之后，车里面的发动机电瓶什么的都被拆掉了，根本就没有动力，就是有人会开车，那车也动弹不了啊！
老板这才想起还有这回事，当时就说不出话来了。
就在这时，那边保安队长突然大声招呼老板，然后把监控录像往回倒了一段，指着那辆车司机的位置，让老板看看开车的那个。你猜，他们看到了什么？告诉你别往外传，开车的竟然是一个用来给死人祭祀纸人！”
虽然陈学文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但是想起昨晚看到纸人那张用墨笔画出来的怪异脸谱，他还是不由感觉头皮发麻，全身冒起寒气，不由自主地打了好几个哆嗦。
“就知道你也得被吓到！我跟你说，咱们厂子的下午班真的不能上了，明早我就去找厂领导，改成早班，要是不给我改，老子就不干了，这厂子工资虽然不低，但是有命赚也得有命花才行！哎，这事我是看你人还不错才告诉你的，你可别跟别人说啊！要是让老板知道，我这个月的活就白干了！”
陈学文知道吴国强这是跟自己要人情，就点头说知道了。他知道吴国强这人喜欢喝两口，于是告诉他，等哪天发工资了请他喝酒。
吴国强听了很满意，过了两分钟他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对了，刚才我就想问你了，昨天你从咱厂子一直走到家，难道就没看到什么？”
“停！停！停！吴哥，你可别说了，刚才你说的那些我就够害怕的了，这大半夜的可别说这方面的事了……”
“看你紧张成这样，不会是昨晚上你真的看到啥了吧！你看我啥都不背你，你也跟我说说，昨晚你到底看到啥了？哎，你紧张个什么啊，不会真的见鬼了吧！”
虽然陈学文想阻止他说下去，但是吴国强显然根本不当回事，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陈学文心里大叫一声不妙，果然，吴国强的话音未落，他的双手就开始不受控制地打出了开阴阳眼的手印。
这套开眼手印要是分解开来，虽然有六七个手势，但是这几个手势连续做出来也就两三秒秒钟也就完事。
看着陈学文做出这一套奇怪的手势，吴国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由惊讶转变成了然，等陈学文做完了全套的动作，吴国强哈哈大笑：“嘿，小陈，没想到你小子还挺逗，这一套动作做得挺标准啊，是从那个电影里学会的啊？哎，哎，你抽空教教我呗。”
陈学文根本就无暇听他说话，赶紧站起来往班车的车厢里看了一圈。
毛文斌说过，陈学文这套动作是打开阴阳眼的手印，刚才做完这套手印之后，陈学文分别往自己和吴国强的眼前抹了一下，这说明陈学文已经在下意识之中把自己的阴阳眼和吴国强的阴阳眼打开了。而游荡在人世间的孤魂野鬼什么地方都可能存在，如果班车里突然出现一只看上去特别恐怖的鬼魂，估计吴国强要是看到，那后果根本就无法预料。
还好，陈学文在班车里看了个遍，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外形奇怪的东西出现，看来，吴国强和自己的运气不错，这车厢里并没有什么孤魂野鬼出现。
陈学文这种如临大敌的紧张模样，显然把吴国强给造懵了，他愣愣地看了陈学文半天，这才伸手拉陈学文：“卧槽，你有病啊，这一惊一乍的，吓我一跳，你这是要干嘛啊？”
没有看到突然出现的鬼魂，陈学文松了口气，当他重新做回座位的时候，发现就这么一两分钟的时间，自己竟然流出了一身的冷汗。
“没啥！没啥！我就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现在没事了。”陈学文忙找个借口搪塞。
吴国强盯着陈学文看了好半天，这才道：“哎，我怎么感觉你有点怪怪的啊！”
陈学文干笑：“哪有！我和平常没什么区别啊！”
有了这个插曲，之后的时间吴国强没再跟陈学文说什么，不过陈学文从他偶尔扫过自己的眼神中，还是能看出，他心中应该有了什么怀疑。
陈学文现在可不敢再说什么了，只是两眼盯着车窗外边，看着不时被甩到后方的婆娑树影出神。
这一路上，陈学文脑子里乱乱的，脑子里全是昨晚恐怖经历，要是让吴国强知道，昨晚这时候自己就坐在那辆报废的班车上，正跟一帮怨魂一起从他们旁边一掠而过，还不知道他会是怎样的反应呢。
正胡思乱想着，吴国强用手捅了一下陈学文：“哎，小陈，你寻思啥呢，你看看外边，是不是该下车了？”
“啊？”陈学文一惊，这才回过神来，忙看了一下窗外，果然，一眼就看到了道路两旁黑乎乎的民房。
为了节省几个房钱，陈学文住的地方有些偏，几乎是在居民区的最边缘。不过以往这里应该是有路灯的，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这里竟然漆黑一片，也不知道是不是线路坏了。
尴尬地朝吴国强笑了笑，陈学文忙喊了司机师傅停车，等班车靠边，他便下了车。
看着班车远去，陈学文裹了裹身上的棉服，然后快步往住的地方走，夜半人寂，街上只有陈学文的脚步在空荡的街道上回荡着，不知怎的，他突然感觉有些心慌。甚至还有一种感觉，好像有谁在自己后边跟着。
陈学文越想越怕，忙回头看看，可是后边除了黑魆魆的房屋之外，什么都没有。
【作者题外话】：上架了，没办法子的事，网站和作者都要生存，喜欢本书的朋友，大家支持一下吧！贫道这里多谢了！

第十五章 望乡台的那个女人来了
不过陈学文并没有因为无所发现而感觉到安心，相反，他愈发地感觉到紧张，毕竟见识过了鬼魂，在陈学文的心里，能看到的危险要比看不到危险更容易防备。
陈学文不敢迟疑，赶紧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往自己的住处跑，可是那种被人跟踪的感觉却始终如影随形般的跟着他，他越想越怕，连头都没敢回，一路烟尘地跑回了自己的住处，进屋后，他立马打开了屋里的电灯开关，当明亮的电灯光驱散了黑暗之后，他的一颗心这才真正地放下。
那边王宏听到了陈学文开门的动静，又从自己的房间探出了头，他看了陈学文几眼之后，惊讶地道：“文子，你……这是……，难道今天又碰到怪事了？”
“你是不是盼着我天天有事啊！”陈学文没好气地道。
“那你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别提了，昨天我们厂子那辆报废班车不是让鬼给开出来了吗？今天开始有人传昨晚闹鬼。下班之后，有一个工友在回来的路上神神叨叨的跟我说了一路，把我说得心里发毛，刚才下车后咱这边的路灯还坏了，所以我刚才回来的时候，总感觉有什么跟着我，我有点害怕了。”
“那你不会在车上又施展了开阴阳眼的手印吧？”这小子一下来精神了。
陈学文心有余悸地道：“还真让你说着了，在车上我确实施展了，不过还好，车里没有鬼，要不然肯定出事了。”
“那你还紧张个屁啊！毛文斌说了，你那个手印打开的阴阳眼只能在五分钟之内好使，过了五分钟眼睛就恢复正常了，这都多长时间了，我看你就是心理作用。行了，你收拾一下睡吧，我接着睡我的去。”王宏听说没什么事情发生，顿时就没了兴致，他打了个哈欠，回自己屋里接着睡觉去了。
其实陈学文也感觉这是自己的心理作用，但是恐惧这东西并不是自己意识到怎么回事就能消除的，完全是人的一种本能。
一夜无话，第二天上班后，很明显前天晚上厂里的报废班车被鬼开出去的事已经传遍了，所以虽然大家都如以前那样干着活，但是很明显人人的脸上都多了一丝戒备，黑天后上厕所的时候，拉帮结伙的人数更多了。
吴国强看到陈学文，找了个机会有凑到陈学文跟前：“小陈，我已经跟厂领导说了，明天就去白班，陈学文我看你也跟领导说说吧！”
这个建议陈学文白天就想过，虽然他也颇为意动，但是想到家里病重的老父亲，陈学文实在没法放下下午班的高额工资，毕竟，他能多赚一分钱，就能为家里减轻一点负担。
再说，前天去毛文斌那，他给了陈学文和王宏一人一道护身符，用毛文斌的说法，即便是倒霉碰到了什么鬼魂，那张符纸也能足够保护陈学文了。
“吴哥，我家的情况你应该知道，我爸的病现在就靠我干活维持着呢，反正这么长时间也没有人出事，我估计厂里就算是有鬼，应该也不会害人吧！我打算先干一段时间，等过些日子我爸的病缓过来了，我再跟厂领导说去。”陈学文家的情况，吴国强也知道，所以这个说法他应该不会感觉异常。
“既然这样，我就不劝你了。哎，对了，昨晚你下车时跟你下车的那个女的是谁啊？新来的？我好像没见过她啊？”
“跟我一起下车的那个女的？”陈学文愣了一下，疑惑地道：“没有啊！那里就我一个人下车啊，哪有什么女的。”
“不可能，我亲眼看到是一个穿着蓝色大衣的女的，你下车的时候她就跟着下去了，车走的时候，我看得清楚，她就在你身后站着，好像在一只等着你看啊！当时我还以为是你认识的人呢！”
“穿蓝色大衣的女人……”陈学文脑海里突然浮出来一个充满渴望和不安的眼神，不由开始紧张起来，忙问：“吴哥，你说的那个女人长的什么样？”
吴国强想了一下：“那女的大概三十多岁，侧脸看也看不清相貌，不过她的脸特别白……对了，在那个女人的右耳朵下面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胎记……”
“刷”地，陈学文的头皮顿时就麻了，他现在满心里就一个念头：坏了，果然是自己在望乡台看到的那个女人，看来应该是自己当时没有答应帮照顾她女儿，她回来缠着自己了！可是，她既然能回来，不回去缠着自己男人，缠着我干嘛啊？
“喂！喂！”可能是看到陈学文魂不守舍，吴国强用手连着推了陈学文好几下，见陈学文看他，他这才道：“文子，你怎么怪怪的，你是不是生病了？我看你的脸色怎么突然这么白？”
“没……没什么！我就是突然脑子晕了一下，可能是血压有点不稳，吴哥，你先忙着，我文找个地方歇一会儿就好！”
“那行，你找个地方歇一会儿，我去帮你跟车间主任说一声。”吴国强又看了看陈学文，不再跟他说那个女人的事。
“不用了，吴哥！不用麻烦你，我自己去找车间主任。”
这个班陈学文不知道怎么度过的，直到下班，他还是那种魂不守舍的状态，也不知道是他的心理作用还是确实能感觉到什么，陈学文总感觉自己身后有一双渴望而又不甘的眼睛阴阴地看着自己。
有数次，陈学文都想用一下开阴阳眼的手印，打开自己的阴阳眼，看看那个女人是不是真的缠在自己身边，可是想到那些逃掉的怨魂，最后陈学文硬生生地压制住了自己的渴望。
大家都应该有过这样的经历，越盼着时间快点过，时间就过得越慢，陈学文就是在这种状态中，度秒如年地捱到下班时间。
为了不受吴国强的再次干扰，陈学文坐班车的时候特意没跟他坐在一起，虽然他喊了陈学文好几遍，陈学文也装作没有听到。
第二天，陈学文匆匆吃了早饭，然后就去了毛文斌现在住的那家为民旅店，不过陈学文在他的房间门上敲了半天，里面也没有回应。最后还是旅店老板娘听到动静，走出来告诉他毛文斌昨天就被人找走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第十六章 老板娘被吓坏了
陈学文一听非常失望，问那个老板娘：“大姐，他说什么时候回来没有？”
老板娘道：“没有啊！他这个人在这里的时间很不固定，有时候出去一会儿就回来，有时候几天也不会来。对了，小兄弟，是不是你也遇到什么怪事了？”
看来毛文斌的职业这位老板娘早就知道，不过陈学文不想跟她说这个事情，就道：“没有，我就是找他有点儿事！”
那老板娘不信：“拉倒吧，小毛师傅专门抓那个的，来找他的不是自己撞到那个的，就是有亲朋好友撞到那个的，我还没有见过没啥事过来的呢！行了，你跟我说说吧，到底遇到了什么，等小毛师傅回来的时候我告诉他一声。”
老板娘的话表面上好像是要帮忙，但是她两眼中熊熊的八卦之火还是出卖了她的真实想法。虽然陈学文涉世未深，但是他也知道，如果把自己的事情跟她说了，估计用不了一天，就会有很多人知道一个加工厂小工人被鬼缠了。
现在陈学文倒是不怕被别人说，但是他害怕这事被自己老板知道了以后，找个由子把自己开了，那他可就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我真没事！就是认识毛大哥，对他这行挺好奇的，没事想跟他聊聊天。既然他不在，我就先走了，等有时间再过来，大姐你自己忙吧！”陈学文不想跟她废话了，说了一句后转身就往外走。
“哎哎哎，大兄弟，别着急走啊！有啥事跟大姐说，等会儿小毛师傅回来我好告诉他！”见陈学文执意不说来由，老板娘显然有些失望，看得出来，这老娘们儿成天待在这里了看店，一定是寂寞空虚冷啊。
“真没事！大姐我真走了啊！”
“看你这小兄弟年纪不大，心眼儿还挺多的。跟你说，小毛师傅在我的店已经住挺长时间了，什么我没见过啊，跟我说说怕什么，你还以为我怕看到鬼啊！”
卧槽！竟然怕什么来什么，当老板娘“看到鬼”三个字吐出口时，陈学文顿时知道不妙，果然，下一刻，他的双手就不由自主地打出了打开阴阳眼的手印。
“哟呵，小兄弟这两手整的挺地道啊，似模似样的，快赶上小毛师傅了。”看到陈学文这一套动作使出来，老板娘大笑。
不过现在陈学文却吓得魂飞魄散，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这套手势打出来，如果身边出现鬼魂，被自己施展过手法的老板娘肯定也会看到鬼。
果然在下一刻，老板娘的笑声戛然而止，她看着陈学文的后背方向，突然恐惧得大喊：“天哪，鬼！鬼！”
陈学文本能的朝着自己背后的方向看去，一看之下，当时他的头皮就麻了，只见那里，一个看上去大概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正背对着他们向远处走着，在他背上有三条长长的刀口，正“嗤嗤”地冒着鲜血，看上去血淋淋的，特别的吓人恐怖。
这下，陈学文也惊呆了，他恐惧的望着那个年轻的背影，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不过还好，陈学文毕竟是已经见过了几次鬼，心里多多少少的比一般人的承受能力要好一些，紧张过后，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的把自己心头的恐惧往下压制了一下，然后对老板娘道：“老板娘，你不用紧张，过个几分钟，就好了。”
陈学文话虽如此，不过语气中还是带着不可控制的颤抖。可是那老板娘现在已经被吓得不成样子，哪还能注意陈学文在说什么，就是一个劲的在那大喊大叫。
遇到这事，陈学文也没有办法，在那急得抓耳挠腮。
“怎么回事？”正在着急之际，毛文斌的声音如同天籁之音突然间在陈学文的耳边响起，陈学文赶紧回头，瞬间就看到了毛文斌惊诧的脸。
“毛哥，你可算回来了，刚才这位大姐突然间说了那句话，然后我就使出了那个手印，她就看到了那个，你看看现在可咋整啊？”陈学文就像看到了大救星。
毛文斌马上就明白了陈学文的意思，他疾走几步走到老板娘的身后，然后伸出手照着老板娘的肩膀处用力拍了一下，同时口中大喝一声：“定！”
只见老板娘全身激灵了一下，然后就迅速的冷静了下来。她回头正看到毛文斌，立刻哭丧着脸对毛文斌说：“毛师傅，你可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迟早得被这个小兄弟给吓死了。”
陈学文一阵无语，这老板娘明显忘了她刚才一直缠着自己想要见鬼的事了。
毛文斌微笑着对她道：“没事，没事，这不是有我呢吗？这位小兄弟的本领还没有入门，有些事情他还控制不了，等过些日子就没有这种事情了。”
把老板娘安抚好，毛文斌领着陈学文回到了他的房间，给他倒了一杯热水之后，他笑眯眯的看着陈学文：“怎么，你想通了，打算进入我们这一行？”
经历了刚才老板娘的事，陈学文现在心里也开始犹豫起来，因为他发现，自己现在这套打开阴阳眼的手势实在是太不受自己控制了，今年是把老板娘吓到了，也算是给他提了个醒，如果哪一天吓到了一个心脏不好的，或者心理承受能力差的，或者是岁数大的，有可能就会出现大事故，到那个时候，即便自己是无辜的，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
看陈学文一脸的犹豫之色，毛文斌马上就猜到了他的大致想法。于是，他又开口劝道：“小兄弟，像你这种情况不做阴阳术士，真是太可惜了，我看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
陈学文想了想说道：“毛大哥，其实你的建议我也考虑过，可是我害怕我的父母不同意我做这一行，而且我父亲有病，我如果跟你去学艺，就一点也不能帮助我爸治病了。”
听他口气松动，毛文斌眉毛扬了一下，然后对他说道：“你要是担心这个问题，我可以想办法帮你解决。要不这样，等我处理完你们厂子的事，我跟你一起去你的家里一趟，至于你父亲的病，我也会帮你想办法。”

第十七章 这厂子里事没那么简单
“你帮我想办法？”陈学文一愣。
“对！”毛文斌点了点头，表情非常肯定。
“那……毛大哥，你为什么一定要找我呢？”陈学文有些不理解。
“修道容易入门难，你别看天底下有这么多人拜入各门各派的门下，但是真正入门的却寥寥无几，这是没办法子的事，现在找个有慧根的好苗子太难了。”
“那你是让我拜你为师吗？”
毛文斌摇了摇头：“你别看我岁数比你大几岁，但是我还没有收徒的资格，不过我可以把你引入我们的家族，做一个亲传弟子还是很容易的。”
陈学文对门派和家族有什么区分没有什么概念，不过从字面上的含义，他也能猜得到，毛文斌所说的家族，肯定和电影电视里那种广收门徒的门派不一样，应该整个家族都是本家族的子弟，否则的话就不应该以家族为名了。
不过当陈学文把这个疑问提出来的时候，毛文斌却笑了：“如果放在在二百年之前，你说的这些还真是那么回事，不过现在时代不同了，大多数的阴阳术士家族，早就不是专门招收家族子弟了，原因很简单，有状元师傅没有状元徒弟，如果真的只以自己家族子弟为培养对象，那么那个家族早晚会灭亡的。所以到了现在，除了几个别的阴阳术士家族之外，大多数家族都会在外面找一些慧根比较好的新人开始培养，要不然我也不会这样劝你进入阴阳术士这一行了。”
陈学文一听恍然大悟：“那……毛大哥，要是像你这么说，那些所谓的阴阳术士家族，基本上和电影里那些门派没什么区别了。”
毛文斌点头：“事实就是如此，文子，你看事情我已经跟你交代清楚了，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准话了。”
陈学文点头：“只要我父母没有意见，我就没有意见。”
毛文斌大喜：“那好，咱们就这么说定了，等我把你们厂子的事情处理完，我马上跟你去你的家。”
陈学文说到这段经历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自己几年前，貌似也被李兴林这么忽悠，加入了解怨人这个行业。
王开宇知道我那时候的事，见我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他笑着问我：“怎么，你也想起来当年你加入解怨人时候的事了？”
我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叹道：“这一晃都两三年了，想一下还像昨天发生的事似的。”
我和王开宇的对话引起了其他几个人的好奇心，陈学文瞪大眼睛问我：“叶大哥，你当年也遇到我这样的情况啊？”
我道：“那倒不是，只是感觉到你加入阴阳术士的条件和我当年差不多。”
然后我把当年的事情简要的给大家说了一遍。不过我很理解毛文斌的想法，对陈学文说道：“其实我倒挺羡慕你的，没有经过任何修炼，就能打开阴阳眼。我做解怨人到现在，想要看到鬼魂的存在，还需要借助引魂香的力量。你这种条件不做阴阳术士真的是可惜了。”
听我说这话，毛文斌附和道：“我也是看到这点，才一个劲儿的劝说文子进入我们家族，他有这个先天优势，很多事情做起来都事半功倍。”
王开宇也叹道：“要不是你发现的早，我都想劝小陈进入我的门派了。”
很多人都有一种从众的心理，那就是本来犹豫不定的事，如果他看到某方面支持的人多了，他就会追随支持人多的一方。而毛文斌现在就是这样，他本来就对自己是否该入阴阳术士这行犹豫不定，听我们几个一唱一和的，他看了我们几眼，目光很快地坚定了起来：“只要我爸妈同意，我肯定跟毛大哥走。”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可以了，随意说了两句，我们又把话题重新转回到这次的事件上。
这次毛文斌之所以会出现，完全是受到曹兴业的委托才来厂子捉鬼驱邪的，本来毛文斌已经观察好几天了，就在要下手的时候，就遇到了陈学文出事，那夜救下陈学文完全是机缘巧合，其实细说起来，如果那时候陈学文没有受到那只怨魂的蛊惑，毛文斌现在应该已经完成任务走人了。可是，这世界上的很多事情没有那么多如果，有些事情真的不是打算好就能按照剧本进行的。
我看着毛文斌，有些奇怪地问道：“毛师兄，你和王师兄找我过来，是不是后来又发现了其他不对的地方？”
如果只是对付那几只逃跑的怨魂，以毛文斌的本领，那自然能很轻易的摆平，可是他不但找到了王开宇，而且又通过王开宇找到了我，看来应该事情的发展又出了意外。
毛文斌点头：“是啊，本来我以为只要把那几只逃跑的怨魂找到就可以了，可是后来，一个意外的发现我才意识到曹老板的厂子没那么简单。”
毛文斌看了我一眼，接着道：“作为一位阴阳术士，我想你们都知道，如果一个人意外死亡，那他的怨魂几乎都不会离开死亡地点太远，即便是离开了，也会很快地找回来。当时我就是这样的想法，虽然那几只怨魂逃了，但是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只要我到了曹老板的厂子，应该很容易就把那几只怨魂找到。可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等我来到了曹老板的厂子，却扑了一个空。”
“扑了一个空？”听到这话我愣了一下，马上就意识到，毛文斌应该在曹兴业的厂子里有了什么惊人的发现。
这几年我始终都在做着解怨的活计，各种这样的人和鬼我都接触了很多，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菜鸟了。并且，前些年李兴林走的时候还给我留下了一本他这些年解怨经历的记事本，所以对于鬼物的了解，现在的我自忖关于鬼魂类的知识不会比毛文斌和王开宇差。
毛文斌点头：“那天我跟曹老板约好，在他的厂子下班之后，我进入了他的工厂把剩下的几只鬼给捉了，可是当我进去之后却发现那厂子里虽然阴气很重，但是那些逃掉的阴魂却一个也找不到了。”

第十八章 有生命痕迹的人头
“一个都没找到？”我又是一愣。
虽然我没有亲眼见过毛文斌施展本领，但是从他的描述中，我还是能认定这个人是有真实本领的，能和王开宇走得这么近，我想他们之间的本领即便有差距也不会太大。如果连他都没有发现那些阴魂的下落，那只能说明一件事：曹老板的那个厂子里，还有其它隐藏的秘密。
毛文斌抄起旁边的水杯喝了口水，然后接着道：“这也是我先前感觉到奇怪的地方，照理来说，如果那几个阴魂没有回来，这里的阴气即便是还存在，也应该没有那么重才是，可是事实却完全相反，那时候的厂子里不但阴气极重，而且还散发着森森的鬼气，即便是不用法器观察，我也能感觉到那里不对。
于是我拿出了罗盘，想要检查了一下那里到底是怎么回事，结果我马上就看到罗盘的剧烈反应。”
说到这儿，毛文斌看着我，语气又顿了一下：“叶师弟，我以前没有跟你们解怨人接触过，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测试阴魂出没的，不过我想万变不离其宗，估计也离不开罗盘吧？”
我点头：“确实，我学到的传承就是用罗盘进行寻灵，和你们手法应该差不多吧。”
毛文斌点了点头，没有再纠结这个话题：“当时我取出罗盘之后，马上就看到罗盘中间的指针好像在底部安了一个马达，转的非常快，看这架势，要是没有上面的水晶片挡着，恐怕指针都会飞出来！”
我听了不由啧舌：“阴气这么重？”
要是按照我们解怨人的说法，罗盘指针反应得越强烈，说明怨气越重，如果毛文斌的罗盘真的像他说的反应那么剧烈的话，那曹老板的加工厂，简直都能赶上一个汇聚阴气的聚阴池了。
“是啊，当时我看到这种情况也被吓得大吃一惊，于是我赶紧在自己身上加了几道隐阳符，唯恐那厂子里藏着什么厉害的东西被我惊动了。”
“那后来你是怎么处理的？”我问道。
现在毛文斌好好的就坐在我的面前，这说明即便那时候他真的碰到了什么，那顶多也就是有惊无险而已。而且看曹老板他们的脸色，虽然脸色也不那么好看，但是似乎也没有那么夸张，所以我猜到那里的事情肯定会被毛文斌解决了一部分。
果然我这么问完之后，毛文斌道：“我带好了符纸，然后看着罗盘的反应，很快地找到了发出阴气的地方。一查之下，我竟然在方圆五十米的范畴内，找到了六处散发着强烈阴气的地方。后来问过曹老板我才知道，我找到了那个地方是以前出事的那个车间，当年意外死亡的那么多工人，就是在这里被活活烧死的。”
听他说到这儿，我心里又有了问题：“毛师兄，既然你找的地方就是以前出事的地方，可是你为什么没有发现那些逃掉的阴魂呢？”
“这也是我当时感觉到奇怪的地方，可是我在那里转了好几圈之后，还是没有发现那些怨魂藏匿的痕迹，于是我就怀疑这地下埋藏着什么东西。于是我在第二天又找到了曹老板，然后让他找了几个胆大的工人，按照我的指引，把我发现的那六处阴气重的地方的一个给挖开了。”
说到这的时候，毛文斌的眉头微微皱起，可想而知，也就是从这个时候，他发现事情开始棘手了。
果然，在下一刻，毛文斌说道：“那几个工人把地面挖开后，大概挖了三尺左右的深度，一个工人突然大喊：‘快看，这底下真有东西！’我听了忙喝住那个工人，想告诉他不要乱动里面的东西。不过晚了，我的话音还没有落，那个工人就用铁楸在地下撅起的一个黑乎乎，圆滚滚，上面有毛的的东西，还没等我过去看清那是啥，然后就听那个工人大叫了一声，扔下手中的铁锹，连滚带爬的从土坑里逃了出来。叶师弟，说良心话，虽然我事前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是看到那个东西，一时间也被吓了一跳。”
“毛师兄，你说的那个东西不会是一个人头吧！”我突然有了一种直觉。
毛文斌对我一翘大拇指：“真被你说中了，那个东西真是一个人头，而且还是一个保存完好女人的人头。”
“保存……完好的人头？”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曹老板的加工厂我虽然没有去过，但是从刚才他们的讲述之中，应该几年前发生了一场大火烧死了一些工人，可是，即便是那些工人死得再惨，也不可能有单独一个人头被埋到地下三尺深的地方，而且时隔多年还会保持保存的非常完好。
“不错，保存得非常完好，看人头脖子上的伤口，我差点以为那人头是刚被人从人体上砍下来的。”
“会不会是有哪个歹徒刚刚杀了人，然后趁夜在那个厂子里埋尸灭迹？刚才你们也说了，一到晚上，那厂子谁都不敢进，要是用来掩埋尸体，绝对不会有人怀疑。如果不碰到你，估计也不会有人怀疑那里埋着死人。”
毛文斌苦笑：“要是真像你猜测的那样就好了，当时我看到情况有些不对，忙上前检查了一下，结果发现那个人头上发出了非常强烈的怨气，我用本门的法术测试了一下，却发现这个人头上竟然还有生命的痕迹！”
听到这话，我不禁瞪圆了眼睛：“毛师兄，你说的这些东西未免有些太匪夷所思了吧，那不是一个人头吗，怎么还可能残留生命的痕迹？”
“先前我也不太相信，不过经过检查，我这才发现，这个人头里竟然被人封印着一个完整的魂魄！”
“你也知道，对于我们阴阳术士来说，只有一个躯体里的三魂七魄全都不在了，这个人才算真正的死亡，而这个人头里还有着完整的魂魄，用我们阴阳术士的手法去探测，当然只能认定它还残留着生命的痕迹。”
虽然我做解怨人已经有几年了，各种各样的鬼魂也见过了不少，但是毛文斌所说的这样的事情，我真的是第一次遇到。
“那后来呢？”我忍不住问道。
“我发现这个人头不对之后，马上用符纸镇住人头里的魂魄，然后又指挥工人去挖剩下的几个可疑地点。结果，我又在另外的五处地点分别挖出了两只手，两只脚和一个躯体。”

第十九章 邪修
“你是说，你们把一个人的被肢解的肢体全部给挖了出来？”
“哪有那么简单，我们挖出来的那些肢体，听着好像是一个人被分尸后，又分开掩埋的，可是实际上那些肢体根本不是一个人身上的！”
我一愣，随即就吃惊得站了起来，声音也不觉高昂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说你从那六个地方挖出来的肢体实际上是六个人身上的？”
毛文斌点头：“确实是六个人身上的！”
“你不会看错了吧？”
“我当然不会看错，因为这些肢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一个人身上的。”
我转头看向曹老板：“曹老板，你是本地人，你听说过你们这里这几年有死亡或者失踪过六个人吗？”
曹老板摇头：“没有，这几年除了我现在承包的这个粮油加工厂意外烧死过几个人之外，还真没有听说过哪里连续死了六个人的。”
我有些不敢相信，如果真的是六个人身上的肢体，那就说明有六个人被害了，要知道北岸市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县级市，总人口有限，这屁大点儿的地方要是真有六个人被害死，那绝对会在本地区引起不小的轰动。
看我转头问曹老板，毛文斌摇了摇头：“关于这六部分肢体的情况，其实不只是你有怀疑，当时我也问过曹老板这样的话，后来开宇来的时候，也问过相似的话，可是事实就是没有人知道这六部分残肢是哪来的！”
“你们没有报警吗？”出了人命，理所当然的应该去找警察。
“哪能不报啊！”这时曹老板插口：“发现这些残肢之后，毛师傅简单的给那些残肢体处理了一下，然后我就赶紧报了警。”
“那警察怎么说的？”
“别提了。事后我托关系打听了一下，除了那个女人的人头警察找到了线索之外，其余的那五份残肢，到现在还是悬案呢！”
“那……那个女人是什么身份，又死了多长时间，死了之后他的家人难道就没有找过她吗？”
“奇怪，就奇怪在这上面了，当警察找到那个女人家属的时候，女人的家属竟然全部忘记了这个女人的存在。”
“你等一下，我有点不明白，什么叫忘记了这个女人的存在？”我有些被搞糊涂了。
曹老板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恐惧，不过他还是跟我解释：“按照警察的说法，那个女人的家属竟然全部都不记得这个女人了，包括女人的父母和兄弟姐妹。”
这下我震惊了。
过了好半天我才又问道：“你的意思说，这个女人的痕迹已经被她的亲人从记忆中抹除了？”
“对！就是这回事！”曹老板肯定地点了点头。
“这也太玄了吧！”
今天他们说的这些事儿，一件事比一件事玄乎，要是在我从事解怨人之前听到这些，估计都能哈哈笑出声来。可是现在，我却一点都笑不出来，因为在坐的几人，一个人比一个人严肃，怎么看都不像是再跟我讲故事。
“毛师兄，王师兄，我这人经历的事少，你们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我知道不可能在曹老板身上得到答案，最好转头看向毛文斌和王开宇。
“那还能是怎么回事，被人给抹除记忆了呗。”王开宇看来早就有了答案。
“被人……抹除了记忆……”我当时恍然大悟。
看来也就只有这个答案了，抹除记忆的事情，我在李兴林给我留的那本心得笔记上见到过，不过这种本领我们解怨人并不擅长，所以一开始的时候我并没有往这方面上想，现在经过王开宇的提醒，我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这么说来，剩下的那几部分残肢并不是人死了没人知道，而是当事人的家属已经从记忆深处把这个人忘记了？”
“我们也是这么认为的。”毛文斌答道。
我新的疑问又来了：“既然是这样，那又会是谁干了这样的事呢？他又是什么目的呢？”
“这就是我们把你找来的原因，我和开宇研究了一下，认为能干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的，只有一种人——邪修！”
邪修两个字一出口，我的心脏就不由自主的快速跳动了几下。
邪修这类群体，我跟李兴林学艺之后，才知道有这一类人的存在，不过现实中的邪修因为隐藏的都比较深，所以在平常的时候，极难碰到。甚至有的阴阳术士一辈子也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我没成想，我一个刚入行两三年的新人，竟然在这里遇到了，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所谓的邪修，就是邪恶的修炼者简称，在道术界，进行修炼的阴阳术士一共分为三类，一类是有正统传承的，一类是修炼左道之术的，还有一类就是修炼邪恶法术的。道术界把这三类阴阳术士分别称为正修，左道之士，邪修。
简单地说，正统道术都是靠修炼者本身从打基础开始，一点点按部就班的修炼出来的，这类道术，在开始修炼的时候进展缓慢，也没有多大功力，但是到了后期会非常厉害。
而所谓的左道之术也并不一定就是贬义，他只是相对于正统的一个中性词，左道之术多是采取一些取巧之法，本身不怎么刻苦修炼，但是初级的功力却增长的比较快，不过要想得到大的成就，相对要慢一些。
但是邪修就完全不同了，那些修炼邪恶道术的人，几乎都是没有人性的疯子，他们为了自身能够快速增长功力，或者祭炼一件非常厉害的法器，他们往往会不惜牺牲大量无辜的的生命，据说以前厉害一点的邪修，可能会以一城一镇的生命作为祭品，不过这类人因为手段残忍，天怒人怨，一般不太敢在人前露出踪迹，我没有想到，今天竟然在这里碰到了一个。
想到那些邪修传说中的残忍手段，我不由有些担心：“既然你们确认这是一个邪修所为，那你们有把握对付他吗？”
王开宇翻了翻眼睛：“我们要是有把握的话，还把你找来干什么？”

第二十章 询问
我有些无语，对王开宇说道：“你别闹好不好，我也没有对付邪修的经验啊！”
王开宇鄙视地看了我一眼：“瞧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就有经验似的。之所以找你过来，一来，你的手段不错，二来，你的人品我也信的着我，至于第三嘛，我不是寻思着人多力量大嘛。”
我笑着道：“你不用说了，其实我明白你的意思，前两点是忽悠我的，第三点才是你要说的重点。”
王开宇宙嘿嘿一笑：“你要是考虑到这点，说明你还不傻！”
说笑了几句，现场压抑的气氛不自觉的轻松了不少，我这才接着问毛文斌：“毛师兄，那天你发现那些残肢之后，是怎么处理的？应该没有那么简单吧？”
毛文斌点头：“那天，我在用符纸镇住人头上的阴魂之后，又让那些工人接着挖。不过那时候那些工人早就吓破了胆，虽然我跟他们说护身符可以保护他们，但是那些人还是不肯上前，后来还是曹老板许下重酬，才有几个胆大的人滞滞扭扭地重新抄起了工具，不过那些人挖的那是费老劲了，看他们心惊胆战的样子，我都恨不得动手了。等他们挖出来那六部分残肢之后，我挨着个的看了一遍，结果发现这些残肢中，每截肢体上都被封印着一个魂魄……”
“你等一下，你说每截肢体上，难道两条胳膊和两条腿里面一共有四个魂魄？”
“对！从头到脚一共是六只怨魂。”毛文斌点头。
“那你把这些魂魄镇住之后，是怎么处理他们的。有没有问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几乎所有的阴阳术士都有沟通鬼魂的法门，毛文斌当然不会例外，想知道这些鬼魂曾经历了什么，直接沟通当然是最好的方法。
“我当然试着跟他们沟通了，可是，那几个鬼魂全部都是神志不清，根本无法沟通，所以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对他们究竟经历了什么。”
“几个魂魄都神智不清……”这下问题棘手了，按照道术界的说法，如果魂魄出现神志不清的情况，那只能说明那个魂魄是不完整的。
我想了一下又问道：“会不会是那个邪修把这些魂魄给分离成几部分？”
毛文斌摇头：“先前我和开宇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经过施法，却是谁都没有发现这些魂魄还有其他部分的存在，所以我俩认为这些魂魄的其他部分应该是永久缺失了。”
联想到那些残肢，以及这些魂魄的奇怪情况，我马上就把这件事跟邪修联系到了一起，于是道：“要是这样的话，只能说明这些魂魄已经被邪修用某种方法给祭炼过。”
毛文斌点头：“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后来我和开宇又回到了发现残肢的现场，经过我俩再三研究，我们一致认为那几处埋着残肢的地点，应该是某种阵法。而那个邪修的目的，应该是利用这个阵法要达成某个不为人知的目的。”
关于阵法，我们解怨人并不是很擅长，不过听他们刚才的叙述，我也隐隐的有了这种猜测。
“既然你们发现了这是个阵法，那你们现在知不知道这个阵法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这个我们还真的不太了解，不过我想这一切既然是那个邪修搞的鬼，我们只需要把他找出来，那不就一清二楚了。”
我听到这话，眼前一亮：“那你们现在已经有邪修的线索了？”
毛文斌的回答让我有些无语：“没有，我们到现在也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看来我这次来，算是要从头开始。
我把他们刚才所说的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然后问曹老板：“曹老板，听刚才的话，你这个厂子应该是后来才承包的，而之前发生火灾的时候，你还没到这里吧？”
曹老板点头：“我是从去年的三月份才接手这个加工厂的，之前加工厂的承包人姓巩。”
我问道：“难道你接手的时候不知道这个加工厂闹鬼吗？”
曹老板苦笑：“当时我哪信这个呀，要早知道这个世界上真有鬼，那说什么我也不会继续承包这个厂子啊！”
我又问：“以前那个巩老板为什么会把这个厂子转让给你，是不是那个时候这个厂子闹鬼就已经闹得很厉害了？”
“当时我虽然也听说过这个厂子不正常，但是那时候我根本就不信什么鬼神，也不是没人劝过我不要碰这个厂子，不过那时候只是以为这里闹鬼的传闻只不过是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散布的谣言而已。也正因为如此，我听说他这个厂子要转包，我考察了一下市场，感觉到应该是有一定前景的，所以就把这里承包了下来。”
我又问：“把你当时跟巩老板交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他哪里不对劲？”
“当时我确实感觉到巩老板状态有些不正常，因为他在跟我说话的时候，眼神总是发苶，好像注意力根本就没在生意上，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只是发苶吗？”我追问。
曹老板回忆道：“他的身体好像也很虚弱，坐到那儿总打哈欠，好像很长时间没休息好一样。”
我看了毛文斌和王开宇一眼，然后又接着问：“那你发现自己厂子闹鬼之后，有没有跟那个巩老板再次联系过？”
曹老板点头：“那我能不联系吗，不过我却没有找到他这个人，据一个认识他的人说，去年下半年他就走了，去了哪儿谁都不知道。”
“是他自己走的，还是和家人一起走的？而且在他走之前他身上没有什么异常的变化？”
听着我一句又一句的问话，毛文斌和王开宇的眼神都开始亮了起来，看来他们之前并没有把重点放到那个巩老板身上。
王开宇一拍大腿，说道：“我们以前怎么忽略了那个巩老板呢？既然那次火灾是在他承包的时候出现了，那个不知道有什么作用的阵法也是布置在废墟里，看来邪修的出现应该和巩老板有直接关系啊。”
毛文斌也开始兴奋起来：“你说的对呀，咱们之前找错了方向，我们应该把主要的注意力放在已经消失的巩老板身上。”
王开宇哈哈一笑，得意地道：“要不怎么说三个臭皮匠顶上一个诸葛亮呢，你看我没有找错人吧！”

第二十一章 我竟然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几个人商量了一会儿，然后决定让我今天好的休息一晚，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吃过饭之后，王开宇把我领到他们现在入住的宾馆，登记完身份信息之后，他们就把我送入我入住的房间，闲谈了几句，就告辞离开了。我一路奔波，早就乏了，洗了个澡之后，我躺在床上，不一刻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起床之后，刚刚洗漱完，王文斌领着王学文和王开宇来了，我们几个到外面的早餐铺吃点早餐，然后再次回到宾馆，聚到了毛文斌的房间。
陈学文话很少，大概是因为不懂得我们说的这些内容，他一直没有参与我们之间的讨论，几乎都是我们在说，他在听。
没有说那些废话，毛文斌直接道：“这事情宜早不宜迟，咱们现在就研究一下该怎么对付那个邪修。”
王开宇道：“现在说对付邪休还有点儿为时过早，毕竟咱们在明他在暗，如果打草惊蛇了，他隐匿起来，咱们再找他就是大海捞针了。我可不想在以后的日子里被一个邪修盯上。”
其实王开宇说的这些也正是我所担心的，我和毛王二人不一样，他们是有师门的，如果发生了大事，可以直接找师门请求援助，但是我们解怨人这个团体却很分散，虽然说天下解怨人是一家，但是真正出事了，他们也得需要时间赶过来才行，有道是远水解不了近渴，事到临头还得靠自己。
而我最大的软肋就是我的家人，如果邪修见下手对付不了我，跑到我的家乡对我的家人动手，我还真没有什么有效的防护方法。
我想了一下，问毛文斌：“毛师兄，你在北岸市有没有熟悉的朋友？”
毛文斌点头道：“我以前在这里接到过几单委托，认识几个人。”
我又问王开宇：“那王师兄呢？”
王开宇摇头：“我跟你一样，也是第一次来。”
我道：“既然这样，我有个提议你们看行不行？咱们今天上午先去曹老板的加工厂看一看，之后咱们就兵分几路，毛师兄在这里认识人比较多一些，你可以通过这些人这个关系网去调查那几个死者的情况；而王师兄去想办法打听曹老板加工厂那个阵法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解怨人比较喜欢追根寻源，所以那个巩老板的情况我想办法去了解。”
对于我的提议，毛王二人没有什么异议，双双点头答应了。
商量之后，我们没有拖延，收拾好身上的东西就给曹老板打了电话。
自从曹老板的加工厂挖出了那些尸体残骸，加工厂就一直处于停工状态，可以说，每耽搁一日，他就多一天的损失，见我们这么早联系他，他非常高兴，忙亲自开了一辆依维柯把我们四个人拉到了他的加工厂。
曹老板承包的这个粮油加工厂远离北岸市市区，初到这里，我才发现他这个加工厂的规模真的不算小，粗略地观察了一下，他这家厂子占地最起码也在两万平米以上，办公楼，生产车间，以及一些矗立在厂区的设备我根本就叫不出名来。
不过很显然，曹老板没有心思给我普及这方面知识，他把车直接开进了厂区，然后在一栋楼前停住了。
“几位师傅，发现尸体残骸的地方离这里不远，你还得受累跟我走几步。”
我们点了点头，然后跟着他下了车。
可能是因为工厂停产的关系，从进入工厂之后，我竟然没有在偌大的厂区中看到一个工人，虽然整个厂区收拾得很整洁，但是这里空空荡荡总给人一种很压抑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感觉到在这个厂区里的某个地方，好像有什么在偷偷的看着我们几个。
我们步行了大概一百多米，曹老板停住了脚步，他抬起手，用手指着前方的一片废墟对我道：“叶师傅，那你就是以前被烧毁的厂房，那些尸体的残骸也是在那里发现的。”
我看他有点儿不太敢上前，就没有强迫他领着我们去，我转头看向毛文斌：“毛师兄，这地方反正你都来过好几回了，还是你领着我去看看吧。”
毛文斌点头，让一直跟着我们不怎么出声的陈学文陪着曹老板，然后我们三人一起进入了那片废墟。
这里以前虽然被人清理过，但是由于前一段时间在这里发现了人的尸体残骸，为了没有什么遗漏，所以被警方人员又在这里翻了一遍，现在这里坑坑洼洼，到处都是砖石，看上去凌乱不堪。
我深一脚浅一脚跟着走入了这片废墟，同时从兜囊里掏出罗盘来，我都没用对着罗盘打出印诀，就看到罗盘里的指针已经开始飞速的旋转了。不用说，虽然前些日子毛文斌已经把那些尸体残骇以及残骸里的怨魂取走了，但是这里依然残存着极其强烈的阴气。
最开始发现的那些尸体残骸的地方并没有被警方毁坏，现在依然能很清楚的看到有几个用白粉围成的圆形，我知道那几个地方肯定是当时毛文斌发现那些肢体的确定地点。
果然，毛文斌指着那几个地方：“叶飞，你看到那几个地方了吧，我发现的那些残肢，就是从这几个地方挖出来的。”
我走到跟前，低头往那些土坑里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刚想用罗盘再次测试，我突然心里一动，马上问毛文斌：“毛师兄，当时你挖出这些残肢的时候，有没有发现这些残肢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毛文斌扬了扬眉毛：“没有啊，就是把这些肢体埋到地底了。”
我皱着眉头仔细回想着李兴林给我留下的笔记里面的记录，有些怀疑地道：“一点异常都没有，那有点不太可能吧！我是这么想的，既然那个邪修进行了这样的布置，肯定有它独特的作用，王师兄，你仔细回想一下，这些肢体埋在地里的位置和方向，有没有什么和普通埋尸灭迹不太一样的地方。”
毛文斌并没有坚持自己的说法，他低着头想了一会儿，蓦地睁大了眼睛：“你别说，经过你这么提醒，我好像真的忽略了一些东西。”
王开宇听了，马上好奇的问道：“你又想到了什么呀？”
毛文斌道：“是那些残肢的姿势。他娘的，因为这些肢体都是被分开掩埋的，我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忽略掉了。”

第二十二章 分析
“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说你到底想到了什么。”王开宇有些着急。
“当时在挖出那些肢体的时候，那个身子是后背朝上的。要是整个尸体都在，我还能想到那是被人下了咒，让尸体的主人永世不得超生。可是只有一个躯体，而且里面还封印着一个残魂，我就没有往这方面想。现在经过叶师弟的提醒，我才想到，这几截残肢如果连接到一起，分明是一个人被脸朝下埋入地下的姿势啊！”
王开宇道：“那也不见得吧，那个人头被挖出来的时候，直接被工人给撅了出来，你也没有注意人头的脸部朝上还是朝下啊，你怎么就能确定那是一个人被脸朝下埋入地下的呢。”
毛文斌道：“你不记得先前我讲述的那些了么？当时工人发现人头的时候，是先看到一个长着毛发的球状物。如果那个人头脸部是朝上的话，怎么可能先看到毛发呢？所以我断定，那个人头当时被埋到地下的时候，也是脸部朝下的。”
这下，王开宇也不说什么了。
毛文斌接着道：“还有当时发现残肢中的手和脚的时候，手脚的姿势很怪异，现在回想起来，如果把这些残肢拼凑成一个人的话，那手和脚的姿势正好是被反绑着的状态。”
这下王开宇的眼睛彻底亮了起来：“要是这样，那我们就有足够的线索来研究邪修的布置了，等一会儿回去，我马上给我的师门长辈打电话，看看他们有没有这方面邪阵的线索。”
我看王开宇有些心急，不由再次提醒：“王师兄，你先别着急呀，我感觉这个厂里好像还有其他的事情我们没有发现。”
毛文斌看着我：“叶师弟考虑的问题果然比我们全面。咱们都不是外人，有话你就直说。”
我也看出来的，毛文斌这个人性格比较粗犷，做事喜欢直来直去，没有那么多弯弯绕，所以我不再藏着掖着：“你们没有发现吗，这个厂区里的阴气非常的重，我不认为这么重的阴气只是和已经发现了那些事情有关，我感觉还应该有别的什么秘密我们没有发现。”
“那你有什么好建议？”
我停顿了一下，然后道：“既然咱们三个已经在这儿了，那咱们几个就一起出手，把整个厂区详细点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以前疏漏的地方，检查不出什么最好，如果一时有意外的发现，没准对我们解决这件事情会有很大的帮助呢！”
毛王二人不矫情，听我说的在理，毛文斌大手一挥：“就按你说的办。”
出了这边废墟，曹老板马上就迎了过来：“几位师傅，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毛文斌道：“我们确实有了一些新的发现，刚才我们商量了一下，打算把整个厂区详细检查一遍，你要是没有意见的话，我们现在就开始检查。”
曹老板自然求之不得，他忙道：“那就要麻烦你们几位了。你们等一下，我去口叫几位保安过来，让他们领着你们，你们进行的速度还能更快一些。”
很快，几个保安又被曹老板喊了过来，听陶老板说让他们领着我们在整个厂区转一圈，那几个保安便直接同意了。
这一回，毛文斌没有让陈学文继续陪着曹老板，而是亲自把他带在身边。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是想借着这个机会给陈先文普及一些阴阳术士的基本的知识，为他将来入行打基础。
这是人家的事，我当然不便掺合。和毛王二人划分了一下各自检查的区域，就随便喊了一个保安往说好的区域走去。
跟我在一起的保安大概是二十七八岁的年纪，长得虎背熊腰的，一看就有把子力气。
他对我很好奇，一边走一边问我：“你也是曹老板请来的捉鬼师傅？”
我笑着看着他：“怎么，不像吗？”
那个保安看了看我手里的罗盘，咧开嘴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就是看你长得挺年轻的，有些好奇。”
我道：“像你这种看法的人很多，我在给人捉鬼驱邪的时候，总有人感觉我太年轻了。”
那保安道：“只要你有真本事，露出两手，别人也不敢说什么了。”
我点了点头，问他：“你们厂子出了这么多的事，你不害怕吗？”
保安挠了挠脑袋：“怎么可能不害怕，不过我们出来干保安的也就是为了多挣两个钱，他这个厂子的工资高，所以我没有舍得走。反正他这个厂子只要晚上不进来就没事。”
我恍然，怪不得在曹老板把他们喊进来的时候，这几个人的神色非常正常呢，原来心里有底啊。
我又问他：“你在晚上值班的时候，有没有听到过厂区里传出来特殊的声音？”
这下保安来了精神：“怎么没有听到过，我跟你说，就是在昨晚我还听到厂区里传出来哭声呢。”
“哭声？你不会听错了吧？”我一愣。
保安的语气非常肯定：“我绝对不会听错。因为那哭声不单是我自己听到了，昨天跟我一起值班的大张和老李都听到了。”
听他这么说，我马上排除了是他出现幻听的可能，就问他：“那你听到的这哭声是男还是女，具体传出哭声的具体位置你知不知道？”
保安苦笑：“听到哭声，我们都吓坏了，躲还来不及呢，怎么敢去查看具体位置啊？不过那哭声很奇怪，因为只能听到哭声，却根本分不清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我点了点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追问下去：“那你们除了哭声之外，还有没有别的特殊发现？”
保安说道：“别的……我还真没有遇见过，不过以前我听一个人说过，他晚上起夜的时候，曾经在月光下看到厂子里有一个十几米高的旋风在厂子里来回晃，也不知道算不算你说的特殊发现。”
“你说的这件事在什么时候出现的？”这又是一个线索，不知道先前毛文斌他们知道不知道。
保安回忆了一下：“应该是去年秋天的事，跟我说这件事的那个人那次被吓得很厉害，没过多长时间就辞职不干了。”

第二十三章 检查厂区
跟那个保安一边走一边聊，别说，我还真得到了不少的线索。
这位保安姓丁，是北岸市的市民，跟有正式工作的那些人以及乡下的农民相比，像他这种无权无势的普通的市民，才是生活在夹缝中的弱势群体。毕竟，在乡下种田的农民，一年到头的吃食和取暖是不用犯愁的。可是像他这样的普通市民，不管是吃穿用度，还是人情往来，都是要用钱的，赚钱多点还好说，如果钱赚的少，能维持正常生活就不错了。
其实，要是我没有进入解怨人这个行业，估计现在的状况还不如这位保安呢。
聊了一会儿，我和他熟悉起来，我问他：“丁哥，从你来到这个加工厂多长时间了？”
丁保安说道：“我九三年开始就在这里干活，在这个厂子也算是一个老人儿了。”
我没想到会这么巧，忙问他：“既然你在这里干了这么长时间，那这个厂子出事前后你应该非常清楚吧！”
丁保安眉毛一扬：“这回你算是找对人了。我跟你说，别的我不敢说，但是要说知道我们厂子发生的这些事，整个厂子里有一位算一位，还真没有几个人比我更门儿清的呢。”
“是吗？”一听之下，我大喜过望。
我现在正要想找个厂子里的老人儿，了解一下那个巩老板在这承包时发生的事，没想到瞌睡时来个送枕头的，随便找了一个保安领路，就碰到了一个知情人。
丁保安道：“我骗你干啥，你随便找人打听打听，在整个加工厂，有几个人比我丁建松待的时间更长的？”
我道：“那太好了，正好我有些事情想找人问问呢，你要是知道的话，可给我省了老大事儿了。”
丁建松道：“你有啥事就直接问，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对他道：“要不这样，等你下班的时候，咱们找个找个地方，边喝边聊。”
东北人普遍好酒，听我这么说，丁建松马上就露出来了高兴的神色，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就让兄弟你破费了。”
这个粮油加工厂虽然面积不小，但是三人分摊下来，没用多长时间我们几个就把整个厂区转遍了，即便现在是在大白天，阳气正盛，但是我还是能感觉到厂区里散发的浓重阴气，按照道术界的说法，这地方的阴气如果再持续一段时间，都会渐变成一些阴魂鬼物的休养生息之地。
不过很奇怪的是，虽然这里阴气旺盛，但是那些冤魂怨鬼我却一个都没有发现，也不知道是根本就没有那些阴魂，还是在某处隐匿了起来。不过想到丁健松刚才说的话，我更倾向于后者。
在厂区转完之后，我们三个重新聚到一起，交流之后发现，彼此发现的都差不多。
毛文斌道：“我来的比较早，有些事情你们可能感受不太明显，这里现在阴气浓烈的程度，要比我前些日子刚来的时候更加浓重几分。”
听到毛文斌这样说，曹老板有些着急，他哀求道：“几位师傅啊，麻烦你们赶紧把我们这里处理一下，整个厂子的人还指着这个吃饭呢！”
毛文斌摇头：“曹老板，不是我们有意拖延，实在是你这里的事情比较严重。这么跟你说吧，你这里已经被一个邪修盯上了，他在废墟里布置的那些尸体残骸，是带有某种邪恶目的的，如果不是我们及时发现，用不了多长时间，你这里就得就得变成一个鬼窝，别说开工了，你们厂子这些工人，包括你在内，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问题。”
毛文斌说的这话有些吓人，曹老板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他看着毛文斌：“毛师傅，我胆子不大，你可别吓唬我。”
毛文斌摇了摇头：“我们这几个人不是街头的那些算命先生，向来都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再找一些有真本事的阴阳术士，如果他能指出我们说话不对，你们厂子这段时间停工的损失我替你赔了。”
曹老板急忙摇手：“没有，没有，我不是不相信你们几位，实在是你们说的情况让人害怕。”
见他吓得不轻，王开宇安慰他：“你先别着急。你放心，既然我们来了，肯定不会糊弄你，这事情既然我们已经插手了，肯定会负责到底的。而且，即便我们现在就想撤手不管，那个邪修也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我们，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我们双方只能留下一个。”
曹老板听到这话感觉有些不可置信，他瞪大眼睛看着我们：“刚才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你们双方只能留下一个？”
王开宇不想跟他讨论更深层次的问题，摆了摆手道：“这个你先别问了，等有机会我们再告诉你。你现在只需要知道，我们不会半路撒手不管就是。”
不过曹老板不放心：“那……你们不会弄出人命吧？”
毛文彬和王开宇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奇特的光芒，王开宇道：“你放心，我们不会在找到邪修之后动手把他弄死的。”
听王开宇这么说，我心里不禁有些无语，原来我跟李兴林学艺的时候，他曾经跟我说过这么一句话：自古阴阳术士杀人于无形。话里的意思就是，阴阳术士要想杀人，根本就不会亲自动手，只需要使用几种法术就可以把那个人的魂魄全部从他的身体中勾离出来，一个人如果没有了魂魄，那绝对是死翘翘，再厉害的医学技术也救不回来。
王开宇跟曹老板刚才说的话，表面上听是不去杀那个邪修，实际上就想动用特殊的手段，而这种特殊手段当然不会是在见到邪修之后，当着他的面动手了。
我当然不会跟曹老板点破这些，虽然我没有干过类似的事，不过因为邪修疯狂起来会残害大量的无辜，所以在道术界有这么个规矩：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遇到邪修，都要想办法把他铲除。
陶老板自然听不出这些，他松了口气：“你们只要把我工厂的事情解决了就好，多个朋友多条路，凡事留一线，日后也好见面。”
我们都没有接他的话，一时间，几个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谧之中。

第二十四章 工人的回忆
我见这样不是办法，于是开口：“刚才我看了一下，咱们厂子里阴气很重，可是很奇怪的是，这么重的阴气却什么冤魂怨鬼都看不到，我不知道是不是白天阳气太重的原因。而刚才这位丁大哥说了，他们昨天晚上还听到厂区里有人在哭，你们看我们是不是晚上再来检查一次？”
我的话成功的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曹老板道：“小丁说的事，刚才我也听别人说过，正想跟你们说这事儿呢。”
我道：“现在说什么都是猜测，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们还需要亲眼看到才能做出结论。”
现在还没到中午，曹老板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道：“要不这样，反正时间还早，咱们随便找一家饭店边吃边聊。”
我正好想问丁建松前几年厂里发生的事呢，于是马上点头同意：“正好，我有些事情想问问这位丁哥，咱们就一起吧。”
曹老板看了看丁建松，点头道：“你说小丁啊，在我承包这个加工厂之前他就在这个厂子里干了，那些事情问他正好。”
王开宇这时插嘴道：“曹老板，你们现在的这些员工中，还有没有在厂子里干活时间比较长的，也跟我们一起去，这样，要是有什么遗漏的地方，还可以相互补充一下。”
曹老板看了看旁边的那几个保安，摇了摇头：“除了小丁之外，其他的人在这里干的时间都不长。要不这样，一会儿我再找几个厂里的老人儿过来，你们有什么需要知道的事情，他们也能多多少少的知道一些。”
很快，在一家名为“美味斋”的酒楼，我们和另外两位厂里的老员工见面。
这两位老员工一位姓赵，另外一位姓马都是五十多岁的老者，据曹老板介绍，这两个人以前在加工厂还属于国营单位的时候，就在这里上班了，绝对是老资格。
老赵和老马听说我们要了解加工厂这几年闹鬼的事情，对我们说，加工厂在早些年吃大锅饭的时候也有过一些灵异方面的传说。
譬如说：有人在值班室里睡觉，然后睡醒之后发现自己躺在外面的地上，或者是睡觉的时候，突然被一种力量从炕上推起来。
不过后来加工厂被承包以后，干活的人多了，那些怪事自己就不再出现了。
有人说向前出的那些事都是胡大仙儿或黄大仙儿嫌有人打扰它们才闹的，不过随着加工厂走向正轨，那些狐黄大仙儿受不了这里机器的闹哄，自己离开了。
至于现在厂里发生的怪事，那就要从两年前的那场火灾说起了。
那时候加工厂的生产还是正常的三班倒，出事的那天，老赵和老马恰好是那天的夜班，所以对那场火灾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老马说道：“当时是承包的我们这个厂子的人名叫巩玉林，那个人……怎么说呢，不是说他不在这了，我们在背后说他坏话。你可以随便找一个人问问，那个人特别黑，对我们这些工人要求非常苛刻，动不动就加班儿让我们无偿劳动，敢不听的就罚款。要只是这样我们也认了，大不了多干会活呗，可是他连我们的工资也不给我们照常发，你想啊，本来我们挣钱就不多，他再给我们七扣八扣的，搞得我们连正常生活的费用都不够。可是我们这些人没有办法呀，家里有地的还好说，像我们这些干了一辈子的工人，要钱没钱，要技术没技术，只能死活在这里硬挺，那个时候，几乎没有人不在背后骂他的。”
“就是啊，老马说的绝对没错。”老赵插口：“巩玉林那时候做的真是太过分了，不知道有多少工人骂他断子绝孙呢！”
“那你们厂子出事的时候，有没有谁发现过厂子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问道。
老赵回忆了一下，然后摇头：“这个我还真不太知道。那个时候我和老马都不在生产车间里上班，当我们听到外面不对劲儿，跑出去的时候，生产车间的大火已经着起来了，虽然我们都忙着救火，但是那火不管怎么样用水去浇，都无法熄灭。我记得那时候市里来了三辆救火车，可是都没用，最后大家眼睁睁的看着大火把那个生产车间给你烧落架了。里面的那些工人一个逃出来的都没有，想起里面工人被大火烧死时发出的那种撕心裂肺的惨叫，现在有时候我还做噩梦呢！”老赵露出了一种心有余悸的神色。
“那场景只要我们经历过的，恐怕到死都不会忘记。”老马露出和老赵一样的神色，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一口闷了进去。
“马师傅，你知不知道在发生火灾之前，厂里也没有出现过奇怪的事？”
老马道：“怪事我倒是没有听说过。不过我倒记得有这么一件事，也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用，那是在发生火灾的前几天，厂里的保安说一到零点班下班之后，就有一个人影在厂区里乱晃，刚开始保安还以为那个人是厂里的工人，没太在意。可是过了两天后，他们偶然发现那个人影在厂区乱晃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个什么东西再看，于是就开始怀疑了，当时那两个保安就过去想问个明白，可是不成想，当保安向那个人走过去，那人却直接钻进背光的地方逃了，保安找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有找到。对了，我记得那时候小丁就在保安那干着呢，也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丁建松点头：“经你这么提醒我还真想起了，真的有这么回事，不过这应该不算是什么怪事吧！以前的时候，也不是没人从大墙跳进来过。”
虽然丁建松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但是我却没认为事情会这么巧，那边刚有人跳进来，然后这边就出事了。于是我问道：“刚才马师傅说那个黑影手里拿了什么东西，你们能描述他拿东西的外形吗？”
老马摇了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听说，这个你得问小丁。”
丁建松低头想了一会儿，然后挠了挠头：“当时正值午夜时分，光线特别的暗淡，而那时候，我们厂的那两个保安离那个人影还挺远，要说那东西的外形，我估计谁都不可能看清。不过我听其中的一个同事说，那个人影好像一边走，一边往手上拿着的东西上看，就好像是电视里拿着藏宝图找宝藏一样。”

第二十五章 再探厂区
一边走，一边往拿着的东西上看？
我心里一动：我们阴阳术士看罗盘的时候不就是这个姿势么。难道那个人满厂区的晃，是边看手里的罗盘，边寻找什么位置？
联想到紧随其后发生的大火，和闹鬼的厂区，我马上把这个黑影和邪修联系了起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人影有极大可能就是那个在这里兴风作浪的邪修！
可是，那个邪修为什么要以加工厂的员工为下手目标呢？难道是因为这里远离市区，比较好下手？
我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
这时王开宇问道：“那在火灾发生的时候，除了大火没法熄灭之外，你们有没有发现其他怪异的地方？”
丁建松道：“当时我们就急着救火了，就算是有其他怪异的事情，我们也不可能去注意啊。”
他说的这是人的本能反应，如果换位思考，若我也遇到了那场大火，估计自己也得被那场大火吸引全部的注意力。
“那大火之后的事情呢？”
“那就是有人发现总有一群人影在半夜下班前后在厂区走动，最后进入那辆报废的班车里不见了的事了。后来我们才知道，那些人影是那些被烧死的工友鬼魂。”
剩下的事情和陈学文的讲述没有多少出入，我们三个又问了一些问题，但是对整个事件没有太大的帮助。
吃过了午饭，我们和曹老板约好了晚上再去他厂子的时间，然后谢过了丁建松和老马他们，这才回到了宾馆。
“我现在有个问题。”我说道。
“你就直说呗！”王开宇一脸的鄙视。
我没有理他：“刚才按照老马所说，在加工厂失火之前出现的那个人很明显应该是咱们的同行，可是这个人的身份到底是那个邪修还是别的阴阳术士？”
“那还用说？肯定是那个邪修呗，要不然怎么他刚出现，那里就失火烧死那么多无辜的人？”王开宇道。
“那不见得吧，我不知道你考虑过没有，如果那个人是邪修，那死在车间里的那个阴阳术士会是谁？难道还有个阴阳术士在那些工人里当隐士？”我马上反驳。
要是那些阴魂里没有附在陈学文身上的那个阴魂，我也会有和王开宇那样做出相同的判断，但是那些阴魂里却凭空多了一个曾经是阴阳术士的阴魂，就由不得我多加考虑了。
而且，就陈学文那么熟悉的开眼手印，要说那个附体的阴魂不是一只老鸟，打死我我也不会相信。
“叶飞这个问题说得好。”一直没有说话的毛文斌突然开口。他看向王开宇：“刚才我突然有个一种猜测：你们说那场大火烧死的那些工人，会不会是邪修和那个阴阳术士在争斗的时候，被殃及的池鱼？”
“这还真有这种可能！”我点头，毛文斌的猜测很符合逻辑。
“哎呀，咱们还是别在这瞎猜了，这猜来猜去的有意思么？要我看，下午咱们都睡一觉，把精神养足，晚上还要去那个加工厂呢。有什么猜测，等我们回来再说。”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晚上，考虑到陈学文没有一点儿自我保护能力，我们便让他自己在宾馆休息，而我们三个则是一起去曹老板的厂子再走一圈。
今天的天气有些阴沉，天空中的云层压得很低，让人感觉很压抑。
曹老板开车把我们拉到了厂子的大门口，说什么都不敢走进厂区一步了，不过为了联系方便，他给我们三个一个人拿了一部对讲机，让人教完我们怎么使用之后，他才道：“你们进场后，我在保安值班室看监视器，要是在监视器里有什么发现，我会在第一时间用对讲机联系你们。”
他这个主意不错，在这里用对讲机确实要比手机方便得多，而且，他们厂子的监控器监视的范围比较全面，要是真有个风吹草动的他能在第一时间通知到我们每个人。
我们各自试了一下自己的对讲机，见没有问题，然后便一起出了保安的值班室。
在值班室待了这么一会儿，天上的云层似乎又低了几分。王开宇抬头看了看天，道：“夜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看来今晚咱们要注意了，别一不小心着了道儿。”
毛文斌没好气地道：“你就不能说几句吉祥话啊，你要是在我们家族，说这话之后，家族的长辈肯定把你这张破嘴给打肿了。”
王开宇不以为意地道：“你别把好心当成驴肝肺，我这不是提醒你们么，这叫小心无大错，叶飞，你说我刚才说的话在不在理？”
我以前还真没看出王开宇有这么贫的一面，就笑道：“对对对，你老人家说得都对！”
毛文斌道：“行了，都什么时候了，就别闹了。现在的这天气不对，我看咱们还是用最快的速度把厂区再走一遍，要是赶上下雨，阴气会更盛，没准咱们真会遇到麻烦。”
“那好吧，咱们还是按照白天的划分，自己走自己的，要是发现不对，赶紧呼叫另外两个人。”王开宇也知道这时候不是笑闹的时候，马上收起了笑容。
于是，我们三个人再次分开了。
因为看不到月光，我只能借着厂区里几盏白炽灯微弱的光亮慢慢前行，没有走出五十米，毛王二人的身影就在我的视线中消失不见了。
看着空空荡荡的厂区，我突然生出一种自己特别渺小孱弱的感觉，而那些生产设备和生产车间黑乎乎地矗立在黑暗中，好像化为了一只只面目狰狞的怪兽，似乎下一刻就会扑上来一口把我吞噬掉。
要说一点儿也不紧张那是骗人的，我站在那里足足有一分钟的时间，这才把胸腔里的浊气吐出去，我掏出了一张护身符拍在了自己身上，感受着符纸上散发那丝丝灵气，我的这颗心才安定了下来。
看了一眼空旷的厂区，我手持着罗盘向前走去。
大概又前行了不到一百米左右的样子，一阵滋滋啦啦的声响突然从我的腰间响了起来，我没有防备，顿时被吓了一跳，低头看去，原来是刚才曹老板让我们带的对讲机在响。
难道是有人发现异常了？

第二十六章 鬼打墙
我动了一下对讲机，不过里头还是滋滋啦啦的噪音，并没有任何人声从里面传出来。
我心里有些奇怪，按照先前他们告诉我的方法，用手按着通话键：“喂，刚才是不是有谁在对讲机里说话？”
我松开按键，对讲机里依然是滋滋啦啦的声音，没有任何人回答。
我挠了挠脑袋，难道刚才的声音只是我走动的时候碰到了对讲机的频道旋钮，让对讲机的频率发生了改变？
不过我仔细回想了下，马上否定的这个假设，刚才出来的时候，我特意把装着对讲机的套子放在了一个不会被自己轻易碰到的位置，不管我如何行走，都根本不可能碰到频道旋钮。
想想自己对这东西实在是不擅长，我便把对讲机重新放回原处，继续向前行。
又走了一段距离，我又发现了异常，貌似这个加工厂的厂区现在有些太安静了，此刻正值六月份，这应该是鸟叫虫鸣最欢快的时候，可是我从进入厂区到现在，竟然没有听到一声草窠里的虫鸣，不但如此，就连最常见的蚊蚋都没有遇到一只，这在平时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整个厂区寂静的好像变成了一种死地。
不知为何，我心中隐隐的感觉到了不安，想了一下还是再一次拿起了对讲机，按下通话按钮之后：“毛师兄，王师兄你们谁能听到我说话，回答一下。”
不过我松开通话按钮之后，却没有从对讲机中听到任何回答的声音。
难道这个对讲机出故障了？
可是……不会这么巧吧，刚才从保安值班室出来之前，这玩意不是还好好的么？
又等了一会儿，对讲机里还是没有任何人的声音传出来，我索性开始调整上面的频道旋钮，我每试一个频道，都会说句话，不过我把所有的频道都试遍了，却听不到任何一句回应。
这下我死心了，不用试了，这玩意肯定是已经出了故障。
可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事，就在我要把对讲机放回套子的瞬间，对讲机里居然再次传出的声音。这一次不再是那种滋滋啦啦的噪音，而是那种人突然受到惊吓或者伤害时发出的惨叫，惨叫声非常的尖锐和犀利，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的刺耳。因为这声惨叫来的太突然了，我根本毫无提防，一瞬间，我全身的毛发都立了起来。
“卧槽，这是谁呀？这半夜三更的弄出这鬼动静，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谁？”
一惊之下，我不禁一股怒气从心底升了起来，在我的想法中，我手中的这种对讲机，除了我们三人之外，目前只有加工厂的人员能够使用。毛文斌和王开宇自然不会玩这种无聊的把戏，做出这样恶作剧的人，只能是加工厂里其他的工作人员了。
不过，我的怒气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对讲机里虽然不再惨叫，但是取而代之的却是一阵呜呜咽咽的哭声。
到了现在我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因为即便是有人恶作剧，他也不可能当着曹老板的面但这种幼稚的事情，除非是他不想在这里干了。
回想起丁建松说过昨晚听到厂区里有人在哭的说法，我心里一动：莫非在对讲机里发出哭声的并不是人？
想到这儿，我快速的吸了几口气，迅速调整好心情，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如果发出哭声的真不是人，那我必须要谨慎对待了。
我掏出罗盘，借着厂区里微弱的灯光往罗盘中心看了看，见罗盘的指针正斜指我的右前方左右剧烈摆动着，我马上意识到刚才在对讲机里发出惨叫和哭声的果然不是人！
有了这个发现，我不再迟疑，这次在自己的身上拍了一张护隐阳符，然后向右前方走过去，很快，前方出现了一个很高大的水泥建筑，看着摆动的越发强烈的罗盘指针，我确认，这个水泥建筑里肯定有问题。
围着这个水泥建筑转了一圈，当我走到水泥建筑的西北方向时，对讲机里那种持续不断的哭声突然间终止了，可是我转向了其他方向，那哭声又继续从对讲机里传了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方向屏蔽了诡异的哭声。
我并没有贸贸然的做出什么做出什么举措，涉及到邪修，有些东西我只需要知道有问题的位置就行，至于怎么处理，我还是和毛王二人商量下比较好。
确定了这个位置后，我抬脚把余下的区域又通通走了一遍之后，不过我却没再有其他发现。
到目前为止，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于是我转身往回走，想要回去和毛文斌以及王开宇汇合，可是走了一会儿之后，我惊讶的发现，我竟然找不到加工厂的大门了。
这怎么可能？
加工厂的面积虽然不小，但是建筑结构也没有那么复杂，我记得很清楚，只要我顺着脚下的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就应该走到加工厂的大门处，可是现在，在我前方不远处，那里竟然矗立着一栋黑乎乎的高大建筑物，根本就不是走出加工厂大门的方向。
我心里疑惑，一直走到那栋建筑物下面，这才发现，这栋黑乎乎的建筑物，竟然就是我刚才发现问题的那栋水泥建筑。
我这是……又转了回来了？可是我记得很清楚，刚才我是背对着这栋建筑走的啊！
天太黑，我走错了方向？
我看了看方向，这是往大门的那里走，可是不一会之后，我再次走回到这种水泥建筑的底下。
他娘的，竟然是鬼打墙！
我瞬间就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顿时我有些哭笑不得。
如果被毛文斌和王开宇知道我被鬼打墙迷住了，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我呢。
鬼打墙这种东西，其实就是一些阴魂利用它们的能量，使人出现错觉，让人在一个区域来回转圈。
想要破解破其实非常简单，如果是普通的人，随便撒泡尿就可以破掉，如果是胆子大的，捱到天亮也就没事了。要是不怕疼的，把舌尖咬破，喷一口舌尖血，鬼打墙马上也会消散。
这舌尖血也叫真阳涎，蕴含的阳气极为充足，即便是在道术界，也会经常被用到。
至于我们阴阳术士破解鬼打墙，随便点燃一张灵符，不管是什么样的冤魂怨鬼，通通都会被符纸里的灵气给惊走，没有了鬼物的影响，鬼打墙自然不会继续存在了。
想通了这点，我伸手从兜囊中，掏出了一道驱邪符，随手把符纸点燃，只见一道淡淡的波动从符纸中散发了出来，我只感觉周围的空气微微波动了一下，随即我眼中的景色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随手撕开，我知道，鬼打墙已经被破解了。
没有了那种阴性能量的干扰，我很快辨明了方向，快速向加工厂的大门走过去。
就在此时，我腰间的对讲机突然传来了王开宇的声音：“叶飞，叶飞，听到了请回答！”
我愣了一下，不过随即抄起对讲机按下了通话按钮：“王师兄，我听到了。”
“你现在在哪里，怎么刚才这么跟你说话，你一直都不回答我们。”
我道：“刚才我遇到了一些事情，等一会儿我回到外面再跟你们说。”

第二十七章 残忍的邪修
重新回到加工厂的保安值班室，我看到屋里毛文斌，王开宇以及曹老板都在。
看到我回来，王开宇忙问道：“叶飞，刚才你去哪儿了，怎么我们一直都联系不到你。”
我看了他们几个一眼：“我当然一直都在厂区里，我还想问你们呢，为什么我用对讲机喊你们，你们都不回答我。”
“不可能，我们进入厂区不长时间，就开始用对讲机联系了，不过祝你始终没有回答过我们。”
想到我刚才遇到的鬼打墙，我心中一动：莫非我进入那片区域没有多长时间，就被阴魂迷惑了感知吗？
我摆了摆手，道：“刚才我遇到了点事，我没有收到你们的信号，估计应该和那件事情有关。”
毛文斌奇道：“你遇到的事情？”
我看了看屋里的一个保安，又看了看曹老板，感觉在这里不适合说我遇到鬼打墙的事，我怕我把自己的经历说完之后，那几个保安就没有勇气继续在这里工作了。
“其实也没有多大的事，要不我们回去说吧！”一边说我一边给毛文斌他们使了个眼色。
他们马上就明白了我的意思，曹老板起身：“既然没有多大的事，那咱们先回去，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谈。”
我点头：“那行，我明天再说。”
离开了加工厂，曹老板才问我：“叶师傅，刚才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诡异的事，怕说出来吓到我的那帮工人。”
我点了点头，就把刚才遇到鬼打墙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他们说了。
听我说这事情的经过，毛王二人倒是没有什么反应，不过曹老板的脸色却开始惨白起来。
“叶师傅，听你这么说，现在在我们厂子里的邪气好像非常厉害，竟然把你都能给影响了。”
我点了点头：“能干扰到我的阴魂，身上的怨气重那是肯定的了，不过我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些阴魂我们在白天找不到。”
毛文斌道：“会不会和你发现的那栋水泥建筑有关？”
我点头：“我也有这方面的怀疑。你们说，那个哭声只要我走到水泥建筑的西北方向就会停止，会不会是那里的冤魂在给我们发送什么讯息啊！”
王开宇问曹老板：“曹老板，叶飞说的那个水泥建筑是干什么的，”
曹老板道：“他说的那我们加工厂的厂房。不过叶师傅说的那个方向，这是厂房的背面，那个方向也没有门啊！”
毛文斌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看来那个厂房也有问题啊！”
曹老板道：“那可怎么办啊，求求你，还是赶紧想办法把我们场子里的事情摆平吧，只要你们能把这些事情摆平，你们需要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你不要着急，我们既然已经接受了你的事，就肯定会把你的事情办好，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这个事情已经不单纯是你们厂的事情，如果处理不好的话，对我们也会有很大的影响。”
曹老板这才想起我们跟他说过同样的话，不过他还是说道：“这事情实在是超出了我的理解，早知道这个加工厂这么麻烦，倒找给我钱我都不会去承包啊！”
王开宇道：“现在你说这个已经晚了，从那些尸体残骸从你的厂子挖出来，事情就已经和你脱离不了关系了，即便你现在把这个厂子丢掉不管，用不了多长时间，那个邪修也会找到你的头上，不是我吓唬你，不管是任何一个邪修，都是没有人性的疯子，对于他们来说，把一个人杀死反倒是最仁慈的行为，最可怕的是他持续不断的折磨受害者的灵魂。”
曹老板苦着脸：“你们就别吓我了。”
王开宇摇头：“这个可不是我在吓唬你，虽然我们三个没有真正的和邪修打过交道，但是我们的师门长辈绝不会骗我，不把他彻底的打废，我们任何一个人都会永无宁日。”
毛文斌见曹老板脸上有不信的神色：“我给你说一个真实的例子吧：这个是我们家族一个长辈亲身经历的，那是在二十多年前，我的那个长辈去赫北省办事，途径一个镇子的时候，他发现那个镇子里怨气冲天，一看就知道有事情发生。
他找到发出怨气的那户人家后，发现在那户人家的屋里到处都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他知道事情不好，马上破门而入，结果他发现那户人家一家六口全部被人杀死在屋里，更加残忍的是，那户人家的一个年轻女人，被人活生生的钉在了墙上，她的肚子被人剖开，五脏六腑流淌了一地。
看到那个女人狰狞幽曲的面部表情，我的那个长辈马上就判断出这个女人应该是被人活生生给害死了。
再进一步检查，他又发现那个女人其实是一个孕妇，之所以被剖开肚子，那是被人直接从腹中把她没出生的孩子给取了出来。”
听毛文斌说着这样残忍的事情，马老板忍不住问道：“这家人是不是得罪了什么穷凶极恶的歹徒，要不然怎么可能这样对待他们。”
毛文斌摇头：“要是歹徒的话那还算是他们幸运的。当时我的那个长辈看到这幕惨景，恻隐之心生起，就施展法术想要把这些可怜的魂魄送归地府，可是法术实战之后他才发现，现场被杀的这些人竟然没有一个魂魄在这里。
我的那位长辈感觉到很奇怪，能用我们家族的秘法追根寻源，这才知道，残害这家人的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歹徒，而是一个邪修！”
曹老板又忍不住问道：“邪修……为什么邪修要对付这家人？”
毛文斌看着曹老板：“说了，你可能都不会相信，那个邪修之所以要杀死这些人，完全是看中了这家人中那个孕妇的魂魄。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把那个孕妇钉在墙上吗，我告诉你，他是想让那个孕妇眼看着自己把她的所有亲人一个个的残忍杀死，然后在孕妇清醒的情况下，取出她腹中的胎儿，再想方设法的折磨，这样等孕妇死亡之后，他就会得到一个怨气冲天的鬼魂！”
马老板骇然：“他要那个鬼魂干什么？”
毛文斌道：“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每个邪修都是疯子，他用这种方法得到怨魂，有可能只是用于一个小小的邪恶法术罢了。”
“那他不怕警察抓他吗？”
曹老板这句话让我们三个人都笑起来。王开宇道：“有一些力量是游离于法律之外的，我敢肯定，即便是警察找到了他的踪迹，最后也抓不住他。更大的可能还会被邪修给害死。”
曹老板不信：“警察不是有枪吗，我就不信他再厉害，能抵挡得住子弹。”
王开宇道：“我说一个最简单的例子，刚才叶飞遇到的鬼打墙，经过我们解释，你应该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给你一把枪，你有信心从鬼打墙中走出来吗？”
曹老板一下不吭声了。
王开宇有道：“在道术界有一句话，自古阴阳术士杀人于无形，如果真想让人死，我保管不管用什么先进的科学手段，都不会检查出死者的死因的。我们这些有正式传承的阴阳术士碍于因果，不能随意做那些违背天理的事情，但是邪修不一样，他们为了追求更强大的力量，哪怕是死后下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都不在乎，所以没什么事情他们不敢做的。这种亡命之徒，生性残忍，睚眦必报，这也是我们先前为什么说必须把他打残的原因。”
曹老板叹道：“跟你们说句良心话，我活了这么大，你们说的这些诡异事情，别说见过，就是听说我都没有听说过，这些东西，离我们这些普通人太遥远了。”
毛文斌道：“其实按照正常的情况，邪修极少在人多的地方露面，为什么会出现在北岸市，我们现在也很迷惑。”

第二十八章 锁魂图
毛文斌说的这些事情，曹老板这个外行自然是没有办法掺和，他一脸的苦涩地对我们道：“反正事情已经到了现在这种程度，我只能依靠你们了。”
王开宇道：“我们现在就是苦于不知道那是邪修到底想要干什么，只要找到了有用的线索，事情就简单了。晚上叶飞发现了你们那个厂房有问题，等明天白天我们好好查一下，看一看能不能有什么突破口。”
汽车行到到了宾馆门口，我们几人下了车之后，曹老板忧心忡忡的开车走了，陈学文看到我们回来，忙迎出来，他问毛文斌：“毛大哥，你们这次出去有没有什么发现？”
毛文斌就把我们今晚的遭遇跟他说了一遍。
陈学文问道：“那既然在厂房发现了异常，你们几个为什么不马上进去看看呢？”
毛文斌摇头：“不是我们不想进去，实在是现在的时间不对。如果单纯的只是一些阴魂还好说，我就怕那里的事有邪修在暗中操纵，这半夜三更的，我们在明他在暗，即便我们发现了他，只要他往黑暗中一钻，下次再找他也会变得极不容易。”
陈学文好奇的问道：“可是你们三个现在没事就往在工厂去，就算个小孩子也应该早发现你们了吧。难道他不能暂时躲起来吗？”
毛文斌解释道：“那你是把邪修看成民间的那些犯罪分子了。那些犯罪分子发现危险就会马上远逃，可是邪修不同，他们一旦开始修炼邪术，不到生死关头他们是绝对不会放弃的，因为他们一旦放弃，邪术就会反噬，本来他们做的事情就有伤天和！一旦受到反噬，轻则大病一场，重则小命不保。我们虽然出现在这里，但是始终也没有采取什么激烈的动作，天底下真正的阴阳术士虽然不少，但是华夏这么大，也不是哪里都能容易碰上的。其实我们现在也是在赌，赌这个邪修不会轻易放弃在这里的布置。”
陈学文非常吃惊：“那你的意思就是说如果那个邪修宁可受到反噬也要逃走的话，你们根本就没有办法找到他？”
毛文斌点头：“确实是这么回事。”
这期间我一直没有插话，毛文斌说的这些，即便是在李兴林留到那本心得上也没有这样的记载，应该是毛文斌的经验之谈。
不过这样想来，若是那个邪修真的走了，我们三个还好一点，若等邪修养好伤回来，曹老板的小命肯定是很难保住。
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白天，我们再次来到加工厂，这次的事情就比较简单了，直接进入我发现有问题的那间厂房之后，经过我们的仔细搜索，发现在厂房的靠西北的一台机器后边，有一个非常偏僻角落在墙上贴了一张灰突突的纸，这张纸的颜色和墙皮颜色非常接近，如果不注意去寻找，根本就不能发现。
看到这张纸之后，我们几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毛文斌近前，慢慢的把那张纸从墙上揭了下来。刚把那张纸揭开，我们马上就看到那张纸下还有一张黄色的纸，那张纸上四周用暗褐色的染颜料画着几道符文，符文之中还有六个头朝下脚朝上个人形。可能是因为画这些图形染料蘸多了，暗褐色的颜料从那六个人形的头部流出来一截，差一点点就流到下边的符文上了。乍一看，就像是从这六个人行的头顶流出了血。虽然这张黄纸看着有点像小孩的涂鸦，但是不知为何，看着这张小小图画，从我就会泛出一种发自心底的寒意。
“卧槽，竟然是锁魂图！”看到这张黄纸，王开宇顿时露出了极度震惊的神色。
“王师兄，什么是锁魂图？”我忙问道。
“这个我们离开再说。毛师兄，你先把原来那张纸贴上，千万不要碰锁魂图我知道这里是怎么回事了。”
很显然，毛文斌也不知道锁魂图是怎么回事，他看到王开宇满脸的严肃，也没有多问，直接把那张灰突突的纸重新贴到了墙上，然后我们几个人便离开了车间。
一直跟在我们身后的曹老板见我们都不说话，就想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王开宇根本就不回答他。马老板也是急了，就一直追问，直到走出车间的门口，王开宇才不耐烦的大声说道：“曹老板，你就不要问了，你的这个事情我们管不了，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曹老板当时就懵了，他忙问：“王师傅，你说这话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王开宇道：“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你的事情，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所以你还是找别人吧。”
对曹老板说完这几句话之后，王开宇转头对我道：“咱们还是回去吧，有些事情真的不是咱们想插手就能插手的。”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对我们施了一个眼色，我立刻就猜到这小子刚才说那么多话，其实是在表演。
我当然要配合他：“既然这样，那我们现在就回宾馆吧！”
然后我们不顾朝老板的苦苦哀求，头也不回的往厂外走。
这一回我们连曹老板的车都没有坐，一直走到大路边，我们刚走到路边，正好那边来了一辆公交车，于是王开宇招呼了我们一声，直接上了公交车。
曹老板刚才我们往出走的时候，他就开着车一直跟在我们身后了，见我们上的公交车，他一脸苦涩，一直慢慢的跟在公交车的后边，最后跟我们一起回到了宾馆。
直到我们都进了房间，王开宇马上从兜囊中掏出几张符纸，分别贴到了门窗和墙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马老板始终都跟在我们身后，他见王开宇这样，不由开始紧张起来：“王师傅，你这是……”
王开宇这时才说实话：“对不起啊，曹老板，刚才事出有因，不得不装成不想干的样子。”
曹老板那是什么人，马上就听出了王开宇话中的意思：“那你的意思是说，刚才你说不想管我的事了，是给别人看的？”
王开宇点头：“当我看到那张锁魂图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一次是真的打草惊蛇了，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邪修肯定就在附近。如果我们贸然动的那张锁魂图，有可能会马上找到邪修的攻击，我们三个人还好说，但是曹老板你和小陈兄弟没准就会遇到意外，所以我不得已再装成一副不管你的样子。”
王开宇说这话有些没头没脑，陈学文一脸的好奇：“王大哥，你说的那张锁魂图到底是什么呀，我感觉到你看到那张锁魂图，突然之间就变了非常紧张了。”
我也没有听说过什么锁魂图，听陈学文问王开宇，马上也立起了耳朵。
“去年我回我的师门的时候，在查阅典籍时，无意中在一个清朝光绪年间的前辈记录中看到过这个记载。据那个前辈说说，他在一次给人捉鬼驱邪的过程中，无意中路过了一个荒废的村子，本来他想随便找个空房子在那里歇个脚，可是进屋的时候却发现那户人家并不是集体逃荒去了，而是一个个的全都死在了屋里，变成了干尸。
那位前辈发现不对，马上爬到其他的人家里查看，结果发现所有的人家都是这样，人躺在屋子里变成了干尸。
本来我这位前辈还以为这里遇到了瘟疫，心里发了慈悲，打算给这些人做一场法事超度一下，结果在做法事的时候，却发现那个村子竟然找不到一个冤魂的存在。”

第二十九章
“曹老板，我想你应该是不知道，人如果意外死亡变成鬼，只要他心里不甘，在他死亡的地方基本上都会残留一些怨念，怨念重的阴魂更是会在死亡地点附近不断的徘徊，不肯进入地府。而这里死了这么多人，不用寻思也会知道这些人不是正常的死亡，按照道理来说，绝对会有一些冤魂滞留在此处。可是当时我那位前辈却偏偏没有发现任何冤魂的存在，这就显得有些诡异了。
于是我那个前辈开始在那个村子里仔细搜寻检查，终于在一户人家的屋子里发现墙上贴着一张咱们今天看到的图案。不过他看到的那张纸上，画着的小人要比咱们今天看到的要多得多。
那时候，我的那位前辈也没有碰到过这东西，出于好奇，他从直接从墙上把这个图案给揭了下来，不想他这一下就惹到了马蜂窝，他也不知道触动了什么机关，顿时，有好几十阴魂从地下钻了出来，疯狂地扑向我那位前辈，我那位前辈猝不及防，一下子被那些阴魂给围在在了中间。虽然他身上带着护身法器，但那些怨魂身上的怨气都是极重，短短的几分钟时间，我那位前辈身上护身法器蕴含的灵力就被消耗了大半，他见状不妙，马上往村外跑，虽然最后跑出了那些怨魂的包围，不过他的一条左臂还是被其中的一条怨魂给缠上了，等他彻底摆脱了那个怨魂，他的左臂却失去了血肉变成了干尸肢体的模样。”
听王开宇说到这儿，我们在场的每个人都倒吸了口冷气，怪不得当时他发现锁魂图之后，马上要毛文斌把先前的那张纸重新贴回原处呢，看来要是那时候曹文斌贸然动了那张锁魂图，天知道会不会从工厂的某处钻出来一些怨魂呢！
马老板道：“你们这些人不就是捉鬼吗，怎么还会怕那些鬼魂往身上扑呢？”
王开宇道：“这就涉及到锁魂图的秘密了，当时我那位前辈也感觉到不理解，因为我们身上所带的护身法器，在一般的情况下，别说被鬼魂附身，就是他们想靠近我们的身前都不行，可是当时为什么就起不到应有的效果呢。后来我那位前辈一边查询书籍，一边咨询一些同道，这才知道，那张画着符文和人形的形的黄纸，叫做锁魂图，是邪修专门用祭炼怨魂的邪恶法术。那些攻击他的怨魂，就是邪修专门祭炼过的。”
“祭炼？什么意思？”曹老板这个外行当然不会明白。
“简单的说，就是把一些人害死之后，利用某种方法激发出他们的凶性，使这些怨魂变成只知道攻击没有思想的工具。而且，他的这种祭炼方法，是把几个怨气极重的冤魂揉碎集中到一起，这样的怨魂怨气极重，根本就不能投胎转世，除非用法术把它们打的魂飞魄散，否则的话一旦被它缠上，他会直接把被缠的那人血肉通通的吸食干净。”
听王凯宇娓娓道来，我都感觉到自己很长知识。
王开宇接着道：“你们还记得锁魂图上的图案么，我告诉你，涂上暗褐色的颜色，并不是什么颜料，每一笔其实都是用人血勾画而成，特别是中间的那些人形，更是直接用人的心头血，每一个人形图案，都是用一个人的心头血勾化而成。图案人头向下，代表着死后永不超生，至于图案上从人头上向下流淌的痕迹，也不是特意画上去的，那痕迹代表着冤魂是否融合，如果痕迹都和下面的符文连接到一起，那就代表着一个新的怨魂诞生了。”
“王师傅，那你的意思是说，图案上画了六个人形，实际上就代表着六条人命消失了？”曹老板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
王开宇点头：“确实是这么回事。”停顿了一下，王开宇接着对曹老板道：“其实你也算是挺幸运的，那张锁魂图贴到那里，明显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如果你们厂的某个工人一时勤快，把那张图揭下来，我估计你们厂子里还不知道又出现多少的怨魂呢。”
曹老板抹了一下额头的冷汗，庆幸地道：“幸亏是遇到了你们，要不然厂里的工人在出事，不管是伤了和死了，我都得赔一大笔钱，虽然我手上也有一些积蓄，估计也不够我赔的。”
毛文斌问王开宇：“开宇，你的那位前辈有没有记载破解锁魂图的方法？”
王开宇摇头：“他虽然也写了一些破解的方法，但是咱们现在根本就用不着，你难道忘了叶飞的职业吗，有一个解怨人在我们身边，你还会怕那些阴魂的攻击？”
毛文斌突然间醒悟，他对着自己的光头拍了一下：“对呀，你看我这臭脑袋，光想着你那位前辈的故事了，竟然把叶飞是解怨人的事给忘了，有叶飞的引魂香，困灵阵，以及镇魂铃咱们还怕什么怨魂啊！”
我心里有点没底：“王师兄，刚才我听你说话的意思，好像那些怨魂挺厉害，一般的护身法器都挺不了多长时间，用我的这些东西能行吗？”
毛文斌笑道：“叶飞，难道你的引路人没对你说么，你们解怨人的法器，不管多厉害的阴魂都能对付。”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貌似李兴林还真没跟我说过这样的话，不过他也没有说过我们会对付不了某些怨魂的话，这是我才醒悟，原来我们解怨人的手段竟然这么厉害。
见我若有所思的样子，毛文斌道：“你们解怨人得传承和任何阴阳术士都不同，就你们的那些法器结合起来，不管是一般的鬼魂，还是力量强大的厉鬼，都可以无视掉，只要按照你们的方法去做，都可以把他身上的怨气化解掉。”
听他语气中带着羡慕，我不禁心中有些暗暗得意。
“那我们该怎么做？”
“看来我们先前想到的计划暂时用不上了，我们当务之急，要先把邪修的事情处理好。要不这样，刚才我看锁魂图的时候，发现那些怨魂若要彻底融合还需要几天时间，借这个机会，我们先装作不再管曹老板的事了，假意离开几天，先让他邪修放松警惕，然后我们再找个机会杀回来，只要找准时机出手，我估计咱们成功除去邪修的可能还是极大的。”
曹老板又开始紧张了：“几位师傅，你们不是告诉过我不会杀人吗？”
毛文斌道：“你放心，我们有我们自己的处理方法，即便是邪修除掉，也不会给你添加任何麻烦，事后你只要装作不知道就可以了。”
见曹老板面有难色，毛文斌知道他心理不适应，于是接着道：“我们说除掉他，不一定就是杀人，也有可能是把他的魂魄抽离一部分，这样即便他还活着，也会跟一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们倒是早说呀，我还以为你们除掉他，非得弄出人命呢。”曹老板这才松了一口气，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看到他这样子我不禁心中暗笑，其实毛文斌所说的方法虽然不错，但是实际的情况却是，双方发生冲突，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哪还有时间去抽离对的灵魂啊。
不过这些话当然不能对曹老板说，如果说出来，估计他又该闹心了。
叮嘱了曹老板几句，要送给曹老板几张护身符，我们这才把他送走。
见没了外人，我问王开宇：“王师兄，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啊？”

第三十章 诊病
王开宇道：“毛师兄以前不是说要去小陈家吗，干脆咱们一起去小陈家吧。”
陈学文眼睛一亮：“好啊，正巧昨晚我还想着要回家去看看呢。”
陈学文家所在的胜利农场距北岸市二十多公里，出了市区，我们坐的客车就上了一条用江沙铺成的道路，本来我还以为这条道路会很颠簸，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一直到了胜利农场，客车都走得相当平稳。这一路上，我看着路两边大片大片绿油油的大豆和玉米，感觉特别的舒服。
到了胜利农场所在地，除了陈学文之外，我们三个都不由生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原因无他，这里太漂亮了，虽然都是普通的建筑，但是家家户户的围墙内外都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朵，姹紫嫣红，赏心悦目。
“文子，你们家这里都是这么漂亮啊？”毛文斌不由开口问道。
陈学文点头，有些自豪的道：“听我妈说，前些年不这样，后来我们这里有户姓马的人家在自家的院外种满了花之后，其他人家看着漂亮，就都跟着效仿，结果后来全村的人都种上了，慢慢地就成了我们这里一个独特的风景，来到我们这的人都会感觉到我们这里非常漂亮。”
一边往前走，陈学文一边跟村里的人打招呼，就这样一直来到了一户人家的大门前停住了。
“我们到啦，这就是我家。”陈学文道。
陈学文的父母显然没有想到自己儿子会突然回来，大概是从屋里看到了自己儿子回来，陈学文的母亲很快的就从屋里跑出来，不过看到我们这三个外人，她的表情中明显带着错愕。
“小文，你不是在上班吗，怎么突然回来了？这几位是……”
“妈，他们都不是外人，是我认识的几位朋友。具体怎么回事，我进屋再跟你说。”陈学文没有多做解释。
陈学文的母亲怀疑地看了我们一眼，最后把眼神儿定在了毛文斌的大光头上，她可能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顿时露出了一丝慌乱，她着急的问道：“小文，你不是在外面惹祸了吧？”
看样子毛文斌的扮相给她的印象并不是太好，被她划到不良青年一类去了。
“妈，你瞎说什么呀，他们几个都是好人，尤其是这位毛大哥，他还救过我的命呢！”
“救过……你的命？”陈学文母亲的脸色顿时变了，她一把拉过陈学文，上下仔细打量着他：“快跟妈说说，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妈，咱们赶紧进屋去吧，我们坐了一路车，正渴着呢！”陈学文遇到的事情很麻烦也很诡异，自然不便在外面讲。
我们跟着陈学文娘俩进了屋之后，我发现他这里的房屋格局也和我们家那边差不多，都是那种东西房中间加个走廊的结构。
从简单的家具摆设上就能看得出来陈学文的家庭条件，不过虽然看着简陋，但是收拾得却非常干净，一看就知道这家的主人是一个非常勤快能干的人。
在屋里的南炕上，一个非常瘦弱的男人正躺在那里，他见我们进屋，忙挣扎着想从炕上爬起来。
陈学文忙道：“爸，这都不是外人，你还是安心躺着吧。”
毛文彬道：“是啊，陈大叔，我们就是和小文过来看看，都不是外人，你就别客气了。”
陈大叔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了，我的身体实在是太糟糕了，你们坐，到这来了就算是到家了，都不要客气。”
陈学文问母亲：“妈，我爸的身体现在怎么样？”
陈大婶脸上露出了黯然神色：“还能怎么样，就这样维持呗！”
陈学文听了，露出了一脸的愁容。
这时毛文斌突然道：“陈叔，陈婶，我学过一些医术，要不你让我看看？”
陈学文的父母都吃惊的睁大了眼睛，陈婶道：“你说你会医术？”
毛文斌点头，微笑着道：“如果陈叔陈婶你们以后有机会去鲁东，任何稍微大一些的城市应该都能找到一个名为陈家医馆中医诊所，那就是我们家族的人开办的。我们陈氏家族祖传的医术，不是我自吹自擂，你可以随便找人打听自然会知道。我自幼就跟着家族中的长辈学习，虽然说不上多么精通，但是耳濡目染之下，一般的病症我还真不在话下。”
陈叔和陈婶自然不会因为他这句话专门跑趟鲁东，不过，既然毛文斌毛遂自贱，而他们现在又走投无路，自然不会拒绝毛文斌的好意。
“那就麻烦你了，你们先坐一会儿，我去给你们沏茶。”陈学文的母亲没有了先前那种怀疑的态度，马上拿起桌上的茶壶，去给我们沏茶了。
毛文斌走到炕沿边，坐在了陈叔的身边：“陈叔，把你的左手伸出来我给你把把脉。”
陈叔依言伸出干瘦的左手。
毛文斌伸出手把手指按在了陈叔手腕上的寸关尺部位，闭着眼睛开始把起脉来。
这边他正用心把着脉，那边陈婶拎着暖瓶和茶壶走了进来，她见毛文斌这动作，忙放轻了脚步把茶壶和暖瓶放下，然后两眼定定的看着毛文斌。
过了几分钟之后，毛文斌放开陈叔的手腕，又让他张开嘴伸出舌头，看完之后，毛文斌又转头看向陈婶：“大叔，这两天的排便是个什么情况？”
陈婶照实回答了。
毛文斌略微思忖片刻，开始把自己诊断出来的结果跟陈学文的父母说了出来。
刚开始的时候，陈学文的父母表情还很正常，可是随着毛文斌的讲述，他们二人的表情慢慢开始严肃起来，然后越来越吃惊，尤其是陈婶，竟然惊讶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毛文斌把病情说得非常详细，即便是我这个外行也能听出来他说得言之有物，看陈学文父母的表情，我知道，毛文斌的诊断肯定是极为准确。
毛文斌把病情说完，陈婶一下子就握住了他的手，只听她语气中带着希望：“既然你能看出你叔的病情，那他的病你肯定能治，是不是？”
毛文斌点了点头：“这病我确实能治，不过因为大叔病的实在是太久了，这个治疗过程可能会比较漫长。”
陈婶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不确认的又问：“我不是听错了吧，刚才你说我家老陈的病能治？”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陈婶道：“只要他的病能好，过多长时间都没有关系。”
毛文斌微笑着道：“那行，我给你写个药方，你先吃上三天，如果能见到效果，那他这个病治好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说完他从兜囊中掏出了纸笔，然后在上面写的很多中药的名字，写完之后他把药方交给陈婶：“你按照这个药方抓药，把药抓回来之后，我告诉你怎么去熬药，这几天我们先不走，正好看看效果。”
陈婶自然是满脸喜色的应了。
就在她拿着药方想要出去的时候，陈学文突然道：“妈，我这里还有一些钱，我拿给你。”
因为我们的关系，陈学文离厂之后，马老板就把他的工资给结了，虽然不多，但是抓一两付药应该还够。
陈婶接了钱，对陈学文说道：“你先在家陪好这几位贵客，我现在去你二叔家，让他家小四到市里跑一趟，把这些药抓回来。等会儿我回来我帮你们准备晚饭。”说完她手捧着药方急匆匆的出去了。
我们自然会了解她急切的心情，就坐在屋里跟躺在炕上的陈叔闲聊。
很快，陈婶返回来，我们见她手里拎着一个方便袋，歉意地道：“我们这里也没有什么好吃的，我买了一块肉，还有一些熟食，你们几个就随便对付一下。”
王开宇忙道：“陈婶，你就不用客气了，我们跟学文也不算是外人，你就把我们当成家里的晚辈就行了，家里有什么就吃什么，不用刻意去准备。”
陈婶道：“你们头一次到家里来，头顿饭我说什么也不能让你们吃粗茶淡饭啊！只是可惜，要是你叔没病，让他出去给你们弄点野味回来。”
毛文斌笑道：“那个不着急，我估计等我们下次再来的时候，我叔就能去弄野味了。”
陈婶很显然非常喜欢听这样的话：“那就借你吉言了。”
这里家家户户都种着园子，肥沃的黑土地上各种植物长得特别好，光是园子里的萝卜柿子的个头，也要比我家那里的大出一大截。
陈婶这手脚非常麻利，没过多长时间，她就把饭菜做好了，虽然大部分都是自家园子里的青菜，但吃起来，我感觉比宾馆饭店里的饭菜更要顺口。
吃过饭之后，陈婶把碗筷收拾下去，这才问自己的儿子：“小文，这事儿我都憋半天了，我问你，刚才回来的时候你说自己曾经被你毛大哥救过命，是怎么回事？”
陈学文挠了挠脑袋，有些为难的说道：“妈，这事说起来有些悬，我说出来你别害怕……”
陈婶一瞪眼睛，照着自己儿子的头上就拍了一巴掌：“你哪来那些废话，我这辈子见过的事情多了，有什么事还吓到我？”

第三十一章 让我见一下鬼呗
陈学文非常委屈：“妈，你怎么又打我脑袋，不怕把我打傻了啊。”
陈婶道：“让你说，你就赶紧说。”
于是陈学文就把自己遇鬼的事情，详详细细的跟自己的父母说了。
陈学文的这段经历实在是有些诡异离奇，听他把经过说完之后，陈学文的父母好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良久，陈婶“咕咚”咽了口唾沫，不确定地问道：“小文，你说的这些东西不是在编故事骗我啊？”
陈学文苦着脸：“我没事编这么一大套东西骗你干什么呀？我们整个厂子现在因为这事情都不生产了，你要是不信的话，随便找人到市里问一下就会知道。我的事情虽然其他的工友不知道，但是我的老板却知道得一清二楚，我有他的电话，你要是不信的话，给他去个电话就知道了。”
“那可怎么办啊？”陈婶脸色越来越难看。
“妈，毛大哥跟我说，我这种情况最好是跟着他去他的家族里学艺。”
“学艺？学什么艺？”
这时，毛文斌接口：“陈婶，学文现在根本控制不了自己潜意识里的本能动作，这种情况实在是不适合做普通人干的事情了，如果他继续干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事。我的建议就是让他跟着我回家族，然后成为我家族的一位弟子。”
陈婶道：“不出去，在家种田也不行吗？”
毛文斌道：“我不赞成他留在家里种田，一来浪费了他大好的资质，二来，你们能让他不接触外人吗，只要有任何一个人说错了话，他马上就能把那个人的阴阳眼给打开，如果只是把人吓到了还好说，可是碰到一个心脏不好的，你把人吓死了，我估计他这一辈子也抬不起头来。”
陈婶知道毛文彬说的话在理，不过让自己儿子跟一个陌生人不远千里跑到鲁东学艺，作为一个母亲，她说什么也无法放心。
“小毛啊，我家现在这种情况你也知道，你叔现在身上有病，我又不能脱离身子去外面赚钱，现在家里家外都指着学文呢，他如果就这么跟你走了，那我们家……”
“这个我已经替你们打算好了，在我领着学文走之前，会给你们留下一笔费用，钱虽然不会太多，但是供你们两口这两年生活和治病应该是足够了。如果学文够努力的话，顶多三年，他就可艺成出山，你们就可以重新团聚了。”
“可是……””陈婶张口还要说什么。
“你就别舍不得儿子了，小毛已经把话说到这个程度，你再说别的就是找借口，这事我做主了，如果小文没有意见，那就让他跟小毛一起去。”陈叔虽然身体异常虚弱，但是听他说话的语气，就知道他平时是一个人异常决断的人。
陈婶还是不放心，然后开始跟毛文斌打听他们家族的情况，毛文斌自然会找一些可以对外人说的家族情况跟陈学文的父母说了。
快到晚上的时候，一个十的小青年儿骑着摩托来到了陈学文的家前，从窗户里望去，看他手里拎着几包中药，不用问，肯定是陈学文二叔家的那个小四。
“大娘，你让我买的药我已经给你带回来了，他娘的，这些药谁家都不全，害得我跑了好几家药店才凑齐，都把我的腿累细了。”还没进屋呢，小四的声音就从外面传了进来。
陈学文马上迎过去，没好气地道：“让你跑趟腿你哪来的那些废话呀？”
“大哥呀，刚才就听我大娘说你回来了，听说你还领了一个非常厉害的大夫？”
小四一边说着话，一边从外面走了进来。
小四这个人是一种自来熟的性格，虽然是第一次见面，没多一会儿他就好像跟我们是非常熟的老朋友了。
因为都是至亲，陈婶也没瞒着他，在说话的过程中把陈学文打工遇到鬼，被毛文斌所救的事跟他说了。
小四咋舌：“听你们说话跟讲神话故事似的，哎，我试一下。”
说是他凑到了陈学文的身边，张口就说道：“你让我看一下鬼呗。”
我们谁也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一出，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他的话刚出口，那边陈学文已经手里掐着印诀把打开阴阳眼的手印打了出来。
“这就是你们说的打开阴阳眼的手印啊？看着跟电影里的挺像啊！正好，既然我大哥现在已经给我了开了阴阳眼，那我就长长见识，真正的鬼到底是长得什么样？”
他一边说着，一边饶有兴趣地往四周看着，很显然，他并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的事情。
不过这时候意外出现了，当他的眼神转到陈叔那里的时候，他突然好像被人施展了定身法，身子一震，然后就不动了，只见他眼睛发直，同时嘴巴也张得老大。
陈学文也不例外，他也睁大眼睛瞪着自己父亲的方向，瞠目结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们俩的异常表现马上引起了屋里所有人的主意，陈婶三步两步走到他的身边，用手推了一下他俩：“小文，小四，你们一惊一乍的在哪看什么呢？”
被推了一下，小四的身子猛地哆嗦了一下，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喊出声来：“鬼，咱这屋里有鬼！”
他叫的声音很大，充满了恐惧，即便是我这个经常和鬼打交道的人，似乎也感觉到这屋里多了一层阴森森的气息。
王开宇见状，忙抢步上前到了陈学文和小四身边，用一张符纸在他们眼前一晃，然后一巴掌拍在小四的肩膀上。
经过王开宇这样处理，小四一个激灵，眼神慢慢变得清澈起来，他退后了两步，再次看下陈叔的方向，满脸的不可置信：“我……我刚才看到的不是幻觉吧？”
王开宇道：“你没有出现幻觉，刚才大哥确实给你打开了阴阳眼，你看到的东西是真实存在的，不过我怕你受惊过度，用法术把你的阴阳眼关闭了。”
“小四，刚才你到底看到了什么，把你们吓成那样？”陈婶一脸的着急。
“大娘，刚才……我看到我奶正趴在窗外往屋里看呢！”
“那怎么可能，你奶都死五年了！”陈婶脸色大变。

第三十二章 施法帮忙
“大娘，我真的不骗你，刚才……我真的看到我奶在外面，扒着窗户往屋里看呢！你是看着我长大的，你什么时候看我骗过你们。”小四惊魂未定。
“妈，小四真的没有骗你，刚才我也看到了。我都跟你们说了，只要你们说出那几个字，我马上就不由自主地把别人的阴阳眼都打开，现在你们信了吧！”陈学文开口解释。
“这么说你们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刚才陈学文说自己诡异经历的时候，虽然陈叔同意陈学文跟着毛文斌学艺，但是我们谁都能看得出来，他们对陈学文所说的经历其实是半信半疑的，我估计陈叔之所以答应陈学文跟着毛文斌去走，主要是看在毛文斌的一身高深的医术上。
“当然是真的，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帮着你把阴阳眼打开，我估计我奶奶的鬼魂不应该这么快就走了。”别人怎么说，当然不会比自己亲眼看到更具有说服性，刚才陈学文见王开宇可以轻松的把打开的阴阳眼关闭，心里也有了底气。
“那好，我就亲自体会一下打开阴阳眼是什么感觉，你奶奶离开这么多年，我和你爸正好心里有些惦记她老人家呢。”陈婶毫不犹豫，直接同意了自己儿子的说法。
“那好，让我看一下鬼！”陈学文没用别人说这句话，自己就把这句话说的出来。
他的话音刚落，自己的手就开始自动打出的印诀。
从见到陈学文开始，我就对他这套开阴阳眼的秘诀感兴趣的，不过道术界有规矩，除了本门的法术之外，擅自学习其他门派法术是一种大忌，所以我虽然好奇，但是始终都没有开口问过陈学文。
现在看他把这套印诀使出来，我不自禁把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到他的手部动作上。
他这套印诀功效虽然很奇妙，但是它的基本动作只有六七个手势，只要有一些道术基础的，不用他教，也很容易被掌握，再加上这套印诀陈学文刚才已经用过一遍，所以，在他打完这套印诀之后，我就已经牢牢把这套印诀彻底记住了。
而王开宇眼睛也紧盯着陈学文，看来他踢得跟我同样的心思。
陈学文打出印诀之后，再次向自己父亲那边看了一眼，然后用手指着窗口的方向：“妈，你看看窗户那，那个人是不是我奶奶？”
陈婶猛转头看过去，她的脸色顿时就变了。王开宇怕她受到的惊吓过度，忙再次施法，把他们二人的阴阳眼再次关闭。
“小王，刚才那个真的是我婆婆的鬼魂吗？”过了好半天，陈婶这才缓过神来，她刚才被吓得够呛，到现在还全身直哆嗦。
“应该是老人家惦记自己的子女，所以回来看看，你不用害怕，老人家没有恶意，一会儿，她自己就会离开的。”
陈婶松了口气。
“你们能让我也看看吗？这些年过去了，我真的很想她。”陈叔虚弱的声音突然从炕上传了过来，我们循声望去，却见他此时正全身悸动着看着我们，晶的莹的泪水在他眼眶中打着转，看上去情绪有些激动。
“这事还是交给叶飞吧，他是解怨人，最擅长让鬼魂和活人沟通。”
我知道王开宇的意思，他是想让我用法术让陈老太太和陈学文一家团聚一下，这样也能了却他们心中的一些遗憾。
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我当然不会拒绝，不过陈叔听说我可以让人和鬼魂沟通之后，马上求我等一会儿再施法，说自己的弟弟和妹妹如果知道这种事情肯定不会错过，他想借此机会，让自己的这些亲人再见老人家一面。
从陈叔的言谈举止上，我可以看出，在陈老太太在世的时候，老太太的儿女肯定是非常孝顺，对于他这个要求，我当然愿意成全他的心愿。
不过老太太毕竟只是临时从地府回到阳世的，我也不敢确定她会不会在这个档口离开，在让小四骑摩托拉着陈婶却找其余的亲属同时，我直接取出引魂香，把老太太的阴魂给引导了屋里。
眼看着老太太在引魂香的作用下渐渐显出形体，陈学文的父亲在震惊之余，眼泪终于从眼眶中滚了出来。
不过陈老太太显然没料到会突然被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给拉进屋里，她惊恐万状，拼命地挣扎，不过这引魂香的力量即便是那些厉鬼都无法挣脱，她一个普通的阴魂又如何能挣脱得开。
点燃了通冥符之后，灵气散开，我们就见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惊恐地说道：“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不能动了？”
陈叔听到这个声音，身子一震，脱口喊道：“妈，你……你怎么了？”
听到陈叔的声音，老太太的魂体突然间就停止了挣扎，她看着炕上挣扎着要下地的陈叔：“亮子，你，你能看到我？这……这怎么可能？”
“妈，我现在真的能看到你，而且，我也能听到你说话。”陈叔说着话，眼泪就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他五十多岁的人了，在这一刻哭得像个孩子。
“你……能看到我，也能听到我的……声音？”老太太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妈，能看到你要多亏这几位小师傅，要是没有他们，我估计只有我在死后才能看到你老人家了。”
“傻孩子，你别说这么丧气的话，你现在身上的死气已经转化成为了生气，这说明你的病已经有了转机，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好了。放心吧，你这人心地这么好，一定会长命百岁的。”老太太慈祥地说道。
“这也要感谢小毛师傅，他刚才给我诊了病也开了药，他也说我这个病会好。”有了老太太这句话，陈叔的对自己的病情恢复的信心大增。
我知道这事情一定要跟老太太解释一下，如果不跟她解释清楚，在极度的恐惧之下，对老太太的魂体会造成影响。
“老太太，你别怕，我把你请进来没有恶意，只是你的儿孙想见见你，所以我施法让你们见见面，等你们团聚完，我会把你送回去的。”
作为一个从地府返回阳世的阴魂，不可能不知道阴阳术士也不可能没听说过解怨人这个行业，所以我说明身份绝对会让她安心。
果然，在我表明身份之后，老太太马上就安静了下来，她对两手合在一起对我拜了拜，感激地说：“小师傅，蒙你大恩，我谢谢你了。”
我摆了摆手：“没什么，我和你孙子关系不错，你就不用说见外的话了。”
不过我话虽如此，但是老太太还是对我谢了又谢。
不一会儿的功夫，陈学文家开始热闹了起来，老太太的另一个儿子媳妇和女儿女婿都赶了过来。本来他们是不相信什么死者显灵的事的，不过当他们进了屋子，满脸的不信顿时化为了震惊，尤其是老太太的女儿，当即就大哭起来。
此情此景，我们几个外人已经不便搀和了，我和毛文斌以及王开宇相互对视了一样，便跟陈叔他们说了几句注意事项，然后便都出了陈学文的家。
站在陈学文家的院里，我看着院里院外盛开的鲜花，心情突然大好，整个身心都愉悦起来。
“没想到来到这里竟然还有这么一个插曲啊！”王开宇往正屋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说道。
“是啊，不过这样更好，一来能坚定文子父母让文子学艺的决心，二来也能让文子父亲对自己的病有信心，这样对他的恢复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这个效果毛文斌显然也很满意，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也翘起了满意的弧度。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问毛文斌：“毛师兄，刚才我看陈学文施展开阴阳眼的手印，感觉他的施展方法并没有多复杂，他的这套印诀我可不可以用？”
毛文斌看着我：“这事情你应该问文子，虽然我要把他带回家族，但是他这套印诀是属于他自己的，任何人都没权替他做决定。不过以文子的性格，我估计他应该不会反对你学习和使用吧！”

第三十三章 加工厂又出事了
大概是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我们感觉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于是便重新回到了屋里，此时老太太的几个儿孙都是两眼红肿，看样子刚才没少流眼泪。
我道：“老太太只是一般的阴魂，在阳世待的时间太长了会对她的魂体有损，你们还是让老太太安心走吧。”
老太太的女儿抹了一把眼泪：“小兄弟，你们这么厉害，难道就不能让我妈多在阳间待一段时间么？”
其实我要是使用收灵黄布的话还是可以让老太太多在阳世留一段时间的，不过这种事情没有先例，我可以做却不能做。于是我道：“刚才已经跟你们说了，一般的阴魂是不能长时间滞留在阳世的，否则的话会对她的魂体不好，影响她以后投胎转世，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不过我劝你们还是让老太太回去吧！”
“还是听这位小师傅的吧，毕竟你们今天能和老太太见一面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你看我爸都没了这么长时间了，我想梦到他都梦不到呢！”这时候老太太的女婿也劝自己的妻子。
话虽如此，但是老太太的女儿看着自己母亲的魂体还是止不住眼泪，那种浓浓的不舍，我差点想放弃原则。
又过了一会儿，老太太的女儿终于叹了口气，对我道：“小兄弟，不管怎么说，我都谢谢你了。”
安抚好这一家人，我用送魂香把老太太送走，眼见着老太太的魂魄消失在黑色的通道中，老太太的几个儿女再次哭出声来。
有了这件事，我们几个受招待自然又上升了几个层次，在陈学文家待的这几天，陈学文的叔叔和姑姑几乎每天都是好酒好菜地把我们敬为上宾。
这期间，陈叔吃了毛文斌给开的中药，身上的病很明显地有了起色，刚开始我们来的时候，他在炕上翻身都费劲儿，但是三天下来，不用搀扶，他竟然可以自己去上厕所了。这样的变化自然让陈学文一家人喜上眉梢，整个家庭都散发着一种喜庆的味道。
我和王开宇借机问了陈学文印诀的情况，果然如毛文斌所说，他想都没想就答应我们可以随意使用这套印诀，他怕我俩手势有误，还特意用给我们施展了几次，直到我们一点误差都没有了，他这才作罢。
五天以后，王开宇对我和毛文斌说，那张锁魂图应该快祭炼结束了，此时回去应该正好可以把邪修堵个正着，于是我们便准备返回北岸市。
这一次我们没有让陈学文跟着我们，他现在只不过会一套开阴阳眼的印诀，跟在我们身边完全是一个累赘。陈学文也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虽然不甘心，但是也没有办法，这能叮嘱我们小心。
告别了陈学文一家，我们坐客车回到了北岸市，这一次我们没有住宾馆，直接去了一家不大不小的私人旅店，这里没有熟人，自然不会走漏我们回来消息。
给曹老板打了电话，很快曹老板就出现在了我们三人面前，几天不见，曹老板瘦了一大圈，要不是前几天经常跟他接触，我恐怕都敢认识他了。
“几位师傅啊，你们可算是回来了，这些天我电话也不敢打，你们要是再不回来，我……我都想去胜利农场找你们了。”曹老板满脸愁容。
“别急，几天不见，你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厂子里又出事了？”
“可不是么，你们走的第三天，我们厂子里又死了人。”
“又死了人？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别提了，就在你们离开后的第三天晚上，有几个人趁黑摸进了我的厂子，结果他们进厂之后一个洞没有出来，都死在厂房里了。”
“你别急，先喝口水，再把详细经过跟我们说一下。”王开宇给曹老板倒了一杯水。
曹老板接过水喝了一口，这才把这两天的事详详细细地跟我们说了。
原来，在我们走后，曹老板特意按照我们的意思告诉厂里的那几个保安，不管晚上厂区里有什么事情发生，他们都不要管。即便是有人从大墙跳进去偷东西，也不要进厂去抓。那些保安都知道这阵子厂区里不干净，自然都一口答应。
刚开始的两天还没有什么问题，在我们走的第三天晚上，也不知道是在哪得到了风声，几个人趁着月色跳进了厂区。
当时值班的保安有五个，我见过的丁建国也在其中。因为老板发过话，即便发现了小偷也不用管，他们想着反正厂里有监控，就都睡了。
第二天上午，他们和白班保安换班，按照规矩自然要一起检查一下厂里情况，不过他们走进厂房的时候，马上就发现厂房被人撬开了，等他们进了厂房，顿时就被厂房里一幕惨景给吓呆了。
只见厂房里东倒西歪的竟然后七八个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看着那些人脸上早已凝固的惊恐表情，作为保安队长的丁建松马上就意识到昨晚出大事了。
他奓着胆子凑到其中的一个人身边，弯腰用手在那个人的鼻子下试了试，却发现那个人早就没了呼吸。
这下丁建松不敢在这里待着了，喊了一声，跟那几个保安屁滚尿流地逃出了车间大门，一直跑出了工厂的大门。
出了人命，他们自然不敢耽误，于是一边报警，一边通知曹老板，曹老板听了，赶紧驾车到了工厂，不过此时市里的警察已经赶到并把现场保护起来了。
曹老板这些年在社会上积攒了不少人脉，警方自然也有熟人，他左右看看，正好有个熟悉的刘警官从车间里走出来，他忙招呼刘警官，然后跟他打听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刘警官见左右没有什么外人，就告诉曹老板，经过初步检测，里面一共有八个人，一个没剩，全都死了。不过这八个人身上没有任何致命的伤痕，从他们的表情上看，初步断定这些人的死因应该是在临死前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被直接霍霍吓死的。
听说这些人是被吓死的，曹老板打了个激灵，想起我们在离开时告诉他不让任何人在晚上进入厂区的话，马上就意识到这些人的死肯定和我们所说那个邪修有关。不过，这事情他肯定是没办法和警察说，如果说了，肯定被警察说他是搞封建迷信。
他见这里问不出其他的了，突然想到在保安室应该有厂区里各个区域的监控录像，于是马上返回了保安室，让保安放昨晚的监控录像。
一看之下，监控录像里果然记录了一些东西。
监控录像显示，在昨晚十一点四十分左右每一个人从厂子的北方大墙上跳了进来。这个人很显然是探路的，他在鬼鬼祟祟地厂区里东游西晃了半天，见大门处没有人出来，于是就胆子大了起来，向大门口这里慢慢地靠近，一直走到大门口，他躲在一个墙角伸头往保安室看了半天，见那里还是没人出来，这才放心大胆地回到了先前他跳进来的地方。
很快，又从墙外跳进来八个人，几个人在那里说了几句话，然后便一起向车间的方向走了过去。
到了车间的门口，其中的一个人用工具钳开了车间大门的锁头，然后外面留了一个人，剩余的几人先后进了车间。
看到这，曹老板马上又调出了车间里的监控录像。
因为是红外摄像头，所以虽然车间里只有那几个人的手电光亮，也不耽误曹老板看清里面发生的事。
那几个人进入车间之后，几人分开用手电在车间里四处照了一边，然后两个人去了车间里的办公室，另外六个人便开始拆卸车间里一些小型的机械零件。
这些人干得正欢，那边去办公室的两个人突然好像发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边大喊着，一边飞快地往这几个人身边跑来。
看到这，曹老板一下就紧张起来，他知道，死神肯定是从这一刻降临的。

第三十四章 杀人的不是人
因为监控是没有声音的，虽然从监控录像上听不到那两个人的嘴里喊着什么，但是从他们惶急动作上看，谁都可以看出来，那两个人一定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
看到这两个人如此惶急的模样，其余的几个人不约而同已停止了拆卸的动作，其中的一个人向那两个人迎了过去，一边走一边嘴里在大声的呵斥是什么，从他的表情上看，应该是这两个人现在这样子把他弄得很生气。
不过那两个人看都没看他，大喊着，径直从这个人的身边跑了过去，看他们前进的方向应该是想直接跑出厂房。
那个迎过去的人几见俩人这样，在原地愣了一下，气急败坏地跺了一下脚，然后转身去追那两个人，不过他刚跑出几步，他就好像发现了什么，身子就突然提停住了，从监控录像的画面上看，这个人的脸色从愤怒一下子就变成了惊恐万状，紧跟着也和那两个人一样，张嘴大喊一声，撒腿就跑，不过他逃跑的方向却不是厂房的大门，而是远离先前的那两个人。
这几个人突如其来的变化，把厂房里另外几个人都惊呆了，那几个人都呆呆的站在远处，不过好像其中一个人发现了什么，他用手指着奋力向厂房门口奔跑的一人背后，嘴里也开始惊恐的大喊，然后他身边的那几个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全都炸庙了，他们扔下手中的东西，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散开。
看到这些影像，曹老板一愣，忙让旁边的保安把监视录像往回倒到那两个人从办公室逃回的阶段，然后他仔细的监视录像的屏幕，旁边的一个保安眼尖，他指着其中的一个人道：“曹总，你看这两人的背后，我怎么看好像都趴着一个人呢？”
曹老板听到这话，顿时一个激灵，他忙把注意力集中到屏幕上那两个人身上，果然，在那两个人的背后都有一团黑乎乎像雾气一样的东西，若仔细辨别的话，确实像一个人趴在那个人的身后。
“这是……鬼？”一个保安惊叫出声。
虽然加工厂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这里闹鬼，但是鬼影真正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他们还是都心头一紧，齐齐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些都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你们现在紧张个啥？”虽然曹老板现在也满心的紧张，不过他毕竟经历的世面比较多，而且也早有了心理准备，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曹总，这个真是鬼吗？”一个保安颤声开口说道，这个保安来的时间不长，虽然他也早知道厂里闹鬼的事，但是他还真没有亲眼见过。
陶老板摆了摆手：“你要是害怕的话，可以先到别的地方等一会儿，他娘的，闹腾我这么长时间，我都要看看，昨天晚上咱们厂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说的，他继续让保安把监控录像往后播放。
监控录像中，那些人很显然都看到了那个鬼影子，都被吓坏了，他们四处奔逃，不过却没有一个人敢靠近厂房的门口。
先前逃跑的那两个人跑到门口后，直接一脚就踏出大门，说来奇怪，他们前脚踏出了厂房的大门，可是一转眼他们又从外面转了回来。
再次进入厂房之后，那两个人明显一愣，对视了一眼，同时张嘴大叫了一声，转身在网厂房外跑，不过他们这边刚出去，那边他们却又再转了回来。
如此三番之后，曹老板一下就明白了，这两个人应该是跑出厂房之后，然后又被一种力量影响，不自觉地又回来了。
屏幕里的那两个人见自己无论如何也跑不出去，其中的一人似乎实在是无法承受这样的恐惧，直接瘫软到地上。而另一个，他只是看了倒在身边的同伴一眼，然后就往厂房内的另外几个人身边靠拢。
不过那几个人又如何敢让他靠前啊，虽然从出事到现在只不过短短的三两分钟，但是那个人身后的的鬼影子却比刚才更加凝视了几分，借着红外摄像头，曹老板看得清楚，此时这个鬼影正趴在那人的后背上，用嘴含着几根头发，正用力地吮吸着。
“嘶——”如此诡异恐怖的一幕让曹老板再次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在这看监控录像都被吓成这样，就跟别说在场的那些盗贼了，他们见那人朝自己靠近，刚刚聚在一起的几个人再次炸开，转身四处奔逃。
背上背着鬼的那个人显然并不知道自己背后的情况，他一边追前边的人一边大喊，可能是这时有人提醒他了，他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把自己脑袋转向了后面，结果，他背后的鬼就直接显露在这个人的眼前，那距离……几乎是脸贴脸。
那人的心脏再也无法承受这样的刺激了，只见他身子一挺，然后真个身体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这人倒下之后，那个鬼魂围着他转了两圈，然后抬起头，朝最近的一个盗贼扑了过去，那人吓坏了，玩了命地躲闪，不过人的体力毕竟是有限，只是几秒钟的时间，这只鬼魂就已经攀到了他的后背上。
这人忙奋力扭着身子，想要把这只鬼摆脱掉，可是那只鬼却如同附骨之疽一样，就是黏在他的背上下不来，极度的惊恐之下，这个人也捂着自己的胸口坐到了地上，不过那个鬼却根本不放过他，扑倒他身上，捧着那人的脑袋开始吸吮，只是三两分钟的时间，这个人身子猛地抽搐了几下，然后伸直了腿，再也不动了。
如此同时，另一个鬼影也离开了门口的那个人，和先前这个鬼影一样，它也扑向了厂房里的一个人。
一场不见血的杀戮开始了……
进入厂房的一共就八个人，没有几分钟，那能经得起这两只厉鬼的祸害，没过二十分钟，屋里的其余几人都一动不动地躺在了地上。
杀死屋里的这些人之后，两只鬼影在厂房里转了几个圈后，最后化为了一团黑气，很快就消散在空气之中。
在整个杀戮的过程中，那个站在厂房门外的人似乎对厂房里的事情一无所觉，依然在那里警惕地朝加工厂大门处张望着，直到一个小时之后，那个人才意识到不对，他来到厂房的大门口伸头往里看了看，然后打开手电，肯快他就发现了躺在门口内的那个人，他大惊之下，忙进厂房查看究竟，不过随后他就发现了异常，他用手电在厂房内扫了一下，看到了那些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尸体后，他吓得扔掉了手电，转身就从厂房的大门逃了出去。
不过这人的运气不错，他逃跑的时候并没有遇到什么诡异的情况，监视器中，那人一直跑到跳进来的地方，然后笨手笨脚地爬上墙，最后跳出大墙消失不见了。
昨晚关于那些盗贼的内容就是这些，曹老板看完之后，半晌没有出声。到了现在，他这才彻彻底底地相信了我们的判断。
“曹总，这监控录像我们是不是该交给警察啊？”丁建松开口问道。
曹老板想了一下，道：“你们先拷贝一份，然后再把他交给警察。”
说来也巧，这边他们刚把监控录像拷贝完，那边就有警员问有没有监控录像，曹老板点头，让人把监控录像交给了那位警员。
“警察同志，这份录像我刚看完，这里面的内容挺邪的，要是我没看错，好像杀死那些人的凶手……不是人。”

第三十五章 是到该出手的时候了
“不是人？”那位警员看了曹老板一眼，嘴角翘了一下：“不是人那还是鬼啊？”
曹老板马上点头：“对对对，真的是鬼！”
那位警察顿时收起了笑意，面部表情严肃了起来：“现在都是什么时代了，你还相信封建迷信的那一套，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神，你看的那些，应该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见这位警察这么说，曹老板嘴巴张了张，没有继续争辩，他知道，有些事情，如果跟相信的人说，他都能很快相信，但是如果跟不相信的人去说，不管你拿出什么证据，他照样不会相信。和这样的人争论，只会浪费时间，
见曹老板不说话了，但是还是一脸的不服神色，那位警察微微撇了撇嘴：“这录像我们拿回去分析一下，如果出了结果，我们会通知你的。”
曹老板只能点头表示知道。
那位警员收起了监控录像，然后又开始询问几个值班保安昨晚是不是听到厂里有什么特殊动静。那几个保安便如实说了。
当那位警察听到曹老板曾经叮嘱过他们几个晚上不管厂区有什么动静都不用管，顿时对曹老板投来了怀疑的神色，曹老板没办法，就把我们三个帮他捉鬼的事情前后经过跟他说了。
那个警察听了之后，马上眼睛一亮，开始询问我们三个的详细信息。曹老板虽然意识到可能给我们惹了不必要的麻烦，但是涉及人命，他也不敢隐瞒我们的信息，就把他知道的跟那位警察说了。不过他知道的信息实在有限，那位警察连续问了好几遍，见实在问不出什么新鲜东西，不由表现出十分的不满。
“曹老板，我告诉你，千万不要包庇你说的那三个人，就我分析，他们那边刚告诉你不要晚上进入厂区，这边就出了人命，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啊，要是我猜的不错，这几个人很大可能和这起命案有关。”
要是曹老板刚才没看到监控录像，没准就信他了，不过有了刚才监控录像作证，曹老板当然知道我们三个不可能和那几个盗贼的死有关。
“警察同志，三个人我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是我相信他们肯定和昨晚的命案无关，昨晚的录像你已经拿到了，只要看过录像，我相信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了。”
“那好，有什么事情我们随时保持沟通，如果那几个人再次出现，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警方，你放心，只要他们没有违法犯罪，我们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的。”那警察见实在是没有其他可问的了，叮嘱了曹老板几句，就回到现场了。
警察把那几个盗贼的尸体带走之后，厂里暂时恢复了平静，不过曹老板知道，这只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天知道接下来还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警察走后，曹老板见那些保安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知道昨晚的事情把他们吓坏了，为了能留住他们，他忙把我们几个在临走之前的护身符给拿出来分给诸保安，并告诉他们，这些符纸就是我们留下来给他们护身的，只要他们坚持过这几天，他保证给这几位保安五倍的工资。
本来那些保安中的大部分真的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见曹老板又拿符纸又加工资的，除了三个人实在是不想在这里继续担经受怕坚决离开的，剩下的都勉强留了下来。
随后的这两天曹老板为了防止留下的保安偷摸溜走，心一横，也住进了保安值班室，他度日如年的熬了几天，今天终于得到了我们归来的信息。
听他把事情的经过说完，毛文斌皱着眉头：“警察离开后，这几天他们跟没跟你继续打听我们的情况？”
曹老板一脸歉然：“毛师傅，这事是我的错，可能要跟你们添麻烦了，这几天，那个取走监控录像的警察来了好几回，都是询问你们的情况，我怀疑……他们把你妈列为嫌疑犯了。”
毛文斌一脸晦气，骂了句：“娘的，膈应啥来啥，越不想跟他们打交道他们越来缠着你，闹死了。”
我明白毛文斌所想，其实不光是他，很大一部分阴阳术士都不愿意和警方打交道，原因无他，阴阳术士本事就是游离在法律边缘的一种职业，谁知道一个不注意，会不会惹麻烦上身。
他这一骂娘，曹老板更加内疚了，期期艾艾地跟我们道：“我也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你们放心，等我的事情了结了，我不会让你们白受委屈的。”
王开宇摆了摆手：“这事也不怪你，就是我们也没想到这几天会有这么不长眼的毛贼摸进你们厂子，毛师兄就是不愿跟警方接触，跟你没关系。”
听到这话，曹老板的脸色这才好些。
我想到那份监控录像，于是问曹老板：“曹老板，那份监控录像你还留着呢吧？”
曹老板点头：“我寻思着那东西能有用，一直都留着呢，你们要是方便，我可以马上带你们去看。”
王开宇道：“那好，咱们现在就走。”
因为有了警方这码事，我们特意去买了三顶太阳帽和三副墨镜，戴上之后，不熟悉的绝对认不出我们三人。
在曹老板的车上，我问他：“既然警察已经把监控录像拿走了，是谁杀了那几个盗贼还不一目了然吗？怎么那个警察还找我们？”
曹老板道：“这事我也感觉挺奇怪的，那录像把整个过程记录得非常清楚，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可是那个警察好像就认定你们和这事情有关了，三番五次地到我们厂子来打听你们的情况，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毛文斌撇嘴：“还能有什么意思，八条人命，那可是大案啊，如果他独自把这案子给破了，将来升职加薪还能跑得了？”
曹老板道：“也不见得吧，没准就是想通过你们了解情况呢！”
毛文斌一摆手：“咱们不用管他，反正你厂子的事情我们这几天就能彻底解决，我们错过时间，不跟他照面也就是了，我就不行，他无凭无据的还能把我们几个抓到拘留所去。”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并没有去曹老板的加工厂，而是直接去了他的同样有一个朋友那里，打开设备之后，我们几个开始观看录像。
录像的内容曹老板已经跟我们说得很详细了，所以我们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倒了那两只厉鬼杀人的场面上。
反复看了两三遍，毛文斌把设备关闭，然后转头问我和王开宇：“你们发现什么异常没有？”
这个我还真看出来了：“这两个厉鬼在杀人的时候没有丝毫的犹豫，看来内心里应该只剩下杀戮，应该就是王师兄所说邪修祭炼出来的那种由几个怨魂融合的厉鬼。”
王开宇也点头：“看来邪修的祭炼已经到了该收尾的阶段，我们现在可以趁机出手了。”
曹老板马上就紧张起来：“几位师傅，不是我说丧气话，如果你们失手了会怎么样？”
毛文斌看向曹老板：“如果我们三个出手还是被他跑了，那最大的可能就是被他纠缠报复，什么时候一方完蛋什么时候完事！”
曹老板脸色变得惨白：“那我……”
王开宇道：“你不用那么紧张，我们三个出手，他逃脱的可能性极小，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曹老板嘴巴张了张，看样子还是不放心，我道：“既然都告诉你邪修逃脱的可能性极小了，你就放心吧。你想啊，这次是我们出手对付他，即便是他逃了，估计也是先对付我们。我们几个有的是同道帮忙，绝对不会让他有机会回来对付你的。”
曹老板这才不吭声了。

第三十六章 动手
其实我这样说完全是在安慰曹老板，若邪修真的跑了，他不能对付我们，肯定会第一时间把报复的目标转到曹老板在身上，若是我们所料不错的话，即便这次我们不出现，那邪修在这里把邪术修炼成功后，也会把这里的所有生命当成自己邪术的祭品。
王开宇他们当然明白我的意思，也不点破，如果现在把真实情况告诉他，只能让曹老板更加担心，在这个时候，任何一个小小的失误都可能会可能造成邪修的警觉，让我们的行动功亏一篑。
“那……三位师傅，咱们现在需要做什么？”虽然有我给吃的定心丸，但是曹老板还是心中忐忑。
“我看下一步你就不用参加了，我这有一些特殊的护身法器，你找个机会把这些东西给你们厂的那些保安，同时告诉他们，这几天如果我们出现在你厂子里时，让他们不要大惊小怪，直接当作看不到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事情交给我们来做。”毛文斌心里头早已经有了成算。
“那好，那好，那就麻烦你们三位了，你们放心，只要你们帮我把这件事情解决了，我绝对会重谢你们。”曹老板现在只能用利益来打动我们。
王开宇摆了摆手：“这些事情以后再说。”
我们三人的身上都常备一些用特殊材质制作的护身法器，这样的护身法器和纸质的护身符相比，最大的优点就是里面蕴含的灵气比较多，即便是在阴气比较重的环境，也能维持很长时间。而护身符限于材质，里面那点灵气实在是有限，只要阴气稍重，很快就会被消耗光。
幸好加工厂的保安数量不是太多，我们三个人凑合凑合很轻松的就凑齐了护身法器。把这些东西交给曹老板之后，让他找机会给那些保安，并且叮嘱他，给保安护身法器的时候，一定要在暗中进行，尽量不让外人知道这件事。
出了曹老板的朋友公司，我们没有坐曹老板的车回旅店，而是直接就分开了，现在这个时候很关键，不引起任何人注意才是万全之策。
三个人回到旅馆之后，关上门，我们开始商量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为了稳妥起见，王开宇先给自己的师父打了电话，在得到了他的一些建议之后，王开宇对我们道：“我师父的看法和咱们差不多，他也认为邪修马上就要进行最后一步了，如果没猜错的话，那邪修这几天绝不会离开加工厂的范围。这个时候是我们出手的最佳良机。”
毛文斌想了一下说道：“那好，我看这样，咱们现在兵分三路。叶飞，你们解怨人最擅长的就是困住阴魂，那现在我们就把加工厂里的阴魂都交给你，如果我和开宇在里面和邪修发生交手，你不用过来帮忙，只需要想办法不让任何一只怨魂从这里跑出去就可以了。”
我听了一咧嘴，毛文斌的要求实在是超出了我的能力，虽然我可以困住阴魂，但那是必须是要借助朱砂线围成的困灵阵才能够达成，可是这家粮油加工厂占地面积达到几万平方米，就我兜囊里的这点朱砂线，连一面墙都拦不住。
“怎么，你有困难？”看到我面露难色，毛文斌问道。
“确实有些困难，不过我会想办法的。”对付邪修其实我能出力的地方并不是很多，我和王文斌以及王开宇不一样，他们从小就在家族或师门进行各种训练，不但精通各种术法，也同时也修习功夫，就我这样的，十个绑在一起，也不是他们两个人中任何一人的对手。
毛文斌没问我想要怎么去解决，他点了一下头之后，又对王开宇道：“困住阴魂有叶飞，那咱俩主要的目标就是邪修了。你看这样，我的功夫要比你稍强一些，所以我躲在外面等邪修出现，只要他出现，我会想办法把他缠住，而你去进厂房接那张锁魂图，我记得你说过，只要那张锁魂图揭开，就会有怨魂出现，以你的本领对付那些怨魂我估计应该压力不大，也不需要把那些怨魂彻底镇压，你只需要稍稍削弱它们的实力就马上出来帮我，只要把邪修第一时间搞定，剩下的怨魂都不足为虑。”
听了毛文斌的计划，我和王开宇都认为这个办法可行，又提的几点补充的建议，然后就开始各自准备。
我的任务既然负责困住那些怨魂，当务之急只能用最快的速度炼制一些朱砂线，幸好炼制朱砂线的材料我的兜囊里还有一些，剩下的我只需要准备足够的棉线就可以了。
这种匆忙炼制的朱砂线效果当然比不得我那些已经炼制好的，不过一时三刻的那些怨魂想冲出朱砂线的围困也不太可能，只要我能抓紧时间，在朱砂线的阳气没有被消耗干净之前，把那些逃跑的怨魂捉住，我任务失败的可能性还是很小的。
前两天我刚跟陈学文学会了打开阴阳眼的手印，现在就用上了，那句老话“凡事自有定数”真是一点都不假。
下午，我去街里的商店买了几团棉线，据商店老板介绍，他这棉线一团线大概能有个三四百米的长度，我心中算计了一下，整个场子的院墙大概周长顶多也就是六七百米左右，如果买上六团线，就足够在加工厂里外，布置三层简易的困灵阵了。
回到了旅店后，我没有打扰毛王二人，而是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用手头的材料炼制朱砂线。
炼制朱砂线的关键主要就是那些特殊的阳性材料，我现在只需要把这些材料和线团放在一起祭炼就可以了。
最后的时间，我就是在念咒语和打各种印诀中度过的，随着棉线中蕴含的阳气越来越多，我知道这些棉线已经初步炼制成功。
到了晚上，我们三个再次聚到了一起，见彼此都准备的很充分，为了不再夜长梦多，我们一致认为今晚完全可以出手了。
随便吃了点东西，到了晚间点钟的时候，我们从旅店出发，直接去了曹老板的加工厂。
因为不引起邪修的注意，我们早就让曹老板准备了几件保安穿的服装，天色昏暗，只要不靠近我们身边，一般人只能以为我们是加工厂的保安。
到了加工厂之后，王文斌和王开宇也没有从大门进入，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直接翻进了加工厂的大墙。
见他俩都进去了，我不再迟疑，忙掏出准备好的朱砂线，一点一点的沿着外墙把整个加工厂给围在了当中。
途经加工厂大门的时候，有两个保安看到了我，他们先是一愣，不过马上就认出了我，他们早就得了曹老板的吩咐，对我点了一下头，就重新回到了保安室。
第一层困灵阵布置完毕，我松了口气，然后也学毛王二人，从加工厂的大墙跳了进去。
此时的天色已经完全黑暗了下来，可能是老天爷不喜欢邪修的存在，此时的天空中被一层云给紧紧地遮盖住了，虽然厂区里有几盏白炽灯发着惨白色的光亮，但是这点光亮却根本无法驱走大片的黑暗。
站在暗处静静地听了一会儿厂区里的动静，我只能听到夜风吹过草木发出的“哗哗”声。
我知道，毛文斌他们现在之所以没有动手，只要是在给我时间布置困灵阵，我见没有什么异常，忙开始布置第二层困灵阵。
不过这边第二层困灵阵我刚布置一大半，一声凄厉的嘶鸣就从厂区里的某处传了过来。

第三十七章 收魂
即便是我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这声嘶鸣还是把我吓了一跳，我停身向传出声音的方向看过去，马上就意识到那里正是厂房所在的位置。
看来王开宇已经动手了！
我不敢拖延，忙加快了布阵的速度，在他们解决邪修之前，我必须要把这三层困灵阵布置好才行。
大概五六分钟之后，第二层也被我布置妥当。
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这才松了口气，现在已经有了两层阵法，没有意外的话，这厂里的怨魂绝对逃不出我的手心。
就在此时，毛文斌的声音也突然出现了：“我就知道你会出来，小子，你今天就别想躲了。”
然后那边就传出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出来了！
我精神一振，马上用在陈学文那里学到的印诀把自己阴阳眼给打开，然后向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什么阴魂出现，于是直接朝厂房那边跑了过去。
自打前两天学会了这套印诀之后，我早就把这套印诀练习纯熟了。让我意外的是，阴阳眼打开之后，不但可以看到阴魂，在黑暗的环境里，竟然还有增强夜视的功效。
百十米的距离转瞬及至，等毛文斌出现在我视线中的时候，我发现此时的他正和一个穿着黑衣的人在厂房前的空地上剧烈地搏斗着。两个人都是功夫高手，你来我往，不时发出拳脚撞击时发出的“嘭嘭”闷响，听着接连不断的闷响，我都感觉到肉疼。
与此同时，在两个人的四周，十几道旋风围绕着二人来回滚动着，因为我此时已经开了阴阳眼，所以我能很清楚地看到，每一道旋风中都裹挟这一团黑气，黑气的最上方凝聚成一个人头的形状，有男有女，不过相同的是，这些人头地表情都是非常的狰狞，两只眼都散发着狠厉的光芒，看着就让人感觉到触目惊心。
看来已经没时间布置第三层困灵阵了，我想了一下，感觉要是这些冲上去只能给毛文斌帮倒忙，就喊道：“毛师兄，你等一下，我拿个家伙帮你！”
毛文斌此时根本不敢分身，他一边快速地还击，一边喊道：“别管我，你现在赶紧去找开宇！”
我知道他说得在理，忙撒腿朝厂房的大门方向跑过去。
此时的厂房大门已经被开了一道缝，我往自己的身上拍了两道护身符，一道隐阳符，然后就冲了进去，一进厂房，我马上看到王开宇此时正手持着桃木剑和十几道黑影子搏动着，看搏动的激烈程度，丝毫不逊外面毛文斌和那个黑衣人之间的战斗。
我大叫一声：“王师兄别慌，我来帮你。”说着，我直接掏出了镇魂铃，上前几步，对着那些黑影子就摇了几下。
镇魂铃最大的功效就是可以让怨魂暂时失去活动的能力，只听铃声响起，厂房里那些攻击王开宇的黑影子瞬间就停在原地不动了。
王开宇见状大喜，运气体内的灵力，对着离他最近的一个黑影就连砍了数剑，顿时，那个黑影子发出了一种极为刺耳的惨叫声，然后化为了一团黑色的气体。
要说这些被祭炼的怨魂果然要比普通的冤魂厉鬼强悍的多，这才三两秒的时间，镇魂铃的束缚就失效了，一阵阴风弥散，那些黑影再次恢复了活动的能力。而刚才那个被王开宇披散的怨魂也重新凝聚在了一起，不过和刚才相比，这个怨魂身上的阴气明显要减弱很多。
看到这些怨魂这么容易就挣脱了镇魂铃的束缚，我大吃一惊：“卧槽，这么厉害！”
王开宇道：“千万不要让这些怨魂碰到你，娘的，他们能直接吸人的阳气，刚才我已经被他们吸了好几口了！他娘的，没想到这些怨魂这么厉害，你要是再迟来一会儿，老子就要归位了。”
我以前从来没有像这样和怨魂搏动的经历，忙问道：“那我怎么能帮到你？”
王开宇几剑逼退靠近他的两只阴魂，没好气的喊道：“笨，赶紧摇你那个破铃铛啊！”
刚才我进来的时候幸亏在自己身上拍了一张隐阳符，否则的话，估计现在也是那些怨魂攻击的对象了，我强忍着后怕，忙再次摇动镇魂铃，铃声响起，又一次把那些阴魂给定住了。
“要不你也在身上贴两张隐阳符？这样这些阴魂不就无法发现你了么？”我喊道。
“你笨啊，我要是那么做，这些阴魂马上会在第一时间冲出厂房，那样毛师兄就危险了，这邪修的厉害程度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意料，只要我们被干倒一个，剩下的两个人全都没跑！”
这两句话的时间，镇魂铃的功效再次失灵，不过趁此机会，王开宇再次给予身边的两个怨魂以重创。
我看王开宇现在气喘吁吁，知道接连不断的剧烈运动已经耗费了他很大的一部分体力，我知道如果光靠镇魂铃也不是长久之计，灵机一动，我马上想到了一个办法，再次摇响镇魂铃后，我朝着王开宇大喊：“你先坚持一下，我有办法了！”
随后，我掏出朱砂线开始在厂房内开始布置困灵阵，厂房的面积虽然不小，但是对于我来说，布置一个困灵阵还真的不费吹灰之力，没过三分钟，我就把王开宇和那些阴魂给围在了困灵阵当中。
布置好之后，我对王开宇喊道：“趁我把他们镇住的时间，你赶紧从阵法里出来，然后你赶紧去帮毛师兄，这几只怨魂我负责收拾了。”
王开宇大喜，忙道：“好！”
这次非常顺利，王开宇退出困灵阵后，大口地喘着粗气：“他娘的，可……可累死我了，兄……兄弟，这些怨魂可不是善茬，你……能行吗？”
我自信地道：“如果像你那样直接攻击我不敢肯定，但是既然他们已经在困灵阵里了，那就是我案板上的肉了，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那……那好，我……喘两口气，然后出去帮毛师兄！”王开宇道。
我掏出香炉和安魂香直接放在了困灵阵，道：“行，这里你不用管我了！”
安魂香是解怨人三根香中的一根，虽然并不常用，但是其作用绝对不次于引魂香和送魂香。它最大的作用就是让阴魂暴戾的怨念变得平稳，不管什么样的冤魂厉鬼，只要感受到安魂香的香气，自然后慢慢地忘记心中的怨念。
虽然我并没有用安魂香对付眼前的这种怨魂，不过我相信，解怨人的几种主要法器的威力，绝对不会是说说而已。
果然，当安魂香的香气冉冉升起后，那些先前还不断冲击困灵阵的怨魂慢慢地把动作慢了下来。
有门！
我的信心顿时大增，转头对旁边目露震惊神色的王开宇道：“看到了吧，我来对付这些怨魂绝对没有问题！你赶紧去帮毛师兄，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看到了，那个邪修的功夫绝对不在他之下。”
“那好，这里的怨魂就交给你了，我现在去帮毛师兄！”王开宇听了，也顾不上休息了，转身就往门外跑。
我不再管他，转头再看向那些怨魂，几句话的时间，他们的动作又慢了几分。
我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然后开始念动安魂咒，这安魂咒和安魂香配合起来的效果奇大，没过几分钟，那些怨魂就都安静了下来。
我见时候已到，从兜囊中掏出了收灵黄布，对着最近的一直怨魂就兜头罩了下去。有道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黄布罩头，那怨魂只是微微挣扎了一下，随后就彻底化为一股黑气被吸入了黄布之中。
如此施为，六七分钟后，困灵阵里的十几只怨魂就都被我收走。
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厂房，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松一口气的时候，收了引魂香和朱砂线，我转身就奔着厂房门口跑了过去。

第三十八章 缺了两只怨魂
刚跑出门口，我就看到有三条人影正在门前不远处飞快的闪动，我定睛一看，不禁大吃一惊，刚才王开宇出来的时候，我以为有了他的帮助，那黑衣人应该很快被制伏，可是看现在的情形，那黑衣人双战毛文斌和王开宇，竟然是丝毫不落下风。
这邪修也太猛了吧！
不过仔细一看，我这才知道并不是黑人身上的功夫比毛文斌他们厉害多少，原来他在阻挡毛王二人攻击的同时，还在指挥身边的那些怨魂辅助自己，因为黑衣人炼制的这些怨魂实在是太霸道，所以毛文斌他们也不敢轻易让这些怨魂碰到自己的身体。。
看到我从厂房里出来，王开宇大喜，冲我大喊：“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里面的怨魂呢？”
“已经被我全部收拾掉了，你们等一下，我马上就来帮你们！”
听到我这样喊，那黑衣人身子踉跄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异常狠厉的眼神看了我一眼，随即猛地向毛文斌和王开宇挥出两拳，借他俩身形稍微后退之际，转身就想逃跑。
不过毛王二人哪能让他借逃跑，放虎归山，后患无穷。见黑衣人后退，他们俩不敢怠慢，脚下用力，抢步上前再次追上了那个黑衣人，挥拳再次猛攻。
“你先不用管我俩，趁现在的机会，你赶紧把这里的阴魂处理一下，没有了它们的干扰，这老小子今天要是跑了，我跟他一个姓！”此时的毛文斌也露出了一种少有的狠劲。
“好。”我应了一声，掏出镇魂铃就冲了上去。
那十几个过裹挟旋风中的怨魂跟刚才相比，很明显身上的戾气已经减弱了很多，想来在相互搏斗中，被毛王二人身上的阳气给消耗掉了不少。
有了刚才的经验，我现在对镇魂铃的使用更加得心应手，只听得“叮铃铃”一阵清脆悦耳的铃声响起，那边的十几个怨魂同时僵立在原处不能动了。
这下，那个黑衣人更加不敢在此停留了，只见他两眼光芒一闪，双手掐了一个奇怪的印诀，随即身子再次飞退。
他这印诀明显是用来控制那些冤魂的，他这印诀刚刚打出，那些刚刚被我镇住的怨魂便齐齐扭动了一下，然后再次疯狂地朝着王开宇和毛文斌扑去。
现在根本由不得我做丝毫的犹豫，为了加强镇魂铃的功效，我用牙齿一咬舌尖，一口真阳涎就喷向了手中的镇魂铃，镇魂铃红光大盛，那些怨魂再次被我给牢牢的钉在了原地。
没有了这些怨魂在旁边干扰，毛文斌和王开宇顿时心头大定，手上的攻击更猛强烈了几分，到了此时，可以说大局已定，在毛王二人的强烈攻击之下，黑衣人根本无法招架住两人的猛烈攻击，黑衣人一个没防住，腹部就遭到王凯宇的一记重击，然后，他的身子就向后飞出了去。
趁他病要他命，毛文斌和王开宇乘胜追击，虽然黑衣人还想拼死挣扎，但是到了此时他已经无力回天，只是两三分钟的时间，他就被毛文斌二人连续几下重击，然后便躺在地上不动了。
大概是毛文斌怕黑衣人躺地装死，走到黑衣人跟前，抬脚对着那他的右腿边用力踹了下去，我耳中只听“咔”的一声脆响，再看那黑衣人的右腿，已经彻底变了形状。
“他死了吗？”我看那黑衣人一动不动，忙问道。
毛文斌和王凯宇站在那呼呼的喘着粗气：“应该还没有，这家伙身上的功夫很硬，没有那么容易轻易死掉。”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道术界对于邪修的态度，那就是一个“杀”字，不过对于我这种刚出道没多长时间的新人来说，杀人这种事，实在是没法接受。
毛文斌眼中闪过一丝厉芒：“当然不能放过他，邪门歪道人人得而诛之，今天要不彻底的把他废了，早晚咱们几个都得被他报复。”
就在此时，躺在地上的邪修突然动了一下，然后睁开了眼睛，他躺在那，把鹰隼般的眼神从我们三个人的脸上扫过，突然发出了一阵桀桀的怪笑，在寂静的夜中如同一只夜枭啼鸣：“你们以为这样就能真正的躲过我的报复？就别做美梦了！”
我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刚想开口询问，这时王开宇却脸色大变：“不好，他还有后手！”
话音未落，他就再次向邪修扑了过去。
不过那邪修眼中突然闪烁出疯狂之色，右手一翻，一把闪着蓝色光芒的短刃便出现在他的手中，我见状，忙大声对着王开宇喊道：“小心，他有刀！”
不过让我没有想到的是，邪修拿出短刃并不是为了跟王开宇进行最后一搏的，只见黑暗中寒芒一闪，再看那把刀已经深深的插进了邪修的胸口。
他，竟然……自杀了！
我见状顿时就傻了。
不过王开宇并没有因为邪修自杀而停止向前冲的动作，他三步两步冲到邪修的身体旁，伸手就掏出了一张符纸，对着邪修的头部就拍了上去。
不过还没等那张符纸拍在邪修的头上，那邪修突然嘴巴一张，就见一道黑气，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然后迅速分解成十几道，向四面八方迅速逃窜。
“快拦住它们！”
这回不但是王开宇急了，那边的毛文斌也开始急躁起来，伸手从兜囊中掏出了一柄桃木剑，向着其中的一道黑气便扑了过去。
不过那些黑气空气中运行的速度非常快，虽然王开宇和毛文斌反应迅速，但是此时拦截却已经迟了，就见那些黑气只是转眼之间冲进了那些还在本地徘徊盘旋的旋风之中，然后和那些冤魂融为了一体。
这是……融魂！
刹那间我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原来是这邪修见自己根本无法逃脱，便用他手里的法刀直接把自己的三魂七魄从肉体上给逼了出来。可能是怕我们直接把他的魂给打得魂飞魄散，所以他三魂七魄离体后，直接把自己的魂魄分离，然后和那些怨魂相融合。那些怨魂经过他的亲手祭炼，多少和他心神相同，只要有一只怨魂逃离出去，那他还是有可机会卷土重来的。
想明白这点，我不禁暗暗庆幸，幸好刚才我在外面架设了两层困灵阵，若是没有准备，还真的没准被他给逃出去。
有了邪修残魂的融合，那些怨魂马上灵动了起来，就好像是得到了命令，这十几只怨魂马上四散朝不同的方向散去。
见状，我忙再次摇动镇魂铃，想把这些怨魂暂时镇住，不过这一次镇魂铃却没有产生我需要的最好效果，虽然大部分的怨魂被我镇住，但是还是有四五只怨魂逃了出去。
三人用最快的速度把在场的几只怨魂给收了，我们三个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分别朝刚才那几只怨魂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若是平常，那几只怨魂如果逃了，借着这漆黑的夜色，想要找到它们那的难度绝对比大海捞针好不了多少。不过现在，有两道困灵阵拦在外面，只要怨魂碰到朱砂线，朱砂线中蕴含的阳气马上就会散发出来，以我们三人对灵气感应的灵敏程度，第一时间我们肯定能感觉到。
事实果然没有出我的意料，没跑出多远，我的前方就传来了一道阴阳二气相互碰撞散发出的特殊气息，我知道这是有怨魂撞到了朱砂线，跑至近前，我果然看到一只怨魂在朱砂线前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扑乱撞着。
镇魂铃一摇，我趁着他被镇住的刹那，直接用黄布把他收了，然后转身再次搜寻其他的怨魂，不过这一次，直到我跟王开宇和毛文斌汇合，也没有再看到一只怨魂。
“毛师兄，你们俩一共捉到几只怨魂？”
“我捉到一只，开宇也捉到一只，你呢？”毛文斌道。
我一愣：“我也捉到一只。刚才一共跑了五只怨魂，咱们捉到了其中的三只，那剩下的那两只呢？”

第三十九章 警方来人
“看来剩下的那两只冤魂中，其中一只应该有邪修的主魂，刚才我们捉到的应该是邪修的疑兵之计。”王开宇略作思索，马上就猜到了缘由。
“那怎么办？”
“反正邪修的尸体就在这，咱们三个一起用寻灵之术，我就不信那邪修还能逃出咱们的手心。”
“那好，事不迟疑，咱们赶紧施法，那邪修太油滑，我怕时间拖久了夜长梦多。”
“好！”我们点头。
有了邪修的尸体，我们很轻易地便得到了邪修魂体的信息，不过就在我们以为马上就可以把邪修寻到，然后彻底镇压的时候，一个意外的插曲，却让我们这百无一失的行动功亏一篑。
用寻灵术探测，邪修的主魂体应该躲在加工厂大门的方向，我们径直前行，马上就要到第二道困灵阵了，突然前方蹿出来几道黑影，还没等我们看清这些黑影是怎么回事，突然几道强烈的手电光亮起，一下子就照到了我们的脸上，这突如其来的光亮。让我们顿时变成了睁眼瞎。
一个严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别动，我们是警察！”
警察？
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会有警察在这里出现啊？这不是添乱么！
听到这声音，我心里恨不得骂娘。
“我们怀疑你们和前几天的命案有关的，请你们协助我们回去调查！”那个严厉的声音继续说道。
“警察同志，我们现在有非常重要的事，求你们在外面等我们一会儿好不好，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逃跑的。”毛文斌声音充满了无奈，看来他也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候警察会参与过来。
“少说废话，现在放下你们手里的物品，跟我们回去检查，不配合的话，别怪我告你们以妨碍公务罪拘留你们。”
见这位警察毫不妥协，我们三个对视了一眼，看到彼此都是一脸的无奈。
“那就先手头的东西放下吧，娘的，今天怎么这么晦气！”事到如今，根本就由不得我们解释和拒绝。
见我们放下了手里的物品，对面的一个手电晃了一下，然后脚步声响起，一个人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他刚走出几步，我猛地想起了一件事，忙道：“警察同志，你们前边有一条棉线，你们过来的时候，千万不要把棉线碰断了！现在这厂子里邪得很，如果你们把棉线弄断了，恐怕你们会遇到什么危险！”
“什么棉线？”那个走过来的警察愣了一下，随即他哈哈大笑起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不会说这厂子闹鬼吧？你们胆子挺大啊，竟然当着我们这些警察的面还搞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
这人正说着，一阵寒气突然升腾了起来，我一愣马上就意识到不妙，他娘的，这寒气不正常，绝对是怨魂身上散发的那种阴气。
“你别往前走了，你就没感觉到现在温度变化有些奇怪么？告诉你，这是有阴魂靠近……”
“你拉倒吧，哪天的半夜不刮点凉风，要是像你这么说，那岂不是天天闹鬼！”那位警察口气中满是不屑。
我现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跟这种不信鬼神的人说鬼，除非鬼魂真的在他眼前显形，否则别人说破大天也没用。事到如今，我只能心中企盼他在过来的时候不要破坏困灵阵了。
不过有些事情怕什么来什么，那位警察又前行了几步，他用手电一晃，停住，然后弯腰从地上用拇指和食指捻起一根棉线来：“你说的棉线就是这个吧，来，让我见识一下，我把这根线弄断了，到底会遇到什么危险！我活了这么大，什么都见过，就是没有见过鬼，你们有能耐，就让我见识见识！”
这人说着，把那根棉线在两手上缠了两圈，然后用力，看样子是想把棉线扯断。
“别——”我们三个人见状几乎同时喊出声。
可是那位警察根本就不理我们，依旧双手用力，这细细的棉线哪能经得起他这样拉扯，只听得一声轻响，棉线已经断成了两截。
就在棉线断开的刹那，异变陡生，只听到夜幕中一声怪笑，然后便有一道夹杂着一团白气的旋风凭空出现，对着那个扯断棉线的警察就扑了过去。
要说这位警察的反应还是比较快的，他见一团白乎乎的东西蓦地向他这边扑过来，忙脚下用力像旁边一闪，那旋风“砰”地便撞在了他还没有离手的棉线上，只见红光一闪，那道旋风便被反弹了回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把对面的那些警察都吓到了，就听有人大惊地喊道：“卧槽，这是啥东西？”
没有有时间搭理他们，我对着手里还各拿着一截棉线的那位警察喊道：“快，赶紧把你手里的棉线接到一起，退出棉线的范围你就没事了！”
只是可惜，我这两句话那个警察就好像没听到一样，手一甩，就把棉线抖落在地上了。我一看，知道事情要坏，忙弯腰想要把刚才放在地上的镇魂铃捡起来镇住那只怨魂。不过我的动作还是晚了一步，那旋风被弹开后，只是在原地转了两个圈，然后就再次朝着困灵阵的缺口飞了过去。
这一次，那个警察没有躲开，被这团阴魂撞了个正着，然后那位警察身子一僵，便直直地扑倒在了地上。我看得清楚，那阴魂从那警察身上一掠而过的时候，同时跟着怨魂飞出的，竟然还有一只完整的魂魄，我知道，那只魂魄正是那位警察的。
“你们快闪开！”这是毛文斌的大喊声也响了起来，此时那阴魂逃窜的方向正是那些警察站立的地方，如果他们再不躲开，先前的这位警察就是他们的榜样。
到了这个时候，这些警察也知道事情不对了，他们不约而同地大叫一声，忙用最快的速度避开了那道诡异的旋风，那旋风丝毫没有停留，径直向前方逃了过去。
这时候我们哪敢让他逃了，捡起了地上的法器拔腿就追，我现在心里只能企盼外面的第一道困灵阵没有被这些警察给弄断。
见过如此诡异的一幕，那些警察再也不敢说我们搞什么封建迷信，什么妨碍公务了，他们见我们往外跑，自然也不敢在这厂里继续待下去，两个人把那个倒地不起的人给搀扶起来，然后全部都紧紧跟在我们屁股后面。
还好，刚才我布置第一层困灵阵的时候，途径厂房大门的时候，我特意把那根棉线放在了地面上，而这些警察进来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在大门那有根棉线，所以这第一层困灵阵竟然还完整地保留着。
那道旋风到了大门口，被朱砂线上的阳气一拦，再一次被反弹了回来，我借此机会，忙用镇魂铃把他镇住，毛文斌上前，只是几桃木剑，就把这道阴魂给打成重伤，然后王开宇用法器把它给收了起来。
这几手，那些警察算是被我们彻底给震到了，他们看着我们三个，就好像看着三只怪物。
王开宇毫不客气：“瞅啥，要不是你们，这只怨鬼早就被我们给收拾了。”
那些警察都变得哑口无言。
不过我们也没工夫跟他们磨叽，毛文斌道：“你们先在场外等着，现在厂子里还有一只最厉害的怨鬼没有抓到，等我们把那只怨鬼抓到了，再帮你们这个同事还魂。”
说完，他掏出罗盘看了几眼，然后招呼我俩转身再次走入厂区。
那些警察再也不敢阻拦，都一个个两眼发直看着我们的背影。

第四十章 终于把邪修干掉了
再次返回厂区，我先到第二层困灵阵断口的位置想要把那截棉线重新连接起来，不过我用心感受了一下棉线上边所蕴含的阳气，不由心头一凉，这才间隔几分钟的时间，棉线上蕴含的阳气竟然已经十分微弱了。
见我皱起眉头，王开宇问道：“怎么啦？”
“现在这朱砂线上的阳气非常微弱，恐怕就到困灵阵已经没有什么效果了。”
“既然这样，咱们就别在这磨蹭了，反正我们已经收取了邪修的信息，他再能躲，也逃不出我们的手心。”
于是我们再次掏出罗盘，想按照上面指示寻找剩下那只阴魂的踪迹，不过出乎我们意料的事，此时罗盘的指针竟然再次指向了厂房的方向。
难道他又返回去了？
对邪修的做法，我们均感觉大惑不解。
反正到了这个时候，不管他有什么隐藏手段，我们都得和他进行最后的交锋，所以我们三个朝着罗盘指针指示的方向快步走去。
大概是因为我们清理了大部分的怨魂，所以厂房这边那种异常强烈的阴气已经减弱了大半，如果我们把邪修的最后一只阴魂除去，用不了几天时间，这里就会彻底的恢复正常。
在厂房的门口，邪修的尸体依然保持着死前的姿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走到跟前，毛文斌看了看手中的罗盘，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怎么回事，罗盘指针竟然指的是这具尸体。”
“是么？”王开宇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你看我手里的罗盘，怎么对这邪修的尸体反应这么强烈？事出反常必有妖，咱们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我伸头看了看毛文斌手中的罗盘，只见罗盘中间的指针，此时正疯狂的跳动着，一看就是受到了阴气的刺激。
我和王开宇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从身上掏出了一张测阴纸，果然测阴纸刚刚被拿出来，颜色就飞快地变成了黑色，最后化成了一蓬飞灰。
看到这样的变化，一阵惊惧的感觉掠过了我的内心，我直觉的感觉到马上就会出现什么不好的事情。
人的直觉有时会惊人的准确。在我们日常生活中，也会经常碰到，譬如说在早上出门之前，心里突然感觉到自己如果出去就会遇到一些特别别扭的事，结果出去之后，果然事事不顺。或者有某些时候，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不安的感觉，随后不久，果然就有一些噩耗传了过来。
我现在也是这样的直觉，虽然我不知道马上要面临什么，但是我现在的感觉，就是莫名其妙的惊惧。
“咱们都小心点，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我出言提醒。
“我估计咱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邪修的尸体可能发生了某些变化，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以前留的后手。”
我想了一下，心里有了个想法：“咱们稍安勿躁，我先在这布置一个困灵阵，就算邪修的残魂真的躲在这里，只要被困住，他也是插翅难逃。”
“那好，现在就看你的了，你先布阵，我俩跟在你身边，如果出现什么突发情况，我们也能随时帮忙。”
因为这里就是一片坚实的水泥地面，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借助布阵的物品，我没有办法，只能跑到不远处的一堆废材料堆上找了一些破砖烂瓦，这才围绕着邪修的尸体把困灵阵布置起来。
“好了，现在咱们就看看这邪修究竟是怎么回事！”见我布置好阵法，毛文斌重新掏出桃木剑向着邪修的尸体便慢慢的靠了过去。
离邪修的尸体越近，我心中的那种不安感就越加强烈，我忍不住提醒前面的毛文斌：“毛师兄，你一定要注意，这尸体……不对劲！”
毛文斌点了点头，动作愈发的小心，看他紧绷的身体，我知道只要邪修的尸体出现状况，他绝对会立刻作出相对的反应。
不过直到毛文斌走到邪修的尸体前，那具尸体也依然是直挺挺的躺在地上，看不出有任何的异常。
看着那一动不动的尸体，我不有由生出一种怀疑：难道是我刚才的直觉出现了错误？
仔细一想又感觉不对，即便是我的直觉出现错误，那刚才法器的反应确是真而又真的，绝对不会欺骗我们。
“娘的，老虎不发威，这是拿我当病猫啊，你们后退一下，我直接给他来一下，我就不信，他还能继续装下去！”
这一来二去的折腾，毛文斌早就不耐烦了，他伸手掏出了一张符纸，上前一步，就想把这张符纸贴在邪修尸体的额头上。
就在他刚一弯腰之际，躺在地上的邪修却突然动力了，只见他的双手一伸，身子底下像安了弹簧一样，瞬间便从地上弹了起来，一双手对着毛文彬的脖子便掐了过去。
幸好毛文斌早就做了准备，见邪修扑过来，他身子一侧，邪修的双手立刻擦着他的鬓角边插了过去，毛文斌不退反进，对着邪修便撞了上去。
“嘭”的一声闷响，邪修被撞了一个趔趄，趁他身形未稳之际，毛文斌拿着符纸的右手再次朝他的头部拍了过去。
眼见的符纸就要拍到自己的头上，邪修眼中光芒一闪，张开嘴就对着毛文彬的右手就咬了过去。我在旁边看得清楚，此时邪修的口中满口的牙齿竟然都变得如同野兽一般的尖锐。
“卧槽，借尸还魂！叶飞这里你别插手，赶紧往后退！”看到邪修的尖锐牙齿，王开宇大吃了一惊，忙让我往后退。
我知道这是因为我的身手不行，现在即便上前帮忙，也不会起到任何效果。相反，还可能让王文斌他们更加束手束脚。
不过我也能就这样站在旁边看热闹，对付鬼物，镇魂铃绝对是大杀器，所以我后退了几米的距离，掏出镇魂铃便摇了起来。
果然，受到镇魂铃的影响，邪修的身体行动的速度马上就慢了下来，借这个机会，毛文斌冲上前，一道符便拍在了他的额头上，然后邪修的身体便不动了。
“娘的，我说他怎么跑回来附在自己的尸体上了呢，原来他知道自己逃不掉，想在最后拉一个人当垫背，也就是我练过，要不然真的被他给算计了。”毛文斌对着邪修啐了一口，嘴里骂骂咧咧。
“行啦，你要是不解恨，就把他的魂魄带走，以后你爱怎么折腾他就怎么折腾他，啥时折腾够了，你再把他送进地府。”王开宇道。
“我哪有那个闲工夫，有那个时间，我还不如找个地方好好的享受一下呢。对了叶飞，反正你们解怨人处理他们有一套，我看这些被捉到的阴魂都归你处理吧！”
我对这个没什么意见，虽然这次捉到的阴魂比较多，但是只要我每天对他们施展一个小时的解怨咒，最多七七四十九天，他们身上的怨气就会被生生的磨去，然后我就可以把他们送入地府了。
直接用引魂香把最后一只怨魂从邪修的尸体上引出来，我把怨魂收入黄布，这才三人一起重新走出了加工厂的大门。
见我们重新出现，外面已经等得心焦气躁的那些警察马上又把我们围了起来，不过这一次，他们却没有了先前的那种非把我们抓走的冷硬态度。
其中一个看似领导的警察问我们：“几位，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开宇看了这些警察一眼，不客气地道：“先前这里出现命案的时候，你们不是已经看了监控录像了吗，怎么，现在还不承认这里有鬼？”
那个警察讪笑：“这起案件实在已经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范围，要不然我们也不会想请你们去给我们答疑解惑了。”

第四十一章 回家之后的事
王开宇翻了翻眼睛：“感情就是这个态度请我们啊！”
那位警察脸一红，赔笑道：“先前是我们的态度不对，这里我给你们道个歉。”
“算了，算了，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们是官，我们是民，自古民不与官斗，我们就认倒霉了。”话虽然这么说，但是王开宇语气中的不满，任谁都能听出来。
那位警察再次赔笑：“这事确实是我们鲁莽了，要不这样，明天我找个地方，摆酒跟你们赔罪！”
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他们的态度已经做到了这种程度，我们自然不会得寸进尺，毛文斌道：“喝酒的事情以后再说，刚才你们有一个人的魂魄被那只阴魂从肉身撞出来了，咱们现在必须用最快速度把他的魂魄送回去，时间再拖延，恐怕他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对对对，现在我们也正着急这件事呢，刚才要是你们不说那么一嘴，现在我们都把他送到医院去了。”
“幸亏你没有送去，要是到了医院，恐怕医院里的大夫早就给他下达死亡通知单了。”王开宇说道。
刚才那位警察的魂魄被撞出来时，正好被毛文斌随手给收了起来，要不是这样，都不知道那个警察的魂魄会漂到哪里。
还魂术对于我们来说只是一种必会的小法术，不过为了起到一个震撼的效果，毛文斌让我先用引魂香把那个警察的魂魄在所有人的眼前显露出来，等到所有人都看到这一幕之后，这才施法把那个警察的魂魄送回了躯体。
魂魄归体，刚才还如同死尸的警察马上就睁开了眼睛，他看到我们围着他，不由露出了迷惑的神色。等刚才那位领导模样的警察把事情的经过跟他讲完，这位警察立刻对我们又是感谢又是道歉，可刚才初见时的态度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虽然今夜又出现了一起命案，但是有了监控视频作为证明，再加上这些警察作证，邪修的死了怎么也扣不到我们头上。
也不知道他们回去是怎么跟上面交代的，第二天就有人打电话告诉我们，那件事情已经和我们彻底无关了。
得知我们彻底解决了厂子里的事，曹老板非常高兴，为了感谢我们，他给了我们每个人三十万，虽然这些钱的总数已经超过了他承包这家粮油加工厂的总利润，但是他也明白，如果没有我们，那他损失的就不仅仅是金钱这么简单了。
解决了这里的事，下一步我们自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离别前，我几个自然是小聚了一次。
席间，我问毛文斌和王开宇：“你说咱们这回虽然把邪修给解决了，可是我还有很多事情没琢磨明白。比如说，那个附在陈学文身上的鬼魂是谁，为什么会在鬼车里出现？还有，鬼车里的那些残余的阴魂是被邪修给祭炼成怨魂了还是逃掉了？还有……”
我正要说下去，王开宇却直接用一颗肉丸堵上了我的嘴：“就知道你问题多，那我问你，就是还有这些疑问，你还能一一把这些事情弄明白再走啊？别的不说，就说附在小陈身上的阴魂，早都彻底魂魄分离了，谁还能从他嘴里得到任何线索啊？咱们又不是什么圣人，不用事事都需要弄明白，所以我说，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咱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曹老板的加工厂，现在曹老板的厂子已经没事了，那咱们的任务就到此结束。”
听他说完，我无言以对，想想也是，天底下想不明白的事情多了，有些事情追根寻源的真的没什么必要。
在离别之前，我和王开宇都给了陈学文五万块钱，他不要，不过我告诉他，一术难求，这些钱就算是我们跟他学习开阴阳眼印诀的学费，虽然陈学文还是不肯收，但是我们还是硬塞给了他。
后来，陈学文艺成出山，我和他也有过几次合作，别说，真不枉毛文斌的看中，他的手段还真很不错。
离开了北岸市，我回到了自己的家。这么多天看不到我，我妈给我做了一大桌子我喜欢的吃食，持着母亲亲手做的饭菜，我感觉那些高级厨师实在是弱爆了。
休息了几天，我妈又开始跟我唠叨找儿媳妇的事情，还问我什么时候把我说的那个女孩领回来。
先前我骗过我妈，说在原赵县相中了一个女孩，但是还没有去追，可是那只是我临时的推脱之词，实际上我上哪给她找这个人啊！
没办法，我只能继续找借口推脱。
可是谎言这种东西，你今天说过一句，明天就得用更多的谎言去圆谎，我妈脑袋多好使啊，估计我要是在不想个稳妥的借口，迟早会被她发现。
说来也巧，我正犯愁呢，电话突然响起，我接起来，电话里传出一个女孩的声音，问我现在有没有时间，说是要请我去她家做客。
我妈一听，忙问我打电话的是谁。
我告诉我妈，那个女孩姓柳，名叫柳莺，是我一个客户家的孩子。
我妈的八卦之心马上就熊熊地燃烧了起来，忙问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又问柳莺多大，好不好看，有没有男朋友。
我一阵无语。虽然说最后柳莺真的跟我走到了一起，但是这个时候，却只跟她认识不到两个月，跟她的关系顶多也就是认识而已。
而且，自打王振华的事情之后，我就把柳成荫一家当成了我众多客户中的一员，这么短的时间，我怎么可能和柳莺撞击出什么火花？
当然了，异性相吸，虽然说我感觉到这个相貌清秀的女孩挺可爱的，但也仅限于正常人看到可爱异性时产生的那种欣赏而已，跟喜欢和爱恋，完全不搭边。
在现实的生活中，人和人相识相知相恋相爱，那都是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那种一见面又产生浓烈好感，没用几天就爱得死去活来的情节，只有后来的yy中才会出现，和生活实在是太脱节了。
随便找了个借口把我妈应付了过去，我便坐火车来到了油城市。到了柳莺的家，我才知道，之所以再次邀请我来，其实完全是柳婶的邀请。
原来，她用了我送给她的安神符，她神经衰弱的毛病竟然不药而愈了。
很多人都有这样一个毛病，那就是他突然得了什么好东西，如果不拿出去显摆一下，他的心里就感觉缺点什么。
柳婶也是这样，她的病好了之后，逢人就说自己遇到了一个高人，送给她一道灵符，然后她一粒药都没吃，困扰她多年的神经衰弱，就不药而愈了。
现代人生活节奏快，心理压力大，神经衰弱这个病非常的常见，听她说自己的病竟然只用一道符就把病治好了，很多人都对这道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于是都跟她打听，上哪儿才能找到她说的那个高人。
这下柳婶为难了。
对于我来说，用一道灵符帮她治好的神经衰弱，那只是顺手而回。而我帮王振华复仇的事，虽然跟她家有关，但是要算起来，顶多是帮了她们家一个比较大的忙而已。我对她家最大的帮助，其实是把那个附在椅子上的那个老妇人鬼魂送走，要是我没有发现那个老妇人，恐怕柳成荫现在的疾病不但无法痊愈，恐怕都会有性命之忧，从这点看，我还算是他们家的救命恩人。
也正是因为这点，她也不知道把我的事跟别人胡乱讲，会不会给我增添乱，要是再有点别的事，那她就是恩将仇报了。
知道了她这种想法，我对她说没事，不就是几张符纸么，如果是你的好友，我送给她们一张也无所谓。
见我这么好说话，柳婶自然非常高兴，于是便兴高采烈地给几个人打电话，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虽然只是赠送几张符纸，但是其中的一个求符人，却给我带来了一桩新的委托。

第一章 袁小茹的犹豫
“小叶师傅，现在有一个鬼成天缠着我不放，我都快被它给逼疯了。先前我虽然找过了一些人帮我捉鬼驱邪，不过挺多能让我安静几天，然后它就再次出现缠上我。要是再不把它解决，我真的不想活了。我知道你是个有真能耐的人，求你帮帮我吧。”对面的这个少妇一脸的哀求。
这个女人名叫袁小茹，是柳婶朋友的邻居。
自打我答应柳婶可以给她的朋友一些安神符之后，柳婶马上就给她的朋友们打了电话。
我的符纸的效果自然没得说，用一句广告词来形容：用了都说好！
让我没想到都是，就是因为这些安神符，我居然在柳婶的这个小圈子里还出名了。一见面，这些中老年妇女，一口一个叶师傅喊得那是一个亲切。
这些大妈级的人物传播什么休息都很快，没多长时间，她们的一些亲朋好友也找上了我。
当然了，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来求符的，不过我和那些无所不能的江湖骗子不一样，我能拿出的只有能辅助睡眠的安神符和可以阻止邪气入侵的护身符。
因为见识到了灵符的切实的效果，所以大家自然对我捉鬼驱邪的本事也相信了几分。
袁小茹也就是这个时候听说我的。
初次看到她，我的第一感觉就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虚弱了，一张惨白的脸孔上，一双眸子黯淡无光，再加上她单薄的身子，怎么看都像是大病晚期的模样。
初次看到我，她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不用说了，她肯定是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小伙子，就是别人口中的高人。
陪她一起来的那位大婶介绍：“这小伙子就是我跟你说的小叶师傅，你别看他年纪小，但是一身本领可是没得说，你知道我神经衰弱多少年睡不好觉的事吧，吃那么多药都不好使，但是小叶师傅一张符纸，我的神经衰弱……好了！”
“江婶，这话我都听你说好几遍了，要不我也不可能来求小叶师傅。”袁小茹露出苦笑。
“那你把你遇到的事情跟我说说吧。”我自然不能和她一般见识。从出道到现在怀疑我的人多了，但是到后来哪一个不是对我恭恭敬敬的。
袁小茹看了一眼旁边的江婶，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色，稍微迟疑了一下，她对我说道：“小叶师傅，有些事情我现在说不太方便，要不你去我家？。”
领着她来的江婶撇了撇嘴，不屑地道：“有啥不方便啊，整的那么神秘。算了，我还有事，有什么事你们俩说吧，我先走了。”说完，起身就出了我所在的这个房间。
耳听江婶的脚步声远去，袁小茹跟我解释道：“不是我不相信江婶，实在是她的嘴有些不严，有些事情如果被她知道了，不用三天满世界的人都会知道。”
我点头表示理解，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不被外人知道的隐秘角落，没有极特殊的情况，谁也也不愿意把这个角落向外人敞开，即便是自己最亲近的人。
“在你说你的事儿之前，我必须把一些事情跟你交代清楚，你如果能够接受的话，再说你的事。如果接受不了，你就再去找找别人，病治有缘人，在我这治不了，没准换个人，你的事情就解决了呢。”
见她看着我不说话，我就把解怨人给人解怨时对方需要如何配合跟她说了，说完这些之后，我对她道：“事情就是这样，如果你想把缠着你的鬼彻底送走，我就得必须要知道它为什么要缠着你？只有解决了它心头的执念，它才进入地府安心等待投胎转世。而这个过程中，我可能或多或少的需要知道你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私，你只有接受这个条件，我才能接受你的委托，才能帮你把那个缠着你的阴魂彻底送走。”
听我这样说，袁小茹沉默了，过了好半天，她站起身歉意对我道：“小叶师傅，因为涉及到我的一些隐私，你可以给我点时间，让我考虑一下吗？”
我微笑着点头：“没关系，如果你真的需要我的话，就再次来找我。”
送袁小茹离开之后，接连两天我也没有得到她的消息，我以为她是不想把自己心里的秘密暴露给别人，放弃了。这是很正常的事，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不会轻易把自己心里的秘密对别人讲。
大概是我的到来给柳婶赚足了面子，再加上我还曾经救过柳叔的命，所以我在油城的这几天，只要没什么事，柳婶就会打电话让我去她家吃饭。人和人之间的感情都是用真心交换来的，就这样一来二去，我跟他们一家人的关系越来越熟稔，要是不知道的话，还以为我是他家的什么直系近亲呢。
这天，我再次来到柳婶家做客，吃过饭之后，我们在一起喝茶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我的终身大事上。
“小飞，你也老大不小了，家里人还没有给你介绍一门亲事啊？”柳婶问道。
“可别提了，只要我一回去，我妈就跟我唠叨这事儿，要不是我要找借口搪塞过去，没准我就得天天跟着她去相亲了。”
“找借口搪塞？”柳婶的眼睛亮了一下：“找啥借口啊？你妈能这么轻易放过你？”
我嘿嘿一笑：“我跟我妈说，我在原赵县相中了一个女孩，正准备去追呢。”
“那真有这么一个女孩啊？”
“哪有啊，我这不是再在搪塞我妈么，不瞒您说，在柳莺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妈正给我下最后通牒呢，她说如果再不把我说的那个女孩领回去给她看，我就是必需得跟她去相亲了。”
这时柳叔突然插口：“小飞，照理来说你长相不赖，赚的钱也比一般人多，应该有很多人相中你吧？”
跟他们我也没有什么藏着掖着的：“主要是两个原因，第一，我干这行业在大多数人的眼里不是什么正经行业，一听说我是的捉鬼的人家就不搭茬了；第二，我也不能随便找个人就跟她在一起处啊！人活着一辈子不容易，要找，当然得找一个情投意合的。柳叔柳婶你们都不是外人，我跟你们说，其实人长得丑，长的俊都无所谓，只要人好，能真心跟你过日子，我就知足了。原赵县那老两口子的事情你们也听我说过，我不敢奢求他们那样的深厚感情，但是最起码也得找一个知疼知热、能互相理解的人。”
柳叔看着我，笑眯眯地道：“咱爷们儿接触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你这个人的脾气秉性我还是能看出来的，不管你将来找了哪个女孩，你肯定你对她好。”
我眉毛一扬：“那是必须的呀，人家能相中你，把一辈子托付给你，我怎么可能做对不起她的事啊。再说了，我干这行业的最重因果，我可不想给其他的阴魂解了一辈子的怨，最后自己的另一半变成怨鬼。”
听我说到这些话，柳叔和柳婶又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就把话题转到了别的方面了。
又在柳叔家待了一会儿，我起身告辞：“柳叔柳婶，现在我没有了什么事儿，所以我打算坐晚上的火车回去了。跟我下次再来油城，再过来看你们。”
柳叔道：“你先别着急走啊！”
我不由有些纳闷：“柳叔柳婶，你们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柳叔迟疑了一下：“确实有点事儿，不过现在我们也拿不准，要不你在多待一天？”
柳婶解释道：“其实我们说的这件事自己也感觉到没准儿，不过你放心，不会多耽误你时间，顶多让你多住一晚上。”
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要干什么，就笑道：“反正我现在回去也没啥事儿，多待几天都没关系，正好省得我回去听我妈跟我唠叨。”
我起身正要离开，突然兜囊中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我掏出电话，按下了接听键，里面传出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是小叶师傅吧！我是袁小茹，你现在还在油城市吗？要是方便的话，我们现在能不能见一面？”
我道：“幸亏你现在给我打电话了，要不然我都打算坐火车回去了。”
“那太好了，我说一处饭店的地址，麻烦你打车过来，今晚我请你吃顿便饭。”
记下了她说的地址之后，我放下了电话。柳婶问我：“怎么，又来生意了？”
我点头：“这个人我们前几天就见过面，她现在正被一只怨魂缠着，挺痛苦的。不过因为一些原因，她并没有马上委托我，现在可能是实在受不了了，这才又给我打个电话。”
柳婶这人好奇心极强，听我说袁小茹被鬼缠了，马上追问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
我苦笑：“具体怎么回事，那天我们也没有详谈。我估计今天她打电话找我，就是为了跟我说她的经历吧！”
见我也不知道，柳婶一脸悻悻：“那就算了，等明天你再来我家的时候，你再跟我说吧！”

第二章 袁小茹的不幸婚姻（一）
袁小茹找的这家饭店规模不算太大，但是从外面看上去环境似乎还不错。我从出租车上下来，她马上从饭店的门口迎了过来。
跟前两天相比，她又憔悴了许多。
两人握了一下手之后，袁小茹歉意地道：“不好意思啊！这两天我一直都挺犹豫的，耽误了你这么长时间。”
我摆了摆手，无所谓地道：“没事，换成是我，也不见得会把自己心里的秘密，随意告诉一个陌生人。”
“你理解就好！”袁小茹虚弱地笑了笑。
在一个单间坐好之后，她把桌上的菜单递给递给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忌不忌口，所以我没敢随意点菜，你喜欢吃什么随便点。”
我又把菜单推了回去：“客随主便，我这个人对吃没什么计较，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
“那好，我就随便点了。”
我笑道：“反正咱们主要的事情也不是为了吃饭，如果你要是真想请我，等把你的事情处理完了，你请我吃顿大餐。”
“那行啊，就仰仗小叶师傅你了。”
看来，岁数小是劣势，我估计这几年“叶师傅”前面的这个“小”我是无法摆脱了。
随意点了四个菜，袁小茹给我倒了一杯啤酒，对我举了举杯：“小叶师傅，我已经想好了，这次恐怕真的要麻烦你了。”
我也举了一下杯：“那好，你就把你遇鬼的详细经过跟我说一说。”
袁小茹点头，开始说起自己的是事。
“我其实是一个很失败的人。”袁小茹虽然手端着酒杯，但是却没有去喝杯中的酒。
原来，袁小茹以前曾经经历了两次失败的婚姻。
第一人丈夫陆文昌是油城市某事业单位的一位科员，刚开始认识他的时候，袁小茹的一颗心就被陆文昌的风趣儒雅给俘获了。而陆文昌也对年轻漂亮的袁小茹特别满意，相处了一年半，两个人便到民政局领了证。
婚后，二人郎情妾意，过得非常的幸福，很多人都夸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陆文昌的单位比较忙，经常要出差，而且一出去十天半月都是少的，长的时候可能一两个月才能回来。虽然说小别胜新婚，但是总是分别那就是一种煎熬了。
对于陆文昌的这种工作性质，袁小茹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想法，都是上班的，谁不被单位派出去出几趟差啊。
因为两个人一直忙于工作，所以刚开始便没有要孩子，结婚四年后袁小茹见年纪渐大，怕自己变成大龄产妇出现危险，就和陆文昌商量要一个孩子。不过很奇怪的是，前两年还没事叫唠叨着想要个儿子的陆文昌却没有同意，当时陆文昌的理由是自己这两年在单位表现的不错，据他的老领导说，他有可能还会再升一步。如果现在要孩子的话，那他就必须要分出一部分精力照看孩子，现在竞争这么激烈，他害怕出什么意外。
这个理由很充分，当时袁小茹还挺高兴，自己丈夫升职，那说明自己的生活质量又要提高一截，而且，自己丈夫这么年轻就升到副处，那以后还有提高的可能，自己有这样一个有出息的丈夫，走到哪里，也是倍儿有面子的事。
于是，袁小茹便暂时放下了要一个孩子的想法，静静等待丈夫的好消息，可是不想，从年初等到年末，好消息也没有传来。问丈夫，陆文昌说这事情急不得，虽然自己的老领导看好他，但是那个位置可不是老领导一个人说的算的，除了他，单位里还有好几位都盯着呢，如果自己操之过急，那就可能被人捉到把柄，不但职升不上去，还可能把到手的肥缺给弄丢了。
这个理由同样很充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三个人在一起就会出现拉帮结伙，有时候做什么事还真的像如履薄冰。
袁小茹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就跟丈夫道：“你也别光指着老领导，人家看好你，你也不能没有表示。国情就是这样，要么有权，要么有钱，你一毛不拔不是让帮你的人寒心么？咱家这两年攒了点钱，你拿十万，总不能让人又出力又搭人情啊！”
陆文昌没有拒绝，第二天两个人到银行取了十万块，然后让陆文昌拿走了。
晚上回来，陆文昌很高兴，说他那位老领导很高兴，过一段时间就可能有新消息了。
于是袁小茹就满怀信心地等好消息，可是过了一段时间，陆文昌又跟她说事情有了反复，说据知情人讲，他的一个竞争对手直接掏了二十万疏通门路。
袁小茹听了，略一思忖，然后就下了决心，她心想既然十万都花了，也不差这十万，于是第二天再取出了十万给了自己的丈夫。
不过还没等到丈夫带来的好消息呢，陆文昌却打电话告诉她：自己要出一趟长差，大概要三个月之后才能回来。
问及那十万块的去处，陆文昌电话里告诉她，当时是交给老领导了，不过剩下的事就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听到丈夫这么说，袁小茹的心里突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二十万恐怕要打水漂。
陆文昌一走三个月，袁小茹自己在家无聊，于是有时候就和闺蜜或者同事逛街或者去舞厅跳舞消磨时间。有一天她在和闺蜜逛街的时候，她突然看到前方很远处有一男一女手拉着手往前走着，那女的挺着一个大肚子，看样子似乎马上就要到预产期了，不过那男的背影怎么看都像自己的丈夫陆文昌。
天底下长得像的人比比皆是，当时袁小茹也没有想那么多，还跟自己闺蜜指着那一男一女道：“哎，你看看前方那个男的，像不像我老公？”
她的闺蜜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袁小茹指的那个人，她看了又看，也不禁惊奇地道：“别说，如果只看背影的话，还真像你老公。哎，别是他背着你又在外面找了个小的吧？”
袁小茹当然不信：“我家老陆对我那么好，怎么可能背叛我啊！”
闺蜜道：“那可不一定，男人都是下半身的动物，有几个不是吃着锅里的看着盆里的。再说了，你看你老公，要模样有模样，要工作有工作，为人处事又圆滑，那可是很多人心目中白马王子的典范，而且他又经常出差，什么人碰不到啊，如果碰到一个狐狸精，谁敢保证他能把持得住啊？我可不是吓唬你，你一定要你可得把你家老陆看好了，别等出事了再后悔。”
袁小茹听了，心里一动，突然对自己不自信起来，她经盯着远处的那一男一女，此时再看，怎么看那个男的都像自己的老公陆文昌，于是她对闺蜜道：“我怎么越看前边的那个男人越像我老公啊！走，咱们快走几步，我倒要看看，到底那个人长的是什么模样。
于是两个人便加快脚步，不过她们还没追出十米，前方那两个人却站住了，也不知道那个女人跟男人说了什么，两个人拦了一辆出租车坐车走了。

第三章 袁小茹的不幸婚姻（二）
“你看清那个男人的长相了吗？”袁小茹问闺蜜。
“没有，刚才他们上车的时候，那个女的把那个男子的脸挡住了，我没看清。”闺蜜答道。
有了这个插曲，袁小茹也没心思逛街了，匆匆回到家里，她马上给陆文昌出差的地方打电话。
接电话的是一个男人，听她说要找陆文昌，问明是谁之后，那人告诉她：陆文昌现在正在和一家私企老板谈合作的事情，暂时无法接听电话。
听那人这样说，袁小茹一颗提起的心放下了。
下午的时候，陆文昌打电话打到了袁小茹的单位，问她有什么事情。
袁小茹自然不会说自己怀疑他搞外遇，便以惦记他为借口，把这件事情遮掩过去了。
又过了两个月，陆文昌重新回到家中，不知道为何，袁小茹总感觉自己的丈夫这次回来，总是显出一种特别的疲惫神态。虽然袁小茹嘘寒问暖，但是陆文昌却没有一点夫妻重逢后的激情。
刚开始她还以为丈夫这样是因为长途奔波产生的身心疲惫，也没往心里去。不过几天后，她就意识到事情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以前的陆文昌，温润儒雅，非常有格调，即便袁小茹发一些小脾气，他也会想办法把袁小茹哄好。可是现在，袁小茹还没做错事呢，他却总找借口发火，不是挑这个就是捡那个，似乎袁小茹做什么都不对。
刚开始袁小茹还能忍，但是几次三番下来，袁小茹终于忍无可忍了，她质问陆文昌：“你是怎么回事？出差回来就开始对我没有一个好脸色，我招你了还是惹你了？”
不想陆文昌根本就不回答她，而是冷冷的看着她：“我问你，在我出差的这段时间，你是不是没事就去舞厅跳舞？”
袁小茹莫名其妙：“我去跳舞的事你也不是不知道，怎么了？”
陆文昌大声道：“你还腆脸问我怎么了，自己做的事情，还让我给你说出来呀？”
袁小茹一下就明白了，看来自己舞厅跳舞，被某些有心人看到，传出闲话了。
“结婚这么长时间，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难道你还不相信我的人品？”袁小茹没做亏心事，当然不会怕鬼叫门。
不过陆文昌好像根本就不相信她，咬了死口，就是说袁小茹在自己走后，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
袁小茹气急：“我活这么大，还没有见过愣把绿帽子往自己头上戴的，你是不是有病啊！好，你不是不相信我吗，咱们现在就一起去找那个传闲话的人，我倒是想问问他，凭什么把脏水往我头上泼。”
不过陆文昌根本不给袁小茹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他用一种看待陌生人的眼神冷冷的看着着自己的妻子：“你就不要狡辩了，和你这种人在一起，我多待一天都感觉到恶心！”
说完他转身摔门而去。
这一幕把袁小茹气得全身一个劲儿地哆嗦，她站在自家的屋子中央，眼睛紧盯着屋门，感觉自己头脑中一片混乱。
等她醒过神来追出屋子，陆文昌早就没影了。
接连两三天，都没有陆文昌讯息，袁小茹正在气头上，也不想找他。
这天下午班，她正在办公室无聊的翻看着杂志，她的闺蜜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办公室里没有外人，就悄悄地问她：“你还在这待的挺清闲呢，这两天难道你就没有听别人说过什么风言风语？”
袁小茹一愣：“什么风言风语啊？跟我有什么关系？”
闺蜜气的用手指用力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傻呀，如果跟你没关系，我能来找你？”
袁小茹被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看着自己的闺蜜：“你到底说的是什么呀？怎么和我又有了关系？”
闺蜜压低的声音：“我也是听别人跟我跟我说的，他们说你这段时间在舞厅跟一个男舞伴儿搞上了。说的那是一个详细……具体内容我都抹不开跟你学。”
袁小茹站在那愣了好半天，这才把闺蜜口中的那个跟男舞伴搞到一起的女人，和自己联系起来。
她第一个感觉是非常好笑：“你……说啥？我跟别的男的搞到一起了？太能扯了吧！我作为当事人，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闺蜜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现在几乎咱们全单位都知道这件事了，难道你没有发现今天大家看你的眼神都不太一样吗？”
经过闺蜜的提醒，袁小茹这才想起今天自己上班以后，单位里一些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同事，看到自己的表情都很怪，还有几个大嘴巴还聚到一起在说些什么，自己当时好信儿还问那些人说什么呢，结果那些人却告诉自己没什么事，就是在那唠闲嗑。
把这些细节和闺蜜说的话串联起来，袁小茹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告诉我，到底是哪个扯老婆舌，我非得当面问问清楚，他们哪只眼睛看到我出去搞破鞋了？”
看到袁小茹要跑出去质问那些说闲话的人，闺蜜一把拉住他：“你急什么呀？就是这么出去，人家能承认啊？再说了，刚才我在侧面打听了一下，好像这些风言风语并不是咱们单位的人起的头。”
“不是咱单位起的头？”袁小茹愣了一下，忙问闺蜜：“不是从单位处传出来的，那是从哪儿传过来的？”
闺蜜似乎有些为难，她迟疑了好半天，这才对袁小茹说道：“要是我没有说错的话，传出这种谣言的好像是你老公的单位。”
“我老公的单位？”袁小茹立刻睁大了眼睛，然后恍然大悟道：“我说呢，怪不得前几天我老公出差回来，就对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感情那时候在他单位就有人编排我。不行，我得去他单位去一趟，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弄清楚。”
嘴里说着，袁小茹便着急忙慌的往办公室外走。
“你着什么急呀，小茹，这事情我感觉不对，都这么长时间了，你晚上出去跳舞的事情谁都知道，也没人在背后说你对你说长道短的啊！可是这次你老公出差回来之后，为什么就突然开始有这种传言了呢？再说了，咱们单位和他的单位根本就没有多少业务上的往来，你就是招人恨，也没摸到他们单位的人在背后坏你的名声啊！”

第四章 袁小茹的不幸婚姻（三）
袁小茹突然想起一件事：“哎，前一阵子我老公跟我说他们领导挺赏识他的，想要提拔他，你说会不会是因为这件事，有人在背后往他身上泼脏水啊？”
职场上的事情风云变幻，什么人，什么情况都能遇到，袁晓如说的这种可能性还真挺大。
闺蜜思考了一下：“如果真是你猜想那样的话，我看这件事你暂时先不要参与，本来就是捕风捉影的事，你要是去他单位大吵大闹，没准真会让人捉到把柄。要不这样，我家那口子认识的人多，我让他找人在背后打听一下，看看这种留言到底是从谁的嘴里最先传出来的。”
“那好，就麻烦你家老赵了。”现在袁小茹心里一片混乱，不过她还是觉得闺蜜说的有道理，便把这件调查事情原委的任务委托给闺蜜。
回到家之后，袁小茹看着空荡荡的屋子，越想越气，最后连饭都没有吃下。
这些日子陆文昌一次都没有回来过，也没打过来一个电话。袁小茹虽然想给他打个电话，把这件事情跟他说个清楚，但是她想到前几天陆文昌的那种不想听任何解释的绝情样子，最后还是把拿起的电话给放下了。
两天之后，闺蜜那边终于有了调查结果。不过出乎袁小茹意料的是，第一个说出袁小茹跟别人搞到一起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丈夫陆文昌！
听到这个结果，袁小茹顿时被气得整个身子都哆嗦起来，她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传出这种恶毒谣言的，竟然是跟她在一起生活了好几年的丈夫！
这下，袁小茹再也压制不住心头的熊熊怒火，她不顾闺蜜的拉扯，出门便直奔自己丈夫的单位。
因为二人的单位间隔并不算是太远，所以袁小茹也没有坐车。在走路的过程中，因为她精神状态恍惚，有好几次都差一点被过往的车辆撞到，那些司机气得伸出头破口大骂，她也好像没听着一样。
一直到了陆文昌的单位，袁小茹直接闯进了他的办公室，此时，陆文昌的办公室里有三四个人，不过袁小茹就好像没有看到那几个人一样，她用两眼紧紧盯着陆文昌：“姓陆的，我问你，你凭什么跟人说我跟一个跳舞的舞伴搞到一起了，你哪来的证据？”
陆文昌一皱眉：“有什么事情回家说不行吗？你这么大喊大叫的，像个什么样？”
袁小茹冷笑：“回家？感情在你眼里还有个家呀，我问你，你出差这么长时间往家里打过几个电话？回来之后，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你就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没有一点根据，就指责我和别人怎么怎么地！然后还在单位造谣，说我跟舞伴搞到一起了。我活的这么大，还真没有见过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的。”
陆文昌的整张脸都变得铁青，他“啪”地拍了一下桌子：“闭嘴，这里是单位，不是咱们家，你在这瞎嚷嚷，难道不怕影响不好么？”
袁小茹大声道：“现在你又怕影响了？那你在背后往我脑袋上扣屎盆子的时候，你怎么不怕影响？我这辈子行得正走得直，没坑过谁，没害过谁，对上，我对得起公婆父母，对下，我对得起你。可是你凭什么两句话，把我一辈子的名声都给毁了？”
袁小茹说出这话的时候，整个身体都因为激动发出了剧烈的颤抖。
陆文昌看着妻子，眼里闪过一丝愧疚，但这丝愧疚出现的时间极短，眨眼之间就被另一种情绪给替代了。
袁小茹并没有注意陆文昌眼底的变化，依然在那里大声地数落着：“我问你，你对别人编排你自己媳妇的时候，怎么没有考虑到这些？今天，你必须跟我说把这事清楚，否则的话咱们一起去找你的领导评评这个理！”
袁小茹从进入陆文昌的办公室，发出的声音就特别大，剧烈的争吵声，把陆文昌整个单位的人都惊动了，大家不明所以，纷纷跑过来想查看个究竟，没过多长时间，在这间办公室外，聚集了一二十号人。
看到这些人围观，陆文昌的脸色彻底变了，这种事情如果发生在家里，即便两个人吵得天昏地暗，打得头破血流也没关系，但是在单位这个特殊的环境，弄不好真的会影响他以后的仕途升迁。
深深的吸了两口气，陆文昌走到袁小茹跟前，尽量用一种非常平静的语气对袁小茹道：“我想这里肯定会有一些误会，你先别生气，有话咱们回家再说！这里人多嘴杂的，有些事情好说不好听！”
袁小茹现在已经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她用双手用力推了一下陆文昌：“姓陆的，也不知道我当时怎么被鬼迷心窍看上了你，我咋就不知道你是这么一种人呢，你离我远点，跟你这样人在一起，我觉得恶心！”
大概是袁小茹说话惹怒了陆文昌，他抬起手来，照着袁小茹就来了一巴掌，同时嘴里大声骂道：“你这泼妇，赶紧从这里滚出去，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袁小茹根本没想过他会动手，猝不及防之下，被一巴掌扇了个正着，带着一丝惊愕，袁小茹向右侧踉跄了几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你打我……，你竟然伸手打我？”直到现在，袁小茹也没从陆文昌的这一巴掌的震惊中清醒过来，要知道，在以前的日子里，即便二人闹些小矛盾，顶多也就是吵两句罢了，动手打人这种事情，却从来没有发生过。
这下，袁小茹彻底的心凉了，她双手撑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却发现有丝丝的鲜血从嘴角流了出来，她恶狠狠的眼睛盯着陆文昌，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好，姓陆的，现在我也不跟你说了，我知道你们领导的办公室在哪，咱们现在就去找他，今天就当着他的面好好说道说道，我就不信，天底下还没有让人讲理的地方了！”
说完，袁小茹人就往门外走。

第五章 袁小茹的不幸婚姻（四）
看到袁小茹头也不回的往出走，陆文昌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他紧走几步，追上了袁小茹，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嘴里厉声道：“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点素质？在上班的时间跑到这里胡搅蛮缠，如果你还闹的话，我就叫人把你拉出去！”
袁小茹用力把他的手甩开，嘴里厌恶地道：“姓陆的，是我胡搅蛮缠还是你卑鄙下流？自打我知道自己被别人泼了污水，要不是特意拜托人打听，我还不知道最初往我头上泼脏水的人，就是跟我一起生活了好几年的丈夫呢！”
“这是谁他娘的造我的谣，你把那个人叫来，我要跟他当面对质！”陆文昌理所当然的不承认。
“你说这话都不怕被别人笑话！谣言是从你们单位传出来的，你会一点都不知道？你骗鬼呢吧！”袁小茹冷笑，脚底下一步不停。
再次深深的吸了两口气，陆文昌道：“今天的事先到这里，你先回去，然后我肯定给你个说法。”
到了现在，袁小茹对陆文昌一丁点儿的信任都不存在了，她头也不回，出了这间办公室的门，拨开看热闹的人群，然后向右转，从这个方向只要一直往前走，然后顺着楼梯登上三楼，就能到达这家单位的领导办公室。
见袁小茹铁了心的想找自己的领导，陆文昌急了，他再次追上袁小茹，然后伸手拉住她，转头对着一个人道：“小孔，你去门口找几个人过来，赶紧把她拉走，都上班呢，在这吵吵嚷嚷的像个什么话！”
那个被称为小孔的年轻人，看了看拉拉扯扯的陆文昌夫妻二人，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神色，不过见陆文昌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便答应一声，磨磨蹭蹭地出去了。
就在此时，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上班时间在这里吵吵闹闹的，你们在干什么？”
众人都是一惊，忙转头向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见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正皱着眉头看着这边。
看到这人，大家都被吓得一缩脖子。有人解释道：“刘处长，我们……”
刘处长摆了摆手：“不用跟我解释，现在还是工作时间，你们是不是都闲着没事干，一个个的聚在这看热闹？赶紧的，该干啥干啥去！”
领导一发话，在场看热闹的人顿时作鸟兽散。
陆文昌自然也看到了这个人，他的脸色顿时变得极其的难看，他忙跟刘处长解释：“刘处，这个女人是我妻子，我跟她这几天有点小矛盾，今天她就闹到这来了，这事情我会处理好，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说着，也不管袁小茹如何反应，用力地把她往外面拖拽。
袁小茹本来就想找领导说道说道这件事，她如何肯放弃这个机会，她一边挣扎着，一边回头对刘处长喊道：“刘处长，我有些事情想跟你反映一下，你是他的老领导，做事肯定最公平，求你帮我们评评理！”
袁小茹的话并没有让刘处长产生丝毫的动容，他依旧皱着眉，嘴里说道：“你把我这里当成了什么？你们之间有矛盾，可以去民政局，也可以去派出所，在这里吵吵嚷嚷的像什么话？”
陆文昌听了赶紧接口：“就是啊，你对我不满意，咱们可以找地方说理去，在这里大吵大嚷的影响多不好！”
袁小茹现在也是豁出去了，她看着刘处长：“刘处长，你一定要听我把话说完，如果就这么把我赶走了，我肯定还会再过来！什么时候把事情说清楚了，我什么时候才能放弃！”
听到这话，刘处长露出了一副厌恶的神色，他们这些做领导的最讨厌就是这种为达目的胡搅蛮缠不讲理的，在他的印象中，这的人如果你达不成她的愿望，她就会像狗皮膏药一样把你粘得牢牢的，撕都撕不下来。
思虑再三，刘处长决定还是先把眼前这一关过去再说，于是对陆文昌摆了摆手：“你先把你的妻子放开，我倒要听听她要跟我说些什么！”
陆文昌有些着急：“刘处，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我现在就把他拉走，您该忙忙您的！”
不过刘处长既然已经开口说出要听听袁小茹事情的话，自然不会出尔反尔，他再次摆了摆手：“没事，你就让她说！”
“可是……”陆文昌还要劝刘处长不要管这事。
袁小茹自然不会给他机会，没等陆文昌把话说出来，她就抢着开口：“刘处长，谢谢你能给我说话的机会，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只要你听完我说的话，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来这里干扰你们工作。”
袁小茹说这话让刘处长很意外，他仔细看了袁小茹两眼，点头道：“那好，给你几分钟时间，你就把想说的话跟我说吧。”
袁小茹用力甩开陆文昌抓住自己的手，向刘处长走了两步：“三个月前，你们单位派陆文昌出差，他走之前还好好的，可是前两天他出差回来，又突然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我干什么他都能挑出错来……”
没等袁小茹说完，刘处长开口打断了她的话：“你等一下，刚才你说什么？三个月前我们派他出差？前几天才回来？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这段时间他不是天天来这里上班吗？”
“你……说啥？这两个月他没有出差？”袁小茹一下就愣住了。
刘处长转头看向陆文昌：“咱们单位最近派你过出差？”
此时的陆文昌脸上早已变成了紫红的颜色，听刘处长问他，他期期艾艾了半天，这才道：“这段时间我有点特殊的事情，所以没告诉她！”
“原来……这段时间你都是在骗我！”袁小茹看着自己的丈夫，满脸的不可置信。
“小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咱们现在回家，你听我好好跟你解释！”陆文昌的眼里充满了哀求。
袁小茹此刻的耳朵中嗡嗡作响，外界的什么声音她都听不到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这段时间，自己深爱的丈夫竟然一直在骗她！

第六章 袁小茹的不幸婚姻（五）
其后的时间，袁小茹脑子里始终都是一片混乱，直到她再次恢复神智，才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家了。
而陆文昌就坐在她左边的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吸着烟。
袁小茹茫然地看了陆文昌一眼：“我……怎么回来了！”
陆文昌看了看她，道：“我看你精神状态不太对，就把你送回来了。”
“啊，刚才都发生了什么？”袁小茹到现在还没有彻底恢复清醒。
陆文昌冷笑：“这回你高兴了吧，经你这么一闹，我估计咱俩的事已经尽人皆知了！”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袁小茹说到这里一下住了嘴，因为刚才模糊的记忆已经入潮水一般从自己的脑海中涌了出来。不过此时，她心里却不是愤怒，一种被欺骗，被抛弃的痛瞬间遍布了她的整个身心。
她看着自己的丈夫，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她“腾”地站起来，疯了一样冲向了陆文昌，然后用双手抓着丈夫的胳膊，大声哭道：“陆文昌，我自打嫁给你，我哪一点对不起你，顺着老的，哄着小的……，你说自己得到了领导的赏识，我马上把省吃俭用的积蓄拿出来让你去打通门路，可是你呢，是怎么对我的？有事情瞒着我就不说了，竟然还骗我说出差了，一离开就是三个月，枉我这么信任你，可是你却这么骗我！你……你的良心……难道被狗吃了吗？”
听到袁小茹说这话，陆文昌沉默了，他把烟塞到嘴里，用力地吸了一口，然后把剩下的半截烟使劲在烟灰缸中按灭，然后对袁小茹道：“事情被你闹到了现在这种程度，再过下去咱俩的感情也不会恢复以前那样了，咱俩……离婚吧！”
“你……说什么？”袁小茹一时有些不敢置信。
袁小茹是那种以家庭为中心的女人，在她心中，家就是她的全部。结婚这些年，她所有的努力都是都是为了让这个家更加美好。虽然她先前因为陆文昌对自己泼脏水跟他闹，但是从心底上来说，她还真没有想过要离婚。
可是陆文昌现在对自己说出“离婚”两个字，她突然有一种眩晕的感觉。
“我说，咱俩离婚吧！”陆文昌的语气愈发肯定。
“为什么？”袁小茹看向跟自己一起生活了好几年的丈夫，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为什么？为什么？你是傻还是装傻啊？”陆文昌的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他转身一把就揪住了她的衣襟，大吼道：“今天就因为你到我们单位这么一闹，我在领导面前的形象全毁了。你认为没有了领导的支持，我特么还有以后吗？”
“你……松开我！”眼看着陆文昌近在咫尺的脸，袁小茹从心中升起了一种恐惧，她双手抓住陆文昌的手腕，用力地想把这双手掰开，不过她一个弱女子哪有一个男人有力气，任凭她如何使劲，陆文昌的双手都跟铁筑的一样，纹丝不动。
陆文昌恶狠狠地盯了袁小茹半天，然后手一抖，用力把袁小茹推开。袁小茹尖叫一声，直接倒在身后的沙发上。
经过了短暂的慌乱后，袁小茹很快地重新调整了心态，她愣愣地看着陆文昌，真的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又是打她，又是往他身上泼脏水，眼神冰冷的男人，就是不久前还和自己恩恩爱爱，一起对未来充满憧憬的丈夫。
“给你两天准备，咱们到民政局离婚！”陆文昌冷冷地看了袁小茹一眼，丢下了一句让人心寒无比的话，起身就走。
“陆文昌，你回来，离婚！你总得说出一个理由吧！”
“哼，理由，还用说么？今天你把我的前途都毁了，这一条还不够么？我以前还真没看出来，你竟然这么有能耐啊！你这样的女人，我可不敢跟你继续生活在一起了。”
陆文昌说完，头也不回起摔门而去。
袁小茹看着屋门，不禁悲从中来，“哇”地开始大声痛哭起来。
第二天刚上班，袁小茹的闺蜜跑了过来，她用一种看待新奇动物的眼神看着袁小茹：“姐们儿，没想到你挺猛啊，竟然真的跑到你老公的单位大闹了一番，这事我在家都听说了。哎，回到家之后，你老公没把你怎么着吧？”
袁小茹根本没心思理会闺蜜的逗趣，她看了闺蜜一眼：“怎么着？他要和我离婚！”
闺蜜吃了一惊，马上收起了嬉皮笑脸的神色：“离婚，不至于这么严重吧？有什么事两个人相互说清楚不就行了么？两口子在一起，锅铲子哪有不碰锅沿子的。别动不动就说离婚，这两个字太伤感情。”
袁小茹惨笑：“我和他还有感情吗？他前一阵子根本就没有出过差，都是在骗我！你想啊，如果他还真的对我有感情，能把屎盆子往我的脑袋上扣么？昨天我从他们单位回家后，他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满嘴都是我的错，然后就直接跟我说离婚！正常的人能这么绝情？”
闺蜜吧嗒吧嗒嘴：“要是这样的话……那就不对了，要我看，即便是两个人感情破裂，那也需要一个渐变到质变的过程，他前一段时间还好好的，突然给你来了这么一下，要我看，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
袁小茹现在就是一个六神无主的状态，她看着闺蜜：“那……那我该怎么办？”
闺蜜气得用手指一个劲儿地点着袁小茹的脑门：“你傻啊！就行他不仁，还不行你不义了？当然找人调查他啊，你怎么的也得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对待你啊！要是你俩真因为他的原因离婚了，分割财产的时候难道你就愿意把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大公无私地送给他？”
“我……”袁小茹犹豫了。不过她也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想了一会儿之后，她立刻做出决定：就按照闺蜜说的去做。
闺蜜再次给她出主意：“如果还像上次似的托熟人打听，太不专业了，我建议你花点钱请个专业点的律师，这样他们能在不惊动当事人的情况下，把事情的原味调查清楚。”
既然下定了决心，袁小茹中午下班后便在油城市找了一家很出名的律师事务所，把事情的原委说明之后，一位姓杨的律师接受了她的委托，同意帮她去调查陆文昌最近的所有情况。

第七章 袁小茹的不幸婚姻（六）
三天后，杨律师把调查的结果通知了袁小茹。
调查的结果让人崩溃。
在杨律师的调查中，陆文昌在一年前就认识这一个名叫辛雅静的独身女人，两个人认识以后关系非常亲密，在十一个月以前，辛雅静经过检查发现自己怀孕，从此以后，陆文昌便经常跟辛雅静生活在一起。三个月前，辛雅静到了预产期，陆文昌开始在单位以家中出事为借口，经常离岗，去照顾辛雅静的起居，大约在两个半月以前，辛雅静在市第四医院成功的诞下的一个男婴，其间，陆文昌一直以丈夫的名义照顾辛雅静母子，直至现在。
另外，陆文昌对袁小茹所说的受到领导赏识这件事情也不是真的，之所以跟袁小茹这样说，应该是想从她手里要一些骗取一些钱财，而且，他拿到那些钱后，大部分都用到了辛雅静的身上。
听杨律师把调查的结果说完，袁小茹被气得全身直哆嗦，过了好长时间，都没有说出话来。
杨律师看着袁小茹：“虽然咱们老百姓讲，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但是看你丈夫现在所做的事，他的心思应该已经完全放在了辛雅静母子身上，所以我建议你还是应该早做准备。”
谢过了杨律师，袁小茹想着杨律师调查出的这些事，越想越感觉自己憋屈，趴在床上，又是大哭了一场。
这两天，陆文昌逼着袁小茹跟他一起到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不过因为调查的结果没有出来，袁小茹一直都是找借口拖延。
不过到了现在，拖延已经是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了，毕竟人家在那头连孩子都生下来了。
离婚不是一件小事，袁小茹静下心考虑了一下，决定还是听从一下闺蜜的建议，于是打电话给她的闺蜜，让她过来帮自己出出主意。
闺蜜到了她家之后，见袁小茹两眼红肿，马上就猜测到她刚刚大哭了一场，于是就劝她：“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但是两条腿的活人有的是，既然人家一门心思不想跟你过了，你就跟他离呗！干嘛还非得可这一棵树上吊死啊！”
袁小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对闺蜜道：“刚才我哭不是因为他要跟我离婚，今天律师事务所的杨律师来了，你看看这个，这是他这两天的调查结果。”说着把手中的调查记录递给了闺蜜。
闺蜜接过调查记录，从头到尾翻阅了一遍，面部的表情变得非常精彩，看完之后，她嘴里“啧啧”有声：“哎呀，真看不出来这个陆文昌表面上温文尔雅的，背地里竟然是这么样的一个人，不但在外头找了个小的，连儿子都生出来了，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哪！”
袁小茹看着自己闺蜜：“我现在心里挺乱的，找你过来就是想让你帮我出出主意。”
闺蜜道：“还用出什么主意呀？这让人根本就不用惯着他，直接跟他离就是了，你以为他就算回来，以后还能真心跟你过日子啊？”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两口子就是这样，能过就在一起过，过不了强凑在一起，两个人都痛苦。正巧你现在没有孩子，就是跟他离了，也没有拖累。凭你的长相，咱可以完全再找一个大小伙子。”
知道了陆文昌背着自己做的那些事，袁小茹已经对自己和陆文昌之间的感情完全没有了信心，听闺蜜这样说，她的决心也开始前所未有的坚定起来。
本来，以袁小茹意思，离婚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既然双方已经决定离婚了，两个人静静的到民政局办理手续就可以了。然后两个人再互不相见，直接从最近的人变成陌路。
不过闺蜜却不赞同她的做法，用闺蜜的说法：如果两个人只是因为性格不合导致分手，像她这样做也无可厚非，但是现在二人感情破裂的主要原因，却是因为陆文昌在外面有了其他的女人。按照婚姻法的规定，夫妻双方离婚时，如果一方存在着明显的过错，那有过错的一方应该给无过错的一方民事赔偿的。而且这几个月前，陆文昌又使用欺骗的手段在袁小茹的手里骗取了二十万，按照婚姻法规定，这二十万是两个人的公共财产，即便两个人和平分手，这笔钱也应该双方平分，可是现在陆文昌明显的存在着过错，他和那个辛雅静有什么资格去享用这笔钱？
经过闺蜜这么一提醒，袁小茹回想起以前和陆文昌在一起的温馨日子，又想起了前几天陆文昌往自己头上泼的脏水，以及冷冰冰的态度，立刻对破坏自己家庭的辛雅静开始憎恨起来，她点头：“你说得对，我确实不应该便宜那对狗男女。”
第二天，陆文昌来了，他一如既往地道：“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下决心跟我离婚啊？”
袁小茹道：“我随时都可以，不过在离婚之前，咱们是不是应该把咱们之间的帐算一下？”
陆文昌很意外：“算算咱们之间的帐？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袁小茹见他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本来还有的那一点恻隐之心，立马彻底消散无踪了。
袁小茹冷笑：“别的咱就不说了，就说说你从我手里骗走的二十万，咱们该怎么算？”
陆文昌愣了一下，立刻露出了一个愤怒的表情，大喊道：“你还要不要脸？什么叫做我骗走二十万？那二十万是你主动给我的好不好？”
袁小茹紧盯着他的眼睛：“不错，那钱是我主动给你的，可是我为什么要主动给你拿钱？要不是你说你的领导赏识你，想要提拔你，我能给你那钱吗？”
陆文昌怒吼：“你还腆脸说这事，本来这件事情马上就要成功了，可是前几天你到我单位那么一闹，我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前功尽弃了，你以为领导收了那些钱后，还会给我吐出来吗？我告诉你，就是因为你，那些钱都打了水漂！”
袁小茹心更冷了：“到现在你还在骗我，竟然把所有的过错还推在我的头上，那好，你不是说所有的过错都是因为我么，那你看看这个！”
说着，袁小茹就把杨律师调查记录拿出来，重重地摔在了陆文昌的面前。

第八章 袁小茹的不幸婚姻（七）
“这是什么？”看着眼前的档案袋，陆文昌一愣。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嘛！”袁小茹冷冷地道。
陆文昌，眼底闪过了一丝慌乱，顺手拿起了档案袋，然后把里面的东西掏了出来，只是看了几眼，他的脸色就白了。
“你竟然在背后调查我，你到底还要不要脸？我告诉你这些东西都是假的，全部都是伪造的！”强把调查的内容看完，陆文昌一脸愤怒的模样，直接把调查资料撕了个粉碎。
袁小茹静静的看着他的表演，直等到他把那些资料都撕完了，这才冷冷的开口：“你就撕吧，这些材料我复印了很多，如果一份撕着不过瘾，我可以再给你拿出两份，在家撕着不过瘾，咱们还可以到你单位去撕，一直撕到你满意为止。”
“你这样有意思吗？你是不是把我搞到身败名裂，誓不罢休啊？”陆文昌怒道。
袁小茹冷笑：“我现在真怀疑你以前的那种温文尔雅是装出来的，我问你，你跟别的女人搞婚外情跟我有一毛钱关系吗？难道你搞婚外情是我唆使你去干的？你犯了错，就应该勇敢地承认自己有错误，可是你看看你自己，都到了现在这种程度，你不但没有承认自己犯了错，还把所有的错处都扣在了我的头上，天底下有你这么没担当的男人吗？”
陆文昌闻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过了好半天，他身上的气势一下萎靡下去：“小茹，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就把实话都告诉你，你调查的内容没有错，我确实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而且也有了孩子。可是，你得理解下我的苦衷……”
“你到外面搞了别的女人还有苦衷？还需要我去理解？这事我怎么听着这么新鲜哪！”袁小茹被气笑了。
“你听我解释，在去年我代表单位去参加了一个活动，结果那天我喝多了，那期间做了什么，我一点印象也没有。在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身边竟然躺着一个陌生的女人，也就是你资料里说的辛雅静。那时候，我把这件事当成了意外，以为这件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可是没有想到一个月后，辛雅静找到了我，说自己怀孕了，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又能怎么办？出于对这件事负责的态度，我就跟她在一起了，后来的事，你的调查资料里写的很清楚，我就不多说了。”
“你还在给自己找借口！你别欺负我不懂医，我在医学上医学杂志上看过，人在真正醉得人事不知的时候，那方面的能力根本就不好使，所以说你说酒后发生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那根本就是在骗我！再说了，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但是发现她怀孕之后，难道你们不能把那孩子打下去吗？一定要把那孩子生下来吗？说来说去，你说的这些都是你推脱责任的借口！”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陆文昌可怜兮兮的表情瞬间就消失了。
袁小茹再也不对陆文昌抱有任何幻想了：“我不干什么，我只要把我的东西拿回来！另外，你这样伤害我，你必须给我赔偿！要不是你花言巧语骗了我，我的大好青春根本就不会这样度过！”
“那好，你就提出来一个章程吧！”
“很简单，那二十万你必须给我拿回来，那是我省吃俭用捡攒下的，给你的姘头我心里不甘，至于其它东西的，我也不想做得那么绝，以及按法律规定分割走！你要是不服，咱们法院见！”
“法院见就法院见，那二十万是我的，我绝对不会拿出来！”陆文成面色铁青，气急败坏地摔门走了。
两个人从这天开始算是真正的把关系闹掰了。最后，陆文昌还是没有拉下脸通过法院办理离婚手续，那二十万也被也还回来了。经过协商，袁小茹虽然得到了大部分的财产，但是她却没有一丁点儿的喜悦之情，她知道自己其实是一个感情的失败者。
三年后，走出了感情低谷的袁小茹经人介绍，又认识了一个叫彭翰的男人，相处了一段时间，两个人再次结婚，只不过这次婚姻他们维持的时间更短，因为彭翰是脾气不好，遇到不顺心的事就会发火，特别是喝了点儿酒之后，只要被找到一个茬，他就会伸手打人。短短的两年时间之内，袁小茹被家暴了无数次，最后两个人只能分手。
从此以后，袁小茹对男人彻底没有了信心，也不相信世界上真有能一心一意对待妻子的好丈夫，所以她一直保持单身到现在。
说完自己的经历，袁小茹歉意的对我笑了笑：“小叶师傅，不好意思，很长时间没跟别人说自己的事，心里有些压抑，跟你磨磨叨叨说了这么长时间！”
我理解地道：“没关系，你能对我说出这些，说明对我这个人还是很信任的，你放心，关于你的事我绝对不会对外人说的。”
我理解袁小茹的心理，她因为感情的事长期受到压抑，突然眼前有了一个能倾诉的对象，她很自然而然地就会把自己这些年的心理压力释放出来。
“我相信你的人品，谢谢你了，小叶师傅。”
我道：“那你现在就把你遇鬼的经历，跟我详细的说一遍。”
“好的，我正想跟你说呢！”袁小茹点头。
因为自己这两次失败的婚姻，袁小茹开始对所有的男人敬而远之，可能是有了心理阴影的关系，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看哪个男人说话和办事，好像都带着一种不怀好意。
在一个半月以前，袁小茹下班回家，途经公司大门的时候，看到本单位的同事杜丽丽正一边往前走一边抹眼泪。
出于好奇，袁小茹紧走几步追上她，问她怎么了。
杜丽丽你告诉她，她联系不上自己的男朋友了，这几天她给他打电话，但是始终都联系不上。
袁小茹一听，心中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杜丽丽的男朋友移情别恋了！

第九章 怀疑
杜丽丽是前年分配到袁小茹单位的一个女孩，虽然和袁小茹不是一个办公室，但是因为工作的关系，两个人经常在一起接触，因为杜丽丽是新人，袁小茹很照顾她，这一来二去的，两个人关系处的非常好。
恋爱中的男女心理承受的能力都比较低，稍微受些打击，就喜欢往最坏的地方想。袁小茹是过来人，当然比较能理解杜丽丽的心理。
“丽丽，你就别伤心了，不就是联系不上吗，是不是他出去野外作业了？”
杜丽丽的男朋友名叫卢国阳，现在是油城采油某厂的井下职工，据杜丽丽说，两人在上高中的时候是同学，也算是青梅竹马，不过高中毕业后，杜丽丽考上了中专，而卢国阳则是直接被分配到采油某厂了（2014年前油田职工子女是包分配的）。
这个卢国阳，袁小茹在单位见过，是一个很阳关帅气的男孩，如果袁小茹以前没有经历过感情的伤害，大概也会对这样的男孩充满好感。只不过现在，天底下所有的男人在她的眼里都只不过是尔尔，即便是现在还不是渣男，将来只要遇到一些诱惑，也会转变成为一个渣男的。
“袁姐，……”看到了袁小茹，杜丽丽立刻就好像看到了亲人。
“走，到我家去坐坐，有什么事跟姐说说，姐也能帮你参谋参谋。”
“好！”现在杜丽丽一肚子的话正好想找人倾诉一下，她只是考虑了一秒钟，就点头答应了。
到了家，袁小茹给杜丽丽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到了她的身边，叹道：“跟姐说说，小卢是不是又欺负我们家丽丽了！”
“袁姐……”杜丽丽马上又想起了自己的男友，小嘴一嘟，眼圈又红了。
“遇到事情就想办法解决呗，你说你哭啼啼的有什么用啊！来，跟姐说说，小卢到底是怎么惹着你了？”
然后杜丽丽开始跟袁小茹说自己和卢国阳的事。
原来，在半个月前，卢国阳送给了杜丽丽一个手工挂坠，这是卢国阳亲手做成的，虽然不值几个钱，样式也很简单，但是这东西对于杜丽丽来说，那却代着自己男朋友对自己的一片真心。所以只要有机会，她就会把这个挂坠拿出来跟自己的朋友和同事显摆。
结果，这一显摆却出事了。
又在前几天，她遇到了一个自己的高中同学，那个高中同学问她：“我和卢国阳现在在一个采油厂上班，我听别人说你哪正在处对象，现在你和他还在处吗？”
杜丽丽点头，并把脖子上的挂坠给那个同学看，并美滋滋的告诉他：“这个就是卢国阳前些日子亲手给我做的。”
那个同学接到手里看了看，顺嘴说道：“咦，这个挂坠的样式我看着有点眼熟啊，对了，好像我们公司李秋珊好像也带了这么一个挂坠！”
杜丽丽一愣，问那个同学：“李秋珊是谁？”
那个同学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忙装作若无其事地道：“就是我们公司的一个员工，那丫头成天风风火火的，跟谁都自来熟，你这个挂坠的样式只是跟她待着的那个有点像，我可能是看错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要是这个同学不解释还好，他这么一解释，杜丽丽不由从心里生出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不过杜丽丽当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而是找了个机会跑到了卢国阳的单位，跟人打听了一下，然后就见到了那个名叫李秋珊的女孩。果然，那个女孩的脖子上带着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挂坠儿。
那个女孩知道杜丽丽是卢国阳女朋友之后，还得意地把自己脖子上的挂坠拿出来：“你看到没，这本来是卢国阳给你做的，不过被我给抢来了。”
杜丽。丽听了，总感觉那个女孩话语中有其他的意思。
回来之后，杜丽丽问卢国阳那个李秋珊身上为什么有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挂坠。
卢国阳告诉他，那天他把挂坠儿做完之后，结果被李秋珊给看到了，非得冲他要，卢国阳不给，结果李秋珊把那个吊坠硬抢走了。
因为对方是个女孩子，平时又大大咧咧，跟大家都疯闹惯了，所以卢国阳也没好意思跟她追要，他想着反正那东西也不值钱，就重新制作了一个，送给了杜丽丽。
虽然自己的男朋友解释解释的合情合理，杜丽丽怎么想心里都不是滋味，她总感觉卢国阳对自己说的这些话有些应付。在杜丽丽的心里，那个李秋珊再有力气，如果卢国阳不想把那个挂坠给她，她也不可能轻易在卢国阳手里夺走那个挂坠。
有些东西，独自享受才会最让人拥有满足感，可是凭空多出来一个分享它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女孩子，杜丽丽的心里怎么都不得劲儿。
想起平时袁小茹对男人的评价，这个时候她突然有生出一种赞同感，自己的男朋友确实好像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可靠。
见杜丽丽不高兴，卢国阳并没有太往心里去，他对杜丽丽说：“你要是喜欢独一无二的东西，等哪天我再亲自给你做一个，保证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份。”
虽然事后卢国阳又重新给他制作了一个样式新的饰品，可是卢国阳却没有想到，怀疑的种子一旦在心里生根发芽，在各种猜疑的滋养下，它只会继续疯狂生长。
杜丽丽虽然总感觉李秋珊在跟自己抢男朋友，可是两个人上班的地方实在是相隔太远，她即便想监督也没有那个机会。
就是因为这件事，杜丽丽开始患得患失起来，只要有机会，她就会跑到卢国阳的工作单位，同时还总是有意识无意识的打听李秋珊的情况。
卢国阳自然知道杜丽丽的心思，笑话她小心眼儿，不过她他也没有太往心里去。可是杜丽丽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却把他给弄得有些厌烦了。
卢国阳对杜丽丽道：“我知道你这样做是因为喜欢我，不想失去我，可是你也得有时有晌啊，咱们俩交往这么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么？你有什么可怕的？”

第十章 分手
不过话虽如此，杜丽丽就是不放心，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卢国阳不在身边，她就会想自己男朋友此时是不是正在跟别人打情骂俏。
前几天，杜丽丽又去卢国阳的单位，到了那之后，正好看到办公室里有几个人正在打闹，其中她最不放心的李秋珊正挥舞着小拳头，在卢国阳个身上一下下地捶着，而卢国阳则是张着大嘴，笑得眉飞色舞。
看到这一幕，杜丽丽就感觉自己的脑子里“轰”的一声，顿时变得一片空白。
这是有人看到了杜丽丽，忙提醒卢国阳：“国阳，别闹了，你媳妇来了。”
他们这才结束打闹。
看到了杜丽丽，李秋珊对着她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对卢国阳道：“别忘了，你欠我一顿烧烤！”
卢国阳无所谓地道：“忘不了你啊！”
李秋珊道：“你媳妇来找你了，我去忙我的事。”然后便离开了。
再从杜丽丽身边经过的时候，李秋珊还冲着她笑一下，不知为何，杜丽丽总感觉他的笑容里包含着一丝得意。
果然他们之间有一腿！
虽然有这么多人在场，但是杜丽丽想到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些画面，更加认定卢国阳和李秋珊之间的关系不正常，她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于是没有进办公室，转身就走。
这些日子杜丽丽总是追问自己和李秋珊之间的关系，看到杜丽丽撅嘴胖腮的样子，卢国阳马上就意识到刚才的一幕可能更加加深了杜丽丽的误会，能跟身边的同事打了个招呼，然后追了出来。
不过现在杜丽丽点认准两个人关系已经不正常，说什么也不听卢国阳的解释。最后他的这种态度把卢国阳也给弄烦了，他大声道：“反正我和李秋珊之间什么事也没有，你爱信不信，不信就拉倒！”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就回去了。
本来杜丽丽就感觉到委屈，卢国阳又这样对她大吼，她气急之下，对着卢国阳的背影大声喊道：“你们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你既然不想和我在一起，那咱们就分手！”
前面的卢国阳身子一震，然后慢慢的转了过来，他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杜丽丽，过了好半天，他才哑声道：“好，既然你这么不相信我，分手就分手！”
他这一声吼，杜丽丽如遭雷击。
回到家之后，杜丽丽把自己关进自己的房间，淘淘大哭！她父母问她怎么回事，她也不理，就是在那一个劲儿地的哭。
杜丽丽的父母不知道怎么回事，忙打电话找人打听，最后问到了卢国阳头上，卢国阳就把今天发生的事详详细细的跟他们说了。
杜丽丽的父母都是通情达理的人，听卢国阳把事情经过说完之后，他们也没有感觉到这件事情是卢国阳的错，于是就劝他道：“我家丽丽女孩子心眼儿小，你别跟他一般见识。等一会儿她不哭了，我们再劝劝她，你们两个人都处这么长时间了，我们看得出来，你们俩都是真心的，千万不要因为一点小事，破坏彼此的感情。”
卢国阳苦笑：“我也不想跟她吵啊，可是她就揪着那件事情不放，我怎么解释她都不听啊！”
对于这件事情，杜丽丽的父母也没有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只能尽量的去劝。可是杜丽丽现在已经钻了牛角尖，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不过两个人的感情基础毕竟在那呢，杜丽丽虽然生气，但是打心底她还是希望卢国阳出现在自己身边，好好的哄哄自己。
可是一连等了两天，卢国阳一直都没有出现，这下她感觉自己已经被卢国阳彻底抛弃了，就想找到他当面锣对面鼓的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明白，这样就算是分手，自己也认了。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事，等她想找卢国阳的时候，卢国阳却联系不上了，问他的同事，他的同事告诉她，卢国阳这几天出去野外作业去了。杜丽丽不信，又让人找李秋珊，结果李秋珊根本就不接她的电话。这下杜丽丽就更怀疑了：她提出分手后，李秋珊借机和卢国阳走到了一起。
听杜丽丽哭着把所有的经过说完，袁小茹道：“丽丽，哭解决什么问题啊？男人啊，就是一种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别看他们嘴里说爱你有多深，实际上那是没碰到更让他们心动的人。姐姐是过来人，比谁都了解那些男人的花心，你仔细想想，男人有几个好东西啊！既然他不行，咱们再找更好的呗！实在找不着，你学姐姐这样一个人过，你看姐姐，我这样生活不也挺好的嘛，自由自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几年这社会风气越来越开放，袁小茹看过和听过自己同事朋友中某某男人又变心了，某某男人又在外沾花惹草了……就更加不相信男女之间的感情了，对于感情这种事，她始终都是用一种最消极的眼光去对待。
有一句话说：这个世界无所谓忠诚忠诚只是背叛的筹码还不够。这句话袁小茹感觉说到理性的本质里去了，简直就是真理。
人如果把某种思想当成自己的座右铭，那他说话办事的态度都可能以这种思想为行动准则，而袁小茹其实现在也是身体力行就这么做的。
也正是因为这点，现在有些人单位的很多女同事都不太愿意跟袁小茹接触，实在是袁小茹的对于爱情的思想观点太消极、似是而非的道理太容易把人带上歧途了。
不过袁小茹却没有认为自己这样的观点有什么不对，她认为其他人都是被某些东西蒙蔽了眼睛，或者死要面子活受罪在外人面前强撑着，如果有一天他们也经历了自己经历过的事，就会醒悟，就会和自己同时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而杜丽丽却从来没有认为袁小茹不好，在和袁小茹接触的过程中，她发现袁小茹虽然对爱情的观点充满了消极，但是为人处事却一点不差，对待人也很热心，这两年，要不是袁小茹照顾，她的工作绝对不能这么容易走上轨道。
在杜丽丽看来，袁小茹其实是非常可怜的，虽然有两次婚姻，但是却都遇到了渣男，以至于对所有的男人失去了信心。也正是因为这种怜悯之心，杜丽丽对袁小茹的态度也自然不同。不过现在，亲身感受到“背叛”滋味的她，第一次感觉到袁小茹说的话是那么的有道理。

第十一章 自杀
“袁姐，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杜丽丽可怜巴巴的看着袁小茹。
“你这傻丫头，我跟你说什么好呢？我一直都告诉你，男人没几个好东西，你跟男人相处的时候，应该多留几个心眼。你看现在，吃亏了吧！要我看哪，既然人家的心都不在你身上了，你干脆就放弃算了，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活人有的是，凭你这条件找什么样的找不着啊！到时候咱们找个更好的，让他后悔去哭吧！”
“可是，我们俩相处这么多年了，我根本舍不得他呀！”
“我的傻妹子啊，事情都到了这个程度，你咋还执迷不悟呢，我跟你说，上赶子不是买卖，就算你哭着喊着最后你俩复合了，那他的心里还能高看你一眼啊！他不得拿着你一辈子？”袁小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杜丽丽又开始哭泣起来。
袁小茹看她哭的伤心，只好再劝，当然了，她劝解的内容永远都是自己观念中那些：男人不知道珍惜眼前的幸福，吃着碗里的看着盆里的……总而言之，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也不知袁小茹的哪句话触动了杜丽丽的某根神经，她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决然起来。
“袁姐，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我明天就最后一次打电话给卢国阳，如果他敢不来的话，我就让他真正的后悔一辈子。”
袁小茹以为她说话的意思是：说如果卢国阳明天不来和杜丽丽说个明白，她就彻底跟卢国阳分手。就赞成地道：“我支持你这个想法，不珍惜你这样一个好姑娘，就让他后悔一辈子去吧！”
第二天，杜丽丽并没有上班，当时袁小茹还以为她去卢国阳的单位做最后的摊牌去了，可是万万没想到，还没有到晚上下班，就传来了杜丽丽跳楼自杀的消息。
刚开始听到这个消息，袁小茹还不相信，以为别人在开玩笑，可是当所有的人都证实这个消息确实是真的之后，袁小茹一下子傻了。
下班后，袁小茹和几个同事第一时间赶到了杜丽丽的家，此时杜丽丽的家愁云惨淡，到处弥漫着一种悲伤的气氛。
接待袁小茹他们的是杜丽丽的父亲，而杜丽丽的母亲因为悲伤过度，几次昏厥之后已经送到了医院。
“袁师傅，丽丽怎么会突然想不开跳楼自杀啊？”一个同事问道。
“这个我也想不通啊，昨天中午上班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呢，可是晚上回来之后，她的表情就是怪怪的，我们问她什么她也不说，结果今天就……”杜丽丽的父亲说到这里声音开始哽咽，再也说不下去了。
昨天回来就怪怪的……，难道是因为自己昨天说的那些话让杜丽丽生出了以生命相威胁的想法？要是那样的话，那害死杜丽丽的人岂不是自己？袁小茹细思极恐，不由整个身子战栗起来！
不过现在整个杜家都沉浸在悲痛之中，对于袁小茹的变化，根本就没人注意。
袁小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她现在满脑子都在回荡着一个念头，杜丽丽是被自己害死的！
直到凌晨，袁小茹才在疲惫中慢慢的睡去，不过刚睡着没有多久，她就梦到杜丽丽全身是血的站在她的面前，用手指着她的鼻子，尖声的大喊：“是你……是你……害了我！”
袁小茹别吓坏了，她瞬间就从睡梦中惊醒，醒过来之后，她捂着自己狂跳的胸口，感觉连气都喘不过来了。
第二天，她再次去杜丽丽家，当她到达的时候，她发现卢国阳也在，只见他手捧着杜丽丽的遗像，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嘴里说着：“你怎么就这么傻呢，我都跟你说过了，我从来没有移情别恋过。前两天我没给你打电话，就是想让你冷静冷静，然后我得把事情的原委一点一点的告诉你。可是我没有想到，这两天我们队突然接到野外作业任务，我干完活儿这不马上就回来了，你……你怎么就不能多等我一天呢！”
听着卢国阳一句又一句的哭诉，袁小茹感觉他说的每句话，都像一根尖利的钉子扎在自己的心脏上。每听到一个字，自己的心都会剧烈的抽搐一下。
恍恍惚惚中，袁小茹好像看到在屋中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正站在卢国阳的对面，用手捂着自己的嘴有规律地颤抖着，看那样子，好像在痛哭！
袁小茹呆呆地看着那个影子，因为她看影子的身高和发型，怎么看都好像是刚刚死去的杜丽丽。
一惊之下，袁小茹一下瞪圆了双眼，不过这时候，那个模糊的影却消失不见了。
莫非是自己昨天没有休息好，出现了错觉？
袁小茹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过那个模糊的影子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杜丽丽的葬礼是在两天后举行的，眼见着一具青春美好的身体化成的一抔骨灰，看着杜丽丽对亲人悲痛的神色，袁小茹心里有生出了一种说不出的悔恨！
转眼间，到了杜丽丽头七的日子，袁小茹作为一个外人，当然不会去参加杜丽丽的祭奠，不过在晚上的时候，她还是买了几沓黄纸，然后找了一个十字路口，默默地给杜丽丽烧了，在烧纸的同时，她心里想着杜丽丽，低声说道：“丽丽，对不起！”
烧完纸之后，袁小茹起身回家，不过在回家的过程中，她总感觉好像自己的背后有谁在跟着，可是回头一看，除了路边的行人和过往的车辆，什么都没有。
回到家之后，虽然这几天她始终没有休息好，但是躺在床上，她还是辗转反侧不能入睡。
大概凌晨三年左右，极度的困倦之下，袁小茹的意思开始模模糊糊，就在她似睡非睡的时候，她突然听到有人在耳边非常清晰的喊了一声：“袁姐，我好难受……”
这个声音袁小茹印象太深刻了，深刻到就像被铭刻在记忆之中一样，因为这个声音这个语气可刚刚跳楼自杀的杜丽丽一模一样！
袁小茹悚然一惊，瞬间清醒，马上就睁开了眼睛，不过她看到眼前空荡荡的屋子时，这才松了口气，看来自己刚才又做了一个关于杜丽丽的噩梦。
就在她刚想重新躺在床上的时候，突然又一声“袁姐”的喊声传进了她的耳朵，她浑身激灵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并不是幻听。
顺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袁小茹这才发现，本来她已经拉的好好的窗帘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打开了，而窗台外面就坐着一个人，那人见袁晓如看向她，她对着袁小茹凄然一笑，又喊了一声“袁姐”，然后一纵身，便从阳从窗台上跳了下去。

第十二章 惊吓
“啊——”看到这一幕，袁小茹被吓得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
虽然是匆匆一瞥，但是她看得清楚，刚才从自家窗台上一跃而下的正是刚刚死去七天的杜丽丽。
难道自己现在还在梦中没有醒过来？
刚才自己看到的是自己在做梦？
袁小茹根本就不敢相信刚才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可是，当她感受着自己心脏因为极度惊吓发出的“砰砰”跳动，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看到的似乎真的不是幻觉。
这一刻，袁小茹突然想起了那些民间鬼故事中，关于头七的各种恐怖内容，她不由感觉到一道寒意渐渐地从自己的后背慢慢地向上爬，每到一处，那里的毛发都会不由自主地直立起来。
就在此时，一阵夜风突然从外面刮进来，被拉开的落地窗帘立刻开始摆动起来。黑夜的凉意扑到了袁小茹的身上，扎骨的冰凉。
直到此刻，袁小茹这才意识到一个人面临危险的无助感了，她双手捂着脸，哭着喊道：“丽丽，刚才真的是你么？我知道自己错了，不该跟你说那些话，对不起！对不起！”
回答她的只有从窗外刮进来的夜风。
直到太阳再一次从地平线钻出来，明亮温暖的阳光驱走了夜里的冰寒和黑暗，袁小茹这才从恐惧中慢慢地缓解过来。
这一天，她没有上班，在家里行尸走肉一般地过了一天，直到晚上，自己吃没吃饭她都没有一点印象。
眼见着黑夜再次铺天盖地地重新占据了这个世界，袁小茹这才再次意识到自己又要独自面临黑暗了，她看了看自己的窗户阳台，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虽然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再次遇到昨晚的恐怖一幕，但是她说什么也不敢自己在家里待着了。不知为何，平时这个让自己感觉到温暖和安全的地方，此时好像到处都弥漫着一种让人窒息的阴气，这种感觉，让她只想远远地逃离这里。
收拾了一下东西，袁小茹便逃难一样逃离了自己的家，大概是人多的地方会给她一种安全感，于是她哪里热闹往哪里钻，什么广场，商店，舞厅……
只不过晚上再热闹的地方也有散场的时候，当她感觉自己的双腿已经疲惫得迈不开的时候，那些热闹的地方渐渐冷清，最后曲终人散。
犹豫了很久，袁小茹还是没敢回到自己的家，她随便找了一家通宵营业的电影院，也没看究竟是什么电影，就买票走了进去。
因为是下半夜，电影院里看电影的人并不多，大多数都是成双配对的小情侣，看他们交头接耳的亲昵模样，估计这些人的心思也不在看电影上。若是以前，袁小茹肯定会恶意地猜测，这些看电影的男女中有多少是真正的情侣，不过此时她却完全没有了这种想法，相反，她甚至开始羡慕起这些成双配对的人来，如果自己身边也有一个和自己卿卿我我的人，那自己肯定不会有那么多消极的想法，而杜丽丽也不会受到自己的影响，或许过两年她和卢国阳就会结婚，然后再填一个大胖小子，一家人高高兴兴地过完下半生。
只是……
袁小茹恍惚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想象的这一切已经不会再发生了。
坐了一会之后，电影放映厅的灯光一下子暗了起来，电影开始了。
直到电影开始放映，袁小茹才发现现在上映的竟然是一部岛国的恐怖片《午夜凶铃》，这部经典的恐怖电影放在现在当然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是九八年的时候，因为某些众所周知的原因，这部电影并不允许在国内上映，这家电影院之所以能在这个时候播放这部片子，估计也是在哪偷摸弄到的片源，用它来吸引一些猎奇的观众罢了。
见是一部恐怖片，本来就充满恐惧的袁小茹顿时就害怕了，于是她起身想离开影院，可是当她走到影院大门的时候，却发现影院的大门已经被关闭得严严的了。
这种情况在当时很常见，电影开始放映后，为了防止有人混进来占电影院的便宜，影院的工作人员就会把大门关死。不过等到电影放映一半的时候，大门就会被打开，如果有人想出去，就可以出去了。
本来袁小茹想找影院的工作人员给自己行个方便，可是她转了半天，也没有看到这里有工作人员，而这边虽然有一盏灯亮着，但是在这个空旷的地方，那一盏灯的光亮实在是显得非常渺小，四下看去，她感觉那些灯光照不到的黑暗中似乎藏着一个黑影子，此刻正冷冰冰地盯着她看。
袁小茹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再也不敢在这里呆着了，虽然放映厅了放映着恐怖片，但是那里不管怎么说，还是人比较多的。有人就能壮胆，于是她又转身回到了放映厅。
袁小茹回来的时候心里想着只要不去看大屏幕就没关系，可是在那里坐了一会儿后，她就不自觉被电影里扣人心弦的紧张情节吸引了，看过这部片子的人都知道，“午夜凶铃”的剧情不是血淋淋的恐怖，而是通过制造悬疑气氛抓住观众的心情，并产生幻想，再加上出色的恐怖音效，令观众在观看时紧张得喘不过气来。
袁小茹的注意力随着剧情的发展开始起起伏伏、
尤其是看到贞子从屏幕中爬出，对着瘫倒在地的高山龙司露出那张恐怖的鬼脸的时候，袁小茹被吓得似乎连呼吸都停滞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在袁小茹的右耳边响起：“袁姐——”
本来袁小茹就被电影里的情节吓个半死，这突如其来的喊声，顿时把她吓得魂飞魄散，她颤抖着慢慢地向右侧转过头，正看到杜丽丽那张满是鲜血的脸。
这下，袁小茹算是理解电影里高山龙司为什么会被吓死了，她经盯着杜丽丽那张再也不见青春靓丽的脸，顿时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尖叫。
随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十三章 夜半脚步声
等袁小茹从昏迷中清醒，这才发现此时的自己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
正在打量病房的环境，一个护士从病房外走了进来，她看到已经睁开眼睛的袁小茹，忙快步走了过来：“你醒过来啦，现在感觉身体上怎么样？”
“我这是在哪家医院？”虽然知道这里是医院，但是袁小茹却不知道这家医院究竟是市里的哪一家。
“这里是龙北医院，昨天你在电影院昏倒后，电影院的工作人员就打电话把你送到这来了。因为没有你的身份信息，所以你的治疗费用都是电影院方面垫付的。你说你胆子这么小，还自己看什么鬼片啊？”那位护士表示不理解。
“我……”袁小茹张了张嘴，还是把自己遇到真鬼的事情给咽下去了，估计她这话即便是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
其实袁小茹只是受到了惊吓，身体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按照医生的意思，在她清醒之后只需要回去静养就可以了。
不过袁小茹却没有同意马上出院，杜丽丽连续两天出现在她身边，她不认为这是一种巧合。在袁小茹看来，在今后的日子里，杜丽丽还会如影随形的缠着自己的。
而医院这个地方，虽然很多人都说这里阴气重，但是对于袁小茹来说，这里的人气是最旺盛了，如果自己再次看到杜丽丽，最起码她也有机会跑出去找外面值班的医生和护士帮助。
于是乎，袁小茹以自己头疼不止为借口，想方设法的留在这里住院，她这种情况医生无法判断真假，只能同意她在医院再观察几天。上午十点钟的左右电影院方面的负责人过来探望了一下她，虽然嘴里在表达歉意，但是从那人的句里行间，袁小茹还是可以清楚地分辨出他心中又多么的不满。
袁小茹告诉那个电影院的负责人，她这次昏倒不怪电影院，完全是自己的责任，自己住院这些费用也不用电影院负责。
见袁小茹没有讹自己的意思，那个电影院的负责人马上转变了对袁小茹的态度。
为了能让自己更踏实一些，袁小茹让医生给自己调了一个四人间的病房，看着病房里的几个病友和那些看护的家属，袁小茹突然感觉到一种从所未有的安全感。
大家毕竟都是因为身体出现状况才聚到一起的，很快袁小茹就和同病房的这些人认识了，经过交谈，当大家得知她是因为看电影受到惊吓才住院的时候，每个人都对她看的电影表示出强烈的好奇心。病房中有两个年轻的病人家属更是一个劲的追问，那部电影里到底有什么地方让人感觉到这么可怕。
袁小茹自然不会对别人说自己遇鬼的事情，她回想了一下印象中的电影情节，就捡了一些内容跟大家说了。不过她并不是太善于讲故事，所以电影里那些看起来扣人心弦的片段，在她的嘴里说出来之后有些干干巴巴的，那些人虽然听她讲完了，但是谁也没有感受到她说的那种恐怖。
“大姐，你说的这些东西也不吓人啊？”一个青年人道。
这个青年人是这个病房里一个脑梗患者的儿子，虽然接触的时间很短，但是袁小茹也能看得出来，这个青年人平常应该是一个非常活泼好动的人。
袁小茹苦笑：“我这个人不太会讲故事，你们要想体会到那种恐怖，也可以去电影院看那部电影啊，等你们看了，就知道我说的这部电影吓不吓人了。”
这个青年人听了，砸吧砸吧嘴点头道：“那好，等这两天我有功夫，一定要去看一看这部电影。”
因为没有通知别人，所以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其他人过来探望袁小茹，不过袁小茹现在其实根本没有病，自然是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不过同房的病友却很热心，在他们出去打饭的时候也会帮着袁小茹打回来一份，感受着这些人的热心肠。袁小茹不仅从心中生出一种淡淡的感动。
很快，一天又过去了，到了晚上十一点左右，病房里的病人以及家属都沉沉地睡去了。
看着窗户外面已经漆黑的夜色，袁小茹不由又生出一种不安的感觉，她不知道今天夜里杜丽丽是不是还会再次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转眼间就到了凌晨两点钟，病房里除了袁小茹之外，所有的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虽然可以清楚地听到这些人发出那种有节奏的呼吸声，但是袁小茹还是感觉到一种孤单的感觉。
又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病房外长长的走廊上突然由远及近响起了一连串的脚步声，脚步声很有规律，大概走出六七步就会停顿半分钟左右，然后继续往这边走，刚开始袁小茹还以为这脚步声是护士查房，可是听的一会儿之后她才发现，这脚步声似乎只是停留在病房的门口，并没有进入任何一间病房。
不知为何，袁小茹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淡淡的不安，马上，她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不断靠近的脚步声中。
终于，脚步声在她所在的病房门口前停住了，袁小茹所在的病床靠近门口，她紧盯着病房门的方向，心脏不由自主的开始快速跳动。
大概是过了十几秒的时间，病房的门以一种非常缓慢的状态，慢慢的被推开一条缝，门被推开的一瞬间，一股似乎能浸入骨髓的寒气，便从走廊中涌进了这间病房，猝不及防之下，袁小茹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大大的哆嗦，要不是她及时捂住了自己的嘴，恐怕她就惊叫出声了。
随着这间病房门慢慢打开，一个人头从门缝中伸了进来，袁小茹看得清楚，那个人头长着长长的头发，是一个女人，只不过现在因为病房内光线实在昏暗，她根本看不清那个人长得是什么模样。
袁小茹见状，马上想到了报纸上一些小偷趁着病人睡熟，这时候进行偷窃的报道，心里寻思着现在出现的这个人是不是就是一个小偷，正犹豫要不要喊醒病友的时候，那个人突然发出一个让袁小茹无比熟悉的声音：“袁姐……”

第十四章 闺蜜作伴
听到这个声音，袁小茹就感觉自己脑子嗡的一下，呼吸瞬间就停止了。
她听得清楚，这个声音不是别人的，正是接连缠了自己两天的杜丽丽！
她……又来找我了？
袁小茹用力的捂着自己的嘴，努力控制自己，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还好，门口的那个人头只是在那里喊了两声，就慢慢的把头缩了回去，然后轻轻地把病房门恢复原样，就继续往前走了，直到走路的声音在医院的走廊中彻底消失，袁小茹这才像失去所有的力气一样，瘫到了自己的病床上。
直到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全身已经被冷汗给湿透了。
虽然袁小茹把病友们喊起来给自己壮胆，但是想到刚才整件事发生的过程中，病房里没有一个人发出反应，于是她还是理智的保持的沉默。
这一夜，袁小茹又是一夜无眠。
到了第二天，同病房的病友见她多出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忙问她怎么回事，袁小茹自然不会说昨天晚上她又看到鬼了，只是说到了晚上回想起那电影的情节又感觉到害怕了，所以一宿没怎么睡。
有很多人就是天生胆小的人，袁小茹又是因为看恐怖电影被吓昏了才送到医院的，所以她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别人也没有表示怀疑。
杜丽丽的再次出现，告诉袁小茹一件事，那就是不管她身边有没有人，有多少人，都不会阻碍杜丽丽出现缠着她。
袁小茹想不出，如果昨天自己被杜丽丽发现，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可怕后果。
想明白这些之后，袁小茹认为医院也不是一个真正的安全场所，于是她打电话给自己的闺蜜，把自己住院的事情跟她说了。
闺密接到电话之后，马上风风火火的赶到了医院，她看到病房里这么多人，便把袁小茹拉到一个偏僻的角落，问她究竟遇到了什么。
于是袁小茹便把这几天接连看到杜丽丽的鬼魂的事跟她说了，当然，为了不想让别人知道杜丽丽的死和自己有直接关系，袁小茹把杜丽丽在自杀的前一天和自己接触的事情刻意隐瞒了起来。
听袁小茹把事情经过说完，闺蜜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她：“你跟我说的这些东西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你是不是因为杜丽丽的死受到的刺激，所以出现了幻觉啊？”
袁小茹诅咒发誓说自己根本没有出现幻觉，自己见到的事情，完完全全都是真正发生过的。
闺蜜还是不信，就对她道：“要不这样，今天晚上我陪你住一宿，我倒是要看看鬼究竟是什么样的？”
袁小茹知道自己的闺蜜是一个非常有主见的人认准的事情，除非她亲眼得见，很难改变思想。不过她想着如果晚上有闺蜜作伴，自己在害怕的时候也不会有那么多忌讳，所以就点头同意了。
办理完出院手续，两个人买了一些吃食和日用品，便再次回到了袁小茹的家中。
有闺蜜作伴，袁小茹的胆子大了许多，她躺在自己家柔软的大床上好好的睡了一觉。当她从睡梦中醒来，闺蜜已经帮她做了几样可口的饭菜，正在客厅一边看电视，一边等着她。
“看出来了，你这几天真是被吓得够呛，往那一躺就睡着了，睡得跟猪一样。”
“要是天天能睡得跟猪一样，那也是一种幸福啊！”这几天袁小茹实在被吓怕了，有些东西只有失去了，才能意识到那东西的可贵。袁小茹现在也是这样，她以前从来没有感觉到好好的睡一觉，竟然会这么的让人感觉到舒服和惬意。
吃过了饭，闺蜜数落她：“你说你这个人，出了事情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还当我是姐妹吗？”
袁小茹道：“我这不是怕连累到你嘛，我这两天经历实在是匪夷所思，我怕把你找来会影响到你的生活。”
闺蜜横了她一眼，撇嘴道：“我看你就是会没事儿瞎琢磨，看现在把你吓得，你要是早告诉我，估计就没有这些事了。”
时间这种东西很怪，你越盼它过的快点，它过得越慢，你越盼它过的慢点，过得越快。现在袁小茹也是这样，还没感觉自己在家待多大一会儿呢，夜色便已经把整个大地笼罩了起来。
“你这坐卧不宁的样子，怎么好像屁股上长了钉子呢！”看到袁小茹神情越来越忐忑不安，闺蜜感觉有些无语。
“我怎么说你都不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骗你，我不是出现了幻觉，确实看到了杜丽丽的鬼魂。”不过不管袁小茹怎么说，她的闺蜜就是不信。
看闺蜜这态度，袁小茹实在是没有了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因为白天睡足了，袁小茹在夜间一丝困意都没有，她一边看电视，一边看着旁边困的直磕头的闺蜜，只好无奈地对她道：“看你困成这样，你还是去睡觉吧。”
闺蜜此时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她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无奈地道：“我是不行啦，以前就很少熬夜，从小到现在哪怕是年三十守夜，我从来都没有成功过。要不这样，我就睡在你的旁边，要是你感觉到不对的话，赶紧把我推醒。”
袁小茹点头：“那你就睡吧。我继续看会儿电视！”
闺蜜打着哈欠点了点头，拿过来一个薄毯子，躺在沙发上便呼呼的大睡起来。
看着睡得正香甜的闺蜜，袁小茹不由一阵羡慕，闺蜜这个人可以说和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一起上学，一起又来到这个城市参加工作，经历了这些年，她们两个人虽然不同姓，但是真的和亲姐妹没有什么区别。有句老话说：人生得一知己足矣。自己能碰到这样一个朋友，可以说是自己的幸运。
闺蜜细密均匀的鼾声好像对袁小茹也有催眠的效果，慢慢的一丝困意冒了出来，没过多长时间，袁小茹便开始昏昏沉沉起来。
要不我也睡觉？
袁小茹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上面的时间已经指向了凌晨两点二十，见现在还没有什么动静，她微微的松了口气，起身去厕所，她打算上完厕所之后，也躺下睡觉。
刚在马桶上坐下坐下，袁小茹突然听到客厅里传来的闺蜜不满的声音：“哎呀，人家睡得好好的，你推我干什么？”

第十五章 真的是杜丽丽
袁小茹听到闺蜜的声音，愣了一下之后，马上就意识到了什么，忙提起裤子快步向客厅走去。闺蜜此时正坐在沙发上揉着眼睛，她看到袁小茹走过来，顿时十分不满的嘟囔道：“人家睡得正香，你推我干什么？”
袁小茹没有回答1而是警惕的向四周看去，不过客厅里静悄悄的，并没有第三个人。
“跟你说话呢！你说你这大半夜的，把我推醒之后自己还跑到厕所里藏起来，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闺蜜还没有从睡梦中完全清醒。
袁小茹把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再次小心翼翼的四下打量了客厅一遍，这才颤声说道：“刚才我在厕所里，怎么可能跑过来推你呀？”
“你说你这人……，屋里除了我1就你一个，不是你推的，难道是……”说到这闺蜜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的眼睛顿时瞪圆了，她也像袁小茹那样警惕往四周看了一遍，这才小声地问：“小茹，刚才真的不是你推的？”
“你算计一下时间，我如果真的推你了，我能用这么快速度跑到卫生间吗？再说了，即便是我光着脚，在我奔跑的时候也应该有跑步声吧！”
闺蜜已经完全清醒了，她脸色有些发白：“如果不是你推的，那刚才把我推醒的那个真的是……”
“我也不知道啊，刚才听到你说话声，我就跑出来了，可是我根本就没有看到这屋里有任何异常！”
“不行，我得好好检查一下，要是不把这件事情弄明白，恐怕在我心里就会留下阴影。”闺蜜说着从沙发上站起来，四下看了看，也没有找到什么趁手的家伙，实在没办法了，她伸手把沙发前茶几上的一个空杯子抄了起来。
袁小茹有些无语，不过这个时候，她却实在无法去笑话自己的闺蜜。
两个人心在客厅里转了一圈，见没有什么发现，又先后进入了两间卧室里，依然是看不到任何异常。
见还是没有任何发现，闺蜜松了口气，嗔怪地道：“都怪你，让我太紧张了，哎，你说，刚才会不会是我做梦时出现的错觉？”
“你说是就是吧！”袁小茹无力地叹了口气，现在她真的宁可闺蜜是出现幻觉，也不想往杜丽丽身上联系。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两个人再也没有了睡意，坐到那里这是回忆两个人上学时候发生过的一些趣事，慢慢地，两个人开始放松了下来。
眼见着就要快亮天了，闺蜜伸了一个懒腰：“马上太阳就要出来了，趁着机会咱们赶紧睡一觉，我白天还得上班呢！”
于是两个人回到了袁小茹的卧室，一起爬上了大床。
闺蜜睡觉的速度还是和刚才一样快，袁小茹刚跟她说两句话，她就没了声息，于是袁小茹两眼睛看着上面的顶棚，仔细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
就在她半梦半醒的时候，一声轻微的“吱嘎”声从卧室的窗户那边传了过来，然后袁小茹就看到厚厚的落地窗帘微微动了一下，随即一股冷气从窗帘的边缘散发了出来，想起前两天的经历。袁小茹心头一紧，心跳的速度瞬间就加快了。
她不敢上前查看究竟1忙伸手拨拉一旁呼呼大睡的闺蜜，闺蜜醒过来，她看着袁小茹嘴里直报怨：“你这是干啥呀？怎么又推我？”
袁小茹手指着窗帘，用滴滴低低的声音在闺蜜耳边说：“就在刚才，这扇窗户好像自己打开了。”
闺蜜翻了翻眼睛，道：“开了就开了呗，我家的窗户有时没关好也会自己打开，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难道你忘了，先前我跟你说的那些事？你感觉一下，这屋里现在是不是阴冷阴冷的？”见闺蜜不信，袁小茹开始着急起来。
闺蜜眯着眼睛感觉一下，确实发现屋里的温度好像不太正常，不过她从心底依然不太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于是坐了起来，伸手就把离窗不远的落地窗帘给拉开了。
在窗帘拉开的一刹那，闺蜜的身子一滞，同时惊恐的大声喊出来：“你是谁？为什么会坐在窗台上？”
她这一喊，让袁小茹的心里一下翻了个个儿，她往窗台上看去，马上就看到一个人的背影正安安稳稳的坐在窗台上。
这一幕袁小茹实在是太熟悉了，因为就在三天前，在同一位置，她第一次看到了杜丽丽的鬼魂！
“你是……丽丽？”袁小茹强忍着心头的恐惧颤声问道。
好像是听到了袁小茹的声音，窗台上背对着她们的那个人慢慢的回过头对着袁小茹和闺蜜咧嘴笑了一下，然后身子一挺瞬间就从窗台上跳了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顿时把屋里的两个女人，同时吓得尖声大叫，在这寂静的夜里，分外的惊心动魄。
过了好久，两个人才从极度的惊恐中慢慢恢复过来，此时的闺蜜再也没有了先前的风轻云淡，她手指着窗户的方向，说话都不利索了：“我……我……我没看错吧……那个跳下去的女人……真……真的是杜丽丽！”
袁小茹现在的状态也比闺蜜好不了多少，她感觉自己身上的寒意一阵胜似一阵：“你没有看错，刚才跳下去的那个就是杜丽丽，她跳下去的姿势和动作表情和那天我看到那回的一模一样！”
幸好此事过后没等多长时间天就亮了，看着着外面的光线越来越明亮，两个人心头的恐惧终于被明亮的阳光驱散了大半。
“不行，咱们这样干撑着也不是办法，我看等一会儿咱们俩一起去庙里，问问庙里的老师父吧！”
“那好，等一会儿咱俩一起去！”
两个人随便吃的一些早餐，然后乘车去了离此不远的“觉明寺”。觉明寺规模不大，只是一个小寺院，二人到达那里的时候，庙里的师父刚刚吃完早饭，正在和几个信徒在聊天。
上前跟那位师父打过招呼之后，袁小茹把这几天遇鬼的事情对师父讲了，然后求师父给拿个主意。
那个师父听完事情经过之后，对于袁小茹道：“真正的佛门不会捉鬼，如果你真的碰到鬼的话，我建议你自己念一下地藏经或者做场法事超度她。”

第十六章 对策
听师父这么说，闺蜜忙问道：“师父，如果我们现在回去就念地藏经的话，是不是从今天开始，我们遇到的那只鬼就不会来缠着我们了？”
那位师父摇了摇头：“这个我可不敢保证，凡事都是有个过程，我只能告诉你，只要你诚心诚意的去念经，受佛力加持肯定会能达到理想的效果，，不过到底什么时候能见效，这要看你们的虔诚的程度，以及那只鬼心中执念的大小。”
“那师父的意思是说，这事用您的方法，一时半会儿的有没有效还是两说？”
那位师父点头：“出家人不打诳语，确实是这么回事。”
袁小茹担心地道：“这几天那只鬼虽然只是在吓唬我，但是她如果一旦对我真下手，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反抗。师父，你还是指点给我一个快速有效的方法。对了，我以前看有些人带着庙里的佛牌或者念珠一类的东西，说是可以护身，难道那些东西不行吗？”
那个师父点了点头：“多多少少还是有一定效果的，不过这些东西治标不治本，只有化解的那只鬼心中的执念，你才能彻底安全。”
“那我们就请几块佛牌和念珠吧！”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袁小茹一天也不想经历了，听师父说庙里的佛牌和念珠有一定效果，马上提出来想请两件带在身上。
从寺庙离开后，闺蜜用手摸着手腕上的念珠，有些怀疑地道：“这东西能有用么？你说咱们俩平时也没有什么宗教信仰，这临时抱佛脚的1老佛爷能管咱们？”
袁小茹无奈地道：“咱们也没有其她法子啊！”
闺蜜想了想：“这事咱俩别瞎琢磨，我看咱们还是问一问家里的老人，他们经历的事多，应该能给咱们出出主意。”
“可是我怕说了自己的遭遇之后，我妈她们担心啊！”这几天担惊受怕的袁小茹，怕让母亲担心，所以这件事情除了闺蜜谁都不知道。
“你傻呀，你平时一个很聪明的人1怎么还钻起牛角尖来了。你不会说是别人碰到的，你帮着问问啊？”
袁小茹一拍自己的头：“这两天光顾着紧张和害怕了，竟然没想到要么说，走，咱们先回去，然后我给我妈打个电话。”
闺蜜道：“反正白天没事，我先回家，然后我也给家里长辈打个电话，如果有更好更快的方法，那咱们就不用去念经和做什么法事了。”
回到家之后袁小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往老家打了个电话。
袁小茹的老家并不是油城市，而是远在绩溪市，她之所以在油城工作，关键是毕业后分配的到这里的缘故，她的父母现在都在老家跟她的弟弟一起生活。
电话接通之后，那边接电话的是一个苍老的女音：“谁呀？”
听到这个声音，袁小茹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她道：“妈，是我，我是小茹。”
那边的声音马上充满了惊喜：“小茹，你这死丫头，你还知道往家里打电话呀！”
“妈，我这不是忙吗！”袁小茹辩解。
“知道你忙，可是打个电话又能用多长时间。”袁小茹的母亲嘴里抱怨着。
“我以后一定注意肯定会多给你们打电话，你和我爸都挺好的吧？”
“都好着呢，你爸现在正摆弄他的菜园子呢，你等一下，我现在就去喊她！”
然后袁小茹就听到话筒里传出母亲的喊声：“老头子，你闺女给咱们打电话来了！”
然后随着一阵腾腾的脚步声，有个男人接起了电话：“喂，是小茹啊，我和你妈这几天正寻思着你要是再不给我们打电话，我们就去油城转一圈，你说你这孩子，有什么事也不愿跟我们说，我们即便是帮不上忙，给你出出主意也是好的啊！”
不管儿女的岁数有多大，在父母的眼中也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听着父母关心的话语，袁小茹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流下的眼泪。
闲聊了几句之后，袁小茹问自己的母亲：“妈，我认识的一个朋友，她有一个同事自杀了，结果这一这几天她天天能看到那个自杀的同事，你老经历的事多，有没有什么好主意帮帮她？”
袁小茹的母亲道：“这事情还不简单，你们那应该也有跳大神或者什么大仙儿吧，找找这样的人不就行了？”
“可是那些大神大仙儿不都是骗人的吗？”以前袁小茹从来没有过什么宗教信仰。对于这些大神、大仙儿、算命先生什么的更是嗤之以鼻，即便有人跟她某人多么多么灵验，她也不相信，只是执着的认为这些人被那些大仙儿什么的花言巧语给忽悠住了。所以她虽然连续撞了几天鬼，也没有想起要找大神大仙儿。
“那我问你这世界上有鬼，你信不？”这是袁小茹的父亲插口。
“我……”袁小茹刚想顺嘴说不信，随即意识到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什么都不信的自己了。
可能是猜到了袁小茹的尴尬。她的父亲接着说道：“既然有鬼这件事情你都能接受，那这世界上又修炼成气候的胡黄白柳，你又有什么不信的？”
一句话，让袁小茹哑口无言。
“过去在咱们农村这地界人有病了，有时不找医生直接找这些大仙，要是她们都是骗人的，谁还能接着找她们啊！”
袁小茹一想，感觉确实是这个道理，一件事情流传下来几千年，要是没有一点合理的根据，估计早就泯灭历史的尘埃当中了。
又跟父母闲聊了几句，并且许诺今年放假或者过年的时候，一定会回去看她们二老，袁小茹这才放下电话。
这边，刚放下电话不久，闺蜜的电话就来了，电话中闺蜜告诉她：她家的老人说如果真的撞鬼的话，最好是先找一个明白人看看，看明白是怎么回事之后，再采取方法把那只鬼送走。这里的明白人可以是和尚道士也可以是大神大仙儿，包括一些厉害的阴阳先生也可以，但是他们不建议找那些在街头上摆摊算命的人，那些人骗子的比例实在是太高了。
袁小茹和闺蜜商量了一下，决定托人打听一下看附近有没有出名的大神和大仙儿。

第十七章 罗大仙儿的做法
闺蜜那个人比较能张罗，也不知道是和谁打听的，不到中午，她就打来电话说是在附近的新五村就有一个很出名的大仙儿。那个大仙儿姓罗，据说刚出马没过三年，手段很厉害。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1袁小茹很高兴，于是马上出门打车跑到了闺蜜的家，在闺蜜家吃了午饭之后，两个人便乘车去了新五村。
通过打听她们很快的就来到了那个罗大仙儿的家。
新五村名字虽然是村，但实际上，却是一个新建没几年的小区，在这里一顺水的都是七层的楼房。
罗大仙儿的家住在c区的8号楼，按照先前的个陌生人的指引，袁小茹二人从第二单元的门口进去，径直上了三楼。这里的每个单元每层都是两户人家，她们刚走到三楼的平台，马上从左面的门中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檀香气味。不用问，这家肯定就是那个罗大仙儿家。
敲了敲门，很快就有人把门打开，开门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袁小茹二人一眼，开口问：“你来找谁？”
闺蜜忙道：“这里是罗大姐家吗，我们遇到了点事情，想让她帮忙解决一下。”
“进来吧！”那个女孩面无表情，把两个人让了进去。
一进屋1那股子檀香味更加浓烈了，看来这屋子里没少烧香。
屋里除了刚才那个女孩，还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看那女人病歪歪的样子，坐在凳子上似乎都摇摇欲坠，看来她们也是过来找罗大仙儿看事瞧病的。
“你们在这等着，他们俩看完，然后就是你们。”女孩交代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走进了一间屋子，再也没有出来。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另一间房子的门打开，出来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他一边往出走，一边对着紧跟在他身后的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感激地道：“我孙子的事情太谢谢你了，等过两天他彻底好了，我再来感谢你。”
那个女人微笑着道：“我们这么做也是做功德，见死不救的事情我们轻易是不会做的。”
那男人又是一番千恩万谢。
送走了那个男人之后，，那个女人看了一眼袁小茹和她的闺蜜：“你们俩是新来的啊，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闺蜜忙道：“你是罗大姐吧，我这位姐妹这两天碰到没脸的了，我们打听过，你在这一片是是最厉害的，所以就特意跑过来想来求你帮忙！”
罗大仙儿似乎很喜欢闺蜜这样的吹捧，她笑着对闺蜜点了点头：“那你俩稍等一会儿，等我把这两口子的事情解决一下，然后再说你俩的事。”
袁小茹和闺蜜忙点头。
罗大仙儿又转头看向先前来的那两个人：“你们俩跟我进来吧！”
那两人听了，男的忙搀扶起女的1一起慢慢的走进了罗大仙儿所在的那个屋子。
不过这二人并没有在那屋呆多久，大概五六分钟之后，那间屋子的房门就打开了，然后露出了这二人沮丧的脸。
就听罗大仙儿背后说：“这位大姐的病我真的无能为力，要不你们再去找找别人吧，病治有缘人，没准她就在别人那里出灾儿了。”
不过她这话好像没有起到什么更好的劝慰效果，这两人依然极为沮丧，袁小茹甚至都能从这两个人的眼神中看到一丝绝望来。
等这两人走了，闺蜜好奇的问罗大仙儿：“罗大姐，刚才那个女的得的是什么病啊，你这么厉害也治不了？”
罗大仙儿道：“有些时候，治病治不了命，那个女的已经到寿，现在三魂七魄都快散了，即便我请老仙儿出手，她也用不到十天半个月就得办后事。”
“这么严重？”闺蜜咋舌：“那你还告诉她去找别人，难道还有更厉害的人有办法救她？”
罗大仙儿微微摇了摇头：“这个人现在已经这样了，就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她。我之所以这样说1是害怕如果我说的实话，她连楼都下不去，要是人死在我这，那我以后就不用干这行了。”
闺蜜一边说着，一边跟随着罗大仙儿进了她所说的那间仙堂，一进屋，袁小茹二人马上就看到靠东墙的位置摆着一条桌案，在桌案上方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用红布写成的堂单，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的写满了名字。
在堂单的前方桌案上，摆着香炉和供品，几根黄色的檀香正在插在香炉上袅袅的冒着香气。
坐好之后，罗大仙儿看了看二人，然后又看了看袁小茹：“刚才这位大妹子说你撞到了没脸的，你就把事情的经过跟我说一说。”
于是袁小茹开始讲述自己这几天遇到的事情。
说完之后袁小茹抬脸看着罗大仙儿：“罗大姐，这几天杜丽丽的鬼魂都快把我逼疯了，你就想办法帮帮我忙吧！”
罗大仙儿闭着眼睛好像是在思考，几分钟之后，她这才睁眼道：“看来你的那个同事心里对你有怨气呀！这样，一会儿我给你两道符，然后你回去买三沓黄纸，在晚上星星出全之后，找个十字路口，将其中的一道符和黄纸一起烧了，一边烧一边念叨念叨，看看她能不能原谅你。如果她今天晚上还来的话，你再过来，我再帮你想别的办法。”
袁小茹道：“可是，我前几天已经给她烧过纸了，根本就不管用！”
罗大仙儿道：“这个你就不懂了，我之所以要给你灵符，就是让你在烧纸的时候，让仙家的法力和那个鬼魂沟通，如果她知道好歹的话，就会借这个机会进入阴曹地府，以后就也不会来缠着你了。”
这事情袁小茹和她的闺蜜都不懂，不过看罗大仙儿一脸正色，她俩就没太细问，反正罗大仙儿有话在先，如果今晚烧纸后杜丽丽的鬼魂还来缠着袁小茹，她们还可以再次来找她解决。
给罗大仙儿放下了五十块钱的压堂钱，然后袁小茹拿着罗大仙儿给画的两道符纸回家了，二人买了黄纸之后，然后开始在家静静的等天黑。

第十八章 莫名其妙出现的红色字体
袁小茹的闺蜜很有义气，虽然她也被昨天发生的诡异事情吓得够呛，但是她还是没有找借口不管袁小茹，依然奓着胆子在袁小茹的家里陪着她。
到了晚上，等天上的星星出全了，两个人一起抱着黄纸出了家门，就近找了一个十字路口，然后袁小茹按照罗大仙的吩咐把黄纸和那道符纸一起点燃了，一边烧纸，她一边嘴里低声念叨，祈求杜丽丽的原谅。烧完纸之后，二人再次回到袁小茹的家，不过这一回，虽然二人担惊受怕地过了一宿，却没有发现家里出现其它的异常。直到第二天天亮，二人彼此对视了一眼，闺蜜开口道：“昨天好像真的什么都没发生，不是我感觉出现错误了吧？”
袁小茹非常惊喜地道：“你也是感觉这样吗？我还以为就我是这样感觉呢。”
闺蜜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小茹，你说是不是昨天咱们一起烧的灵符和黄纸起效果了？”
这才一天，虽然安然无事，但袁小茹也不敢确认就是昨天晚上烧纸起的效果，于是道：“这个我也不敢确定，等今天咱们再过一晚上不就知道了？”
结果第二天晚上依然是平安度过！
这下两人终于可以确定，烧了那张符和黄纸之后，杜丽丽的鬼魂应该是谅解了袁小茹，已经如罗大仙所言，自己去往阴曹地府了。
“你没事了就好。”闺蜜感觉到很高兴：“既然你没事，我就不在这陪你了，这两天我没有回去，我老公都有些着急了。”
袁小茹感觉自己精神状态前所未有的好，便笑道：“恐怕不是你老公着急，而是你着急了吧！”
闺蜜道：“对呀，我就是想男人了，你能把我怎么地？让我看你一个人这样孤零零的，也不是长久之事，还是赶紧找个好男人嫁了吧！”
一句话触动了袁小茹的心事，要是再没有出现这件事之前，闺蜜如果说这句话，她肯定会说：“我才不嫁呢，男人根本就没有一个好东西。”不过经历了这件事情，她就突然意识到，如果自己还是保持现在这种独身状态的话，假如真遇到点什么超出自己承受能力范围的事，自己一个人还真的无法应对。
见袁小茹沉默不语，闺蜜马上就意识到袁小茹可能是心动了，于是苦口婆心的劝她：“有些事情还是提早做打算的好，你现在还年轻，轻手利脚的，再找一个称心的也不是那么难，如果等你岁数大了，那时候你再想找，估计也没有那么多好的让你去挑了。这个社会虽然说男女平等，但实际上女人大多数都是弱势群体，人不可能一辈子都没有个天灾病业的，如果真碰上了，难道你还想指着你老家的父母和兄弟吗？”
袁小茹还是沉默不语，不过看得出来，她确实心动了。
有些事情，不能追得太紧，闺蜜对袁小茹道：“行了，不跟你说了，反正你已经请假这几天不用上班，但是我却不行，单位还有一大堆活等着我呢，我现在就去上班，如果你还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说完之后，闺蜜便离开了袁小茹的家。
第三天晚上，见杜丽丽依然没有出现在自己身边，袁小茹终于彻底地松了口气，看来罗大仙儿果然有些本事，杜丽丽应该是真的被她的那道符给送走了。
有了这个结论，袁小茹彻底地轻松起来。
第四天晚上，她吃过晚饭，邀请闺蜜一起，两个人愉快地逛了两个小时的街，然后又到舞厅玩了一会儿，这才分别各自回家。
回到家后，袁小茹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刚才出去逛街的愉悦瞬间就消失无踪了，她坐在自家的沙发上，也没有开电视，从冰箱里拿了几听蓝带啤酒，坐在沙发上一边喝酒，一边呆呆地回想着自己这些年的种种经历，最后想到杜丽丽的时候，那种愧疚之情不由再次生起，她叹了口气，自语道：“或许真的是我错了，如果我不跟丽丽说那些话，她应该就不会想不开吧！丽丽，对不起！”
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袁小茹喝醉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袁小茹感觉自己头痛欲裂，她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起来，这才发现在自己面前的茶几上竟然摆了十几听空啤酒罐。
“竟然喝了这么多酒……”袁小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想不起自己喝多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早已经日晒三竿，袁小茹想了一下，自己既然已经没有事了，再这样在家呆着实在是一种很无聊的行为，于是她决定下午就上班。
客厅里有些乱，空啤酒罐、自己脱下的鞋、还有自己换下的衣服，扔的哪都是，若是在以前，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在袁小茹身上发生，这次之所以这样，估计也是因为袁小茹想起来杜丽丽心里不得劲的缘故。
在收拾屋子的时候，袁小茹总感觉屋里好像哪里不对劲，可是具体怎么回事他又找不出原因，最后她把这样的感觉归咎于自己这几天的心态不正常，收拾完东西之后她就上班了。
因为好几天不上班，一些必须是袁小茹才能完成的工作一直在给她积攒着，这一通忙活，等她忙的差不多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回到家之后袁小茹感觉到非常的疲惫，把手中的包往茶几上一丢，然后便倒在了沙发上。
不过就在这时，袁小茹突然发现好像有个东西出现在自己眼睛右侧的余光中，她本能的看过去，立刻就惊呆了。
原来，在那边的墙壁上，不知什么时候被人用红色的染料写着几个字：“袁姐，我好难受！”
这几个字颜色暗红，乍一看去，好像是用血。
袁小茹的身子一下子就开始哆嗦起来，已经不用去猜测了，写出这几个字的，不会是别人，只能是死去的杜丽丽！
想到这种可能？袁小茹整个人完全僵住了，她张大嘴，但是又出不了声，在这一瞬间，她感受的那种恐怖实在是难以形容。

第十九章 再找罗大仙儿
难道是杜丽丽又回来找我了？她并没有去阴曹地府？
过了好半天，袁小茹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小心翼翼地向周围看了看，见没有异常，忙抓起了自己的包，和逃难似的逃出了自己的家。
出去找了一个ic卡电话，她打电话给自己闺蜜，闺蜜听说这件事之后让她先别慌，自己马上就和老公一起赶过来。
此时袁小茹感觉似乎哪里都隐藏着一个看不到的影子，她不敢在人少的地方待着，忙快步走到小区门口，看着从小区大门进进出出的人，她这才有一点安全感。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闺蜜和她的丈夫坐着出租车来到了袁小茹所住的小区，看到闺蜜两口子从车上下来袁小茹忙迎了过去。
见袁小茹脸色苍白，闺蜜忙上前抓住她的手安慰道：“你别怕，我这不是来了么！”
这几天发生的事，闺蜜的丈夫也听妻子说了，虽然闺蜜信誓旦旦的说确实遇到鬼，不过他并不太相信。
“袁姐，刚才你电话里说的事，会不会是有小偷进家屋里在故弄玄虚啊？”
“不可能，我家根本就没人进去过！”袁小茹马上否定这种可能，墙壁上的那几个血字，正好是前几天杜丽丽的鬼魂出现后对着自己喊的，所以袁小茹心里已经确定那几个鲜红的血渍是杜丽丽所写，只是她现在想不明白，自己不在家，那些血是哪来的。”
重新站在自己家门口，不知为何，袁小茹突然升起一种心惊胆战的感觉，就好像只要她打开门，就能看到屋里扑出来一个全身血污张牙舞爪的厉鬼来。
战战兢兢的打开了门，还好，屋里头并没什么厉鬼，和她走之前一样，屋里空空荡荡，看不到半个人影。
“你说的血渍就是墙上这些？”
“对就是这些！”袁小茹点头。
闺蜜的丈夫到底是个男人，胆子比较大，他走上前仔细地端详了一下墙上的自己，然后又好奇的伸出手，用食指在那些血红的字上蘸了一下，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脸上顿时露出了一种哭笑不得的神色。
“袁姐，我看你是太紧张了，这些红色的根本就不是鲜血，你自己闻一闻，明明是你们常用的化妆品味道！”
“化妆品？”
袁小茹和闺蜜同时愣了一下，闺蜜上前也学着丈夫用手指在墙上的血渍上蘸了一下，然后又闻了闻，吃惊地道：“这不是口红的味道吗？”
听闺蜜说出这个结论，袁小茹不由呆住了，她不相信地上前，也学闺蜜两口子把墙上的红色放在自己的鼻子前，果然手上红色的东西确实像极了自己常用的口红。
好像想到了什么，袁小茹忙翻自己的包，翻了几下之后又跑到卫生间查看自己的化妆品。
闺蜜见她这样，忙跟过去，问道：“难道这几个字是用你的口红写的？”
袁小茹在自己的化妆品中翻了几遍，这才点头：“我确实有一只这种颜色的口红，不过它不见了，难道墙上的字真的是用杜丽丽那支口红写的？”
闺蜜的丈夫走了过来，问道：“会不会是你昨天喝醉酒之后，意识模糊，自己写的？”
袁小茹摇头：“我的字小红知道，你问小红，那几个字，是我的字体吗？”
闺蜜赞同：“那些字的字体确实不是小茹的，倒真的像死去的杜丽丽！”
“会不会是你在潜意识中模仿杜丽丽写的……，我以前在一本书上看过相似的例子，一个人在某种情况下可以写出或者画出又有别人的风格的作品。”
闺蜜推着自己丈夫一把：“你这个人怎么就这么不信我们的话呢，我都亲眼看见过杜丽丽的鬼魂确实在缠着小茹。”
袁小茹没管闺蜜的丈夫，她转头看向闺蜜：“要不我们现在再问问罗大仙儿究竟是怎么回事？”
闺蜜点头：“刚才我也是这么想的。”
于是袁小茹给罗大仙儿打电话，说明了事情的经过之后，罗大仙儿沉默了一分钟，这才对她道：“看来那个鬼魂心中对你的怨气非常的重，根本就不想放过你。”
袁小茹不由就急了：“罗大姐，求求你帮帮我吧！”
罗大仙儿问道：“前两天我给你的那张符你还带在身上吧？”那天罗大仙儿给了袁小茹两道符纸，其中一道跟着黄纸一起烧了，另外一道让她带在身上。
袁小茹忙点头：“我一直在带着，可是杜丽丽为什么还会缠着我？”
罗大仙儿道：“那道符纸是用来给你护身的，不是用来驱邪的，所以只能起到保护你的作用，如果那只鬼魂不附你的身体上，你根本就看不出来那道符有什么作用。”
袁小茹似懂非懂，不过她不想继续纠结这个问题，问罗大仙儿：“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罗大仙儿道：“这些天你还没有品出来吗，那只鬼只是想每天在你眼前重复它自杀的行为，并没有真正的去伤害你。所以你一时半会的先不用太过于担心，明天你再到我这儿来，我再给你想想办法。”
“那我现在到你那去不行吗？”
“你还是明天来吧，我有一些东西需要准备一下。”郭大仙儿想了想拒绝了。
现在袁小茹全部的希望都放在罗大仙儿身上，听罗大仙这样说，虽然内心害怕的要死，但是也毫无办法，只能在苦熬一宿。
发生了这么可怕的事情，家肯定是不能继续住了。闺蜜道：“那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在我家对付一宿，等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新五村。”
于是袁小茹跟着闺蜜一起去了她的家，心惊胆战的待了一宿。
不过让袁小茹稍稍放心的是，这一宿杜丽丽的鬼魂并没有在闺蜜的家出现，让袁小茹多多少少的睡了一会儿。
吃过了早饭之后，袁小茹实在是不愿意继续在等待中煎熬了，她拉着闺蜜再次去了新五村，到达目的地之后，罗大仙儿一家人还在吃饭，看到她们来了，先前接待她们的那个年轻女孩儿嘴一撇，把筷子一推，起身便再次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去了。
罗大仙儿瞪了那个女孩一眼，不过也没有说话，招呼袁小茹二人：“你们稍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吃完了。”

第二十章 分析
看到了罗大仙儿，袁小茹生出了强烈的愿望，她无比希望眼前这个不起眼的中年妇女能让杜丽丽不再继续缠着自己。
大约十几分钟之后，罗大仙儿放下碗筷，然后招呼袁小茹二人进了供奉仙堂的那屋。
进屋之后，罗大仙儿先拿起几根檀香，点燃后，插进香炉，这才回身在椅子上坐好，袁小茹开口刚想要说话，她摆了摆手，就是坐在那里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袁小茹看。
不知为何，袁晓如感觉到罗大仙儿此时的眼光特别锐利，好像能直接穿透她的肌肤，一直刺入自己的五脏六腑里去。这种感觉让人非常不舒服，没过多长时间，袁小茹就感觉到自己如坐针毡。
“罗姐，你看我现在该怎么办呢？”袁小茹实在是受不了郭大仙儿这眼神了，只好先开口。
罗大仙儿突然叹了口气：“我先前看错了，缠着你的这个鬼和你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这种事情已经超出了我能解决的范围。既然烧纸送不走她，我现在也没有其他更好的方法了。”
袁小茹不由睁大的眼睛：“罗姐，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罗大仙儿摇了摇头，叹道：“我的意思是说你的事情我管不了，你还是找找别人吧！”
这时闺蜜说道：“罗姐，昨天打电话你不是还说要准备一下吗，怎么今天突然管不了呢？只要您能帮忙把我姐们儿的事情处理很好，我们绝对不会让你白出力。”
“有些事情不是我说能治好就能治好的，即便是看病的老仙儿，也有能力高低，我也不想骗你们，趁现在还没有发生什么事，你们还是另外找他人吧！”罗大仙儿的态度越来越坚决。
又央求一会儿，袁小茹见罗大仙儿铁了心的不想给自己继续驱鬼了，只好失望地从新五村离开。
“咱俩下一步该怎么办？”袁小茹开始六神无主。
闺蜜道：“那能咋办？也不能干挺着啊，继续找人呗！”
于是两个人继续找人打听，不过以后的这段时间，她们找了几个人，不是说治不了就是毫无效果。那几天，对于袁小茹来说真是过得水深火热。
也就是在这个时间，她听自己家邻居说来了一个小师傅，灵符特别好使，现在她是有病乱投医，即便是受骗她也认了，就这样1她经过打听最后联系找到了我。
听袁小茹把这段经历讲完，我便已经大致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那个罗大仙儿说的不错，杜丽丽的死确实跟袁小茹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因为袁小茹经历过两段失败的婚姻，所以对所有的男人都失去了信心，以至于在她的眼中，所有的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刚开始可能还是她在经历失败婚姻的一时悲愤，可是久而久之，这种消极的思想在她的潜意识中沉淀，慢慢的只要她看到男人，潜意识中就认为那个男人靠不住。
而就在这时，杜丽丽出现在她身边，因为此时袁小茹经常对她灌输男人都靠不住的思想，所以杜丽丽就会对她男朋友的一举一动都开始留意，只要有稍微的不对，袁小茹给她灌输的那种消极思想就会下意识地让她以为自己的男朋友出问题了，结果那天她看到男朋友和女同事打闹，一下子导致了她精神的彻底崩溃，再加上袁小茹的推波助澜，最后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见我沉默不语，袁小茹有些紧张：“叶师傅，你看我的事……”
“你的事我可以帮你解决，不过在解决之前有些事情你必须要弄清楚，否则的话对死去的杜丽丽实在是有些不公平。”
“那……叶师傅你说。”
于是我就把自己的分析结果对袁小茹说了，听我说完，袁小茹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和黯然。
我看着她：“既然是你造成的这一切，那你就应该理解为什么她会专门找你，不止一次地演示她临死时的过程了。我想有件事你应该听说过，自杀的人不能直接进入阴曹地府，如果它们不在人间飘荡，那就只能去枉死城受苦。杜丽丽也是这样，因为她无法进入地府，所以开始生出了执念，而你作为她死亡的直接责任人，她自然要找你。不过还好，那个女孩在生前应该是很善良的人，所以这么长时间，她只是给你演示死亡的过程，并没有想想伤害你，否则的话，估计你在她头七的时候，就被她抓了替身。”
袁小茹点下了头，满脸都是悔恨。
“要想真正地送杜丽丽走，我们必须要知道她还有那些未了的心愿，只有满足了她的心愿，她才能放心地走。”
“可是，她现在是鬼，这么长时间，我顶多是听到她喊几声，我们根本就没办法跟她交流啊！”
“这个我倒可以做到。因为可能要暴露你的隐私，要不这样，一会儿你找几个信得过的朋友陪你，我今天晚上到你家跟杜丽丽的鬼魂沟通。”
袁小茹忙点头。
吃过饭，我跟着袁小茹到了她的家，给我倒了水之后，她便去打电话找人了。借这个机会我四下看了周围一眼，见袁小茹的这套房子大概有七十多平的样子，客厅是那种那种偏欧式的装潢，深色家具，看上去豪华大气。
一会儿之后，袁小茹放下电话，对我道：“我没有找别人，就是找了我跟你说的那个闺蜜小红，我俩的关系最好，即便是一些隐私，我也不怕被他知道。”
我点头。
袁小茹的闺蜜小红果然如袁小茹所说的风风火火，她刚打完电话不就，不到半个小时，她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看到我之后，她也和袁小茹刚开始看到我那样一样的反应：“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位师傅？他年纪也小了点吧。”
“你别闹，小叶师傅可不是一般人。”袁小茹推了她一下。
“哈哈，小叶师傅是吧，你别见怪啊，我这人有啥说啥，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我笑道：“没事，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好多了，前几年我刚出道的时候，对我怀疑的那更多。”
“没看出来，小叶师傅你岁数虽小，但是也算是老师傅了。”
这话我听着有点别扭，不过也没想跟她深掰扯，闲聊一会儿，我开始准备解怨。

第二十一章 杜丽丽来了
布置测阴纸这个环节必不可少，原因无他，这东西对阴性气息太敏感了，有阴魂鬼物出现在附近，它马上就会生出的反应。
我分别在门窗的位置贴了测阴纸，这样，只要杜丽丽在这里出现，我们都能在最早的时间发现。
当然了，为了不引起杜丽丽的注意，我直接用隐阳符把自己和袁小茹的闺蜜小红身上的阳气遮掩住，这样，即便是杜丽丽来了，她也感应不到我和小红。
见我没有办法符纸给她，袁小茹有些担心的问道：“小叶师傅，如果杜丽丽来了，我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我摇了摇头：“没事，有我在旁边看着呢，即便她想害你，我也不会给她那种机会。”
剩下的时间就是漫长的等待，眼见着墙上的石英钟指针一圈一圈的往后转，袁小茹和小红都感觉到疲惫，坐在那里，也没有心思说话了，看她们哈欠连天的样子，用不了多大一会儿，她们就得睡着。
我道：“你们要是实在太困了，就在沙发上眯一会儿，有我在一旁看着你们，不用担心。”
袁小茹听的忙，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对我道：“我没事，我能挺住。”
小红打了个哈欠：“你能挺就自己挺吧，我是不行了，我先眯一会儿，如果你们发现情况就把我喊醒。”说着她起身到袁小茹的卧室里，找了一条薄毯子，窝在沙发上，没有两分钟就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我对袁小茹道：“你要是困了也眯一会儿，干我们这行的精气神比较足，就是熬个两三天也没有关系。”
袁小茹方忙摆手：“没事，我真的没事。对了，我去冲两杯咖啡。”
我摆手：“你要是想喝，自己冲一杯就可以了，我喝不惯那东西。”
“要不我给你拿瓶饮料？”
“不用，你不用管我。”
袁小茹见我这么说，便自己起身冲了一杯咖啡。
又过了一个小时，虽然袁小茹连喝了两三杯咖啡，但是她最后还是没有抵抗住睡魔的侵袭，脑袋斜靠在沙发的背上，静静地睡着了。
大概是凌晨两点钟左右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一阵很轻微的脚步声，在外面的楼道中响得起来，由下而上，由远及近，同时我还敏锐的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温度似乎也有所降低。我心中一动，忙起身看向贴在门口的测阴纸，立马就看到那张测阴纸颜色开始渐渐变灰，我知道，已经有阴魂出现在这附近了。
我忙招呼袁小茹和小红：“你俩快醒醒！”
这俩人在沙发上睡觉本身就睡不实，听到我的喊声，她俩马上就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
“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杜丽丽来了！”
袁小茹她俩瞬间睡意全消，立刻紧张了起来。
我低声安慰她们：“别怕，只不过是一只小小的冤魂而已，只要我在这没有什么能够伤到你们。”
不过我这话很显然起到的效果不大，她们两人用眼睛四处看着，身子似乎紧张得都有些发抖。
我知道这种发自内心的恐惧并不是别人说两句话就能解决的，于是不在管她俩，起身从兜囊中掏出了朱砂线，在屋里快速的布起了困灵阵。
脚步声最后停留在袁小茹家的门前，在门口处停了大概三四分钟之后，一股子寒意，便从门缝慢慢渗透了进来。
我马上对着自己打出了开眼印诀，在陈学文那里学到这套印诀非常实用，我现在根本都不用借助罗盘，直接就能看到附近有没有阴魂鬼物。
阴阳眼打开之后，我感觉眼前一亮，然后就见一个人形雾气，正从袁小茹家的门缝里一点一点地往屋里挤着，此时已经在屋里显现的是一个头和一只手，幸亏没有给袁小茹她们打开阴阳眼，否则的话她俩都能被这幕诡异的场景吓死。
我没有着急出手，站在那里静静的等着那阴魂从外面挤进来。
那边袁小茹和小红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我站着不动，小红道：“小叶师傅，你在干什么？”
我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并没有马上回答。
大概六七分钟之后，这个阴魂终于从外面挤了进来，我看到她抬起头将屋子的四周看了看，然后便慢慢的飘向袁小茹。
她这边刚离开门口，我便迅速把门口的朱砂线合拢，困灵阵一成，不管什么样的冤魂怨鬼都无法逃脱。
取出引魂香，很快，在引魂香的作用下，这团人形的黑气慢慢聚拢，最后凝聚成为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模样。跟袁晓如先前形容的一样，这个女孩满脸是血，看上去有些狰狞。不过此时由于引魂香的束缚作用，她站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满脸的茫然和惊惶失措。
“杜……杜丽丽！”
袁小茹和小红吓坏了，不由自主的抱到了一起，蜷缩在沙发里瑟瑟发抖。
这时我道：“你俩现在不用害怕了，她现在已经被我给束缚住了，即便她想伤害你，他也动不了。”
听我这样说，袁小茹二人紧张的盯着杜丽丽的冤魂，见她果然站在那儿不再动，两个人的脸色这才稍稍放缓。
点燃了通冥符，我把自己身上的隐阳符收起，这才问道：“你是杜丽丽？”
“你是谁？我为什么会突然动不了了？”杜丽丽的声音非常惊慌，看来作为一个新鬼，她从来都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力量能够控制住她的行动。
“我是一位解怨人，受到袁小茹的委托，来帮你了结你心中的遗憾。你说吧，现在心里还有什么放不开的，只要你提出来的事情合理，我都可以尽量去帮助你。”
“哇”杜丽丽的阴魂突然间放声大哭。
“我不想死，我舍不得爸爸妈妈！”
我叹了口气：“抱歉，这种事情我帮不了你了，你如果是刚死，而且尸体没有遭受到损坏，我还有一线希望帮你还阳，但是你现在这状态显然是没有了这个条件，这样吧，把你心中最放不下的几件事告诉我，我送你走。”

第二十二章 满足杜丽丽最后的心愿
“我……”杜丽丽刚说出一个我字，然后就停住了，我并没有催促他，等了一会儿之后，杜丽丽这才道：“我可以跟我父母见上最后一面吗？我说的是那种我能看到他们，他们也可以看到我的那种。”
我点头：“这个我可以做到。其他的呢？”
“我还想见一下我的男友卢国阳。”
“这个我也可以答应你。还有什么？”
“没有呢？只要我这两个心愿达成，我就没有太多遗憾了。”
我有些奇怪：“这些天你一直缠着袁小茹是为了什么？”
杜丽丽沉默了一下：“这些年袁姐一直对我都很照顾，所以我有什么事情都想跟她说，这些天我四处游荡，那种孤独和寂寞哥感觉非常让人难受，所以就想找人说一下，于是我就想到袁姐……”
杜丽丽的解释，出乎了我们所有人的意料，我一直以为她之所以找到袁小茹，是因为她记恨袁小茹对她灌输的消极思想，万万没想到她缠着袁小茹只是想找一个可以倾诉心中苦闷的大姐姐。
听到杜丽丽的话，袁小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愧疚之情，突然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
杜丽丽把头转向袁小茹：“袁姐，很抱歉，这些天吓到你了，可是我实在找不到一个可以感受到我的人。”
袁小茹一边哭一边说：“丽丽，你的事可以说都是我造成的，难道你就不记恨我么？”
杜丽丽沉默了一下：“刚死的那几天，我确实有这种想法，不过后来我自己想明白了，我做了傻事，其实主要还是我对自己缺乏自信，如果我静下心仔细倾听一下我男朋友的想法，我也不会那么冲动了。再说，即便是他真的移情别恋，我也不应该做自杀的傻事，只是可惜……一切都太迟了。”
“丽丽，真的是我对不起你，你放心，你走以后，你的父母我会想办法照顾他们的。”听杜丽丽根本不怪自己，袁晓如愈发的愧疚，几乎哭成了泪人。
“谢谢你了。”杜丽丽看着袁小茹没有再多说。
我知道，其实虽然她嘴里不说，但是内心中还是对袁小茹心存芥蒂的，不过既然她已经放下了这件事情，我自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我把她的愿望达成，然后把她送入地府就可以了。
随后的事情就比较简单了，我用黄布把杜丽丽的阴魂收起来，然后收拾好朱砂线和引魂香，并让袁小茹找个机会沟通一下杜丽丽的父母以及卢国阳，便离开了袁小茹的家。
随便找了一家宾馆，我好好的睡了一觉。第二天上午，我接到了柳婶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柳婶跟我打听袁小茹的事情现在办的怎么样了，我告诉她主要的事情已经完事，就差最后满足袁小茹的愿望了。
柳婶对我道：“等你忙完了手头上的事到我家来一趟，我们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说。”
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跟我说什么，不过想来应该不是什么让人为难的事，于是就同意把手头上的事情忙完就去她那里。
下午的时候，我接到了袁小茹的电话，她对我说：“小叶师傅，我已经跟杜丽丽的父母打好了招呼，虽然杜丽丽的父母不太相信我说的话，但还是同意在他家见你一面。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我什么时候都有时间。你看着安排吧，只要安排好，咱们就一起去杜丽丽的家。对了，卢国阳你通知了没有？要是可以的话，就让他和杜丽丽的父母一起见杜丽丽最后一面吧！”我当然希望把事情一次性解决，今天一次明天一次的，实在没有那个必要。
“小卢我也跟他打完电话了，他没有什么意见，如果方便的话，那我们下午就一起去。”
我表示同意。
到了杜丽丽的家，屋里除了杜丽丽的父母，还有一个跟我年纪差不多的小伙子，想来他就是杜丽丽的男朋友卢国阳。
杜丽丽已经死去一段时间了，但是一进屋，我依然能从杜丽丽父母以及卢国阳的身上感受到那种失去亲人的痛苦，虽然我不止一次地看到过相似的场面，但我依然不禁有些黯然。
“杜叔杜婶，这位就是我电话里跟你们说的小叶师傅，他可以让丽丽跟你们进行最后一次交流。”
介绍完我之后，杜丽丽的父亲紧盯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怀疑：“我不知道你是怎么通过小袁打听到我家丽丽的事的，不过我劝你，如果想通过这件事骗钱，别怪我不客气。”
不过杜丽丽的母亲却是另一种态度，她拽了一把自己的丈夫：“你别跟小叶师傅这么横，小袁咱们早就认识，你看她像找人骗咱们的人吗？”
我道：“请你们稍安勿躁，我既然来了，自然不会光凭一张嘴取得你们的相信，等你们见过你们的女儿，然后再跟我说是不是骗你们的事。”
杜丽丽的父亲冷笑：“那好，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让我们看到我家丽丽的。”
我也没跟他多费唇舌，插上引魂香之后，掏出黄布就把杜丽丽的阴魂释放了出来。
杜丽丽的父母以及卢国阳眼看着杜丽丽的形体从空气中慢慢凝聚出来，三个人震惊之余，一个个的情绪都开始激动起来。尤其是杜丽丽的母亲，更是大哭着扑向了杜丽丽魂体所在的地方。
点燃了通冥符之后，我对杜丽丽的父母说：“现在我给你们一段时间让你们见最后一面，等你们聊完，我好把她送入地府。”
“不，我不让我家丽丽走！”朱丽叶的母亲现在像一只保护自己孩子的母鸡，张开双臂把自己女儿的魂魄牢牢的挡在后边。
我摇了摇头：“阳间的阳气太盛，她的魂魄长时间滞留在阳间，会慢慢的被消耗掉，你要是不想自己的女儿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就不要抱有这种想法了。用我们道术界的说法，人死并不是生命的终点，当他进入阴曹地府之后，还会重新投胎转世，重新开始新的生活的。”
听我这么说。杜丽丽的母亲这才哭着放下的手臂。
为了给他们独处的时间，我拉着袁小茹上外面转了一会儿。想到袁小茹那些对感情的消极思想，我就把在原赵县遇到的那对老夫妻的经历跟他说了一遍，然后对她道：“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发言权，但是我认为这个世界上虽然有一些坏人，但是不能因为碰到一两个坏人就把别人全部否定了，只要你用心的去品味，还是会碰到一个真心去真心爱护你的人的。”
袁晓如点了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在外面转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我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于是再次回到了杜丽丽的家，让他们最后话别之后，我用送魂香把杜丽丽送走了。
杜丽丽走后，我用心观察了一下他的父母，见他们并没有表现出憎恨袁小茹的样子，便知道杜丽丽并没有在父母面前提及袁小茹在其中起到的那些消极作用，我自然不会点破，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我谢绝了他们请我吃饭的想法，告辞离开了。

第一章 怪异的梦
“子平，快醒醒，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你这个新郎官儿怎么还在这睡懒觉？”宁子平在睡梦中被人叫醒。
睁眼一看，见是自己的三舅。
“大喜的日子，我？”宁子平有些蒙了：“我大喜的日子，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有啥不知道的，不是你小时候你爸妈就给你定好了吗？红卫村的老王家二丫头，你以前见过的。”
“老王家的二丫头……”宁子平皱着眉头，头脑中依稀闪过的一丝印象，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不过，任凭他怎么想，就是想不起那个王二丫头究竟长的是什么样。
卧槽，自己都没有印象的人就这么结婚了，这不成了包办婚姻了么？这都什么年代了，除了一些偏僻落后的地方还存在这种婚姻方式，现在哪还有包办婚姻的了。
宁子平越想心里越不平衡。
满腹怀疑中，宁子平走出自己的卧室，他这才发现，现在自己家屋里屋外的人还真不少，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不过看过去，却没有一个是自己认识的。
宁子平心里报怨：我爸我妈也真是的，结婚这么大的事竟然一点儿都没跟我露过口风，这种突然式袭击，根本就让人措手不及，最起码也，你们总应该让我有点心理准备吧。
正在此时，宁子平的父母从外面走了进来：“子平，你怎么还磨磨蹭蹭的？接亲的人都已经走了。”
“啥？接亲的都走了？”宁子平吃了一惊：“爸，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结婚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不提前跟我打个招呼？最起码在结婚之前我也得见女方一下吧！再者说了，结婚不都是新郎去接新娘吗，怎么我还在这，别人就代替我去接亲了？”
宁子平的父母并没有回答他的疑问，只是说：“你赶紧去招呼一下亲友，今天的事情还很多呢。”然后转身就出去了。
跟在父母后面出了屋，宁子平突然感觉到有哪些地方不对，仔细想了一下，马上就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儿了。他从自己的卧室出来到现在，除了三舅和自己父母，屋里屋外几乎没有任何的声音，虽然满屋满院子都是人，但是他们就是那么三三两两地站着，谁也不和谁交谈，就好像其他人都是陌生人一样。可是，正常的情况下，即便都是陌生人，就是办丧事也没有这么安静的啊！
而且，外面似乎的天色特别的阴沉沉，看不到一丝阳光，让人非常压抑。
就在宁子平想找自己父母问问究竟怎么回事的时候，突然间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看来那边已经把新人接回来了。不过有些奇怪的是，即便是鞭炮炸响，发出的声音也同样是特别的沉闷。
正在这满肚子疑惑呢，从大门外“呼啦”进来一群人，宁子平好奇地往这些人中查看，想看看自己莫名其妙娶的新娘子到底长的是什么样。可是，他用眼睛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到一个穿着新娘子服饰的女孩。
这时宁子平的三舅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他问那些人：“二丫头呢？”
其中一个人回答：“没接来，那边说是咱们接早了，一个星期后才是结婚的日子呢。”
“哦”宁子平的三舅点了点头，然后对大家挥了挥手：“那咱们一个星期后再来吧！”
屋里屋外的人听了，竟然连一个发问的人都没有，一个个的都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这些人走的时候，依然是悄无声息，只是顷刻之间，所有的人包括宁子平的三舅，都消失不见了。
看到这如此戏剧性的一幕，宁子平惊呆了，从小到大，别说见过，他就是听说都没有听说过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这样的婚礼和这样的宾客。
“莫名其妙！”宁子平走出了自家的院子，外面灰蒙蒙一片，早就没有了任何人的影子。
带着万分的怀疑，宁子平回到了屋里，屋里空荡荡的，很难想像刚才这里还站满了人，他挠了挠脑袋，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卧室，直接躺在了火炕上。
随着一阵敲门声响起，宁子平母亲的声音传了过来：“子平，赶紧起来，吃饭了！”
从炕上爬起，宁子平顿时感到一道刺眼的阳光照在了自己的脸上。他心里奇怪：怎么回事？刚才还阴沉沉的呢，怎么一转眼阳光就出现了？难道是阴天转晴？
这时敲门声再次响起：“子平，赶紧起床，再不起来上班就迟到了。”
“知道了，知道了！”宁子平嘴里应着，从炕上爬了下来，不过这时他再次发现不对，因为自己身上还是穿着昨晚睡觉时穿的三角裤头，可是他明明记得，自己被三舅招呼起来之后，自己换了一身西服啊！
不对！
想起自己的三舅，宁子平的身子突然激灵了一下，因为他想起来了，他三舅早在三年前就因为胰腺癌病死了，一个死了的人怎么可能再次出现啊！
卧槽，感情刚才那些经历根本就是自己做的一个无比真实的梦！
宁子平用力拍了几下自己的脑袋，瞬间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穿上衣服，宁子平走出自己的卧室，此时，他的母亲正在厨房叮叮当当地坐着早饭。
宁子平上前，把饭锅里煲好的粥盛在了碗里，然后又从橱柜里取出了筷子摆好，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母亲脸色有些不对，怏怏的，没有一点的精神头。
“妈，你的脸色怎么这么不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宁子平问道。
宁妈妈把切好的小咸菜装进了盘子，端过来放在了桌子上：“别提了，说起来晦气死了，昨晚我梦到你三舅了，在梦里，他说你结婚的日子到了，该办喜事了，还来了一大帮人，那些人我看了，二老爷，邻居老吴头，老赵家你大哥……，梦里我也没有在意，可是我早上醒过来，这才想起来，那些认识的不认识的，竟然一个活的都没有。子平，你说我晦气不晦气？哎呀不行，等吃完饭，我说什么也得上庙里去一趟，然后求个签，看看是不是要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第二章 你满脸的死气
竟然也梦到了三舅、办喜事……
宁子平心里突然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过他并没有跟自己的母亲说自己刚才做梦的事，只是安慰母亲：“梦是心头想，可能是你想我三舅了，再加上平时总催促我找个女朋友，这些事搅拌在一起，所以你才做了这么一个梦。”
“或许是吧！”宁妈妈没有再说什么，不过看她皱眉的样子，很显然这个梦对他的影响还是很大。
“老头子，赶紧过来吃饭！”林妈妈大声喊道。
“知道啦，来了，来了！”随着话音宁子平的父亲走进了厨房，见饭菜已经摆在桌上了，就找了个座位坐了上去。
“爸，你怎么了？”宁子平这是发现，自己父亲的脸色也不太好。
“没什么，可能是昨晚电视看的太晚了，没休息好！”宁子平的父亲说道。听到父亲这么说，宁子平心里那种不安感稍稍的减轻了一些。
“你以后看电视别总那么晚，都这么大岁数了……”宁子平说道。
“好好好，听你的还不行嘛。”宁子平的父亲随口答道。
听他说话的口气，宁子平不由感觉到一阵无奈，他每次发现自己父亲看电视看到非常晚的时候都会劝他早睡，可是父亲却总是嘴里答应的好好的，但是每次都依然是我行我素。真是不知道那些无聊的电视节目有什么好看的。
“咦，老婆子，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昨晚着凉了？”宁爸爸也发现妻子的脸色不太对。
“别提了。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很晦气的梦。”说着宁妈妈就把刚才对宁子平说的话，又对自己丈夫复述了一遍。
“什么？”宁爸爸大吃一惊：“你也做了这个梦？”
“什么叫也做了这个梦，难道你也跟我做了同样的梦？”宁妈妈惊讶地道。
“对呀，我也做了给你极为相似的梦。”于是宁爸爸开始说自己的梦境，果然，他梦到了和宁子平以及宁妈妈基本相同，只不过梦境中的主要角色换成了他自己。
若两个人做了相似的梦，大概还可以用什么巧合来解释，可是一家三口在相同的时间做了同样的梦，而且梦中的情景还可以相互验证，那就绝对不会是什么巧合了。
想到这一点，不知为何，一种没有来由的恐惧蓦地从宁子平的心头升起，他感觉自己的头皮发麻，心头好像压了一块石头，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子平，你莫非也……”宁子平的父母见宁子平神情古怪，忙齐声问道。
“没有，没有。”宁子平不想给父母压力，忙安慰地说道：“我就是感觉你们俩同时做一个梦太离奇了。”
“真的？”
“真的！我骗你们干啥呀？”
宁妈妈听他语气如此肯定，长长的出了口气……
那日，宁子平的心情非常的糟糕，在上班的途中，他看到街上车来车往，人群往来穿梭，感觉自己好像茫茫人海中的一粒微不足道的浮尘。
走着走着，他突然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旁边不远处传来：“喂，小伙子……”
宁子平本能的转头看过去，见路边有一个白胡子老者正在朝他招手。
“你是在喊我？”宁子平左右看了看，看见自己身边并没有别人。
“就是喊你。”白胡子老者点头道。
宁子平不知道是什么事，就朝那个老者走去，走到跟前，他才发现在老者的身前放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看面相、手相、六爻、测字的内容，原来这是一位算卦先生。
“小伙子，我想送你一句话，不知道你想不想听？”白胡子老者说道。
若是在以前，宁子平听到有人跟他这么说，肯定会撇撇嘴转身走开。在他的印象中这些算命先生只是一些察言观色、捋杆往上爬，骗钱蒙人的江湖骗子。可是今天不知怎的，宁子平竟然对眼前这位老者生出了一种信任的感觉。
来到了老者的面前，他对老者道：“老师傅，你想要跟我说什么？”
老者摸了摸自己下颌的白胡子：“小伙子，刚才我看你从我眼前路过时，我发现你的印堂发暗，满脸都是死气，我提醒一下，这些日子你一定要注意，否则的话可能要大难临头啊！”
“老师傅，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宁子平感觉心里“咯噔”了一下，心中那种不祥的预感再次加深了几分。
“没有，我绝对没跟你开玩笑。”那老者一边说一边仔细端详着宁子平的脸，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深。
“那……这事情有解吗？”
“这事不太好说，小伙子，把你的生辰八字跟我说一下。我帮你掐算一下。”
于是宁子平就把自己的生日时辰报给了老者。
老者听后把眼睛微眯，用拇指在另外的四肢关节处快速的点击着，半晌后，老者身子微微颤了一下，然后把眼睛睁开，宁子平看得清楚，在睁开眼的那一瞬间，老者的眼神中似乎闪过了一丝不可置信。
“老师傅，您究竟看出了什么？”宁子平忙问。
老者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啦，你的事情我看不透，也是找找别人吧。”
他越这样说，宁子平就越感觉老者言不由衷，于是忙从口袋中掏出了五十块钱塞给老者，同时哀求道：“老师傅，我以前从来不相信什么看相算命，今天一看到你，我就本能的感觉到应该相信你，你就把你看到的跟我说一说吧。”
“我真的没看出啥，你还是再去问问别人吧。对了，我现在还有事，有机会咱们再聊。”老者见他纠缠着不放，也不收钱，只是自顾自地开始收拾地上的东西，收拾完之后起身就走。
“老师傅，老师傅，你也不差这一会儿……”宁子平忙大喊。
可是不论宁子平怎么喊，那位老者就是不理会他。
直到老者走出很远，他的脚步才微微顿了一下，回头望了一眼还站在原处的宁子平，微微的摇了摇头，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三章 那个曾经喊儿媳妇的小女孩
上午工作的时候，宁子平无论如何也无法集中精神，以至于工作接连出错，惹得车间主任没头没脸地损了他好几回。
与此同时，宁妈妈在庙里手拿着一支签，正脸色苍白地看着眼前的一位老僧。
“师父，这只签真的这么凶？难道我儿子真的……”宁妈妈几乎要哭出来。
“唉！”老僧一声长叹：“失主，这是劫数啊！”
“难道又没有一个解救的方法？”
老僧闭目沉思了片刻，摇了摇头：“抱歉了施主，老衲道行浅薄，没法帮助你化解你儿子的劫难！”
宁妈妈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淌了出来。
看宁妈妈这样，老僧脸上现出了犹豫的神色，过了两分钟，他还是开口了：“虽然我对你家孩子的事情无能为力，不过我认识的一个人大概能帮上你的忙，要不你试着找一下他？”
宁妈妈闻言精神一振，就好像落水者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她急切的问：“师父，您说的那个人在哪？我马上就会去找他。”
老僧道：“我也不敢肯定那个人会不会出手，要不这样，我给你一个电话号码，你在电话里跟他沟通一下，如果他说帮你，那你家孩子就可能躲过这一劫，如果他帮不了你或者不肯出手，那你只能去想别的办法了。”
宁妈妈在一张纸上记好了电话号码，匆匆忙忙的回到家中。
宁爸爸见老伴回来，跟她打听上庙里求签的经过。
宁妈妈满脸的愁容：“我去求签，结果摇出了一个下下签，庙里的老师父看了这个签，说咱儿子在这几天之内会有生死大难。”
宁爸爸一惊：“怎么扯到咱们儿子身上了？”
宁妈妈道：“摇出签之后，师父也弄不明白，于是我跟你师傅说了咱们俩做的那个怪异梦的事，那个师父说，这个梦主要是应在咱们儿子身上，而且还说，早上子平肯定是瞒着咱们了，他昨天晚上肯定也和咱们一样，做了同样的梦！”
宁爸爸打了个冷战：“不会这么邪乎吧？”
宁妈妈道：“刚才师父给了我一个电话号，说有个人能帮着咱儿子化解灾难，不过师父也不敢肯定那个人会不会帮忙，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打电话。”
可是让宁妈妈没想到的是，接连打了四五回电话，但电话那边始终无人接听。
“是不是你说的这个高人出去了？要不咱们晚一点儿再打。”
“只能这样了！真是的，怎么越着急越有事呢！”宁妈妈心里着急，坐卧不宁。
宁子平下班回家，宁妈妈上前一把拉住他：“子平，我问你一件事，你跟我们说实话。”
宁子平一愣：“妈，你要我说什么呀？”
“我问你，你是不是也跟我们做同样的梦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宁子平脱口说道。
宁妈妈脸色愈发的难看，眼圈都红了：“你这孩子有事怎么不跟我们说呢？”
“妈，到底怎么了？”看到自己母亲这个样子，宁子平有些心疼。
“今天我到庙里去了，庙里的师父说你在这几天可能会有生死大难，而且他还说，你肯定跟我们做了同样的梦。”
想到那位算命先生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再联想刚才母亲所说，宁子平马上意识到，那位算命先生并没有危言耸听，而是真的从自己的面相上看到了什么。他知道自己不应该继续瞒着父母了，于是就把自己昨天做的梦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宁子平说完，他的父母面面相觑，宁爸爸问宁妈妈：“子平说的那个红卫村老王家二丫头，你听说过吗？”
“红卫村……老王家二丫头……”宁妈妈仔细回想了一下，她突然一拍大腿：“老头子，你还记不记得，咱们以前在升平住的时候，咱家有个姓王的邻居，他弟弟家就在红伟村，那时候他兄弟媳妇总领着自己家孩子去参加串门，是不是就是他家？”
宁爸爸也想起来了：“我也想起来了，老王家的那个二丫头比咱家子平小一岁，经常跟着子平屁股后转，咱们总逗她，喊她儿媳妇。而那小丫头就脆生生的答应，你说……子平梦里所说的以前就把婚定下了，是不是就是说这事啊？可是……那时候子平才五六岁，那时候开这种小玩笑不是很正常么？她再找也找不到咱们家呀！”
宁妈妈脸色苍白：“这件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咱们做梦的时候，所有来惨叫婚礼的都是死人，你说会不会是那个小丫头现在也不在了？不行，我现在就去打个电话，看看还能不能联系上那户人家。”
因为太长时间没有联系了，宁妈妈找半天也没有找到那家人的联系方式。她现在心急如火，便对宁爸爸道：“不行，时间间隔得太久了，老头子，要不下午你跑一趟，看看能不能打听到那户老王家的情况。”
“一会儿我就去！”
下午的时候，宁妈妈再次拨打老僧给的电话号码，但是始终都是无人接听。
因为这件诡异的事情，现在宁子平的状态实在是不适合工作，所以中午下边班的时候他，就在单位请了假。他看到自己母亲急得在屋里来回转圈，就劝母亲：“妈，你不用着急，梦里不是说了么，还有一个星期才能结婚呢，我估计这段时间我应该是挺安全的。再说了，你要是急个好歹的，不是更耽误事吗？”
宁妈妈道：“你说的这个道理我都懂，但是事关你的生死，你让我怎么能静下心啊！你说你那个三舅也真是的，都死了好几年，不说保护自己的大外甥，还弄出这么诡异的事，早些年真是白疼他了。”
宁子平无言以对。
到了傍晚时分，宁爸爸回来了。宁妈妈看到他，马上问他：“怎么样？打听到老王家的情况了吗？”
宁爸爸有些失魂落魄：“我打听到了，听那里的一个老邻居说，老王家那个二丫头前几年得了一种什么病，只挺了半年就死了。她死之后，老王家就搬了，搬到哪去了，我暂时没有打听到。”
“死……死了？”虽然早有预料，但是真的知道了这个消息，宁妈妈还是感觉到双腿发软。

第四章 我叫王冬月
这一夜，宁子平躺在自己屋里的炕上翻来覆去想着这件诡异的事，心绪烦乱得如同一团乱麻。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房间里除了宁子平的微弱喘息声，什么声音也没有，静得有些可怕。
“子平。”一个声音突然从头上方传进宁子平的耳中，声音很熟悉，他抬头看向上看，下一刻他就被吓得从炕上弹了起来。
原来，站在炕沿边跟自己说话的正是他的三舅！
“三……三舅……”宁子平惊恐万状，整个身子都向炕里躲闪着，唯恐下一刻他朝自己扑过来：“你……不是……”
宁子平的三舅微微一笑：“怎么，这样我就不能来看看你了么？”
宁子平此时已经缩到了墙角，他身子靠着冰冷的墙，瑟瑟发抖。
“别怕，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我现在来是给你介绍一个人，你看，还认得她不？”
顺着三舅手指的方向，宁子平马上就看到门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年轻的女孩，因为没有开灯，接着外面的月光，宁子平只能看到那个女孩长长的头发遮住了整张脸，全身唯一能看清楚的部位就是那双裸露在外，异常惨白的一双手。
虽然看不清那个女孩的容貌，但是宁子平却能感觉到，在那一头长发的后面，此时正有一双眼睛在紧紧地盯着自己，那种感觉让他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就是老王家二丫头，再过几天，就和你成亲了！这么多年你都没有看到过她，所以我把她领过来跟你见见。”三舅好像看不到宁子平的恐惧，在那里自顾自的解释。
“平哥，你还记得我么，我是王冬月啊！”那个女孩发出了幽幽的声音，听起来倒不如何吓人，相反，声音清脆还很好听。只不过看着她那张被头发遮得严严实实的脸，宁子平却只感觉到一种难言的恐惧。
“你……你……你为什么要缠着我？”
“我是公公婆婆亲口承认的儿媳妇啊！”那个女孩轻声说道：“你不会不承认了吧！”
“难道就因为小时候在一起玩的时候，大人开的那几句玩笑？可是……那时候我们才四五岁吧！”
“咯咯咯”女孩发出一阵笑声：“看来平哥还没有忘记我啊，看来我没有白等你这么多年啊！”
“不……不是的，小时候的事，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我说的这些只是……”
“平哥，你不用说了，反正再过六天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到那个时候你在跟我说好不好？”女孩打断了宁子平的话。
“不……我才不想跟你……”结婚两个字还没有说出，那个女孩突然伸手对着宁子平一指，然后宁子平就感觉到好像有一只冰凉的手把自己的脖子掐住，瞬间他就说不出一个字了。
“平哥，天快亮了，我要走了！”女孩幽幽地说了一声转身就从房门出去了，宁子平看得清楚，那女孩走的时候，双脚不抬不动，完全是在地面上飘。
随着女孩消失不见，宁子平终于感觉自己的呼吸通畅了，他大叫了一声，用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发出了剧烈地喘息。
“腾腾腾”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外传来宁妈妈惶急的声音：“子平，你怎么了？”
“妈——”听到母亲的喊声，宁子平眼泪都差一点掉出来。
父爱母爱这种东西就是这样伟大，明明孩子有时候都已经长大成人了，父母也没有了保护子女的能力，但是父母那种发自内心的关心，却能让子女有一种被保护的感觉。
“怎么了？怎么了？”宁妈妈和宁爸爸从外面冲了进来。
拉开了电灯，顿时明亮的灯光驱走了屋里的黑暗。
“我……没事……只是做了一个噩梦。”宁子平想了一下，觉得这大半夜的还是不要把父母惊吓到好。
“你就别骗我们了，说，是不是刚才又遇到什么可怕的事了？”
“没有……”
“没有？你脖子上的淤青是怎么回事？”宁妈妈以一种和自己年龄不相符的速度爬上了炕，然后用手拨开宁子平的手臂。
看着宁子平脖子上的淤青，宁妈妈心疼得身子直打哆嗦。
“妈……，我真的只是做噩梦，这脖子上的痕迹是我自己掐的。”宁妈妈的心脏不算太好，宁子平怕接连不断的刺激让她犯了心脏病。
宁妈妈根本就不相信，用手揉着宁子平的脖子，一边揉一边掉眼泪。
宁子平没办法，只好自己继续编瞎话。
好不容易把宁妈妈哄信了，外面的天色也放亮了。
虽然天色还早，但是一家人却谁都没有了困意，一个个地坐在那默然不语。
熬到了天色大亮，宁妈妈去煮了点粥，不过谁都没有胃口，一盆粥几乎是怎么端上来的又怎么端下去的。
从昨天到现在，宁妈妈自己也数不清给那个高人的电话打了几遍，不过那边始终都是无人接听。
大约上午九点左右，宁妈妈实在是坐不住了，她对宁子平父子道：“你们在家等着，我去庙里找师父，今天说什么我也要从师傅那要到那位高人的地址，然后我上门，就是长跪不起，我也要把他给请过来。”
宁爸爸道：“要不我跟你去？”
宁妈妈点头：“那也行，一会儿咱俩一起去，子平你在家等着我们的消息。”
宁子平刚要点头应，不过他突然想到昨天一眼就看到自己身上有死气的算命先生，于是道：“你们不用管我，我也出去找一下朋友同学，没准谁知道一两个能捉鬼驱邪的师傅呢？”
“那也行，出去的时候你小心点儿。”宁妈妈千叮咛万嘱咐。
等这老两口子走了之后，宁子平换了身衣服，也出了门。
今天是个阴天，天空上满是灰色的云层，虽然不是很重，但是宁子平却感觉自己的心情也跟着被云层遮盖的天空一样，看不到一丝明媚的光亮。
这一回宁子平扑了一个空，到了昨天遇到那位算命老者的地方，他发现那里空空的，并没有老者的影子。

第五章 谁在照顾我
宁子平左右打量了一下，见旁边不远处有一个推着倒三轮卖菜的小贩，就走过去跟那个小贩打听算命老者的情况。那个小贩告诉宁子平，他在这卖菜两年了，发现这老者并不是经常来这里摆摊，与其说是他以算卦为业，倒不如说更像是一种兴趣。
宁子平又跟小贩打听老者的家庭住址。
小贩摇头：“我只知道他好像住在三道街，不过具体什么位置我一点都不知道。”
宁子平又跟别的在附近做生意的人打听，结果只打听出那位老者姓谷，别的讯息就都不知道了。
得到了这些讯息，宁子平有了奔头，忙跑到三道街去打听，结果，打听虽然打听着了，但是听古老者的家人说，他已经出远门了，大概半个月才能回来。
宁子平的心一下就凉了，如果古老者这的半个月之后才能回来，那时候黄瓜菜都凉了。无奈何宁子平只好转身回家，走到半路，他突然听到一阵“哇哇”的叫声，宁子平转头，看到不远处的一棵树上，两只乌鸦正对着他这边大声地呱噪着。
乌鸦这种东西在民间是个禁忌，大家都把它看作是凶鸟，认为遇之不祥；如当头鸣叫，更是灾祸发生的预兆。老百姓有几句俗话：“乌鸦头上过，无灾必有祸”，“老鸦叫，祸事到”，都是此类观念的反映。
以前宁子平并不相信这个，在上学的时候老师曾经说过这个问题：乌鸦对腐臭的气味非常敏感，一般快死的人身上的生理机能衰退，会出现淡淡的腐臭的气息，也正是因为如此，在人未死的时候，会有乌鸦临门。
不过今天却是例外，这两天一系列的怪事已经快把宁子平给逼疯了，此时树上的那两只乌鸦朝着他呱噪不止，让宁子平说不出的膈应。
实在被吵得心烦意乱，宁子平捡起了一块石子，照着那两只乌鸦都丢了过去。说来也怪，那块石子擦着其中一只乌鸦的头部飞过，但是那只乌鸦却好像根本没看到那块石子一样，连头都没动一下，就那么死盯着宁子平看，虽然只是两只鸟，但是宁子平却感觉道这两只乌鸦看向自己的时候，眼神中似乎带着某种不怀好意的嘲弄。
“真他娘的晦气！”宁子平暗骂一声，索性不理会那两只乌鸦，径直向前走。就在此时，突然一阵凉风扑面刮过，风中夹杂着一物“啪”地打在了他的脸上，宁子平伸手把脸上的东西拿下来，待他看清那东西是什么的时候，不由全身一颤，马上用力把那东西给甩了出去。那东西……竟然是一枚人在出殡时抛撒的纸钱。
宁子平的心情顿时变得无比的灰暗。
乌鸦、纸钱——尽是死兆。
难道我真的要大祸临头了？
不知为何，宁子平突然不想回去了，他只想找个地方让自己安静地坐一会儿，想了一下，他转身向城郊走去，小县城不大，半个多小时以后，他便来到了城郊，此处有一个很大的水泡子，他就坐在水边，一边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一边想着心事。
不知不觉中，几个小时过去，等宁子平感受到腹中饥饿的时候，他这才发现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宁子平叹了口气，慢慢起身，然后转身开始往家的方向走，途径一个酒馆的时候，他突然想麻醉一下自己，于是他走进酒馆点了几样菜，自己在那自斟自饮起来。
俗话说的好，酒入愁肠愁更愁，宁子平没过多久他就喝得铭酊大醉，自己怎么回家的都没有印象。
惶惶惚惚中，他隐约觉得身边有一个女人不停的在他身前身后的，伺候了自己很长的时间，直到自己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刚亮，宁子平就给母亲做饭的声音惊醒了，他揉了揉自己因为宿醉而疼痛的脑袋，慢慢的从炕上爬起，然后出门进了厨房。
宁妈妈正在做早饭，听到声响，抬头看到了自己的儿子：“你醒啦，你昨天在哪喝那么多，我和你爸费老大劲才把你抬头炕上。”
“妈，昨天我喝的太多了，让你一宿没有睡好，我……”想到昨天晚上母亲为了照顾自己忙了一宿，宁子平就感觉到自己有些内疚，从小到大，父母为自己的成长付出了那么多，而自己的回报还不如冰山一角。
“照顾你一宿？没有啊！”宁妈妈一脸的讶然：“昨天你回来的时候已经快醉得不省人事了，我和你爸把你抬到炕上，然后你就睡得跟头猪似的。我在这等了一会儿，你动都不动，所以我就回去了。”
“你没有照顾我？”
“没有！”宁妈妈是非常的肯定。
“那我爸……”见母亲否认说照顾着自己，宁子平马上又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你爸始终都跟我在一起呀！你为什么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虽说昨天自己醉的不成样子，但是有没有人照顾自己宁子平还是有印象，可是现在母亲一口否定曾经照顾过自己，以他对母亲的了解，母亲是不会撒谎的，现在问题就来了，既然不是父母照顾自己，他在自己身前身后忙了半宿的，是谁？
宁子平用手用力挠了挠自己的头皮，仔细回想着昨晚经历的点点滴滴，突然间，一段记忆跳了出来，那个一直照顾自己的人在离开自己房间的时候，好像趴在自己的耳边说了一句话，而这句话中好像带了一个数字，这个数字是什么了？
宁子平正在冥思苦想，宁妈妈道：“今天我和你爸还要出去一趟，庙里师父对我说的那个高人家的住地址我已经要来了，今天我和你爸一起去看看，看看能不能把他请过来。”说完这几句话之后，宁妈妈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剩下这几天能不能帮你把这灾难给解决了。”
听到母亲说“剩下这几天”几个字时，突然间一道电光从宁子平的脑海中闪过，因为他想起来了，那个照顾他的人在临走的时候在他耳边说：“还有五天我们就在一起了！”
宁子平大惊之下全身都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第六章 加持
吃过饭之后，宁爸爸和宁妈妈便一起出去请那位高人了。
宁子平有些无聊，从屋里搬了一个凳子放在院子中，然后就开始坐在院子里看着墙外的大杨树呆呆的出神。
今天白天的天气不错，不过宁子平的心情却没有跟外面明亮的阳光一样明媚起来。
在上午十点多的时候，宁爸爸他们回来了，看来他们这次出去没有白跑，跟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位白发老人。
这白发老人看上去大概有六十多岁的年纪，个头不是很高，红光满面，精神头非常饱满，他一身唐装，看上去颇有几分世外高人的模样。
看到了宁子平之后，宁妈妈道：“子平，这位是杨师傅，你的事情现在就要指着杨师傅帮你了。”
宁子平忙起身跟杨师傅握手：“杨师傅，是要麻烦你了。”
杨师傅没有搭话，用一双目光炯炯的眼睛盯着宁子平看，宁子平就感觉到他的眼神非常的锐利，让人不敢直接对视。
就这样看了宁子平几分钟，杨师傅这才把眼神从宁子平的身上移开，他转头对宁妈妈道：“现在你儿子身上的怨气非常的重，不出我所料，他果然是被一个怨气极重的阴魂给缠上了。”
宁妈妈忙问：“杨师傅，那您能不能帮我儿子解一下。”
杨师傅微微沉吟了一下：“看在玄慈师父的面子上，我可以出手帮忙，不过效果如何，我自己也没有把握，我只能说让自己尽力而为，最后能不能化解你儿子身上的灾难，那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宁妈妈只以为他这是谦虚之言，忙道：“只要您能帮忙，我们就感激不尽了。”
杨师傅点了点头：“既然你这么说，我就试一下，一会儿我给你们写张单子，你们把我需要的东西准备好。都准备妥当之后，我就着手帮你儿子解决问题。”
宁爸爸道：“都别在院子里站着了，赶紧上屋啊！”
经宁爸爸提醒，宁妈妈这才回过神来。忙歉意地对杨师傅道：“都怪我，杨师傅，你赶紧进屋。”
一行人进了屋后，杨师傅大致用眼睛扫了一下屋里的摆设，并没有说什么，随便找了张椅子就坐下了。
宁妈妈道：“你们先聊，我沏茶去。”
为了招待杨师傅，宁妈妈特意去茶庄买了些好茶，把茶沏好后杨师傅端起茶杯微微的品了一口，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杨师傅，纸和笔我已经给您准备好了，你看看需要什么，你就写出来，我们马上去准备。”宁爸爸在这期间在抽屉了找出了纸笔。
当师傅点了点头，提起笔稍微思忖了一下，便在纸上写了一些东西，写好后又想了想，又把其中的一些用笔勾掉，又添了两样，看了一遍，这才把这张纸交给宁爸爸：“暂时就这些东西了，你现在用最快的速度准备，然后咱们晚上就开始施法。”
宁爸爸拿这纸单，朝上面看了看，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杨师傅，这些东西别的还好说，可是这个纸人要是找人现扎的话，一天也不能完成吧？”
杨师傅看了宁爸爸一眼，道：“这个你不用担心，你买完这些东西之后随便找辆车，到小营村去找一户姓姜的人家，他家就是专门儿扎纸活的，我要的纸人他家应该有现成的。”
“那好，我马上就去。”宁爸爸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外走，刚走到门口，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对宁妈妈道：“如果到中午我还不回来，你和子平找家饭店一定要招待好杨师傅。”
宁妈妈道：“这事情还用你吩咐？赶紧去忙你的吧。”
果然，宁爸爸中午没赶回来，于是宁子平和宁妈妈一起，在附近找了一家饭店请杨师傅吃了饭。
重新回到宁家之后，大家坐在一起刚闲聊了几句，宁爸爸回来了。
他先指挥那个拉他回来的毛驴车脚夫把一个一人高的东西搬进了仓子，然后付了车钱，这才进屋。
杨师傅问宁爸爸道：“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宁爸爸忙点头：“一样不差，全都准备好了。”
杨师傅道：“那好，你把东西给我，我现在开始着手准备。”
宁爸爸忙把手中的兜子递给了杨师傅。
杨师傅打开兜子往里看了看，微微点了下头，然后让宁妈妈把一张桌子收拾干净，开始把兜子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摆好。
宁子平往桌子上一看，见都是些黄纸朱砂，香烛纸马一类的用品，另外还有几块的木头，以及几把刻刀。
宁妈妈道：“杨师傅现在需不需要我们做什么啊？”
张师傅摇了摇头：“暂时还用不到你们，这样，你们先休息一会儿，等到晚上我们还得出去呢。”
“没事，没事，跟你说真心话，现在子平的事都快把我们愁死了，就是让我们躺在那儿，我们也睡不着，我们还是在这里陪着你吧。”
杨师傅点了点头：“那也好，不过我处理这些东西的时候你们不要打扰我。”
见我们点头，要是不开始处理这些东西。
宁子平以前也只是从录像片里看到施法的类似表演，真实的他还从来没有见过，他不由有些好奇。
杨师傅没有管这些人，只是把桌上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好，然后坐到那里，手上掐着奇怪的手势，嘴里开始念念有词，虽然宁子平着耳细听，但是也只听到什么“天圆地方，律令九章”一类的词语，具体含义，他根本听不懂。
杨师傅这一念，足足念了半个小时，念完之后，他用一把小刀把一张大黄纸裁成一些大宽约三寸长约七寸左右的纸条，然后把一包朱砂放进一个干净的磁碗，又往里倒了一些白酒，把朱砂研开，这才提起毛笔，一边在黄纸条上画着符文，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宁子平看得好奇，目不转睛的盯着杨师傅，等杨师傅画满了三十六张符纸之后，这才把毛笔放在一边。
坐到那里闭目养了一会儿神之后，杨师傅又开始拿起刻刀在那些木头上刻画起来。

第七章 纸人
杨师傅的刀功非常熟练，只见他运刀如飞，几分钟之后，一个人形便慢慢的显露了出来。
宁子平一家大气都不敢出，都静静的看着杨师傅灵活的双手，没过多久，一个戴着高高的帽子，手拿哭丧棒，伸着长舌，但是满脸笑容的人形便在大家的眼前显露了出来。
“这个是……白无常？”随着杨师傅手中的木雕越来越精细，宁子平马上想到了以前看过的一本民间传说的书籍，立刻就意识到杨师傅在雕刻什么。
不错，杨师傅雕刻的就是民间传说中，地府最出名的两个鬼差之一——白无常。
眼见着白无常的雕像越来越完整。宁子平想道，既然白无常被雕刻出来了，那么下一个杨师傅是不是雕刻的就是黑无常像呢？
果然，在雕刻玩这座雕像之后，杨师傅拿起另一块木头，又快速的雕刻起来，这一次，他雕刻出来的人形一脸凶相，戴着高高的帽子，手持锁链。按照宁子平之前看到的那本书来说，这个雕像正符合黑无常的形象。
在传说中，黑白无常是地府最有名的两个鬼差，专门捉拿恶鬼，其中白无常手中拿着哭丧棒，黑无常手中拿着锁链，专门缉拿归魂协助赏善罚恶。
黑白无常中白无常笑颜常开，头戴一顶长帽，上面刻着“一生见财”四字，而黑无常则是一脸凶相，长帽上有“天下太平”四字，这二位鬼差中黑无常锁魂，黑无常索命。
这两尊黑白无常的雕像，杨师傅前后大概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才雕刻完，然后他点燃三根檀香，然后把香插入刚才宁爸爸买回来的香炉中，拜了几拜之后，他又开始对着这两尊雕像掐诀念咒。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宁子平再看这两尊雕像，突然感觉这两尊雕像好像和刚才不太一样了，若说刚才这两尊雕像还是两个死物的话，现在再看，这两尊雕像上好像多了几分灵性。
把这两尊雕像加持完，杨师傅这才开口：“现在你们给我找个地方，我要休息一会儿，然后你们谁看着点香炉里的香火。在晚上我们出去之前不要让香炉里的香火断掉。”
宁妈妈赶紧点头：“那行，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们。你在这稍等一会儿，我把子平的屋子收拾一下，然后你在他那屋休息。”
姜师傅点了点头：“行！”
宁妈妈收拾好屋子后，把杨师傅请了过去，杨师傅见宁子平这屋里干净整洁，点了点头，便脱了鞋和衣躺在了炕上。
宁妈妈不敢打扰他，轻轻地关上门，然后便回到了大屋。
见母亲回来，宁子平道：“这位杨师傅看来挺有本领的，刚才他给这两尊雕像加持完，我感觉这两尊雕像好像都多了一丝灵性。”
宁妈妈道：“他要是没有能耐，玄慈师傅怎么会推荐他啊，你放心吧，我感觉这次的事情应该没事。”
宁子平的一直紧张的心情缓解了很多。
晚上，杨师傅谢绝了去饭店吃饭的邀请，几个人在家中随便吃了些东西，然后就开始进行最后的准备。
杨师傅首先让宁爸爸把那个纸人搬进屋来，宁爸爸疑惑的问道：“这种替身不是说不能和本人见面吗？”
宁妈妈推了他一把：“杨师傅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去，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宁爸爸顿时醒悟，忙到仓子里把白天搬回来的那个纸人搬进了屋。
这纸人的个头大概一米三四的样子，可能是杨师傅有要求，这个纸人身上并没有用墨笔画上五官，看上去光秃秃的，有些像商店里用来卖衣服的塑料模特。
把这纸人放好之后，杨师傅挥手招呼宁子平。
“杨师傅，你让我怎么做？”
虽然这种纸人宁子平以前也看到过，但是看到这种纸人，他还是忍不住从心里往外发怵。
杨师傅很显然看到了宁子平眼底的那一丝恐惧，微笑道：“这东西就是几根高粱杆儿糊上一层纸，没什么可怕的！”
宁子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可能是看鬼片看多了，我看这个东西不知怎么的，就是感觉到心里胆突的。”
“这东西今天可是要救你命的，你先把上身的衣服脱了，然后去拿个凳子，坐在这个纸人的身边，我要在你和他的身上做一些布置。”
宁子平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那个纸人，感觉心里有些忐忑。
宁妈妈看他这样不由骂道：“你这臭小子，杨师傅让你干什么，你就抓紧地，这玩意儿再可怕，还比鬼可怕呀！”
宁子平一想，母亲这话也有道理，于是便把上身的衣服脱了，精赤着上身，拿了个凳子按着杨师傅的吩咐，面对面对坐在了纸人的前面。
杨师傅点了点头，走到了宁子平的旁边，伸手从身上掏出了一个皮质的小包，从里面取出了一根银针，对宁子平道：“我需要在你的左手手指上刺出一点血，你忍着点儿，马上就好。”
宁子平听着一咧嘴，不过他知道现在不是自己矫情的时候，便生出了左手。
杨师傅伸手抓住宁子平的手，手中的银针飞快的在他的左手中指上刺了一下，宁子平刚感觉到一阵刺痛，他的左手就被杨师傅抓着飞快的点向了对面纸人的眉心和胸口位置，然后宁子平就看到自己的血液，在对面纸人的身上留下了清晰的印记。
“你坐好，别动！”杨师傅吩咐。
宁子平听了，赶紧把身子坐直。
叶师傅把银针放起来，然后快步走到桌前，拿起毛笔蘸满朱砂，然后开始迅速在宁子平和纸人身上勾画起来。
没有多长时间，宁子平和纸人身上就被画满了奇怪的符文。
画完之后，杨师傅对宁子平道：“在晚上出去之前，你不要穿衣服。”
宁子平点头答应。
宁爸爸杨师傅并没有勾画纸人的五官，就奇怪的问道：“杨师傅，为什么不画眼睛鼻子啊？”
张师傅解释道：“不是不画，而是不到画的时候，等一会儿我们要出去之前，我再给它画上五官。”

第八章 往前后莫回头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天色就彻底昏暗了下来，杨师傅出去看了一下，然后回来对众人道：“现在天上的星星已经出全了，咱们准备一下，马上就出去施法。不过我们出去之后，你们一定要严格听从我的吩咐，否则一步之差，我们的行动就可能要失败了。”
听到这话，宁子平一家都开始紧张起来。
“杨师傅，你放心吧，今天不管你吩咐我们做什么，我们绝对会按照你说的一丝不苟的完成。”是关儿子的性命，宁子平的父母自然不敢怠慢。
杨师傅点了点头，然后招呼宁子平：“孩子，你现在还是坐在这个凳子上，咱们做最后的一步准备。”
到了眼下这时节，宁子平有心理有些紧张。
张师傅所说的最后准备，原来是给纸人添上五官，只见他拿起毛笔蘸上墨水，开始在纸人的头部一笔一笔的勾画起来。
不过他却不是随意在纸人头上勾画，只见他先勾画出头发的轮廓后，这才开始画眼耳鼻口。只见他一边画一边嘴里念着咒语，虽然他念的速度比较快，但是宁子平在一旁也能从他念出的词句中，也能听出应该是什么开眼咒，鸣耳咒，开喉咒一类。
宁子平看的新奇，心中不由琢磨，难道经过这么一番处理之后，这个纸人能出现什么不可思议的变化？
很快，纸人这五官就画好了，这时宁子平才发现杨师傅的画工非常好，看纸人的眉眼，竟然和真实的自己有九分相似，如果把纸人的皮肤染成真实的肉色，若是碰到一个眼神不太好的，恐怕真的很容易把他错认为是自己。
画完五官之后，杨师傅把手中的毛笔丢到桌子上，然后让宁子平从自己的头上拔下来七根头发，再把这几根头发粘在了纸人的头上。做完这些，杨师傅点燃三根香开始围着宁子平和纸人周围快速的走动。
大概转了三十几圈的样子，杨师傅终于停住了脚步，他用拇指掐住了自己的无名指指根，迅速的在宁子平和纸人的头顶拍了三下，然后道：“现在你们找一套这孩子不穿的旧衣服给这个纸人穿上，然后我们拿着纸人出去。”
宁子平看了看自己精赤的上身问杨师傅：“那我呢！”
杨师傅道：“你现在也可以穿上衣服了，不过小心点，别穿太紧身的衣服，那样容易把身上的符文蹭掉。”
顿了一下，他又道：“一会儿，把这个纸人烧掉的时候我会指给你一个方向，然后你就顺着这个方向一直走，走出五百米后，你可以随便找个地上住下来，什么时候过了你梦中女鬼跟你说结婚的日期，什么时候你再回来。到了那时，你就彻底安然无事了。另外还有两点你要记住，这几天尽量不要给家里打电话，也千万不要洗澡。”
宁子平忙点头表示记住了。
七手八脚忙完了这一切，几个人关上门窗并把门锁好，便一起出去了。
因为已经很晚了，大街上的人并不是很多，为了方便行事，杨师傅特意找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十字路口，然后指挥宁子平的父母把几人放下。
他先在十字路口的地面上画了一个十字，把纸人放在这个十字的上面，然后开始围着这个纸人一边走动一边念着咒语，左转三圈右转三圈之后。杨师傅终于停了下来，他吩咐宁爸爸道：“点火！”
宁爸爸忙从口袋中取出打火机，直接把那个纸人给点着了。顿时，那纸人烈焰腾空，炙热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
眼见着这个纸人马上就要烧的差不多了，杨师傅从身上掏出一道符纸，递给宁子平，然后一指东南方向：“你去那边，现在就走！”
宁子平听了忙收起符纸，快步的向那个方向走去。
见宁子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之中，杨师傅又对宁子平的父母说道：“我的能力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至于能不能化解你儿子的劫难，就要看他的造化了。现在你们不用管我，直接往家走，在路上不管碰到谁，听到什么声音，切记都不要回头看，这关系到你们儿子的生死，一定要记住。”
宁子平的父母对视了一眼，忙齐声道：“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回头的。”
“那好，你们现在就赶紧往家走，剩下的事情我来做，如果这几天没有其他异常的话。过了日期我会来做最后的收尾工作，如果有的意外，那我就没有办法了，你们就是再来找我，我也不会再出手了，因为根本就超出了我的能力之外！”
宁子平的父母知道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对杨师傅说了声谢谢。然后两个人便往家的方向走去。
宁子平低着头在大街上匆匆的向前走着，他心里有些忐忑不安，心里一直在寻思着自己父母和杨师傅现在进行的怎么样，同时他也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担心，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闯过这个坎。
与此同时，宁子平的父母也各自忍着自己想要说话的冲动，匆匆的向家的方向走着，虽然现在已经离刚才的那个十字路口很远，不知为何，两个人都感觉到自己的背后好像有人在跟着，偶尔一阵凉风吹到脖颈上，他们都会生出一种有人在他们背后轻轻吹气的错觉，这种感觉非常的瘆人，让人不自觉的毛骨悚然。
宁妈妈最先沉不住气，虽然她不敢回头，但是还是问旁边的丈夫：“老头子，你有没有一种感觉，好像有人跟在咱们那身后。”
宁爸爸心里一个激灵，感觉自己的毛发好像都竖了起来，他却不敢对自己的妻子说出这些，而是安慰道：“没有啊，我看你现在就是自己吓唬自己，咱们听杨师傅的话，赶紧回家。”
听丈夫这样说，宁妈妈也松了口气，忙加快了脚步。
空气愈发的凝重起来，宁妈妈和宁爸爸都感觉到自己的背后越来越冰寒，就好像背了一个冰坨子，而冰坨子上的寒气正一丝丝的侵袭着他们的身体，二人无法抗拒这种寒冷，都不由自主的打起颤来。

第九章 身背后的喊声
宁妈妈颤声道：“我怎么感觉到这么不对呢，我……我有点害怕！”
宁爸爸把宁妈妈的手抓在手心，强自镇定地道：“没事，这不是有我在你身边吗？咱们快点走，一会儿到家就好了。”
宁妈妈没有再吱声，因为她发现自己丈夫的手也在打着颤，她知道自己感觉的应该没错，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只有寄希望于快一点到家了。“宁叔宁婶，这么晚了，你们老两口子干什么去了？”一个很熟悉的声音，突然从他们的后面传了过来，两个人猝不及防，都不由得被吓的身上激灵了一下。
宁爸爸本能的要回头看一下，不过宁妈妈反应快，她忙低声道：“别回头！”
宁爸爸马上反应过来，顿时后怕得出了一身冷汗。
“今天咱俩谁都不理，马上回家！”宁妈妈道。
“知道，知道，这回不管谁说话我都不回头。”宁爸爸忙不迭的道。
刚才那个声音可能是见这二人没有回答，以为他们没听到，于是再次开口：“宁叔宁婶我跟你们说话呢，这大半夜的，你们出去干什么了？”
老两口这回有了心理准备，脚步不停一直向前走着。
可能是那人见着老两口不理他，兴许是感觉到自讨没趣，就再没有了声息。
又往前走了一段，一个女声突然从后边传来：“宁大娘，刚才我上你家去找你，看到你家锁门了，你能赶紧来我家一趟吗？我妈找你有急事！”
老两口子依然不理，继续向前走。
两个人走出没有一千米的距离，各种各样喊话的声音，竟然出了六七次，每次传入两人耳中的声音，都听起来非常熟悉，即便两人不去看也能大致分辨出来发出声音的是谁，不过这个紧要时候两个人谁都不敢有半点分心。
“老婆子，今天绝对不对劲！你没发现吗？刚才喊咱们的都是在咱们身后出现的，而且在声音出现之前，我们没有听到任何走路的脚步声，再说了，就算是真有人喊咱们，也不可能这么巧在这时候聚到一起同时出现啊。”
“我早就想到了，我看咱俩还是快点走吧！”
今天因为要找一个偏僻的十字路口烧纸人，所以现在的位置离家比较远，两个人要想回到家，还需要再走上十分钟才可以。
眼见着就要到家了，突然有一阵“腾腾”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就跑到了两个人的背后，听到跑步城越来越近，宁爸爸宁妈妈不由都紧张了起来。
“老头子，这后面跑来的不会是坏人吧？”宁妈妈担心地低声说道。
宁爸爸也在担心这个，不过他却知道此时说什么都不能回头，于是道：“为了咱儿子，就算是遇到坏人咱也认了。反正咱们身上也没有多少钱，他要想抢劫，就直接给他好了。”
不过出乎二人意料的是，那脚步声跑到他们身后不远处就停住了，然后传来了一个他们无比熟悉的声音：“爸，妈你们怎么也走到这到这条街上？”
这声音竟然是宁子平！
“子平？”宁妈妈大吃一惊。
“别回头，这个肯定是假的，咱们从回来到现在都是从后面传过来的声音，可是你看哪个来到咱们身边了，咱们不理他，一会儿他就会自动就消失了。”虽然宁爸爸也有强烈回头的冲动，但是他毕竟比较理智，硬生生的把这种冲动给遏制住了。
“好，不回头，我不回头！”宁妈妈牙关一咬，加快了向前走的脚步。
见这两人根本没有回头的意思，宁子平的声音突然高昂了起来：“爸，妈，你们怎么不回头看看我？我真的过来追你们了！”
宁爸爸和宁妈妈，依然向前快速的走着。
“爸妈，你们要是不相信是我的话，等我一下，我马上走到你们面前，你们就相信我了。”大概是宁子平想到了自己父母为什么不回头看自己，他马上大喊道。
“老头子，这回这个应该是真的吧，你看，他都说要走到咱们前面了。”
“记住杨师傅的话，不管发生什么，咱们不要回头就是。”
“那咱们在这等一会儿子平应该可以吧？”
宁爸爸想了一下，感觉这法子可行，于是就点头同意了。
大概是看到父母停下，身后的脚步声开始加速，眼见就要靠近自己这边了，突然大街上响起了一阵紧急的刹车声，紧接着，随着“嘭”这一声闷响，宁子平发出了一声极为凄厉的惨叫，然后就有一个什么物体重重地落在了他们二人的身后！
母子天性，这个时候宁妈妈再也顾不上杨师傅的叮嘱，大惊之下，她一下就把头转了回去，可是等她回过头来，眼前的一幕，却把她吓得魂飞魄散。
见自己老伴已经回过了头，宁爸爸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他看到自己老伴儿吓成这样也把头转了回去，结果这一看，他也被吓得惊呼出声。
背后的大街上空空荡荡，什么宁子平，什么撞人的汽车通通的都没有，把人惊骇欲绝的是，在两个人的身后却有着两股齐人高的旋风，紧紧的跟随在二人的身后，旋风卷起了沙尘和纸片在旋转的风眼中上下飘摇，就像一只小小的招魂幡。一阵阵浸入骨髓的寒风正从旋风的中央不断涌出，原来宁爸爸和宁妈妈刚才感觉到的阵阵寒气，就是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
可能是感应到这二人回头了，那两道旋风就像有灵性一般，迅速的合为一体，然后噗的一声，四散开来，掠过二人的身体，又转头而去，在寂静空荡个夜色中，隐隐的传来一阵阴阴的笑声。
“老……老头子，咱俩刚才都回头了，儿子不会有事吧？”宁妈妈感觉自己全身发软，一下子瘫到了地上。
“应……应该……没事吧！”宁爸爸，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没有一丝底气。
“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还继续回家吗？”宁妈妈问。
“现在还回什么家呀，趁现在时间还不长，咱们赶紧回头去找杨师傅，看看他是不是还有什么补救的办法。”
于是二人抹回头，连跑带颠地往那个十字路口跑。
不过，等他们二人气喘吁吁地跑到十字路口的时候，却发现那里只有一堆灰烬，早就没了杨师傅的影子。
看着空荡荡的大街，宁妈妈，再也控制不住心头的恐惧，身子瘫在了地上。

第十章 谁让你多管闲事
杨师傅在路上飞快的向前走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实在偏僻，他走了半天也没在大街上碰到一个人或者一辆车。整条大街死气沉沉，就好像这条大街是一条死街一样。
杨师傅突然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他不由停下了脚步，警惕的看着四周。
一丝丝寒意，不断的从他周围这地面上冒了出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危险的味道。
杨师傅皱了皱眉，用拇指飞快在其他四根手指的关节处掐动着，等他的拇指落在某一处之后，他的脸色大变，暗叫了一声“不好”。
他不敢迟疑，马上取出一样东西在地上快速地画了一个阵势，然后从身上掏出了几道符纸，分别安放在阵中各处，口中念念有词，开始施起法来。
半晌，杨师傅施法完毕，只见他圆睁双目，射出摄人的精光，大喝道：“孽障，还不速退！”
话音未落，平地卷起一股旋风，旋风的中间夹杂着一个灰蒙的影子，这时，一个阴阴的声音从旋风中传了出来：“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多管闲事，这是我和宁子平之间的事，哪用得着你来掺和。”
杨师傅大声道：“人鬼殊途，你怎么能说我这是多管闲事，宁子平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他根本就从来没有招惹过，你即便是心中有仇恨的话，也不应该找到宁子平的头上。”
“你就别在那装好人了，这世界上，有一个算一个，哪有什么好人？我活着的时候要是有一个人能关心我一下，我也不至于此后变成一个孤魂野鬼。宁子平这个人，我要定了！”说着那道旋风就朝着杨师傅的方向慢慢的移动过来。
杨师傅见状，忙凝神对待。那股旋风到了他所布的阵势边缘似乎是有所顾忌，并没有直接冲过来，而是围绕着阵势在周围缓缓的转动着。
“你进不来的，我劝你速速离去，不然吃亏的是你。”杨师傅见那旋风并不敢靠近，心中大定。
听到杨师傅的话，那旋风似乎也知道他的话没有虚言，徘徊了一会儿之后，迅速的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不过杨师傅却没有因为旋风的消失而放松警惕，因为他发现四周的阴气并没有丝毫的减弱，相反那种阴寒之气越来越重。
到了此时，杨师傅不仅后悔起来，他今天跟着宁子平的父母过来，只以为会做一场小小的法事就能解决，可是让他没料到的是，这次缠着宁子平的竟然是这么一个难缠的鬼物，看样子那鬼物决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自己的。而自己那些拿手的法器还放在家中，虽然自己画了一些灵符，但是灵符数量毕竟有限，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天明。
事情发展果然没有出乎他的预料，没过十分钟，地面上阴风再次出现了，不过这一次出现的却不是一团，而是在那团大的旋风后面还有几条稍小的旋风，每团小旋风中都卷着一些长条形的东西在飞舞着。
看着这些大大小小的旋风，杨师傅不由心头一紧，顿时感觉到大事不妙，他脑海中的念头飞速运转，计算着自己现在这个阵势，能够坚持多久。
杨师傅现在摆的这个阵法在道术界中也算是不错的手段，要想破解这个阵法，据杨师傅所知，不外乎三个：
其一，依靠强大的力量强行突破。不过看眼前这个恶魂虽然力量也算是不错，但是靠它的力量想突破这个阵法还是力有未逮。
第二就是用足够的阴气慢慢的耗损这个阵法中的阳气，只要把阳气耗尽，这个阵法也就自动报废了。不过自己有随时补充的灵符，估计即便是眼前的这阴魂使用这种方法，自己也能捱到天明，只要太阳出来，阳盛阴衰，这阴魂也没有了办法。
至于第三，那就是用秽物直接污了布阵的法器，让阵法直接失效。
想到这第三点，杨师傅心中一动，忙把眼神看向那几团稍小的旋风，一看之下，顿时就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看得清楚，几团小旋风中，那些正随着风力上下飞舞的东西，正是几片妇女用过的卫生巾！
“坏了！”还没等杨师傅做出反应，那几道小旋风不约而同地朝着他这个方向飞扑过来，耳轮中就听到几声“噗噗”的轻响，然后杨师傅用来布阵的几道符同时无火自燃，瞬间就化为了飞灰。
杨师傅看着紧随其后的那道大旋风，脸色苍白，不过他也没有放弃抵抗，他从自己身上掏出了两道符纸拍在了身上，然后转身就跑。
杨师傅的身体素质不错，再加上情势所逼，奔跑的速度竟然出乎意料的飞快。
不过那股旋风却丝毫不以为意，跟在杨师傅的身后便追了过去。
杨师傅毕竟是岁数不小了，跑出去几十米之后，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双腿跟灌了铅一样沉重，他知道这样根本就不是办法，忙先朝紧跟在身后的旋风打出了两道符纸，趁旋风暂时停顿的时候，他迅速地从身上掏出先前雕刻出来的两尊黑白无常雕像，牙齿一咬舌尖，一口真阳涎就喷在了两尊雕像上，顿时，两道白芒从雕像中冒了出来，那旋风见到白芒，马上就好像见到了极为可怕的东西一样，大叫一声，瞬间就像远处逃窜而去，转眼间就彻底没了踪影。
见那怨魂走了，杨师傅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再也不敢在此停留，飞也似的消失在茫茫地夜色之中。
再说宁子平，他依杨师傅所言，在超过五百米之外的地方找了一个小旅馆，他不知道父母和叶师傅那边进行的怎样，只能暗暗着急。
这一夜，狂风四起，吹过树梢时，在树上发出“呜呜呜”“哗啦啦”的巨大响声，让人不禁一阵阵的头皮发麻，要不是宁子平后来用被子把脑袋蒙住，恐怕他连觉都睡不了。
不过幸运的是，宁子平直睡到第二天的日上三杆，王冬月的鬼魂也没有在自己身边出现过。

第十一章 风中的喊声
宁子平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多了，随便在店里吃了点东西，他就会到自己的房间百无聊赖地看着无聊透顶的电视节目打发时间。
有好几次，他拿起了电话想要问一下父母昨晚的情况，不过他想到杨师傅尽量不要打电话的叮嘱，最后还是把电话给放下了。他有种感觉，在电话的那端正有什么在偷偷窥视自己，只要自己拨通了父母的电话，那边的东西就会顺着电话线，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然后把自己带到一个再也无法回来的地方。
无聊地过了一天，夜幕再次降临，和昨天一样，呜呜的风声在外面怪叫了一整夜，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宁子平似乎听到在风中隐隐有个女人在喊着自己的名字：“宁子平——，宁子平——！”
宁子平一惊，忙集中精神，侧耳细听，下一刻，他的脸色就开始苍白起来。
原来，那隐隐约约的喊声并不是他的错觉，在外面确实有一个声音在喊着他的名字。
“难道是那个叫王冬月的女鬼？”
宁子平一下就紧张起来，他不敢再听下去，转身跑回到自己的床上，用厚厚的被子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头部，然后又用自己的双手用力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可惜他的努力根本就是在做无用功，那幽怨的喊声似无视一切阻碍，直接传进了宁子平的脑海。
“宁子平——”
如此诡异的情况，宁子平感觉到自己的信心在一点点的消失和崩溃。
终于，宁子平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起来，他放开了捂住耳朵的双手，又推开了蒙在头上的棉被，然后向着住房的门口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就在他马上就要推开房门的刹那，只见宁子平的胸前红芒闪了一下，然后一股炙热的感觉从他的胸前迅速地流遍了全身，短短的刹那，宁子平身上猛地哆嗦了一下，被迷惑的神志瞬间就恢复了正常。
“这……刚才这是怎么回事？”眼看着自己离这房间的门只剩下一步之遥了，大惊之下，宁子平忙把身子迅速的后退，心脏开始发出剧烈的跳动。
稍稍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恐惧。宁子平忙去翻自己胸口的口袋，他记得清楚，刚才突然出现的那一股热流就是从那儿发出的。
不过口袋里除了一些黑色的纸灰什么都没有，宁子平愣了一下，马上就想到自己的这个口袋装着先前杨师傅给自己的那道灵符。
“刚才的那股热流……难道是那到灵符发出来的？”宁子平很短的时间就猜测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不过宁子平并没有任何欣喜的意思，因为外面怪异的风声还在继续，如果再来一次的话，他已经没有任何抵抗那种声音的底牌了。
宁子平现在满心的后悔，如果早知道灵符这么好用，多跟杨师傅要一道也好啊！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他这几天只能在这家旅馆待着。
在紧张与忐忑不安中，外面的风声渐小，风中那飘渺的声音也渐渐远去，终归于寂静。
宁子平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看着外面越来越来越明亮的天色，他抹了抹自己头上的冷汗，长长的嘘了一口气。
桌子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宁爸爸在屋里屋外焦急地踱来踱去，一边走一边嘴里叨咕：“都出去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回来？”
自从昨夜回来，两个人的心就始终在悬着。昨天，杨师傅在二人回来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让二人不要回头，可惜他们二人先前做的虽然很好，但是在宁子平被车撞的声音出现，护子心切的二人却谁也没有坚持到最后。
空荡荡的大街，熟悉的喊话声，诡异的旋风……现在已经在他们的脑海里变成了抹也抹不去的可怕回忆。
当时他们返回去找到杨师傅，不过那时杨师傅已经不在那个十字路口了，让两个人扑了一个空。虽然二人重新返家的过程中再也没有碰到任何奇怪的事，但是两个人都有一种感觉：因为两个人的失误，一场更大的灾难，正在前面等着他们一家。
二人回到家之后，用最快的速度拨通了杨师傅家的电话，可是从昨天到今天，杨师傅家的电话始终都没有人接，也不知道是杨师傅故意为之，还是根本没办法接电话。
今天一早，宁妈妈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等待的煎熬，跟宁爸爸商量了一下，让他在家守着电话等消息，自己便匆匆的出去找杨师傅去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宁妈妈终于一脸疲惫的回来了。
看到自己的老伴儿，宁爸爸忙迎上去，焦急的问道：“怎么样？找到杨师傅没有？”
宁妈妈摇头，苦涩地道：“今天我去了杨师傅的家，发现他家的门紧锁着，根本就没有人。我跟他家邻居打听了一下，他家邻居说昨天杨师傅跟咱们回来之后，他们没有看到他回去过。”
宁爸爸急道：“他不回家能到哪去啊？对了，你去庙里的师父那里问过了没有？”
宁妈妈道：“我发现杨师傅家没有人，就赶紧去了庙里，可是师父说了，他也没有看到过杨师傅。”
宁爸爸后悔得直搓手：“你说昨天晚上咱俩明知道不能回头，可是到最后怎么没坚持住呢？”
宁妈妈道：“昨天晚上发出的声音那么清晰，放在谁身上，他也不会怀疑是假的啊，如果要是真的呢，到时候你会不会后悔一辈子？”
这个问题根本无解，可怜天下父母心，得知自己子女面临危险，哪怕明知道是假的，但父母会真正的不在乎？
宁爸爸叹了口气，不在纠结这个问题：“既然现在找不到杨师傅，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不过，庙里师父说，如果没有其他的办法，那就多在佛前烧烧香念念佛号，祈求佛力加持，没准一时还会出现奇迹呢。”
虽然宁爸爸不认为临时抱佛脚有什么用，但是此时此刻，他也只能把有限的希望放在虚无缥缈的奇迹上了。

第十二章 旅店老板的怀疑
“行行行，那你赶紧去佛堂前多烧几炷香吧！”宁爸爸道。
宁妈妈是个虔诚的佛教徒，家里供佛已经很多年了。
“这还用你说？”宁妈妈瞪了自己老伴一眼，在脸盆里洗了把手，然后走进里屋的佛堂，去烧香礼拜。
宁爸爸摇了摇头，再次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可是还没等他把烟点燃，一声尖叫从里屋的佛堂中传了出来。
宁爸爸一惊，忙把叼到嘴里的烟丢掉，三步两步就跑进了佛堂。等他跑进了屋，却见宁妈妈此时正满脸苍白的坐在地上。
“你怎么了？”宁爸爸忙问。
“香……香……”宁妈妈嘴唇剧烈颤抖着，用手指着佛龛，完全说不出话来。
“香？”宁爸爸愣了一下，忙向佛龛看去，可是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那里有什么异常。
“你是不是看错了？”宁爸爸上前把老伴扶起来。
“没……没……”宁妈妈在惊恐中没有恢复过来。
“你别怕，别怕，我在这呢！”宁爸爸用手轻抚老伴的前胸后背，过了好半天，宁妈妈在他的安抚之下，这才渐渐的从惊恐中回过神来。
“刚才你到底看到了什么，把你吓成这样？”
“我……刚才在上香的时候，刚把香点着插进香炉，那三根香……就自己变成粉末，从香炉上掉落下来了。你说，这会不会是……佛祖也没法保佑咱家子平，给咱家的预警啊？”
“你啊……”宁爸爸叹了口气：“这几天你为了咱儿子，都快魔障了，有点风吹草动的就往不好的地方想……”
“可是……”
“好啦！”宁爸爸安慰自己老伴：“哪有那么多可是可是的，我看这些都是你瞎寻思的，我怀疑是你那香就是受潮了。”
“那怎么可能？咱这屋根本就不潮！”
“你去再拿出一盒新的香进来，我亲自上柱香，如果还是你说的这种情况，才能证明你说的有道理。”
宁妈妈看着老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别犹犹豫豫的了，赶紧去拿香啊。”
这时，宁妈妈才转身去取香，她用来供佛的香都放在佛龛下面，里面正有几盒没拆封的新香，宁妈妈拿出了其中一盒。
“这个不能也受潮吧？”
“不跟你说了，根本就不可能受潮，你拿出来看一下不就知道了？”见老伴一副怀疑的神色，宁妈妈不乐意了。
拆开包装，宁爸爸从香盒中取出三根檀香，用手试了一下香的韧度，见确实不像受潮的样，这才用火机把香点着，插进香炉，双手合十拜了两拜之后，他才转头对宁妈妈道：“如果这一回再出现你说的情况，我才……”
不过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却发现宁妈妈正盯着香炉的位置，又露出一脸的惊骇之色。
宁爸爸一愣，赶紧转过头来，这一看不打紧，他的脸色骤变，也不由情不自禁的发出了一声惊叫。
刚才还燃烧得好好的三根香，此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甚至断裂变成了细小的颗粒落了下来，三个呼吸不到，香炉里再也不见了这三根香的影子。
如此诡异的一幕，宁爸爸张着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这香是因为受潮才断裂的话了。因为他知道在正常的情况下，即便自己亲自动手去把这些香掰断揉碎，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也正是因为被这诡异的一幕震撼了心神，以至于外屋的电话铃响了一遍又一遍，他们也没有听到。
“家里怎么没人接电话？”宁子平一遍又一遍的拨着家里的电话号码，心急如火。
刚才他算了一下时间，从那天自己做怪梦开始算，到现在已经过了五个夜晚了，若是自己的这一次灾劫躲不过去，那么再过两个晚上，自己就可能彻底的要跟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人对于死亡的恐惧是与生俱来的，我不知道自己的未来还好，可是一旦知道了自己的死亡日期，那种等死的滋味，根本就不是谁能接受的。
虽然昨晚一夜没睡，但是宁子平到现在也没有一点困意，见家那边始终都没有人接电话，他只好无奈的挂上电话，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哎，这位小兄弟……”旅店老板看到宁子平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由心里有些怀疑，忙大声招呼他。
连喊了两声，宁子平才回过神来，他回头，不好意思地朝旅店老板笑了笑：“老板，你找我有事？”
旅店老板对宁子平招手：“我看你也没啥事儿，来来，在我这待会儿，咱们唠会磕儿。”
宁子平想了一下，感觉自己现在即便回去，也是自己躲在房间里担惊受怕，还不如在这跟人聊会儿天转移一下注意力。
于是他又转回来做到旅店老板的跟前的沙发上。
这个旅店虽然不大，但是环境还不错，要不然宁子平也不会住进这家旅店。
旅店老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膀大腰圆的，一看就是一个孔武有力的人。
“小兄弟，我这个人说话直，有什么说什么，如果说错了什么你也别见怪。”
“没事，没事，老板，你要是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那我就直说了。你来我这住两天，我发现你现在的精神状态非常的不对，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啊？要是有什么掰不开的，你就跟哥哥说说，我这个人比你多吃几年干饭，多多少少也能帮你出点主意。你可别做什么傻事啊！”
看来旅店老板把宁子平当成受过什么刺激，心里想不开的了。
“没有，没有，我只是遇到了一些事，需要在你这待两天。”宁子平苦笑，他知道如果你店老板对自己产生了怀疑，自己不敢把事情照实说，恐怕下一刻，自己被眼前这个老板轰出这家旅店。
旅店老板立刻露出的惊容，他马上往左右看了看，也没有其他人，这才小声的问宁子平：“兄弟，你是不是在外面犯事儿了？我告诉你，如果你真是犯事儿的话，你最好还是不要住在我这里，因为警察经常来检查，你要是真想躲，还是找一个偏僻的乡下地方，我感觉更好一些。”

第十三章 好心的旅店老板
“老板，你误会了，我说我遇到的事并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坏事，而是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事！”宁子平苦笑着解释。
“奇怪的事？”旅店老板眉毛扬了一下，立刻露出了好奇的神色：“小兄弟要是你信着我的话，就跟我说说，没准我还能帮你出出主意，想想办法呢！”
这两天的事，把宁子平憋闷得够呛，他想了一下，就做怪梦开始到现在遇到的怪事，跟旅店老板说了一遍。不过为了不让老板把他马上撵走，他没说自己可能在这几天一命归西的话说出来。
怕旅店老板不相信自己，宁子平还特意把自己的衣服扣子解开，让他看看自己身上那些杨师傅画出的符文。
适当的倾诉能够缓解心中的压力，这句话一点都不假，跟旅店老板说完这些之后，宁子平感觉自己心头的压力缓解了很多。
听宁子平说完，旅店老板砸吧砸吧嘴：“哎呀，听小兄弟你这样一说，我也感觉到了你的事儿是挺严重的，你没往回家打电话问问，那个杨师傅到底成没成功？”
“刚才我就是往家里打电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父母一直没接电话，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是没在家还是咋地了。”
“那你还是多往家打几个电话吧，这事你得有心理准备，如果那个杨师傅做法失败了，你在这儿干等不是浪费时间吗？”
宁子平点头：“那我一会儿再往家里打个电话。”
“那你就赶紧问问，要是那个杨师傅做法失败了，你父母又没有别的好办法，我可以介绍一个厉害的人让他帮你看看，不过那个人收费挺高的，看不看你们自己做主。”没想到，旅店老板倒是一个热心肠。
宁子平听了两眼一亮：“那可要谢谢你了，你放心，只要这件事情能够解决，我绝对忘不了你的恩情。”
人在无助的时候，即便是一点点的希望，也会被无限放大。现在宁子平听旅店老板说认识一个厉害的人，马上又对未来生出了希望。
过了一会儿，宁子平再次往家里打电话，结果电话中传出来的还是那种无人接听的长音。
“还是没在家？”连续拨了三次，宁子平见那边实在是没有接听的意思，就失望地把话筒往回放，就在话筒要碰到机座的时候，话筒中突然传来一声轻响，然后那种长音突然消失不见了，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一件事，电话那边有人接起了电话。
宁子平顿时大喜，忙对着话筒喊道：“妈，我是子平，我……”
还没有说完，他的声音好像突然间被谁卡住了喉咙，一下子顿住了。
因为他听到话筒的另一边，正有人用一种非常怪异的声调说道：“原来……你……在这啊……”
声音非常怪异，乍一听，分不出是男是女。
“你……你是谁？”宁子平感觉自己嗓子里好像堵了一口痰，过了好半天他才艰难的吐出了这三个字。跟父母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他自然能分辨出电话那边是不是自己父母的声音。他确定以及肯定，接电话的那个人绝对不是他父母中的任何一个人！
不过回答宁子平的，是先前的那种长音。
宁子平身上一个哆嗦，手中的话筒脱手就掉落掉了下去。
“怎么了，兄弟？”那边正看着宁子平打电话的旅店老板见状，忙快步走到宁子平的旁边。他见宁子平一脸的恐惧的发呆，忙伸手轻轻的在宁子平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兄弟，你没事吧？”
现在宁子平满心里都是电话中那个诡异的声音，被店老板拍了一下，顿时他整个人如同一只受到惊吓的兔子，瞬间就跳到了一旁。
“别怕，别怕，是我！”看到宁子平这副样子，旅店老板也被吓了一跳。
等下也能看清身边的是旅店老板，宁子平这才从惊魂未定中缓解过来，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额头上全都是涔涔的汗水。
“兄弟，你是不是又遇到什么怪事了？”
宁子平咽了口唾沫，就把刚才接电话的时，在电话里听到听到的诡异声音的经过跟旅店老板说了。
旅店老板皱着眉头想想，很肯定的说：“兄弟，不是我赶你走，我感觉这事不对劲。如果那个杨师傅真的施法成功了，我估计你之后遇到的这些怪异的事情应该不会出现，可是你看你，从住进我这家店里，就没消停过，要不这样，你打电话给你的亲戚朋友，让他们到你家去看一看，如果没有什么事，你就继续在我这里躲灾。但是一旦出了意外，你就该赶紧赶回去。在没有出大事之前，你们还能有时间想想别的办法。”
旅店老板说的非常有道理，宁子平一拍自己的脑袋：“我这两天急的都六神无主了，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没想到，谢谢你的提醒，我赶紧给我一个哥们儿的电话。”
说完，宁子平再次拨通另一个号码，很快，电话那边就有了回音：“哪位呀？”
宁子平一听电话里的声音，马上就猜出了是谁，他道：“是二姐吗，我是宁子平，小涛在不在？”
“你等一下，我马上去找他。”
半分钟之后，那边的话筒被人拿起：“子平，你找我？”
宁子平道：“你现在赶紧去我家一趟，如果看到我爸妈，让他们赶紧给我打个电话，我的电话是……”宁子平报出了旅店的电话号码。
“你咋地啦？怎么跟火燎腚似的？”
“这个你现在就别问了，如果到我家，我爸妈会告诉你。”
“那行，你等着，我马上骑摩托到你家去。”
放下电话之后，宁子平感觉自己心里好像有一锅开水一样，“咕嘟咕嘟”的翻腾个不停，让自己坐卧不安。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旅店的电话响了起来，宁子平马上抓起了听筒，话筒里传来了宁妈妈急切的声音：“子平，你这么着急找我们，是不是你那边出了什么事？”

第十四章 有个姓叶的师傅能帮你
听到母亲熟悉而又亲切的声音，宁子平就感觉自己心里一热，眼泪顿时充盈了眼眶：“妈，我现在没事，我就是想问问你，那天杨师傅施法到底成功了没有？”
电话那边突然沉默起来，过了好半天，宁妈妈语气里带着哭音：“儿子，是妈不好，那天回来的时候，杨师傅告诉我们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回头，可是那天，出了意外，我和你爸都回头了。不过你放心，这两天我们正联系杨师傅呢，只要我们找到他，你的事情他肯定能帮着解决。”
这下宁子平明白了，怪不得这两天他总是能遇到怪异的事呢，原来那天杨师傅的施法失败了。不过他却没有怪父母的意思，作为父母的独生爱子，他当然知道自己父母对自己的爱有多深，如果不遇到极特殊的情况，他们二人是绝对不会回头的。
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宁子平回头看了看旅店老板，然后对母亲道：“那天杨师傅就说了，他是法成不成，只能施展一回，既然失败了，你们就是再找到他，估计也没有用……”
听儿子说这些话，宁妈妈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哭出声来。
“妈，你先别哭，事情还不到最后一步呢。跟你说一个好事，我住这家店的老板对我说，他认识一个这方面的高人，应该能帮我把这件事情彻底解决了。”
电话那边宁妈妈这的哭声一下子就止住了，她有些不确认的问道：“你说什么？我刚才没听清楚，你再跟我说一遍！”
“我是说，我住这家旅店的老板他认识一个这方面的高人，应该能帮我。”
“那好，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住呢，我和你爸马上就到你那去！”
于是宁子平就把现在住的旅店名，以及确定位置跟母亲说了，这才放下了电话。
旅店老板在旁边听了这么长时间，基本上已经知道事情的大致情况。他对宁子平道：“我说的那个人姓叶，年岁应该比你大几岁，他自称是一位解怨人，专门能对付那些冤魂恶鬼。据我了解，他出手还没有一次失败的。”
“那我该怎样才能找到他？”
“你等一下，我问一下我的亲属，我那个亲属我以前就被一个恶鬼缠过，找了很多人都治不了，后来经人介绍找到了这位姓叶的师傅，结果人家一出手，就把那个恶鬼给收走了。”
听旅店老板这样说，宁子平的心底突然生出了无限的希望，他感激的对旅店老板道：“我还是叫你大哥吧，大哥，这萍水相逢的，真是谢谢你了！”
旅店老板摆了摆手：“我就是动动嘴，实际上也帮不了你什么。你在这等一会儿，我现在就去找电话。”
说完，旅店老板抓起电话拨了一个电话号码，没用多长时间，他就把那个叶师傅的电话要了过来。
这事，旅店的门一响，两老一少从外面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宁子平一看，马上露出了高兴的神色：“爸，妈，小涛你们过来啦！”
宁妈妈走到自己儿子跟前，抬起手在自己儿子的脸上抚摸了一下，同时关心地道：“儿子，你没有什么事吧？”
宁子平道：“没有，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宁妈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后怕地道：“幸亏你叫小涛到咱家去找我们，要不然我们还在那抓瞎呢。刚才你在电话里跟我们说，有人能帮你解决这次事？”
宁子平指了一下旅店老板：“那得多谢谢这位大哥，就是他告诉我那个高人信息的。”
宁爸爸听了，忙上前握紧旅店老板的手，感激地道：“我家孩子在你这块儿住店，给你添这么多麻烦，让我怎么感激你呀？”
旅店老板笑的笑：“大叔，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刚才我跟你家的兄弟还说呢，我就是动动嘴，也没帮你们做啥？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要是家里来了什么亲戚住不下，就介绍到我这儿。”
“一定一定。”宁爸爸一个劲的点头。
宁子平想了一下，对父母道：“爸，妈，既然杨师傅的施法已经失败了，我看我继续住在这已经没有多少用处了，要不这样，我还是搬回去，这样，有什么事情咱们也有个商量。就算是最后我没有逃脱这场大难，最起码我也是有你们陪在身边的。”
宁妈妈忙用手捂住了宁子平的嘴：“呸呸呸，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什么叫最后没有逃脱这场灾难，你小的时候一个算命先生给你批八字，说你以后还是个享福的命呢，怎么可能这个坎过不去？”
这些旅店老板插口道：“刚才我不是给你一个电话吗，你们还是赶紧打这个电话，刚才我跟小兄弟说了，那个姓叶的小师傅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失过手呢。”
宁妈妈眼睛一亮，马上道：“对，对，咱们还是赶紧回去打电话吧！”
退房的时候，为了感谢旅店老板的帮助，宁爸爸想要多给一些房钱，不过那个旅店老板说什么都不要，宁爸爸没有办法，只好把自家的电话号都给了他，并跟他说以后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咱们可以相互帮忙。
离开了小旅店之后，小涛问宁子平：“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又是鬼，又是神的？难道你遇到了什么怪事？”
宁子平道：“这事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说清楚了，你等我忙完，我再把这件事情的经过详详细细地告诉你。”
“你就别卖关子了，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把这件事情说明白，我就赖在你家不走了。”
小涛和宁子平是打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平时关系非常的亲密，跟亲兄弟没什么区别。
宁子平知道小涛这人好奇心特别重，如果不跟他说明白，他说在自己家不走，真的有可能会做得出。而这几天自己一直被那个女鬼缠着不放，为了不让小涛出什么意外，他只好快速的把这几天经历的事情，跟小涛复述了一遍。

第十五章 我做这行好几年了
听宁子平把事情说完，小涛表示不相信。宁子平对他道：“要是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我爸妈，咱哥俩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你听过我爸妈给你撒过谎吗？”
宁爸爸和宁妈妈一直都在旁边，他们听宁子平这样说，就给宁子平打证明：“小涛，子平真的没有骗你，这几天这些怪事都快把我们急坏了！”
听宁子平父母这样说，小涛这才深深的看了宁子平一眼，不再说话了。
回到家之后，宁妈妈马上抓起了桌上的电话，第一时间开始拨打旅店老板给的那个手机号码……
“叶师傅，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不知道你是不是可以帮我们？”跟我说话的是宁子平的母亲，她一双眼睛看着我，目光中充满了忐忑不安，看来她现在非常害怕我从嘴里吐出“无能为力”四个字。
我想了一下：“你们说的这件事情看来没那么简单。因为从你们的述说中，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环节你们没有注意，那就是一家宁子平第一次做怪梦的时候，来了非常多的人做客，而这些人都是死去的人。我以前虽然经历过一些事情，但是你说的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你要是再早两天通知我就好了，我还以可以请两个帮手过来，但是现在的时间太短，我就算是请帮手，一时半会的他们也来不了。要不这样，你不是说明天就要到那只女鬼说的要结亲的日子么，我提前做一个布置，看看能不能把他们困住。”
“那如果困不住会怎么样？”
我又想了一下：“困不住，会变得很麻烦，不过我还是可以保证你们一家三口的安全。”
宁子平一家三口相互看了看，然后宁妈妈道：“只要你能保证我家子平的安全，我们就感激不尽了。”
宁爸爸问道：“那我们需要准备些什么？”
我拍了拍自己的兜囊，道：“你们什么都不用准备，我用的东西都随身带着。”
宁爸爸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小叶师傅，多长时间了，要不咱们现在出去找个地方吃点饭？”
我摆了摆手：“我这个人对吃喝没有那么多挑剔，你们平时吃什么，我跟着吃什么就行。”
宁爸爸忙到道：“那可不行，你第一次到我们家来，还是在帮我们的，我们怎么能那么怠慢你！要不这样，我出去买点菜，咱们就在家吃。”
我点头：“那样也行，不过够吃就行，我真不是跟你们客气，我对吃喝这方面真的没什么挑剔。”
宁爸爸出去买菜，然后家里就剩下了宁妈妈和宁子平。
宁妈妈把我眼前的茶杯蓄满了水，问道：“小叶师傅，你干这行有多长时间了？一定经历过许多怪事吧？”
我回想这两年的经历，不由点了点头：“是啊，做这行已经好几年了，这些年我遇到的怪事确实不少。”
“那你经历过最厉害的怪事是什么？”
我知道她的意思，她这是看我年纪小，想盘盘我的道。
我笑道：“这事可就多了，其实不管是谁，只要遇到了这些关于冤魂怨鬼的事，都可以说算是大事。不过要说是我见过最凶厉的鬼，那应该是我们县平安村那个郎秀芬了。”
说到这儿，可能有朋友会问，你经历过这么些事，最凶的鬼不是应该在北岸市遇到的那个邪修么，现在怎么说是郎秀芬？
我应该怎么解释呢？
这么说吧，那个邪修控制的那些怨魂确实要比郎秀芬厉害得多，但是大家不要忘记这么一点，那些怨魂实际上是被邪修用邪法炼制的，这样，他即便是再凶戾，也不算是一个真正的怨魂。
而郎秀芬却不一样，她是由于自身的原因，把心中的执念化成了冲天的怨气，她害人时候的念头，完全是发自的内心。
也正是基于此，我才把她看作是我接触解怨人这个行业之后，遇到的最凶戾的怨魂。
宁妈妈对我说的这些比较好奇，忙跟我打听事情的经过。
我也没有瞒着她，就把那时如何接到的委托，如何跟李兴林到达平安村，都遇到了什么事，最后又如何解的怨，跟这娘俩说了一遍。
这娘俩听我说完之后，不由得啧啧称奇。
不过看得出来，我说完这些之后，他们对我的信心似乎比刚才增大了很多。
微微沉默了一下，宁妈妈不好意思地道：“那个……小叶师傅，刚才你说这件事的时候，我听你提到你的师父，不知道你的师父现在在哪，能不能过来帮你的忙了？”
可能是怕我误会，她忙又接着说：“你别误会，我不是不信你，先前你也说了，如果我们提前两天告诉你这件事，你能找人过来帮忙，不知道……”
虽然她是这么说，但是我理解她的心里，假使换个角度，我站在她的位置上，如果我也知道对方有个更厉害的师父，我也会希望是师父过来帮忙的。
不过现在李兴林真的过不来。我苦笑道：“我那个师父，前天的时候我还跟他通过电话，他跟我说现在正在川蜀呢，他就算是现在往回赶，估计时间也来不及了吧！”
那时候火车还没有提速，如果李兴林，现在就从川蜀往这边赶，加上来回倒车等车的时间，没有几天也不可能回到这里的。而现在宁子平的事马上就急需解决，如果等他回来，黄瓜菜都凉了。
听我这样说，宁妈妈嘴巴张了两下，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就在此时，宁爸爸买菜从外面回来了，我看他大包小裹的，马上就知道他准备的不少。
“老婆子，菜我已经买回来了，现在就看你的了。”
宁妈妈应了一声，跟我打了个招呼，就跑到厨房去做饭了。
虽然我一再说有个三四个菜就可以了，但是最后，宁妈妈还是凑齐了八个菜，不过你妈妈的手艺一般，跟我妈相比绝对不是一个层次。幸好我对吃喝的东西不挑，很快就造了一个沟满壕平。

第十六章 我保你们没事
吃过饭以后，宁妈妈把残羹剩饭收拾下去，收拾好之后，我们再次在屋里坐好。
宁妈妈道：“小叶师傅，明天就到我儿子梦中说的结婚日子了，你说今天晚上能不能在遇到什么怪事啊？”
我道：“这事你们不用关心，我自然有办法保护你们。”
说着，我从兜囊中掏出了三道符纸：“今天你们几个人把这张符纸一人带上一道，然后你们该睡的睡，包管你们没事。”
“光是一道符纸能行吗？”宁妈妈拿着符纸有些不敢相信。
宁子平道：“妈，你就带着吧，先前杨师傅给我带的那道符纸，我可是亲身体验过它的威力。”
我笑着解释：“我这符纸和杨师傅的不一样，他的符纸是用来护身的护身符一类。而我现在给你们的这个符纸，是用来遮蔽你们身上的阳气的。鬼和人不一样，我们人观察外面的事物，是通过自己的感觉器官，只要那个东西是物质的存在，我们都能通过感觉器官听到，看到或者感觉到。但是那些鬼却不一样，咱们虽然看着他们好像跟人一样，有眼耳鼻舌，但实际上他们就是一团以能量形式的存在，所以他想看到或听到我们，都是依靠我们身上散发的阳气。如果我们身上的阳气被遮蔽了，即便我们站在他们的面前，他们也看不到。这隐阳符利用的就是这个道理，他把我们的身体阳气遮蔽住以后，那些鬼物就彻底找不到我们了。”
宁子平眼睛一亮：“我记得以前看鬼片的时候，人和僵尸相遇，如果捏住鼻子闭上嘴，僵尸就找不到那个人了，是不是也是同样的道理？”
我点头：“差不多，不过僵尸那种东西比较少见，我也只是听过，但是从来没有遇到过。”
宁妈妈咋舌：“小叶师傅，听你话里的意思，这个世界上真有僵尸？”
我笑着看着宁妈妈，反问道：“那你以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宁妈妈当时就不说话了。
宁子平明显对我说的僵尸很感兴趣，他接着问我：“叶大哥，如果人真碰到僵尸该怎么办？”
我有些无语：“虽然这个世界上有僵尸的传说，但是那东西连我们专门干这行的阴阳术士都很难碰到，你问这个问题是不是有些多余？”
“我就是问问，叶大哥，你就跟我说说呗！”
我看宁子平眼睛里好像都亮出了小星星，似乎连明天的大祸都忘记了，真不知道他是对我生出了信心，还是真的好奇心就这么重。
我一想反正现在待着也没事，就当跟他唠闲嗑吧。于是我道：“僵尸这东西大致分为三类，第一种叫行尸，这里僵尸是最低等的僵尸，他们行动都是无意识的，只是靠本能，咱们民间说的行尸走肉就是这个意思。
第二种人是有意识的僵尸，他们有和人一样的智慧，能判断自己的行为，比如说咱们传说中的千年僵尸，外国传说中的吸血鬼都属于这个范畴。
而第三类就厉害了，在民间虽然有他们的传说，但是几千年来，真正出现的这种僵尸，加起来也没有几只，他就是民间说的旱魃，在民间传说中，如果一个地方有旱魃出现，那么那里就会出现大旱的现象，除非把那个旱魃除掉或者赶走，否则那个地方永远也不会下雨。”
我说这些，不但宁子平大感兴趣，就是宁爸爸和宁妈妈老两口子也不由睁大了双眼，看样子他们跟宁子平一样，也同样充满了好奇。
“那你还没说该怎么对付僵尸呢？”宁子平继续追问。
我微笑了一下，喝了一口茶水，然后接着说道：“用道术界的做法，对付僵尸的器物，常见的有这么几种：因为僵尸不喜欢阳光，所以他们一般不会在白天出现，如果夜里真的碰到了他们，像用桃枝或者桃木剑，铃铛，木匠用的墨斗线，石匠用的石工锥，糯米红豆……都可以对付僵尸，不过最彻底能解决他的方法，那就是一把火把它烧成灰。”
说完僵尸的问题，宁子平又问我：“叶大哥，除了这些你把你以前捉鬼的故事也跟我说说呗！”
我更加无语，不由问他：“你不怕明天要出的事儿？”
宁子平道：“我本来害怕，可是见到你之后，不知怎的，我心里就好像有底了，我就是能感觉到你能帮我把事情圆满解决了。”
我看了宁子平一眼，马上醒悟，他这个人应该是直觉非常灵敏的那种人。举个真实的例子：我们家以前有个邻居，姓赵，他们家原来有三个孩子，一个五岁，一个七岁，一个九岁，三个都是小男孩，长得虎头虎脑，非常招人喜欢。有一年冬天，孩子的妈妈把孩子扔家，自己出去买菜，在买菜的过程中，她总感觉自己家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后来她匆匆往回家赶，结果进屋之后，发现三个孩子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她赶紧喊街坊邻居，等把孩子抬出去之后，他们这才发现，原来是煤炉子冒烟，让三个孩子煤烟中毒了。幸亏她回来得早，三个孩子保住了两个，要是再晚回来十分钟，那三个孩子全都得被煤烟熏死。
这个就是直觉特别灵敏的一个例子。
现在看宁子平这样，看来他和那老赵家三个孩子的母亲应该是一个类型。
既然如此，我就不想那么多了，只是挑了一些没有涉及别人隐私的故事跟他们说的说，把宁子平听着眉飞色舞。
“叶大哥，你们这行招收徒弟有什么条件？你看我学你这个行不行？”
“子平，你就别胡闹了……”宁妈妈有些听不下去了，马上呵斥宁子平。
宁子平挠了挠脑袋，嘿嘿一笑，不再出声了。
晚上我自然要和宁子平住在一起，没有父母在身边看着，宁子平又偷偷的问我：“叶大哥，我是真心真意的想跟你学门手艺，你看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捉鬼？”

第十七章 找杨师傅帮忙
“你以前鬼片没少看吧？”因为都是年龄相当，我感觉跟宁子平还很谈得来。
“对，以前我经常看鬼片儿。只要能在录像厅租到的，不管是国产的还是外国的，我几乎都看了个遍。叶大哥，你们在捉鬼的时候，真的像电影里演的那么玄乎吗？”
“你前几天几乎一直跟鬼打交道，你现在啥感觉？”
宁子平砸吧砸吧嘴：“当时就顾着害怕了，那还有心思细寻思这些啊，不过现在回想起来，好像真跟电影里演的那些挺吓人的片段差不多。而且那天杨师傅施法的时候，我感觉他的手法也挺神奇的。”
进宁子平提醒，我不由想到了杨师傅，我琢磨了一下，现在我正好缺少帮手，看杨师傅的手段，虽然没法和杨开宇，毛文斌他们相比，但是有他帮忙，我多少能轻松一些。
于是我问宁子平：“你从旅店回来之后，你父母有没有再次联系过杨师傅？”
宁子平挠了挠头：“他们也打过电话，不过始终都没有人接，也不知道那天晚上之后，张师傅去哪儿了。”
“你有没有杨师傅的电话号码？”
“你等一下，我去找我妈，电话号码她给记到一个电话本上了。”
不一会，宁子平拿着一本电话本走了回来，翻到最后一页，然后指着一个名字：“这就是杨师傅的电话，你怎么想起来问他了？”
我道：“听你们说前两天的事，我感觉他如果出来帮我忙的话，效果能更好一些。”
宁子平点了点头：“可是联系不上他，咱们也没有办法呀！”
“总得试试才行。”
我看了看时间，见此时是晚上九点半，现在把电话打过去，应该也不算是打扰。
拨完电话号码之后，我按下了发送键，出乎宁子平的意料，电话里响了几声振铃之后，一个男人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喂，你是哪位？”
我看了一眼宁子平，宁子平马上点头，意思是说话的这位就是杨师傅。
于是我道：“是杨师傅吧，是这样，我有一件事想麻烦你……”
我的话没有说完，电话那边杨师傅的声音，便直接把我的说话打断了：“抱歉了，我现在还有别的事，应该帮不上你什么。”他竟然听都没听就直接拒绝了。
我怕他马上撂下电话，忙开口：“杨师傅，你还记得前两天请你出手的那家人吗？”
这句话果然有了作用，杨师傅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问道：“你说老宁家那个小伙子？”
我道：“对，就是他！”
杨师傅道：“你是他家的亲属？那不好意思了，那件事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我根本就管不了。”
“杨师傅，请你听我说完，既然你能够施法驱鬼，说明你也是一个有传承的阴阳术士，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解怨人这个行业？”
那边杨师傅愣了一下：“你说的是解怨人？我当然听说过，可是抱歉，我因为不怎么出手，所以接触的同行比较少，解怨人我虽然听说过，但是我从来没有接触过，如果你想从我这边打听到解怨人的消息，那就只能说抱歉了。”
“不好意思，杨师傅，我没有把话说明白，我就是一位解怨人，我想请你帮忙，不知道能不能麻烦你出手。”
电话那边杨师傅的声音显得很惊讶：“你……是一位解怨人，别的我不知道，但是我却知道每个解怨人都能独当一面，你提出请我帮忙，你不会骗我吧？”
“宁子平那天做梦的情况，我想你应该也听说了，如果明天是那个女鬼提出结亲的正日子，那老宁家就可能在明天变成一个群鬼汇聚的聚阴之地，虽然那些鬼大多都是普通的阴魂，但是我独自处理那就会变得非常的费劲。正好你也是一位阴阳术士，所以我冒昧的给你打个电话，想请你来给我帮个忙。”
这回，杨师傅不再有疑问，他直截了当的说道：“那好，既然你不嫌我能力低，那你这个忙我就出手帮了。”
“杨师傅，那就多谢你啦！那你明天上午过来，有什么事情我们见面详谈！”
跟他约好时间，我对自己圆满处理完这件事的信心又大了两分，我看着旁边看着我的宁子平，不由笑道：“怎么样，是不是对我的景仰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啊！”
看我跟他说笑，宁子平回道：“嗯，还有如江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呢。”
我哈哈大笑，然后对他道：“行啦，现在已经不早了，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事儿呢！”
到了这个时候，宁子平才想到担心，他问我：“叶大哥，现在我带上你的符纸，真的不会被那些鬼魂发现吗？”
我道：“我说不会被发现，就是不会被发现！一会儿不管屋里出什么动静，你都不要理他。他在屋里屋外找不到你，自然就会走了。”
宁子平眨眨眼睛，好奇的问道：“难道你不能用一些比如说镇宅符，驱邪符什么的直接把他们挡在门外，为什么还要让他们进屋啊！”
我道：“这个你就没有想到了吧，我如果用到了那符纸和法器，那他们岂不就知道有一个阴阳术士在你家出现了吗？如果他们害怕我，现在躲起来，你怎么办？难道想天天提心吊胆的想着他们会不会杀上来？”
宁子平恍然大悟：“那我明白了，不过我现在还是有些害怕，晚上要真有鬼魂来了，你可看着我点儿。”
我一挥手：“你赶紧睡觉吧，我既然说过保你一家人无事，肯定会做到。”
于是，宁子平便在自己的位置躺下了。
虽然有我在身边，但是宁子平还是静不下心来，虽然没有再说话，但是我看到他翻来覆去的根本就睡不着。我往他那边看了看几眼，决定不管他，于是随手拽过宁妈妈给我准备的薄毯子盖上，没过多长时间，我进入了梦乡。
不知睡了多久，我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推我，我睁开眼，见是宁子平。
“你干什么呀，想上厕所自己不敢去？”
宁子平忙摆手，他低声说道：“叶大哥，你听听外面，是不是那些鬼又来了？”
我侧耳听了一下，果然外面传过来一阵好像夹杂着哭泣的呜呜风声。

第十八章 视而不见
“叶大哥，真的不会有事吧？”宁子平看起来非常担心。
我翻了个身：“都告诉你了，不管什么样的鬼魂，都发现不了你们，你该睡就睡。”
不过我的话虽如此，但是宁子平实在是怕到了骨子里，他看了我一眼，然后把身子别往我这边移动了一下，看他的样子，似乎只有在我身边，他才能感觉到安全。
风声离这边越来越近，没过多大一会儿，风声就出现在宁子平家的附近，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宁子平，我突然问他：“想不想更清楚地看看鬼是什么样子？”
虽然现在宁子平可以看到那些鬼，但是作为一个普通人，他即便是能看到那些鬼物，也绝对看得没那么清楚。
宁子平顿时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大哥，你就别吓唬我了，着我看着还害怕呢！这些天一说鬼，我都脑袋疼。”
我微笑着道：“那你刚才还说想跟我学艺呢，干我们这行的，只要有委托，那百分之九十九都是跟鬼打交道。算了，既然你不想看，就算了，告诉你啊，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儿了。”
“那又不是什么好东西，看了又能怎么样？”
“以后跟人吹吹牛皮什么的，有这段经历还是不错的。”我继续打趣他。
我胡诌八扯了半天，效果还是比较明显的，宁子平很快的就放松下来，他看着我，一脸认真地道：“叶大哥，你明天真的能把那些鬼彻底解决吧？”
我一挥手：“都说包在我身上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你现在别出声了，外面的那几只鬼要进来。”
宁子平闻言，忙紧紧的闭上了嘴巴。
随着一阵风声吹过，我们这屋的门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吱嘎”声，然后，一股冷气涌进来，屋里的温度凭空下降了三四度。
我坐起身来，直接用开眼印诀打开了自己的阴阳眼，我才发现，在宁子平这屋中，多了一男一女两道人影。
看那男人大概五十多岁模样，身上穿着一件青深蓝色的外衣，态度看上去很谦卑；而他身后的那个女人，则是长长的头发披散在前方，把整张脸严严实实的给遮住了，根本看不清她的相貌长相。
看来，这个女鬼就是宁子平所说的王冬月。
因为隐阳符的作用下，两只阴魂进屋之后，在屋里四处转了两圈，然后那个男人说道：“真是怪了，我大姐家一家人呢？”
那个女人又看了看，幽幽的声音说道：“看来他们一家是躲出去了，可是，姻缘本是天注定，他们以为躲出去，我就真的找不到吗？”
“冬月啊，你放心，我们会马上去寻找他们，不管他们躲到天涯海角，我们都会把他找回来，绝对不会在明天耽误你们的吉时。”
大概是看到在这里再找不到宁子平一家，那个男人和女人便慢慢的飘了出去，随着他们出去，风声再起，由近及远，渐渐消失不见了。
我看到宁子平满头是汗的在那里发愣，就推了一下他：“这回你放心了吧，他们根本看不到你们？”
宁子平回过神来，立刻露出了满脸的钦佩之色：“叶大哥，你真是太厉害了，我们就在他们眼皮底下，他们都没有看到我。”
我道：“行了，既然他们走了，今夜应该不会再回来了，明天还有事，赶紧睡觉吧！”
可能是放下心事的原因。宁子平终于可以放松的睡觉了，我听着他呼呼的鼾声，翻了一个身，又接着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看到天上铺满了朝霞，虽然看上去绚丽多彩，但是我却不由一皱眉。民谚云：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现在朝霞这么灿烂，也不知道今天会不会下雨。
“叶大哥，你在看什么？”宁子平见我抬头看天，不由问道。
“我想看看这天会不会下雨。如果要是阴雨天的话，会对我们今天的行动多多少少的产生一些阻碍。”
宁子平的脸色马上就变了：“叶大哥，如果今天真的是阴雨天，那晚上……会不会……”
“没事，只不过是多多少少产生一点儿阻碍罢了，要是我一个人的话，可能会有一点疏漏，不过，既然我们已经找到了杨师傅帮忙，那这点事就不算事了。”听我这样说，宁子平紧张的脸色稍稍放松了一些。
上午刚吃完饭，杨师傅就来了。看到了杨师傅，宁妈妈不好意思地道：“那天我也不是忘记了你的叮嘱，可是那时候我们听到我儿子被车撞飞的声音，就是在控制不住自己了，经过坏了师傅您的事。”
“说起来，出现那种情况也怪我事前没有跟你说清楚，如果我在你们走的时候交代明白，就没有后来的事了。说一千道一万，还是我的本领有限。”杨师傅摆了摆手。
我笑着迎过去，对他施了一个阴阳术士专用的礼节，同时介绍自己：“杨师傅，我叫叶飞，是一位解怨人。”
他见我施礼，眼睛一亮，忙还礼：“天星观第九代传人杨振荣见过道友。”
我哈哈一笑：“今天要麻烦杨师傅了。”
杨师傅道：“我今天来就是帮你打个下手。昨天电话里我曾经跟你说过，我这人平时也不怎么帮人做捉鬼驱邪的事，所以接触的同道特别少，我以前总听别人说你们解怨人是如何厉害，今天我一定要开开眼。”
解怨人这个行业在捉鬼驱邪方面确实比较突出，我也不好硬谦虚说自己不行，只好转移话题：“杨师傅，作为一个阴阳术士，你为什么不愿帮人捉鬼驱邪啊？”
杨师傅沉默了一会儿，这才道：“我们天星观原来是上清派的一个分支，虽然刚刚建立天星观的时候也挺风光的，但是传到了第五代的时候，那位祖师在一次捉鬼的行动中受了重伤，回到观里没挺多长时间就仙逝了。虽然那时候，五代祖师用最快的速度把一些门派秘传传给了六代祖师，但是他伤势太重还是没有把所有的事情交代清楚，所以一些门派的秘传就此失传了。从那以后，我们的门派一代不如一代，到了我这一代，门派里就剩下了我和两位师兄了。而我的资质愚钝，学到的一些法术更是一些皮毛，为了避免丢人，所以一般的时候，我很少出手。”
这老爷子竟然毫不避讳自己之短，我不由对他刮目相看。

第十九章 商量
把杨师傅让进了屋里，宁妈妈忙给他到了杯茶。
杨师傅也没有说多余的废话，转头问我：“事情的经，过我想叶小兄弟已经知道，不知道我能帮上什么忙？”
我道：“杨师傅应该知道我们解怨人捉鬼的手段吧？”
杨师傅点头：“虽然我没有见过，但是我听说用一种特殊的香引灵，然后把他们用一个朱砂线困住，如果能送走的就直接把那阴魂送进地府，如果无法送走，就把那怨魂收了，什么时候把怨魂身上的怨气化去，什么时候再把那阴魂送进地府。”
我点头：“大至过程差不多，要不这样，我把我们解怨人身上的各种法器简单地介绍一下，然后我再说出计划。你看哪里需要补充，咱们再修改，计划圆满之后，咱俩就开始布置。争取在晚上把这些怨魂一网打尽。”
杨师傅看着我：“叶小兄弟，你不用捧我了，我自己知道自己有几把刷子，对付一些普通的阴魂，我还有几分把握，但是对付现在我们要面对的阴魂，我真的一点把握都没有。你也不用顾及我那么多，你就把你的计划直接告诉我就行了，你放心，我肯定会用自己最大的努力完成的。”
话都说到了这种程度，我看着杨师傅的眸子，发现他眸子清澈，并不像用语言敷衍我，我不由有些奇怪。
大概是看出了我的心中疑问，杨师傅笑道：“叶小兄弟，你不用想太多，跟你说句实话，我之所以这样配合你，是因为我也想积累一些阴德。你看我都这么大岁数了，再折腾也折腾不了几年。而这次的事情又比较麻烦，我有种感觉，如果我跟你把这件事解决了，获得的阴德肯定比我一辈子积攒的都多。”
“那好吧，我就不多说废话了。你看，我是这么打算的……”
杨师傅已经把自己的目的摆上了明面，我再说什么都没有了意义。阴德这种东西只能是自己做善事积累，别人根本无法帮忙，而杨师傅既然同意帮我全力出手，该他的阴德冥冥之中自然会算到他的头上。
跟杨师傅说完我的计划，我问他：“杨师傅，我初步的打算就是这样，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虽然他先前一口一个自己本领不行，但是作为一个大门大派的分支，我才不相信他一点见识都没有。
果然，我说完自己的计划之后，杨师傅道：“既然小兄弟这么信任我，我就说点自己的想法……”
他说完之后，我不禁眼前一亮，要不老话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呢，杨师傅施法手段或许有些欠缺，但是知识和阅历绝对比我这个小青年强上百折，他说的这些刚好补充了我的某些不足之处。
“我又想到了一点，你看看……”
“我感觉这样更好……”
我和杨师傅你一言我一语全心全意地沉浸在了如何让这次施法更加圆满上面，一时间忘记了身边还有其他人，宁子平一家人看着我俩说得兴高采烈，不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懵比。
两个小时后，我和杨师傅终于把这次行动的各个步骤研究差不多了，这时我俩才发现，现在宁子平一家都是神色古怪地看着我们。
杨师傅哈哈大笑：“小宁啊，你们能找到叶小兄弟真是那么的幸运啊，你们放心吧，今晚的事，我们绝对是万无一失。”
宁子平一家人就喜欢听到这话，尤其是宁妈妈，脸上几乎都能笑出花来：“那我可要谢谢你们两位师傅了。只要这次的事情圆满解决，你们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让你们白受累的。”
杨师傅一摆手：“这事情以后再说，现在休息一下，等到下午两点钟左右，我和小叶兄弟就要开始着手准备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下午两点。我出去看了看，见空中虽然有大片的乌云，但是看乌云前行的速度，能下雨的可能性极小。
宁子平的家是独门独院的结构，布置困灵阵的话比较方便，不过考虑到今晚可能来到这里参加结鬼婚的鬼物较多，我和杨师傅都认为最起码要布置两到三层困灵阵才能做到万无一失。
不过提前布置困灵阵虽然容易占到先手，但是却有一大弊端，那就是朱砂线上的阳气容易引起阴魂的警觉。杨师傅出主意，在布阵的时候，在朱砂线上隔一段距离就压上一张隐阳符，这样，就轻易解决了困灵阵在那些鬼物暴露的可能。
因为鬼魂绝大多数都会保持生前的习性，所以我们也不用怕有鬼魂穿墙而入，布阵的时候，我们只需要把大门留出来供那些阴魂进出就可以了。两个人一起动手，很快，从里到外三层困灵阵被布置完毕，我用罗盘检查了一下，见朱砂线上的阳气被隐藏的非常完美。
“叶小兄弟，你先做别的，我去在最外围布置迷魂阵。”杨师傅拍了拍身上的一个包，对我说道。
这迷魂阵是天星观传承的十个阵法之一，主要的作用就是迷惑魂魄，让魂魄产生一种找不到方向的错觉。据杨师傅说，在以前天星观传承没有断之前，他们门派的十大阵法在道术界也是非常出名的。
尤其是这迷魂阵，不单是阴魂陷进去找不到方向，人陷进去也有同样的效果。最出名的是有一次天星观祖师跟一个邪修相斗，他把邪修引进了迷魂阵，邪修想方设法不能脱困，最后竟然活活饿死到阵法里了。
只是可惜，当年他那位五代祖师临终的时候只来得及把十大阵法的精髓传下来三个，剩下的全都带进了棺材。虽然后人也能摆出阵法，但是威力……也就能对付一下普通的阴魂了。
不过杨师傅这种手段现在却是我最需要的，所谓的万无一失根本都是自欺欺人，意外这种东西再厉害的人也不可能避免，要不然也不可能有“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之说了。现在杨师傅在三层困灵阵外再布置一层迷魂阵，这样，即便是还有漏网之鱼，能逃脱的也是微乎其微。

第二十章 压制记忆
等我和杨师傅把阵法布置完，能再次回到屋中，宁妈妈问道：“二位师傅，你们准备的怎么样？”
杨师傅答道：“阵法我们已经布置完了，现在只需要等到晚上那些阴魂过来了。”
宁妈妈还是很担心：“二位师傅，你们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那我们今天晚上用不用躲出去？”
杨师傅说道：“这个你根本就用不着担心，有我们在，再厉害的阴魂也伤不到你们。而且，为了让这次的行动更加圆满，我希望你们能配合一下。”
宁妈妈更加紧张了：“杨师傅，你看我们就几个普通人，留在这不但起不到什么作用，没准还会拉你们的后腿，你看……”
我很理解宁妈妈的心情，不过在这个时候，他们确实不能够置身事外，于是我插口道：“宁大娘，你今天晚上那些阴魂的目标主要就是你们，如果你们现在躲出去，他们来了之后，找不到你们，自然不会有下一步的行动。那我们现在做的准备，也就彻底前功尽弃了。所以，作为当事人，你们一定要配合。不过你们放心，我和杨师傅在这里，一定会对你们有特殊的保护措施，你们只需要按照我们的吩咐去做就行了。”
宁爸爸知道现在不是躲避的时候，就劝老伴儿：“行了，你就别磨叽了，既然两位师傅说了，谁能保证咱们一家的安全，我们就全听两位师傅的。”
剩下的时间，在宁子平一家人的忐忑不安中慢慢的度过了，到了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我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和杨师傅对视了一眼，我对宁子平一家人说：“现在有件事情需要你们配合，在正常的情况下，如果这些鬼魂到你家来和宁子平来结阴亲，那么他们和你接触的绝对不会像前几天那样，以鬼魂的形式直接出现在你们眼前。”
“小叶师傅，你的意思是……”
我看着他们几人：“还记得你们第一次做怪梦的细节么？那个时候你们都是在梦中的跟那些阴魂接触的，在我们看来，这实际上算是一种离魂状态。所以今天晚上，我还会让你们进入那种状态。不过这一回，你们在入梦的时候，我会在你们身上加一层保险。这样，即便是有阴魂想伤害你们，他也不会得手。我需要你们做的事，等一会儿那些阴魂出现的时候，你们尽可量装作表情自然一点，不要让那些阴魂出现警觉，只要那个名叫王冬月的女鬼出现在你的家中，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你们参与了。”
宁妈妈很显然不太愿意接受我们这样的安排，不过宁爸爸直接瞪了她一眼：“小叶师傅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做？你想不想让儿子顺顺利利的度过这个坎儿了？”
宁妈妈当时就不吭声了。
眼见时间差不多了，我让他们一家人都按照原来睡觉的习惯躺在自己睡觉的位置，然后分别往他们的枕头下塞了一张安神符，又对着他们念了几句安神咒之后，他们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杨师傅看着他们一家几人，有些担心地道：“等一会儿，那些阴魂过来，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露出马脚？如果这次打草惊蛇了，我们在想对付那个女鬼就会变得极为困难了。”
我想了一下，跟杨师傅商量：“要不咱们现在用点手段，把他们这几天的记忆，暂时压制一下，虽然事后他们会头痛几天，但是别总比他们因为恐惧让那些阴魂产生怀疑强。”
杨师傅听了点了点头：“你这个主意不错，不过你说的这种本领我不擅长，就要看你的了。”
“那好，，这次就由我来施术。”说着我就走到了宁妈妈和宁爸爸的身边。
我说的这种暂时压制记忆的手段，听起来好像很高大上，但实际上并没有那么悬乎。大家应该都听说过催眠术，其实我使的这种手段也算是催眠术中的一种。只不过因为我们这些阴阳术士在施术的时候会使用体内的灵力，所以施术的效果要比一般人强悍得多。
以前看过一本书，书的内容大至是说有一个催眠术大师，他在给人催眠的时候，下达残留命令，让这个被催眠者在某个时候去杀掉特定的一个人。杀完人之后，被催眠者随便拨打一个电话，然后忘记这段杀人的记忆。
结果那个被催眠的人到了那个时间，就真的去把要杀的那个人给杀掉了，杀完人之后，被催眠者随意拨打了个电话，就把杀人这个过程所有的记忆清除掉了。这一切都是按催眠师的指令进行。
这个过程看起来虽然很神奇，但是催眠的功力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就能实实在在的出现。
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通过引导，让宁子平一家人把这几天的经历暂时忘掉，这样，那些阴魂过来的时候，宁子平一家人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会像我们日常做梦一样，不知不觉的走完每一步程序。
很快，我的施法完成。我检查了一下，见没有什么疏漏，然后冲身上掏出了两张隐阳符递给张师傅，笑着道：“暂时没有什么事了，咱们就上外面等着他们过来吧！”
张师傅点了点头，接过隐阳符，往自己身上贴了一张，然后我们两个人就一起出去。
因为隐阳符的缘故，我俩现在也不怕被其他人发现，在大门外随便找了个地方，然后两个人就席地而坐，开始聊起天来。
以前李兴林就跟我说过，如果遇到同行的话，应该多加交流，“一人计短，众人计长”，“三人行必有我师”，这些老话说的一点都不错，现在静下心来和杨师傅相互交流，有很多以前我不大想明白的东西，在旁类触通之下，我又明白了不少。
而杨师傅也道：“小叶兄弟，听你跟我说这些东西，我发现我这几十年真是白过了，要是有机会的话，我希望咱们多多交流。”
多个朋友多条路，我自然高兴的答应下来。

第二十一章 新娘子来了
大概在夜间十一点多的时候，突然间一阵寒气平地升腾了起来，我借着淡淡的月光，马上看到随着寒气的出现同时，地面似乎还伴随着一层淡淡的雾气，雾气从无到有，渐渐的把这一片的地面给笼罩了起来。
我和杨师傅对视了一眼，同时在心中有个念头闪过：开始了！
果然，随着雾气的范围不断扩大，一些若有若无的人影慢慢的在雾气中显露了出来，看这些人影前进的方向，正是宁子平的家。
“杨师傅，既然已经开始了，咱们俩现在就分开，按照原计划进行。”
“好，你注意一下自己的安全，只要你在里边给我发出信号，我马上把第一层困灵阵彻底封锁住。同时在把外面的迷魂阵彻底激发。剩下的就要看你的了。”
“你就放心吧，只要那些阴魂被困在困灵阵，他们再厉害也逃不出这个圈。”对于自己的困灵阵，我自然百分之百的有信心。
转身重新回到宁子平家的院子之后，我直接用印诀打开了自己的阴阳眼，马上我就看到在院子里靠近主房门口的位置，多了七八个人。
和先前宁子平描述的一样，这七八个人虽然站在那里，但是彼此间根本没有任何交流，看上去有点像商店里摆在门口展示商品的塑料模特，死气沉沉，说不出的怪异之感。
我自然不会因为几只普通的阴魂而出手，我左右看了看，见西南墙角处有一个丢弃不用的破柜子，于是我走了过去，坐在破柜子上看热闹。
随着时间的推移，院子里会聚的人也越来越多，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健康的、有病的、身体完好的、肢体残缺的……林林总总站了一院子。
不过这些阴魂和先前到的那几个阴魂一样，虽然院子里占了这么多，可是一个个的都是杵到那里不动，让我不由想起了电视里的兵马俑。
看了一会儿，我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因为来了这么多阴魂，宁子平一家人我却没有看到他们的人影。
“难道我在刚才施术的时候，没注意使用了定魄咒？”不过这念头只是在我脑海里一闪，我就把它否定了。开玩笑，这么低级的错误我都能犯的话，那我这个解怨人做不做就没有什么意义了。看来有些事情还是不在我的意料之中。
我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见表盘的夜光指针已经同时指向了最上方的位置，我的精神一振，夜半子时，那些主要的阴魂应该马上就要出现了。
果然没过多长时间，从门外走进来一个看上去四五十岁的男人，和那些普通的阴魂不同，这个男人很明显身上的灵智要正常的多，走到屋门的时候，那个男人突然喊道：“大姐，大姐夫现在正是良辰吉时，赶紧起来，我们可要去接新人了！”
随着他的喊声，宁妈妈和宁爸爸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满院子的人影，二人愣了一下，然后宁妈妈问那个男人：“老三，，你在外面瞎喊什么？”
那个男人身形微微停滞了一下，随即笑道：“大姐大姐夫，今天是子平和老王家二丫头的良辰吉时，现在我们当然是要举办婚礼呀！”
因为被我压制的记忆，宁妈妈好奇地道：“到底是哪个老王家二丫头，我们怎么没有印象，怎么说结婚就结婚了呢？”
那个男人哈哈大笑：“大姐，你的忘性真大呀，难道你忘了，以前你们在升平住的时候，你不是还亲口管人家叫儿媳妇了吗？”说着他走到了宁妈妈的跟前，伸出在宁妈妈和宁爸爸的肩膀上拍了拍。
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法，这几下拍肩的动作之后，宁妈妈的马上就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神色，她看着那个男人，嘴里说道：“原来你说的是那个老王家的二丫头啊。那行，你等一会儿，我现在去喊子平。”
宁妈妈说完，她转身又返回了屋子。
想来宁爸爸也被这个人的影响，他满脸挂着笑容，开始穿梭于院中的那些人中间，虽然大家都站在那儿冷冰冰的不动，可是他却好像看到那些人都在跟他热情打招呼一样，表现得非常亲热。
又过了一会儿，宁妈妈把宁子平从屋里领了出来，只见宁子平满脸懵逼的样子，看来他现在彻底忘了前两天的恐怖。
那个男人看了看宁子平：“现在吉时已到，子平赶紧在家捯饬捯饬，我现在就让人就去接新娘子。”
说着，他转回头对院子里的人喊道：“你们赶紧出一些人去把新娘子接来。”
然后就见一些人从宁子平家的大门出去了。
这时宁子平也没闲着，上来几个人，也不知道从哪拿出来的红色喜服，就给宁子平给穿上了，我看了一下宁子平衣服的样式，就是电视中常见的那种老式婚礼上，新郎穿的那种龙凤褂。
宁子平的长相原本就不错，穿上这一套服装，虽然现在是夜色蒙蒙，但是在阴阳眼中，我还是能很清楚得看到宁子平蛮精神的。
我静静的看着，又过了十几分钟的样子，突然听到门口处有人喊：“赶紧放炮，新娘子来了！”
然后，就从大门外传来了“噼里啪啦”的放鞭炮声音，不过声音异常的沉闷，一点也没有我们平时放鞭炮衬托出的那种喜庆感。
我从破柜子上站了起来，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只要那个名叫王冬月的女鬼出现，就到了我大显身手的时刻。
鞭炮声落下，听到门外有人喊着“新娘子进门了，新郎官赶紧出来迎接呀！”然后我就看到一大群人拥着一个身穿凤冠霞帔的女人，袅袅婷婷的从外面走了进来，这个女人头上盖着大红的盖头，被两个老妇人左右搀扶着，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向正房的方向走去。
我见时机已到，几步走到了大门前，看到那边已经准备好的张师傅，给他打了个手势，他点了下头，迅速地把第一层困灵阵合拢，然后又从身上掏出了几样东西，在特定的方位直接插了进去，只见他几个印决打出来，困灵阵外围顿时好像被一圈浓浓的雾气笼罩，转眼间就看不到远处房屋的影子了。

第二十二章 为什么要打击受害者
见迷魂阵和和第一层困灵阵已经启动，我转身便奔第二道困灵阵走去，现在院子里的这些阴魂都涌向了屋子的方向，倒是把大门处给让出来了，不费吹灰之力把第二层困灵阵合拢，我马不停蹄，直接奔向了最后一道困灵阵。
这个过程竟然出乎意料的顺利，只要我把最后的一段朱砂线合拢，就算是地府的鬼王现世，我也有信心把他困住。
不过就在此时，一个女人的哀嚎声突然从宁子平家的正屋里传了出来，那声音极为的凄厉，在寂静的夜色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毛骨悚然之感。
“你骗我！原来你根本就不想跟我成亲！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们全家！”
我一听这个语气不对，也顾不上把第三层困灵阵合拢，忙快步朝宁子平家的正屋跑了过去。
进屋之后，我马上就看到，宁子平一家人都蜷缩在房间的一个角落，正看着站在地中间的新娘子瑟瑟发抖，而刚才还带着凤冠霞帔的新娘子，已经把头上的凤冠和盖头丢在了一边，正满脸怒容的，指着宁子平一家人发着脾气。
出于好奇，我不由上下打量了一下新娘子，不过这一眼，我马上就意识到宁子平一家为什么会吓成那样了。
新娘子的脸，看上去十分的吓人，坑坑巴巴不说，整张脸的肌肉好像被一股什么力量生生的给胀开了，露出来里面或红或黑色的肌肉。两只混浊的眼珠突出眼眶，没有鼻子，一嘴唇，在口鼻的位置只有几个看上去深不见底的黑洞，这副尊容，怎么看怎么触目惊心。
想起先前宁子平所说，这女鬼几次出现都是用长长的头发遮住了脸，我估计当时如果他们真的见识到了这副可怕尊容，现在早就吓得不知道是什么样了。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倒不是被吓的，一般这样的怨魂，身上的怨气极重，即便用我们解怨人的手段，想解除他们身上的执念也会非常困难。
到了这时候已经由不得我去犹豫了，我索性不再管第三层困灵阵，直接从兜囊中取出了引魂香，引魂香遇到阴气马上就会产生反应，只见引魂香上面的香气，迅速分化成几十股，如同有灵性的小蛇一样，钻进了那些阴魂的身体之中。
引魂香向外发散的气息没有阴魂能够抗拒得了，感应到引魂香的气息，屋中所有的阴魂，包括王冬月，都是身形一滞，然后全都不动了。
我马上快步上前，分别抓住了宁妈妈和宁爸爸的身子往火炕的方向一抖，这两个一直以灵体状态出现的人形，便如同遇到海绵的水一样，瞬间就回到了自己的躯体，我怕他们再被其他的阴魂干扰到，忙取出护身符和阴阳符拍到了他们的身上。这样，即便有阴魂出现在他们身边，他们也是安全无忧了。
处理完宁子平的父母之后，我马上转身变想把宁子平重回自己的躯体，可是我转过头来，却惊讶的发现，王冬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摆脱了引魂香的束缚，正在宁子平的身边，抓着宁子平的脖子，一双浑浊的眸子正目光凶狠的瞪着我。
“孽障，难道你想让我把你打得魂飞魄散吗？”我吓唬王冬月。
不过王冬月根本就不吃我这一套，她抬起头，恶狠狠地道：“事情跟你无关，你跑过来掺和什么？”
“跟我无关，可是跟宁子平也无关啊！你们只是小时候的玩伴，什么时候几句笑话也可以当真了？”
“我不管，别人是别人，我是我，既然他们家以前已经喊我当儿媳妇了，那我就是他家的人，可是他们现在又不承认了，难道就因为我现在的模样难看吗？”
我心中一时语塞，其实她现在的模样已经不是用一句难看能够形容的，如果换成可怕两个字还能更贴切一些，要想完美的描述因为她的相貌，那只能用最后的两个字：恐怖！
见我没有回答，王冬月突然在口中发出的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看你现在这扮相，应该是一位阴阳术士吧，见过那么多的鬼，难道你也感觉到我的模样可怕？”
看着她那张可怖的脸，我心中的那句“其实长相不重要”的话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女人天生看重自己的相貌，她变成这样，估计即便是活着也是生不如死。而她死后，心中有这么重的执念，自然是有情可原。
看我沉默不语，王冬月恨声道：“十五岁的时候，我家的一个邻居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产生的怨恨心理，她趁人不备，把汽油浇到了我的头上，然后就把汽油点燃了，等大家把我头上的火救灭，我已经彻底的被毁了容！
可是，等我从医院出来之后，每个人看到我都是指指点点的，好像被火烧的人不是我，还是那个凶手。
刚开始我还能够忍，我认为等到大家看够了，说累了就会把我的事丢到一边，可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事，这些人不说了，其他的人继续在我的身后指指点点，尤其是一些小崽子，只要我出去，他们就会在跟在我的身后，一声声的喊我丑八怪，还把侮辱我的话编成儿歌……
我真的弄不明白，我没有坑过谁，也没有害过谁，碰到人，我怕吓到他们，都会躲着走，可是他们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从始至终，我才是那个可怜的受害者啊！”
王冬月越说越激动，从她身上冒出的阴气，都快凝成实质了。
听着她一声一声发自心灵的控诉，我突然感觉自己被问的哑口无言，满腔劝人的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说出口。
像她的这种亲身经历，我也曾经听到过，可是，当我真正面对这样的受害者时，我才能真切的感受到，当年的她在心灵上受到的是多大的伤害。
见我不出声，王冬月发出了一阵冷笑：“你不是阴阳术士么？不是相信因果么？那我问你，我究竟招谁惹谁了？那些伤害我的人很多人依然过得好好的，为什么看不到他们身上的因果？而我，现在只是想找一个能跟我在一起的人，这么一点点小小的要求你们也要去阻拦吗？”

第二十三章 送走
王冬月一声声声嘶力竭的大喊，好像一把把刀子插进了我的心脏，我突然生出了一种如果继续帮宁子平就是在助纣为虐的罪恶感。
过了良久，我终于从这种异议的感觉中挣脱出来，深深的叹了口气，我用最缓和的语气对王冬月说道：“你说的这些我可以理解，而且世界上确实有很多人喜欢去打击弱者，即便那个弱者是个受害者。怎么说呢？他们其实这样做归根结底是一种社会认知的偏差。有的人在平时感觉自己不如别人，很自卑，如果发现有比自己更不好，他就想在那个人面前表现得优越一些，像你这种情况，基本上也是如此。如果他们遇到了和你同样的事情，估计他们的表现还不如你呢……”
“我不用你跟我讲这些大道理，我就是想问你，我想找一个伴，难道也是错吗？”王冬月对着我大声喊道。
我看了一眼周围的这些一动不动的阴魂们，心中一动，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我抬起头问王冬月：“你跟我说实话，从你不在这个人世开始，你是不是已经找过很多的伴儿了？”
不等她回答，我指着周围的这些阴魂：“这些人，不管男女老幼，恐怕你都找过他们吧？那你告诉我，有一个想在你身边待着的吗？”
我这句话刚出口，王冬月的魂体马上剧烈地波动了一下：“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回答：“这个很简单，正常的阴魂在死后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发生，大多数都会进入地府，然后在适当的时机投胎转世，可是你看他们，一个个的跟木偶一样，没有自己的思维，做什么事情都依靠命令或者本能，这说明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完整的魂魄，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说有什么力量把他们身上的魂魄给抽离了一部分，而他们始终又都是围着你转的，所以我当然会猜到他们之所以变成这样完全是因为你！可是你想到了么，今天就算是宁子平跟你走了，难道你能保证他下一刻不变成这群阴魂中的一员吗？有句话说，冤冤相报何时了，你就是这样再继续下去，也不会彻底的摆脱痛苦。”
说完这些话，我看到王冬月身上的戾气，似乎减弱了几分，便猜到自己刚才的话应该产生了几分效果。我忙趁热打铁：“现在我正式的介绍一下自己，我叫叶飞，是一位解怨人。我可以帮你化解心中的执念，然后送你进入地府重新投胎转世，只有这样，你才能忘记以前受过的痛苦，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我句话这回真正的起到了应有的效果。以前王开宇跟我说过这么一句话：只有在痛苦海中挣扎过的人，才会真正了解苦海的痛苦。现在王冬月就是每时每刻都在痛苦中受着煎熬。我现在所说的化解执念，重新投胎转世，正是她最需要的东西。
我看到她的魂体剧烈的波动着，知道她此时内心中正在天人交战，于是就没有再出声打扰。因为我相信，只要她心理没有极度的扭曲，应该不会拒绝我的帮助。
果然，在沉默了五分钟之后，王冬月看向了我：“你说你能够帮助我，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我心中大定，既然她问出了这句话，就说明她已经有了重新投胎转世的想法。
于是我道：“如果你接触过别的阴阳术士的话，你应该知道我们的誓言不是随便发的，我可以发誓在帮你解决完身上怨气以后，把你送入地府，因为你身上的怨气已经彻底化解，你就可以跳过其他的步骤，直接进入六道投胎转世。”
“可是你要借这个机会骗我怎么办？”
“其实，刚才说的这些话我完全可以不说的，以你的能力，我可以轻松的把你制服，然后再强行解怨，如果你是在强行结怨的情况下重新投胎的，就算重新投胎做人，你照样还会吃这样或那样的苦头。你要是不信的话，我们可以试试！”说着，我就从兜囊中掏出了镇魂铃。
王冬月警惕的看了看我手中的铃铛，嗤笑：“一个小铃铛能把我怎么样？”
我知道现在不让他见证一下我的厉害，她还会抱有最后幻想的，于是我说了声：“那你小心了！”然后我就摇动了铃铛。
镇魂铃的威力是个阴魂都抵挡不住，“叮铃铃”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屋里所有的阴魂瞬间都定在原处，一动也不能动了。
不过我没有趁这个机会上次收服王冬月，而是静静的等着铃铛的威力失效，几分钟之后，王冬月魂体一阵波动，拉着宁子平的魂体瞬间就后退出三四米。
我道：“你不用害怕，我要是真想对你出手的话，你现在早就不在这站着了。怎么样，放下你心中的执念，跟我走吧！”
这下王冬月不敢再有丝毫怀疑，她放开宁子平的魂体，对我施了一个礼，然后慢慢的来到了我的身边。
我取出收黄布，念动咒语，把她收进了黄布之中。
这下我终于彻底的松了口气，只要王冬月被收服，其他的这些阴魂那就简单了，虽然屋里阴魂众多，但是他们的身上，真正有怨气的，却只是在极少数，只要我把那些带有怨气的阴魂也收入黄布中，剩下的直接用送魂香把那些阴魂送入了地府就可以。
不过我现在却不能马上做这件事，我先把宁子平的魂魄魂阳，然后把他们三个人叫起来，他们刚才虽然像是在做梦的状态中经历了这些事，但是从炕上爬起来之后，看到满屋站立的阴魂，不由一个个的都吓坏了。
我对他们道：“现在你们已经不用害怕了，王冬月已经答应接受我的帮忙，用不了多久她就会进入地府投胎转世，你们就算是再见到她，估计也不认识了。
这些普通的阴魂，你们更不需要害怕，等一会儿我做法，把他们全部都送走。”
宁妈妈看着我有些哽咽：“这次真要感谢小叶师傅你了，要是没有你，我儿子今天就可能……”
我摆了摆手：“见面就是缘分，既然你找到我，我也帮你解决的问题，这说明你儿子是个有福之人，以后要是有机会的话，多做一些善事，就当是对上天的回报吧！”
把屋里的这些阴魂送走之后，我来到了外面，马上就看到再在杨师傅的迷魂阵中，还有许多人影在游荡着。不用猜，这些也是被王冬月控制过的那些普通阴魂，今天幸亏把杨师傅请过来帮忙，要不然，谁也不知道这些游荡在阳间的阴魂会不会生出异变，成为下一个王冬月呢！
跟杨师傅一起把这些阴魂收起送走，我们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我把屋中王冬月的那些话跟杨师傅学了一遍，杨师傅叹道：“这人哪，总有一种劣根性，不管自己本身是什么样的条件，多么弱势，但是看到比自己更差的，就会生出一种满足感，优越感，真是不知道他们这样的思想是从哪里生出来的？”
我听了，只能苦笑。

第一章 一见投缘
“你这次出去，又碰到什么样的怪事儿了？”柳莺看着我一脸的好奇。
我微笑着看着她，道：“就你好奇心重，我偏偏不告诉你！”
“你真讨厌，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到叶大娘跟前说你坏话，看她怎么收拾你。”
看着她清秀的面容，巧笑若兮的好看模样，我心里不由一荡，马上服软：“行行行，我跟你说还不行吗？”
于是我开始跟柳莺详细的说起这次的解怨之旅。
我跟柳莺正式确认恋爱关系是在解决袁小茹事件之后。那天我去了柳婶家，到她家之后我才知道，他们想跟我说的事原来是想给自己女儿找个男朋友，而这个人选就是我。
当时我真是受宠若惊，我和柳叔柳婶一家人认识的时间虽然不是很长，但是经过那么一段时间的接触，应该算是对彼此都有些了解。他们曾经问过柳莺对我的感觉怎么样，柳莺表示还不错，可以试着处一段时间。我对柳莺这个女孩印象也非常好，现在大城市，丝毫没有那种城市女孩的骄贵和傲慢，一拍即合，我们就这样变成了男女朋友。
既然确认了关系，我自然会第一时间，把她领回家去见我的父母，而我妈一见她的面，顿时乐得合不拢嘴，直夸我有眼光，今天找回了一个这么好的媳妇。
而柳莺比较会哄人，在我家待了两天，就把我妈哄的只知道有她不知道有我了。
看这娘俩的亲热模样，我真怀疑有一天我妈在生我的气之后，拉着柳莺再给她介绍一个比我更好的。
而我的家庭地位也直线下降，原来还能排到第三，现在已经降到了第四，如果将来我们俩结婚再有一个孩子的话，我就得降到第五。想想这个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
听我把这次解怨的经过说完，柳莺道：“这么说来，那个王冬月也真的够可怜的，你帮她就对了，对了，刚才我听你的意思，王冬月你应该还没有送走吧？”
我点头：“她身上的怨气还没有消除干净，大概还需要一周左右才能把她送走。”
柳莺眼珠转了转，声音甜得发腻：“飞哥，要是再有解怨委托，把我也给带去呗？”
我打了个哆嗦：“你再说一遍？”
柳莺白了我一眼，没好气地道：“你哆嗦个啥啊？我也不咬人。”
我道：“我出去是跟各种鬼打交道，你跟着我干嘛啊，要是把你吓到了，柳叔和柳婶不得找我拼命啊！”
“没事！我以前跟他们说过，要是有机会，让你当我的引路人都行。”
我看着柳莺好半天没有出声。说句良心话，她这提议我还真挺动心的，如果她也成为解怨人的话那我以后接到解怨委托的时候就不用多找帮手了有一个老电影的歌词怎么唱了他帮助我我帮助他做一对模范夫妻……好吧，是我想的太远了。
“看你笑的那个贱样，你在想什么呢？”我自己腰间的软肉突然一疼，然后就感觉到一阵温热的气息出现在了我的耳朵边。
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清秀面庞，我赶紧告饶：“大小姐，你还是饶了我吧，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在家干什么不好，再说了，你本身能接班啊？”
“切，不想教我就直说，找那么多借口干嘛啊！”
“也不是不能教，只不过想加入解怨人这行说道很多，你要是真的想干这行，我可以问问我的引路人。”
“那好，这次饶过你，你在这吧，我去陪大娘说话！”柳莺说了一声，转身就跑到我妈那屋去了，没用多一会儿，那屋就传来了这娘俩叽叽咯咯的大笑声。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在我家住了几天之后，柳莺也该回去了，临告别之前，我妈跟她那是一个难舍难分，要是不知道的话，估计都得以为这是娘俩分别。
我和柳莺都走出老远了，我回头还能看到我妈站在自家大门口向我们这边眺望呢。
转角之后，我羡慕嫉妒恨地道：“我现在都怀疑我是不是亲生的了。”
柳莺咯咯直笑：“昨天我听大娘说了，你小时候问她自己是怎么来的，他告诉你说是粪坑捡的，所以说，你当然不是亲生的了！”说着，她还伸脖子在我身上装模作样地闻闻，然后用一种肯定的语气道：“确实有点臭，看来大娘没骗你！”
我佯装大怒，伸手去胳肢她，她笑着跑开了。
现在我既然跟柳莺变成了恋人关系，再到她家就不好空手去了，反正我手头上也不缺钱，我想了一下，先领着柳莺去百货大楼逛了一圈，在经过一个服装专柜的时候，我看她眼睛总瞄着一件特别新潮的连衣裙，于是便让服务员帮着挑一件适合柳莺身材的去试衣间试试，女孩子对美丽的东西抵挡能力弱，虽然她嘴里说着不买，但是还只跟服务员去了，等会儿她再出现在我面前时，我不由眼前一亮，都说是人靠衣服马靠鞍，柳莺穿上这身连衣裙后，本来就清秀的她，现在更是平添了几分灵气。
“服务员，开票，这裙子，我们买了！”虽然我以前没有交过女朋友，但是讨好这种事情根本不用学，直接到款台我直接数出一千五百多的现款，顿时有了一种大款的感觉。
柳莺抱着衣服兜，一脸的喜色，我感觉她走路的姿态都轻盈了几分。
讨好了女朋友自然不能忘了老丈人和丈母娘，不过这回柳莺说什么也不让我买贵重的礼物了，在她的指挥下，我只花了几百块买了两瓶酒和一件适合中老年服穿的服装。用柳莺的话说：现在不年不节的，没有必要花那么多钱。
到了柳莺家后，送上我的礼物，把柳叔老两口高兴够呛，都夸我懂事。
在柳莺家住了两天后，我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里的人自称叫“宋志强”，还说早就认识我，我回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他是那位。最后经过他提醒，我这才想起，我第一次跟李兴林一起在油城市红岗区给一个名叫宋玉玲的解怨，宋玉玲的堂哥好像就是叫宋志强。
电话里，宋志强告诉我，他的一个同事家的孩子在前些日子遭遇了怪事。

第二章 车祸
宋志强同事家的孩子名叫景弘扬，也是家住红岗区的，以下是他对自己经历的叙述——
我是采油五厂某公司的一名工人。因为上班的地方离我家不算太远，骑着自行车也就二十多分钟过的时间，所以我每天都是骑自行车上下班。
出事的那天，是今年三月初一个夜班的下班之后。
我们这地方你应该看出来了，挺偏的，过了晚上十点以后，大街上几乎就没有行人了。那天也是这样，因为都晚上十二点多了，我骑车回家的时候，大街上除了我一个人，什么人都看不到。
快到我家的时候，一辆出租车从对面左摇右晃成之字形路线开过来。我一看吓坏了，赶紧从车上跳下来往一边躲。
不过还没等我躲好呢，出租车就擦着我身子从我身边蹿过去了，当时差点把我吓吓尿。
“你他娘的有病啊！”当时我气坏了，站在那朝着那辆出租车大骂。可是刚骂出一句，就听到“嘭”的一声巨响从大街那边传来，我转睁眼一看，顿时被惊呆了。原来，刚才的那辆出租车似乎撞到了什么，此刻正翻滚着向前飞去。最后四轮朝天，在地上晃了几晃，打了半个转不动了。
我啥时见过这么火爆的场面，在原地呆立了片刻后，这才回过神来，虽然我心里气得不行，但是总不能见死不救啊，于是我推着车子撒腿就往出租车那边跑。这么猛烈的撞击，也不知道那司机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等我便跑到了出租车的附近。还没等我近前查看车里的情况，这时一个人影从破碎的车窗中爬了出来，刚才出租车从我身边擦肩而过的时候，我曾在那一瞬间看到了里面的司机，现在我看到爬出来的那个人，虽然他满脸是血，但我一下就认出来了，这人正是那位出租车司机。
我忙问：“你……没事吧？”
那个司机也不回答我。
那时候根本就没有过往车辆，我看他现在这样似乎问题不大，于是好心地对他说：“要不我用自行车驮着你到医院检查一下吧！”
到这个时候，那个司机才抬头看了看我，然后朝我这边走过来。
我看他过来，于是先上了车，等他坐到后车座子上后，就蹬车往最近的一家医院骑去。
当时我问他：“你是不是喝多了，刚才你开车东拐西拐的，差一点把我给撞倒！”
可是那个司机就是不吱声。
我问了两句感觉这人怪怪地，于是就不问他了，只想赶紧把他送到医院，然后就没我的事了。
走到半路，我突然发现有两道明亮的灯光从我背后射过来。我本能地回头看去，马上就看到有两盏正发出明亮的光芒的车灯由远及近，从车灯的位置我大概能猜出后面的那辆车应该是一亮拉油的罐车或者大货。
我也是被刚才出租车吓坏了，忙把自行车往路边靠，可是没想到那天是我的走霉运的日子，我都躲到路边了，可是那辆车开到我跟前的时候，却好像根本没看到我，车速丝毫不减，对着我就怼了过来。
我见状不好，忙向一边躲闪，可是我这时候都已经是靠到最边了，不容心里有任何想法，我就觉得自己好像被谁狠狠地推了一下，随即身子便腾云驾雾般地飞了起来，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渐渐有了一些意识，恍恍惚惚中，我似乎听到自己身边有人在说话，有男有女，还时不时地听到一阵阵哭泣声，不过我的思维十分地迟钝，虽然能听到，但是却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判断分析。
在这种状态中，我无法计算时间，只是感觉时间十分漫长。
终于，我的意识和感知渐渐恢复了正常，又过了两天时间，我才知道，自己被车撞了之后，并没有死，现在正躺在医院的病房中。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伤的多重，不过回想起当时被撞时看到的情况，虽然只是惊魂一瞥，我也看到了撞我的是一辆拉油罐的平头车，以那辆车自身的重量，再加上当时的速度，我估计自己能捡一条命已经是侥天之幸了，天知道自己身上要断多少骨头。
可别是全身粉碎性骨折啊！要是那样，我岂不是到死都只能在床上躺着了？
我不禁大急，想张嘴大喊，不过随即我发现，现在除了听觉还算好使，全身的器官似乎都不受自己支配了，不但身子无法动弹，就是连眼睛都无法睁开，更别说嘴巴了。
难道我还变成了植物人？
人在出事的时候都喜欢往最坏的结果上想，我当然也不会例外，记得以前我曾经看到一篇文章，说有一类植物人，他们的意识是完全清楚的，可以感觉周遭的一切人和事，可是由于身体机能的损坏，使得他们的大脑无法控制其身体的运作。
要是那样的话，我……
我不敢继续想下去了，于是拼命地挣扎，哪怕感受到身体有一个小部位能受自己支配，也说明自己并没有出现最坏的情况啊。
不过我的努力并没有作用，虽然我拼命地想指挥自己的身体，但是身体回馈的信息却是失望以及再一次的失望。
接下来几天的时间，我几乎都是在一次次努力和一次次失望中度过的，渐渐地，没去的丝毫进展的我开始绝望起来。
莫非自己就要在这种状态中过完后半辈子了？
就在我万念俱灰的时候，突然一股寒意袭来，然后我便听到了一声很清晰的嗤笑声。
那寒意和嗤笑声出现得都带着几分的诡异，因为它们也不是我用触觉和听觉捕捉到的，而是就那么直接刺进我的脑海，可以说，从小到大，我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怪异情况，简直无法用语言能表达。虽然我不能动，但是我可以想到，要是在正常的情况下，我肯定会跳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他娘的是谁啊？
瞬间，我有了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第三章 跟我来！
我想睁开眼看一看，不过我现在连眼皮都抬不起来，所有努力都是徒劳的。在我的感知中，那股寒气一直在我的身边围着我来回流动，可想而知，那个发出笑声的人正在我的床前来回转圈。
我记得我妈刚才不是在这病房里吗？怎么现在没有声息？
难道她出去了？
我开始着急了。
彻底清醒之后，尽管我动不了，可是听觉却没有丧失，所以虽然看不到，但我身边发生了什么事，我还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前些日子我出事之后，我父母第一时间就赶来了，因为我爸工作的关系，他只能在医院替换我妈照顾两天，再回去工作两天，就这样两地来回跑着，一直在重症病房里陪护我的，始终都是我妈。
都说儿女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以前还没有过什么感觉，但是经过这几天在病床上躺着，每每听到母亲在我病床前低低的啜泣，我才真心醒悟自己在成长过程中忽视了什么，真是让我感觉掏心窝子的难受。
就在我着急之际，我感觉刚才一直在身边走动的人突然停住了，然后那股寒气慢慢地贴近了我的脑袋，在一阵沉默之后，一个低低的男声在我耳边响起：“跟我来！”
听到这话我恨不得大骂出声，他娘的我要是能动弹，谁愿意在这跟个死人似的躺着啊。
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下一刻，我就感觉自己好像被谁拉了一下，然后眼前一亮，同时身子突然感觉到从所未有的轻松。
我……能动了！
见状，我顿时大喜，感受着自己全身的轻松感，我颇有一种困在笼中的小鸟突然冲破樊笼的感觉。
不过我并没有高兴多长时间，让人惊恐的一幕出现了——我的两腿丝毫不受自己控制，竟然不由自主地往前走，虽然我想停住身子，但是任凭我如何努力，就是没有任何效果。
这感觉实在是太诡异了，一股寒气瞬间就冲上了我的头发根。
他娘的这是怎么回事啊？
病房的空间很小，我没走几步就出了病房的房门，刚走出门，我就看到了自己的母亲，她现在正站在走廊上和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说着话。母亲跟以前相比几乎瘦了一大圈，两眼红肿，我知道，这是她这些日子不停流眼泪造成的。
看到我母亲憔悴的模样，我心里一痛，忙喊：“妈——”
意料中的惊喜没有出现，虽然我喊得很大声，但母亲好像没听到一样，连头都没转一下，还在那跟医生继续说着什么。
“妈！妈！”我还以为她没有听到，又大喊了一声。
结果我妈还是没有往我这看上一眼。
这下，我急了，就想上前。不过我身子却根本不受控制，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不由自主把身子转向另一个方向，往医院走廊的另一个端的出口走去。
“妈！妈！救我，快拉我一把！”
我拼了命地大喊，但我妈还是没有一丁点儿反应。
这一侧走廊上并没有多少人，除了两个从其他病房匆匆走出的小护士外，就只有三四个病人家属在一起唠着闲嗑。我眼神穿过长长的走廊，最后把眼神落在了走廊尽头安全楼梯口，那里有一个人影默默地站在那，看着那人，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大亮天的，走廊光线也不暗，以我的眼神，竟然看不清那人的脸。
这就很奇怪了，要是我视力不好也就罢了，可是除了那个人的脸我看不清，他身后墙壁上挂的那种医学常识贴画上的标点符号，我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看着那人，我突然有种直觉，这个看不清脸的人，肯定就是控制我行动的操控者。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那个看不清脸的人抬起手，对着我招了招，然后转身下了楼梯，我心里明白，这是让我跟着他下楼，虽然我万分不愿，但我根本就无从拒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步一步地往楼梯口走。
这一路我不甘心一直都在大喊救命，可是走廊上根本就没有一个人往我这边看上一眼。直到这时，我才知道并不是那些人见死不救，而是他们根本听不到我声音，也看不到我这个人。
莫非我要死了吗？
前面那个看不清脸的是阴间的鬼差？
很快，我走到安全出口前，在下楼的瞬间，我转头自己所在的病房那边看了看，此时我母亲已经不在跟那个医生说话了，正向我这边看着，我也不知道是她看到了我，还是心里有什么感应。
这会不会是我最后一次看到母亲呢？
我心中涌出了万分的不甘，我才二十六啊，这两年虽然已经上了两年的班，但是赚的那些钱，除去人情往来自己都不够用，更别说给父母尽一份孝心了，想起刚才我妈憔悴的脸庞，我心里发酸，控制不住地哭出声来。
顺着楼梯一直往下，中途虽然也遇到过几个人，不过依然没有一个人往我这边看上一眼，唯一证明我曾从楼梯上走过的，就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这楼道不是封闭的吗，怎么刚才还有凉风呢。”
到了一楼，大厅中人多了起来，透过人群，我马上就看到先前看到的那个人正在前方不远处头也不回地往大门口那走。
我没走出几步，前方不远的电梯门一开，一阵哭声传了出来，然后一群人推着医用担架车走了出来，我看得清楚，上面的白布单从头覆盖到尾，虽然看不到白布单下方的情况，但是还是能猜到应该是有人去世了。
现在医院已经很少有设太平间的了，基本上这边有人死了，那边就直接送火葬场，看来这位死者应该也是这样。
在这些人中，有一个跟在担架车后边，长得干瘦干瘦的老头十分地打眼。因为他实在是太瘦了，皮包骨头的，简直就是一具包着人皮的骷髅。记得在报纸上曾经看过一则，因为厌食症导致剩三十六斤的外国女孩图像，我看这个老头似乎也不比那个女孩多几两肉。
我行动虽然不受自己控制，但是速度也不快，正好跟在那个老头的身后。

第四章 黑白无常？
看着这些哭啼啼的死者家属，我颇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悲戚感，现在这位死者的家属哭他，或许接下来就有人哭我了，也不知道阴间到底是什么样的，是不是真的有地狱的存在，迎接我的到底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恐怖场面。
一直跟着这伙人走到门口，前方有人撩起用来保暖的棉布帘，然后这些人推着医用担架车接着往外走，不过当担架车经过棉布帘的时候，可能是那个撩帘子的人手滑，手中的棉布帘“啪”地掉下了半边，无巧不巧，棉布帘的一角正好刮在担架车上的白布单上，白布单很轻薄，一下子就掀起了半边，底下的死者当时就露出了半截身子。
我就跟在担架车后边，一眼就看到担架车上躺着的一个干瘦干瘦的老头尸体，我一愣，随即意识到这个老头不就是一直跟在这群人身后的那个老头子么？
那我眼前的这个老头……是鬼？
“鬼呀！”
饶是现在的这个状态也不算是一个人了，但是那种与生俱来的本能还是让我被吓得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大叫。
我的叫声那些死者家属当然不会有什么反应，不过那个老头前行的身子却一下停住了，他慢慢地转过身，然后看着我：“咦？小伙子，你……也是今天走的？”
我张着嘴，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那老者的脸，他实在是太瘦了，所以虽然在说话，但是脸上却做不出任何的表情，那感觉就好像是一具干尸在开口说话，真是说不出的怪异和恐怖。
幸亏我现在也不正常，要是正常状态，我估计此刻又要被吓尿了。
“别怕！”老头的声音很和蔼：“黄泉路上没老少，谁都有这一天！其实，走了也好，活着太遭罪了，死了也是一种解脱啊！”
我腿不能停，但是说话还是无碍的，这老爷子是我碰到的第一个能看到我的人（鬼），我强自忍着着自己的恐惧，问他：“老爷子，我现在这样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外走，您老见多识广，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不受控制？”老头摇了摇头，他往前方看了看：“我听人说了，被黑白无常勾走魂魄的人，好像就是你这情况，可是我没有看到黑白无常啊！”
“黑白无常？勾魂？”我瞬间就想到了领我出来的那个人，顿时一颗心就彻底绝望了，那就没错了，那个看不清脸的人肯定就是阴间的勾魂使者，不用抱有幻想了，我今天肯定是回不去了！
之后那个老爷子似乎还跟我说了些什么，不过我心里全被绝望的情绪充满，根本就没有注意他说什么。
出了门，我立刻就看到一辆殡仪馆用来拉死人的灵车停在门口，干瘦老爷子的亲属亲属七手八脚地把遗体抬上车，除了一个一直哭号的女人外上了灵车，其他人分别坐上了别的车走了。
不过老爷子却没有跟灵车走，他站在那似乎很留恋地看着自己的亲人的背影上车走了，这才叹了口气，转身独自朝医院的西北方向走去，一会就消失不见了。
看着消失不见的老爷子，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充满了我的心头，我实在没法想象，自己将要面临的是个什么场面。
就在我极度的忐忑不安中，我径直往医院的大门走去。
我一愣，忙往前看，立刻，我就看到先前那个看不清脸的人此时正在大门前孤零零地站着，而我正是朝着他走过去。
这一回那个人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直到我走至离他两三米远的时候，他这才转身往外走。
本来我以为走近了怎么也能看到他长得什么样，可是当我真的靠近了他的身边，我才知道为什么看不清他的脸了，因为在他的脸上，一层灰黑色的雾气上下翻动着，把他的五官严严实实地遮挡了起来。
想起刚才那老者说的话，我立马想起在传说中两个勾魂使者——黑白无常，他们一个穿黑，一个穿白，这个人虽然从衣服上看不出什么，但是他脸上一团黑气的莫非就是代表他是黑无常？
“这位……呃……”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停顿了一下，我索性用称呼普通人的说法：“师傅，问一下，我是不是已经死了？你这是要把我带到阴曹地府么？”
那人听到我的话猛地停住了脚步，然后脖子诡异地转了一百八十度，近在咫尺，我能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的黑雾突然间好像是开水沸腾了那样，剧烈地翻滚了起来。
看着他那张诡异的脸，我强忍着没有惊呼出声，这一刻，我真害怕他突然扑上来，然后用他那条隐藏在黑雾后边的长舌头紧紧地缠住我的脖子。
不过还好，我的担忧并没有出现，他盯着我看了几分钟之后，脸上的黑雾慢慢地平静了下来，没有出声，转头领着我继续向前走去。
我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看了那人背影好半天，不知为何，我突然有了一种感觉：怎么这个人看起来有点眼熟呢？
难道这个人我以前见过？
我跟着这个人一直前行，一直走到医院大门外的公交车的站牌处，不一会儿，一辆挂着23牌子的公交开过来，停车后，这人带着我直接上了这辆公交。
我心里纳闷，不都是人死了应该到阴曹地府吗？怎么还坐公交车？难道阴间也与时俱进，开始用现代运输工具运送鬼魂了？
不过上了车后，我才惊讶地发现这辆公交车里非常的热闹，男女老少，站着的坐着的，吵吵嚷嚷，完全没有想象中那种死气沉沉的感觉，我站了半天，这才意识到这辆公交车里载的除了我和那个人之外，貌似都是活人。
真是怪了。
难道这辆车的人要集体出事？
我突然想起网络上的一个段子：大致的内容是九二年冬天，一个小伙子坐燕京市的375路末班车时，半路上有三个穿长军大衣的人上车，这种情况很常见，当时这小伙子也没有在意。

第五章 原来是你
不过没多久，一个老太太走到他身前，愣是污蔑小伙偷了她的钱包。小伙子没有做这件事，当然不承认，于是就跟那老太太吵了起来，最后车上的乘务员实在是被吵烦了，把小伙子和老太太都赶下了车。
看着车开远了，老太太跟这小伙儿说实话，她的钱包根本没丢。当时小伙子就不干了，就要跟老太太找地方说理去，这时老太太才说实话：她之所以要诬赖这小伙子，是想救他，因为她刚才看到那三个穿长军大衣的人走路的时候都是脚不着地，肯定不是人，但是她不敢大声嚷嚷这事，就把离他最近的小伙子给拉下了车。
小伙子当然不信，结果第二天他才听说，昨晚上那辆375路公交车真的没有回到总站，就那么失踪了，等找到那辆公交车的时候，却发现那辆车翻在了郊区某条路边的沟里，车上小伙子先前看到的那些人——司机，售票员和乘客都在车里，不过全死了，并且身体高度腐烂，根本就不像是刚死了一天的。更可怕的是，那三个穿军大衣的人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据说这件事当年在燕京尽人皆知，搞的人心惶惶的，以至于后来报纸不得不辟谣，说此事纯属编造。可是空穴未必来风，要是真的没有事，又怎么可能造成那么大的恐慌呢？
想到这，我不由心里一紧，然后不自觉地把眼光看向我前方不远的那个看不清脸人的脚下，果然，那个人站在那，虽然看似站在那里，但是他的两只脚的前脚掌却是自然下垂的，在两脚的脚尖处，我清清楚楚地看到是有一个空间的存在。
可能是感觉到我在看他，那个人回头看了我一眼，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我还是能感觉到有两道宛若实质的光芒在我的脸上掠过，我不由瑟缩了一下，忙把眼神从他的身上移开了。
“这车里现在怎么这么冷啊！”过了两分钟之后，一个站在我身边的男人裹了裹身上的衣服，不满地道。
“可不是，感觉车里好像比外头都冷。”旁边的另一个中年妇女接口。
“师傅，你这车没开空调啊！太冷了！”有人高声喊司机师傅。
司机师傅回了一下头：“我开了啊！咱们市内的公交车全程空调，我怎么可能不开啊！”
“那还这么冷，是不是这边的空调坏了？”
“先前还好好的呢，等我回去找人看看。”
车里一时间吵吵嚷嚷，凭空又热闹了几分。
我默默地看着这些人，心里充满了不安，也不知道一会儿会不会有厄运降临到这些人身上。
不过事情的发展并没有想象的那样糟糕，这辆公交车走出了十多站后，那个人却领着我在其中的一个站台下车了。我心里奇怪，不过想到他一直不理我，我索性也懒得开口打听，走一步看一步吧。
又等了一会儿，一辆215路公交开过来时，我跟着那人又上了215路，然后又开始了向前移动了。
这下我彻底迷糊了，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要他真是地府的勾命无常的话，可是怎么一直领着我在公交车来回倒车啊？难道在地府里太乏味了，到阳间来个油城市一日游？
那也太扯了吧！
可是若他不是勾命无常，那他控制着我是什么意思？是显示他比别人厉害，还是有什么目的啊？
在215路公交车大概坐了半个小时左右，那个人再次领我下车。我下了车往周围看看，这里我熟悉，是油城市的东风新城区域，这里离市政府不远，有几家大型商场都坐落到这里，在油城市也算是繁华路段。
这次下车后那人没有领我再次乘坐公交，而是直接步行从一个小区的大门口走进去。
我抬头往住右边的一栋楼房上方看了看，上面很清晰地写着晨曦B2A的字样。
那人好像也对这里十分的熟悉，我们进入小区后，他带着我东拐西拐的，很快来到了一栋上边挂着晨曦C12B的楼前，这是那人步履停了一下，抬头往上看了看，然后推门进了4单元的门就走了进去。
我一头雾水地跟着他进楼，然后顺着楼梯一直往上走，在上楼的过程中我发现这单元里并不是那种很常见的安静，不但有人上下楼，而且还有很嘈杂的说话声时不时地传过来，偶尔还掺杂着一阵哭声，好像应该是某户人家出事了。
我看了看前面一声不响上楼的怪人，心道：怪不得他没有把我直接带进阴曹地府呢，原来这里还有一个人需要带走啊！
一直登上了五楼，我马上就看到501的门是敞开的，先前在楼下听到的嘈杂声和哭声就是从这里传出的，那人没有丝毫犹豫，径直就走进了501的房间。
我跟着走进去，这户人家墙上一张黑白色的遗照吸引了我的注意，看到那张遗照，我顿时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照片上是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男子，剪着短发，一张长脸，脸上还带着微微的笑容。
虽然照片上这人长相很普通，但是我却在第一时间认出了这个人：这……这不是那天在我出事的时候遇到的那个出租车司机么？
那怪人此时脸上的黑气开始凝聚，慢慢地收缩到他的额头位置，乍一眼看上去，好像他脑门上多了一块黑色的胎记。
没有了黑雾阻挡，一张惨白的长脸露了出来，这人的长相，赫然跟墙上的遗照一模一样。
“原……原来是你，你……你在我车后边被那辆油罐车撞死了？”
我呆呆地站立了半晌，这才苦涩地看着眼前的这人，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刚才会感觉这个人有一丝眼熟的感觉了，原来他就是出租车司机的鬼魂！
“报仇？不，你想多了，我就是想让你来看一下我的家人！”出租车司机的鬼魂第一次发出声音，我听得出来，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无限的不甘和留恋，以及无法言语的落寞。
“看一下你的家人？”我又是一愣，难道他辛辛苦苦地把我领到这来，不是要找我报仇索命？可是让我看他的家人又是什么意思？

第六章 我不找你找谁
“你看到这个女人和孩子了吗？”他抬手指向一个正坐在沙发上的中年女人。那女人怀中抱着一个看上去十岁左右的女孩儿，她两眼红肿，也不知道曾经抹过多少眼泪了。不过那孩子却好像没有受到影响，正两眼直直地看着前方的茶几上一个装着水果的盘子出神。
“那孩子是我的女儿，你没发现她有什么异常吗？”出租车司机的鬼魂问道。
我茫然地点了点头。
“我死了，要是只留下我的老婆我还能不那么惦记，但是我女儿我却不能放下，这孩子命苦，小时候因为一次事故受到了惊吓，然后就始终处于一种说傻不傻的状态，为了给她治病，我们两口子拼命地干活，几乎把所有的钱都贴补到她身上，全国的各大医院几乎被我们跑了个遍，但是收效甚微。不过我们始终没有放弃希望，毕竟，有我在，有我妻子在，就还有希望！可是我现在——”司机的鬼魂声音一下低沉了下来，然后蹲下去，发出了痛苦的哽咽声。
“我……我……”我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出租车司机哽咽了半晌，然后再次站起，他两眼死死地盯着我，突然间一步跨到我面前，伸手抓住了我的胸口，然后一把把我拽到他眼前，很激动地大声道：“我知道你想表达一下安慰，可是那有个屁用，你想过了么，我不在了，我女儿还有将来吗？”
面对一个激动的父亲，我转头看了看那对可怜的母女，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用我能用的最缓和的语气说道：“你先冷静一下，你的事我也深表同情，可是你想过没有，我们俩已经变成这样了，你这么激动，有用吗？”
如果我还活着的话，知道了这件事可能还会出手帮一点小忙，可是我都魂魄离体了，我不认为这位司机师傅说出这些话有什么用。
“有用！当然有用！”司机师傅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放开抓我的手，他紧盯着我的眼睛：“我辛辛苦苦地把你从那辆油罐车底下救出来，你不会当成没有事情发生吧！再说了，那天我要不是为了救你耽误几分钟，怎么可能被那辆附在油罐车上的一只怨魂追上？说到底，自打从我出事时开始，我的家事就跟你有解不开的关系了，你说，我不找你找谁？”
一席话把我说的彻底傻了，我嗫嚅了半天，这才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你把我从油罐车底下救出来的？还有……另外一只……怨魂？我……我怎么不知道？”
“哼哼！”出租车司机冷笑一声：“要不是我当时把你护住，你以为一个人被几吨的车撞飞十六七米，又重重地摔到地上，还会有命在？”
“我被撞出十六七米？”我彻底呆住了，那日我被车撞倒之后，只感觉自己腾云驾雾一般地飞了出后，然后就人事不知了，等我醒来，就是躺在医院里那种不死不活的状态了，我怎么可能知道这期间的事。
出租车司机瞪着我，看得出来，他是把我看成玩恩负义之辈了。
我忙开口解释：“那天我被撞了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怎么可能知道之后的事？”
出租车司机面色稍微缓和了一些，然后摆手道：“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我没有别的要求，只求你在还魂后能给我家一点帮助，就当我救你一命的报答了。”
“我……”对于他这种强迫式我有些反感，有心想反驳几句，不过想到他如果没骗我的话，那救命之恩我还真的没法报答，不由一时间沉默下来。
出租车司机也不催我，就是那么盯着我看。
虽然他不说话，但是我却能感觉他的眼神越来越凌厉，一种宛若实质的压力从他身上发出，我很怀疑，要是我开口拒绝的话，会不会还会有机会还魂了。
等等……还魂？
我怎么忽略了这这么重要的问题？
刚才他说什么？
什么叫等我还魂之后？
难道我现在不是彻底死了，还有还魂的可能？
那岂不是说，我还能继续活下去？
一瞬间，我被巨大的惊喜给冲晕了，要是真的不需要死了，别说给这家可怜的母子一点帮助，就是让我照顾她们今后的生活也是大赚啊！
大喜之下，我都忘记出租车司机身上正发出的那种压力的事了，上前一步：“师傅，刚才我说什么？我还真的可以还魂么？”
“你又没受太大的伤，当然不会死，只不过我只是趁现在你魂魄未稳，跟肉体契合度不高的机会，想办法跟你沟通罢了。”
这下我彻底放下了心，只要能继续活着，什么都不是事！
“那我……什么时候能回去？”我有点急。以前听说过，人的魂魄不能离肉体太长时间，否则的话容易发生魂魄无法归位，假死变成真死，我可不想刚有点希望，就变成绝望。
“那你的意思是我说的你都答应了？”
“答应，答应，滴水之恩还需涌泉答报呢，更何况是救命之恩呢！你放心，只要我还活在世上，就会尽最大努力帮你妻子和女儿的。”
出租车司机依然紧盯着我：“我告诉你，答应我的事，你就得去做，否则的话，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想起他刚才控制我行动的情形，我心一紧，忙把头摇成了拨浪鼓，线速度的方向地道：“师傅你不了解我，我这人说话最算数，说到肯定做到。”
司机师傅微微点了点头，转头凝视着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半晌之后，叹了口气：“既然你答应了，咱们就走吧，我毕竟已经不是活人了，在这里待时间长了，身上的阴气影响到她们就不好了。”
说完，无限情深地最后看了自己的妻女一眼，这才恋恋不舍地走出了房门。
刚才他进这房间后就放开了对我的控制，我看到他这副样子，不由心中有些歉意，毕竟那天要不是我拦车的话，他估计早就回到市区了。
我们俩顺着楼梯下楼，出了这栋楼后，这位司机师傅又变得沉默寡言，他站在楼下抬头往自己家的方向看了半天，然后这才转身跟我一起离开了这里。

第七章 我要弄死她
“那个……师傅，这么长时间我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呢？”
“我姓陈，你就叫我老陈吧。”
“我还是喊你陈师傅吧，你放心，我说到做到，以后肯定会完成承诺的。”
陈师傅点了点头，又开始沉默了。
离开那栋楼，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陈师傅前进的脚步突然停住了，我只感觉到一股煞气从他的身上传出来。我一惊，以为他现在反悔了，对我起了杀心呢，刚想问他，他转头看向我：“你自己回医院吧，我现在要做一件事。”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不由好奇地问道：“怎么了？需不需要我帮忙？”
陈师傅摇了摇头：“没什么，我看到一个仇人，我要弄死她。”
我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马上就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个穿着貂皮大衣女人，挎着一个包刚走去小区大门，我不禁奇道：“陈师傅，这个女人以前得罪过你？”
陈师傅哼了一声：“这贱人仗着自己自己家里有点背景，在这片区域十分地嚣张跋扈，去年夏天我老婆领孩子在小区散步，正巧她出来遛狗。你也知道我女儿心智有缺陷，看到那只狗可爱就想上前抱一抱，结果不小心一脚踩到了狗腿上。其实这也没多大事，当时我老婆马上跟她道歉，可是不成想，那个贱人根本就不理我老婆，上前就给了我女儿一个大嘴巴，打完可能是感觉不解气，还把我女儿给推倒了，当时就把我女儿的脸卡破了。
见她这么不讲理，我老婆当时就急了，把我女儿扶起来开始跟她理论，不过她这人不但没有半点愧疚之心，反而说就是我们一家都买了，也不值她这条狗钱。”
陈师傅说到这，突然停了下来，我感觉他身上的煞气又厚重了几分，看来已经把前面的那个女人真真的很到了骨子里。
我被他的故事吸引了，问道：“那后来呢？”
陈师傅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压制自己的怒气，接着道：“我老婆虽然气得够呛，可是她看到我女儿脸上都是血，担心不赶紧处理会有严重后果，就想先找个地方给我女儿的脸处理一下。可是不成想那贱人却拦着她们娘俩不让走，还说什么踩疼了她的宝宝，让我老婆和女儿给她家的狗跪着磕头道歉。
我老婆那人平时就老实内向，从来不招灾惹祸的，看到人吵架的都绕着走。见这女人这样，知道碰到了一个泼妇，因为怕耽误女儿看伤，就认怂给那女人违心道了个歉。
你猜那女人怎的，当时揪着我老婆的衣服，告诉她不给狗磕头赔礼谁都别想走。我老婆虽然老实，但是也给气急眼了，就跟她吵起来了，要不是小区保安过来拉开，她差一点儿被那娘们而给打了。
因为我女儿脸上有伤，我老婆不敢耽搁，忙第一时间去了小区的一家卫生所。正上药呢，那女人不知道在哪叫了两个小混子，又追到了卫生所，我老婆一个弱质女子那能敌得过他们三个人，因为她还要护着我女儿不受到再次伤害，结果当时就被三个人打得全身青肿。好几天都下不来床。
后来，我们虽然也有过报警，但是因为她确实有背景，最后除了赔给我们几百块钱，她连个屁都没放一个。
可能是因为我们报过警的缘故，她算是跟我们结仇了，只要碰到她，没有一次不是被她指着鼻子连损带骂的，要不是怕我女儿以后没着落，我早就想带着一把刀弄死她了。”
虽然只是听他讲述，但是这女人的行为还是激起了我的愤怒，别说受害者陈师傅，就是我这个外人听了都有一种想上前弄死她的冲动。
“陈师傅，你就说怎么弄他，我跟你一起！这种贱人不让她伤到骨头里，不会长记性的。”
“我的事不用你插手，我以前没办法对付她，现在我都这个样子了，还有什么可担忧的，就是豁出来以后进十八层地狱，我也不会让她好过的。对了，出了门，你还坐我带你来的那两路公交车回医院，我就不送你了。”
“别的啊，既然我碰到了，怎么也得出点力才行。”
“说不用就不用，自己的仇，自己出手才解恨。你魂魄已经出来很长时间了，还是早点回去为好，我已经听到你的主治医生说了，这两天你就应该能醒过来，你别忘了给我的承诺就好了，告诉你，我现在已经无法去地府了，要是你出尔反尔，不管你躲到哪，我都会找到你。”
要是他在没有讲前面那个女人的事之前，他跟我说同样的话，我可能还会对他的这种威胁感觉到不满，但是现在，我心里真的只剩下了对着家人的同情和对陈师傅的感激了。
“那好吧，我就自己回去了，要是你以后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就拖个梦给我，只要能力范围之内，我都不会推辞。”
“好了！”陈师傅摆了摆手，不再理我，加快脚步向那个女人追去。
就在我的注视下，他身子一飘，一下子就趴在了那个女人的后背上。
大概那个女人有所感应，我看她身子打了个哆嗦，疑惑地回头看了看，然后踩着高跟鞋向路边走去。
我虽然巴不得赶紧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但是那个女人实在是太恨人了，我琢磨了一下，还是决定晚回去一会儿，我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会遭到什么报应。
那个女人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后背上多了一只怨鬼，挎着小包依然扭着屁股向前走着，她的包包上有一个外形是狐狸的镶钻挂饰，随着她先前走动来回晃着，阳光一晃，很扎眼。
走到了路边，她往左侧看了看，然后见车辆不多，然后横穿马路就这么直着走了过去，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想到对面坐车。
我没有跟着继续前行，就站在路边看着女人的背影。本来我以为陈师傅会直接操控女人撞到其中的某辆车上，可是接连两三辆出租车都开过去了，陈师傅还是趴在女人的背上没有任何动作。

第八章 回魂
我心里有些奇怪，但是随即我就想到，或许陈师傅以前就是开出租车的，知道干这行的不易，不想把这种祸事降临到自己的同行身上吧。
过了马路之后，女人伸手招了一辆出租，然后坐着出租消失在了公路上，我见没有什么看头了，也只好重新搭乘公交回我所在的医院，一路很顺利，到了医院后，我没敢跟人坐电梯，而是跟出来一样，顺着楼梯一层层地往上爬，大概是因为我是魂体的状态，我没有一点累的感觉。
就在上楼时，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我魂魄被陈师傅给弄出来了，我怎么忘记问他该怎样回到身体里去啊。
可是现在我要回去找他却实在不可能了，正犯愁之间，我突然感觉到到了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种很奇特的力量拉着我，然后我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走去，越往前走，那种拉着我的力量就越大，到最后，我几乎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着往前跑。
难道是我的身体在呼唤我？
还没等我做出有效判断，我就到了自己所在的病房，远远地，我就听到我病房里有人喊着：“把电流开到最大，我们再做最后一次心脏复苏。”
听到这喊声，我感觉全身一紧，这个我在电视上看过啊，这不是里头有人用电击对我的心脏起搏么？难道我这具身体都到了这种状态？
进了病房，我立马看到我妈站在一边脸色发白，嘴唇直哆嗦，早就哭成了泪人。而在里面的病床上，一个二十多岁的长得跟我一模一样的年轻人正仰脸朝天，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病床旁边有两个护士站在一架仪器旁，那机器上边两根电话线一样的东西被扯得老长，线得另一端的电极板此刻正被一个医生双手拿着，压在了病床那个年轻人胸口上，看样子正要放电呢。
此刻我顾不上从另一个角度看自己，就在医生喊着三二一开始后，我同时也被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拉回了身体，我好像穿过了一个黑色的洞口，下一刻，我感觉自己被什么猛烈地重击了一下，然后就听到一个清脆的女声兴奋地喊道：“心脏有反应了，病人正在恢复正常！”
这回我没有离魂之前的那种身体紧梆梆之感，而是身子痉挛了一下后开，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他好像醒过来了！”
“我看看！”那位医生先翻了一下我的眼皮，然后伸出手又在我眼前晃了晃，我知道他这是看看我对外界的反应，于是就把眼球随着他的手动了几下。
“确实有反应了。”那医生语气中也带着一丝欣喜：“小伙子，现在我要问你几句话，你要是能听懂，就对我眨眨眼。”
我心道：费那事干嘛啊，我直接说话告诉你不就行了。于是我想张嘴说两句，这时我才发现嘴里干涩，嗓子疼得要命，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我无奈，只好按照医生的问话用眨眼表示自己已经清醒了。
“行了，既然病人已经清醒，看样子已经没事了，一会儿把他送去做一个全身检查，我再开点药，剩下的就等着他慢慢康复吧。
闻听我已经没事了，那边早已摇摇欲坠的母亲顿时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哇”地大声哭了出来。
检查的结果非常好，大夫看完诊断报告之后，很有把握地对我妈说：“病人身体的各项指标都很好，应该是没事了，为了保险起见，再观察几天，就差不多能出院了。”
大喜之下，我妈又激动得流下了眼泪。
之后的日子过得波澜不惊，如大夫所言，我身体恢复很快，没几天我从表面上已经看不出任何不正常了。
我身上确实没有受到什么大伤，只是左臂处挠骨处有一点轻微的骨裂，之所以这些天没有清醒，完全是身子被撞飞落到地上被震伤了脑部。
看见真的没事了，我妈放下了心，然后开始问我怎么会遇到车祸。我想了想，感觉自己要是随便扯个理由糊弄我妈，以我妈对我的了解，估计她也不会相信，再说我还有对陈师傅的承诺，即便是现在能瞒一时，也瞒不了一世，于是就把我那晚误上鬼车后遇到的事跟她说了。
我妈这人平日里就比较相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没等我说完，她就已经吓得脸色发白，一个劲儿地说我之所以大难不死肯定是神佛保佑，等我好了，一定要去庙里求个平安符，多给老佛爷上几柱香。
见她这样，我告诉她，我之所以没有死，并不是什么神佛保佑，其实是被一只鬼给救了，接着我又跟她讲离魂后看到的情事。
不过很显然，我妈听了并没有表示相信，用她的话来说，我十有八九被陈师傅的鬼魂给糊弄了，理由很简单：一个新死的鬼，再厉害也不可能有救人的力量，之所以把我弄离魂去了他家，就是找借口让我帮他照顾自己家属。
从我妈这个角度考虑，似乎也有一定的道理，我想了一下，不放心地问我妈：“可是，要是陈师傅说的是真的怎么办？如果他见我食言，对我下手怎么办啊？”
我妈毫不在乎：“很简单，等你出院了，妈给你找个厉害的人看看不就完事了嘛！你也知道，妈以前接触的高人多了，就你这事，根本就不算事，人家闭着眼睛都能解决。”
我摇了摇头：“不是我不相信你老人家，实在是你接触的那些人让我没法相信，我又不是没跟你一起去过那些大仙儿和大神儿家，我感觉他们还是忽悠人的可能性大些。”
“啪！”我妈照着我脑门就来了一巴掌，不满地道：“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告诉你，老娘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都多。”
我知道跟她老人家犟不出什么道理，于是转移话题：“妈，这几天你有没有看《油城晚报》，我想看看有没有陈师傅要弄死的那个女人的消息。”
我妈道：“这些天净担心你了，我哪有心思看报纸啊！对了隔壁病房的赵大姐好像天天买报纸看，我看看她有没有没扔的。”
说完，我妈就跑去了隔壁病房。

第九章 有人跳楼
没过多久，我妈还真拿着一张报纸回来了，我一惊，忙问道：“妈，是不是真有出事的？”
“出车祸的倒没有，只有一个女人跳楼的新闻，跳楼地点也不是你说的那个什么东风新城。不过我看到这女人身上也穿了一身貂，就拿回来给你看看。”说着，她就把那张报纸递了过来。
我接过报纸，马上就看到那张报纸上一角有个醒目的标题：《一女子跳楼重伤，疑患精神疾病》。下方有一张出事现场的照片，照片上地面一片狼藉，碎砖头，破烂垃圾堆得到处都是。一个身穿貂皮大衣的女人，肢体呈一个奇怪的角度趴在地上，虽然被貂皮大衣遮住看不清伤势，但是看她手脚的状态，估计这伤肯定轻不了。
这个伤者是脸朝下趴在那的，因为貂皮大衣都比较宽松，从照片上连这个女人的身材都看不出来，判断这人的身份就是一个笑话，正在我感觉有些失望的时候，照片上一个包包上的狐狸挂饰引起了我的注意，这个挂饰我曾经看过，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和陈师傅附身的那个女人挎包上挂的那个一模一样。
难道这个女人就是我说的那个？
愣了一下，我忙看新闻的内容，新闻篇幅不是很大，里面有用信息也不多，大致的情况就是，这个女人不知什么原因，自己爬上了一栋还没有完工的楼房，然后自己跳了下去。不过幸运的是，这女人身子着地时，因为同时用手脚做缓冲，虽然手脚重伤，但是躯体却没有大碍。当时记者赶到的时候，那个女人还没有失去意识，记者在拍摄这张照片的时候，还一直听那个女人嘴里发出恐惧的大叫：别推我，别推我，我不想死，救命啊！有鬼要杀我！
报纸上当然是把这女人的话当成了疯言疯语，不过我看完这段内容，却感到了一种深深的寒意，这下我更加确定了，陈师傅果然下手了，新闻里的这个女人，就应该是他要报复的那个女人。
“儿子，你这是什么表情啊？难道这个女人就是你说的那个？不会这么巧吧？”看到我的表情，我妈看来有点心虚了。
“要是我没有猜错，这照片里的女人就是我在离魂时看到的那个女人。”在心底感觉到寒意的同时，我心里也有点纳闷，当时听陈师傅的语气，已经把这个女人恨到了骨子里，怎么可能就只让她受个重伤？
不过我心里虽然有疑问，我也没办法去打听，毕竟，我现在跟陈师傅已经是人鬼殊途，即便是跑到陈师傅的家，估计也无法跟他沟通了。
我正寻思呢，我妈突然用力推了我一下，我愕然看向她。就听她道：“你寻思啥呢？跟你说话你也不吱声？”
看来我刚才想事太入神了，没有注意她跟我说话。
“啥啊？”
“刚才我跟你说，如果这女人真是那个陈师傅弄的，那你先前说的他救过你的事就有几分可能了。要不这样，等你出院了，我找个人给你看看，要是你这回真是被那个陈师傅救了，咱们就去他家看看，感谢一下人家。”
“那到时怎么说啊？难道跟陈师傅的妻子说：你老公的鬼魂把我救了，我来感谢你？你说，人家得啥反应，不得把咱娘俩当精神病啊！”
“还真是那么回事！对了，要是人家真的救了你，你打算怎么办？照顾人家妻女，总不能没有理由吧？不是我说你啊，你看你连自己都养不活，怎么去帮人家啊？”
“呃……”我无言以对。
不错，我妈说得对，我考虑的确实有点太简单了，先不说治疗陈师傅女儿要花多少钱，就是我一个月拼死拼活赚那仨瓜俩枣的，全给他们一家也不够啊！要知道，油城市的工人的工资待遇分两个阶层，一个属于管局，一个是市政，总体说，管局下属职工的工资是市政下属企业的两到三倍，而我所在的单位恰好是市政这个范围，所以我现在就是把赚的这点钱都给陈师傅一家，对她们来说也是杯水车薪。
问题是我也不可能把赚的钱都给她们啊！日常生活，人情往来，没有一项是不花钱的，若扣除这些费用，即便我一分钱掰成两半花，能省出来的顶多也就是千头八百的的，这还是在我没算人情往来的情况下，如果一个月多遇到几个礼份子，恐怕我连这点钱都剩不下，我总不能拿我父母的那一点微薄工资去还债吧！
想到这些，我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大了。
正犯愁呢，病房的门一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走了进来。这女人我认识，她姓冯，是我隔壁病房一个病人的家属，这人比较好信儿，跟谁都是自来熟，即便是刚认识的人，她也能拉着人家聊上半天。
“哟，你娘俩儿这是聊什么呢？看你这小眉头皱的，是不是有啥烦心事啊，跟冯姨说说，我帮你参谋一下。”
“没啥，我就是看到和报纸上一个女人跳楼的新闻，感觉人活着挺脆的，正跟我妈聊闲天呢。”对这个人我说不上什么好感，但是也没什么太厌恶的情绪，反正她就是我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只要我出了院，估计再碰到她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我看看！是哪个女人啊？”冯姨这人本来就好信儿，闻言顿时精神大振，几步走到我身前，伸手把我手中的报纸接了过去，看了几眼后，有点显摆地道：“原来是这个事啊！还看啥报纸啊，你们问我不就行了！”
竟然还有了解内情的？这可真是意外之喜。我忙热情地招呼她：“冯姨你赶紧坐，我给你倒杯水。”
我妈也热情地招呼她。
见我俩这态度，冯姨脸上现出一抹得色，她在我对面的陪护病床上坐好，这才道：“要是别人我还真不清楚，但是新闻上的这个女人，我还真挺清楚的，你们不知道吧，这个女人跳楼的地方离咱这不远，她第一时间就送到咱这医院了，这些天一直在这治疗了，昨天才转走。”
“啥？这个我咋不知道？”
我非常意外，要说这几天我也算是恢复正常了，楼上楼下的我也转过几回，怎么从来都没听别人说过这事。

第十章 跳楼者诡异的状况
“我也是偶然间碰到的，告诉你们啊——”冯姨一副故作神秘的表情：“这个女人的事可不是报纸上说的那么简单，她呀，不是精神病发作，是不知道惹了哪路孤魂野鬼，人家报复她呢。”
听到这话，我忙看了我妈一眼，马上就捕捉到她眼底闪过的一丝震惊。
“大妹子，你跟我说说，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妈往冯姨身边凑了凑。
“这个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告诉你们，前几天我出去给我们家那口子买熟食，刚到一楼门诊那，就看到几个大夫把一个担架从120急救车上抬下来，担架上一个女人手脚被固定着，瞪着眼睛，嘴里一直叨叨咕咕说着什么话，我看着好奇，就跟上去看个究竟。”
“结果我刚靠近那个女人附近，就听到她嘴里一直念叨‘我不想死’、‘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欺负你家人了’、‘以后我给你多烧点钱’、‘别跟着我了’这类的话。听着就让人全身发瘆，我以前见过这样的事，一寻思，就猜到那个女人肯定是以前看人家好欺负，没少欺负人，结果那家有人死了变成怨鬼来找她报仇了。”
听到这，我不得不佩服冯姨的想象力，这件事情竟然被蒙对了七七八八。
“更怪的事情还在后头呢！”看到我的神色，冯姨更来劲儿了。她手捧着一次性纸杯，喝了口里面的开水，然后接着道：“那个女人抬进急救中心后，在大夫给她进行复位治疗的时候，她突然发现大夫给她打的麻药根本就不起作用，先前麻醉师以为是药量不够，于是加大量计，还是不好使。没办法，大夫只能给她用别的方法麻醉，结果方法用了一溜十三遭，就没有一个有用的。要只是普通的骨折还好说，但是那个女人右腿的一截骨头都从肉里钻出来了，不马上手术，谁也不能保证伤者的生命安全。最后大夫也没招了，在取得伤者家人的同意下，就那么在没有任何减轻痛苦的情况下，就那么给伤者做的手术，你们是不知道，当时把那女人疼的，嗓子都嚎哑了！”
虽然真实的情况我们不得而知，但是光是听着冯姨的口述，想象着当时的场面，我还是感觉到自己头皮发麻，心脏不由自主地抽搐好几下。
“大妹子，还有对麻药没反应的人啊！我以前都没听说过。”我妈早就咧起了嘴，看她连着打了好几个激灵，我估计她受到的冲击比我还厉害。
“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也不知道是冯姨心理承受能力强大，还是跟别人说多了没了感觉，她倒是面不改色：“其实那个女人也不是没用过麻药，以前都是好使的，但是就这回不好使，原因不在麻药上，其实主要的原因是有什么冤魂怨鬼把药性给隔住了。”
这种说法我以前也听说过，有些人撞了邪后会出现诸事不顺、疾病缠身的情况，用东北民间的话来说就是得了外病，这种病最大的特点就z在家病得要生要死，但是到医院却什么病都查不出来，吃药也不起作用，但是遇到懂行的人，有的烧点纸钱，或者烧个替身什么的那人就会不药而愈。
现在医学把这种情况称之为癔病，说是心理刺激或不良暗示引起的一类神经心理障碍，医院的的治疗方法是心理治疗加上药物治疗，虽然有效果，但是能真正痊愈的实际上并不多。
相对于医院的治疗结果，民间那种治法似乎要比医院有效也很神奇得多。
“那……那个女人后来怎么样？没麻醉直接手术，那还不得直接昏过去啊。”
“要是昏过去就好了！”冯姨啧啧两声：“那女人也不知道是惹了哪路邪灵恶鬼，在整个手术的过程中，再疼，她也是始终保持清醒，那些手术刀止血钳在她伤处‘咔嚓，咔嚓’地手术，这把她给疼的，一个劲地喊‘别给我手术了，直接杀了我吧！’不过就是疼成这样，喊哑了嗓子，但是就是不能昏迷，哎呀，当时把急救室里打下手的小护士都给吓坏了，有好几次，她递东西都递错了。”
冯姨边说边看了我和我妈一眼，看着我俩震惊的表情，不由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神色：“这个啊，还不算完，更怪的事还在后头呢。大夫好不容易给她做完手术，刚把她送回病房，本来还以为能安静会儿，可是当放到病床上没多长时间，也不知道那女的是怎么回事，突然瞪大眼睛，‘啊’地大叫一声，开始在病床上用力扭动，同时还恐惧地大声喊‘别靠近我！别靠近我！’那情形就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突然来到她身边，想要弄死她一样。”
“要不是她男人正好在她身边，看到不好赶紧按住她，恐怕她那手术就白做了。不过就是这样，她两条腿上刚打好的石膏也给弄碎了，后来医院和家属没办法，只好用好几根皮带把那女人牢牢地固定到病床上。一直绑到了昨天。”
“可是，她为什么要转院啊？照理来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听你说她的伤势，别说一百天，以后能不能站起来还两说呢，难道她又出别的事了？”我妈听到竟然在那个女人身上发生了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她开始紧张起来。
“还真被你给说着了，那个女人自打住进咱们这医院，虽然全身动弹不了，但是她始终都喊她身边有鬼，可是他男人是个根本就不信鬼神的，只是以为她是收到了惊吓，出现了幻觉，所以一直没有当回事，可是前天晚上……”冯姨停顿了一下，深深地吸了口气：“说起这事我也感觉害怕，幸亏那个女人昨天就转走了，要是还不转走，我都想让我家那口子转到别的医院了。”
“前天晚上到底发生了啥啊？”我妈的反应很大，我知道，她不是好信儿图个热闹，也不是关心那女人会怎么样，实在是事情关系到我，她已经没法置身事外了，多一些了解，就能早早多做一份准备。

第十一章 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先前我不是跟你们说了吗，那个女人从第一天住院开始，就被牢牢地固定到了病床上，别说她四肢都骨折了，就是个好人，也动不了一下，可是前天晚上，他男人下班守着她，见没有别的事了，就像在床上眯一会儿，刚迷糊着，他就感觉一股凉风从身边吹了过去，不过当时他也没太在意，翻个身就想接着睡，可是随后他突然听到自己老婆病床那边好像声音不对，好像那边有个男人在嘿嘿地怪笑，他一激灵，一下就惊醒了，忙往他老婆的病床那看，顿时给吓坏了。”
“是不是看到鬼了？”我感觉我妈的声音有点哆嗦。
“这你可猜错了，他当时什么都没看着。”冯姨道。
我一直都没有说话，始终静静地听着冯姨口沫横飞地讲着那个女人的事，我发现冯姨十分有讲故事的天赋，要是让她写一部灵异，肯定能受欢迎。
“你快接着说啊！”我妈急道。
“当时啊，那个男人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是他却看到看到自己老婆身上，那几根用来固定病人的皮带，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用力扯动一样，一根接一根的断裂，只是眨眼的时间，七根皮带就被扯断了四根，同时，他老婆也像是被吓到了，张着嘴，晃着脑袋拼命地挣扎，不过很奇怪的是，好像有什么东西噎住了她的嗓子，整个过程中只看到她在那拼命地张嘴，但是一点声音也没有从她嗓子里发出来。”
“饶是那个男人不信鬼神，但是看到这幕场景也被吓坏了，不过他这次没干跑到自己老婆身边，而是大叫一声，转身就逃出了病房，同时还大喊着：‘大夫，大夫，你们快来，这屋里……有鬼！’”
“当时在他那个楼层有几个值班的小护士，看到他这幅样子，顿时都被吓了一跳，忙问他是怎么回事。于是那个男人把刚才看到的一学，当时就把那两个小护士给吓坏了。她们也不敢去病房查看情况，忙打电话找值班大夫。值班大夫赶来之后，了解了情况后，倒是没有被吓到，他忙跑进病房门口往里看看，然后就喊：‘快，来几个人，病人掉地上了！’然后就跑进病房了。”
“有那个大夫带头，虽然别人都害怕，但是人多壮胆，也跟着进去了，果然，那个女人此时正脸朝下，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她四肢上的石膏大部分都碎了。等众人七手八脚地把她重新抬上病床，那个女人早已经面容扭曲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那女的死了？”我妈的脸都白了。
“那倒没有，大夫上前检查了一下之后，说是受到惊吓暂时昏厥，给她打了一针，那女人才又缓醒过来了。那天晚上，那男人一宿都没敢睡，可能是害怕的缘故，愣是打电话叫来了几个人跟他做伴，第二天，医院的大夫刚上班，他们就办了转院的手续把那个女人转走了。”
听冯姨把那个女人的事情整个讲完，我和我妈面面相觑，我妈满脸的担心自不必说，而我，也感觉自己似乎真的惹了一个大麻烦。
我很难想像，要是我将来做不到陈师傅的嘱托，他下一个这样对付的是不是我？
又跟冯姨聊了一会儿，她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我们这间病房，看得出来，她的表现欲实在是强烈，对我们的反应大大地满足了她的表现欲。
“妈，咱们该怎么办？我真没想到，陈师傅那个人刚开始接触时还是挺善良的，可是刚变成鬼不久，就变得这么凶厉了。”
“我看咱们还是最后检查一下出院吧，这医院我现在怎么感觉好像都有一股子阴气。以后的事，咱们回家再商量。”
我妈的话正合我意，要是不知道那女人的事，我还没有什么压力，但是知道了她的事，我绝对是压力山大啊。
又过了一天，我在医院做了最后一次全身检查，在得知确实没有什么后遗症以后，我办理了出院手续。
撞我的那辆油罐车是油城市石化总车的运输车，虽然出车祸主要责任并不在那边，但是人家财大气粗，很大方地给我支付了全部的治疗费用。当然了，平日在新闻里听说的什么误工费，护理费这类的费用是没有的，虽然我有个亲戚听说了一直串缀我和我妈要这笔费用，说什么公家的不要白不要，但是我和我妈感觉到人家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所以到最后谁也没法腆脸开始这个口。
回到家之后，我妈怕我也跟那个女人一样遭到报复，她马上托人到处找“明白人”，想要把这件事给解了。虽然我感觉她现在忙这个有点为时过早，但是看我妈那担惊受怕的急切样子，我知道她这是担心我出什么事，于是只好任我妈去忙和。
又过了几天，我背着我妈去了一趟东风新城。
虽然住院的时候我基本上确认我在昏迷中经历的那些并不是梦境，但是不亲自来东风新村看看，我总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走进了晨曦小区，又按照那天走的路线顺利地来到了C12B楼下的时候，我终于可以百分百地确定，我那天的经历绝对不是昏迷中的幻觉。
不过我并没有直接上楼去陈师傅家和他的家人见面，并不是我想逃避什么，实在我想不出自己用什么理由跟她们接触，现在这社会根本就不承认鬼鬼神神的存在，我这样一个陌生人贸然出现在她们面前，只能让她们以为我是一个骗子。
回到家，我妈见我精神状态不大好，就问我今天干嘛去了，我就把自己去了东风新城的事说了。
我妈道：“我又没说不感谢陈师傅救你，我只是想找人先跟他沟通好再说。你想过没有，如果那天你发现出车祸后，你没好心把陈师傅送医院，你也不会遇到什么车祸啊！”
我一听，顿时就回过味来。我妈说得对，就算是那天陈师傅救了我，但是事情的主因还真的跟我关系不大，他这样把自己的妻儿托付给我，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第十二章 马师傅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一时间我也有点拿不定主意了。
我妈道：“这事儿你先别轻举妄动，等我找到人跟陈师傅的鬼魂沟通好，然后你再说怎么报答他救你一命的事。”
我想了一下，感觉现在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就点头同意了。
随后的几天我没有上班，就一直待在家中等消息，而这几天一直都是风平浪静的，陈师傅的鬼魂也没有在我身边出现过，我有时都不禁有些怀疑，是不是那天陈师傅只不过是吓唬我一通而已。
大约一周后，我妈的忙活终于有了结果：她的一个同事说自己的一个远方亲戚那里有一个很厉害的阴阳先生，特别擅长沟通鬼魂，应该能帮上忙。
我妈一听自然是大喜过望，她忙收拾了一下，和她那个同事去了阴阳先生那，一天以后，她领着一个看上去六十多岁的白胡子老人回到了我的家。
经我妈介绍，我知道这老爷子姓马，自十五岁五岁跟师傅学艺，做阴阳先生已经四十多年了，在家乡非常的出名。
我看这老爷子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跟那些街头摆摊算命或者给人主持百事的阴阳先生完全不同，不由对他生出了几分的信任。
马先生看到我之后，眯着眼睛看了我半天，直接开门见山：“小伙子，你遇到的事你妈已经给我说了个大概，现在我还有几个问题需要你说说。”
我忙道：“老爷子，你只管问。”
马先生点了点头：“我听你妈说，你出事的那天，那个陈师傅曾经出过车祸，然后你看他从车上爬出来，便驮着他去医院，结果在半路上出的事对吧？”
我点头。
马先生又道：“在出事之后，你被那个陈师傅勾了魂儿，然后跟着他去了他家，看了他家人之后，他又告诉你说，他在救你的时候被另一只怨魂给缠上了，这个你妈也没说错吧？”
我又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要是我所料不错的话，那个出租车司机骗了你！”马先生的语气非常肯定。
“啥？”听到马先生的话，我和我妈都大吃了一惊。
马先生道：“其实那个陈师傅在你出事的那天晚上，就已经直接出车祸死了，你驮着去医院的那个根本就不是陈师傅本人，而是陈师傅的魂魄！另外，陈师傅所说的，因为救你而被另一只怨魂给缠上的话，应该也不是真的，如果我分析得不错的话，他应该在半路遇到你之前，就已经被一只怨魂给缠上了。而这事，正是他出车祸的主要原因。”
“马先生，你的意思是不是我儿子之所以在那天晚上看到陈师傅在公路上七拐八拐的，是因为那时在他车里有一只怨魂？”我妈恍然大悟。
马先生点头：“不错，应该就是这么回事。”
我妈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喜色：“马先生，那我可真的要好好的感谢一下你。你是不知道，就因为这事，我儿子心里特别内疚，前两天他还特意跑了一趟陈师傅的家，他打算把自己以后赚的那点钱都补偿给陈师傅的家属呢。”
马先生摆摆手：“这事你们暂时先别那么乐观，咱们丑话说在前，虽然我能看出这些，但是能不能解除陈师傅心中的执念，我可不敢保证。”
我妈脸上陪着笑，道：“马先生，你就别谦虚了，我早就听人说了啊，你这个人功力特别高深，不管什么样的鬼，你都能摆平。”
马先生赶紧摆手，正色道：“这话你可不能瞎说，虽然我干这行已经很长时间了，但是百样病百样治，天底下没有包治百病的神医，同样也没哪个阴阳术士敢保证自己在捉鬼驱邪时万无一失。所以我只能跟你们说，自己会尽力而为。”
我妈一听顿时就着急了：“马先生，虽然我家庭条件一般，但是你放心，只要你能帮我儿子把这件事情处理好，让他平安无事，不管你要多少钱，我们都会把数目凑齐。”
马先生闻言苦笑：“我如果现在说百分之百能帮你把这件事情摆平，肯定是在骗你，当真人不说假话，我说尽力而为，就肯定会尽力而为，如果我真的处理不了，这天底下的能人多了，我们可以再想别的办法。”
听他这样说，我妈知道这件事情确实无法强迫，只好点头表示知道了。
在我家休息了一天，马先生让我领着在出事的地点，以及陈师傅家的楼下转了一圈，整个过程中，马先生一直都是沉默不语，什么都没对我说。
都走了一遍之后，我们俩又去了先前我受伤时住的那家医院，经过打听，我们很快就得知了那个跳楼的女人现在住的医院，然后坐车赶了过去。
不巧的是，到那家医院之后，那里的一位护士却说那个女人今天上午已经办了出院手续，已经出院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大为奇怪，忙跟那位护士打听：“不是说她伤得非常重吗？不能好的这么快吧？”
那位护士上下看了我和马师傅两眼，脸上露出了迟疑的神色：“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如果和那患者熟悉，直接给他们打电话不就知道了。”
马师傅知道护士这样回答是不想跟我们透露太多的患者信息，于是道：“小同志，我们跟患者的老公以前是老邻居，早些年他们搬家之后我们联系就少了，这不听说他家出事了，所以赶紧过来看看，没想到来晚一步。小同志，如果你要是有他联系方式的话，可不可以麻烦帮我们查一下，我们也好跟他联系。”
那个护士上下打量了我们半天，于是对我们道：“那你们跟我来吧，我找一下他们的联系电话。”
从护士这里得到了那家人的联系电话。之后我们离开了医院，我问马师傅：“马师傅，下一步难道你想联系这户人家？”
马师傅点了点头：“那个女人受了这么重的伤肯定不会好，既然他已经办了出院手续，我估计他们应该找了其他的阴阳术士帮忙，我看看能不能借这个机会和那个陈师傅沟通一下。”

第十三章 她死了更好
我心里“砰砰”跳了几下，看着马先生：“老爷子，是不是只要见到杨师傅的鬼魂，你就可以说服他呀？”
马先生摇了摇头：“哪有那么容易！这鬼其实和人一样，也有着自己的七情六欲，如果他在某些方面执念特别重，那可不是谁随便说三言两语，他就能听进去的。”
“就算他听不进您的话，您不是有捉鬼驱邪的本领么，直接把他捉起来不就行了？”
“你说得倒是轻松，如果这个杨师傅真有能力把你从那辆油罐车前救出来，这说明他身上的力量已经非常大了，一般的阴阳术士如果和他对上，稍不留心，都可能会吃大亏，严重的性命都可能丢掉。”
我感觉马先生说的有些危言耸听，不由问道：“他只不过是一个新死的鬼而已，再厉害也不可能厉害到那种程度吧！”
“鬼这种东西用现在科学一点的说法就是一种能量，而这种能量的大小，直接跟他心中执念大小有关，执念小的就是一般的游魂野鬼，执念大的就可能是我们口中所说的冤魂厉鬼，很不幸，这个陈师傅就是属于后者。”
“您的意思是说陈师傅算是厉鬼？”听到这个结论，我不由瞪大了眼睛。
马先生点了点头，虽然他嘴里没有说事，但是我从他的眼神中却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想起那些录像片里厉鬼杀人的场面，我突然从心里冒出了一股寒气。
跟那个受伤的女人家属沟通的很不顺利，虽然马先生在电话这边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但是那边接电话的人还是很不客气的直接挂了电话，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忙音，马先生微微摇了摇头，对我道：“看来那家人并不太相信咱们啊！”
我心里有些着急，忙问马先生：“既然那家不相信咱们，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马先生微微思忖一下：“我们只能自己去了，反正那女人的家和陈师傅是一个小区，我估计应该能够打听到。”
于是，我们又坐车返回了东风新城的晨曦小区。
马先生显然很有这方面的经验，在小区门口，他直接用两根烟就和门口的保安打听到了那个女人的基本信息。保安告诉我们，那个女人姓牛，嫁个丈夫姓程，住在本小区D05A号楼。
马先生问那保安：“小同志，你今天在这值班，看没看到那个姓牛的女人回来？”
那保安摇了摇头：“那我倒是没看到，不过就她伤成那样，就是她回来也应该躺在车里吧，对了，你们跟我打听她，跟她有什么关系啊？”
马先生露出了一个有些猥琐的表情，他左右看了看：“我们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就是听别人说这个女人前些日子遇到厉鬼了，所以就来打听打听。哎，小同志，我听说姓刘的那个女人以前挺嚣张的，是不是真的啊？”
马先生的表情恰到好处，要是我没有跟他一起过来，肯定也会以为这老爷子就是一个吃饱了没事干，喜欢到处瞎打听的大闲人。
那个保安很显然也被马先生给骗过去了，他道：“你这话可说对了，哪个姓牛的娘们何止是嚣张啊，简直是这里的一霸，谁要敢惹她，她都敢弄死你。”
马先生做出不信的表情：“你说的有点夸张吧，就一个娘们儿能那么厉害？”
保安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注意这里，低声对我们道：“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我跟你们说，这女人结婚以前是咱们这儿一个非常出名的某社会老大的姘头，仗着这个关系，这个女人走到哪里都特别嚣张，以前我就听说过，她有一次去逛街时，一个打扫街道的清洁工没注意把地面上的雨水溅到了她的裤子上，你说这点事落到咱们身上算个啥呀，可是她却不依不饶，竟然指使人直接把那个清洁工给打昏了。那个清洁工在知道她的背景之后，根本就不敢找她要赔偿，只能自认倒霉，连工作都不敢干了。后来严打，那个老大被抓进去了，判他死刑，这个女人才稍微好一些。不过这些年她一直嚣张惯了，如果谁要惹到她，她还是会找人下狠手，在这一片根本就没人敢惹她。”
我忍不住开口：“那警察不管她吗？”
保安憋了憋嘴：“现在这社会就是这样，如果你有些背景的话，只要你不犯太大的事，不就是某些人一两句话就能解决么！再说了，这女人现在找人下手也很有分寸，只打伤不打残，即便警察来了，她找的那些人也会帮她顶罪，她顶多是赔点钱罢了。这一来二去的，只要认识她的人，都离她远远的。”
我忍不住说道：“要是这样的话，她现在被鬼缠，也是活该报应啊！”
那保安马上就露出了认同的神色，他再次左右看了看，然后低声对我道：“你这位小兄弟这话算说到我的心里去了，咱们这一片儿的人，听说这个女人被鬼缠了，在那活遭罪，几乎没有不幸灾乐祸的，你说人如果活到这个份儿上，得多失败呀！只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渡过这个难关。”
马先生道：“万人所指，不死也伤，我看这个女人就一次有些悬啊！”
“她死了更好，这世界上也少一个祸害。”这保安看来非常厌恶这个姓牛的女人，说起话来，嘴里一点儿都不留情。
马先生道：“听你这么一说，我现在更对这个女人感兴趣了，小同志，你告诉我D05A在哪个方向，我们爷俩去看看热闹。”
那保安先给我们指了方向，然后好心的提醒：“你们要过去的话，可要小心点啊，虽然那个女人出事了，但是她的丈夫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你们打听的时候别吃了亏。”
“小同志，谢谢你的提醒。”马先生客气了两句，把剩下的大半盒烟塞进了那保安的手里。
知道了大概的位置，我和马先生就朝着D05A的方向走着过去。

第十四章 那个厉鬼已经跑了
“老爷子，咱们下一步该干什么呀？”跟在马先生的身边，我实在想不出他下一步想要做什么。
马先生回头看了看小区门口的方向，见那个保安早就回了值班室，对我道：“咱们现在自然要去那个姓牛的女人家。不过这一次，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要随便插口。”
我马上点头表示知道了。在晨曦小区里穿过了七八栋楼，我很快就在楼头看到了D区的标牌，又往前前行了二十多米，D05A的标牌就出现在我们眼中。
按照那个保安告诉我们的信息，我们走到这栋楼的第二个单元门口，然后那开门就直接走了进去。
姓牛的这个女人住在三楼，刚走到二楼，我就听到一阵喧闹的声音在上方传了下来。
马先生的脚步稍微停了一下，站立了大约五六秒钟，脸上露出的一种有些不屑的神色。
我低声问他：“老爷子，你是不是听出了啥？”
马先生低声答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你听一下，上面现在正好施法驱鬼呢！”
闻言，我忙侧耳细听，果然从楼梯的上方走廊中，传来有人在嘴里喊着什么“万鬼伏藏，急急如律令”的话，看来应该有人在那里大声念着咒语。
我不由有些担心：“老爷子，你说陈师傅能不能被上面那位正在施法的先生给降服住啊？”
马先生摇头：“不是我看不起他，听上面这个人施法的动静，这个人的本领就不咋地，要是他早点收手，应该还没什么危险，如果他坚持下去，我估计用不了几分钟，他就该出事了！”
我点了点头，不过并没有把马先生说的话太往心里去。在我看来，这大白天的，即便是陈师傅的鬼魂再凶戾，也不至于给现在施法的那个人造成多大的危险。
我问马先生：“那咱们现在是继续往上上，还是在这里等一会儿？”
马先生不置可否，而是从身上掏出来一道符纸，递给我道：“你把这张符纸带在身上，一会儿不管出什么事，记得都不要随便参与。”
我虽然不知道会遭遇到什么，不过看马先生一脸的郑重，马上猜测到一会儿我们面临的事情可能会超出我的想象，便赶紧接过符纸，叠好，放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
事情的发展，果然没有出马先生的预料，大概六七分钟之后，我就听到先前念咒语的那个人突然发出一声惊呼，然后就传来了一个很重的东西落到地上的声响。
“童师傅，你怎么躺下了？”又一个男人惊呼。
“走，我们现在上去！”估计马先生就是在等这个时机，他对我喊了一声，“噌噌”几步就蹿上了眼前的楼梯。看他身子的灵活程度，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
到了三楼之后，我马上就发现靠左边这个房间的防盗门是敞开的，屋里头现在闹闹哄哄的，刚才发出惊呼的声音就是从这套房子里传出来的。
跑到门口之后，马先生的身子根本就没有停止的意思，直接就闯了进去。
“你们是谁？”见外面来了不速之客，屋里一个男人朝着我们大声喊道。
马先生扫了他一眼，低声道：“你要是想家里不出人命，就赶紧闭嘴！”
那个男人大怒：“老家伙，你是从哪里蹦出来的，我家里出不出人命，跟你有毛关系？”
马先生闻言把眼一瞪，立刻有两道锐利的光芒从双眼中射了出去，那个男人见了，似乎被吓了一跳，下意识闭上了嘴。
马先生脚步不停，几步就走到一个躺在地上的人身边，他看了一眼，伸手又从自己身上掏出一道符纸，直接就贴到了那个人的身上。
说来也怪，这道符纸刚碰到那个人的身体，地上那人的身子马上就好像被电到了一样，身子剧烈的抖个不停，同时还发出了一声声凄惨之极的惨叫。
随着那个人的惨叫，只见一道青黑色的机体慢慢的从那个人的口鼻耳冒了出来，最后汇聚成一个人的形状，不过这个人的形状很不固定，忽大忽小的，看着非常的怪异。
这一幕诡异的场景把屋里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刚才张口骂人的那个男人张口结舌在那愣了半天，这才开口问马先生：“这位……老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先生左右看了看，冷声道：“你们难道不知道自己面对的厉鬼有多厉害么，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瞎施法术，又不是我恰好路过这里，看到这里不对马上赶过来，恐怕你们这屋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谁都逃不了！”
要是没有屋子中那个诡异的人形出现，估计马先生的话还起不到什么太大的作用，不过刚才他露了那么一手，现在他在说这话就变得非常有分量了，听说自己会出事，屋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这位……老先生，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你，你大人不见小人过，不要往心里去。”刚才骂人的那个男人马上给马先生赔礼道歉。
马先生没有理他，只是把眼神看向那个忽大忽小的诡异人形，看了几秒钟之后，他的眼睛眯了一下，走到那个人形旁边，直接从身上掏出了一道符纸，然后用火机点燃，随着符纸的燃烧，那个人形从青黑色变淡，最后彻底消失不见了。
我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这个过程，心里生出很多疑问：难道这团人影就是杨师傅的鬼魂？可是……我怎么看都感觉这个人形和那天见到的杨师傅不一样呢？
“老先生，刚才多亏你出手了，没想到我今天找来的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等一会他醒过来，看我怎么收拾他！我程老三在道上混这么多年，还没几个胆大的敢骗我的呢！”
一听他自己说姓程，我马上就意识到这个人应该就是那个姓刘的女人的丈夫。
马师傅摆了摆手，用手一指地上躺着的那个人：“刚才失手不怪他，实在是你们现在惹的东西太厉害了。不过你们现在还不能放松警惕，因为刚才我送走的那个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游魂野鬼罢了。你们真正惹到的那个厉鬼，在我出手的一瞬间就已经逃跑了。”

第十五章 撵人
“老先生，你说的……跑了……是什么意思？”程老三问道。
马先生把眼睛向四处瞄了瞄，不客气地道：“要是我看得不错的话，你们家是不是有人最近被一只厉鬼给缠上了？”
程老三赶紧点头，一脸的佩服：“老先生真是神人哪，这你都能看出来。”
“我能看出这个很稀奇吗？我告诉你，如果现在不抓紧处理这个厉鬼的话，不出百天，被厉鬼缠着的那个人肯定会死，而且在厉鬼的影响下，同样变成一个浑身戾气的怨魂！到了那个时候，你们一家人都逃不了血光之灾！”
虽然我是跟着马先生一起过来的，但是他说这番话的时候，我感觉他话里的语气非常的郑重，怎么听都不像是在说谎。想到陈师傅这些日子对姓牛的那个女人所作出的报复，我感觉真的会出现这种可能。
可能是被马师傅的话给吓到了，陈老三的身子猛地哆嗦了一下，他小心地往周围看了看，然后紧张地问马师傅：“老先生，你说这话不是在吓我吧？”
马先生看了他一眼，毫不在意地道：“或许是我看错了吧，我这个人本领有限，看错了也不一定。反正你们现在已经找到人了，道上有道上的规矩，我不能越俎代庖，告辞了！”
说着转身对我打了个招呼，转身就往门外走。
我一看立刻就明白了，马先生这是在玩欲擒故纵，于是配合的跟在他的身后。
看到马先生这个样子，程老三一下急了，他三步并成两步的追过来，嘴里喊着：“老先生，老先生，先别急着走啊！”
马先生停住脚步，转头对程老三道：“刚才我已经跟你说了，道上有道上的规矩，既然你已经找个人，我就不可能再参与进来。”
程老三满脸赔笑：“老先生，你是不知道，我们刚找到这个孙先生的时候，他老牛了，跟我们说他自己多么多么厉害，抓过多少妖魔鬼怪，还拍胸脯说保证把我们家的事情给处理好。我们也不太懂这个，就让我们信以为真了。要早知道他啥也不是，我们贵贱也不能请他来呀！现在他都这个熊样了，我估计他一会儿醒过来，也不能好意思继续在我家待着了，要不这样，等我把他打发走，然后请老先生你帮我们看看。至于钱的方面你放心，你可以在附近打听打听我程老三，绝对不会差事。”
马先生借坡下驴：“要是这样的话我倒可以试一下，不过你请的这个人应该不是什么骗子，所以我还希望你不要太责难他。”
程老三自然是满口的答应：“行行行，一切就依老先生所说，等他醒了，我直接把他打发走。”
马先生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再一次走进了程老三的家里，他走到地上晕倒的那个人身前，俯身在那人身上的几个部位按了几按，最后在他的胸口一拍，只见那个人身子猛的抖动了一下，然后便睁开了双眼。
那人醒转之后，躺到地上愣了几秒钟，就马上跟火燎屁股一样翻身从地上爬起，然后恐惧地朝屋子里的各个角落扫视着，看样子是被吓得不轻。
“行啦，你要是找鬼的话，现在这屋里已经没有了。”程老三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没有了？”孙先生微微愣了一下：“你是怎么知道的？”
“哎呀……你不是说自己多厉害多厉害么，怎么连一个小鬼都治不住？”程老三说话阴阳怪气的：“幸亏这位老先生刚才经过这里，要是他不出手相救的话，你自己的死活估计都不敢保证了吧！”
孙先生的脸微微红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副不服气的表情：“谁说我治不住那个小鬼了，我刚才那叫诱敌深入，实际上我的后手多着呢……”
“得得得，赶紧闭上你那臭嘴，都到这份儿上了，还在那吹呢。我告诉你，现在我也不说多余的废话了，你赶紧收拾收拾滚蛋，别在这耽误我们时间。”程老三现在已经彻底不相信这位孙先生，直接撵人。
估计这个孙先生也知道程老三的背景，他在那脸青一阵白一阵儿地站立了一会儿之后，色厉内荏地道：“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可就要走了，不过以后你再有什么事，就另请高明吧！”
这话把程老三气笑了：“我在道上混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你脸皮这么厚的呢，你就放心吧，以后如果我在遇到类似的事，找到谁也不会在找到你的头上。废话就别多说了，赶紧收拾东西滚蛋，多说一句废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这话就明显有威胁的意味，孙先生眉头皱了皱，看程老三的时候眼底闪过的一丝寒芒，他不再说话，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连马先生这个救命恩人都没打个招呼，就直接走了。
“娘的，啥本事都没有，屁磕到一大堆，今天要不是看在老先生的面子上，老子让你竖的进来横着出去！”看到孙先生这样子，程老三破口大骂。
骂了两句之后，陈老三把视线再次集中到马先生身上，他的脸上挂满了笑容：“老先生，那骗子已经走了，现在你可以帮我处理家里的事了吧？对了，到现在还没有请教你高姓大名呢？”
马先生道：“我姓马，这位小朋友姓景，是我一个熟人家的孩子，今天我俩到这里串门，路过你家楼下的时候，发现上面阴气很重，于是就上来看看，没想到恰好撞见了你家的事儿。”
程老三道：“这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咱爷们儿见面也算是缘分，既然老先生有这方面的本领，不知道现在能不能帮我老婆看看？”
马先生一脸的讶然：“我们就是路过这里，还不知道你们家出了什么事呢！”
看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我心里不由浮现出这么一句话：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
“说起来话就长了。老先生，你和这位小兄弟先坐一会儿，喝口茶，然后我把这些日子我老婆遇到的事跟你们好好说说。”
给我们换了新茶，程老三开始跟我们述说自己老婆这段时间遇到的怪事。

第十六章 马先生出手
程老三的老婆名叫牛慧慧，她被冤魂缠身的过程和我听说的大致差不多，就不在废话复述。不过从程老三的嘴里，我们知道从牛慧慧转院之后，她依然没有逃离那个怨魂对她的伤害，只要把伤口包扎好，不超过三天，牛慧慧肯定还会再次被一股神秘的力量从床上推下来。这种诡异的情况谁都解释不了，饶是那些不信邪的医生护士，也被吓得够呛，在医院住院的时候，晚上他们如果不是聚集几个人的话，都不敢进入牛慧慧的病房。
连着出现两次落床，一个大夫偷偷对程老三讲：“你妻子身上这种怪现象，如果不想法制止，我估计她这辈子可能都下不来床了，要不你还是在社会上找一个明白这事的人看看吧！只有她不再继续受伤，我们才能给她治疗。”
程老三这个人虽然以前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角色，但是自己老婆身上一出现这种怪事，他心里早就生出了一种恐惧之心，托人打听后，最后找到了孙先生。
按照程老三的意思，就是让孙先生直接在医院施法，把缠着自己老婆的鬼抓走之后，然后直接接受院方的治疗。
不过他的这种想法遭到了院方的强烈反对，他没办法只能暂时办理的出院手续，让孙先生回家施法。结果就出现了今天的这个事。
听程老三说完，马先生道：“我还是把丑话说在前头，你的事情我只能尽力而为，能不能帮上你的忙，我还得看看你妻子的情况，如果我感觉到自己力有未逮的话，你最好还是趁这个时间赶紧再找找其他的人。”
程老三道：“老先生太谦虚了，你的本领刚才我已经见识过了，我相信你肯定能行！”
马先生摇头：“有些事情不是你认为行就能行的，走，让我去看看你妻子。”
跟着程老三进了一间卧室，我马上看到在卧室的床上躺着一个全身缠满绷带的女人，看着她全身密密麻麻的绷带，我突然有了一种看到埃及木乃伊的即视感。
此时的牛慧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从她不时皱起的眉头来看，即便是现在，她的身体上也在承受着难以忍受的疼痛。我不禁也暗暗咋舌，陈师傅的报复手段真是够狠的。
马师傅围着牛慧慧躺着的大床转了一圈，然后就皱着眉头沉默不语。
程老三有些紧张，他看着马师傅，低声问道：“马师傅，你看我老婆……”
马师傅站在那思忖了半天，转身走出了这间卧室，对程老三道：“刚才我已经看了，你妻子身上的阴气实在是太重，我虽然可以试着驱逐一下，但是并没有十分的把握。”
程老三一听，马上苦了脸：“马师傅，不管你有几分把握，你还是帮帮我吧，你放心，只要你肯出手，不管成不成，我都给你十万块酬劳。”
“既然这样，我再说就是矫情了，那好，你现在让人帮我准备一些没印字的黄纸，我跟你们画一些灵符，按照我的方法去做，如果你妻子在七天内还没有什么起色，你就赶紧另外找别人。”
“那行，我马上让别人买纸去。”
刚才我们来到程老三家的时候，除了那个孙师傅，屋里还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半大小子，不过他始终都没有插过一句话，也不知道和程老三是什么关系。
“小贤，你现在赶紧上外面去买一些没有印字的黄纸。然后在春福楼给我订一桌酒菜，一会儿我请这两位吃点饭。”
小贤应了一声，马上就出去了。
在陈老三家闲聊了一会儿，我看着马先生，心里纳闷：他不是来帮着我找陈师傅沟通的么？怎么现在好像又变成了帮助牛慧慧驱邪了？难道刚才他听程老三说要给十万块的酬劳，改变主意了？
不过现在我也不敢问，我估计程老三一旦知道我跟陈师傅有些关联的话，会直接找人收拾我。
半个小时以后，小贤手捧着六七卷黄纸回来了，进屋之后，他对陈老三道：“三叔，饭店我已经帮你订好了。”
陈老三对马先生道：“老先生，纸已经买回来了，你看咱们现在是先帮我老婆驱鬼，还是先上饭店吃点东西？”
马先生道：“还是先弄你家里的事吧。”
说着他起身，先让程老三把一个桌子收拾干净，然后把黄纸放到桌子上，从中取出一张比较整洁的，从自己带的包里取出一把小刀，把那张黄纸裁成一张张长约六寸，宽三寸的纸条。
把纸条放好后，又掏出一个装着朱砂墨的瓷瓶以及一支毛笔，迅速的用那些纸条画了二十一道符纸。
化好这些符后，马先生把这些符纸分成七份，指着其中的三道符对程老三说道：“这三道符一张压到你妻子的枕头下，一张放到她的身上，还有一张贴到她脚下的床上，每天换一次。其余的这些符你每天让人和黄纸一起找个十字路口烧了，连烧七天，如果这七天过去你妻子还没有什么事，这说明她这个坎就过去了。”
程老三道：“只烧纸就行了么，老先生难道你不做做法什么的？”
马先生摇了摇头：“每个阴阳术士都有自己的传承，我这门没有那些东西，如果我做出来给你看，那也是在骗你。当然了，你如果还是不放心的话，你就去再找找其他的人。”
陈老三赶紧摇头：“你这是说哪的话？我哪有说不信啊，既然没有那么多繁琐的步骤，那咱们现在先把这三张符纸先贴上，然后一起去饭店吃个便饭。”
马师傅点了点头，亲自指导程老三把三道符贴上，见没有其他的事了，我们三个人撇下留下照顾牛慧慧的小贤，一起去了饭店。
从饭店出来，马师傅给程老三留下了联系方式，领着我和程老三分开。
不见了程老三的影子，我再也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疑惑，问马先生：“老爷子，难道你这次还要帮那个刘慧慧把陈师傅抓住啊？”

第十七章 陈师傅来了
马先生听到我问他，不由呵呵一笑：“我就知道你会这样问我，放心吧，你的事情我不会忘记的。”
我道：“老爷子，我现在是一头雾水，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啊？”
“那你说说，还有哪块没弄明白？”
我想了一下：“咱们刚进程老三家的时候，我看你把一个鬼魂从那个孙先生身上给拘出来了，那个鬼魂难道不是陈师傅？”
马先生笑着看着我：“你是亲眼见过陈师傅的，你自己说，那只阴魂是那个陈师傅么？”
这是我当时就怀疑过，虽然那个被马先生送走的鬼魂看不清人形，但我还是有七八分把握，那个阴魂应该不是陈师傅。
我有些纳闷：“老爷子，你也没有见过陈师傅，怎么就知道那个阴魂不是他呢？”
“很简单啊，就从陈师傅把你从油罐车里救出来，这说明他身上的力量是非常强的。可是你看附在那个孙先生身上的那只阴魂，明明就是一只普通的游魂野鬼嘛。”
“可是……既然那只是一只普通的幽魂野鬼，怎么可能还会上孙先生的身啊？”
“那个孙先生啊……不是我背后诋毁他，虽然他掌握点本领，但顶多也就是装神弄鬼糊弄一下老百姓罢了，遇到真鬼的时候，他那点本领根本就不够看，把人家得罪了，阴魂不收拾他收拾谁？”
我有些无语，连个普通的游魂野鬼都收拾不了，他还敢跑到这儿对付陈师傅，这个孙先生真是有点不知死啊！
明白了这一点，我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接着又问马先生：“那后来您老又忙着帮程老三画符驱邪又是怎么回事啊？如果陈师傅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生出更重的怨恨心啊？”
马师傅看了我一眼：“你能考虑到这些说明你逻辑思维比较缜密，不过我告诉你，我画出的那些符纸其实主要的作用并不是驱邪捉鬼？更多作用是给陈师傅留的信息，你放心，不出七日，他肯定会找过来。”
事到如今，我只能相信马师傅了。
走到了马路边，我问他：“既然这样，那咱们现在就回我家等着吗？”
马师傅摇了摇头：“这几天我们不能回去，就在附近找一家旅店住下，这里离陈师傅的家有近，只要陈师傅感应到我留下的信息，应该很快的找上我。”
我往家里打了一个电话，因为不想让我爸妈担心，我只是说自己现在正在配合马师傅解决我的事，七天以后就会回去。
我妈听了忙问我现在在哪，听她的意思，如果知道了我的确定位置，她可能马上就会赶过来。于是我马上告诉她，现在我和马先生两个人就可以了，不用她过来。我妈听我的语气很坚决，只好千叮咛万嘱咐地让我注意安全，这才放下电话。
第二天，我和马先生没有接到任何信息，既没有陈师傅的鬼魂找上来，程老三那里也没有什么说法，这一天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过去了。
三天以后，程老三终于给马先生打来了电话，电话中的他显得很兴奋：“马先生，你的灵符真是太好用了，三天过去了，我老婆竟然没有出事，这在前些日子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要我看，我老婆这个坎儿肯定是过去了。”
马先生没有露出任何得意的神色，他问程老三：“这几天在你家出没出现过什么很奇怪的现象？”
电话那边程老三顿了一下，道：“要说奇怪的现象……我还真不好说，昨天晚上，我总感觉到自己家窗户外好像一直在刮风，风声特别奇怪，听着就好像有人在哭一样。你说那动静是不是昨天晚上有鬼魂来了，不过因为你的灵符，他不敢进来啊？”
马先生道：“这事情我没有亲眼看到，不能随便下结论，不过这几天你仔细一点，如果有特别奇怪的事，赶紧打电话告诉我。”
程老三问道：“老先生你的符这么厉害，他能敢进来吗？”
马先生淡淡的道：“七天还没有过去，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尚早，你安下心还是把剩下的几天熬过去再说。”
程老三自然是忙不迭的应了。
放下了电话之后，我好奇的问马先生：“程老三昨天听到的风声真的是陈师傅弄出来的吗？”
马先生摇了摇头：“这种事情我也不好说，不过如果那道风真的和陈师傅有关的话，那你看吧，不出三天他肯定会找上咱们。”
事情真的按照马先生所说的那样来了，第三天晚上，我歪在床上看电视，马先生却突然站起来把电视直接关了。我不明所以刚想问他怎么回事，他却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表情非常的郑重：“你听，外面的风声！”
想起前两天程老三打电话说的那件事，我马上就开始紧张起来，侧耳细听，果然听到外面风声有些奇怪。
那时候是三月下旬，虽然天气已经转暖，但是到了晚上，气温还是零下十几度，根本感觉不到半点春天的气息。
而此时的风也和冬天一样，在滑过树梢的时候，发出的“呜呜”声音就好像有鬼在嚎叫，怎么听怎么让人发瘆。
“马师傅，这风声……真的是陈师傅弄出来的么？他今天真的会出现在咱们这里？”
马师傅微微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好说，不过要是我施法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的话，他今天应该会出现！”
“那他不会也像对付牛慧慧那样对付我啊？”
“他还指望你帮着他照顾妻儿呢，我想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我还是从心里往外看到了一种恐惧。
又过了一会儿，我听到外面的风声离我们住的这个地方越来越近，马师傅掏出了一个罗盘，往罗盘中看了一下，然后站了起来，他面色凝重：“没错了，那个陈师傅来了！”
虽然我心里已经有了一定的准备，但是此时，我还是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开始猛烈地跳动起来。我实在难以想象，再次看到陈师傅，又会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第十八章 沟通失败
看到我紧张的样子，马先生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我道：“你不用紧张，有我在，就算是那个陈师傅想害你，我也能保你无事。”
“那就麻烦你老爷子了。”现在我别无办法，只能仰仗马先生。
耳听着怪异的风声来到了我们所住的宾馆附近，马先生从身上掏出一张符纸递给我，然后走到窗边，直接就把窗户给拉开了。
随着窗户的打开，一股寒气从打开的窗口涌了进来，虽然我早有准备，但是还是被这股深入骨髓的寒气刺激得全身汗毛直立。
马先生此时的脸色毫无变化，他退后几步，再次掏出一张符纸，然后用火机点燃，然后就那样手拿着燃烧的符纸静静地看着打开的窗户。
说来也怪，虽然寒风一阵阵的从窗口涌进，但是马先生的手中燃烧的符纸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火苗摇曳，以一种出乎想象的缓慢速度，一点一点地燃烧着。
随着外面一阵尖锐的呼啸，在明亮的白炽灯光下，我看到一股灰气突然从窗口涌了进来，然后灰气慢慢凝聚，渐渐的化成的一个人的形状，随着这个人形越来越清晰，我马上就认出了眼前这个人形，正是那天我看到的陈师傅。
陈师傅出现之后，马先生把一粒棕色外形，好像是中药丸的东西扔到了嘴里，然后他开始发出一种类似于“苛苛”的声音，虽然我不知道他这样做到底有什么含义，但是我看他的表情和动作似乎是在和陈师傅表达着什么。
马先生停止了自己的语言动作之后，然后我又看到陈师傅的嘴也开始动了起来，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是看他的表情，他似乎是一种很不满意的样子。
难道他们这是在交流？
我第一次接触这样诡异的事情，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剩下的时间就是马师傅先生和陈师傅相互交流的时间，看着他们越来越僵持的表情，我隐隐感觉情况似乎有些不妙，一种不祥的预感，慢慢的从我的心底滋生出来。
自打刚才陈师傅进入这个房间之后，房间里的温度直线下降，我站在那里，感觉自己的血液好像冻得凝固了。
就在我万分焦灼的之中，马先生和陈师傅的交流终于有了结果，陈师傅朝我站立的这边看了看，脸上毫无表情，转身走到了窗口再次化成一股灰气消失不见了。
陈师傅消失之后，马先生站在那好半天没有说话，看着他严肃的神色，我感觉有些心惊肉跳，在那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没有说话的意思，只好问他：“老爷子，现在我们是不是能把窗户关上了？”
马先生这才回过神来，他看了我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我马上上前把窗户关上，借着外面的城市灯光，我看到地面上的婆娑树影，怎么看都像一些狰狞怪物在那里张牙舞爪。
关上窗子之后，我马上又把窗帘拉上，看着满屋明亮的光线，这下我才有了一种安全的感觉。
看我走回来，马先生叹了口气：“小景啊，看来这次我帮不上你什么了。”
听到这话，我的心脏顿时就急速跳动了几下，忙问他：“老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马先生再次叹了口气：“刚才我和陈师傅交流了一下，他现在已经认准了你，一定要把照顾他妻儿的责任强加到你身上。而且他还警告我，如果我再胡乱插手他的事，那个马慧慧就是你的榜样。”
“可是……先前你不是跟我说陈师傅出事的时候已经被其他的怨魂给缠上了么？而且他出车祸又跟我没有关系，我之所以被车撞，完全是一片好心为了救他呀！他这样对我，明明就是恩将仇报……”
我越说感觉自己越委屈。
马先生也是一脸的愁容：“事情虽然是这样，但是他现在就认准你了。刚才他来的时候我感应了一下，他身上的戾气非常重，我对他根本就没有什么把握！如果我贸然出手的话，把他降服住还好，可是如果出现意外，那你现在面临的可就不是花点钱就能解决的了。”
“那我怎么办？”看马先生有打退堂鼓的意思，我立刻就紧张了起来。
马先生摸了摸自己的下颌，然后在房间的地上转了两圈：“我现在真的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要不你再联系一下其他的人，天下这么大，奇人异士还是非常多的，总有能帮助你解决问题的人。”
“老爷子你可不要这么说，我这个人经历的虽然不多，但是像你这么厉害的，我还真没有见过。我相信您，你肯定能帮我把事情解决，是不是？”在这一刻，我是多么希望马先生是在骗我啊。
可是我的希望落空了。
听我说这话，马先生走到我跟前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听我说，其实你的事情也并不是无解，你想一下，那个陈师傅之所以一定要找上你，他不就是想让你帮着他照顾在阳世的妻儿么？只要你这段时间不间断给他家庭的帮助，他绝对是不会动你的。而你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多方打听打听，总能找到真正高手的。只要找到一个，你的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我有些灰心丧气：“老爷子，问题是上哪找那些高手啊？不怕你生气，如果你和那些街头算命的算卦先生站在一起，我都分不清到底是哪个更厉害一些。”
马先生道：“其实想要分辨那些真正的阴阳术士也不难。第一，他们不会像那些算命先生一样，到处张扬自己是多么多么厉害；第二，他们除了自己的门派或者家庭，基本上都是哪里有事往哪里去，不会局限于自己家乡这一小块范畴；第三，这种人极大多数在行走的时候身上都会背着一个样式很特别的包，这种包在业内叫做兜囊，可以说这种兜囊就是他们行走世间的一个标志。”
……
听景弘扬说到这儿，我笑着看着他：“你不会就是因为我身上的兜囊才找到的我吧？”

第十九章 多出来一个
景弘扬挠了挠脑袋，解释道：“那倒不全是，在那之后到现在这段时间，我爸和我妈几乎把所有的亲朋好友都发动了起来，也是赶巧，前些日子我爸跟宋叔说起来这事，宋叔告诉我爸，说他认识一个厉害的人，应该能帮我把这件事情解决了。我们经过打听，这才找到了你。”
此时宋志强就在旁边坐着，他接口道：“小叶师傅，当时我听老景说想找人帮他儿子驱邪，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和你师兄。不瞒你，我最先联系的人是你师兄李师傅，不想他现在在川蜀呢，他听我把这事情大致经过讲完，就把你的电话留给了我们，我这才找到你。真没想到，这才多长时间不见啊，你竟然都能独当一面了。”
景弘扬的父亲也插口：“就是啊，我家孩子的事就要麻烦你小叶师傅了。”
我看着屋里的几个人，想了一下：“你们说的事情我基本上已经明白了，我想要把它解决，问题应该不大！”
景弘扬的母亲听我说这话似乎有些不太相信，她瞪大眼睛看着我：“小叶师傅，你连看都没看，就有这么大把握？”
我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无奈，看来他们还是对我没有多大的信心啊！
“要是你们有更好的人选，我可以不与这件事。”
“没有，没有，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小叶师傅，你别往心里去。”景母忙跟我解释。
我想了一下，然后问景弘扬：“那晚你们见过陈师傅以后，遇没遇到过其他怪异的事？”
景弘扬摇头：“我倒是没有，不过我倒是听说那个牛慧慧在我见到陈师傅之后的第二天就死了。”
牛慧慧死了！
我微微有些惊讶，不过随即就想明白了，看来那个陈师傅见到马先生之后，怕夜长梦多，于是对那个牛慧慧下了死手。
不过我却对那个女人没有半分的同情，在我看来，善恶到头终有报，这种嚣张跋扈仗势欺人的人被陈师傅下手弄死也算是报应。
“也就是说从那天开始到现在，你一直没有和陈师傅的阴魂接触过？”
“对！”景弘扬点头。
“那你们这几个月总该和陈师傅的妻子接触过吧？”
“那倒是接触了，我这几个月的工资几乎都给了陈师傅的妻子。”
“那她就没有说什么吗？”
“刚开始的时候她挺警惕的，不肯接受，后来我跟她把自己遇到过的事情跟她说了一下，又跟她说的那个牛慧慧的事，她这才相信，勉强把钱收了。”
“小叶师傅，你问这些……”景母好奇地问。
“我就是了解一些情况，今天的天色有点晚，咱们休息一晚上，然后明天让景弘扬领着我去一趟陈师傅的家。”
现在所有的事情自然是由我来做主。休息了一晚上之后，第二天，我让景弘扬带着我直接去了东风新城。
因为景弘扬已经和陈师傅的妻子接触过很多次了，所以我们很轻易的就敲开了陈师傅的家门。
看到景弘扬之后，陈师傅的妻子有些惊讶：“兄弟，你怎么来了？”
景弘扬看了我一眼，然后按照我们路上商量好的说法：“陈嫂，我就是路过这里，所以顺路过来看看你和孩子。聪聪现在怎么样？”
陈师傅的妻子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客厅里玩玩具的孩子，一脸黯然的道：“还能怎么样，我看她这辈子应该是治不好了。”
“陈嫂，你别那么悲观，总会有办法的。”景弘扬安慰陈师傅的妻子。
陈师傅的妻子眼眶有些发红：“自打我家老陈出车祸没了，我们孤儿寡母的生活更艰难了，要不是这几个月你帮了我们娘俩，我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过了。”
这对母女确实有些可怜，景弘扬的脸上也微微带了一些愁容。
借着他俩说话的机会，我暗中掏出了测阴纸，想要测一次这里的阴气情况。
测阴纸刚拿出来，我就看到纸的颜色迅速的开始发灰变黑。我立刻就可以猜到，这些日子陈师傅的阴魂应该一直在自己的妻儿身边徘徊游荡。
按照道术界的说法，阴阳不同路，虽然陈师傅对自己的妻儿没有恶意，但是他始终在这里留恋不走，从长久的时间来看，对活人只能有害无益。
不过现在还不是我对陈嫂说这些的时候，我想了一下，起身走到了聪聪的旁边，然后蹲下身，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了一个用桃木刻成的小人递给她，聪聪很显然对陌生人没有什么戒心，见我递给她东西，就随手接过，然后放到了地上。
我借着这个机会，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个孩子，见她圆圆的小脸红扑扑的，长相非常可爱，只是可惜她的一双眼睛有些无神，看东西的时候非常木讷。
我问陈嫂：“大嫂，我听弘扬说了，你家聪聪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因为小时候受到过惊吓，你有没有找过人给她看看啊？”
可能是因为我和景弘扬一起来的，陈嫂对我似乎没有什么防备，她看着自己的女儿，脸上的愁容更加重了几分：“从这孩子得病开始，我们就一直在想办法给她治，可是天南地北的医院我们都跑遍了，始终看不到什么效果。这回我家老陈走了，指着我那点工资，连还饥荒都犯愁，哪还有条件给她治病啊！”
我对陈嫂道：“我说的不是那些医院的大夫，而是指民间的那些巫医神汉。你看，咱们平时如果孩子受到惊吓，给她叫两声，或者烧几张纸，都会有效果。”
陈嫂道：“你说的这些我也找过，不过钱花了不少，有效果的一个都没遇到过。”
我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借着转身的时候，我飞快的对着自己打出了开眼的印诀，我想看一下，陈师傅的阴魂是不是现在还在这里。
阴阳眼打开之后，我会飞快地往这房间里扫视了一圈，结果，我马上在这房间里靠近洗手间的地方看到了凭空多出来的两个人影，我心里不由非常奇怪，照理来说，这屋里即便是有阴魂存在，那也应该是留恋自己亲人的陈师傅啊，怎么还多出了一个？

第二十章 突破口
因为墙上挂着陈师傅和陈嫂的合照，所以我很轻易的便分辨出那两个人形中，靠前边那个就是陈师傅，而他身后边站着的那个人形看上去有些模糊，我装作打量房间的布置看了那个人形好几眼，这才惊讶的发现那个人形竟然是一个女人！
这下我更加奇怪了，看陈师傅对自己妻儿这样留恋，应该不是一个沾花惹草的人，可是跟他在一起的女性阴魂又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现在却不是跟陈嫂打听的最佳时机，我转身回到了沙发前坐好，然后对着景弘扬使了一个眼色，景弘扬会意，他起身道：“陈嫂，我就是顺道到你这来看看，现在既然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如果你有什么事直接跟我打电话联系。”
陈嫂不好意思地道：“这我都给你添很多麻烦了，其实你帮我虽然以我家老陈救过你为借口，但是我心里明白，即便你说的事情是真的，也怪不得你，你以后真的不用再给我送钱来了。”
“这事以后再说吧！”景弘扬道。
出了陈师傅的家，景弘扬问我：“叶师傅，刚才你看到什么没有？”
我向四周看了看，马上就发现陈师傅的阴魂竟然就在我们身后十几米的地方跟着，而在他的身后，那个女鬼也在紧紧的跟着他。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跟着我们出来，我心里一动，对景弘扬道：“我也没看到什么，不过我看陈嫂这娘俩确实有些可怜，你以后能帮她还是尽量帮一下她们吧！”
景弘扬听我说这话，马上就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再往前行，他好像连跟我说话的兴趣都没有了，就这样一直默默的走出了晨曦小区的大门口。
在这个过程中，我始终在观察着跟在我们身后的陈师傅二人，我发现，在我说出那番话之后，陈师傅的表情似乎放松了很多，虽然又跟着我们向前走了几栋楼的距离，但是最后他还是和那个女鬼回去了。
我心里顿时明白，怪不得他会跟着我们出来呢，原来他是怕我插手，导致景弘扬不再管自己的妻儿。
经过这一段距离的观察，我发现陈师傅和那个女鬼之间似乎也有些不对，虽然我看不清楚那个女鬼的表情，但是我却隐隐的能感觉到那个女鬼看向陈师傅时，似乎对陈师傅带着某种恨意。
恨意？
为什么会出现恨意呢？
难道是陈师傅曾经对那个女人始乱终弃，或者伤害过她？
我百思不得其解。
出了晨曦小区，我看着一脸落魄的景弘扬：“行啦，刚才我说出那几句话的时候事出有因，并不是我真心想对你说的话。”
景弘扬顿时精神一振，他仰起头看着我：“叶师傅，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于是我把刚才看到陈师傅一直跟在我们俩身后的事情跟他说了。景弘扬听了，顿时吓得脸色发白。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叶师傅，你是不是心里已经有了办法？”
我点了点头：“我现在心里确实有了一点想法，不过我需要一点时间。”
景弘扬道：“那没关系，只要你能把我的事情解决，我就是再给陈嫂一笔钱也没有关系。”
我点头道：“你能这么想就好。走吧，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弄明白。等我做好准备，就开始彻底把这件事情搞定。”
有一件事情我心里拿不准，所以我拿出电话拨打了李兴林的电话号码，可是没想到，电话的那边始终都是显示不在服务区，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钻进了大山里。
没有办法，我只好拨通了王开宇的电话，这回通了。王开宇问我：“你小子这些日子在忙活啥呢，怎么也不想着给我打个电话？”
我道：“现在打电话也不晚啊！王哥，我现在遇到了一件事，想请教一下你，看看你有没有办法。”
王开宇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现在还有事情忙着呢。”
我没好气地道：“我就打扰你了，你能这么地？你有能耐的话，来咬我呀！”
王开宇笑骂：“你现在跟我混熟了是吧，好，你等着，我把手头的事情忙完，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嘿嘿笑了两声，言归正传：“王哥，今天我看到了一个孩子，她才几岁的时候因为受到了惊吓，所以变的呆呆傻傻的，我想问你，这种情况还有没有可能治愈？”
王开宇沉吟了一下：“出现这种情况一般是两个方面，其一，那个孩子受惊吓的时候，三魂七魄有一部分脱离了身体走丢了，除非你能把那部分丢失魂魄重新找回来，否则的话，他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好转；其二，她受惊吓的时候，因为身体的自我保护作用，还有一部分魂魄在自己的体内隐藏起来了，如果是这种情况，只需要把这部分隐藏起来的魂魄重新唤醒，他就能恢复正常了。”
我问：“那我该怎样区分这两种情况？”
王开宇电话那边挖苦我：“你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区分这个还不简单？只要用寻魂术施法，发现其它的位置还有这孩子的魂魄反应，不就知道他丢没丢魂了吗？”
我恍然大悟，马上谢过了王开宇，然后放下了电话。
景弘扬一直在我身边听着，他看我放下了电话，忙问我：“叶师傅，听你电话的意思，是不是你能治好聪聪？”
我点头：“治愈的可能性在百分之八十以上，我想只要我能让着这孩子恢复正常，那个陈师傅肯定就不会再纠缠你了。”
景弘扬马上露出了惊喜交加的神色：“叶师傅，你说这话是我在这几个月里听到的最好消息了。”
我忍不住给他泼冷水：“凡事不要往最好的方面想，我只是说治愈聪聪的希望很大，但是并不是百分百的事，只有真正的让她恢复了正常，才是你高兴的时候。”
“我知道了！”景弘扬话虽如此，但是那满脸的喜色还是让我看出他心中的振奋。
“叶师傅，那你什么时候去给聪聪治疗啊？”
“这个不急，现在我还有件事情需要弄明白，有个女鬼一直跟在陈师傅后面，我想要弄清楚那个女鬼到底是干嘛的。”

第二十一章 约人
“女鬼？”景弘扬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问我道：“会不会是陈师傅说的那个因为救我惹到的那个女鬼？”
虽然马先生曾经说过这个女鬼可能和景弘扬无关，但是这种事情毕竟没有验证过，所以我也不能轻易说出结论。
“这事我也不好说，我是这样决定的，明天你再去陈师傅家一趟，想办法帮我把陈嫂和她家孩子给喊出来。”
景弘扬看我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叶师傅，这事情很简单啊，直接打个电话叫她出来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明天单独喊出来？”
我道：“我有些事情必需要陈嫂配合，因为我搞不清楚陈师傅和那个女鬼有什么关系，所以我想背着陈师傅和那个女鬼，先和陈嫂沟通一下。”
“背着……陈师傅和……那个女鬼？”景弘扬一脸的迷惑。
我跟他解释：“刚才我粗略观察了一下，那个女鬼好像跟陈师傅有仇，虽然看上去他俩几乎形影不离，但是我怀疑是那个女鬼和陈师傅之间应该有什么仇恨，女鬼之所以跟着陈师傅，她是想找机会报复。在这种条件下，如果我贸然帮聪聪治疗的话，那女鬼可能就会从中阻碍。聪聪的年纪太小了，经不起折腾，所以我们只能一次成功。而我明天之所以让你再次去陈师傅家，就是想在不惊动陈师傅和那个女鬼的前提下，把陈嫂和聪聪约出来。”
景弘扬一听脸就白了，他后退了一步，几乎用一种哀求的眼神看着我：“叶师傅，这事你找别人做行不行？这又是陈师傅又是女鬼的，我真是从心里往外瘆得慌呀！”
“那你说我找谁但这件事情吧？你如果不怕别人坏了你的事，那你就找能替代你的人。”
景弘扬当即就苦了脸，在那抓耳挠腮地犹豫了半天，这才勉强的同意了。
“叶师傅，既然这样，那你就告诉我该怎么办吧！”
“我明天给你两道符纸，你到陈师傅家之后，想办法交给陈嫂，然后让她在某个时间和孩子一人带上一张从家里出来。只要她们身上带的符纸，陈师傅和那个女鬼就看不到他们了。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你去做了。”
“那我把符纸给陈嫂的时候，陈师傅和那个女鬼会不会对我下手啊？”
“你不用担心这个，我的这两道符纸名叫隐阳符，最主要的功效就是遮蔽人身体上的阳气，而那些鬼之所以会感应到人的存在，因为人身上会散发出阳气。不管是什么鬼，如果他们感应不到阳气的存在，那他们就是一个睁眼瞎。你想，他们看都看不到你，怎么会怀疑的你的身上？”
“那好……我想想办法！”景弘扬一脸难色，不过最后还是咬着牙答应了。
第二天上午，我和景弘扬再次来到了东风新城，到了晨曦小区门口的时候，他让我在这里等，然后自己一个人朝陈师傅的家方向走去。
大概二十多分钟之后，景弘扬回来了，看他满脸轻松的神色，我知道事情应该办成了。
我问他：“事情办成了？”
“办成了，非常顺利！”景弘扬的表情和昨天判若两人。
“你是怎么做的？”
景弘扬道：“我昨天想了半宿，突然间想到，要想不惊动陈师傅和那个女鬼，其实直接用一张纸写上我要表达的意思就可以了。所以今天我到陈师傅家的时候，连他家的门都没有进，直接把我写的那张纸给陈嫂看，陈嫂看过之后，马上就点头答应了我纸上写的要求，然后我把那两张符纸给她之后，就回来了。”
我有些好奇：“你在纸上都写的什么？”
景弘扬嘿嘿一笑，有些得意地道：“我在纸上的第一句话就告诉陈嫂，现在有一个给聪聪治好病的机会，但是现在你千万不要出声跟我说话。如果你同意，便点头，不同意，就摇摇头。然后下面我告诉她，如果你想顺利的把孩子的病治好，就把这两张符纸拿走，然后在下午一点钟的时候，你和孩子分别带上一张符纸到小区门口找我。她看到我写的这些，马上就点头同意了。”
我赞道：“事情办得很不错，走，现在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然后在一点钟的时候再回来。”
两个大男人逛街也没有什么意思，我俩向前走了一段距离，看到路边有一家录像厅，于是两个人便钻到录像厅里去看录像了。
中午简单的吃了点东西，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我和景弘扬重新回到了晨曦小区，还没到大门口，我就看到陈嫂正抱着孩子站在那里东张西望。
她看到我们俩之后，马上就迎了上来，然后焦急的问景弘扬：“大兄弟，你说能治好我家孩子，不是在骗我吧？”
景弘扬后退了一步，然后这回才把我介绍给陈嫂：“大嫂，能治你家孩子的人在这呢！”
因为昨天我们已经见过的一面，陈嫂显得有些惊讶，她看着我：“这位小兄弟是个大夫？”
我笑着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现在咱们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我在把这里面的详细情况说给你听。”
陈嫂子看着我，脸上露出了一丝警惕的神色：“有话在这里说不行吗？”
我知道他这是对我这个陌生人产生了怀疑，便笑道：“你不用担心，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你可以随便找一个方便我们交谈的地方。”
陈嫂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景弘扬，她抿嘴迟疑了好半天，最后还是治疗孩子的意愿占据了上风。
“我有一个朋友在附近开了一家小饭店，要不咱们就到她那里去吧。”
到哪去我都无所谓，我点头同意，于是我们四个人便去了陈嫂的那个朋友那里。
现在饭时还没过，小饭店中还有不少食客，看到我们几人进去，吧台的一个中年妇女迎了过来：“燕子，你家今天来客人了？”
陈嫂点了点头，然后问那个中年妇女：“王姐，现在你家还有没有空闲的单间，我有点事情。”

第二十二章 我有一定把握治好孩子
王姐道：“你要是再早来十分钟就好了，现在单间都占上了，要不你再等一会儿？”
王姐的这个小饭店不大，除了大厅里的七八张桌子，一共就隔出两个小单间。
陈嫂看了看这个环境，感觉这里确实不是一个适合交谈的地方，就对王姐道：“那我们就不在你这里了，我再找一个地方。”
王姐道：“你们有什么重要事要说的话，实在找不着地方，那就上我家，正好你姐夫出差了，我家里没人。”
陈嫂指了指我，对王姐解释道：“我要和这位小兄弟谈一谈我家聪聪的病，我家现在有点事，不能在家里谈。”
王姐闻听，不由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既然这样，那你更应该去我家了。要不这样，我把手头上这点事交给服务员，然后我跟你们一起到我家去。”
现在陈嫂没有多大的安全感，听到王姐这样说，她想都没想，就立马同意了。
交代了一下手中的活，王姐领着我们去了她的家，王姐的家是在东风新城的百货大楼后边，离她开的饭店大概也就是二三百米的距离。
到了王姐家后，王姐给我们每个人拿了一厅饮料，然后歉意的对我和景弘扬道：“我忘了家里没有烟了，你们先喝点冰镇饮料，我马上出去买。”
我摆了摆手：“王姐，你就不要麻烦了，我本来也不会吸烟。”
王姐看了看我：“像你这个岁数的不吸烟的真不多见，到我家来也不用跟我客气，我出去一趟，用不了几分钟就能回来。”
我自然不能让她出去买烟，客气了一番之后，王姐挨着陈嫂重新坐到了沙发上。
现在已经没有了外人，陈嫂马上用一种期盼的眼光看着我：“这位大兄弟，你们说能帮我家聪聪治疗，到底是不是真的？”
现在没有陈师傅和那个女鬼跟在身旁，我说话终于可以毫无顾忌了。
“陈大嫂，现在正式介绍一下我的身份。我姓叶，名叫叶飞，是一位职业的解怨人。我这次跟着景弘扬来见你，就是受到他的委托，想把你家陈师傅重新送到地府。”
“解怨人？”陈嫂不明白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于是我就把我们这个行业简单的跟陈嫂介绍了一下。
介绍完之后，我对她道：“昨天我跟着景弘扬到你家之后，发现在你家除了陈师傅阴魂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女性鬼魂存在。我观察了一下，好像那个女鬼对陈师傅有很深的敌意，我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所以特意让景弘扬把你找出来，跟你商量一下这件事。”
我的话让陈嫂非常诧异，她瞪大眼睛看着我：“叶……师傅，什么我丈夫的鬼魂和女鬼……我有点不太明白。”
我知道这件事情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于是就把景弘扬对我说的遭遇，挑有用的跟她说了一遍。
这下她虽然明白了，不过她仍然是难以置信：“叶师傅，你说的这些我感觉到不太好接受……，如果我丈夫真的没走一直在我身边的话，他怎么连个梦都没有托给我？”
我心里思忖了一下，对她道：“是这样，其实托梦这种事情也不是每个鬼都能办得到的。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有一些老人在临死的时候因为这样或那样的状况，总有很多事情没有交代给自己的晚辈，如果他们都会托梦的话，那岂不就是没有那么多遗憾的事情了？我说他们一直在你家没走，其实有很多证据都可以证明。你现在可以回想一下，从你家陈师傅走了之后，你是不是会感觉到自己的房间里经常会刮一些凉风，或者莫名其妙的感到害怕，再或者会闻到一些不太可能出现的气味，譬如说血腥味？”
随着我举例子，陈嫂的嘴越张越大，最后变得满脸惊容，她道：“你说的这些情况我都经历过，当时我还以为是自己的感觉出现了毛病，原来是……我家……有鬼！”
我安慰她：“你现在不需要那么害怕，陈师傅之所以没走，主要是惦记你和孩子，有他在，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们娘俩的。如果把他的心愿了了，他才能放下心中的执念，安心的进入地府，重新投胎转世。”
“可是我老公……”陈嫂眼圈有些发红。
“我仔细考虑过，他现在之所以不愿意走，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在聪聪身上，只要你们聪聪恢复了健康，我有十成把握让他彻底放下心中执念。”
说到孩子，陈嫂马上就把悲痛丢在了一边，她目光灼灼的看着我：“叶师傅，难道先前你们说能治疗我家孩子的话，不是你们找我们出来的借口？”
“当然不是借口！”我用一种非常肯定的语气回答：“你家孩子之所以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是因为在她小的时候受到惊吓，她这种情况，虽然在中西医来说，治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对于我们这些阴阳术士来说，只不过是他的三魂七魄出现了些问题，只要能把这些问题解决，你家孩子很快就会恢复健康的。”
听我这样说，陈嫂的脸上兴奋得涌起一抹潮红，她忘乎所以的从沙发上站起来，然后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急切地道：“叶师傅，你刚才说的这些不是在骗我吧？我家聪聪真的会好？”
“大嫂，你先别激动！”我看陈嫂的身子都哆嗦起来，忙让她保持冷静。
王姐一直在旁边听着我们交谈，虽然没有插口，但是她的脸色却非常精彩，我估计她也是一次听说这里面的详情。她看到陈嫂这样激动，也赶紧过来安慰她。
过了好一会儿，陈嫂终于把激动的心情平复了一些：“叶师傅，你是不知道这些年我们为聪聪付出了多少，我对她的病早都绝望了，只要你能让她恢复健康，用我的命去换，我也同意。”
我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往她头上泼冷水：“大嫂，事先我需要声明一下，我虽然有一定把握把你家的孩子治疗好，但是我却不敢说有百分之百把握，如果我失手了，希望你不要怪我。”

第二十三章 鬼呀
“那叶师傅……你能有几成把握？”陈嫂变得非常忐忑。
“最低应该也能有八成吧！”其实昨天跟王开宇交流完，把聪聪彻底治好的把握，我最低也在九成五，至于剩下的五点，是因为我害怕这其中又出现什么不可抗力的意外。
“八成？”出乎我意料，即便我只说有八成的把握能治好聪聪，陈嫂也露出一种大喜过望的神色，看来我给她的这个八成希望，就已经让她感觉到是一种天大的幸运了。
“那……叶师傅，咱们什么时候帮聪聪治疗啊？”陈嫂现在已经迫不及待了。
“陈嫂，聪聪当年出事的地方是在哪里？”
“就是在我家！那时候我们家刚搬到这里，有一天傍晚，我下班后正在厨房忙着做饭，我家的橱柜不知怎么的突然从墙上掉了下来，当时就把我砸到了底下，直接就晕了过去。那个时候聪聪正在厨房的门口玩，我丈夫下班回来之后，发现我昏迷不醒，就赶紧把我送到了医院。结果虽然我好了，但是聪聪却被吓坏了，打那以后她的精神状态就不好了。”
听陈嫂说完，我对她道：“既然这样，最好的治疗地点还是去你的家……”说到这里，我把话停下来，皱着眉头想了一下，这才接着对陈嫂道：“现在你家里的情况比较复杂，要想顺利的治好聪聪，我们需要先把你家的那个女鬼先解决掉。”
这下陈嫂犯愁了：“叶师傅，这个我们也没有办法啊！”
我知道她会错了意，道：“我的意思不是让你们去解决，这件事情交给我就好了，不过为了不打草惊蛇，有一些事情需要你们配合一下。”
陈嫂忙道：“那这事我们就全权拜托给你了，只要我家孩子的病能痊愈，你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去。”
“没有那么严重，我看这样，一会儿你把我先前给你们的符纸还给我，然后你和孩子先回去，因为你们带着这两道符纸出来，找不到你们的陈师傅还不知道要急成什么样，等回去的时候，不管家里多么不对，你都要尽量装作自然一些。一个小时后我和景弘扬去你家做客，然后你们就当我不存在，我自然会找个机会，把那个女鬼先捉住。”
“那行，就拜托叶师傅了。”
商量好之后，我们几人分开，和景弘扬在外面转了一个小时之后，我俩去了晨曦小区。
景弘扬现在心里有些没底，他有些局促不安地问我：“叶师傅，一会儿如果有什么事的话，你会保护我吧？”
我笑他：“你就放心了，对于我来说，屋里的那两个鬼魂跟本就不是事儿。”
为了能让他更安心一些，我掏出一道护身符递给他：“你就带着这个，百鬼不侵，保管你平安无事。”
敲开门，进了陈师傅的家，我发现王姐竟然也跟着过来了。不过这个人对我要做的事情影响不大，就没管她。我进屋后，直接用开眼印诀开了自己的阴阳眼，很快就看清陈师傅和那个女鬼的位置。不过看到这两只鬼之后，我马上就皱起了眉头。那个女鬼还好，但是陈师傅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突然发现妻子女儿失踪的关系，现在的他根本就不是我昨天来时看到了本来容貌，而是全身是血，看上去特别的狰狞恐怖。我早就习惯了各种鬼魂的模样，但是他如果以这副尊容出现在陈嫂面前，我真的不敢想像她们的心灵会受到怎样的冲击。
不过事情已经赶在这了，我如果放弃还不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呢，想了一下，我还是拿出朱砂线开始在屋里布置困灵阵。
陈嫂她们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变化，依然按照我们事前商量好的，在那东拉西扯闲聊。
摆好了困灵阵之后，我没有丝毫迟疑，直接掏出香炉和引魂香，感应到屋里阴魂的气息，引魂香马上就生出了反应，等陈师傅和那个女鬼发现不妙的时候，在引魂香的作用下，他们已经定在那里不能移动了。
见状，我把困灵阵彻底封好，然后收起身上的隐阳符。
屋里的四个人，除了景弘扬之外，谁都没有亲眼见过真正的鬼魂，她们眼见着两个人形慢慢地在屋里凭空显露出来，特别还有一个全身是血的恐怖鬼魂，她们顿时被吓坏了，身子用力地向后缩着，抱在一起惊叫出声。
尤其是王姐叫喊的声大，听着她“鬼呀，鬼呀”扯着嗓子尖叫，我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嗡嗡”直响。
我喊道：“现在不用害怕，你们没发现他们的魂魄已经被我的引魂香给定住了么？”
不过这两个人实在是被吓蒙了，根本就没法冷静下来，我没办法，只好取出收灵黄布把两只阴魂给收了。见两个阴魂不见了踪影，王姐她们这才从惊恐中慢慢地恢复了正常。
我看着陈嫂她们：“大嫂，你们没事吧？”
陈嫂哆哆嗦嗦地道：“叶……叶师傅，鬼……鬼呢？”
“已经被我收了，你们就不用害怕了。”
得到了我肯定的答复，屋里的几个人不约而同地齐齐松了口气。
直到这个时候，陈嫂才想起来：“叶师傅，刚才那个全身是血的鬼，不会就是我老公吧？”
我点了点头，解释道：“其实他平时也没有这么恐怖，只不过是刚才突然不见了你们的踪影，他身上的戾气爆发才变成这样，等他心态平稳了，自然还会变得和以前一样了。”
陈嫂的眼圈又红了，然后用一种十分渴望的眼神看着我：“这个也是怪我，我要是不出去，就没有那么多事了。叶师傅，我能再看看他么？”
我对她的这种思维方式有些无语，不过我也能理解。恐惧这种东西与生俱来，是人的一种本能，绝不会因为你准备好了就能彻底消除掉。
“你要想见陈师傅我们有的是时间，我不但能让你看到他，还能在送他到地府之前和你交流一下。不过现在这个时候，我们不是应该先把孩子的事解决吗？”

第二十四章 阴魂治病
陈嫂如梦初醒，忙道：“对对对，现在还是请你看看我女儿。”
因为缺失了魂魄，刚才陈师傅和那女鬼的阴魂出现的时候，聪聪也在哇哇大哭，不过她却不是被凭空出现的陈师傅和那个女鬼吓到的，而是因为王姐和陈嫂的惊叫得太过厉害，给生生吓哭了。
我慢慢的走到聪聪的身边，从身上取出一张安魂符，运用体内的真气，把符纸里蕴含的灵力激发出来，感应到这股安定灵魂的气息，聪聪。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叶师傅，你现在需要我们怎么配合你？”陈嫂问道。
“你们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在我施法的时候，不来干扰我就可以了。”
陈嫂马上跟我表示绝对不会干扰我。
对于阴阳术士来说，分辨一个人是丢魂了，还是魂魄尽藏于体内某处，其实方法并没有那么复杂。我现在因为没有了干扰，所以施法也不用有什么顾忌。
我先取出一张黄纸，然后用这张黄纸撕了一个小小的纸人，然后取出银针，飞快的在聪聪的手指上取了一滴血，以及她头上的三根头发，准备好之后，我把纸人放在沙发前的桌子之上，拿出罗盘，开始对着那个纸人开始打出印诀。
一套印诀打出去之后，只见那个纸人慢慢的从桌子上爬起，在原地转了几圈，朝着聪聪的方向就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聪聪不知道这里面的神奇之处，她看到一个小纸人自己在动，顿时忘记了指尖的疼痛，嘻嘻笑着伸手去抓那个纸人。
“别动！”看到自己女儿想要抓眼前的纸人，陈嫂顿时大惊，忙起身想要拦阻。
我摆了摆手：“现在这个纸人已经没有用了，她想玩就让他玩儿吧！”
经过刚才测试，我现在已经百分之百的肯定，聪聪的魂魄肯定是在当年受惊后，隐藏在自己身体里的某处。
陈嫂忙吗问：“叶师傅，我姑娘闺女能治好吗？”
我微笑道：“我已经找到了问题的原因，现在把她治好的可能性能加到九成以上。”
“那就请你救救我的闺女吧！”陈嫂得到了我这个肯定的答复，兴奋之余又显得有些忐忑。
我对陈嫂道：“现在我就可以做法帮她恢复，不过整个过程不管出现什么样的事，你们都不能有一点点的干扰，如果你们做不到的话，现在就离开这间屋子到外面转一圈，半个小时以后，基本上我就能还给你一个完完整整的女儿。”
“我肯定不会干扰，叶师傅，我女儿的事，这些年让我们两口子操碎了心，若是不亲眼看着，我心里总感觉心里不踏实！”
我理解陈嫂的心里感受，就点了点头，然后对一旁的王姐和景弘扬道：“你们现在也在这看着吗？”
王姐现在好像彻底忘了刚才自己被吓得不成样子，她两只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八卦之火，一个劲儿的点头：“我在这里陪着燕子，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干扰你做法的。”
景弘扬也摇头表示自己不会离去。
我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了聪聪的身边，伸手对着她身上的一个穴位按了一下，然后就见聪聪眼睛向上一翻，身子便瘫软下去。
“聪聪！”陈嫂见状大惊，“噌”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大概是听到了母亲的喊声，聪聪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
见状我一皱眉，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皱眉道：“我不是告诉你了么，不管出现什么样的事，你们都不能干扰我。再有一次这样的事，你就另请高明吧！”
陈嫂的脸立刻就白了，她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嘴，眼中露出了哀求的神色。
我想了一下，感觉有些不妥。刚才只是一个开始，陈嫂就受不了了，如果一会儿再出现别的状况，如果她再开口干扰，没准真的会让我功亏一篑。
于是我决定把话说得重一些：“你家孩子因为岁数的关系，魂魄比较弱小，稍有不慎就可能让她魂飞魄散，到那时，就不是救你家孩子，而是害她了。幸亏我没有正式开始，如果是把中途你喊这么一嗓子，恐怕下一步就是我要把她和你丈夫一起送到地府了。”
我把这话说得十分严重，陈嫂听到后，脸白的像一张纸。
我知道震慑的效果已经起到了，于是再一次把聪聪弄晕，然后我重新取出引魂香，直接摆在了她的身前。
大概朋友们应该猜到了，我用这么做，是想用引魂香把这孩子的三魂七魄从身体里全部吸出来，然后我再用安魂之法让她的魂魄重新归位。
照理来说，因为活人的魂魄和肉体结合非常紧密，引魂香是对活人没有太大作用的，不过现在聪聪的情况特殊，我在弄晕她之后，只能用密法让她的魂魄离体。
随着我的施法，聪聪的身体开始剧烈的扭动起来，她现在的面部肌肉扭曲颤动，表情看上去非常痛苦。我知道这是聪聪的魂魄被撕裂出肉体时，灵魂上产生的痛苦造成的。
这是一个关键时期，我怕陈嫂她们再出言打搅，忙看向她们，结果我发现，此时的陈嫂用双手用力捂着自己的嘴，正满脸是泪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看她这样，我把心微微的放下，忙加快打出印诀，很快，随着聪聪身体的几次剧烈的抖动，一团灰气从她的七窍中慢慢的冒了出来，最后在聪聪的身前慢慢的凝结成一个小女孩子的形状。
这就是聪聪的魂魄。
我上下观察了一下聪聪的魂魄，见她魂体上有的地方厚重，有的地方显得很薄弱，我知道，这是应该还有一部分魂魄没有出来的缘故，于是加快了打印诀的动作。大约在十分钟以后，一个完整小女孩的魂魄，就彻彻底底的显露在我们几个人眼前。
成了！
我心中顿时大喜，施法到了现在这种程度，基本上已经完成了大半，剩下我只需要把她的魂魄重新送入她的肉身，她的病就算是好了。

第二十五章 孩子好了
再次打出印诀，稳定住聪聪的魂魄之后，我上前用灵力牵引她的魂魄，慢慢的来到了聪聪的肉身旁边，只是轻轻地一推，她的魂魄就迅速地融入了肉身。
魂魄和肉身融合之后，我掏出两张安魂符塞进了聪聪的身上的衣服里，然后开始对着她念动安魂咒，念了一百零八遍之后，这才把她小小的身子抱了起来，然后对陈嫂道：“找个地方让她好好睡一觉。”
陈嫂忙起身，把我领进了她的卧室，和我一起把聪聪放在了大床上。
我再次掏出三张安魂符，分别塞入了孩子的枕头和身下，这才对张嫂道：“现在这孩子的魂魄我已经帮她重新归位了，剩下的你安心等待就行了。在她睡着这段时间，你切忌不要有任何打扰，什么时候她自然醒来，你什么时候再给她吃喝洗漱。”
“那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陈嫂忙问。
我想了一下：“短则一天，长则可能会三四天，这期间你如果发现她嘴唇发干的话，就用温湿的棉签，在她嘴唇上粘几下就可以了。等她醒过来之后，你给她先熬点稀粥，慢慢的恢复饮食。”
“叶师傅，是不是聪聪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会彻底的好了？”见我忙完，王姐凑到我身边跟我打听。
“看现在这种情况，只要没人刻意惊扰到她，应该就会彻底痊愈。”我说的比较肯定。
把卧室的门关好，我们重新回到客厅，陈嫂自然是对我一阵千恩万谢。
我微笑着对她道：“现在还不认识你感谢的时候，什么时候等你家孩子彻底醒转过来，再感谢我也不迟。”
陈嫂满怀信心的道：“叶师傅的本领我们已经亲眼见过了，我家孩子了这一次肯定会好！”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我想了一下，对陈嫂的说道：“现在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等你家孩子清醒之后，你再打电话联系我，咱们再把陈师傅的事给解决了。”
陈嫂忙问：“现在解决不行吗？”
我指了指卧室的方向：“你看现在适合解决这件事吗？”
陈嫂醒悟：“那这件事就凭叶师傅你做主了。”
“那你现在就在家照顾你的女儿吧，我和景弘扬现在就回去！”
“那怎么能成，你帮了我家这么大的忙，怎么的也得吃一顿便饭啊！”
王姐也道：“就是啊，就算是燕子没有时间，我也可以代替她招待你们啊！”
我摆了摆手：“这事情以后再说，现在把聪聪伺候好才是最主要的。”
我说完这话，又转头面向景弘扬：“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行！”看来景弘扬有一肚子话要对我说，忙起身答应。
陈嫂也知道现在确实不是留客的时间，和王姐一起，千恩万谢的把我们俩送到了门口。
出了晨曦小区之后，景弘扬问我：“叶师傅，刚才你已经把陈师傅和那个女鬼都捉到了，是不是下一步你就把他们送进阴曹地府了？”
我摇了摇头：“没有那么简单，把他们抓到只是第一步，只有让他们彻底消除了心中的执念，才能把他们送入地府，否则的话，他们还会因为心头的执念，重新回到阳世的。”
我说的这种情况，景弘扬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忙问我：“那解决他们心头的执念是不是很难啊？”
“你也知道，陈师傅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照顾好他的妻儿，只要他的女儿身体恢复的健康，我想他心头的执念就会散去大半，到那个时候，我再施法，他就应该能够安心的进入地府投胎转世了。”
“那我们现在还得等几天啊！”景弘扬有些着急，但是却没有一点办法。
我没有再跟他解释，有些事情在他没看到结果的时候，不管你说什么，他该担心还是会担心。。
因为已经顺利地了把陈师傅和另外一个女鬼捕捉到了，所以我现在也没有必要跟着景弘扬去他家了，于是我让他回去等消息，就和他分道扬镳，径自去了柳莺的家。
看到我回来，柳莺自然是非常高兴，还没等我坐好，她就缠着我想要听一听我这次出去又经历了什么样奇怪的事。
我想了一下，感觉这次的事没有什么涉及到个人隐私的地方，又把经过跟她述说了一遍。
听我说完，柳莺问我：“既然你已经把陈师傅和那个女鬼都做到了，你们自己换个地方问，不就明白他们之间是怎么回事了么，何必要多浪费几天呢？”
我道：“我是这么考虑的，事情已经出现了几个月，咱们也不用非在这一两天就把它彻底解决了，一来可以让陈师傅亲眼看一下自己关心的女儿恢复了健康，另外我感觉到陈师傅和那个女鬼之间，还有一层别的因果。只有把这些因果全部解开，这件事情才能算圆满的结束。”
柳莺道：“那你下次去的时候能不能领着我一起去啊？我也想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想问一下，感觉这件事情也没什么，就点点头答应了。
两天以后，我接到了陈嫂的电话，电话里她的声音非常的兴奋，虽然我看不到她现在的表情，但是从她的句里行间，我也能感受到她的喜悦：“叶师傅，我的女儿已经醒过来了，我试过了，她现在思维非常正常，真的好了！”
虽然我心里早就有了这样的推论，可我还是被她的喜悦给感染了，禁不住为她高兴。
“那太好了，你现在给她熬点稀粥，一点一点地恢复她的进食，一定不能让他暴饮暴食。”
“我知道了！”电话那边，陈嫂自然是一个劲的点头称是。
“既然你的女儿已经好了，那再让她养一天，明天下午我和景弘扬一起去你的家，把最后的事情办完。”
第二天，我给景弘扬打了电话，约好了见面的时间，然后我便领着柳莺出了门。
在东风新城，我陪着柳莺逛了半天街，眼见时间到了，我就领着她去了陈师傅的家。

第二十六章 该进行最后一步了
看到我领来了一个女孩子，陈嫂不由露出了惊奇的神色，我也没有避讳，直接告诉她，这是我的女朋友。
因为我救了她的女儿，陈嫂自然对柳莺也亲热起来，她抓着柳莺的手，几乎把她夸成了一朵花。
进了陈师傅的家，我马上看到了王姐正抱着聪聪在一起玩，此时的聪聪，眼眸清澈灵活，再也没有了那种初见时的那种木讷，一看就知道，她已经彻底好了。
看我领着柳莺走进来，王姐放下的孩子，满脸带着笑：“刚才我在屋里就听你们说了，叶师傅你真有眼光，竟然能找到一个这么漂亮贤惠的女朋友！”
被这两个人轮番夸奖，柳莺红着脸，满脸的不好意思。
随便谈了两句话，我把刚才买的玩具熊对着聪聪摇了摇，喊道：“聪聪，来，到叔叔这来，看叔叔给你买了新的玩具熊。”
现在的聪聪好像有些怕我，她瞪着大眼睛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害怕的神色，小小的身子本能地向后退。
“你这孩子，要是没叔叔帮忙，你现在还有病了，听妈妈话，到这位叔叔身边，让他看看你！”
我一直微笑地看着聪聪，大概是感觉到我没有恶意，她这才一步一捱地来到了我的身边。我把玩具熊塞进了她的手里，聪聪看了母亲一眼，见母亲点头，这才把玩具熊接了过去。
整个过程中聪聪表现的非常自然，和任何健康的孩子都没有什么两样，这下我更放下了心，对着陈嫂道：“孩子肯定彻底好了，你不用再担心她了。”
“叶师傅，都说大恩不言谢，我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才能报答你。”陈嫂眼眶有些发红。
我摆了摆手：“这对我来说都是小事，你要是感觉实在过意不去，就给我准备一百块钱，算是给我的报酬了。”
“一百块钱哪能够？叶师傅，不瞒您说，这些年为了给我家孩子治病，我们几乎花了七八十万，我现在这条件虽然给不了你那么多，但是怎么也会想办法凑个十万八万的……”
“那就先给我一百，其余的等你条件彻底好起来再说吧！”虽然钱这种东西谁也不会嫌多，看到陈嫂现在的这种家庭状况，我还真的下不了那个狠心。
“叶师傅是个真正的好人，他这是想帮你呢，燕子，客气话你就不用说了，真的感激叶师傅，以后你就跟他当亲戚走吧！”王姐是个明白人，她自然早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那好，我以后就不叫你叶师傅了，直接喊你老弟，只要你来油城，大姐这就是你另外一个家。”陈嫂都不知道该怎么感激我了。
我笑道：“既然这样，那你就更不应该跟我客气了，帮你就是把我自己的姐姐吗，你见谁家的弟弟帮姐姐还要报酬的。”
正说着，门铃再次响起，陈嫂走到门边扒猫眼一看，说了声：“是小景兄弟。”然后就开了门。
景弘扬进屋后看到我已经来了，不由歉意地道：“来晚了，来晚了，叶师傅，没耽误你吧？”
我笑着摇头：“你没有来晚，是我来早了。”
几个人坐在那聊了一会儿之后，我们言归正传，景弘扬道：“既然聪聪已经彻底好了，咱们是不是该进行下一步了？”
我点头：“今天让你过来，我就是想把这件事情彻底解决。”
王姐有些害怕：“叶师傅，你一会儿是不是还要把老陈放出来，他会不会还是那个吓人的样子啊？”
“这个你们就不用担心了，那天他之所以变成那副吓人的样子，是因为一时看不到陈嫂，所以戾气爆发，昨天我已经给他念了安魂咒，现在他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听我这样说，在场的几个人都露出了轻松的神色，看来昨天陈师傅那副恐怖的模样把他们吓得不浅。
为了把事情更好的进行，我对陈嫂道：“一会儿要出现的事，不适合聪聪在场，要不现在麻烦王姐领着孩子出去转一圈？”
王姐非常不情愿，她在屋里扫了一圈，眼睛一亮，指着柳莺道：“我想在这里陪着燕子，要不请你家老妹儿帮我们照看一下孩子？”
柳莺过来就是看热闹的，她自然是不想出去，不过她的面皮比较薄，听王姐求到她的身上，一时间不好意思拒绝。
我自然知道柳莺不想出去，便找个借口：“柳莺和聪聪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就算是柳莺想领着孩子出去，也得聪聪同意才行啊！要不等她们出去后，聪聪大哭大叫，知道的还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女朋友要拐卖儿童呢！”
“那可怎么办？”陈嫂有些着急。
“看来还是需要麻烦王姐了。”
“你等一下，我先问问聪聪，她要是愿意跟着柳老妹出去呢？”眼见着这个差事要落在自己头上，王姐眼珠一转，马上有了新的想法。
“那行，你就问问聪聪吧！”我还真的不认为聪聪会跟着一个陌生的女人出去。
可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事，当王姐对着聪聪说完，聪聪竟然就那样放下了手中的玩具熊，自己走到了柳莺的身边。
这种出乎意料的变化把屋里所有的人都惊呆了，陈嫂用手指着自己的女儿：“这孩子，竟然和弟妹这么亲热投缘，看来这都是缘分啊！”
柳莺现在算是被架上了，虽然心里不情愿，但是她也只好点头：“那行，既然孩子愿意跟我，我现在把她领出去转一圈。”
眼见着柳莺领着孩子出去了，我不由心中感叹人和人之间的缘分，真是没法说清楚。
“叶师傅，孩子现在已经出去了，你是不是可以施法了？”王姐现在甚至比两个事主都着急。
我点了点头，先在屋里布置了困灵阵，然后又掏出了黄布，我想了一下，用手一抖黄布，随着一股黑色的烟气出现，陈师傅的形体慢慢地在屋里显露了出来。
为了今天施法顺利，昨天晚上我对黄布里的两个阴魂念了半宿的安魂咒，所以陈师傅的魂体出来之后，大家看到的都是一个很正常的人形。
看到这个人形，陈嫂悲从中来，“哇”地哭出声来。

第二十七章 难道我不应该恨他吗？
人和鬼物沟通，通冥符自然是必不可少的，我掏出通冥符点燃，随着符纸灵力散发开来，屋子里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带着关切的声音：“小燕，你为什么哭啊？”
陈嫂马上吃惊的张大了嘴巴：“老……老公，是……是你吗？”
陈师傅的魂体颤动了一下，然后惊讶地道：“你……现在能听到我声音？”
“是……我现在……能听到……”陈嫂看着自己的丈夫，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出流淌。
“那怎么可能？那怎么可能会看到我？而且还能跟我说话？”陈师傅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是叶师傅帮的忙，他刚才施了法术，然后我就能听到你的声音了。”陈嫂转头看了我一眼，马上露出了然的神色。
“叶师傅？就是施法把我抓起来的法师？”
“对，就是他，并不是他想抓你，是因为他害怕在治疗咱家聪聪的时候，会受到干扰。”
“治疗咱家聪聪？”陈师傅愣了一下。
“嗯，叶师傅太厉害了，昨天就已经把咱家孩子给治好了。”
“你说什么，咱家聪聪现在好了？”因为陈师傅一直在我的黄布之中，所以他并不知道我已经把他的女儿治好的是事。不过他得到女儿痊愈的消息，魂体翻滚涌动，看上去非常的激动。
“嗯，咱们女儿已经全彻底好了，你以后都不用为我们娘俩担心了！”
“快把聪聪领过来给我看！”陈师傅的语气有些迫不及待！
“你的女儿刚才和我女朋友一起出去了，一会儿就能回来。陈师傅，现在我还有一点事情需要问问你。”现在不是他们夫妻二人叙旧的时候，我站起来对陈师傅道。
陈师傅看向我，声音里充满了感激：“叶师傅，你想问什么。”
“我先前来的时候，总是看到有一个女的阴魂一直跟在你身边，好像对你非常怨恨，我怕她干扰我救治你的女儿，所以昨天才施法把你和那个女鬼一起收了。现在我想问一下，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说她呀……”陈师傅突然间沉默了。
看他吞吞吐吐的样子，我马上就意识到这其中应该有什么事情。
我对陈师傅道：“自古阴阳不同路，阳间本来就不是阴魂应该待的地方，不管你是愿意也好还是不愿意也好，你们最终要去的地方还是阴曹地府。你现在既然已经是这样了，还不如把所有的事情说出来，这样我也好帮你化解一下，然后让你们安心的进入地府。”
陈师傅的魂体又开始涌动，过了好半晌，他才说道：“叶师傅，这个事情我可以单独跟你说吗？”
我叹了口气：“昨天我在施法的时候，杨嫂正在旁边看着，所以那个女鬼她是知道的。你现在都是这样的状态了，我感觉你还是把所有的事情，当着你的妻子彻底说出来的好，要不然，你心中有挂念，将来也不容易投胎转世。”
杨嫂道：“老公，那个女人不是你在外面又养的女人吧？”
“不是，不是！我从来没有在感情上骗过你，也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虽然现在已经死了，但是杨师傅还是有些紧张。
“那……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师傅沉默了一下，然后对我道：“叶师傅，那个女鬼你现在是不是也能把她释放出来？”
“能！”我点了点头。
“那好，既然这件事情瞒不过去，你就把她也放出来吧，我把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都告诉你们。”
于是我又施法把那个女鬼也放了出来。
那个女鬼被放出来后，左右看了看，然后凶狠地朝着杨师傅的魂体就扑了过去，不过她的力量并不大，被杨师傅一把就推开了，她又连扑了两次，见根本无法伤害到杨师傅，于是就开始站在杨师傅不远处，恶狠狠的盯着杨师傅看。这一幕，和我初见杨师傅几乎是相同。
“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看他们现在这副模样，我现在也被他们之间的关系给搞糊涂了。
那个女鬼没想到我会跟她说话，她惊愕的看着我，然后不确认的问道：“你能看到我？”
“我是一位解怨人，当然能看到你。”
“解怨人……那是什么？”女鬼，显然从来没有听说过解怨人这个名词。
“如果你没听说过什么是解怨人的话，可以把我理解成为一个道士。”
女鬼明白了，她的魂体猛的翻动了一下，然后悲愤的声音传来：“既然你是一位法师，求法师把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打入十八层地狱！”女鬼的声音里充满了恨意。
“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陈师傅曾经伤害过你？”
女鬼开始大哭：“这个王八蛋害得我们一家，我恨不得吃他的肉和他的血！”
“不可能！你撒谎！我老公平时边鸡都不敢杀一只，怎么可能去害你？”到底是夫妻情深，陈婶当时就不干了。
“连鸡都不敢杀一只？可是他却敢杀人啊！”女鬼咬牙切齿。
“杀人？”在场的所有的人都大吃了一惊。
“我就是死在他手里的，你们要是不信的话，你就问问他有没有这么回事！”
“老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到陈师傅一直都沉默不语，陈嫂也意识到事情不对了。
“我……”陈师傅，欲言又止。
“还是我说吧！”女鬼恨恨地道：“几个月前，我和我丈夫去乡下参加一个长辈生日宴，半夜回来的时候，刚走上公路不久，这王八蛋就开车过来了，当时我们还没有注意有哪里不对，可是等我们发现不对的时候，他已经朝着我们撞了过来，我们躲闪不及，被撞了个正着。当时，我丈夫被撞飞，而我却被她他的车身直接碾压了。他发现自己撞人之后，不但没有下车救我们，反而趁附近没有人直接跑了。我们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我直接就死到路上，我老公虽然没有死，但是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人事不知。你自己说，难道我不应该恨他吗？”

第二十八章 原委
这女人的话，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屋里所有的人都惊呆了，陈嫂两眼发直，她看了看这个女鬼，又看了看旁边一直不吭声的丈夫，嘴里喃喃的道：“这不可能，肯定是你骗我们，我丈夫不可能把人撞死！”
“到现在你还说不可能？你丈夫现在就站在你眼前，你问问他，他到底干没干过这样缺德的事？”女鬼用手指着陈师傅。
“老公，她是在骗我，你根本就没有撞死过人逃走，对不对？”
陈师傅的魂体沉默了好半天，最后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这件事情她没有撒谎，我确实撞过人！”
陈师傅这句话打破了陈嫂心里最后一段防线，她两眼发直，嘴里一直念叨着：“不可能！是你们合起伙来骗我！”
现在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我示意了一下王姐，让她去安慰一下陈嫂。
“陈师傅，既然所有的事情都挑明了，你还是把当天的情况详细细节跟我们说一遍吧。”
陈师傅沉默了一下，知道现在自己即便想隐瞒，应该也隐瞒不住了。所以开始跟我们说以前的情况。
几个月前，陈师傅因为想给自己女儿治病，所以没日没夜的开出租车想多赚几个钱。结果那晚他因为疲劳驾驶，在开车的时候睡着了，结果就把路边的两个人给撞了。
当时的陈师傅其实一开始并没想要逃逸，可是他发现这两个人伤情非常严重，就意识到如果自己把这两个人送到医院，这两个人治疗的医疗费用，他根本就拿不起。这个时候他发现附近没有人，因为一种侥幸和自私的心理，他还是昧着良心的逃跑了。
因为心里恐惧，那些日子他天天做噩梦，一闭眼就是有警察来抓他。过了些日子之后，他发现并没有警察找上来，他这才敢重新上路。
在遇到景弘扬等那天，他送两个人去采油五厂，在回程的时候，他突然从自己的后视镜发现在自己车的后排座上，竟然坐着一个满脸是血的女人。可是等他回头看的时候，却发现后座上根本就没有人。
刚开始陈师傅还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可是当他再看倒后镜的时候，却又看到那个女人一人在后座上坐着。这下他被吓坏了，因为他所行的路段根本看不到一个人，所以他也不敢下车逃跑。只能一边回头一边向前开车，景弘扬之所以看到出租车在公路上走之字形，就是这个原因。
不过那时他实在是太害怕了，一个没留神，就撞到了路边的道崖子上，当时就死了。
死亡之后，因为他放不下自己妻子和有病的女儿，他心头生出了巨大的的执念，在他不知不觉中，竟然变成了一个拥有很强力量的怨鬼。那日也是因为景弘扬的时气比较低，竟然直接看到了陈师傅的怨魂，然后就发生了后来的事。
而那个出现在陈师傅出租车后座的女鬼，正是陈师傅那日肇事的时候撞死了的那个，因为心中的执念没有陈师傅强烈，所以她虽然一直想报仇，但是始终都无从下手，虽然有时候她想迁怒到陈嫂母女身上，但是由于陈师傅看得紧，她一直没有的机会出手。
听着他们说的这段经历，屋里的几个人都是面面相觑，一时间谁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才好。
过了半天，陈嫂“哇”地大哭了起来，她冲向自己的丈夫，举起手朝着自己丈夫的胸口锤去：“你这个没良心的，那可是活生生的两条人命啊，你怎么能看这样的事情？”
不过陈嫂忘了，陈师傅现在不过是一团雾气凝结而成，她的手落在了陈师傅的身上，就直接从陈师傅的身体穿了过去。
陈嫂悲从中来，腿一软坐到地上嚎啕大哭。
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劝阻了，现在这事情多了一番变化，若是就这样把陈师傅送入地府，那个女鬼肯定会心头不满，然后生出更大的戾气，那我就是前脚刚送走一个厉鬼，后脚再培养出一个厉鬼了。
可是要不送走陈师傅的话，景弘扬这边我又交代不过去。
正在犯愁呢，楼房的门被人敲响，然后我就听到门外传来聪聪带着哭腔的叫喊声：“妈妈，你怎么哭了？”
正在大哭的陈嫂听了，忙抹了抹自己的眼泪，然后走到门边，把聪聪和柳莺放进来。
柳莺歉意地道：“刚才聪聪突然大哭大喊，为什么都要回来，我劝不住，只好把她抱回来了。”
从聪聪一进门，陈师傅就两眼定定的盯着自己的女儿看，虽然他只是一个魂体，但是那种木犊之情却和生人无异。
“聪聪，你现在还认识我吗？”陈师傅的声音在发颤。
聪聪抬头看着陈师傅的魂体，大概过了一分钟，她才怯生生地喊了一声：“爸爸！”
爸爸两字出口，陈师傅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心头的激动：“乖宝贝儿，你终于好了！”
“爸爸！”聪聪看着陈师傅，嘴突然一撇，然后伸出双手就朝陈师傅扑了过去，一边哭一边大喊：“爸爸！爸爸！”
只是可惜，聪聪已经再也触摸不到她记忆中那个温暖的怀抱了。
看到聪聪，我心里一动，马上有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想法。
我对那个女鬼道：“这位大姐，你看，陈师傅虽然把你给撞死了，但是他也因为你出了车祸，都说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这一啄一饮都是定数，既然你们都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要不你们现在都退一步，放下心头的那些仇恨吧，你们心中执念不消除的话，以后也不好进入地府投胎转世。”
“你说的倒是轻巧，可我凭什么退一步？你说的不错，我确实把他给弄死了，但是没有他，我怎么可能横死？现在你把他的女儿给治好了，可是你想过没有，我的丈夫现在还躺在医院人事不知呢。”
我就在等他这句话，我道：“要是我出手能把你的丈夫救回来呢？”
女鬼一愣：“你说什么？你能救我老公？”
我点了点头：“我可以试一试，如果是外伤的话，我还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但是他只是单纯的昏迷不醒，我还是有一定把握把他重新唤醒的。”

第二十九章 人活着还是多做点善事才行
女鬼闻言：“如果你真能把我的丈夫重新唤醒，那我就同意放下自己心头的仇恨，进入阴曹地府。”
见她松口，我微微地松了口气，看来我的运气不错，又碰到一对感情比较不错的，要是这个女鬼不在乎自己丈夫死活，我暂时还真的不好处置她。
我看了一眼陈师傅家三口，对女鬼道：“那我们以早不宜迟，你告诉你丈夫住的是哪家医院，我现在就过去，如果我能成功把他唤醒的话，我还可以让你们最后团聚一下。”
这回女鬼没有再找什么借口，直接跟我说了一个医院的名称，我便把她直接收入了黄布中。
我对陈师傅道：“刚才那位大姐的话你应该听到了吧，现在你的女儿我已经帮你治好了，难道你还想继续在阳世游荡，成为一个游魂野鬼么？”
陈师傅叹了口气，道：“只要我女儿好了，我心中就没有那么多惦记了，我全听你的，你让我进入地府，我就进入地府。”
我道：“那好，我可以给你们最后一段相聚的时间，现在我去那位大姐丈夫住的医院，我回来的时候，我就送你走。”
陈师傅点头。
我怕一张通冥符的时效不够，在临出去的时候，又给了陈嫂一张，告诉她怎么用之后，便领着柳莺和景弘扬出了陈师傅家的大门。
走出这栋楼的单元门，景弘扬问我：“叶师傅，是不是把陈师傅送走了以后就没我的事了？”
我对他道：“其实事情发展到现在，就已经跟你没了关系，你要是不想再参与这件事，就直接回去。我保管陈师傅一家以后跟你再没有一点瓜葛。”
景弘扬听我说这话，立刻把全身都放松下来，不过他并没有离开，用他的话说：“只有看到陈师傅真的被你送走，我才能真正的安心。”
我对他的担心无所谓，既然不放心就让他跟着。走出小区后，我们三人直接打车到了女鬼说的那所医院，按照女鬼提供的消息，我很轻易得找到了她丈夫现在所住的房间。
这是一间特护病房，进了病房门之后，我马上看到病床上有一个异常瘦弱的男人正仰面朝天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在他的身边1还有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太，此时的老太太正用一个沾了水的棉签给那个男人洇发干的嘴唇。
看到我们进来，那老太太有些惊讶，她放下手中的棉签，问道：“你们几位是……”
“我们是高雪梅的朋友，受她之托，过来帮她做点事！”我直接报出了女鬼的名字。
老太太听到我说这话，脸色当时就撂了下来，她冷冷地道：“你们是不是闲着没事，来找我这个老婆子寻开心。”
“大娘，我真的没有骗你，确实是高雪梅找我把她办点事。”
“我那儿媳妇已经死了好几个月了，难道是她现在没死之前就找的你？可是那时候她怎么可能知道我儿子会躺在这儿？”
“大娘，你别生气，你听我把事情的原委跟你说一下。不瞒您说，我是一个阴阳术士，前些日子我接到一个委托……”反正病房里也没有外人，我就把高雪梅的事简单额要的跟老太太说了一遍。听我说完，老太太露出了不相信的神色：“你是说，我那个儿媳妇在死亡之后，自己找到了那个肇事司机，替自己和我儿子报了仇？”
我道：“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咱们现在找个地方，我可以施法让你和她见见面。”
老太太摆了摆手：“那都是次要的，你说可以让我儿子从昏迷中重新清醒过来，不会是骗我的吧？”，
“是不是骗你，一会儿你看结果不就知道了？”
“那好，那就麻烦小师傅你施法，只要你能让我儿子清醒过来，你说什么我都会信。”
说真心话，医院这个地方还真不是一个适合施法的地方，不过高雪梅的丈夫因为长期在这里住院，除了每天给他打营养液，医务人员真的很少过来。
我想了一下，决定就在这里施一次法。
要说高雪梅的丈夫还是很幸运的，虽然昏迷了这么长时间，但是他的魂魄却没有离开他的身体，和聪聪那孩子一样，他之所以昏迷，也是因为在受伤的时候，三魂本能地藏入了自己的身体。用引魂香重新引出之后，我再把他的魂魄重新归壳，基本上就完成了唤醒的过程。为了让老太太对我有足够的信心，我并没有有用安魂符让高雪梅的丈夫直接睡觉调整，而是把他直接唤醒了。
只不过因为他长期卧床，虽然他醒过来，但是身体异常虚弱，不过就是这样，看到自己儿子睁开双眼的老太太也激动坏了，她握着自己儿子的手，一分钟也不想放开。
用安魂符重新让高雪梅的丈夫睡了过去。我对老太太道：“他的魂魄刚刚安稳，不能着急让他说话分神，我这张符纸有安魂的作用，等他醒过来，以后细心调理一下，增加一些营养，很快身体就能恢复正常了。”
现在老太太对我自然是心服口服，对我一阵千恩万谢。我给他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这才离开了医院。
为了让高雪梅安心，我特意施法让她目睹了我整个救治的过程。她看到自己丈夫醒过来，身上因为执念聚集的戾气马上开始大大的消散，我知道，只要满足她最后和丈夫相聚的愿望，我也可以把她轻易的送走了。
三天后，我彻底地完成了所有的解怨任务，然后回到了柳莺的家，跟柳叔柳婶一起说这件事的时候，我们几个人都非常有感触。
想着陈师傅肇事逃逸，本来他以为自己肇事的时候没人看到，可是他最后还是被高雪梅寻到，最后丢了性命。如果他当时没有侥幸的心理，把那两个人送到医院，估计也不会后出事身死的事情发生吧。
同理，牛慧慧以前不那么嚣张跋扈，估计她也不会受那么大的苦，最后还是没保住自己的命。
柳叔叹道：“看来人还得多做点好事啊，现在你做恶事以为别人不知道，但是等报应找上门来，那时就晚了！”

第一章 又一个来自北岸市的委托
九八年发生过很多事，在东北这一块儿，让人记忆最深刻的莫过于那场几十年不遇的大洪水了。从六月份开始，持续的大雨下个不停，松花江，嫩江水位猛涨，洪峰过处，多处堤坝决堤，洪水肆虐，给广大群众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
那时候，我虽然没有跟着参加抗洪抢险，但是一些在企事业上班的亲友却单位的安排下奔赴了抗洪的前线，而我们也很关心前线的情况，没什么事就守着电视，看里面播出的时事新闻。
当然了，在看新闻的时候，我还听到这样或那样的传闻，不是说这里的村庄被洪水冲垮，就是那里死了人，真真假假的，也没法分辨得清。
八月下旬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来自北岸市的电话，打电话的人自称为冯志杰。经过交谈，我才知道，这个冯志杰原来是通过那个粮油加工厂的曹兴业老板介绍，才知道我的。
电话里冯志杰告诉我，从上个月开始，自己家里经常出现一些诡异的事，先前虽然找了一些人去看，但是效果都不理想。他们一家人也离家躲避过，可是他们发现不管自己走到哪里，诡异的事始终会在他们身边发生。
那天因为工作上的关系，他和几个朋友在市里一起吃饭，正好碰到曹老板，他的一位朋友和曹老板有业务上的关系，所以便拉着曹老板在一起喝了几杯酒。
当时现场的气氛很不错，所以大家都喝得稍稍多了一些。酒喝多了，说话就没把门儿的了，有的也说没的也说，说来说去，曹老板就说到自己厂子先前闹鬼的事，当时别人都是当故事听的，不过冯志杰联想到自己家里发生的事，就上了心。事后他跟曹老板联系了一下，最后要到了我的电话号码。
我有些纳闷，当时帮曹老板对付邪修的可不单是我，还有王开宇和毛文斌呢，为什么他会找到我。
冯志杰道：“我听曹老板的意思，在几个法师里，你对付那些鬼魂是最厉害的，所以我就没有找别人。”
我没想到是这个答案，心里琢磨了一下，估计是曹老板当时听我们说施术的过程中，我起了很大的作用，所以才认为我特别厉害吧。
既然有了委托，我自然不会拒绝，跟冯志杰约好了时间之后，我在第二天便坐上了去鹤城市的火车。
可是让我没有想到的事，因为洪水的关系，有一些路段竟然被洪水冲垮了，虽然也能通车，但是必须要根据站里的调度，结果，本来我在鹤城下车后，只需要等三个小时就可以开往北岸市的那列火车，我竟然在火车站足足等了二十三个小时。
上了火车后，火车的运行速度也是慢到了极点，等我到达北岸市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因为事前已经跟冯志杰约好，我走出出站口的时候，就看到了举着接站牌接站的冯志杰。
打过招呼，确认自己没有接错人之后，冯志杰用力握着我的手，热情地道：“叶师傅，可把你给盼来了！”
借着火车站站前的灯光，我上下打量了一下冯志杰，这个人个头不高，长得精瘦精瘦的，站在那里像一根麻杆。这个人的眼睛不大，但是眼神非常灵活，从他两片薄薄的嘴唇上，我推断这个人平时应该是非常会来事儿。也不知道是不是站前的灯光不够明亮的关系，我看他的脸色好像带着一层灰土土的颜色。
“你在这里等了很长时间吧？这场大水闹的，没有一趟车不晚点，我这趟车晚了二十三个小时。要是早知道这样，我就告诉你不用来接站了。”让人等这么长时间，我点不好意思。
“理解理解，都是这样，谁让咱们赶到这个时候了呢。其实我也没有等多长时间，来接站的时候，我就跟这里的人打听了你坐的这趟车什么时候能到，时间差不多了，我才过来。”冯志杰一脸不在乎的样子。
闲谈了几句之后，冯志杰问我：“叶师傅，都这时候了，看你一路上人困马乏的，要不咱们现在就近找家旅店先休息一下？”
我问他：“你的家不在市里？”
冯志杰点头：“我的家不是市里的，我是石北镇的人，坐车的话大概要五十分钟左右才能到。”
我看他大老远的来接我，也不想给他多添麻烦，于是对他道：“既然这样，那咱们就直接去你家那边吧！”
听我说这话，冯志杰脸上马上露出喜色，那好：“我求的车在那边停着，咱们现就过去。”
冯志杰找到这辆车是一辆啊半新不旧的夏利，上了车之后，那开车的司机回头看了看我，然后问冯志杰：“咱们现在是先找个地方住下，还是回家呀？”
“咱们直接回去！”冯志杰道。
这场大洪水对北岸市影响不大，一路行来，我一点都没看到这里洪涝灾害的迹象，路两边的庄稼都长得非常壮实。
我道：“咱们这里也不错呀，这次洪水这么大，对咱们这都没一点儿影响，在我们那，整天都是抗洪抢险！”
这时司机开口说道：“咱北岸市的地势最高，就是整个龙江省都淹了，咱这也淹不着。”
听他说这话我忍不住笑起来，因为他说的这些话我实在是太熟悉了，就在前不久在家的时候，我还听人家里的一个长辈跟我说，寿山县城的地势最高，整个龙江省都淹了，县里也淹不了。这话竟然跟眼前的这个司机如出一辙。
因为彼此都不熟悉，我自然不能跟司机犟这个问题，就哼哼哈哈的把这个问题转移了。
不过冯志杰却对我家乡的洪涝灾害特别感兴趣，一个劲儿的打听受灾的程度。
“叶师傅，我听说你们那里决堤的时候，有好几个村子瞬间就没有了，是不是真的呀？”
他这种说法我在家也听人说过，不过人在受灾的时候都会把一些事情的严重性无限扩大，真的假的消息整合到一起，也没法让能做出有效的判断。而本地的电视台，虽然经常播放这方面就在这新闻，但是传闻中的那些非常严重的场面，我倒是没有看到过。

第二章 脱发
我不太喜欢传播谣言，就对冯志杰道：“有些事情都是以讹传讹。本来是死了一只鸡，但是传过几个人的嘴，就可能变成的死了一头猪，再传几个人，就变成了死人……。真实情况因为我没有到抗洪前线去过，也不大清楚。”
听我这样说，冯志杰和那位司机脸上都露出的失望的神色。
我不太喜欢他们这个样子，因为他们就是为了打听而打听，根本就不是关心受灾的人，对于他们来说，即便是真的出了人命，那也是他们茶余饭后跟人显摆的谈资。
等我们到了石北镇，远处的天边已经微微露出了鱼肚白，我们并没有直接去冯志杰的家，而是就近找了一家不大的旅店住了进去。
因为一路上也没有休息好，我躺在客房的床上，头刚沾到枕头，就彻底睡着了。
我一觉睡到了早上七点多，等我睁开眼起来的时候，冯志杰和那个司机早就起来了，他们并没有出去，而是坐在床头，在那儿一边抽烟一边低声地说着什么。
看我从床上坐起，冯志杰道：“叶师傅，真看出来你身上乏了，昨天你的脑袋刚碰到枕头，下一刻就打起了呼噜。”
我说：“对啊，从家里出来到现在，竟然走了两三天，在车上虽然眯了一阵，但是根本就睡不实。”
洗漱了一番之后，我跟冯志杰二人办了退房手续，然后三人一起出了这家旅店。
找了一家早餐铺随便吃的几根油条和一碗豆腐脑，我们就直接去了冯志杰的家。
冯志杰的家，是一套砖瓦结构的北京平房，和周围的邻里比起来，看来他的条件应该不错。
把我让进了他的家门之后，一个肥胖的中年女人从屋里迎出来，她上下打量着我一下，很热情的开口道：“这位就是叶师傅吧，我们可把你给盼来。”
我转头看了看冯志杰，冯志杰马上给我介绍：“这是我老婆，你管她叫大嫂就行了。”
我对着女人点了点头，跟她打招呼：“冯大嫂。”
冯大嫂把我往屋里让：“叶师傅，赶紧进屋坐，你们现在吃饭了没有啊，要是没吃饭的话，我去准备饭菜。”
我忙道：“大嫂就别忙活了，我们过来之前已经吃过了。”
一行人进了屋，我打量了一下这屋里的布置，见屋里收拾得很整洁，一套很新潮的家具，再加上彩电、洗衣机、电冰箱什么的布置得非常齐全，看来刚才我猜的不错，冯志杰的家庭条件在本地应该是比较好。
见我落座以后，冯大嫂马上去给我们沏茶，我问冯志杰：“冯大哥，这一路上你也没跟我细说你遇到的那些怪事，现在咱们有时间了，就跟我说一说。”
冯志杰道：“这事情一会让你大嫂跟你说吧，其实遇到怪事最多的，就是她了。”
一会儿，冯大嫂拎着茶壶和暖瓶重新走了进来，倒了茶之后，我问冯大嫂：“刚才冯大哥对我说，你们家出的怪事，你是遇到的最多，你跟我说说，到底都遇到了什么样的怪事。”
冯大嫂拽了一张凳子坐到我的附近：“叶师傅，提起这件事我一直都是非常后怕。”
说着冯大嫂和冯志杰一起，开始跟我讲前段时间遇到的怪事。
一个月以前，冯大嫂每天早上起来，在梳洗打扮的时候，发现自己有脱发的状况发生，刚开始的时候，她还没有太往心里去，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发现自己脱发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于是，她慌了，就到医院去检查。
说明情况之后，医院的大夫告诉她：脱发的原因有很多，有脂溢性脱发，血虚，血热性脱发，肾虚脱发及遗传性因素脱发，另外熬夜睡眠不好、精神压力大、饮食不规律也是导致脱发的病因。医生的建议是，好好检查一下身体，然后对症下药。
可是不曾想，在医院一项又一项的检查完，医生竟然对她脱发的原因没法下定论。最后没有办法，医生只好给她开了一些补肾的药，让她回去看一下效果。
冯大嫂吃了几天药，脱发的症状丝毫没有得到好转，于是她把剩下的药直接丢进了垃圾桶。
爱美之心人皆有至，拥有一头好看的秀发是每个女人的愿望，冯大嫂自然也不例外，她可不想刚四十出头的自己，最后变成一个难看的秃脑袋。不过她眼见着自己脱发日益严重，冯大嫂愁的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为了解决自己的脱发问题，北岸市市里的几家医院被冯大嫂都跑了个遍，不过钱花了不少，但是实际的效果一点也看不到。
第一次发现不对劲的时间是在上个月的月末，那晚冯大嫂因为心情烦躁，和冯志杰一言不合就吵了起来，冯志杰一气之下，就摔门走了。
他在外面找了几个熟人打了半宿麻将，那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心情不好的关系，打了八圈牌，冯志杰加一起也没有胡几把，最后算下来，竟然输了二百多块钱。
看到自己口袋里没钱了，冯志杰只好把位置给了别人自己回家，可是还没等他打开自家大门，他就发现有个黑色的人影从自己的家门悄无声息的走了出来，然后钻进黑暗的夜色中不见了。
看到那个黑色的人影，冯志杰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家里进贼了，于是他抄起了一把放在门口的铁锹，朝黑影消失的地方蹑足潜踪地跟了过去。那是他心里正憋着一股火，他下了狠心，要是自己抓到那个贼，一定要让那个贼吃一个一辈子都忘不了的苦头。
可是等他追过去，那个人影早就彻底消失不见了，虽然冯志杰找了半天，最后还是无果而返。
既然找不到那个小偷，冯志杰赶紧回自家，他家值钱的东西不少，不管丢了哪样，也够他心疼一阵的。
不过走到自家屋门前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家的屋门关得好好的，从表面上看来，根本就不像有贼摸进去过。

第三章 屋里有鬼
冯志杰心里纳闷，忙去了拉房门，这个时候他才发现，现在的房门居然是反锁的。他掏出钥匙开门进屋之后，却看到自家屋里的一切都摆放得好好的，根本看不出有任何被盗贼翻过的痕迹。
冯志杰一愣，忙快步走到自己妻子睡觉的地方。此时的冯大嫂正扬脸朝天的睡得正香，根本就没有一点异常。
见妻子没事，冯志杰转身又跑到西屋看自己的儿子，不过他儿子也是一切非常正常。
他这一番折腾，把冯大嫂吵醒了，冯大嫂心里的气本来就没顺过去，被他吵醒，顿时满肚子的火又烧了起来。
“你这王八蛋，半夜回来也不睡觉，鬼鬼祟祟地扒在自己儿子的房间看什么？是不是又找谁灌猫尿去了？”冯大嫂正在走廊低声骂道。
冯志杰忙跟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把她拉回自己的房间，冯大嫂看他一副神神秘秘鬼鬼祟祟的模样，心里更来气了，伸手就拍开了冯志杰抓自己的手：“放开你的狗爪子，我告诉你冯志杰，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明白，明天我就领着孩子回娘家去住。”
“别吵吵，你现在检查一下家里，看看有没有什么丢了？”冯志杰对妻子道。
冯大嫂刚想继续发火，突然听到他说这话，马上就意识到了不对，她警惕地向四周看了看，然后低声问冯志杰：“你是不是看到家里进贼了？”
冯志杰微微的点了下头：“刚才我回来的时候，发现有个人影从咱家屋里出去了，我虽然追过去，但是没有追到。”
看丈夫不像在骗自己，冯大嫂马上忘了先前发火的事，忙去查看自己放在柜里的金银首饰和存折钞票。不过她挨个翻了之后，却发现什么东西都没丢。
“咱家的东西都在，老公，刚才是不是你喝多了看花眼了？”
冯志杰对着冯大嫂哈了口气：“你们闻一下，我嘴里有一点酒味吗？”
冯大嫂闻了一下，果然没有任何酒味，这下她紧张起来：“今天你走之后，我就把咱家的门反锁了，没有钥匙根本就进不来，你说会不会是别人趁咱们没注意的时候，把咱家的钥匙偷偷的配了一把？”
这种猜测完全有可能，这下两个人开始后怕了，要是真有人偷摸配了自家的钥匙，那屋门就等于不设防了，若只是小偷小摸还好，一但是有人起了杀心，半夜三更的，被人用菜刀砍掉脑袋都有可能发生。
“不行，明天我就出去买把新暗锁，这把旧锁不能再用了。”
因为担心出现不必要的危险，两口子一夜都没有睡好。
第二天一早，冯志杰早早的去五金商店买了一把新暗锁，把锁头换上之后，又过了几天，他们见没发现有可疑的人在自家门徘徊，他们心中的那种不安感才慢慢消失。
日子又一天一天的过去，冯大嫂的愁容也一天比一天增多，先前虽然她脱发，但是不细瞅还看不出来，可是这段时间下来，她头上脱发的症状已经非常明显了，哪怕是不用心去看，也能发现她的头上头发稀疏。
那些日子，冯大嫂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实在躲不了，头上必须戴一顶帽子。
他们说到这儿，我不由抬头看向冯大嫂的头部，不过却见到她的头发很浓密，根本就不像有过脱发的样子。
见我打量她，冯大嫂稍稍迟疑了一下，然后抬手抓住头发向下一拽，顿时，一个假发套被他拽了下来。假发之下，只见她的头顶的头发虽然平整的梳到一起，但是下方地方还是看得特别明显。
“我见自己头发掉得太狠了，特意花大价钱在乌河市定制的真人假发，要不然早就被人发现了。”冯大嫂跟我解释。
我仔细观察着她的头顶，马上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因为她脱发的位置非常不规整，东一块西一块的，我心一动，由脱口道：“这不是传说中的鬼剃头吗？”
“还是叶师傅你看得清楚！”冯大嫂夸了我一句，然后接着讲自己的经历。
那天晚上，冯志杰两口子正在睡觉，他们突然被一声大喊给惊醒了。
两个人翻身从炕上坐起来，转头一看，马上看到自己的儿子冯宇正一脸惊容地站在屋门口看着自己。
“你这孩子半夜不睡觉，鬼叫什么？”冯大嫂大怒。
冯宇脸色苍白，他站在那里嘴唇哆嗦了半天，这才结结巴巴的说道：“爸，妈，咱家这屋子里……有鬼！”
有鬼！
这两个字刚说出来，不知怎的，冯志杰和冯大嫂突然感觉到一股阴森森的寒气从屋中划过，他们二人的后脖颈突然就凉了一下。
不过冯志杰马上就回过神来，他张嘴骂道：“你个小兔崽子，这大半夜三更的，在那胡说八道什么？赶紧的，回你自己屋睡觉去！”
冯宇不但没有转身回屋，他反倒紧走几步走了进来：“爸，我真的没骗你，咱们这屋里真的……有鬼！”
“你信不信我一大巴掌呼死你！”见儿子可这一个话头说个没完，冯志杰一股怒气从心底升了起来，他看到旁边有个扫炕的笤帚，他伸手抓起，就想下地打自己儿子。
就在这时，冯大嫂一把抓住了他：“你先别急，让儿子把话说完。”
冯志杰用烧炕笤帚指着冯宇：“小兔崽子，今天你要是不把话说明白，看我不打死你！”
冯大嫂推了一把丈夫：“你就不能让儿子把话说完哪！”
“那行，你赶紧说，什么屋里有鬼？”
冯宇用力咽了一口吐沫，这才道：“今天晚上我水喝多了，刚才被尿憋醒，于是我就想去厨房尿尿，可是我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有一个黑色的人影进了你这屋，于是我偷偷的从门缝屋里看，结果发现，那黑影正站在你俩头上低着头看着你俩。当时我被吓得够呛，正寻思着找趁手的家伙冲进来把那个人影打走，可是没想到……下一刻我就看到……那个人突然伸出来一条特别长的舌头，在那一下又一下的舔我妈的头顶……”

第四章 找人
随着冯宇的话，一股子阴森森的气息在屋子中蔓延开来，冯志杰和冯大嫂都是不约而同的打了一个哆嗦，一种极度的寒意沿着他们的脊背瞬间爬到了他们的头顶。
“小宇，你别瞎说！”冯志杰喊道。
冯宇打着多少哆嗦，两只眼睛不住的向四外瞄着，好像在寻找着什么：“我哪敢骗你啊？刚才……我真是亲眼看到了。”
“那你说的那个人形现在哪去了，我们怎么没有看到？”
冯宇道：“刚才我被吓坏了，忍不住大喊出来，可是我刚喊出声，那个人影就突然不见了。”
“会不会是你睡觉没睡醒出现的幻觉？”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诡异了，冯大嫂宁肯相信这是自己儿子的幻觉。
“绝对不是！”冯宇的语气非常肯定：“刚才我被尿憋醒，因为犯懒，躺在炕上一直没有动，直到肚子实在受不了了，才从炕上爬起来，所以我肯定，刚才我看到那个鬼影子的时候绝对是清醒的，不可能出现什么幻觉！”
看儿子信誓旦旦的样子，冯志杰夫妻二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老公，……要不咱们明天找个人看看？”冯大嫂这个人平时就比较迷信，如果听谁说哪里的算命先生算的特别准，或者哪里又新出了一个出马仙儿，她肯定会第一时间去找那人给自己看看，这一年到头的，花在这方面的钱不在少数。
“那也行！”其实冯志杰以前根本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鬼神，平日里见自己妻子接触那些神神叨叨人的时候，他没少跟妻子吵过，不过今天，他的心里却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安感觉，竟然是第一次破天荒的同意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冯大嫂就早早的出去，上午十点钟的时候，她领回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经冯大嫂介绍，这个女人姓崔，是本地一个很灵验的“大仙儿”。
那个姓崔的女人来了之后，一边用手掐着奇怪的手势，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屋里屋外转了两圈之后，这才满脸严肃地对冯大嫂道：“幸亏你今天找我过来，要是再迟两天，你家就得出大事儿，闹不好，你们家里某个人都可能会出现性命之忧。”她这话说的非常严重，本来冯大嫂就在担心这方面的事，这下脸色都吓的都发白了。
“大妹子，我家到底是闹什么邪啊？我知道你厉害，你就跟我们说说是咋回事呗！”
崔大仙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在那里眯着眼睛好半天不说话，直到冯大嫂有点承受不了自己心理压力的时候，她这才睁开眼睛：“刚才我已经问过了我家的老仙儿，他跟我说了，你们这是得罪了一个怨气非常重的鬼魂，那个鬼魂想要杀你们报仇。再告诉你，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一个劲儿的掉头发么，就是那个怨鬼在吸收你身上的阳气，什么时候你的头发都掉光了，你的小命也就到头了。”涉及到自己的生死，冯大嫂吓得身子都软了，她上前一把抓住崔大仙儿的胳膊，焦急的问道：“那可怎么办啊？大妹子，咱们接触可不是一次两次了，你可得想办法救我。”
崔大仙儿的眼底闪过一抹亮色，对冯大嫂道：“要想解决你这个问题其实不难，关键是看你舍不舍得付出？”
“那我们都需要付出什么呀？”冯大嫂精神一振，赶紧问道。
“所谓不失不得，小失小得，大失大得，你们家遇到的事情非常严重，看你是想把那只鬼简单的驱走，还是彻底让那只鬼魂飞魄散来个永绝后患，这效果不同付出的代价也不一样。”崔大仙儿道。
“我们自然想来个永绝后患，只是不知道我们应该付出多少？”
“简单驱走怨鬼三千块就可以了，要想永绝后患，你最低也得拿一万，我家老仙儿也不可能白耗费自己的法力帮你出力。”
“一……一万？”听到这个数字，冯大嫂一呆，这一万块对于他们一家来说可不是一个小数字，虽然冯志杰两口子家庭条件还算不错，但那也只是相对于本地的那些普通人家来说，实际上他们一个月的工资加起来才两千多块，去了，生活费用和人情往来，要攒足这一万块，也得用很长时间。
“我们想驱邪自然是想做最彻底的，一万就……”冯大嫂自然是不想死，一时间也没有想那么多，张口就想答应。
“我们家的条件也不是很富裕，能不能便宜一些？”见自己妻子张口要答应崔大仙儿的条件，冯志杰赶紧开口打住的妻子的话头。
“是啊，是啊，一下拿出太多的钱，我们也负担不起。”这时冯大嫂也回过神来。
“刚才我不是说了嘛，不失不得，你们又想把事情办好，又不想付出，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而且你们现在遇到的事，除了我之外，咱们这里根本就没有几个人敢接手。其实，你们看我要的钱好像比较多，实际上这已经是我看在大姐经常去我那儿的面子上打折了，要是换成别人，就是简单的驱邪，没有个万八千的，我都不会出手。”
听她这么说，冯大嫂又开始心动了，她转头看向自己的丈夫，虽然没说话，但是冯志杰却已经看出来，自己妻子在心里其实已经同意了。
想到自己老婆以前在看相算命谁说什么她信什么，冯志杰想了一下，感觉这个崔大仙儿并不值得自己那么信任，于是对崔大仙儿道：“要不这样，你给我们一天的考虑时间，我们商量商量，等有了结果，我再去找你。”
“既然这样，那你们商量吧！不过我善意提醒你们一下，有些事情宜早不宜迟，别等出事了再去找我，那时候就不是这个价格了。”听冯志杰这样说，崔大仙儿顿时就知道自己这趟可能是白跑了。
虽然冯大嫂满心不愿意，但是她也知道一万块钱不是什么小数，就陪着小话，把崔大仙好言送走了。
一会儿冯大嫂从外面回来，她不由埋怨自己丈夫：“我好不容易才把她请来的，既然她说能帮咱们解决，就让她解决呗！”
冯志杰翻了翻眼睛：“你这话说的倒是很轻松，一万块钱咱家得攒多长时间才能攒出来？再说了，这个人说话有点云山雾罩，我怎么看她都像个骗子。”
冯大嫂不乐意了：“这话你可就说错了，崔大仙儿刚出马的时候我就开始找她看了，她的能耐大着呢，我去过她那儿这么多次，还没有听人说她是骗子，我看你就是舍不得钱，对了，你现在是不是在外头有了相好的，巴不得我早点儿死啊？”
冯志杰一脸的腻歪：“你怎么动不动就说我外头找相好的，我对你啥样你自己心里没数啊？”
冯大嫂道：“既然没有，你干嘛舍不得花钱，感情那个鬼缠着人不是你了。”
冯志杰道：“我这不是不相信那个崔大仙儿么，我的意思是咱们多找两个人，有钱也要花在刀刃上，这要是被人骗了，到时候真用钱的时候，那咱们还要出去借钱呀？”

第五章 你找来的那个人也不行啊
“既然你不相信我找的人，那你就出去找个这方面的高人啊，我倒是要看看，什么样的人不是骗子。”冯大嫂赌气地道。
“……”这下把冯志杰问住了，他以前根本就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什么鬼神，平时听别人说过这方面的事，他都是当故事听的，一时间他也开始犯起愁来。
见自己丈夫不说话，冯大嫂当时气不打一出来：“我找人你不相信，然后你还找不到这方面的高人，难道非等到我死了，你才能想出办法啊？”
冯志杰也是被逼无奈：“反正我已经请假了，今天我就陪着你，挨家去看那些算命先生出马大仙儿，你认识这么多人，也不用非在崔大仙儿这一棵树上吊死啊！”
然后二人开始在冯大嫂的带领下，挨着各地拜访冯大嫂口中的高人，不过，直到天黑，冯志杰也没有看相中一个人。
眼见着天就要黑了，最后拗不过冯大嫂，冯志杰还是咬着牙掏了三千块钱找到了那个崔大仙儿，崔大仙儿接到钱之后，露出满脸的笑容，她拍着自己的胸口，满口答应：“既然你找到我，那你家的事就包在我的身上，不过我们丑话说在前，因为你付出的代价不够，我只能帮你们暂时的把那个鬼魂驱走，要想让我彻底把那个冤魂打得魂飞魄散，你来这点钱肯定是不够。”
虽然想一次解决问题，不过冯大嫂知道，这次拿出三千块，已经是冯志杰做出的最大让步，虽然她内心不满，但是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把崔大仙儿再次请回家之后，崔大仙儿开始在冯志杰的家里进行布置。
她先让冯大嫂找一个干净的盆装上半瓢清水，把一张符纸点燃，把纸灰和清水搅拌均匀，然后把冯志杰家的屋里屋外用洒了个遍，甚至连院里的仓房也没放过。
冯志杰两口子不知道她这是在做什么，崔大仙儿告诉他们，她这是利用净宅符祛除屋里屋外的邪气。
洒完净宅符水之后，崔大仙儿又掏出几张符纸贴在了正屋的门框以及窗户上方，她一边贴一边给冯志杰两口子解释，这几张符纸名叫驱邪镇宅符，主要的作用就是让鬼睡无法靠近冯志杰的家。
镇宅符贴完之后，崔大仙儿又给冯志杰一家三口每人一张护身符。
所有的事情忙完，崔大仙儿对他们道：“我这么布置完之后，不管什么样的鬼魂都不可能靠近你们家半步。只要这些符纸的灵力没有消失，那么你们一家始终都不会有事。”
看她做得煞有介事，冯志杰一时间也搞不懂这崔大仙儿是不是真有能耐，不过现在钱已经给人家了，再后悔也晚了，只能看看实际的效果。
送崔大仙儿走后，冯大嫂在屋里转了两圈，欣喜地道：“老公，自打刚才崔大仙儿给咱家布置之后，我感觉自己心头的那种不安感觉马上就消失了，全身特别轻松，你有这种感觉没？”
冯志杰摇了摇头：“我没什么感觉，还和以前一样。”
冯大嫂撇嘴：“就知道你嘴硬，不想承认。小宇，你有没有妈这样的感觉？”她又把头转向冯宇。
不过冯宇也是摇头，表示没有什么特殊感觉。
冯大嫂感觉自己很没面子，她想了一下，恍然大悟地道：“可能因为我是女人，所以比较敏感，怪不得你们感觉不到呢。”
看她这样，冯志杰实在是不想多跟她废话，脱鞋上炕，没多长时间又开始打起了呼噜。
冯大嫂感觉自己有点自讨没趣，她坐到那里和冯宇一起看电视，不过因为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没看多大一会儿，她也困了，嘱咐依然在看电视的冯宇一会儿把电视关好，她自己也上炕躺下了。
冯宇虽然眼睛盯着电视，但是他的脑海里却不时闪过昨晚自己看到的那诡异的一幕，想到那个诡异的黑影，虽然自己父母就躺在离自己不远的炕上，那种恐惧感依然控制不住地又再次从心里滋生了出来。
也正是因为如此，虽然电视里已经没有什么好看的节目了，但是他还是不敢回到自己屋睡觉，他想了一会儿，决定自己今天就在父母这屋的沙发上对付一宿。
就在他刚刚歪在沙发上的时候，突然间，一淡淡的寒意从屋门的方向传了过来，然后随着这股寒意越来越重，似乎有一个什么东西从门口处走了进来。
冯宇激灵了一下，瞬间就清醒了，他想睁开眼看看是怎么回事，不想自己的眼皮就好像被一块湿毛巾给糊上了，不管他如何努力，就是张不开。
这是……鬼压床？
冯宇一惊，感觉自己的头皮瞬间就麻了，他想张嘴喊自己的父母，可是这时他惊恐地发现，不单是他的眼皮睁不开，他的嘴，甚至是他的整个身子，竟然好像是被一个无形的绳索捆住，连根手指都动不了一下。
难道昨天晚上的那个鬼又来了？
冯宇大急，他拼命的挣扎，不过一点用都没有，百般挣扎无果之下，他灵机一动，突然想到以前听自己的一个同学的母亲说过，如果遇到了鬼压床的现象，如果有信仰的，就你心中一直默念自己信仰的神佛名号。虽然冯宇以前从没有过宗教信仰，但是此时他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于是他心中快速地默念“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还别说，念了几分钟之后，他这种临时抱佛脚的行为还真的起到了效果，他就感觉自己身上一松，那种被束缚的感觉突然之间就退去了。
没有了鬼压床的影响，冯宇“腾”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他顾不上观察自己，第一时间就把目光转向了自己父母睡觉的地方，一看之下，顿时就惊出了一身冷汗。
就在母亲睡觉的位置，一个黑色的身影正弯着腰，扒在母亲头部一动一动的微微运动着，这种动作他无比熟悉，正是昨天晚上他亲眼看到的那个用舌头舔母亲头顶的动作。
冯宇再也控制不住心头的恐惧，大声的惊呼了出来。
和昨天一样，冯宇这边刚刚喊出声，那个正在舔冯大嫂头顶的黑影动作一顿，马上就消失在空气之中。
受这一声惊呼的影响，冯志杰两口子再次被吓得从炕上坐起来，回头看向冯宇，见他一脸的惊恐，冯大嫂心里一震，马上想到了什么，她哆哆嗦嗦的问自己儿子：“你刚才是不是……”
冯宇一个劲儿的点头，颤声道：“妈，你找来的那个人布置根本没有用啊，昨天晚上的那只鬼又来了！”
冯大嫂一下子就呆住了。
“你看，我说那个人是骗子吧，花了三千块，一点屁用都没有！”冯志杰一想到花的那三千块钱就感觉到火大。
冯大嫂一下就怒了：“到现在你不关心我，就想着那三千块，要不明天你跟他三千块过日子吧！”
“我的意思是说你要找人，咋说也找个靠谱的，那个人我一开始就说她是个骗子，可是你相信吗？”
“你这么厉害，那怎么看不到你帮我找一个人啊！”冯大嫂现在满心的恐惧，就想找个地方发泄，她见自己丈夫说话总围着钱转，马上把矛头指向了自己的丈夫。
其实冯志杰现在也是这样，一言不合，两个人一起剧烈的吵了起来。
冯宇呆呆地看着吵架的两个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样去劝解了，过了好一会儿，冯大嫂坐到那里捂着脸开始呜呜大哭。
又是一夜无眠，第二天早上，一家三口谁也没有心思吃饭，都坐在那里大眼瞪小眼。冯大嫂突然骂道：“姓崔的竟然骗老娘三千块，我倒要看看她怎么说，今天她要是不把这件事情交代清楚，老娘跟他没完。”

第六章 看似有底气的崔大仙儿
天刚放亮不久，冯志杰和冯大嫂两口子就在家坐不住了，蹬上自行车直接去了崔大仙儿家。
因为时间太早了，崔大仙儿一家还没起来了，听到外面有人“砰砰”砸门，崔大仙儿的丈夫打着哈欠从屋里走出来，嘴里不满地喊道：“谁呀，连个早觉都不让人睡好！”
冯志杰现在正一肚子气没处撒，他看到崔大仙儿的丈夫，立刻没好气地问道：“崔大仙儿呢？”
崔大仙儿的丈夫看了门外这两人一眼，立刻清醒了一些：“哟，这不是赵大姐么，昨天你来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怎么生这么大气，谁惹你了？”
冯大嫂怒道：“谁惹我了？那就要问问你媳妇了，昨天在我家捅咕半天，收了我三千块，还说什么鬼都进不了我的家，可是她前脚刚走，我家后脚就又闹邪了，她是不是看我家人长得傻，拿我们不识数啊！”
那个男人愣了一下：“你们先别着急，咱有话慢慢说，稍等一下，我老婆马上就出来了。”
正说着，崔大仙儿也打着哈欠出来，她看到是冯志杰两口，身子顿了一下，然后道：“你二位这么早过来，是不是遇到别的事情了？”
冯大嫂挖苦道：“感情你也知道我们会遇到别的事情啊，姓崔的，你要是没有那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昨天在我家云山雾罩骗了我们半天，结果你那套东西，根本就不好使……”
崔大仙儿把眼睛一瞪：“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骗你们了，又怎么不好使了？”
冯大嫂道：“你还真敢说啊，要是你那玩意儿好使，怎么你前脚刚走，后脚我家就又闹鬼了？昨天谁跟我们说，你布置完之后，不管什么样的鬼都进不了我的家？”
崔大仙儿翻了翻眼睛，不满的道：“出事情你不能好好说呀，有问题咱们就解决问题呗，你们这一大早堵我门口大吵大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真的在骗你们呢！我给人看病已经两年多了，说我骗人你们还是第一个。走，现在上你们家，我倒要看看，你们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崔大仙儿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冯志杰夫妇相互对视了一眼，一时间拿不准崔大仙儿说着话是真的心里有把握，还是在故弄玄虚。
崔大仙儿倒是毫无惧色，跟着冯志杰两口子就来到了冯家，进屋之后，她先四处打量了一圈，然后开始查看自己贴的那些符纸，看完之后又特意让冯大嫂拿出身上带的那张护身符。
翻看了几下之后，崔大仙儿开始眯着眼睛掐算，然后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神色：“我说怎么回事……原来是昨天晚上来你家的这只怨鬼身上的阴气太重，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就把符纸上的灵力给消耗光了。你们别怕，一会儿我采用特殊的手段重新给你们画几道符纸，把昨天那些符纸替换下来，你们就没事了。”
虽然她说的像模像样，但是这回冯志杰两口子却不敢轻易相信她了，冯大嫂道：“既然你这么有把握，那你今天晚上在我家待一宿，如果真的没事了，明天你再回家。”
崔大仙儿立刻就不满地道：“我说没事就没事，我在你家待一晚，算是怎么回事？”
冯大嫂语气中彻底没有了昨天那种尊敬与推崇，她毫不客气地道：“昨天你还说没事呢，结果呢？谁知道今天会不会再出事，你要是实在不想待的话，就把收我家的钱给我们退回来。”
到手的钱，崔大仙儿怎么可能放弃，她脖子一梗：“在你这待一宿就待一宿，我倒想看看，是什么样的鬼这么猖狂。”
见崔大仙儿这样子，冯大嫂语气不柔软了下来：“大妹子呢，你别怪我们生气，你说我们刚花了三千块钱，可是转眼间发现自己那个钱白花，搁谁身上谁不生气啊？”
崔大仙儿摆了摆手，语气中依然充满了不满：“这话就不用说了，我今天再给你好好弄一下，把这个事情解决之后，以后你也不用来找我，我可丢不起那个人。”
冯大嫂一时无言。
吃过早饭，崔大仙儿让冯志杰出去弄点纯黑狗血，说是画符要用，虽然冯志杰对崔大仙儿这种收了钱还让人家跑腿的这种行为不满，但是为了自己的安全，他还是出去了。
纯黑狗并不好找，直到下午三点多，冯志杰才在镇郊区找到一户有黑狗的人家。
不过那家人听说要抽自家的狗血，立刻表示不干，冯志杰好说歹说最后花了五十块钱，这才用针管子抽了一管狗血。
把狗血拿回家，崔大仙不屑地道：“弄点黑狗血，竟然用了这么长时间，你到底能不能干点啥呀？”
冯志杰大怒，虽然想埋汰她几句，不过想着还得用到人家，最后强忍着把心头的怒火憋了回去。
崔大仙儿好像没有什么其他的手段，还是昨天那一套。和昨天不同的是，她今天画符的时候，在墨水里掺入了黑狗血。
时间转眼就到了黑天，崔大仙儿道：“一会儿你们该睡觉就睡觉，我在沙发上看着，如果今晚没有事情发生，那你们就不能说我什么了，另外明天你们还去到我家，公开的赔礼道歉。”
冯志杰道：“我们花那么多钱可不是就想买一天的平安。”
“怎么？还想让我在你家住下呀？要是那样……也没什么不可以。”
话不投机半句多，现在的的冯志杰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昨天会请这个女人出手，想到这儿，他不由狠狠的瞪了一下自己的妻子。
就在这种不友好的气氛中，时间到了，夜间十点多，冯志杰感觉自己困得有些受不了，也没理崔大仙儿，自顾自地跑到儿子那屋上炕睡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他就被一声，尖锐刺耳的尖叫声给吵醒了，他翻身从炕上爬起，忙朝屋外跑，却见那个崔大仙儿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朝门口处跑着，同时她嘴里还惊呼着：“救命啊！鬼呀！”

第七章 崔大仙儿死了
“你喊什么？”冯志杰心头突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过崔大仙儿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他问话，脚下没有做丝毫的停留，三步两步跑到正屋门口，推开门就跑了出去，直到跑出很远，夜幕中还能听到她惊恐的声音。
冯志杰顾不得追她，忙跑到自己那屋，马上就发现自己老婆此时正瘫软到沙发上，一动不动，好像失去了知觉。
冯志杰大惊，忙喊紧跟在自己身后跑过来的儿子帮忙，两个人一起把冯大嫂抬到了炕上。
又是拍打前胸后背，又是掐人中的，三四分钟之后，冯大嫂终于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不过她睁开眼后，就好像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她一边向后退着，一边惊恐的大叫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冯志杰见状，忙爬上炕，一把把自己妻子搂住：“你别怕，是我！是我！”
接连叫了好几声，冯大嫂这才从恐惧中挣脱出来，她茫然的看了看眼前的丈夫，然后一把抱住冯志杰，放声大哭。
安慰了好半天，冯大嫂这才渐渐的止住了哭声，不过她好像想起了什么，用力推开眼前的丈夫，一边下地穿鞋，一边说道：“这家咱们不能待了，咱们赶紧上外头找个地方暂住。”
冯志杰不明所以，忙问妻子：“刚才你们到底看到了什么啊？崔大仙儿跑了，你吓晕过去。”
冯大嫂这才想起还有崔大仙儿这个人，她左右看了看，见屋里除了他们一家三口之外没有其他人，就问冯志杰：“崔大仙儿呢，他妹的，这回我确定了，她就是一个骗子！等会儿咱们先去她家，今天说什么也得把咱们花的那冤枉钱要回来！”
“这个待会儿再说，你还没告诉我，刚才你们到底看到了什么？”
“可吓死我了，竟然是一个活生生的吊死鬼！我说咱儿子为什么这两天总能看到他伸着一个长舌头舔我的头顶，敢情他那舌头就是那么长……”
冯志杰感觉到自己的头皮“唰”地就麻了，他忙向屋子的四周扫了一眼，不过屋里空空荡荡，根本就没有什么吊死鬼的影子。
不过接连三天都被家人看到，现在冯志杰，根本就不再质疑吊丝鬼的存在性了，他二话没说，领着妻子儿子，用最快速度出了自己家。
走出一段距离，冯大嫂道：“先不用找地方，咱们现在就去崔大仙儿家，她先前不是还说自己厉害吗，现在我倒要看看她还怎么腆个碧脸跟我说，今天她要是不把咱家的钱吐出来，我马上就到公安局告她。”
这个提议冯志杰当然没有异议，他想到刚才崔大仙儿丢掉自己妻子独自逃跑的情景，气就不打一出来。
到了崔大仙儿的家门外，他们一家人却发现此时的崔大仙儿家灯光全无，看上去死气沉沉的样子。
现在冯大嫂可不管那个，她站在崔大仙家的大门前，用脚用力踹着眼前的大门，巨大的响声划破了夜晚的宁静，在黑夜中传出了多远。
很快崔大仙儿家就亮起了灯，然后有个人拿着一把手电从屋里走了出来，人没到附近，手电光线就照了过来，同时听到一个带着怒气的男声喊道：“卧槽，谁半夜三更地踹我家大门，不想活了？”
冯大嫂用手遮住眼睛，大声道：“赶紧让你媳妇儿出来，今天不把事情说楚，我跟你家没完！”
院里的人终于借着手电光终于看清了冯志杰几人的面貌，他奇怪地道：“你们找我老婆？她不是一大早就跟着你们走了吗？”
“你就别装了，赶紧把她叫出来，她要是还不出来的话，别怪我们到你家里屋里把她揪出来。”
崔大仙儿的丈夫愣了一下，他几步走到大门前：“你们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现在没在你们家？”
冯志杰也感觉到不对：“你媳妇儿刚才没回来？”
“没有啊！我还以为她一直在你家呢！这大半夜的，你们跑到我家，是不是我老婆出事了？”
这种事情本来就不难猜，崔大仙儿的丈夫脸色马上就变了。
看他不像是在说谎，冯志杰实话实说：“刚才我家又闹鬼了，她看到之后，就抛下我老婆自己跑了，我们以为她回来了，就过来找她。我告诉你，我家的钱可是没那么好骗，你要是不把我家的钱还给我们，我马上就打电话给警察说你们诈骗！”
崔大仙的丈夫急道：“钱的事情咱们明天再说，我家就在这，也跑不了，现在我老婆一个大活人在你家不见了，你们不能置身事外，赶紧跟我出去找一下。”
冯志杰冷笑：“腿长在她的身上，上天了也跟我们没有半毛关系，我们凭什么帮你去找她？趁现在她没有跑远，你自己在她的亲戚朋友家找找吧！我告诉你，看在崔大仙现在没回来的份上，我家的钱就暂时放在你这。明天你要是再不还给我，我说到做到，咱们警察局见。”
说完也不管崔大仙儿的丈夫有什么反应，领着妻儿转身就走。
崔大仙儿的丈夫在后面喊了他们好几声，见冯志杰一家就是不回头，气得在后面一直大骂。
冯大嫂的娘家离这里不远，于是三个人一起去了冯大嫂的娘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三口人放着好好的家不住，冯大嫂的老娘还是给他们准备好了住房。
第二天吃过早饭，冯志杰和冯大嫂一起再次去了崔大仙儿家，不过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远远的还没到崔大仙儿家的门口，他们就看到崔大仙儿在门口站了好些人，走到跟前，他俩这才注意到，崔大仙儿家大门的右侧，竟然挂着一串倒头纸，看纸的长度，这个死掉的人应该岁数不大。
冯大嫂一把就抓住了丈夫的胳膊，用一种恐惧的声音道：“不对呀，崔大仙儿家一共就三口人，这挂倒头纸的，莫非就是崔大仙儿？”
“不能吧！昨天她从咱们家跑出去的时候，不还是好好的吗？”
“难道是她从咱家出去后遇到了横事？”这下两个人惊疑不定了。
走到了崔大仙家的门口，冯志杰跟其中的一个陌生人打听：“师傅，这家谁没了？”
还没等那个人回答，崔大仙儿的丈夫就从院子里冲了出来，他上前一把就薅住了冯志杰的衣领，大声吼道：“你们昨天对我老婆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她会无缘无故的上吊？”
冯志杰瞬间就惊呆了：“你说什么，上吊？谁上吊了？”
“妈的，到现在你还装糊涂，我今天不打死你这个孙子我就跟你一个姓。”崔大仙儿的丈夫挥起拳头照冯志杰的脸上就来了一下，冯志杰躲闪不及，这一拳被打个正着，他退后了几步，鼻血顿时就流了出来。
冯志杰大怒，挥拳还击，不过他的身子比较单薄，虽然支巴半天，但他一点好处也没占到。
被附近的人拉开之后，崔大仙儿的丈夫兀自骂个不停，看样子还想对冯志杰继续出手施暴。
看到自己老公满脸是血，冯大嫂眼睛一下就红了，看见旁边的地上有半块砖头，弯腰从地上拾起来，就想帮丈夫找回场子，不过没冲出两步，手中的砖头就被人夺了下去。
“你们先别打架，有话慢慢说！”周围的人一个劲儿得劝架。
“你们别管我，要不是这两个王八蛋，我老婆根本就不能死！”现在崔大仙儿的丈夫把妻子死亡原因全部归到冯志杰夫妇头上。
那用力地吐了一唾沫，冯大嫂大声道：“你们真会倒打一耙呀，自己骗钱蒙人不说，还把屎盆子扣在别人身上，我今天不管她出了什么事，赶紧把她骗了钱还给我？”
崔大仙儿的丈夫冷眼看着她，嘴里道：“要钱？你就做梦去吧！一会儿警察就来我家调查取证，有能耐你们别跑！”
冯大嫂毫不相让：“你不找警察，我们还想找警察呢，正好，省了我们不少时间。”
他们在这边大吵大嚷，很快在这里聚集了一大帮看热闹的人。
冯大嫂得理不让人，对看热闹的人大声说着：“大家给评评理，我们家这几天遇到一点怪事，想找人看一看，然后就找到了崔大仙儿的头上，当时她拍着胸脯说肯定能帮我们解决，可是她收了我三千块钱之后，屁用都没有。然后昨天我又来找她，她到我家之后给自己找了一大堆借口，说什么重新施法就可以彻底帮我加把事情解决，结果到了半夜，她自己因为害怕跑了出来，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竟然莫名其妙地上吊死了。她男人不但不把骗我们的钱还给我们，愣说是我们害了他老婆，天底下还有这样的道理么？”
附近的人都知道崔大仙儿是干什么的，冯大嫂还没有说完，他们就开始指指点点的议论起来，冯志杰捂着鼻子站在一旁听着那些人议论的内容，听了几句，他又发现那些邻里对于崔大仙儿的评价普遍都不好，基本上都是说崔大仙儿在忽悠骗人。

第八章 阴魂不散
这些谈论冯大嫂自然也听到了，这下他的底气更足了，她指着周围看热闹的邻居对崔大仙儿的丈夫道：“你听听，你听听，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你还不承认你媳妇儿在骗人？”
崔大仙儿的丈夫恶狠狠地扫了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一眼，那些说闲话的人顿时都闭了嘴，忙避开他的眼光。崔大仙儿的丈夫没理他们，用手一指院里，对着冯大嫂冷冷地道：“行，既然你说是我媳妇儿骗了你，她现在就在那躺着呢，你找她要去吧！”
冯大嫂一听就不干了：“你这人咋说话呢，虽然你家人遇到了事，但是你也不能以这个为借口不还钱吧！”
“你眼睛不瞎呀！还能看出来我媳妇死了，我告诉你，识趣的现在赶紧滚蛋，要是还在这唧唧歪歪，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你……”冯大嫂上前一步，就想跟崔大仙儿的丈夫进一步掰扯几句。不过在他身后的冯志杰却感觉到现在气氛有些不对，他忙上前拉了冯大嫂一把：“行了，今天看在他家出事的份上，咱们先退一步，什么时候等他把事情忙完了，咱们在当面锣对面鼓地说这件事。”
冯大嫂有些不服，不过还是被冯志杰用力拉开了。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怂呢，关键时候掉链子，现在这么多人，我就不信他敢不还咱们钱！”
“你是不是转到钱眼里了？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是，现在的人比较多，但是你没想到现在人家是在办白事吗？来的人都是他们的亲朋好友，你要是再过分一点，就咱们两个人，还能占到什么便宜啊？”
冯大嫂听了，顿时醒悟，不由一阵后怕，再不敢多说什么，转身和冯志杰一起回去了。
回到家以后，看着家里熟悉的各种摆设，两人又开始犯愁，不过这一次倒不是因为那三千块钱，实在是晚上经常出现的那吊死只鬼，实在是太让人无法安生了。
家里没有外人，当然不用继续戴假发，冯大嫂对着镜子看着自己头上东秃一块西秃一块的形象，就忍不住想起那天晚上亲眼看到那吊死鬼用长舌头一下又一下舔自己头顶，这回是她亲眼所见，那种对心灵的冲击，真的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来。
“老公，这可咋办啊？”冯大嫂愁眉不展，满脸愁容。
冯志杰也没有任何有效的解决办法，他在屋里转了半天，对冯大嫂道：“这家暂时不能待了，我看咱们就先到你娘家躲几天，没准儿那只鬼几天看不到你就去找别人了。”
风大嫂马上就点头同意了。
不过事实证明，他们还是把这件事看得太乐观了，在冯大嫂的娘家住了两天之后，冯志杰惊恐地发现，自己老婆虽然这几天不脱发了，但是自己的头发却开始往下掉，早上起来用木梳一梳，能梳下来一团头发，这个过程和冯大嫂先前发现脱发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他一惊之下，晚上睡觉都不敢把眼睛闭实了。
这天半夜，他刚迷糊着，突然感觉自己头顶凉哇哇的一片，刚开始他还感觉很舒服，不过随即他就意识到了什么，于是他的心脏就开始狂跳起来，他不敢马上有太大动作，只是把眼睛微微的睁开一道缝，结果马上就发现在自己头上正站着一个黑影，一条长长的东西从黑影的上方垂下来，正一下一下的碰着她的头顶。
等李志杰适应了屋里的光线，他身上的冷汗一下就流出来，和冯大嫂以及冯宇描述的一样，那道黑影真的是一个吐着长长舌头吊死鬼。
这下冯志杰真的吓蒙了，他“嗷唠”一嗓子，身子底下跟安了一根弹簧一样，瞬间就从炕上弹了起来，不过等他再次回头，那个吐着长舌的吊死鬼已经不见了。
冯大嫂和冯宇刚才就睡在冯志杰的身边，被他这突然间的一嗓子，两个人几乎都是连滚带爬的逃到了一边，过了好半天，这一家人才从惊恐中缓过来一点，冯大嫂明知道自己丈夫也在极度的恐慌中，但是她还是本能的躲在了自己丈夫的身后，她颤声问道：“老公，是不是你刚才也看到了？”
冯志杰到现在为止，心脏还在“砰砰砰”地剧烈跳着，他回想着刚才的可怕一幕，身上一个劲儿地哆嗦。
这边的惊呼，那屋睡觉的两个老人也被惊动了，这些日子冯大嫂遇到的事情他们都知道，不过他们虽然也着急，但是涉及到鬼魂这种看不到摸不着的东西，一时间他们也没有好办法。
“刚才你这屋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又看到那个吊死鬼了？”冯大嫂的母亲问道。
虽然知道自己闺女一家撞了吊死鬼，但是这些日子那吊死鬼一直没在这里被发现过，人都有一种侥幸心理，只要自己没有看到，就当做不存在。
不过现在冯志杰出了这事，他们就是想当鸵鸟也不行了。
“刚才我睡觉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头上发凉，我睁开眼睛一看，就看到一只吊死鬼正伸着长舌头舔我的头顶呢，可把我吓死了。”
“这样下去也不行啊，你俩现在把所有的认识的人都发动起来，尽可量的找一个懂行的高人，要不然，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冯大嫂的母亲道。
于是第二天，冯志杰一家发动了所有的亲朋好友，到处打听能捉鬼驱邪的高人，只不过这些日子他们虽然也见了几个所谓的高人，可是不管那些人怎么施法，到了晚上，那个吊死鬼都会出现，冯志杰？他们一家三口，睡都没有躲开脱发的命运，一个个的变成了刨花秃。
正在他们愁眉不展的时候，那天冯志杰的一个朋友找这帮人吃饭，就他那时，他碰巧遇到了曹老板，以后就有了请我出手的这回事。
我听他们把所有的事情说完，把他所说的这件事从头到尾地捋了一遍，然后问冯志杰：“你们之前找了那么多人，就没有一个人能对那个吊死鬼产生一点作用？”
“没有！”冯大嫂的语气特别的肯定：“我们先前找的那些人来的之后，不管他们怎么施法，当天晚上我们都能碰到那只吊死鬼，还有两个倒霉鬼和崔大仙儿一样，都被吓得够呛。”
我心里思忖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很肯定的语气，对冯大嫂道：“看来你们误会会那个崔大仙儿了，不是她是骗子，而是缠着你们的那只鬼太厉害，他们根本就对付不了。”
“那怎么可能？如果那只吊死鬼那么厉害，我们一家三口到现在都没什么事？”
对于这个问题，我一时间也不发得出结论，就对他们道：“这事情我们还需要调查一下，等我见到那只鬼的当面，问一下，我们就明白了。”
“我们家的事情，就麻烦叶师傅了！”冯志杰一家非常客气。

第九章 你家人有没有上吊死的
作为一个解怨人，我自然不能只听冯志杰他们一家之言。在我看来，凡事都是有因果在里面，那只吊死鬼既然阴魂不散的缠着冯志杰一家不放，又不直接害死他们，肯定有些不为人知的因果在里面。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我直接找到那只吊死鬼，然后想办法跟他沟通。
想到冯志杰所说，那只吊死鬼经常过来骚扰他们一家，我心里顿时有了把握，于是我准备了一下，直接住进了冯志杰的家。
第一天晚上，我并没有把护身符这类护身的东西给冯志杰他们护身，而是直接用阴阳符把自己的阳气遮蔽起来，我倒是想要看看，这个天天用舌头舔人头顶的吊死鬼到底是什么来路。
因为那个吊死鬼，出现的时间一直很有规律，基本上都是夜半子时以后，所以前半夜的时候，我毫无顾忌地在冯志杰家睡起来大觉。
大概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我被冯志杰给推醒，我揉了揉自己胸松的睡眼，问他：“到点儿啦？”
“现在已经十点半了，不知道你施法的时候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
我摆了摆手：“现在没你们什么事了，你们该睡的睡，不管屋里出现什么动静你们都不要管，我包管你们没事就是。”
不过话虽如此，冯志杰他们一家三口又哪里睡得着，虽然他们躺在炕上，但是一个个的都是辗转反侧，就好像身上长了毛。
不过我没有管他们，就是坐在沙发上留意静下心周围的动静，冯志杰一家见我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大概是对我有了几分信心，就陆续睡去了。
我一直等到天亮，也没有见一只鬼从这屋中出现过，我见冯大嫂醒过来，就打了个哈欠，然后告诉她这夜平安无事，自己就歪倒到沙发上也睡了。
迷迷糊糊中，听到冯志杰两口子正在用低低的声音说话，冯大嫂道：“他能行吗？”
冯志杰道：“别人我不敢保证，但是他应该没什么问题，市里那个曹老板我虽然没跟他接触过几回，但是他这个人我却知道，那绝对是一个人物，他不可能用这事骗我，也没有什么值得他骗的。”
“那样就好，趁他现在还没醒过，你出去买几个菜，既然他不是骗子，那咱们家咋说也得拿出点诚意才行必须得把人哄乐呵了，人家才能给你出全力。”
我听了不由心中一笑，然后翻了个身，接着睡去了。
知道我半宿没睡，冯志杰他们也没有招呼我起来，直到上午九点半，我这才从睡觉的沙发上爬起来。
见我起来，冯大嫂满脸的关心：“叶师傅，如果你再睡觉的话，就直接上炕，这沙发的地方太小，睡着累。”
我无所谓地道：“我这人走哪睡哪，没有那么多讲究，你们不用管我。”
冯志杰对我道：“饭菜你嫂子已经准备好了，你起来洗漱一下，然后咱们开饭。”
肥而不腻、瘦而不柴。早饭很丰富，松菇炖小鸡，时令小菜，还有一小盆肉质有弹性筋道儿口感极好的肉。我连吃了好几块，也没有吃出来那是什么肉。见我这样，冯志杰告诉我，这肉是他特意从别人那搞到的纯野猪肉。
一听是野猪肉，我也没跟他客气，一小盆肉我自己造掉了一半。
吃过饭之后，我们几人在那里闲谈，当然了，处于对我这个行业的好奇，基本上都是我在说，他们在听。
闲聊了一会儿，我对冯志杰道：“我一会儿在周围转一圈，照理来说，凡是自有因果，既然那个吊死鬼找到你一家人的头上，这中间肯定有些事情和你们有关联。”
冯志杰他们自然是巴不得我赶紧把那吊死鬼给治了，便让冯宇给们当向导，领着我在四外转转。
出了门之后，我问冯宇：“自从你家开始闹鬼，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周围四邻的家里也有闹鬼的事传出来？”
冯宇一个劲地摇头：“没有，那个吊死鬼好像就看我家不顺眼，除了我们一家三口，我就没听到有任何人提起过。”
如果冯宇没有骗我，这说明我先前的推断是对的，那个吊死鬼肯定和冯志杰一家有直接关系。我问冯宇：“你们家里亲属或者知近的朋友里有没有上吊死的？”
冯宇闻言脚步一顿，我看得清楚，他的脸色瞬间就变得不打好了，我顿时心里有了数：“怎么，真有？”
冯宇脸色变换了一会儿，这才道：“其实……我奶奶就是上吊死的。”
“你奶奶？”我不由吃了一惊：“她上吊是什么时候的事？”
冯宇又沉默了一会儿：“今年春天的事。”
虽然我还没有听说这里面的故事，但是我本能地感觉到，冯宇的奶奶可能和天天缠着冯志杰他们一家的吊死鬼有关。
“那你跟我说说你奶奶的事，我看了，你家的家庭条件还是不错的，她为什么会上吊啊？难道是身体不好，忍受不了身体上的折磨？”
不管是一无所有的穷人，还是身价亿万的富人，或者是手握重权的高官，他们在疾病面前人人平等，有一些病，不管花多少钱去治疗都治不好，因为实在是无法忍受疾病的折磨而自杀身亡的真的不在少数。
“这事……你还是回去问问我爸妈吧，还是他们跟你说比较好。”冯宇一推六二五，根本就不想跟我说他奶奶的事。
有了线索，我和冯宇又转了回来，还没到他家，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问冯宇：“你奶既然是今年春天死的，那你爷爷呢？”
冯宇道：“我爷爷比我奶早死了一个星期，不过我爷是……身体不好，病死的。”
“你爷和你奶的感情一定不错吧！”我突然想起原赵县的那对老夫妻，虽然阴阳相隔，但是彼此牵挂，虽死犹生。
“呃……还行吧，这个你问我爸妈。”冯宇的脸色非常奇怪，我感觉他好像有一肚子的难言之隐。
见他这样，我索性也不问他任何问题了，重新回到冯志杰的家，冯志杰现在没在屋里，也不知道去干什么了。冯大嫂见我回来，忙问：“叶师傅，你们出去转了一圈，有没有什么发现啊？”
我道：“暂时还没有呢！大嫂，我有件事要和你打听一下，你必须照实跟我说。”
冯大嫂道：“只要你开口问，我肯定要告诉你啊！问吧，啥事？”
我道：“我听冯宇说你婆婆是吊死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婆婆？”冯大嫂愣了一下，脸色开始青一阵白一阵，她抄起扫地笤帚就朝着冯宇打去：“你这小王八蛋，没事跟人吓哔哔，少说两句话你能死啊？”
冯宇捂着脑袋往外头跑：“这事是叶师傅先开口问我的，我根本就没说什么，你打我干啥啊？”
冯大嫂道：“你没瞎说什么？”
“没有，没有，不信你问叶师傅。”
我被这娘俩给搞蒙了，不由问道：“怎么？这还有忌讳？”
冯大嫂“呼呼”喘了两口粗气，这才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公公因为得病死了，那个老……咳咳……我婆婆舍不得老伴儿，也上吊跟着去了。”
我道：“大嫂，我没有打听别人隐私的习惯，不过既然你家亲朋中只有你婆婆上吊死了，所以我怀疑你们这些日子碰到的吊死鬼和你婆婆有关。你如果不把一些事情告诉我，我就没法做下一步。”
听我这样说，冯大嫂顿时就哭嚎起来：“你个老不死的，你说你死了就死了呗，怎么死了还不让我们这帮人消停啊！”
我不由皱起了眉头，无他，冯大嫂在哭嚎的时候那声“老不死的”实在是太顺口了，正常的晚辈哪有这么喊自己婆婆的。
这里面看来还有别的隐情！
“你没事在那嚎丧什么？没看叶师傅在咱家啊！”这个时候冯志杰的声音从门口处传了过来，我转头一看，见他正拎着几个装菜的方便袋在门口站着。
冯大嫂怒道：“还能因为什么，杨师傅说了，一直缠着咱家人不放的那个吊死鬼就是你妈！你说，她死都死了，还缠着咱们一家不放，你说她咋就不掉进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啊！”

第十章 冯大嫂的讲述
“你瞎说什么呢？”听到冯大嫂说出这么狠毒的话，冯志杰忙用力拉了一下自己的老婆。
不料冯大嫂用力甩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对冯志杰怒目相向：“难道我说的不对么？你说你家那个老不死的，活着就不让人省心，现在都死了，还缠着咱家人不放，我说两句不好听的还不行吗？”
冯志杰朝我努了一下嘴，道：“你就少说两句吧，你这个样子不让叶师傅笑话嘛！”
听到这话，冯大嫂转头看了我，呼呼喘了几口粗气，扭过头不说了。
冯志杰赔笑道：“叶师傅，让你见笑了，我们家以前发生过一些事情，你大嫂子心里不痛快，所以嘴上就没有把门的了。”
“没事，没事！谁家没有一本难念的经啊！”既然是人家的家务事，我自然不会随便掺合。
顿了一下，我又道：“其实刚才大嫂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是怀疑那个吊死鬼和你家老太太有关，但是并没有说，那个吊死鬼，就是你家老太太呀！”
冯大嫂插口：“不用怀疑，肯定就是她！”
我道：“这种可能性应该不大，老百姓有句话，虎毒不食子。一般情况下，老人的冤魂很少对自己的儿孙下手。”
冯大嫂道：“你说的那是一般情况下，我那个公婆活着的时候可不是一般的人，现在变成鬼了，肯定也是那种穷凶极恶的恶鬼。”
我认为这件事情必须要好好打听一下，就问冯志杰：“冯大哥，听大嫂子话里行间，好像跟你家老爷子老太太有些误会，能跟我说一说吗？”
冯大嫂道：“你大哥拙嘴笨腮的说不清楚，再加上那是他的父母有些事情他说了不好，还是让我来给你说吧。”
冯志杰看了一下自己老婆，点头道：“你大嫂说得对，这些事情，就让她跟你说！刚才我买了点菜，现在我去收拾一下。”
“让大嫂讲也行，那你去忙吧！”见冯志杰不愿开口，我也只能问冯大嫂。
“叶师傅，既然你问起这件事，我就不闲磕碜地把我家的事跟你说说……”
从冯大嫂的口中，我得知冯志杰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冯世强，从小到大，冯志杰的父母就对冯志强特别的溺爱，家里不管有什么好吃的，好用的好玩的，都会可着冯志强来。而作为兄长的冯志杰，却只能，玩自己弟弟不要的东西。
等两兄弟大了一点之后，为了让自己的家庭过得更宽裕一些，冯志杰的父亲便托人帮冯世杰找到了现在的这个工作单位，虽然工资不多，但是也能帮家里，减轻很多负担。
不过和冯志杰在外辛苦工作相比，冯志杰的弟弟冯志强就显得无比的轻松了，他不但没有出去工作，反而在父母的纵容之下，每天的游手好闲，不是打架就是偷鸡摸狗的不务正业。
后来冯志杰经人介绍和冯大嫂成亲了，没过多长时间，冯大嫂就对这个不务正业的小叔子开始讨厌起来。
不管是亲情，友情，爱情，一旦产生裂痕，除非极特殊的原因，都会变得越来越大，所以没过多久，冯大嫂就和小叔子吵了一架。
到现在冯大嫂还记得那天和小叔子吵完架之后，小叔子直接从地上捡了块砖头，把自家的玻璃砸个粉碎，那时候冯宇还小，剧烈的玻璃炸裂声把冯宇吓坏了，一听到动静就哭，半个月才恢复正常。
从那以后，冯大嫂就对自己的小叔子恨得铁铁的，即便在大路上见了面，她也不会给任何好脸色。
不过即便这样，冯志杰的父母，也没有说自己老儿子半个不字，一旦听说冯志杰家有了什么好吃食，他们就会领着冯志强过来蹭吃蹭喝。
这种行为，惹得冯大嫂更加生气，在背后，她没少因为这件事情跟冯志杰吵架。
两年前，冯大嫂的母亲过生日，出于子女对父母的孝心，冯大嫂让冯志杰置办了一桌酒宴，因为这些年不断加剧的矛盾，冯大嫂实在不想在母亲的生日宴会上，看到冯志杰的父母和兄弟，就没有通知他们。
不过没想到冯志强不知道从哪儿得到的消息，生日宴还没有开始，他便和冯志杰的父母一起来了。
虽然心里极度讨厌这三个人，但是来的都是客，冯大嫂强忍着心头的厌恶，强作笑脸去招待他们。
可是让冯大嫂没有想到的事，这三个人根本就没有一点做客人的觉悟，还没等生日宴的主角到来呢，他们三个就自顾自的坐到桌上连吃带喝起来。
冯大嫂见了顿时大怒，两句话不合，就吵了起来。不过冯志杰的父母根本就没把冯大嫂当回事，不但不说自己这件事上有过错，还说冯大嫂太抠，吃她点东西还这么斤斤计较。
见过不讲理的，但是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见他们一个劲儿的强词夺理，冯大嫂气疯了，就扑上去想要动手，可是她一个女流之辈哪能占得了便宜，刚扑上去就被她小叔子一巴掌打在了脸上。
见自己的媳妇挨了的自己弟弟的打，冯志杰当然不能睁眼看着，于是便想教训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不过他刚靠前，有被他的父母给拦住了，等冯志杰冲破自己父母的围追堵截，冯志强早就跑得没影了。
从那以后，冯志杰跟自己父母以及兄弟的关系便陷入了冰点，虽然彼此都流淌着相同的血液，但是他们之间却处的跟仇人一样，虽然不说是相同陌路，但是也差不了多少。
去年二月份，冯志杰的父亲因为突发脑溢血住进了医院，虽然经过抢救保住了生命，但是自从那天以后，王世杰的父亲就变成了一个只有半拉身子好使的偏瘫老人。
冯志强本来就是一个游手好闲的性子，父亲的病他根本就没有在乎过，不但没有伺候过一天，还经常把别人到医院看望他父亲时带来的罐头，麦乳精，水果等吃个精光。更有甚者，他竟然还偷偷拿父亲筹来的治病钱出去和他那帮狐朋狗友挥霍。

第十一章 偏向
本来冯志杰的父母就没有什么积蓄，冯志强这么胡来，对于他们来说那就是雪上加霜，他们没有办法，只好找到了自己的大儿子冯志杰。
虽然这几年彼此之间关系越来越疏远，但是想到得病的毕竟是生养自己的父亲，冯志杰也没有束手不管，他说服自己的妻子，从自己家里把这几年的积蓄中抽出一部分，先帮冯老爷子把治病的窟窿堵上。剩下的那些便留给母亲，让她继续帮父亲调理身体。
可是让冯志杰没想到的是，他前脚刚把钱交到母亲手上，后脚她母亲就把那些钱给了冯志强，要是冯志强把这些钱偷偷摸摸拿出去挥霍了也就算了，可是他却把那些钱拿到了冯志杰的眼前，跟冯志杰显摆了一通之后，然后才去找那些狐朋狗友。
看到这个，冯大嫂一直压抑在心头的怒气，终于无法控制的爆发了，她用手指着冯志杰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爹妈从小就不待见你，你难道不知道吗？在他们的心里，只有她的老儿子，我现在真的很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他们的种？”
冯志杰对自己的老婆无言以对，不过他却把自己的不满，都放在了自己的爹妈以及兄弟身上。
可能是把那点钱挥霍干净的关系，没过多久，冯老太太领着冯志强就再次出现在冯志杰夫妇面前。
他们来的目的非常简单，那就是现在钱不够用了，需要从冯志杰这里再拿一些。不过这个时候，冯志杰怎么可能用自己有限的那一点钱去填补冯志强那个无底洞，于是他便毫不犹豫地告诉自己母亲，自己现在没钱了。
冯老太太自然不会相信，她坐在冯志杰的家的院子里一边大哭，一边数落冯志杰不孝顺：“你怎么这么没良心啊，我辛辛苦苦的把你养大，自己父亲有的病不管，还不知道照顾自己的兄弟，是个纯粹的白眼狼……”
冯大嫂听了当时就不乐意了，她据理力挣，当着围观的街坊邻居的面，把自家这些年受到的委屈一桩桩，一件件全给摆了出来。
不过冯老太太根本就不管她怎么说，就是咬着冯志杰不肯出钱给自己父亲看病这件事不放。
那些看热闹的群众个人自然不怕事大，东说东有理西说西有理，还有两个看客对冯大嫂道：“不管老人犯了什么错误，儿女孝顺父母总是天经地义的，你拿出点钱来，尽一尽自己的孝心总没错，不过因为以前的一点委屈，那就太过了。”
本来就一腔悲愤的冯大嫂听到这话，气的差点昏过去。
后来，冯志杰看到自家周围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他也不想成为别人口中的笑柄，最后只好忍气吞声的又从家里拿出了一点钱塞给母亲，冯老太太这才止住大骂，趾高气扬地盯着老儿子走了。
人在某些时候，退一步，并不一定代表海阔天空，相反，还成为别人得寸进尺的理由，又过了几天，冯老太太再一次领着冯志强来要钱了。
依然使用上次的借口，依然是用上次的方法，冯老太太在冯志杰家的院里大哭大骂，很快，那些看热闹的人，又里三层外三层的，把冯志杰的家里围了一圈。
有了上次的经验，虽然心里极不情愿，冯志杰还是后退了一步，然后冯老太太再一次拿着钱，满脸得色领着冯志强离开了。
看到这娘俩又是这样，冯大嫂再也压制不住心头的怒火，直接告诉冯志杰：“这家是咱们两个人的，我跟你结婚这么多年，你家的一点儿好处我看不着，他们还处处拿咱们当傻子。我告诉你，咱家不是他们的取款机，这一次就算了，如果再有下一次，就算是撕破脸，我也要跟他们说出个一二三来。”
冯志杰理亏，再加上这些年，他也受够了自己家人对自己的态度，就对妻子道：“不用你说，我自己也会这么办。”
人欲望的沟壑果然是无法填满的，没过几天，冯老太太领着冯志强，真的又来了，不过这一次，他们一家人却发生了有史以来最剧烈的一次争吵。因为冯志杰态度强硬，说什么也不肯多拿出一分钱，冯老太太一怒之下，指使下冯志强用一根棍子把自己哥哥家的门窗都给砸烂了，这下争吵升级了，冯志杰抄起一把铁锹就想和自己的弟弟拼命，要不是后来有民警过来调解，他们之间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情呢。
这下，冯老太太算是彻底不待见自己的大儿子，她逢人就说自己的大儿子和大儿媳妇不好，是个不孝顺的牲口。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有些不明真相的人听老太太这么说，都对冯志杰一家人投以鄙视的目光，那段时间，冯志杰一家可没有受别人的白眼。可能是怕名声受到影响，冯志杰的单位领导还找他谈过了一次，话里话外都是在告诉他：人活着应该孝顺自己的父母。
又过了一段时间，冯老太太因为要独自照顾老伴儿，身体终于受不住了，也病倒在床上。不过冯志强对自己父母的病根本就熟视无睹，不但没有丝毫照顾，还天天强迫有病的母亲从病床上爬起来给自己做饭洗衣，稍不如意，就连打带骂。
老太太的身体哪能经得起这样的折腾，没过多长时间，她几乎连生活自理的能力几乎都快失去了。
见自己的父母根本没有用了，冯志强直接把冯老爷子老两口扫地出门。
刚开始，冯老太太还以为这只是老儿子的一时之气，可是当她发现老儿子竟然连家里的门锁都换了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老两口现在要想指着自己的老儿子来给自己养老送终，那种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
没有办法，冯老太太只能带着冯老爷子投奔冯志杰，不过这时候，冯大嫂已经把冯当太太恨到了骨子里，见冯老太太没皮没脸地想要自己给她养老送终，她自然不会同意，把冯老太太老两口堵在门口一通冷嘲热讽之后，毫不留情地两个老人关在了门外。
这下，冯老太太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思量了半天，最后只好赖在冯志杰家大门前不走。
冯志杰见自己父母落到这个下场，心里感觉父母很可怜，于是就跟冯大嫂商量：“实在不行，咱们就先让他们在咱家住几天吧，我们也不差他们那两口饭。”
本来冯大嫂铁了心的不同意，不过看到冯志杰郁闷得不成样子，最后还是咬着牙妥协了。
两个老人怕自己被冯大嫂赶出去，自然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冯志杰一家口出不逊，对着冯大嫂就是一顿忏悔，冯大嫂不厌其烦，便不再说他们什么了。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冯老太太的身体慢慢的调理了过来，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有一天他们趁冯世杰一家没在家，竟然偷着把冯志杰家里预留的一些过河钱给翻出来拿走了，然后再次回到了冯志强的身边，有了钱，冯志强很高兴地又接纳了这老两口子。
发现自家的钱没了，冯大嫂气急，和冯志杰吵了一架之后，一怒回了娘家，在走之前她直接对冯志杰发话：“如果你不把那些钱追回来，这日子我绝对不跟你再过下去了，你以后就回去和你妈和你弟弟过去吧！”
不过冯志杰知道，钱如果到了自己兄弟的手上，那绝对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的。
可是妻子现在这样，他又无法说服，没办法，他只好去冯志强家，看看能不能把钱要回来。
没有出乎冯志杰的意料，到了冯志强的家，冯老太太根本就不承认是自己拿的钱，反倒说是冯大嫂自己把钱拿走了，然后贼喊捉贼。
冯志杰实在是跟这两个老人犟不出什么道理，一气之下，怒吼道：“既然你们到现在还这么向着自己的老儿子，如果他再把你们从家里赶出来，你们爱上哪去上哪去，别又跑到我家哭哭啼啼的装可怜。”
冯老太太道：“就你这个不孝子，请我们去我们也不去啊，小强说了，上次的事是他的一个狐朋狗友给偷摸换的锁，他根本就不知道，还说以后肯定会给我们养老送终呢。”
见老太太偏向老儿子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冯志杰气得全身哆嗦，但是又没法打骂，只能自认倒霉回去了。
一个月之后，老太太身上的钱再一次被挤牙膏一样被冯志强挤光，然后冯志强再次露出了无情的嘴脸，不顾老太太的哭喊，又把老两口子从家里赶了出来，因为老太太不肯走，抱着他的腿不放，冯志强竟然不顾老母亲年老体衰，直接挥出老拳把老太太仅剩下的两颗门牙给打掉了。
无处可去的老两口没办法，只好再次厚着脸皮投奔冯志杰，不过已经吃过一次亏的冯大嫂如何还能让他们再次进门，她站在大门口，指着自己的婆婆：“你们要想让我们养你也行，只要把我们丢的钱给我们送回来我就让你进门。送不回来，谁花这钱了，你找谁去！”

第十二章 冯志杰的烦恼
可是冯老太太前些日子从冯志杰家里拿的那些钱早就被冯志强给挥霍光了，现在他们身上哪还有一分钱啊！
见冯大嫂铁的心的不肯收留自己，老太太也是急了，她也不顾自己是个长辈，翻身就跪的地上，同时嘴里哀求道：“老大媳妇，就算是我们以前对不住你，但是看你公公现在身上有病的份儿上，你就发发善心吧，不管怎么说，你男人，也是我们从小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
冯大嫂根本就不为所动，她把身子往旁边让了让，然后嘴里挖苦道：“什么叫就算以前对不起我，我从打进你们老冯家的门，我就没看到你们对我的一个好，你们自己说说，不管你们有什么好吃的，好用的，哪一个不都是给你的老儿子，你给过我一点好处么？前些日子，你那个老儿子嫌你们老了，没有用了，被人给赶出来了，这才想起我，我不计前嫌让你住到我们家，可是你怎么做的？没待几天，就把我们家屋里头的那点钱直接翻走，送给你的老儿子讨好，我们去找你，你还一口一个是我自己把钱拿走的，倒打一耙。可是后来怎么样了？那点钱刚花没，马上又被人家给撵出来了。现在又求我，想让我收留你，我倒是想，可是谁知道你会不会，马上就把我家的东西倒腾走，又送给你的宝贝老儿子啊！”
冯大嫂越说越气，整个身子都哆嗦起来。
冯老太太虽有心反驳几句，但是她嘴巴张得几张，最后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冯大嫂堵门的时候，冯志杰就一直在屋里待着，虽然这些年了父母的偏向伤透了她的心，但是母子天性，看到父母可怜巴巴的在外面跪着，他还真不能彻底狠下那颗心。
外面冯大嫂实在是不愿看那老两口子，她用力向地上啐了一口了，转身就回到院里，并把大门关得严严实实。
回到屋里之后，她看到自己丈夫正低头抽着闷烟，马上就猜到了丈夫的想法，他瞪着眼睛，用手指着冯志杰：“怎么，心疼你爹妈啦，我告诉你冯志杰，这次你要是再敢替你爹妈争口，别怪我不念这些年的夫妻情分，你要是有那个能耐，就去说服你弟弟去。”
冯志杰满脸苦涩，他对妻子道：“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哪来那些话呀！”
“你不说，不代表你心里不想！我知道你心里还惦记着你爹妈，但是你想想，这些年他们是怎么对待咱们的？那干的还是人事吗？”
冯志杰道：“得得得，我知道你有理还不行么，我心里不是不怪他们，我只是感觉到他们两个那么大岁数了，在外面有些可怜。”
“你可怜他们，你就跟他们过去呀，我又没有拦着你！”
风大嫂的这话，肯定不能当真，如果冯志杰真的出去的话，恐怕下一刻，这家的屋门就不会再对他敞开了。
一直等到黑天，冯大嫂也没有再次把外面的大门打开，冯老太太老两口见大儿子家始终不开门，不由开始在外面大骂冯志杰两口子不是人，牲口不如，竟然连爹妈的养育之恩都不顾，任凭他们露宿街头。
冯大嫂在屋里听着对冯志杰冷笑道：“你听到了吧，就这样还想让我给他们养老送终？他们这招怎么不对你弟弟去用啊？我算是看透他们了，软的欺硬的怕，惹不起你弟弟，跑到咱家把咱们当软柿子捏。”
宋志杰也被这两个老人闹得心烦意乱，他叹了口气：“这些年他们是啥样你也不是不知道，可是我怎么也不能出去跟他们对着干吧！”
冯大嫂撇了撇嘴，没有理自己丈夫，实在是不愿听外面的声音，于是她把家里的电视机放到最大音量，来个耳不听，心不烦。
很快，天就黑了，虽然外面冯老太太还一人在那里骂不绝声，但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见她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终于厌倦了，然后纷纷散去。
没有了看客，冯老太太知道自己就是在骂下去也是徒费口舌，于是便闭嘴消停了。
虽然现在冯大嫂对外面的那老两口恨得牙根直痒痒，但是她心中还是残留着一丝不忍，吃过饭之后，她对自己的儿子冯宇道：“你拿来吃的东西出去给他们，不过你记得千万不要让他们进来。”
其实冯宇也不喜欢自己的爷爷奶奶，虽然民间常说“老儿子，大孙子，老头老太命根子”但是这句话绝对不适用于外面的那老两口，因为冯宇从降生到现在，就没有看到自己爷爷奶奶给过他，买过一块糖。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吧！”冯宇头也没抬，直接拒绝了。
冯志杰叹了口气：“还是我去吧，正好我劝劝他们，要是能回到我弟弟那，还是让他们回去。”
冯大嫂瞥了冯志杰一眼，没有出声，算是默认了。
拿着一些吃食走出了院外，冯志杰见到自己父母并没有走，而是把他们随身带着的那两套破行李放在了自家大墙的墙根处，他那个半身不遂的父亲，正歪在行李上抽着烟。而他的母亲则是坐在旁边不远的一块砖头上，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爸，妈，我给你们拿出点吃的，你们吃口东西。”看到这两位老人这样，冯志杰不由心头一软，不过想到他们对自己做的那些事，他心里又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冯老太太见自己儿子从家里头走了出来，眼睛顿时一亮，不过看到冯志杰手中的食品，她的眼神又黯淡下来：“怎么，你媳妇还是不让我们进去呀！”
冯志杰暗暗叹了口气，道：“你也别怪她，这些年你干什么都是偏向老二，早就让她伤透心了，而且前几天你又突然搞那么一出，让她心里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转过来呀！”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我突然又搞得那么一出？你不孝顺就说你不孝顺，哪来的那么多借口？”冯老太太冷冷的道。

第十三章 等
彭志杰顿时感觉自己不能好好说话了。在这种前提下，如果他再在这个问题上说下去，自己迟早得被自己这个横蛮不讲理的母亲给气死。
“妈，这个问题以后再说吧，我给你们拿出点吃的，你和我爸先垫吧垫吧肚子。”
“收起你那假孝心吧！你要是真拿自己爹妈当回事，能让我们现在在外面站着？赶紧把你手里的东西拿走，不需要你可怜，就我们是饿死也不吃你的施舍。”
听老太太这么说，冯志杰也不想多跟她废话，把装食物的盘子放在了自己父亲的身边，然后对他父亲道：“爸，我妈既然然不吃，那你少吃点吧。”
冯老爷子看了盘子里的食物一眼，用手指着冯志杰的家门，嘴里呜呜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不过冯志杰知道，他这是想要去自己家。
想起自己妻子的怒火，冯志杰心头一阵苦闷啊，他摇了摇头，对自己父亲道：“爸，不是我不让你们进去，你说，本来你儿媳妇都已经答应让你们在一起我家住下，可是你们为啥偷摸拿我家的钱给老二啊，老二是什么情况，你们自己也不是不知道，那是个养爷子么？现在可倒好，不但老二把你们给撵出来，就是你的儿媳妇也对你们伤透了心。要不这样，你们找个地方先住几天，等过两天你大儿媳妇气消了，我再商量她把你们接过来。”
正说着，冯老太太走到了他的身边，抬腿就把地上装食物的盘子给踢飞了：“现在你大了，翅膀硬了，不在乎我们了。什么叫你二弟不是养爷子，我告诉你，我们今天之所以到你这来，是寻思着他已经把我们养了这些年，轮班也该轮到你了。我最后再跟你说一句，如果你要是不赡养我们的话，明天我就到法院起诉你！”
到现在他们还向着那个把他们撵出来的老儿子，冯志杰真是彻底的无语了，他站起身：“好好好，我跟你们也没什么谈的了，既然你的老儿子这么好，那你们今天还是找他去吧！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再让你们进门！”
说完，冯志杰转身就回到院里，然后随手把大门重重地关上了。
那一夜，冯志杰的父母就在他家的院外睡了一宿，幸好现在天气已经热了上来，外面只是蚊虫多一些，倒不会把人冻坏。
第二天，冯老太太还真的去法院把冯志杰给告了，接到了法院的通知以后，冯志杰夫妇便去了法院，让冯志杰夫妇生气的是，那老两口子起诉的对象竟然只有自己，连提都没有提他们那个老儿子一句。虽然冯志杰心里有千般的理由，但是法律就是法律，法院的法官还是劝冯志杰每月给两位老人一些赡养费用。
冯志杰夫妇一商量，觉得这时候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经过协商，冯志杰每个月给那老两口子三百块钱的生活费。
本来冯志杰以为事情这样算是告一段落了，可是没想到，半个月以后，冯老爷子因为脑溢血二次发作，当时就死在了他们居住的出租房内，见老伴儿死了，冯老太太把满腔的怒火都放在了冯志杰夫妇身上，认为如果不是冯志杰夫妇没尽到赡养父母的责任，自己老伴儿也不会死，大吵了一通之后，冯老太太竟然在一天夜里，直接吊死在冯志杰的家的大门上。
听冯大嫂把事情经过讲完，我皱着眉头好半天都没有说出话。
“叶师傅，你说那个吊死鬼会不会是我婆婆呀，我家所有的亲朋好友里，只有她一个人是吊死的。”见我沉默不语，冯大嫂问道。
“这个我不能轻易下结论，你给我一点时间，等他再次在你家出现的时候，我会想办法留住他，然后就知道她的真正身份了。”
冯大嫂她们不知道我们解怨人的手段，问我：“那你怎么把她留住啊？他会不会借这个机会伤害我们啊？”
“这个你们就把心放到肚子里，有我在，不管他是什么样的冤魂怨鬼，都不会对你们造成任何的伤害。”
看我说的肯定，冯大嫂一家脸色都变得好看了一些，冯志杰道：“那这几天就麻烦叶师傅你了。”
晚上如果缺觉的话，白天再补觉，也会感觉到身上乏累，所以晚上我刚吃完饭就感觉到自己困意又上来了。
我看了看时间此时是晚上八点多，就跟冯志杰他们说了一声，然后爬到炕上睡起觉来。
转眼间，到了晚上十点四十，我被冯志杰喊了起来，又到了在我守夜的时间。
我起来之后，先到厨房洗了把脸，然后掏出一张测阴纸直接贴到了屋里的门框之上。昨天我没有使用这个，冯志杰他们对这张黄纸有些好奇。我解释道：“这叫测阴纸，专门测试周围有没有阴气存在，如果出现了阴气，这张纸就会变颜色，颜色越灰暗，说明阴气就越严重。”
听我这杨样说，冯志杰一家都对这张测音纸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一起聚到门口处观看。只不过现在屋里根本就没有阴魂的存在，那张纸怎么看，都是一张普通的黄纸。
因为那个吊死鬼以前都是在他们睡觉之后出现，所以我劝他们该睡的睡，如果有事情，那我会帮他们解决。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还是睡不着，和昨天一样，我看他们在炕上辗转反侧，直到两个小时以后他们才陆续睡着。
看着炕上的三人，我心里有些纳闷，那个吊死鬼出现在他们生活中已经这么长时间，难道他们天天都是熬到后半夜才睡的？
这一夜，又是平安无事，直到早上太阳重新从地平线上升起，我都没看到他们所说的吊死鬼。
接连两天都没有出现怪事，冯志杰他们一家也感觉到事情挺奇怪的，他们问我：“是不是你身上的法力太厉害，那个吊死鬼根本就不敢过来呀？”
我摇了摇头：“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我现在身上一直都带着一张遮蔽阳气的符纸，那个吊死鬼来了，他也看不到我。”

第十四章 来了
“那是怎么回事？”冯志杰问道。
我摊了摊手：“这种事情谁都不好说，或许是它因为某些事情一时来不了，或许是它已经放弃了对你们的报复，或许它就是特意隔一段时间来一次……，不过具体原因……没有根据，我们谁也拿不准。”
冯大嫂有些着急，她问我：“如果它不来的话，你有没有什么办法直接找到他？”
我点了点头：“如果你们有那只吊死鬼的贴身物品，我倒可以根据那东西上残留的信息找到它。不过你怎么敢肯定那个吊死鬼就是你的婆婆呢？”
冯大嫂顿时垮了脸：“那怎么办？”
“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安心地等待了，我估计它缠了你们这么长时间，应该不会那么轻易的放弃对你们的报复，只要它再次出现，我就有办法留住它。”
“既然这样，那就只能麻烦叶师傅你了。”
我笑道：“既然你们找到我，就不要跟我客气。”
接下来的三天晚上，冯志杰家里一直都是风平浪静的，什么异常都没有。
见那个吊死鬼一直不出现，我现在真有点怀疑，它是不是已经放弃了对冯志杰一家的纠缠报复了。
正犹豫着该自己该怎样进行下一步的动作呢，吊死鬼终于现了行踪。
大概是接连几天家里都很平静的原因，这两天冯志杰一家三口的休息已经变得正常了，看着炕上呼呼大睡的三人，我都感觉自己受到传染有些犯困了。
正琢磨着自己是不是打个盹，随着外面一阵夜风刮过，一股不寻常的寒意突然出现在了这间屋子当中。
我精神一振，睡意全消，忙把目光看向贴在门口上方的测阴纸，一看之下，我马上就发现那张测阴纸正在快速的由正常的黄色变灰，又有灰色迅速的转变成为黑色。
来了！
我马上对着自己打出了开眼印诀，打开阴阳眼之后，我马上就看到屋子里出现了一个大约一米五六身高，脑后梳着一个疙瘩揪的人影子。
因为我已经打开了阴阳眼，所以对那些阴魂鬼物看得比较清晰，虽然眼前的这个阴魂没有伸出长长的舌头，但是我看着她向上翻起的眼球以及脖子上一道深深的勒痕，还是能轻易的判断出，冯志杰他们所说的那个吊死鬼，应该就是眼前这个。
吊死鬼出现之后，我并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坐在沙发上，仔细的观察着那个吊死鬼的一举一动。
因为我并没有在方志杰一家身上使用符纸，所以那吊死鬼对冯志杰一家的感应没有丝毫的影响，她进屋之后，身子不停，径直来到了冯志杰一家睡觉的大炕前，徘徊了两圈之后，最后停在了冯大嫂睡觉的地方，又大约停留了半分钟左右，一条长长的舌头从她的口中伸了出来，然后我就看到她用那条长舌，一下又一下地舔着冯大嫂的头顶。
现在天气正热，我看得出来，冯大嫂此时好像感应到了头上的阴气，脸上露出了一种很舒适的神色。
看到这里，我知道自己不能在旁边看热闹了，于是取出了香炉便把引魂香插了上去。
引魂香感应倒到阴气，迅速向那个吊死鬼飘去，屌丝鬼感觉到不好，虽然想逃走，但是此时已经晚了，只见引魂香接触到他的魂体，她立刻便动不了了。
到了此时，我这也算是事情成功了一半，于是先把这个魂体引离了冯志杰他们睡觉的地方，这才出声把冯志杰他们一家三口叫醒。
冯志杰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冯大嫂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的问我：“叶师傅，现在天还没亮，你怎么就把我们叫醒了？是不是你现在也困了？
我道：“你们先有点心理准备，你们说的那个吊死鬼现在已经出现了。”
这话一出口，冯志杰一家三口不约而同的打了个激灵，冯大嫂道：“叶师傅，你说的……”还没有说完，她已经顺着我的手指看到了那边站立不动的那个吊死鬼，顿时一声尖叫，身子快速地退倒了墙角处。
冯志杰冯宇父子二人也没有好到哪去，他们虽然没有冯大嫂那么夸张，但是也比吓得脸色发白，身子一个劲儿的发抖。
我安慰他们道：“不用这么害怕，你们没发现吗？她现在已经动不了了。”
经过我这么提醒，冯志杰一家才发现，那个吊死鬼虽然外形恐怖，但是站在那里真的一动也不能动。
“叶……叶师傅，你已经把她抓住了？”
我点了点头。
“冯大哥你看看，她究竟是不是你家老太太。”
因为这个吊死鬼在死前因为窒息的原因，整张脸的表情都变得非常狰狞扭曲，所以她现在的这副尊容和我们日常看到的正常人是完全不同的，若不是特别熟悉的人，真的不好认出她到底是什么人。
冯志杰只是看了那吊死鬼一眼，就用一种非常肯定的声音对我道：“不用看了，她确实是我妈！”
冯大嫂又也点头：“对，她就是我婆婆！”
“既然这样，我现在施术让你们跟他沟通一下，你们现在还有什么摆不开的，直接当面锣对面鼓，把事情交代清楚了，然后我想办法把她送走。”
见冯志杰一家没什么异议，我掏出通冥符点燃，随着符纸中蕴含的灵力散开，我就听到从冯老太太的阴魂处传来了一个咬牙切齿的喊声：“竟然找法师对付我，你们这些不孝儿孙，老天爷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听到她的声音，虽然明知道眼前的人不是人，冯大嫂还是忍不住的反驳道：“你死都死了，怎么还不让人安生啊！现在我们请了最厉害的法师，直接把你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冯老太太的魂体愣了一下，惊讶朝四周看了看，我知道她这是在找我，于是便把隐阳符取下来。
冯老太太看到我之后，对我道：“这位法师，是不是我现在可以跟你们对话了？”

第十五章 收灵问话
我点了点头：“现在你确实可以和任何人沟通。”
“这位师傅，你不会听信他们跟你的胡诌八扯吧？”冯老太太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
“你不要紧张，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叶飞，是一位解怨人。现在受你儿子和儿媳妇的委托，想帮你们调解一下你们之间的矛盾。”
“叶师傅，你跟她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既然你已经把她治住了，直接把她打的魂飞魄散不好吗？”大概是看到冯老太太没有威胁了，冯大嫂现在有了底气。
我诧异的看了冯大嫂一眼，解释道：“大嫂，行有行规，我们解怨人这个行业，在把怨魂送走之前，一定要解除怨魂心中的执念，否则的话，即使强行送走，怨魂也可能再次找回来。”
“这是什么破……呃……什么规矩啊，既然已经把这些鬼治住了，那就直接把她直接打得魂飞魄散不就省事了，省得她继续留在世上祸害人！”冯大嫂显得有点儿着急。
自打冯老太太的阴魂出现，我感觉这个冯大嫂好像突然间变了一个人，听她的意思，好像和这个婆婆有天大的仇恨，不把对方弄得永不超生，她心里就不舒坦。
想到这，我不由看了她一眼，冯大嫂的眼神跟我的眼神刚碰到一起就马上移开了，我心里微微一动，马上就意识到，冯大嫂先前跟我讲的故事里，应该隐瞒了一些情况，要不然的话她也不可能心里发虚。
“是啊，叶师傅，既然你已经把我妈这鬼魂抓住了，还是把她送走吧，毕竟咱们阳世不是待呆的地方。”冯志杰看到妻子闪躲的眼神，忙上前一步对我道。
冯志杰的口气非常冷漠，丝毫没有估计眼前的这个阴魂曾经是生养自己的父母，我怎么看，他们都不像自己口中所说的那个有孝心的子女。
“冯大哥，你别怪我说话不好听，人死之后三魂七魄离开肉身变成鬼，如果要是再把他的魂魄给打散，那他可就是彻底在这个世间消失了，你家老太太即便是以前在对不起你们，毕竟也是你的母亲，你们也不至于下这样的狠手吧？”
“叶师傅，你说这话我们都懂，可是你想过么，天底下哪有当父母的对自己子女下毒手的。从我婆婆的鬼魂开始对付我们一家的时候，她就不配做我们一家人的长辈了。我这个人性格是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你坑我害我，那就是我的仇人！”冯大嫂的越说声音越大，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虽然他们是我的雇主，但是解怨人自有解怨人的规矩，我自然不可能按照他们的说法不问青红皂白地把冯老太太送走。不过看现在冯志杰一家的状况，我还是认为在冯志杰家里，已经不适合我问冯老太太的为什么要缠着冯志杰一家了，于是我道：“既然这样，我现在就把你家老太太的魂魄收走，不过将来他会不会因为自己的执念再次回来，我不敢跟你们保证。”
“叶师傅，难道你不能把她直接打的魂飞魄散么？”冯大嫂现在还没止住把自己婆婆的魂魄彻底干掉的念头。
“这事虽然我能做到，但是我不能做，无缘无故把一只鬼打的魂飞魄散，太伤阴德了。”
“你怎么做我们不管，只要你把她弄走，不再缠着我，该花多少费用我们绝对不会含糊。”
我没有再说其它的废话，掏出兜囊中的黄布便吧冯老太太的阴魂直接给收了。冯志杰一家见老太太的魂魄消失不见，一个个的都露出了轻松的神色。
收完魂魄之后，我把黄布叠好，重新放回的兜囊，冯志杰凑过来有些忐忑的问道：“那个……我妈的魂魄不会再跑出来吧？”
我用手拍了拍兜囊，用一种肯定的语气道：“这个你们就放心吧，只要进了我这幅黄布，再厉害的凶魂厉鬼也跑不出来。”
到了第二天，我告诉冯志杰自己还有一些收尾工作没有做，让他们等我一上午，下午我再告诉他们最后的结果。
他们自然不疑有他，于是我自己一个人便离开冯志杰的家。
我随便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简单的布置了一个困灵阵后，便把冯老太太从黄布中放出来。
因为我现在可以直接用阴阳眼看到阴魂，所以用引魂香凝聚魂体的步骤就可以省略了，点燃了通冥符之后，我问冯老太太：“老太太，你不用害怕，我现在只想了解一下你和你儿子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提起自己的儿子，冯老太太的魂体瞬间就开始颤抖翻滚起来：“那个畜生……他们一家都是白眼狼！”
看她情绪激动得厉害，我掏出一张安魂符点燃了，受到符纸中灵力的影响，冯老太太的魂魄这才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
沉默了一会儿，冯老太太问我：“他们是不是在你的面前说了我很多的坏话？”
我回想了一下昨天冯大嫂说的那些，还真没有找到一句说冯老太太好的，在冯大嫂的讲述中，冯老太太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反面角色。
见我沉默不语，冯老太太叹了口气，用一种非常落寞的口气道：“我就知道他们不会说我一句好话的……。唉，养儿，养儿，我养的哪是一个儿子，分明是一个冤家呀！”
我好奇地问道：“昨天我听你儿媳妇说，你还有一个老儿子，你为什么不去缠着他呢？”
“我老儿子……”老太太的声音一下子就哽咽起来：“我这一辈子，最亏欠的就是他呀！”
她这话把我弄糊涂了，昨天在冯大嫂的讲述中，冯志杰的弟弟冯志强就是一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可是听老太太的语气，似乎和冯大嫂的讲述有些出入。
于是我问冯老太太：“昨天我听你儿媳妇说，你自小就非常向着你老儿子，不管有什么好的都可着他来，怎么你还会感觉到亏欠他呢？”
老太太哭道：“我老儿子生下来之后，因为一场大病，脑子里受到了损伤，从外表虽然看不出来他有什么异常，但是知道他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心智不全的人，只相当于十一二岁孩子的智力，你说我们不照顾他，还能照顾谁呀？”
我这下彻底呆住了。虽然我早就预料到冯大嫂一家对我说的故事，可能会和实际情况有些出入，但是这个出入未免也太大了吧。
“你把我说的有些糊涂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冯老太太沉默了半晌，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对我道：“这事，说来就话长了……”

第十六章 出气了
从冯老太太的讲述中，我又听到了故事的另一个版本。
和冯志杰他们讲述的开头一样，冯老太太一生一共生了两个儿子，不过和他们说的不一样的事，老二冯志强出生后不久，不慎得了脑膜炎，因为当时被他们误以为是感冒，所以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时间，等他们发现不对的时候，虽然找了本地的医生，但是已经晚了，虽然保住了冯志强的小命，但是那一场病却破坏了冯志强的脑神经细胞。随着年龄的增长，冯老太太夫妇这才发现自己的老儿子智力明显和其他同龄的孩子不一样，又到医院检查之后，他们这才知道，冯志强的智力出现了问题。
看到儿子这样，冯老太太老两口因为感觉到亏欠自己的小儿子，所以事事都迁就着他，如果家里有个什么好东西，也会可着这个小儿子。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的大儿子冯志杰还像一个大哥的样子，能保护一下自己的小弟。
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冯志杰开始对自己这个占着所有父母宠爱的弟弟不满起来，当着冯老太太他们的面他表现得还中规中矩，做出一副爱护弟弟的样子。可是他前脚刚离开父母的视线，他后脚就会对冯志强就露出另一副嘴脸，对自己弟弟非打即骂，像一个仇人。
冯志强虽然把哥哥欺负自己的事对父母说过，可是冯志杰在父母面前掩饰得非常好。方老太太两口子知道老儿子有点傻，所以就选择了相信冯志杰。可是他们不知道，自己转回头，冯志杰就开始对自己弟弟展开猛烈的报复，被打了几次之后，虽然冯志强的智力有些障碍，但是他本能的也不敢去惹自己的哥哥了。
要不是有一回，冯老爷子忽然发现自己大儿子，领着一帮孩子轮番欺负自己的小儿子，他始终还以为在外面的时候自己大儿子会保护小儿子呢。
因为这件事，冯志杰被打得都几天没有趴下炕，不过他并没有吸取到任何教训，相反，从那以后，冯志杰就开始恨上了自己的父母以及兄弟。
后来冯志杰上班以后，他很明显的就跟自己的家人疏远了，尤其是结了婚以后，在她妻子冯大嫂的窜对下，他和自己家人的关系就更加远了，虽然冯志杰的家离他的父母家并不算太远，但是没有极特殊情况，冯志杰绝不会回家看上一眼。
冯老太太老两口子对自己儿子这样的态度非常不满，不过儿大不由爷，到了现在，他们想管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后来冯老爷子生病住院，冯老太太花光了自己的那点积蓄之后，她有办法了，只好上门去找自己的大儿子，可是万万让她没想到的是，生活比较富裕的大儿子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父亲的死活，直接以没钱为借口，拒绝了母亲的求助。因为没有钱继续治疗，冯老爷子最后恢复的情况并不算是太好。
又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冯志强不知道因为受到了什么刺激，突然出现了暴力倾向，老两口稍不注意，就会被冯志强打一顿。
若是做事情发生在冯老爷子得病之前，冯老太太还有办法应付，可是冯老爷子现在这样，冯老太太虽然知道自己大儿子不待见自己，但是为了老伴儿，她也只好厚着脸皮求到了大儿子的头上。
冯志杰刚开始的时候当然是拒绝的，不过后来，因为受到社会上和工作单位双方面的压力，他只好咬着牙把父母接到了家里，不过那待遇……，只能吃那些羹剩饭，若有时剩饭少了，他们连剩饭都吃不饱。不过就这种生活他们也没有过几天，一日，冯老太太听别人说冯志强突然发病，被人打伤了。因为忧心自己老儿子的状况，老太太一狠心，便趁冯志杰两口子没在家，偷拿了一些钱去帮冯志强治伤看病，不想，这下彻底惹怒了冯志强两口子，他们以这个为借口，把两个老人直接扫地出门。
因为冯志强受伤，冯老太太也顾不上那么许多，先治疗自己的老儿子。不过冯志强的伤刚好，他的疯病又犯了，再一次把两位老人从家里打的出来。
因为实在没有去处，从老太太只能和老伴只能又一次去找冯志杰，不过这一回，冯志杰铁的心说什么也不肯再让这两位老人登自己家的门。
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冯老太太只能寻找法律途径保护自己，在法院的调解之下，冯老太太从冯志杰的手上得到了一点可怜的赡养费用。
不久以后，冯老爷子的病因为二次发作，直接病死了。见老伴儿死了，冯老太太万念俱灰，越来越恨自己的大儿子和儿媳，所以在她处理了老伴儿的丧事之后，直接在冯志杰的大门前上吊死了。
因为恼恨自己的大儿子，冯老太太心中的一点怨气不散，便化为了怨魂，开始缠上冯志杰一家，不过冯志杰毕竟是老太太身上掉下来的肉，她一时间下不去手，于是她便把所有的怨气发泄到一直推波助澜的儿媳妇身上。不过她虽然已经变成怨鬼，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害人，只能用长舌一下下去舔冯大嫂的头顶，再后来的事我就全知道了。
听老太太把事情经过说完，我沉默了一会儿道：“老太太，说的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对于你的事，我深表同情，不过我也想劝你，既然你已经和自己儿子阴阳殊途了，最好还是不要被这些仇恨蒙蔽了眼睛，能想开还是想开一点吧。既然你遇到了我，说明我们之间彼此还是有一定因缘的，要不这样，你放下心头的仇恨，我直接把你送入地府，然后让你重新投胎转世，只要你重新投胎，现在的这些仇恨就彻底和你没有了关系。”
不过我的劝说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现在冯老太太恨极了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说什么都想让他们遭到应有的报应。
我劝说了一会儿，见冯老太太执意如此，便对她道：“我们解怨人对于怨魂有三种对待方式：可解，不可解，可不解，而你现在的这种情况，就是属于第三种，可不解。意思是说我可以不参与你们之间的恩怨。不过现在你既然落于我手，我却不能马上把你放开，只有我真正确认你说的是真话，我才能放你去报仇。”
冯老太太道：“那就谢谢叶师傅，你可以随便找人打听，我要是真的骗你，你就把我打入十八层地狱。”
跟她说的非常肯定，我点了点头，并把她再次收入了黄布，然后回去开始找冯志杰的邻居打听他们母子之间的情况。
虽然有些人不愿意参与这件事情，避而不谈，但是还是有一些嘴快的人跟我说了一些我想了解的情况，通过和他们聊天，我终于可以确认，我先前听冯志杰和冯大嫂对我所说的那个故事，根本就是他们博我的同情在骗我。
这下我心里有了底，于是再次回到了冯志杰的家，看到我回来之后，冯大嫂问我：“叶师傅，你把我婆婆的鬼魂送走了没有？”
我看了她一眼，道：“我已经把她送走了。”见冯大嫂面露喜色，我又接着泼冷水：“送走了是送走了，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因为我没时间化解她心中的执念，所以我现在根本就不敢保证她会不会回来或者什么时候回来！”
冯大嫂的笑容一下就僵在了脸上，过了足足三分钟，她这才对我道：“叶师傅，你的意思是说，虽然我们花了钱，但是却没有把这灾难去掉？”
我叹了口气：“你们之间已经势成水火，而我又无法确认你们到底是谁在说谎，我只能把她直接送到下面去了。若是她真的罪大恶极，我想那边会把她送入地狱受苦，不过如果她没有什么错误，恐怕她还会找机会重新返回阳世，然后对你们展开新一轮的报复。”
闻听此言，冯大嫂和冯志杰的脸色都白了。不过他们是鸭子嘴硬，都是干笑着对我说：“叶师傅，你放心，我们两口子说的都是真话！”
我道：“真话就好，那你们就不用担心她再回来找你们了。”
“我……”冯大嫂的脸色更白了，她嘴里吭吭了半天，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既然这样，我这也算是大功告成了，是该离开了。。”我睁眼说瞎话。
因为冯老太太的阴魂一直都在我身上的黄布存身，所以这段时间冯志杰家里自然不会闹鬼了，我装模作样的在他家又住了一个星期，这才拿着他们给我的酬劳离开了冯家。
之后的时间我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市里找了一家宾馆住了下来，眼见着半个月过去，我这才把冯老太太的阴魂从黄布中放了出来。这种事情并不算是她有错，所以我把冯老太太的阴魂便直接放走。
没过两天，我再次接到了冯志杰的电话，电话中他告诉我，自己母亲的阴魂再次出现了，我装作好奇的道：“那真奇怪了，她既然犯了那么大的错，怎么没被打入地狱啊？”
大概也是被自己母亲的魂魄逼急了，宋志杰直接承认上回他们夫妻骗了我。不过我却以现在有生意在忙为借口，没有答应他马上出手，过了一个星期，我就听说了他们夫妻得了重病双双住院的消息，我知道，这是冯老太太的阴魂吸收他们身上大多数的阳气造成的，这种情况，即便是他们的身子再好过来，也会落下病根。
我感觉时候差不多了，便再次出现在冯志杰他家，然后做法重新把冯老太太带走了。
大概是出了心中的恶气，我看到冯老太太的魂体上怨气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于是便作法直接把她送入了地府。

第一章 救救我女儿吧
处理完了宋志杰家的事后，我并没在北岸市多耽误时间，买了回程的火车票，便坐着火车往家赶。
这时洪水还没有完全褪去，到处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我在鹤城等车的时候买了张报纸，报纸上的内容几乎都跟抗洪抢险有关，看着报纸上的各种数据，我心里一时间也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滋味。
鹤城以南到我家的这段铁路受到洪水影响的程度不大，这回我没有等那么长时间，四个小时以后，我就坐上了回家的火车。
因为县内出现洪灾的地方离县城有一百多里，所以洪水对县里的影响并不是太大。回到家之后，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柳莺竟然也在我家里。我感觉到很奇怪，因为我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往家里打电话。
我妈见我回来了，自然是非常高兴，说这几句话之后，忙下厨去给我准备我喜欢吃的东西。
我问柳莺：“你咋还来了呢？”
柳莺翻了翻眼睛，阴阳怪气地道：“我到你家来咋地啦，难道你这几天出去又找到了别的相好的？”
我马上陪上笑脸，非常谄媚地道：“那怎么可能，我这个人你还不知道吗，我一颗红心早就奉献给了我们的柳大小姐，再漂亮的女人在我眼前也都是红粉骷髅。”
柳莺横着眼睛看我，然后伸出手，用她那白嫩嫩的食指勾起了我的下巴，有一种电视上太监才有的动静：“小叶子，看在你这么忠心的份上，本女皇就饶恕你这一回了。”说完之后也感觉自己语气不对，再也憋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我问她：“这么长时间不见，你是不是想我了？”
柳莺看着我撇了撇嘴，道：“你就别自作多情了，我是想你家叶大娘了好不好。”不过她的话虽然这样说，但是她眼中看向我的那丝丝情意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了。
我看着她那张清秀的小脸，不由怦然心动，忍不住伸手捧住她的脸颊，照着她粉嫩的小嘴亲了一口，这还是我跟她在确定情侣关系之后的第一次亲密接触，感受到唇边柔软的触感，柳莺像触电一样，瞬间羞得整张脸都红了。
这个时候我妈从厨房走了回来，看到柳莺满脸通红的跟我面对面的站着，哪里还猜不到发生了什么，就笑着道：“小飞，你是不是欺负我闺女了？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欺负我闺女，我直接用大笤帚疙瘩直接把你轰出去。”
柳莺马上跑到她的跟前，挽住我妈的胳膊：“大娘，叶飞欺负我了，你赶紧打他！”
于是我妈装作找笤帚的样子，四外扫视，我虽然知道她不可能真的拿笤帚打我，不过也作出害怕的样子大声求饶：“亲娘，你还是饶了小的吧，我再也不敢了。”
柳莺再也憋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没过多大一会儿，我爸也下班了，一进门他看到了我，虽然不像我妈表现的那么明显，但是我看到他眼底隐隐的喜意便知道他对看我回来也是非常高兴的。
吃饭的时候，我们谈起了这次委托，听我把事情的经过详细的说完，我妈叹道：“都说养儿防老，要是真的摊上一个不孝顺的，还是真可怜啊！”
我爸也道：“现在这个社会上像冯志杰这样的人还真不在少数，要不怎么说娶了媳妇忘了娘呢？”
我妈顿时就不干了：“我儿子和小莺才不会那样，三岁看老，他们肯定会孝顺咱们一辈子的！小莺，你说是不是啊？”
柳莺当时点头：“到时候叶飞如果不孝顺你们，大娘，咱就不要他，咱娘们儿一起过。”
听到柳莺这话，把我妈欢喜得眉花眼笑，她一把抓住柳莺的手，得意的对我道：“你听到了吧，没有你我们娘们照样能过得好好的！我告诉你臭小子，以后你要是敢对我们家小莺有一点不好，看老娘不直接拨了你的皮！”
我赶紧投降：“好好好，都应你们！”
到了九月中旬，那场轰轰烈烈的抗洪抢险终于到了尾声，在这一场大灾祸中，有的村庄被摧毁了，也有的人因为这场祸事丢了性命，不过在国家和人民的帮助下，又开始了轰轰烈烈的重建工作。就在这个时候，我接到了冰城市来的一个委托电话，我查了一下列车时刻表，跟那人约好的时间，便去了冰城市。
在这次大洪水中，冰城市因为紧挨着松花江，所以是这次水灾的重灾区，虽然现在洪水已经过去，但是走在街上，还是能感觉到这次特大洪灾给这座古老的城市带来的巨大伤害。
前来火车站接我的人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太太以及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经过自我介绍，我知道这位老太太名叫沈秀英，是一位土生土长的冰城人，而他旁边的这位中年男人名叫张博一，是沈秀英的女婿。
从服装打扮以及言谈举止上看，张博一应该是一个事业很成功的人，他没像大多数人初次见我那样，表现出那种不信任感，相反，他跟我谈话的时候，亲切自然，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很自然的就让人产生好感。
事实也真是如我判断的那样，张博一确实是一个事业成功的男人，此时的他，已经拥有三家品牌专营店，资产达到数百万。
数百万资产放到现在也就是一线城市一栋房子的价格，但是在以前，八十年代的万元户，九十年代的百万富翁，却绝对是富豪的代名词。
不过我做解怨人这两年，要说千万富翁亿万富翁，我没有接触过，但是趁个几百万的，我还真的接触了几位。
初次见面的第一件事当然是找个地方给我接风洗尘，我们来到了一家饭店之后，在等饭菜上桌前喝茶的空闲，我问张博一：“你们这次找我来，到底遇到了什么？”
提起这件事，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沈秀英突然流下泪来，她看着我，哀求道：“叶师傅，求求你救救我女儿吧！”

第二章 贪心
可能是因为太激动的关系，沈秀英也不管这里是什么场合，起身对着我就做出了要下跪的姿势，我自然不会接受我这么大岁数的一个老人家给我下跪，忙起身一把搀住了她：“大娘，有话你好好说，千万不要这样。”
沈秀英依然说道：“叶师傅，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儿。”
我扶着沈秀英重新在椅子上坐好，然后安慰她道：“大娘，你别激动，既然我已经来了，肯定会尽自己所能帮助你。”
张博一也跟着我一起劝她：“是啊，妈，咱们既然已经把叶师傅请了过来，我相信他一定能治好小兰的。”
沈秀英一个劲儿的点头，然后歉意的对我道：“叶师傅，我现在想起我的女儿心里就乱糟糟的，你别见怪！”
我见沈秀英比较激动，便对张博一道：“张总，你们找我过来到底是因为什么事？”
张博一叹了口气：“这话说来就有点话长了……”
原来，在十年前，张博一和沈秀英的女儿李月兰在大学毕业后，没有服从分配，而是直接去南方下海开始做起了生意。
仗着聪明的头脑，以及过人的眼光，两个人没有几年就把生意做得红红火火，很容易的从万元户过渡到了百万富翁，进入了我国最早富起来的那一批人的行列。
不过因为知道创业的艰难，这对白手起家的青年夫妇一直都过着一种非常简朴的生活，若是不知道的人，根本就不能把他们和百万富翁几个字联系起来。
李月兰和张博一都是那种知恩图报的人，自己富起来了，他们第一个自然是要回到东北老家报答自己的父母。
李月兰的父亲李振国和母亲沈秀英都是冰城市一家工厂的普通工人，两个人加起来的收入也不过是一两千块而已。这些钱在冰城市这个拥有几百年历史的大城市里，虽然能够解决温饱，但是但是想过进一步更好的生活，却是万万不能的。
九六年年底，李月兰两个人第一次放下手头的生意回到冰城过年，几年没有回来，李月兰发现父母竟然老了那么多。
这些年李月兰和张博一在外奔波忙碌，一直都没有时间回家，所以李振国老两口子并不知道自己女儿女婿已经在外面闯出了一个偌大的天地，看到他们身穿的比较朴素，他们还以为这夫妻二人过得很艰难呢。
沈秀英埋怨李月兰：“不是妈说你们，你说你俩当时大学毕业的时候直接服从分配那该有多好，看你们现在这样子，在外奔波波的生活根本就不能保证。”
李月兰怕刺激到自己的母亲，便没有对她说自己在外面已经事业有成了，就道：“其实我和博一在外面挺好的，衣食不愁，还攒了不少钱。”
因为这两人结婚这些年，始终忙于事业，所以两个人一直没有要孩子。沈秀英道：“你们都这个岁数了也该要一个孩子了，你们的那些辛苦钱就不要往出拿了，还是给我没出生的大外孙留着吧，我和你爸现在挣的工资足够我俩花的了。”
听母亲这样说，不管是李月兰还是张博一，都非常感动。
回到了自己家，李月兰对丈夫道：“父母培养我们不容易，咱们这些年一直在外面奔波打拼，也没有为他们做过什么，现在条件好了，这次回来，我想尽孝心。”
张博一本身就是一个善良豁达的人，他听妻子这样说，就对李月兰道：“谁都有父母，咱们孝顺父母是天经地义的，咱们现在有这个条件，也不差那点钱，你要想帮家里改善条件你就随便做。”
听丈夫这样通情达理，李月兰心里暖洋洋的。
过了几天，借着给家里买年货的机会，李玉兰直接先花了五千多块钱，帮家里置办了冰箱彩电这些一般人家必备的家庭电器，然后又找人把家里住的地方重新翻修加固，眼见焕然一新的家里，李振国和沈秀英又是开心又是感动，认为有这样的女儿女婿是自己上辈子修来的。
九七年上半年，因为单位的效益实在是不景气，李振国和沈秀英先后下岗了，因为不到办理退休的年龄，所以两个人一个月只能领几百块钱的生活费，没有了生活来源，沈秀英精神状态一天不如一天，生活得非常的郁闷。
于是李振国就给李月兰打电话，说明情况之后，然后让李月兰回来开导一下自己母亲。
李月兰赶回来之后，劝自己母亲道：“妈，你说你和我爸忙了大半辈子，也该歇歇了，趁这个机会，在家好好的过过清闲日子多好。”
沈秀英道：“你说的倒是轻松，可是你想，我和你爸一个月才领几百块钱的生活费，这点钱去了吃喝，连人情往来都不够，你让我怎么清闲得起来呀？”
李玉兰一听笑了：“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和你女婿在外面过的不错，你们这点生活费用，对于我来说根本就不是事儿，要不这样，从这个月开始，我每个月给你三千块钱的生活费。”说着他直接从自己的包中取出了三千块钱递给母亲。
沈秀英一开始不太相信穿着这么朴素的女儿真的有钱，在她的心里，女儿和女婿一直告诉自己有钱，应该是怕自己担心，报喜不报忧，在安慰自己。
看到母亲不相信，李月兰就把自己和丈夫这几年创业的过程简单的说了一下，听自己女儿似乎没有撒谎骗自己，沈秀英这才把女儿的钱收下了。
从那以后，李振国和沈秀英，就真的开始享受生活了，因为不再担心自己的生活来源，沈秀英开始去扭秧歌，跳舞，而李振国这是和一帮邻居以及老朋友，喝茶，聊天儿，打麻将。
去年十月份，李振国过生日，他提前在电话里告诉李月兰，自己的这次生日不想在家过了，想在饭店把亲戚朋友请过来一起热闹热闹。
这是一个很平常的要求，李月兰也没有想那么多，就直接点头答应了。
可是让李月兰万万没想到的是，李振国所说的饭店竟然是市内的一家豪华饭店，在生日宴会当天，李振国在那家饭店摆了整整五桌，推杯换盏之际，李振国找到女儿，对女儿道：“小兰，我和你妈穷了这些年，一直都在亲戚朋友里抬不起头来，现在你有钱了，你就给我们长长脸，今天来的每个人你都发上一百块钱的红包。”
当着诸多亲友的面，李月兰不好拂自己父亲的面子，心不甘情不愿的按照父亲的吩咐给每个人发了一百元的红包。
这次寿宴加上红包，总共花去了一万块，在亲朋羡慕的眼光中，李振国满足地道：“这么些年了，我可算扬眉吐气一回。”
看到父亲这样，李月兰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这件事过了一个月以后，李振国一次在跟朋友打麻将的时候，他的一个牌友道：“你女儿既然这么有钱，为啥不跟你换一个更好的商品房啊，你住在咱们这筒子楼里头，不感觉丢份儿么？”
这句话顿时说进了李振国的心里，于是他打电话给自己的女儿：“闺女，我和你妈住了大半辈子的筒子楼，现在我们实在是在这里住够了，要不你给我们买一套好一点的商品房吧！”
李月兰愣了一下，对父亲道：“你们现在住的房子我刚给你们装修没多长时间啊，怎么又想到去买商品房了？买房子可不是一件小事……”
李振国当时就不高兴了：“不就是二三十万块钱吗，你那么有钱，又不是拿不出来。”
见父亲这么不体谅自己，李月兰不满地道：“爸，你以为我们挣钱那么容易呀，我和博一为了做成一桩生意，经常整夜的睡不好……”
李振国直接打住的李玉兰的话头，道：“你们干了那么大的事业，现在有几百万的资产，我就不信还差一个买商品房的钱，我生你养你这么大，辛辛苦苦的把你供出来，我就要一个商品房又怎么了？”说着生气得把电话直接挂了。
李月兰手拿着话筒，身上气得直哆嗦，她想不通，本来老实巴交的父亲，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不知足？
晚上张博一回到家之后，看到妻子的精神非常萎糜，忙问妻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于是李月兰就把今天父亲给自己打电话，想要商品房的事情说了。张博一听了之后，顿时就皱起了眉头，他道：“我倒不是心疼这二三十万块钱，你也知道咱家的生意，现在那些钱都压在货上，流动资金根本就没有那么多。”
李月兰当然知道这种情况，对丈夫道：“我也不知道我爸现在为什么变成这样，要不这样，我们现在不管他，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
可是让李月兰没想到的是，为了给女儿女婿施加压力，李振国到处跟亲近朋友散布消息，说自己女儿女婿要给自己买套商品房，自己马上就要搬过去了。

第三章 变心
李振国的这一招，一下子把李月兰和张博怡架到了火上，他们思考了再三，感觉也不好太弗了李振国的面子也不好，只好把一些库存的商品低价处理，然后给李振国买了一套精装修的商品房。
搬进了新居之后，李振国站在漂亮的落地窗前，听着周围那些过来庆祝的邻里夸赞，心里充满了满足感。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当乔迁新居的喜悦和新鲜感过去了，李振国感觉自己生活中好像还少些什么。
经过他一个牌友的提醒，他马上又给自己的女儿打电话，说自己现在住的这个位置离市中心比较远，来回出行实在是太不方便了，想要女儿女婿再帮他买一辆车。
他买车的想法从来没有跟沈秀英商量过，听到丈夫在电话里跟女儿要车，沈秀英埋怨自己丈夫，道：“你疯了，咱们又不用上班，在家里除了下棋，打牌，就是去附近的广场跳跳舞，扭扭秧歌，其他的事什么都没有，你要车干什么啊？”
李正国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沈秀英：“你个娘们儿家家的懂什么呀？咱们辛辛苦苦操劳了大半辈子，图个啥呀？不就为了能够在岁数大的时候乐呵乐呵嘛！现在你姑娘有的是钱，让他们花点钱又怎么了？”
电话那边，张博一也不好评价自己的这个老丈人，只能用沉默表示自己的反对。而李月兰却忍不住说：“爸，你怎么就不考虑考虑我们啊，你说这两年我们都为你花了多少钱了，你就不能考虑一下我们的情况啊！你又没有什么事非得上市中心，买车干嘛呀？”
听到自己女儿这么说自己，李振国感觉自己女儿女婿根本就不是真孝顺自己，不由大发雷霆。
不过李月兰夫妻的反对并没有阻止李振国买车的决心，他先去驾校学习驾驶，胜利拿到驾驶证之后，看着自己手里的驾照，又想想自己根本没有车开，让他有一种百爪挠心的感觉。
几天后，他想到了一个办法，他先把自己家里这两年的积蓄取出来付了买车的首付，然后用谎言把自己女儿的身份证也给骗来了，骗到身份证之后，他用李月兰的身份证贷款，买了一辆价值十多万的轿车。
等他把车开回家，并向妻子炫耀的时候，沈秀英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跟自己丈夫吵了起来。
不过沈秀英身小力薄哪是李振国的对手啊，一番争吵之后，沈秀英被丈夫打了两巴掌，并且警告他，这段时间不要把自己用女儿身份证贷款买车的事情告诉女儿。
不过沈秀英知道这不是一件小事，李振国前脚刚走，她后脚就给女儿打个电话。
李月兰知道这件事之后，对自己这个贪婪无厌的父亲生出的一种浓烈的厌烦之感。
不过张博一还是非常心疼自己妻子，他不但没有责怪李月兰，还劝妻子既然车已经买回来了，就别太在意这件事。毕竟钱这种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能哄老人高兴也是儿女应该做的义务。为了把这件事彻底平息下来，他还主动把贷款给还了。
今年三月份的时候，李月兰在忙生意的时候意外的被车刮了一下，虽然没有生命之忧，但是右腿却出现了胫骨骨折，沈秀英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马上到了李玉兰那伺候女儿。
没有了妻子的看管，李振国感觉自己好像是脱了笼的小鸟，无比的轻松和自在。再加上自己有车，他现在唯一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人前张扬和显摆，以后每次出门都把自己打扮的特别光鲜。
世界上总有一些爱慕虚荣喜欢一切向钱看的女人，没多久，李振国就认识了一个姓黄的女人，那个女人小李振国十几岁，因为保养的好，看上去风韵犹存，经过一段时间接触之后，两个人便鬼混到一起。
因为他们频繁的接触，结果被沈秀英的一个亲属看到了，他打电话告诉沈秀英，说是看到一个女人搂着李振国的胳膊逛商场，让她多加小心。
想到这两年丈夫的变化，沈秀英马上就有了危机感，她怕没面子所以没敢把这件事情当着女婿的面说，而是说把这件事说给了自己的女儿，当时李月华有些不敢相信：“这件事情不可能吧，毕竟我爸都那么大岁数了！”
沈秀英道：“自打知道你有钱之后，你爸就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这件事情我不能不防。”
李月华道：“既然这样，那你就回去看看，没准是什么误会呢！”
于是沈秀英便急急忙忙的回家了。
到家之后，沈秀英并没有直接把自己听到的消息跟丈夫沟通，而是仔细的感受着丈夫的变化。过了几天之后，她果然发现李振国果然和以前不同：不但对自己的态度冷冷冰冰，而且经常在语气中充满了厌烦。
于是沈秀英问他：“你现在怎么了？我怎么总感觉到你现在特别不愿和我在一起呢？”
李振国轻描淡写道：“你没事瞎琢磨什么？咱们都这么大岁数了，这不是很正常吗？”
沈秀英听了，闭嘴，没再吱声。
不过等李振国打扮得光鲜的再次出门的时候，她雇了一辆出租车远远的跟在了李振国的后面，经过跟踪，这时她发现，自己丈夫把车开到一个小区门口后，从那个小区里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那个女人花枝招展的，看到李振国之后，直接把头伸入驾驶室亲了一口李振国，然后才上车，两个人绝尘而去。
看到这一幕，沈秀英知道自己经不用再跟下去了，她那个亲戚说的对，这一段时间没在家自己丈夫真在外面有了女人。
那个出租车司机看到沈秀英脸色发白，全身直哆嗦啊，还以为他犯了什么病，忙问沈秀英：“老太太，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沈秀英过了好半天才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她强作笑脸对那司机道：“我没事，麻烦师傅把我送回去吧！”
回到家之后，沈秀英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放声大哭。

第四章 昏迷
这件事情沈秀英当然不会瞒着自己的女儿，她打电话给李月华，哭着把自己今天看到的那么场景跟女儿说了。
李月华忙问：“妈，你不会看错吧？”
沈秀英道：“从他一出门，我就跟在他后边，我绝对不可能看错。”
李月华道：“你先不要着急，等一会儿我爸回来，我给他打电话。”
晚上李振国回来之后，接到了女儿的电话，这回李月华没有丝毫的试探，直接问父亲：“爸，今天你出去接的那个女人是谁？”
李振国愣了一下，忙矢口否认：“你瞎说什么呢，我就是出去和朋友打了两圈麻将，哪有什么女人啊？我一天到晚接触的女人只有你妈一个。”
李月华道：“到了现在你就不要骗我们了，前段时间我就听人说你和一个女人在一起不清不楚的，你说你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传出去，不让别人笑话呀？”
李振国继续否认：“你别听他们瞎胡说，我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
虽然看不到父亲的脸色，但是李月华还是能从自己父亲的语气中，听出一丝色厉内荏。
“你就不用骗我们了，从我以前听说过你和那个女人的事情之后，我就让人注意你了，难道你一定让我把你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照片放在你面前，你才承认这件事吗？”李月华决定乍一下自己的父亲。
听说已经有了确定的证据，李振国索性直接摊牌：“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那我就不瞒着你们了，不错，我确实在这段时间和黄丽在一起了，不过我们只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我根本就没想影响到咱们的家庭。”
听到自己丈夫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沈秀英不由气急，扑上去和自己丈夫拼命。
见妻子疯一样的往自己身上扑，李振国刚开始还躲闪几下，不过在自己脸上被抓了一把之后，他不由冲冲大怒，一把把沈秀英推倒在地，然后转身摔门离家走了。
听着电话里的声音，李月华对自己父亲不由失望透顶，到现在她不由后悔起来：早知道父亲会变成这样，自己以前真不应该把自己事业有成的消息告诉他。
不过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好不容易安慰了自己母亲，李月华对丈夫道：“你说我爸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
张博一现在也对自己的老丈人充满了不满，他想了一下对自己妻子道：“还是咱们孝顺老人的方法出现的错误，他们苦了大半辈子，突然间发现钱来得容易，所以很容易便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要是咱们一点一点给他钱就好了。”
因为自己腿上的伤没有好，李月华虽然想回去看看，但是也有心无力。
伤筋动骨一百天，三个月之后，李月华终于可以下地行走了，不过她一点也没有伤情恢复的喜悦，而是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冰城老家。
到家之后，她立刻被憔悴的母亲给惊呆了，两个多月不见，现在的母亲面容枯槁，双目无神，好像老了十岁。
“妈，你这是怎么了？”李玉华一把就抱住了自己的母亲。
看到是自己女儿回来了，沈秀英再也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悲苦，抱着女儿放声大哭。
“别哭，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华，前两天你爸跟我说要跟我离婚！我不同意，你爸已经到法院起诉了。”
李月华一听气坏了，马上问母亲：“我爸现在在哪儿？”
“他现在就和那个姓黄的女人住到一起，现在根本就不回来！”沈秀英哭诉道。
“你把他们的联系电话给我，让我跟他说！”
找到李振国之后，李月华对父亲道：“我听说你现在想跟我妈离婚？”
李振国毫不在意地道：“我现在跟你妈已经没有感情基础了，如果再在一起，只能让彼此更加痛苦，你现在都是这么大的人了，难道这么浅显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李月华气急，不由冷笑道：“你以前跟我妈在一起过苦日子的时候，怎么没有说和我妈没有感情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国家有哪条法律规定夫妻没有感情，不可以离婚的？”李振国强词夺理。
见他一点不进盐精，李月华怒道：“好，你不是想和我妈离婚么，那你们就离吧！不过你们现在住的房子和你开的车都是我花钱买的，你要想离婚，东西你必须还给我！”
李振国听到这话顿时就怒了：“没想到我养了一辈子女儿却养出而一只白眼狼来，你不寻思怎么回报我们的养育之恩，竟然还惦记在我身上花的这点钱，我看你连咱们家以前养的狗都不如。”
李月华大声道：“就算是我买房子和买车是孝顺你们的，但是那也是你和我妈两个人的，想要从家里拿走东西，最起码你也得先让法院把财产分割才行。”
李振国在电话里冷笑几声，没有答话，直接撂下了电话。
随后的几天，一直没有李振国的消息，虽然李月华到那个姓黄的女人家去找过，但是始终也不见那家有人出来，李月华自然不可能把别人家的门撬开，最后只能悻悻的回去。
这天，李月华和一个朋友出去办事，她回来的时候，却发现父亲买的那辆车正停在自家的楼下，她上楼打开屋门一看，眼前的一幕，顿时就把她给气坏了。
原来，李正国正拿着一张离婚协议逼着满脸泪水的沈秀英在上面签字呢，听到门响，李振国一抬头，马上发现了满脸怒容的女儿，一惊之下，手中的那张离婚协议落在了地上。
李月华抢步上前，抓起了地上的离婚协议，只是用眼睛大致扫了一遍，她就感觉自己的心脏顿时跳得跟擂鼓一样，原来在离婚协议中，父母家所有的财产都归李振国所有，而母亲则是净身出户。
李月华三下两下就把这张离婚协议撕了一个粉碎，她用手指着自己的父亲，身子颤抖：“你说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我妈跟你生活了大半辈子，你跟她离婚也就算了，竟然什么都不给她留，难道你跟她就没有半点夫妻情分吗？”
李振国面无表情地道：“不告诉你了么，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什么感情，还是早一点分开的好。”
见父亲如此绝情，李月华道：“好，既然你这么说，你就别怪我以后跟你脱离父女关系，你既然这么喜欢和那个女人人在在一起，你就跟她过一辈子吧，以后有什么事情，我都不会管你！”
李振国对女儿的话根本就没有丝毫在意：“你说脱离关系就脱离关系啊，我告诉你，儿女赡养父母是国家法律规定，你要是敢不管我的话，别怪我到法院去告你。”
听他这样完全不顾亲情，李月华顿时被气的失去了理智，她疯了一样扑向李国扑了过去，李振国抓住女儿的胳膊，用力向前一推，李月华站立不住，身子一下向后倒去，无巧不巧，她倒下的地方正好是茶几的位置，只听“砰”的一声，李月华的头正撞到茶几的一角，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沈秀英见状大惊失色，刚扑过去查看女儿的情况，等她再抬起头，李振国竟然早就没了踪影。
把李月华送到了医院，连着四天她都没有醒转过来，医生却告诉沈秀英，李月华现在颅内损伤很严重，什么时候能清醒过来，根本就无法预测。
赶过来的张博一问大夫：“我妻子会不会这辈子始终都无法清醒？”
那医生道：“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
沈秀英马上大哭起来，她一边哭一边骂着自己的丈夫李振国：“你这天杀的，把自己女儿伤成这样，竟然连面都没露一下，要是我闺女再也醒不过来，我豁出自己这条老命也和你没完。”
从那天开始，李正国一直都没有露面，甚至都没有打听一下自己女儿的伤情。
那天，沈秀英正在家给照顾女儿的女婿熬鸡汤，这个时候家里的电话突然响了，拿起了话筒，李振国那熟悉的声音就从话筒中传了过来：“你在家这是干什么呢，怎么这几天你始终不接电话？”
陈秀英顿时就怒了：“你还腆脸问我，你把我闺女摔成了重伤，我还没时间找你呢？”
李振国在电话那边冷笑：“是啊，你没时间找我，可是那个小畜生却有时间。”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那就要问你的宝贝女儿了，我告诉你，幸亏这次黄丽什么事，如果要是有事的话，就别怪我不讲父女的情面。”
“小华都被你伤成这样，你还惦记着那个狐狸精，你这个人的心到底是不是肉长的呀？”
“被我伤成这样？”电话那边，李振国冷笑一声：“伤成哪样啊？”
“你还有心说风凉话，那天我可以被你推到，到现在还在医院昏迷不醒呢！”
“那真是奇了怪了，既然你女儿昏迷不醒，那昨天是谁到我家把黄丽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第五章 冷血
李振国的话让沈秀英彻底的心寒了，她想不到自己丈夫这些天不跟家里联系，不但不顾及自己亲生女儿的生死，竟然还往自己女儿身上泼脏水。这样的人，都不能用冷血二字能表达了。她到再也不愿再跟这个曾和自己空同床共枕几十年的男人多说一句废话，直接把电话重重地挂上了。
不过李振国很显然不想轻易结束这个话题，沈秀英刚放下电话，没过几秒钟，电话声就再次响了起来，沈秀英把电话拿起来，就听电话里李振国发出了愤怒的吼声：“我告诉你……”
沈秀英实在是不愿再听到他的声音，于是直接把电话的叉簧按了，然后把话筒放在了一边。
炖好了鸡汤，沈秀英用保温桶把鸡汤装好，然后反锁好门，又去了医院。
到现在为止，李月兰后脑的外伤已经基本上没有大碍了，但是不知为何，她就是不能苏醒过来。
看着女儿一动不动的身体，沈秀英胸口好像堵了一块大石头，感觉自己呼吸都有些发窒。
“妈，你回来啦？”张博一从病床前站了起来，这几天因为妻子的原因，他根本无法安心休息，虽然和岳母两个人轮番照顾病人，但是那种精神与肉体的双重劳累，还是让这个本来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瘦了好几圈。
“我给你熬了鸡汤，你喝点补补身子吧。”沈秀英把手中的保温桶递了过去。
“您也喝点吧，小华受伤这几天，您没日没夜的伺候，看你都累成什么样了。毕竟您不像我们这些年轻人，还得注意一下身体呀！”
“没事，我这身子骨还能挺得住。”沈秀英微微摇了摇头。
转眼间到了晚上，眼见天色黑了下来，张博一对沈秀英道：“妈，天黑了，你回去休息吧，等明天你再来替换我。”
沈秀英点了点头，把保温桶收拾好，然后就独自回家了。
刚走到自家楼下，陈秀英突然发现停着一辆切诺基，而这辆车正是李振国买的那辆。
自打那日李振国摔门离开，沈秀英一气之下把自家的屋门锁头全换了，所以李振国即便回来，也根本进不去屋。
沈秀英见李振国没在车里，便直接上楼，到了自家楼门口的时候，果然看到李振国正坐在门口前的台阶上抽着烟。
看着丈夫，沈秀英就禁不住火冒三丈：“你还知道回来呀，我还以为你早就把这家人忘掉了呢！”
李振国随手把手上的烟头弹飞，站起来冷冷地道：“怎么？这里就不是我家了？”
沈秀英道：“这里以前是你家，不过在你和那个狐狸精在一起之后，又不是你的家了。”
“你把门开开！”李振国眼中露着凶光。
陈秀英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就警惕地道：“你要干什么？”
“你哪来那些废话，咱俩一天没有签离婚协议，这里就是我的家。”
沈秀英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掏出钥匙把房门打开了。
进了屋之后，李振国扫了一眼客厅，然后径直向旁边的卧室走去，在那间卧室里看了一眼后，退出那间卧室，又转身走向另一个卧室，进去之后再次转出来，又转身走向厨房。
“你在那瞎找什么呢？”看李振国这样，沈秀英马上就意识到，他现在应该在找什么人。
“小华呢？那你让那畜生出来见我！”
听他喊自己女儿的名字，沈秀英再想想女儿躺在医院病床上，那张苍白的脸，顿时再也压制不住心头的怒火。
“你还好意思腆脸找小华？”沈秀英大声喊道。
“你吃错药了？我找她怎么了？”
“李振国，你装的真像，我跟你一起过了几十年，从来都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么样一个狼心狗肺的人！”
“啪”沈秀英感觉自己的脸上被人重重一击，她站立不稳，身子向右侧踉跄了好几步。
“你竟然又打我？”看着目露凶光的李振国，沈秀英愕然。
以前二人过穷苦日子的时候，李振国非常心疼妻子的，别说打她，就是一般的重话都不说。可是没想到，就短短的这么一两年时间，李振国从一个模范丈夫竟然变成了一个如此面目可憎的人。
“我打你怎么了，看你养的好闺女，我告诉你，要是黄丽有个三长两短的，就别怪我不讲父女之情！”
听丈夫到现在还念念不忘那个破坏自己家庭的人，沈秀英彻底的失去了理智，她用眼睛左右在屋里扫了一下，见茶几上有一把水果刀，立刻扑过去，抓起刀柄就朝着李振国扎了过去。
李振国见状不妙，慌忙向一边躲闪，不过因为他躲闪得不太及时，刀尖还是把他的胳膊划出了一条浅浅的口子。
沈秀英以前从来没有如此暴戾过，李振国手忙脚乱的把水果刀夺下之后，然后又一巴掌扇了过去，同时口中大喝道：“你疯啦！”
李振国这一巴掌用的力气非常大，沈秀英就感觉到自己脑子里“嗡”的一下，在原地转了两个圈，一下子就坐到了地上。
“李振国你这王八蛋，你把我闺女害得昏迷不醒，路过来找我的麻烦，你是不是把我们娘俩了不弄死，心里不甘哪？”孙秀英放声大骂。
“你说什么？小华昏迷不醒？”李振国怔了一下，眼中露出了一丝茫然的神色。
“你还装不知道，那天你把小华推倒之后，她的后脑撞到了茶几角上，然后就陷入了昏迷状态，到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编，你就接着编！”刚听到沈秀英说自己女儿昏迷的时候，李振国还一脸讶然的神色，不过他听完最后一句话，讶然就变成了讥讽。
“你给我滚！你不是要离婚吗，好，你把离婚协议拿来，我马上签字！”沈秀英实在不想和这个冷血动物再有任何瓜葛了。她从地上爬起，指着屋门的方向大声喊着。
李振国眨了眨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喜色，然后对沈秀英道：“那好，离婚协议就在楼下的车上，我现在去取。”

第六章 询问
听着“腾腾腾”下楼的动静，沈秀英再也控制不住心头的悲苦，眼泪从两眼角慢慢的流了出来。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之后，脚步声自下而上再次响起，沈秀英知道，这是那个狠心的丈夫拿着离婚协议回来了。
其实，虽然李振国在外面找了女人，但是从沈秀英这方面来说，她即便是失望透顶，可还是放不下这几十年的感情。如果现在李振国能回心转意的话，沈秀英还是可以原谅他的。
很快，李振国这脚步声来到了自家大门口，不过他没有马上拉开楼门，而是突然发出了愤怒的声音：“你这畜生，是不是你昨天把黄丽静成都梯上推下去的？”
孙秀英愕然，不知道丈夫在跟谁说话。
李振国在外面愤怒的喊道：“怎么，你还想对我动手？你要是敢碰我，哎……”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惊叫一声，然后在楼道里就传来了一阵“噼里噗噜”东西向楼下滚动的动静，同时还伴随着李振国发出的一声声痛呼。
陈秀英这下意识到不对了，赶紧往门口跑，推开门一看，她马上看到自己丈夫此刻正躺在下方楼梯转角的平台上。
虽然心中有万般的痛恨，但是在这一刻，沈秀英还是本能的跑下楼梯，然后把李扶国扶了起来。
“刚才你在跟谁说话？”沈秀英问道。
“还有谁？你的宝贝闺女呗？娘的，竟然敢对我下这么样的狠手，看我不扒了她的皮！”李振国放声大骂。
“小华？”沈秀英愣了一下，顿时露出了茫然的神色：“那怎么可能？”
“你给我滚开！”虽然全身酸痛，但是李振国还是把沈秀英推到了一边，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脚，见身上没有大碍，几步就冲到自己家门口，打开门就冲了进去。
沈秀英根本就不知道他这是要搞哪一出，忙跟着进了自家的屋子。
李振国又是在屋里一通好找，不过找了半天，他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朝着沈秀英喊道：“人呢？”
沈秀英愕然：“什么人？”随即她想到了什么，不由冷笑：“李振国，你要找茬的话，也不用把脏水往我头上扣，我可不像你，趁人不在家的时候把别的人往家领。”
“你给我滚犊子，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问你小华呢？”
“小华？”听他又提到自己女儿，沈秀英怒道：“你到底有没有完，都跟你说八百遍了，小华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你他娘的骗谁呀，刚才我还在门口看到她呢，就是她一把把我推下去的。”
沈秀英彻底无语了：“你这无中生有的本事可是越来越厉害了……”
李振国冲上来一把就揪住沈秀英的脖领子，脸上的肌肉都扭曲了：“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把那个小畜生藏到哪儿了？”
沈秀英伸手就抓李振国的脸，嘶吼道：“尼玛的，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你不是要看我闺女吗，那好，你跟我现在就去医院，我让你好好看看，究竟做了什么好事！”
李振国推开沈秀英：“那好，咱们现在就一起出去，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是在唱哪出戏！”
反锁好房门，两个人一起先后下了楼，然后坐上李振国的车，在沈秀英的引导下，两个人很快就得到了李月华住的那家医院。
上了三楼，来到了李月华的病房门口，沈秀英一指病房，低声道：“你闺女始终就在这屋里躺着，你要想看，自己睁眼睛去看！”
李振国华眯眯眼睛，伸手就推开了病房的门，此时，张博一正坐在妻子的病床前呆呆的发愣，听到病房门打开的动静，他转过头，看到门外站立的那个男人竟然是自己的岳父，他本能的站了起来。
不过现在李振国的注意力却没有放在自己女婿身上，他看到李月华仰脸朝天，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不由一阵愕然。
“爸，你来了！”虽然心里恼恨眼前这个造成自己妻子始终昏迷不醒的罪魁祸首，但是张博一毕竟是一个高级知识分子，他强压着心头的那丝恨意，跟李振国打招呼。
“她刚才什么时候回来的？”李振国问道。
张博一瞪大眼睛，茫然的问道：“什么？”
“我问你小华刚才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李振国又问。
“刚才？”张博一更加迷惑了：“她这些日子根本就没醒过，怎么可能出去？”
“你撒谎，刚才我还在家里亲眼看到她呢！”
张博一看向李振国身后的岳母：“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秀英讥讽地道：“他一直说小华根本就没有昏过去，特意跑这里看看小华是不是装的。”
张博一真是无法在心里评价这个老丈人了，他用手一指病房外：“刚才值班医生还过来检查过小华的身体状况，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问医生啊！”张博一，语气中再也没有了那种尊重，看李振国的时候，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李振国哼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医生的值班室就和李月华的病房相隔三个房间，他很容易的就找到了那个值班的医生。
这位医生始终没有见过李振国，见外面进来一个陌生人，还以为是哪个病人家属找他有事，就问他：“你有什么事需要帮忙？”
李振国道：“我是李月华的父亲，我想问问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噢，你是那个脑部受损患者的父亲啊，你别着急，她虽然现在昏迷不醒并不一定代表着永远醒不过来……”那医生道。
这回李振果终于意识到事情有问题了，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大夫，我前些日子因为一些事情没有在家，对我女儿的情况还不怎么了解，而我又怕我的家人跟我说不清楚，所以想跟你详细打听一下。”
值班医生道：“因为我不是他的主治医生，所以太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好说，要想知道详细情况，你可以明天问他的主治医生。”

第七章 妈……救我
“那你能把大致情况跟我说一声么？”
“简单的说，你女儿后脑受到剧烈震荡，脑部受损比较严重，因为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所以她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至于她能不能从昏迷中清醒，什么时候清醒，我们现在都不好说。”
“你的意思是说，我女儿这几天始终都在昏迷状态？”李振国追问。
那位医生只是以为他在关心自己的女儿，根本就没往其他地方想：“是啊，不过你放心，她虽然一直昏迷不醒，但是生命体征还是比较平稳的。”
这下李振国的脸色彻底变了。
谢过了这位值班医生，李振国退出了医生值班室，门外沈秀英一直在冷眼看着自己的丈夫，见他出来，这才讥讽地道：“这回你不会再说我闺女昏迷是装的了吧！”
李振国根本就没在意沈秀英语气中的讥讽，他问道：“小华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秀英气不打一处来：“你还腆脸问？不都是你干的好事吗？”
李振国这才想起沈秀英曾经说过，李月华之所以昏迷，是因为在离家的那天，被自己推倒所致。
毕竟是父女亲情，到了现在，终于有一丝悔意从他的心头升了起来。
“我那天也是……”李振国想给自己解释一下。
“得，你要想给自己找借口，还是别浪费那个脑细胞了，你要是真为我们好，现在赶紧离我们远一点，省着我们看到你恶心。”
李振国眼底闪过一丝怒色，但随即便化为了愧疚，他道：“那天我也是失手，要不这样，你们都先回去休息，我伺候闺女几天。”
沈秀英一下笑出声来：“你伺候闺女？别开玩笑了，谁知道你安的是什么心，你还是走的远远的，回去陪那个狐狸精吧！”
李振国好像想到了什么，他对沈秀英道：“这两天我遇到的事情比较怪，明明小华躺在这昏迷不醒，但是我和黄丽去都亲眼看到过她，今天我掉下楼梯不算，昨天黄丽看到她的时候，竟然也被她推下了楼梯，要是没这个事，我也不会生这么大的气。”
“你说的话可是真有意思，什么叫做曾经亲眼看到我闺女啊，难道小华还会分身术，这边的医院躺着，那边还跑到你姘头家里去了？”
“我……”李振国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不过看他的脸色，却变得非常的难看。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闺女确实昏迷不醒，我想你就不会再把脏水泼到她的头上了吧，你现在不走，难道还想在这住下呀！就算你肯在这伺候你闺女，但是你那个姘头干么？”
“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沈秀英根本就不想跟他说了，转身回到了李月华的病房，随手把李振国关在了门外。
李振国在医院的走廊上足足站了五分钟，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变换了半天，最后一跺脚，转身离开了医院。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走远，沈秀英用力的啐了一口，嘴里骂道：“这王八蛋，我这一辈子怎么就没有看透他呢！”
张博一安慰岳母：“你就别生气了，知人知面不知心，他既然不顾你，不是还有我和小华呢嘛，你放心，不管我们以后穷过还是富过，我保证让你过一个舒舒服服的晚年。”
“我幸亏有你这个孝顺的孩子……”张博一这话让人心里暖暖的，沈秀英看着自己女婿，眼中充满了欣慰。
“时间都这个时候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得过来替我的班呢！”张博一不太敢让沈秀英熬夜。
“那行，如果小华有什么变化，你赶紧给我打电话！”沈秀英知道现在不是自己死撑的时候，就点头同意。
再次回到家里，沈秀英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突然生出了一种非常孤单的感觉，心里非常不好受。
坐到客厅看了一会儿电视，不过满是心事的沈秀英根本就不知道电视里到底演着什么，就这样，她不知不觉地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等她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的时候，电视里早就没有了节目，她上前关了电视机的电源，然后转身往卧室走。还没走进卧室，她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了一个很怪异喊话声。
这半夜三更的，这声音虽小，但是非常的清晰，沈秀英本能的回过头，却发现屋里空空荡荡的，除了自己之外根本就没有一个人。
陈秀英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心里寻思着是不是自己没睡醒出现了幻听。
就在这时，刚才的那个声音又再次出现了。
因为电视已经被她刚才彻底关了，这莫名其妙出来的声音让沈秀英头皮一麻，瞬间身上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谁？”沈秀英心虚的喊道。
声音再次传来，沈秀英屏住呼吸，仔细的辨听着声音传出来的方向，过了好半天，她这才确认发出声音的竟然是自己放在桌上的电话机。
找到了声音的来源，沈秀英微微的松了口气，于是她走过去，想要听听电话里面究竟是谁在说话。
不过她的手还没有碰到电话机，她突然意识到，这电话机的听筒，是自己挂断电话以后才放到桌面上，照理来说，即便有人往家里打电话，也应该是打不通的。
难道是刚才李振国回来之后，把电话机碰了？
这种可能也不是不存在，沈秀英想了想，还是抄起了电话筒。
“喂，刚才是谁在打电话？”孙秀英把听筒放在自己耳边想弄个究竟。
不过电话筒里现在却什么声音都没有。这又是一个奇怪的地方，因为若是那边把电话挂断了，她这边应该听到一阵忙音，既然是没有声，只能说明电话那边有人在沉默。
“喂，你倒是说话呀，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可要把电话放下了。”
电话那边依然寂然无声。
“无聊！”沈秀英现在根本就没有和别人玩猜谜游戏的心思，于是便想把听筒直接放在电话机上，就在她听筒刚离开耳边的时候，电话里突然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喊声：“妈……救我！”

第八章 我今天遇到了怪事
听到电话里这个声音，沈秀英的手一哆嗦，差一点把手里的话筒给扔出去，虽然电话里传出的声音和正常说话有一些区别，但是她还能肯定，电话里还喊妈的那个人，就是她的女儿李月华。
可是，李玉华现在不是在医院昏迷不醒么？那里有那么多的医生护士，还有张博一在旁边照顾，怎么可能会出现危险？
再说了，即便是李月华出现的危险，那也应该是张博一给自己打电话才对。
“妈……救我……”电话里的声音依然在喊着。
“你……到底是谁？”因为这事情透着一种诡异，沈秀英心里不由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
“妈，我是小华，难道你听不出我的声音了吗？”话筒里的人喊道。
“小……小华，难道你醒过来了？”确认这个人真的是你女儿之后，沈秀英悲喜交集，忙把听筒贴近了自己的耳边。
“我不知道现在是怎么回事，好像除了我爸和那个黄丽，别人谁都看不到我，我好害怕！”听筒里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音。
“你现在在哪里？”沈秀英急问道。
“我就在家里！”
听到这五个字，沈秀英顿时感觉到一股凉气，瞬间从自己的脚底冲上了顶梁，她马上把话筒说话的地方用手捂住，然后瞪大眼睛紧张的看着屋里的各个角落，不过，屋里除了那些家具和电器之外，什么都没有。
“闺……闺女，你可别吓唬妈……”沈秀英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开始“砰砰砰”剧烈跳动。
“我真的没有骗你，我真的在家呢！”
“那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屋里的什么位置？”沈秀英瞪大眼睛，再一次在屋里各个角落扫了一遍，不过还是没有什么发现。
“我……妈，你别害怕，我其实就在你的身子的左侧！”
饶是沈秀英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但是她看着自己空空荡荡的左侧，她还是被吓的惊呼了一声，出于本能，她顺手就把电话挂断了。
过了好半天，沈秀英才在恐惧中慢慢的平静下来，她用力吸了两口气，这才再次拿起电话，心惊胆战地问道：“小华，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现在电话里却只剩下一阵长音。
“小华，小华，听到你赶紧跟我说话！”
不过，李月华的声音却再也没有从电话的听筒里传出来。
这事情实在是太奇怪了，虽然现在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多了，但是她还是匆匆的出了家门，直接打了一辆车去了李月华所住的那家医院。
此时的医院内不管是病人还是那些家属，除了一些特别严重的病人，几乎都已经睡觉了，长长的走廊上，只有沈秀英孤单的身影在走廊的灯光下被拉得忽长忽短，嚓嚓的脚步声让人感觉到有些从心里往外发瘆。
很快就来到了李月华的病房门口，轻轻的推开门之后，沈秀英发现张博一此时正躺在旁边的陪护床上轻轻的打着鼾，而自己女儿则是安静的躺在病床上，两眼微闭着，一动不动。
大概是听到了开门的动静，张博一瞬间就在睡梦中惊醒了，他睁开眼睛，先往这床上的李月华那边看了看，然后才转头看向房门这边，见是自己的岳母，他抬起胳膊看了看手表，然后奇怪地道：“妈，你怎么现在就来了？”
沈秀英三步两步走到自己女儿的床边，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李月华的情况，然后问张博一：“小华今天晚上没出现什么异常吧？”
张博一微微愣了一下：“没有啊，她始终都是这样躺着了，怎么了，是不是刚才你做了什么噩梦？”
沈秀英道：“我没有做噩梦，刚才我在家的时候遇到了一件怪事，我不放心小华，所以就着急忙慌的来了。”
“怪事？”张博一微微愕了一下，问沈秀英：“妈，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秀英咽了口唾沫，对张博一道：“刚才我回家后，看了一会儿电视，因为现在比较困，就在沙发上睡着了。后来我醒过来想回卧室，结果突然听到电话里有人说话，我把电话接起来，电话里就传出了小华的声音，她在电话里一个劲喊‘救我，救我！’，我问她怎么回事，她告诉我这几天除了我家那个老不正经的，就只有那个有黄丽的女人能看到她。我问她在哪，她说就站在我身边。结果我一惊之下把电话挂掉了，然后就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了。我心里越想这事越不对，就来到这里找你商量商量。”
“妈，你说的这些好像有点儿太悬了吧，会不会是因为这几天你为了小华担惊受怕的，没有睡好所以出现了幻觉呀？”张博一也算是一个知识分子，从来不相信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听到沈秀英这样说，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自己的岳母因为太乏累出现了幻觉。
“你这孩子怎么不相信我话呢？”沈秀英见女婿不相信自己，不由有些着急。
“妈，你自己想想看，这几天小华一直都在这里躺着，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咱们家里用电话跟你说话？要不等明天天亮的时候，我领着你去检查一下，看看你现在是不是有点神经衰弱。”
“我真的没有骗你……”这女婿执意不相信自己，沈秀英急得直转圈儿，不过，随即她想起一件事：“博一，你还记得今天李振国在医院时说的那些话吗？”
“什么话？”
“你怎么忘性这么大，难道你不记得他来的时候，一直说昨天小华到他现在住的那里，把那个黄丽从楼梯上推下去了，今晚他到我那儿的时候，也曾经从楼梯上滚落下去，而那时候他也说的是看到小华把他亲手推下去的。”
经过沈秀英提醒，张博一也想到了这个情节，不过那时侯，他和沈秀英都以为那是李振国的无理取闹，所以也没有往心里去，不过现在回想起来，好像确实有一些诡异的成分参杂到里头。

第九章 有人下咒
张博一安慰沈秀英：“你先不用着急，即便这件事情是真的，咱娘俩现在也没法解决。要不这样，等明天天亮以后，我先陪你在医院检查一下，然后咱们再通过人打听打听，到底是在什么条件下才会造成现在这种状况。”
虽然沈秀英很着急，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女婿说的有道理，于是道：“那行，就按你说的办！”
在医院对付了一宿，第二天等医生上班的时候，张博一领着自己岳母在相关科室转了一圈，不过那些医生判断沈秀英没有什么问题。
听到沈秀英没有问题，张博一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也开始泛起了怀疑。因为若单是沈秀英听到李月华的声音还可以用幻觉解释，可是联想到李振国和那个黄丽身上发生的事，就不是用幻觉两个字能解释得清楚了。
可是，如果不是幻觉的话，先后把黄丽和李振国从楼梯上推下去了那个“小华”又是什么呢？
孙秀英年岁比较大，不像张博一那样彻底的不相信鬼神，她跟自己的几个老姐妹串联了一下，然后就在一个老姐妹的带领下，去了北港区的一家小道观。
那家道观的名字叫“天星观”，观主是一位四十多岁的道士，据沈秀英的那个老姐们说，这位道长是从四川青城山下来的，捉鬼驱邪特别厉害。
沈秀英当然不是去捉鬼，她现在就想找一个明白人问一问，昨天晚上借着话筒跟自己说话的，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女儿。
到了那座道观之后，沈秀英先在神像前上了三柱高香，这才问那位观主：“道长，这些日子我家出了点事，想求你帮我们看看？”
那位道长姓于，他看了沈秀英几眼，然后皱着眉头对她道：“你现在眉心发暗，看来有霉运缠身，你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道长你看的真准，是这样的……”沈秀英先奉承的与道长两句，这才把这几天遇到的事情跟这位于道长详细说了一遍。
于道长听了之后，伸出手掐算了一下，然后对沈秀英道：“看来你应该是被一个鬼物给迷惑了，我告诉你，那个通过话筒跟你说话的绝对不是你的女儿，要是我猜的不错的话，那应该是一个游魂野鬼。”
“游魂……野鬼？”听到这话，沈秀英不由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错，就是一个游魂野鬼，前几天你女儿受伤，你们这些人心里肯定会充满了怨气，结果这股怨气就把那只游魂野鬼给招来了。你女儿之所以昏迷不醒，我估计是应该被这只鬼把魂儿给拖住了，要不然她早就醒了。”
看到于道长说得头头是道，沈秀英想了一下，感觉这个于道长说的好像是有几分道理，就不由信了七八分。
领着她来的那个老姐妹这时对沈秀英道：“你就相信于道长吧，别人我不敢说，我可亲眼看到过于道长施过法术，那绝对是天下少有的高人。”
人在某些时候非常容易被别人所影响，再加上沈秀英已经对那个于道长相信了七八分，就对他道：“既然这样，那就麻烦道长你去我那看看！”
不过于道长却没有马上答应她，他先从身上掏出了一个笔记本，在上面翻了翻，对沈秀英道：“我这两天还有两场法事要做，你的就放在后天吧！”
不过现在沈秀英哪敢再拖延下去，忙哀求：“道长，我家的事比较急，要不你能不能把别人家的事先往后串一串，我愿意多花香油钱！”
于道长面露难色：“这个不太好吧，我毕竟已经答应人家了，如果现在反悔，你让我很难做呀！”
于道长越不答应，沈秀英就越心急，她索性把身上的三百块钱都掏出来，塞进的于道长的手里：“道长，今天我出来匆忙，没有带那么多钱，要不这样，这点钱先给你当定金，等你把我家的事情处理好了，我再给道长七百块的香油钱。”
“这个……”于道长的眉头皱到了一起，显得非常的为难。
这时候跟着沈秀英一起来的那个老姐妹儿也帮着沈秀英开口：“于道长，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我这位姐姐家的事确实着急，你就通融一下，先帮帮她吧！”
于道长叹了口气：“既然你们已经把话题说到了这个份儿上，我要是再拒绝就显得我不近人情了，那你们先在这等一会儿，我去跟约好的那家人打个电话，告诉他们我晚去一会儿。”
见他答应了，沈秀英心头的一块石头顿时就落了地，等于道长打完电话，他恭恭敬敬的把他领回了自己的家。
到了家之后，于道长慢慢的看着这一套精装修的商品房，问沈秀英：“你家这套房子买下来应该不少钱吧？”
沈秀英想起自己丈夫的无赖行为，不由叹了口气：“这就别提了，我和我家老头就是一个普通打工的，哪能买得起这么好的房子，这套房子是我女儿和女婿帮我们买下来的。”
于道长眼睛一亮，问道：“你女儿女婿是做官的？”
沈秀英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如实的回答道：“他们没做官，只是做了点小买卖，挣了点钱。”
于道长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喝了一杯茶之后，于道长从身上掏出了一个罗盘，开始在屋里屋外地走，转了三圈之后，于道长皱起了眉头：“这位施主，你家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啊？”
沈秀英愕然：“我和我老头儿就是两个下岗工人，能得罪什么人啊？”
“那不对呀，既然没有得罪人，你们家怎么会被人下咒呢？”
“下咒？”沈秀英彻底愣住了。
“对，就是被人下咒，看来是有人不想让你家过得好啊！”
沈秀英根本不明白于道长说话的含义，就愣眉愣眼的看着他。
于道长跟她解释：“下咒你如果不懂的话，那电视机里那些富贵人家，为了得到什么扎小儿你总会知道吧！”
沈秀英一下就明白了：“道长，你的意思是有人想用扎小人害死我们一家？”

第十章 诡异的黄纸条
“我说话的意思，不是说有人用扎小人的方法咒你们，而是有人用一些特殊的手段想让你家家宅不安。”
“道长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跟我过来。”于道长对沈秀英招了招手，然后把她领进她自己现在睡的那间卧室，用手一指卧室中间的大床：“这间屋子应该是你和你老伴睡觉的地方吧？”
沈秀英点头。
“那就对了，你看我手中的罗盘，发没发现有什么怪异的地方？”于道长把手中的罗盘举到沈秀英眼前。
沈秀英忙往罗盘上看，立马就看到罗盘中间的指针，正指着她睡觉的那张床方向，正左右剧烈地摇晃着。
“这……这是怎么回事？”即便沈秀英以前没有接触过道士，但是她也知道罗盘中间的指针实际上就是指南针，在正常的情况下，不管罗盘怎么转，指针应都该指着南北方向。可是现在，罗盘指针却诡异地指着大床所在的西方。
“我这个罗盘，是在三清道君前祭炼加持过的，所以对那些害人的东西非常敏感，只要你这屋里有那些害人的东西，它都能在第一时间找到他！”
沈秀英还没有见过这么神奇的事情，她看着自己天天睡觉的那张大床，不由心底生出了一丝恐惧和后怕来。
“既然道长已经发现了不对的地方，那就请道长出手吧。”
“你往后退，别让我出手伤到你！”于道长说了一声之后，把罗盘收起，然后又从随身携带的包中掏出了一柄桃木剑，左手一掐剑诀，在桃木剑上抹了一下，嘴里开始嘟嘟囔囔的念起咒语来。
看于道长一脸严肃，沈秀英心里愈发担心。
念了一会儿咒语，于道长脚底下踩着奇怪的步伐，开始围着那张大床转圈，转了两三圈之后，于道长从身上掏出了一张符纸，“啪”地就拍在了床上。
“好了，这它就没有跑了！”于道长到了这时才露出了放松的神色。
“道长，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么半天，沈秀英除了看到那个罗盘指针指的方向有些不对之外，剩下的都是看得莫名其妙。
“这张床的底下你翻过没有？”于道长问道。
“没有！”以前沈秀英是一个非常勤快的人，几乎天天都会把屋子收拾的干干净净，不过这些日子因为李月华的原因，她根本就没有心思去打扫屋子的边边角角，对于这张床下，她还真没有翻看过。
“那你往后站，这事情就全交给我了。”于道长指了指卧室的门口。
沈秀英马上听话地站了过去。
于道长走到了他刚才贴符的位置，先把桃木剑压到那张符上，然后抓住床上的席梦思床垫，猛地向上一掀，立刻就有两张长六寸宽三寸的黄纸条从席梦思床垫下飘了出来。
“这是……”孙秀英可以肯定，他们家从来没有往床垫下放过这种黄纸。
“这就是有人给你们下的咒！”于道长语气十分肯定。
“就这个？”看着两张空白的黄纸条，沈秀英不由开始怀疑得起来。
“对，就是这个！”于道长伸手从地上拿起了这两张黄纸条，他把黄纸条在沈秀英的面前晃了晃，笑道：“你心里正纳闷，为啥就这两张黄纸条就能够咒人吧，现在我就让你看看它的庐山真面目，你给我取半碗清水来。”
沈秀英马上转身出去，到厨房找了一个干净的碗，然后接了半碗清水。
于道长此时已经把那两张黄纸条分开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见沈秀英把水端了过来，接过之后，只见他念念有词，一边念还一边用剑指在水里画着圈，说来也怪，于道长刚画两下，他手中水碗的水便由清澈变成了浑浊，他张嘴喝了一口，“噗”这一下就把嘴里的水喷到了那两张黄纸条上。
喷完之后，于道长把水碗放在一边，重新抄起了桃木剑，围着茶几走了三圈，举起桃木剑就对着那两张黄纸条斩去，同时嘴里一声大喝：“妖孽，还不现形！”
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刚才还是两张空白的黄纸条，现在在纸条中间，竟然慢慢的各显现出一副红色线条的图案来，细看去，左侧的纸条上是一个躺在床上的女人，而右边的纸条上，却画着一男二女，其中那个男的抱着一个女人，却把另一个推开。
虽然上边图形画的比较粗糙，但是话的内容却很明显，沈秀英看着那张画着一男二女的图形，嘴巴睁得大大的，满脸的不可置信。在她的心里，这一男二女的图像，岂不就是自己现在生活的写照？而被推开的那个，好像正是自己。而另一张纸条，则是自己女儿现在的状态。
“你看到了吧？这段时间之所以出了这么多事，完全就是被人下咒引起的！”
看到于道长这么玄奇的手段，沈秀英再看向他的时候，眼神充满了心悦诚服，就好像看到了仙佛现世一样。
过了好半天，沈秀英这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她看着于道长：“道长，如果我家出的这些事都是被人下咒给弄的，那你如果把这些咒解开，我家是不是就会恢复正常了？我女儿也会苏醒？”
“那是当然啦！”于道长言之凿凿，看来对自己非常的有信心。
“那就麻烦道长了！”
“哎呀，这事情现在有点麻烦……”于道长又开始皱眉。
现在沈秀英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于道长身上，现在于道长说什么她信什么。
“那道长有什么就直接开口说。”
“是这样，我先前没有想到你家的情况会这么严重，如果你只有一千块的话，恐怕我连置办那些应用的法器都不够……”
沈秀英闻弦歌知雅意，忙道：“这个道长你不用担心，明天再到你那里，除了先前说好的七百块外，我再加上两千块。”
“既然施主这么心诚，我就用七七四十九天时间，帮你把这件事情彻底化解了。”
“那就谢谢于道长了。”沈秀英真心拜谢。
于道长点了点头，从身上背的兜子里掏出了一幅白布，然后把那两张诡异的黄纸条小心的拿起来放在白布中间，然后包了起来。
沈秀英看得清楚，那张画着的那个躺在床上的女人图案上，殷红一片，好像有大量的鲜血那个人形上流了出来，看上去触目惊心。
看着这诡异的一幕，沈秀英心里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十一章 毒妇
“于道长，刚才那两张纸是怎么回事？”沈秀英越想心里越不安。
于道长看了沈秀英一眼，意味深长地道：“怎么回事……你心里还没数吗？”
“不是，我是问那个躺在床上那个。”那张黄纸条上的图案实在是看着太吓人，母女连心，沈秀英自然是最关心自己女儿的状况。
“唉，造孽啊！”于道长长叹一声：“竟然能下得了如此的狠手，这是想把人往死了整啊！”
“道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于道长越是吞吞吐吐不说明白，沈秀英就越着急。
“这个……”于道长稍稍沉吟了一下，这才道：“刚才你也看到了，那张下咒的黄纸上有个女人在床上躺着，而且上面有红色的画面出现，这预示着那个下咒的想要对你家里的一个人下死手！”
虽然于道长没有明言要对谁下死手，但是，现在家里只有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生死不知，要是连这个都看不出来，那沈秀英都不如三岁的小孩子了。
“可是……谁会下这么样的死手呢？”
“这个我可不敢说，不过我想你家应该不是随便谁都能进来的吧！”
沈秀英立刻恍然大悟：“我知道了，肯定是黄丽那个狐狸精，前些日子她趁我没有在家，趁机把这个这两张黄纸塞到了我家的床下……”
“或许是，或许不是，毕竟我不是警察，具体情况我也不好下结论！”于道长丝毫不落人口实。
送走了于道长，沈秀英坐在沙发上越想心里越气，于是她起身来到了电话机旁，拨了一个电话号码。
电话拨通后，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那女人问道：“喂，是哪位？”
听到这个声音，沈秀英心头的怒火瞬间升腾了起来，她听出来了，电话那边正是自己老公的姘头黄丽。而就是这个毒妇，趁自己前些日子没在家的时候，在自己的家里下了那么狠毒的咒。
不过还好，沈秀英还保持着一丝理智，她用力的深深了几口气之后，然后慢慢的道：“你让李振国过来接电话！”
那个女人马上就变成了警惕的声音：“你是谁？”
“我是谁？”沈秀英一阵冷笑，讥讽道：“这天底下谁都可以不认识我，但是唯独你不可以，怎么，勾搭了人家的男人，马上就装作什么事都不知道了？”
“你是沈……”
“闭嘴，别说我的名字，我嫌你的嘴恶心。现在赶紧让李振国过来接电话。”
“他现在不在家！”黄丽在那边说了这么一句之后，马上就把电话撂下了。
“臭女表子！”沈秀英恨恨的大骂。
站到那生了一会儿闷气之后，沈秀英再次拨通电话。
黄丽听出来还是沈秀英，就大声道：“都跟你说了，振国不在家！”
“那他回来你告诉他一声，我现在有急事找他，事关她女儿的生死，如果他不回来的话，后果自负！”沈秀英实在是不愿跟这个恶毒的女人多说一句话，交代清楚之后直接撂下了电话。
在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李振国终于来了，他进屋之后，用眼睛向周围扫了一圈，然后问沈秀英：“你着急忙慌的把我找回来干什么？”
沈秀英看着他，突然问道：“你了解黄丽那个人吗？”
李振国眯了眯眼睛，极为不满的道：“你吃饱了撑的，没事打听她干什么？”
沈秀英冷笑道：“李振国，看来我真是一直把你都看错了，你不管你闺女也就罢了，竟然和别的女人一起害他，看来你不把这个家弄得家破人亡誓不罢休啊！”
李振国皱着眉头死死地盯着沈秀英：“你是不是吃错药了，都说的是什么玩意？”
“我就不信，那个狐狸精给咱家下咒的事你一点都不知道。”
“啥玩意儿？下咒？你是不是这两天受过强烈的刺激，精神都不正常了！”
虽然李振国的话不好听，但是看到他的表情，以沈秀英这些年跟他一起生活的了解，她马上意识到，下咒这件事，李振国应该是毫不知情的。这么说来，唯一想让自己家破人亡的，应该就是黄丽那个恶毒的女人了。
“李振国，你想想这两天发生的事，正常吗？”
现在沈秀英想明白了，为今之计，要想家里不再出现先前的事，两个人必须把这件事情说清楚，如果还是顶着干，只能让事情更加恶化。
“你指的是什么？”李振国还是有些不太明白。
沈秀英还是忍不住讥讽他：“你是真傻呀，还是装傻呀！我问你，咱闺女这几天一直都在医院里躺着，这个有医生和护士可以证明，但是我问你，昨天在门口把你推下楼梯的那个小华是哪来的？对了，你还说前天那个狐狸精也曾经被小华从楼梯上推了下去，这些事情加到一起，难道你没有感觉到这件事情很不正常吗？”
“你想要说什么？”其实赵振国早就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只不过他没有往深里想。
“昨天晚上……”沈秀英把昨晚从电话里听到自己女儿呼救的事，跟赵振国说了，接着又说起今天去“天星观”请于道长出山，然后在自家的床底下发现了两张用来下咒的黄纸……
“事情就是这样，我问你，那两张黄纸是不是你压在咱家床垫子下面的？”
“没有，绝对不是我干的！”李振国听沈秀英说完，第一个念头是不相信，不过转念一想，又感觉这件事情确实透着古怪，一时间，他的心里乱乱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件事情肯定也不是我干的，我没那么狠心害自己的女儿，你想一想，前段时间，女儿受伤我不在家那段时间，有没有人接触过咱家卧室的那张床？”
李振国马上就意识到沈秀英话里暗指的是谁，他争辩道：“是谁也不可能是黄丽，她那个人我还是比较了解的，她温柔善良，不可能……”
“温柔善良？如果一个破坏人家庭的人也算是温柔善良的话，我真不知道，在你心中温柔善良的含义到底是以什么为界定的。”沈秀英在那里冷笑。

第十二章 黄丽比你好一千倍
陈秀英的挖苦，李振国很不愿意听，不过他却根本就没有反驳的理由，沉默了几秒钟，他转移了话题：“你说的那个道长了是真的假的呀，我怎么感觉他玄玄忽忽，好像是个骗子……”
这话沈秀英不愿听了：“怎么我找的就是骗子啊，今天我去找于道长，人家现在可忙了，根本就没时间过来，我好说歹说的才把人家求了过来。于道长来了之后，直接用罗盘找到了咱家床的位置，直接就把那两张黄纸从咱家床垫下翻了出来，整个过程我都看的真真的，怎么到你嘴里就是假的了？我告诉你，现在你还是一心维护那个狐狸精，不然咱闺女死活当回事，如果咱闺女有个三长两短，我豁出这条老命也要让你们两个人不得好！”
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李振国知道自己老伴儿是个外柔内刚的性子，一旦认准了什么事，绝对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这事等一会儿再说，刚才你跟我说了，那个于道长告诉你，说是把我推下楼梯以及的电话里跟你忽悠的那个实际上是一个游魂野鬼，而刚才你跟我说那个道长在施法的时候，去只把那两张黄纸条拿走了，难道那个鬼就附在那两张红纸条是吗？”
李振国这样提醒，沈秀英这才想起这件事，因为自己当时太生气了，所以把这件事情忘了。
“不行，我得赶紧去天星观找于道长，让他把那只游魂野鬼给抓了，现在整间房子就我一个人住，我可不想再担惊受怕了。”想到家里可能有一只看不到的鬼，沈秀英心里就感觉自己脊背有些发凉。
“我开车送你去，正好我也认识一下这个于道长。”到现在，李振国，还是感觉到那个于道长不靠谱。
在车上，沈秀英看着旁边专心致志开车的丈夫，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和丈夫靠的这么近了，不过两个人现在虽然离得近，可是旁边坐的那个人心里面装的却变成了另一个女人。想到这儿，孙秀英不仅感觉到一阵悲哀。
二十多分钟之后，李振国的车停在了“天星观”的门口，下车后，李振国和沈秀英一起走入了道观，一边走，他一边打量着这座道观，他见这里面积也不算是很大，顶多也就是一千平方米左右的大小，在院子的正中，是一座供奉的三清神像的大殿，在旁边有一排大概七八间用来住宿的厢房，和那些大型的道观根本相去甚远。
看到沈秀英过来，于道长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笑着问道：“沈施主，你过来了？”
沈秀英也不知道该用什么礼节，她双手合十拜了两拜，道：“道长，刚才我想到一件事，我记得你白天跟我说过，在我家有一个冒充我女儿的游魂野鬼，我想问问，现在那只鬼是不是还在我家呢？”
于道长眨了眨眼睛，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李振国，笑着道：“这个你就放心吧，那只鬼我在你家的时候，就已经把她给收了。”
沈秀英心头的一块巨石顿时落了地：“当时我忘了问，现在想起来，我的头皮就禁不住发麻。”
于道长笑眯眯地道：“这回你就不用担心了吧，你放心，七七四十九天之后，你家的事情就会被彻底解决。”
从刚开始看到这位于道长，李振国就感觉他这个人有些不太把握，不过因为没有真凭实据，他也没法说这位于道长就是个骗子。
不过现在沈秀英却对这个余道长相信得死心塌地，不管他现在说什么，沈秀英都百分之百的相信。
把剩下的七百块钱交给了于道长，沈秀英道：“道长，这是答应给你的香油钱，等你把我家的事情彻底处理好，我还有一份感谢！”
“无量天尊！贫道就谢谢施主了！”于道长给沈秀英打了个稽首。
解了心疑，沈秀英彻底放松下来，跟于道长闲谈了几句，看到有人来找于道长，就跟他告辞，离开了天星观。
重新回到车上，李振国道：“看来你现在挺有钱啊，一千块，竟然连寻思都不寻思一下，直接就给人家了。”
“我现在怎么花钱和你有关系吗？”听李振国指责自己，沈秀英不由不如挖苦。
“怎么就和我没关系了，我告诉你，咱俩现在还没有离婚，家里所有的财产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那可是有我的一半的。”
这句话说出来，沈秀英好不容易，才有的好心情顿时被破坏殆尽，她怒道：“现在你知道那是咱们共同财产了，那我问你，你跟那个狐狸精在一起的时候，花的钱难道不是咱们的共同财产吗？”
“……”李振国顿时说不出话来！
“再说了，你自己也不想想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不要以为你现在有了房有了车，就是一个有钱人了，没有咱们的闺女和女婿，就你那一个月几百块钱的退休金，连个车都养不起！”沈秀英说话丝毫不留情面。
“我现在又没花家里的钱，都是黄丽给我的……”李振国辩解道。
沈秀英嗤笑：“我跟你都过一辈子了，我从来没看出来你有什么特别吸引人的地方，要是我猜的不错的话，那个姓黄的狐狸精看着你小车开着，肯定以为你是个有钱的主，等哪天她发现你其实是个穷光蛋，能不能跟你在一起那还怎么说呢！”
“闭上你那乌鸦嘴，黄丽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我就告诉你了，她这个人比你好一百倍一千倍！我就跟她在一起了，即使她有一天把我甩了，我也无怨无悔！”
听沈秀英张口狐狸精闭口狐狸精的，李振国早就不乐意了，这下子更加激起了他心头的怒火。
“停车，我怎么这么心大把你找过来了呢，你说你从回来到现在，提过几句自己女儿，你说过一句关心她的话吗？我要是有你这样一个爹，早就跟你断绝父女关系了！”
“你现在赶紧给我滚！”李振国怒吼，他一脚刹车把车停到了路边。
沈秀英气呼呼的下车，用力的把车门摔上，伸手拦来了一辆出租，头也不回就走了。

第十三章 于道长是个骗子
回到家后，生了一会儿闷气，沈秀英到厨房做了饭菜，然后用保温桶把饭菜装好，再次去了医院。
见自己的岳母过来，张博一问道：“妈，今天你出去找那些明白人了吗？”
提到这个，陈秀英把心头的怒火往下压了压，然后就对女婿说起了白天发生的事。
听沈秀英说完，张博一皱起了眉头，不知为什么，他也感觉那个于道长有些不靠谱。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道：“妈，既然这样，那咱们先把这件事情放一放，等一段时间看看小华会不会有所好转。”
“你放心吧！于道长都亲口说了，小花肯定会好的！”沈秀英信心十足。
吃过了饭，张博一对沈秀英道：“妈，今天你受点累，在医院看护一天，我回去好好睡一觉。”
“那行！”沈秀英很心疼这个孝顺的女婿，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了。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张博一之所以要提出回去住一宿，并不是真的累了，他是想亲自到岳母家体验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有怪事发生。
到了岳父岳母新买的商品房，张博一先把桌上的电话按照沈秀英说的那样，把听筒放在一边，然后就躺在床上小睡了一会儿。
等他醒来之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他走到电话旁边，先拿起听筒侧耳听了一会儿，见里面没什么异常，这才到沙发上把电视打开了，为了不影响观察，张博一把电视的音量放到了最小，只是用画面打发时间。
功夫不负有心人，大概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张博一突然听到屋里有声音，因为早有准备，张博一用最快的速度起身，三步两步就奔到了电话前。
果然，他听到的那个声音，就是从电话的听筒中传出来的。
张博一没有丝毫迟疑，伸手就把桌上的电话听筒抓了起来，放到耳边之后，他果然听到了一个清晰的声音在喊着：“老公……”
听到这两个字，张博一感觉到自己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流出来。
“小……小华！”张博一激动的喊道。
“老公……我害怕！”话筒中，李月华的声音充满了恐惧的味道。
“快告诉我，你现在是怎么回事？”张博一现在无比确认，听筒里跟自己说话的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妻子——李月华！
可是他实在搞不明白，为什么李月华只能借助电话的听筒跟自己沟通呢？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那天我被我爸推了一下，然后我就感觉自己身子一轻，就变成现在这种状态了。好像除了我爸和姓黄的那个女人，别人谁都看不到我。”
“那……他们从楼梯上滚下去，真的是你做的？”
“是我干的！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到这两个人，我就忍不住想对他们动手！”
听到这个答案，张博一琢磨了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对了，你回去告诉妈，她今天找来的那个人是个骗子，他做的那些都是蒙人的。”李月华说道。
“你说啥？那个道士是骗人的？你是怎么知道的？”张博一震惊了。
“那个时候我正在家里，我看到那个道士进来以后，先在屋里瞎转，然后趁妈妈不注意的时候，把那两张黄纸塞进了床垫底下，然后自己装模作样的找了半天，又把那两张黄纸翻了出来。”
张博一恍然，既然这样，那其他的事情，自己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看来今天那个于道长跟自己的岳母耍了一个小把戏，而他主要的目的，就是虚张声势，营造出自己是一个世外高人的形象，然后借此骗些钱财。
虽然张博一没有亲眼看到那个于道长是怎么施法的，但是他可以想象，那个于道长玩的那些让黄纸显出图形的手段，只不过是一些化学用品接触，产生的正常现象罢了。戳穿之后，根本就一点儿也不稀奇。
“那好，我明天就把这件事告诉咱妈，然后再想办法把那些被骗走的钱要回来！”
可能是因为确认对方确实是自己妻子的关系，张博一即便是面对着一个根本看不到的“人”，也没有一点儿害怕的感觉，相反，听着电话里妻子熟悉的声音，他还有感觉到非常亲切。
“老公，明天你和妈还是多找几个人打听打听，这种生不生死不死的状态，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行，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咱们做生意这么长时间，那些生意伙伴里也有不少人认识这方面的高人，我估计怎么也能找到一两个真正有本事的人。”
就这样，两个人以电话听筒为媒介，聊了大半宿，直到天快亮了，张博一这才在沙发上睡了一小会儿。
第二天一早，张博一在早餐摊儿随便吃了一点，然后又带了一份豆浆油条，来到了医院。
“博一啊，你的脸色怎么这么不好看，你昨晚没有睡好？”因为一夜也没怎么睡的缘故，张博一现在显得很憔悴，恹恹的一点精神头有也没有。
“妈，我没事，这是给你带来的早餐，你先吃饭。”张博一怕把于道长是骗子的情况提前说了，沈秀英上火。
沈秀英觉察到了什么，但是张博一不说，她也莫可奈何。
直到她吃完早饭，张博一这才对沈秀英道：“妈，跟你说个事，昨天我在电话里又听到小华的声音了。”
“啊！”沈秀英惊呼了一声，忙上下打量了张博一半天，见他没有什么异常，这才关心地道：“你没事就好！不行，一会儿我还得到于道长那看看，昨天他说已经把这个鬼给收了，怎么晚上又跑出来了？”
“妈——”张博一有些哭笑不得：“我告诉你，现在我无比确定，电话里说话的那个，绝对是小华！”
“那怎么可能？于道长怎么能看错？”
“你就别提那个于道长了，小华跟我说了，那个于道长就是一个江湖骗子，那两张黄纸条，是他在你没注意的时候塞进床垫子底下的，而后面的那些看起来挺神奇的手段，都是他利用一些障眼法在骗你！”

第十四章 到处找高人
“骗子？那怎么可能？”沈秀英愣了一下，露出了不相信的神色。
“妈，我真的没有骗你，那个于道长就是一个骗钱的骗子！你要是不相信的话，你今天晚上再试试用电话沟通一下小华，你看看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这下沈秀英坐不住了，她站起来：“不行，现在我得回去看看！”
见她着急忙慌的想要往外走，张博一赶紧拦住她：“妈，你不用这么着急，昨天晚上我回去就把电话摆到桌子上，等到半夜十一点钟，小华才跟我通话呢。”
和那个于道长相比，沈秀英自然还是相信自己的女婿多一些，不过刚才张博一说的这些，也是他的猜测之言，她没有于道长骗人的证据，也不好在这种情况下证据的情况下去找于道长。
犹豫了一下，沈秀英道：“那好，我就多等一天。”
因为昨天晚上没有睡好，沈秀英看到张博一总是哈欠连天，就让他先回去休息，然后等到晚上再来替换他。
于是张博一听了，便听话的回到了沈秀英的房子。不过他并没有着急休息，而是给自己那些熟悉的生意伙伴打电话，问问他们有谁曾经接触过懂阴阳术的阴阳术士大师。
很快，他的一个生意伙伴就给了他一个电话号码，那个生意伙伴告诉他，这位大师在南方以及港澳台乃至东南亚的上层社会中非常的出名，是那些豪门贵族的座上客。
张博一大喜，谢了那位生意伙伴之后，马上给那位大师打个电话，不过接电话的那个人却告诉我他，但是现在不在家，他昨天就应香江的一位富豪邀请，去帮人家组织一个楼盘的奠基仪式去了。
张博怡一又跟那人打听，怎样才能最快的联系到那位大师，于是那人又给他说了一个联系方式。
这回张博宇比较幸运，打通了这个电话号码之后，很快他就跟那位大师取得联系，把自己遇到的情况说了一遍之后，大师告诉他，李月华这种情况应该算是离魂症的一种。也就是说，那天李月华受伤的时候，她的魂魄因为某种特殊原因，离开肉身了，只有把魂魄重新送回肉身，李月华才能够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张博一忙问大师什么时候有时间能过来帮处理一下，不过那位大师却说，李月华的这种情况比较罕见，以他的本领，不太适合帮李月华还魂。
张博一忙跟大师请教该怎么办，那位大师告诉他，要想让李月华恢复正常，最好是找一些有正宗传统传承的阴阳术士，民间的那些术士，良莠不齐，很容易碰到骗子。
张博一实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只好又跟那位大师打听到哪里才能找到有真本领的阴阳术士，不过那位大师却说，因为他很少来北方，接触的同行不多，还是让张博一自己去打听。
忙乎了一个一六十三遭，事情又回到了起点，没办法，张博怡只好继续给自己其他的生意伙伴打电话。就在他越来越失望的时候，他的一个生意伙伴告诉他，他有一个朋友的遗孀，好像在去年也遇到过一些奇怪的事，据说是后来这两个很厉害的阴阳术是解决了，只要联系到他那个朋友的遗孀，就应该能找到能帮助张博一的人。
张博一得到这个消息之后，精神马上就振奋起来。不过随即他那个生意伙伴就给他喝了一盆冷水，因为他那个朋友病逝以后，他的家人就不再从商了，所以他暂时联系不上。如果想要联系方式的话，他还得跟人打听一下。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帮自己的人，张博一自然不会轻易放弃，他忙拜托那位生意伙伴帮自己打听那两个阴阳术士的联系方式，因为他和那人平日里处的还不错，所以那个生意伙伴很爽快的答应了。
在家里睡了一觉，张博一下午去了医院，把上午打电话的事情说了一下，沈秀英有些担心，生怕张博一的那个生意伙伴最后无果而终。
晚上的时候，沈秀英回到家里，不过这一次她苦苦的等了一宿，李月华的声音也没有从电话的听筒中传出来过。
随后的两天，沈秀英和张博一轮流在家里守着电话，不过李月华好像失踪了一样，再也没有和二人沟通过。
就在两个人焦急万分的时候，张博一的那个生意伙伴终于把电话打来了，电话里，生意伙伴给了他一个冰城市的地址，让他自己去寻找那个女人。
这几天李月华一直都是昏迷不醒，沈秀英和张博一早就急得坐卧不宁了，有了联系地址，张博一第一时间就坐车去了那个地址。
很顺利，张博一就找到了那个叫许飞莲的女人，经过交流以后，他得到了两个人的电话号码，而这两个人的电话号码中，其中的一个就是我的电话。
我听他把大致的经过讲完之后，略微思忖了一下，然后问沈秀英：“也就是从那天开始，你女儿的魂魄就始终都没有出现过？”
沈秀英点头。
我又道：“那这段时间，你们知道你丈夫和黄丽的情况吗？”
提起这两个人，沈秀英当时就露出了怒色：“别提这两个人，就没一个好饼！叶师傅，你说李振国得多不要脸，他背着我，竟然以报警为威胁，把那一千块钱从于道长手里要走了。”
听她这样说，我不禁有些无语，无耻这种程度，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
“那他就没有过来帮你照看一下女儿？”
沈秀英嗤笑了一声：“他把那一千块钱拿走之后，他和那个女人一起失踪了，我去过黄丽住的那个小区好几次，都没有看到李振国的车，他们应该是躲在哪里逍遥快活吧！”
“叶师傅，你看我妻子现在这样，你能不能让他清醒过来？”张博一比较担心妻子的安危。
“吃完饭之后，我跟你们先去医院一趟，然后再到沈阿姨家看一看，等我都查看完之后，再给你们一个答案。”

第十五章 杀人了
这顿饭我们三个人谁都没有吃好。那两个人因为着急根本吃不下，而我看他们早早的放下了筷子，我又不好意思多吃。好不容易吃了五分饱，我说什么也吃不下去了，只好起身：“走吧，咱们现在上医院！”
张博一做生意到现在自然有眼力见儿，他歉意的对我道：“叶师傅，不好意思，打扰你吃饭了，你不用管我们先吃饱再说！”
我看着没动几筷子的一桌饭菜，微微的摇了摇头：“我可以啦，咱们还是办正事要紧。”
到了医院之后，我看到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李月华。因为长时间无法进食的关系，李月华显得非常的憔悴，我上前按了按她的脉搏，见她的脉搏虽然孱弱但是跳动还是比较有力度，于是我就对在旁边紧张看着我的沈秀英二人：“她的身体素质还不错，只要找到她的魂魄，恢复正常的可能性还是极大的。”
“你说的极大的意思是——”
“凡事都有意外，我不敢说百分之百能让她恢复健康。但是我可以保证，只要把她的魂魄找到，我就能让他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这下沈秀英急了：“那我们上哪去找她的魂魄呀？”
我想了一下道：“她的魂魄最可能在两个地方出现，一个是你们家，另外一个应该是黄丽那里，你们曾经说过，李月华曾经把黄丽和李振国从楼梯上推下去过，一个是她的家，一个是破坏她家的人，你闺女对这两个地方的执念比较重。”
“那好，咱们现在先到我家去看看！”听说自己女儿的魂魄可能就在自己的家里，沈秀英顿时就归心似箭。
到了她家，我打开阴阳眼，把她家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没有发现有任何魂魄的影子。
于是我们又去黄丽住的那个小区，王丽的家门紧闭不开，也不知道是里面的人不愿意开门，还是根本就没有在家。
因为无法进门去查看，我只好用测阴纸试了一下，不过测阴纸反应并不是很大，看来李月华的魂魄在这的可能性也是极小的。
这就很奇怪了，不在家里，也不在这里，那她能到哪里去呢？
我问沈秀英：“沈阿姨，刚才我们上楼的时候，你看到你丈夫买的那辆车了吗？”
沈秀英摇头道：“刚才我看了一下，附近根本就没有，也不知道他是开走了，还是停到了别的地方。”
这下我心里有了一个猜测，于是对他们二人的：“我怀疑李月华的魂魄现在跟黄丽他们两个一起走了。”
“跟他们走了？那可怎么办？我们这几天打听了，谁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我们到哪里去找他们啊？”陈秀英大急，顿时眼圈就红了。
我们安慰她：“沈阿姨，你别着急，我又没说自己找不到她，你放心，虽然麻烦一些，但是只要你女儿现在没有魂飞魄散，我就有办法找到她。”
我说的方法自然是寻灵之术，虽然李月华的魂魄算不得是鬼，但是她现在的状态，也和鬼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地方，只不过是三魂七魄少了一魄到两魄而已。用寻灵的方法，完全能够起到显著的效果。
“那就麻烦叶师傅了！”沈秀英眼中又有了希望。
寻灵术自然要用一些李月华的贴身之物，不过因为她现在就在世上，所以这个前提就变得非常简单。
回到了沈秀英的家之后，我让她帮我找一件李月华最近穿过的衣服，又让黄博一跑了一趟医院，从李月华的身上取下了几根头发以及几片指甲，一切准备停当，我开始施法寻灵。
和以前施法得到的效果相比，这一次，我罗盘上的指针反应非常的怪异，因为它指针转动的时候，到这两个方向后都会停留一下，而其中的一个方向，正是李月华住院的方向。
这种特殊的现象当然是因为她魂魄和身体分离造成的，把李月华肉身所在的方向去除，那么另一个就肯定是她魂魄所在之地。
“找到她所在的方向了，咱们现在就去找她！”
张博一看了罗盘一眼，马上就猜测到了，他惊讶他手指着罗盘的指针地道：“叶师傅，你说的是这个方向？”
我点了点头，用一种非常肯定的语气告诉他：“对，肯定是在这个方向！不过具体有多远我不能肯定。”
因为张博一的生意集中在南方，东北老家也没有置办私家车，来回出行基本上都是打车。
我们在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司机问我们去哪的时候，张博一直接塞给他一百元，然后用手一指我：“师傅，今天你这车我们就包了，这回让你往哪去，你就往哪个地方开车！”
这位出租车司机大概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他满脸狐疑的看了看我们几人，又看了一眼我手中托着的罗盘，好奇地打听：“哟，你们这几位是要做什么法事啊？”
我没想跟他说实话，就对他道：“我是帮人看阴阳风水的，他们想买一个适合自己的房子，我帮他们找个好位置！”
出租车司机恍然大悟：“原来你是一位风水先生啊，那行，今天我就听你的指挥，你让我往哪儿开，我就往哪开！”
有了出租车司机帮忙，我们很快地接近了目标，当一辆切诺基出现在我们视线中之后，张博一指着那辆车喊道：“叶师傅，你真是太神了，你看到那辆切诺基没有，那就是我岳父的车！”
“那我们就在这下车吧！”我让出租车司机靠边停车。
出租车司机伸头往切诺基那边看了一眼，然后奇怪的问道：“你们不是出来找房子吗，怎么还有车的事？”
我笑了笑道：“我事先前掐算出来了，只要找到这辆车停靠的地方，这里就有他们需要的房子！”
留下莫名其妙的出租车司机，我们三个人便走向了那辆切诺基，到那辆车跟前，我顺着前面的车窗往里边看了看，见车里空空的，然后我又看了看手中的罗盘，顺着托盘的指针，我马上就看到前方不远处一个挂着“东方宾馆”的牌子。
看来李月华的魂魄就在这家旅店里。
走到旅店的前台，张博一问前台的服务员：“我家有一个叫李振国的亲戚住在你这儿，麻烦你帮我查一下，他现在住哪个房间？”
那服务员也没有对我们怀疑，她翻了翻记录，然后对张博一道：“你找的人在二楼206室。”
谢过了那个服务员，我们三个人便直接上了二楼。
到了206室门口，我阻止了张博一敲门的动作，我见走廊上有几个旅客在一边谈话，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我取出一张测阴纸，按照正常的情况，只要李月华的魂魄还在这里，测阴纸就会有所反应。
可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测阴纸刚拿出来，那张纸的颜色就快速的由黄色变成了灰色，最后彻底的变成了黑色。
我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测阴纸变化这么快，只能说明一种情况：这里的戾气非常重，最起码会有一只怨魂！
可是李月华即便身上的执念再重，因为肉身还在的关系，她也不可能变成怨魂，那这个房间里的怨魂是哪来的？
想到李月华先前对李正国和黄丽的报复，我心道：“不会是李月华借这个机会把自己父亲以及那个黄丽杀掉了吧！”
“怎么回事？你手上的这张纸……”看到我手中的测阴纸出现如此大的变化，张博一也惊呆了，虽然他不知道这测阴纸变化代表着什么，但是从我脸上的表情，他也能猜测出事情应该很严重。
我深吸了口气：“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房间里应该有谁出事了！”
“出事了？”孙秀英和张博一同时大惊，于是张博一马上上前去敲门。
不过敲了好半天，房间里都没有任何人发出反应。
张博一脸色有些不好：“叶师傅，你会不会看错？”
我想了一下，摇头道：“应该不会有错，咱们下去问一下服务员，在这几天看没看到过他们两个人出来过，如果一连几天都没有看到他们的影子，肯定就是出事了。”
“那好，你们先在这，我去问服务员！”张博一转身下楼。
不一会儿，张博一领着两个人重新回到了二楼，他对低声对我道：“服务员说了，前几天我岳父和黄丽来这里之后，第一天还看到过他们一起出去过，不过从第二天开始，就没人看到过他们了。”
我问：“是出去没回来，还是回来后没出去？”
“是回来后没出去，因为这家旅店的客人很多，先前也没人注意，不过经过我的提醒，他们才发现已经连续几天没有见过我岳父了。”
说话间，已经有人打开了房门，房门打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突然从屋里涌了出来，味道激起的刺鼻恶心，让人不敢靠近。
那个开门的那人，脸色顿时就变了，他忙把头伸进了客房，这一看之下，他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一边往后退，一边歇斯底里地大喊着：“杀人啦！杀人啦！”

第十六章 两难
“杀人了？”虽然我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禁不住大吃一惊，趁现在客房门口没人，我上前两步，也伸头往里去看，顿时，我就倒吸了一口冷气。
此时不大的客房内，一个女人正仰脸朝天的躺在一张床的外侧，在客房的一角，还有一个男人蜷缩在那里。那个男人看起来还好，不过这个女人现在却惨烈到极点，只见她全身都是血，可能是因为流出血液太多的缘故，在她身下形成了一滩暗红色的小潭，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就是从她的身上发出来的。
出了人命，那就不是我一个小小的解怨人能够参与的了，我看这帮人还在伸头伸脑的看热闹，不由大喊：“都出人命了还看啥啊！赶紧报警啊！”
这时那个打开客房门的人才如梦初醒一般，连滚带爬了向一楼跑去，大概是因为心里太过害怕的缘故，在下楼的时候，那人一脚踏空，整个人翻滚着从楼梯上掉落了下去。
警察来的速度非常快，大约五分钟之后，我们这些人就被拦在警察布置的警戒线外面。
看着一大帮警务人员里里外外的忙碌取证，沈秀英拍了一下我的胳膊，紧张地道：“叶师傅，刚才你往里看了，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死了？是不是我家老李？”
我听她的声音中带着不可抑制的颤抖，就对她道：“屋里确实有两个人，不过我就看到那个女的满身是血。”
“那我家老李呢？”
听她一口一个我家老李，我知道沈秀英的心中还是放不下跟自己生活了大半辈子的老伴儿，便对她道：“在这间客房的墙角处还有一个男人蜷缩在那里，我没看到他身上有血，不过因为他始终都没有动，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死是活。”
李沈秀英咬着嘴唇，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嘴里喃喃的道：“这老不死的，让你不正经，这下好了，出了人命，我看你还在外面嘚瑟不？”
我心里暗暗叹息了一声，转过头，装作没听见。
大约十几分钟以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在两个男警察搀扶下，慢慢的从客房里走了出来。我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见他神情非常木讷，两眼直直的看着前方，目光毫无焦距。虽然他的双脚在不停的向前迈动着，但是我知道，他这完全是一种本能的机械反应。
看到这个男人，沈秀英突然大喊了一声：“老李，你这是怎么了？”一边喊着，沈秀英一边往那个男人身边扑过去。
一个警察看到了，马上上前两步把沈秀英拦住了，他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沈秀英的冷眼，然后严厉的问道：“站住，你是什么人？”
“警察同志，这个人是我丈夫，他到底是怎么了？”
那个警察顿时露出了警惕的神色：“他涉嫌杀人，我们需要把他带回去进行调查！”
“不可能！我丈夫这个人平时胆子特别小，平日里杀个鸡杀只鸭他都不敢，不可能杀人！”
警察根本就没有回答的沈秀英的话，他转头对着客房内喊道：“小高，这有一个嫌疑人的家属，你把他领到一边做个笔录！”
听到这个人喊话，马上就有一个穿着一身警服的年轻警察从客房里走了出来，他问先头的那个警察：“郑队，你说的是这位阿姨吗？”
郑队点了点头，和另一个警察掺着李振国头也不回的下楼去了。
小高倒是没有那么严肃，他和颜悦色的对沈秀英道：“这位阿姨，因为涉及到人命，所以请你们协助我们做一下调查，你不用紧张，只是做个笔录，我们不会为难你的。”
沈秀英一把抓住小高的胳膊：“这位小同志，我想问一下，屋里的人真的是我家老头子杀的么？”
“我们现在还只是怀疑，只有我们调查清楚了，才会对人作出有罪或无罪的判决。”
“那里面那个女人……”
“这个因为涉及到一些个人隐私，在案件没有侦破之前，我们不能随意泄露。阿姨，这个你先不要打听了。”小高说着，用手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房间，接着道：“那里有一间空房，麻烦你现在跟我一起过去一下。”
我和张博一自然不可能让沈秀英独自一人去做笔录，于是我俩也跟着小高的后面进。
“你们是？”
“我们都是李振国的亲属，今天我们一起来找他，结果碰巧发现他在这边出事。”张博一跟小高解释。
“那行你们二位也跟着我一起过来吧！”
进了客房后，小高把客房的门给关上，顿时，吵吵嚷嚷的声音便被隔绝在门外。小高拿出了一个记录本，然后开始给我们做笔录。
因为怕警方说我们搞封建迷信，所以张博一在说事情过程的时候，故意把我是一位阴阳术士的事情隐瞒了。跟小高说了李振国跟黄丽搞外遇的事情之后，只是说我们上这里找李振国，不想碰巧遇到了这件事。
这么解释，很容易被理解为捉奸，小高听了之后并没有对这件事情多加评论，只是留下了我们的电话号，然后就让我们出来了。
“叶师傅，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因为没有料到中途竟然出了命案，我们寻找李月华的魂魄的事情被迫暂时中止，相对于一个不负家庭责任的老丈人，张博一自然更关心自己妻子的生死。
我现在也很犯愁，沈秀英和张博一看不到，但是我却清楚的知道，刚才李振国被带走的时候，在他的身后跟着两个女人的魂魄，其中年轻的那个，正是我们要寻找的李月华。
在案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我们能见到李振国这可能性根本是微乎其微，可是不到他跟前，我又根本无法捕捉到李月华的魂魄，一时间我两难起来。
见我皱着眉头不说话，张博一道：“叶师傅，看到了什么？”
我叹了口气，就把刚才看到李月华跟着李振国一起走了的事，跟他说了一遍。
张博一吃惊的睁大了眼睛：“既然这样，那我们可怎么办？”

第十七章 终于找到了魂魄
我呲了半天牙花子：“看目前的情况，我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暂时只能在沈阿姨家等几天看看，如果这几天你妻子的魂魄自己回来，那事情就简单了，我直接可以让她魂魄归窍；如果她始终都不回来，我们就只能等什么时候能见到你岳父，什么时候再想办法了。”
张博一皱着眉头想了想：“这两天我找找人，看看能不能私下见我岳父一面，如果实在见不到，就只能等了。”
不过虽然张博一托了关系，但最终结果我们还是没有见到李振国。不过我们也得到一个消息，现在李振国的精神状态极度不稳定，有精神学方面的专家分析说：他出事之前应该受过极度的刺激。
在沈秀英家住了两天，李月华的魂魄始终都没有回来过，就在我琢磨着该用什么方法把这件事解决的时候，沈秀英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说是现在可以把李振国领回来了！
沈秀英不敢拖延，忙喊了医院照顾李月华的黄博一，然后我们三个人按照电话里给的地址，去了市武警第二医院。跟服务台的护士咨询了之后，我们直接去了三楼，然后在一间病室看到了多日未见的李振国。
这才短短的几天，李振国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看他满头的白发和佝偻的身躯，竟然好像比前几天老了十岁。
接待我们的是一位姓孔的警官，说明了我们的身份之后，孔警官道：“李振国的事情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现在已经可以排除他是凶手的嫌疑。”
“那黄丽是怎么死的？”张博一忍不住问道。
孔警官也没有避讳我们：“经过现场的各种痕迹分析，以及李振国的只言片语，我们现在已经很肯定，黄丽应该是于自杀。”
“自杀？”张博一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孔警官，不是说黄丽在死的时候身中很多刀吗，那些刀伤……”
“那些伤大多数都不是致命的，所以表面上看上去她被刺得很严重，实际上真正致命的是她用力刺自己的最后一刀！”孔警官跟我们解释。
“可是……他为什么要用刀刺自己啊？”
“经过我们的走访，我们发现死者以前就有精神疾病的底子，在出事的前几天，还曾经跟别人说她撞了鬼，说那个鬼想要她的命。”
“撞……撞鬼？”张博一顿时就睁大了眼睛，他不由自主的回头向我看了一眼，然后又问孔警官：“就算是撞鬼，她也不至于自杀吧！”
孔警官摇了摇头：“具体情况我们也不得而知，不过据局里一个精神学专家分析，黄丽这个人因为本身就应该有精神方面的问题，这次出事只不过她是突然发作而已。”
借他们谈话之际，我一直在观察着李振国，从我进来到现在，李振国一直在那儿规规矩矩地坐着，两个眼睛紧盯着我身后的一个墙角，从他的眼神中，我明显的能看出那是一种带着恐惧的神色。
我心里一动，站起身，趁孔警官不注意，我在他视线的死角处飞快的对着自己打了个开眼印诀。待我阴阳眼打开之后，我顺着李振国视线的方向看过去，马上就看到在那个墙角的位置，有两个女人正相互扭扯到一起，因为彼此都是魂体，一会看到你拉长的我的胳膊，一会儿我掏进了你的胸膛，虽然是无声无息，但是看起来，却比两个活生生的人打架更加触目惊心。
我看的清楚，这两个女人正是李月华和黄丽。
我看到那边张博一还在跟孔警官谈着李振国的情况，就插口道：“孔警官，现在病人我们是接回家，还是继续在这里住着？”
孔警官道：“跟你们交接完就没有我的事了，不管你们是要病人继续在这里住院，还是想接他回去，那你们都得去办手续。”
“那办手续的时候，是不是还得需要麻烦你一下？”我又问。
孔警官微笑着点头。
张博一马上就领悟了我的意思，然后对孔警官道：“那这次就要麻烦你了！”
孔警官摆了摆手：“分内之事，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见他和张博一走出了门，我随手把病房的门关上，为了稳妥起见，我直接从兜囊中掏出镇魂铃，对着墙角的李月华和黄丽摇了一下，只听见一阵清脆悦耳的“叮铃铃”声音响起，墙角的那两个魂魄身子一震，马上就如木雕泥塑一般站在那不动了。
借着这个机会，我飞快的从兜囊中取出收灵黄布，直接把这两个魂魄收了起来。
直到此时，我大大的松了口气，只要我再找个时间把李月华的魂魄送回她的肉身，这次委托就大功告成了。
旁边的沈秀英自然不知道我在墙角处忙些什么，她见我把黄布叠好重新放回了兜囊，问道：“叶师傅，刚才你这是……”
“你女儿的魂魄我已经抓到了，我们找个时间就可以让她重新恢复健康了！”
“啊？”沈秀英从惊讶迅速转变为惊喜，她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兴奋地道：“叶师傅，你说的是真的吗？刚才我是不是听错了？”
“你没听错，你女儿确实马上就要清醒了！”
“谢天谢地，叶师傅，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我摆了摆手：“现在还不用感谢，跟你女儿彻底清醒了，你再说感谢的话也不迟！”
“对，对！”沈秀英激动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等一会儿你张哥回来，听到这件事还不知道要怎么高兴呢！”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张博一办好了交接手续，然后跟孔警官告别，独自一个人回到了病房。
他和沈秀英在一起商量了一下，又咨询了主治医生，最后他们决定暂时先让李振国在这所医院住一段时间，而我们则是趁这个机会，先让李月华恢复清醒。
黄博一找了个护工，交代好之后，我们三人便直接去了沈秀英的家，再给李月华还魂之前，我觉得应该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调查一遍。
在屋里简单的布置了困灵阵，我把李月华和黄丽的魂魄给放了出来，在引魂香的作用下，李月华和黄丽两个魂魄的身影慢慢的在我们面前显露了出来。
因为是第一次看到鬼魂，沈秀英和黄博一都显得非常震惊，不过幸好李月华是他们至亲的人，他们也没有表现出特别害怕。
不过李月华和王黄丽的魂魄却没那么镇静了，因为引魂香的作用，他们两个谁也没办法活动，不过看着两个魂魄相互之间敌视的眼神，我真怀疑如果收了引魂香，这两个魂魄又会大打出手。
点燃了通冥通冥符之后，我问李月华和黄丽：“前几天，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到我的说话声，李月华和黄丽一时间都放下了自己敌视的目光，齐齐的把头转向了我。
“你能听到我们说话？”李月华问道。
“你都可以借助电话听筒和亲人交流，我和你们对话难道很稀奇？告诉你，我已经用符纸沟通的阴阳，现在你们完全可以跟我们在场的任何人相互交流。”
李月华微微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母亲和丈夫：“妈，老公，你们真的能看到我而且听到我说话吗？”
自打李月华的魂体在空气中显现出来，沈秀英的眼力就控制不住的一直往外流，听到自己女儿问话，她忙答道：“现在我们确实能看到你，也能听到你跟我们说话！”
“妈说的对！”张博一在旁边给岳母打证明。
“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们以后永远都看不到我了呢！”李月华有些激动，魂体翻滚不休。
“小华，叶师傅说了，马上就能让你恢复健康正常！”沈秀英想上前触摸一下自己的女儿，不过走了两步之后，才想起眼前的女儿只是一个魂魄罢了，不由又停住了脚步。
“我……很还能恢复正常？”李月华很显然没料到自己还能够重新恢复健康，她顿时就怔住了。
“能！”沈秀英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那我呢？我也不想死！这位师傅，求求你，也让我还阳吧！”这时旁边的黄丽突然发出哀求。
“你这个贱货，破坏人家庭的狐狸精！就你这种人你还想还阳？难道你想继续把我家弄的家破人亡啊！”李月华愤怒的尖叫。
“你才是狐狸精！你们全家都是狐狸精！”黄丽愤怒的大声喊着：“既然老李已经跟你妈没有任何感情了，为什么你们还死死的黏着他不放，我这个人苦了半辈子，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你们为什么还要从我的手上夺走他？”
听着黄丽的大声喊叫，我突然意识到她话里的意思不对，忙喊一声：“你们俩先别吵，既然现在已经这样了，有些事情咱们还是当面锣对面鼓的说明白！”
听到我的喊声，李玉华和黄丽都安静了下来。
我看着他们两个，然后沉声问道：“你们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十八章 谎言
“我先说！”李玉华抢先道。
“不！我先说！”黄丽毫不退让。
“你们两个先别吵了，让李大姐先说！”
我感觉这件事情里，应该有我们都不了解的一面，所以我特意选择让黄丽最后说自己的故事。
不过李月华很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朝黄丽冷哼了一声，得意地道：“就知道叶师傅不会帮你！”
“小华，你就不要说她了，快跟我们说说这几天究竟都干了什么？”沈秀英着急让自己的女儿还阳，忙打断李月华的话。
“自打那天……”
李月华的事情其实比较简单，那天她摔倒脑部受伤之后，脱离肉身的魂魄便感应不到自己肉身的存在了，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一个活人之后，李月华便把自己的父亲和破坏自己父母感情的黄丽恨到了骨子里，也正因如此，她的魂魄产生了非常重的执念，一门心思想让父亲和黄丽得到报应。
也是因为她如此执念的原因，虽然她感觉不到自己的肉身，但是她却能很轻易的找到跟自己关系很亲密的人，譬如说自己的父母以及丈夫，而这些日子他之所以能够在家里和黄丽所住的地方出现，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过因为她并不是一个真正的鬼魂，介于阴阳之间，天地间那种冥冥的力量让她产生一种大恐惧，所以在那些日子，她受到的惊吓也是很难用语言能够表达出来的。若非如此，她那天也不会在发现可以通过话筒传达自己的意思之后，朝母亲呼救了。
不过即便是这样恐惧，她依然心中放不下对父亲和黄丽的仇恨。那天她顺着对父亲的感应来到黄丽家的时候，她看到黄丽正站在房门口的楼梯上，出于对黄丽的憎恨，她一时间忘了自己只是一个魂体，于是她出手把黄丽从楼梯口推了下去。也就是在那时，李月华才知道自己竟然可以发出这样的力量。
单单报复黄丽自然不能接李月华的心头之恨，第二天她回家，正赶上李振国又逼迫母亲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她恨极了自己这个无情无义的父亲，便把李振国也从楼梯上推了下去。只是她在这两次推人的时候，为什么会李振国和黄丽看到，李月华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又过了一天，她发现母亲请来了一个骗子，正在她想着应该怎么告诉母亲的时候，张博一用电话做实验，于是她借着这个机会把这件事告诉了丈夫。
不过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这边刚跟丈夫说完，那边李振国却背着沈秀英把那被骗了一千块钱从于道长那要了出来。当时他得意地对黄丽道，“那个傻比娘们实在是太蠢了，竟然白白的让人骗了一千块，要不是我见多识广，这一千块钱就真的给那个破道士了。”
见平白无故多了一千块钱，黄丽高兴坏了，一个劲得夸李振国聪明，说沈秀英没有脑子。
当时李月华正好在他们身边，听到父亲和黄丽这样恬不知耻，顿时心中的戾气便升腾了起来，于是晚上，他她在李振国和黄丽住的那件房里好一通折腾，不是碗家柜里的碗筷平白无故的掉出来，就是座椅无缘无故的倒下，从来没有见过鬼的二人看到如此的恐怖的事情，都被吓坏了，屁滚尿流的从家里跑了出去。最后住进了那家东方宾馆。
李月华当然不想就这样便宜地放过他们，她努力回忆着以前看过的一些外国的恐怖片里的吓人情节，然后又学着把那个情节复制出来，黄丽的胆子本来就比较小的，这一来二去的，她的精神一下子就崩溃了，就在一次李月华附在她身体之后，黄丽抄起了一把水果刀开始在自己身上用力自残，结果有一刀捅中了要害，她是于非命。
人死亡之后，三魂七魄自然离体化成阴魂，而阴魂不受自己生前身体状态的影响，黄丽魂魄出窍以后，她立刻就全明白了。对于害死自己的李月华，她自然也恨之入骨，于是就出现了这两只阴魂互相打架的情况。再往后的事情，就没有什么可描述的了。
听李月华把事情经过讲完，我又转头看向黄丽：“刚才李大姐说的这些，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黄丽看着我发出一阵冷笑：“你们是一起的，难道还会听信我的话？现在我也认命了，你不是法师么？那你就随便动手吧！”
我摇了摇头：“我是一位解怨人，没有指出你们心中怨气之前，我是不会随意出手的，你要是心中有什么冤屈的，也可以趁机说一下，说不定我还能帮你一些小忙？”
王丽自然不信我说的话，转过头根本就不看我一眼。
这个人还挺有个性！虽然我不耻于她破坏别人家庭的行为，但是我也不会因为这件事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对她强行解怨。
“叶师傅，你跟她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呀！这种不要脸的人，根本就不值得同情！”沈秀英恨恨的说道。
“你才不要脸！”黄丽顿时就炸了，她用手指着陈秀英的鼻子，大骂道：“你这种人自私的人还有脸骂人？你说你们家老李多么好的一个人啊，你为什么不珍惜他？既然你跟他已经没有任何感情了，难道还不让他寻找自己的幸福吗？”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俩没有感情了？再说了就是我们俩没有感情，也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你只不过是一个可耻的第三者！”
“你要是同意跟他离婚，我们早就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老李前些日子还跟我说过，想要开着车拉着我出去旅游，可是现在……”黄丽突然哭了起来。
“你们二位先别说话！”越听黄丽的话，我越觉得事情不简单，忙开口让她俩先停止吵嘴。
“闭嘴，这里没你的事！”听我插言，沈秀英和黄丽竟然把矛头直接指向了我。
“……”一时间我有些无语，不过随即我就大声说道：“刚才你们俩说的话有些出入，所以我想有些事情问一下黄大姐，我怕你们两个人都受骗了！”
这场所有的人都睁大了眼睛。
“有什么事情你就问吧！”黄丽道。
“黄大姐，你是跟李振国怎么认识的？”我问黄丽。
“我那天出门的时候，因为血压不稳定，突然间晕倒在路边了。这个时候，虽然有很多人围观，但是一个上钱前帮我忙的都没有。要不是那天老李开着车从那经过，我现在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严重后果呢！是老李和几个路人把我送到医院，就这样我和他就认识了”黄丽说到这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丝幸福的神色，看来女人不管岁数多大，遇到困难的时候，都希望有英雄来救他们吧。
“就算他帮你了这个忙，那你也不至于破坏他的家庭吧！”沈秀英道。
“我才不没有破坏你们家庭，！”黄丽理直气壮结回道：“是李大哥跟我说的，他说，跟你结婚这么多年，你从来没有关心过他！而且你还霸占了他所有的财产，他气不过，已经跟你分居两年了！”
沈秀英气笑了：“我霸占了他的财产？从来没有关心过他？我们分居两年了？你撒谎也应该挑个人吧，我跟他过了大半辈子，你问问他所有的朋友，对上他单位打听一下，我什么时候对他不好过？还有，我们一直都在一起，什么时候分居过？”
“不可能，老李大哥不会骗我的！那天他在跟我说这件事的时候，我看他眼睛红红的，好像眼泪都要淌出来了。要不是他心里苦，怎么可能是那么一副表情？”
看黄丽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沈秀英也意识到不对了：“他真的跟你是这样说的？”
“我骗你干什么？这个事情我的好几个朋友都听他亲口说过。”
“黄大姐，当时李振国是怎么跟你说财产的事的？”
“他说他以前曾经办过一个企业，现在他不干了，所以把自己企业都交给自己的女儿打理，总共资产大概有有二三百万，而这些钱都在你的手上。”
“这王八蛋！”沈秀英破口大骂：“他怎么就不找个车撞死呢！”
听到沈秀英在那里大骂李振国，黄丽怒道：“还敢说你俩的感情好？如果是我，说什么也舍不得这么骂老李大哥。”
“你被我岳父骗了！”这是张博一开口了。
“什么？我被骗了？”黄丽微微的愣了一下，然后露出的不相信的神色：“我就知道你们是一伙的，我现在都已经这样了，难道我还会再跟你们争什么财产吗？”
张博一叹了口气：“你难道这期间没有跟别人打听一下我岳父的真实情况么？我告诉你，他和我岳母就是咱们市的一个普通工人，根本就没有什么财产。”
“那不可能，如果没有财产的话，他怎么可能住这么好的商品房，还开一辆十多万的私家车？”

第十九章 报应
“你真的受骗了！我岳父真的没有什么钱！”张博一再一次忍不住叹道。
到了此时，在场的所有人都猜到了是怎么回事。要是从这个角度看来，这件事情最大的受害者应该是这个黄丽才对。
黄丽用眼睛仔细地观察着我们每个人，过了好半天，她这才语带惊恐的道：“你们现在是合起伙来骗我，对不对？”
“实话跟你说吧，我爸和我妈真的没有钱，他们以前就是一个普通工人，而且还是在前两年就下岗了，到现在为止，因为不到领退休金的年龄，他们只能领一个月几百块钱的工资。”
“那不可能，我跟他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我从来就没有看到他缺过钱，他吃的穿的用的一两千块都打不住，怎么可能只收入几百块钱？”
黄丽的怀疑是非常有道理的，如果我身边也有这样一个，我也不会相信这个人只是一个普通的下岗工人。
“这事就怪我了！”张博一突然有些自责：“要不是他要多少钱，我就给多少钱，估计他也不能变成现在这样！”
说着，张博一就把这两年的一些事情跟着黄丽说了一遍，张博一还没说完，黄丽的魂体就开始剧烈的翻动起来，看得出来，张博一说的这些事情对她的刺激非常大。
“事情就是这样，你现在已经这样了，我们没有必要再骗你。”一直把这两年的事情说完，张博一再看向黄丽的眼神，就带了一些怜悯。
“哇——”过了好半天，黄丽似乎才把刚才知道的那些情况才消化掉，她再也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大声的哭了起来。
听她哭得凄惨，我们几个面面相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才好。
“既然你也是一位受害者，那我们就不为难你了，这件事说起来……唉……”刚开始还对她恨之入骨，可是知道了真相，现在沈秀英一家人却对她说什么都恨不起来了。
我看到这个场面非常的尴尬，想了一下之后，直接取出了黄布，把痛哭不止的黄丽收了进去。
“叶师傅……她……”
“暂时咱们先不管她，现在李大姐的魂魄已经离体这么长时间了，还是尽早处理的好。等什么时候你大姐苏醒过来，我们再处理黄丽的事。”
再同情黄丽，她也是一个外人。于是屋里所有的人都把注意力转移到让李月华苏醒的这件事情上来。
沈秀英问我：“叶师傅，那现在我们需要做些什么准备？”
我摆了摆手：“你们不用准备什么，不过李大姐，一会儿我把你这部分魂魄送回身体的时候，你可能会感觉到一些很奇怪的感觉，比如说冷，或者身子高处往下掉，或者有什么力量推你……不管出现什么，你都不要紧张害怕。等你感觉身上暖和了，那就是已经回到肉体上了，那时我会施展一些小手段，让你好好的睡一觉，等你睡醒了，你就可没事了。”
“叶师傅，我会不会回不去呀？”李月华有些紧张。
“有我在，这种事情不可能出现，你就放心吧，肯定没事儿！”
看到李月华点头之后，我把她也收进了黄布，然后我们一行人去了李月华住的那家医院。
打发走了医院的护工，我让张博一去门口守着，不要让别人在这个时间进来打扰，然后我重新把李月华的魂魄放出来，从兜囊中掏出一把坟头土，搭建了李月华魂魄和肉身之间的桥梁后，我便直接把她的魂魄送回的肉身。
因为李月华魂魄分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怕她的魂魄因为这段时间习惯了外面的环境再次分离出来，我先用几张安魂符让她进入沉睡状态，然后开始围着她的病床念动安魂咒，一直念了三百六十遍之后，我叫才收了法术，告诉沈秀英李月华现在已经没事了。
“叶师傅，我家小华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呀？”因为没看到李月华真正的清醒过来，沈秀英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应该是一到三天之间。”
“那她如果还不醒的话……”
“沈阿姨，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失手的。”我对自己自然是信心十足。
而是事情确实也没有出乎我的意料，第二天晚上，随着李月华眼帘的一阵抖动，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看到她真的醒过来了，沈秀英喜极而泣，抱着李月华的身子开始放声大哭。外面的护士不知道五里发生了什么事，赶紧过来查看情况，见病人醒了过来，也不由替李月华高兴。
住了几天院之后，李月华渐渐地恢复了健康。我见她已经没事，就提出现在应该处理黄丽和李振国之间的事。
这些日子，李振国在医院的治疗下，神智也是基本上已经恢复了过来，看到我们一帮人来到医院，他低着头，始终都沉默不语。
因为在这里不好施法，沈秀英做主，也给他办理了出院手续，然后，我们一行人回了沈秀英的家。
可以说，黄丽的惨剧，主要的诱发原因，就是因为李振国对其欺骗，解铃还需系玲人，要想平息黄丽心头的执念，只能通过李振国。
本来李振国还沉默不语一言不发，不过当我把黄丽的魂魄放出来之后，他顿时就被吓得跪到了地上，他一边磕头，一边用手指着自己的女儿：“你不要过来找我，你的死完全是我女儿造成的，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想找人偿命，你就找我的女儿！”
这种不负责任的话，顿时伤了他所有亲人的心，沈秀英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说他良心被狗吃了，根本就不是人。
看着李振国这副样子，黄丽但脸色终于变得绝望了，她哭着问李振国为什么要骗自己，李振国看了看周围的家人，无言以对。
断了最后一点念想的黄丽，在我的劝说下最后还是同意去地府投胎转世，看着她消失在送魂通道中，沈秀英一家终于都松了口气。
2001年的时候，我曾经和张博一有过一次接触，从他的嘴里，我知道那日我走之后，沈秀英就和李振国办了离婚手续，沈秀英选择了净身出户，现在正和李月华生活在一起，虽然少了一个人，但是他们一家和和美美的，很幸福。
至于李振国，已经没人关心他了。

第一章 来自辽北的求助
九九年的四月份，我接到了一个来自辽北的电话，电话中的那个人自我介绍叫杨德昌，是辽北某市一家妇幼保健院的院长。
我问他找我有什么事，杨德昌告诉我，他现在管理的这家医院这段时间经常出现一些怪事，现在人心慌慌的，已经严重的影响了他们保健站的正常业务。
我听他只提及住院的患者，便好奇地问他：“难道你们保健站的医务人员没有发现这类事情？”
杨德昌苦笑道：“怎么可能没有啊！其实最先发现医院里出现怪事的是我们内部人员，只不过我们不想引起别人的恐慌，在内部把这件事情压下来了。刚开始还好，可是后来那些离奇古怪的事越来越多，我们想压都压不住了。”
我对他道：“那你把发现的事简单的跟我说一遍，让我我也有个初步的判断，毕竟你们辽北离我们这里比较远，如果我冒冒然去了却发现自己根本处理不了，那就耽误你们宝贵时间了。”
“叶师傅，你就别谦虚了，我既然能找到你，肯定有我们自己的渠道。”
我很奇怪，因为我自打开始从事解怨人这个行业，就始终都在省内转了，外省我根本就从来没有去过，可是这个杨院长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呢？
见我沉默不语，杨德昌道：“我跟你提一个人，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会找到你了。”
“提一个人？”我愣了一下，随即就明白，杨德昌之所以知道我，应该是接触过的我以前的某个客户或者朋友，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大老远的跨省给我打来这个电话。毕竟阴阳术士这个行业不可能做广告，只能够靠口碑宣传。
“薛红文你还记得不，就是他跟我介绍的你？”
“薛红文……我自然是记得，怎么我的电话是他给你的？”我愣了一下，但马上就想起来，这个薛红文是我在九七年末在一次解怨委托时接触过的。
那时候，薛洪文的一个侄子被一个让车撞死的横死鬼给缠上了，整个人疯疯癫癫的，后来是我把那个横死鬼给送走，他才恢复正常。当时我虽然和薛红文喝过两顿酒，但是却没有深接触，已经两年过去了，要不是杨德昌这次提起，恐怕我的脑海里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是啊！”杨德昌说道：“我跟他是大学时候的同学，虽然我们工作的地方相隔很远，但是我们始终都没有断联系。这次之所以能够找到你，也是前几天我在跟他打电话聊天的时候，说起了我们单位出的这些怪事，于是他就把这个电话号给了我，还说你的本领是他见过的那些高人里最厉害的。肯定能帮我们把我们院里的事彻底解决。”
话既然说到这个份儿上，我就不再拒绝，然后对他道：“那你就把事情经过简单的跟我说一下，然后我再决定什么时候去你那。”
“那好，我就简单的说一下，不过具体细节电话里也不太好说，还是你过来跟我们院里的那些医护人员接触沟通能更直观一些。”
原来，从今年一月份开始，他们保健站的一些护士在值夜班的时候，经常发现值班室的门会莫名其妙的打开，刚开始他们还以为是某些同事或者病人家属的恶作剧，可是经过观察以后，却发现值班室的门自己打开的时候，除了一阵凉风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人。医院本来就是各种灵异传说比较集中的地方之一，没过两天，医院里就开始有人传说闹鬼了。
闹鬼这件事自然不是什么好事，于是院方马上把这些工作人员集中起来，三令五申的告诉他们禁止传谣，不过没有压制几天，闹鬼的传言就在整个保健医院流传了开来。
院方自然是不会承认这种定义的事情，不过随着越来越多的住院患者，也说晚上看到病房门自动打开，这下院方彻底没办法坐视了，于是乎院方的领导班子成立了一个调查组，结果两天以后，他们也得承认自己确实遇到了不可解释的灵异现象。
有些话传到第三个人的耳朵里，明明是一分了就变成了三分，没超过半个月，他们这所妇幼保健院闹鬼的传闻就彻底在本地传开了。于是，保健院接收的患者骤减，即便是本市政府出面辟谣也没得到任何效果。
作为医院的院长，杨德昌如果不能把这件事情有效的解决，那对他的仕途会产生最直接的影响，于是他开始托人打听有没有解决这方面事情的高手，不过虽然接触过几个人，但是根本就没有任何效果。
就在前段时间，他给自己老同学薛红文打电话，交谈中他把这件事情说了，于是就薛红文介绍我这件事情的发生。
听他把大致经过讲完，我稍微思忖了一会儿，问他：“你们保健站医院死没死过人？”
杨德昌到：“因为我们主要面对的是那妇女儿童，所以死亡的概率极小，不过你要是把那些被打掉的婴儿也算上，那我们出的人命就多了。”
因为要坚定地执行计划生育政策，所以那些意外怀孕的妇女，很多都要到保健站做人流或者引产手术，如果把这些小生命都算上的话，那确实是在他们那里死了大量的生命。
难道是婴灵？
我不由皱起了眉头。
婴灵就是婴儿的魂魄。在道术界，婴灵是出了名的难对付，因为他们有很多没有出生就死掉了，所以在他们意识中没有好和坏的概念，做事随心所欲，而且他们的怨念极深，如果处理不当的话，会出现很大的问题。
不过我随即又放下了这种猜测，如果真是婴灵的话，应该不会只是简简单单的半夜推开门。
可是不是婴灵又能是什么呢？我左思右想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于是就对杨德昌道：“那好吧，你这单委托我接了，你给我一个确定的地址，我会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你们那去！”

第二章 讲述
两天以后上午十点钟左右，我在辽北开平市的火车站下了火车，刚走出了出站口，我马上就看到在出站口前七八米的位置，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高举着写着“叶师傅”三个字的接站牌在那站着，于是我走了过去，问道：“你接的叶师傅是不是从龙江省过来的那个？”
那个年轻人一个劲儿的点头，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操着浓重的辽北口音道：“莫非你就是叶师傅？”
我笑着回答：“如果你要是替咱们市里妇幼保健院的杨院长来接人，那就没错了！”
青年人赶紧跟我握手：“我就是受到杨院长的委派过来接你的，本来他想跟我一起来了，不过今天市里临时来人检查，他一时脱不开身，让我跟你道声歉。”
“没事，谁都有忙的时候，可以理解。”
跟着他来到路边，他指着路边的一辆奥迪对我道：“就是这辆车！”
开平市只是一个县级市，面积也不算是很大，坐在车里，我一边跟这个青年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天，一边看着车窗外的景象。
大概二十分钟以后，奥迪驶进了一家挂着“开平市妇幼保健院”牌子的大门，在旁边找个位置停好车后，青年对我道：“叶师傅，咱们到站了。”
这家妇幼保健院是一座三层的建筑，我跟着青年一直上了三楼，然后在一个挂着“院长办公室”牌子在门口停住，青年人对我点了点头，用手轻轻地敲了几下门。
“谁呀？”里面有人大声问道。
“杨院长，你请的叶师傅我已经接过来了。”
屋里马上传来的脚步声，随着房门打开，以后一个满面油光，微微有些谢顶的胖子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之中。
“你是叶师傅？”胖子笑着问道。
“杨院长？”
“哈哈哈”杨德昌一阵爽朗的大笑，伸出手跟我握了握：：“可算把你盼来了。真是抱歉，刚才市里临时来人检查，我没法脱身，要不然我和小秦就一起去接你了。”
进了办公室之后，小秦很有眼色地去沏茶，我借着这个机会打量了一下这间办公室，见门口有一个长条沙发之外，靠里侧有一个大型的办公桌，办公桌的后边靠墙的位置，还立着一个文件柜，里面摆着不少资料。
“叶师傅应该还没有吃饭吧，我已经订好了地方，咱们一起出去吃个便饭。”
我正好早上没吃好，肚子里有些发空，于是点头道：“那也好，正好有些事情我需要了解一下。”
“那我找再几个人，让他们的亲口跟你说一下他们的亲身经历。”
不久以后，我们来到了一家名为“天福园”的饭店，跟我们一起来的还有五个女人，据杨德昌介绍，她们都是妇幼保健院医生和护士。
在等上菜的空闲时间，杨德昌指着一个年岁比较大的妇女道：“这位是龚雪梅，是我们保健院的护士长，她知道的事情是最多的。”
我的身份刚才杨德昌已经跟她们介绍过了，听说我是一位能抓鬼阴阳术士，这几位医务人员都眼中露出了喜色。
龚雪梅对我点了点头，然后道：“既然杨院长让我说，我就跟你把这段时间遇到的事情说一下，要是我有遗漏的地方，她们几个也能补充。”
然后，龚雪梅就开始给我讲述这两个月在保健院发生的事情。
最开始出现怪事的时间是今年的一月中旬，出事那天，二楼的两个值班护士看没有什么事情了，就在值班室睡觉，大约睡到凌晨一点半左右的时候，其中一个姓丁的护士，被一阵凉风给惊醒了，她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值班室的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半开半闭的，凉风就是从那里灌进来的。
刚开始她还以为是跟着自己一起值班的那个小护士夜里上厕所时没有关门，不过随即她就看到，那个小护士正侧卧在门口的床上，睡得正香呢。
当时丁护士也没有太往心里去，就下床把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
把门关好，然后又在里面反锁上，丁护士这才又重新上床睡觉。不过没过多长时间，她再次被那股冷空气给惊醒了。她睁开眼，见值班室的门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再次打开了。
“小梅，你没事总开门干什么呀？”
因为刚才她已经把值班室的门关好并反锁上，如果不是小梅做的，那才那才怪了。
不想那个叫小梅的护士躺在那里还发着轻微的鼾声，丁护士连着喊好几遍，小梅都没有动一下。
丁护士这回真的有些生气了，于是重新跳下床，走到小梅的床边，用力推着小梅的身子：“行了，别装了，赶紧起来！”
连着推了好几下，小梅这才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她看着丁护士，足足过了半分钟，她才彻底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丁姐，怎么了，有情况？”
“装，你接着装！”丁护士道。
“你到底说什么呀？”小梅一脸茫然。
“刚才是不是你把这屋的门打开的？”丁护士问道。
“我？”小梅愣了一下，随即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我一直在睡觉，我没事开门干什么呀？”
见她否认，丁护士数落她：“你这样玩有意思吗？第一次你把这屋的门打开，我可以当成被风刮开的。可是第二次我明明都把门反锁上了，你还把它打开，是不是感觉我智商没你的高啊？”
小梅脸胀得通红，她一个劲的摆手：“丁姐，我一直都在这睡觉，这屋门真的不是我开的！”
丁护士嗤笑：“不是你开的，也不是我开的，难道还能是鬼开的？”
小梅的脸开始渐渐发白，她万分忐忑的往门口处看了看：“你别吓唬我，我心里瘆得慌。”
看她不像在骗自己，丁护士紧盯着小妹，心里琢磨：难道小梅有梦游症？所以她对自己做的事情一无所知？
“小梅，你跟我说实话，你有没有梦游症？”
“你开什么玩笑啊！我哪有梦游症！”小梅坚决的否认。
“算了算了，不跟你纠结这个问题，现在咱俩去查一次房，然后回来，你上我床上睡去，我在门口这张床上睡。”
两人在自己负责的这层楼上转了一圈，见没什么异常，于是再次往值班室那边走，不过刚到值班室门口，两人就惊讶的发现，值班室的门竟然再次被人打开了。
“我一直都在你身边跟着，你可别把这件事赖到我头上。”小梅赶紧说道。
“我也没说是你开的呀，可能是有风从走廊里刮进来，把咱们这件值班室的门给鼓开了！”
这个猜测实在是太勉强了，因为此时正值一年中最寒冷的季节，所有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根本就不可能进来什么风。
“丁姐，咱们……不会是真的撞鬼了吧？”小梅越想越觉得恐惧。
“你瞎寻思啥呀？这天底下哪有什么鬼呀，都是自己吓唬自己。”其实丁护士心中也发毛，但是当着小梅的面，她又不好露出胆怯的神色，若她也开始害怕慌张，那两个人这一夜就不用值班了。
再次回到值班室，两个人虽然插好了房门，但是谁都睡不着了。
小梅看到丁护士在床上翻来覆去，不由问道：“丁姐，你是不是也有点害怕了？”
“你瞎说什么呢，我是因为咱俩刚才出去转一圈，精神了，躺一会儿就好了，你啥也不用想赶紧睡觉去！。”
小梅虽然还想说什么，但是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在床上躺着大概半个小时左右，丁护士终于感觉一股困意慢慢的涌了出来，就在半梦半醒之间的时候，她耳中突然听到房门处传来的一声很轻微的“卡啦”声音，她瞬间就从半梦半醒中惊醒了，她转头向房门那个方向一看，却见值班室的门好像被谁慢慢推动一样，正慢慢地打开了一道缝，最后打开一个人头的距离再次不动。
在这一刻，丁护士突然在心中生出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她有一种感觉，在门口处，有一个无形的人正伸头向屋里静静的看着。
“小梅！”那一刻，丁护士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怔了半晌，她终于想到这屋里还有一个伴呢，大喊一声后，刚刚睡着的小梅一下子被惊醒啊，她噌的坐了起来，然后看着丁护士，非常不满意的：“丁姐，人家好不容易睡着，你干嘛又招呼我啊，吓我一跳！”
“门，你看咱这屋的门！”丁护士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小梅也想起了刚才的事，赶紧转头看向门的方向，一看之下，她顿时就睁大了眼睛：“这门怎么又开了？”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才我听到门上发出来“卡啦”一声，然后它就自己打开了。我听得清楚，这期间，走廊里根本就没有人在走动？”
“不会真的有鬼吧？”小梅得脸色煞白，连滚带爬的从床上跑了下来，然后跑到了丁护士的身边。
本来丁护士就害怕，这下，恐惧更加严重了，她感觉自己好像在心里揣了五十只小兔子一样，“砰砰砰”地跳个不停。

第三章 闹鬼传言
“你别瞎说啊，这天底下哪有鬼啊！”话虽然如此，但是丁护士却感觉自己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无比的发虚。
“丁姐，要不咱们赶紧出去吧，现在我怎么感觉咱们这个屋里特别的瘆人啊！”
“可是……”丁护士看了看门口，心里非常忐忑。因为她不知道现在门口那里，是不是站着一个自己看不到的东西。
小梅明显没想那么多，她对丁护士道：“你要是不出去，我可要自己出去啦。我宁肯在走廊上站一宿，也不想在这个值班室里待着了！”说着，也没等丁护士同意，起身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别——”见小梅这么莽撞，丁护士刚想喊住她，不过看见小梅已经安然无恙地跑出去了，于是她也赶紧跟在小梅后面跑到了走廊里。
剩下的这半宿，两个人就是坐在走廊上供人休息的座椅上待了一宿，期间有上洗手间的病人看出她们俩有些异常，但两个人谁把刚才的遭遇对人说。
直到早上明亮的阳光驱散了大地的黑暗，两个人这才松口气。
到了上班的时间，丁护士她们两个看到护士长龚雪梅来了，忙把她喊到了一边。龚雪梅见她俩一脸神神秘秘的样子点其他的同事陆陆续续的来到了医院，于是就跟他们的护士长说了昨晚发生的事，不过护士长并不太相信他们两个的说法，就说他们两个是晚上没休息好出现了幻觉。两个人当然不服，可是她们两个人的争辩并没有让龚雪梅改变看法，她把她们两个狠狠地批评了一顿，并且告诉他们俩，这件事情如果她们跟其他的人瞎说，如果她要听到外面有半点风言风语的话，就直接让院方把这两个人赶出妇幼保健院。
虽然丁护士和小梅感觉自己很委屈，但是为了这份工作，她俩也只能违心的点头答应。
不过事情却没有因为龚雪梅对跟护士二人的压制而停止发生，三天后，又有两个小护士在晚上值夜班的时候，发现值班室的门自己打开。
不过这两个小护士却没有像丁护士她们俩那样只告诉了龚雪梅，而是直接跟其他值班的医护人员说了，等龚雪梅知道这件事之后，基本上全院的医务人员都知道了这件事。
当时龚雪梅还以为这传言是丁护士二人在外面散布的，就把丁护士和小梅找到办公室，狠狠的k了一顿。丁护士二人自然不愿背这个黑锅，就极力否定，丁护士不信，找人问了一下，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确实是冤枉了丁护士她们俩。
龚雪梅找到了两个昨天晚上遇到怪事的两个当事人，经过询问，她发现这两个的经历竟然和丁护士她们说的一样。到了这个时候，龚雪梅才意识到，这件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为了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龚雪梅晚上亲自带了一个人值班，可是连着三天过去了，她所住的那间值班室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什么怪事都没有发生。她心里正寻思是不是那几个小护士串通起来骗自己呢，就在第四天晚上，她也亲眼看到那几个小护士说的那种事了。
龚雪梅到现在都记得，那晚十二点多的时候，她刚查完房回来，没坐几分钟，她就发现值班室的门好像被人推了一下，突然间打开了。
当时龚雪梅正在整理手头上的资料，发现门自动打开的时候，她当时也被吓了一跳。
不过龚雪梅这个人向来都是胆子特别大，几秒钟之后，龚雪梅就轻手轻脚的下了床，走到了门口，她扒着打开的门缝往外开，除了迎面出来的凉风，外面没有什么没有什么都看不到。于是她拉开门走进了走廊，可是她发现，走廊里根本就没有一个人。
“怪了，难道前两天那几个小护士没有骗我？”龚雪梅前两天就检查过值班室的门，她知道这扇门有些稍紧，如果想推开的话，不用点力气根本就推不开。至于说被风吹开这种可能，龚雪梅直接放弃，现在别说院里的门窗都被封得好好的，即便是夏天开着窗户，想把这扇门推开，没有个七八级大风这门根本连动都不可能动。可是刚才这扇门打开的时候，龚雪梅根本就没有感觉到有一丝凉风从外面刮进来。
再次回到了值班室，龚雪梅想了想，也把门反锁上然后她坐在床上两只眼睛瞪圆了看着门上的球形锁，她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在不用钥匙的情况下，还有人能把就门从外面打开。
不过她一直坐到天亮，那扇门也没有发出过任何动静，一时间，龚雪梅也不知道自己先前看到的房门自开现象是自然现象还是其它不为人知的力量造成的。
宫雪梅不死心，于是晚上继续值夜班儿，两天以后，她果然遇到了门在被反锁的情况下还能自己打开的情况，这下她无法真正淡定了，因为她所学的那些知识，没有一种可以解释门在反锁的情况下如何还能自动打开。
龚雪梅这人因为资格老，所以在保健院这边可以说是德高望重，连她都没办法解释这种神秘现象，这下，保健院里的所有医护人员人人自危，谁也不想在夜里值班了。
也不知道是谁传出的消息，没过两天，连那些住院的患者也知道了这件事，于是有患者找到院方，问这所医院是不是晚上闹鬼。
院方自然是不能承认，忙对哪些患者说根本就没有那么回事，好不容易安抚了这些患者，院方召开的全体的员工大会，告诉院里的工作人员，如果谁再传传院里闹鬼，直接开除绝不姑息。
不过院方现在下命令已经晚了，没过几天，关于这所妇幼保健院闹鬼的传言开始满天飞，不知道有多少人绘声绘色地跟别人说着某某某在这家保健院里撞鬼的经历，那描述详细得好像这个人当时就亲眼在旁边看着。
受到这个传言的影响，有很多患者宁可到私人的小医院去治疗，也不到保健院里来了。一时间，来妇幼保健院的患者变得门可罗雀。

第四章 奇怪的女鬼
看到妇幼保健院变成这样，作为妇幼保健院的领导，杨德昌自然是最着急的，为了解决这个困境，他到处找什么专家教授或者警务人员这院里调查是怎么回事，不过调查来调查去，这些人的猜测倒是一堆，但是对解决怪事根本于事无补，相反，晚上还闹的越来越凶，杨德昌没有办法，只好暗中找那些据说能够捉鬼驱邪的高人，不过人虽然见了好几个，高人却一个都没有。也是前几天他跟自己老同学通电话知道了我的消息，他这才帮我找了过来。
听他把事情经过说完，我思忖了一下，感觉他们给我提供的这些线索实际上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帮助，，因为他们只是看到房门无缘无故的打开，其他的并没有任何有意义的发现。
“要不这样，这两天晚上，我就在你们保健院好好观察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这种怪现象，如果在我能力的范围之内，我就出手帮你们解决了。”
“好好好，那就麻烦叶师傅你了，”
现在这所妇幼保健院除了一些不知情或者不信邪的病人，根本就没几个人愿意在这里住，所以一到晚上，除了一楼还有点人声，二楼三楼基本上都是空空荡荡的，一个人走上寂静的长廊，要是胆小的肯定会感觉到一种发自内心的压迫感。
我收拾好一下兜囊，让龚雪梅在一楼的值班室给我安排一下住处，看我要住一楼，龚雪梅不禁提醒我说：“叶师傅，这段时间以来，我们这儿出现怪事最多的是在三楼，你在一楼能行吗？”
我道：“没关系，对于我来说，一楼更利于观察。”
龚雪梅也没见识过我到底有什么本领，眼底带着因为好奇，对我说：“那行，我晚上住在你隔壁的这间病房，有什么事情你喊我。”
因为现在院方把二楼和三楼的病人都挪到了一楼，所以我不管在二楼三楼做什么，都不会有人注意。大概晚上九点以后，我就把二楼和三楼的各个房间门口，都贴了一块测阴纸。
看到我贴的这些黄纸条，龚雪梅跟我打听：“叶师傅，你贴这些黄纸有啥用？一般的符不是在黄纸上画些什么吗？”
我跟她解释：“这个是测阴纸，不是符。”
“测阴纸？”龚雪梅很显然没有见听说过了这个东西，满脸都是好奇。
“简单的说，它就是能测试在附近有没有阴性的能量存在，而我们所说的鬼，就是阴性能量的一种，只要他们在这里出现过，测阴纸的颜色就会发生变化。”
龚雪梅一下就明白了：“那你贴这么多测孕纸，是不是想看那个东西在哪里停留的时间长？”
“聪明！”我忍不住赞了一声：“因为听你们的讲述，我发现那个东西最喜欢推开你们用来休息的办公室，我要看看他是在病房停留的时间长，还是在你们医护人员待的地方停留的时间长。”
“那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呀？”龚雪梅一脸的好奇。
“这个不好说，还要观察一下，我才好下结论。”
因为晚上没有那么多事情，龚雪梅在病房查看了一圈之后，没有去隔壁那屋睡觉，而是带着今天和她一起值班的一个姓韩的小护士进了我所在的这件值班室，要说女人八卦的心理是一种本能，所以没聊几句，她就开始跟我打听我以前给人结怨都遇到过什么样稀奇古怪的事情。
反正我闲着也是没事，就捡一些奇特的经历跟他们说了，因为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所以龚雪梅和那个小护士都听得啧啧称奇。
说话的时候时间过得非常快，转眼间就到了晚上十一点多，我对她们俩道：“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你们不休息啊？”
宫雪梅笑道：“反正呆着也没事，跟你聊聊天感觉也很不错，怎么，我们在这影响你？”
我摇了摇头：“那倒不至于，你们要是不睡的话，把这两张符纸带在身上，这样即便是来了什么东西，它也发现不了你们。”说完我掏出两张阴阳符递了过去。
一直等到凌晨五点多，马上天就亮了，我看到贴在房门口那张丝毫没有反应的测阴纸，又看龚雪梅和韩护士都困的哈欠连天，就对她们俩道：“现在天已经快亮了，一般的阴魂都不愿在白天的时候出来，所以你们还是赶紧去睡一会儿去吧。”
听我这样说，龚雪梅她俩就不再坚持，打着哈欠去隔壁的病房睡觉去了。我借着这个机会到二楼三楼转了一圈，然后把所有的测阴纸收好，这才转回值班室蒙头大睡起来。
第二天上班以后，杨德昌特意来看我，交谈了几句后，见我哈欠连天的样子，马上让人把我送进已经订好的宾馆休息。
接连三天，我都没有发现妇幼保健院里有什么异常，不过我没有着急，只是耐心的等待。
第四天晚上，因为把我的故事听得差不多了，龚雪梅也没有继续来打扰我，我没有什么事，就盘坐在值班室的床上，一边打坐，一边注意倾听感受外面的动静。
这一次没让我白等，在半夜十二点多的时候，龚雪梅照例查房，我听到隔壁有两个人的脚步声由近及远，不过等一会儿她们脚步声往回走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贴在门上的那张测阴纸，竟然开始慢慢的变了颜色。
我精神一振，马上就意识到自己等待的东西终于出现了，于是我起身下床，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先用开眼印诀把自己的阴阳眼打开，这才走出房门。
我出去的时候，龚雪梅和旁边那个小护士还没有走进她们住的那屋，看到我走出来，她们惊讶地看了看我，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龚雪梅一怔，脸色马上就变了。
我对她摆了摆手，龚雪梅会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拉着小护士，进了她们现在休息的那个病房。
不过我的注意力并没在她满身伤，以为刚才我出来的时候，就发现龚雪梅后边大概五六步远的地方，跟着一个很奇怪的女人。
那个女人很年轻，顶多也就是三十多岁，不过让人惊骇的是，在这个女人的腹部，从上到下，有一个二十公分左右的口子，口子里鲜血淋漓，不断地有血液从那大大的伤口中流出来，看上去非常的吓人。
不过很奇怪的是，虽然她的伤口血流不断，但是地上却没有一点血迹。
看到这个奇怪的女人之后，我马上皱起了眉头，因为我知道，这个悄然无声出现的女人根本就不是一个活人！
难道这些天在这里捣鬼的就是她？
看着她腹部吓人的伤口，我心里满是疑惑：从这个刀口上看，这个女人在生前腹部应该受过重伤，可是看这个女人满脸焦急的样子，却不像是那种想找人报复的厉鬼。
那个女人看龚雪梅她们进入房间，也走进那间病房的房门，她侧着耳朵在门上贴了贴。然后伸手去推那扇房门，就听得“吱呀”一声轻响，那间房门就被推开了一道缝，房门被推开之后，那个女人慢慢的伸长了脖子，然后把脑袋伸进了房门。
看着这个女人的动作，饶是我见过不少阴魂，也被吓得头皮麻了一下。倒不是别的，实在是那个女人的脖子伸的太长了，那诡异的样子，有点像毒蛇上顶了一个女人的脑袋，看上去让人有一种触目惊心之感。
不过这个女人也没有什么进一步的动作，她伸脖子在那个屋里看了一会之后，又重新把脖子缩了回来。然后向前方走去。
我见状，忙抬脚跟上，不过在我刚走到龚雪梅她们住的那间房间门口，龚雪梅娟一把把我拉进了那个房间。
“叶师傅，你刚才是不是看到了我们身后有什么东西？”龚雪梅惶急的问道。
“怎么啦，为什么要这么说？”
“刚才，我和小李在查完房之后，往回走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自己后背好像有股寒气，不管我怎么快走，那股寒气始终都是不紧不慢的跟在我后边，让人脊梁骨都发凉。而你就在这时候突然从屋里走出来了，而且还让我们别出声，所以我相信刚才你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你们先在屋里等一会儿，我出去转一圈，回来再跟你说这件事。”我怕出去晚了，刚才那个女鬼离开，跟龚雪梅交待一下之后，马上走出了屋门。
这是那个怪异的女人没有走远，就见她一边向前走着，一边用耳朵在各个病房的门上听一下，不过她听的时间不长，只有两三秒钟之后，然后她就继续前行了。
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一直在后面轻手轻脚的跟着，看着她把整栋楼的房间都听一遍之后，最后她停在三楼的护士值班室，站立了两三分钟后，她伸出手，在那扇门上推了一下，不过这间值班室因为被锁着，她根本就没推动。
那个女鬼见没推动，于是把手插入了门缝，我看得分明，在她的手碰到门缝的时候，那只手突然变得薄的像张纸，伸进屋里根本就毫无阻碍，我就听到房门球形锁发出“咔哒”的一声响，然后那间值班室的门就这样被她推开了。

第五章 我要找我的孩子
我饶有兴趣地站在这个女鬼的身后，想要看看她到底是什么目的。
不过我从三楼跟到一楼，却发现她只是扒门往里看，其它多余的事情一点都不做。
这下我就感觉到奇怪了，照理来说，能够反复做一件事的阴魂肯定是因为心中有执念，可是像她这样只在门外看着，又不做什么的鬼，我实在无法判断她究竟要干什么。
眼见着她要走出去了，我没有再迟疑，伸手从兜囊中掏出了引魂香和香炉，把香插好，然后放在了她身后不远的位置。
任何阴魂都抗拒不了引魂香的吸引，引魂香感应到前方的阴气之后，马上就有香气飘散的出来，然后很快的和前面的阴魂就缠绕在一起，发现自己不能动了，那个女鬼脸上马上露出了惊骇欲绝的神色，虽然她拼命挣扎，但是她那点力量在引魂香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我不想惊扰到别人，没等这女鬼显出形状，就直接掏出收灵黄布把这只阴魂给收了。
我也没想到这件事情会处理的这么快，捉住了这只捣乱的女鬼，我顿时心里一松，然后脚步轻快点向我住的那间值班室走去。
龚雪梅不知道我在外面究竟做了什么，现在和那个小护士一直在房里如坐针毡，听到我这边门响，马上就跑了过来。
“叶师傅，刚才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刚才你们回来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这屋里有阴气出现，于是赶紧出去看，结果发现在你们身后，跟着一个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女鬼……”
“叶师傅，你可别吓唬我们啊？”宫雪梅和那个小护士的脸色顿时就白了。
“现在你不用担心了，刚才我已经把她抓到了。”我拍了拍自己的兜囊。
“抓到了？”龚雪梅一惊，随即露出来欣喜的神色：“你不会是在安慰我们吧？”
“我骗你们做什么，等你们杨院长来的时候，我自然会有办法让你们见识一下这个女鬼是什么样子。”
在确认我没有对她说谎之后，龚雪梅和那个小护士终于彻底放松下来，龚雪梅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太好了，我们终于不用担惊受怕了。”
最主要的事情已经解决，我心里就没有什么挂碍了，我躺在值班室的床上，没过两分钟就睡过去了，等我被外面走路和说话声惊醒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多。
我起来伸了个懒腰，稍微活动了一下，这才走出值班室，大概是龚雪梅已经把我抓到那只女鬼的事情对别人说了，所以医院里的这些医务人员在看向我的时候，都面着面带着和善的微笑。
随便到外面吃了一顿早餐，然后又转身回到了妇幼保健院。在杨德昌办公室里，他惊喜的看着我：“叶师傅，小龚刚才跟我说你已经把那只女鬼抓到了，你不会是在骗她吧？”
我笑着道：“我骗她干什么，抓到就是抓到了没抓到就是没抓到，吹牛的事情我可从来不做！”
“那太好了！”杨德昌冲过来跟我握手：“没想到这么快你就把事情解决了，你说让我们怎么感谢你啊？”
我正色对他道：“把那只女鬼抓到不假，但是说彻底解决还有点为时过早。”
杨德昌一愣，忙问我为什么要这样说。
“是这样，一个阴魂之所以这个我滞留在阳间不走，主要是因为他心头有一份放不下的执念，如果不把这个执念彻底解决，即便把他送入地府，他也会重新回来的。所以在抓到这只女鬼之后，我们还的想办法解决她头的执念。”
杨德昌面露难色：“这件事我们也不懂，叶师傅，反正事情已经委托给你了，你自己全权处理不行吗？”
我摇了摇头：“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昨天我跟那个女鬼在后面观察了一下，发现她始终在你们保健院里扒着门往屋里看，所以我想她的执念肯定和你们保健院有关，如果真是我猜测的呀，那有很多事情就需要你们大力配合。”
“那我们不会有事吧？”杨德昌有点担心。
“有我在，安全的问题你们不用担心，如果这个女鬼有所求，你们最好能在某种范围之内满足她一些的愿望。”
杨德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同意了。
法事是在下午举行的，反正现在二楼和三楼也没有病人，于是我们在三楼找了一间比较大的病房作为我施法之所。
毕竟这种事情不能公开，下午来观看我施法的人并不多，除了杨德昌和龚雪梅职位，还有一位保健院的副院长，以及一个科室的负责人。
这两个陌生人我并没有太深接触过，他们看我也是满脸的怀疑之色，看来应该把我当成了那种江湖骗子。
不过我自然不会管他们有什么想法，简单的把病房里的两张病床推到了墙边后，我在屋中间布置了一个困灵阵之后，见无遗漏，这才掏出黄布，把那个女鬼给放了出来。
在引魂香的作用下，那个女鬼在我们人前慢慢地露出了本来面目，房间里的几个人看着凭空出现的人形，尤其是两个今天才接触的陌生人，当他们看到这女鬼看腹部那个可怕的伤口之后，都吓得一声惊呼，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出了好几步，直到被墙壁挡住才停止下来，每个人都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点燃了通冥符之后，我问这个女鬼：“阴阳不同路，既然已经死了，就应该到地府投胎转世，你为什么总在这家医院徘徊不走？”
女鬼先愣了一下，向四周看了看之后，最后把目光转到了我的方向。
“你是……法师？可以看到我？”
“我是一位解怨人，如果你找不到去地府的路，可以告诉我，我能够把你送入地府。”
“不，我不想走，我还没找到我的孩子呢？”这个女鬼露出了强烈的抗拒神色。
“你的孩子？”我愣了一下：“你的孩子怎么了？”
那女鬼顿时就哭了起来：“我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个自己的孩子，可是还没有到一个星期，那个孩子就被一个护士给抱走了……我一定要找到他！”
“你的孩子被一个护士抱走了？”我更加惊讶：“什么时候的事？”
没等这个女鬼回答，那边龚雪梅突然惊讶了喊了起来：“我想起来了，你是李庭芳！”
女鬼转头看一下龚雪梅，当她的眼神最后落在龚雪梅的那件白大褂上，她的魂体瞬间就剧烈的波动起来，只听见她歇斯底里地大喊：“就是你们！就是你们！是你们把我儿子给抱走了，你快点把我的儿子还给我！”李庭芳面部扭曲，叫声凄厉，让人不敢直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见龚雪梅认出了这个女鬼，我转头看向她。
“是这样，在年前，李庭芳在我们保健院剖腹产生了一个孩子，可是孩子降生没有几天，就被一个冒充护士的人给抱走了，她一急之下，不顾自己刚手完术拼了命的下床想要去追自己的孩子，结果因为用力过大，她的刀口被崩裂了，虽然我们给她重新手术缝合，但是她在挣扎的时候，受到了感染，没过半个月就去世了，在去世之前，她一直在念叨要找回自己的孩子。”
听宫雪梅这样说了，我马上明白这个李庭芳为什么要逐个房间去查看了，原来是在她临死的时候，她还想着自己的儿子是被护士抱走了，所以她想找到自己儿子的线索。
看着还在歇斯底里大喊的李廷芳，我不由叹了口气，这也是一个可怜人啊！
这时那个副院长突然开口：“叶师傅，她也怪可怜的，你能不能帮帮他呀？”

第六章 孩子找到了
这件事情即使她不开口，我也会想办法帮李庭芳解决，于是我点了点头：“可以，这件事我可以试一试，不过能不能成功，我不敢保证。”
对于阴阳术士来说，其实找活人的难度永远要高于找死人的难度，因为要找阴魂，只要把他生前常用的贴身之物稍加祭炼，就可以让罗盘感应到阴魂所在地方位。
可是活人却不一样，一来活人会不断移动，二来活人最容易受到七情六欲和外界的影响，不管是什么样的影响，活人散发出的讯息都会产生不同的变化，如果单单用罗盘感应的话，难度不是一般的大。也正是因为如此，实在没有必要的话，阴阳术士绝对不找活人。
不过今天却是一个例外，虽然李庭芳已经变成了一只鬼魂，他的儿子现在才几个月大，大人身上的七情六欲，几乎对孩子都没有什么影响，所以要找孩子，如果借助母亲灵魂的力量，找到的可能性还是有一些的，只不过前提是，孩子的家人要保留一些那个婴孩在失踪前用过的东西。
虽然李廷芳一直在悲悲泣泣的大哭，但是并不代表她听不到我们商谈的声音，听说我可以帮她找一下自己的儿子，她马上就把哭声止住了：“我男人一定会留在我家孩子用过的东西，因为他盼了这些年，好不容易盼到了自己儿子出生，就算让他把所有的东西都扔掉，也不会扔孩子用过的东西。”
“那好，你把你的家庭联系方式告诉我们，我们联系到你丈夫之后，我再帮你们寻找你的儿子。”
有李廷芳这个阴魂在，我们自然不必去查他在住院时留的信息，得到了联系方式之后，龚雪梅便出去给李廷芳的家人打电话去了。
施法到现在只能终止了，我又问了李庭芳几句，见没有更多的线索，便把李庭芳重新收回了黄布。
经过这件事，在场的所有的人对我的态度自然是更加热情了几分，特别是那位副院长，几乎把我的本领夸得天上难找地上难寻，看他的热情劲儿，我真怀疑他是想把自己女儿介绍给我。
两天后，李庭芳的丈夫终于来了，这是一个看上去非常朴实的乡下汉子，他看到我们，疑惑的问道：“我媳妇都死这么长时间了，你们还找我干什么呢？”
杨德昌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把他带上三楼，我重新把李庭芳的魂魄放了出来，当这汉子看到自己已经死了多长时间的的妻子凭空出现的时候，他张着大嘴彻底愣住了。
过了好半天，李庭芳的丈夫这才缓过神来，他看了看我，然后又看了看自己妻子的魂魄，嘴唇哆嗦的说：“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于是我就把李庭芳的事跟他说了一遍，听我说完，李庭芳的丈夫一把就抓住了我的胳膊，我感觉自己的胳膊好像被一个铁钳子掐住一样，看得出来，他应该是非常的激动：“这位师傅，你的意思是说，可以让我老婆的鬼魂帮我们把孩子找回来？”
我微微的点了点头：“我可以试一下，不过要是失败了，你不能怪我！”
这青年汉子一下子就跪在了我的面前，他大声说道：“不会不会的，那孩子是我和小芳好不容易才有的，你肯定能帮我们找回来！”
看他特别激动的样子，我把他从地上扶起来：“我让龚护士长告诉你带来孩子的用品，你带来了没有？”
“带来了，带来了，孩子用的每一样东西我都没有丢。”说着，这个汉子从自己带来的一个三角兜里掏出了一个小布包，然后又把布包递给我：“我儿子先前用过的衣服和尿布都在这里，我一样都没舍得丢。”
有了这些东西，我施法就多了几分把握，我对这个汉子道：“既然孩子的东西都没有丢，找到你孩子的可能性就大了很多，不过凡事都有个万一，如果失败了我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这汉子道：“本来我一丝希望都没有，我还以为这个孩子就彻底找不到了呢，别说你有几分把握，就是哪怕不到一分的把握我也得感谢你！”
见他说得中肯，我点了点头，然后用手一指李庭芳：“你妻子的魂魄就在这里，我给你一点时间可以跟她交流一下，半个小时以后，我开始做法帮你们找孩子。”
我们走出了这间病房，龚雪梅突然用低低的声音问我：“叶师傅，是不是所有的阴魂你都能把她给招来呀？”
我看了看她，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问？”
龚雪梅道：“我母亲在两年前去世了，因为我离得远，所以没有见最后一面，我看你有这样的本领，所以想求你让我跟我母亲见一次面。”
一听说是两年前，我不禁摇了摇头：“如果是七天以内你这个要求我还能帮帮忙，不过已经这么长时间了，老太太的魂魄肯定已经去了地府，那地方我只能把魂魄往里送，没有办法招出来魂魄，只能说抱歉！”
龚雪梅脸上露出了黯然的神色，低头不再说话。
我看到她这样，也只能暗中叹口气，阴阳术士并不是万能的，虽然能做到一些事情匪夷所思的事，但是这些事情也只能在某些框架之内完成，超出了框架，任你法力再大，也是无能为力的。
半个小时以后，我们重新回到了那间病房，再看到李庭芳的丈夫，只见他眼圈红红的，应该是刚才他大哭了一场。
让他们退到一边，我开始对着孩子的那些用过的物品施法，施法之后我才发现，那孩子用这些衣物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每件物品能提取出来的信息微乎其微，也幸亏李庭芳的丈夫把这些物品保存的非常完好，如果只有一两件的话，我这次施法肯定会失败。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我把自己好不容易提取出来的孩子信息融合到李庭芳的体内，然后我对她道：“你仔细感应一下，应该能感应到这段信息现在所在的方向，感应越强说明那个孩子离这里越近，感情越弱说明离这里越远，如果是微乎其微的话，那这孩子现在就可能必送到非常远的地方。”
李庭芳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间喊道：“我感觉到了，感觉很强烈，好像离咱们这不远！”
我听了大喜，我就怕那些人贩子把人卖到偏远的山区，那找人的难度会增大数倍，我们有警方配合，即便是找到了丢失的人口，也可能被当地的村民给阻止。
我没有把李庭芳再次收入黄布，在等得长的帮助下，我们找了一辆面包车，然后载着我和李庭芳的丈夫以及龚雪梅三个人一起出发了。
李庭芳感应的很准，我们很快在附近的一个县医院找到了失踪的孩子，此时那孩子好像是得了什么重病，正在住院打着点滴。
在龚雪梅的帮助下，我们很快就确认了这个孩子确实是李庭芳丢失的孩子，于是我偷偷的出去报警，把盗走李庭芳孩子的人贩子给抓到了。
经过警方审讯，原来那人贩子把孩子抱走以后，孩子不知怎的突然得了重病，因为一时间卖不出去，人贩子没办法只好在附近找了一家医院给孩子医治，结果这边孩子的病刚刚好转，我们就把他找到了。
抱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儿子，李庭芳的丈夫跪在我的面前一个劲儿地感谢，我让他和妻子最后相聚了一段时间之后，这才用送魂香把李庭芳送入了地府。

第一章 初遇李剑锋
九九年的十月份，刚过完国庆节，我接到毛文斌给我打来的电话，他让我赶紧到鲁东，说是遇到了一件极麻烦的事，还说可能和以前北岸市遇到的邪修有关。
听说是邪修再出来，我害怕影响到我的家人安全，没敢迟疑，马上坐火车去了鲁东。
到鲁东之后，我发现这里除了毛文斌之外，还有一男一女两个阴阳术士。经过介绍之后，我知道男的名叫李剑锋，女的名叫小青。这李剑锋的身份很特殊，除了他是佛道宗的传人外，竟然还是本地公安局的一位刑警。而小青则是峨眉派的传人。
我们找了家饭店，我问毛文斌：“毛师兄，这么着急把我找来，你们到底是遇到了什么啊？连你们三个都解决不了。”
毛文斌道：“这个你得问李师弟和小青师妹，事情是他们遇到的，我过来帮忙，这才发现事情和咱们在北岸遇到的邪修有关系。跟你说，这次的事，比以前我们遇到的所有的事都严重，根本就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能解决的，王开宇我已经给他打电话了，这几天，他也应该会到了。”
见他说得严重，我对李剑锋他们遇到的事愈发好奇，忙跟李剑锋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才毛师兄已经跟你介绍我的身份了，我是一位刑警，专门处理一些无法解释的特殊案件……”
原来，从今年春节过后，市里就接连发生了离奇的命案，经过法医检查，确认这几起特殊案件的当事人都是被吓死的。
那天，李剑锋刚上班，他单位的老局长就递给了他一个鼓鼓的档案袋。
“剑锋，这几起案子都没法用科学的方式解释，只能靠你了。”
李剑锋翻了一下资料，果然，几起命案真如老局长所说的透着无比的怪异与混不可解，看着看着，李剑锋眉头一扬，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对老局长说：“这些资料我先拿回去了，待案情有了新的进展，我再向您汇报。”
老局长拍了拍李剑锋的肩：“去吧，就看你的了。”
从警局出来，李剑锋直接驱车来到了五起命案中的一起案发现场，据资料上说：这名死者的名字叫王媛，女性，是本市一间大公司的职员，案发当天死者当晚加班至午夜时分，没有异常表现。第二天清晨，一拾荒人在一处废弃的空地上发现了其尸体，经法医检验，死亡时间大约在午夜零时左右，死者表情奇特，判断为突然看到极为可怕的景象，在一瞬间受惊吓而死，惊吓原因不明，现场没有发现任何可疑迹象……
李剑锋在王媛出事的案发现场仔细的搜索了很久，现场的痕迹已被许多前来看热闹的人给破坏了，在现场只有一圈用白粉洒的一个人的形状。
转了一圈后，李剑锋见四周无人，他迅速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测阴纸，用食指和中指夹住在那白粉洒的人型上一晃，那黄纸瞬间变成了黑色。
李剑锋倒吸了一口冷气，暗道：“好重的冤气。”
待他正要有进一步的行动，忽见远处有人影闪动，李剑锋摇了摇头，来到车前趋车而去。
五起命案，五处案发现场。李剑锋在最短的时间里走了一遍，无一例外，每处的案发现场都存在着一股极大的冤气，那是死者在临死时发出的强大的执念，若没有意外，饱含着如此执念的阴魂并不会进入地府，而是会继续游荡在阳世间成为怨魂怨鬼。
难道是厉祟？
从现场的各种迹象，李剑锋排除有人故布疑阵的可能，想了一下，他决定用最直接的方法——请灵！
在李剑锋看来，再精密高级的破案手段都不如直接和死者的灵魂对话来的更直接。
李剑锋回到家里，直接奔进里面的一个房间，这房间里并排供奉着两座神龛，一佛一道，分别是释迦牟尼和太上老君，并不是他信仰混乱，实在是因为李剑锋的师门是一个融合了佛道两家所长的宗门，在道术界，可以说是独树一帜，而他就是佛道宗的第一俗家弟子。
李剑锋燃起两把香分别插到两处神龛前的香炉，合掌祝道：“弟子李剑锋，今遇到有邪祟作恶。现请出师祖所传法器，荡妖除魔，以正人间正道，望师祖庇佑。”祝罢，从神龛前恭恭敬敬地捧起了几样法器，从袅袅的香烟上渡了几渡，转身出了法坛。
李剑锋抬头看了看窗外，无边的夜幕已在不知不觉间把天地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下。
见夜色已晚，李剑锋便趋车来到了一个名叫李伟的当事人的出事现场，在离出事地点的几百米的地方，他把车停到了路边，徒步向李伟丧命之处走去。
在离出事地一百米左右，一股刺骨的凉意袭来，是一股强烈的阴气，虽然知道此处有邪物作祟，可如此强烈的阴气还是让李剑锋暗暗心惊。
为防万一，李剑锋用脚在地上画了个阵法，随后从身上掏出一道符纸，点燃之后。李剑锋口里念道：“三界冤灾，尽在眼下，一切尽显，敕——！”念罢，把燃烧的符纸向李伟的丧命之处甩去。
随着符纸落地，一阵凉风平地而起，遍地的尘土都随之飞扬起来，而快要熄灭符纸却反而象得到了什么力量，重新燃烧起来，发出了一种怪异的惨绿色，伴随着符纸微弱的光芒，地面似乎腾起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气，而后，一个穿睡衣的身影慢慢地从雾气中显露出来。
李剑锋凝神望着雾气中的身影，不错，那是李伟的死魂正重新演示事发当晚的经过。
“李伟”一步一步地向出事地点走着，嘴里一张一合，从他脸上那气愤的表情可以猜测得出，一定他发现了什么让他很生气的事情，而事发的时候，他正要上前制止。顺着李伟脚步的正前方望去。在蒙蒙的雾气之中一道白色的小小的身影正在那一蹦一跳的跑着。李剑锋刚要加强自己的目力，突然一片黑气从地面上涌出，带着一阵阵阴惨惨的寒气迅速的把方才的景象淹没，随后，直逼李剑锋的立身所在。

第二章 邪灵
见此异状，李剑锋不慌不忙地从口袋中掏出三道符纸，迎风点燃甩向那道黑气，大喝：“何方妖孽，退！”不想那黑气碰到那三道燃烧的符纸只是微顿了一下，而后便把符纸裹在了黑暗之中，不过向李剑锋的立身之处逼得更迅速了。
这种情形让李剑锋大惊失色，见黑气已冲到了自己不的阵法前，他忙从兜囊中取出一口古镜，连续打了几个印诀后，对着那黑气大喝：“邪祟速退。敕！”一道明亮的光芒顿时从古镜中爆射而出，径直射进黑气当中，那黑气明显地受到了伤害。一顿之下，硬生生的停在了离阵法半米远的地方，见古镜生光，李剑锋从口袋中掏出一把黑豆撒向阵法的四周，撒腿就跑。幸好车子停的并不是很远，他迅速起车，绝尘而去。
在李剑锋转身离去的瞬间，他看到那道黑气已把自己所画的阵法严严实时地包围了起来，黑气慢慢地挤压着、收缩着，在空气中，隐隐地传来一阵孩子的轻笑声……
“怎么样？小叶，案情有没有新的进展？”
望着老局长慈祥的眼神，李剑锋的嘴唇动了动，可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怎么？遇到困难了？说！要什么协助，我一定全力支持！”
“不、不是”李剑锋苦笑了一下：“暂时还不用，等到以后案情有了新的进展再劳烦您。”
“能谈一下你对这几起案件的看法吗？”
李剑锋迟疑了好半天：“这几起案件虽然时间不同，地点不同，但是相同的却是所有的遇难者却都是在瞬间被惊吓而死，据调查这几个人平日里并不都是胆小如鼠的人，能把这些人在一瞬间吓死的东西，一定极其恐怖，超越了人心理承受的极限，而现场又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几起案件是人为造成的，所以用现代的科学观点很难作出合理的解释……”
看着老局长饶有兴趣地倾听着，李剑锋继续说道：“另外我仔细地研究了一下案件的资料，我还发现虽然五起案件在连续的三个月发生，但是每起案件发生的时间却同时指向了民间传说中每个月阴气最重的一天──初一的子时，所以我认为这几起案件并不是我们所想的人为的恶作剧式的谋杀那么简单，如果让我做出判断，我宁愿相信民间所说的恶灵索命的说法……”
听李剑锋谈完了自己对这几起案件的看法，老局长起身，背着手踱了几圈，最后停在了李剑锋的身前，他拍了拍李剑锋的肩：“小叶啊，当今社会对于鬼神这种东西都斥为封建迷信，但是我会客观的尊重事实的，用一句老话‘不管黑猫白猫，抓住耗子，就是好猫’所以你无论采用什么方式，只要能把案子破了，把凶手正法，我都会支持你的。”
老局长这种实事求事的作风让李剑锋在敬慕之余又多了几分感动，他恭恭敬敬的敬了个礼：“谢谢局长支持，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嘱托。”
从警局出来，李剑锋望了望天上高悬的太阳，趋车又一次来到李伟出事的地点。
出乎意料的是，不管李剑锋怎么用测阴纸测试，这里全然没有反应，似乎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见状，李剑锋又趋车赶往另外四个出事地点，竟然也同李伟的出事地点一样，全无阴气的踪影。
难道是正午的阳气太盛，阴气不敢活动？李剑锋大奇，自从师学艺至今，李剑锋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奇怪的事，以往就是在白天阳气最盛的时候有冤气的地方也会有反应，可而今那些冤气似乎被凭空吸收掉了。
想起那晚从地下涌出的邪气，那种强大的力量倒现在还让李剑锋心惊不已，虽然不知道那股邪气是什么。不过它表现出的力量，李剑锋知道，那觉不是一个厉祟那么简单。
“出来吧，别在那里鬼鬼祟祟的。”李剑锋挺直了腰，冷冷的说道。
“没有想到还是让你发现啦，叶师兄，听说你混的不错啊。”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从不远处残破的矮墙后传来。随着话声，一个女孩满脸笑兮兮地探出了头。
“小青！”李剑锋一脸惊喜：“我说谁呢，鬼鬼祟祟的跟了我这么久，原来是你这个死丫头，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罢从地上拾起一块碎木头扔了过去。
“咯咯，”那个笑着的小女孩，笑着跃出矮墙，一边躲闪着木块，一边叫着：“看我见到悟法师兄不告诉他你欺负我才怪。”
“好，你倒是提醒了我了，为绝后患，看我今天不大开杀戒杀你灭口。”李剑锋怪叫着，又拾起一个木头块扔了过去。
“哎哟。”小青一声惨叫弯下了腰，那块木头正中小青的腹部。
这回李剑锋大吃一惊，忙跑上前，带着满脸的歉意急急的问道：“怎么？受伤没？”
“我……我好象……受了……内……内伤。”小青有气无力地答道。
“内伤？”李剑锋一愕：“我也没用力啊。”当他的眼神落到小青那双充满了狡黠的笑意的眸子时他才如梦初醒。
“死丫头，又骗人！”
“咯咯咯，叶师兄你还是那么笨哦。”小青咯咯的笑着一闪身躲开李剑锋打来的拳头，一边把方才接到手中的木头扔掉。
“就你这个死丫头能骗我，我说呢，堂堂峨嵋弟子怎么能这么不中用，连一个小小的木头也避不开。”
小青笑嘻嘻地道：“这不是挺长时间没看到你么，看看你变聪明了没有。”
说笑了几句，李剑锋收起了方才戏虐的神情，问小青：“怎么你会来到此地呢？”
“一周前，我听到有个同道跟我说你们这里阴气不正常，所以就过来看看。不过你的联系方式我丢了，正好我听说这里出了几起命案。从人们传说的迹象我判断这几个人一定不是常规的死亡，我早上赶到这里用测阴纸一试，果然阴气很重，我知道这种事件师兄你一定会插手调查的。所以我来个守株待兔，喏，这不是‘兔’来了吗？”

第三章 好厉害
这会李剑锋没有理会小青打趣，问道：“什么？你上午试到这里的冤气了？”
“是啊！”见李剑锋如此的关注此事，小青一愕：“怎么啦？师兄，凡横死的人都会有冤气，有什么不对吗？”
“可是我刚才也试过。什么都没有啊？”
“不能吧。”小青一脸不信的神色也从口袋中掏出一张黄纸晃了晃。
黄纸果然一点变化也没发生。
“这，这是怎么回事？”这回轮到小青大吃一惊了。
“这几起事件恐怕不是厉鬼索命那么简单，我怀疑……算了，先不说这事了，师妹吃饭了吗？”李剑锋眼底有一丝异样的光芒闪过。
小青没有注意到李剑锋脸上一闪而过的异样神情，不过也没有追问下去：“没哪，一大早就来这里等你。哪敢去吃饭。”
“那好，先回到我那，我弄点好吃的为我的小师妹接风洗尘。”
小青甜甜的笑着：“那你准备得不好，我可不干哦。”
回到家，李剑锋第一件事便是焚了一道符纸，随着符纸的灵气被激发，一道祥和之气平地而起，把整个房间笼罩在祥和之中。
直到此，李剑锋才长长的出了口气，腿一软瘫在了沙发上。
“喂，叶师兄，你怎么了？啊？怎么会出这么多汗？”小青此时才发现，李剑锋的脸上竟然挂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好厉害。”李剑锋眼望着顶棚象是在那里自言自语。
“什么，你说什么？”小青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我说那个邪灵好厉害！”李剑锋把眼光从顶棚移到了小青的脸上。
“邪灵？哪个邪灵？”小青一愕。
“刚才在我们相遇的地方，我正要和你谈论关于这几起凶案的事情，我突然有了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当时我法术寻找过，但是却没有发现那窥视的根源，凭我直觉那个窥视咱们的肯定是一个高手或者强大的邪灵。”
“可是，可是我怎么一点邪气也没有感觉到啊。”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要不是我师门的特殊法术，恐怕他就是站在你我身边我们还不能察觉呢，看来这东西绝不简单。”
“啊！”小青一声惊呼：“那刚才如果他要是猝然向我们发出进攻，我们岂不是处于一个完全挨打的境地。”
“这也是我到现在想不通的地方，前几天夜间我曾和一个很强大的邪灵有过短暂的交锋，那时我连用三张镇鬼裂魂符竟然毫无作用，幸好我随着携带了师门所传三宝中的玄皇镜才暂时把它拦了一下，要不是我用了黑豆隐身之术跑得快，还不知道能不能脱身呢……”
“那么凶！连师兄也不能镇服它，如果真的当面与它交锋，那我们岂不是一点胜算也没有了吗？”
“哼哼”李剑锋冷笑了两声：“也不尽然，我们都是有法术的人，平日里护身之物根本就不会离身，便是我们毫不抵御，一时半刻，再厉害的邪灵也不会毁去我们的防御，再说我们的法宝还没有出手，真正交锋起来。孰胜孰负也未尝可知呢！”
“不愧是佛道宗的第一俗家弟子，师兄的分析入木三分。好了，不谈这个了，师兄不是说要给我接风洗尘吗？还磨蹭什么，快，快去做饭，要不然我恐怕还没被邪灵害死就先在你这饿死了。”小青一提起吃饭，似乎两眼都放出光来。
“你──”正谈着如此严肃的问题，忽见小青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一时间把李剑锋弄了个目瞪口呆。
“你什么呀你！快去，快去，你怎么也不会让我这个不远千里来的客人自己动手吧。”
小青一边说着一边把李剑锋往厨房里推。
“真拿你没有办法。”李剑锋败下阵来，摇着头走进厨房，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之后，一阵浓郁的菜香味弥漫了整个厨房。
半小时以后，李剑锋走出了厨房：“小青，饭好了，赶紧吃饭！啊！你怎么啦？”小青坐在沙发上抹着眼泪哭个稀里哗啦的。
“他，他怎么这么狠心呢，那么好的女孩，他还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顺着小青的目光望去，电视上正上演着一幕悲戚戚的场面。
“不会吧！你──”李剑锋哭笑不得：“赶紧去吃饭，别看了。”
“等一下，看完这段的，马上就演完了。”
“小青──”李剑锋终于忍无可忍地喊道。
……
“师兄，你的手艺真不是盖的。”小青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的说道。望着小青的饕餮的吃相，李剑锋不禁呆住了，连饭也忘记吃了。
好半天，李剑锋才嗫嚅着：“不是这桌菜与你有仇吧，你怎么跟一个饿死鬼似的。”
小青似乎没有听到李剑锋的嘲笑，依旧筷子翻飞。
……
第六起，第七起命案，真如李剑锋预料那样，在这个月初一的夜晚又发生了，死者分别是一男一女，案发地点也是一东一西，当李剑锋和小青赶往出事地点的时候，警局已经处理了一切事后事宜。
两人用测阴纸测试的结果，还是未找到一点冤气，而上次让李剑锋陡然警觉的邪灵之气也未在二人出现在现场时现身。
“怪啊，师兄，按理说在如此短暂的时间横死的人一定会留下怨气的，怎么会一点都没有”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猜想一定和那个有强大力量的邪灵有关系。”
“师兄，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总不能让它继续害人。我们回去准备一下法器，今晚在来此处，我就不信他会总蜷缩着不出来，也不相信邪能胜正。”
“好，师兄，我也想见识一下这个邪灵，峨嵋铁剑也好久没有出世了。现在也该到让它露露脸了的时候。”
“啊小青，峨嵋的铁剑竟然会在你身上，太好了，现在我的胜算就更大了。”李剑锋又惊又喜。
每个门派都有各自的镇山之宝，虽然法器的形象用途各异，但对于镇邪驱恶却都有着无穷的妙用。

第四章 怪物
“哇！师妹你这个打扮很奇怪啊，怎么像里的侠女啊！”
小青打扮的确很奇怪，原本束在脑后的头发披散开来，额头上用朱笔写了“天地”二字。青灰色的袍子外胸前挂了一把三寸长的短匕。背后还背了一方二尺长的黄布包裹。
“又有什么奇怪的，”小青把嘴一撇：“我总觉得今晚可能要与那邪灵接触。我当然要作一个最好的准备，省得像你上次那样吃瘪……”
“你背上的不会就是峨嵋铁剑吧？”
“这个啊……”小青笑嘻嘻地眨眨眼睛然后把眼神调皮地往上一挑：“保——密！”
夜色如墨，冰凉的风呼啸着从树枝梢滑过，发出一阵阵鬼哭狼嚎。
“师兄，果然这里阴气好重哦。”小青收起了一前戏谑的神情，异常的郑重。
“是啊，好象比我上次相遇时又重了几分，好似它的力量又加强了。”
夜晚本身就是阴气非常重的时候，在此地更是丝丝的阴气夹杂着刺骨的寒冷如同一层薄暮把地面密密地笼罩了起来。
李剑锋看了看小青，二人相互点了点头。立刻在身前布下了阵法，有了上次的教训，李剑锋在原来的基础上又加了几道破地镇邪符。而小青在阵法布好之后，从背后的黄布包裹里取出了一物品插到了阵法的中心。
见阵法布好，李剑锋从口袋中掏出了张灵符便准备要施法清灵，还未等符纸出手，忽然从前面的暗处传来了几句说话声。由于声音不太大，缥缥缈缈的，说的什么根本就没法听清，不过从声音二人可以判断那是个孩子。
“怎么会有人在这？”李剑锋与小青对视了一下。从对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对方也是同样充满了错愕。不约而同的两人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呼。
有生人在此，是不宜作法请灵的，凡人没有法器护身，很容易会被所请的阴灵侵染。
李剑锋与小青就是被这突然而来的说话声音弄得进退两难。
“师兄，请灵有要继续进行吗？”
“不，我们不能中断，错过今天，死者的冤魂就很容易被邪灵摄取，怕又像上次那样无功而返了。”李剑锋的语气坚决。
“那……我们……”
“清场！把这片地方的生人都清出来，否则在阴气如此强烈的地方，即便我们不做法请灵，时间久了，生人也是吃不消的，更何况里面人只是几个孩子。
“那好，我去，我是个女人好说话。”
“算了吧，”李剑锋看了一眼小青的装扮：“就你这身行头，大家不拿你当精神病才怪呢。再说，我是个警察，在某些时候还是比较管用的。”说罢，往直走去阵法，向暗影里走去。
“等一下，我陪你一起去，”望着李剑锋的背影，心底突然腾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小青心里一动，冲着李剑锋的背影追去。
黑暗中，那隐隐约约缥缥缈缈的说话声还在继续着。
“……小强，你真厉害啊……”
“……这回该我藏，小凤去找……”
“……你们坏死了，又是我……”
“……好吧……我来……数数……”
“一……二、三……九、十……”
“那是什么？”一边走，李剑锋一边倾听着暗影中的说话声，不由回头望了一眼紧跟其后的小青，小青也正皱着眉头仔细倾听着。
“好象……不止一个孩子，他们在玩一种游戏，啊……我知道了，是……”
“捉迷藏！”两个人几乎同时呼出了口。
捉迷藏！
竟然会有一群孩子在这夜色如墨，阴气漫天的废墟里捉迷藏！
这是怎么回事？莫非……
李剑锋骇然止步，走在后面的小青没有料到李剑锋会突然止步，一下与他撞了个正着。
小青气得低声怒斥道：“你有毛病啊！”
李剑锋没有理小青的怒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凝听着黑暗中的声音。
“……三十三、三十四、三十五……”
暗影中，那孩子还一声声地认真地数着数。
“小青，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
“不对怎的，感觉不对就不敢上前了，堂堂的佛道宗第一俗家弟子，不会就这么胆小吧！”
“你──”李剑锋气得两眼直往上翻。
见李剑锋这副表情，小青又是调皮地把眼珠往上一翻：“哼──。”
李剑锋一时间被弄得哭笑不得。
“那！师兄！在那──”小青眼尖，发现了前方不远处的一堵墙头上露出了一个小头顶，头顶上还扎了一个蝴蝶结。
“……四十七、四十八、四十九……”一声声娇嫩的声音不断地从那堵残墙后传来。
“小妹妹，你是谁家的孩子啊？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家啊？”小青一边往残墙那边走一边问道。
“……六十二、六十三、六十四……”那娇嫩的声音依旧一声声不紧不慢地数着，就像没有听到小青说话一样。
“来，到姐姐这来，这里好危险哦！”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一百！我可要找了哦。”
小女孩一声轻笑，慢慢地从残墙后站起身来。
那时一张稚气未脱的小脸，一双水汪汪的眸子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看起来十分的可爱。
“啊！小青，速退！”李剑锋如同一只嗅觉灵敏的猎犬突然嗅到了危险的气味，一把拉住了小青撒腿就往回跑。
“你干什么……啊！”小青刚要挣扎，就看到了那小女孩从残墙的阴影走了出来，小女孩怪异的情形让曾经无数次捉鬼驱邪的她不由发出了一声惊呼！
小女孩形象实在是太怪异，可以说根本是一个半人半鬼或是半人半尸的混合体。因为出现在李剑锋和小青眼前的只是一个小女孩的完整人头和一具娇小骨架的融合体。换句话说，他们二人看到的只是一具完整孩童的骨架上顶着一个完完整整的小女孩的人头！
这是什么？
不是鬼！
也不是僵尸！
怪物！！！
根本就是一个从来没有听说也从未让人见过的怪物！

第五章 只不过是傀儡而已
“姐姐，是你叫我吗？”“小女孩”娇嫩的声音从她的口中发出，在这种气氛下那娇嫩的声音却变得是那么的怪异和可怕。
“好啊！又有个姐姐要陪我们玩啦！”另一个孩童的声音从二人的脚下传出，随着声音一双白胖胖的手臂破土而出，在小青的双脚四周游走着，随着那双小手的出现又一具完整的小骨架也伸出了地面，骨架上面的骷髅头骨下颌骨一张一合地说着话，同时一双黑洞似乎紧紧地盯着小青……
“啊……啊……”小青一边惨叫着一边蹦跳着躲闪地面出现的小手。
“冤魂邪灵，退……”李剑锋见状掏出一道退魔符往地面一摔，一道红光闪过，那双小手如同被火烧了一样，发出一声惨叫，迅速地缩回了地底，同时，从地下传出了一阵孩子的啼哭声。
“姐姐好坏哦，我们又没做错事……”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又一个鬼童出现了，与前两个不同的是，他只有一双腿是完整的，其它的地方都是干干净净的骨架。
李剑锋又掏出一张符纸抛了出去。
孩子嘤嘤的哭声响成了一片。
“快走！”李剑锋拉着小青往回飞奔，跑到方才所布的阵法旁，李剑锋一把把小青推向她自己布的阵法里：“快，准备好，邪灵马上就出现了！”李剑锋急促地喊道。
话音未落，一股强大的阴气从地下冲破地面拔地而起，顿时，整个地面的温度急剧的下降，变成了砭骨的冰冷。
“邪灵退散，敕！”李剑锋擎起玄皇镜，顿时一道白光从镜中暴出，直射向扑面而来的阴气。
“宝塔玲珑，舍利放光──”那边的小青也从身边取出一物，暴出了瑞光千条。
李剑锋所持的玄皇镜为道家的法器，而小青所持的却是佛家的至宝──舍利塔，一佛一道两家法器的力量融合在一起，威力增加了不止一倍。
那邪灵明显的感觉到了两大法宝放射出的力量，速度迅速收敛，在地面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旋风，在地表围绕着李剑锋与小青所布的阵法的四周慢慢的旋转着。
“邪灵退散──”
“舍利放光──”
李剑锋与小青再一次摧动法器，可是那股强大的阴气却只是微微的一挫便即无事。
“小青，快，速退，我们不是它对手。”李剑锋感到阴气越来越重。
“师兄，你退我来抵挡。”小青面色苍白，咬着牙喊道，显然，邪灵的力量明显出乎了她的想象。
“死丫头，这时候你还逞什么强，快，快走！”在那阴气的压力下，二人法器的威力明显的减弱下来，而那阴气借机卷土重来，黑压压的带着一股寒气扑了回来。
“我们一起撤，我们都有法宝护身，不会有事情的。”小青喊道。
“好，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退。”
“好！”
李剑锋数了三个数，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黑豆，撒向阵法的四周。转身就退出了阵法，飞快的向停车的地方跑去，刚跑到了车边，李剑锋突然意识到情况有异，回头一看，被吓的魂飞魄散，身后只有自己的在远处路灯微弱的灯光下映出的一条淡淡的影子，哪有小青的身影！
而在不远处，一团巨大的黑气中两股旋风把两人所布的阵法严严实实的包围着，挤压着……
小青没有跟上来，只有一个答案：她还在阴气之中！
李剑锋被吓坏了，歇斯底里的大喊着：“小──青──”转身就往回冲去。
“荡妖除魔，峨嵋铁剑──”随着一声娇斥。一道的氤氲的紫气从阴气所汇成的旋风中逸出。紫气冲破了两道旋风愣是把身后的那团黑气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哇──”一片嘤嘤的孩子哭声从黑气中传出。随后那黑气迅速隐没于地面，一时间风清云淡。
“小青，小青。”李剑锋虎目含泪奔到了还在双手擎着一把宝剑斜指向天的小青旁边，大声呼叫着。
小青面色异常的惨白，双目失神，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半天，她才艰难地咧开了小嘴露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微笑，用微弱的声音对李剑锋说：“我倒想看看到底是邪灵厉害还是我的峨嵋铁剑厉害！”说罢，口一张，喷出一口鲜血。随即手一松，宝剑落在了地上，同时身体软软地倒了下来。
“师兄，再来一碗。”
望着小青塞满了食物的小嘴，李剑锋几乎傻了。
“你刚才是真的受伤还是装的啊。”李剑锋呐呐的说。
“嗖──”两根筷子带着劲风飞驰而来：“我装的，你吐两口血试试，我不补补还行，再说谁叫你把饭菜弄的这么好吃，赖我啊。”
李剑锋一边躲闪着，一面数落着：“再怎么说你也是个女孩子呀，怎么每次吃饭都跟饿了半个月似的，矜持、矜持，这样子将来哪个男孩子敢娶你，怕是一吃饭就被你的吃相吓跑了。”
“嗖、嗖──”又飞过来两根筷子。
“我将来怎么样不用你管。”小青怒吼道：“总之，我现在吃定你了，你赶紧给我盛饭去，还有菜都没有多少了，再去做两个……”
在连续躲过第十二根筷子后，第十三根筷子终于打在了李剑锋的肩上，为了不再受皮肉之苦，李剑锋只好妥协，苦着脸到厨房作菜去了。
“如果我所猜的不错的话，我知道先前的那些人是被什么吓死的了。”李剑锋很有把握的说。
“你是说那个邪灵？”
“不，是孩子！那群孩子！”
“那群孩子不就是邪灵吗？”想起了那群孩子的恐怖模样，小青不由的打了个冷战。
“不，那群孩子不过是那邪灵手中可怜的傀儡而矣，他们是无辜的。”
“？”
望着小青充满疑惑的神情，李剑锋解释道：“刚开始的时候我也以为是那群孩子就是那邪灵，因为在上一次在另一个案发现场，我也曾发现有孩子的身影出没，可是经过方才的交锋与观察，我发现那邪灵的邪力远远地凌驾于这些孩子之上的，说白了，这些孩子与这些日子以来被吓死的几个人不过是被邪灵利用的可怜的冤魂而矣。”

第六章 调查
“那，那这个邪灵究竟是什么？”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猜想它好象是想利用这些冤魂达到某种目的。”
“某种目的？什么呀？”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仔细查一下，应该有所发现的。”
“查？你查什么？查邪灵的来源？可是我们根本就没有半点线索嘛。”
“不，还有一条你没有注意到……”
“还有一条？”小青大奇。
“孩子！”李剑锋脸上挂满了神秘的微笑。
“孩子，怎么查？”
“保密！”李剑锋顾做神秘笑盈盈的说。
“臭师兄，好啊……”小青大叫一声冲了上去，
屋子里顿时传来一阵劈里啪啦的打斗声和一声声惨叫声、告饶声……
李剑锋在总局的档案室里连续泡了一个星期，熬的两眼通红，这几天他几乎翻遍了档案室里从有记载以来所有的失踪的记录，又经过筛选，排查最终把目标锁定在十三起孩子的神秘失踪案子上，经过精细的对比，李剑锋发现这些失踪的孩子无论是地点还是数量似乎都与现在发生的几起案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十三起孩子的失踪案从开始一个到最后一起共跨越了四十余年的时间。离现在最近的一起只有半年左右，本来这十三起案件年代跨越久远，发生的时间，地点也不尽相同，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把它们联系在一起，但李剑锋把它们与近来发生的这几起案件放在一起，竟然有例如许多令人惊奇的发现。
这下，李剑锋对自己先前的推测更增加了几分把握，看来这些失踪的孩子和那几个受惊吓而亡的人确实只是那邪灵所利用的冤魂而矣，可李剑锋现在想不通的是，那个邪灵究竟是什么目呢？这些失踪的孩子和那几个受惊吓而亡的冤魂在整个的神秘莫测的事件中又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呢？
有了这几点线索，李剑锋开始利用自己警察的身份开始了详细而又周密的调查。
李剑锋最先找到的是半年前的那起孩子的失踪案的当事者家属以及曾在事件发生前与那些孩子发生过接触的其他人。
这次失踪的案子里共有五名的孩子失踪，孩子的失踪前夕曾有几位邻居透过窗子看到几个孩子正高兴的跳着绳，可是一眼没看到，那群孩子就凭空消失了，没有啼哭也没有惊叫，更没有人看到那些孩子离去。虽然警方和失踪孩子的家长、亲友曾花费了大量的时间、人力、物力。可是却没有丝毫的线索，最后只能作为一个迷案隐没在档案室里……
继续走访，李剑锋惊奇的发现虽然这十三起失踪案件年代跨越久远，可是案发的过程却在某种程度上有着惊人的相似。
十三起失踪案，共有七十二个孩子失踪，毫无征兆，七十二个孩子莫名其妙地消失在空气之中，没有人看到事情是怎样发生的。知道的只是他们那时玩的游戏：跳绳，丢手绢，老鹰捉小鸡，捉迷藏，似乎那邪灵要的只是玩游戏的孩子……
十三起案件，七十二个孩子……
七十二！
李剑锋眼前一亮，七十二为地煞之数。莫非那邪灵是要用这些孩子炼什么增强法力的阵法？
但是这个假设成立的话，那后来这些因惊吓而亡的人在这个阵中又可以起到什么作用呢？
在李剑锋忙着调查的同时，小青也没有闲着，连伏魔降妖无往不利的峨嵋铁剑也失了利，这是小青始料不及的，从小青学艺至今，还未听说过有哪个凶神厉鬼可以在铁剑的法芒中从容而退的。
这邪灵究竟拥有多大的力量？
她与李剑锋兵分两路，由李剑锋调查那些与孩子有关的线索，而小青则寻师访友看看是否有知晓这邪灵来历的法界道友。
小青第一站当然是峨嵋，她已经下山几年了，一直没有回过师门，对自己溺爱有加的师父，她心里说不出的想念。而且，以师父慧娴师太的功力深厚而且见多识广，应该对这邪灵的由来知晓一二。
峨嵋山，自古有“峨嵋天下秀”之说，虽然当下不是旅游旺季，但是山上山下依然游人如织，站在山下，望着自小陪伴自己长大的连绵起伏风景如画的群山，小青不禁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小青师妹，你回来啦。”突然一个熟悉而又亲切的声音在小青的耳边响起。
小青回头一看，不禁高兴的跳了起来，一下子就把那个人抱住：“啊！玄逸师姐，你怎么在这？我可想死你啦。”
来人正是小青的同门也是和她感情最好的师姐玄逸。
玄逸微笑着用手轻轻拍着小青的后背柔声的说：“师姐也想你啊，自你艺成下山已经有五六年了，来！让师姐好好看看，我们最调皮的小师妹是不是已经变成了一只美丽的凤凰了。”
“又笑话我，”小青把嘴一撅：“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好、好──不说了，我们的小师妹已经长大了，已不在是那个精灵古怪的小丫头了。”
“对了，师姐，你怎么会在这？”
“我下山办点事，没想到碰上了你。”
“师父！师父她老人家还好吗？我好想她啊！”一提起师父，小青的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平日师父慈祥和蔼的音容笑貌。
“师父一切都好，”
“那太好了，这么长时间没看到师父，我好像她啊！”小青恨不得身上插上翅膀飞上山。
“那你就要失望了，师父现在没在山上。”玄逸说道。
小青一下就停住了脚步，转头问玄逸。
玄逸忙解释道：“前些日子五台山的圆真师伯来信，把师父请走了，据说有重要事情，不过具体什么事我也不知道。哎呀，师父不在家，你等几天不就好了？”
没有见到师父，小青大失所望，她道：“师姐，既然师父不在家，那我暂时先不回山了，佛道宗的李剑锋师兄遇到了一个非常厉害的邪灵，我要去帮他。
玄逸了解地点了点头，双手合什：“善哉，愿我佛保佑你。”
与师姐洒泪而别后，小青又开始到其它的地方去找人求助。

第七章 救我
随着李剑锋的调查一步步的深入愈来愈多的谜团也跟随着浮出了水面。
十三起共七十二个孩子的离奇失踪和到目前为止七人的惊死，因那邪灵的出现而被一点一点地连接起来，现在的李剑锋几乎可以肯定，那邪灵一定是用这些无辜的孩子和那七个受惊而死的冤魂炼就什么邪阵，可李剑锋搜肠刮肚也想不出有哪个邪阵要用七十二个孩子和受惊而死的冤魂。
又是一天的忙忙碌碌，李剑锋带着一身的疲惫驱车回家而去。
刚到家门口的时候，一股逼人的灵气突然从脚下传来，那灵气既亲切又熟悉，李剑锋脱口而出：“啊──，大师兄！”
李剑锋放目寻遍了四周，可是除了脚下摆了一个一尺见方的盒子并无他人出现。而那突如其来的灵气正是从这木盒中发出。
李剑锋低头望向木盒，当他的目光刚落在木盒上的时候，他见木盒上面有一张纸条，李剑锋伸手把纸条拿在手中，只见纸条上面写着：师门重宝，暂借汝身，除魔卫道，护佑众生。落款署名：悟法。
李剑锋手捧纸条，心里一阵的感动，忍不住大声对着纸条说道：“师兄，你对小弟的关心和照顾，小弟在此谢了。”
收起了那张纸条，李剑锋双手捧起那木盒，直接走进屋里的法坛，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木盒放在神龛之前，恭恭敬敬的拜了几拜，这才把盒子打开。
盒子里只有两物，一只铃铛，一把两尺长的二十八节的桃木鞭。
见这二物，李剑锋大喜，心想：有这几件法宝何怕邪灵不灭。
原来此两件法器与李剑锋所持的玄皇镜以及身上佩带的加持护身符正是佛道宗的镇山四宝等物正是佛道宗的镇山之宝。那铃是搜魂铃，鞭为降魔鞭，绝对和小青的峨嵋铁剑是一个层次。可以说师门的所有压箱底的东西已经全部放到了李剑锋的手中。而送来这几件法器的人正是李剑锋最尊敬的大师兄──悟法。
李剑锋的师门很奇特，正统的佛家与道家从严格的意义来讲是分开的，佛家是从古印度传来，而道家则是在在中国本土土生土长的宗教，虽然佛法传入中国后，不断的被融入中国的文化，而道家也不断地吸收佛家的精髓，但归根结底，佛家就是佛家，道家就是道家。
把佛道的精髓融合贯通而创建佛道宗的是北宋的一位名为清悟的高人，本来佛道宗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门派，在一次佛道两界组织的水陆大会上，清悟大师出手惊人，以深厚的法力修为震惊了佛道两界，一下子被公认为佛道宗的开山祖师。开始在法术界享有崇高的地位。到李剑锋这一代，一共传了二十三代了。
佛道宗的镇山法宝共有四样，据说在这四宝之外还有一样出自佛门的无上至宝──九品莲台，据说这九品莲台使用一些高僧大德坐化后遗留的九九八十一颗舍利子炼制，可以说是镇压鬼屋邪祟的无上利器。只是可惜这九品莲台在第十三代祖师的时候不知何因失去了踪迹。虽然历代掌门都倾力寻找，可是到现在依然是音信杳无。
李剑锋看了看墙上的挂历，再过三天又是初一了，李剑锋有一种直觉，这个初一也决不会平安度过，那邪灵一定会再次出现的，一定还会有人遇难。从这几起案件来看，那邪灵似乎只是以那十三起儿童失踪的现场为中心的一定范围内摄取生人的魂魄，看来这次也不会例外，只是不知道那邪灵这次会在哪个地方出现。
李剑锋不禁想起了小青，小青已走了将近一个月了，到现在也没个音信，每次打她的手机，不是关机就是不在服务区，看来小青现在也是忙得不可开交。如果这个时候有法术界的几个道友分头去镇守余下的六处地点，应该可以阻止那邪灵再次摄取生人的魂魄，只是可惜，现在他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铃──”一阵铃声想起，是师兄刚送来的搜魂铃。
铃声让李剑锋陡生警觉，搜魂铃与测阴纸不同，测阴纸只是在冤气笼罩的范围之内有反应，而这搜魂铃却是历经历代祖师祭炼的无上法器，只要有冤魂，邪物靠近，它便会发出声音，此时铃声突然响起，只有一个可能──有阴物逼近。
李剑锋由于近来数次与那邪灵接触，听到铃声，立即凝神贯注，全身都处于一种警戒状态。
铃声在李剑锋的耳际不断地回响着，可等了半天，就是不见有阴物逼近，待李剑锋的眼光落到神龛上时，不禁哑然失笑，此处供奉着佛道两界的宗祖，有哪个邪灵能敢侵犯？看来自己已被那邪灵弄得有点神经质了。
想到此点，李剑锋从法坛前抄起了搜魂铃。心道：“今日若你这邪灵敢在此处侵犯，我便借助师祖的力量把你收了。”
此时天色已晚，蒙蒙的夜色中夹杂着丝丝寒气。
李剑锋身行方定，地面上忽的卷起一道小小的旋风，人影一晃，一个窈窕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离李剑锋几米远的地方。
李剑锋一愕，这并不是那邪灵，只是一个普通的阴魂而矣。
“救我──”空气中传来了一个飘飘渺渺悲戚戚的声音“我们好痛苦──”。
见这并非那邪灵，李剑锋收起了法器，问那阴魂：“你是何方阴魂？为什么来此找我？”
“救我──，我是王媛啊，我不要在那里，我们都不要在那里，那里好恐怖……”阴魂飘渺的声音里竟然也充满了恐惧。
王媛！李剑锋听到这个名字猛的意识到一件事。
“你是王媛？你就是前个月被那邪灵摄魂的王媛？”
“是啊！救我──，在晚就迟了──”
“你告诉我，那邪灵现在藏在何处？”
“地宫。”
“地宫？什么地宫？在哪？”
“地宫就在──”
阴魂的话未落，蓦的搜魂铃急剧的疯响起来，伴着铃声，一股强大的阴气从地面腾起，整个地面登时被阴气严严实实地笼罩起来。

第八章 怨灵来袭
“你敢背叛我。”一声阴侧侧的冷笑后一个刺耳的声音从空气中传来，那声音如同一把尖利的锥子，一声声地刺着人的耳膜，撞击着人的心房。
“不──”见邪灵出现，王媛的阴魂发出一声惨叫，随后人影一闪化成了一股小小的旋风便向远处逸去。
“想跑？一入地宫，永不超生！”邪灵的声音恶狠狠地说道。伴随着声音，地面上的狂风大作，一道黑气从地面上窜出，瞬间便卷住了王媛的阴魂，把她硬生生的拉了回来。
“不，不。”王媛的阴魂惨叫连声，似乎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孽障，在我面前还敢如此放肆，不怕我收了你吗？”李剑锋高声喝道。
“就凭你──哼哼。”邪灵冷笑着，全然没有把李剑锋放在眼里。
“主人，我在也不敢了──”王媛的阴魂此时似乎在承受着剧烈的煎熬，发出了阵阵的哀号。
“现在后悔了，当初你干什么了。”邪灵发出了阵阵的狞笑。
“啊──，唔──”接下来王媛的阴魂似乎连惨叫也无法发出了。
卷在她身上的黑气剧烈的收缩着，逐渐的王媛露在黑气外面的头部由于过度的积压大大地膨胀起来，先是七窍喷血，然后舌头，眼睛都被硬生生的挤出了眶外，口外……极度恐怖的模样便是李剑锋看了也心惊不已。
“记住了，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邪灵恶狠狠的说道。
黑暗中隐隐地传来了阵阵孩子嘤嘤的哭声。
“师祖庇佑，灵符生光──”李剑锋再也无法看下去，从身上掏出三道灵符，体内灵力激发，三道灵符暴出了三道红光如同三把利剑迅速斩向缠绕王媛的阴魂的黑气。
“哼”空气中邪灵闷哼一声，只见黑气往地下一缩，把王媛阴魂的头部迎向三道红光。
“啊──”李剑锋见状大惊，可是再想收回符光已经来不及了，只见“扑──”的一下，符光与王媛的阴魂相撞，红光一闪，王媛阴魂的头部被炸飞了半边。
“哈哈──”阴魂的声音发出了如同用针划玻璃般刺耳的笑声。
“你不是想要他救你吗？他就是这么救你？哈哈哈──”
“妖孽，看我不把你打得魂飞魄散。”李剑锋再次扬起灵符，就想再次激发灵符。
“啪”不过还未等李剑锋运起灵力，又一道黑气从地下钻出，一下打中了李剑峰的手腕，李剑锋的手一震，紫金葫芦脱手而出。
“跟我斗，哼。”邪灵的声音忽远忽近：“不如你也跟我去吧。”
又是几道黑气从地面窜出，黑气摇动着，如同一只只怪手去抓李剑锋。
李剑锋失去了法器，只得在地面上迅速地跑动着，躲避着黑气的追击。
“看你能挺多久？”邪灵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几道黑气如影随形地追着李剑锋，而李剑锋的身形却愈来愈缓慢，有几次差点被黑气卷个正着。
“愚蠢的家伙，仗着有几件所谓的法器就妄图想与我对抗，哈哈哈。”
“………”
“把你的灵魂也双手奉给我吧，你根本就逃不掉。”邪灵的气焰甚是嚣张。
“是吗？”李剑锋突然定住了身形：“恰恰相反，失败的是你！”
“哈哈──”邪灵似乎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一样，发出了一阵刺耳狂笑。
“哼”李剑锋哼了一声，从身上掏出几道灵符。飞快的迎向击来的几道黑气，随着几道红光闪过。那几道黑气便如同蛇被打了七寸一样，迅速的缩回了地面。
“佛道相融大道生，驱妖伏魔显真容。天地无极正气在，秽邪自散在虚空。”李剑锋念动口诀，一声大喝：“天地阴阳，太极阵──”随着声音一道白光一道紫气从李剑锋身后不远处的房中逸出，与此同时，李剑锋脚下也射出一红一白两道光芒。把李剑锋裹在光芒之中。
“想不到，你还有这手。”邪灵显然也没想到还能来这手。
原来方才李剑锋在奔跑躲避几道黑气时候用脚在地上勾出了一副太极图，然后站在最具阳气的阳极上，引发了太级阵。
“以一个小小的太级阵就想阻住我，你未免也太天真了。”
邪灵说罢，狂风大作。漫天的阴气呼啦一下，把太极真围在了当中。
“天地阴阳，循生不已，阵启──”李剑锋取出两道灵符分别安放在太极阵的两极上，顿时光芒大作，抵住了压榨而来的阴气。
“哼，还想顽抗到底。”邪灵加重了阴气。
李剑锋在阵中感到自己如同一只被蜘蛛捕猎到的猎物，而那漫天而来的强大压力仿佛是蜘蛛尾部的蛛丝正一丝丝地把自己绑住缠紧……
强大的阴气把李剑锋彻底的与外界隔离起来。
此时李剑锋能看到的除了散发出阵阵刺骨的寒气的黑气外还是黑气。
一张狰狞的鬼脸慢慢地从太极阵外显露出来，望着阵内全力抵抗的李剑锋，那鬼脸的眼中射出了两道凶狠的光芒。
“夜晚，永远是我的天下！现在黑夜才刚刚开始，没有了法器的帮助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大的的力量能坚持到天明”
伴随着压力的增大，太极阵放射出的光芒渐渐的暗淡下来，范围也在逐渐的缩小，而李剑锋的信心也伴随着阵势的缩小而慢慢的崩溃，邪灵说的对，没有了法器的帮助自己的法力根本就无法与之抗衡，而那些伏魔的法器虽只在离自己几米远的屋子里，可是他根本就无法移动半分，难道今天就是自己的生命终点？
阴气渐缩，太极阵的范围已缩小到了一个很小的范围。
“天地阴阳，循生不已，启──”李剑锋大喝一声，把手指尖放进口中用力一咬，用自己的纯阳之血迅速地加持到阴阳二极的灵符上，光芒一闪，太极阵的法芒大盛，太极阵又恢复了先前的状态。
“垂死挣扎！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多少血哭流！”
邪灵狞笑着。
阴气不断地从地面渗透出来，把太极阵愈发的裹紧了。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太极阵的法芒又一次在强大的阴气侵蚀，消散。
李剑锋苦撑着，一丝鲜血慢慢地从他的嘴角流出滑落……
漫天黑气之外，几群幼小身影在无边的夜幕着做着游戏，隐隐地传来了一阵阵笑声……

第九章 途中偶遇
无来由的，小青的心里出现了一阵又一阵莫名的慌乱，她如坐针毡。
这是一种不祥的预感。
莫非李剑锋那里出现了什么状况？
小青一遍又一遍地拨着李剑锋的电话，可是却总是无人接听。
小青望了望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焦急万分。
自从李剑锋家里出来，不觉已将近一个月的光景，这一个月之中，小青一件奇怪的事情。就是每一派的掌门都不在山门，问及行踪，都说被五台山的圆真大师请走了，原因不详。
如果此次各派的掌门都聚在一起，这是几十年来从未有过的事情。
莫非有大事要发生？
借着师门的善缘，小青在各派查阅了大量的典籍，可是有关与这次出现的邪灵，却找不到丝毫记载。
如果历史上曾有邪灵大肆横行却又无甚记载，那么只有两种可能。第一。邪灵横行的年代久远，资料失传。第二有人在可以隐瞒这件事情。隐瞒的原因会有很多种可能是怕事件流传出去引起世人的恐慌，也可能是怕有人利用此事作乱，还可能被别有用心者可以隐瞒……原因诸多，不可一一列举。
当然，还会有一种可能也不可能出现记载，那就是邪灵是刚刚衍生的恶灵，不过从邪灵的各种表现基本上可以排除这种可能。
“臭师兄，笨师兄，你到底死哪去了，也不拿电话，让人担心死了。”小青又一次的失望的放下电话。
那烦乱的心情愈来愈厉，小青在情急之下取出铜钱占了一卦。卦象大乱月破日克，用神处处受制，险象环生。
卦象显示李剑锋此时是凶险万分。
莫非又和那邪灵起了冲突？
李剑锋现在究竟遇到的是什么凶险呢？
看来也只有自己回到李剑锋的身边才能知晓了。
主意打定，小青马上直奔汽车站，此处没有公路，如果想要坐火车，必须要坐上七八个小时的汽车，这才能到火车站买了去鲁东的车票。不过此处离鲁东有千里之遥，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赶得上？
真是不知道李剑锋的情形又是如何呢？
汽车发出了一阵剧烈的颠簸之后，停了下来。
小青在昏睡状态中被惊醒。
车厢里一片噪乱，众乘客纷纷询问司机与乘务员发生了什么事情。
司机苦着脸，也是一脸茫然：“不知道啊，开着开着就熄火了。”
“那你们赶紧查呀，还赶时间呢。”
“就是，总不能半夜三更把我们扔到路上啊。”
……
望着七嘴八舌的乘客，司机看了看那漆黑的夜幕，不情愿的拿了手电筒下车去了。
小青看了看表，时针与分针直直的指着十二的位置，小青心里一动，夜半子时，阴气至盛的时候，莫非──
小青暗暗地从口袋中掏出一张测阴纸，测阴纸迅速地变成了黑色。
果然是有冤魂作祟，小青起身便往车下挤去。
此时停车无事，不少人挤下车，围在车身前后，有的人吸着烟，有的聊天，还有几个站在路边毫无顾忌的小解。
不知何时，天空已被浓浓的云雾覆盖，天地间一片漆黑，而司机此时也熄掉了车灯，只有乘务员用手电筒一晃一晃地给钻到车底地司机照着亮。
小青掏出一张符纸在自己眼睑上一抹，凝神向汽车方向望去。果然有几道模糊地影子正紧紧地附在汽车上，头部贴着车窗，似乎在看着车厢里地人地一举一动。
小青看了看正在寻找毛病的司机，不觉暗笑，冤魂作祟，要是能查出什么毛病才怪。
果然，车底的司机骂道：“妈的，邪了，什么毛病都没有呀。”
话音未落，一个冤魂透过车窗钻到了司机的位置上。
“去，到车上启一下车，看看是不是还启不着。”司机对乘务员说。
“哎！”乘务员应了一声，关了手电筒，就要上车启车。
“轰──”还没有等乘务员把身子站直，汽车的发电机却一下子发动起来。
“啊──”司机与乘务员发出一声惊乎，司机连滚带爬的车底下爬出来，由于惊吓过度，头重重的撞在了车体上。
“妈的，谁这么有病！瞎捅咕车，不怕出人命呀？”司机冲上汽车惊魂未定，破口大骂。
“没有人动呀，你在车底下，谁敢动啊！”
“没有人动，它还能自己动啊？”
“真没人动啊！”
“没有人动，难道还是鬼上来动的不成？”
听车上乱成一团，小青摇了摇头，不错，是没有人动车，动车的是那只钻进车中的冤魂，小青清楚地看到那冤魂用手在车里捅咕着什么，然后，车子就启动了。
“好了，好了，车子好了，就赶紧走吧，还赶时间呢？”
“就是，都不容易，少说两句。”
“车下的赶紧上车，要走了。”乘务员拉开窗里，伸出头破着嗓子喊着。
下车的乘客一一回到车上。
见再无人上车，乘务员又喊了几遍，见外面无人应声，就把车窗一拉，缩回了头。
汽车再次启动，载着一车的噪乱继续前行。
没人注意，车上方才那个总是昏昏欲睡的年轻的女孩子却在车厢里失踪了。
小青没有上车。
小青被那冤魂引到一个地方，小青做梦都没有想到，这次意外，竟然让她得到了一丝邪灵的线索。
李剑锋几乎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身上的灵符早已用光，唯一能起到一点作用的就是佩在胸前还微微闪烁着法芒的护身符，可是现在就这个护身符的法力也快消耗一空，护身符法力一消就等于他自己全身都暴露在那恶灵的力量之下，那时只要恶灵附身，便万劫不复了。
眼见护身符的灵力渐消，李剑锋这时已彻底的绝望了，他把牙一咬，面上现出一幅大义凛然之色，从口袋中取出一把六寸长的法刀来。
他现在要做的是想以自身位置，心血为墨，让自己化为一道人形的斩鬼伏魔符，爆发了全部的潜力，叶剑峰就不信不能给这个邪灵一个狠的。

第十章 施法观察
李剑锋仰着头，望着离自己愈来愈近，如大山一样压来的漫天阴气，回想着自己身边的那些亲朋好友，最后闪出了小青那张巧笑嫣然的笑脸，他心里一黯，抬起法刀就想刺心头血。
“何方邪魔竟敢如此大胆，看法宝，天师显圣──”就在法刀刚刺破胸口皮肤的时候，阴气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大喝，随后那漫天的黑幕如同被一把利刃滑过，“哗啦”一下被割开了一道大口子。
那阴灵似乎受到了重创，铺天盖地的阴气迅速回缩，在地面形成了几道大大的旋风，快速地向远方逸去。
“哪逃？”随着阴气的消失，在李剑锋面前几米远的地方现出一个身穿道袍，手持一把长剑的年轻人来，那年轻人见邪灵撤去，摆剑就要向那邪灵追去。
“得救了！”在最危急的关头来了救星，一直支持李剑锋不倒的那股力量在危难已解之后顿时像扎了刺的气球，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真气一泄，李剑锋感到自己的头一阵天旋地转，随后双手一松，法刀落地，人便晕了过去。
小青收敛自己全身的灵气，慢慢跟随在那几道冤魂的后面。
小青没有上车的原因并不是这几个恶作剧的冤魂出现，只要冤魂不作祟伤人，一般法术界是不会轻易镇压的，毕竟那也是一种生存的状态。
真正促使小青放弃前行的是她听到那几个冤魂唱的一首歌。
其实那冤魂自一出现便开始一遍又一遍的吟唱着这首歌，只是小青只注意这几个冤魂的行为了，直到车下的众人上了车，小青才隐约听到了那首歌。
在无边的黑暗之中
隐藏着一个可怕的的恶灵
它可以用黑色的触角
驭使着十三处鬼童
如今恶灵和它的手下都在沈睡
人间才得到短暂的安宁
当十三处的鬼童重新出现
恶灵就会重生
恶灵将会和它的手下
再次露出狰狞的笑容
血流成河
遍地尸横
人间将变成无边的地狱
永远不再会有黎明
那几个冤魂的声音，隐隐约约忧怨异常，小青听了好几遍才得以听清。
听清歌的全部的时候，小青心头狂震。
黑暗中的恶灵，鬼童似乎句句都指着这些日子以来时刻困扰自己的谜题。莫非眼前的这几个冤魂能够破解这个谜底？
几个冤魂在汽车重启后飘飘悠悠地向东南方向移去。
小青马上作出决定，放弃继续前行，尾随这几个冤魂而去。如果这几个冤魂与那恶灵有关，那么在它们地埋骨之处，借助法力一定可以重现当年在冤魂身上所发生地一切。
大约半小时以后，那几道冤魂在一片废墟中隐没。
小青看了看四周，野草从生，残恒断壁一片荒凉地景色。
小青在废墟中转了半天，发现这片废墟地范围很大，应该是一座废弃地村镇。
小青找了一处较空旷地地方，画了阵法，而后从身上取出一道三生符，迎风点燃，同时口中念道：“前世今生，冤灾尽显──”便把符纸抛出。小青要用法力让亡灵们自己演示这里曾发生地一切恐怖。
随着符纸落地，一阵凉飒飒的风便平地而起，紧接着地面地空气就象突然受了热一样发生了奇特地扭曲，就在这奇特地扭曲中小青只觉地眼前一晃，眼前地景色便发生了变化。
首先是漫天地大雾铺天盖地地涌起，而后一阵清风吹过，一座沧桑古老地小镇便奇迹般在眼地废墟之上。
小镇不是很大，很荒凉，放眼望去一个人也看不到，若不是镇中地还有几户人家还冒着嫋嫋地炊烟，恐怕很容易让人家误以为这是一座死镇。
景色一变，天色变成了傍晚时分，几条人影出现在这个宁静地小镇地街上。
那几个人身穿很老式的服装，服装很破旧，补丁摞者着补丁，头上挽着的发髻，也是松松垮垮，被一只簪子别住，每个人或拿或扛着农具，看样子是出去劳作刚刚回来。
那几个人越走越近，口里不住的交谈着什么。不过从他们紧缩的眉头可以来看，也可以猜出一定不是发生了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血一样的残阳迅速坠落下去，转眼间月斜西天。
此时再看眼前的小镇，依旧是黑乎乎的一片，只有几家窗口露出昏暗的摇曳的油灯光亮。
“莫非此处根本就没有多少人？”看到这幅景象，小青纳闷的想。
正纳闷间，突然一声惨叫从前方不远处的一间房子里传出来，那惨叫声凄厉异常，在宁静的黑夜里显的是那么的刺耳，令人不寒而栗。
惨叫过后，镇中的几户人家房门洞开，涌出几个衣衫不整的男子，看来是听到声音出来看个究竟的。
就听得那几人纷纷问道：“出了什么事？”
话音未落，又一惨叫声从方才那房子里传出来，随后，“轰隆”一声，房倒屋塌，那房子在一瞬间变成了一堆废墟。
“啊！是李老四家，快，快去救人！”众人惊叫，齐向那堆废墟跑去。
这时更多的人奔出了房门，男人、女人、孩子，只是那些女人和孩子在自家得门口翘首观望，并没有随着男人加入到救援中去。
那群男子在废墟中用最快得速度搬着泥土石木，眼看就要把地上面得杂物清走了，这时一幕恐怖的异象突然突现。
那堆废墟着突然伸出了两只黑乎乎的，长满了毛的大手，每只手都大约又车轮大小，那两只手伸出后一下子抓住了两个人的腿，而后迅速缩回到废墟之中，可怜那两个人连惨叫声也来不及发出，便淹没在废墟里。
众人见状先是一愣，随后不约而同的齐声惊叫“鬼啊──！”扔掉手中的工具，乱作了一团，那些女人和孩子更是惊叫连天。
众人正惊慌之际，又有几声惨叫从不同的方向传来，想是又有人遭难了，众人更加慌乱了，有些人连家也不敢回，拉着家人就往镇外跑去，不料还未到镇边，地面上的黑气涌起，在黑气中出现了许多幼小的身影，正是小青和李剑锋曾遇到过的只保留一部分身体的鬼童。只不过不同的是这次出现的鬼童却带着一身邪恶的煞气，那些鬼童张牙舞爪地发出了桀桀的怪笑，向奔逃而来地人群慢慢地迎了过来。

第十一章 厉鬼追魂
这次众人惊慌更甚，有几个胆小的竟然当场便吓死了过去，看到没了出路，众人只得又往回跑，只是在镇里惊叫连声地来回奔跑。
“大家不要慌，不要乱，大家都聚在一起，快！都聚在一起！”这时一个老者声嘶竭地大声喊。
看来这老者应当时镇长一类地人物，在他大喊后，众人果然不再像方才那样慌乱，众人开始渐渐地往一起聚合，虽然还掩不住满脸地惊骇之色，可是也安静了许多。
那老者大声对众人说道：“虽然我们不知道出了什么怪物，但大家越慌乱，就越会给那怪物造成可乘之机，大家齐心协力总要比瞎跑乱撞强，只要能熬到天亮，那怪物一定会退去的。”
见无人反对，老者又指挥众人把妇女和儿童安排在人群中间，而众青壮男子就近捡了一些棍棒器械满脸警惕的围在人群四周。
那些涌出的鬼童把众人迫回镇子后便没有再一步的行动，只是在镇边分成一伙伙的玩起孩子们常玩的那些游戏来。
漆黑的夜色，嬉笑吟唱的鬼童，说不出的怪异与恐怖。
此时，魔物虽然不再向众人进攻，可镇中的民房却一座又一座地轰然倒下。见自己仅有的一点家产也被毁去有的人按捺不住自己的悲愤之情冲向自己被毁的家园结果却是又被那双可怕的大手拖入了废墟。
众人无奈只得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家园一点点地被这魔物毁去却毫无办法
终于最后一间房屋也倒了下来整个小镇变成了一片废墟
夜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但这种安静却更加可怕。在场的每个人都惊恐万状地环顾着四周生怕从哪个地方会突然伸出一双大手。
“看那是什么”一个人突然惊叫着指着前处不远的一处废墟喊道。
众人循着那人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处废墟上正慢慢地隆起一个土包。众人的神经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谁也不敢想象那土包下面究竟会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终于尘土破开一张脸从土包里露了出来。虽然满脸的血污和尘土但还是有人认出那张脸“是马瘸子是马瘸子他没死他没死”
见还有人生还有几个人便要上前施救。
“等等”老者拦住了诸人他嘶声向众人喊道“你们不要命了你们知道那是什么如果……”
话还没有说完，众人却一下安静了下来，每个人脸上都透着十二分的恐惧。因为他们同时看到一个极度惊悚与恐怖的一幕，几个胆小的人更是由于惊骇过度晕死了过去。
可怕一幕的焦点当然是那个名叫马瘸子的镇民。
事件发生的过程是这样的：
马瘸子一点一点地从废墟里往外爬着，他的动作很慢，但每个微小的动作都牵动着众人的视线。在这个时候虽然说很可怕，但毕竟还是正常人的心理能够承受的范畴，可是随着马瘸子的身体逐渐露出，众人才知道，这决不是一个人被压在尘土下往外钻那么简单了。
马瘸子不是人！
现在这个往尘土外面钻的马瘸子不是人！决不是！！！
马瘸子只是一个还具有人形的怪物！！！
因为众人看到的马瘸子，自颈部以下，几乎大部分的肌肤都失去了踪迹，众人能看到的只有模糊的血肉和森森的白骨，甚至有的人可以透过他碎裂的腹肌看到他空空如也的腹腔。
“马瘸子”爬出废墟后，满是血污的头缓缓地转动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在看到众镇民后，他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喜色，而后慢慢地站起，一瘸一拐向众镇民走去，在他的身后还拖着一堆黑乎乎的东西。
小青凝神向那堆东西望去，待她看清那是什么之后，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差一点就吐了出来，原来那堆东西竟然是马瘸子的内脏！
马瘸子离众镇民越来越近，而众镇民几乎全部象被施了定身法，全部站在那里张着大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空气中都似乎可以听到这些人心脏狂跳的声音。
终于，那些镇民在极度的惊骇中挣脱了出来，但那马瘸子却走到了只离镇民们十几步的地方。不约而同地，众镇民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呼，而后“轰”的一下，四散奔逃。
见众人如此，马瘸子似乎一愣，但他依然一瘸一拐地向前走去，径直走到了那些晕倒的人身边，而后慢慢地蹲了下去，向那些人伸出了双手。
地面突然抖动起来，坚实的地面竟然象水一样的泛起的波浪，一个土浪涌起，把马瘸子和那些晕倒的人压在了下面，随即又恢复了原来的平静。
在那一边，惊叫四散的居民象没头的苍蝇一样在镇里乱跑乱撞着。
更多的人从废墟下慢慢爬出来，鲜血淋漓的惨状，真让人感到进了十八层地狱。
镇民在小镇里奔逃的范围越来越小了，那些从土里钻出来的尸鬼，渐渐地把这些人迫到了一个很小的范围之内，但镇民们却不敢稍有驻足，因为刚才还在镇边嬉笑玩耍的鬼童不知何时消失了踪迹，只要人一驻足，马上就会被地下伸出的小手捉住脚踝，生生的地拽入地下，任凭被捉的人如何挣扎就是没有人能够挣脱。
那些鬼童一边拽着惨叫连天人的踝骨，一边轻轻嬉笑着，仿佛不是在杀人，而是在玩一个有趣的游戏。
极度的恐怖让所有人癫狂了，人们有的悲声呼喊，有的狂笑飞奔，但人还是一个又一个地被拽入地下……十个，九个，八个……终于只剩下一个人了。那个人就是方才的那个老者。
老者没有象其他的人那样陷入了极度恐怖的癫狂中。他满脸泪水手里拿着一根木棍，一边挥舞着，一边悲声喊道：“你们这些妖孽，来啊，抓我吧，我这把老骨头也给你了。”他趔趄着，迎向愈来愈近的尸鬼。

第十二章 这地方叫鬼墟
一个洞突然出现在那老者的脚下，老者猝不及防一下子落入了洞中，老者本能的向上爬着。刚爬出半个身子，那洞口竟然活动起来，只见那洞口一张一合，仿佛一张大嘴在咀嚼着食物，而老者在这张“嘴”里却越陷越深，洞每合一次。老者的身体在压力的作用下，所有的血液都涌向了还露在外面的头部，终于头部承受不了血液的压力，首先老者的两颗眼球“波波”地从两眼眶中飞出，随后血液就象离弦的箭一样从七窍中射出，不一时，地面一片殷红……
终于，没有了人声，小镇一下子安静下来。
漫天的黑气从地面扬起，一瞬间所有的鬼童、尸鬼在黑气中失去了踪迹，黑气渐聚，慢慢的凝聚成一个人的形状。
小青紧张起来，因为她知道，这是恶灵要显出真容了。
“喔喔喔──”一声雄鸡的啼鸣从远处传来，小青眼前出现的景色一下子模糊起来，还没等小青看清楚那恶灵的模样，一切已恢复了如常。
小青呆呆地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动一动，就象一座木雕泥塑，直到一阵风吹过，身上出现一阵寒意，她才缓过神来，这时她发现身上早已被冷汗湿透。
这一幕实在是太触目惊心了，若非亲眼得见，小青一定以为这种恶灵屠城的惨剧只会在神话传说或恐怖电影中出现，可是方才冤魂的演示却说明这幕惨剧不但有，而且还实实在在地在这里发生过。
小青在鬼童出现的时候曾用心数过，一共七十二个，分成了十三堆，只是可惜没有看到恶灵的全貌。这时小青不由得又想起了昨夜那几个吟唱的那首歌。
在无边的黑暗之中
隐藏着一个可怕的的恶灵
它可以用黑色的触角
驭使着十三个鬼童
如今恶灵和它的手下都在沈睡
人间才得到短暂的安宁
当十三处的鬼童重新出现
恶灵就会重生
恶灵将会和它的手下
再次露出狰狞的笑容
血流成河
遍地尸横
人间将变成无边的地狱
永远不再会有黎明
从那些冤魂演示的过程来看，小青可以肯定这幕惨剧的始作俑者与现在自己和李剑锋所遭遇的恶灵绝对就是一个邪物，可是此处与李剑锋所在的城市相隔几百里远，怎么会联系到一块呢？
小青茫然地看着四周，此时天已大亮，明亮的阳光驱走了一切黑暗，四下一片光明。
小青木雕泥塑地站在那好半天都没有动一动，她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以前在这里大肆屠杀村民的恶灵又出现了。
不过小青还有些想不通的是，为什么恶灵现在只是一个人一个人的摄走其魂魄呢？还有现在的鬼童也才出现七处，还有六处的鬼童没有出现，这恶灵究竟是何用意呢？
小青在这废墟上转了几圈。可是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一阵咕噜噜的声音从自己的腹部传来，折腾了一夜，小青的肚子早就闹起了饥荒。小青放眼向四下望去，见北方的树丛后有淡淡的炊烟升起。小青大喜：“这下饭有下落了。”在检查了自己的物品后她便朝着那有炊烟升起的地方急急奔去。
那个地方到废墟大约有十分钟的路程，中间要穿越一片树林。
小青刚穿过树林，见一个五十多岁农民模样的人扛着一把锄头从前面走来。
“大叔──”小青嘴里甜甜的喊着，迎了上去。
那人见到小青从树林里穿出，反应很是奇特。先是一愣，随即大喊一声：“鬼啊──”扔掉锄头撒腿就跑。
小青一愕，大白天的还有鬼物出没，看样子道行不浅，忙从口袋里掏出三道驱鬼符，可是回身看了半天，青天白日的哪有一丝鬼物出没的影子。
小青这才恍然大悟，那农民模样的人不是见了鬼，而是把自己当成了鬼。小青不禁哭笑不得。
“大叔──”小青上前捡起锄头追了上去。
见小青追了上来，那人一声惨叫，更是没命的飞奔起来，那速度绝不是他这个岁数的人所能体现出来的，如果这速度参加运动会的话，绝对能取上名次。
可是小青是什么人，堂堂的娥嵋弟子，武功早已登峰造极，而小青的轻功更是同辈中的佼佼者，所以没有几步就追了上去。
这时这个人更以为是鬼魅缠身了，正常人哪有这速度。
见实在摆脱不了小青的追赶，那人竟腿一软朝小青跪了下来。
“饶命啊！冤有头，债有主，我可没有害过你啊，我回家一定多送点钱给你，饶了我吧！”
小青见那人面色惨变，两眼紧闭，一副惊骇欲绝的样子，不禁又气又笑。
“喂──”小青大声喊道：“你见过哪个鬼敢白天出来，再说有我这么漂亮的鬼吗？”
“你……你……不是鬼？”那人半信半疑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你看看，我的影子，鬼有影子吗？”小青指着地下的影子说。
当看到小青投在地下长长的影子时，那人才如释重负般的长出了一口气。一下子瘫软到地上。
“哎呀，姑奶奶，你吓死我了。”
“你怕什么呀，我又没有做什么？”
“你又没有做什么，一大早的从鬼墟里出来，我这是胆大的，要是换个胆小的人，还不叫你吓死……”
“大叔，到底怎么回事？”小青大奇。
那人从地下爬起，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用异样的眼光看看小青：“你真的不是鬼？”
“看你，大白天的哪来的鬼。”小青嗔道。
“可是……可是我亲眼看到你是从鬼墟那边出来的啊。”
“鬼墟？大叔，你是说树林那边的废墟吧。”
“什么？那么说你真是从那里过来的，你，你不会有鬼上身吧！”
“看你──又来了……”
“可是你从那片鬼墟里出来怎么会没有事？”
“大叔，你知道我什么身份吗？我可是堂堂的峨嵋弟子耶，降妖除魔可是我的老本行，别说一个区区的鬼墟，就是鬼窝我也照闯不误！”

第十三章 准备超度
“啊？”听小青如此一说，那人半信半疑的上下打量着小青：“你会法术？能抓鬼？”
“抓鬼，小儿科的东西，你看──”小青从身上掏出了几样法器和符纸：“怎么样？还不相信吗？”
“信！信！”那人出现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忙不迭地点着头：“那女法师你……你怎么会到这里呢？”
“女法师？”小青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人这样称呼她，真是好不习惯。
“大叔，我叫小青，可别女法师，女法师的叫，我可不习惯啊，你叫我小青吧。”
“好好，女法……哦，小青姑娘，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呢？还去了那鬼墟？”
“我昨夜在这经过，看到几个冤魂作弄人，于是就跟着它们到了你说的那片鬼墟……”小青把昨天的经过跟那人简单地说了一遍，当然她隐去了鬼魂唱歌以及那恶灵的事，即便如此，那人也睁大了眼睛，听了个目瞪口呆。
“女……小青姑娘，你不知道，这片鬼墟可是我们这的禁地，据老一辈讲，这鬼墟里隐藏着一个非常可怕的恶魔，这片废墟就是它的领地，它不会让任何人踏入废墟一步，以前也有一些年轻人不相信这个进了鬼墟，可是出来都疯了，所以这片地方，打死我们，我们也不会踏入一步的。”
“大叔，这片废墟里的恶魔，你们见过没有？”
“谁敢见啊，见了不就死了，不过从那些发疯的人的嘴中，好象那恶魔会抓人，能把人拽入地下，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会抓人，会拽入地下，小青听到那人这么说，心里若有所悟，那些人应该看到的绝对不是那恶灵只是这里冤魂演示了他们当年死亡过程的片段，如果真的是遇到那恶灵，是没有理由生还的。
“咕噜噜”又一阵肠鸣自腹中传来，小青皱了皱眉，问那人：“大叔，你们这有没有餐馆？”
“这么偏远的小屯子怎么会有餐馆啊，要是小青姑娘不嫌弃，不如上我家，虽然没有什么好吃的，但吃饱肚子还不成问题。”
“是嘛？谢谢大叔了。”小青大喜。
农村人都朴实，好客，把小亲领回家后，不一时，热气腾腾的饭菜便搬上桌子，虽然没有饭店餐馆的那些花样繁多，但也别有风味。
小青谦让了几句，便张开大嘴大吃了起来，那吃相，真是把这一家人看呆了。
“大叔”小青抹了抹嘴：“麻烦你去买一幅三尺见方的红布，金银纸各两箱，黄纸一卷你们这地方我不熟悉，喏，这是钱。”小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的纸币递了过去。
“小青姑娘，买这些东西用什么用啊？”那人一脸的疑惑。
“哦，今晚我要去那片废墟作一场法事，好把那些冤魂都超度了，免得它们留在阳间受苦，同时也还你们一片安宁。”
“什么？”那人眼睛瞪的老大：“小青姑娘的意思是说能把那片鬼墟里的鬼都收走了？以后这就不闹鬼了？
”大叔，不是收走，而是超度。这些冤魂之所以还留在阳间，是因为它们在死的时候心里留有一股强大的怨气，而这股极强的怨气只会在惨遭横死的人才会发出，在这股怨气的影响之下，这些冤魂每到一个特定的时候就会把生前惨遭横死的过程在重新演示一遍，也就是说那些疯掉的人其实并不是遇到废墟里的恶灵，只不过是看到了这些冤魂重新演示它们惨遭横死的过程中的某一个片段才吓疯的，如果是真的遇到恶灵，他们哪还有生还的道理，我今天要做的就是借助法力消去它们的怨气，直接地把他们引入六道轮回，各自投胎，这样这些冤魂去了，你们这不就安静了吗？“
那人哪听过这些道理，只是一个劲的点头，听小青说完后，他把小青递给的钱又塞回小青收中，那种感激的表情不言而喻。
“小青姑娘，你这是为我们全村作一件大好事啊，我怎么还能用你的钱呢，你等等。”说罢，对着他老婆耳语了几句，就跑了出去，从他满脸的喜色上看，可知他一定是十分的高兴与兴奋，大约半小时左右，房门一开，登时从门外涌进几十号人来，见突然进来这么多人，小青一惊，忙站了起来。
“小青姑娘，我给你介绍介绍，这是我们的村长”先前那人指着一个六七十岁的老者说道：“大家听说你要作法事，把鬼墟里的鬼弄走，大家都太高兴了，都想见见你这个活菩萨呢！”
“是啊，我听李福说来了你这个活菩萨，就马上和村子里人赶来了，你不知道啊，这鬼墟从祖辈的时候就是我们心里一块医不好的病，有多少人或死或疯或失踪在这片鬼墟上，以前我们也找过一些所谓会法术的人，可是都是收了钱就跑的骗子，如果你真的能把这鬼墟里的鬼魂都清走，不管你要什么，我们这里的人就是倾家荡产也会满足你的。”老村长眼里闪烁着无比殷切的希望。
“大爷，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我也是偶然路过这里，既然遇到这事，也说明这事与我有缘，就是你们不找我，我也没有不管的道理，毕竟阴阳不同路，那些冤魂总留在阳间也不是什么好事，弄不好还会衍出一个新恶灵来，只要是真的法术界的人就不会袖手旁观的。你们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对了，大叔──”小青把脸转向李福：“我要的东西麻烦你去买一下。”
“好好”李福点着头，转身向外奔去。
“大爷。”小青又把脸转向老村长：“这片鬼墟存在这里有多长时间了？”
“哎呀，这个我也说不清。”老村长皱着眉，沈思了半晌：“记得还在我小的时侯我爷爷说在他爷爷也就是我老祖宗的时候这片废墟就存在了，据说当年这片鬼墟里的鬼闹的厉害，后来来了几个高人，愣是把鬼墟里的鬼镇压下去了，不过那几个高人也不知所踪，在我记事的时候起，这里又有了鬼，有不少人闯进去，不是疯了就是失踪，生死不明，现在就没有人敢闯进去了。”

第十四章 找俩助手
“高人？镇压？”小青一愣：“从那些冤魂演示来看，确实有恶灵曾在此肆虐过，难道这恶灵已被镇压了，若是如此，那么自己和李剑锋遇过的恶灵遇过是破除了禁制再次复出了恶灵，从与恶灵几次的接触来看，那恶灵的力量一次比一次强大，似乎正说明那恶灵正不断地恢复的力量，有朝一日，那恶灵恢复了力量，恐怕又会造成一次人间的浩劫，想起那邪灵的暴虐与残忍，小青不禁了一身冷汗。
“大爷，你说的关于那几个高人的事情，可以给我详细说一下吗？”
“唉──”村长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年代久远了，那几个高人的行踪也是祖祖辈辈地传下来的，你也知道，一样话传过三人嘴就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不过我只能确定确实曾有高人到鬼墟里作过法事，但是究竟如何，我也不敢妄言。”
“噢。”小青微感失望，不过转念一想，反正今晚还要做一场法事，如果真有传说中的那几个高人在此作法，那么现场一定还会有他人做法留下的痕迹。
正谈话间，李福气喘吁吁的从外面进来，手里捧着小青所要的诸物走进了里屋。
“小青姑娘，你要的东西我买回来了。”
小青甜甜的对李福说：“谢谢大叔了。”
望着那几样东西，老村长迟疑了一下问道：“小青姑娘，这些东西就是收鬼的东西？”
“大爷，这不是收，是超度，只有把那些冤鬼引入六道轮回，冤鬼的戾气才会消失，要不然这里是不会太平的。”
“噢。”老村长似懂非懂地点着头：“小青姑娘用不用我们帮忙？”
“你们──”小青用眼光扫了眼前的诸人一遍：“如果你们有胆大的可以找两个青壮年男子随我入鬼墟和我共做一场法事。”
听说入鬼墟，在场的诸人面色一变，现出惊骇之色，看来鬼墟的恐怖早已深深的烙入了这群人的心灵深处，见众人反应如此，小青微微一笑：“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我……我去……”一个犹犹豫豫的声音突然从人群的后面传来，众人一副吃惊的模样，齐齐的回过头，声音是一个又黑又瘦的青年人发出的，望着这青年，老村长用一种不相信的语气问道：“黑子，你……你真的要进那鬼墟？你家现在可就只有你才能延续香火了，你哥哥都──”
“村长，正因为我哥哥早年在这鬼墟里失踪，我才决定随小青法师进去的，这些年要不是老李二婶拉着我，我早就进去了，今天有这个机会，我……我……我去定了”那个叫黑子的青年眼中现出坚毅的神色。
“大爷，没事的，我保证他的安全就是了。“小青笑盈盈的看着老村长。
“唉，这些年我们都被这鬼墟给吓怕了。一听要进入鬼墟。我们就……小青姑娘，不要见怪啊！”
“没事没事。”小青一副理解的神色，转身又向人群问道：“还有那位能陪我一起去啊？”
“我去！”门外传来一个人的大声回答，话音未落，门一开进来一个人，那人又说一遍：“我去。”
“你──”还没等小青回答，老村长就皱起了眉头：“你来这里干什么？”
“瞧你这话说的，你们能来得，我就不能来得吗？再说，我不也是为了你们好吗？”
“为了我们好，我看你是别有用心。”
“得得得，看你岁数大，我也不跟你争辩，哎，这位姑娘……啊……我……可不……可以跟你……去……啊”那人就不耐烦地对老村长说。当他的眼光落在了小青俊俏的脸上，登时两眼瞪的老大，说话也结结巴巴起来，那种眼神就象是饥饿突然看到了美味的猎物一样，似乎连口水都要流出来。
“二狗子，你──”老村长见他这副色迷迷的模样，登时气的连胡子都撅起来了，上前就把二狗子往外拉。
“去，去。”二狗用力把老村长往外一抖，把老村长抖个趔趄，而后看了都不看老村长一眼，向前就握住了小青的手，他脸上堆满了笑，笑嘻嘻的问小青：“妹子，晚上哥哥陪你去好不好啊。”
小青见此人竟然如此无理，不由眉毛一竖，但随即也甜甜地应道：“好啊，晚上我们一起去！”同时把手轻轻的从二狗子的手中抽出。
二狗子见小青如此反应，大喜过望，也不管屋里有多少双眼睛看着，又嬉皮笑脸地贴进了小青，想有进一步的行动。
“这位大哥，今晚还有正事要办，你先回去好好睡一觉，今晚八点在这里会齐，我现在也要好好的准备一下呢。”小青退了一步，同时对二狗子飘了一个媚眼。
二狗子看小青这样几乎连骨头都酥了，这时候他才知道什么叫媚眼如丝。
“妹子，哥帮你一起准备好啊。”二狗子继续往上贴。
“你到底晚上去不去。”小青一脸正色：“如果要去的话就现在马上回去休息，否则我找别人了。”
“好，好。”二狗子站在那里眼珠转了半天：“那我现在就回去，晚上来，晚上来。”说罢转身也不理背后诸人的眼光，扬长而去。
“哼哼。”小青望着二狗子的背影发出了一阵冷笑。
“小青姑娘，你怎么能让他跟你去呢，二狗子这个家伙仗着有亲属当官，平常就无风三尺浪，在我们这里横行霸道，无人敢惹，只要被他看上的大姑娘，小媳妇……唉！”老村长摇了摇头：“你一定要注意这个家伙啊。”
“没事，没事，大爷，我自有办法，你瞧好吧。”小青成竹在心。
“诸位叔叔大爷，大哥大姐都回去吧，对了这位大哥，你也好好的休息一样，晚上，还要请你帮我的忙呢。”小青对黑子说。
众人寒暄几句后，就各自散去了。
小青在众人散去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手洗了三遍手，到现在她想起二狗子那副色迷迷的模样还一阵阵的恶心。

第十五章 进鬼墟
在与李福交谈后，小青知道二狗子就是当地的一个村霸，仗着一个有权有势的亲属，平日里欺男霸女的事情没少做，早就搞的村里怨声载道，可是又拿他没有办法，虽然也曾几次被警局带走，可回来后依旧是死性不改，横行依旧。
“唉，小青姑娘，你怎么能答应他去呢？你一个女孩家要是受欺辱……黑子平日里太老实了，遇到了事也不一定能帮上什么忙……”
“大叔，你不用担心，别说一个二狗子，就是十个二狗子也不会拿我怎样的，你就放心地看着吧。“”小青胸有成竹。
由于一夜没有合眼，小青此时早已困得呵气连天了，看小青如此，李福忙让他老婆找个地方安排小青休息，小青速度更快，头在枕头上还没三分钟就和周公聊上天了。
一天的时光转瞬即逝，转眼就到了傍晚时分。
起床后，小青简单的吃了晚饭，就开始为今晚的法事开始做准备。
小青先用黄纸画了几道符纸，而后又在一张纸上用毛笔刷刷点点的写满了一大张的字，李福什么也不懂，只是和妻子在一旁傻呵呵的看着，忙了半个多小时，小青这才轻轻的出了口气。
望着一旁的李福夫妻，小青笑了一笑。从随身携带的行包里取出一件青灰色的袍子，罩在了身上，而后又把头发披开，用朱笔在额头上写着“天、地”两字。那扮相与先时同李剑锋初会邪灵的时候一模一样。
一切准备妥当后，小青问李福：“大叔，白天的那两个人来了没有？”
“黑子到是来了，二狗子没来呢。就他那样的人能和你一起去鬼墟吗？”
“老李头，背后说我什么坏话呢，别说一个鬼墟，就是阎罗殿，我二狗子也照样去，我怕过谁。”李福的话没说完，门外就传来了二狗子的声音。
门一开，一个人嬉皮笑脸的晃了过来。正是二狗子。
二狗子进门后看也不看李福夫妻一眼，径直向小青贴了上来：“妹子，我来了，用不用哥哥帮你呀？”
“别过来！”小青眉头一竖，冷冷的说道：“没看到这都是法器吗？你这样子不怕得罪鬼神，哼！哼！”小青一阵冷笑。
“哦，哦。”二狗子蓦的感到一股煞气，他悚然一惊，顿时停住了脚步，讪讪的说：“我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不用了，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小青看了看时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一听说现在马上就要进入鬼墟，二狗子面色一变，现出一片迟疑之色。
“怎么？不敢去了？”小青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蔑视。
“谁……说的，我有什么不敢的。”迟疑了一下，二狗子作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
“对了，你平日里做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特别是别出人命，如果有的话，那我劝你还是不要去的好，免得的你心虚，再吓的尿了裤子……”
“妹子，你看我是做那坏事的人吗？”
“那好，我们走吧。”小青嘴角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这天的夜特别黑暗，浓厚的乌云把整个天空遮挡的像一口盖的严严实实的棺材，呜呜怪叫的风也好似棺材里惨死的尸体在不甘心的哀号。
“把这个带上身上。”见到了废墟的边缘，小青从口袋里掏出两道护身符递给黑子和二狗子。
“好，好。”二狗子忙不迭地从小青手里抢过一道护身符，浓厚的诡异气氛让他一肚子花花肠子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现在只是后悔自己装什么大瓣蒜来到这个鬼地方。
见二人护身符带好，小青转身就往废墟里走去。
黑子一心想知道哥哥的下落，也不多想，紧跟着小青步入了废墟。可二狗子见真的要进去，脸上满是犹豫之色，一时决定不下，就在废墟的边缘转起圈来。
半晌，废墟里传出小青不耐烦和带有一丝蔑视的声音：“没有胆量你跟我来这里做什么？净耽误我的事，好了，好了，不敢进来把东西放在地上那走好了，不过今天是七煞之日，路上出什么事情我可不负责。”
听小青这么一说，二狗子忙捧着东西钻了进来，狡辩的说道：“谁害怕了？我只不过是想一下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没拿……”
“好了，好了，不用说了，跟我走吧。”见二狗子跟了上来。小青转身就往昨天施法的地方走去。
走了一会，二狗子紧走了两步追上小青：“小青姑娘，你说今天是什么七煞之日，是不是今天到处都有鬼怪出现啊？”
“是啊──”小青怪怪的一笑：“不过只是局限在这里啦，废墟外面是没有的。”
“什么？”一听此音，二狗子气的鼻子都歪了，他不由得大声嚷道：“那你刚才说在路上出什么事情你不负责。”
“对啊。”小青笑眼兮兮：“如果你在路上被人劫了，或者被狗咬了，我能负责吗？”
“你……你……”二狗子气的说不出话来。
“嚷什么嚷。你就不怕惊动这里的恶鬼出来咬你。”小青突然一脸正色。
一句话让二狗子牢牢的闭上了嘴。
“你现在要回去也行，不过这回真的是进了鬼窝，你自己出事我可不管。”
从二狗子愤怒的眼光上看，他心里一定把小青骂了千万遍，但却毫无办法，在这里谁都知道鬼墟的可怕之处。
“这回没问题了吧，老老实实跟我走，你以为这是什么好玩的地方啊！”小青冷冷的丢下一句话，转身前行，不过她的脸刚离开二人的视线，立刻就堆满了那种坏坏的，调皮的笑。
进入东南镇废墟后，小青从身上拿出罗盘开始在废墟里到处游走，直到一个小时以后才在一个位置固定下来，小青首先在地上画了两个结界，吩咐黑子二人：“你二人就站在这个里面，一会儿外面无论出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只要你们老老实实的呆在里面都不会侵犯你们，不过你们当中谁要害怕跑出来，虽然你们身上有我给你们的护身符，我也不敢确保无虞。”
二人点头。

第十六章 十三鬼童阵
见二人站定，小青开始做准备，她首先在地上画了一个方圆四五米的图形，这是一个什么图形黑子二人没见过，只是知道中间是一个太极图，画好图形，小青由从随身带的法器里取出几样或摆放或插入太极阵的四周，然后把红布平放在太极图的中心，把剩下没用的金纸和黄纸分为几堆堆在阵的四周，一切准备妥当，小青看了看表，看已到了子夜时分，便开始作起法来。
小请首先拿起事先写好的那张祭文，迎风焚化，口中念道：“天地玄宗，万气之根，填收万劫，证吾神通，我今来此，超度众生，荡平戾气，三界清平。”话音未落，一阵凉风拔地而起，随后空气的温度迅速的降了下来。那是一种不同于平日里天气的寒冷，而是一种说不出的、可以穿筋透骨的奇寒，黑子和二狗子不禁打了个冷颤来。
空气愈发的寒冷了，随着气温的降低，一丝微弱的光线慢慢的从地下漫了出来。仿佛是无间的地狱缓缓的打开了大门，那光线恍惚摇曳，如同地狱中的鬼火，凭空多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氛。
“啊──”一声惨叫划破了夜空的宁静，从地下传来。三人循声望去，只见地下有一只干枯的手突然伸出了地面，紧接着一条瘦弱的身影从地下慢慢的爬了出来。小青平素里这种场面见的多了，也不以为意，可黑子和二狗子就不同了，他们只是听说有鬼在这里出现，自身并没有亲身经历过，可是这一次他们却眼睁睁地看到一只恐惧的冤鬼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爬出来，在微光的映照下，他们甚至可以看到冤鬼身上鲜血淋漓的皮肉，本来二人就打着哆嗦，在这时，二人却只是张开了大嘴，哆嗦也忘记打了。
更多的惨叫哀号声从地下传出，一条又一条的身影也随着惨叫声从地面下爬出，这些冤魂形象各异，有的缺臂断腿，有的肠穿肚烂，有的皮开肉绽……种种惨状，动人心魄，惨不忍睹，这些冤魂从地下爬出后，在地面上横行穿走，惨叫声此起彼伏，如同到了无间的地狱。
见冤魂已现小青急走几步步入阵中，她伸手抓起红不用力一抖，口中大喝：“阴阳循生，大道无形，轮回之门，显──”随着她的大喝，一红一白两道奇光从阵中暴起，在光芒中，阵中的太极图上的阴阳二极慢慢开始转动起来，渐渐地，红白两道光融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五颜六色的光球。在光球的顶部又分别直射出六道光芒，分射无边的天际。
“三界冤魂，结因前缘，今日到此，助汝脱殃，为男为女，自心承当，富贵贫贱，急急超生。”见轮回六光出现，小青连忙念动超生神咒。
咒语刚刚念毕，那群哀号不止的冤魂如同得到了命令，呼啦一下，便急急往阵中的轮回之光冲去。
只见每个冤魂被轮回之光一照，身上就都会散出一道浓重的黑气，而小青则只是待黑气出现后，便抖动手中的红布，把黑气吸到红布之上，地面冤魂越来越少，可小青手上的红布渐渐地变成了黑色。
那冤魂散去黑气之后，在轮回光的球行中旋转了两圈后，便一晃，消失在另一道光线之中。
大约一小时左右，地面所有的冤魂都消失在轮回光线之中。地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小青站在那里，眼望上空，似乎在倾听着什么，同时手指掐着一个奇怪的姿势，一动不动。
半晌，二狗子才结结巴巴的问道：“小……小青……姑……娘……是……不是……没事了？”
这幕可怕的场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早把二狗子吓得尿了裤子。
小青听二狗子这么一问，回头白了他一眼：“没事了？想得美！正主还没出来呢！对了，一会再有东西出现，你们就把眼睛闭上。”
黑子和二狗子一脸的疑惑：“闭眼做什么？”
小青怪怪的一笑：“怕吓坏你们！”二狗子二人闻言不禁一哆嗦。
黑魆魆的森林，呜呜怪叫着的风，有说不出的怪异可怕。
“来了！”小青一声轻叱。随即脸色也变得十分凝重起来。
二狗子二人忙闭上眼睛。
小青的声音才落，一股更强烈的阴风从地下窜出，顿时空气的温度降到了极点。
伴随着强烈的阴风，一具又一具幼小身影爬出了地面，这些身影有的只拥有一个完整的头部，有的只拥有一双完整的手，有的则只拥有一部分完整的胸部……总而言之，这些身影与前时同李剑锋所遇到的鬼童毫无二致，唯一不同的是那日所遇到的鬼童似乎只是一些顽皮与天真小孩子。而现在出现的这些鬼童却充满了冷酷和邪恶。
鬼童出现后，并不似那些惨死的冤魂那样直奔轮回之光，而是在地面上不停的游走。一时间地面上到处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小青看着鬼童的行动，毫无动作。仔细的观察这些鬼童。
鬼童共七十二个，从身体残缺的角度看应该是共有十三个部分。
“在无尽的黑暗之中，……驱使着处十三鬼童……”
想起昨夜听到冤魂的歌，小青心里一动，一个念头突然划破了脑海浮现了出来。
“十三”、“鬼童”。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天下八大凶阵之──“十三鬼童阵”？
在小青脑海中那有限的记忆力，只有关于“十三鬼童阵”的简单描述，但是关于这“十三鬼童阵”描写却十分的含糊不清，只有寥寥数语。不过小青知道此阵十分的恐怖与邪恶，据说和邪修有关，一些厉害的邪修想要修炼邪法，或者祭炼强大的法器，就会牺牲大量无辜的生命。而这“十三鬼童阵”就是其一。
据说，邪修在布置“十三鬼童阵”时一定要把若干的童子在无意识的瞬间杀掉。而后去收其魂，残其身，只保留其身体的若干部分，接着用咒语祭之，三年后，这些童子就会变成十分可怕的鬼童了。据说借助这十三鬼童，阵主可以祭炼出威力惊人的法器。

第十七章 送入轮回
本来小青对这十三鬼童的理解，应该是十三个鬼童，可如今看来却并非如此，从这十三种特殊形象的七十二个鬼童表现出的种种迹象，应该说明，十三鬼童阵不是只有十三个孩子，而是分别指十三处的鬼童，这么说自己前些日与李剑锋所面对的邪灵，也正是与这十三处鬼童有着密切的关系，看来在邪灵的背后，真正出手的人应该是一个强大的邪修。
可邪灵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嗑嗑嗑”牙齿的强烈撞击声音再次响起，虽没有亲眼目睹鬼童的出现，可二狗子二人也身边的强烈的变化上感到情况异常。有几次都可以闻到从身边游走经过的鬼童口中喷出腥臭的尸气。
“南无，喝罗怛那，哆罗夜耶……漫多罗，跋陀那，娑婆诃。”见那些鬼童戾气渐盛，小青知道这些鬼物邪恶本性已根深地固，积习难改，看样子自己超渡它们的打算是不可能了，无奈，她只好诵读佛门最为殊盛，也是力量最强大的“大悲神咒”，小青知道，此时若不除这些鬼物，有朝一日它们也一定会出来作祟，为害一方的。
“大悲神咒”果然不同凡响，方念数句，那些鬼童便躁动不安起来，念至一半时，那些鬼童便已经象掉进了沸腾的油锅，发出了惨厉的哀号。那种可怖的声音撞击了三人的耳膜，好象要把人撕裂一般，若不是小青早就知晓会有如此场景，提前用东西塞住了黑子和二狗子的耳朵，恐怕此时二人不被吓死也被吓疯了。即便如此，二人也是脸色苍白，全身肌肉不住地跳动，冷汗直流了，二狗子更别说了，竟被吓得屎尿齐泄，顺着裤管流下黄白之物。
盏茶的时间，神咒念毕，看那些鬼童一个个东倒西歪，早失去了方才狰狞与嚣张，小青知道，“大悲神咒”殊盛力量已化去了这些鬼童体内大部分的邪力与戾气。
看着它们此副模样，小青一时心软，竟不忍心就此消灭它们来，毕竟“鬼”也是一种生存状态。如果，这真的是“十三鬼童阵”中的鬼童的话，当初它们也是无辜被害，虽后来大肆害人，却也是主要受了阵主的影响才变得如此。
念及于此，小青看了看轮回大阵，便开始念往生神咒，欲超渡这些鬼童。
这些鬼童在小青念毕咒语后，起身移向轮回之光愈来愈近，小青不禁轻轻地舒了口气，这毕竟也是一场功德。出乎意料的是，这些鬼童在就要进入轮回之光的瞬间，竟然都一旋身，返了回来。只是在轮回大阵四周移荡着。
“唉──”小青一声轻叹，看样子这些鬼童心中的邪恶已根深地固，根本无法救药了。
无奈，小青从身上取出五张“五雷正天符”大喝一声：“五雷正天，邪恶全灭，咄──”随着喝声，五张符张爆出五道红光，接着，从上空亮起的五道耀眼的白光，五声炸雷紧随其后，雷声过后，再看那些鬼童，一个个都化成了一缕清烟，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好了，你们可以睁开眼了，现在凶魂都已经消失了，剩下的你们就不用怕了，对了，黑子哥，你哥哥确实在这里失踪的吗？”
“……是……是……啊！”由于惊吓过甚，黑子半天才回答上来。
“那好，我现在就把近来在这里吓死的冤魂拘出，也好了去它们的心愿。”
小青又掏出一张符纸：“三世三生，冤魂尽显。”随着符纸落地，又有数道冤魂从地下爬了出来。
那些冤魂听出现后，发出了呜呜的声音，似乎在与小青控诉着自己的冤情。
小青听了半晌之后，眉头一皱，大声对那些冤魂说道：“你等今世遭此恶报，皆是前世造孽所致，都到现在这种程度了，你们还有什么想不开的，现在天马上就放亮了，如果你们还不进入轮回之光，想怕以后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那些冤魂听小青如此一说，似乎已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便一一投入了轮回之光，瞬间便无了踪迹。
“大哥。”在一旁瞪大眼睛找了半天的黑子，突然激动万分的一声大喊。
听到黑子的呼声，一个走到轮回大阵前的冤魂似乎一震，他回头看了一下，便向黑子的方向走来，同他一同返回的还有两个女冤魂，只不过她们的目标却是站在另一个结界里的二狗子。
“大哥，我想得你好苦。”黑子一脸悲戚之色，也顾不得小青的叮嘱，跨出结界便向那冤魂奔去。
见黑子奔来，那冤魂忙一个尽地摆手，见状，黑子愕然止步，冤魂在离黑子三尺远的地方站定，用手指了指自己，摇了摇手，又指了指黑子。再向村子的方向指了指。黑子明白了，点头说：“大哥，你放心，咱爹妈我会好好孝顺的。”
冤魂点头。指了一下轮回之光，在指指自己，黑子含泪点头：“大哥，你放心去吧。”
冤魂咧嘴笑了一下，便径直进入轮回之光，失去了踪影。
“啊──，别过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二狗子那里可就没有这么乐观了。
方才二狗子看到有两道冤魂向自己走来，初时他倒也没怎么在意，可是他仔细一看，却吓得亡魂皆冒，惊叫一声，连滚带爬转身就跑。
二女冤魂在后面紧追不舍。
二狗子一路惨叫。
“小青姑娘，不，小青奶奶，求求你，救救我啊，跑到小青身边，二狗子突然如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他一把抱住了小青的腿。
小青见他这副模样，眉头一皱，冷冷地说：“你又没有作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怕她们干什么？”
说话的同时，腿部用力把二狗子甩了出去。
“哼哼。”二女鬼发出一阵冷笑：“他没做过亏心事？怕是还不知道什么是亏心事吧！今天我们豁出不投胎转世，也要把畜生撕成碎片！”那若有若无，阴气森森的语气充满了仇恨。

第十八章 和邪修有关
“我知道我错了，我当初不应该对你们做那种事情，也不应该把你们逼到这里来，我真的知道我错了，我早就后悔了，我以后会多烧纸钱给你们，我，我给你们磕头了，磕头了”二狗子扑通一下跪在那里，一边大声求饶，一边用力的！！的磕着响头。
“现在才知道，晚了，你还我命来──”两女鬼凄厉的喊叫着，扑向了二狗子。
二狗子慌忙躲闪，但他哪里躲的开，一下子便被二女鬼扑到了身上。
一道红光蓦的从二狗子身上漾开，在二狗子的身体周围三尺内形成了一圈人形的光环。
“啊──”二女鬼一声惨啼，瞬间便退出了三米之外，“你，你身上有什么东西？”
二狗子见状也大惑不解，他伸手一摸。，原来是小青方才给他的护身符。
见到护身符，两女鬼显得十分害怕，又向后退了几步。
二狗子见状，不禁又嚣张起来，他一！辘从地下爬起来，哈哈的一阵得意的大笑：“怎么，怕了吧！来呀！你们不是想报仇吗？来吧！我二狗子能怕你们几个小鬼，刚才我也就是装装样子，逗你们玩玩而已……”
“别得意了。”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小青冷冷的说道：“你那护身符只能救你一次，既然已用过了，你看，还能用吗？”
二狗子闻言大惊，忙看手中的护身符，小青说的不错，只见护身符正慢慢的变黑，分裂成一小片，一小片的，一阵风吹过来化成了一抹飞灰。
“哈哈，报应啊报应，二狗子你也有今天。”两女鬼复又扑向在那里看着手里呆呆发愣的二狗子。
“啊──，刚才是我逗你们呢，我真的知道错了──啊──”二狗子惨叫连天，瞬间的功夫，二狗子就被两女鬼的指甲抓出了几道深深的伤痕。
“好了，够了。”站在一旁的小青突然对正在快意报复的两女鬼说道：“天马上就要大亮了，再不入轮回大阵，恐怕你们投胎无望了。”
两女鬼似乎十分惧怕小青，忙住了手，但还是用恨恨的眼光看着二狗子。
二狗子在地上翻滚嚎叫。
“他已做了无数孽，即便你们不动手，今后也会有其他冤魂报应他的，再说，你们阴气已入他身，他今后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去吧，我超渡你们进入六道。”
二女子听小青如此一说，脸上仇恨的颜色逐渐淡去，不约而同的跪在地上向小青磕了个头，也转身进入轮回之光去了。
见众冤魂都已超生去了，小青手掐雷诀大喝：“功德已毕，法阵安宁，超生六道，福祸自取，收──”只见轮回大阵突然光芒大盛，一股祥和之气漾及四方，而变归于寂静了。
“好了，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回去吧。”小青对站在一旁的黑子说道。说完又瞥了一眼还在地上惨叫的二狗子：“我们要回去了，你是在这里接着喊痛，还是跟我们回去啊！”
“……回……回去！我要回去！”恐怖的经历已成为二狗子心灵上抹不去的恐怖烙印，虽然身上还剧痛无比，可二狗子哪里还敢自己在这里多逗留片刻。在地上挣扎了半天，二狗子眦牙咧嘴爬了起来，身上的几道鬼爪也真是够他一受的。
“好了，我们走。”趁二狗子在地上挣扎的时候，小青早已把地上的法器收起，见二狗子一副惨兮兮的模样，小青眼中狡黠的笑意一闪而过。
三人方走出十多米远，突然小青两眼发直，指着前方惊呼：“啊！那是什么？”
“来了！”小青一声轻叱。随即脸色也变得十分凝重起来。
二狗子二人忙闭上眼睛。
小青的声音才落，一股更强烈的阴风从地下窜出，顿时空气的温度降到了极点。
伴随着强烈的阴风，一具又一具幼小身影爬出了地面，这些身影有的只拥有一个完整的头部，有的只拥有一双完整的手，有的则只拥有一部分完整的胸部……总而言之，这些身影与前时同李剑锋所遇到的鬼童毫无二致，唯一不同的是那日所遇到的鬼童似乎只是一些顽皮与天真小孩子。而现在出现的这些鬼童却充满了冷酷和邪恶。
鬼童出现后，并不似那些惨死的冤魂那样直奔轮回之光，而是在地面上不停的游走。一时间地面上到处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小青看着鬼童的行动，毫无动作。仔细的观察这些鬼童。
鬼童共七十二个，从身体残缺的角度看应该是共有十三个部分。
“在无尽的黑暗之中，……驱使着处十三鬼童……”
想起昨夜听到冤魂的歌，小青心里一动，一个念头突然划破了脑海浮现了出来。
“十三”、“鬼童”。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天下八大凶阵之──“十三鬼童阵”？
在小青脑海中那有限的记忆力，只有关于“十三鬼童阵”的简单描述，但是关于这“十三鬼童阵”描写却十分的含糊不清，只有寥寥数语。不过小青知道此阵十分的恐怖与邪恶，据说和邪修有关，一些厉害的邪修想要修炼邪法，或者祭炼强大的法器，就会牺牲大量无辜的生命。而这“十三鬼童阵”就是其一。
据说，邪修在布置“十三鬼童阵”时一定要把若干的童子在无意识的瞬间杀掉。而后去收其魂，残其身，只保留其身体的若干部分，接着用咒语祭之，三年后，这些童子就会变成十分可怕的鬼童了。据说借助这十三鬼童，阵主可以祭炼出威力惊人的法器。
本来小青对这十三鬼童的理解，应该是十三个鬼童，可如今看来却并非如此，从这十三种特殊形象的七十二个鬼童表现出的种种迹象，应该说明，十三鬼童阵不是只有十三个孩子，而是分别指十三处的鬼童，这么说自己前些日与李剑锋所面对的邪灵，也正是与这十三处鬼童有着密切的关系，看来在邪灵的背后，真正出手的人应该是一个强大的邪修。
可邪修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第十九章 法器丢失
小青用手轻轻的抚摸着紫檀木匣的表面，虽事隔年代久远，血符的强大力量依然从木匣传到小青的手上。
小青从身上取出三只香，点燃后插在木匣前方，然后双腿一曲恭恭敬敬地跪在了木匣前，双手合十默默地祷念着什么，半晌，祷念完毕，然后小心把血符从木匣上揭了下来。那血符方一离开木匣便暴出一团火光化为了灰烬，伴随着火光，几道夹杂着丝丝红光的白气从符的火光中涌出飘向了远方。
见状小青大吃一惊，慌忙下拜，本来以为这血符只是一个人用法力施成，没成想竟然是不止一人，方才那每道白气便代表一个人，而白气中的丝丝红光则代表的是这些人都是用自身的全部法力施成，以致于自身的精气元魄都附在了这张血符之上，若没有小青今日揭去血符，恐怕这些前辈的元魄还要不知在这里多少年呢，可是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能让这几位前辈高人舍去自己身家性命，在此处施法呢？难道是因为那利用十三鬼童阵的邪灵？
揭去血符后，小青又小心地打开了木匣，木匣一开，小青登时张开大嘴，瞪大双眼愣在了那里，过了半晌，她用力在自己手臂上掐了一把，一阵剧烈地疼痛让她一咧嘴。
“这不是做梦，这是真的，怎么这几样失踪已久的宝贝怎么会出现在这？”小青一边用力地揉着眼睛一边仍不相信的说道。
又过了一顿饭的功夫，小青才从震骇中挣脱出来。这时她才发现在几样法器的旁边还有几页发黄的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小青颤抖着手，把那几页纸掂在手中，仔细地翻阅起来，随着对纸页上的了解，小青的眉头一点一点的紧缩起来，最后她脸上挂满了不信任：“怎么可能？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事？”
李剑锋睁开双眼，四周一片雪白，雪白的墙，雪白的被褥，雪白的窗帘，他动了一下，感到身体异常地虚弱，这是哪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过了好半天，回忆才一点一点地从李剑锋的脑海中恢复过来。师兄送来的法器──王瑗的冤魂──邪灵的出现──自己被困──有人解救──
“啊！”一切记忆倒置而回，这里一定是医院，是有人把晕倒的自己送到了医院！
“医生，医生，他醒了──”有人突然大声喊道。顺着声音望去，有个道装的人正趴在门口向外面大喊着。
喊过后，那人回头满脸惊喜地望着李剑锋，这是一张熟悉的脸孔。
“啊！野鹤师兄！是你！是你救了我！”李剑锋也顾不得身体虚弱，从床上挣扎着就要下地。
“哎呀，赶紧躺下，赶紧躺下。你元气消耗太大，得好好休息，以后时间长着呢，慢慢来，慢慢来！”野鹤用力把李剑锋按到了病床上。
“师兄，你怎么会来这里？”
“凑巧，凑巧啊，我前几天接到一个电话，说是请我帮他做场法事，因为离你这不远，所以我想过来看看你，不想在那里遇到你。”
“我被恶灵攻击的时候，如果师兄在晚来片刻，可怕我就再也见不到师兄了。
“哪能啊，师弟福泽，功力深厚，一定会有办法克制那邪灵的，我只不过是碰巧罢了。”
“师兄，你还是同以前一样谦虚，对了，师兄可否知道我面对的那邪灵究竟是什么来路，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力量？”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前些日子途径五台山，曾拜见过圆真师伯，我听圆真师伯讲，在明末清初时期，就有一个恶灵在世上肆孽横行，凡恶灵所到之处，鸡犬不留，无一存活，后来法术界集结精英，在死伤贻尽的情况下，才把那恶灵封印起来，不过，是不是你遇到的这个，我也不好说。”
“哦。”李剑锋点了点头，刚要问一些其他的事，蓦的想起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他急声问道：“师兄，你昨天救我的时候，看没看到我的师门法宝搜魂铃和玄黄镜？”在李剑锋的印象中，自己在最后关头，曾经把搜魂铃和玄黄镜取出来对抗邪灵的阴气，不过随着他昏迷，这两样宝贝他也不知道野鹤会不会帮他收起来。
“什么？搜魂铃和玄黄镜失去了？五天前的晚上我见你晕了过去，就赶紧把你送到这里，没注意有这两样宝贝啊啊！”
“五天前晚上？”李剑锋问言大吃一惊：“我不是昨天晚上才遇到那邪灵吗？怎么你说五天前的晚上？”
野鹤苦笑一下：“叶师弟，你都在这里昏迷四天四夜了，怎么可能是昨天发生的。”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李剑锋喃喃地说道。
自李剑锋出世还真没有这样的经历呢！
“怎么不可能，我上月阴历二十七晚上到了你的住所，今天已经初二了……”
“今天初二？”李剑锋蓦的想起来了很重要的事情，他习惯性地摸向了腰间，腰间空空如也。
野鹤见状问：“你是不是要找手机？我送你来这里时也没看到你带着啊，用我的。”说罢从身上掏一部手机递给了李剑锋。
李剑锋拨打的是警察局老局长的电话。他要证实一件事，因为从这几个月的恶灵出没的迹象看，每到初一，都会有鬼童出现，使人在受到极度惊吓后，然后摄走那人的生魂，而鬼童出没的地点正是他们生前失踪的地点，到现在为止只有六处还没有人因惊吓而亡，如果昨天也就是初一，有人在这六处地点受惊吓而亡的话，那么说，自己的推断就是正确的那恶灵是要借助那十三处鬼童的力量分别摄取十三个人的生魂。
电话那边传来了老局长亲切的声音，经过询问以后，李剑锋面色沈重的撂下了电话，果然不出所料，昨天又有三人离奇的死亡，死亡的样子和李伟，王瑗等如出一辙。
“怎么了？”野鹤见李剑锋这副模样一脸疑惑的问道。

第二十章 灵药
“噢”李剑锋便把这几个月来与恶灵接触的事情详详细细地同野鹤讲诉了一遍。
听着李剑锋的讲诉，野鹤的眉头渐皱，直到一小时以后，李剑锋才把整个事情说完。李剑锋问道：“师兄，每次恶灵出来之前，都会有鬼童出现，师兄见多识广，可否知道那些鬼童到底是怎么回事？”
野鹤并没有直接回答李剑锋所问，而是背着手，皱着眉，在屋里来回的踱着，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李剑锋发问。
“师兄，师兄──”见野鹤这副模样，李剑锋摇了摇头，提高声音喊道。
“哦？！”野鹤一下回过神来，苦笑了一下：“刚才你说的真让我震骇，前几天我在你那初遇到恶灵的时候，并没有遇到很大的抵抗，当时我还以为恶灵也不过如此。看来我想错了，那恶灵退去一定有什么目的和原因，如果它真的想和我们斗，恐怕你我还真不易抵抗呢？”
“是啊，我当时已是强弩之末，能支持到师兄的到来现在我想起来也感到惊奇，大概是人的本能吧，当时我也是大意，师兄刚把师门的法器送来，我竟然没拿降魔鞭……”一想起丢失的两洋宝贝，李剑锋的心就一下收紧了，自打九品莲台失去后，师门就剩下这几样宝贝了，现在可倒好，直接让自己丢了一半，要是找不回来，自己绝对无法面对大师兄悟法和九泉下的师父。
“师兄，可否能用你的茅山神术帮我搜寻一下我那两样法器的下落，现在我元气大伤。根本无法施术查找。”李剑锋急问道。
“无妨，无妨，举手之劳罢了。”野鹤应了一声，便双手掐算起来。大约十分钟的时间，野鹤睁开了双眼：“现在那两样法器正在离你家不远处，我没有感到有灵气存在。我想可能是被附近的人捡去了吧，不过无妨，我占了一卦，那两样东西都不会丢失的，过一段时间会回到你手中的。”
听野鹤如此一说，李剑锋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野鹤属茅山一派，茅山神术冠绝天下，既然野鹤说无恙，李剑锋也不疑有它。
“对了”李剑锋突然想起，方才问野鹤的问题他还没有回答，便又问：“师兄可否知道这些鬼童的来历？为什么每次恶灵出现的时候它们都会出现。”
“这个──”野鹤沈吟了一下：“我也不知道，在五台山的时候我也未听到圆真师伯提及，要不是听你讲起，我还真不知道有鬼童这码事情呢。”
“哦”李剑锋不由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
“对了，怎么也没见小青那丫头，不是说你二人联手对抗恶灵吗，小青成天疯疯癫癫的，在这危急关头怎么也看见她的影子，又上哪疯去了。”
听野鹤提及小青，李剑锋脑海里浮现出小青那张如花的笑脸，一丝异样的感觉从他心头滑过。
“小青师妹走访法术界的同仁去查问那恶灵的来历去了，大概已经走了快一个月了吧，也不知道这丫头调查的结果如何了。”
“哦”野鹤点了点头：“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任何事情都是强求不得的，这样吧，你把昨天那三个人遇害的地址给我，我也去现场看看，我倒要掂量一下那恶灵到底有多大的斤两。”
“师兄，我和你一起去。”和野鹤说的同时，李剑锋同时暗运师门内功培本固元，到现在也精神也好多了，不象方才苏醒时候的那副极度疲惫与虚弱的样子了。
“那怎么能行，师弟你现在身体这样虚弱，如果真的在遇到那恶灵，恐怕我也无暇分身照顾你呀。”
李剑锋脸上露出了一丝失望的神色，他知道野鹤说的有道理。那恶灵现在的法力越来越强，如果在平时自己元气无损的情况下，自己仗着师门法宝，倒也可以护身保命，与那恶灵较量一番，可现在自己这番模样，纵然集齐师门法宝，怕也无毕胜的把握。
“唉！”李剑锋长叹一声：“要是有什么灵丹妙药就好了，那样我就可以……”
听李剑锋此言，野鹤突然眼睛一亮：“你不说我倒忘记了，你等一下。”
野鹤边说边从道袍里取出一个玉瓶，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来。
“快，把这个服下。”
李剑锋伸手接过药丸，见那药丸有黄豆大小，砂红色，异香扑鼻，不由奇怪的问道：“师兄，这个是什么灵丹妙药啊。”
野鹤一笑：“先别问，吃下在说。”
李剑锋看了看野鹤，一张口便把那药丸吞了下去。
“好，快，打坐行气，运行十二周天。”见李剑锋吞了药丸，野鹤忙叮嘱道。
李剑锋依言而行，方一行气，顿时一股热烘烘的气息从丹田窜出，那气息随着李剑锋的意念而行，说不出的舒服。
十二周天过后，李剑锋一扫先时的疲惫与虚弱，两眼神光四射，精神万分。
“师兄，这……这是……难道是……”
“不错，这就是我师门的“九转仙灵丹”野鹤笑眯眯的说道。
虽然李剑锋从方才服药的功效上已大致猜了这个结果，但他还是万分吃惊，他起身下床对野鹤深施一礼：“受师兄如此恩惠，小弟真是无以回报了。”
“自家人还客气什么！”野鹤摆手。
茅山的九转仙灵丹与少林的大还丹，武当玉清散并称为天下三大极品秘药。练成极为困难，单是凑齐炼药所需的原料，便非一朝一夕的事，而且炼药的时间和火候也极为讲究，据说一定要选择甲年甲月甲日甲时才能开炉炼治，并且由掌门人亲自调节炼药的火候，经七天七日而成，即便如此，每次炼成的丹药也不过几粒而矣，可见此药之珍贵。李剑锋至今也只是听闻却从没亲眼见过。但他知道，这丹药便是茅山本门弟子也只不过是师尊赐予一颗携带在身边早危急时候护身保命而矣，今日野鹤把这样一颗珍贵的灵丹妙药给予自己服用，就等于把自己一次护身保命的机会拱手送人，这样的人情怎能不让李剑锋满怀感激。
“叶师弟，既然你已无碍，你收拾一下，我们去新近恶灵出现的现场吧。”
“好”李剑锋应道。

第二十一章 又死一位
半小时后，城南。
“奇怪啊！测阴纸没有丝毫反应。”野鹤手持测阴纸一阵发呆。
“是啊，你看我的搜魂铃也没有反应。”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野鹤皱着眉头背着手一圈一圈地在地上踱着：“难道此处的阴灵都消失了，或者藏在哪了……”
听野鹤此言，李剑锋心中一动，脱口道：“地宫！他们藏在地宫！”
“地宫？什么地宫？在哪？和这些阴灵有什么关系？”野鹤一脸茫然。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听到你的话的时候突然从脑海里划过这个名词。”李剑锋苦笑。
“地宫”一词来源于李剑锋在前些日子与恶灵相搏前所遇王媛冤魂的口中，那时王媛的冤魂向李剑锋求救，说在一个名叫“地宫”的地方遭受着无比的恐怖，而随后恶灵出现后也曾说过“一入地宫，永不超生”的话，可惜还没等王媛说出地宫的位置，她便被邪灵捉了回去，所以“地宫”还只是一个谜。
野鹤听李剑锋把地宫的来源讲完后，眼睛一亮，但随即又轻轻地摇了摇头。
“怎么了？师兄？”李剑锋捕捉到了野鹤这一细微的反应。
“没什么，我想只要有了这个重要的线索，调查下去就一定会有发现的，对了，你说你和小青也曾象今天这样经历，但是到了晚上你们却和那恶灵相遇，小青还受了伤……”
“是啊。”想起那段经历李剑锋仍为小青的伤心疼不已。
“那我们晚上再来，我倒要看看这恶灵究竟是什么来路。”
“看来也只有如此了。”李剑锋点头。
夜色如墨，星星在天空里静静地眨着眼，远处草丛里的虫子低声吟唱着，四周一片寂静，一切平常得再也不能平常不过，但不知为什么，李剑锋和野鹤却感到一种莫名的怪异，但是两人站在那里却一丝邪恶的气息也没感觉到。
“三世冤灾，一切尽显，咄──”野鹤见此处毫无动静，与李剑锋打个招呼，掏出一张返魂符甩了出去。
符纸在地下静静地燃烧，熄灭。
四周无一丝反应。
“叶师弟，你不会记错吧，这里真的是三个出事地点之一？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哪知道？”李剑锋一脸苦笑。
“怪啊！我出道至今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
“师兄，要不咱们先到另外两个出事现场看看？”
“好！”野鹤想了想，点头应道。
第二个地点大约距第一个地点五公里左右，李剑锋两个人还没下车，一声惨厉的叫声便从前方不远处破空而来。
“不好。”二人对视一下，不约而同的打开车门冲了下去。
“啊──”惨叫声一声连着一声，愈来愈刺耳，似乎发出惨叫的那人正遭受着极其的痛苦。
“在那──”李剑锋发现一处身影在黑暗中拼命的挣扎着。
二人跑至近前，见那人已喊得哑了嗓子快说不话来了，只是在那里一下接着一下的抽搐着。
那人的情形十分的怪异与奇特，自肋骨以下全部没入了土中，虽然两手还露在外面，不过此时也无力的垂在了一边，借着淡淡的星光，李剑锋二人可以看到那人的面色异常的惨白，鲜血正从他的七窍中汩汩流出，恐怖异常。
“救……我……”见有人来到身旁，那人颤着嘴唇发出微弱的求救声。
“荡妖除魔，天地正法──”
“太极阴阳，破淫去邪──”
两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大喝，各把一张符纸拍在了地面上。
“砰──”。
“砰──”。
两声闷响从地面发出，伴随着两声闷响，一红一黄两道光芒从两人的手下暴出，登时地下传来了一阵孩童发出的惨叫和哭泣声，随后便了无声息，而李剑锋身上的搜魂铃也逐渐安静下来。
“这位师兄，你现在怎么样？”李剑锋从那人的服饰上看出此人也是法术界的同道中人。
“救……我……”那人眼中似乎闪出一抹希望之色，依旧用微弱的声音求助道。
野鹤同李剑锋互相望了一眼，一点头，二人同时把手臂放在那人的腋下，手上用力，一下子把那人从土中拔了出来。
“啊──”待把那人拔出土后，李剑锋二人不由的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那人的情形惨极，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只见他自腰部以下全然没有了皮肉的踪迹，只余下了森森的白骨和自腹腔流出的内脏，而更惨的是那人的气息未断绝，尚有挣扎之意。
李剑锋与野鹤对视了一眼，相互摇了摇头，在此情形下，是不可能在生存下去了。
那人也发现了这种情形，自知活命无望，现出一脸绝望的神色，但随后又被焦急的神色所取代，他口中翕动着，似乎有话要说。
见状野鹤忙伸出手掌按住了他的大椎，把体内的真气缓缓输入进去。
那人得野鹤的真气相助，精神一震，张开嘴用微弱的声音说道：“我师弟……在另一处地点……，快去救……救……”吐出这几个字，声音减弱，终于没有了声息。
野鹤轻轻的放下了那人的尸身，叹道：“没想到以又一位同道遇害的功力，竟连护身保命的力量也没有，看来这恶灵已愈发的强大了。”
“师兄，这位道兄说他师弟在别的出事地点，我们得赶紧去看看。”
“好，咱们快走。”野鹤点头。
因来时并未看到曾有人出现第一处出事地点，所以两人直接驱车到最后一处出事地点，与第一处地点不同，这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四周一片死寂，似乎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地方。
两人在暗处仔细的搜寻着，可是两人还是没有发现生命的迹象，连李剑锋的搜魂铃也没有异常反应。
“莫非那个人没有来？”野鹤皱着眉头说道。
“不会，这里一定有事情发生了，你没有感到这里很怪……”
“是啊，虽然没有一点冤气的反应，但这里的气氛真的让人感觉很异常，有一种被压迫得喘不过来气的感觉。”野鹤点点头应道。

第二十二章 中大奖了
“真不知道这恶灵要搞什么鬼？”
“哼！我就不信凭我们两个……啊！你看那──”野鹤一声惊呼。
循着野鹤手指的方向，李剑锋也发现了异常，在暗影处，一个圆乎乎的东西端端正正地摆在了地上，虽然看不清楚那是什么，但凭李剑锋多年的办案经验，李剑锋可以肯定，那是一颗头颅，一颗人的头颅！
“快，快去看看。”李剑锋心里一凉，看样子又有一个人惨遭不测了。
两人急步上前。
李剑锋所料不错。那个圆圆的东西确实是一个人头。
“好怪呀，好邪哦！”野鹤喃喃自语。
那人的头确实很怪，两眼紧闭，脸上的肌肉奇特的扭曲在一起，似乎生前遭受了极大的痛苦，而更怪异的那个人的嘴角却微微的往上翘着，露出一个奇怪而又残忍的笑容，整个表情搭配在一起，让人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怪异与邪恶感。
“这，这是怎么回事。”看到这一幕景象，李剑锋也惊骇异常。
“不知道。”野鹤摇头“我也是第一回 看到这样的怪事。”
“哼！哼！”一声刺耳的冷笑自下方传出，两人一惊，不约而同地向后跃开，从身上擎出的法器。
“何方妖孽，敢来此撒野，还不现身？”野鹤一声大喝甩出三道天师伏魔符。
四周安静如初，没有一丝邪物出现的迹象。
见状，李剑锋二人更不敢大意，警觉地查看四周。
“哈哈哈，两个愚蠢的家伙，就这么点道行，还敢跟我斗。”地下又传来了声音，声音凶狠刺耳，充满了邪恶。
循着声音望去，李剑锋二人才发现这声音的来源──正是地上的那个人头。
不知何时，那颗人头的面部表情变的甚是狰狞可怕，只见他两眼一片血红，正在凶狠狠地盯着李剑锋二人。
“灵符显灵，邪灵速退──”
“天师神威，秽邪远避──”
李剑锋抖手就打出了一道符纸，野鹤手中擎着一把玉尺也用灵力激发了法器，两件法在黑暗中显出两道红光射向地上的人头。
“砰”尘土飞扬，两道气浪把地面震出了一个半尺的土坑。
“咯吱吱”一阵尖锐的磨牙声自不远处传来，原来那人头在两股法器的力量迫来时如同在下面安了弹簧一样翻滚了出去，不过那人头在向后翻滚时依然咬着牙，恶狠狠地盯着李剑锋二人。
“你们不是想知道另一个人的下落吗，哼哼，那人此时正在你们来时所去的第一处地点，我现在就去把他的原神也吸食掉，如果你二人有能耐，就马上去救他，否则──，哈哈哈哈──”话音一落，那人头的七窍中冒出了几股黑烟，在上空汇聚成一个狰狞的鬼脸，而后带着一股刺骨的寒风迅速地向着李剑锋来时所到的第一处地点扑去。
“走──”李剑锋与野鹤见此，不约而同地同时大呼了一声，一起向汽车的方向奔去。
一路无言，李剑锋把汽车开得如同脱了缰的野马，道路两旁的树林被飞快地甩在了后面。
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
“不对啊，有这么远吗？怎么还不到？”野鹤发现苗头有些不对。
“是啊！应该早就到了才是，怎么还在路上。”李剑锋也感到了异样。
“停车，我们下去看看。”
“吱──”汽车停了下来。
路笔直地伸向了黑暗的深处，仿佛没有了尽头，道路两旁的树林奇形怪状站在那里伸出了嶙峋的怪爪，阵阵阴风划过树梢发出了呜呜的怪叫，夜，邪得很。
两人四下仔细观察着。
“不是我眼花了吧。”野鹤把脸转到了身后，脸上现了一片不相信的神色。
“不，不可能。”李剑锋也望着身后，一脸惊疑。
背后是一片黑色的废墟，凭着对这个城市的了解，李剑锋知道，那正是自己刚出来的第三处出事地点。
怎么可能开车将近半小时还没有离开这里。
“啊──”两个人几乎同时想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不约而同喊道：“鬼打墙！”
“李师弟，你在车里待着别动，这鬼打墙我自己去处理！”野鹤说了一声，拉开车门就下了车。
李剑锋知道野鹤的能耐，也没跟他客气。
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的，李剑锋只看到眼前的空气微微波动了一下，然后整个视线就好像是被人突然间拽掉了一层膜，瞬间就明亮清晰了起来，李剑锋知道，外面的鬼打墙应该是已经被野鹤给破掉了。
果然，随后野鹤就拉开了车门，嘴里骂道：“他娘的，终日打雁今天被雁啄瞎了眼，咱俩这身本事竟然被鬼打墙给迷了眼，这要是传出去，还不得被人笑掉大牙啊！”
李剑锋苦笑：“行啦！才一次鬼打墙你就被人笑掉大牙了？你咋不看看我的遭遇呢，这接二连三的，我连师门的脸都丢光了。”
野鹤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点头：“你这么说我心里好受多了！”
李剑锋彻底无语。
没有了鬼物设置的干扰，两个人这次很容易地赶到了邪灵所说的第一个地点，不过两个人下车之后，虽然看到四周阴气弥漫，但是两个人搜遍了这里的每个角落，却没有发现一丝那个阴阳术士出现过的痕迹。
“师兄，你说……咱们会不会被那只邪灵骗了，它给咱们的只有一个假信息，实际上那个失踪的同道在另一处？”
野鹤一直都是皱着眉，听李剑锋问他，他沉吟了一下答道：“这地方总给我一种很压抑的感觉，好像有什么危险正在潜伏待发，我感觉这里没那么简单，咱们还是小心一点儿。”
这邪灵自第一次出现就一直表现出非常得强大和诡诈，哪怕是李剑锋已经进入道术界这么多年，也是见所未见，也就是在学艺时在师门的一些古籍中才有零星的记载。不过那些记载也没有一件是近代的事，以前李剑锋看到这类记载，总感觉那些记载有些夸大，可是现在亲身体验，他这才发现，那些记载何止是没有夸大，有些细节都不如自己的这次经历。
看来自己这次是中了大奖了！

第二十三章 这个也死了
“师兄，那你是什么意思？要不咱俩兵分两路？”
“不行！”野鹤马上否定了李剑锋这个想法，他看着李剑锋认真地道：“李师弟，这个邪灵太邪门，强大得出乎人的意料，我感觉现在如果咱俩分开的的话，肯定会给它分而解之各个击破的机会，咱俩合则两利，还是不要分开的好。”
李剑锋想到自己丢失的两样法器，不由暗中叹息了一声，不过他知道野鹤说得在理，现在自己只有降魔鞭和护身符在手，反制邪灵的手段有些单一，再遇到邪灵他也不敢保证能全身而退。
野鹤看李剑锋一脸不甘心的样子，稍作思忖，对李剑锋道：“看你一脸不甘心的样子，要不这样，反正你有车，一个来回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咱们到最后的一个出事地点看看，如果没有发现，咱们再回来。不过那位失踪的同道……”
野鹤没再说下去，不过李剑锋知道，如果剩下的地方也没有发现失踪的那个人，恐怕这么长时间下来，那人已经凶多吉少了。
事不迟疑，两个人转身就往李剑锋的车那边走，为了不再被邪灵干扰，上车前，李剑锋把一张除秽破邪符贴在了车头，然后两个人才上去奔着最后一处出事地点而去。
虽然那里离这边距离不近，但是四个轱辘就是快，再加上晚上大街上也没有多少车，不到十分钟两个人就到达了目的地。只不过让二人失望的是，这边除了地面上残留的一个白色的人形标志，连只老鼠都没看到。
简单地转了一圈，李剑锋就把这里彻底给否定了。
“看来我感觉的没错，那个人肯定还在咱俩刚才去的那个地点，只不过因为某种原因，我们的视觉被屏蔽了！”
李剑锋嘴唇张了张，把那句“现在我们赶回去还能赶趟吗”给咽了回去，跟邪灵打了这么多次交道，他连自己都没有全身而退的信心，一般的阴阳术士恐怕不好逃脱邪修的伤害。
在回去的路上，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野鹤转头看着车窗外飞掠而过的嶙峋的树木和黑乎乎的房屋建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重新回到第一处出事地点，让李剑锋二人意外的是，这里的阴气，已经这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彻底地消失无踪了。
李剑锋看了旁边的野鹤一眼，不由问道：“师兄，刚才听你的就好了，我们不应该去那个地点。”
野鹤安慰道：“不去看看谁知道那个邪灵是不是在骗人啊！时也命也，该遭难的躲到哪里都躲不过去！你也别在这自怨自艾了，趁现在那个邪灵撤了，咱们看看还能不能找到那个现在这里的同道。要是还找不到，有可能人家根本就没在这，或者见势不好早就撤了呢！”
李剑锋点了点头，和野鹤分开，他把体内灵气行至双眼处，待到双眼清亮，这才到处寻找异常。
“找到了！李师弟，快来这边！”野鹤的声音划破了夜晚的宁静，李剑锋听了，忙向野鹤那边走去。
此刻的野鹤正站在一堵残墙后边，这里有一棵合抱粗的大槐树，而野鹤正站在那儿呆呆的看着那棵槐树出神。
李剑锋快步走到野鹤这边，边走他边问道：“师兄，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野鹤用手一指电线杆：“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李剑锋快走几步，来到了槐树旁，这才发现，在槐树粗大的树干另一边，一个黑色的人影正一动不动地靠着树干站着。
若不是李剑锋以灵气增加自己的视力，这半夜三更的他肯定不会注意在树的另一边站着一个人。
“这是……”若只是一个普通人在这里站着，野鹤肯定不能招呼自己，看来这个棵槐树后边的人肯定有问题。
“这个人应该就是咱们要找的那位同道”野鹤用一种很肯定的语气说道。
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李剑锋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槐树后边的那个人影，他发现，两个人即便是这样对话，那个人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李剑峰几步走到槐树那边，饶是他心里有所准备，也不由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只见这个人背靠着槐树，嘴巴眼睛都张得大大的，一把刀从他张开的嘴插进去，深深的刺入了后边槐树的树干，因为刀刃被他的头骨给挡住，所以一时间，他的身子只能保持着临死前的姿势。
李剑锋走到这具尸体的前面，伸出手指在这具尸体的血迹上蘸了一下，以他多年从警的经验，他立刻判断这个人最低也得死半个小时以上了。
见这人没得救了，李剑锋并没有马上把这具尸体从树上放下来，他先检查了一下这人身上佩戴的物品，然后又在周围看了看。果然，看到在槐树的附近有些残缺的黄纸片，不用说，肯定是一些符纸激发灵力后的残留。
“师兄，没错了，就是这个人！”李剑锋的语气有些低落。
“能看出这位师弟死了多长时间吗？”死的这个人看上去非常年轻，顶多就是二十岁的年纪。
“最低也得半个小时以上了！”
“也就是说，刚才咱们赶到这里的时候，这位师弟应该已经遇难了！”
“是啊！”又看到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在自己的眼前消失，李剑锋心里有些堵，他现在非常恨自己本领低微，要是自己的本事再大些，那自己早就把邪灵给镇压了，也不至于先后有这么多人被这个邪灵所害。
“我看你还是找人把这二位同道的尸体给收了吧！要是等到天亮被人发现，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呢？”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有两个阴阳术士折到了邪灵的手里，幸亏李剑锋有警察的身份，要不然还真不好处理。
给刑警队的值班人员打了电话，没过多久，就有一辆警车来到了出事的地点。因为大家都知道李剑锋的双重身份，所以大家对李剑锋所说的没有多余的疑问，听李剑锋简单地说了死者的死因，随车来的警务人员没有废话，下来几个人把地上的尸体装进了尸袋，用车给拉走了。

第二十四章 得找人帮忙
“师兄，咱们现在干什么？”李剑锋心力憔悴，一时间没了主意。
野鹤盯着李剑锋，脸上露出奇怪的神色：“你堂堂佛道宗第一俗家弟子，不会遇到这点挫折连点主见都没有了吧！”
李剑锋闻言身子激灵了一下，当时冷汗就下来了。他感激地道：“刚才看到两个人死在我眼前，我竟然生出了自怨自艾的心里，要不是师兄提醒，我差点被这事把心智给扰乱了。”
一个阴阳术士如果不能保持一颗平常心，很容易被鬼物邪灵给影响，普通的游魂野鬼也就罢了，如果是现在面对的这个邪灵，一念错有可能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要不然李剑锋也不能如此的后怕了。
“咱们先回去，然后研究一下，我感觉咱们现在掌握的信息太少，步步受制，如果不想办法改变现状，这种被动就始终不能改变。”
“那你打算怎么办？”野鹤也不说自己心里的想法，只是在那饶有兴趣的追问。
李剑锋想起先前邪灵在暗中窥视的事，他朝四周看了看，道：“这里不是说这些事的地方，还是到我家咱们再商量吧！”
野鹤点头。
回到了李剑锋的住处，他现在自家的神坛前上香祷告，又点燃了一张除秽破邪符，这才和野鹤安安稳稳地坐了下来。
“你说的对，咱们现在确实对这里的邪灵了解太少了，等明天我俩分头找同道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相关的线索。”野鹤一边吸着烟，一边说道。
“小青这丫头这段时间就是做这件事去了，都这么长时间了，也没个信儿，不知道她打听的怎样了？”李剑锋禁不住又想起了小青。
小青靠在座椅的椅背上，两眼紧盯着车窗外不是闪过的灯火，心里猜测着那些人家此时在做什么，想着想着，不由又想到了李剑锋。
做阴阳术士这行业的，像李剑锋这样身兼二职只在家跟前活动的不多，基本上都是哪里有事出现到哪里。而阴阳术士里也没有什么地域的划分，可以说天南海北的说走就走。
作为一个年轻的女孩儿，哪能不怀春，而小青的心里，早就对李剑锋这位跟自己大哥哥一样的男子倾慕已久了，她看得出来，李剑锋对自己也是有些相同的感情，只不过两个人现在都把这份感情放在了心里，谁都没有点破罢了。
小青伸手摸了摸兜囊里的紫檀木匣子，心里得意：“这回我可没有白走一趟，等你看到我手里的东西，还不知道要怎么震惊呢！”
虽然昨晚大半夜没有睡，但是李剑锋和野鹤二人毕竟有功夫在身，这边天刚亮不久，两个人就先后醒了过来。
洗漱之后，两个人出去随便吃了点早餐，野鹤对李剑锋道：“我就不在你这干耗着了，一会儿我先离开，然后你继续查你的线索，现在只凭你我和小青三个人对付那个邪灵还是力有未逮，我看咱们还是找几个帮手吧！三个臭皮匠还抵一个诸葛亮呢！”
这个李剑锋早就在琢磨了，不过他这些年只在鲁东这一片不出去，接触的同道并不多，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找谁。
野鹤显然看出了李剑锋的为难，他恨铁不成钢地道：“不知道找谁了？你是不是前两天在医院昏迷几天把脑子弄傻了？这些年你虽然不怎么和我们这些人接触，但是你可以找你大师兄啊，难道他还不能帮你找几个帮手么？再说了，就算你不找你大师兄，小青这几年一直在各地帮人捉鬼驱邪了，以她的身份和背景，到哪里不找来几个厉害帮手？”
李剑锋一拍自己的脑袋：“我这几天也是被这接二连三的事弄昏了头，竟然连这个都没想到！”
此时野鹤也吃完了饭，他随手抹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起身道：“那就行了，剩下的事你自己琢磨，我先走一步，要是有急事，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见野鹤走远了，李剑锋把眼前剩下的两个包子塞进嘴里，然后这才起身跟早餐店老板结帐离开。
虽然李剑锋知道昨晚两个阴阳术士的真正死因，但是毕竟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他于情于理也得到单位跟领导汇报一下。
来到单位之后，李剑锋直接去了老局长的办公室。见李剑锋来了，老局长伸手招呼他：“小李啊，我正等着你来呢，我听大李说了，昨晚你送来了两具尸体，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晚李剑锋虽然跟过来拉尸体的警员简单地说过这两个人是怎么死的，但是真实的情况他却不管跟那些同事说得太多，倒不是不想说，实在是他害怕那些人知道太多了心里出现恐慌。人在恐慌的时候会出现魂魄不稳的情况，而事发现场阴气弥漫，要是被鬼物趁机浸了身子，那可就不是什么小事了。
不过现在老局长问起，李剑锋就不能藏着掖着了。他微微沉默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就把昨晚遇到的事一五一十地对老局长说了一遍。
听着李剑锋的述说，饶是老局长做了一辈子的警察，他也禁不住倒吸了口凉气。他看着李剑锋：“小李，你的意思，那只邪灵有可能还会出来害人？”
“老局长，不是可能，而是一定会出来害人，只不过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目的，根本就没法判断。”
老局长皱着眉开始在办公室里转圈：“不行，绝对不能这样下去了，这接二连三的诡异死亡，如果再持续下去，肯定会在社会上引起恐慌的！”说到这，老局长抬起头看着李剑锋，语重心长地道：“小李，这种事情我们这些人谁也插不上手，也没办法公开帮忙，只能再暗中给予你一些力所能及的支持，你看……”
“老局长，你的意思我懂，你放心，我会尽快想办法把这事情解决的。”
老局长走到李剑锋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注意安全！”
李剑锋用力地点了点头。

第二十五章 小青归来
从老局长办公室出来，李剑锋径直去了暂时停放那两位阴阳术士尸体的停尸间，看到李剑锋过来，停尸间的工作人员老姜忙凑过来：“小李，你昨晚送来的两具尸体到底是怎么死的？怎么那个岁数大的怎么那么惨，下半身的血肉都没了，我查看了一下，不是什么动物咬的，难道真的是饿鬼？可是鬼不都是无形无质的么，难道也能化虚为实？”
听老姜吧吧地问，李剑锋迟疑了一下，道：“不是鬼咬的，不过和那东西有关！”
“鬼附身？不对，根本就不是牙齿咬的啊。哎呀，你就别卖关子了，我知道你的能耐，你就跟我说说，纪律我当然知道，我也不能随便跟无关的人说。”
李剑锋想想，感觉老姜的工作性质在这呢，如果瞒着老姜不让他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没准在今后的日子里他会遇到什么危险，想到这，李剑锋就把这些日子遇到的事情跟老姜说了一遍，说完之后，李剑锋从身上掏出了一道护身符纸，对老姜道：“老姜，这道符纸你带在身上，要是遇到什么诡异的事，能保你一时的平安。”
老姜知道李剑锋的本领，知道这不是开玩笑的，于是伸手把符纸接了，很郑重地叠好放在兜里：“那行，这事情我知道了，没想到咱们市里竟然出了这么邪乎的事，哎，对了，这邪灵这么厉害，你说能不能伤害到咱们熟悉的人啊？”
这种事情谁也不能保证，李剑锋叹了口气：“邪灵神出鬼没的，谁知道它下个目标会是哪个啊？咱们就是想防都防不住。反正注意点儿没什么毛病！”
老姜道：“不行，你还得给我几道护身符，我带着符纸是没事了，不过我的老怕孩子还没有什么保护的呢！”
李剑锋失笑：“咱鲁东这么大的一个城市，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遇到邪灵啊，再说了，你看出事的这些地方，基本上都是一些偏远的地方，你家住在闹市区，还在小区里住，邪灵能碰到你家人，那得多大的雨点子砸得那么准？”
老姜翻了翻眼睛：“我不管，反正你吓到我了，没有两张符纸在身上我心里没底儿。”
李剑锋摇头，不过还是从身上掏出了几张符纸给了老姜。
那两位死掉的阴阳术士的身上老姜已经详细地检查过，从他们所携带的身份证上，李剑锋知道，这两个人一个叫郑旭平，另一个叫洪双铎，不过从身份证上边的地址上看，两个人一个是黔北一个是豫西的，根本就不搭边。不过李剑锋知道，道术界同一门派的弟子来自天南海北的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再正常不过，没有其他有用的信息，目前只能在同道之间打听了。
见这里没有别的事了，李剑锋拜托老姜把这两位同道先找个冷藏室先保存起来，然后就离开了警局。
刚坐上警车，他兜里的电话就响了，接起电话，马上一个熟悉的女声从手机的扬声器里传了出来：“叶师兄，你现在在哪呢？”
听到这个声音，李剑锋的心脏不争气地快速跳动了几下，他深吸了口气：“小青，你……回来了？”
“是啊！师兄，我现在就在你家门口呢！”
“你等我一会儿，我一会儿就能到家！”说着，李剑锋启动汽车，一脚油门，警车就蹿了出去。
几分钟后，李剑锋回到家中，果然，小青此刻正在他家门口来回转磨磨呢！
看到李剑锋回来，小青忙迎上来：“师兄，你可回来了，快快快，家里有没有什么现成吃的，我这一路都没有吃好睡好……”
李剑锋无语：“你又不是没有钱，在哪不吃一口啊？”
小青白了他一眼，不是好气地道：“你管我！我就是想吃你做的东西了，怎么，不欢迎啊！”
李剑锋马上败下阵来：“好好好，赶紧进屋，没有吃的我给你现做还不成么？”
小青马上转怒为喜，嘴里甜甜地道：“我就知道师兄不能看着我饿肚子。”
这几天李剑锋因为受伤住院的关系，虽然昨天出院，但是和野鹤一直都是在小吃铺对付了，所以家里也没有什么新鲜蔬菜。
看到冰箱里的一些剩饭和鸡蛋，李剑锋给小青做了一个蛋炒饭，李剑锋的厨艺是小青最爱，当她看到颜色金黄，散发着香喷喷气味的一小盆蛋炒饭，顿时两只眼睛笑成了弯月，她一把把饭盆抢过来：“好香啊！就知道师兄最好了！”说着，手里的筷子已经连续朝她的嘴里拨拉了好几口饭。
“你慢着点，也没人跟你抢！”李剑锋怕她噎住，忙从凉杯里给她倒了半杯凉开水。
“唔唔……”小青嘴里都是饭粒，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小青吃饭那是一个风卷残云，不到十分钟，一小盆饭就见了底，她又喝了几口凉开水，这才伸小手拍了拍自己肚子，惬意地道：“这些天了，终于吃了一顿可口的……”
“咳咳”李剑锋此时正在喝水，闻言一下把自己呛到了。小青见了，忙上前给他拍后背。李剑锋咳了半天，这才把呛到气管里的水给咳出来，他指着小青：“妹子，你有点正形好不？”
小青“嘻嘻”一笑，甜甜地道：“不骗你，吃过师兄做的饭，吃别人做的怎么都不是味，吃了也跟吃不饱似的。”
跟这个吃货，李剑锋没法没法的，只能岔开这个话题：“这些日子，你有没有咱们碰到恶灵的线索？”
小青马上露出了一副得意的神色：“本姑娘出马，还能空手而归？我告诉你，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得八九不离十了。”
李剑锋没想到小青竟然这么有把握，他愣了一下，忙问：“快说说，关于这个邪灵，你都知道了多少事情？”
小青马上露出了一个奇货可居的表情：“师兄，想要从我这知道有用的消息，你用什么好处来换啊？”
李剑锋爽快地道：“只要不让我欺师灭祖，你说出什么要求，我就做什么。”
小青伸出小指：“这可是你说的，拉勾。”
李剑锋满头黑线，不过他还是伸出手跟小青勾了勾。
“师兄，你看看这个东西——”说着，小青从兜囊中掏出了一个紫檀木盒子。

第二十六章 惊喜还是惊吓
“这是——”李剑锋不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当他看到紫檀木盒子上的那张血符之后，不由身子一震，瞬间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就是我这一行的收获！”小青得意地道。
“竟然是血符，你是从哪里得到的？难道是你们峨眉派的前辈大德留下来的？”任凭李剑锋想破脑袋，他也猜不到这个檀木匣子，是小青在途中的一处废墟中得到的。他只知道，这种血符只能是前辈高人用来镇压邪祟才能使用，而峨眉作为一个佛家门派，以慈悲为怀，如果遇到厉害的邪祟，真的有可能会有大德舍命去镇压。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小青见李剑锋震惊得表情，愈发得意：“这是本姑娘在走访各门派时，途径一个名为鬼墟的地方，在那里得到的。”
“鬼墟？”李剑锋从来没听说过这种地方，不由疑惑地问道：“那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这种镇物？和咱们遇到的邪灵又有什么关系？”
“是这样，那天晚上我坐车往鲁东这边走，结果半路上——”于是小青开始跟李剑锋述说自己那段时间的遭遇，当她说道归墟中也出现鬼童的时候，李剑锋不由吃惊得张大了嘴，看来被小青的遭遇震惊得不要不要的。
“……所以啊，我这才意识到咱们遇到的邪灵，并不只是一个凶魂厉鬼这么简单，在邪灵的身后，肯定还隐藏着一个厉害的邪修。至于这个邪修要干什么，我就没法猜测了，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这次的事闹得这么大，邪修所图肯定不小。要是咱们不赶紧把邪修找到消灭掉，即便是制住了那个邪灵，我估计也会有别的邪灵继续出来害人。”说完经历之后，小青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十三鬼童阵……邪修……”李剑锋坐不住了，他皱着眉在屋里转着圈子，转了几圈之后，他对小青道：“还真让野鹤师兄说着了，这事情真不是咱们两个能解决的，趁现在邪修没把他要做的事情做完，咱们还是找几个帮手吧！”
“野鹤师兄？他怎么来了？”听到野鹤这名字，小青的眉头一皱，脸上现出一抹厌恶之色。
李剑锋观察入微，虽然小青的厌恶之色一闪而没，但是他还是给捕捉到了，想了一下，李剑锋问道：“怎么了，难道你很讨厌野鹤师兄？”
“谈不上讨厌，但是就是从心里不喜欢，我虽然跟他接触不多，但是我总感觉他这个人城府很深，品不透。”
李剑锋笑道：“那你也不能让谁都跟你一样没心没肺啊！人家心里能藏住事那是有本事，要是谁都像你，把你卖了你都得帮人数钱。”
“反正我就是不喜欢他。”小青撇嘴。
人一旦对某个人生出一些固定的看法，如果没有意外发生，这种偏见可能会带一辈子，就像是某人曾经做过小偷，不管他有没有彻底悔改，如果有人丢了东西，那第一个怀疑的肯定是那个曾经做过小偷的人。这是人的一种思维习惯，很难改正。
李剑锋不想野鹤回来后和小青两个人别别扭扭的，就对小青道：“师妹，就是你这个不喜欢的人，前几天把我给救了，要是没有他及时出现，你可能就只能在太平间里看到我了。”
听到这话，小青身子震了一下，她马上站起来走到李剑锋跟前，上上下下仔细地把他打量了一番，急问：“师兄，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把你救了，这几天你都遇到了什么？”
“唉，别提了，也是我粗心大意一时间着了道，不但受伤昏迷了好几天，而且还把我师门的玄黄境和搜魂铃给弄丢了。”
“你就别感叹了，赶紧跟我说说前几天你到底遇到了什么？怪不得，那天我给你打电话你一直没接，我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呢！”
于是李剑锋也开始跟小青说自己的遭遇。
说到紧张之后，小青的手用力地抓着李剑锋的胳膊，看样子她恐怕自己一松手，李剑锋就会被那个邪灵打败俘走一般。
看她紧张的模样，李剑锋心里一暖，他用手轻轻拍了拍小青的手臂，柔声道：“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你就不要惊张了。”
小青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她俏脸一红，不过还是没有放开抓着李剑锋的手。
李剑锋也只好由她，把那段经历说完后，李剑锋道：“野鹤师兄怕我伤重有危险，竟然把他身上的‘九转仙灵丹’给我服用了，你说，这样的人能是小人么？”
小青听了脸一红，低声道：“好吧，我承认看错了人，以后我看到他，把他当成亲师兄看待还不行么？”
李剑锋哈哈大笑，用手刮了一下小青的鼻子，道：“你可别忘了自己说的话哟！”
“讨厌！”小青佯作嗔怒的样子白了李剑锋一眼。
说笑几句，二人言归正传。
李剑锋问小青：“这个檀木匣子你打开看过没有？”
“我能不看么？师兄，我提前给你提个醒，打开匣子之后，你可一定要把这个匣子拿稳，有大惊喜哟！”小青故作神秘。
“大惊喜？只要不是大惊吓就行啊！”李剑锋说着，把檀木匣子在茶几上摆好，然后一只手按住木匣子的边缘，另一只手抓住匣子的活边，用手一拉，那个檀木匣子就慢慢地打开了。
刚把木匣子的盖子拉开一半，李剑锋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他用力地眨了眨眼睛，确认没有看错之后，失声叫道：“这个玉印……难道真是龙虎山的天师印？”
小青早就知道匣子里面砖的是什么了，听李剑锋大喊，不由鄙视：“不就是一个天师印么，看你大惊小怪的，丢不丢人啊！”
“这东西我以前听师父说过，不是已经丢失一百多年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盒子里？”
“才一个天师印就惊成这德行，你接着往匣子里看，惊喜不只是天师印哟！”
“还有……”李剑锋不由瞳孔扩张了一下，马上把檀木匣子的盖子继续拉开，结果他这下真的被惊吓住了。

第二十七章 纸页里记载的内容
“密宗的九眼天珠，啊，这个是儒门的文昌笔？湘西石门的石工锤？这个是墨家的鲁班尺，这个铃铛……是解怨人的镇魂铃！”看着匣子里的这些传说中的宝贝，李剑锋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他怔了半天，对小青道：“你掐我一下，我看看自己现在是不是在做梦？”
小青嘻嘻一笑，伸手在李剑锋腰间的软肉上用力地拧了一把。
一阵巨疼袭来，李剑锋惨叫：“好了，好了，松开吧，不是在做梦，不是做梦！”
看着李剑锋捂着腰跳脚直蹦，小青巧笑嫣然：“没准你只是梦中的错觉呢？”
李剑锋赶紧退后好几步，警惕地看着小青，求饶道：“我已经知道不是做梦了，你就赶紧把手放下吧！”
见李剑锋呲牙咧嘴的样子，小青志得意满，这才把手放下。
揉了几下被拧疼的部位，李剑锋道：“这么多宝贝都放在这个匣子里，看来应该镇压了极厉害的邪祟，你把这东西收了，不会有什么事吧？”
“没事，鬼墟那边的鬼物我都已经给度化了，度化不了的也处理了，没有什么后遗症残留，至于这些宝贝法器镇压的邪祟，经过这么多年，早就被这些宝贝的灵气给镇压得灰飞烟灭了。对了，师兄，这匣子里有一些记载，很多信息都对咱们有用，要我看，咱们遇到的那些鬼童和邪灵应该和这匣子镇压的邪祟同根同源，很值得我们研究一下。”
檀木匣子里的那些黄色纸页李剑锋也早就看到了，听到小青说里面的记载和本市这次案件有关系，他也顾不上研究这些传说中的极品法器，忙小心翼翼地从这些法器之下把那些黄纸小心仔细地取出来，然后回到座位上开始读纸页立记载的东西。
这纸页使用文言文写的，李剑锋因为以前在师门经常读古籍，所以看起这些东西并不费力，没过多长时间按，他就把这些纸页里记载的东西看了个七七八八。
学过文言的都知道，文言文言简意赅，有些晦涩，为了让大家比较好接受，所以我这里把那些纸页用我们耳熟能详的白话文说出来。
那些纸页是这样写的：咸丰年间，轰轰烈烈的太平天国运动如火如荼。再加上外国政府对请廷虎视眈眈，内忧外患，整个清政府都笼罩在一片风雨飘摇之下，正所谓国之将兴，必出祥瑞，国之将亡，必出妖孽，在此背景之下，在豫州省某处，竟然生出来一个厉害的妖孽来。
第一个发现不正常的是一位名为张延灵的道长，此位道长出身龙虎山，是龙虎山六十一代祖师的亲传弟子，那日，他途径在豫州省某地的时候，发现此处怨气冲天，他一看到这种情况，马上就知道这里肯定出现了极为惨烈的事情。
本着出家人济世为怀的想法，张延灵道长马上就转向那个怨气冲天的地方。结果到了那里之后，他发现这里是一个不大的小镇，不过现在却是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只是简单地检查了一下，张延灵道长就知道这里并不是人祸，真正造成这些镇民死亡的是厉鬼屠城。
作为一个阴阳术士，驱鬼除邪自然是其本分，再给这些无辜的镇民做了超度法事之后，张延灵道长马上开始寻找邪灵恶鬼的踪迹，一连追踪了半个月，他终于在一个名叫七里坡的村子里找到了正在做恶的邪灵。
不想在交手的时候，张延灵道长却发现这个邪灵竟然出奇地强大，以他的功力，竟然奈何不了它，经过一番殊死搏斗，虽然张延灵道长救下了半村子的乡民，但是还是让那邪灵给逃了，而且，因为一时不慎，他也被邪灵反击受了伤。
张延灵知道现在不是养伤的时候，只是在那个村子里待了一个晚上，就跟那些村民告辞，自己寻着邪灵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不过邪灵好像因为吃了亏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张延灵在跟随邪灵留下痕迹的时候，有好几回都发现自己受到误导，在原地转圈子，等到他找到了正确的方向，发现前方的那些村子已经受到了邪灵的攻击，变成了死村。
见这样不是办法，张延灵果断地放弃追踪，马上到离自己最近的一户道术界门派求援，只不过此时天下动荡，一些门派为了不受到无妄之灾，早就迁往深山老林了。经过不断地寻找，功夫不负有心人，张延灵终于找到了几个富有盛名的道术界同道，说明来意后，这些阴阳术士几乎都没有拒绝，直接跟着张延灵下了山。
又经过月余的寻找，他们几个人终于再次寻到了那邪灵的踪迹，快马追踪，几个人把邪灵围困在了一个名为明阳镇的镇子里。
这段时间下来，那邪灵经过不断吞噬活人的魂魄，比以前更加凶厉了几分，张延灵观察了一下，也不由后怕，要是之前自己遇到现在这个程度的邪灵，自己还真不见得能全身而退。
自古正邪不两立，这些阴阳术士见已经找到邪灵，不再废话，发别施展自己的拿手绝活对那邪灵发起了攻击，人多力量大，虽然邪灵力量大增，但是面对如此众多的的道术好手，它全身是铁又能捻几根钉，没过多长时间，就被墨家的术士一尺子给打中了要害。
邪灵想逃，可是这些阴阳术士早就用阵势把此处包围得水泄不通，那里还有它逃跑的机会。大概是因为看到自己实在是逃不出去了，邪灵窜上了一棵大树，然后朝天发出了尖锐的嘶嚎声。
其中儒门的方孝忠最有经验，他见那邪灵嘶嚎，马上对旁边的人道：“不好，这邪灵不是只有这么一个，还有同类，它这是在呼救！”
“无妨！远水解不了近渴，它这时候就是把他爹妈喊来也没有什么用了。趁这个机会，咱们直接用五雷决把它打下来不就行了么？”一位阴阳术士说道。
这个主意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不过当其中的一位阴阳术士要施展五雷诀的时候，随着一声孩子的哭声从不远处传过来后，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第二十八章 纸页里记载的内容（二）
这突如其来的的哭声让在场的所有的人都是一愣。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突然从地上冒出了两只胖胖的小胳膊，还没等众人做出反应，那双小胳膊上的一对小手掌一把就抓在了那位要施展五雷诀的阴阳术士的双脚。
饶是在场所有的人都是经历过风风雨雨，但是这一双小胳膊出现还是把把他们吓了一跳。因为他们都看得出来，这双小胳膊有血有肉，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不正常的，要是平日见了，不会有人怀疑这对胳膊的主人有什么异常，可是现在，这双小胳膊却是从地下伸出来的，这……根本就不符合逻辑。
经过短暂的惊诧之后，马上就有人反应过来，其中一个阴阳术士瞬间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了驱邪符，直接就打在了那双小手的手臂上，只听地面下传出了一声孩子的大叫，然后那双小胳膊就好像被开水烫了，瞬间就缩回到地面之下，紧接着那孩子的哭声就从地面下远去了。
“什么鬼东西？”见那双小胳膊怕驱邪符，众人马上确定，即便是这双小胳膊看着再正常，那它的主人也不可能是什么正常的东西。
“不知道！”在场的所有人都没这种经历，他们面面相觑，都是一脸的茫然。
“哎？你们看，刚才的那个邪灵怎么不见了？”还没等众人想出个所以然，一个眼尖的阴阳术士突然发现不对，因为刚才他们追得那个邪灵竟然在眼前的树上彻底消失不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借着众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双小胳膊吸引，趁机跑了。
“不行，咱们赶紧追，这才几天的时间啊，那个邪灵就成长到现在这个程度，要是在让它继续这样下去，恐怕咱们再对上它就会更家困难，如果等到它无人能制，那它就会反过来对付咱们了。”张延灵对那个邪灵的成长有最直观的印象，他有种感觉，如果照着邪灵这样的速度成长下去，这邪灵迟早会为祸一方。
“你等一下，先别着急追那个邪灵。”就在大家各自掏出法器想要继续追赶协领的时候，墨门弟子开口拦住了大家。
“莫老三，你想到了什么？”
“你们没感觉挺奇怪么？在那邪灵走投无路的时候，它竟然能召唤来帮手相救，可是，在我们的围追堵截之下，我估计连那个邪灵都不知道自己要逃向哪里，那……它是怎么知道附近会有帮手的？另外，刚才那东西到底是什么鬼东西，鬼不鬼，人不人，还不是僵尸，你们出道到现在，说听说个这东西？那东西是自然形成的么？”
听到莫老三这些话，所有的人都不由愣了一下。
刚才的事有些出乎意料，再加上在场的人都是高手，所以他们对这些邪祟也没有太往心里去，不过听到莫老三这样分析，他们才发现自己这些人还是把事情想得简单了。
不错，邪灵的事情还好解释，可是那双小胳膊的主人到底是怎么回事？非鬼非人非尸根本就超出了人的认知。
“可是，咱们这样瞎猜测也不是办法啊！要想弄明白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就必须要把那东西捉住才行，要不咱们这样，该追捕邪灵还是追捕邪灵，如果邪灵再次把那东西招来相助，我看那东西也不甚厉害，我们分出两个人直接把那东西抓住不就行了！”
目前也就只有这种方法了，几个人商定之后，用法器探明了邪灵逃走的方向，再次追了下去。
不过这一次的追逐，却是出乎意料的困难。因为两次被追到，邪灵也学奸了，在它逃跑的时候，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大肆屠戮，而是东一榔头，西一扫帚打起了游击战，这下可好，几个追逐邪灵的阴阳术士疲于奔命，累得够呛，还摸不到邪灵的影子。
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连续追逐了几个月之后，终于有人彻底失去了耐心，退出了追逐邪灵的队伍。有一个带头的，就有跟随的，很快，追逐邪灵的队伍就剩下了三个人。
张延灵看着剩下的两个人，也不由感觉到一阵阵气馁。心里寻思着自己这么坚持是不是错的。剩下的两人其中就有莫老三，他伸手拍了拍张延灵的肩膀，安慰他道：“这世界上知易行难，不要看别人是什么态度，追逐邪灵的事情你做得对，你千万不要被别人多影响，要保持自己的本心。”
这莫老三是墨家传人，年纪比张延灵大七八岁，平日里沉着稳重，在道术界很多人都很敬重他。
话虽不多，说的也是大家都知道的道理，但是这短短的几句鼓励对张延灵却是一记强心药，张延灵深吸了口气，动摇的心再次坚定了起来，他对莫老三一拜：“莫师兄，你说得对，哪怕就剩下我一个人，我也会坚持的。”
不过想法是好的，原本七八个人都追不到那邪灵，剩下他们三个就追踪的难度系数更是成倍的增长。
又追了几天之后，莫老三对张延灵道：“延灵师弟，咱么这样也不行啊！要我看还不如我们三个分头行事，然后约定好会面的地点，在各自交流自己得到的信息，在有把握的时候，在想办法把那邪灵一举拿下。”
虽然莫老三的建议可能会给邪灵逐个击破的机会，但是现在也实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三个人商量了半天，决定分头行事，不过为了避免无所谓的牺牲，三人决定在找到邪灵之后，无论是谁都不要贸然行事，等把帮手叫齐，然后再想办法把邪灵彻底降服。
在地图上定好了相聚的地点，约定好了见面的时间，三个人便分开了。
大概是知道追逐自己的阴阳术士已经没有多大的威胁了，那邪灵再次开始故态复萌，随着时间的推移，大规模的屠戮再次出现，每到一个现场，张延灵都感觉心情沉重，恨不得马上把那邪灵捉到，直接把它打得魂飞魄散。
因为邪灵不再掩藏行踪，张延灵这一次追踪倒没有太费周章，只不过他却悲哀地发现，这段时间邪灵力量已经增长到自己不可匹敌的地步了。

第二十九章 纸页里记载的内容（三）
看到这种情况，张延灵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了。虽然他现在一门心思想把邪灵镇压，可是他也知道如果自己就这样贸然冲上去的话，那就不见得是自己去镇压邪灵了，而是邪灵把自己弄死了。人有命才能去做一些事情，如果连小命都丢了，说什么都白扯。
在暗处处偷偷地观察邪灵一段时间。张延灵按照几人分手时留下的时间和地址和那两个人汇合。
到了汇合地点之后，很快莫老三和另外一个阴阳术士也先后出现在汇合地点，相互沟通了一下自己掌握的情况，结果张延灵发现他们三个人掌握的情况基本上都差不多，三个人商量了一下，感觉现在如果不尽快动手，那邪灵就很可能彻底脱离控制。
不过经过对比，张延灵他们发现，以三人现在的力量虽然可以和那邪灵抗衡一下，但是必胜的把握却根本没有底。到了这个时候，三个人发现要想真正的对付邪灵，还得出去找帮手。
那时候信息极度不发达，等三个人聚齐帮手，已经是在一个月之后了，而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那个邪灵的力量很明显再次长高了一截。
张延灵他们一共凑了十二个人。这些帮手哪个门派的都有，只不过和上次的人相比，他们的功力明显就不如那些人。
不过这个时候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众人商定了一下，马上开始在邪灵现在活动的范围之外进行大量的布置，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众人几乎把邪灵活动的周边范围布置得如同铁桶一般，如果这次再成功的把邪灵控制在布置好的区域，那邪灵即便是再有帮手相助，逃跑的可能性也会变得微乎其微。
布置好一切之后，众多的阴阳术士便开始同时向邪灵发起了攻击。双方真正的交手之后，张延灵他们发现，此时的邪灵竟然比预想中更加难以对付。虽然众人都已经使出了看家的本领，但是没过多长时间还是有两位阴阳术士，被邪灵攻击受了重伤。
张延灵见状不妙，忙大声招呼身边的伙伴：“大家现在就别藏着掖着了，身上有什么宝贝都往邪灵身上扔，我就不信我们这些人连一只邪灵都制不住。”
在大喊的同时，张延灵已经掏出了身上所带的师门重宝——天师印。他朝天师印打了几个印诀，直接把天师印中蕴含的灵力激发了出来。
到底是祭炼的几百年的宝贝，天师印刚刚出手，就见那邪灵突然间动作变得开始僵硬起来，很明显，和刚才相比，这邪灵无论速度和力量都降了一个层次。。
大家看到法器有效，众人的精神同时都是一震，也纷纷从身上掏出来自家的法器，一时间邪灵身边周围的灵气纵横，那邪灵的处境愈发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大家都加把劲，邪灵马上就被我们镇压住了。”看到这种情况，在场的所有阴阳术士都大喜过望。。
大概邪灵感觉到自己已经陷入了生死危机之中，在躲避众人攻击的同时，突然一伸脖子，开始大声嘶叫起来。张延灵他们已经有了这方面的经验，莫老三大声喊道：“赶紧分出两三个人，邪灵的帮手马上就要出现，不过大家不要怕他的帮手，那些小鬼只是看起来比较诡异，实际上并没有多大的危险。。”
他这边刚喊完，随着一阵孩子的哭闹声响起，此地的地面就有一阵迷雾开始蔓延起来，与此同时，一些孩子的身影在迷雾中渐渐的显露，不过这一次。张延灵他们却发现前些日子见到的小鬼只是其中的一种，眼前这些孩子的外形其实并不相同，有的是只保留一个头颅，有的是保留一双手臂，还有保留一双大腿……除了保留的部位之外，剩余的部分竟然都是白花花的小骨架，看上去十分的诡异以及触目惊心。
看到这些诡异的孩子情况，有人大叫道：“这些小鬼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们……到底是一些什么东西？”
不过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有人能够回答，莫老三喊道：“现在你们就不要寻根问底儿了，，、赶紧出去几个人把这些小怪物给挡住，只要我们把邪灵镇压住，然后再研究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也不迟。”
于是马上有四个人放弃了对想了的攻击，转身用各种法器去阻拦这些怪异的孩子躯体。
这些孩子看上去虽然无比的鬼，但是真正交手之后，那几个阴阳术士发现莫老三所说的确实很正确，这些孩子实际的攻击力并不是很强。其中的一个阴阳术士只是一桃木剑就把其中一个只剩下一个肉嘟嘟小脑袋的小男孩左臂给敲碎了。那个小鬼受伤之后脸上露出了极度痛苦的神色，他用已经化为枯骨的右手指着这个阴阳术士大哭道“你是一个坏人！”
这小鬼说出的话很明显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那位砍断他左臂的阴阳术士看了那个小鬼几眼，冷然说道：“我是坏人？那这么说你还是一个好鬼喽？”
那个小鬼根本就不回答他的话，就是哭着说他是坏人。
见这位阴阳术士停手，那边另一个阴阳术士大声喊道：“韩太平，你在那磨叽什么？这些小鬼心中根本没有什么善恶观念，之所以喊你是坏人，那是因为你伤到他了，你看看邪灵现在造成的杀戮，这些小鬼和它在一起，怎么可能会手脚干净，我估计他们是身上也早就是血债累累了。”
韩太平醒悟，心中不再想着这些小鬼的善恶，挥着手中的桃木剑就继续朝这些外形怪异的小鬼扑了过去。
这些小鬼但身体非常脆弱，这些阴阳术士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几只老虎扑进的羊群，他们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抵抗能力，没过多久，这些外形诡异的小鬼就被敲碎了大半。
而就在这个期间，其他的阴阳术士已经利用法器把那邪灵彻底的逼到了一个极小的范围之内，激发起一套早就准备好的困阵，那邪灵终于被彻底的束缚，再也无法发出有效的反击了。
就在大家要松口气的刹那，异变陡生。

第三十章 纸页里记载的内容（四）
“现在邪灵已经翻不起什么浪花了，你们谁有收纳鬼物的法器，赶紧把邪灵收起来。”其中的一个阴阳术士喊道。
不过与此同时，刚才出去对付那些小鬼的一个阴阳术士突然发出的惊呼：“快看，这些小鬼不对劲。”
众人闻言，马上转头看向那些被砍得支离破碎的小鬼，一看之下，在场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原来这些被砍的支离破碎的小鬼并没有因为身体破裂而失去活动能力，相反，当这些小鬼身体碎裂之后。他们身上仅存的那些血肉竟然好像都变得有生命一样在地上扭转翻动，如果有两部分血肉碰到一起，就马上蠕动着粘合到了一起，没过几息的时间，就变成了完整的一块碎肉。
“这是——”所有的人都被这诡异的一幕震惊了。
不过还好，张延灵在这个时候没有忘记把那个邪灵用法器收走，虽然那邪灵拼命的挣扎，但是此时的它已经完全的失去了主动权，一声惨叫之后，这邪灵被张延灵装进了一个用来镇鬼的紫金葫芦。
等张延灵把紫金葫芦收好，那边那些小鬼的碎肉已经分别融合了好几个大块，看着那几块肉血淋淋的样子，让人有一种想大口呕吐的感觉。
不过看它们还在继续向一起扭转翻滚，大家知道，这些血肉是想要最后集中到一起，全部融合。
虽然不知道这些碎肉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在场的这些人哪个都是对付邪祟的行家里手，其中的一个人大叫道：“赶紧想办法把这些血肉毁掉，要是让他们融合到一起，还不知道会生出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呢！”
众人如梦初醒。不敢怠慢，忙上前各持利器去毁掉这些血肉，没想到的是，这些血肉竟然出乎意料的坚韧，大家用各自携带的武器砍在这些怪异的血肉上，接连砍了半天，虽然这些肉被砍时会变形，但实际上并没有遭受多大的伤害。
“赶紧用法器镇压。”见物理攻击没有用，马上就有阴阳术士掏出了镇压邪祟的符纸和法器，这回终于有了效果，受到法器和符纸里灵气的冲击，那些血肉终于停留在原地，不再向一起蠕动了。
“这些东西刀剑难伤，还是用火的效果最好，我们马上抽出一半的人去找些干柴，一把火把他烧了。”有人在出主意。
这个主意得到了大家的赞同，马上就有人奔出去去寻找一些干柴。
还没等这些人回来呢。突然间本地的阴气再次弥漫了起来，受到这些因素的影响，那些本来凝聚到一起的血肉再次发生了变化。不过这一次它们却是不再继续相互融合，相反，刚才还看起来韧性十足的血肉，现在却好像被无形的力量撕扯，重新分裂了开来，没过几息的时间再次变成了一大滩碎肉。
不过在场的所有人却都愈发紧张起来，因为他们知道，刚才这突如其来的阴气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看来还有一个大家都不知道的厉害家伙就隐藏在自己的周围。
看不到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剩下的这些阴阳术士出于警惕，顾不上再管地上的那些血肉，忙聚集到一起，背超里面朝外，开始戒备起来。
只不过大家紧张了半天。也没有发现有隐藏的家伙出现，就在纳闷之时，先前一个去寻找干柴的阴阳术士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他看到这些人现在这个状态，不由吃了一惊：“你们现在是怎么回事，难道又遇到了什么特别的事？”
莫老三回答道：“刚才突然出现了一阵莫名其妙的阴气，我们怀疑还有在暗中隐藏的敌人。”
那个跑回来的阴阳术士一听，马上也紧张起来。他向周围看了看，见四周一片死寂，根本看不到有任何东西。
就在这时，在村子的那一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在场的众人中有知道这个声音的：“坏了，听声音好像松云观得何道长，是不是他在那边遇到了袭击了？”
张延灵听了，忙对众人道：“咱们不能看着其他道友受难，赶紧出几个人前去援救。”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马上分出了四个人朝着发出惨叫声音的方向急速奔去。没过多长时间，这些人就背着一个人小心翼翼的走了回来。
看到那个人呈昏迷状态，张延灵忙问道：“何道友怎么了？刚才你们发现了什么没有？”
其中一个阴阳术士答道：“我们也没发现什么，我们赶到出事地点的时候，何道友已经躺在地上昏迷不醒了。”
张延灵忙上前去给何道长把脉，刚搭上手，他马上就皱起了眉头，他发现，这个何道长之所以昏迷，是因为他本身的魂魄竟然出现了残缺。
“刚才我们也看了，和道长应该是丢魂了。”先前的那几个阴阳术士显然也给何道长诊断过，说出的结论和张延灵诊断完全一致。
能让一个阴阳术士丢魂的绝对不简单。张延灵沉声问道“你们能猜得出到底是什么让何道友变成这样的么？”
“我感觉不应该是什么鬼物，自古邪不胜正，即便鬼物再厉害，以何道友的本事，也不可能没有意思反抗之力。我想他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肯定是有一个法力高深的人在背后捣鬼。”
“你说的意思是——”
“邪修！”那位阴阳术士说出这个判断的时候，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听到“邪修”两字，在场的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色，不过大家随即恍然，如果这位阴阳术士判断得准确的话，那现在所有的一切就可以有个合理的解释。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先前捉住的邪灵，以及刚才这些外形诡异的小鬼实际上都是邪修在背后搞的鬼？”
“除此之外，我想不到更好的解释了。那些邪修为了达到某种目的，根本就不拿人命当回事。你看那邪灵杀人的手段，难道你们认为一个厉鬼会这样肆无忌惮？另外再看看那些外形诡异的小鬼，除了用邪修解释，你们认为他们可能会自动生出来么？”

第三十一章 纸页里记载的内容（五）
听这位阴阳术士如此分析，众人越想越感觉到他说的有道理。这下所有的人都感觉自己的心情开始沉重起来。
邪修，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应该是阴阳术士的一个分支，但是因为他们手段极其残忍，根本不拿任何生命当回事，在他们这类人眼中，除了自己之外，任何东西都是可以利用的工具罢了。在某些记载中，有些邪修为了修炼某种邪术，连自己的血肉至亲也可以残忍地虐杀致死，所以邪修一直都是众人喊打喊杀的对象。
道术界有条不成文的规矩：无论邪修的能力大小，无论他是否对已经对这个社会造成危害，只要走上邪修这条路，都必须要铲除。
没办法，邪修的危害实在是太大了，如果因为看到邪修还没有造成什么伤害而暂时放过他，可是如果他修炼有成在，想制服他，那就难了。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能在这里被动防守了，咱们留下两个人照顾伤者，剩下的这些人我们分成几组，分别寻找邪修的影子，为了避免被邪修各个击破，每组人最低也要有两个人，如果发现邪修的踪影，马上给其他人发信号，我们尽可量把这邪修抓到并且消灭掉。”张延灵马上做出了安排。
龙虎山毕竟是传承千年的大派，在众人中还是比较有威信的。所以在张延灵作出安排的时候，并没有人出声反对。
就在这时，其中的一个阴阳术士突然发出惊呼：“你们快看，刚才地上的那些被我们斩碎的那些小鬼的残骸怎么不见了？”
众人一惊，忙向刚才跟那些小鬼搏斗的现场看过去，果然，刚才那些碎骨和血淋淋的碎肉全部都消失不见。
这些小鬼的残骸消失得悄无声息，在场的众人见了，不知怎的。都感觉到自己背后生出了丝丝的寒气。
“他们是不可能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不见的，肯定是那个邪修在背后捣鬼，大家都小心一点，如果那个邪灵和这些小鬼都是这个邪修在背后捣鬼的话，这说明这个邪修他的能力早就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莫老三怕大家掉以轻心，忙开口提醒。
其实这些嘱托不说，大家也心里有数，不过，既然是莫老三好意提醒，大家也都承他的情，对他点了点头后，便各自抄起法器分头开始寻找邪修的踪迹。
不过邪修常年行走于暗处，哪能这么容易就被人发现，大家几乎把这个小村庄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发现一点邪修的踪影。
当然，也不是一无所获，在村庄里先后找到了先前那几位前去拾柴的阴阳术士。不过这几个阴阳术士的状态十分的不好，一个个的都躺在那人事不省。
众人重新聚到了一起，对这几个人检查了一番，还好，虽然这几个人昏迷不醒，但是却只是昏迷而已，并没有像何道长那样，被人把魂魄给收走了。
把这几位阴阳术士从昏迷中叫醒，大家这才知道，这些人之所以昏迷，是刚才突然再次遭遇了那些外形诡异的鬼童，据几人描述，这回出现的鬼童竟然是出乎意料的强大，他们使尽全身解术，完全不是那些鬼童的对手。
到了现在，所有的阴阳术士都没有咒念了，无可奈何，他们只能暂时解散队伍，然后各自回门派跟师门长辈说这次的事情。
因为涉及到邪修，很快，这些道术界一些门派高层聚集到一起，开始研究张延灵他们遇到的这个邪修到底是什么目的。
不过这些高人也没有类似的经历，正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位阴山派的长老应邀来到聚会地点，听到张延灵他们述说事件经过之后，他给大家提供了一个线索。
南宋末年，阴山派的一位长老在红尘行走的时候，倒是遇到过相似的事情，不过阴山派的那位长老遇到的邪修还没有成长起来，很轻易就被他给制服了。根据那位长老用迷魂术审问，那位邪修是根据一本古籍记载的方法，据说要用七十二个孩子为阵基，分为十三处布下一个邪阵。初步祭炼之后，还需要大量的冤魂为养分，灌溉滋养这些不人不鬼的鬼童。据那本古籍所说，如果这邪阵大成，可以把阳世化为阴阴鬼域。而作为这邪阵的主人，可与天地同寿。
当时那位阴山派长老听了，便让那邪修交出古籍。不过那邪修却说那本古籍是他在两年前七月半鬼节前去丰都的时候，夜间露宿在一个山洞里发现的，不过那晚他记下古籍内容之后，第二天上山却发现不见了那本古籍，等他想再找那个山洞，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找不到那个山洞了，如果不是脑海里完整地记住了古籍里的内容，恐怕那个邪修都以为那只是一个梦而已。
听这位长老把这段历史说完，大家忙追问阴山派现在可否有那本古籍的记录。
阴山派长老道：“当时我那位祖师虽然问出了那邪术的修炼方法，但是他发现那邪法实在是过于邪恶，如果被心智不坚定的人知道了，很容易走上歧途，所以直到那位祖师羽化，他也没有对第二个人提起古籍的具体内容。”
“可惜了！”在场有很多人都露出了惋惜的神色。
其实很多门派都有一些邪术修炼的书籍，倒不是鼓励其门派弟子修炼邪术，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能多了解一些邪修的手段，在江湖上行走的时候，也不至于没有应对之策。
当然，也有一些门派的弟子因为邪术见效快威力大，而走上歧途的，不过那样的人毕竟是凤毛麟角。
“既然这样，看来我们现在面临的邪修最起码已经把这邪阵炼至小成了。”莲花山掌门叹道。
“是啊！既然这样，这些晚辈已经无法对其构成威胁了，我看这样，咱们这些老家伙也该动一下了，只要把邪修镇压，也是一个莫大的功德。”
商量之后不久，各门派派出的中坚力量聚到了一起，然后开始围捕邪修。

第三十二章 野鹤的震惊
这些老前辈出马自然不是张延灵这些人能够相比的，在这些前辈出手后的半个月，他们终于把那位邪修围困到一个叫做东南镇的中型城镇，见自己无法逃脱了，那邪修不再抱有侥幸的心理，垂死挣扎，想要跟围困自己的这些阴阳术士来个鱼死网破。
要说已经把十三鬼童阵祭炼小成的邪修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经过一番拼斗，前来围剿邪修的道术界高人，竟然以伤亡三分之一的代价才把那邪修彻底制住。而那个东南镇，也在经此一役之后彻底化为了一片死地。
经过询问，大家发现这个邪修之所以会祭炼这个邪阵，竟然和宋末阴山派祖师遇到的那个邪修经历完全相同。惊讶之余，大家都有一种隐隐的不安，感觉那本记录着邪阵的古籍没有那么简单，不过谁都没有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处置了邪修，众人便开始度化那些鬼童，结果在度化的时候，他们发现这些鬼童因为长期以冤魂为食，本身已经化为了极为凶戾的存在，一时间根本就无法度化，也无法消灭。
经过商量，大家认为还是用镇压的方法比较好，因为虽然这些鬼童凶戾，但是如果被镇压到阳世，只要时间久了，它们身上的戾气自然会被阳世间的阳气消磨掉，于是就这些法器的镇压之举。
看完这些内容，李剑锋不由抬头看了看小青，不由为她感觉到一阵后怕：“小青，你这次有点太冒失了，要是那些鬼童并没有被磨去大部分戾气，那以你的本领，恐怕就扔到鬼墟那里了。”
小青无所谓地道：“没事啊！我是在度化那些怨魂之后才发现这些镇物的，我估计那些前辈也考虑到有晚辈误入镇鬼之地的可能了，所以那些冤魂不除，这些镇物应该也不会出现。所以呢，我遇到生命危险的可能性并不算太大。”
李剑锋想了一下，感觉小青说的也在理。于是转移话题：“既然已经基本确定咱们遇到的是邪修祭炼的十三鬼童阵，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小青道：“这个我已经考略得差不多了，正想个你商量呢！你看，咱们已经和邪灵已经那些鬼童交过手，虽然我们一直都是处于下风，但是他们一直没有杀得了我们，说明这邪阵邪灵的力量还是比较有限，和这记录里加载的邪修相比，他虽然已经祭炼了邪灵，凑齐了鬼童，但是应该只算是刚入门而已。”
李剑锋点头同意，这一点他也想到了，这段时间虽然邪灵已经杀了一些人，但是檀木匣子里纸页记载的那种大肆屠村灭镇的情况还没有出现，如果要是邪灵开始大肆屠杀无辜，那就可怕了。
小青接着道：“不过虽然邪修祭炼邪阵刚刚入门，但是以咱们两个的水平很明显还是力有未逮，就是加上野鹤师兄也不行，我看，咱们趁邪修没强大起来，赶紧找一些帮手才行。”
李剑锋道：“那你想找些什么人？难道把我们师门长辈给请过来一些？”
小青撇嘴：“才一个刚刚入门的邪修就把我们长辈惊动？要是让别人知道那还不笑话死咱们几个啊，这样，咱们在平辈弟子中找一些人，这样做事也方便，实在处理不了，咱们再请师门长辈出山也不迟。”
听小青这样说，不由皱了一下眉头，从他警察这个身份来说，能用最快的速度把犯罪嫌疑人制服才是正确的方式，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倾向于直接找几个厉害的长辈直接把邪修镇压，那样，就不会有无辜的人再受到邪物的伤害了。
不过各行各业有各行各业的规矩，对于一些年轻的阴阳术士来说，这是难得的历练机会，没有磨砺就没有成长，和厉害的对手交手，绝对是可以得到脱胎换骨的变化的。这种情况不管哪个门派都乐见其成，即便是李剑锋的师门也是如此，所以就算是李剑锋开口求长辈出手，估计也不会有哪位前辈肯破坏规矩。
踌躇了半天，李剑锋叹了口气，还是屈服在道术界规矩之下。
“那你有没有邀请的目标？”叶剑峰问小青。
小青咋了眨眼，思忖了一会儿道：“其实具体请谁帮忙我也没有细想过，反正是咱们的同辈中人就可以。对了，你给野鹤师兄打个电话，看看他有没有什么推荐的人选？”
李剑锋点了点头，走到固定电话前，拨通了野鹤的手机。
“师兄，你现在在哪里？”
话筒里野鹤的声音有些低沉：“我要去冀南，正在火车上呢。怎么了，我刚离开你就给我打电话，难道有了什么发现？”
“师兄，小青回来了，她给我们带来了重要的线索，不过有些事情电话里不好说，你赶紧回来，然后你就知道了。”
“这么神秘啊！好，你等我两天，我到冀南找一位师弟，然后我和他一起回来，现在我感觉就咱们几个有点力不从心，还是多找几个帮手比较好。”
李剑锋忙道：“既然这样，要是你还有平辈同道，就一起邀请过来，刚才我和小青商量了一下，也感觉这件事根本就不是几个人能摆平的，人来得越多越好。不过没什么本领的就算了，不是看不起他们，实在是这事情有些危险，本事不济的来了也是给邪修送菜。”
“邪修？”电话里野鹤吃了一惊：“难道小青师妹得到的消息能确定这次的事跟邪修有关么？”
刚才野鹤接电话的时候说话的声音很低，估计是不想惊扰到同车的旅客，不过当李剑锋“邪修”两个字说出口之后，他马上就显得不镇定了，看来这两个字给野鹤震动不小。
“小青已经带回了证据，虽然没有证实，但是我感觉邪修的可能性最低也得有九成，等你回来看到那些证据就知道了。”
“最低九成，那就说明你已经基本确认了……，好，你等着我，只要我见到我师弟，我们马上就返回鲁东。”

第三十三章 两个邪修有关联
放下了电话，李剑锋道：“野鹤师兄已经答应找些帮手了，现在咱俩也别闲着，看看能不能也找到一些人。”
小青沉吟了一下：“那好，我给师门打个电话，看看谁能过来。”
李剑锋点头：“我也有一个人选，他是咱们鲁东毛家的弟子，名叫毛文斌，他的本事不错，而且好交好为，不管是道术界还是民间都有很好的人脉，一会儿我给他打电话，看他现在在没在鲁东，如果在的话，正好请来帮忙。”
不提小青给谁打电话求助，再说毛文斌，他接到李剑锋电话的时候，正好在鲁东没有出去，听说找他对付一个厉害的邪修，他二话没说，很快地就来到了李剑锋的住处。
小青这次是第一回 和毛文斌见面，毛文斌这人好交好为，跟谁都能处得上来，嘻嘻哈哈半天之后，小青对毛文斌的印象大好，一口一个毛师兄，好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
听李剑锋把事情的经过说完，毛文斌道：“我说最近市里好像有些不对劲儿呢，先前我还以为是自己感觉出了问题，原来是有邪修作祟啊！对了，说起邪修，去年我在龙江省北岸市也跟邪修打过交道，别说，那邪修确实很难对付。”
李剑锋和小青大奇：“毛师兄你也遇到过邪修？快跟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就得从去年的四月份说起了，那时候我接到一个委托，说是北岸市有一家粮油加工厂闹鬼，于是我就去了……”
这次事件毛文斌说得很详细，听他说完，李剑锋不由问道：“这么说，那次的事情你们也不算是彻底解决了啊！虽然你们把邪修给解决了，但是还有那么多事情无解呢！你们怎么没把事情处理干净？”
毛文斌道：“你说的和叶飞差不多，不过我和王开宇琢磨既然已经把那邪修给弄死了，而且还惊动了警方，为了不招惹太多的麻烦，我们还是放弃了。”
这种明哲保身的做法很多人都选择，也无可厚非，虽然李剑锋感觉有些不妥，但是毕竟和自己无关，就微微摇了摇头，不再打听了。
不过小青却没有转移话题的意思，她开口问毛文斌：“毛师兄，那个陈学文在你们家族学得怎么样？”
“他啊——”毛文斌微微摇了摇头：“他能得到开阴阳眼的手印也算是机缘巧合，不过他的天分却不高，虽然已经在我们家族学习一年多，但是和其他弟子比，很明显要差一个层次，不过那小子有股韧劲，能吃苦，假以时日，因该能有些作为，只不过想要修炼太高级的法术，就有些困难了。”
“那，你想过进入他身体的阴阳术士的阴魂是怎么回事么？”小青又问。
“怎么？小青师妹有自己的看法？”
“我是这么想的，一般的阴阳术士没有及特殊情况，是不太容易死亡的。可是那个阴阳术士却偏偏死了。就算是他是意外死亡，可是以他的本事，也不至于和一些阴魂混在一起啊！事出反常必有妖，所以我感觉这个阴阳术士应该有问题。”小青开始分析。
毛文斌不知道小青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不由有些疑惑。
小青接着道：“在那个时候，你说的那个邪修应该已经在粮油加工厂布局了，你想啊，作为一个阴阳术士，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自己控制的阴魂中有个阴阳术士在，可事实是，他根本就没在乎那个阴阳术士的阴魂。”
毛文斌点头：“你说的这件事我们还真没有考虑到。”
“所以我认为那个阴魂实际上应该和邪修有某种联系，不过因为遇到了你，他夺舍不成，反而变成了残魂。”
“小青，你是不是——”李剑锋眉毛一扬，好像想到了什么。
“嗯，我突然想到了一些东西，师兄，你能不能利用你们警察系统查一下，看看去年到现在这段时间，全国上下有多少莫名其妙死亡的事件，尤其是群体死亡的，出事之后又传言闹鬼的。”
毛文斌一惊，也想到了一种可能。他睁大眼睛：“小青师妹，难道你怀疑我们遇到的邪修和这里祭炼十三鬼童阵的邪修有关系？”
“我也只是根据那邪祭炼至怨气极重的怨魂才想到的，不过只是我一厢情愿的猜测，现在就要看我师兄的能量了，要是他能打听到在其他地方也出现大量莫名其妙的群体死亡事件，那我猜测可能是邪修虽然没有利用鬼童和邪灵大肆在本地杀戮，实际上他化整为零，通过指示别的邪修在别的地方来帮他给鬼童阵汲取怨魂营养。”
能把这两个看上去丝毫不搭的事件联系到一起，真脑洞也不是一般的大，不过经她这样分析，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毛文斌看向李剑锋：“要是这样的话，那李师弟就受点累，利用你们警局系统打听一下，如果真的如小青师妹猜测这样，那咱们还真的不能耽搁，趁邪修没有把邪阵彻底炼成，赶紧把他给消灭掉。”
李剑锋点头。
中午吃了一顿饭之后，李剑锋马上去了警局，经过一天半的忙碌，他终于得到了回信，事情真的跟小青说的那样来了，在这一两年的时间里，确实有一些城市出现了一些离奇的死亡事件，而且确实是群体事件，比如说翻船，比如说大楼失火，比如说井下瓦斯爆炸，大客车出车祸……一桩桩一件件，几乎每次群体事件后，都有传言说是遇到索命厉鬼了。
这下，毛文斌坐不住了，他对李剑锋和小青道：“既然已经得到了证实，那我得赶紧把王开宇和叶飞找来，这两个人我都比较熟悉，绝对能独当一面。而且叶飞还是解怨人身份，他们对怨魂有独特的处理方式，把他找来，咱们能省不少事情。”
于是，就有了毛文斌给我打电话的事。
听李剑锋说着这些事情的经过，我被完全震惊了，在我几年的解怨生涯中，如此诡异离奇扣人心魄的事件别说我经历过，就是听都没听说过。我听这段经历，简直跟听没什么两样。

第三十四章 赠铃
“那个……”我有点不好意思，今天他们说的这些事情实在是有点超出了我的接受范围，一时间我心里有些转不过来。
看到我吞吞吐吐的样子，毛文斌笑道：“怎么，是不是感觉有点超出自己的想象？”
我苦笑着点头：“是啊，去年咱们在北岸市遇到的事情我都感觉到够邪乎的了，可是跟李师兄他们的遭遇相比，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啊！”
毛文斌哈哈大笑：“我就猜到你会这么说。其实不单是你，就是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也没有碰到过这么邪乎的事呢！”
李剑锋赞同地道：“其实我和小青以前也没遇到，只不过这次是碰巧了。”
听他们这么说，我心里还好受一些，于是问李剑锋：“李师兄，咱们这次对付邪修需要找多少人啊？”
李剑锋掰着手指头算了算：“野鹤师兄那边最起码有两个人，小青大概也能请两个人过来，我已经给我师门打了电话，听我师兄的意思，好像他也可以过来帮忙，再加上你和毛师兄，以及王开宇师弟，估计就是咱们十个人吧。”
毛文斌道：“我已经跟家族长辈打个招呼，他们已经同意，如果我们这些人还对付不了那个邪修，那些长辈也可以随时出手。”
听说有这么多人过来帮忙，我不由心里有些微微的兴奋和紧张，我自打成为解怨人开始，还真没有亲身参与过这么大的阵仗呢。
李剑锋这时转头看了小青一眼，那边小青微微地点了下头，然后从随身的兜囊中取出了一个檀木盒子，我一看，马上就猜得到，这个檀木盒子就是李剑锋讲述中，小青在鬼墟里得到的那个镇压邪灵的镇物。本来我为他是想把盒子里那些纸页给我看看，可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小青打开檀木盒子之后，却从里面掏出了一个青铜铃铛，然后把铃铛递给了我。
“你这是？”我有点愣神。这铃铛是当年那位解怨人前辈都在归墟中用来镇压邪灵的镇物。我不知道小青现在把它拿出来递给我干什么。
不过他既然把这宝贝递给我，我自然要好好的观赏一下，只见这个铃铛通体由青铜铸造，大概是八寸的长度，铃铛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铃铛中间的铃舌是一个造型精美的貔貅，整个铃铛看上去古朴大气，绝对是一件难得的珍品。
“叶师弟，这些宝贝法器我和小青已经商量好了，如果这次有谁来帮忙镇压邪修，只要有符合他师门的法器，我们就把那法器赠送给他。”
听到李剑锋这个说法，我彻底愣住了。
他这种做法实在是太出乎别人的意料了，这檀木匣子里的法器，可以说经历了那些前辈高人上百年的祭炼，说是价值连城也一点都不为过。可是，现在李剑锋和小青说拿出来竟然就拿出来了，我看他们的面部表情，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丝肉痛的神色。这说明，他是真心的这些东西送出去。
“这有些太贵重了吧！”我有些不知所措。
“这铃铛本来就是你们解怨人专用的东西，即便是拿在我的手里，也根本发挥不出应有的效果，叶师弟，你就不要客气了，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说句良心话，这种宝贝落入谁眼里，谁不会眼热啊，我自然也不会例外，不过我做人自然有自己的底线，这种无功受禄的方式，我心里总感觉到没底。
“不行，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接受。”虽然感觉自己心里好像在滴血，但是我还是咬着牙拒绝了。
见我不肯接受这只镇魂铃，李剑锋和小青相互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一种满意的神色，然后小青道：“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吧，刚才我师兄已经说了，这个东西就是你们解怨人专用，其他门派的人即便是拿了，也发挥不了它本来的作用。另外还有一点我没有告诉你，不单是这只镇魂铃，就是这檀木盒子里其他的法器也都蕴含着一种特殊的力量，我和师兄研究过，这种力量应该是当年那些前辈们为了镇压那些邪灵而留下的念力，估计这些法器只能用在镇压邪灵上了，即便你功力再高深，也不能让它产生应有的效果。”
我听得不禁大为好奇，忙问：“小青师姐，你的意思是说，这些法器如果不镇压邪修祭炼的邪灵，根本就没用？”
小青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
我有些不信，把这只镇魂铃拿到眼前细看。这只镇魂铃的样式非常古朴，即便我这个不懂古董的人，也能够看出这个铃铛是个有历史的老物件，也不知道这铃铛是本来就是一位解怨人炼制，还是有人把一个古董铃铛硬生生地的炼制成为一个人镇魂铃的。
稍微把玩了一下，我用手抓住铃铛的手柄，轻轻的一摇，然后我耳轮中就听到一阵清脆悦耳的“叮铃铃”声音响起来。果然是前辈高人遗留下来的法宝，这铃声虽然不大，但是我感觉到自己的思维明显好像比平常慢了半拍，我悚然一惊，马上就意识到这应该是铃声影响的我的魂魄。
我再仔细品了一下，发现这铃声明显和我身上的镇魂铃发出的声音不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芜湖两那你就改好像多了些什么，又好像少了些什么，估计应该就是小青所说的情况吧。
不过我还是不想无功受禄，我对李剑锋和小青说道：“既然这样，那这个铃铛我暂时先收起来，不过有句话我要说在前面，铃铛我不会要，放到我这里，只算是借用，如果把的事情处理完，这个铃铛你们还必须要收回去。。”
李剑锋看着我，微微的摇了摇头：“没想到竟然送礼都送不出去，既然叶师弟坚持，那好吧，我们尊重你的选择，这只镇魂铃算是我借你的。”
听到他说这话，我这才把这只铃铛放进自己的兜囊。

第三十五章 分析
因为我听到消息就赶来了，所以虽然道路遥远，但是我来的还是最早的，这一路上车马劳顿，真把我累的够呛。
看到我现在的精神头似乎不大好，李剑锋他们便让我早些休息，因为知道要来人，李剑锋他们已经在附近找好了旅店，在前台登记完身份信息之后，很快，我便在这家旅店的一个房间睡着了。
转眼到了第二天，小青找来了两个帮手也来了，不过因为小青的师门是以女子为主的门派，所以过来的两个人，也都和小青一样，是女性的阴阳术士。
小青看到了这两个人，马上扑过去分别抱住了两人，亲热地喊道：“祝师姐，马师姐竟然是你们！”
其中那位年长的马师姐笑道：“怎么，我们过来你很意外呀！”
小青嘻嘻一笑：“没有没有，前几天我还寻思能不能让你们俩过来呢，没想到我竟然梦想成真了。”
那师姐用手刮了一下小青的鼻子：“你这丫头就是嘴甜，哄死人不偿命！”
小青装出一副委屈的神色：“我实话实说怎么还出错了，我就是盼望着你们两个来嘛！”
她们亲昵的样子，看得出来，小青和这两位师姐的关系应该特别好。
她们说了几句话之后，小青开始给我们介绍这二位的来由，原来这两位术士中，那位年长的姓祝，那位年轻的姓马，都是峨眉派的真传弟子，峨眉派内部比较团结，再加上她们就在弟子中小青的岁数最小，所以平日里大家对小青非常的照顾，她们这次下山，完全是因为他们的大师姐不放心小青的安全，特意让她们俩过来帮忙的。
随着这二位到来之后，王开宇也在晚间出现在了我们面前，我跟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见面之后自然是十分的高兴。
王开宇看到我：“你小子来的倒是早。”
我哈哈一笑：“我接到毛师兄的电话后马上就来了，你应该比我近吧，怎么现在才到。”
王开宇道：“这几天我正好有一单委托，今天早上才彻底忙完，这不，我来那家的谢宴都没有参加，就匆匆坐火车来了，还好，也不算太晚。”
又到等了一天，李剑锋说的那位野鹤师兄也终于回来了，他同来的，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男青年，第一次看到野鹤，我发现他和我想象的那种虬髯大汉不同，竟然是非常的儒雅，要不是看到他随身携带的兜囊，恐怕我都以为他是一位知识分子。不过接触一会儿我就发现，野鹤看上去平和的眼神有时候会闪烁出一种非常锐利的光芒，让人有一种不敢直视的感觉。
看到这二位出现，王开宇马上上前去给他们行礼：“大师兄，我听剑锋师兄说起你要来，早就盼着你回来了。”
野鹤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王开宇的肩膀：“十四师弟，我可听说了，已经和邪修照过面了，还弄死了一个邪修，不错不错，咱们师门与有荣焉啊！”
听他们这个称呼，我突然想起来了，王开宇和野鹤其实是同属一个门派的，怪不得他们看上去如此的熟悉。
王开宇道：“那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和我们一起对付邪修的解怨人小师弟叶飞，那次要不是有他在，我估计和毛师兄都活不下来。”
我忙跟他见礼：“师兄，一直听说你的大名，今天终于见到了。”
野鹤上下打量了一下我，赞道：“解怨人好啊，你我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是我却早就听说过你这个后起之秀了，你的引路人李兴林我以前曾经接触过，真羡慕你们的团结。”
相互先聊了一会之后，李剑锋道：“野鹤师兄，咱们人来的差不多了，你看是不是咱们现在就商量一下，该怎么对付那个邪修？”
到此为止，李剑峰预计的十个人总已经来了九位，剩下的也就是他的大师兄没有过来了。
不过看李建峰现在好像没有要等他师兄的意思，毛文斌问他：“不是说悟法师兄也过来么？你怎么不等他来就开始商量了？”
李剑锋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神色：“我已经跟师兄通过电话了，他说现在有事情一时来不了，他让咱们自己先行商量。”
野鹤露出了一个惋惜的神色：“那就可惜了，我还想请教一下护悟法师兄一些修炼上的问题呢！”
“他只是说要耽误一段时间，并没有说不来，野鹤师兄，现在我们所有这些人中，就属你对付阴魂的经验最为丰厚，要不这事情你就来指挥吧！”
“你说啥？让我指挥？”野鹤微微惊讶了一下，他转头向四周看了看，见大家都点头，于是不再推辞：“那好，我就把我心里想到的一些事情跟你们说一说，要是有疏漏的地方，大家查缺补漏。”
于是大家忙把视线转向了野鹤，王开宇说道：“大师兄，这里也没有外人，你就说说吧。”
野鹤稍作沉吟：“这件事情的具体经过我想在座的所有人都应该都听李师弟和小青师妹说过了，所以我就不再废话了，我现在就想说一件事，现在先修做出这样的布局，看来所图甚大，咱们趁现在他还没有彻底成长之前，必须把它灭掉，要是等他修炼有成的话，我估计即便是咱们师门长辈出手，也会造成一定的困难。”
毛文斌道：“师兄，有话你就直说吧！”
“这些天李师弟已经通过警察系统在全国范围调查了一遍，发现有很多地方都出现莫名其妙肯定死亡事件，而这几天我也特意根据李师弟得到的资料去查看了一下，跟小青猜测的一样，确实是有邪修在祭炼那些冤死的魂魄。”
我们大家所以没有接话，都听着野鹤继续说下去。
“现在我感觉，我们现在最先对付你说的不是邪修，而是他现在祭炼了那个邪灵，只要把这个邪灵的落脚地点找到，这事情就能解决一半。”
“师兄，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判断啊？”祝师姐问道。
“自打这个邪灵出现在我们视线之中，他就表现的非常强大，甚至连剑锋也抵挡不住他的进攻。那天要不是我碰巧遇到的话，我估计剑锋现在已经遭遇到不测了。”
李剑锋微微点了点头。
“不过幸好的是，那个邪灵还没有强到令咱们绝望的地步，我估计如果不用什么特殊的反应，我们在场的任何三个人同时在一起，应该也能够抵挡住它的攻击。”
野鹤的这个分析也比较合理，因为在之前李剑锋和小青的接触中，那个邪灵虽然表现的很厉害，但是都不能用最快的速度对于叶剑峰他们造成伤害，
见我们点头，野鹤接着说道：“现在我们还有另外一个可以依仗的条件，那就是小晴在鬼墟中得到的那些极品法器，刚才我也看过了这些法器，发现确实残留着那些前辈高人的念力，只要我们用得好，应该对我们是一个巨大的助力。”
“师兄，那我们现在应该从哪个地方开始入手！”
野鹤道：“你们还记得李师弟在第一次接触邪灵的时候，其中一个被害的阴魂曾经喊出过一个地址么？”
“地宫？”几乎我们所有的人马上想到了这两个字。
“不错，就是地宫。”野鹤点头。
“可是……咱们鲁东这么大，邪灵又隐藏得这么隐蔽，我们上哪儿去找这个地宫啊。”
“那还不简单，你们想过没有，如果一个地方能够称为宫的话，那绝对不是一个小地方，所以，我认为这个地宫，应该是某处古代贵族的地下墓穴。”
众人听到马上恍然大悟。
野鹤转头看向李剑锋：“李师弟，你还得受受累，你去调查一下在咱们鲁东市都在哪里古墓的分布，尤其是古代贵族的大型墓葬！”
李剑锋马上点头：“行，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我马上就去文物部门咨询一下，得到确定的消息之后，我马上把分布图给拿回来。”
李剑锋说完，便直接急匆匆的出去了。
野鹤道：“李师弟据调查你觉得分布情况，等他调查回来之后，咱们九个人直接分成三组，分别到那些古墓去感受一下那里的阴气分布，我估计以前之所以在他们掩藏之后我们感受不到他们的信息，是因为在古墓里有一些东西能够屏蔽它们发出的阴气。再说了，那些古墓中本身就阴气极重，这也会给我们在调查的过程中造成很大的障碍。”
说到这，野鹤看向小青：“这回你在鬼墟中得到那些法器该派上用场了，因为那些法器上面，有哪些前辈高人残留的念，所以，即便我们现有的法器感应不到那只邪灵，这些极品法器应该也会发生反应。”
听他做出这样的分析，我不由大为佩服，到底是姜还是老的辣，他做出的这些判断分析，我竟然一点都没有想到。

第三十六章 人不够
鲁东自古都是历代皇家封禅之地，历代的分封在鲁东的贵族也不在少数，所以贵族大墓在鲁东境内不在少数。
当然了，野鹤所说的贵族墓穴并不包括那些已经挖掘的，作为一个阴阳术士，我们都知道，一旦墓穴被破开，里面积攒的阴气就会暴露在阳光之下，用不了多长时间，这里就会被外面的阳气同化，虽然不能彻底的化掉阴气，但是仅存的那点阴气也无法让那些阴魂在这里生存。
所以，我们要找的大型墓穴，只能是那些未被发掘的，或者是那些埋藏于地下或者没被别人发现的。
不过我们心里也都清楚，李剑锋这次去文物部门打听情况，也不见得就能一定找到那只邪灵藏身的墓穴地宫，因为已经探明的古墓还好说，但是那些没被发现的古墓，就不太好通过文物部门找到了。
当然了，这件事也难不倒我们这些人，在我们这些人中，其中毛文斌他学到的传承就有堪舆这一门学问，实在不行，就让他拿着罗盘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找应该也能有收获。
风水，古称堪舆、相地术、青囊术、青乌术等，是人类适应自然，趋吉避凶，追求人与环境高度和谐的一门学术，属方术范畴。
方术出于道家。道门人称：凡术类推上古神人九天玄女为鼻祖。《轩辕本草经》曰：“黄帝始划野分州，有青乌子善相地理，帝问之以制经。”可见风水术起源之早。
商周时代有相宅、营邑、相地之法，均起源于原始村落邑宅的营建。早期文献中有不少相地营宅邑的记载。甲骨文中有关于“武丁王”相土作大邑的卜辞，如“贞：作大邑于唐土”之类。《周礼夏官》有“土方氏”之职，“掌土圭之法，以致日影，以土地相宅，而建邦国都鄙。”如此“以土地相宅”乃商周时代城市建设的必须步骤。
秦汉时期相地术得到了发展，有《堪舆金匮》、《宫宅地形》、《周公卜宅经》、《图宅卜》等相关数术书出现。
魏晋以后，相地术更加成熟、盛行。郭璞著《葬经》，堪称风水大作。大唐以来，更是将风水应用、发挥到极致，引入上层社会、皇室贵族青睐。故凡皇室贵族死后，一定会找到最著名的堪舆大师给找风水最好的地方修建地宫，定穴安葬。
堪舆术其实是非常复杂的，讲究能明白峦头、理气、择吉三部分。三部分有机结合，缺一不可。
峦头论及龙穴砂水、大小明堂、房屋建筑、家具摆设、各种物象、气势、生死、阴阳、性情、向背等。
理气指阴阳二宅的布局。其中立向分金、抽爻换象、翻卦掌诀、挨星大法、父母三盘卦、北斗七星打劫、先天巨贪法等，将河图洛书、先后天八卦发挥得淋漓尽致。
择吉独一无二，分顺逆罡诀，每月的节至气用顺罡诀，气至节用逆罡诀，将河洛神数飞布于年月日时四值，以辨恩、旺、财、泄、克，又看神数是否带煞，吉凶一目了然。
峦头是本质，最为重要，比喻成一块布料，布本身的质量、色泽要好。布料不好，永远做不出最好的服装。理气是裁剪工具和裁剪技法，裁剪工具与裁剪技法不好，会浪费材料，甚至损坏材料。择吉是穿衣服的最佳时间，如果冬天的衣服夏天穿，或者夏天的衣服冬天穿，都会出问题。唯将峦头、理气、择吉之功都做到位，才能应验如神，丝毫不差。
当然了，这堪舆术也不是万灵万应，如果寻找到一个好风水，就以为子孙万代都会享受荣华富贵那也不现实，按照佛家的说法，万事万物都有“成，住，坏，空”四个阶段，意思是说，万物都有一个出生，发展，衰弱，消亡四个阶段。风水也是这样，在当时可以让人的命运向好的方向转变，但是在风水遭到自然或人为破坏之后，那它起到的效果就不存在了，甚至还会起到相反的效果，这也是为什么有些盛极一时的家族，会逐渐衰弱，最后消泯于世间的缘故。
废话少说，再说李剑锋，忙碌了一天之后，他真的从文物部门找来了一张记载着本地已经探明的古代墓穴地图，我们这些人围上去观看，发现地图上记载的符合我们需要寻找条件的，就有六七处之多。
野鹤皱了皱眉头，然后说道：“看来我们的任务还很重啊，大家知道的就已经有这些了，还有很多未知古墓的还得靠我们寻找，这一来二去的，光靠毛师弟一个人，在时间对于我们很不利，我看看现在是不是再找两位懂风水术的同道来帮忙啊？”
毛文斌点头，赞同地道：“你就是不说，我也想说这个问题，那些知道位置的古墓还好说，我一天就能走完，但是那些从来没有被发现的古墓，想要看我单独去寻找，那就太费时费力了。”
“要不毛师兄回家族再找来两个帮手？”祝师姐出主意。
毛文斌摇了摇头：“现在我们家族和咱们一个辈分的除了我之外，还真找不出有谁能独当一面的。除非请长辈出手，可是那些长辈都认为这次的事，是对我们这些晚辈难得的一次历练机会，所以他们顶多是在暗中保护，不可能出手帮忙的，所以我们想要把这件事情完成，还得自己想办法。”
这时，跟野鹤一起来的那个人年轻人突然发话了：“各位师兄师姐，我倒认识一个擅长风水术的师兄，我现在联系一下他，看他能不能过来帮忙。”
这个年轻人名叫穆青林，跟野鹤和王开宇一样，都是茅山派的传人，在师兄弟中，王开宇排名十四，而穆青林却是排名十九，不过他出道时间不长，到现在只不过才一年而已。
“那你说的这个人是谁家弟子？”王开宇问道。
穆青林道：“他是皇家风水术五大家之中，蒋家的弟子。”

第三十七章 自信
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皇家风水五大家，经过王开宇在旁边跟我解释，我这才知道，他所说的这五大家，是自大唐以来，专门给那些帝王将相看阴阳风水的五个家族。
这五个家族分别是杨、曾、廖、赖、蒋五家，他们直接为皇家服务，不但要帮着皇家和贵族观看阴阳宅风水，同时，如果某处发现有疑似会出皇帝的宝穴，他们也会前去破坏，所以历代的帝皇将相，对这五大家的人员都格外青睐。
不过建国后因为把这些玄学术数斥为封建迷信，所以道术界大多数的门派就由明转暗，渐渐消失在世人的视线之中了，这五大家族自然也不会例外。不过在道术界，提起这五大家，大多数人还是知道的，当然，我这个菜鸟除外。
听穆青林提到能请蒋家的弟子出来相助，几乎所有的人都感觉自己精神一振，虽然我是才知道有这样五个家族的，但是我也知道，如果能真把人请过来，我们寻找地宫的速度绝对能事半功倍。
“那你现在就去给他打电话！”野鹤对穆青林道。
穆青林应了，走出屋外去打电话了，不一会儿他走回来，脸上满是喜滋滋的神色：“行了，他已经答应过来了，说是会坐最快的一趟火车，他到鲁东之后，再打电话跟咱们联系。”
野鹤点了点头：“那好，趁这个机会，咱们九个人分别到地图上的几个位置转一圈，也不用分具体去哪个，最好是都走一遍，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咱们分成三组，自己走自己的，然后我们晚上聚到一起，再把自己观察到的说出来让大家参考一下。”
这几个人中，我和王开宇毛文斌最熟悉，自然要拉上他们两个，而剩下的几个人这是小青她们师姐妹三个一组，野鹤、李剑锋、穆青林他们三个一组。
分好之后，我们分别出发，因为毛文斌是本地人，所以我们在察看墓穴的时候，他几乎都不用打听，从朋友那借了一辆桑塔纳就朝着目的地开过去。
李剑锋给的几处墓穴位置有的很明显能看出来，有的看不出来。明显的上边堆着一个很大的封土堆，风土堆前方有一些残破的石人石马，不难想象，当时这个墓地主人在下葬的时候，会有多么的风光。另外一些墓葬不明显的则是看上去是一片荒废了田地，我看了半天，无论如何也看不出在下边还埋藏着一个很大的墓藏。
我们这些阴阳术士是比较敏感的，虽然看不出那些比较隐蔽的墓穴，但是走到跟前，墓穴中散发出的那种特有的阴气，我们还是能很清晰的感觉到。
到了第一处墓穴附近，毛文斌从身上摸出罗盘，然后开始比照周围的环境开始寻龙定穴，很快，他就大致定出了下边地宫的走向，以及测算出地宫的大小。
“这个应该不是！”毛文斌测算完这里的地宫大小之后直接摇了摇头。
“为什么？咱们根本都没有真正见过下面的东西，你怎么就这么肯定的得出结论？”我对他这种说法有些质疑。
毛文斌笑了笑：“墓穴的大小和规格在古代都是有定制的，在阶级社会人分三六九等，坟墓自然也有等级。圣人坟墓称“林”，帝王坟墓称“陵”，贵族坟墓称“冢”，一般官员或富人称“墓”，平民百姓称“坟”。在同一等级之内，坟墓的大小、高低、排列、方向、装饰也有区别，后代不能超越先祖，小官不能超越大官等。而这处的墓穴范围并不大，底下说是地宫其实是勉勉强强，顶多能达到‘冢‘的层次就不错了，如果那个邪灵想选择拘役冤魂的地点，这里实在是太小了。”
我恍然大悟，点头道：“听你这话，我是真长见识了，原来墓葬还有这么多说法。”
毛文斌笑道：“可别提了，当年家族长辈传授我这门堪舆之术，我背书背的脑子疼。我记得当时还发誓来着，说是一天不用人管了，打死也不碰这门法术，可是事与愿违，等我长大了，发现这门技术我还真的无法丢掉，这不，这次又用上了。”
王凯宇笑骂：“你就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我们就是想找人学这门学问，还得不到真传哪！”
毛文斌摇了摇头，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说下去。
跟在毛文斌后边，我们只用的四个小时，就把李剑锋在地图上特意标注出来的几处墓地都走完了，不过真正符合外形条件的，只有一处，不过我站在这座古墓旁边，却感觉这墓里的阴气，却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大。
我忍不住问毛文斌：“毛师兄，这里的阴气也不重啊！难道墓穴越大，阴气越分散？”
毛文斌笑着摇头：“那怎么可能？这里阴气不重，我估计这里以前被盗墓贼光顾过，里面的东西已经被搬得差不多了，要不然，这里绝对不是这样”
我有些不敢相信：“不会吧！”
以前我从电视和一些书籍上也知道一些古墓被盗墓贼盗取得厉害，但是看眼前的这座古墓，没感觉遭到什么破坏啊！
“除了一些什么都不懂的乡民会乱挖一气，那些真正有传承的盗墓贼都没有那么简单，如果他们真的想盗取某个墓穴，也会出动一些懂得阴阳风水的人寻龙定穴，确定好地宫走向之后，这才开始有目的挖掘，我曾经见过一个盗墓贼，他挖的盗洞非常细小和隐蔽，正常人即便是从旁边经过，也以为那是什么动物的巢穴，谁都不知道是有人从这个洞穴里钻进去，把墓地一些之前的东西运出来。”
我咋舌，不由感叹不管什么行业发展到极致，都能达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把这几处墓葬走完，我们三个人找了一家看上去不错的饭店，进入一个单间之后，又叫了几个当地的特色菜，这才开始边吃边聊。
我问王开宇：“王师兄，你和野鹤师兄是兄弟，应该是最了解他的，他真的有李剑锋说的那么厉害呀？我感觉咱们这些人中，好像我的本领是垫底儿的。”
王开宇道：“他是我们门派这一代的大师兄，要说本事，绝对要比我强得多，不过你也不要小看李剑锋和小青她们，其实论真实本领，他们也是很厉害的！不比我师兄差什么，只不过是每个门派修炼的侧重点不同，有的在某些方面强一些，有的在某些方面弱一些罢了。”
毛文斌也道：“开宇说的对，你别看我们这些门派对施法的时候，各种招数频出，好像是挺厉害似的，而你们解怨人除了三根香一块布，一个铃铛一根线，也没什么太特别的法术，可是你们解怨人在道术界，却没有一个人敢小看。实在是你们那些东西对付鬼魂什么的太犀利了，我估计这次对付邪修，你发挥的作用，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听他这样说，我也想起李兴林在传授我本领的时候，也说过不管多厉害的怨魂，基本上我们解怨人都能对付。然后我又想到去年我们三个在北岸市对付那个邪修的时候，如果没有我用引魂香和镇魂铃控制那些怨魂，恐怕已毛文斌和王开宇二人，真不见得能对付那个邪修。想到这，我刚才那些自卑的心理，不由自主地削减了很多。
看到我眼中开始洋溢起自信的光芒，毛文斌笑道：“叶师弟，你还是行走江湖的时间太短，再过几年，你就不会再有这种自卑心理了。”
我挠了挠脑袋：“说来说去，我还是一个菜鸟啊！”
“其实你们解怨人刚出道的时候基本都这样，因为你们的传承和我们不一样，我们刚出道的时候，有门派或者家族的前辈带着，可以少走很多弯路，但是你们解怨人的领路人在教会你们本领之后，就会把你们自己扔到红尘里进行磨练，不管你们做什么，基本上都是靠自己。向你们这种独自成长起来的解怨人如果遇到什么事，韧劲基本上都要比我们这些门派出来的弟子要强很多，所以越到后来，只要能坚持住的，你们解怨人都能够独当一面。”王开宇语气有些羡慕成分。
“是这样啊！”这些内容以前李兴林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大概是真如王开宇所说，是让我自己进行磨练吧！
想明白这一点，这回我心中那仅存的一点儿自卑心理也消失不见了，只觉得自己念头通达，充满了自信。
毛文斌和王开宇相互对视的一眼，脸上都挂满了笑容。
酒菜上来之后，毛文斌道：“这回虽然不是我把你们请来的，但是既然你们来到了鲁东，我作为本地的地头蛇，说什么也得请你们吃一顿，给你们接风洗尘，来来来，不要跟我客气，随便吃随便造。”
王开宇笑骂：“就你点这两个菜还好意思说不要跟你客气？”

第三十八章 蒋云伟的分析
毛文斌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嘿嘿笑着：“那行，只要你们能吃得下，今天你们随便点！”
王开宇看了看这家饭店的环境，撇了撇嘴，无力地道：“还是算了吧，就这家饭店的规模，我们俩往死了吃，有二百块钱也花不完。”
毛文斌哈哈大笑，伸出筷子夹了一块驴肉，放到嘴里大嚼起来。
我们连吃带聊，一顿饭用了两个多小时，等我们酒足饭饱之后，这才一起回来了现在入住的旅店。
此时，野鹤和小青两伙人早就回来了，正坐在一起聊着什么，看到我们三个人进屋，野鹤问道：“毛师弟，这次你们有什么发现没有？”
毛文斌摇了摇头，今天这几个地方我都走了一遍，我发现除了靠李庄的那个古墓，其他的规模还是太小了，根本就容不下邪灵容身，而李庄那个也不可能是，因为那处墓穴的阴气都散了，我估计因该被人折腾空了。”
野鹤转头又看向小青她们，小青忙道：“我们走了一圈之后，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发现。”
野鹤点了点头，然后沉声道：“看来那邪灵的栖身之地，肯定不在剑锋师弟在文物部门拿到的这幅地图里了。要是这样，等蒋家的人来了，咱们就把鲁东市划分为几个区域，一个区域一个区域地排查，鲁东这地方虽然不小，但是除了居民区就这么大，想要要个大型古墓应该没什么困难。”
大概在晚上八点多的时候，穆青林的电话铃声响了，他接起电话，说了两句之后，马上就面带欣喜地告诉我们：“现在蒋家的人已经快到了。”
李剑锋大喜，起身对穆青林道：“那太好了，现在咱俩就一起去火车站接站，对了，他们一共来几个人？”
穆青林道：“一共有两个人，都是蒋家的精英弟子。”
野鹤一拍巴掌，高兴地说道：“太好了，有这两个人帮忙，再加上毛师弟，我们的进度应该能加快几倍，我估计用不了三五天，就能把那个邪灵藏身的位置给搜出来。”
火车正点到站的时间是晚上九点二十，在九点半的时候，李剑锋和穆青林你这两个大概年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回到了我们住的宾馆。
经过穆青林介绍，我们知道这两个人一个名叫蒋云伟，一个名叫蒋云强，是蒋家这一代最负盛名的两位术士。尤其是在香江以及东南亚一带的上层社会，提起这两兄弟，几乎没有不知道的。
这两个人虽然在言谈举止上看起来跟我们这些人很客气，不过我看他们的眼底，还是带着某种倨傲神色，看来在他们心里，其实对我们在场的几个人，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尊重。
连我这个菜鸟都看出这个来了，野鹤，毛文斌他们自然不会看不出来，不过他们的城府比较深，我看只到野鹤几人的目光都隐约闪烁了几下，哼哼哈哈地跟着蒋氏兄弟说着话，并没有一个人表现出异样。
“各位师兄、师姐、师弟、师妹，我们哥俩初来乍到，对你们这里发生的事情还不算太了解，你们看看谁能把经过说一遍，我们也好作出相应的对策。”蒋云伟对我们抱了抱拳，然后说道。
这时，李剑锋开口道：“两位师兄不远千里来到鲁东，我看咱们还是先别着急述说事情经过，两位师兄大老远的过来，肯定没有吃一口安稳饭，我看咱们这些人找家饭店，边吃边聊。”
“吃饭就算了，我们俩有自己的安排，就不用麻烦你们了，当务之急，咱们还是研究一下你们所说的那个邪修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抓紧把这个邪修处理掉，我们在东南亚还有一单大生意要做呢。”这时候蒋云强摆摆手，突然插口。
“二位师兄，这个事情恐怕急不得，先前我们几个人已经分析过，这个隐藏在暗处害人的邪修手段很厉害，除了控制那个邪灵害人之外，还有后手，这会我们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别在阴沟里翻了出来船。。”
蒋云伟听得哈哈大笑，就好像听到了这世界上最好听的笑话：“你们几个就别往那个邪修脸上贴金了，自古邪不胜正，那个邪修再厉害，咱们这些人聚到一起他也没有还手之力。”
见他俩满不在乎的样子，现场的气氛微微一滞，我看到野鹤的人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
不过野鹤还是没有说什么，他看向李剑锋：“李师弟，这事情你最清楚，还是你和这二位师弟说一遍吧。”
李剑锋点了点头，就又把这件事前后的经过说了一遍。
蒋氏兄弟静静地听着，一直都没有发表什么自己看法，直到李剑锋把所有的事情说完，这才说道：“要是真像你所说，看来那个邪修确实在祭炼某种邪阵，这次你们幸亏联系我们哥俩了，要是你们找到别人，我估计这件事情绝对不会轻易解决。”
“不知道二位师兄有什么看法？”穆青林经不住问道。
“野鹤师兄分析得对，那个邪灵所说的地宫应该就是一处大型的古墓，不过我估计这古墓地宫的布置应该极为特殊，绝对不是一般的皇亲贵族的墓穴能够相比的，向你们今天那么乱找一气，根本就是耽误工夫。”
蒋云伟说话极为不客气，听着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那……二位师兄怎么看？”穆青林的表情有些尴尬，不过还是问道。
“很简单，既然那个邪灵只是邪修的祭炼邪阵的工具，这说明邪修肯定以能成功祭炼邪阵为第一目的。而要想祭炼邪阵成功，他一定需要大量的怨气刺激和滋养他祭炼的那些鬼童。这时问题就来了，现在社会信息这么发达，如果邪修想大规模杀戮根本就不现实，为了不引人注意，所以他才想到派人四处伪造群体死亡事件来收集冤魂。可是那些新死怨魂的戾气根本哪够滋养用来祭炼邪阵的鬼童啊，所以我判断他为了让好不容易收集过来的怨魂更加暴戾，于是找到了一处怨气极重的地方来催化那些怨魂。而这个地方除了那些被冤杀的屠场外，就只有那些用很多人来殉葬的古墓了。相比之下，古墓比较隐蔽，而且因为常年埋藏于地下，所以是最适合邪修进行修炼邪术的地方。”
听蒋云伟侃侃而谈，我发现他分析得竟然十分的有道理，有很多东西，我们都没想到，不由心理对他们产生了一丝敬佩。
蒋云伟接着道：“而这种有大量人殉的墓葬，最早开始于夏商，盛行于汉代，到了明朝英宗末年才废止，不过虽然官方废止，但是民间一些贵族或者有钱人也有暗中用活人殉葬的。最出名的是汉景帝的万人殉葬坑，那里的聚集的怨气重到了极点，对于我们这么阴阳术士来说，根本就不能靠近。”
以前我也听说过有关于古代用活人殉葬的事情，记得我以前在某杂志上看到过一个古墓发掘的文章，里面就写着发掘一处古墓时，在主墓室前发现一个殉葬抗，里面埋着几具头下脚上，姿势扭曲的枯骨，经过专家分析，说是这些枯骨本是极为少女，在当时先被人砍断四肢，然后被活生生地投进了挖好的殉葬坑，她们的姿势之所以扭曲，就是因为她们在被埋时因为本能剧烈挣扎的缘故。
当时我才十一二岁，看到这篇文章后，害怕了好一阵子呢。
现在再听蒋云伟说起人殉的事，不由勾起了我那段回忆，心里一阵阵发凉。

第三十九章 你是主力
“那蒋师兄的意思是——”穆青林问。
“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们想要找到那个邪灵现在存身的地宫，只能靠我们的皇家风水术来寻找，你们其他的人，即便是懂得堪舆术，也只能跟瞎子一样，一点一点的向前摸索，到最后也不见得能找到真正的地点。说句不好听的话，还可能会打草惊蛇，让你们之前的努力功亏一篑。”
这话除了把他们自己家的风水术夸奖了一遍之外，把所有的门派都贬低下去了，我不由转头看了看毛文斌，见他的眼中的厉芒一闪而过，我知道这是蒋云伟说的话把他惹怒了。
此时，王开宇就站在毛文斌身边，估计他也感觉到毛文斌的情绪有些不稳定，他不动声色的在毛文彬身上拍了一下，我就看到毛文斌微微怔了一下，然后神态恢复了正常。
野鹤打了个哈哈：“既然这样，那我们明天就要麻烦二位，以你们二位为主了，不过因为那个邪修危害太大，多一天抓不到他，就会增加一份危险，所以还得请二位加紧时间，能找到邪修当然是最好，如果暂时找不到的话，能把那个邪灵抓住，我们也可以让邪修把祭炼邪阵的时间延后，不管怎么样，我们都算是做了一件有功德的事情。”
“那好吧，我们俩一路坐车到现在也有点累了，先去休息，有什么事情我明天再告诉你们。”说着他们二人问好了自己休息的房间，便径直去休息了。
看到这俩人走了，王开宇走到了门边，伸头向外面走廊的两侧看了看，然后转头低声对我们道：“这两个人走了。”
毛文斌不由摇了摇头：“走了就走了呗，你怎么跟做贼似的，不知道的好像你欠人家什么呢！”
“也对哈！”王开宇马上就挺直了腰板。
“这两个人的说话也太狂了，毛师兄，你怎么不怼他两句？”
我也说道：“就是啊，谁都有自己的长处，怎么能只抬高自己贬低别人呢？”
毛文斌摆了摆手：“其实刚开始的时候，我的心里确实很生气，不过刚才我仔细回想了一下他说的那些话，感觉确实比较有道理，也不怪人家狂妄，那是有真本领的。我们毛家也擅长堪舆术不假，但是我们面对的对象，基本上都是那些平民百姓，跟以前那些皇帝贵族根本就不搭边，用我们家族传承下来的东西来查看那些古代皇家贵族的墓穴，还真的比较困难，真像他说的，只能像瞎子一样一个一个的向前摸，要是那个邪修有心的话，我们这一趟折腾真的可能会打草惊蛇。”
人能看到自己的不足，并且能心平气和的接受别人的批评，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够轻易做得到的，看到毛文斌这样，几乎在场所有的人都露出了赞赏神色。
“既然这样，毛师弟你这几天就委屈一下，先让蒋氏兄弟去寻找墓穴，如果真的寻到了，咱们还需要齐心合力把那些修和邪灵，以及那些古怪的鬼童子收拾掉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起来，我刚洗漱完毕，就看到蒋氏兄弟双双从自己的客房里走了出来，看到我们之后，他们两个朝着我们微微地点了点头，只是说的一句“寻找地宫的任务你们不用插手，就在家等我们的消息”的话，就直接出去了。
“这两个人——”我感觉这两个人跟昨天相比，已经完全没有了初见时那种装出来的谦逊有礼，虽然知道这两个人确实有真本领，有倨傲的本钱，但是我还是从心里往外地不喜欢他们。
“既然他们这么有信心，那就让他们去好了，我们正好也在家里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然后再研究一下如果真是遇到了邪修和邪灵该怎么对付。”野鹤看着蒋氏兄弟的背影，脸上丝毫不动声色。
“师兄，我那两件法器还没影呢，你能不能再用茅山学术帮我看看，到底去哪个方向能把那两件法器找回来。”自打李剑锋那晚丢失了玄皇镜和搜魂铃，他的心头就好像多了一根刺，无时无刻的不想把这两样师门宝物找回来。
野鹤伸出手掐算了一番，然后对李剑锋说道：“按照我的测算，你这两样宝贝绝对丢不了，即便你不找它们，最后它们也会回到你身边的。”
李剑锋叹了口气，一脸愁容地道：“要是普通的物件我还真没有那么着急，可是那两样东西，一看就是古董，人都有自私的一面，我估计那两样东西如果被人拾到，还不得偷摸放起来当成传家宝啊！”
“不会，不会，按照卦象显示，那两样东西并没有离开，这三天之内，最少你也会找回一件来。”
“三天以内？”李剑锋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不过随即又苦着脸道：“我总不能在这三天里一直在街里转吧！”
野鹤露出了一种似笑非笑的神色：“我在三天内能找到就能找到，再说了，你怎么就知道自己在街里转圈的时候，会找不到自己的宝贝呢？”
李剑锋稍稍怔了一下，随即意识到野鹤这话里带着某种暗示，他刚要说什么，这时小青突然开口：“师兄，今天我要上街买些东西，让师兄师姐他们先商量如何对付邪修的事，你陪我出去一趟呗！”
小青和李剑锋之间的情愫，即便是我这个外人也能看得出来，更别说他们那些多年在江湖上行走的老油子了。
王开宇笑道：“也对，反正蒋氏兄弟寻找那地方也得需要一段时间，你俩要想过二人世界就出去吧！”
小青的脸微微红了一下，用力瞪了王开宇一眼，嗔道：“王师兄你要是再瞎说，可别怪我别客气！”
王开宇哈哈一笑：“我好怕啊！”
这时祝师姐道：“师弟你就别逗他们了，让他们去吧！”
小青的这两位师姐，祝师姐年岁稍大些，说话办事非常的稳定和冷静，颇有长者之风。而马师姐则是惜字如金，很少发表自己的言论，从她来到鲁东到现在，我总共加起来也没有听她说过十句话。
在这二位面前，即便是最喜欢开玩笑的人，也会不由自主的控制自己的言行。
李剑锋没有说那么多废话，点了点头，就和小青一起出去了。
他们俩人走后，剩下的这些人开始研究在找到邪休或者邪灵之后，该如何用最雷厉风行的手段把他降伏住。
商量了半天，大家把目光都集中到我的身上，我被他们瞧的不自在，讪笑道：“那个……大家都看我干嘛呀？”
野鹤道：“看来这次抓捕，最重要的主力就是叶师弟你了。”
我赶紧推辞：“野鹤师兄太抬举我了，我一个刚出道没多长时间的菜鸟，怎么可能作为这次行动的主力？你们在座的哪个人不比我功力高深啊！”
“叶师弟就不要谦虚了，作为一个阴阳术士，谁不知道你们解怨人的手段啊！你如果不行的话，这次事情的成功率，最起码要下降百分之五十以上。”
听他把我捧得这么高，我越发的不好意思：“野鹤师兄，你就直接告诉我该干什么吧，毛师兄和王师兄了解我这个人，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不会藏着掖着，只要你吩咐，我都会尽自己的全力把事情完成！”
野鹤对我翘了翘大拇指，然后对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如果这次我们找到了邪灵，你最主要的任务就是用你们解怨人独有的法器把邪灵给镇住，只要它跑不了，我们趁机给它来下狠的，然后把邪灵镇压住。”

第四十章 铃铛还不回去了
“独有的法器……”我心里一动，马上拿出了先前小青给我的镇魂铃：“野鹤师兄，如果遇到邪灵我用这枚铃铛会不会有更好的效果？”
“原来剑锋师弟和小青师妹已经把这枚铃铛给你了！”野鹤惊讶了一下：“先前我还想跟他们说借用小青师妹得到的法器一用呢！”
“李师兄说因为我也是一位解怨人，正好能发挥这枚铃铛的作用，所以要把这枚镇魂铃送给我，不过这宝贝太贵重了，我没敢收，只是说暂借一下，这次事情了结了，再把这铃铛还给他们。”
野鹤看了一眼铃铛，摇头道：“你别想还回去了，这宝贝被那些前辈高人祭炼过，又埋藏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遇到了你这个同根同源的人，应该已经和你契合了，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把体内的灵力输入这枚铃铛中，看看有没有一种如臂使指的感觉，如果有了，那说明这铃铛除了你，别人根本就无法驾驭了。”
“啥？这铃铛难道还认主了？”我不由睁大了眼睛，野鹤说的这话有些太玄乎了，感觉有点像《蜀山剑侠传》里描写的宝贝认主，可是那毕竟是家编撰出来的，怎么可能会真的发生。
野鹤自然能看出我心里这一瞬间的诧异，在那解释道：“这个你不用惊讶，所谓万物皆有灵，虽然咱们这些阴阳术士祭炼的法器不可能像里那样会寻找自己的主人，但是你可以回想一下，是不是自己亲自祭炼的法器用着会非常合手呢？如果给你换一件同样的法器，即便是一模一样的，也会用着别扭？”
我不由自主地点头。
野鹤道：“这就是因为你经常使用和祭炼这件法器，法器上有了自己的气息，所以人和法器产生了共鸣的缘故，而这个铃铛蕴含解怨人前辈的愿力，因为多年被埋藏于地下，突然感受到你身上同宗同源的气息，自然会和你也产生了共鸣，这相当于你祭炼了多年，所以我说，这铃铛你就是想还回去，对于别人也是一块废铁了。”
野鹤解释很浅显，我瞬间就明白了。这下我有些不好意思了，本来我还寻思着用完这宝贝铃铛就还给李剑锋和小青二人呢，可是没想到，竟然变成了这样一个结果。
野鹤这番话引起了王开宇的好奇，他对我道：“把你这铃铛拿给我看看，真的有那么神奇吗？”
我把铃铛递给了他。
王开宇把这枚铃铛在手里摆弄了半天，嘴里啧啧称奇：“到底是几百年前的宝贝，这做工……这气息……果然是难得啊！”
他这么说我更加不好意思了。
王开宇试着把体内的灵力输入铃铛，然后又摇了摇，虽然铃铛照样能发出清脆的铃声，但是我却在没有了那种灵魂被震动的感觉。
“不错，确实没法发挥应有的效果。”王开宇道。
野鹤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你又不是解怨人，就算它没有碰到叶师弟，你也没法催动这铃铛！”
看来野鹤这位大师兄弟平日里积威甚重，被他呵斥了一声，王开宇不由缩了一下脖子，辩解道：“我就是试试。”
众人莞尔。
不过我却想着等李剑锋和小青他俩回来，我该怎么跟人家解释。毕竟，这铃铛已经认了我，我即便图面子还回去，也只是还给了他们一个没什么用的古董而已，黄金有价，法器无价，作为阴阳术士的都不差钱，我真是没有东西能作为补偿。
野鹤伸手在我的肩膀上拍了拍：“你不用想太多，剑锋师弟和小青师妹不是那种计较得失的人，如果是的话，他们也不可能要把这枚铃铛送给你了。”
事已经至此，我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现在李剑锋和小青都不在，只能等他们回来再说了。
我想起刚才的话茬还没说完，就被这铃铛的问题带歪了，于是问野鹤：“野鹤师兄，这铃铛我用来镇压的邪灵不会出现问题吧？”
野鹤似笑非笑：“那能有什么问题？本来靠你解怨人的本领我有七成的把握，现在有了这个铃铛加成，我的把握又能增加两成，要我看，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我们这次对付那邪修邪灵应该没问题了。”
野鹤在这群阴阳术士中的威望最高，听他说的肯定，在场所有的人都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神色。
闲聊了几句，峨眉的祝师姐问道：“野鹤师兄，剑锋师弟今天能找回那两件失去的法器么？”
野鹤打了个哈哈，故作神秘：“天机不可泄露，能不能找回来那两件法器就要看他们的缘法了，毕竟任何玄学数术都不可能百分之百准确，有定数就有变数，随缘吧！”
由商量了一会儿如果真和那邪修邪灵对上改用那种方法，我们就分别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了。
虽然毛文斌家就在本市，但是现在谁也不知道何时会有突发事件，所以他也和我们住到了一起，，我这屋本来是双人间，不过因为李剑锋的关系，又让旅店老板给我们添了一张床，这样我和王开宇以及毛文斌就住进了同一房间。反正房费是按照床位算的，旅店老店自然巴不得我们这些人都挤在一起，这样他也好空出地方多让几位客人入住。
我们三个人回房之后，我忍不住拿出那枚青铜镇魂铃在手中把玩，同时想着该如何和小青李剑锋交代，不由心里还是一阵犯愁。
毛文斌看到我眼底的那丝愁意，安慰我道：“野鹤师兄说得对，你根本就不用担心该怎么和李剑锋他们交待啊！如果你实在过意不去，等他们有事的时候过来帮一把，或者等他们大婚的时候送个他们一个好一点的贺礼就行。”
他这样一说我心里好受点。
“毛师兄，你说那赵氏兄弟今天能不能找到邪灵隐藏的墓穴？”王开宇问道。
“或许能，或许不能，反正他们那套本事我是没有，不过我盛名之下无士，应该能有线索吧！”
虽然被人扫了面子，但是毛文斌的语气非常自然，似乎根本没在意蒋氏兄弟没把他放在眼里的事情。

第四十一章 巧合还是命运
这一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我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因为我们这些人住的房间都是紧挨着的，所以当我听到脚步声在附近停住，我猜想应该是有人回来了。
毛文斌侧耳听了一下，笑道：“这脚步声应该是分属于两个人，一个人身子比较轻，一个人身子比较重，一男一女的可能性极大，我估计应该是李剑锋和小青回来了。”
王开宇笑道：“既然这样，咱们赶紧出去看看，我估计他们俩今天出去应该有什么收获吧。”
说是王开宇起身推开屋门走了出去，我和毛文斌对视了一眼，微微点点头，也跟在王开宇的身后走了出去。
毛文斌猜测的非常准确，刚才的脚步声果然就是李剑锋和小青发出来的，当我看到二人脸上的喜色，马上意识到，两个人这次出去，应该是没有白跑一趟，也不知道李剑锋失去的那两件宝贝法器，是找回了一件还是全找回来了。
“剑锋师弟，看你这一脸喜庆，应该没有白跑一趟吧？”毛文斌问道。
李剑锋哈哈一笑：“没有没有，这次出去非常顺利，我那两件法器已经都找回来了。”
听到我们说话声，野鹤和祝师姐他们也各自从自己的房间走了出来，野鹤向左右走廊上看了看，见有其他房间的客人把头探出来看热闹，就对李剑锋道：“别在外面站着了，有什么事咱们进屋去说。”
一起进了屋，野鹤这才笑眯眯地问：“看你俩人的表情，这次没白出去啊！”
李建峰脸上挂满了感激：“幸亏师兄你的提醒，我终于把那两件宝贝收了回来，要是我晚去一步，恐怕这两样宝贝就被别人带走了，要是那样的话，我要想再找到这两样宝贝就比大海捞针还要难，那我可就是师门的千古罪人。”
“怎么回事？把事情的经过跟我们说说吧。”好奇之心人皆有之，我们自然也不例外，都把好奇的眼神看向了李剑锋和小青。
李剑锋从床下拽出一提矿泉水，掏出一瓶，拧开盖打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之后，对我们道：“今天我得到师兄的提醒，知道今天应该有找回宝贝的机会，于是和小青一起上了街。不过城市这么大，我们往哪走啊？我正犯愁呢，小青提醒我，既然是师兄算出来今天我可能会找到丢失的法器，那说明不管自己往哪个方向走，都有可能会遇到拿着法器的人，于是我们两个人信马由缰，随便选的一个方向就向前走去。”
“不过转了一溜十三遭，别说法器，就是一个像法器的东西我们都没看到，一直到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我俩有点不耐烦了，正想给你打电话问一下有没有什么提示之类，不想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两个人竟然打起来了，你们知道，我还有一个身份是一名警察，看到两人当街打架，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于是上前分开两人问他们为什么打架。”
“可是没想到，当我亮出警察身份之后，这两个人突然变得目光游离，一副很心虚的样子。我见状，马上就意识到这两个人应该有什么事，于是就把他们带到了我们刑警队。”
“到刑警队后，我刚问两句，这两个人就把为什么打架的原因一五一十的跟我们说了。你们猜怎么着，原来我丢失的那两件宝贝法器竟然就在他们的身上带着呢！”
“这么巧？”这种巧合简直有点儿匪夷所思。
李剑锋忍不住笑：“我也感觉真是太巧了，于是详细问这两样东西为什么跑到了他们手上，他们今天为什么又要打架，你们猜怎么着？”
“你就别卖关子，就直接把事情经过告诉我们得了。”毛文斌有些着急。
“本来我还以为，这两件法器之所以不见了，在我那天昏迷之后，是这两人经过事发现场，把这两样法器捡走了。可是我问这两个人，却发现这两样法器却并不是这两个人捡的，竟然是他们偷的？”
“偷的？难道那天你对付那只邪灵的时候，这两个人就在事发现场附近？”
“不是，当时我昏迷之后，应该有人从现场经过把这两样法器捡走了。之所以会落到这两个人手上，因为这两个人是两个窃贼，那天在行窃的时候，这一家的房间里，发现了这两样法器，不过他们并不知道这法器的真实身份，只是当做两样老物件儿，于是就拿走了。在拿走这两样法器之后，两个人开始相互防备，唯恐好东西被另外一个人独吞了。”
“那他们当时一人一件不就好了嘛！”
“要说人还是家贪心在作祟呢，虽然这两个窃贼都知道这东西一人一件比较好，可是他们都害怕自己拿到一个不值钱的，所以他们也不敢贸然把这两件法器分开，唯恐自己吃亏。而今天下午，其中的一个窃贼没有压制住自己的贪心，他看到另一个人在打盹，就偷着把两样东西都拿跑了，他计划逃出本市，找个上家把这两样东西卖出去。不过他刚出门，就被另一个人发现了，于是一个跑一个追，最后在大街上大打出手，碰巧被我撞到了。”
听着好像是巧合，不过我还是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从今天野鹤给李剑峰提醒，到他们出去找到两件法器，这一切的一切实在是太巧合了，我现在都有点儿说不出，天地之间难道真的有一种冥冥的力量在左右人的命运吗？如果是那样的话，就有些太可怕了！
不过我现在并没有把这个想法对屋里的这些人说出来，因为我发现，这些人的表情都表现得十分自然，好像这种事情本该如此一般。
说完这件事之后，李剑锋左右看了看，然后问道：“蒋家的两位师兄还没有回来吗？”
野鹤摇了摇头：“从早上出去到现在一直没信儿，也不知道走到哪里了。”
李剑锋道：“先让他们跑两天，如果他们的本领真有他们所说的那么厉害，我们相信他们一番也没什么，如果他们只是在吹牛，我可不管他们是什么家族的，哼哼！”
“你哼哼是什么意思？”李剑锋的话音未落，后面的门一开，有脚步声从门外传进来，与此同时，一个极为不满的声音传入了我们耳朵。
大家本能的回头看去，马上就看到蒋云强正黑着脸站在门口，正不怀好意地盯着李剑锋看着。
这下尴尬了，古人说不能在人背后说人坏话，说曹操曹操到，果然诚不欺我呀！
李剑锋经过了几秒钟的尴尬，随即变得神色自然起来，他轻描淡写地道：“没什么，我只是要告诉大家，我们只欢迎有真本领的人，如果本身没什么本领在这里滥鱼充数，那要是出事了，可不见得有人会能够救的及时。”
“你在说谁呢？我告诉你们，你们如果对我不客气一点，别怪我们在旁边袖手旁观看你们笑话。”
“大家还是不要说这种无聊的事，两位师弟，你们这次出去有发现没有？”野鹤怕继续下去吵起来脸上不好看，马上打圆场转移话题。
蒋氏兄弟看着李剑锋哼了一声，这才对野鹤说道：“今天我们俩出去了，不过虽然把市里转了一个遍，可是暂时没有什么收获，实在是现在城市件事太快，一时间不太好找符合条件的古代墓葬。”
“你们今天也是无功而返啊！”这个结果野鹤早就有所预料，所以并没有太大的失望神色。
“两位师弟，你们二人虽然擅长寻龙点穴，但是只是你们两个人还是太危险，我看明天在出去的时候，还是找两位师兄弟陪着你们一起吧！”
蒋云伟看了野鹤一眼，稍微沉吟了一下，然后把眼神从我们一个人身上掠过，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们两个人只是用风水术查看各地的风水情况，也用不着动用法力，所以即便我们所在的附近有那个邪修或者邪灵，他们也不会太把我们往心里去，可是你们如果要是真陪在我们旁边的话，很可能被邪修或邪灵发现，要是那样的话，很容易打草惊蛇，如果他们再隐匿起来，那可就不好再找了。”
其实我感觉蒋云伟说的非常在理，虽然从我们这个角度上看，蒋氏兄弟都有一定的危险，可是换个角度去看，谁又能注意两个功力不显眼的风水先生呢？
说了几句话之后，蒋氏兄弟好像还是不愿和我们这些人凑到一起，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回到自己房间去了。
“野鹤师兄，这两个人和咱们这么不合群，不是什么好事啊！”这里最稳重的祝师姐开口了。
野鹤也是露出了不喜的神色，他沉默了几秒钟，这才叹了口气：“可是我们几个除了毛师弟，实在是没有擅长风水术的高手，而毛师弟擅长的又不是皇家风水术，虽然也可以去寻找，但是绝对是事倍功半，我看还不如迁就这两兄弟一下，等到他们帮咱们找到邪灵所在的地宫，咱们再行出手。”
“可是，如果这两个人也找不到呢？”
“这个……”野鹤沉吟了一会儿，这才斩钉截铁地道：“要是他们也找不到，我们就自己想办法！”

第四十二章 分开调查
蒋氏兄弟不和我们沟通，搞得我们都感觉很被动，这感觉就好像是在大雾里向前走，虽然知道自己一直前行，但是因为看不到目标总会有一种原地踏步的感觉。
“要不，咱们再联系一下其他懂得阴阳风水的术士？”估计穆青林也没想到自己找来的这两个人会是这种态度，感觉到自己颇没有面子，看向我们的时候，目光都有些躲闪，一副心虚的样子。
野鹤摆了摆手：“暂时不用，既然已经把人找来了，如果现在再找别人帮忙，就有点太打人的脸了，我刚才观察了一下这两人的表情，应该并没有应付我们。反正我们已经等了这么长时间了，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
野鹤老成持重，我们虽然对蒋氏兄弟有些不满，但是目前情况也只能如此了。
“师兄，那我们这几天就在旅店干等着？”小青问道。
“干等着我们就太被动了，你们没发现么，这些日子不管邪灵还是邪修都没有发动，我感觉不太正常，要不这样，咱们还是分成几组，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说良心话，野鹤的这个主意实在是没什么建设性，鲁东不是一个小城市，周边范围实在是不小，这种没有目的地寻找，实在是跟蒙上眼睛撞大运没什么区别。毕竟，我们不像蒋氏兄弟，他们寻找墓穴还能根据山形，地势，水流的方向看看哪里能藏风聚气呢，而冤魂鬼物，除了一些阳气极重的地方，哪里都可能出现。
见我们都是一脸难色，野鹤叹了口气：“我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虽然我和剑锋小青已经跟邪灵照过面，但是根本没法留下邪灵的信息，而邪灵又有邪修帮着隐藏踪迹，我们只能使用笨方法了。”
毛文斌道：“咱们的人数还是少了些，如果分成几组，投入这偌大的市区跟一滴水掉进江河没什么区别，要不咱们再找些人手过来帮忙？”
野鹤思忖了一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我感觉目前还是不要找那么多的人了。毕竟我们只是根据邪灵和鬼童子的事情推测出有邪修在暗中操控，实际上我们谁也没有亲眼看到过这个邪修，如果来的人太多，最后却发现这个邪修只不过是我们臆想出来的，那对我们各自的师门也是有些不好的影响，另外，如果前来的阴阳术士太多，那个邪修发现没有任何胜算，就可能真的逃了，如果他隐匿起来，我们再想找他，就真的成大海捞针了。”
“野鹤师兄说得对，目前确实不宜找更多的人，现在还是按照野鹤师兄说的，四处看看吧！”现在开口的这个是祝师姐，目前我们这几个阴阳术士里，野鹤岁数最长，其次是毛文斌，然后就是这个祝师姐了，虽然我以前没和这个祝师姐接触过，但是我看小青平时对这位祝师姐的尊重态度，估计这位祝师姐在峨眉这一代的地位，应该不次于野鹤在茅山的地位。
“其实也没大家想象中的那么难。”女同志考虑问题也比较细腻，祝师姐给大家分析：“大家想啊，这邪修这么长时间虽然杀掉了一些人，但是都是选择一些比较偏僻的地方，这说明他根本就不想把实情闹得太大。这样，我估计他一时半会的活动的范围应该还是一些比较偏僻，人烟比较稀少的地区。所以我们要想寻找邪修的蛛丝马迹，可以暂时放弃闹市区。有剑锋师弟在，让他在本市地图上把那些偏僻位置标出来，我们只在这些地方寻找就可以了。现在通讯这么发达，我看了一下，所有的人都配了手机，所以一旦有发现，我们还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出事地点的。”
野鹤马上赞同地道：“祝师妹分析得太有道理了，我们就按照她说的做，说不定还有什么意外发现呢。”
“那好，我明天弄回来几幅本地的地图，然后我跟下面的片警联系一下，把那些偏僻少人的地方给你们标记出来。”听李剑锋这么说，我不禁感叹警察这个行业在这方面实在是便利了，如果是我们自己寻找打听，绝对不是几天能完成的。
“那大家今晚就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咱们开始干活。”
转过天，不到中午吃饭的时间呢，李剑锋就把标记好的地图给我们拿了回来。我们围过去看了一下，见地图上除了用笔做了记号，同时在各个地区写了这个区域的大致信息，即便没有到达那个地方，我们从这些信息上也能有个大致的了解。
“这个地图标记得好！”野鹤拍手赞叹：“有了这个地图，咱们能节省不少时间。我看这样，因为是白天不管多厉害的鬼物都会受到阳气的压制，所以白天我们也不用结伙，我们分别划一个小片区，自己走自己的，这样我们能节省大量的时间。另外，大家的手机时刻开着，有发现赶紧打电话，接到电话之后，附近的人赶紧过去支援。不过晚上就不能独自行动了，必须结伴。”
我们听了点头，每人取了一张地图，然后分配了自己要去的区域，这才出去找个饭店吃了点东西。
现在已经过十一，天气已经凉了下来，道路两边的树木已经挂上了黄叶，一阵风吹过，不时有黄叶从树上翻滚着飞落下来，看上去有些萧索。
因为李剑锋在地图上已经标记了行车路线，所以我也没有打车，直接上了公交车，倒不是舍不得那个打车钱，我考虑公交车上的人多，人多嘴就杂，如果我要去的地方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那些老百姓肯定不会憋在心里，如果得了线索，没准就能尽快把这事情解决。
不过让我失望的是，从上公交车开始，一直到终点站，我除了一些家长里短的话，一句有用的信息也没得到。
半个小时以后，公交车到了终点，我跟在车上剩余的乘客后面下了公交，下车后辨了辨方向，便顺着眼前的公路，朝前方走去。
我要去的地方名叫长胜庄，按照地图上写的简介，这里原本是鲁东市下属的一个村庄，但是随着城市的发展扩张，这个本来离城市很远的村子离城市越来越近，现在已经变成了城郊的一部分，照着这个速度，用不了一两年，这个村庄估计就要在地图上被抹去了，顶多把原本的村名变成了车站的名字，或许连车站的名字都不会留下，只变成一些年纪大的人一部分记忆了。
因为此时长胜庄还没有完全并入鲁东市，村里的各种建设基本上还保持着农村的样子，还没走进村庄里，我就看到在村口不远处有一个很大的垃圾堆，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人收拾了，离老远的，就有一股子很刺鼻的臭味传过来，让人闻着很不舒服。
穿过了垃圾堆，我径直朝村里走，在没人的地方我掏出了罗盘，朝上面打了几个印诀，我看到罗盘的指针没有太大反应，知道这里并没有什么鬼物出没，于是收了罗盘，便继续朝前走去。
长胜庄并不算是太大，我粗略地看了一下，大概也就二百多户的样子，不过此时的村子看上去有些空旷，走了半天，也没看到村里有多少人出没。我往路两边的人家看过去，见有很多户人家都是大门紧锁，从门窗破裂的玻璃上看，应该这些房子已经没有人在里面居住了。

第四十三章 怪事
为了和人打听本地情况，我向左右看了看，见前方的路边有一个卖西瓜的摊子，于是我朝着那个西瓜摊儿走过去。
看到我走过来，卖西瓜的中年汉子能跟我打招呼：“这位大兄弟，来个西瓜尝尝不，不甜不要钱。”
我停住身，笑着道：“那行，给我挑个西瓜。”
“好咧！”见生意上门，那中年汉子脸上挂满了笑容，起身在瓜堆上左右看了看，然后在一个西瓜上拍了拍：“你看看这个行不？”
我买西瓜根本不是主要目的，主要是想跟他打听一下这里的情况，于是点头道：“那就这个吧！”
中年汉子问道：“用叫开不？”
我摇了摇头：“直接切开，我就在你这吃。”
中年汉子听了，把西瓜称了重，然后抄起一边的尖刀，几下子就把西瓜切成的锯齿形状，然后上下一拍，西瓜便一分为二了。
西瓜瓤通红通红都起沙了，看着就有食欲，果然是一个好瓜。
我说道：“师傅，我一个人吃不了那些，你也吃一点吧！”
中年汉子也没客气，点头道：“那就占你便宜了。”
他给我找了一个折叠凳，然后我坐在凳子上开始啃起了西瓜。
随便唠了两句，我问这中年汉子：“师傅，我路过这，怎么发现咱们这儿这么多空房子啊，人呢？”
中年汉子答道：“有些人去南方打工了，也有一些人搬到城里去了，这些房子就空了呗。”说到这儿，他看了看我：“大兄弟听你的口音，不是这里的人吧？”
我笑着点头：“是啊，我是龙江省的，来到这里办事，路过这正好口渴了，看到你的西瓜挺好的，就过来了。”
“龙江的呀，前几年我还去过一次呢，不过没有待多长时间就回来了。”
我估计这个中年汉子自己在这没什么意思，好不容易有人跟他唠嗑，他也打开了话匣子。
三说两说的，我就把话题转到了那些离奇古怪的事上，我问他，在附近听没听别人说过这里有没有听说过谁家闹鬼。
中年汉子好奇地看了我一眼，大概是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问这个。不过他还是想了一下道：“谁家闹鬼我还真没太注意听谁说过。我跟你说，那些东西即便是有，也是那帮闲的没事的人捕风捉影胡编乱造出来的。”
我见在他这里得不到什么线索，又跟他闲聊了两句之后，把西瓜的钱给他，打算告辞离开。
就在我刚要起身的时候，这中年汉子突然一拍大腿，说了一句：“我倒把那件事情忘了，大兄弟，我突然想起一年前我们这里发生过的一件怪事，你想听听不？”
我精神一振，忙又重新把身子坐实了：“师傅，我这个人最喜欢听鬼鬼神神的故事，那你跟我说说呗。”
中年汉子笑道：“反正我现在也没啥事，跟你唠唠嗑也挺好的。”
于是他开始跟我说这里发生了怪事。
这件事情他也是听别人说的，是真是假也没谁说得清。
事情是这样的，在半个月前，村里有一个在南方打工的村民回来了，因为他是和自己的妻子一起去的，所以在走之前，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折腾到了自己父母家，然后一把大锁把门锁好就走了。
在回到家之前，他本来还寻思自己已经几个月没回来了，屋里肯定到处都是灰尘，不过等他打开锁进入自己家屋里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家屋里非常干净，根本就不像空了几个月的样子。
因为屋里的门锁一直都是好好的，当时他虽然感觉到很奇怪，不过随即就猜测可能是自己家的老人过来帮收拾了。
因为他这一路坐车没有休息好，所以他也没有给老人打电话问问是不是他们做的，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也不知道他睡了多长时间，他突然感觉身上特别冷，等他睁开眼睛一看，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躺在院子的地上了。
这个人非常纳闷，寻思着是不是自己因为因为太累了出现了梦游，不过想起自己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梦游，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自己到底是怎么出来的。因为还是困，他索性不想那么多，又重新回到屋里，爬到床上接着睡，结果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再次睡到了院子里。
这下他有些害怕了，赶紧跑到了自己的母亲家，看到他回来，这个村民的母亲忙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有提前给他打个电话。而且还说，要是提前打电话的话，她也能提早去他家帮他收拾一下屋子。
听母亲这样说，这个村民一下子就愣住了，不由问自己母亲：“我刚才已经回家了，看到屋里头收拾得非常干净，难道不是你收拾的吗？”
她母亲摇头：“我没有去过你的房子啊，是不是你岳母帮你收拾的？”
这时，这个男人感觉好像问题不对，赶紧跑进屋给自己岳母打电话，结果他岳母告诉他，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去过他家了，更没有帮他收拾房子。
这个村民顿时都傻了，因为他走的时候，把家里钥匙分别交给了自己的母亲和岳母，别的人根本就没有自己家里的钥匙啊。
难道自己家住进了不速之客？
想到这儿，他赶紧找了自己的两个好友回到了自己的房子，不过当他重新打开锁，进了房子之后，他却发现屋子里到处都是灰尘，根本就不是自己先头看到的那种一尘不染的样子，要不是地上和床上还残留着自己进来的痕迹，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回来过。
跟他一起来的那两个好友看到这种情况，就问他：“你回来的时候是不是喝酒了，这不是挺正常的么，也没有别人的痕迹啊！”
这个村民看着屋里的情况，不知道怎么了，总感觉自己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一口酒都没喝过，也不可能因为自己一路车马劳顿出现幻觉，而且自己在第一次冻醒之后，还重新回到过屋里，那个时候他也没有发现屋里满是灰尘啊，可是自己才离开多长时间啊，这里就变成了这样，
这个人不死心，就屋里屋外转了好几圈，果然除了自己的那些痕迹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一点其他人出现的痕迹，如此诡异的情况，他越想越怕，不敢再继续在这里停留，第一时间跑回了自己的父母家。
看他的脸色非常不好，她母亲问他到底怎么了，于是他就把自己遇到的这种诡异情况说了，他母亲听到之后愣了半天，这才喃喃的说道：“你这段时间没在家，不是家里闹了黄大仙儿吧？要不然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
在民间传说中，有一些黄大仙在捉弄人的时候，会趁着人在睡觉的时候，把人从屋里折腾出来。
“那可咋办？”
“要不这样，你把咱家的大黄狗牵去，咱家的狗厉害，没准就会把黄大仙吓跑了呢！”
其实这个村民并不相信什么神神鬼鬼的事，但是今天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实在是有点匪夷所思，于是就把自家母亲家的大黄狗给牵到自己的家了，不想刚把大黄狗牵去院子，大黄狗突然好像看到了非常害怕的东西，突然“呜呜”地哀嚎几声，然后转身就往员外跑，这个村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忙用力拽着狗链子，想把狗拉回来。
可是不曾想大黄狗却好像发疯的一样，不管他怎么往回拽，就是不肯往院里走一步，见实在是挣脱不了套在脖子上的链子，这条狗竟然呲着牙朝着这个村民扑了过来，这村民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松开了手，见挣脱了束缚，大黄狗惨叫着跑的没影了。
这狗表现得实在是太怪异了，这个村民再也不敢在家停留，赶紧离开，等他回到了母亲家的时候，却发现大黄狗已经早就回来了，此时正躲在狗窝里瑟瑟发抖呢。

第四十四章 没看出什么
看着惊恐不安的大黄狗，那个村民一个哆嗦，就感觉自己的背后好像是突然间多了一个大冰坨子，那股刺入骨髓的寒意，简直能把人的身体冻僵。
“刚才咱家的大黄狗怎么自己回来了？它……栓子，你这是怎么了？”就在这时，村民母亲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不过话刚说一半，就突然顿住了。
这个叫栓子的村民看着母亲从屋里走出来，顿时就好像有了主心骨，他尖叫着：“妈……好像不对劲，我那屋里……闹鬼……”
栓子母亲吓了一跳，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儿子：“栓子，你别害怕，到底是怎么回事？”
栓子转头看了看了狗窝里依然瑟瑟发抖的大黄狗一眼，咽了口唾沫道：“刚才……我牵着大黄狗回到我家，刚进院子，大黄狗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样，一个劲儿地‘呜呜’直叫，说什么都不敢往里走一步，我强拉它，它差点咬我一口，我被吓一跳，一个没抓住，大黄狗就自己跑了回来。我感觉不对劲儿，没敢进屋，也马上也回来了，结果看到大黄狗变成这样了……”
听着栓子的述说，栓子母亲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如果上一次栓子说自家屋里不对劲儿的话还有幻觉的可能，但是现在看大黄狗的反应，那就绝对不是幻觉那么简单了。
难道真的是那房子空的时间长了，闹鬼了？
栓子的母亲认识一个老姐妹，据说是佛门弟子，平日里找她算命，看邪病的挺多，本来栓子的母亲不算是太信这个，但是现在自己的儿子遇到了怪事，她马上领着儿子去了那位老姐妹家。
因为以前她们经常接触，所以她们也没有那么多虚头巴脑的，说明了事情经过之后，栓子母亲的老姐妹就给栓子起了一卦，可是算完了之后，她却告诉栓子母子从卦象上看，根本没体现出栓子现在撞鬼了。
栓子母亲道：“那怎么可能啊？要不是撞鬼了，自家的大黄狗怎么可能被吓成那样啊！”
那位老姐妹想了一下，感觉这事确实有些蹊跷，于是又让栓子摇了一卦，结果卦象上还是没有任何异常。
连着两卦都是一个结果，那位老姐妹不给算了，她有规矩，事不过三，同一件事如果两卦都没算出结果，给多少钱都不给算第三卦。
栓子的母亲有点着急，就哀求自己这个老姐妹：“老姐姐，就算是算不出来，您不能到我儿子家看看啊？”
因为二人认识了多年，那老姐妹也不好拒绝，就跟着栓子母子去了栓子家，到了栓子家之后，她在院子里转了半天，还掏出一个上面画着符文的镜子照了半天，不过最后她皱着眉头道：“你们先前是不是看错了，我怎么什么都没有发现啊！”
栓子听了，大声说：“不可能，这院子绝对是闹鬼，要不然我妈家的狗怎么可能吓成那样啊，大姨，一要是不相信的话，我再把狗牵来，你就看到了。”
说完，栓子“腾腾腾”跑回家，然后又一次把那只大黄狗给牵了过来。
不过很奇怪的是，这一次那大黄狗进了院子，只是鼻子抽了抽，然后就摇着尾巴跑到栓子母亲的身边，根本就看不出任何异常了。
看到这一幕场景，栓子一时间张着嘴都傻了。
栓子母亲的老姐妹看到他这副样子，摇了摇头，对栓子道：“栓子，你看，我说没事就没事吧，要是你还不放心，你把家门打开，我进屋帮你念几遍大悲咒，往生咒，就算是先前真的有什么邪乎东西，我也能仗佛力加持，帮你送走。”
栓子愣了好半天才在母亲的喊声中回过神来，虽然心里没底，但是想到母亲的这位老姐妹平时也挺出名的，于是打开屋门让她进屋帮着念咒语去了。
那位老姐妹在屋里念完咒语后，又起了一卦，看完卦象，然后对栓子母子道：“行啦，这回保证你家没事了。这卦象显示了：灾星远离，百事大吉。”
“老姐姐，刚才我儿子到底遇到了什么啊？你经多见广，应该能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这个我也不好说，或许是有什么过路神仙临时在你这落脚吧，看到家里回来人了，就走了。不过既然现在卦象显示百事大吉了，你就不用担心了。”
事到如今，栓子母子也只能相信这位老姐妹。
事后，栓子为了壮胆，特意找了两个朋友来家里跟自己作伴，还把大黄狗给牵了过来，接连几天过去，见确实没有再发生怪事，这才把一颗心彻底放下来。
这事很快在这一片传播开来，很多人都说应该是栓子家里住进了狐大仙儿或者黄大仙儿，不过看到回来人就走了。至于是不是这么回事，大家都是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
我听卖瓜的中年汉子把事情的经过说完，稍微思索了一下，也没有多加评论，又闲聊了几句，然后告辞离开了长胜庄。
又在附近的几个区域转了一圈，虽然也听别人说了几件鬼事，不过这些故事一听就知道是根据别的故事改编的，根本没有丝毫用处。
眼见着时间差不多了，我再次找了个公交车的车站，几经辗转，最后回到了入住的旅店。
此时，旅店里除了李剑锋，小青和马师姐三个人外，其余的人都回来了。见我进门，王开宇对我招手：“叶师弟，你今天出去有收获吗？”
想到买西瓜的中年汉子所说的事，我感觉似乎和这件事情联系不起来，于是微微摇了摇头：“收获不大，怎么，你们有收获了？”
王开宇颓然道：“今天都把我给累屁了，一点线索都没有。”
我道：“鲁东市这么大，看来咱们得做长期战斗的准备啊！”
“是啊！刚才我看了，蒋氏兄弟也没回来呢，也不知道他们今天有没有什么进展，要是他们还是找不到什么，咱们还真得做好心理准备了。”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再次被打开，然后就见李剑锋和小青搀着面色苍白的马师姐走了进来。

第四十五章 白狗
看马师姐气息虚弱的样子，我们马上就知道马师姐肯定是受伤了。
“剑锋师弟，这……是怎么回事？”所有人里最着急的自然是峨眉的祝师姐。
“大师姐……”马师姐说话有些有气无力：“刚才我着了邪修的道了，幸亏李师弟就在附近发现了异常，要不然我可能就回不来了。”
“赶紧坐下，你等下，我给你服一枚丹药。”祝师姐赶紧去自己的兜囊中翻找药丸。
“师姐，不用麻烦了，刚才小青已经给我吃过药了，我的伤不算太重，休息一晚上就好了。”
王开宇掏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马师姐：“师姐，刚才你遇到什么了？怎么会受伤？”
马师姐喝了口水，稍微停了一下，这才道：“我遇到邪修了！”
“啥？”这句话出口，屋里所有的人不由同时站了起来。
“你是在哪遇到邪修的？”野鹤急急问道。
“也是我大意了，我今天出去寻找线索……”于是马师姐开始说自己的遭遇。
马师姐今天搜索的区域，是地图上鲁东市西南一个叫做“前进村”的村子，这村子在距离市区西南三四里地方，到了那里后，马师姐发现这个村子不大，也就是百十来户人家，和长胜庄一样，这里也是一个马上就要被大城市吞并的小村子，不过这里的村民因为手里的土地没有被城市建设覆盖，所以家家还是以务农为主，虽然也有出去打工的村民，但是所占的比例却是极小。
找人聊了会儿天，马师姐知道这“前进村”在大运动以前并不是叫这个名字，而是叫做“卧马坡”，听到这个名字，马师姐心里立刻就开始犯了忌讳。因为她本身姓马，这卧马坡，又有马卧地不起的意思。大家都知道，马这种动物连睡觉都是站着睡，如果卧下了，基本上都是马出现了问题。而此处名为卧马坡，会不会预示着自己要在这里出事呢？
有了这种心理，马师姐在进村之后，就开始处处加了小心。
不过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奇怪，越怕什么越来什么，马师姐果然在前进村出事了。
在村子里转了一圈，马师姐其实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她松了口气，转身就往回走，这里看起来虽然平静，但是不知为什么，她心里总有一种惶惶的感觉，好像自己如果不赶紧离开，就会出事一样。
刚走出村子不远，她突然听到身后一阵吵嚷喊叫声，她回头一看，见五六个村民，正手里拿着铁锹，棍棒等工具追逐一条白狗，看样子，有一种不追到这条狗誓不罢休的意思。
等这条狗跑得再近一点，马师姐才发现，那条白狗嘴里还叼着一截黑乎乎的东西，具体是什么，因为狗跑得很快，再加上距离稍远，她看得并不太清。不过从那东西的外形上，她感觉好像是一截莲藕。
随着那群人和狗离自己越来越近，那些村民的声音愈发清晰，马师姐就听那几个村民大喊着：“今天说什么也别让这条死狗跑了，一定要打死它！”
“打死它！打死它！”
听到这种喊声，马师姐不由皱眉，佛家有“扫地不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的说法，认为不管什么生命，只要存在，就有存在的道理，即便是世俗人眼中的害虫和凶兽，也不会轻易下杀手。可是眼前的这些人很明显要置这条狗于死地。
马师姐叹了一声气，决定跟这些村民求求情，放了这只可怜的畜生。
不过她刚要开口，那只狗已经跑到了她的跟前，直到这时，她才吃惊地发现，那条白狗的嘴里叼的并不是一截莲藕，竟然是半截血淋淋的人手臂！
马师姐瞬间就愣住了，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忙大声问后边追过来的几个村民：“这狗是怎么回事？”
那些村民也看到了马师姐，他们没回答马师姐的问题，而是对着马师姐大声喊：“你注意点那条狗，别被它咬到，这死东西……吃人！”
“吃人？”这两个字让马师姐头皮麻了一下，不过因为这条狗已经跑到了自己的面前，她来不及思考这条狗为什么会吃人，于是疾步上前一脚就朝着那条狗的身子踢去。
因为马师姐本来就有功夫在身，平日里对付七八个人都不在话下，更别说这条狗了？
只听见“嗷”的一声，那条狗一下子被踢了个正着，因为身子吃痛，白狗再也叼不住那半截手臂，身子翻滚着向一旁飞了过去。
不过那条狗的反应也是非常灵敏的，他落地之后，可能是知道自己遇到了惹不起的对手，转过头，泛着蓝光的眼睛死死盯着马师姐看了一眼，转身就吵着洞房飞窜而去。
大概是没有这条手臂的托子拖累，那条白狗逃跑的速度更加真快得几分，只是转眼间就跑远了。
那几个村民本来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到了现在已经到了极限，根本没有体力去继续追那条白狗。
“这条狗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马师姐走到那半截手臂的旁边，低头看了看，见这半截手臂虽然是血迹淋淋，不过这血迹已经发黑干涸，很明显，手臂已经离开主人一段时间了。
听马师姐问他们，几个村民相互看了看，然后一个村民回答道：“刚才那条死狗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平时经常在村子里都有觅食，刚开始我们也没太注意，不过后来有人突然发现，这条狗竟然不知道从哪叼来一截死人的大腿啃，我们才知道，这条狗还吃人肉。”
马师姐问道：“哪来的死人肉？”
村民回答：“我们村后不远处有一个大的乱坟岗，附近这十里八村儿的老人没了，不想进炼人炉的，都会埋到那，城里也有一些老人不想火葬的，也会在那里找地方埋了。”
另一个村民道：“我们发现这件事后，就组织人想抓住这条狗打死，可是这条狗死奸死奸的，好几次我们都围住了他，还是被他给跑了。”
又有村民道：“都说白狗通人性，我估计这条狗死人吃多了，身上也有了灵气，要不然都快半年了，我们这么多人都抓不到它。”
马师姐心里一动，装作无意的问了问那个乱葬岗的方向，然后又问那些村民：“那这条手臂你们怎么处理？用我帮着报警吗？”
村民摆手：“不用不用，一会儿我们去乱葬岗，看看有没有那座新坟被这死狗给刨开了，然后把这些手臂物归原主就行。”
马师姐不想引起别人注意，跟着几个村民所以说了两句，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在远处，看见那几个村民把那半截手臂用一根树枝系住，然后拎走了，这才现身，绕了个路，朝着村民所说的那个乱葬岗方向走了过去。
不过因为不熟悉道路，又是绕路，马师姐七拐八拐的不知怎么走进了一条岔路，要不是后来碰到一个路过的村民，恐怕她就走到别的地方去了。
等她找到那个乱葬岗的时候，离老远的，就感觉到乱葬岗的方向散发着一股子阴寒的气息，马师姐知道，这是因为这里埋葬了太多的死人，把这里变成了一个聚阴之地的缘故。
这种情况很常见，马师姐也没有往太多的地方想，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先往自己的身上贴了一张隐阳符，这样，即便是这里有冤魂怨鬼出没，也不会注意她这个外人。
这片乱葬岗的面积很大，大的，小的，有墓碑的，没墓碑的坟丘密密麻麻的堆立，看上去异常的荒凉和阴森。
马师姐自然不会在意这种环境，自打她加入峨眉，捉鬼驱邪的事情已经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像这种乱葬岗对于她根本就是小儿科。
因为这里面根本没人打理，乱葬岗里荒草丛生，那些野生的树苗和蒿草，有的比人还高。
马师姐知道，在这种环境下，测阴纸已经彻底没了效果，倒不是不好使，实在是这里的阴气太重，只要拿出测阴纸，估计那张测阴纸马上就会彻底变色。
为了更好的观察这里，马师姐从自己的兜囊种掏出了一个瓷瓶，然后从瓷瓶中取出了一枚湿漉漉的柳叶，她掐了一个印诀之后，然后把柳叶在自己的双眼之前抹了一下，又把柳叶重新放回瓷瓶。
她现在用的是柳叶开眼术，这种术法是峨眉派暂时用来打开阴阳眼的一种小法门，虽然不能让阴阳眼打开的时间太长，但是一般用来施法找到鬼魂却足够了。
大概前行了六七十米的样子，马师姐突然听到前方的枯草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枝叶碰撞发出的”哗啦“声，她马上停住了脚步，然后慢慢的从兜囊中取出了自己的桃木剑，全神贯注的盯着传来声响的方向。
随着”哗啦啦“的声音越来越近，马师姐看到一条白色的影子很敏捷地从草丛中蹿了出来，她看得清楚，这条白色的影子，正是她刚才遇到的那条吃死人肉的白狗。

第四十六章 不安的感觉
马师姐看到这条白狗的同时，这条白狗也看到了马师姐，就好像是看到了天底，那白狗甩头丢掉了口中的一截犹挂着残肉的枯骨，然后紧盯着马师姐，把头慢慢放低，鼻子皱起，嘴里发着“呜呜”的威胁声，露出了挂着暗红色粘液的利齿。
一看它的姿势，马师姐全身的肌肉马上紧张起来，她紧握着手中的桃木剑，把剑尖放在了一个最容易做出攻击的位置，如果这只白狗向自己进攻，那她就会给这只狗来上一记重击。
这一人一狗就这样对峙着，足足过了三分钟，那只白狗的身子微微向后退了两步，好像要退出这场对峙，不过马师姐却不敢掉以轻心，就在刚才的对峙中，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这只白狗的双眼中似乎隐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异样，就好像自己面前的并不是一只畜生，而是面对着一个老谋深算的人一般。
可是狗就是狗，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变成人的，怎么可能让人有这样的感觉呢？
不过接下来的事容不得马师姐细想，就见白狗后退几步之后，然后四肢用力，猛地向马师姐就扑了上来。
马师姐已经做好了被攻击的准备，她见白狗扑了上来，她左脚用力，身子朝右侧避开，就在白狗的身子和自己身子交错的刹那，她手中的桃木剑便动了。
只见一道红光，坚硬的桃木剑就打到了狗鼻子上，因为狗鼻子是狗身上的最敏感部位，受到桃木剑的击打，那只狗顿时就发出了一声哀嚎。
马师姐不等这只狗落地，以左脚跟为轴，右腿摆起，“砰”地踹到了那只狗的腰部。犬科动物有一种“铜头铁背豆腐腰”的说法，就是说犬科动物的腰部是它身体最不抗打的部位，这只白狗自然不会例外，马师姐自小就进行过严格的功夫训练，别看是女儿身，但是攻击的力道绝对不次于那些职业搏击高手。这一脚踹上去，这只狗直接飞除了七八米远，顺着一个小坟丘就滚了下去。
这种恶犬自然不能再让它留在这个世界上，马师姐深知，别看现在这只狗只是吃死人，没有吃过活人，可是有一天它没有死人吃了，没准下一个目标就会放在活人身上，要是到了那时，因为自己的一时善念而放过这只狗，那自己可就是作了大孽了。
想到此，马师姐急走几步，朝着白狗落地的地方就跑了过去，拨开荒草，绕过了几个荒凉的坟丘，她便到了那只狗掉落的地方。
本来，马师姐认为以自己的力量，那只狗不死也得半残，可是让她没想到是，马师姐前脚刚跑到那个小坟丘附近，那只躺在地上的白狗突然用力抽搐了几下，然后那么一翻身，竟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势从地上跳了起来。不过这白狗没有再向马师姐攻击，而是转身蹿进一旁的草丛。
要跑？
马师姐自然不想就这样放走这只畜生，抓着桃木剑跟在白狗的身后就追了过去。
不过马师姐忘了，即便她身手再好，在这乱坟林立的乱葬岗里穿行，她也根本就没法发挥速度，没过五分钟，马师姐就只能听到前方白狗穿过蒿草发出的“哗啦啦”声音，却根本就没法看到白狗的身影了。
马师姐暗骂一声，正想着要不要放弃追赶，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前方白狗逃跑的方向传来“啪”的一声脆响，紧接着就是狗的哀鸣声。
虽然心里纳闷，不过马师姐脚下再没有了丝毫停顿，又穿过了十几个坟丘，那只白狗再次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
马师姐定睛看去，原来那只白狗在逃到这里的时候，竟然踩到了一只铁夹子，虽然不是踩夹，但是那只铁姐子的咬合力还是很大，此刻那白狗正一边惨叫着，一边用力挣扎，到现在他已经把被夹住的那条后退挣脱了大半，看样子再有几个呼吸的时间，这只狗便能挣脱开了。
看到这只铁夹子，马师姐不由有些后怕，刚才她追这只狗跑的时候，从来梅没有想到这里会有人布置得陷阱，有一个夹子可定就有第二个，如果踩中夹子的是自己……马师姐感觉心里一阵后怕。
那只狗听到了脚步声，转头回头一看，见是马师姐，它马上受了惊一样开始加大了挣扎的力度，没几下，它就真的把那条腿从铁夹子里挣了出来。
不过刚才已经让它跑了一次，马师姐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让它再跑了，她想到自己手中的桃木剑虽然可以攻击，但是杀伤力实在是有限了，于是从兜囊中掏出一柄法刀，一抖手，法刀带着风声，向着只白狗的头部就甩得过去。
大概是已经预感到大事不妙，那只白狗马上开始转身逃窜，不过它现在再躲已经晚了，只听“噗”的一声，法刀锋利的刀锋就深深的刺入的白狗的身子上。
不过让马师姐没有想到的是，虽然法刀都已经深深的扎了进去了，但是那只狗只是哀嚎了两声，然后好像没有受伤一样，转身飞快地再次蹿进了一旁的草丛。
哎——
马师姐微微愣了一下，顿时感觉到不对，刚才这刀的位置十分刁钻，看位置，应该已经扎到狗的心脏才对，可是受了这么重的伤，那只狗为什么还会如此矫健的逃跑呢？
想到先前那种不对劲的感觉，马师姐突然有一种自己掉入了了深深陷阱的感觉，她转念一想，感觉自己再这样盲目的追下去，有可能就会出事，于是她马上掏出了身上的手机，开始给祝师姐和小青打电话。
不过也不知是这里的信号不好还是怎么的，不管她拨了几遍电话，电话里却只振铃而没有回应，她这下心里的不安更加强烈了，因为她知道，别人可能会不管自己，但是祝师姐和小青绝对是不可能不理自己的。
站在乱坟岗中央，马师姐马上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她调出掏出电话号码本，看事按照上边的记录，给我们这些人打电话，不过和拨打小青她们的电话一样，电话那边还是只有振铃没有反应。
要不现在自己转身回去？
想到此地的地名犯了自己的忌讳，马师姐很快就开始打起退堂鼓来，她一直都有一种挥之不去的预感：如果自己继续在这里待下去，有可能就会彻底扔到这里。
想到这儿，她不再管那只白狗的去处，转身就走，不过刚走出几步，突然一阵悦耳的电话铃却从她的身上传了出来，马师姐顿时大喜，忙掏出电话按了接听键。电话是李剑锋打的，他问道：“马师姐，你这次有没有什么发现？如果现在还没有什么发现的话，那你就坐我的车咱们一起回去吧。”
马师姐忙道：“李师弟，我现在在前进村附近的乱坟岗里，遇到了一些事，你赶紧过来！”
电话那边李剑锋一惊，忙问马师姐现在具体的位置。
马师姐向周围看了看，只看到到处是荒草孤坟，根本就无法确认自己位置，于是对李剑锋道：“具体是什么位置我也说不清楚，要不这样，你过来接应我，我尽可能让走到乱风岗的边缘地带，这样只要你开车过来就能看到我了。
跟李剑锋交待完，马师姐松了口气，那种让人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在这上不着村下不找店的地方，如果自己真的死在这儿，估计就是特意寻找都很难找到，过不了几天，恐怕自己就变成那只白狗的粪便了。
默念了两边清心咒，马师姐这才把躁动的心重新安静下来，她抬头看了看天，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天空上已经笼罩了一层厚厚的云彩，因为没有太阳做参照，她一时间竟然无法辨别到底哪里是东南西北。
无奈之下，马师姐只好掏出了身上的定位罗盘，可是当罗盘掏出之后，她发现托盘中间的指针竟然像跟上了发条一样，在中间正一圈又一圈地旋转着，现在用它来看方向，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马世杰没有办法，只好随意选择的一个方向，朝那边走了过去。

第四十七章 迷魂阵
李剑锋接到电话之后，晚上打电话给小青，听说自己师姐现在遇到了危险，小青当时就急了，于是对李剑锋道：“你不用管我，现在赶紧去我师姐说的那个地方，跟我关系特别好的师姐妹没有几个，我可不想我师姐出什么事。”
李剑锋道：“那好，我现在就开车赶过去，你现在也别闲着，也尽可量赶过来。”
“那我们用不用通知一下别的师兄师姐。”
李剑锋想了一下：“不用，他们也是累了一天，以咱们三个的身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还是不要麻烦他们了。”
打完电话后，李剑锋马上驱车赶往前进村，因为他以前经常下来办案，所以过来的时候倒是轻车熟路，随便跟一个村民打听了乱葬岗的方向，他便径直驾车向乱葬岗驶了过去。
很快，李剑锋就来到了乱葬岗，这里虽然有太多的无主荒坟，但是也有很多近代新起的坟墓，以为要经常祭祀，所以在乱葬岗周围，有很多条被车辆行人踩压出来的土路，所以车辆并不难行。
不过李剑锋到了目的地之后，围着这乱葬岗都转了两三圈了，也没看到马师姐的影子，拨打电话，只是得到了一个不在服务区的回应。他自然不会天真地以为马师姐已经自己先回去了，李剑锋看着荒草丛生的乱葬岗，心里有种预感：这回事情大条了。
小青来的速度很快，等她赶到这里的时候，李剑锋正手持着一个罗盘，一边打着印诀，一边嘴里念念有词，看他的动作，应该是在利用罗盘找人。
这里没有别的人在这，李剑锋要找谁自然不必多言，小青忙奔跑着来到了李剑锋跟前：“师兄，你……你看到我师姐了吗？”小青气喘吁吁，急急地问道。
李剑锋摇了摇头：“刚才我到他这里之后，已经在整个乱葬岗周围转了两三圈了，不过我却根本没有发现马师姐的踪迹，我感觉事情不对，于是就想用罗盘看看，在这里能不能测出马师姐现在所在的具体位置。”
“那你找到了吗？”
李剑锋摇了摇头：“我已经连续换了七八个位置，但是这里的阴气实在是太盛了，我的罗盘根本就没法做出有效的反应。”
小青听了，也忙掏出自己的罗盘，果然，罗盘指针在中间不停的旋转着，根本就无法辨别任何方向。
“那怎么办呢？”小青关心则乱，立刻就六神无主了。
“你别急，你身上有没有马师姐身上带过的东西，如果有的话没准我们还能有点线索。”
小青如梦初醒，忙道：“我身上确实有一个马师姐给的东西，你等一下。”
说着，小青抬起手，在自己白嫩的脖子上，摘出了一个桃木挂件：“这是我师姐特意给我做的护身符，应该还残留着她身上的讯息，用这个，肯定能找到师姐的线索。”
李剑锋伸手接过了这枚护身符，对着护身符打了几个印诀，然后凭空一抓，好像是抓到了什么，然后他把手按到了罗盘上，嘴里大声喝道：“祖师加持，寻灵寻身，敕！”
话音刚落，就见罗盘中间的指针不在无目的旋转，那小小的指针指向李剑锋右前方便不动了。
“找到了，我们走！”李剑锋大喜，领着小青就朝着罗盘指针指示的方向快步走去。
大约前行的三十五六米，李剑锋突然停住了脚步，他看了看手中的罗盘，见指针竟然反转回来，他略做思忖，又手持着罗盘往回走，来回几次之后，他皱着眉头对小青道：“你有没有感觉到这里有些不对？”
小青仔细体会了一下，点头道：“好像是有点不对，我感觉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隐藏着。”
“你往后退一下，我看看用玄黄镜能不能发现什么。”说着，李剑锋把罗盘收了起来，然后掏出了他的法器玄黄镜。
玄黄镜自那日丢失之后，因为被普通人捡到，上面的灵气有部分损失，虽然现在已经被李剑锋反复祭炼，可是和以前那种巅峰状态相比，还是差了一小截。
“宝镜放光，邪灵退散，敕！”李剑锋一声大喝。
一道白光从玄黄镜中照射出来，然后就见他们面前的空气，好像是平静的水面丢进了一块石头，轻轻的波动了一下，随即就好像一个看不见的幕布被撕破，里面瞬间凭空出现的一个人。
“师姐！”看到那个人，小青马上惊呼着朝那个人扑了过去。
这个人果然就是刚才一直都找不到的马师姐。
此时的马师姐看上去气息有些微弱，特别是在嘴角，还有一丝鲜血流淌的痕迹，很明显，她刚才受伤了。
“师姐，你这是怎么回事？”因为过度的紧张，小青颤抖的声音中夹杂着哭音。
“不用担心，我没事！”看到小青流下的眼泪，马师姐抬起手抹了抹小青眼角的泪花，同时轻声的安慰。
“对了，我身上还有一枚师门的灵药，你赶紧吃下去。”小青好像想到了什么，马上在自己的兜囊中翻出了一个瓷瓶，然后从里面倒出了一粒有小指大小，颜色暗红的丹药来。
马师姐没有矫情，接过丹药，在嘴里嚼了两下就直接咽了下去。
“师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现在赶紧出去。”
马师姐点了点头，然后在小青的搀扶下，向乱葬岗的外面走去。
李剑锋从兜囊中掏出了搜魂铃，往腰间一挂，这才手持着玄黄镜，一边向左右照着，一边向外面走。
不过这次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三个人很轻易的便走出了乱坟岗，回到了警车上，三个人都不由松了口气。
“师姐，刚才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还受伤了？”马师姐被困，小青的心里一直对于这件事情的经过充满好奇，不过刚才不敢分心他顾，一直忍到现在，现在没什么危险了，这才问出口。
“我遇到邪修了。”马师姐道。
“邪修？”正在驾车慢慢前行的李剑锋听到这两字，一惊之下，一脚刹车把车停下了。
“不错，就是邪修！”马师姐的语气非常的肯定：“能摆下迷魂阵的人，不是邪修，难道还是这里的冤魂怨鬼吗？”
“马师姐，那你是怎么被困到阵里的？”马师姐的本领绝对不次于小青，李剑锋有些想象不出，她为什么会着邪修的道。
“别提了，我也是一时大意，等我发现不对的时候，我已经陷入了迷魂阵。虽然这个阵法并不是太厉害，但是邪修却在这阵法里放置了几个极厉害的怨魂，我身上的法器并不是太多，所以吃了亏。”
李剑锋想到自己那日和野鹤一起也遇到鬼打墙的事，再想想这邪修的诸般手段，便赞同地道：“确实，没有充分的准备，我们很容易吃大亏。”
小青又问：“师姐，除了那些攻击你的怨魂，你看到邪修的身影没有？”
马师姐苦笑：“那几只怨魂就让我自顾不暇了，我哪有时间去观察其他地方啊！”

第四十八章 重新分配伙伴
听马师姐说完自己的经历，我心里一动，不由转头看了看王开宇和毛文斌。
这两个人果然也和我想到了同样的事。
王开宇问道：“马师姐，刚才你遇到的那些怨魂是什么样的？”
马师姐回忆了一下，道：“这些怨魂看上去虽然有男有女，但是相同的是，它们好像都没有了正常魂魄该有的意识，只知道疯狂地朝人攻击，即便是受伤，也没有丝毫退却。”
王开宇点了点头，道：“要是这样的话，那这些怨魂的主人，就是邪修无疑了，因为它们跟我们在龙江省遇到的那个被邪修操控的怨魂一模一样。”
我们遇到过邪修的事情也就是和李剑锋小青详细说过，其他的人虽然也听过一嘴，但是具体是什么情况他们没问，我们也没有细说。现在借着马师姐这个话头，野鹤详细问了王开宇那日在北岸市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我们相互补充，把那次事件的详细经过当着大家的面说了一遍。
听我们把这事情说完，马师姐道：“不错，不错，我今天遇到的怨魂，就是和你们那时候遇到的一模一样，只不过我遇怨魂的数量要少一些，而且也没你们遇到的那些怨魂凶戾。”
野鹤思忖了一下，道：“要是这样的话，我有一个怀疑。”
“师兄，有什么你就直说吧。”众人道。
“是这样，你们看，我们先前在这里遇到邪灵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可是相应的，驾驭它的主人也不可能功力弱小，可是从马师妹的今天遇到的这些怨魂上看，厉害程度明显和先前的那只邪灵不是一个层次，所以我怀疑，今天马师妹遇到这些怨魂的主人，应该和那个邪灵的主人不是同一个人！”
“不是同一个？”我们呆了一下，马上就明白了野鹤的意思。
穆青林道：“大师兄，你的意思是说，今天马师姐遇到的这个邪修应该是邪灵主人的手下？”
野鹤点头：“不错，按照正常的情况，邪修如果出手，没必要派几个弱小的怨魂在咱们身上耽误时间，都这么多天过去了，我感觉那个邪灵在邪修的不断祭炼之下，应该变得更加强大，如果我们单独对上，胜算并不是很大。”
“那……岂不是说，除了那个布置十三鬼童阵的邪修外，还有其他的邪修也来到了鲁东？”
“我是这么认为的，或许是邪修故布疑阵也未尝可知，不过凡事我们得都应该做最坏的打算，绝不能掉以轻心。”
没人把野鹤的分析不当一回事，不管哪个门派在传授弟子的时候，都会千叮咛万嘱咐地告诉弟子，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更别说我们这些阴阳术士要面对危险系数更加强烈的阴魂鬼物了，如果我们一个不小心，那可是会断送自己小命的。
“要是这样的话，事情就麻烦了，师兄，如果那个邪修有了帮手，那咱们这几个人……”李剑锋感觉到事情有些严重。
野鹤低头沉思了片刻，然后道：“暂时还是不要大张旗鼓的找人了，这次邪修出现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也是一次难得的历练机会，虽然那些师门长辈并没有说什么，但是我感觉他们不会对这件事视若无睹的，如果我们真的遇到了不可抵抗的危险，他们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只要我们注意点，不要被邪修一击致命，这次的事情，问题不大！”
野鹤这番话说完，除了我之外，几乎所有人都露出了沉思的神色，然后就听李剑锋说道：“师兄，你说的对，是我考虑不周了。我差点辜负我大师兄的一片苦心。”
“那好，既然这样，咱们重新把人手分配一下，白天出去的时候，最低也要两个人在一起搭伴，晚上不变，最低也要三个人在一起。”停顿了一下，野鹤好像想到了什么：“另外，我感觉咱们这几天搭伴也有问题，我并不是看轻在座的某位，毕竟术业有专攻，哪个门派都有长处和短处，我建议，咱们一个门派的就不要聚在一起了，这样，再遇到事情的时候，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缺陷。”
马师姐马上赞同：“野鹤师兄说得对，今天我还没有遇到太厉害的鬼物呢，就有点吃不消，如果碰到剑锋师弟他们遇到的邪灵，恐怕我今天就回不来了。要不这样，我先开始选择，我和毛师兄一起。”
毛文斌哈哈一笑：“要是马师妹不嫌我功力低，我自然欢迎。”
有了马师姐带头，很快，白天的伙伴都就重新分好了。因为我们在座的有九个人，有一个人自然是轮空，所有人中，野鹤的功力是大家公认最高的，自然他是轮空。剩下的人，小青和李剑锋一组，王开宇和祝师姐一组，我则是跟穆青林一组。
看到人员重新分配好，野鹤点头：“这样重新分配后，我感觉比以前要好很多。叶飞师弟，我小师弟刚下山没有多长时间，经验不是很多，就麻烦你多照顾他一下了。”
我忙道：“师兄你太抬举我了，我跟穆师弟其实差不多，照顾说不上，互相照应吧！”
“叶师弟太谦虚了，谁不知道你们解怨人的本领，过分谦虚就是骄傲了。”野鹤微笑着道。
在道术界，解怨人对付阴魂的本事还真的是尽人皆知，我也不好太贬低自己，只好转移话题：“师兄，我们晚上还出去不？”
野鹤沉思了一下：“现在情况不明，如果晚上出去的话，我总感觉有点冒险，要不这样，等蒋氏兄弟回来，我们看看他们的进展，然后我们再做决定。”
一起吃了晚饭，然后大家再次回到旅店，不过这次我们不再局限说这次的事情，也相互交流一些道术上的心得体会，古人说“三人行必有我师”一点都不假，听着他们说的那些心得体会，我有很多想不开的事情都在这一瞬间豁然开朗。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太阳就落了下去，眼见着天色越来越暗，穆青林道：“两位蒋师兄到现在都没回来，难道他们也出事了？”

第四十九章 臭嘴
“不会吧，人骄傲肯定有骄傲的本钱，我想蒋氏兄弟又不傻，应该不是把轻易自己置于险地的。”毛文斌撇撇嘴说道。
“就是啊！人家既然连咱们这些人都看不上一个，肯定有自己保命的本钱。”王开宇接口道。
这几天我和王开宇一个房间，我发现他现在对蒋氏兄弟意见很大，从心往外地看不上他们，自然也不会说这兄弟二人什么好来。
其实我看得出来，不单是王开宇，包括我在内的其他人也或多或少地都对蒋氏兄弟有着意见，只不过大多数人嘴里不说而已。
野鹤瞪了王开宇一眼：“现在咱们也不要考虑得那么多了，查找那些古代皇亲贵族的墓穴，人家就是比咱们这些人有权威，你要是不服，你来？”
王开宇有些惧怕这个大师兄，听一会怼他，立刻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蒋氏兄弟是晚上九点多才回来的，回来的时候直接就回了自己的房间，我们虽然想知道他们此行的结果，但是想到这兄弟二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实在是不想自讨没趣了，最后还是野鹤跑到蒋氏兄弟那屋，跟他们交流今天自己这些人的遭遇。
大概是过了半个小时以后，野鹤从蒋氏兄弟那屋回来了，虽然不知道他们都说了什么，但是我们谁都看得出，野鹤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怎么了，师兄，是不是那哥俩发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王开宇问道。
野鹤摆了摆手：“他们还是没有什么进展。”
这下大家都感觉到奇怪了，于是问道：“既然没什么进展，那你的脸色怎么这么不好看？”
野鹤沉默了一下：“是这样，我跟蒋氏兄弟说完马师妹今天的遭遇后，他们两个想找个人跟他们一起，能在适当的时候保护一下他们。”
这其实是一种很正常的要求，蒋氏兄弟一脉，主要的能力都在皇家风水上，要是说捉鬼驱邪，肯定不如我们在座的任何一位，不过，为什么野鹤会这种脸色出来呢？
就在这时候，我们所在的这房间得屋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然后蒋云强就出现在了门口。
依然是那种臭屁的模样，我见他微微仰着头，趾高气昂地道：“刚才野鹤师兄已经跟你们说了吧，我们需要一个人跟在我们身边来保护我们，同时我们如果有什么事，也需要他帮着跑腿帮忙？”
说着，蒋云强用眼睛在我们这些人里扫了一遍，用手一指王开宇：“就是你吧！明天跟着我们。”
蒋云强根本就没有一点客气的意思，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感觉就像是在找一些干活的苦力，好像是点到了谁，谁就得了天大的恩赐一般。
王开宇本来看他就不爽，现在看到他这个态度，不由哼了一声，然后阴阳怪气地道：“我哪有保护你们的能力啊！要想找人，你出咱们这个旅店，往前走两道街，顺达商贸大门前，你要找的人那里有的是。”
“嗯？”蒋云强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他用手指着王开宇：“你这个人是什么态度啊？难道不懂得什么叫尊重人么？也不知道你的师门长辈是怎么教你的！”
王开宇“腾”地从床上站了起来，冷笑道：“你竟然还腆脸问我什么叫尊重？就以你这个德行，没有教养的是你吧！我真是奇怪，就你这样的人，怎么没有被人打死？”
“你……你这是怎么说话呢？”蒋云强的脸色一下子就涨红了，他手指着王开宇，然后大声地问野鹤：“野鹤师兄，你看你这个师弟，这是什么态度？从古至今，能给我们蒋家人脸色的只有高高在上的皇家，其他的人谁敢对我们有半点不敬？”
王开宇又是一阵冷笑：“你们蒋家是不是已经几百年没有在世间行走了，都是什么时代了，竟然还跟我们提皇家？那好，你可以去找皇家保护你啊！”
我现在是听明白了，看样子在古代的时候，那些皇室贵族为了自己能让自己江山万代，子孙绵长，应该特别重视他们这些懂得皇家风水的阴阳术士，所以事事都能满足他们，时间长了，他们就形成了一种高高在上的心理。而这种内心的骄傲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朝代的更替而减弱，一直流传了下来。
“我们多长时间没在世间行走了这个跟你有关系么？”
“如果你们的思维还停留在几百年前，麻烦你去找一些现在社会的资料好好看看，究竟什么才是尊重！你这样的人，对不起，大爷不想伺候，也伺候不起。”说完，王开宇把头一转，再也不看蒋云强一样。
“你——”蒋云强大怒。
不过还没等他发作，他身后突然有人低喝道：“云强，住嘴！”
蒋云强回头：“大哥，这些人竟然拒绝我的要求，太不把咱们蒋家看到眼里了……”
“没告诉你住嘴么？”那个声音再次喝道：“出来的时候，父亲是怎么跟你说的，难道你都忘了？”
“我——”
“赶紧回自己房间去！要是不想听话，你明天自己回家族。”
蒋云强不敢说话了，撇撇嘴，一脸的不服，不过他最后还是一跺脚回去了。
蒋云强走后，蒋云伟出现在门口，他对着屋里的诸人拱了拱手：“不好意思，我弟弟没有任何行走世间的经验，也不会说什么客气话，让大家见笑了，见谅见谅！”
虽然蒋云伟嘴里说着道歉的话，但是他眼底那种倨傲还是无法掩饰，王开宇可不受他这一套，嘴里道：“既然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弄的跟吃屎一样，顶风臭八百里，今天也就是遇到我们这些人不想跟他一般见识，要是换一个脾气大的，小心把他这张臭嘴给撕了。”
“你——”蒋云伟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寒芒，不过他隐藏得很好，只是瞬间就装作无事人一样：“王师弟说得对，他这张嘴确实有些得罪人，我回去会好好说他的。”

第五十章 保护蒋氏兄弟的人选
“那是你家的事，就不用跟我交代了，我困了，你们要是还有别的事就自己商量吧，有什么特殊的决定明天在告诉我。”说着，王开宇抬脚就往房门处走，此时蒋云伟就站在门前，不过王开宇就好像是没看到他一样，晃晃悠悠地和他擦肩而过，身子交错的时候，王开宇还用肩膀撞了蒋云伟一下，把蒋云伟撞得一个趔趄。
“哎哟，不好意思了，没看到！”王开宇不阴不阳地说了一句，径自出门回自己的房间了。
见他出去了，野鹤一脸歉意地对蒋云伟道：“我师弟在外头野惯了，是我这个师兄没有管教好，蒋师弟不要往心里去啊！”
我看野鹤道歉，差一点笑出声来，要说野鹤也挺有意思的，刚才王开宇在这房间里冷嘲热讽的时候，不说半个字，等王开宇都出去了，这才说抱歉的话，很明显，他这是以其人之道还之以其人之身啊！
蒋云伟自然不傻，不过他也知道刚才自己兄弟已经把屋里的这些人都招惹到了，想到了自己可能会遇到的危险，他还是尽量做出了一副理解的神色：“野鹤师兄，这些事我们就不要说了。我这次真的是来求助的，你应该知道，我们这些以堪舆术为主的阴阳术士对于那些鬼物没有多大的抵抗力，而今天马师姐遇到了邪修袭击，这给我们也敲响了警钟，看来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师兄你看看，能让那位师兄师姐，师弟师妹帮我们一把？如果你们实在是不帮忙，我们两个无法保证自己的安全，恐怕就只能打道回府了。”
他这话软中带硬的，颇有一种你们不找来一个人保护我们，我们就撂挑子不干的意思。
离开他们自然不可能地球就不转了，要是在平常，如果有人这么要挟我们，我们自认不会惯着他，不过现在正值很关键的时刻，如果不理蒋氏兄弟，我们重新找人来帮忙的话，肯定还得耽误几天，野鹤思忖了一下，对蒋云伟道：“那你想找那位帮忙？”
蒋云伟嘴角微微一撇，眼神飞快地在我们几个人身上掠过，不过他的眼神根本不在我们这几个年轻人身上停留，最后只在祝师姐，毛文斌和野鹤身上打转。
见他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野鹤道：“我帮你推荐一个人吧，你别看他年轻，但是保护你们绝对是绰绰有余。”
蒋云伟好奇地道：“你说哪位？”
“就是这位叶飞小兄弟，他是解怨人传承，对付那些怨魂怨鬼绝对不在话下？”
“他？”见野鹤用手指向我，蒋云伟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神色，他不客气地道：“解怨人我自然是知道，不过这位小师弟看起来岁数并不大，看来没出道几年吧！”
我看到他这态度，心里纳闷怎么他也有看人岁数猜测别人本领的毛病，照理来说，道术界中只要有正规传承的人都不会以年龄取人，看来这个蒋云伟学的师门指导得也不咋地啊！
正好我还不想跟他在一起呢，于是我道：“哦，我是九五年才开始接触解怨人的，之前我连什么是阴阳术士都不知道。”
“我就说嘛，你这位小师弟实在是接触这行时间太短了，还需要沉淀个几年，不过你也不要自卑，什么都有个开始，再过十年八年的你就真的能独当一面了。”
“蒋师兄说得对！我会努力的！”看不起我正好，老子正好不想伺候这两个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呢。
野鹤一脸的无奈，只好道：“连叶师弟你都相不中，那你想让谁保护你？”
蒋云伟又往毛文斌和祝师姐身上看了看，最后把眼光停留到毛文斌身上：“野鹤师兄你现在得主持大局，我还是麻烦一下毛师兄吧！正好毛师兄本身就懂得堪舆术，能给我们一些参考意见。”
毛文斌的表情就好像是得了便秘拉不出来，不过他毕竟岁数在这搁着呢，没有我们这样冲动，虽然万分不愿意，但是他还是咬牙切齿地道：“既然蒋师弟信到我了，我就跟你们走两天，不过丑话说到前，我的本领有限，要是有个保护不周的，你可别怪我们。”
我一听他这话就知道这蒋氏兄弟要吃苦头了，很明显，毛文斌这是给蒋氏兄弟将来受伤时打个预防针。
蒋云伟没想那么多，见毛文斌答应了，很高兴地道：“只要毛师兄在，我们怎么可能会出事啊？”
毛文斌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道：“这天底下哪有万无一失的事，我是说如果，如果将来某天你或者你兄弟受到了攻击，我一时救援不力，你们可千万别怨我。当然，如果你们一定让我保证你们不伤一根毫毛，我肯定不能给这个保证，那你就只能换个人看看别人谁能帮你了。”
蒋云伟一挥手：“放心，我说话算数，如果我们真的遇事受伤，我也绝对不会怪毛师兄的。”
“那行了，明天开始，我跟你们一起行动。”这下，毛文斌直接开口答应。
解决了保镖问题，蒋云伟再没有了和屋里这些人继续深谈的意思，对我们拱了一下手，转身回自己房间了。
听那边蒋云伟“砰”地把自己房间的门关上，我似笑非笑地看着毛文斌：“毛师兄，你找了个好活啊！”
毛文斌一瞪眼睛：“滚蛋，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以为老子愿意伺候他们啊？”
我道：“那你还答应他？”
毛文斌用手挨着个儿地指着屋里的这些人：“我不去你说让谁去？祝师姐还是马师姐？剑锋还是小青？或者其实你心中还是想去的？”
我一哆嗦赶紧告饶：“我错了，你说的对，这屋里还真的只有你能去！毛师兄，我真没看出来，你真是大公无私啊，小弟佩服得五体投地！”
野鹤也道：“那就辛苦毛师弟了，你也知道，现在这时候实在是没有多长时间让我们换人，要不然……”
“行啦！客气的话就不用说了，反正也就是几天的事，他们再过分也有个限度，不过我也不是泥人，他们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一夜无话，第二天吃过早饭，我领着新搭档穆青林便出了门。

第五十一章 再去前进村
“叶师兄，我们去哪？”穆青林问道。
我想都没想道：“咱们今天去昨天马师姐去的那个地方看看。”
“好啊，我昨天听马师姐说完，就寻思着今天来看看了，叶师兄竟然跟我想到一起去了。”穆青林的语气十分兴奋。
我看到穆青林的兴奋样子，感觉他就好像是一个被家长答应去游乐场的小孩子，一点儿看不出成年人的稳重。
这次去前进村我依然是坐公交去的。见我不打车，穆青林小声问我：“叶师兄，坐公交干啥呀？人又多，车又慢，咱们打个车多方便啊。”
我微笑着道：“人多好啊，人多嘴就杂，没准我们还能听这些人说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呢！”
穆青林恍然道：“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呢！还是师兄聪明，我以后再接到委托什么的，也坐公交车。”
我有点无语，看来穆青林果然没有出师多久，有很多处事方法还是有些稚嫩。
“其实坐不坐也要根据情况，一般的情况下，我根本就不用这么麻烦，我这几天坐公交车实在因为是找不到邪修的线索，我才想办法尽可能地搜集异常信息的。”
穆青林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自己的头皮，嘿嘿笑道：“我知道了！”
前进村的位置比较偏，刚开始我们上车的时候，车上的人还很多，但是车刚行驶出一半的距离，车上的人就下了大半。
这段的路况不算是太好，公交车行驶的时候，有些颠簸，动摇西晃的很容易地让人有昏沉欲睡的感觉。
虽然穆青林出道时间尚短，但是他也知道这里不适合我俩交流阴阳术士相关内容，见我沉默下来，他也不打扰我，只是坐在座位上一会儿看看外面的景色，一会儿观察一下车厢里的乘客。
还有三站到终点的时候，从这个站点上来了两个人，此时的车厢已经很空了，这两个人上车后，正好坐到了我身后的座位上。
本来这是很正常的事，我也没太主意，不过随即那两个人的谈话却一下引起了我的注意。
其中一个粗嗓音低声道：“老虎，这可怎么办？徐老道也弄不了那条狗啊！”
“要不……咱们多找些人，想办法把那条狗给打死？”
“他娘的，要是能打死，我费这么大劲干什么啊！你没看到么，那条狗的身上还插着一把刀呢，也不知道是谁干的，要是正常的狗，早就死透了，可是那条狗，你看到它有要死的样子了么？”
“我看咱们还是找找别人看看吧，这条狗越来越邪乎，现在我晚上都不敢出门了。”
我马上回头看向这两个人，他俩见我回头看他们，马上不说话了。
“师兄，他们说的那只狗是不是昨天马师姐遇到的那个？”穆青林扒在我耳边用极低的声音问道。
我微微地点了点头：“应该是，不过现在你先别出声，等下车了，咱们再问他们。”
穆青林马上又兴奋起来，他偷瞄了那两个人好几眼，这才转回头，眼神冒出光来。
很快，公交车到达了终点，所有乘客下车，我起身，跟在那两个人的身后下了车。
走出了一段距离后，穆青林忍不住了，他招呼前面的两个人：“两位师傅，停一下，我们跟你打听个事？”
那两个人回头看了我和穆青林一眼，露出了警惕的神色：“你要干啥？”
“是这样，刚才我们听到你说什么狗，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听错了，我们说昨天看到的电视呢！”不想那两个人根本就不想和我们交谈，随便找了个借口，转身就要走。
穆青林有点急了，脱口道：“哎，你们说的是不是一只总吃死人肉的白狗？你要是告诉我们，我们可以想办法帮你们解决！”
这话出口，那两个人马上就停住了脚步：“你说什么？”
穆青林得意地道：“我是说，我们可以帮你们把那只狗解决了。”
我有些无奈，这几年下来，我总结了一个经验：轻易不要毛遂自荐做什么。因为鬼神这种事情有些人根本就不信。不管你怎么做，对于那些不信的人来说，你的行为都是可疑的。做好了，他们以为你用的是障眼法或者魔术；做不好，那你就给他提供了自己是骗子的直接证据。而捉鬼驱邪这种事哪有百分之百成功的？一个不好，事情办不好不说，还闹一肚子的气。
不过穆青林显然没有想到这些，再次对这二人道：“告诉你们，我们哥俩可是捉鬼驱邪的行家，只是一只狗而已，对于我们来说，根本不是事。”
“哟呵，看你们二位年纪不大，口气不小，你们是那个庙的？”说话的是那个叫老虎的村民，语气了充满了质疑。
“告诉你，我是茅山弟子，这位是叶师兄，是一位厉害的解怨人。”
“茅山我倒是听说过，不过解怨人是干啥的？能抓狗？”
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果然不能随便跟不懂行的人推荐自己，以前我给别人解怨的时候，即便是也遭到质疑，但是人家表面上还是恭敬的，可是现在……直接变成了打狗队。
“不是，解怨人是——”
穆青林还想跟他们解释，我赶紧拉了他一把：“是这样，你们把我们看作捉鬼驱邪的道士就行了。刚才我们听到你们谈到一条狗，正好我们也接到别人的委托，说是看到咱这附近有一条经常吃死人肉的白狗，想要我们看看那条狗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要是没碰到你们，我们也得进村子了打听。”
我说这话其实经不起推敲，不过这两个人显然也没有分析我说话有什么漏洞的意思，其中的一个人上下打量了我们好几眼：“你们说自己是道士，那什么证明？”
我微笑了一下，打开兜囊，从里面掏出了几张符纸：“你们看，这东西能证明不？”
见我拿出符纸，穆青林也是打开兜囊，掏出一把桃木剑和几张符纸，得意地道：“这是我的，这回你们信我了吧？”

第五十二章 查看
见我们拿出这符纸，这两个人顿时就换了一种脸色。那个粗嗓子的村民走过来，一把握住了我的手：“没想到真的是两位师傅啊！太好了，那条死狗实在是太邪乎了，以前它还只吃死人肉，可是昨晚不知道为啥，半夜三更地跑到了我们村老乔太太家，把老太太给咬死了，等老乔太太的儿子听到不对，发现那只狗已经把老乔太太啃得血糊淋拉的，整个肚子都啃没了。听到她家出事，我跑到老乔家，看到一地的血肉，都快把我吓死了！”
“你说啥？昨晚上那条狗吃人了？难道那个老乔太太在被狗袭击的时候，她的儿女都没听到？”穆青林感觉到难以置信。
“真的没听到，从始至终，老乔太太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要不死她儿媳妇半夜起夜，问道老乔太太屋里的血腥味，恐怕到今天早上才能知道呢！”
我看到这两个人提到这件事都是变颜变色的，知道他们还没有从恐惧中彻底挣脱出来，于是从兜里掏出了一盒烟，抽出两只后分别递给这二位，这二位接了，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打火机点燃，用力地吸了好几口，脸色这才好看一点。
“那你们谁看到那条白狗了？”
“我自然没看到，当时只有老乔太太的儿子乔老大和她儿媳妇看到了。那时候，老乔太太的儿媳妇看到这幕惨状，哪还敢继续待在那啊，她大叫着跑回自己的屋，把这事跟乔老大一说，乔老大马上拎着一把椅子冲出去了，不过那时候白狗已经顺着门跑了出去，乔老大追了半天，也没追上，只看到那条狗的身上插了一把刀，看那刀的位置，应该是扎到心脏上了，可是很奇怪的是，那条狗就好像没这回事一样，根本就看不出任何受伤的样子。我怀疑这条狗因为经常吃死人，被脏东西上身了，要不然，怎么可能连刀扎到心上都不怕？”
没错了，他们说的这条狗就是昨天马师姐遇到的那条狗，至于狗身上的那把刀，毫无疑问，就是马师姐的那把法刀了。
“两位师傅，你们是谁请来的？”老虎问道。
“噢，不是你们村的，这条白狗不单是你们村里的人害怕，别的村里的人也害怕，所以就有人打电话找到我们，问我们能不能把这只狗解决了。”一句谎话之后得用更多的谎话圆谎，现在我还不想让这两个人参与到这件事里面来，所以我只能继续蒙人。
“这样啊，那你还有用到我们的地方吗？用不用我们喊几个人帮你们打狗？”
“不用，就是跟你们打听一下白狗的情况，一会儿我进你们村看一看，然后直接去乱葬岗看看。”
听说不用自己这些人帮忙，这两个人不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看来昨晚的事把他俩吓得不轻。
说这话，我和穆青林跟着两个人进了村，这个村子也不大，没用半个小时，我就里里外外地把这村子转了个遍。
可能是怕我们改变主意，干才那两个村民只是大致说了一下这个村子的情况，就都脚底板抹油——溜了。
没有他们在身边碍事更好，我和穆青林边走边看，有时还掏出罗盘看看这村子里是不是有特殊的阴气存在。
刚才进村的时候，虽然那两个村民村民没有特意把我们俩介绍给其他人，但是很快，还是有一些村民知道了我们的身份，没有多久，几乎整个村子的人就都知道村里来了两个道士。
虽然老虎二人不想跟我们一起找那只狗，但是有一个人却说什么都要跟我们一起行动。这个人就是昨晚遇难的乔老太太的儿子乔老大。
穆青林好奇地问乔老大：“我听说你家老太太不是昨晚出事了么，你不在家办丧事，出来跟我们一起干嘛？”
乔老大红着眼睛道：“我妈死的这么惨，我要是什么都不做，那岂不是白让我妈生了我一回？你们放心，我家里还有我两个兄弟在守灵呢，你们二位不要嫌我碍事，我就是想做点什么，如果你们真的把那个畜生弄死，我也算帮我妈报仇了。”
我见他这个样子，心里一动，道：“既然你想要给你妈报仇，那我们到你家看看行不行？”
乔老大一口答应：“那有啥不行的，只要你们能把那条狗弄死，你们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我解释道：“我是想看看你母亲昨晚的出事现场，要是可以的话，我还想看看你母亲的遗体，只有那条狗真是被脏东西附体了，我们才能出手对付，如果不是的话，那只得靠你们自己想办法找到它，消灭它了。”
听说我们可能需要查看老太太的遗体，乔老大有些迟疑了，不过他还是很快地做出了决定：“那行，我就信着两位师傅了。”
乔老大的家在村东倒数第二家，我估计要不是如此靠近村子的边缘，也不会被那只狗钻了空子。现在乔老大家的院里院外站了不少人，一口红漆棺材端端正正地摆在院子里。
看到乔老大回来，一个跟他长得有七八分相像的中年男人迎了过来：“大哥，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要跟这两位师傅找那条畜生么？”
乔老大道：“两位师傅说想确认一下那条狗是不是真的被脏东西附身了，所以过来看看。”
那人好奇地道：“怎么确认啊？”
我接过话头：“我们先看看老太太昨晚出事的现场，要是还不能确定的话，就只能看一下老太太的遗体了。”
“还得看我妈遗体啊！那个是不是对死者不太好？”这个人面带难色。
这是穆青林突然开口说道：“有我们在你们怕什么啊，不管是叶师兄还是我，都有办法把老人家安全地送到地府，所以你们就把这件事放在肚子里。”
“你们……能把我妈的魂魄送到地府？”这个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怀疑地看了看我们俩，看来有点不相信穆青林的话。
“怎么，不信？告诉你，我可是正宗的茅山弟子，而这位叶师兄……”
我赶紧再次拦住穆青林的介绍：“你们就把我们当成捉鬼驱邪的道士就可以了，如果要是感觉不方便，我们就不看了。”
“我相信你们，你们不用跟老三废话，走，我领着你们去我妈那屋。”乔老大一锤定音，推开老三，领着我们就往里走。
这几句话的功夫，院里前来参加丧事的亲朋也猜到了我们的身份，也跟起哄一样跟到了我们身后。
刚进屋，我就闻到了一股极其刺鼻的血腥味，想到老太太整个腹部都被那只白狗给吃了，可想而知，事后，老太太房间的地上，肯定流满了血液。
进了平日里乔老太太居住的东屋，我发现这里应该是被人清理过了，不过从墙壁上斑斑的血痕，我还是能够想象出，当时是一种何等触目惊心的凄惨场景。
在屋里转了一圈，我随手掏出了一张测阴纸，就见测阴纸的颜色马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灰变黑，只是几息的时间，就完全变成了黑色，这下我确定了，那只白狗，果然有问题。
难道白狗也和邪修有关？
我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不过我并没有吧这个猜测说出来，没看法，穆青林如果听我这么说，还不知道会说出什么话呢！
“怎么样？能看出什么吗？”乔老大焦急地问道。
“你家老太太的死确实和脏东西有关！”我用无比肯定的语气答道。
“你是说，那只狗确实被脏东西附身了？”这下，连旁边看热闹的那些人脸色都变了。
人都是对未知和看不到的东西感觉到恐惧，对于所有的人来说，即便那条白狗是条疯狗也无所谓，大不了打死就行了。可是那条狗要是被鬼物附身，那就不是打死它就能彻底解决了。天知道把那条白狗打死后，附在那条狗身上的脏东西会不会再附到别的动物或者人身上。
农村这地方猪狗牲畜随处可见，那每一条牲畜都可能变成下一个吃乔老太太的凶手，细思极恐，那他们还在村子里过不过日子了？
“那可怎么办啊？二位师傅，你们一定有办法是不是？”现在我和穆青林成了他们的救命稻草。
穆青林撇撇嘴，道：“那还用说，以我俩的身份，消灭一只元魂怨鬼那还不是手拿把掐啊！”
我现在对穆青林实在是无语了，别说这些村民，就是我，也感觉他说话有些大言不惭，要是给人这种印象，无形中我们办事会增加很多难度。看来事后我一定要跟他说说这件事，凡事还是少说多看多做的好。
我决定先不理穆青林，不过我也不能给他拆台，于是我对在场的人道：“这事情其实就如我师弟所说的，不难解决，不过有些事情我要事先交代清楚，如果大家能帮忙的话，我们还能加快解决问题的速度。”
“那两位师傅你就说吧，到底要我们干什么，只要在我们能力范围内，肯定帮忙！”

第五十三章 前去乱葬岗
我看着这些村民，心道：看来自己暗中在这里调查一番的打算已经是不可能了，我以前万万没有想到，穆青林这个大嘴巴竟然有如此的破坏力。
现在想起来，野鹤特意让穆青林跟我一起，这也是别有深意啊。
难道是因为他自己下不去手，想让我帮着调教一下穆青林？
我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不过现在不是想着如何帮着穆青林矫正不当习惯的时候，我只扫了穆青林一眼，就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这些村民身上。
“是这样，如果你们想把那只白狗彻底除掉，必须听我的指挥。”
“这位师傅，这些事我们都不懂，我们就信着你了，你现在就说的算，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我看他们的态度很配合，就对他们道：“是这样，我听说那只白狗特别喜欢在咱们村后的那片乱葬岗里出没，一会儿你们拿些棍棒武器，跟我一起到乱葬岗那，然后我和我师弟进入乱葬岗把那只白狗赶出来，只要你们发现那只白狗，就用直接用你们手中的武器把那只白狗打倒。”
一个村民问道：“这位小师傅，乱葬岗那一片那么大，就我们这几个人哪能围得过来呀？再说了，那只狗我们看着都害怕，要是被它咬着，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笑着对这人道：“你放心吧，既然让你们过去帮忙，我不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等一会儿你们跟我去乱葬岗的时候，我会给你们一些用来防身的灵符，只要护身符在，不管那只白狗身上附着多厉害的脏东西，都不敢近你们的身。”
穆青林再次插口：“对对，我师兄说的太对了，我们给你们的护身符是专门加持过的，什么脏东西都不敢靠近，来一个死一个！”
他这两句话下来，我一滞，竟然把要对村民说的话给忘了，我现在算是真服了，就现在穆青林这做派，怎么看都像是那些跑江湖卖大力丸的，真不知道，让他出师行走江湖的人是怎么想的，他真的不怕被人揍死么？
我感觉现在不能让穆青林继续掺和了，要不然我跟这些村民交流得好好的，穆青林再“当啷”来两句，那我好不容易组织的语言就白说了。
于是我赶紧道：“事不迟疑，现在马上就要到中午了，阳气是最旺盛的时候，要制服那个疯狗还得趁早啊。大家现在就找一些合手的工具，然后咱们一起去乱葬岗那里。”
虽然在穆青林说话之后有几个村民的脸色眼神不对，但是我催得紧，那些人还是转头去找合手的工具去了。
见身边没了那些人，我把穆青林拉到一边，然后低声对她道：“穆师弟，一会我在说话的时候，你尽量的少说话或者不说话行不？”
穆青林满脸的愕然：“为啥呀？”
我咽了口唾沫，跟他解释：“你说话的方式有些不对，容易被别人误解。”
“我也没有说啥错话呀？”看穆青林的一脸无辜表情，我无语，不过也知道，他说这话的时候绝对是发自于真心不是故意在敷衍我。
我略作思忖，然后问他：“你在以前出去帮人做法事的时候，难道没有师门长辈跟你在一起吗？”
“有啊！”
“那你说话他们就没有什么反应吗？”
“我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也不咋说话呀！”
我差点一头栽倒，敢情这位仁兄以前只是一味只干活不说话的好帮手，可是跑到我身边怎么就变成猪队友了呢？
“你和那些师门长辈一起出去，一句话都不说？”转念一想，我又感觉他说的这种情况有些不可能。
“那倒没有，不过我在出去的时候，那些师门长辈都要告诉我多听多做少说话，所以我一直都是按他们的吩咐做的。”
我现在实在是搞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一种状况了，不过也不想深说他，让他心中产生芥蒂。于是我道：“那你从现在开始，也和以前一样，多说多做少说话吧！”
穆青林眨巴眼睛看了我半天，最后有些颓然地道：“知道了，师兄。”
又过了一会之后，那些村民都手拿着一些工具回来了，不过我看了一下，人数明显要比刚才少了好几位，而少的那几位，正是刚才穆青林说话之后，眼神不对的那几位。
他们不来，我自然也没有什么权利去喊他们回来，于是对着十几位村民说道：“那好，咱们现在一起去乱葬岗。”
“小师傅，那你说给我们带的护身符什么时候给我们呀？”
几张符纸我自然不会那么吝啬，于是我从兜囊中掏出了一些护身符，然后给这些村民发了下去：“这些护身符，你们把它叠好，然后放进上衣口袋就可以了。”
这些村民马上就把护身符叠好放在身上。
这十几个村民中，乔老大也在其中，我估计即便是其他的村民不出手帮忙，他也一定会跟在我们两个身后的。
见确实没有人继续前来，我一挥手：“走，咱们现在就去乱葬岗！”
那个乱葬岗离前进村的直线距离也就是三四里地，大概二十分钟左右，我就远远的看到了那一片密密麻麻很荒凉的坟丘。
“小师傅，我们说的那个地方就在那里，你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琢磨了一下，跟穆青林商量：“你身手怎么样？”
穆青林扬了扬眉毛：“我十几岁上山，除了学习道法，就天天磨练身手了，如果真跟人打起来，普通人一二十个应该放不倒我。”
我到我道：“那就好，一会儿咱俩到乱葬岗里面去，我估计如果找到那只白狗，那只狗肯定会攻击我们，我以前没有练过，所以抵挡那只狗攻击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那你呢？”穆青林对于我的计划有些好奇
“我想借着这个机会看看，昨天马师姐遇到的邪修和这只狗有没有关系？”
穆青林也没有问我具体要怎么做，直接点头答应了。

第五十四章 阳符炸坟
如果要是我自己过来，恐怕还得防备如何在那只狗的攻击下不受伤，不过现在好了，有了穆青林这个肉盾，我自身的安全基本上已经可以保证后顾无忧，现在我完全可以长驱直入。
自身安全的事情解决，然后我开始着手布置那些村民。
我的做法很简单，直接在这里布置一大一小两道困灵阵。其中小的在大的中间，而这些村民，就是躲在这小的困灵阵之中。
而大的困灵阵则是留一个供那些怨魂鬼物进出的口子。这样，即便那只白狗跑过来，如果它真的是被鬼物附了身子，那肯定不会冲进里面的困灵阵伤害到村民，相反，如果那只狗不是被怨魂附身，这些村民完全可以用一通乱棒把他敲死。
看到我把他们围在一个红线围成的圈子里，这些村民都露出了一种不太相信的神色，感觉把他们的生命托付到一根小小的红绳上，实在有点太儿戏了。
我见穆青林长开嘴想要帮我解释一下，怕他又说出什么不着边际的话，忙截住他的话头：“这根红线大家可不要小看，这是我们师门用特殊的材料，经过很长时间才能炼制出来，这根红绳不起眼，实际上不管什么样的阴魂鬼物都不能靠近。”
“小师傅，不是我们不相信你，要不你再拿出一些符纸布置一下吧，看着这根线我们心里实在是没底。”
我看他们还是一脸不相信的样子，无奈之下，只好又掏出一些普通的符纸，直接压在了小困灵阵的周围。
“这回你们放心了吧，本来这一根朱砂线就完全能够挡住那些鬼物了，我再给你们加一些驱邪符，给你们来个双保险。如果你们还是不相信我的话，那我也没办法了，你们还是自己回村吧。”
有些东西光靠嘴说是不会给别人信心的，想让大家信任，必须拿出相应的本领，可是现在这种环境，我总不能用引魂香把这里的那些幽魂野鬼都招来吧。
这些村民相互看了看，然后又低声商量的一会儿，这才有一个村民道：“这位小师傅，你别怪我们胆小，要不是实在害怕那只白狗在半夜袭击我们，我们这些人估计没几个敢过来的。说句不好听的话，虽然你能把自己说得很神，但是你们身上的本领我们谁都没有见过。要不这样，你让这位小师傅留在这跟我们在一起。”
我自然不可能把穆青林留在这里，我的武力值不行，如果自己进去的话，自己对付那只白狗恐怕会有些费劲，弄不好还会伤在白狗的口中。
“不行啊，你看这片乱葬岗这么一大片地方，光凭我一个人是绝对不可能搜索过来的，如果你们一定要把我师弟留下的话，那你们这些人中最起码都有一个人到两个人跟我一起在乱葬岗里搜索。可是这里的阴气太重，你们不怕有危险吗？”
这两句话说完，这些村民当时就不吭声了。
解决了这些村民，我领着穆青林开始往乱葬岗里走，见远离了这些人，穆青林佩服地道：“师兄，还是你会说话呀，要是让我说，恐怕咱们两个人中，就真的要留下一个了。”
“其实我跟人交流的方式也不咋地，不过人人都有趋吉避凶在心里，只要你说话的时候让他们意识到自己可能有危险，他们权衡利弊之后，自然就会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式了。”
我俩一边说着话，一边在前行的道路上撒着一些我们带来的坟头土，这种坟头土把这一些特殊的阳性气息，非常容易被那些怨气比较重的阴魂感应到，这样，只要在这片乱葬岗中有冤魂出没，他们就能顺着这些坟头土的气息，聚到我布置的困灵阵附近。
现在只剩下我和穆青林两个，我们自然不用在藏拙，各自拿出自己身上的罗盘，开始寻找着这里怨灵的痕迹。
刚才在乔老太太家，我们之所以没有开棺查看乔老太太的遗体，是因为我们在老太太的被杀现场已经捕捉到了那个附在狗身上的怨魂气息。要不然，只靠我们两个人在如此范围得乱葬岗里找一只藏在这里的白狗，绝对不比大海捞针好多少。
顺着罗盘指示的方向，我们俩很快的在一个很大的坟丘前停住了。
穆青林看了手中的罗盘一眼，用低低的声音道：“师兄，好像就是这儿。”
他观察的结果和我是一样的，我点了点头道：“既然是在这里，那咱们就找一下，看看它藏在哪了，不过要小心，别被这个畜生伤到。”
“你放心吧，有我在你身边，别说一条畜生，就是再来个三条五条，我也能保你汗毛不倒一根。”
我哈哈一笑，对他道：“那我的安全可就全靠你了。”
因为怕惊动这里的阴魂，所以从一进入乱葬岗开始，我们俩的身上就带了隐阳符，虽然我俩在这里说话，也不怕里面的阴魂发现。
这个坟丘的体积很大，高度足足有两米，如果按照每年都添一些新土来算，这座坟没有个上百年时间，也不可能被堆得这么高。
不过从坟前已经看不清字迹的石碑上看，可以判断这座坟的年代肯定是非常的遥远。
“师兄你看，这边有一个洞！”我正在观察这座坟的情况，那边穆青林突然发出了兴奋的喊声。
我紧走几步，来到了穆青林身边，果然，在这座坟靠下方的位置，有一个直径大约三十厘米左右的孔洞，那洞壁挂几缕白色的毛发，看来我们没有搞错，这里确实是那个白狗现在藏身的地方。
“师兄，有点不好整啊，洞口这么小，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把里面的东西赶出来。要不我整点柴火点着了用烟把它熏出来？”
“不行，这个方法不算太好，你看看咱们周围这种情况，到处都是荒草，如果一个不小心把这些草点着了，咱俩跑都没有地方跑。”我一看旁边的那些足有一人高的荒草树木，就知道他这个方法不怎么地。
“那咋整啊？”
我低头想了一下：“我现在倒是有个办法。”
“刚才你注意到了吧，乔老太太的死亡现场阴气特别重，所以我认为那只一直吃死人肉的白狗，即便是没有被那些怨魂上身，应该也和昨天出现在这里的邪修有关系，不过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那只狗身上，肯定阴气会非常重。咱这个时候，只需要把一道蕴含阳气的符纸从这个洞里扔进去，我估计不管什么样的冤魂怨鬼都得被炸出来。”
穆青林的眼睛顿时一亮：“师兄，你真是太有才了，这么好的方法我咋就没想到呢？”
“我也是才想到的，以后你自己在江湖上行走的时间长了，这些事情，自然而然的就会在你脑海里想出应对的方法。”
穆青林一个劲的点头：“我知道了，以后我一定要争取自己出去帮人捉鬼驱邪。”
我眨了好几下眼睛，这才明白他这话里的意思，敢情这位仁兄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自己独立帮人做过法事呢。
这就怪不得他说话行事有些幼稚了。
不过这都是他自己的事，我也不能越俎代庖代他的师门教他怎样行事，这些事情，我回去找时间跟王开宇说说。
我对穆青林道：“一会儿我往坟里扔符纸的时候，你注意别离我太远，如果那只白狗从里面蹿出来，你可千万要保护住我，别让我被那只狗咬到。”
“你就放心吧，这点事情包在我的身上。”穆青林拍着胸脯跟我保证。
我点了点头，从身上掏出了一张聚阳符，这符纸最大的用处就是可以聚集天地间的阳气，此时马上就要到中午时分，正是一天之中阳气最旺盛的时候，聚阳符拿出之后，即便是在这阴气弥漫的乱葬岗，也有很多阳气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没过几息的时间，聚阳符就开始向外散发出一种温暖的气息。
其实也不用把阳气聚得太多，在这个鬼地方，哪怕有一点阳气，也会让那些阴性的阴魂鬼物不适应。
我看到差不多了，几步走到这座坟的洞口前，随手就把手中的聚阳符从洞口扔了进去。
扔进去之后，我不敢在洞口停留，迅速的向后撤，刚退出三四米，我就感觉到这座坟的方向，好像空气猛的波动了一下，然后几道阴气先后从那是洞口冒了出来。还没等我看清那几道阴气去向，随着“呜呜”一阵哀嚎，一道白影就从洞口蹿了出来。
就好像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在搞鬼，那道白影蹿出来之后，身子连停顿都没有停顿一下，径直朝着我扑了过来。我看得清楚，这道白影，正是一只白狗。
“穆师弟！”我忙大喊穆青林过来帮忙，穆青林早就有所准备，我的话音还没落，他手里抓着一把法刀已经挡在了我的身前。
“小心一点！”我赶紧嘱咐。
穆青林嘿嘿一笑：“师兄，你就瞧好吧。”
说这话的同时，他已经灵巧的避过了那条白狗的第一次进攻，同时抡起脚，一脚就把这只狗踢得飞了出去。

第五十五章 狗不对劲
那条白狗“嗷”地大叫了一声，然后在地上翻了两个滚，晃了晃脑袋站了起来。
我看的清楚，此时这条白狗两眼已经变得血红，恶狠狠地紧盯着我们，露出了尖锐锋利的牙齿。
“师兄，你往后退，别让这个畜生伤到你。”穆青林见状，紧走几步，然后挡在了我和这条白狗的中间。
我知道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于是叮嘱的一声：“你小心点儿。”
穆青林嘿嘿一笑：“一只小小的畜生而已，你就瞧好吧！”
刚才我已经看到了他的身手，自热不必为他担心，于是对他道：“你按照咱们先前商定的计划进行，先不要管我，一会儿我把这里的事情忙完，马上就去找你。”
为了不引起这里怨灵的警觉，我刚才就和穆青林商量好了，如果发现这只白狗，就用坟头土把它引到我布置的困灵阵那里，而我在本地继续寻找邪修和怨魂的踪迹。
穆青林搓了搓手，道：“师兄你就忙去吧。”
不理穆青林怎么对付这只白狗，我先把自己身上的隐阳符收起来，然后又从兜囊中掏出的镇魂铃。到了这个时候，我已经不需要用隐阳符来遮蔽自己身上的阳气了，如果这个时候把邪修引出来，那对我来说才是意外之喜。
这片乱葬岗的范围非常大，当我真正走起来，这才感觉到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过于渺小了。我在乱葬岗里都转了二十分钟，也没有发现这里出现一只马师姐遇到的怨魂，我心里纳闷：“难道是那个邪修发现自己露了踪迹，转移了？”
这种可能实在是太大了，想到这，我不再继续在乱葬岗里寻找，转身朝着刚才布置困灵阵的地方走去。等我远远地看到那里的时候，我发现那些村民都已经出困灵阵里，正在那里三三两两的拄着手中的工具听穆青林在那里大声地说着什么，还有一些人在那里四下张望。
离老远的看到了我，马上就有人大声喊道：“你们看，叶师傅回来了！”
看来这几人已经从穆青林的嘴里知道了我的姓名。
我走到他们身边，往附近的地上看了一下，立马就看到一只白狗平躺在不远处的地上，不过看那只狗的样子，已经彻底没有了呼吸。
“你们把他打死了？”我开口问道。
“师兄，你看看这只狗，好像不对劲。”穆青林这时凑到了我身边，趴在我耳边用一种很轻微的声音跟我说道。
我扬了扬眉毛，然后走到了那条白狗尸体的旁边，虽然这只白狗已经被众人打得身子变形，但是我仔细看了两眼之后，马上也发现这只白狗的状态确实不对劲。
走到这只白狗跟前，蹲下身，然后从兜囊中掏出了一把法刀，我慢慢地把这只白狗的嘴拨开，马上就有一股极其刺鼻的臭气从这只白狗的口腔中散发了出来。
嗯？
这是……
我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就意识到我面前的这只白狗，竟然不是新死，而是早就死了，而我闻到的这股刺鼻的臭味，正是白狗在腐烂后发出的特有味道。
要是这样的话，答案已经很明了了，看来我们估计的没错，这只狗真的是被什么阴魂鬼物附了身。
我用极低的声音问穆青林：“刚才你把这只狗引过来的时候，发没发现什么异常？”
穆青林摇头道：“除了这只狗，我别的也没有发现什么。”
“那把这只狗打倒之后，附在狗身上的东西呢？”
“我已经把它抓住了，不过我发现这只怨魂好像没有什么思想，应该身上的灵智被人抹去了。”
这下我有点糊涂了，这只狗被邪修控制，主要的目的是什么呢？照理来说，如果邪修想要害人的话，根本就用不着找一只狗，随便派几个冤魂出来，完全可以把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啊。
“既然已经把这只狗解决了，那就让这些村民回去吧。”我对穆青林道。
穆青林点了点头：“刚才我就让他们回去了，可是这些人说没有看到你心里没底，非得等你回来他们再做决定。”
于是我对这些村民道：“各位老乡，大家也看到了，这只专吃人肉的狗我们已经弄死了，以后大家就不用担心他了，没有什么事情大家都回去吧。”
“叶师傅，这只白狗虽然死了，但是以后会不会又出现什么黑狗黄狗啊？这玩意儿太凶残邪乎了，我们心里没底。”
我对这些村民的：“这个大家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刚才我师弟已经把附在这只白狗身上的脏东西给收了，以我们的本领，它就算是长出三头六臂也不可能跑出来。”
听我这么说，这些村民才齐齐的出了口气。
眼看着这些村民走远，穆青林这才放开声音问我：“师兄，下一步咱们再干什么呀？”
“给李师兄打电话，让他找到一辆车，把这只狗的尸体拉走。”虽然附在这只狗身上的怨魂已经被穆青林收走了，可是我还是直觉的感觉到这只狗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那好，我现在就给剑锋师兄打电话。”穆青林马上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大概半个小时以后，李剑锋开着一辆车领着小青来了，虽然事先已经在电话里把这里发生的事情跟李剑锋说了，不过当他看到地下的那具狗尸时，还是被吓了一跳。
看他这副表情，穆青林得意的哈哈大笑：“李师兄也没有想到吧，不瞒你说，我现在才发现这只狗早就死了的时候，也是满心震惊呢。”
“昨天我没有看到这东西，还以为它也得消失不见呢。没想到你们俩竟然已经把他找到了。我先把这东西拉回警局，然后咱们再好好研究研究这条狗。”
既然来了两个现成的帮手，自然我不能让这儿人白跑一趟，先把那具狗尸用尸袋装起来，然后放到车上，我对穆青林道：“你在这里看着这具狗尸，现在我和李师兄他们再进乱葬岗转一圈。”
穆青林撇嘴：“不就一具狗尸么，有什么好看的。”
“这条狗绝对不对劲，具体的情况，还需要我们回去仔细查看一下，我估计把这条狗弄明白了，应该对咱们找邪修有一定帮助。”
这下穆青林不吭声了。
我和李剑锋以及小青三个人一起，又在乱葬岗里大致得走了一圈，不过让人失望的是，即便多了他们两个人帮着寻找，我也没有发现这里有任何邪修遗留的踪迹。
看来那个邪修一定是转移到其他地方了，我知道此地多留无益，便直接坐着李剑锋开来的车，一起去了他所在的市刑警队。
跟着他把狗尸送到了存放尸体的地方，那里的管理员见了，马上迎过来，他好奇地盯着黑色的尸袋：“小李，难道哪里又发生命案了？这个不算是成年人啊，难道是谁家孩子被害了？”
李剑锋摆了摆手：“这个尸袋里装的是一具狗的尸体，这条狗比较特殊，我需要研究一下。”
这位工作人员很显然已经习惯了李剑锋摆弄这些离奇古怪的东西，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不跟你们一起掺和了，要是有需要我的地方，就直接喊我一声。”
把这条狗的尸体放到一个解剖台上，李剑锋取了一件皮围裙穿好，然后又掏出一副一次性的橡胶手套，开始对这条狗进行解剖。

第五十六章 诡异的婴孩
只见李剑锋非常熟练地用手术刀把这条狗的腹腔破开，刚用工具把剖开的部分撑好，他的身体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放下手术刀，在狗的腹腔翻找起来。
因为这只狗发出的味道实在是太重了，在李剑锋解剖这只狗的时候，我们几个都捂着鼻子离得远远的，这时看到他一脸诧异之色，不由勾起了我们浓厚的好奇心。
穆青林问道：“你师兄，你看到了什么？”
“等一下你们就看到了。”李剑锋的双手不停，依然在继续翻找。
穆青林性子比较跳脱，他搓了几下手，最后还是没有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捂着鼻子跑到了手术台前。等他伸着脖子也朝狗的腹腔里看了一下之后，他的两只眼睛瞬间就瞪圆了。
“卧槽……这……这也太邪乎了吧……”
“就是啊，我也没有想到。”那边李剑锋发出惊叹！
看着人一哼一哈的，也不说发现了里面有什么，我和小青也坐不住了，纷纷上前，也围在了那张手术台的前边。
等我看清这条狗腹腔里东西的时候，顿时感觉到自己的头皮一麻，原来，在这只狗的腹腔中，并不是我想象中的五脏六腑，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小的婴孩。在我的视线中，这个婴孩脸朝里，双手双脚缩成一团，正一动不动的趴在狗的腹腔中，从婴孩的大小上看，这个婴孩绝对不足月的，我想到邪修的那些残忍手段，不仅怀疑，这个婴孩儿是不是被邪修从孕妇的肚中活活取出来的。
小青捂着自己的嘴，发出惊呼：“怎么会出现一个婴孩儿？这些修也太残忍了吧！”
李剑锋抬头看了看，摇了摇头道：“你现在还没有看到最残忍的那一部分呢！”
“怎么？”我们不禁大为好奇，眼前的这一幕就已经让人不忍目睹了，难道还有更可怕的情况？
李剑锋叹了口气，伸出手，抓住那个婴孩儿的一只胳膊，然后一拽一拉，那个背朝我们的婴孩儿，马上就翻了过来，然后我和小青同时身子震了一下，也和先前穆青林过来时表现出的那副样子一样，大大的瞪圆了眼睛。
原来，这个婴孩儿这正面，根本就无法让人直视，因为他的腹腔已经全部被人用刀破开了，在被破开的位置，细细的五脏六腑全部都露了出来，看上去特别的触目惊心。
小青毕竟是一个女孩子，看到这个婴孩儿如此惨状，不由口中喃喃地道：“太残忍了，怎么能对这么小的孩子，下这么大的狠手，邪修到底有没有一点人性啊？”
李剑锋对我们道：“这里的味道实在是太重了，我看你们三个还是顺便到外面等一等，吸吸新鲜空气。”
“不，李师兄，你不用管我，我倒想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穆青林摆出一副爱谁走谁走但是我就是不走的姿态。
“是啊，你师兄，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咱们还是继续下去，要是不第一时间知道你解剖的结果，我坐都坐不住。”
“就是，师兄，你就别管我们了。”林小青也被这怪异的人狗相结合的尸体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那我就不管你了，你们要是实在受不了这里的味道，就到外面呼吸两口新鲜空气。”叮嘱完，李剑锋重新抄起手术刀，这一次开始解剖眼前的这具狗尸。
两分钟之后，李剑锋突然“咦”了一声，然后再次把手术刀放下，开始用手摆弄那个婴孩的脏腑。
“怎么了师兄，难道你又有发现？”小青的眼里几乎冒出光来。
“你们看这——”李剑锋伸出手，点了一下那个婴孩肚子被破开的那一部分：“你们看一看，这里有没有奇怪的地方？”
“怎么？”我们当然知道李剑峰不会无的放矢，也顾不上彻底恶臭的气味了，一个个的把脖子伸得老长，同时睁大眼睛，唯恐错过一个细节。
不过我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我以前顶多是杀个鸡杀个鱼什么的，如此近距离的观察人的尸体（再小的尸体也是人，哪怕他没有看过一眼这个世界）我真的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虽然我从来没有接触过人体解剖，不过在李剑锋的引导下，我还是发现的这个婴孩被剖开的部位有些不对。
因为被剖开的部位实在是太圆滑了，那感觉就像是这个孩子，天生腹腔就是开裂的。可是这种没满月的婴儿邪修是在哪里找到的？
听我们在这里大呼小叫，刚才出去的那个工作人员推开了停尸间的屋门：“小李，你们在这里好热闹啊，怎么，有了什么古怪的发现？”
“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估计李剑锋实在是不愿跟我们这帮菜鸟讨论这件事了，他对那个工作人员招了招手：老胡，你赶紧过来看看！
“你干啥一惊一乍的呀，不就是一具狗尸么？”
不过嘴里说的，老胡还是快步的走到了手术台旁，没有出乎我们的意料，当看清楚狗肚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的时候，不由发出了一声惊呼
“卧槽，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个孩子跑到狗肚子里去了？”老胡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的提问。
李剑锋苦笑道：“这事情我们也不知道，要不是今天把这只白狗打死了，我还不知道还有一个小婴孩儿在这条狗的肚子里呢。”
“是不是别人塞到狗肚子里了？”
“不是，这狗肚子上的刀口是我刚刚才拉开的，你看我破开的地方，哪有旧的伤痕啊？”
老胡听了，忙掏出一副眼镜戴上，他也不顾这条狗身上的臭味大，几乎把脸都快贴到狗尸体上了。
“咦，真的没有，那就怪了，难道还能从狗的后面塞进去？不对不对，这个婴孩这么大个，根本塞不进去！”
“老胡，你看看这个部位。”易剑锋又把刚才指给我们的部位，只给老胡看。
“这里呀……咦？这……这……怎么可能？”老胡好像看到了极为不可思议的东西，忍不住惊呼出声。
我们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忙问李剑锋：“师兄，你们就别打哑谜了，到底看出了什么呀？”
“还是让我来说吧，你们看这，按照正常的情况，不管是什么生物，只要死掉，他是身体上的新陈代谢就会终止，然后在一些细菌的作用下开始腐烂变质，可是你们看看这里，在相连接的部位很明显的长出了一些肉芽，这说明，这个小婴孩身上的新陈代谢，始终没有终止，用通俗的话来说，他一直应该是活的。”
“活的？”我们都被老胡的话给震撼住了，虽然我的学历不高，但是我也明白一个道理，除非这个婴孩现在这只白狗的身体里孕育生长的，否则的话，无论如何他也不可能保持生命。
“这确实不合理，我老胡干了这些年，还没有碰到过这么离奇古怪的事呢，要不是小李今天在这，我肯定会以为这是你们的恶作剧！”
在老胡说话的时候，李剑锋的手一直没停，我看他的动作，应该是想把这个婴孩儿，完完整整的从狗的腹腔中取出来。
在老胡的帮忙下，婴儿终于脱离了白狗的腹腔，不过就在这时，李剑锋和老胡再一次同时发出了一个惊疑的声音。
就听李剑锋道：“这个肠子是怎么回事？”
“我上哪知道去？”老胡没好气的答道。
“不对，你仔细看一下这根肠子，我怎么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淌？”
“我看看，卧槽，真的是，你等一下，我拿个工具，看看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老胡说完这句话之后，忙从工具框中去出两个工具，然后和李剑锋一起，怕他们看到了那根细细的肠子给割开了。

第五十七章 活的？
把这个婴孩从狗肚子中拿出来，我这才发现，其实那个婴孩儿的身体还是有一部分和这条狗的身体相连接的，先前之所以没有发现，是因为婴孩和白狗之间连接的那部分，是一根细细的像肠子一样的东西，乍一看有点像婴儿和母体连接的脐带，只不过它是从婴儿的身体里生出来，跟那些脏腑混杂在一起，若不仔细查看，根本就没法分辨。
现在李剑锋和老胡截断的部分，就是这根像脐带一样的东西。
为了不让这根东西里面的体液流淌得哪都是，老胡特意拿了两把止血钳，把其中的一节死死地掐住后，他这才用手术刀把这根脐带似的东西割开。
那东西看起来不起眼，但是实际上却很坚韧，虽然老胡手中的手术刀非常锋利，但是他在割这东西的时候，也是连割了两三下再把这根东西给彻底割断。
割断之后，只见断口的位置流出了一些黑乎乎的液体，味道极其的难闻，比那只狗尸散发的腐烂气味更加让人难以忍受。
“卧槽，这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味道怎么这么大？”老胡骂道。
李剑锋取出胶头滴管，把那黑乎乎的液体收集了一些，然后挤进一根玻璃试管，他对老胡道：“老胡，你把这东西先送到化验科，让他们化验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胡现在已经彻底被这怪异的狗尸和婴孩组合给吸引住了，他接过试管，对李剑锋道：“你先别自己干，等我一会儿，我先把这东西送化验科后，然后咱们再进行下一步。”
李剑锋想都没想：“行，你就快去快回，可能一会儿还有一些事情需要你打下手呢。”
“那好，我现在就去，你一定要等着我啊！”
“你去吧，我肯定等着你！”
见老胡走了，穆青林忙问李剑锋：“师兄，这个小细肠子似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呀？”
李剑锋皱着眉道：“从表面上看，倒是有点像一根脐带。不过……哪有脐带长在肚子里的啊！”
这种事情我们谁都没有见过，自然是无解。
“那你把那些东西送到化验科是——”
“我是想通过医学手段检测一下那些液体是否还具备活性。”
“活性？”我们愕然。
李剑锋点头道：“不管什么人或者动物，只要它死了，新陈代谢就会中止，如果他的体液还在运行，这说明它的新陈代谢根本就没有停止，也就是说，它可能没有彻底死亡。刚才我清楚的看到，这跟脐带似的东西里的液体是流动的，所以我怀疑这个怪异的婴孩并不是完全失去生命。当然啦，这都是我的猜测，凡事都要以事实说话，我们局里有比较先进的设备，只要用设备测试一下，很快就会拿到结果。”
“师兄，那如果它真的还保存着活性，是不是说这个婴孩儿实际上是活的啊？”穆青林问道。
李剑锋摇了摇头，苦笑道：“这东西我从来都没有接触过，我真的不能作出结论，不过你看这婴孩现在的样子，说是活的，谁能信啊。”
这个婴孩儿从出现在我们得视线当中，就从来没有动过一下，而且看它开膛破肚的状态，即便我们的想象力再丰富，又不会把它他跟一个活物联系到一起。
“师兄，你说这个婴孩会不会和那些鬼童有什么联系啊？那些鬼童也是处于一种不生不死的状态，会不会这东西就是一个没有彻底成形的鬼童？”小青突然脱口喊道。
这话出口，我们几个就都愣住了。
虽然我没有亲眼看到过那些鬼童，不过先前听李剑锋他们的描述，我感觉那些鬼童确实和眼前的这个婴孩有些相同的地方。
“是不是我们之间用一张驱邪符不就看明白了吗！”穆青林此时就站在婴儿的身边，听到小青的话之后，根本就不跟大家商量，直接从身上掏出一张驱邪符就拍向这个婴孩儿。
“别！”李剑锋一惊，忙大声制止。
不过他说话的速度明显没有穆青林出手的速度快，李剑锋的话音刚落，那张驱邪符就已经拍在了那个婴孩的身上。
“怎么了？”穆青林瞪着眼睛一脸懵比神色。。
“你……我……”李剑锋张了张嘴，不过还是把嘴里的话咽了下去。
“你们快看，这个婴孩真的有反应。”自打穆青林把驱邪符贴在婴孩身上，小青就一直集中注意力盯着那个小小的婴儿身体，在李剑锋和穆青林说话的时候，她好像突然看到了什么，吃惊地大声喊道。
这下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着小小的婴孩给吸引了，不过等我们的眼神落在婴孩身上时，却根本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小青师姐，它……没啥异常啊？”穆青林道。
“有！”小青回答得斩钉截铁，她用手指着婴孩的小脸儿：“刚才我看得很清楚，当你把符纸贴在它身上的时候，它的脸轻微的抽搐了一下。你们看……又动了一下！”
这下我们谁都看到了，真像小青所说，婴儿的小脸儿轻轻的动了一下，然后他的嘴角微微往下撇，看那表情，就好像那些刚出生不久的婴儿受到了委屈要哭一样。
这东西果然是活的！
在场的几个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卧槽……这到底是啥鬼东西啊？连驱邪符都没有彻底镇住它！”穆青林大惊失色。
就在此时，又一件让大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听见李剑锋的腰间突然响起了一阵清脆的铃声，那铃声非常的急促，听着就让人有一种紧张之感。
这下李剑锋和小青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小青紧张的向四周看去：“大家小心，应该有阴气极重的阴魂朝咱们过来了。”
果然，在下一刻，一股阴寒的气息从地面上迅速升腾起来，只是几息的时间，那股寒气就把我们所在的停尸间给笼罩在其中，整个空间的温度直接下降了五度。
见状，我第一时间就把手伸兜囊中抓住了镇魂铃，只要有阴魂再次出现，我就直接用镇魂铃把他们给镇住。

第五十八章 有线索了
不过很奇怪的是，虽然我们做了足够的准备，但是始终都没有什么阴魂在我们的附近现出身来，相反，大约在七八分钟之后，停尸房里的阴气慢慢的减轻，最后又消失不见了。
我们几个都被这种变化搞得莫名其妙，穆青林眨的眼睛，过了好半天才道：“卧槽，这又是咋回事？怎么又没了？”
李剑锋掏出自己身上的搜魂铃，见铃声越来越小，然后松了口气道：“大家不要紧张了，刚才的那些阴魂现在应该已经离开了。”
作为佛道宗师门四宝之一，搜魂铃对阴魂鬼物的感应是最灵敏，如果它都没有了反应，那只能说明一件事，在这附近已经没有了鬼物。
看到李剑锋手中的搜魂铃，小青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师兄，你没发现在之前你的搜魂铃一直都没有反应吗？”
“你是说……”李剑锋也意识到了事情不对。
“对，如果这个婴孩也属于鬼物的话，你的铃铛应该有反应才对，既然它一直都没有动静，这说明这个婴孩并没有被那些阴魂附身。”
李剑锋恍然大悟：“既然不是鬼物，那应该算是邪物了，怪不得穆师弟的驱邪符没起到太大作用呢！”
穆青林这是插口：“怎么可能没有鬼物呀，先前我在制服这只白狗的时候，已经把附在它身上的怨魂给收了，那怨魂现在还在我身上带着呢。”
“不对，那只怨魂应该只是控制这只白狗行为的，应该和这个婴孩没有直接关系。”
穆青林不服气地道：“那怎么可能？如果没有关系，他附在那只狗身上干啥呀？”
这个问题暂时没人能够回答，李剑锋也不想和穆青林争辩，微微摇了摇头，然后不说话了。
“师兄，你看这个婴孩……”小青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
我们闻言，都不由自主的把目光看向停尸床，一看之下，我们忍不住齐齐惊呼了一声。
就这么几分钟的时间，那是婴儿竟然已经出现了腐烂现象，只见它身子干瘪了很多，身下积了一小滩褐色的尸液。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不还是好好的么？”穆青林瞪圆的眼睛。
刚才那股阴气出现的时候，我们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周围的环境上，谁都没注意看停尸床上的这个小婴孩的变化。
“会不会和刚才那些阴气有关？”我灵机一动。
“也只用这个解释了。看来那个邪修一定在我们附近。”
“那还等什么呀，咱们赶紧出去追呀！”穆青林马上摩拳擦掌。
我有些无语：“穆师弟，你知道那个邪修在哪儿啊？长的是什么样？是男是女？是胖是瘦？”
穆青林马上意识到自己说了废话，抓了抓自己头皮，嘿嘿一笑不出声了。
就在这个时候，停尸房跟门一开，老胡兴冲冲地跑了进来：“小李，已经出结果了，刚才收集的液体确实是一种血液，活性非常高，看在我们掏出来的那个婴孩，应该没有死！”
不过他兴奋的声音并没有在停尸房引起一丝波澜，老胡一愣，蓦地停住了脚步，一脸惊讶的问道：“你们现在怎么是这种表情？”
“老胡。”李剑锋叹了口气：“刚才的事情有些变化，你拿回来的这个结果已经没用了。”
“啥？”老胡懵了，根本就不知道李剑锋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自己看吧！”李剑锋一指停尸床。
顺着李剑锋手指的方向看去，老胡马上就看到了那个婴孩的变化，自打刚才婴孩的身体开始腐烂，现在腐烂的更加厉害了，手脚有些干瘪萎缩不说，那些从腹腔中流出来的脏腑，几乎都化成了一团粘液。
“这……这……”老胡目瞪口呆。过了好半晌，他才把视线转向李剑锋：“在我走之后，这里究竟又发生了什么？”
于是李剑锋就把刚才遇到的事情跟他详细的说一遍。
这件事整个过程中一直充满了神秘和匪夷所思，如果不是老胡经常跟李剑锋打交道，知道很多神奇诡异的事，恐怕说破大天，他也不会相信一个字。
“那现在怎么办？”老胡把手中的化验单团吧团吧，直接丢进了墙角的废纸篓。
“这条狗的是尸体，和这个婴儿的尸体，已经彻底没有用了，还是尽早火化吧。”
要是再让那个婴孩继续腐烂下去，早晚他得化成一滩尸水，早点处理，还能省点事。
把事情跟老胡交代好，我们先到刑警队的浴池冲了一个澡，没办法，刚才停尸房里的味道实在是太重，弄得我们满身都是那种腐臭的味道，我估计现在如果去挤公交，肯定得被人直接给打下来。
出了刑警队，穆青林问道：“那咱们下一步在去哪里呀？”
我见天色还早，便道：“反正咱们也没有别的事，还是接着找邪修和怨魂的踪影吧。”
“不去了，我看咱们还是回旅店休息，反正咱们今天竟遇到了这么多事，也该歇一下了。”穆青林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我感觉自己和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了，并对他道：“你要想回去就自己先回去吧，我在街里转一圈再回去。”
“那行，我先回去了！”
见穆青林走远，李剑锋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叶师弟，你这搭档挺有意思啊！”
我叹了口气：“别提了，昨天野鹤师兄把他这个小师弟介绍给我，我还以为他这是照顾我，结果今天一看……”我没有继续说下去，满脸都是苦笑。
李剑锋听了哈哈大笑，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叶师弟，野鹤师兄这是在给自己甩包袱啊，虽然我以前和穆师弟没有接触过，但是他的大名我却如雷贯耳了。”
“啥？”我突然有一种被坑了的感觉，而坑我的人，正是野鹤。
“我是说笑的，其实野鹤师兄把自己的师弟交给你，就是想让穆师弟多学一些为人处事的方法，穆师弟说话不经过大脑，有的时候还有些夸张，不过人不坏，你要是有机会的话，就提点他几句。”
看来我先前猜对了，既然李剑锋也这么说，那我以后和穆青林相处的时候，还真的不能看他顺嘴胡说。
我自然不是真的要逛街，不过我又不想在李剑锋和小青之间当电灯泡，于是我跟他们二人告别，自己又去了地图的一个区域。
这一次，虽然我转了半天，但是却没有任何收获。
到了晚上，我回到了我们入住的旅店，他们看到我回来，纷纷跟我打招呼。
“怎么样？你下午有别的收获吗？”看来他们已经在穆青林或者李剑锋他们嘴里得知了我们上午遇到的情况。
我摇了摇头：“转了一圈之后，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于是我就回来了。你们呢？”
众人都是摇头：“我们才真是白跑一趟呢！”
说了两句闲话，野鹤对我道：“我这个师弟以前没有单独出来过，所以看待事情的时候心眼儿比较直，叶师弟你在江湖上已经行走这么长时间了，有机会的话，指点一下青林。”
“师兄，我……”穆青林顿时露出了不满的神色。
“闭嘴！”野鹤两眼一瞪，冷哼的一声。
“我又没说什么。”穆青林一缩脖，最低念念叨叨。
野鹤露出了无可奈何的神色，对我道：“自己的刀削不了自己的把儿，他跟我们实在是太熟了，知道我们不能真的把他怎么地，所以在我们跟前早就变成了滚刀肉，叶师弟，你是个有本事的，一定要帮着我管教一下他呀。”
我有点傻眼，我长这么大，上学的时候连个小组长都没当过，怎么管教人，我自己都不知道。
“那个……这个事我恐怕帮不了什么忙……”在场的人中，我除了王开宇和毛文斌之外，跟谁都是初次相见，让我帮着他管教穆青林，我怎么想都感觉不靠谱。
“叶师弟，你就别谦虚了，我这个小师弟，这几天反正就跟着你混了。”野鹤笑着道。
这还把我给赖上了，我极度无语。
抬头看了看其他的人，此时毛文斌去保护蒋氏兄弟还没回来，而王开宇又是野鹤的亲师弟，我估计他就算是想替我说话，当着他大师兄的面，他也得憋回去。
没办法，我只得认了。
“那好吧，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我和穆师弟做好沟通的。不过我这个人为人处事也不咋地，对了错了的，你们也别怪我！”
野鹤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副很看好我的样子。
到了晚上七点多的时候，蒋氏兄弟和毛文斌终于回来了，不过今天和往天不同，蒋氏兄弟没有像以前那样扬着脸交代我们几句就回到自己房间，而是都带着一副兴奋的神色。
看到他们这样，我们不由同时又把眼神转向了毛文斌，和蒋氏兄弟一样，他眼中也闪着兴奋光芒，我们顿时明白，看来他们今天没有白跑，应该有了收获。
“二位师兄，你们是不是找到地宫了？”穆青林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大声的问道。

第五十九章 众人的不满
“有我蒋家的人出手，什么样的墓找不到啊！”蒋云强满脸的得色，一副舍我其谁的样子。
“那你的意思是说，找到符合条件的古墓了？”穆青林问道。
“那是当然了，毛文斌一直跟在我们身边，不信你可以问他呀！”蒋云强眼睛斜了一下旁边的毛文斌。
他这种语气让我很不习惯，既然同为阴阳术士，那彼此便是师兄弟师姐妹相称，如果熟悉了，也可以呼兄唤弟也没有毛病，像他这种直呼其名的做法，明显是对毛文斌毫无恭敬之意。
这个就很难让人接受了，这世界上尊师重道是最基本的行为礼仪，没有理由谁看不起谁。毕竟，人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本质上不存在谁比谁高一些，谁比谁低一些的说法，至于那些高低贵贱，只是那些只注重利益心里的看法而已，只是可惜，这世界上不看名利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很显然，蒋云强这种态度不单是我不喜欢，在场所有的人估计除了蒋云伟之外，大家都跟我是一种想法。
“哎呀，这几天为了帮你们的忙，我们俩可是忙得脚打后脑勺啊，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现在我们可算把符合条件的墓穴找到了，这样，我们这次过来的主要任务就基本上结束，也该好好歇两天了，至于那个地方的具体位置，反正毛文斌也知道，你们问他吧！如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明天再问我们！记住哦，是明天！今天有天大的事，也别跟我磨叽，要不然，以后就没人帮着你们了。”
蒋文强一口一个帮你们怎么怎么地，好像这帮人欠他多大人情似的，穆青林顿时不满：“二位，你们这次来鲁东好像也不算是专门为我们来的吧，涉及到邪修，难道你们不给出一份力吗？莫非你们不拿自己当道术界的一员？”
蒋文强嗤笑：“这么些人都没有说话，怎么就你挑毛拣刺的呀！不错，我们蒋家确实是道术界的一员，不过道术界大了，怎么没有看到别的阴阳术士过来帮忙啊？最后不还是求到我们蒋家头上么？再说了，你们忙活这么些天，得到一点有用信息了吗？不是我看不起你们，就你们的那点本领，没有我们兄弟出手，你们就是忙活到明年，也不可能找到那个邪灵藏身的地宫。”
“你……”穆青林没有想到蒋云强会说出这样一番话，顿时大怒：“要不是我认识你们蒋家的蒋凤华，你以为你俩会有这机会来参与这事？我告诉你们，之所以没有找那么多人，是因为铲除邪修这事会得到大量功德，你别告诉我，你们蒋家根本就不在乎这功德？”
蒋云强撇嘴：“什么功德不功德的，我们可从来没有在乎过，有那个时间，随便接触几个富豪，那可是几十万上百万的收入，可是跟你们这些人在这里耗这么长时间，别说赚到钱，我还得自己搭路费！要是没有我家老头子发话，我们哥俩可没时间伺候你们。”
怪不得他们两个人从来到这里之后，不愿意跟我们接触呢，原来是嫌我们断了他的财路。
“云伟师兄也是这种看法？”听他表明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虽然穆青林没有真正在江湖上走过，但是在他心中，是非曲直的观念却一点不差。刚才这些话都是出自蒋云强的口中，蒋玉伟一直在旁边看着，毫无表情。
听到穆青林问他，蒋云伟微微一笑：“我弟弟不太会说话，不过上阵亲兄弟，他既然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反对。”
众人一阵鄙视，他这话说得好听，实际上根本就和蒋云强画一个等号。
“你们刚来的时候为什么不早说呀？天底下又不是就你们二位懂得阴阳风水，早知道你们是这种心理的话，我们肯定不会挡你的财路！”王开宇终于无法按捺住心中的不满了，不由出言讥讽。
“现在我们把事办完了你才说这个，真没想到你们茅山竟然还干过河拆桥的事！”
“够了！”一旁站立的毛文斌突然发出一声大喝，因为声音很突然，把蒋氏兄弟都吓了一跳。
“你鬼叫什么呀？”蒋云强怒道。
“我已经忍了你们一天了！你们是不是以为除了你们之外，所有的阴阳术士都不值一提啊？我真搞不懂，你们这种高高在上的心理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我现在受够了你，你们爱干干，不爱干赶紧滚蛋，老子还不伺候你们了！”
“毛文斌，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家族弟子，竟然敢对我们大喊大叫，在我们眼里，你算个屁呀！”蒋云伟眯起了眼睛。
“哈哈哈”毛文斌一阵大笑：“就好像你们是多么高贵的人似的，说白了，你们个身份以前也就是帝王家养在家里的一条走狗而已，或许那时候你们还有点儿地位，不过现在，你们真的敢明目张胆地在政府面前露头吗，真不知道，你们是哪来的优越感！”
“竟然敢说我们是狗，毛家……好……我记住了！”蒋云伟目露凶光。
“怎么？想对我们毛家玩阴的？哈哈哈，劝你就不要自取其辱了，虽说自古阴阳术士杀人于无形，但是你们不要忘了，风水，我们毛家也是懂的，就你们玩的那点花样，都是我们玩剩下的！你要想找事，先回去问问你们那些长辈，到底有没有那个胆子！”毛文斌眼中也闪烁出一道寒芒。
“好啦，好啦！”见现场气氛火药味儿越来越浓，野鹤赶紧出来打圆场：“大家都少说两句，不管怎么样，大家都出于阴阳术士一脉，不要邪修还没有抓到，自己就先窝里反了。”
“野鹤……师兄，你说这件事情怪我们吗？”蒋云强问道。
“这种事情如果都站在自己的立场上，那当然都怪别人，不过……二位师弟，我想问你一声：你们刚才说的这些，你们家长辈知道吗？”野鹤听蒋云强管自己叫声师兄都很勉强，语气中也隐隐的露出了不满。

第六十章 商量
“哟，还以为野鹤师兄你能站在一个比较公正的角度上看我们呢，感情最后还是向着你自己的师弟啊，要是这样的话，我们兄弟二人可不敢在你们这逗留了，谁知道你们会不会联合在一起，在我们背后使绊子。”
“哈哈哈”穆青林突然忍不住开始大笑起来，他用手指着蒋氏兄弟：“都说我不会说话，但是我怎么感觉这二位还不如我呀，刚才我不是听错了吧，就两个专门儿搞风水的人，还需要我们这些人联合在一起对付，不是我夸口，就你们二位这样的，我一个人能对付你们一打！怎么，不信啊，要不咱现在就试试？”说着，穆青林把自己的手指节捏得“叭叭”直响。看样子，只要讲是兄弟开口应战，他就真的能挥拳冲上去。
“你……你一个阴阳术士竟然想动武……不感觉自己有些羞耻么？”蒋云伟拉着蒋云强后退了一步，声音听着有点色厉内荏。
“哦？那比道术也行，你就说吧，捉鬼驱邪，祈福纳祥，看看你想比哪样？”
“你说的这些他们当然不敢跟你比，我估计他们只能跟你比看风水吧！”毛文斌在一旁神助攻。
“你……你们……”蒋氏兄弟的脸都是青一阵白一阵的，过了好半天，他这才道：“算了，跟你们这帮挫人也讲不出什么道理，既然你们卸磨杀驴，那我们也没有什么江湖道义好讲，剩下的事情，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我们蒋家绝对不会再出一个人掺合你们这种烂事。”
说完，蒋云伟一甩胳膊，转身拉着蒋云强就离开了我们所在的这个屋，脚步声过后，一记重重地关门声在门外的走廊中回荡。
我们几个人面面相觑，过了好半晌，王开宇哭笑不得地道：“这哥俩不是傻吧，竟然连送上门的功德都不要？”
“管他们干嘛，没想到他们蒋家竟然堕落到这种程度了，竟然满心满眼的都是那些铜臭，算了，既然如此，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祝师姐也摇头叹息。
我一直没有出声，感觉自己有点像在看戏。不过我也明白，这世界上的人分好几种，有爱名的，有爱利的，有爱官的……，其实蒋氏兄弟爱惜钱财的也无可厚非，不过在大是大非面前，抛弃了原则，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毕竟人不可能离开这个社会，如果脱离了社会这个群体，即便他是地位再高，钱再多，名声再盛也是空中楼阁。
“算了吧，既然人家走了，说明他们和这件事没有缘分，毛师弟，你一直都跟在他们身边，那你就跟我们说说，他们发现那处地点的经过。”
毛文斌点头：“你就是不问我，我也要跟大家说一下。”
其实，他们发现那处墓穴的过程并没有想象中那样麻烦和惊险，毕竟，寻龙定穴的过程，需要依据山水地势的走向，在找出藏风聚气的最佳位置就可以了。
而这个过程，又不需要施术者本身使用道术，所以，即便三人从那处墓穴地宫旁边流连不去，对于墓穴下方的阴魂鬼物来说，也和普通人在上面经过没有区别。
要说蒋氏兄弟虽然狂妄，但是其本领却毋庸置疑，经过前几天的排查，他们已经把鲁东市大大小小的风水宝地摸得差不多了，他们之所以又找毛文斌保驾护航，一来是他们确实是害怕自己受到邪物攻击，二来他也有显摆自己本领的意思，毕竟如果别人做证明，有的时候就给人一种吹牛皮的感觉，很容易让人看轻。
而毛文斌本身就懂得阴阳风水，自然是能明白他们的手段高明在哪里。
对于风水之术，我是一点都不懂，听毛文斌在那里说着那处地方是什么环境，虽然他已经用了最浅显的语言去解释，但是最后我还是听得云山雾罩。
见我一脸蒙逼神色，野鹤微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有些事情你大概知道怎么回事就行了，你们解怨人用不着接触这些东西，毕竟不需要你们看风水。”
我点了点头，苦笑道：“这风水堪舆之术实在是有点儿博大精深，我是一点儿都不懂啊，我还是在明天跟在你们身后做小跟班吧。”
“我们还要以你为主力呢，你怎么能做小跟班呢？”野鹤哈哈大笑。
第二天一早，我们早起洗漱的时候，蒋氏兄弟哥拿着自己的行李，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有，就冷着脸扬长而去了。看着他们的背影，祝师姐摇了摇头，叹道：“本来好好的一场功德，竟然因为那些身外之物被弃如蔽履，真是不知道他们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穆青林朝着蒋氏兄弟的背影啐了一口：“咱们当宝贝的东西，人家都看不上，就知道一心往钱眼里钻，早晚他们都得……。”
“青林，人家做什么是人家的事，你在这里多嘴多舌干什么，难道不知道祸从口出吗？赶紧忙自己的事去！”那边野鹤穆青林要口出不逊，冷哼了一声，出言制止。
穆青林自然不敢不给自己大师兄这个面子，忙缩了缩脖子，不再出声了。
吃过早饭，众人商量了一下，决定今天先去蒋氏兄弟找到的那处墓穴位置查看一下，然后再商量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不过为了不引起邪修的注意，我们还是决定分批前去，只要用隐阳符遮蔽住自身的阳气，不显露出自己的身份，被发现的可能性应该比较小。
我是第二批去那个地方的，为了不引起注意，毛文斌带第一批人到那个地方转一圈就不再去了，而我的向导则是上一批跟毛文斌前去观察的祝师姐。
到了那里之后，我发现他们找到的这个地方位置处于一片树林中间，看这里地势非常的平缓，也没有什么石人石马和封土堆，若不是祝师姐把我领到这里，累死我了我也猜不到在我的脚下是一处规模很大的墓葬。
我不由有些好奇，就问祝师姐：“师姐，风水不是讲究什么山环水抱，藏锋聚气么，这里也看不出什么特殊啊？”
祝师姐道：“那是因为你把眼光只局限于这片树林了，真正好的宝穴可不是几十米上百米的地表环境就能决定了，说得通俗一点，当年这墓主修建这墓穴的时候，可是以整个鲁东为基础，查看整个鲁东的山水走向，最后找到最好的位置，而那个位置，就是你眼前看到的这片地方。”
我听了不禁咋舌，竟然以整个鲁东为基础，这墓主生前得是一个什么层次的贵族啊！
祝师姐接着道：“刚才毛师弟说了，这处墓穴的地宫占地最低也得有两万平米，你算算吧！”
“两万平米？”我往前方看了看，忍不住暗暗心惊，要知道如果按两万平米算，那可是长二百米宽一百米范围，真是难以想象，当时修建这座陵墓的时候，要耗费多大的人力和物力。
大致知道了这里的情况之后，我们并没有在这里多做停留，而是简单的打个转，然后就回去了。
直到下午两点多，我们几个人才通通的在那里转了一遍，回到了旅店之后，我们几个开始商量该如何进行下一步行动。
野鹤道：“既然我们都到了那处墓穴观察过，大家有没有什么发现？”
李剑锋道：“我去的时候发现那里现在很正常，根本感觉不到那里有阴气存在，如果不是事先知道那里是一处古墓，很难想象，下边还有一个范围非常大的地宫。”
他说的这种情况我们都有这种感觉，不过这种情况看似正常，实际上却是非常怪异的，要知道，坟墓这种地方本来就是用来埋藏死人的，若是正常的生老病死还好，死后身上的怨念不重，过一段时间之后，魂魄会进入地府重新投胎转世。可是像古代贵族的这种大型墓穴，就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因为即便他们在临死的时候心中没有什么执念，但是那些给他们陪葬的人或者动物，也会残留着大量的怨气，这种运气积累越久，阴气就越重。
而据蒋氏兄弟对毛文斌所言，这个墓葬最大的可能是汉墓，那个时候人殉风气正盛，要说这里没有陪葬的奴隶，那根本就不现实。
可是，现在我们这几个阴阳术士却偏偏没有在这里感应到一丝怨气，那情况就实在是太诡异了。
“我记得先前剑锋师弟遇到邪灵的时候，曾经听说过这么两句话：一入地宫永不超生，这说明在地宫里应该有着我们所不了解的布置，大家想想，我们该用什么办法，把地宫里的布置给破除掉，同时除掉那个力量强大的邪灵！”
“师兄，难道我们还得进入地宫吗？”马师姐问道。
“我倒是不希望进入地宫，一来费时费力，二来我们现在也没有懂得机关术的人，如果我们几个人就这样贸然进入地宫，恐怕就会和一些盗墓贼一样，还没有找到那个邪灵，就被地宫里的各种机关直接干掉了。”

第六十一章 办法
“可是……不进入地宫，咱们如何能够找到那只邪灵啊？”野鹤的话让大家有些发懵。
“就是啊，我们总不能在地宫上面设法坛吧，如果要是那样做的话，我估计咱们的法坛还没有架设完，那个邪修就能发现咱们，那岂不是打草惊蛇了么？”
“马师姐说得对啊，如果邪修见势不妙逃了，那我们再想找到邪修的踪迹那可就难了。”
众人七嘴八舌，纷纷表达自己的看法。不过野鹤一脸笑眯眯的神情，显得非常轻松，看上去心有成竹。
我一直在旁边看着，没有发表自己的任何看法，野鹤为什么做出不入地宫的决定，大概只有我能猜到。
果然，等大家都不说话了，野鹤这才悠悠地对众人道：“要是在正常的情况下，我们不入地宫自然是不能的，不过现在不同，你们难道忘了我们身边还有一位引灵高手么？”
“引灵高手……你是说叶飞？”大家马上就明白了野鹤的意思。
野鹤嘿嘿一笑：“有这么一个解怨人在，我们要是不好好利用一下，那显得我们的智商多低呀！”
“对呀，解怨人的引魂香没有任何阴魂可以抗拒，那个邪灵即便是再强大，也不可能无视引魂香的吸引，只要把邪灵制服，那个邪修就会被消弱最低一半的实力。”
对于这个，我还是颇为自信的，在李兴林传授我本领的时候，他就很肯定得跟我说过，解怨人这套本领和任何阴阳术士都不同，只要是阴魂鬼物，不管它有多厉害，都不可能摆脱引魂香的吸引。
而解怨人这个群体无论岁数大小，入门长短，皆以师兄弟相称，所以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每一个解怨人都是这个群体的代表，如果过度自谦的话，那就是自己贬低自己这个群体。
“既然大家相信我，我自然会尽自己所有的能力，正好，李师兄曾经借给我一枚镇魂铃，借着这个镇魂铃的威力，我认为只要我们方法没有太大漏洞，应该能够一举成功。”
说起那枚镇魂铃，我也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当时李剑锋已经明言是送给我的，可是我见它太过于贵重，没敢真的收下，只是说用过之后还会奉还。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事，这个镇魂铃感应到解怨人的气息，竟然自动认主了。这下我就尴尬了，不还就是我食言，可是还回去，对于别人来说却是还给人一块废铁。
那天本来我想和李剑锋他们说一下这件事，不过话说了一半就被别的事情给岔开了，不过现在既然又提到了镇魂铃，我自然不能平白占她这个便宜，稍微思忖了一下，然后我就把镇魂铃认主的事当着众人的面跟李剑锋和小青说了。
作为此宝的原拥有者，小青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她摆了摆手，笑道：“叶师弟就不要说这件事了，不瞒你说，当时我们把镇魂铃给你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这种情况，不过我们没敢跟你明说，唯恐说出来你就不会接受这件礼物了。这东西除了解怨人，换做我们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物尽其用。”
“是啊，既然给你，你就接受吧！”李剑锋也笑着说道。
小青和李剑锋说这话很暖人心，让我感动的不要不要的，我搓了搓手，然后郑重的施了一个礼，口中感激道：“既然这样，我就不矫情了，东西我收下。不过今天我叶飞把话放在这，日后二位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叶师弟说的严重了，其实我们都应该感激你才是，这次要不是你过来，单凭我们几个直接对上邪修，胜出的可能并不高，可是因为这次有了你的帮忙，我们最后胜利的可能性就变得极大，只要这件事情圆满解决，那我们肯定会得到大量的功德加身，功德这种东西，别说是一件无主的法器，就是拿我们身上的师门重宝去做交换，估计也会有人愿意的。”
“小青说的话在理，说到这，其实我们这些人都应该欠你的人情才对！”对于这件事，众人的看法都很一致，大家七嘴八舌的这么一说，搞得我身上压力大增，有一种如果这次我失手，那就真对不起大家的感觉。
作为久在江湖行走的老油条，野鹤一眼就看出了我心中的变化，他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叶师弟，你也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时也，命也，这件事情你尽力的，如果到最后还是没有成功，那也只说明我们的本事不济，不过退一步说，即便这件事情真的失败了，不是还有我们身后的那些长辈么？人这一辈子，三起三落才叫一个圆满的人生，你说是这个道理不？”
我被他的话点醒，感激的朝野鹤点了点头：“师兄，我就什么都不说了，这次大家能聚到一起那就是缘分，以后的时间还长着呢，我叶飞的为人大家在以后的相处中，自然会看的出来。”
我们一起商量了好长时间，大家一致认为，为了能起到最佳的效果，我的困灵阵应该换一种布置方式，毕竟，这处墓葬的范围实在是太大了，而我们的人手又相对比较少，如果单凭我的一根朱砂线把方圆几万平米的区域都围困起来，那实在是太不现实了。
而且那处地点还是树木林密，就算是我可以在陵墓范围之外把困灵阵布置好，可是在如此偌大的空间，谁又能保证这困灵阵不会出现意外？要知道，这里虽然是荒郊野外，但是附近还是有人或者野兽家畜出没，那根朱砂线只防鬼不防有生命的生物，碰到好奇心重的人或者手欠的，或者一些稍大一点的牲畜经过，很容易被弄断，如果出现这种情况，那困灵阵就等于破了，这么大的范围根本就无法补救，如果那邪灵接这个机会跑了，我们这些天就彻底做了无用功。
而我们想到的办法是：我把手中的朱砂线分为几截，每个人都随身带上一截，这样，不管在何时何地发现邪灵怨鬼，只要我们想办法定住那鬼物几息时间，我们都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把困灵阵布置完整，这样，无论是时间还是效率，都提到了最高。

第六十二章 恐怕有些危急
当然了，我们这次行动虽然以我为主，但是他们几个也不可能不做其他准备，为了能打到一个最完美的效果，野鹤他们也自然不会藏拙，各自用自家的师门秘法做出了各种辅助性的布置。
方案大致确定以后，我们又研究了一会儿，把一些可能出现的漏洞作出了适当的补充。等我们把这件事情研究的差不多了，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凌晨两点。
看到大家都哈欠连天，野鹤起身道：“要不咱们今天就先研究到这里，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认为咱们不能太仓促的动手，这样，明天剑锋师弟你去到你们单位，再去再通过你们内部系统调查这几天在全国范围内还有没有继续出现群体死亡的事件，这件事情有了结果之后，我们再晚上去那处墓葬仔细观察一阵子，尽可能做到知己知彼。”
李剑锋马上点头：“我知道了师兄，我会尽快把结果拿上来的。”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李剑锋便去他的单位查看资料去了，而我们在这边自然也不能在这干等，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按照以前的计划，在鲁东市周边走一走，看一看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这一次，我自然还是领着穆青林，因为他已经被野鹤呵斥过，和昨天相比，穆青林眼看着要比昨天沉稳了一些。
不过我们在外面走了一天，有用的线索却一点都没有找到，这虽然是在意料之中，但是在我的内心中，还是隐隐的多了一点失望。
回到了旅店，我发现其他的人早已经回来了，相互打听了一下，他们也是一无所获，我见李剑锋还没有回来，就问小青：“小青师姐，剑锋师兄还没回来吗？”
小青道：“刚才他已经给我打个电话，说是统计结果还没有出来，让我们不要着急，只要那边的统计结果出来了，他马上就会回来。”
穆青林道：“要是那样的话，我回去睡一会儿，昨晚上本来就睡的少，今天又走了一天，都快把人累死了。”
说着，穆青林起身就想回自己的房间。
野鹤一瞪眼睛：“怎么全屋子的人都没有张罗累，就你很累呀，我看你是这几天从师门出来，身上的功夫懈怠了，看来从明天开始，我应该给你加大训练量了。”
穆青林顿时打了个哆嗦，他忙满脸赔笑：“师兄，我刚才就是说一嘴而已，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平时胡说八道惯了，嘴里也每个把门的，可别往心里去啊！”说完，他还挺了挺胸膛，做出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
野鹤冷哼了一声，又瞪了他一眼，这才不再说话了。
祝师姐笑道：“也和师兄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野鹤点了点头：“今天我自己分析了一下，感觉咱们做完商量的那套方案还是有很大漏洞。你们想，从剑锋师弟发现邪修在这里搞事情开始，你们仔细回想一下，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无论是小青还是剑锋，对了，还有马师妹，哪个不是凶险万分，要不是有人相助，恐怕他们着就有伤亡了。而普通人更不必说，我估计有一个算一个，他们的魂魄应该都被邪修指使邪灵给捉到地宫里给那些鬼童子当作成长的养料去了吧！”
野鹤的神色非常的严肃，看上去都有一种让人不可直视的感觉。
“可是我们偏偏对邪修的手段一无所知，唯一知道他是想借助十三童子阵修炼某种邪功，或者祭炼某种邪恶法器，也是通过小青意外得到的那个檀木匣子才知道的。可是你们想过没有，万一我们猜错了呢？”
野鹤这话出口，我们几个人都不自觉地感觉到自己的脊背凉了一下。
野鹤的这个判断很中肯，别人我不知道是不是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我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往这方面想过，所谓一步错步步错，如果事实真的如他这般分析，那我们所面对的凶险，绝对是大家无法想象的。可以说游走于生死边缘也不为过。
“大师兄，我这有点多虑了吧？咱们现在遇到的这些，明显和小青师姐在鬼墟遇到的相同啊！怎么可能猜错！”穆青林感觉野鹤有点危言耸听。
王开宇瞪了穆青林一眼：“大师兄说这话的意思让咱们多个心眼，情况在没有最终确定之前，所有的东西都是虚的，如果你没有多做准备，一旦碰到意外，受不受伤都是小事，要是丢了小命……你自己知道后果！”
穆青林很罕见地点了点头：“师兄，我知道了，是我把事情看得太简单了！”
看来这小子发现自己可能会遭遇致命危险，终于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野鹤看向穆青林的眼神中终于露出了一丝安慰神色：“现在知道还不算晚，没事就多琢磨琢磨，有些事情多做一手准备，在关键时刻就有可能救你的命！”
我在一旁有些赧然，因为我发现自己和穆青林似乎根本就没有多大的区别，唯一不同的是，我只不过是解怨人，手中有几个对付鬼魂阴物的杀手锏而已。如果放下解怨人的身份把我和穆青林放在同一环境，恐怕我还不如他呢！
不过现在知道确实不算太晚，没有等穆青林说话，我站起身，对着野鹤深深地施了一礼：“野鹤师兄，我这次鲁东没白来，在你们身上，我学到了很多自己从来没有接触过的知识，刚才王师兄说得对，凡事前要做好准备，没准在关键时候就能救自己一命。多谢师兄点拨，受教了！”
野鹤微笑着看着我：“叶师弟，谁都是从这时候过来的，就不要客气了。”
正说着，随着走廊里一阵皮鞋跟撞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我们所在的房间门口。穆青林眉毛一扬：“应该是李师兄回来了，我去开门！”
不过还没等他跑到门口，就被小青一把拉住了：“先别去，不是我师兄！”
穆青林一脸的诧异：“你也没看到，你咋知道外面的不是李师兄？”
小青道：“脚步声，这脚步声不是我师兄！”
“是么？我怎么没有听出来？”
野鹤色脸色有些不好看，低声骂道：“你个二货，能听出谁的？”
见大师兄给自己甩脸子，穆青林忙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了。
“嘭嘭嘭”敲门声响起，声音不轻也不重，听上去敲门这人应该是一个比较有素质的人。
野鹤看了看王开宇，微微点了点头，王开宇这才走到门边开了门。
外面果然不是李剑锋，而是一个看上去五十多岁，精神状态极佳的男人，
“不好意思，叨饶了，鄙人名叫蒋天河，是皇家风水术蒋家的人，在这里要为我家那两个不争气的晚辈，给众位道歉。”说完，对着我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原来是蒋家的人，我们恍然，看来我们现在做的事确实有很多道术界的前辈关注，要不然也不可能这边蒋氏兄弟刚走，那边蒋家的长辈就出来给我们道歉了。
“前辈客气了，同为道术界一员，我们自然不会介意两位师弟的一些行为，再说了，要是没有二位师弟帮忙，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快找到邪灵藏身的墓穴，其实是应该我们谢谢你们才对。”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都把话说到这种程度了，我们自然不会揪着蒋氏兄弟的小辫子不放。所以野鹤回答的时候也十分客气。
“那太好了，既然这样，我们能不能让我那两个不争气的侄子回来，重新加入你们的队伍？”
“那是自然，只要两位师弟不在和以前一样不合群，我们自然愿意和他亲近。”野鹤一句话告诉蒋天河并不是我们容不下蒋氏兄弟，实在是那兄弟二人平日里看不上我们的缘故。
“哈哈”蒋天河讪笑了一声：“不会了，不会了，要是他们还和以前那样，你们随便收拾他们，我们其实也知道，这哥俩平日里太过于骄纵，谁都看不上，可是现在这社会谁能惯着他们啊，我们就怕他们因为这个臭性格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要是那样，吃亏恐怕都是小事，要是遇到狠茬子，他们这条小命能不能保住都不好说。”
见他分析得透彻，我们自然也无法深说了，野鹤对蒋天河道：“既然两位师弟能回来帮忙，那是最好，我们已经初步研究了一套方案，正好还缺人手呢，两位师弟回来也算是雪中送炭。”
见野鹤说得得体，蒋天河点了点头：“既然这样，我马上把两个小混蛋给喊上来，这两个臭小子，害得我大老远的跑了这么一趟。”
说完，蒋天河掏出手机便拨了出去，没过多一会儿，随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房门再次打开了。
出乎我们意料的是，进来的不单有蒋氏兄弟二人，李剑锋竟然也和他们一起走进门来。
不过李剑锋却没有注意站在一边的蒋天河，他急切地说到道：“师兄，现在恐怕情况有点危急！”

第六十三章 分析
“怎么了？”见李剑锋一副着急的样子，我们都感觉到一种隐隐的不安。
“我今天通过内部系统在全国范围内调查了一遍，发现这几天虽然有一些死亡事件，但是这些事件都有即合理的解释，根本就和诡异什么的沾不上边。”
“那怎么样？和邪修没关，那还不好么？”穆青林奇道。
“不，我不那么认为。”李剑锋脸色特别的严肃：“我自己分析了一下，感觉这种安静实在是有些异常，有点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要我看，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要么是邪修发现了我们不好对付，打算想偃旗息鼓避开我们的锋芒；要么是他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这几天就要最后行动了。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都不是个好消息。”
这些虽然只是李剑锋自己的推断，但是仔细分析一下，我们不得不承认，他的分析是非常有道理的。到了这个时候，我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要是我们不把别人的建议当回事，那有可能我们面对的就不是一下小小的失败问题了。
“既然这样，那我们可得坐下来一起好好地分析一下。”野鹤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感觉这种事情绝不能搞一言堂，集思广益才是根本。
这期间蒋云伟和蒋云强一直站在门口处没有吭声，虽然不再从他们的脸上看到那种高高在上的倨傲，可是人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我们还是能从他们的眼底看出那种发自于灵魂深处的傲然。
“你们两个臭小子，矗到门边干嘛呢？当门神啊！”蒋天河见蒋氏兄弟根本就没有往我们身边凑的意思，顿时大怒，他用手指着这哥俩儿，怒声道：“我告诉你们，能让你们重新回来参与这事情，完全是你这些师兄弟师姐妹宽宏大量，如果换成别人，既然你们都走了，还想回来？你以为自己是谁，想走就走想回就回啊！”
“四叔……凭什……”蒋氏兄弟自然不会服气，蒋云强上前半步，盯着蒋天河没有丝毫的退缩之意，看来是想要跟蒋天河说说道理！
“闭嘴！现在就没有你们插口的份，之前我都跟你说什么了？告诉你们，如果这次事情应为你们俩扯后腿出现意外，那你们两个就回家族思过堂闭门思过去，永远也不要出来了！”
“四叔，你讲点理好不好！我们……”蒋云强还想辩解。不过看到蒋天河的脸色越来越黑，蒋云伟意识到如果再跟蒋天河对着干可能真的要吃亏，于是他在蒋云强身后拉了一下，示意他别说了。估计蒋云强平日里挺听自己这个哥哥的话，见他阻止，鼻子里哼了一声，把头转到一边不吭声了。
“各位师兄师弟，师姐师妹，前些日子跟大家搞得不愉快，我四叔已经批评过我们，我们也知道是自己又不对的地方，大家大人大量，就不要跟我们一般见识了，我代表我兄弟给大家配个不是！”说着蒋云伟对着我们深深地举了个躬，看他的态度，要多恭谦有多恭谦，要不是先前看到他眼底的那丝高高在上的傲然，恐怕他这话我就信了。
野鹤哈哈一笑，好像刚才根本没有听到蒋云强的话一般。他对蒋云伟道：“师弟你这么说就外道了。咱们这次事，还幸亏你们了。如果不是你们早早地找到了地宫的位置，恐怕我们还要一点点地在地图上搜索呢！”
蒋云强撇了撇嘴，露出了一丝得色：“看来你们还……”
没等他话说完，蒋云伟对着他的脚踝轻轻地踢了一脚：“既然咱们参与到这里面，那些事情就是咱们该做的，你就别多说了！”
这下，蒋云强终于不出声了。
野鹤这期间的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他抬起头，把目光在我们在场所有人的脸上慢慢的掠过去，然后才道：“既然事情解决了，那我们继续刚才的问题。大家都别看着，有什么想法都说说，别藏在心里。要知道，没准你现在的一句话在关键的时候能救几个人的命呢！”
稍微沉默了一下，祝师姐率先发言：“大家都不说话，那我就说几句来个抛砖引玉，对的不对的大家琢磨一下。”
毛文斌道：“祝师姐谦虚了，咱们这些人里，除了野鹤师兄，就数世界你经验最丰富了。”
祝师姐微笑道：“那好，我就不多说废话了，刚才我考虑了一下，感觉剑锋师弟说的确实在理，不过我认为现在那个邪修并不是选择避开我们，而是他的邪阵真的到了最后的阶段。我之所以这样判断，是因为剑锋师弟曾经说过，这里神秘失踪事件从开始出现到现在，已经延续了几十年了。看来那个邪修根本就是以鲁东为修炼据点的。以邪修的偏执，我绝对不会认为他能抛弃自己这么多年的经营。邪修也是人，再厉害，生命也是有限的。这么多年过去，我估计他绝对等不了下一个几十年。”
祝师姐的分析让我们眼前一亮。
“不错，我赞同祝师姐的想法。剑锋已经给过我们具体的资料，早就已经表明邪修已经顺利地把那些鬼童祭炼成功了。这段时间他之所以没有在一个地方进行明目张胆的杀戮。那是因为他化整为零，让其他的邪修在全国各地收集怨魂。他这种手机怨魂的方式实在是太隐蔽了，要不是剑锋想到并通过警察内部系统做调查，我估计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邪修已经在暗中做出了这么多的布置。”毛文斌也开口。
“虽然作为对手，但是我还是要忍不住说声佩服。”野鹤赞道：“这个邪修的头脑极其的聪明，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把大多数的人玩弄于鼓掌之间了。若不是剑锋在警察机关，我估计这里有邪修的事根本就不会被人发现。”
“还好，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还是被咱们发现了。虽然经历了一些波折，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剩下的，就看我们的手段了。”
“不过有一点大家可能没有考虑到，在对付那个邪修的同时，大家也要小心他的其他帮手。不说开宇师弟和叶师弟他们在北岸遇到邪修的事，就说前几天，马师姐也遇到过怨魂攻击。而这怨魂，几乎跟北岸市邪修控制的怨魂一模一样，这说明什么，在那个邪修的身边，最低也得有一个帮手。再说前一阵子死在这里的那两个同道，能把一个人身手利索地一刀致命，那就绝对不是一个年纪大的人能做得出。所以我们在出手的时候，身手不行的师兄弟师姐妹，身边一定要跟着一个身手不错的。咱们都走到这个程度了。如果因为大意被人干掉，那就太不值得了。”
这个问题很重要！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但是却和我的小命息息相关。谁都知道，我从小到现在都没有功夫之类，虽然我这两年因为经常进行道术修炼的关系，体魄比一般人好得多，大概在大街上和人打架，我也能对付个三五个。可是如果遇到功夫高手，那我的身手绝对是被人秒杀的份儿。
我抬头看了一眼说出这个问题的王开宇，见他对我点了点头，然后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我知道，他这是告诉我，保护我的事包在他身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现场气氛热烈，受到这种气氛的影响，就连蒋氏兄弟也说了几句自己的看法。蒋天河见了，欣慰地点了点头，不过他没有参与到我们这些小辈的讨论中来，而是在一个空档时间，直接告辞离开了。
我们知道，蒋天河这是把主动权全权交给了我们，而他们这些长辈，则是在我们身后，为我们查缺补漏，保驾护航。
经过一番讨论，彼此都感觉道所得更多，直到半夜回房睡觉的时候，在大家的脸上还是能看出那种兴奋之色。也正是因为有了这次讨论，我们都对自己面对邪修时，充满了信心。
和王开宇一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简单是洗漱了一下，王开宇道：“叶飞，如果咱们开始行动，你一定不要离开我周围的五米范围，以我的身手，五米之内，不管对方的身手有多厉害，我阻挡他几息还是可以的。只要有了这几秒的缓冲时间，别的师兄弟绝对能跑过来进行支援。”
我道：“你就不怕那个邪修有一对属下？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我就不信你还能分身咋地！”
王开宇嗤笑：“你以为邪修跟大萝卜一样遍地都是啊！跟你说，别看全国有那么多地方都有邪修使用邪恶手段炼制怨魂，但是我估计有很多地方都是一个人干的。打个不恰当的比方，那就是像农民种庄稼，地耕好了，只要把种子撒下去了，没有意外，都会有收获的。而那些无辜惨死的人就是邪修在布置后收获的庄稼而已。”

第六十四章 开始行动
我恍然，看来是我先前把这件事情想得太复杂了，现在想一想也是，邪修这类人极为稀少，怎么可能凭空一下子出来这么多人。而且还是为一个人服务，王开宇的解释才合情合理才对。
知道了这些，无形中，我感觉到自己心头的压力减轻了大半。
和王开宇聊了几句，我们便都躺下了，因为心头有事，我一直都没有睡实，一直在做梦，不是梦到把邪修杀了，就是梦到邪修驱使着一大群凶巴巴的人在后面追我，我被追醒了两次，我知道不能这样下去了，只好掏出了一张安魂符，这才真正的睡过去。
第二天大家自然是开始做和邪修最后交手的准备，我的手段就是那几样，所以除了画一些必备符纸，其它的也没有做什么。
三天后，一切准备就绪，野鹤开始给我们分配任务。
按照先前说好了，这一次行动会以我为主，我已经把朱砂线分好，然后分别交给了野鹤，王开宇，毛文斌，李剑锋等人，他们的身手好，一旦发现邪灵从那出墓穴的地宫里逃出来，他们就能用最快的速度，用困灵阵把它束缚住。
既然蒋氏兄弟回来了，我们也不可能把他们当成大爷供起来，来了就得办事，他们两个也不能例外。
在所有人中，蒋氏兄弟是对他们找到的墓葬最了解的，所以让他们指路，绝对最是物尽其用。
为了不引起邪修的注意，我们和前几天一样，把人拆成几伙，不过这一次，为了保护我，不单是穆青林待在我身边，就连王开宇也被野鹤特意放在我身边保护我。
对于这份关爱，我自然不会拒绝，眼见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三个便直接出门随意打了辆车，朝着陵墓的方向驶去。
因为现在近十月中旬，一路上秋风飒飒，风卷着树上的黄叶翻滚的落了下来，平添的几分萧瑟之感。
等我们赶到陵墓的位置之后，先来一步的蒋氏兄弟已经在地上大致标志好地下地宫的范围，剩下的工作就需要我们想办法确定位置，然后把隐藏在下面的邪灵给引诱出来。
按照事先的商量，野鹤等人现在地宫的周围布置了一些用来驱邪避鬼的手段，等他们全部布置好，我这才来到了地宫的中心区，取出了香炉，然后把引魂香插了进去。
到目前为止，我还是第一次在如此大的范围使用引魂香，说句真心话，我心里真是一点底都没有。
引魂香刚刚插入香炉，就见一股烟气马上就从香上冒了出来，只是在空气中稍微盘旋了一下，然后就像找到猎物的蛇一样，落到地面上，然后径直扎了进去。
看到这种情况，我不禁心里一动，以前我在用引魂香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在怨魂的附近使用，没想到藏到地下的怨魂引魂香也能感应到，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果以后一时找不到阴魂的藏身之所，我完全可以用引魂香去寻找。
见我在这里发呆，旁边的王开宇用手拉了我一把，然后低声道：“你怎么还站在这，赶紧向后退，如果邪灵从下面冲出来，你不是眼等着吃亏吗？”
其实在解怨人的传承中，根本就没有躲着怨魂怨鬼这个说法，对于解怨人来说，不管你在别人眼中是多么的凶戾，只要解怨人的法器出手，任何冤魂怨鬼都会被压制。
不过现在王开宇也是一片好心，我也不好在这个关头给他讲这些知识，于是对他点了点头，身子向后退去。
要说这里的怨魂，果然和我以前接触过的那些有明显的不同，受到引魂香的吸引，不多时，一团黑乎乎的气体就慢慢的从地面上升腾了起来，最后慢慢的化成了一个乌黑的人形，不过这个人形很不稳定，总是在气态和固态之间变化往复，根本就看不出他原来的容貌。
随着第一只魂魄出现，很快，又一团黑色的物体也从地下慢慢的涌了出来，和上一个一样，他也慢慢凝结成了一个黑色的人形。
紧接着，第三团黑气，第四团黑气，第五团黑气……依次从地面冒了出来，看着这源源不断的黑气，我很怀疑，这下面的地宫中是不是满满登登装的都是阴魂鬼物。
我和王开宇穆青林相互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我们都看到了对方眼底露出的那份震惊。
“卧槽，竟然有这么多，这次幸亏是叶师兄来了，要不然我们恐怕就得进入地宫了，那些机关术我们还能想办法解决，但是这么多的怨魂……”穆青林说不下去了，在那里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王开宇感同身受，同意地道：“就是啊，先前我也曾想象过这下面有很多冤魂，可是你看，都这么长时间了，还有怨魂从下边源源不断的涌出来，他娘的，这也太多了一点吧！”
“师兄，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总不能在这干看着吧？”见越来越多的怨魂从地上涌出来，现场的气氛越来越压抑，让人有种喘不过气之感。
王开宇稍作思忖：“青林，你现在赶紧去大师兄哪儿，把这里的情况说一下，看看他有什么办法。”
因为这里的阴魂实在是太多了，王开宇一时间也不敢作出决定，唯恐一步走错了，又惹出来大乱子。
“那好，你们在这等着，我去去就来！”穆青林答应了一声，转身就朝着野鹤所在的地方跑了过去。
“这小子，一天到晚都是毛了三逛的，没有个老实时候，要不然他也不能出道一年了，师门的人还不让他独自行动去给人施法。”
我一个外人自然不好多加评论，只好道：“其实穆师弟还是挺率真的，等他在江湖上多闯荡一段时间，自然就会慢慢的改正自己的一些不足了。”
“借你吉言吧！”我感觉王开宇说这句话的时候特别言不由衷。
没过几分钟，那边野鹤就疾步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当他看到地面上密密麻麻的阴魂，饶是他见多识广，也不禁变了脸色。

第六十五章 先收一波阴魂
“卧槽，竟然有这么多的阴魂。”野鹤忍不住爆了粗口。
“师兄，你看咱们现在怎么办！”如果只是我一个人在这里施法，我自然会用收灵黄布把这些阴魂收走，可是现在我们要面临的事实在是太复杂了，怎么做我都没有信心，在这时候，还是和大家商量一下的好。
野鹤也是一脸为难，他的眼神飞快的闪动着，足足过了一分钟，他这才道：“记得以前邪灵说过‘一入地宫永不超生’，既然它能说出这话，这说明这里的阴魂都是受邪灵控制的，趁着现在这些阴魂都被你的引魂香控制住，我看咱们还是各自用法器把这些阴魂收掉好了，现在这个关键时候，绝对不能给那邪灵任何壮大自身的机会。”
说着野鹤从兜囊里掏出了一个上画满了符文的鹿皮口袋，手掐印诀就想做法收魂。
“大师兄，你先别动手！”没等野鹤把印诀打出去，一边的王开宇突然开口。
“怎么？”野鹤微微一愣。
“我在这琢磨半天了，越想越感觉不对劲，大师兄，你说如果那邪灵真的要靠这些阴魂壮大自身，它应该早就动手了吧，为什么还要留到现在呢？”
野鹤不由动作微微一滞，随即眉头就皱了起来：“是我考虑的不周了，不错，这些阴魂既然没有被那只邪灵吞噬，说明这些阴魂的作用肯定不是用来喂养邪灵那么简单，可是，邪修和邪灵弄这么多阴魂在地宫到底有什么用呢？”
在场的人还只是通过古籍和小青在鬼墟得到的那些记录才知道“十三鬼童阵”的，可是那一鳞半爪的记录对于我们的帮助实在是有限的可怜，再说了，一件事有一千人做，就有一千个不同的变化，单靠那点记录我们就是想做出有效的分析也不可能。
见这些阴魂暂时还能被我的引魂香控制，野鹤掏出手机，分别跟另外的几个人沟通了一下，然后他转头道：“大家也没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不过基本上都认为，既然这些阴魂被邪修邪灵控制在此处，那肯定是对邪修有用，收了它们，即便是起不到决定作用，但是最起码的也能消弱邪修的力量。叶师弟引魂香虽然给力，但是再厉害的东西，蕴含的灵力也是有限的，到现在为止，我们只看到这些阴魂，还没有看到那只厉害的邪灵，不要把引魂香的灵力消耗光了。”
既然大家都做出决定了，我们自然没有其他的意见了，各自取出收纳阴魂的法器，开始把这里的阴魂往法器里收纳。
别看这里的阴魂众多，但是他们现在的状态根本就是案板上的鱼，我们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简直比从地上捡西瓜都容易。没过多长时间，这里的阴魂就被我们四个收走了大半。
穆青林啧啧称奇：“卧槽，这……这鬼抓的……也太容易了吧！”
野鹤一瞪眼睛，斥道：“闭上你的嘴，要是没有你叶师兄的引魂香，咱们怎么可能这么顺利，就指着你那点能耐，不被这些阴魂追得屁滚尿流就不错了。”
穆青林一缩脖子，嘿嘿一笑，不敢说话了。
又收了两个阴魂，野鹤往地上的引魂香处看了看，不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转头问我：“叶师弟，你的引魂香还有多少，我看这只香上的力量明显减弱了不少。而最主要的那些鬼童子和邪灵都没有出现呢，别把引魂香的灵力全耗光了，一会儿邪灵如果出来，还指着你呢！”
我刚才就注意到这个问题了，即便野鹤不说，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不管哪个行业，都是长处和短处，虽然解怨人这个行业在处理冤魂怨鬼方面很突出，但是我们也不可能把自己看成全知全能。以前李兴林就跟我说过，凡事一定要做好准备，临渴掘井的做法只能是自掘坟墓。
所以在跟李兴林学艺的时候，他就直接帮我把三根香都准备了两份，用他的话来说：即便是一辈子也用不到备用的那份，那这根香也得在身上带着。而我这两年遇到这么多事，始终都没有动用过第二根香，以前我还以为这根香带在身上是多此一举，但是看到现在引魂香的的灵力被那些阴魂消耗得这么快，我也禁不住开始忐忑起来。
这实在是由不得我不害怕，这陵墓的地宫范围这么大，我的引魂香即便灵力再强劲，笼罩的范围也是有限度的，我现在最怕把这里的阴魂刚清完，其它的地方又冒出来一批，一批两批的我还能坚持得住，可是要再来个四五回，别说我有两根引魂香，就是再多也架不住这样消耗啊！
如果我把引魂香的灵力全都消耗光，那我们的计划就算是失败了，虽然没有引魂香我们也能继续对付邪修邪灵，可是我们就不能在地面上以逸待劳了，肯定还得破开地宫到地宫里面去寻找邪灵的踪迹。不说里面的机关陷阱，就是里面几百上千年的污浊空气我们都得望而却步。
如今是时不我待，多拖一天邪修的目的就可能早成功一天，如果他真的把鬼童阵彻底祭炼成功，那我们这些人就真的对其毫无办法了。
难道真的要指着背后的师门长辈？
要不……想个办法让引魂香的灵力消耗得慢一些？
可是用什么办法呢？正在这琢磨呢，野鹤三人已经把这一片的阴魂都抓了个干净。看了一眼蒋氏兄弟给的地宫剖面图，野鹤道：“中间区域已经没事了，现在咱们在这片区域布置一下，不用太麻烦，只需要暂时隔断这里和周围哪些区域的联系就可以了。”
这种布置对于茅山出身的那三位自然是轻车熟路，在地上埋了三十六根桃木钉，七十二张驱邪镇鬼符之后，我收了引魂香，然后在野鹤的指挥下，直接奔向了陵墓地宫的南方，按照五行，南方主火，主毁灭，西方主金，主杀伐，邪修我们不敢说，但是邪灵和那些鬼童子如果在地宫的话，那有九成的把握会分别在这两个位置。

第六十六章 鬼童出现了
在我用引魂香施法之前，野鹤已经根据这个地宫的各个方位布置了人手，他分别让功力最突出的李剑锋和毛文斌各领了一个蒋家兄弟当助手，至于东方和北方，则是让小青她们师姐妹在那边看着。
看到我们过来，跟着李剑锋身边的蒋云伟忙问：“你们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难道把中央区域的阴魂都搞定了吗？”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蒋云伟松了口气，然后用手一指离我们十二三米的地方，口中道：“我已经测算好了，如果叶飞想要继续把地下的阴魂引出来，那里是最佳位置。”
这些人里，我虽然对蒋云伟印象并不是那么太好，但是他的本领我们还是能够肯定的，所以我二话不说，径直走到了他指引的方位，再次掏出香炉和引魂香，把引魂香插了进去。
和刚才一样，感应到地下的阴气，引魂香的香气再一次向小蛇一样，钻入了地下，四五分钟之后，又一团黑气从地面上被一股引魂香的香气给拉了出来。
看到阴魂真的出来了，蒋云伟的脸色变了变，忙向后退了几步。
穆青林见了，不由眉毛一扬，然后嘴里发出讥笑：“哟呵，我还以为你们先前大言不……”
还没有说完，旁边的野鹤抬起腿就踹了穆青林一脚，口中训斥道：“都跟你怎么说的，怎么这么没有记性！”
穆青林马上缩起了脖子，赶紧闭上了嘴。
野鹤对蒋云伟抱了抱拳，歉意地道：“我这个师弟平日里说话就臭，蒋师弟不要往心里去。”
“无妨无妨。”蒋云伟皮笑肉不笑的道，不过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神扫过穆青林，隐隐闪烁出一道寒芒。
引魂香的威力就是不同凡响，从第一只阴魂被香气引出来，第二只第三只也紧跟着出现在我们的视线当中，不过和刚才不同的是，这里的阴魂数量并不是那么太多，同样的时间，这里被引出阴魂的数量，只有中央区域的三分之一。
穆青林道：“咦，这里的阴魂怎么这么少，难道都集中在的中央区域了？”
王开宇一直都在紧盯的地面上的变化，听到穆青林说话，他眯着眼睛想了一下，然后开口道：“不对，并不是这里的阴魂数量比较少，而是叶飞的引魂香蕴含的灵力没有那么充足了！”
“是么？”穆青林瞪圆的眼睛，紧盯着前方的引魂香看了半天，这才恍然道：“真的少了，哎呀，要是这样的话，那个邪灵和鬼童子咱们怎么对付啊，难道还要进入地宫吗？”
“啪”野鹤顺手在穆青林的后脑打了一下：“怎么刚安静两分钟，你又满嘴跑火车了，要是再敢多说一句废话，你自己回山去吧！”
野鹤的口气少有的严肃，一听就知道不是在吓唬穆青林，如果穆青林继续瞎说话，那野鹤肯定会在下一刻把穆青林赶走。
穆青林怕野鹤怕到了骨子里，见大师兄真怒了，他身子本能的瑟缩了一下，再也不敢吱声了。
“叶师弟，要不把你备用的那根引魂香也用了？”旁边王开宇出主意。
不过还没有等我说话，野鹤就直接把这个主意给否定了：“你别瞎出主意，现在如果把那根备用的引魂香用了，那一会儿邪灵出来你用什么对付？难道你想用只剩下一半灵力的引魂香？那邪灵的力量你们也不是不知道，如果把这根引魂香的灵力也消耗光了，那我问你，咱们还有什么手段能保证抓到那只邪灵？”
“可是……如果现在不换引魂香的话，那它的灵力也快消耗光了啊？”
野鹤看了看我，然后问道：“叶师弟，这根引魂香还能使用多长时间？”
我估算了一下，引魂香灵力虽然不能如前，不过照现在这个消耗速度，再坚持个半个小时应该没有问题。我便道：“再坚持半个小时没问题。”
野鹤当时露出喜色：“那就好，剩下的区域也就是西方可能会麻烦一些，东方和北方分别属于生门和平门，里面蕴含的阴气应该不是很大，再有一支引魂香应该足够了。”
又过了十一二分钟的样子，这处区域便再也没有阴魂被引魂香引出来了，直到这个时候，我们才发现，刚才被引魂香引出的阴魂少，并不完全是因为香的灵力被消耗的关系，而是这里的阴魂数量确实比中央区域要少得多，粗略的看一下，这里阴魂的数量也就是中央区域的一半多一点。
“既然这里的阴魂已经被引的差不多了，那咱们赶紧把这些阴魂收掉，然后一鼓作气，再到地宫西方区域去一趟再来这么一回，这些小小的阴魂就应该被我们收的差不多了，剩下的时间，我们就可以集中精力对付邪灵和鬼童了，当然了，如果能找到那个邪修，我们就能做到彻底的功德圆满。”
收掉了这里的阴魂，在场的所有人都露出了一丝喜色。
和地宫的中央区域一样，我们收完了阴魂，在这里简单的布置了一下，然后又一起去了地宫的西方。
在那里，蒋云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看到我们过去，不由抱怨：“你们这些人怎么这么慢啊，黄瓜菜都凉了，幸亏这段时间我们这里没有事，要是真的有事的话，你们这些人能够承担起责任哪？”
我们根本就不想理他，所以也没有搭他这个茬，王开宇问旁边的李剑锋：“李师兄，你们这段时间有发现没有？”
李剑锋摇头：“没有，这里一直风平浪静的，刚才我还和小青一起满世界通过消息，他们那边也是这样。”
这时，一直没有出声的毛文斌突然开口道：“师兄，我还是感觉不对呀，你们想，咱们这么大规模的用引魂香把地下的阴魂引出来，那下面的邪灵和鬼童子一点都不知道，可是他们眼睁睁的那个阴魂被我们收走，是因为他们不想惹事，还措手不及是因为他们欲擒故纵？然后想打咱们一个？”
野鹤苦笑：“文斌，其实你说的这些我早就想到了，可是你想到没有，由始至终我们几乎都是对邪修邪灵一无所知，现在我们做出的反应完全都是靠自己猜，猜对了还好说，如果一旦猜错了，那也是一段这因果啊！可是知道了又能怎样，难道我们眼睁睁的看着这里有这么多阴魂无动于衷？”
毛文斌听了，知道自己无法反驳野鹤，只好摇了摇头，不再说话了。
野鹤叹了口气：“，别想太多了，咱们还是集中精力准备应付后面随时可能出现的情况吧！”
这个方向蒋云强也定好了摆放引魂香的方位，有了前两次的经历，我自然是轻车熟路。不过在放引魂香的时候，我突然犹豫了，因为我手中的这根引魂香经过连续的消耗，所剩的灵力已经没有多少了，即便是现在放到这儿，能再坚持十分钟也就顶天了。
野鹤看出了我的犹豫，对我道：“反正你这根引魂香已经用不了几分钟了，就把它的灵力全部消耗光吧！不过你要提前做好准备，不要等它彻底消耗完再换新香。”
有野鹤在指挥，我很自然的就听从了，不过让我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就在这根引魂香刚刚把这里的阴魂给引出来，就在引魂香灵力将要耗光之际，突然从安放引魂香的下方位置伸出一双胖乎乎的小手，那小手伸出来之后，左右摸了一下，最后摸到了插引魂香的香炉，就好像被烫到一样，那只小手迅速缩回了地面。
“鬼童！”众人齐齐惊呼。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一动，马上就意识到这一次应该真正触到了邪修这次行动的核心，不过既然鬼童出现了，那说明我们这次行动由始至终都是在人眼皮子底下进行的，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这些鬼童才出现，我却能隐约能感觉到，我们这次行动之所以如此顺利，没准就是那邪修故意放手让我们去做。
不过还没有等我们想明白为什么会这样，那只鬼童的小手再一次从地下伸了出来，和刚才一样，他的目标还是地上的香炉！
我灵机一动，马上明白了鬼童的目的，忙大声喊：“大家注意，它这是想把引魂香移开，如果被它成功了，这里的阴魂就会不受控制！”
我一边大喊，一边快步向香炉的方向冲去。只要我能在第一时间把引魂香换掉，那所有的危机就会迎刃而解。
不过刚跑出两步，我就感觉到脚下一紧，然后一个重心不稳，直接向前方摔去，虽然我及时护住了头部，但是我还是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与此同时，我听到了一阵低低的笑声，同时还有一个稚嫩的童音说道：“这位哥哥真好玩！”
虽然我没有回头，但是我也知道，刚才我之所以摔倒，完全是因为在我的脚下出现一只鬼童的缘故，不过我根本就顾不上去看它，忍着身上的剧痛，爬起来，再一次向香炉的方向跑了过去。

第六十七章 我的脚被这些小鬼给抓住了
不过这些鬼童就好像是成心跟我作对一样，我刚迈出两步，就在此有手臂从地下伸出来，伸手抓向了我的脚踝，我自然不会让它得逞，在地面上跳跃闪避，最后，终于跑到了香炉的旁边。
不过还没等我抓起香炉，又一只小手伸了出来，不过它这词的目标却不是我，而是改成了地面上的香炉，等我发现不好的时候，那只小手已经抓住了香炉的一条腿，然后奋力地朝我相反的方向抛飞了出去。
顿时，香炉里的引魂香破裂四散，灵气全无。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顿时就从心底生了出来。
果然，就在下一刻，刚才还被引魂香束缚的那些阴魂好像被注入了强大的生命力，瞬间就躁动起来。
我心中大叫不好，忙大声喊道：“大家别看着了，赶紧想拌饭束缚住这些阴魂，别让它们跑了！”
此时野鹤他们也缓过神来，忙各自掏出自己的趁手法器，开始施法镇压暴乱的阴魂，一时间，这里红光、白光、金黄色的光芒闪烁，看得让人眼花缭乱。
我自然也不能闲着，这些阴魂现在摆脱了束缚，现在用引魂香明显会耽误一些时间，为了不让这些阴魂逃走，我伸手掏出了自己原来用的镇魂铃，体内灵力涌动，瞬间“叮铃铃”清脆的声音，在树林间荡漾开来。
受到镇魂铃的影响，那些躁动的阴魂很明显身形一滞，动作很明显慢了下来，我见状，更加用力的摇动铃铛，只是几息的时间，除了少部分阴魂，剩下的阴魂全被镇魂铃给镇到了原地。
“快，既然那些鬼童都已经出现了，想必那只邪灵也不会甘于沉默，肯定也会出现。剑锋和文斌负责给大家警戒，其他的人赶紧把这些阴魂收走！大家要小心，千万不要被鬼物背后偷袭，着着他的道。”野鹤忙大声叮嘱。
众人应了一声，除了李剑峰和毛文斌外，七个其余人都拿出了收鬼的法器，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些阴魂往法器里收纳。
不过越怕事越来事，这边我们还没有忙活完，在我们在西北方向，一阵阴风平地刮起，顺着草丛树梢就朝我们这边奔袭而来，同时，如丝如缕的雾气也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只是几息的时间，漫天的雾气就把我们周围全部给笼罩了，雾气之重，伸手不见五指。
看到这么诡异的情况，我心中那种不安感愈加强烈，忙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边这一小片区域，唯恐被突如其来的鬼物袭击。
这时就听到毛文斌喊道：“大家小心脚下，现在有更多的鬼童子出来了。”
我忙侧耳细听，果然有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在雾气中传出，同时还伴随着一些若有若无的小孩儿笑声，听着就让人感觉到一种心惊肉跳之感。
野鹤声音传来：“叶飞，既然鬼童出来了，你就不要动用那根引魂香了。”
我知道他的意思，因为那些鬼童半人半鬼，并不是十分惧怕引魂香的威力，如果我现在拿出引魂香，不但起不到最佳效果，还可能被它们毁掉，要是那样的话，待会儿我们对付邪灵的手段就会大打折扣，弄不好，还会被他彻底逃脱。
我回想了一下刚才出现阴魂的数量，再算计一下野鹤他们收鬼的速度，感觉先前被引魂香引出来的那些阴魂应该被收拾得差不多了，现在我们主要的威胁应该是那些外形奇特的鬼童。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边的雾气越来越大，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我正在雾气之中，一时间也不敢向其他方位移动，唯恐在行走的过程中遭到那些鬼童的袭击。不过我手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依旧在那里用尽自己的全力摇着镇魂铃。
“野鹤师兄，毛师兄你们都没事吧？”因为看不到旁边的景象，我只能在这边大喊。
就听到毛文斌喊道：“叶飞，你站在那别动，等我过去接应你！”
不过野鹤却道：“叶飞现在不用动，现在大家都一起往叶飞那里靠近，人多力量大，我们也能够相互照应！”
野鹤想法更加合理，这下毛文斌没有异议，于是大家纷纷往我这边靠拢。
为了让大家更加安心，野鹤大声道：“大家不要惊慌，咱们身上都有护身之物，这些鬼物不可能轻易靠近咱们的身，另外注意，你看到的感觉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也有可能是那些鬼物给你们造成的幻觉！”
毛文斌立刻赞同地道：“师兄说的对，那些鬼物应该不会轻易的伤害到我们，趁这个机会，不要管你们看到什么，赶紧往叶飞身边靠拢。”
有我的铃声作为指引，大家聚拢的速度很快，没过五分钟，在我的身边就出现了几个人的影子。
就在周围脚步声不断靠近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一个惊恐的声音：“你们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大雾？大哥，大哥你在哪？”声音非常熟悉，竟然是蒋文强！
“文强，你怎么过来了，你不是和李剑锋在一起吗？是不是他不管你？”向云伟大声问道。
蒋云强答道：“刚才我们听到你这边动静不对，就一起到你们这边看看，大哥，你们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些雾气是哪来的？”
“你站在雾气外别动，这里很邪门，一切等我们出去再说！”蒋云伟显然很关心自己这个弟弟。
不过他的话音最多，那边蒋文强突然发出一声惊叫，就听他喊道：“天哪，怎么从地下钻出来这么多小鬼儿来，哎，放开我，放开我！救……救命，你们赶紧过来救我，我的脚被这些小鬼给抓住了。”
看来蒋云强被吓坏了，声音越来越凄厉。蒋云伟顿时大急，忙对身边的野鹤道：“师兄，我弟弟现在遇到了危险，你们赶紧去看看！”
因为事关一个队友的生命，野鹤二话不说，等着我们几个就朝着蒋云强所在的地方摸了过去。
蒋云伟不放心，一边向前走，一边大喊：“云强，你现在怎么样？”
不过蒋云强根本就不回答，就是在那里一个劲的惨叫，由于雾气阻挡视线，我们都看不到他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听他叫得越来越凄惨，都不由生出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你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到了。”蒋云伟声音打着颤的，都要哭出来了。
也不知道蒋云强到底离我们有多远的距离，我们都走出了三十米的距离，也没有走到蒋云强的身边，不过他的惨叫声却越来越弱了。
蒋云伟急得直搓手，一个劲的催促：“大家快一点，再快一点！”
不过在这浓雾笼罩的环境里，还得提防藏在暗处的鬼物，我们就是想快也快不起来，要是一个不慎，着了那些鬼物的道，那我们就不是救人了，有可能把自己也折进去。
终于，蒋云强的声音从大到小，从小到无，最后彻底没了声息。
“云强！云强！你听到了赶紧出一声，我们马上就要到了！”不过蒋云伟喊了半天也没有得到蒋云强任何的回应。
浓雾中一片静悄悄，蒋云强就好像被吞没在雾气当中一样。

第六十八章 破雾
“他不会出什么事吧？”蒋云伟说话带着颤音，再也没有了以前那种高高在上的傲然。
野鹤问道：“你们蒋家的子弟出门在外的时候，难道身上不带着护身的器物？”
蒋云伟道：“那怎么可能？我们身上都有家族特制的护身符。”
野鹤道：“那你就不用太担心了，那些鬼童我们以前照过面，虽然看上去比较诡异，但实际上攻击性并不是那么太高，只要你们带着的护身符没那么低级，一时半会的他绝对不会出事。”
蒋云伟急得直跺脚：“你说没事就没事，如果真出事了，难道你们还能负责呀！你们把我们找过来帮忙，不待见我们也就罢了，我兄弟出事，你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那边穆青林不满地道：“怎么又把责任推到我们身上了，难道是我们强迫你回来的？再说了，听到他呼救，我们不是马上就过来了嘛，怎么能说见死不救？这地方这么诡异，我们总不能为了救一个搭上一群人吧！”
估计蒋云伟在这个时候也没有心思争辩到底是谁的责任了，他没有接穆青林的话，直接对野鹤道：“野鹤师兄，就算是我们以前有对不住你们的地方，不过这时候，我们不是应该团结一致么，看在我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你赶紧想一下办法，帮我把我弟弟找到。”
野鹤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道：“你就是不说我们也不能见死不救，你放心，我们绝对会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你弟弟的。”
对蒋云伟说完，野鹤转头对我们道：“都到这个时候了，大家有什么本领也不要藏着掖着，先救人要紧！”
“是啊是啊，只要你们能救回我弟弟，事后我每个人给你们三十万！”开口就应出一人三十万，看来他们蒋家这些年给人看风水没少赚，财大气粗。
不过他这个承诺并没有引起大家的多大注意，和那些跑江湖骗钱的骗子不同，我们这些人在平时帮人捉鬼驱邪时，经常接触一些富贵人家，所以谁都不缺钱，他这三十万，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见我们没有给他回应，蒋云伟可能以为他给的价码少了，于是再开口：“如果大家嫌钱少的话，我每个人再加十万！”
“行啦！你看我们这些人谁像缺钱的，我们能救你弟弟，自然会竭尽全力出手，别整了我们跟穷鬼似的，难道就你有钱啊！”看到他这样子，穆青林又忍不住开口讥讽。
“你俩先别出声，大家听听，现在我怎么感觉这里这么安静呢？”那边毛文斌突然开口说道。
大家都是一愣，马上都闭上了嘴，果然，除了外界风吹过草木发出的“刷啦啦”声响，其他异常的声音一点都没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突然间的寂静让人本能的感觉到不太正常，沉默了几秒钟，野鹤转头问毛文斌：“毛师弟，你有没有办法破开眼前的这团雾气？”
毛文斌摇头：“我没有什么好办法，顶多是靠罗盘寻找出去的路，不过如果剑锋在这，用他的玄皇镜应该可以破除这里的迷雾。”
蒋云伟的眼睛顿时一亮：“刚才我弟弟不是说了吗，他是和李剑锋一起过来的，怎么这么长时间，李剑锋一点声音都没有，难道他也被那些鬼童给抓到了？”
穆青林撇嘴：“那怎么可能，你以为他跟你们这些看风水的一样啊，我跟你说，咱们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折进去，他应该也能挺住。”
蒋云伟不服气：“既然他那么厉害，怎么到现在一点声都没有？”
其实众人也感觉到很奇怪，以李剑锋的性格，既然过来了，即便是不出手帮忙，怎么的也得跟大家打个招呼才对。
“我喊一下你，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毛文斌开口道。
不过还没有等他张嘴，外面李剑锋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大家少安毋躁，现在我试试用玄皇镜能不能破开这片浓雾。”
“那就有劳剑锋师弟了。”毛文斌答道。
然后我们就听到李剑锋大喊一声：“宝镜放光，邪灵退散——”
然后就有一道白光从我们身边照射了过去。有道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这话一点都不假，只见这道光所到之处，旁边的雾气就好像是冰雪遇到了炙热的阳光，瞬间就消散的无影无踪，我们顺着镜光看过去，感觉这里和外界被打开了一条通道。让人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敞亮之感。
“有效！”看到这一幕，我们所有的人都情不自禁的露出了喜色，尤其是蒋云伟，他激动得全身都哆嗦起来，嘴里呢喃着：“太好了，太好了，终于能破开这片可恶的迷雾了！”
随着李剑锋在外面施法，我们就看到白光纵横，没几下，此处围困我们的雾气就被割裂得七零八碎，没过多长时间，这里就再一次恢复了之前那种天高气爽风和日丽的场景。
乍一见外面的阳光，我们的眼睛都有些不适应，就在这时，就听李剑峰对我们喊：“现在东边那片区域有些不对，小青在那里，我去看看！”然后随着一阵腾腾的脚步声由近及远，最后消失不见。
跟我们视力恢复了正常，只能看到附近的树木林立，早就没了李剑锋的影子。
不过蒋云伟根本就没心思查看李剑锋去了哪，他用眼睛四处寻找，希望能找到弟弟蒋云强的影子，可是他把这片区域看遍，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云强！云强！”蒋云伟的喊声四处回荡的，可是回答他的只有风吹过草木发出的哗啦声。
大家也帮着他寻找，不过把这边都找遍了，既没有发现尸体，也没有任何血迹，蒋云强就好像凭空蒸发了。
“咦？不对呀，刚才那些鬼童不也出来了吗？怎么现在一直都不见？”
和蒋云伟的心烦意乱不同，其他人还是保持必要的冷静。
“会不会都跑到东边区域了？”想起刚才李剑锋的话，众人不由自主的都想到了同一种可能。
邪修祭炼的这些鬼物根本就不能用常理视之，这种声东击西的伎俩是非常有可能的，如果换位思考，我也会选择弱点击破的方式。
“那咱们赶紧去东方！”野鹤大手一挥做出了决定。
“别的啊，我弟弟还没有找到，你们怎么能去做别的？”蒋云伟顿时就不干了。
穆青林道：“这片区域咱们都已经看过了，你发现你弟弟的踪影了吗？”见蒋云伟摇头，穆青林接着道：“既然在这里找不到，而本地又没有其他人出来过，我估计他应该是被剑锋师兄给带走了。所以你跟着我们一起去，没错！”
蒋云伟似乎有些不服气，不过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找到反驳的理由，只好道：“那好，咱们一起去看看，如果我弟弟没有在那里，你们必须要帮忙用最快的速度找到我弟弟。”
我一边走，一边注意观察着周围的情况，那些浓雾被彻底破除之后，此地彻底恢复了正常，连一丝阴气都感觉不到。又不是大家都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我都怀疑刚才看到的，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又向前行了一段距离，我突然感觉到哪里好像不对，于是停下脚步，从身上掏出一张测阴纸，看了一眼之后，见没有什么变化，心里更加疑惑，于是就掏出罗盘，连着向罗盘打出几个印诀，仔细看着罗盘指针。
见我突然停下，别的人没有反应，但是讲原委却急了：“你这个小子怎么这样啊！都火烧眉毛了，你怎么还不紧不慢的？”
我摆了摆手：“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同样的感觉，我总感觉到事情好像不对，你们想，既然刚才那些鬼童和阴魂已经出现过，这里多多少少都应该残留一些阴性的气息才对，可是你们看，不管是测阴纸还是罗盘，都没有丝毫的反应，这也太反常了。”

第六十九章 这是一个阵法
“哎呀，你就知道注意这些旁枝末节，有那个时间，赶紧找到李剑锋才是正事。”蒋云伟就是自己没什么能耐，如果他也和我们有差不多的本领，我估计他早就自己跑到东方去找自己弟弟了，可是现在，他只能仰仗我们。
“你先别说话，叶师弟说得有道理，经他提醒，我也感觉确实好像有些不对。”野鹤对着蒋云伟摆摆手，眉头皱了起来。
“我说你们这些人，怎么又求到你们头上就这不对那不对的，要是不想帮忙就直接说好了，算了，我这庙小请不起大菩萨，我不求你了还不行吗？”说着，蒋云伟恨恨地从身上掏出手机，然后开始拨打电话。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此时的电话竟然一个信号都没有，他连续换了几个方位都没有结果，后来他也是急了，既然找一棵比较好爬的树爬了上去，不过在树杈上，他依然发出了一声大骂：“尼玛，这是什么破地方，连个信号都没有！”
我们在树下呆呆的看着他，不过却没有一点笑话他的意思，照理来说，我们所在的这个位置离市里并不算太远，即便我们使用小灵通，也不可能一点信号都没有，可是这种事情偏偏却发生了，我能想到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什么东西干扰了手机信号。
意识到这一点，我心中不由一动，忙转头看向野鹤，见他也皱着眉头在思索。我道：“师兄，你说我们现在会不会被人困到了阵法里？”
野鹤点头：“我也想到这一点了，不过有一点想不通：如果咱们被困到阵法里的话，刚才剑锋在用玄皇镜破除迷雾的时候，怎么可能没有触动这里的阵法？”
毛文斌轻声咳了一嗓子：“其实也不是没法解释，如果我们听到或看到对都是假的呢？”
“你是说……”
“不错，我是说剑锋师弟和蒋云强可能都是我们看到或听到的幻像，实际上，他们根本就没有来过！”
“那怎么可能？”我感觉有些匪夷所思，如果某个人被某种力量影响了五感，进而产生幻觉，我还能够接受。可是我们这么多人同时出现一种幻觉，那得是多大的力量能把我们同时影响啊！
“这个你不用大惊小怪，别说咱们阴阳术士的手段，就是在民间也有人成功的使用过，这在科学上叫‘同种幻觉’，这事情在普通人看来不可思议，不过只要稍稍懂得一些高深阵法的，可以很轻易做到。”
这倒是我孤陋寡闻了，不过想一想阵法的神奇，我对这种说法便没有了半分怀疑。
“还有一点你们注意到没有，那就是无论是剑锋师弟，还是蒋云强，我们实际上都是只闻其声未见其人。即便是我们看到自己身边的浓雾被玄皇镜破掉，我们也没有看到剑锋师弟。所以我怀疑，不管是破阵，还是他所说东方区域出事，也并不是真的！”毛文斌越说，这事件的脉络就越清晰，到了现在，我已经可以确认，现在我们确实被困到一个阵法里了。
就在这个时候，蒋云伟七手八脚的从树上爬下来，他并没有听到我们的谈话，而是焦急地道：“几位，我求求你们了，赶紧去救我兄弟吧！都这么长时间了，如果再拖延一会儿，恐怕他就凶多吉少了！”
“蒋师弟，你不要着急，刚才我们看出了一些问题，我们怀疑你兄弟实际上根本就没出事。”野鹤跟蒋云伟解释。
“那怎么可能？咱们不是明明听到我兄弟发出惨叫的声了吗？你们怎么睁眼说瞎话？”蒋云伟自然是不信。
“你别着急，听我跟你解释……”
“你们这些人怎么这么铁石心肠啊，不想救你就直说好了，为什么一直找这样或那样的借口？亏得我四叔一直替你们说好话，要知道你们是这样的人，我们蒋家就是给一条狗服务，也不会跟你们掺合这件事的。”蒋云伟根本就不容野鹤解释。
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抢白，讽刺，饶是野鹤不愿喜怒形于色，也被气得脸色发红。
看到自己大师兄这样，王开宇一下就急了：“姓蒋的，别给脸不要，别说你那个兄弟可能没出事，就算出事了，我们救是人情，不救是本分，你有什么资格说这道那的？我告诉你，话我们只说一遍，你愿听就闭着嘴听，不愿听立马滚蛋，你兄弟是死是活，跟我们一毛钱关系也没有，要不是你们长辈过来说好话，你以为我们真的愿意和你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人待在一起么？”
“你……”王开宇这一番话毫不留情，把蒋云伟气得一个倒撅。
不过王开宇根本就不在乎他是什么反应，也不管他听不听，径自把刚才的猜测说了一遍，最后才道：“如果我们没有猜错的话，你兄弟和剑锋师兄根本就没有过来过，我们听到看到的都是阵法引起的幻觉，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们也没有办法，不过你要是再敢说不好听的话，我可不管你出身，赶紧滚得离我们远远的。”
蒋云伟也是因为怕自己弟弟出事一时间慌了手脚，实际上能够出来混，脑瓜子自然不会简单，虽然刚才王开宇说得一点不客气，但是他静下心分析一下，马上就意识到自己似乎钻了牛角尖。
想明白了这一节，蒋云伟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退了一步，向大家作了一个罗圈揖，同时口中给大家道歉：“刚才是我得不对，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希望大家不要见怪。”
见他如此，我们几个不由我都对他刮目相看，且不说姜云伟的人品如何，就看他这副拿得起放得下的姿态，这个人都应该是一个人物。
“既然话说开了，事情就过去了，其实我们也有不对的地方，在这个时候，最忌讳内讧，大家相互谅解吧！”野鹤轻拿轻放，直接双方各打五十大板。
矛盾暂时解决，剩下的又轮到我们研究如何破阵，我四下看了好半天，也没有找到任何阵法的痕迹。
我现在又忍不住在心中生出怀疑：我们真的是被困到一个阵法里么？
那边野鹤、王开宇、毛文斌商量了半天，终于有了结果，不过阵法方面我并不在行，听他们话中的意思，应该是把破阵的力量集中到一点，这样，以点破面，可以很轻松的把这个阵法打开一个缺口。我们这些人不多，要从缺口逃出去应该不是很难。
商量好之后，野鹤和毛文斌就指挥着我们开始在某个区进行布置，为了稳妥起见，野鹤特意在阵眼处用了一件师门的法器，等这些都忙活完之后，在野鹤的指挥下，我们同时把灵力激发，一时间，地面的符纸如同商店的霓虹一样，一截截地亮了起来，最后连成了一片。
只见野鹤从兜囊中掏出一柄桃木剑插入了地下，然后身子转向北，张口取了一口气，左手化为剑指，在桃木剑的剑柄上一点，口中大声念道：“太上三官，固守真元，破邪有术，五雷久随，九天雷君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罢，伸右手直接把桃木剑从地下拔出，然后转身，朝着前方用力一挥。

第七十章 查看
奇迹顿时出现了，我耳朵总就听一声“喀喇喇”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响起，然后就见我们眼前不远处的空气，好像平静的水面投入了一枚石子，迅速波动起来，紧接着就像一块儿巨大的玻璃被敲碎，前方的空间好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口子。一股阴寒的气息从这个口子中猛的灌了进来，顿时，我们先前感受到的那种秋高气爽风和日丽的感觉马上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沁入骨髓的冰凉。
“这是……”蒋云伟见状，立刻被震慑得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快走！”野鹤见众人都是一副呆滞的样子，忙对着我们大喊了一声，我们立刻醒悟，猛朝着那片向这边刮着阴风的地方跑去。
几秒钟之后，我们都感觉自己好像到了阴森鬼域，虽然没有刚才遇到的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但是周围也是阴气四下弥漫，形成了一层淡淡的薄雾。
还没等我们观察完周围的情况，一个惊喜的声音突然传进我们的耳朵：“大哥，刚才你们去哪儿了？我和李剑峰在这里转了半天也没有看到你们！”这个声音我们实在是太熟悉了，竟然又是蒋云强！
可能是刚才在心里形成的阴影，蒋云伟只是向前跨出了一步就停住了，然后他警惕地道：“你到底是谁？”
那边蒋云强气结：“大哥，你这是怎么了？连我你都不认识了吗？”问了一句，蒋云强又把凶狠的目光扫向我们，口中厉声问道：“我不在这期间，你们对我哥做了什么？”
我们齐齐对他翻了个白眼，蒋云强这个人我们算是了解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这种人就不能理他，蹬鼻子就上脸，给他的染料就给开染房。
这下，蒋云伟终于确认对面的这个人不是幻觉，他三步两步跑到自己兄弟的身边，伸手在蒋云强的肩膀上用力来了一拳：“你告诉我，疼不疼？”
蒋云强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哭笑不得地道：“大哥，你是不是傻了，你用这么大劲儿，我能不疼？要不我也给你来一下试试。”
“哈哈哈，太好了，你没事就好！”蒋云伟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这又哭又笑的，把蒋云强弄的不知所措，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和我们这些人不合群，只好伸出手用力的晃着自己的大哥：“大哥，你清醒清醒，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就是高兴！只要你没事就好！”蒋军伟抹了一把因为激动流下这几滴眼泪，然后深深的吸了口气，把自己刚才的经历对蒋文强学说了一遍。
这个经历有点过于匪夷所思，蒋云强过了好半天才把自己哥哥说的这些经历消化大半，他瞠目结舌好半天，这才结结巴巴地道：“大哥，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现在蒋云伟已经彻底静了下来，见自己兄弟还是不相信自己，抬手就给了蒋云强一个脑嘣儿：“我吃饱了撑的骗你？刚才我真的吓坏了，还以为你被那些鬼童给弄死了，幸亏他们警醒得早，要不然我们恐怕还在那里原地转圈儿呢！”
蒋云强撇了撇嘴，低声道：“他们这帮人也不是什么好饼，如果要是真的讲义气，知道我出事，即便是幻觉他们也应该有所表示才是，可是你看他们一个个不紧不慢的，明显不拿咱们兄弟俩当回事！”
“闭嘴，这样的话以后不要说，言多必有失，别把人得罪了，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蒋云伟眼神闪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蒋云强有些不服，不过看自己大哥瞪了眼睛，最后还是撇撇嘴不出声了。
在这边，我们和李剑锋凑到一起，问他刚才在这里究竟发生什么事情，怎么现在阴气森森的？
李剑锋道：“刚才已和师兄给我打电话，商量怎么处理用引魂香引出来的阴魂，放下电话以后，没过多长时间，我就发现我所在的这一片区域开始从地下向上涌出阴气，我感觉事情不对，就把事先在这里准备的布置引动了，可是让我没有想到的事，这里的阴气特别的强烈，虽然我全力镇压，但是还是有很多阴气跑了出来，我见势不妙，便带着蒋云强往你这边撤退，本来想跟你们汇合以后再想办法，可是让我没有想到的事，等我走到这边，却找不到你们几个人的身影，本来我想着到那边找小青她们了，不过蒋云强说要找他哥哥，说什么也不跟我走，我怕他出事，只好在这边硬挺。在这期间，那片区域的阴气终于冲破了我们事先的布置，然后开始向四处扩散，现在究竟扩散到多大范围，我心里根本就没有底。”
“那你在这个过程中看没看到过那些鬼童？”
李建峰摇了摇头：“没有，我只能感应到强烈的阴气，无论是怨魂还是鬼童我都没有发现过！”
那就有些奇怪了，事情发展到现在，我们谁都无法搞清，那个邪修到底要搞些什么。
“走，咱们现在一起去剑锋守着的区域看看，我就不信，邪修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在这里单纯的猜测永远得不到真相，野鹤思忖了一下，大手一挥，率先朝地宫的西方区域走去。
我们见了，忙跟在他的身后，见我们离开，那边蒋氏兄弟见了，只是微微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跟了上来。
夹杂在人群中，我一边走，一边注意着周围周围的情况，事实果然如李剑锋所说，除了大片的阴气，连一只游魂野鬼也看不到。
我紧走两步，问野鹤：“师兄，你先前不是说西方区域主杀伐么？咱们就这样贸然上去，会不会遇到难以抵挡的危险？”
野鹤闻言，不觉止了前行的脚步，他眯着眼睛想了一下：“叶师弟提醒得对，我们确实不应该这样贸然前往，要不这样，大家把趁手家伙放在最容易起手的位置，别等到危险出现才着急往出拿，另外多准备几张符纸，谨防意外发生。”
事关自己的安全，我们自然不会怠慢，不过苦了蒋氏兄弟，他们家族本来就不擅长对付阴魂鬼物，虽然也有护身之物，但是也只能起到暂时不受阴气侵害的作用，想用那东西驱鬼，简直跟拿着一个小孩玩的木盾跟全副武装的特种兵交手一样，完全不是一档次。
见他们畏畏缩缩的样子，野鹤摇了摇头，伸手从自己兜囊中掏出几张符纸递给他们：“这些符纸是用高级材料炼制的，不比你们身上的护身符弱多少，你们带好，一会儿不需要你们动手，只要跟在我们身后，我自然后全力保你们不受伤害。”
“野鹤师兄，那……我们兄弟俩就谢谢了。”直到这个时候，蒋云伟才真心实意的对野鹤说了声感谢。
在这片区域转了一遍，我们还是没有任何有意义的发现。野鹤看了我一眼，我会意，从兜囊中把引魂香和香炉掏出来，插好香之后，我把香炉放到了地面上。
有了前车之鉴，我自然不会再让那些鬼童破坏我的引魂香了，这一次，我没有离开半步，手里攥了两张驱邪符，准备如果再有鬼童出来捣乱，就给它来一下。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引魂香这一次并没有建功，虽然有香气从引魂香上冒出来，但是看香气只是在香炉上方徘徊旋转，并没有分出烟丝去寻找束缚阴魂。
我愣了一下，这种情况实在是太罕见了，引魂香对任何阴魂都会生出感应，现在这个样子，唯一的一种解释就是，这个地方已经没有了阴魂的存在。
可是……没有了阴魂，这里如此强烈的阴气是从哪来的？
看到我发愣，毛文斌用手捅了捅我的后腰，低声问道：“你在那琢磨什么呢？”

第七十一章 这好像是个圈套
我就把自己的疑惑说了，毛文斌只是稍微思索了一下，便给出了答案：“这件事很好解释，难道你忘了么？这里除了是邪修豢养怨魂的地方，更是一处古代陵墓。这种地方，即便是没有邪修这回事，也是阴气汇聚之地。我估计刚才就是有什么把陵墓上千年本身凝聚的阴气给释放出来了。”
野鹤把头伸了过来：“不错，你这个解释很合理，不过我想问你，那些阴魂和鬼童呢？”
“那还用问，肯定已经离开了这里呗！”
“那问题来了，既然他们离开了这里，他们的目的是哪儿呢？”
野鹤说这话的时候，看似在问毛文斌，但实际上他也是满脸思索之色，看来这个问题他应该也是满腹狐疑。
“既然想不明白，咱们暂时就把它放一放，到现在为止，小青和祝师姐她们一直没有声息，我怕她们有什么意外发生，咱们现在赶紧去看看！”李剑锋刚才是因为自己人单势孤，另外加上蒋文强拖后腿，所以一直没有去查看小青她们的近况，现在我们这一大群帮手来了，他自然会在第一时间让我们去小青他们那边会合。
要是在平常，毛文斌肯定会揶揄李剑锋几句，说他重色轻友什么的。不过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他警惕的向四周看了看，然后对我们道：“咱们还是注意点，别再被邪修用阵法困住。”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们刚从阵法中出来，自然不敢掉以轻心，于是纷纷点头表示知道了。
不过我们找小青的过程却出乎意料的顺利，没有碰到什么阴魂，也没有看到鬼童，那个邪灵更是不见踪迹，不过整个陵墓所在的区域，几乎都被一种森森的鬼气给笼罩住了，那种可以刺入骨髓的冰寒无时无刻不在刺激我们的肌肤，让我们的皮肤鼓出一排排的小鸡皮疙瘩。
小青所在的位置是东方，按照原来的分配方式，东方名代表着生机，里面蕴含的危险应该是最小的，所以只需要一个人在这里看守也就足够了，不过等我们到达这里的时候，并没有在这片区域找到小青，于是我们又转头去了北方区域，这时才发现，小青正和马师姐待在一起。
看二人万分紧张的表情，不问也能猜到，她们身边应该也发生过一些特殊的事情。
“小青，马师姐，你们这边……是不是也发生了什么？”李剑锋忙开口问道。
“你们都过来了！怎么样，你们那边有没有什么进展，野鹤师兄，先前你说的那些阴魂是不是已经被你们收了？”小青她们并没有直接回答李剑锋的问话，而是直接问野鹤。
野鹤叹了口气，然后摇头道：“事情进展的不是很顺利，虽然我们把那些被引出来的阴魂捉走了绝大部分，但是还是有一小部分逃脱了，而且那些鬼童子和那只邪灵，我们根本就没有正面对上过。和鬼童以及邪灵相比，那些阴魂根本就起不到什么决定作用。我怀疑我们在这里遇到的这些事，可能是个圈套。”
“果然被我大师姐说中了！”小青跺了跺脚说道。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小青这话里有话，听她的意思，祝师姐应该猜到了什么。
“我大师姐说，咱们这次行动有很大可能应该在邪修的预料之内，而我们找到的那些阴魂，有可能只是邪修混淆我们视听的诱饵而已。”
“为什么祝师姐要这样说？难道她又有什么新的发现？”
“是这样，就在不久前，我们感觉到这片陵墓开始出现一些很不正常的变化，先是冒出大量的阴气，然后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一团灰色的浓雾，我不知道你们那边是什么样的，但是我隐隐约约的从那些浓雾里，能看到很多的人影，那些人影都是穿着一些古代的服装，排着队向前走……”
没等小青说完，我们这些人齐声惊呼：“阴兵借道！”
不过小青却摇了摇头：“刚开始的时候，我以前也以为那是阴兵借道，不过随即我就看出不对了，因为那些人影虽然排着队，但是在他们之间，好像是被一根锁链似的东西连接着，说是阴兵借道，倒不如说是一群被押解走的奴隶更恰当。”
我们所说的阴兵借道其实分为三种。第一种阴兵借道是指古代或者近代的军队败亡后，因其怨气不散再加上当时的天时以及地理环境所造成的。第二种阴兵借道往往是出现在大灾难死了很多人之后，这种阴兵是指地府来拘魂的鬼差鬼将。第三种则是传说中发生的鬼界战争。
李剑锋皱眉道：“不是阴兵借道，难道你看到的那些人影，实际上是这处陵墓在修建的时候，那些被殉葬的人殉？”
小青点点头：“我感觉应该是这样！”
“那后来呢，你们是怎么样发现异常的？”
“我发现那团浓雾出现以后，出于好奇，我在自己身上贴了一张隐阳符，然后就跟在那些阴魂身后，想看看他们到底是去了哪？结果跟来跟去，那团黑雾却在北方离这里大概一里多地的一处泉眼边停住了，然后就在我眼皮子底下，那些黑雾中的人影一个接一个的跳进泉眼消失不见了。看到这一幕，我就感觉这里面好像有些不对的地方，于是就上前查看，可是看来看去，却没发现那处泉眼旁边有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迹，显得再正常不过。”
“那然后呢？”
“我见看不出什么，就赶紧回来，不过这时候，我发现整个陵墓区都已经变得阴森森的了，到处都是阴气，我找到我大师姐，把刚才看到的事情说了一遍，我大师姐也感觉到很奇怪，就让我带着她也去了一次泉眼那边，不过她也没有什么发现。”
“既然她什么都没有发现，你怎么又说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些阴魂，只不过是邪修用来混淆我们视听的诱饵？不是你们瞎猜的吧？”
说这话的是蒋文强，虽然蒋云伟已经一再说他，但是被他瞅准机会，他还是会不遗余力地过来踩上两脚。
小青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继续对我们道：“在没领我大师姐那处泉眼之前，我就问过我她，我所在的那处区域因为出了刚才那件事，才变成那个阴森森的样子。怎么你们这里也变成这副样子了，难道也出了怪异的事了？我大师姐告诉我，她一时间也闹不清是怎么回事，因为发生变化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什么先兆，就好像地下突然被人打开了一个口子，然后下面的阴气就莫名其妙的就涌出来了。”
“那你知道这边阴气涌出的时间，和你那边阴气涌出的时间，是同一时间吗？”野鹤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我倒是没有细问，七师姐，你们那边阴气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小青歪着头问马师姐。
马师姐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下，直接答道：“是早上九点三十五，因为我们发现情况有些不对，所以想跟你们沟通一下，不过那时候手机信号不好，我打了半天也没有打通。我记得很清楚，手机上的时间就是九点三十五。”
小青道：“我那边出事的时间应该也是九点半左右，看来应该和这边出现变化的时间是相同的。”
李剑锋也回忆了一下，发现他记忆中阴气爆发的时间好像也是这个时候。
野鹤点了点头：“那你大师姐是怎么发现问题的？她现在去了哪里？”

第七十二章 路上救下的阴阳术士
小青道：“本来她也没有发现什么，不过后来我大师姐好像想到了什么，才跟我们说哪里不对劲，然后让我和七师姐在一起不要分开，就匆匆离开了，大概十多分钟她又跑了回来，然后对我们说咱们上了邪修的当，今天到这里遇到了这些事情，都是修在混淆视听，实际上邪修应该是另有目的。”
“那祝师姐跟你说为什么会做出这样判断吗？”
小青摇了摇头：“没有，她就是告诉我们不要乱跑，她有些事情需要亲自验证一下，然后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看来祝师姐真的发现了什么，要不然他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出去。
“我给他打个电话！”王开宇掏出了手机。
“没用的，整个陵墓区根本就没有手机信号，我已经试过很多遍了。”
事实果然如小青所说，这里真的没有任何手机信号。
见联系不上祝师姐，野鹤问小青：“那你师姐是朝哪个地方离开的？”
小青用手朝一个方向指了一下：“就是那边！”
“那边——”野鹤向那边看了看，脱口说道：“那不是市里的方向吗？”
此话刚出口，他的脸色马上就变了：“不对，难道邪修的目标是市里？”
“不会吧！”所有人中，毛文斌和李剑锋对这句话反应最大，因为他们的家就在这里，如果邪修的目标真的是市里的话，那他们的亲朋好友，可能是最先被邪修报复的目标。
这下，大家谁也静不下心了，商量了一下，决定兵分两路，一路由我，野鹤，毛文斌以及李剑锋四人组成，回到市里查看情况；剩下的人组成另一路，留在陵墓这里注意这边会不会有其他状况发生。本来按照野鹤的意思，蒋氏兄弟也留在这里，不过这兄弟二人说什么也不在这里待了，一定要跟我们回市里。
我们知道，他们俩可能是被吓怕了，想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虽然不想带着这两个拖油瓶，但是看他们的态度坚决，我们也只好让他们跟着了。
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我们六个人便快步朝陵墓外围走去。
李剑锋这次过来开的是一辆警用的长安面包，正好能把我们全部装下，要是开以前的小车，我们六个人就可能有人去后备箱里窝着了。上了车后，李剑锋熟练地启动了发动机，然后向鲁东市的方向开去。
在行驶的过程中，我们几个都不约而同的掏出了测阴纸或者罗盘，想要感应这一路上的气息变化。
我们最不希望看到的一幕出现了，这一路上，不管在什么时候拿出测阴纸，测阴纸都会迅速地发灰变色，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在我们的身边阴气不处不在。
汽车行至市郊马上就要进市里的时候，那边毛文斌突然大喊道：“停车！停车！你们看右前方，是不是有人在那里施法？”
我们忙扒着车门往外看，果然在右前方的一处空地上，一大团灰蒙蒙的雾气在那里徘徊旋转，在物体的中间，有一道红芒正在忽明忽暗的闪烁着，作为一个阴阳术士，我们自然知道，这种现象只能是有人在阴气围困中施法才能出现。
“会不会是祝师姐？”我心里一动。
按照祝师姐离开的时间，她能来到这里，还真的有很大可能。
“别管他是谁了，咱们赶紧去救人！”李剑锋刚把车子停稳，就和野鹤分别拉开车门跳了出去。
我和毛文斌自然不甘落后，也先后从车子里钻了出来。
见我们四个都下了车，一直在后边默不作声的蒋氏兄弟顿时急了，蒋文强大声喊道：“哎？你们别都走啊！难道不需要留一个人看车吗？”
毛文斌回头扫了二人一眼：“难道你们两个不是人吗？”
说完，也不管这二人是什么反应，头也不回的奔着那团雾气跑了过去。
为了让自己看得更清楚，刚跑出一半的路途，我就直接用开眼手印把自己的阴阳眼打开了，在阴阳眼的作用下，我马上就发现前方的雾气根本就是一张巨大的鬼脸！
想起李剑锋先前的讲述，我忍不住失声叫道：“难道这就是你们所说的那个邪灵？”
“对，就是他，怪不得我们一直没有发现他呢，原来他已经跑到这儿来了！”李剑锋直接给了我最肯定的答复。
“叶师弟，等一会儿到跟前的时候，你用镇魂铃把他暂时定住，这东西身上的戾气实在是太重了，如果跑出去害人的话，很难阻止，这回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我答应了一声，直接把手插住了兜囊，打算跑到邪灵附近，用最快的速度把它定住。
不过邪灵的聪明程度远远的超出了我的想象，还没等我靠近，我就听到邪灵那里突然传出的几声刺耳的阴笑声，然后平地起了一场大风，顿时飞沙走石，那团裹挟着邪灵的雾气，转瞬间就飘向了远方。
邪灵遁去的速度极快，以我们几个根本就追赶不上，只能眼睁睁的看它远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由于距离太远，邪灵反应又快，即便是我想使用镇魂铃，那效果也不会很明显，无奈之下，我只好松开了手中的铃铛。
当我们跑到出事的现场，却发现被邪灵围困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祝师姐，而是一个四十多岁，一身道装打扮的中年男人。
见我们跑过来，他抹了把头上的汗水，然后又整了整衣襟，对我们打了个稽首：“在下赣西青云观魏宏峰，给诸位道友见礼了。刚才多谢诸位相助，要不然，恐怕我今天就折到这儿了。”
我们纷纷还礼，毛文斌道：“魏师兄，你怎么会来我们这，还和这邪灵碰到了？”
魏宏峰道：“前一段时间，我的两个师弟来鲁东，不过来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我怕他们出事，就过来找他们。没想到今天我刚下火车，就发现这边的阴气冲天，于是我就过来查看，结果就在这里碰到了刚才那只邪灵，交手之后，没想到这邪灵这么厉害，要不是诸位及时赶到，恐怕我就回不去了。”
“你的两位师弟？”李剑锋突然愣了一下，脱口问道：“你那两位师弟是不是郑旭平和洪双铎？”
“对对对！就是他们两个，怎么，这位师弟遇到过他们？”魏宏峰顿时大喜。
李剑锋一下子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这才对魏宏峰道：“魏师兄，你来晚了，这两位师兄已经不在了！”
“什么？”魏宏峰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凝固了，他过了好半天，这才不相信地问：“不在了？那怎么可能？”
李剑锋叹了口气：“这事说来话长，要不这样，我的车就在那边停着，咱们边走边谈。”
“好！”魏宏峰根本就不假思索，直接点头答应。
到了这时，我们也想起来李剑锋所说的郑旭平和洪双铎是谁了，原来就是李剑锋刚开始接触些邪灵时，被邪灵害死的那两个阴阳术士。因为不知道他们的具体家庭住址，这二人的尸体现在还在警局的停尸间里停着呢！
上车之后，野鹤问魏宏峰：“魏师兄，你在遇到邪灵之前，遇没遇到过其他的阴阳术士？”
魏宏峰摇头：“没有，我根本没有看到过有阴阳术士打扮的人。”说到这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把我们打量了我们一圈，奇道：“怎么你们会有这么多同道聚到一起，难道你们师出同门？”

第七十三章 大事件
旁边的毛文斌忙把我们几个人的身份根跟魏宏峰介绍了一下，魏宏峰越听越吃惊，等毛文斌介绍完了，他惊讶地道：“如果没有特殊的事情，我们阴阳术士很少聚到一起，啊，我知道了，你们就是奔着刚才我遇到的那只邪灵来的，是不是？”
要说这个人脑袋也确实聪明，我们还没有跟他说明情况，他就把我们和那只邪灵联系到一起了。
“这事说起来就长了，要不这样，我把事情的简单经过跟你说一下，你的两位师弟也和这件事情有直接关系。”有些事情如果不说明白，只能引起更多的猜疑，为了不引起误会，李剑锋一边启动汽车，一边跟魏宏峰说起我们这次面临的事。
直到把经过大致说完，李剑锋道：“事情的大致经过就是这样，你的二位师弟也是在那时命丧在邪灵之手，不过我并没有让我的同事擅自处理你二位师弟的尸体，现在他们的遗体还在停尸房里冷冻停放呢！”
得知了自己两位师弟的确定死信，魏宏峰的眼睛一下就红了，他连自己坐在车里都忘了，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头部撞到车顶发出了“嘭”的一声闷响，不过他根本就顾不上头上的疼痛，只是大声地问道：“你是说，我有一个师弟死的时候，连尸身都保存不全？”
旁边的毛文斌伸手在他手臂上拍了拍：“这位师兄，事情已经发生，你还是节哀顺变吧！”
魏宏峰顿时就瘫软到座位上，口中发出悲声：“郑旭平是我师傅唯一剩下的儿子，这下白发人送黑发人，如果他知道了这件事，你让他怎么活呀！”
对于这种事情，别人都是劝皮劝不了瓤，我们只能表面劝几句，然后就默不作声了。
过了好半天，魏宏峰终于把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他抬起头，然后对我们道：“不行，我的两位师弟不能白死，各位同道，可不可以让我加入你们，虽然我的功力有限，但是打打下手我应该还是能做到的。”
野鹤忙道：“师兄这是太谦虚了，现是事情有了很多不可控制的变化，我们在正需要你这样的人出手帮忙呢！”
“那好，只要你们吩咐，我必将竭尽全力。”
虽然多了一个有力的帮手，但是因为郑旭平他们的关系，我们根本没法高兴起来，不过刚才我们都看到了魏宏峰的本领，知道这个人绝对会在我们下一步行动中成为我们有力的帮手。
说话间，我们已经到了市中心的位置，野鹤左右看了看，然后用手一指前方的一栋二十多层的宾馆大楼，对李剑锋道：“剑锋，事情有变，先不找祝师妹了。你现在最好利用你警察的身份，让我们上高处看一看下边的阴气分布，然后我们再作出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李剑锋点了点头，领着我们进了宾馆，用他这个身份确实比较好办事，只是简单的交涉了一下，我们就很顺利的坐着电梯来到了最上方的二十三层，让服务员把门打开之后，我们一块进入了这个房间。
这个房间是属于总统套间，布置得当然是富丽堂皇，不过我们几个根本就没有时间关注这些，纷纷走到窗前，仔细地开始观察起市内的景象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本来我还以为那邪修即便是搞事请，能力也应该有限，可是当我们把全市的景象尽收眼底时，却发现，此偌大时的鲁东市上空竟然全部都被一层淡淡的雾气给笼罩住了，特别是下方的几个地方，看上去黑色的雾气翻滚，竟然有一种马上就要直冲云霄的感觉。
“卧槽，竟然以全市为目标，难道他就不怕遭到天谴吗？”我们同时被邪修的手笔给震惊了。
要知道，鲁东市可不是一个小地方，虽然和南方的大城市没法相比，但是上百万的人口还是有的，若是真被邪修得了手，市里的人恐怕最低要倒下一半。
“师兄，我们该怎么办？”从小到大，我是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么大的阵势，一时间，我心里乱糟糟的，开始六神无主。
“心别慌！在这个世界上，不管什么样的阵法，只要能摆出来，就一定有破解的方法，大家都别闲着，仔细看看那些戾气特别重的地方，一会儿我们可能就要直接去那里和邪修鬼物直接较量了。”
我们听了不敢怠慢，忙睁大眼睛仔细观察着那些戾气非常重的方位，同时在心里暗暗记录，准备下去后，合众人之力好对付这些鬼物。
我刚记好三个地点，那边的李剑锋突然发出一声惊呼，我转过头，却见他正用手指着那些阴气聚集的地点：“你们看这些地方，再查一查这些阴气的数量，是不是十三个？”
闻言，所有的人都是一震，都不约而同瞪大眼睛，毛文斌更是脱口喊道：“难道这些位置就是传说中的十三鬼童阵布阵地点？”
李剑锋脸上的震惊之色不褪，他喃喃地道：“我也希望不是，不过如果这些地点真的是邪修特意布置下的，那不是的可能性就太小了！”
这十三处地点有的地处郊区，但是也有的地处闹市，如果真是阵法爆发的话，不管是郊区还是闹市，我们对如何救阵法范围的那些人都感到有心无力。没办法，在这个无神论盛行的年代，就算是我们告诉那些人这里闹鬼有危险，也根本就不会有几人相信我们，弄不好，还可能有人以我们搞封建迷信为借口，把我们送进警察局。而在那个时候，李剑峰刑警的身份不但拿不出，就算拿出了，也不可能起到任何作用。
“师兄，事态紧急，你赶紧给拿个主意吧！”
如今多拖延一分钟，那些普通人就多一分危险，而且看邪修的样子，很明显要以整个市区的人口作为他祭炼邪阵的祭品，如果等他彻底激发这座邪阵，我相信，整个鲁东市很快就会变成一座人间地狱。
“大家现在把所有的方位记好，然后咱们赶紧下楼，剑锋，你看看能不能联系到小青他们，如果能联系到，让他们赶紧从陵墓那回来，人多力量大，咱们一起阻止邪修发动。”
李剑锋听了忙掏出手机开始拨打小青她们的电话，不过手机里一直传出呼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的提示。
野鹤无奈地对李剑锋道：“既然现在联系不到她们，看来你只能驾车跑一趟了，现在这时候，多一个人，就多一分最后的希望。”
李剑锋应了，再一次查看一遍那十三处特殊位置，这才和我们一起下楼。
回到车上，李剑锋马上拿出纸笔，在车上的一张地图上把这十三处特殊位置画了出来，跟我们交流了一下，确认无误之后，这才让野鹤指定一处地点，开车把我们送拉到那里，然后他就去接小青她们了。
“师兄，我们该怎么入手？”如果只是单纯的面对鬼物，我自忖还能应付个一二，但是现在，这里面还参杂着邪修在其中，而且还关系到这么多人的性命，我不由开始患得患失起来。唯恐一步走错，平白把无辜的人害死。
“你不要紧张，平日里该怎么做你就怎么做，这里的事又不是你能做主的，如果把所有的过失都放到自己的身上，谁都承受不起。”
道理我虽然懂，不过懂和心里接受完全不是一码事，我犹豫了半天，还是感觉到自己没有出手的底气。

第七十四章 调查
我这副犹犹豫豫的样子，连蒋氏兄弟这两个拖油瓶都急了，蒋文强挖苦道：“哟呵，我以前总听说，不管什么样的鬼物，解怨人都能很轻松的对付，我一直以为解怨人多么多么厉害呢，可是现在一见，也就是那么回事啊！唉，要知道这样，我也应该学点抓鬼本领，没准比你还能强不少呢！”
我这个人平时最不喜欢有人在我面前指手画脚，更不喜欢贬低我，现在蒋云强磕碜我就算了，竟然和带上了解怨人这个行业，我顿时就怒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冷冷地道：“你厉害你上啊！别站着说话不腰疼！”说完，我也不理他，伸手同兜囊中掏出镇魂铃，然后就像眼前这处阴气汇聚的地方走了过去。
邪修的手段很高，他布置的邪阵封闭性相当好，别看我们在高处已经看到了这里的奇特变化，但是真的走到跟前，要是不使用特殊的手段测试，还真的发现不了这里有什么异常。
不过走进邪阵范围之内那感受就立一样了，到处是阴风阵阵，在阴风中，还有一声声若有若无的惨叫声在风中飘荡，听着就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叶飞，不要冒进，小心这里有鬼物的埋伏！”毛文斌提醒我。
我进邪阵的时候，除了毛文斌，别的人并没有跟过来，倒不是他们胆小怕事，而是野鹤害怕我们一起进来，被邪修同时困到这里，没有人接应，我们很容易变成孤军奋战，若是再有什么意外发生，那我们想哭都找不到一个地方。
在邪阵里前行的一段距离，我马上就发现这里和那处陵墓不同，陵墓那虽然也有阴气出现，可是和这里相比，简直是把初秋乍寒和三九寒冬放到一起，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可比性。而且看此处阴气的浓度，如果一个正常人误闯此间，顶多能坚持个半个小时，就得被这里的阴气浸入身体，然后大病不起。若是一个体弱多病的人在这里待上半个小时，不出三天，必定一命归西。
随着我俩不断前行，那种阴寒之感愈加强烈，最后简直凝若实质。
“等一下！”就在我还想继续往前走的时候，毛文斌突然用手拉了一下我，我回过头，见他一脸紧张，正侧头好像在倾听什么。
我不敢惊扰到他，也站在那侧耳倾听，空气中依然回荡着那种若有若无的惨叫声，听着好像从非常深远的地方传来，我不禁生出有一种感觉，好像这种惨叫声是来自九幽地狱。
见毛文斌站在那儿兀自不动，我忍不住轻声的问道：“师兄，你都听到了什么？”
毛文斌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问我：“你也听到惨叫声了吧？”
我点头。
毛文斌又问：“既然你听到了惨叫声，能听出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吗？”
我摇了摇头：“听不出来，我只感觉这个声音很遥远，可是我又想不通，这地方范围就这么大，即便是找最大的直径，那边说话的声音也不会变成这样似有似无的，师兄，会不会是邪阵让我们出现了幻觉？”
“刚开始我也以为那是幻觉，不过我听了一会儿，越听，感觉这惨叫声越真实，我怀疑是真有一个地方传出了这个声音。”
我感觉到有些匪夷所思：“那怎么可能？就这屁大点地方，能从哪里传过来。没准是邪修用录音机事先录了这些特殊的声音，让我们出现错觉。否则的话，除非他把这里的地面挖了一个极深的洞，然后让人在洞里发出惨叫，要不然，绝对是不可能的。”
“你这么说倒是提醒我了，你先别轻举妄动，我验证一下，看看我的想法对不对！”说着，毛文斌从身上掏出罗盘，然后开始看着罗盘的表盘类，仔细地罗盘的天盘地盘人盘一点一点的旋转，过了好半天，他松了口气，然后对我道：“幸好是你提醒，要不然我就把这件事情给忽略了。”
我听得莫名其妙：“提醒你什么了？我怎么听不明白？”
毛文斌不知可否，对我一招手：“你跟我来，到哪里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见他跟我卖关子，我只好由着他，跟在他的身后超前走去。
我们所在的这个区域地处城郊的一片平房区内，不过很奇怪的是，虽然这片区域的地方面积不小，但是我走前行的过程中却没有看到任何一个行走的行人。
“师兄，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看到一个人？”
“我估计他们都失去了行动能力了，你当然看不到，你要想看他们，可以随便进一户人家。”
我有些不信，见旁边有一个院子，这个院子此时大门正大敞四开着，于是我就走了进去，绕过门口的影壁，我立刻就看到前方院子的地面上，有一个男人正脸朝下正一动不动的躺着，要不是看到他的身子还有着微微的起伏，我真怀疑这个人已经死掉了。
既然看到了，我自然不能撒手不管，于是招呼跟在后面的毛文斌，两个人一起把他抬进了屋里。
在这家的屋里床上，也躺着一个女人，和那个男人一样，也是躺在那儿陷入了昏迷状态。
我不死心，又走了旁边的两家，结果这两家人跟先前见过的那家人一样，不管男女老少，也同样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师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着像死城一样的这片区域，我不由生出了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还能是怎么回事，这里的阴气太重，受到了影响呗！”
“那……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们会怎么样？”我开始为这些陌生人担忧。
“轻的大病一场，重的我估计就醒不过来了。”
这下我无法彻底淡定了，就对毛文斌道：“师兄，救人一命如同胜造七级浮屠，这么多人都被阴气影响到了，要不我们想想办法，把他们救出去吧！”
王毛文斌不由睁大了眼睛，他伸手在我的额头摸了一下：“傻兄弟，你不会也被这阴气影响了吧，这么多人，咱哥俩就是全身是腿，也救不出几个呀！再说了，咱们现在的任务是把这里的邪阵破除，如果不把邪阵破掉，等一阵子，十三座邪阵就会连成一片，到那个时候，不单是这里的这些人，我估计整个鲁东市，都会变成他们这个样子。你自己说吧，是救这几个人，还是救全市的人？”
见我沉默不语，毛文斌又道：“再说了，咱俩就算了费劲巴拉把这些人抬出去，等一会儿这里的邪阵里的阴气扩散，他们依然还是逃不脱，该死的还会死，该病的还会病！”
不过，道理虽然是这个道理，但是我心里还是无法做到见死不救，一时间我心中万分纠结，不知道该怎样做才好。
看我这样，毛文斌翻了翻眼睛，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连拖带拽的把我拖出了民居：“你有时间在这纠结，还不如赶紧跟我去一个地方，等你到了那里，就知道我说的严不严重了。”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想让我看什么，就问他：“你神神秘秘的，到底想要告诉我什么呀？”
毛文斌看了看手中的罗盘，口中道：“那地方大概离咱们还有十几米远，去了你自然会知道！”
穿过了两所房屋，他领着我径直走进了一个挂着“兴隆木制品原料加工厂”牌子的大院子，刚进入院子，我马上就感觉身上一凉，那种刺入骨髓的阴气竟然比刚才强烈了几倍，让人有一种掉入冰窟的感觉。

第七十五章 通冥井
毛文斌似乎早有预备，这股强烈的阴气刚刚侵袭到我们身体上，他就把两张符纸分别贴在了我们二人的身上，符纸刚刚上身，我马上就感觉到一股温暖的热气从符纸上传了出来，然后就好像一股温泉一样，一股暖流慢慢的扩大蔓延，直至覆盖了我们全身，只是几息的时间，我身上那种冰寒入骨的寒意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转头看了看毛文斌，问道：“毛师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啊？”
毛文斌道：“那是当然了，既然我已经猜到了这里是怎么回事，早在第一时间就做好了准备。我要是不做准备的话，就算你得的修炼已经有了一定的基础，但是猝不及防之下，你也会吃一些亏。”
“到底你发现了什么呀？”
“别急，都已经到眼前了，你再往前走几步自己就能看到。”都到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不告诉发现了什么。
在这个木制品原料加工厂的院子里，摆放着许多大大小小的木料，和那些民居一样，这个院子里也躺了好几个人。不过看这些人的脸色发青，身子蜷缩成一团，僵硬地躺在地上，给我的感觉，这些人现在的状态十分的不妙。
我紧走几步，来到一个人的身边，蹲下身，伸手在他们的鼻子前探了探，没有感觉到呼吸。我又在那人脉搏上按了一下，我的心顿时就凉了，这个人竟然已经彻底的没了生命体征。
见出了人命，我顿时开始紧张起来，晚上又走向另外几个人，得到的结果却是这些人都没了生命的气息。
在我做这些动作的时候，毛文斌一直站在那里没有丝毫举动，不过从他的眼神中，我可以看出，他应该对现在这个结果没有丝毫的意外。
“毛师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死了？”
毛文斌微微点了点头：“这些废话你就不要问了，你跟我过来，就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也不等我答复，他抬脚就往里走，我满腹狐疑地跟着他，大约前行了六七米，毛文斌站在那不动了，他转过头，用手一指前方：“这一切的源头就在这儿，你自己看吧！”
我茫然的向前走了几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马上看到那里这地面上，有一个直径大约一米左右的孔洞，而我感觉到那种刺骨的阴气，正是从这个孔洞喷发出来的。
“这个洞……是怎么回事？”看到这个洞口，我一下子就愣住了，虽然我从来没有见过同样的洞口，但是看它源源不断向外喷射阴气，我真怀疑，这个洞的下面，是连接着九幽地狱的。
“你注意听一下，能不能听到什么特殊的声音？”毛文斌又道。
我忙侧耳细听，果然，在这个洞口向外喷射阴气的同时，那种若有若无的惨叫声也越发清晰起来，我顿时大惊：“刚才我们听到的那些惨叫声，竟然是从这个洞里发出来的？”
“那你以为呢？”毛文斌皱着眉头，目光飞快的闪烁，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那这个洞是怎么回事？”
“你没有看出来？”毛文斌反问道。
我摇了摇头：“我以前接触的那些委托中，除了北岸市遇邪修那一回，都是比较中规中矩的，就算是那些冤魂闹得厉害一些，也是在正常的范围之内，像这种离奇古怪的事一件接一件的，别说经历过，就是听都没有听说过。”
“那就怪不得了，也对，像这种事情几十年上百年也不见得出一回，看来你的领路人应该也没有过类似的经历，当然不会传授给你了。”
“那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真的不懂，你就不要卖关子！”
“四大凶地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
“四大凶地？”我仔细翻找了一下脑海中的记忆，立刻，李兴林给我的那个记事本中有一段记载便浮现了出来。回想着那段记载，我顿时惊呼出声：“你说的是那个道术界公认最残忍，最诡异的四大凶地？”
“看来你也想起来了，不错，我怀疑咱们眼前的这个洞，就是四大凶地中的通冥井！”
道术界所谓的四大凶地分别是通冥井、聚阴池、散魂台以及埋骨地。不过这四种凶地却不是自然形成，完全是人为而成，不干事哪一种，只要出现，都会伴随着大量的杀戮，在古代，一村一镇就那么点人，可以说，凶地所现之处，逢村灭村，逢镇灭镇，如果发展到极处，轻则方圆几十里的生命，重则千里无人烟，。
而这通冥井，又叫养鬼窟，是邪修聚阴气炼制邪物之地。而邪修炼制此邪地极其邪恶残忍，必须先挖地三丈然后将七十二个成年男子束缚住摆满坑底，然后用伴着尸油的五谷直接将所有人活埋于其下，然后再将三十六个成年女子也如法炮制，再往上则是十八个童男女，最后是将八个刚出生的婴儿头下脚上活生生埋到土中，婴儿脚底许离地面三寸三分，所有人都用符箓钉其魂魄，使之死后无法脱离本体，又因为这么多人被埋时都是用的谷物，被埋之人几日不绝，这种情况最容易让其生出戾气，时间越久，戾气越重，直到七七四十九日后，所有阴魂化成一井，便是此通冥井。
至于其它三种，因为和这段故事暂时无关，以后有机会再介绍。
想到这些记载，我全身发冷，道：“不会吧！这里如果是通冥井的话，那在这里布置邪阵的邪修，到哪里去找那么多人，在现在这个社会，如果莫名其妙失踪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不引起警方的注意？”
“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人口流动这么大，如果他专门找一些外来人口，然后背后下手的话，根本就不会有人注意。”
“那……难道失踪人的家属也不过来找吗？”
“那还不简单，如果是一个人两个人，你认为他们是邪修的对手吗？我估计他们人还没找到，自己就先变成了布阵材料了。如果人多的话，邪修也可以使用幻术，让这些人在不知不觉中着了道，连我们这样的人都接连吃过几次亏，你认为那些普通人有抵抗的能力？”
听他这样说，我顿时哑口无言。
又沉默了一分钟，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师兄，这个洞是通冥井现在还只是你的猜测，万一他不是呢？”
毛文斌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到底是不是我们上前看看不就知道了，再说了，就算不是又怎么样，你看看周围这些普通人，不一样在这个洞口喷射出阴气的侵袭下丢了性命么！”
虽然他说的有道理，但是我还是认为应该亲自确认一下，毕竟四大凶地的凶名实在是太吓人了，如果真是其中之一的通冥井，恐怕我们这几个小阴阳术士，还真的不好摆平。更何况，还有始终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邪修邪灵呢！
“师兄，你在旁边给我打一下掩护，我去查看一下！”说着，我就往那个洞口旁边走。
“你傻呀！怎么毫不准备就往上面凑，是不是不要命了？”毛文斌一把把我拉住。
“怎么？”我愣了一下：“难道这些边还有什么危险？”
毛文斌一脸无语：“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别的不说，你看这洞口喷射出来的阴气，你认为你一个肉体凡胎，就这样上去，能经受的住吗？”
我很奇怪地道：“刚才你不是在我身上贴了一张符纸么？难道一张不够？”
毛文斌没好气地道：“你长眼睛是干嘛用的，不会自己看看？”

第七十六章 多了一堵墙
我忙低头看一下身上的那张符纸，我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原来，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我身上的符纸几乎变成了黑色，若是不及时更换的话，恐怕用不了两分钟，它就会彻底失去作用。
“这是……”
我不由有些后怕，若是没有毛文斌的提醒，我在上前查看那个洞口的时候，肯定会被洞里的阴气喷个正着，没有了符纸的保护，虽然我不至于像那些躺在地上那些人一样出现生命危险，但是也绝对不会好受。在这个时候，一点点的差池，就可能是生死之隔。
刚才毛文斌贴在我身上的名为聚阳符，这种符纸最大的用处就是会把空气中一些游离的阳气凝聚过来，然后在人体的表面形成一个保护层，只是可惜，小小的一张符纸中蕴含的灵力有限，在这种阴气浓烈的环境中，很快就会把那些灵力消耗一空。
我自然不会等到身上的聚阳符彻底失去效用再更换，反正我身上的这种符纸预备了许多，于是我又取出一张聚阳符贴在了自己的身上。
“你自己注意符纸消耗的速度，如果发现差不多了，赶紧换一张。”那边毛文斌叮嘱道。
我知道他这是好心训练我应变的能力，忙答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走到了那个洞口旁边，我这才发现，刚才我感受到阴气虽然猛烈，但是和洞口处相比，又明显的差了一个档次，同样的一张聚阳符，如果在那边能坚持五分钟的话，在这里能坚持三分钟也就顶天了。而实际的情况，只比我打的比方更严重。
这里不是人久留之地，我掏出一只强光手电筒，然后深深的吸了口气，把头伸向了井洞口。
别看外面有一层雾气笼罩，但是这洞里的一切，在手电强光的照射下，却显得的非常的清楚，只不过这个洞实在是太深了，几米之下就只剩下黑乎乎的洞口了。
不过虽然看不到洞底是什么样子，但是周围洞壁上的情况还是让我感觉到遍体生寒，原来，这洞壁根本看不到一丝砖土，从上至下，触目所见的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尸体，更让人心生恐怖的是，这些尸体的脸都是朝向外方的，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那种狰狞扭曲的表情，让人感觉到好像堕入了十八层地狱。
我只是看了几眼就不敢再看，忙缩回头，重新退到了毛文斌的身边。
毛文斌一直在盯着我看，见我退回来：“怎么样，我猜的对不对？”
我一个劲的点头：“毛师兄，还真让你说着了，看下面的布置，应该就是四大凶地中的通冥井！”
毛文斌微微点了点头：“这里的阴气这么重，凭咱俩的本事应该无法化解，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咱们赶紧退出去，和野鹤师兄他们汇合，然后咱们再商量该怎么办！”
在这个时候我自然不会装大瓣蒜，于是点头道：“我听你的！”
于是我俩翻身就往木制品原料加工厂的大门方向走去，可是我们走到跟前的时候，却发现工厂的大门竟然不见了，却而代之的是一堵又厚又高的砖墙。
我和毛文斌二人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儿，毛文斌才道：“咱俩从进来到现在加起来都不到十分钟吧，这面墙是什么时候弄出来的？”
我咽了口唾沫：“这肯定是幻觉！”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意思是问你，在这个期间是谁，又是在什么时候把这堵墙弄出来的？以咱们俩的耳力，为什么没有听到一点异常声音？”
“别管那些了，咱们还是想想怎么出去才对！”现在分析那些根本于事无补，有那个时间还不如想办法把眼前的幻觉破掉。
我走到那堵砖墙之前，在墙上墙下摸了摸，墙面冰凉而又僵硬，实打实怎么看也不像是幻觉出现的产物。
“你别摸了，如果我们现在是处于幻象之中，那不管你看到的、听到的、闻到的、感触到的……都会让你的大脑感受那是真实的，所以你现在根本就不能依靠你的五感。”
我停下手，转头看向毛文斌：“那你呢，是不是真的？”
毛文斌用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严肃而又认真的说道：“你最好也不要全部相信！”
他这话让我心里一突，再次升起一股寒意。
“毛师兄，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让我想一下。”毛文斌的眼神飞快的闪烁着，几个呼吸后，他的眼睛突然一亮，然后走到我身边，扒在我耳边用一种极低的声音说道：“要不咱们这样，一会儿你听我指令，只要我说开始两个字，你马上拿出你的镇魂铃用力摇，然后我再使用破邪符，我估计在这里守阵的功力应该不会那么高，咱们两个攻其不备，应该有冲出去的可能！”
作为一个阵法菜鸟，我自然没有建议可提，就点头同意了。
两个人商量好之后，并没有马上开始实施行动，而是接着像刚才那样在不同的位置，用手在墙体摸着，从外表上看，好像我们在找正面墙的漏洞。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我身边的毛文斌突然大喊了一声：“开始！”
我早就做好了准备，他的话音未落，我已经把镇魂铃从我的兜囊中掏了出来，然后我运起在全身的灵力，开始猛烈的摇晃着镇魂铃。
耳朵中就听到“叮铃铃”一阵清脆的响声，声音在阴气中有若实质，迅速的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毛文斌自然是丝毫没有怠慢，在我铃声响起的同时，他也同时拽出了三张破邪符，飞快的点燃之后，他抓着符纸的手向前一甩，那三张符纸就被直接甩到了我们面前的墙上。
说来也是奇怪，那三张符纸碰到墙面上之后，并没有像平常那样从墙面上飘落，而是仿佛碰到了胶水，一下子就粘到墙面上了，与此同时，符纸上的火苗好像被浇了汽油，一瞬间就串起老高，然后整个墙面也跟着燃起了火苗。
如此诡异的一幕让我瞬间就呆滞了，我摇铃铛的手都有了那么一瞬间的停顿，若不是毛文斌大喊着让我回过神来，恐怕我连摇铃都忘了。
虽然没有风，也看不到能够助燃的东西，但是墙上的火苗却丝毫不减，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整面墙就全部燃烧了起来，不过很奇怪的是，这么大的火焰，竟然一点温度都没有，相反，在火焰的方向，还散发着丝丝的凉气。
就在我还想进一步观察的时候，我身旁的毛文斌突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然后在我耳边喊道：“别看了，快走！”
我还没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就被他带着朝着那面燃烧着火焰的墙扑了过去。
“哎——我——”眼看着前面忍着火的墙壁离我越来越近，我顿时大急，忙本能的甩手，想要挣脱毛文斌的手掌心。
可是我这点力气，哪能敌得过自幼便练习功夫的毛文斌，所以虽然我手上用力，但是在他的力量之下，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眼见着那面满是火苗的墙壁离我越来越近，我不禁心里叫苦，我心道：“这时候你发什么疯啊，这么大的一面墙，要是咱俩这么撞上去，那还不得把脸撞平了哇——”不过我这个念头还没有转完，就感觉眼前一花，等我重新站稳身子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和毛文斌已经站在木制品原料加工厂的大门之外了。
我一下子就懵了，茫然的看了看身边的毛文斌，我见他满脸通红，正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于是我喃喃地道：“毛师兄，咱们……这是出来了？”

第七十七章 试
又喘了两口粗气，他照着我的肩膀就来了一拳：“你妹的，老子这是救你出来，你怎么不配合一下！”
我现在当然是知道了，于是讪笑：“我当时也不知道，你要事先知会我一声，我怎么可能不配合你，可是你连吭一声都没有，就那么把我往火墙上拽，放你身上，你不害怕呀！”
毛文斌睁大眼睛，然后拍了一下自己的光头：“卧槽，当时太着急，把这茬忘了！”
我立刻满头黑线，彻底无语。
我心有余悸地回头再看了木制品原料加工厂大门处一眼，见那里有一团灰气在上下翻滚，在灰气之中，还夹杂着点点火光闪烁，不用说，肯定是刚才毛文斌甩出的那三张符纸，灵力还没有彻底消耗光。
“这到底是什么？”看着那团灰色的雾气，我突然想起我们刚才回来时遇到的那只邪灵。
“这个应该也是一只邪灵吧，不过看这只的力量似乎比剑锋他们遇到的那只要弱上很多。真奇怪，哪来的这么多的邪灵？”
说话间，那三张符纸的灵力终于全部消耗一空了，那团灰色的雾气翻滚了几下之后，然后在我面前慢慢的显露出一张巨大而又狰狞的脸孔，这张脸死死地盯着我们俩，好像要随时张口把我们吞噬掉。
虽然刚才我们在回市里的途中也碰到了同样一只邪灵，不过现在当我真正直面它的时候，那种心里的震撼感绝对和远远的一瞥完全是两种感觉，不说别的，就说那一人多高的脸孔就让人生出一种渺小的感觉，连我自己都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对付这样的邪灵，就凭我手上一只小小的镇魂铃，真的能够产生效果么？
毛文斌显然也被吓得不轻，不过他到底是岁数大，经验丰富，心理承受能力强，所以他恢复的最快，他见我还在发愣，不如推了我一把，在我耳边大叫：“你还傻站着干什么，赶紧摇你的铃铛啊！”
我茫然的看了毛文斌一眼，不由脱口问道：“这么大一只，咱这铃铛能好使么？”
毛文斌顿时气急，大骂道：“你这个蠢货，难道不好使你就束手待毙了么？你平时的胆子都跑哪去了？”
对呀！
我立刻如梦初醒，于是马上运起零全身的灵力，同时抬起抓着镇魂铃的胳膊。
不过还没等我摇响铃铛，我们眼前这只巨大的邪灵，就马上露出了一副惊恐的表情，怪啸一声，瞬间重新化为灰雾，一阵风便不见了踪影。
卧槽？
别说是我，就连我身边的毛文斌都愣了，我们两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间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个……他不是被吓跑了吧？”我口中不可置信地道。
毛文斌机械地点着头：“应该……是吧！”
“能吗？”我还是不敢相信。
毛文斌直勾勾得看着我好半天，一双呆滞的眼神终于慢慢的恢复了：“是不是咱们重新进去一下不就知道了？”
虽然我从心底不想再进去了，不过刚才这一幕实在是太出乎人的意料了，要是不把它弄明白，我心里肯定会留下一根刺，所以我一咬牙，抬脚又重新进入了木制品原料加工厂的大门。
里面所有的一切和我们刚才进来时看到的一模一样，而那边的通冥井依然不断的向外喷射着阴气，不过在我们的后方，工厂大门无比正常了矗立在那里，再也不见了那堵又高又厚的砖墙。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毛文斌道。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手中的镇铃，用力的摇了摇，见四周果然没有了任何异常，这才肯定，刚才的那只邪灵真的已经逃走了。
我长长的松了口气，口中叫道：“我的天哪，刚才都吓死我了，看到那么大一张鬼脸，我还以为要被他吃了呢！”
“我看你就是被他的个头吓到了，我看那东西就是一只纸老虎，看着可怕，实际上一戳就破。”
我不由白了毛文斌一眼，没好气地道：“现在你又厉害上了，当时我确实被吓得够呛，可是你好像也不比我好到哪去吧，要是没我在旁边给你壮胆，恐怕你还不如我呢！”
毛文斌老脸一红，不过他还是输人不输阵：“切，别的我不知道，我就知道如果没有我提醒你摇铃铛，我估计你早就得被吓得瘫了。”
我和他，你一言我一语，互怼了半天，突然间都哈哈大笑起来，刚才因为惊吓产生的那些负面情绪，在这一笑之间变得无影无踪。
“咱们别在这五十步笑百步了，这里既然出现了通冥井，这事就大发了，咱们赶紧去找野鹤师兄他们，把人聚到一起，好好商量一下，该怎么解决。”
等我们再次见到野鹤他们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李剑峰和小青他们，看来他们应该还没有回来。
见我俩回来，野鹤马上就迎上来：“怎么样，你们有没有什么发现？”
“师兄，这次的事严重了，恐怕咱们这些人都加到一起，也不见得能把这件事解决。”
野鹤愣了一下，忙问道：“你们究竟看到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说？”
“通冥井！我们在这里面发现了通冥井！”毛文斌急声说道。
“通冥井？”野鹤顿时就瞪圆了眼睛，上前一把抓住毛文斌的衣领，大声的问道：“你说的是四大凶地中的通冥井？”
毛文斌任凭野鹤揪着自己，只是在那里用力地点着头。
“那怎么可能？”野鹤的眼睛都直了，他嘴里喃喃的道：“四大凶地都已经几百年没有出现过了，在这里怎么可能会出现，你们一定是看错了，把其他的什么误看成为通冥井！”
“师兄！”毛文斌这才伸手把野鹤抓住自己衣领的手掰开：“刚才叶飞已经亲眼观察过了，那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尸体，不是通冥井，你听说过还有别的邪阵是这么布置吗？”
“不行，我还是不信，现在你留在这里等着剑锋他们回来，我和叶飞再去看看。”也不等毛文斌同意，野鹤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拉着我就向我们刚才过来的方向走去。
我领着野鹤再次来到了那家木制品原料加工厂，走进大门，最后到了通冥井的旁边，我用手指着那个洞口：“师兄，那个洞口就是通冥井，你查看的时候，一定要在身上贴两张聚阳符，要不然那里的阴气实在是太厉害了。”
野鹤点了点头，掏出一张聚阳符贴在自己身上，然后也找出一支强光手电，走到了通冥井的井口，趴在井口处开始向下面照射观察起来。，
几分钟之后，野鹤直起身来，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符纸和一根桃木钉，把那张符纸穿到桃木钉上，用火点燃，退后两步，然后把桃木钉顺着井口处便扔了进去。
我不知道他做这些是什么目的，就开口问他：“师兄，你往下面扔符干什么？”
野鹤道：“我想试一下，这口井究竟有多深，下面究竟有什么？”
我不禁好奇地道：“看它有多深，扔如符纸管用吗？要不咱们找根绳子试试？”
野鹤笑着摇了摇头：“用绳子不行，如果你要是用绳子的话，放进去多深你都不会探到底。像这种邪阵，必须用我们阴阳术士用的道具才行。”
正说着，那通冥井的下方好像被人扔了一个手雷，传出了一个很闷很闷的响声，再然后，井口处喷发的阴气也愈发的强烈起来，同时在阴气中还伴随着一阵尖锐清晰的惨叫声。

第七十八章 需要研究一下
“再往后退一退。”野鹤把我往后拉了一把。
我不明所以，不过知道他不会害我，于是往后面退了几步。
刚退出去，就看到井口处突然冒起了黑烟，不过很奇怪的是，这黑烟凝而不散，就好像是在下面有人正用一个照射出黑色光芒的手电，向上照射着，看上去分外的怪异。
“这是——”我看的目瞪口呆。
“看来这个通冥井已经准备好长时间了，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重的戾气。”也不知道野鹤是哪来的这些知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我问。
“这不是咱们两个人就能解决的，必须回去和大家一起研究一下，实在要是不行的话，恐怕只能找我们的师门长辈出手了。”野鹤的话，简直和毛文斌如出一辙。
匆匆回到了我们会面的地点，毛文斌问道：“师兄，你看的怎么样？是不是通冥井？”
野鹤毫不犹豫的点头：“你们没有看错，刚才我还测试了一下，发现这里的戾气极重，我们要想把它彻底处理好，恐怕会非常的费时费力。咱们再等一会儿，看看剑锋他们回来会怎么说，要是实在不行的话，只能请我们背后的师门长辈出手相助了。”
“刚才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我还怀疑一件事……”毛文斌顿了一下，这才道：“你们说现在市里一共有十三处异常区域，会不会每个异常区域里面都有着一个和通冥井相同威力的邪阵？”
“不至于这么邪吧！”旁边的王开宇插口说道：“如果都是同一类型层次的邪阵，那这里布阵的邪修得杀死多少人？难道他就不怕引起其他阴阳术士的注意？”
毛文斌道：“其实这个问题非常好解决，只要他不在本地人口身上动手，如果他再做的隐秘一些，之前根本就不会有人察觉。”
这时候有很多流动人口为了少交暂住费，经常有意识的避开公安机关的办事人员，所以警方对本地那些流动人口的具体数量，根本就无法统计。
毛文斌据说这么一嘴，王开宇就彻底明白了，他问野鹤：“大师兄，刚才你看到了这个通冥井，里面得有多深？”
我听到他这么问，也不由竖起了耳朵，刚才野鹤就说用符纸看一下通冥井有多深，不过测试完之后，我就被那道从井底射出的黑光吸引了注意力，一时间忘记了问他这个问题。
野鹤道：“刚才我简单的试了一下，感觉这口井最起码的也得有十米深，不过具体是多少，我也不敢确定。”
“那就不浅了，我看看……十米深……哎呀，那说明这下面的尸体，除了最先布阵的一百三十四具尸体外，还得有不少被后填进去的，天啊，最低也得有小二百尸体啊！一个地方有二百左右……，一共十三个地方，天哪，这岂不是说，光布置这些邪阵，就得杀死两千千多人？”
听着王开宇进行计算，我们都不由跟着倒吸一口冷气，像我们这些人，遇到死人死鬼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如果真的把两千多具尸体堆到我们的眼前，恐怕我们任何人都无法保持冷静了。
“你们这里怎么会出现这么厉害的事？看来我两个师弟死到这儿，一点都不冤。”魏宏峰自打和我们在一起之后，他大多时候都保持着一种沉默状态，也不知道他是因为和我们不熟不好交流，还是在借这个机会观察我们。
“别说是你，我们这些人聚到一起，也没想到这件事情这么严重，等一会儿那一批人回来了，咱们好好商量一下，如果我们实在是没有一点把握，就只能求我们的师门长辈出手帮助了。”
“没用的，刚才我们已经给家族的人打了电话，但是不管是固话还是手机，都打不通，我怀疑我们现在已经完全处于一种被孤立的状态了。”这个时候，作为拖油瓶之一的蒋云伟开口了，他语气中充满了颓丧与不安，连看向我们的眼神都带着那种对未来的茫然，看来他都快失去对生的信心了。
“都怪你们，你说你们没啥事，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天底下那么多给人看阴阳风水，你们找谁不好，为啥要给我们蒋家打电话？”蒋云强现在满嘴都是埋怨。
对于他，我们现在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同样一个应对方式，那就是根本不理他，不管他发牢骚也好，抱怨也罢，只要他不指着鼻子骂娘，我们通通无视之。
又等了一会儿，李剑锋他们还是没有回来，这下我们也意识到不对了，从这里到陵墓那边，我们来来去去已经走了好几回，照理说，如果开车的话，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足够有一个来回了，可是现在，李剑锋都已经快走一个小时了，还没有出现到我们面前，是他的车出了毛病，还是他们在路上遇到了什么问题？
在这个时候，我们实在不希望再有人出事了，连野鹤也无法镇定了，他拿出手机，一遍又一遍的拨打李剑锋他们的电话，不过和蒋云强说的一样，不管怎么拨打，手机上也没有信号。
正在大家都着急之际，我心里一动，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忙大声道：“我想到一件事，大家看看对不对？”
我看众人都把眼神看向我，我接着道：“大家想一下，我们几次拨电话没信号的时候，是不是都在阴气很重的区域啊，你们说会不会是这些阴气影响了我们的手机信号？”
“对呀！”这下在场的人都露出了恍然的神色，蒋云强反应最大，他道：“你们等一下，我出了这片区域再打一下电话试试！”
反正继续待在这里我们也不能做什么，见蒋云强往外面跑，我们也跟在后面，走出了这片阴气笼罩的范围，那种阴寒的感觉瞬间就退去了，天上明媚的阳光洒在我们身上，那种暖洋洋的感觉几乎让我们舒服得哼哼出来，太他娘的爽了。
事实果然像我预料那样，出了阴气笼罩的区域，我们的手机一下子就好使了。野鹤拨通了李剑锋的电话，这才知道，他刚才再去接小青他们的途中，他开的那辆车半途抛锚了，他没办法，只能把车扔到路边，又打车回警局，重新开了一辆依维柯出来。
现在他已经接到了小青等人，正要往回走。
我们有问他祝师姐，结果他告诉我们祝师姐也回到小青那边了。原来，她发现阴气有往市里扩散的意思，就去查看，不过走至半路又想起根本用不到这么费劲，她又折了回来。
听说他们没事，我们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同时松了口气。
十几分钟之后，李剑锋驾着车终于出现在了我们面前，一行人相见，竟然都有一种久别重逢的喜悦感。
野鹤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见已经快到中午时分，就和我们商量：“我们忙了一上午，不管是身体和精神状态都有点儿过于紧张了，过刚易折，我们需要放松一下。这样，咱们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再一起研究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办。”
“师兄，既然邪修已经把邪阵发动了，那造成大面积伤亡怎么办？”
野鹤摆了摆手：“没事，刚才我考虑了一下，邪修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就把整个邪阵祭炼成功的，如果要是那么容易的话，那就天底下哪还有我们这些正宗的阴阳术士容身之地了，估计早就被这些邪修给杀光了。尤其是这种大型的邪阵，看样子他是想把整个鲁东市的生灵作为他成功的祭品，他这种极端的方式，肯定会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我们去的那个区域虽然阴气强烈，但是扩散的速度却是极慢，要是按他这种速度，没有一周的时间，阴气根本就无法扩散到全市范围。”

第七十九章 矛盾
听他这么一说，我们也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有些风声鹤唳了，不过为了稳妥起见，王开宇，小青他们给自己师门打个电话，经过咨询师门的长辈，他们也给出了和野鹤相同的判断。
还有几天的时间，虽然我们心中还是有急迫感，但是也不至于像刚才那样一直把心都提在嗓子眼，大家商量了一下，就一起找了一家饭店。
在等饭菜上桌的时候，蒋氏兄弟两个人嘀咕了一会儿，然后蒋云伟起身出去，过了十多分钟之后，这满脸气愤地走了回来。
蒋云强见了，失声问道：“大哥，他们怎么说？”
蒋玉伟瞪了他一眼：“四叔说了，在破阵的时候，我们可以在邪阵外面弄一些泄气的布置，这样里面的阴气对人的冲击就会减小……”
蒋云强不待他说完，直接插口道：“我不是问这个，我是说咱们……”
蒋云伟狠狠的瞪着他：“废话你就不用说了，就按照四叔给的办法办就可以了。”
“他们还是……”蒋云强露出了颓然神色，推头丧气的重新坐到了椅子上。
我看在眼里，不由心里暗笑。刚才他俩商量肯定不是如何帮助我们破邪阵，估计是想说通他们的长辈，想脱离我们这件事，结果他们的长辈不但没有同意，还让他们配合我们破阵。要不然的话，蒋云伟绝对不会气呼呼的回来。
他们能帮忙自然是最好，如果他们只在旁边看着，我们也不能说什么，从这件事情整体的过程来说，虽然这哥俩帮我们找到了邪灵藏身的地宫，但是我们发动的时候实在是太晚了。邪修已经做好了布置，借着我们在陵墓处寻找，他来个声东击西，借这个机会，在市里发动了早已准备好的邪阵。所以从这个方面看来，这哥俩忙活了好几天，对整件事情实际上并没有多大帮助。
若是这些也就罢了，而这哥俩高高在上的行为方式给我们的感觉非常不好，结果弄到现在，他们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可以说，我们这些人中，最尴尬的两个人就是他们了。
过了一会儿，饭菜上齐，我们这些人也是饿了，谁也没有客气，狼吞虎咽的开始大吃起来，等到吃的差不多了，我们这才静下心来，开始讨论下一步该怎么样进行。
因为刚才已经和那些师门长辈通过电话，用那些师门长辈的话来说，这次事件看起来虽然非常严重，但实际上还达不到不可控制的地步，只要我们这些人加些小心，还是能把这件事消弭于无形的。
有了他们做后台，我们在无形中也多了很多底气，所以在谈论中，不再想着如何向师门长辈求助，而是更多的考虑自己该怎么去做。
商量了一会儿，我们终于达成了一致意见，那就是先把这十三处出现异常的位置都走一遍，查看一下这些地方到底都有哪些异同，只有真正了解了，我们才能做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至于剩下的事，我们也无法做出一个有效的计划，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如果发现破阵的契机，那我们就会全力出手，把这里的邪阵逐一破掉。
酒足饭饱之后，我们再次出发，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再一次回到刚才发现通冥井的区域，重新感受了一下，发现这里的阴气确实没有大肆扩散的迹象，这下我们终于放了心。
这种传说中的邪阵摆在面前，除了蒋氏兄弟，几乎所有的人都跑到通冥井跟前仔细观察了一番。本来蒋氏兄弟是不想上前观察的，不过被穆青林夹枪带棒的讽刺了两句，他们受激不过，也咬着牙上前看了看，不过当他们真的看到井壁上那些面目狰狞的尸体后，这兄弟二人都被吓得够呛，特别是蒋云强，手中的强光手电都吓得失手落到了井里，等他离开通冥井时，虽然他强作镇定，但是那两条一直哆嗦就是不往前迈步的双腿就把他彻底出卖了。
穆青林见了，自然又是一番嘲笑，又不是野鹤在旁边压着，我们在一旁拉着，恐怕他们都打起来了。
这件事过后，我们发现这蒋氏兄弟离我们的距离更远，从这二人的眼神中，我发现他不单是在看穆青林时眼神恨恨，就连看我们也带了同样的表情。
这下我就警惕了，凡事就怕内部先出现矛盾，如果在应对一些大场面时，出现了来自于内部的攻击，那我们就已经失败了一半。我怕这件事越往后越有严重后果，就偷偷的跟野鹤说的这件事。
野鹤也自然知道这里面的严重后果，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到了现在，自然不能把蒋氏兄弟赶走，没办法，野鹤只好当着大家的面，把穆青林狠狠的k了一顿。
穆青林对于这个大师兄的惧怕那是深入到骨髓了，被狠狠的k了一顿之后，他开始垂头丧脑，始终看提不起精神。
祝师姐年长，自然不希望两边真的生出仇隙来，只好化身和事佬，两头说和，唾沫费了三斤，双方的脸上终于都好看了一些。
不过谁都知道，有些东西既然已经破碎了，用最好的方式也无法让它回到原来的模样，人对人的看法也是这样，既然彼此已经把对方放入了敌对状态，即便是表面上和解，实际上这种和解也是建立在没有冲突的前提之下，只要中间稍稍出现一点差错，那他们之间的平衡马上就会被打破，接下来，两个人可能还会仇上加仇。
不过目前我们实在是没有更好的解决方式了，只能在以后的日子中多注意一些，让穆青林和蒋氏兄弟尽量分开行动。
在第一处出现异常的地点出来之后，我们又接着走向第二处，现在我们最不怕的是邪修或者邪灵对我们发出攻击，而是最怕这十三处地点除了通冥井之外，还有四大凶地的另外几种。有这一种都让我们够头痛的，要是聚阴池，埋骨地，散魂台这三种凶地也出现，那靠我们几个就真的没有咒念了。
不过还好，连续走了三四个地方，我们发现这些邪阵的中心竟然都是通冥井，这下我们都微微的放了一点心，只要不出现那三种凶地，我们总还能想一些应对的有效手段。
在我们走访的过程中，我们再也没有碰到邪灵出现，更没有碰到那些怪异的鬼童子，不过我们每个人我的心里都是沉沉的，好像压着一块巨石，因为这种邪阵既然名叫十三鬼童阵，这说明此阵和那些鬼童有极密切的关系，可是我们在走访的整个过程中，偏偏见不到任何鬼童的影子，这给我们心理带来了极重的压力。这就好像在我们头上悬了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我们谁也不知道，在未来什么时候，它会突然落下来，要了我们的小命。
经过一下午的走访，我们把所有的异常地点通通的走了一遍，没有遇到阻拦，也没有受到鬼物攻击，轻易的让我们感觉到自己是在做梦。
不过毛文斌分析，若是在正常情况下，那邪灵是不会轻易放我们进出的，不过因为我们在走第一处地点的时候，邪灵被我的镇魂铃所震慑，产生了惧怕心理，所以在我们过去的时候，邪灵刻意躲了起来。
这种说法勉强倒是能够解释得通，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谁也不愿意自己独自去冒险去验证这个说法。
有事情在忙时间过得特别快，转眼间太阳就已经落山了，我们回到旅店，虽然累了一天，但是我们却毫无困意，于是坐到一起再进行商量。

第八十章 两种化解怨气的方法
现在我们已经肯定，这十三处邪阵的阵眼，无一例外，全都是用的通冥井，不过现在又如何把通冥井破掉，成了我们当前最主要的任务。
其实通冥井最厉害之处，就是里面那些冤死的人发出来的强烈的怨气，只要我们把这些怨气化解，通冥井就可以自动倒塌失去作用。而要想而且其中的怨气，主要的方法有两种，第一种是请真正修炼有成的高僧大德前来超度，只要用七七四十九天，就可以把通冥井中所有怨魂的怨念化解。不过这种方法有一个最大的缺点，那就是时间过长，大家想，化解一个通冥井的怨气就需要四十九天，那十三座呢？就算是同时请来十三位高僧大德，能不能找到暂且不说，就这四十九天的时间，我们也承受不起。因为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恰恰就是时间；而第二种方法，就是找专门做这种事情的解怨人，哦，现在我在这里，自然不用找了，不过这里却有一个难处，那就是此时外有邪修看着，内有邪灵坐镇，还有不知藏身何方，非生非死，非人非鬼的鬼童，无形中给化解怨气的工作增加了无数的难度，要想让我快速的把这件事解决，他们第一个要解决的就是我的安全问题。
我们商量了好长时间，最后大家还是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叶师弟，能者多劳，看来现在我们也只能指着你来做这件事情了。你放心，在施法的时候，我们会竭尽所能来保护你，保证让你不受到一丝的干扰和伤害。”
“这个我倒是相信你们，不过在这个事情之前，我还需要做一些准备。”
“成成成，叶师弟，现在你就是我们的大宝贝，不管你想要什么，我们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帮你准备好！”王开宇笑着说道。
我顿时满头黑线，赶紧告饶：“你们把我叫什么都好，可千万别叫我大宝贝，恶心死了！”
这时穆青林插口：“难道跟叶师兄叫小宝贝？”
众人立刻哈哈大笑，那种紧张的气氛在笑声中无形的消减了许多。
既然已经想好了应对方案，我们便不再在房间里继续磨叽，眼下这个时候，有个充沛的体力才是保证一切活动的基础。
我简单的洗漱之后，回到自己睡觉房间，刚推开房门，我就听到同房间的王开宇正张着大嘴，用力打着鼾。
看来他今天也累的够呛，我躺在床上，不知道是感觉到自己责任重大的关系，还是我耳边王开宇的呼噜声太大了，我在那翻来覆去开始烙起饼来，其实这件事虽然在想象中应该没有多大麻烦，但是在实际的情况中，各种各样的意外实在是太有可能随时发生了，那个邪灵我是不怕；邪修因为众人保护一时间也近不了我的身，我也可以暂时忽略；不过那些外形奇特的鬼童却成了我心头的一根刺，因为在我的这些有效手段中，对付这种半人半鬼的东西，竟然没有太好的有效手段，如果一旦野鹤他们保护不力，我就会变得非常被动。可是我应该用什么样的方法来应对他们呢？
我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到什么好方法，就心想给我的领路人李兴林打个电话咨询一下，可是拿起电话后，又感觉自己在这么多人的保护下还要请他帮忙，那就太磕碜了，想了想之后，我又把电话放了回去。
王开宇的呼噜声越来越响，最后我确认了，我之所以睡不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的呼噜太大有关系。早知道如此，我就不应该在他搬进来时，答应他把两张床并到一起，还信他那个什么兄弟要亲近，要抵足而眠的忽悠说法。
也不知道在床上翻滚了多久，我在王开宇震耳欲聋的呼噜声中终于睡着了，我做了一个梦，梦见野鹤，李剑锋他们一群人都变成了只剩下一部分肢体的鬼童，对我一直追，后来我走投无路，看到前面有一个洞，于是就跳到洞躲藏，结果发现洞壁的周围全都是面目狰狞的尸体，然后我又拼命的往洞外爬，结果刚爬到一半，那些尸体组成的洞壁轰然倒塌，把我紧紧的压到了地下，在拼命挣扎中，我醒了。
这时我才发现，王开宇这小子睡觉竟然不老实，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把身子横了过来，此时他一条毛烘烘的大腿正压在我的胸口上。
我说自己怎么梦到被一堆尸体压到底下了呢，我顿时气不打一出来，推开了他大腿，对着他踹了好几脚，给我踹醒后，王开宇迷迷糊糊地道：“这大半夜的不睡觉，你踹我干嘛呀？”
卧槽？你还有理了！
我道：“咱俩现在把你的床搬到那边去，你自己睡自己的。”
王开宇打个哈欠应了一声，跟我把床挪了位置，然后扑到床上接着打起了呼噜。
第二天早上醒来，王开宇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看了看自己身下的床，不由奇怪道：“哎，我的床咋跑这头来了？我记得睡觉前，咱俩的床不是还挨在一起吗？”
我勒个槽？
我站在那懵逼了半天，见他不像是作伪，于是我没好气地道：“昨天晚上睡到半夜，你起来非要让我给你把床挪到这头，我就跟你一起挪了，怎么了？睡迷糊了没有印象？”
王开宇在那抓了半天头皮，嘴里叨咕着：“我以前也不梦游啊，咋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我才不跟他解释，对他道：“行啦，既然挪过去就挪过去了，赶紧出去洗漱，今天还有正事呢！”
然后我就拿着自己的洗漱用具出去洗漱了。
早上魏宏峰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就给我们打来了早餐，我们知道，他这是在感谢我们昨天救了他，虽然一顿早餐代表不了什么，但也多多少少也代表着他的一点心意。
吃过了早饭，魏宏峰求李剑锋带着他去警局的停尸间去看他两个师弟的遗体，我们没有跟着去，不过在他回来的时候，我们都发现魏宏峰两只眼睛有些红肿，看来他对自己这两个师弟有很深厚的感情。
既然赶上了这件事，魏宏峰自然也成为我们中的一员，因为有杀害亲人之仇，所以在所有的人中，他才是对邪修怨念最重的。
因为这件事情要以我为主，正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自然要做好准备，通过毛文斌，我在本地的灵坊补充了一些必要的符纸，和一些炼制解怨人法器的原料，然后重新回到了我们住的旅店。
在这些年的解怨生涯中，基本上所有的怨魂只需要我动用三根香一块布就基本上能够彻底解决，我第一次跟李兴林购置解怨人法器时，那灵坊的主人老苗曾送我一百零八枚五帝钱，后来这些铜钱被李兴林编成了一把乾坤法剑，不过我始终没有机会用到，所以一直放在我兜囊中的最下方。
这一次我要面对的实在是太过于危险，这柄乾坤法剑我就说什么都不能压箱底儿了，祭炼了这么长时间，也该让它出来放放风，展露一下头角了。
回到旅店，我把王开宇赶了出去，然后开始用今天买到的材料给自己那些法器进一步加持，在加持朱砂线的时候，我心里一动，突然想到阴阳术士在对付僵尸的时候，可以用墨斗线，那么对付那些半人半鬼的鬼童，我是不是可以用朱砂线试一下呢？
解怨人的手段比较温和，所有的法器几乎都是只困不杀，说把鬼打得魂飞魄散的法器几乎没有，而我现在的这柄用五帝钱做成的乾坤法剑，虽然可以把鬼打伤打残，但实际上我们解怨人极少动用这种手段。

第八十一章 先布两道困灵阵
看来真得用朱砂线试一试。
想到第一次接鬼童时，鬼童的小手在摸到我香炉的时候，接触到上面的阳气，也曾被震跑过，这下我心里就有了一些底气，看来我这种想法应该有效。
我这次给法器加持足足用了一天的时间，当我走出房门，我这才知道，野鹤他们利用这个时间，已经又在那十三处地点走了一遍，用他们的观察，虽然阴气的范围有所扩大，但是扩展的速度很明显是在可控范围之内。
我问李剑锋：“李师兄，那十三处特殊地点里被阴气侵袭死掉的人，你们怎么处理了？”
李剑锋摇了摇头：“没有处理，现在也没办法处理！”
见我一脸愕然，李剑锋解释道：“这十三处地点加起来死的人太多，如果我们去把尸体拉出来，肯定会在社会上造成恐慌，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暂时先不管那些尸体，什么时候把邪修的事情处理完，我们什么时候再处理尸体。”
“那把尸体扔到哪儿不是办法呀，你们警察不就是为了了维护社会治安的吗？怎么能知道这件事还不行动？”
李剑锋苦笑：“现在我们真是没有办法，如果因为这件事引起社会恐慌动荡，那出现的后果要比死一些人严重无数倍。”
“为什么？”不单是我不理解，在座的其他大多数的阴阳术士也露出茫然神色。
“我随便打个比方，如果大家都知道继续待在市里不安全，随时都有可能会死，作为一个普通人，你们会怎么去做？”
“自然是要跑啊！”
“可是你们想一下，咱们这个城市常住人口有百十多万，如果人人都想跑，市里会变成什么样子？”
“乱！”我们都好像看到了那种在街上惊慌失措，乱奔乱跑的人群。
“若只是大家都往城市外逃跑那也好说，可是人心叵测，看到街头上这么乱，绝对就会有一些人会趁乱打劫，紧接着，打砸抢烧这种恶劣行为也会伴随发生，这样就会导致越发混乱，人在危急的时候，为了保护自己，可以不择手段，在那个时候，人命就变得不值钱了，现在你们就想一下吧，如果真的出现那种情况，会死多少人？”
听李剑锋一点一点的给我们分析，我们会有从心里往外的生出一种寒意，设身处地想一想，如果我们也处于这种假想的环境之中，估计为了保护自己，也会对那些可能伤害自己的人下狠手，真是那句话，到了那时，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
“好吧，我被你说服了，现在这个时候，确实不适合把那些尸体收起来。”
“那你们不怕被一些普通人发现吗？毕竟那个地方没人看守，只要走进去，就可以看到。”
李剑锋面色带着苦涩，却又无可奈何地道：“那几处地方的阴气那么重，不管是谁，只要走进那里，就会被阴气浸入身体，在这种情况下，人不死也会重病一场。”
“那不对呀，除非那些人当场死掉，只要他们发现异常，难道不会逃出去，告诉其他的人吗？”
“他们根本就没有这种机会，你和毛师兄第一次进入那处地点时的遭遇难道你忘了么，要是我猜的不错的话，你们遇到的那个邪灵，应该是那处地点的守阵者。只要有人误入那处地点，即便不死，邪灵也会想办法把那人的记忆抹除的。”
“十三处地点，十三只邪灵？有点太夸张了吧？”我被李剑锋这个猜测彻底震惊了。
李剑锋摇了摇头：“我说的一点都不夸张，我们师门有密法，可以感应到附近有没有鬼物隐藏，虽然我找不到具体藏身地点，但是有没有我感觉应该是不会错的。”
他这种本领以前就跟我说过，我倒是没有怀疑。
“这么多邪灵……”我心头的压力又重了一些。
吃过晚饭，我们再次聚到一起，看着桌上李剑锋拿来的本地地图，我们这次开始研究起来。
十三处地点已经被人用墨笔在地图上圈了起来，看上去非常的直观，不过我们对这十三鬼童阵了解的信息实在太少，横看竖看，也没有在地图上找到什么规律，也没有发现哪个是主阵，哪个是辅阵。最后我们把选择权全权交给了野鹤，倒不是因为他的功力高深，实在是因为野鹤的茅山神术已经有了一定的火候，他的选择，总比我们这些两眼一抹黑的人要好得多。
野鹤无奈，挨这个儿的用茅山神术掐算了一遍，最后指着地图上西北方位的一个位置说道：“凶中带吉，遇难呈祥，咱们要去的第一个位置就是这儿了。”
第二天一早，我们吃罢战饭，坐上李剑锋开来的依维柯，然后朝着我们商定好了那处地点驶去。
“李师兄，你这当警车差不多变成咱们专用的了，你们单位的领导不会不满意吧？”穆青林问道。
李剑锋头也没回：“我们老局长可不是一般人，他知道这件事之后，对我做事始终非常支持，他说了，只要能把这件事圆满解决，不管出什么事他都帮兜着。”
我们这些人大多数都没有接触过老局长，不过听李剑锋话里的意思，这位老人绝对是一位值得尊敬的人。
到了那处地点，我们在阴气范围之外下了车，见没人注意这边，便一起进入了阴气弥散的范围。
和前两天相比，阴气范围明显要扩大了一些，李剑锋道：“这两天我都注意观察过，这阴气扩散的范围，应该是倍增的，按照他这种倍增的速度，从刚开始出现那天计算，七天这十三处地点就可以把阴气扩散到整个市区，随后，阴气的浓度就会增加，半个月后它到顶点，如果这个期间要是没有什么特殊方法控制住这些阴气，咱们整个市区应该就没有能站得起来的人了。”
野鹤道：“反正我们该做的准备都已经做完了，下一步我们开始按照计划行动。”
按照计划，我自然是顶到最前面，不过为了保护我的安全，在我身边又留下了三个身手不错的人，他们分别是毛文斌，王开宇，马师姐。有这三个人在我身边保护，即便是那些鬼童出来，以他们三个人的身手，应该是足矣了。
至于剩下的人，他们主要是负责外围的安全，其中蒋氏兄弟他们负责用一些现成之物，布置一些增加阳气，卸掉阴气的风水阵法，虽然作用可能不太明显，但是也绝对不会没有一点效果，现在这个时候，哪怕是有一点点的帮助，也能减轻我们的负担。
至于剩下的人，那就是有什么能力使什么能力，尽可量消除所有出现的潜在危险。
各就各位以后，我开始进行自己的布置。想要破除通冥井，最主要的是化解里面那些被封在自己身体里无法投胎转世那些冤魂的怨念，对于这个，作为解怨人的我自然是最为擅长。
我首先在离井口两米远的距离布置了一层困灵阵。
王开宇见了，不由好奇的问：“你怎么把困灵阵布置得这么大？”
我答道：“之所以要离这么大的距离，是想让那些被化解怨气的冤魂在出来之后，有个立足之所，同时也方便我把他们用收灵黄布把它们收走。”
“叶师弟想得很全面哪！”王开宇对我翘了翘大拇指。
我微微一笑，然后在第一层困灵阵之外，同样是间隔两米的范围，我又布置了第二层困灵阵。这一层主要的作用，自然是防止的，有邪灵怨鬼从外面跑进来，对我发出攻击。

第八十二章 解怨气
布完阵之后，我对毛文斌三人道：“现在我就要开始化解这里的怨气了，麻烦三位师哥师姐，你们不用管那些冤魂怨鬼，只需要注意那些鬼童就可以了，有困难阵在，冤魂怨鬼根本靠不近我们身边。”
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点头表示知道了。
这一次因为要直接解除这里的怨气，所以引魂香基本上就用不上了，解怨人的三根香中，引魂香是把阴魂吸引过来并且加以束缚的；送魂香是把解除了怨气的阴魂送入地府的；安魂香是用来安定镇魂情绪，使之不再暴躁的。现在这个时候，最适合使用的自然是安魂香。
为了防止意外，我没敢把插入香炉的安魂香直接放在地面上，还是用手捧着站在了通冥井的井口。
和引魂香一样，感应到周围怨魂的气息，安魂香马上冒出来一股蓝色的气体，顺着井口就飘了下去。
安魂香的香气对安定神魂有极强的效果，只是几个呼吸之间，我就感觉到通冥井中释放的阴气开始减弱了，我知道，这是安魂香起了效果。我自然开始乘胜追击，开始闭上眼睛默默的念起解怨咒来，二者的效果相加，绝对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虽然我看不到通冥井中的情况，不过我却能清晰的感觉到，井口的阴气在我的加持下飞快的减少，那种效果肉眼可见。
“竟然这么厉害！”在我身边的马师姐忍不住发出惊呼，就听她跟旁边的二人道：“我以前只是听说过解怨人对付冤魂怨鬼极为厉害，可是百闻不如一见，我发现实际情况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得多！”
毛文斌也道：“就是啊，以前我第一次跟叶飞接触，也才知道解怨人在这方面的可怕，上次要不是有叶飞在，恐怕我和开宇就都扔到北岸市了。”
好话人人都喜欢听，虽然我这个人不太喜欢别人奉迎，不过听他们夸我，我心里还是感觉到美滋滋的。
不过我也知道，现在通冥井中的阴气减弱，并不是我已经把那些怨气化解了，而是借助安魂香的威力，让那些怨气冲天的冤魂安定下来，如果我收起安魂香，停止念解怨咒，这些冤魂肯定还会暴躁起来，有可能在下一刻，他们释放的怨气更重。
现在就需要一个水磨石的功夫，只有坚持下去，把他们心中的怨气彻底化解了，并让他们离开自己的身体，走出通冥井，他们才算彻底解脱。也只有到那个时候，通冥井才会彻底的被破掉失去作用。
五六分钟之后，随着通冥井口空气一阵波动，然后一个男人的身影从里面跳了出来，因为我现在早已经把身上的隐阳符收去了，所以他出来之后马上就发现了我的位置，大概感受到我身上那种让人安定的力量，他立刻就知道，是我把他从苦难中解救出来，他对我躬身表示感谢，我点了一下头，把手中的安魂香递给旁边的毛文斌，然后一边念解怨咒，一边取出收灵黄布，感应到上面的气息，那个男性阴魂就自动的进入了黄布。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很快，一个女性的阴魂也从井口里飘了出来，和那个男性一样，对我行了一个礼，然后也进入了黄布。
第三个是个小女孩，看起来不大也就是五六岁的模样，头上梳着一个双爪髻，不过她没有行礼，只是感应到黄布上温暖的气息，就自己进入了黄布。
第四个！
第五个！
第七个！
……
第十二个！
……
第三十个！
……
一个又一个的魂魄从井口中飘得出来，随着他们接连出现，这回我可以真切的感情到，通冥井中的阴气这次是真的在不断削弱，若是照这样的速度，再过一个小时，我就差不多能把这里的怨气解得差不多了。
不过事实证明，我还是把事情看得太简单了。
就在我兴高采烈解愿收魂的时候，我突然感到自己脚下，微微的震动了一下，与此同时，通冥井井口处传出了一声非常刺耳的尖叫声，因为声音比较尖锐，我也听不清是男是女，不过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声音中夹杂着极度的愤怒，就好像一个人突然看到他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
“这是……”我微微愣了一下，不过随即就意识到，发出这个声音的，应该是一直隐藏在井下的一个什么东西。
毛文斌他们的反应非常快，听到这个声音从井口传出，他们三个不约而同地朝我靠近过来，立刻成一个三角形把我围在了当中。
“你不要管那些，把这些事情交给我们！”毛文斌沉声道。
我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在他的手中收回了香炉，刚才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把黄布的两角系在了我的左臂上，这样，即便是我用一只胳膊，也可以使用黄布把那些化解完怨气的阴魂收走。
不过那声尖叫声过后，通冥井里好像发生了某种变化，因为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再也没有一只阴魂从里面飘出来。
而且，通冥井口的气息也非常的不稳定，阴气时强时弱，空气动荡不安，好像里面正在发生着剧烈的搏斗。
与此同时，在我们所处这个院子的院外，也出现了不同的声音，声音很嘈杂，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大喊，听声音，应该是野鹤和李剑锋他们，不过因为有高墙阻隔，外面发生什么事，我们在这里一点也看不到。
看来我们这次行动已经让守候在这里的守护者坐不住了，他们正在疯狂的反扑，想要保住这处邪阵。
我自然不敢辜负大家的努力，我把心重新沉寂下来，开始加快速度，继续念解怨咒。
又过了五分钟之后，通冥井口处空气再次波动了一下，然后一个小男孩的影子从里面爬了出来，不过还没等他完全爬出井口，突然从井下伸出了一只小小的手臂，一把抓住了那个小男孩的脚踝，硬生生的又把他拽了回去。在小男孩被拽下去的一瞬间，我看到那个小男孩裂开嘴，似乎在大声哭喊，同时向我伸出小手，好像在求我拉他一把。不过我想救他已经来不及了，还没等我作出反应，通冥井重新变得黑洞洞的了。
在这一瞬间，我心中的某块柔软的地方突然被触动了一下，突然想起以前经常在我屁股后边一直喊我“大哥，大哥”的小表弟。
我是独生子女，这个表弟是我二叔家的孩子，那时候我非常疼爱这个弟弟，而他也一直以我为偶像，他想要什么得不到，就来跟我求助，而我也总是想千方百计的满足他。只是后来，我二叔因为工作的关系，阖家去了大西北，然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我对小表弟的印象，一直都停留在他小时候跟在我屁股后边喊“大哥”的样子。
可是现在，刚才那个小男孩那种求助的眼神，和我小表弟当年何其的相像，不知为何，我突然把这个男孩子身影和我小表弟融合在一起，我生出一种错觉，那就是刚才被抓下去的，就是我多年不见的小表弟。
也正是这种原因，我心中生出一种愤怒来，恨邪修的残忍无情，恨世间的世态炎凉，一时间，我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生出一股狠劲，几步上前，就想跳进通冥井中。
就在这关键时刻，我突然感觉到后脖颈一紧，然后整个人就被拉了回来，同时我听到毛文斌大声喊道：“你疯了，怎么敢往那里面跳。”
“你别管我，我去把那个小男孩救出来！”我嘶声大喊着，不知不觉中，竟然有两行泪流了出来。

第八十三章 小怪物
马师姐的声音：“不对劲，叶飞好像被影响了，快想办法。”
然后我感觉自己两肩膀后方的肩颈处被人用力一拍，温暖的气息从被拍的位置涌进了身体，受到这个刺激，我感觉自己脑海一清，然后瞬间就回过神来。
回头看了看，见毛文斌他们三个都站在我的身边，都用一双眼睛关切的看着我。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对他们歉意地道：“一时不慎，竟然被影响了，让你们操心了。大家还没事吧？”
“我们自然是没事，看在你那出，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我低头想了想：“看来我还是大意了，这里面的东西，竟然能根据我的情绪加以推波助澜，幸亏你们手疾眼快，要不然我就真跳进去了。”
“这里面到底还有什么？”
“看刚才伸出的那只小手，应该是鬼童！怪不得我们一直没有找到他们，原来他们都在通冥井中吸收消化这里面的怨气呢！我估计要不是我一直跟它们抢井里的怨魂，它还不会露出踪迹呢！”
“那这里又会有几只鬼童？”
我摇了摇头：“这个我们没法观察，不过那不重要，既然它不喜欢咱们跟它抢井里的怨魂，这说明，现在这些怨魂对它极其重要，咱们现在根本就不要想的太多，接着跟它抢就是了！等咱们把这些怨魂抢得差不多了，它即便是不想出来，也得出来了！”
“那好，你继续解除怨气，我们在一旁保护你！”
我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对着井口念解怨咒。
到底是邪不胜正，十多分钟以后，井口的空气再次波动，然后又有冤魂从里面爬出来，有了前车之鉴，我不等它完全从井口中爬出，一抖手臂上的黄布，就直接把那只冤魂收进了黄布。
等井下把那只小手臂伸出来，那只冤魂已经彻底不见了踪影。
发现自己的猎物不见了，通冥井中再次传出尖锐愤怒的喊叫声，不过这次我加了小心，他已经不能影响我了。
就这样，我加大了念动咒语的力度，通冥井中的怨魂出现的也越来越快，没过多长时间，就已经有七八十只怨魂被我收走了。
可能是下面的东西发现抢不过我，它也急了，又一次空气波动之后，一个看上去五六岁小孩的上半身就从井口中露了出来。
不过和那些冤魂不同，这个小孩儿根本就是真实存在的，而且他的面目狰狞，两只眼睛没有白眼仁，黑得像两弯不见底的深潭，同时他的口中牙齿又长又尖锐，有些像电视里的食人鱼，虽然是小孩的形状，但是外形怎么看都让人心生恐怖。
看到这个小孩之后，我们四个人不禁都发出了“咦”的声音，然后就听王开宇：“不对呀，我们先前看到的鬼童不是只有身体的一部分吗，看你这个小孩的样子，身体部位也没有减少啊？”
马师姐：“是不是缺下半身？”
毛文斌：“那到也有可能，不过……哎？它……它……怎么多出了一对胳膊？”
别说毛文斌，就是我们也被吓到了，因为在这个小孩向外爬的过程中，本应该是腰的部位，竟然又长出了两条手臂，等他继续向井外爬，它这两条手臂下边，竟然还是两条手臂！
可是他已经够出六条手臂了，它的下身还没有从井口中露出来！看着如此诡异的一幕，我突然想到了蜈蚣，不知道他完全爬出井口之后，会不会在身下全是一条条的手臂呀！
众人平常看到鬼是一码事，可是眼前的这个东西很明显跟鬼有区别，因为他有血有肉，看样子也有思想，不过看他现在的模样，我没有实在没办法把他和人联系到一起，这分明就是一只可怕的怪物！
看着这只怪物还在往外爬，饶是我们几个算是大胆之辈，可是还是把我们吓得向后直退，又不是马师姐眼尖，恐怕我们几个都得把朱砂线给蹚断了。
看到困灵阵，我脑海中突然蹦出昨天祭炼法器时冒出的想法，于是我对毛文斌他们三个喊：“先别管他，咱们先退到第一层困灵阵外！”
他们三个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喊，不过他们也没有抓着我追根问底，都听话了跳出了第一层困灵阵。
“大家离这一层朱砂线稍微远点，如果这个怪东西不怕困灵阵，咱们再想别的办法！”我怕自己的估算错误，赶紧让大家再向后退一些。
那个小怪物在露出第四对手臂之后，终于在他身上看不到其他胳膊了，不过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对又一对的腿，等到他把全部的身躯露在我们面前，我们发现，他竟然是一个一头八手八脚的怪物，整个身子长长了，爬在地上，特别像一只怪异的肉蜈蚣。
“叶飞，这东西咱们该怎么处理？”王开宇一脸惊骇地看着这东西，而马师姐更是不堪，她侧着头，好像连看都不敢看一眼，唯一比较正常的就是毛文斌，不过瞧他脸上还残留的惊容，我也能猜得出，刚才他的心里也不好过。
这时候总得有一个人先站出来，我挺了挺胸，装作不在意地道：“有我在，你……们不用怕，这东西虽然外形可怕了一点，我估计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看他小胳膊小腿儿，就算打在咱们身上，也应该比蚊子叮一下强不了多少……”
“行啦，咱们这几个人在一起待这么长时间，谁不知道谁呀，你就别强装大瓣蒜了，还是注意观察一下这东西，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弱点，只要能找到他的弱点，他应该也不算什么！”野鹤突然给我泼了一头冷水！
“呃……”我瞬间就蔫儿了。
“毛师兄，你就听叶飞说呗，我感觉他说的挺好的！”王开宇现在开始跟着加缸。他说完这句话，还对我挥了挥手：“你接着说！接着说！”
我嘴里的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我眨巴半天眼睛，终于把这口气顺了下去，然后对着他们怒道：“你们是不是感觉到逗我挺好玩的！”
不过毛文斌和王开宇根本就不看我，而是紧盯着前方那个多手多脚的小怪物，就听毛文斌道：“这东西变成这样，到底能干什么呀？，难道是一种蛊？”
王开宇道：“还别说，你看他多手多脚，从外形上看像一个多足的虫子，没准还真是一种特殊的蛊呢！”
“你们两个神经不正常吧，刚才还吓成那副德性，怎么转眼间又开始研究起这东西了？”
王开宇撇了撇嘴：“我们出山行走江湖都多少年了，虽然没有见过这种东西，不过也不至于被这种东西真正吓倒，刚才我们只不过是初次见到比较吃惊而已，吃惊完了，也就没事了。”
他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那好吧，你们说，这东西咱们应该怎么消灭？”
“等一下，咱们好好的观察观察，它是活动的，只要他活动，就很容易暴露出自己身上的弱点。”
这话说了跟没说没说一样，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决定暂时不理这两个人了。
马师姐在一旁抿嘴笑：“他们这是感觉到气氛有些紧张，在胡说八道转移大家注意力呢！”
我问马师姐：“师姐，你没事吧？”
马师姐摇了摇头：“我倒不是害怕，只是就怪我看上去像个肉虫子似的，我心里看着膈应。”
既然这样，那就没事了，我朝毛文斌和王开宇道：“二位师兄，我想试一下，用我的朱砂线能不能拦住这东西，你们俩身手好，帮忙上前试一下。”

第八十四章 镇尸符有用
毛王二人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然后从我手中接过一团朱砂线，拉开之后，也没有进入困灵阵内，就在第一层和第二层困灵阵之间，把朱砂线拉开，然后一人拽着一头，直接朝那个小怪物走了过去。
这个小怪物从通冥井中出来之后，虽然做出张牙舞爪作出一副凶恶的神色，但它的身子始终都没有离开井口附近，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只躲在自己窝前的一只兔子，只要有个风吹草动，就会马上缩回去。
这一次，毛王二人扯着朱砂线它兜过去，这小怪物明显看到了这根红线，我们看得很清楚，他的身子明显往回瑟缩了一下，看上去似乎有些害怕，我们见了，顿时眼睛一亮，看来这个小怪物，应该没有它表现出的这样恐怖。
我第一层困灵阵的直径只有四米左右，所以毛王二人几步就走到了中间，眼见着朱砂线离自己越来越近，那个小怪物缩了缩身子，不过最后还是迎着朱砂线扑了过去。
那小怪物的一只小手刚碰到朱砂线上，只见红光一闪，小怪物的手臂就好像被电打了一下，直接反弹了回去，与此同时，那小怪物身上突然传来“哇”的一声大叫，不过很奇怪的是，在它发出哭声的时候，小怪物的嘴根本就没有张开。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个怪物不是靠嘴说话的？”这种奇特的现象让我们大为奇怪。
“不管他了，既然它害怕你的朱砂线，那我们也没有必要感觉到恐惧，咱们现在把他困到一角，然后让叶飞赶紧把剩下的冤魂解决掉。”现在不是做研究的时候，即便是这个邪阵被解决了，那边还有十二个等着我们呢！
我自然知道轻重缓急，见毛王二人暂时可以控制那个小怪物，于是就不再管它，继续手持安魂香，快速念解怨咒。
井底没有了这个小怪物，我解除怨气的速度明显再次加快了，没过二十分钟，又有几十只怨魂被我收进了黄布。
那感觉就像小孩子被收走了心爱的玩具，小怪物眼看着一只只怨魂在我手下消失，它整张脸越发的狰狞扭曲，看着它口中那些尖锐的牙齿，非常让人怀疑，如果朱砂线拦不住它的话，下一刻它会冲到我面前，用那些尖锐的牙齿把我撕得粉碎。
它连着朝我这个方向冲了几次，最后全都被朱砂线被弹了回去，想必是受到朱砂线上阳气的攻击，每一次被弹回去的时候，它都会发出一声惨叫。和刚才一样的事，在发出惨叫的时候，它的嘴从来都没有张开过。
最后还是王开宇眼尖，他发出惊呼：“你们快看，这小怪物的后背上还有几张人脸！”
这发现实在太让人吃惊了，我在这边忙着解除怨气没办法跑过去看，不过毛文斌和马师姐也都出于好奇上前看了，也都不由发出了惊呼。
看他们这么大惊小怪的模样，弄得我心里也有些痒痒，不过想到还有一大堆事，我索性装做看不着，在那半闭眼继续念解怨咒。
大概意识到自己的藏身之处就快被人毁了，小怪物的挣扎越发强烈起来。虽然连续被朱砂线反弹伤害，不过小怪物依然一边发出哇哇大叫的哭声，一边毫不气馁朝我这边冲击着，大概也是被它的叫声给弄烦了，毛文斌对我身边的马师姐喊道：“你来帮我抓一下朱砂线，我看看用法剑能不能伤到它。”
马师姐看了我一眼，我对她摆了摆手，表示不用管我，马师姐这才上前接过了毛文斌手中的朱砂线。
“毛师兄，你小心点儿！”看着眼前的这个小怪物，我虽然一直没见它发出过有效攻击，不过我总感觉这东西应该不会那么简单，肯定还有我们不了解的事情隐藏在某种黑暗的背后。
“你不用管我，赶紧把剩下的怨气解掉，只要能破除一处邪阵，那么就整套大阵的威力就会减小，我们以后也会越来越轻松。”毛文斌一边向自己的桃木剑加持，一边对我喊道。
我点了点头，既然横竖都要面对，试探一下总比事到临头时才发现意外要好得多。
给桃木剑加持之后，毛文斌手提着桃木剑就朝那个小怪物走了过去。
小怪物现在因为被朱砂线困住，能活动的范围已被压缩到最低，虽然它想逃回通冥井，可是王开宇他们哪能给它这个机会，几次过后，就把小怪物控制在困灵阵一角了。所以毛文斌想要对付它根本就不需要大费周章，只需要走到它跟前，直接向砍木头一样用剑直砍就可以了。
大概是感觉到毛文斌来势汹汹，小怪物的身子一下子就缩成了一团，同时，像犬科动物一样，朝着毛文斌露出了满口尖锐的牙齿。
“哟呵，看你这模样还想咬我呀？”看到小怪物这副模样，毛文斌嘿嘿一笑。他三步两步走至跟前，伸出剑身在这小怪物的身上拍了一下。
只见桃木剑红光一闪，那小怪物就好像被一块烙铁烫到，顿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嚎。
“这东西不是正常的生物，既然害怕阳气，这说明他身上的鬼气特别的重，要是这样的话，它应该不敢出现在阳气非常重的地方。”毛文斌作着分析。
“我再用符咒试一下。”毛文斌说着，把右手的桃木剑交到左手，然后又掏出一张符纸随手就打到小怪物身上，不过小怪物身子只是抖了一下，又变得没事。
毛文斌又道：“用驱鬼辟邪符效果不大，看来应该和它拥有现在的肉身有关系。现在我再试一下其他类型的符纸。”说着，他又开始从自己身上掏出其它类型的符纸，不过和驱鬼辟邪符一样，效果非常不明显。
差不多把这个类型的符纸用的差不多了，毛文斌道：“镇鬼类的符纸基本上效果不大，现在我再试一下镇尸符！”
这一次的效果瞬间就出来了，毛文斌手中的镇尸符刚打开小怪物身上，小怪物个动作一下子变得僵硬起来，虽然还能做出动作，但是动作缓慢的像一个老朽的病人，看他慢吞吞的样子，即便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儿被他攻击，那个小孩儿也可以从容躲开。更别说它攻击的力度了，估计他的那几只小手真的打在人的身上，也和挠痒痒差不多。
“镇尸符竟然有用！”毛文斌顿时大奇，纳闷道：“难道这小怪物实际上是一种僵尸？”
既然有了前进方向，下一步就好说了，毛文斌开始用各种方法测试，最后他终于可以肯定，这个小怪物，应该相当于一只活尸。
“师兄，你说这个小怪物是不是就是那些鬼童变的啊，他现在的活尸属性跟那些鬼童实在是太相似了。”
毛文斌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思忖了一下：“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像，可是那些鬼童不是身子只保留一部分吗，可是你看这个怪物，根本就没有白骨啊！再说了，他们变成这种怪模怪样的有什么用，难道邪修要把他们当成宠物养？”
我把两只冤魂收起，然后对他们说出了一个猜测：“你们说，这个小怪物，会不会是几个鬼童被拆解后又把保留部分重新组合出现的？”
那三人眼睛顿时一亮，毛文斌道：“你这种想法倒是很符合逻辑，你们等一下，我看看把它拆了之后，他会不会还有变化。”
毛文斌所说的拆自然不是像拆卸工具那样，一点点一样样的慢来，他的方法最直接暴力，直接抡起手中的桃木剑，像砍瓜切菜一样对着小怪物就是一通乱砍。没过多长时间，小怪物就被他分了尸。

第八十五章 通冥井塌陷
“这东西也太好解决了吧！”见毛文斌轻而易举的就把小怪物斩碎，我们都感觉到有点不可思议。在我们的潜意识中，邪修大张旗鼓的搞这么大的事，那他所做的准备肯定是非常充分，一般人要是想破掉了他的邪阵，即便不死人，也应该让人精疲力竭吧，可是看现在这个样子，除了我在这里念解怨咒要耗费一些时间，其他的根本就没有什么嘛！要是这个邪阵只有这么大的威力，想当年在鬼墟那里，镇压邪修也不至于死那么多人了。
可是事实就在眼前，通冥井里的怨魂已经被我解救的差不多了，镜中这个小怪物也被斩成了肉段，听外面野鹤，李剑锋他们传来的声音，似乎也没那么激烈了，这分明要结束战斗的迹象啊，难道是我们错估了邪修的力量，他根本就没有多大本领？
我思前想后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子午卯酉，不过转念一想，能轻易解决也是件好事，患难与共见真情，我们这些人虽然大部分都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在一起摸爬滚打这么长时间，我还真不希望有哪位死到这里。
又过了几分钟，随着一个小孩的阴魂被我收掉，我就再也没有见有阴魂从下面出来，我心一动，难道是我已经把这里所有的冤魂身上的怨气都化解了？如果要是那样的话，这说明这里的通冥井应该被彻底破除了。
想到这儿，我便停止了念动解怨咒，用心在洞口感应了一下，发现这里确实没有了阴气。然后我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安魂香，这才发现，安魂香的香气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也不再散发。
“叶飞，你怎么不念了？”见我停止了动作，那边王开宇有些奇怪的问道。
“大功告成，这里已经没有怨气了。你们也感觉一下，看我的感觉有没有出错。”
“没有了？我看一下！”王开宇脸上顿时露出喜色，他把手中的朱砂线迅速缠成一团，在交给我之后，便兴冲冲的跑到井口边。
“怎么样？”大家现在都非常关心这个问题。
王开宇感应了一下之后，又从身上掏出一张测阴纸在洞口晃了一下，只见他眉毛一扬，然后兴奋说道：“确实没有了，叶飞，真有你的！”
我道：“那这口井现在怎么办？难道就在这扔着？”
毛文斌想了想：“这件事情就交给剑锋师弟吧！我想他们会有更稳妥的解决方式。”
“我看看这里面现在变成什么样了？”王开宇好信儿，从身上掏出强光手电，扒到井口就往下面照。
不过他刚看一眼都发出了惊呼：“卧槽，大家快往后退，这地方要塌！”
在喊话的同时，他双手在地下一撑，身子敏捷的从地上弹了起来，然后脚下用力，身子几下就蹿到了我的身边，然后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还没等我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已经把我拽出了三米开外。
我还没有站稳，就感觉到自己脚下的地面晃了一下，然后轰隆一声，我脚前不远处，以通冥井为中心向下塌陷了下去，瞬间就形成了一个直径四五米，深度一两米的大坑。
我看了看以前的大坑，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门开，过了好半天我才回过神来，我知道，如果刚才不是王开宇拉我一把的话，我肯定就会折到坑里，如果运气不好的话就可能直接掉进井口，我突然想起你了那天我做的梦，不由一阵后怕，身上刷刷冒出了冷汗。
“你们都没事吧？”耳边王开宇问道。
“没事！”毛文斌的声音。
“我也没事，幸亏你提醒的及时！”这个女声是马师姐。
“哎？你们看，那小怪物怎么消失不见了？”毛文斌惊讶的声音响起。
我们都是一愣，忙看向刚才毛文斌把小怪物分尸的地方，一看之下，果然那边不见了小怪物碎裂的肢体。
“会不会是这里塌陷的时候，那些肢体都掉到中间的井口里了？”
“不对，掉进井口倒是有这种可能，可是你们看，这地面上连一块碎肉都没有，这未免也太干净了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种情况让人没办法不生疑。
“那我上跟前看看。”王开宇说着，就想上前查看。
“你先等一下，这地方刚刚塌陷，谁知道会不会继续坍塌，你上前如果赶上了，难道你想让我们再把你从地下挖出来吗？”王文斌忙开口阻止。
就在这时，我们身后突然传来响声，我转头一看，见野鹤他们从外面走了进来。看他们身上的衣衫凌乱，看来刚才他们在外面没少折腾。
离老远的，野鹤问道：“你们这边怎么样？”
“通冥井已经破了，你们那呢？”王开宇回答。
野鹤听说我们已经把通冥井破了，他们齐齐的松了口气。
野鹤道：“刚才你们进来不久，外面就出现了大量的怨魂，那些怨魂很厉害，要不是我们事先做了准备，恐怕就真的要吃亏了。你看魏师兄和穆青林，他们都在攻击中受伤了，当时要不是剑锋和小青相救及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不过就在刚才，那些攻击我们的怨魂，好像突然接到了什么命令，不再攻击我们，一起撤退消失不见了。”
听他这样说，我和毛文斌他们不由都对视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震惊。
马师姐开口问道：“刚才那些怨魂撤退时离现在间隔多长时间？”
野鹤道：“他们撤退之后，我们就进来了，怎么了，难道你们还有其他发现？”
“你们进来之前，通冥井突然发生坍塌，我怀疑那些怨魂的撤退，应该和这个有关系！”
“通冥井坍塌了？你让我看看！”野鹤说着，并径直走向已经坍塌的通冥井。
王开宇怕大师兄遇到危险，忙出言阻止，不过野鹤说通冥井既然已经塌陷到这种程度，这次坍塌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了，所以不碍事。

第八十六章 再来
上前查看一番之后，他皱着眉头转了回来，他对我们道：“我怎么感觉到这里面还有一种很特殊的气息，你们真的确定已经把通冥井解决了吗？”
“特殊的气息？”我们一愣，随即就想到那个小怪物。
“那应该不是这里冤魂发出的气息，刚才我们在解除这里怨气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小怪物，我怀疑现在通冥井里的气息是那小怪物发出来的。”
“什么小怪物？”这下轮到他们所有人惊诧了。
于是我们就把在这里解除怨气的过程，跟野鹤他们详细的说了一遍，当我们说到多手多脚小怪物出现的时候，野鹤他们也都跟着变了脸色。
不过随着我们的讲述，他们知道这小怪物实际上攻击能力并不强，也很容易被制伏，于是他们又放下心来。
听我们把这件事说完之后，野鹤皱起了眉头：“要是听你们这样说，事情确实不对劲，你看这片地面，虽然有一个斜坡，但是这种斜坡也不可能让那个小怪物所有肢体都滚到那个洞中。看来在塌陷的时候，还应该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小青突然想起一件事：“叶赫野鹤师兄，你还记不记得前些日子我们在前进村碰到的那只白狗，你说那些小怪物的肢体，会不会跟狗肚子里的婴孩那样，腐烂化掉了！”
这件事情那天我也在场，到现在我都记得那个婴孩尸体腐烂的速度，现在这处地点有些特殊，那些血肉腐烂的速度如果加快几倍也不是一点可能都没有，要是真的是这种原因的话，在地面上看不到一点痕迹也可以解释。
“我来看看！”李剑锋作为一位刑警，寻找痕迹自然是他的拿手绝活，他在我们指定的区域寻找了一番之后，又有一些东西把地面的土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最后对我们点头：“这里确实有很多尸体腐烂后留下的痕迹，不过是不是那个小鬼留下的，我就不知道了。”
有他这个判断就足够了，虽然还有一些事情我们弄不明白，不过现在我们也不可能把塌陷的通冥井挖开。
“不管怎么说，这里我们也算是解决了，咱们先把这里处理一下，然后去下一处地点。”现在时间紧迫，由不得我们去休息，更何况，从刚才那些攻击他们怨魂的行为上看，在那些怨魂的身后，应该还有其他的人或者厉害的邪灵在指挥。不到最后，谁也没有法断定自己是胜是败。
在塌陷的通冥井口做了一些布置，我们便离开了这处地方，经过商量以后，我们决定下一个目标是在闹市区找一个邪阵破掉它。
这处地点是市里的一家罐头厂，据李剑锋介绍，这家罐头厂以前属于国营，不过因为不景气又承包给了个人，虽然现在还在生产，但是规模要比以前小了好几倍。
规模小了，在这里上班的工人自然也会少很多，所以在我们进入这里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大规模死人的现象，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这里的通冥井位于生产车间之内，感受着从井口中“嗖嗖”冒出的阴气，我们知道，新一轮的战斗又要开始了。
有了刚才的经验，我们之间的配合自然要默契得多，不过为了照顾伤者，魏宏峰和穆青林代替了毛文斌和王开宇，当然了，马师姐还是留在我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里里外外布置好之后，我再一次开始了解怨工作，和上次一样，看安魂香的香气进入井口之后，我开始念解怨咒，不多时，更有第一只被解除怨气的冤魂从井口处飘了出来。
看到这个，魏宏峰赞道：“以前就听说你们解怨人的对付冤魂怨鬼比较厉害，我还有个怀疑，现在看到小师弟的本领，这回我算服了。”
我现在口中一直念解怨咒，也不便回话，就笑着对他点了点头，继续念咒。
马师姐道：“叶师弟的本领我们全都见识过，确实有一套。”
而穆青林则是坐到地上：“咱们这次接触，就都是朋友了。以后谁要有个什么为难着窄地，互相吱一声，也都有个照应。这社会多个朋友多条路。呃……姓蒋的那俩咋不算。”
看到他还念念不忘的把蒋氏兄弟排除，马师姐笑道：“那哥俩实际上没把咱们怎么样吧，怎么就这么招你恨？”
穆青林用鼻子哼了一声：“我就是看不惯他们两个人，就算是他们老蒋家以前是专门给皇上看风水的又能怎么样，那都是老黄历了，现在都是什么社会了，还在那儿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好像高人一头似的。让我看，要不是他们那个四叔把他们硬送回来，我估计他们俩现在早就没影了。”
“你就再忍两天吧，反正再过几天这里的事情就彻底处理完了，以后再想见面，估计就难了。”
“关键是现在这危急时候他们两个人太拖人后腿了，起不了多大作用不说，我们还得分心保护他，刚才为了不是要救那个蒋云强，魏师兄也不会受伤啊！”
我现在不能跟他们交谈，不过并不妨碍我用眼睛观察他们，现在魏宏峰和穆青林脸色都不是很好，想来是跟他们受伤有关系，不过还好，他们的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伤势应该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重。
“你们是怎么受伤的？”马师姐对他们受伤的过程感觉到很好奇。
按照道理来说，鬼这种东西无无形无质，再厉害的鬼魂，也不可能直接用它的魂体给人以伤害。它如果想伤害人，不是靠附体，就是借助于某种东西，再不就是让受害者产生一些容易伤害自己的幻觉，可是看魏宏峰他俩现在这样，应该伤得不轻才是，可是他们是怎样受伤的呢？
“别提了，一来是我们没经验，二来也是我们大意了。在那些冤魂出现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几只怨魂上了地上那些死人的身，我的伤是在和怨魂缠斗的时候，被死伤的死尸暴起伤到的。而魏师兄则是救蒋云强被死尸伤到的。”
“蒋云强？他又怎么了？”马师姐问道。

第八十七章 不消停的穆青林
“还能怎么，他们看到怨魂来了，就往边角躲，可是那个地方正好有两具死尸。你是没看到，看到死尸从地上爬起来，当时把那哥俩吓的，当时叫得那是一个惨，特别是那个蒋云强，站在那连腿都迈不开了，要不是魏师兄及时冲上前去救他，我估计他就真的尿到裤子里了。我真是有点想不通，我大师兄把他们留下到底是干什么。”
“穆师弟下山应该没有多长时间吧？”魏宏峰微笑着说道。
“是啊，没多长时间，到现在还跟着我师父身后打下手呢！”
“那就怪不得了，其实你师兄这么做也是为了多交一些朋友，同时，也避免得罪一些小人，在有的时候，小人的危害要远远的大于你们的对手，要不怎么老话说：宁可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呢！”
穆青林回头往大门处看了一眼，口中恨恨地道：“都不用寻思，那两个肯定就是小人！”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口中依然念咒不断，在这个期间，已经有三十几个冤魂被我解除了怨气收走了。
穆青林又唠叨了几句，并把注意力集中到我身上，不过他也知道轻重缓急，没有在这个时候干扰我。
与此同时，厂房外依然打斗声不断，不过听现在的声音，激烈程度明显上了一个档次，似乎和外面搏斗的人已经不单单是那些怨魂了。
一会儿之后，穆青林有些坐不住了，他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对我们道：“反正现在这里也没有别的事，我到窗户那看一看！”也不等我们同意，他就越过了第二层困灵阵朝生产车间的一扇窗户走去。
“回来！”马师姐见他往远了走，马上喊他。
不过穆青林却嘻嘻一笑：“师姐，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往远了走，我就是趴窗户看一看，然后就回来！”
毕竟以前没有深接触过，马师姐也不好深说，只好道：“你看一眼马上就回来，我们在这边还得保护叶飞呢！”
穆青林看了我一眼，然后毫不在乎你的：“你看他解除了这么多冤魂的怨气，都没有什么事发生，我估计这里应该和上一处地点一样，顶多是从下面再爬出一只小怪物，可是那东西又害怕困灵阵，所以他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我又不走远，只要我发现这边不对，几步不就赶回来了么？”
“你……”看他振振有词的样子，马师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她张张嘴，最后还是不再喊他了。
我这次解除怨气要比刚才那次轻松很多，所以速度也明显在加快。因为怕这期间再蹦出一个样貌奇特的小怪物，我也多加着小心，不过很奇怪的是，我这样大量的在这里抢夺怨魂，这井里到现在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我不禁有些怀疑，难道这井里除了那些尸体之外，没有其他的东西？
不过没有其他东西更好，我也省得分心，根据上一次破坏通冥井的经历，我估计只要把通冥井破坏，来自于外面的那些攻击应该也会马上停止。
不过想到这一点，我心中又生出了一种异样，不知为何，我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安感。
作为一个阴阳术士，有时候直觉要比用逻辑思维分析出来的结果更加准确，可是这种不安感究竟是来源于哪里呢？
难道邪修还有什么后手？
看来把这个通冥井解决之后，我们应该坐到一起好好的研究一下，这才经历一场战斗，就已经有两个人受伤了。如果真的把十三个邪阵够处理完，那我们这些人真的都可以全身而退吗？
就在我琢磨这件事的时候，我突然听到那边穆青林发出了一声大骂：“卧槽！”
我本能的转头看去，却见穆青林正从那扇窗户前飞快的向后退的，刚退出两米左右的距离，就看到他眼前的窗户玻璃“嘭”的一下彻底爆裂了，碎裂的玻璃飞溅的哪都是，有几块甚至都飞到了我们身边。
不过还好，在窗户爆裂的瞬间穆青林屈身抱头滚到了一边，要不然，恐怕他就得在这些玻璃碎片中受到不小的伤害。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我们每个人都是一惊，这一瞬间，我甚至连口中的解怨咒都忘记念诵了。
“怎么回事？”马师姐大声问道。
“大家小心点儿，外面有一只被怨鬼附体的死尸冲进来了！”穆青林虽然没有被飞溅的玻璃碴扎到，但是身上也沾了一些碎片，现在他正在用手抓着自己衣服的后摆用力抖着，看样子应该有玻璃碴飞进了他的脖领。
“被怨魂附体的死尸？”我们又愣了一下，猛抬头往那扇窗户看过去，结果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你看错了吧！”马师姐又问。
“啥？”穆青林这才注意，刚才那扇窗户只是破碎了，根本就没有任何东西从窗户爬过来。
他又用力抖了几下衣服，然后道：“我再去看看！”说着他伸头伸脑的又回到那扇窗户之前。
我们对他这种行为实在是无语了，我索性不去看他，继续专心致志的念诵解怨咒。
不过我还没念两句，就听见穆青林再一次发出了惊叫，然后就听他大喊道：“你妹的，给我放开！”
我一惊，忙再次把眼神转向他的方向，不过这一次，我却发现在窗外伸进来一双手，而这双手正死死地抓住了穆青林的左手，看那样子，正想把他从里面拉出去。
而慕青林正手忙脚乱地向后是用着力，不过外面那双手臂的力量太大了，再加上穆青林身上有伤，所以他挣扎了半天，他的身子，还是一点一点的被拉近到窗台前。
我看着窗户边缘的碎玻璃碴，如果穆青林真的被抓出去了，在那些尖锐的玻璃碴的刮蹭之下，估计他身下的皮肉就要受苦了，看到这，我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些血肉淋漓的画面，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快去救他！”我这个时候，也顾不上继续念咒了。
“你不用管这些，我去！”马师姐也是一脸无奈，她对我喊了一声，然后跳出困灵阵，敏捷地朝着那扇窗户跑了过去。
马师姐的速度很快，只是几秒钟就跑到了穆青林的身边，她先向外面看了一眼，然后从身上掏出了一道符纸，直接就拍在了抓着穆青林的那双手臂上，顿时，我就听到一声尖锐的嘶嚎传了过来，然后那只手松开，穆青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啊！”穆青林也发出一声惨叫，然后就见他屁股下面好像安了弹簧瞬间就蹦了起来

第八十八章 长脖子
见他跟火燎屁股似的，我们都是一愣，不过接着看他的动作，虽然在这个时候气氛非常紧张，但是我和魏宏峰还是没忍住“扑哧”笑出声来。原来穆青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的玻璃碴上。
听到我们这边的动静，穆青林大怒，他转过脸，用手指着这边，跳脚说道：“你们这两个看到我受伤不但不安慰，还在背后笑我！是不是太没同情心了！”
魏宏峰跟他不熟，所以很快的把脸上的笑容憋了回去，不过这些天跟他混在一起，不熟悉也变得熟悉了，再加上我知道他这个人没有多大的心眼子，所以说话也不怎么在意。
“谁让你好信儿跑到那儿看热闹了？要是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待着，哪有这么多事！”
穆青林气结，不过随即辩解道：“我这不是看看情况，防患于未然嘛！哎呀，算了，赶紧念你的咒去吧！”
我朝他做了一个鄙视的手势，然后把心静下来继续念解怨咒。
不多时，马师姐和穆青林走了回来。
魏宏峰问她：“这位师妹，刚才是怎么回事？”
马师姐微笑道：“那是一个被怨魂上身的死尸，估计是发现了屋里的穆师弟，所以才发起攻击了。”
“外面怎么样？”
“正打得热闹呢，不过好像他们遭遇的对手并不都是怨魂，除了那些被上身的死者外，好像还有两个活人，我估计应该是邪修。”
“邪修？”魏宏峰愣了一下，然后道：“刚才我们在上一处地点遇到的都是怨魂，一直都没有邪修出现！现在怎么出现了？”
“我估计他们应该是这里的守阵者，不是那个邪修的弟子就是手下，他们以前总是藏于暗处，不过我估计他们看到咱们接连破阵，感觉到了压力，而且那些怨魂又直接说我们克制，他们没有办法，所以只能由暗转明，亲自出来动手了。”
听着外面剧烈的搏斗声，虽然我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但是回想起北岸市遇到邪修的那么场景，完全可以想象出现场交战的激烈程度。
不过我知道，虽然外面有压力，不过我尽快的把这里的冤魂解救出来，比什么都管用，于是我静下心，加快了念咒的速度，不多时，又有一批冤魂从井里出来，被我收入了黄布。
我在心里大致计算了一下应收走的人冤魂数，似乎已经有一百多了，如果按一处区域埋藏着二百个死人计算，任务应该已经完成了一半的。
不过在这个时候，我就应该小心了，我有种直觉，这一次我化解怨气也绝对不会顺利。
果然，又化解三十多人的怨气之后，我感觉地下似乎传来了记下轻微的震动，然后通冥井的井口冒出的阴气瞬间就强劲起来，紧接着，随着一阵轻微的“啪啪”声响，在井口冒出了一个就七岁小女孩的脑袋。
因为这期间我一直都把阴阳眼打开着，所以我自然会分辨哪个是鬼魂，哪个是有血有肉的真人。现在我就无比确定，井口处冒出头来的小女孩，绝对是真实存在的。
有了那个小怪物做前车之鉴，我立刻就紧张起来。
“大家小心，又有小怪物出来！”马师姐自然也看到了现在情况，忙开口提醒。
和上次一样，看到这小女孩的头颅，他们三个人马上就把我保护到当中。
穆青林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这个小女孩露出的部分：“这个就是小怪物？看起来也不怎么可怕呀，嗯，还有挺可爱的呢！”
要说穆青林的嘴就是碎，他不但没感觉到紧张，还伸出手朝那个小女孩招了招：“小姑娘，过来让叔叔看看，叔叔给你买糖吃！”
本来他这是吃饱了撑的戏谑之语，可是让我们没想到的是，这个露出井口的小女孩好像真的听懂了，她把眼光看向穆青林，脸上慢慢的露出一丝欢喜神色，然后，就见她头部颈部慢慢从井口处往出探，看样子是真的想找穆青林来要糖吃。
穆青林嘿嘿一笑，然后得意地对我们道：“还没看到，这些小鬼到底是岁数小，都是小孩心性，跟它们根本就用不着打打杀杀，哄它们两句不就轻松搞定了吗！”
马师姐横了他一眼：“你也别高兴太早，事情要真的是那么简单就好了。邪修既然把这个东西放在通冥井中，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内情，你还是小心一点吧！”
穆青林根本没把马师姐个话放在心上，他毫不在意地道：“这事你就交给我，你看我是怎么大发神威把她给制服的。”说着，那磨拳擦掌就要上前显摆一下。
不过刚走出一步，穆青林脸上的笑容便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惊容：“卧槽，她的脖子怎么这么长？”
原来，随着小女孩的身体往井外爬，她的脸都已经伸出井口外半米了，可是我们看到的，在她那颗小小的头颅到井口的位置，竟然还是脖子。
大家或许都知道在泰国北部与缅甸边界的一个少数民族喀伦族，这个族群以长脖子为美，他们的女孩在五到六岁之后，开始往脖子上套一个铜圈，每一年增加一个，会把脖子拉的非常长，最长的据说能达到七十厘米。过她们的人群虽然看起来比较怪，但是脖子拉得再长，因为有铜圈垫着，所以看的并不是那么离谱。但是我们现在看到的小女孩却不一样，她的脖子上根本就没有任何支撑物，就是一根细细长长的脖子，而且这脖子看上去竟然出乎意料的柔软了灵活，看上去有些像某种软体动物，不过加上上面的这个人头，就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怪异之感，让人禁不住头皮发麻。
穆青林不敢再上前，抬起的脚瞬间又缩了回来，他的声音有些发颤：“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呀？”
我们现在谁也没有心思去笑话穆青林，因为即便是已经见过一个小怪物的我和马师姐，也被这个小女孩怪异的形象给吓得全身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第八十九章 练练手
不过马师姐的反应的还是比较快的，她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冷静地道：“没事，这东西就是看起来吓人，实际上攻击能力并不强，刚才我师兄已经试过了，用叶飞的朱砂线可以很轻易的把他拦住，而且这东西应该属于僵尸一类，用镇尸符可以很轻易的控制她的行动。”
“这么简单？”穆青林立刻就表现出一副很不相信的样子，看来他应该对眼前这个小怪物产生了一丝恐惧。
这个倒很好理解，因为这个小怪物的外形实在是给人一种很不寻常的感觉，不管是谁第一次见到，也会产生一种对未知的恐惧。
“要是这个小怪物和刚才我们遇到的那个一样，我说的应该就没错。”
这时，魏宏峰也从震惊中缓了过来，他说道：“是不是，我们再试一遍不就知道了。”
我闻言，从兜囊中掏出一团朱砂线随手递给身边的马师姐：“这团朱砂线暂时先放到你这儿，看样子，这十三处地点应该都有这种小怪物存在，只要看到他们出来，你就拿这团线控制他们吧！”
马师姐点了点头，接过线团之后，然后对魏宏峰道：“魏师兄，等这小怪物全身都从井里爬出来，咱俩一起这团线把她拦到困灵阵的一角，然后再想办法对付她。”
魏宏峰点了点头：“行，你怎么说我怎么做！”
说话间，那小怪物的身子已经彻底的从通冥井中爬了出来，直到这时，我们这才看到，除了她脖子外，她身上其它的部位倒也没有显得怎么怪异，既没有多长出几只手，也没有多长出几只脚，若是不看她那根长长的脖子，从外表看上去，应该也是蛮可爱的。不过因为她那根长得足有她身子高的脖子，就给人一种非常惊悚的感觉。
见她已经彻底从井口中爬出来，马师姐和魏宏峰相互对视了一眼，马上扯开朱砂线快速向前拦截而去，那怪异的小女孩见状，好像感觉到了危险，大叫一声，在下一刻直接冲向了井口。
“快拦住他，她要逃跑！”穆青林在这边大呼小叫。
幸好我把第一层困灵阵布置的不是很大，以马师姐和魏宏峰的速度，只是几步就冲到了小女孩的身边，还没等她重新钻进井里，他们二人手中朱砂线一抖，直接就兜在了小女孩的身上。
只见红光一闪，那小女孩儿就好像被一股很强的力量推了一下，她的身子一瞬间就被弹开了，没等她把身形站稳，马师姐和魏宏峰已经把她拦在井口之外了。
因为早有准备，马师姐两步就蹿到了小女孩的身边，伸手从身上取出一张镇尸符，用手一抖，镇尸符直接飞出，“啪”地一下就打在了小女孩的身上，然后小女孩的身子一滞，她的动作就变得慢如蜗牛了。
“呀？这就把她治住了？”穆青愣眉愣眼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马师姐回头看了看他：“刚才我不是都跟你说了一遍么，这小怪物看上去虽然怪异，实际上攻击的能力并不是很强，只要不让她逃回通冥井，一张镇尸符就能把它轻易解决！”
穆青林抓了抓自己的头皮，一脸的不好意思：“刚才我看着东西长相实在是太怪异了，就感觉她应该是特别难对付，没寻思这东西原来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银样蜡枪头啊。这回我知道了，等下回再遇到这东西，你们看我的！”
对于穆青林的不着调，我们自然是早有体会，所以对他的话，我们根本没有往心里去。
见已经制住了这个小怪物，我马上加快了念咒，相比较之下，这回我终于可以确定，没有了小怪物的通冥井，我化解怨气个速度明显快了两成，没过多长时间，我就解除了将近二百只冤魂身上的怨气。
若是按照我们先前的计算，这个通冥井应该也快被我彻底毁去了。
见过在这里念咒不断，穆青林眼珠转了转，然后凑到马师姐身边，用手指着那个动作缓慢的小怪物问道：“师姐，这东西咱们不能一直在这困着吧？”
“你要干啥？”马师姐问道。
“嘿嘿。”穆青林搓了搓手，一脸的跃跃欲试：“这东西肯定是不能留着，反正现在有你们在身边看着，你们让我现在练练手呗？”
“练手？你想在他身上试试符纸威力啊？”
“那东西你们都试完了，我在试还有啥意思啊，我的意思是……嘿嘿……让我把她人道毁灭呗！”
“你也想把她砍成碎片？”
上一次对付小怪物，就是毛文斌用桃木剑把小怪物斩碎，刚才我们已经在一起交流过，穆青林自然是知道的，看来他这一次是想过过手瘾。
“你能下得去手？”马师姐上上下下好好的打量了穆青林一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戏谑。
穆青林用手“啪啪”地拍着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地道：“师姐你别看不起人，一个小怪物而已，那有啥下不去手的，除魔卫道是我们每个阴阳术士应有的责任，我都学艺这么多年了，还能被这一只小怪物给吓到？”
“那行，这个小怪物就交给你了！”马师姐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感觉到马师姐态度有些不对，穆青林眨巴了几下眼睛，然后不确定的问道：“师姐，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瞒着我？”
“没有没有，我就是感觉你干不了这个活儿！”
“真没有？”穆青林开始犹豫起来。
“真没有！”马师姐与其无比肯定。
“那我可就真去了！”
“去吧去吧，我们都在这看着！”
穆青林一步三回头，几米的距离，愣让他走出来十几米的感觉。
他这样连我都看不下去了，我停止念咒，对他高声道：“你要是害怕的话就不要去了，用得着这么小心翼翼的嘛？”
“谁害怕了？我这不是加点小心，万一她隐藏了力量，暴起伤人怎么办？”

第九十章 下不去手
我无语，用手指着那个小怪物：“就她比蜗牛快不了多少的动作，还暴起伤人？如果这样你都能被她伤了，那你得多废呀！”
穆青林一下就回过神来：“对呀，我怎么把这茬忘了，都怪马师姐，让我以为这小怪物还有多少后手似的！”
马师姐凤眼一瞪：“我什么时候说她有后手了？我只是怀疑你能不能下得去手！”
这下穆青林胆也壮了，精神头也足了，他伸手掏出了桃木剑，两步走到那小女孩身边，然后大喊道：“我现在就让你们看看，我到底能不能下得去手！”
说着挥起桃木剑，对着那小女孩就斩了过去。
“噗——”小女孩的右边半截手臂应声而飞。
“哇——”虽然身子动弹不得，但是那小女孩就好像感到了疼痛一般，顿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惨叫声传入了穆青林的耳中，却见他整个身子猛地哆嗦了一下，然后他飞快的退了两步，一脸骇然的看着小女孩，手中的桃木剑随着他的手发出了剧烈的抖动，看起来，他第二剑似乎说什么也斩不下去了。
“坏人，你们都是坏人！”惨叫之后，小女孩一边哇哇的大哭着，一边嘴里喊着“你们是坏人”，声音柔弱，听上去有一种极为可怜的感觉，让人有一种想上前把她抱在怀中，然后温柔的安慰她的冲动。只不过在看到她那条长长的脖子之后，这种让人怜惜的感觉就变得让人有些毛骨悚然了。
“早知道就会这样！”马师姐叹了口气：“作为一个阴阳术士，有些事情不经过真正的红尘历练，他永远想不到其中的艰难！”
魏宏峰点头赞同道：“是啊，我以前刚出道的时候，就曾经遇到一个起尸的，那是一个因病而死的少女，因为新死，从表面上看，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活人。她连着伤了七八个人，后来被我用镇尸符镇住，看她那样子我说什么也下不去狠手，后来还是那个村里的一个老人发话，直接把那个少女嫁到柴火上烧了才算完事。我不知道你们见没见过那种场面，当时火苗子窜起来的时候，那少女的身子还在那不停的扭动，同时眼睛一直在那里眨呀眨的，那件事过后，我足足做了一年的噩梦，现在想起来还感觉脊梁骨发凉呢！”
我听着顿时感觉头皮一阵发麻，这件事我虽依然没有亲身经历过，但是他描述的这部分内容真心让人受不了。
马师姐微微地点了点头：“其实我也有和你相似的经历，具体情况就不跟你们说了，不过那件事以后，我虽然回想起来心里极不舒服，不过以后再遇到相似的事，心理承受能力确实强了很多。”
“什么都得练啊！胆子要练，身手要练，本事也要练……这方方面面的，哪方面不行都不行啊！”
见他俩这“于我心有戚戚焉”的样子，我忍不住插口：“就你们说了这些，我感觉我自己这些年白混了！经历那些都是些小事儿。”
“怎么，你还想碰到点儿大事儿啊？”马师姐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顿时哑火了，过了两秒钟：“算了，我还是别碰到什么大事好了。”
马师姐嫣然一笑：“其实你们解怨人虽然属于阴阳术士，但是你们的手段去和我们完全不是一码事，相互之间也没有什么可比性，有很多时候，你们这些人才是最让人羡慕的。”
“是啊！我在入师门之前，也想找一个解怨人拜师，只可惜，想进入解怨人这个行列要求太高，并不是说想进入这个门派就能进入的。后来遇到了我师父，我才跟他进入道术界的。”
他们这种说法我不止听过了一次，看来成为一位解怨人也真是我的福分和缘分。
我不再分心跟他们说话，加快速度念解怨咒，一分钟之后又有十几个冤魂被我成功解除怨气。
我用心感受了一下通冥井口散发的怨气，里面阴气已经微乎其微，我知道，再用不了几分钟，这口通冥井应该也彻底废了。
就在我想做最后努力的时候，我心中一动，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忙停止念咒。我转头问马师姐和魏宏峰：“二位师哥师姐，我才想起件事，如果我把这口通冥井彻底废了，我估计又要出现坍塌的现象了，不过你看那个小怪物就在井口不远，如果通冥井坍塌，她能不能借这个机会逃跑啊？”
魏宏峰没有经历上一次的事，所以对我说的话反应一般，不过马师姐的反应就比较大了，她眉头皱了皱，然后道：“你不说我竟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不行，在彻底处理这个小怪物之前，绝对不能彻底破坏这口通冥井。你在这稍等一会儿，我先去把小怪物解决！”
说着，她从兜囊中取出桃木剑，快步朝那个小怪物奔了过去。
此时的穆青林还在那里纠结，看到马师姐过去，不由脱口问道：“师姐，你过来干啥？”
马师姐摇了摇头道：“叶飞那边已经忙的差不多了，估计等不了多大一会儿，通冥井就会彻底坍塌，我们现在不知道这小怪物合通冥井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关系，所以我们要在通冥井坍塌之前，彻底把这只小怪物解决。”
穆青林脸上一红，讪讪地道：“师姐，还是让我来吧！”
马师姐道：“那现在你能下得去手了？”
穆青林尴尬，他咬了咬牙：“你就让我来，这一回我肯定把事情办好！”
“那你身手快点，速战速决！”谁都不是天生什么都能做到，都有个开始，马师姐自然深知这个道理，他只是略作思忖，就把出手的机会让给了穆青林。
穆青林用力的吸了两口气，然后转身走到那小怪物的身边，那些怪物此时还在嘤嘤地哭着，不过因为镇尸符的关系，虽然她想挣扎逃跑，但是身子却根本做不出什么有效动作。

第九十一章 斩杀？
“尘归尘土归土，既然你们已经死了，还是不要留在这个阳间继续受苦了，你们忍这一时之痛，我现在帮你们解脱，你放心，事后我会好好的超度你们，让你们在来世托生一个好人家。”
穆青林念叨了几句之后，举起了桃木剑，就要往小怪物的身上劈砍，不过可能是因为他不忍见小怪物在自己手下变得支离破碎，所以在落剑的时候，穆青林把眼睛给闭上了。
“噗——”穆青林的通冥井小怪物的左肩，顿时，小怪物的左肩连带腋下的一块皮肉全部被斩落。
“哇——”小怪物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大概是听到了这边的声音，车间外那些搏斗是发出的撞击声，人在剧烈运动后发出的喘息声，还有人的呼喊声……，猛地激烈了起来，听到外面的声音不对，马师姐和魏宏峰脸色瞬间就有了变化，马师姐迅速回到我的身边，同时大声对穆青林道：“外面情况有变，你抓紧速度，速战速决！”
慕青林也知道自己不能在拖延下去，他把牙一咬心一横，抡起剑再次砍了下去。
不过他这一剑却有了偏差，倒不是没有砍到小怪物，而是他这一剑的位置，恰好砍到了小怪物身上的镇尸符，虽然这一剑也给小怪物带来了很大的伤害，不过同时，镇尸符也被他砍飞了。
刚才小怪物被镇尸符定住之后，马师姐就把朱砂线回收了，可是在这一刻，小怪物没有了镇尸符的镇压，整个身子突然间就灵活了起来，而这时穆青林又处于一种闭眼瞎砍的状态，这就给了小怪物以可趁之机。
说是迟那时快，等我们发现小怪物脱离掌控的时候，她已经蹿到了通冥井口旁，身子一纵，就跳了进去。
此时的穆青林还不知道已经发生了这样的变化，犹自在那闭着眼睛挥舞着手中的桃木剑乱砍乱劈，魏宏峰的位置离井口的近些，他见状不妙，紧步上前就想阻拦小怪物逃走，不过此时为时已晚，小怪物已经把半个身子逃进入了井口，魏宏峰也是急了，劈手抢过穆青林手中的桃木剑，剑身横扫，正砍在小怪物的脖子上，顿时，一颗小女孩的头颅就飞了起来。
小女孩的头落到地上翻了几个个儿，那张面孔正好朝着我们这个方向，不过此时，那张小脸儿狰狞扭曲，再也不见的可爱模样，她的那双眼睛更是无比仇恨恶毒地瞪着我们，同时她的嘴唇微动，虽然声音细微，但是我还是能听到在她一直在说：“坏人，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这……”穆青林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发生，他站在那里，两眼早没了焦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别提多难看了。
不过我们现在谁都无暇顾及他，现在事情有变，我们必须在最短时间有个合理的判断，并要同时想出相应的应对之道。
马师姐道：“那个小怪物会不会死？”
魏宏峰道：“不知道！不过她既然和僵尸的属性差不多，现在头被斩下来了，即便是不死，应该也不会再出来为恶了吧！”
我摇了摇头：“不对，这东西我始终感觉她哪里不对，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得太多了，我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现在真的不好说。”
“你也有这样的感觉呀！我也总感觉这小怪物不对，可是从我们接触到现在，却又始终没有发现它们在哪方面有特别厉害的地方。”马师姐皱着眉头。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找东西把它挖出来？”魏宏峰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挖出来肯定是没有那个时间，而且，这里的通冥井已经不知道存在多长时间，到底有多深谁也不知道，而这种事情又不能借普通人的手，哎呀，这事情难办了。”
我们几个人大眼瞪小眼，真想不出一个有效的手段。
“全怪我，要是我不瞎逞能，就不会有这样的事了。”这时，穆青林已经再次回到我们身边，他满脸都是内疚，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我们一眼。
“你不用太过于内疚，谁都有第一次，谁都是在一次次失败中成长起来的，这次把事情搞砸了，下一次把它办好就是！”魏宏峰伸手拍了拍穆青林的肩膀，低声安慰。
“这事情其实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你确实不用太往心里去。再说了，即便是你把这个小怪物的肢体砍碎，也不见得就真的能杀死他们，你可以回想我们上一次对付的那个，到现在，谁敢说那个就真的彻底死了。”我这几句话都不是安慰穆青林，而是我真的不敢确认上次那个小怪物真的死了。
“可是……可是……”穆青林嗫嚅着还想说什么。
“你就别可是可是的了，现在不是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的时候，我们现在最着急的是想出有效的应对之道。”竟然还想纠结这个问题，魏宏峰直接把话题转移。
“要不让叶飞把这里的通冥井先彻底破坏掉再说，至于其他的，我们再想办法！”现在也没有什么更好的方法解决，只能把手头的事情先做好。
“那也好，通冥井这东西实在是太邪了，哪管对付不了邪修恶灵，把这东西破坏掉也算是大功一件。”
我点了点头，走到井边，准备把最后的怨气解除，结果我刚念两声，就感觉脚底地面发颤，我微愣一下，马上就意识到不妙，忙大喊一声：“快跑，这个通冥井要塌了”
我再顾不上念咒，脚下用力，转身就逃，刚窜出三四步，我就感觉到自己两手手腕一紧，然后整个身子就被拽离了地面，等到我回过神，身子已经是距离在通冥井口五六米开外了。
还没等我给前来救援我的马师姐以及穆青林道谢，就听见“轰隆”一声，我身后的地面就塌陷了下去。我骇然回头，见这次地面塌陷的范围和深度，竟然比上一个要大得多。

第九十二章 怪物的残肢又消失了
“怎么塌陷的这么快，我好像没看到有冤魂出来呀？”
“确实没有冤魂出来，我刚念两句咒语，通冥井就自己塌了。”我现在也有些纳闷，刚才我明明的在井口中感应到里面的怨气了，按理来说，只要里面还存有怨气，通冥井就会继续存在，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倒塌现象。
“你在这等着，我上前查看一下。”魏宏峰自告奋勇上前。
“那师兄你小心一点。”我忙叮嘱。
“没事，这东西就这么大，既然已经塌陷了，就绝对没有二次塌陷的可能！”
魏宏峰说着，从身上掏出罗盘，然后小心地跳进了塌陷的大坑中，在里面转了一圈之后，他皱着眉头反了回来：“刚才我已经试过在这里面，已经彻底没有了阴气，居然没有阴气支持，看来这次塌陷，并不算是意外。不过我感觉很奇怪，既然你没有把剩下的怨气化解，那些怨气为什么会自动消失呢？”
“能不能和那个有怪物有关？我想了一下，大概是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井下的冤魂见到我们把小怪物杀了，所以心中的怨气得到了化解；第二种，这是那个小怪物把剩下的怨气给吸食吞噬了。不管是哪种可能，都可能出现能见到的这种结果。”到底是女同志心思细腻，马师姐很快就做出了分析。
“师姐说的有道理，我感觉应该是这两种可能中的一种吧！”光凭猜测我们自然是没有办法作出最终的判断，不过她说的这两种可能都非常的客观。
“那下一步我们怎么办？”
虽然那个小怪物生死不知，但是既然通冥井已经倒塌，这说明我们在这里的任务已经算是基本完成了。
“咱们出去支援野鹤师兄他们吧！”
“好，咱们现在就赶紧出去！”
我把布置困灵阵得朱砂线收好，刚要往出走，却听到穆青林惊呼：“你们快看，那小怪物的头没了！”
我们这时才想起，刚才一番忙活还砍下来一个小怪物的头呢，等我转过眼去，却发现那小女孩头颅的位置，只剩下来一团头发，至于其他的部分已经彻底不见了。
我们忙走上前查看，发现自己并没有看错，在地面上，除了一滩暗红色的尸水之外，就只剩下了一团头发。
“真是怪了，这东西怎么连骨头都能化啊？”照理来说，人的骨头硬度比较大，在正常情况下，附在骨头上的筋肉骨膜即便烂了很多年，骨头也不见得能彻底损坏，可是现在的情况是，这前后还不到十分钟时间，这小怪物的头，竟然连骨头都化没了，实在是太不符合常理。
“对了，魏师兄，刚才你下去检查的时候，看到先前被位师弟斩落的那些残肢了吗？”
魏宏峰立刻就睁大了眼睛：“刚才我下去的时候还真没有注意这个，不过在我脑海中似乎真没有这个印象。你等一下，我再去看看！”说完他转身路返回通冥井塌陷的大坑。
因为我们距大坑的距离也没相差几步，所以我们也一起走了回去，不过检查的结果却是，从里到外，那些残肢的影子都是一点不见，也不知道是彻底化掉了，还是掉进了废弃通冥井的洞口。
“难道真的是化了？”看着几乎和上次一模一样的检查结果，我们几个面面相觑，一时间谁也无法做出合理的判断。
“算了，既然已经这样，考虑再多也没有用，当务之急，我们还是跟你出去接应野鹤师兄他们吧。”
“好！”
跟我们快步走出厂房，却发现在厂区大院中，野鹤等人正一个个气喘吁吁在那边休息，而那些攻击他们的邪灵恶鬼，被附体的死尸全都不见了。
看我们四个走出来，野鹤朝我们挥了挥手，就算打了招呼。
我们几个快步走到他们身边，仔细观察了一下，见他们每个人都是汗水淋漓，精神有些委顿，看来这段时间应该把他们累得不轻。
“师兄，你们……没事吧？”虽然没见有人伤亡，但是我知道，有些伤是无法在表面上能看到的，我们现在人数有限，有些无法承受战斗减员。
“没事，好在我们是前就做好了准备，这次对手的攻击虽然猛烈，但是我们还是挺过去了，即便是受了一些小伤，也不影响战斗力。对了，你们这次的行动顺利不顺利？又遇没遇到那种多手多脚的小怪物？”
“怪物倒是遇到了，不过这一次这形象和上一次不同，其他的部位看着都很正常，不过这一个的脖子特别长，跟一条蛇顶一个人脑袋似的，别提多怪了。”
“噢？长脖子的？这些小怪物还真奇怪呀！你们这次是怎么处理的？”
听他问起怎么处理小怪物，我身边穆青林的脸瞬间就红了，他低下头，根本不敢直视大家。
看他这副模样，野鹤瞬间就把眉头皱了起来，他厉声问道：“青林，你是不是把什么搞砸了？”
“我……我……”本来穆青林就怕极了自己这位大师兄，听到野鹤这样问他，他立即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师兄，木师弟表现的很好，你就别吓唬他了！”我们赶紧在一边相劝，其实小怪物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不能全怪穆青林。
“我还不了解他，他要是做出什么露脸的事，早就自己嚷嚷的满世界皆知了，可是你看他现在这一脸丧气的样子，像是做过那种露脸的事情么？他要是没做出什么拖后腿的事，我磕头给他赔罪！”
“师兄，他真的没做什么？只不过是在处理那个小怪物的时候他有点失手，不过魏师兄已经补救了，但是他心里有个坎放不下，所以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马师姐我在旁边帮着穆青林解释。
“师兄师姐，你们就不用替我说好话了，男子汉大丈夫，我自己做错了事情，自己认！”没想到穆青林对自己犯的错还真的不推诿。也不等我们继续帮他解释，他就自己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第九十三章 询问
“真的是这样？”听他说完，野鹤严肃的表情倒是缓解了很多。
“是这样，不信你问这两位师哥师姐，我绝对没有说一句谎话。”
“这个我们确实可以帮他证明！”我们能给他作证。
“既然是这样，就算你过了这一关！不过以后做事的时候，你事先要想一下自己到底有没有能力去做，做不了的就不要勉强，不要在后面给人添乱！”
“师兄，难道你不惩罚我？”这下穆青林愕然了。
“以你平常的表现，你这次做事也算是有些进步，虽然办砸的事，但是也不算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再加上魏师兄他们帮你求情，我这次就放过你了，不过下一次你如果还这么不知进退的话，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穆青林大喜，一张嘴几乎咧到耳根后面，他忙不迭地说：“我下次一定不会，一定不会！”
“原来你也……”就在这时，一个很不和谐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不过他更说出这几个字，就戛然而止了。
我们转头看过去，现在发出声音的正是蒋云强，而此时蒋云伟正面色不好的扯着他的胳膊，想来是他把自己弟弟又说到后半截话给截了回去。
“我弟弟不懂事，大家不要见怪啊！”蒋云伟一边陪着笑，一边狠狠的瞪着自弟弟，见自己大哥这样，蒋云强不服气地张了张嘴，看样子是不太服气，不过看到自己打个严厉的眼神，他最后还是撇了撇嘴，不再做声了。
对于蒋氏兄弟，我们现在也感觉到很无奈。虽然他们在前几日也曾帮助过我，但是他们总是自持身份看不起任何人。
而且，随着事件的发展，他们曾给予我们的那点帮助，越发的显得微乎其微了。到现在为止，这两个人简直成了我们整个队伍中的拖油瓶。
蒋云伟还稍微好一些，能看清楚自己的处境，可是，这个蒋云强偏偏毫不自觉，只要被他逮住机会，他总会借机挖苦讽刺别人几句，到现在为止，若说整个队伍中最让人讨厌的，那就非蒋云强莫属了。
作为一个阴阳术士，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骄傲，虽然达不到一言不合拔刀相向的地步，但是也做不到被人指着鼻子骂不还口。只是野鹤冲着蒋天河的面子，处处给蒋氏兄弟以忍让，可是这个蒋云强却好像看不到眉眼高低一样，根本就不领情，在私下交流的时候，大家都纳闷，这蒋永强运气得有多好，竟然能好好的活到现在。
不过这时候大家都是疲累交加也没有心思跟这样一个人较劲，虽然大家嘴里不说，但是眼中的鄙视的意味却不言而喻。
“大师兄，那个小怪物跑到通冥井里真的没事吗？”穆青林对于这件事始终是耿耿于怀，唯恐因为自己的失误，给大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照理来说，不管多厉害的僵尸，只要把头斩掉，那他就算完了。那小怪物虽然外形怪异，不过既然他有僵尸属性，我估计他能继续存在的可能性比较小。”
听到大师兄作出这样分析，穆青林的脸色变得好看了一些。
“大家趁现在赶紧调整一下，等体力恢复了，咱们赶紧去下一处地点！”我们刚破坏两个通冥井，算起来还有十一个需要处理，可是接连不断的打斗已经把大家累得筋疲力尽，若不抓紧做有效的休息，那在接下来的时间大家的体力绝对会吃不消。这和赛场的搏击比赛不一样，在床上有各种规矩约束选手，即便是受到伤害也是有限，可是和邪修恶灵搏斗，他们可没有什么规矩可言，能致人于死地决不会有半分留手，稍不小心，那就是性命之忧。
借着休息的机会，我凑到了毛文斌和王开宇的身边，然后低声问他们：“刚才你们和邪修恶灵打斗是什么感觉，跟北岸市遇到邪修的那一次相比，是感觉轻松了还是更加不好对付？”
毛文斌抬头向周围看了看，然后低声对我道：“攻击的强度要比那一次严重得多，幸亏咱们现在人多，而且又提前做好了准备，不过就是这样，我感觉也很吃力。”
“我倒不是那么看！”王开宇提出了不同的看法：“其实我们上次之所以那么顺利的除掉邪修，其实我们也是沾了叶飞的光，要是没有他用手段帮我们解决一些怨魂，光凭咱们俩肯定讨不到好，即便不死，我估计也得身受重伤。”
毛文斌点头：“我倒是把这件事情给忽略了，不错，你说得对，要是没有叶飞，那次咱们两个真的很危险。”
“我现在还有点事情想不明白，你看我们在破除通冥井时，那些前来攻击咱们的邪修恶灵来的时间似乎都不是很及时，你说他们这是有意为之，还是真的赶不上？”
“这个呀……”毛王二人沉默了一下，然后王开宇道：“我感觉有意为之的可能性不是很大，一来这十三处地点比较分散，二来我们选择破坏的地点也没有什么规律可言，我估计等邪修确认了我们攻击的位置，再他把手下派遣过来也需要一定时间，就是这个时间差，让你有了一种他们救援很迟缓的感觉，我估计随着咱们把通冥井破坏的更多，他们可选择的救援地点越来越少，这种迟缓就会减弱，到最后，因为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做准备，我们的压力和危险反而更大。”
我看着王开宇：“王师兄，既然这样，一会儿你提醒一下野鹤师兄，尽可量在先期不要让邪修没到我们行动的规律。”
王开宇点了点头。
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大家身上的力气都恢复了大半，野鹤起身：“如果大家休息的差不多了，咱们就赶紧在选一处地点，现在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是很充裕，咱们还是速战速决的好。”
对于这件事，所有的人都没有异议，我们回到车上，在路边的食品商店随便买了一些食品和水，然后在车上垫吧了一口，就直接市区东北郊区的另一处地点。

第九十四章 自吹自擂
这处地点原本是一家农具厂，只不过因为在改革之后适应不了市场经济的冲击，彻底倒闭了，如今在厂区大院，荒凉的野草，老旧的厂房，孤零零的大烟囱，使得整个厂区显得特别的荒凉破败。
我们来到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先查看这里的周边环境，再确认没有埋伏之后，这才开始着手进行布置。而我，自然还是带着三个用来保护我的人来到通冥井的旁边。
因为在我身边相对来说要轻松一些，所以这一次，除了魏宏峰没动之外，野鹤把我身边的人换成了祝师姐和蒋云强。
按照野鹤的意思，其实他这一次想让蒋云伟过来了，不过蒋云伟却把这个机会让给了自己的兄弟，我估计他之所以这样做，是害怕自己不在外面，以蒋云强的人缘，遇到危险也不会有人救他吧。
其实我感觉他这种想法大可不必，虽然这兄弟二人在这次事件中，真正起到的作用不大，但是他们也着实做了些事情。尤其是蒋云伟，他利用所学的本领，在事发现场布置了一些风水阵法，在交手的过程中，那些风水阵法确实也对那些先修恶灵多多少少造成了一些阻碍。在这个时候，哪怕是一点点的帮助，也会把结果无限放大，所以虽然他们起到的作用有限，大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做那种落井下石的事。
既然蒋云伟坚持让自己弟弟跟在我身边，野鹤自然不会强求，于是就点头答应了。
不过蒋云强对于这件事却相当不满，用他的话来说，他们蒋家本来就不擅长捉鬼驱邪，现在让他们一直参与这件事，那和赶鸭子上架没多大区别，既然能让他们两个人中的一个过来，那还不如哥两个一起过来休息呢。
他这种指责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作为他的死对头，穆青林自然要怼他：“你以为在叶飞身边是个轻松活？保护，什么叫保护你懂不懂？如果叶飞遇到危险，作为保护者绝对要在第一时间冲上去的，你别看上几次他在里面好像很轻松，实际上面临的危险绝对不次于外面。”
蒋云强撇嘴不信：“我耳朵又不聋，难道你以为我没有听到你们说的话吗？既然一张镇尸符就能把小怪物解决，再危险又能危险到哪里去？”
穆青林气结，虽然他知道蒋云强在强词夺理，可是就前两次的经历上看，他一时还真无法做出有力的辩驳。
不过蒋云伟毕竟是年长一些，思考问题的角度也要比蒋云强全面，他看到大家看向自己弟弟的眼神越来越冷，忙开口阻止蒋云强继续说下去，也不知道他们二人暗中说了什么，最后蒋云强还是气鼓鼓地听从安排，成了保护者中的一员。
当然了，就以蒋云强的这点本领，说他是保护者实在是太高抬他了，如果我们这边真的出事，不用我们分心保护他，我们就谢天谢地了。
在通冥井口周围布置好两层困阵，然后我边开始解除这里面的怨气。已经有了前两次的经验，我这一次更是轻车熟路。
看着我一手捧着安魂香，一个手臂上系了一块黄布，同时嘴里念咒的样子，蒋云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他用手捅了捅旁边的魏宏峰，低声问道：“老魏，叶飞这打扮挺有意思啊，他就这样解除怨气呀？”
魏宏峰是刚刚加入我们这个团体的，对于我们彼此之间的关系并不算了解，虽然他也能猜测出眼前这个人跟我们的关系并不算是太融洽，但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也不想得罪眼前这个人。于是他点头道：“我上次看叶师弟也是这样做的。”
蒋云强撇了撇嘴：“这看起来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这种简单的事情交给我也能做！用得着这样大张旗鼓的保护他吗？”
这是旁边祝师姐插口：“你可别小看他们这些解怨人，有些事情看着简单，但是你换一个人是绝对起不了那么大的效果，就跟你们给人看风水一样，同样是给人看风水，有的人家能够做到镇长，有的人家能够做到省长。”
“祝师姐，还是你能看明白。不是我跟你们吹，我们蒋家的人看的风水，绝对要比其他的风水术士强上百倍，要不然以前皇家也不会专门钦点我们蒋家为其服务了，想当年提起我们蒋家，天底下——”说起自己的专长，蒋云强立马就兴奋起来。
“是啊！”祝师姐随口应承着，不过却没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而是警惕而观察着四周，唯恐这里突然出现意外。
不过蒋云强却好像根本看不到这些，一人在那哇哇地吹嘘着自己家族在风水术上取得的成绩。
这小子的呱噪实在是有些烦人，我在这边都被他弄得有点心烦意乱了，于是我停止念咒，皱着眉头道：“蒋师兄，你能不能先不说话了，我这里需要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
蒋云强翻了翻眼，不满地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多事儿？我在这边跟祝师姐说话，又没让你听？你要是不愿听的话可以站远点。”
尼玛，他在这边竟然我竟然还有理了。这一瞬间，我对他的印象更是急转直下。
“你这么大人了难道分不清孰轻孰重么？难道还让人再教你一遍？”见他不知好歹，我说话也不再客气。
“嘿嘿，你人不大事儿倒是不少，嘴长在我脑袋上，我想说啥就说啥，耳朵长到你脑袋上，不喜欢听你可以不听啊！”
看他这种胡搅蛮缠的样子，我顿时一股火气从心头冲了上来，我侧耳听了一下，见外面没有什么异常动静，我估计那些邪修恶灵还没有把注意力放到这边，于是我拔腿就往外走。
魏宏峰见状，忙问：“叶师弟，你现在又干嘛去？”
我头也不回地道：“我找人赶紧把这人领走，有他在这里，这活儿我根本没法干下去！”

第九十五章 遭袭
蒋云强站在那里冷笑：“你说让我走我就走啊！你以为你是谁？别以为会念几句咒谁都会听你的，我告诉你，就你这活儿，随便找个孩子都能干！”
我也不理他，抬腿就往外走，看到我出来，那边正严阵以待的野鹤等人顿时露出了惊容，毛文斌问道：“叶飞，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难道里面的情况有了变化？”
我在人群里四处扫了一圈，最后把注意力集中到蒋云伟身上：“这位蒋师兄，麻烦你赶紧把你兄弟领走吧，有他在，我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蒋云伟了一愣，忙问：“到底是怎么了？”
我冷笑一声：“我在那里解除怨气，可是你弟弟始终在我身边喋喋不休，让他不要打扰我，可是他根本就不听，要是这样下去，活我没法干了！”
蒋云伟的脸色变了变，然后放下手中的一块青石，对我拱了拱手：“叶师弟，你先不要生气，我马上跟你一起过去，我会说他的！”
说着他忙快步朝通冥井方向走了过去。
野鹤劝我：“跟那种人生气会短命的，咱们正事要紧，蒋云伟如果能把蒋云强暂时压制住，你就先不要管他，先把咱们正事办好要紧。”
我回头看了一眼：“我现在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癞蛤蟆跳到脚面上，不咬人膈应人了，这个蒋云强实在是太讨人厌了。”
穆青林道：“对他那种人就不要客气，不行就揍他一顿，不吃点苦头他还是不会有记性的！”
野鹤照着穆青林后脑勺就来了一下：“你在出什么馊主意呢，冤家宜解不宜结，本来只是鸡毛蒜皮的小事，过去就过去。如果真的动了手，一般人可能还不会往心里去，但是如果遇到个小人，那彼此间的仇恨就深了。自古阴阳术是杀人于无形，你认为为了一点小事让自己的亲朋陷于险地值得么？”
“那还能让他一直欺负不成？”穆青林不服气。
“一直任他欺负那倒是不能。”说到这儿，野鹤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对穆青林道：“如果一旦还手，那你就要让他彻底怕你，或者再也没有机会报复你！”
听到这话，我知道这是野鹤在告诉我如何行事，我心中领情，对他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就往通冥井方向走去。
也和刚才那句“自古阴阳术是杀人于无形”绝对是无比正确的，即便是在我们解怨人手中，也有一些用来对付人的凶狠手法。倒不是为了害人，实在人心难测，我们没有害人的心思，有的时候因为某些事情别人也会把矛头对向你，若是一般的事情还好处理，但是他们如果使用一些阴邪手段，自己若没有点儿特殊本事，那就只能成为挨打的靶子。
不过我出道这几年，虽然经历过很多事情，但是被人直接针对下阴手的事件还真的没有发生过。
再次走了回来，离老远的，我见蒋云伟正在跟蒋云强说着什么，看蒋云强一脸不忿的样子，看来蒋云伟这次劝说并没有起到预料中的效果。
又走进一段距离，我就听到蒋云强对他哥哥道：“你们就不要在被叶飞那小子骗了，刚才我看了一下，他就是点根香，然后在这里念超度咒，这种小手段，只要是个阴阳术士就能做到，这次你不要管我，我让你看看我是怎样把这里的通冥井破坏掉的！”
他说着，用力甩开了蒋云伟的手，然后从自己的兜囊中也取出来两根香，用火点着以后，也开始口中念念有词。
见自己劝说无效，蒋云伟气得满脸通红，用手指着自己弟弟说不出话来。
见我走回来，姜云强恨恨的瞪了我一眼，然后冷冷地道：“这回破除同民警由我负责，你愿意看就在旁边看着，不愿看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碍手碍脚的。”
我实在是不愿再跟他废话了，瞥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到一旁。我倒想看看，既然他把自己说的这么厉害，到底是有几把刷子。
蒋云强手中的那两根香根本就是那种很普通的檀香，若是在平时，对付一般的阴魂鬼物，这种檀香大概也能起到一些作用，但是在这里，这种檀香却完全没有了作用。
要知道，这通冥井本来就是由强大的怨气化成的，他这种香点起来，不但不能让那些怨魂安静下来，相反，因为这种地方没有香火供奉，那些冤魂突然闻到香火的气息，身上的怨气反而更加暴戾起来。一时间，冲天的怨气从井口中喷了出来。与此同时，井下的那种哀号惨叫声也骤然高昂了起来，声音之惨烈，就好像是九幽地狱被打开了一扇门，里面的凶魂恶鬼都要冲出来。
虽然蒋云强没有紧挨着井口站着，但是这种突然突如其来的变化，把他吓得心胆俱裂。他转身就往远处逃，因为太过于惊惧，他根本就不注意脚下，我先前布置困灵阵的两根朱砂线，全都被他用脚给蹚断了。
我见状，也顾不上看他到底怎么样，忙上前想把被蹚断的朱砂线重新接好。
可是让我没有想到的事，我的手还没有碰到朱砂线呢，通冥井口黑影一闪，一个身影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就朝着我扑了过来。
我现在的注意力全部都在那两根断掉的朱砂线上，对于危险的来临，根本毫无所知，等我听到祝师姐她们的惊呼，再想躲，已经根本来不及了。
在那一瞬间，我就感觉到自己的胸口被一个坚硬的东西撞了一下，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然后我整个身子在这股力量的撞击下离开了地面，等我的意识再次恢复正常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以通冥井口十几米远的地方了。
作为保护者，魏宏峰和祝师姐发现我遭受袭击，便已经在第一时间朝我冲了过来，跑到我跟前，祝师姐关切地道：“叶飞，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躺在地上，用心感受了一下，感觉全身好像哪里都痛，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受的伤。

第九十六章 小怪物逃了
“我现在感觉全身哪都不得劲，大概是这一下摔狠了，二位师哥师姐，你们的经验丰富，帮我检查一下，我身上有没有骨折的地方！”
若只是受伤还好说，虽然疼痛，但是办事影响不大，不过如果出现骨折，那对我的影响就太大了，若是关键部位的话，恐怕我马上就得退出这次行动。
想到这儿，我突然就意识到一个问题，马上问眼前这二人：“看到刚才撞我的东西是什么了吗？”
祝师姐和魏宏峰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没看清，那东西的速度极快，把你撞飞之后，就朝外面逃了出去，不过看他的身形，应该是一个孩子！”
“孩子？难道又是一只外形奇特的鬼童？”能藏在通冥井中，自然不可能真是一个孩子，从前两次的遭遇上看，刚才跑出来的那个，肯定应该是和那两个小怪物一样的鬼童。
“也不知道也和师兄他们能不能把这只小怪物拦住？”
这些小怪物一直都给我一种很异样的感觉，虽然不知道这些小怪物对于邪修来说究竟能起到什么作用，但是我总是本能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没事，就是刚才被撞飞后，身子落地后被震了一下，身体里的气机有些紊乱。休息一下，很快就能缓过来。”说话间，魏宏峰已经帮我检查完了身体。
听说我没有受伤，我顿时大喜，忙让魏宏峰帮忙把我搀起来，然后在地上一边走，一边暗运体内灵力疗伤，几分钟之后，我全身的气脉终于恢复了正常。
看我恢复，那边蒋云伟满面羞愧靠了过来：“叶师弟，我们……”
我挥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蒋师兄，算是我求求你了，赶紧让你弟弟离我远一点吧，刚才我还以为他仅仅是想表现一下自己，现在我发现了，他这是想要我的命啊！”
“你不要把什么都赖到我身上好不好，刚才的事，明明是你自己本领不济，躲不开那东西的攻击！”蒋云强顿时就不满了。
我实在是懒得跟他废话，就那么两眼圆睁盯着蒋云伟看。
蒋运伟羞愧难当，对我拱了一下手，回身走到蒋云强身边，拉着他就往外走。
“哎，哎，你别拉着呀，怎么你也跟这帮人一样，把所有过错都赖到我身上，你到底是不是我大哥呀！”
“啪！”蒋云伟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怒气，挥起手又给了蒋云强一个嘴巴！
“你给我闭嘴！”蒋云伟恶狠狠地道。
“你竟然敢打我，看我不回去告诉二叔！”
“好啊！你就去告诉啊！我倒是要看看他替谁说话……”
看着两个人走远，我身边的魏宏峰朝着他二人的背影啐了一口：“怎么还有这样的人！”
旁边的祝师姐也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有他这样的人也不奇怪，经过这件事，我估计这二人应该不会再厚着脸皮继续在咱们这待下去了吧！”
刚才魏宏峰在掺着我平复气血的时候，祝师姐已经去外面打听了过了。不过很可惜的是，外面的那些人谁也没想到会有东西从里面逃出来，因为那小怪物的速度极快，等他们发现并且追过去的时候，小怪物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我们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是彻底破坏通冥井，至于那个小怪物，跑了我们也没实在没有办法。休息了两分钟之后，我开始解除怨气，可能是因为下面没有小怪物的关系，我这次解怨非常的顺利，没过多久，这口通冥井就轰然坍塌了。
除了我刚开始被袭击那么一下，整个过程中竟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顺利，虽然野鹤在外面已经准备好，但是直到通冥井坍塌，想象中的攻击也没有出现，等我们这些人再聚到一起的时候，谁猜不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过这样也好，这一次行动顺利，不管怎么说，也给了其他人休息的机会，现在时间宝贵，能有个把体力恢复到最佳的机会，对于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的我们来说，也是一种难得的幸运。
把这边处理好之后，我们马上就选择了第四处地点。
不过这一回行动，蒋氏兄弟终于不再跟着我们了。
就在刚才，蒋云伟已经给自己的家族长辈通了电话，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之后，估计那边也觉得如果继续让蒋氏凶地留在这只能会被打脸，终于同意让他们回去了。不过看蒋云强的模样，却显得非常高兴，看来对于他来说，功德与否，远远不如自己赚钱重要。而且再离开我们这些人后，他又可以在人前重新展现出那种高高在上大师身份了。
虽然少了两个人，但是我们所有的人却都感觉到更加轻松，没有这两个拖后腿的拖油瓶，我们在进行活动的时候，只能更加灵活方便。
因为第三处地方没让大家耗费体力，等我们来到第四处特殊区域时，每个人的状态都很不错。
这里是一处正在建设中的小区，本来，现在这个时期正是马上要交工的赶工期，不过因为这些邪阵阴气的爆发，所以这片区域的很多人都在阴气的侵袭之下倒下了。这两天，整个工地都陷入了一种停工状态。其实不单是在这里，分布在市区各个部位的通冥井周边应该有死人的情况发生，但是这种严重的情况，应该被这处邪阵的守阵者用法力给隐瞒了，所以到现在为止，邪阵的出现并没有在城市中引起恐慌。
走入了邪阵阴气笼罩的范围，我们还是按照上一次人员的分工方案进行行动，有我领着祝师姐和魏宏峰进入了通冥井的范围。
本来野鹤想还给我补全三个保护着的人手，但是我想着有两个人应该足够应对里面的突发情况，便摇头拒绝了。
因为我解除怨气的过程和前几次完全一样，所以现在就不在复述了，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在我解除怨气的过程中，通冥井果然又一次爬出了一个小怪物。

第九十七章 守夜
和前几个不同，这个小怪物的形象是在脖子上长着六个头，看上去有点像密教的那种多头多身的神像，不过密教的神像多数为神佛的化身，可是眼前的这个多头小怪物，怎么看都是全身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气息，幸亏它只是出现在我们这些阴阳术士眼前，若是跑到这副形象出现到市区，还不知道要造成多大的恐慌呢。
因为我们早有准备，祝师姐和魏宏峰一起把小怪物用朱砂线拦在困灵阵一角之后，一张镇尸符贴上去，魏宏峰直接用桃木剑把这小怪物斩得支离破碎破碎。
小怪物被斩碎之后，我们三个并没有和前几次一样，把小怪物分尸以后就不管了，而是围在小怪物那些尸块周围仔细观察这些尸块的变化。
仔细观察了好半天直到这些尸块彻底腐烂化为尸水渗入了地下，我们这才满脸迷惑地站起来。
“看出哪里不对了么？”祝师姐问。
“没有，除了腐烂的速度快点，我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那就怪了，邪修把这东西放在通冥井中，肯定有什么目的，可是这东西这么弱，即便是随便来个阴阳术士学徒，也能把它给制住吧！”
“肯定又有哪里被我们忽略了。”
我们三个思前想后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一个结果。
把这处通冥井彻底废掉了之后，我们再接再励，又开始破坏下一个，到晚上太阳落山前，我们已经一口气破坏了七口通冥井。
和想象中的一样，随着我们破坏通冥井的数量增多，外面前来阻拦我们进行破坏的邪修恶鬼来的速度也是越快，攻击力也越发强悍，到后来，连野鹤他们也不知道有多少怨魂怨鬼在自己手下变得魂飞魄散了。而他们也开始出现受伤的现象。在这些人里，因为穆青林的功力最浅，所以他是第一个失去战斗力的，在破坏第五口通冥井的时候，他就成了我这边的固定小跟班。
不过相对应的，那几个前来指挥怨魂的邪修也没有讨好，邪修一个出现了四个，在我们破坏第六口通冥井的时候，其中的一个邪修被李剑锋击中了要害，没等结束战斗就死了。还有一个虽然当时没有死，但是见自己逃不了了，也选择了自杀身亡。
眼见着天要黑了，我们商量了一下，马上就决定今天终止继续破坏通冥井的行动，原因无他，夜晚本来就是那些鬼物出没的时间段，我们累了一天不说，如果在这时候还继续行动，在敌暗我明的情况下，我们的危险系数将比白天扩大几倍不止，弄不好，还会真的有人折到这里面。。
找个地方吃完饭之后，我们一起回到了旅店集体把房退了，我们这一天真邪修斗了一天，即便是以前没有仇恨，现在见面也是你死我活了。要是我们还在这家旅店住下去，我们估计用不着两天，这家旅店不管是住客还是员工，全都得死个精光。
从旅店出来之后，李剑锋道：“要不大家都到我家去住吧，那有我们师门供奉的佛道两家祖师，有祖师的神力加持，就算是邪修亲自杀过去，一时半会儿的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只不过是我那个地方小了点儿，大家需要挤一挤，还有人可能要搭地铺。”
野鹤挥了挥手，直接替大家应承下来：“那就这么好吧，今晚我们所有的人都到剑锋师弟家去住，作为一个阴阳术士，我想大家在外面都有过风餐露宿的经历，这点小事根本算不得什么。没有人反对吧？”
那边穆青林嘿嘿一笑：“本来是有人会反对的，不过他们已经走了！”
他说的自然是蒋氏兄弟，还别说，如果那兄弟俩真的留到现在，可能还真的会反对。
“就你的话多。”野鹤狠狠的瞪了穆青林一眼。
到了李建峰家之后，我们没像以前那样直接一样放心大胆的睡觉，而是趁着夜色，在这家李剑锋周围进行了一些特殊的布置，这样，只要有邪物靠近，我们就能在第一时间知道。
今天大家所有人都累得够呛，尤其始终是一直战斗在第一线的野鹤李剑锋，小青等人，他们有的刚进屋坐下，就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在所有的人中，唯有我白天干的活最轻松，所以体力也最为充沛。于是我当仁不让的把守夜的任务揽到自己身上。
跟李剑锋一起把人安排好，我又出了门，在门前布置了一到困灵阵，这里虽然有李剑锋师门祖师神力加持，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多加一道保险总归是没错的。这东西虽然不见得能阻挡邪修，但是用来阻挡鬼物那绝对是无上利器。
“叶师弟，要不我跟你一起守夜吧！”忙活完这一切，李剑锋对我道。
我看着他一脸疲惫的样子，摇头道：“师兄尽管休息，我这人身手虽然不行，不过站岗放哨还是没问题的。”
李剑锋也不矫情，对我道：“那就麻烦叶师弟了。这是我师门的搜魂铃，只要有鬼物靠近，他就能感应到。”
说着他把一个铃铛递给了我。
这搜魂铃和我的镇魂铃样式不同，我的镇魂铃上面带着一个把手，这样，在摇铃的时候会非常方便。可是他的搜魂铃却没有这个把手，看着有点像是那种挂在房檐上的挂的惊鸟铃，不过这个铃铛很奇怪，虽然我拿到手中时铃铛中的铃舌也不时地碰触到铃壁，可是它发出的声音却是一种很低沉的“噗噗”声，没有一丝悦耳的感觉。
不过我也知道，既然这枚铃铛能被称为佛道宗四宝之一，自然不可能像表面上看到的这样，我接过铃铛对李剑锋点了点头，然后把铃铛挂在了自己的腰间。
“叶师弟，你先守着前半夜，如果你感觉到困了，可以去喊我，我来守下半夜。”
我点头道：“行，我要困了就去喊你！”
其实我所说的守夜也不用到外面去站岗巡逻，只需要找个地方注意我们布置的那些手段有没有被阴气激发就可以了。

第九十八章 没回来
为了不打扰大家，我搬了一把椅子放在门口，这样，不管外面有什么风吹草动，我都可以在第一时间出去查看。
大家都知道，这种什么都不干，傻傻等待的过程，是非常无聊的，刚开始我还能强打起精神来，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精神状态也开始萎靡起来，没过多长时间，我的眼皮越来越沉，最后坐到那开始打起盹儿来。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那坐了多长时间，我坐在那里，突然有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一惊之下，我瞬间就从迷迷糊糊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出于本能，我马上站起身，然后轻轻的推开房门从屋里走了出去。
不知什么时候，天空已经被一层淡淡的云层覆盖，把本来很明亮的月光给遮盖住了，放眼四望，远处高高低低的楼房，高大的树木……都隐藏在这苍茫的夜色中，黑墟墟的就好像一只大的小的怪物盘踞到那里，让人多多少少的有一些压迫感。
我仔细感应了一下，马上就感觉到一种似有若无的阴寒气息在我身体的周围徘徊游荡，不由心里一动，忙从身上掏出一张测阴纸，我立刻就发现，测阴纸的颜色在拿出的一瞬间，就开始慢慢的变灰发暗，看着它变色的速度，我马上意识到，现在在这房子的附近，已经有一些阴性的东西到来了。
难道是那些邪修鬼物？
想到这一点之后，我不由自主打了个激灵，我自家人明白自家事，知道自己这两下若对付鬼物还不算什么，可是要对上邪修，单凭他们白天和野鹤他们搏斗时露出的那种身手，我就知道就凭我自己这点本事，就是冲出去也是给人送菜。
在这时候我自然不能逞什么英雄，于是乎，我装作毫无发现的站在那里左右看了看，又回到了屋里。
李剑锋睡觉的客厅离我所在的位置非常近，于是我轻手轻脚的推开客厅的房门，然后走进了他睡觉的房间，见他正仰面朝天睡的正香，虽然我知道他已经非常疲惫了，不过在这个时候我根本就不能顾及太多，我轻手轻脚的走到他的身边，在他肩膀上轻轻的推了一下。
李剑锋警惕性非常高，我的手刚碰到他的肩膀，他马上就睁开了眼，看到是我之后，他低声问：“叶师弟，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我微微地点了点头，轻声道：“刚才我突然感觉到在咱这房子附近阴气突然旺盛起来，就怀疑是有什么东西已经靠近了，于是我在门口看了一下，虽然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不过我用测阴纸试了，阴气很重。你也知道，我的身手不行，所以我没有敢贸贸然然离屋子太远，在那看了一圈，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又转回来了。”
“你这么做很对，术业有专攻，咱既然不适合和别人动武，那就让会动武人去干。你先不要惊动各位师兄师姐，等我也出去观察一下，如果真能确认咱们这里已经被鬼物给围上了，那咱们再把他们唤醒。”
我想了一下，道：“李师兄你别这么着急出去，稍微等一下，这样不容易被人怀疑。”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以后，李剑锋道：“叶师弟，这次你不用跟我出去，你就在屋里仔细听外面的动静，别的我不敢保，只要我加了小心，就算是邪修怨鬼再厉害，一时半会儿的我也能挺住。如果你感到外面动静不对，那你再把野鹤师兄他们叫醒帮忙。如果我要是平安无事的回来，那说明问题不大，然后你先去休息一会，剩下的时间我在守夜。”
我有点不放心他的安全，于是叮嘱道：“李师兄，我总感觉到外面好像隐藏着一股杀机，你出去的时候不要走远，另外时刻注意自身的安全。”
李剑锋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轻松地道：“你放心吧，我会加小心的。”
不过随即好像想到了什么，他问我：“叶师弟，刚才你出去的时候，我的搜魂铃想没想过？”
我摇了摇头：“没有，刚才在我出去的时候，这个铃铛一直没有发出什么特殊声音。”
李剑锋想了一下：“我的铃铛对所有的阴魂都会产生感应，它如果没有响的话，只能说明一种情况，那就是在这附近绝对没有阴魂出现。我估计你感觉到的那些阴气，应该是有邪修在这附近搞鬼。”
“那师兄就应该更加注意了，人心叵测，这个世界上人要比鬼难对付得多，你出去的时候，最好不要走远，这些邪修的手段实在是太诡异莫测了，要是真的一不小心招了他们的道，没准就真的在阴沟里翻了船。”
“嘿嘿！”李剑锋嘿嘿笑了一声：“跟你说，其实我倒盼望邪修出现在我眼前呢，难道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只要他真的敢出现在，我可是有这个——”
说着他把自己的衣服撩了起来，露出了下面的枪套。
我恍然大悟，马上就放下的心：“你不提醒，我一时间还真忘了你这个职业了，既然这样，那师兄就出去吧。”
李剑锋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走到门边，先倾听了一下门外的动静，这才推门走了出去。
听着他脚步声渐行远去，我几乎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的耳朵上，不过直到彻底听不到他脚步声了，我也没有听到外面有任何的异常动静传来。
在这种等待中，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十五分钟过去……
外面依然异常的安静，好像根本就没有任何事情出现。
不过我却总感觉到有些不对，照理来说，李剑锋如果住在附近观察情况，这么长的时间应该足够了，可是从他出去到现在已经快二十分钟了，那他得走多远？
不行，这个时候还是稳妥一点的好，于是我又回屋，把毛文斌给叫醒了。
见是我，毛文斌打着哈欠问道：“是不是困了，那你休息会我替你。”

第九十九章 有惊无险
我轻声道：“刚才李师兄出去查看情况，现在已经快二十分钟了他还没回来，我怕他出事，所以把你招呼起来商量一下。”
毛文斌立刻露出惊容，马上从睡觉的沙发上跳了下来：“这小子怎么自己出去了，不行，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绝对不能让任何一个人出事，咱们现在赶紧把其他人也招呼起来，然后出去看看！”
我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于是我俩分头把其他的人都喊了起来。
“怎么啦？”
一看到外面还是一片漆黑，在场的这些人马上就意识到可能有事情发生了。
于是我就把李剑锋从刚才出去到现在一直没回来的事情跟大家说了，大家一听，都露出了一种凝重神色。
野鹤思忖了一下：“我看这样，大家也不用都出去，祝师妹，马师妹，叶飞，青林，文斌你们五个在家里做接应，剩下的人跟我一起出去接应剑锋。这半夜三更的，敌暗我明，实在不适合交手，等我们把剑锋接应回来，只要熬到天亮，咱们再把剩下的邪阵全部给它破掉。”
“不行，我不在家等着，我跟你们一起出去！”听说是李剑锋出去没回来，小青顿时就急了，没等野鹤说完，她马上跳出来表示强烈的反对。
野鹤自然知道二人的关系，他扫了一眼祝师姐，见祝师姐没有反对的意思，就点头同意：“那行，你跟我们一起。”
“大师兄，那你们出去可要小心！”虽然穆青林打心里往外的惧怕自己的大师兄，不过他也知道，自己之所以害怕，完全是因为大师兄平日里太过于严厉的缘故，可是归根结底还是为了他们好，所以到面临危险的时候，那种师兄弟之间的亲情马上占据了上风。
野鹤没有答话，只是用手在穆青林肩膀上拍了几下，然后领着人走着出去。
“毛师兄，他们不会有事吧？”穆青林一副担心的样子。
“虽然以他们几个人的本事，出事的可能性比较小，不过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走，咱们到门口做好准备，如果一旦出事，咱们就用最快的速度出手。”天底下没有完全百分之百的事情，毛文斌面目肃然，看来他已经做好了随时出去接应的准备。
我这次再出来，见天空上的云层已经散去了一些，虽然没有把整片夜空全露出来，不过透过那层薄幕，也能看到大半个月亮在云层上不断的穿行。
我又细心的感应了一下，发现自己先前感应到的那股阴气似乎已经消失了，我微微一愕，忙再次掏出测阴纸，果然，此时的测阴纸已经不再有任何变化了。
“怎么了？”毛文斌问道。
“在李师兄出去之前，我曾经在外面用测阴纸试过，阴气很重，不过现在阴气好像已经完全消失了。”
“还有这种事情？”毛文斌，祝师姐等人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你说李师兄之所以现在没回来，会不会是因为发现了邪修的踪迹，追出去了？”我猜测道。
“倒也有这种可能，不过他就不怕中了邪修的调虎离山之计么？”
我想起李剑锋出去之前对我的话：“李师兄手里有枪，要只是邪修的话李师兄应该不难对付吧？”
毛文斌摇了摇头：“我们现在对邪修的手段根本就不是很了解，谁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后手啊？”
听我们这么说，穆青林越发的着急了：“要不咱们几个也出去找李师兄吧。”
毛文斌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大师兄的本领你也不是不知道，再说了还有开宇，魏师兄他们呢，如果他们三个都讨不到好的话，那咱们去不去，结果都差不多。”
祝师姐也安慰穆青林：“毛师弟说得对，以野鹤师兄几人的本事，即便不能消灭那些邪修，自保肯定是没什么问题的。”
“那……那……”虽然知道毛文斌和祝师姐说得在理，但是穆青林心中的焦急还是无法消减半分。
大约十分钟之后，“轰”的一声爆裂声响划破了夜晚的宁静，随即在这边区域，一家接着一家的灯光都亮了起来，随后便人声嘈杂起来，我就听有人在大声问着：“怎么啦？怎么啦？是不是地震了？”
我们几个人对视了一眼，祝师姐道：“这应该是有阵法被轰碎的声音，看来剑锋师弟刚才是被人用阵法困了。不过现在既然阵法已破，那他肯定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事实也果然如祝师姐我猜测那样，没过几分钟，野鹤等人便和李剑锋一起回来了，我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剑锋，见他身上好像覆盖着一层尘土，不过身子挺得笔直，不像是受了什么伤，我这下才松了一口气。
“剑锋，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刚才出去的时候，不小心让邪修把我困到一个阵里了，不过我早已经做了准备，再加上魏师兄野鹤师兄他们来的及时，所以我并没有遭遇到什么危险。”李剑锋轻描淡写地道。
回到屋里，李剑锋重新换了一身衣服，又打水洗了把脸，我们这才重新坐到一起。
“李师兄，刚才你都遇到什么了，怎么还被困到这里了？”穆青林按捺不住自己心头的好奇。
“刚才我出去之后，只感觉到附近阴气很重，但是我转了一圈后，又没有发现什么阴魂鬼物出没。
于是我就往远处走了走，结果刚走出我们先前那些布置的范围，我就看到那里有个人在前方不远处的地上躺着。
在那个人的旁边，还有几条阴魂化成的旋风围着他转，我怕那是一个被阴魂冲撞的普通人，于是就上前查看。
结果还没到那个人的身边，那个躺在地上的人突然从地上蹦起来，对着我就甩过来三柄飞刀。
幸亏我事前做了准备，见状不好，马上躲开了，那个人见一击不中，马上指使那几条阴魂攻击我，不过他却没有在原地滞留，转身就逃了。
我自然不想放过他，于是拔腿就追，没想到前方不远处是个陷阱，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被困到阵里了。”

第一百章 接着破阵
“那之后呢？”穆青林追问。
李剑锋接着道：“在我被困入阵法之后，一只邪灵马上就出现了，要是我猜的不错的话，这是邪灵就是我和小青最早遇到的那只。不过在交手的过程中，我发现那只邪灵似乎比以前弱了很多，即便我没有动用压箱底儿的手段，也能很轻易的抵挡它的攻击。”
李剑锋这个发现有点出乎我的意料，如果按照他以前给我讲的那些事情分析，这个邪灵应该越来越强大才对，怎么这几日下来，反倒是比以前弱了呢？
“李师兄，你能不能感觉错了，其实这只邪灵并不是你们以前遇到的那只？”
李剑锋摇了摇头：“虽然说邪灵和那些阴魂一样都只是一团能量，但是我有一种非常强烈的直觉，我碰到的这只邪灵，十有八九就是我以前遇到的那只。”
对于我们这些阴阳术士来说，有时候直觉比我们认真观察分析的还要准确，如果李剑锋这么说，看来那只邪灵就应该是他们以前遇到的那只。
“师兄你接着说，后来又怎样，你有没有伤到那只邪灵？”穆青林又问。
李剑锋摇了摇头：“因为我被困到了这里，所以在出手的时候有很多滞碍，虽然跟它斗了一场，不过并没有对它造成什么有效的伤害。”
“那……那个邪修呢，没有躲在暗处攻击你？”
李剑锋依旧摇头：“我被困到那个镇里之后，那个邪修就彻底不见了踪影。”
“那很奇怪呀，既然他费这么大劲把你引出去，又把你困到阵里，为什么会这么轻易罢手呢？”
按照正常的情况，李剑锋被困，更应该是攻击他的大好时机，可是那个邪修偏偏没有做出任何攻击的行为，这就有点太反常了。
毛文斌这时插口：“其实这件事情解释起来很简单，那就是他的点子不好，碰到了剑锋师弟，如果被引出去的是其他任何一个人的话，我估计都会被他给得逞了。”
“为什么？”魏宏峰好奇的问道。
毛文斌呵呵一笑：“魏师兄难道忘了剑锋师弟还有另一个身份吗？”
魏宏峰立即恍然：“难道那个邪修怕剑锋师弟手中的枪？”
“那是自然了，邪修的修为即便是再厉害，归根结底也是一个血肉之躯，我就不信，他还能抗住子弹？只要他被子弹打伤，对于邪修来说，那就等于已经把小命丢到这了。”
我在一边听着他们的分析不由心中一阵后怕，如果我当时在感觉到外面不对的时候，招呼起来的不是李剑锋，而是另外的人，如果一旦被困的话，别的不说，以那邪修一手飞镖的本领，我估计被困到阵里正在和邪灵恶斗的人就不一定会护得自己那么周全，一旦有个闪失，即便是后来接应的人赶到，估计那时看到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我能想到这些，别人自然也能想象得到，王开宇道：“也不知道刚才出现了这个邪修是不是我们白天遇到那几位中的一员，不过他这手飞镖的本领既然在白天始终都没有露出来过，我估计他那时就做好了晚上偷袭的计划，只是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竟然倒霉碰到了剑锋师兄。看来老天爷都知道这些邪修恶事做得太多，在冥冥之中帮助我们呢！”
“行啦，既然我们都没有事，该休息的继续休息，我们还要养足精神明天继续破阵呢！”出了这件事，大家自然是早已经睡意全无，不过明天还要继续破除邪阵，现在能多养一些精神自然只能有好处。
因为我已经守了大半夜，接下来守夜的任务被野鹤交给了最年轻的穆青林，穆青林自然没有什么怨言，欣然答应了。
可能是已经知道自己在折腾，也不可能再在我们身上得到好处，所以剩下的时间，邪修并没有再次出现打扰我们，等我睁开眼睛，天色已经大亮。
邪修布置的这座十三鬼童阵，总共有十三处布阵地点，而我们在昨天已经破坏的七处，看上去虽然只剩下的六处，不过我们谁都知道，这六处实际上处处都蕴含着极大的风险，我们如果稍不留意，没准就会出现生命危险。
经过了一夜的调理，穆青林身上的伤势已经好了很多，虽然不宜和人直接发生拼斗，不过用来给我打下手应该是毫无问题的。
吃过早饭，我们稍作休息之后，便直接奔第八处通冥井所在的位置。
不过和前几次不同，大概邪修在这一夜间也做了足够的准备，我们前脚刚到达这处邪阵的位置，就遭遇到强有力的攻击。
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我发现自己即便是接近通冥井，也根本无法布置困灵阵，于是，在穆青林和李剑锋的保护下，我也加入了战团。我这点身手自然没办法去攻击邪修，不过对付那些冤魂怨鬼却是我最拿手的，我根本不需要做别的，只需要拿出镇魂铃对着那些冤魂怨鬼用力摇晃就可以了。
这一手立刻就起到了决定性的效果，我这边镇魂铃一响，那些用来辅助邪修攻击的冤魂怨鬼立刻就立在原处不能动了，虽然只是短短的几秒钟，但是对于野鹤他们这些阴阳术士来说，这些冤魂怨鬼就变得跟活靶子没什么两样。
只见野鹤他们手中的法器挥舞，只是几下就把那些怨魂可以劈砍的支离破碎，趁着它们魂体虚弱之际，他们各用法器把这些怨魂给收了起来。
没有了这些助攻的怨魂，那两个攻击我们的邪修马上就变了脸色，他们趁着我们这些人把主要精力对付怨魂这个机会，马上就撤退了。
野鹤等人也不恋战，见他们撤退之后，马上就开始像以前那样做出布置，把我护在中心，让我安心的解除通冥井中的怨气。
不过出乎我们所有人的预料，在解除这口通冥井怨气的过程中，直到通冥井塌陷，这里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小怪物爬出来。
这种情况是我们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我们面面相觑，谁也猜不到这是怎么回事。

第一百零一章 莫名其妙的简单
“难道并不是每口井中都有一个小怪物？”
“也不一定，没准是它趁着半夜跑了呢，咱们昨天都看到了，这些小怪物只是藏身于井下不愿出来，并不是不能出来。”
这次的事情我们所有人都是第一次遇到，每口通冥井中是不是都藏有一只小怪物，我们谁也不敢确定，不过从昨天的经历上看，应该是每一口井中都应该有一个小怪物的，至于这口井中为什么没有，我们根本就没法猜测到。
“行了，咱们几个就别在这瞎猜了，既然这处地点已经被咱们彻底破坏了，那咱们就接着去下一处地点，大家都发现了吧，如果有叶飞在我们身边帮忙，那我们对付邪修会变的非常容易，要不咱们稍微改变一下计划，在去下一处地点的时候，如果我们再遭受攻击，那叶飞就先出手帮着我们对付那些冤魂怨鬼，等邪修退了，我们再一起保护他破坏通冥井。”野鹤说道。
刚才大家都已经尝到了甜头，自然全部点头同意，穆青林道：“要早知道叶师兄这么厉害，那我们昨天就应该让他出手帮忙，那样，我也不会受伤了。”
野鹤照着穆青林的后脑勺就来了一下：“就你的话多！”
穆青林一缩脖子，不服气地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昨天是什么情况你自己不知道？如果让叶飞一直跟在我们身边的话，那邪修就不出来怎么办？难道我们在那一直等着？可是你看我们有等的时间吗？”
“可是……可是……”穆青林可是了半天，最后也没有可是出什么来。
野鹤也不理他，他想了一下道：“如果叶飞和我们一样走到前台，我估计我们在次受到攻击的时候，那邪修攻击的重点可能就要放在叶飞身上，所以咱们所有的人都要注意点儿，别被邪修钻了空子，叶师弟现在可是破除邪阵的最主要力量，就算是我们把命搭上，也绝不能让他出事。”
“我们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们绝对会用全力保护叶飞，不让他受伤。”众人都纷纷答道。
听到大家这样说，我心里不由生出几分感动来，虽说这一次我和大部分人都是萍水相逢，但是这几天相处下来，彼此之间都非常的融洽。在我们东北，原来有“四大铁”之说，那就是：一起扛过枪，一起通过窗，一起分过赃，一起嫖过娼。其实在我看来，这四大铁除了第一种之外，其余的都是屁话。任何一种友情都比不上那种经过战斗培养起来的生死友谊来得稳固。而我们在这几天，相互帮助扶持，一起经历生死，这种感情，绝对比一些相识许多年的同窗要强烈的多，也要牢固的多。
我们破坏这一处地点并没有耗费太大的力气，只是把这里简单的处理一下，然后我们马上直奔下一处地点。
不过不知道那邪修是意识到他们那样攻击我们根本起不到任何效果，还是在积蓄反攻的力量，我们在第九处地点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不过和上次一样，直到这口通冥井塌陷，里面也没有小怪物爬出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昨天每口井里都有一个小怪物，而今天却一只都不见，这本身就透着奇怪，都不用深想，这里面肯定又发生了我们所不知的一些变化。
不过我们此时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破掉了第九处地点之后，我们又去了第十处地点。到现在为止，总共也只剩下了四处邪阵没有破掉了，只要把这四处邪阵全部破坏，那么邪修这一次的阴谋就算是彻底失败了。
虽然我们都能预料到在前方有更大的危险在等着我，但是接连不断的取得胜利，还是让我们有了很大的成就感。
接下来的事情竟然出乎意料的简单，第十处，第十一处，第十二处，第十三处……，随着“轰隆”的一声响，最后一口通冥井也在我们的努力下彻底坍塌了。
“不对呀！为什么咱们今天会这么顺利！难道邪修发现没法对付咱们逃跑了？”
“不可能！邪修花了这么大的精力进行布置，怎么可能半途而废？”
“可是，他为什么不阻止我们破坏它的布置呢？”
最后一口通冥井的坍塌并没有让我们把心彻底放下来，相反，我们还都生出了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肯定有一些事情被我们忽略了，反正现在所有的通冥井都已经彻底坍塌了，我们现在完全可以不用害怕市里的阴气爆发，我们趁这个时间，好好研究一下。”
事情到了现在，我们反倒不知下一步该如何进行了。
因为今天破除通冥井的过程异常顺利，我们并没有耽误多长时间，把最后一口通冥井被破坏，时间还不到中午十二点。
“既然我们已经把十三处通冥井破坏掉，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大功一件，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我做东，咱们还是先找个地方好好的吃一顿吧！”看到大家一个个的都是脸露茫然，魏宏峰想给大家转移一下注意力。
“正好我也饿了，既然魏师兄请客，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今天说什么也得让魏师兄出出血。”毛文斌笑着道。
魏宏峰哈哈大笑：“我既然请客，自然不会小气，只要饭店有的，随便你们点什么。”
王开宇凑趣道：“那还等什么呀，文斌师兄和剑锋师兄可是这里的地头蛇，哪里有好地方他们自然知道。”
“那好，去哪我就做主了，正好我认识一家私家菜馆，我打个电话，让他们给咱们留一间雅间。”
说着，毛文斌掏出电话，按了一组电话号码便打了出去，看来他应该和那家私家菜馆关系不错，打过电话之后，那边马上就同意会单独留出一个单间来。
那私家菜馆李剑锋以前也曾经去过，所以根本就不用毛文斌引路，二十分钟以后，依维柯在一栋二十四层的高楼前停住了。
下了车之后，我左右打量了一下，见这栋楼就是一栋普通的住宅楼，从楼上到楼下都没见一个挂着招牌楼门或窗户，我忍不住问道：“毛师兄，咱们不是走错地方了吧？”

第一百零二章 城市上空的阴气还在
毛文斌哈哈大笑：“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家私家菜从来都不靠招牌赢得顾客，每个来他这里的都是回头客，即便这样，如果不提前预定，他也没有地方招待你。”
听他这样说，我立马就对这家私家菜馆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几年我虽然在外面也算是走到哪儿吃到哪儿，不过这种私家菜我还真的没有品尝过。
跟着毛文斌进了这栋楼，上了电梯之后，才发现，王文斌直接按下吧24这个按钮，我不由啧啧称奇，开饭店开到24层，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出来。
到了顶楼，我们跟在毛文斌的身后，很快就来到一扇防盗门前，然后他伸手拍门。十几秒钟后，防盗门打开，然后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从里面探出头来，他的眼神在我们这些人身上扫了一遍，最后落到毛文斌的脸上，惊喜地道：“毛叔，刚才我还听我爸说你要过来呢！”
毛文斌摸了摸他的脑袋，微笑道：“小宝，你爸给我准备地方了没有？”
小宝马上道：“我爸把我们睡觉的地方给腾出来了，就等着你过来了。”
说话间，一个三十五六岁的汉子也迎了出来，看到毛文斌之后，他赶紧伸出手：“毛大哥，你可是好长时间没过来了！”
王文平毛文斌跟他握了握手，然后到：“我这不是一直在忙吗，这不，今天正好有时间，又就我一些朋友领到你这来了，今天你可不要留手，让我的这些朋友好好尝尝你的手艺。”
那中年汉子哈哈大笑：“好嘞，你就擎好吧，我保证不让你在朋友面前丢面子。”
说着把我们让进屋里，进了屋我才发现，这套房子已经被重新布置了，除了两个单间之外，在客厅处，也摆了四张桌子，不过此时每张桌上都坐满了客人，正各自在那推杯换盏的吃得香甜。
把我们让进了里间，果然如小宝所说，他给我们准备的单间就是他们睡觉的卧室，不过屋里收拾得非常干净，看着就让人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各位都在这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去给你们准备菜去。”那中年汉子跟我们打个招呼，便出了卧室忙去了。
我有点奇怪，就问毛文斌：“难道咱们不需要点菜吗？”
毛文斌对我解释道：“看来叶师弟以前没有来过这种地方啊，跟你说一下，所谓的私家菜，就是在别人家里吃到由主人做的拿手好菜，他们通常对外都没有店面招牌，也没有固定菜单，不设服务员，基本上有什么就给你做什么，但是他们这些菜的烹饪方法往往都是祖传的，每一家都有自己独特的风味，而且还限量供应，在市面上根本就没法吃到。”
我在社会上的阅历浅，有很多的事情都没有接触过，听他解释完，我也算长了见识。
这家老板的坐在速度很快，我们并没有等多长时间，陆陆续续的菜就被他端了上来。
鲁东这地方上菜时不像我们北方，做好哪个菜上哪个菜，而是有个规矩：先上鸡后上鱼。他给我们上的第一道菜是一盘辣子鸡，看着上面红彤彤的辣椒和乳白色的鸡肉，和上面翠绿的青菜，再加上浓烈的香气，看着就让人非常有食欲。
“大家尝尝这道菜。”毛文斌马上就抄起筷子，同时嘴里介绍：“我走南闯北也走过不少地方，但是说起辣子鸡，我只认他家的。”
听他把这道菜说的这么好，我们自然也没什么客气，也纷纷抄起了筷子。
但我把鸡肉送到嘴里之后，我才发现，王毛文斌果然没有夸错这道菜，这鸡肉香辣可口，吃到嘴里满口生津，回味无穷。
在辣子鸡之后，猪蹄，九转大肠，东坡肉……相续被送了上来，这私家菜老板的手艺果然不是夸出来的，每一道菜都吃得让我们啧啧称奇，都赞是天下少有的美味。
很快，我们这些人就酒足饭饱了，见我们吃完，私家菜老板笑着问道：“怎么样，大家吃得还算满意吧？”
我们纷纷翘起了大指，都夸他的手艺地道。
那老板哈哈大笑：“既然大家都感觉不错，以后有机会的话就多来我这里，我怕做多了你们吃不了，所以还留了一些拿手的菜没拿出来呢！”
“那好，我们下次来的时候，说什么也得让你把所有的手艺都拿出来。”毛文斌哈哈大笑。
“那几位先在这坐一会儿，我让我家那口子给诸位沏壶好茶去。”
“那也好，我们正好在你这儿消化消化食儿。”看来毛文斌和这个老板应该非常熟悉，没有丝毫见外的神色。
等这老板出去之后，毛文斌问野鹤：“师兄，你看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野鹤皱起了眉头：“刚才我其实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不过我始终都没有猜透，那个邪修想要做什么。而他又始终藏在暗处，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到哪里找到他。”
问题又回到了原点，我们所有的人都沉默了下来。
见屋里的气氛有些沉闷，穆青林有些坐不住了，他从座位上站起来，然后走到了窗台前，看样子他想到窗户那里透透气。
不过站在窗前没有两分钟，穆青林突然发出一声惊呼：“你们快过来看，我怎么感觉到先前笼罩在城市上空的阴气根本就没有消散啊！”
我们一听全都愣住了，忙纷纷起身来到窗前，开眼一看，果然发现在城市的上空，一层淡淡的黑气把整个城市都笼罩在其间，而这些黑气，正是我们先前在那家宾馆楼上观测到的阴气。
这就非常奇怪了，按照道理来说，既然我们已经把市里所有的通冥井都破坏了，那这层阴气应该早就应该消散了才对，可是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事实却是，这些阴气根本就毫无变化。而这种变化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破坏的那些通冥井，根本就和这层笼罩在整个市区上空的阴气无关。

第一百零三章 如果邪阵已经成功了呢？
可是现在问题就来了，如果整个城市上空的阴气和那些通冥井无关，那这些阴气到底是哪来的？
“你们仔细看一下，我怎么感觉这些阴气不但没有减弱，而且好像比以前更加严重了。”马师姐惊讶地道。
我也扒在窗户前看着外面的天空，果然，天空中，那一层平常人用肉眼看不到的黑气，要比前几日更加浓重了几分。
我不仅倒吸了一口冷气，心头一阵阵的发寒。要知道，这层阴气可是把全市的范围都笼罩在其中了，我们虽然用肉眼只看到阴气厚重了几分，可是要把这些阴气加到一起，那得厉害到什么程度？
“事情有变，咱们还是先回剑锋家，好好研究一下，不能在这耽误时间了！”现在这种意外发现实在是太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野鹤的眉头几乎拧到了一起。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妇女开门走了进来，她手里拎着一个铜茶壶：“毛大哥，水我已经给你们沏好了，你和你的朋友都尝尝。”
毛文斌歉然道：“不好意思了，我们刚才接到一个电话，恐怕我们现在就得走。”
中年妇女讶然：“喝杯水的时间都没有吗？”
毛文斌点头：“事情非常着急，我们一刻都不能耽搁，必须马上得走。”
“既然这样就不强求你们了，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来个信儿，我们家肯定有你一张桌子。”老板娘一脸遗憾神色。
跟这位老板娘结算了饭钱，我们离开了这栋大楼。
回到了李剑锋的家，我们这些人团团坐到一起，不过大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样评论这件事情，屋子里陷入一片沉寂之中。
最后是穆青林耐不住这沉闷的气氛，他开口道：“这些阴气比以前更重，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没人搭腔。
又过了好半天，野鹤才叹了口气：“看来我们还是小瞧那个邪修了，他布置的这十三处通冥井应该不是咱们这座城市上空那层阴气的主要来源，看来他除了这十三处地方外，应该还另有别的布置。”
“既然能产生这么大的阴气，那说明邪修其他布置的规模也不会太小，可是，咱们在高楼上已经观察过了，也没有发现有哪个地方散发阴气啊？”穆青林一脸的疑问。
这也是我们心里疑惑最大的地方，按照道理来说，这么多阴气汇聚到一起，肯定是有根有源。可是我们把通冥井彻底破坏以后，这些阴气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比以前更多了，这无根无源的阴气根本就无法让人琢磨得透。
“要不……咱们还是请教一下是师门长辈吧？”祝师姐发话了。
野鹤皱着眉头：“先不着急请教他们，咱们还是把整个件事情从头到尾捋一遍，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比咱们给忽略了。”
“咱们不能遗漏什么吧？你看，自打我们开始对付邪修，几乎都是步步为营，先找到地宫，然后又破坏通冥井，那些鬼童凡是出现的，我们也把它斩碎了，如果说有哪些地方不算太圆满，也就是今天我们在破坏通冥井的时候，没有碰到那些小怪物吧！可是，即便是邪修想利用小怪物彻底把鬼童阵祭炼成功，那他也没有足够数量的鬼童了吧！”王开宇嘴里叨咕道。
“大家说，城市上空的这层阴气，会不会就和那些鬼童有关系啊？”魏宏峰突然道。
“按照我们得到的资料，这十三鬼童阵如果祭炼成功，可以把阳世化为阴阳鬼域，而且邪阵的主人，可以和天地同寿。可是我们明明已经把其中的一些鬼童给彻底消灭了呀！”
“也不见得。”魏宏峰摇了摇头：“现在我想到一个细节，虽然我们在昨天眼看着把那些鬼童给斩杀了，但是事后，我们谁也不能肯定，那些被斩杀的鬼童是不是彻底消亡了，如果我们看到的都是假象，被它金蝉脱壳了呢？”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感觉魏宏峰分析的有道理，就道：“昨天那些小怪物虽然都消失不见了，但是事后我一直都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我感觉魏师兄说的应该有些道理。而且大家还记得一件事吧，我在破坏第三口通冥井的时候，曾经有一个小怪物在我们眼皮底下跑掉了，大家说，今天我们破坏的这几口通冥井里，那些在里面藏身的小怪物，是不是也都在我们去之前都逃掉了？”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的话，那咱们这座城市上空的印记倒是能解释了。”野鹤开口。
“不过是几只小怪物而已，就算他们都加起来，也不至于让阴气变得这么厚重吧？”
“刚才小青不是说过了吗，十三鬼童阵最主要的功用就是把阳世化为阴阳鬼蜮，如果现在这邪阵已经成功了呢？”野鹤越说眼睛越亮。
“不会吧！”众人大惊，小青道：“我在鬼墟那里碰到的那些鬼童，被那么多前辈高人镇压了那么多年，身上的怨气都没有彻底消失，咱们现在遇到了这个邪修怎么也不可能比那时出现的邪修更厉害吧？”
野鹤道：“先前其实我也没有想到这点，不过我现在却不那么想了，你们听我把自己的想法说一下。”
见野鹤脸上的自信神色越来越足，我们不由都竖了耳朵。
“首先，咱们都走入了一个误区。大家回想一下，我们之所以认为现在邪修没有把鬼童阵祭炼成功，主要原因是因为他手下的邪灵并没有多厉害，即便是我们这辈人的身手，只要事先做好的准备，也能在邪灵面前也足以自保。可是大家想过了没有，其实邪修想要把鬼童阵祭炼成功，并不需要一定把那个邪灵的力量弄得举世无双，因为那邪灵主要的作用，就是邪修的打手，只要他做的隐蔽一些，以那只邪灵掌握的力量，其实完全足够用了。不知道你们想到没有，咱们这两天破坏的通冥井足有十三处，而每处通冥井最低埋了二百人，这一千多人的死亡，竟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要不是他把阵势发动，恐怕连我们到现在也不会发现呢。”

第一百零四章 找师门想办法
“另外，这个邪修并没有像鬼墟那个邪修那样，明目张胆的大肆杀戮，而是选择了一种更加隐蔽的方法，让他的手下到其他地方去制造意外，而这一点，要不是剑锋现在在警察系统，恐怕我们也不会发现。”
“最关键的一点，刚才魏师兄说得对，我们其实谁都无法肯定，昨天遇到的那些小怪物被彻底消灭了，现在想起来，那些小怪物快速腐烂的过程，没准就是那些肢体转化成一种我们不太了解的东西，从地面渗透下去逃跑了。大家还记得小青在鬼墟那里得到的那份资料么，我记得那些前辈高人再把那些鬼童斩得支离破碎之后，那些肢体并不是变成一团死肉，还是会融合到一起……”
野鹤还没有说完，穆青林恍然大悟的喊了一声：“怪不得我们先前遇到的那些小怪物都那么奇怪呢，它们是不是都是鬼童被破碎重新融合的产物啊？”
野鹤说话被打断了，他狠狠的瞪了穆青林一眼，不过还是点头道：“青林说得对，我也是这么怀疑的。”
“那……野鹤师兄，你又凭什么判定，其实鬼童阵已经成功了呢？”马师姐似乎还是不太相信这个猜测。
“因为除了这个，我实在想不出任何一种解释，能证明城市上空的阴气为什么比以前更加厚重了。”
“那不对呀，如果他真的已经彻底成功了的话，那咱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不是应该变成阴阳鬼蜮了吗？可是现在，除了那层阴气，这座城市并没有多大变化呀。”
“我是这么想的，那鬼童阵即便是被祭炼成功，想把一个地方变成阴阳鬼域也应该有一个过程。我们打个比方，如果往一间大房子里放毒气，刚开始的时候，也不见得马上就能置人于死地，不过随着毒气的增多，这屋里正常的空气就会被毒气所代替，直到最后，整间屋子变成一个毒气室。直到屋子容纳不下这些毒气了，毒气又开始以这个屋子为中心，开始向四处扩散，如果没有有效措施的话，毒气就会扩散的越来越大，最后把它能覆盖的所有区域都变成了毒域。这鬼童阵起作用的过程应该和我打的比方差不多，要是我所料不差的话，咱们这座城市上空的阴气会越来越重，最后把整个城市化为阴阳鬼域。”
“我赞同我大师兄的猜测！”王开宇直接表态了。
“我也感觉我大师兄说的有道理。”说这话的是穆青林。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祝师姐看着自己两个师妹一眼，连认同的话都不说了，直接问下一步该怎么办。
“大家没有别的看法？”野鹤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目光看向我们几个没有表态的人。
“我也感觉师兄分析的有道理。”王文斌点头。
“我也是。”
“我没别的意见。”
看到所有的人都没有异议，野鹤这才道：“既然这样，那我就说一下自己的看法，如果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大家帮我补充一下。”
“师兄请讲。”
野鹤轻咳了一声：“要我看，我们当前的重点，是想办法找到邪修个藏身之处，只有把他找到了，我们才可以找到那些鬼童。然后把他们彻底铲除掉。”
“可是，这人海茫茫的，我们上哪里去找那个邪修啊？”穆青林道。
现在这社会不像是古代，地大物博人烟稀少，在这个人口百十来万的城市里，想要找一个人真的比大海捞针好不了多少。
“要不我把我们市里的警务人员都调动起来，排查一下外来人口？”事到如今，貌似只有李剑锋有这个渠道了。
我刚想赞同李剑锋这个建议，野鹤却直接把他的建议给否定了：“不行，这种事情还是不让普通人参与了，因为他们即使真找到了邪修的踪迹，可是谁又保证他们带回来的信息就是真的呢？对于一个道术高手来说，想要抹去一个人的某段记忆，实在是再轻易不过。而且就算是这些人能够把邪修的踪迹调查出来，估计等反馈回来，这个城市早就在阴气的侵蚀之下，变成一处半鬼蜮了吧。”
“那师兄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野鹤摇了摇头：“现在更好的办法我也没有，只能采用我们之前用过的那种最笨的方法，在城市及周边一个地域一个地域地进行排查寻找了。”
“可是，如果用这种方法寻找的话，那我们实在是太被动了。而且，我们还会随时惊动那个邪修，如果他开始跟我们捉迷藏，别说我们几个人，就是把人数再增加十倍，一百倍，也不见得能抓住他呀！”毛文斌泼冷水。
然后我们又陷入了一种沉默之中。
“邪修不应该是一点都无迹可寻吧！我记得小青拿回来的资料里，那些前辈高人不是也有方法追踪那个邪修吗？只要他们能够追踪，这说明这世界上肯定还有追踪的办法，咱们别在这逞干巴强了，还是问问自己的师门长辈，别因为咱们几个的犹豫，让更多的人被阴气浸袭，如果那些人因为咱们而死，那我们就不是做功德，而是造孽了。”李剑锋这时提醒。
这回野鹤不再坚持，他点了点头：“那好，大家都可以自己师门打个电话，看看有没有什么更加有效的方法。”
于是大家起身，各自找了一个稍微偏僻一点的位置打起电话来。
我想了一下，决定还是跟李兴林通一个电话，这两年没见他，我心里还真的很惦念他。
电话拨通后，话筒里传来我非常熟悉的声音：“叶飞呀，你不是和一些同道在解决邪修的问题吗？怎么，现在已经完事了？”
听着电话里熟悉的声音，我感觉心里一热，眼泪差点流出来。我虽然和李兴林接触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但是那段时间，他传授给我本领，虽然我称他师兄，但是我知道，在道术界，他传道解惑就是我的师父。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虽然达不到那种程度，但是对他那种亲切感，却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无法消除。

第一百零五章 有找到邪修踪迹的办法了
见我一时间没有答话，李兴林接着问我：“你平时在出去给人解怨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如果有什么自己处理不了的事情，就直接找我，我会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你的。”
“师兄，这么长时间看不到你，我有点想你！”我的声音微微有些哽咽。
“哈哈哈。”那边李兴林一阵大笑：“几天没见到你小子，怎么还变成一个小娘们儿了，还要抹眼泪疙瘩啊。好好，等过一段时间，我去你那儿住几天。”
我顿时大喜：“那你说话一定要算话呀！”
“我什么时候说话没算过？如果你今天只是想跟我打个招呼的话，那你就把电话放下吧，我现在手头有点事，还没有处理完，等我把这些事情处理好，就会想办法跟你见一面。”
“师兄，先别放电话！”我怕李兴林把电话放下，忙喊了一声。
“怎么了？你还有别的事？”
“有，现在我们遇到了一件很棘手的事情，谁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所以我们只好咨询自己的师门长辈。”
“棘手的事？”李兴林愣了一下：“听你话里的意思，你们还没有把那个邪修彻底处理掉？”
“没有，而且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那你跟我说说。”
于是我把这段时间的经历在电话里详详细细的跟他说了一遍。
听我说完之后，李兴林沉默了一下，然后对我道：“这个我恐怕还真的不能给你什么好的建议，我想你也知道，咱们解怨人主要面对的是那些无法放下执念的怨鬼，像你们遇到这种跟邪修不死不休的机会并不多，甚至有的解怨人一辈子都不会遇到一回，你只要看咱们使用的那些法器就知道了。”
我不禁有些失望：“师兄，难道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电话那边李兴林苦笑：“真的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不过既然跟你一起的有峨眉和茅山的同道，我估计他们门派应该相应的手段。”
“那好吧，既然你现在还有事，我就不跟你多聊了，师兄，你可别忘了刚才答应我的事，一定要来我家啊！”
“忘不了！忘不了！你放心，等我忙完了现在的事，就会给你打电话。”
放下电话之后，我重新回到了屋里，见大部分人都已经回来了，从他们脸上的表情上看，似乎也没有得到什么更好的方法。
“叶飞，你的收获如何，找到追踪邪修的方法了吗？”毛文斌问道。
我叹了口气：“没找到，我师兄说了，我们这个行业主要对的是鬼，基本上不对人，所以在这方面有欠缺。毛师兄，你呢？”
“我的家族也没有给出什么有效手段，按照我大伯所说，这种手段其实家族以前也掌握过，不过后来失传了。”
正说话间，李剑锋也走了回来。
“李师兄，你打听到追踪的方法了吗？”
李剑锋也苦笑：“我大师兄说，在我们门派倒是有人掌握这种方法，不过那位掌握此种方法的长老，恰好现在没在山上。”
“那给他打个电话不就行了吗？”现在通讯手段要比以前先进的多，什么手机，bb机，电话……想要找一个人非常的方便。
“别提了，我们门派的那位长老平日里最不喜欢带电子产品，所以他出去的时候，根本就是信马由缰，想走到哪就走到哪，我们想找他，比咱们找邪修都难。”
“那怎么办？”
“只能看野鹤师兄，魏师兄，祝师姐他们三人有没有什么收获了。”
又等了一会儿，魏宏峰也走了进来。
“魏师兄，你打听到什么好方法的吗？”虽然这样问他，不过我们谁都没有报太大希望，因为我们知道，魏宏峰所在的门派，实在是太小了。
“我倒是真得了一个方法，不过有没有效，我师父也不敢肯定。”
“你有方法？”我们都吃了一惊，忙问到底是什么方法。
魏宏峰跟我们解释：“这种寻人的方法，我们师门把它叫做‘乌神童子耳报法’，不过到底有没有用，我们已经有好几代人没用过了，谁也不敢说。我看还是等野鹤师弟和祝师妹回来，如果他们有更好的方法，还是用他们的方法吧。”
不管怎么说，只要有能追踪邪修的方法，那就代表着希望，就总比靠大海捞针强。
又过了一会儿，野鹤和祝师姐也先后回来了。
毛文斌问道：“师兄，师姐你们俩都没得到什么好方法？”
野鹤摇头：“在我们门派，去追踪一个人的方法确实有相应记载，不过据我那位长辈说，那些方法只适合于古代，因为在当代，有很多施法的材料都找不到了。”
“我们门派的也是这样，虽然能找到方法，不过要想找全相应的材料，估计这里的阴气早就彻底爆发了。”
“大师兄，刚才魏师兄说了，他们门派有一门法术可以找人，要不我们就用魏师兄的方法吧！”
“魏师兄有方法？那位师兄赶紧说说，你真是雪中送炭啊！”很显然，野鹤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在魏宏峰的身上有所转机。
“我们的这种寻人方法名叫‘乌神童子耳报法’，据我师父所说，应该可以有一定效果。”
“那好，既然魏师兄有方法，我们就试一下。”
每个门派都有自己独特的道术，我们自然是不可能去跟魏宏峰打听他施法的具体步骤，这个时候，我们只能把希望寄予到他身上。
魏宏峰点了点头：“有些材料我需要准备一下，然后还需要一天的时间进行祭炼，在这个期间，我需要大家帮忙尽可量搜集一下带有邪修气息的物品。”
这下我们所有人都在犯难了。
“魏师兄，这件事好像不太好办，因为那个祭炼阵法的邪修始终都没有在我们面前露过面，我们根本就没有地方去搜集带有他身上气息的物品，我们顶多是把那两个死在我们手上邪修身上的物品搜集一下。”
“是我没有把话说明白，我的这种道术，并不需要那个邪修身上的贴身物品，只要他在附近出现过，沾染到他身上的一点气息就可以了。”

第一百零六章 祭炼成功
“那你是指——”
“譬如说那些倒塌的通冥井，我估计在摆这种邪阵的时候，那个邪修肯定不会假手于人，所以我估计，在井口附近的一些物品，肯定会沾染有他的信息，只要有那些东西就行了，哪怕时间久远一些，我也有办法把那些信息提炼出来。”
“既然这样，那就好说了，嗯，我看咱们兵分两路，这边让文斌和开宇跟着你一起去购买施法材料，剩余的人跟我一起去采集你需要的物品。”野鹤直接作出了决定。
商量好之后，我们马上兵分两路离开了李剑锋的家，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在每处通冥井处都采集了一些物品，甚至，以后还在井口下取了一些那些尸体上的衣物碎片。
这十三处走下来，收集的东西，我们足足装了一编织袋。因为这些东西或多或少都沾染了尸气，散发的气味非常的刺鼻。
“这些应该差不多了吧？”穆青林看着编织袋，一副欲生欲死的模样。
也不怪他这副死了亲人的表情，因为这下去收集那些尸体身上衣物碎片的活儿，都是野鹤指挥他干的，要是换一个人在一边指使，估计他早就撂挑子了。
“应该是差不多了。那我们现在简单收拾一下，立刻返回去。”野鹤看了看编织袋，点了点头。
穆青林顿时如蒙大赦，上前就抱住了野鹤：“师兄，这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动听的两句话了，再让我干下去，我就不活了。”
野鹤一把把他推开：“你身上全是尸臭味自己闻不到啊！赶紧离我远远的，不把这身臭味散掉，别靠近我！”
穆青林闻言，用手指着野鹤直哆嗦：“大师兄你太没良心了，这臭气熏天的活不是你让我干的，结果现在你还嫌我，我……我……”
野鹤一瞪眼：“怎么，你还不服？”
这下穆青林一下子泄气了，他生无可恋地道：“服！我听你的还不行么！”
看他这样，我们几个不禁莞尔。
不过穆青林的苦日子还没有到头，就在我们起身往回返的时候，野鹤用手一指那个编织袋：“青林，反正你现在也一身臭气了，这东西还是你拿着吧！”
我们几个再也忍不住，不禁都哈哈大笑起来。
“太不公平了，你们看我小，合起伙来欺负我！下次我再也不和你们在一起了！”穆青林嘴撅的可以挂油瓶。
我们回去之后，见魏宏峰他们都已经回来了，我看了一下魏宏峰买的那些材料，见是一叠带着虫蛀痕迹的纸张，还有一些假马，香烛，朱笔……一类，我虽然看得好奇，不过出于一些既定俗成的规矩，没有跟他打听。
现在暂时没有什么事情了，在祝师姐的建议下，我们这些人开始做一些调整。
剩下的时间就是在等待中度过，在晚上的时候，再也没有什么邪修鬼物来打扰我，让我们都好好的休息了一晚上。
因为魏宏峰的道术需要一整天的祭炼时间，第二天我们依然无所事事，不过为了不引起邪修的怀疑，在野鹤的带领下，我们出动四五个人装模作样的在市里市外转了一圈。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发现笼罩在城市上空的阴气比昨天又厚重了几分。凭我们几个人敏锐的感觉，只要细心体验一下，都可以感觉到从上空散发出来的微弱寒意。
“要是按照这个速度，我估计用不了一周，整个鲁东市城区就会被这些阴气给覆盖住了。”野鹤抬头望着天，心情有些沉重。
“也不知道魏师兄的方法到底能不能用，如果根本不见效果的话，那我们只能放弃这次行动，让师门的人前来接手了。”李剑锋开口道。
“看魏师兄的样子，我估计成功的可能性应该比较大些。”
“但愿吧！”
在外面转了一圈，我们回到了李剑锋家，此时魏宏斌已经把需要的物品彻底祭炼完毕。
“怎么样，魏师兄？”
“按照我师父提供的方法步骤，我的这门法术应该可以使用了。”魏宏峰答道。
“那好，我们明天开始着手对付那个邪修。”
魏宏峰目光闪烁，过了好一会儿，他道：“野鹤师弟，我现在倒有一个想法，你们看行不行？”
看他的样子，这种想法，他应该想了一段时间了。
“咱们都不是外人，师兄你有什么好想法不妨直说！”
“是这样……”魏宏峰说着，从自己的兜囊中掏出一张他先前买回来的那种被虫蛀过的纸。我们搭眼看去，见这张纸上画了一个童子，大概是五寸高，头上挽着双髻，脸色如铁，身上的衣服上红下青，脚上穿着一双草鞋，长袖飘飘，一身古装打扮。
“我的这门法术，就是靠这画上的童子灵性把在耳边告诉我需要的信息。据我师父所说，这门法术我们门派以前的一位祖师曾经使用过，十分灵验，不过近些年来，我们没有遇到过找人的事，也就没有人再修炼了。”
“那你的意思是……”
“我是这么想的，以前我们在对付邪修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敌暗我明，可是，如果我们今天晚上反其道而为之呢？”
“你是说我们晚上直接去找邪修的老巢？”
“不错，我就是这么想的。如果我这门法术真的如我师父所说那样灵验，那邪修的位置就跟秃子头上的虱子一样明摆着，只要我们摸上去，一打一个准！”
“可是……”野鹤稍稍沉吟了一下：“魏师兄，不是我信不着你，因为你现在这门法术连自己都不知道灵不灵验，我们如果不经过验证直接去找些修的麻烦，会不会有别的意外发生呢？”
“那好说，这次我一共炼制了十几道这样的法纸，足够我们用来验证效果了。要不这样，让毛师弟去寻找几个认识的亲朋好友，然后你把他们的一些东西带回来，看看我在这边能不能找到他那些亲朋好友的确定位置。”

第一百零七章 村子不正常
“那好，我现在就去找人。”没等野鹤答应，毛文斌就直接站起了身。
半个小时毛文斌回来了，在他的手里拎着一个方便袋，里面装了一方手帕，以及一个用来喝水的玻璃杯。
“魏师兄，你看这两样东西行吗？”
魏宏峰无所谓地道：“只要有他们残留的气息就可以。”
他接过方便袋之后，最先拿出那方帕子，开始提炼手帕主人的信息。等他忙完了，他直接取出一张画着童子的法纸在手帕上方用火点燃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魏宏峰问毛文斌：“你这幅手帕的主人应该是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妇人吧？”
毛文斌一愣，随即惊讶的道：“这个你也能看出来？”
我们一听，不由都精神大振。
“可以大概看出物品主人的形象，不过具体什么样子，我无法作出判断。”
“那你能说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魏宏峰一只东北方向：“这个人就在那个方向，不过她似乎身体不好，应该处于一种躺在床上的状态。”
毛文斌一翘大拇指：“魏师兄，这手我服了。你说的太对了，这是我朋友的母亲，她因为脑出血，现在正卧病在床。”
魏宏峰点了点头，又开始测试那个杯子。不过这一次，他却皱起了眉头，看他这样，我们也跟着紧张起来。
“怎么了？难道这个杯子上没有主人的气息？”
魏宏峰摇了摇头：“恰恰相反，这个杯子上的气息有点杂，应该有很多人用过它……，我看一看，嗯，有了，毛师弟，这个杯子的主人应该岁数不大吧？”
毛文斌的脸色很精彩，不过他没有回答魏宏峰的话，而是说：“魏师兄，你先不要问这个，把你查到的信息跟我说就行了！”
魏宏峰把眼睛眯上，又过了一会儿：“这个人大概因该在二十出头的年纪，他现在的位置……在那个方向！”魏宏峰用手一指东南，同时嘴里还道：“看他现在的位置好像不是固定的，正在移动！”
这下子毛文斌心服口服，他伸出双手大拇指：“魏师兄，你真是神了！不错，你说的非常对，这个杯子的主人现在确实没在一个固定的地方停留，我让他在市里逛街呢！”
到了现在，我们谁都不再怀疑魏宏峰这门法术的准确性了，纷纷摩拳擦掌地道：“野鹤师兄，今天晚上咱们就让邪修知道一下我们的厉害。”
“那好，一会儿到家都做一下准备，我们在天黑之后，让魏师兄带着我把那个邪修彻底干掉！”野鹤也来的精神。
吃过饭，我们所有人都小憩了一会儿，待精气神养足，外面的天色也彻底黑了下来，又检查了一遍身上的各种装备，野鹤看向魏宏峰：“魏师兄，这次就要看你的了。”
微微点了点头，魏宏峰从那个编织袋里取出了一些东西，然后开始做法提取信息，可能是因为这些东西沾染邪修信息不多的关系，他提取信息足足用了十分钟的时间，这才在上边把那张法纸点燃，用心感受了一会儿之后，用手指了一个方向：“找到了，就在那边。”
我们都精神大振，马上起身向外走。
又在途中施过几回法，魏宏峰给出的指引也越来越细致，眼见着我们坐的车辆来到了市区边缘，祝师姐说道：“怪不得这么不好找他呢，原来他藏到这个地方了。”
我坐在车窗旁，一直向外看着，越走我越感觉外面的环境熟悉，等一座很大的垃圾堆出现在我眼前时，我不由惊呼出声：“这个地方我来过，这不是长胜庄吗？”
“长胜庄？”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我。
我跟他们解释：“你们还记不记得，我们先前分头调查地宫位置的时候，我曾经在一个村子里曾听一个卖瓜的摊主说过一件怪事……”
没等我说完，除了魏宏峰之外，大家也想起来了。穆青林道：“你是说那个打工的村民，很长时间没回来，结果进屋后发现家里一尘不染，可是转回头一看，又变得满屋灰尘了那件事啊，原来就是这儿啊！”
小青把眼睛眨了眨，随即眼光一亮：“要是这样的话，你们说，会不会那个村民其实没有出现幻觉，他之所以发现自己家里出现变化，实际上是被人施了障眼法。”
“你是说……”
“那个邪修其实一直在这个村子里居住着！”小青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若是没有魏宏峰施法在今天找到这里，我们还真的很难把这件事跟邪修联系到一起，不过今天我们把前因后果联系到一起，却发现小青的推测，可能性应该极大。
“那大家一定要加着小心，虽然我们已经找到这儿，但是并不意味着那个邪修已经成为瓮中之鳖，以他的手段，稍不小心我们都可能会出现危险。”
野鹤的提醒比较及时，刚才我们的心态都有些不稳，若是被人抓住了可乘之机，没准我们真的可能会遭遇到意外。
到了现在，我们自然不能在明目张胆的开车往里走了，趁现在没有惊动村里的人，李剑锋又把车倒出了村子，然后在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方停了车。
下车以后，我们地上的商量了一下，决定先不进村，现在村子周围进行一些阻碍邪修逃跑的布置。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再次聚到了一起，然后在魏宏锋的指引下，悄悄地向村里摸去。
进了村，我们前行了大概四五十米的距离，走在前面的野鹤突然做出了一个停止前行的手势，我们一愣，马上停住了脚步。
不过我们观察了半天，也没有发现周围有什么异常。
“大师兄，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王开宇用低低的声音问道。
“你们没有感觉到很奇怪吗？作为一个村子，饲养一些鸡狗牲畜那应该最正常不过，可是你们听听，咱们已经走了这么长的距离，村子里传出一声狗叫了吗？而且，你能看这周围这村里的人家，竟然没有一户人家亮着灯，你们认为这很正常？”

第一百零八章 人进去就没了声息
经过野鹤提醒，我们马上也发现这个村子里，只有夜风吹过树梢发出的轻微响声，除此之外，连一只秋虫的鸣叫也听不到，更别说什么牲畜家禽的声音了。再加上整个村子黑漆漆的一片，好像整个村子里的生灵，都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沉睡。
“师兄，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不过这里实在是太异常了，在我们来之前，这里肯定发生了一些让我们意想不到的事情。”野鹤猜测道。
“刚才光想着要如何对付邪修，这么明显的事情我竟然都没发现。”马师姐面露愧色，不过几乎说出了我们所有人的心声。
“大家也是这几天精神太紧张了，出现一点小差错也是情有可原。不过事出反常必有妖，现在这村子里实在是太安静了，咱们在前行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再注意！”野鹤警惕里观察着四周，口中叮嘱。
看着野鹤冷静而严肃的表情，我心里不由有些羡慕，能达到他这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程度，那他得经历多少风风雨雨呀！
又向前走了二十多米之后，魏宏峰又把他的法纸取出了一张，点燃之后，眯起眼睛仔细的感应的一会儿，然后对我们道：“跟我走，我已经找到他确定的位置了。”
大家同时精神一振，随即都更加小心翼翼起来，穿过了村中的两条土路，我们最后走到了一扇大铁门前。
再一次细心的感应了一下，魏宏峰无比肯定地道：“没错了，就是这！”
我观察了一下，见这户人家院墙高垒，正面是一扇对开了大铁门，在两边的门垛上，还镶嵌着瓷砖烧制的对联，不过因为现在的天色昏暗，也看不清上面写着什么。
“师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毛文斌问道。
野鹤稍作思忖，说道：“这夜班三更呢，如果破门而入的话，肯定会惊动那个邪修，要不这样，我，文斌，开宇，剑锋咱们四个人先从墙跳进去，其余的人在外面等我们信号，你们听到我的声音，就用最快的速度冲进去。”
听到这话，我看了看都有两米高的院墙，不由有些犯愁。对于我身边这些人来说，因为他们自幼又开始打磨身上的功夫，所以我面前这堵墙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是搭一把手的事，可是如果放在我身上，估计就是给我一架梯子，我要爬上去也得费点劲。
想是看到了我的为难，旁边穆青林道：“叶师兄，你不用犯愁，不是有我么，等一会儿爬墙的时候，我在下面托着你。”
我有些赧然。
这时魏宏峰开口：“不用那么麻烦，这件事情交给我，以前我在江湖行走的时候，曾经遇到过一个飞贼，他那手开门撬锁的本领我早就学会。一会儿我也跟你们一起进去，只要我进去，我可以很轻易的把这扇大门悄无声息地弄开。”
我听了大喜，忙道：“既然这样，那就太好了。”
野鹤道：“没想到魏师兄还有这样的本领，要是能把大门打开，给我们解决大问题了。”
商量好之后，野鹤等五人收拾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见身上没有什么崩挂之处，相互点了一下头，各自走到墙根，脚尖轻轻在地上一点，身子纵起，然后直接攀上了墙头。
在墙上稍微观察了一下，几人又先后翻身跳进了院子。到底是受过多年的专门训练，他们跳进院子之时，我竟然没有在这边听到什么落地的声音。
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我听到大门内侧发出了一种非常轻微的摩擦声，然后，我们面前的这扇大门又慢慢的打开了一道缝。
几个呼吸之后，魏宏峰等几人的身影便再次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野鹤对我们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然后几个人便向正屋的方向摸了过去。
院子里非常的安静，几个人在前行的时候，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在黑暗中，好像是几个暗夜中的精灵。
“祝师姐，既然门开了，我大师兄为什么不让咱们一起进去？”穆青林用低低的声音问祝师姐。
祝师姐两眼紧盯着院内，头也不回地答道：“他们这是先侦察一下里面的情况，如果这里面有什么特殊布置的话，我们冒冒然然的都冲进去，就有可能都被困到里面，如果只是他们几个人，我们还能在外面接应一下。”
穆青林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其实，虽然穆青林从参与这件事情到现在的时间并不算是太长，但是他成长，却绝对是显而易见的。记得前一段时间他跟我去前进村那边乱葬岗时还显得有些稚嫩，不过现在和那时相比，明显要成熟稳重多了。
六七分钟过去了，里面还没有传出任何动静，小青皱了皱眉：“不对呀，这个院子也不算是太大，怎么野鹤师兄他们都进去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发动呢？他们会不会遇到什么事？”
“以他们几个人的身手，即便遇到什么事，也不可能被悄无声息的制服，咱们再等一会儿，如果还没有他们的消息，咱们再进去！”祝师姐很沉得住气。
又过了五六分钟，里面还是没有声音，这下我们所有的人都意识到院里可能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此时祝师姐不再等待，她对我们道：“咱们五个人一起进去，不过进去的时候，我们分为前后两批，小青、小茹、穆师弟你们三个人一组在前；我和叶师弟一组在后。在前进的过程中，咱们都不要走得太快，如果出现的事情，也能相互之间有个接应。”
见我们点头之后，祝师姐把目光转向我：“叶师弟，我之所以要把你留到最后，是想借助你身上的法器，如果发现有怨魂出现的话，你就直接用力摇你的镇魂铃。”
我见她的面色非常的郑重，就点了点头：“师姐你就放心吧，我会时刻准备好的。”
祝师姐又往院内看了看，然后对着我们几个人叮嘱道：“大家千万要注意安全，出发！”

第一百零九章 情况又有变化
跟在祝在姐的身后，我一边蹑手蹑脚的向前走，一边手握着兜囊中的镇魂铃手柄，警惕向四周看着。走至院内，我这才发现我们进入的这家院子着实不小，里里外外的，足有六七百平方的样子，不过院内的房子占地面积也很大，正房和厢房加到一起，足足占了整个面积的三分之一。
院子里很清爽，没有堆放什么乱七八糟的物件，虽然此时的光线太暗看不到院里的清洁程度，不过总体看上去也不像是很长时间没人住的样子。
我和祝师姐离小青她们大概有七八米的距离，不过她们都快走到正房门口了，我也没有发现野鹤他们几人的身影。
难道不是院子有问题，是房子里有问题？
我心里纳闷。
正在琢磨间，旁边的祝师姐用手拉了我一把，低低的声音道：“先别动！”
我一愣，忙向小青她们看去。却见小青三人在走到正房前三四米处时，几个人的身影就好像突然融化到空气中，彻底消失不见了。
而她们消失的过程中，我既没有看到她们做出反抗，也没有看到她们有任何的迟疑，要是我所猜不错的话，她们在这个过程中应该对自己的变化毫无所觉。
“这是怎么回事？”我忙转头问祝师姐。
“看来邪修应该是一个阵法高手，他在我们来之前就在这里应该布置了某种阵法，而咱们这些人的阵法水平，根本就察觉不到这里有阵法的信息。”
我对道术界的阵法根本是一无所知，虽然对付那些冤魂怨鬼时布置的名叫困灵阵，不过那就是一个用朱砂线围起来的圈子，除了困住阴魂的功效，其余的跟真正的阵法相比，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师姐，那你能看明白这个阵法吗？”目前就剩下我和祝师姐二人了，我只能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到她的身上。
没想到的是，祝师姐直接摇了头：“一些简单的小阵法我都可以应付呀，不过眼前这种，我连看都看不懂。”
“那怎么办啊？大家都进去了，咱们要不赶紧想办法把他们救出来，谁知道阵法里面会出现什么？”我真心为里面所有被困住的人感到着急。
“你先别急，以他们几个人的身手，即便是破不了阵，自保的能力应该还是有的，咱俩趁现在这个机会，赶紧跟师门长辈求助。”
“好！”我根本就无法顾及现在求助有是不是远水解近渴，事情逼到这，哪怕是一丝希望我们都得争取。
不过在我们掏出身上电话的时候，意外出现了，此时我们俩的手机竟然全部都没有了信号。
顿时，我的心头就出现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祝师姐的眉头皱了起来，脸色有些难看：“看来这个院子都被邪修用阵法给屏蔽了，咱们的手机完全失去了作用，咱俩现在赶紧先撤出这座院子，然后再根据实际情况做后续计划。”
我自然以祝师姐马首是瞻，见她往回走，我也跟着她就往出退，可是还没走到大门前，我们才惊讶地发现，刚才进来的大铁门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堵和周围一模一样的高墙。
看到这种情况发生，我马上想到前两天在探查第一口通冥井的时候，我和毛文斌也遇到过同样的情况。不过那时，那堵由邪灵幻化出来的高墙被毛文斌很轻易地破除了。
“祝师姐，咱们前面的墙应该也是邪灵幻化出来的吧？”那段经历，自然大家都知道。
“是不是，咱们试一下不就知道了！”祝师姐说着，从兜囊掏出三道符纸，点燃之后，印决一掐，直接把符纸甩到了墙上。
不过这次出乎我意料的是，符纸接触到墙体之后，并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把墙体点燃，而是像遇到了一面真正用砖瓦砌成的高墙，直接翻滚着落到了地上。
“这墙难道是真的？”本来我还想着如果等这堵墙被符纸点燃之后直接冲出去呢，可是看符纸现在的反应，我有点发傻，这分明是真墙才会出现的情况啊。
祝师姐也露出了惊讶神色，她几步来到墙根，直接伸出手在面前的墙壁上摸了一会儿，然后皱起了眉头。
“师姐，你发现哪里不对没有？”
“真是奇怪了，这里明明应该是大门的位置啊！”
我眼睛眨了眨，脑海中飞快的转着念头：“既然我们不能出门出去，那咱们跳墙应该总不会受到影响吧！”
祝师姐摇了摇头：“我感觉事情应该不会那么简单，不过我们既然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勉力一试。”
她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对我道：“叶师弟，你身手不行，要不我先蹲到墙根下，然后你踩着我的肩膀爬上去？”
若是野鹤等人在这，这个方法其实是极好的，可是我看着祝师姐单薄的身体，我说什么也无法说服自己把脚踩到她瘦弱的肩膀上。
“还是算了吧，我这身手，即便是跟你出去也是个累赘，要不这样，师姐你先跳墙出去，如果找到院门正确的位置，你从外面把那里的幻术给破掉，那我不同样可以出去吗？”
“可是留你自己在这里……”
我笑着道：“没事，我可以在自己身体周围布置一个困灵阵，即便有一些冤魂怨鬼出来，它一时间也不能靠近我的身前，估计那个时候，你早把我救出去了。”
“那好，你自己多加小心！”现在事态危急，多耽搁一分钟时间，里面被困入阵法的人有可能多一份危险，祝师姐点了点头，返身退了几步，然后脚下用力，跑到墙跟下，直接窜上了墙头。
不过很奇怪的是，祝师姐上墙之后并没有直接往外跳，而是呆了一下，又一翻身又跳了回来。
我心里纳闷：“师姐，你怎么又回来了？”
祝师姐脸色奇差，她对我摇了摇头：“咱们已经出不去了，外面有变，弄不好，咱们都可能有性命之忧。”

第一百一十章 咱们也进阵
“出不去了？”我顿时大吃了一惊：“刚才你在墙上看到了什么？”
祝师姐摇了摇头，然后回到墙根前，屈身蹲到那里：“你踩着我的肩头向外看看就知道了。”
“要不我还是看看院里有没有什么能垫脚的东西吧。”
“都这个时候了，你哪来的那么多顾忌，让你踩你就踩，我又不是泥娃娃，一踩就会碎。”祝师姐估计被我这种瞻前顾后的行为气到了，有些不耐烦起来。
见她这样，我迟疑了两秒钟，最后还是决定按照她的吩咐去做，于是我说了声得罪，就上前抬腿踩到了她的肩膀上。
祝师姐并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种单薄无力，我的脚刚踩实，她的身体变成半蹲的状态直立了起来，随后，我的头就超出了墙的高度。
“卧槽！”刚探出头，我就忍不住爆了粗口。
这下我终于知道刚才为什么祝师姐要跳回来了，原来，在高墙之外，不知什么时候多了许多密密麻麻的人影，虽然看不清这些人的长相，不过从他们穿着打扮上和手拿的各种家伙上看，这些人应该都是这村里的村民。
我赶紧跳了回来，用低低的声音道：“外面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祝师姐问我：“你发现哪里不对了吗？”
我想也没想就答道：“这些人出现的太突然了，而且过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其他呢？”
“其他……”我愣了一下：“那我还真没注意。”
“难道你没注意这些人站立的姿态都非常僵硬么？我怀疑这些村民，都被人用法术给控制住了。”
“你是说邪修？”
“除了他，还能有谁？”
这下我整颗心都凉了，刚才看到那些村民都手拿着各种应手的家伙，如果我和祝师姐要真的往出逃跑的话，肯定会受到他们的攻击。
这些人只是被人给控制住，从本质上来说，他们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们那些捉鬼驱邪的法术对于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效果，唯一能对付他们的只能是直接用武力解决，可是外面的村民实在是太多了，而且还拿着各种家伙。我和祝师姐就这样冲出去，别说我这个没有什么功夫基础的人，就算是祝师姐，估计她也是单拳难敌四手，很难在这些村民的手下讨到好。
只要受伤，很可能我们两个人就要被这些村民活活的打死在这里。
“这里既然出不去，那我们再看看这院子的其它位置？”事到如今，只要不傻，谁也不会选择直接面对这些村民。
“也只能这样了，你跟在我后面，咱们看看能不能从别的地方逃出去。”祝师姐说着，转身就贴着墙根往院子的东墙方向走。
这边没有厢房，相对于前面的高墙，这边邻居的墙体要稍稍矮一些，看来祝师姐的意思是先跳进邻居家的院子，然后再想法逃出这个村子。
不过事与愿违，当我们来到东墙这里，祝师姐马上就发现，在东边这户邻居家的院里，竟然也同样站满了手持家伙的村民。
“看来咱们所在的这个院子已经被彻底包围了！咱俩就别费力气了！”祝师姐有些丧气。
不用祝师姐说，我自然也能想到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我真的没想到，本来以为百无一失的行动，竟然在邪修的诸多的布置下，完全成了笑话。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在院子里等到天亮吧？”到目前为止，我从来也没有遇到过今天这种情况，简直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了。
“没有更好的办法，为今之计，既然其他人都已经进入前面的阵里，咱俩也进去吧！”
“那……”我感觉祝师姐的主意有些太冒险，不由有些迟疑。
“我估计外面那些村民之所以没有冲进院子，完全是因为邪修没有发出攻击的指令，如果我们继续留在这里，只要邪修认为我们是他的威胁，我估计下一刻那些村民就会冲进来。”
我看着那堵没有了大门的高墙，虽然在心里纳闷这些村民会从什么地方冲进来，不过我转念一想，我们之所以看不到大门，只不过是中了幻术，也就把这个念头彻底从心头抹去了。
祝师姐既然已经决定了也进入前面的阵法，所以她根本就没做犹豫，直接向正房走去，我衡量了再三，感觉还是跟着她比较保险一些，所以也跟在她身后向正房走去。
到了小青他们消失的地点，我和祝师姐都不约而同的停顿了一下，不过随即便直接向前迈了一步，不过在这过程中我没有感觉到周围的环境发生任何变化，眼前的房子还是房子，背后的院子依然是空空荡荡。
我问祝师姐：“不对啊，我怎么没有感觉到身边有什么变化？难道刚才那个阵法在小青师姐她们进来之后就自动消失了？”
祝师姐也是一脸的茫然，过了好半晌，她才道：“这个应该是不可能吧，我想之所以会这样，完全是因为邪修布置阵法的手段实在是太高明了，我根本看不明白他的手段。”
听她这样说，我心里越发的不安，不过事已至此，我也只能硬着头皮跟她继续向前了。
我们现在所在的距离，离正房只有四五米远，我看着前方正房黑洞洞的窗口，总感觉在此时的窗户里，正有一双深邃的眸子在静静的看着我们。想到这儿，我感觉自己头皮发炸，马上生出了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我深深地吸了两口气，努力把这种恐惧的心情平复下来，我朝前方仔细观察了一下，然后对祝师姐道：“师姐，刚才野鹤师兄和小青她们都进来了，可是你看那门还是关的好好的，并不像有人进入的样子，他们难道并没有进入前面这间房子？”
祝师姐抿着嘴，脸上也是迟疑之色，看来她也搞不懂为什么前方的门根本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从兜囊中掏出了两道符纸，她往自己身上贴了一道，然后把另一道递给我：“反正咱们已经走到这儿了，说什么也得进去看看。”
说着，她抽出桃木剑，迈步向前走去。

第一百一十一章 怪手
我也知道现在根本没有退路，便把祝师姐递给我的符纸也贴到身上，同时，一手握着兜囊中的镇魂铃，加快脚步，紧跟在祝师姐身后。
到了正房的门前，祝师姐先侧听了一下，然后便去拉屋门。出乎意料，屋门根本就没有关死，祝师姐一拉就拉开了。她朝里面看了看，然后便走了进去。
见她都进去了，我自然也不敢怠慢，也跟着她往里走，可是我刚进入门里，脚步还没有站稳，便直接撞到了祝师姐身上，还没等我开口问她是发生了什么，随即便被眼前了看到的一幕惊呆了。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屋里全都是雾气？”我们眼前所处的空间，到处都是那种浓浓的雾气，雾气的浓度之大，虽然祝师姐就站在我眼前，但是我都看不清她的身影。我很怀疑，只要我稍稍往后退一步，祝师姐都会在我的视线中彻底消失。
不过祝师姐根本就没有回答我，我见她抬起手在空气中胡乱地划了一下，然后身子一动，便彻底消失在雾气之中。
虽然我早就猜测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不过见她彻底消失了，我个心脏还是禁不住快速跳动起来。
我在脑海中飞快地回忆了一下所在这所房子的大致情况，再回想一下这边房子的大致布局，马上做出了判断，我们现在所处的这里，应该是整座房子的走廊，只要我摸到一边的墙壁，应该很轻易的找到通向里间屋的房门。
不过在这时候，敌暗我明，实在不适合轻举妄动。
祝师姐消失在浓雾之中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我想了一下，也顾不得暴露自己的位置，又开口低声呼道：“祝师姐，祝师姐？”
不过根本就没有人回答。
正在我进退两难之际，我感觉到自己左手腕为什么碰了一下，下一刻，左手腕就被另一只手可以抓住了，我一惊之下，忙用力的甩手，不过那只抓着我的手非常有力，我连甩几下竟然没有甩开。
我刚要张嘴大喊，却发现，又有一只手在我的左臂上拍了两下，然后这只手伸出一根手指，在我的手背上用力画着什么，我一愣，随即就会意，这是有人在我的手背上写字，那只手写完字，我便意识到，这是一个“来”字。
我心思电转，随即就意识到，在我手背上写字的这个人应该不是邪修一伙，因为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别人向我发动袭击，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反抗。
“你到底是谁？”见那人不说话，我也用手指在抓着我手腕的手背上写字，这是我才发现，找我的这只手瘦小细嫩，应该不是一个男人的手掌。
跟我们一起，一共有三个女人，不过能和这只手相匹配的，貌似只有刚刚消失的祝师姐。
想到这儿，我长长的出了口气，怪不得刚才她不跟我说话，原来她有了别的发现。
不过既然抓着我的是自己，我自然就不用那么担心了，我感受着她向前拉我，我就跟着她一直向前行。
大概走了二十几步之后，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按照正常的情况下，像这种用来居住的房子的面积都有限的很，怎么我走了这么远，还没有到房间的另一边呢？
“师姐，这屋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用了右手，在抓住我那只手臂上一笔一划的问着，不过祝师姐却依然在我的手臂上写了一个“来”字。
我满腹狐疑，不知道祝师姐这是什么意思。
又向前走了十几步的距离，祝师姐抓着我的手又朝左侧用力，于是我跟着她又向左走，大约走出十几步之后，我又被拉着向南。
在整个过程中，任凭我想破脑袋，也想不通为什么这所房子里面的空间会这么大。
这难道都是阵法让我形成了错觉？
实际的情况，我只是在这屋子里转圈？
卧槽，那阵法的力量也太神奇了吧！
看来以后如果有机会遇到阵法高手的话，我说什么也想办法学一些关于阵法的本领。
正在这胡思乱想之际，一直拉着我前行的手，突然间不动了，我没有提防，身子依然在惯性之下向前走，就在我以为马上就要撞到祝师姐身上时，奇怪的事情发生，虽然抓着我的那只手还停在原处，但是我的面前依然是浓雾一片，根本就看不到一丝人影子。
嗯？
我愣了一下，不由开口问道：“祝师姐，我怎么没有看到你？”
浓雾中依然没有回答。
我心下奇怪，便又伸出手指想在抓住我的那只手背上写字问她是怎么回事，不过这回我的手指刚碰到那只手的手背，却发现这手背再也不是刚才那种细嫩柔软的触觉，而是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毛。
毛？
怎么会有毛？
我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心脏就狂跳起来。这些天摸爬滚打在一起，我自然不会忘记每个人身上的特征，要说我们这些人中，身上毛发最盛应该算是魏宏峰，不过，他的手上也没有长毛啊！
我再顾不上其他，忙伸手顺着那只手的手腕向上摸，我就不信，一直摸到他的脸，我还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可是当我摸到他大臂的时候，我的身子瞬间就僵住了，因为我发现，在这支大臂的前方，根本就没有任何东西！也就是说，刚才一直拉着我向前走了，就是孤零零的一只手！
要说我从成为解怨人到现在也算是经历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事，但是像现在这种诡异情况，我连做梦都没有想到过，这……实在是太他娘的扯了吧！
在那愣了片刻，我随即就回过神来，到了现在，我哪还顾得什么惊动邪修，一边大喊着，一边用力掰着抓着我手腕的那只手。可是，那只手的力量奇大，任凭我如何用力，连那只手的一根手指我也掰不动。
正在这大喊大叫之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一双脚踝也是一紧，然后，脚下一空，就好像是踩空了一样，整个身子都向下坠了下去，还没等我惊呼出声，我的脚就已经落到了实处，随即我就感觉自己脚下突然震动起来，随着“轰隆”一声轻响，我就感觉四面八方的压力骤然增，随即我的大半个身子不能动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鬼童出现
“卧槽！”在这一瞬间，我马上想到了小青给我讲的那个在鬼墟里的亲身经历，我记得有一个村民，好像是就被一个鬼童拉进了土里，硬生生的被大地的压力给挤死了。难道我遇到的也是这种倒霉事？
人都有求生的本能，我意识到不妙，忙奋力挣扎，可是我身上那种挤压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以我的体力，根本就不能移动分毫。
而且，即便是我现在被压得不能动弹，但我脚踝上的那一双手，依然死死地抓着我的双脚，好像依然在向下拉着，虽然我用尽全力挣扎，但是我的身子而是在慢慢的向下沉着。
“我命休矣！”感受着自己这种慢慢下沉的状态，我算计了一下，按照这种速度，用不了十分钟，我就会被整个拉到土地之下，那是等待我的只能有一个字——死！
眼见着自己肩膀以下慢慢地全部陷入了土地之中，我顿时感觉到全身冰冷，虽然我看惯了生死，但是当死亡真正的到来时，我发现自己还是盼望着自己能够继续活下去。
不过现在因为我整个胸腔全部被埋在了土里，别说呼救，就是呼吸也极为困难，就在我对自己要彻底失去信心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胸前一紧，然后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只感觉自己眼前一花，满眼的雾气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还是我眼前那座房门紧闭的房子。
“叶师弟，你没事吧？”一个非常的熟悉的声音传来，我定睛一看，抓着我衣襟的竟然是刚才就消失不见了李剑锋。
“李……李师兄？”我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有点儿不相信自己看到的。
“怎么，刚分开这么点时间你就不认识我了？”李剑锋看着我似笑非笑。
“我……刚才我不是已经被埋到土里了么？怎么现在……”我一直搞不清现在看到的是幻觉，还是刚才经历的是幻觉。
这院子里有邪修布置的阵法，刚才你触碰到阵法了，所有的经历都是幻觉！
“幻觉？”我勒个去，这幻觉也太过于真实了吧！
不该认识你，我们之中的大部分人都被阵法影响了，刚才要不是小青救我，我估计自己就死在幻觉里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现在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不知道你刚才遇到了什么，我刚才我和其他几位师兄弟沟通过，发现每个人经历的幻觉都是不相同的，好像都是出自本身他某段的记忆。”
“我是……”于是，我把自己刚才经历的那些幻像对李剑锋说了，然后我又问他：“其他几位师兄师姐呢？我怎么没有看到他们？”
“别人都好，不过穆师弟……”李剑锋说到这突然闭了嘴
“穆师弟……他……怎么了？”看到李剑锋的脸色，我突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跟你说了你可别着急，穆师弟……他……他……”
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真是受不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急问：“李师兄，你平常也不是这么磨磨唧唧的人啊，怎么现在说一句话这么费劲，你告诉我，穆青林是不是出事了？”
李剑锋沉默了半晌，最后叹了口气：“刚才他也被阵法迷惑了，你也知道，穆师弟的功力比较低，抵抗能力较弱，等我给你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彻底陷入幻像，出不来了！”
“你是说……”
“穆师弟死了！”
这消息实在是太意外了，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是第一次出现伤亡。想起刚才他还活生生的我在一起，可是转眼之间就阴阳相隔，这种感觉，我也无法接受。
“那穆师弟的遗体呢？”
“我们怕这院子里突然出现什么变故，所以就一起把他抬出来这个院子……”
“你们把他抬出去了？”我发现李剑锋说的不对，不由开口问道：“你们把穆师弟遗体抬出去的时候，没发现什么异常吗？”
“没有啊！除了村子里还是一片死寂，别的也没什么啊！”
我越听越不对：“那你看到祝师姐了么？”
“那是当然了，他和我们一起把穆师弟抬出去的啊！”
我“嗯”了一声，然后伸手在兜囊中掏了掏，然后用极快的速度取出了一张符纸，我对着剑锋微微一笑，同时，手里的符纸就拍到了他的脑门上。
“你……”李剑锋脸色突然大变，刚吐出一个字，我手中的符纸就已经贴到了他的脑门上。
紧接着，我就看到李剑锋的身子迅速变矮，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一米三四的孩童，说是迟那时快，此时，我已经从兜囊中掏出了打鬼剑，照着这个孩童的头顶就砍了过去。
此时那孩童就好像根本不知道能够躲闪，对我一剑砍了个正着，耳轮中就听到“噗”的一声轻响，在看我眼前的这个孩童，竟然被一剑从头到脚劈为了两片。
不过说来奇怪，这个孩童被劈开后身下根本没有一滴血淌出来，不但如此，地上的两片脑袋还分别对着我我开了嘴角。
“娘的，幸亏我问了一嘴祝师姐，要不然恐怕还真的被你蒙混过去。”
如果不是我跟祝师姐一组，肯定不会知道此时这院子外面都是被控制的村民，如果祝师姐能和他们一起往出抬穆青林的尸体，祝师姐肯定不会不提醒他们，既然没有这事，那我眼前的李剑锋则就是一个西贝货，我试了一下，果然，他在我的符纸作用下，变了形态，原来，他竟然是一个鬼童幻化的。
现在鬼童出现了，那是不是野鹤等人也遇到了这些鬼童呢？
我想了一下，感觉现在也没什么暴露不暴露的了，于是开口大叫：“野鹤师兄，毛师兄，你们在哪？”
我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非常的刺耳，若是他们就在这附近的话，可定会听到。
果然，我的话音未落，在我的后方，就传来了穆青林的声音：“叶师兄，我往后走几步，我们都在这呢！”

第一百一十三章 重新聚到一起
听到穆青林的声音，我忙转头向后看去，不过在后方是空荡荡的院子，根本就看不到任何人影。
“难道我听到的是幻听？”
接连出现的幻像让我有些无所适从，我现在根本就无法分辨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叶飞，你听我的指挥。”野鹤的声音也传了过来，不过这一回我听得很清楚，他的声音应该和穆青林喊我时发出声音的位置是相同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现在心里非常犹豫。
“整个村子都已经被邪修给控制了，不单包括外面的那些村民，甚至那些村民饲养的家禽牲畜也全部被邪修给控制住了。”
这回我有点相信说话的这个是真的野鹤了。
“你能告诉我，该怎么走才能找到你们。”
“那你听魏师兄指挥。”野鹤说道。
我顿时就明白了，看来我们这些人中也不是没有精通阵法的，这个后加入的魏师兄，就是一个此中高手。
“叶师弟，你在你那个位置向后退三步，然后再向左走一步，接着再向右走三步，前进一步，向右走五步，然后一直往后退，你就能看到我们了。”魏宏峰的声音传来。
“好！”我应了一声，开始向后退。
在行走的过程中，我心里一阵纳闷，向左走一步，再向右走三步，为什么不直接向右走两步呢？不过我虽然是这么想，但是我还是按照他的指点，一步不差的在地面上行走。几个呼吸后，我在后退的过程中，突然感觉到自己周围的光线微微变动了一下，然后自己的手臂被人抓住，有一个人欢声道：“咱们这些人，就差你一个了。”
我转过身，果然，野鹤，祝师姐等人都站在那里，一个人都不少。
我上眼下眼仔仔细细的把每个人都观察了半天，确认这些人不是那些鬼童幻化出来的，这才松了一口气，开口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提了，咱们千算万算，还是没有算计过这个邪修。”野鹤叹了口气，脸上尽是唏嘘之色。
“你是说我们这一次过来，世界上已经落入邪修的陷阱了？”
“即便不是那样，我估计也相差不多。”
我转头看一下祝师姐：“师姐，我记得咱俩进来的时候，你一直在我身前了，你怎么先过来了？”
祝师姐问我：“刚才咱俩走到他座房间门口时你看到了什么？”
“那个时候，我看到你把门打开然后就走进去了，我紧跟在你后边，可是一进去我就发现那屋里满是大雾，然后我看你好像伸出手凭空划拉了一下，然后我就看不到你了。”
“你看到的大雾？我那个时候看到的跟你差不多，只不过我进屋的时候，却发现了小青，她看到我之后，问我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才进来，还说这屋里头出事了，让我赶紧看看，当时我也没有往其他地方想，就跟着小青向前走，不过刚摸进东屋，我就被小青一把推倒了，没等我反应过来，在我摔倒的那个地方，下面的地面突然塌陷下去，然后有一双手把我往地下拉，就在我快被彻底拉到地面以下的时候，小茹突然出现把我给救了。”
我听着马师姐的讲述，不由睁大了眼睛，虽然她后面的经历跟我不同，但是这个过程却出奇的相似。
“师姐，你接下来是不是发现救你的马师姐并不是他的本人啊？”
“难道你也和我有同样的经历？”
我苦笑：“基本上差不多，不过我看到救我的那个人是李师兄。我发现那个李师兄是冒牌货之后，直接用一张符纸把它打出原形了，这才发现，那竟然是一个鬼童。”
“要是这样的话，看来咱们这些人在进入这个院子的过程中，每个人都遇到一个鬼童啊。”毛文斌搞乱了我自己的光头，嘴里叨咕着。
“不过我有一件事情非常想不明白。既然为师兄懂得这里的阵法，能不能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魏宏峰道：“有什么疑问你就问吧，只要我知道了，肯定会跟你详细解释。”
“是这样，刚才我和魏师姐在接近前面那座房子的时候，我看的清清楚楚，我们两个人是进去了啊，可是怎么出现一系列幻象之后，我又重新站在那所房子的门口了？是我站在那就开始出现幻想，还是我进屋之后又退了回来？”
“这个我倒是可以给你解释，其实你和祝师妹先前进入前面那座房子的过程是真实的，只不过在进去之后，你们二人又受到里面阵法的影响，各自出现了幻觉，然后你们不知不觉中，又被重新带的出来。”
“可是为什么我和祝师姐都会出现一种被拽住地下的幻像呢？”
“其实不单是你俩，我们这些人的绝大多数也出现过同样类似的幻觉。”
我不由大为好奇：“那谁又出现同样的幻觉？”
“是我。”小青的声音响了起来。
祝师姐跟我解释：“小青在出山的时候，我们门派有一个长辈曾经给过她一个用来护身的锦囊，今天我们才知道，那个锦囊里竟然装着一颗可以破除任何幻想的高僧舍利子。也幸亏小青没有进入幻像，要是她也被幻像给迷惑住了，我估计咱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现在都得送了小命。”
“确实多亏了小青师妹！”魏宏峰的声音再次响起，她发现我们这些人都进入了一种很不正常的状态，于是就把我们先后救了出来，我清醒过来之后，后怕之余，突然想起我在师门典籍中曾经看过一些阵法的记载，正好其中的两种阵法和这座院子里的阵法相吻合，然后就有了剩下的事儿。
听魏宏峰把这段时间的前因后果说完，我不禁也感觉自己的脊背微微的冒出了冷汗，不过同时也暗自庆幸，幸亏我们那天救了魏宏峰，要是没有他，即便是有小青在一旁提醒，我们也不容易重新聚到一起。

第一百一十四章 安排
“既然咱们这些人都聚齐了，那下一步咱们该怎么办？”王开宇问道。
“叶飞，麻烦你先在咱们周围布置一套困灵阵，这里虽然是邪修布置阵法的一个死角，但是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我听了直接掏出了朱砂线，就地取材，把我们围到了当中。
困灵阵布置好之后，野鹤等人又掏出一些相应的施法物品，在困灵阵之内又布置了一个小阵法。
“你们不知道是什么阵法？”我有些好奇。
“这个是屏蔽其他人五感的阵法，咱们在这里商量的时候，邪修就无法知道咱们具体商量的过程了。”
我点了点头，耐心的等着他们把阵法布置完，然后把目光看向野鹤。这段时间以来，野鹤以他出色的能力，赢得了我们每一个人的尊重，我们这些人现在又商量什么事，都不由自主的让他先提出意见。
野鹤稍稍思索了一下：“现在我把阵法的问题放在一边不谈，先说一下我们目前要面对的危险。”
见我们都把眼神看向他，他接着道：“危险一共来源于三个方面，第一个自然是邪修以及他的手下，第二个就是鬼童和邪灵，第三个，这是被需求控制的这个村子的全部村民和那些家禽牲畜。而在我看来，这三种危险之中最危险的，却是外面的那些村民。”
“他们有啥危险的呀，就那些人的身手，我一个人可以打他们八个！”穆青林也不以为意。
“在正常的情况下你自然可以一个打八个，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你认为这些村民攻击咱们的时候，还会有什么趋吉避害的那种想法吗？因为他们彻底受到了控制，所以，一旦他们收到指令向咱们发起攻击。你认为这些人会计较自己的伤亡么？要是我所料不错的话，他们会用自己的命把我们堵到这个村子里。”
“最关键的一点，这些村民攻击咱们的时候，他们能豁出自己的命，可是咱们却不能要他们的命啊！”
这个问题确实很严重，这些村民虽然被先修所控制，但是从本质上说来，他们本身并不是恶人，如果我们贸然把他们击杀掉，无形之中，那种杀人的因果就会落到我们身上。
可是我们如果不下狠手的话，在这些村民的纠缠之下，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连村子都出不去。
“这只是其一，如果他们一但向咱们发起攻击，我估计邪修的那些手下也不可能在旁边看热闹，肯定也会夹杂在这些村民中攻击我们。如果我们一旦被他们找到了机会，那种后果，不用我说你们应该也能够想象出来。”
“那……大师兄，你现在有没有什么好主意？”穆青林看样子被野鹤这一通分析给吓到了，脸色有些不正常。
“我现在也没太想好，如果一旦和这些村民发生冲突，我们最引以为豪的那些道术手段，反而没有了太大效果。想要从这里逃出去，只能依靠自己身上的那些武力。”
见大家沉默不语，我突然想起刚才祝师姐在看到外面那些村民之后，给我做的那一套分析，于是开口道：“刚才注释也曾经说过几句话，既然现在出不去，那咱们还是擒贼先擒王，把主要的目标对准那个邪修。”
野鹤闻言，转头看向祝师姐，祝师姐点头：“叶飞说的这个也未尝不是一种有效手段。”
“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们进行下一步的最大的阻碍就是叶修在这里布置的阵法了。魏师兄，你现在仔细研究一下这个院子里的阵法，即便是不能把它彻底破除，那你也看看能不能找到阵法上的薄弱点。”
魏宏峰有些为难：“这个好像对于我来说有些困难，虽然我能看明白一点，但是我毕竟不是准备研究阵法的，想要找出这里阵法的薄弱点，恐怕需要一定的时间。”
“事已至此，魏师兄你就受累了。”
“即便不是因为为了大家，为了我自己这条小命我也不敢不努力啊！”魏宏峰摇了摇头。
“另外，剑锋师弟我现在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野鹤又说道。
“师兄要干什么你尽管吩咐。”
“你这次出来，身上带了多少子弹？”即便现在我们都处于层层阵法之中，野鹤还是把声音压得极低。
“按照正常的规定，我们在外出执勤的时候，只能带五六发子弹，不过这一次情况特殊，我在出来的时候已经跟局里进行的特殊的申请，所以我身上一共有二十多发子弹。”
“二十多发……”野鹤的脸上露出的喜色：“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个压力的轻松很多。”
“怎么？难道师兄想让我对着那些村民开枪？”李剑峰愕然。
“不是让你对着那些村民开枪，我的想法是，只要邪修出现在咱们视线之中，不管是大的还是小的，你直接掏出枪就干他娘的，我就不信，他们邪术再厉害，还能脱离血肉之身变得刀枪不入。你的枪法怎么样，不会浪费子弹吧！”
听说让自己用枪打邪修，李剑锋嘿嘿一笑，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腰间：“这个你就放心吧，这几年全省武警系统比赛的时候，咱的枪法可是排在第一号的。”
“那好，邪修如果出现，他就归你对付了。”
这个任务可以说相当重大，李剑锋沉默了一下，无比郑重地点了点头。
交代完这些事情之后，野鹤又思忖了一会儿，然后又补充道：“解决了这些活人的事，剩下的人就要想办法对付那些阴魂鬼物了，尤其是那些鬼童子，虽然我们以前也曾跟它们交手，而且在交手的过程中，那些鬼童子表现的并不怎么强大，不过既然邪修一直在祭炼它们，这说明，在这些童子身上还有许多我们无法预知的能力，未知的东西最可怕，大家如果碰到这些鬼童子，千万不要因为他们以前表现的很弱小，而掉以轻心。”

第一百一十五章 邪修出现了
“师兄，那些鬼童子非人非鬼的，虽然咱们知道它们身上有僵尸的属性，但是它们又明显和那些行尸走肉不同，咱们要用什么方法才能把它彻底消灭啊？”
“这个我暂时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虽然小青以前在鬼墟曾经把一些鬼童给度化，可是那些鬼童毕竟已经被镇压了几百年，身上的戾气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而现在这些鬼童又明显和那些鬼童有所不同，我们每个人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才能把它彻底的消灭掉。
“要是咱们在前两天破坏通冥井的时候，直接找一些燃料把鬼童彻底烧掉就好了，我就不信，他们都化成一堆灰了，还能肉身重生。”
说到这儿，毛文斌突然道：“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想问你们，你们刚才出现幻像的时候，看到的那些鬼童是不是全部都是四肢健全的？”
“对呀，是四肢健全的。”
“我见到的那个也是。”
“我也是。”
大家七嘴八舌的都作出了回答。
毛文斌道：“大家回想一下，我们最开始接触这些鬼童的时候，它们的外形可不是现在这样，而是身体只保留一部分。而小青师妹在鬼墟见到的那些，外形也和我们先前见到的那些鬼童相同。可是到了现在，我们先发现这些鬼童在通冥井中都变成了有血有肉的小怪物，可是现在你们再看，从外形上看，他们已经和正常的孩子完全无异了。我估计要是他们进入到普通的人群之中，谁都看不出他们都不是人。”
这些事情虽然我们都曾经亲眼目睹，但是我们还真没有人把这些鬼童的变化进行一个总结。现在听毛文斌分析起这件事，我们这才注意，在不知不觉中，那些奇怪的鬼童竟然已经完全完成了由半人半鬼，向一个人的转化。
“师兄的意思是？”
“看来真让魏师兄猜对了，这个邪修真的把十三鬼童阵给祭炼成功了！”
这句话刚出口，我们在场所有的人都站在那不动了，虽然我们谁都不了解十三鬼童阵真正成功应该是什么样的，可是从这些分析上，我们却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否定。
“桀桀”突然一阵怪笑声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然后一个很苍老的声音道：“几个小辈，虽然你们始终都在跟我作对，不过对于你们这些分析判断能力，我还真要不得不说一声佩服。不过，你们现在想什么办法都晚了，今天晚上，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这个声音来得非常突然，猝不及防之下，我们所有人都被吓了一大跳，出于本能，所有的人都背超里面朝外，瞬间进入了一种紧张的防御状态。
“哈哈哈”那个苍老的声音发出一阵大笑：“你们不用太紧张，我又没说马上就要你们的命。”
“你怎么会听到我们的说话？”野鹤一边警惕的看着四周，一边开口问道。
“就你们几个人这点小把戏，在真正的行家眼里，其实跟过家家也没什么区别。别说听听你们的说法，就算是我直接走到你们身边，你们也不会看到我！”
“恐怕你也就只有吹牛皮的本事吧！自古邪不胜正，我就不信你真的敢出现在我们面前。”野鹤一边说着，一边朝旁边的李剑锋微微使了一个眼色，李剑锋明白他的意思，把右手慢慢的靠近了腰间。
不过那人并没有上当，只听他哈哈一笑：“几个小辈，你们就不要想着我会出现在你们眼前了，本前辈又不傻，既然鬼童阵已成，我自然会在此阵的影响之下，得到天大的好处，我的时间还长着呢。”
“关于十三鬼童阵的事情，我们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不过我去和你的看法不同，我认为，你祭炼成这个邪阵，不但不可能出现什么与天地同寿的现象，相反，这邪阵成功的刹那，就已经注定你非死不可了。”野鹤说话的语气中带着强烈的自信，连我们这些人都对他所说的产生的一种半信半疑的想法。
“你小子懂个什么？这炼阵之法本来就出于远古时期的大能之手，他既然在丰都山留下传承，这说明，此阵法绝对是我们这一脉的无上秘法。再说了，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有阴便有阳，难道只能那些所谓的正派能成就无上大道，我们这一脉永远被你们打压吗？”
“哈哈哈哈！”野鹤一阵讽刺地大笑：“你就不用狡辩了，虽说这天地有阴阳之分，但是上天有好生之德，像你们这种乱杀无辜之辈，怎么可能成就大道啊？我就不信，就算你把这些阵练成，它还能帮你挡得住心魔不成！”
在道术界，只要是入门的阴阳术士，不可避免的就要修持一些灵力功法，到了一定的程度，肯定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阻碍，这种阻碍，在道术界被称为“魔”，而野鹤所说的心魔，这是对阴阳术士造成影响最大的，在心魔出现的时候，平日里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会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来，心中的杂念越多，心魔对其的影响力就越大，一不小心，修炼的人就会彻底失去心智，变成疯子或傻子。
“你说的这些根本就没有一点用，等前辈活了这么大岁数，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都多，又岂能被你三言两语破了心境。”
“我随便说一个最简单的例子，如果你说的那个创造出这个阵法的人这么厉害，那他当年怎么就没有把鬼童阵祭炼成功？”
“哼哼，你这小辈倒是真敢说呀，你以前连听说都没有听说过这个阵法，又怎么能断定那位前辈高人没有把这种阵法祭炼成功。”
“那还不简单。”野鹤一脸不屑的样子：“如果想当年他真成功了，那这个世界上岂不早就出现一片阴阳鬼域了，可是你自己说，在这个世界上有这种地方吗？”
这话说的很有力度，那人的声音突然间就消失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击伤
野鹤乘胜追击：“你没词儿了吧。所以我说，你这阵法看起来虽然挺邪乎，但是顶多也就是能多害几个人，不过你杀的人越多，身上积攒的业力也就越重，在这种情况下，我就不信，你在修炼的过程中，真的可以抗住心魔的侵袭？”
“闭嘴！”那人突然传来了一声大喝：“我本来还想让你们多活几分钟，既然你们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看来野鹤这一通奚落，这邪修被彻底激怒了。
“剑锋，左前方四十五度。”就在这时，魏宏峰突然大声喊道。
李剑锋早就做好了准备，魏宏峰的话音未落，李剑锋就已经把手枪从腰间的枪套中掏了出来，他连瞄都没瞄，甩手就朝着左前方四十五度的方向开了一枪。
清脆的枪声划破了夜晚的宁静，在枪响的同时，在李剑锋左前方四十五度的位置，突然传来了一个人的惨叫声。
“打中了！”听到这声惨叫，我们每个人都生出了一种欣喜若狂的感觉，要知道，虽然外面的那些村民对于我们来说极度的危险，但只要把眼前这个邪修给彻底制服，那种危险就迎刃而解了。
“走！别让他跑了！”魏宏峰第一个冲了出去。
我们自然也不会在原地待着，见魏宏峰的身子蹿了出去，我们也各持家伙跟在其后。
因为这个院子被邪修布置了阵法，所以我们不能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跑乱撞，幸好魏宏峰已经看明白了院里的阵法，我们跟着他东一拐西绕的，最后在左侧厢房附近停住了脚步。
不过此时这里还是一种空空荡荡，乍一看，根本就不像又邪修在这里出现过。
不过魏宏峰却没有丝毫犹豫，他从自己兜囊中掏出强光手电，打开后在地面上照了一下，这时我们才发现，在地面上，一滩鲜红的血液看起来非常的刺眼。
“跑了？”看来李剑锋这一枪没有打中要害，要不然的话，那个邪修早就躺在地上垂死挣扎了。
“不能让他有喘息之机，如果被他缓过神来，咱们就要糟糕了！”野鹤马上就意识到了危险。
“现在大家不用管院里的阵法了，只要咱们顺着地上的血迹一直向前追，什么样的幻阵对咱们的影响都不大。”魏宏峰对我们道。
我们的眼光大亮啊，纷纷掏出手电，然后顺着地上的血迹就向前追去。
很快，来到了正房的门前，我们几个相互我看了一眼，然后野鹤道：“魏师兄，文斌，叶飞，剑锋，咱们五个人一起进去，其他的人守在门口，不管从你们出来什么，你们都要想办法把他留住。”
大家没有丝毫废话，直接按照野鹤的指挥分成了两组。
我知道他为什么这次要把我带到身边，现在那些鬼童和邪灵还一直没有出现过，如果他们出现，用我身上的法器才能发挥最好的效果。
冲进屋子，那种浓重的雾气再一次涌了出来，只是眨眼间，浓重的雾气就把我们五个人彻底包围在其中。
“叶飞，你赶紧摇镇魂铃！”前方传来了野鹤的声音。
我听了之后，忙从兜囊里取出镇魂铃，然后运起灵力，用力开始摇起铃来。
“叮铃铃”
随着清脆的铃声响起，我马上就发现，我眼前的浓雾竟然在铃声中上下翻滚了起来，我愣了一下，马上就意识到，原来这些浓雾其实并不是阵法形成的，而是一种阴气凝结。看来这房间里应该有阴气非常重的东西。
“莫非是这里的邪灵怨鬼？”我心中一动，马上想起那些一直在后期没怎么出现的邪灵，如果这些雾气真的是那些邪灵搞鬼的话，那我的镇魂铃正好能克制这雾气。
到底是不是邪灵，只需要我试一下就知道了，于是我一边用力摇着铃铛，又把兜囊中安魂香掏了出来，同时我开始嘴里念着安魂咒。
这三管齐下之下，效果果然好得出奇，只是在几个呼吸之间，我们面前的浓雾就像潮水一样迅速退了。
没有了能够干扰视线的雾气，我们眼前的视野一下子就开阔起来，魏宏峰掏出一张法纸点燃，然后一直东面的屋门：“他就在这里！”
于是我们几个便向东屋的门慢慢的凑了过去。
“你们都先都往一边让一让，我来开门。”毛文斌开口说道。
“你小心些。”
“知道了。”毛文斌点头。
毛文斌向后退了三四步，然后脚下用力，朝着东屋的门便冲了过去，跑至近前，他抬起腿，狠狠的就朝那扇房门踹了过去。
这扇门是向内开的，给毛文斌用力一踹，只听见了“咣当”一声，那扇门便破碎了一半。
不过毛文斌却没有借势向门内冲，而是借着踹门时的反弹力道，身子向后一纵，轻巧地避开了房门位置。
幸亏他躲避的比较比较及时，他刚躲开，从门里就飞出了三把飞刀。
“剑锋！”野鹤又一声大喊。
他的话音刚落，我就看到李剑锋手里持着手枪，飞快地从这边跳到了那边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我就听到屋子里又有人发出了一声惨叫。
到现在我算是服了李剑锋的枪法了，今天连开了两枪，我都看到他连瞄准都没有瞄准过，就是随手一枪，然后那边就有人中弹倒地。
“别开枪，我投降！”这时，从东屋里传说来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看来刚才李剑锋这一枪，把这个人给吓坏了。
“扔下你手中的武器，然后双手抱着头走出来！”李剑锋本来就是警察出身，以前出去执行个任务，或者打击某种犯罪行为，可没少那些嫌疑犯程打交道，自然知道该如何处置那些犯人，让们减少攻击性。l
没过几秒钟时间，一个人影就双手抱头慢慢的从里屋挪的出来。
“这是手铐，你自己把自己反铐上。”李剑锋看他身上似乎真的没有了武器，于是掏出一副手铐，给那人扔了过去。

第一百一十七章 快结束了
那个人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慢慢的蹲下身，把那副手铐从地下捡起，然后直接把手铐靠到了自己的手腕上。
“现在你站起身子，然后走到墙边，脸朝里，靠墙站着。”李剑锋又吩咐道。
那个人扫了我们几个人一眼，然后慢慢的走到了墙边，按照李剑锋的吩咐，靠墙而立。
见他站好，李剑锋一手举着枪，一边向那个人走了过去。我知道，他这是想要搜查一下那个人身上还有没有其他危险的东西。
就在李剑锋马上就要靠近那个人的时候，突然野鹤大喊道：“小心！”说着，他的身子就朝那个人扑了过去。
那个人的动作十分迅速，刚才他虽然自己用手铐把自己反铐上，可是这个时候，我就看到他的手腕一抖，然后两只手就好像把所有的关节连接处都抖开了一样，瞬间就从手铐中脱离的出来。
然后我就看到那人的手在腰间一抹，随即就有两道寒光从他的手中飞出，奔着我的脖子和胸膛飞了过来。
卧槽！这一切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我明白那个人对我下了杀手，想要躲，根本就来不及了。
就在这危急时刻，有一个人突然从我身边蹿了过来，我就感觉到一股大力袭来，然后整个身子就朝另一边飞了过去。
“扑扑”两把飞刀深深的插入了我后边的墙壁。
“砰”清脆的枪声再一次响了起来，我在地上往那边一看，见刚才出来的那个人，此时整个身子正直直地倒了下来。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感觉到一阵后怕，我转头看向把我推向一边的魏宏峰：“魏师兄，幸亏你刚才出手，要不然今天我就在这儿了！”
魏宏峰摆了摆手：“叶师弟你就不要跟我客气了，我刚才就在你身边，就你只是举手之劳罢了。再说了，我刚开始来到鲁东那天，你们不也把我给救了么？”
“大恩不言谢，魏师兄的这份人情我也会记下了，以后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只要你跟我吱一声，我立马就到。”
此时也不是相互感激的时间，彼此都是道术界的同行，有些事情根本就不用说得太深。
一枪把那个人击毙之后，李剑锋用强光手电往东屋照了照，然后对野鹤点了点头，野鹤会意，两个人一起走进了东屋。
“叶飞，你的铃铛别停！现在屋里的阴气好像又上来了。”毛文斌并没有和野鹤二人一起进去，他站在门口，一边向里看着，一边对我道。
我应了一声，忙抓起铃铛继续用力摇了起来。
“没事了，你们三个也进来吧。”屋里传来了野鹤的声音。
没事了？
这三个字简直如天籁之音，这一瞬间，我突然就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我跟在魏宏峰和毛文斌身后也进了东屋，这时候我才发现，在这间屋子里，除了地上躺了两个人之外，在屋子的周围还有七个如同木雕泥塑的小孩站在那里。我用眼睛扫了一下那七个小孩一眼，马上就有一男一女两张我曾见过的面孔落入了我的眼底。我清楚的记得，这两张面孔就是在我破除通冥井时，被我们彻底毁去的小怪物中的一员。
果然我们先前被邪修给蒙蔽了，这些天，我们除了把那些通冥井破坏掉，最至关重要的这些鬼童，我们却一个都没有伤到。
“师兄，这老鬼还没有死啊？”我听到毛文斌在那问野鹤。
“虽然没死，但是也快了吧！”野鹤回答。
我把自己的注意力从那些鬼童的身上收回来，走到毛文斌身边，在我面前地上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不过老者此时的状态非常不好，只见他身子不断的扭动的，面部肌肉扭曲，一副非常痛苦的样子。不用说，这肯定是那个在这里摆邪阵的邪修了。
我往他身上看了看，见在他的胸口往下，也就是胃那个部位，殷红一片，还有血液不断地从那处的一个破洞里渗出来。
看来刚才李剑锋那一枪是打中了他的胃部。以前我曾经在一本书里看到过这么一段描写：说如果有人被子弹和利刃击中胃部，胃酸会从伤口处流进脏腑，大家都知道，胃酸的酸性是非常强烈的，受到胃酸的腐蚀，那这个伤者持续疼痛两个小时以上才能痛苦的死去。
不过现在我却对眼前的这个老人没有生出半点恻隐之心，因为只要我想到那些无辜惨死的人，我就想对这个老人说出最想说的两个字——活该！
看完眼前的老者之后，我又把眼神转向了另一个躺在地上的伤者，那个人还是比较幸运的，刚才被李剑锋一枪击中了头部，他现在一点罪都不用受。
“用不用咱们给他一个痛快！”也不知道毛文斌是生出了恻隐之心，还是不想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
野鹤看了地上的老人一眼，摇了摇头：“他暂时还不能死，因为只要他暂时不死，这屋里的鬼童以及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邪灵就应该继续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可是如果的邪修一旦死了，失去了他的束缚，我害怕邪灵和鬼童会流蹿到其他地方害人。”
“那正好，我也不想让他死得那么痛快呢。我先暂时先给他救治一下，你们借这个机会去把这些鬼童邪灵给处理一下。”说这话的是魏宏峰，从我进来就看到他看向邪修的眼神中，露出的强烈恨意，我估计他这是因为见到了害死自己两个师弟的罪魁祸首，想要亲手报仇。
“行，那这个邪修就交给你了，只要不把他玩死，随便你怎么玩儿。”野鹤无所谓地道。
野鹤说完之后，转头看见我：“叶师弟，这段时间又要靠你了，你这铃铛千万别停，我现在把外面的几个人喊进来，等咱们一起把这里的邪灵和鬼童清理干净，然后这件事情就可以告一段落了。”
我摇了这么长的铃铛，两只胳膊都已经很酸了，不过听见他如此的郑重其事，我点头：“你放心吧，你不说停，我就算把胳膊摇折了也不会停的。”

第一百一十八章
听到野鹤的招呼，小青她们马上就从外面走了进来。进屋以后，她们先在屋里打量了一番，然后祝师姐指着躺在地上的老者，问道：“他就是那个邪修？”
野鹤点头：“如果魏师兄的法术没有出现差错的话，那他就是我们要找的邪修了。”
“他的伤挺重啊！是不是快死了？”看到依然在地面痛苦挣扎的邪修，穆青林问道。
虽然刚才魏宏峰已经给邪修进行了简单的处理，但那种处理也只不过是让他多喘几口气罢了，根本就没有任何治疗效果。当然了，即便是有办法控制邪修的伤情，魏宏峰也不会那么做，因为仇恨的关系，他巴不得要邪修多受一阵子苦呢。
“师兄，现在需要我们做什么？”在场都没有傻人，既然野鹤把所有人都喊进这所房子，他肯定有下一步的安排。
“现在邪修既然已经被我们制服，那外面的那些村民就已经不足为虑了，当务之急，我们我们最主要的任务是想办法把这些鬼童以及没有出现的邪灵处理一下。”
“大师兄，这里才有七个鬼童啊，难道不应该是十三个吗？而且，那些邪灵我们也不知道它们在哪里藏身啊？”穆青林数了一下屋里的鬼童的数量，马上有了疑问。
“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六个鬼童不是在西屋，就是摆在厢房，只要你们去看一下，就应该很轻易的找到他们。至于那些邪灵，有叶飞师弟在，难道你们害怕邪灵跑了吗？”
野鹤说出这话，我顿时恍然，原来他这是想让我用引魂香把这院子附近的邪灵给引出来呀。
“邪灵的事情好解决，可是这些鬼童咱们该怎么处理呀，这些小怪物实在是太难杀了。”
也不怪穆青林抱怨，因为自从我们开始接触这件事，这些鬼童我们已经接触过很多次了，可以说方法用尽，不过到现在这些鬼童还是好好的。
“这个……”野鹤一时间也迟疑起来。
“要不我说个方法。”毛文斌这时开口道。
“你有什么好方法？”
“这个就需要剑锋出面了，否则的话这件事情还真的很难办。”
李剑峰也满脸好奇：“你想到了什么好主意，还必须让我出面？”
“咱们都知道这些小怪物和我们以前接触过的阴魂鬼物都不同，它们处于生与死之间，单靠我们的道术手段，顶多也就是暂时控制住他们，不过大家想到没有，如果先把这些小怪物用镇尸符镇住，然后再直接塞进火葬场的炼人炉，我就不信，在几千度的高温之下，这些小怪物还能重新回到这个世界上。”
毛文斌这番话让我们所有人都感觉眼前一亮，我站在那里，不由想到以前李兴林给我的那本笔记里的一部分内容，那就是消灭僵尸的终极手段：一把火烧掉！
而这些鬼童本身就具有僵尸的一些特征，如果把它们送入炼人炉，我估计即便它们有天大的本领，也不可能重新再
在这个世界上出现了。
“把它们送进火葬场……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只不过……”李剑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怎么了，李师兄？”见他这副表情，穆青林不由感觉到奇怪。
“刚才我看了一下这些鬼童，他们现在这种状态让我有些难办啊！”
“有什么难办的？你是一个当警察的，想要做什么事不就是一句话嘛！”
“那你是把我们这个职业想得太夸张了。”李剑锋苦笑着解释：“抛开我阴阳术士的身份不说，就说我警察这个身份，虽然说我们在某些时候却有一些特权，但是这些特权都是建立在法律框架之下，超出了法律的范围，我如果做了，那也是犯法。”
停顿了一下，李剑锋接着道：“刚才我就观察过这些鬼童，你看看他们，虽然说是一种非生非死的状态，但是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生理本能都在，甚至还可以和人对话，他们这种情况，不管是出现到哪里，谁都不会认定它们是一个死人。我们就算把这些鬼童给送进火葬场，可是火葬场的员工有谁敢把它们推进炼人炉啊？”
“那让你们领导跟他们打招呼也不行么？我记得曾经听你说过，你们的老局长非常信任你。”
李剑锋摇了摇头：“我们老局长的职位虽然不低，但是他也达不到只手遮天的地步，这件事情他恐怕是爱莫能助。”
“那这可怎么办呢，难道要学鬼墟那些前辈那样，用法器把这些鬼童子给镇压到某处吗？”
“这种方法现在好像也很难实现。”祝师姐开口否定了这种想法。
“为什么呀，正好小青师姐手头上还有前辈高人遗留下来的法器，用那些东西不就很轻易的把这些鬼童给镇压了么？”
“哪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作为一个现代人，难道你没有发现随着经济的发展，越来越多的地方被政府开发了吗。除非我们能进入一些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否则的话，这些鬼童镇压到哪里都不保险。再说了，咱们现在遇到的鬼童和小青碰到的那些鬼童已经从根本上有了区别，因为它们都已经重新拥有了血肉之躯，在这个前提下，咱们谁又敢保证用了以前那种镇压的方法，就能真的把这些鬼童镇压呢？”
“还是师姐你想的全面，这些东西我竟然都没有考虑到。”穆青林抓了抓自己的头皮，脸上露出了赧然神色。
“既然我们暂时对这些鬼童没有太好的办法，那就暂时把它们用镇尸符镇住，等别的事情都忙完了在研究它。叶师弟，现在就要看你了，我估计那些邪灵应该就在这附近，你看看用你的引魂香能不能把它们吸引过来。”
我点头：“那这件事就交到我身上。”说着，我把镇魂铃交到了左手，右手先从兜囊中掏出一些坟头土，在这屋子周围撒了一撒，这才掏出香炉，然后把引魂香插了进去。

第一百一十九章
我之所以要先撒坟头土，那是因为不管什么样的阴魂，坟这种东西对于它们来说，那就代表着家。有的这种“家”的气息，即便是再凶戾的冤魂怨鬼，也能被其影响到，变得安静一些。
放好了引魂香，感应到附近的阴性气息，引魂香的香气马上就散发了出来，看着如丝如缕的香气向周围弥散，我顿时一惊，看来在此处并不是只有几只邪灵那么简单啊。
既然使用了引魂香，我手中用来镇住阴魂的镇魂铃就不能用了，于是我把它重新放回的兜囊。
“叶师兄，你这香的香气是怎么回事，怎么是这种形状？”看着从引魂香上散发出的这种如丝如缕的香气，穆青林大为惊讶，忙开口跟我打听。
我笑了一下，解释道：“我们解怨人的引魂香是用特殊的方法炼制的，使用的时候不需要用火点燃，只要它感应到附近有阴魂存在，就会自动散发香气，而这种香气对于那些阴魂来说，吸引极大，很少能有怨魂能够摆脱。”
正说着，有一些阴魂在香气的吸引下就出现在我们面前，我见这些阴魂都是一些普通的游魂野鬼，于是我对其余人说：“大家帮帮忙，把这些小的阴魂直接用法器给收了吧。”
这种收纳阴魂的法器对于在场的所有的人来说，那是必备之物，所以听到我说的话之后，他们就各自拿出自己的法器开始收纳这些游魂野鬼。
随着这些幽魂野鬼减少，引魂香的香气有种如丝如缕的状态慢慢的变粗增大，伴随着这种变化的，被香气引来的阴魂也从游魂野鬼变成了身上带着戾气的怨魂。
穆青林一直注意着引魂香的变化，看到这种情况，他顿时恍然大悟：“我说刚才为什么没有把邪灵给引过来呢，原来是这里的游魂野鬼太多，把引魂香的力量给分散了，是不是当我们把这些怨魂也都收走，那些邪灵就会出来呀？”
我点了点头，：“按道理来说应该是这么回事，不过具体会怎样，我现在也不敢保证。”
这世界上总会有意外发生，有很多被认为百无一失的事，结果在事到临头的时候，因为某些意外，而功亏一篑。
“叶师兄你就别谦虚了，虽然我以前没有单独在社会上行走过，但是你们解怨人的名头我却早就有所耳闻了，我好像还没有听谁说过，有怨魂能够逃脱你们的控制呢。”
我微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接他这话。
事情也真像穆青林所说这样，当这些怨魂也被收走之后，便有戾气更加强烈的怨魂被吸引了过来，这些怨魂也被收走，然后便有一团黑色的雾气慢慢地从屋外飘了进来。
虽然这些雾气并不像我们先前收走的那些怨魂，有一个完整的形体，不过看着雾气形成的那张巨大而狰狞的鬼脸，我们每个人都知道，它们，就是我们要找的邪灵。
直到这一刻，我们才知道，原来邪灵的数量竟然足足有七个。我们还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仔细观察这些邪灵，细看之下，我们这才知道为什么它们是一种雾气的状态存在，原来，这雾气竟然是无数个魂魄碎片凝结而成。
“为了炼制这些邪灵，这邪修得害多少阴魂啊？”
看明白了这一点，我们每个人都不由感觉到暗暗心惊。
虽然在一般人的印象中，那些无形无质的阴魂都已经算不得是一个生灵了，但是在阴阳术士的眼里，人死为鬼，鬼重新投胎转世又变成人，所以每只阴魂在我们眼里就是一个实打实的生灵。除了那些罪大恶极的怨魂，我们可以毫无顾虑的把他打得魂飞魄散之外，杀一只普通的鬼，其实和杀一个人造成的业力是没有多大区别的。
要不然我在学艺的时候，李兴林也不能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少用打鬼剑，就是怕我伤害到普通的阴魂，为自己添加业力。
“叶飞，虽然我们每个门派都有自己的超度方法，但是起到的效果都不如你们解怨人，要不你就受点累，把这几只邪灵给收起来，然后用你们独特的方法化解它们身上的怨气吧。”
“那也好！”我没有做任何推辞，直接掏出收灵黄布，把眼前的这几只怨魂给收了进去。
这几只怨魂被我收走之后，引魂香的香气便从有到无，最后化为了乌有。我知道，现在这一片区域的所有阴魂都已经被彻底肃清了。
我把引魂香等法器收好，然后转头看向野鹤：“师兄，现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阴魂了，咱们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野鹤看了看旁边的那几个鬼童，愁得直嘬牙花子：“咱们该对付这些鬼童了，可是我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想好该怎么处理他们。”
我不由抬头看了眼李剑锋，到现在为止，我还是认为刚才毛文斌说出的方法最好，只要把这些鬼童推进炼人炉，任它们有天大的本领，最后也会变成一蓬飞灰。
李剑锋赶紧摆手：“你可别这么看我，该说的刚才我都已经说了，虽然我也赞同把这些鬼童推进炼人炉烧了，但是那些火葬场的工人绝对不会让咱们如愿的，弄不好，还会变成影响全国的恶劣事件。我估计你们也不想因为这种事情出名，走到哪里都有人在背后指着你们把人活炼了吧！”
“桀桀——”
就在我们犯愁的时候，突然一声怪笑传进了我们的耳朵，那笑声带着颤音，同时还伴着“嘶嘶”的抽气声，听在耳里，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我们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这才发现，一直在地上挣扎的邪修不知道什么时候清醒，只见他正瞪着一双浑浊的眼睛，恶狠狠的看着我们。
“哟，你竟然还清醒，看来你遭的罪还是轻啊！”刚才魏宏峰简单的帮邪修处理了一下伤口之后，就把他丢到那不管，而我们刚才又忙着收取那些冤魂怨鬼，一时间也忘了这个邪修的存在，让我们没想到的事，在这种极端痛苦的情况下，他还能再次清醒过来。

第一百二十章 逼问
“呵呵”邪修发出一阵阴笑。
“看到你们这几个小辈愁眉苦脸的样子，老夫心里甚慰，怎么样，那这些鬼童子你们没办法解决吧！”
“邪修，既然你可以把这些鬼童祭炼成功，你肯定会知道它们身上的弱点，如果你能把这些告诉我们，我可以让你少遭一点罪儿。”
“它们的弱点？不错，我确实知道，不过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们？”邪修脸部的肌肉抽搐了几下，看样子他身上的剧痛根本没有半分减轻，不过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丝毫服软的意思。
“难道你现在的罪儿还没有遭够，你别忘了，我们也是阴阳术士，把你的魂魄固定在肉体之中，让你永生永世受苦，我们也不是做不到。”魏宏峰咬牙切齿的道。
“那么说，我如果告诉你这些鬼童的弱点，你们还可以让我进入地府重新投胎转世？”
“让你投胎转世我们可不敢保证，不过把你送入地府我们还是可以做到的，至于你进入地府之后，是进入地狱受苦，还是能马上投胎转世，那就不是我们能解决的。”魏宏峰也知道如果不赶紧处理这些鬼童，会给我们带来极大的麻烦，他紧盯着邪修沉默了半晌，最后还是放弃了继续折磨邪修报仇的计划。
“难道你们以为老夫是三岁的孩子不成，我杀了一辈子的人，即便是把我送入地府，我也会直接堕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所以你这种承诺对于我来说根本就跟放屁一样，除非你们能够直接送我去投胎转世，否则的话，我宁可魂飞魄散，也不会跟你们说一句关于这些鬼童的事。”
“看来不让你吃点苦头，你就不知道马王爷是几只眼啊！”魏宏峰狞笑一声，两步走到谢修的身边，抬起脚就把邪修的右手踩到了脚下，然后脚下用力左右碾动，那邪修成受不住这种痛苦，顿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哀嚎。
“你说不说？”魏宏峰面目狰狞。
“你就这点劲啊，刚好我的手有些痒，你这一脚，让我很舒服啊！”
“没想到还有你这样的贱皮子，既然你这么舒服，我就让你舒服个够！”魏宏峰嘿嘿冷笑着，然后蹲下身，伸手就抓住邪修右手的一根小指，他并没有继续逼问什么，只是咧嘴笑了一下，然后手上用力，邪修的那根小指顿时就被掰断了。
“啊——”邪修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呼。
掰断小指之后，魏宏峰又抓起了他这只手的无名指，然后对这些邪修恶狠狠地道：“老家伙，关于这些鬼童的事你到底说不说？”
“嘿嘿嘿”虽然已经痛得全身发抖，但是邪修依然发出怪笑：“就你这种小把戏，老子在年轻的时候就早玩腻了，你还能不能想出一点花样来？”
“啪”邪修的无名指也被掰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你哪来的那些废话，我就问你到底说不说？”魏宏峰伸手又抓住了邪修右手的中指。
“嘿嘿。”邪修怪笑。
“啪！”又是一根。
“你就掰吧，老子一共就十根手指，你把这十根手指都掰完了，我看你还能掰什么。”看这样子，邪修是想死硬到底了。
“十根手指掰完了，不是还有十根脚趾么？就算是十根脚趾也掰完了，你全身还有这么多骨头呢，我倒是要看看，你这嘴能硬到什么时候。”
大概是被魏宏峰的疯狂劲儿给吓到了，在魏宏峰想要继续掰邪修手指的时候，邪修突然说道：“如果现在我把鬼童的秘密告诉你们，你是不是就不会继续折磨我了！”
“你要是早说这话的话，又何必遭这么多罪儿呢？”魏宏峰眼中闪过一抹遗憾的神色，看来不能继续折磨邪修，让他的心里很不爽。
“你们先把我扶起来，让我坐到地上。”不知为何，邪修提出了这么一个要求。
我们互相看了一眼，野鹤点了点头，穆青林和杨开宇上前，扶着邪修的身子让他坐了起来。
因为胃部受伤的关系，在扶起邪修时，他的整个身子都在剧烈的痉挛着，还没有坐好，豆大的汗珠已从邪修的身上冒了出来。
在那里喘息的半天，邪修慢慢的抬起了头：“你们……不是想知道……这些鬼童的弱点么，我现在……就给你们演示一下。”
“用不着你演示，你就接告诉我也就是了。”野鹤眉头皱了起来。
“不行的，我已经……快不行了，如果不给你们演示一下，你们根本就不明白，不过……你们要说话算话，我死之后，要把我的魂魄……”
“赶紧做你的演示吧，你别一口气上不来，嗝屁朝凉了。别耽误我们这么长时间功夫。”魏宏峰冷冷地道。
“那好……你们看好了……”邪修说着，艰难地抬起受伤的右手，慢慢的放到自己的眉心印堂部位。而左手则是放到了自己的胸口。
“我眼即是汝之眼，我心亦是汝之心，我魂……”邪修的口中开始念念有词。
只是听了两句，在场的大多数人脸色瞬间就变了，野鹤大喊道：“快让他闭嘴！”
不过邪修根本就没有顾忌周围的状况，依然在嘴里飞快地念着：“……汝魂融一身，以我心头血，成就不败身！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天星随我意，九幽冥师急急如律令！”
邪修念诵的速度极快，野鹤的喊声还未落，他这些咒语已经念完了。
与此同时，他的左右手分别用力，左手剜出了自己的左眼球，右手竟然直接从自己胃部的伤口插了进去，然后手腕一拧，竟然把自己的心脏从自己的胸腔里掏了出来。
虽然魏宏峰的一巴掌已经拍到他的后脑上，但是邪修显然已经把自己想要做的事，彻底完成了。
心脏被掏出来，邪修自然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看着他的尸体，我们每个人都面面相觑，一时间谁也不知道邪修在临死之际把自己弄得这么血腥，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第一百二十一章 邪修的魂魄不见了
“刚才他这是在干什么？”
“不知道啊！不过听他念那一段咒语，明显不会有什么好事！”
“你们有谁听清他念那段咒语的内容了？”
“好像是什么：他的眼就是谁的眼，他的心就是谁的心，他的魂和别的魂融合到一起，然后成就一个不败的身体，具体是什么我也记不太清，不过大致就是这个意思。”
“不对，邪修绝对不会无的放矢，他既然这么做，肯定有什么目的。叶师弟，为了预防万一，赶紧把你的引魂香重新拿出来，如果再被他招来什么厉害的怨魂，我们又没有准备的话，就有可能吃亏！”
我刚要掏出引魂香，这时穆青林却发出惊呼：“大家快看，这些鬼童现在的状态有些不对。”
我们赶紧把目光转向那些鬼童，果然，就看到这些鬼童原本紧闭的双眼，此时当眼皮正在飞快地抖动着，就好像是一个睡熟的人马上就要苏醒一般。
我心里一动，马上就想到一种可能，脱口大喊道：“我知道了，刚才邪修念那些咒语，是想把自己的魂魄和这些鬼童融合到一起，然后达成一种重生的目的。大家一定要想办法控制住这些鬼童，不要让邪修的魂魄跟这些鬼童二合为一！”
“叶飞分析得对，大家赶紧拿出自己的拿手手段，赶紧阻止邪修利用这些鬼童重生！”
王开宇第一时间就认同了我的分析，他迅速地从兜囊中掏出几张符纸，朝着那些鬼童就奔了过去。
“别忘了西屋那六个！”魏宏峰大喊。
刚才我在用引魂香吸引阴魂的时候，其他的人已经在西屋发现了另外六只鬼童。
“剑锋，马师妹，小青跟着我一起去西屋！”野鹤大喊着，从东屋的门冲了出去。
眼见着这边的人把那几个鬼童用符纸镇住，还没等我松口气，我就听到野鹤在那西屋大喊：“再过来几个人！”
我们听了，忙往那屋跑。
在所有的人里我的身手最差，所以我的速度也是最慢的，等我来到西屋门口，就看到野鹤等人正在屋子里围追堵截几个小小的身影。
不过和以前相比，我发现这些鬼童运动的速度竟然加快了一倍以上，虽然屋里有六七几个人在追逐它们，可是这些鬼童却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逃窜开去。
“幸亏这是在屋子里，如果要是在外面，我估计这几个小鬼早就跑没影了。”魏宏峰说道。
因为屋子里的空间有限，所以刚才奔过来援助的那些人里，只有王开宇和毛文斌冲了进去，剩下的几人都堵在门口看热闹。
对这话我深以为然，要说，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如果这些鬼童真的被先修布置到外面，以这些鬼童现在的速度，估计只有李剑锋开车才能追得上了。
我看了几眼，心里有了主意，就对魏宏峰道：“魏师兄，以前鬼童不敢碰触我的朱砂线，咱俩现在就扯一根线进去，我看看能不能把这些鬼童拦住。”
“那好，咱俩现在就开始动手。”说着，魏宏峰接住了我递给他的一根朱砂线线头。
“现在我要跟叶飞一起用朱砂线把这些小鬼拦住，你们来回奔跑都小心点，别把这根线碰断了。”我俩一边往里走，魏宏峰一边跟里面的人打招呼。
果然没有出乎我的意料，在我和魏宏峰朝里走的时候，那些小鬼在来回乱串的过程中，只要碰到了朱砂线，就会被线上的阳气给弹出去，其中有一个鬼童正好被弹到李剑锋的旁边，然后就被他用几张符纸给重新镇住了。
西屋的面积不算太大，没到两分钟，我和魏宏峰就把剩下的五个鬼童拦截到一个角落当中，把这些鬼通重新用符纸镇住，我们这才长长的松口气。
“野鹤师兄，刚才是怎么回事？”我有些纳闷，同样是鬼童，为什么这边的如此活跃，难道是邪修的魂魄认为这边比较好逃跑吗？
“我现在是想明白了，为什么会有十三个鬼童，而且一屋放六个，一屋放七个，这分明是分别代表南斗六星和北斗七星。这南斗主生北斗主死，看来邪修的魂魄是认为这边有一线生机。”
我想了一下，重新掏出引魂香，想借着引魂香的威力把邪修的魂魄引出来，不过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从来没有失手过的引魂香，这一次却一点反应没有。
“引魂香怎么没有反应，难道邪修的魂魄已经和这些鬼童彻底融合了？”
“不能那么快吧！这才几秒钟的时间啊？”
“如果不是邪修的魂魄已经和这些鬼通身体彻底融合，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邪修的魂魄魂飞魄散，已经彻底在这个世界消失了。”因为引魂香没有反应，我只能得出这两种结果。
“既然弄不清是怎么回事，咱们先把这六个童子搬到东屋，如果邪修真和这些鬼童彻底融合，那我们今天就必须要拿出一个真正解决这些问题的章程了。”
把这几个鬼童身体搬进另一个屋子，我们看着这十三个看上去和真人无异的童子，一时间，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
过了好半晌，魏宏峰开口道：“我老家是在一个非常偏远的山区，那里全都是石头山，根本就没有什么土地，家里有老人死的时候，因为不能土葬，也无法送进县城火化，所以我们就直接把尸体放到柴火上直接烧掉。要我看，这些鬼童如果实在是想不出处理的方法，我感觉还不如用这种方法比较直接一些。”
毛文斌一直用手摸着自己的光头在想着什么，听魏宏峰说完，他突然开口道：“其实想处理这些鬼童也不算是什么麻烦事，我们在把它们送到火葬场的时候，直接用法术迷惑住那些工作人员，不就能很轻易的把这些鬼童送进炼人炉了吗？”
“对啊，如果怕有什么后续的麻烦，我们还可以把那些工作人员的记忆修改或抹除一些，这样下来，咱们就彻底没有后患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鬼童这回彻底消失了
有了这个开头，大家举一反三，很快就把要如何处置，如何善后，遇到特殊情况又该怎么办……，林林总总，终于研究出一种完全行得通的可行办法。
“那好，咱们就这样去做，剩下的时间咱们先想办法把这些鬼童运到一个妥善的地方暂时安置，然后我们再去几个人和剑锋一起，到火葬场把这些事情安排清楚。”
商量出解决办法之后，野鹤终于把精神放松了下来，这些天，他一直负责指挥我们处理邪修这件事，无论是精神的还是身体，负担都特别大。
“大家先在这等一会儿，我出去看一看那些围住这个院子的村民还在不在？”祝师姐开口道。
“既然邪修和这些鬼童都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我想那些村民受到的影响应该就会消失了吧。”
“但愿如此吧！”祝师姐说这话的时候，很显然没有那么大的信心。
我见她这样，也想起先前看到的那些如同木雕泥塑版的村民身影，心头也不禁生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祝师姐去的快回来也快，没过几分钟，她就又快步走了回来，不过看她的表情，很明显，真实的情况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好。
“怎么了？”
“外面的那些村民全都死了！”祝师姐答道。
“都……都死了？”我们一惊，不禁面面相觑起来，一时间谁都无法接受这种结果。
于是我们也赶紧跑出去查看，果然，那些村民横七竖八地躺到地上，一个个的都没有了声息。
马师姐上前几步，走到一个村民的身边，伸出手在那个村民的脖颈处按了一下，用摸了摸那个村民的脉搏，然后他颓然道：“这个人确实已经死了！”
“我知道了，这些村民根本就不是被邪修用法术控制了神智，而是邪修为了更好控制他们的身体，直接用一些游魂野鬼代替了这些村民原来的三魂七魄，也就是说，这些人早就被邪修害死了。”
“我说叶师兄用引魂香引魂的时候，会有那么多的游魂野鬼出现呢，原来邪修还有这么一手。怪不得我以前总听师门长辈说，如果遇到邪修，千万不能留手呢，这些家伙下手也太狠了，根本就不拿人当人了啊！”
“如果还拿人当人的，那就不是邪修了。”
“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我们就不要再参与了，当务之急，我们赶紧把那些鬼童处理掉，相对于现在的这些烂摊子，这些鬼童才是一枚枚定时炸弹啊！”
于是，李剑锋把那辆依维客从村外开了进来，然后我们又七手八脚的把那些鬼童搬进了车里，为了安全起见，我把每个鬼童的身上都缠了两圈朱砂线，这样即便再有什么意外发生，这些鬼童也不可能翻起多大浪花。
我们这一次几乎忙了一夜，在我们离开的时候，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剩下的事情就比较简单了，李剑锋利用职务之便，开出了几张死亡证明，然后又和野鹤，魏宏峰，毛文斌他们几个一起去了火葬场，以他们几个人的功力，想让火葬场那几个工作人员出现一些幻觉，那自然是轻而易举，所以等他们这次回来的时候，李剑锋告诉我们，那些个鬼童已经在炼人炉里被彻底炼成了灰烬。
我对他们这一行比较好奇，就问他们：“那些鬼童被塞进炉子之后，难道就那么老老实实的躺在那里让火烧？”
说起这件事，李剑锋他们几个脸色都变得非常难看，毛文斌道：“你可别提这件事了，提起来我现在心里还感觉不舒服呢。”
这下我就更好奇了：“就凭你们几个人，啥邪乎事你们没遇到过呀，难道还被吓到了？”
“这事你让野鹤师兄说吧，他全程都在跟前看着。”
于是我又把视线转向野鹤。
野鹤咳了咳：“我劝你们还是别打听了，别看我经历的事情也不少，可是今天这事儿我还真有点接受不了。”
他们越是这样，我们的心里就越好奇。
见我们铁了心的想了解事情经过，野鹤道：“那事先我可跟你们说好了，是你们一定要听的，如果引起你们心里不适，你们可别怪我。”
原来，野鹤几人把那些工作人员用幻术屏蔽了视觉之后，就把十三个鬼童一起送进了炼人炉，等到里面的火燃烧起来，大概是因为这些鬼童身体上贴的那些符纸都被火化掉了，所以炼人炉里突然变得非常喧闹起来，大概是想逃出来却不得其门，那些鬼头在里面砰砰的敲着炼人炉的铁门，那哭喊得是一个撕心裂肺，即便知道它们并不是活人，但是也给人一种真把活人活活炼死的感觉，让人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之感。
这个过程整整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里面才彻底没有了声息。因为要压制里面传出来的声音，所以他们四个只能在那里硬挺着，等里面彻底没了声息，他们四个人竟然都瘫到了地上。
想着当时的画面，我们也感觉到一阵恶寒，不过也同时庆幸，幸亏当时自己没有自告奋勇跟着过去。
把鬼童彻底处理完之后，我们略事休息，然后又重新找了一处位置高的地方观察了一下市里的情况，让人高兴的是，笼罩在鲁东市上空的阴气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虽然早就猜测到会有这样的效果，不过当我们亲眼看到的时候，我们这些人还是忘情的欢呼了起来。
剩下的事情我们就无法参与了，李剑锋把这件事情的详细经过汇报给了老局长，也不知道老局长是怎么和上面沟通的，几天之后，我在报纸上看到了这么一则消息，说是在市里爆发了一场非常严重的烈性传染病，有一些人因为身体不适，所以死亡了一些人。不过经过政府的努力，现在疫情已经被彻底控制住了。
这则报道虽然也引起了一些恐慌，但是在政府的诱导之下，很快又平息了下去。
几天后，我离开鲁东，当我坐着车穿过热闹的市区，看着车窗外那些依然在生活的压力下劳碌奔波的人们，我突然有了一种感觉，好像前些日子的经历只不过是大梦一场而已。

第一章 结婚了
这次鲁东之行可以说是我成为解怨人以来在外面待时间最长一次了，虽然我和野鹤等人接触的时间并不算太长，但是毕竟在一起经历了生死，这种生死之间产生的感情，只有身在其中，才会深刻的体会。
也正是从这个时刻起，我和野鹤，李剑锋等人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以后的日子里，我们人虽然不怎么见面，但是电话却总联系。遇到一些棘手的委托，也会找就近的人过来帮忙。不过总体来说，见面的机会还是非常少的。直到2015年的那场事件出现，我们这些人才又重新聚到一起，不过2015年的这件事暂时和本故事无关，放在以后再给大家讲述。
我是在国庆节刚过离开家来到鲁东市的，等我这次回来，已经将近十一月份了，此时的东北早已经天寒地冻，人们已经穿上了厚厚的冬装。
因为提前打了招呼，我到家的时候不但我的父母为我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酒菜，柳莺竟然早早地来了，虽然只离开短短的二十几天，但是看着他们目光中的思念之情，我马上就忘记了所有的疲惫。
吃过饭以后，自然又到了我讲述这次经历的时候，因为这件事涉及到很多事情，而且我又数次面临生死危险，所以我并没有把所有的经历说出来，即便是这样，这件事情的曲折离奇还是让他们三人啧啧称奇。
“小飞，这次回来，你是不是能歇几天呢，小莺这丫头听说你要回来了，一早就来家里等你，就在你刚才要回来之前，我看她急的在屋里直转圈儿，你怎么的也得好陪陪人家吧！”
“大娘，我哪有那么急！”柳莺粉面通红。
看着柳莺秀气的小脸，我嘿嘿笑了一声：“出去这么长时间我也确实累得够呛，那我这些日子就不再接别的委托了，好好在家陪陪你们。”
我妈撇嘴：“嘴里说陪我们，可是你那双眼睛盯着人家小莺干嘛？”
柳莺羞得直跺脚：“大娘你再逗我，我可要回去了。”
我妈哈哈大笑：“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说着，我妈转头看一下我爸：“刚才老冯大哥打电话，说是让咱们到他家打麻将，一会儿咱俩就去呗！”
我爸眨了眨眼，面部的表情很明显的愣了一下，不过随即他好像想起了这件事：“光顾听小飞讲故事了，我竟然把这件事情给忘了，那行，你把碗筷收拾一下，咱们就去老冯哪儿。”
“妈，这点小事就不用你管了。”
“哟呵，就这么想让我们快点出去啊？”我妈的眼中带着狡黠的神色。
看到我爸妈从家里离开，我走到柳莺跟前，一把就把她抱到怀里：“小莺，这些天不见，想不想我啊？”
“讨厌，我没事想你干嘛？”柳莺的身子微微地挣扎一下，不过，见我抱得紧，她很快就选择了放弃。
“这些天见不到你，我心里总是空空落落的，来，亲个嘴，补偿一下我这几天的相思之苦。”说着我撅起嘴就朝着她粉嫩的小嘴亲过去。
本来我还以为她会把我给推开，可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柳莺只是身子微微僵了一下，然后就微微垂下眼帘任凭我把两片嘴唇吻到她的唇上。
这是我的初吻，也是柳莺的初吻，四片唇瓣碰触到一起的时候，我就感觉到自己的脑子“嗡”地一下变得一片空白，也不知道我们两人纠缠了多久，待到我们俩嘴唇分开的时候，我的整个脑子还感觉到晕晕乎乎的。
“我去刷碗了！”估计柳莺也彻底清醒过来，她一把推开我，满脸通红的朝着厨房方向跑去。
看着她慌慌张张的样子，我摸着自己的嘴唇，在那里一阵傻笑。
几天以后，我送柳莺回家，柳莺的父母见我过来了，也非常的高兴，热情招待，那自不用细表。
“叶飞，你和我家小莺也处这么长时间了，我和你柳叔已经商量过了，想和你的父母见一面，然后把你们的亲事定下来。”
我顿时大喜，忙道：“前些日子我妈还跟我说这事儿呢，既然这样，那我明天回去和家里商量商量，用最快的时间给您一个答复。”
就这样，我们两家人很快的见面，然后给我们定下的婚期，在2001年的五一劳动节那天，我和柳莺在家里举办了的婚礼，从此以后，我们就过起了夫唱妇随的幸福日子。
2001年6月份，我刚度完蜜月，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打电话的是一个男人，他问：“我也是经人介绍才听说过叶师傅你的，我想问一下，我最近总是遇到一些非常怪异的事，我怀疑自己是撞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你能不能帮我解决一下。”
“能跟我大概说说是怎么回事么？”
“是这样，我自己开了一家厂了，因为规模不算太大，所以平时外出谈生意都是我亲力亲为，不过最近我在外出谈生意的时候，一些很重要的文件资料，会在我要拿给客户看的时候莫名消失不见，再不我请别人吃饭的时候，当我要结账，却发现自己兜里的钱都没有了。这接二连三的，已经搞黄了我好几个生意，给我造成的损失很大。但是我又找不到合理的解释，所以我怀疑自己撞了不干净的东西。”
“会不会是你身边的人干的？”
“那不可能，我身边都是能信得过的人，我绝对可以肯定，他们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哎呀，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就告诉我能不能帮我解决这件事吧，如果你认为可以的话，那就最短的时间到我这来。”
这半年以来，我一直忙着自己结婚的事，所以一直没有出去干活，现在婚也结了，蜜月也过去了，既然有委托上门，我总不能继续腻在家里。
“那好，我可以去你那一趟，不过我还没有了解实际情况到底如何，所以我也不敢保证能百分之百帮你解决问题！”

第二章 贾天华的诡异经历（一）
“我听我朋友说你挺厉害的，怎么还没过来呢，就说这种丧气话，你要是感觉自己不行，那我再去找别人！”这个人语气有点生硬，一点都不客气，缺乏对人最起码的尊重。
我最不愿意和这样的客户打交道，在道术界，讲究一个心诚则灵，也就是说，你既然求人办事，就应该把自己放在一个比较低的位置，像这种总把自己摆得高高在上的，最不好伺候。要是事情办得顺利还好，若是有一点让他不满意的地方，他很容易把你贬得一钱不值，好像是成心骗他一样。
“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再去找找别人吧！”我也不差他这一个客户，直接把电话撂下了。
柳莺问我：“老公，是谁给你打电话呀？”
“我也没有细问，不过他说他自己遇到的怪事，问我能不能给他解决，不过我看他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就没跟他继续深聊。”
柳莺很理解我的想法，抱着我的手臂，温柔地道：“那咱就不去，正好我还不想让你离开家呢！”
感受着她温暖柔软的身体，我嘿嘿一阵怪笑：“就这么不想让我走啊！那好，良宵苦短，春宵一刻值千金，那我们……”
柳莺顿时小脸通红，一把把我推开：“别闹了，这大白天的……对了，刚才妈给我打电话，让咱们过去吃饭呢！”
……
又过了两个星期，我再一次接到了那个人的电话，不过这一回，那人的声音再也不像上回那样高高在上了：“叶师傅，我就是两个星期以前给你打电话的那个人，不管你能不能帮我解决问题，这回还是请你来一趟吧！这段时间，我身边的怪事更加严重，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只要你能帮我解决这件事，我绝对不会让你空跑一趟。”
我微微的愣了一下，随即就想起了他：“那好，把你的地址说一下，然后我会用最快的时间到你那去。”
打电话这个人姓贾，名叫贾天华，是丹江市下辖的芬河市人，我先在火车站打听好车次，然后用电话跟他沟通，约好了我去的时间。
离开了恋恋不舍的妻子，我坐火车先到达冰城，然后又在冰城转成了知道芬河市的火车，结果我到达芬河市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跟着其他的旅客下了火车，等我走出出站口的时候，马上就看到出站口有一个人高举写着“叶师傅”牌子，我见了，便走了过去。
“这位大哥，你接的这位叶师傅是不是接从油城市来的？”
“对对对！”那个人上下打量我一番，然后问道：“莫非你就是叶师傅？”
我笑了笑：“如果这位叶师傅还能捉鬼驱邪，那就是我没错了！”
那人赶紧给我跟我握手：“我是贾老板的司机，是他让我过来接你的，你住的地方我们都已经给你定好了，我现在就送你过去。”
“你们老板没有过来？”我见他那个当事人都没有出现，心中不由有些不满。
“我的老板今天临时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办，现在没时间赶过来，他让我跟你道个歉，说明天早上会给你接风洗尘。”
这话一听就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就算是他今天真的有事，现在都凌晨两三点钟了，我就不信他那事情还办不完？大概在他看来，他一个大老板能让一个司机来接我这个普通的阴阳术士，就已经很给我面子了。
“那好吧，先把我送到休息的地方，有什么事情让你的老板明天过来跟我谈。”
那司机没有说别的，只是告诉我知道了。
贾老板给我安排的住处只是一家普通的旅店，条件说不上多好，只不过能洗澡而已。
其实我对钱上以及吃穿用度并没有那么挑剔，我以前在给人解怨的时候，有的时候看到客户实在是太困难了，不但不收钱，甚至还会资助他们。但是看到这位贾老板现在给我做的安排，很明显，他并没有真拿我当回事。
不过我和这个司机也没有什么好抱怨，对于我来说，你这方面不待见我，我完全可以从别的方面找回来。
睡了一觉之后，我早上到外面随便找了一个早餐店吃了一顿早餐，在回来的时候，马上就在我住的那家旅馆门口看到了昨天来接站的那辆捷达轿车。
看到我走近，车里的司机赶紧从驾驶室钻出来，然后把后车门打开，我就看到一个身材有些颀长的中年男人，从车厢里钻了出来。
“叶师傅，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们老板贾天华先生。”
看这位司机还要把我介绍他，贾天华摆了摆手，然后对着我伸出了手：“就不用给我介绍了，我已经知道了，这位就是小叶师傅。”
我看他站在原处连动都没动，看样子是想等我上前主动跟他握手，我心中好笑，不过倒也没有拂他的面子，上前跟他握了一下。
“小叶啊，我早已经备好了接风酒宴，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大张是怎么跟你说的，你今天竟然自己出去吃了，这要是让别人知道，还不得说我老贾不讲究啊！”
我微笑道：“对于我来说，吃什么都是管饱，所以我对吃的也没有那么多讲究。”
“说起来，我还是真羡慕你呀！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也不用看别人的眼光，可是我就不行了，自打我生意做起来，一言一行别人都看着呢，如果我像你那样早上去小吃摊儿，被我的生意伙伴看到了，那就得笑话死我！”
我听到这话，不如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几遍，从他的言谈举止中，我只能看出两个字——装逼！
我对他说的这些也不置可否，对于这种人来说，只不过是我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而已，我帮他办事，他给我报酬，事过之后，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有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再见。
“既然贾老板来了，咱们也不用那么多讲究，就到我住的房间，你把自己遇到的事详详细细跟我说一遍好了。”

第三章 贾天华的诡异经历（二）
“那可不行，谈事情怎么能在这种地方？我知道有一家茶馆不错，咱们到那里边喝边聊。”
我不由在心里暗暗撇嘴，既然知道这种地方不上档次，可是你帮我挑选下榻的地方可没有那么多讲究。
“那也好，客随主便，你说去哪儿，咱们就去哪儿。”
上了他那辆捷达，然后，司机发动引擎，在街上拐了两个弯，最后在一家写着“秦氏茶楼”牌匾的商铺门前停住了，贾天华给我介绍：“这家秦氏茶楼在我们这里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我以前招待重要客人经常会在这里，今天也一样小兄弟你也到这见识见识。”
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一个从来没去过高档会所的土老帽似的，我连假装咳了好几声，这才脸上的奇怪神色掩饰下去。
进了茶楼，服务员把我们领进了一个包间，贾老板对那服务员道：“把你们店里最好的茶拿出来，今天我要招待客人！”
“知道了，先生！”服务员答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出去了。
“我就喜欢在这个地方呆着，高端大气上档次，普通人哪能随便来这里！”
我看他吹吹呼呼感觉挺有意思，也不说什么，就在那里哼哼哈哈的应付。
几分钟之后，服务员端来茶具，然后现场烹茶。
我看着贾老板磨磨唧唧说了半天也不进入正题，一直说他那点创业史，最后我终于有点儿烦了，于是就打住了他的话头：“贾老板，你把我找过来，究竟是遇到了什么样的怪事啊，你把整个过程跟我说一说，我也看看有没有相应的应对方法，如果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你也好早做打算，天底下的阴阳术士又不只有我一个，你还可以找一下别人嘛，别耽误了正事！”
贾天华脸上顿时露出了不满的神色：“小叶呀，不是我批评你，你这种和人说话的态度很不可取，要是在生意场上，你用这种态度跟别人说话，恐怕生意就谈黄了！”
“没事，干我们这行的凭的是本事，不靠嘴，有本事的人到什么时候都会有人尊重！”
“这么说来，小叶你是一个非常有本事的人了？”
“有没有本事那不是靠自己说的，油城市和芬河市相隔一千多里远，不也被你请来了吗？”
我这个“请”字加了重音，意思是提醒他，我是被你请来的。
“哈哈哈，小兄弟你岁数不大，还挺有个性的。”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我还是能从贾天华眼中看出一丝不满来。
“几位先生，茶已经烹好了，请你们慢饮。”这会儿工夫，服务员已经烹好了茶。
这个服务员的手艺不错，烹好的茶放到那里，一股茶叶的清香从茶具中散发出来，让人闻着非常的舒服。
“茶你就先放到这儿吧，我们还有一些私事要谈，如果我们需要你的话，会让人喊你。”可能是看我不想继续听他啰嗦下去，贾天华挥了挥手，把那位服务员打发了下去。
“不知道小叶师傅帮人捉鬼驱邪是怎么收费的？”贾天华终于不吹嘘自己的事了。
“那要看情况，不过一般能找到我的事情，肯定不是那种随便到十字路口烧两张纸就能解决的。”
“要不这样，只要小叶师傅你帮我把我的事情解决了，我就给你这个数！”说着他对我伸出了一只左手。
我看了一眼：“五十万？”
“咳咳”贾天华此时正在用右手端起茶杯喝茶，听到我说出五十万三个字之后，他好像一下被呛到了，连咳了好几声，脸都憋红了，这才把气息顺过来：“小叶师傅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我说的是五百块！”
这回轮到我挨呛了。
我连拍了自己胸部好几下，然后问贾天华：“贾老板，你再把我请来之前难道没有跟人打听过我出手的价码吗？”
“怎么，嫌少？”贾天华一脸的愕然：“要不我再给你加五百凑一个整？”
我无语：“看来贾老板你再请我来之前根本就没有打听请我出手的价码啊！既然这样，我们今天就没得谈了，等你打听好了再给我打电话！”说着，我把面前的茶杯向前一推，然后就站了起来。
“哎，你这人怎么脾气这么急呢！坐下坐下，做生意嘛，亲是亲，财是财，你要是不满意我这个价格，我们可以再谈谈嘛！”
看我真的要走，贾老板一下子就急了。
我斜眼看了他一眼：“既然要谈，那咱们就拿出一个正确的态度，你把你的事情详细的跟我说一遍，然后我再告诉你我解决这件事需要的价格，你要是认为价格你能接受的话，那我们再进行下一步，不过你要是接受不了那个价格，你再找其他的人。”
“一千块你还嫌少？”我感觉贾天华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在我们这儿，找一个出名的大仙也不过花个二三百，小叶你的收费价格未免也太高了吧！”
“高吗？”我挑了挑眉毛：“可是我却不觉得，从我出道到现在，接手过的许多怪事都几乎和人命息息相关，你这么着急把我找来，我估计你应该也是被缠得焦头烂额了吧，而且，我看你的印堂发暗，身上隐隐有一种死气，说明缠着你的那个阴魂根本就不想放过，难道你认为自己的一条命是能用几千块钱来衡量的吗？”
“你这样就不对了，既然你是个高手，咱就不要使用街边那些算命先生那种手段了。我这人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有什么不懂的？你这样说无非是想让我心里犯忌讳，然后借机多从我要一些钱罢了。”贾天华自以为是地道。
“既然你不信那就算了，不过我可以先给你透个底，又想让我帮你彻底的解决你身上的事，没有二十万我绝对不会出手！”
“噗”贾天华又喷了，他“噌”地站起来，大声道：“刚才你说多少？二十万，你知不知道二十万现金放在桌上会有多高，我看你这是想钱想疯了！”

第四章 贾天华的诡异经历（三）
“你感觉到二十万很多？”我反问道。
“你开什么玩笑啊，张嘴就要二十万，你知道我厂子现在一个月的营业额是多少吗？加到一起都不到二十万呢，你是不是平常没什么生意，看我有点钱，想把一辈子的钱都在我这赚了啊？”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反正天底下的阴阳术士这么多，你还是找便宜的去吧！”
见这家伙一副舍命不舍财的样子，我实在是懒得再跟他磨叽了，于是我重新站起身，大踏步向门外走去！
这一回贾天华没有再拦我，我刚走出包间的门，还听他跟自己的司机说道：“早知道他是这么样一个贪婪的人，我就不会费心巴力的把他找来了。”
“贾总，幸亏你没给他找高档宾馆，要不然你这回真的亏了。”司机的声音传了出来。
“娘的，算我倒霉，还搭上了一壶茶钱……”
“那……贾总，你的事情怎么办？要不还找那些大仙看看？”
“这还真是一个问题，要不咱们再打听打听，看有没有其他人认识会捉鬼的道士。”
听到这里，我不愿再听，径直离开了这家茶楼。
回到了贾老板帮我安排的那家小旅店，我把房退了，然后打车到了火车站，我想了一下，既然这次已经出来了，那就到丹江市转一圈再说。
要说丹江市的旅游环境还真的不错，像镜泊湖，地下森林，牡丹峰……这些景点都是值得一游，转了一圈之后，我心里就下了决定，等回去之后，说什么也得领着柳莺好好的到这里游玩一番。
两天以后，就在我刚买好回家的车票，贾天华的电话又来了。
“叶师傅，你现在在哪里？”
虽然我明知道他看不到我的表情，但是我还是情不自禁的皱了皱眉：“你又给我打电话是怎么回事？”
贾天华的电话里陪着笑：“叶师傅，你走了之后我就后悔了，我跟你说，跟你见面那天的前一天晚上，我跟一个客户喝了很多酒，所以跟你见面的时候我还没有彻底醒酒，所以说了很多有的没的废话，事后我想起来，我自己都感觉到臊得慌。不过我现在回过神了，所以又给你打这个电话，你看看，能不能再来一趟？”
“还找我过去，难道你就不在乎我要钱多了？”
“钱是王八蛋，会花才会赚，我那天真的是还没醒酒，你放心，只要你能真的帮我把问题解决了，二十万，绝对没问题！”
“我是事先得跟你说明白，那天我跟你说到二十万，只是我出手的最低价格，如果情况特殊，那这个价格可能还会涨。你仔细考虑一下，你到底能不能接受，如果接受不了，那我就不过去了。”
“能接受！能接受！我办场子也这么多年了，一点小钱我也不那么在乎。只要你能出手，什么都好说。”
既然送上门让我宰，那我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哪怕是钱到手了我不要，捐给那些福利院做做善事也是好的。
“我这两天在丹江市没有回去，正好直接回到你那。”
“那真是太好了，叶师傅，你就赶紧回来吧，我在这扫榻相迎。”
“这回你不会在把我安排到那家小旅店里了吧，要是你感觉到自己吃亏的话，你可以帮我订一家好的宾馆，到时候住店的钱我自己付！”
我听到电话里贾天华的呼吸一下子就急促了起来，看来我让他帮我找好一点的宾馆，让他感觉到自己很吃亏。
因为长途客车非常方便，所以我没有再坐火车，而是买的长途汽车票，直接上了通往芬河市的长途汽车。
这回再到芬河市，我受到的接待明显就上了几个层次，先入住了芬河市最好的宾馆不说，贾天华还把我迎进一家看起来规模不错的饭店，好好的请我吃了一顿。
这一回，贾建华再也没有提需要给多少报酬的事，还是把自己这一段时间的古怪遭遇跟我详细点说了一遍。
原来，大约在一个月前，贾天华到丹江市跟一个客户谈生意上的事，不过再给那个客户看自己带来的资料时，却发现自己的那个装资料的档案袋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当时贾天华还以为那个档案袋被自己遗忘在车里，可是打发司机去车里找的时候，发现车里根本就什么都没有。
于是两个人一起回忆，结果在他们的记忆当中，贾天华在跟那个老板谈生意的时候，就已经随手带着那个档案袋了。
这下贾天华感觉到纳闷儿了，既然自己已经把那个档案袋拿过来，而自己又没有在中途离开，那个档案袋怎么会自己消失呢？难道还能自己长腿跑了？
因为缺乏这部分资料，所以贾天华那一次生意并没有谈成，白白损失了十多万。
虽然感觉到奇怪，但是贾天华只是以为那个档案袋丢失，是在自己无意之间给放到哪里了，不过不久以后，又出现一件事，他这才发现，事情好像不像是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
那一次，贾天华请几位生意伙伴前去夜总会消遣，那天他们几个过得都很尽兴，不过在出来的时候，贾天华发现，自己口袋中的现金和银行卡全都消失不见了，最后还是他一位客户帮他结的帐。不过从那天开始，他的这几个客户似乎都跟他在关系上疏远了很多。因为他们彼此之间都存在着业务联系，这一疏远，贾天华又损失了很大的利益。
这接二连三的事情发生，贾天华感觉到自己应该是被谁算计了，于是他就在平时做事的时候非常认真的观察着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可能是因为他性格上有点多疑的关系，所以他不管看谁，都像是在自己身边捣鬼的人。有几次，他还借着某个由头，跟自己怀疑的人发了很大的火。
不过当时他虽然感觉自己痛快了，可是，被他无缘无故怀疑的人却不那么想，人就是这样，如果离心离德了，他肯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真心实意的为贾天华着想，就这样，因为他身边的人对工作懈怠，贾天华又损失了一部分利益。

第五章 贾天华的诡异经历（四）
贾天华这人的性格从跟我接触的过程中就能看出来，平时不但多疑，而且还比较会算计，用老百姓的话来说，那就是这个人比较爱小，不愿意吃亏。
可是这接二连三的亏本生意，他又如何能接受得了，于是他只好时刻提醒自己更加注意，可是他在跟客户或者同行间进行商业谈判的时候，那些特别重要的文件，还是会莫名其妙的丢失不见。
于是有别人提醒他：你这东西丢的实在是太不符合常理了，会不会是你惹的什么不该惹的东西啊？
贾天华这个人其实在平常的时候，根本就不信什么鬼呀神这类东西，在他看来，这些神神鬼鬼的都是一些无聊的人一天到晚闲着没事，编出来吓唬人的。
不过到了此时，他实在是搞不清自己身边发生了什么，因为涉及到钱财方面，他即便是不信，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提醒贾天华的这个人是他的厂子里的一位老员工，自打贾天华办厂，这位老员工就在他厂子干活了，可以说他们之间非常熟悉。
当时这位老员工并没有把这些怪事怀疑到那些冤魂怨鬼身上，按照他当时的猜测，他认为贾天华这些贴身之物之所以莫名消失，估计是他在无意之中惹到了胡大仙儿或黄大仙儿了，如果真是这种情况，那就只能找一些出马仙出面调和，只要满足那只胡大仙和黄大仙的愿望之后，它们自然会离开。
可是贾天华连找了几位出马仙后，钱倒是花了不少，但是问题却一点儿都没有解决。
在这个时候，贾天华的一位生意伙伴告诉他：“我以前在个人做生意的时候，曾经听人说过有一个人这方面很厉害，实在不行，你就找他看看。”
贾天华问道：“你说这个人是哪里的？”
他的那个生意伙伴就给朋友打了电话，这才知道，他说的那个人名叫叶飞，不过却不是本地人，而是家住在油城市下属的一个小县城。
听说这个人只是一个小县城的居民，当时贾天华就感觉到很失望，因为在他看来，这个世界上如果真的有高人的话，那也是应该在什么名山大川，或者是出名的寺院道观，一个小县城的人，在厉害又能厉害到哪去？
不过碍于面子，他还是给那个叫叶飞的人打个电话，不过听那人好像没有太大兴趣的样子，他便直接放下了电话。
听他说到这儿，我这回终于知道为什么他在那天在电话里为什么是那种态度了。
我又问他：“既然你对我没有什么信心，为什么又在半个月后再次给我打电话呢？”
贾天华一脸便秘的神色：“那天给你打完电话之后，大概是第三天吧，我一个生意伙伴的父亲我八十大寿，因为这个生意伙伴对我非常重要，所以在寿宴那天，我特意给他包了一个大红包表示祝贺。结果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又出现了。”
“什么事情？”
“那天我去了办寿宴的地点后，就把包好的红包直接地递给收礼账的人，当时我记得清清楚楚，我在红包里一共包了八百八十八块，可是那个收礼帐的人把红包打开一看，却发现里面放着一沓冥币，你可以想象一下，人家办喜事的时候，收到一沓冥币会是一种什么感觉，当时我看到那沓冥币的时候，我当时都懵了，虽然我一直跟他们解释，我根本没有做这种事情，可是根本就没有一个人相信，结果……”
虽然贾天华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我可以想象，最起码他一顿揍是少不了的。
“那件事情以后，我的这个生意伙伴不但不再跟我有生意上的联系，而且还联系一些其他的商家，不断给我打压，后来要不是我求了人帮我说合，恐怕我那个场子都得被他挤兑黄了。”
“那也不至于非得把我找来吧？”我看得出来，在他的内心中，其实是并不太相信我的，而且他本人就是生意场上的人，接触的人自然会比较多，即便是真正的阴阳术士他找不到，但是民间那些有些能力的巫医，他还是能够接触得到一些的。
“是这样，自从那件事出现以后，我身边而且离奇古怪的事就更多了，不知道你能不能想象，只要我跟别人接触，总是能从自己身上掏出一些让人感觉非常晦气的东西，上回出现冥币都算好的，什么腐烂的肉块，死人的骨头，甚至我有一回还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个上面还沾着黏糊糊血液的姨妈巾！”
我这个人虽然心不脏，但是听他说到这，我看着满桌子的美味佳肴，一下就失去了继续吃下去的兴趣。
不过贾天华好像根本就没有注意我的反应，依然在给我讲着自己的遭遇。
“这件事情出现以后，我再也不敢跟人在一起有什么社交活动，如果厂子有什么事，我也是交代别人去办，可是就是这样，倒霉的事，还是一件件出现。虽然我不恶心我身边的那些生意伙伴了，但是又开始恶心我的家人了。”
“你的家人？又出现了什么事？”像他这种让人非常恶心的遭遇，我以前还真的没有遇到过。
“我一共有两个孩子，大的是女孩，小的是个小子，那天晚上我们正在睡觉，我突然听到我女儿的卧室突然传来了尖叫的声音，于是我们赶紧跑到她的卧室，等我们进去一看，却发现有一只全身腐烂生蛆的猫正蹲在她的床上，最可怕的是，那只猫全身烂肉，竟然还没死，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这段经历把我讲的差点吐出来。
“可是我检查了我女儿那屋的门窗，都是关的好好的，根本就没有任何小动物爬进去的可能。叶师傅，你说，要是没有脏东西在捣鬼，那只猫怎么可能进入我女儿那屋啊？”
“那还有其他它类似的事情发生吗？”
“当然还有，这种事情还有好几件，你别着急，听我慢慢的把这些事情讲给你听。”

第六章 贾天华的诡异经历（五）
“那你之后又遇到了什么怪事？”
贾天华从身上摸出一包中华烟，从里面抽出了两根后向我伸出了手，我摆了摆手，他便把其中一根塞到了自己嘴里。旁边的司机看到之后，晚上很有眼色的上前点火。
用力的吸了两口之后，贾天华这才接着道：“在我女儿出现那件事的第二天，我儿子在上学之时也遇到了怪事。我想你应该能想到，像我这样的人家在生活条件虽然跟那些什么豪门比不了，但是在本地来说也算是能够数得着的。”
在贾天华说这话的时候，我还是能从他的句里行间感觉到，他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所以我平常给我家孩子都是那种最好的，大概是我们平时太宠溺孩子的关系，所以我儿子在平时表现的有点顽皮。”
“就在那天，我儿子在上课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个任课女老师经过他身边时，他的手突然之间不受自己控制了，伸手在那个老师的屁股上摸了一把，结果，当时那个女老师不分青红皂白就给了我儿子一巴掌，同时还是我家孩子流氓成性。”
“咳咳”，听到他说“不分青红皂白”几个字之时，我又忍不住想吐糟他两句，虽然我不知道他儿子岁数大小，但是我看他的年纪似乎比我父亲小不了几岁，我估计他的儿子最起码也得上初中或者高中，这么大的孩子伸手去摸女老师的屁股，难道被摸的那位还得和颜悦色的问他：你为什么摸我呀，是不是你的手不受控制啊？
开玩笑，只要有点廉耻心的都会一巴掌扇回去吧。
贾天华看我这副样子，估计也猜到我在想什么，不过他丝毫没有认为自己刚才说的有什么错误，而是理直气壮的说：“问题是当时真实的情况，就是我儿子的手不受控制嘛！”
我无语，这个理由很强大。
“那好，你接着跟我讲后来的事。”
“小叶师傅，你没见过我家孩子，等你见到了他们，就知道我家孩子是不是真的懂事了。跟你说，因为我小时候的家庭条件不好，吃过很多苦，而我儿子出生的时候，也正是我在创业的最艰难阶段，那个时候我老婆一边要上班，一边还要照顾两个孩子，上白班还好说，能把孩子送托儿所，可是到了上夜班的时候，她没有办法，只能把两个孩子单独锁在屋里，有多少回在她下班回家的时候，孩子的嗓子都哭哑了。”
“所以在我们的事业渐渐有了起色的时候，我们两口子都感觉亏欠了孩子，所以不管这两个孩子有什么要求，我们都会尽可量的满足。虽然也把他们惯出一些小脾气，不过我们自己的孩子我们自己自然是非常了解，顶多说他们顽皮一些，但是说我家孩子你流氓成性，那我是坚决不承认的。”
我继续无语，像贾天华这种想法的其实在人群中不占少数，那就是自己家孩子什么都是好的，做什么事也都可以原谅，而且还能给自己的说法找很多很强大的理由。
贾天华又吸了一口烟：“我家孩子从他们懂事之后，我和我老婆就一手指头都没舍得碰到过他们，可是那个老师凭什么打我儿子啊！”
“我听儿子跟我说这件事之后，当时就气坏了，于是我就到学校去找他们学校的校长，可是你猜怎么着，他们根本就不听我们的解释，还一个劲儿地说我儿子在学校怎么怎么调皮，怎么这么不服管教，我看他们这么不讲理，一气之下，我带了两个人把他的校长室给砸了。”
“结果那个校长欺软怕硬，看我动手了，就马上给我服软，还一再跟我保证，肯定会妥善处理这件事。”
“我这人最恨这种欺软怕硬的软骨头，虽然他跟我服软，但是也被我踹了两脚。”
说到这的时候，贾廷华似乎感觉到自己这种行为是多有面子一般，那副洋洋自得的样子，让我有一种想伸手扇他一巴掌的冲动。
要说这个世界上做错事并不可怕，最可怕的就是他明明做错了，可偏偏认为自己是对的，还在那理直气壮，很明显，贾天华就是这种人。
“不过让我没想到我这两巴掌让那个狗屎校长记仇了，我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打电话报警。幸亏我接触的人多，又找人把那个校长打了一顿，那小子才不敢再吱声了。”
“这个事情好像跟你家的怪事没有多大联系吧，你先说重点，你儿子在摸老师屁股以后，有没有又遇到别的事？”
“小叶师傅你又这么着急，啥就没多大联系呀？我既然说了，那肯定是有关系的！”见我打断他，贾天华又露出了那种不满的神色，不过可能他顾及有事情要有求于我，所以他又很快把眼中的怒意压制下去了。
“那好吧！你接着说。”我现在对贾天华的评价又低了几分。
“我收拾完校长之后，那个女老师我也没有放过，她不是说我儿子跟他耍流氓吗，我找了两个小混子，在这上班下班的路上跟了她两天，那小娘们儿害怕了，最后连班都不敢上了。要不是我老贾讲究，不想太深究这件事，我都能找人把她的工作彻底弄黄了。”
我对他这种“光荣事迹”自然不可能抱有什么肯定态度，不过跟他这种人说那么多也没有用，我只好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本来我以为那个女老师不来了能消停一点儿，可是让我没想到的事，我儿子的手又一次不受自己控制了。”
“这回他又摸了其他女老师的屁股了？”
贾天华一拍大腿：“这话可让你说对了，可不就是这样！不过这回那小兔崽子竟然摸的是一位快要退休的老太太，那老太太，长得又老，身子又胖，别提有多难看了。到现在我还寻思呢，就算是我招惹的那个这脏东西身前是个色鬼，那最起码的也应该找个年轻漂亮一点的吧！我在外面夜总会找的最老的……”

第七章 贾天华的诡异经历（六）
“咳咳”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这咳几回了，不过他说的这些内容实在是有点儿不堪入耳，就忙打岔：“那个老教师应该反应很激烈吧！”
果然，我这么一打岔，贾天华又把话题转了回来：“这个女老师和先前那个女老师一样，也不分青红皂白把我儿子打了。”
“那你就去找校长要说法去了？”
“别提了，那个狗屁校长自打那件事之后，看到我就躲，我没办法只好找他们的主任，可是那个主任却一推六二五，什么都往校长身上推。”
“你不会又找小流氓骚扰这个老教师了吧？”
“那个老太太给我当妈我都嫌老，咱这个人最敬老爱幼了，虽然我儿子吃了亏，但是我寻思着她也活不了几年了，就认了。”
我感觉贾天华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些不自然，不过我也不想深究那些，又接着问他：“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我儿子被打之后，他感觉自己委屈，于是就跟那个老太太吵吵起来，不想老太太根本就不讲理，一边骂我儿子，一边凑上前还想接着动手。我儿子也是被气急了，一把就把她推到了。”
出了这事儿，我儿子也感觉到挺丧气的，就没思去上课，跑出去找地方散散心。
可是他在走路的时候，走路的地面突然陷下去一个坑，我儿子也没注意，结果他的右腿一下子就踩进了坑里，当时就把腿给别折了。到现在为止，他还在医院躺着没出来呢。
“你调查过那个坑是怎么回事没有？”
“我当然去看过，不过去了也是白去，那里除了一个坑什么都没有。我估计可能是雨水把下面淘空了，而我儿子倒霉，正好踩到那个薄弱点上。”
他磨磨唧唧说了半天，从自己说到女儿，又从女儿说到儿子，我估计下一个可以说他的妻子了。
果然，在下一句他就把自己妻子给带出来了。
“知道我儿子出事之后，我老婆马上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看到我儿子疼得嗷嗷直叫，这把她心疼的，心里没着没落的。”
“那你的妻子遇到过什么怪事吗？”
“还真的被你说着了，我儿子骨折那天，我老婆到医院陪护他，结果在半夜的时候，她突然被我儿子的尖叫声给惊醒了。我老婆见了，赶紧上前抱住我儿子，问他是不是做噩梦了。结果你猜我儿子怎么说？”
“怎么说？”我很配合
“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做梦，不过他说，他睡着睡着感觉自己身上发冷，他睁开眼一看，就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站在她的病床前恶狠狠的盯着他。然后伸出双手一把抓住他那只骨折的腿，用力拉扯，因为感觉到腿部剧痛，所以我儿子才喊出了声。”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那这个女人，你们在以后有没有遇到过？”
说到现在，贾天华终于说到一点有用的信息了。
“没有，那个女人就出现那么一次，然后就再也没出现过，要不然我也不敢肯定我儿子那天是不是在做梦了。”
“哦。”我点了点头。
“我老婆听我儿子这么说，吓得连头发都竖了起来，因为她听到我儿子的叫喊声就从陪护床上起来了，可是那时候，在病房里，除了她们两个，根本就没第三个人！
过了好半天，我老婆才从恐惧中恢复过来，她就问我儿子：‘你是不是刚才在做梦？’
可我儿子却无比肯定的说：‘绝对不是做梦，刚才我感觉身上冷，我就把眼睛睁开，我就是在那时候看到那个女人的。而且，她刚才死命的拽我这条伤腿，我现在整条腿都木了，好像都不是我的了。’
出于对儿子的关心，我老婆马上喊来护士，然后让护士陪着自己被吓坏的儿子，自己去找值班医生。折腾了半宿，结果她发现我儿子的那条断腿，竟然再次断了。
这下子我老婆彻底被吓坏了，本来她还不太相信我撞邪了，可是这一回，都不用我张罗，她自己就出去跟人打听哪里有捉鬼驱邪的法师了。
不过她虽然先后找了两个还算是比较出名的巫医，但是始终不见什么效果，我儿子的那边还没好，我闺女又遇到事了。”
我听着他说着这些事，心里多少有些奇怪，如果说贾天华一家真的被冤魂缠上的话，这个怨魂对他们的杀心好像并不重，因为到现在为止，让他们当中受到最大的伤害就是贾天华儿子的腿，至于别的顶多是恶心一下他们，或者让他家的财产有些损失罢了。
贾天华依继续在那里说着自己女儿的遭遇：“那天我闺女在家里睡觉，睡到半夜的时候，她听到自己卧室的门好像响了一下，然后就有人走了进来。因为那时候我老婆正在医院陪我儿子，所以我家里就剩下我们父女俩。当时她还以为是我进她屋里了，正在她想睁眼看个究竟的时候，结果她却发现自己的两个眼皮就好像被一层湿毛巾给糊住，怎么睁也睁不开，她想张口喊，但是又叫不出声，想从床上爬起来，但是整个身子僵硬的都好像被固定到床上，根本就动不了。就在那个时候，她感觉自己身上的被子被人撩开一道缝，然后有一个人就钻进了她的被窝。
虽然我闺女虽然看不到旁边那个人是谁，但是她却知道，躺在她身边了绝对不是人！”
说到这儿，贾天华咽了口唾沫，然后又用力的吸了两口烟，这才接着道：“你知道我闺女为啥当时知道那不是人吗，因为她发现躺在自己身边那个人，从身体上一直散发着一股冰凉刺骨的寒气，一丁点儿正常人该拥有的体温都没有。”
“那之后呢？”
“之后……我闺女那时候不知道自己是凶是吉，就在那一个劲的哆嗦，也不知道在那躺了多长时间，她就感觉旁边那个人翻身坐了起来，在地上走了两圈之后，然后回到床边，弯腰低头，对着她的脸呼呼吹凉风，到了这个时候，闺女心里实在是承受不住了，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八章 贾天华的诡异经历（七）
“那她醒过来之后呢？”
“等我闺女醒过来，天色早已经大亮了，回想着昨晚遇到的记忆，她一时间也搞不懂自己究竟是做了一场噩梦，还是真的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上午吃饭的时候，她跟我说了这件事，因为有她弟弟的事在前，我没敢这件事当成一场梦，于是我就跟他去他的卧室查看，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现。
也正是因为这些接二连三的怪事连续出现，我思考了再三，决定还是相信我那个朋友的介绍，把你请过来。可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你的收费太高了。再加上那天我……因为……因为没有醒酒，所以就跟你说了那些不太中听的话，这两天我跟别人打听了一下，发现你这价码并不算太离谱，所以我知道错怪你了，就给你打电话重新把你请回来。”
我紧盯着贾天华的双眼，似笑非笑的道：“贾老板在我上次从这里离开之后，你家是不是还出了别的事？”
贾天华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是随即否认：“没有啊！我就是想通了才返回头又找你的。”
“不对吧，你记得上一次我见面跟你说的话吗，我说你印堂发暗，身上带着死气，我告诉你，那话我可不是为了吓唬你才说的，而是我真的能看出来。
而现在的你和前两天相比，身上的死气更重了，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这两天肯定又遇到了更加严重的事。”
“这个你都能看出来？你不是跟谁打听的我的情况了？”贾天华愣眉愣眼的，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们这儿我人生地不熟的，我跟谁打听去？再说了，这两天你家发生的事，难道你们还和外人说过？”
“我……”贾天华张大嘴，一时间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既然咱们把话已经说到这，我就跟你真正的介绍一下我自己的职业。或许在你的眼里看来，能捉鬼驱邪的那些阴阳术士都差不多。但是在实际的情况中，同样是阴阳术士，但是也要分为佛家，道家，儒家，民间……很多派别。而这些派别又分为很多支脉，林林总总的即便是道术界也没法统计。不过这些派别都有自己的理论以及方法，所以在捉鬼驱邪方面也都有自己的特色。
而我所在的这一个派别在道术界被称为解怨人，为什么会有这个称呼呢？那就是我们在行事的时候，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把那些冤魂怨鬼的怨气彻底化解，然后让它们安心的到地府投胎转世。
不是我自夸，在所有的阴阳术士中，只要我们解怨人经过手，没有一个委托不是圆满解决的。”
听我说了半天，虽然贾天华一直在看着我，不过我看得出来，我说的这些他能听明白三分之一就不错了。
果然，他眨了眨眼睛：“小叶师傅，你说的这些我也不太懂，不过最后一句话我听明白了，只要你肯接手，不管我遇到的那只鬼多厉害，你都能帮我彻底把他解决是不是？”
“这么说也没错！不过话说回来，我们要想把问题彻底解决，我就得必须知道那个缠着你的怨魂为什么要抓着你不放，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肯定是你在哪方面招惹到她了，我必须要知道原因，然后再根据情况满足它某些愿望，这才能让他放下心头的执念，安心的进入地府。”
“问题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我身边的这些怪事就那么莫名其妙的出现的，先是跟着我，我不出去了又影响到我的全家，还把我儿子弄伤了，小叶师傅，我说一句不好听的话你别生气，我要是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找你来干啥呀？”
“我倒不是让你去调查情况，我刚才跟你说这些就是想问你，自打那天我走之后，你家里究竟又出什么事了？你不要跟我说根本没有，如果真没有的话，你身上的死气不可能加重的这么快！”
贾天华身上的事情我没有骗他，确实是我看出来的，所以我说这话的时候信心十足。
看贾天华吞吞吐吐的样子，似乎还想否认，我很严肃的告诉他：“你别以为有些事情不说是好事，你如果真的想让我把这件事情彻底解决，就必须要把所有的情况告诉我，否则的话，到时我把你的事情办砸了，你可别赖我。”
“这个……”贾天华的面色变换不断，过了好半天，他转头看向司机：“大张，现在你开车到医院去一趟，告诉我老婆我已经把人请回来了。”
“我知道了，我送完信就在楼下车上等着你们。”
贾天华挥了挥手，大张对我点了一下头，便直接出去了。
现在包间里就剩下了我和贾天华两个人，既然他把自己的司机都赶走了，看来他马上要对我说的话应该涉及到他的隐私。
“我给陪小叶师傅你喝杯酒，喝了这杯酒，咱们就不是外人了。”贾天华说的，抄起酒桌上的一瓶啤酒给我面前的杯子满上，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虽然我不知道他这是什么逻辑，不过看在钱的面子上，我跟他碰了一下杯，然后把杯中酒喝了下去。
“痛快！”贾天华对我翘了翘大拇指。
“那你就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跟我说一下，我看会不会对解决你的事就帮助。”
“在我说这件事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希望你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
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那你说吧！”
“那我当着真人就不说假话了，是这样，那天你走了以后，我怎么寻思你朝我要那么多钱我都感觉别扭，在你走之后，我又喝了点酒，因为这些天一直不顺，我的心情郁闷，这酒入愁肠的，没喝多少我就醉了。在我迷迷糊糊的时候，我就听到有人一直在我耳边说话，吵得我心烦意乱的，我想看看是谁，结果因为喝得太多，只能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

第九章 去贾天华的家
“你在哪里喝的酒？”我问道。
“在我家！”
“那后来你一直没弄清楚那个在你耳边说话的人是谁了吗？”
“问题就在这里，从始至终，从他出来到消失，我始终不知道他是谁呀！”
“那……那个人在你耳边都说的什么，你还有印象吗？”
贾天华迟疑了一下：“他其实只把一句话翻来覆去的说……”
“难道你没听清这句话是什么？”
“他说……你把钱还给我！你把钱还给我！”
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我发现贾天华的表情有些呆滞，瞳孔放大，身子还在微微地哆嗦，我知道，他这是陷入了一种让他非常恐惧的回忆当中。
你把钱还给我！
这貌似也就是一句很普通的话，也不包括什么恐怖的含义，我有些想不通，为什么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会让贾天华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贾老板！”我喊了他一声。
结果贾天华好像没有听到我喊他一样，依然在那里哆嗦着。
“贾老板！”我提高了音量！
贾天华的身子马上打了个激灵，这才彻底从恐惧的深渊中回到现实。
“贾老板，你这是……”
“那个……不好意思，刚才突然想起那天的事，一时间把别的东西就忘了！”
“刚才我看你好像非常恐惧，可是我没有感觉到你说的这句话，有哪个地方让人值得恐惧啊！”
“这让我怎么说呢？”贾天华略略思忖了一下：“小叶师傅你是没有经历过那天的事，这句话虽然从我嘴里说出来好像没有什么，但是我当时在醉酒的时候，听到这一句话时却是另一种声音，我有点不太会形容，怎么说呢，这声音根本就不像是从人嘴里说的，有点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好像地狱里的那些可怕的鬼魂都要出来找我讨债一样，我听着就全身发冷！”
听他这样解释，我多多少少可以理解一些，这就有点像我们看鬼片，本来一些很正常的话，但是经过处理，就能达到一个很瘆人的效果。
“那好吧，这件事情我们可以暂且不谈，不过在我看来，有些事情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就出现，既然有人……哦……就暂时把它称为人吧，一直在你耳边跟你说要钱，那你是不是以前有过借钱不还的经历呢？”
“这个……”贾天华又开始迟疑起来。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你就别再有什么犹豫了，以前做过什么事情跟我没有关系，而我来这里，只是帮你解决你身边的怪事，你有什么只管说就是了。”
“那好吧！”贾天华好像下的很大的决心，一副毅然决然的样子。
我看他这前怕狼后怕虎的样子，不由心中有些好笑，我心道：就你的那一身烂事，就算是让我管，我也懒得去管。
“不瞒你说，我在做生意之前，曾经在道上混过，那时候年少无知，做过很多混账事，我估计现在这件事情，就应该和那时做的混账事有关系吧！”
我心里恍然：怪不得他一副暴发户的粗鄙模样，原来以前是混社会的。
“那最近这些年你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
贾天华赶紧摆手：“自从我的事业有了起色，那些东西我就不沾手了，你也知道，现在抓得严，我怎么可能去触这个霉头啊！再说了，做生意就讲究个诚信，没诚信的话，我的厂子怎么可能坚持这么多年？”
“还有其他的事吗？”
“没了！”
“你可别隐瞒什么，否则错过什么，你可别赖我！”
“这回真没有了！”
虽然我还是感觉到贾天华对我隐瞒着什么，不过既然他实在不想说，我总不能用刀逼着他，反正我已经把该说的话都说了，到时候因为他的隐瞒而产生不良后果，也跟我没有关系。
“既然这样，那咱们现在找个时间到你的家去一趟，同时我还想看看你受伤的儿子。”
见我不再追问，贾天华紧张的神态一下子就放松下来：“那好，我现在给大张打个电话，然后让他带着我们一起去我的家。”
贾天华的家位于芬河市的郊区，到了那里之后，我才发现，这里建了十几栋别墅，是一个非常高档的小区。
穿过小区门口的大门，我们最后来到一栋三层的欧式别墅前，因为此时早已经是春暖花开，所以在别墅的外面，翠绿的草坪，摇曳的树木枝叶，看上去别有一番滋味。
掏出钥匙打开门，贾天华跟我介绍：“现在我这栋别墅就住着我们一家四口，以前我曾经雇过一个保姆，不过在我家出事之后，保姆被吓坏了，早就辞工走了，而现在我儿子伤势没好，我老婆还要照顾她，所以，家里就剩下了我和我的闺女。”
我点了点头，跟在他的屁股后进了别墅。
不过一进屋，我就看出贾天华的品位了。我估计贾天华买了这栋别墅之后，恐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于是把那些市面上比较值钱的东西都搬了回来，虽然看起来富丽堂皇，但是怎么看都有一种不伦不类的感觉。
“怎么样，小叶师傅，我这栋别墅布置得还不错吧！告诉你一个秘诀，这家具摆设其实就是给人看的，只要它值钱，不管是谁都得多看几眼！”
我才懒得跟他讲什么叫品位，就对他道：“我一进这屋，这才知道什么叫有钱，什么叫做富丽堂皇！”
听我这么说，贾天华不由得意的一阵大笑：“还是小叶师傅有眼光，跟你说，我这栋别墅都是我自己设计的，第一次来的人基本上都被我给镇住了！”
贾天华的话音刚落，我突然听到一个听起来有些烟嗓的女孩声音：“爸，你又跟人吹嘘你家的房子啊，我都跟你说了，凡是说你这房子布置得好的，那都是在奉承你，实际上他们还不知道会在心里怎么笑话你是土老帽呢！”
我一听，心道：看来这个说话的女孩还是有点眼光的，竟然知道这里布置得像暴发户！

第十章 贾天华的叛逆女儿
“你这死丫头没事了在那瞎说什么呢？赶紧从楼上下来，你没看到来客人了吗？”
“那是你的客人，跟我有啥关系？你要招待就自己招待呗！”
那个女孩说话极不客气，充满了不耐烦。
“小兔崽子，我是不是给你脸了？赶紧滚下来，然后让小叶师傅看看，你到底招没招不干净的东西？”贾天华骂道。
“原来是你找的那个算命先生来啦，太好了，我正琢磨着想让他给我算算命呢！”女孩的声音从不耐烦瞬间就变成了惊喜。
不过我听了甚是无语，原来我这个解怨人的身份，在这个女孩的眼中，竟然等同于街边的算命先生。
随着一阵“咔咔咔”的脚步声由上而下，贾天华的女儿便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本来我在听贾天华说自己儿女的时候，只对那个断了腿的儿子有些印象，不过对于她这个女儿，我总以为应该像一个邻家女孩一样恬静温柔，可是当她真正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心目中的那种邻家女孩的形象，顿时轰然倒塌。
让我怎么去形容她呢？
一身牛仔，脚上踩着最少有十厘米的恨天高，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眼睛上画着厚厚的烟熏，涂着黑色的嘴唇，在右耳上，还挂着七八个耳环，同时嘴里还叼着一根烟，怎么看都像是录像片里的小太妹。
“咔咔咔”，这小太妹踩着高跟鞋走到我的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之后，朝着我喷出的一口烟气：“看你这岁数也比我大不了几岁呀！你算的准不准啊？我告诉你，我可不像我爸这么好糊弄，你要是敢骗我，我就让你好看！”
说话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你给老子滚一边去？我好不容易把小叶师傅请来，是让他抓鬼的，不是来哄你算命了！”
“切！”这女孩对这贾天华做了一个鄙视的手势：“连算命都算不准，我就不信他还真有什么能耐会抓鬼，要不你让他把鬼拘出来让我看看，如果拘不出来的话，那他就是一个骗子！”
“滚滚滚，赶紧滚回你自己屋去，省得我看你就来气。”看来贾天华对自己这个女儿毫无办法，最后只得开口撵人。
“你就是让我在这儿，我还不稀得在这里呢！”女孩撇了撇嘴，转身踩着恨天高，又“咔咔咔”地上楼了。
看自己女儿走了，贾天华的脸上有点挂不住：“小叶师傅，要说我在厂子里也管着一二百号人，可是回到家，就是管不到这个小兔崽子，一天把人气得肚子都疼。”
我心里话，孩子能变成这样，那百分之百是你们这些家长惯的。
不过现在我也不能跟他说这些，只能说：“孩子现在还小，还不立事呢，等大了就好了。”
“这个是你看出来的？以前有一个老瞎子给我批八字，也跟我说过，我老了能得儿女的济，可是她现在变成这样，我都怀疑那老瞎子是不是在忽悠我，不过今天你这么说，我心里就有底了。”
“咳咳”我又是一阵咳嗽。
既然人家这么认为，我还是别揭穿自己说的是客套话了，我用眼睛在屋里四下扫了一下，然后对贾天华道：“反正我现在都来了，那你就领着我在你家各房间转一圈，我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阴性气息。”
“那好那好，小叶师傅你就跟我来，我领着你在我家好好转一圈。”
我点了点头，然后从身上掏出了一张测阴纸，随即我就看到，测阴纸在拿出之后，立刻就以一种很缓慢的速度变灰发暗，这下我心里有了数，看来在这栋别墅里，果然有冤魂出没。
“小叶师傅，你拿出一张纸干嘛？”贾天华不懂得这里面的弯弯绕，忙跟我打听。
于是我跟他解释：“我拿出的这张纸，是用特殊的材料，加上特殊的方法炼制的，它对阴性气息感应非常灵敏，只要在附近有阴气出现，这张纸马上就会变色，阴气越重，变色越快，变的颜色也就越重。”
“这么神奇？”贾天华大为惊讶，他瞪圆眼睛紧盯着我手中的测阴纸，没过两秒钟，他就发出了惊呼：“我看到了，真的变色了！”
我点了点头：“虽然变色的速度不快，但是它的颜色始终都在变。”
“那你是说我的家里确实有鬼？”说这话的时候，贾天华身子猛的抖了一下，然后他瞪大眼睛，开始小心翼翼的看着屋里的每个角落，看他这样子，唯恐有一个青面獠牙的鬼物突然从那些角落跳出来，然后把他撕成碎片。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安慰道：“你用不着这么紧张，其实鬼这种东西可以说是无处不在，不过一般的游魂野鬼身上也没有多大能量，即便他们从人身边经过时，一般人都感觉不到，顶多是一些敏感的人，感觉自己身边吹过一阵凉风罢了。”
“小叶师傅，你能不能让别人也看到鬼？”
“怎么，你想见识一下？”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从贾天华刚才那种小心翼翼的状态中，我可以猜测的出，这个人应该对那些看不到的东西比较恐惧，如果我真的马上让能让一只鬼在他眼前现形，我估计他都得被吓出一个好歹来。
“那个……那个……”贾天华一脸的纠结，不过到最后他还是放弃了。
“你还能让人看到鬼？”估计是听到了我们的谈话，贾天华的女儿不知从哪钻了出来，这会儿工夫，她换了一双平底的拖鞋，要不然我也不可能没注意她什么时候走过来。
“我确实可以让人看到鬼！”咱就是干这行的，实话实说。
“那你就让我看看呗，我还真没见过鬼到底是什么样的呢！”女孩儿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我看了她几眼：“你前些日子在睡觉的时候不是遇到过吗？难道你不害怕？要是我所猜不错的话，躺在你身边呢，就是一只鬼！”
女孩子身子僵硬了一下，不过随即便挥了挥手：“你说那件事啊，后来我仔细想了一下，我感觉那应该是做梦。难道你上学时老师没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么？”

第十一章 去医院
见她一副色厉内荏的样子，我微微摇了摇头：“是不是做梦，我想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反正我是没看到，后来我问过大夫，他说我这是因为睡眠障碍引起的幻觉，很常见，对身体没什么影响。”
“就算是这一次大夫说得对，可是上一次你房间里跑进来的那只烂猫算是怎么回事？难道也是幻觉？一家人同时出现的幻觉？”
“那……那只猫……”听我说起那只猫，女孩马上露出了一副痛苦的神色，捂着嘴朝洗手间跑，然后我就听到了“哇哇”大吐的声音，看来那只全身挂满蛆虫的烂猫给这女孩带来的伤害超过一万点。
“我闺女这些日子最怕别人说起这件事，谁说跟谁急！”贾天华跟我解释。
我道：“这事情已经发生了，逃避不是办法，难道你不说那件事情就不存在了？”
“这道理我们都懂，不过我闺女不是过不了心理这关么？”
正说着，那女孩从卫生间里冲了出来，就见她怒气冲冲的样子，径直跑到我的面前，然后用手指着我的鼻子：“你说你一个算命先生你装什么装啊，你要是再得瑟，你信不信我让你出不去芬河市？”
看她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我马上想起了我一个亲属家的一个被惯坏的孩子，那孩子如果遇到什么自己不满意的事，耍起性子来和眼前这个女孩简直如出一辙。
“第一，我不是算命先生。第二，你也不是小孩子，我想你长这么大，最起码的礼貌你应该明白，所以不要用手指着人的鼻子。第三，既然事情已经遇到了，即便你不让人提，它也是确实存在的，而且我想告诉你一件事，这种怪事居然能出现一次两次，也就能继续出现三次四次，如果你真想一绝后患的话，那你必须要对我尊重一些，因为我可以把这些怪事彻底解决了。”
“看你这岁数不大，怎么说话跟我以前的老师似的，我警告你，我可不像我爸这么好骗，要是被我看出了端倪，就是我爸能饶过你，我也不会饶过你！”女孩说着，把下巴高高的扬起，配着她那一头五颜六色的头发，像一只骄傲的绣小公鸡。
“啥都有你掺合，赶紧滚回你自己屋去，要不然这个月的零花钱没了！”贾天华对着自己女儿大声道。
“好心当成驴肝肺！”女孩看了看自己父亲，又看了看我，嘴里哼了一声，扬着头趾高气昂的走了。
“你看这死丫头……”贾天华指着她女儿的背影一脸的无可奈何。
“人人有个难唱的曲，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事情很正常！”看到这女孩这样，贾天华的那个儿子虽然我还没接触，但是那孩子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性格，我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在贾天华的别墅里转了一圈之后，我发现他这里虽然还存留一些阴气，但是我并没有发现什么阴魂，看来，一直在缠着他们一家的那只怨魂暂时并没有在这里。
“小叶师傅，我在家你也转一圈，现在能不能马上施法，帮我们把那只鬼抓走啊？”
我摇了摇头：“刚才我已经看过了，你家屋里暂时没有什么鬼魂出没，应该不在这里，咱们现在上医院，我想看看你的儿子。”
虽然在这个过程中贾天华的女儿并没有跟在我身边，但是我的一举一动却没有逃脱她的观察，听我说没有找到鬼物，她马上就嚣张起来：“你看，还说你不是骗子？我刚才怎么说的，真的按照我的话来了吧！”
“你咋又出来掺和大人的事了，赶紧给我滚回去，要不然你这个月的零花钱我就真的扣了！”
“就知道拿扣我零花钱吓唬我，我告诉你，要是哪天真的把我惹不高兴了，我让你们谁都找不到我！”
“你拿离家出走吓唬谁？你有能耐你就走啊？没有我在旁边照着，你就啥也不是！”贾天华啊这个人虽然比较粗鄙，但是说这话却是一针见血。
“不信你就看看！”女孩毫不让步。
看着父女俩在这针锋相对，我在旁边感觉到自己实在是太多余了，于是就劝贾天华：“你们父女俩还是都少说一句吧，咱们还有正事没办完呢！”
“今天我就看了小叶师傅的份上不跟你一般见识，要不然……”
“切，要不然你还能咋地，大不了不给我零花钱呗！”
贾天华被气个倒撅。
出了别墅，贾天华对我道：“小琳这孩子也不知道跟谁学的，你说一句她顶十句，现在我和她妈谁都管不了她！你说我咋就摊不上一个孝顺的孩子呢！”
这话我没有办法真的搭腔，摊上这么一个爹，要是能教育出好孩子那才是怪事。我只能说囫囵话：“现在孩子还小，等大了找到婆家了，自然就知道父母的难处了！”
贾天华叹了口气，然后不说话了。
芬河市面积并不大，我们坐上车不到十分钟就到了贾天华儿子住的那家医院。
因为先前司机大张已经过来打过招呼，所以贾天华的妻子已经知道我来的消息。
和贾天华的身材差不多，贾建华的妻子长得也是精瘦精瘦的，可能是因为肤质比较粗糙的关系，所以她看起来似乎要比贾天华大上好几岁。
看到我跟着贾天华进来，贾天华的妻子马上从陪护床边站了起来：“这位就是叶师傅吧，刚才听大张过来说了，我还寻思着你们什么时候能过来呢！”
我笑着点了点头：“先前已经上你家转了一圈，不过没有太大的发现，现在我再过来看看你的儿子。”
“那太好了，小东，赶紧跟叔叔打招呼！”
“叔叔好。”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病床那边传了过来。
我顺着声音看去，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正躺在床上看着我。
虽然我同样能看到这个少年眼底的那种不信任感，不过相比而言，我对他的第一印象要比她那个姐姐强多了。

第十二章 女鬼
“叶师傅，我家孩子腿上有伤，礼貌不到之处，你不要见怪啊！”贾天华的妻子倒是非常客气。
我无所谓地道：“没事，这个我可以理解！”
“那……那就麻烦了叶师傅好好给我们看看，这些日子我家实在是被闹的真是鸡犬不宁，要是在不把这件事给解决了，这日子都没法过了。”
“既然你们已经找到我头上，我自然会尽自己最大的力量，不过你们先不要着急，因为我还没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我需要一定的时间。”
“这种事情我们也不懂，既然我们已经找到了叶师傅你，那我们自然会把这在事情全权拜托给你。”
贾天华的妻子这话说得非常中听，说话水平比起她丈夫强得不是一星半点。
“有你这话就好说了！你们放心，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
既然双方达成了意向，那我便不再多废话，直接用开眼印诀把自己的阴阳眼打开。在医院这种地方，测阴纸拿不拿出来没有什么意义，至于原因我即便不说我估计大家也应该能猜得到，实在是医院这种地方因为经常死人，阴气太重了。
把阴阳眼打开之后，我马上就发现了异常，因为就在贾天华身后不远处，此时正有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在站那面无表情地阴阴的看着我们。
这个女人虽然是披头散发，但是我也能看出，她应该年纪在二十七八左右，长得虽然不算是太好看，但是也不难看，不过有一件事情非常让人奇怪，在她的下身，大量的血顺着她的双腿留下来，看起来触目惊心。
卧槽，这只女鬼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虽然我就是干这行的，但是乍一看到这个女人的时候，出于本能，我还是被吓了一跳，不过随即我很快就调整好心态，让自己重新冷静下来。
“怎么了？”
刚才我被吓一跳的时候表情动作非常明显，一直盯着我看的贾天华夫妇马上就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没什么，我看到点东西。”
我的话瞬间就引起了他们一家三口的注意，贾天华朝四外看了看，说道：“这大白天的，小贾师傅你可别吓唬我啊，毕竟孩子还在这儿呢！”
我知道现在不拿出点儿真格的，他们肯定还会继续怀疑，我笑道：“你们想要看一看也不是没有办法，只不过我害怕吓着你。”
贾天华闻言马上向前走了一步，用手拍着自己的胸脯：“小叶师傅你要是真有这能耐，那你就让我亲眼看看鬼是啥样的。”
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你可不要后悔。”
“你可以和任何接触过我的人打听，我老贾什么时候后悔过！”
“那好，你走到我跟前来，我把你的阴阳眼暂时给你打开。”
“阴阳眼哪，这我可是早就听说过，不过那玩意不是说只有小孩子才有吗？”
“对于普通人当然是这样，不过对于我们这些阴阳术士来说，想让人打开阴阳眼，只不过是一个小法术而已。”其实给人开眼的本领虽然很多门派都有这种方法，但实际上，并不算是太多见，我要不是机缘巧合之下学到这个本领，估计现在还拿测阴纸或者罗盘进行找鬼呢
“那我可要见识见识！”看贾天华的态度，其实他对我说的话根本就没有一点相信。
“你做好心理准备。”我提醒了一声，便直接对着贾天华施展了开眼印诀。
“就这么在我眼前比划了几下就好了？我也没啥特别感觉呀？”这套开眼印诀只有几个动作，我转瞬间便施展完毕。不过贾天华眨了几下眼之后，根本就没有感觉自己身体有什么变化，不由向我投来怀疑之色。
“那你想要啥感觉？其实阴阳眼和咱们正常的眼睛一样，只不过跟正常眼睛相比，它能捕捉一些能量性的东西。”
“那你总得让我看到点啥吧！要不然你说帮我把阴阳眼打开了，我用啥都看不着，是不是有点太说不过去了！”
我没有答话，只是伸出手，朝着他身后一指。
贾天华笑着转身：“怎么，鬼就站在我身后？”
不过下一刻，他的一双眼睛顿时就瞪圆了，立刻以一种和他这个年龄绝不相符的速度跳到了我的身后，同时还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叫：“鬼呀！”
他的声音实在是太尖锐了，震得我耳膜嗡嗡直响。
他这一下子把那边那娘俩儿同时给惊住了，他们紧张的朝着那个女鬼的方向看，不过因为他们根本没有打开阴阳眼，所以看了半天之后，也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我伸手拍了拍贾天华的肩膀：“贾老板，有我在这，你用不着这么害怕。”
“可是……”现在贾天华站我身后连头都不敢抬，就是一个劲的哆嗦。
“没啥可是的，这就是一只普通的游魂野鬼而已，根本就伤不了人！”
“叶……叶……叶师傅，她……她……就算是……伤不了人，但她也是……一只鬼呀，我现在……知道……你本领了，你……赶紧施法，把它收走吧！”现在贾天华实在是被吓得够呛，说话都不利索了，就是在那一个劲的哆嗦。
目的已经达到，我转过身，对着贾天华打了几个印诀，直接把他的阴阳眼给解了，然后我掏出一张符纸，稍稍用灵力激发了一下，然后就见那个女鬼从我身边掠过，慢慢地从病房的门出去了。
我对贾天华的道：“行了，那个女鬼已经不在这里了。”
“它……被……被你给收了？”
“那倒没有，只不过是一只普通的游魂野鬼而已，又没有做什么恶事，所以根本就不用管她。”
“那怎么能行？我儿子就在这住院呢，要是它一时起了坏心，想害我儿子怎么办？不行，叶师傅，你说什么也要把那只鬼给收走。”
“贾老板，你未免有点儿太过于紧张了，这种普通的游魂野鬼，对于人来说，即便他站在你身边，你也根本感觉不到它。”

第十三章 我看到的就是那个女人的鬼魂
“那我不管，我请你过来就是抓鬼的，只要有鬼你就得抓，我花那么多钱难道就是让你来看热闹的啊！”看来贾天华平日里对人颐指气使惯了，见我不听从他的吩咐，顿时就表达出强烈的不满。
我站在那里连动都没动，等他说完，我问他：“贾老板，我想问你，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多少只鬼吗？”
“我不需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多少只鬼，但是我知道，既然我花钱雇你，你就得听我的，为我服务，如果我不满意，我绝对不会掏出一分冤枉钱。”
他这话理直气壮，根本就不给人任何解释的余地。
“要是这样的话，很抱歉，你的事情我管不了！你还是另请高明吧！”说完，我对着贾天华的妻子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朝着病房的门走去。
这一回我是真的想走，像贾天华这样，事事都想自己做主的客户，我还真的是第一次接触到，这还没开始干活呢，他就这样，如果在解怨的过程中他还总指手画脚，那我这活真的没法继续干下了。
趁着现在还没有开始解怨，我还是及早抽身的好。
“叶师傅，你别生气啊！”贾天华的妻子刚才正跟听到惊呼声赶来的护士解释，好不容易才把她们打发走，见我要走，她马上紧走两步，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叶师傅，你别跟我家老贾一样，他这人就是这样，想一出是一出，根本就不给人解释的余地，你消消气，我去说他！”
我看了她一眼：“做哪一行有哪一行的规矩，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们自己心里有数，所以如果你们真想让我帮处理问题的话，不管干什么，只能遵守我的规矩，不要对我指手画脚。能接受这个条件，我就继续下去，如果接受不了，你们趁早找别人，天底下这么大，怎么的你们也能找到一个能真帮助你们的人。”
“你说的对，你说的对！他这人没啥文化，说话办事跟一般人差半个节气，你消消气啊！”
“你这老娘们没事跟你瞎掺和啥，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说咱们花大价钱把他给请过来，又招待吃又招待住，不就是为了帮咱们抓鬼吗？结果你看他现在是什么样子，明明就看到有鬼在哪，可是他根本就不动手。”贾天华在那里气呼呼地道。
“既然你把话说到这儿了，那我就告诉你，我为什么不动那个女鬼！”看在假天花妻子的份上，我决定还是他解释一下，不过如果还是解释不通的话，那我就真要走了。
我对贾天华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想你肯定忘记了吧？”
“医院哪！我怎么可能忘记这个？”
“但是你听没听过一句老话，哪个医院不死人。这话是啥意思你会不知道？这天底下，战场，刑场，坟厂，医院这几种地方死人最多，咱别的不说，就说这所医院，问问你家大嫂，她在医院这段时间，有没有人在这里死掉？”
“有，就在昨天，还有一个产妇因为大出血送来晚了，没抢救过来死掉了呢。”
“产妇……大出血？”贾天华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贾天华的妻子瞪了他一眼：“死个人有什么奇怪的，刚才叶师傅都说了，哪个医院不死人，就是在儿子住院到现在，我知道的还死了七八个呢！”
“不是，我是想问你，你说的那个大出血死的产妇，是不是二十七八岁？长得虽然不难看但是也不好看？”
贾天华的妻子顿时把眉头皱了起来：“你这两天也没有来着，这事你咋知道这么清楚？难道那个女人跟你……”
“你别瞎说，刚才小叶师傅给我打开阴阳眼后，我在屋里看到的，就是那个因为大出血死的年轻女人！”
这下贾天华的妻子也愣了，她打了个激灵：“老贾，你不会看错了吧？”
“那怎么可能，刚才我打开阴阳眼之后，第一眼就看到她了，看到她的时候，我还看到不断地有血从她下身往顺着大腿外流呢！”
贾天华妻子的脸色顿时就白了，她咽了口唾沫，然后转头看向我：“叶师傅，那个女人的尸体已经被她的家人领回去了，怎么她的鬼魂还在这所医院啊？”
我想了一下：“她的孩子应该也没有保住吧？”
“没有，我听说好像直接死在腹中了。”
“那产妇死后，孩子的尸体也被带回去了吗？”我又问。
“我听说是没有带回去，据说被孩子的父亲直接拜托医院给处理了。”
“那就对了，她之所以滞留到这儿，应该是放不下自己的孩子吧！”说到这儿，我突然感觉到有些奇怪，照理来说，这一尸两命的，这对可怜的母子应该不会分开呀，可是为什么刚才我只看到这个女人的鬼魂呢？
我正在琢磨这件事呢，贾天华的妻子大声喊我：“叶师傅！叶师傅！”
“怎么？”我回过神来。
她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色：“听我家老贾这么一说，我现在也感觉到自己我有些发瘆。你也知道，这种事情如果要是不知道也就罢了，可是既然知道了，我就算是想装作不知道也不可能。这大白天的，我现在看哪都感觉瘆得慌，要不……，你想想办法，只要她进不来我们这屋就行。”
“对对对，还是我老婆会说话，其实我刚才说话也是这个意思，只不过在一时情急之下，没有说明白。”贾天华把刚才说的话了往回圆。
我左右看着这两口子几眼，琢磨了一下，然后这才道：“这件事情其实是不能解决，一会儿我给你们几个人一人一张护身符，有护身符在，一般的游魂野鬼根本不敢靠近你们。”
“那太好了，这样我心里就有底了！”贾天华的老婆松了口气。
我看他们暂时的态度还算可以，寻思了一下，这才道：“不过有些事情我要告诉你，虽然戴着护身符能保护你们不受到阴魂侵袭，但是这种行为却是治标不治本，要想彻底解决问题，我必须把给你家添乱的那只怨魂找出来，然后解除他身上的怨气，收走才行。”

第十四章 寻找
“都听你的，都听你的，以后我肯定不会指手画脚了！”
贾天华这态度改变的到是很快。
“那行，我这有几张护身符你们先带在身上，现在我去看一看刚才那只女鬼去哪儿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帮他一把，直接把她送入地府。”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贾天华过来握住我的手，用力的上下摇晃。
“那你们先等在这里，我出去转一圈。”说着，我转身就往外走。
“叶师傅等等！”贾天华突然喊了一声。
“怎么？”
“是这样，刚才我寻思了一下，感觉还是应该陪着你一起出去看看，没准儿我还能打个下手什么的。”
这人从趾高气昂一下变成谦卑恭顺，这态度变化未免也大了一点，让我有点不适应。我思忖了一下：“你是不是怕我半路跑了啊？”
“哪能呢？刚才我也回过味儿来了，你说，我守着一个厉害的捉鬼师傅还怕什么呀？这机会难得，我想跟在你身边，也长长见识！”
“就这么简单？”我似笑非笑着看着。
“可不就这么简单嘛！对了，叶师傅，一会儿出去的时候，你还把我的阴阳眼打开呗，不瞒你，我以前看人捉鬼，都是在录像里看的，真人的我还是第一次接触。”
我知道，如果不让他跟着，他肯定还会寻思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只有跟在我身边，我才能真正的让他心服口服。
“那好吧，不过你跟在我身边的时候，千万不能当着别人的面大惊小怪，更不能当着别人的面大喊有鬼！”
作为一个阴阳术士，我本能的不想给自己招惹麻烦，如果因为贾天华在这大呼小叫，我被人注意上，那来来回回的折腾都能让人直接崩溃。
“我都听你的，这回你让我往东我不往西，你让我打狗我不打鸡……”
“记住你说的话就好！我这有几张符纸，这两张是护身符，给你一张给你家大嫂，一张给你儿子，至于这两张符纸，你把它们都带到自己身上。”
那着手上的两张符纸，贾天华纳闷地道：“是不是咱们这次出去比较危险，你多给我一张符纸让我更加安全啊？”
“没那么复杂，这两张符纸的作用不一样，这一张是用来给你护身的护身符，这一张是能隐藏你身上阳气的隐阳符，这隐阳符最大的作用，就是能让那些阴魂看不着你。”
“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我带上这张符，什么鬼都看不到我？”贾天华瞬间就瞪大的眼睛。
“就是这个意思！”
“那真是太好了，这回我跟你出去就彻底放心了。”
领着贾天华出了他儿子的病房，我左右看了看，然后朝着右侧的走廊走了过去。
现在住院的人不少，走廊里的病人，以及病人的家属，现在探视的亲友，再加上那些医生护士，看上去有些喧闹。
“叶师傅，咱们下一步干啥？”
“先观察一下周围环境，然后我再找找那个女人。”我一边慢慢向前走，一边注意着周围环境。
贾天华儿子住的是一楼，到了楼梯口后，我看了看墙上的医院平面图，知道妇产科是在三楼，于是招呼了贾天华一声，领着他就往三楼走。
到了三楼以后，我才想起，那些住着孕产妇的病房我根本就不能随便进入，于是我便穿过长长的走廊，从路另一边的楼梯下楼了。
“叶师傅你发现啥没有？”贾天华跟我打听。
这一路上他什么都问我，把我弄得有点心烦意乱，我听他又在这打听，就对他道：“要不我现在就把你的阴阳眼再给打开吧，这样有什么发现你也能提醒我一声。”
“这个……”贾天华的身子微微一滞。
看他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我心中好笑，看来在他的内心里对那些阴魂，还是恐惧得厉害。
“你现在怕什么呢？护身符我给你了，隐阳符我也给你了，你就是想让那些鬼注意你，他们也得看得见你啊！”
“对呀！我怎么把这个茬给忘了，不说有你在我身边能保护我，就是那隐阴阳符，我也不用前怕狼后怕虎的呀！不过……你这隐阳符不会半路失效吧？”
“你要是实在害怕，要么你就回到你儿子病房去，要么你就在旁边安安静静的当个跟班儿。”
“我就是这么一问，没事，你就把我的阴阳眼打开吧！”
我俩找了个偏僻的角落，见四下没有人注意这边，我便直接用印诀打开了贾天华的阴阳眼。
“我再提醒你一遍，医院这个地方本来就容易有阴魂出没，所以你在半路上遇到鬼魂时，千万不要大呼小叫的，如果你被人当成精神病，我可不负责替你解释。另外还有一点，刚才说完那个红衣女鬼后，你夫人现在已经产生了恐惧感，如果你真的遇到了什么，我希望回去不要跟你夫人说，省得她害怕。”
“我……知道了！”
还别说，在这所医院里徘徊的阴魂还真的不在少数，上下转了一圈之后，光我发现的就有四五个，有开膛破肚的，还有支离破碎的，也有看上去比较正常的。
看到这些阴魂，我倒是没有太大感觉，不过就苦了我身边的贾天华，特别是刚碰到那个支离破碎的阴魂时，他吓得“嗷”一声，几乎把整层楼的病人以及家属都给炸了出来。
幸亏我提前对他嘱咐了又嘱咐，他这才把哽在喉头的“鬼”字给咽了下去。
因为他刚才那一嗓子实在是太刺耳了，所以引起了所有人的不满，我俩又不便解释，连着对那些人道歉之后，我俩这才狼狈点从这层楼逃了下去。
“叶师傅，刚才那只鬼是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吓人？”
“我估计那是一个出了车祸的倒霉蛋，因为自己死得冤，他心头有很大的执念放不下，所以他才滞留在阳间不愿进入地府去投胎转世的。”
“那你能把他送走吗？”
“难道你想委托我，替这只阴魂解怨？”
“不是，我只是看他可怜，想让你顺手帮他一把！”

第十五章 这孩子还活着
“呵呵。”我听到他这种说法不由笑起来。
“难道不行吗？”
“举个简单的例子，你在做生意的时候，如果发现有个不认识的厂子要倒闭了，你会主动出手把那倒闭的厂子救过来么？”
“那怎么可能？”贾天华叫了起来：“我又不认识他！我凭什么帮他救厂子？”
“就是这个道理！或许在你眼中看来，我多给一只冤魂结解怨，少给一只冤魂解怨没多大区别，但是你要知道，凡事自有因果，贸然插手，只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们这一行不是极特殊的情况，绝对不会贸贸然主动给人做法事。”
我看了贾天华一眼：“刚才你让我去处理那个因为大流血而死的女鬼，我不去做，就是这个原因。”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们家出事，和那只女鬼无关呢？”
“很简单，那只鬼身上没有那么重的怨气。刚见你的时候我就跟你说了，你印堂发暗，身上有死气，你可以想一想，就她这种刚死的游魂野鬼，怎么可能在你家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啊！”
“可是……我们也找了半天了，根本就没有什么结果呀！难道她知道我把你请过来，躲起来了？”
“应该不会，肯定是还有一些事情我们还不了解，我先前就跟你说过，这件事情不能着急，只能一步一步的来。”
“但是我没法不着急呀，因为这件事，我有一段时间没有去厂子了，时间长了，我怕厂子里出事！”
“你要是担心你厂子的话那你就直接去上班好了，你放心，只要给你的那两道符纸在，你肯定不会再遇到以前出现的那种诡异情况。”
“叶师傅，有这好事你倒是早说呀，我还以为你不把事情处理好，我就不能上班呢！”贾天华大喜过望。
这所医院规模并不算是很大，没过多长时间，我们俩不但把住院部，就是连门诊都转了一圈，但是始终也没有发现那个女鬼。
我稍稍思忖了一下，然后对贾天华道：“刚才咱俩溜达的时候，我发现这所医院里有你的熟人，你帮我打听一下，那个大出血死掉的女人，她孩子的尸体现在在哪里？”
接连看到鬼魂出现，现在的贾天华在我面前再也没有了那种颐指气使的感觉，跟刚开始接触我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叶师傅，我已经打听出来了，那个婴孩生下来之后就被直接送到太平间的冷藏室去了，据我认识的那个人讲，再有三天，那个婴孩的尸体就会和手术割下来的残肢器官一起送到火葬场了。”
“那好，咱们现在去太平间看看。”
整个医院以后都被我俩遛遍了，但是我始终都没有看到那个女鬼，既然他的儿子的遗体还在这里，我估计那个女鬼十有八九就在太平间。
而事实果然也没有出乎我的意料，当我们进入太平间时，果然看到那女鬼在太平间内徘徊着，顺着女鬼的目光看去，我马上发现那是一个用来存放遗体的冷藏柜。
让太平间的工作人员把那个冷藏柜打开，果然，在这冷藏柜里有一具孩童的尸体，因为孩子身子还没有长开，那个孩童显得小小的，蜷缩在那里显得十分的可怜。
我只是一眼便知道那个女人为什么不愿意离开了，原来，那个孩童的魂魄到现在还滞留在他小小的身体里，一直也没有离开过。
我一惊，马上就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魂魄没有离开身体，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孩子根本就没有死！
这下我就不能不管了，我转头看向太平间的工作人员：“这位师傅，我发现一件事情。”
“怎么啦？”那位工作人员愕然。
“这个孩子现在还活着！”
“你可别瞎扯淡了！这孩子是昨天从手术室送过来的，都这么长时间了，连奶也没吃一口，怎么可能没死！”
“真的还活着！我敢保证！”
“我让你们进来，也是看在孙大夫的面子上，可是你能给我整这出，到底是啥意思？”那个工作人员不干了。
“师傅，你别急，要不这样，麻烦你现在去把医院的大夫请来一个，然后咱们给这孩子检查一下，如果真是我胡搅蛮缠，这孩子是真的死了，那我可以赔偿你们医院的损失！”
“我可没那闲心陪你折腾，你们愿折腾，就自己去找大夫吧！”那工作人员一点都不耐烦。
“这位师傅，你就通融一下，你要是实在不愿过去找人，我过去还不行吗！”贾天华赶紧掏出烟给那人点上。
我看得出来，其实贾天华也不相信我说的话，不过见我说得这么肯定，他现在心里也不敢拿准，而且这件事确实有些太匪夷所思，他又不想错过这场好戏。
“看在孙大夫的面子上，我在这再等你们一会儿，如果你们找不过来人，那就别怪我要直接往外撵人了。”
也不知道贾天华是怎么跟医院的大夫说的，没过多大一会儿，还真有两个穿白大褂的大夫匆匆走了过来，进入太平间之后，那个年纪大一些的大夫朝我这边看了看：“就是你说这里的孩子没死啊？”
我点头：“对呀，就是我！大夫，这孩子真的没死，只要你用仪器检查一下，就能检测出来。”
“你开什么国际玩笑啊，这孩子都放着十几个小时了，即便是一个活孩子，也活不到现在呀！你看他这样，怎么可能还活着！”这位大夫走上前，伸出手在这孩子身上随便扒拉了一下，态度非常随便。
“那我花钱给他检查还不行吗？”我见这位大夫根本就没有用心，心中不由升起怒火。
“你这个人是不是钱多的烧的，给一个死孩子检查，我问你，这孩子是你啥人呢？”
“是我啥人跟检查这个孩子有关系吗？”
“那倒是没啥关系，不过我得把丑话说在前，花钱检查是你的事，但是你不能事后造谣说我们把一个活孩子扔到冷藏室了。”

第十六章 孩子真活了
“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我可以先写保证书！”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管你了，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折腾出一个什么样。”这位医生说完，转身对旁边另外一个年轻的医生道：“小杜，咱们回去吧！”
“沈哥，你先走，我有几句话想问这个人！”那个小杜医生却没有马上跟着沈医生回去。
沈医生眉头扬了扬：“你不会相信这个人的话了吧，我跟你说，咱们这些做医生的遇事一定要冷静，别听风就是雨的，没有事还好，一旦有事那你就拎不清了。”
听沈医生这么说，小杜医生马上就露出了迟疑神色。
我自然希望有个医生能留下来，趁沈医生没有再说话，我忙道：“我真的不是没事找事，你笨寻思一下，这孩子又跟我没什么关系，我没事折腾他有什么好处哇？我之所以想麻烦医生给他做一个全面检查，真的是因为我能看出这个孩子还有生命气息。”
“我们医院的先进医疗设备都没检查出来，你用肉眼就能看出来，那你的眼睛可就神了！”沈医生面露讥讽。
“沈大夫，说多了都没用，你看看是不是帮着安排一下，我想带着孩子进行一个彻底检查。”
“我现在活着的病人都看不过来了，哪有时间安排一个死孩子，这事情你另请高明，我可没工夫跟你在这磨叽。”沈大夫说完这两句话转身就走。
我见旁边的小杜大夫也要跟着出去，我实在没办法，忙一把抓住小杜大夫的胳膊：“杜大夫，既然沈大夫没有时间，就求求你帮个忙吧！”
小杜大夫犹豫了一下，然后把头转向沈大夫：“沈哥，你看——”
沈大夫一挥手：“我是没有时间，你如果想要帮忙的话，那你就帮个忙好了，不过事前你得让他写个保证书，别狐狸没打着还惹了一身骚。”
他这话没说还好，说了之后小杜大夫马上就不在看我这边，看的意思他也不想管这个事情了。
我见事情要黄，没有办法，只好再次拦住沈大夫，然后暗运体内的灵力，对他说：“杜大夫，你留下来帮帮忙好不好？”
虽然是商量的语气，但实际上我已经动用了类似于催眠的语言暗示，听到我说完这句话之后，小杜大夫的眼神微微的迷茫了一下，然后转头对沈大夫道：“沈哥，我感觉这个人应该不会无的放矢，我想陪着他去看看。”
“那就随便你了！”可能是感觉到这个小杜大夫不听自己的劝，沈大夫用力瞪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就走了。
有了小杜大夫帮忙，其余的事情就好说了，虽然这所医院的医疗设备也不算是那么完善，不过用来给一个小婴儿检查那自然是手到擒来。
为了防止那个婴儿中途死亡，我在婴儿身上用了一些安魂定魄的手段，在检查的过程中，小杜大夫果然发现这个婴孩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
因为这件事是我挑的头，治疗这孩子的一系列费用自然是我自掏腰包，等孩子的情况彻底稳定下来，已经是在四个小时之后了。
这简直是一个生命的奇迹，没用多长时间，不但说在医院内部，就是在市里也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一时间，前来看热闹的人络绎不绝，在ICU特护病房外面，不时有人仨一群俩一伙的伸着脖子朝着里面看。
而作为这次事件的主治医生，小杜大夫用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这位师傅，这个婴儿的生命气息即便是用仪器检查，我们也需要辨别半天，可是你只是用肉眼看了看，就知道它没有彻底死亡，这是什么手段啊？”
我自然不会说之所以确定这个婴儿没有死亡，是因为我看到他魂魄还在身体之内的缘故，我给自己找了个借口，说这是家传手艺，能判断人是否是真的死了。
虽然不太相信，但是见我一副不想深谈的样子，小杜大夫也只好放弃了刨根问底的打算。
从开始救治这孩子开始，孩子母亲的魂魄就始终寸步不离的跟在孩子身边，虽然一般人都看不到她，但是我和贾天华通过阴阳眼，还是能看出直到孩子的身体情况稳定了，这女人的魂魄这才安稳下来。
“小叶师傅，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现在的贾天华对我的态度已经彻彻底底的发生了变化，要说先前在我面前表现出那种低姿态还几分勉强的话，现在他再看我，眼神狂热得像一个虔诚的信徒。
“暂时还不着急，我估计这孩子的家人马上就要赶来了，让他们见最后一面之后，我再把这个女人送走。”
芬河市只是一个县级市，这么轰动的事自然传播得非常快，在下午三点钟的时候，孩子的家属也闻讯赶过来了，在确认这孩子的身份之后，这一家人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高兴之余，他们自然不会忽略我这个孩子的救命恩人，一家人围着我一个劲儿地说着感谢的话。
在跟他们说话的时候，我注意观察这一家人的表情状态，见他们在欣喜之余，那种失去人的忧伤依然残留在眉宇之间不能消失。
看到这些，我心里有了底，我招呼那孩子的父亲：“这位大哥，我有些事情要单独跟你说一下。”
那人愕然，不禁开口问道：“你是说这孩子的治疗费用吗？我们因为出来匆忙，并没有带那么多的钱，不过你放心，我们已经让人去掂对了，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把钱送过来。”
我摇了摇头：“不是钱的事，而是有点别的事情需要跟你说一下。”
于是我们两个人走到了一处安静的角落，孩子的父亲道：“这位兄弟，有什么事情你现在就跟我说吧。”
我看着他的眼睛：“我想你一定很疑惑，我为什么会跑到太平间，然后发现你的儿子其实还活着吧？”
这人点头。
“那你就得感谢孩子的母亲了！就是因为她，我才发现你的儿子还有生命迹象！”
这人的眼睛顿时就瞪圆了。

第十七章 我能让你们见死者最后一面
“这位兄弟，虽然你救了我儿子的命，但是你也不要胡说八道啊！难道你不知道我老婆已经因为大出血死掉了？”
“谁说死掉了就不能救你的儿子？”
“你这人总不能睁眼说瞎话吧？”这人根本就不懂我这些说话到底要干什么，脸色有些不好看。
“实话告诉你吧，我是一个以捉鬼驱邪为职业的阴阳术士，这次来医院就是帮一个人捉鬼驱邪的。不过在这个期间，我在无意之中发现了你妻子的魂魄。不过我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按道理来说，像她这种母子皆亡的情况应该他们母子的魂魄都在一起才是，可是我却始终都看到你妻子一个人的魂魄在医院游荡，而你儿子的魂魄我却从来都没看过。于是我就跟着你妻子的魂魄来到了太平间，结果发现你家孩子的魂魄并没有离开身体，也就是说他还活着，然后才有后面这些事。”
我把这事情解释完，孩子的父亲站在那看着我呆愣了半天，看来我说话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他一时半会儿的接受不了。
“不好意思，你说的这些东西有点超出我的想象，我暂时无法接受，你让我静一静。”
“行！我可以等你一会儿！如果你要是相信我的话，我可以让你和你的妻子见上最后一面。如果你要是不相信这个的话，那就算了。”
说完这几句话之后，我招呼那边的贾天华，然后我们两个人一起回到了他儿子个病房。
贾天华的妻子见我们回来了，忙起身迎过来，她一脸敬佩的对我道：“没想到叶师傅你这么厉害，竟然连扔到太平间的死孩子都能救回来。”
我道：“那你可是高看我了，不是我把那孩子救回来了，是因为那孩子始终就没死，如果换一个确实已经死亡的孩子，那我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让他重新还阳。”
“总归是叶师傅你的本事，要说我活这么大，也见过一些和尚道士，但是有你这么大本事的，我从来都没见过。”
我不太喜欢这种夸奖，直接转移话题：“孩子虽然救回来了，也不知道我把他救回来，对他来说是福还是祸？”
“那当然是福了，咱们不都有一句老话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孩子将来肯定差不了。”
“但愿如此吧！”
正说着，那个婴孩的父亲领着他们家几个老人一起过来了，看到我之后，其中的一个老太太问我：“这位小师傅，刚才我听我女婿跟我说了，说你能让我二闺女和我们见最后一面，是真的吗？”
我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自己砸自己招牌的事情我可不会干。”
老太太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我闺女走得太快，我想见她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如果小师傅真能让我们再见一面，那我们全家以后把你当神仙供起来都行！”
“大娘，你不要太激动，这件事情对我来说也就是举手之劳罢了，不费什么事。”
老太太抹了把眼泪：“那……，小师傅，你看我们该怎么做？”
“在医院里施法肯定是不行，我怕你们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引起别人的误会。你们几个研究一下，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不怕别人打扰的地方，然后我到那里施法”
“那就到我三闺女家，她家就在市里，离这儿不太远。”
“那好，你们准备一下，我去把你女儿的魂魄带过来。”
“我……我闺女的……魂魄？”那一家的人都愣住了。
一个老爷子问我：“听小师傅的意思，我儿媳妇的魂魄还在这医院里没有走？”
“当然没有做，她惦念自己的孩子，始终都在孩子身边了，刚才我跟你家大哥说话的时候，那时候她还在ICU病房里待着呢！”
“那我去联系我三闺女去，剩下的就麻烦小师傅你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对贾天华夫妇道：“你们先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先去把他的事情处理完，然后咱们再接着处理你们的事。”
贾天华忙凑过来：“你别自己忙啊，我跟你一起去，正好我有车，忙完了之后我还能把你拉回来。”
“那也好。”
到了ICU病房，病房外过来看热闹的人比刚才更多了，见了这么多的人，我有些犯愁，正琢磨该用个什么方法把那是女鬼的魂魄带走时，小杜大夫出现在我的身后。
“是你们二位呀，怎么，担心孩子的情况啊？”小杜大夫问道。
看到他，我顿时有了主意，于是顺口答道：“是啊，我有点担心这孩子的恢复情况，所以过来看看。”
“刚才我已经看过一遍，比较乐观，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应该不会有多大问题，你就不用太担心了。”
“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那当然了，你们二位跟我一起进来吧！”小杜大夫笑了一下，让我们换了衣服之后，直接带我们进了病房。
进去之后，我看了看躺在保温箱里的孩子，孩子看上去还是那样弱弱小小，此时正闭着眼睛在那里睡觉，和我刚看到他相比，气色已经明显好转了很多。
“这是生命的奇迹啊！我以前在一本杂志上看到过外国有一个相似的例子，不过那孩子是在火化前夕才被发现，虽然经过抢救，但是最后没有保住！”小杜大夫感慨地道。
“我们也是幸亏遇到你了，要是只有沈大夫，我估计孩子也保不住了。”这个孩子抢救过来之后，我也碰到过那个沈大夫，不过沈大夫看到我们的时候，却低着头装作没看见我们，匆匆在我面前过去了。
“刚才孩子的家属也特意跑过来感谢我，还说要给我送了一面锦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其实这孩子能得救，主要这都是你们二人的功劳啊！”
这社会上医患关系越来越紧张，虽然病人面临着高昂的治疗费用，但是大夫同样也面临着巨大的压力，因为他们把病人治好了，对于大多数患者来说那属于应该应份，可是治不好，众人又把责任推到大夫身上，在这种环境下，对于一个大夫来说，别人送一面锦旗，甚至比发奖金更值得让人兴奋。

第十八章 施法
“杜大夫你就别谦虚了，还得说你医德高尚，如果换成别人，别说沈大夫，我估计就是其他一些老大夫也不见得能伸出援手。”
在和小杜大夫说话的时候，我直接把注意力集中到保温箱附近，一直盯着自己的儿子看的那个女鬼身上，现在虽然我没有没办法使用引魂香等法器，不过我看到那个女鬼除了自己的孩子谁都不看，我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因为我身上带着隐阳符，也不怕那个女鬼发现我，我走到她的身后之后，伸手从自己的兜囊中掏出了收灵黄布，直接就把这女鬼收进了黄布之中。
“你这是——”小杜大夫发现我突然拿出一副黄布，他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容。
“这是我家乡的一种祈福方式，虽然我和这孩子不沾亲不带故，但是我认为还是应该祝福一下他。”该做的事情做完了，我放下心来，随便找了个借口应付小杜大夫。
“以后你可不要干这种事情，为什么让你们在进来的时候换衣服，就是为了减少细菌。”
“那就真对不起了。”我赶紧道歉：“我就是寻思着祝福一下这个孩子，一时间忘记这事了。”
“算了算了，一会我让护士重新给这房间消消毒。”事情已经发生，小杜大夫也没有办法。
跟小杜大夫告辞之后，我和贾天华便再次找到这孩子的家属。
看到我出来，孩子的姥爷马上就迎了过来：“小师傅，我二闺女的魂魄找到没有。”
“找到了，只要你们找好了地方，我们现在就可以去。”我拍了拍自己的兜囊道。
“我三闺女已经答应了，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贾天华这边有一辆车，然后那孩子的亲属又雇了了一辆车，两辆车先后出了医院的大门，按照孩子父亲的指引，我们朝着孩子的三姨家驶去。
在这个期间，经过孩子父亲自我介绍，我知道他的名叫彭大志，他的妻子，也就是那个女鬼名叫万小雅，他们是去年刚成的亲，成亲之后不久就有了孩子，本来一家人都是欢天喜地的，可是没成想昨天早晨万小雅出去串门，结果半路上遇到了一条不知道从哪里跑过来的疯狗，虽然她没有被咬到，但是因为当时惊吓过度，她直接掉进了路边的沟里，出来之后她就开始流血不止，等送到医院已经救治不过来了。
彭大志跟我说这些事的时候，一边说一边淌眼泪，总说自己对不起妻子，如果当时他跟着去又不会出现这种恶事了。
司机大张劝他：“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你就是再伤心也没用，算你运气好，碰到了叶师傅，要不然你连孩子也保不住。”
彭大志握着我的手：“叶师傅，大恩不言谢，我这人虽然没有什么钱，但是人还有一把子力气，以后不管你有什么事，只要你吱一声，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我说：“我要你这条命干啥呀，孩子能救回来也是他的命好，要是有心的话，以后好好的对待你儿子就行了！”
彭大志一个劲的点头。
汽车穿过了几条街道，然后又拐进一条小巷，最后一家黑色的木头大门前停住了。
“叶师傅，到地方了，咱们下车吧！”停好车后，彭大志拉开车门跳下去，然后对我说道。
彭大志的三小姨子家是那种东北很常见的中间是走廊，东西两间房的结构，刚一走进大门，我就听到在前方传来一阵狗叫。
“叶师傅你先等一会儿，我去喊我妹夫看狗，他家这狗比较厉害，除了我妹夫谁也拉不住。彭大志歉然道。
“没事，不看也没有狗敢咬我。”我毫不在意地说道。
“还是看着点吧，被那畜生咬一口实在是犯不上！”看来彭大志根本不相信我说的话。
记得当年刚开始跟李兴林学艺的时候，李兴林就把一只狗吓得屁滚尿流，当时我还非常羡慕，不过到了现在，我早就明白了那其中的道理了，说出来不值一文，只不过把身上的煞气散发出几分，那些狗都不敢近前了。
听到狗叫声，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从正房里跑了出来，他朝门口看了看，然后走到狗窝前，嘴里呵呼了几句，把他家的那条大狼狗撵进了狗窝。
进了正房，彭大志把我和贾天华以及开车的大张都让进的东屋，在客厅的沙发上坐好，马上就有一个长相和万小雅有七分相像的年轻女人给我们端来了茶水。不用说，这个肯定是万小雅的三妹了。
喝了一杯水之后，麦小雅的母亲问我：“叶师傅，你看咱们什么时候开始施法呀？”
我放下水杯：“随时都可以，不过万小雅虽然是你的女儿，但是她现在毕竟不是一个活人了，你们看到她之后，尽可量的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不要害怕，也不要太过于激动。”
“这世界上真有鬼啊？”万小雅的三妹夫一直都没有吱声，不过从他眼神中我可以看得出来，这个人平时应该是不信鬼神的。
“有没有鬼不是用嘴说的，你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那好，我就长长见识！”
因为我在没有沟通万小雅的前提下，直接给收走了，所以我不敢保证我把她放出来之后，她会不会直接跑掉。为了预防万一，我直接在屋里布置了一道困灵阵。
“叶师傅，你这是——”
见我用一根红绳在屋里围成了一个圈，屋里所有的人都大惑不解。
“这个朱砂线是我们解缘人用来困住阴魂的宝贝，因为在医院不好沟通，所以刚才我把万小雅收走的时候，根本就没跟她打招呼，为了避免她受到惊吓逃走，所以我先用这根朱砂线困在这个范围之内。等她把现在的情况搞清楚，情绪稳定了，这根朱砂线有和没有就没多大区别了。”
困灵阵摆好之后，我又掏出了引魂香，布置好之后，最后我再拿出黄布把万小雅的魂魄放了出来。

第十九章 给你们两个小时的时间
在引魂香的作用下，万小雅的魂魄渐渐成形，看着越来越真实的人形，万小雅的母亲最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声的哭了出来。
没过多长时间，当万小雅完整的身形彻底显露出来之后，屋里的人几乎哭成了一片。
我看着万小雅的魂魄，见她焦急地左右看着，满脸都是着急神色，我若不是引魂香束缚住她的魂魄，我估计她早就四处乱冲乱撞了。
“大家都控制一下自己情绪，我现在要施法，等我施法之后，你们就可以相互沟通了。不过你们要好好劝劝她，不要让她急着回到医院去。”
听我这么一说，屋里的哭声马上就小了许多，我微微地点了点头，然后掏出通冥符，直接点燃了。
随着着符纸里的灵气散发，很快有一个清晰的声音传进了大家的脑海中：“我要看我的儿子！我要看我的儿子！”
“小雅，我的宝贝闺女，你看看妈呀！”万小雅的母亲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悲伤的情绪，“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
听到母亲的声音，万小雅的声音一滞，然后她把脸慢慢的转向了自己的母亲：“妈，你……你看得见我？”
“我……我……”老太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根本就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小雅，你能看得见爸不？”万小雅的父亲向前走了一步。
“能！这是怎么回事？从昨天开始到现在，好像就只有一两个人能看到我，剩下的人，无论我跟谁说话，他们都不理我。”
看来万小雅思维还很混乱，还搞不清自己现在的状况。
我叹了口气：“还是我来跟你解释吧！”
因为我把隐阳符摘去了，万小雅自然很容易的就看到我，她的表情怔了一下，然后大声道：“就是你，今天我在医院的时候，就是你和另外一个人能看到我，不过你身上的气息很可怕，我不敢靠近你！”
我忍不住又叹了口气：“你死了，你知道吗？”
“我死了？”万小雅呆愣了半晌，突然如梦初醒般惊叫道：“不，不，我不想死，我死了我儿子怎么办？”
“呜呜呜——”
彭大志大声的哭了起来。
因为屋里的人的情绪实在是太激动了，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整件事情的经过跟万小雅交代清楚，虽然万分不甘心，但是不管怎么说，自己儿子能活过来，还是给万小雅很大的安慰。
我见他们的情绪渐渐稳定，便对他们道：“你们趁着这个时间好好沟通一下，心里有什么遗憾也都好好说说，自古阴阳不同路，你们见完最后一面之后，还是让万姐去该去的地方吧。既然被我碰到了，也是一种缘分，我可以送她一程，也能让她早点投胎转世。”
“叶师傅，我不想离开我的儿子！”万小雅对自己的孩子相当的执着。
我问她：“现在有两条路摆在你面前，第一，我送你进入地府，让你早日投胎转世；第二，你可以选择滞留在阳间跟着你的儿子。不过有一件事情我必须得提前告诉你，因为你已经不在这个人世了，现在虽然能够在大家面前显现出来，但那都是我施展法术的缘故，而且，你纯粹是一团阴性的能量，在孩子的身边待的时间长了，肯定会对孩子的成长有影响。难道你在活着的时候，没有听说过有人被鬼缠着会生病吗？”
万小雅顿时就不出声了。
“这事情你们自己考虑，现在我把团聚的时间留给你们，过两个小时之后，你们再告诉我最后的决定。”
说完这些之后，我对着旁边的贾天华和司机大张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起身往外走。
出了屋门，那条大狼狗马上从狗窝蹿了出来。
“小叶师傅，你小心点儿，别让狗咬了！”贾天华吓得够呛，马上往回退。
不过我根本就没有在意，向前走了几步之后，只是稍稍引动一点煞气，再看那只狼狗，突然间好像看到了天敌一样，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只是两秒钟的时间，它哀叫一声，转身就逃回了狗窝。
这一幕，把听到声音跑出来的狗主人都给镇住了，他瞠目结舌的看着我，不由问道：“叶师傅你也太神了，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我嘿嘿一笑：“小把戏，不值一提。你们该忙什么就忙什么，不用管我，时间差不多了我就会回来。”
由贾天华在，两个小时的时间我自然不会在那外面干等着，贾天华寻思了一下，让大张拉着我们来到一家饭店，点好菜，叫了几瓶啤酒，然后我们三个人就在这吃喝起来。
贾天华给我满了一杯酒，然后端起酒杯敬我：“叶师傅，我这杯酒是给你赔罪的，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跟你说了那么多不着四六的话，现在我才知道，你是真正的高人哪！”
我笑着喝了口酒：“这回不嫌我拿的钱多了？”
“不多不多，要说以前，你让我拿这些钱出来，我肯定会觉得你这是狮子大开口，但是现在我知道了，就凭你这本事，要多少钱都不多。”
“哎，叶师傅，你如果每次帮人捉鬼驱邪都要这么多钱，那也没有多少人能请得起你吧！”这时司机大张开口问道。
我喝了口啤酒：“其实我们在解怨时，收多少钱并不固定，条件好了我就多收一点，条件不好的我就少收一点，如果看到那些实在没钱了，有时我还会搭一点。”
“那……那你开口就朝我要二十万，难道就是因为看出来我的条件不错？”
“其实条件好的有时我收的费用也不多，不过你的情况特殊，因为你被一只怨气很重的怨魂缠上了，那只怨魂想要你的命，所以这救命钱我自然不能让你随便给点儿。”
现在贾天华已经不敢不信我的话了，他脸色变得有些惨白：“小叶师傅，你一直说我眉心印堂发暗，身上带着死气，还说我身上的死气越来越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第二十章 回医院
“死气这种东西要从两方面来说：第一是寿终正寝的人，随着人的生理机能衰退，他的一些器官组织就会慢慢的失去作用，然后就会从他身上散发一种正常人闻不到的腐朽气息，这就是一种死气，知道乌鸦为什么在民间被视为不祥吗，就是因为乌鸦对这种死气比较敏感，它会在人没死之前找上门来；第二种死气则跟生理机能没关系，虽然身体没有出现腐朽的气息，但是因为一些阴性信息的原因累计在人身上，慢慢的形成的一种灾劫性质的死气，如果有人身上出现这种死气，那说明这个人马上要出现横事！而你身上的就是这种！”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没有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就会出事，或者说会横死？”
“就是这个意思！”
“那叶师傅你可得救救我，你放心，只要帮我把事情解决了，别说二十万，就是四十万我也给！”现在贾天华是真的害怕了。
我摆了摆手：“这件事情你可急不得，因为你的事和万小雅的不同，她只是一只普通的游魂野鬼，而且她就自己孩子那么一点执念，把道理说通了，她自然会心甘情愿的进入地府。可是你的却不一样，看你身上的死气越来越重，这说明你身边的这只怨魂一门心思想要你的命，如果不找到他，并且从他口中了解他想害你的原因，即便是把他送入地府了，他也会找机会从地府出来继续对付你。我问你，难道你想防他防一辈子么？”
贾天华打了个哆嗦，忙道：“既然麻烦你一回，我自然想一把就把这件事情彻底搞定。”
“所以说呢，这件事情你不能着急，等我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都弄明白，然后帮他把心中的执念解除，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心投胎转世，不再来缠着你。”
“那我就不说什么了，就全靠叶师傅你了！”
在饭店坐了将近两个小时，我看到时间差不多了，便招呼贾天华一起回了万小雅的妹妹那。
再一次进入万小雅的妹妹家，我发现大家的情绪都已经很稳定了，可能是因为哭过的关系，几乎在场所有的人眼圈都是红红的。
我看着万小雅：“怎么样，你们商量好了没有？是想继续居留在阳世，还是让我送进地府投胎转世？”
看到我之后，万小雅朝着我就跪了下来，就听她悲伤的说：“叶师傅，为了不影响我儿子，我决定让你送我进入地府投胎转世！不过……”
说到这儿，万小雅开始呜呜咽咽的哭起来。
我最受不得女人的眼泪，又问道：“难道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事？”
“叶师傅，你能让我在我儿子身边多待几天么？三天……不，两天就好，实在不行就一天，我知道，如果我去投胎转世，就再也想不起我曾经有这个儿子了。”
她的话让我心头一软，我思忖了一下，然后点头：“让你多滞留的两天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只要时间到了，你马上就得进入地府！否则的话，你和你儿子的事情我就不管了！”
万小雅顿时发出惊喜的声音：“那太好了，谢谢叶师傅！谢谢叶师傅！”她一边感谢，一边跪在那里给我磕头。
“算了！这件事情就这样了，一会我还把你收到我的黄布中，然后你就到医院守着你儿子吧！不过我有个条件，不能离你的儿子太近，另外也不要到其他地方惊扰到别人！”
“只要能让我陪在我儿子身边，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范小雅的声音中充满了快乐和满足。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我心中暗暗的叹息了一声。
“那你们还有没有什么要沟通的了？如果没有的话，那我可要把她重新带走了！”听我说这话，万小雅的母亲嘴里低低地喊了一声“小雅”，然后又开始流起泪来。
“爸，妈，老公……我……跟叶师傅走了！”
万小雅说着，站起身，又给自己的父母公婆跪下了，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之后，然后才对我道：“叶师傅，咱们走吧！”
我点了点头，从兜囊中掏出黄布，然后再次把万小雅收入其中。我看着依依不舍的众人，不由心里一软：“三天以后，在我把万小雅送入地府的时候，我最后给你们一次见面的机会。”
大家听了顿时都露出喜色，忙不迭的跟我道谢。
因为我和贾天华刚从饭店出来，自然是不能再去吃饭了，我谢绝了彭大志吃饭的邀请，和贾天华回到了医院。
大概是觉得跟我做了一件好事的缘故，贾天华看起来有些兴奋，在医院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把万小雅的魂魄放出来，然后我们便去了贾天华儿子的病房。
看我们回来，贾天华的妻子忙问：“你们把事情解决了吗？”
没等我回答，贾天华道：“解决了，特别特别圆满，不经历这件事，我真的无法想象，小叶师傅竟然这么厉害！”
说这话的时候，贾天华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他这话引起了那娘俩儿的好奇，她们忙打听我们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于是贾天华开始眉飞色舞地跟自己的妻儿讲述刚才的经历，虽然这种经历在我看来没有什么大不了，不过听在这娘俩耳中，还是把这娘俩给镇住了。
讲述完之后，贾天华道：“这回我能把小叶师傅请来算是请对了，咱家的事，小叶师傅绝对能轻松解决！”
借他们说话之际，我把目光逐一放到他们一家三口身上，经过观察，我这才发现，这一家三口虽然都带有不同程度的晦暗气息，但是死气却只有贾天华身上独有。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老贾家的灾难都是贾天华一个人带来的，而他们家接连出现的古怪事件，完全是殃及池鱼而已。
想到贾天华曾经说自己以前在道上混过，我思忖了半天，总感觉他现在的事应该和他以前在道上混的经历有关。

第二十一章 测阴纸变色了
不过虽然我看出了这一点，但是我却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我贾天华的想法，在我看来，贾天华既然在他身上出现的灾劫性质的死气，这说明缠着他的那个鬼物应该对他恨意极深，在没有搞清它们之间的因果之前，有些话还是要少说为妙。
以前我就说过，对于解怨人来说，只有三种处理方式：可解，不可解，可不解。万一是贾天华作出了不可解的事情，如果我还硬着给他解怨，那就可能会伤及到无辜，要是发生这种情况，那我就不是在做好事，而是在造孽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一直在告诉贾天华这件事情急不得。
因为我曾告诉过贾天华，让他别跟妻子提及曾在医院里遇到过其他阴魂的事，可是虽然我们没说，但贾天华的妻子却自己想到了，她问我：“叶师傅，这医院就是常死人的地方，我和我儿子继续住在这能行吗？不会碰到别的鬼吧？”
“没事，哪有那么多的鬼啊，一般的人死后，基本上都是进入地府了，实际上滞留在阳间的并不算太多，而且，我不是已经给你们护身的符纸了么，有这东西在，那些游魂野鬼根本就不敢靠你的身。”
贾天华的妻子眨了几下眼，然后道：“要不……你把符纸多给我们两张？”
我有些哭笑不得：“这东西也不是说带的越多越好，一张足够了！”
“叶师傅，既然你这么说，我们可是就信着你了。”她嘴里说人虽然说着相信，但是我却能在她的眼神中看到浓浓的担心。
“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贾天华问道。
我想了一下：“要不这样啊，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你的厂子也无所谓，而我就在旁边一直跟着你，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线索，如果有线索了，咱们再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做。”
贾天华自然没有什么发言权，于是就点头答应了。
在医院呆了一会儿，贾天华也感觉到甚是无聊，交代了自己妻子两句，然后招呼我一起离开了。
既然说要跟贾天华两天，那家宾馆我自然不用继续住下去了，办理了退房手续之后，我跟着贾天华来到了他家的别墅。
刚在客厅坐好，那一骄傲的小公鸡就从自己的房间冲了出来，她斜着眼睛看了半天：“你们这一去都快一整天了，又骗了多少人？是不是把我妈也骗了？”
看她这模样，我忍不住发笑：“对啊，我都骗完了！”
“骗完了你还不走？”
“不走了，我还要在你家住几天呢！”
我以前跟这样的叛逆少年还真的没有接触过，看她一副受气的样子，我还感觉挺有意思。
“你这小兔崽子咋啥都有你呢！赶紧给你叶叔叔道个歉。”
“他……叶叔叔？你拉倒吧，就他比我大不了几岁的样子，还给我当叔叔？你问他，我喊他一声叔叔他敢答应吗？”
“小琳，我是不是给你脸了？”见这小丫头在外人面前一而再再而三地不给自己面子，贾天华大怒，起身就奔着自己女儿走过来。
不过小琳却没有丝毫惧怕之色，她就那么仰着脸，毫不在意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走到小琳跟前，贾天华扬起右手，做出一个要打人的架势，不过他只是把手抬了两台，最后这一巴掌也没有扇出去。
“你打呀！你有能耐打死我！”小琳高声的叫道。
“算了算了，你说你们父女俩如果真的因为我吵吵起来，那我还在不在这待了？”看着两个人，一个不怕打，另一次是下不去手，我也是醉了。
借着我这个台阶，贾天华对小琳道：“我告诉你，要不是小叶师傅今天在这里，看我不把你打个半死！”
“切！一个算命先生而已，就你把他当回事，这样的人大街边有的是。”
“你懂得什么？人家小叶师傅是有真本领的人，今天我们俩到医院的时候，他愣是把一个已经扔到太平间十多个小时的死孩子给救过来了！”
“你就吹吧！死人都能救活，你咋不说他是神仙转世呢！”
“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到你弟弟住的那家医院打听打听去，现在有谁不知道？”
看自己父亲不像说谎，小琳沉默了一分钟，然后转身跑到电话机旁，竟然真的打起了电话。
这件事自然早已经现传得满城风雨了，小琳放下电话后，脸色变得很复杂，她转头看向我：“那孩子真的是你得救回来的？”
“没那么夸张，我只是发现他没有死，救他的实际上是医院的大夫。”这是我自然不能把功劳揽在自己身上。
“还有呢，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找到那个孩子吗？那是因为我们看到那个孩子母亲的鬼魂了，就是那孩子母亲的鬼魂把我们引过去的！”见唬住了自己的女儿，贾天华也来劲了，然后开始口沫横飞的讲着我们今天的经历。
这下，小琳不再说我是骗子了，她站在那里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我半天，然后说道：“你真不是骗子？”
我笑了：“谁说的？我就是骗子，其实那些都是我用的障眼法！”
“没意思！你这岁数不大，别把我当成孩子一样逗弄。”小琳翻了翻眼睛不满意道。
我从身上掏出了一张护身符：“你把这个带在身上。”
她接过去，翻过来掉过去看了好几眼，然后问我：“这东西是干啥用的？”
“这是护身符，让那些脏东西不敢碰你。”
“那有啥稀奇的，你看我这个……”小琳把符纸还给我，然后从自己的脖子上掏出了一个玉佛挂件，对我显摆道：“看到这个了吧，有这个在我身边，不比你这张破纸好多了？”
我扫了一眼那个挂件，见那个玉佛上一点灵力都没有，不由撇嘴：“算了吧，你那东西挺多是值两个钱，要是想用它辟邪，你还是等着太阳从西边出来吧！”
“还说你不是骗子，你根本就不识货嘛！告诉你，这是我前天在丹江市的庙里请来的，据庙里的师傅说，带着这尊玉佛，不管什么样的众生都不敢靠近！”

第二十二章 表演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说什么了，那你就带着你的佛像吧！”
“跟你说话真没意思！”小琳顿时失去了跟我继续说话的兴趣，转身就走了。
“这孩子已经被我们惯坏了，叶师傅你不要啊往心里去！”贾天华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没事，这很正常！”
“她戴的那个玉佛真的有什么作用吗？”
“那上面一点灵气都没有，怎么可能有作用，对于鬼魂来说，那东西跟石头没什么区别。”
“那……小琳要是碰到脏东西怎么办？”
“她现在根本就不怎么相信我，在这种情况下，我就是把护身符给他，她也不一定会当回事，还不如顺其自然，让她亲身经历一些事，自然而然就会相信我的话了。你放心，她身上没有你身上的这种死气，所以即便她倒霉是遇到了鬼物，顶多也就是有惊无险。”
贾天华自然知道自己女儿是个什么性格，虽然他有心想劝说一下小琳，不过到最后他还是放弃了。
在晚上睡觉之前，我掏出几张测阴纸，在别墅各个房间都贴了一张。
贾天华不知道我这么做有何意义，我解释道：“这测阴纸就是监测阴性信息的，只要发现测阴纸的颜色发生变化，那说明你这栋别墅就已经有阴魂鬼物进入其中了。！”
一夜无话，等第二天我睁开眼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大亮了。我起来检查了一下门口的测阴纸，见纸的颜色贴时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看来这一夜这栋别墅并没有什么游魂野鬼接近。
因为我昨天就告诉我贾天华可以上班了，所以在早上吃过早饭之后，他就让我跟着他一起去了他的工厂。
贾开华开的厂是一家以木材为主要产品的木制品加工厂，还没有走进他的厂区，离老远的我便听到一阵刺耳的机器轰鸣声。进入厂区之后，成堆的原木，摆放好的木方，木板，再加上厂区里咱俩干活的工人，来回运送木材的车俩……到处都是忙忙碌碌的景象。
“贾老板，你这的厂子生意不错啊！”我大声的赞道！
“还可以吧！”贾天华哈哈一笑，一脸得意！
跟着他往办公室走，在路上遇到的那些人，都热情地和贾天华打招呼。
贾天华此时端起了老总的派头，只有几个别的应了几声，其余的人只是点了一下头便过去了。
进入了办公室，关好了房门，我这才感觉耳根子清静了一些，真是不知道外面那些干活的工人是怎么忍受如此高的噪音的。
我们刚坐下不久，便有一些加工厂了管理人员拿着一些资料走进了办公室，贾天华也没有避讳我，坐到那里听那些管理人员对他汇报工厂里这些天的工作情况？
他们说的基本上都是业务上的一些事情，我听了几句也没听懂，又坐了一会儿之后，我感觉自己有些无聊，于是就站起身，打算到外面随便走一走。
见我要出去，贾天华忙跟我打招呼：“叶师傅，你要想出去的话我让人领着你。”
我摆了摆手：“我就是自己随便转转，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那你注意安全！”
其实外面不是木头就是木头也没什么可看的，大概在外面转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我又无聊的转回了办公室。
此时贾天华已经把主要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虽然屋里还有几个管理人员，但是看他们说话的神情，说的应该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
“回来啦？你看我这个工厂怎么样？”
“我还是第一回 到你们这种规模的木材加工厂来呢，大开眼界啊！”
“我这生意其实也就算是一般般，要是哪天你有空闲，我可以给介绍几位朋友，人家那才是真正的大厂子呢！”
我自然没有兴趣参观什么大厂，说了几句囫囵话，便让贾天华忙自己的业务了。
大概在上午十一点左右，贾天华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拿起电话说了几句话之后，脸色突然间变得有些难看。
放下电话之后，他站起身来：“叶师傅，现在你得赶紧跟我回去一趟，刚才小琳给我打电话，说是你在家里贴的那几张纸都变色了。”
我听了一愣，赶紧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既然这样，那咱们赶紧回去吧！”
贾天华跟那些管理人员交代了几句，然后别和我一起找到司机大张，又着急忙慌的往家走。
进入家门之后，我第一个动作就是看贴在门框旁边的测阴纸，果然，这张测阴纸的颜色有些不正常，在靠近纸中心的位置，颜色特别的深。
看到这种情况我不由愣了一下，不过随即我就知道这张纸颜色变化得不对劲儿。
“爸——，你可回来了，都快吓死我了！”伴随着哭腔，一条人影“腾腾腾”跑了出来，跑到贾天华跟前，一把就抱住了他，看那头五颜六色的头发，除了小琳自然不会有第二个人。
“你怎么了？”贾天华关心地道。
“咱家屋里真的闹鬼了！”小琳哭道。
“闹鬼？你快告诉爸爸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走之后，我就在客厅里看电视，可是没过多长时间，我就感觉到不对劲，屋里的温度好像比正常的时候要低好几度，我还以为是早上谁把空调打开了，不过我跑过去一看，根本就没开。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这位叶师傅曾经在咱家门窗上贴的那些纸，于是我跑过去一看，那张纸果然变颜色了，这下子我被吓坏了，就想往外头跑，可是门就像被反锁了，我怎么打都打不开！于是我又往自己的卧室跑，刚把自己卧室的门关上，我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走路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一直在我的卧室门前停住了，然后我就看到我房门的把手被人拧动，同时还有一个声音在外面嘿嘿嘿的怪笑，别提有多瘆人了！”
贾天华一下就紧张起来：“那后来怎么样？”
“我那时候吓得不会动弹，后来我就感觉自己胸前有什么东西热了一下，我低头一看，原来是我在庙里请的这个玉佛，我急中生智，就把玉佛从脖子上摘下来贴到了门上，然后就听外面那个声音惨叫了一声，马上就消失不见了！”

第二十三章 你们这边发生过怪事吗？
“那不对呀，小叶师傅不是说你这个玉佛根本没有用吗？”惊吓之余，贾天华突然想起了什么。
“怎么可能没用？要是没用的话，我是怎么把外面的那只鬼吓跑的？要我看，这个叶师傅可能就是会一些小把戏，实际上他的水平也是有限！”
贾天华也怀疑了，他转头看向我：“小叶师傅，你再看看小琳的玉佛，是不是你先前看错了！”
我似笑非笑的看着小琳：“小丫头，就凭你这想象力不去写都浪费了，你编得挺像样子啊，是不是鬼片看多了？”
“哎？”贾天华一愣，随即又看向怀中的小琳，把脸撂了下来：“你跟我说实话，刚才你说这些是不是真的在编瞎话骗我？”
“我没有！”小琳的口气那是一个斩钉截铁：“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我没事编瞎话骗你们干什么？那你说你这个人，连自己的亲闺女说话都不信，反而相信一个从来没接触的外人，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呀！”
见女儿这样说，贾天华一时间开始有些犹豫，不知道该相信谁好。
“我说你编瞎话自然有我的道理，第一，我早就说了，你身上的玉佛身上一点灵气都没有，甚至连佛家的愿力也没有，所以根本就没有任何抵抗邪气的能力；第二，你说的那些情节，基本上都是鬼片里出现的，虽然听着是那么回事，但是在内行的耳朵里，这里面的漏洞实在是太多了，至于都是什么漏洞，跟你们这种外行说了也没有用；第三，也就是最关键的一点，我贴到门口的测阴纸虽然看上去颜色变了，但是那种颜色一看就不是正常的变色，要是我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是你用火把它烤黑的吧！”
“你怎么知道？”这句话刚脱口而出，小琳一下子就捂住了自己的嘴。
“果然真的是你在骗我们，你这小兔崽子……”贾天华大怒。
小琳瞬间就收起了那副哭啼啼的样子，脸色变化之快，像一个演技高深的演员：“爸，我就是想试一下他是不是真的有能耐！如果连我都能骗过他，那他肯定就真的是一个骗子！现在我的测试完成了，他顺利过关！”
“你给我滚的远远的，我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你！”贾建华怒气冲冲。
“生什么气啊，我这也不是为了让你不上当受骗嘛！”
贾天华举起了巴掌。
大概是看到自己父亲真的生气了，小琳吐了一下舌头，转身就逃走了。
“这死丫头都要气死我了！”贾天华呼呼喘了几口粗气，一脸的愁容。
“有个这样的孩子家里够热闹的！”摊上这么一个闺女，我很难想象，贾天华两口子是怎么挺过来的。
“你要喜欢就打包带走，这小兔崽子我一看就烦！”
“等再大一大就好了！有你高兴那天。”现在我也只能这样安慰他了。
因为小琳把家里的这几张测阴纸都用火烤的不像样子，就是继续贴到这儿，也没有什么效果，我只好在屋里重新贴了几张。幸好这种测阴纸制作起来比较简单，小琳就是再破坏几次，我也能供的上。
眼见到了中午饭时，贾天华拉着我和小琳找地方吃饭，跟刚才相比，小琳似乎安静了一些，不过我看她眼珠总是“骨碌碌”乱转，也不知道她心里憋着什么主意。
吃过了午饭之后，贾天华道：“要不我们现在去医院转一圈？”
“去哪里都行，我现在主要的任务就是跟你几天，然后在你身上找一些线索。”
贾天华点了点头，然后我们几个上车去个医院。
今天医院里人很多，在这些人身边经过的时候，我这才知道，原来这些人都是来看那个大难不死的婴孩来了。
看到这些人兴奋好奇的样，我不由摇头，同时心里感叹国人对看热闹的执着。
小琳更是兴奋，跟贾天华打了招呼，便跟一些新来看热闹的人去看那个大难不死的婴孩了。
到了贾天华儿子的病房，她们娘俩正坐在那吃饭，见我们来了，贾天华的妻子忙放下筷子打招呼：“你们吃过了没？”
“我们吃完过来的，不用管我，我们就是过来看看。”我笑道。
“昨天在我家有没有什么发现？”陈天华的妻子一边吃饭一边问我。
“什么发现都没有，早上起来之后，我发现我昨晚在门窗上贴的测阴纸一点颜色都没变，这说明连个游魂野鬼都没有靠近过你家。”
“那……这是咋回事啊？”
“我现在也没有想太明白，照理来说，那只怨魂既然想置贾老板于死地，它就不应该离开呀，可是不管你这儿，还是你们家里，现在根本就找不到一只阴魂出现。”
“难道……是那只鬼放弃报复我老公了？”
“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不过太微乎其微了，我宁肯相信那只怨魂现在遇到了别的事耽误了。”
说到这儿，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我一拍大腿，然后转头对贾天华道：“贾老板，现在把你身上的隐阳符纸还给我，这张符纸如果你带在身上，那个想害你的怨魂，就算是想害你，也看不到你啊！”
贾天华忙把手捂到自己的上衣口袋上：“小叶师傅，你可不能这么干，如果我把符还给你了，你说的那只鬼要害我怎么办？”
“这个你不用担心，一来我在你身边守着呢，二来我只是把你的隐阳符收回来，护身符你还带着。只要护身符在，即便那只怨魂出现，一时半会儿的他也不可能伤害到你。”
贾天华这才松了口气：“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只能靠你在我身边保护我了呢！”
把隐阳符收回来，我转头问贾天华的妻子：“昨天我们走之后，在医院里有没有其他的奇怪事情发生？”
“你这么说我倒想起来了，住院部这边虽然没有啥事，不过早上在门诊那边倒是出现了一件怪事。”
“怪事？”我心里一动，忙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二十四章 凉风
“说起来这件事还真的和我家老贾身上发生的事有点相似，早上有一个老头子在交款的时候，发现自己兜里的钱不见了，于是就站在交费口那破口大骂，可是没那多大一会儿，就从外面冲进来两个小青年，对着那个老头子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众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问那两个小青年。
其中一个小青年儿一边打那个老头子，一边说那个老头子心眼不好，还给他们的钱除了剩下两张是真钱之外，剩下的都是冥币。
就因为这件事，一个小青年儿的弟弟受到惊吓，被车给直接撞死了。
不过那个老头子却一直说自己根本就不认识他们，也没有借过他们的钱，被大家拉开之后，那两个小青年就走了。
后来有人认出那两个小青年，说他们是一个盗窃团伙，专门在各个医院门口对一些行动不便的病人或者家属动手的。”
听贾天华的妻子说完，我思忖了一下，然后问她：“那你知不知道那老人的钱是不是那些小青年偷的？”
“应该是他们一伙人做的吧！”
“既然这样……”我迟疑了一下，然后转头看一下贾天华：“贾老板，你认识的人多，你找人打听一下，那伙盗窃团伙除了先前死的那个人之外，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会不会还有人意外死掉。”
贾天华吓了一大跳，忙问：“为什么要注意他们？难道他们的死活还和我的事情还有关系？”
“我只是怀疑，现在还不敢确定……”
“那我们观察那几个……小偷，不是浪费时间么？”不知为什么，我总感觉贾天华的语气有些奇怪。
“叶师傅让你干嘛你就干嘛去，你哪来的那些废话呀！”贾天华的妻子推了一把丈夫。
“我知道了，一会儿我就找人，让他们暗中观察一下那些小偷。”
从我昨天第一次来到这里，贾天华的儿子小东就没怎么说过话，沉默的像一个文静的女孩。我心里有些奇怪，这个孩子现在的表现，一点也不像是贾天华说的那样。
见我用眼睛看他，小东眼神闪动了一下，马上就把脸转到了另一个方向。
这样子……竟然像有些怕我。
我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脸，要说我的长相虽然说不上什么英俊潇洒，但是也不算难看，不应该那么吓人吧！
看来有时间我应该和这个孩子沟通一下。
几分钟之后，小琳看完了热闹跑了进来，看到她那一头五彩缤纷的头发，贾天华的妻子顿时就瞪起了眼睛：“怎么又把你的头发染成这模样了？赶紧染回去！”
小琳扬起头，不服地道：“你怎么总看我头发不顺眼，我这叫时尚好不好，别总拿你那土老帽的老眼光看我。”
“就你那还叫时尚？你南大街看看，哪个人有你这种时尚？”
“所以呢，同样在茫茫人海中路过，大家只能会把眼神看下我！”小琳得意万分的样子。
“行啦，你们俩别一见面就吵，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啊！”这时候小东终于说话。
小琳这时才变成了一个姐姐的样子，他走到小东的病床前，上下打量了一下小东的腿：“你的腿现在还疼不？”
“疼倒是不疼了，不过也不好受。”
“那你慢慢养着吧，刚才进来的时候我去问过大夫，他说你要养几个月才能好。”
小东叹了口气，又不再说话了。
小琳的眼珠转了转，然后抽到了我的身边：“那个……反正你也比我大不了几岁，我还是叫你叶大哥吧！”
也不等我答应，她就直接改了称呼：“叶大哥，那个孩子真的是你给救回来的吗？我听我爸说你能让人打开阴阳眼，那你就把我的阴阳眼也打开呗，我想看看那个婴儿的母亲到底长得啥样。”
“去去去，小孩子开什么阴阳眼，赶紧上一边待着去得了。”贾天华直接把她这个要求给否了。
“你怎么又来掺和我的事啊，我是在跟叶大哥商量，人家叶大哥还没说不同意呢！”
“我不同意！”我也直接否定了他这种想法，倒不是为了照顾叶天华的面子，实在是小琳这个孩子思想行为太跳脱了，如果我真的帮她把阴阳眼打开，她还不一定要出什么幺蛾子呢，要是在医院引起骚乱，那就得不偿失了。
“叶大哥，你就帮帮我吧，只要你帮到我这一回，以后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你还不行吗？”小琳抓着我的胳膊，用力的摇着，一副哀求的模样。
要是她一副正常点的打扮，估计我还可能寻思一下，不过看着她这副小太妹的样子，我想都没想，直接又给否定。
见哀求不成，她马上就变了脸色：“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磨叽呢，求你一点小事都不给办，也不知道你到底收的是谁家的钱！”
我也不搭理他，就是似笑非笑得看着。
小琳气得够呛，一把就推开了我的胳膊，转身气呼呼的回到自己弟弟的病床前了。
“叶师傅，这孩子被我们惯坏了，你不要往心里去啊！”贾天华的妻子歉意地道。
我表示不在乎：“没事！他就是顽皮一些罢了。”
“既然你们不理我我也不在这里待了，妈，给我五百块钱，我去找朋友玩！”
“你干什么去就要五百块？”
“这你就别管了，我找自己朋友去玩还不行啊！”
“你不交代清楚自己到哪去玩，钱我绝对不会给你！”
“你不给我也去！你咋这么磨叽呢！”说着，小琳气呼呼的就要往外走。
“回来！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我现在兜里没有五百，这三百多多块钱都给你了。”
“早给不就完事了么，真是的！”小琳一把把母亲的手里的钱抓走，连看都没看就直接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本来我还以为贾天华的妻子会有一些管孩子的方法，不过现在看来，我是高看她了，在这夫妻俩的纵容之下，这孩子要是没走歪，那才是真正的怪事。
在小琳打开病房门向出走的时候，突然一股冷风从门外吹了进来，然后我就见小琳打了个大大的哆嗦，不过她脚步丝毫不停，直接在门口消失了。

第二十五章 我好害怕
感受到这股凉气，我不禁一愣，随即也跟着走出病房的门，只不过现在走廊的人比较多，小琳的身影早就消失了人群之中不见了。
“怎么了？”贾天华跟了出来。
“没什么，就是刚才小琳开门的时候，突然刮进来一股凉风，我怕这凉风有什么说法，所以跟出来看看，不过小琳走得太快了，我没看到她的人影。”
“要不我去把她追回来？”贾天华有些着急。
我想了一下，点头道：“也好，咱们还是稳妥一点，安全第一。”
于是我们两个人便追出了住院部的大楼，可是我们找了半天，也没有看到小琳的身影，最后只好颓然放弃。
回到病房之后，贾天华的妻子忙问我们找到小琳没有，在得到否定的答案后，她急得直跺脚。
我只好安慰他们：“你们也不要太着急，毕竟只是一股凉风而已，再说了，她身上没死气，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出小事也不行啊！我就这么一双儿女，我们宁可自己有事，也不想他们出现什么事情。不行，老贾你留在这，我出去找她。”贾天华的妻子说着就要往出走。
贾天华一把就拉住了她：“你上哪去找她呀，她的那些朋友你一个喜欢的都没有，也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难道你还想把整个芬河市翻过来呀！”
“那……”贾天华的妻子张着嘴，彻底说不出话了。
“你们不用管她，就我姐那样子，就是真碰到鬼，还不知道是谁吓唬谁呢！”一直没有开口的小东突然说话了。
“哪都有你插嘴的，你姐要是真出事了，你还能捡着啥呀！”贾天华的妻子瞪了儿子一眼，嘴里一个劲儿的数落。
小东撇了撇嘴，转过头又不吱声了。
“小琳的事情你不要着急，我回去就打发人去找她。”看自己妻子急的不像话，贾天华安慰道。
“那你现在就别在这待着了，赶紧和叶师傅回家，如果你找到了小琳，用最快的速度给我打个电话。”
看她这样着急，我和贾天华只好离开了医院。不过回到贾天华的别墅之后，我看到他好整以暇地从冰箱里拿出了两罐啤酒，根本就没有着急找自己闺女的迹象，不由好奇的问道：“你不是说要找你闺女吗？怎么不赶紧打电话？”
贾天华一挥手：“找什么找，你是不知道我闺女只要她跑出去，你根本就摸不到她的人影，只有她在外疯够了，她才能自己回来。这臭丫头总这样，我和她妈都习惯了。”
我隐隐的感到不妥，就劝他：“依我看你还是应该去找一下，今天在医院的时候，我感觉那股凉风并不是什么好兆头，虽然说我没看到她身上有死气，但是她一个姑娘家，最好还是不要被吓到。”
“那就听你的。”
不过，贾建华虽然通过人打听自己女儿的下落，可直到晚上，他也没有得到一个确定的回信。
眼见着就要到晚上九点多，见还没有小琳的信息传来，贾天华这下真着急了，要不是怕出去遗漏消息，恐怕他都亲自出去找了。
“都怪我，当时她出去的时候，我再仔细找找就好了。”贾天华现在肠子都快悔青了。
在这个时候我自然没办法简单的劝他不要着急什么的，将心比心，如果将来我有孩子在半夜没回来的话，我估计会比他还要着急。
度秒如年的等到了凌晨一点多，桌上的电话铃突然响了，贾天华马上扑了上去，然后大声的问道：“喂，你是哪位？是不是有我闺女的消息了？”
不过随即一个微微沙哑的女声从里面断断续续的传来，声音中充满了惊恐的意味：“爸——，你快……来，我……害怕！”
贾天华忙问：“小琳，你别害怕，快告诉我你在哪，我马上就来接你！”
“我现在……就在医……院，可……是现在的医……院根……本……就不是我……白天去的那……个，我怎……么走都……走不出去！”电话里的声音好像传自于极远极远的地方，飘飘渺渺，怎么听都不是人间发出的，真是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快告诉我，你说的这家医院，到底是哪个？”
“就是我……弟弟住……院那个，我……从他病房往外走……的时候，出了门我就找……不着路了。我在……这里好像能……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我……好害怕，你快来……救我！”说着，小琳低声声哭了起来。
这回我听得清楚，她这次绝对真的遇到怪事了。
贾天华用手捂住话筒，然后焦急的问我：“叶师傅，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如果我在的不错的话，她应该被鬼物迷魂了，你告诉在原地别动，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管他，咱们马上就到。”
于是贾天华就按照我的吩咐做了。
我和贾天华不敢迟疑，出了门，直接朝医院的方向跑去，大概跑出二百多米的距离，司机大张就开着车追了上来。
“贾总，究竟是怎么了？”大张问道。
“小琳出事了，我和叶师傅现在就去救她！”
大张吃了一惊，不敢怠慢，忙加大油门，后风驰电掣的赶往医院。
因为此时已经是凌晨时分，所以在医院里除了住院部走廊里还亮着几盏灯外，剩余其他的病房都已经关了灯，站在医院的大院里，看着远处黑乎乎的病房，怎么看都有一种惊心动魄之感。
“叶师傅，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你别着急，刚才我不是已经从你要了小琳的物品么，有了那东西，想要找一个人就会变得比较轻松。”
“那叶师傅你赶紧施法呀，也不知道小琳现在怎么样，你现在施法还能不能来得及。”
我点了点头，先从一个方面袋里掏出了一件夏天穿的吊带装，你去打出几个印诀之后，一股蕴含着小琳气的淡淡气息便从那件吊带装里飘了出来。我见了气息之后，掏出了罗盘，开始用罗盘感应小琳存在的方向。
连续打了几个印诀之后，我的精神一振，忙睁大眼睛看向了罗盘中间的指针。

第二十六章 诡异的太平间
“跟我走！”我喊了一声旁边的贾天华，迈步就朝着医院的西北方走。
“你找到她了？”贾天华愣了一下，顿时大喜，他让大张在原地等着，自己则是快走几步，跟在我屁股后。
从住院部的楼下绕过去，我们继续前行，没走出多远，贾天华突然间把我的胳膊拉住了，只见他脸色发白：“叶师傅不对呀，这个方向怎么是往太平间那边啊？”
我其实早就发现这个问题了，不过我没有说，既然他问我了，我停下脚步，看了看手中的罗盘，然后很肯定的道：“没错，就是这边。”
贾天华这下慌了，他惊叫道：“不能吧，我闺女再傻，也不可能自己跑到太平间啊？”
“你别紧张，那只鬼应该没有害小琳的意思，如果要是真想害她的话，何必要把她弄到这边呢？它只要把小琳的眼睛迷住，公路上随便一辆车都能要小琳的命。你还记得早上在门诊出事的那些小偷么？不是有一个人看到自己偷的是冥币，然后紧张过度，被车撞死了么？你想一下，那些小偷常年偷窃，哪个的胆子不比拳头都大？可是他怎么就那么巧出车祸了呢？依我的判断，十有八九是被鬼物给迷了魂害死的。要不然我怎么让你调查那几个和你不相关的人啊！”
话虽然是这样，但是贾天华还是无法真正的放松下来，他眼中充满恐惧，身子不住地发着抖。
这是人之常情，女儿处于危险当中，要是随便一个人两个人说话就能劝好，也只能说明这个当爹的没心没肺，什么时候把小琳救出来，他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平静。
在离太平间五六米的地方我停住了，经历了邪修那件事，我养成了一个习惯，只要到事发现场，就会静心观察一会儿，唯恐自己不小心着了道。
其实我也知道，碰到邪修的概率非常小，甚至有的门派几代人都碰不到一个，可是我一时间还真的改不了这个习惯，不过我转念一想，这也不算是什么坏习惯，毕竟小心使得万年船，多加一份小心，就能让自己的安全系数更大些。有个朋友说得好，虽然出事的概率是万分之一，十万分之一，可是如果咱们自己碰到了就是百分之百，把自己的小命就这么混没了实在是太不值当了。
贾天华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不往前走了，他情急之下，忙用手推了我一把：“叶师傅，你怎么不走了？”
我道：“我先观察一下这里的情况，如果确认没什么危险，咱们再过去。”
贾天华跺脚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观察，难道这太平间了的死人还能诈尸啊！你先在这看着，我到门口看看情况。”
也不等我同意，他抬脚就往太平间大门那走，我刚想喊住他，不过看他几步就停到了大门前，于是就把刚要喊出口的话给咽了回去。
此时的太平间被锁得严严实实，根本就没办法进入。
“叶师傅，这门不是锁着呢么……我家小琳能在这里面？”
我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罗盘，见罗盘的指针牢牢地指着前方不动。我想了一下，感觉不太保准，就道：“你先在这等一下，我先到别的方向看看，要是指针始终都指着这里，那小琳就百分之百在这里了。”
“那你快着点，这里面的温度太冷，我怕时间长了，孩子没被鬼吓死，反而被冻死了。”
我点了点头，后退了几步，然手沿着太平间一边的墙壁前行，走出了二十几步后，我来到了太平间的墙角，我顺着山墙又走了十几步的距离，最后终于可以肯定了，小琳确实就在这里。
确定了这件事后，我转身往回走，不过我转过山墙的墙角之后，我不由愣了一下，因为刚才一直在太平间门口翘首相看的贾天华不见了。
卧槽，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怕我一个人看不准，自己跑到另一边了？可是……就算是他跑到另一边，他一个普通人能干什么啊？
我总不能不管他，于是就低声大叫：“贾老板！贾老板！”
万籁寂静，我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是在这寂静的夜晚里，还是显得很刺耳。
不过回答我的是一片死寂，贾天华就好像没听到我喊话一般，根本不给一点回音。
这下我不满意了，天底下那有这样的人，你说你什么都不懂，没事瞎跑瞎撞干什么？
因为医院的院子里有路灯的关系，虽然离路灯离这边很远，但是我还是能借助一些光线，我前行了几步，来到了太平间的门前，不过这时，我又禁不住愣住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太平间的屋门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打开了。虽然开得不大，但是透过门口的缝隙，我还是能看到从里面传出来一丝昏黄的灯光。
难道刚才我离开的时候，难道有人从前边手术室往这边送死人？然后贾天华看到有人，就进去了？我眨了半天眼，虽然觉得这个猜测的可能性虽然不大，但是也不是发生不了。毕竟，人发病可不管你是什么白天早上，只要病情恶化就能马上送手术室，抢救不回来那也是常有的事。
想到这，我把心定了定，然后把在门口朝里喊道：“贾老板，你在里面吗？”
还别说，里面还真的传出了回音，不过可能是有间隔得墙挡着，乌鲁乌鲁的我听不太清。
这下我就放下了心，收拾了一下身上的东西，抬脚就走进了太平间的门。
一进此门，一股寒气便扑面而来，虽然我早有准备，但还是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贾老板？你在哪呢？”
太平间里的光线非常暗，虽然我是从黑暗中走进来的，但是眼前也是朦朦一片，我揉了半天眼睛，结果还是看不清房间里的一切。
我略作思忖，寻思着朝光源方向走肯定不会错，于是我就朝着发出亮光的地方走，可是连着向前走了十几步，前面的光源却好像在跟我捉迷藏似的，既不接近，也没有拉开距离，我愣了一会，顿时如梦初醒一般，大叫一声，忙取出一道符纸给烧了。
随着一道温热的气息从符纸上扩散弥漫开来，我就听到在耳边似乎有什么惊叫了一声，然后眼前一暗，我整个人瞬间就陷入了一团黑暗之中。

第二十七章 救治
“孽障，还不速退！”我大喝了一声，再掏出三道符纸，点燃之后，我连着对符纸打了几个印诀，趁着符纸里阳气正盛的机会，我飞快地从兜囊中掏出了香炉和引魂香，插好后，直接放在了脚前。
这下我就不用担心了，我吸了口气，然后又掏出了强光手电，一推电门，一道刺眼的白光顿时刺破了眼前的黑暗。
我打着手电四下看了看，并没有看到贾天华和小琳，我愣了一下，又把手电的光柱照向墙壁，很快，我就发现了一个电灯开关，我走上前，，伸手在开关上按了一下，太平间里马上明亮起来。
“贾老板？”在明亮的光线下，太平间的一切自然是无所遁形，可是我寻遍了这里的角角落落，就是看不到贾天华和小琳的影子。我倒吸了口凉气，心中纳闷：难道贾天华并没有自己走进来？
暂时先不管他了，先把小琳救出去要紧。我重新掏出罗盘低头看了眼，见那边有一个冷藏柜，于是就走了过去，拉开了柜门，我马上就看到一个身影蜷缩在里面，虽然没看到脸，但是看那一头五彩斑斓的头发，不用看脸我也知道这里躺着的不是小琳这丫头，还能是谁？不过此时她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冻僵了还是晕死过去了。
“小琳！小琳！”我伸手推了她的肩膀两下，只听到她发出一声很轻微的“嗯”声，然后就没了下文，我把心放下一半，只要还能出声，那说明问题不大，都不用到医院里抢救，一张聚阳符就可以很轻易地把她身体里散发出去的阳气给聚回来。
幸好小琳的体型很苗条，我这两年又经常进行体能锻炼，所以很轻易地就把她从冷藏柜里拉了出来，我看到那边有一张空的停尸床，现在也顾不等那么许多了，我抱着小琳就把她的身体放在了停尸床上。
没敢迟疑，我掏出一道聚阳符，也没敢把符纸里的阳气完全激发，而是一点点的使用灵力，把符纸里的阳气慢慢地渗透进了小琳的身体。
大概十几个呼吸之后，小琳的脸色慢慢地放松下来，虽然还是皱着眉头，但是总体的情况，要比刚才强得太多了。
我现在救治小琳这种手段其实和我们平时救冻伤差不多，都是先散去一部分寒气，等气血运行起来之后，再进行下一步治疗。
见小琳无恙后，我马上又在太平间里翻箱倒柜的去寻找贾天华。虽然没有用法器取他的信息，但是我有种感觉，贾天华肯定也在这太平间当中。
果然，连着翻了六七个冷藏柜，我在右手最上的一个冷藏柜里找到了一动不动的贾天华，把他弄出来后，我试了一下他的体温，见只是微凉，并没有冻僵的情况发生，我又翻了翻他的眼皮，见他瞳孔放大，顿时我就明白了，敢情这小子是吓晕过去了。
这种情况比较好治疗，我用体内灵力在他的胸口处揉了揉，然后抬起右手，伸出大拇指就在他的人中处按了下去。只见贾天华的身子一震，随即就睁开了双眼。
刚开始的时候他的眼底还有一丝迷茫，不过随即他张开嘴，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鬼呀！”
尖叫声如魔音贯耳，我受不了他的大声，忙向后退，同时运灵力大喊道：“安静点，鬼已经被我赶跑了！”
不过贾天华就好像是听不到我的喊声一般，依然在那尖叫不止，我没办法，只好掏出一道安神符在他附近点燃，即便这样，贾天华也是持续了五六分钟才安静下来！
“叶……叶……叶……叶师傅，我……我……我……我……看到……鬼了。”贾天华的唇齿之间都是牙齿相撞发出的“咔咔”声，嘴唇都都出了一团幻影。
“没事！这里的鬼魂我都已经控制住了，你不用害怕！”我继续用灵力安抚。
“那……那……那……那……我闺女找……没找到？”
竟然第一时间打听自己的女儿，看来贾天华这个父亲还算够格。我暗中点了点头，然后对他道：“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已经找到她了！”
“那她……不会……不会……这么长时间，不……不都得冻……冻……冻……冻……死了啊！”
“没事，不是有我呢么？那个小婴孩在这里冻了十几个小时都没死，你闺女怎么可能会死？放心，放心，我已经对她施展了法术，用不了多长时间，她就会缓醒过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贾天华马上就大大地松了口气，他眼望天棚，然后深深地吸了口气，双手支撑在地上想要从地面上坐起来，不过他实在是太过于惊怕了，他身子连着挺了好几回，也没有从地上爬起来，我见状，忙施加援手，他这才坐了起来。
“小……小琳呢？”贾天华可算是缓过来大半，虽然身子还是在发抖，但是我最起码能看清他的嘴唇了。
“喏！不就在那躺着呢么？”我用手一指停尸床。
“小琳，你没事吧？”看到了女儿的身影，贾天华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他翻身从地上爬起，踉踉跄跄地朝着小琳方向走去。
我怕他摔到，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又把目光落到一直一动不动的小琳身上。
来到小琳身边，贾天华用手推了推小琳的身子，见她的身子软绵绵的，根本就对自己的动作没有反应。他顿时就急了：“你不是说已经对我闺女施展了法术么？怎么她还不醒？”
“别急，她都在这里待了十个小时左右了，寒气已经浸入她身子了，我必须一点一点地往出逼寒气，如果寒气逼得太猛，我怕她身子受不了。”
“那就不能快一点醒过来么？”
“也不是不能，不过会有落下病根的危险，你要是实在等不及，而且还不在乎这点，我马上就可以让她醒过来。”
贾天华的脸色变幻不定，不过最后理智还是占到了上风，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对我道：“既然这样，那我就相信你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有我在，她绝对不会有事。”

第二十八章 撞到了医院的人
贾天华毕竟也是个做事业的人，虽然刚才惊吓过度，但是他的内心还是很强大的，没过五分钟，他就彻底从恐惧中挣脱了出来，直到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女儿竟然躺在一张停尸床上，他手指着停尸床：“叶师傅，你……怎么还把我女儿放在这上面上了，多晦气啊！”
我翻了翻眼睛：“这你就感觉到晦气了？知道我是在哪里把你们就出来的么？诺，你女儿在这里，你在这里，莫非在那里就不晦气了？要是那样，那咱俩还把你女儿放回去吧！”
看着用来装尸体的冷藏柜，贾天华一阵恶寒，他打了个激灵，不住用手从上到下拍着，好像上面沾了多少细菌似的。
我看着好笑：“别拍了，一会儿出去好好地洗个澡，然后换一身新衣服就没事了。”
“那……这里没有尸毒吗？”
“你是不是看多了，尸毒如果用科学一点的解释，那就是尸体腐烂后在尸体里形成的生物碱，可是你看这里，就算是把尸体放在这几个月，它也不见得腐烂，而且这里都是新死的尸体，哪有什么尸毒？”
“可是……”
“没有可是，只不过一般人忌讳和死有关的一切东西，在心里形成的一种顽固性思维罢了。我都说了，你根本就不用担心，回去洗个澡，换一身新衣服就没事了。”
“既然你真说，我就相信你了，不过叶师傅，既然你已经接手我的委托，可一定要负责到底。如果以后我们的身体因为尸毒没有消除干净而得病，你可不能推卸责任。”
这还要把我赖上怎么地？
“你这话我可擎受不起，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再出去后找找别人，反正我认为你们绝对不会染上尸毒。”
“那好吧！我相信你还不成么？”见我有些生气的样子，贾天华马上改口，不过我从他的眼神中，还是能看出来，他的不信任。
这种事情就不行模棱两可，如果我说话含糊，如果他真的得了什么病，非说是尸毒造成的，而尸毒这东西本就是很玄幻，就算是把他的病历交到联合国卫生组织也检查不出来。所以我还是趁早用话堵住他的嘴。
眼见时间差不多了，我按了一下小琳的脉搏，然后继续用聚阳符帮她聚集阳气，这一次，我输入的阳气要比刚才多一些，输完之后，我摸了一下她的胳膊，见柔软度和体温又恢复了很多，看这样子，只要我再输两到三次阳气，她就应该清醒过来了。
贾天华看着着急：“叶师傅，非得在这里给她治疗么？这边离住院部那么近，我们直接给她送到病房还不行么？”
我道：“你以为我不知道病房的条件比这里强百折么？可是她在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谁知道她会不会吓丢魂了，如果丢魂了，我岂不是还得再回来帮她找魂？你认为医院的那些工作人员会同意么？”
“那……那……你还是继续在这里吧！”虽然贾天华嘴里有千般的不愿，但是最后也只能妥协。
又过了几分钟之后，我再次施法，过程相当顺利，看来都用不上半个小时的时间，小琳就会彻底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事实也却如我的预料这样，随着把最后一点阳气补足，小琳的眼帘动了动，然后就慢慢地睁开了一道缝，不过此时她很明显没有恢复神智，只是呆呆地开着上方的天花板。
“小琳！小琳！你看看我，爸爸来救你了！”贾天华大声喊道。
小琳听到声音，本能地把眼神往贾天华这边扫了扫，不过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呆滞得有点像一个重度脑瘫患者。
“这是……”贾天华又急了。
我翻了翻小琳的眼皮，然后很肯定地道：“别急，只不过是因为惊吓过度丢魂了，你等一下，我看看她丢的魂在不在这边。”说着我转身走向门口引魂香的位置，不过到跟前我却愣住了，因为引魂香周围空空荡荡，根本就什么都没有。
怪了，不说引魂香是所有的魂的克星，就算是这个用来停尸的地方也不可能一只魂体都没有啊！可是现在的情况，偏偏就是什么都没有！
这里面的事看来不正常！
既然这里没有小琳的残魂，那我们继续待在这里就没有了意义，于是先收起引魂香，然后我招呼贾天华把小琳往外搬。
大概是不愿意假手我这个外人，贾天华让我把小琳服上他的后背，这才跟我往外走。
太平间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上了，幸好大门只是简单地锁上了，如果要是用钥匙多转几扣，我估计我们三个就得打电话找医院的工作人员来了。
不过我们刚走出房门，我突然发现前方一道雪亮的手电光照射了过来，同时有人大喝：“谁，这半夜三更的跑到这干嘛？”
强光刺眼，我们只好用手把眼部遮上，直等到拿着手电筒的人走到跟前，我这才发现原来是几位医院的工作人员，他们推着一辆担架车，上面还有个用白布从头罩到脚的人形物体，看来又有一具尸体被送到了这里。
那几个工作人员很显然不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就听一个浑厚的嗓音问道：“你们几个到底是谁，怎么会从太平间里出来，哎，你身后背着的这个……难道是想偷我们这里的尸体？”
贾天华一下就不干了，他大怒道：“你会不会说人话啊，什么啊，我就偷尸体！你们全家都是尸体！”
“他娘的，你这半夜三更的跑进太平间还有理了，你等着，我马上就报警！”
“报就报呗，我害怕那个？你们这片……对了，是秦凤华负责吧！你给他打电话，看他怎么说？”
“哟，口气还挺大！我告诉你，就是把天王老子来了也不顶用！我还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半夜三更跑到装死人的地方待着，你不是有病吧！对了，你们在哪弄到的钥匙？”
贾天华也不想理他，他侧过脸，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看样子想要和这几个工作人员僵持到底了。
我一看，这不行啊，现在小琳刚缓过来，而且还没有找到她丢失的魂魄，虽然早一些迟一些找回来都无所谓，但是这整件事都这么怪异，还是早点让小琳还魂比较好。

第二十九章 丢魂找魂
“几位大夫，你们听我解释，是这样，我朋友家的这个孩子比较顽皮，今天来白天她来看病人的时候，不知她是怎么想的，竟然跑到了太平间里。我们总也看不到她回来，就到处找，最后还是她用手机告诉了我们详细地点，我们才找过来。
至于我们为什么能进到里面去，因为我们来的时候，这里的门就是开的，我们找到这孩子之后，发现这孩子有点惊吓过度，刚要把她送到前方急诊室呢，你们就过来了！
事情的经过大致就是这样，其实你们想想，我们又不是吃饱了撑的，谁待着没事干装死人的地方跑啊！”
那几个人很显然并不太相信我说的话，其中一人道：“你们说的是真的？这小姑娘真的是你们家属？”
这时贾天华也恢复了理智，他道：“我骗你们干嘛？我叫贾天华，你们打听一下鹏飞木制品厂的老总，那就是我！老子资产几百万，闲着没事到你们这投什么尸体啊！呸呸，我闺女可不是尸体！”
这社会上，在普通人的心里，凡是有权的或有钱的，都比人高上一等，那几个人听到贾天华自报家门，态度马上就缓和了下来。
其中一人道：“既然这样，你们给我们看一下身份证明，我们确认了，就会放你们走。”
这大半夜的着急出来，贾天华怎么可能带着什么身份证明啊，他愣了一下，然后道：“身份证明我没有带，不过在一楼外科109室住的那个男孩是我儿子，陪护他的是他的母亲。”
虽然这几个工作人员都是急诊科室的，但是并不代表他们不知道住院部这边的事情，其中的一个工作人员用手电的余光找了一下贾天华，然后道：“我认出你来了，那你们走吧！对了，我看到这个女孩挺虚弱的，用不用送到门诊去检查一下？”
见那边松了嘴，贾天华救女心切，就不再纠缠这个问题，他摇了摇头：“这个就不麻烦你们了，我和这位小兄弟一起去就行了。另外我的司机还等在外面的的车上，人手足够了。”
“那好，你们赶紧把孩子送过去吧！现在这孩子……一个比一个难管啊！”大概是看到了小琳头上五彩斑斓的颜色，其中的一位工作人员发出感慨。
离开了太平间，我们第一时间就来到了贾天华儿子的病房，因为不知道女儿的情况，贾天华的妻子一直都在担着心，我们进屋的时候，她正在病房里来回踱着步。
“你们……，小琳这是怎么了？”贾天华的妻子发现了丈夫背后的小琳，她顿时就惊叫了起来。
“别喊！她没事！要是把别的病人喊醒就不好了！”我虽然理解一个母亲的心情，但是现在这时刻，实在不适合惊动其他的人，要是大家都来看热闹，我下一步寻找小琳魂体的事情就会有滞碍，我可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当猴戏看。
贾天华的妻子马上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过了好半晌，这才哭着道：“小琳这是怎么了，怎么看到我不说话？”
贾天华道：“小叶师傅说她因为惊吓丢魂了，不过他说可以帮着小琳找回来。”
“是真的么？小琳没事？”
“真没事！这种丢魂的事件我都处理百八十件了，很容易，只要懂点法术的都能做到。别说懂法术的，就是我们平常谁吓到了，当妈的也喊几声也有效果啊！”
“那……你看我该怎么做？要上哪给她叫魂？”
我摆了摆手：“这事情用不到你们，等会儿我自己处理就好。”
“那就谢谢叶师傅了！”
我休息了片刻，然后从小琳的头上拔下来三根头发，又从她手上剪了几片指甲，这些都是人气血衍生出来的，用来寻魂可要比用贴身物品效果更强，所以我施法之后，很轻易地就找到了小琳残魂所在的方向。
“叶师傅，你能找到小琳的魂魄吗？”见我放下了手，贾天华的妻子急忙问道。
“已经找到了，贾老板，现在先把小琳安排一个地方，然后咱们去捕捉她的残魂，对了，老嫂子，在我回来之前，你千万不要让医院的人救治，她现在这情况对于医院来说是个重症难症，但是对于我来说，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你要想让小琳在医院调理身体，那也得等我回来之后再做处理。”
贾天华的妻子听了，忙不迭地点头，一再说不回让医院的人接手。
安排好这些之后，我和贾天华再次走出病房，贾天华道：“杨师傅，咱们现在赶往那去？”
我看了眼闪动不定的罗盘指针：“看罗盘这个样子，你闺女的魂魄应该走得很远了，不过你不是有车么，咱们坐车寻找，来得快！”
贾天华一拍大腿：“当时我怎么还把大张扔到门口了，让他跟着我进来就好了，省得我在太平间着了道。”
我摇头：“没用，别说一个大张，就是来十个你们也是送菜，太平间里的阴魂没有那么简单。”
“那是怎么回事啊？”
我想到连引魂香都没有控制住那只怨魂，可想而知那只怨魂会有多么狡猾了，于是道：“具体情况我也说不清楚，不过我看它今天的表现，这只怨魂似乎非常聪明，知道趋吉避凶，要不然它也不会等我离开就对你下手，而我回来，它又跑了。”
贾天华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打了个大大的哆嗦，然后拉紧自己的领口。
我有些好奇他刚才的遭遇，就问他：“刚才我确定你闺女魂魄的时候，你怎么自己走进太平间了？按道理来说，你没有那么冲动啊！”
贾天华身上又抖了一下，然后对我道：“别提了，当时我也是特殊情况，因为我正在那等你回来的时候，太平间的门突然间就开了，然后我听到小琳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我情急之下也顾不上里面有没有危险了，就直接冲了进去，等我发现不对，已经出不来了。”

第三十章 找到了
“你跟我说说具体的过程？”我有些好奇。
“是这样——”贾天华咽了口唾沫，然后对我道：“当时我看到你走了，于是我就在门口等着，你那边刚转过墙角，太平间的门突然自己打开了一道缝，当时我还寻思着是不是里面有人出来了，可是没成想，在下一刻，我突然听到小琳的喊声从里面传了出来，我没有当时就急了，脑子里根本就没想那么多，推开门我就进去了。
可是进去之后，把里面的两个房间搜看遍了，也没发现小琳的踪影。于是我就高喊小琳的名字，可是里面只有我自己的声音在回荡，其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当时我头皮一炸，就赶紧往太平间大门这边退，可是奇怪是，刚才我进门的时候大门还明明在那里，可是刚转头的功夫，那里就只剩下了一堵墙了。
我啥时候见过这么诡异的事啊！就疯了一般地一边砸墙，一边在那大喊大叫，可是除了我自己喊叫的回音什么都听不到。
我没办法，只好离开那堵墙想要另找出口，可是我刚进入里间屋，突然发现里面的屋子多出来好几个门，而且这些门虽然都是大敞四开的，可是我又偏偏看不清这门里都有什么？
这下我更害怕了，不敢往里走，翻身就往回走，可是我刚迈出里间门，转眼又发现外间屋的格局竟然也变得和里间屋一模一样，就连开着的门都是相同的，要不是我站在中间的门口，我恐怕都等怀疑自己是站在一面镜子前了……”
“那你有是怎么钻进了装尸体的冷藏柜的？”
“你听我说呀！当时我看到里外都是同样的门之后，当时腿都吓软了，正在进退两难之际，我突然听到自己的耳边后边有人轻声说：‘你来一会儿啦！’
在那中氛围下，突然有人来一嗓子，我顿时吓得魂飞天外。可是我还能等回头看看是谁在说话，那个声音突然变得尖厉起来，我就听到他喊：‘别回头，快跑！’我一惊之下，本能地把身子蹿了出去，可能是慌不择路的关系吧，我一下子就钻进了靠右边的那扇门里，刚进去，我就听身后‘咣当’一声，然后我就被关在了一个小空间里，虽然我想退出去，可是不管我在里面怎么用力，就是打不开那个小空间的门。我当时吓得都糊涂了，在里面折腾了一番，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竟然是这样，我回想了一下，想到那个始终离自己不远不近的小黄灯，于是问贾天华：“你进去的时候是不是看到室内有一盏小黄灯亮着？”
“有有有，不过那灯光实在是太暗了，亮着跟没亮一样。”
我想了一下，顿时就明白了。以前我看过一些催眠的书籍，那里给人催眠的方法里就有用昏暗小灯的方法，看来那只怨魂就是用这个迷人魂魄的。
要是这样的话……那只怨魂应该不是很强大，如果是想打的怨魂，它根本就用不着借助什么，一念之间，人就沉沦了。
“叶师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听小琳在电话里说的那些，好像跟我的经历差不多。”
“应该是差不多！简单地说，你们被那只怨魂给迷魂了！”
“迷魂？到底是怎么回事？”
“鬼打墙你听说过吧？”我问。
贾天华扬了扬眉毛：“自然听说过，我小的时候，我爸还亲身经历过呢！”
“那也是迷魂的一种。怎么说呢？人之所以看到，听到，感觉到，那是因为神经末梢接触到物品后，传输到大脑里，大脑马上反馈出一个‘这是真的’判断。而你遇到的这些，则是那只怨魂让你感觉本来有门的地方变成了墙，本来没门的地方多出几个门，实际上原来的门依然在原来的地方，多出门的地方我看也是怨魂让你感应到的。实际上都是冷藏柜幻化而成。”
“你的意思是说，我看到的那些从本质上都是自己欺骗自己？”
“这么说也对也不对，谈不上欺骗自己，那些都是怨魂让你感应到的。他不在了，你的视觉，听觉自己然就恢复正常了。”
经过我这么解释，贾天华终于明白了。
说话间，我们已经来到了贾天华那辆车前，此时大张在车里正等得百无聊赖，这在那不时地打着盹。
“你们回来了？找到小琳没有？”大涨问道。
“找到了，现在在他弟弟的病房里躺着呢！”
大张双手合十：“谢天谢地，总算找到了！”
“不过现在还有点别的状况，今天麻烦你，再跑一趟。”贾天华道。
“麻烦什么麻烦，小琳这孩子我也是看着长大的，跟自己家人有什么区别？你就说吧，咱们下一步到哪？”
我看了眼手里的罗盘，用手指了一个方向：“张师傅，那边！”
“好嘞！你们坐好了！”大张叮嘱了一声，脚下一踩油门，这辆车就跟屁股着火了似的，一下子就蹿了出去。
“张师傅，你慢着点！我还要找对象呢！”我看他速度太快，心里不由生出几分恐惧来。
“好嘞，我马上减速。”
说着，大张把车速降了下来，我松了口气，便把眼神集中到手中的罗盘上，只要看到上面的指针发生变化随着汽车前行忽左忽右，我一点点地纠正方向，最后到达的目的地的时候，我们几个人都站在那都惊讶得目瞪口呆。
原来，我寻找的这处地址不是别的地方，正是贾天华的家，
“她……她怎么能回来了？”贾天华嘴里喃喃地说道，
“这也很正常，虽然小琳丢了魂，但是在她心里一心想着家，所以她不知不觉地就回来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都到家了那还不简单么，直接找到她的魂魄，带回医院不就行了！”
“是不是把这部分魂魄归位我闺女就能好了？”贾天华再次追问。
“那是自然！”我回答得斩钉截铁！
“我闺女好了，我可得好好感谢感谢你！”贾天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第三十一章 还魂
其实找到邪灵的残魂很简单，有她身上气息的指引，我很快在小琳的卧室里找到了她的残魂，不过当我发现她残魂的时候，不禁大吃了一惊，原来，正常人有的三魂七魄，这边竟然有两魂六魄，怪不得医院里小琳有点像重度脑瘫患者呢！
把这部分残魂用黄布收走，我转头对贾天华道：“现在我们可以回医院了。”
“那太好了。”贾天华大喜。
我们又重新回到医院，此时贾天华的妻子正在那翘首以盼呢，见我们回来，她忙迎上来：“叶师傅，我女儿的魂魄你找到了没有？”
我拍了拍自己的兜囊：“幸不辱命，已经带回来了！”
贾天华的妻子忙问：“那你什么时候给小琳治疗啊？”
我微笑道：“现在就可以，来你们往旁边让让，现在我就给小琳还魂。”
为了让自己施法更加准确，我先把自己的阴阳眼打开，然后用手操控着小琳的魂魄，调整好角度，慢慢的把她这两魂六魄推回了身体，为了防止她魂魄不稳，我又掏出一张安魂定魄符，以及一张安魂符，放在了她的身上。
“这就可以了，你们让她好好睡一觉，等她醒了之后，自然而然就会恢复正常！”
“小叶师傅，能不能先找个地方把小琳的衣服换一下，她刚在那个地方躺过，我心里总感觉不舒服！”看来躺尸床上的经历已经成为贾天华的心灵上不可磨灭的阴影了。
“要不这样，我先给你们两个人一人一道破秽符，这符纸的作用就是隔离那些不好的脏东西，现在小琳不宜被动，还是让它躺在那好好的睡一觉吧。”我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那……好吧！”估计贾天华也没办法了，只好点头同意。
经过这一番折腾，外面的天色已经放亮，虽然我的体力还算不错，但是这后半夜最熬人，没过多大一会儿，我就哈欠连天了。
“小叶师傅，要不我给你找个地方睡一会儿吧？”见我困的眼皮直打架，贾天华的妻子用手捅了捅丈夫，贾天华会意，忙走到我跟前对我说道。
我向外看了看，打了个哈欠道：“先不着急睡觉，小琳马上就能清醒，等她清醒之后，我再找地上睡。”
听说自己的女儿要清醒，贾天华两口子顿时精神大振，他们身上的那一丝困意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我观看了一下小琳的情况，见已经无碍了，于是就把她身上的符纸收走，点按了她的几个穴位之后，我在她的眉心一按，嘴里喝到：“小琳，该醒了！”
我的话音一落，就见小琳的双眼睫毛就开始迅速地抖动了起来，下一刻，她就把眼睛睁开了。
她第一眼看到的，自然是满脸激动神色的父母了。
因为刚从昏迷中醒过来，她现在脑子还不是很清醒，她茫然的看了看父母，嘴里问道：“爸妈，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呀？”
贾天华的妻子喜极而泣，她摸着眼泪道：“小琳，你可要急死妈了！”
“妈，你哭什么啊？”小琳伸手就要给母亲擦眼泪。
“没事，没事，我就是高兴！”贾天华的妻子任凭女儿把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妈……我刚才……好像做了一个噩梦……”小琳的眉头皱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的神色。
“你不用说了，不用说了，妈都知道了。小琳，你要是脑袋不得劲儿，就再睡一会儿，等你休息好了再说。”贾天华的妻子恐怕小琳想起什么不好的东西，忙岔开话题。
“嗯！那我睡一会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身子特别的累！”小琳嘴里嘟囔了一声，就把眼睛给闭上。
贾天华的妻子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不过还没等她把胸中这口气吐出来，病床上的小琳猛地身子一震，然后整个身子从床上弹坐了起来，她发出一声尖叫：“不对，我不是在做梦，我……我遇到鬼了！”
贾天华的妻子上前一把就把她抱在了怀中，一个劲地安慰：“乖女儿别怕，别怕，你已经没事了，没事了！”
小琳的目光飞快地闪烁着，眼神越来越恐惧，看来，她已经想起了自己之前全部的经历。
“小琳，你不用怕，虽然你先前遇到了怪事，但是叶师傅已经把你给救出来。”贾天华也不住地劝自己女儿。
“我……真的是叶大哥把我给救出来的？”小琳终于把眼神落到了我身上。
“是我救的！来，跟我一起做，先深深地吸口气，然后慢慢地吐出来，再吸一口，对，就是这样，再来一遍……嗯，是不是心情平复多了？”小琳这一次非常低配合，连做几个深呼吸之后，她的脸色果然好了很多。
“叶大哥，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小琳看着我，眼里都是好奇的目光。
“嗯，这个先不着急说，你现在赶紧回去好好地洗个澡，然后换身衣服，然后再闷坐到一起再聊。再不洗澡换衣服，我估计你爸都快被疯了！”
“对对对，我正想说这个问题呢！现在你啥也别问，赶紧洗澡换衣服，妈蛋，现在我感觉自己全身都是细菌。”贾天华骂道。
“为啥要非要我现在洗澡换衣服啊？”小琳不解。
贾天华迟疑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昨晚我们实在太平间把你救出来的，那里都是死人用过的东西，你难道不膈应啊！”
听说自己沾过死人用的东西，小琳尖叫一声，忙把自己的外衣往下脱，要不是贾天华的妻子手疾眼快，阻拦得及时，恐怕她脱完上衣，还得把裤子脱下来。现在时间已近五月中旬，虽然东北春天来的比较晚，但是现在穿的也很单薄了，尤其是小琳这种叛逆追求时尚的孩子，穿着更加时尚性感，这一把外衣脱下来，那错落有致的身材还真的容易让人流鼻血。
“你们赶紧给她找件外衣，然后找个地方换洗一下。”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说了一声，转身就出了病房。

第三十二章 受不了的热情
六七分钟后，贾天华领着小琳从病房里走了出来。小琳看到我，脸上一红，然后低头用一种极低的声音跟我道：“叶大哥，谢谢你救了我。”
我微笑：“小事一桩，不用太往心里去。”
回到贾天华的家之后，小琳第一时间就跑到了浴室，大概是心里膈应的关系，这个澡她足足洗了将近一个小时，等她再次出现后，除了她那头五彩斑斓的头发有些碍眼外，整个人清清爽爽，十足是一个清秀可爱的小女孩模样。
贾天华见女儿出来了，也赶紧拿着自己换洗的衣服，跑到浴室了。
小琳见我看她，小琳看我看她，她脸颊微红，眨了眨眼睛道：“叶大哥，你看我好看不？”
我实话实说道：“就是这头发的颜色有些碍眼，真搞不懂你，明明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一定要打扮得跟一个小太妹似的。”
“叶大哥不喜欢我以前的打扮啊，那我今天就把头发染回来好不好？”
我听她的语气有些不对，忙道：“我就是这么一说，每个人对好看难看都有自己的衡量标准，你感觉好就好。”
“不，既然叶大哥不喜欢我头发的颜色，我就肯定要染回来，反正我已经染了那么长时间，也该换个型了。”小琳的语气还很坚决。
“好……吧！你随便！”我就是一个外人，自然不能喧宾夺主。
“那你现在家等着，我现在就去理发室。”没想到小琳还是个急性子，竟然一刻都不能等，说完这句话之后，她起身就往外走去。
“这……莫名其妙！”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二十分钟后，贾天华一边用毛巾擦着脑袋，一边走进了客厅，他用眼睛往四周扫了一圈，奇怪地道：“小琳那丫头呢？”
“刚才她说要把头发颜色给染回本色，去理发室了。”
“早就该染回来，那头发染得跟公鸡屁股似的，怎么看都别扭，我跟她妈都说她说她多少回了，可是那死丫头就是不听……。哎，今天她怎么想到要染回来了？”
“噢，刚才她出来问我自己长得好看么？我说就你的头发颜色碍眼，然后她就说要染回来了。”我实话实说。
“这臭丫头，我和她妈说了一千遍都不如你说一嘴！”贾天华嘟囔道。
我想了一下，猜测道：“我估计适合我救了她有直接关系吧，以前她不是一直喊我骗子么？”
“也对！看来真的可能是你说的这样！”
在沙发上坐了半天，我早就困得不行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道：“不行了，折腾了一宿，我得眯一会儿。”
“别呀，还没吃早餐呢！”
“不吃了，先睡一会儿再说。”
回到了贾天华给我安排的客房，我也没有脱衣服，把脚上的鞋甩掉后，我直接躺在了床上，大概是困急眼了，我的脑袋刚粘到枕头上，立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时间，我突然感觉到自己身边的声音不对，出于本能，我马上就睁开了眼睛，结果我却看到一张清秀的小脸，正在我睡觉的床边，一瞬不瞬地看着我。
“你……你是小琳？”我马上把眼前的人物和记忆中的人物对上号了。
“怎么样？叶大哥，这回看我不一样了？”小琳巧笑嫣然：“还别说，等我把头发染回了本色之后，还真发现自己还是这样好看，还是叶大哥有眼光啊！”
我有些无语。
“叶大哥，你还没有吃饭吧，我给你带回早餐了。”
说到早餐，我还真的感觉饿了，于是道：“那就谢谢了，我正好饿了。”
“叶大哥我拽你起来，咱们去吃早餐！”说着，小琳就对着我伸出手。
“不用不用，还是我自己来吧！你先去准备吧，我还要洗漱一下。”对于小琳的这份热情我真的有点受不了，我忙翻身从床上爬起，从另一个方向下了地。
“叶大哥，我给你拿拖鞋！”我从另一边下地，那边自然是没有拖鞋了，小琳眼睛在地上扫了一下，忙弯腰把拖鞋拾起来，然后屁颠屁颠地走了过来。
“放下，放下吧！我自己能行！”
不过不管我怎么说，小琳都跟没有听到一样，她把拖鞋放到我脚前，看到我穿好后，这才问我：“叶大哥，用不用你帮你准备刷牙水？”
“停停停！”我实在是受不了了，赶紧喊停：“小琳，你冷不丁地这么热情我有点儿接受不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吧！哪管还一口一个骗子呢，我也能说无所谓！”
“叶大哥你这是烦我了吗？”小琳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姿态。
我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大了，只好败走：“我去洗漱了。”
见我慌慌张张的样子，我听到小琳在背后夸张地咯咯大笑。
简单地洗漱之后，贾天华喊我吃早餐，我看了一下表，竟然已经快上午九点了，贾天华道：“叶师傅你少垫吧一点儿，等中午我们出去吃。”
我摆了摆手：“没事我这个人其实对吃食不挑，能填饱肚子就行，现在吃饱了，中午吃不吃无所谓。”
小琳凑上来：“这可是我给叶大哥精心挑选的早餐，叶大哥，我也不知道你的口味，一样买回来一点儿。”
“行行行，这都够丰盛的了。”我抓起一个包子塞到嘴里，别说，味道还真不错。
“叶大哥，你再尝尝这个！”小琳根本就不吃，而是看到我吃完一样东西，她又给我夹过来一样，有点像托儿所的阿姨伺候小孩子。
“哎，小琳，我记得你不是挺看不上叶师傅的么？怎么今天改了性子？”贾天华也发现不对了。
“那是因为叶大哥救了我啊，救命之恩，我好好地感谢一下不行吗？”小琳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可是……”贾天华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有啥可是的，叶大哥昨天救了我，我想报答他一番，这个我有错吗？”

第三十三章 小琳的遭遇（一）
“对了，小琳，你昨天是怎么遇到后来的怪事的？”这早餐我实在是没法子继续下去了，只好放下碗筷，转移话题。
“对，跟我们说说！昨天我接到你电话之后，可真的吓坏了。”贾天华想起昨晚惊险的一幕心有余悸。
提及这件事，小琳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在了脸上，她低下眼帘，过了好半天，这才道：“昨天白天我跟我妈要了点钱，想要去找朋友玩，可是我刚走出住院部的大门，就发现外面的院子里空空荡荡的，一个人我都看不见。
可是当时的情况你们也知道，那么多人来看那个孩子，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就都走掉啊？不过我虽然感觉到奇怪，但是也没有往别的地方上寻思，依然向前走，可是我一直走出医院大门口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了。”
“你看到了什么？”
原来，当小琳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她突然发现外面完全变了一个样子，街道破烂不堪，街道两侧那些拔地而起的楼房也没了踪影，除了身后这家医院之外，似乎一切都回到了十几年前，在小琳的记忆中，小时候的芬河市就是这个样子。
幸亏网络这种新鲜事物在二零零一年的时候刚刚兴起，而小琳这些孩子的注意力也都在网络游戏上，“穿越”一词小琳连想都没想过，要是放在现在，估计她就不是惊吓，而是惊喜了。
咱们再说小琳，她看到外面完全变了样子，顿时就不敢往外走一步了，人在无助的时候，母亲温暖的怀抱才是最让人安心的，所以小琳想也不想，转身就往回跑。可是不成想，当她跑回住院部跟前，她发现住院部竟然也变成了十几年前的模样，可是她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推开门就冲了进去。
进去的结果自然是小琳没找到自己弟弟的病房，也没有找到自己的母亲。惊恐之余，她大声地哭了起来。
就在她无助的时候，她突然听到有个声音在喊她：“小琳……来！”
小琳循着声音看过去，见那边是直通门诊的走廊，此时她根本就没有一点主意，虽然她搞不清那个喊她的声音到底是谁发出的，但是在此时她是多么希望碰到一个认识自己的人啊！于是她拔腿就朝着门诊方向跑去。
门诊里有好多人，有的是坐在墙边的长椅上，有的是站在一旁抽烟聊天，还有一般人堆在交款处。这些人穿着打扮清一色的蓝白黑，看着就带着一股土劲儿。而他们对于小琳的到来，谁也没有多加一份注意，就好像是都没有看到她一样。
小琳进入这里后，目光飞快地在所有的人脸上掠过，可是她看了半天，也没发现是谁在喊自己。
她有些急了，就大声喊：“你们刚才谁在喊我？”
可是这些人就好像没听到，连一个抬眼皮的人也没有，依然自己干自己的事。
见没人理自己，小琳只好向前走，不过就在这时，交款处突然间骚乱了起来，就听一个女人高喊：“我的钱呢？谁我钱掏走了？”
没有人答应。
那个女人脸上露出了哀求的神色：“这是我男人的救命钱啊，我们一家人好不容易才借来的，如果你把钱拿走了，我男人没钱治病，就活不成了啊！”
这个女人说话的口气极为可怜，可是过了半天，还是没有人搭茬。
那女人“哇”地就哭了出来！
这时有人劝那个女人：“大妹子，你先别着急，万一你的钱落在家了呢？”
女人哭道：“不可能！来的时候我害怕钱丢了，把钱缝在自己裤子里了，你们看，我裤子被人割了一个口子，里面的布还在，可是钱一分钱也没有了。”
“那你回想一下，刚才你交款的时候，谁在你身边挤你了，想不起来，你就赶紧报警吧！”
“我不报警，刚才到底是谁拿了我的钱啊，你要你把钱还给我，我下辈子当牛做马也要感激你啊！”被小偷偷了钱，如果还回来还得感谢小偷，这人做到这种程度也真的没啥可说的了。
不过这女人的话依然没有得到小偷的任何怜悯之心，虽然有人对这个女人表示同情，但是顶多也就是一种语言上的安慰罢了。
“你们有没有一点儿同情心，光动嘴有个屁用，哎，这位大姐，你丢了多少钱，我兜里还有三百多，你看够不够？”小琳完全被这个女人的遭遇吸引了注意力，一时间她忘了现在所出的诡异环境了。
不过那个女人就和没有听到小琳喊话一般，依然蹲在地上“呜呜”大哭着。
“哭有什么用啊？喏，这是三百块，你拿着……哎……”小琳掏出钱，上前两步，把钱递了上去。
见那个女人头都没抬，于是她就像把钱塞到女人的口袋里，可是就在这时，小琳突然发现自己的手竟然从那个女人的身体里直接穿了过去。
愣了一下之后，小琳蓦地想起了现在自己处在一个什么所在，立刻发出惊叫：“鬼呀！”
到了此时，小琳如何敢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起身就往外跑，不过就在她往外跑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前方也有了个人往外走。因为是背影，所以小琳根本就不知道这两个人长得是什么模样，不过小琳却有一种感觉，那两个人中，靠右的那个自己似乎看着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过小琳现在也没心思在这里找熟人了，在她看来，这里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人，她那还敢跟这些“人”有接触？
从门诊逃出来之后，小琳既不敢走上大街，也不敢返身回到医院的建筑，只好蹲在医院的一个角落里大哭，不过就是哭她也不敢大声，因为她实在不知道，因为自己哭声大，会不会引来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就这样，天色慢慢地暗下来，可是小琳眼中的世界还是那么诡异。要说在白天有明亮的阳光在，人即使再害怕，也能有些心理慰藉，可是同样的环境到了晚上，那就是完全不同的结果了，眼见着天色越来越黑，小琳的一颗心也跟着沉了下来，因为她不知道前面等着自己的到底会是什么。

第三十四章 小琳的遭遇（二）
可是事实的情况却根本不以你害怕不害怕为转移，相反，你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小琳就感觉自己好像再看动画片一样，转眼间天色就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到了黑夜，住院部的方向虽然闪着昏黄色的灯光，但是这种灯光却不能给小琳带来任何的安全感，她感觉自己已经被这个世界孤立了，抛弃了。
也不知道在院里过了过长时间，一阵风从树梢上划过，树叶子发出了一阵“哗啦哗啦”的声响，不过这种声响落入小琳耳中，却好像化为了一阵不怀好意的笑声，每个细小的动静，都让人的心理无比的紧张。
受到这种刺激，小琳就感觉自己身前身后都藏了人，好像在医院的大院里，隐藏着无数双眼睛，都在暗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小琳被吓坏了，虽然她明知道闪烁着昏黄灯光的住院部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但是在她此时的心里，她却需要一些明亮的东西来壮胆。于是她起身，发了疯一样朝前方跑，跑到了一处挂着一盏灯的电线杆下，她才停住了脚。
不过这种自欺欺人的做法并没有让小琳得到安全，相反，没过几分钟，小琳又被另一件怪事给吓到了。
她……看到自己的脚下，竟然有两道影子。
要说人有两道影子的事也不是没有可能发生，只要多一个光源就可以了，可是小琳在周围看了个遍，她发现，除了自己头上这盏灯之外，附近根本就没有第二盏灯！虽然远处的一些病房里也闪着灯光，但是自己影子的方向根本就和那些个光源对不上。可是……一盏灯怎么可能让一个人出现两个影子呢？
莫非……自己身边还有鬼？
小琳紧张地盯着脚下的影子看，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她发现靠右侧的影子好像突然动了一下。看到这个小琳的头皮“刷”就麻了，忙睁大了眼睛。可是随即她又发现影子恢复了正常，好像自己刚才看到的只是错觉。
虽然小琳知道只要自己把眼光从脚下已开就能恐惧少一些，可是人却都以一种心理，那就是越害怕，自己就越紧盯着看。小琳自然也不例外，她紧盯着自己脚下的影子，虽然影子没动，但是心里越看越感觉影子不正常，她甚至好像都能感觉到在这影子的深处，一双眸子正冷冷地盯着她看。
小琳恐惧得实在是受不了了，她站起身想要离开，不过她刚迈出一步，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一个影子真的动了，只见那个影子伸出自己的一只手，直接放到了另一个影子的腰部，然后另一个影子就好像是打摆子一样剧烈地哆嗦了起来，没过几分钟，这个影子就像是被一团雾气一样，慢慢地变淡，最后化为了虚无。而另一个影子的手还是向旁边伸着，停留在原来的位置一动不动。
如此诡异的一幕把小琳看得连路都不会走了，她拼了命地捂着自己的嘴，这才努力让自己没叫出声来。
不过之后影子又恢复正常了，那个影子伸着手僵立一会儿之后，然后它伸出的那只手莫名其妙地自己就消散不见了，剩下的那部分影子和小琳的姿势重合，无论小琳做出什么动作，它都是有相同的反应，再也没有任何异常。
不过虽然如此，小琳也根本无法放松，这一天发生的事实在是匪疑所思，天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还会不会再出现其它诡异的事。
难道就这么干等到天亮？
咱俩用手在自己的身上摸了，突然间发现自己的上衣口袋中有个硬东西，她掏出来，眼睛顿时就亮了，她一拍自己的脑袋，心道：我怎么这么笨啊！竟然忘了自己身上还带着手机呢。
小琳这款诺基亚3310是前不久母亲给她买的，为的就是在小琳不在家的时候联系方便。可是小琳为了不让自己的生活受到父母的干扰，虽然给她配了手机，但是她却经常不带着，时间久了，贾天华夫妇没办法，也只能听之任之。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今天发现小琳没回家，贾天华也没打手机联系。
打开屏幕，依次按下电话号码键子，发送……
没有反应！
再次拨打，发送……
还是没有反应！
连续两次没把手机信号拨出去，小琳急了，疯狂地一遍又一遍的拨打发送，可是不管她怎么拨打，电话里都没有反应。
要不是还心里存留着一丝理智，小琳差点把手机摔了。
就在小琳要发疯的时候，那边急诊的门一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推着一辆担架车从里面走了出来，担架车上覆盖着白布，一个人正仰脸朝天一动不动地躺在担架车上。
在担架车的旁边还跟着一个女人，就见这女人一边跟着担架车一边哭号：“当家的，你就这么走了，让我们这孤儿寡母的以后怎么活啊！”
哭声非常的悲惨，听着就让人感觉到揪心。
不知为何，小琳突然生出了一种想走到那女人跟前的想法，这念头生出来之后，她就立刻压制不住了，直到跑到那个女人附近，小琳这才猛地清醒过来。接着微弱的灯光，小琳很快地看清了那个女人的模样，她一愣，不由指着那个女人吃惊地道：“你……你不是早上丢钱的那个么？怎么你……”
就好像是听到了小琳的问话，那个女人猛地停止了哭号，她抬起头，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小琳：“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把我男人的救命钱偷走，他怎么可能会死！你还我男人！你还我男人”
小琳忙向后退了几步，大声地道：“偷你钱的又不是我，中午我看你钱丢了，还想把自己身上的钱送给你呢，可是……”
小琳瞬间就想起了自己的手当时从这女人身子里传过去的诡异情形，嘴里的话当时就梗在了喉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不过那个女人可不想放过她，只见那女人疯了一样朝着小琳就冲了过来，伸着一双手直奔小琳的脖子，小琳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被这双手掐到，自己就得被活活掐死。

第三十五章 小琳的遭遇（三）
如此危险的时刻，小琳能干什么，自然是跑了。不过那个女人虽然看上去瘦瘦弱弱，但是速度极快，不管她如何跑，往哪个方向跑都会很快的被那个女人追上。
小琳也是慌不择路，就在她再一次逃跑的期间，她突然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间房子的房门大敞四开的，于是她用最快的速度跑了进去，为了不被那女人抓到，她进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关进房门，然后靠在房门上剧烈地喘息。
女人没有捉到她自然不甘心，小琳只听见身后的门板被人一下又一下的敲打着，直到半个小时后，敲门声这才渐渐停止下来。
小琳长长地松了口气，直到这时，她才缓过神来查看这屋里的状况，不过这屋里漆黑一片，根本就看不到任何东西，小琳想了一下，然后按亮手机上的屏幕，虽然手机屏幕的光线非常的微弱，但是在这种环境中还是给小琳一种超乎想象的安心之感。
这个房间很空旷，也不知道是来做什么用的。小琳想了一下，拿着手机慢慢向门边的墙壁照过去，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电源开关，她顿时大喜，伸手就朝电源开关按了过去，不过“啪”的一声脆响过后，小琳想象中的光明大盛并没有出现，屋里依然是漆黑一片。
难道是电源开关坏了？
小琳纳闷，不过她不死心地又按了两回之后，最终还是颓然放弃了，看来自己倒霉，这个开关真的不好用。
现在出去肯定是不行的，那个疯女人虽然现在没了声息，谁知道她是不是在门口处守株待兔，小琳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落到那个疯女人之手，自己的小命就真的交代到这个诡异的地方了。
后退不得只能前进，小琳站在那反复思忖，还是按着手机朝着前方黑暗走了过去。
大概走出了二十几步的距离，一堵墙出现在小琳面前，顺着墙壁右行，小琳很快就发现了另一扇门，和刚开始进来一样，这扇门也是大敞四开的。
小琳这回没敢贸然进入这间屋子，而是站在门口颤声问道：“屋里……有人吗？”
没人回答。
“屋里有人吗？”小琳把声音提高了几度。
还是没有人回答。
看来是屋里没人，小琳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庆幸还是应该失落，她心情复杂地在那站了半天，不过最后还是没敢进屋，于是她举着手机想往回走。
刚走出三四步，突然一声叹息从她身后的屋子里传了出来，在这个寂静深夜，显得格外的清晰。
小琳愣了一下，她立刻转身喊道：“屋里有人吗？”
屋里又是一声叹息。
见那人始终都不说话，小琳迟疑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进屋看看，现在情况诡异，哪怕自己找到一个瘫在床上不能自理的人，因为比自己独自在这里担惊受怕好。
用手机照着前方，小琳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大概是前行了四五米的距离，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亮，小琳依稀看到前方好像摆着一张床，和住院部里的布置一样，这张床上也是铺着白色的被单，被单凸起，一个人躺在被单下，不过此时那个人西湖对小琳的到来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刚才是你在叹气吗？”小琳低声问道。
不过那个人一动不动的，也没有回答。
小琳心里奇怪，举着手机再次慢慢前行：“你这个房间是怎么回事？灯怎么按都不亮，是不是灯管烧了？”
那个人还是没有回应。
这时，小琳已经走近了那个人的身边，不过这一次，小琳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然后她的手一哆嗦，手里的手机“啪”的一下就掉在了地上。
原来，小琳已经看清楚了，这张床上躺着的这个人从头到脚都被一张白布单给盖上了，这种情况小琳刚才还亲眼看到过，这……不正是一个担架床和一个蒙着布单的死人么？
幸亏小琳没有彻底地失去理智，她弯下腰，用手在地上胡乱地摸着，想要摸回自己的手机，在摸索的过程中，她好不容易摸到了手机，不过还没等她按亮手机屏幕，她就感觉到有一只冰凉的手在自己的手背上碰了一下，她尖叫一声，忙把自己的手往回一缩，然后转身，一边尖叫着，一边往外逃。
黑暗中她摸到了一扇门，她想都没想就跑了进去，结果她前脚刚进去，后脚就发现背后的门“呯”地一下就关上了，不过同时，小琳发现自己现在所处的空间极小，只能转个身。
她大骇，忙想从这扇门出去，可是不管她怎么推门，就是推不动，折腾得精疲力尽之后，小琳只能颓然放弃。
在这种情形之下，如果一直处在恐惧之中，人能被吓死。为了让自己能被胡思乱想，小琳只好掏出手机给自己父亲打电话，没想到这一次电话却接通了，不过他挺电话里父亲的声音有些不正常，语速很快，要不是加着万分的注意，恐怕都听不出一个个数，后来小琳一想，也不管那些了，先把自己的情况交代清楚，毕竟自己父亲身边还有一个据说很厉害的“算命先生”，如果那个姓叶的真有本领，肯定会来救自己，不过如果那个姓叶的没能耐，那自己也只能认命了。
本来小琳还想着自己一直跟父亲说下去，可是电话没打完就又没有信号了，她没办法，只好再一次又一次拨打电话号码。
没播几遍，小琳突然听到门外有动静，好像是有人在走路，不过听声音又很僵硬，好像是拄了两根棍子在艰难前行，小琳刚想呼救，突然间想到：这个声音怎么这么不对啊，正常人哪有走路这么僵硬的，难道……是自己刚才看到的那具死尸从停尸床上站起来了？
这下小琳说什么都不敢动一下了，她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另一只手抓着手机紧紧地按在自己的胸口之上，唯恐自己发出的声音太大，引起外面那东西的注意。

第三十六章 性情大变的小琳
不过小琳让小琳惊恐的是，事情并没有因为自己不出声而结束，她听到外面的那个“人”似乎在翻箱倒柜地找着什么，随着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小琳渐渐地绝望了。
最后，外面那个“人”还是站在了自己所在的这扇门外停住了，小琳感觉眼前的门板一阵晃动，不过还好，这扇门挺结实的，并没有被打开。不过小琳却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她有种直觉，现在就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如果外面的“人”不放弃寻找自己，那自己的小命就真的交代到这里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小琳感觉气氛越来越压抑，不过她又对自己眼前的困境没有丝毫的解决办法。
要不……自己想办法冲出去？
这个念头刚在小琳的心头形成，就有如洪水猛兽一样再也压制不住了，小琳深深地吸了口气，伸手开始在眼前的门上上下摸索，可是她把上下都摸索遍了，也没有发现门上有个门把手什么的，甚至连个门插关都摸不到。
小琳一下就蒙了，难道自己眼前的这扇门从里面打不开么？
后来小琳牙一咬心一横，也顾不上那么许多了，她双手抵住门板，用尽全力朝外面推去，可是不曾想，这扇房门此时却好像被铸到墙壁里一般，任凭她如何用力，就是纹丝不动。
小琳的冷汗顿时就冒了出来，可是她却又毫无办法，虽然外面的“人”没有下一步动作，可是在如此的高压之下，小琳终于心理承受不了巨大的压力，最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至于后面发生的事，我们自然不必细问，因为我们已经有了亲身经历。
在小琳讲述自己的遭遇时，贾天华一直都没有出声，大概是被小琳的经历经历给吓到了，贾天华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我安慰他：“贾老板，事情已经过去了，小琳的身体经过我的处理，也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你就不用担心了。”
“……”
贾天华眼睛发直，根本对我说的话毫无反应。
“爸，你寻思什么呢？叶大哥在对你说话呢？”见父亲不理我，小琳眼睛一瞪，伸出手用力推了贾天华一下。
“啊？”贾天华似乎被吓了一大跳，他一下子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足足过了好几秒，他这才回过神来。
“这一惊一乍的，刚才你在琢磨什么啊？”小琳大为不满。
“哦……我这不是想着你当时的经历入神了么，不好意思啊，叶师傅，刚才你跟我说啥？”
我只好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贾天华听了，感激地握着我的手：“叶师傅，这次的事怎么说呢……可你说要是没有你，我闺女的命就没了，我也没有别的更好感谢方法，你放心，这酬劳，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我摆了摆手：“这种事情不急着谈，咱们还是想办法把缠着你们一家人的怨魂给解决一下吧！”
“可是……这种事情我根本就没办法帮忙啊？只能依仗叶师傅你了。”
“不对，刚才小琳讲述自己经历的时候我就考虑了，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既然那只怨魂始终缠着你家人不放，我感觉这里面肯定有事！贾老板，你仔细回忆一下，是不是以前做过什么损阴德的事？或者得罪过什么人，让人到死还念念不忘的？”
贾天华的脸色又变了一下，不过他还是说：“这事情我真的不好说，我跟你说过，我年轻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有些不务正业，那时候得罪一些人，在所难免。我做生意后因为市场竞争激烈，得罪同行业不可避免，不过这些年了，我始终都没有什么事啊，我约到怪事的时间就是一个月前开始的，难道鬼想要报复人还会延期执行？”
“那你这些年的身体怎么样？”我问道。
我的话题转换太快，贾天华一时间有些发懵，不过他还是回答道：“挺好的啊，你别看我看着没那么强壮，但是身体一直都是很好，顶多也就是有个头疼脑热的小毛病。”
身体没有过异常……
我不由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为什么要问我的身体情况？”
“我就是根据你的一些情况来判断那只怨魂的情况，不过情况和我想象的有些不一样，你让我好好琢磨一下。”
按照道理来说，如果贾天华以前真的直接或者间接害死过人，那死者的魂魄肯定会因为心中有执念，在第一时间缠上贾天华。而贾天华受到怨魂身上的阴气的影响，身子慢慢地变得阴阳不调，继而开始疾病缠身。可是实际的情况确实贾天华这些年身体都是棒棒的。
这就有些说不通了，难道这里面还有其他不为别人了解的情况？
我这边半天不说话，贾天华那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现场气氛比较沉闷，小琳眼珠一转，从脖子上把先前给我看的玉佛拽了出来：“叶大哥，我现在真后悔先前没有相信你，拿着一块破石头当宝贝，要是我昨天带着你的符纸是不是就不会遇到那么怪异的事了？”
我被打断思路，抬头看了看小琳，点头道：“在符纸里的灵力消耗光之前，应该是这样的。”
“这破玩意我可不带了，差点害死我！”小琳说着，伸手就要往垃圾桶里丢。
“扔它干嘛，我看这玉佛的工艺还不错，带在身上当个饰品还是不错的。”以贾家现在的条件，我估计小琳请这尊玉佛不能少花钱，以我比较节省的性子，这种拿钱不当钱的行为，我是绝对看不惯的。
“那好吧！既然叶大哥不让我扔，我就不扔，不过你的符纸一定要多给我几张，我可不想再遇到昨天的那种事情了，都吓死我了。”
我随手掏出一张护身符递过去：“这东西带多了也没用，等有时间了，我用桃木给你做一个护身符，那东西阳气足，灵力多，保你十年二十年都没事。”
小琳伸手接过，甜甜地笑道：“叶大哥，那我可就谢谢你了，我就等着你专门给我做的护身符了。”

第三十七章 护身符就是一个防弹衣
看着她一双目光灼灼的眼神，我心里一动，这丫头从回来之后对我的态度就有了360度的大转变，不会是因为我救了她突然对我产生好感了吧？想到这，我突然有点心烦意乱。不过我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这小丫头才多大，而且平时行事还有些乖张叛逆，要说她喜欢那些非主流明星我还相信，喜欢我，那得等太阳从西边出来吧。
估计她现在的态度也就是
想到这，我想起了新婚妻子，出来已经好几天了，虽然也通过电话，但是那种思念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控制，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家怎么样了？
“叶大哥！叶大哥！”小琳的轻声呼唤把我从对妻子的思念中召唤了回来。
“嗯？”我看了一眼小琳，见她的脸有些微微发红，一副羞涩的样子。
“不好意思啊！刚才看你说话的方式有点像我妻子，一时间我有点失神。”不管小琳是什么想法，我还是在它还在萌芽状态时就得掐死。
听到我这句话，小琳脸色大变，她“噌”地就站了起来，大声问道：“什么，你已经结婚了？”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自己的魅力，小琳这种状态绝对是喜欢上我了，还好，还好，我直接告诉她自己有妻子了，如果她不知道胡思乱想，我就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件事了。
我暗暗吸了口气，装作浑不在意地道：“我都这么大岁数了，结婚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可是……”小琳的眼圈突然红了。
“哈哈哈，是不是咱长得年轻，让人看着岁数不大啊！也对，要不然我大多数的客户不管我叫叶师傅，而是叫小叶师傅呢！”我有心岔开话题。
“坏人！就知道骗人，我不理你了！”不过小琳根本就不想跟我谈下去，起身就走向楼梯，看来是想会自己的房间。她走路很急，上楼的时候被绊了一下，差一点跌倒。上楼后，我听到一声很重的关门声，看来这孩子被打击得不轻。
贾天华一直都是魂不守舍的状态，刚才我和小琳发生的事他就好像根本没听到，没看到一般，直到小琳重重的关门声响起，他这才激灵了一下，清醒了过来。
“咦？小琳怎么上去了，这死丫头，又发哪门子疯啊？”
既然他没注意发生了什么，我自然也不愿多谈，就随便找了个借口给搪塞过去了。
“这不是小琳从庙里请的玉佛吗？怎么放到这了？”刚才小琳把玉佛取下来后并没有带回去，而是放在桌子上，现在贾天华看到玉佛，不由有些奇怪。
“噢，她发现这东西不好使，就摘下来想扔掉，我看着玉佛工艺还不错，就劝她留下，应该是刚才她上楼的时候忘拿了。”
“提起这件事，我也想到一件事，我身上不是有你给的护身符么？怎么我也着了道，还差一点死掉？”贾天华眼中闪过了怀疑的神色。
“事后你看过拿到护身符吗？”
“没有，还在我衣服兜里呢。对了，我换掉的衣服还在浴室里堆着呢，一会儿我拿到外面丢掉。”
“那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贾天华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他看那道符纸，不过看我脸色郑重，还是跑到了浴室，翻了一下装符纸的口袋，他立刻就惊讶地喊道：“怪了，符纸没了，竟然只剩下一些纸灰。”
“小叶师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贾天华走回来，满脸的震惊。
我解释：“其实大多数的人在思想上对护身符都有种错误观点，那就是只要带上护身符，就应该什么邪祟都碰不到，或者碰到了邪祟，邪祟也会被吓跑。
可实际的情况，这护身符就相当于一件避弹衣，只有佩戴符纸的人遇到邪祟攻击才会发生反应，如果没有受到直接攻击，护身符其实根本就不可能有反应。
而你的状况只是被邪祟力量的影响，一些感觉器官出现了异常，实际上那怨魂并没有直接攻击你，所以护身符只能帮你抵御侵袭你身体的阴气。又因为符纸承载灵力有限，灵力消耗光了，自然就化为飞灰了。”
“那有没有一种让所有鬼怪都靠近不了的灵符啊？”
“有！不过这种符纸连我们这些阴阳术士都不带。”
“为什么？这么好的东西不带，傻啊！”
“很好理解啊，打个比方，如果一个人出去的时候身上总是全副武装，把任何一个人都当仇敌看待，你说会发生什么？”
“大多数人会敬而远之，还有一部分人会看他不顺眼，如果碰到茬子，估计还能干起来。”
“就是这个道理，你说的那类符纸虽然你带在身上别的人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对于那些鬼物来说就不同了，简直比我例子中那个全副武装的家伙还过分，而且很多鬼物执念戾气比较重，见你没事总带着个这么个东西，那还不找你麻烦啊？这一来二去的，没事的也变成有事的，有小事的变成大事的，你不怕啊！要是你确定自己不在乎，我完全可你给你弄一个。”
贾天华激灵灵打了个冷战，赶紧摇头：“我也不懂这个，就是问问。”
我有掏出一张护身符递给他：“这个你还带在身上，反正在事情没有办利索之前我也不走，这道符纸足够保护你了。”
“那……我老婆和小琳他们呢？”
“她们其实你不用太担心，我观察过你家的另外三口，实际上都没有死气，就算是昨天小琳遭受到那么大的惊吓，我也没有看到她身上有死气加重的迹象，我估计即便是我们不去救她，那只怨魂也会在小琳生命出现危险的时候想办法让大夫发现她，只不过医院的手段没有我这么直接彻底罢了。治疗之后可能会有一些后遗症。”
“他们身上没有死气……，那……你的意思是说，我身上的死气还是没有变化？”贾天华脸色越发的惨白。
我仔细看了他好几眼：“不是没有变化，而是在逐渐加重，看来拿着怨魂对你的杀心越来越重了。”

第三十八章 那伙小偷真出事了
“那我可怎么办啊？小叶师傅，你可得救救我啊！”贾天华一把抓住我的手用力地摇。
“别急！都跟你说了，这事情急不得，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跟那个怨魂照过面呢，我总得先找到它才行。”
“那……你要怎么才能找到它啊？”贾天华急道。
我想了一下：“两个方面，第一个我不是让你注意昨天在医院那伙小偷的情况么？你找人打听一下，要是我所料不错，那些人绝对不会只死一个人那么简单……”
说到这，我心里一动，昨天小琳被怨魂迷魂时，也看到过小偷偷病人救命钱的情节，难道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我正要继续往下想，贾天华见我不说话却急了，忙追问：“这个很好解决，那第二个方面呢？”
我的思路被打断，也就没有继续想下去。我看了一眼贾天华：“第二个方面最简单，几人那个怨魂一门心思要杀你，早晚有一天他会憋不住的，我们只要安心等待，只要他出来，我就有办法让他有来无回！”
“可是……我们这么消极等待也太被动了啊！”
“那又能怎么样？找鬼不像是找人，找人你只需要用一些那个人的贴身物品就可以收集到一些那个人的气息，但是你找的这只鬼，连是谁都不知道，我总不能把天底下所有的鬼都抓来拷问一遍吧！再说了，即便我那样做了，那只鬼见势不妙，就找地方躲起来，将来报复起来比现在得强烈十倍百倍，你确定能受得了？”
贾天华听到这话一下子就泄气了，他的目光闪烁，嘴唇微动，好像还要跟我说什么，但是到最后，他还是一个字也没说。
见他这样，我劝他：“其实这事情看起来麻烦，实际上也不是很麻烦，有我在这，你也死不了，你怕个什么啊？”
“我不是怕……我是……我是……”他我是了半天，到最后我也没有听到贾天华要表达什么。
这件事之后，我整整两天都无所事事，倒不是不想干什么，实在是没有什么可干，不过我自然知道这事情急不得，也不着急，贾天华到那里我在旁边跟着就行了。
而小琳的态度却让我哭笑不得，自打那听她听说我已经有老婆了，在看到我，眼里总是很幽怨，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她给抛弃了，可实际情况，我们来开始都没有过。
恢复理智的贾天华自然不会看不到这种变化，在背后也问过小琳，不过他们父女俩到底谈了什么我却不得而知，不过那天我看到贾天华从小琳卧室里走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愤怒还是无可奈何，以至于看到我时都摆着一副老脸，不过我为人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叫门，笑了一下，也没往心里去。
小琳的事过了第四天，贾天华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因为我坐的位置离贾天华有一段距离，我听不太清电话里说的是什么，不过我看到贾天华的脸色越听越凝重，看来电话里的说的不是什么好事。
放下了电话，贾天华转头看向我：“小叶师傅，真的被你说中了，前几天在医院偷窃的那些人真的出事了！”
我扬了扬眉毛：“出了什么事？你打听了吗？”
“他们团伙一共五个人，除了先前被车撞死的那个，其余的四个人也在这几天相继出事，到现在为止已经死了三个，剩下的那个也疯了，他不知道怎么跑到一栋楼的楼顶，然后跳了下来，虽然没有摔死，但是全身骨骼和脏腑受到了严重的伤害，据说，这一辈子也只能在床上度过了。”
“活该，让他们偷人家的救命钱！这样的人死多少都不多！”不知道什么时候，小琳竟然从自己的房间下来了，她听到父亲说这件事，顿时大喊解气。
“你不是不下来么？怎么今天这么出息？”自从那日这爷俩谈话后，两个人始终劲儿劲儿的，有时候吃饭，小琳都拿到自己卧房去吃。
“你管我？”小琳一瞪眼睛。
“好像我稀得管你似的，要是你不是我闺女，我可有那么大闲情逸致！”贾天华撇嘴。
小琳哼了一声，然后把手伸向我：“我看到你这几天用桃木做东西了，是不死做完了，既然你答应送我的，那就给我吧！”
我这几天闲着没事，用身上的桃木刻了一个简单的挂件，不过我没有学过雕刻，雕出的水平自然是惨不忍睹，不过咱也不是靠雕刻手艺吃饭的，东西好看难看不重要，好用就行。
“你再等两天，那东西我还没有彻底完成呢，除了要雕刻外形外，还得加持祭炼，否则的话功效不持久。”
“那你给我先看看不行啊！”小琳不满地道。
这个要求倒也不过分，我从兜囊里掏出那个挂件，然后递给了小琳。
小琳拿在手了摆弄了半天，问道：“这是什么狗？也对，我以前听说过，黑狗辟邪！可是也不对啊，这木头明明是红色的，难道你还得给他喷上黑漆？”
我翻了翻眼睛：“不知道就别瞎说，我什么时候说这个是狗了，我这是神兽貔貅！历来都是转祸为祥的吉瑞之兽。”
“哈哈哈，叶大哥你太有意思了，你自己看看，你雕刻的这东西有那一点像神兽，怎么看都像一只小狗嘛！对了，你不用看，爸，你看看，给做个评论，你说这东西像貔貅还是像狗？”
贾天华看了一眼，也笑了，不过他却没有接女儿的话：“行了，你管它像什么，既然是叶师傅亲手做的，效果肯定要比你那个花了不少钱，在庙里请的破玉佛要强得多。”
“不行了，你还是让我再笑一会儿！”小琳根本不听贾天华说什么，依然在那里大笑着。
不过我从她的笑声中还是能听得出来，里面带着几分落寞。
“笑完了就赶紧还给我，我还没有彻底加持完呢，如果你要是嫌我雕工不好，我可以送给别人用。”

第三十九章 该送万小雅去地府了
“凭啥呀！既然你答应我了，那这个东西就是我的，我用不用，都和别人没有关系！”小琳不满地道。
“行行行，你的你的！不过就算是你的，也得让我把它彻底加持完才行吧！”对上这个丫头，我还真的有点打怵。
“那好吧，先给你，不过我可警告你，这个貔貅狗你除了我，谁都不能给！”
“什么貔貅狗，貔貅就是貔貅，狗就是狗，既然你想借助人家的外形趋吉避凶，最起码的尊重还是必须得有的，要不然人家怎么能心甘情愿地保护你。”
小琳伸了一下舌头：“我知道了，貔貅，貔貅！”
打发了小琳，我问贾天华：“那四个小偷具体都是怎么死的，你打听了吗？”
贾天华摇头：“没有，我拜托的这个人听到消息，马上给我打了电话，具体情况他也不太清楚。”
我思忖一下：“要是这样的话，那你还是打听一下详细情况，另外你再打听一下，除了这四个小偷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在医院偷窃的个人和团伙。”
贾天华点头，然后开始拨打电话。
这一次回信比较快，下午贾天华就接到了电话，因为他按了免提键，电话那边我听得很清楚。
原来在医院专门对病人下手的小偷还真的不是只有这一伙儿，除了这一伙人之外，在他们之前也有过好几拨小偷在这里盘踞过，不过很奇怪的是，每一拨小偷在这里盘踞的时间都不是很长，倒不是不好得手，而是只要得手他们就会出现一些意外，虽然私人的情况不多，但是出事之后都是活遭罪，甚至生不如死。
后来在小偷里出现这么个传言：偷人家救命钱是作了大损，出事的人都是老天爷给的现世报。
不过这种传言虽然能让那些小偷们在某段时间老实一些，不过财色动人心，而且在医院里偷盗的钱要比在大街上多几倍甚至几十倍，所以过一段时间之后，还是会有一些不信邪的小偷顶上来，然后再出事，再消停一段时间，再有新小偷团伙顶上来……如此循环。这一次出事最严重呢，团伙里五个人死了四个，唯一没死的这一辈子也废了。
看来这一段时间，医院里又能平静一段时间了。
贾天华放下了电话，转头问我：“叶师傅，这些消息对你有用吗？我怎么总感觉跟我关系不大？”
“关系大不大我现在不能下结论，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弄死这些小偷的怨魂和想要弄死你的这只怨魂是同一个，那么下一步，这只怨魂恐怕就会来找你了！”
贾天华一下就站了起来：“不……不会吧，我怎么能这么倒霉？”
“别紧张，我说的都是猜测，至于是不是同一只怨魂，只有我们见过了才知道。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咱们还是做好准备。”
事关自己的安全，贾天华哪敢有所怠慢，不管我怎么吩咐，他都会照做不误。
虽然很紧张，但是这个晚上还是很顺利地度过了。早上我见在四处布置得测阴纸没有变化，就松了口气，然后回去睡了一觉。睡醒后，我和贾天华又去了一趟医院，见那母子二人好好的，贾天华这才松了口气。
贾天华的妻子问丈夫：“怎么看你这么没精神啊，是不是有遇到什么怪事了？”
贾天华道：“没有，昨天有人告诉我在门诊收款处专偷救命钱的那伙人四死一伤把我吓到了，杨师傅说杀人的怨魂和我身边的怨魂如果是一个，那它下一个就可能会找到我，这不，我一晚上没怎么睡好。”
贾天华的妻子也紧张了起来：“那你可真得注意了，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要是出点啥事，让我们这娘几个怎么办？”
看到妻子眼圈有点发红，贾天华不满地道：“哎呀，你哭个什么，我又没死，怎么就出事了？你没看小叶师傅现在寸步不离地保护我么？”
“嗯！”贾天华的妻子重重地点头，然后对我道：“叶师傅，我家老贾可就要全拜托你了。”
我拍着胸脯打保票：“有我在没事！要说这天底下对付人我对付不了，但是只要是鬼，我都能有办法压制一二，即便捉不到它，保护个几个人绝对没问题。”
我这话绝对不是吹牛，对于结缘人来说，只有不可解的怨，没有对付不了的鬼。即便是邪修那次的强大邪灵，用镇魂铃一摇，它也得老实。
又给那娘俩儿留下两道符纸，我和贾天华离开了医院，在路上，贾天华突然说道：“我想起一件事，前些日子你不是说让万小雅跟她孩子团聚几日后就送她进地府吗？这早已经过了三天，你怎么还不把她送走？”
我一滞，他娘的，我这两天忙忙活活，竟然把这件事给忘了。
不过我自然不能对贾天华这么说，我微微笑了一下：“我这不是看万小雅挺可怜的，让她多和儿子相处几天，毕竟如果把她送走了，她就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儿子了。”
“叶师傅还是你的心善良啊，好心有好报，将来你肯定有福气。”
我呵呵笑：“有没有好报我是不想的，不过做事无愧于心就成了。以前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神，那自然行事无所顾忌，大不了一死呗。可是当你见识到这个世界上真有鬼神，真有地府，你就不这么想了，活着的时候，你确实可以仗着手上的钱、权、势力做一些过分的事，可是有一天真死了呢，你以为手上的钱、权还有用么？到那时候下地狱受苦，后悔也晚了。”
“这世界上真的有地狱么？”贾天华看着我。
“这个问题我不好回答，不过佛家有一句话说得好，地狱就是人心所造，就看你怎么看待了。不过我要告诉你，这天地间确实真的有一种冥冥的力量在左右着一些事情，你认为天知地知，我知人不知，那就错了。就像你头上的死气一样，虽然绝大多数的人看不到，但是明眼人还是能看出端倪的，这未尝不是说冥冥之中的力量在起作用。”

第四十章 多积攒点阴德才是最重要的
贾天华闻言，一下就沉默了。过了好久，他才又问我：“既然这样，以前做过错事，现在就没弥补改正吗？”
我想都没想就答道：“若是一般的事自然可以弥补，但是有一些特别恶劣无法挽回的事就不好弥补了。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一个人把另一个人的房子给烧了，但是这个人如果给受害者足够的赔偿还是可以得到原谅的。可是如果出现两外一种情况，在这个人把房子点着之后，受害者的亲人在房子里没逃出来，被活活烧死了，你认为用钱还能弥补吗？”
贾天华一呆：“那自然是不能弥补了。可是……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这也分情况，有的是彻底弥补不了，有的还是可以想办法的？”
“什么办法？”我听到贾天华的语气似乎有点急切。
“还用我说的这个例子，出了事之后，可以找人调解啊！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想非杀了人报仇的，只要满足受害者的某些愿望，事情也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过受害者执意想要仇人的命，那就没办法了。”
“对于那些鬼魂也是这样？”
我点头：“其实我们解怨人就是做这个工作的，不管什么样的怨魂，只要满足他的愿望，他自然会放下心中的执念，然后安心地进入地府，投胎转世。”
“那你们也有解决不了的怨魂吗？”
“那要看怎么说，其实对于我们来说，没有解决不了的怨魂，但是有一些情况我们却不能强制解决，因为做了，不但不能积累功德，反而会折损阴德，对于我们这些阴阳术士来说，阴德折损的厉害，就会出现五弊三缺的不良后果了。”
“五弊三缺？多严重？”
“所谓五弊就是鳏寡孤独残，三缺就是福禄寿。要涉及到自己的家人和后辈，你说有多严重。老百姓有句俗话，做损要折寿，其实和这意思差不多。”
“那也就说，如果你碰到涉及到折损阴德的业务，会收手不管？”
“那得看情况，这种情况极其罕见，能帮上忙我还是会努力的，但是如果那怨魂执意不放手，那我也只得放手了，我做这一行赚钱不是目的，多积攒点阴德，让自己家人后辈得到点福泽才是最重要的。”
贾天华还想再说什么，不过嘴唇动了几动，再也没有开口。
我想了一下：“反正也这么长时间了，要不趁现在联系一下彭大志，也该让万小雅走了。”
“哦……好！”贾天华心不在焉地答道。
看到贾天华这副样子，我知道他肯定是有心事，不过我没有打听人隐私的习惯，既然他不想说，我也不问。像贾天华这种事业有成的人，要说在事业发展的过程中一点黑幕没有我是不信的，马克思老爷子怎么说了？“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商场如战场，我估计贾天华的发达的开始应该也好不到哪去，我还是不大听的好，反正该说的他迟早会对我说，不该说的我就是问了他也不会说。
从小琳出事后，贾天华怕耽误宝贵时间，就没有再让司机大张开车来回接送，去哪里都是自己亲自开车，我既然说了要送万小雅走，所以他又把车转了回来。
要找彭大志非常简单，因为他的儿子还在医院，所以他们家人始终都有人在这里轮番照顾。
过了这么多天，估计那些看客们也觉得没什么滋味了，所以这几天医院的人流基本上已经恢复了正常，虽然也有个别的人过来看看这个大难不死的孩子，但是基本上已经是凤毛麟角了。
今天彭大志正在这里守着呢，走进病房，他正一手抓着一个自家蒸的手工馒头，一手抓着一个鲜萝卜条大口地吃着，看到我过来，他忙把馒头咸菜放到一边：“叶师傅，贾老板，你们吃过了么？要是没吃过，咱们出去吃。”
我笑道：“这都什么时候了，我们还没吃？我们不着急，你吃你的。”
“我吃好了，吃好了！”虽然他的馒头明明没动两口，但是彭大志还是说自己吃好了。
我看出他有些忐忑，就安慰道：“你不用紧张，本来我打算让你妻子的阴魂和孩子团聚三天就送走的，可是我寻思着如果真这么快送走她对她还是有点太惨忍了，所以就没着急过来，现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她只不过一个新死的阴魂，在阳世待时间太长了不好，同时对孩子也有影响，所以我来最后送她一程。”
听我提及心思的妻子，彭大志一个七尺高的大老爷们眼圈顿时红了，他声音有些沙哑：“真的要送走她了吗？”
我点头。
“那……我能不能再见她最后一面？”
我微微地点了点头：“我之所以过来找你，就是有这个意思，我看你是对你家嫂子是真心相爱，所以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如果我只想单纯把你妻子的阴魂送走，我就不过来了。”
“叶师傅，太谢谢你了。”彭大志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你家孩子快转进普通病房了吧？”贾天华问道。
“大夫说孩子恢复得特别好，明天就可以转了。”
“要是经济上有困难就直接跟我说，我别的没有，前还有两个。”贾天华突然道。
听他说这话，我不禁看了一眼贾天华。
贾天华见我看他，苦笑：“我今天听你说那些话很有感慨，感觉自己以前活的真有点混帐了，糟了那么多钱，还不如做点好事给自己和家人积攒点阴德。”
我对他翘了一下大拇指：“你要是这么想就对了，阴德这东西你虽然看不着摸不到，但是有一天你会品尝到他带来的好处的。”
彭大志也不知道我俩说的是什么意思，茫然地看着我俩。
贾天华对彭大志道：“虽然我没跟你家打个交道，但是我看得出来，你家的经济条件一般，这次救治孩子你家负担不小吧？”

第四十一章 母子天性
彭大志嘴唇动了一下，黯然道：“我家就是一户种地的老农民，一年到头的收成有数，虽然这次把孩子给救活了，但是现在孩子住院的钱一部分是我借的，还有一部分是我三分利抬的……”
“虽然你家孩子是叶师傅救的，但是我能有幸给他一起做这件事，也算是和你家孩子有缘，要不这样，别的我不管，但是你家孩子这次的住院的全部费用我帮你付了。”
彭大志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他张口结舌过了好半天：“我……我……我……”
“怎么？嫌少啊？”
“不……不……不……”
“那就行了，我明天先让人送来一部分，不够了，我再让人给补上。”贾天华的语气肯定，毋庸置疑。
这下彭大志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他腿一弯，直接对着我们跪下了，他一边流泪一边说：“恩人啊！你们都是我们老彭家的恩人啊！你们的大恩大德，我彭大志就是当牛做马也报答不完啊！”
贾天华上前把彭大志给搀了起来：“要谢你还是谢叶师傅吧，没他你这个儿子就真没了。”
“你们二位一位是救命大恩，一位是雪中送炭，都是我的大恩人啊！我……我……”彭大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感谢的话咱们以后再说，当务之急咱们还是商量一下该怎么把你妻子送走吧！”如果把注意力都放在表达感激之情上，估计一天都说不完，我只要把话题转回送走万小雅的事上。
果然，彭大志不再说感激的话了，他看着我：“叶师傅这会有什么要求吗？”
我道：“反正也是让你见最后一面了，就不差多一两个人，你问问她的父母或者兄弟姐妹，如果还想最后见一面，那就一起，没有就算了。”
彭大志赶紧道：“我岳母先前还说呢，没和自己闺女处待够呢，我正好把他们给找来。”
我道：“那行，不管是谁，你自己去联系，我先去把你妻子从孩子身边带走，你准备好了就给我打电话，反正我的手机号你也有。”
彭大志忙不迭地答应了。
到了ICU病房外，我很轻易地就把万小雅的魂魄给招呼了过来，通过通冥符的帮助，万小雅万分不舍地道：“叶师傅，难道这么快就到时间了？”
我道：“你就别舍不得了，我这都已经晚来好几天了，你要是再不走，对你不好，对孩子也不好，你总不能让孩子在你身上阴气的侵蚀下慢慢变得体弱不堪吧！”
万小雅沉默了一会儿，呜咽道：“那我可以最后再看一眼我儿子吗？”
我道：“可以，不过你真的不能在放不下了，生死离别谁都不可避免，既然到了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就和你无关了，最后看一眼，我再让你和你的亲人见一面，就直接送你走了。”
“我知道，其实我已经很幸运了，毕竟我有幸遇到了叶师傅你，还能跟自己家的人见上一面，否则的话我就只能变成一个心中充满遗憾的游魂野鬼了。”
“你能这么想就好，心头没有那么多执念，投胎转世也好投入一个好人家。”
虽然我没有给贾天华打开阴阳眼，但是因为通冥符的关系，贾天华也能听到我们的对话。
贾天华道：“大妹子，你放心走吧，我已经跟你男人说了，你孩子这次住院的钱我给包了，等孩子出院那天，我保你儿子身体棒棒的。”
万小雅顿时大喜，对贾天华一阵感谢。
要说这阴德的事真是很难琢磨，万小雅对贾天华表示感谢之后，我发现贾天华身上的死气突然间好像被什么咬了一口，明显就少了一块，虽然死气还是很严重，但是和先前相比，一个是十死无生，一个是九死一生，虽然只有一线生机，但是却不是那种必死之局了。
见我看着他发愣，贾天华奇怪地问我：“小叶师傅，你这么看我干嘛？”
我微笑道：“好事！以后再跟你说。”
贾天华虽然莫名其妙，但是听到我说好事的时候，他的神态明显要轻松很多。
在门口换了衣服，我和贾天华都走进了病房，小婴儿正在睡觉，这些天他恢复得相当不错，看起来已经和一般的新生儿没有多大区别了，万小雅看着自己的儿子，又开始抽泣起来，我等了一会儿，轻声叹道：“再不舍得也得走了。”
万小雅道：“那我能亲一下我儿子吗？”
我点头：“可以，不过碰触一下就可以了，太多了对孩子不好。”
万小雅便飘到了自己儿子面前，深情地凝视了一会儿，这才俯下身子用嘴在自己儿子的脑门上轻轻碰触了一下。
可能是有了感觉，在万小雅的嘴唇碰触到孩子脑门的一刹那，孩子似乎有了感应，瞬间就真开了眼睛，然后一双眸子紧紧地盯在万小雅的脸上，一瞬都不瞬。
“他……他看到我了？”万小雅惊讶地喊道。
“或许吧！小孩子眼尖，有的阴阳眼没有闭合，看到你也是有可能的。”
“那我就知足了，在走之前孩子能看我一眼，我真的知足了。”万小雅哭着道，但是听得出来，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真的带着一丝满足。
“那咱们走吧！”
这回万小雅没有在磨蹭，起身朝着我飘了过来。
可能是也知道眼前的这个人要走，那孩子突然“哇”地大哭起来，同时还把小小的胳膊朝着万小雅方向伸着，看那意思似乎是想把眼前的这个女人留住，想让这个女人抱一下自己。
这一幕别说万小雅，就是我，也被惊呆了。
这难道就是母子天性？
旁边的贾天华虽然看不到，但是他听我们谈话也能判断得八九不离十，他不禁脱口道：“这孩子……真的能看到他妈？”
我叹了口气，直接打出印诀打开了贾天华的阴阳眼，他只是一眼，也呆住了。
听着儿子的哭声，看着儿子的动作，万小雅虽然没有跑回去。但是身子却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再也挪不动步了。

第四十二章 最后一面
其中的一个护士听到了孩子哭声，赶紧跑了过来，她拍了拍孩子，然后检查了孩子的状况，见没有屎尿，就取了问好的奶瓶塞到了孩子嘴里，感受到奶水的味道，孩子立刻就止住了哭声，开始吃起奶来。
看着紧紧盯着孩子一动不动的万小雅，贾天华突然道：“要不，再让她们母子团聚几天？”
我想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阴阳不同路，她在自己孩子的身边待的时间已经够长了，再待下去，就真的对孩子有影响了。”
我这话不单是说给贾天华，同时也是说给万小雅听的，果然，听到这话之后，万小雅僵立的身子慢慢地放松下来，又过了半晌：“是我太贪心了，叶师傅说得对，我确实该走了，在我走之前孩子能看我一眼，虽然他说不出话，但是我却知道，他是知道我是他妈妈的，我又有什么不知足的。”
“既然这样，我们走吧！”
这个事实不能拖泥带水，越利索越好，说完这句话，我拉了贾天华一把，转身就往病房外走。
虽然万分的舍不得，万小雅最后看了一眼孩子之后，还是跟我们出来了。
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我把万小雅收入黄布，然后又朝着彭大志待的普通病房走来，一进门，我立刻就看到了万小雅的三妹妹，以及她的丈夫。
“叶师傅，我听我姐夫说你还能让我们见我二姐最后一面？”万小雅的三妹忙问。
我点头：“今天给送走她了，还是让你们最后见一面，之后你们就是想见也见不到了。”
“那我们以后给她烧纸她应该能收到吧？”万小雅的妹夫突然开口问道。
“这个问题你让我怎么回答啊？其实烧纸这东西就是祭奠方式，表达一下对亲人的哀思，如果真的认为这东西在阴间能变成真钱，那就太扯了，不用说别的，我记得小时候烧纸钱，使用真钱往黄纸上拍，那时候还没有百元大钞呢，总共十八元八角八分，挨着个地拍。过了一段时间有看到人用刻着金钱万贯的戳子往上印，现在什么金银锞子，大洋票子，好家伙，一张票子好几亿，你笨寻思，要是这些烧掉的纸钱真的有用，那阴间买个东西不得车拉马载的啊！”
听我这么一说，虽然现在不是说笑的时候，但是在场的人也不由露出一丝笑意。
“那……你的意思是说这纸烧不烧都一样啊？”
“烧纸只不过是寄托哀思的一种手段，即便是对阴魂有用，也只不过取其中的一点哀思之情罢了。你看外国人不烧纸，逢祭日送上一捧鲜花，不是一样吗？你听说那个外国的死鬼闹着没钱花了？”
众人点头。
其实我这么说也不是要阻止他们烧纸，其实我就算是告诉他们烧纸无用也挡不了他们在祭祀活动中焚烧纸钱，几千年的传统已经根深蒂固到人的骨子里，除非政府强制干预，否则根本就没人会改变这种传统。
“叶师傅，我家近，又安静，还是去我家吧，我们已经把该通知的都通知了。”
“那好，就上你家。”
孩子还在ICU病房，有护士照顾，所以也不用留人，有贾天华开车，我们几个人正好一车走了。
因为来过一次，贾天华也算是轻车熟路，没过多长时间就到了万小雅的妹妹家，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来了几个人，有我们见过的也有没见过的，见过的跟我客气自不必说，而那些没见过的看向我们两个眼神就各自不同了，有不相信的，也有不屑的，还有好奇的。不过这些眼神我司空见惯，早就有了强大的免疫力，反正一会而当万小雅真正出现在他们眼前时，他们的怀疑和不屑就都会化为惊奇和不可置信，继而赞叹，甚至膜拜。
喝了一杯茶水，人终于来的差不多了，我问彭大志，还有没有关键的人没过来，彭大志看了，说人来得差不多了，于是我让大家把屋子中间让开，用简单地清扫了一下，把万小雅从黄布中放出，然后掏出香炉，插了引魂香。
很快，在引魂香的作用下，万小雅的魂体慢慢从虚空中显现出来，见过得还好，那些没见过的就明显不同了，又惊奇的，有欣喜的，也有害怕的，甚至还有一个女人被吓得尖叫一声坐到了地上。
我看着那个女人不由摇头，刚才最不相信我可以让阴魂显形的就是她了，我还以为她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感情就是嘴茬子厉害点儿。
等万小雅的魂体完全显形，我点燃了通冥符，然后对彭大志道：“老规矩，两个小时后我回来送她走，有什么要说的你们就一次性都说完吧！”
“谢谢你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我摆了摆手：“这些话就别说了，时间有限，你还是去看你妻子吧！”
彭大志点头，把眼神看向妻子。
我和贾天华往出走，贾天华看了眼那条看到我就躲进狗窝的大狼狗，不由叹道：“还是你的本事厉害，这么多天了，这条狗还记得你呢！”
我笑道：“记不住也没关系，再给它来一下，我能让它记一辈子。”
出了万小雅妹妹家的大门，我突然有了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凭着我对鬼物的了解，我马上就判断出窥视我的绝对不是人。于是我停住脚步，凭着感觉朝右侧的巷道看过去，只不过那个东西很警觉，我这边刚有所察觉，那边窥视我的感觉就消失不见了，看来是躲起来了。
“怎了了？”见我停住脚步，贾天华问我。
“没什么，可能是一只路过这里的阴魂，感应到我身上的气息，想观察一下我。”
贾天华愣了：“那……你不会有事吧？”
我笑着摇头：“我不找麻烦它就烧高香了，它哪敢对我们这些真正的阴阳术士动手啊。”
贾天华恍然：“也是，你们就是专门对付鬼的，要是有鬼跑到你们面前找事，那真是老寿星上吊——嫌自己命长了。”

第四十三章 那个背影是不是你
贾天华看了看表：“现在马上就到中午了，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对付一口？”
这几天贾天华也品出我的性格了，只要给予适当的尊重，我真的什么说道都没有，但是要想他先前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你想随便糊弄我一下，我还真不惯着。
“行！随便吃一口，正好有点事跟你聊聊。”
我俩上车，到市里找了一家比较干净的小店，然后找了个单间，随便要了两个菜，又要了几瓶啤酒，边喝边聊。
我看着啤酒：“你行吗？一会儿还得开车。”
贾天华无所谓地道：“就我这酒量，摆酒喝他个一斤二斤都没事，几瓶啤酒就跟喝水似的，无所谓。”
那时候车辆没现在这么多，交通管理也没有这么严，尤其是芬河市这种小地方，低头抬头的都认识，只要不出大事说两句话就过去了。喝点酒上路还真是常有的事，所以我也没有太在意。
不过在前年的夏天，贾天华一次酒驾差点丧命，从这以后他才再也不敢酒驾了。当然这是后话，和本故事无关。不过还是奉劝那些喜欢喝两口的朋友，生命就一次，还是珍爱生命吧！
闲话少提，再说我和贾天华，他给我满上一杯啤酒，也给自己满上，我们喝了一口，他这才问我：“刚才你说有事跟我说，到底是什么事啊？”
我看着他：“刚才你曾经答应帮万小雅孩子出住院费的事情你还记得吧？”
贾天华扬眉道：“我自然记得，你放心，我说话算话，绝对不是当你面说说，下午我就给人打电话，然后就把钱给彭大志送去。”
我摇头：“我不是怕你说话不算，而是想告诉你，你答应帮万小雅的孩子后，你身上的死气莫名其妙地就少了一些，虽然我不知道这中间是怎么变化的，但是我可以肯定，绝对和你做的这件事有直接关系，也就是你做这件事的时候积攒了一部分阴德，而这部分阴德把你身上的死气化解了一些。”
贾天华一下就愣住了，他不可置信地道：“不……不可能这么快吧，我刚答应，还没有做出实事呢，这阴德就加身了？”
我喝了口啤酒，有吃了口菜，这才道：“所以我说不是怕你说话不算呢，既然你能有阴德加身，说明你是发自内心的想帮人一把，不可能是动动嘴而已。”
“要是这样，我是不是多做几件好事就能把我的灾难给解了？”贾天华眼珠转了转，立刻露出了兴奋之色。
“咳咳”我忙咳嗽了两声：“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难道不是我多做好事就能削减咱难么？”
“要是事实真像你这么说的那样，岂不是这边做错事了，那边马上再做几件好事就把先前的错事给抹平了，要是那样，那阴德岂不是太不值钱了！”
贾天华就好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兴奋之色瞬间就没了，他看着我：“难道不是这样？”
“你回想一下，你是什么时候得到这部分阴德的？对，是你答应帮着万小雅在医院照顾孩子！可是那时你是什么状态？不会是想着‘反正我有的是钱，给你点儿也不算什么，就当着自己打牌输了，走路丢了……’这类想法吧？”
“那是，我是看他们挺可怜的，真的想帮助他们一把！”
我一拍桌子：“关键的就是这句话，你是发自内心的怜悯他们一家，是真心的想帮助人！我告诉你，不是发自内心做出的善事，即便是真的起到好的效果，得到的阴德也是有折扣的。特别是那种用功利心做的善事，折扣更大。”
贾天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来想真正积攒点阴德还真挺难的！”
我点头：“那是当然了，阴德这东西有一个最大的特点，积攒不容易，但是损耗却特别快，做一件缺德事，做十件好事也补不回来。”
贾天华低头不语，连着喝了两杯啤酒后，这才对我道：“叶师傅，叶老弟，你这话我听明白了，看来我以后行事真的不能和以前一样了，我真得改一下，争取多做一点善事。还有一句话我想说但是一直没敢说，因为传出去可能对我有很大的影响……”
我道：“这个你放心，我是解怨人，不是警察，所以不管你是不是做过违法的事，跟我都没有关系。因为我知道，有心人即便是用一些方法逃过法律的制裁，但是人不收，天收！”
我这话说出口，贾天华身子猛地哆嗦了一下，虽然苦笑：“叶师傅，你这话……哎……”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我掏出手机，见是一个陌生的号，按下接听键，一个稍微有些烟嗓的女声传了出来：“叶大哥吗？我是小琳，我爸在没在你身边？”
我看了贾天华一眼，然后把电话递过去：“是小琳，找你的！”
贾天华接过手机：“你找我干嘛？”
“真是的，出门电话都不带，害得我白打了那么多回！”
贾天华摸了摸自己的衣兜：“出来的时候放在桌上忘了拿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爸，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你一定要实话实说！”
“行行行，你问吧！”
“你还记得我前几天出事的时候看到的情景吗？”
贾天华愣了一下：“记得，怎么了？”
“那你告诉我，我在幻觉时看到的那两个偷人家救命钱的背影中，其中的一个是不是你？”小琳的声音突然间高昂了起来。
“我……”贾天华一下子就沉默了。
“果然是你……”小琳的说话声突然带了哭音：“这几天我越想越不对，在那个感觉我看到的那个情景不应该无端出现，最后我想到了那个唯一熟悉的身影，知道我翻咱家的老照片，我才发现，那个身影实在是跟你太像了，不，根本就是一模一样！爸……你说你怎么就这么缺德呢，那是人家的救命钱啊，你给人拿走了，结果人家因为没钱治病，死到那了，我亲眼看到那个女人跟在自己丈夫尸体旁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我……我现在都恨不得当就死到那替你赎罪！”

第四十四章 送魂
贾天华顿时就吓坏了：“别，乖女儿，你可别这么想，我承认，这事情确实是我做错了，当时我也没有没有想到会出现这么严重的后果，我虽然也想过投案自首，可是我害怕啊！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件事一直都是我的一块心病，我……”
“我不听！我恨死你了！”小琳嚷道，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到了吧！我刚才想跟你说的其实就是这事，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你第一次来的又被我给气走那天，我喝了很多酒，然后在迷迷糊糊中有人一直对我说‘把钱换还给我’的事了吧，当时我对你撒谎了，其实那时候我就知道，肯定是被窝偷了救命钱的人变成鬼来找我了。”
话说到这，我马上就把贾天华家发生所有的事都连成线了，我指着贾天华：“你呀，到现在才说，要是早告诉我，估计这点事情早就解决了。”
贾天华苦笑：“原来我跟你不认不识，哪敢什么事都告诉你啊？再说了，如果那时候我真的告诉你了，我的事你还会管么？刚才我可听你说了，损耗阴德的事你是坚决不会做的，而我做的这件事，已经铸成大错，你帮我，就是助纣为虐，肯定得损耗阴德啊！”
我一听还真是这个理，如果我刚才就知道这里的前因后果，肯定把这件事放在“不可解”的这个范围之内，估计早就转身走人了。不过现在，我却有了新的想法，因为我发现贾天华一个发自内心的善举愣是让他的罪孽减轻了，如果我要是把这件事处理好，并且好好引导的话，那这件事十有八九还会从坏事往好的方面发展。
“你放心吧，咱们相处到现在也算是熟人了，你的事我会尽力帮你解决，不过还是那句老话，如果人家执意不放过你，那我就真的不能再出手了。”
“有兄弟你这一句话我就得敬你一杯，你放心，要是真解决不了，我也不强求，只求你能保住我的妻儿不受到伤害就行，他娘的，这件事憋了我这么多年，都成老子的心病了，她不放过我，我就死了给她偿命，反正我也知道了，人死了不是结束，投胎转世还能重新做人，老子下辈子一定要做一个好人！”也不知道贾天华是喝多了，还是真的想开了，他眉心舒展，竟然露出了一种十分坦然的表情。
“有你这句话就行，来，喝一杯！”
两只杯子相撞，然后一口闷了进去。
“叶老弟，现在把你手机再给我用下，我给我家的丫头打个电话。”
我把手机递过去。
贾天华按下了电话话码后，拨了出去，很快，小琳就接起了电话。
“闺女……”
“嘟嘟嘟……”电话被直接挂断。
“这孩子……”贾天华嘟囔了一句，接着打。
被接起，再次被挂断，连续几次之后，小琳连电话都不接了。
“看来我这个当爸的让孩子伤心了啊！”贾天华颓然叹气。
“你把电话给我，我给她发个短信。”
小琳的电话号我手机里就有，那是她用自己手机打过来我存下的。
我编辑了个短信，在里面告诉小琳，他父亲真的后悔那件事了多年了，早就成了心病，还告诉她我会尽量帮着她爸把这件事解决……
我这个短信发出没多久，小琳的电话打了过来，听到自己父亲的声音她第一句话就问道：“你是真的后悔了？”
贾天华：“真的，我早就后悔了，要不是天底下没有卖后悔药的，我早就去买来吃了。叶兄弟已经答应我了，会尽量把那个鬼的怨气化解，不过他要是化解不了我也认了，我就给他偿命，只要她放过你们娘几个就行。”
小琳当时就哭了：“爸，我不想让你死，叶大哥这么厉害，肯定能帮上你！”
贾天华：“我也相信叶兄弟！”
我无语，这爷俩一个叫我兄弟，一个喊我大哥，这辈分太乱套了！
安抚了小琳，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结了账，然后和贾天华一起回万小雅的妹妹家。不过我看贾天华走路的姿势有些散脚，就十分坚定地阻止了他开车的行为，而是打了一辆车去了彭大志家。
我这次回来，在场所有人看向我的眼神都发生了变化，以前见过的那些当然不必说了，后来这几个几乎把我当成了神仙。
这当然很正常，现在社会上什么和尚、道士、大仙儿虽然多，但是里面真正的阴阳术士比例极小，基本上都是骗钱的，他们也就是靠嘴皮子厉害，用一些模棱两可的话，糊弄啥也不懂的平常人。而我这一手露出来，别说他们见过，就是听说我估计都没有听说过。
不过他们是什么态度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来这里的主要任务就是把万小雅送进地府。
跟彭大志万小雅他们沟通之后，我确定这次已经很圆满了，于是我开始准备送魂。
我扫了屋里的众人一眼，然后让大家退后，我取出送魂香，替换了引魂香，在送魂香的作用下，很快，连接地府的通道就出现到大家眼前。这神奇的一幕后，所有的人都瞪圆了眼睛，整间屋子里鸦雀无声，估计就是掉根针都能听到。
我见通道彻底形成，就撒坟头土引路，把万小雅的魂魄往通道那送。万小雅到了通道边缘，回头深深地看了自己父母，姐妹，丈夫一眼，最后把目光定到我的身上，只见她腿一曲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给我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又对贾天华鞠了三个躬，这才走进通道消失不见了。
我见事情已经大功告成，就收了送魂香，然后屋里渐渐恢复了正常。
“好了，万小雅我已经送走了。你们忙你们的，我们该走了。”我拍拍手，屋子里死一般的沉静瞬间被打破。
“别啊！这一回你说啥也别拒绝，一定得让我们尽一下地主之宜！”万小雅的父亲一把拉住我胳膊。

第四十五章 贾天华的愧疚
“别了，你看看我和贾老板的样子，刚才我趁你们和万小雅见面的时候，已经吃过了，现在你们就是拿出龙肝凤髓来，我们也吃不下去了。再说，我们还有别的事，吃饭的事情以后再说。”我忙道。
“那怎么好意思，上一次你帮我们忙就没有吃一口饭，这一次我说什么都不让你走。”万小雅的父亲拉着我不放。
“我真的吃过了，再说我们真的还有事！不信，你问贾老板。”
“嗯，叶兄弟说得对，我俩真有事，也真吃过了。不信你们看我们手机，那边都催多少回了。”贾天华也跟着解释。
“真的？你说说……这事……我们家本来就受你们大恩，还无以为报呢，然后贾老板又说帮我们解决我小外孙的住院费用，这……我老头子真的没法说出什么感谢的话了，这样，老头子给你磕几个头吧！”说着，他就要往地下跪。
我赶紧把他扶住：“你老可别这样，你家大姐那样我受了是不想让她欠下因果，但是你老人家也给我磕头我可承受不起，我岁数太小，受了你的头，我可要折寿的。”
好说歹说，我可算是劝住了他们几人，就在我要往出走的时候，显现对我不相信的，等万小雅出来又吓得瘫倒的那个女人突然说话了：“小师傅，反正你也来一趟，也给我们看看呗！”
我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道：“彭大哥家的事特殊，所以我没有收任何费用，不过别人就不一样了，不管你们我可就不能免费了。”
那个女人胸脯一挺：“不就是要几个小钱儿么，我花得起！”
“小钱儿？”我看着她：“你问问贾老板，把我从油城市请过来花了多少钱？”
“那能多少钱，有个千头八百的哪不是了……”
“呃……还是我来说吧！我把叶兄弟给请来，最好的招待，外加二十万！不过这二十万也不是最终数，可能还得加一些！”贾天华站出来道。
“二……二十万？”那个女人眼睛都直了，她掰了手指头半天，这才用一种难以置信的口气说道：“老天爷啊，看一个人就二十万，要是你看五个岂不是就一百万了？看五十个人……那就是一千万！看五百个人……”
我怕她算到看五亿人，赶紧打住：“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我和贾老板真的有事，有机会以后再见。”说着，我拉着贾天华就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我突然听到那个女人在后面大叫：“小师傅，你有对象没有，我闺女跟你岁数差不多，在附近十里八乡的那是出了名的美女，我看和你正合适，咱们找个时间见个面呗！”
我一个没站稳，差点摔一个跟头。
这地方已经成了是非之地，绝对不能久留，因为刚才我们把车停在饭店门口没开过开，所以这段距离我俩只能用脚量。我们都走出去五六十米了，我还能听到那个女人在后面喊：“叶师傅，等你忙完了，我领我闺女看你啊！”
到现在我开始有点怀疑，自己这次让万小雅和亲友见最后一面是不是正确了。
直到拐出胡同口，我和贾天华才把脚步慢下来，这时贾天华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笑意，“哈哈哈”笑得捂着肚子喊痛。
我看他蹲在那笑个没完，也只好停住脚步：“大老板，有什么可笑的啊？”
“难道不可笑吗？我倒真想看到你和这个女人再次见面的情形。哈哈哈，那个女人指着一个女孩子：‘叶师傅，这是我闺女，和你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想想都够有意思的了。”听他掐着嗓子学女人动静，我一阵恶寒。
“行了行了，咱们还是想想怎么和那个你伤害到的怨魂沟通吧！”好不容易等他不笑了，我赶紧转移话题。
这招果然好使，听到我提起那个被他伤害过的人，贾天华脸上的笑意一下就凝固住了。
“那……你现在有什么好办法吗？”贾天华道。
我叹了口气：“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最起码的咱们得先找到她吧！”
“嗯，也对！可是怎么找啊？”
“你不会要告诉我，你做了这件事之后，就没有调查过她家的情况吧！”如果贾天华只是感觉到一点内疚，可是连一点实质行动都没有，那说明贾天华从本质上来说还是一个冷血的人，这样的人并不值得全力相救；但是如果那件事之后，贾天华做出了某些补救行为，那说明他还是有良知的，到可以尽力救一下试试。
贾天华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对自己有多重要，他依然自顾自地讲述着：“我当时那个同伙不想承担这个责任，所以直接跑路了。可是我心里不安，就想办法打听那个女人的情况，我还真的打听到了。不过……”
他有点说不下去：“唉，我真是作孽啊！打听到那户人家住址后，我就悄悄上门查看了。结果我发现……
那女人的丈夫死后，就剩下女人和两个儿子相依为命，要是女人身体好也就罢了，可是那个女人也是一个病篓子，原来她丈夫在世的时候还能挺在她面前帮她遮风挡雨，可是她丈夫一没，家庭的重担就都压倒了她的肩上。可是她那个体格能干啥啊，肩不能抗手不能抬的，要不是周围有好心的邻居接济她们，估计早就饿死了。
我心里内疚得不行，有时候就会偷偷给他们买点粮食放到她家门口，可是那时候我也过得不好啊，因为这件事的发生，我再也不跟以前的那些人联系了，只靠自己打零工只能混个温饱，有时候我自己吃都吃不饱，所以能帮这个女人的机会也越来越少了。
后来有一年我跟一个南方来的老板去南方打工，回来的时候我拿了不少钱，可是当我再去找那个女人，却发现……那个女人在夏天的时候就发病病死了。而她的两个儿子也别的亲戚领走，我打听了好久也没有打听到那个女人儿子到底去了哪，最后只好放弃了寻找。”

第四十六章 报应
看着贾天华眼神中那一抹挣扎之色，我心里不禁暗自叹气，有很多人在做某些事情之前不喜欢考虑后果，然后等到事后再后悔，只是可惜，即便有一些事情是可以补救的，但是更多的还是遗憾，甚至是抱愧终生，贾天华这件事就是如此
贾天华抬头看向我，语气稍微停顿了一下，这才接着道：“叶兄弟，跟你说实话，这事当时对我影响特别大，一来心里愧疚，二来也怕公安过来抓我，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发现并没有任何人对我多注意一眼，渐渐地我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后来有了机会，我开始打拼自己的事业，因为要在家庭事业两方面忙活，这件事就渐渐地被我刻意遗忘了。
不过前段时间我身边开始发生怪事，我心里就开始不安了起来，特别是你来了以后，随着一件事又一件事的发生，我发现，所有的线索都开始开始指向我做的这件事，我就就感觉自己被封存的记忆就好像被突然揭开，所有的那一切都好像刚刚发上一样，我……我开始害怕起来。你也知道，我这些年干得不错，我可不想失去这些年自己好不容易积攒的家业，也舍不得自己的老婆孩子，更舍不得这个花花世界……所以，叶兄弟，如果可以的话……你还是尽量帮帮我吧！”
说完，贾天华目光灼灼地看着我，不过我却没有出声，只是皱着眉在思考这里的利害关系。
现在我没法怪贾天华没担当，趋吉避凶是人的一种本能，他的这种想法非常正常。别说是他，随便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估计都差不多有同样的想法，不过总体来说我还是一丝欣慰，毕竟，贾天华这个人还不算是彻底的冷血，还值得试着救一下。
见我不说话，贾天华叹了口气：“叶兄弟，我知道你不想因为一些事情损害自己的阴德，不过我还是要求求你尽量帮帮我，能活着谁也不想死。不过你要是实在感觉事不可为，我也不会埋怨你。刚才我跟小琳说的那几句话也不是在骗她，真的，叶兄弟，这件事你要是真救不了我，她让我偿命，我这条命就给她，但是我的老婆孩子是无辜的，不能让她们娘儿几个因为我出什么危险。
唉，也挺可笑的，这人越有钱，越有地位胆子就越小，要不是出这事，恐怕到死都没人知道我干过这件事。”
“没人知道？”我一愣：“不是说当年你还有一个同伙吗？”
“别提他了。”贾天华苦笑：“那小子几年前就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
“当时来说是出了意外，不过现在看来，恐怕那小子应该和我一样，遭到了报应。”
“报应”这两个字从贾天华嘴里吐出来，怎么听都带着自嘲的意味。
“怎么回事？”我不仅好奇。
“这是四年前发生的事了，有一回我在跟别人谈生意的时候，偶然碰到了我以前在道上混时认得的一个同行。不过那小子混得惨，只能靠给别人当打手活着。我就是从那小子嘴里听说我原来那个同伴的事的。”
说到这，贾天华神色有些黯然：“我那个同伴叫王铁柱，那时候大家都喊他大柱子，那小子虽然在普通人眼里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在我们当时那个圈子却是出了名的仗义，哪个朋友如果有事，那决对是两肋插刀毫不含糊。”
我听着他对当年同伙的评价，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斥责也没有附和。倒不是我没有善恶观念，实在是在人这种生物的好与坏都是相对而言的，一千个人就有一千个对好坏的衡量标准，都是在看是不是符合自己的心理利益或者实际利益罢了。
见我不置可否，贾天华应该猜出我的意思，也不再去评论那个大柱子，而是继续说大柱子的事。
“当我俩干了那事之后，因为出了人命，我俩怕政府顺藤摸瓜找到我们，于是就都收手不敢再露头了。大柱子在南方有个亲戚，据说在当地混得还不错，于是去投奔他，当时他也想让我也跟着去了，不过那时候我老娘还在世，而且又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我怕我走了老娘没人照顾，心想着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就奓着胆子留了下来，也幸亏我留下来了，在第二年，我老娘就因为心梗死了。我要是真走了，我估计就是我听到信往家赶，我老娘也见不到我最后一面了。”
贾天华又陷入了深深地回忆中，叙事有点乱，又拐回自己身上，不过我也没有催促他，反正我现在时间有的是，完全可以做个好听众。
又说了几句关于自己老娘的事，贾天华终于把事情转回到大柱子身上：“大柱子那个亲戚是当地政府的一个小领导，管城市建设的，有点实权，大柱子过去后，因为看到他没什么文化，就让大柱子在一个建筑公司跟人学点儿本领。
没过两年，大柱子就把那一套摸得门清，然后自己拉了一小伙队伍单干，他上边有人罩着，自然是谁都给他点面子，没两年就在当地也算是小有名气了。那时候还有不少以前道上的朋友因为混不下去去投奔他，我也说了，大柱子那人义气，来者不拒，跟我说这件事的那个人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好景不长，一次在施工的时候，一台水泥搅拌机突然间不运转了，谁都找不出到底是哪出了毛病，因为着急，大柱子也凑过去查看，不想他刚走到跟前，不知怎的，就好像是没站住一样，直接张下去了，还没等大家把他拉出来，那一直不动的搅拌机突然自己动了起来，等大家把搅拌机关停，大柱子的脑袋都被搅拌轴给硬搅了下来，那场面，老惨了。
因为大柱子死了，他那伙人又没有个能拿事儿的，树倒猢狲散，就散伙了。
现在想起来，哪有那么多凑巧啊，肯定是那个女人找到了大柱子，在暗暗给自己丈夫报仇呢。我猜的对吧？”

第四十七章 雪中送炭
我摇了摇头：“这种事情没有真凭实据我没法做出判断，不过听你说这过程，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贾天华道：“我有点奇怪，那天偷她丈夫救命钱的是我和大柱子两个，怎么那个女人舍近求远，跑到南方把大柱子先弄死了？”
这种事情恐怕只有那个女鬼才能作出解释吧！
我道：“大柱子的死，跟那个女人有没有关系咱们现在还只是猜测，如果真是那个女人干的，应该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隐情吧！这个不用太费心思，等她出现了，直接问她就知道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还是继续在这被动地等着？”
“以前你没跟我说这些事情，我没有丝毫线索，当然只能被动等着，不过既然有了线索，事情就好办了一些。”
贾天华立刻就露出了惊喜的神色：“那太好了，事情就拜托兄弟你了。”
我微微地点头：“对了，虽然这事过了那么多年，但是以你的能力，找到一些关于那个女人的信息应该没问题吧？”
贾天华迟疑了一下：“这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我还真的不敢说，不过我可以找人去问问。”
“那好，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找那个女人的信息，越多越详细越好，实在找不到，你把那个女人现在埋葬的位置打听到，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那行，我马上安排人去干。”
本来贾天华是不容易这么醉的，但是有句老话说得好：酒入愁肠愁更愁，所以他才灌几瓶啤酒就多了。不过经过这一番折腾，贾天华的酒早就醒了。我俩来到刚才吃饭的地方，然后上车，一起回到了贾天华的别墅。
听到声音，小琳从自己的卧房跑了出来，她径直跑到贾天华跟前，瞪着眼睛看父亲：“爸，刚才你跟我说那些不是在骗我吧？”
贾天华微愣一下，马上就明白女儿想问什么。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当然算话！”
“这才是我心目中的老爸呢！”小琳对父亲的回答很满意，赞了一声又转身站在我面前：“叶大哥，你这么厉害，肯定能救我爸是不是？”
对这个丫头我有些发怵，不过我也没想用谎话敷衍她：“我只能告诉你会尽量。”
“什么尽量啊，必须是用尽全力才行！要不然我就就让你好看！”小琳攥着小拳头在我面前比划着。如果像刚见面一副小太妹的打扮做这一动作，应该还有几分气势，不过现在，怎么看都像女孩子再跟人撒娇。
“小琳，你就别难为叶兄弟了，家有家法行有行规，有些东西不是你说怎样就怎样的，我们的事你就别跟着掺和了。”
“切，都什么年代了，还家有家法行有行规……，叶大哥，你就说能不能救我爸吧？”
我微笑道：“难到你还有更好的人选？”
“……”小琳张着嘴好半天都说不出话。
“哈哈哈”贾天华看到心里的囧样，不禁大笑。
“不跟你们说了！”过了好半晌，小琳一跺脚，回房了。
“这丫头，明明还是个孩子，却偏偏要装大人。”贾天华摇头。
我笑道：“现在的孩子都早熟，别看我跟她相差不了几岁，但是彼此对一些事情的认知也是不一样的。”
贾天华这人没啥文化，跟他谈什么代沟就是对牛弹琴，随便说了几句，他开始用电话找人帮忙搜集那个女人的信息。
隔天，贾天华跟彭大志送去了一笔钱，彭大志虽然早知道这件事，但是真看到这么厚一沓百元大钞，他激动的不要不要的，说什么也要给贾天华磕个头，后来贾天华也是没办法了，这才站在那受了。
这一次，彭大志并没有因为我也在旁边，就对一视同仁，而我也很了解他为什么会对贾天华这样感谢，实在是活着比死更难。
毕竟，如果想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柴米油盐酱醋茶样样需要钱，而像彭大志这样只能靠天吃饭的普通人家来说，自身能温饱就不错了，都已经很艰难了，可是又遭遇了孩子这件事，那才叫雪上加霜。
虽然说没有我，孩子就不能复生，但是即便是孩子复生了，巨大的医疗费用对于他这样一个人家来说，那是代表着从今后，他们家只能过上紧衣缩食的艰苦日子。至于什么时候能还上治疗孩子而出现的巨额欠债，那可真不好说了，或许一辈子还不上也不一定。
不说别的，我老家就有人因为还不起高利贷自杀的。
而贾天华今天的善举，对于贾天华来说比不算什么，可是对于彭大志，那就是雪中送炭，救他们一家人于水火之中，要是他们没有这样的表示，那还真的说不过去了。
因为贾天华送钱的缘故，如果再花钱请我们俩个吃饭就有些说不过去了，虽说也能代表心意，但是怎么的也有点用恩人的钱请客的意思，当然了，贾天华也看不上这一顿饭两顿饭的，到最后，我俩在彭大志的感激的暮光之弄，离开了他所在的这间普通病房。
待看不到彭大志了，贾天华问我：“你说我把彭大志换到高级病房怎么样？”
我表示反对：“还是算了吧，他们有他们的日子，就不要参与过多了，斗米恩升米仇的事还少了？你能帮这孩子在住院期间的费用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何必画蛇添足。”
贾天华点头：“你说的对，只要他们不过分，孩子出院我就不参与他们家的事了。”
至此，万小雅的事情算是彻底结束，不过我们俩谁都没想到，后来贾天华家里出了一些事情，彭大志曾经帮了贾天华很大的忙，这也算是善有善报吧。
接下来的两天，一直都是很安静，医院里贾天华儿子恢复得不错，那母子俩也没有遇到过什么怪异的情况，而贾天华家里也没有出现异常，连着两天，我甚至都没发现测阴纸有丝毫变化，一时间我也搞不懂，那个怨魂是在等待时机，还是放弃报仇了。

第四十八章 陶双凤的悲惨人生
几天后，帮着贾天华打听消息的人终于给他送来了消息。
原来，那个女人名叫陶双凤，是附近一个名叫四新村的村民。
陶双凤的命是很苦，岁数不大就被贪图彩礼的母亲嫁给了比他大十三岁的村中丑汉吴老蔫，幸好这吴老蔫长得虽然不咋地但是性格还算不错，还踏实肯干，没过多上时间，陶双凤的心态慢慢地发生了变化，渐渐放下了心头的不满，，踏踏实实开始过起日子来。
陶双凤因为先天不足，一直身体不算太好，不过有丈夫护着，倒也没受多大苦。没过几年，又给吴老蔫生了两个儿子，吴老蔫大喜，更把陶双凤宝贝得跟什么似的，那段日子虽然依然过的清苦，但是在陶双凤有限的生命中，那几年还真的是最好的日子。
不过天有不测风云，有一天吴老蔫正在地里干活，突然间腹痛难忍，倒在地上连动都动不了。大家见状，忙把吴老蔫送医院，结果检查结果出来之后，大家一看诊断书上“胃癌”两个字之后，所有人都傻了。
直到这时候，陶双凤才想起吴老蔫以前也总胃疼，但是随便到药店买点管胃疼的药吃了，也就不疼了了。没想到小病拖成了大病，这下好了，胃癌，那是绝症啊，这一刻，陶双凤绝望了。
不过医生倒是很乐观，说吴老蔫的胃癌还算是早起，也没有扩散，只要是做手术，康复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这下，陶双凤又有了一些希望，于是她开始七大姑八大姨全村子的借钱给丈夫看病，不过那时候的人都穷啊，即便是有人有心相帮，但是也只能看着。陶双凤实在没办法了，只好又去借高利贷，在她看来，只要人在，饥荒就不用怕，可以慢慢还。可是没成想，这边好不容易把钱借到了，那边就被人把这些钱给偷了，到了此时，陶双凤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本来就虚弱的身体，几天就就垮了。
应为没钱医治，吴老蔫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很快就死了。没有了丈夫陶双凤只能自己独自支撑家庭的重担，可是她的身体实在是太差了，没用几年就熬死了。
陶双凤死后，因为有债务没有还清，一时间除了一些个别人外，剩下的债权人尤其是那些高利贷的，见两个孩子还小，想要指着孩子长大还债那根本就不现实，也不知道是谁出的馊主意，那两个孩子竟然被以亲戚收养为借口，卖给了人贩子。
这也是为什么贾天华打听孩子下落，但是得不到半点消息的原因。
听那人把调查结果说完，贾天华的脸色难看到几点，不过从他的眼神中，我能看出他深深的悔意。
我叹了口气，道：“现在后悔有什么用，既然已经发生了，还是赶紧找到陶双凤的魂魄再说吧！”
贾天华对着自己就来了好几个嘴巴：“我真不是人啊，当年怎么就能对那些病人下手呢？我害的不是一条人命啊，一家子四口，全毁在我手里了！”
说着，感觉心里还是憋闷的不行，又给了自己几个嘴巴。
我看他嘴巴都打肿了，又叹了口气道：“你这样子也不是办法啊，现在还是想想你能不能做什么吧？”
“叶兄弟，我现在心里一团乱麻，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再说我也不懂，你就全权负责，你咋说我咋做。”
“既然这样，你找人看看能不能把陶双凤的两个儿子找回来，然后咱们到陶双凤的坟前，我看看她的魂魄在没在那里。”
“那行，我马上找人打听，只要我找到，直接把人领回来。”贾天华点头。
我想了一下又感觉不妥：“算了，你还是先找人，人找到了先看看那孩子现在的状况，要是过的不错，还是暂时别惊动他，如果过得不好，那就得领回来了。没办法，毕竟这孩子无父无母，你领回来也没法安置。”
“不，我一定会领回来，我不用找孩子亲属安置，我的财力物力足可以安置他们了，不说感保证他们大富大贵，但是肯定能比一般人家的孩子强。”
见他说得认真，我刚要说话，却见他身上的死气又消减了一部分，而这部分可比答应帮彭大志解决孩子费用问题多多了，竟然足有一半。我愣了一下，但随即明白，贾天华身上的死气来源于陶双凤的恨意，而他这次真心实意地提出要帮陶双凤养儿子，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儿子的生活好坏要比自己生死大得多，所以才触碰到这样的变化吧！
我心里一动，要是这样的话，贾天华活命的机会可就大了，帮了彭大志，他便由十死无生变成了九死一生，可是现在，他已经是生死参半了，大有可为啊！
不过这些事情不能对贾天华说了，人只有在被逼急眼的时候，才会爆发出潜力，如果发现自己没有那么大压力了，就有可能会懈怠，有的时候，成功失败还真的是一念之间的事。
“叶兄弟？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贾天华见我看着他出神，不由问道。
“呃……没什么，就是在想一些事情。其实你的打算真的很不错，不过这种事情不但要发自真心去想，而且还要发自真心去做，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得到阴德改变命运。”
“我说了肯定会去做的，只不过……我还不知道能不能过这一关呢？”
我问道：“难道你过不了这一关就不做了？”
贾天华愕了一下，随即道：“不会，我会让我老婆去做，见识了你的本领，她就算有小心思，也不敢冒着得罪鬼魂的危险不做的。我不为什么阴德，我要赎罪。”
我点头：“记住你说的就好。”
两个孩子因为已经失踪多少年了，即便是找到当时的人贩子，估计他们也不会马上回想起来当年的事情，不过，只要找还是有希望。现在我们能做的似乎只能是到陶双凤的墓前看看她的魂魄会不会在那了。

第四十九章 陶双凤的鬼魂出现了
陶双凤的坟就在四新村附近，由于她死后孩子就被人领走了，自然不会有人来打理，可以说，坟头荒草三尺高。
这座墓是陶双凤和吴老蔫的合葬墓，也不知道是谁帮着立的墓碑，上边只有“吴老蔫陶双凤之墓”几个字，其余的什么都没有，看上去有些孤单和凄凉。
到了墓前，贾天华先在目前清理了一块地方，把带来的供果祭品堆放在那，让后又开始清理清理坟头，把坟头的荒草拔光之后，我们这才发现，因为多年雨水侵蚀，这座坟上边的坟头土已经很少了，估计再过两年没人搭理，这座坟就得平了，如果再像找到这座坟，恐怕只能靠坟前的这块用水泥板做的墓碑了。
把这坟清理好之后，在我的吩咐下，贾天华跪在了坟前开始忏悔，把自己这些年的事跟坟里的人好好说道说道。因为此地是本地村民的坟墓集中地，所以我根本无法使用引魂香，只能打开阴阳眼观看情况。
让我没想到的是，贾天华在这里忏悔还真的气到了效果，他这边刚把自己要说的说完大半，我发现眼前的坟头一动，然后一个看上去瘦瘦弱弱，穿着一身其八十年代衣服的女人慢慢地从眼前的坟头拱了出来，那个女人出来之后，眼中露出极为仇恨的目光，就蹲在贾天华眼前，几乎脸对脸死盯着贾天华看。
我并没有给贾天华打开阴阳眼，所以贾天华并不知道就在他脸前有一张鬼脸，依然在那里说着，说道动情处，贾天华不由痛哭出声。不过那女鬼毫不所动，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我估计贾天华已经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我看着女鬼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而且也做出了攻击的姿态，心中不由暗叹，看来这么多年了，这个女鬼一直仇恨中度过，要不然也不可能有如此凶残的目光了。我正想出手暂时用镇魂铃定住这个女鬼的时候，贾天华突然说起来要帮着帮陶双凤把孩子找回来，而且还要帮着抚养成人的事，女鬼的魂体动了一下，身上的戾气骤然消减了许多。
我一看，顿时放下了心，看来这个女鬼跟我想象的一样，还是以儿子为重。于是我又退在一旁观看情况。
贾天华把想说的都说完之后，恭恭敬敬地磕了几个头，然后把供果祭品摆好，开始分化纸钱。今天他来的时候，也是为了表达歉意，什么黄纸，金银锞子，大洋票子，金山银山……可是买了不少，以点起来，附近十米八米根本就站不了人。
在这过程中，女鬼根本眼睛看都不看那些祭品，依然寸步不离地跟在贾天华身边，也不知道她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
大概半个小时以后，所有的祭品都化为了飞灰，贾天华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看向我：“叶兄弟，该说的我都说了，她原谅我也好，不原谅我也好，我都认了，不过日后你见到她，一定求她别动我的老婆孩子，现在我才发现，自己一直都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我见时机已到，取出一张通冥符点燃，然后收起身上的隐阳符，对女鬼道：“这位大姐，他说的话你听到了吧？”
因为隐阳符的关系，虽然我就站在女鬼身前不远处，实际上她赶奔就看不到我，我这乍一出现，把女鬼吓得一阵风一样瞬间钻回了自己的坟墓。
我也没有在意，陶双凤的鬼魂虽然算是比较凶戾，但是对于我来说，就是一香一铃一片布的事。
“怎么了？”贾天华自然不知道这期间发生的事，一脸的愕然。
“没什么，陶双凤大姐的魂魄真的在这呢，既然如此，咱们就在一起谈谈。”
“她……她……真的在这？”贾天华全身激灵了一下，顿时惊恐地向我身边靠了过来。
我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做了个稍安勿动的手势，然后走到那坟头前：“陶大姐，我知道你能听得到，你不用害怕，我要是想抓到你，在你出来的时候我就动手了，以我的水平，别说是你，就是再厉害十倍我也能很轻松地拿下，我之所以一直都是没动，就是想让你和他沟通一下。”
“你就不用骗我了，要不是我发现得早，你恐怕早就用法术把我抓起来了。”
我哈哈一笑，知道要不拿出点本领陶双凤肯定不服，于是掏出镇魂铃，轻轻地对着眼前的坟头摇了一下，然后凡是铃声笼罩的范围内，瞬间就出现了死一般的寂静。别说坟里的鬼，就是生存在此片坟地里小昆虫和小动物也没了声息。
大概过了五分钟，我这才听到陶双凤的声音传了出来，估计她也被吓得够呛，只听她哆哆嗦嗦地问道：“这是什么？”
我笑道：“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解怨人，我就是其中的一员。这个铃铛是我们解怨人必备法器之一，镇魂铃。”
“你是解怨人？”陶双凤惊叫了一声，下一刻竟然从墓里飘了出来。
“怎么，你听说过？”我有些意外。
“我以前四处找我儿子的时候曾经见过一位解怨人，我跟他说了自己的经历，他说我身上的因果属于不可解的范围，只要我身上报仇的执念不退，并不能送我去地府投胎转世。”
“找你儿子？你找到了么？”听说女鬼也在找自己的儿子，贾天华忍不住问道。
陶双凤狠狠地瞪了贾天华好几眼，并没有理他。
我不禁摇头，只好把贾天华的话重述了一遍。
陶双凤却给我这个面子，直接道：“我已经找到了。”
“两个都找到了？”我追问。
陶双凤点头：“都找到了。”
我的心顿时放下了一大半，只要能顺利地把孩子找回啦，陶双凤看到希望，十有八九会放弃这段仇恨。
“你两个儿子现在过得怎么样？”
“我大儿子还好，不过我小儿子就不好所了……”陶双凤的魂体突然动荡了起来，看来她心里非常的激动，

第五十章 为什么会有戾气
“有什么你说就是，只要我们能帮上忙的，肯定会出手，大姐，以前那事我真的对不起你，我也不敢求你能原谅，只要我能赎罪，让我干什么都行。”
“我让你现在就死，你去吗？”
陶双凤的声音突然间高昂了起来，要知道，鬼物说话虽然可以看到他们嘴巴一张一合，实际这都是生前养成的习性而已，实际上都是都是通过灵魂传入人的脑海，这么尖叫，那就不是刺耳的问题了，我还好些，呼吸几下就过去了，但是在贾天华这种普通人听来，那就是魔音灌脑，魂魄震动。
果然，陶双凤这一嗓子，贾天华脸色瞬间变得极为苍白，同时腿一软，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陶双凤依然不依不饶地凑到贾天华跟前，用手指着他的鼻子：“你这王八蛋，你自己说，我让你死，你去么？”
“我……”贾天华只是犹豫了一下，便很肯定道：“我去！”
陶双凤大声道：“好，你自己记住这句话！”
贾天华也豁出去了：“行，等我把你两个儿子接回来，交给我老婆，然后我安排好后事，你随时发话，让我死，我就死！”
我看到他们这样，叹了口气：“既然这样，你们俩就想别说那些没用的了，陶大姐，你还没说自己儿子的状况呢？”
陶双凤狠狠地瞪了贾天华一眼，这才对我道：“我大儿子还好，被一户人家买走之后，虽然那家的家庭条件不算太好，但是人家是真把他当儿子养，所以他虽然没有想到多大福，但是也没有受多大的苦。可是我的小儿子就不行了，刚开始他被买去的时候，那家人对他还好，可是过了两年，那家的女人也生下了自己的孩子，我小儿子的待遇就急转直下了，家里所有的脏活累活都让我小儿子去干，如果不干或完成不好就会挨打，我感觉就算是旧社会的地主雇长工也没有用这么狠的。”
“那你发现了没有采取点什么报复措施吗？”贾天华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这么祸害我儿子，不自然不会让他们好过，我曾经在那家呆的半年，只要那家虐待我儿子，我就吓唬他们的亲生儿子，那小孩子的阴阳眼还没关，所以能看到我，结果被我一吓，那孩子就开始大哭。刚开始那家人还不觉得什么，可是时间长了他们终于发现了，他们苛待养子，自己孩子就会又哭又闹，结果……”
“他们对你儿子态度好了？”贾天华又忍不住问道。
“要是那样就好了。”陶双凤恨恨地道：“他们发现这件事之后，对我的小儿子就更不好了，他们说我小儿子是扫把星，是灾星降世，如果不赶紧送走的话，会牵扯到全家的。
于是他们把我小儿子像丢拉圾一样赶出了家门，我小儿子在那里举目无亲的，被人就那么赶出来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要上哪去，实在饿急眼了，只好去垃圾堆翻找吃的”。
陶双凤说到这里的时候，魂体波动再一次泣不成声。
“啪啪”随着两声清脆的声音传过来，贾天华又开始用力抽着自己的嘴巴：“陶大姐，这都是我以前造的孽呀！”
陶双凤哼了一声，根本就不去理他。
但是我却不能不管，我劝贾天华：“贾老板，你还是不要太过于激动了，事情毕竟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虽然你确实是对不住陶大姐，但是你现在有愧疚的时间，还不如想着该怎么样去补救她。”
贾天华停住了手，他看着陶双凤：“陶大姐，我现在的条件还算不错，只要把你儿子接过来，我不敢保证说让他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但是我能保证不让他受半点委屈。”
“那好，我的儿子以后就放到你这，如果发现你们一家人反对我儿子不好的话，你那个同伙大柱子就是你的榜样？”
贾天华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大柱子的死真是你干的？”
“呵呵，你们两个人虽然一起去偷我的钱，不过我知道，他才是那个提出来偷我钱的罪魁祸首，而且在我丈夫死后，我有时会收到一些莫名其妙的帮助，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你干的。所以在报仇的期间，我并没有动你，而是先去找了那个罪魁祸首大柱子。”
“既然是这样，那你为什么在最近这一段时间又缠上贾老板了呢？”
“前一段时间我去看望我的小儿子，结果我在救助站发现了他，他现在极惨，身上还生着病，可是他不但没有得到应有的帮助，反而还受其他人欺负。可是我小儿子之所以会受到这么多的苦，完全就是他们这两个王八蛋做的好事，否则的话，这事情怎么可能发生？我心中的恨意无从发泄，自然要找去找他，刚开始的时候，我只是给他做一些捣乱的事情，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心中的恨也越来越深，我不但恨这个王八蛋，看到他家人都过得那么好我更加真嗔恨，于是也对着他的家人下手了。”
听他这样一说，我大致明白了这里面的前因后果，原本这个陶双凤因为贾天华曾经给予自己一点帮助，估计心中的恨意并没有对那个大柱子那么强烈，不过因为太小儿子这一切的悲惨遭遇，所以她新仇旧恨又重新被勾了出来，这才开始对贾天华进行各种各样的报复。
若是我没有出现的话，我估计用不了多久，在力戾气的作用下，陶双凤就会彻底失去理智，然后把贾天华彻底弄死。
贾天华估计也想到了这件事，他忙对陶双凤道：“陶大姐，你要是恨我想报复我，暂时先往后边放一放，你告诉我你两个孩子的现在住址，我会尽快的去把你两个孩子接回来，然后把他们安排好，之后，不管你想怎么对付我，我都认了。”
我也劝陶双凤：“陶大姐，我知道，你其实对贾老板并没有那么大的恨，而且你现在任何亲属都指不上，既然贾老板答应帮你把儿子养好，那你还是放过他吧。”

第五十一章 想开了
陶双凤不动了，看她的样子是正在思考我们说的话。
见状，我忙趁热打铁：“陶大姐，其实你家的情况我们已经做过调查，知道你的一些情况。现在你也经这样了，如果没有两个孩子还好，你把贾老板杀了，还能出出气，但是现在不同啊，你毕竟还有两个孩子，尤其是小儿子，如果在没有人帮着施以援手，恐怕早晚要出事。而贾老板现在正好有这个条件，让他负责你两个儿子今后的生活，你就当他为以前的错事赎罪了。”
贾天华对着陶双凤连着鞠了好几个躬：“陶大姐，我真的后悔了，你放心，只要把你儿子接回来，我以后当亲儿子养，送他们上学，学手艺，教他们做生意，肯定让他们把日子过得好好的。对了，我还可以把你以前欠下的债务全部还清，你看可以么？”
沉默了良久，陶双凤的魂体彻底安静了下来，虽然她暂时并没有说什么，但是我看到贾天华身上的死气再次急剧减少，只是几个呼吸之间，余下的五成死气又散掉了四成，剩下的最后一成看上去也只是一些隐隐约约的黑气了。我知道，这些死气只不过是陶双凤心头放不下的一些执念，如果贾天华日后能真的对她的两个儿子好，这一丝执念也会跟着消散而去的。
成了！
看来这单任务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
剩下的事情就比较简单了，在陶双凤的指引下，贾天华亲自去把陶双凤的小儿子小柏从收容站接了回来。当我看到陶双凤的小儿子时，也是大吃了一惊，因为他的身子实在是太弱了，要是没人搀扶，我看连走路好像都走不动。
送到医院检查一番之后，医生给的诊断竟然是饿的。我们问小柏是怎么回事，这才知道，这孩子因为身体弱，一直都是受欺负的主要对象，平时挨打受骂就不用说了，就是吃饭的时候，他的饭时也会被别人抢走，初期他虽然反抗过，但是以他的小身板哪是那些人的对手，而且，反抗还会带来更大的侮辱。他没办法，只能是逆来顺受，饿成了这副样子。
经过一段时间调理，这孩子的身体情况大有起色，不过因为这些年他已经坐下了病根，想要把身体彻底调整好，恐怕需要一个长期的过程了。
处置好小柏，贾天华又开始联系她大儿子小松，不过让贾天华没想到的是，小松竟然拒绝了，用小松的话来说，自己虽说是被买来的，但是这户人家是真心对他好，虽然日子过得清苦一些，但是轻松实在，而且他也不想因为自己，让这户收养他的人家伤心。
见他态度坚决，贾天华跟陶双凤商量了一下，就不再强求了。不过贾天华为了补偿心中的那一丝内疚之感，给小松留下了一笔钱，虽然小松说什么都不要，但是贾天华还是给硬留了下来。
贾天华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并没有对他们兄弟说起是他们母亲陶双凤的缘故，倒不是不想说，实在是陶双凤的坚持，用陶双凤的话来说，这两个兄弟能平安幸福地活着，她就心满意足了，实在是不能再给他们的生活添乱了。
我也很赞成陶双凤的做法，这人活着都挺不易的，鬼鬼神神什么的都参与进来，只能添乱。
见一切安排好，我看到贾天华身上的最后一点死气也消失不见了。我问陶双凤：“你心中的执念既然消失了，所以阳世就不适合你继续待着了，随着阳气的不断侵蚀，你会魂飞魄散的。要不我帮你进入地府，早点投胎转世吧。”
不料陶双凤却直接拒绝了，她告诉我：“我活着一辈子没有享过几天福，死了依然在仇恨中度过，所以我除了自己两个儿子外，对于这个世间根本就毫无留恋，既然能魂飞魄散，那就魂飞魄散好了。”
语气说不出的淡然，就好像在这个世界彻底上消失，根本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劝她：“其实你可以这么想，你的今生今世只不过是你生命中的一部分而已，投胎了，开可以重新开始一个更好的人生。”
“不！我不需要什么更好的人生了，我现在只想没事看看自己的儿子。”陶双凤摇着头，语气坚决。
话说到这种程度，我知道自己多说无益，于是不再劝她。
事后，我把这件事对贾天华说了，贾天华沉默了半晌：“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既然她想留就留吧，正好还能监督我做一些事情。”
我说：“既然这样，那你的事情就算告一段落了，这么长时间我没有回去，我也挺想家的，该回去了。”
贾天华握着我的手，感激地道：“叶兄弟，这次真的谢谢你了，要不是有你，我……真的就会被陶双凤给杀了，如果我死了，还不知道我老婆和两个孩子怎么样呢。”
我拍了拍他的手，笑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次的事说起来也是好事，跟你说，即便是陶双凤不来找你，将来你死后也会堕入地狱受苦，可是经过这一件事，你的这部分业力已经减去了大半，如果你日后再多做一些积累阴德的好事，我相信，等着你的就只有福报没有恶报了。”
“对对对，我一定多做善事！”贾天华忙不迭地点头。
临行之前，贾天华在芬河市最好的饭店为我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酒宴送行，除了受伤的小东之外，他们一家三口都来了。感激的话自不必说，贾天华还给我准备了一个信封：“叶兄弟，这点钱是我这次请你来的酬金，在原来说好的基础上我又加了一些，是我的一点心意。”
我笑着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四十万的支票，我没有推辞：“那好，我收下了，日后你们还有别的事，直接给我打电话，只要我没有被别的事情绊到，保证最快时间到来。”
酒足饭饱之后，我便跟大家告辞，在临行前，小琳偷偷地把我拉到了一边，然后小脸红扑扑地低声问我：“叶大哥，要不你跟你老婆离婚吧，我给你当老婆行不？”
我当时就傻了。

第一章 油城最佳女婿
流言，按照字典里的解释，就是指广为流传或无根据来源的说法；众人流传的话；散布没有根据的话。
这古往今来，因为流言而出现伤害事故那简直是数不胜数。
说一个古时候的例子，春秋的时候，与孔子、孟子、颜子（颜回）、子思比肩共称为五大圣人的曾子（曾参）母亲正在家中织布。这时有人跑过来对曾子的母亲道：“曾参杀人了！”
曾子的母亲根本就不信：“我的儿子是绝对不会去杀人的。”
没隔多久，又有一个人跑到曾子的母亲面前道：“曾参真的在外面杀了人。”
曾子的母亲仍然还是坐在那里不慌不忙地穿梭引线照常织着自己的布，不去理会这句话。
又过了一会儿，第三个报信的人跑来对曾母道：“曾参的确杀了人。”
曾母心里骤然紧张起来。急忙扔掉手中的梭子，端起梯子，越墙逃走了。
虽然曾参贤德他母亲对他信任但有三个人都说他杀了人连慈爱的母亲也不相信他了。
而实际的情况，杀人确有其事，不过杀人凶手是一位和曾子同名的同族而已。
这则典故，就是很出名的曾参杀人。
还有个比较出名的典故《三人成虎》也和这件事情差不多，我就不浪费笔墨了。
外国也有同样的事情，就不说出名的事了，以前在杂志上看过这么一则消息，说外国的某银行家打算用赠送小礼物的办法吸引客户，结果消息传出来，一些市民闻风而来，顿时银行门口排起了长队。
本来这是好事，也确实吸引了大家的眼球，不过没有多长时间，就有人传说这家银行之所以会聚集这么多人，是因为银行要倒闭了大家都急着去取钱，于是有不明真相的群众变相信了，一传十十传百，没过多长时间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这家银行要倒闭的消息，哪怕是银行方面辟谣也没人相信，于是所有和这家银行有业务关系的人都去取钱，活生生把这家银行弄破产了。
有人说过，谣言猛于虎，其实在实际的日常生活中，我们这些人即便是没有特意制造过耀眼，但是也或多或少地成为谣言传播作出贡献。如果有人说我从来没散布过任何谣言，打死我我也不信。
废话我就不说了，进入正题，接下来的故事，就和谣言有关。
从芬河市回来后，我把自己经历的事件从头至尾地说给家人听，大家听完之后，都不禁为陶双凤表示同情。
“这真是个苦命的人啊！竟然连重新活一回都放弃了。”我妈叹道。
“就是啊，其实想想，这个姓陶的女人也没坑过谁也没有害过谁，怎么就这么惨呢！”我爸轻叹。
对于这个问题我不太好回答，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句话不假，但是这天地间的那种力量却不像人一样，看到你做错了，马上就会制止。用一个形象一点的说法，有些像计算机里的一个程序，只有触发程序了，它才会发生作用。
听完我的解释，我妈道：“你说什么程序程序的我也不懂，反正我就知道，人活着就好好的活着，别有那么多坏心眼，你好我好大家好那才是真好。”
柳莺当时就开始拍起马屁来：“还是咱妈活的明白！”
在2001年7月中旬的某天，我和柳莺在家里用新买的电脑正兴高采烈的玩着网络游戏，两个人正组队杀怪呢，突然间柳莺的电话响了，她拿起电话一问，原来是我的岳母。
“妈，干嘛呀？”柳莺把电话夹到脖子上，另外两只手继续啪啪的敲着鼠标键盘，就听电话里面的人说：“小飞在家吗？”
“在，老公，咱妈找你！”说着她把电话飞快地塞到了我的手里，然后继续在游戏里放大招去了。
我自然不能像柳莺这样随便，我抓起电话放在耳边：“妈，你找我有事啊？”
“你这个臭小子，这么长时间也不说过来看看我们老两口，你不知道我们俩在家呆着没意思吗？”
我自然从善如流：“那行，我们明天就坐车回去。”
“算你小子有良心，那就说好了，明天我和你爸在家里等你们。”
放下电话以后，柳莺撅嘴：“妈也真是的，咱们这才回去几天啊，又招呼咱俩回去，如果两天不练级的话，咱俩的级别就掉下去了。”
我用手点了点她的脑门：“你个小丫头片子，为了玩游戏连老娘都不要了。”
柳莺嗔道：“我哪有不要老娘，你还不知道咱妈么，肯定是把咱俩找回去，又要跟人显摆显摆。”
在我和柳莺结婚之前，自从我用安魂符把我岳母的神经衰弱治疗好之后，我就成了治疗神经衰弱失眠的专家，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道在我岳母手头上流出去多少安魂符了。当然了，不过只是一张符纸而已，对于我来说，那东西想要多少就能有多少，我也从来没有在意过。
不过神经衰弱这种病，对于一些人来说，那是非常折磨人的，就算是吃药效果也不好，不吃药不打针就能把症状消除，所以我的岳母可是因为这件事在别人面前长了很多面子。
我哈哈大笑：“既然老人家喜欢在人前有面子，那咱们当儿女的必须得捧场啊！”
柳莺瞪了我一眼，没好气地道：“我算是发现了，你对你老丈人老丈母娘这么孝顺，比我这个亲生的要强百折呀！”
我立刻做趾高气扬状：“这回你看到了吧，如果评选油城最佳女婿的话，咱当仁不让必须是第一名！”
柳莺大笑，抬起穿拖鞋的脚就踢我，我游戏也不打了，立刻落荒而逃。
跟我父母说了一声之后，第二天我们两口子回到了油城市。
在下火车转乘公交的时候，我买了一份报纸，我并没有看别的，直接翻到了社会百态版面，然后我就看到了上面有一个大大的标题《一妙龄少女不堪流言骚扰，竟一怒跳楼自杀》。

第二章 报纸里的惨案（一）
看到这个标题之后，我马上仔细看这部分内容。
自杀的这个女孩儿在文中被称为小美（因为涉及到人的隐私，所以这篇文章中的人名都是化名），她是本市萨区一个名叫北山村的人。
小美今年十八岁，因为家中重男轻女的缘故，她初中刚上完，本来成绩非常好的她，因为家里不支持，也只好走出校园靠打工帮家里供弟弟上学。
要说小美的命也是苦的，因为家长重男轻女的缘故，她自小就不受家里人待见，平常的时候，基本上就是一个出气筒，父母吵架，吵输的那方也不管小美在干什么，拉过来就是一顿揍；一个人在外受气，回家拉过小美也是一顿揍；赌钱输了，拉过来还是揍；其他的看着什么干活不麻利，说话太大声，甚至连半夜放个屁把大人惊醒了，那也得挨顿揍。如果小美敢躲的话，挨揍加倍，只是可惜，这男女混合双打并没有让小美练出铜筋铁骨，相反，还把小美打出病来，只要听到什么巨大的响声，她就会被吓得身子蜷成一团，然后控制不住尿意。
在小美八岁那年，他的父母又给他添了一个弟弟，不过这个弟弟的到来，并没有让小美的苦难生活结束，相反，她的苦难更加深重了。
这一回她不但要上学，还要负责家里的杂活，同时还要负责看弟弟，因为家里重男轻女的关系，小美的弟弟是容不得半点闪失的，在小美看管弟弟的时候，哪怕是他弟弟饿了，或者是排了大小便而引起的大哭大叫，只要被父母发现他弟弟有半点不好的神色，他们都会不分青红皂白的打小美一顿。
因为这两口子始终都是这样，他们家的邻居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就说小美的父母：“小美这孩子多懂事啊，你们为什么总这么打她，如果一时失手把孩子打死打残，那你们两口子不得去蹲笆篱子啊？”
小美的父母都没有什么文化，也不懂什么法律，他们对那个邻居说：“我自己家生出的孩子，打死打残也是自己家的事，公安局还能管到我家里呀！”
那个邻居虽然懂得一些法律知识，不过他也知道，如果单纯说法律是不能让小美减轻任何痛苦的，于是换了种说法：“只要孩子出生了，那就受国家法律保护，哪怕你们失手把他打残了，那也触犯了法律，到那个时候，你们真被公安局给抓起来，谁照顾你们的儿子啊？”
小美的父母听了，感觉这位邻居说的倒也在理，从那后，虽然也会打小美，但是下手要比以前明显轻得多。
随着年纪的一点点增长，小妹慢慢的开始接触外面的事物，她这才发现，在所有认识的人中，只有自己的父母拿自己不当人看，有时候他看到其他同学的父母高高兴兴的把同学接走，她就会忍不住在背后偷偷抹眼泪。
就在这种打打骂骂的过程中，她从小学升到了初中，因为她也想靠自己的努力去改变自己的命运，在上学的时候，她要比任何一个同学都要努力，所以在考试的时候，每一次考试成绩都是全学年组第一名。
不过这种荣誉根本就没有引起他父母的任何兴趣，在他们看来，女儿就是赔钱货，就是丧门星，学得再好，将来也是给人家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小美初中毕业之后，哪怕他考了全校第一名，父母也没有让她去高中读书。
小美失望之余，但是也毫无办法，只能和以前一样帮家里干些杂活。后来小美的母亲看到有同村的青年到市里打工赚钱，她立刻就想到了待在家里小美，于是便让小美出去给人打工。
小妹以前除了上学就一直在家里干杂活了，外面的事情自然什么都不懂，到了市里之后，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这熙来攘往的城市中能做什么。
后来她母亲做主，让人找了一家规模不错的饭店，让小美去做服务员。
不过她提前跟酒店财务人员打了招呼，说是小美的工资暂时不让小美自己领，每月到时间她亲自来领工资。
那位员工以为小美的母亲怕自己孩子在外胡乱花钱，也没有多想，就点头答应了。
小美虽然没有干过服务员这个岗位，但她心灵手巧，很快就上手了，一段时间后因为手脚麻利，小嘴又甜，很快就受到了那家饭店老板的赏识，他对小美道：“你这孩子干活我很喜欢，如果你能好好干下去，半年之后我提拔你当大堂经理。”
听老板这样说，小美非常高兴，于是工作就更加努力了，还不到半年，老板在一个大堂经理辞职后，真的把她提拔了上去。
在酒店干的这段时间，小美也慢慢的有了自己的心眼，她偷偷的找到老板，问老板在结算工资的时候，可不可以把自己当大堂经理的多余的这部分工资不要给自己的母亲。
老板很奇怪，就问小美，你在我这里干活也没有什么花费，为什么还要偷偷的留取一部分工资，如果缺钱的话，直接朝父母要不就可以了么。
小美一听这话就哭了，就把自己从小到大受的罪跟老板说了，她怕老板不信，还特意撸起袖子给老板看自己身上的伤疤。那饭店老板见了，不禁也大吃一惊，一直说没看出来小美是在这种家庭中长大的。
小米攒钱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想攒够费用逃离自己现在这个家庭，可是她还没有攒够钱呢，就出事了。
这个月的中旬，又到了发工资的时候，小美的母亲又从家里匆匆来了，本来以她的性格，拿了工资就会转身离去的，不过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小美受到老板重视的人同时，也被饭店里另外一个服务员给妒恨上，于是她没话找话等小美的母亲聊天，在聊天的过程中，她把小妹升任大堂经理的事情对小美的母亲说了，还偷偷的对小美母亲说，小妹之所以会这么快升任大堂经理，因为他跟饭店老板有不正常的关系。

第三章 报纸里的惨案（二）
可是这个服务员没有想到，小美的母亲对自己女儿是否和别的男人有染毫不在意，她在意的是自己听到女儿在几个月前就升官了，而这件事情自己却从来都不知道。
于是她问那个服务员，当大堂经理的工资和当服务员的工资是不是有区别？当她知道相差三百块钱的时候，顿时就怒了，她找到自己女儿，也不管这里是什么场合，抄起一个啤酒瓶就朝着自己女儿头上砸去，小美猝不及防，一下子被砸了个正着，鲜血更是从她的头上流了出来。
而小美的母亲就跟没看到小妹流血一样，依然挥舞着瓶子在小美的身上一下又一下的砸着，小美的身子虽然说在饭店这几个月调整了一些，但是总体上来说还是那个孱弱的身体，几酒瓶下去，她就瘫到了地上。
小美母亲这疯狂的举动把在场所有的人都给惊呆了，因为怕出人命，大家纷纷上前拉架，小美的母亲自然不敢去打别人，就站在一旁开始大骂小妹不要脸，什么样的男人都敢睡，是一个千人枕万人睡的小表砸，什么难听骂什么，把自己女儿骂得连夜场公主都不如，骂的内容不堪入耳。
她这边一闹，老板那边立刻就得到了消息，于是就赶了过来，小美的母亲软的欺硬的怕，现酒店大老板来了，马上就闭嘴装起了孙子。
酒店老板回想起小美的话，愈发的同情小美，就告诉小美的母亲：“我们这个地方不是谁都敢来闹的，你把我们这边的客人惊扰了，必须得对客人进行赔偿。”
小美的母亲当时就傻了，可是当着这么多人她又不敢跑，只好哆哆嗦嗦的问酒店老板，自己该怎么赔。
酒店老板道：“看在小美的份上我也不多要你钱，你给我一万块钱，我就算这件事情从来没发生过，你要是不给的话，我现在马上报警让警察来抓你。”
小美的父母都是属于那种不会过日子的类型，特别是有了儿子之后，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可着儿子，所以她在家里根本就没有任何积蓄。现在听说又让自己掏一万块钱，她顿时傻了，没办法，她只好跪在地上肯求老板能不能少要一些，自己实在是拿不出钱来。
酒店老板鄙视地看了看她：“既然你拿不出钱来，那就把你的女儿扣押到这里干活，什么时候帮你凑够一万块钱，你什么时候才能继续领你女儿的工资。”
到了这个时候，小美的母亲自然不敢多说第二句话，趁着老板没想起自己身上还有小妹一个月工资，她转身用最快速度遛了。
其实酒店老板并没有真想让小美的母亲赔钱，而是想借这个机会让小美能够远离自己家人一段时间，小美自然也知道老板这个意思，对老板也非常感激。
可是让老板和小美都没有想到的事，他们刚把小美的家人摆平，酒店里却传出小美根本就不是正经人的流言，说什么小美以前是专门做皮肉生意的站街女。要不然的话，小妹的母亲也不可能对小妹这样不好，更不能当着面接她的短。
流言这种东西往往都是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但是当事者却知道。
小美也是这样，不过在她随后的工作中，她发现了大家看她的眼神不正常，里面似乎总有一些很特别的东西，像是嘲笑，还像是鄙视，而且还特别的疏远他，在他进行管理的时候，有很多人根本就愿不服从，总是对她冷嘲热讽的。
小美当时还以为大家这样对待自己是因为自己软弱好欺的原因，虽然心里不痛快，但是这种事情她早就习惯了，想着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不过别人却把她的忍让当成了心虚，对于她的行为更加得寸进尺起来，在一次小小的冲突中，对方直接就指着小美的鼻子：“就凭你一个千人枕万人睡的站街女，凭什么管我们呀？”
小美气急：“我又没有招你惹你，干嘛用这种话来骂我。”
那个服务员道：“你是干这行的，现在谁不知道啊？恐怕就你自己故意装作不知道了吧，难道你没发现这几天来的客人都会有意无意的看你吗？那就是因为你以前是干这行的。”
受到如此的侮辱，小美顿时就哭了：“就算我是一个农村出来的，可是我从来没有招惹过你们，也没有对你们说过什么过分的话，你们凭什么总是处处针对我，还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
那个服务员冷嘲热讽：“说你是干那行的人可不是我们，是你自己老娘，我们就不信，一个正常当妈的人，会给自己的女儿脑袋上扣屎盆子？”
当时骂自己的时候，小美自然也在现场，可是她现在能说什么呢？说自己母亲从来不拿自己当人看？不过看众人的眼神，她知道，就算是自己现在据理争辩，对方也不会相信。
就在双方吵架的时候，酒店老板从办公室走了出来，他只是站在那两分钟就明白了这里面的前因后果，于是咳嗽一声，就走到了所有店员的面前。
“你们是怎么回事，不招待客人，竟然在这里大吵大闹？”
小美一边哭着一边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酒店老板转头看向跟小美吵架的那个服务员，问她：“既然小美是大堂经理，你为什么不听他的指挥？”
那服务员振振有词：“小美这种人太让人恶心，我们不想再和这种人在一起工作。这种想法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咱们酒店大部分的服务员都是这么想的。”
酒店老板问那个服务员：“你们连基本的事实都不知道，凭什么就这么看不起小美？”
这个服务员依然是刚才说的那个理由：“这是小妹母亲亲口说的，如果没有确定的证据，她怎么可能平白无故诬陷自己的女儿？”
酒店老板早就听小美说过自己的的事情，自然是不会相信小美母亲那天骂出的话，就对这个服务员道：“小美的事情我已经让人调查过，完全是他们家重男轻女造成的，不管是小美的父亲也好母亲也好，包括他那个年幼的弟弟，没有一个人拿小美当人看，你们认为在这种家庭环境中，她母亲能说小美好话吗？”

第四章 报纸里的惨案（三）
不过有些事情既然先入为主了，别人怎么说都很难转换印象，虽然这件事当时被酒店老板压下去了，但是关于小美曾经坐过站街女的事情，却越传越烈。过了一段时间之后，竟然传到了外面。以至于在小美工作的时候，有人直接对她动手动脚。
小美本来就是一个清白之身，自然不肯让那些人得逞，于是便拼命的挣扎和反抗。幸亏酒店比较正规，那些人也不敢太过分。
就在不久前，小美所在酒店的一个服务员，因为没有经得住一个成年人的花言巧语，被那个人骗上了床，结果这件事被那个人的妻子知道了，于是便带着几个人来找勾引自己丈夫的狐狸精。
可是这个女人并不知道和自己丈夫勾搭在一起的到底是谁，跟别人一打听，所有的人都把目光看向了小美，结果那个女人就把小美当成了自己要找的目标。
虽然小美一再辩解自己不是她要找的人，但是那个女人那里相信，直接指挥人把小美一顿打，最后她还感觉到不解气，竟然直接让人把小美的衣服剥了个精光。
这件事过后，小美更加坐实了她狐狸精的身份，几乎她身边的每个人在跟她说话的时候都会有意无意的露出极度鄙视的意思。
事情发展到这种程度，即便是酒店老板再好心，但是为了自己的生意，他也没法再照顾小美了，这天他把小美喊到自己办公室，说了自己的为难之处之后，他拿出了一个装满钱的信封，让小美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不过酒店老板不知道，这段时间以来，因为无法忍受着流言的压力，小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而他这次将小美辞退，顿时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小美的精神一下崩溃了。
她并没有接过老板的钱，而是给酒店老板跪下了，一边哭一边说：说着自己在酒店的这些日子，是自己一辈子最舒心最幸福的日子。
看到小美这样，老板叹了口气，把她扶起来，温声安慰。
老板把装钱的信封再次递给小美：“到外面可不像我这，干什么都用钱，你还是拿着吧！”
小美倔强地摇头：“我现在真的不用，要不这样，钱暂时先放到你这两天，等过两天我需要钱了，再过来拿。不过我要是不过来的话，那就请你捐给市里的福利院吧。”
酒店老板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说，不过看小美态度很坚决，只好先把装钱的信封放回自己的抽屉：“那行，我就帮你保存两天。”
小美沉默了半晌，特意叮嘱酒店老板：“如果将来我的父母来这里，你千万不要理他们，更不要把我的工资给他们，我的这些钱宁可拿去喂狗，也不想给他们花一分。”
酒店老板自然知道小美为什么会这样说，于是点头同意了。
交代完这些之后，小美便离开了酒店，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在三天以后，把自己打扮的干干净净的小美，竟然从市里的一栋高层上一跃而下，当场就摔死了。
警察在来现场的时候，发现在小美的身上有一封厚厚的遗书，在遗书中，小美把自己从出生到现在的遭遇通通都写在了遗书中，即便是那些经历过很多刑事案件的警察，也不禁为这个女孩子悲惨的一生感到叹息。在遗书的末尾，小美恳请警察给自己的身体做一个检查，她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始终都是清清白白。
因为满足这可怜女孩的最后一点要求，警方真的按着女孩的遗嘱给她做了一次身体检查，结果发现小美那个属于少女之身的膜还在，在这份检查证明前，所有关于小美是站街女的谣言不攻自破。
这件事情之后，酒店老板非常的内疚，他拿着小美的检查证明把酒店所有的员工都召集到一起，一直都把诊断证明念完，然后指着那些散布流言的服务员，大声的骂道：“一个好好的女孩子就这样被逼死了，而你们所有的人，都是杀她的凶手！”
骂完之后他还不解气，直接宣布酒店停业三天，所有的服务员直接辞退。
小美死后的第三天，她的父母竟然还跑到酒店闹事了，说是酒店把她的女儿逼死的，如果不赔五十万块钱的话，他们就会天天堵在酒店门口，为自己女儿讨回公道。
酒店老板被这不知廉耻的两口子气得浑身发抖，他这才知道小美为什么在死意已决的情况下还特意叮嘱自己，不要把自己的钱给她们，看来她早就知道自己父母是这副德性。
看在小美的面子上，有点老板暂时没有理这对奇葩夫妻，寻思着他们只要闹两天见没人理，就会自己的撤去，可是没想到两天以后，小美的父母竟然把酒店老板的退让当成了理亏，更加变本加厉，不但没有撤走，竟然还在酒店门口摆起了花圈，拉起了横幅。
看到这一幕，酒店老板彻底怒了，要知道，能在这个城市把酒店做这么大，没有一点背景怎么可能，于是他便喊来了人，先指着小美的母亲，骂她没有人性，要不是那天她往自己女儿头上扣屎盆子，怎么可能会有后面的那些流言？骂完之后，酒店老板直接指挥人一顿乱棍，小美的父母这下都老实了，都捂着脑袋灰溜溜的逃走了……
看完了这则报道之后，我突然感觉到自己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我有点想象不出，天底下竟然还有如此恶毒的父母。都说虎毒不食子，可是这对父母明显连个畜生都不如。
还有那些传播流言的服务员们，难道她们就不知道，没有根据的流言，会把人活活逼死逼疯么？
看到我在这皱着眉头，柳莺伸手推了我一下：“你皱着眉头想啥呢？”
我把手中的报纸递给她：“你看看这则报道就知道我为啥皱眉头了。”
柳莺快速的翻了一遍，她不由恨声道：“这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父母啊，她们这样缺德，怎么不天打雷劈呢？”

第五章 有客来访
我摇了摇头：“这事情怎么说呢，其实咱们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是流言的传播者。”
柳莺道：“谁说的，我就没有传播过什么谣言。”
我笑了：“难道你在听别人说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后，没有转述给别人听过？”
柳莺睁大眼睛：“这个当然是有过，难道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你知道这件有意思的事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吗？”我又问。
柳莺愣了一下：“这个我还真没有想过，我再给跟别人转述的时候，只是感觉这件事情很有意思，也没想到怎么地呀？”
我微笑看着她：“所以说呢，不光是你这样，我们绝大数多数人，甚至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人都这么做过，只不过我们做的时候，并不认为这件事会对其他人有什么影响，只是把这件事当成乐子。其实我们谁都没有注意，这件事情被我们传播之时，或多或少都会你和你刚听到的产生一些偏差，这种事情说的好听，叫做奇闻异事，是归根结底就是一种流言。”
柳莺挠着挠着自己的脑袋：“听你这样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到了我岳父岳母的家，我岳父柳成荫马上对我招手：“小飞，来来，咱爷俩挺长时间没有下棋了，杀一盘！”
我把身上的东西往旁边的柜子里一放，然后就凑到他的面前：“好啊，杀一盘就杀一盘！”
我岳父这个人没有太多的业余爱好，就是喜欢下象棋，平时闲着没事，就到楼下和那些老邻居来上几盘，只不过那些老邻居没有几个下得太好的，哪怕是几个人加到一起也是给我岳父送菜，所以在平常的时候，他如果不是实在憋急眼了，绝对不会和那帮臭棋篓子磨手指头。
而我的象棋还下得不错，还能跟他杀个有来往，自从我和柳莺成婚以后，只要我来到了这里，肯定会被他抓住下几盘棋过过瘾再说。
象棋摆好之后，我岳父抓起炮来就来了个当头炮。
我自然是跳马。
他飞相。
我一看，自然不能把自己的炮放在河边了，于是把炮平移放在中心位置……
就这样，你来我往的两个人在桌前玩了半个多小时，再看棋盘上，我现在只剩下了一个卒和一个车，而我岳父则是相士全套，两个马和一个炮。玩到这种程度，我算计了一下，根本就没有赢的可能了，于是直接推棋认输。
见自己大获全胜，我岳父甚是得意，他笑眯眯地道：“小飞你现在棋艺退步了不少嘛，还得练练啊！”
我马上拍马屁：“是你的棋艺进步太快，我这次已经很努力了，竟然还是输了。”
我岳父顿时得意地哈哈大笑。
我岳母看到他这副得意的样，不由瞪了他一眼：“你别不要你那老脸了，人家那是小飞让着你好不好？”
我岳父把眼睛立时就斜了过来：“小飞，难道你真让我了？”
我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没有啊，绝对没有！”
我岳父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茬：“不行，咱也在还得来一盘，如果你让没让我，怎么说也得来个三盘两胜嘛！”
“正好我也是这么想的。”我马上很狗腿的把象棋在棋盘上重新摆好，然后道：“这回该我先手了，咱也来个当头炮。”
“跳马！”
“出车！”
……
又过了半个小时，我又输了。
这下我岳父更得意了，他仰头哈哈大笑：“我现在倒要看看，谁还敢说我赢了是你让的我！哎呀，打遍江湖无对手啊，英雄寂寞呀！”
柳莺看着直笑：“爸，你可是有点得意忘形了！”
我道：“爸，我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你不是感觉到和那帮老邻居下棋没意思吗，我下午出去给你装一台电脑，连上网之后，你就可以和全国的象棋爱好者玩儿了，据说那些人里有很多高手，你肯定能玩的过瘾尽兴！”
我岳父果然大感兴趣：“要真是像你说的这样，那感情好。”
我岳母马上制止：“小飞，你可别惯着你爸这臭脾气，买什么电脑啊，那东西贵着呢！你俩刚结婚没多长时间，你别乱花钱。”
我微笑道：“也花不了几个钱，既然我爸喜欢玩，就让他玩呗！”
“那是小飞孝顺我的，你个老娘们儿别跟着掺和了。”岳父眼睛一瞪，一副大家长的样子。
看到他们老两口这样，我心里不由想到刚认识他们时候的样子，那个时候他们一个病得快要死了，另一个也是成年到辈睡不着觉，跟现在相比，完全是两个人。
中午吃过饭之后，柳莺问我岳母：“妈，你这次找我们回来干什么？”
“哎，你这小丫头片子是怎么说话呢？你们是我女儿女婿，难道我想你们让你们回来也有问题？你到底是不是我亲生的呀？”
柳莺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不对，你肯定还有事？”
我岳母道：“你要是不相信你可以问你爸去！”
我岳父马上开口：“这个可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正说话呢，门铃突然响了，我岳父奇道：“这是谁呀？”
我岳母马上就走到门边把这门劲往外看了看，脸上立刻就露出了喜色，马上把门打开了。
外面的人还没进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就传进来了：“柳嫂，你女婿过来了没有？”
“上午就过来了，急等着你了，快进来，快进来！”我岳母把那人往屋里让。
我们几人面面相觑，柳莺更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不过这个时候，作为一家人，我们自然不会给彼此揭老底，我站起身，也迎了过去。
来的这个女人面目白净，烫着一头卷发，看上去年纪大概是五十多岁的样子。她进屋就用眼睛在屋里四处打量了一番，最后把眼神落在我的身上。
“你就是小叶师傅吧？”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对，就是我，阿姨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果然像你丈母娘说的那样，人长得又帅又有才。你和她家小莺在一起，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啊！”她并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先夸了我的几句。

第六章 耳边的说话声
我见她没有进入正题先夸我，看来眼前的这个女人要找我做的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
“都是不是外人，你用不着那么夸他，不过话说回来，小飞这孩子当年我一看到他就非常喜欢，那时我就寻思着要是能找着一个这样的女婿该有多好啊，没想到他俩后来真成了。”我岳母非常得意。
“还是你的眼光好，现在的孩子都比较任性，小叶师傅这样又孝顺又有责任心的真的不太好找了。”
“那可不，刚才小飞看到他爸自己玩象棋没意思，还说下午要给他爸装台电脑呢！”我岳母又开始显摆。
“那可要五六千块钱呢！”那个女人很夸张的惊叫了一声，然后又眼睛露出羡慕神色：“都说是一个女婿半个儿，我看那，你这女婿跟你亲儿子也差不了多少，你看看我儿子，成天吃我的喝我的，挣那么多钱竟然还朝我要钱，连小叶师傅的一半都顶不上？”
看她俩你一言我一语夸个没完，我这个当事人感觉到脸上挂不住了，忙把那个女人往屋里让：“阿姨，赶紧上屋里坐，我让小莺给你倒杯水。”
“你看看，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有礼貌呢！”她一边往里走一边又夸了我一句。
我实在是不太想听这种没有营养的奉承话，在这个女人坐好之后，我问她：“阿姨，听你刚才的口气好像是专门找我有事，正好我现在没什么事情，你就跟我说说，如果能帮上忙的话，我就伸把手。”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有一个亲戚这些天遇到了什么脏东西，找了好些人看也没看好，那天我碰到你丈母娘了，跟她聊天的时候，我这才想起来你就是这方面的高手，所以这不就过来想求你帮忙看看嘛！”
她说这话的时候，我们是三个人不由都把眼神转向了我岳母。
我岳母的脸色略显尴尬，她讪笑：“我和小严是老相识了，既然她家亲戚有事，我怎么也不能在旁边看着不是，反正小飞待着也是待着，就帮小严看看呗。”
这种破车揽债的事情其实已经发生过很多回了，不过在大多时候，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帮忙之后，我都不好意思收费用，没办法，自己岳母喜欢在人前有面子，我怎么着也得配合一下。
于是我对那个女人道：“严阿姨，既然都不是外人，你有什么事就吱声。”
“早就听你老丈母娘说的你这个人心眼儿特别好使，今天一见着你，我发现她夸你的话一点都不掺水份啊。”
“你就不要夸我了，既然你亲戚有事，那就跟我说道说道，我只有了解情况了，才知道自己能不能帮上你这个忙，不过话说回来，我这个人的本领有限，也不是说所有的事情都能解决，要是我能力不够的话，你也别怪我。”
“不会不会，你的本领在我们这一片有哪个不知道啊？我一个老姐妹儿神经衰弱的病，还是用你送一张符纸彻底治好的呢。”
听她提起符纸这件事，我又忍不住看了看我岳母，不过她这次一副得意的样子，看来这件事在外面给她长了不少面子。
“严阿姨，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个女人思索了一下：“我这个亲戚是我的一个两姨姐妹，在前段时间，她突然发现自己只要一躺下，就会在耳边听到一种很轻微的‘嘁嘁喳喳’的声音，刚开始她还以为这是因为自己没有休息好出现的幻听，于是她就到医院检查了一下，可是检查的结果却是没发现问题。于是她就找一些治疗幻听类的药吃，结果吃完之后不但不见好，那种‘嘁嘁喳喳’似乎比以前更加清晰了。”
这样事情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不由生出了兴趣：“那她后来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吗。”
“你听我说呀！又过了几天时间，我这个亲戚在睡觉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人在她耳边说：你赶紧出去看看，你老伴的脚崴了，现在上不来楼了。
这个声音非常非常的清晰，一下子就把她惊醒了，她过了过了好半天才回过味儿来，原来是做梦。
可是后来你猜怎么着，半个小时以后，他的老伴真的一瘸一拐地被一个邻居搀扶着回来了，说是在外面崴了脚，想上楼上不了，幸亏碰到了这位邻居，要不然他还在楼下坐着呢。
听老伴儿说完，我的这位亲戚当时都傻了，因为这件事情太奇怪了，刚才她他在家里躺着，怎么就会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老伴的脚崴了呢？”
“那后来呢？”我又问。
“后来……”严阿姨停顿了一下，然后道：“后来的事情就更奇怪了，在那天发生这件事之后，她耳边的那种嘁嘁喳喳的声音突然间就开始清楚了，到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那种‘嘁嘁喳喳’的声音，就是人的说话声。”
我心一动，这种现象有点像一些阴阳术士修炼的耳报神，不过这种术法要求很严格，必须是按照严格的步骤一步一步进行，否则的话根本就体现不出威力。而严阿姨的亲戚，这好像自己就获得了类似这方面的能力。
我岳母很显然没有听严阿姨说过这件事情，吃惊得嘴巴都张大了：“既然这样，那这件事对于你亲戚来说是好事啊，如果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要听听耳边的说话声不就可以了么？”
严阿姨苦笑：“我的好大姐呀，要是真的那么简单我就不麻烦了你女婿了，问题是……”她说到这儿的时候顿了一下，然后这才接着道：“问题是那个说话声音说的内容也不全对呀！”
“你说这话是啥意思？”我岳母问道。
“这么跟你们说吧！有一天我这个亲戚正在家里头干家务，那个说话声突然间又在她耳边响起来了，那声音告诉我亲戚：‘赶紧到你儿子的厂子，你儿子出事了，你要去晚了，就可能见不到他最后一面！’”

第七章 没看出什么异常
“你亲戚的儿子真出事了？”我岳母忙问。
“你听我说呀！当时我那个亲戚都吓坏了，她连电话都忘了打，披个衣裳，穿了双拖鞋就跑下楼去，可是当她连哭带嚎地跑到了她儿子所在的的厂子，却发现她儿子还在厂子里干活呢，根本就好好的，什么事情都没有。”
经过严阿姨的讲述，我们最后确定，她这个亲戚遇到的怪事就是有一个声音在她耳边什么都说，不过说的内容有的是真的，有的根本是胡说八道，这就让于阿姨的亲戚为难了。听到说话声，你说相信吧，他有时一点谱也没有，可是你要是不相信，万一那件事情是真的呢？
现在的人这么脆，谁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碰到点啥事就死了，为了不留下什么遗憾，于阿姨只好强迫自己相信每一件事，可是她发现，大多事情都根本就不靠谱。这样一来，严阿姨的这个亲戚实在是被闹得不胜其烦，只好在社会上找一些比较出名的大神大仙儿。只不过那些大神大仙看过之后，虽然也着手帮他进行了处理，但是每一次都是不超过三天那个声音就再次出现了。
见大神大仙儿没有用，严阿姨的这个亲戚又跑到庙里，请庙里的那些僧人帮着自己解决，可是她到了那之后。虽然按照僧人的吩咐，念经念咒超拔，香油钱捐了不少，但是效果依然是没有。
见和尚不行，严阿姨的这位亲戚又到处打听道士，不过在东北这个地方，道观实在是太少了，虽然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道士，可是那个道士就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本领，最后她也是失望而归。
有道是病急乱投医，严阿姨在这位亲戚只好在民间到处打听高手，什么风水先生，打板算命的，南方来的大师，北方的萨满传人……结果，钱糟践了不少，她耳边的说话声始终就没有减轻过。
之所以会找到我，是因为严阿姨那天上街里买菜的时候碰到了我的岳母，她们两个也是多年未见，三说两说的就说到儿女身上，然后我就很顺利的成了我岳母口中的谈资，不过那时候我正好在芬河市，她想找我帮忙我也回不来，于是我岳母告诉她，只要我回来，她就会马上打电话通知严阿姨过来，看看我能不能帮上她忙。
听她把大致的经过说完之后，我低头沉默了而已半晌，这才对严阿姨道：“你说的这种事情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能不能帮上忙我现在也不好说，不过我可以和你的那个亲戚见一面，还有一些事情我需要亲自了解一下。”
严阿姨忙不迭的点头：“行行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要不这样，明天我把我这个亲戚领过来？”
我听得不由皱了皱眉头，我以前给人解怨都是被人请上门，而不是直接找上门来，如果养成了这种习惯，那我在家岂不是和那些大神大仙儿一样了？
还没等我答话，却听我岳母无所谓地道：“这你就不用问他了，我就能做主，明天你把你这个亲戚领来吧！”
我岳母的这句话当时就把我拒绝的话哽在了嗓子眼儿，我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道：“既然你们老姐俩关系这么好，那你明天就把你的亲戚领来，其实我在正常的时候，从来不在家给人施法，这一次是个例外。”
我必须得把这件事情从源头上堵死，以我岳母的性格，以后还不知道要给我拉来多少活呢，如果都到这里来，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岳父的家就是和一些大神大仙儿的家一样，弄得乌烟瘴气了。
“我知道了，小叶师傅，我明天先把我亲戚领来让你看看，等你看明白怎么回事，咱们再找地方让你施法。”
把严阿姨送走之后，我岳母遭到了所有人的埋怨。
我岳父道：“你说你这个人嘴咋这么欠呢？一般人都怕麻烦上门，可是你倒好，还把人领到咱家了。”
柳莺也道：“就是呀！那些大神大仙儿的你也不是没去过，你看他们哪家不都是烟熏火燎的，你还想把咱家也弄成那样啊？”
可能是感觉到有些理亏，我岳母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然后期期艾艾地道：“我这不是想着给小飞扬扬名么，小飞越出名，生意才越好啊！”
我岳父撇嘴道：“你就不要狡辩了，什么帮小飞扬名啊，我看你就是想在别人面前显摆一下。”
到底是多年的老夫老妻，我岳父一眼就看到了我岳母的本质，我岳母见自己老伴揭自己的短，立刻瞪起了眼睛，大声道：“我就显摆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不怎么样！这不是提醒你别给孩子添麻烦么！”我岳父当时就怂了。
性格这种东西，一旦形成很难改变，这就是所谓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岳母就是这种喜欢显摆性格，我们都习惯了。
第二天，我们刚吃完早饭，严阿姨就领着一个女人和一个二十七八出头的年轻人上门了。
跟严阿姨相比，这个女人要憔悴的多，而且仔细看上去在眼角有很多细密的皱纹，好像要比严阿姨大上好几岁。
而那个年轻人的眼睛以及脸型，和这个女人有几分相似，估计十有八九应该是这个女人的儿子。
不过，严阿姨开口介绍的时候，却把我们吓了一跳，原来这个女人是他的两姨妹妹，今年岁数才五十一岁。
介绍完之后，严阿姨叹了口气：“我这个妹妹名叫卓慧英，是咱们油城炼化总厂某单位的出纳员；这个年轻人是他的儿子，也在炼化总厂上班。”
我对于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工作没有兴趣，对他们点了点头后，就把主要的注意力集中到卓慧英身上，一看之下，感觉她身上的气息平和，并不像是被什么阴魂鬼物给附身了。
不过我却没有直接把自己看到的说出口，而是问卓慧英：“昨天严阿姨已经把你的事情大致跟我说了一遍，我怕有什么遗漏的地方，所以还是想请你再给我详细讲一遍。”

第八章 奇怪
卓慧英很明显不太了解我是如何给人施法驱邪的，她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然后问我：“我已经听我表姐把你的事情跟我说了，她说你非常的厉害，那些大神大仙儿，庙里的和尚老道都跟你比不了，难道你还用问我发生过什么事吗？”
我马上摇摇头：“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阴阳术士，也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什么都不问就知道所有的因果啊？”
“我这事情挺严重的，已经找了不少高人看，他们说我这事有冤亲债主在缠身，只有把它们送走了我才能彻底好，我看你的岁数好像不算太大，你能行吗？”
竟然又被人质疑了，我看了看卓慧英：“干我们这行的讲究一个心诚则灵，你要是相信我，我就帮你看看，你要是感觉到我这个人年岁不大不足以信任，也可以继续去找别人。”
卓慧英张嘴还要想说别的，却被旁边的严阿姨拽了一把，然后严阿姨道：“小叶师傅，既然我们都来了，怎么可能不相信你呢，我是她姐，我说的算。”
我笑着对严阿姨道：“阿姨，干哪一行有哪一行的规矩，特别是我们这些做阴阳术士的，如果在施法的过程中，施法的对象不配合，效果就会大打折扣。如果卓阿姨心里对我总抱着怀疑的态度，会给我造成很大的阻碍，所以我们之间的事情你暂时先不要参与。”
这时那个年轻人插口：“这位师傅，你这么说就有点强人所难了吧，我们以前根本就没有见过你，怎么可能一见面对你不怀疑呀？”
我看了那个年轻人一眼：“我自然不能让别人一见面就相信我，但是我也需要一个相对来说比较配合的态度。我知道，卓阿姨他已经找了不少人去看，难道你们去找人的时候，难道有问那个人‘我看你岁数怎么怎么的，你能行吗？’这种话么？”
那个青年张了张嘴不吱声了。
这时严阿姨对卓慧英说道：“我把你找来的时候怎么跟你说的？小叶师傅可是非常厉害的，不说别的，就我知道的一些老姐妹就因为戴了小叶师傅给的灵符，连多年的神经衰弱都治好了，你要是不相信的话，你可以自己去打听。
上回我碰到柳嫂就想让她把小叶师傅请过来了，可是没想到小叶师傅那时候辈芬河市的一个大老板请走了，这一拖再拖的到现在人家才有时间。”
听严阿姨这么一说，卓慧英眼睛一亮，马上对我道：“这就怪我了，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小叶师傅，谁知道小叶师傅这么厉害呀！对了，小叶师傅，你这次上芬河市都经历过什么奇怪的事啊？”
我对她这种态度的突然转变有些不适应，愣了一下，心里寻思着她是不是想看看我到底有什么真本领，我想了想贾天华的事件，感觉除了他以前偷救命钱的事情不便对人说外，其他的也没什么不可说的，于是就简单的把贾老板的事情跟他们讲述了一遍。
让我没有想到的事，朱慧英竟然听得非常来劲，不时地还问我一些当时的细节，我寻思着反正我都已经把这件事情说了，所以也没有太刻意隐瞒什么。
但我把事情说完，卓慧英意犹未尽地道：“小叶师傅你要是不跟我们讲这些，我们上哪知道你这么厉害呀，对了，小叶师傅你不是已经干了好几年了，把其他的事情也跟我们说说呗！”
这是啥意思？
难道跑到我这这儿来听故事了？
我看着卓慧英有些发呆。
还是严阿姨反应比较快一些，她用手推了一下自己的表妹：“我让你过来是让小叶师傅查看你身体情况的，不是让你来听故事的。”
卓慧英一拍自己的大腿：“刚才光顾着听小叶师傅说这段经历的，我竟然把自己的事情忘了。”
卧槽，还真是来听故事的！
我坐解怨人这么长时间，要说接触的人也不少了，但是像这种本身一摊子事没有解决，还想听故事的还是第一回 遇到。
“那个……卓阿姨，现在你还是讲一下你自己遇到的那些事吧！”我感觉自己如果顺着卓慧英的思路走下去，肯定会被带跑偏，于是赶紧岔开话题。
“你说我呀，昨天我表姐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一些吧，那我再跟你说一遍。”
于是卓慧英又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
她说的内容和严阿姨说的大同小异，倒也没有什么特别需要关注的地方，等她讲完，我琢磨了一下，然后问他：“在你耳边出现着这些说话声之前，你有没有遇到过什么特殊的事情？”
“那特殊的事情？”卓慧英皱着眉头在那里冥思苦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我一直在上班，我们单位就那么点事，我不记得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啊？”
“那不对呀！你好好想一想，在你耳边冒出说话声音之前，肯定是有一些事情，因为你这种情况不可能是无缘无故凭空冒出来的。”
“肯定是没有！”卓慧英语气非常肯定。
如果没有事情发生的话，那就有些奇怪了，我略作思忖，然后问卓慧英：“卓阿姨，那你现在能不能听到耳边的说话声音。”
“我听一下。”卓慧英开始做出一副侧耳倾听状，不过很快的就摇了摇头：“现在那种声音没有了。”
我又问：“那平常的时候，这种说话声也会是出现时不出现吗？”
卓慧英脸上露出了一丝茫然的神色：“真是怪了，自从我耳边开始出现说话声，这么长时间，好像只要我注意倾听，那个说话声就会在耳边回荡，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那个说话声音竟然没有了？”
我道：“那你先坐在这里别动，我先看看你身上的阴气情况。”
卓慧英奇道：“阴气？怎么看？”
我实在是不想跟她解释了，就对她道：“这种事情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你就坐在那别动就行了。”

第九章 卓慧英出事
卓慧英嘴巴动了动，好像要说什么，不过被严阿姨伸手拽了一下，她这才老老实实的坐在那不动了。
我走到卓慧英面前，掏出了一张测阴纸，用剑指夹着，在她身体周围晃了一下，然后我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测阴纸的变化，见上面根本没有要变色的迹象，心中不由有些奇怪。这测阴纸没有变化，说明卓慧英身上现在没有阴气存在，可是刚才我已经听卓慧英又说过一遍自己的经历，照理来说，十有八～九确实有阴魂在缠着她，可是那阴魂现在能去哪里呢？
难道说它感应到我身上的阳气，根本就没敢跟进来？
我正皱着眉头琢磨呢，卓慧英忍不住问我：“小叶师傅，你也看了半天了，怎么说也应该能看出点什么了吧？这些日子一直在我耳边说话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呀？”
我摇了摇头：“刚才我在你身上感应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什么脏东西附在你身上，所以你的事，我暂时还真的帮不上什么忙，要不你还是到医院去看看吧！”
“没有发现？那怎么可能，刚才我大表姐还说你比谁都厉害呢，而且你自己也跟我们说自己怎么怎么帮那位芬河市大老板解决问题，怎么现在我这点事情你就看不出了？难道你之前说的都是在忽悠我呀？”
“慧英，你怎么跟小叶师傅说话呢？”那边严阿姨有些不满了。
不过我并没有生气，我微笑着看着卓慧英：“我的本领有限，还真的没看出来你身上到底是怎么回事，要不这样，你还是找别人看看吧！”
“那也行，反正我到谁那看都是看！”卓慧英毫不在意地道，丝毫没有因为在我这里看不了而失落。
就随便说了两句话，那个青年催促卓慧英：“妈，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还是回去吧！”
卓慧英倒是从善如流，她站起身对我们道：“既然这样，那我就不继续在这待了，表姐，你跟我一起回去不？”
严阿姨摇了摇头：“你们先走吧，我要跟柳嫂聊聊天儿。”
“那你就在这吧，我和唐腾云一起回去了。”说完，卓慧英跟我们打了个招呼，然后和自己儿子一起出去了。
他们走了之后，严阿姨面带歉意地道：“我这个表妹哪儿都好，就是一张嘴特别喜欢打听这个打听那个，我们都说她多少回了，但是根本一点用都没有。小叶师傅，她要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你也别往心里去。”
我对严阿姨道：“这种事情我以前见惯了，不会往心里去的。”
严阿姨犹豫了半天：“小叶师傅，你是真的没有看出来我表妹中了什么邪，还是看出来了故意没有说？”
我忙道：“我这个人有个毛病，除非不答应帮别人看，一旦答应了，我就会一丝不苟的进行。”
严阿姨道：“那就奇怪了，既然没看出来他中什么邪，那她耳边的说话声是哪的？”
我道：“还是应该有什么事情被我们忽略了。”
“那可怎么办呢？我怕长此以往，我表妹会被那声音逼的精神分裂。”
“看她现在的精神状态，暂时应该没什么事情，这种事情强求不得，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严阿姨走后，我岳母问我：“你为什么不在卓秀英并且露两手了，就凭你的本事，保证能一下子就镇住她。”
我摇了摇头：“妈，这种事情咱们绝对不能上赶着去做，如果他不诚心诚意地请我过去，她这单生意我是坚决不能接的。”
我岳母奇道：“她上门的求你，和把你请走有什么区别呀，不多事都给他看吗？”
“那可不一样，把我恭恭敬敬的请到他家，这说明我在他的心目中地位比较重，他也会在我给他结怨的过程中进行配合，可是像他这种找上门的，明显就落了一个层次，你就看那个卓慧英吧，他一过来就对我产生了质疑，在这种心态之下，即便我做的比较成功，他也会生出一些不必要的想法，可是如果我一旦失败的话，那他肯定会把我当成骗子。要不然我以前也不会在家里接受那些解怨的对象了。”
听我解释完，我岳父不禁埋怨我岳母：“让你得瑟吧，你出去显摆我们可以不管，可是你现在在小飞没有同意的情况下，把一个不相关的人顶了过来，我看你现在还有什么说的。”
我岳母现在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后悔在神色：“这个确实怪我了，你们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往家里连这些不相干的人了。”
本来我以为这件事就会这样过去了，没想到一个星期以后，严阿姨却又给我打过来一个电话：“小叶师傅，你快来，求求你来看看我表妹吧，她现在非常不对劲。”
我问：“那你看她哪里不对劲？”
严阿姨道：“我现在就在我的表妹家，她现在把自己关进了洗手间，在里面一直说这不明不白的话，听她那意思，好像是不想活了，我现在实在是不知道能找到谁帮忙，求你了，我是知道你是有大本领的人，赶紧过来救救我的表妹吧！”
听说要出人命，我这下既不能端着架子了，问明了地址，我打车就去了卓慧英家所在的黎明小区，卓慧英的家住在七楼，因为没有电梯，我只能快步朝上跑，到七楼的时候，我的心跳得跟敲鼓一样。
敲开了卓慧英家的房门，我见屋里除了严阿姨之外，卓慧英的儿子也在，同时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我估计应该是卓慧英的老伴儿。
“小叶师傅，你可来了，我表妹就在厕所里呢，她手里拿了一把刀子，我们又不敢冲进去，你看怎么办啊？”严阿姨急得都快哭了。
我喘了几口气，安慰道：“你们先别着急，我先看看是怎么回事。”
于是我把耳朵贴近了洗手间的门。
“我告诉你们，我现在真的不能活了，只要我还活着，那你们一个都跑不了，都得死！”里面传来了卓慧英的说话声。

第十章 有点像精神分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转头问严阿姨。
“我也不知道啊！今天我到这来找她，想说说请你过来的事，可是我的话刚说完一半，她的眼神突然就直了，我看她状态不对，忙问她怎么了。然后就见她突然站起身，用手指着我的鼻子大声说我：‘你还有心多管我的闲事啊，难道你不知道你自己儿子今天就会被人用刀捅死啊！’
叶师傅，我家一共有两个孩子，一个闺女一个儿子，我儿子现在给他们单位领导开小车。让她这么一说，我当时心里就不乐意了，就说她：‘你在那瞎说什么呀？我儿子也没招你也没有惹你，你咒他干啥呀？’
可是我表妹看了我一眼，在那一个劲儿的冷笑，她说：‘你儿子的领导今天会让你儿子去接一个人，在回来的路上，他就会被一辆油罐车给撞到！哎呀，你儿子老惨了，脑袋和身子都给撞扁了。’
你说她说这话我能高兴么，我气得也不想管她，转身就要走，然后她就站在那瞅着我嘿嘿的笑。
当时我妹夫在家，看我气成这样，就把我拉到一边劝我：‘你妹妹这段时间一直都是神神叨叨的，你也不是不知道，你跟他一般见识干啥呀？’
我一听也是，于是转回来想再说说她几句，可是这时候她突然用手指着我妹夫：‘你不用在背后说我坏话，你也好不了，等一会儿你出去遛弯儿的时候，就会犯心脏病起不来，等别人把你送到医院的时候，你早就嗝屁朝凉了！’
我看她这样胡说八道的，就跟我妹夫商量，要不把她送到三医院的精神科去看一看，我怎么感觉她有点像得了精神病啊！
我妹夫其实也是和我有同样的想法，就打电话让我外甥回来，可是我外甥还没有进门呢，我表妹突然跑进了厨房，直接拿了一把菜刀走了回来。
我们看她拿菜刀当时就吓坏了，忙劝她把菜刀放下，不过我表妹却说：‘刚才我已经听说了，要想破解你们身上所有人的灾难，必须在我身上放出点血才行，我身上放的血越多，你们的危险就越小。’
我们哪敢让她给自己放血，只好大声地劝她，可是不管我们说什么，她根本一点都听不进去。这时我大外甥回来了，跟他说明情况之后，我大外甥让我们在前面吸引她注意力，然后他想趁机把那把刀夺下来，不过还没等我们行动，我表妹突然说：‘你们商量那个没用，在我眼前，你们什么时候放个屁我都知道。’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就拿着刀往洗手间走去。我们虽然也想跟过去，但是一凑到她跟前，她就拿菜刀对着我们比划，把我们都逼了回来，然后……她就躲进洗手间，把自己反锁到里面了。
我们现在实在急的没有办法，虽然想报警，可是警察来了有什么用啊？这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你，再给你打的电话。”
在严阿姨磕磕巴巴的叙述中，我终于知道了这件事情的经过。
说句实在话，卓慧英现在的症状太像一个精神分裂者得表现了，如果把她送到精神病院，我估计医院的大夫也不会有第二种判断。不过我想了一下，又感觉哪个地方好像不对，因为在一个星期以前，严阿姨就曾经跟我说过，卓慧英她听到的说话声音有时真有时假，如果她真是一个精神病患者的话，那些说对的情况她是怎么知道的？
现在这个时候容不得我多加思考，我先从身上摸出一张测阴纸，放在洗手间的门上停了几秒钟之后，然后我又拿到眼睛仔细观察，这一看之下，我突然发现这张测阴纸果然微微的有些变色，虽然颜色变得的不是很明显，但是它也预示着这个房间中确实有一些阴性的气息出现过。
这就有些奇怪了，那天卓慧英去我岳母家的时候，我也从用测阴纸测试过，可是当时并没有什么阴性反应啊，怎么现在突然就有了呢？难道她这几天身子弱，招了阴魂鬼物？
见我皱着眉头不说话，严阿姨忙问：“小叶师傅，我表妹到底是精神分裂，还是真的招了没脸的呀？”
我实话实说：“刚才我测试了一下，在这间屋子里似乎有一些阴性物质的反应，不过不是很强烈，我也搞不清她现在这种状况是不是和这个有关系。要不这样，你们往后退一退，我试着施一下法，如果她现在这状况真的和那些阴性物质有关系，应该能马上见到效果。”
“你到底能不能行啊？可别因为你让我妈在里头出点啥事？”从我一进来，卓慧英的儿子就没有什么太好的脸色，看得出来，他对自己两个长辈不找警察找大仙的做法非常的不满。
我回头看了卓慧英的儿子一眼：“现在你妈这种状态，你认为谁来了能有更好的效果？就算是把门破开，它也需要一定时间吧？难道你就这么肯定在破开门的那一瞬间，你妈不会用刀把自己伤到吗？”
“我……”卓惠英的儿子顿时哑口无言。
不过我也不想打消他的积极性：“其实你考虑的也对，不能把一件事情完全指到一个不熟悉的人身上，你现在如果想找110就找110了，对了。该报警的也赶紧报警。”
我这么一说又让严阿姨紧张起来：“小叶师傅，你到底行不行啊？”
我道：“我只能说试一试。”
说完这句话之后，我直接从兜囊中偷出的镇魂铃，对着卫生间的门就摇了一下，说来也奇怪，本来卓慧英还在洗手间里胡说八道，可是我的铃声刚刚响起，她说话的声音突然间就停住了。
于是我大喊：“卓阿姨，你现在怎么样？”
然后我就听到卓慧英焦急地大声呼救：“快点救我，快点救我！”
看来我的镇魂铃应该是起到了效果，我想都没想，抬起脚就踹到了卫生间的门上，只听“咔吧”响了一声，这扇门就被我踹开了。

第十一章 让她睡几天
卓慧英个儿子反应也很快，见我踹开了门，他猛的从洗手间的门冲了进去，然后我就听到里面卓慧英惊叫了一声，紧接着就是“当啷啷”菜刀落地的声音，几秒钟之后，卓慧英的儿子扶着他母亲从里面走了出来。
“慧英你没事吧？”严阿姨赶紧凑上去。
卓慧英突然间就哭了起来：“我没事，都吓死我了！”
“刚才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卓慧英的老伴儿问道，看他的脸色，依然挂着后怕的神色。
“刚才我也不知道怎么又控制不了自己，说什么话我虽然知道，但是说的内容好像不经过自己大脑一样，就那么自顾自地往出说，我就是想停止也停不了。”卓慧英脸色煞白，全身都在发着抖。
“那刚才你去拿菜刀……”
“我哪想拿那个呀！可是我的手脚根本就不听自己使唤，当我听到我自己说又给自己放血，当时我被吓的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可是我偏偏控制不了自己身体。直到刚才叶师傅摇一下他的铃铛，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才在我的身上消失。小叶师傅，这回我全心全意的信你了，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卓慧英说着，身子往下一沉，就要给我跪下。
我摆了摆手：“这个你倒不用担心，既然你们已经把我找来了，我就会尽我的全力去做，不过我的能耐也有限，如果我没有把你的事情彻底解决，你也别怪我。”
“不会的，我现在就全权拜托你了！”看来刚才卓慧英实在被吓的不轻，而我就是她那根救命稻草。
经历了这个过程，卓慧英的儿子看我的眼神也和刚才不太一样了，不过也不是完全相信的神色，要说刚才是完全怀疑，现在也只不过是半信半疑而已
“那个……叶师傅是吧，刚才我妈那是咋回事？”
“刚才你看到我拿出一张黄纸了么，那东西叫测阴纸，最大的用处就是能够感应附近有没有阴性气息，如果你家里有鬼或者别的阴性东西，那张纸就会变色。而我站那一会儿，那张纸确实有了一些感应，不过那种气息并不是特别明显，我也不敢保证你妈现在这种状态就是那些阴魂鬼物造成的，于是我用法器试了一下，没想到还真的有了效果。”
“那你的意思是……”
“你没听错，你妈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有很大可能真的被一些看不着的东西给附身了！”
我这句话刚说完，严阿姨就接口道：“你看我先前怎么说的，真的按照我说的来了吧！”
“大姐，你先听小叶师傅说。”卓慧英的老伴儿有点着急卓慧英的情况。
“这个你们先不用太担心，我先给卓阿姨简单的处理一下，然后咱们再研究下一步该怎么做。”
我让严阿姨把卓慧英扶到睡觉的床上，然后直接用精神力让她陷入一种在昏迷的状态，扶着她在床上躺好之后，我在她的枕头底下放了一张安魂符，没过多大一会儿，她就彻底睡着了。
“先让卓阿姨好好的睡一觉，我估计她这段时间应该始终都没有好好的休息过。精神状态太过于紧张，现在这种情况如果不抓紧处理的话，即便那只阴魂不再做什么，卓阿姨的神经也会绷不住的。”我给屋里的这些人解释。
见我三下五除二就让卓慧英沉沉睡去，所有的人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尤其是卓慧英的儿子，他愣的半天：“刚才你施展的是催眠术吗？”
“虽然叫法不同，但是效果都和催眠术差不多！”我点头。
“那我妈这样需要睡多久？”
我看了一眼床上彻底进入梦乡的卓慧英：“刚才我不是说了吗，她最近这一段时间精神实在是太紧张了，让她好好睡一觉，能够缓解他紧张的神经，所以她现在这种状况你们不要去管，只要精神状态恢复，她自然而然的就会清醒。”
“可是……我妈要是一人睡好几天怎么整？难道也不要把她叫醒吗？”
我直接摇头：“那也让她好好睡，如果错过这一次，再想进入这种状态就不是很容易了。不过你们可以备一些白开水，没事用棉签给她洇一下嘴唇，不过我估计她昏睡的时间不能太长，顶多有两三天也就是了。”
屋里的人都松了口气：“那我们下一步该做什么呀？”
我想了一下：“要不这样，我先给你们每人一张护身符，有了这东西，那些阴魂就不会附在你们身上了，剩下的事情等卓阿姨彻底清醒了咱们再说。”
“为什么一定要等我妈彻底清醒？”
“因为我还是有一些事情需要跟她了解。”
作为一个解怨人，我自然需要了解一下那只阴魂为什么要缠着卓慧英不放，如果不明白这里面的前因后果，我即便是把那只阴魂送进地府，它也会找机会重新跑出来，继续找卓慧英的麻烦。
分别给这几人每人一张护身符之后，我谢绝了他们请我吃饭的邀请，出门坐公交回到了我岳母家。
“小飞，你刚才着急忙慌的出去干什么了？”刚才我接到严阿姨的电话，就赶紧去了，根本就没来及跟我岳母他们说，所以到现在为止，我岳母他们根本不知道我刚才到底干什么去了。
“严阿姨她表妹出了点事，我去看看？”
听说出事了，我岳母马上放下手中的家务活，把我拉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小飞，刚才你去小严的表妹家都见到了什么，跟妈说说。”
这时柳莺走了出来，她抱怨道：“妈，你咋什么都愿打听呢？”
我岳母翻了翻眼睛：“你这孩子哪都有你，反正也没有什么背人的东西，我问一下还不行啊？”
柳莺：“你还说，你这边打听完，那边肯定又开始跟别人显摆去了。”
“我咋就又跟人显摆了？你说你回家什么都不帮我干，成天玩那个什么电脑游戏，我跟小飞说几句话，你还跑这来管我。”我岳母大为不满，没好气地数落。
“我还不知道你！”对于自己母亲的这种性格，柳莺也是毫无办法，不过她也知道自己根本说不服母亲，哼了一声，转身接着玩《传奇》去了。

第十二章 不信任
我简单的把刚才发生的事跟我岳母说了一遍，我岳母问我：“小严她表妹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记得你那个铃铛非常厉害，怎么没有当时把那只怨魂给定住啊？”
“我这边刚把门踹开，卓慧英的儿子就冲了进去，等我进去的时候，洗手间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估计那只阴魂应该是见状不妙跑了。”我答道。
其实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当时我还是看到了那只阴魂了，不过那只阴魂有些特殊，我思考了一下，并没有直接把那只阴魂收走。不过这件事情不能对别人说，我自己知道就可以了。
在第三天的中午时分，我接到了卓慧英儿子的电话，他告诉我自己母亲已经醒过来了，问我下一步该怎么办。
我告诉他，因为他母亲这几天一直没有进食，所以不能给她吃正常的食物，尽量让他少喝一点稀粥，等胃肠适应了，再逐渐恢复饮食。
卓慧英的儿子应了。
我又问他卓慧英现在的精神状态怎么样，还能不能听到那些莫名其妙的说话声了。
卓慧英的儿子高兴地道：“我妈说自己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也听不着那个说话声了，她是不是已经好了？”
我道：“你母亲现在之所以没事，是因为有我的护身符在保护着她，要想让她真正的摆脱眼前的困境，只能把缠着她的那只阴魂找到，了解情况后，再满足那是阴魂的愿望，那怨魂才能放下心头的执念了，才能真正的进入地府再也不打扰你母亲了。”
听我这样说，卓慧英的儿子道：“既然这样，那你现在有没有时间来我家一下。”
我看了眼时间，马上就要到吃中午饭了，我也不想到他那混饭吃，于是道：“我下午再过去吧！”
不过卓慧英的儿子很坚持：“你还是现在出来吧，我一会儿开车去接你，中午的饭我安排，正好咱们在酒桌上好好聊聊该怎么进行下一步。”
我想了一下，就直接点头同意了。
卓慧英的儿子在一家名为“李记羊蝎子”的饭店定了桌，等我到那个时候，饭菜基本上已经备好了。
不过他并没有找别人，饭桌上只有我们两个。
我笑着看着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要怎么称呼你呢？”
卓慧英的儿子先给我倒了一杯啤酒，同时自我介绍：“我叫李玉泉，看你的年纪没有我大，你就喊我李哥得了。来，咱哥俩第一次喝酒，先走一个。”说着他对我举起了酒杯。
我也举了举酒杯，道：“那咱哥俩就走一个。”
一口把啤酒闷下去，我伸筷子夹了一块羊肉塞进嘴里，一口咬下去，满口鲜香，味道还真的很不错。
“这个地方我和我的朋友同事常来，虽然不算是怎么高档，但是味道确实很不错。”
我赞同道：“刚才我吃一口就发现了。”
李玉泉道：“反正你老婆的娘家也在这，以后咱们就多联系。你要是有个什么事情就跟我说一声，我这个人最喜欢交朋友，三教九流的我都认识一些。”
我微笑着点头，表示知道了。
又喝了两杯酒，李玉泉言归正传：“我妈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天要不是看你的手段挺不可思议的，我就真把我妈送到三医院了。”
“幸亏你没有送过去，如果你真把你妈送过去，她的情况就会变得非常严重，如果她的神经承受不住压力彻底崩溃，那她这一辈子可就真疯了！”
“这么说来，你应该看出点什么了吧？”
我微微地点了点头：“如果我看的不错的话，在你妈的身边确实有一只阴魂在作怪。”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李玉泉强烈的表示不信。
听到这种质疑，我忍不住呵呵笑了两声，然后我对他道：“既然世界上没有鬼，那你说那天我是怎么让你母亲恢复神智的？”
“我说一句话你别生气，我总感觉那天的情况是一种巧合。”
我盯着李玉泉的眼睛：“既然这样，那你今天为什么还要找我呢？”
李玉泉喝了口酒：“因为我想不明白呀！虽然说我一直认为那天的事情是一种巧合，可是我心里却感觉这里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再加上我大姨总跟我说你怎么怎么厉害，所以我想着还是让你试一下。”
他这种心理在人群中非常常见，没办法，谁让咱们自幼就接受无神论的教育呢。
“这么跟你说吧，这个世界上确实有鬼，不但有，而且还很多……”
“可是鬼这东西我们谁都看不着，你自然怎么说怎么有理。”还没等我说完，李玉泉就把我的话怼了回来。
我微笑着没有出声，而是把自己的阴阳眼打开了，我先在这间雅间里看了一圈，也没什么发现，然后又起身走到窗户前朝窗外看去。
李玉泉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也跟着站起来走到我身边：“你在找什么呢？”
我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不相信有鬼吗，有就在大街上找一找，没准还真能见你张张眼呢！”
“你拉倒吧！别说这个世界上没有鬼，就算是有的话，不是说他也应该在晚上出来吗？这大白天的……”
我反唇相讥：“你根本都不了解鬼是什么样，怎么就知道他大白天不出来？”
“故事里不都是这么说吗？”
“呵呵！”见他语气挺硬的，我就没有继续跟他争辩。
“叶师傅，还是算了，我看你还是回到酒桌前，咱们该喝酒喝酒，该吃饭吃饭。”
我对他摆了一下手，然后用手指着窗外马路对面的一个冷饮摊儿：“李哥，你看看那个冷饮摊儿……”
“难道你还真的找到了？”李玉泉有一种调侃的语气。
“你别管这些，我就问你在冷饮摊呢一共有几个人？”
“我看看啊，一个两个三个……一个出摊的老太太，两个买冷饮的年轻女人，还有一个背书包的学生，一共是四个人。”
“那好，你现在再看看那你是几个人？”我一边说着，对着李玉泉打出了开眼印诀。

第十三章 真的有鬼啊！
李玉泉并不知道我这套印诀有什么作用，他看我在自己眼前比比划划，不由笑道，：“你这是干什么呀，难道在我眼前比划几下，就能让我看到鬼？”
他话还没有说完，我的印诀已经打完了：“还真被你猜对了，我这套动作是用来打开阴阳眼的，现在我已经把你的阴阳眼打开了，有没有鬼，你一眼就能看到。”
“哈哈哈，既然这么厉害，那我可要长长见识了，让我看看……这鬼，到底是长什么样子……”正在那说着，他突然“咦”了一声，我微笑着看着他，看来他应该也发现了。
李玉泉不可置信的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了半天他问我：“那个摆摊儿的老太太旁边，怎么多出来一个老头子？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笑着道：“他一直都在那坐着呀！”
“那不可能，刚才我已经仔细看了，在那个冷饮摊旁边，除了那两个年轻女孩和那个学生之外，根本没有其他人啊？难道是……我知道了，刚才这个老头子在冷饮摊儿的那一边坐着了，因为冰柜挡着，所以我没有看到他。”
“你就这么确认？”
“除了这种可能，我想不出用什么能解释了。”
我一点儿都不着急：“那你慢慢的看。”
“一个老头子有什么值得一看的，我看咱俩还是赶紧回去喝酒。”
“你别急，我要是你的话，一定会看下去，否则的话你一定会后悔的。”
“这样的老头大街上满街都是，我有啥可……”李玉泉的声音突然之间被卡在了喉咙间。
原来，马路对面的那个老头子从自己坐的地方站了起来，然后慢慢悠悠的往马路这边走，可是现在马路上的来往车辆特别多，别说一个老头子，即便是年轻人不注意的话，也非常容易被车撞到。
可是让李玉泉没想到的事，那个老头在横穿马路的时候，虽然每一辆过往的车辆都没有减速，但是却也没有一辆车刮碰到他。
那个老头走路的速度看着似乎不是太快，可实际上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他就从六行道的马路对面走了过来，就在他马上就要穿过马路的时候，突然间一辆大货车迎面疾驶了过来，看那辆车的速度，即便是那个老头子想要躲闪也肯定来不及了。
眼见着一场车祸就要发生，李玉泉紧张得大呼出声，可是让他没想到的事，在下一刻，更加诡异的情况出现。
只见那辆大货车虽然撞到了那个老头子，但是那个老头子却没像炮弹一样飞出去，相反，直到大货车飞驰过去，那个老头子的身形竟然还是不紧不慢的向前走着。
“卧槽，这……这……”李玉泉脸色突然间变得惨白，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为什么那个老头子一路行来没有被车撞，实在是因为老头子的身体在跟汽车接触的时候，竟然可以直接从车体中间穿过去。
那老头子穿过马路之后，又转向了南方，然后顺着人行道一直向西方走去，因为人行道上的行人不少，没过多久，那个老头子的身形便彻底消失了。
我看着脸色苍白的李玉泉，微笑着道：“怎么样，现在你还说不说这个世界上没鬼了？”
李玉泉看我的表情简直跟看到鬼一样，过了好半晌，他这才对我道：“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啊！我把你的阴阳眼打开，你自然可以看到那些平时看不到的东西！”我回答的有些轻描淡写。
这个逼装得很成功，李玉泉现在再看我，眼神明显有了很大的变化。
有了这件事作为前提，我们再坐下来说话就比以前顺利多了。
“叶师傅，刚才你说我妈身上有一只阴魂在缠着她，那你现在有办法把那只阴魂弄走吗？”
我答道：“其实对于我们来说，把阴魂弄走容易，把事情彻底解决难。因为我还需要了解一些前因后果，只有消除那些阴魂心中的执念，他们才可以安心的离开。”
“不是说能把鬼魂打得魂飞魄散么？为什么还要费这么大的事？”
“你知道把一只阴魂打得魂飞魄散代表着什么吗？”我用眼睛看着李玉泉？。
“一只鬼而已，就算是把它打得魂飞魄散了又能怎么样？”
看来李玉泉把魂魄当成人类圈养的牲畜一样的存在了。大概在他的意识中，只要不是活生生的人，都可以随意打杀。
“我说一个最简单的例子，如果你的某位直系亲人不在了，他的魂魄也没有进入地府，然后我看到他，直接出手把他打得魂飞魄散，你又是一种什么感觉？”
“我——”李玉泉顿时张口结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跟他解释：“其实我们人是由魂魄和肉身两部分结合而成，人如果没有了魂魄，就会变成尸体，没有了肉身，就变成了彻底的鬼魂。而魂魄是一个人延续的基础，不管肉体如何消亡，只要魂魄还在，它就可以不断的投胎转世，让生命生生不息。所以在我们这些阴阳术士看来，杀魂和杀人没什么区别！所以没有极特殊的情况，我们谁都不会把一个魂魄打的魂飞魄散的。”
“那他害人你们也不管？”李玉泉讶然。
“那也得分什么情况，随便打个比方，如果是一个人把另一个人害死了，这个被害死的人化为厉鬼想要复仇，把害死他的那个人折腾的死去活来，你认为这种事情是应该管还是不应该管呢？”
“那……自然是不能管了。”
“就是这个道理，我们在给人解怨的过程中，也要分情况，如果说被鬼缠着的这个人，以前曾经做过对不起那只鬼的事情，或者说，他以前曾经是一个恶人。那我们只能尽量的化解，如果那只怨魂一心要报仇的话，我们就有很大的可能收手。”
“不管给你多少钱，你都会收手？”
“那是当然了，对于我们来说，帮人解约是一个积累阴德的过程，至于钱不钱的到还是小事，我们遇到家庭实在困难，我们不但不收钱，还可能会资助他们一部分。”

第十四章 打听
李玉泉突然露出了一种很奇怪的神色，他嘴唇动了动，好像是要跟我说什么，不过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叶师傅，那你看我妈现在该怎么办？”
“这件事情急不得，你们必须得给我一段时间调查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那有什么可调查的呀，我妈这个人就是他们单位的一个出纳员，平时接触的就是那么几个人，她还能害谁呀？”
“我也没有说她害过人啊？我只是说想要了解一下那个冤魂为什么要缠着她。这件事情如果不搞清楚，即便是我把这只冤魂送到了地府，它还是会重新跑出来缠着你母亲的。”
听我这样说，李玉泉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
“李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的年岁虽然不大，但是这些年一直在社会上闯荡，察言观色的本领我还是有一点的。
“没……没什么，我就是突然想到了一点单位的事。咱俩先不说这些了，赶紧喝酒！”说着他把我们俩面前的酒杯满上之后，对我虚敬了一下，一口又把杯中酒给闷了。
既然他不想说，我自然也不会追问。于是我就岔开了话题，说了一些我以前曾经亲身经历过的事情。
这一回，李玉泉不拿我说的事情当故事听了，一直都是啧啧称奇。酒足饭饱之后，我和他一起去了他家。
此时卓慧英看起来已经好多了，我们到她家的时候，她正在手捧着一杯红糖水慢慢的喝着。
看到我进屋，她马上放下手中的水杯，高兴地道：“叶师傅，你过来了？”
我点了点头：“看你的面色恢复的还不错，看样子再过几天你就应该没事了。”
卓慧英笑逐颜开地道：“这也幸亏小叶师傅你了，那天要不是你过来救我，我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呢！”
随意攀谈了几句，然后我问她：“卓阿姨，你再仔细回忆回忆，在你遇到这件事情之前，身边有没有出过不好的事情。”
卓慧英身子猛地僵直了一下，不过还是说的：“没有，在我身边始终都是挺正常的。”
我很郑重的对他说：“卓阿姨，这件事情我可不是随便问问的，这可关系到你这次事情能不能顺利解决。”
卓慧英马上答道：“真没有，就算是我身边有其他的事情发生过，也和我没有关系！”
这么说就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了，不过既然人家执意不说，我也没有办法逼着她说，只好道：“既然这样，那我现在就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那你趁这几天先养养身子，然后我再看看有没有什么更好的方法解决你的问题。”
又给卓慧英留下了一道护身符，我便离开了她的家，回到我岳母家之后，我岳母自然又是一通问东问西。
看着我岳母就一脸好奇的模样，我心中一动，就对她道：“妈，那个严阿姨你非常熟悉吗？”
我岳母道：“我和她也算是老相识了，以前在没搬家的时候我们没事就会在一起聊聊天，不过咱家搬到这以后，我们接触的就少了，怎么？难道你找她有事？”
我问我岳母：“她这个人怎么样？”
我岳母道：“她这个人嘴的特别甜，见什么人说什么话，而且跟谁还是自来熟，虽然有点势力，但是她这个人的人品还算不错。”
我想了一下：“既然这样的话，那你从侧面通过她打听一下她那个表妹情况。”
“你说这个卓慧英啊？为什么要打听他呀？”
“我总感觉到她有一些事情在瞒着我，可是我如果要是不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又没有办法帮她解怨。”
我岳母顿时来了兴趣：“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了，我保证用不了几天就能把那个卓慧英的事情调查一个底儿掉。”
我岳母的能力也真不是盖的，三天以后，她的消息就来了。
“小飞，我看那个卓慧英你就别管了。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不禁有些奇怪：“你都问到什么了，为什么会这样说？”
“我通过打听，发现这个卓慧英嘴特别不好，非常喜欢传闲话，而且有时候还会根据自己的一些臆测编一些瞎话诋毁人家，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在他她们单位人嫌狗不爱的！”
“还有别的事情吗？”
“你老娘出马，那还有问不出来的。你知道她为什么跟你说话的时候总是吞吞吐吐，不尽不实的么，我告诉你，就在她得这场怪病的前夕，他们单位有一个女的，就是因为她说瞎话，跳楼自杀了？”
我不禁愕然：“具体是怎么回事？”
我岳母道：“卓慧英有一回上街里买菜，她看到一个女同事和另一个男的在一起走，她根本就不问是怎么回事，回去造谣说那女同事有外遇，还编得似模似样的。不知怎么的，这个留言就被那个女同事的丈夫知道，于是他就来单位调查情况。可巧的是，他那天正好碰到卓慧英，卓慧英也不认得这个男人就是那个同事的丈夫，就在那信口开河的瞎编，那编的简直跟真的似的，结果那个男人当时就不干了，回家就和自己老婆打了起来。
她那个女同事根本就没有做过这样的事，自然是口否认，可是她丈夫就认准卓慧英说的是真的，说什么都不相信。等到那个女同事知道是怎么回事之后，就领着丈夫找卓慧英来对质，结果卓慧英什么都不说，就一句话‘你自己做的事自己知道’，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最容易让人引起联想，结果这两口子打得更厉害了。那个女人也是一时想不开，爬到单位的最高层，直接跳下来摔死了。”
我听的不仅暗暗啧舌，没看出来，卓慧英这张嘴竟然能把人直接逼死。
如果事实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怪不得我以前问卓慧英身边出没出现过什么特殊的事时，她会吞吞吐吐的，原来这个她心里有鬼呀！

第十五章 牲口
把这件事情讲述完，我岳母目光灼灼的看着我：“小飞，听妈的，这个卓慧英你就别管了。帮这种人不是作损啊！”
不过我却是另一种想法：“妈，这件事情你现在也是道听途说，具体是怎么回事其实我们也不知道，我还是把这件事情真正的前因后果了解之后再决定管不管这件事吧。”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呢，我这几天也没闲着，专门帮你打听这件事了，虽然那些人说这件事的时候有些细微的差别，但是总体上这件事肯定是错不了。要不然你以为那个卓慧英为什么有班也不上，她那是心里有愧躲着自己单位的人呢。”
“没事，这件事我心里有数！”干我们这行的最忌讳骗听偏信，哪怕是最知近的人也不能百分之百的相信，倒不是不相信自己身边的人，实在是人的思维方式，处理问题的方式都各不相同，同样的一件事，进行描述的时候总会或多或少的加一些自己的看法，这一来二去的就会出现偏差，最后传到你耳朵里，和本来的情况已经不知道差多少了。
我记得以前看过一个电视节目，十几个孩子做传话游戏，结果从第一个孩子传到最后一个孩子，传话的内容已经跟原来完全不搭边了。
心思比较单纯的小孩子尚且如此，更别说我们这些思想丰富的大人了。
见我这副态度，我岳母恨铁不成钢的道：“你这孩子呀，我知道你一片好心，可是你想一想啊，”你和小莺刚结婚，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有自己的孩子，我可不想让你们的孩子还没有出生，就因为你做过一些不好的事情而业力缠身。”
没想到这才多长时间啊，我岳母就已经能跟我说出业力缠身这个词了，真是一个不小的进步啊！
我笑着对我岳母道：“妈，你就放心吧，我干这行都已经这么多年了，孰轻孰重我自己心里还没数吗，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我保管不会做损害阴德的事。”
见说服不了我，我岳母瞪了我一眼：“既然你心里已经有了主意，那我就不多说废话了。今天你想吃什么，妈给你弄去。”
“我想吃红烧鲤鱼，还想吃小鸡炖蘑菇……”跟我岳母我也没有什么客气的，直接开始报菜名。
我岳母很喜欢我这种做派，哈哈笑着，去准备做饭去了。
又过了两天，卓慧英罗慧英和严阿姨都没有给我打过电话，我估计他们应该是放弃这次让我帮她解怨了，于是我和柳英商量，是不是该回家去了。
这一次，我和柳莺在我岳母那儿待了将近半个月，回到家，柳莺一把就抱住了我妈，嘴里甜甜的道：“妈，这几天看不着你我都想你了！”
我妈呵呵大笑，伸手拧了一把柳莺的小鼻子，宠溺地道：“反正咱们两家隔得也不算太远，不管你想谁，坐车就走了呗，我和亲家公亲家母都没有那么多事情，跟谁在一起不是在一起。”
我最喜欢我妈这种通情达理的劲，以前在没有认识柳莺之前，我最害怕的就是婆媳不和，没办法，从小到大我看到那种婆媳之间鸡毛蒜皮小事都会被扯很长时间，或者反目成仇的太多了，不过看着眼前这娘俩，一种浓浓的幸福感让我心里充满了温馨与幸福。
回到家的第二天，我家的一个老邻居就找上门来：“小飞，我都等你好几天了，你可算回来了。”
我的这个邻居姓顾，年纪要比我父亲还要大一旬，我一直管他叫顾大爷。
“顾大爷，你找我干嘛？”
顾大爷叹了口气：“我想让你帮点小忙，帮着把一个可怜孩子的魂魄给送走。”
我愣了一下，我做解怨人这么多年，像这种不对人直接对鬼魂的委托，还真的很少见。
“顾大爷，你让我送走了这个魂魄是哪里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顾大爷道：“其实那孩子跟我没什么直接关系，我就是感觉那孩子可怜，不想让她在阳世间受苦了，所以过来求求你。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帮忙，我兜底还有点钱，事后给你。”
顾大爷这个人心地非常善良，平常的时候，不管谁家有个大事小情的，只要张嘴，他肯定会前去帮忙，所以他在我们这一片的人员相当好。
“顾大爷，你可别跟我提什么钱不钱的事，我就是在你跟前长大的，跟你自己家孩子有啥区别？你就说吧，你说的那个阴魂现在在哪里，我怎么才能找到他？”
听我这样说，顾大爷笑逐颜开，他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就知道你这个小子不能忘本，那行了，我就省下两个钱儿给我孙子买点好吃的。”
听顾大爷讲述，我这才知道，他说的这个可怜的魂魄，在生前原本是顾大爷老伴，也就是顾大娘老家的一个女孩子。
这个女孩子名叫吴小兰，是两个月前上吊自杀死的。
要说吴小兰可是一个苦命的孩子，在他刚出生不久，他的父母就因为感情不和离婚了，然后双方又重新组建的家庭，吴小兰的母亲舍不得自己的女儿，于是就把吴小兰带在身边，可是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事，在吴小兰十二岁那年，吴小兰的继父在一天酒醉之后，趁着吴小兰的母亲没在家，把吴小兰糟蹋了。
因为那时候吴小兰的年岁还小，根本就不懂的这件事情对自己意味着什么，而且受到自己继父的死亡威胁，她也不敢把这件事情对外人说，包括自己的亲生父母。
凡事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见吴小兰真的没有把这件事情对别人说，他的继父便得寸进尺，又开始找没人注意的时间继续糟蹋吴小兰。
就这样一直到吴小兰十六岁，他继父所做的龌龊事也没人知道。直到有一天，吴小兰的外出母亲突然有事回来，结果发现自己家门反锁，等她敲开房门，发现自己衣衫不整的女儿时和面色慌张的丈夫时，这才知道自己现在的丈夫竟然已经糟蹋女儿四五年了。

第十六章 又挨欺负
看到事情败露，那个畜生不如的男人立刻给吴小兰的母亲跪下了，他一边抹着根本就没出现的眼泪，一边用手打着自己的嘴巴，大骂自己不是人，不过吴小兰的母亲这时已经气疯了，拉着女儿就想去派出所报警。
见求饶无用，这男人马上就收起了那副可怜模样，他站起来几步就堵到门口：“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真的敢到派出所告我，我就说我之所以和小兰发生关系，是你让她勾引我的，到时候坏了名声，你们在外面抬不起头来可别赖我。”
听这个男人这样说，吴小兰的母亲顿觉得好像被别人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到脚都凉了。
在这个偏僻的农村，名声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可以说就是生命，如果名声毁了，在别人的指指戳戳中，简直是生不如死。
看到自己妻子停住脚步，那个男人马上就猜到了妻子的想法，他打蛇随棍上：“我承认我以前看的事情不是人，我给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如果我再有下次，就让我出门被车撞死，喝水呛死，吃饭噎死。”
见他这样赌咒发誓的，吴小兰的母亲真的犹豫了，她看了看自己的女儿，见自己女儿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于是她问：“你说的话算数吗？”
那男人听了顿时大喜，自己妻子能说出这种话，说明心里不想把这件事情闹大。
“我说话肯定算数！”这个男人用力拍着自己的胸脯，一副男子汉大丈夫，一言出口驷马难追的气势。
“那好，我就相信你一次，如果下次你还敢碰小兰，我不管把你送到巴篱子去。”
话说到现在，这件事在女人软弱的容忍下就算是过去了，而事后，那男人确实在一段时间之内没敢骚扰吴小兰。
不过时间过得久了，吴小兰的继父看着吴小兰纤细细嫩的身子，他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有一天吴小兰的母亲不在家，这个男人再一次把吴小兰扑倒了。
因为想到母亲的妥协，本来就有些怯懦的吴小兰这一次没有任何反抗……
有一句老话说的好，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吴小兰一家尽量隐瞒这件事情，可是就在前不久，他们村里的一个姓王的二流子来找吴小兰的继父去打麻将，可是到他家的时候，发现吴小兰家的门却反锁了，于是他就扒着窗户往里面看，正好看到吴小兰的继父在糟蹋吴小兰，要说这个二流子胆子也够大的，他发现这件事情之后，不惊反喜，他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上前就去拍打房门。
吴小兰的继父听到外面有动静，赶紧收拾现场，几分钟之后他走出来，见是这个二流子，就问他：“王二你找我干什么？”
王二嘿嘿一笑：“怎么，我来了还不请我进去喝杯茶呀！”说着也不等主人同意，拨开吴小兰的继父，径自走进了屋里。
到屋里之后，王二看了看坐到一边沉默不语的吴小兰，嘿嘿一笑道：“刚才我过来的时候，看到你们爷俩玩的挺刺激呀，加我一个呗！”
听他说这话，吴小兰的继父顿时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忙矢口否认：“王二你瞎说啥呢？什么叫玩的挺刺激？”
王二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点了一颗烟，抽了几口之后：“你们就别装了，刚才我在窗户里什么都看到了，我告诉你了，如果你们不答应我让我玩一下，你信不信我明天让附近这十里八村都知道你们这些俩的丑事，我看你们还怎么有脸在这里混。”
这么一威胁，吴小兰和她的继父都傻了，王二这个人在村子里非常出名，什么混事干什么什么缺德干什么，他要真想把这件事宣扬出去，那肯定用不了一天，他们俩之间的丑事就会闹得尽人皆知。
吴小兰的继父自然不想被人人喊打，他只是稍微思索了一下，就对王二道：“那你先在我家等一会儿，我出去买点东西，然后也不管吴小兰就自顾自得出去。”
他这样做，王二哪还不明白这是在给自己倒位置，吴小兰的继父前脚刚出去，他后脚就反锁了房门朝着吴晓兰扑了过去。
虽然吴小兰身体反抗，但是以她孱弱的身体哪能反抗得了，没过多一会儿就被王二给得逞了。
事情过后，王二心满意足，他告诉吴小兰：“以后你要想把这件事情隐瞒住，那就不能拒绝我过来，否则的话，我肯定让你们一家人在本地抬不起头来，你如果敢报警的话，我在警察来之前我就杀了你的全家。”
吴小兰本身就非常懦弱，听他这么一吓唬，顿时就不敢吭声了。
从这以后，糟蹋吴小兰的就多了一位。
这王二有一个毛病，那就是特别贪杯，酒喝多了之后，嘴还没有把门儿的，什么都往外说。
却说有一天王二和几个酒友喝酒，喝着喝着就多了，其中有一个酒友去南方打过工，也见识过南方的那个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就跟他们吹嘘自己一些不光彩的经历，若是以前，旁边的这些酒友自然都是眼巴巴听着的份儿，可是王二想到吴小兰，他顿时就有了吹嘘的地方。
他对那些酒友道：“你那个根本就算不得什么，玩一会儿之后还得给钱，可是我现在就找到一个又白又嫩不用花钱的，那滋味，要比你说的那个强上百倍。”
王二平时是个什么德性大家自然谁都清楚，听他这样说，自然都不会信。
王二见大家不相信自己，他打了一个酒嗝儿，然后道：“你们如果要不相信我的话，就偷偷的跟在我后边别让别人看到，你看我是怎么找人玩的。”
说完他就晃晃悠悠的往出走。
那几个酒友见了，自然跟着起哄，出门之后，他们发现王二竟然朝住在村边的吴小兰家走去。
可巧的是，那天吴小兰的母亲和她的继父都没在家，王二把吴小兰从屋里喊出来之后，问了一下都有谁在家，见没人在家，顿时胆子就大了起来，上前搂着吴小兰就亲了一个嘴，然后拉着吴小兰进屋反锁了房门。

第十七章 吊死
那王二的那几个酒友见到这一幕，顿时每个人的眼睛中都冒出了难过蓝光，都不用打招呼，几个人一起钻进吴小兰家的院子，扒着窗户看起戏来。
王二自然是志得意满，可是他那几个酒友回去之后就把这件事当成一件新闻在村子里传播开来。
每过一天，整个村子就都知道这件事了。
这世界上有一种怪现象，那就是有一些特殊的事情传到外面之后，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但是当事人和当事人的家属都被蒙到鼓里。
从那天往后的一段日子里，虽然吴小兰的母亲出去之后发现大家都对她指指点点，她也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后来还是一个跟她关系不错的同村老太太，把她招呼到背静之处，把村里的传言对她说了，吴小兰的母亲才知道家里的事情已经不再是秘密了。
她用最快速度跑回了家，见自己的丈夫正在桌子旁喝着小酒，她上前把桌子上的东西扒拉到地上，然后又给了丈夫一个大嘴巴，大声地质问他：“你知不知道小兰和王二的事儿？”
她丈夫刚要发火，听到问这事，他的心马上就虚了。
“你喊什么呀？这事还是好事啊？”吴小兰的继父忙压低声音。
吴小兰的母亲眼泪当时就淌下来了：“现在还怕什么喊啊，全村的人都知道小兰和王二的事了。”
吴小兰的继父愣了一下，顿时大怒：“这王八蛋王二，当时答应我不跟别人说的，怎么就给传出去了？”
吴小兰的母亲听丈夫说话的语气不对，马上就意识到了什么，她一把抓住丈夫的脖领子，用力地摇着，同时大喊：“你怎么知道王二的事，是不是开始你就知道？”
她丈夫一把把她推开：“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那天我已经跟王二说好了，他绝对不会把我们的事情说出去的。”
“是不是你把王二点过来的？”吴小兰的母亲越想越害怕，她实在想象不出，我自己生活这么多年的丈夫竟然是一个如此的禽兽。
“不是我把他领过来的，是那天她扒窗户看到了我和小兰在一起，这才……”
“那天你不是答应我不会再碰小兰了吗？”吴小兰的母亲简直要晕过去。
见自己老婆不断的发问，吴小兰的继父也急眼了：“我就是碰她了，又怎么地？我告诉你，要是你再不依不饶的，我又把小兰的事情嚷嚷得满村皆知。”
既然他还拿这个威胁自己，吴小兰的母亲想起以前是自己第一次看到丈夫糟蹋女儿的情景，不禁后悔了。如果那一次她把自己这个禽兽不如的丈夫送进监狱，这事情绝对不会发展到现在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
两个人大吵大闹一番之后，吴小兰的母亲跑到吴小兰那屋，见自己女儿正在那儿低声哭泣，她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她抓起门旁的笤帚疙瘩，不顾头不顾腚地就打了自己女儿一顿。一边打她还一边大骂：“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女儿呢，你跟谁不好，非得跟你后爹，还跟那个二溜子王二，现在可倒好了，全村的人都知道你们的事了，你说这叫我以后出去怎么能抬得起头啊？”
“我没有……”吴小兰想告诉自己母亲自己事无辜被害了，可是她母亲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根本就听不进一句解释。
打完吴小兰之后，吴小兰的母亲感觉到这个家自己根本没法待，怒冲冲地就走了。
而吴小兰的继父也感觉自己理亏，见妻子走了，他也在抽屉里翻出几个钱来，去找酒友喝酒打牌去了。
等吴小兰的继父第二天中午醉醺醺的从外面回来，他感觉到自己脑袋疼，于是就喊吴小兰给自己倒水，迷迷糊糊中，他看到吴小兰站在自己的眼前。
“你站着干什么，没听到我让你给我倒水么？”吴小兰的继父道。
可是吴小兰就站在他面前不动。
于是吴小兰的继父就张嘴骂她，若是在以前，只要他张口骂吴小兰，吴小兰就会显得很害怕，然后让干什么干什么。可是今天却不同，不管他怎么骂，吴小兰就是站在那纹丝不动。
吴小兰的继父用力睁了睁惺忪的醉眼，却发现吴小兰身上好像搭着一根绳子一样的东西，他顿时大怒：“怎么着，现在记恨我，想趁我酒喝多了，用绳子勒死我呀？”
吴小兰站在那还是不懂。
于是吴小兰的继父就伸手去抢吴小兰身上的绳子，可是他触手一摸却感到那根绳子软软黏黏的，一点也没有麻绳的粗糙感，他愣了一下，就像把绳子拿到自己眼前仔细看一下，可是没想到绳子那边还被吴小兰抓的很紧，他连拽两下都没有拽动。
这下他彻底怒了，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抓着绳子就把脸凑近了吴小兰。结果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手中的那根绳子竟然在吴小兰的嘴里咬着，他心中一愣，酒顿时醒了三分。
他用力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这时她的眼前不再是先前那种醉眼朦胧了，结果这一看，顿时就把他吓得“妈呀”他叫了一声，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原来，她刚才抓到的那根绳子一样的东西并不真是绳子，而是一根长长的舌头，而这根舌头正是从吴小兰的嘴里吐出来的。
吴小兰的继父身体里的那点酒液瞬间就化成了层层的冷汗排了出来。这时她终于看清楚了，此时的吴小兰两只眼睛上翻，黑色的眼球已经不见了，在眼眶里面只剩下一对白色浑浊的球体，同时一根长长的舌头从口中吐出，看上去说不出的可怕和触目惊心。
“鬼呀——”吴小兰的继父一声惨叫，连滚带爬的向外逃，就在他要逃出屋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的腿一紧，然后上半身重重地摔到了地上。他挣扎着爬起，见吴小兰的舌头正在向回缩着，很明显，刚才卷住自己腿的正是这根又长又可怕的舌头。

第十八章 吊死鬼
好不容易逃到了院外，吴小兰的继父大吵大嚷声音把全村人都惊动了，很多人都有那种看热闹的习惯，哪怕是和自己没关系也想上前一看究竟。尤其是这些日子吴小兰家已经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那现在就更不能错过了，没过十分钟的时间，吴小兰家便被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等大家问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之后，有不信邪的村民便跑进屋里看热闹了，不过他们刚进去，就大呼大喊着重新跑了出来：“吴小兰真的上吊自杀了！”
村民们大吃一惊。
见出了人命，村民们马上报警，警察来了之后，马上驱散的村民，在吴小兰家放置了隔离带。
作为现场第一个发现吴小兰自杀的人，吴小兰的继父自然是警察第一个询问的对象，于是他就把自己喝酒回来遇到的事情跟警察说了一遍。
警察当然不信，说他是喝酒喝多了出现的幻觉，然后又询问其他进入屋的村民，不过那些村民却没有看到鬼的说法。
吴小兰一死，她的母亲也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来了，看到了女儿的尸体，她根本就忘记了害怕，扑到自己女儿身上哭着说自己害了女儿。
在警察对吴晓兰尸体检查的时候，意外在吴小兰的口袋中发现了一封遗书，在遗书里，吴小兰把自己从小时候被继父糟蹋到现在，又被王二威胁所有的事情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直到这时候，全村的人才知道在吴小兰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因为这份遗书，村里对吴小兰的传言马上变了风向，他们都大骂吴小兰的继父禽兽不如，把这么好的一个孩子得活活糟贱死了。不过到了此时，不管他们怎么说，吴小兰都听不到了。
因为涉嫌强贱（防和谐）幼女，吴小兰的继父当天就被警察带到了警察局，在警察的审问之下，他很快交代了自己的罪行，直接被警局拘留了，等待他的，只有法律的严惩。
当然那个王二也没有落好，他也被带到了警局，罪名和吴小兰的继父一样。
两个犯罪嫌疑人被带走之后，村里人又把吴小兰的事情在茶余饭后好好的品评了一番，最后这件事被嚼得没有的味道，大家就选择性的把她给遗忘了。
当然这件事情并没有结束，就在一个月前，一个村民半夜回家，在途径吴小兰家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吴小兰的家竟然亮着灯，他感觉有些奇怪，因为自从吴小兰死后，吴小兰的母亲就搬离了这里，具体去哪儿谁也都不知道。
“难道是吴小兰的母亲回来了？”这个村民这样想。
不过他也没有上前查看的想法，因为他总感觉到那里吊死过人，散发着一种晦气，于是他就想直接路过走人。
不过他刚走过吴小兰家的大门，他突然听到吴小兰家有人喊他的名字：“大哥，你过来帮帮忙呗？”
那个声音不高，一时间也分不清是男是女，不过在这个村民的印象中，好像确实是吴小兰母亲的声音。
既然人家已经喊自己了，自己如果我不搭茬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于是他伸着脖子对院里喊：“吴大妹子，是你在喊我吗？”
院里传出声音：“大哥，你过来帮帮忙呗！”
两次说话声音，说话的语气，说话的内容完全一模一样，这下这个村民心里头突然升起了一种不太好的感觉，他留了个心眼，就站在大门口对院里喊：“吴大妹子，你要干什么自己出来说。”
然后他就见院里正屋的门一开，一个女人从里面慢慢地走了出来。
因为此时是半夜三更，虽然吴小兰家灯火通明，但是任凭这个村民怎么睁大眼睛看，也看不清出来这个人到底长得什么样。
让那个人慢慢的往这边走，这村民又接着大喊：“你是吴大妹子吗？是的话就出一个声！”
不过从屋里出来的那个女人只是自顾自的向前慢慢走着，根本就不回答他。
这个村民心头的不安感更加强烈，他向后退了几步，然后对屋里出来的那个女人道：“你要是再不跟我说话，我可要走了！”
可是那个女人还是一步一步的朝这边走。
这下这个村民可不敢继续在这边待着了，他转身就朝自己家的方向跑，刚跑出吴小兰家院子的范围，他突然感觉到自己周围光线一下子暗了下去，他本能的回头，这时才发现，就在刚才，吴小兰家的灯竟然全都都熄灭了。
看着乌漆抹黑的云院子，这个村民感觉全身一个激灵，一股寒气直接从他的脚跟转到了发稍。
“我不会是遇到鬼了吧！”这个村民心里发出一声哀嚎。虽然心里害怕，但是他还是把眼神转向刚才那个女人所在的位置，不过院里一片漆黑，那个女人就好像已经融化到漆黑的黑暗中了。
“鬼呀——”这村民顿时就被吓坏了，他一边尖叫着，一边连滚带爬的往家里跑，一时间，整个村子都被他搅动起来。
“来福，这大半夜的你鬼叫什么？”这时有其他村民大声问他。
这个叫来福的村民一边剧烈的喘息着，一边用手指着吴小兰家的方向：“鬼……鬼……”
大家顺着来福手指的方向看去，看着那黑洞洞的房屋院落，所有的人都不由打了个冷战。
“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你是不是看错了？”
那衣服感觉到自己的腿一阵阵发软，不过现在有这么多人在这里，他的胆气就比刚才好了很多，他用力的喘了几口气，这才把刚才路过吴小兰家看到的情况说了一下，这下大家都毛了，尤其是吴小兰家的邻居，更是吓得容颜惨变，林家都不敢回了。
好不容易捱到了第二天，村长招呼了几个胆大的村民到吴小兰家查看情况，结果发现吴小兰家门窗都关得好好的，上面用木板钉死，根本就不像有人在这里出现过。
于是有人就怀疑，是不是昨天晚上那个村民喝了酒出现了幻觉。

第十九章 不肯去地府
不过那个村民来福却对这种说法坚决予以否定，他告诉大家，昨天他是出远门儿了，根本就没有喝酒，所以喝酒出现幻觉了这种可能性根本就不存在。
这件事情有其他村民帮着打证明，所以这个猜测确实不成立。
那这就奇怪了，既然不是幻觉，那昨天晚上来福为什么会看到这座院子里灯火通明呢？
难道是吴小兰鬼魂捣的鬼？
事关大家的安全，全村人聚到一起商量了一下，决定找当地比较出名的大仙儿老金婆子过来看看，那老金婆子过来之后，在吴小兰家里里外外走了一遍，这才叹道：“这孩子走得冤哪！她现在心里有事放不下，不肯进入阴曹地府！”
众人忙问她怎么办。
老金婆子想了想：“现在我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要不这样，你们去买点纸钱，我试着送一下，如果那孩子听劝的话，我就能把她送走。”
大家自然是没有半分异议，于是大家按照老金婆子的吩咐，凑钱买了一堆供品以及的黄纸和金银锞子，让老金婆子施法送鬼。
不过老金婆子又是烧香，又是磕头，又是烧纸折腾了好长时间，最后她却摇了摇头：“不行啊！这孩子害怕进入阴曹地府，不肯走啊！”
村民道：“那她不走不行啊，她一个死人，怎么能和我们这些活人生活在一起呢？再说了，她又不是得了善终，跟我们在一起时间长了，谁知道她会不会抓哪个人当替身！”
这下大家更加恐慌了，要求老金婆子出手，把吴小兰这只阴魂处理掉。
不过老金婆子暂时确实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被大家缠着不放，她就好了选择了一个折中的方法，那就是利用一些手段暂时把吴小华的活动控制到她家的范围之内，这样，即便是吴小华从家里走出来，也离不开她自己家的院，更别提害人了。
村民们暂时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好让老金婆子施法困鬼。还别说，经过老金婆子这么一弄，吴小华的鬼魂还真的再也没有从自家的院子里走出来过。
不过吴小华虽然走不出来，但是附近的人家几乎都能听到吴小华在半夜里呜呜咽咽的哭泣，听着就让人感觉到特别的可怜。
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大家人鬼殊途，即便有村民有恻隐之心，他们也不知道该怎样才能帮助吴小华。
那天顾大爷的老伴儿回娘家，听说了这件事，她也感觉到吴小华那孩子确实挺冤枉的，她灵机一动，立刻就想到了我的身上。
而我这两年一直在做解怨工作，附近的这些老邻居老朋友都知道我本领不错，要比一般的什么和尚道士，大神大仙强得多。
等顾大娘回家之后，把这件事对顾大爷说了，顾大爷也感觉到吴小兰死的确实挺冤枉的，心里想的帮着她一把，这才有了今日之行。
顾大爷在跟我说这件事的时候，柳莺一直在旁边静静地听着，听顾大爷说完，她对我道：“老公，那你就跟郭大爷去吧！”
我点了点头：“那行，一会儿我收拾一下东西，然后跟顾大爷一起走。”
柳莺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然后征求我的意见：“反正这次事情也不大，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看她以后缩头缩脑的样子，我一下子笑了：“你要跟着就跟着呗，有我在你身边，什么样的鬼魂它也不敢靠前啊！”
“那太好了，我正好想看看你大显神威的样子呢！”柳莺欢呼雀跃。
顾大爷所说的这个村子名叫顾家洼子，在解放前，这里是一个姓顾的财主家，而这村子里的村民基本上也都是跟他同宗同源。
当然了现在这种情况已经不存在，除了顾性之外，其他姓氏的外来者也不少。
因为顾家袜洼子所处的地点有些偏僻，一般之类的长途客车都不经过这里，想要到孤家洼子，只有一趟下午去上午回来的往返客车。
现在的时间还早，我让顾大爷在我家吃午饭，结果郭大爷说什么也不肯在我家吃，我们见他走得坚决，就没有强留他。
吃过午饭之后，顾大爷再一次早早的来到了我们家，我眼见时间差不多了，就跟着顾大爷，领着柳莺出门了。
这时候城镇的基本建设还没有完全铺展开，所以到顾家洼子的路况十分的不好，本来我们家所在的位置是松嫩平原的中部，可是这趟车竟然有了一种让我走山地的感觉，一上一下这把我们几个颠的，幸亏我们身体的素质还不错，要不然我们在车上就得翻江倒海了。
经过了两个多小时的颠簸，我们从客车上走了下来，我身体素质好还没有太大感觉，不过柳莺明显就不行了，我看他走路的样子有点东倒西歪的，忙上前把她扶住：“早知道这条路况这么不好就不让你过来。”
虽然柳莺的小脸惨白，但是她却一挥手，毫不在乎地道：“没事，你让我缓一会儿就过来了。”
我笑了笑，忙运行体内的灵气帮她疏通，大概五分钟之后，我就把她气血疏通得差不多了，最起码从外表看上去没有那么狼狈了。
顾大爷别看年纪大，但是身体素质非常好，我看他的样子，似乎比我还要安稳。
“顾大爷，还是你老人家身体好啊！”
顾大爷哈哈大笑：“也不行啦，我年轻的时候那才叫身体好，跟部队急行军，一天跑个一百里，根本都不当回事。”
我知道顾大爷的光荣历史，想当年在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上过战场打过鬼子的，那资历，我们这些小年轻绝对跟他比不了。
顾家洼子离我们下车的地方还有四五里路，因为事前打了电话，所以我们暂时休息了一下就坐上了前往前往顾家洼子的毛驴车。
柳莺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做牲口拉的车，她坐在大车的边沿，感受着身体随着车身一起一伏，十分的兴奋。
那个前来接我们的村民，见我们之中竟然还有一个年轻女孩，不由感觉到非常的奇怪，又偷着问顾大爷：“顾叔，这个小姑娘也是来抓鬼的？”

第二十章 撬锁
顾大爷听了哈哈大笑，然后道：“这个小姑娘可不是来抓鬼的，跟你介绍一下，这小伙子名叫叶飞，是我老邻居家哥孩子。你别看他年纪小，但是这孩子捉鬼驱邪已经干了好几年了，绝对是一把好手！前段时间我听你婶子说起吴小兰的事，就寻思着让叶飞帮你们看看，只不过叶飞前一段时间太忙了，我想找也找不到啊，昨天我听说他回来了，就赶紧把他给请了过来。旁边的这个小丫头是他的媳妇，也是听说吴小兰的事，想过来看看。”
虽然顾大爷现在并不在这里住，但是我从那个村民的表情中可以看出，顾大爷在这个村民的心中威望还蛮重的。
一路颠簸，我们很快就到了顾家洼子，还没等我们跳下毛驴车，那边就有七八个人朝我们这边迎了过来。
“这位就是小叶师傅吧？”一个看上去五十多岁的老人朝我这边迎过来，直接朝我伸出的手。
我忙微笑着迎过去，也伸出手跟他握了握：“老人家，我是叶飞。”
“年轻有为呀！要不是老顾大哥说起你的本领，我真的很难想象你是那么厉害！”
他逮到我一阵奉承。
“谈不上多厉害，毕竟我就是干这行的。”我很谦虚地道。
“这个就是你媳妇吧，别说，长得真正俊，你们两个人郎才女貌，真是天作之合。”他夸完我又开始夸柳莺。
“大叔，我就是跟我老公来看看热闹，你们不用管我。”柳英笑眯眯的说道。
“咱们这里的道不好，一来一回能把人肠子颠翻了，走走走，先到家里喝杯茶水再说其它的事。”
顾家洼子面积并不算是太大，我大致看了一下，大概也就是七八十户的样子，不过来的时候我发现这里的庄稼都长得比较好，看来这里的田地都应该是上等的良田。
村长家的房子是全村唯一的砖房，和旁边那些土坯房相比，明显要高大上很多。
我被村长让进的东屋，在农村也没有那么多讲究，还要分客厅卧室什么的，进门就是火炕，所有的家具也都陈列在大屋之中。
我们进去刚做不久，一个看上去比我大几岁的女人端着一个瓷茶壶走了进来，然后给我们斟满热气腾腾的茶水，这才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村长看着我：“小叶师傅干这行多少年了？”
我微笑着答道：“95年我就开始接触了。”
“哎呀，95年……到现在竟然已经五六年了，那小叶师傅以前一定遇到过不少利息古怪的事吧？”
我知道他只是想探探我的底，于是我笑道：“离奇古怪的事我确实遇到过不少。”
村长马上把身子往我身边凑了凑，然后以一种略带谄媚的态度问我：“既然这样，那你把经历过的事情给我们说一两件呗！”
看来又是一个想听我讲故事的！
我往旁边看了看，既然跟他一起迎接我们到来的那几个人，也都伸长脖子盯着我看，我想了一下，还是随便找出了几件情节比较离奇的事件跟他们说了。
这帮人听着很显然非常不过瘾，一个劲儿的追问我后来呢。
最后顾大爷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用手轻轻拍了拍桌子：“志杰，叶飞是过来帮你们处理那只吊死鬼的，不是来给你们讲故事的，他这几年经历的怪事多了去了，你们要是这样继续缠着他，他讲到明年也讲不完。”
村长讪笑：“我最愿听这些离奇古怪的事，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有亲身经历的，你就让我听听呗！”
“真是胡闹，听故事要紧？还是办正事要紧？”顾大爷一瞪眼睛。
“那自然是办正事要紧！”
“那就别磨叽了，趁现在天还没黑，赶紧顶叶飞去高小兰家看看。”
“行行，咱们现在就走！”村长赶紧站起了身。
跟着村长，我们来到了村子的西南角，那里有一棵大榆树，看着和榆树的粗细，最起码也应该有五六十年的历史了。
“这里就是高小兰家。”村长指着榆树旁边的一扇用木板皮钉成的院门。
那院门的高度只到我的胸口，所以院里的一切我很轻易的就能看清楚。
高小兰家的正屋面积并不是很大，勉勉强强也就算是两间房，不过此时的门窗都被木板钉着，里面具体是什么情况从外面根本看不清楚。
村长给我们介绍：“自从小兰的孩子的时候，她母亲找人把这间房子用木板给封死了，然后就不知道上哪去了，你要是想进屋找高小兰鬼魂的话，我可以让人把这些木板拆下来。”
这时，我已经推开院门走了进去，先掏出一张测阴纸，见测阴纸马上变黑发灰，当即我就能确定，这里确实有阴魂存在，不过是不是那个高小兰，我没有看到，自然也无法作出判断。
我略作思忖，转头对村长道：“大叔，那就麻烦你把这扇门撬开吧。不过这些钉在窗户上的木板不用动，我只要能进去就可以了。”
村长连忙点头，然后打发人去找撬锁工具，没过多大一会儿，其中一个村民变用手拎着一把撬棍和一柄大铁锤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村长见了，数落那人：“强子你咋这么笨，就这一把小破锁，随便找个锤子一锤子下去门就开了，还用找这个大家伙吗。”
那可就强子的村民嘿嘿笑着：“我这不是有备无患吗，再说了，手上有这家伙也能防防身！”
村长上去就对着他的脑门子拍了一巴掌：“看你小子平时还挺机灵的，现在怎么犯虎了呢，你看谁家用铁锤撬棍对付鬼魂了？”
那个叫强子的村民把脑袋一波浪：“我不管这东西能不能对付，反正我拿到手里，胆子就能大很多。”
村长拿他没有办法，于是让他拿着撬棍上前撬锁。
不过强子说什么也不靠前，他苦着脸道：“村长，你让别人撬吧，这扇门我看着害怕，万一我把门撬开，小兰要是吐着长舌头跑出来呢！”

第二十一章 果然有吊死鬼
他这么一说，我看那些村民脸上都变了颜色，看来这些日子吴小兰的阴魂把他们吓得不轻。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如果我没有成为一位解怨人，我也不会冒险去开一扇里面那鬼的房门的。
看他们都是一副色色的样子，顾大爷把袖子一撸：“你们这帮怂货，有叶飞在这你们怕啥呀？既然你们都不敢，我来！”
说着，他走上前就要去接那把撬棍。
我自然不能一直在旁边看着，上前两步直接抓住了撬棍：“顾大爷，这点小事就不用你们了，还是我来吧！”
我这个专业人士出手自然要比所有的人都有说服力，顾大爷也没有推辞，直接点了点头。
吴小兰家的锁头是一把不是很大的挂锁，把撬棍插入锁头U形环内，只是稍稍用力，那把锁就被我很轻易的撬断了。
我把撬棍随手放在一边，然后朝村长他们看了看，伸手拉开了房门。
大概是害怕里面突然冲出来什么，我把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村长他们都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好几步，受到这种气氛影响，顾大爷和柳莺竟然也跟着退了一步。
因为这座房子封闭的时间不是很长，房门打开后，屋里的空气也不显得如何混浊，我停住脚步，仔细的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气息，然后就迈步朝屋里走去。
不过这一回，那些村民没敢跟在我身后走进来，都在我后边伸长着脖子往里边看，还是柳莺比较胆大，她左右看了看，也没有说什么，就直接快步进了屋。
“看你们这帮怂货，连个小丫头都不如！”顾大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然后也挺着胸脯慢慢的跟着走了进来。
大概是有我们三个人在前面壮胆的关系，村长的脸色变换了几下，他一咬牙，朝着屋里的我喊了一声：“小叶师傅，等等我，我也进去看看。”
我进屋后，并没有直接走进里屋，而是掏出罗盘站在屋门口查看罗盘上的动静。
进屋之后，这罗盘的指针就好像上了发条一样在不停的旋转着，不用寻思，看来那个吴小兰身上的怨气也是非常重的。
“小叶师傅，你怎么不往里走了？”村长进屋后马上就凑到了我的身边，看来想要在我身上找一种安全感。
我把手上的罗盘朝着他示意了一下：“我想看看这屋里阴气的情况。”
村长朝罗盘上看了一眼，奇道：“你这个罗盘上的指针咋还能自己旋转呢？”
我答道：“我们手里的罗盘都是经过特殊加工的，对于那些阴气感应特别灵敏，只要附近有阴气出现，它就会出现反应，阴气越重，反应的也越大。”
村长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小心地朝屋里看了看：“那看着罗盘指针转的这么快，是不是小兰的鬼魂就在哪个屋里待着呀？”
“应该是这样吧！”
我这一句话让村长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他眼睛眨巴了半天，然后有些心虚的问我：“小叶师傅，一会儿你要捉鬼的时候，我们在屋里是不是碍事啊？要不我们都出去躲一躲？”
我还没有答话，顾大爷却不耐烦了：“你要是害怕就赶紧出去，用得着找那么多借口么？”
村长的表情讪讪：“谁说……我害怕了，我这不是害怕咱们在这里碍事，耽误小叶师傅捉鬼么！”
“就你的嘴硬，咱们要是真碍事的话，不用你问，叶飞也会把咱们赶出去，既然他没出声，说明咱们在不再这屋里根本都无所谓。”
听顾大爷这么一说，村长的嘴唇动了动，不说话了。
我对他们之间的谈话没有理会，看了看手中的罗盘之后，把罗盘收起，然后用手指着一扇房门转头问村长：“村长大叔，吴小兰是不是就死在这屋里了？”
“对对对，这个小叶师傅也能看得出来？”村长忙不迭的点头。
我笑了一下，没有做声，然后抬脚就朝那扇房门走过去。
高小兰的母亲在走之前，很显然已经把家里的值钱东西收拾过，现在这间房子里只剩下了两口掉了漆的木箱子，至于其他的东西，早已经被收拾得一空。
我抬起手对着自己打出了开眼印诀，立刻，在这间房子里一个人形出现在我的视线之中。
看到这个人形之后，我不仅叹了口气，这个吴小兰在死后也没有得到安息，竟然还是以一种上吊的姿态挂在屋里的房顶上。
我想了一下，从兜囊中掏出一张通冥符，点燃之后，随着符纸灵力的散发，一种若有若无的感觉让这个挂在房梁上的这个可怜人和我们有了微妙的联系。
“你好，你就是吴小兰吧！”我抬着脸看向了吴小兰的阴魂。
不过吴小兰并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吊在半空的身子慢慢的转着过来，用一双白色混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看。
“小叶师傅……你在跟谁说话。”看到我对着空气莫名其妙的说出这一句，村长的身子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
我微笑了一下：“自然是和吴小兰了。”
“可是……这屋里除了咱们几个谁都没有啊，难道你可以看得见鬼魂？”
我道：“我当然可以看得见，如果村长你要想长长见识，我也可以让让吴小兰的魂魄在我们面前现形。”
村长的脸色变幻不定，虽然眼中也闪烁着好奇，不过更多的却是害怕。
“我……我还是算了吧，我相信小叶师傅的能耐。”
“怂货，看你那点出息，不就是一个女孩子的鬼魂吗，有什么可怕的？叶飞，你还是让那孩子的鬼魂显出来吧，你要是这么不声不响的把那孩子送走，这帮小子心里怎么就能彻底相信你说的话，没准过一段时间，还会有人说你是蒙事的。”
顾大爷考虑的问题非常全面，并没有因为和村长他们相熟就打马虎眼。
我一听确实是这个理，就道：“那我就听你老人家的！”
“你先等一下，这件事情对村里的人来说也是个大事，不能让外边的那些人干在那等着，志杰，你到外面把那些人也喊进来。”顾大爷对村长又道。

第二十二章 我不敢
“把他们都喊进来……”村长面露为难：“我看他们够呛，其实刚才我进来还是用诈着胆子呢！”
我掏出几张护身符：“这个问题好解决，这些是护身符，只要带在身上，不管什么样的鬼魂，一时半会儿的都不敢靠近你们。”
村长一把把护身符拽了过去：“小叶师傅，有这好东西你咋不早点拿出来呢，害得我提心吊胆这么长时间。”
我摇了摇头：“只不过是一只小小的吊死鬼而已，有我在你们怕什么？”
村长道：“你有本领在身当然是不怕了，可是我们不行啊，这上有老下有小的，这一时间有点啥事，家里人可怎么办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这种思维逻辑很符合普通大众的心理，我摇了摇头没有出声。
先把其中的一张符纸戴在了自己的身上，村长这才返身出门，去招呼外面的那几个村民了。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村长出去没多大一会儿，就从门口“呼啦啦”进来了七八个人，其中有几个人我没有见过，看来是刚听到消息赶过来的。
“小叶师傅，咱们又来了几个人，你给的符纸不够，再给拿几张吧！”
平时的时候，符纸这种常用的消耗品我准备得特别充足，所以供几个村民还是没问题的。
见每个人都把护身符带好之后，我对他们道：“既然大家准备好了，那大家就往四外让一让，现在我就施展法术让吴小兰的阴魂在大家的眼前出现。”
为了预防万一，我先用朱砂线在屋里简单的布置了一个困灵阵，这才掏出香炉把引魂香插了进去。
引魂香感应到屋里的阴气，马上从香体上冒出的袅袅的香烟，很快，在烟气的作用下，半空中一双穿着蓝色布鞋的脚，就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慢慢的显露了出来。
屋里的这些村民看到了如此异状，顿时，被吓得齐齐惊呼出声。有两个胆小的忘记了自己身上有护身符，着急忙慌的从门口逃出去。
我们没有管那些村民，只是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吴小兰的形体一点一点的出现，直到她现出了大半个身子，这才转头对于屋里的村民道：“你们不用害怕，看到这条红色的朱砂线了吗，有这个东西在，不管什么样的鬼魂都跳不过过去。”
不过那些村民根本不敢把自己的生命安全放在我的一句话上，除了顾大爷和柳莺外，包括村长在内，也都拥挤到门口，看样子只要发现不对，他们转身就得逃跑。
“你就不要管这些怂货了，这几十年的干粮一个个都白吃了。”顾大爷站在原地，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我看着顾大爷不禁有些暗暗好笑，因为我从他的眼神中也看出了那种恐惧，之所以没有跟着村长一起逃出去，我估计应该是他的自尊心在起作用吧。
说话的这个功夫，吴小兰的魂体又凝结了一部分，不但可以看到她的下半身，她那条长长的舌头也在半空中显现了出来。
在所有人中，柳莺是最镇定的一个，我在她的眼中没有看到害怕，相反，更多的是好奇和怜悯。
“老婆，你不害怕呀？”我问
“怕什么，我又不是没有见过鬼，再说了，她多可怜啊，想到她身上发生的那些事，我都恨不得去帮她报仇。”
柳莺的话音未落，突然一阵哭声从半空中传进了我们的脑海。
此时吴小兰的魂体还没有在引魂香的作用下彻底现形，所以屋里的众人根本不知道哭声是从哪里发出来的，不过因为我的阴阳眼始终没有关闭，所以我看得很清楚，挂在半空的吴小兰嘴角抽动着，呜咽的哭声正是从她的口中发出来的。
我叹了口气，抬头对着吴小兰道：“我知道你心里苦，不过你现在这种状态也不行啊，吓不吓得到你们这些乡里乡亲不说，就是对你也没有好处啊！”
“我不在家里待着，我还能去哪？”这一回，吴小兰终于开口了，只不过因为她口中吐着长舌，说话的声音有些奇怪。不过幸好这长舌只是魂体的显现，我们对她表达的意思还是能听得很清楚。
“既然你现在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自然应该去地府了。”
“不，我不去！”吴小兰回答得斩钉截铁。
“为什么？”
“我……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家，不想去，也不敢……”
吴小兰的回答，实在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我有点想象不出，一个十七八岁的大姑娘，竟然连家都没有离开过，那她在生前到底是过着一个生活。
我转头问旁边的顾大爷：“吴小兰以前没有上过学？”
顾大爷摇头：“这孩子自小就有些孤僻，经常对外界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再加上又是一个女孩，所以她的父母因为她上不上学都没有用，所以一直就让她在家里看乱七八糟的活了。”
“那她平常也不和村里人接触么？”
“也有过接触，但是很少，见面之后他顶多是打个招呼，或者笑一笑，就转到自己屋去了。”
经过顾大爷这样解释，我有些明白了，看样子吴小兰以前就有自闭的毛病，而她的家长也不懂，没有及时的疏导。这一来二去的就成了病，要不然她受继父侵犯也不会这么多年毫不反抗了。
知道了这件事，我知道对于吴小兰来说，劝说的效果应该是微乎其微，因为她对外界始终都抱有很大的戒意，即便我能说出花来，她也不见得相信。
我想了一下对她道：“你就这么死了，难道心中就没有什么遗憾吗？”
吴小兰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想安安静静的呆在这里。”
“难道你不想找你的继父，过着那个王二报仇吗？”
吴小兰依然在那里摇头：“他们已经被警察抓走了……”
“那……那些在背后讲究你，说你坏话的人呢，你也不想找他们麻烦？”
“他们也没有真正的伤害过我……”吴小兰低低的声音说道。
人能逆来顺受达到这种程度，我真是醉了。

第二十三章 强行送走
“那你现在心里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事情吗？”我现在只能从这方面下手了。
吴小兰沉默了半天，这才低低的声音说道：“我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事情，只想在这里安静的待着。”
我彻底无语。
看来要想把她送入地府，我就不应该想着她心头有没有怨气了，像他她种逆来顺受的阴魂直接把她送入地府好了，我估计她即便到了地府，应该也不敢从地府回来吧！
想到这之后，我便不再跟她废话，收起了引魂香之后，直接把送魂香插入了香炉，很快，送魂通道便在这间屋子中出现，我抬头看着吴小兰，装出了一副恶狠狠的样子：“人走人道，鬼走鬼路，既然你已经在这个尘世间没有什么挂念的，那现在我就把你直接送入地府。”
吴晓岚的身子哆嗦了一下，马上发出惊叫：“我不想去！我想在家待着！”
“不想去也得去，你既然已经变成鬼了，那里才是你的家！”
其实吴小兰这个人实在是够可怜的，要是可以的话，我还真不想是采用这种强迫性的办法。可是我既然已经接手了，就不能放任她留在这个世间，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身上的戾气会渐渐加重，如果她在戾气的作用下迷失的本性，那就有可能会为祸一方了。
吴小兰只不过是一个新死的阴魂，虽然心里极不愿意，但是她那点力量哪能抗拒送魂通道的吸引，只是几个呼吸之间，她的身子就被拉到了送魂通道的门口，我伸手从兜囊中掏出了一把坟头土，对着她便扬了过去：“尘归尘土归土，冤魂怨鬼归地府，心中执念全忘却，转世成人莫受苦！”
一套口诀念罢，在看吴小兰已经彻底的消失在送魂通道之中。
见吴小兰已经消失了，我上前收起了朱砂线，以及送魂香。
“也是我叶师傅，小兰她……”村长已经被我这套法术惊得目瞪口呆，吴小兰都消失半天了，他这才回过神来。
“已经送走了！以后这屋子里就不再会有鬼魂出没了！”我把所有的法器收好，轻描淡写地道。
“太好了！没想到小叶师傅你这么厉害！”村长和旁边旁观的那些村民大喜，再看一下我的眼神，简直是跟看到了神仙一样。
把吴小兰家的门重新关好，我们这些人呼啦啦的重新回到了村长家，不过这时候，因为一些村民有意传播，几乎村里的所有村民我知道了我把吴小兰送进地府这件事。我们刚到村长家，那些看热闹的村民又来了一大帮。
我自然和这些人一点都不熟悉，也没有什么可聊的，说了几句场面话之后，我很快沦为了配角，一时间，村长的家里烟气弥漫，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叽叽喳喳，简直比开会都热闹。
对于这种事情我也算是司空见惯，所以也没有太往心里去，不过柳莺却有点受不了了，因为这帮村民实在是太能抽烟了，这才多长的时间，屋里就跟下了雾一样。
大概是村长看到柳莺的面色有些不好，就用力的咳嗽了一声，然后对着其他村民道：“反正现在小兰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大家还是早点回去，让小叶师傅好好休息一下。”
村民们应了一声，跟我打了个招呼，又说了几句没营养的感谢话，便各自散去了。
见面没了外人，柳莺用低低的声音问我：“你以前给人结怨的时候，也有这么多人看热闹啊？”
我哈哈大笑：“其实这种情况非常少见，你也是幸运才能碰到。”
柳莺嗔道：“反正下回我说什么也不给你出来了，我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在家陪妈妈聊聊天，玩玩游戏呢。”
晚饭的时候，村长特意给我们杀了只鸡，又炖了一只他们在地里套的野兔子，虽然做工不如饭店，但是胜在原汁原味，这一顿饭，我和柳莺都造得沟满壕平。
在村长吃过晚饭后，我们并没有在村长家住，而是跟着顾大爷对了顾大娘的娘家，睡了一宿之后，我们三个人又坐着毛驴车回到了我们昨天下客车的路口。
又是一番颠簸，我们三个人回到了家中。
本来顾大爷想请我俩去饭店吃一顿表示感谢，不过我和柳莺都很坚决的拒绝了，柳莺道：“顾大爷，我以前就听叶飞说过，他是在你眼皮子底下长大，所以咱都不是外人，你老人家根本用不着那么客气。你能找到他，也是看得起他不是？”
顾大爷对柳莺的态度特别满意：“你这丫头就是会说话，叶飞这小子有福气找到你这样一个媳妇，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大爷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以后你们要是有什么事情就过来找我，别的不说，就凭我的那些老关系帮一些小忙我还是能做到的。”
柳莺笑得那是一个甜：“行，以后少不了麻烦你老人家。”
回到家之后，我妈妈把我好一通埋怨：“说我不爱护媳妇，竟然让媳妇去接触那些阴性东西。”
柳莺道：“妈，是我想跟他去的，我就是想看看他在别人面前大显神威的样子！”
我妈看着儿媳妇：“这回你看到了？”
柳莺眼睛都亮了：“妈，你是没有看到，昨天叶飞把那只吊死鬼送走之时，那帮村民看着他就好像看到神仙下凡一样？”
我妈顿时也来了兴趣，拉着柳英坐到沙发上，开始打听我们昨天都遇到了什么。
见她俩说的热闹，我便没有掺合进去，而是跑到我原来住的那个房间，去整理我身上的物品了。
在晚上五点多的时候，我的手机电话铃响了，我接起来一听，原来是李玉泉，他先问我干什么呢，我说刚帮人解决一个怨魂，正在家里休息。
李玉泉的：“叶师傅，这几天我妈好像又有些不太对劲，你过来看一看呗！”
我相信我岳母对卓慧英的那些评价，心里寻思了一下，便对李玉泉道：“跟你说一句实在话，你母亲的情况有些特殊，我即便是去了，也不一定就肯定把她治好。”

第二十四章 再到李玉泉家
电话那边李玉泉沉默了一下，最后他还是说：“不管能不能治好，还是请你过来看看吧！”
我对他道：“那行，我一会儿看看有没有去油城的车，我会尽可量的早一点到你那里的。”
“那就拜托了！”
我放下电话之后，柳莺问我：“是不是又有人找你去解怨了？”
我道：“是那个卓慧英的儿子，他说他妈这几天状态有些不对，想让我去看看。”
柳莺无所谓地道：“那个人我妈不是已经帮你打听完了吗，成天造谣传闲话的，这样的人你管她做什么？见过了那个吴小兰，提起这些传闲话的人我就感觉心里膈应，要是没有这帮人，我看吴小兰也不见得能上吊自杀。”
听她这样说，我心里也不由生出了些许感慨，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太注意“名声”这种东西了，给自己加了这一个无形的枷锁，说话办事都得要思前想后，唯恐让大家在背后说道，吴小兰的母亲如果在发现自己丈夫祸害自己的亲生女儿时，及时报警，吴小兰虽然也会被大家在背后讲究，可是总体来说她还是一个受害者，大家也不会也不至于一直揪着她不放。可是就因为吴小兰母亲害怕坏了名声，选择了忍让，这才让吴小兰的继父有了可乘之机，也让那个王二有了侵犯吴晓岚的机会，最后才造成这种不可收拾的后果。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自己做再多的假设也不可能让吴小兰复生了。
见我不说话，柳莺道：“你到底听没听我说话呀，你现在打电话给那个李玉泉，跟他说你不过去了。”
我微微的摇了摇头：“其实关于卓慧英的事情也是咱妈打听到的，不是我不信任她老人家，可是你想过没有，有很多事情只要经过第三个人的嘴，多多少少都会走些样，干我这个职业的，更不能偏听偏信，还是亲眼看看，亲眼听听比较好。”
“那……好吧！这一次我就不跟你回去了，我要在家陪妈！”
给一个在铁路工作的朋友打了个电话，我知道了在晚上正好还有一辆途经油城的火车，于是我收拾好一应物品，离开了家。
晚上，但我再一次出现在我岳母面前的时候，她还很吃惊，她往我身后看了看：“你们俩不是刚回去吗，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难道你们去别的地方溜达玩儿去啦？”
“哪有啊，刚才我接到卓慧英儿子的电话，说她妈最近这几天感觉又不好了，让我过来帮看看。”
“你这孩子，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那个卓慧英就是一个坑，如果你管她的事，那就是给自己麻烦。”
我自然知道岳母的一片好心，就对他她正色道：“妈，我知道你这是为我好，不问这件事情我既然接手了，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你放心，我是不会做烂好人的，如果这个卓慧英真的是那么不堪，她就是花再多的钱，我也不可能助纣为孽。”
“你心里有数就好，我去把你房间整理一下，晚上你好好的睡一觉。”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刚吃完饭，李玉泉的电话又来了：“叶师傅，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已经到油城了，现在在我岳母家。”
“那太好了，你在家等着，我马上过去接你。”
说完，李玉泉就匆匆的放下了电话。
十几分钟之后，我岳母家的门铃被人按响，我打开房门，见站在门口的正是李玉泉。
“可把你给盼来了！”李玉泉跟我握了握手：“现在你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就跟我到我家吧！”
“小李，这么着急干嘛呀，先上屋里坐一会儿喝口水再走。”我岳父在屋里相让。
“不了不了，我妈从昨天开始状态就不太对，我先让叶师傅去看看，跟我妈没事了，我再请大叔你们喝茶。”
跟着李玉泉下楼，我问他：“你说卓阿姨状态不对，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玉泉叹了口气：“上次你帮我妈把身体处理完之后，她一直都是挺好的，吃得好睡得香，也没有听过以前的那种说话声。可是从昨天开始，我就发现她总是歪着个脑袋好像在倾听什么。于是我就问她在干什么，可是我妈却说什么都没有。”
“这种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和我爸谁都没太注意，不过我注意她行为异常是在下午三点多的时候。”
“除此以外，你还见他有别的异常吗？”
李玉泉回忆了一下：“其他的……我还真的没太注意，等一会儿到我家，你问问我爸吧。”
李玉泉车开的很快，没过多长时间就到了她家所在的小区，跟他上楼之后，我们很快就到达了他家的门口。
我并没有着急进去，而是先拉了李玉泉一把，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然后从身上掏出一张测阴纸，我看了几秒钟见测阴纸出现了很明显的灰色，这时我终于可以确定，在此时李玉泉的家族，有阴魂出没。
“叶师傅你这是……”在我上次来的时候，李玉泉是见过我用过测阴纸的，他见我又把这东西拿出来，也伸着脖子前来观看。
“你看看这只的颜色，是不是在慢慢的变灰变暗？”
“对对，我确实看到了。难道……”
我点了点头，用一种非常肯定的语气道：“你家屋里现在确实有东西。”
李玉泉的脸色当时就变了，他一把拉住我的手：“叶师傅，我妈的安危可就全靠你了。”
“你现在先不要慌，等我进去看看再说。”我安慰了他一句，伸手再从兜囊中掏出一张隐阳符带在身上，这才示意李玉泉上前开门。
可能是心里有些没底，李玉泉开门的动作明显要缓慢了很多，他用手中的钥匙在门上捅咕了半天这才把门打开。
“你们回来啦！”刚一进门，我就见李玉泉的父亲迎了出来，然后热情的跟我打招呼。

第二十五章 真正的往事
“李叔。”
“昨天小泉给你打完电话，我们就盼着你过来呢。”李玉泉的父亲脸上带着笑。
“卓阿姨呢？”我用眼睛在客厅里扫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卓慧英的影子。
听我问起卓慧英，李玉泉的父亲的笑容一下子就僵在了脸上，他用手朝着里间的卧室指了指，用低低的声音说道：“她现在在卧室里坐着，我不知道小泉跟没跟你说她的情况，不过我敢肯定，她现在的情况已经比昨天更加严重了。”
“我去看看！”我在门口换了拖鞋，然后朝那间卧室走去，轻轻的推开了那间卧室的房门，我马上就发现卓慧英坐在房床的另一侧，背对着房门方向，正歪着脑袋坐在那一动不动。
“她从小全走了之后就这么坐着了，我跟她说话，她也不理我，也不知道又招了哪门子邪。”李叔在外边又静静的说道。
我微微地点了点头，站在那看了卓慧英几眼，然后抬起手，直接把自己的阴阳眼给打开了。
“咦？”阴阳眼打开之后，我愣了一下，因为我看到在卓慧英身子的右侧，同样还坐着一个女人的背影，而这个女人，正探着身子，一直用嘴在卓慧英的耳边说着什么。
我并没有把这个发现跟李玉泉父子说，而是对他们打了一个退出的手势，然后我们三个重新回到了客厅。
“卓师傅，你看出来什么没有？”李玉泉焦急的问道。
“这事情你们先不要着急，别的我不敢说，但是有我在，我敢保证祝卓阿姨绝对不会出事的。”我打起了马虎眼。
“只要她不出事就好！”李玉泉爷俩马上都松了口气。
这爷俩自然不知道在卓阿姨身边还有一只女鬼，如果他们知道了的话，估计绝对不能像现在这样淡定了。
“李哥，我以前就问过你，卓阿姨出现异常之前，在她身边是不是出过什么特殊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情还和卓阿姨有关？”
有些事情一定要让他们自己说出来，从某些方面来说，也是在看他们是不是真想把这件事情解决。如果他们一直把一些事情藏着掖着，即便我知道前因后果，我也不会动手帮忙的。
“这个……”李玉泉父子瞬间都沉默了下来。
我也不着急，坐在那里静静的喝着茶水，足足等了五六分钟，李玉泉这才咳嗽了一声，对着父亲道：“我想这件事情，我们就是想瞒也瞒不住，还是跟叶师傅仔细的说一下吧！”
“我刚才也是这么想的，你妈造的孽，还需要你妈去承受啊！”李叔叹了口气。
“看来这里面还是有一些内情的。跟你们说，我们解怨人对一些情况的前因后果非常注重，不管当事人身边曾经发生过啥，你们最好都一五一十的跟我说清楚，因为一个环节被疏漏了，我即便是把缠着她的怨魂送走，那怨魂也会找机会重新回来报复，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只怨魂身上的戾气会越来越重，现在只不过是让卓阿姨吃点小苦头，如果到了那时，恐怕连死都不能解脱了！”
我这番话说完，李叔和李玉泉双双对视了一眼，李叔又叹了口气：“事到如今，我们也不怕啊丢人了，就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跟你好好说说。”
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烟，李叔用火点着，深深的吸了两口之后，这才对我道：“你李婶这人有一个毛病，就是喜欢显摆自己，可是她就是单位一个小小的出纳员，自己本职工作就那么点事，所以她就是想出风头，也没什么风头可出。时间长了她的心里就挺郁闷的。
四年前的一天，她在上班的时候正好撞见了一起车祸，当时那车祸挺惨，有一对母女两人同时被一辆大货车给撞死了，他在旁边看了半天，直到警方把那对母女的尸体拉走他才上班。
到了单位之后，她就把这件事情跟同事讲，所有的同事都围在她身边听她说这件事，看着被大家包围注意，在那一刻，你婶子感觉从来没有这样享受过。
不过这件事情大家听个新鲜也就过去了，见自己说话没人注意了，你什么挺失落的，就寻思着是不是还有什么方法能引起大家注意。
可是这天底下哪有那么多意外让她碰到啊，过了一段时间，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开始把一些道听途说的东西跟自己同事说，这招在当时确实也挺好使，她又得到了一部分注意，从那以后，她一发而不可收拾，就喜欢上了这个。”
听着李叔的叙述，关于卓慧英的事情，一点点的在我脑海中现出了脉络，同时我也开始越来越了解卓慧英这个人。
到底是一千个人就有一千种性格，我也不知道卓慧英为什么这么注重别人的关注，不过随着李叔的讲解，我知道，卓慧英从那个时候就走上了一条歧途，而且是一条泥足深陷，不可自拔的歧途。
卓慧英先跟大家传一些道听途说的东西，这些东西不满足之后，她把自己的注意力又集中到自己周围这些人身上，他她想方设法打听了一些人的隐私之后，又通过自己的方式，把这些关于隐私的东西散播了出去。
很多人都有喜欢听别人隐私的习惯，但是当自己的隐私暴露在别人面前，自己又非常不习惯。就这样，卓慧英在得到了大部分人的注意的同时，也开始得罪一小部分。只不过，矛盾没有爆发是因为刚开始大家还没有把怀疑放在她身上。
不过这天底下哪有不透风的墙，没过多长时间，卓慧英喜欢打听人隐私的事情就被大家熟知了。
隐私之所以叫做隐私，就是当事人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或者不便让别人知道，可是大家发现卓慧英这个毛病以后，就开始有一点对她敬而远之了。
而卓慧英现在完全沉迷于传播道听途说和风言风雨上，对于大家对自己的变化根本就没有太加关注，直到有一天她发现自己周围再没有了关注，她才意识到事情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第二十六章 不好办啊
不过周卓慧英已经走火入魔了，她根本就意识不到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造成的，她偏执得把所有过错都推到了别人身上，见大家都离自己远远的，不由生起了一种恨意。
作为打击报复，她开始有意无意的给一些关系处的不好的人造谣，而造谣的内容，还是和那些人的一些隐私有关。这些年卓慧英已经变成了一张铁嘴钢牙，也知道什么样的消息会被大家相信，于是乎，一些似真似假的消息便从她的嘴里传了出去。
这种似真似假的谣言最容易让人混淆，而且经过几个人的嘴之后，大家也是真假难辨了，给当事人造成的非常大的困扰。
这种事情，那些受害当事人自然异常愤怒，于是就找卓慧英评理，可是卓慧英把眼睛一翻根本不承认，众人见她死鸭子嘴硬，就和她吵起来。严重的时候甚至会动手。不过卓慧英根本就不是吃亏的主，转过头来，她会炮制更加严重的谣言进行散播。没过多久，她的名声就彻底臭了，谁看到她都离得远远的，大家在背后还给她起了个外号，叫做“屎尿坑”，意思就是说她嘴里头从来没有干净东西。
我岳母调查出了那件事情发生在一个月前，卓慧英之所以要编造那个女人的谣言，是因为她俩在前不久刚剧烈的争吵过，造谣之前，她并没有想把那个女人怎么地，就想恶心恶心那个女人。不过她没有想到，那个女人竟然会一时想不开从楼上跳下来。看到那个女人血糊淋拉的模样，卓慧英被吓坏了，虽然心里无比后悔，但是事情已经出了，跳楼的那个女人再也不可能还阳。
从这天以后，卓慧英跟单位请了长假，他们单位的领导巴不得这种搅事精永远不来，让她和别人交了工作，痛快的给她假期，还告诉她说，想休多长时间就休多长时间。
不过才回家没几天，她就开始出现了幻听现象。
听李叔和李玉泉你一言我一语把这件事情讲完，我好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照理来说，卓慧英这种事情处于可不解和不可解之间，我如果现在抽身也什么毛病都没有，可是看着眼前这爷俩可怜巴巴的样，我还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恻隐之心。
思量了良久，我叹了口气，然后对这父子二人道：“既然事情这样，那我就跟你们跟你们实话实说。像朱阿姨这种情况，其实在我们解怨人这个行业里是处于‘不可解’和‘可不解’之间的范畴，按照一般解怨人的习惯，我们是不会接手的。”
“别的啊！”听我有放弃的意思，李玉泉马上就急了：“叶师傅，不是有那么句老话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救救我妈吧！”
我挺犯愁：“这种事情不是我想救就能救的，关键是缠着卓阿姨可这个阴魂放不放手，如果她不肯放手，说什么也要缠死卓阿姨的话，我就真的不能管了。”
“你们这些人不是能捉鬼驱邪吗？难道连一只小小的女鬼都对付不了？”李玉泉有些急不择言，有些话连想都没想就直接对我说的出来。
“小泉，你听小叶师傅仔细说，他这么说肯定有自己的理由。”李叔到底姜还是老的辣，他拍了拍自己的儿子，然后插口道。
李玉泉马上就回过味儿，他脸色无比的无比难看地对我笑了一下：“叶师傅，对不住了，我刚才有点着急。”
我摆了摆手：“你这种心情我可以理解，不过你们也需要理解一下我，不是我不肯施救，实在是这里面的事情牵扯太多。”
“叶师傅，如果差到钱上你就说个数，只要能把我妈彻底最好，我们就是倾家荡产，就是去上外借高利贷我也会满足你的要求。”见我的态度比较坚决，李玉阳以为我是因为钱的事，马上给我提高价码。
“你别误会，这跟钱没关系。”我们跟他解释。
“那你到底为什么不肯帮我妈啊？”
“刚才我说一句话不知道你注意没有，我说卓阿姨这种事情是出于我们这个行业‘不可解’和‘可不解’之间，我给你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解怨人把这天底下所有被鬼缠身的事分为三类：一种是可解，一种是不可解，还有一种是可不解。
这个‘可解’很好解释，就是只要满足怨魂的某些愿望，就可以把它直接送入地府。另外一些罪大恶极的怨魂，我们也可以使用强制手段，化解它身上的怨气，然后把它送入地府；
而‘不可解’，就是被怨鬼缠着的这个人以前曾经伤害过那只怨鬼的生前，譬如说把那个人杀了，然后那怨鬼过来复仇，对于这种情况，我们如果管了，就是助纣为虐，所以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们是不接受委托；
而最后一种情况，有点类似于‘不可解’，也是指被鬼缠着的人伤害过那只怨魂，但实际上他们之间的仇恨并不算太大，遇到这种情况，我们可以加以劝说，或者让那个被缠着的人满足那怨魂的某些愿望，只要那怨魂愿望得到满足，也会进入地府投胎转世。不过怨魂如果实在是不想放弃，我们在劝说无果的情况下，我们解怨人也会撤手不管。”
“那……我妈这种情况……”李玉泉张着嘴说不出话。
其实刚才我说卓慧英这种情况位于‘不可解’和‘可不解’之间，都是在给她脸上贴金了，按照李玉泉父子所述，卓秀英办之所以遭到这样的报应，完全是咎由自取，直接把它划为‘不可解’的范畴一点毛也没有。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吗？要实在不行的话，也是我，你再帮我介绍一个可以能帮我妈解决这件事的高人吧。”李玉泉坐不住了，站起身来在客厅里来回乱转。
“在介绍别人……”我嘬了嘬牙花子，人好介绍，但是事不好办啊！

第二十七章 吓跑
“怎么？难道叶师傅找不到这样的人？”李玉泉问道。
“不是找不到，我是怀疑他们肯不肯来。”
听我说能找到，李玉泉顿时精神大振，忙凑到我跟前：“叶师傅，都到这种程度了，你就别拿着捏着，如果你有这样的高手朋友，帮我联系一下吧，你放心，只要我妈能好，钱随便他开！”
“这真不是钱的事，知道我为什么不肯答应吗？我告诉你，如果强行把缠着你母亲的这个怨魂送走，对于你母亲来说虽然是好事，但是对于我们这些阴阳术士来说，却是种下了一段极为不好的因果，弄不好会损害阴德的。”
“啥……啥叫损耗阴德呀？”李玉泉一点都不懂。
于是我又给他解释了一下什么叫阴德。
他还是不明白：“那就阴德有啥用，如果损耗了阴德，你们再想办法补回来一点不就可以了嘛。”
我有些无语：“哪有你说的这么简单，如果我们无意间做了损害阴德的事，那还好说一些。可是明知道那种事情不是好事还刻意去做，那根本就不是做几件善事能弥补的，有可能我们一辈子都弥补不过来。而阴德被损耗光，最直接的结果就是五弊三缺，那时候花多少钱都没法弥补。”
“五弊三缺？”李玉全又不明白了。
“简单的说，五弊就是鳏寡孤独残，三缺就是福禄寿。尤其是最后一项，为了点钱财把自己寿命都不要了，你认为这种事情谁会干？”
“那可怎么办那？”虽然自己这个老伴儿人品不咋地，但是毕竟生活了一辈子，李叔和卓慧英最近还是有感情的，他有些着急。
“要不，我试着和那个阴魂沟通一下，看看在你们做出给足够经济补偿的前提下，她能不能放手。”
事到如今，我也只能有这么一个方法。
“这个……”李玉泉在客厅中间转了两圈，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叶师傅，要不你看这样行不行，你还像上一次那样，先把那只缠着她的鬼赶走，然后我趁着这几天再联系一下其他的人。你别误会啊，我只是想彻底地，不留后遗症地把我妈治好。你放心，你该收多少钱我们一分钱不差。”
他这种心情我自然是很理解，如果我和他对调一个位置，我估计也会做出同样的事。
“既然你做出这个决定了，我倒是无所谓。”
“谢谢你小叶师傅，我害怕你生气呢，理解万岁啊。”李玉泉双手合十对着我做施礼状。
“那这样，我现在出去一下，然后重新开门进来，那只鬼感应到我身上的气息，就应该先逃掉。然后我再帮着朱阿姨简单的处理一下，剩下的事情就要靠你自己了。”我进屋之前，现在身上贴了一张阴阳符，如果我现在把身上的符纸直揭去的话，就会显得很突兀，所以我才说要重新出去释放一下身上的气息。
李玉泉自然不会反对，他和我一起重新走出门外，到门外之后，我把身上的隐阳符收起，再释放了一下身上的气息，这才重新走入李玉泉的家。
这个办法果然管用，在李玉泉重新打开房门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一股微微的凉风从耳边刮过，转瞬间就消失无踪。
我心中不由暗叹：“看来那只女鬼在生前也应该是一个非常聪明伶俐的人，只是可惜，她竟然因为一时想不开，从楼上跳了下来，也不知道她现在会不会后悔。”
“你感觉到刚才有一阵凉风吹过去了的吗？”我问李玉泉。
李玉泉愣了一下，随即恍然：“确实有一阵凉风，不过我还以为是开门涌过来的穿堂风呢。”
“那个就是缠着你母亲的怨魂，现在你去看看你母亲吧，她现在应该已经恢复正常了。”我很肯定的说道。
李玉泉赶紧往卧室里跑，当他推开卧室的门，立刻就发出了惊呼：“妈，你这是怎么了？”
这还真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我忙快走几步，也走到卧室门前，伸着脖子往里一看，见卓慧英此时口吐白沫躺在床上。
这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我赶紧把自己的阴阳眼打开，见屋中果然没有了刚才那个女鬼的影子，不由松了口气：“你不用担心，卓阿姨现在只不过是因为那个女鬼的突然离开，产生的一种阴阳失衡现象，用手掐一下她的人中就能醒过来了。”
李玉泉马上伸大拇指去掐卓慧英的人中，果然，他手指刚用力，卓慧英就轻哼了一声，然后睁开了眼睛。
“我……我刚才是怎么了？”卓慧英说话有种有气无力的感觉。
“没什么，就是你坐到这儿突然晕倒了。”
卓慧英一脸茫然：“我怎么没有之前的任何一点印象了？”
“妈，我们也是发现你状态有些不对，这不就把叶师傅请来了。”李玉泉道。
“我竟然全都不知道，麻烦小叶师傅你了。”卓慧英说道。
既然她已经醒过来，我就按照李玉泉的想法，又帮着卓慧英处理了一下，然后重新把她催眠，一张安魂符让她进入了梦乡。
“叶师傅，这次要多谢你了。”
我微微地摇了摇头：“我只是帮了点小忙，又没有帮你彻底解决问题，你用不着这么谢我。”
“我现在是发现，要是上次你没有来的话，还不知道我妈又出什么事呢，想起来这件事我都后怕。”
“病治有缘人，你再找找其他人，没准卓阿姨在别人的手上出灾呢。现在你的要求我已经做好了，剩下的事情我就爱莫能助了。”
“那个……”李玉泉的面色突然有些发红，他用两眼直视着我，然后期期艾艾地道：“叶师傅，刚才你不是说也认识几个厉害的高手么，可不可以把他们的电话号码给我，我想试着跟他们沟通一下。”
原来他是打这个主意，我不禁有些失笑，不过我也没有拿着捏着，直接掏出笔纸把王开宇，毛文斌等人的联系方式给他写的下来。

第二十八章 这回听你的
“这是我认识几位真正阴阳术士的联系方式，你可以试着跟他们沟通一下，不过你需要注意的是，在沟通的时候，你一定要把你母亲做过的这些事丝毫不落的告诉他们，如果你要是有隐瞒的话，我估计他们就是来了，也会转身就走。”
“我记住了！”李玉泉忙道。
到了现在，就真的没有我什么事了。我并没有要他拿出来的五千块钱抽筋，只是随便抽出了两张百元钞票，权当自己来回的路费。
我并没有让李玉泉送我回到岳母家，而是下楼后随便打了一辆车，回到岳母家之后，岳母问我：“你这次去怎么样？”
我就把事情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我岳母听完之后不但没有什么失落感觉，反而显得很高兴：“小飞，你早这么做就对了，其实你这一趟都多余来。”
我笑着道：“那有啥多余的，就当回家了呗。”
我岳母哈哈笑：“就你小子会说话。”
自从我给家里装了一台电脑之后，岳父几乎天天都要长在电脑前，在我和岳母说话的时候，他正在网上跟其他的象棋爱好者杀得兴高采烈呢。
我凑到电脑跟前看了一下我岳父的胜负比例，上面是687：1504。
我不禁笑道：“爸，你这水平也不行啊，才赢600多场，玩三盘才能赢一盘啊！”
“你小子懂什么，这里面真有象棋高手啊！再说了，知道我为什么只赢600多块吗，因为我在进场前先查看对方的输赢情况，臭棋篓子我才不跟他玩儿呢。”
“那你老人家也不能天天坐着啊，时间长了对身体不好，再出去活动咱还得出去活动。”
这是我岳母插口：“我就这么说过他，可是他根本就不听可是他根本就不听。”
“行行行，我听还不行么！”说这话的时候，我岳父已经玩完了这盘棋，直接退出了账号。
中午吃过了饭，我告别了岳父岳母，坐公交车到了长途客运站，然后转乘回到我们县的长途客车，两个小时之后，我回到了家。
见我回来得这么快，柳莺感觉到很惊讶：“你这么快就把事情处理完了？”
“也不算完，卓慧英的事情很不好解决，他们又不接受我的处理方法，所以去找别人了。”
“那他家人做事挺不讲究啊，都把人请去了，又出尔反尔，我看以后他们如果再找你的话，你就直接拒绝吧。”
我笑了笑没有做声。
三天以后，李玉泉的电话再一次给我打了过来，电话里他的声音满是颓丧与失败，他告诉我，自己按照我给他留的电话号码逐个拨了过去，结果说明情况之后，不管李玉权泉出多少钱邀请，那边竟然没有一个人答应出手帮忙。至于拒绝的理由几乎和我一模一样，那就是如果帮助了卓慧英，就会损耗阴德。
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好再次打电话向我求助。这次他把要求无限降低，不求我把他母亲彻底治好，只求我能给他们和那个怨魂一个沟通的机会也就可以了。
这个要求倒是不难，我想了一下，便答应了。
再一次来到油城市，我见天色还早，便没有去我岳母家点卯，而是直接坐车来到了李玉泉家。
看到我到来，李玉群一家人的脸色都不算是那么好看，我怎么看都有一种要上刑场的感觉。不过想想也是，如果这次他们和那只怨魂沟通失败的话，那等待卓慧英的，就可能是生死危机了。
“叶师傅，这次的事情……就要拜托你了。”卓慧英语气中充满了苦涩。
我看着她那张苍白的脸，然后问了他一句：“想想你做的那些事，你后悔吗？”
“叶师傅，我早就后悔了。其实被风言风语中伤的事情，我也不是没有亲身经历过，只不过后来我被鬼迷了心窍，把自己受苦的经历给忘了，如果生命要是能重来一次的话，我肯定会好好的过日子，再也不扯那些没用的了。”
我微微地点了点头。
“希望你这次后悔是发自内心的。”
卓慧英苦笑：“事情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了，我装模作样给谁看，真的，我真的后悔了。”
“那好，既然你真的后悔，我就帮你一把，不过最后能不能成功，我一点把握也没有，就看你的命了！”
“叶师傅你就尽管吩咐，这回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人在面临生死的时候能做到许多我们经常做不到的事情，卓慧英自然也不例外。
“这样，你准备一下，那个因为你而跳楼的女同事，家住到哪里你应该知道吧？”
“我知道！”
“那好，今天你就带着自己的满腔诚意和歉意，去你女同事家门口，给他们跪着赔礼道歉，不管他的家人怎么对你，你都不能有怨恨的心，都去默默承受，这件事情你能做到吗？”
“去……去到家门口给他们跪着道歉？”听到我说的这种方法，屋里的三个人都惊呆了。
“怎么，做不到？”我用眼睛紧盯着卓慧英，如果他不答应我这个条件的话，那下一步我就不用做了。
卓慧英脸色变幻了好长时间，最后她牙一咬，点头道：“好，我去！”
“妈……这事情你可要考虑好？”我估计李玉泉这个人应该拉不下这个面子。
“既然叶师傅提出了这个条件，肯定有他的用意，你们不用劝我了，这是我作孽应该得到的报应，把人家害死了，我难道连磕个头都做不到吗？”卓慧英这几句话说的很直接，也很坦然，看样子应该是真的想开了。
“那好，这是我给你的护身符，这道符纸还是保护你不受那只怨魂纷扰，不过对活人没有作用，他们如果打你骂你的话，你只能用你的肉身独自承担。”说着，我把一道护身符递了过去。
“我知道了，那我应该跪到什么时候？”
我思忖了片刻：“为了显得你诚心悔过，你就跪三天吧！”

第二十九章 下跪道歉
“什么……三天？”李玉阳有些急了：“叶师傅，我妈的身体这一段时间一直不太好，在那跪三天，她能挺得住吗？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到这个时候还考虑身体的原因，虽然是李玉阳一片孝心，但是我感觉他这种前怕狼后怕虎的做法，还是有点太过于矫情了。
“难道没有什么折中的办法吗？”
“重症还得猛药！你可以设身处地的想一下，假如你是那只被害死的怨鬼，如果别人给你道歉时，还整天瞻前顾后，又怕这个又怕那个的，你会选择接受这样的歉意吗？”
“我……”李玉阳没词了。
“叶师傅说的对，既然要道歉，我自然要发自内心去做，苦一点累点算什么，总比被鬼磨死了强。”
“那……好吧！”李玉阳只能妥协。
“那我妈出去给那家人跪着，我们该做些什么？”
“如果卓阿姨道歉成功的话，那下一步你就应该想办法补偿人家，这个尺度我不好说，你自己去掌握。”
“那你跟着我妈去吗？”看来他想拉一个帮手和说客。
“这件事情我不能参与，只有你妈在取得对方家属原谅之后，我才能出面，帮你们劝说那只怨魂。”
顿了一下，我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死的那个女人家里有孩子吗？”
如果那家人有孩子的话，作为孩子的母亲肯定对孩子有一分牵挂，如果取得了家属的谅解，再以孩子作为突破口，我估计让那只怨魂放弃心中的执念，还是有几分可能的。
“有，他们有一个儿子，这个儿子现在正好上幼儿园。”
“那我知道了，现在你们一家人商量一下，看看用什么方式给他们道歉最好，这件事情要看你们的诚心，我就不参与了。”
说完这些之后，我没有在他们家继续停留，跟他们告辞以后，坐车又去了我的岳母家。
但我岳母看到我这次出现在她家门口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非常精彩，她笑着说道：“小飞，要是不知道的，看到你三天两头的往家跑，我估计他们就得以为你是我亲儿子呢。”
我嘻嘻笑着：“妈，我不就是你亲儿子吗？其实小莺才是你们捡来的。”
我岳母被逗得哈哈大笑。
虽然我没有去卓慧英家，但是李玉泉每一天都给我打电话汇报自己母亲道歉的情景，不是被骂了，就是被打了，语气非常的不是滋味，我甚至能从他的话音里听出一丝对我的不满来。
不过两天以后，我从李玉泉的电话里听到了另一种信息，那就是死者家属似乎不像以前那样对他们特别仇视，虽然还像以前那样不理不睬，但是打骂的情况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感觉这件事情似乎有点门了。于是我告诉李玉泉：“如果死者家属的态度有些好转，那你让郭阿姨继续在他家门口跪着，什么时候那家人主动告诉卓阿姨这件事算了，你什么时候去跟他们谈赔偿的问题。只要他们能答应你接受赔偿，余下的事情我就可以出马了。”
李玉泉大概听出了我话里的含义，说话的语气顿时多出了几分生气，：“那好，我去告诉我妈一声。”
又过了两天，李玉泉兴冲冲的给我打电话：“叶师傅，叶师傅，那家人同意我们做出赔偿了，还说只要我们给她满意的数额，他就不再追究我妈的事了。”
我道：“既然这样，我们的计划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事情最关键，你母亲能不能活就看这一遭了。”
在看到卓慧英，她因为这几天连续下跪的原因，膝盖似乎受了点伤，在走路的时候，两只腿有点蹒跚，若是没有李玉泉在旁边搀着，恐怕她连站都站不住。
“小叶师傅，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给他们赔礼道歉了，而且他们也接受了我的道歉，不知道我能不能活下去？”
我自然不能打保票，只是对她道：“这件事情我会尽力而为，不过最后具体会变成什么样，我也不敢保证。”
“只要叶师傅你尽力就好，这几天我算是想开了，不就是一条命么，要是她孙亚楠不想放过我，我就认了。”
“那好你休息一下，然后我们一起去一趟死者的家，我估计他这些天不能上你的身，应该会在家等待机会。”
“一切都听你的。”卓慧英回答得十分干脆。
孙亚楠也就是那位死者的家，再油城市的另一个区，半个小时以后，我们坐着车在一栋高层的下面停住了，李玉泉指着其中的一个单元门：“叶师傅，我们从这里上学，他们的家在第12层。”
坐着电梯到了12楼，李玉泉走到了1201房间的门口，然后按响了门铃。
我趁这个机会，在自己身上放置了隐阳符，同时又打开了阴阳眼，这样，只要能看到孙亚楠在家，我就可以很轻易的发现她。
听到门铃响，这家的主人把门打开，见是我们这一些人，开门的那个中年男人冷得道：“你们怎么又来了，我都说过了，可以接受你们的补偿，也可以接受你们的道歉，但是你们不要再来骚扰我的生活。”说着就要关门。
我忙上前一步：“这位师傅，请听我说一句，如果没有兴趣的话，我们转身就走。”
“那好，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估计这个男人把我当成卓慧英的晚辈了，对我的态度也是非常冷，说话也更加不客气。
“你别误会，我不是他们的家人，我今天之所以跟他们过来，是想问你，如果我能让你和你死去的妻子有一次见面的机会，你需不需要？”
那个男人一听就开始冷笑：“我是没想到，你们竟然还请了一位大仙啊！我都已经跟你们说好几遍了，我再给你们重复一遍，你们的道歉我可以接受，你们的赔偿我也可以接受，但是你们不要得寸进尺，用这些悬悬乎乎的东西，来侮辱我的智商！”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啊，大有我们再说一句，他就大打出手的意思。

第三十章 谅解
“你冷静一些！”我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借用了一点儿灵力，果然，这个男人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你们走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们！”这个男人实在是没有跟我们继续谈下去的兴趣，他回过身，又要关门。
我趁着他还没有把门关紧的机会，忙上前一步，一把把门顶住，然后对他道：“这位大哥，你先别着急把我们拒之门外，你就让我们进屋里待五分钟，如果五分钟你还不改变主意，我马上就滚。”
“哎呀，我还真没见过像你这种死皮赖脸要进人家门的，那行，不就是五分钟么，我倒要看看你能耍出什么鬼花样。”
见他松口，我暗暗松了口气，进入他家屋子之后，我无暇查看他们家的家具摆设，只是快速的在他家屋里用眼睛搜索着，很快，我就看到在靠左侧卧室的门口站着一个女人的身影，而这女人我已经见过两次了，正是一直缠着卓慧英的那个女鬼孙亚楠。
见她果然在这里，我的心马上就放下了大半，于是我走到孙亚楠的丈夫面前，无比郑重地道：“这位大哥，刚才我说的话不是在骗你，我确实可以让你和你的妻子见最后一面。”
我见孙亚楠的丈夫想要发怒，便不做解释，直接对着他打出了开眼印诀。
“你有病啊？在我眼前比比划划的干什么？”孙亚楠的丈夫顿时大怒。
此时我已经把他的阴阳眼打开了，我对这那间卧室的门口一指：“大哥你先不要生气，你看看门口是谁？”
孙亚楠的丈夫冷笑：“是谁？我就不信，你还能把一个死人……”说到这儿的时候，他的眼睛瞬间就瞪圆了，他张着嘴过了好半天，这才流着泪喃喃地道：“亚楠……真的是你吗？”
不过此时没有通冥符作为媒介，他们之间自然无法沟通。
“这回你相信我了吧，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做主，让你们好好的见上一面。”
这一回，孙亚楠的丈夫再也没有做出任何拒绝的行为动作，他把眼神看向我：“刚才是我误会你啦，我想问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话说起来就有点长了，既然你问起，那我就跟你说道一下。”
于是我就把从接到委托一直到现在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详详细细，跟孙亚楠的丈夫讲述了一遍，说完之后，我对他道：“事情的经过大致就是这样，我并没有包屁卓慧英的意思，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都生活在仇恨里对于彼此也都是一种伤害，所以我想看一下，在你们之间有没有调解的可能。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做主，让你的妻子在阳世和你们相聚几天，然后我亲自把她送入地府让她投胎转世。”
“这个……我没有办法自己作出决定，竟然你可以让我和妻子进行沟通，你可以让我和我妻子商量一下吗？”
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那好，咱们也别只让你和你妻子相互沟通，既然卓慧英一家也来了，那你们两家人凑到一起好好的说道说道，能沟通最好，如果实在沟通不了最起码也不落什么遗憾。”
“那就全听叶师傅你的了。”
得到同意之后，我直接掏出引魂香插上，在引魂香的作用下，孙亚楠的魂体慢慢的在大家眼前显现了出来，我怕孙亚楠再借机跑了，在她魂体完全显现之后，我又在周围布置了一个简单的困灵阵。
点燃了通冥符，我对屋里的人道：“事情我就能帮到这儿了，剩下的时间给你们两家人沟通，沟通成功与否，那就看你们两家的努力了，你们现在这里，我离开两个小时，等你们沟通得差不多了我再回来。”
说完，我就离开了孙亚楠的家，在外面转了两个小时之后，我再一次回来，虽然不知道他们沟通的过程，但是我看到卓慧英一家明显放松的神色，看来他们沟通的结果，还是很满意的。
见我回来，孙亚楠的丈夫很热情的给我倒水：“叶师傅，刚才你说可以让我家亚楠跟我们团聚一段时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对他道：“自然是真的，只不过她既然已经死亡了，她和你们在一起团聚的只能是她的魂体。”
“那无所谓，只要我能看到亚楠就好。”孙亚楠的丈夫忙不迭地道。
我点了点头：“那好，这个我可以让你们相聚三天的时间，不过三天以后，她必须接受我把她送入地府，因为阳间实在是不适合她。”
孙亚楠的丈夫看向妻子。
孙亚楠的魂体沉默了半晌，朝着我拜了一下：“只要你能让我和我儿子多相聚几天，别说把我送入地府，就是把我送入十八层地狱我也愿意。”
我摆了摆手：“你这么说就太严重了，虽然你在阳世滞留这么长时间，但是你也没有害死过人，怎么可能去地狱受苦啊，你放心，经过我们解怨人处理过的冤魂，都可以很快的进行投胎转世的。”
事情到了现在，一切就顺理成章了，我给孙亚楠的家里留了足够的通冥符，并且叮嘱他们，不管是谁都不要动香炉里的引魂香，这样三天以后，我过来给孙亚楠送魂。
和卓慧英一家人离开了孙亚楠的家，他们一家人自然对我不甚感激，为了谢我救了她母亲的命，李玉阳特地上银行取出了五万块钱，作为我的酬金，这一次我没有拒绝，心安理得地把钱收下。
三天后，我亲自上门把孙雅楠送入了地府，孙雅楠一家对我自然很感激，虽然他们想给我一些酬劳，但是被我谢绝了。
在临别前，我又去卓慧英家看了看，看着面露喜色的卓慧英，我语重心长的道：“卓阿姨，这次的事你一定要引以为戒呀，如果下次再因为你的嘴引出事端，别说给我五万块，就是给我五百万，五千万万我也不会接你的活了。”
“不会了，如果我以后还管不住自己的嘴，那我得多没有记性啊！”
我没有再说什么，不过在心里我却想，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真的能改正吗？但愿吧！

第一章 包工头的良心被狗吃了
第一次看到李良伟的时候，是在2001年的10月中旬，因为天气冷了，他们也没法继续干活，又因为他们没有回去的路费，只能十几个人挤在阴冷的工棚里抱团取暖。
“叶师傅，我在一个朋友呢听说过你的名字，所以很冒昧的给你打了电话。”李良伟说话特别客气，大概因为自己是农民工的原因，他的神态上还带着几丝谦卑。
我这人也是穷苦出身，从来也没有什么高高在上的想法，自然也不会因为李良伟是农民工你而看不起他。
“李师傅，我这个人没那么多讲究，你有什么事就尽管出声，只要我能帮上忙的，我肯定出手帮忙。”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李良伟满脸感谢的神色。
“那你就说说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李良伟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说话有些吞吞吐吐：“在说这件事情之前，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我……我身上没有多少钱，可能……付不起你收的费用！”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李大哥，你这么说就外道了，我这个人其实收费很不固定，有钱的人我绝对不会少要，没钱的人我也不会多要，要不这样，你身上有一块钱吗？”
李良伟愣了一下，他不知道我问他有没有一块钱是什么意思，忙从口袋中翻出了几张皱皱巴巴的零票，然后从里面挑出了一张看起来比较新的钞票，然后递给我：“叶师傅，你看这张行吗！”
“行！”我笑着看着他：“这一块钱就是你请我出手的费用，现在你有什么事可以放心大胆的跟我说了。”
听我说这话，李良伟嘴巴张得能放进两个鸡蛋，过了好半天，他这才难以置信地道：“一……一块钱，叶师傅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我把这一块钱很郑重的放进了自己的口袋，然后正色对他道：“好啦，我现在已经正式接受了你们的委托，你就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到了这个时候，李良伟怎么可能不知道我这是在帮他，只见他眼圈一下就红了，过了好半天，他腿一弯，就要给我跪下。我见状忙上前一把扶住他：“李大哥，其实这件事对我来说只是顺手而为而已，你根本用不着激动。”
“叶师傅，要说我走南闯北的也走了很多地方，也接触过很多的人，穷的，富的，当官儿的，不当官儿的，我碰到这么多人里，拿我们当人看的真的是少之又少，今天就冲着你这份善心，叶师傅你是这个。”说着他对我高高的翘起了大拇指。
“都是人生爹妈养的，都是一个鼻子一张嘴，谁比谁高级啊？”在我眼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穷和富的概念，不管他们享尽人间富贵也好，还是穷困潦倒一生也好，到后来全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留下一座荒坟，以及一个魂魄而已。
而经过投胎转世之后，他们又走什么样的生命历程，天知道啊！
“叶师傅，现在外面天凉，你要是不嫌弃的话，跟我到我们现在住的工棚坐一会儿，然后我再把我们遇到的事情，跟你好好讲一下。”
我欣然答应，跟着他就像工棚方向走去。
李良伟住的工棚，就是早年间很常见的那种用砖搭砌起来的简易窝棚，因为砖与砖之间没有泥水连接，只要刮风，这里面可以说是四处透风。
此时工棚里还有六七个人，不过这几个人都坐在大铺上，也没有进行什么娱乐活动，只是在那里呆呆的出神。
“李哥，你回来啦！”见李良伟回来，工棚里的几个人忙跟他打招呼，看他们的态度，很显然，李良伟在他们心中很具威望。
“这位是叶飞叶师傅，我把他请过来，看看她能不能帮着咱们把身边的怪事处理一下。”李良伟对那几个人解释。
听他说完，我看到这几个工人的眼神明显亮了一下，然后一个工人道：“李哥，咱们这些人工资也要不回来，穷得都摇铃了，哪有钱请师傅你们捉鬼驱邪呀。”
李良伟道：“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刚才叶师傅见咱们条件不好，只跟我收了一块钱的费用。”
“一块钱？”这下轮到这几个人吃惊了。
我看了看他们所在的环境，又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然后问他们：“这马上就中午了，你们都吃饭了没有？”
我这句话刚落，工棚里顿时响起了“咕噜咕噜”胃肠滚动的声音。
李良伟骂道：“看你们这几个人的出息，人家一提吃饭，你们肚子叫唤啥？”
他的话音未落，一阵响亮的“咕噜”声音就从他身上传了出来。
“叶师傅，不瞒你说，我们身上的钱实在是有数，每天吃什么喝什么我们都得算计着花，否则的话我们恐怕只能到外面要饭去了。”
我看了看前面已经基本完工的大楼，不由好奇的问道：“这栋楼不是已经基本完工了，难道他们没给你发工资！”
提起这个问题，工棚里的一个工人顿时破口大骂：“他娘的我们的包工头良心被狗吃了，他收到工程款之后，只给我们发三分之一的工资，剩下的全被他扣下了！”
我奇道：“你们人这么多，难道不能一起去要啊？”
“关键是人心不齐呀，有的人怕得罪了包工头，剩下的钱也要不出来，说什么也不愿和我们拉帮结伙去找他。还有一些和包工头关系近的人，他们早就领了钱蹽杆子了。剩下我们这几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人，人家根本就不理。”
“那你们可以去找政府啊？”
“叶师傅，你是不知道，我们这个包工头根本就没有什么资质，就是靠关系吃点这个工程的油水，而我们这些人又没有跟他签什么劳务合同，我们虽然一直在告，但是他失踪在我们和政府之间扯皮，谁拿他也没招啊！”
看来这个问题对于他们来说确实是挺难的，我稍稍思忖了一下，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先不提这件事情，我看现在也到中午吃饭时间了，我做东，请大家吃口热乎的！

第二章 夜半敲门声
我说完这句话之后，屋里所有的人再一次愣住了，李良伟的嘴唇动了动：“叶师傅，你……要请我们吃东西？”
我微笑着道：“怎么，请你们吃点东西难道不行啊？”
“不是……不是，我请你帮我们忙，你才收一块钱，这点钱你来回坐公交车都不够，现在又要请我们吃东西，我……”说着说着，他的眼圈红了。
我用力拍了几下他的肩膀：“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你看你咋好像要掉眼泪呢？”
“叶师傅，你是个好人！”李良伟嗫嚅了半天，又给我发了一张好人卡。
“走吧，咱们去吃点东西！”说着我转身就往出走。
那几个工人相互看了一眼，大概是耐不住腹中的饥饿，还是起身跟着我一起出来了。
我知道，对于这些人来说，简单实惠能吃饱才是最主要的，所以我领着他们来到一家不大的小吃铺，点了几样家常菜，以及一锅热羊汤，然后让店老板给我们端上一锅米饭，又要了一摞大饼，饭菜摆好之后我笑着看着他们：“我就不请你们吃太高级的东西了，这东西能吃饱顶饿，大家不要客气，吃吧！”
这些人嘿嘿一笑，你昨晚向我示意了一下，然后开始低着头碗筷快打起架来。
要说干活的人食量就是好，这些饭菜如果让我一个人吃，我估计二十个我也吃不下这么多，可是看他们吃饭的速度，我要的这些东西明显还有些不够。
请人吃饭当然也得让人吃饱，我把老板喊过来，又让他加饭加菜，半个小时之后，所有的人酒足饭饱，一个个捂的浑圆的肚子，发出了满意的声音。
跟老板结算了饭帐之后，让他把剩下的饭菜打包，然后让李良伟把这些剩饭剩菜拎回去，他们在窝棚里有做饭的工具，只需要加把火，又可以吃一顿了。
我们离开了小吃部，再一次回到他们所在的工棚，这个时候所有的人对我态度都变了，看着我，眼神就像看到了亲人一样。
“这回我们暂时没有别的事了，现在就把你们遇到的怪事跟我说说，我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叶师傅，你的大恩大德也不知道我们以后能不能报答上，现在还得麻烦你这件事，让我心里……”李良伟有些说不下去了。
“都跟你说了，这些事情对我来说是小事一桩，你们有啥想说的就直接说吧！”
“那好，我们就不矫情了！”李良伟点了点头，开始跟我讲述他们遇到的怪事。
怪事是在半个月之前发生，那时候他们刚结束工期，一个个的等待包工头给自己发工资。可是让他们没想到的事，几家欢乐几家愁，他们中有人领到了工资高高兴兴的离开了，这也有的人只领到了一少部分，李良伟和在座的几位工友都是其中的一员。
这出门在外的辛苦忙碌几个月，家里还等着自己拿回钱过年，买种子买化肥呢，可是包工头给自己发的那点钱，如果拿回去给家里人，去了路费只能所剩无几，他们没有办法，只好先可家里人了，留了一点生活费用之后，把手头的那部分钱邮寄了回去。本来他们还想着有一天包工头会把余款发放给他们，可是让他们没想到的事，他们见了几次包工头之后，包工头就开始耍赖，根本就不给他们要钱的机会。
在余下的这些人中，其中有一个名叫李明德的工人，在所有的人中他的家庭条件最困难，而且她的老伴儿还身患重病，如果他不能及时拿回钱，那么远在家中的老伴就根本没办法维持生命。可是包工头这样一耍赖，他很快就崩溃了，以前能堵到包工头的时候，他为了能要出钱来，不止一次的给那个包工头下跪，可是虽然他说明的自己家里的情况，那个包工头还是跟他踢皮球，几次之后，包工头根本就再也不见他们。
眼见着要出工钱的希望越来越渺茫，李明德便一点点的开始绝望起来，有一天他接到了一个电话，谁也不知道电话里对他说的什么，大家只知道那一天李明哥花光了所有的生活费用，给大家买了点吃的，然后在晚上，便跑到那个耍赖的包工头家门口处，用一根裤腰带吊死在那里。
后来警察赶来，在检查李明德遗体之时，发现他身上只有一张纸条，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的写了：“还我血汗钱！”
不过李明德的死并没有让那个包工头良心发现，把尸体送进火葬场之后，人家继续快快乐乐地过着自己灯红酒绿的小日子。
而李良伟诸人，也从希望到失望，最后到了绝望的边缘。
可是他们现在还能做什么，想回家没有路费，不回家生活费用又快不够了，一个人没办法，只好在外面找一些零工，不过现在做零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们又没有什么一技之长，所以他们有时在外面站一天，也挣不到一分钱。
那天，嗯他们在工棚里睡觉，睡到半夜时分，他们突然听到一阵“梆梆”的声音，很明显，是有人在敲门。
当时的李良伟就睡到门边，听到敲门声，他摸起一把手电筒，然后便趿拉着鞋，朝门口方向走去。
可是打开门一看，他却发现外面空空荡荡，根本就没有一个人。
当时他也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哪个喝多了的醉汉，或者是谁家顽皮的孩子，半夜睡不着觉，跑到这里恶作剧。
用手电在周围照了照，见确实没人，李良伟便关好房门，重新爬上了床铺。
刚睡的迷迷糊糊，又一阵敲门声把他惊醒了，李良伟没有办法，只好从新下地，又拿着手电筒到外面察看动静，可是这回外面依然什么都没有。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欺”，念叨完这句话，李良伟叹了口气，同时他又有些无奈，像自己这样的农民工，大概连个城里的孩子都看不起吧。

第三章 外面没有人
这接二连三的折腾，已经把工棚里所有的人都惊醒，其中一个工友问道：“李哥，这半夜三更的谁敲门啊？”
李良伟道：“刚才他就敲一次了，我出去看，外面根本就没有人，估计是谁家小孩子半夜睡不着觉，还跑到咱们这捣蛋。”
“这帮小兔崽子，这不是吃多了撑的么！”屋里顿时骂不绝声。
“行啦，都赶紧睡觉，明天咱们还得去站大岗呢！”李良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对众人吩咐道。
众人应了一声，各自回到了自己的被窝。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这些工友中有几个觉轻的，却睡不着了，没事就躺着被子里两眼望天在那查羊。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敲门的声音又一次出现了，这回没用李良伟动手，那几个睡不着了纷纷下地，都想看看这是谁半夜三更的跑到这里作死。
可是等到他们走到门边，敲门声再一次终止了，那几个工友害怕外面的人趁机跑掉，二话没说，拉开门就冲了出去。可是等他们在门外站稳了脚跟，却发现外面和李良伟说的一样，空空荡荡的根本就没有一个人。
“是不是跑了？”一个工友问。
“不太可能，如果要是跑了的话，肯定会有脚步声，你看看咱们住的这个位置，想跑出去那得有多快的速度啊！”
“可是……如果没有跑出去，那敲门的人呢？”
众人大为疑惑，分开了在工棚的四周寻找，可是大家把能藏人的地方都找了个遍，最后还是没有找到任何人的踪影。
这是一个人突然道：“这大半夜的，如果敲门不是人的话，难道是鬼？”
鬼字一出口，所有的人都感觉到自己脊背一凉，一股寒意直接爬到了头顶。
“你没事瞎说什么呀？这世界上如果真有鬼的话，李明德不早就找那个包工头子报仇去了，可是你们前两天还看到包工头子，我看他活的比谁都潇洒。”
“别提那个王八蛋，那王八蛋自己到夜总会转一圈，也得给那些我小姐们扔个千头八百，可是咱们上前去要钱，他却一个都不给我们，你们说这个王八蛋出门咋不被车撞死呢！”
“你说这个有什么用，念咒不灵发誓不疼的，有那个时间咱们还不如想想办法把工钱弄回来呢。”
提起工钱，众人顿时就没有了找人的心思，随便用手电晃了两下，便再次回到工棚。
李良伟问他们：“你们都跑出去发现啥了。”
一个工友答道：“别提了，敲门的那小子跑得太快，我们出去的时候，他早就跑没影了。”
“这么说你们也什么都没发现呗？”
“可不是？刚才我们在外面转了一圈，把墙角旮旯都找遍了，就是没发现那个敲门人的影子。”
李良伟想了想：“你们先睡，我就在门口守着，我估计那小子绝对不会就这样放手的，有可能还会来。”
“他娘的，真是烦死了，难道我们这几个人就真的那么好欺负吗？”
“李哥，这回我跟着你一起看着，看到敲门的那小子，老子把他腿打折。”
李良伟看了看身边的工友，心中叹息了一声，其实他知道，别看自己这帮工友嘴里嚷得厉害，其实也就是痛快痛快嘴而已。
“大家先别说话了，别把外面修门的那小子给惊到。”李良伟摆了摆手。
于是大家就安静下来。
事实果然就如李良伟所料，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工棚的门再一次被人敲响了。这一次，李良伟并没有着急出去，而是蹑手蹑脚的走到工棚门的内侧，在敲门声音响得正欢畅的时刻，他抓住门把手，一把就把门拉开。
外面……没人！
李良伟就感觉到自己的头皮蓦地炸了一下，不过说是迟那时快，他还是一个箭步冲了出去，在如此近的距离，如果外面真的有人的话，即便他是世界短跑冠军，也不可能瞬间消失的。
可是李良伟还是失望了，外面确实没有人。
“李哥李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紧随着李良伟跑出来的工友也蒙了，大家都不傻，都感觉到这次敲门事件有些不对。
“不知道啊！”此时外面黑漆漆的，刚完工的大楼，还没有收走的各种施工器械，地上的各种建筑垃圾……突然间好像变成了隐藏在黑暗中的一只只怪兽，突然间让在场的所有人有了一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这光听声音不见人的也太怪了，会不会是咱们这闹鬼了？”人在遇到未知情况的时候喜欢胡思乱想，而鬼神这种东西，流传了几千年，都已经烙进了人的骨子里。
李良伟打了个哆嗦，和吃那位工友：“你没事瞎说啥呀，这世界上要是真有鬼的话，李明德不早就把咱们那个黑心包工头给缠死了。”
“可是……如果不是鬼的话，刚才敲门的人呢？”
这个问题谁都解不开，不过现在大家的锐气已失，再也不敢像上次那样，分散开来在周围寻找了。
重新回到工棚之后，李良伟对大家道：“现在大家谁都不要管敲门声了，反正他也不进来，要敲就让他敲去，咱们得赶紧睡觉，明天还得找活干呢！”
不过大家虽然都躺下了，可是一个个的躺在那里都没有了困意，其后又出现两次敲门声，但是也再没有一个人敢出去查看究竟了。
可能是赖上大家了，从那天以后，每到后半夜，给大家所住的这间工棚就会出现敲门的声音，刚开始大家还是非常紧张，不过过了几天之后，他们发现敲门声虽然有些诡异，但是也只不过是在外面敲敲门而已，至于其它的异常并没有出现过，什么都怕习惯，大家习惯了这种敲门声，索性也不再管它，该吃的吃该睡的睡，该吹牛的吹牛，该想家的继续想家。
我听李良伟说到这儿，感觉他经历似乎有点太简单了，就问他：“难道你说你们这里出现的怪事，就只是这些莫名其妙的敲门声？”

第四章 谁在床头哭
李良伟苦笑：“要只是这么简单我就不犯愁了。大约在出现敲门声之后的一星期左右，又有其他的事情出现。”
“那你接着跟我说。”
虽然这种敲门声让大家觉得心里怪怪的，但是生活还要继续，如果光凭他们身上留下的这点钱，连保证基本的生活都做不到，于是白天他们拼命的想办法找一些零工来做，虽然很艰苦，但是最起码的也能填饱肚子。就这样，几个工友相互扶持着，在这个城市里艰难度日。
那一天，李良伟他们几个运气好，碰到了一份好活，活不重，但是给的工钱却不少，等晚上回来的时候，他们看着手上那几张红彤彤的新版百元大钞，感觉整个身子都是热乎乎的。
有一个工友提议：“他们今天挣这么多钱，要不咱们一起出去改善一下生活吧！”
这个提议顿时得到了大家的集体赞同，于是他们几个便一起出去，在街边找了一个烧烤大排档，叫上一些肉串，要了几瓶啤酒，在那边吃吃喝喝起来。
对于李良伟几人来说，这种在平常人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不普通的饮食行为，已经是难得的奢侈了。
吃了一半之后，突然有一个工友叹了口气：“要是李明德还在，他还不知道该有多么高兴呢！唉，啥也不说了，我敬老爷子一杯酒。”说着这个人把手中的那杯啤酒洒到了地上。
提起李明德，大家的兴致一下子就低落了下去，以前在一起干活的时候，李明德最大的爱好就是喝一口小酒，记得他以前还和工友们说过，只要把今年的工程干完，他就拿着钱回家去，在家照顾老伴就不出来了。只是可惜，愿望是好的，但那老爷子现在只剩下一捧骨灰而已了。
“你们谁知道李明德在此前接到那个电话是谁打来的？”李良伟问道。
李明德是接到那个电话之后才自杀，具体电话里是什么内容，是谁打来的，李明德在死之前没有对任何人说，等他上吊死后，大家又忙乎这样或那样的事，电话的内容就成了一个未解之谜。当然了，其实大家也知道，就算他们知道了内容也没有什么用处，现在的情况他们连自己都照顾不过来，又哪有精力去照顾别人呢。
“后来我打听过，给李明哥打电话了是他的一个老乡，好像是他家出了点什么事，不过具体出什么事，我也不知道。”
“你说会不会是李明德的老伴出事了？”有人猜测。
据李明德说，他的老伴始终身体不好，这些年几乎都是靠他在外打工挣点钱维持生命，如果她真的出了事，李明德想不开上吊自杀就可以解释了。
“算了算了，人都死这么长时间了，咱们还提这个有什么用？今朝有酒今朝醉，趁现在我们还能吃两口喝两口，好好的享受一下吧。”对于这种闹心事，大家最后还是选择了逃避。
那天晚上大家说是改善生活，但是说借酒消愁也没有错，等大家晚上回来的时候，因为心情都不算是太好的关系，每个人多多少少的都醉了。
他们几个人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回到工棚之后自然是躺到床上睡觉，在迷迷糊糊中，李良伟又听到了那种熟悉的敲门声，因为这些天大家对这种敲门声已经习以为常了，所以李良伟也没有在意，翻了个身，又呼呼的睡了。
不过没过多长时间，他就感觉到好像有一个身上带着一股凉气的人慢慢的走到了自己身边，先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自己，然后就坐到他的床头不动了。既然李良伟想睁眼看看这个人是谁，可是他的眼皮太沉了，不管他如何努力，眼睛就是睁不开。
“谁呀？这半夜三更的赶紧睡觉吧！”虽然眼睛睁不开，但是却不耽误李良伟说话，虽然他吐字不是那么清楚，但是也能很容易的分辨出来。
不过那个人并没有听李良伟的话，依然在床头静静地坐着，李良伟也不是谁的家长，见那人不动，索性不再管他，继续蒙头大睡。
迷迷糊糊中，他突然被一种很异样的声音给惊醒了，他立起耳朵分辨了半天，这才听出，这种很异样的声音竟然是一个男人低低的啜泣声。
大家出门在外的都不容易，因为没有条件回家，想家这种事情几乎是每个人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别说别人，就是李良伟自己也曾经偷偷的哭过。
“别哭了！”虽然依然睁不开眼睛，但是李良伟还是开口劝那个人：“咱们还是想想办法把我们给的工资要回来，等钱拿到手，我们就可以回去了。下回我们在干活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呀，可不能再让人家骗了。”
李良伟不劝还好，这一切，那个人啜泣的声音更大了，光听着就让人有一种无数的委屈说不出的感觉。
这人的哭声勾起了李良伟无数的心事，他的心情愈加不好起来，索性不再劝解，也躺在那里静静的想着自己的父母，老婆和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在满腔的心事和那人的啜泣声中沉沉的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李良伟从自己的床铺上爬了起来，因为酒劲还没有完全过去，他感觉自己的两个太阳穴突突跳的非常厉害。
“李哥，你昨天晚上在跟谁说话？”一个工友问他。
“不是你们中的一个吗？昨天我喝的不少，迷迷糊糊的就听到在那哭，具体是谁我也没听出来。”李良伟奇怪的问道。
“不是我呀！大顺子是不是你，就你平常愿哭。”这个工友转头问一个年轻一点的工友。
“我才没有，昨天晚上喝的晕的乎的，躺到那我就睡着了。”大顺子直接否认。
“不是大顺子，是不是志强？”
“我也喝多了睡着了！”志强正在那快刷牙，满嘴白沫的答道。
“那是谁呀？”
把所有人问遍了，竟然没有一个人承认昨天晚上在李良伟床头哭的是自己。
李良伟个头皮突然间炸了起来，不是自己这些人，难道工棚里昨晚上还进来了外人？

第五章 鬼打墙
“你们谁昨天晚上最后进屋的？是不是没插门？”李良伟问道。
“昨天好像是我最后一个进来的，不过我记得已经把门插上了。是不是谁半夜上厕所又把门开开，回来时忘插了。”一个工友答道。
结果问了一圈，大家昨天晚上回来之后，谁也没跑去上厕所。
“你是不是记错了，昨天喝那么多，插没插门你给忘了。”
那个工友挠了挠脑袋，有点不确定了：“当时……我确实有插门的印象，不过也可能是我记错了也不一定。”
“算了算了，反正也没有出什么事，下回注意一点。虽然咱们身上没什么值钱的物件儿，但是要真有不怀好心的人手里拿着家伙遛进来，到时你想跑都没地方跑去。”出门在外，钱多钱少还是小事，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可是到了晚上之后，李良伟睡到半夜，又被一阵低低的啜泣声给惊醒了。今天他没有喝酒，可是她却发现，自己想要睁开眼睛看那个哭泣的人是谁的时候，自己的眼皮却好像被胶水粘住了，怎么睁都睁不开。
难道是被魇住了？
李良伟一惊。
梦魇在民间也被称为鬼压床，他主要症状就是心里什么都明白，但是肢体器官却做不出自己想要做的动作，在医学上也被称为“睡眠瘫痪症”，不过想要恢复正常很简单，只要不去想这件事情，过一会儿就能恢复正常。不过人要是紧张的话，越紧张自己的身子就越不好使。
虽然心里还是有些紧张，但是想明白这件事之后，李良伟还是尽力地控制自己的呼吸，让自己放松下来，等到感觉自己能动，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不过就在他坐起的一刹，一直在他耳边的那个啜泣声突然间就消失不见了。
左右细看了看，李良伟终于可以确定，自己刚才听到的哭声，只是自己出现的幻觉。
“大概是因为这段时间自己太过于紧张，自己的精神上出了一些毛病。”李良伟给自己做着分析。
披上衣服，李良伟走出工棚，然后在外面不远处的一个建筑垃圾旁边撒了泡尿，他这才转身往回走，可是让他没想到的事，本来走三十几步就可以回去的工棚，在这一刻好像突然之间消失了，任凭他怎么睁大眼睛，就是找不到那间工棚的位置。
“卧槽，老子不会这么倒霉，碰到了鬼打墙吧！”李良伟感觉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全都冒出来。
“志强，大顺子，老五子你们几个在哪儿啊，听到我喊声赶紧出来！”李良伟放声大喊。
他的喊声在这些刚建好的楼房由于建筑垃圾中回荡的，传来了阵阵回音——
赶紧出来……
赶紧出来……
可是他喊了半天，回答他的只有回音，让他有一种天地间只剩下自己独自一人的孤寂感。
“卧槽，你们这帮家伙不会睡死了吧？怎么一个出来的都没有？”李良伟感觉自己胸口好像压了一块大石，巨大的恐惧感让他喘不过气。
既然别人不能救自己，那自己只能想法自救，他在头脑中飞快的寻思着以前听过的传说，想着那些老人说出的破解方法。
突然间，他的眼睛一亮，因为他想起了，在自己十七八岁的时候，村里的一个老人给他们讲自己撞到鬼打墙的经历，当时那个老人在无法摆脱的情况下，直接撒了一泡尿，鬼打墙就消失了。虽然环境不同，但是李良伟现在所遇到的状况，基本上和那位老人所说的情况一致，竟然老人撒一泡尿能解决鬼打墙，自己当然也可以。
想到了就要做，可是当李良伟解开裤子重新把家伙拿出来的时候，他才想起，自己肚子里的水分，刚才已经在建筑垃圾那处理完了。
虽然想挤出了一点，可是这东西却不是你想挤就能挤出来的，而且，人越紧张，就越尿不出来，李良伟在原地足足站了十分钟，最后还是一滴尿液也没有挤出来。
他欲哭无泪，但是又毫无办法。
也不知道他在原地转了多少个圈，他突然间听到有人喊他：“李哥，到这儿来！”
在这寂静的夜里，又是如此诡异的环境，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李良伟吓了一跳，不过随即他就大喜，既然有人喊自己，这说明已经有人发现不见了，然后出来找他，只要自己走到喊自己的那个人身边，估计身边的鬼打墙就会自动消失。
“你在哪儿呢？”李良伟高声喊道。
“来，我在这里！”那个声音回答道。
辨别好声音传来的方向，李良伟发现，传来声音的方向竟然是一栋刚刚盖好的大楼，虽然他心里有些纳闷，但是他脱困心切，还是快步朝那边走去。
那栋楼房大概离他所在的位置有五十多米远，可是当李良伟从那边走的时候，却发现这段距离好像被什么力量给拉长了，他都感觉自己能走出一百米了，但是离前面的那栋楼房还是有一段距离。
“真是怪了！”李良伟把这一切怪异现象都归纳到鬼打墙头上，感觉自己只要摆脱了鬼打墙，一切就会恢复正常。
终于，他来到了那栋楼的楼下，然后他大声问：“刚才是谁在喊我？”
然后他听到楼里好像人声传来，不过好像因为有什么阻挡的关系，那人说的是什么他根本就听不清。
“刚才是谁在喊我？”李良伟再一次大声呼喊。
“来，你到这边来！我在这呢！”这一回倒是听清楚了，不过李良伟却不敢应声了。
因为他发现，回答自己的声音是从这栋楼里传出来的，而这栋楼他自己也比较了解，除了里面长长的走廊，任何一间屋子都进不去，可是这半夜三更的，谁会跑到这栋楼的走廊里呢。
可能是发现他不答话，里面再次喊道：“李哥，快来！”
李良伟后退了一步，他突然有了一种想要逃跑的冲动，因为他发现了，这个一直喊他李哥的声音，不管怎么听，头像是那个已经上吊死亡的李明德！

第六章 我在这住一宿
“不会闹出鬼打墙的这只鬼就是李明德吧！”李良伟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李老爷子，是不是你？”李良伟问话的声音一直在打颤。
“李哥，你来！”那个声音根本不置可否，一次又一次地喊着。
“李老爷子，咱爷们儿可是远日无冤近日无仇，而且你的骨灰还是我帮着收起来的，你可不要害我！”到了此时，李良伟也不管里面喊话的是不是李明德了，他一边后退，一边给自己增加逃跑的筹码。
在退出十几步之后，李良伟一个转身，撒丫子就往记忆中的工棚方向跑去。让他没想到的事，这一次竟然非常顺利，他很快的就找到了自己居住的工棚，等他冲进房门内，关上房门，把门反插好之后，这才跟一根面条一样，直接软倒到地上。
这么一通折腾，工棚里所有的人都被惊醒了，他们纷纷围上来，看着大口喘气脸色极为不好的李良伟问道：“李哥，你这是怎么了？”
“郭……郭……”李良伟哆哆嗦嗦的根本说不出话来。
“什么呀？”众人见他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忙上前帮他拍胸捶背，过了好半天，李良伟才把胸口憋着的那口气吐出来。
“鬼……鬼……刚才……我撞鬼了！”
这句话刚出口，屋里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就停滞，过了好半天，那个叫大顺子的工友才发出声音：“李哥，你说……撞鬼了是什么意思？
“给……给我喝口水！”李良伟感觉自己的嗓子好像刚通过一团火，干得厉害！
于是有一个工友赶紧给他倒一杯水。
“咕咚咚”把这杯水灌进肚里，李良伟这才感觉自己好一些，他深吸了几口气，这才把刚才遇到的事情跟大家详细的说了一遍。
等他说完，所有工友的脸色都变得不好了，众人间面面相觑，最后一个工友道：“李明德不会真的变成鬼了吧？”
“我感觉好像真的有这种可能，大家想一想，自打李明德死后，咱们这边就开始出现怪事了，先是有莫名其妙的敲门声，然后有人坐在李哥的床头哭，今天李哥又遇到了鬼打墙，你们觉得这些都是巧合吗？”
这个人分析的确实非常有道理，大家回想了一下，好像真的是这么回事。
“可是……李明德变成鬼之后，为什么不去找那个黑心包工头的算账，缠着咱们干什么？”有人感觉到疑惑不解。
这个问题没人能够解释。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赶紧买点纸给他烧烧，让他不要缠着咱们，要缠就缠那个包工头去。”
于是几个工友在第二天集资买了一些黄纸，在网上找了一个十字路口给烧了，虽然大家都念叨了一番，可是一到后半夜，敲门声依然再次响起。
虽然大家再也没有遇到过什么鬼打墙的现象，不过他们还是有人在夜里能听到那种低低的哭泣声。
“叶师傅，这就是事情的经过，你看看能不能帮我们处理一下。”讲完事情的经过之后，李良伟和他的工友们目光灼灼的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希冀。
“这个事情倒是不复杂，对我来说应该问题不大，要不这样，我晚上就不走了，在你们这里住一宿。”我想了一下答道。
“啥？你……在我们这里住一宿？可是……我们这里的条件……”李良伟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没事，我以前在给人解怨的时候，有的条件比你们这里艰苦呢，不也过来了吗！”我笑着答道。
“那不一样！你以前在给别人帮忙的时候，最起码在人家吃喝你不用犯愁吧，可是这次你给我们帮忙，不收钱不说，竟然还搭钱请我们吃饭，这让我们……”李良伟有点说不下去了。
“没事没事，我就是干这行的，说良心话，我赚的钱要比你们想象中要多得多，根本就不用为钱犯愁。”
“那我就不跟你矫情了，正好我们这里还有一床被子，你要是不嫌脏的话，就在这对付一宿。”
我这个人到哪都是随遇而安，也没有那么多挑三拣四的，于是点头：“有个地方住，有一床被盖就足够了。”
晚上的时候我们没有出去吃，想到他们条件艰苦，我出去又找了一家小吃铺订了一些饭菜来，就在工棚里跟大家吃了一顿。
“我看叶师傅来到这里是来帮我们改善生活的。多少天没这么吃了，真是谢谢你啊！”一个工友对我表示感谢。
吃过饭之后，他们把餐具和剩饭剩菜收好，我们坐在床铺上开始聊天。
我问他们：“现在大家都是什么打算，我看你们住在这里四处漏风，你们总不能在工棚里住一冬天吧！”
东北的冬天是非常冷的，要是在这种环境下过冬，我估计能把人冻死。
大家的神色都变得黯然起来，过了良久，一个工友才道：“我们自然还想把自己的工钱要回来，如果要不回钱的话，我们即便是想回家也回不了，至于住的地方，我们几个先前也商量过，打算凑一点钱，租一个平房对付一冬，等明年春天暖和了，即便是包工头不给我们钱，我们也能重新找到工作。”
“那你们就想这么算了？”我问道。
李良伟苦笑：“我不这么算了又有什么办法，我们人微言轻，跟本地人根本就说不上话，虽然找了政府部门，但是那个包工头一直在耍赖，我们总不能上门去抢钱吧！”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其实他们这种情况，在全国各地都非常普遍，对于一些人来说，像他们这种没权没势的农民工，就是给自己赚钱的奴隶，只要把钱糊弄到手，完全可以一脚踢开。
至于他们会不会打击报复，相信每个包工头都会有自己的方法防备这件事，如果这些农民工真敢玩横的，估计他们可以有很多方法让敢对自己呲牙的农民工彻底消失。

第七章 那只鬼是李明德
要不我想想办法帮帮他们？
想到这几个人如此的可怜，我心念一动，便有了这种想法。
不过我并没有把自己的这种想法说出来，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如果我做这件事失败了，对他们有可能是一次很大的打击，再说了，这本来也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有些事情还需要他们自己去出面。
跟他们聊了一会儿天之后，因为天气渐寒，屋里的气温也越来越低，我们每个人只好都裹着棉被躺下。
我这两年因为修炼的关系，身体素质还不错，虽然刚开始的时候还有点冷，但是把体内的灵气运转了几个周天，那种寒冷的感觉就自动的褪去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终于有人抵抗不住困意睡着了，有时候打呼噜好像也是可以传染的，一个人的呼噜声响起之后，很快在其他的位置也响起了呼噜声，没过多长时间，呼噜声彼此起伏，好像在工棚里演奏一场大合唱。
我全无睡意，只是躺在那里静静的听着屋里和外面的声音，听李良伟跟我说，只要到了下半夜，那敲门声就会出现。
很快，我手腕上手表的指针全部指向了正上方，午夜已经到了。
大约在凌晨110左右，随着外面一阵轻轻的风声响过，一个人很轻微的敲门声从工棚的房门处响了起来。
我并没有着急起身上前查看究竟，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注意观察着房门的方向。
敲门声大概也持续了三分钟左右的样子，然后便彻底消失不见，我又等了一会儿，大概是凌晨两点左右，敲门声再一次随着一阵风声出现，不过这一次我不再等待，而是坐起身，穿好鞋，朝着房门那边走过去。
没想到李良伟早就醒了，他看到我往房门那走，忙从床上坐起来，用低低的声音问我：“叶师傅，用不用我帮忙？”
我摆了摆手：“这只是小事情，用不着帮忙。再说了，我就是看看，还没想要施法抓他呢！”
“如果真是李明德的话，你还是放他一马吧，他也够可怜的。”
“这个可以有！”我对李良伟点了点头。
走到了房门附近，我并没有着急打开房门，而是从身上摸出了一张测阴纸，虽然屋里的光线很暗，但是我还是能够很轻易的看到测阴纸的颜色在慢慢的发生变化，看来他们以前猜测的不错，来这里捣乱的真的不是一个人。
当我把自己的阴阳眼打开，正要开门出去查看的时候，我发现敲门声突然间就停止，就在我伸手想要拉开房门之际，一个黑色的影子竟然从我眼前房门的门缝里一点点的挤了进来，我愣了一下，忙向后退一步，我想看一看，他到底是要做什么。
随着那个黑色影子挤进来的越来越多，在阴阳眼的观测之下，我很轻易的就分辨出这是一个看上去五六十岁的老人。不过他是不是李良伟所说的李明德，我就不得而知了。
这个老人把整个身子都挤进门内之后，在门口处站立了一会儿，大约一分钟以后，他的身子飘飘前行，最后做到了李良伟所在的那张床头上，然后开始低低地哭了起来。
不过清醒状态的李良伟对此一无所知，他瞪大眼睛看着我，见我往他这边看，不由好奇的问道：“叶师傅，你怎么不出去看看？”
我摇了摇头：“基本上不需要了，我大概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
李良伟一点都不可置信，他问道：“你根本都没有出去看，怎么会知道怎么回事呢？”
“这件事情明天我再跟你说，行啦，你还是躺下睡觉吧，如果你不想在睡眠中听到哭声，那你就换一张床！”
李良伟不明所以，不过他还是从善如流，抱着自己的被子，换了一张空床。
第二天早上，李良伟按捺不住心头的好奇，凑到了我的跟前，用一种低低的声音问我：“叶师傅，昨天我躺在那想了半天，这才想明白，你昨天是不是已经看到什么了？”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昨天晚上我确实发现了一些事情，不过为了不影响你们睡觉，所以我没有出声。”
“那你都看到啥了？”李良伟赶紧追问。
“我想问你一件事，那个李明德在上吊之前睡的是哪张床？”
“就是现在我住的那张床啊！怎么啦，难道这张床也有毛病？”
“这么跟你说吧，李明德在死后根本就没有进入地府，而是成一种游魂野鬼的状态，他无处可去，只能找自己生前住的地方，可是他原来所住的地方被别人占据了，他只能坐在床头哭！”
李良伟“噌”地就站了起来，失声叫道：“我说他怎么专门在我床头哭呢，感情还是床的毛病啊！”
“没事，昨天你不是换位置了吗，换了位置你就听不到哭声了。”
“可是……可是我想着一到晚上就有一只鬼坐在那呜呜地哭，我心里咋就这么别扭呢！”
“没事，昨天我已经观察过了，那只鬼身上的怨气并不重，他跑到你们身边，你们顶多能感觉到有一股凉风罢了，根本就对你们身体造不成任何影响。”
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好一股凉风从我们身边刮过，李良伟就好像受惊的猫一样，一下子就蹦了起来。
“叶……叶……叶师傅，不会是说曹操曹操到，李明德的鬼魂来了吧？”
“你紧张个什么劲啊？只不过是一阵普通的风而已。”
“不行不行，要是不知道这件事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这件事，只要我想着有一只鬼就待在我们身边，我从心里往外的发寒。”
“那好吧，既然你这么害怕，我可以在今晚帮你们一个小忙，把这只鬼先给收走。”见他实在是怕得要命，我知道已经不能再让那只鬼和他们生活到一起，反正我的黄布可以收纳很多魂魄，也不在乎多他一只鬼。
“那可就多谢了，只要你能帮我把这只鬼收走，就没有麻烦你的事了。”

第八章 收走李明德的魂魄
“对了，你说的那个李明德长得是什么样子？有没有他的照片？”我问李丹伟。
“照片我倒是没有，不过我可以跟你形容一下他的大致长相。”说着李良伟就开始给我讲李明德的相貌，有什么特征。
我一听心里就有了数，看来我猜测的没错，昨天晚上我在工棚里看到了这只鬼，就是在包工头家门口上吊的李明德。
跟我说完之后，李良伟问我：“叶师傅，难道你看到的那只鬼跟李明德长得特别相像？”
我点了点头：“要是我猜的不错的话，这之后应该就是李明德。”
“叶师傅，一把李明德收走之后，会怎么处置他？会把他打的魂飞魄散么？”
“怎么，难道你希望我把他打得魂飞魄散？”我微笑着看着李良伟。
李良伟赶紧摇手：“不不不，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李明德这一辈子已经够苦的了，要是可以的话，你能不能帮他一把。”
“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不置可否，因为在我的心中已经隐隐约约有了一个计划，而计划的关键就是这个李明德。
见我不肯深说，李良伟也没敢继续问下去，不过看向我的眼神好像多了一份怪怪的感觉。
“放心吧，我不会把李明德怎么样的，将来把你们的事情处理完，我会把他送入地府，让他安心投胎转世的。”
听我说这话，李良伟松了口气。
因为我的到来，李良伟几人没有出去找零活，都陪着我在工棚说话。
而我为了不引起他们的恐慌，并没有跟他们说李明德的事，而李良伟也很默契的什么都没说，除了李良伟之外，其他的人都不知道昨天晚上有一只鬼进入了他们睡觉的工棚。
和昨天一样，我依然请大家吃饭，大家对我自然还是非常的感激。
到了晚上，李良伟把我拉到了一边，然后轻声地问我：“叶师傅，今天你收李明德的时候，可不可以让我在旁边看着？”
我看了他一眼：“怎么，还不放心啊？”
李良伟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地道：“不是不放心你的手段，而是心里感觉如果不亲眼看一下，有些东西就放不下。”
我很爽快的答应了：“那行，今天晚上我收李明德的时候，我让你在旁边看着，不过当你看到李明德出现的时候，我希望你能保持不出声，如果把你的那帮工友吓到就不好了。”
“不会，不会，我肯定不出声！”李良伟满脸的感激神色。
我想问一下：“晚上大家都睡着之后，我会在你身边对着你打一套印诀，这套印诀可以把你的阴阳眼暂时打开，这样，当李明德来的时候，你就可以看到他了。记住了，千万千万不要出声！”
李良伟一个劲儿的点头。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又到了日暮时分，我等所有人都睡着之后，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轻手轻脚的走到李良伟的床边。可能是因为比较兴奋的关系，李良伟一直都是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不到丝毫的睡意。
我对他点了点头，然后伸手对着他打出了开眼印诀。
很快又到了午夜时分，随着几声敲门声响起，我看到李良伟的身子猛地震了一下，看来他现在已经开始紧张了。
我没有管他，只是注意观测着门口那边的情况。
又过了一会儿，李明德的魂魄再一次从门缝里慢慢的挤了进来，估计李良伟也看到了这种情况，我就看到他满脸的骇然神色，可能是怕自己发出声音，他用自己的手拼命地捂着自己的嘴。
李明德进屋之后，慢慢的飘到原本李良伟所睡的床边，然后又开始捂着脸哭了起来。
我看到时机已到，慢慢的起身，然后走到了李明德魂魄的附近，为了不引起大家的注意，我直接掏出了引魂香，很快在引魂香香气的作用下，李明德站在那不动了。
我掏出了收灵黄布，直接把李明德的魂魄收了进去。
直到这时，那边的李良伟这才把紧张的神经松弛下来，他放开捂着自己嘴的手，用力大声喘息着。
他此时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愣是把那几位睡熟的工友全部都吵醒了。
“李哥，你怎么啦？怎么全身都是汗？”
我打马虎眼：“是不是做噩梦了？”
李当伟一下明白过来，忙点头：“刚才我确实是做了一个噩梦，都吓死我了？”
“你做啥梦啊，吓成这样？”
李良伟看了我一眼，半真半假地道：“刚才我梦到李明德回来了，他坐在我床头一直在哭。”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看你这是因为白天提到李明德的关系，喝口水，再睡一觉什么都忘了。”一个工友出主意。
自从我把李明德收走之后，外面再也没有响起敲门声，这下李良伟放心了，没过多长时间，他也打起了呼噜。
到了第二天，李良伟感激的对我道：“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仗义出手，迟早我都得被吓死！”
我看着他：“李哥，我想问你一件事，你们的工钱你还想不想要回来？”
“那怎么可能不想，不瞒你说，我连做梦都是在要工钱。”
“那就好，我现在倒是有了一个主意，不过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们几个能配合一下！”
李良伟的眼睛当时就亮了：“叶师傅，你说的是真的？真的可以帮我们把工钱要回来？”
“我说了，只是一种想法，至于能不能真要回来，我现在也不敢肯定，丑话说在前，如果没有成功的话，希望你也别怪我。”
“我们现在都已经走投无路了，难得你有这份善心，咱先不说成不成功的话，只要你有这份心，我们就得感谢你！”李良伟显得很激动。
“既然这样，你先不要把这件事跟旁人说，等我一切准备妥了，我再来找你。”叮嘱了李良伟一番，我回到工棚跟各位工友告辞，然后就独自离开了。

第九章 李明德的决定
我的想法非常简单，就是利用李明德的魂魄，好好的吓吓那个黑心包工头，法律管不了他，我就不信他连鬼神都不怕。
不过这件事情需要李明德的魂魄配合，如果他不配合的话，我还真的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倒不是没法驱动别的鬼魂，可是找别的鬼魂也没有用啊，名不正则言不顺，我思来想去，只有靠李明德了。
不过现在我有一个最大的疑问，既然已经变成了鬼，那李明德为什么不去找那个黑心包工头的麻烦，而是天天跑回自己生前居住的工棚，给自己那些可怜的工友添乱呢。
带着这个疑问，我找了一家宾馆住下，然后在屋里布置了困灵阵和引魂香，这才把李明德的魂魄释放了出来。
点燃了通冥符，我问李明德：“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去骚扰自己的工友吗？”
李明德出现之后，显得非常的恐惧，虽然他只剩下的魂体，但是他的魂体缩缩成一团，竟然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胆小到如此地步，怪不得不敢去找那个包工头麻烦了。
我放缓了语气：“李老爷子，我是想帮你的，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过了好半天，李明德这才哆哆嗦嗦地对我道：“我……我害怕！”
听到他说出这几个字，我顿时满脑门的黑线，这才相隔几天啊，我竟然又遇到一只胆小鬼，记得前不久我送走的那个吴小兰是这样，今天碰到李明德又是这样，难道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鬼，已经不需要害怕人了么？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问道：“你怕什么呢？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值得你去害怕的？”
李明德的魂魄嗫嚅了半天，到最后也没有说出自己究竟怕什么。
我没办法，只好诱导他：“你应该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死了吧？”
“知道！”李明德用低低的声音回答。
“我知道，你是在包工头家的门前自杀死了，你自杀的时候难道不怕吗？”
“我那个时候已经被逼的没有活路了，我想就是死了也要恶心恶心他！”
这个理由倒是很强大，不过我却不能赞成。
我冷笑道：“你上吊就会死，你连死都不怕，你为什么还怕去报复那个黑心包工头呢？”
李明德哑然。
我继续道：“我听说在你自杀之前，你曾经接过一个电话，是不是你家里出事了？”
“我……我老伴住院，没有钱治病！”李明德答道。
听到这话我的火顿时就上来了，不由怒吼道：“你老伴住院正是需要你的时候，你不急着想办法，反而自杀逃避责任，难道你怕你老伴死得比你早啊！”
“不是不是，我知道了能有什么办法，而我根本就要不回那些工钱，与其等着我老婆而已死掉，还不如先死。”
“那你老婆死了么？”
“我……我不知道！”
幸亏李明德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魂体，他如果还活着的话，我早就两个大嘴巴子扇过去了。
“其实你的死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我想问问你，如果你老伴儿现在还没死的话，你是想继续逃避责任，还是想最后帮她一把？”
李明德沉默了半天，终于答道：“我对不起她，我想帮帮我老伴儿。”
“一会儿我去打听一下你老伴儿的情况，如果她现在没死的话，我希望你记住刚才自己说的话！”
我实在不想跟他废话了，直接取出黄布把他重新收了起来，然后我又去找李良伟，把这件事情说了一下之后，我问他：“你能不能打听一下李明德老伴最近的情况？”
李良伟叹息：“李明德这个人哪都好，就是性子太懦弱了，别人怎么捏怎么是，要不然他也不会在签了合同的情况下，还被人拿捏工资。”
“签了合同还被人欺负成这样？”现在我算是服了。
“如果李明德的老伴现在已经不在了，我们用不用骗他一下？”杨伟突然问道。
“不行！”我直接否定：“活人如果在不触及他底线的时候，我们说一些谎还是有情可原的，但是人都死了，你还拿这件事情骗他，那就太说不过去了！李哥，咱哥俩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我丑话都说在前，如果你要是用李明德妻子的假消息骗我，那你们的事情我永远都不会管了。”
李良伟的脸色变了变，随即他道：“我就是问一问，你放心，我肯定要告诉你真消息。”
我点了点头，然后又问他：“李明德除了他老伴儿之外，他儿女情况怎么样？”
“这个我倒是听他说过，他好像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不过除了他的女儿，那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不孝顺，据说还打过他们老两口了。”
“那好，我知道了。你现在就想办法去打听他老伴的情况，我的电话号码你有，知道情况之后马上给我打电话。”
回到了宾馆之后，我好好的洗了一个澡，然后躺在床上想着如何利用李明德的鬼魂去吓唬那个包工头。
到了第二天，我接到了李良伟的电话，李良伟告诉我：“叶师傅，我已经打听过了，李明德的老伴还活着。”
我问他：“前一段时间不是听说她住院了么，病的严不严重？”
“据我问的那个人说，李明德的老伴得病虽然很严重，但是并不致命，每一次犯病只要到医院住几天，就能维持一段时间。”
“她到底得什么病？”
“这个我也不知道，用不用我再给打听一下。”
这件事情无关紧要，所以我告诉李良伟不用再费这个心了。
得到了确定的消息之后，我重新把李明德从黄布中放了出来，我问他：“我已经打听了，你老伴儿现在没事！你现在就要做一个决定，是想把你的钱要回来给你老伴送回去，还是就这样继续逃避责任？”
李明德沉默了半天，终于扬起头对我道：“这位师傅，我听你的，把我的钱要回来！

第十章 邪路子
“你说这句话才真正的像一个男人！如果你还想逃避的话，那我就真看不起你了。”我对他道。
李明德沉默不语。
我想了一下，把心中想的计划跟李明德说了：“我是这么想的，这两天你先到那个包工头家闹两天，然后再让你的工友们给你造造声势，然后我再出手帮忙，想办法把他欠你们的钱都要出来。”
又沉默了半晌，李明德这才小声地道：“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办。”
对他这种性格我实在是不想多说了，我有种感觉，如果光指着李明德办事，肯定会出现偏差，又想把这件事做成功，我只能施展一些邪路子。
这边算是跟李明德商量好了，我又马不停蹄地去找李良伟他们，见到他们以后，我对他们道：“过些日子那个包工头家里应该会有闹鬼的传言，然后你们就在外面配合这些传言，跟别人说李明德给你们托梦了，如果不把欠你们的工钱还给你们，就会杀死包工头的全家。”
李良伟他们点头。
“大致就是这个样子，你们几个人随时跟我保持联系，计划如果有变，我会用最短的时间告诉你，只要你们配合的好，我估计欠你们的那些工钱，应该很快就能要出来。”
听说能把工钱要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都露出了兴奋神色。
“叶师傅，那就太谢谢你了！”
“你们要记住了，我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如果画蛇添足把这件事搞砸了的话，那你们的事情，就不要再找我了。”
这几个人都快被现在的处境逼疯了，对于我的话自然言听计从，都表示会按照我的指示去做。
回到宾馆之后，我这次把李明德放出来，为了能让这次行动大获成功，我开始对着他施展一些特别的手段。
在所有的阴阳术士中，我们解怨人的手段可以说是最温和的，但是温和也不代表着我们没有特殊的手段，只不过是不到一定情况我们不用而已。
而我现在对李明德施展的就是刺激他的魂魄，让他身上的戾气增加，这有点像给胆小的人喝酒，让他酒壮怂人胆。不过我们的手段要比喝酒高级得多，只要我们不收回法术，对我们施术的魂魄就会始终处于一种很凶戾的状态，不过缺点也有，那就是他的思维会受到一定限制，不会像以前那样灵活。
其实这也很好理解，像李明德这样的人，如果他的思维始终保持原来的状态，即便我把他变成厉鬼，我估计他也会变成一个最胆小的厉鬼，而他的思维受到限制之后，对于我的指挥他就会无条件的听从。
为了达到一个最好的效果，我在李明德的身上足足施展了三天的法术，我感觉差不多了，这才按照李良伟给我的地址，去找那个包工头的家。
这个包工头所住的位置是一个中高档的小区，我在这小区附近观察，见这里的保安管理的并不是很严格，如果想进去的话，完全可以大摇大摆的往里走。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我并没有冒冒失失的进去，而是特意把李良伟找来，让他来辨认那个包工头是不是还在这里居住。
很快我就得到了确定的消息，这个包工头一直都没有搬家，在我们观察的时候，我都看到有好几回包工头领着一个女人在小区大门出入过。
只要确定他在家就好，我让李良伟回去等待消息，然后一天傍晚进入了包工头所在小区。
包工头的家住在四楼，据李良伟跟我说，虽然包工头住在那个单元的401房间，但实际上这个单元的整个四层都被他买下来了，墙与墙的中间已经被他打通，如果有人找他要债的话，他发现不好就会从401窜到402躲着，然后包工头的家人就会领着钱来要债的人挨间屋子查看，让大家有一种他真不在家错觉。
我听到李良伟这样说，不仅对这个包工头也有些佩服，这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吗，为了占人家便宜，这样的损招都能想得出来。
不过话说回来，对付这样的人，我心里还真的没有负担。
一口气爬上了四楼，我见上下左右没有人，直接掏出一直毛笔，站着一只一种透明的材料飞快也在包工头家的墙壁上换了一套隐形的符文。这套符文最大的作用就是可以聚集一些阴气，用不了多久，包工头的这套房子就会变成那些游魂野鬼特别喜欢的聚阴之地。
不过我并没有下死手，这套符文从我画出来之后，顶多能持续半个月，半个月之后效果就会渐渐消失，在我看来半个月的时间已经足够我做很多事情了。
画好符文之后，我便把李明德的魂魄直接放了出来，运用灵力用手一推，变把李明德推进了包工头的家。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并没有干等着看好戏，而是在第二天又创造了一个让我和那个包工头见面的机会。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我发现这个包工头有一个习惯，那就是非常喜欢在晚上流连酒吧或者夜总会这种场所，我趁着他这天上酒吧的机会，我跟在他身后也走了进去。
这个包工头在酒吧有个特点，那就是只在吧台前喝酒，不过看着他如鱼得水和旁边的漂亮女孩搭讪调侃，我就知道他肯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慢慢的向吧台那走着，正好他旁边的一个座位被人让了出来，于是我走上前便坐在了这个包工头的旁边。
服务员问我：“先生需要点什么？”
酒吧这种地方我还真的是第一次来，不过为了让我显得专业一些，我侧头看了看，然后指着包工头手中的酒杯道：“来杯一样的！”
“好的，请您稍等！”
不一会儿，服务员把酒端了过来，我学着旁边的人我学着旁边人的样子，轻轻的品了一口。不过说句良心话，我这个人平日里就不喜欢酒，不管什么样的酒在我嘴里好像都是一个味，唯一的区别就是有的度数高有的度数低，所以这杯酒我也没品出什么好坏来。

第十一章 涨价
喝了两口酒之后，我故意把自己的目光左右扫视，此时那包工头刚和一个漂亮女孩说完话，正美美滋滋的喝着酒，我趁这个机会，立刻做出了一个吃惊的表情，瞪着眼睛你错不错的盯着包工头看。
很快他就发现了我异常状态，他皱了皱眉，然后冷冷的道：“你瞅啥？”
我自然不能回答“瞅你咋地！”
如果我要这样回答的话估计我们俩就会打起来了。
我立刻做出了一个抱歉的神色：“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才我从你的面相上突然看出了一点儿不对的地方，一时间出神了，抱歉抱歉！”
“你是什么意思？”包工头露出了怒容。
我故作沉吟了片刻：“你是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真话怎么说，假话怎么讲？”
“如果说假话，那我就说你最近会发一笔横财，大富大贵什么的。”
“那真话呢？”
“真话还是你发一笔横财，不过这比赛也不好拿啊，你现在好像被什么不好的东西缠身了，用不了几天，恐怕你身上就会出现一些很怪异的事，弄不好会丢掉自己的小命。”
包工头听了发出一阵冷笑：“哎呀，没想到骗人还有敢骗到我陈三儿头上的，你出来之前没有打听过我是干什么的呀？”
我横着眼睛看了看他：“朋友，你是干什么的跟我有一毛钱关系也没有，今天我也是碰巧来到这里，难道我求你找我看了吗？我让你给我一分钱了吗？”
“尼玛的，蹬鼻子上脸了不是？今天老子就好好的教训一下！”说着，陈三儿照着我的脸就来了一拳。
我这个人虽然没有练过什么功夫，但是这些年持续不断的修炼，身上的力气，神经的反应速度都要比正常人强得多，跟王开宇他们比不了，不过对付一个普通人，我还真的不用出什么力气。
眼见着拳头打过来，我把头微微一侧，然后伸手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只是微微的用力，陈三儿顿时跟软脚虾一样，整个身子都蜷缩起来。
“哎呀呀，放手放手，疼！”
我来这里自然不是和他打架了，我轻蔑的看了他一眼：“就这身手还想跟人动手啊，信不信我再用点力能把你胳膊捏断了。”
“信信信，这位大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那就放了我吧。”
感情还是一个软骨头。
我直接把手放开，把嘴努了一下：“你坐这，刚才的话我还没跟你说完呢！”
“是是是，大哥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
我不紧不慢的又喝了一口酒，然后慢条斯理地道：“你是不是以为我刚才说的那些是在骗你？”
“没骗我！没骗我！是大哥为了我好！”
我对这种人实在是无语。
“算了，我也不想多跟你说废话了，我说的事情到底会不会出现，用不了一周你就能知道，这个是我的名片，如果想要找我的话，直接打上面的手机！”说着，我直接掏出一张名片丢给了他。
“服务员，结账！”我很霸气地招呼服务员。
“别别别，我和大哥这次也是有缘分，这杯酒我请！”陈三儿马上大献殷勤。
“那就谢了！”我对他点了点头，转身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在我走出酒吧大门之后，我回头朝里面看了看，见陈三儿正在拍着桌子，用手指着大门方向好像在咒骂着什么，我估计他应该是说什么找人收拾我一类的狠话吧。
鱼饵已经撒下去了，现在只需要等着鱼儿上钩就可以了，我的嘴角忍不住向上翘了翘，然后伸手召唤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坐车回到了宾馆。
我不怕陈三儿在我走之后把那张名片撕掉，因为据我分析，他如果想找我报仇的话，这张名片是唯一能找到我的东西。
果然在第二天的下午，陈三儿就给我打来了电话，电话里他一顿客气，说什么不打不相识，想认识我这个朋友，他找了一家比较不错的夜总会，想约我跟他好好的联络一下感情。
对于这种伎俩我自然不会上当，在这里，我即便是一条过江龙也没法对付他这条地头蛇，于是我很委婉的拒绝他的邀请。
就在他一再劝说的之际，我对他的：“陈三儿，我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本地有头有脸的人吧，我跟你说，我昨天对你说的话绝对没有骗你，你这几天小心着一点，如果发现不对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不过事先我得告诉你，在正常的情况下，我出一次手的费用是十万，你要是感觉多的话，你可以找下别人。”
见我直接又说起这个，陈三儿那边伪装的热情瞬间就消失了，就听他破口大骂：“尼玛的，别给你脸不要脸，我告诉你，这段时间在临江市你给我好好的躲着，只要你敢露头，看老子不把你大卸八块喂狗的！”
我冷冷地道：“请我出手一次，二十万！”说完我随手挂断了电话！
陈三儿的电话再一次拨过来，不过这一次我却没有接，因为按照我的计划，后天晚上，李明德身上的戾气就会爆发，那他就有的好玩了！
在第二天，陈三儿再次给我打来电话。我接起来之后，他二话不说，再一次开始大骂。
几分钟之后，我冷冷地开口：“四十万，想请我出手没有四十万我绝对不会出手。”
“尼玛……”
我不等她骂出声，直接再次挂断电话。
本来我还以为他第三天还会给我打电话，不过在第三天的时候，我的电话异常的安静，我估计李明德身上的戾气应该发作了。
时机已到，我马上去联系李良伟，我告诉他们，现在你们就想办法去那个包工头陈三儿家，不管见不见到他本人，你都要告诉他们：“你们这两天梦到了李明德，李明德在梦中告诉你，如果陈三儿再不归还欠你们的工资，李明德就会缠着他们家的每个人，把他们活活的缠死。”

第十二章 来求助了
李良伟他们听了，忙点头称是，然后几个人一起去陈三儿家说这件事去了。
在晚上的时候，李良伟给我打个电话，然后我们再一家小饭店见面，叫上饭菜，我们边吃边说。
李良伟告诉我，他们这一次去并没有见到陈三儿，虽然他们把我让他们说出的话告诉了陈三儿的家人。但是那家人并没有给他们任何好脸色，还把他们骂了出来。
我笑着道：“你们这样说当然会挨骂，不过事情完成的不错，剩下的就不用你们管，不要走远，注意等我的消息。”
稍稍停顿了一下，我问李良伟：“你们现在身上还有多少钱？”
李良伟露出了难色：“这些日子活不好，也没赚到什么钱，我们几个人身上加一起大概能有二百块钱吧。叶师傅你稍等一下，我把钱凑一凑，然后把钱给你。”
我知道他们把我的意思理会错了，忙摆手：“我不是想找你们要钱，我是怕你们这些日子相关费用不够，所以想给你们留下一些。”
“不用不用，我们这样都已经很麻烦你了，哪能还让你搭钱。”李良伟赶紧拒绝。
“就是啊，我们都已经够麻烦你了，叶师傅你就不用管我们了。”
虽然他们执意不收，但是我还是从口袋中掏出了两千块钱塞给他们：“这就算是我借你们的，到时你们有钱了再还我。”
见我这样，这个几个都异常感激的看着我，甚至还有两位眼圈都红了。
“行啦，别都跟个娘们儿似的，出门在外的谁都不容易！”我挥了挥手，到前台把饭帐结了，然后转身离开了。
到了第七天，我等待的电话终于再次响起了，这一次，陈三儿变得异常恭敬：“叶师傅，你真是太神了，我家这几天真的出了怪事！我现在是天天做噩梦，求求你，救救我吧！”
我冷笑：“那四十万的酬金你准备好了吗？”
“四十万……”我感觉电话那边陈三儿的声音哆嗦了一下：“先前不是说十万吗？”
“如果刚开始你要找我的话那自然是十万，不过后来这四十万不是你自己给涨上来的么？”
“我那是跟你开玩笑，我这个人说话没把门的，从脏话说惯了，跟谁都这样，叶师傅，就求求你了，过来救救我吧！”
“四十万！没有的话你就另请高明！”说完这句话之后，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大概十分钟之后，陈三儿又把电话拨过来：“叶师傅，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将肚里能撑船，你就不要跟我一般见识了，我给你二十万，二十万还不行吗？”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让我好好的在市里躲藏的，否则我一露头你就会把我大卸八块去喂狗，你有这么大的能量，怎么可能连四十万都拿不出？我告诉你，想让我出手，四十万，不二价！”我继续直接挂断电话。
这一次，陈三儿没把电话再打过来。
我心里有数，以李明德身上的戾气，陈三儿他们一家可没法抵挡，而且我还给李明革下达过指令，只要发现陈三儿，就寸步不离的缠着他，到现在为止，我自己都无法想象，陈三儿正在忍受一个什么样的苦难。
果然，转过天来陈三儿就给我打来的电话，这是他已经彻底被折腾得告饶了：“叶师傅，我答应你还不行吗，四十万，只要你帮我把事情解决了，四十万我马上打到你账户上！”
“既然这样，看在钱的面子上我帮你一把！那你告诉我一个地址，我去找你！”
“别别别，叶师傅，还是你告诉我你住在哪儿吧，我直接让车去接你。”
我把宾馆的位置告诉了他，大约二十分钟之后，陈三儿领着两个二十左右岁的小青年出现在我所住的宾馆房间门口。
我上下打量了一下，见陈三儿穿着打扮还正常了一些，不过那两个小青年儿腰间的衣服却鼓鼓的，好像拿着什么家伙。
我嘿嘿一笑，混不在意地道：“怎么，还想给我来个下马威呀？难道你想把我出手的费用涨到八十万？”
陈三儿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神色，不过他马上开口：“别别别，叶师傅你不要误会，这两个人是保护我的小弟，不是在跟你示威的！”
“那就好！”我不再打量那两个年轻人，把眼神落在陈三儿的脸上，然后我做出了一副非常吃惊的神情，大声惊呼：“这才几天不见，你身上的死气怎么这么重？”
听到我这样说，我看到陈三儿这身子晃了一下，要不是旁边的一个年轻人伸手搀了他一把，我估计他就坐到地上了。
“叶……叶……叶师傅，你可不要吓唬我啊！”
我眯着眼睛对他看了半天：“我可不是在吓唬你，看你身上死气弥漫，而且还有相当多的戾气，你是不是招鬼了？”
“这你都看出来了？”陈三儿一下子瞪圆了眼睛。
“哎呀，这只鬼身上的戾气这么重，看来是把你当成最主要的仇人了，你跟我说实话，你以前是不是直接或间接害死过人？”
陈三儿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警惕的朝左右看了看，这才低声对我道：“叶师傅，这里不是咱唠嗑的地方，我已经订好了饭店，咱们到那里边吃边谈。”
陈三儿现在看我的眼神简直是像看到了下凡的神仙，对我说话那是一个恭敬，看来我这个高人身份已经在他心头树立起来了。
跟着他们三个下楼，我们一起上的一台挂着宝马标的轿车，很快我们就来到了一家挂着“福鑫酒店”牌子的饭店，上了楼上的单间之后，服务员很快给我们端上酒菜，见酒菜齐备，陈三儿把服务员打发走了。
“叶师傅，咱们就是不打不相识，我先敬你一杯！”陈三儿二话不说，端起酒杯朝我虚敬了一下，然后一口把那杯酒给闷了。
我自然没心思跟他拼酒玩，只是把嘴唇沾了沾，然后把酒杯放到桌上。

第十三章 忽悠
陈三儿就像没看到我没喝酒一样，站起身来，用手指着桌上的几道菜：“叶师傅，这几道菜是我们这里的地方特色，来临江市一趟，你要是不尝尝这几道菜，那会终身遗憾的。”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提起筷子挨个菜吃了一口，果然味道独特。
又喝了几口酒之后，陈三儿终于沉不住气了，他用一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我：“叶师傅，我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我不慌不忙的吃了口菜，然后抬起眼皮问他：“刚才在宾馆我就问你了，你以前有没有直接或间接害死过人？”
“叶师傅，你这是开什么玩笑嘛，如果我真有那能耐害死过人，公安不早就把我抓进去了嘛！”
“说实话！”我把眼睛一瞪：“这时候你骗我，就是骗自己，因为你给我提供错误信息，如果我用错了方法，那将来出事的大概就不是你一个人了，我想你应该有家人吧，我估计你的家人挺会跟着遭殃！”
“叶师傅，你可别吓唬我，我这个人的胆子小，经不起别人吓！”
“这话我只说一遍，信不信由你！”我一点都不着急，慢条斯理在这里喝酒吃菜。
不过陈三儿却坐不住了，他站起身来在这个单间里来回打转，眉头几乎都拧到一起了，看来他心里正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你们俩——”陈三儿突然停住了脚步，然后用手一指那两个小青年：“你们俩换一个屋，想吃什么自己点，我想在这里和叶师傅单独说点事。”
那两个小青年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起身从我们所在的单间走出去了。
见屋里没人了，陈三儿走到我跟前腿一弯就给跪下了：“叶师傅，我现在知道你是一个高人，就求你救救我吧！”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把他掺了起来。
“这事儿——”陈三儿脸上露出了难色，不过随即他一咬牙，然后对我道：“我就跟你实话实说了吧，在前一段时间，确实有一个人因为我吊死到我家门前，当时我感觉这件事情挺晦气的，还请来本地非常出名的高僧进行超度过，本来我还以为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可是没想到，就在前几天，我发现那个上吊死的那个人的鬼魂，突然出现在我的家中。”
“上吊死的？”我立刻就把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叶师傅？”陈三开始紧张。
“这自杀的，出横事的，都算是横死鬼呀，这种鬼身上的戾气最重，也最难化解，我看你这事儿有些够呛啊！”
“别地呀！”陈三儿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叶师傅，难道你说我这件事没救了？”
我皱着眉头在那里思索了很长很长时间，这才以一种很不确定的语气对他道：“这事情我还真不好说，毕竟同一样事，因为事情的起因不同，产生的效果也不同，解决的方法自然也不相同，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帮你解决呀？”
陈三儿抓耳挠腮的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是这样，我这个人是当包工头的，前一段时间，因为我的钱不太凑手，所以我把一些工人的工钱给压下来了，你别误会啊，我只是暂时周转一下，又没想不给他们，可是在这个工人里有一个姓李的老头子，性格那是一个倔啊，非得让我马上把钱给他，可是我那时候哪有钱啊，就跟他苦口婆心的说明情况，想让他过几天再来取钱，可是没想到，那个老李头子竟然直接就吊死到我家门前了。”
如果我先前没有跟李良伟他们接触过，没准我还真相信陈三儿的话了，不过此时我却不能揭穿他的谎言，就点头表示赞同：“一龙生九子，个个性不同，人有点脾气是很正常，看来那个老爷子脾气实在是太不好了！”
“就是就是，还是叶师傅你能理解人，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不就没有那么多事了嘛！”陈三儿赶紧给我拍马屁。
“这件事既然已经出了，那肯定就无法挽回了，不过他的家属你给补偿了吗？不管怎么说，那个老李头的死，毕竟是因为你的原因？”
陈三儿一拍大腿：“我糊涂就糊涂到这了，本来我是想在第一时间把补偿款发到他家人手上的，可是最近这一段时间我特别的忙，而且老李头家还比较偏远，我根本就无暇过去，所以我就想再拖几天，等我有时间了，我再亲自吧补偿款给老李头家送去。问题是还没等我动身呢，那个老李头的鬼魂就来缠我了！叶师傅，你看我这种情况能不能解决呀？”
“如果事情真像你这么说的，我敢拍胸脯保证，保证没问题！”我很肯定的对陈三儿说道。
“那就太好了，我就知道叶师傅你是一个真正的世外高人！喝酒喝酒，今天咱哥俩不醉不归！”
我也不点破，在那儿跟他喝酒吃菜聊天。
酒足饭饱之后，陈三儿对我道：“叶师傅，要不咱们现在就到我家看看？”
“你不说我也能跟你去！你放心，只要你跟我说话属实的话，你的事情好解决！”我装作有点喝多的样子，大着舌头跟他说。
陈三儿的眼睛转了转，然后突然问我：“那如果我说话不属实呢？”
我随口答道：“你如果骗了我，我又用错了方法，你死定了！”
陈三儿顿时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冷战。
找到了那两个年轻人，我们四个直接去了陈三儿的家，一直上到四楼之后，陈三儿掏出门钥匙把防盗门打开，然后把我让了进去。
不过我们刚进门，陈三儿突然间发出一声尖叫：“老婆，你这是怎么了？”
我顺着他的人眼神看了过去，却见在客厅阳台到客厅的门中间，躺着一个穿着时髦，全身上下打扮得金光灿烂的女人，不过此时这女人完全没有了什么形象，正嘴里吐着白沫，身子还在那一下又一下地痉挛着。

第十四章 看到鬼了
我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阴阳眼打开，马上就发现李明德的鬼魂正期待着女人的身上，一双干枯瘦小的手臂正恶狠狠的掐着那女人的脖子。
不过这种诡异的情况别人怎么看不到，如果要让他们看到的话，我估计屋里的几个人，都得被吓跑。
“你别动她，她现在好像被恶鬼缠住了，看我的！”我拦住了陈三儿，伸手从身上掏出了两张符纸，微微用灵力激发了一下，然后把两张符纸丢了出去。
这些符纸都是我陈三儿的事重新准备的，因为这些符纸里面蕴含的灵力非常低，顶多能把鬼魂弹开，要说伤害的话，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果然，受到符纸灵力的碰撞，李明德瞬间就从那个女人身上弹了出去，不过他飞出的不远，只不过离那个女人有一两步而已。
符纸打出之后，我快走几步，再次掏出一张符纸，迅速地在那个女人的头顶，眉心，胸口，脐下三寸丹田处点了一下，最后一拍那个女人的脑门儿，最低大喝一声：“魂兮归来，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再看那个女人，身子猛的抖动了一下，然后就睁开了一双茫然的眼睛。
“好……好了？”我这一手把陈三儿和那两个年轻人都给镇住了，尤其是陈三儿，他激动得全身都在发抖。
“我这是怎么了？”那个女人喃喃的问道。
“刚才你中邪了，多亏叶师傅及时出手相救，这才把你救回来！”
“这位就是你花四十万请回来的叶师傅？这么年轻，你不会是遇到骗子了吧！”那个女人扫了我一眼，脸上充满了不信。
“这位大姐，不要张口骗子闭口骗子好不好，又不是我主动上门的来求你了，要是不相信的话，正好这件事我还不想管呢！”说着，我转身就走。
“叶师傅！”陈三儿马上转身又拉住。
“你让他走，我就不信他能放弃四十万！”那女人大声说道。
“好啊，下次你再找我那就不是八十万，八十万不二价！”我把脚步停顿了一下，转身冷冷的说道。
“别别别！这娘们头发长见识短，你可别跟她一般见识！叶师傅，赶紧坐，我去说她！”
“陈三儿，是不是老娘给你长脸了，四十万，你说给出去就给出去了，你是不是钱多烧的啊？”
“闭嘴！”陈三儿大喊一声：“你都知道什么呀，你别看叶师傅岁数小，但是人家是真正的世外高人，别说咱四十万，香江那帮大老板花一百万有时还请不到叶师傅出手帮忙呢！”
竟然主动帮我吹嘘起来。
“香江大老板花一百万请他，你是听谁说的？人家说你就信呀！你怎么不说他会腾云驾雾，能上天呢！”这女人的嘴丝毫不让步。
“不说别的，刚才叶师傅把你救回来，难道你自己就没有感觉？”大概陈三儿也感觉自己的吹嘘没有说服力了，就把话题转到这个女人刚才经历的事上。
“我刚才只是突然间迷糊了一下，即便你们谁都不碰我，我也能自己醒过来，至于这小子那我救醒，只不过是一种巧合而已，然后你竟然就信了，我不知道是该说你蠢呢，还是该说你无知呢！”
“我最后再说一句话，你们爱吵自己吵去，反正我是不伺候了。”
“切，我倒要看看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女人在那里冷笑。
“那好，如果你老公还让我继续给你们家驱邪，谁我都管，但是你爱找谁找谁去！”我冷冷地道。
“我请你帮我驱邪？你开哪门子国际玩笑，你放心吧，我就是找外面的阿猫阿狗，也不会求到你头上的！”
“实话我告诉你，刚才你之所以会昏迷，是因为有一个厉鬼正在用手掐你的脖子，如果我们再晚回来十分钟，你这人肯定是活不了了……”
“你才被厉鬼掐脖子，你才活不了，你们全家都活不了！”那女人大怒。
我冷笑一声：“你要是不相信的话，自己找地方照镜子，看看你脖子上有没有被一双手掐过的痕迹。”
“拿这个吓唬谁呀！不过我倒要看看，如果我脖子上没有痕迹，我看你还敢说什么？”那女人迟疑了一下，不过看我说的无比肯定的样子，估计她的心里也犯了疑讳，转身就朝着洗手间走过去。
“老婆我跟你去！”陈三儿喊了一首，屁颠儿屁颠儿的跟着他老婆进了洗手间。
不过几秒钟之后，一声尖利的惨叫突然从洗手间传了出来：“这是怎么回事？我脖子上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叶师傅不是跟你说了么，有一只厉鬼在掐你脖子，当然会留掐痕了。”
“不可能，他一个小嘎豆子怎么可能会这么厉害，对了，刚才他曾经靠近我的身边，这痕迹肯定是他弄出来的！”
我在客厅里听这个女人大吵大喊，心里不由有些疑惑：“难道我跟她以前有仇，怎么会对我有这么大意见？”
正寻思着呢，那个女人“腾腾腾”从洗手间跑了出来，她步窜到我的眼前，用手指着我的鼻子：“你说，我脖子上的痕迹是不是你弄的？”
“对，就是我弄的！你到洗手间好好洗洗自己就掉下去了！反正我也是个骗子，就不在你们家碍眼啦。”我不辩解，反而直接承认，我这步以退为进的做法顿时让这个女人有些发愣，我看得出来，她的眼神中已经不全是对我的怀疑了。
我作势要走，这时陈三儿从洗手间奔了出来：“叶师傅，叶师傅，求你救命啊，刚才我在我家洗手间里，看到那个老李头子了！”
“你什么意思？”我停住脚步转身问道。
“刚……刚……刚才……我老婆出了卫生间以后，我就要跟她出来，可是我发现镜子里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于是我本能的往镜子里面看，结果……我发现……那里面竟然多出来一个人来，我仔细一看……发现……那竟然是老李头子！”

第十五章 让你看到鬼
陈三儿这几句话好像散发着寒气，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凝固了起来，哪怕是一直叫嚣的那个女人，她张着嘴也没有继续喊出声来。
“叶师傅，我就求求你了，赶紧想办法把老李头子的鬼魂收走吧！”屋里只有陈三儿的声音在回荡着。
“你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呀？”女人终于缓过神来。
“你要是不相信的话，你自己到洗手间去看！”陈三儿几乎把全身都躲到了我的身后。
“老娘就不信，事情真的这么邪！”那女人迟疑了几秒钟，最后抿了抿嘴唇，然后快步向洗手间走了过去。
其实我看的很清楚，李明德的阴魂在陈三儿跑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跟着出来了，此刻正站在我身边不远处，正用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陈三儿看。
那个女人在洗手间门口又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迈步走了进去。她这行为动作也让我不得不佩服，我做解怨人这么多年，除了小青那些女性阴阳术士之外，如此胆大的女人我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那女人当然不会有什么发现，她在洗手间转了一圈之后，刚刚压抑下去的声音再次高昂了起来：“陈三儿，你自己过来看看，这哪有什么老李头子的鬼魂啊？我看你就是疑心生暗鬼，被人忽悠得出现的幻觉！”
卧槽！
还把矛头指向我呢！
在这一刻，我算是服了这个女人了！
“叶师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微笑着道：“你以为那些阴魂厉鬼就站在那块等你们参观呢，你出来的时候，他自然也跟着出来了！”
“是么，既然你这么说，那你就拿出证据，也让我见识见识你说的阴魂厉鬼，要是长得英俊的话，老娘没准还会跟他春风一度呢！”
“既然你这么想看到，那好，你找一面镜子，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对那女人说道。
“那我可真要长见识了！”你没说完，扭着屁股就去找镜子，很快他拿回来一个直径大概是二十厘米左右的化妆镜：“大法师，你看着镜子行吗？”
“是镜子就可以。”我随口应了一声，伸手把镜子接在手里，然后从兜囊中掏出了毛笔朱砂，飞快的在镜面和镜背上勾化出两道符文，然后就打了几个印诀，这才把镜子递给那个女人。
“这就行了？鬼呢？”女人把镜子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的看了一下，口中嗤笑道。
“你把镜子平举，镜面朝自己，对就是这个姿势，把身子朝左转，再转一点，再来一点，好了，你朝镜子里看吧！”
我我指挥这个女人调整镜面的角度，很快，李明德的阴魂位置就落到了镜面里，那个女人开始还是一脸的不屑，但是当李明德身影出现在镜子当中时，她脸上的不屑马上就凝固了。
要知道，为了让李明德的阴魂表现出一种凶魂厉鬼的模样，我可不少往他的魂体输入戾气，现在的李明德虽然还能看出他原本的模样，可是他凶狠恶煞的气质却绝对不是什么电影电视，或者书画作品能够表达出来的。如果要是碰到一个胆小的人，或许能直接被吓死。
当个鬼真正的出现在自己的视线当中，那个女人从不信到震惊，又从震惊到恐惧，她张着一张我这鲜艳颜色的嘴唇，最后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鬼呀！”
“哗啦啦”受到如此的惊吓，那女人在耶拿不住手中的镜子，镜子落到地面上，别摔得四分五裂，破碎的玻璃碴崩溅的哪里都是。
这自然是在我的意料当中，我冷眼看着她在那里大喊大叫，但是我没有作出任何想要帮助她的动作。
“叶师傅，你快点帮帮她！”陈三儿赶紧想我求助。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可以帮你们家的任何一个人，但是绝对不会帮她！”
既然是世外高人，大自然都有世外高人的脾气，谁求都能行，那岂不要被这种人看轻了？
“我老婆这个人说话不经大脑，我估计她早就后悔了，叶师傅，还是求求你出手帮帮忙吧！”陈三儿对我一直鞠躬。
“不去，既然说过不救，我绝对不会救！”
陈三儿顿时就急了：“我的叶师傅啊，求求你救救我老婆吧，我给你跪下还不行么？”
说着他真的往下跪！
我侧身让开：“你要是再这样下去，你的事情我都不管了！”
“我……”陈三儿的话顿时噎在了嗓子里。
我心中暗暗冷笑：都说夫妻犹如同林鸟，大难来临各自飞，看这样这两口子的感情也只不过如此而已，如果他刚才还坚持让我救他老婆，我大概还能高看一眼，可是他突然停止了哀求，这说明还是把自己的生命看得高于一切。
不过那个女人的神经确实很强大，在那边惊叫了一会儿之后，她终于回过神来，不过这一回，她再也没有像刚才那样对我冷嘲热讽，而是几步窜到了我的面前，虽然脸上惊容未退，但是她还努力的做出一副谄媚的姿态：“叶师傅，刚才是我错怪你了，都怪我，狗眼看人低，竟然把你这位世外高人看成了骗子，你大人不见小人过，在相肚里能撑船，就不要跟我这个小女人一般见识了吧！”
听她说出这番话，我不由转头看一下旁边的陈三儿，怪不得是两口，连说话都能说得一模一样，我这几天已经当了好几回大人和宰相了。
“都怪你不懂事，一来就呛着叶师傅，怎么拦都拦不住，现在叶师傅已经生你的气了，说什么也不肯对你施加援手。”
“看我这破嘴！”那女人伸手在自己的脸上作势打了两下，不过那力度比拍蚊子还要轻：“我在娘家的时候，我妈就说过我，我知道你因为自己的嘴给自己惹事儿，你看看，就真按这话来了。还是我妈有先见之明啊！叶师傅，你就看在我不懂事的份上，就原谅我这一回呗！”

第十六章 全听师傅你的
“你说赶我走就赶我走，你说让我原谅我就原谅，那我也太不值钱了吧！我说的话从来不更改，你要想活命，趁现在还有几天的机会，赶紧去找高人帮忙，要是七天之内你还找不到人，就直接准备后事吧！”
我这话估计有点太吓人了，那女人听了之后，腿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巧的是，在她坐的位置正巧有一片刚才她摔碎镜子时蹦飞的玻璃碴，一下子就把她的大腿给扎破了。
“啊！”女人发出了一声惨叫。
陈三儿见了，赶紧上前帮忙，把那个女人扶进里屋之后，然后找东西帮那个女人处理伤口。在进屋的同时，他让那两个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的青年把屋子里的玻璃碴收拾一下，看得出来，那两个青年也是非常害怕的，不过摄于陈三儿的威慑，还是滞滞扭扭地把活干了。
过了一会儿，陈三儿和他老婆重新出现，也不知道他俩刚才的是怎么商量的，在看到我的时候，表情亲热得好像看到了亲爹一样。
“叶师傅，我知道刚才是我们不对，你大人大量，就别往心里去了，对了，为了表示我们诚心道歉，我们决定在给你的酬金上再增加十万，你如果还是感觉不满意的话，咱们再商量！”
对于一个以压榨农民工为生的包工头子来说，估计拿出这五十万，虽然不能让他伤筋动骨，但是也能让他心疼一阵子。而且我要这么多酬金只不过是为了我实现目标制定的一部分计划，如果要得太多，那我下一步计划就可能会受阻。于是我借坡下驴：“趁着你们这么有诚意的份上，那我收回刚才的话，不过你们要是再以刚才那样的态度对待我，就算是再加一倍的钱，你们家的破事我也不管了。”
“不会了，不会了！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天，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绝不敢有二话。”
话既然说到这儿，那就把前面的事情全部结果，我不提，他们也自然不敢再提。
“叶师傅，刚才那只厉鬼你也看到了，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把它解决？”陈三儿忙问。
其实要解决这件事情很简单，他之所以上吊自杀，只不过是因为你资金周转不过来，所以晚发了几天才造成的。归根结底，是他自己耐不住性子，所以错主要在他身上，对于这样的鬼魂来说，即便他凶戾一点儿，只要我们把该给他的钱还了，然后再适当给他一点补偿，就可以直接送走他了。
“这么简单？”陈三儿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简单吗？给他补偿那还好说，可是你们知道要怎么才能把他送走吗？这么凶戾的鬼，如果只是用普通的方法送走他，用不了几天他就会从地府跑回来，到那个时候，你们想想，和地府里那些厉鬼接触过的厉鬼，再次出现在你们面前，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后果呢？”
陈三儿两口子面面相觑，脸色都变了极其难看。
“那……叶师傅，听你刚才话里的意思，你还应该有更加高级的办法吧！”
我鼓掌称赞：“怪不得你们是能干大事业的人，想事情就是通透，不错，我确实有更加高级的办法，如果用那种方法的话，可以百分之百的把他送走，而且不留任何后遗症。”
“那就请你用最高级的方法吧！”陈三儿两口子一副不差钱的样子。
“不过这种方法，需要我用几天的时间做准备，那你们可得耐心的等了。”
“什么？几天的时间？叶师傅，这只鬼就在我们家，我们一天也等不了啊！”陈三儿大惊失色。
“等不了也得等！除非你们想用简单的方法！”
“不，我们等！只要你能彻底的帮我们把这只鬼解决了，等多长时间我都能等！”还是这个女人胆子大！
“你们也不用太害怕，我可以在准备这个期间，把这只鬼暂时给拘住，让他只能在一个小范围之内活动，这样你们就不用担心有危险了。”
“还是叶师傅你考虑问题周到，既然这样，那就太好了！”那女人松了口气。
我沉吟了片刻：“那一会儿我尽可量的做法把这只鬼据拘束一个很小的范围之内。”
“那行，我们全听叶师傅你的！”
我点了点头，伸手从身上掏出了两张符纸：“这个是我用特殊方法，经过九九八十一天才炼制的护身符，你俩带在身上，能暂时保证你们的平安。”
女人的眼睛一亮：“是不是我们戴上这副纸，刚才的那只鬼就不该近我们的身了？”
“只能说暂时起作用！”我给这二人解释：“这符纸虽然能够起到辟邪作用，但是它里面所含的灵力有限，如果有鬼魂一直待在符纸旁边，里面阳性的灵力和鬼魂身上的阴气慢慢抵消，等到符纸里的的阳气全部消耗光，那它就变成一张废纸，就再也起不到避鬼驱邪的作用了。”
“怪不得我以前听别人说，这符纸佩戴一年就得送走，原来是因为这么回事啊！”
我点了点头：“基本上就是这个意思，正常人因为很少接触这些阴性东西，符纸上的灵力就会消耗得慢一些，不过即便是再慢，一年之后，符纸里也不会存有多少灵力了。”
解释完之后，我让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边，就准备施法。这个时候，那两个青年突然也凑上了：“叶师傅，别光顾着陈哥呀，我们还没有护身符呢。”
我不置可否，而是把眼神转向陈三儿。
陈三儿立刻会意，他挥了挥手：“我们这没你们什么事儿了，你们就直接回去吧！”
这两个青年当时就不太满意了，不过他们到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就离开了陈三儿的家。
“要不……我把护身符也给他们一人一张？”我问陈三儿。
“这么珍贵的东西给用他们不是太可惜了嘛，反正咱们这也不用他们，直接让他们离开，这宝贝能省一张就省一张。”

第十七章 鬼在洗手间
那两个青年此时刚走出门，我听得很明显，这两个人的脚步明显的顿了一下，不过随即就直接下楼了。有人这么长我的耳力比较灵敏，这两人走下了两分钟之后，我似乎听到了他们俩好像发出了咒骂声，至于咒骂的对象，我隐约好像听到他们提到了陈三儿。
“叶师傅，那你现在就施法吧！”那个女人有些迫不及待。
我点了点头，然后从兜囊中掏出了那边基本上不动用的铜钱打鬼剑，这柄一共有一百零八枚铜钱，全部都是真正的五帝钱，又经过我这些年的不断祭炼，用来打鬼的话，只需要几下子，就能把那些冤魂怨鬼打的魂飞魄散。
“叶师傅，你这把铜钱剑看着好讲究啊！”这柄铜钱剑是我的引路人李兴林亲手帮我编制，不管是做工还是样式上，都非常出彩，而且经过我祭炼这么长时间，上面所蕴含的阳性气息以后都能流淌出来，都不用上手去摸，只是在旁边站着，就会让人有一种非常舒服的感觉。
“我这把剑可不一般，你们站在旁边，是不是感觉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感觉？”我用手抚着这把打鬼剑，脸上露出了一种很自然的得意之色。这倒不是我装的，而是我真真的为拥有这柄剑而自豪。
“是啊，这把剑给我的感觉……哎呀怎么说呢……特别的舒服，好像我身子都轻松了！”那女人一边体会，一边说道。
“感觉到舒服就对了，我这把打鬼剑是师门传下来的，上边一百零八枚铜钱全是使用真正的五帝钱，而且上面还没有任何杂质，这东西有多少钱都买不到。”
陈三儿看着我这把打鬼剑有些眼馋，他搓了搓自己的手：“叶师傅，你就忍痛割爱把这柄剑让给我呗！要多少钱你吱声，我家里的钱不够，我可以出门借。”
“对对对，叶师傅，你就把这柄剑让给我们吧！”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也附和陈三儿的请求。
“多少钱都不卖！”我的语气非常肯定：“刚才不是跟你们说了吗，这柄剑是我们师门传下来的，现在虽然在我的手里，如果将来我收了徒弟，我还要把这柄剑传下去，怎么可能让它落到普通人手里呢？”
“那你不会跟你的师门长辈说，这柄剑丢失了么？”陈三儿看来真的相中我这把剑了。
我笑着摇了摇头：“你们以为我对师门说这东西丢了他们就会认了吗？告诉你们，对于我们这些阴阳术士来说，如果自己的法器丢了，我们可以有很多方法把它找回来！这东西放在你们手里不是好事，没准还会带来灾祸！”
陈三儿不仅有些咋舌，脸上大有遗憾之色，不过却再也不说花钱留下这柄打鬼剑的话了。
“好了，咱们闲话少说，我先把那只厉鬼拘到一个地方再说！”我打了声招呼，然后开始装模作样的掐诀念咒，在屋里乱追乱砍起来，不时的还撒出一把符纸。
但我用眼睛的余光看到陈三儿两口子震惊加兴奋的眼神，我就知道自己这次表演很成功。
在屋里折腾了一会儿，我就想好了把李明德的鬼魂暂时拘束的位置，那就是洗手间！
我心里话：“我就把这只鬼放到洗手间里，我倒要看看你们上厕所会是一个怎样的表情！”
一想起这两口子心惊胆战才能上厕所的模样，我的心情不禁开始愉悦起来。
把李明德的魂魄安置在洗手间之后，我抹了一把头上折腾出来的汗水，气喘吁吁地道：“行了，他跑到洗手间里，被我直接拘束到那里了，这几天就让它在里面闻臭味吧！”
陈三儿两口子的神色瞬间就变得精彩起来，这两个人面面相觑，最后那个女人期期艾艾地道：“叶师傅，你把那只厉鬼拘束到洗手间里，那我们这几天上厕所怎么办？”
我无所谓地道：“没事，你们身上不是有护身符吗，根本就不用怕他！”
“可是……我老公还好，他毕竟是个男的，可以不在乎，但是你让我一个女人怎么去呀！”
我扬了扬眉毛：“他既然已经是鬼了，那就和男女性别没有关系了，难道你还怕他对你……，哦，我明白了，要不这样，我把它先放出来，我再重新把他拘束一遍。”
“那……还是算了吧，上厕所的事情，我自己想办法解决。”女人估计害怕李明德的鬼魂再出现什么意外事端，所以很快地就妥协了。
“因为涉及到你们的安全，这几天你们尽量不要离开家！”我再给他们添一口堵。
这两个人更加吃惊了：“难道我们离家都不行？”
“那是当然啦，这是厉鬼主要就是奔着你们来的，虽然已经被我束缚住了，可是他如果看不到你们，心头的戾气就会快速的增加，达到一定程度之后，我的法术就可能束缚不住他，到那个时候，倒霉的可就是你们俩。”
我这番话瞬间就把这两个人给吓到了，陈三儿忙道：“那我们听你的，这几天绝对不离开！”
“既然这样，那就可以了，现在你们就在家守着，我回宾馆开始准备下一步的行动。”
“别呀！叶师傅你说什么都不能走，我们家面积比较大，也不差你一个人在家里住，你就在我们家做准备吧！”女人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在跟我说。
我站在那考虑了半天：“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在你们家叨扰几天。”
“那太谢谢您了！”这两口子顿时大喜过望。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住在陈三儿的家，在这两口子的精心伺候下，我几乎过起了神仙般的日子，那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两个人就差把我捧上祖宗板供起来了。
我自然也不能在这干享受，还是要干一些活的。而我主要的活计就是用一些黄纸画一些“灵符”，然后在晚上午夜时分，在卫生间的门口，把这些“灵符”点燃，弄得整套房子里都是一股子烧纸的味道，我还给这事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名曰“贡灵”。

第十八章 你得还钱啊
这一天天的瞎折腾，我都感觉到佩服自己了，糊弄人竟然能琢磨出这么多名头来。
四点以后，我对陈三儿两口子道：“事情我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我可以随时把你家的这只厉鬼给捉起来，不过我想最后问你们一句，你们以前对我说的话到底有没有撒谎？”
陈三儿的脸色白了一下，他沉默了半晌：“如果我以前说话要是有隐瞒会怎么样？”
我紧盯着陈三儿的脸，以无比郑重的神色对他道：“你没告诉我实情，我是错了方法，最后的结局就是，你们家人死定了！”
“陈三儿，你以前真也是我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不是真话？老娘可不想因为你撒谎丢掉自己一条宝贵的命！”
“这个……这个……”陈三儿的脸色开始变得青一阵白一阵，说话也开始吞吞吐吐。
“啪——”陈三儿的老婆伸手就给陈三儿来了一个重重地耳光：“陈三儿，你肯定对叶师傅撒谎了！你赶紧的，有什么说什么，把事情的经过详细的全都告诉叶师傅！”
这女人这一巴掌用的力气非常大，只是一巴掌，陈三儿哥半张脸就肿了起来，可以很清楚看到一个巴掌印。
也不知道陈三儿是有什么把柄落到这个女人身上，还是本身就比较惧内，挨了打，他竟然连声都不敢吭一声。
“那……好吧！我把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叶师傅。”陈三儿叹了口气说道。
“叶师傅，我前几天对你撒了谎，在给那帮工人结算工钱的时候，一批农民工我并没有给他们发工资。而真实的情况也不是因为我的资金周转不灵，而是因为我老婆想要买一些名贵的奢侈品，不让我把那些钱发放下去。为了稳妥起见，我挑选了一些平时比较老实的农民工，把他们的工资扣下来。可惜没有想到，那个老李头子竟然会一时想不开，家门口吊死。本来我以为这件事也没什么大不了，可是没想到从前几天开始，那个老李头子，竟然变成了厉鬼，在我家闹出了这么多事。”
“是这样！”我立刻就把眉头皱了起来！
“叶师傅，那你看我们家的事，还好解决吗？”陈三儿的老婆忙问。
“幸亏刚才你能把实话说出来，我差一点施错法，如果进行到那一步，我跟你们说，那你们两个人可真是神仙难救了！”
“那你的意思是说这件事情还有缓？”陈三儿的老婆忙问。
“幸好你们说这话说得及时，这件事情还有救，不过我们的方法就得变一下了。”
“叶师傅，您尽管吩咐。”
“第一件事儿，你们不是欠那些农民工的工钱么，赶紧想办法把欠他们的钱给补上，最好多给他们一点补偿；第二件事就是关于这个老李头子的，在你们给他补偿工资的时候，尽可量再他的家人一些好处，让他没有后顾之忧，然后我们才能进行下一步施法。”
“补偿老李头我们倒也能理解，可是为什么还要补偿那些农民工呢？”陈三儿他老婆现出了不太满意的神色。
“一看你们就不懂，知道我为什么刚开始的时候我不提这些农民工么？那是因为按照你老公的说法，老李头的死主要原因是因为他自己等不及你老公给补发工资，主要责任在老李头身上。可是从你们刚才的说法，是你们故意不给这些农民工发工资，老李头之所以会死，主要的原因是在你们身上，是你们把他逼死的。老李头身上的戾气这么重，先前我还挺疑惑的，不过现在我明白了，主要原因竟然是你们把那些农民工辛苦了干了一年挣的那点钱给密下了，他们心头有恨，生出了怨气，而这些怨气都集中到老李头身上，所以他身上的戾气才会这么重，你们不把那些农民工心头的怨气消除，今天是老李头，明天可能还有老王头，老赵头……你们认为就你俩这小身板，能经受得住么？”
听我的把这些东西说的头头是道，陈三儿两口子全都傻了。
过了好半天，陈三儿的老婆才问：“道理我倒是挺明白了，可是我还是感觉到你说的给那些农民工还钱有些不可思议，他们真的能影响这个老赵头。”
我看这女人竟然还有继续占这些农民工便宜的意思，就说道：“我不知道你俩听没听说过这么一句话：万人所指，不死也伤。简单的解释，就是有很多人恨一个人的时候，这个人最后绝对不会落好的。当然了，这只是我一个人的说法，你们要是不相信的话，也可以选择不信，不过将来发生什么事的话，你们别对别人说我这个人本领不济！”
“别别别，叶师傅，你说的话我们全信！我们马上就把这些欠款还给他们还不行吗！”陈三儿现在是彻底怕了。
虽然很不乐意，但是为了活命，陈三儿的老婆最后也只能点头。
事到如今，基本上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我又略作思忖：“罢了，既然答应帮你们，我所幸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就亲自出面帮你们化解一下你们和那些农民工之间的怨气吧！”
陈三儿的精神一振：“叶师傅，你想怎么做？”
“我刚才考虑了一下，这件事主要是因为你们而起的，就算是现在你们亲手把他们的工钱还给他们，他们顶多是认为你们是天良发现，既不会感激你们，也不会减弱对你的怨气，这件事还不如让我来做，虽然他们同样也不会感激我，但是我却可以施展法术，化解他们身上的那种怨气，虽然这种怨气他们以后可能还会生出来，但是时间久了，再大的怨气，对你们的影响就微乎其微了。”
“这个方法好！还是叶师傅你想的周到，要不这样吧，明后天我让人带着钱和你一起去找那几个农民工，剩下的事情全都拜托给你！你看这样行吗？”我这一套云山雾照的忽悠，成功的把陈三儿两口子忽悠蒙了。

第十九章 还钱
最主要的问题已经被我解决了，我以重新准备施法工具为由，自己一个人离开了陈三儿的家，在街里转了一圈之后，也没人注意我，我直接拐到了李良伟他们所住的工棚。
因为我这几天一直在陈三儿家住着，所以他们一直没敢跟我打电话，见我过来，他们马上把我围到了中间。
“叶师傅，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众工友七嘴八舌地问我。
我微笑着道：“基本上已经大功告成了，除了你们几个之外，还有别的没要回工钱的人吗？”
“其实还有几个！只不过那些人拖不起，想办法先回去了！”
“那好把这些人也算上，你们如果有那些人的联系方式的话，就把要回来的钱帮他们邮回去！在外面干了一年，都怪不容易的，让大家都好好的过一个年。”
“叶师傅，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了！”
“算了算了，这些外道的话就不要说了，等你们哥几个将来混好了，没准我还有事要求到你们呢！”
“叶师傅，你真会开玩笑，你这么大的能耐，再求人，也不会求到我们这几个农民工头上吧！”
我哈哈大笑：“那可不一定，不过咱们事先说好了，将来真有我求到你们头上的一天，你们可不能拒绝我！”
“如果真有那一天，我这个人的命都是你的！”其中那个被大家称为老五子的工友说道。
“哪有那么严重？我就是提前跟你们打打预防针！”
我不能在他们这里久留，我没坐多大一会儿就离开了。我这次过来，一来是通知他们这件好事，二来是让他们进可量装作不认识我。
在外面买了一堆看似有用实则没用的东西，回到了陈三儿的家中，我又开始装模作样的准备起来。
两天后，陈三儿把所欠农民工的工资都集中起来，然后让一个小弟开车拉着我和钱来到了李良伟他们所在的工棚，这几个人果然装作不认识我，特别是李良伟，还含沙射影的挖苦了我几句，让我衷心的感叹，这几个人实在是有表演的天赋。
发钱的过程很顺利，这些工友拿到钱之后，每个人都是笑逐颜开，看他们的样子，都好像卸去了千斤重担一样。
看着他们的样子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们只是要自己辛辛苦苦赚的辛苦钱而已，为什么陈三儿之流非得拿这些非得拿这些人的血汗钱去挥霍呢？难道他们真的没有一点点良知吗？
按照我的要求，在给他们发完工资之后，陈三儿又给每个人补了两千块钱的辛苦钱，虽然李良伟他们早就知道这件事，但是他们真的把这些钱拿到手，一个人还是露出了不敢置信欢喜的神色。
把李良伟他们的事情处置完，我又从他们要了李明德家里的联系方式，以及确定的家庭地址，这才和陈三儿派来的人重新回到了陈三儿的家。
“叶师傅，今天的事怎么样？”陈三儿见我回来，马上凑过来问我。
“很圆满，在发钱的时候我已经暗中给他们处理过，你可以问一下你的小弟，我们走的时候他们每一个人都显得很高兴，这说明他们身上的怨气基本上已经没有了，现在我要看看老李头的魂魄，如果他身上的戾气也跟着消除了，这就说明咱们的方法没有错误。”
因为被我处理过了，不管是谁进入厕所，只要看镜子，就能看到被束缚到厕所的李明德，所以他身上的戾气有没有减少，不管是谁都可以一目了然。
不过他们谁都不知道，李明德身上的戾气是我来控制的，我想让他躲他就躲，我想让它少它就少，所以在我的控制之下，厕所里的李明德身上的戾气很快的就减少了三分之二。
“我做这件事果然没有错！你们都过来，看看老李头现在身上的变化。”
虽然两个人心中还是充满恐惧，但是为了自身的安全，他们还是咬着牙来到了厕所。这几天也真是苦了他们了，为了上厕所，他们楼上楼下的跑，幸亏我所待的时间比较短，要不然非得把他们憋出膀胱炎来。
“哎，真的有变化了，这个老李头好像没有那么凶了！”陈三儿两口子好像发现了新大陆，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
“叶师傅，真是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们俩现在还不知道会什么样呢！没准早就死了！”
“咱们这也是缘分，要不是那天我上酒吧喝酒，还真不一定能碰上你！病治有缘人哪！”
“就是就是，这件事咱们之间的缘分啊！”陈三儿隐隐有些后怕。
我心中暗笑，要是他知道我是这一系列事件的幕后引导者，那他会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没准会杀了我吧！
“现在我们还剩下一件最关键的事，那就是把老李头的工资和赔偿款给他的家人送去，他家人的情况我已经打听了，他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另外他的老伴还有病，至于赔偿多少，就看你们心意了！不会为了稳妥起见，我建议你们还是多拿一点，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这样老李头就不会再回来找你们的后帐了。
“一切都听你的！”陈三儿道。
“要不咱们把这件事也拜托给叶师傅吧！”陈三儿他老婆出主意。
“这件事可不行，因为老李头找的是你们，所以这件事必须你们亲自去做才能行。”
陈三儿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了我的请求。
又过了两天，我和陈三儿一起坐车去了老李头的老家，找到了他的老伴之后，陈三儿把身上的钱都给了李明德的老伴，我虽然不知道他们最后怎么把这笔钱分配的，我作为一个外人，自然不能再参与其中了。不过我想有这笔钱在，怎么也能上李明德的老伴在这个世界上多停留一段时间吧！
我并没有给李明德和他家人团聚的机会，而是找了一个没有别人的地方，当着陈三儿的面，用送魂香把李明德送入了地府。
希望他下一辈子不会继续再做如此懦弱的人吧！
警告了陈三儿一番，虽然我不知道他今后会不会变成一个守规矩的人，但是我想这次的经历，怎么的也能让他长点记性吧。
把应得的报酬取走，然后我坐火车回到了我的家——寿山县。

第一章 一个外地电话
说良心话，我是从心里往外不愿过春节，那时候咱还年轻，自然不会为过一年长一岁这种事情而烦恼，其实过年期间最让我头痛的就是亲朋好友间的吃吃喝喝。
因为天天都是大鱼大肉，刚开始那几天还好，可是过了十天八天之后，看到那些大鱼大肉就会从胃里往外泛油，吃又吃不下去，想不吃又怕扫人家面子，只能硬挺着往肚子里塞，那真是苦不堪言哪。
可是不参加吃请，又让人感觉不给他面子，都说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你如果在这家吃了，没有去那家，下次见面的时候，没去那家的主人有可能夹枪带棒的会用话挤兑挤兑你，好像不参加他家的吃请，就是多看不起人家一样。
2002年的正月十二，我妈接到了一个电话，打电话的是我一个远房表舅，他告诉我妈，自己要在正月十六那天中午请客，让我们一家务必得去。
听我妈把这件事情说了，我马上就把头摇成了拨浪鼓：“要去你就和我爸去吧，我和小莺俩都不去。”
我妈也不勉强：“既然你不想去就不去吧，要不是顾及亲戚之间的那点儿感情，我都不想去。”
我嗤笑：“我看只有你一个人在顾及吧，人家门第太高，其实根本就看不起咱们一家人，要不然咱们每次去他家，人家都用一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看你。”
我那个表舅在本县的财政局当一个不大不小的领导，虽然不知道他跟自己上司是什么态度，但是他对我们这些普通人，每次都是趾高气扬的，话里话外都带着一种当领导的优越感。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国家领导接待小市民呢。
我爸和我妈这人，都对血缘亲情比较注重，在他们的意识中，血缘亲情就是人和人之间最结实的纽带，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这种血缘亲情也很容易生出援助之手。
不过我却从来不认为这种观点是正确的，人总是最现实的动物，没有好处，谁愿意自己总是付出。有句老话说的好：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到了正月十六那天，我爸妈别人坐着车带着礼物前去赴宴了，不过等他们下午回来，我发现他们的脸色不算太好。
“怎么了，人家又给你们脸色看了？”我问道。
我妈叹了口气：“我现在也后悔上他家了，以后再打电话我也不去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能让我妈说出这话，只能说她受到打击了。
“人家是什么人啊？咱们一个升斗小民根本就高攀不起。”我妈在那发牢骚。
“我表姥爷还好吧？”我也不愿意提那个表舅，便直接岔了一个话题。
我这个表姥爷人还是不错的，每次去他家，他都跟我们乐乐呵呵的，不过他那人只有一点不好，那就是特别护犊子，跟你谈得再高兴，只要听别人说一声他儿子不好，马上就会掉脸子。
据我爸妈说，我表姥爷这个习惯从年轻时就有，也正是在他的娇纵之下，我的那两个表舅才会养成这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习惯。
“别提他，提起他我就生气，那老头护了一辈子犊子，现在遭报应了，两个儿子都不愿养他。”
我有些奇怪，这老头摊上两个不孝顺儿子，应该值得同情了，可是我们为什么是一副气鼓鼓的表情呢，听她的语气，好像还带着几分快意。
“他都这样了，咋还能气到你呢？”
“今天我们吃饭的时候，你那两个舅舅为了让大家看到自己有多孝心，让他坐在主座，可是那老头这两年身体不好，手上没劲儿，用筷子夹东西的时候东西总掉。
这事被你那两个舅舅看到了，对你表姥爷就是一通穷损，那说话得才狠呢，都赶上损儿女了。
我有点看不过眼，就顺嘴说了两句，可是你表姥爷根本就不领情，竟然说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他儿子说他啥愿意听！
你说说我是不是有点多余？”
我非常赞同我妈说的最后一句话：“妈，最后一句话你说对了，我看你就是多余！”
我妈伸手照着我脑门子就来了一下：“你也不说安慰安慰我，你是不是想学你那两个表舅啊？”
这个时候柳莺来助攻：“妈，他要是敢学那两个表舅，到时候咱娘俩就搬出去，我伺候你！”
“还是小莺懂事，这么大的儿子真是白养！”我妈一把搂住了柳莺。
我在那愣了好半天，也不知道怎么的天上就掉下来一顶不孝顺的帽子。
我看到我们被柳莺哄了几句之后，立刻忘了先前的不快，这才意识到，我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出气筒的角色。
不过想一想我那个表姥爷也是挺可怜的，宠溺了自己两个儿子一辈子，结果到头来两个儿子根本就不知道回报父母，他现在还能走能料呢，如果将来瘫倒床上，还不知道他那两个儿子怎么对待他呢！
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这句老话说得有些绝对，但是想想我那两个表舅的德性，这句话放到他们身上正好。
不过这是人家的家务事，我管不着，也用不着我去管，人生死有命，自己做的事就着自己承受结果。
这件事发生没有两三天，我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经过我细问，原来他们想委托我做一件事情。
而这件事有些特殊，特殊到我这一辈子只做过这么一次。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那天，我正在家陪着玩网络游戏，我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了，因为手机就放在柳莺的附近，很自然的她就把电话拿了起来。
我赶紧叮嘱她：“如果是本地电话你就别接了，我可不想出去吃吃吃了！”
柳莺低头看了看：“不是本地的，是一个外地的电话号码。”
这下我放心了，伸手把电话接过来，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请问是叶飞叶师傅吗？”电话里传出来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

第二章 委托人死了
“我是叶飞，请问你是——”
“我叫宋云清，我想问一下，我听说你能让鬼魂在活人的面前现形，而且还能让活人跟他沟通，这是不是真的？”电话里的那个老者问道。
“这个要分情况，有的鬼魂可以做到，有的鬼魂做不到，怎么了，老人家，为什么要这么问？难道你有什么亲戚朋友不在了，你们想见他最后一面？”
“那什么样的鬼魂才能在人前显形啊？”这位老人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疑问。
“一般来说，一个人如果在临死前心中有很多放不下的东西，他死后就会生出一份执念，而他也会因为这份执念而留在这个世界上，这样的鬼魂是最符合条件……”
“那太好了，我就符合这样的条件！”打电话的老人急切地道。
我一愣，这个老人说话有很大的语病，他又不是鬼，怎么会这么说呢？
“叶师傅，那你现在可要帮我这个忙，我想要你施展法术让一个人的鬼魂见见我的儿女，你看可以吗？”那老人好像有些紧张。
“只要符合条件，这种问题不大，不知你说的那个在你儿女面前显灵的鬼魂和你老是什么关系？”
“关系……很近，很近。叶师傅你来了就会知道。对了，叶师傅你是怎么收费的？”
“这个需要看情况，如果你要求事情的难度大一些，我可能要多收一点儿，如果难度如果小一些，我就少收一点儿。”我没有直接定价，不过我有一种感觉，似乎打电话的这位老人应该没有太多的钱。
“我现在手上只有两千块，再多的话我就没有了，我把这两千块都给你好不好，你不要嫌少！”
其实两千块钱也就不少了，那时的工资水平有的打工者个月还挣不到两千块钱呢。
“那好吧，你给我一个地址，我会在最短的时间之内赶过去。”
他要求的这件事情难度不大，只不过是让一个怨魂和自己的儿女见见面而已，如果顺利的话，一两天的时间就能搞定。
这个老人所在的城市是拜城市，离油城市大概有七百多里远，因为没有直达的火车，必须坐车到鹤城，然后才能坐上直达拜城市的火车。
因为我坐的车次比较晚，所以我从拜城市火车站出站口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时分了，因为宋云清提前就告诉我不会有人接站，所以我出站之后，直接就近找了一家不大不小的宾馆住下了。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我按照宋云清给的地址找了上去，不过我到达地址上的地点时，我一下子就愣住了。
这是一栋最起码也有三四十年历史的苏氏老楼，上下只有三层，上边没有阳台，看上去破破烂烂，还不如我家乡的一些土坯房。
宋云清告诉我的位置是这栋楼的二单元二楼靠左边的房间，可是当我到达这里的时候，却发现二单元的门口站着很多的人，还有几个在腰上缠着一条白布带，绳结朝左，一看就知道是一个男性的顾去了。
我也没想到会产生这种事情，但是既然来了，也不好不打听，于是我走进一个中年男人，然后问他：“这位师傅，这是谁家老人没了？”
那人看了我一眼：“老宋头！”
“老……宋头？”我当时心里就感觉到咯噔一下，我要找个人名叫宋云清，而死掉的这个人也姓宋，难道是两家姓宋的人凑到一起了，那也太巧了。
“敢问这个老宋头全名叫什么？”
那人一下子就警惕起来：“你是干嘛的，人家都死人了，你还打听来打听去，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忙赔笑：“我是从油城过来的，前几天有位叫宋云清的老爷子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一趟，这不我今天刚到，就按照他给的地址来这儿，不想发现他们这个单元办丧事，所以好奇打听一下。”
“你说谁？”那人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非常奇怪。
“宋云清？”我老老实实的答道。
“小兄弟，你来的就太不巧了，这家没的这个老人就是宋云清！”
听到这个答案我当时都懵了！
过了好半天，我才想起问那个人：“前几天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感觉他还是好好的呢，怎么才隔着一两天人就没了，得的啥病啊这么急？”
有一些疾病在急性发作的时候，确实非常容易把人的生命夺走，看来这个宋老爷子应该也是如此。不过我也太倒霉了吧，刚接到个活儿，还没碰到委托人呢，这个委托人就没了！
“你跟老宋头是啥关系呀？这么远跑过来看他？”
“算是一个远方亲戚吧！”我不想当着陌生人的面，透露我是解怨人的身份，只好用这个借口搪塞。
“既然有亲属关系，那我就领你进去看看她的老伴儿，看看他的儿子。”那个人挺热心。
我一想，这既然来了，也算是有一因缘，那就见一见。于是我跟着那个人就往楼里走，不过刚走出几步我突然想起件事，一下就把脚步停住了。
“这位师傅，你是说宋老爷子的老伴还在？”
“你这不是废话吗，当然还在，就是身体差一点！你到底是不是老宋家的亲戚啊？”那个人看我的眼神儿就好像看到了怪物。
“我只是很长时间没有和他家联系过，所以有些人情况不太清楚。”为了不引起怀疑，我继续找借口。
“那就赶紧跟我进去吧！”那个中年人皱了皱眉头，再也没有问别的，继续向前走。
来参加葬礼的这些人自然不会对我这个陌生的小青年在意，有的人瞥了我一眼，该干什么还干什么。有的人甚至连看都不看我。
穿过人群，走进楼道，我跟着那人直接上了二楼。靠左侧的这间房子，房门人开一道缝，我依稀能听到从里面传出来的哭声。
开门进屋，领我进来的那个中年人马上朝着一个头上顶着孝布的中年人喊道：“宋二哥，你家来亲戚了！”

第三章 冲突
听到喊声，那个顶着孝布的中年人便朝我过迎了过来，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几眼，疑惑的问道：“这位小兄弟是——”
我跟他家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就是胡编乱造也做不出来，我想了一下，索性实话实说：“前几天你家老爷子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委托我做一些事情，可是让我没想到的事，我今天到这儿了，你家老爷子却没了，我不知道他在生前有没有跟你说过这件事？”
这个被称为宋二哥的人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他不客气地道：“你是那个姓叶的神棍？”
这态度不对呀？
难道送老爷子跟他们说过关于我的什么坏话？
我突然间有点儿后悔来这一趟了。
“难道你听你家老爷子说过我？”
“我当然知道你，尼玛的，要不是你，我家老爷子还不会死呢！”这个人一边喊着，一边伸手朝着我的胸口抓过来。
我自然不能让他得手，把身子往旁边让了让，然后大声问他：“你这个人讲不讲道理，我连你家老爷子都没有见过，怎么还会把他的死赖到我的头上？”
“上了几个人，抓住他，给我往死了揍！”这人见没抓住我，顿时就怒了，直接喊帮手。
卧槽，我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呢，二话不说直接动手，眼见着旁边的那些人有人摩拳擦掌的围过来，我知道，在人家这一亩三分地，我全身是铁也碾不了几根钉，可是以现在的环境，就算我想跑，估计也跑不出去了，除非我直接从窗户跳出去。
我情急之下，忙大喊一声：“大家都住手，又打架，咱们也把事情说明白再打！”
“别听他瞎bb，最近上手给我往死了揍！”宋二哥根本就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到底是他说话比较好使一些，本来我喊话已经让那些人停住脚步了，但是他一声令下，那些人再次朝着我围了过来。
见周围的人离我越来越近，我知道，即便现在我想朝窗户那跑，也来不及了，看来唯一的脱困之道就是先把这帮人镇住，然后再想办法逃脱。
到底是年轻人压不住心性，一个十七八岁的小青年儿率先朝着我冲了过来，冲到我跟前之后，他直接回去拳头，朝着我的鼻子就砸了过来。我把头一侧，上过了他的拳头，上步近身，一拳就打到了他的肚子上。
我这两年的修炼可不是白费功夫，虽然跟那些自幼开始就接触功夫的人比不了，但是对付几个普通人那还真的不在话下，这一拳下去，那个小青年脸上的肌肉顿时就扭曲了，他大叫一声，捂着肚子摔倒在地上。
我这一拳果然是先声夺人，本来还有几个人想冲上来，但是看到我这么忙，他们都不由停住了脚步。
“他就一个人，你们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他呀！不行就抄家伙！”近大家都停住了脚步，宋二哥立刻就露出不满神色。
“你他娘的有病啊，一进来二话不说就直接让人朝我动手，我跟你有什么冤什么仇？”我顿时大怒。
“我爸就是死你这张嘴上了，你说和我有什么怨什么仇？”宋二哥大叫。
又把宋云清的死赖到我头上，我立刻瞪圆眼睛，用手指着宋二哥：“我现在让你死，你咋不死呢？”
“还敢咒我？娘的，哥哥兄弟，都给我上，今天又不让他横着出去，我这个宋字倒着写！”看来这个宋二哥平日里应该也是耍横耍惯了，一张嘴就透着一种江湖习气。
我见旁边又有人冲上来，于是不再手下留情，几拳下去，那几个人再次成为滚地葫芦。
这下没人敢上来！虽然宋二哥还一直叫嚣着打我，但是他本人却不敢往我身边凑进一步。
大概是听到了外面吵闹的声音，我听到屋里的门一响，然后有一个老太太用颤巍巍的声音哭道：“你爹昨天晚上刚死，你们又开始来这闹，是不是把我也弄死了，你们才安心啊！”
“哪都有你掺和，你赶紧上屋里待着得了，你要想死还不简单，吃药，摸电，跳楼……哪一样你死不了？何必还活着浪费粮食呢？”宋二哥立刻就把老太太的话怼了回去。
“你这个逆子！我这是上辈子杀了大牛啊，生了你们这两个逆子！”老太太哭天抹泪！
这下我听明白了，原来这个宋二哥是宋云清和眼前这个老太太的儿子，不过看起来，他这个儿子不怎么称职。
“碰到我们俩你就高兴去吧，最起码我们还能……让你在这里住着，给……你们吃喝，没有把你们扔到猪圈里养吧！”这宋二哥的语气里似乎还带着几分闪烁，似乎很心虚的样子。
“你们都少说一句吧，今天是老爷子出殡的日子，你们咋说也得让他安心的走吧！”这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了出来。
“老盛头，今天我就给你这个面子，你们赶紧把我妈扶回去，等我把这小骗子处理了，然后咱们再说出殡的事。”
“你们谁都不能动小叶师傅！”这时那个老太太突然大喊。
众人把眼光转向她。
老太太继续喊道：“小叶师傅是我老头打电话找来的，因为没有他帮忙，我们两个人谁都活不下去。”
老太太喊这话有点莫名其妙，现场顿时就安静下来。
“事到如今，我也不怕丢自己这张老脸了，我就把这事情的原委跟大家说道说道。”
老太太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
“你们赶紧把我妈扶进去，她岁数大了，脑瓜子糊涂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说啥。”这是另一个声音传了过来，我转过头顺着声音看去，看到另一个顶着孝布的中年人从外面走了进来，看他的长相，应该和那个宋二哥有直接的血缘关系。
“大哥，你可回来了，他娘的，老头子说的那个神棍，真的找上门来了！”宋二哥向着这个人凑了过去。
“这点小事你都解决不了，你干啥吃的呀！先站一边去，这事我解决！”后进来的这个人，伸手把宋二哥拨到了一边。

第四章 当众施法
事到如今，我已经没办法避让了，冷冷地站在那里看着，我就不信他们还能把我打死。
“你就是那个叶师傅？”
“你又是哪位？”
“我是宋云清的大儿子宋铁龙，刚才跟你说话的那个是我二弟叫宋铁虎。”
“我是叶飞，是你爸宋云清让我来的。”
“我已经猜到了，我想问问你，你知道我爸是怎么死的吗？”
“我刚过来，你怎么可能知道？”
“那我就跟你说说，我告诉你，本来我爸还好好的，但是前几天给你打完电话之后，昨天晚上就吃安眠药死了。你说这件事不是和你有关？”
我满脑袋黑线：“你爸前几天确实给我打过电话，如果我和他已经见过面，我说了一些刺激他的话，他自杀死了，还可以说有我几分责任，可是我连他面都没有见过，他的死，你凭什么我赖到我头上？”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我爸说过啥吗？你不是厉害么？你不是能把鬼召唤出来么？既然你这么有能耐，那你现在把我怕召唤出来，只要你能做到这件事，今天的事情我既往不咎！”
听他这样一说我顿时就乐了：“那好，既然你这么想见你爸，我就把他召唤出来？”
说完，我对周围的这些人拱了拱手：“各位，不瞒大家说，我就是一个捉鬼驱邪的阴阳术士，前几天宋云清送老爷子让我过来，说是想我让施展法术让一个人的鬼魂见见他的儿女，这种事情对我来说没啥难度，所以我就过来了。可是我万万没想到的事，昨天晚上送老爷子出了意外。我看我今天要不露两手就走不出这扇门，那我就不矫情，把宋老爷子的鬼魂直接召唤出来。不过咱丑话说在前，你们当中有谁胆子小就别在这儿待着了，被吓到我可不负责任！”
“别说那些没用的，有空和拖延时间，还不如来点真格的。”宋铁龙不屑地说道。
我不理他，继续劝说旁边那些参加葬礼的客人。不过并没有人往出走，虽然这些人没有说什么，但是从他们的眼神中我也能看得出来，这里所有的人，没有一个相信我的话。
我把警告连说了三遍，竟然没有一个人动，于是我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可要施法了。”
说完，我让站在屋子中间的人往一边让，然后直接掏出了符纸和打鬼剑。然后一边念念有词，一边在屋子中间做着连自己都不懂的姿势，在场的这些人很显然没见过我这种施法的，顿时都现出惊疑的神色向后退去。
我之所以这样做，也是跟毛文斌他们学的，因为他们以前告诉过我，对于那些不懂的人，心生怀疑的人，你表现的越复杂越难以看懂，他们就越看重你，相反，以轻轻松松的把鬼魂召唤出来，他们还以为你做的这件事很简单。
一边在那比划，我一边琢磨这件事。我现在大概知道宋云清为什么会给我打那个电话，看来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心里就已经萌生了死志，只是可惜，我当时并没有听懂他的话。
把自己的鼻洼鬓角都忙出汗了，我这才把香炉和引魂香掏出来，插好引魂香之后，我飞快得把自己的阴阳眼打开，很快我就在屋里的一个角落发现了一个老人的魂魄，看着老人的模样，我立刻就断定，这个老人的魂魄就应该是吃药死亡的宋云清。
“鬼神鬼神，鬼见鬼闻，吾今敕汝，速现身形，如若不来，永不超生，吾奉九幽大帝急急如律！”我大声的念着自己现编的咒语，然后伸出剑指，对着宋云清的魂魄指了过去。
其实我这套动作只是晃人眼目，真正起作用的就是引魂香，在引魂香香气的作用下，宋云清的魂体很快的凭空显露了出来。
当屋里的这些宾客看到真有东西在屋里慢慢出现，顿时所有的人都慌了，只听大家惊叫着，四处乱躲，靠近门口的更是直接往外逃。
我害怕有人从楼梯上摔下去，忙运用内力大喊：“大家不要惊慌，有我在，什么鬼也不敢伤人！”
因为看到我露出了真实本领，大家自然对我的话会多相信几分，再加上我的内力镇压，屋里的慌乱气氛马上就减轻了大半。
当然，那些实在胆小的人再也不敢在屋里待着，纷纷的往外跑，让我没想到的事，一直叫嚣着让我好看的宋铁龙和宋铁虎兄弟俩，竟然也跟着那些人往出逃。
我马上朝着这两人大喊：“你们哥俩跑啥呀？现在我把你爸的魂魄召唤出来了，现在该说说咱们之间的事了吧！”
不过那哥俩根本不理我，打开房门就消失在楼道之中。
“这位师傅，你赶紧把法术收回来吧，我们这些人可受不了！”有一个老者冲我大喊。
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于是把引魂香和香炉重新收了起来，因为没有引魂香的香气，宋云清的魂体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这位师傅，老宋头的鬼魂呢？”有人心有余悸的问我。
“自然是送走了！”其实宋明清的魂魄还在客厅里，只不过他身上的阴气实在是太弱了，一般人根本感觉不到他。
听我这么说，屋里所有的人都齐齐的松了口气。
我左右看了看：“宋铁龙和宋天虎他俩咋还没回来？”
马上就有人回答：“刚才我看他俩已经坐车跑了。”
“跑了？”这下我有点傻，一时间我都不知道自己要干啥。
“小师傅，请你到我这儿来！”这时，宋云清的老伴被人搀扶着走了出来，她用一种说不清的眼神看着我，然后跟我打招呼。
“老太太，你们这次做事有点不讲究，我要是早知道是这种情况，说什么我都不会来！”想起今天这一出事，我心里感觉特别不是滋味，这出闹剧到底是搞什么嘛，我感觉自己完全被人当成了一头笨猪，一边表演给人看戏，一边还被人耍着玩。
“叶师傅，我们现在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只能出这个下策，为了表示歉意，我给你跪下了！”说着，老太太的腿一晚，就要给我下跪。

第五章 来抓我了
这老太太的岁数都快赶上我奶奶了，我自然不会接受她这一跪，忙向旁边让开：“老太太，你可别这样，你这么大岁数跪我，我害怕折寿！”
老太太的眼泪流了下来：“叶师傅，我们用这种办法把你请过来，实在是迫不得已，要不然，我是真的无法活下去了。”
这种话我已经听她说过两遍了，一直都没有明白她所说的“无法活下去”究竟是什么意思。我只好问她：“老太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伸手招呼我：“这事情说来话长，叶师傅，你跟我进屋，我把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好好的跟你说一说。”
虽然我想马上转身就走，不过看老太太的可怜模样，“走”这个字，我一时间又说不出口。
我朝周围的宾客看看，觉得现在不是谈话的时间，你是对老太太道：“现在不是咱们谈话的时间，你们还是把丧事赶紧办完吧！跟你们忙完，再给我打电话！”
“叶师傅，你别走！”见我转身要往出走，那老太太顿时就急了，她也不顾自己的腿脚不太灵便，推开扶着自己的人你想追我。
扶着她的那个人猝不及防，一下子被他推开，可是这位老太太的腿脚实在是太不方便了，她只往前迈了一步，整个身子便直挺挺的倒了下来。
我见状不好，脚下用力，瞬间就冲到她身边，对她还没有倒地的时候，伸手把她重新扶住。
看着坚硬的地面我不禁有些后怕，你这老太太的岁数，如果这么摔下来，没准会把骨头摔坏。
“你没事吧？”我问道。
“幸亏你了，叶师傅！”老太太赶紧对我表示感谢。
“刚才我说的话真的没有应付，你看你家现在这么多人，我在这里根本就不合适，人死为大，你老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先把你家老爷子的事情办完再说。”我知道她这是怕我一去不回，于是温言跟她解释。
“那你不会一走了之吧？”老太太非常不放心。
“我要想走的话，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走，你就是想拦也拦不住，不过你放心，既然我已经答应你了，自然说话算话。”
老太太看了我半天，这才慢慢的放开我的手臂：“是我太着急了，那……等我忙完老伴的丧事，再给你打电话！”
我点了点头，见旁边的人把老太太搀扶好，这才转身离开了宋云清的家。
回到了宾馆之后，我越想就越感觉这件事情充满了离奇和不可思议，要说我做解怨人的时间也不算短，接触过的阴阳术士也有好几位，可是我就愣没有听说过还有人有我这样经历的。
到现在为止，我有几点实在是想不明白。第一，宋云清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第二，那天接听电话的时候，他先问我能不能让死去的鬼魂在平常人面前显形，得到我肯定答复之后，他说了这么一句话“那太好了，我就符合这样的条件！”当时我还以为他这是口误，可是现在再回想这句话，这说明他的心里早已经做好自杀的准备。要知道人的生命只有一次，这天底下几乎没有人不怕死，可他为什么会选择抛下老伴求死呢？
第三，他死的时间也实在是太巧合了一点，我这边刚从家里出来，他这边就吃药死了，很显然，他是在刻意等待这个时机，难道他是害怕自己死得太早，我找不到他的魂魄吗？
第四，他老伴儿口口声声说，没有我的帮忙，她们两个人谁都活不下去。可是我又弄不明了，既然两个人同时面临生死危机，可是这个老太太为什么要选择自己活下来，而去牺牲和自己相处一辈子的老伴呢？
带着各种疑问，我在那思前想后的琢磨了好长时间，想的脑袋都疼了，最后只得无奈的放弃。看来只有过两天和老太太见面，我才能知道前因后果。
这件事情本来就和我没多大关系，虽然他们要生要死，但是也不至于在我的心里生出什么波澜来。
因为还没有出正月，现在整个拜城市大街小巷上还洋溢着浓重的年节气氛，我在旅馆待着没有意思，于是便走出旅馆，打算在市里转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买回去的纪念品，毕竟，哥不再是单身一个人了。
中午找地方吃了饭，下午又在街里接着闲逛，见没看到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于是我又返回旅馆。
可是让我没有想到的事，附近宾馆的大门，就有两个人朝我迎了过来。
其中的一个人问我：“你是叶飞？”
我愣了一下：“我是，请问你们是——”
那个人从自己身上掏出来一本证件：“我们是警察，有人举报你搞封建迷信活动诈骗钱财，所以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一下！”
卧槽？
来抓我的？
瞬间我就呆住了。
“两位警察同志，你们说的话我不太明白？我什么时候诈骗钱财？”
“你如果没有犯罪，自然不用害怕我们对你作出调查，你放心，我们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但是也不会错抓一个好人，只要你能够配合我们工作，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也不用害怕我们。”一名警察正色道。
“我不是害怕，我只是感觉到有些可笑！我昨天晚上到咱们市的，结果今天就被人举报变成了犯罪嫌疑人，我有点感觉到不可思议。”
“刚才我们都已经跟你说了，只是想请你回去协助调查一下，如果你确实没有什么事的话，你马上就可以回来。”
情势比人强，看来我不跟他们去也不行了，我想了一下，问这两位警员：“我可以打一个电话吗？”
“我劝你最好不要打，因为你涉及诈骗，很容易被人怀疑你想通知自己的同伙，反正我们也不会耽误你多长时间，调查完之后，你的私人事情我们绝对不会管。”
本来我想问李剑锋正常的司法程序，不过既然警察这样说，我也只能暂时放弃。

第六章 差一点你们这就成了鬼窝
一起出了宾馆的门，我坐上警车，我们很快的就到了市刑警队。
看到刑警队的牌子，我不由摇头，今天我在街里闲逛的时候，还经过这里，没想到刚离开没多长时间，竟然又回来了。
跟着两位警察进了警局，他们把我领进讯问室，其中一位警察谁让我把身上的兜囊取下来，然后指着前方的椅子：“你先坐到那里委屈一下。”
我看了那把特殊形状的椅子，知道现在即便是反对也不会有什么效果，只好在那张椅子上坐下。
然后一位警察问我姓名，年龄，职业……等各方面个人信息。
另一位则在旁边记录。
不过当他们问起我职业的时候，我稍稍犹豫了一下，觉得如果直接说捉鬼驱邪的话会对自己很不利，于是换了一种回答方式：“我是道家的传人，主要职业是给人做一些祈福，驱邪一类的法事。”
不过这么回答似乎也没有提到更好的效果，那两位警察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那位询问的警察问我：“那你这次到拜城市，主要的目的是干什么！”
我老实得回答：“我受到一户人家的委托，得帮他们做法事。”
“那你能说说委托你做法事人家的姓名和住址吗？”
这个问题我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因为就算是隐瞒也隐瞒不住，于是我就把宋云清家的住址告诉了他们。
听我说完之后，那位警察点了点头，然后问我：“我们接到消息，说宋云清因为听信了你的谎言，服药自杀了。确实有这回事吗？”
这种事情我当然不能认。
“二位警察同志，既然你们能找到我，也知道我来到这里和宋云清有关，我想你们应该和宋云清的家人接触过吧，宋云清的死是不是跟我有直接关系，我想你们不用问我，应该直接问他的家人吧！”
“叶飞，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哪来的那么多废话！”那个询问我的警察口气开始严厉起来。
“由始至终，我都没有认为自己做错过什么，我自然不能承认你们对我的指控。”
“可是我要告诉你，控告你用封建迷信手法骗取钱财的，就是宋云清的家人！”
我一听不由笑了：“警察同志，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举报我的人应该是宋云清的两个儿子吧！你可以把他们喊过来，我可以和他们当面对质！如果他们不给我一个真正的理由，我还想告他们诬告呢！”我理直气壮的道！
“坐下坐下，在没有找到真正的证据之前，我们没有给你定罪的意思，你有话可以慢慢说。”
“我没什么可说的，因为这件事情就是那哥俩的诬告！”
“那你现在这里等一会儿，我们需要研究一下。”
跟我说完这句话之后，那两位警察拎起我的兜囊就往讯问室外走，看到这儿，我顿时大急，要知道，我几乎所有的家伙都在兜囊里呢，如果被他们收走了，那我的损失可就大了。
“我们只是例行检查，又不会私自拿着你的东西。”拎着我兜囊的那位警察道。
“我的东西你们倒是可以随便看，不过那里面有一个檀木盒子，盒子里装着三根香，那三根香有特殊的作用，你们千万不能让这三根香裸露中的空气太长，要不然会出事的！”我赶紧叮嘱。
“知道了，你在这耐心的等一会儿，我们马上就回来。”那位警察狐疑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不知为何，从他们出去的那一刻，我心中就升起了一种很不安的感觉，我有种直觉，一会儿恐怕要有事情发生。
这种直觉让我有些坐立不安，可是我又没有办法出去，只好在讯问室里焦燥不安的打转。
大约十分钟之后，我突然听到讯问室外传来了一阵很嘈杂的呼喊声，好像有人在大喊，也有人在惊呼，然后就听到有人快速跑动，脚步声越来越近，几秒钟之后，讯问室一下子被人推开了。
“叶飞，一包里的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一个人严厉的问道。
“那些东西我说我用来施法的法器……不对，你们是不是没有听从我的警告，把那三根香长期裸露在空气之中了？”我突然猜到一种可能。
“我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警察好像急了，伸手一把就薅住了我的脖领子。
“赶紧带我过去，要是去晚了，你们这里就要出大事了！”我伸手把这位警察的手拨开，然后拔腿就往外走。
那位警察愣了一下，不过这次却没有拦我，跟在我身后一起跑出了询问室。
都不用这位警察领路，我直接用开眼印诀打开了阴阳眼，朝着阴气比较重的地方就奔了过去。
那里有一间办公室个大门正大敞四开着，阴气就是从这间办公室里弥散出来的，我冲进去一看，立马就发现在这间办公室的中间位置，有两个人形正逐渐从空气中显露出来，正是在引魂香香气的作用凝聚出来的魂体。
与此同时，在办公室的地面上，还有一层黑色的雾气在弥漫，一个看似深不见底的洞穴正在渐渐的形成。而这个，却是送魂香打开的送魂通道。
我没有管这两个魂体，眼神左右一扫，马上就看到前方办公桌上放置的几样法器，忙上前，加了几个印诀之后，把引魂香，送魂香，安魂香放回了檀木盒子。
没有了香气的支援，屋里的那两个魂体很快从空中消失无踪了，而地面上的那个送通道也彻底散去，整天办公室恢复了正常。
我大大地松了口气，不过同时心里不由生出一阵后怕。
“刚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办公室那种诡异的变化可着实吓坏了不少人，现在办公室恢复正常了，旁边的这些警察也从震惊中慢慢恢复了镇定。
“刚才你们把这些东西拿出来的时候，我已经告诉你们了，这三个香绝对不能裸露在空气当中，幸亏我来得早，要不然你们这间办公室就快变成鬼窝了！”我一边回答，一边手上也没闲着，自顾自的把桌上的所有法器重新收回兜囊。

第七章 帮忙审讯
“你把话说清楚一些，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能是没听明白我的意思，一个年纪大概四十岁左右，目光严厉的警察又问了我一遍。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稳定下来，然后又扫视了周围的几个警察一眼，这才慢慢地道：“既然你们已经经历过刚才的事情，那我说话就不藏着噎着了，跟你们说，我是一个捉鬼驱邪的阴阳术士，我兜囊里的东西，全部都和捉鬼驱邪有关。刚才我特意叮嘱你们不要裸露在空气中的那三根香，其中一根名字被称为引魂香，它主要作用就是把附近的鬼魂吸引过来，同时让他显出形体，还有一根你就安魂香，它可以让报道的鬼魂安静下来，另外那个黑色的，叫个送魂香，它是可以打开阳间到地府的通道，我想刚才你们已经看到了，地面上有一个逐渐形成的黑洞，如果它彻底形成，就可以直通地府。”
听我这么解释，屋里的这些个警察一个个大眼瞪小眼，全部都傻了。过了好半天，那位四十多岁的警察开口问我：“刚才你说的这些，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你看到的那些古怪东西，是真的出现，还是因为你的物品里还有致幻物质，让我们出现了幻觉？”
“对于这个问题，我想以你们的经验就不必问我了吧，难道你们听说过有致幻物质会让所有的人都出现同样的幻觉？”
这下，办公室内的所有警察都不作声了。
过了好半天，那位四十多岁的警察才又开口：“你说的这些似乎有些道理，不过我们也不能就此认定你没有撒谎。”
“那简单，你们出题目，我用我的方法来证明不就可以了么？”我有本领在身，最不怕的就是证明。
“一会儿你跟我们的一位同志走，在那里有一个杀人嫌疑犯，那位嫌疑犯的心理素质非常强大，而且还具备反侦查能力，我们已经审讯将近十二个小时了，也没有撬给他的嘴，你如果能用你的方法撬开他的嘴，我就承认你的本领是真实的。”
哎？
我看着这位警察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想到各种可能，但是却没有想到他想让我帮他审犯人。
我稍微思忖了一下，想到如果那个人真过杀人的话，被他杀死的那个人的阴魂肯定会跟在他的身边，所以这件事情看似很难，实际上应该很简单。
“既然这样，这件事情我答应了！不过我的法器我必须随身带着！”
“这个我可以同意，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你要是起不到任何作用，那就别怪我们公事公办了！”
跟着一位警察来到了一间讯问室的门口，他把房门打开，然后便领着我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我马上就发现这建议讯问室和我刚才所在的那一间完全不同，在讯问室中间的椅子上，一个脸上带着一条刀疤的男人坐在其中，四肢被牢牢的固定，看他的样子，根本无法做出任何活动。
那个刀疤男既然又进来两个人，不由嘿嘿直笑：“哟呵，又来新人啦，这位小兄弟看着面生，新来的？”
我没有理他，顺手把自己的阴阳眼打开，一眼看去，不由愣了一下。因为我竟然看到了一个老人，三个中青年，以及一个十二三岁的一个小女孩，竟然是五条人影！而从这五条身影看向刀疤脸的眼神来看，全都是那种极为仇视的目光，看来刚才那个警察所说的不假，这人不但有命案，而且还不止一条。
见我不说话，那刀疤脸汉子又是一阵嘿嘿笑：“看来小兄弟还真是一个菜鸟，你别害怕，别看大哥长得凶，但是我这个人讲究着呢，等我这两天出去，就请你喝喝茶。”
“嘭”看到他这样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他对面审讯台的一位警察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赵四虎，你现在就不用再负隅顽抗了，我们既然把你带到这儿，就说明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犯罪的证据，难道你想让我们把证据现在就拿出来吗？如果你现在能够坦白的话，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你们就别用这种骗小孩子的把戏骗我了，我都跟你们说了，我一直都是安分守法的好公民，我就不信，你们还能给我栽赃嫁祸？”这赵四虎说话的腔调始终是不紧不慢，似乎根本就不把眼前的情况眼里。
“叶飞，你看到了吧，不知道你的方法有没有用？”旁边的警察低声问我。
我微笑了一下，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这个很简单，不出半个小时，我会让他把自己老婆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告诉你们！”
“哟呵，没想到新来的这位小兄弟还挺牛啊，来来，让哥见识一下你的手段！”赵四虎哈哈大笑。
“对付你还真不用什么特殊手段，我想问你，杀了那么多人，你就不怕那五个被你杀掉的人变成厉鬼回来报复你么？”
听到我这句话，不但赵四虎突然间睁大了眼睛，就是屋里的那几位警察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身子，其中一位警察脱口问道：“你是怎么知道他曾经杀过五个人的？”
我轻描淡写的道：“因为那五个被他杀掉的人，都已经变成了厉鬼，都在他的身边等待机会找他报仇呢！”
“哈哈哈！”赵四虎突然间大笑了起来：“可笑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们掌握了什么证据呢，敢情找来了一个神棍吓唬我，怎么，你们也开始搞封建迷信了？”
“叶飞，你……”把我带进来的那位警察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看样子是想要训我一顿。
我摆了摆手：“你们先不用说话，看我的，如果我的方法不灵，我任凭你们处置。”
说着，我掏出了香炉，把引魂香插在了赵四虎面前的不远处。
把引魂香插好之后，我转头看了一下先前正在审问赵四虎的那两位警察：“二位同志，一会可能要出现一些比较诡异的事情，你们保持一下冷静，千万不要紧张！”
这两位警察一直在审问赵四虎，所以对那间办公室发生的事情并不是很清楚，听我这样说，不仅都露出了疑问的神色。

第八章 怕鬼的杀人犯
感应到这间询问室里的阴气，引魂香马上就冒出了五道香气，在香气的作用下有五个人影慢慢的在空气中浮现出来。
本来赵四虎还在哈哈大笑，可是当这五个人形渐渐凝聚出来的时候，那夸张的笑容瞬间就凝固到他的脸上。
随着那五个人形越来越清晰，赵四虎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越来骇然，最后他开始用力有着身子，似乎想要从那张特殊的椅子中挣脱出来，可是这张椅子实在是太结实了，他手脚被固定的部位都因为剧烈的挣扎出血了，都没有挣脱半分。
“放开我，快点放开我！我招了，我全都招了，你们想问我什么我就告诉你们什么。”赵四虎脸上的肌肉都因为恐惧扭曲了起来。
原来这小子怕鬼呀！
不过想想也是，虽然有很多人根本就不相信鬼神，但是面对黑暗的时候，还是会不自觉的从心中升起恐惧的感觉，这是人的一种本能，并不是嘴里喊喊口号就能改变的。
“那个……叶飞，你先把法术收了，看样子……再过一会儿就得把这小子吓死！”其实不单是赵四虎害怕，讯问室里的几位警官也害怕，不过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要比赵四虎强大的多，很快就恢复了。我旁边的那位警察见赵四虎被吓得实在不行，害怕在审讯中出了人命，忙让我收法术。
我的目的既然已经达到，自然不需要进一步证明，于是我走上前收起了引魂香。
把引魂香装好之后，我眼见着那五只怨魂在空气中在所有人的眼前的消失，便暗运内里在赵四虎的肩膀上一拍，口中喝道：“清醒清醒！”
赵四虎身子一个激灵，恐惧地看着四周，一时间根本就不能从极度惊恐中回过神来。
我冷冷地道：“现在把你所有的罪行交代清楚，否则的话，我就让你以后的日子里，天天陪着这五个鬼！”
“我交代，我交代！我什么都交代！”赵四虎的心里防御彻底瓦解了。
“剩下就没我的事了，如果他还不老实，就把他单独交给我，我会让他好好享受一下的。”我似笑非笑的看了赵四虎。
赵四虎的身子顿时猛烈的抖动了一下，再看一下我，简直是看到的魔鬼。
转身出了讯问室，我旁边的那位警察对我的态度已经有了180度的大转变，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哈哈笑着：“真有你的啊，没想到我们费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解决的问题，你竟然三下五除二就给解决了。”
我微笑道：“我也没有想到，他竟然怕鬼！”
“叶飞，刚才……出现的那几个真的……是鬼吗？”这个警察的眼底还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这个问题让我怎么回答呢，如果用科学一点的解释，那就是人在死亡之后残留的一些生物波，用老百姓的话来说，那就是鬼。”
“我到现在还感觉到难以置信，走吧，咱们到胡队的办公室，我估计你刚才的表现，他早已经看见了。”
“胡队？就是那位四十岁左右的警官吧？”
“就是他！不过你这次不用害怕，你这手露出来，我们胡队肯定在隔壁的单向玻璃中看到了，他这人最实事求是，只要你能证明你不是骗人的，他绝对不会对你怎么样。”
说话间，我再次来到胡队所在的那间办公室，改到门口我才注意到，在门口上其实挂着一枚队长办公室的标志牌，只不过刚才我过来的时候太匆忙，没有注意到。
办公室里除了胡队之外，还有五六位警员，见我回来了，胡队马上站起身，用力握着我的手，用一种非常亲切的神态对我道：“叶飞，这次别的不说，我们真的要好好的感谢。”
“举手之劳而已！”
“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但是对我们来说真是帮了大忙啊！对了，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赵四虎身上已经有了五条人命的？”
“当真人不说假话，我可以看出来！”
“看出来？”胡队非常的好奇。
“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说过阴阳眼，因为那几个人是赵四虎亲手杀死，所以他们变成鬼魂之后，心中的仇恨的念头放不下，就会缠着赵四虎，刚才我进讯问室的时候，一眼就看到里面有五个人的鬼魂，所以才做出这样的判断。”
“这个情况连我们都不了解，在我们所知道的资料中，只有一个人的失踪和他有直接关系，但是失踪的那个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们又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赵四虎杀了人，如果今天没有碰到你，过了羁押时间，恐怕这个赵四虎又要逍遥法外了。”
“我发现这小子特别怕鬼，你们加大审讯力度，如果他不配合，我就想让那几只怨魂在他身边出现，我估计他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继续抗拒了吧！”
事情果然按我说的来了，大概是赵四虎心存侥幸，也可能是害怕自己这样交代会遭到法律的惩罚，他在讯问时交代一半之后，竟然又翻供。还把话咬得特别死。
有我这么一个现成的强大助力，警方自然不会放弃不用，于是我再次出手，赵四虎这一次才真正的老实了。
等他把所有的犯罪过程，以及藏尸地点交代清楚之后，我这才和另外两位审讯的警察，走出询问室。
“叶兄弟，真有你的，没想到你一出手，他立马就乖乖配合了，我们做刑警这么长多年，如此轻松就撬开赵四虎这种歹徒的嘴的情况还真不多。”
“这是因为他怕鬼，如果遇到一个不信邪的，估计还会有一点点困！”
“怎么，不信邪的人难道看不到这些鬼魂？”
“当然能看到，只要不是瞎的，任何人都能看到！”我自然是自信满满。
“那你为什么说不信邪的会有一点困难？”
“很简单啊！不信邪，他心里的恐惧感就会没有那么强烈，自然会抵抗的时间长一些。”
“你说的也对，不过以我们对这些犯罪分子了解，只要我们能掌握确定的犯罪证据，他们的心理防线最后还是会彻底瓦解的。”其中一位警察说道。

第九章 告我的原来是宋铁虎
回到了队长办公室，胡队对我翘起了大拇指：“今天我们算是涨见识了，原来这世界上有些传说竟然是真的。叶兄弟，刚才你跟我提到了阴阳眼，不知道你有没有办法让普通人也掌握这种能力。”
看来这个胡队是一个非常务实的人，只要对自己工作有帮助，他并不在乎外界怎么看这种方法。不过我虽然掌握打开阴阳眼的印诀，但是我却不能轻易传授给他们，倒不是我敝帚自珍，实在是我没有权利向别人传授这个本领。
各行各业都有各行各业的规矩，阴阳术士自然也是，有一些法术没有师承关系，是严禁向其他人传授的。
“这个就很抱歉了，这方法即便是我想传授给你了，你们因为身体之内没有灵力也掌握不了。”我只得找借口推脱。
“这样啊，那就太可惜了！我还以为我们能学到一种让我们能够更加容易对付犯罪分子的本领呢！”
看着胡队满脸的遗憾神色，我心里一动，脱口说道：“其实我倒是有一种方法能帮助你们，不过这种方法对你们来说有点儿……怎么说呢……嗯，拿不到台面上。”
胡队的眼睛顿时就亮了：“叶兄弟，只要方法管用，不管是什么方法我们都愿意试一试。”
“是这样，这道符纸名叫通冥符，只要你们把它点燃了，就可以和那些死去的鬼魂沟通，我想在有些时候，这种方法应该比你们直接审问犯人更加直接！”说着我就掏出了一道通冥符你递了过去。
胡队把通冥符接在手里翻过来掉过去看了半天，有些不可思议地道：“就这一张纸能让我们和鬼魂沟通？”
我笑道：“这天底下不可思议的事情就多了，简单的说一下，这符纸上面的符文就相当于你把钥匙，只要你拧动这把钥匙，就会有相应的锁打开。在正常的情况下，人和鬼是无法沟通的，可是借用通冥符这把钥匙，人和鬼之间沟通的门就能够打开了。”
胡队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那我们可以试验一下么？”
“那当然了，不过……使用这符纸有个限制，那就是你们确定犯罪嫌疑人身上有命案才行，其他的犯罪，效果就差了。”因为其他人看不到鬼魂的存在，如果他们所有的案件都使用符纸的话，肯定效果不明显，我想了半天，似乎只能对有命案在身的犯罪分子。
“只要这东西好使，我们自然会把这东西的作用最大化。”胡队自信满满。
我不禁有些窘，光想着自己这方面，竟然忘记了他们都是一些经验非常丰富的老刑警，根本就不用我多说废话。。
再次回到询问室，胡队让手下的警员再次提出一名犯人。
胡队对我道：“这位犯罪嫌疑人虽然已经招供，但是我总怀疑他对我们有所隐瞒，所以想用你那个通冥符试一下，看一看是不是真的对我们有用。”
我是真金不怕火来炼，自然不怕他做什么实验。
而实验的效果竟然出乎意料的好，在通冥符的帮助下，警方在一个已经定罪了犯人的口中，竟然又挖出了一条命案。
这下胡队高兴了，他把我送给他的二十几道通冥符当成宝贝一样放在一个盒子里。
倒不是我吝啬，不想多点给他，实在是符纸这东西没有特殊的承载容器，上面的灵力会很快的散发掉，而胡对他们的恶性案件也不是天天发生，这二十多张符纸，足够他们用一段时间了。
既然证明我没有骗人，我自然而然的就摆脱了犯罪嫌疑人的身份，为了帮我证明，他们又开车把我送回了宾馆，然后在宾馆服务员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我和送我的几位警察勾肩搭背有说有笑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等几位警察走后，我的心开始静了下来，然后开始思索我这两天遇到的事。从胡队的口中，我已经知道自己是被谁诬告了，正是宋林青的儿子宋铁虎。
在胡队的口中，我知道这个宋铁虎就是本地的一个非常出名的混子，不过因为他做事很有分寸，虽然各种各样的小事不断，但是太出格了大事却从来没有做过，所以警方在抓住它之后，顶多也就是教育一下再拘留几天就放了。
而他那个哥哥宋铁龙虽然不是在道上混的，但是在本地也有一些能量，也不是一个好相与的。
看来……我这是掉进一个坑啊！
再次想起老太太对我说的话，又回想着白天宋氏兄弟对老太太，在我心里对于这件事形成了一个大概的轮廓，看来宋云清这次把我找来，是想借助我的力量让他两个儿子做些什么吧。
本来我以为宋云清的老伴会在第二天给我打电话，可是让我没有想到的事，在晚上七点多的时候，那就把电话打过来：“叶师傅，我老伴的事情已经忙完了，你能现在过来一趟吗？”
竟然这么着急，一分钟也不想多等！看这半年已经变得一片漆黑的天空，我对这个老太太生出几分不满来，于是说道：“现在我过不去，今天你儿子在警察那诬告我，说我搞封建迷信诈骗钱，我正在协助调查呢！”
老太太那边一下就沉默了，过了好半天她才对我道：“那你从警察局出来，赶紧到我这来呀！”
竟然连关心都没关心我一下，这下我对老太太的不满又加深了几分。
洗了一个澡，又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去街里吃了早餐，我感觉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坐车去了宋云清的家。
按响门铃以后，过了好久，我才听到门里传来一点点走路的声音，然后有人在门内大声问着：“谁呀？”
“老太太，我是叶飞，你把门打开吧！”
“叶师傅？”大概老太太怕认错人，又追问了一遍。
“对，就是我！”我大声的答道。
“你不是被警察抓走了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这老太太的说话方式我也是醉了！

第十章 老太太的要求
“你要是再不把门打开，我可就走了！”我实在有点想不明白，昨天晚上她还迫不及待的让我先来，可是当我真正到来的时候，她就问东问西的不给我开门，难道就以她还怕别人入室抢劫不成。
“我就是确认一下，你等一下我马上就给你开门！”估计老太太也怕我转身就走，我马上听到防盗门传来开锁的声音。
让我没想到的事，她家防盗门锁的还很严，竟然在里面用钥匙把所有的卡簧都打开了，如果没有钥匙的话，估计只有用切割工具才能把这扇门打开吧。
门先打开了一道缝，老太太那张苍白而又消瘦的脸先在门缝里看了看我的身后，见没有别人之后，这才把我让进屋。
此时在房间中再也没有其他任何外人，借这个机会，我猜真正的打量了一下这套房屋的布局。
老太太所住的这套房属于一室一厅的格局，面积总体来说并不是很大，连客厅带卧室顶多也就是四五十平的样子，虽然里面也有家具，但是看家具的样式很古老，我估计应该比我的年纪还大。
“叶师傅，你坐，我给你倒杯水去！”老太太指着客厅的一个旧沙发说道。
我看他颤颤巍巍的样子，忙道：“老太太，你就不用忙活了，我也不渴，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直接跟我说吧！”
老太太看了我一眼，就直接就近找了一把椅子坐下，她喘息了几口，这才对我道：“我是想求你救我的命！对了叶师傅，你因该会把脉吧？”
“老太太，我想你应该知道，我身上这点能耐就是能捉鬼驱邪，治病救人的本事我可没有。”
“不是说十道九医吗？难道叶师傅不会给人看病？”老太太瞪大眼睛看着我。
“你说的那是道士，我和他们不是一个系统，所以看病的本事我一点儿没有。”
“这老死头子也真是的，也不把事情问清楚。”老太太嘴里低声的嘟囔。
我现在突然有一种想转身就走的冲动，现在我已经无比确定了，这里就是一个坑！
“如果老太太想要找人看病，那你找错人了，我没有那本事，要是没有别的事，那我就走了！”
我真的不想再废话了，于是我站起了身！
“别别，叶师傅，我请你过来并不是帮我看病，既然你不会看，那就算了！”老太太忙道。
我勒个去，听她这意思，看病的事情算是附加，如果我会看的话，算是意外惊喜，如果不会看，她再进入正题。
“老太太有话你就直说吧，不过事先说明，我也不是神仙，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到。如果有做不到的地方，你也别怪我！”
“你肯定能做到，你肯定能做到！”老太太一个劲儿的道。
“那你就说说，这次把我找来到底要干什么？”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她再说那些着三不着两的话，我马上找个借口离开，再也不会回来。
“我的命好苦啊！”老太太好像想到了什么伤心的事情，眼泪顿时从眼角流了出来。
我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叶师傅，想必你在昨天来的时候已经看到了，我那两个儿子牲口八道的样子，我和我老头这次把你请来，就是想让你帮忙，治治我那两个儿子！”
“你老先等一下，你说的这话，我有点不明白，你们大老远的把我找过来，就是为了让我帮你们治你们的儿子？”
“对对对，我们两个人就是这个意思！”老太太一个劲儿的点头。
“你说的‘治’是什么意思？”
“我这两个儿子特别不孝顺，虽然我已经到法院把他们告了，但是他们始终不履行赡养义务，我们实在是没办法，如果他们再不养我，我就得饿死病死，所以我们这次把你请来，是想请你做法让我老头的鬼魂在我两个儿子眼前显形，逼着他俩养我。”
“就是这个？”我被这老太太的想法给震惊了。
“对，昨天我也已经看到你的能耐了，绝对可以让我老头的鬼魂，跟着那两个畜生走，我就不信，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两个还不养我！”老太太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可是……你这个想法实在有点太离谱了吧！又要想让他们尽到赡养责任，你们可以通过法院强制执行啊！”
“强制执行我们也不是没有想过，可是我那两个儿子就说自己没钱，法院也没有办法呀！”
“那也不用牺牲宋老爷子啊！”
“可是他如果不死，谁能死心塌地到他家去闹啊，只有让他们真正的怕了，那两个畜生才能甘情愿的掏出钱来。”
老太太的这种逻辑实在是太奇葩了，我简直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那……难道你们就不能想想别的办法？”
“你看我们俩都这么大岁数了，谁还有精力去想别的办法呀？如果我们两个人不死一个，那最后全得死，他作为一个男人，自然要死在我的前头！”老太太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似乎死的那个人根本就不适合自己度过一生的老伴，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难道你家宋老爷子就这么心甘情愿的死了？”我越来越感觉到不可思议了。
“他不死难道还要我去死，我还没有活够呢！”老太太的语气依然是理直气壮！
我感觉自己不能跟她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沟通下去了，如果再说下去，恐怕我就就要暴走了。
“那好，咱们先不说这个问题，我想问问，你那两个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养你们了？”
“提起这两个小畜生我就生气，你说我从小把他们生下来，就把他们当成自己的眼珠子，顶到头上怕摔着，含到嘴里怕化着，宁可我们自己不吃饿肚子，也要把他们两个人喂饱了，费尽了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把他们养大成人，可是他们的翅膀硬了，就越来越不听我们的话，甚至还骂我们，打我们，到我们老了不能动了，他们就直接把我们赶出家门，要不是我们有个房子，有点存款，恐怕我们现在连容身的地方都没有。”

第十一章 老太太的讲述
在老太太的叙述中，宋铁龙和宋铁虎哥俩出生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在这两个孩子出生的时候，正赶上轰轰烈烈的十年大运动，家里有老人的都应该听说过，那时代的经济水平本来就极为底下，在大运动的影响下，工厂停工，学校停课，在这种大环境下，几乎每个人的生活都是非常艰苦。
宋老爷子和宋老太太在那个时候自然也不会例外，虽然他们都有工作，可是工厂不生产他们也没有什么工资可拿，没有办法，只能到乡下的亲戚家弄口吃的。
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句话一点都不假，在宋铁龙和宋铁虎小的时候宋云清两口子还感觉不出什么，可是随着这两个孩子逐渐长大，他们两个就有些吃不消了。
可是为了让孩子的身体能够更好一些，他们紧衣缩食，几乎把能拿出来的一切都给孩子换成了粮食。可即便是这样，两个孩子有时也会饿得嗷嗷直哭。
夫妻俩个人感觉自己对不住这孩子，所以在平时的时候对这两个孩子特别骄纵，再苦再累的活，他们也不会让孩子插手，直到这两个孩子上初中了，两个孩子连最起码的家务都不会做。
不过别看这两个孩子在家里虽然不会做任何事情，但是在外面打仗斗殴，欺负女同学可是样样在行，孩子越大越难管，初中没有毕业，就都被学校给开除了。
夫妻二人一看这样也不是什么好办法，于是就托人给这哥俩找了个学手艺的师傅，刚开始的时候，这哥俩学的还算上心，可是一年以后，宋铁虎却说什么也不愿学了，虽然宋云清两口子苦口婆心的劝他，可是宋铁虎根本就不听，后来实在是被劝烦了，竟然直接偷了宋云清攒下来的一点钱不知所踪了。
这两口子虽然着急，但是也毫无办法，只好把全部的心里都放在宋铁龙身上，虽然宋铁龙打心里也不愿意学手艺，但是宋云清两口子看得紧，他始终都没有机会逃离。
等到宋铁龙手艺学成，为了把他的身子绑住，宋明清一狠心，自己提前退休让宋铁龙接了班儿。
不会让这两口子没想到的事，宋铁龙接班之后没多长时间，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竟然一改以前的懒散，工作竟然开始勤快和积极起来，没过一个月的时间，竟然得到了工厂内部的一致交口称赞。
宋云清两口子看在眼里，顿时大喜过望，感觉自己的儿子为自己长了脸。
又过了几个月时间，没有什么资历的宋铁龙竟然直接混到了车间主任的位置，这下宋云清两口子一提起自己的儿子，走到哪里都是眉眼带笑，一副扬眉吐气的样子。
知道自己哥哥现在混的好了，一直在外面瞎混的宋铁虎也跑了回来，不过他和他大哥不一样，虽然宋铁龙也想办法给他安排了岗位，但是不管让他干什么，只要稍微受点屈受点累宋铁虎都会直接撂挑子不干。
对于这件事，大家一时间谁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等到这两个孩子长大成人，宋云清两口子又开始给他们张罗成亲的事，因为宋铁龙有工作，在单位干得还不错，都没有用别人介绍，宋铁龙竟然把一个厂子领导的女儿给领了回来，并说这个人已经好很久了。宋云清两口子大喜，马上张罗给宋铁龙成了家，成亲之后不久，就生了一个大胖儿子，小日子过的倒也和和美美。
但是宋铁虎就不一样了，因为大家谁都知道他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只要知根知底的，谁家的正经姑娘都不愿嫁了他，后来宋云清两口子实在没办法，只得加大彩礼，在农村给宋铁虎娶了一房媳妇。可是这两口子成亲之后，三天两头的打架，宋铁虎这个人的脾气比较暴，一言不合就容易动手，他的媳妇经常被打得鼻青脸肿。虽然宋云清两口子都劝过自己的儿子，但是宋铁虎根本听不进去任何人哥劝告，依然我行我素，结果没用半年，宋铁虎的妻子就离家出走，再也没有回来过。
随着日子飞快的过去，宋云清两口子年纪越来越大，人就是这样，一上岁数身体素质又开始减弱，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人身上的毛病都开始多了起来。尤其是宋云清的老伴，到了六十岁以后，隔三差五的就得去医院看病吃药，刚开始的时候，宋铁龙两口子还能到医院照顾一下父母，可是发现老太太的身体总是这样赖赖巴巴的不好，宋铁龙的妻子不干，用他妻子的话来说，同样是儿子，为啥老太太得病总是自己一家去照顾，而那个小叔子宋铁虎却从来不露面。
对于自己这个兄弟，宋铁龙也是心生不满，于是私下找到自己的弟弟，跟他说起照顾父母这件事情，结果宋铁虎把脖子一梗：“那两个老不死的反正以前也没有管过我，凭啥要我去照顾她。”
宋铁龙当然不认同这句话，他对自己弟弟道：“咋就没照顾你，当时咱俩在学校不念的时候，他们不是已经给我们找手艺师傅了么，可是你不学那又能赖谁呢？”
宋铁虎不服气道：“这件事情我倒承认，不过接班儿的事情为什么落到你身上，我是小的，你应该先照顾我呀！既然你接了那老不死的班，照顾他们的责任那就是你的，想让我照顾也可以，除非把你的岗位让给我。”
听自己弟弟说这话，宋铁龙顿时就怒了：“我现在看到这个岗位是凭我自己的努力，跟接不接班有什么关系？再说了，那时候咱爹就算是想让你接班，可是上哪找你去呀！”
“那他就不会等我回来再回来再退休？反正不管你怎么说，他们的事情跟我一毛钱关系也没有，要先管你自己管去！”宋铁虎跟自己哥哥一通大喊大闹之后，头也不回走了。
宋铁龙气得够呛，回家后，把这件事对自己妻子说了，当时他妻子就不干了：“我不管你兄弟说什么，反正你爹妈不是你一个人的，要伺候，就咱们都伺候，要不伺候，那就全都不伺候。”

第十二章 这是坑啊
从那天以后，宋铁龙的妻子就再也没有登过宋云清家的门！
要说老太太也不是善茬，见自己的儿媳妇突然之间就不管自己了，就上门找到儿媳妇儿问罪，结果被她大儿媳妇一通指桑骂槐，硬给怼了回来。
老太太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便到单位找到自己大儿子，把今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并对宋铁龙道：“你这媳妇你得好好管管，既然进了咱们老宋家的门，那就是老宋家的人，如果连我和你爸都照顾不了，那你还跟她在一起过什么劲，赶紧跟她离婚得了。”
这话宋铁龙当时就不太愿听了：“你说话讲点道理好不好，这段时间我媳妇哪点对不起你呀，哪次你住院她不来伺候你，可是你看看你二儿子，来看过你一回吗？给你扔过一分钱吗？不但没给你扔过一分钱，我还看你们经常给他钱，你怎么不寻思给我点儿？”
“你弟弟现在没有家？我照顾她一下有错吗？”虽然老太太她心里也不太喜欢自己这个二儿子，但是毕竟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她总不能看着二儿子在外面吃苦，所以经常拿自己积攒的工资补贴他。
“所以说呢，你儿媳妇也没做错啥，既然都是儿子，照顾老人那就应该谁都有份，不能什么都和我们一家来吧！”
听到这话，老太太彻底怒了，感觉自己大儿子没有了良心，于是就在他儿子的单位大吵大闹一番，满地撒泼打滚，说自己儿子儿媳妇不孝顺，不管他们老两口了，弄得满厂皆知。
正巧那个时候宋铁龙正要提干，见他闹出这样的丑闻，宋铁龙的竞争对象马上以此作为攻击目标，把本来要到手的提干指标愣是给弄没了。
这下，宋铁龙算是对父母彻底地放下了脸，这回父母在有事，他和宋铁虎一样，也不靠前了。
事情闹到这样，宋云清便劝自己老伴，凡事让着一点，毕竟儿女大了，都有自己的想法。可是老太太感觉自己伤透了心，说什么不肯退让半步，结果他们和儿女越走越远，一连几年，除了不时上门要钱花的宋铁虎外，宋铁龙一家连过年都不回来。
这下可就苦了宋云清老爷子了，因为儿女不肯照顾老伴，所以照顾老伴的重担就放到了他的身上，要知道，他的岁数也不小了，偶尔的受受累还没关系，可是隔三差五总是这样，他的身子就吃不消了，所以有时伺候老太太的时候，就做不到面面俱到。
这下老太太更生气了，认为宋老爷子这是嫌她了，把满肚子的气发泄到老爷子身上。
刚开始的时候，老爷子还跟她争辩几句，但是老太太的嘴茬子太厉害，老爷子说一句她有八句等着，老爷子没办法，只好不管老太太说什么，都低着头不吭声。
医院这个地方就是一个无底洞，不管你有多少钱，只要到了这个地方，都会很快的被挥霍光，因为这些年宋铁龙兄弟二人不给家里拿一分钱，所以宋云清老两口的生活也开始捉襟见肘起来，后来他们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好卖掉了自己原来住的大房子，换到了这所有三四十年历史的苏式老楼。
眼见自己过得越来越艰难，宋云清两口没有办法，只好把自己两个儿子告上法院，虽然法院经过调解，两个儿子也答应每月给二人赡养费用，可是给了两个月之后，那两个人就再也不拿一分钱了。于是两个人再告，然后宋铁龙他们便以各种借口不给两人赡养费用，一直到现在。
“叶师傅，你说我两个儿子这样，我能不恨他们吗？如果我再不想想办法，那我就真要饿死到这里了。”老太太把自己的经历说完，眼中充满了愤恨的神色，我很怀疑，如果她现在还年轻力壮的话，会不会拿着一把刀去找自己的儿子拼命。
“那你们是怎么想到用鬼魂附身的方式，去教训你那两个儿子呢？”对于这个问题我一直都想不通，能想出这个主意的人，那得是多么天才的一个人啊！
“其实我这也是灵机一动，有一回我的一个亲属来我家看我俩，说着说着说着就说到我两个儿子头上，我就对那个亲戚说，如果这个世界上真有鬼多好，我死了变成恶鬼天天缠着他，让他们成天看着我的鬼魂，活活的吓死他们。可是我那个亲戚说，他的一个朋友真的见过鬼。我就问他怎么回事，他告诉我，他有一个亲戚被鬼附身了，然后找了一位法师，当时作法就把那只鬼给拘出来了，还说所有在场的人都看到了。当时我就在想，如果法师能让鬼在人前显形的话，那我俩不管谁死了，都可以去找我那两个逆子的麻烦了。”
“就因为这个想法，你们就找到我了？”
“其实我们也是托人打听了好久，才打听到你的电话的。”
“可是你们怎么能想到让老爷子走了呢？”
“他不走难道还让我走啊！我可没有活够！”老太太理直气壮得道。
“难道老爷子活够了？”我就不信，这天底下还有几个对死亡没有恐惧的。
“他呀，前几年就一直对我说自己活够了，既然他这么说，那就让他走呗！再说了，我已经到这种岁数了，就是再活还能活几年，早晚不得下去陪他。”老太太的眼神中没有半点波动。
其实我非常想问问这老太太是不是老糊涂了，所谓老伴老伴，那是能伴随你走到生命终点的人，可是看老太太的神色表情，她好像从来没有拿老爷子当回事过。
说到这儿我实在不想再跟她说下去了，于是道：“你让我做的事情对我来说实在是有点难，我不见得能帮上你这个忙，要不你还是找找别人吧！”
“你说这话是啥意思？”老太太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我只是告诉你，你想让我做的这件事情实在是太难了，我做不了！”这种事情还是赶紧抽身的好，我有一种感觉，如果我不赶紧抽身，就会有天大的麻烦等着我。

第十三章 思维缜密的老太太
“那可不行，既然你已经答应我老头了，你就得做到，要不然我老头岂不是白死了！”老太太不干了。
我现在无比后悔来这里了，这不但是一个坑，而且还是一个天坑，一个深不见底的无底天坑！
“老太太，咱可得把话说明白，在你家老爷子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他只是让我作法让一个魂魄在他的儿女面前先露出来，他可没说那个魂魄是他自己，更没有告诉我只要我答应过他就自杀！”
“我不管他跟你说过什么，反正我就知道，他跟你通过电话之后，就直接吃药自杀了，你要是敢不管我这件事，我就到公安局去告你！”
“你告我也没用，因为你根本就没有证据，证明老爷子的死和我有关！”
“那个电话就是证据，当时我老头打电话的时候，我用录音机录了音！你不用狡辩，其实你早就应该听出我老头要拿自己的魂魄去吓唬我的两个儿子了。”
我突然想起宋老爷子给我打电话时说过的那句“我就符合这样的条件”，卧槽，到现在倒成为我害死老爷子的证据了。我心中暗怒，不禁连宋云清也恨上了。
不过我转念一想，若只是宋老爷子这一句话，也算不上什么证词，即便是老太太把我告上法庭，法庭也不会因为这一句话而判我的刑。
这下我心里就有了几分底气，就像坚决的拒绝老太太的要求，赶紧抽身。
不想老太太下一句话，就让我把拒绝的话直接噎在了嗓子当中。
“叶师傅，其实我也知道，我那段录音根本干不了什么事，但是我有一句话想告诉你，今天你来这里这件事情，我已经告诉我二儿子，估计他现在就应该领着人在外面堵你，你要是不答应我条件的话，反正我这么大岁数也活够了，我就直接死到这儿，我倒想看看你浑身是嘴能不能说的清，即便是以后公安局能够证明你的清白，那你这一段时间也得在拘留所里待着了。拘留所那是什么地方，我想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吧，我就不信你一点都不在乎！”
听着老太太一句威胁的话，我现在终于相信让老头自杀然后缠着自己儿子的这件事情，是老太太想出来的了。别看这老太太岁数已经不小了，但是这种逻辑思维方式，即便是我这个小青年儿自愧不如啊！
还别说，如果她真的一狠心死到这儿，那我肯定是第一嫌疑人，被警方一顿调查肯定是跑不了的，虽然我在昨天认识了胡队长，但是事关人命，他们也不可能因为我送给他们几张符纸，就能对我网开一面。
不过我对老太太的话也有几分怀疑，于是我起身走到窗台前透过窗户玻璃朝窗外看，果然，单元门前方不远处，有两三个穿着黄色军大衣的年轻人在那边来回晃悠着。因为长时间修炼的关系，我的眼力要比正常人强得多，很快我就发现其中的一个年轻人正是我昨天在这房间里撂倒的人。
看来老太太确实没有骗我，她真的让自己的儿子在堵我了。
“好吧，老太太你赢了，这件事我可以帮这个忙。不过你需要给我几天的时间让我准备，否则的话，我根本就没有能力让老爷子的魂魄马上去你儿子家闹。”我决定先离开这再说。
估计老太太也不太相信我现在说的话，她用一双三角眼紧紧地看着我：“叶师傅，为了保险起见，你必须得给我留一个能做这件事的证明。”
“你想让我留下什么证明？难道想用录音机把这件事的原委都录下来？”
“不是，我那个抽屉里有纸笔，你直接在上面给我写一张十万块钱的欠条，不但要签名而且还要按手印，如果这件事要是没有成的话，我就会把这个欠条发给我儿子，让他给你打官司！”
“老太太，你这样做未免有点儿太不道德了吧！我是过来帮你的，不是你的仇人，我怎么感觉你有一种想恩将仇报的意思！”
“我才不管，我只要达到我的目的！再说了，这十万的欠条我又不是不还给你，只要我在这边听说我大儿子家闹鬼，你马上就可以过来取这张欠条，到那个时候，我肯定不再多说一句废话。”
跟这样的人我根本就没法拎得清了，答应吧，我十万块钱可能就这样没了，不答应她又来个以死相逼，其实她死不死跟我没关系，但是我实在是不愿意因为这件事被警察带到拘留所。
我思前想后，一咬牙，两权相害取其轻，然后我对老太太道：“那行，我给你写张欠条，不过我要把事情做到的话，你必须把这张欠条还给我！”
看我按照她的要求写了欠条，老太太马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我把欠条交给老太太，然后又直接打开阴阳眼，找到了宋云清老爷子的魂魄，直接用黄布把他的魂魄收走，不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直接打电话给胡队，让他随便儿派个人把我从这里接走。
胡队正好想跟我搞好关系，所以很痛快的答应了。
在等车的这段时间，老太太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尖刀，然后让我在刀柄上留下指纹手印，她告诉我，如果警察来之前，我从这间屋子里离开，她就直接用这把刀自杀。
对于老太太这种严谨的思维，我只能在心里说声佩服。
没过多长时间，一辆警车从远处开过来，老太太见状，赶紧让我出门，我彻底被这老太太打败，只得推头丧气的离开了他的家。
本来我出单元门的时候，那几个穿着军大衣的小青年要往我跟前凑，不过看到那辆警车是来接我的，那几个小青年便很识趣的撤退了。
让我没想到的是，来接我的人竟然是胡队长，看到他，我真是百感交集。
“叶兄弟，怎么一天没看到你，变得这么垂头丧气的？”看到我这副模样，胡队感觉到非常奇怪。
“可别提了，在社会上走了这么多年，今天我算遇到高手了！”我叹了一口气道。

第十四章 调查
“怎么了？”胡队赶紧问我。
这件事情我没有瞒他，就把从今天见到老太太开始，一直到出门所有的经历都对胡队说了。
胡队听完也一咧嘴，然后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卧槽，没想到这老太太是个茬子啊！”
“就是啊，这老太太把每一步都考虑到了，我竟然想不到任何反击的方法！”
“幸亏这老太太年纪大了，如果她再年轻几十年，把这种智商用来犯罪的话，她绝对能成为一个人物！”
“那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把这件事情解决一下？”
“这件事情……”胡队长抽出一根烟叼到嘴里，点燃后用力的吸了一口，这才道：“刚才我听你把这件事情的经过说完，跟你说良心话，就是放在我身上，我同样感觉到棘手，咱们不是怕她，关键是我们谁都不敢肯定她会不会真的自杀，因为你是最后一个离开她房间的，如果她真的死了，那你肯定是第一嫌疑人，就算是通过调查能证明你的清白，那也不知道会用多长时间。而且更加可怕的是，她把所有的步骤都算计到了，没准真的会把她死亡的原因扯到你身上。”
“那就算了，我还是自己慢慢的想办法吧！”
不就是把宋云清的魂魄送到他大儿子家么，这种事情很简单，只要我想出手，一周之内我就能让他大儿子家闹起来。不过我并没有把这种想法跟胡队说，毕竟他是警，我是民，如果按照法律的说法，我做这件事是游走于法律边缘的，跟本与法不合。
为了感谢他能接我，我提出请他吃一顿饭，而胡队对我的印象也不错，也想跟我多接触，便说他作为东道主，理应请我才是，于是我俩去了一家不错的饭店。
胡队一直对我的身份和经历很好奇，在酒桌上喝酒的时候，就跟我打听阴阳术士方面的事情，于是我就找一些离奇的经历对他讲，把他惊得目瞪口呆。
“今天不跟你接触，我还不知道这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多诡异的事情，要是放在以前，我肯定都会把它当成故事听。”胡队啧啧称奇。
“难道你现在就不把它当故事听了？”我笑着问道。
胡队哈哈大笑：“其实我还是在等故事听，只不过此故事非彼故事也！”
我明白他这句话的含义，他先前说的“故事”俩字是指过去的事情，而后边的“故事”两个字，这是指编造出来的有趣事件。
跟他谈论了一会儿，我突然想起件事，然后我对胡队道：“胡队，我有件事想拜托你，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抽出点时间？”
“什么事情？只要不违背原则，我还是可以帮你一点小忙的。”他说道。
“今天我听送宋老太太对我说那些事情的时候，我感觉她说的内容有些不尽不实，如果你们要是有时间的话，帮我打听一下他们家以前的历史情况。”
“这个问题都很简单，我可以请社区的片警帮忙，他们应该能知道一些事情。”
“那就太感谢了，对了，我这里还有一些符纸，如果你们要是相信我的话，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可以把这符纸带到身上，或许在关键的时刻能起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说着，我从兜囊中掏出来十几张符纸递了过去。
“你不是已经给我一些了吗？难道那些……”胡队有些发愣。
“这些符纸有消灾解难的作用，我想你们因为经常处于有危险的前线，这个东西多多少少对你们有些好处。”我对胡队解释。
“这东西能有用？”胡队虽然把符纸接了过去，但是他满脸都是怀疑的神色，似乎并不太相信这一张小小的黄纸条，能够让人消灾解难。
“反正就在身上带着也不碍事，有用最好，如果没有用的话你们也不损失什么。”我笑着说道。
“你这么说也对，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胡队哈哈笑着，把符纸放进自己随身携带的提包当中。
吃过饭之后，我重新回到宾馆，本来我想把宋云青的魂魄叫出来，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想到这件事即便我知道了另一种结果，我还得照着老太太的计划去做，就彻底熄了这种心思。
再说了，这老爷子把我拉进坑，本身做的事情就不讲究，我也不想听他这样或那样的借口让自己心里添堵了。
想让一只冤魂到别人家去闹这种事情我已经做过一次了，再做一次我自然是轻车熟路，用戾气把宋云清的魂魄稍稍改造之后，然后我按照老太太给我的地址，摸到了宋铁龙的家。
不过我没有着急动手，而是去宋铁龙家附近找一个不太会引人注意的地方，去观察宋铁龙一家的日常活动规律。
不过两天观察下来之后，我又开始迟疑了，因为我发现自己观察到的宋铁龙一家似乎没那么混账，虽然没有跟他直接接触过，但我看他出入对其他人表现的都很和善，他的家人也同样如此，到了现在，我不禁对送老太太的话越发怀疑起来。
虽然是被人逼迫，但是我同样不能做有损阴德的事，于是我便打电话给胡队，想问问我托他调查的情况。
不过没有想到胡队这两天根本就没在家，那天我俩吃完饭之后，他就被单位派出去省里学习了，大概还要三四天才能回来，至于我打听的事情，他还没来得及让人去做。
我有些失望，但是也没有办法，只能再等几天。
不过我虽然能等，但是老太太却有些着急了，从我离开她家的第三天起，她没事就给我打一个电话，不过都被我以做准备的借口给搪塞过去了。
又过了两天，宋老太太实在是等不及了，就在电话里威胁我：“叶师傅，虽然你能等，但是我却等不了啊，如果我儿子在三天内还没闹起来，可别怪我啊给你添堵。”
对于这种高智商的人，我根本就想不到她会想出什么样的手段对付我，忙对她道：“老太太，你这样也太有太强人所难了吧，就算我现在把老爷子的魂魄送到你儿子家去闹，可是他没有相应的力量，也闹不起来呀！”

第十五章 消灾解难符起作用了
“我就不信你一点办法都没有！”老太太在电话那边喊道。
“到底是你会做这件事情还是我会做这件事情？你又不懂的话就不要瞎指挥好不好，反正我已经离开你家好几天了，你即便是自杀也赖不到我头上，大不了那十万块钱我不要了！”我现在真的是宁可赔十万块钱，也不愿参与这件事了。
听我这样说，老太太那边当时就住嘴了，沉默了足足有三分钟，她这才对我道：“那你到底还需要多长时间，能不能给我一个准信儿。”
我算计了一下胡队回来的时间，于是对她道：“再给我一星期的时间，我即便不能让你大儿子家闹起来，也会让你二儿子家闹起来！”
宋云清的二儿子宋铁虎绝对不是一个好东西，如果要一只怨鬼去闹他，我还真的没有什么负担，只不过那小子成天行踪不定，我要想抓住他的影，光靠自己似乎还真的有点困难，不过胡队如果回来的话，请他帮忙的话，应该能好办得多。
老太太道：“其实我最想对付的人是我大儿子，我二儿子虽然对我也不孝顺，但是他身上也没什么钱，就算你闹了他我也得不到多少好处。”
“到时候我看情况再说吧！”我不置可否。
放下了电话之后，我不禁对宋老太太更加鄙视了，原来她所谓的惩治儿女不孝只不过是一个借口，真正的目的却是只想在自己大儿子身上捞一些好处。
我真的有点想不通，她现在连站都站不稳，得到了好处又能怎样？
三天之后，胡队终于回来了，他刚到家就给我打电话，说要请我吃饭。我自然欣然前往，不过到了他所说的那家饭店之后，我发现除了胡队之外，竟然还有另两位没有见过的警察。
不过我并没有太在意这件事情，反正两个人也是吃四个人吃，只不过是多添加两副筷子。
酒菜上来之后，其中一位身材魁梧的警察站起来，他抄起酒瓶先给我们在场所有的人满上一杯，然后举起酒杯对着我：“叶兄弟，我这一杯酒代表我和我的家人谢你的救命之恩。”说完，他一仰脖把整杯酒给灌了下去。
我有些莫名其妙：“这位警察大哥，你说这话我有点不明白，什么救命之恩？”
胡队露出了一副惊讶神色：“叶兄弟，难道你这两天没有看报纸？”
这两天我还真的没有买报纸看，我愣眉愣眼的看着他们几个：“什么报纸，我没有看啊！”
“那就怪不得了，跟你说，今天我的这两位同事接到一个任务，去协助一些缉毒警察抓捕一伙毒贩，不过也不知道是那个些毒贩提前得到了消息，还是出于警觉，在他们活动的地点布置了枪手，在围剿毒贩的时候，警方和他们开始交火，而我的这位同事在交火的过程中，突然感觉到胸口处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他本能的低头去查看，结果一枚子弹擦着他的头皮打在他后边的建筑上。当时把他吓坏了，因为如果他不低那一下头的话，那一枪肯定会把他的天灵盖掀开，那他必死无疑。”胡队跟我解释
我顿时就明白了，微笑道：“事后你发现我给的那张消灾解难符变成纸灰了吧！”
胡队一拍大腿：“就知道是你这张符纸救了我们大周兄弟的命，叶兄弟真的被你说对了，刚开始他还以为自己躲过这一枪是因为自己运气好，可是事后想起胸口好像被什么烫一下了那种特异感觉，有感觉哪方面不对，于是他就解开衣服查看，并没有发现什么燃烧过的东西进入身体，最后他想起感觉发烫的位置正好是放你给的那张消灾解难符的位置，于是他就翻那个上衣兜，结果马上就发现那张符纸变成纸灰了。”
“能帮上你们这点小忙也不枉咱们结识一场，来，这一杯我敬大家！”其实消灾解难符也不是百分之百能救人性命的，这也得看这个人的人品如何，如果是一个恶人的话，即便是带上这种符纸，他身体里的戾气也会把符纸里的灵气抵消，但是人品好的话，他身上就会有一种福德之气，而这种福德之气和符纸里的灵力相融合，才能起到一个更好的效果。
我把这个原理跟在场的几人说明白之后，那个大周不禁一脸后怕的神色：“幸亏我平时对自己要求挺严的，也不干什么乌七八糟的事，要不然按叶兄弟的说法，估计我这次即便是捡条性命，也得受伤吧！”
我点了点头：“事实的情况就是这样！”
“看来人还得行得正走得直啊！老天都能保护你！”胡队叹道。
“那是当然，虽然一般人感觉不到，但是我们这些做阴阳术士的人都知道，这天地之间有一种冥冥的力量在掌握的平衡，有善必赏，有恶必罚，多行善事总没有错的。”
“叶兄弟，我发现你身上这些东西实在是太有用了，咱们这样行不行，咱们隔一段时间就见一面，然后把你身上的好东西卖给我们一些！”胡队突然对我道。
他这种说法让我顿时就惊呆了，因为我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有警方的人跟我购买身上的法器。
见我半晌不说话，胡队还以为我有什么难处，就把话题往回拐。
“你要是为难的话，那我刚才的话你听听也就算了！”
“不是不是，不是我为难，只是你说的让我实在有点太意外了。我可知道，像我们这类人可是你们打击的对象啊！”
“那是两码事，其实我们打击封建迷信，是说那些骗钱害人的那些神棍，可是你不是啊，你说你身上拿出哪样东西不是真的？”胡队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格外的认真。
我听了哈哈大笑，抄起酒瓶给所有人的酒杯都满，然后举起酒杯对他们道：“你们相信我就行，钱不钱的咱们就不要提了，你们如果把我当朋友，不管你们缺什么，就只管提，只要我能拿的出来的，我绝对不含糊。来，喝酒！”

第十六章 着急的老太太
有人说过，酒桌是能拉近人和人之间的关系的最好桥梁，还真的一点不假，本来我就对大周有救命之恩，再加上胡队他们又有意相交，只一顿酒喝完，几个人就彻底放开，彼此间称兄道弟自然无比了。
“胡哥，前几天我拜托你的事你可得当成一件事帮我办啊！”我看着胡队。
“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也不是不想帮你办，实在是那天我还没回队里呢，就接到电话让我学习去，回来之后又听说了大周他们的事，这才来找你，等一会回去了，我马上让人去打听。”胡队拍着胸脯跟我打包票。
“队长，叶兄弟让你干什么啊？”因为收了我的大恩心里过意不去，大周忙跟胡队打听。
“嘿，要说叶兄弟也够倒霉的，他这次来咱们拜城市本来是想赚钱的，可是事情还没干，就被人家给讹上了……”胡队看着我一脸憋不住笑的样子。
“这有啥值得好笑的！”胡队这种幸灾乐祸的行为，我不由投去鄙视的眼神。
“我把这件事跟他们说说吧！你们看我们的小兄弟是不是挺可笑的。”胡队就把我的遭遇跟旁边的二位说了。
“叶兄弟当时看到宋云清的鬼魂后，就不应该上门啊！很明显这里面有事嘛！”另一位姓狄的警察道。
我叹了口气，后悔地道：“还是我的社会经验不足啊，要说我在社会上行走也不短时间了，虽然以前也听说过有人下套给别人钻的，但是我千想万想，也没想到还会有人把套子套在我们这些阴阳术士人头上啊！”
“怎么？你们还有这么大的威慑力？”胡队他们不太理解。
“别以为只有你们的职业有威慑力，其实在某些是时候，我们这些人的震慑力可不次于你们。一来我们这职业本身就带着神秘感，会让人联想到一些不可思议或者诡异的东西。二来，只要见识过我们施展本领的，自然就知道鬼神这种东西是存在的，进而开始产生畏惧的心理。有些人为什么会肆无忌惮做一些犯法的事？因为他想着活一天就要多享受一天，如果死了就享受不到了。可是当他们发现其实死后还有一个世界的时候，而活着的时候做的事情又影响死后的境遇，那他就得考虑了，自己活着的时候疯狂值不值得，其实对一些人来说，他们可以不怕法律的严惩，但是他们却不敢不考虑自己死后即将面对的遭遇。”
听我这样说，大周不由点头同意道：“叶兄弟说的对呀！事实还真是这样！”
我叹了口气：“话虽然如此，可是我现在还是碰到了一个不信邪的。”
胡队赞同：“其实我们这些当警察的又何尝不是如此啊！那些犯罪分子明知道自己做的事只要被抓到，就会得到法律的严惩，可是他们做起事来，哪还考虑什么后果？都以为自己会比别人幸运些，不会被抓到。”
“哈哈，不说这些东西了，不管是当警察也好，还是做阴阳术士也好，不都是大家的工作么，只要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其它的爱咋咋地！喝酒！喝酒！”大周可能是刚刚捡了一条命的关系，看上去相当的豁达。
“也对！不说这些了，咱们这次就是为了感谢叶兄弟的，别的以后再说，喝酒喝酒！”胡队也举起酒杯。
一顿酒喝到下午两点，在分别的时候，胡队拍着自己的胸脯对我道：“叶兄弟，你放心，你让我们帮忙的事，我们绝对会会在最短的时间里给你答复的。”
我道：“那就让你们几位哥哥费心了。”
回到酒店以后，我把鞋一脱，躺在床上开始睡觉，迷迷糊糊中，我被自己的电话铃声给吵醒了，我摸过电话，也没有看上面的来电显示，就问道：“谁呀？”
“叶师傅，是我！”一个老太太的声音。
是宋云清的老伴儿！
我现在对这个老太太实在是有些发怵，瞬间我就精神了：“老太太，你怎么又给我打电话了，不是跟你说了么，我需要一个准备时间。”
“这都几天了，难道你非要我这个老婆子孤单单地死在家才甘心啊！”老太太满嘴的不愿意。
这还赖上我了！
要不是看她岁数大，我真想骂她！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尽可量的心平气和：“老太太，你就是做菜吃也得有个烧火放油炒菜的过程吧，我们这行的说道多了，胡整乱整会出事的！你可以不在乎，但是我却不能不在乎，你要是实在着急就去找别人，反正天下这么大，比我厉害的阴阳术士多了。”
其实这样的话我已经说过一遍了，老太太听了，沉默了好半天，这才道：“叶师傅，不是我逼你，你在我家的时候我就对你说了，我这个人的身体不大好，隔一段时间就得去医院住一段时间，以前我老头在的时候，他还能照顾一下我，可是他知道你来了，马上就吃药死了，现在根本就没人照顾我啊！”
“哎，老太太，这这话我可不愿意听了，什么叫你家老爷子知道我来，马上就吃药死了！他的死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好不好？”我听这话顿时就不满意了。
“小叶师傅，我老头是怎么死的，你难道一点责任都没有？做人要讲点良心好不好！”
竟然跟我谈良心，我忍不住反唇相讥：“既然话说到这了，那咱可得好好说道一下，是你家老爷子打电话找我不假，但是我从来就没有说过一句让你家老爷子自杀的话！相反，我倒想问问你，你家老爷子活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自杀？难道只是单纯地想让你两个儿子养你的老？”
这话我在心里已经憋了好几天了，有些事情不能细琢磨，越细琢磨里面的事情越多，我和这老太太接触的虽然不多，但是因小见大，对于这个老太太的脾气和秉性，我自信还是能看出一二的。
“你……你……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我都这么大岁数了，你竟然连一点必要的尊敬都没有，你难道……”
“怎么？想说我没教养？”我语气变冷。

第十七章 胡队的调查结果
我现在已经下定决心了，只要她敢说我一句没教养，我立马就打道回府，不就是十万块的欠条么，老子还不要了，我就不信，我一个阴阳术士还能被人讹去十万块。
老太太还是比较有心眼的，她听到我冷冷的语气，马上就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过分了，她立马改口：“我可没说那话，都是你猜的。我的意思是我都这么大岁数了，不管我说的对不对，你都应该让着我一点儿。”
“还是那话，你要想我帮你做事，就得完全听我的，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你了，就肯定能做到，这几天即便是你大儿子那我弄不了，我也会让老爷子的魂魄去你小儿子那闹！”
“叶师傅，我都跟你说了，你就算是把我小儿子那里闹翻天了也没有用，他这一天悠悠的，一点不务正业，不从我要钱就不错了，我哪敢指着他啊。”
“就算他没有钱，难道还没有人么？你生病的时候让他在你身边伺候不是也挺好的么。”
“哎呀，我的叶师傅，你是不知道我小儿子的牲口劲儿，如果真的让他在我身边伺候，那……我就死得更快了。”
“那你怎们保证你大儿子一家不气你啊？”这老太太的思维模式实在是让人不好把握脉搏。
“哼，我早就想好了，即便那两个畜生玩意儿不管我，但是他们不是还有个小崽子么，就让我的老头闹他，我就不信，他们不在乎我这个老的，连小的也不在乎？”老太太恨恨地道。
我彻底无语，有句老话：“老儿子大孙子，老头老太的命根子。”可是这话里的人，这位老太太明显不在此列，这哪是至亲骨肉啊，就算是仇人有的也没有这么狠。
见我不说话，老太太道：“叶师傅，这种事情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吧？”
“简单？”我就好像摸了电门，瞬间就把声音提高了好几度：“谁说这事简单？告诉你，你说的这事对我来说可是天大的难事，我这个人可以让死去的鬼魂显形不假，但是我却不能用这本领对付无辜的人，做这种事情可是要折损阴德的。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我还没活够呢！”
“无辜？小叶师傅你这可说错了，他们一家哪有好人啊？要是好人能这么多年不过来看我？这次要不是他爹死了，我估计他们还不能等我的门呢？”
我实在是不想在跟她说下去了，现在我只等胡队他们给我来信，如果老太太的那两个儿子真的是牲口霸道，即便是老太太这种性格的，我顺手帮她一把，也无可厚非，不过老太太要是对实情有所欺瞒，那我可就真的要撒手不管了。
“老太太，你要是没有别的事情就把电话挂了吧，我现在的事情还很多，不能打扰。”我冷冷地道。
“我……算了，算了，本来我还有些事情要跟你说的，既然你忙，就先不跟你说了。对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来我家一趟，我想请你吃饭。”
“吃饭的事情就算了，一切等我忙完的时候再说。”还想骗我去她家？门都没有啊！
撂下了电话，我说什么都睡不着了。
这一次是个教训。以后我在接受委托的时候，在出来之前一定要仔细地询问一下他要委托的内容，我实在不想再被坑一次了。
两天以后，我终于等到了胡队的回信。
在这天晚上，我把胡队以及他的几个队友都请到我们上次吃饭的饭店，麻烦人家做事，怎么的也不能让别人来帮忙。
“叶兄弟，来的时候我们哥几个已经说好了，既然你来到我们白城，请客的事情说什么也不能让你来做，等哪天我们哥几个有闲暇时间到你那里，你在做东请我们。”
谦让了一番，我们几个人全都进入了房间。
因为上菜还要等一段时间，让服务员端来茶水之后，我们开始边喝茶水边交谈。
“叶兄弟，你让我们帮忙的事我们基本上已经打听得七七八八了。”
我大喜：“太好了，我现在就等着你们的信儿了。”
“那行，我们就把调查到了一些情况跟你说说。”
胡队他们真把我的求助当回事儿去做了，所以这次在跟我讲述宋云清他们一家的情况时，说得无比详细。
我猜测的果然没有错，胡队他们调查的情况，和老太太自己所说的情况，完全成了两个概念。
按照胡队说法，在他们老宋家，宋云清这个人其实还是不错的，虽然性格懦弱些，但是为人正直，如果遇到了什么为难招灾的事，他也喜欢出手相帮。
不过他家剩下那几个人就比较复杂了，首先说宋云清的老伴儿，按照虎队的说法，宋云清的老伴是一个极度以自我为中心的人，说白了，那就是极度的自私。她做事的准则，那就是不管是谁，说什么话，办什么事，必须符合她心里的标准。哪怕是世界上所有人都说好，但是她认为不行，那也不行。
而他的大儿子宋铁龙，为人处世则是比较势力，虽然在表面上和一般的人都能相处得来，但是他真正能去结交的，都是一些对他有用的人，如果这个人一旦没有了任何用处，他很快的就会把那个人疏远。
至于宋云清的儿子宋铁龙，老太太倒是没有说错，那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成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跟一帮同样是混子的人在一起混，虽说不犯什么大毛病，但是他这个人也在公安系统里挂了号。
我在这边静静的听着胡队他们跟我讲述，虽然他们还没有讲什么具体的事情，但是仅从这几个人的性格上，我也能把这次的事件猜出个七七八八。
看来我这次还真的被宋云清老两口给设计进去了。
谈话期间，服务员开始对我们陆陆续续的上菜，见饭菜齐了，我让服务员把啤酒瓶盖给起了，然后挨着个的倒酒：“各位哥哥兄弟，既然咱们今天都坐到一起了，那就都不是外人，第一杯酒，我先干为净！”

第十八章 冷血的老太太
两杯酒下肚，我和在坐诸人的感情拉近了不少，再加上胡队大周他们在中间插科打诨，没用多长时间，我便和他们都熟络起来。
“叶兄弟，我看老宋家这事儿你还是别管了，在我看来，老宋头既然死了，那么他家剩下的几个人，全都不值得同情和可怜。”大周劝我。
“恐怕叶兄弟也不好抽手啊！毕竟那天在老太太的威逼之下，他还给人家打一张十万块钱的欠条呢，有了那张欠条，到哪儿打官司，叶兄弟也不占理。”狄警官说道。
“十万块的欠条？”众人不解，看来胡队他们并没有把这件事跟自己的这些同事说。
于是胡队就把我那天的遭遇给大家讲了一遍。
“其实叶兄弟当时在她家就应该报警才对，虽然那老太太把问题考虑的很全面，但是在我们这些有经验的警察面前，还是能很轻易的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来，肯定会还叶兄弟一个清白的。而且就以那老太太极度自私的性格，恐怕就算让她自杀，她也未必能下得去手。”一个警察说道。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当天我去接叶兄弟的时候，也这么考虑过，不过考虑到不了解那老太太的具体情况，我还真的不敢轻举妄动，要是因为我们硬闯她家的话，老太太真有个三长两短，这件事情还真不好摆平。”胡队摇了摇头。
“跟各位哥哥兄弟说句实话，其实那十万块钱的欠条我还真没当回事，就算是我真被她讹了，你以为这十万块就真的那么好拿呀，我有一百种方法让她把欠条乖乖的还回来。”
我这话还真不是吹牛，有句话说得好，自古阴阳术士杀人于无形，别说要张欠条回来，就是把她的命收回来我也能很轻松的办到。不过在没有了解事情真实情况之前，这种事情我是万万不能做的。
“叶兄弟心里有数就好，说句真心话，他们家这几个人真不值得你伸手帮忙。”
“是啊，经过我们打听，宋云清的老伴儿可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知道他的大儿子大儿媳妇为什么能先前还能伺候她一下，但是到后来说什么都不养她了吗？”胡队夹了一口菜，然后问我。
“既然她是那种极度自私的性格，我估计应该和这方面有关系吧！”我猜测道。
“还真的被你说对了！”胡队对我翘了一下大拇指：“其实就胡铁龙在他们单位的身份和地位，让他顶着一个不孝的恶名他还真的放不下这个脸，所以在老太太开始住院的初期，他也好，他妻子也好，都会去医院伺候一下。可是那个老太太实在是太特了，根本就不是谁都能摆弄得了的。”
我不禁大为好奇，忙问的胡队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老太太在这方面对我撒了谎，她所说的自己身体怎么怎么不好，隔三差五就要去医院住院。实际上的她身上的病并不是很严重，如果按医院大夫的话，只需要开点药回家养几天就行了。
可是这老太太却一定要住院，如果医生不同意，她就会到处嚷嚷医生没有医德，不仔细给病人看病，后来医生也没办法，既然她愿意在医院住着，那就随便让她住好了。
而老太太在住院后，虽然有老伴宋云清在自己身边伺候，但是她肯定会在第一时间把自己住院的消息告诉给自己的大儿子宋铁龙，让那两口子也来医院伺候她。至于住院的费用，那当然都是宋铁龙出了。
刚开始宋铁龙还能忍受，但是医院这种地方就是一个无底洞，不管你拿多少钱扔进去，转眼就没影。而且这种事情一次又一次出现，就把宋铁龙给弄烦了。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更何况老太太还没有什么太大的病，完全是胡搅蛮缠，没有多久，宋铁龙两口子就和老太太闹翻了。
在闹翻以后，老太太见自己的儿子很长时间都不来看自己一回，打两个电话见儿子不理她，就跑到宋铁龙的单位去闹，这一来二去的，宋铁龙的不孝之名可以说在他的单位尽人皆知，而宋铁龙的仕途也因为这件事，造成的很不好的影响。
这下宋铁龙就不用在乎自己的名声了，索性破罐破摔，彻底和老太太断了联系。
跟我把这些事情说完，胡队看着我，摇头叹道：“其实我说的这些只是诸多事情的一角，其他的事情其实不说我估计你也应该能猜到。反正当哥哥的就劝你一句话，这件事情你如果能不管的话，最好还是别管了。”
我谢了他的好意，便不想再继续打听下去了，胡队这句话说的对，以老太太这种自私的性格，不管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估计都会以自我为中心，根本就不管其他人的死活。
吃过饭以后，我回到了宾馆，我坐在那里越想越不舒服，后来我索性在房间里布置了困灵阵，第一次我把宋云青的魂魄给放了出来。
点燃了通冥符之后，我对宋云清道：“宋老爷子，你这次把我坑的好苦啊！”
宋老爷子站在那里看着我，过了好半天，我才听到他的一声长长的叹息：“小师傅，这件事情我确实做的有些不对，不过我实在也是没有办法呀！”
我冷冷的道：“就算你没有办法，但是你也不能坑人啊！你说我大老远的过来，本来是想帮你一把，可是你倒好，竟然直接挖个坑让我跳了进去。”
“其实……我也不想死这么早啊！那天我也是被我老婆子给气糊涂了，冲动之下，这才吃药自杀的。你是没看到我临死前受的那个苦，若是我老伴儿那时候能走出家门跟邻居喊一声，或者直接打120，我也能抢救过来，可是她竟然就坐在那么眼睁睁的看着我在地上折腾，最后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你的意思是说，你在死的时候，你老伴儿不但没想办法去救你，还在旁边看热闹？”一时间我有点不太相信宋云清的话，不由追问了一句。

第十九章 去找宋铁虎
“事情已经到了这种程度，我还骗你干什么？”宋云清叹气道。
从他的声音中，我已经听出了一种浓浓的悔意，不用问，他肯定也在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后悔。
“既然这样，那这件事我暂时就不跟你计较了，你作为这件事的委托人，你自己说说下一步想怎么办吧？”
“叶师傅，其实这件事情我已经很对不起你了，不管你是走是留，我对你只能是感激。”
宋云清说这话时语气有些犹豫不定，看来就算他老伴儿对他如此冷血无情，他也无法割舍这几十年的情分。
见他这样，我虽然为他感觉到不值，但是也对这老爷子产生了一种敬意。
“既然这样，你的面子上，我还是帮你老伴做点事情吧！不过结果怎么样，我就不去人为控制了！”虽然宋铁龙和宋铁虎这兄弟二人现在对父母的这种态度，和宋林青两口子的教育方式有直接的因果，但是看着兄弟二人的处事方式，也不算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好人，所以我对他们施展了一些手段，倒也不用害怕耗损阴德。
不过我和老太太想的不一样，既然我出手一把，那就把他两个儿子都折腾一番，与此同时，也给老太太一个警示。
人在很多时候是一种很被动的生物，如果不让他们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恐怕他们到死也不愿改变自己的行为习惯。
把宋云清重新收回了黄布，我打电话给老太太。
接到我的电话之后，老太太听起来有些兴奋：“叶师傅，难道你现在把所有事情准备好了？”
我道：“事情我倒是准备的差不多了，不过有件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你……”
“叶师傅，只要你能让我大儿子一家养活我，不管你干什么事情，我都没有意见。”老太太不等我把话说完，就抢着说道。
“老太太，你听我把话说完，这几天我考虑了一下，感觉这件事情如果只是针对你的大儿子，那对他就太不公平了，所以我想让你的二儿子也参与进来，我想多一个人照顾你，总不会是什么坏事！”
“不行不行，这件事情说什么不能让老二参与进来，叶师傅，你是不知道我家老二的性子，如果让他照顾我，恐怕用不着几天，我就得被他活活气死！”
“如果我有办法让他不气你呢？”
“那怎么可能？我自己的儿女我自己还不知道吗？就那狗改不了吃屎的玩意，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他也改不了了。”
“这个你就看我的手段吧！”我没有跟老太太细说自己的打算，也没管这老太太还想跟我说什么，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不过老太太怎么可能如此的甘心，又把电话打回来，不过我始终都没有接。
第二天一早，我来到了宋铁虎的家，因为这些年宋铁虎始终都不务正业，虽然有一间存身的房子，但是因为他常年不打理，所以整座房子显得破破烂烂的，都不如人家的仓子看起来规整。
我上前敲了敲门，不多时，一个染着一撮黄毛的小青年儿从门里走了出来，这个小青年儿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几眼：“你找谁呀？”
“我找宋铁虎！”我答道。
“你找虎哥啊，那你进来吧！”这小青年儿很明显没有见过我，直接把身子侧了一下，让出了一个进人的空隙。
我自然不在乎这个，抬起脚就往屋里走。刚进屋门，我看到客厅的一张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瓶，在桌子中间还有几串儿吃剩下的烤肉串儿。
还没等我把屋里的情况看完，就听到屋里有个懒洋洋的声音问道：“黄毛，这大清早的是谁呀？”
“我也不认识，说是找你的！”黄毛从兜里掏出一盒烟，也没说让我，直接抽出一根叼在自己嘴里。
“尼玛的，连个早觉都不让人睡好，我看看，这要到底是谁呀？”随着声音，一个人一边伸着懒腰，一边从里屋慢腾腾的走了出来，我看的清楚，这个人正是我要找的宋铁虎。
看清到我的一刹那，宋天虎的眼睛立刻就瞪圆了：“卧槽，你个王八蛋吃了雄心豹子胆，竟然还跑到我家里，黄毛，赶紧到外面喊人，就说仇家来了！”
黄毛看了我一眼：“虎哥，这小子是谁呀？咱还用找别人吗，就我一个人就能把他轻松摆平！”黄毛说着，终身上拔出一把甩刀来，然后在手上灵活的舞动着。
“你哪来那些废话，让你喊人你就喊人，这小子扎手，不是一个人两个人就能对付的！”宋铁虎伸手抄起两个酒瓶，然后警惕的看着我。
“虎哥，你就别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来来来，让我惦量惦量这小子到底有几斤几两。”黄毛一边说着，一边手持着甩刀向我靠近过来。
对于这种什么都不懂的小瘪三儿，我自然毫不在意，见他靠近，我脚下微微用力，便一个箭步冲到了他的身边，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我已经一拳轰到了他的小腹之上，顿时，这小子直接扔了甩刀，抱着肚子在地上打起滚来。
“娘的，难道你听不懂人话呀，都告诉你这小子扎手了！”
见我一拳放倒了黄毛，宋铁虎忍不住破口大骂。
“行啦，我这次来不是跟你打架的，你用得着那么紧张吗？”我站在那，对着宋铁虎道。
宋铁虎闻言愣了一下：“不是来打架的？那你想干什么？”
“受你母亲的委托，她让我告诉你，如果你以后不孝顺她，她就会让你父亲的魂魄时时刻刻的缠着你！”
“那个老不死的……”听说是自己母亲把我找过来的，宋天虎立刻破口大骂。
“怎么，你还不同意？我实话告诉你，如果这一次你还不履行作为子女的责任，那你可就要摊大事了，你父亲已经和我沟通过，如果你以后还像以前那样不管你母亲的话，那他就会天天缠着你，直到把你身上的阳气耗光，要你的小命。”

第二十章 爷俩见一面
“你……骗谁呀？虽然我知道你……有让鬼魂显灵的本领，但是我凭什么就相信你了？”
“那还不简单，这些日子，你父亲的鬼魂就一直跟在我的身边，我直接把他叫出来好了！”说着我就把手伸进兜囊。
宋铁虎这小子特别怕鬼，见我把手伸进兜囊，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可能是因为紧张的关系，他根本就不暇思索，直接把手中的酒瓶我投掷了过来，我见状，马上向旁边闪开，只听砰砰两声，两只酒瓶打在墙上直接摔成了碎片，破碎的玻璃蹦得到处都是。
此时黄毛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看到赵铁虎向我发起攻击，也跑到旁边想要拿酒瓶子来攻击我，不过我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还没等他把酒瓶子抄起来，我又一拳挥出，再次把他打倒在地。
“宋铁虎，如果你再这样，就别怪我真还手了！”看来不来点儿狠的宋铁虎根本就不会屈服，我攥着拳头，朝宋铁虎便走了过去。
要说宋铁虎不愧是在道上混久了成了老油条，还真是好汉不吃眼前亏，见我靠近，他马上换起了一副笑脸：“别别，这位师傅，咱们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我紧盯着他：“现在你能好话好说了？”
宋天虎忙道：“刚才我不是一时情急么，这才朝你扔的酒瓶，等我回过神，瓶子已经扔过去了。我知道你是一个高手，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放过我这一回吧！”
像他这种滚刀肉，我即便是把他打一顿也没有什么意义，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一指旁边的凳子：“那你就坐好，让你父亲跟你说！”
宋铁虎吓得脸色苍白，忙对我摆手：“师傅，我就求求你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答应还不行吗？你千万不要让我看到鬼魂！”
我纳闷地道：“看你这样子应该是属于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怎么还害怕鬼呀？”
“师傅，我以前根本就不相信这个，这还是那天你让我爹的鬼魂真的显现出来，我才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
“那你想过没有，这个世界上如果真的有鬼，那就意味着有很多传说中的东西也有，比方说天堂和地狱，就你成天这样游手好闲，到处惹是生非，而且还不孝顺父母，你不怕将来自己死后下地狱吗？”
宋铁虎很显然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听我说完眼睛里的瞳孔顿时就扩大了，他惊恐的望着我：“师傅，你不会告诉我地狱真的存在吧？”
我冷冷地道：“既然有鬼，自然会有阴曹地府，也自然会有十八层地狱，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可以让你领略一下十八层地狱到底是什么样的风光！”其实这话我就是吹牛了，我又不是走阴人，根本就没有进入地府的能力，我顶多是打开送魂通道，让解除了怨气的鬼魂顺利进入地府罢了。
不过宋铁虎却不知道这些，一听说我能让他进入十八层地狱，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他对我道：“师傅，我信你还不成吗？这回不管你说什么，我肯定照做！”
虽然不知道他现在是有几分真心，但是有他这话就好说了，我对他道：“有什么事情，你还是跟你父亲说，不过你放心，有我在这里，不管什么样的鬼魂都不会敢伤人。再说，即便你父亲变成了鬼，那他也是你的父亲，你就怕成这样？”
“那……那……我就和我父亲见……见一面？”宋铁虎只好妥协。
我取出收灵黄布，直接把宋云清放了出来，然后又取出引魂香，让苏云青的魂魄在宋铁虎的面前慢慢的显露出来。
看得出来，宋铁虎实在是被吓怕了，虽然他坐在凳子上，但是两条腿抖得非常厉害，我很怀疑，如果没有凳子的话，他此刻早就瘫到地上了。
至于旁边那个黄毛也好不了多少，虽然他不太明白我和宋铁虎都说些啥，但是当一只鬼魂凭空出现的时候，他的表现竟然比宋铁虎还要害怕，竟然直接尿了裤子。
看着自己父亲的魂魄，宋天虎嘴唇哆嗦了半天，这才问我：“我爹到底想让我干什么呀？”
我掏出通冥符点燃，当符纸的灵力散发开之后，这才对宋铁虎道：“现在你已经可以和你父亲沟通了，有什么事情你们爷俩商量。”
这种事情我不愿参与，我转身走出了宋铁虎的家。
那个黄毛见我出来，马上也连滚带爬的跟着跑了出来，过了好半天，他终于从惊恐中恢复了一些，这才凑到我跟前，又是点头又是哈腰又是陪笑脸：“这位大师，刚才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你，你老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就把我当成一个屁，直接放了吧！”
我微笑着看着他：“这回不想拿刀对付我了？”
“不敢不敢！”黄毛说的着，用右手用力得在自己左手上打了一下，然后继续陪笑脸：“看我这只破手，竟然还敢对大师你动爪子，你老要还生我的气的话，要不打我几下出出气？”
“反正你刚才也没有占什么便宜，这次的事情就这么算了。”我不愿和这样的小混混打交道，不耐烦地对他摆了摆手。
“大师你抽烟！”见我不跟他计较，黄毛赶紧把烟掏出来。
“我吸烟！”我摇头。
“那我给你找把椅子去。”黄毛很殷勤的跑出去，不多时真的给我弄了一把椅子回来。
我看着一脸谄媚的黄毛，不客气的：“你说你们干点啥不好，非得在社会上瞎混，就能得到什么呀！今天你也看到了，人死了并不是说变成一把灰什么都没有了，如果你也不想在死后进入地狱受苦的话，以后还是找点正经营生干吧！”
“是是是，我回家就托别人帮我找活干，再也不瞎混了！”我满口答应。
这个人跟我一毛钱关系也没有，他以后如何也对我们有什么影响。我现在只关心宋云清到底能不能成功地说服宋铁虎。

第二十一章
我并没有在外面等多长时间身体，宋铁虎就从屋里走了出来，见他出来，黄毛马上迎过去：“虎哥，你出来了？”
宋铁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不出来我还死到里头啊！赶紧去饭店给我订桌酒菜，我要请叶师傅吃饭。”
看样子宋铁虎这小子是屈服了。我摆了摆手：“吃饭就算了，告诉我一句实话，你是怎么打算的？”
宋铁虎脸部的肌肉抽动了几下，很不情愿地道：“没啥打算，就按照我爹说的做呗！”
我道：“你母亲跟我说过，你的脾气不行，怕自己跟你在一起没几天就被你气死……”
宋铁虎大怒，大声道：“这老不……呃……我妈这也太挑剔了吧，还不让人说话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反正我的话带到了，你怎么做跟我没有关系，另外忠告你一句，老爷子现在已经是一只鬼了，你如果忤逆老爷子的话，出了别的意外也跟我也没关系。”
宋铁虎显得非常的不甘心，不过他嘴唇动了半天，最后还是没跟我说出一个字来。
我没管他，径直进屋，直接用黄布收了宋云清老爷子的魂魄，然后又把引魂香给收好，这才转身出了宋铁虎的家。
“叶师傅，你现在要去哪？还是吃顿饭再走吧！”虽然宋铁虎极度的不甘心，但是面子上的事情还是要做一下，不过我根本就没有想跟他吃饭的意思，摆了摆手就直接离开了。
我并没有直接去宋铁龙的家，而是先回了宾馆，把宋云清放出来之后，问他到底是怎么跟宋铁虎说的。宋云清告诉我，宋铁虎这人就是一个滚刀肉，油盐不进，只能跟他来横的。宋云清也是利用他比较怕鬼这一点，一顿威逼利诱，让宋铁虎怕了，这才答应老爷子要好好照顾自己的母亲。
“那你大儿子那里你也打算这么干？”
老爷子叹了口气：“其实我大儿子虽然势力了些，但是总体上对我还是不错的，前些年他几年也不回家看他母亲，但是这期间却没少给我钱，让我这么去闹他，我还真的下不去这个手。”
我道：“其实你老伴儿最想闹的就是你大儿子，我倒不会让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是我的委托人，我还是听听你的办法。”
“其实……我感觉自己根本就不用去我大儿子那闹，只要把他约出来，好好跟他谈谈就可以了……”
“那行，就听你的，我把他给约出来。”干活不由东，累死也无功。虽然我对这次委托已经不抱有什么希望了，但是老爷子人不错，我还是想帮他一把，如果老爷子已经去了地府，别说老太太利用威胁手段，就算她真的要自杀我也不会管。
有宋云清在，我自然不用现从别人那找宋铁龙的电话号码，电话接通后，那边问道：“我是宋铁龙，你是哪位？”
“你好，我是叶飞，老爷子出殡那天我们见过。”
“叶飞？不好意思，我没有印象了。”看来宋铁龙不能把我的名字和人合二为一。
“还记得那天有个人让你家老爷子的魂魄当中显现出来吗？那个就是我！”
“嘟嘟嘟……”电话被直接挂断。
我笑了笑，这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
重新拨打电话，那边响了半天，宋铁龙这才重新接起电话，不过这一回，他就没有那么客气了：“姓叶的，你如果再敢骚扰我，我就报警了！”
“你先别着急放电话，我只跟你说两句话！有什么事情你听完再说。”
“嘟嘟嘟……”
我接着打，不过这一次电话只是响了一声就被挂断了，然后始终是占线的忙音，看来他这是不愿意跟我废话，直接把电话听筒放在了桌子上。
我摇了摇头，既然他不想听我解释，那我就想别的方法好了。我还不信了，我堂堂一个阴阳术士，还能被一个普通人弄得没办法。
不过还没等我出手，晚饭前宋铁龙倒是先给我打来了电话，和早上那种毫不客气的态度不同，现在的他一口一个叶师傅叫得那是一个亲切，感觉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怎么？现在又想起要找我了？”我不冷不热地道。
“今天我弟弟来找我了，跟我说了你们早上见面的经过，所以我想跟你单独谈谈。”
“那好，你说个地点，我去找你。”
既然他主动找上门，我自然乐见其成，说实话，这拜城市我一天也不想待下去了，巴不得早点把这点烂事弄完好回家。
宋铁龙给了我一个饭店的地址，我出了宾馆，打了辆出租直接去了。
到了饭店之后，饭店的服务员把我领上了二楼，然后进入了一个上面挂着“听风阁”牌匾的的单间，宋铁龙早就来了，陪同他的还有他的弟弟宋铁虎。
“叶师傅，就等着你了！”宋铁龙迎过来跟我握手，很热情地道。
“其实这几天我也想和你见面了，不过因为一些事情，我一直没有到你家去。”
“到我家？”宋铁龙愣一下。
我坐到椅子上，见桌上有沏好的茶水，便不客气的为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之后，我这才不紧不慢地道：“如果按照你家老太太的意思，我早三四天就应该去你家了，不过我考虑大家活着都不易，做事还是留一线的好，于是就拖到了今天。”
“我妈的意思？”宋铁龙和宋铁虎面面相觑。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会来拜城市吗？”
“不是说我爸求你做法事吗？”
“这事倒是不假，但是具体是什么情况你们知道吗？”我又问。
宋氏兄弟齐齐摇头。
“我估计你们就不知道，这样吧，趁你们哥俩都在的机会，我把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好好地跟你们说一说。”
自从掉进这个坑里，虽然我并没有吃到什么实质上的亏，但是想起这件事，我就憋着一肚子的气，而眼前的这两个当事人正是这件事的主要源头，如果不跟他们诉诉苦，我这一趟活儿就白干了。
于是我开始从头到尾说这件事，这哥俩很显然不知道这里面竟然还有这么多弯弯绕，还没等我说完，两个人都愣了。

第二十二章 终于结束了
“叶师傅，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听我把所有的经过说完，宋铁龙开口问道。
虽然他开口便是疑问，可是我从他的眼神中已经看出来了，他肯定对我所说的深信不疑。
“你们可能没有接触过我这样的阴阳术士，别说你父亲答应我的两千块钱，就是再加一百倍，我也不是没赚过。你认为我有必要骗你们吗？”
“我先前不知道这里面竟然还有这么多事，请你给我一点时间考虑。”宋铁龙的眼神闪烁着，看上去有些不甘心。
“你家老太太已经给我了下最后通牒了，所以你想考虑可以，但是时间要尽快。”
“那行！不瞒你说，其实从一开始，我就不反对给家里的老人养老送终，可是我妈这脾气……我想你也看出来了，实在不是一个好相与的，我老婆那么好的性格，都跟她闹翻了。这几年，她们婆媳不和，我夹到中间其实也是挺难的。不过这次既然你出面，我怎么的也得给你一个面子，不过我妈一定想要跟我在一起，那这件事我必须得回去跟我老婆商量一下，只有把她工作做通了，我才好把我妈接过来。”
宋铁龙说的这话在情在理，我自然也不能不近人情的反对，就点头答应了。
说完正事之后，我并没有留下吃饭，而是在宋铁龙个挽留声中直接站起身打道回府了。
又等了两天，宋铁龙给我打来的电话，电话里他唉声叹气地道：“叶师傅，我妈的事情我已经跟我妻子商量过了，不过她非常反对，还说一旦我把我妈接过来，她就跟我离婚。”
虽然我看不到他现在具体是什么表情，不过我从他的语气中还是可以很清楚的听出，他并不是在糊弄我，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种事情我思忖了半天，感觉自己实在是难以插手。
“要不这样吧，你们家的事情我一个外人实在不好指手画脚，你们还是跟老爷子的魂魄相互商量一下，老爷子人不错，肯定也会为你们着想。”思前想后，我决定还是不要插手他们家之间的事情。
不过宋铁龙听我这样说便急了：“我爸这个人在活着的时候虽然不错，可是他现在已经死了呀，他出现在我们面前，我害怕再把谁吓出个好歹来！”
“如果按你母亲的意思，这个时候你父亲的魂魄应该已经在你家了。把这件事跟你妻子好好说说，反正我来这里就是让你父亲的魂魄在你们一家人的面前显出形来，我也不想让你太为难，但是这件事情我又不好不做，所以给你一个缓冲的时间，你应该知道，你们事先心里有个准备，总比什么准备都没有强。”
估计宋铁龙的妻子实在是不想让一个鬼魂跑到自己家里吓唬自己和孩子，第二天便和宋铁龙来到了我所在的宾馆。
因为我是打扰他她家庭安宁的人，所以见面的时候宋铁龙的妻子也没有给我什么好脸色。
“叶师傅，我老婆已经来了，一会儿你把我爸的鬼魂叫出来的时候，麻烦你知会一声，省得把她吓坏了。”宋铁龙央求我道。
这倒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我便点头答应。
为了避免宋铁龙的妻子惊吓过度，我给了她一张护身符，然后让他们做好准备，这才把宋云清老爷子要魂魄重新释放出来。
那日在老太太家我把宋老爷子的魂魄召唤出来时，宋铁龙的妻子并不在场，虽然事后她也听说过这件诡异的事情，但是听说和亲眼见过完全不是一码事，果然，再宋老爷子的魂魄慢慢在空气中显露出来时，她被吓得两眼一翻，就直接昏了过去。
既然我在身边，自然不会让她被吓得丢了魂，只是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她便幽幽的重新醒来。
我安慰她道：“你放心吧，老爷子既然生前是一个好人，死后也不会变成恶鬼的，只要你把自己的心放得正，根本就不需要害怕，再说了，你身上不是还有我给你的护身符吗？”
不过即便是这样，宋铁龙的妻子也调整了好长时间，这才敢睁眼看那边慈眉善目的宋老爷子。
我把交流的时间让给这两口子，然后转身出了宾馆的房间，大约一个小时之后，他们之间并达成了某种协议。
“叶师傅，所有的事情我已经和我爸商量好了，我们先回家收拾一下，然后明天就去我妈的住处去把她接过来。”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商量的，这一次不管是宋铁龙，还是他的妻子，竟然没有任何勉强之色。
能把问题解决自然好，我也没打听他们商量的结果如何，便直接把宋老爷子的魂魄重新收入了黄布。
“你们明天去接老太太的时候，招呼我一声，我还有一张欠条在她身上呢！”
“你放心，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那张欠条明天我就给你要回来！”宋铁龙忙道。
送走了这夫妻二人，我感觉自己心头的一块大石算是落了地，我就不信，老太太的要求已经实现了，她还弄出什么幺蛾子。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的时候，宋铁龙给我打来了电话，说是正在楼下等我，马上就要去接老太太，我早就等待这个时刻了，于是马上收拾好东西下楼，坐上了宋铁龙的车，直接去了老太太的家。
老太太看到儿子来接自己，在那里一边哭一边数落儿子，说什么儿女不孝顺，让她这个老婆子孤孤单单的受苦，还指着我威胁宋铁龙，如果以后他们对自己不好的话，还会让我出手，让宋铁龙家宅不安。
我在一旁冷冷地看着，没有丝毫要参与进去的意思，老太太看我这副表情，就对我道：“叶师傅，你做事情可不能半途而废啊！如果过一段时间我的儿子媳妇又开始对我不好，你可要对我负责到底。”
看这意思是想把我彻底绑上她的战船啊！
“老太太，你们让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做完了，你是不是该把那张欠条给我了？”
“现在才哪到哪儿啊，我过几天我的儿子又对我不好了呢？我上哪去找你？”老太太根本就没有往出掏欠条的意思。
“既然你不想给，那我还不要了！我倒要看一看，如果有人敢拿这张欠条要挟我的话，他有没有命能花上欠条里的十万块。”
见我真把脸撂下来了，老太太也害怕把我彻底得罪死，于是不情不愿的把那张欠条还给了我。
接到欠条之后，我并没有多做停留，转身就离开了老太太的家，回到宾馆之后，我把宋老爷子重新放出来，然后问他：“你是想继续在阳间停留一段时间，还是想直接进入地府，如果想入地府的话，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宋云清老爷子想了想，叹了口气说道：“如果可以的话，你就让我和我的家人见上最后一面，然后背着我老伴儿把我送走吧！”
他这个愿望对于我来说非常容易，下午的时候，我直接打电话给宋云龙，把老爷子的最后一个愿望告诉他，这一次宋云龙很爽快的答应了。
让他们见了最后一面，我便当着宋氏兄弟的当面，把老爷子送入了地府，大概因为老爷子曾经跟宋云龙说过替我报仇的事情，所以在我临离开的时候，他把一个装着两千块钱的信封塞给我，这本是我应得的，也用不着客气。
我看着这哥俩，对他们道：“你们家以后的事情我就不参与了，不过最后奉劝你们一句，有些事情最好还是要三思而后行，平日里多做点善事，为自己积攒点阴德，将来总不会到地狱里受苦。”
宋氏兄弟也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一个劲儿的点头称是。
跟宋氏兄弟分开之后，我又特意跑了一趟刑警队，跟胡队他们告别，胡队握着我的手：“叶兄弟，客气的话哥哥就不说了，以后咱们就是亲兄弟！”
我道：“其实我这次来拜城可以说全程憋气带窝火，幸亏认识的各位哥哥兄弟，要不然这个地方以后打死我我都不回来了。”
胡队哈哈大笑：“要这么说，我们还得应该感谢一下那个宋铁虎呢，要不是他来告黑状，咱们怎么可能认识啊！不过你现在先别着急走，这次送行宴怎么也得让哥哥尽一下心意啊！”
我非常喜欢胡队这种性格，自然是欣然同意，那一天，都喝了不少，不过这顿酒之后，彼此的感觉比以前亲近了一层。
本来我以为这件事情到现在就结束了，可是在三个月之后，我又接到了宋老太的电话，在电话里她跟我哭诉，说自己的儿子媳妇又要把她从家里赶出去，想让我再去拜城给她帮忙。
不过我听她哭诉完只是笑了笑，一句话没有说，便直接挂了电话。
这老太太的性格我已经亲身见识过了，那绝对能把一个好人逼疯！可以想象，在这三个月中，她的儿子和儿媳会经历一个怎样的痛苦过程，说句良心话，他们能挺上三个月已经是出乎我的意料，至于他们如何处置老太太，老太太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处境，那是他们的事情，再也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第一章 柳莺怀孕了
2002年5月初，寒冬终于完全退去，外面的小草和树叶开始向大家展示生机和活力，闻着外面春天的气息，我感觉自己整个人心情都跟着飞扬起来。
从拜城市回来之后，我一直没有再接其它的委托，只想好好在家里陪着父母和老婆待上一段时间。
而就是在这个时间段，有一天我发现柳莺竟然蹲在痰盂儿旁大吐而特吐，以为她吃坏了肚子，就赶紧找辆车拉着她去医院。结果一番检查下来，医生拍着我的肩膀笑着对我道：“恭喜你呀，你妻子之所以出现这种症状，是因为她腹中多了一个小生命！”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我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愣眉愣眼看着眼前的医生：“大夫，刚才你说……啥？”
“哈哈哈！”那位大夫一阵爽朗的大笑，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赶紧回去吧，你的妻子怀孕了！”
我终于从震惊中恢复了过来，也顾不上这里不让大声喧哗，我一把就握住了大夫的手：“谢谢大夫，太谢谢你了！”
那位大夫有些无语：“赶紧陪你妻子回家休息吧，怀孕的头三个月和后三个月需要注意一下，尽量不要让孕妇做太激烈的活动。”
我忙不迭的应了，拉着柳莺就往出走，柳莺显然也非常高兴，在跟我一起往外走的时候，她整个身子都洋溢着那种幸福和满足。
想想自己马上就要做父亲了，我的心里兴奋得不知道要干什么好，在回家时要不是柳莺的提醒，我恐怕连自己的家都找不到了。
这件事情当然要第一时间通知双方的父母，当我妈听说自己要当奶奶的时候，竟然比我还要兴奋，电话放下不到五分钟，她就赶到了我的家里，脸上的笑容简直比外面的春光还要美丽。只见她坐不了一会儿就要摸摸柳莺的肚子，就好像她能摸到孩子似的。
这下，柳莺立马就成了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简直比大熊猫还要珍贵，我妈怕我大咧咧照顾不好柳莺，便直接在我家住下，这忙里忙外的，成了专职的保姆。
当然了，我妈对于这件事也是乐此不疲。而柳莺也很享受这种被人当成宝的过程，成天和我妈腻到一起，我感觉自己好像被排斥了。
我的岳父岳母听到消息之后，也在第一时间转赶到了我的家，亲家几个聚到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扬起幸福和满足的笑容，整间房子回荡着笑声，简直比过年还要热闹。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接到了一个女人的电话，打电话这人自称陶景玲，说是想委托我去帮一个孩子解除身上的怨气。
在这个时候我自然是不想出去的，于是我就推说自己没有时间，让她去找别的人。
结果我这边拒绝的话刚说出口，那边陶景玲却在电话里哭出声来，她对我道：“叶师傅，不是我非得赖着你，实在是那个孩子太可怜了，如果那孩子在没人管，用不了几天就得死在她后娘手里。”
我心里有些奇怪，就问陶景玲：“既然你这么关心那个孩子，你和那个孩子是什么关系？”
陶景玲叹了口气，然后无力地道：“要是有关系的话我就直接把孩子领走了，可是我只是那孩子的邻居，眼瞅着那孩子受虐待，但是我就是帮不上忙。”
竟然只是邻居的关系，我有些好奇：“连你这个老邻居都帮不上忙，那我这个陌生人上去岂不是更帮不上忙了？”
陶景玲忙道：“不……那不一样！叶师傅，我是听我一个亲属说起你的，知道你有能耐可以把一些冤魂怨鬼在人前显露出来，所以还是你的说话比较有说服力，至于我，哪有你这能耐呀！”
我苦笑：“陶大姐，你这样做就有些强人所难了，我虽然有这能耐不假，但是人家根本就没有请我上门的意思，我便是去的他们家，人家也不一定能让我进门啊！”
陶景玲沉默了一会儿：“叶师傅，这件事情我考虑得确实有些不太妥当，要不这样，我先想想其他的方法，如果有办法再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这件事情到时再说吧！我最近确实有很重要的事情！”我再次推脱。
见我的态度很坚决，陶景玲便没有再强求我，对我道了声谢之后，便把电话放下。
这种电话在这几个月之内我已经接过好几个了，自然也没有太往心里去，可是让我没有想到的事，两个星期以后，陶景玲的电话再次给我打过来。
“叶师傅，不知道你还记得我不？我是两个星期前给你打电话的陶景玲！”
我马上就想了起来，不由苦笑：“陶大姐，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我现在有事情真的出不去？”
陶景玲好奇地问道：“是什么事情啊，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没有办完？”
“是我妻子在前不久查出来怀孕了，所以这段时间我想在她身边照顾一下她！”
“那先要恭喜一下叶师傅你了！”陶景玲马上给我送来祝福。
“那谢谢了，要不我给你推荐几个真正有本领的人？”这个时候我自然不能把送上门的生意往出推，虽然我可以不挣这笔钱，但是我也可以让王开宇他们去做。
“别的人……”陶景玲沉默了一下，然后问我：“他们也可以让鬼魂在人前现形吗？”
我回想了一下王开宇，毛文斌等人的本领，发现他们除了可以打开别人的阴阳眼之外，貌似还真没有人有我这样的术法，而现在我唯一能找到和我有同样本领的人，那恐怕只有我的领路人李兴林了。
我告诉我陶景玲：“我现在都还真有一个好的人选，他如果有时间的话，肯定会帮忙。”
陶景玲道：“那他有你厉害吗？”
我笑了：“那个人我的师傅，你说有没有我厉害？”
陶景玲顿时大喜，忙道：“那就太谢谢你了，你把你师傅的电话给我，我直接跟他联系。”
我把李兴林的电话号码给了她，然后放下了电话，十分钟之后，我的手机就再次响了起来。不过这一次打电话的却不是陶景玲，而是好久不见的李兴林。
“师兄！”我马上高兴地跟他打招呼。
电话里传来李兴林爽朗的笑声：“怎么，我听说妻子怀孕了，这么重大的喜事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通知我？”
我忙道：“只不过是怀孕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将来我儿子出生，你就是想不来我也得把你给抓来啊！”
“那好，等孩子出生的时候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好给你家的小宝宝准备一份厚礼。”
我立刻大喜过望，忙道：“那我可要等着了！”
李兴林这个人说一不二，他能从嘴里说出“厚礼”两个字，那他要送的礼物肯定是不得了，要知道因为阴阳术士最不缺的就是钱，所以相互之间交往时，互赠的礼物绝对不会是钱，而是难得一见的宝贝法器。普通的道友都是如此，更别说我和李兴林之间的关系了。只是不知道他会送什么样的宝物。

第二章 那个孩子叫乐乐
交谈了几句，我问李兴林：“师兄，，刚才有一个名叫陶景玲的女人给你打过电话吗？本来她想找我帮忙，可是我现在实在是不想离开我老婆，所以就把你介绍给她了，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就帮她一把吧！”
“你这臭小子，自己犯懒，竟然还把活推到我的身上！”李兴林笑骂道。
“能者多劳嘛！”我嬉皮笑脸。
“只是可惜呀，我现在还真的有事，我现在手头上就有一个委托，正在通往西疆的路上，就算是想帮忙，我也回不去，我已经听陶景玲把这件事情的原委跟我说了，我看这件事情你不要推脱了，还是出手帮她一把吧。”
“她以前跟我说过，这件事是她邻居家的事，咱们不好插手吧？”
“这件事情不要考虑那么多，你尽管去就是了，这件事情也算是积攒阴德的事，你要是把这件事圆满解决，对你的孩子也有好处！”
李兴林并没有把这里面的前因后果跟我说明白，不过就冲他最后一句话，我还真的不能在家里继续待着了。
放下电话之后，我没等陶景玲把电话打过来，就按照我手机上的记录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马上被人接起，陶景玲的声音传了过来：“叶师傅，可急死我了，刚才我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但是你那边始终都是占线。”
“我这不是把电话打过来了吗，这回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说吧，事情我接了！”
“那真是太好了，谢谢你了！”陶景玲大喜，然后开始述说自己那边的事：“别提了，我想请你帮忙的这个人，是我邻居家的孩子，这孩子命苦，几年前她的母亲因为生病死掉了，就剩下她和她爸一起生活。
本来他们爷俩日子过得虽然不是那么富裕，但是也挺省心的，可是在去年孩子的父亲领回来一个女人之后，那孩子就开始受苦，叶师傅你是没有看到啊，刚开始还只是那个女人虐待孩子，现在连她爸也开始看孩子不顺眼了，说打一顿就打一顿，那孩子身上几乎都没有好地方。”
我听陶景玲说了半天也没有说到究竟让我干什么，而且她说的这些，全都是家庭暴力内容，而这一部分，也不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毕竟，我又不是什么警察，可以去管人家的家庭暴力。
“陶大姐，既然事情这么严重，你为什么不去报警啊？”
“我怎么没报警啊？可是根本就不管什么用，他们两口子在拘留所里待十天半个月之后，出来打孩子了就更狠了，现在我害怕他们把孩子打死，也不敢给警察打电话了。”
“可是……这种事情好像我根本管不到吧？”
“叶师傅你听我说呀，这孩子在前一段时间开始出现了异常，因为从她眼神和言谈举止上看，突然间好像变了一个人，根本就不像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我怀疑这个孩子已经被鬼附体了！”
“那你找其他人看过没有？”我自然不能因为她一个猜测就大老远的跑她那里去。
“我之前也找过两个人看过，他们都说那孩子被鬼魂附体，不过我找的那两个人因为本领不行，根本无法取得孩子父亲和她继母的信任，反而让孩子多受了很多的苦。”
“不好意思陶大姐，说了这么长时间，到现在我都没有明白你找我的真正目的。”见她一个劲儿说个没完，我忍不住打断她的话。
“这件事情很复杂，在电话里根本说不明白，要不这样，你现在就到我们这来，见面之后，我再把事情经过详详细细的跟你说。”
想起李兴林的话，拒绝的话我就没有再次说出口，问好了详细的地址，然后我把这件事情跟家里人说了。
这个时候，全家人自然一致不同意我在这个阶段外出，不过当我把李兴林的话跟他们讲了之后，我妈便道：“既然对我大孙子有好处，那你还在家呆着干啥呀，收拾收拾赶紧走吧！”
“就是啊，家里有我们几个老的，你根本就不用操心，反正你在家也是碍手碍脚，还不如出去做点事！”这是我岳母的话。
刚才还一致不同意我外出呢，可是转眼之间就一个个把我往外面赶，这画风转变的实在是太快了吧！我站在那儿满头黑线。
“你还在这里傻愣着干啥？赶紧去收拾东西呀？可别耽误给我孙子赚好处。”我妈看看到我站着不动，上前推了我一把。
我算是彻底明白了，我在这个家庭的地位已经降到了最低，幸亏我家没有养宠物，否则的话，我估计自己的地位都不如那个宠物。
既然大家都不想让我在家了，我只好把自己随身常用的法器收拾了一下，然后便出了门。
陶景玲所在的百全县离我们寿山县并不算是太远，只需要坐火车经过三个小站，然后转乘汽车再走一个小时就到了。
我在百全县下车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多，刚从车门走出，我就看到有一个四十岁左右，穿着一身米色套装的女人正站在我们这辆车不远处，朝我们这边张望着。
因为之前我们已经有了约定，看到她这身穿着，我马上就知道，这个女人就是打电话找我的陶景玲。
我朝她走了过去，然后问道：“请问你是陶大姐吗？”
陶景玲放下打量了我一下，最后把眼神落到了我的兜囊上：“叶师傅？”
“就是我，我是叶飞！”我微笑着自我介绍。
“可算把你给盼来了，走走走，大姐先给你安排住处，然后咱们再说那孩子的事情。”
我点了点头，并随着她出了汽车站。
百全县的规模和我们寿山县差不多，不过因为他们县内没有铁路运输的关系，所以从表面上看城镇建设方面，还是比较落后的。
在一家看上去还算不错的旅馆开了房间，然后她又领着我去吃饭，不过她并没有找什么大饭店，只是找了一家小吃铺。
“不好意思啦，我其实也没有多少钱，只能让你暂时受委屈了。”陶景玲一脸的歉意。
我无所谓地道：“我可没有那么多挑剔，不管吃什么，只要能好饱就行。再说了，你也不是为了自己才把我找来的，等一会儿你把这件事情详详细细地跟我讲一下，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我不似作为，陶景玲轻轻地松了口气。
吃过饭以后，我们两个一起回到我住的那家旅店，然后陶景玲就刚开始跟我讲述那个孩子的事情。
那个孩子姓卓，小名叫乐乐，今年六岁。之所以起这样的名字，估计是乐乐的母亲希望这孩子永远快乐吧！可惜事与愿违，当乐乐的继母进门之后，“快乐”这两个字就永远离开了这个可怜的孩子。
乐乐的父亲卓学海只是一个靠给人打工为生的普通人，挣的钱不算太多，但是也够一家温饱，乐乐母亲刚死的那几年，想起亡妻，他对乐乐也算是尽心，可是从两年前，他把另一个女人娶进家门之后，乐乐的境遇就开始急转直下，尤其是当那个女人生下了自己的孩子之后，乐乐几乎变成了全家人的眼中钉肉中刺，稍有不顺心，乐乐就会挨打。
要说乐乐的这个继母也是比较有心机的，虽然她看不上乐乐，但是在人前的时候她却能很好的摆出一副慈母模样，什么好吃的好穿的看不出半点吝啬，不过等来的客人走了，她就会马上露出凶相，把刚才给乐乐的东西重新要回来，如果发现那些东西少了或者坏了，那她就会跟发了疯一样打孩子。
如果被人听到乐乐的哭声，她还会找这样或那样的借口，说是自己在管教孩子。
因为她在人前伪装的比较好，所以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人会把她和恶母联系起来，相反，她还得到了一个贤妻良母的好名头。

第三章 你们是不是打过乐乐？
乐乐被虐待的事情，之所以能被别人发现，那要从今年过年的时候说起。
按照风俗习惯，年前年后这个阶段亲朋好友走动的非常频繁，不管是看到老的，还是见到小，只要关系不错的都会送出一些礼物，或者压岁钱。
那天是正月十六，卓学海的大妹妹卓秀琴，也就是乐乐的大姑来到家里串门，众人见面之后，自然是相互拜年，说说笑笑的，一副快乐祥和的气氛。
因为乐乐和卓学海跟他现任妻子吴桂云所生的儿子都是小辈儿，所以卓秀琴掏出钱来给两个孩子压岁钱。
那时的乐乐一身的新衣新裤，打扮的非常干净利索，不过卓秀琴却发现乐乐这孩子有些猥猥缩缩的，总喜欢往人后躲。
卓秀琴觉得有些奇怪，就伸手召唤了乐乐，不过她却发现乐乐不但没有靠近自己，反而向后躲得更远了。
当时卓秀琴也没有想那么多，她见孩子不到自己跟前，以为自己很长时间没跟孩子见面，孩子跟自己生分了，就站起来向乐乐走去。
看自己姑姑靠近，乐乐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她慌张的向后躲着，没退几步就撞到了靠墙的桌子上，就听乐乐一声大叫，然后眼泪就淌了出来。
卓秀琴这下更奇怪了，因为她看得清楚，刚才乐乐撞桌子的力度并不是很大，挺多像我们平常在身上轻轻拍一下，可是这样轻的力度，怎么可能把人给疼哭呢？
“乐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见孩子有些怕自己，卓秀琴虽然不明所以，但她还是非常关心地问乐乐。
“这孩子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不管看到谁都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我估计可能是过年的时候，她被别人放鞭炮吓到了。秀琴，就不要管她了，咱们还是坐着唠嗑吧！”
吴桂云上前拉着乐乐的姑姑说道。
“嫂子，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就不用跟我客气了。你也知道，我家离你家比较远，平日里走动的也不多，我可不能让孩子跟我生分了。”
“你是她亲姑姑，她怎么能可能跟你生分啊，小孩子嘛，来得快忘得也快，你别管他，过两天她自己就忘记这个事儿了。”吴桂英笑着道。
在家里吃过饭之后，两家人在一起打了几圈麻将，然后卓秀琴一家人要告辞离开，在临走的时候，卓秀琴的眼神再次落到了乐乐的身上，她脱口道：“要不让乐乐也跟我走吧，在我那住几天之后，我再把她给你送回来。”
她的话刚落，吴桂云的脸色瞬间又变了一下，不过她随即笑道：“真是不巧，我们明天还要回娘家去一趟，孩子的姥姥特意说让乐乐去，还跟我说，乐乐虽然不是我生养的，但是既然进了一家门，那我对她就得比亲生的还要精心，省得让别人在后面嚼舌根子。”
“还是老太太通情达理呀！既然这样，那这件事咱们以后再说。”卓秀琴想带乐乐回去只不过是忽然冒出的想法，她听自己嫂子这样说，自然不愿意破坏人家的计划，便把这个念头放弃了。
在他们即将要走出院门的时候，卓秀琴突然听到后边传来了一声惨叫，她本能地转回头看去，却看到她两三岁的小侄子，正手拿着一根竹棍，正劈头盖脸的向乐乐打去。
而乐乐这是用手抱着脑袋，任凭她弟弟一下又一下的打着。
“乐乐，你是不是又招惹你弟弟了？”吴桂云脸色非常不好看，她用手指着乐乐，大声的呵斥。
本来卓秀琴已经把一只脚踏出门外了，看到这种情况，她又转了回来。
小孩子打架这种事情可以说再正常不过，卓秀琴根本就没有多想，她几步走到小侄子的身边，然后拦在两个孩子中间，那小小子见打不到自己姐姐了，这才把手中的竹棍儿丢到一边。
“亮亮！”卓秀琴喊着侄子的小名，笑眯眯的问道：“你为什么要打姐姐呀？”
亮亮一撇嘴，用手指着乐乐，用一种奶声奶气的声音说道：“贱货……，坏……，打死她……”
这下卓秀琴听出不对了，她直起身子，转头看向自己大哥卓学海：“大哥，亮亮这么说话是跟谁学的？”
还没等卓学海回答，亮亮就抢着说：“妈妈说……贱货……”
“亮亮！”这时吴桂云几步就冲到跟前，她抬起手照着亮亮就来了一巴掌：“小兔崽子，你在那瞎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你姐姐？”
吴桂云这一下子下手不轻，顿时把亮亮给打哭了。
亮亮一边哭，一边嘴里不清不楚地喊着：“姐姐……你让我打……，打死她……，贱货……，坏……”
虽然亮亮不能完整的表达出自己的意思，但是卓秀琴还是听明白了，她瞪圆眼睛看着自己大哥大嫂：“咱们平时是不是总当着孩子的面打乐乐？”
“大妹妹，你这不是在冤枉我吗，乐乐这孩子我平常疼她还疼不够，怎么可能打她，我估计可能是以前在这不听话的时候，我轻轻拍了她两巴掌，被亮亮这孩子看到了！”
“大哥，是这么回事吗？”卓秀琴没有理吴桂云，转头看向自己的大哥。
“你大嫂还能骗你咋的？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左邻右舍随便问，哪个不知道你大嫂对乐乐比亲生的还好？”
“真的是这样？”虽然卓学海两口子异口同声的说没打过乐乐，但卓秀琴确认为孩子不可能撒谎，于是她又转头看向乐乐。
“乐乐，你告诉大姑，平时的时候你爸和你妈打没打过你？”
不过乐乐根本就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用一种很恐惧的眼神看向自己的父亲，卓学海一瞪眼，就见乐乐的身子猛地哆嗦了一下，然后这才对卓秀琴道：“大姑，他们谁都没有打过我。”
卓秀琴用眼睛紧紧的盯着乐乐：“乐乐别怕，如果他们欺负你，你就跟大姑走！”
听卓秀琴说出这话，对了上前就抱住了自己姑姑的身子，“哇”的就大哭了起来。

第四章 谁也不能带乐乐走
到这个时候如果还看不出这里面有事，那卓秀琴就真白在社会上过这么多年了，她用手轻轻抚了几下乐乐的头顶，然后温声道：“乖，你有啥事就跟姑姑说，姑姑给你做主！”
不过还没等乐乐说话，吴桂云就不干了：“我说大妹妹你这是要干什么，这大过年的，你不是来我家给我们添堵的吧？是，我是后来到你家的，不过这三四年我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吧！你要是不喜欢我这个当嫂子的，就直接出声好了，我又不是找不到人家，非得在你们老卓家一棵树上吊死。”
卓秀琴也不是一个让人的主儿，她见嫂子这样说，立刻也瞪起了眼睛：“哎，你这是怎么说话呢？从我来你家到现在我好像没有说过什么过头的话吧！我就是关心一下我的侄女，怎么就碍到你的眼了？”
“那你怎么不说关心一下自己的侄子，难道他就不姓卓了？”
“你说这话的时候怎么不拍拍自己的良心，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亮亮？不管什么时候我过来，钱是钱物是物，你自己说，我短过他啥？”
卓秀琴说这话的时候那绝对是理直气壮，吴桂云和卓学海结婚这么长时间，每次卓秀琴来的时候，从来没有空过手，作为老卓家的女儿，传宗接代的思想早就在她的心底打下了烙印，相比起来，卓秀琴疼爱亮亮其实还要比乐乐还要坐实一点儿，而罗秀琴疼乐乐，只是想着这孩子自小就死了妈，比较可怜罢了。
“但……那你也不能说我虐待乐乐啊！”吴桂云一时语结，因为她也发现找不出自己这个小姑子的错处，只能就事论事。
“我说过你虐待过乐乐吗？刚才我只是告诉乐乐，让她有什么事情跟我说，我帮她做主。难道我这么哄孩子说话有毛病？如果有毛病的话，我记得这种话以前我也跟亮亮说过吧，那个时候你们怎么没有这么大的反应？”
吴桂云回忆了一下，貌似以前卓秀琴似乎真的对亮亮说过同样的话，不过那时候她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那行，你有什么要问的就当面问清楚！乐乐，我告诉你，有什么事情你可要想好了再跟你大姑说，你要是说那些没影的事情，看你爸过后怎么收拾你！”吴桂云知道自己如果在胡搅蛮缠的话，只能更多底落人口实，于是就把眼神看向了乐乐。
此时乐乐的双手还紧紧的抱着卓秀琴的大腿，周秀琴就感觉到乐乐的身子又是猛的一抖，然后孩子一边流泪一边对她道：“大姑，我没有事，我爸和我妈都对我可好了，他们给我好吃的，好穿的，也从来不打我，不骂我！”
小孩子再能装也不可能像大人一样把事情掩饰得非常完美，卓秀琴伸手就抓住了乐乐的胳膊：“乐乐，大姑在这你别害怕，有什么事情你就跟大姑说！”
“疼！”卓秀琴的手刚抓到乐乐的胳膊，乐乐的整个身子都跟着蜷缩起来，只见她脸部的肌肉抽搐着，一副特别痛苦的神色。
“哪疼？你的胳膊受过伤？”卓秀琴吓了一跳，赶紧松开的手。
乐乐也不答话，就是在那里抱着自己的胳膊直哭。
“你到姑姑这来！”罗秀琴看了乐乐几眼之后，又把眼神转向的卓学海二人，见他们俩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都非常不好看。
这下卓秀琴心里更加怀疑了，她上前伸出左手轻轻的抓住乐乐的那只喊疼的手，然后用另一只手撸起乐乐的袖子，刚向上撸起一点儿，乐乐又惨叫起来：“大姑大姑，疼！疼！”
“你忍着一点儿，让大姑看看。”卓秀琴一边轻声安慰，一边把袖子慢慢的向上撩。
刚把袖子撩到小臂的一半，立刻有一道黑黑的印子出现在卓秀琴的眼中，看到这道印子，卓秀琴的眼皮不由跳动了几下，于是她抬头看向自己的哥嫂，指着乐乐的手臂大声问道：“你们俩谁能告诉我，乐乐手臂上的淤青是怎么回事？”
卓学海眨了几下眼睛，然后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你说乐乐胳膊上啊，前几天这孩子淘气，在院子里乱跑，结果就摔倒了，这块淤青是那天摔倒后留下来的。”
卓秀琴冷笑：“难道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不成？卓学海，来来来，你摔一下，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把胳膊的内侧摔青了？”
卓学海翻了翻眼睛：“这是寸劲儿好不好？同样摔到了地上，每个人摔坏的位置还不一样呢！”
“行啦，你就不要强词夺理了！我又不是三岁两岁的小孩子，是不是摔的难道我看不出来？”
卓秀琴看得很清楚，乐乐手臂上的这块淤青绝对不可能是谁的，看淤青的位置以及形状，她非常的肯定，肯定是有人用什么东西打在了乐乐的手臂上，然后里面的血液淤积才造成的淤青。
“乐乐，走，这几天你就不要在家待着了，上大姑那住几天！”卓秀琴说着，轻轻地把乐乐的衣袖放下，然后拉着乐乐的手，转身就往外走。
见卓秀琴要把孩子领走，吴桂云顿时又急了，她紧走几步，一把就抓住乐乐的另一只手，用力向回拽着：“不行！你不能把孩子就这么领走！”
“凭什么？”卓秀琴怒道。
“你说凭什么？就凭我是乐乐的妈，你就这么把她领走了，你让别人怎么看我？”
“你这话说的就奇怪了，为人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我把我大侄女领回家，跟别人怎么看你有什么关系？难道你娘家的兄弟姐妹把亮亮领走了，你男人的名声就会变坏？”
“我不管你怎么说，反正今天有我在，我就不允许任何人领走乐乐。”见自己说不过卓秀琴，吴桂云索性开始耍赖。
她越是这样，卓秀琴越感觉到她欲盖弥彰，她现在已经百分之百的肯定，在这段时间，乐乐的身上肯定发生了什么不能被外人知的事情。

第五章 我得回去看看
“老公，你现在还在旁边看什么热闹啊，赶紧过来帮忙，我就不信了，一个孩子我都弄不走！”卓秀琴转头朝自己的丈夫喊道。
这段时间，卓秀琴的丈夫一直在旁边看着，倒不是他不想参与，实在是他作为一个外人，不好参与卓氏兄妹之间的家务事。
不过现在既然妻子开口了，他也只好抖抖肩膀慢腾腾的向妻子的身边靠，不过在他的心里并不想把这个妻侄女领回家。
不过吴桂云并不这么想，她见卓秀琴把自己老公都喊过来了，又转头对罗学海大声道：“你死人哪！没看到人家都欺负到你老婆头上了？”
卓学海看了看自己妹夫，嘴角抽了抽：“妹夫，这是我家的事，你还是劝劝秀琴，别管了！”
卓秀琴的丈夫微微点了点头，走到了自己妻子和嫂子身边：“咱们还是都各退一步，有话好好说！”
“就是啊，大妹妹，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是为了这个孩子好，可是你也真得从我这方面考虑一下呀！都说后妈难做，你看我怎么敲打亮亮都不会有人说什么，但是对于乐乐，别说敲打她，就是我在人前稍微说点重话，别人也得把屎盆子尿盆子往我头上扣，你说我这么长时间积攒的一点好名声容易么？”吴桂云露出了一脸哀求神色，看上去真像受到了无比的委屈一般。
“嫂子说的也对，我看这件事你就别强出头了！都是大哥的亲骨肉，就算是嫂子想给乐乐甩脸色，你说大哥能让吗？”卓秀琴的丈夫劝道。
“你闭嘴！什么叫强出头？我就纳闷儿了，我就是想把乐乐领回家待两天，怎么好像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一样，这个不行那个不许的。”卓秀琴的犟劲也上来了，不管自己丈夫怎么劝，就是寸步不让。
两个大人这样一撕吧，中间的乐乐实在是受不了了，只听她“哇”的又开始大声哭了起来。
听到侄女的哭声，卓秀琴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忍，不由手一松，借着这个机会，吴桂云一把就把乐乐拽到了自己的身后，卓学海见了，忙上前几步，抓着乐乐的手把他往屋里拽。
虽然卓秀琴先把乐乐抢回来，可是刚走出一步，她就被吴秀云伸手拦个严严实实。
“大妹妹，乐乐真的不用你管，你还是回去忙你自己的事吧！”
见吴桂云把自己前方的路拦得严实，而自己丈夫又在旁边和稀泥，卓秀琴气得一跺脚：“那今天先这么地了，等下回我过来一定要看看乐乐身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我真发现你们对乐乐不好，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见卓秀琴放弃，吴桂云偷偷的松了口气，她脸上陪着笑：“我都跟你说了，我们真没有对乐乐怎么样，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我们随时等你过来检查还不行嘛！”
“但愿你说的是真心话！”卓秀琴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的让自己的心态和语气平和一些：“大嫂，我也知道这后妈难做，但是乐乐这孩子的命苦，我这个当姑姑的怎么的也得高看她一眼，今天妹子说话做事有点冒失，你担量着点，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都是一家人，哪来那么多事啊！”吴桂云你是越来越轻松，似乎真的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里。
喊了一声自己的丈夫，卓秀琴转身就往外走，见这夫妻俩儿可算走了，吴桂云马上在他们身后把大门关得严严实实。
离开了卓学海家，卓秀琴的丈夫对卓秀琴道：“你今天说话有点太冒失了，乐乐跟你再亲，也是你的侄女，跟她父母再不亲，那是人家的闺女呀！就算妈不是亲的，但是爹总是亲的吧！我感觉你今天这闲事管的实在是有点多余！”
“你懂什么呀？”卓秀琴瞪了丈夫一眼：“我跟你说，他们一家对乐乐的态度绝对不对劲儿！你看乐乐胳膊上的伤，怎么可能是摔倒碰的？很明显就是有人用东西打的嘛！”
“那又能怎么样？难道你在家管孩子的时候一根手指头都不碰？要是那样的话，你儿子屁股上的那些檩子是从哪来的？”卓秀琴这个人对自己的儿子比较严厉，也信奉棍棒之下出孝子这句话，所以她儿子没少被她用鸡毛掸子抽。
“那可不一样，我管儿子是为了他好。可是你看我嫂子那样，有一点乐乐好的意思吗？”
“你呀！我看你就是自己钻进牛角尖了，难道就行你对自己儿子大打出手，又不允许你嫂子管你侄女啦？再说了，即便是乐乐挨了打，动手的还不一定是谁呢，为什么你一定要想的是你嫂子呢？就因为她是一个做后妈的？”
卓秀琴被怼得哑口无言，虽然她总感觉这里面有什么事，可是她又不得不承认自己丈夫说的很有道理。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卓秀琴突然停住了脚步：“不对，我还是得回去看一看！”
卓秀琴的丈夫有些哭笑不得：“你又怎么啦？”
卓秀琴看着丈夫：“老公，你还记不记得刚才亮亮用竹棍打乐乐的时候，嘴里一直叨咕的话？”
“你是说……”
“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亮亮再说说乐乐：贱货，坏，打死你！可是你想过没有，亮亮只不过是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子，您别人说话的意思都不见得能听明白，那么他嘴里的这些话又是怎么冒出来的？我就不信，如果没人在亮亮的跟前说，亮亮会学会这些话？”
“是不是大哥在管教乐乐的时候，被亮亮听到了，然后学会的？”
“那怎么可能？大哥这个人你也不是没有接触过，以前虽然他也打过乐乐，但是诸如贱货这类骂人的话，你认为可能从大哥的嘴里冒出来吗？”
周秀琴的丈夫回忆了一下，两只眼睛顿时就瞪圆了：“你这么说我倒想起来了，大哥好像真的骂不出这样的话来！”
“对呀，所以我说这里面肯定有事，他们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咱们！不行，我现在一定要回去看看！”说到这儿，卓秀琴再也往前迈不动步了，转身就往回走。

第六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见妻子着急忙慌的往回走，卓秀琴的丈夫忙大声喊她：“咱们都走出这么远了，你着什么急呀！实在不行你过几天再过来看呗！”
“你要是不想跟我就自己回去，今天如果我要是不回去看一眼，那我这几天的觉都不用睡了！”
见妻子越走越远，卓秀琴的丈夫摇了摇头，还是追了上去。
穿过了两条胡同，卓秀琴两口子再一次回到了卓学海的家。刚走到大门口，卓秀琴就听到吴桂云的骂声：“你这个小贱货，今天竟然还知道找人告状了，我让你嘴欠！我让你嘴欠！今天我要是不让你好好长长记性，下一回你还能反天呢！”
然后就从屋里传来一阵很沉闷的敲击声，听声音好像有人在用东西打着什么。不过很奇怪的是，虽然敲击声一直在响，但是卓秀琴并没有听到谁的哭喊声。
“老公你听到没有？”卓秀琴转头问旁边的丈夫。
卓秀琴的丈夫皱着眉头：“我并没有听到里面有人在哭喊呀，难道是大嫂用东西在敲打的空处吓唬小孩子？”
卓秀琴又立着耳朵仔细听了一会儿，摇头道：“不对，你听听大嫂的语气，哪像是在吓唬小孩子？这分明是疯狂的用什么在发泄自己情绪啊！”
“那是怎么回事？”卓秀琴的丈夫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管那事了，反正咱们已经到门口了，直接冲进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卓秀琴说罢，把手伸进大门之内，直接把里面的铁门闩拨开，拔腿就冲进了院子。
进院之后，卓秀琴多了一个心眼，并没有直接去拉开房门，而是直接跑到了正屋的窗前，手扒着窗户往里看去。她不看不要紧，这一眼，卓秀琴整张脸瞬间就涨红了，就见她边拍窗户边大喊：“吴桂云，你到底还是不是一个人哪！”
随着她的喊声，屋里的敲击声瞬间就停了，几秒钟之后，屋门一开，卓学海面色不善地走了出来。
看到自己哥哥出来，卓秀琴疯了一样朝着自己的哥哥就冲了过去，跑到跟前，她扬起拳头就朝着卓学海打了过去。一边打她一边大骂：“我就感觉到今天不对劲嘛，你说你还是人么？乐乐可是你的亲闺女呀，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对待她啊？”
她这么一吵，顿时引起了街坊四邻的注意，没过多一会儿，在卓学海家的大门外，便聚集了很多街坊四邻。
在外面来了这么多看热闹的，卓学海的脸立刻就挂不住了，他大吼道：“闭嘴，这大过年的你是不是来我这给我添堵了？我管我自己的孩子，你过来掺合什么？”
卓秀琴怒道：“你那是管孩子吗？你家管孩子用胶布把嘴封上，然后用鸡毛掸子玩儿了命的往身上抽吗？”
“我怎么管是我的事，就算是我把她打死了又跟你有什么关系？”卓旭海气呼呼的喊道。
“那好，既然街坊四邻都过来了，我就让大家评评理……”卓秀琴就想把自己看到的跟大家说道说道。
不过卓学海根本就给卓秀琴说话的机会，他对着前来看热闹的邻居说道：“大家都给我们评评理，今天我妹妹和我妹夫来我家串门，按理来说这是好事。可是我妹妹也不知道抽哪门子的风，偏说我们虐待乐乐了。咱们在场有知道的，也有不知道的，不过大家可以相互打听一下，我现在这个老婆虽然是后娶进门的，但是她对我家乐乐怎么样？我儿子都出生了两年多了，谁听过有人说我老婆半个不字吗，提起我老婆，有哪个不挑起大拇指，不说她这个后娘比亲娘还好！”
卓秀琴冷笑：“后娘比亲娘还好……看来你早就忘了我原来的那个大嫂了！”
卓学海的前妻非常的温柔贤惠，在远近都非常出名，只是可惜，好人不长命，刚生下乐乐两年，还没有享受生活，就得了急病去世了。
在乐乐四岁的时候，卓学海在打工的时候认识了现在的妻子吴桂云，两个人相处了两个月之后，彼此感觉不错，于是便到民政局领了结婚证又过了一年他们便有了亮亮。
不过他们结婚这么长时间以来，卓秀琴总感觉这个嫂子跟原来的嫂子没法比。
但是具体差到哪，她又说不出来，最后只好把这事归纳到自己对原来那个嫂子先入为主了。
不过今天的事情，却让卓秀琴真正的领略到什么叫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在吴桂云那张看似善良的表皮之下，竟然还隐藏着一颗狰狞而又扭曲的心。
“你原来那个大嫂都已经死了多少年了？你还念叨她干什么？”卓学海道。
“你的忘性倒是真大，怪不得你会这样对待你和我原来大嫂的女儿呢！”
“行啦，你就别在那胡叻叻了，你不想好好的过一个年，难道还不想让大家也过一个好年啊！”对卓秀琴说完，周学海又对旁边看热闹的那些邻里喊道：“各位老少爷们儿，我妹妹今天在我这喝多了，头脑有点不清醒，大家都赶紧回去过年吧，不要在这围着了！”
有人真的相信了周学海的话，转身往回走。
不过卓秀琴哪能放过这次机会，她看着自己的哥哥：“先别让老少爷们走啊！既然你说没把乐乐怎么样，那你敢不敢让老少爷们进屋看看！”
见自己妹妹步步紧逼，卓学海这次彻底的怒了，他上前一步，举起手便朝着卓秀琴脸上打来。卓秀琴向旁边一躲，卓学海的巴掌便擦着卓秀琴的鼻尖掠了过去。
“你竟然敢动手打我！”熟悉卓秀琴的人都知道，她这个人性如烈火，虽然平日里不惹事，但是遇到事情从来不怕。
“我打你怎么了？”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卓学海还真的有点儿怵这个妹妹。
“怎么了……”卓秀琴瞪着自己大哥，向前跨了一步：“卓学海，有能耐你再打我一巴掌试试！”
卓学海再一次扬起手，不过看着自己妹妹那双愤怒的眼神，他的巴掌再也落不下去了。

第七章 领走
别看卓秀琴和卓学海是亲兄妹，但是他们真正出现冲突了，罗秀琴的老公自然还是又向着自己妻子的，虽然不好向自己大舅哥伸手，但是拉拉偏架还是不成问题。
“大哥大哥，你先消消气，咱们有话好说。”卓秀琴的老公向前拉住了自己大舅哥。
卓秀琴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她趁自己哥哥没有注意，上前一把就推到卓学海的胸口部位，卓学海一个没站稳，向后退了两步，一个腚蹲坐到了地上。
“跟我进屋！”卓秀琴拉了一把自己老公，然后迈步就进了屋。
走进房间之后，当卓秀琴的老公看到屋里情况之后，顿时也愣住了。
因为卓学海还没有进来，屋里只剩下乐乐和吴桂云母子。
吴桂云母子看上去和刚才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乐乐的身上却没有了那一声光鲜的衣服，去而代之的是一件脏兮兮的破夹袄，看夹袄上的污渍，很难猜测这件夹袄究竟有多长时间没有被人清洗过了。
若只是脏还罢了，在这件夹袄的表面，横一道竖一道出现了很多破损的痕迹，虽然不知道是怎样形成的，但是看上去非常像电视里被敌人审讯后的战士穿的那身行头。
此时的乐乐，正蜷着身子蹲在屋里的一个角落瑟瑟发抖，虽然她没有抬头，但是从她胳膊的缝隙中，卓秀琴的老公还是一眼就看出乐乐裸露在外的皮肤颜色有些不对。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你趴窗户看到的什么？”卓秀琴的老公问道。
“一看到炕上的那只鸡毛掸子了吧？”朱秀琴一直炕上。
“看到了！”
“那你看没看到旁边有一块胶带？”
罗秀琴的老公往旁边看去，果然看旁边还有一截胶带丢在毕竟毛掸子不远的地方。
“你知道我刚才扒窗户看到了什么吗？告诉你，我竟然看到乐乐的嘴被那块胶带粘着，而吴桂云，正用鸡毛掸子没头没脑的抽她呢！”
“把嘴封上了？”卓秀琴的老公不由一惊，同时在后背生出了一丝寒意。
“乐乐，乖，你上大姑这来，一会儿你就跟着大姑一起走，你放心，从今天开始，谁都不会打你一下了！”卓秀琴温声软语低喊着乐乐。
“大姑——”乐乐的肩膀耸动了一下，然后慢慢的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卓秀琴的丈夫这才看清楚，乐乐的小脸红的吓人，若是仔细看的话，在她的右脸颊竟然还有一只手掌的大致轮廓。
“这是……”罗秀琴的丈夫不由睁大了眼睛。
“这就是刚才吴桂云打的。”卓秀琴冷笑，她看着吴桂云：“怪不得刚才跟我说话那么理直气壮的，原来咬人的狗不露齿，都是在背后偷偷下手啊！”
“你说谁是狗？”虽然自己在打孩子的时候，被卓秀琴看了个正着，但是吴桂云并没有露出什么惊慌神色，只不过是有一点点不甘心，看来因为今天这件事，她好不容易给自己建立起来的贤妻良母形象肯定会轰然倒塌了。
“谁是狗谁心里自己有数！反正我没有跟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卓秀琴挖苦道。
吴桂云知道自己吵架不是卓秀琴的对手，鼻子哼了一声，便不看她了。
“乐乐，你现在就跟大姑走！”卓秀琴上前去拉乐乐的手。
这时，卓学海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见自己妹妹又想把乐乐领走，顿时大急：“赶紧把乐乐放下，那是我闺女，你要是今天你敢把她领走的话，我马上打110告你拐卖人口。”
听这话卓秀琴一下子笑了：“那好啊，你现在就打，你不打我还想打呢，我告诉你卓学海，今天你如果不让我把乐乐带走，我直接到公安局告你虐待孩子，我看你两口子怎么跟警察说？”
这下卓学海两口子有些害怕了，这两人面面相觑，过了好半天，卓学海才道：“你要想把乐乐领走也行，不过乐乐身上发生的事情，你们不能随便跟外人说，你要是不答应的话，咱们就一拍两散！”
卓秀琴看着自己哥哥，就好像看着一个从来不认识的人：“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大哥吗？我都纳闷，这才几年的时间，你怎么就变得这么冷血了？你睁大眼睛看一看，好好看看乐乐脸上的伤痕，我告诉你，这个孩子是人，不是小猫小狗，就算是小猫小狗养这么长时间你也应该有点感情吧！怎么就能眼睁睁的看着吴桂云这么虐待你的孩子呢？”
卓学海脸上闪过了一丝愧色，不过他却没有说任何话，只是转头把脸朝向一个没人的地方。
卓秀琴实在不想和自己哥哥说什么废话了，她拉着乐乐的小手，转身就朝门外走，还没走到门口，吴桂云却突然喊了一声。
卓秀琴回头看了看吴桂云，吴桂云用手指着炕稍的一堆衣服：“这是乐乐刚才脱下来的衣服，你还是把她的衣服穿上吧，这样出去也好看！”
卓秀琴冷笑：“好看？我怎么就没有觉得哪里好看啊？我看她现在穿的这身也挺好，正好外面的老少爷们都在，让大家也见识见识你们的手段。”
外面看热闹的邻里虽然走了一些，但是还有六七个人在那伸头缩脑的地往院里看着。
“你要是不把这身衣服给乐乐穿上，那你今天就别带她走了！”卓学海向门口走了两步，看样子如果卓秀琴不给乐乐穿衣服的话，他就会把门口堵死。
“原来你们也害怕被人指指点点呀！不错不错，这些衣服看起来也挺有档次的，作为遮羞布正好！”卓秀琴继续挖苦。
卓学海虎着脸不吱声，直到卓秀琴把那事儿新衣服给乐乐穿好，他这才往旁边走两步，把门口让了出来。
把乐乐领回家之后，本来卓秀琴还以为自己能够让乐乐过上幸福安宁的生活，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她这次把乐乐带回来，却成了再一次开启乐乐苦难日子的导火索。

第八章 乐乐的悲惨经历
把乐乐领回家之后，卓秀琴第一时间就把乐乐身上的破旧夹袄给脱下去了，当乐了瘦弱幼小的身体显露在卓秀琴夫妻眼前的时候，卓秀琴立刻捂着嘴流下的眼泪。即便是卓秀琴的丈夫，也被眼前看到的一幕惊得张大嘴合拢不起来。
只见乐乐的身上，除了手脚头部，几乎全身都遍布着结了痂的伤痕，有新伤也有老伤，都不用问乐乐发生了什么，卓秀琴两口子也能猜到，乐乐这孩子应该遭受了长期的虐待。
见姑姑看着自己就哭，懂事的乐乐忙上前帮姑姑擦拭眼泪：“大姑，别哭，乐乐不疼！”
其实乐乐如果喊痛，卓秀琴心里还能好受一些，可是见这孩子反过来安慰自己，卓秀琴顿时就压制不住心头的怒火了，她怒吼道：“卓学海，吴桂云！你们到底还是不是人哪，乐乐这么懂事的孩子，你们竟然这样对待她！”
乐乐被卓秀琴得怒吼声吓了一跳，她赶紧缩回了手，然后看着满脸怒容的姑姑，身上又忍不住发起抖来。
罗秀琴用手指着乐乐，然后对丈夫道：“你看看这孩子的反应，我这才喊一声，就她吓成什么样了？不行，这样狠心的父母可不能就这样惯着他，我要去公安局告他们！”
卓秀芹琴起身就要往外走。
“你先等等！”她丈夫马上拉住卓秀琴：“你现在着什么急呀！你看看现在乐乐这个样子，咱们还是把她身上的伤处理一下吧！至于其他的事情，咱们有的是时间商量。”
看着乐乐身上纵横的伤疤，卓秀琴抿了抿嘴，然后对丈夫道：“那你现在出去给乐乐买几身换洗衣服，我在家把她身上的伤好好的处理一下。”
等到丈夫走了之后，卓秀琴开始问乐乐在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刚开始，乐乐还不敢说，不过她一个六七岁的孩子怎么可能在心里藏下那么多事，没有多久，乐乐就把自己在家里受虐待的经历，详详细细的告诉了自己的姑姑。
虽然乐乐表达得并不是那么清楚，但是架不住卓秀琴细问，没过多久，卓秀琴就把乐乐在家里的遭遇了解了七七八八。
原来，在乐乐的父亲卓学海结婚之后，刚开始的那段时间他的继母吴桂云对她还算是不错的，不短吃也不短穿，三个人在一起，倒也看不出有什么不顺心的地方。
不过随着第二年吴桂云怀孕，她对乐乐的态度就开始有了变化，随着她的肚子越来越大，吴桂云对乐乐也越来越恶劣，有一次她招呼乐乐拎暖水帮自己倒洗脚水，可是那时乐乐才四五岁，虽然能勉强把暖水瓶提起来，但是在往脸盆里倒水的时候，溅起的开水把吴桂云的脚烫了一下，结果当时吴桂云就一脚把乐乐给踹飞了出去。那时候乐乐在地上足足躺了十多分钟，才能勉强从地上爬起来。可是即便是这样，也没有激起吴桂云的半点怜悯之心，还一个劲儿在骂乐乐躺在地上装死。
再说这段事情的时候，卓秀琴问乐乐：“难道那时候你爸没在家？”
乐乐道：“爸爸在家，当时就坐在旁边看电视？”
“那他就没有过来看看你？”卓秀琴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
乐乐摇了摇头，没有吭声。
“那后来呢？”
“从那天开始……”
从这一天开始，吴桂云就好像发现了一个新大陆，只要自己稍不顺心，就会打骂乐乐出气，而作为父亲的卓学海，则是跟没看到这件事一样，自己该吃吃该喝喝。
亮亮出生以后，吴桂云对乐乐的虐待更加变本加厉，打骂不说，如果稍稍忤了她的意，她甚至连饭都不给吃。最严重的一次，乐乐竟然被活活的饿得晕了过去。要不是他们怕摊上人命官司，恐怕那一次就真的把乐乐给饿死了。
可以说，自从吴桂云进门之后，乐乐直接从家里的小公主变成了奴仆，还是那种毫无人权和尊严的最低级奴仆。
听乐乐这些事情说完，卓秀琴一把把乐乐抱在怀里，忍不住心疼得大哭。
等卓秀琴老公买东西回来的时候，卓秀琴的两只眼睛都哭肿了。
他忙问卓秀琴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卓秀琴就把乐乐所说的那些内容，又跟自己丈夫详详细细的又说了一遍，听完这些事情之后，卓秀琴的丈夫也不禁啧舌，一直骂卓学海和吴桂云没有人性。
本来卓秀琴还想到公安局去告自己哥哥两口子虐待孩子，可是最后还是被她丈夫给劝住了，用她丈夫的话：“这事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要是真有心对孩子好，这件事情还是不要声张的好，现在乐乐马上就要上学了，如果被其他的人知道，别人问东问西的对孩子也是一种压力。”
卓秀琴一想也是，现在这社会上，出了很恶劣的事情之后，有很多人不去谴责那些犯错的人，而是喜欢把受害者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如果出现冲突，甚至把受害者受害的经历作为攻击受害人的武器。
这种事情卓秀琴就遇到过，就在前不久，卓秀琴的一个朋友家的亲戚，因为被本村的二溜子给糟蹋了，就是受不了旁人的闲言碎语直接喝农药自杀了。
卓秀琴自然不想乐乐也落到同样的境遇，最后愣是压制住心头的怒火，没有再吱声。
而卓学海两口子自然是巴不得的有人管那个眼中钉，卓秀琴把乐乐接出来之后，整整半年的时间，那两个人竟然连个电话都没有打过，就好像从来没有过这个女儿一样。
想起这件事卓秀琴就恨得牙根痒痒，不过看乐乐的可怜模样，卓秀琴最后还是选择了忍耐。
卓秀琴婚后生了一个儿子，虽然她比卓学海晚，但是她结完婚之后就怀了这个孩子，而乐乐出生的时间要晚很多，卓秀琴比卓学海琴的儿子都快满周岁了，乐乐才出生。自打乐乐来家里之后，卓秀琴的儿子就有些不满意，感觉自己母亲的爱，被这个妹妹给分担走了。

第九章 重回虎穴
不过乐乐却不知道这些，虽然她到自己姑姑家的时间不长，但是她却感受了记忆中只有母亲才能给予自己的温暖，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对卓秀琴的依恋甚至比卓秀琴的儿子还要厉害。
也正是因为如此，卓秀琴的儿子越来越看自己的妹妹不顺眼，不过孩子的家教比较好，即便是他在生气，倒也没有做出什么太过分的事。
祸不单行福不双至这句话在某些时候真的是一点不假，就在乐乐在姑姑这里享受母亲般的爱护时，一场意外发生，而就是这场意外，再一次把乐乐推进的苦难的深渊。
事情是这样，那天卓秀琴下夜班从单位回来，快要到家的时候，突然一辆奥迪轿车从她的后面晃晃悠悠的驶了过来，等卓秀琴意识到不对的时候，那辆车直接撞到了她骑的自行车上，猝不及防之下，卓秀琴直接飞出了米，而那辆车发现自己肇事，不但没有下来查看情况，反而一脚油门跑的无影无踪。要不是罗秀琴旁边有一起下班的同事，恐怕等别人发现她的时候，尸体都凉了。
当大家把卓秀琴送到医院之后，虽然经过院方奋力抢救，最后卓秀琴虽然把命保住了，但是却变成了植物人，直到现在还在家里躺着。
而出事的那天，因为天黑大家都没有看清肇事车辆的车牌号，再加上那附近的路段没有监视器，所以事后警方和卓秀琴的丈夫多方面寻找，到最后也没有找到那个肇事的司机。
卓秀琴的出事，一下子把乐乐推到了一个很尴尬的位置，如果说放弃抚养她，乐乐着孩子实在是太可怜；可是继续抚养她，家里的一个植物人和一个孩子就已经够糟心的了，这又加上一个负担，卓秀琴的丈夫真的有点承受不住。
就在这两难的时候，朱秀琴的婆婆从老家赶了过来，看到家庭这种情况，她很坚决地让自己儿子把乐乐送回去。
卓秀琴的丈夫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再次跟卓学海联系，不过卓学海给他的回复却是：这孩子你既然从我家领走了，那就不再是我老卓家的孩子，你爱往哪安排往哪安排，反正我是不管了！
听到卓学海这么冷血的回答，卓秀琴的丈夫也被气得全身发抖，虽然他有心把乐乐送到乡下乐乐的奶奶那去，可是想到那老太太连生活自理都很困难，就把这个念头重新压下了。
又拖了几天，卓秀琴的婆婆见自己儿子总是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顿时就气不打一出来，她告诉儿子：“乐乐这孩子虽然你们把他领到你家，但是你并没有办什么收养手续，所以从法律的层面你们并没有什么赡养和被赡养的关系，而乐乐的监护人，还是她的父母。”
“其实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是乐乐这孩子实在是太可怜，我担心如果把她这么送回去，这孩子又要被后妈虐待了。”
“你现在连自己的事情都顾不过来，竟然还有心发这个善心！既然你心这么好，那还上什么班啊，直接开家福利院好了，现在社会上有的是可怜人！”卓秀琴的婆婆开始挖苦自己的儿子。
要说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什么事情都架不住人一个劲儿的劝，因为听到母亲三天两头总出这样的话，卓秀琴的丈夫便慢慢的改变了心思。
卓秀琴的婆婆给儿子出主意：“乐乐她爸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么？你告诉她，你如果不赶紧把自己的女儿接回去，我就直接到法院告你犯了遗弃罪，按照法律规定，那是要判坐五年牢的。这还不算之前他们虐待孩子，如果把那个罪行和遗弃罪放到一起，没有个十年八年他们两口子别想从牢房里出来。”
卓秀琴的丈夫犹豫了两天，最后在母亲的催促下，真的给卓学海打了电话。
而卓学海接到电话之后，并没有马上答应把乐乐接回去，而是通过人了解了一些相关的法律知识，发现事实真如自己妹夫所说，这才怕了，答应把乐乐接回去。
原本跟父亲和继母生活的经历，早就成了乐乐无法抹去的梦魇，听说要把自己送回去，乐乐被吓得跪到地上，抱着自己姑父的大腿直哭，一边哭他一边哀求：“大姑父，大姑父，你不要赶我走！我不想回家，不想和爸爸在一起！大姑父，我吃的很少，还能帮家里干活，只要你让我留下，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人心都是肉长的，见乐乐哭得这么可怜，卓秀琴的丈夫当时心就软了。
见自己儿子这副模样，卓秀琴的婆婆哪能猜不到自己儿子的心思，她不等自己儿子说话，立刻冷着脸对乐乐道：“乐乐，你必须得回到自己家去，你姑姑现在伤成这样，你姑父哪有精力继续抚养你了？你说你姑姑以前对你这么好，现在她遭难了，难道你就这么回报你姑姑？”
乐乐的岁数小，哪懂得的那么多，就是在那里大哭，说自己不想回去。
到了这个时候，也容不得乐乐怎么想了，没过两天，卓学海便来到朱秀琴的家中，也不管乐乐怎么挣扎，怎么哭喊，愣是把乐乐给带走了。
在卓秀琴家里这段时间，乐乐不但养好了身上的伤，本来瘦弱的身体也恢复了过来，若是不知道对了之前这段历史的，都会感觉这孩子粉雕玉琢的非常可爱。
不过卓学海和吴桂云却根本看不到这个，在他们的眼里，那个眼中钉肉中刺又回来了。
于是，乐乐这孩子再一次从小公主变成了毫无人权的奴隶，不但家里家外的活要去做，还经常不给饭吃，一个月没到，乐乐便被折磨得又剩下了皮包骨。
而这夫妻俩折磨的方式，也从暗地转移到明处，棒子打鞭子抽，有很多次，周围的邻居在半夜睡的正香呢，这边殴打乐乐，乐乐的凄惨的叫声都把这些邻居给惊醒了。

第十章 变本加厉
而陶景玲正是这些邻居中的一员，她见着孩子实在是太苦了，就偷偷的给110打了电话。
警察接到报案之后，先过来调查情况，见警察来了，卓学海夫妇马上把乐乐藏到了堆放杂物的后屋，并警告乐乐，如果在这期间她胆敢发出任何声音，就直接把她给打死。乐乐毕竟年纪还小，而且这些日子已经被吓破了胆，根本意识不到外面来的人是能把自己救出苦海的，结果直到警察走了，乐乐也没人敢在后屋里发出半点声响。
陶景玲这次报警算是捅了马蜂窝，因为不知道是谁报的警，吴桂云站在自家大门口，竟然足足骂了两个多小时的街。
不过这一次警察的到来，并没有给卓学海夫妇带来任何震慑效果，相反，他们打乐乐时，下手更重了！
听着那边乐乐的哭喊，陶景玲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然后再一次给110打电话，她怕警方像上次一样打草惊蛇，于是特别叮嘱最好是让两个警察穿便衣过来。
这一次，卓学海夫妇虐待孩子的行为终于被警察抓了个正着，虽然这人百般的狡辩，但是事实就在眼前，也容不得他们抵赖，两个警察对这夫妻二人严厉的批评之后，便直接把卓学海带回了警察局。之所以没有把吴桂云也带走，实在是他家还有一个不到三周岁的孩子没人照顾。
因为乐乐的事情比较恶劣，经过警方审讯之后，警方作出了对卓学海拘留一周的决定，还别说，这一次拘留还真让卓学海长了点记性，他回家之后，乐乐还真的再也没有发出过惨叫声。
看到这个结果，陶景玲暗暗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只要乐乐能少遭点罪，那自己也不枉担心一场。
可是让陶景玲万万没想到的是，虽然她听到了的惨叫声少了，但实际上卓学海对于乐乐的虐待却根本没有任何减少，相反，手段也比以前更加狠毒了。
要说卓学海在拘留所待的这两天，受到的教育不多，但是跟那些狱友却学到了新的本领，也不知道他听谁说的，如果在打人的时候用那种有弹性的塑料管子打，那就会只产生疼痛但是伤不了筋骨。于是他回来，并开始用这招对付自己的女儿。
因为怕自己女儿的惨叫声再次引来警察，卓学海两口子再次用胶布把乐乐的嘴给堵上，这样，虽然乐乐有时被打得满地打滚，但是外人却不知道在他们老卓家，到底发生了一出什么样的惨剧。
乐乐被虐待的事情再一次被人发现，大约是在三个月前的事了。
那一天是一个晚上，陶景玲正在家中睡觉，睡得正香甜呢，她突然先被一个女人尖利的叫声惊醒，随后便是听到那个女人发出大声咒骂，接着便是一个孩子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等陶景玲安全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之后，她这才听出来，发出尖叫的是吴桂云，而发出惨叫的却是乐乐！
陶景玲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忙招呼丈夫去卓学海家查看情况。
听说要去卓学海家，陶景玲的丈夫马上就开始摇头，说什么也不让陶景玲多管闲事。
陶景玲知道，自己丈夫之所以不愿参与乐乐的事，实在是卓学海一家人实在是太牲口了，他总害怕自己得罪了卓学海两口子，自己的孩子会遭到那两口子的报复。
见丈夫不愿出头，陶景玲气得直跺脚，于是自己穿上衣服想去卓学海家看看，不过她丈夫去拉着她说什么也不让她出这个头，这在拉扯的时候，陶景玲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大喊：“姓卓的，这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又开始折腾孩子，信不信我打电话让警察过来！”
陶景玲听出来了，喊话的这个人是邻居老张，老张是个杀猪的屠夫，可能是常年见血的原因，他站在那就有一种淡淡的煞气散发出来，一般人都有一种胆战心惊的感觉。
而卓学海这个人最是吃软怕硬，每一次见到老张，他都会表现的很低调。
一会儿，卓学海披着衣服出来了，只见他满脸赔笑，又是递烟，又是说好话：“张大哥，真是对不住了。你不了解情况，刚才本来我们睡觉睡的好好的，可是乐乐那死丫头也不知道犯哪门子疯，竟然偷偷的跑到我老婆的床前站着，我们都睡得正香，谁都没有听到他是怎么进来的。你说这大半夜的，突然之间在床头站了一个人，那谁不得吓一跳啊！这不，我们就打了他几下，你放心，现在我们已经教训完了，你回去该睡觉的睡觉，以后我保证不打扰你睡觉！”
老张这个人看上去是那种肌肉发达的粗人，实际上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的心是比较细的，其实他也早就看不惯罗学海夫妻虐待乐乐的行为了，借这个机会，他正想看看乐乐现在到底怎么样。
“我进去看看乐乐到底是怎么回事？”说着，老张抬脚就往里走。
卓学海的脸上都是顿时露出了慌乱的神色，他紧走几步，一下子拦在老张的面前：“别别，张大哥，不是我不让你进去，实在是这大半夜三更的，你兄弟媳妇穿的比较少，你进去不方便！”
闻听这话，老张的脚步一下子就顿住了：“要是这样的话……”
还没等他说完，吴桂云却扭着腰走了出来，她看到老张，立刻也露出了一副笑脸：“原来是张大哥呀！不知道这么晚了你过来……”
见这个女人走了出来，老张这时再也没有了顾忌，他抬腿就往里走。
卓学海伸出手想要再把老张拦住，他却发现自己一时间竟然没有了阻拦老张进入自己家的借口。
他瞪了一眼吴桂云，然后眼珠转了转，这才再次大声道：“张大哥留步，我家屋里还有别的亲戚没穿好衣服呢！”
这个借口就有点太可笑了，因为即便是卓学海的姐妹，也不可能在周学海家穿的那么单薄。
“废话少说，今天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要进去看看乐乐！”老张说着，径直往屋里走去。

第十一章 好心劝说
此时的陶景玲也跑了出来，见老张往屋里走，她忙喊了一声：“张大哥，我跟你一起进去！”
见自己身边多了一个女伴，老张的底气更加充足了，他点了点头：“是弟妹呀，正好，咱们一起进去看看！”
跟在老张的身后进了屋，老张和陶景玲顿时就吃惊的瞪圆了眼睛，陶景玲要不是及时捂住了自己的嘴，恐怕她都会马上大声惊叫出来。
就见乐乐手腕和脚脖上都被一根铁丝紧紧的缠着，同时嘴里塞了一块破布，外面还用透明胶带粘了好几圈，此时她正躺在地上，半蜷着身子一动不动！
“造孽呀！”看到这幕景象，老张和陶景玲自然很轻易的猜到了刚才发生了什么，陶景玲再也顾不上许多，忙上前解开乐乐手脚上的铁丝，并撕开乐乐嘴上的胶带。
大概是被憋得狠了，陶景玲刚把乐乐嘴里的破布拔出来，乐乐马上就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陶景玲看得清楚，此时的乐乐的牙龈上，全都是黑色的血迹。
陶景玲帮乐乐拍了几下后背，等孩子的气息喘匀之后，她温声对乐乐道：“乐乐，你爸和你妈是不是又打你了？”
乐乐全身都在发抖，她抬起无神的眼神看了看陶景玲，然后又把目光转到卓学海夫妇那边，当她的眼神落到吴桂英身上时，就好像见到了一个可怕的魔鬼，乐乐的身子抖动得愈发的激烈起来。
看到乐乐这副样子，陶景玲不由感觉到一阵怒火从心头冒了起来，她数落卓学海：“我说卓大哥，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就是养条狗养了好几年你也得有点感情吧，为啥你就不能对你自己女儿好一点，让她睡个安稳觉，吃一口安稳饭，难道很难吗？”
“哟，你跟乐乐是什么关系啊？怎么还有你的事啊！”听到这话，吴桂云不干了。
“咋地，你们打乐乐还打出理来了？告诉你们，这个世界还是有王法的，你们这么对待孩子，难道就不怕警察来抓你们？”
“切，警察又不是没来抓过我们，可是那又能怎么样？是，学海在那里面待了几天，他们不是又把我家学海放出来了吗？”
因为上次警察并没有把吴桂云带走，所以吴桂云变得有些有恃无恐。
“你……”陶景玲顿时胀红的脸。
“哎呀，既然你这么心疼这个孩子，那你可以把她领走啊！如果你只是在这边说几句敞亮话，痛快痛快嘴，我劝你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装那个好人有什么用啊？”吴桂云在那边挖苦道。
“领走就领走，我就不信，我们一家子还能被一个几岁的小丫头吃穷了！”陶景玲被吴桂云的话一激，立刻就喊出了要收养乐乐的话。
“闭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时候陶景玲的丈夫也赶了过来，他刚进屋，就听到自己妻子说出要把乐乐领走的话，于是他忙开口制止。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没有听错，我就是想把乐乐领走！”陶景玲大声道。
“怎么哪都有你呀？这么多街坊四邻的，怎么就轮到你显欠儿啊！赶紧的，跟我回家！”陶景玲的丈夫一边说着，一边把陶景玲拉了起来，然后不顾妻子的挣扎，愣是把陶景玲拽回了家。
在陶景玲走后，也不知道卓学海夫妇是怎么跟老张说的，老张也气鼓鼓的走了。
回到家之后，陶景玲埋怨丈夫：“刚才你拦着我干嘛，乐乐那孩子多可怜啊！咱们就是把她收养了，又能浪费多大精力？”
“你说收养就收养？你的心怎么这么大呢？如果乐乐没有父母，你要说收养的话，那还好说一些，可是人家现在父母都在……”
陶静玲插口：“乐乐的妈可不在了，那个是她后妈！”
“对对，妈是后妈，可是爹是亲爹呀！你说你现在把孩子领过来，等哪天你把孩子养大成人了，如果他亲爹找过来，非得让这孩子给他养老送终，你自己说你是让她去还是不让她去？”
“孩子又不是她养大的，凭什么要给她养老送终啊？”陶景玲不服气地道。
“你啊，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儿呢？去不去都是你自己的想法，万一那时候乐乐又想回去找他亲爹呢？这人哪，心思最复杂，你就敢保证自己养大的孩子将来不偏向别人？难道你三姨家发生过的事情你给忘了？”
这几句话说得陶景玲哑口无言，她知道，丈夫所说的这些并不是自己的臆想之词，而是真真的发生过。
陶景玲的三姨因为身体的原因，没有办法生育，所以后来就抱养了一个孩子，含辛茹苦的把孩子抚养长大之后，那孩子也不知道是听谁说的，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便说什么也要找自己的亲生父母，真找到之后，那孩子竟然留在亲生父母身边再也不肯回来了，虽然说生恩没有养恩大，但是这个世界上偏偏有一些人意识不到这些，在他们的心里，只有骨血关系才是最亲的。
见妻子脸色变幻不定，陶景玲的丈夫叹了口气：“其实我也知道乐乐那孩子挺可怜的，可是咱家这条件真的不适合再养一个孩子。抱来的孩子不管你怎么对她，她都不可能跟你是一条心，现在你对她有恩，她能对你千依百顺，可是这个阶段过去，你有一个不好，她就可能开始记恨你，恐怕到后来亲人没做成反倒变成了仇人。”
虽然陶景玲知道自己丈夫说的有些绝对，但是她也知道这种可能不是没有，一时间她也开始迟疑起来。
见她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陶景玲的丈夫也知道不能操之过急，就劝她：“这事情你暂时先不要管，先观察几天，如果实在是事不可为的话，你再想别的办法。再说吧，咱们即便是管不了，不是还有警察呢吗？”
陶景玲叹了口气：“我就是看乐乐那孩子实在太可怜，这街坊邻里的，能帮她一把还是帮她一把。”

第十二章 孩子变得有些诡异
很多人都有这样的毛病，在有些事情发生的时候，因为一时的义愤，他可以做一些平常自己根本不可能做的事情，可是当时如果没有做的话，再遇到同样的事情，那他就再也找不到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时出现的那种感觉了。然后导致了他第一次没有做，这一次他同样也不会做这种现象的发生。
陶景玲也是这样，自从那次事件之后，虽然她还会听到卓学海家传出来乐乐被虐待时发出的惨叫声，但是她再也没有了那种先把乐乐带离出苦海的冲动。
又过了两天，陶景玲又听到了吴桂云的尖叫声，当时她还想跑到朱学海家去看看怎么回事，不过这一次，她丈夫却拉着她说什么也没有让她出门。
不过这一次陶景玲虽然没有出息，但是从街坊四邻的口中，她听说昨晚的起因是因为乐乐再一次悄然无声的站在了吴桂云的床头。
连续两次出现同样的事情，吴桂云虽然又把乐乐暴揍了一顿，但是也意识到乐乐的状态好像有些不对，她跟朱学海说：“老公，我怎么感觉乐乐的有些不对劲儿呢？”
“有什么不对劲的？不就是两次悄无声息的站在了你的床头吗？”
“那不对呀，你可以想想，如果第一次乐乐跑进我的们房间，我们还可以用睡觉时没有插门来解释。可是第二次同样的事那就有点儿诡异了！”
“你到底想说啥呀？”卓学海没听明白。
“我想问你，第二次乐乐站在我床头的之前，你曾经出去过吗？”
卓学海回想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那天晚上我喝了两杯酒，然后我就躺着睡觉了，如果你又不是喊了一嗓子，我根本就不会醒！”
“我说的诡异就在这个地方，我记得非常清楚，在第一次事件发生之后，我害怕乐乐再跑过来吓唬我，所以我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会把门反插死，那一天当然也不会例外，可是既然那扇门已经从里面插死了，那……乐乐是从什么地方钻进来的”
“这……”卓学海发现自己也没有办法解释这件事情。最后只好猜测道：“没准咱俩谁睡着睡迷糊了，然后在起夜的时候，顺手把门给打开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总感觉现在乐乐那个死丫头有些怪怪的，咱们还是注意一点。”
“我看你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吧，乐乐才是一个多大的孩子，你现在就算是给她一把菜刀，她也未必能把咱们给直接砍死了。”
“你这个人怎么就不相信我的话呢！不信你仔细观察一下乐乐，她现在的言谈举止很明显呵以前有些不一样。”
“行行行，我听你的还不行嘛！”卓学海嘴里虽然这样说着，不过吴桂云也能知道，他绝对没有往心里去！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几天即便是乐乐犯了一些错误，吴桂云也没再动手打过乐乐，不过她越发感觉到个人的行为举止有些怪异。可是具体哪里怪，她又说不出来。
有一天，吴桂云领着孩子回娘家，而卓学海因为有活要干，并没有跟着她一起回去，也就是在这天晚上，卓学海终于发现了乐乐的异常之处。
这天晚上，卓学海因为劳累的一天，感觉整个身上都非常乏累，进屋之后，他往沙发上一靠，然后就喊乐乐去给她倒洗脚水。
像这种事情乐乐已经干得轻车熟路，很快，洗脚水打过来，乐乐便把父亲的两条腿放到了洗脚盆中。
大家都知道有一种足底按摩法，其原理就是人身所有的部位和器官，在脚上都有相应的点，而按摩脚上的各个部位，就达到一个祛病健身的目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人在用热水泡脚的时候，会感觉到全身都非常舒服。
我们先前已经说了，卓学海干了一天活，身上非常的乏累，他的脚被热水一泡，那种舒服感涌上来，他很快就陷入了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自己两个肩膀突然出现一双温柔的小手在那轻轻的揉动按摩，这种感觉让他不由想起了逝去的前妻，记得那时候自己一天到晚也很累，到家之后，前妻肯定会给自己端来一盆热水，在自己泡脚的时候，然后轻轻的给自己按摩，按摩的手法以及部位几乎和现在他享受的一模一样。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左右，卓学海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自己的前妻已经死了好几年，她的这些按摩手段别人根本就不知道，可是，现在给自己做按摩的是谁？
难道是自己前妻的鬼魂？
想到这之后，卓学海马上打了一个大大的激灵，瞬间就把眼睛睁开了！
果然，在他的眼前站着一个人影！
卓学海被吓的大叫一声，然后连滚带爬的逃到了一边，等他定过神，他这才发现，刚才那个站在自己眼前给自己按摩人影，竟然是自己的女儿乐乐！
“乐乐，是谁教你的按摩手法？”卓学海忙问。
不过乐乐就好像没有听到一样，依然在那里一声不吭地站着。“”
卓学海顿时气不打一出来，这段日子对孩子的虐待，竟然让他感受到一种从没有出现过的痛快感觉，好像只要自己打一次自己的女儿，自己一天因为忙碌或者紧张而产生的负面情绪，直接变得云消雾散了。
“我问你话呢你没听到啊？”卓学海大声问道。
乐乐依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卓学海伸手就从自己的裤腰上拽出了一条腰带，他今天就想用这条腰带，好好的给自己女儿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就在他举起手要把腰带抡起的时候，乐乐突然慢慢的转过了头，她用一双平静的眼睛静静的看着卓学海，不知为何，卓学海突然感觉到乐乐的这种眼神自己非常的熟悉，于是他手中的腰带说什么也抡不出去了。
紧紧的盯着卓雪海看了半天，乐乐突然叹了口气，然后用一种不符合她这个年龄的口气说道：“我又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干嘛这样对待乐乐？”
听到这句话，卓学海的眼睛瞬间就瞪的溜圆，手中的腰带再也拿捏不住，“啪嗒”一声，直接掉到了地上。

第十三章 吴桂云的怀疑
“你……你……你不是乐乐！你到底是谁？”卓学海突然感觉到自己一阵毛骨悚然。
乐乐看着他，嘴角慢慢的向上翘起：“我不是乐乐，那我还能是谁？”
卓学海身子慢慢的向后退着，喉头上下滚动，看上去十分的紧张。
“唉！”乐乐把身子停住了，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你既然还能认出我，说明你心里还是有我的，那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再也不要虐待孩子了。”
“好……好……”卓学海忙不迭的答应。
乐乐说完这几句话之后，突然两眼一翻，然后人便软倒到地上。
朱学海紧张的盯着乐乐看了半天，见乐乐躺在那里始终一动不动，他这才好像回过神来，然后他绕过乐乐的身子，轻手轻脚的朝着门口走，到了门口，他再次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乐乐，见乐乐还是躺在原地没有动，然后他便像被狗追了一样，玩儿了命的跑了。
大约在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卓学海跑到了吴桂云的娘家，看到丈夫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吴桂云感觉到很奇怪，就问他：“你咋的了，被狗撵了？”
“不……不是……，是……是乐乐……”因为跑得太急，卓学海上气不接下气。
“乐乐？”吴桂云一皱眉：“那个小贱货怎么了？不是又有哪个嘴欠的报警了吧！”
“不……不是……，今天……”卓学海就把今天晚上遇到的事情跟吴桂云说了一遍。说完之后，卓学海道：“今天……乐乐的表情，和言谈举止都不对，怎么看都像她那个死去的妈！”
“切！你今天是不是又灌猫尿了？怎么睁着眼说胡话呢？”吴桂云根本就不相信。
“我真的不骗你，今天乐乐的言谈举止真的怎么看都像她那个死去的妈，我跟她生活那么多年，根本就不会看错！”
“是是是，你没看错，是我说错了行吧！”嘴里虽然这么说，但是卓学海知道，吴桂云根本就没有半点相信的意思。
跟吴桂云在一起生活好几年了，周学海知道，自己的这个老婆，从来就没有相信过什么鬼神，在她的眼中，什么鬼呀神的，全都是那些闲得无聊的人编出来吓唬人的，在她看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不说别的，自己虐待乐乐这么长时间，乐乐的死鬼母亲怎么可能不找上门来？
“你别不信，今天这事我越想越邪乎，在乐乐身上，肯定发生了什么咱们不知道的事情！”
“你呀！我真是不知道夸你聪明好，还是该说你糊涂，这种事情其实要想解释非常简单，肯定是有人在咱们不在家的时候，有人在背后给那小贱人出了什么损主意，要不然我在家的时候没有任何的事情？你看，我前脚刚走，她后脚就给你来这一出鬼魂附体，你说咋就那么巧呢？”
“那不对呀！你想想，前几天你还说乐乐不对劲儿，大半夜的跑进咱们睡觉那屋，这回你怎么又不相信有鬼了？”
吴桂云撇了撇嘴：“那是我想明白了，你自己想啊，那个小崽子成天在咱家屋里屋外的转，肯定偷偷摸摸弄了咱们那屋的钥匙，只不过因为她年纪比较小，我没往这个地方寻思。”
“可是……”
“没有啥可是的，等明天我回去，一顿鞭子我能让她把去年这个时候吃过几口饭都能回忆起来。”
吴桂云说这话的时候轻描淡写的，好像她要打的那个只是一只低贱的畜生，丝毫没有半分怜悯之情。
卓学海皱了皱眉头：“我看这件事咱们还是小心一点！万一要真是乐乐她妈，她看到咱们这样对待乐乐……”
“你到底有完没完？你就不能长个脑子好好想想啊，别说这个世界上没有鬼，就算是有鬼那又能怎么样？咱们这么对待乐乐已经这么长时间了，如果乐乐他妈真的变成鬼，那她早就该过来找咱们报仇了。可是你想想这都多长时间了，除了最近乐乐的表现有点异常之外，还有别的怪事发生吗？”
“那真的是乐乐自己在捣鬼？”卓学海抓了抓自己的头皮，他现在也不能确定这到底是不是乐乐在捣鬼了。
“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等明天我回去的，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在背后出这样的馊主意，等我把那个出主意的人揪出来，我能让他后悔一辈子。”吴桂云眼中闪过了一道寒芒。
第二天一早，吴桂云就领着亮亮回到了家中，听到门响，乐乐本能的从屋里迎了出来。
一看到乐乐，吴桂云顿时感觉到自己气不打一出来，把亮亮放下之后，她根本就没有说一个字，抬起手就狠狠地给了乐乐一个大耳光。
乐乐猝不及防，这一下被打个正着，顿时她那小小的身子旋转了半圈，随即便摔倒在地，等她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却见她的左脸好像被气吹的一样，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同时，还从嘴角流出一缕殷红的鲜血。
吴桂云对于这些好像根本没有看到一样，她面无表情地盯着乐乐，过了好半天，这才轻描淡写的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打你吗？”
乐乐瑟缩的看着吴桂云，用力摇着头。
“啪！”吴桂云又一巴掌扇了过去。
“你再好好想想！”吴桂云冷冷地道。
乐乐的眼泪止不住的向下流着，不过她根本就不敢伸手去擦，依然在那里恐惧的摇着头。
“打她，打死她！”一旁的亮亮看到这一幕显得很兴奋，他挥舞着自己的小拳头为自己的母亲呐喊助威。
“哎呀，看样子我这两下打得不够狠啊！竟然还死鸭子嘴硬，既然你这么想松皮子，那你现在去把小白龙拿来，今天我让你好好的享受一下！”
吴桂云嘴里所说的小白龙，是一根白色的塑料管子，用这东西打人不容易伤到筋骨，而且还特别疼，这是卓学海在拘留所待的那几天，唯一学会的东西。
乐乐在这根塑料管子下遭了无数的罪，听吴桂云说又要拿这东西打自己，顿时把乐乐的小脸吓得煞白，她腿一软，就跪到了吴桂云的面前。

第十四章 心狠手辣
“现在知道害怕了？”吴桂云眼中闪过一道冰冷的光芒：“不过现在你就算害怕也已经晚了，赶紧的，去把小白都拿来！”
乐乐一个劲儿摇头。
“我数三个数，如果三个数之内你不去把那东西拿来，我多查一个数就多抽你十下，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1……2……”吴桂云直接开始数数。
她这招在乐乐的身上已经用过了无数遍，就因为乐乐的动作慢，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多挨了多少冤枉打。
看吴桂云又开始数数，乐乐的身子猛地哆嗦了起来，她不敢迟疑，忙转头朝里屋跑。
而就在这时，吴桂云那边已经数到了5，她见到乐乐踉跄的背影，冷笑道：“我已经数到5了，咱们说话算话，多一个数抽十下，刚才我多数了两个数，所以要多抽你二十下。”
听说要多抽自己二十下，乐乐的眼泪流得更多了，不过她又不敢反抗，因为她知道，别说自己反抗，哪怕自己多说一个字，那吴桂云给自己的就不是用塑料管子抽几下了事，恐怕能把自己打死。
把那根塑料管子取来之后，吴桂云把塑料管在自己手上颠了两下，然后对乐乐道：“现在还用我指挥你该干什么了吗？”
乐乐听了，虽然满心的抗拒，但是最后还是流着泪把自己的外衣给脱了下去。
看着乐乐的后背上一道又一道的伤痕，吴桂云用冰凉的塑料管子在那些伤痕上划过，剧烈的痛感，让乐乐全身的肌肉都紧缩起来。
看到乐乐这样，吴桂云不由升起一种很满足的快意，只见她嘴角微微向上翘起，抡起塑管，“啪”的一下，就重重地打到乐乐后背上。
“啊——”剧烈的疼痛让乐乐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感觉到叫声刺耳，吴桂云皱了皱眉头，她停住手，三步两步走到写字台前，拉开抽屉，拿出一卷透明胶带，又找了一块破布，塞到了乐乐的嘴里之后，用胶带把乐乐的嘴给严严实实的封住了。这是吴桂云总结出来的经验，只要封住乐乐的嘴，不管她怎么了折腾的，左邻右舍都不会听到一点声音。
做完这一切之后，吴桂云回身想去拿那根塑料管子，却发现亮亮此时却把塑料管抄了起来，他走到乐乐的身边，用塑料管上下比划着，同时嘴里说道：“她坏，打死她！”
看到亮亮这样，吴桂云并没有感觉到这有什么不妥，相反，她还笑着对儿子道：“怎么，你也想来两下过过手瘾啊！去吧去吧，反正咱们时间有的是，你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
得到了母亲的首肯，亮亮顿时高兴起来，虽然那根塑料管对于亮亮来说有些大有些沉，但是他每次看到母亲跟姐姐玩得那么高兴，便也跟着把这件事当成了最好玩的事。
“打她！打她！”亮亮一边喊着，一边抡起塑料管子朝乐乐的后背打去。
虽然亮亮没有什么力气，但是乐乐后背上的伤实在是太多了，别说用力打，就是用羽毛刮一下，她也会感觉到那种锥心刺骨的疼痛，结果亮亮只是打了几下，乐乐的身子就因为剧烈的疼痛蜷成了一团。
吴桂云在一旁冷笑：“装的还挺像！一个两三岁孩子就能把你打成这样？”
她见亮亮累了，便伸手把塑料管子接着过来，连想都没想，抬手便一管子抽了下去。
吴桂云的力道当然不是亮亮那个两三岁的孩子能相比，她这一下抽下去，就见乐乐的鼻子里发出一声闷哼，把身子一挺，然后小脑袋便向一旁歪了过去。
“哟呵，还学会了装死！”吴桂云冷笑一声，抬起手又连抽了两下。不过乐乐早就昏死了过去，根本就对她这场下毫无反应。
见乐乐真昏了，吴桂云骂道：“骂了隔壁的，真他娘的丧气，大早上回来就看你挺尸！”
说着她把塑料管丢到一边，见桌上有半杯水，走过去抓起来，随手就泼到了乐乐的身上。
受到凉水的刺激，乐乐的身子本能的抽搐了一下，过了几分钟之后，她悠悠的醒了过来。
见乐乐今天这样，吴桂云知道，现在不能继续殴打乐乐了，如果她手下再没有分寸，万一真把人打死，那就不是拘留几天的事了。
上前把乐乐嘴上的胶带扯掉，然后吴桂云问道：“你现在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打你？”
可怜的乐乐哪知道啊？只好再次摇头。
吴桂云眼睛一瞪，厉声道：“你再给我摇一下头试试？”
不过乐乐虽然不敢再摇头了，但是脸上还是一片茫然神色。
“那好，我就给你提个醒，我问你，昨天你装鬼上身吓唬你爸，是谁教你的？”
鬼上身是什么，乐乐根本就不懂，所以她只能再次摇头。
“嘴还挺硬！”吴桂云的怒火再次涌了出来，她上前挥手又给了乐乐一个嘴巴，大声道：“快说，你昨天吓唬你爸那招，到底是谁教你的？”
见乐乐还不回答，吴桂云气急败坏之下，三步两步便把那塑料管子重新抄在手中，然后塑料管便化成了一阵白影，如同暴风骤雨般落在了乐乐的身上。
本来乐乐就已经昏过去一次，这一下伤上加伤，没挨几下，她就再一次翻身摔倒躺在那不动了。
又抽了几下，吴桂云呼呼的喘着粗气，她冷冷的看着地上的乐乐，这回也没有管她，把塑料管往旁边一丢，转身抱着亮亮回卧室了。
等吴桂云心头的气平复了一些，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下手似乎重了些，如果自己现在还冷眼旁观不管乐乐死活的话，万一乐乐不再醒来，那等待自己的恐怕就是一颗枪子了。
“真他娘的晦气，我怎么这么倒霉，遇到了这么一个扫把星！她那个死鬼妈，在病死的时候怎么不把她带走！”吴桂云嘴里骂着，转身再次往客厅走去。
不过她前脚刚迈进客厅的门，却发现乐乐正笔直的站在客厅的中间，用一双充满仇恨的眼睛狠狠的盯着自己这边。

第十五章 锁住
吴桂云先是一惊，随即便大怒：“小兔崽子，你现在这是什么眼神？”
乐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看样子你吃的苦头还是不够啊！你要是再敢瞪我一眼，我就直接把你眼珠子给挖出来！”吴桂云大声道。
不过这一次，乐乐却没有像从前那样，被吓的瑟缩成一团，而是依然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吴桂云，眼中仇恨的目光如有实质，让吴桂云竟然生出了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不过吴桂英蛮横惯了，这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在她心头只是一闪就过去了，随即，她生出了无边的愤怒，感觉自己被这么一个小丫头吓住，是一件十分丢人的事情。
“小崽子，这么一会儿不见你倒是长能耐了，你不是厉害吗，好，我倒要看看你能厉害到什么程度！”吴桂云大骂着，扬起手就朝着乐乐扑了过去。
不过这一次她失算了，她的巴掌还没有落到乐乐脸上，她就感觉到自己手腕一紧，好像被一把铁钳牢牢的箍住，竟然不能再进一分。
吴桂云一愣，忙着自己的右手看去，却见自己的手腕被乐乐牢牢的抓到手中，她用力往回拽了两下，竟然没有拽动。
这一回吴桂云感觉到不对劲了，要说她和乐乐在一起生活的时间也不短了，乐乐是一个什么样的身体素质她比谁都清楚。别说乐乐平常吃不饱睡不好，就算是能吃饱睡好，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你给我松手！”吴桂云大喊道。
乐乐丝毫不为所动。
吴桂云顿时大急，抬起另一只手，便向乐乐的脸部抓去。不过手刚伸出一半，这只手的手腕也被乐乐给抓住了。
“放开我！放开我！”吴桂云大叫道。
可是乐乐就好像木雕泥塑一样，既不放手，也没有什么下一步动作，就是那么恶狠狠滴盯着吴桂云看。
见乐乐好像没有什么别的手段，吴桂云很快便冷静下来，既然双手使不出力气，她抬起腿用膝盖猛撞乐乐的腹部，这下乐乐吃痛，抓吴桂云的手一下子变松了下来。
借着这个机会，吴桂云马上从乐乐的身边跑开，她拾起那根塑料管，再一次劈头盖脸的打了下去。
虽然乐乐的状态不对，但是作为生物的本能还在，被吴桂云这么一顿暴打之后，她再一次倒下了。
等乐乐彻底不动了，吴桂云感觉自己全身发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不知道为何，她心中涌起一种后怕的感觉。
“妈妈，打她，打她！”就在这时，在吴桂云的身后突然传来亮亮的声音，吴桂云一惊，忙回头看向儿子，就发现儿子不知道在哪里找到一只竹子做的痒痒挠，正挥舞着朝自己这边走来。
若是在以前，吴桂云肯定会笑盈盈的让儿子上前动手，不过这一次，她却从乐乐的身上感到了一种危险的感觉，说什么也不敢让亮亮靠前了。
把儿子哄回了卧室，吴桂云想了一下，感觉乐乐现在有点儿过于危险，于是她找了一根绳子，把乐乐从头到脚牢牢地给捆绑住了。
捆绑完之后，她又抱着了亮亮去了离家不远的日杂商店，买来了一根用来拴狗的铁链子和两把锁头，回去之后，用铁链和锁头把乐乐牢牢地锁住了。
直到这个时候，吴桂林才感觉到自己安下了心。
晚上卓学海从干活的地方回来，进门之后，他马上大喊乐乐的名字：“乐乐，赶紧把我的拖鞋拿过来！”
不过让卓学海没有想到的是，他连喊了两声，乐乐也没有出现。
“别喊了，那小崽子的被我用铁链子给锁上了。”吴桂云从里面迎了出来。
卓学海大为奇怪：“没事你锁她干什么？”
吴桂云道：“那小崽子现在的状态有点不对，我怕咱们一眼没照顾到，她把咱们给害了。”
卓学海马上就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他立刻就紧张起来：“是不是她妈真的在她身上附体了。”
吴云撇了撇嘴：“附没附体我不知道，反正现在被我给锁上了，我就不信，她还能直接把铁链子挣开！”
“到底是怎么回事？”卓学海感觉到心头有些隐隐的不安。
“没啥，今天我从我妈家回来之后……”吴桂云把今天白天的遭遇跟卓学海说了一遍。
这下卓学海更加心惊了，他往锁着乐乐在那屋看了一眼，然后小声道：“听你这么说，这乐乐肯定是被鬼魂附体了，要不，咱们找个明白人看看吧！”
“用不着，一个小丫头片子还能翻天啊！就算她真的被鬼魂附体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被我用铁链子给锁上了？再说了，你去找人难道不花钱啊！”
“我这不是图个心安吧！”卓学海忙道。
“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有我在，就算是乐乐她妈真的变成鬼魂附体，我也不怕她，你就没有听说过一句话么，鬼神怕恶人！而我，就是那个恶人！”
“可是……”
“为啥可是的，这事情你不用管，你看我怎么处理这件事！”
见吴桂云一脸胸有成竹的模样，虽然卓学海虽然还是感觉到心头有些不安，但是也只好暂时放下心思。
在随后的日子，乐乐就开始像一只狗一样被拴在家中，虽然干的活少了，但是挨的打却丝毫不见少，一旦乐乐眼中露出那种仇恨的目光，吴桂云便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猛打，一边打，吴桂英一边还恶狠狠的道：“我告诉你，我最不怕鬼，你要是真的敢在家里闹的话，我就直接打死你女儿！”
不过乐乐这一次好像和吴桂云卯上了，吴桂云越打她，她看向吴桂云的眼神也就越仇恨。
吴桂云本来就是一个心狠手黑的女人，越是看乐乐这样，她下手越狠，这才多长时间，乐乐就在她的手下被剥了一层皮。
要说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吴桂云感觉自己事情办得隐秘，但是她的为人，周围邻里可是尽人皆知的，大家有些日子不见乐乐出来，便纷纷猜测，乐乐是不是出事了。

第十六章 求你找个法师
在这些邻里中，陶景玲是最关心乐乐这个孩子的，她怕乐乐在吴桂云的手中有什么三长两短，便加了十二分的注意。
那天，她看到卓学海早上背着工具出门之后，吴桂云也抱着孩子走了出来。她闲作无事，便跟吴桂云打招呼：“你这是抱孩子干什么去呀？”
吴桂云也没有怀疑有他，顺口回答道：“我要回一趟娘家。”
这下陶景玲知道有了机会，便在吴桂云走远之后，马上从墙上跳进来吴桂云家的院子。
她知道乐乐平时住到那间屋子，于是便走到了屋后，扒在乐乐所在那个房间的后窗户往里面观看，很快，她就发现了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的乐乐。
“乐乐！乐乐！”陶景玲拍了两下窗户，轻声地呼喊着乐乐的名字。
本来乐乐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听到喊声，她马上就把脸转到后窗的方向，透过还挂着灰尘的玻璃，陶景玲立刻就看到乐乐身上脸上都是那种青紫色的痕迹，以陶景玲的经验，她马上就猜到这些日子乐乐又没少受苦。
陶景玲这个人心肠最软，看到乐乐这副样子，立刻就心疼的眼泪掉了出来：“乐乐，你没事吧？”
见是陶景玲，乐乐就好像看到了救星，马上转身，从床上向着后窗户这边爬了过来。
陶景玲这才发现，在乐乐的脖子上竟然还挂着一条铁链，一把大锁把乐乐的头牢牢地锁到了铁链里面。
“乐乐，你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被锁住？”陶景玲忙问。
乐乐并没有马上回答，她在里面仔细地盯着陶景玲看了半天，就在陶景玲不明所以的时候，不得突然开口：“景玲，你能帮帮我吗？”
听乐乐的这么说，陶景玲一下子就愣住了，因为乐乐此时说话的口气，一点儿都不像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你……”
“景玲，你不要害怕，我是乐乐的妈呀！”乐乐突然道。
陶景玲被这话吓得打了个寒战，她愣了半晌，这胆突地说道：“乐乐你不要吓唬我，我是过来帮你的。”
“景玲，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所以你不要害怕，我是不会害你的！”可能是怕陶景林转身跑掉，乐乐说话的语气非常着急。
陶景玲想了想，决定相信一次乐乐的话，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那你有什么话就跟我说吧！”
听她这样说，乐乐好像松了口气，她道：“景玲，我真的是乐乐的妈妈，难道你不记得我了吗，记得我活着的时候，咱们两个人的关系最好，还曾经结拜成为干姐妹。”
听到这话，陶景玲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她和乐乐母亲结拜成为干姐妹的事情，只有极个别的人知道，而那些人在乐乐母亲死后根本就不可能和乐乐接触，可是没有知情的人跟乐乐接触，那乐乐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就在陶景玲惊疑不定的时候，乐乐又连着说出几件只有她们两个人才知道的一些事情，陶景玲这才承认，跟自己说话的真的是乐乐死去的母亲。
“你……你怎么附在了身上了？”陶景玲忙问。
乐乐叹了口气：“在乐乐的后娘开始虐待她的时候，我就已经在乐乐身边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眼睁睁看着自己女儿受苦？难道你的心也是铁打的不成？”听说乐乐的母亲早就跟在乐乐身边，陶景玲顿时就感觉一股火气从心头涌了上来。
乐乐突然流出泪来：“乐乐是我的亲生女儿，我怎么可能看她受虐待而无动于衷。可是我根本就没有任何力量保护自己的女儿，我不眼睁睁的看着，又能怎样？”
陶景玲不信地道：“那怎么可能？如果你还活着说这个话我还能相信，可是你现在已经变成鬼了，怎么可能还没有办法对付吴桂云那个女人。”
“我真的是没有办法啊！在那个女人虐待我闺女的时候，我虽然想阻止，可她们根本就感觉不到我的存在，不管我做什么动作，一点作用都没有。”
“那你……就一点办法都没有？”陶景玲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因为在她的印象当中，只要是一只鬼，就应该神通广大无所不能，而乐乐母亲这只鬼很明显什么能耐都没有，不但救不了自己的女儿，反而还让自己的女儿受的苦越来越多。
“我现在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不但救不了我的女儿，反而我困在女儿的身体里出不去了，让我女儿受更多的苦，如果这样下去，用不了多长时间，恐怕我的女儿就真的活不了了！”
这种情况，陶景玲根本就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样说才好。
过了好半天，陶景玲这才问道：“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那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改变一下现状。”
乐乐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一个真正有能耐的法师，让他帮忙把我的魂魄从乐乐的身体中抽离出去。”
这下陶景玲犯难了：“可是我也不认识什么法师啊？”
乐乐急道：“我也不认识什么法师，可是现在唯一能救乐乐的办法就是这个了，景玲，看在咱们姐妹一场的份上，你想办法帮帮我吧！”
陶景玲满心为难，可是想到乐乐的遭遇，却又实在是无法拒绝，她沉默了好半晌，终于下定决心：“那好，我就帮你这个忙！”
乐乐感激地看着她，直接屈膝给陶景玲跪下了：“景玲，大恩不言谢，我这辈子报答不了你，没事做牛做马我也要感谢你！”
陶景玲马上把身子往旁边让了让：“咱姐们儿之间就不要说那些客套话了，我想问你，我到哪儿能找到你说的那种真正的法师啊？对了，那些大神儿大仙儿行不行？”
乐乐马上摇头：“他们根本就不行，再说了，你就是把他们搞来，怎么可能让他们进来呀？”
“难道你说的那种法师可以不进屋子，就能把你从乐乐的身体里分离出来？”陶景玲好奇的问道。

第十七章 去卓学海的家
“对，我在变成鬼魂之后，曾经看过一个法师施法，他确实有这样的能力！”乐乐的语气非常肯定。
“既然这样，那你先别着急，我马上想办法帮你打听。只要一有消息，我会马上想办法通知你。”既然决定帮忙，陶景玲便不再拖延，叮嘱了乐乐几句之后，便转身从卓学海家离开了。
经过多方面打听，虽然陶景玲在这期间也接触过几个众人口中的高人，不过经过了解，她发现那几个所谓的“高人”都是欺世盗名的骗子，骗钱的能耐一个顶俩，但是真实的本领却一点都没有。
就在她万分焦急的时候，她偶然听自己的一个远方亲戚说起自己的一个朋友曾经遇到过鬼的经历，听完那件事整个过程，陶景玲的眼睛顿时一亮，因为她发现，帮着她这位远方亲戚的朋友解决问题的人，正是她一直苦苦寻觅，却根本找不到的高人。
恰好，这个“高人”就是我。
听陶景玲把这件事情说完，我也不禁为乐乐这个孩子的遭遇感觉到痛心，孩子是无辜的，吴桂云和卓学海怎么能这样对一个无辜的孩子下这样的狠手？
“叶师傅，这次把你请来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老公那个人比较抠，如果我动了家里的钱被他知道，肯定会跟我大吵大闹的，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些年我一点点积攒的私房钱，钱不多，只有一千多块，就求求你，出手帮这个忙吧！”
我看着陶景玲的眼睛，见她的眼中满是肯求的神色，知道她所说的话不假。
“你现在有一块钱吗？”我突然开口问道。
陶景玲一愣，不知道我问她有没有一块钱是什么意思，不过她还是马上回答：“有，在我兜里一块五块十块的都有。”
我笑道：“别的不要，我只要一块！”
“那好。”陶景玲马上翻自己的口袋。
我接过她递过来递过来的一块钱，这才到：“行了，这些钱就是你委托我所需要的费用，至于其他的就不用了。”
陶景玲的嘴顿时张得老大，她瞪圆眼睛看着我，过了好半天才不确定的问道：“叶师傅，刚才我不是听错了吧，你说那一块钱……”
“你没听错，这一块钱就是你雇用我要花的费用。”我笑着看着他。
“可是……，一块钱，连你吃一顿早餐的费用都不够……”
没想到陶景玲这个人还挺实诚的，我便解释道：“其实我这个人也不缺什么钱，既然你都能义务帮忙，我也帮一帮这个可怜的孩子自然也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我们这一行有规矩，那就是不能白帮忙，所以收你一块钱意思意思也就可以了。”
陶景玲立刻就露出了感动的神色：“叶师傅，这让我说什么好呢？我……我……”
我摆了摆手：“感谢的话就不要说了，你是白帮忙，我也是白帮忙，就当做一件积攒阴德的好事吧！”
“叶师傅，你真是一个好人！”
又被人发好人卡了，我笑了笑没有吱声。
“叶师傅，有件事情我有点想不明白，既然乐乐她妈已经变成了鬼，为什么她就不能惩治一下虐待她女儿的人呢？”
我跟她解释：“其实这件事很正常，人死后三魂七魄脱离人生化为鬼魂，其实这鬼魂就是一种能量，虽然有很多人都怕鬼，但实际上那些普通的鬼魂根本就毫无力量，即便他们站在人的身边，一般人也没有感觉。顶多是有一些体质比较弱或者比较敏感的人会感觉到有一丝凉意罢了。”
“那……有些故事里所说的厉鬼杀人，难道都是假的？”
“也不能说完全都是假的？像有一些人死后，如果他心头有什么特别放不开的事，就会产生一种极为强烈的执念，而这种执念会让这只鬼魂散发出来的能量比平常的鬼魂强烈很多倍，如果他们想要害人的话，就可以让一些人出现某些错觉，有些人信以为真，也就死了。”
听完我的解释，陶景玲叹了口气：“看来我以前想多了，乐乐的母亲根本就不是那种能够害人的鬼魂啊！”
“虽然我没有见到乐乐母亲的鬼魂，但是我估计大致情况也确实是如此。”我点头同意。
“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陶景玲问道。
“下一步……”我考虑了一下：“看来这件事需要咱们两个人配合，要不这样，你在这几天仔细观察一下卓学海一家的情况，如果你发现他们再次出去，就马上通知我，然后我先想办法把乐乐母亲的魂魄从乐乐的身上引出来。至于下一步，我们再做商量。”
陶景玲点头：“那就依叶师傅你说的做。”
跟陶景玲分开之后，我做了一些小小的准备，万事俱备之后，便只等着陶景玲给我来信儿了。
结果我一等就是一周，虽然跟陶景玲联系过，但是她却告诉我，这段时间只有卓学海出去干活，而吴桂云母子却一直没有出去过。
这种等待最是无聊，想着家中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的妻子，我归心似箭，甚至有些坐卧不宁起来。
在我来到百全县的第九天，陶景玲终于给我打来了电话：“叶师傅，你千万别走，我马上去接你，今天吴桂云又领着她的儿子回娘家了！”
我顿时精神大振，可算盼到了能出手的时刻，我对陶景玲道：“不用你过来接我，你告诉我一个大致位置，我马上打车过去，你到那里接我就行了。”
于是陶景玲跟我说了一个位置，我马上出门，招了一辆面包车便直奔陶景玲跟我说的那个地方。
陶景玲早就在这里等着，见我从车上下来，她马上就迎了过来。
“叶师傅，你现在跟我来！”
我也没有多说废话，跟在她的身后就往一条胡同走去，穿过了两排平房，我们又向左拐，大概走过二十多户人家的样子，陶景玲在一户人家的大门前停住了：“叶师傅，这就是卓学海的家。”

第十八章 初见乐乐
我抬头看了一眼，见这户人家院子不是很大，一人多高的墙上立着一扇黑色的大铁门，从门上的栅栏往里看，院子里也没有什么杂物，倒是一副干净利索的样子。
想起陶景玲对这家人的描述，我不禁生出一种感慨，这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在表面光鲜的背后，竟然藏了这么多见不得光的东西。
“叶师傅，趁现在吴桂云他们都出去了，咱们从墙上跳进去。”陶景玲左右看了看，对我说道。
我稍稍有点儿迟疑：“咱们这么跳进去不会不好吧，别被别人当成小偷。”
“这个你不用担心，现在他们老卓家在我们这儿人嫌狗不爱的，别说有小偷进他家，就是有人放火一把他家烧了，也不会有人掺和的。”
既然陶景玲这么说那我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我跟在陶景玲身后，直接翻墙跳进了卓学海的家。
从正房的东山墙绕过去，跟陶景玲直接走到房子的后边，我看到后方一共有三个后窗户，陶景玲指着靠西一个后窗户道：“叶师傅，那边的那个小房间就是关乐乐的房子。”
我点了点头，伸手从身上摸出一张测阴纸，只是一眼，我马上就发现测阴纸的颜色迅速变灰发黑，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测阴纸就变成了黑色。
我不由倒吸了口冷气，阴气这么重，看来乐乐的母亲已经在心头生出了一种无比强烈的执念。
陶景玲的注意力全在那扇窗户上，所以根本就没有注意我手上测阴纸的变化。走到了窗户的旁边，陶景玲转头对我道：“叶师傅，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观察一下情况。”
我点了点头。
陶景玲先是慢慢的靠近那扇窗户，探头往里看了一下，应该是没见到什么可疑的地方，这才把脸贴近那扇窗户。
“乐乐！乐乐！”陶景玲用手轻轻地拍了两下窗户，嘴里轻声喊道。
不多时，我听到屋里传出来一个孩子带着哭腔的声音：“玲姨！”
陶景玲望着屋内，眼泪突然淌了出来：“这天杀的吴桂云，竟然又打你了！”
然后屋里便传出来一阵孩子委屈的哭声。
“乐乐，这些日子你能看到你妈妈吗？”
里面的孩子依然在哭，不过我却没有听到她回答什么。
陶景玲现出一副着急的模样，就见她跺脚说道：“你别哭啊，我已经把你妈想找到高人领来了！”
里面的哭声瞬间就止住了，然后我又听到那个孩子的声音：“景玲，你真的找到法师了？”
陶静玲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真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不在这里呢！”
就听那个孩子轻轻的叹了口气，然后说道：“我倒是想离开，可是根本就离不开呀！”
“你等一下，我让叶师傅过来！”陶景玲对里面说了一声，然后转头看向我：“叶师傅，剩下的就要麻烦你了。”
我微微地点了一下头，然后也走上前去，透过灰尘斑驳的窗户，我马上就看到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正在房间内扒着窗户往外看。
看到那小女孩的容貌之后，我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鞭子狠狠地抽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先前陶景玲跟我说这个叫乐乐的小女孩所受苦的时候，我就已经把她的形象想的很惨了，可是当我真正看到乐乐的时候，我这才知道，我的想象和乐乐的真实情况相比，竟然不及实际情况的十分之一。
若不是乐乐孩子形体在那里，我恐怕都不敢将她和一个孩子联系到一起，说一句不好听的话，屋里面这个人形物体的都不如那些野生的猴子看着顺眼。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尽量把自己的语气放得平缓：“你好，我是陶大姐找来的解怨人，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跟我说！”
“解怨人……”里面的人愣了一下，估计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解怨人的名头，不过随即她问道：“请问这位法师，你能帮忙，让我的魂魄从我的女儿身上脱离开吗？”
我点了点头：“你之所以会把自己的魂魄和你女儿的身体融合到一起，是因为你女儿渴望母爱，不愿意和你分开，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你如果想离开的话，很简单。”
“那太好了！因为我无法离开，所以有些时候我的情绪会体现在我女儿的身上，就因为这个吧，让我女儿遭受了许多不白之冤，只要我能离开，她受的苦还能稍微少一些。”
我并没有多说，只是对她道：“那好，现在我就可以会施法，你在那里别动，也不要有任何抗拒，如果有什么话要说，我可以给你说话的机会。”
“那就麻烦你了！”
我从兜囊中掏出了引魂香和香炉，根本就不用做任何准备，直接把引魂香插好，放到了窗前两米左右的位置。
感应到身边的阴气，马上就从引魂香中冒出了一股香气，然后直接透过窗户玻璃，向屋子里面飘了过去。
很快，一股灰色的气体从乐乐的口鼻五官中慢慢的冒了出来，然后随着香气慢慢的在房子后面形成了一个人形，而里面的乐乐则是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陶景玲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她见里面的乐乐软倒在地，她顾不上吃惊，忙问我：“叶师傅，乐乐不会有事吧？”
我向前走两步朝里面看了看，摇了摇头：“她只不过是暂时昏迷，用不了多大一会儿就会能就能醒来！”
陶景玲松了口气，她看着人形越来越明显的烟气，又问道：“这个就是乐乐母亲的鬼魂？”
我微微地点了点头：“不错，就是他母亲的鬼魂，现在她已经彻底从孩子的身上脱离出来，不过这里不是她久留之地，我需要暂时把她带走！”
陶景玲又吃了一惊：“把她带走？叶师傅你是想……”
“你不用瞎猜，我们解怨人从来不做伤害无辜魂魄的事，我只不过是让她暂时跟在我身边，然后再想法解决乐乐的问题。

第十九章 魂显
陶景玲的嘴巴顿时张得老大：“解决乐乐的事？”
我看了她一眼：“你不会以为我只把乐乐母亲的魂魄拉出来就没事了吧，既然我决定出手帮忙，自然会帮忙到底，你放心，我会把乐乐的事情处理好。”
她听我这样说，陶景玲双手合十一直做拜拜状：“叶师傅，你可真是菩萨心肠啊，你要是能帮一下她们母子，可真是积了大德了。”
我摆了摆手，没有回答。
又过了一会儿，我见乐乐母亲的魂魄已经完全从乐乐的身体上抽离出来，于是掏出的收灵黄布，直接把乐乐母亲的魂魄收了起来。
陶景玲显然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神奇的事情，她吃惊的看着这一切发生，直到我把黄布重新叠好放回了兜囊，这才不确定的问道：“叶师傅，这……就可以了？”
我道：“暂时先这样，我们先离开，跟乐乐母亲的魂魄沟通之后，我们再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办。”
“我可以跟着你一起去吗？”陶景玲迟疑了一下，然后满眼希冀的问我。
其实即便他不说，我也想让她跟在身边有个见证，于是我道：“你当然可以跟着，还有一些事情我可能需要你的帮忙。”
“那好，只要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我肯定帮忙。”陶景玲的精神一振。
“我看乐乐现在的状态很不好，咱们就别浪费那么多时间了，走，咱们现在就离开这儿，回我住的那个旅店。”
然后我先用一张聚阳符帮乐乐聚集了一点阳气，这才和陶景玲二人再次翻墙而出，朝街里走去。
没有走多远，在我们迎面过来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看到那个男人之后，陶景玲的突然站住了。
“怎么了？”
“你看到前面过来的那个人没有？那个是我老公，如果他发现我参与这件事，肯定会让我回去！
“那你想回去吗？”
“不想，我想帮帮乐乐！”
“那好，一会儿我会跟他说我是警察，想让你回去协助调查一下乐乐的情况，你不用说别的，顺着我说就行了。”
从陶景玲的叙述中，我感觉她丈夫应该是那种“自扫门前雪”的性格，对于这样的人，连蒙带吓唬他肯定会怂。
两分钟之后，陶景玲的丈夫和我们会面碰面，他先看了我一眼，然后皱着眉头问陶景玲：“你这不在家待着，又要干嘛去？”
“我……”陶景玲马上就露出了为难神色。
“是这样，我是市公安局的，我们接到报警，听说了卓学海他们家的事，所以过来调查一下，正好遇到了你的妻子，让她跟我过去提供一些情况。”
“你是警察？”陶景玲的丈夫上下打量了我几遍，脸上露出了怀疑神色。
我自然知道自己这身行头跟警察不搭边，就解释道：“我们为了不造成什么其他影响，所以特意穿了便装，你要是不相信我身份的话，这是我的证件！”
说着，我从身上摸出一本黑色外皮的警官证，打开之后在他的面前晃了一下。
这东西是我用二十块钱买的，倒没有想用它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但是碰到一些比较特殊的情况，用这个东西作掩护就能起到特别好的效果。
陶景玲的丈夫很显然不知道真正的警官证是什么模样的，他看到我亮出这本“警官证”，他的态度马上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没想到你真的是一位警察同志！”
“我们可以走了吗？”
“那个……警察同志，不是我不想配合你们工作，你是不知道卓学海那一家人的牲性，我怕事后被他们知道，报复我们家啊！”
“这个你可以放心，我们做的事情绝对会保密，而且你想一下，就凭卓学海一家人做出那种天怒人怨的事情，我们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放过他们！你要是不放心的话也可以跟我们一起去！”
“不了！不了！其实我媳妇对于这件事知道得最详细，她一个人去就足够了！我还有其他的事情没做完，又不耽误你们工作了！”这话说完，他对我点了一下头，然后加快脚步，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人……，一听说有事，他就恨不得躲得远远的。要不是他拦着我，我都把乐乐接到我家了。”陶景玲愤愤的说道。
“一个人一种性格，这种事情不遇到特殊情况很难改变！”我叹道！
其实陶景玲丈夫这种人可以说代表了很大一部分人，也不能说这类人坏，他们只不过是在行事的时候先考虑自己的安危，如果跟自己关系不大的话，哪怕只需要他动动嘴他也不会主动去参与。
很快，我们两个人回到了我住的那家旅馆，把房门关好之后，我直接把引魂香掏出来，然后释放了乐乐母亲的魂魄。
见她整个人这形状全部显现出来，我这才把通冥符点燃了。
“丁姐，真的是你！”因为先前我用黄布把乐乐的母亲收走的时候，并没有等她完全显形，所以刚才陶景玲并没有看清乐乐母亲的魂体具体是什么样。这一回看清了，哪怕她早就心里有所准备，还是感觉到吃惊非小。
“景玲，真是太谢谢你了。”一个幽幽的女声传入了我们的脑海，
陶景玲忙摇头：“丁姐，你不用谢我，要谢你还是谢叶师傅吧！”
“叶师傅我自然会感谢，但我知道要是没有你跑前跑后，用不了几天，恐怕乐乐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丁姐，这回你放心吧，刚才叶师傅说了，他能帮你解决乐乐的事情。”
我跟陶景玲说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把乐乐的母亲收入了黄布，所以她并不知道我曾经有过这样的承诺。
闻言，乐乐的母亲转过身子，腿一弯就朝我跪下了：“叶师傅，你这么帮我们，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
“你不用太往心里去，陶大姐已经付了这次解怨的费用，所以帮助你和你的女儿是我份内的事情。”
“叶师傅你可别提费用的事！丁姐，你不知道，叶师傅帮你，只跟我要了一块钱费用，跟他吃顿早饭都不够！”

第二十章 解决方法
这种事情如果说起来恐怕能说到明天早上，于是我忙转移话题：“咱们就别说这没用的，还是商量一下该怎么样解决乐乐的问题。”
这话果然转移了她们的注意力，乐乐的母亲道：“叶师傅，这件事情我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具体怎么办还得看叶师傅你的。”
陶景玲也道：“丁姐说的对，我们确实没有任何办法！”
我考虑了一下，然后对陶景玲道：“这件事情我们可以用两种办法解决，第一，直接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件事情！第二……”
说到这儿，我迟疑了一下，然后问乐乐的母亲：“你女儿被那两个人折腾这样，难道你不想报复他们吗？”
乐乐的母亲马上道：“我怎么不想，我恨不得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
“那就好，第二个方法，那就是我会让你暂时拥有报复他们的能力，你可以用你能想到的任何方法让他们吃苦头！”
“可以吗？”乐乐的母亲愣了一下：“可是我先前想尽了办法，对那两个人也没有什么用处啊！”
陶景玲插口：“丁姐，刚才叶师傅都说了，是他能让你暂时拥有对付他们的能力，因为你根本就不用担心。”
“那太好了，我早就想让那两个畜生吃点苦头了！”乐乐的母亲道。
“叶师傅，我还有一件事情想问问，如果真的把卓学海两口子弄到了监狱，那乐乐怎么办？”
这个倒是一个问题，刚开始我答应帮助乐乐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想这个问题了，这件事情说简单也简单，要么把她送到亲人的身边抚养，要么把她送到国家的福利院，不过若是两者必选其一的话，我倒是倾向于前者。
我问乐乐的母亲：“其实我更倾向于让乐乐的亲人来抚养她，不过我不知道你心里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乐乐的母亲沉默了半天，这才道：“在卓学海这边，最疼乐乐的要数我的婆婆，其次是我的小姑子卓秀琴，不过我婆婆现在年纪大了，自己都没有办法照顾自己。而我的小姑子，又因为车祸变成了植物人，所以这两个人我根本指不上。至于我娘家这边，虽然我们有姐妹儿五个，但是我的两个姐姐根本在家里没有当家作主的权力，而我的两个弟弟，却又是怕老婆到了几点，如果他们能出头的话，我的女儿也不至于受这么多年苦。”
“这么说你现在根本就找不到任何一个帮忙的人！”
乐乐的母亲点了点头：“如果我小姑子没出事的话，她其实是最好的人选！”
听她说到这个，我不由沉吟了起来。
关于卓秀琴的事，陶景玲已经跟我说过，也正是这个原因，我对卓秀琴的印象也非常好，感觉这么好的一个人变成了植物人有些太可惜了，那时我就在想，要不要想办法帮助她苏醒过来。
植物人这种情况，虽然对于中医和西医来说，是一种很难以解决的病症。不过在我们这些阴阳术士看来，所谓的植物人，不过是他本人的魂魄要么离体，要么被压缩到某个穴窍之内，只要查明的具体原因，想让植物人重新苏醒倒不是很难。
想到这儿，我抬头问陶景玲：“陶大姐，乐乐的姑姑你有没有办法联系上？”
陶景玲不知道我突然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眨巴了几下眼睛，突然长大了嘴：“叶师傅，你为什么要打听卓秀琴的情况，难道你有办法让她重新苏醒过来？”
没想到陶景玲的反应这么快，不过我也没有否认：“我可以治疗植物人，不过我需要亲眼看到卓秀琴是什么情况，治愈能不能好，我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不是百分之百，那么说明你还是有一定的把握让她重新苏醒吧？”事关到自己女儿的幸福，乐乐的母亲也赶紧追问。
“大概有七成到八成的把握！”其实我最低有九成的把握，不过在这个时候我还是谦虚一点的好，省得一旦出现意外情况，她们把我看成只会说大话的骗子。
“七成到八成？”陶景玲嘴巴比刚才张的更大：“这都比医院强得太多了，他们在给卓秀玲治疗的时候，最好的医生也在也只是说在家里等奇迹的发生。”
“那你现在有没有办法联系到卓秀琴的家属？”我又问了一遍。
“我能！我肯定能！”陶景玲就差拍胸脯做保证了，我看得出来，她现在非常的兴奋。
“那好，现在我要用三天的时间在丁大姐的身上施展一些法术，然后你趁着这个时间去联系卓秀琴的家属，如果能取得他们同意的话，我会想办法让她重新苏醒过来。”
“那这三天……乐乐不会有事吧？”到底是当娘的，什么时候都放不下自己孩子的安危。
我想了想，对于乐乐的母亲道：“如果你怕夜长梦多的话，那我就用最快的时间去报警，警察看到乐乐的实际情况，他们也会在最短时间之内把乐乐解救出来。”
“要不……我们先找警察？”乐乐的母亲迟疑了。
“丁姐，如果让我出主意的话，我建议你还是等三天，我看叶师傅的意思，他应该心里早就有数了。”见乐乐的母亲犹犹豫豫的样子，陶景玲忍不住插口。
“为什么？难道不是我们早一天报告警察，乐乐就能早一天脱离苦海么？”
陶景玲叹了口气：“丁姐，我说一句不好听的话，虽然我们晚三天再报警，好像是对乐乐是一种摧残，可是你想过没有，万一在报警了这个过程中出现了其他的意外呢？毕竟警察要想给把一个人定罪，必须要有确凿的证据才行，你总不会认为，你这边报警，乐乐就会被解救出来了吧！万一吴桂云来个狗急跳墙，真把乐乐弄死了怎么办？要我看，既然这么多年乐乐都挺过来了，咱们也不差这三天！”
其实陶景玲说这话是冒着很大风险的，凡事都会有个意外，如果乐乐在这三天真的出了问题，恐怕陶景玲就会因为这件事内疚一辈子。

第二十一章 当面施法
不过换一种方式来看，陶景玲这样做却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虽然乐乐可能再遭三天罪，但是如果按照我的计划进行，让乐乐真正脱离苦海的可能性却要比单纯的报警要高出很多。
乐乐的母亲不是一个笨人，很快她就想明白用什么样的方法才对乐乐最有利，于是她对我道：“那现在就全权拜托叶师傅您了。”
其实我也倾向于用自己的方法解决，倒不是说直接找警察不好，实在是因为走完他们的那一套程序会耽误很长时间，同时也可能会出现不可预料的意外，而用我自己的方法，因为每一步都在我的计划之中，所以能彻底把这件事解决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
“那好，既然你们相信我了，就按照我刚才说的去做，陶大姐现在去联系卓秀琴的家人，而我则是给丁大姐施法！”
现在时间紧迫，由不得我们浪费时间，陶景玲接到任务之后，马上告辞离开，去寻找卓秀琴的丈夫了。
见陶景玲离开了，我对乐乐的母亲道：“你之所以奈何不了吴桂云她们，是因为你身上的戾气的浓烈程度还不够，而且还有一点最关键，你虽然恨极了吴桂云她们，但是这样你心肠太软，哪怕是对付吴桂云那样的人也下不了手！”
“你是怎么知道的？”
“很简单，当你第一次控制你女儿的身体进入吴桂云睡觉那屋的时候，如果你真的能下得了手，我估计即便以乐乐的力量，也能一刀把吴桂云干掉了。”
乐乐的母亲一下子沉默了。
“算了，既然事情已经到了现在，不管你是后悔也好还是不后悔也好，都不可能重新来过，所以你这几天就好好的配合我，我保证让你酣畅淋漓的把这个仇报了。”
从开始做解怨人这个行业到现在，我还是第一次如此主动的想帮一个鬼魂报仇，不为别人，就为乐乐那可怜的孩子，我也不会让卓学海和吴桂云活得那么轻松。
因为我早就做了准备，在取得乐乐的母亲的同意之后，我开始采用祭灵的方法开始刺激和增加她身上的戾气，因为吴桂云这段时间一直在虐待乐乐，所以在乐乐的母亲的体内，戾气已经积存的不少了，在我的推波助澜之下，不出两天，她身上的戾气很快就会超出临界点，达到世俗中所说厉鬼的程度。
而这个时候，陶景玲也给我带来了回信，不过她虽然找到了卓秀琴的丈夫，但是卓秀琴的丈夫并不相信她说的话，很坚决的拒绝了。
陶景玲问我怎么办，我心道，连你这个熟人都没有办成事，我这个陌生人就更不行了，如果真的凑过去，估计马上就会被人当成骗子打出来。
正在为难之际，乐乐的母亲对我道：“他要是实在不相信的话，你看看能不能把我带过去，我相信他只要看到了我，就绝对不会拒绝你帮我小姑子治疗了。”
这倒是一个有效的办法，不过现在最难的却是如何和卓秀琴的丈夫再次接触沟通。
于是乎，陶景玲再一次当仁不让的成了我们双方的传信人，刚开始卓秀琴的丈夫拒绝的很干脆，但是架不住陶景玲死磨硬泡，最后他实在是没办法，只好答应和我见上一面。不过他有言在先，如果在接触过程中发现我是一个骗人的神棍，那他会在第一时间报警把我给抓起来。
我自然不在乎这样的威胁，我有信心，只要他给我几分钟时间，我绝对可以让他从路人甲变成一个脑残粉。
约定好了见面的时间，我跟着陶景玲来到了卓秀琴的家。
第一次看到卓秀琴的丈夫，我见他大概有四十一二岁的模样，虽然看到我们是脸上带着那种很程式化的笑容，但是我还是能从他的眼底看到一丝疲惫和落寞。
“陶姐，这位小兄弟就是你说的那位高人师傅？”卓秀琴的丈夫道。
“就是他！小顾，你就相信姐姐这么一次，如果叶师傅能把你死去的大舅嫂给召唤出来，那你就让他帮着秀琴治疗一下，咱们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治不好，你总归也不会少点什么吧！”
“陶姐，我跟你说，这一次我让你带这位小师傅过来，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实在不相信，那么多专家教授都治不了的病，他就能给治好？如果要是这样的话，那还要什么医院哪？”
我听了他这些话有些无语，卓秀琴丈夫这种观点非常普遍，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我们从小到大都是生活在一个宣传无神论的国家。
“顾大哥是吧！”从刚才陶景玲的话语中，我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姓氏：“有一位伟人曾经说的好，不管是黑猫白猫，只要抓住老鼠就是好猫！你也先别这么快下结论，至于我是骗子还是高人，你见识过我的本领再说。”
“那好，今天我就给你这个机会，我听陶姐说，你能把我那个死去的大舅嫂给召唤出来，今天只要你能做成这件事，你就是说太阳从西边出来的，我以后都信你。”
“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手段！”既然现在人家已经开始考较了，我自然不能露怯，于是我就当着他的面，直接用黄布和引魂香把乐乐的母亲释放了出来。
眼见着一团灰黑色的雾气渐渐的形成了一个人的形状，卓秀琴的丈夫都看傻了，直到乐乐的母亲彻底显露出形体，他这才激灵一下，从震惊中缓了过来。
“叶师傅，这真是我大舅嫂的鬼魂？”
我笑道：“是不是，你自己跟她交流一下不就知道了。”
“我……那怎么可能……，她现在都变成鬼了！”
我没有答话，直接点燃了一张通冥符，等通冥符中所蕴含的灵力散发开来，乐乐的母亲的声音便马上直接传进了我们每个人的脑海中。
“小顾，你就相信叶师傅这一次吧！他和那些专家教授什么的不一样，我敢肯定，他一定会让秀琴苏醒过来。”

第二十二章 引魂出窍
见识了我的本领，卓秀琴的丈夫再也不说什么骗子或者送公安局这类的话了，而是热情的把我们几个领进了卧房，然后指着躺在炕上的一个女人道：“叶师傅，那个躺在炕上一动不动的就是我的妻子。”
我朝那边看了几眼，见炕上铺着两床褥子，其中一个剪了短发的女人就那么静静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若不是还能看到她胸口和腹部正在做有规律的起伏，恐怕都会让人认为她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看得出来，卓秀琴的丈夫很爱自己的妻子，因为我看到卓秀琴脸上，以及裸露在外面的手脚都非常的洁净，指甲也修剪得很整齐，如果不是一个细心的人，根本就做不到这么细致。
“叶师傅，我想问一下，我妻子真的能重新苏醒吗？”
我转头对他道：“这个事情我不敢打保票，这必须要看具体情况而定，如果他的魂魄在受伤的那天直接丢失了，那要寻找起来就会很麻烦……”
“叶师傅”卓秀琴的丈夫插口道：“你的意思是不是如果我老婆的魂儿在出事的时候丢了，就治不好了？”
“你错理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是说寻找起来会很麻烦，但是并没有说治不了啊？”
“你是说即便是在那时候就丢了魂儿，你现在也可以把她找回来？可是……这事情已经发生两三年了，我老婆的魂儿会不会跑到别的很远的地方去呀？”
“这个要分情况，不过我看卓大姐的气色恢复不错，即便是她丢了魂，应该也走不远。”
这下子卓秀琴的丈夫大大地松了口气，他对我的道：“刚才吓了我一大跳，我还以为我老婆要永远都这样昏迷下去了呢！”
我笑着摇了摇头：“那你是过虑了！刚才我只是说其中的一种情况，还有一种情况我还没跟你说呢！”
卓秀琴的丈夫顿时又紧张起来：“不会这种情况是治不了的吧？”
我上前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两下：“你就不要瞎寻思了，相反，如果是第二种情况的话，我可以让你的妻子在今天就彻底清醒过来！”
我立刻就看到卓秀琴丈夫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胀红起来，他一把就抓住了我的手臂：“叶师傅，那还等什么，赶紧帮我老婆看一下呀！”
旁边的陶景玲笑道：“小顾，难道你现在相信你师傅不是骗子了？”
卓秀琴的丈夫顿时赧然，他脸上陪着笑：“陶姐，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就别开我的玩笑了！”
说完之后，又对我鞠了一个躬：“叶师傅，是我有眼不识泰山，错把高人当骗子，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你放心，只要你能让我的妻子重新苏醒，风里来雨里去只要你一个话，我眼皮都不在眨巴一下的。”
我看着他，正色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陶大姐找到你么？”
卓秀琴的丈夫摇了摇头。
“是这样，我之所以会来百泉县，就是为了乐乐那孩子来的，我想你也知道了那孩子的遭遇，经过我的调查，我发现只有你家收养乐乐才让人最放心，所以我这才通过陶大姐跟你联系。”
听到这话，卓秀琴的丈夫突然沉默下来。
我以为他不愿意接受乐乐这个孩子，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心道：“看他如此犹豫，看来他在内心中并不是十分接受乐乐这个孩子，要是这样的话，让乐乐选择留在他家，也不算是一个太好的选择。”
“到底行不行你倒是给个痛快话呀！我知道了，其实你不太想要了留在你家！”见卓秀琴的丈夫不吱声，陶景玲有些着急。
“陶姐，你误会我了，其实乐乐那孩子我是很喜欢的，我也愿意让她留在我们家，只不过……上一次她来我们家的时候，虽然事出有因，但最后我还是让她的父亲硬把他领走了，如果再让她回来的话，我怕她会记恨我！”卓秀琴的丈夫一阵苦笑。
竟然是这个原因！这下我放下心来。
“顾大哥，如果只是这个原因的话，你大可不必担心。这件事我早有计划，只要乐乐能来你家，我会用一些特殊的手段，对她的心理做一些调整，只要她不再重新落入吴桂云的手中，就不会再出事！”
“既然这样，那我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那行，收养乐乐的事情，我答应了！”见我做了保证，卓秀琴的丈夫立刻就做出了决定。
见他答应了，我暗暗松了口气。
“那……叶师傅，你现在就给我媳妇看一看吧！”卓秀琴的丈夫有些迫不及待了。
我微笑道：“你不用着急，其实今天不管你答应收养的乐乐，还是不答应收养，我都会把你妻子给治好，像她这样心地善良的人，不应该受到这样的恶报。”
我上前先又翻开卓秀琴的眼皮看了看，然后又按了按她的脉搏，最后开始用拇指和食指在她手上各关节部位都按了一会儿，最后我长长的舒了口气，站直的身子。
“叶师傅，我媳妇怎么样？能马上治好吗？”卓秀琴的丈夫忙问。
“看来你们的运气不错，你妻子的三魂七魄都在，只不过是都隐藏在他身体上的窍穴之内。”
罗秀琴的丈夫顿时大喜，因为刚才我说过，如果三魂七魄没有缺失的话，我是可以让卓秀琴马上就能清醒过来的。
“叶师傅，秀琴是不是马上就能清醒过来？”陶景玲也是满脸喜色。
我点了点头：“她这种情况最好治，你们往后退一退，我现在把她的三魂七魄引出来，然后再让它们重新归位。”
听到这话，卓秀琴的丈夫和陶景玲马上向后方退去，我回头看了一眼，见他们已经把场地让出来，这才围着卓秀琴布置了一个小小的困灵阵，然后用引魂香把她的魂魄重新从身体里吸引了出来。
照理来说，引魂香是不能吸引正常人魂魄的，不过现在卓秀琴情况特殊，因为她的三魂七魄根本不在本位，所以我才能这样轻易的成功。

第二十三章 安魂
把卓秀琴的魂魄拉出来之后，我重新调整了一下她魂魄的位置，这才把她的三魂七魄纷纷送回魂魄原来的位置，不过我考虑到卓秀琴现在的魂魄不稳，便没有马上让她醒过来，而是在她身上放了几张安魂符，让她进入了一种很深层次的睡眠状态。
把这一切做好之后，我松了口气，然后转头对卓秀琴的丈夫道：“顾大哥，现在我已经把大姐的魂魄重新归位了，让她好好睡一觉，等她魂魄彻底安稳了，自然会醒过来。”
“那她得睡多长时间？”看卓秀琴丈夫的样子，他恨不得马上妻子就会醒过来。
我略作思忖：“如果快的话，大概是五六个小时，如果慢的话就有可能睡一到三天，这件事情你不要着急，这几年你都熬过来了，也不差啊这一两天的”
“对对，我只不过是想到她马上就要醒过来，心里有些激动和着急。”
“啧啧。”旁边一直观看我施法的陶景玲在那里啧啧称奇：“叶师傅，还真别说，经过你这番处理，我感觉秀琴睡觉的状态好像都要比以前安详了。”
经过她的提醒，卓秀琴的丈夫也发现了这一点，毕竟他已经连着伺候妻子这么些年了，妻子身上的任何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看着躺在炕上熟睡的妻子，眼中的那种喜悦之情越来越浓烈。
“既然卓大姐的事情已经办完，那我就不在你这停留了，我现在回去再准备其他的事情。”因为卓秀琴最少也要睡上几个小时，我在这里等着也是白耽误时间，有这个时间还不如让乐乐的母亲增强一下身上的戾气呢！
“别别，叶师傅，你先别着急走，你帮了我们家这么大的忙，怎么的也得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呀！”卓秀琴的丈夫马上伸手拦我。
我笑道：“请客你着什么急，什么时候等着大姐醒过来，你再请我也为时不晚啊！”
“是啊，小顾，请客的事情咱们以后再说，现在我们还有别的事情呢！”陶景玲也跟着道。
“那好，等我老婆醒了，咱们再聚到一起好好的喝一顿！”其实现在卓秀琴丈夫的注意力全在妻子的身上，只要卓秀琴一分钟没有醒来，他的心里还是不落底的，在这种情况，即便我们在一起吃饭，我估计他也不可能彻底把心思放开。
离开了卓秀琴的家，陶景玲松了口气：“只要秀琴醒了，那乐乐以后就有指望了，叶师傅，咱们下一步该做什么？”
其实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没有什么需要陶景玲帮忙的了，不过为了避免她心中出现失落的感觉，我对她道：“现在还真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陶景玲果然兴奋了起来：“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说，别的我不敢说，但是跑跑腿还是没问题的。”
“是这样，我想让你帮忙注意一下卓学海家最近的动向，只要发现他们再次从家里离开，咱们就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陶景玲也没有怀疑我说的话，马上点头：“那行，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
“那好，我这边还要准备一段时间，只要你那边有事，我们马上进行下一步活动！”
等陶景玲走后，我把乐乐的母亲重新释放了出来，她显得有些着急：“叶师傅，咱们什么时候去救乐乐？”
我对她道：“我已经让陶大姐去打听情况了，等她有回信，咱们马上就开始报复吴桂云她们。”
“我这一次一定会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戾气持续的刺激下，乐乐的母亲身上的煞气越来越重，就算我不再用戾气刺激她，把它放出去，也足可以让吴桂云他们喝上一壶了。
虽然乐乐的母亲早已经迫不及待，但是她现在却不敢自作主张，我想她应该知道，她现在身上的力量是我赋予的，离开了我，她马上就会变成原来那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女儿受欺负的游魂野鬼。
我自然很理解她的心情，便对她道：“你现在别那么着急，其实我没让你现在就出手报复吴桂云她们，一来我想等一个最好的时机，二来我也想等你的小姑子醒过来，现在你家乐乐后半生的幸福都在你小姑子的身上，如果你提早发动，我怕出现什么意外的情况。反正这么长时间你都挺过来，就也别差这一时半刻的了。你放心，既然已经万事俱备，只要等到陶大姐给咱们来信儿，咱们马上就开始着手实施报复行动。”
乐乐的母亲知道我说的在理，便不再提马上行动这茬，继续在我设置的祭坛上接受戾气的刺激。
很快我就等到了卓秀琴丈夫的电话，在电话里，他兴奋地告诉我，在我从他家里离开的七个小时后，卓秀琴就睁开了眼睛，只不过因为长期卧床的关系，她现在的身体有些虚弱，暂时还不能从炕上爬起来。
我告诉我卓秀琴的丈夫：“这种情况很正常，只需要给她补充一定的营养，很快她就能重新站起来，恢复正常的生活。”
“叶师傅，我知道你神通广大，你有没有什么法子让我妻子快速好起来呀？”
我也想了一下，这件事情还真的问题不大，卓秀琴现在身子虚弱起不来，归根结底是身上的元气不足，如果王开宇或小青他们在附近的话，我只需要跟他们讨一粒补充元气的丹药，就可以让卓秀琴在一两天之内完全恢复健康。只是可惜，远水解不了近渴。不过我们解怨人虽然没有制丹药的能力，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如果借助灵符的威力，也能帮着卓秀琴恢复身上的元气，只不过这个时间要稍微长一些罢了。
“要不这样，咱们约个时间，我去你那里一趟，然后施展一些手段帮你的妻子恢复一下元气，虽然不能让她马上痊愈，但是也能让她在一周左右恢复健康。”
卓秀琴的丈夫顿时大喜：“我什么时候都有时间，都不这样，我现在就去接你！”

第二十四章 吴桂云出去了
“那也好，那我就在旅店等你了！”作为一个最主要的环节，我自然希望卓秀琴尽早恢复健康，于是便点头答应。
大约在十五分钟以后，卓秀琴的丈夫便来到了我所在的旅店，简单的客气了几句之后，我们就坐车去了他家。
和前些日子相比，周秀琴的丈夫几乎完全变了一个人，就见他眼角眉间都挂着笑意，那种浓浓的喜悦之情，即便他不说话，我也可以深切的感受到。
“叶师傅，这次我可要好好的感谢你，要不是你出手，我家秀琴能不能醒过来我真是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啊。”
“也是你的运气好啊，幸亏他的三魂七魄并没有丢失，如果要是丢失了的话，虽然能找到，但是没有个十天半个月的也不可能让她苏醒。你们两口子这也算是好人有好报。”
“别提好人有好报这个词了，我现在都感觉到自己脸上发烧，想到要把乐乐重新接过来，我真是不知道要怎样去面对她。”
“我看你这是多虑了，乐乐那孩子特别懂事，即便我不采取什么手段，她对你也只能有感激，而不会有半分埋怨。”
“但愿吧！”
“其实你换一个角度想，如果没有乐乐的离开，那我就可能不会出现在这里了，自然我也没有机会帮你妻子救治，乐乐在这两年吃了很多的苦，你们以后就对她好一些，来作为补偿吧！”
“其实你不说我也不会亏待她的，你放心，只要把她接过来，她就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有我们一口吃的，绝对不会差她一口。”
到了卓秀琴的家之后，我见卓秀琴已经可以在床上坐起来了，她看到我，眼睛顿时一亮，用一种微微有些沙哑的声音感激地对我道：“这位就是叶师傅吧，这一次能让我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我微笑道：“你不用太客气，我这也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叶师傅说笑了，你举手之劳是救了我们一家啊！”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转移话题。
“就是感觉到自己身上没有力气，我试着下地，但是腿脚特别软，无法独自站立。”
“这是你这两年身上元气流失太重所致，这个我可以帮你恢复一下，顶多一个星期，也就应该能够彻底恢复健康。”
“那真是太好了，真是的，你帮了这么大的忙，我们……”
“客气的话就不用说了，你现在在床上躺好，我现在帮你恢复一下元气。”我能够理解她的心情，不过我真的很不习惯别人总跟我说客气话。
让卓秀琴横着躺在炕沿边，我从兜囊中掏出了三张补元符，也没有用火点燃，直接运用体内灵力把补元符中的灵气释放了出来：“你不用管我做什么，把眼睛闭上，注意一下自己身上的感觉！”
很快，卓秀琴就发出了惊喜的喊声：“我感觉到了，自己身上好像热乎乎的，好像有一股力量在我的体内流动，暖洋洋的特别舒服！”
“很好，继续感应，什么时候这种暖洋洋的感觉没有了，你再告诉我一声。”
大约十分钟左右，卓秀琴告诉我：“叶师傅，现在我身上没有太大感觉了。”
“那你现在就睁开眼睛吧，动一下自己四肢，看看和刚才相比，有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卓秀琴之所以没有了感觉，是因为符纸中的灵力已经消耗光的关系，第一次补充元气，不适合一下子补充太多，所以这次施法到现在就可以结束了。
卓秀琴活动了一下手脚，马上就发出惊喜的声音：“真是太神奇了，我感觉自己身上充满了力气，好像下地走路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我点头：“那你现在下地活动一下。”
卓秀琴马上翻身从炕上爬起，然后穿鞋下地，试着在地上走了几步，脚步非常稳健，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我可以走路了，我现在可以自己走路了！”
“今天是第一次帮你补充元气，所以效果看上去要明显一些，不过这种有力的感觉并不能始终保持，再等一会儿，你应该还会出现微微的虚弱。你不要紧张，这是很正常的现象，主要原因是因为你身体现在无法容纳那么多的元气，所以把刚才吸收的元气释放出来一部分。随着你的身体逐渐适应，几天之内，你的身体就会完全的恢复正常了。”
“我知道了！”虽然知道自己并不是真正的恢复了健康，但是卓秀琴的眉间眼角还是带着满足的笑意。
这一次，卓秀琴夫妻二人说什么也要留下我在他们家吃一顿饭，盛情难却，我便留了下来。因为卓秀琴的丈夫早有准备，叮叮当当一阵之后，他们夫妻二人并把桌子上摆满了菜肴。
其实他们准备的东西并没有多么珍贵，只不过是一些鸡、鱼、肉这类的普通食材，但是我却知道，对于他们家现在的经济状况，这一大桌子菜已经是难为可贵了。
没看出来卓秀琴丈夫的手艺不错，虽然都是普通的食材，但是味道却不次于那些饭店的厨师。
“顾大哥的手艺不错呀！”我赞道。
“我这不也是逼的嘛！原来我妻子在身体好的时候，家务活全是她的事，后来她出事了，我只好把这些活儿捡起来，不会做菜我就拿着菜谱练，三弄两弄的也就练出来了。”
“这回我好了，家务活还全归我！这些年为了伺候我，也真是苦了你！”卓秀琴深情款款的看着丈夫，眼神中洋溢着幸福和满足。
看到他夫妻二人这样，我心里一动，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妻子柳莺，已经出来很多天了，也不知道她在家里怎么样。
吃过饭之后，跟着夫妻二人闲谈了一会儿，然后我告辞离开。
说来也巧，我这边刚回到旅店，那边陶景玲就给我打来了电话：“叶师傅，刚才我看到吴桂云抱着孩子出去了，你什么时候过来？”

第二十五章 期待
其实让乐乐的母亲去报复吴桂云什么时候都可以，不过要是趁他们没有在家时做一些布置，效果还能更突出一些。先前我让陶景玲去观察卓学海一家，其实也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思。
“陶大姐，那你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吗？”
“这次我没来得及跟她打听，不过我看到吴桂云出去的时候，给自己打扮的很精神利索，我估计不应该是抱着孩子去商店买东西。”
“那好，你等着我，我马上就会过去。”
我用最快的速度把携带的物品都收拾好，然后出门打车去了卓学海家。
陶景玲早就在门口等着我了，见我过来，马上迎过来：“叶师傅，到现在他们家还没有回来人的迹象，要做什么，你就尽快做吧！”
我朝着四周打量了一下，感觉有点不保险，于是便对陶景玲道：“现在我一个人进去，你在外面观察情况，如果发现他们家回来人，你想办法给我一个动静。”
陶景玲露出了遗憾的神色，不过她还是点头：“我知道了，你现在就进去吧。”
翻过了围墙，我打量了一下这院子的情况，然后从自己的兜囊中掏出来一柄法刀，开始在院子里按照方位掏出一些直径三寸深度半尺的竖直小土坑，幸亏现在已经是春暖花开，如果在冬天，恐怕我这一招就用不上了。
从前院到后院，我一共发出了十八个小土坑，见方位没有问题，我开始往这些小土坑撒坟头土以及用符纸包好的动物牙齿，最后又拿出一个小瓷瓶，朝着些小土坑里滴了几滴橙黄色的油质，这才把小土坑重新用土填埋好，并撒上一层干土，处理完之后，我特意后退两步看了看，见若是不细看的话，根本就看不出这里曾经被人动过手脚。
虽然陶景玲一直在外面帮我站岗放哨，但是她同样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从大门的栅栏处往我这边看。因为看不明白我要做什么，所以她急的有些抓耳挠腮。
“叶师傅，你这是在干什么呀？”最后，陶景玲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压低声音问我。
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又指了一下自己的嘴，对她摆了摆手，她马上会意，便捂着嘴不再问话了。
屋前屋后都布置好之后，我便直接把乐乐的母亲给释放了出来，点燃了通冥符，我对她道：“丁大姐，现在这里我已经布置完，你现在可以实施你的报复行动了。”
乐乐的母亲问道：“我做什么都可以吗？”
我无所谓的答道：“随便你干什么，只要不伤害无辜就行！”
对于报仇之件事，我还真的没有什么发言权，毕竟，吴桂云虐待的不是我的女儿，那种至亲骨肉被残虐对待的感觉，我永远都无法感同身受。
见乐乐的母亲朝屋里飘去，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叮嘱道：“不管你怎么玩我都不管，不过我希望你下手还是留一点分寸，不要马上把人给玩死了。最好是让他们领着乐乐去公安局去自首，等他们受到法律的惩罚之后，你再到监狱里继续玩，那个时候你想怎么的我就不管了。”
乐乐的母亲身子停顿了一下，点头道：“我知道了。”
见乐乐的母亲透过墙体进入了屋中，我转身就往回走，不过刚到房屋的东大山，我就听到一个女人说话：“这不是景玲大姐么，你在我家门口站着干嘛？”
我一愣，马上就意识到说话的这个人应该是吴桂云，为了避免发现，我转身就往回走，反正她家的前后墙一边高，要跳出去非常的简单。
不过很不凑巧，我这边从后墙跳出去，还没走出十米，后边就有个男人大喊道：“站住！你是干什么的？”
不会这么点背吧！
陶景玲不是说卓学海一家在这里人嫌狗不爱，把他家房子点着都没事么，怎么现在会有人管闲事？
我刚想回头看看这人是谁，结果我又听到另一个男声道：“卓大哥你喊什么呢？”
先前的那个男声：“前边的那个小子刚才从我家院里跳出来，我怀疑是小偷！”
卧槽？他家？再回想起后来的那个男声喊他卓大哥，我顿时醒悟，他娘的原来喊我的人竟然是卓学海！
这我就没办法用谎言搪塞了，虽然我不怕他，但是如果真闹起来，我肯定会被附近的人真当成小偷给围起来。好汉不吃眼前亏，我马上俩丫子加一个丫子，撒丫子跑吧！
见我拔腿就跑，后边的卓学海不干了：“草，敢跑，各位哥哥兄弟，帮我抓住他！他娘的，敢在我家偷东西，我要打断他的爪子。”
听到这话，我跑得更快了，不过跑出一段距离，我发现后边追逐的声音并不是很激烈，我偷眼往回看了看，见后面除了两三个人在奋力苦追之外，其他的人都是站在原地看热闹。
这下我放心了，看来陶景玲说的果然不错，周学海一家在这里人缘不好，并没有几个人想真心跟他接触。
很快我就跑出了胡同口，正好那边过来了一辆出租车，我招手让他停下之后，直接上车便绝尘而去。
出租车行驶出一段距离之后，我回头望了望，见那胡同口站着三个人，不过因为没有什么有利的追逐工具，他们只能在那里望车兴叹。
我微微的笑了一下，便不再关注他们。
回到旅店之后，我稍事休息，陶景玲的电话就打过来：“叶师傅，你没事吧？”
“没事！刚才不小心碰到了卓学海，不过我没有跟他照面，直接跑了！”
“没事就好！刚才我听到吴桂云在外面骂街，说卓学海看到家里进了小偷，我一猜就知道是碰到了你，对不起啊，叶师傅，我也没有想到卓学海会在后街干活。”
“没事，毕竟你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反正我现在已经离开了，他们就算想找我也找不到。”
“那……丁姐的事……”
“已经安排好了，这几天你看热闹就好！”
其实我也很期待，从今天晚上开始，卓学海他们一家将会遇到一个什么样的恐怖经历。

第二十六章 太过瘾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的时候，我接到了陶景玲的电话，电话里她显得很兴奋：“叶师傅，昨天老卓家真的出事了！”
“都出了什么事？”
“难道不是你安排的吗？”陶景玲好奇的问道。
“我只是负责把丁大姐送到卓学海的家，至于其他的事情，我还真的一无所知！”
“叶师傅，你是没有看到，他们家昨晚发生的事，真是太解气了！”
我对于卓学海他们家发生的事，也到很好奇，就问陶景玲：“陶大姐，他们家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但是昨天后半夜的时候，我就听到他家那屋有人发出尖叫的声音。这回可不是乐乐挨打时发出的声音，我听的特别清楚，是吴桂云的动静。于是我就起来跑到院子里看怎么回事。结果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你看到了什么？”
“我跑出院子的时候，先看到吴桂云抱着孩子从屋里面逃了出来，然后我就看到卓学海拿着一把菜刀慢慢地从屋里面走了出来……”
“然后呢？”
“然后……我就听到吴桂云在那一直大声喊：‘别过来了！你别过来！’先前我还以为吴桂云碰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不过随后我才发现她恐惧的不是别的，正是她的老公卓学海！”
“那你发现卓学海的身上有什么异常没有？”到了这个时候，我要是猜不到卓学海是被鬼上身了，那就不用在阴阳术士这一行里混了，看来乐乐的母亲做的不错，用这一招，绝对能把吴桂云吓得够呛。
“还是叶师傅你厉害呀，没看到都能猜到个七七八八。”陶景玲赞了一声，然后接着道：“当时卓学海拿着菜刀一边慢慢的忙往出走，一边在那嘿嘿的笑，你是没看到啊，卓学海笑得别提多瘆人了。”
“那后来又怎样？吴桂云受伤了吗？”
“没有，卓学海从屋里出来以后，好像身上打了个激灵，然后看了看前面一直尖叫的吴桂云，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刀，眼睛一翻就昏了过去。”
“那之后呢，事情不会就这么简单吧？”
“又被你猜到了！”陶景玲说道：“看到卓学海摔倒，吴桂云想靠近他却又不敢，就在那大声喊卓学海的名字，可是卓学海躺在那儿一直都是一动不动，于是吴桂云就慢慢的朝卓学海那边凑过去，还没走到卓学海身边呢，她怀里抱的亮亮突然伸出手，一下把吴桂云的耳坠子拽住了，然后也没管吴桂云喊痛，竟然一把直接把耳坠子从吴桂云的耳朵上拽了下来，当时就把她耳垂拽豁了，这把吴桂云疼的，竟然直接把亮亮扔到了地上。亮亮那孩子也没哭，就是看着他妈一直在笑，当时我看的清楚，那笑容和刚才卓学海一模一样。”
“吴桂云被吓坏了，她根本就不敢再靠近亮亮，捂着耳朵就往外面跑，可是跑到大门了，却发现大门被反锁了，她根本就出不去，于是她跑到旁边的墙那边，想要从墙上爬出去，可是她的身材太重，不管用什么办法也爬不上去，摔了两个腚墩儿之后，竟然被直接吓昏过去。”
“叶师傅，当时我看到吴桂云那种狼狈的样子，别提多解气了！”
我听着陶景玲充满快意的声音，虽然看不到她的容貌，这事我也能猜得到，她现在一定是眉飞色舞的。
“那乐乐没事吧？”我们做这些动作，其主要目的就是把乐乐解救出来，如果热了在这期间出了事，那就得不偿失。
“这个你放心吧，乐乐没事！卓学海家折腾了大半宿，天不亮，他们一家三口就匆匆从家里离开了，我借这个机会去看了一下乐乐，乐乐什么事情都没有。”
“那就好，我估计卓学海和吴桂云得折腾几天，这几天就麻烦你观察一下乐乐，千万不要让那孩子出什么事。”
“行行行，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今天早上我去看乐乐的时候，乐乐从里面把窗户打开了，所以我会尽量给她送一些吃喝，不会让她渴到饿到的。”
“那好，这些天就麻烦你注意一下卓学海一家的动向，如果你发现他们有一天领着乐乐出门，就直接给我打电话，我估计应该是卓学海一家实在受不了丁大姐的折腾，去投案自首了。”
“让他们投案自首干嘛？直接把他们一家折腾死得了，如果只是让他们判几年刑，那就太便宜他们了！”
“陶大姐，这事情我早就有安排，你就在家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放下电话之后，我回想了一下陶景玲所说的这些事情，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于是便再次去了卓秀琴的家。
看到我到来，卓秀琴两口子我非常高兴，卓秀琴欣喜地道：“叶师傅，你真是太厉害了，我感觉现在身体的情况比昨天还要好。”
“这你得感谢姐夫，要不是他这两年伺候得精心，你的身体底子也不能这么好。要是照你现在的情况看来，明天我再来一天，你的身子就应该彻底恢复正常了。”
“那感情好，本来我也感觉到自己好像恢复的不错，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更有底了。”卓秀琴美滋滋的道。
卓秀琴的丈夫问我：“叶师傅，昨天我大舅哥家的事情你听说没有？”
他知道的倒快，看来陶景玲应该也给他们打过电话了。
“我已经听陶大姐说了，怎么，感觉到不适应了？”
“我们才没有，叶师傅，就别提我那个哥哥了，要不是我们有血缘关系，我连话都不想跟他说。”
“怎么，难道他有什么事情惹到你了？”
“自从我那个哥哥娶了吴桂云，他就彻底变了性子，我以前的那个哥哥，早就没了半点踪影。要不是看我先前那个嫂子的面子，我根本就不想和他有任何来往。而且，就在我出车祸之后，作为哥哥，他竟然连过来看我一眼都没有过。”

第二十七章 赶紧把我们抓起来吧
要是事实真像卓秀琴说的这样，那这个卓学海就真的太过分了，我看了看卓秀琴：“那丁大姐折腾你大哥一家，你一点儿都不在乎？”
“我？”卓秀琴冷笑了一声：“就算现在我认他这个哥，可是他能认我吗？我估计在他现在的心理，除了那个吴桂云，早就没有别的人了。不说别的，你看看乐乐的遭遇就能猜想出来，要知道，那可是她的亲女儿啊！”
“你心里没有负担就好，因为丁大姐还要在他那折腾几天，还不知道要折腾出一个什么花样呢！”
“他们全死了才好，尤其是那个吴桂云，千刀万剐也不解我的恨！”
“你们现在留意一下你大哥一家的信息，如果发现他们投案自首了，你们马上就出面把乐乐领回来”
二人点头。
随后的这几天，卓学海和吴桂云就开始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虽然他们也在晚上逃离自己的家，可是离家后他们才发现，不管他们在哪，只要到了夜间，就会出现特别邪异的事情，没办法，他们开始找一些大神儿大仙儿，算命先生，帮他们看，不过那些人的本领实在有限，嘴上说得好听，但是遇到真格的，却没有一个人能够把这件事处理得了，相反，还把其中一个算命先生竟然还被直接吓晕了过去。
本来吴桂云有个习惯：一旦气不顺就喜欢拿乐乐出气。可是这一回，还没有等她手里的塑料管子打到乐乐身上，那边卓学海就被鬼上身了，他抢过塑料管子，劈头盖脸就给吴桂云一顿毒打，第二天陶景玲看到吴桂云的时候，发现她身上脸上到处都是一道道的淤痕，若不细看，恐怕都会认不出来这个可怜兮兮的女人竟然就是那个心狠手黑的吴桂云。
陶景玲一半出于好奇，一半出于幸灾乐祸，她问吴桂云怎么会变成这幅模样，吴桂云的眼泪顿时就流了出来：“也不知道昨天我老公犯了哪门子邪，我也没招他没惹他，他拿塑料管往死里抽我，差一点把我给打死！”
听吴桂云哭诉了一通之后，陶景玲不疼不痒地劝了两句，然后便心满意足的回去了。第二天晚上又是如此，陶景玲在家的时候，就听到吴桂云在那边一边大声哭嚎，一边喊着日子没法过了。
陶景玲的丈夫并不知道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他还问曹景玲：“老卓家在这两天怎么了，怎么天天打架？这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陶景玲啐了一口：“还能怎么，遭报应了呗！”
陶景玲的丈夫也不疑有他，把棉被拽到了头顶，继续呼呼大睡。
这样被折腾了一个星期，卓学海和吴桂云这精神终于被折腾得崩溃了，他们跪在地上大声求饶：“到底是哪我的过路神仙呀，请你就不要再折腾我们了，你有什么要求就尽管提，我们肯定会满足你的愿望。”
直到这个时候，乐乐的母亲这才附在亮亮的身上：“你们这才几天就受不了了，可是乐乐在你们手中被你们折腾了几年？可是你们到现在还不想放过她！”
听到这说话的语气，卓学海马上就意识到这些天到底是谁在家里闹腾了，他跪在地上，用力的扇着自己的嘴巴：“小玉，是我不好，是我没有好好对待咱们的女儿，现在我已经知道错了，请你就放过我这一回吧！”
吴桂云也明白过来：“丁大姐，我也知道自己错了，你放心，从今天开始，你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我会对她比我亲生儿子还要亲的！求你就饶过我们这一次吧！”
乐乐的母亲附在亮亮的身上发出一阵冷笑：“你们早干什么了，现在你们才知道后悔，已经晚了！我现在给你们两条路，第一条，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咱们慢慢的玩儿，直到把你们玩死了，我再去投胎转世。第二条，你们领着乐乐去公安局投案自首，必须把你们所做过的一切都交代给警察，然后让法律去惩罚你们。”
乐乐母亲的两个条件，第一条丝毫不给人生路，卓学海二人没有活够自然不会去选。而第二个条件，虽然可能会让他们坐牢，但是坐几年牢总比现在就死要好的多。
“我马上就去公安局投案，你放心，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的！”卓学海赶紧说道。
“我也去，我也去！”吴桂云自然也不甘落后，她向前跪爬了半步：“丁大姐，我也到公安局投案自首，你放心，我做过的事情绝对不会抵赖！”
其实乐乐的母亲最恨的人就是眼前的这个女人，不过想起我的叮嘱，她还是强自忍住了心头的怒气：“那好，我现在就看你们的实际行动。”
虽然万分不情愿，但是为了自己的小命，卓学海和吴桂云还是抱着两个孩子去了公安局，那些警察见这一家子全身上下都是伤，顿时被吓了一跳，忙问：“你们几个人怎么都这样？难道遇到了歹徒？”
“不不不，警察同志，我们是来投案自首的，你看到这个小女孩儿了吗，她身上的伤都是我和我妻子俩打的。”
警察听到他的解释之后，又看了看卓学海夫妻二人：“既然这个女孩是你们打的，那为什么你们身上也有这样的伤痕？”
“那是我们自己抽的！警察同志，我俩承认自己犯了虐待罪，你们就把我们抓起来吧！”
“对对，我老公说的是。警察同志，你快点把我们两个人抓起来吧！”
这两个人越是这么说，警察看他们的眼神就越奇怪，他对卓学海道：“那你们先在这等一会儿，我去把你们的情况和我们单位领导汇报一下！”
“好好好，警察同志你赶紧跟领导汇报，我们求求你了，跟你们领导汇报完之后，赶紧把我们抓起来吧！”
估计这位警察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迫切希望被抓起来的，他用一种看精神病的眼神仔细打量了这两口子几眼，便起身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第二十八章 相见
虽然卓学海和吴桂云二人表现的有点像精神病患者，但是他们以及乐乐身上的伤却是丝毫做不得假的，所以没用多大一会儿，就有两个警察过来分别讯问卓学海和吴桂云二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桂云这回彻底被乐乐的母亲给吓怕了，她没敢做丝毫隐瞒，把自己这些年虐待乐乐的事情，竹筒倒豆子一样，一五一十全都讲了出来。
本来两个警察还当热闹听，但是听着听着他们这才意识到吴桂云所说的内容真的涉及到了犯罪。于是脸色也都开始郑重起来，一个警察站起来，出去了一会儿之后，带来了一位女警，把乐乐领出去验伤。
检查的结果自然不言而喻。这几年来，吴桂云和卓学海对乐乐的虐待根本就没有中断过，所以乐乐身上的大伤小伤一目了然，即便是那个有检查过无数死伤经验的老法医，看到了乐乐身上伤痕的时候，也忍不住开始骂娘。
这边询问吴桂云的警察感觉到有些奇怪，他问得非常不客气：“你们既然都已经虐待这孩子这么长时间了，你们怎么今天会突然想起投案自首的？难道是天良发现了？”
提起这件事，吴桂云当时就打了个哆嗦，她恐惧对象周围看了看：“警察同志，我们这也是被逼无奈呀，如果我们再不投案自首的话，我们这一家三口迟早比被人折腾死！”
听到这话之后，警察问道：“被逼无奈？难道有人在威胁你们？”
吴桂云想着自己反正也是该说的都说了，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就对警察道：“警察同志，说起来这件事你可能都不相信，我们这些日子撞到那小贱……嗯，乐乐母亲的鬼魂了，一到晚上他就附在我们这些人身上闹，如果我们再不来自首，我都害怕晚上睡觉的时候，被人一刀把脑袋砍下来。”
警察一听这话笑了：“既然你们都过来自首了，怎么还说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实话实说不好吗？”
“警察同志，我真的不是在骗你，这几天我们真的遇到鬼？”见警察不信，吴桂云赶紧解释，不过她没想警察怎么可能会相信这种封建迷信的东西，所以她越解释，警察看她的眼神就越怪，等到她醒悟过来，负责询问她的这位警察，已经彻彻底底把她当成了一个精神病患者了。
“既然你已经把事情交代清楚了，那你先在这等一会儿，有什么事情我们待会再通知你。”见吴桂云没什么交代的了，警察把记录的本子合好，然后走了出去。
因为卓旭海和吴桂云是分开讯问的，很快另一个警察也出来了，两位警察交流了一下情况，一个警察道叹道：“我做警察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心肠狠毒的女人以及这样冷血的父亲。”
另一个警察道：“其实那个卓学海在咱们这块已经有案底，也是因为虐待自己的孩子，不过那时候他隐藏的很好，避重就轻影响了我们的判断，所以上一次只是把他拘留几天就放出去。”
两人去了领导的办公室，里面有好几位警察正谈论乐乐的事。
“我已经看到了那个叫乐乐的检查结果了，这两口子真不是人！”
“既然我们已经确认他们在犯罪，那我们在如何做就如何做吧！”
“可是他们还带来两个孩子，孩子应该怎么处理？”
几个警察正在商议，有一个警务人员跑了进来：“赵队长，现在外面来了两个人，他们说自己是乐乐的姑姑和姑父，想要把乐乐带回去。”
“孩子的姑姑和姑父？走我们去看看？”
来的两个人正是卓秀琴和她的丈夫，看到警察过来之后，卓秀琴忙迎上去：“警察同志，我是乐乐的姑姑，现在我可不可以把乐乐领回去？”
“你来的很巧啊，乐乐的父母刚来投案自首，你就过来领你的侄女回去了，你到底是什么动机？”一位警察看着卓秀琴一脸的怀疑。
“警察同志，这你就错怪我了，我前几年发现自己哥哥和现在的大嫂虐待孩子，我就把孩子领回去抚养了，可是不凑巧，我前两年遇到了车祸，变成了植物人，前两天才醒过来，还没跟我去我哥家把孩子接过来，我就听说他们把孩子领到这儿来了，于是便着急忙慌的赶过来。”
“你遇到车祸变成了植物人？”警察露出了不相信的神色。
卓秀琴忙解释：“警察同志，我真的没有骗你，我叫卓秀琴，家住在……”卓秀琴说了一个住址，然后道：“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跟我的左邻右舍以及亲戚朋友打听，这件事情所有人都知道。”
解释之后，警察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不过他也并没有直接相信卓秀琴的话，而是找了那各区域负责的片警打听情况，在得到确定答复之后，他的脸色才由阴转晴。
“那你和你丈夫今天过来的意思就是想收养乐乐这孩子？”
“对对，既然我的身体已经彻底好了，我想把乐乐这孩子直接收养。”
“那你们知道孩子的意思吗？”
“虽然我这两年没有见过乐乐，不过我想乐乐看到我之后，一定会喜欢跟我在一起的。”卓秀琴的语气非常肯定。
“那好，你跟我来一下。”
跟着警察来到了一间办公室，卓秀琴马上就看到了正坐在沙发上正捧着一瓶钙奶的乐乐。
看到乐乐满身伤痕的可怜模样，卓秀琴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眼泪顿时就止不住了，她忘情的大声喊了一声：“乐乐！”
听到喊声，乐乐本能的抬起了头，当她看到卓秀琴的刹那，她的身子一僵，手中的钙奶直接就落到了地上。
“大……大……大姑！”乐乐的小嘴唇哆嗦了好半天终于喊了出来。下一刻，她就好像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伸着手连滚带爬的朝着卓秀琴扑了过来，而卓秀琴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一把就把了搂在了怀中，然后这娘俩抱在一起放声大哭！
到了这个时候，警察已经不用证明朱秀琴说的是真是假了，附近的几个警察相互看了一眼，便轻轻地掩上了办公室的门，退了出去。

第二十九章 解决了
事情到了现在，就几乎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了，因为乐乐的母亲暂时不想进入地府投胎转世，所以我便给卓秀琴留了一张通冥符，便和他们一家以及陶景玲告辞，回到了我的家乡寿山县。
回到家之后，我自然是第一时间去看看妻子柳莺，结果发现她正在和我母亲以及岳母嘻嘻哈哈的说着什么，那是一个热闹，连我都进屋了她们都没有发现。
我没办法，只好用力咳嗽了两声，这才引起她们的注意，我妈斜瞥了我一眼：“回来了就回来了呗，弄啥动静啊！那么大声，把小莺吓坏了怎么办？”
我欲哭无泪，我现在严重的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我妈亲生的。我虽然咳嗽了两声，但是声音明明没有她们说话的声大好不好？
到最后还是我岳母疼我，她用手轻轻的推了我妈一下：“孩子大老远回来了，咱们赶紧给他弄点好吃的！”
我妈看了我一眼：“你还不知道他吗？走到哪里，都跟大爷似的，山珍海味供着，比咱们吃的好多了！”
柳莺笑嘻嘻地走到我跟前，伸手在我肚子拍了几下：“妈说的真对，你出去这几天真的见胖啊！”
我这个无语：“我这几天根本就没有吃什么太好的东西好不好，我这一趟出去，不但没有拿回钱，还自己搭路费住宿费，你从哪能看出我是吃胖的呢？”
这下所有的人都好奇了，忙让我讲了一讲这次事情的经过。
于是我就把这次的事情跟她们说了。
替我把这次事情说完，我妈叹道：“怪不得李师傅说你做这次事情对孩子有好处呢，原来应到乐乐那孩子身上了。”
我道：“这次看到乐乐以后，我就已经不在乎是不是对自己家孩子有好处的，那孩子实在是太可怜了，能帮她一把，怎么的也不是坏事。”
“那你这件事就算办完了？”
“现在还不算完，过几天我再跟他们联系一下，如果乐乐的母亲消除了心中的怨气，我还得去一趟把她送走。”
我妈赞同道：“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这么做就对了！”
又在家待了半个月左右，我接到了卓秀琴的电话，电话里她告诉我一个消息，虽然警方认定卓学海以及吴桂云犯有虐待罪，分别判了吴桂云三年，卓学海一年半的刑期，不过刑事判决书还没下来呢，吴桂云就疯了，她疯得很厉害，谁都不认识了，不管看到谁，她都会蜷缩到一个角落中，嘴里一个劲念叨：“我错了，我再也不打你女儿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打你女儿了。”
至于卓学海还要好一些，虽然没有疯，但是也变得非常胆小，看来乐乐的母亲最后还是念及他是乐乐生身父亲的份上，对他放了他一马。
我又问卓秀琴，吴桂云的儿子亮亮现在怎么处理？
卓秀琴道：“我只有一个侄女乐乐，什么亮亮我可不认识，吴桂云的几个兄弟姐妹跟吴桂云一样牲性，虽然她姐妹两三个，但是听说吴桂云疯了以后，没有一个出头愿意帮她抚养孩子的，后来警方没有办法，只好把他送到了福利院，等我那个大哥从监狱出来，再让他继续养活他那个儿子吧！”
“那你打听过那孩子在福利院生活的怎么样？”
“虽然我没有去看福利院，但是我听说，那孩子因为先前总喜欢拿东西打人，所以被其他的孩子排挤，经常受欺负。”
我听到这个答案，不由摇了摇头，亮亮这个结局，可以说在我的意料之中，摊上那样一对父母，他的性格已经有了雏形，他出去不吃亏那才怪呢。不过这又能怪谁呢？要怪，就去怪他那个冷血无情的母亲吧。
我不是什么圣母，而且对那孩子也没有什么好感，自然也不会深问，于是我把话题转到乐乐的母亲身上：“吴桂云疯了之后，丁大姐有什么反应？你用通灵符跟他沟通过没有？”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打电话给你原因，在吴桂云疯了之后，我按照你教我的方法，在我大嫂最可能出没的地方把那张符纸点燃了，可是我并没有得到任何回音，所以到现在为止，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叶师傅，能不能麻烦你再过来一趟，如果有可能，还是求你亲手把她送走吧！”
这件事即便她不说，我也会去做：“那我这两天准备一下，马上去你们那里。”
放下电话之后，我把卓秀琴跟我说的情况跟家里人说了，柳莺道：“既然这样，那你准备一下就赶紧过去吧，说起来那个丁大姐也是够可怜的，本来都已经病死好几年了，竟然遇到了这样的事，连死也不得安生。”
我就喜欢柳莺这样善解人意，情不自禁的抱着她对着她的小嘴亲了一口：“既然这样，我明天早上就坐车去百全县。”
因为我们这儿到百全县的车并不是很多，等我到那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我并没想在这里耽误太长时间，所以下车后，我打了一辆车，轻车熟路的朝着卓秀琴家方向驶去，因为事先通了电话，我到了卓秀琴家的时候，她的丈夫，以及陶景玲都在这里等着呢。
此时的乐乐要比我最初见到他时气色好了很多，大概是因为享受到自己姑姑的关爱，在她的脸上总是洋溢着一种很幸福的心态。
寒暄了几句，卓秀琴看了看乐乐，然后低声问我：“叶师傅，你不是说想帮乐乐处理一下么？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
我看了看乐乐的状态，感觉她的问题不大，于是对卓秀琴道：“这个咱们不用太着急，咱们先让乐乐和她母亲见最后一面再说。”
卓秀琴有些为难：“可是我们现在根本不知道我大嫂在哪里啊？”
一进门就开了阴阳眼的我笑道：“不用那么麻烦了，她就在乐乐的身边。”
和最初见到乐乐的母亲不同，现在她的身上戾气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看来她大仇得报，已经化去了心头的执念。
用引魂香让乐乐的母亲显形之后，我让她们见了最后一面，见了乐乐的母亲身上的戾气全部散发干净，我这才用送魂香把乐乐的母亲送走了。
做完了这件事，卓秀琴他们自然是对我千恩万谢，虽然我早就跟陶景玲说过，只收他们一块钱的委托费用，不过卓秀琴感觉到这样实在是太过意不去了，说什么也要塞给我一千块钱，推让了半天之后，我见他们态度坚决，知道不收不行，于是只收了他们三百块。他们见我是真心不想收钱，只好在三对我表示感谢。
晚上我并没有出去找旅店，而是就在卓秀琴的家睡了一宿，在这天晚上，我用灵力给乐乐进行了一下心理调整，虽然不能让她彻底忘记自己受虐待的事，但是也能让她在以后的日子里，心理对于这件事不会有太严重的阴影。
乐乐这个孩子非常懂事，虽然她的年纪还小，并不知道我都为她做了些什么，不过她早就听自己姑姑说起我对她的帮助，所以她对我非常亲近，就好像是我是她的亲近长辈一样。
我也很喜欢她，就把自己以前制作的一个护身符送给了她，这东西虽然不能改变她的命运，但是一般的邪祟也不会对她造成什么侵害。
回到家的那天晚上，我打电话问李兴林：“师兄，这件事我已经做完了，可是我现在还是没弄明白，你说我帮助了这个孩子会对我自己的孩子有好处，这个好处是从何而来呢？”
李兴林哈哈笑道：“这还不简单吗？你说的那个叫乐乐的孩子因为受的苦比较重，你把她解救出来，就会得到很大的阴德，用咱们道术界的说法‘一人积福，福泽三代’，你说不对你家孩子有好处，难道还能对别人家孩子有好处？”
我顿时有了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我大叫道：“师兄，你这也太狡猾了吧，别说帮乐乐，貌似咱们解怨人帮任何人都会有这个好处吧！”
李兴林在电话那边发出了一个貌似很疑惑的声音：“是这样吗？”然后他又自言自语道：“还真是这样！那算了，以前的话算我没说，以后你再碰到这样的事情，还是你自己做主吧！”
我彻底无语。
“好啦，我现在还有事，什么时候你妻子生产了，给我打个电话，不管有什么事我都会赶去的！”
“别忘了你答应给我的礼物！”我没好气地道！
“忘不了，忘不了，你看咱啥时说话不算数过！现在我真有事，有时间我们再聊。”说完这句话，他就放下了电话。
见我放下电话，柳莺凑到了我的身边：“李师兄跟你说了什么？”
我看着妻子清秀的脸庞，不由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随意编道：“我师兄说，我这次事办的不错，积累了很大的阴德，对咱家孩子好处特别大！还说咱家孩子以后是个有福之人！”
柳莺现在最喜欢听这样的话，顿时笑得如同百花盛开。

第一章 怪梦
2002年的7月中旬，我接到了一个来自冰城的电话，打电话的是一个女人，她自称叫张立波，想要请我去她那里帮她的男朋友解怨。
一听她说解怨这个词，我马上就知道，她应该是我以前帮助过的某个客户介绍来的，只有他们才知道我这个阴阳术士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在电话里问张立波：“你先把你知道的大致情况跟我介绍一下，我必须先看看你遇到的这种情况我能不能解决，如果我没有能力解决的话，那么你趁现在还得赶紧找另外的人。”
张立波对我道：“叶师傅，我早就听我一个朋友说过你的大名，知道你在这方面是一个真真正正的高手，你如果都解决不了的话，我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看来这件事对她的影响很大，她说着说着，话音里就带了哭音，到最后她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变成了嚎啕大哭。
我最受不得这样的，就忙安慰她：“你先别着急，有话慢慢说，我只是说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情况，也没有说绝对帮不了你呀！”
听到我说这话，张立波的哭声马上就小了很多，不过因为她的情绪很激动，在说话的时候还是抽抽搭搭的。
我并没有着急催促她，在那里静静的等待，大概过了三四分钟之后，张立波终于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叶师傅，我男朋友现在被鬼给缠上了，非常的痛苦，虽然我们走了好几座庙，也做了几场法事，但是始终也没有把问题解决，眼看着我男朋友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我怕他撑不了多长时间。我非常爱我这个男朋友，一时一刻都离不开他，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没有他我也不想活了！”
我问张立波：“你男朋友被鬼缠住是一个什么症状，你是怎么判断他是被鬼缠，而不是精神上得了什么疾病？”
张立波沉默了一下，这才道：“我男朋友前一段时间总做一个很诡异的怪梦，他梦到自己在一个漆黑的环境里，一直向前走，可是怎么走也走不到头……”
“等一下，你说的他在一段时间之内，总做一个很诡异的梦。那这个梦的内容始终都是一模一样的吗？”我听出了点儿东西。
“不……不太一样，据我男朋友说，他虽然同样梦到在一个漆黑的环境里走，但是他每次在梦里走的时候，都感觉自己好像接着上一回做梦的情节继续向前行。”
我再次打断她：“也就是说，他做了很多天的怪梦，但是这些梦可以前后衔接到一起，嗯，有点像我们在看录像，看了一段时间之后暂停，做一些别的事之后，接着再播放，然后再暂停……”
“对对对，叶师傅你举的例子太贴切了，我男朋友做的就是这样一个梦。”
“那他现在还做同样的梦吗？”
“他……”张立波迟疑了一下：“以前是这样，但是这些日子我就不知道了……”
“难道又发生了别的事？”
“这些日子他被这个怪梦吓坏了，一提睡觉他就怕，为了自己不再做那个梦，他成天地喝咖啡提神，后来咖啡因为他太困没有了效果，他又开始用针在自己的身上刺，叶师傅，你是没有看到，他那些天就为了不让自己睡觉，把自己的胳膊和大腿都扎烂了。”
“那现在呢？”
“就在一个月前，他用针刺的方法也没挺住困意，然后就睡了一天一宿，结果在醒来之后，他就变得有些不正常了，不管看哪，都好像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我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跟我说，后来我有一个同事跟我说我男朋友可能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劝我们到庙里做做法事，于是我和他就开始在市内的各大寺庙里跑，不过法事做了好几场，他根本就不见任何好转，后来一个师父说他身上的业力深重，最好是能在庙里跟着修行一段时间，于是他就躲到庙里不出来了！”
“那……效果怎么样？”
“他一直都没有跟我说，不过前些日子我去看他，见他憔悴得比以前还厉害，整个人都瘦得脱了相，我感觉在庙里的这段时间，应该没有太大效果。可是我让他出来再想别的办法，他又不听我的。我有种感觉，如果再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他就彻底完了！”
“也就是说，他最近什么样你根本就不清楚！”
“我确实不太清楚，不过他这样一天比一天消瘦下去，用不了多长时间，他肯定会彻底垮掉，如果他真的因此死掉，我也不想活了！”说着，张立波再一次哭出声来。
“那好吧，你给我一个地址，我会尽快到你那里去。不过事先我要把话说明白，我们解怨人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够彻底解决，如果力量达不到，你也不要有什么埋怨。”
“不会不会，叶师傅，只要你能过来，我就万分感激了，你是我现在唯一的希望，如果连你都救不了她，那我……”
听着她的哭声，不知为何，我心里产生一种很烦乱的感觉，阴阳术士是非常注重自己的直觉，我心里不由开始泛起了疑讳，莫非我这一次出去，又要遇到什么很棘手的事？
不过我既然答应了张立波出手，就说明我已经接了这段因果，如果现在出尔反尔的话，肯定会有一部分因果落到我的身上，对我来说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不过既然已经有了某些预感，我多加小心也就是了。
跟家里打好招呼之后，我在第二天一早便乘上了前往冰城的火车。
四五个小时以后，火车到了冰城，刚走出出站口，我就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位二十五六岁的女孩儿正手举着一个接站牌，在朝出站口处伸着脖子看着。
我看到接站牌上写的名字，便直接朝那个女孩走了过去。
“你好，我是从油城来的叶飞，不知道你是不是张立波？”
女孩马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她放下了接站牌，朝我伸出手：“叶师傅，我就是张立波，可算把你给盼来了！”
我往左右看了看：“你的男朋友现在还在庙里吗？”
张立波一个劲儿的点头：“昨天我还去过庙里看他，他还在！”

第二章 初见
“那这样，我先找地方吃点东西，然后再和你一起去庙里找他。”我早上出来的时候没有吃饭，而火车上的饭菜又不合胃口，现在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了。
“正好我知道有一家饭店，那家的厨师手艺很地道，我领你过去。”张立波虽然着急，但她也知道皇帝不差饿兵的道理，忙转身把我领到了附近的一家早餐店。
简单的吃过了之后，我们两个人拦了一辆出租车，然后便直接去了张立波男朋友所在的“莲华寺”。
莲华寺我虽然没有来过，但是也早听人说过了它的大名，在东北这个地方，若是把这些寺庙分个三六九等，这莲华寺也要排到前五名之内的。
因为已经快到中午时分了，庙里的游客和香客很多，从侧门走进庙内，一股很刺鼻的檀香气味便从前方传了过来，我顺着香味看过去，见大殿前方有一个很大的香炉，里面有插满了信徒点燃的檀香，正冒着袅袅的青烟。
张立波双手合十朝大殿里的释迦牟尼像拜了几拜，这才领着我去了寺院供居士和香客住的居士寮房。
走到了一个房间的门口，张立波道：“叶师傅，我男朋友就在这间房里住，你等一下，我把他喊出来。”
说着，张立波上前敲了敲房门，听到里面有人回应之后，这才拉开房门走了进去。
我站在门前往里看了看，见这房间的面积不是很大，除了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之外，还有四张铺着黄色布单的双层木床，此时的房间里有两个穿着居士服的男人正坐在一起说着什么，其中一个男人看到了张立波之后，脸上马上带挂起的笑容：“是小张啊，又过来看你男朋友了！”
张立波左右看了看，好奇的问道：“陈叔，立峰呢？”
那个被称为陈叔的答道：“我们也不知道，今天他一大早就出去了，我们问他上哪去，他也不吱声。”
“出去了？那你们看到她朝哪个方向走了吗？”周立波有些着急。
另外一个人答道：“早上我就看到他出门朝左走了，至于去哪儿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张立波有些发愣，她站在那儿想了想，马上转身走出来：“叶师傅，我男朋友现在不在这，我得赶紧找找他。”
我道：“你先别着急，你男朋友身上有没有手机，如果带着手机的话直接给他打个电话不就知道他所在的位置了么？”现在手机已经开始普及，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是有钱人的独宠了。
张立波摇了摇头：“以前他虽然有个手机，但是从他做那个怪梦之后，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把手机丢在家里了，我如果想要找他，只能到他的住处。”
“那他能不能在庙里的某个大殿，跟一些庙里的师父修行念佛呀？”
张立波的眼睛一亮，马上转身朝大殿的方向走：“刚才我过来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去里面看看呢。”
莲华寺是一个大寺院，里面供奉各种佛像的大殿有好几个，我跟在张立波的身后，连续走了四五个大殿，不过都没有发现她男朋友的影子，这下张立波更急了，开始找寺院里的师傅打听，只不过连续打听的七八位僧人，始终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我见张立波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走乱撞，就提醒她：“你先别着急，咱们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找，只要他在庙里，总能找到他。”
张立波道：“我没法不着急呀，我男朋友现在虚弱得不像话，万一他出点什么事……”
说到这儿，张立波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她失声叫道：“我男朋友不会在庙里晕倒吧，不行，我得跟人打听打听，看看今天有没有人在庙里晕倒，被送去医院的。”
于是她又跑的去打听这件事，不过还好，在庙里打听了一圈，并没有谁听说今天在庙里晕倒的。
张立波不死心，再次在庙里的各个大殿走了一遍，见没有她男朋友的影子，于是又回到居士的寮房，把所有寮房从头到尾找了一遍后，结果还是没有找到她男朋友。
因为她实在是太担心的缘故，到后来，她几乎是一边抹眼泪一边快速往前走。
我提醒她：“你也不能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这家寺庙上啊，万一他在这里待够了，自行回家了呢！”
“我光顾着急了，竟然忘了这个茬！”张立波一跺脚，马上掏出手机，开始往家里打电话。
不过手机里长音响了半天，那边也没有回应。
“没有啊，他根本就没有回家！”张立博的脸上露出的失望的神色。
我有些无语：“你没想到还有一种可能么，就是他回去了但是不想接电话！”
“也对，那叶师傅你现在跟我一起回去？”
我从来到冰城到现在，几乎一直跟在她身后溜腿玩了，不过看到她着急成这副样子，我也不忍心打击她，于是点头：“那咱们就走吧！”
离开了莲华寺，我们又直奔她们现在的住处，坐着出租车走了二十分钟以后，我们在一个小区里下了车：“叶师傅，我和我男朋友现在住的房间在这栋楼的第七层，要不这样，你现在楼下等一会儿，如果我在上面发现我男朋友回来了，我再给你打电话！”
看着张立波满脸的不好意思，我知道她应该已经意识到因为自己的缘故让我走了很多冤枉路。
其实以我现在的身体素质，这几步路还真的不算什么，于是我道：“没事，我跟着你一起上去看看吧。”
跟着张立波朝楼上走，我心道：如果张立波的男朋友没有回家的话，那再想找他就真的很难了，毕竟冰城市这么大，想要找一个人，那绝对比大海捞针好不了多少。我心里突然一动，难道我来冰城之前，心里突然产生的那种烦乱感觉就应到现在这件事上了？
跟着张立波一直上了七楼，她拿出了门钥匙，打开了左侧那个房间的防盗门。能刚一打开，我就闻到了一股很浓重的酒气。
看来在这个房间里，有人曾经喝过酒。
冲进了房间，张立波的身子一下子就定在了原地，她深吸了两口气之后，然后身子左转，朝着客厅里沙发奔了过去。
“立峰！立峰！你怎么了？”张立波一边喊着，一边用手去推一个正歪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男人身子。
不过那个男人好像毫无知觉，任凭张立波把他身子推得左摇右晃，也没有一点反应。
张立波“哇”的一声又哭了，我不仅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看来女人是水做的这句话，放在张立波身上绝对是没错的。
“你先别哭，我看看是怎么回事！”要想指着此种状态的张立波做成什么事，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看来也只有我出手了。
“叶师傅，他……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用手指的指旁边茶几上的空酒瓶：“你是当局者迷了，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这些酒都是他喝的，他现在之所以人事不知，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是喝醉了！”
“……”
我看着张立波不知如何是好的神色，便不再跟她解释，直接上前伸手按了一下眼前这个男人的脉搏，脉搏很弱，不过我却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应该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放心吧，他没事！”
听到我说出这话，张立波大大的松了口气，她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男朋友不行了呢！”
“既然他没事，叶师傅你先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刚才我有点太过于惶急，竟然连累你跑了那么多的冤枉路。”张立波歉意地道。
我摆了摆手：“这些客气话就不用说了，既然我答应你过来，肯定会用最大的力量帮你的忙。”
“叶师傅，实在是太谢谢你了！我真的没想到他会自己跑回来喝酒。”
我看了看茶几上的一个空酒瓶以及上面的两盘熟食，不由在心里猜测，眼前的这个人是不是这几天一直在庙里待着，成天吃素，嘴里淡出鸟来了。
趁着这个的机会，我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男人，见这个男人头发有些脏乱，看上去很干涩，同时他的脸色也很白，是那种毫无血色的白，说不好听话，都有点像我以前接触的那些死人了。看来他因为很长时间没有休息好，身上的元气损耗的很厉害。
看着这人一副带死不活的样子，我知道张立波猜对了，如果在这样下去，等他身上的元气耗光，恐怕他真的要撒手归西了。
“叶师傅，看来又要麻烦你多等一阵了，我男朋友醉成这样，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要不，我先帮你在附近的宾馆订一个房间？”找到了自己男朋友，张立波彻底恢复了正常的理智。
“这事先不用着急，趁着他现在酒醉不醒，你在把事情的经过，详详细细地再跟我说一遍。”
“那好！”张立波点了点头。

第三章 梦游
张立波又跟我说了一遍她男朋友所做的怪梦。虽然所说的内容比电话里详尽了不少，但是真正有用的东西确实不多。我思忖了一下，最后把注意力集中到她男朋友在一个月前睡的那一天一夜上。
我问张立波：“刚才你说，在一个月前，你男朋友因为实在是受不了困意，睡了一天一夜，然后精神状态就开始不正常了。事后你没问他到底梦到了什么吗？”
张立波一个劲地摇头：“我问了，并且还不是一回，可是他什么都不跟我说，有时被我问烦了，就吵我大喊大叫。急眼了还会骂我，并且赶我走，让我这一辈子都别回来。我看他这样，怕他出个三长两短，就没敢再问。”
我皱着眉头：“这些日子你们不是在庙里做过很多次法事吗？难道他都没有对庙里的师傅说？”
张立波还是摇头：“跟师父交谈的时候，立峰都会把我赶出去，我怕惹急他，也不敢跑到师父那问。”
要是这样的话，我在张立波这里就得不到什么线索了，看来要想知道怎么回事，我还得从她男朋友立峰身上下手。
我看着茶几上的空酒瓶，也不知道他男朋友这次到底喝了多少，在这干等着也不是办法，于是我起身：“我看你男朋友一时半会的也醒不过来，要不这样，我先出去找个地方住下，等你男朋友醒过来，你再给我打个电话。”
听到这话张立波马上就站了起来：“叶师傅，我跟你一起去。”
我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立峰：“你还是在家守着他吧，他现在需要人照顾，如果你跟我出去，他要是在这期间醒过来，在家待着还好，万一又走了呢？冰城市这么大，你上哪找他去？”
“那……”张立波马上就露出了担心的神色：“叶师傅，那我就不好意思了。”
我点了点头，转身往门口走，刚到门口，我突然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我身后传了过来：“别拉着我，我不去，我不跟你去！”
我赶紧转回头，见立峰此时身子绷得紧紧的，一副在躲避什么的样子。
张立波忙转身奔了回去，她伸手在立峰身上轻轻晃动：“立峰，立峰，你醒醒，你醒醒！”
推了好几下，立峰的身子慢慢地放松下来，不过他的两只眼睛紧闭，却一直没有张开。
“叶师傅，你看……”
我叹了口气：“如果你男朋友只是单纯地陷入了梦境，不管是不是跟邪祟有关，我都能把他给唤醒，但是你也看到了，他现在喝了这么多的酒，已经把他的神经给麻醉了，我没有那能力把他身体里的酒精逼出来，所以我对他现在这种状况也无能为力。”
张立波沉默下来，过了好半天：“叶师傅，是我强人所难了。”
我对她道：“他以前说这种梦话多不多？”
张立波摇头：“我这个人以前睡觉比较死，只要睡着了，基本上都是一觉到大天亮。至于他说不说梦话，我还真不知道。反正我是一次都没听说过。而他开始做怪梦之后，又开始不睡觉了，先前我还能陪他熬，但是我哪能熬过他啊，再说了，我还有工作，所以……”
看来这姑娘以前还是个心大的。
“那你从现在开始，就注意一下他有没有梦话，如果说了，你就给我记录下来，没准对他的情况有帮助。”
“我知道了。”张立波忙不迭地点头。
离开了张立波的家，我就近找了一家宾馆，办完手续之后，我便进入房间躺在床上想着立峰的事。
有一件事情我并没有对张立波说，刚才我看到立峰之后，就暗中把自己的阴阳眼给打开了，不过虽然我能看出立峰身上的阴气比较重，但是我还真的没有看到他身上附着什么冤魂怨鬼。这回我有点拿捏不准，立峰到底是真的撞了鬼，还是被一些阴气重的东西影响了神志。
想着想着，我不知不觉地睡着了，迷迷糊糊中，我被一阵电话铃惊醒，我眨巴了半天眼睛，这才彻底地清醒过来，接起电话，里面传出来张立波焦急的声音：“叶师傅，你快来，立峰的情况好像不对！”
我冷静地道：“你先别着急，有话慢慢说。”
“我……￥……”
我不说这话还好，说完她反而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别着急，来，你深深地吸口气，然后慢慢地吐出去！对，再来一次，嗯这回你有什么话就跟我说吧。”
“叶师傅……”张立波又开始哭。
我做解怨人这么多年，哭的我也遇到过不少，但是动不动就掉眼泪疙瘩的，张立波貌似还真的是第一个。
“你现在最好是把心静下来，要不然反倒耽误事。”遇到这样的人我也没有办法，只能温言软语地安慰。
过了好一会儿，张立波终于冷静了下来：“叶师傅，刚才……立峰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还以为他醒过来了，就赶紧跟他打招呼，可是他根本就不理我，于是我就上前推他，可是我走到他跟前的时候，这才发现，他的眼睛竟然一直都是闭着的……”
“梦游？”我脱口道。
“我也是这么怀疑的。我以前听人说过，梦游的人不能招呼，如果把他贸然招呼醒，很可能会把他给吓死……”
张立波的这种说法有很多普通人都这么看，实际上，梦游并非不能叫醒，相反，在某些危险的地方，把梦游的人喊醒过来，还能救他的命。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张立波接着道：“我发现他梦游之后，一时间也不知道给怎么处理才好，只好跟在他身后……”
虽然张立波还没有说出之后发生的事情，但是我也能猜到，之后一定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若非如此，她也不可能这么惶急地给我打电话，而且还急得直哭。
果然，张立波道：“立峰先走进了卫生间，他……先在马桶里用手捧出来一点水喝了，然后就蹲到那，开始吃旁边垃圾桶里的东西……”

第四章 不敢拿主意的张立波
我的胃里一阵翻腾，差一点儿把上午吃的那点东西给吐出来。
那边张立波接着道：“我看到这个被吓坏了，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后来我也是急了，赶紧找了个方便袋把垃圾桶里剩余的垃圾给抢了出来。后来立峰在垃圾桶里摸不到什么了，这才起身回到沙发上躺着。我看他的脸色，就好像是吃到了什么美味佳肴，一脸的满足神色。我……”
电话里我听到了干呕的声音，看来这件事也罢张立波恶心够呛。
过了一会儿：“叶师傅，你赶紧过来看看吧，我怀疑他刚才不是梦游，而是鬼上身了。”
虽然我刚才在她那没看到什么冤魂怨鬼，但是我还真的不能肯定在我走之后会不会有阴魂过去。我没有推辞：“那行，我现在就过去。”
因为离张立波所住的地方不远，十分钟之后，我便到了她家，按了门铃，张立波在猫眼里见我来了，马上就把门打开。
我看了她一眼，见她的眼眶还有些发红，看来刚才她受的惊吓不小。
进屋之后，我转头就向沙发看过去，见立峰还在沙发上躺着，不过和我走的时候不同，他的头部已经转到了另一个方向。
“叶师傅，你可过来了，你看看立峰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刚才可吓死我了！”
我对张立波摆了摆手：“你先不要着急，让我看一看。”
说着，我从兜囊中掏出了一张测阴纸。
“这是——”张立波不知道我掏出一张黄纸有什么用。
“这叫测阴纸，只要附近有什么阴魂鬼物，这张纸的颜色马上就会发生变化，阴魂鬼物越厉害，它的颜色变得越快。”
张立波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把眼神放在测阴纸上。
测阴纸拿出来之后，随着时间时间的推移，慢慢的开始变暗，大约在三分钟之后，整张纸完全变成了灰色。
看到这种变化，张立波的脸色变的非常苍白，她恐惧的向周围看的：“叶师傅，这纸都变成这种颜色了，是不是咱这屋现在就有鬼呀？”
我摇了摇头：“你不用太紧张，现在这张纸变成灰色，只是证明这屋里的阴气比较重，如果这屋里真的有一只运气很重的鬼魂，这张纸的颜色就不是灰色，而是会变成黑色。”
“那你的意思是……这屋里没有鬼？”
见我点头，张立波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可吓死我了，刚才我一看到这张纸变了色，还以为跟前就有一只鬼呢！”
为了保险起见，我再次把自己的阴阳眼打开，在这套房子里里里外外走了一遍之后，今天确实没有什么阴魂出没，这才从新走到立峰的身边查看。
看来刚才张立波已经给立峰收拾过了，从表面上看，我根本就看不出我立峰有吃过垃圾的痕迹。
“叶师傅，那刚才立峰难道真是在梦游？”张立波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边，我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我转头看了看她，心中也有些拿捏不定，现在立峰的状态有些奇怪，如果说他是在梦游，可是身边又有很重的阴气。可是若说他真是被鬼附身，可是他身边又看不到什么阴魂存在。
看来立峰身上发生的事，一定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现在我也不太敢肯定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要不这样，我先给你一张护身符，只要你把护身符带到身上，即便你身边出现什么阴魂鬼物，也不会对你有什么伤害。”
“那……立峰呢？”张立波时刻都把自己的男朋友放到第一位。
“他暂时还不能佩戴，如果他现在配戴上护身符的话，有可能会惊动缠着他的阴魂鬼物，如果阴魂鬼物因此如果那鬼物因此隐藏起来，咱们再想找到他就会比较困难。你总不想把这件事情无限往后拖吧。”
“可是……”
知道她还是在担心立峰，于是我对张立波道：“没什么可是的，这件事情你一定要想明白，现在你男朋友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了，如果要是再不抓紧解决，怕他身体承受不住。”
张立波害怕了，便接过我的护身符，叠好之后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
我看着依然在那里沉睡不醒的立峰，心里盘算着该用什么方法能让他快速醒过来，可是我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放弃了。
连我都没有办法，张立波自然更是两眼一抹黑，不过因为刚才的事，她却说什么都不敢让我再回去了，我看她好像又要掉眼泪，没办法，只好留在了他们家。
到了晚饭的时候，张立波下厨给做了两个菜，不过直到我们吃完饭，立峰也没有从醉酒中醒过来。
看到立峰这样，张立波急的在屋里来回转圈儿，我被她转得心烦意乱，便对她道：“你要是实在着急的话，干脆直接拨打120，把他送到医院好了。”
张立波又在屋里转了两圈：“立峰他前一段时间特别反对去医院，我怕把他送去之后，等他醒过来埋怨我。”
“那在你的眼里他埋怨你重要，还是他的身体重要？”我对张立波的想法非常无语，虽然听她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我感觉到她好像做什么都要以立峰的想法为重，根本就不想自己要干什么，这种性格用后来我一个朋友的话来形容她：这女人好像八辈子没见过男人一样，贱得不行。
“那……”张立波犹豫了好半天，这才道：“那还是打120吧！”
“反正我只是一个建议，具体怎么做，还是你自己拿主意。”有些话我还是讲在先前为好，省得以后要有什么事情，她再把过错放在我的头上。
听我这么说，张立波又有些拿不定主意了：“叶师傅，要不我先看看能不能把立峰叫醒，如果他还不醒的话，我再打120。”
“随便你怎么做。”现在我都有点后悔帮她出主意了，有些事情少说少错，我还是尽量不要参与她的决定好了。
于是陈立波一边喊着李峰的名字，一边用手推着沙发上的立峰，她这边刚推两三下，立峰突然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然后嘴一张，一口白色的东西便从他的嘴里吐了出来。

第五章 被赶出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他刚才吃过垃圾桶的垃圾有关，立峰的呕吐物味道极其难闻，就算我这样闻过尸臭的人都有些受不了。
而正站在他旁边的张立波更加倒霉，因为立峰坐起来就开始朝外呕吐，先前那几口全都吐到了张立波的裤腿之上，一些白色的絮状物挂了他半个裤腿，我看的很清楚，这些白色的物体，是嚼碎的卫生纸。
不过张立波此时根本无暇顾及这个，只见她伸手在立峰的后背上一下又一下的拍着，同时大声喊着立峰的名字。
还别说，等立峰呕吐完，他还真的睁开了眼睛。
张立波的眼泪马上就又流了出来，她也顾不上立峰的身上脏，上前一把就把他搂在怀里：“立峰，你可算醒，都急死我了！”
立峰伸手把她推开，只见他皱着眉头：“你先起来，我这是怎么了？”
张立波道：“今天你从庙里回来，喝了很多酒，直到现在才醒。”
立峰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好像想起了什么：“那你就不能让我消停的睡一会儿？”
“你从早上已经睡到现在了，一点东西都没吃，我怕你出事！”
立峰不耐烦的道：“出事又能怎么样，大不了一死呗！”
张立波又开始哭：“你这没良心的，怎么能说这话，你不在乎自己死活，但是你死了我该怎么办？”
“你爱咋地咋地，这天底下男人这么多，你非得可我这一棵歪脖树上吊死啊！”立峰对张立波说话的时候，语气充满了不耐烦，和张立波那种没有他就活不了的态度完全相反。
“立峰，你别说这种话，我受不了。我知道你现在心里烦躁，不过你现在不用担心了，前几天我不是跟你说找了一个厉害的师傅嘛，现在叶师傅已经来了。”
因为立峰醒来之后又开始呕吐，然后又被张立波抱住，所以他到现在都没有发现屋里多了一个人。
我就听他道：“什么厉害师傅啊，这几天咱们上庙里他们所说的厉害师父咱们都见到几个了？你看谁把我的事情解决了？要我看，那个什么叶师傅也好不到哪儿去，都是坑钱骗人的！”
“你别瞎说！”张立波听到立峰突然说出这话，顿时大急：“现在叶师傅已经来到咱们家了！”
“嗯？来到咱们家了？在哪呢？”
到了现在，我就不能再装隐身人了，于是我咳嗽了一声：“我在这儿呢”
我发出声音时很突兀，立峰马上就住了嘴。
我并没有着急跟他说什么，就是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他。
立峰用眼睛上下扫了好几下，语气很不客气：“你就是那个什么叶师傅？”
“我是叶飞，是你女朋友把我找来的。”
“啪”立峰根本就没有接我的话，而是照着张立波的身子就来了一巴掌：“我都跟你说了，不要找这些乱七八糟的人，你怎么就不听呢，听不懂人话啊！”
“立峰，这次你一定要相信我，叶师傅真的是一个有本领的高人，我们单位一个同事的亲戚，就是他出手帮着治好的。”
“我发现你可信这个了，你说这些日子，不是让我看大仙儿，就是让我上庙里做法事，我也照着你说的做，可是这些天我该做怪梦照样做梦，也没见哪天有好转！行了，你给这位师傅拿二百块钱，还是请他回去吧！”
“可是……”
“你要是再跟我墨迹，我马上就离开，反正我这样的也活不了几天了，反正死哪儿都是死。”
“行行行，都依你还不行吗？我现在就给叶师傅拿钱去！”
我看到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根本在没有我交流的情况下，就要把我打发走，我心里顿时生出老大的不满意来。
我要站起身：“既然你们用不到我，那就算了，我也不要你们的钱，来回那点路费我自己还能拿的起！”
“叶师傅你别生气！”张立波马上转过身来，我见她一直朝我打眼色，不过我现在实在是没心思跟她玩什么猜谜游戏，直接站起身，转身就朝着屋门走去。
“叶师傅你等一下，我送你！”张立波喊了一声，马上朝我这边快步走了过来。
我微微的摇了摇头，根本就不做丝毫的停留，走到防盗门前，伸手拉开门锁，便直接走了出去。
我都走下十几级台阶了，后边的张立波声音再一次传了过来：“叶师傅，你别生气，求你等一下！”
我现在感觉到这件事情实在是很麻烦，所以不想在跟张立波多打交道，我头也没回地道：“你男朋友的事我管不了，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叶师傅……”张立波显然有些不死心。
还没等他说完，我就听到立峰的声音传了出来：“人家走了就走了呗，你那么死气白咧地追他干啥？难道是看他长得比我好看，想要换主啊！”
听到这话，张立波的声音马上就中断了。
我在前方不仅暗暗摇头，张立波实在是把立峰看得太重了，重到能一言让他改变任何主意，我现在真怀疑，如果立峰想要杀人的话，张立波会不会在一旁帮着下刀。
现在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虽然离彻底天黑还有一段时间，不过在这个时候坐车回家，就算是到家也是后半夜了。
我转念一想，反正房间已经开好了，那索性就住一晚上，等到明天一早再直接坐火车回去。
因为现在即便回去也没有什么事情干，我索性找了一家路边的烧烤摊儿，要了四十个肉串，自顾自的在那里撸起串儿来。
吃得正香，我的电话铃响，我拿起来看了一下，见是张立波的电话号码，刚才我既然已经下决心不再管这件事，所以我并没有按接听键，而是重新把手机放进了口袋。
见我没有接听电话，张立波不死心，一次又一次得把电话拨过来，我被电话铃声吵得心烦意乱，索性拿起电话，直接关了机。
不过经过他这么一搞，把我撸串儿的心情彻底搞没有了，我抬手刚要招呼老板过来结账，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拎着一个包，突然走到了我这张桌前，拉过一张椅凳子坐在了我的对面。

第六章 遇到一个碰瓷儿的
这个中年人坐下之后，把手上的包放在了我面前的桌上，我用眼睛瞄了一眼，里面鼓鼓囊囊，也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
本来我以为这个中年人是想要和我拼桌，也没有太在意，扫了他一眼之后，我便起身喊老板结账。
不过那个中年人突然对我道：“这位兄弟，看你一个人在这撸串儿怪没意思了，正好我也是老哥一个，要不咱们两个人一起喝一杯？”
我上下打量了这人一眼，见这个人非常陌生，于是我摇头道：“我现在已经吃完了，你想找人喝酒，还是找别人吧！”
说着我起身就要走。不过还没等我走出去，这个男人却伸手把我的胳膊拉住了：“这位兄弟你着什么急呀，见面咱就是缘分，还是喝一杯再走吧”
“不好意思，我真的还有别的事情！”
“这位兄弟，又不是让你花钱，难道这点面子都不给？”这中年人眉头皱了起来，眼睛露出一缕凶光，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出手伤人的意思。
这下我看出来了，这个人并不是真的想找人喝酒，而是另有目的。看来他看到我背着一个兜囊，所以把我当成了一个好欺负的外地人。
“我现在是真有事，已经和朋友约好的时间，他就在那边等我呢！”虽然我并不在乎这个，不过也不想就此多事，见她始终不撒手，便手腕一翻，直接把他抓住我胳膊的手给挣脱开，不过还没等我转身迈开脚步，那人却趁这个机会，身子往后一仰，然后连人带他身前的桌子一起倒在地上。
我自己当然知道刚才用了多大的力度，别说我只是挣开了他的胳膊，便是多用一倍的力气，他的身子也不可能晃一晃的，既然他借势摔倒，看来他马上就要就要进行下一步行动了。
果然，这人翻身从地上爬起之后，用手指着我道：“哎——，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呢，我只不过想请你和我凑合凑合喝点酒，也不用你花钱，你为什么要把我推倒啊？”
我冷冷得看着他：“你问问周围的这些人，谁看到我把你推倒了？”
那人高叫道：“我就不信这么多人没有一个人看到，大家都评评理，哪有他这么样的人哪！”
听他这么一喊，附近的食客，以及过往的行人都聚了过来。
这时从旁边一个二十多岁的小青年指着我道，：“你这位大哥有点太不讲理了吧，刚才我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你给推倒的，怎么转眼你就不承认了呢！”
这个小青年刚说完，人群里又有一个人说道：“我也看到了，确实是这个人把那位大哥推倒的！”
那中年人道：“算了算了，今天算我倒霉，看来呀以后我就不能做这个好事！”
这人说完之后，好像真的就这么认了，他起身向周围看了看，然后突然大声道：“哎，我的包呢？刚才就放到这张桌子上了。”
然后便听到人群里有人道：“这里有个包你看是不是你的？”
那人赶紧朝那个说话的人走过去，果然那里那人拿着刚才这个中年人手里提的包。
拾到包的那个人道：“这包在我拿到的时候上面的拉链就开了，你自己检查一下，里面的东西有没有缺的。”
于是这个中年人开始翻那个包，翻来翻去他突然拿出来半个首饰盒，惊叫一声：“哎，我在首饰盒里呢金项链呢？这是我花两个月工资给我老婆刚买的，怎么转眼就没有了？”
于是有人搭茬：“是不是刚才你摔倒的时候掉到地上了，大家都帮帮忙，看看能不能帮他找到。”
周围围观的人果然有很多开始低头往地上看。
我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发生，从刚才有证人指证我确实把这个人推到开始，我就知道遇到了江湖上很常见的讹人把戏——碰瓷儿了！
我想起以前李兴林教过我说的一些江湖人见面之后，用来说的江湖暗语，于是便把那个中年人拉到一边，用低低的声音说道：“天南海北一句话，金葛兰荣是一家，虽然不是亲兄弟，但是从未分过家，这位大哥，在下姓叶，是吃金家饭的……”
然后这个中年人一把就把我推到一边，他大声道：“我管你是吃金家饭银家饭，今天因为你把我的金项链弄丢了，你必须得赔给我！”
竟然还不是一个江湖人，看来就是一个靠碰瓷为生的小混混，这下我更没了顾忌，便对这个中年人道：“既然你说我把你的金项链弄丢了，那你就直接报警好了，然后让警察过来评评理。”
“我害怕这个？我告诉你，我人正不怕影子歪，有理走遍天下，既然你这么想见警察，那现在我就给你找了一个！”
说着，这个中年人就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一部手机，按了一组号码之后，他在那大声道：“是卢警官吗？我想跟你报警，刚才我在这吃饭的时候，被一个人给推到了，结果我包里的一条金项链不见了，我想请你过来看看，给我们评评理！”
说完之后，这个中年人便放下了电话，然后他有些得意的对我道：“有这么多人帮我证明，我看警察来了你还怎么说！”
我根本就没理他，径自掏出了手机，然后按下了110：“警察同志，我想报案，我在这里碰到一个碰瓷儿的，还想请你们过来帮助一下！”
见我也拨打电话报案，那个中年人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他的脸上再也不见那种得意洋洋的神色，而是恶狠狠的问我：“就因为你，我的金项链没了，你到底是赔不赔？”
我根本就不想理他，跟烧烤摊老板结完帐之后，便随便找了个凳子，在那儿静静等待警察的到来。
“尼玛的，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不给你点厉害看看，你就不知道马王爷是三只眼！”这中年人一副越来越生气的样子，就见他撸胳膊网袖子朝着我就走了过来。
对于这种一拳就能放倒的角色，我没有丝毫要动手的意思，因为我既然知道他既然是那种靠讹人为生的混混，就不能再给他任何可利用的借口。

第七章 莫名其妙的阴魂
“怎么，看到讹人讹不成，还打算改成暴力抢劫呀？”我坐在那里冷笑。
“哎，感情你还有理了！尼玛的，今天我豁出来项链不要了，也要让你长长记性！”这人说着，就往我跟前凑！
我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我告诉你，你要敢碰我一下，可别怪我下手狠！”
这人根本就不拿我的话当一回事，他嘿嘿一笑，用一种很低的声音在我耳边道：“那好啊，我看你怎么下手狠，你如果真的敢碰我一下，那我一辈子都在医院待着。”
我眼珠转了转，然后突然道：“既然你这么喜欢碰瓷讹人，那我这回就让你讹一把大的……”
这人眼中露出一股丝不解的神色，不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我便直接运起了灵力：“你看我的眼睛！”
这个中年人并没太在意，就听他嘿嘿笑道：“看你眼睛？那好，我就看看！”
结果他的眼神跟看我的眼神搭上，他的眼神就彻底离不开了，我用一种很魅惑的声音对他道：“你现在非常想离开这里，想到马路对面去。”
这人的眼中刚开始还现出一丝挣扎的神色，但是随着我的话说出来，他也跟着我道：“我现在非常想离开这里，想到马路对面去！”
我见自己的催眠已经成功，便轻声对他道：“既然你这么想去，！你现在就去吧。”
然后这人想都没想，就朝着马路对面走过去。要知道，作为龙江省的第一大城市，冰城的交通情况还是有些拥挤的，而这人在前行的时候，似乎根本就看不到马路上熙来攘往的汽车，就那么迈着腿一直朝那边走过去。
刚才帮着他作证的两个人见了，相互看了一眼，忙追了过去，不过任凭这两个人怎么拽那个人，那个中年人都会把他们俩的手甩开，继续朝马路对面走。
见他们惊险万分地走到了马路中间的隔离带，我心里想了一下，感觉这个人虽然是比较可恨的碰瓷党，但是也罪不至死，如果这么把他弄死了，还真不好，于是我把手放在嘴里用力地吹了个口哨。于是那个中年人瞬间就从催眠状态中解脱了出来。
等他从自己两个伙伴的口中知道了自己刚才做的事情，他看向我的眼神顿时就变得有些恐惧了，我微笑着向他走过去，走到这边的马路边缘，我大声道：“如果你还想继续讹人的话，你信不信我能直接让你找一辆车让车撞死？”
因为有了刚才亲身的经历，这个中年人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他忙点头哈腰地跟我说了好几声对不起，然后跟他两个伙伴灰溜溜的跑了。
他们几个刚跑没影，我摇了摇头，便朝着宾馆方向走去，没走出多远，我的手机铃声又响了，我拿起一看，见又是杨立波的电话号码，我思忖了一下，最后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叶师傅，你终于肯接我的电话了，有些事情我想跟你解释一下，今天晚上我那么说，其实是敷衍我男朋友，他现在的状态不对，我实在是不想再刺激到他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求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好不好？”
我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你以前打听过没有，做我们这一行的必须要求委托人配合，就是所谓的心诚则灵，如果他不配合的话，效果肯定大打折扣，可是你男朋友现在这种态度，我实在是不好施法啊。”
“你说的我都懂，现在立峰的情况实在是不能拖延下去了，要不这样，一会我好好劝劝立峰，明天肯定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
我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那好吧，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他明天还是这种态度的话，我就直接回去了！”
“不会的不会的，我肯定会说服立峰。”
放下的电话之后，我接着朝着宾馆的方向走，不过没走出多远，我突然感觉到一阵很阴凉的风从我身后刮了过来，我一愣，本能的感觉到哪里不对劲儿。
不过我朝四周看了看，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出于阴阳术士的本能，我直接掏出的一张测阴纸，结果我就发现这张测阴纸很快的就变成了灰色。
这是……
我马上就意识到，刚才的那一阵阴凉的风并不是自然界因冷热气相撞而产生的空气流动现象，而是有阴魂从我的身边掠了过去。
不过想到那阴魂也没有影响到我什么，索性我也没管它，径直朝着我住的那家宾馆走去。
刚走进那家宾馆，我突然看到前台大厅里的灯管突然一明一暗闪了起来，前台的那两个服务员看到这种情况，其中的一个服务员马上站起来往宾馆的西侧走去，看样子她是想看一看是不是配电房出了问题。
不过她刚走出服务台没多远，就马上停住了脚步，她惊恐地看着我这个方向，发出了一声很尖利的叫喊：“门呢？门呢？”
我愣了一下，赶紧回头，结果发现我刚进来走进来的那扇门，竟然在远处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回想起刚才那一阵阴凉的风，我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难道刚才从我身边掠过的那只阴魂，是专门过来找我麻烦的？
不过作为一位解怨人，我自然对这种阴魂搞出来的小把戏毫不在意，我转回身，伸手从兜囊中，掏出了一张驱邪符，用火点燃之后，嘴里念了一声：“邪灵退散，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然后我就看到到眼前的空气好像波动了一下，那扇大门便重新回到了我们的视线之中。
本来前台那两个服务员已经被吓得快站不住了，见我露出了这一手，这两个女孩愣了半晌之后，不约而同地朝我这边跑过来。
“这位大哥，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事，就是有一只路过的阴魂影响着你们的视觉，现在我把他带来的阴气给驱散了，所以你们这视觉就恢复了正常！”我微笑着说道。

第八章 斥责
因为我刚才露了那么一手，这两个小服务员几乎把我当成了神仙。其中的一个服务员担心地问道：“大哥，你说的那只鬼一会儿会不会回来啊？”
我摇了摇头，装作无所谓地道：“都跟你们说了，只是一只路过的鬼魂，即便刚才我不出手，它也不会把你们怎么样。”
不过那两个服务员根本就不放心，还是恐惧地朝四下看着。我能体谅她们的心情，就掏出了两张护身符：“你俩把这护身符带上，保证什么鬼魂都靠近不了你们。”
“那就谢谢大哥了！”两个服务员赶紧接过去，然后按照我的指点，把符纸叠好，小心翼翼的放在了上衣口袋中。
正说着，从里面的一间办公室里走出来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她面色冷厉地冲我们这边看了看，皱着眉头道：“你们现在不在服务台守着岗位，大喊大叫干什么？”
这两个服务员都很怕这个女人，不过其中的一个服务员还是解释道：“谢经理，刚才……咱们这屋里闹鬼了。”
不解释还好，听服务员解释完，谢经理的眼睛顿时就瞪了起来，她先扫了我一眼，然后冷冷地道：“你说啥？”
那服务员打了个哆嗦，声音更低了：“刚才……咱们这里闹……闹鬼了！”
“够了！齐红雪，你是来干活的，还是来宣传封建迷信的？”
“谢经理，我……”
“明天写个深刻的检查交上来，我告诉你，这是第一次，如果再被我抓到你弄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你就卷铺盖卷直接滚蛋！”
没看出来这个姓谢的女人这么强势。
“谢经理，咱们这刚才真的闹……”另一个服务员忙帮忙解释。
“闭嘴！你不知道咱们这是干什么的地方么，你们这么瞎嚷嚷吓唬到客人怎么办？”
“可是……”
“闭嘴！”谢经理又是一声大喝。
那个服务员顿时就不敢说了。
“这位先生，真是对不起，这两个服务员是从乡下刚来的，所以看到一些问题的时候容易瞎想……”
看来这个谢经理是把我当成了普通客人，想在我的面前挽回他们宾馆的形象。
“谢经理，你确实错怪这两位小妹妹了，刚才在这里确实发生了一些很奇怪的事情，不过最好我能解决这方面问题，所以现在问题已经解决了。”
“不知您是……”
“我是一位阴阳术士，这是我的名片！”我随手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谢经理。
这个谢经理应该是没有听说过什么是阴阳术士，她把手上的名片翻过来调过去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抬头看向我：“捉鬼的？”
“你这么理解也可以！”因为跟谢经理没有什么业务上的往来，我也用不着去给她普及这方面知识。
这下谢经理看见我的眼神儿就有些警惕了，她转头看向那两个服务员：“刚才你们所说的闹鬼，是不是在这位先生出现之后才出现的？”
两个服务员马上点头。
然后谢经理又把目光看向我：“这位先生，刚才我已经跟您说了，这两个服务员是刚从山乡下来我们这上班了，所以对社会上有很多的门道不清楚，希望你不要用一些小把戏戏弄她们。”
话不投机半句多，看来这个谢经理是把我当成江湖骗子了，我也不想跟他多废话，微微摇了摇头：“我只是来你们这里休息的，你们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和我无关。”
说完这句话之后，我不再管谢经理是什么反应，直接转身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之后，我仔细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怎么想都感觉到别扭，看来我这一次真的不应该来，貌似从早上下车看到张立波开始，就没有一件事顺心的，就连闲着没事在大排档吃点儿烤串儿，也会有人过来碰瓷，如果要继续下去，还不知道要遇到什么麻烦事呢！
要不，我给张立波打电话，告诉她这件事不管了？
可是我静下心来又一想，貌似直接撒手也不行，做阴阳术士的最重视因果，在我答应张立波过来的时候，因已经种下了，如果这时候撤手，那个叫立峰的青年真的出了什么事，虽然和我没有直接关系，那他身上的一部分因果，肯定会沾染到我的头上，他的因果越大，落到我身上的因果也就越多，这根本就得不偿失。
看来以后在接受委托的时候，自己还应该多多少少留个心眼才是。
我在宾馆里呆着无聊，便把电视打开，可是连换了几个频道，也没有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节目，关掉电视之后，我在房间里转了几个圈，然后做出了一个决定，上外面找网吧去包夜。
出了房间，我便往宾馆外面走，走到大厅的时候，那两个服务员还在，许是见到我要出去，其中的一个服务员跟另外一个服务员儿语了两句，然后腾腾腾跑到我的跟前，低声地对我道：“大哥，我们经理就是那样一个人，虽然平时严厉了一些，但是人不坏，你不要跟她生气。”
听到这个善良的小姑娘如此说，我笑着摇了摇头：“你说是那件事啊，我根本就没在乎啊！再说了，做我们这一行的，在外面收一些质疑非常常见。”
小姑娘的脸上顿时挂起了甜甜的笑容：“就知道大哥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
“我现在没什么事情，想要找地方上上网，不知道啊最近的网吧在哪里？”
“你出门往左转，大约走五百米左右，那你就有一个网吧！”这小姑娘对附近的情况很熟悉，张口就来。
谢过她之后，我按照她的指点，找到了那叫名为“光年”的网吧，走进网吧之后，直接到吧台交了五块钱的包夜钱，我便找了一个角落开机上网。
我先和柳莺视频聊天儿聊了一会儿之后，这才点开桌面上传奇的图标，输入自己的账号，开始玩起游戏来。

第九章 问题少年被附体
玩到大约是晚上零点左右，我突然听到吧台那个方向传来了一阵争吵声，我转头向那里看去，见有两个十三四岁的小男孩正在和吧台的网管妹子在那争吵，我仔细听了一下，原来是网管妹子说这两个孩子岁数太小，不允许上网。
这种事情自然不关我什么事，我听了几句之后又把注意力放到了网络游戏上，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运气似乎特别不顺，不但抢boss没想到，还被别人给爆了两回，连身上的麻痹戒指都掉了，我一气之下直接登出了账号。
在那坐了两分钟之后，我就随便找了一家视频网站，坐在那里看电影。不过一个电影还没有看完，我突然感觉到网吧里一股冷气袭来，温度竟然直线下降。这时旁边有人骂起来：“网管，这大半夜的开个鸡毛空调哇！赶紧关上，都冻死老子了！”
但是网管却回答：“我们根本就没有开空调！”
“不开空调为什么会这么冷！”那人根本就不信。
旁边有人七嘴八舌的跟着附和。
不过我在旁边却感觉到了不对，因为这种冷我非常熟悉，不是别的，正是那种从阴性物质身上散发出来的阴气。
我马上从身上摸出一张测阴纸，果然，测阴纸的颜色迅速发暗，没过多长时间，颜色便开始发黑了。
看来这次出现了应该是一只戾气比较重的冤魂，不过同时我又有些奇怪，今天晚上刚回宾馆的时候我就遇到过啊一回，怎么现在又出现一次，难道这两次的怨魂出现都和我有直接关系？
不过想了想，我就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因为我从家来到冰城之后，貌似从没有对任何阴魂出过手，怎么可能会有阴魂阴动找我的麻烦呢？
看来这个网吧我不能继续留在这儿了，如果在阴魂主要目标是针对我的话，我都在这里，只可能牵连无辜。
于是我站起身就往吧台方向走，可是还没有走进吧台，突然从外面冲进来三四个顶多有十六七的少年，领头那两个我见过，正是刚才和网管吵架的那两个，不过此时这几个少年手中，不是手持钢管，就是拿着一把自制的砍刀，气势汹汹的，一副择人而噬的样子。
“尼玛的，敢撅老子的面子，今天让你见识见识老子的厉害！”其中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一边挥舞着砍刀，一边大声的骂道。
看到这几个少年如此模样，网吧里的这些网民顿时都惊慌起来，尤其是几个女网名，更是吓得尖声惊声尖叫？
“都给老子闭嘴！谁要敢再叫唤，老子第一个就拿你开刀！”那个少年用手中的砍刀用力拍了几下附近的一张电脑桌，坐在那张桌上的一个青年，顿时被吓的连滚带爬跑出了很远。
那几个少年朝网吧里扫了一圈，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他转身向吧台走去，此时吧台的网管妹子早就吓得面无人色，蜷缩在吧台内，一个劲儿的瑟瑟发抖。
那少年走到吧台前，手中的砍刀照着发财用力的拍了一下，学着港台片里的称呼：“臭三八，刚才你不是挺能装的嘛，再跟我装一下试试！”
因为极度的恐惧，网管妹子顿时被吓哭了。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见别人都把注意力放在这几个少年身上，飞快的对着自己把阴阳眼打开，借着阴阳眼，我马上就发现，在这几个少年的后背部位，竟然都趴着一个黑乎乎的人形物体，我马上意识到，这几个少年应该是被鬼上身了！
不过此时我却又出现一丝迷惑，既然这几个被鬼上身的少年针对的对象是那个网管妹子，那就说明刚才进入网吧的那股阴气并不是完全针对我，可是我为什么会接连两次不碰到这种怪异的事情呢？
难道就是俗话所说的倒霉催的？
不过既然碰到这件事情，我自然不能置身于事外，于是我向后退了几，伸手从身上摸出了一张驱邪符，直接掏出打火机便给点燃了。
顿时，一股灵力从符纸中爆发了开来，我看的清楚，随着灵力在网吧中扩散，那几个少年身上的黑影瞬间就从他们的身上弹了出去。
没有了这些附身的阴魂，那几个少年很明显身子僵硬了一下，他们相互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武器，本来我还以为他们会马上从网吧撤出，可是让我没有想到的事，即便是没有那几个鬼魂附身，这几个少年竟然还依然嚣张无比。
“臭三八，别在那嚎丧了，你自己说说，这件事该怎么办？”
“你到底要干什么？”
“很简单，把你吧台里的钱全都给我当做补偿！”
“可是那也不是我的钱啊！”
少年又开始拿砍刀拍吧台：“尼玛的，你哪来的那些废话，不给钱也行，自己把手伸出来，老砍掉到你一根手指！”
这时另外一个少年也凑了过来：“不砍手指也行，今天我们哥几个正闲的无聊，要不你跟我们出去玩玩？”
先前那个少年好像得到了提醒：“这个主意我怎么没有想到，那好我们也不要你的钱了，也不砍你的手指，你就跟我们一起出去玩玩吧！”
本来我还把注意力放在那几只被弹开的阴魂身上，见着几个半大小子竟然提出了这种无理要求，顿时我的心里就怒了，对于这样的小混混根本就不能惯着，如果他们习惯了做这样的事，将来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呢。
于是我分开人群，迈步朝那几个少年走去。
“你给我站住！你在干嘛的？”没想到旁边的那两个少年还很警觉，见我往前凑，马上就把手中的钢管指向了我！
“我想跟你们说一下，现在我还有事，想要先走一步。”我假意说道。
“玛德，别以为你想报警我们不知道，不想死就老老实实在那儿站着，什么时候等我们走了，你们才能想干什么干什么。”
“我肯定不报警。”我满脸陪着笑，朝着那两个少年慢慢凑过去。
“槽，你他娘的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呀，都告诉你别动了！我让你瞎动，我让你瞎动！”其中一个少年骂骂咧咧朝我走了过来，然后轮起钢管就朝着我的肩膀砸了过来。

第十章 原来是你
我把身子微微一侧，让过的钢管，然后脚下用力，瞬间就冲到了这少年的眼前，同时挥出右拳，重重地打到了他的腹部，要说这几年我身体的身体素质锻炼的确实不错，这一拳下去，那少年顿时扔掉手中的钢管，直挺挺地摔倒在地，抱着肚子起不来了。
我发出攻击的动作极快，只是转眼的时间，就把这个少年击倒在地，还没等旁边的那个少年看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我又一个箭步冲到了他的眼前，出于本能，他想用手中的砍刀攻击我，可是我哪能给他这个机会，和上一个少年一样，只是一拳，也把他放倒了。
就这么轻易连续放倒了两个人，别说怕台前的那两个少年，别是网吧里的这些网民也同时被惊呆了。
可能是害怕自己也遭受和同伴同样的遭遇，吧台前手持砍刀的少年用砍刀指着我：“我告诉你，你别过来，你如果敢过来，今天我就让你竖的进来横着出去。”
虽然喊声挺大，不过他微微发颤的声音中是个人都可以听出来，他有些色厉内荏，不过因为这两个少年现在已经有了准备，如果我再这么赤手空拳的上去，就有可能要吃亏。
我用眼睛在地上一扫，马上就看到先前被我打倒了那个少年扔下的钢管，于是我弯腰把钢管抽了起来，用手掂量下，嘿嘿笑道：“你说你们几个小崽子，这么小就不学好，难道你自己就没有兄弟姐妹吗？”
“我要你管！我告诉你，我可是刚哥手下罩着的，你要是敢碰我一下，刚哥马上就能灭你全家！”手持钢管的少年眼中虽然也有一丝慌乱神色，不过他输人不输阵，一口一个刚哥，看来这个刚哥应该是本地混社会的。
我自然不会被他吓倒，脚下丝毫没做停留，用手掂着钢管就朝这两个少年走去。
那个网管妹子趁着这个机会，迅速从吧台后边钻了出来，然后一溜烟儿的朝着网吧的大门处跑。
手持钢管的少年见状顿时大急，忙大声喊道：“臭三八别跑，快拦住他！”
可是他另外两个帮手此时还在地上捂着肚子翻滚，怎么可能起来帮他，而我则堵在中间，这两个少年即便是想追那个网管妹子，也得先过我这关再说。
“尼玛的！”持钢管的少年气得跳脚直骂，不过却又不可奈何。
见到网管跑出去，网吧里的这些网民也都回过味儿来，也纷纷往网吧大门处跑，不过还没跑到大门处，只见网吧大门一开，先前跑出去的那个网管妹子竟然又退了回来。
我见状不由一愣，不过随即我就明白了，在网管妹子在身后，竟然跟进来几个二三十岁模样的青年，看那些青年不是纹着身，就是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再不就是带着一个耳环，虽然没看他们手里拿着什么武器，但是看这些人一脸的样子，也知道这些人不是什么好人。
先前那少年见这些人进来，立刻就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样：“几位大哥你可算来了，你们看到这小子没有，就是他坏我们的好事！”
我先进来的有五六个人，顿时也不敢轻举妄动了，我警惕的看着这几个人，然后在心里迅速地思量的该如何对付现在这种情况。
见我不动了，那个钢管少年立刻变更加嚣张起来，他手持着手中的钢管，一步一步的朝着我走了过来：“你不是厉害吗？这回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装！玛德，今天老子要是不废了你，以后就不用在冰城混了。”
说着他就走到了我的面前，扬着脖子很轻蔑地打量了我几眼，然后抡起手中的钢管，照着我的额头就砸了过来！
本来我就没想着要妥协过，见他攻击我，我把身子一侧，然后直接就把身子靠了过去，我恼恨他下手狠毒，直接抬腿，一个膝撞就顶到了他的小腹之上，要知道人的手肘和膝盖在人身体中，是最坚硬的，而且我这一下丝毫没有留情，撞到他的腹部之后，只见这少年的眼珠几乎都从眼眶中凸了出来，同时巨大的撞击力让他的身子向后飞了出去，一直飞了四五米远他才翻身倒地。
这下子可把他旁边那个手持砍刀的少年吓坏，虽然他手中拿着砍刀，但是却丝毫不敢往我这边靠，他恐惧的看着我，最低厉声喊道：“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对于这种吓破胆子家伙我自然没有痛打落水狗的兴致，我一转身，便直接面向了门口那几个小青年。我用手颠了一下手中的钢管，冷声问道：“怎么，哥几个也想为这几个小混混出头？”
那几个人很显然没有想到我的攻击会这么猛烈，一时间他们几个面面相觑，但是谁也没有敢朝我这边走一步。
我紧盯着他们：“既然你不想为这几个小混子出头，那哥几个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吧！”
本来我还以为这几个人能借坡下驴，可是让我没想到的事，突然有一个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哟呵，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竟然碰到了一个狠茬子，来来来，让我看看，这位行侠仗义的大侠到底是何方神圣？”
说着，一个人就从这几个汉子身后走了出来。
“刚哥，你可算来了！”后边手持砍刀的那个少年就好像看到了救星。
我朝着这个被称为刚哥的人看了过去，待我看清这个人的面容，顿时就愣住了，我用手指着他：“没想到你的职业还挺多呀，怎么，昨天碰瓷没碰成，现在又变成打砸抢了？”原来这小子竟然是昨晚想要碰我瓷儿的家伙。
那个被称为刚哥的人看到我也傻了：“怎么又是你，我告诉你，如果你再坏我的好事……”
我冷笑道：“坏你好事又能怎么样，既然我昨天能把你送到马路中间，你信不信我也能把你和你带来的这些人也都送到马路中间去？”
这个叫刚哥看一下我的脸色顿时犹豫不定起来，看来我昨天给他的教训让他的记忆很深刻。

第十一章 感激
站在那里迟疑了半天，刚哥还是退让了。他对我道：“今天就给兄弟你一个面子，我们放你一马，不过下回如果你再坏我的好事，那就别怪我跟你拼个鱼死网破！”
我才不相信他所说的这些东西，如果他真的是什么讲义气的英雄好汉，也不会玩碰瓷儿这种把戏了。我对着他挥了挥手：“我不管你是哪条道上的，以后看到我，最好离我远远的，要是一时赶上我不高兴的话，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见我毫不客气，刚哥似乎感觉到自己很没面，他朝左右看了看，胆气似乎足了起来：“这位朋友，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难道你就不害怕得罪了哪个狠茬子，对你下死手么？”
“这就是我的事情了，跟你一毛钱关系也没有，你就说你走不走吧？”
刚哥还想说什么，这是他旁边有一个有纹身的小青年突然拉了他一把，然后问我：“这位兄弟，你是不是一位阴阳术士？”
我眉毛扬了扬，这个人应该对阴阳术士这一行业有所了解，否则应该问不出来这种话。
“你说的不错，我确实是一个阴阳术士！怎么，你有事情？”
“误会了误会了，这次是我们不对，我给大家跟你道歉，你放心，我们马上就走！”
这人对我说完，然后对着刚哥耳语了两句，刚哥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他朝我拱了拱手：“恕我眼拙，到现在竟然都没有认出你是一位捉鬼师傅，我们马上就走！”
我现在耳力非常好，虽然那汉子说的声音非常低，但是我还是能听到他说的一些词句，总体来说，他在告诉刚哥，像我们这些阴阳术士，如果想对付谁的话，根本就可以杀人于无形。
我自然也不愿意和他们真的发生冲突，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再说我也不算是什么强龙，真的和他们发生了冲突，我吃亏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
不过见他们走出来一个人，想要去搀扶地上的那几个小混混，这时我却不能不出声了：“等等，你们都可以，这几个小混混你去你们却不能带走，今天的事情都是他们闹出来，必须要有人承担责任！”
“应该的应该的！那剩下的事情我就不管了！告辞告辞！”看样子刚哥是真的怕了我，见我不让他们带走那几个少年，多余的话一句没说，转身就往外走。
见他们都出了门，我松了口气，然后转头扫了那几个少年一眼，此时先前被我用拳头打倒的那两位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不过他们见刚哥都在我面前没有讨到好，他们自然就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了。
于是我掏出手机，直接拨打了110，说明情况之后，没用多长时间，警车的声音就从外面传了过来，很快，就有几位警察从外面走了进来。
整件事情很简单，警察问明了情况之后，直接把这几个少年手中的武器收了起来，然后又用手铐把他们铐起，便坐着警车离开了。
被这件事情一闹，我算是彻底没有了继续上网的兴趣，再加上我也感觉到身体有些乏累，便想回到宾馆休息。
不过还没等我走出去，那个网吧的网管妹子便怯生生地走到了我的身边，就见她感激地对我道：“这位大哥，今天可真的要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出手帮忙，恐怕我……”
我微笑着摇了摇头，安慰她道：“其实没有我帮忙，也会有别人仗义出手！你不用太往心里去。不过这位老妹儿，这地方实在是不太适合你，有机会的话你还是换一个工作吧！”
网管妹子一个劲儿的点头：“等明天早上老板来了我就跟他说这件事！”
我道：“那就好，现在我也有些累了，要回去休息，你忙你的吧！”
“大哥，你能不能在我们这多待一段时间？”见我要走，那个网管妹子一下抓住了我的胳膊。
“怎么？”我好奇的问道。
“我害怕刚才的那帮人在你走之后又回来！”看来这丫头实在是被吓得够呛，在心里头已经有了阴影。
“没事，你就放心吧，他们既然走了就绝对不会再赶回来！”这个我倒是有些信心。
不过这丫头却不敢相信，我了解她的心情，有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如果那些人真的去而复返的话，她一个小姑娘，肯定是根本就没有任何能力反抗。
想到这一点，我便点了点头：“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
“谢谢大哥！我去给你拿一瓶饮料！”网管妹子顿时大喜。
没办法，我只好又找了一台机器坐下，经过这事儿，虽然网吧里那些上网的网民走了一些，但是剩下那些人依然在网吧上网，不过他们在上网的同时，会用好奇的眼神看下我，有一个二十左右的青年更是凑到我和我的身边：“大哥，你是不是练过功夫啊，教咱几手呗！”
我笑着摇了摇头：“我没练过功夫，就是反应快些！”
不过那个青年根本不信，非得缠着我让我教他几手，我说了好半天才把他打发走。
一会儿网管妹子走了过来，她手里拿着一瓶果汁，不好意思的对我道：“大哥，我就是一个打工的，自己的钱也没有带到身上，只能请你喝一点果汁了，等明天我跟老板辞完职，然后我再好好的感谢你！”
我无所谓地道：“这件事对我来说就是举手之劳，你不用太往心里去，用你这瓶果汁我就感觉到你的心意了！”
这网管又说了好一通感激的话然后这才在我的催促之下，回到了吧台。
随便打开了一个电影，不过我的心思却没有放在电影上，我仔细回想了一下晚上遇到的事，越想越感觉这件事情透着蹊跷，倒不是因为别的，实在是这几件事都出现的太凑巧了。
刚才在警察来的时候，我已经在网吧的里里外外看过了，先前附在那四个少年身上的阴魂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第十二章 宾馆又出事了？
应该不是和以前解怨的经历有关！
虽然我以前来过冰城很多次，但是每次我都把解怨任务完成的很完美，根本就不可能出现什么后遗症。
可是为什么我会接连两次遇到阴魂在我身边找麻烦呢？
联想到我来冰城之前那种心烦意乱的感觉，我心里一动，看样子我先前的感觉是对的，我今天遇到的事，应该有很大可能和立峰这件事有直接关系。
不过问题又来了，立峰的事情我虽然接手了，但是从我见到立峰开始，就始终没有见过他身上附体的怨魂，那……这个怨魂又是从什么渠道找到我的？而且，还能让其他的阴魂在我身边骚扰。
莫非……这次的事情又和邪修有关？
我悚然而惊，不过分析了半天后，我又否定了这个判断，虽然我和邪修有过数次接触，但是我却知道，邪修这类人实在是隐藏得很隐蔽，我能遇到两回，就几乎比彩票中奖都要难，最重要的，今天我也把这两天的报纸翻过一遍，并没有听说冰城有什么命案发生啊！
应该不是邪修！
事情的根源还是和立峰有主要关系。
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想到张立波跟我说过的那些事，我突然想到，前一段时间立峰在陷入睡眠后，开始性情大变，不管什么都在避着张立波，看来在立峰看来，他在怪梦中一定是看到了什么不能让张立波知道事。
要是这种想法成立的话，要么是立峰在怪梦里看到的事情对张立波有危险，要么是涉及到立峰的某些隐私，不过我更倾向于后者，因为立峰对张立波的态度实在是冷淡至极，如果出于关心的态度，他早就应该对张立波有某种提醒了，而不是自己消极地等待。
可是他在那个怪梦里究竟看到了什么呢？
“大哥，我给你交了一份外卖，你对付吃一口吧！”正在思忖，一个声音把我的思路给打断了，我抬头，见那个网管妹子手拿着两个热气腾腾的饭盒，正站在我身边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妹子，我知道今天的事你很感激我，不过你真的不用这样……”
“嗯嗯嗯，就是给你叫了一份外卖，我也没有做别的，又不值多少钱，但是也是我的一片心意，大哥，你就收下吧！”这丫头露出了乞求的神色。
“行行行，我手下还不行么？不过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如果你再给我拿东西，我就直接走人了！”
“那好吧！我保证再也不给拿那东西了。”见我收下外卖，网管妹子高兴起来，然后给我介绍：“大哥，我叫的这家外卖可好吃了，平时我都舍不得吃！你快点尝尝？”
我打开一次性饭盒，见里面是有一份鱼香肉丝，和一份地三鲜，而另一个饭盒里则是一饭盒米饭，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我赞道：“闻着就不错，行，妹子你有心了。”
网管妹子马上就高兴起来：“只要你喜欢就好。如果不够的话，我再让他们送来一份。”
我赶紧摆手：“够了，够了，这大半夜的吃多了对胃肠不好。”
看了网管妹子一眼，我从身上摸出来两道护身符：“妹子，我是专门做捉鬼驱邪生意的，今天看你有缘，这是护身符，这是消灾解难符，只要你把这两张护身符带在身上，不敢说百邪不侵，但是也能让你逢凶化吉。”
“谢谢大哥了。”网管妹子没有丝毫怀疑的神色，小心地接过去，问明白这两道符纸的用法后，小心地把符纸收了起来。
又看了一会儿电影，我实在是困得受不了了，便趴在电脑桌上想眯一会儿，网管妹子见了，忙把我招呼起来，歉意地指着网吧里的一扇房门：“大哥，那里是我们平常休息的地方，你要是不嫌脏乱的话，就到那里眯一会吧。”
我有个地方睡觉就好，就对她点了点头：“那行，我过去眯一会儿，等到天亮了你喊我一声，我还有事情没办呢！”
网管指给我的这间休息室是用纤维板给间隔起来的一个很小的空间，里面除了一张单人床之外，没有任何家具，我躺在床上，心里不由一阵郁闷，心道：我这不是贱皮子么，有宾馆里好好的条件不住，跑这里睡网吧！如果让人知道，还不知道要怎么笑我呢！
网吧这地方什么人都有，说话的动静，放音乐的动静，打游戏的动静，交织到一起，要多乱有多乱，虽然我闭上了眼睛，还是等了好半天才睡着。
大约早上六点多的时候，我醒了过来，因为没有脱衣，所以这一觉我睡得相当累，我活动了一下身子，感觉各关节特别滞，好像是生了锈一般。
“大哥，你醒啦？”网管妹子跟我打招呼。
“醒了！妹子，反正天也亮了，你就不用害怕了，我真的还有事，就不在这陪你了！”
网管道：“那……我请你吃了早饭再走吧！”
“不用，我约了人，直接去他那！”我随口答道。
“那……我以后怎么联系你？”
“联系我……”本来我想这么一走了之的，不过想到我这个职业，没准以后还真的有见面的机会，于是便掏出了一张名片递了过去：“这上面有我的手机号码，如果你或者你的亲朋好友遇到了怪事，只要给我打个电话，只要我能帮上忙的，肯定会马上赶过来。”
“我知道了！”网管妹子把名片收好，这才和我挥手道别。
回到了宾馆，我把身上的兜囊放到一旁后，便脱了衣裤，直接钻进了被窝，好像都没用一分钟，我就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时间，我被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给吵醒了，我伸了个懒腰，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态似乎恢复了很多，这时我才听外面有人大声喊着：“你们这是什么破宾馆啊！怎么晚上楼上总有怪动静？”
“这位先生，你的上一层楼根本就没有住人，您一定是听错了！”一个女音在解释。
“我又没有老眼昏花到那种程度，难道有没有声音我听不出来？”

第十三章 见面
外面的女音还在解释：“先生，您可能真的听错了，昨天我们宾馆入住的人不多，您的上一层房间真的没有住人。”
“那你是啥意思？我老眼昏花，连是不是上一层发出的声音都听不出来？去，把你们这管事的叫来，我就不信，还没有个说理的地方了！”这位客人显得非常不满。
“先生您稍等，我去喊我们经理。”看来说话的这位服务员实在是拿这位客人没办法了，只好去找经理。
没多久，随着一阵“咔咔”的脚步声传来，一个女声说道：“这位先生，我是这家宾馆的经理，有什么事情您就跟我说！你看这样好不好，有什么事情我们到办公室解决，你放心，为顾客服务是我们宾馆的宗旨，我们会解决您遇到的一切问题，不会让您在我们宾馆留下不愉快的回忆。”
这个声音我有些熟悉，稍作回忆我便知道说话的这个女人肯定是那个谢经理。
大概是达成了某种协议，谢经理领着刚才发火的客人离开了。我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到外面随便找了个早餐铺吃了点儿豆腐脑和油条，然后再次回到宾馆。
现在我只等张立波的电话，如果立峰还不接受我帮他解怨的话，这也只能说明他不愿意和我产生因果，借着这个机会回去，这件事也就彻底地和我没了关系。
虽然我想借此抽身，不过现实还是狠狠地打了我一棒，快到中午的时候，张立波终于给我打了电话，电话里她告诉我，立峰已经同意让我看一看了。而且他们还定好了饭店，一来感谢我大老远的过来帮忙，二来也为立峰昨天的不礼貌道歉。
放下电话后，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看来冥冥之中自有一种看不到了力量在操控这一切，并不是因为已经计划好了，你就能按照计划进行。
我看了眼手表，离张立波说好的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借着这个时间，我把兜囊中的物品整理了一遍，见没有么遗漏，这才重新出门。
张立波订好的饭店离我所在的宾馆并不远，走出宾馆之后，我顺着街道走出六七百米，就看到了她跟我说的“聚源合酒店”的牌子。
还没有进门，张立波便从酒店的大门里走了出来，用力地朝我挥手，喊道：“叶师傅，在这！”
我也朝她挥了挥手，然后加快了脚步。
跟着张立波进入了一间单间之后，我马上看到了坐在一张椅子上无精打采的立峰，他见我来了，眼中闪过了一丝不屑，不过还是站起来，伸出手跟我握了握。
这种很勉强的态度我见得多了，不过到最后哪个见识到我的真本领后不是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所以我也没有太在意。
在椅子上坐好之后，张立波马上喊服务员上菜，没过多上时间，七个碟八个碗的便摆满了满满一桌子。
本来立峰还想喝酒来着，不过张立波看到我没有要喝酒的意思，便很坚决地拒绝了。
立峰没有办法，只好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
我看着满桌的饭菜并没有直接动筷子，而是看着立峰：“既然你们把我找过来，那我必须要知道你这段时间都经历过什么。”
立峰抬眼看了我一眼：“你不是师傅么，难道还要我跟你说？”
我道：“你是把我当成那种点香看病的大仙儿，还是街头给人打板儿算命的算卦先生？不过可惜，我没有那种能耐！”
立峰翻了翻眼皮，说话丝毫不客气：“你什么都看不出来，那我还找你有什么用？”
“立峰，你怎么跟叶师傅这么说话呢？不能好好说啊！”张立波立刻就不乐意了。
“难道我说的不对？”立峰用鼻子不屑地“嗤”了声。
“昨天咱俩是怎么商量的？怎么你现在又弄出这一出？”张立波说着，声音又开始哽咽。
“好了好了！听你的还不行么？”立峰一脸的不耐烦，嘴里低声叨咕：“动不动就抹眼泪疙瘩，你说我当初怎么就看上你了呢！”
“你说啥？”张立波顿时大怒。
“没说啥，没说啥！听你的，听你的！”嘴里虽然这么说，但是他脸上那种不耐烦，是个人就能看出来。
我估计张立波已经习惯他这样了，她没有丝毫在意的神色，深吸了口气：“立峰，叶师傅做事的口碑非常好，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个说他办事不行的，我不管你心里信不信，我就求你了，就配合叶师傅一下吧！”
“我也没说不配合啊！”立峰把话头又转了回来，他看着我道：“叶师傅，我这些日子过得非常糟糕，找了那么多人，其中就包括了好几个别人口中厉害的不得了的高人，可结果呢？钱花了不少，但是见效的一个都没有，你说，你还让我怎么相信！”
我微笑着点头表示理解：“我帮人解怨时，从来不先收钱，也不会在途中用各种借口让你们花钱，如果我帮你处理完了，你发现确实没有效果，也可以一个大子儿也不花，这样你总能放心了吧！”
“要是真像你说的这样，我就相信你一把！”见我说得笃定，立峰的脸色马上就好了一些。
“不过有一条，这事情你必须要配合我！有什么事情也必须要跟我实话实说，如果你提供给我的信息有问题，那我可就不敢保证有什么后果了。”
立峰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头对我道：“只要你能帮我解决这个问题，我答应你。”
见我们两个人终于达成了一致，张立波马上破涕为笑：“立峰，你放心，叶师傅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摆了摆手：“话不能说得这么绝对，我尽力而为。”
到了现在，我们之间的气氛便正常了很多，张立波忙道：“叶师傅，咱们赶紧吃菜，如果还不吃，一会菜就凉了。”
我点了点头，这才抄起筷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我这才问立峰：“正好现在没事，你把你开始做怪梦的经过跟我说一遍，越详细越好。”

第十四章 立峰的回忆(一)
“难道立波没跟你说么？”立峰看着我。
“说过，不过她说的再详细，也没有你亲身经历的详细啊！”有些细节的东西，你认为无关紧要，但是对于我们来说，就可能是事情的关键！”
“那……”立峰欲言又止，他抬起头来看看张立波，然后对我道：“那这件事情我只跟你说好不好？”
“立峰，你为什么总要避着我啊！咱俩这一起这么长时间，你看我有什么事情瞒过你么？”
立峰一下子就有点不耐烦了：“你哪来的那么多废话，既然我不想让你知道，就有我不想让你知道的理由！”
见张立波的眼眶又有点发红，我马上开口：“你是不是怕张立波知道了一些事情之后，受到影响？”
立峰看了我一眼：“对啊！你也看到了，她这性子，动不动就掉眼泪，我害怕她知道了我梦中的事受不了。”
张立波闻言又马上高兴起来：“你要是早就这么跟我说，我不就没有这些事了？立峰，我就知道，你一心为我好。”
我看着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有些无语，她什么都朝着好的方向，有利自己的方向去想，这未免有些自欺欺人了，万一人家是有什么隐私不想让她知道呢？
不过这种事情我没办法参与，因为这种人我见过，如果你把她编织好的的面纱给解开，不但得不到她的感激，相反她还会记恨你，说你挑拨她和别人的关系。
“既然你知道这一点，还不赶紧出去！”立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毫不客气地说道。
“那行，我到外面转一圈，等你们说完我再回来！”张立波站起身，乖乖地往外走。
我看着她的背影，虽然想说什么但是到最后还是没有喊出口。
见她出去了，立峰从口袋中掏出香烟，抽出两根烟卷向我递了过来，我摆了摆手：“我不吸烟。”
他意外地看了我一眼，说了句：“像你这样不吸烟的还真的不多。”
我道：“就是单纯地不喜欢罢了，做我这个职业的，也不需要世俗中那么多客套。”
“你说的也是！”立峰点了点头，把其中的一根烟叼到嘴里，用火机点燃，用力地吸了一口后，又把烟气从口鼻中喷了出去。
“要说我这事也是够奇怪的，在一个半月前，我在晚上睡觉的时候，突然梦到自己出现在一个没有光线的地方，而我则是漫无目的地朝前走……”
我插口：“那你走的时候是有意识地往前走还是无意识的？”
立峰看了我一眼：“什么有意识的无意识的？”
“我的意思是说，你在梦里朝前走的时候，是因为你想往前走，还是在梦里不受自己思维控制的自动往前走？”
“我……应该是无意识的吧！”立峰回忆了一下，然后答道。
我点了点头：“那你继续说。”
立峰沉默了一下，然后道：“其实先前的那几天都是同样的梦境，就是在那走啊走的，一直到醒过来。”
我想了一下问道：“那你走的时候有没有别的感觉，譬如说恐惧，着急……”
“刚开始的时候没有，因为那时候我感觉自己连续几天都做一个梦只不过是巧合罢了，但是过了四五天之后，我就感觉这个梦不对劲儿了，于是开始感觉到恐惧。”
“怎么个不对劲儿？”我追问。
“刚开始的时候，我虽然感觉自己在那里朝前走，不过因为没有时间感和方向感，我也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对。不过几天后有一件事情的出现，让我意识到这个梦应该不是一个单纯的梦境。”
立峰慢慢地陷入了一种回忆的神色。
没等我继续发问，他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其实刚开始的那几天我虽然在梦里没有任何感觉，但是醒过来之后，却发现身子特别的乏累，尤其是腿，就好像灌了铅一样，上班的时候，酸痛得都抬不起腿，为这事我还特意跑了一趟医院，跟大夫说明情况之后，大夫说我是神经紧张导致的，而我也相信了大夫的话。”
“那是在我开始做怪梦的第五天之后，那天晚上，我睡着后再次进入那个怪梦，刚开始的时候和以前一样，不过后来，我突然感觉到在我的身后有了动静……。叶师傅，这是我开始做这个梦之后，第一次发现梦里有别的东西。”
“于是我就站住回头看，可是我眼里除了黑暗，什么都看不到！”
我又忍不住打断他：“那你听到的是什么动静？”
“应该是一种喘息声！”立峰答道。
“喘息声，是人还是动物？”
“不知道，我只是听到那种‘呼哧，呼哧’喘息声，就好像是一个人有些累了，发出的那种稍微有些急促的声音，不过只是好像是人，但是……，我听那个声音传来的位置又有些低，如果是人发出的声音，即便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在站立走步的时候，应该也比那个位置高一些。”
我听明白了：“你是想告诉我，那声音传出来的位置，就好像是一只动物跟在你的身后吧！”
“对对对，位置是这样，不过……发出的声音却非常的像人。”
我想了一下：“你有没有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一个人四肢着地在地上爬？”
立峰哆嗦了一下：“刚开始的时候，我还真的没有这么想过。因为听到那个喘息声之后，我就开始感觉到恐惧了。于是我就往前跑，想把那个看不到的东西给甩开，可是我都累得跑不动了，那个声音却还是在我的身后‘呼哧，呼哧’地喘息着……”
“你跑不动了？难道你在梦中还能感觉到累？”我意识到这里面有问题了。
很显然，立峰以前还真的没有注意过这个细节，他愣了一下：“对呀，我那是做梦，怎么还能感觉到累？叶师傅，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么？”
“这个以后一起给你解释，你继续说你的经历。”
“其实我要是真看到啥了，还不至于那么害怕，可是就是因为看不到，我越寻思，心里越感觉到恐惧。然后我就被吓醒了。”

第十五章 立峰的回忆（二）
立峰的脸色本来就非常的苍白，他回忆起这段经历后，脸色比以前更加难看了。他把剩下的烟蒂塞进嘴里，用力地吸着，好像香烟的气味能驱逐他心头的恐惧。
我没有追问下去，在这个时候还是让他冷静一下的好，人的神经有时就和弓一样，绷得太紧，容易把弓都折断了。
过了一会儿之后，立峰终于放松了一些，不过他并没有继续跟我说自己怪梦的事情，而是高声喊服务员，然后让服务员送来一提啤酒。
虽然我也知道以立峰现在的身体情况实在不适合饮酒，但是看他的精神状态，我便没有出声。
启开了两瓶酒之后，立峰先给我满了一杯，然后也没有往自己面前的杯子倒酒，而是一仰脖，直接嘴对嘴地把剩下的啤酒都灌进了自己的肚子。
“最近我一难受就想喝酒，只有彻底醉了，我才能不用想梦里的东西！”立峰苦笑了一声。
我点头：“我可以理解。”
这一回立峰把自己面前的杯子满上，对我举起了杯子：“叶师傅，跟你说句实在话，我并不是不相信你才针对你的，实在是我这些天被这帮人折腾怕了，他娘的，又是烧纸，又是烧香磕头的，事前都说得好好的，可是折腾了一溜十三遭，我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好转，被他们摆弄来摆弄去，我感觉自己好像是个傻子。”
“这个……我不好评论，不过处理这种事情就和病人治病一样，有的人在这个大夫手里怎么治都不见效，可是换了一个大夫之后，那个大夫用同样的手段，就把这人给治好了。这就是我们常说的病治有缘人。其实阴阳术士处理一些比较灵异的事情也是这样，并不是他没有能耐，只不过是那个人不适合你罢了。当然了，那些专门为了坑钱骗人的骗子除外。”
“那……你能看出什么样的人是真正的阴阳术士么？”立峰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这个我倒是可以分辨出来，不过对于你们这些普通人来说却很难。”
立峰苦笑：“听你这么说，我感觉自己以前接触的都是骗子。”
“我没有和你接触过的那些人接触过，所以我不能随便下结论，算了，不说他们，咱们还继续说你的怪梦。”
立峰端起杯子，朝我示意了一下，然后又是一口闷了：“那天，我被吓醒之后，感觉自己的身子都僵硬了，过了好半天，我才从惊恐中恢复过来。不过这时候我才发现，那种‘呼哧，呼哧’喘息的声音并没有因为我醒过来消失，相反，竟然还在我的耳边。”
听到这我的身子不由坐直了，我心道：难道梦里的东西还跟着跑到现实来了？这种诡异的事情，我做解怨人这么长时间，别说遇到，就是连听说都没有听说过。
不过立峰随后的话让我知道我想多了。
“听到这喘息声，可把我给吓坏了，我大叫一声，瞬间就从床上坐了起来。这时候那个喘息声一下子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立波的惊呼‘怎么了，怎么了’。卧槽，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回过味来，刚才的喘息声竟然是立波睡觉时发出的声音。”
此时我感觉自己的脑袋里被灌进了两桶水，想想也是，现在张立波和她在一起，自然要睡到他身边，怎么可能不发出喘息声。
“那后来呢？”
“后来……”立峰苦笑了一下：“本来我以为梦中出现的喘息声，只不过是因为我没有进入深层次睡眠时，把现实和梦境融合到一起的产物，所以就放下心来。可是等到第二天晚上再睡觉的时候，我这才发现，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我愣了一下：“难道那声音在你梦里又出现了？”
“是啊！”
“不过这一回入梦之后，没过多长时间，那种喘息声再次出现到了我的身后，不过这一次，我听到的……是两个。”
“两个？”
立峰苦涩地点了点头：“虽然都在我的身后，但是一左一右，我听得非常清楚。”
这下我也意识到不对了，我问立峰：“那你注意听过没有，那两个声音有没有什么差别？”
立峰道：“刚开始的时候我就注意听了，虽然都是那种喘息声，但是我还是能听出一些差别的，一个稍微粗一些，一个细一些，根本就不是一个东西发出来的。”
“会不会还是张立波在你耳边喘气造成的？”
“不会！”这回立峰的语气非常的肯定，他看着我道：“这回绝对和立波没有关系，因为这天晚上立波上夜班。”
怪不得他这么肯定呢，原来如此。
于是我便不再张立波身上纠结这个问题：“那以后你又遇到了什么？”
“从那天以后，只要我睡着，就会在我身后出现更多的喘息声，那感觉就好像自己被狼群盯上，在找机会下口一般。当初的那几天我虽然害怕几天，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发现这梦虽然诡异，但是也没什么，于是我努力不把这梦当回事，每天只要睡着了，我就不住地提醒自己，这只不过是梦，只要醒了，就一切都消失。别说，自从我这么暗示自己之后，还真的没有那么害怕了。直到那天的事情发生……”
我估计他该说自己为什么要害怕睡觉了。
果然，立峰道：“那天我照常睡觉，当我进入那个诡异梦境之后，没多久那些跟在我身后的喘息声就冒出来了。方才我跟你说了，其实这段时间经过一番心理暗示之后，我对这个有些抵抗力了，于是我就没管那些，依然无意识地向前走。不过走了一段时间之后，我突然发现身后的那些呼吸声似乎和以前有些不同。于是我就立起耳朵听，马上我就发现了异常，那些呼吸声发生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和我的头部平行了！”
听他说这话，我突然感觉自己的头皮麻了一下，脱口道：“你是说，本来好像在地上爬行的那些看不见的东西，现在站起来了？”

第十六章 立峰的回忆（三）
“对，就是你说的这种感觉。这是我从做怪梦以来，第一次发现这么奇怪的事，当时我就开始紧张了。”
“于是我就大声问：‘是谁，你们究竟是谁？’可是呼吸声虽然还在我的附近，但是我却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当时我也是被吓蒙了，于是就开始伸只手朝发出呼吸声的地方摸过去，可是很奇怪的是，不管我的动作有多快，那些呼吸声始终都离我不远不近的！”
“那然后呢？”我现在愈发的对他的经历感到了好奇。
“我在空气中胡乱的抓了两把，也没有任何作用，这才慢慢的冷静下，当时我在想，是不是我自己反应的有点过激了，只不过是一些呼吸声而已，不管它传出声音的位置高还是位置低，如果它们真的想伤害我的话，也不至于跟着我这么长时间了。”
“想到这儿，我就又开始一边往前走，一边进行自我心理暗示，可是因为刚才实在是被吓得很厉害的关系，我这种心理暗示的方法并没有起到什么太好的效果。于是我就寻思着赶紧醒过来吧，只要醒过来眼前的这一切就没有了。”
“我正在寻思着呢，我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后的衣服，好像被谁拽了一把，本来我心里就害怕，这一下当时把我吓得发出一声大叫，然后就醒过来了。”
“当时立波就睡在我旁边，她也被我惊醒，于是就问我：‘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当时我的心挺烦的，就没好气的对她道：‘都这么些天了，你看我什么时候没做噩梦？’然后立波就问我为什么会发生大叫，于是我就把刚才做的梦跟她说了。立波这个人胆子其实不大，听我说完之后，也被吓的小脸发白，于是她就跟我说：‘这怪梦都持续这么长时间了，这里头肯定有问题，要不咱们明天出去找一个明白人看看吧！’正好这些天我心头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于是我也没有多想，就点头答应了。”
“第二天，也不知道立波从谁那打听到一个大仙儿的住址，就领着我去了，那个大仙儿给我看了看，说我这是前一阵子出去的时候，碰到了一个没脸的，让我找个十字路口，连烧三天黄纸，还说只要这三天过去，我就没事了。”
“于是我回去就开始按照那个大仙儿的方法去做，可是我这边烧了三天纸，不但没把我治好，反而是又出事了。”
“那天晚上，我睡着之后，马上就进入了那个怪梦，但是我心里还在寻思，那个大仙儿说的也不准啊，不是说烧完三天纸就没事了么，怎么这两天怪梦一点都没有变化呢？”
“我正寻思呢，那些东西又出现了，因为那天我被拉了一把，所以我这几天就对它们产生了一种非常恐惧的心，于是我开始朝前跑，可是还没有跑出多远，我就感觉自己脚脖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个没站稳，就直接摔倒了。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自己脚下根本就不是平常咱们走的路……”
“等等，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是咱们平常走的路？”我感觉他好像又说到了关键的地方。
“怎么跟你说呢，其实咱们平常走的路也就那么几种，人工修成的油漆路或者水泥路，或者是到乡下那种土路，山区那种有山石和泥土修建的路……但是那天我摔倒之后，去发现我手碰触的地方和我接触过或看过的任何路面都不同，怎么说呢，摸着好像又有些弹性，但是又凸凹不平，而且我还能闻到路面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气，可是这腥气只有我趴在地上才能闻到，只要我把脑袋稍微抬的高一点，就一点都闻不到了。同时我还发现，在地面上没有任何沙尘和植物的踪迹，就感觉那里好像是刚被水流冲刷干净的礁石一样！叶师傅，本来我这个梦就怪到了极点，然后我又突然发现自己所出这么样一个诡异环境，当时我被吓得全身都开始发软，挣扎了好几次，都没有从地面上站起来。”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腕一紧，然后就被一股力量直接拉了起来，当时我本能地用另一手去抓把我拉起来的那只手，可是等我这只手摸到那个东西上时，顿时我就被惊呆了，叶师傅，我估计让你猜到明年你都猜不到我到底是摸到了什么？竟然是一只毛烘烘的大手！摸到这手之后，我马上就想起小时候听老人讲故事里那些妖怪，好像我摸到了就应该是故事里那些妖怪的一只爪子。这当时把我吓的，我着急忙慌的先把那只手给掰开，可是那只手就好像真铁钳子一样，不管我怎么用力，那只手都是一动不动。我情急之下，顺着那只手往上摸，想要摸到他的身子，再想办法把他推开，可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当我摸到那只手的手肘位置，却发现手肘的上方竟然是空的，根本就没有任何身子的迹象。”
“等一下，我感觉你说的有点乱我没听明白，刚才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就知道你也会不太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你没听错，当时抓着我的，就只是一截带着小臂的手，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说的这段经历实在是有点太匪夷所思了，让人禁不住的身上发寒，不过看到立峰眼中露出了那么恐惧神色，我知道，这段经历绝对不是他编造出来了。
立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一口闷下去之后，再一次掏出烟来，开始在哪儿大口的吸着烟。
“叶师傅，其实这件事还不是最让我害怕……”
“难道你还发现了更让你害怕的事？”
“其实不是我发现，而是我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就是这个念头把我给彻底吓坏了。”
“什么念头能让你这么害怕？”
立峰苦笑：“当时，我突然想，既然抓住我的只是一截手臂，那这些天一直跟在我身后‘呼哧呼哧’喘气的，会不会都是一些没有身子的头啊！”

第十七章 露一手
听到他这种猜测，我顿时感觉到一股寒意直接从我的脚底窜上了头顶，在这一刻，似乎我的头发都跟着立了起来。
如果说立峰真的只是摸到一只手的话，那么他这种猜测还真的有极大的可能。只要想想，一个人在前面走的时候，后面骨碌骨碌跟着一大堆各式各样的头颅，那种场面，绝对能把一些胆小的人给吓死。
“然后你就开始不敢睡觉了？”我问道。
“其实这个只是一方面，真正导致我不敢睡觉的，是在我从怪梦中惊醒之后。当时李波看到我吓成这样，就问我怎么了。我就跟她说梦里的遇到的事，说道我的手被一只毛烘烘的大手捉住时，我就把那只手端起来给她做示范，这时候我才发现，梦中那只手被抓的部位，竟然真的有一只非常清晰的手掌印记！”
“你的意思是说，你在梦里遭遇的这些怪事，竟然可以带到现实中来？”
“对！除此以外，我根本就做不出任何解释！不过有件事到现在我都没有琢磨明白，在梦里，我明明摸到那只手很大，而且上面长满了毛，但是我醒来之后，却发现那个手印很小，好像是一个女人留下来的印记。”
“那然后呢？”
“在知道梦和现实竟然可以相通的时候，我就不敢睡觉了，唯恐在睡觉的时候，突然一堆看不见的头把我围到中间，然后活生生的把我给啃了。”
“之后的事情我已经听张立波说了，你用自虐的方法让自己始终保持清醒，可是有一天你实在挺不住了，在那里睡了一天一夜，我想知道你在意这一天一夜之间，在梦里又遇到了什么？”
听我问他这些，立峰一下子就沉默，跟刚才不同，若说刚才他的眼神中全是恐惧的话，但是这一次，我去从他的眼底看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我并没有催他，现在这个时候，还需要他自觉自愿的把这些事情往外说，如果我催的急，他就可能会产生一种我在刺探他隐私的错觉。
在那里吸了一颗烟，立峰对我道：“那件事情我能不能晚一些时候再告诉你？”
我看着他道：“这个就要看你了，你什么时候想告诉我，就再来找我。不过我看你现在的身子元气耗损的很厉害，我这里有一张符纸，可以帮着你补充一下身体里的元气。”
说着，我掏出一张补元符递了过去。
立峰伸手接过符纸，翻过来调过去看了好半天，然后问我：“这东西该怎么用？”
“如果你想要马上见效果，我可以帮着你把这张符纸的灵气激发出来，然后补充到你的身体里。如果你不着急的话，就把它叠好放在上衣口袋中，它会持续不断地溢散出一些灵气补充到你身体里。”
立峰看着我：“那如果我选择第一种方法的话，你现在可不可以帮我一下！”
我知道他这是想见识一下我到底有没有什么真本领，于是便笑着道：“那也好，正好你现在身体实在是虚弱，我帮你适当的补充一下，也能让你的精神状态好一些。”
我站起身，走到了他的身边，告诉他：“你现在把眼睛闭上，什么都不要想，仔细的体会一下身上的感觉。”
立峰抬头看了看我，然后按照我的吩咐，把眼睛闭上了。
我伸手抄起他手中的那张补元符，然后运用体内的灵力，直接把符纸中的灵气给激发出来，然后直接送入了他的身体。
对于立峰这种身体非常虚弱的人来说，这种补充几乎是立竿见影，符纸中的灵力刚刚进入他的身体，立峰的身子就猛了激灵了一下，然后他不顾我的吩咐，瞬间就把眼睛睁开了。
我并没有管他在做什么，只是继续激发符纸，直到整张符纸的灵气全被我输送到他的身体里，我这才的收了灵力。
“怎么样？，现在是不是感觉自己比以前更有力气了？”我笑着问他。
立峰伸出手用力攥了攥拳头，然后又站起身走了几步，认识又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这怎么可能？你根本就没有接触我的身体，我现在的状态确实要比以前的状态强得多！”
我这次掏出的一张符纸：“刚才那张符纸里的灵力已经被我消耗完了。这一张你就带在身上，虽然不如刚才那样效果直接，但是胜在持久。”
这一回，立峰再也没有了先前那种轻慢的神色，他看着我：“叶师傅，你跟我说一句实话，我的事情，你真的能帮上忙吗？”
看他这样，我马上就意识到他已经在心里开始接受我了。
不过我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只能说尽量帮忙，至于最后能不能成，我可不敢肯定。”
“行，有叶师傅你这句话，我还真的就信着你了！不瞒你说，这些天我也接触过不少的所谓高人，跟他们接触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跟你说的天花乱坠，听他们的意思，只要他们出手，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可结果呢，就没有一个人有半点用！”
“但是你和他们不一样，跟你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只听到你询问我作怪梦的细节，就没有听说过你为自己吹嘘一句，要不是有真本领，你肯定不会这么笃定。”
听到他这话，我不由莞尔，没想到不为自己吹嘘，在立峰的眼里，竟然也成为被人相信的理由。
“叶师傅，现在我一定要敬你一杯，我的事情，真的要拜托给你了！”立峰朝我举起的酒杯。
“还是那句话，我尽力而为！”我端起桌上的啤酒，跟他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虽然他刚才说的这些话，但是我看他还是没有把自己睡了一天一夜那一回在梦里看到的东西告诉我，我知道这事急不得，也不再提这件事，于是就随便找了个话题聊了起来。
不过在聊天的过程中，我发现他这个人似乎对把握女孩的心很有一套，不管什么样的女人，他似乎都有应对的方法。

第十八章 这世界真的有鬼么
跟立峰聊了一会儿，我见他还是没有要跟我说那一夜遭遇的意思，就道：“那今天就这样，你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如果想跟我说了，随时给我打电话。不过希望你还是尽快做决定，因为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事情。”
立峰道：“我知道了，我会尽快答复你的。”
张立波并没有走远，见我们出来，她马上就从饭店门口的一张闲椅子上站起来，迎过来关心地道：“立峰，你们谈完了？叶师傅能不能帮解决你的事？”
立峰的脸上闪出一丝不耐烦的神色，不过他掩饰的很好，并没有引起张立波的注意：“我们谈得不错，我看得出来，叶师傅和我以前接触过的那些人不同，是个有真能耐的。”
张立波马上就笑脸如花：“我就说我的亲戚不能骗我嘛！叶师傅，那你什么时候帮立峰动手驱邪呀？”
我看了立峰一眼，道：“这个先不着急，刚才我动手给他补充了一些元气，等他恢复一下身体，我们再动手。”
张立波自然不会往多处想，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立峰，喜道：“你不说我还没注意呢，立峰的脸色真的比刚才过来的时候好了很多，真是太谢谢你了。”
张立波说这些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避人的意思，所以饭店里很多食客都往我这边看，至于他们的反应，那我就不必多说了。
我不想留在这被人当猴戏看，便道：“现在我就回宾馆，你们随时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离开了饭店之后，我到街里转了一圈，眼见着天色要暗下来，这才回入住的宾馆。
我刚进宾馆的大门，就听到一个女人惊喜的声音喊道：“叶先生，你可回来了，我有点事想要跟你说一下！”
我一愣，忙寻着声音看过去，见喊话的人是那个谢经理，不由奇道：“你找我？”
“对对对，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时间，我有点事想跟你咨询一下！”她踩着高跟鞋“咔咔”走到我的身边。
“那行，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吧！”谢经理左右看了看，见大厅的沙发上还有几个客人在那里聊天，她犹豫了一下，道：“如果方便的话，您能不能来我的办公室一下？”
我无所谓地道：“去哪都行。”
“那太谢谢您了！”谢经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微微点了下头，跟着她走向她的办公室。
谢经理的办公室很简单，靠里侧是一张老板桌，后边是一张单人沙发，靠墙一个文件柜，靠门边还有一张长沙发，别的就没有什么了。
把我让到沙发上坐下，谢经理问道：“你是和咖啡还是茶？”
我微笑道：“一杯白开水就可以了。”
于是谢经理取出一个一次性的纸杯，到饮水机接了一杯热水，端到了我的面前。
我接过水杯，道了声谢，这才问她：“不知道你找我……”
谢经理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色：“昨天晚上是我错怪了您，现在我给您道歉。”
说着她站起身来，对着我微微地欠了欠身。
我很奇怪地道：“昨天的事情不是已经过去了么？”
谢经理苦笑了一下：“不知道您今天早上，有没有听到有客人在走廊上，说我们这里昨晚有动静？”
她不说我几乎忘了这个茬。既然她提起，我点头：“我确实听到了，不过我当时在房间里，并没有出去看热闹。”
“既然您听到了，我就不瞒您，今天早上我把那位客人请到我办公室之后，经过仔细地询问，我发现他说的是真的，昨晚其实并不是只有他听到上方有动静，跟他一墙之隔的以为客人也听到了，不过那位客人受到的波及比较小，而且还不愿因为这点小事在我们身上耽误时间，所以就没有出声。”
我到现在没弄明白她把我找来是什么意思，就问道：“难道你也想问我昨天晚上是不是也听到了楼上的声音？”
“不不不，不是这个原因，不瞒您说，今天我听那个客人跟我述说完，就感觉到这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等我把那位客人送走，我马上就把负责上一层的服务员找过来，经过询问，她非常确定，刚才我说的那位客人上方的房间是空的，从来就没有人进去过。而且那个服务员也没有听有什么声音从那个房间传出来。于是我就去值班室调取了昨晚的监控录像，结果发现……”说到这，谢经理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恐惧的神色。
我喝了口手中的热水，并没有催促她。
谢经理沉默了两分钟，然后抬头看着我：“叶先生，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么？”
看来这个谢经理应该在监控录像上看到了匪疑所思的情况，要不然她绝对不会问我这句话。
作为一位阴阳术士我自然没必要说什么这是封建迷信的事，于是我点头：“这个世界上却是有鬼！”
谢经理不自然地笑了笑，她掏出了我昨天给她的那张名片：“虽然我明知道这个答案，但是我还是跟您证实一下。叶先生，您是不是真的会捉鬼？”
我笑了：“我就是干这个行业的，如果我说自己不会，那还能有生意么？”
“那个……我能请您帮我们宾馆做一下驱邪的法事可以吗？您放心，只要帮我们解决了问题，该给多少费用我们绝对不会吝啬，而且我们还会给您一张特殊的会员卡，如果您再来我们宾馆入住，我们绝对不会再收您一分钱费用。”
我道：“这个我们可以以后再说，既然请我出手，你总得让我知道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吧？”
“对对对。看我这记性，叶先生，那我们就要麻烦你了。”见我没有拒绝，谢经理的眉头一下子就舒展开来。
我微笑着问她：“你总不会就因为一张名片就相信我吧？难道你和我以前的客户接触过？”
“那倒没有，不过您还记得昨晚前台的那两个服务员么？事后我仔细问过她们昨晚的经历，我这才发现叶先生竟然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人。”

第十九章 监控录像
我摇了摇头：“我算是什么深藏不露的高人啊，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阴阳术士罢了！”
“叶先生您太谦虚了，您要是一个普通人，那大街上那些估计都是蒙人骗钱的骗子了。”
我听了不由哈哈大笑：“这你可说对了，那些人绝大多数还真的是骗子，他们只不过是读过几本和《周易》相关的书，然后用里面的只是混口饭吃，不过我们阴阳术士却不一样，都有各自严格的师承，如果得不到师门长辈的承认，是不允许独自出来进行捉鬼驱邪的。”
谢经理道：“竟然还有这么多说道，我们平时听说都没听说过。”
我放下手上的水杯：“走吧，既然答应你了，我就看看，昨天晚上你们这里到底出现了什么？”
“那就麻烦您了。”
跟着谢经理出了办公室，我们一直来到了值班室，此时的值班室里坐着三个穿着保安服装的年轻人，见我们过来了，这三个保安马上从座位上站起来，跟谢经理打招呼：“谢经理！”
谢经理点了点头，吩咐其中的一个保安道：“小宋，你们把昨晚三楼的监控录像调出来，让叶先生看一看。”
一个保安忙应了声，开始调昨晚的监控录像。
我看着墙上的显示屏，耳边听谢经理给我讲解：“叶先生，这个是昨天闹动静的那个房间在晚上九点的监控，你看，这个时间，曾经有清洁工进去打扫，因为这两房间这两天没人入住，所以她打扫得很快，五分钟左右就出来了。你看在她出来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进去过。而我们今天早上听到那个客人投诉之后，也进去检查过，里面也没有什么可以发出声音的东西。”
我点了点头：“那你把出现怪事时的那一段给我调出来。”
然后小宋开始把录像迅速向后调，调到凌晨1：17的时候，谢经理道：“叶先生，你现在注意看，那个东西马上就要出来了。”
我凝神细看，果然，在走廊的另一端出现了一个身穿浅色衣服的女人身影，那个女人出现后，逐个房间门口都会停留一到三分钟，好像在倾听里面的动静，不过这个过程中，那个女人表现得很正常，没有做出什么太过于特殊的事，不过当她走到出动静的那个房间门前，她只是停留了半秒钟，然后就进了这个房间。
“叶先生您看，这个女人在进入房间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开门，她……是从门缝里钻进去的！”虽然谢经理已经看过这段录像了，但是她的脸色还是变得非常难看，看来这段视频对她的心理冲击不小。
“有没有她出来时的录像？”既然能进去，自然还得出来。
“有，不过……”谢经理苦笑了一下，然后又对小宋道：“再把这个女人出来的录像调一下。”
出乎我意料的是，小宋调的这段录像不是三楼的监控，而是二楼。谢经理跟我解释：“发现了这个异常情况之后，我们上午找了很长时间，最后是在二楼的监控里发现这个女人的身影的，你看，这位从房间里走出来站在走廊上大喊的人就是早上大喊的那位客人，过来的是我们宾馆负责这层的服务员。”
我看着显示器，见一个大约五十岁上下，有些秃顶的男客人在那里大声地说着什么，而他的对面则是一个十的小姑娘，小姑娘满脸赔笑，正跟那个男客人解释着什么。
“叶先生您看，那个女人的身影马上就要出来了。”谢经理指着其中的一扇客房的门道。
果然，她的话音刚落，那个女人的身影便从那扇门里慢慢地飘了出来，我看得清楚，女人飘出来的时候，那扇客房的门依然紧紧地关闭着。
女人出来之后，慢慢地走到了那个男人的身后，然后便站在那不动了，如果不知道的，只是会以为这个女人在一旁看热闹。
那位男客人跟服务员争吵了一会儿之后，那个服务员就离开了，不多时，谢经理走了过来，说了几句话之后，那个男客人就随着谢经理走了，此时的画面恍惚了一下，然后再看那个女人的身影，不知何时竟然趴在了那个男人的背后上。
“叶先生，这就是我们监控到那个女人身影的所有画面。你看……当时我看到这一段的时候，差点吓死，因为这件事我也参与其中，但是从始至终，我从来都没有看到那个女人的身影。”谢经理的语气中充满了后怕。
我没有马上回答，只是让小宋重新回放了一遍录像，这才摸着下巴道：“从这段影相看来，这个人应该和这只女鬼之间要么有什么事，要么男人无意间得罪了女鬼，让女鬼起了嗔恨的心理，要不然她也不能专盯着这个男人不放。”
“这个您看不出来么？”谢经理问道。
我摇了摇头：“我又不是神仙，就这么点讯息，我上哪去看啊？对了，这个男客人的房间里有没有其他的人？”
谢经理道：“那我还真的不知道，不过他登记时登的是一个人，至于后来有没有别人过来，我们就没有记录了。小宋，你们查录像的时候，有没有发现207房间有其他的人？”
“谢经理，还真让叶先生猜对了，我们查看录像的时候，还真的发现那房间里有别的人，你看——”
小宋说着，开始调录像。没过多大一会儿，我就看到时间是昨天晚上九点左右，207室门前来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妙龄少妇，那个男人从房间里迎出来之后，见左右无人，一下子就把那个少妇给搂在怀里，对着那个女人的嘴就亲了一口。然后两个人便相拥着进入了207室。
小宋解释道：“这个女人进入207之后就没再出来，今早那位男客人跟着谢经理去了办公室的时候，她这才从207出来，不过没有和任何人接触，直接离开了我们宾馆。

第二十章 这也太巧了吧
“谢经理，你们接触的客人多，能看出这个女人和那个男人之间是什么关系么？”我问谢经理。
“如果让我判断，这个女人应该和这个男客人很熟悉，而且看这个女人身上的穿着也不是什么低档货，所以是站街女的可能性不大，我想他们应该是情人关系。”
我在心里也是这么判断的，我想了一下，心道：难道这个女鬼也和这个男人有一腿？要是这么解释的话，还真的能解释得通。
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就不能跟谢经理他们说了，人嘴两张皮，我这个猜测说出去，传到三四个人耳朵中，还不知道要变成什么样呢！
看着谢经理，我道：“目前的信息还是太少，我没办法做出合理判断，对了，那个男人到你那以后，又发生过什么事没有？”
谢经理摇头：“他一个劲儿地指责我们没有给他提供一个好的休息环境，不依不饶的，后来我也是没有办法，就提出给他免单，他这才不吵了。”
“那然后呢？”
“然后他就回自己的房间了，不过在监控录像上我却没有看到那个女鬼跟着她……”
“那之后你查看到自己的办公室了么？”我又问。
谢经理的脸色非常难看：“先前不知道这事，等我查了监控录像之后，除了刚才领你过去，就一直没敢自己单独回过办公室。”
我直接把自己的阴阳眼打开，朝谢经理看了看，见她身上清清亮亮，根本就没有任何被阴魂附身的迹象。为了稳妥起见，我又掏出了一张测阴纸，围着谢经理转了一圈，虽然测阴纸微微有点变色，但是变色的幅度却极其的轻微，如果不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叶先生，您这是——”谢经理见我又是比划，又是围着她转圈，一时间也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噢，我看一下你身上有没有阴性气息，如果你要是被鬼物缠了，身上就会出现阴气，你看我手里的这张纸，就是测试阴气强弱的。”
“那……我……不会有事吧？”谢经理很忐忑。
“没事，一点事情也没有！我这张黄纸叫测阴纸，只要感应到阴气，马上会变色，阴气越重，颜色就越深，可是你看看这张纸，有变化么？”
“可吓死我了！”谢经理此时再也没有了那种女强人的架势，现在才露出一个女人的该有的柔媚姿态。
“那你们知不知道这个女鬼是否离开了？”我问道。
“不知道，我们已经把所有的录像都翻了个遍，只有进来的时的影相，没有出去的影相。”
我这才想起，还没有看到那个女鬼什么时候进来的呢？于是我又问：“那女鬼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谢经理看着我：“这个您应该比我们任何人都清楚啊！”
“我……”我愣了一下，马上意识到：“你是说我昨天晚上刚进大厅时出现过一些怪事，这个女鬼就是那个搞事的鬼魂？
谢经理一个劲儿地点头：“就是那个，当时我还因为这件事呵斥您，今天我才知道，当时真的是错怪您了。”
这下我全明白了，怪不得谢经理会在大厅等我呢，感情她从监控录像上已经知道我确实有捉鬼驱邪的本事了。
不过我转念一想，又感觉不对，因为宾馆闹鬼的事情和网吧闹鬼的事情实在是太巧了，我回到宾馆，宾馆里进来一只女鬼，我去网吧，结果四个闹事的少年身上一个人身上附了一个，我又不是灾星降世，怎么可能走到哪里把冤魂带到哪里？再说了，就算我是灾星降世，那些鬼魂也应该听从我的命令才是，虽然他们并没有直接对付我，但是我也能感觉出来，这些阴魂来意不善。
思来想后，我再一次把根源怀疑到立峰的身上。我实在是没办法不把他和这些事情联系起来，我自己做的事我自己知道，以前给人解怨绝对不会留下后遗症，而我这次唯一接触的，就只有立峰和张立波了，难道是一直纠缠立峰的阴魂怕我破坏它的好事，这才想办法对我出手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只冤魂得多恨立峰啊！
正想得出神，我就感觉有人在推我，同时一个声音喊道：“叶先生，叶先生！”
我回过神，见谢经理正一脸不解地看着我。
我歉意地笑了一下，解释道：“刚才我在琢磨这件事，一时出了神，没事，咱们现在就去你的办公室看看，如果那个女鬼在那里，我就直接捉了它。”
“那太谢谢您了，今天我一直坐卧不宁的，唯恐那只女鬼也趴在我身上，想想就头皮发麻。”
“没事，既然找到我了，我肯定会帮你们解决问题。”
跟着谢经理出了值班室，再一次到了她的办公室，不过这一次我还是没有任何发现，那只女鬼根本就不在这。
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谢经理之后，谢经理这才大大地松了口气：“现在您说的貌似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好消息了。”
我劝她不用害怕：“其实人和鬼一样，都是有好有坏，不过大多数的恶鬼不会在阳世存留，因为他们死后，就因为他们身上的业力深重，直接堕入地狱了。而那些普通的鬼魂有没有什么力量，即便是它站在你身边你也感觉不到。”
“那……进我们宾馆的这只鬼是怎么回事？”谢经理不解。
“这些鬼是一种特殊的类型，它们在死的时候，心里有东西放不下，时间长了，就会生出执念，一天不满足他的执念，他就一天不会进入地府，而我们解怨人就是专门处理这种鬼魂的。”
“那这只女鬼心里也有执念？”
我点头：“那肯定是啊，我估计那个男客人应该在某些方面惹恼了这只女鬼，她这才在他的房间里折腾的。你不用担心，反正你没有招惹到那只女鬼，就不用把她当回事，再说了，我看你身上的阳气充足，即便是女鬼想要对你不利，她心里也得掂量掂量啊！”

第二十一章 请客
话虽然如此，但是谢经理还是不能完全放心，我看她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就问道：“你有事情要跟我说？”
“叶先生，你昨天给了我们两个服务员的符纸真的有用么？”
我道：“那是当然了，别的不敢说，只要是一个真正的阴阳术士，就没有一个人的符纸是样子货。”
“那……您看看……我能不能也请一张？”
原来是这事，我顿时就笑了：“见面即是有缘，就送你一张吧！”
说着我从兜囊中掏出了一张护身符递了过去，然后对她道：“现在你就把它叠好放进上衣口袋就行，如果怕在兜里磨坏了，就用一块红布缝一个三角形的符袋，这个一般的老人都知道，你随便问问就好。”谢经理马上就把这张护身符接过去，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符纸叠好，收了起来，看她的动作，简直是接过一件一碰即碎的稀世珍宝。
看到她这副样子我不禁哑然失笑：“一张符纸而已，用不着那么小心，这几天我都要在你们这休息，如果这符纸破损了，再找我要一张好了。”
有了护身符，谢经理就好像有了主心骨，连说话都有了底气：“叶先生，不知道您什么时候帮我们宾馆驱邪啊？”
我道：“这个先不用着急，我需要做一些准备，既然答应帮你们，我自然不能让它留下后遗症，你们总不会想着，我前脚走了，没用多长时间就有别的事情出现吧！”
“我明白了，那就麻烦您了。”
见暂时没有了别的事，我便和谢经理告辞，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我坐到床上仔细地琢磨着这些事情的前因后果，怎么想都感觉和立峰有一定的关系，可是我却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事情我都没有开始出手呢，那边就有麻烦找到我的头上。
看来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秘密不为人知。
在那里琢磨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任何头绪，我索性不再想这件事。既然宾馆方面让我帮着他们捉鬼驱邪，那我就出一次手好了，不管这女鬼是不是和我有关，我帮着他们做一下相应的法事对他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我检查了一下兜囊里的法器，见也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于是起身想要找谢经理商量帮他们宾馆捉鬼驱邪的事情，不过我刚走出房间，电话铃就响了，电话号很陌生，应该以前没有人用这个电话打过。
“喂，你好！”我接起电话。
“是叶大哥么？我是小红啊！”电话那边说道。
小红？我愣了一下，貌似我在冰城还没有认识一个叫什么红的女孩啊！
“不好意思，你是哪位？”我只好问道。
“叶大哥，我是你昨天晚上去的那家网吧的网管啊！难道你不记得我了？”那人说道。
“原来是你啊，我昨天忘记打听你的姓名了。”其实我认为她只不过是我生命中的一个匆匆过客而已，没想到她会跟我联系。
“叶大哥，我已经在那家网吧辞职了，今天我爸也过来了，听说了昨天晚上的事，说什么也要当面感谢你一下……”
我道：“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用不着客气。”
“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的事，但是对我来说却能影响一辈子，叶大哥，你就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和我爸请你吃顿便饭感谢你吧！你要是不接受，我感觉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的。”小红央求道。
看来这位妹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啊，不过我也明白她的心理，有些人情虽然大恩不言谢，但是如果深受对方的大恩，自己却一点表示都没有，那简直还不如一些畜生。因为畜生你对它好，它还知道用头在你身上蹭蹭呢。
因为我想要去找谢经理商量一下帮着他们宾馆驱邪的事情，所以我对小红道：“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我今天还有事，等以后有时间咱们再聚吧！”
小红当时就急了：“那可不行，我和我爸都把饭店定好了，你要是不来，我们定的饭菜不是白瞎了么？”
我道：“你们可以自己吃啊！”
小红道：“就我们爷俩撑死也吃不完啊！叶大哥，你还是过来吧！求求你了！”
小红正说着，她的声音被一个厚重的男声所取代了：“是叶师傅吧，我是小红的父亲，昨晚的事我已经听说了，真是太感谢你了，她一个小姑娘孤身在外，真的出了什么事，那她的后半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刚才她没有骗你，我们真的准备好了酒菜，就等着您过来呢！”
盛情难却，我只好道：“那好，我把这边的活推一推，你告诉我一个地址，我一会儿就过去。”
放下了电话之后，我去找谢经理：“我现在有个应酬，等我回来就开始帮你们宾馆做法事。”
谢经理有些担心：“那……你离开的这段时间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我道：“放心吧，昨天的那只女鬼又不是针对你们宾馆的，所以就算她又来了，也不会闹出什么不可收拾的场面，看那只女鬼的能力，顶多也就是像昨晚那样弄出一些怪动静，根本就不用去担心。再说了，我也就是应酬一下就回来了，”
听我这样说，谢经理就不再催促，她对我道：“是我有点心急了，那叶先生你先忙，有什么事咱们回来再说。”
出了宾馆，我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把小红他们所在的饭店地址跟司机一说，司机便轻车熟路地把我送到了那家饭店的门前。
付了车资，我便往饭店里走，里面等待的小红马上就迎了出来，看到我之后，她甜甜地喊着：“叶大哥，我还以为你真的不来了呢！”
我道：“我真有事，不过见你们爷俩这么客气，实在是盛情难却，就把那边的事情往后推推，等我回去再做。”
一个厚重的男声从前面传过来：“叶师傅，本来你就救了我的女儿，现在还连累你事情做不好，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第二十二章 测阴纸黑了
我抬眼顺着声音看过去，见是一个四五十岁的精壮汉子，不用说，他肯定是小红的父亲。
“这位是叔叔吧！你好，我是叶飞。”我对这那人伸出手。
“我姓秦，是小红她爹。”他跟我握了握手，我感觉他的手非常硬，似乎全是那种老茧，看来他应该经常干粗活。
“秦叔！”我客气地喊道。
“来来来，饭菜都长得差不多了，就等着你过来了！”秦叔把我往里头让。
客气了一番后，我们三个人便往里面的单间雅座走，进了门我才发现，小红电话里还真的不是撒谎，此时单间里的饭菜真的摆了不少，看来就等着我过来入席了。
“秦叔，你们真是太客气了，就咱们三个人，就算是撑死，也吃不了这些啊？”
“我听我家小红说了，你也是一个年轻人，现在正是能吃的时候，这点菜还真的不算多。”秦叔说道。
我看得出来，秦叔是一个很实在的人，因为他眼睛里根本就没有任何别的意思，只有浓浓的感激之情。
我最喜欢和这样的人接触，因为能有啥说啥，不累。
落座之后，秦叔说什么也要敬我一杯，本来他想跟我喝杯白酒了，不过知道我一会儿真的有事，就只好给我斟了一杯啤酒：“叶师傅，昨天晚上我闺女真的全靠你了，要不然我真的不敢想象。没啥说的，我谢谢你，这杯酒你说啥都得喝了。”
我端起酒杯，对秦叔道：“我就是碰上了，就顺手帮了一把，你真的不用太往心里去。”
秦叔道：“我知道你这么说是不想让我们想太多，不过你越这么说，我心里就越感觉过意不去，今天我们爷俩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见一面，然后表达一下我们的谢意，虽然这顿酒代表不了啥，但是你放心，以后如果有用到我们的地方，我们肯定出全力。”
我道：“行行行，就从秦叔你这句话，咱们以后就多联系。我要是有什么事的话，肯定会出声。”
喝了两杯酒之后，秦叔的话匣子也打开了。他知道我是做阴阳术士的，就把自己以前听到过的奇闻轶事跟我讲，虽然我知道这里面编造的东西比较多，但是也听得津津有味。
说的差不多了，他又问我以前都经历过什么怪事，于是我也挑几件事跟他们说了，因为这些都是亲身经历，他们爷俩儿更是听得过瘾。
不知不觉中，天色黑了下来，等我们酒足饭饱，我这才发现，现在竟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见我看表，秦叔也意识到现在时间有些晚了，他歉意地道：“和你说话投缘，竟然到这时候了，你要办的事一定耽搁了吧？”
我心里合计了一下，如果我回到宾馆，马上开始把整幢大楼转一圈后也不算什么难事，就道：“没事，我的事情就是帮人布置一下房间，用不了多长时间。”
秦叔道：“那就好，要是因为我们把你的正事耽误了，那我们就罪过了，今天就不继续留你了，你还是正事要紧。”
我点头：“反正我的联系方式你们都有，别的能耐我没有，捉个鬼驱个邪我还真不在话下，以后不管谁有这方面的困难给我打个电话，只要那个人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我都能帮上一把。”
秦叔道：“叶师傅，你是个讲究人，你放心，以后我们要是真遇到这方面的事，肯定找你帮忙。”
小红道：“叶大哥，以后你再来冰城，一定要给我打个电话，俺家就俺一个孩子，我们兄弟姐妹少，你就是我大哥了。”
我哈哈大笑：“那好啊，我以后就多一个妹妹了。”
打那以后，小红一家经常和我联系，后来我儿子出生的时候，他们一家还特意从冰城来到寿山，当时带了不少土特产，我们一家人都很喜欢。
跟秦叔他们告辞之后，我再次回到宾馆，看到我回来，昨晚值班的那两个服务员马上从前台跑了出来，其中一个左右看看，见大厅没有人，这才亲热地喊了声：“叶大哥！”
想到刚认的妹妹小红，我忍不住笑了，看来我这次出来女人缘不错，是个小姑娘就喊我大哥。
“今天没有事吧？”我问道。
“没有，今天和以前一样，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那就好，你们谢经理呢？”本来我还以为谢经理会一直在大厅等着，没想到她竟然不在。
“谢经理刚才还在这等你来着，不过我们看她有些困得睁不开眼睛了，就让她去睡觉，等你回来我们再去喊她。”一个服务员答道。
谢经理有些着急啊！
“那她一定告诉你们，只要我回来了，说什么都得招呼她吧？”
“嗯，谢经理确实是这么叮嘱我们的。”服务员一个劲儿地点头。
看来就是想偷懒也不行了，于是我告诉这两个服务员：“既然这样，那你们把她喊起来吧。”
没过多大一会儿，谢经理就睡眼惺忪地过来了，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叶先生，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我歉意地道：“本来我也没想到会回来这么晚。要不，咱们明天再做吧！”
“别，这事情我看还是越快越好，要不我心里总是没底。”谢经理今天实在是吓得够呛，一时一刻都等不了。
我见她坚持，就只好让她带路，然后开始逐层地用测阴纸寻找宾馆里阴气浓烈的地方，一楼和二楼都很正常，不过当我们走到三楼其中的一间客房门前，我手里的测阴纸马上就变了颜色。
谢经理一直在我身边，当她看到测阴纸的颜色由黄变灰，又由灰变黑，不由惊得失声大叫：“叶先生，这纸……变黑了！”
我朝周围看了看，低声喝道：“别喊，难道你们这层楼没有客人？”
谢经理马上醒悟，立刻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还好，三楼住的客人少，虽然有客人打开自己的房门往走廊上看，但是见到是谢经理之后，又重新把头缩回去了。
我见没了外人，用手指着眼前的这个房间问谢经理：“现在这个房间里有人么？”

第二十三章 墙壁有问题
谢经理看着发黑的测阴纸有些紧张，她情不自禁地往我身后站了站，道：“这就是二楼207上方的那间客房。怎么，这房间有问题？”
我把手中的测阴纸扬了扬：“刚才不是跟你说了么，这纸变化越大，说明这里的阴气越重，你看现在这纸都变成黑色了，只能说明一件事，这间客房有问题。”
“那叶师傅赶紧帮着看看吧！”谢经理赶紧道。
我从兜囊中掏出两道隐阳符，给了谢经理一道：“这道符不用放在兜里，用手拿着就行。”
谢经理看来隐阳符好几眼，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符？”
“这道符能遮蔽人身体的阳气，带着它，阴魂看不到你。”我随口解释。
谢经理眼中马上放光，问道：“那我天天带着这道符岂不是比护身符还要安全？”
我给她解释：“两码事，你得知道人和鬼最大的不同就是人有阳气，而鬼只有阴气，在正常的情况下，阴魂是不会靠近阳气比较重的地方，如果你经常把自己身上的阳气遮蔽，那些阴魂就有可能无所顾忌地在你所在的地方出现。而这护身符不一样，它就跟防弹衣似的，只要有阴性气息靠近，它就会主动散发出灵力把主人保护起来。”
听我解释，谢经理这才明白过来。
我又道：“其实这隐阳符就算我们这些阴阳术士也不是很常用，只有在探测一些未知之地时，为了不打草惊蛇才用的。”
解释完，我让谢经理把这见客房的门打开，然后我便抬脚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双人客房，面积不大，里面只有两张床和两个床头柜，以及一台彩色电视机。
我见房间里的床铺被褥被叠的整整齐齐，看上去非常的整洁，从表面上看，倒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于是我有打开阴阳眼，也没发现这房间里有阴魂出现。
这就怪了，竟然没有阴魂，为什么这里的阴气会这么重？
“叶先生，您看出了什么没有？”见我站在那沉默不语，谢经理忍不住问道。
我摆了摆手，然后从兜囊里把罗盘掏了出来，朝着罗盘打了几个印诀之后，就见罗盘的指针马上就开始旋转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谢经理满脸惊奇。
“等一下跟你解释。”我随口说了句，便再次对罗盘打出印诀，大概是三个呼吸之后，罗盘的指针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突然卡到了一样，“咯噔”一下就不动了。
我看来看指针指示的方向，我惊讶地发现，指针竟然没指房间里的某处，而是指着我身后的墙壁。
这下我更奇怪了，那里并没有什么啊！
我再次掏出测阴纸，测阴纸和刚才一样，迅速地发灰变黑，一副阴气极重的样子。
然后我转身又走出房间，用测阴纸测试的结果还是一样。
果然有问题！
收起测阴纸，我重新拿出罗盘，里里外外地走了好几遍，最后我终于可以肯定，这毛病出在这间客房的墙壁上！
我手持着罗盘，不禁心中感慨：自打学会了用测阴纸和开眼印诀，这罗盘我用得就少了，本来还以为这东西以后会被淘汰掉，可是没想到在现在这种情况下，罗盘竟然起到如此直观的作用。
想到这我悚然一惊，突然意识到，天底下这么多的解怨人，从古至今，他们在世间行走的时候，难道就没人学会使用测阴纸这类的小方法么？难道就没有人会使用阴阳眼么？可是这千百年来，为什么解怨人的八件宝始终固定不变？看来这两年我给人解怨一直都比较顺利，滋生了傲气，让我有点自以为是了。
幸好，现在我并没有出现什么大差错，重新开始也为时不晚。
“叶先生，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谢经理见我额头隐隐见汗，还以为我碰到了棘手的事。
“没什么，我发现你们酒店的这堵墙有问题！”
“怎么了？墙还能有什么问题？”谢经理没遇到过这样的事，一脸的不解。
“这里面有东西！”我回答得非常肯定。
“这个你也能看出来？”
“我问你，自打你们宾馆开业以来，住在这个房间的客人有没有什么异常？”
谢经理愣住了，过了好半天，她才道：“异常……没有吧！”
我见她的语气不是很肯定，不由奇道：“难道你不知道？”
谢经理道：“我到这家宾馆工作一年了，并没有听说有哪个房间闹鬼啊！”
我看着谢经理，突然感觉凡事都问她也不见得靠谱，就道：“麻烦你把负责这个房间的服务员给喊来，他们天天接触，应该知道得比较详细。”
谢经理脸色微红，点头道：“您稍等一下，我马上把他喊过来。”
不多时，一个年轻的男服务员被谢经理领了过来。
“你好，不知道您找我需要了解什么？”这家宾馆的员工素质都比较高，跟人交谈的时候始终保持微笑。
“有件事麻烦问一下，你在这工作的时候，也没有发现住在这个房间的客人出现过行为异常的情况？”
服务员看了一旁的谢经理一眼，谢经理道：“叶先生不是外人，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实话实说，不用那些说那些官话套话。”
服务员马上道：“自打我开始负责这层楼，除非客人住不下，要不然这间客房都会始终空着，具体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
这间房果然有问题！我和谢经理对视了一眼，谢经理问道：“那你知道咱们这谁知道是怎么回事么？”
那个服务员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前台开房间的应该知道吧！”
我问：“你在这工作期间，有没有听说过这房间有异常的传闻？”
服务员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摇头：“没有！”
“没有……”这下我也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照理来说，这面墙蕴含着这么重的怨气，哪怕发出怨气的东西不是针对某个人，那靠近这面墙的人也会出现一些感应才对，可是为什么会没有呢？

第二十四章 你还是留点心眼儿吧
“对了，叶先生，有时候我晚上从走廊路过，偶尔会感觉心里发毛，这算不算是异常？”
“具体什么情况？”我忙问道。
“就是晚上在查看客房情况的时候，看到空空荡荡的走廊时突然出现的，不过不是天天出现，而且出现感觉的地点也不全是在这里……”
“那你这是很正常的心理现象，和这里关系不大。”如果说这位服务员只是在这间客房前出现这种感觉，那还有可能是这面墙里面的东西有影响，可他出现惊悚感觉的地点不固定，那就绝对是心里的错觉了。
见从这个服务员这里得不到有用线索，我和谢经理又跑到了一楼，结果跟前台服务员打听之后，我们还是没有打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因为前台服务员告诉我们她们来上班的时候上一任服务员就是这么交代的，还说这是以前的领导下达的命令，所以她们也只是照做。
我只好问谢经理：“看来其中的内情你们老总应该知道，那你还是问问他吧！”
谢经理苦笑：“这家宾馆是我们老总在去年初从别人的手里兑下的，我也是跟着我们老总一起过来的，既然我不知道，他一定也不知道！”
我道：“即便他不知道，那联系上前老总总应该行吧？让他跟前老总联系一下。”
我看到谢经理有些为难的样子，便道：“我先前不知道也就罢了，竟然我知道了，就有义务告诉你们这里别看现在还没有出现什么事，那是因为这里的怨气还不够大，等到一天这里的怨气达到了一个临界点，恐怕你们宾馆就要出大事！”
谢经理有点不太相信地看守着我：“叶先生，您说的……”
我道：“这件事情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反正我是告诉你了，如果你们不相信我的话，也可以找别的阴阳术士看一下，我无所谓的。”
“您等一下，我需要跟我们老总打个电话。”谢经理跟我说了一声之后，到一旁打电话去了。
过了十几分钟之后，谢经理走了回来：“叶先生，刚才我已经和我们老总联系过了，不过他说想要跟你见一面，至于这面墙的事情，你们见面再谈。”
我也知道这件事谢经理做不了主，就点头道：“那好，你帮我们约个时间。”
因为我不知道宾馆老总是什么意思，所以也没有处理这面散发着戾气的墙，跟谢经理分别之后，我便直接回到了自己住的那间客房。
一夜无话，第二天我吃过早饭，因为闲着无事，索性去了专门出售阴阳术士用品的聚宝斋，因为我来过了好几次，所以不管是店主老苗还是店员早就记住我了。
穿过了那些用来障眼的工艺品，我直接进了里面的专门用来摆放法器物品的房间。
“哟呵，是小叶子啊，今天怎么这么得闲来了，又缺什么用品了。”老苗依然和以前一样，跟谁打招呼都是在姓的前面加个“小”字，后面加个“子”字。
虽然我早就知道了他的这个习惯，不过还是很不适应。因为他一喊小叶子，我就不禁想起了《聪明的一休》里的那个小女孩。
“苗叔，你还是直接喊我小叶得了……”
“嘿嘿，好啊！”老苗倒是从善如流。
“小叶子，你今天来干嘛啊？”
“……”我满脑袋黑线。
“帮我拿两打高级一些的符纸，在来一些桃木钉，嗯，铜钱也得来一套……”我索性不再跟他犟这个问题，直接把需要的物品报了出来。
老苗一边帮我准备，一边跟我聊天：“我说小叶子，你这次来我这不是专门来的吧？”
我点头道：“接到一个委托，顺便过来准备点儿备用的。”
“这一次又遇到了什么事啊？”
因为涉及不到什么隐私，我就把这次来冰城的经过跟他说了。老苗只是静静地听着，并没有发表自己任何看法。我知道他这是不想参与到这件事来，所以也没有问他的看法。
没过多长时间，他把我所需要的物品就都准备完了，我付了款，就在我要告辞离开的时候，老苗突然对我道：“小叶子，对人不要那么实心眼儿，有些话在说出口的时候，还是留点余地的好！”
这没头没脑地一句话把我说愣了，我看着他：“苗叔，你说这话是啥意思？”
“没啥意思，就是想提醒着你一点儿！走吧，走吧！”老苗还是没跟我说明白，就直接挥手赶人了。
一直回到宾馆，我都在琢磨老苗的话，以老苗的阅历，肯定不会无的放矢，不过他这话是指着什么说的呢？
见我回来，前台的服务员马上跟我打招呼：“叶先生，我们谢经理要找您，要是您有时间的话，麻烦跟她联系一下。”
谢经理的办公室就在一楼，几步就到了，我自然用不着给她再打电话。
走到谢经理办公室门前，我敲了几下门，听到里面喊“进来”的时候，这才推门而入。见是我，谢经理马上就站了起来：“叶先生，没想到是您，您怎么不让服务员给我打电话？”
我道：“就几步的路，用不着那么麻烦了，听说你找我？”
谢经理歉意地道：“我们老总这几天有一个生意要谈，这几天大概不能和您见面了，具体时间我还得等他通知。”
我一听，便知道这家宾馆的老总肯定是因为什么原因变卦了，不过那堵墙的事本来就跟我没多大关系，既然他们不想让我参与，我正好还省点事。
我笑着对谢经理道：“谢经理，是你们老总听到谁说什么变卦了吧！你不用寻思太多，我们阴阳术士最注重因果，讲究个道法自然，所以我不会有别的想法！”
被我一语道破，谢经理的脸一红：“其实叶先生您的本领我是亲眼见到的，不过我也是一个给人打工的……”
“都说了，我其实并不是很在意，我这次来冰城是为了另一件事，你们这里我只是偶然碰到的，既然没有那个因缘，那就算了。”

第二十五章 立峰是个大骗子
见我真的不是说反话，谢经理松了口气，随机道：“叶先生，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帮了我的忙，中午您要是没有什么事，我想请你吃顿便饭。”
我摆了摆手：“吃饭的事情就算了，我住进你们宾馆之后，除了送你们三个人一人一张护身符之外，也没做什么。”
“那怎么好……”
从谢经理的办公室离开，我对依然对我表示百般歉意的谢经理挥了挥手，然后便直接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下，我变得无所事事起来，待着实在无聊，于是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了一本武侠，躺在床上看了起来。
因为这本我以前已经看过了好几遍，看了一会儿之后，便感觉自己眼皮发沉，然后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恍恍惚惚中，我突然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些发冷，我心里有些奇怪，现在这时候正是炎热的夏季，就算是来了冷空气也只能让人感觉到凉爽，怎么还会感觉到冷。
到底我做了多年的解怨人，心中的警惕还是有的，念头在我心里转了两个圈之后，我马上就意识到，这个冷不正常，绝对不是因为空气降温而产生的那种冷，应该是在我这屋里出现了什么阴性的东西。
可是，什么样的阴性东西会在这大白天的跑到我的房间里呢？
难道是昨天出现的那个女鬼？
因为我身上本身就有护身符，所以我也
没有着急把眼睛睁开，只是躺在那里感应着周围的变化。
虽然我没有睁开眼睛，但是我同样能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不远处窥视着我。
因为没有想到我这房间会有阴魂突然拜访，所以刚才我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把兜囊随手放在了床头的柜子上，所以我现在即便是想从兜囊里拿镇鬼的东西，也没有办法出手。
能不能用其他方法把这只阴魂给稳住呢？
我躺在那里，头脑中飞快的运转。
要不……我念一段安魂咒试试？
我突然想起一种咒语。这种咒语的功效和安魂符差不多，不过不如安魂符的效果直接，在此时，就是我唯一能够让身边出现的这只阴魂安静的办法。
于是我开始在心里默念安魂咒，念了三四遍之后，我感觉自己身边那种阴森的气息减轻了很多，马上就知道我口中的咒语应该起到了效果，于是我不再默念，还是直接从床上翻身而起，同时最低大声的念咒，几分钟之后，我马上对着自己打了个开眼印诀，马上我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正站在离我三四米远的地方，用一双有些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得看着我。
虽然我早就心里有所准备，但是看到这个女人之后，我还是感觉到自己的头皮麻了一下，为了避免这只女鬼逃跑，我马上起身去拿放在床头柜上的兜囊。
眼见着我的手都已经碰到兜囊了，突然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本来这个时候我就有些紧张，这电话铃声一响，我口中的咒语一下子就被打断了，就这么一瞬的时间，却见那个白衣女子魂体猛力地波动了一下，然后她的脸上马上就露出了惊骇神色，虽然我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但是这只女鬼还是转身从我的房门蹿了出去，等我抄起了兜囊，掏出了镇魂铃，那只女鬼早已经不知所踪了。
就差这几秒钟啊！
我不禁长叹了一声，转身回房，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家伙饿坏我捉鬼大计！
刚才发出电话铃声的电话是宾馆内部的电话，直到此时还在孜孜不倦的响着，我抄起听筒：“喂，哪位？”
里面传出来一个女孩的声音：“叶先生，大厅有人找您！”
我愣了一下，便对打电话的服务员道：“那麻烦你把电话给那个人。”
服务员道：“请您稍等。”
过了两秒钟之后，电话那边又传来了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叶师傅吗，我是张立波，现在我有点事情找你。”
我没有想到张立波会找到这儿，不过既然她来了，我也没有把她拒之门外的理由，于是我便告诉她我现在所在的房间位置，让她自己来我的房间。
借着这个机会，我再次观察了一下四周，还是没有那个阴魂的消息，我知道这件事情急不得，就把这件事放到了一边。
几分钟之后，随着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我的房门便被敲响了。我起身把门打开，见外面的人果然是张立波。
把她让进房间之后，我问她：“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立峰呢？”
听我提到立峰，张立波的眼圈顿时就红了，我看她这副模样，马上就猜测是不是立峰出事了？
“你别着急，有什么事情咱们坐下慢慢说！”我忙安慰她。
“叶师傅，我发现立峰就是一个大骗子！我跟他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他从来就没有拿我当过一回事，亏我还挖心挖肺的对待他！”
张立波说着，眼泪便从她的双眼流了下来。
我看到他这样，不仅感觉到一阵头大，我这个人是做解怨工作的，既不是心理医生，也不是纠纷调解员，她跟我说这些也没有用啊！不过看张立波哭成这样，我又不好说别的话，只能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做一个好听众！
其实张立波也没跟我说什么太深层次的内容，翻来覆去的就是说立峰欺骗了她的感情，把她当成了一个情感上的玩物。
在我这边哭了半天，张立波才渐渐收起了哭声，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这才歉意的跟我道：“叶师傅，我在冰城除了立峰之外，我感觉只有你能让我信任，所以我想找你发泄一下心头的痛苦。”
我苦笑：“刚才你这么一通哭，都把我哭蒙了。”
张立波没有回答我的话，她看着我：“叶师傅，虽然咱俩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你凭良心说，就这段时间，我对立峰咋样？”
我想到刚来冰城那天，她领着我可寺庙地寻找立峰，这种深情厚意，绝对要比我接触的绝大多数人强得多。

第二十六章 立峰的过往（上）
听我这样说，张立波的眼圈又红了，她对我道：“我对他这样好，为什么就不能换来他一点真心！直到昨天我才知道，立峰在跟我一起的同时，竟然还和其他女人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如果对方要是一个单身女孩也就罢了，可是那个女人却还是有家的。”
“呃……”我感觉这件事情自己没法接口，不管立峰真实的私生活如何，我都没有任何发言权。即便是张立波所说的是真实的，我也只能说立峰在道德层面这种事情说不过去，这种事情你情我愿，别说是我，就算是警察也没办法参与。
“叶师傅，这次是我对不起你，把你大老远的从家里折腾到这，还耽误了这么多天，这是我的两千块钱，我委托你的事情现在就让它终结吧！”
现在我才弄明白，看来张立波这次过来不单是想把心里的痛苦跟我说一说，更主要的原因是想把这件事结束。
我并没有伸手接她的钱，这些年下来，有时候一单活下来，账户里直接多了几万几十万，我都已经麻木了，现在钱对于我来说只不过是一个数字而已，所以有没有她这两千块钱，我还真的不是很在意。
“这钱你还是收回去吧，我早就看出来了，你生活的也不易，反正这一次我又没有帮你做什么，而且我还顺路做了一些别的事，你的事就当我顺路碰上的。”
“那怎么能行？叶师傅，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也不缺我这点钱，但是我怎么也不能让你搭上路费和食宿费呀！”张立波把手中的钱硬往我手里塞。
我又把钱推回去，很真诚地道：“我真的不用！”
看我这样，张立波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叶师傅，我知道你已经成家了，你和嫂子感情一定很好吧？”
提起柳莺，我马上就想起她那张清秀的脸，不由点头道：“我俩的感情非常好，即便是我有哪里做的不对，她也从无怨言，我很珍惜我们之间的这份感情。”
张立波一脸羡慕地道：“听你这么说我就感觉到很羡慕！叶师傅，你说，我和立峰在一起也差不多一年了，不管他想要干什么，我都百依百顺，可是他为什么还要就踩两只船呢？”
我沉默了一会儿，苦笑道：“感情上的事，我自己的怎么说都行，但是别人的我实在是没资格评价。”
张立波抿了抿嘴唇，眼帘低垂，在那直勾勾的发愣，过了五六分钟，她才重新抬起头：“叶师傅，其实……立峰还有事情瞒着我，昨天我发现他除了我之外还有别的女人后，便跑去一个人调查他以前的事情，我这才知道，立峰在认识我以前，就和许多的女人有过不清不楚的关系，而且他和每个女人在一起的时间都不长，一般有个三四个月他就会和那个女人分开，我能跟他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我估计应该和我比较粘他有关系。”
本来我不太想听这方面内容，不过既然她自己往出说，我也不好阻止，只好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张立波接着道：“叶师傅，你是不知道，在我和立波认识之前，曾经有两个女孩因为立峰死掉了！”
“什么？死人了？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顿时大吃了一惊。
“那是前年的事……”于是张立波开始跟我讲立峰的事。
2000年，立峰大学毕业后，应聘进入了张立波现在所在的这家公司，因为他头脑灵活，待人接物也很有一套，所以进入公司没有多长时间，就得到了领导的赏识。
那时候电脑虽然还没有普及，但是立峰也算是一个资深的网虫了，和那些沉迷于网络游戏的人不同，他的兴趣不在网络游戏上，除了偶尔玩一些棋牌游戏之外，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跟别人聊天上。不过他聊天的对象从来都不是男性，在他的QQ号上，一百多位好友，都是清一色的女性头像。
立峰也非常会哄女生，他一上线，只要是在线的好友，都会跟他打招呼，跟他聊的不亦乐乎。
后来他在网上认识的一个本市的女孩，聊了一段时间之后，两个人便见面，因为立峰人长得很精神，工作也不错，所以那个女孩跟他见面之后，便对她一见钟情，而立峰也看那个女孩儿长得好看，而且家还是本市户口，便也对这个女孩也上了心，两人相处了几个月之后，就一起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
本来那个女孩儿以为自己跟利峰在一起会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不想过了半年之后，两个人的新鲜感便慢慢的过去了，立峰却把注意力又转移到别的女人身上。没过多久，他又通过QQ认识的另外一个本市的女孩，因为立峰会哄人，那个女孩感觉自己不管在那方面都被立峰照顾得很舒心，于是那个女孩情窦初开便恋上了他，不久，两个人又很自然的走到了一起。
虽说立峰很享受这种齐人之福，但是他也知道，这种事情根本无法拿到台面上，所以他想方设法的隐瞒和这个女孩在一起的消息。
不过有句老话说的好，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有一次立峰在洗澡的时候，他的妻子听到他的手机发出了收到短信声音，出于好奇，她便拿起立峰的手机翻看上面的短信。
一看之下，立峰的妻子顿时就愣住了，短信有一二十条，都是同一个手机号发过来的，而且短信的内容香艳露骨，根本就不是正常聊天能聊出来的。
要说立峰的妻子也不是一个善茬，她没等立峰洗完澡，直接冲进洗手间，揪着耳朵就把立峰给拉了出来。
立峰不明所以，大怒道：“你这是发哪门子疯？我想洗个澡都不让我洗个消停。”
立峰的妻子冷笑：“你现在是不是想把自己洗得白白净净的，然后去搂另一个女人？”
地方此时还不知道自己的事情败露，便装作很不乐意地道：“你瞎说什么呀？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第二十七章 立峰的过往（下）
“你不是那种人你是哪种人？赵立峰，我从认识你到现在，你说我哪一点对不起你，让你在外面找野女人？”
立峰依然辩解：“我告诉你，我这个人可是行得正走得直，没凭没据的，你可别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
立峰的妻子马上就把手机丢了过去：“要不是刚才我无意我翻到了你的手机，我还不知道你背着我在外面找野女人呢！”
立峰赶紧翻看自己的手机，结果只看了几个短信，他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因为他发现，就在他洗澡的这个期间，他后找到了这个女孩竟然给他一连发送过来十几个短信，短信的内容竟然都跟他们二人在一起的内容有关。
“你不是说你行的正走的直吗？那我问你，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立峰的妻子大声问道。
这下立峰有点哑口无言了，他在那里憋了半天，然后开始编谎话找借口，内容自然是把所有的过错我推到了那个女孩的身上。
立峰的妻子越听越气，拉着就要去找那个女孩。可是立峰哪敢让妻子和那个女孩照面啊，就好说歹说的劝说妻子，说什么如果把这件事情闹大，就会造成很不好的影响，如果传到了彼此的单位，那两个人就没法在单位正常的上班了。他还赌咒发誓，自己再也不和那个女孩接触了。
立峰的妻子恢复了理性之后，虽然心中万分的不满，但是想到立峰所说的话确实有一定道理，最后还是硬生生的把这口气压了下去。
因为这件事的出现，立峰妻子心中那种完美无瑕的感情便犹如摔到地上的玻璃一样出现了裂痕，虽然她也想弥补，但是裂痕这种东西，只要是有了，任凭你使用任何东西，也无法让它还原得和以前没有破碎时一样。
从这天开始，立峰的妻子表面上虽然装作事情都过去了，但是她仍然在暗暗观察立峰是不是还在暗中继续和那个女人有联系。
没出十天，立峰的妻子就发现自己的丈夫虽然嘴上说和那个女人断了关系，但实际上依然在背着她和那个女人如胶似漆。
这下立峰的妻子真正的愤怒了，她在娘家找到了几个兄弟，在某一天，趁着立峰又跑去和那个女人厮混的时候，直接上门捉奸，到了现场，大家直接破门而入，把床上的两个人捉了个正着。
当时那个女人还以为自己遇到了抢劫，不过在立峰妻子的怒吼声中，她这才知道，原来自己这个知心爱人原来并不是不独身一人，而是有家的！
这下这个女人也不干了，她疯狂的在对方的身上抓挠着，一边哭一边大喊：“你这个骗子，你不是说你是单身一个人吗，既然你有家，为什么还要骗我的感情！”
而立峰的妻子也是在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丈夫之前跟自己说的全都是假话，什么被人引诱，什么投怀送抱，根本说的就是他自己！
这下，立峰的妻子是真正的伤了心，她不顾立峰的苦苦哀求，直接转身离开，第二天直接去法院起诉，结束了两个人刚刚半年的夫妻关系。
而那个女人也因为看到了立峰的真实嘴脸，也离开了他。
这种事情如果对于其他人来说，大概会受到打击，可是立峰却不一样，虽然妻子和后来的女友都离开了他，但是这两个女人对他来说早就失去了新鲜感，而他现在正好是无债一身轻，自然可以重新再找一个自己心仪的女孩。
可巧的是，这个时候在他的单位又招聘过来了一个姓周的女孩，于是立峰见猎心喜，马上就朝着那个女孩靠了过去。
一般人在进入新的环境中，很容易产生一种不安全不稳定感，这个时候突然有一个人来关心她爱护她，她就很容易对那个人充满感激和信任，所以没过两个月的时间，这个姓周女孩的一颗芳心便被立峰给俘虏了。
对于这种事情，立峰自然是轻车熟路，很快，那个女孩儿就跟立峰上了床，然后两个人便像两口子一样生活到一起。
以立峰的性格，不管身边的女人有多么出色，只要失去了新鲜感，他便会马上再次物色其他的猎物。
很快，又一个姓张的女孩出现了，立峰再一次见色心喜，又跑去撩那个女孩，没过多长时间，这位姓张的女孩儿也彻底沦陷。
因为这两个女孩儿都是立峰单位的，这成天在一起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很快这两个女孩便发现了不对，于是各自问立峰怎么回事，立峰自然又是一堆借口，而错误自然也都是在别的女孩身上，不过让立峰没有想到的是，那位姓周的女孩性格有些偏激，见自己的爱人被别人抢了，便在包里放了一把匕首去找那个姓张的女孩理论，而那个姓张的女孩在立峰的错误引导下，自然也不会认为自己有什么毛病，所以两个人就剧烈的争吵了起来。
要知道，打人没好手骂人没好口，在气急之下，姓周的女孩直接掏出了包中的匕首，对着姓张的女孩便是连捅数刀，姓张女孩顿时就倒地不了。
见到张姓女孩这样，周姓女孩儿也傻了，虽然她把匕首丢到一边，想要把张姓女孩抢救过来，可是她那几刀实在是捅得不是地方，不管她如何努力，张姓女孩始终都是血流不止。
张姓女孩知道自己又不行了，就斥问周姓女孩为什么不要脸去勾引自己男朋友，俩人说了几句之后，周姓女孩这才知道，这一切的根源竟然都在立峰的身上，不过此时她就是想后悔也来不及了，知道自己这一次逃不过法律的严惩，周姓女孩悔恨交集之下，捡起了那把匕首，直接一刀捅进了自己的心脏。
等到警方和120赶来的时候，两个女孩全部都重伤不治了。
这两个女孩的死，虽然让立锋惶惶了几天，但是过一些日子他发现警察并没有因此找他的麻烦，他的胆子再一次大了起来。

第二十八章 一腔热血化成冰
不幸的是，立峰这次下手的目标恰恰就是张立波！
张立波和立峰也是在网上相识的。因为立峰的嘴甜，说话又风趣幽默，没有几天，张立波就感觉立峰这个人实在是太善解人意了。很多人都有一种习惯，那就是在喜欢上一个人时，那个人便满身优点，张立波那时候也是这种心态，虽然还没有和立峰真正接触过，但是她感觉立峰就是一个完美的人。
聊了一段时间之后，立峰提出了见面，张立波虽然长得不是那么好看，但却是特别受端详，越看越有那种女人的味道，而立峰长得很帅，又是单身，所以两个人相处没多长时间就正式地建立起恋爱关系，又过了两个月时间，便堂而皇之地住到了一起。
张立波是那种除非不付出，如果付出就全心全意的那种人，说以她跟立峰在一起之后，开始全心全意地对立峰好，可以说立峰说什么就是什么，即便自己受点委屈，也甘之如饴。
一个半月前，立峰开始做怪梦，一心一意跟立峰过日子的张立波自然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中，于是开始领着立峰到处找明白人看，不过他们忙了一溜十三遭，最后还是没有找到一个能真正解问题的人。
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张立波回自己娘家，一个亲戚跟她提供了我的信息，这才找到我。
昨天她和立峰回去之后，因为心急立峰的事，张立波便一直劝他赶紧把那天的梦跟我说，刚开始立峰还哼哼哈哈地答应，但是没过多久，立峰就烦了，言语不合，便跟张立波吵了起来。
张立波非常委屈，想着一心为他好，结果人家还不领情，气急之下，直接就摔门离开了家。
在外面走了一会儿之后，张立波想到立峰现在毕竟是一个病人，心焦气躁也在所难免，于是叹了口气又转身回去了，刚用钥匙打开房门，她突然听到屋子里立峰在跟人说：“亲爱的，我好多了，你不用惦记我……”
亲爱的……
听到这个称呼，张立波瞬间就愣住了，虽然我们平时也会用“亲爱的”这三个字，譬如说，亲爱的妈妈，亲爱的祖国……可是这些词一般只在书面上用，如果在生活中用这三个字，那就只能用在夫妻或者情侣身上。可是作为女朋友，自己就在这站着呢，那立峰对着电话喊这三个字，那喊的是谁？
想起以前听过的某些传言，张立波隐隐地感觉到了不安，心里寻思着难道立峰除了自己之外，在外面真有别的女人？
立峰显然没听到张立波开门的动静，依然在那里说着：“我怎么可能把你忘了啊！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这几天的身体状态不太好……这不现在好点了赶紧给你打个电话么？你说那个傻妞啊……刚才她跟我吵了几句，跑了！……没事，那傻妞一根筋，用不了多大一会儿就能回来……”
听到这，张立波再也听不下去了，她心头愤怒，想要跑到立峰面前问问她到底是在跟谁打电话，他所说的傻妞是不是自己……
想到自己对立峰的付出，张立波感觉自己的一腔热血全都被人泼了冰水，那种心里的失落感，根本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来。
不过张立波也不傻，她知道，如果自己现在径直跑到立峰跟前质问，立峰就有可能随便找个借口搪塞，于是她慢慢地退了出去，把门带好，又下楼在外面转了一圈，感觉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这才重新回去。
再次进屋的时候，立峰正坐在沙发上抽烟，张立波看了他好几眼，也没有发现立峰有任何异常。
看到张立波回来，立峰把手中的烟蒂丢进烟灰缸，就听他歉意地笑着：“立波，你也知道，因为最近的事我的心态不好，说话气到了你，我给你道歉。”
若是在以前立峰对自己说出这话，张立波肯定会破涕为笑，重新扑进立峰的怀抱，不过现在，张立波怎么看立峰的笑容都透着虚伪，就是不想和他接近。
“我知道了！”张立波应了一声，便直接回了卧室，立峰见她这样，便从沙发上起身，也尾随着张立波进了卧室。
从后面抱住了张立波，立峰在她的耳边吹着气：“今天怎么这么大火气啊！我知道，这些天你为了我的事情跑前跑后，腿都累细了，你放心，我赵立峰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我保证对你好一辈子。”
听到这话，张立波顿时就想回头问问立波，既然你能保证对我好一辈子，那刚才你跟谁喊亲爱的？又管哪个叫傻妞？
不过当她回头看到立峰那张显得特真诚的脸之后，立波便把这句话憋了回去。想当年自己不就是因为立峰这张哄死人不偿命的嘴才跟着他的么？
“我有点累了，你不用管我，让我躺一会儿。”张立波叹了口气，幽幽地道。
“正好我也累了，我陪你！”立波打蛇随棍上。
虽然我已经用补元符帮着立峰补充了一些元气，但是这些日子的身上的元气实在是耗损得太厉害了，躺在床上没多久，他就睡着了。
见立峰睡着，张立波马上从床上爬起来，她第一件事就是拿起立峰的手机，打开了通话记录之后，她马上就把那个电话号码给记了下来。
本来张立波昨天是夜班的，不过她为了调查这件事，直接跟公司领导请了三天假，然后找到自己的一个表姐，把这件事跟表姐说了。她表姐一听，立刻就开始数落张立波：“立波，我以前就跟你说过，立峰的名声不太好，劝你别接近他，可是你就不听，这下好了，知道后悔了吧？”
张立波道：“表姐，现在就别说这些没用的了，现在我心里乱死了，你帮我出出主意吧”
她表姐寻思了一下：“你没有马上惊动立峰还是对的，你等着，我想办法给你说的那个电话号码打个电话，摸摸底！对了，一会儿你别离开立峰，别让他们相互串联了。”

第二十九章 找人调查
放下了电话之后，张立波不动声色地回到住处，此时立峰还在床上睡着，看那姿势，在她出去打电话这期间，他连翻个身都没有。
大概十几分钟之后，立峰的手机响了，张立波看了立峰一眼，见立峰似乎没有醒来的意思，便直接拿起了立峰的电话，看了一眼上面的来电显示，她马上就知道，这个号码正是和立峰通电话的女人。
走到客厅，张立波接起了电话，也没有说话，只是把电话放在耳边听着。
“为，立峰么？你是怎么搞的，怎么还把我的电话给了别人？”电话里传来了一个女人气急败坏的声音。
张立波的手哆嗦了一下，不过还是没有出声。
这这边沉默不语，那个女人道：“不说话？我知道了，肯定是那个傻妞在你旁边呢，那我就不管了，反正老娘告诉你，咱俩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如果从哪传出老娘不好的风声，就别怪老娘跟你不客气！”女人说完直接挂上了电话。
到了这时，张立波再不明白那就真的是彻彻底底的傻妞了，她强忍着爆发的脾气，把立峰的手机放回了原处，然后再次出门，给自己的表姐打电话。
她表姐接起电话后，告诉张立波“二妹，你确实被立峰给骗了，他在跟你在一起的同时，还和别的女人有暧昧关系！”
“表姐，刚才你给那个女人打电话了？”
“嗯，刚才我找了一个ic卡电话，拨通号码之后，我直接就骂她，凑不要脸的，你怎么勾引我男人？当时那个女人都懵了，问我是谁？我说立峰跟我说了，甩了那个傻妞就跟我过一辈子，你说我是谁？哈哈，那个女人竟然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后来呢？”
“后来……，等那个女人缓过劲儿，就对我说：‘你跟立峰有啥关系关我啥事啊？老娘是有家有业的人，怎么可能干那不要脸的事？’我道：‘你要不要脸我不知道，可是我听立峰说了，这些人里，他和你玩的最愉快！’然后那个女人开始大骂立峰，说什么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提起裤子不认人什么的，我感觉她骂得差不多了，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我这叫故布疑阵，如果她心里有鬼的话，肯定会第一时间给立峰打电话，怎么样？你有没有借这个机会探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啊？”
“刚才立峰睡着了，是我接的电话。”
“那你听到什么没有？”张立波的表姐显得非常的兴奋。
“她也没说什么，就说什么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不让立峰把她的事情往外传。”
“那就没错了，那个女人肯定和立峰有一腿，你先别打草惊蛇，我找人打听一下那个女人的情况。”张立波的表姐夫在派出所上班，要想打听个什么很便利。
大概四十多分钟的时间，张立波的表姐又把电话打来了：“二妹，这也怪我了，在你跟立峰处朋友的时候，我就应该让你姐夫帮你打听一下立峰的情况，可是我那时候看你恋立峰死去活来的，就没有多管。刚才我让你姐夫打听了一下，我这才知道，立峰以前结过婚，后来因为他花心劈了腿，所以又离了，后来他又和几个女孩混在一起，为了他，还有两个女孩死了，而你是在那两个女孩死后，他新物色的对象。在和你在一起的同时，他还和一个有妇之夫搞到了一起，对，就是刚才咱俩说的那个女人。”
表姐说的这些张立波别的没有在意，但是听说有两个女孩因为立峰死了，张立波这下彻底震惊了。
“表姐，刚才你说的那两个女孩因为立峰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张立波追问。
“是这样……”于是表姐就把探听到的情况跟张立波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听表姐说完，张立波感觉自己的脑袋里轰轰作响，心里头如同一团乱麻一样，剪不断理还乱。
张立波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会到楼上的，刚进屋门，马上就看到了在屋里来回转圈的的立峰。而立峰看到她，几步就冲到了张立波的身前，伸手就抓住了张立波的脖领，怒吼道：“张立波，我没看出来啊，你竟然在别人背后刺探别人隐私，你到底要不要脸？”
张立波被他的大吼给唤回了神，她看着抓着自己衣领不放的立峰，就好像看到了一个陌生人。
“你怎么不回答我？尼玛的，你说，背着我你还干什么了？”立峰见张立波没有回答，只是脸色苍白地看着自己，还以为她心虚不敢吱声，这下，他声音更大了。
“松开！”张立波突然冷冷地说道。
立峰一愣：“啥？”
“我说把你的手松开！”张立波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这下立峰彻底怔住了，和张立波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她对自己向来是百依百顺，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怕是自己发脾气，张立波也是会哄着自己，哪有朝自己大喊的时候？可是现在，从来不发脾气的张立波也开始愤怒起来，不是为何，他突然感觉到一阵恐惧，不自觉地就把手给松开了。
张立波看都没看立峰一眼，径直进屋，找到了自己的行李箱，在床上打开，开始把自己的私人物品往行李箱里装。见她这样，立峰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他几步蹿了上来，一把把行李箱合上，然后问道：“你现在又发什么疯？”
张立波看着立峰，曾经那张帅气英俊的脸在此时怎么看都让人恶心，索性她转过头：“我能发什么疯，只不过是把我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而已。”
“不对，你肯定是有什么事？你从前从来没有对我这么冷淡过！”立峰用手按着行李箱不让张立波打开。
张立波自嘲地一笑：“我就是一个傻妞，能有什么事？”
听到傻妞二字，立峰的脸色一下子就苍白了起来，他后退了两步，嘴里用一种不确定的口气问道：“今天你是不是听到我跟别人打电话了？”

第三十章 离开
“什么电话？”张立波明知故问。
“就是……”立峰停顿了一下，这才道：“就是我和我们一个女同事的电话。”
“女同事？你们是什么关系？”张立波紧盯着立峰的眼睛。
立峰心虚地把眼神移开，不过口中却解释：“我和同事能有什么关系，就是同事关系呗，你不知道，我们因为在一个科室，所以平时胡诌八扯地都习惯了，都是成年人，荤的素的都有，有时候我管她叫老婆，她管我叫老铁，就是瞎胡闹而已，今天她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因为那时候你没见家，所以我就又跟她瞎闹了一通，可能那时候被你误会了吧！立波，你真的不用想太多，人家是有男人和孩子的人，怎么可能和我有那个关系？”
如果没有表姐夫的调查，张立波没准就真信了，可是已经知道了真相的她，再听立峰的解释，不知为何，她突然生出了一种想要狂笑的冲动。
“哈哈哈”可是随着她的笑声，眼泪也随之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立波，立波！你这是怎么了？”立峰被张立波这一反常的举动给惊呆了。
“赵立峰，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子，没财没色没背景，我求求你了，就放过我吧！”张立波说道。
“你……你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立峰的脸色愈加苍白。
“过去的事情是我自作自受，也怨不得你，不过现在我知道自己错了，我想改……我想改还不行么？”张立波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朝着立峰大声地吼着。
立峰还不死心：“立波，我真的爱你，你别这样好么？我心里难受！你也知道，我这几天的状态不太好……咳咳咳……有什么事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看立峰咳得厉害，张立波的心突然软了一下，虽然立峰一直在欺骗自己，到那时和立峰交往的这段时间，可以说是张立波这一辈子最幸福的时光。
“立波，你要相信我，不管以前我做过什么，现在我对你都是真心真意的，如果我对你有二心，让我出门被车撞，回家被鬼缠……”立峰刚说完被鬼缠三个字，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瞬间就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本来张立波已经有点心软了，她听到立峰在那里赌咒发誓，虽然觉得有些好笑，不过见立峰突然住嘴，而且脸上露出惊恐，她马上就把立峰发的誓言跟他这段时间遭遇的诡异经历联系到一起。
想到了那两个因为立峰感情欺骗而死的女孩，张立波刚刚软化的心瞬间就重新坚硬了起来，她想到了一种可能，立峰这段时间的诡异经历有极大的可能和那两个死去的女孩有关。
张立波狠狠地等了立峰一眼，转身继续往行李箱装私人物品。
这一回，立峰没有在上前阻拦，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张立波一件又一件地把她私人的衣物收起来。
很快，张立波收拾好了，她把行李箱合上，然后拉着行李箱就往外走。就在她要走到门口的时候，立峰好像这才回过神，他大叫了一声：“立波，别走！”转身就追了过来。
不过现在张立波已经铁了心要走，怎么可能因为他一声喊就回心转意，她脚步都没停，直接走到了防盗门前。
刚打开房门，立峰就已经冲到了她的身后，见无法到前面阻拦了，只好一把把张立波的行李箱给拽住了。
“立波，你别走好么？我真的没有骗你，我对你真的是真心实意的。”
张立波冷笑：“看你刚才你赌咒发誓那么流利，估计已经对很多女孩说过同样的话了吧！算了，我想开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这样对你对我都好，如果有一天你又耐不住性子找了别的女人，咱们还是今天的这个结果。”
“不会……不会的！”立峰忙道。
“铃——”一阵悦耳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是立峰的手机。
立峰根本就没有接电话的意思，就是拉着张立波的行李箱不放。
“把你的手机给我！”张立波突然道。
“我……”立峰愣了一下，松开一只手掏出手机，不过当他的眼神落到手机屏幕的时候，他的手就哆嗦了一下。
“你不是说没骗我么？既然这样，我想你为人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应该不会不敢把手机给我看吧？”一看立峰这样，张立波马上就意识到打来电话的这个人肯定有问题。
“就是一个同事打来的，你有什么好看的？不信，我接给你看。”立峰马上按下了接听按钮，然后大声道：“老钱大哥啊，都跟你说了，我这几天身体不行，不能上班！什么，扣工资奖金？扣就扣吧！你说咱们经理，这也太死板了吧，谁还没有个大事小情……”然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虽然立峰的声音很大，但是张立波还是能从立峰说话的短暂间隔中听到那边是一个女人，这下，她对立峰算是彻底寒了心。见立峰的一只手抓着自己的行李箱不放，她索性也不要了，她松开行李箱的拉手，直接推开门就走了出去。
“哎——”见张立波直接走了，立峰也顾不得装下去，马上把行李箱推到了一边，然后跟在张立波身后追了出来，不过就耽误这几秒钟时间，等他走出房门，张立波已经下了一层楼了。
“立波！”立峰大叫。
张立波听着上方传来的声音，忍不住悲从中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出了单元门，她走出了好远，最后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见楼层上方自己和立峰居住的那套房间里空空荡荡，一个人影也看不见。
虽然张立波已经铁了心的要离开，可是自己付出了这么多，怎么可能说割舍就能割舍的，如果此时立峰追出来，或者在阳台上默默地看她几眼，她也能感觉到自己的付出没有白费，可是她现在完全失望了，什么都没有。

第三十一章 又多了个妹妹
出了小区的大门，张立波的思维完全是一种混沌的状态，她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往哪里去，甚至连想什么都没有印象，有好几次，她差一点被街上来回行驶的车辆撞到，她只记得那司机对着她大声地咒骂，不过骂的是什么内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三走两走的，她不知道怎么的就走到了我所在的这家宾馆前，看到了宾馆的名称，她那颗麻木的心突然间好想被什么碰触了一下，然后她便鬼使神差地想到了我。
那一刻，张立波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把自己心里的痛跟我说一下，不过她不知道我住哪个房间，便到前台跟服务员打听，然后就有了之后的事。
听张立波把事情的经过说完，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才好。这感情上的事情，别人再怎么开解也是劝皮劝不了瓤，不过有一点我知道，心里的郁闷如果淤积到心里不发泄出来，很容易生病。于是我道：“你要是实在难受的话，就放声哭出来吧！”
我估计张立波心里的情绪早就达到了临界点，不过她没有地方发泄，一直憋着，现在听我这么说，她再也控制不住“哇——”地开始大哭起来。
我看她哭得伤心，便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于是张立波一边哭一边用纸巾抹眼泪，虽然没计算她一共哭了多长时间，不过等她发泄完的时候，我给她的那包纸巾已经所剩无几了。
看着张立波红肿的眼睛，我对她道：“你现在的眼睛有些肿，你在这等一下，我去找一条热毛巾帮你敷一下。”
“不用，谢谢你了！我没关系！”张立波痛哭一场，虽然眼中还是那种悲伤的神色，不过却比刚见到她时好的多了。
我微笑道：“没事，你现在的心情不是很稳定，正好在放松一下，冷静一会儿。”说完，我便直接出了客房。
跟前台的服务员说了一声之后，我买了一条新毛巾，一个塑料脸盆，然后回到了房间。此时的张立波已经彻底停止了哭泣，正坐在那里怔怔地出神。
我屋里就有暖水瓶，我倒了一点热水把脸盆涮了涮，这才把新毛巾放进去。
张立波回过神来，马上就站起身：“叶师傅，这事就不用麻烦你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我叮嘱道：“你小心点儿，暖水瓶里是开水，别烫到。”
“没事，我现在已经过了那个劲儿了！”张立波对着我笑了一下，虽然有些勉强，但是我能看出来，她确实又比我刚才离开时好了一些。
我问她：“既然你现在从立峰那搬出来了，现在有落脚的地方没有？”
张立波摇了摇头：“我暂时还没想好，一会儿我联系一下我表姐，看看她那里有没有住的地方，如果有的话，我先到她那对付一段时间。然后再寻思以后该怎么办。”
我点了点头，然后掏出一张安魂符递给她：“这张符纸你拿着，在你睡觉的时候，放在枕头下能起到安魂的作用，我看你现在正需要。”
张立波用热毛巾把眼睛敷了一会儿，已经比刚才好些了。她感激地接过符纸：“叶师傅，不，我还是喊你大哥吧，能遇到你真是我的幸运。”
得，又多了一个妹妹！
我微笑道：“我这次出来，别的收获没有，认了好几个妹妹！”
张立波愕然：“认了好几个妹妹？”
我便把这两天的事情跟她说了，虽然张立波心情不好，但还是被我说的内容给逗乐了。不过她随即正色道：“叶大哥，大家都喜欢叫你大哥，这说明还是你有人格魅力把大家给征服了，要不然我们怎么不喊别人大哥呢？”
我哈哈大笑：“这话我喜欢听，既然你叫我一声大哥，那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别跟我客气啊！”
“不会，我肯定不会客气！”现在的张立波好像和我初见时完全换了一个人。
我知道她现在这种强颜欢笑，只不过是想找个由头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罢了，也没点破，嘻嘻哈哈的，还真的让她的眉头舒展了不少。
眼见着要到晚饭的时间了，张立波说什么也要请我吃饭，我也不想拂她的面子，就跟着她一起出去了，在我的建议下，我们没有找什么大饭店，就是在街边的大排档吃了一顿烧烤。
本来我以为两个人撸点串儿也就完事了，没想到张立波一定要喝酒，我看她非常坚持，也只得依她，可是没想到张立波的酒量实在是不咋地，两瓶啤酒下肚，她竟然醉了！
我见这样也不是办法，就赶紧问她怎么联系她表姐，可是她嘴里啰啰嗦嗦了好半天，一直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和立峰的住处我自然是知道的，可是这个时候我怎么的也不可能把她送到那去呀！
看着醉态可掬的张立波，这下我犯愁了。想了半天，我实在是没办法，只好叫了一辆出租车，把我们两个人拉回了我住的酒店。
幸好前台的那两个服务员跟我熟悉，虽然张立波没有身份证，但是她俩还是帮着开了一个房间，又帮我把张立波搀扶到房间的床上之后，那个服务员这才回去。
这孤男寡女的我自然也不好多停留，往张立波的枕头下放了一张安魂符之后，我也退出了张立波的房间，为了避嫌，我又跑到前台跟那两个服务员侃了一会儿大山，见天色差不多了，我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第二天一早，我刚洗漱完毕，张立波就跑过来了，看来那张安魂符没白用，此时的张立波看上去要精神了很多。
“叶大哥，昨天……真是太谢谢你了！”张立波的脸有些红，估计不好意思了。
我无所谓地挥了挥手：“既然都管我叫大哥了，我怎么的也得尽一下当大哥的责任，怎么样，睡了一宿，精神状态好多了吧！”
“好多了！这么长时间我好像从来没有睡这么踏实过，叶大哥，谢谢你！”

第三十二章 立峰来求助了
两个人随便找了一家早餐店，吃了两个包子，喝了一碗粥。我对张立波道：“你还是早点和你表姐联系一下，在外面住怎么的也不如家里舒服。”
张立波道：“一会儿我就去找她，然后让她和我一起去把我的行李取回来，现在我已经想清楚了，想赵立峰这种人就不能给他半点可怜之心，到时候吃亏的还是自己。”
我表示赞同：“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吃亏的总是女人！”
吃过饭之后，张立波就告辞离开了，我一想既然张立波已经解除了委托，那我这次就没什么事了。至于赵立峰那边，他是死是活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而且就他那人品，如果我真的出手帮了他，那且不是在损耗阴德？
因为我要回寿山还要等到下午才有车，而且现在还不到退房的时间，我便躺在客房里的床上闭目养神，想想晚上就要见到柳莺了，我心里就兴奋。
大概是上午九点钟的时候，张立波和一个头上烫着大波浪的女人来了，经过介绍，原来这个女人就是她的表姐王勗，一会儿她们两个就要一起去赵立峰那，把张立波的行李拿回来。
王勗挺健谈，见到我之后叶师傅长叶师傅短的，就好像是跟你认识多年的老友，没过多一会儿，我这边的情况就被她摸了个七七八八。
“叶师傅，我表妹幸亏你了，要不是您开导她，还不知道她要做出什么傻事呢！”
我笑道：“没事，张立波还是比较理智的，就算是我不帮忙，她也不会想不开，只是恢复的时间长时间短罢了。”
“叶师傅你太谦虚了，你和那些算命先生不一样，他们唯恐别人不知道他厉害，所以可劲儿吹嘘，但你不一样，尽把功劳往外推。”
我感觉跟她说这个没有什么意义，就呵呵笑了两声，然后便转移了话题。
知道我要坐下午的火车回去了，张立波露出了一丝舍不得的神色，我笑道：“反正油城离冰城也不算远，我以后来这里办事，咱们总有机会碰面的。”
张立波点了点头：“叶大哥，你去火车站的时候我去送你！”
我没有推辞：“那行！”
在我这闲聊了一会儿之后，张立波和他表姐便去了赵立峰那边，一个小时候，两个人拉着行李箱便回来了。
我看到张立波眉心淡淡的愁容，便对她道：“怎么，赵立峰还想跟你纠缠不断？”
王勗抢先插口：“就别提他了，看到我表妹过去，还说什么我表妹错怪他了呢！竟然还不死心呢。看他现在这样……呸……臭不要脸的！”
张立波：“表姐，别说他了，既然我走出来了，就再也跟他没有了关系，我以后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那个赵立峰算哪那颗葱？想跟你在一起就在一起，想跟你分手就跟你分手？好事还都被他给占去了呢。”
正说着，我的手机铃声响了，我接起来一看，顿时就愣了，打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张立波和王勗一直在说的赵立峰。
难道是这小子知道张立波她们来了我这？
我对王勗和张立波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道：“是赵立峰。”
张立波和王勗当时就住嘴了。
“喂？”我按下了接听键。
“叶师傅，我是赵立峰，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已经想通了，那个梦其实没什么可以隐瞒，我想详详细细地说给你听。”
赵立峰现在的事我已经下定决心不想管了，于是我道：“如果你早点给我打电话就好了，刚才我接到了一个电话，让我下午必须回去，不好意思了，恐怕你的事我没时间管了。”
赵立峰顿时就愣住了，他过了好半晌，这才道：“叶师傅，我这事真的很着急，如果你不救我，我……我就难逃一死了。”
“要不……我帮你介绍几个其他的阴阳术士？”
“那他们几天可以过来？”
“怎么的也得两三天吧！”
“那不行啊！实话跟你说，我昨天晚上又做那个怪梦了，如果你现在不帮我的话，恐怕我根本就活不了三天！”
“没那么严重吧！”
“真的！不瞒你说，我这次的怪梦其实和两个女人有关，这两个女人因为争风吃醋，其中的一个把另外一个杀死，然后她又自杀了，结果她们两个在死之后，把所有的罪过都推到了我的身上，所以一直都想着找我报仇！可是，这跟我就没有多大关系，又不是我让她们杀人的！”
赵立峰把这件事情说得轻描淡写，把所有的罪过都推到了别人的身上。
若是他有悔过之意的话，我转变心思，救他一次也不是不可以的，可是他现在这种态度，根本就让我无法生出半点怜悯之心。
“我现在真的是爱莫能助了，车票我已经订好，正在往车站赶。”我索性不跟他多说话，直接一推六二五。
“叶师傅！叶师傅！”赵立峰在电话里一阵大喊。
我想了想，感觉跟这种人墨迹实在是没有意思，便直接按下了结束按钮。
“他现在还是求到了你身上！如果他前天不整事的话，你早就帮他处理了，哪来的这么多事！”张立波撇嘴。
我摇了摇头：“这就是命！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王勗道：“叶师傅，我感觉你在这继续待着有些不保险，要是一会儿赵立峰找上来呢，那你是帮他处理那些烂事儿？还是不帮他？”
我一听感觉也对，便赶紧拿起桌子上的内部电话，拨通了前台的电话号码，交代他们几句之后，我这才对张立波二人说道：“这会没事了，就算是赵立峰找上来，前台的服务员也会跟她说我已经退房走了。”
“那服务员那不会出什么纰漏吧？”王勗有些不放心。
我笑道：“没事，这家宾馆的员工都经过专业的培训，出现纰漏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

第三十三章 遇到
在客房里和张立波她们聊了回天，眼见着就要到中午了，我起身，微笑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
张立波道：“叶大哥，我送你！”
我道：“不用，出门坐上出租车，用不了多大一会儿就到火车站了，就不用麻烦你们了。”
张立波不肯：“不行，我这次必须要送，如果你让让我送，我心里总感觉缺点什么。”
王勗也道：“叶师傅，既然我表妹执意想要送送你，就让她送吧，她这个人死心眼儿，认准的事谁说也不好使，要不然她也不能让赵立峰糊弄这么长时间。”
我怕她说这话刺激到张立波，忙把眼神转过去，果然，听到这话，张立波的眼中现出了黯然神色。
“你不用管她，这就是教训，不过我知道，我表妹没那么容易被这件事击垮，过几天她会想明白的。”
张立波低声道：“其实我现在就想明白了，只不过就是心里有点不得劲儿。”
我不想让张立波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就转移话题：“一会儿我就走了，再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身上也没什么好东西，这两个小玩意儿就送给你们吧！”
说着，我从兜囊中掏出来两个一寸高的桃木葫芦，这是我在业余时间用好桃木制作的，而且经过灵力加持，是真正的辟邪法器。
“这个是……”伸手接过桃木葫芦，张立波抬头看向我。
我解释道：“这是我用上好的桃木亲手制作的，已经用灵力加持过一段时间，只要带在身上，什么厉害的游魂野鬼也不敢上身，如果你发现谁被鬼附身了，把这东西给那个人戴在脖子上，也能达到一个驱邪的效果，别的不敢比，肯定比那些庙里的样子货要强百倍。而且这桃木葫芦的灵气比较凝聚，带上个十年八年的都不会有问题。”
王勗不知道我有多大的能耐，她虽然伸手接过，但是脸上却是满脸的不可置信神色：“叶师傅，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啊？我咋感觉这么玄呢？”
此时张立波已经把她的那个桃木葫芦带到了自己的脖子上，见王勗不太相信，就伸手去夺：“你要是不相信就给我好了，叶大哥的本领我早就听我四姨说过，绝对是真材实料的。”
王勗忙把手缩回去：“我就是问问，也没有说不相信叶师傅。”
“你们记住了，这葫芦如果不带，千万别放在污秽的地方，被秽气冲了，虽然也有效果，但是效果绝对是大打折扣了。”
见她俩收了，我又叮嘱了几句，把佩戴的注意事项跟她们说了一下，这才起身，想要离开。
其实这个时候王勗还是对我的话还是有些怀疑的，直到有一天她家的一个亲戚遇到了怪事，她死马当成活马医地把桃木葫芦挂在了那个亲戚的脖子上，然后那个亲戚就好了，她这才从一个怀疑者变成了我的铁杆粉丝。后来她还帮我介绍了好几个客户，当然了，这是后话，就不提了。
出了客房，我们三个穿过走廊，又从楼梯下到了一楼，不过还没有到前台呢，我就听身边的张立波突然发出一声低呼，同时王勗也骂道：“倒霉，他怎么找到这来了！”
我抬头看去，见前台处一个人正背对着我们跟服务员说这什么话，虽然看不清这人长的是什么样，但是我从旁边王勗恨恨的目光中，从张立波安然的表情中，我也能猜测得到，这个人肯定就是赵立峰！
因为我们都下来了，现在再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了，听到脚步声，赵立峰回过头，一眼就看到我们三个人，经过短暂的惊愕之后，但是他脸色就露出了愤怒的神色，就听他大吼道：“张立波，我说叶师傅为什么不肯见我呢，就知道是你搞的鬼！”
说着，他两眼发红，朝着张立波就冲了过来。
见到这，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上前一步，直接挡在了张立波的身前。
“叶师傅你让开，我知道一切都是她搞的鬼，都说最毒妇人心，我以前还不信，现在我算是看出来了，说的就是她这个臭娘们儿！”见我挡在前，赵立峰只好停住脚步。
“你错怪她了，她只是知道我要走了，过来送送我！之所以避开你，是因为我发现你的事情我管不了。”我只能跟他解释。
“叶师傅，你就别向着她说话了，这个女人我算是认识了，翻脸无情，感情原来对我的好全是装的！这么长时间我怎么就没看透她！呸！”赵立峰用力地啐了一口。
听到这话，张立波的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她看着赵立峰，紧紧抿着嘴唇，一声都不吭，不过从她剧烈颤抖的身子上，我还是能看出，她被赵立峰这几句话伤得够呛！
这是王勗看不过眼了，不由大怒：“我说姓赵的，要说我王勗走南闯北的也见过不少人了，我咋就没见过你这种颠倒黑白不要脸的人呢？我表妹跟你这么长时间，哪一点对不起你，让你这么埋汰？”
“哼哼”赵立峰冷笑：“哪一点对不起我，你问她？但凡对我有一点感情，她能拦着叶师傅不救我？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俩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你看她做的这是人事么？我呸！我埋汰她，我都怕糟蹋了‘埋汰’两个字！玛德，看上去好像是一个清纯女生，实际上还不知道跟几个男人……”
“你——，赵立峰，你个王八蛋，今天老娘跟你拼了！”王勗属于那种火爆脾气，见赵立峰不往好路上说，顿时就急眼了，她扑上去，伸出手就要挠赵立峰的脸。
别看赵立峰是个大男人，但是因为前一段时间接连不断的怪梦，他的元气大伤，虽然我给他补充了一些，但是和正常人毕竟不一样，虽然他想推开王勗，不过他手上根本就没有多少力气，只是两个呼吸不到，他的脸就被王勗给抓出两道红红的血痕！

第三十四章 女鬼来了
见自己的脸上见了血，赵立峰顿时大怒，他向后退了好几步，大叫道：“你麻痹的，给你脸了是不？再敢碰我一下，老子让你后悔一辈子！”
这一通吵闹，把宾馆的保安给惊动了，我这边刚把王勗和赵立峰拉开，两个保安马上就隔在了他们两个人的中间：“几位先生，几位女士，这里是宾馆，是供大家休息的地方，你们有矛盾请离开这里解决好么？”
可是赵立峰和王勗怎么可能听两个小保安的，依然在那里对骂着。
而张立波虽然没有参与两个人的争斗，但她却是站在那两眼茫然地哭个不停。
我见实在是太乱套了，于是上前一把抓住赵立峰的胳膊，一边把他往宾馆外拉一边跟他说：“这里不是讲话的地方，咱们有话到外面慢慢说！”
赵立峰用力挣扎了几下，不过他现在的这点力气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不多时就被我拉到酒店外，我看了周围一下，见这里前方不远就是公路，根本就没有个僻静地方，没办法，我只好把他往旁边拽了拽，这才对他道：“立峰兄弟，你真的是错怪张立波了，我要走真的跟她们没有关系，我是真的有急事！”
“叶师傅，你就不用替她说话了，这么长时间，我还不了解那个女人么？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他娘的，看着就让人恶心！对了，叶师傅，这一次你说什么也得帮帮我，昨天晚上我又做那个怪梦了。”
我虽然好奇他到底做了什么梦，但是想到赵立峰的为人，我又把好奇的念头给压了下去：“我真的不骗你，不是我不想帮你，我那边真的有急事！”
“叶师傅，到底那个贱人给了你什么好处，你怎么就死心塌地地帮着她？你自己说，要多少钱？她给你多少，我给你双倍……，不给你三倍还不行么？”
“你看我像缺钱的人？”我盯着他的眼睛，不满地道。
“不缺钱你为啥不帮我忙啊？啊——，我知道了，肯定那是那个贱人跟你……”
我心里一紧，这赵立峰果然不是什么好鸟，自己不正经，想着所有的人也都跟他一样，我立刻大喝道：“赵立峰，你说话能不能走点大脑，要是不会说话，我不介意教教你！”
我所这话的时候用了灵力，绝对有震撼效果，赵立峰顿时就把剩下的话卡到了嗓子里。
“既然你不顾面子，那我就实话跟你说了，不错，我确实是不想帮你，不过不是张立波的原因，而是你的原因！”这样的人如果不把话直接挑明了，我估计他能跟你纠缠不清一辈子，真不知道这种性格的人是怎么把女孩给哄骗到手的。
“呵呵”赵立峰不信地笑了：“我的原因，我咋就这么不信呢！你说你自从来了冰城，咱俩见面就那么两次，而且其中一次我还请你吃了饭，难道你嫌我的招待不够档次，想要更高级的？行，这回我答应了，我赵立峰虽然也不是什么大款，但是请你吃一顿上档次的席面还是能做到的。这回你挑地方，你看你能不能把你招待满意了？”
我看着赵立峰，心里不住地叹息，张立波真是眼睛瞎了，好好的一个姑娘家怎么跟了这么一个人，不过话说回来，现在离开了也好，提前看到了赵立峰的真实面孔，总比以后被人玩弄够了，再一脚踹开的好。
见我没有回答，赵立峰以为自己的筹码还是不够，就道：“叶师傅，我真的是真心实意地想求你帮帮我，你也知道，我以前也找过不少的人，但是我发现只有您是有真本领的，有多大的能力赚多大的钱，你放心，只要我的事情圆满解决，我直接给你五万！”
对于赵立峰这样的人来说，五万块还真的是大出血了，不过我已经下定了决心不再帮他，自然也不可能因为一顿席面和几万块钱改变主意。
“这不是钱的事，而是你的事情我帮不了！不瞒你说，如果我管了你的事，恐怕不但是我自己，就连我的家人都会受到连累。”
“叶师傅你就别吓唬人了，如果真的像你说的这么邪乎，那些先前帮我治疗的人怎么会没事？”
“那……他们弄明白你这个是怎么回事了么？”我不客气地问道。
“……”赵立峰无言以对。
虽然有些事情直说出来并不会招人喜欢，但是你不说的话，他就会总你为你在搪塞。
“这么跟你说吧，这天底下的阴阳术士虽然不少，但是打着这种名头招摇撞骗的更多，虽然我不能肯定你以前遇到的都是骗子，但是那些人的能耐也是有限，要不然你的事也不会没有半点起色了。”
“你看，你先前来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多事，只是先前我因为有些隐私的东西不好跟别人说，所以就想考虑两天。可是还没等我作出决定，张立波就跟我闹翻了，然后你这边也开始躲着我，明明没走，却骗我说你已经走了，我过来看看，结果发现她竟然和你混在一起，说是跟她没关系谁信啊？你说你推三阻四的，竟然连自己的家人就带出来了，叶师傅你到底是几个意思吧？”
卧槽，说的好有道理，我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无言以对。
如果换位思考，恐怕我也会这样怀疑。
我正琢磨着该怎样解释呢，一阵寒意突然扑面而来，我愣了一下，马上就意识到这股寒意不对劲，看着寒气直往骨子里钻，分明是有什么阴性东西来到我们身边了。
我抬起手，几个印诀打出，我的阴阳眼瞬间就被打开了，直到这时候，我才发现，在立峰的身后竟然多出了两个二十多岁女人的身影。
虽然这两个女人照相不同，但是两个人身上都是带着伤，一个女人身上有几个刀口，而另外的一个女人心口部位还插着一把刀，大量殷红的鲜血不住地从伤口往外流淌，即便是我，也感觉自己身子凉唰唰的。

第三十五章 给你一个机会
这两个女人出现之后，一左一右直接贴到了赵立峰的身上，若是没有那满身的鲜血，恐怕会被人认为这两个女人是是赵立峰的亲密情人。
不过赵立峰并不知道这些，他见我不出声，还以为我理屈词穷了。
他毕竟有求于我，也不敢把话说得太僵，于是又转变话风：“叶师傅，我知道你只是被张立波给一时蒙蔽了，不过那都不重要，反正现在你也没走，还是帮帮我的忙吧！你放心，刚才我答应给你的那些报酬，我绝对不会少一分。”
我摇了摇头：“你的事情不是我不想帮忙，实在是我真的帮不了。我问你，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到自己身上发冷，特别是两只胳膊，特别的凉？”
赵立峰惊道：“这你都能看出来，叶师傅，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我赵立峰这次绝对没有找错，你绝对是一个有真本领的高人。”
我苦笑：“我不单能看出你两只胳膊感觉到阴冷，而且还知道，这种阴冷的感觉在你身上出现绝对没超过五分钟。”
赵立峰朝我伸出了大拇指：“你就是这个！这种感觉我虽然在这一阶段经常出现，但是这一次真的没超过五分钟。”
我和赵立峰说这些话的时候，张立波和王勗都没有走远，就站在我身后观看着时间的发展，因为王勗从来没有遇到过什么灵异事件，所以好奇心也比张立波重得多。
她见我说得这么准，虽然赵立峰就在眼前，她还是忍不住问道：“叶师傅，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看着赵立峰身边的两个女人身影：“因为我能看到一般人看不到的东西。”
王勗不明白，追问道：“你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跟赵立峰感觉冷有什么关系？”
赵立峰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有些紧张：“叶师傅，你……看到了什么？”
我把眼神转向赵立峰：“有两个女人的死跟你有关系吧？”
赵立峰的脸色瞬间就白了，他看着我，嘴唇有点哆嗦：“叶师傅你可别吓唬我……”
我道：“我吓唬你干啥啊？这两个女人一个是瓜子脸，死的时候剪着一个齐刘海的BOBO头，另一个是长发，圆脸，嗯，嘴角的右上一点儿还有颗褐色的痣。她们身上受伤的地方……”
我又开始看着那两个女人的魂体跟赵立峰描述两个女人受伤的情况。
听到我一句一句的描述，赵立峰吓得腿都哆嗦了，他恐惧地看着身体两边，不过，他又没有阴阳眼，自然什么都看不到。不过看不到的东西才最可怕，没过一分钟，赵立峰就身上发软，瘫到了地上。
“叶……叶师傅，你可别吓唬我，你肯定是从张立波那里听到这事的，然后用这事吓唬我，让我多给你一些钱是不是？”赵立峰估计也是吓懵了，说话口不择言。
那边王勗见了，不由撇嘴，看着赵立峰一脸的瞧不起。
我道：“知道我为什么不能帮你了吧！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这两只阴魂身上的戾气太重了，而事情的起因又是因为你，我没办法插手。”
“叶……叶师傅，你……你不是就捉鬼驱邪的么，怎么可能没有办法把我身边的两只鬼驱走？”
我不客气的道：“假如一个人捅了你一刀，然后你捉到他，想要报仇，这时过来一个人想把你赶走，你会同意么？”
赵立峰想都没想：“我当然不干，我既然挨刀了，凭什么不让我报仇……”
“对呀！同样的道理，因为你，这两个无辜的女孩死了，我凭什么要多管闲事？”
“可是她们都死了啊！”
我摇头：“对我来说，人死了和活着没有区别，都有自己的爱恨情仇，既然是你的错，如果人家不能原谅你，你只能自己承担，我强行插手，只能起到相反的作用。”
“不对！你是在骗我的对不对？我虽然不知道干你们这行的详情，但是我也听说过人鬼殊途这句话，你们这些人不就是斩妖驱邪的么？怎么可能看到鬼不抓？”
我满头黑线：“你是被一些给糊弄了，谁说我们看到鬼就一定要斩妖驱邪？这天底下的鬼多了，我们见到了就斩，能斩的过来么？再说了，鬼和人一样，都是有善有恶，怎么可能同样对待？”
“你……，不是……”赵立峰张口结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所以我说，你的事情我真管不了，你要想把这次灾难解了，除非你能得到那两个阴魂的谅解。”
“可是……我就算想请求她们的谅解，我也得有办法跟她们沟通才行啊！我连一句辩解的话都不能说，我……我不甘心！”
有句话我没说，虽然赵立峰一直没有跟我说他后来的怪梦到底是什么，但是我也能猜得到，肯定都是这两个女孩想要找他报仇内容。如果是一般的事情，我和他上次见面，他怎么可能犹犹豫豫的不肯说？
“叶师傅，刚才立波跟我说，你可以让人看到鬼魂？是真的么？”王勗这时凑到我跟前，用手拨拉了一下我胳膊，低声问我。
“怎么？”
“你就说您不能吧？”
“可以啊！”
“你看赵立峰这么不甘心的样，我估计你要是不答应他，他就得继续缠着你，既然你有这种能耐，就让他见识一下呗，等他见到了那两个女鬼，自然就死了心！”王勗给我出主意。
我看到赵立峰死缠烂打的架势，知道王勗猜的对，现在还没几个人注意我们这边，要是一会儿赵立峰叫喊起来，引来警察调查就麻烦了。
于是我对赵立峰道：“既然你一定想要当面跟那两个阴魂交流，那我就满足你这个愿望，不过人家要是不肯放你，你也别有什么怨言？”
赵立峰顿时现出了一丝喜色，他翻身从地上慢慢站起来：“叶师傅，我家安静，就到我家吧！”
“那也好！”只不过是用一次引魂香而已，也浪费不了我多长时间，我点头答应了。

第三十六章 赵立峰吓晕了
跟着赵立峰往回走，走了几步，赵立峰怒目回头，他朝着张立波和王勗道：“我和叶师傅一起回去，你俩跟着干什么？”
王勗哼了一声：“要是没我在叶师傅面前劝几句，你以为叶师傅会帮你？忘恩负义的小人。”
“你——”赵立峰大怒。
我赶紧打圆场：“就让她们一起过去吧，孤阴不生独阳不长，现场多几个人对你有好处。”
这就是我顺口胡诌了，现在的赵立峰有些不正常，如果我一个人跟他过去，万一他有点什么事，那我还真说不清，拜城市的宋老太太那一次就把我给弄怕了，我可不想再糟一回心了。
赵立峰也不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他紧盯了我半天，这才转过头不说话了。
因为张立波手里还拉着一个行李箱，我看她来回走实在是太碍事了，到了小区门口，塞给门卫一盒烟，拜托给他给看一会儿东西，门卫很高兴地答应了。
上了七楼，进了赵立峰的家，屋里的东西很凌乱，见比我上次来的时候还要邋遢，我不由转头看了眼张立波，见她嘴唇紧抿，眼神非常的复杂。
“叶师傅，今天没想到你会来，所以我出去的时候也没有收拾，让你见笑了。”赵立峰微赧，然后他看向张立波：“你死人啊，不能帮着收拾一下啊？”
王勗气得大骂：“赵立峰，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我表妹都和你没关系了，你还有脸指使她？”
“我这样不都是她害的！”
“你的脸是真大啊！那你说说，我表妹跟你这么长时间，哪里做得不好，可你倒好，不光瞒着自己以前做的那些臭不要脸的事，还背着我表妹勾搭一个有妇之夫，这嘴里吃着，勺里舀着的，你活得挺滋润啊！你别瞪眼睛，要不我现在去把那两口子一起叫来说道一下？”
赵立峰的气焰一下就灭火了，他恨恨地瞪了张立波一眼，然后自己抬脚去收拾屋子去了。
眼见着收拾得差不多了，我对赵立峰道：“差不多了，咱们开始办正事吧！”
赵立峰一下就紧张了起来，他问我：“叶师傅，我……该怎么做？”
我抱歉地道：“因为你的事情我没办法插手，所以我只能负责把那两只阴魂给召唤出来，具体怎么沟通，取得她们的谅解，都要靠你自己。”
“可是，难道你也没有任何的好方法么？”
我摇了摇头：“我只有一个方法，就是满足她们心头的执念，如果你能满足这两只鬼的要求，那我倒是可以帮你点忙，可是如果那两只阴魂根本不答应你，那我就没有任何的办法了。”
估计这段时间的折磨，早就让赵立峰受够了，他沉默了一会而，对我道：“那就麻烦你施法了。”
我点了点头，让赵立峰朝后退两步，也没有布置困灵阵，直接取出香炉和引魂香插好，引魂香感应到赵立峰身边的阴气，马上从香上冒出香气，在上方盘旋了一下之后，一分为二，直接朝着赵立峰便飘了过去。
赵立峰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吓得赶紧倒退。我道：“不要紧张，它就是感应到你身边阴魂的气息，对你没有坏处。”
“我身边的阴魂？”赵立峰脸色惨白，一时间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
在引魂香香气的作用下，两团雾气慢慢地在赵立峰的身边凝结了出来。赵立峰见状大骇，忙后退想要离这两团雾气远一点，可是这两团雾气就好像粘在了赵立峰的身上，不管赵立峰怎么动，始终都不离不弃地跟在赵立峰的左右。
我道：“你不用紧张，等一会儿我的引魂香就会把这两只阴魂给定住了，再说了，她们就是两团能量，现在就是想伤害你，也做不到。”
“这……这……”赵立峰恐惧得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随着两团雾气逐渐凝结，在空气中慢慢地形成了两个人形，而后，人形渐渐清晰，很快，两个女人的形状彻底现显露在众人的面前。
“鬼……鬼呀——”估计王勗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真的有一天能看到活生生的鬼，而且还是血流不止的两只冤鬼，一时间被吓的尖声大叫。
而旁边的张立波虽然好一些，不过也被吓得退到了门口，看样子一旦发现危险，她转身就会从屋里逃出去。
至于赵立峰，当他看到这两只阴魂彻底从他身边显现之后，因为惊吓过度，两眼一翻，竟然昏了过去。
看到屋里这个乱，我叹了口气，先施术让王勗恢复过来，然后又安慰张立波：“你们不用怕，这两只鬼身上的戾气虽然很重，但是又不是针对你们的，冤有头债有主，只要她们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自然就进入地府了。
“那……那她们想要啥？”王勗恐惧地问道。
“她们是怎么死的，你们不都知道么？”
“你是说——”王勗眼睛一亮。
我点了点头，看着地上依然昏迷不醒的赵立峰道：“这是他自己做的孽，自然要自己想办法解决。”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王勗看着我问道。
我不由笑了：“这次你不就是来看热闹的么？管那么多干嘛，等赵立峰发现自己根本就没办法平息这两只冤魂的怨气，我们就撤呗！”
“你是真的不想帮他啊？”
“不是我不帮，实在是我帮不了。我们解怨人遇到他这种情况都不会接手，如果强行把冤魂送走，冤魂也会找机会跑回来，那个时候他们报复的更厉害。而且我们因为管了不该管的事，还会因此背上因果，不但对我们这些解怨人不好，严重的还可能影响我的家庭后代。我老婆现在正怀着孕呢，我可不想我家的孩子受到影响。”
王勗咋舌：“竟然还有这么多的说法……”
我叹道：“干哪行都不容易啊！”
张立波在门口紧张了半天，见那两只女鬼就那么站着，渐渐地也胆子大了起来，她看到我和王勗聊天，最后还是没有忍住自己的好奇心凑了过来：“叶大哥，赵立峰现在晕了，你怎么处理啊？”

第三十七章 虚伪
“还能怎么整，把他给弄醒呗！”我说了声，上前用手按住了赵立峰的人中，然后运用灵力，只是稍稍用力，赵立峰就“啊呀”喊了一声，然后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看到我之后，他眼中先是露出了一丝茫然的神色，不过随即就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就见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然后大喊道：“叶师傅，那两只鬼呢？”
我朝着那两只女鬼努力努嘴：“那不是在那呢吗？”
赵立峰坐起身往两个女鬼身上瞄了一眼，“啊”的一声大叫，然后一把就抱住了我的大腿：“叶师傅，你要救我！”
就知道他会这样，我叹了口气：“这事情我只能帮你到这了，能不能化解这二位心里的执念，只能靠你自己，我抱着我也没有用啊！”
“可是……”赵立峰一个劲儿地哆嗦。
“我现在给你们创造一个沟通的机会，剩下的就要看你自己了。”我腿上用力，赵立峰立刻便抱不住了，我退后几步，然后从兜囊中掏出了一张通冥符，用火机点燃之后，便对赵立峰道：“现在我已经帮你们把沟通的桥梁架起来了，能不能得到这两个人的谅解，就全靠你了。”
“沟……沟通的桥梁……叶师傅，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咦？我们竟然可以听到他们说话？”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从大家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这一瞬间，除了我之外，在场的所有人都吃惊得张大了嘴。
“刚才我已经施法，你们不论人鬼，都可以相互沟通，这回你们有什么事情当面锣对面鼓地说明白吧！”我说道。
“这位师傅，你是来捉我们的吗？”有一个女声在我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不是，我只是给你们架设一个沟通桥梁，至于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不会参与。”
“那就谢谢这位师傅了，看来你是一个好人，是我们误会了您，给你添了不少麻烦。”这个女声再次道。
我愣了一下，马上明白了她说的是什么：“看来我先前没有猜错，这几天我频繁遇到阴魂，真的是你们搞的鬼！”
“真是对不住了我们感觉到你身上与众不同的气息，怕你影响我们的复仇计划，这才……”
“那……我在宾馆客房中遇到过的那个阴魂肯定是你们二人中的一位喽！”
“是我。”嘴角上方长一颗痣的那个阴魂道：“那天我本来想把你拉入幻境了，可是我还没有动手，就被你给制住了，要不是那时候有人打了电话干扰了一下，我恐怕就逃不掉了。”
“不过有一件事情我有点弄不明白，你们两个的死因我已经听说了，虽然你们心中的一点怨气不散，但也不至于身上的戾气会变的这么厉害吧，那些普通的冤魂怨鬼你们是怎么支配的？”
“我们……”两只阴魂突然沉默了，看来这件事情是她们的秘密。
“我没有追问你们的意思，不过你们不说我也能猜到大致是怎么回事，不是得到了鬼修的传承，就是找到了聚阴之地，除此二者，我还真的想不出有别的答案。”
“这位师傅猜得不错，我们确实找到了一个能让自己很舒服的地方，不过是不是师傅你所说的聚阴之地，我们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我们在那里藏身，确实感觉到自己比以前的状态更好，就在前不久，也是偶然的一次机会，我们发现自己可以控制一些和我们一样的阴魂，这才想起报仇这件事。”
“那这段时间赵立峰所做的怪梦也是你们搞的鬼吧？”
“赵立峰骗得我们连命都放弃丢了，我们凭什么要这么轻易放过他？”就听到阴魂咬牙切齿地道。
“噗通”那边的赵立峰一下就跪下了，他哀求道：“小雅，淑琳，以前都是我不对，现在我早就后悔了，我一直都想弥补我做错的事情，正好你们来了，就给我这个机会好不好？”
“你早就后悔了？”
“是是是，我早就后悔了！”赵立峰一个劲儿地点头，那表情，真诚得无以复加。
那个叫小雅的阴魂突然大笑了起来：“赵立峰，你现说的是我从死到现在听到的最大的笑话。你如果真的后悔了，会在我们死后马上物色别的猎物？还会与此同时勾搭有夫之妇？你知道么？你现在才是在骗鬼！”
“啪啪”赵立峰抬起手就给自己好几个嘴巴：“淑琳，小雅，这回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保证改了这个毛病，跟人一心一意地过日子。求求你们，就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赵立峰苦苦哀求。
“赵立峰，你始终都是一个极度自私的家伙，你只会想着自己，可是你想过我们姐妹没有？我们死了，你看到我父母见到我们尸体的时候，那种痛彻心扉的痛苦么？你没有，完全没有！当你看到警察没有因为我们的死找你麻烦，马上就开始寻找新的猎艳目标。然后呢？我们在你眼里就像河面上掉落的一粒沙土，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你就彻底把我们给忘了……”
“不不不，你们俩冤枉我了，就在前几天，我还琢磨这要去看看你们的父母呢！”赵立峰现在想尽一切办法为自己开脱。
“是么？可是你在梦里却不是那么做的！”小雅阴森森地道。
“赵立峰，这回你即便是说得天花乱坠我们也绝对不会原谅你，你就等着我们的报复吧！”
看到这，我知道赵立峰的沟通绝对不会有什么转机了，于是我上前直接用开眼印诀打开了他的阴阳师，然后便收了引魂香。
“我们在这里已经帮不上什忙了，现在我们走吧！”我轻声对王勗和张立波道。
那边赵立峰见实在是做不通两只阴魂的工作，只好再一次把希望寄托到我的身上，见我要离开，他马上就扑了过来：“叶师傅，你先别走！”
卧槽，这还成了狗皮膏药了，甩都甩不掉了？

第三十八章 暂时带走
“真是抱歉，你也看到了，你的事情不是我不想管，可是我真的管不了，反正你现在还有一定的时间，看看能不能在最短时间之内，找到一个能帮助你的人吧！”
到了此时，赵立峰怎么可能会放弃我这根救命稻草，他抱着我的双腿，哭得涕泪横流，哭得好像是那天的张立波。
看到他这样，我不但生不出任何怜悯之情，反而心里隐隐有一种快意。
我在那静静的站了一会儿，等到赵立峰的哭声渐渐小下来，我才叹口气：“虽然我很想帮你，但是我要说的还是那句话，这件事情实在是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如果我强行去做的话，对你和对我都没有好处！”
“那……我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要找谁，叶师傅，你见多识广，肯定认识很多这方面的高人，求求你，帮我介绍一个吧！”
我看着泪流满面的赵立峰，心里也很纠结，现在的他，就是一个烫手的烂山芋，丢给谁谁都不会接手。可是要是把赵立峰推给一个江湖骗子，我又做不出这样的事。
情急之下，我突然想了一个主意，对赵利峰道：“要不这样，我暂时先把这两只阴魂带走，试着能不能劝说一下，如果能解除她们心头的执念那是最好，不过她们实在不听劝，想要回来找你报仇，那我也没有办法阻拦？”
赵立峰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叶师傅，你这话的意思是说，可以现在就把这两个女鬼弄走？”
我点了点头：“确实是这么回事的。”不过随即我突然想到这么说可能会被赵立峰抓住漏洞，于是又补充道：“不过这个时间不能太长，顶多有一个星期就必须把她们放走！”
“一个星期也行！”这下赵立峰不哭了，他的眼里充满了希望：“那……叶师傅，你能不能趁这个机会帮我介绍几个能处理这件事的高手？”
我马上摇头：“这件事情我可做不到，我认识的那几个人捉鬼驱邪的能力，还不一定有我厉害呢！”
“没事没事，俗话说得好，三个臭皮匠，抵上一个诸葛亮，我就不信找的真多，他们就找不到一个好的办法。”
我算是领教了他这个见缝插针的能耐，不过这时候我绝对不能给自己认识的那些好友添麻烦，于是对他道：“你还是跟别人打听打听吧，因现在的这种情况，如果我不出手，那他们谁都不能出手！”
“那你不告诉他们那就行了！”赵立峰理所当然的道。
听到他这句话我心里顿时生出几分愤怒来，语气不由转冷：“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想让我欺骗我的朋友？”
“我多给他们钱还不行吗？”
“实话跟你说，我现在能帮你拖延七天的时间已经是很勉强，如果你还想得寸进尺的话，那对不起，你的事情我彻底不管了。”
赵立峰的脸竟一阵白一阵，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眼底的那种不满是个人都可以看得出来。
过了良久，他这才道：“那好吧，其他的事情我就不麻烦叶师傅你了，给我七天的时间，剩下的我自己想办法！”
在我跟赵立峰对话的时候，那两个女鬼始终都没有离开这间房子半步，哪怕是听到我说可以把她们带走，魂体也没有半点波动。
这就省了我很多事，我从兜囊中掏出黄布，念动的咒语，直接把这两只阴魂收了进去，然后我对赵立峰道：“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些了，至于剩下的你好自为之。”
对赵立峰说完这些话之后，我无视他不甘的表情，直接喊王勗和张立波离开了。
走出了这栋居民楼，王勗歉意地对我道：“叶师傅，早知道他这样，我就不那么嘴欠了，这倒好，给你添这么多麻烦。”
我摇了摇头：“也算不上添麻烦，其实当时我在家接到张立波的电话，就有一种麻烦上身的感觉，没想到这个预感还真的应了。”
“那你现在想怎么办？难道真想帮着赵立峰把那两个可怜的女鬼留住七天？”
我立刻就笑了：“其实对于赵立峰来说，三天和七天没有太大的区别，刚才我已经看到了那两只阴魂身上的戾气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我即便把他们在身边多留几天，也只不过是把赵立峰担惊受怕的日子多拖延几天而已，说句实话，这种事情对于赵立峰来说，也不见得是好事，就好像是死刑犯知道了自己被执行的日期，无论长短，也只不过是在那里等死罢了！”
因为刚才赵立峰的干扰，我并没有很顺利的办理退房手续，虽然耽误了一段时间，但是我跟谢经理毕竟已经算是熟识了，所以我在退房的时候，宾馆方面也没有要求加房钱的说法。
在我临走的时候，谢经理跟了出来，她歉意的对我道：“我们老总一直都没有因为那个房间发表看法，我现在也不知道他的想法，这件事情我只能说一声抱歉了。”
我摆了摆手：“都说过了，这件事情真的没关系，凡事自有因果，有些东西并不是说你看出来人家就相信了，不过现在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先前你们在监控录像里看到的那个女鬼肯定是不会再来你们这里了，对了，我这里还有几张消灾解难符，你留下一张，其中的两张在交给那两个大厅的服务员，至于剩下的，你就随便处理，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我看出来的那个地方用不了多久就会出事，有了我的护身符，还有这张消灾解难符，最起码我能保你们的生命安全。”
谢经理自然对我一阵千恩万谢。
因为涉及到两只阴魂，我暂时还真的不能回去，于是我在王勗的建议一下，又换了一家宾馆，在那里我安安静静的待了一周的时间，平日里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会把那两只阴魂从黄布中放出来，然后用安魂咒帮着她们梳理魂魄，经过我这样处理，等她们心中的执念消除，不用我特意去送，她们也会很轻易的进入地府。

第三十九章 多情余恨
眼见着时间已到，我便直接对着两只阴魂道：“这几天能帮你们的，我已经尽可能的帮你们了，至于其他的事情还需要你们自己去做，记住了，在你们做事的时候，不要牵连无辜，这样你们下去之后，就能够很轻易的投胎转世了。”
经过几天的相处，这两只阴魂自然知道我把她们带出来完全是一片好心，见我让她们离开，这两只阴魂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都跪到了我的面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之后，这才出门消失不见了。
我心安理得的受了她们的头，然后掏出了手机，给张立波打了电话：“我现在已经把那两只阴魂放走了，这些日子你要小心一点，小心赵立峰狗急跳墙伤害到你。”
张立波马上答道：“没事，我现在就在我表姐家，我表姐夫是一位警察，我估计给赵立峰两个胆子，他也不见得敢到我表姐家找我的麻烦。”
“你在你表姐家当然没事，但是来回上下班的时候还是要注意，能和同事在一起，就尽可量的和同事在一起！”
“我知道了叶大哥！我肯定会保重自己的。”这些天过去了，张立波说话的声音平稳而又有力，精神状态已经彻底从悲观失望中走了出来。
叮嘱完之后，我便到宾馆前台办了退房手续，然后变成出租车，去了冰城市的火车站。
见我回来，柳莺自然是非常高兴，忙从冰箱里翻出我最喜欢的一些食品，然后和我妈一起，给我准备了一桌子都是我喜欢的饭菜。
吃着这些可口的饭菜，在看着笑容亲切的亲人，我的心里有无限的满足感，我有种感慨，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其实是一种很不容易的事情，可是为什么有的人明明已经得到了，他偏偏不珍惜呢？
难道这真的是命运？
大约半个月以后，我接到了张立波的电话，她告诉我，赵立峰最后还是没有解决自己的麻烦，就在三天前的晚上，他从自己居住的楼上直接一跃而下，虽然大家发现得早，抢救的及时，但是他还是彻底成了废人，恐怕他永远都会躺在床上和被褥相伴了。
赵立峰的结局，虽然在意料之中，但是也出于意料之外。我知道，那两只阴魂身上的戾气已经达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程度，如果她们真的想把赵立峰弄死，赵立峰绝对不会落到现在这种地步，之所以没弄死他，我估计是那两只阴魂不想让他那么轻易的解脱吧！
又过了两个月，谢经理也给我打了个电话，在电话中，她告诉我那家宾馆果然出了事。
前一段时间，有一个旅游团入住了他们的宾馆，因为人员比较多的关系，所以就有两个客人被安排进我所说有问题那个房间。
刚开始都是好好的，可是到了半夜十二点多的时候，那两个客人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发起疯来。
他们从房间里冲出来，挨着个的敲其他客房的门，只要有人出来，他们扑上去张嘴就咬。
因为猝不及防，当时就被他们伤了五六个人，大家见状不妙，赶紧冲上去想把他俩制服。
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两个看上去并不是很强壮的客人，当时所表现出来的力量，却出奇的大，好不容易把他们制服，连保安带他们一起来的客人，又被他们抓伤咬伤了好几个。
可是把他俩送到医院的时候，这两个人又奇迹的恢复了正常。问及他们为什么发疯，他们却对自己先前所做的事情一无所知，根本就没有一点点的记忆。
当时谢经理想起我说的话，便知道我以前的预言一语成谶了，于是赶紧给他的老总打电话，不过他老总却说这只是一种巧合，因为他以前已经找人看过，那个房间，那堵墙根本就没有任何问题。
见到老总这样说，谢经理也没有办法，只好按照老总的指示，把这件事情的所有责任，都推到了那两个客人身上。
虽然并没有什么人知道事情的真相，但是从这件事情之后，就有很多人说她所在的这家宾馆闹鬼，给宾馆造成的很不好的影响。
眼见着生意收入下降，一直没有太在意的宾馆老总也开始着急了，于是又领人到酒店查看怎么回事。
可是那个人的能耐明显要和我相差很多，拿着罗盘楼上楼下转了几圈之后，还是说没有发现是什么。
宾馆老总把谢经理狠狠的批评了一通，说她本职工作不好好干，就知道大惊小怪，整那些没用的，然后便甩手离开了。
事后，谢经理越想越生气，索性便直接提出辞职了。虽然宾馆老总也极力挽留，但是谢经理却总感觉到此时的宾馆是一颗不定时爆炸的炸弹，最后还是毅然决然的走了。
就在前天，宾馆再次出事，又有五个客人发疯，伤了十几个人，整个过程几乎和上一次一模一样。
这家宾馆老总这时才真正的意识到，谢经理以前跟他说的并不是在骗他，于是他赶紧给谢经理打电话，在表达了歉意之后，然后问谢经理，能不能联系上我，然后让我好好的帮着他的宾馆看一看。
谢经理并不敢自作主张，于是这才给我打来电话。
能赚钱的事情我自然不可能不做，于是我便答应了，再次到了冰城，来到了这家宾馆。
和宾馆老总见面之后，我便让他帮我找几个工人，然后在老总的眼皮子底下，让工人直接把那面墙敲开，刚敲开一半，一个用帆布卷成的布包便露了出来。
把布包打开之后，我发现帆布里面是几块发黄的骨头、一截人的指骨、还有两颗人的牙齿、以及一张用朱砂画成的符纸，这些东西即便我不说，在场的诸人也能猜测道这些东西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只是看了一眼，便用一种很肯定的语气告诉宾馆老总，这些东西应该是人骨，不过具体为什么会砌到墙里，我就不得而知了。
随后，我用了七天的时间把这些人骨中的怨气化解掉，又给宾馆做了一次清理，从那以后，宾馆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事情。
事后宾馆的老总不但把以前承诺给我的全都兑现，还直接给了我二十万，拿到这钱之后，我心里不由想，虽然我在赵立峰这里一分钱没有拿到，但是我也因为这次到冰城做了宾馆的这单生意，这一啄一饮的，这或许就是天命吧。

第一章 王开宇求助
时间就像流水一样，在不知不觉间，一天又一天的就这么过去了，眼见着柳莺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我心中的期盼也愈加强烈起来。
都说不养儿不知父母恩，虽然柳莺肚子里的小生命还没有降生出来，但是我也能想到，当年我在母亲肚子中时，我的父母应该和我有同样的心情吧！
这一天，我们一家几口在吃过饭之后围着电视看节目，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我看了看上面的电话号码，竟然是许久未见的王开宇。
我接起电话，半开玩笑地道：“王哥，你可算知道给我打电话了，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呢！”
王开宇不屑地道：“你又不是什么大美女，我没事记着你干嘛？要不你去泰国做一个小手术？”
我哈哈大笑：“我要是真的跑泰国做的手术，你下次来我家的时候，看你弟妹不直接用菜刀把你砍成肉泥的！”
说笑了几句之后，我问王开宇：“今天怎么这么闲着，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王开宇道：“我现在可不闲着，手头上正有一件事在忙，看样子再过个十天半个月能忙完就不错了！”
我好奇的问道：“什么事啊？要忙那么长时间？”
王开宇回答：“我所在的这个地方出现的聚阴池，里面养了一堆孤魂野鬼，已经害了好几个人了。我刚把那些孤魂野鬼清理得差不多，正在和人一起破除聚阴池呢！”
我心里一动，寻思着他是不是想让我过去帮忙，于是便说道：“你现在如果人手不够的话，我马上就过去！”
王开宇道：“我这边的人手够，你就不用过来了，不过这两天我有一个朋友那边出了点事，想让我过去帮他处理，可是我这边实在脱离不开，所以我就想到了你，怎么样，现在有没有时间？如果有时间的话就帮我跑一趟！”
别说我现在有时间，就算我现在没时间，只要王开宇开口，我也会挤出时间去帮他的忙，几次共同患难的经历，早就让我们的关系铁得如亲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自然不会推辞。
“我现在正好有时间，那你直接告诉我时间和地点，我马上就过去帮忙！”
“好兄弟，那客气的话我就不跟你说了，你拿笔和纸记一下地点和联系方式，然后你和我那个朋友直接联系吧！”
放下电话之后，柳莺问我：“又来活儿了？”
我点头：“是王开宇，他说他一个朋友遇到的事情，想让我帮忙。”
柳莺知道我和王开宇的关系，自然不会阻拦我出去，不过我妈却不太乐意了：“这小王也真是的，明明知道小莺现在怀着身孕，还让你出去跑东跑西的！”
柳莺理解地道：“妈，这也不能怪王哥呀，他是实在忙不开才找叶飞的，还得说他俩的关系好，要不然这种事情他怎么不找别人呢？”
我妈其实也就是用嘴说说，说过之后，用不了两分钟就会忘记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柳莺窝在我的怀里，幽幽的说道：“你就一去，我又要好几天看不到你了！”
我对着她的额头亲吻了一下：“其实我也舍不得你呀！要不我让王哥去找别人去，反正他认识那么多人，有我没我他都能办成事。”
柳莺顿时笑颜如花，她把柔软的身子往我的怀里又挤了挤：“傻样，我就是跟你这么一说，你放心去吧，我身边有爸妈呢！”
“我这没事就东奔西跑的，经常不在家，你跟着我……”
还没等我说完，柳莺便打住了我的话头：“说那么多没用的干啥？我爱你，喜欢跟你在一起，有这个理由就足够了！”
两人相拥而眠一夜之后，我便吻别了妻子，直接去了火车站。
王开宇告诉我的地点是辽省的盛京市，作为一个老牌的历史文化名城，它孕育了辽河流域的早期文化，从春秋战国时期燕国设立方城开始，盛京的建城史有2600多年，素有“一朝发祥地，两代帝王都”之称。清朝清太祖努尔哈赤建立后金迁都一次，从此便更名为盛京。后来清世祖率军入关定都燕京之后，便以盛京为陪都。
解放以后，这里更是国家建设起来的以装备制造业为主的全国重要工业基地之一，经过几十年的发展，盛京的工业门已达到140多个，规模以上的工业企业也有几千家。
同时，作为国家重点建设起来的中心城市，它还是东北最大的铁路、公路、航空交通枢纽中心，是一个标准化的二线城市。
从寿山县上车，在火车上连续坐了十几个小时，直到第二天凌晨两点多，火车终于在盛京市火车站缓缓的停下了，跟着人流走出了出站口，我开始往出站口周围打量，果然，在出站口前十多米处，有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举着一个写着叶师傅的牌子，在朝出站口看着。
我见他的相貌和电话里所说的差不多，便微笑着向那个中年人走了过去。
“你好，我是从油城来的叶飞，不知道您是不是杜师傅？”我跟他打招呼。
这人马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忙放下接站牌，然后朝我伸出手：“叶兄弟你可来了，我真是盼星星盼月亮啊！”
我笑道：“我那离你这里实在是有点远，坐车坐了十多个小时。如果近的话，我早就到了。”
“辛苦你了，辛苦你了！”杜师傅一个劲儿的向我道谢。
“要不咱们先找个地方垫吧一口，等明天我再给你接风洗尘？”杜师傅客气地道。
“我没那些说的，有口饭吃就行！我和王开宇是最好的朋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所以你也不用跟我客气！”
“我以前从来没有听开宇这么夸过一个人，这一次可就全要仰仗你了。正好附近有个夜市，那些烧烤大排档都没有收摊，咱们到那里去垫吧垫吧？”
“这个我比较喜欢，就那了！”我点头说道。

第二章 奇怪的乘客
杜师傅把我领到一辆出租车前，用手中的车钥匙把车门打开，然后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叶兄弟，上车上车！”
我上了车后，杜师傅直接走到另一边，拉开车门直接坐到驾驶位，然后熟练的启动了车。
“这是我的车，不过平常我跑白班，今天正好跑夜班的司机有事，所以我开着它过来接你。”
我先前并没有跟王开宇打听杜师傅是做什么的，听他这样一说，我才知他是以开出租车为生的司机师傅。
在街道上拐了两个弯，便来到了一个夜市，虽然现在已经是凌晨时分，但是夜市里依然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把出租车停到了一边，一起下车，往夜市里走去。
看来杜师傅是这里的常客，不一时他就把我领到一个烧烤摊前，然后对着正在烧烤的老板道：“老刘，先给我来20串儿羊肉串儿，20串猪肉串，再来两个大腰子，20个牛板筋！”
烧烤摊老板笑着应了，然后喊后面的一个女人，帮他做准备。
就近找了一张闲桌子，我们两个人面对面的坐下，然后杜师傅道：“这家烧烤摊儿我经常来，他们家烤了肉串味道非常正宗，比那些饭店的大厨师手艺还好。”
我笑道：“那我就有口福了。”
坐在那儿闲聊了几句，我这才知道，原来杜师傅之所以要找过来帮忙，是因为他的弟弟在前一段时间遇到了很诡异恐怖的事。
和杜师傅一样，他的弟弟杜永强也是一位开出租车的司机，那件事情，就是他在前一段时间开车的时候遇到的。
原来，在上个月的中旬一个夜里，杜永强在开车拉活儿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要去西城区赵家屯村的乘客，杜永强记得很清楚，那个乘客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当时还挺着一个大肚子。因为到那里的距离很远，还比较偏僻，而且中间还要穿过一片很荒凉的地域，这半夜三更的，回来的时候肯定不会接到活，所以杜永强便打算拒载。
不过那个孕妇哀求杜永强：“这位师傅，你就行行好吧，现在时间都这么晚，我再找一辆想去那里的车实在是太不容易了，你放心，咱这次坐车不管你跑多少钱，我都给你双份！”
既然出来干活，谁不想多挣一点钱呢，见这个孕妇这么大方，杜永强便点头答应了。不想，就这一趟活，成了杜永强的噩梦。
杜永强这个人比较愿意和人聊天，不管车上什么样的乘客，他都能很快的找到聊天的话题，不过那一天他却失算了，不管他说什么话，坐在后边的那个孕妇都侧着头望着窗外，根本就对杜永强所说的内容无动于衷。
见她这样，杜永强感觉到很没意思，于是便对那个女人道：“咱们去的地方比较远，我看你又不喜欢聊天，要不咱们放一个曲吧！”
那个女人还是不吭声。于是杜永强就把这种行为当成默认，他掏出一盒磁带之后，便直接推进了车载磁带播放机中，放大音量，很快便有一阵柔和的佛乐从扬声器中播放了出来。
不想到那个孕妇听到佛乐，就好像是突然之间受到了惊吓一样，就听她在后面大喊道：“关上，赶紧把音乐关上！”
这孕妇的大喊非常突然，把杜永强吓了一跳，不过他还是马上就把音乐关上了。
“大妹子，你没事吧？”朱永强不知道那个孕妇为什么突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沉默了半晌，那个孕妇才道：“我有了孩子之后，就对声音特别的敏感，所以这段时间，我从来不敢听音乐。”
杜永强感到非常奇怪，因为他活到现在，还没有听说过有谁怀孕之后听不了音乐的呢！
不过既然客人这样说了，他也不好说人家怎么怎么样，没办法，这个女人不愿意跟人聊天，又不能听音乐，所以他只能两眼看着前方，默默的向前开车。
出租车开出了繁华的市区，经过一片黑墟墟的庄稼地，看着外面道路两旁的树木和庄稼，杜永强突然生出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大妹子，你去赵家屯村怎么赶这么晚的车啊？跟你说句实在话，也就是碰到我了，如果你要是碰到别人，真不见得会拉你去。”
过了半分钟，那个女人才回答：“其实我也不想这么晚去那里，但是我必须得去呀！”
见这个女人回话了，杜永强马上问：“难道你的家不是那里的？”
女人也不知道是反应慢，还是心里想着别的事，这一次回答又是间隔了半分钟：“是啊，我的家确实不是那里的！”
“走亲戚？”这女人先前一直不跟自己说话，又不让自己放音乐，所以杜永强这一路感觉自己都快闷死了，哪怕是这个女人回答的慢一些，那也总比自己一个人闷头开车强。
“不是亲戚，是我必须得去那里！”那个女人说的话让杜永强感觉莫名其妙。
不过他还是接口道：“现在都这个时刻了，你一个女人家在外，可要多加小心啊！”
不过那个女人并没有回答，又开始坐到那里一声不吭了。
杜永强没有办法，只能继续在那里闷头开车，又向前走了一段路程，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他回忆了半天，也没有想起来自己应该是应该向左还是向右。
于是他转头问那个女人：“大妹子，这条路我不算太熟，你要去的地方是朝左走还是朝右走？”
那个女人依然向车窗外看着，嘴里回答道：“朝左！”
是杜永强便把出租车开向超左边的那条路上，大概四五分钟之后，又有两条岔路出现在了前方，杜永强不由感觉到有些奇怪，这个地方他虽然不熟悉，但是他以前也来过几次，在他的记忆当中，似乎这里没有那么多岔路啊！
难道是当时自己没有注意？
“大妹子，这回咱们朝哪个方向走？”
“朝左！”那个女人和先前一样，冷冰冰的喊出了两个字。
既然这个女人对路径没有什么反应，看来自己走的这条路是没错，只是自己的记忆里没有那么多的印象罢了。

第三章 岔路
虽然带着满腹的疑惑，但是杜永强还是继续向前开的，当第三条岔路再次出现他的视线当中时，他终于感觉到有些异常了。
“大妹子啊，我感觉咱们这条路不对呀，我以前也不是没走过这里，我不记得这里有这么多岔路啊？”
又过了一会儿，那个女人才回答：“你以前都是白天过来的吧？”
杜永强道：“对呀，我都是白天过来的！”
又等了半分钟，那个女人突然说出一句让他心惊胆战的话：“那就对了，白天走这里的时候，是没有岔路的，可是一到晚上，这条路上就会有很多岔路。”
听到这话，杜永强感觉到自己头皮“唰”地就麻了，出于本能，他直接就踩了刹车。
出租车猛力摇晃了一下，然后车轮和地面发出了一种非常刺耳的摩擦声，最后出租车斜斜地停到了路的中央。
“大妹子，我这个人胆子小，你可别吓我！”
又过了半分钟，那个女人答道：“我骗你干什么呀，这条路就是这样，一到晚上就会出现了很多很多的岔路！”
这女人的说话声音一直很轻，如果在白天大概会给人一种很娇柔的感觉，但是在此时此刻，朱永强就感觉到这个女人的声音很幽远，根本就不像从后排座发出，而是像从非常非常远的地方传过来，让人情不自禁的感觉到寒毛直竖。
“车别停到这儿啊，我要去的地方还没到呢！”
杜永强用力的咽了一口唾沫，他抬头看着后视镜中的女人，不安地道：“大妹子，你跟我说一句实话，到你说的那个地方还有多远？”
又等了半分钟，那女人幽幽地道：过了前面的这条岔路，你再走十个岔路口就到了！
“十……十个……岔路口？”杜永强感觉到自己的嘴巴发干。
“是啊，再做走十个！”
“大妹子，我跟你商量点事，你要去那个地方，咱不去了行不行？这次的路费我不要了，我现在把你重新拉回市区，然后你再找一辆车吧！”
“不行的，你现在根本就不能回去，因为你现在回去的话，你会发现前面的岔路更多，有可能你一辈子都转不回去了！”
这下杜永强更加害怕了，他胆战心惊的问那个女人：“大妹子，你跟我说一句实话，你到底是谁？”
那个女人根本就不回答。
想起司机同行中流传的一些夜间撞鬼的传闻，杜永强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这个女人难道不是人？而是一只女鬼？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恐惧就像春天的小草一样，发了疯的往出冒，不多时就占满了杜永强整个脑海。
“司机师傅，你还是送我去赵家屯吧！你放心，该给你的路费，我一点也不会少给！”
其实现在对于杜永强来说，他宁可倒搭路费，也不想继续载着这个女人向前了，可是这荒郊野岭的，自己和这个女人同时坐在一辆车上，他就是想跑，也没有那个勇气啊！
在那犹豫了半天，杜永强牙关一咬，心道：“反正已经这么倒霉遇到这只女鬼了，那自己便把她送到目的地，自己这次帮了他，她怎么的也不至于把自己害死吧！”
于是杜永强重新把车打着火，然后按照女人的指示，一直朝前开，具体的过程，在极度的恐惧中，杜永强只记得那个女人一直告诉他：“向左！向左！”
后来杜永强也感觉到纳闷，这开车的时候，遇到岔路口便向左，那岂不是在画一个圆圈，不过在那时，他实在是太恐惧了，根本就意识不到这个问题。
真的像那个女人所说，在经过了十个岔路口之后，前方一个亮着灯的小村庄出现在杜永强的视线之中，不过那种光明并没有让杜永强感觉到有任何心安，因为他发现，在这个现代化的城市里，竟然还有一个小村庄里闪烁着油灯和烛火的光亮，那摇曳的灯光，就好像是一点点的鬼火，让人心里情不自禁的发寒。
“师傅，我已经到了，谢谢你啊！”那个女人幽幽地道。
“不……不谢！”杜永强赶紧回答。
“这是我答应你的车钱，请你收好。”那个女人说着，从后方伸手，递过来几张纸币。
女人的手非常的白皙，就好像血管里面根本就没有血一样。
“不用了，不用了！这一次我不收钱！”以前杜永强就听人说过，有人在跑活儿时拉到鬼，鬼也是付钱的，不过当时看着虽然是正常的纸币，可是过后就会变成几张冥币，或者是一团纸灰，他自然也不想看到这样晦气的事情发生，哪敢收这个女人的钱啊！
不过那个女人却没有理会他的拒绝，见杜永强执意不收，并把钱直接扔到了出租车的后座上，拉开车门，下车便往那个闪着灯火光亮的小村庄走了过去。
见这个女人可算是走了，杜永强也顾不上把车后座的上的钱扔掉，还是赶紧调转车头，疯了一样的往回跑。
不过他刚前行一段距离，便一脚刹车，再一次把车斜停到马路的中间，因为他恐惧的发现，刚才那个女人说的话真的一语成谶了。
在他的前方，不再是两个岔路口，还是变成了三个，一时间都有想也不知道自己该朝哪个路口开，因为他也不知道，除了那个能让他回到市区的路之外，另外两条是不是直接通往阴森森的鬼域。
在这种情况之下，他尽可能的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仔细回想着自己来的时候是怎么走的，路边有什么样的参照物，只是可惜，他思前想后了半天，除了路两黑墟墟的庄稼，就是一颗颗张牙舞爪的大树了。
不过在这干等着也不是办法，杜永强看了半天，最后一狠心，直接开车驶进了靠右侧的那条岔路。
万分忐忑地向前走了一段距离，杜永强发现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事，于是他加快速度，不过几分钟之后，一见他从没有想过的怪事突然出现，因为前方……突然没有路了。

第四章 迷路
发现前面没路了，杜永强顿时大惊失色，他赶紧把车调转方向，加大油门，拼了命的往回开，可是开出一段距离之后，他又发现，在车的前面再一次出现了一个三岔路口。
此时的杜永强，心跳得几乎都快从嗓子眼儿蹦出来，不过他想都没想，直接把车开进了右侧的岔路，
汽车继续前行，大约能行出五百米左右的距离，又一个岔路出现，还和上次一样，杜永强直接拐向了右边。
就这样，杜永强在这这片土地上跟一只没头的苍蝇一样兜兜转转，最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朝哪个方向走了，可是他又不敢停下来，只能硬挺着继续往前开，在这死寂的黑夜里，他感觉自己好像是被一只受了惊的小兽，虽然在拼命的奔跑，但是却不知道哪里才是一个安全之地。
终于，油箱里的油被耗光了，随着出租车发出最后一声哀鸣，它终于精疲力尽的停下，任凭杜永强如何踩油门，他就是一动不动。
在车里坐了一会儿之后，杜永强就感觉到外面的黑暗好像一只巨大的手掌，铺天盖地的压向了他的这辆出租车，让他窒息，他有种感觉，自己如果继续在这里待下去，迟早会被这只手掌压扁，挤成碎末。
杜永强被自己的这种想法给吓坏，他在车里连着深吸几口气，然后心惊胆战地下车，见四外确实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之后，这才跑到出租车后方，打开了后备箱，从里面掏出了一把扳手，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心里有了一点底。
杜永强抬头看了看天空，上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层乌云笼盖住了，看不到月亮也看不到星星，整个天地就好像与世隔绝。他又环顾四周，见四周除了黑墟墟的庄稼，以及一棵棵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大树外，任何可以做参照的东西都没有，也就是说，他此时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更加不知道哪个方向是东南西北。
虽然杜永强想回到车上，可是想起自己刚才在车上生出的那种感觉，他又退缩了，他有一种直觉，如果自己就这样重新回到车上的话，那辆天天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出租车就会变成一口棺材，把自己活生生的埋葬到那里。
站在那里犹豫了半天，杜永强终于从恐惧中恢复了一些，这时候他才想起，在自己的口袋中还有手机，只要自己打电话求助，肯定会有人过来帮自己脱离困境。不过让他失望的是，即便他爬到了出租车的上方，手机也没有半点信号，最后他只好颓然放弃。
继续留在这里就是等死，杜永强最后还是决定自己找一条生路，虽然他现在根本就无法辨明方向，但是他还是咬着牙朝着车头前方的道路走过去。
刚才在车里他还没有什么感觉，不过现在自己独自走在路上，他却发现外面夜风吹过枝叶发出的哗啦声，草丛里虫鸣声，远处青蛙传来的鼓噪声，一些小生灵在奔跑时发出的刷刷声，交织在一起，让这个看似寂静的夜充满了喧闹。
听着各种声音，杜永强的心里突然间安稳了不少，他想着既然这些小生命都表现得很正常，那附近应该不会有什么古怪发生吧！
事实也真像杜永祥感觉的这样，自从他从出租车里走出来，已经走出了三四里地，他竟然一个岔路都没有看到过，好像眼前的路已经恢复了正常。
不过杜永强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喜悦，因为他知道，即便现在脚下的路恢复了正常，在自己不明方向的情况下，自己走得越远，大概离家也就越远。可是在如此诡异的黑夜当中，如果自己停下来，那还不如回到车里等死呢。
于是杜永强继续向前走，现在是夏天，天亮得早，杜永强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见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二十了，也就是说，自己再坚持一个小时的时间，天边就会露出鱼肚白，只要阳光出来，那自己就能安全了。
杜永强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感觉到时间如此漫长，他感觉自己都过了一个世纪了，但是看看手机上的时间，也只不过是五六分钟而已。
“没事，现在时间已经过了五六分钟了再等四五十分钟，天就亮了，我就安全了！”杜永强一个劲儿的暗示自己。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向后推移，手机上的数字终于跳到了五点，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天上有乌云的关系，杜永强发现天边根本看不出一点亮色。
杜永强心里一紧，一种不安感再一次从他的心底升了起来。
尼玛，这鬼天不会一直黑下去吧！
不过随即他又用力的摇了摇头，强自把这个念头从自己的脑海中驱赶出去，因为他知道，除非现在天空的云层特别厚重，而且把所有的天空都铺满，否则的话，只要太阳从天边露出来，就会有光线驱走自己身边的黑暗。
“现在已经到了这个时间了，我只需要再坚持一会儿，就能彻底安全了！”杜永强再次对自己说。
就在此时，杜永强突然听到一阵旁边的庄家地里突然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响声，听他的经验，应该是一个人，或者是一个动物在穿越一片玉米粒，听声音传来的方向，似乎离自己不算是太远，杜勇强先是吃了一惊，但随即便高兴起来，因为他知道，在本地根本就没有什么大型的猛兽，能发出这种声音的，十之七八应该是一个人。
如果现在能提前打听一下方向，他自己就能知道回家的路了。
于是杜永强便调转身子，朝着发出声响的地方便走了过去，不过随着他的走近，在那片玉米地里“哗啦啦”的声响却突然之间消失了。
“难道是里面的人发现自己过来了？”杜永强想到。
不过这样也好，那人发现了自己，自己也正好和那人直接打招呼：“师傅，我是一个出租车司机，现在车坏了停到半路上，我想麻烦问一下，想去市里应该走哪个方向？”

第五章 鬼打墙？
杜永强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很刺耳，哪怕是他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受到声音惊吓，附近那些草和树丛里的声音也瞬间停止了，在这一刻，杜永强的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不过玉米地里并没有人回应，杜永强没有办法，只好再一次大声的问了一遍，可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回声。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里面的不是人，而是一只狐狸，或者野兔子发出的声音？
杜永强猜测。
不过他转念一想，又感觉不对，因为刚才他已经听了半天那种玉米叶子摩擦的声音，发出声音的位置分明比较靠上边，如果是狐狸和野兔这类的小动物，根本就碰触不到这个位置，除非他们能在玉米杆上飞跳，可那明明是不可能的。
杜永强分析来分析去，感觉发出声音的还应该是一个人。
“难道害怕自己是坏人？”
目前大概只有只能有这个可能了。
于是盛永强又开始朝着玉米地方向解释：“里面的师傅，我真的不是坏人，你要是不信的话，我在出租车还停到那边呢！”
回答他的依然是死一般的寂静。
见里面的人实在不愿意理自己，杜永强也没有办法，他总不能冲进玉米地，然后用手抓着里面的人脖领子，逼问自己应该往哪个方向走吧！
没办法，杜永强只好回到公路之上继续向前走，不过在他向前走的同时，玉米地里的响声再一次传了出来，不过这一次，里面的人好像在跟着自己，只要自己前行，他就跟着一路向前。
虽然猜到里面是一个人，但是这种被跟踪的滋味也绝对不好受，于是杜永强再次停了下来，他朝着玉米粒的方向大喊：“既然你不想给我指路，你也不用跟着我吧！”
玉米地里面的人就是不搭腔。
这下杜永强有些愤怒，虽然他想冲上去斥问一下那个人究竟是什么意思，不过他想到自己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又强自把这份愤怒压了下去。
他用手攥了攥自己手上的扳手，继续快步前行，很快，时间已经过了早上五点半，不过杜永强想象中的光亮还是没有出现，四周依然黑漆漆的一片，这就很奇怪，照理来说现在天早就应该亮了，即便是天空乌云厚重，也不至于一点光线透不过来才是，可是为什么偏偏看不到一点天亮的痕迹呢？
从走出出租车开始，杜永强已经在路上连续走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虽然他的身体素质还算不错，但是这么长的时间行走，他还是感觉到自己的两条腿有些发沉，他很怀疑，如果自己继续这样走下去，会不会连脚都迈不开。
“要不坐在路边歇一会儿？”大概是想到旁边的玉米地里还有一个人，杜永强的胆子明显要比刚才大了一些，他朝四周看了看，见路边有一个木桩，于是他便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木桩上，然后掏出口袋中的香烟，想要给自己提提神。
借着这个机会，杜永强再次拨打电话，只是可惜，电话里还是没有任何信号。
“以后晚上我说什么也不来这种鬼地方了！给多少钱都不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杜永强可不想以后再遇到这样一次诡异的经历。
抽了一根烟之后，他重新站起来，往四周瞄了瞄，见还是看不到任何人影，于是便起身继续前行，又走出了大概一里地的距离，他突然发现前方的路上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看到那个东西，杜永强心中一惊，因为从昨晚他开车往回走之后，除了路两边的庄稼地，以及一棵棵的树木，他就没有看过任何东西。可是眼前出现的这个东西是什么呢？
乍着胆子继续向前，离那东西越近，他越感觉到那样东西越熟悉，最后杜永强终于确定，那东西竟然是一辆停在路上的出租车。
这下杜永强高兴坏了，既然有出租车，就一定有开车的司机，只要自己跟他说明情况，那位司机看在同行的面子上，肯定会把自己带回去的。
于是他加快脚步向前走，不过随着他离那辆出租车越来越近，他突然生出一种这辆车非常熟悉的感觉，直到他走到这辆车的附近，他这才惊恐的发现，停在路上的那辆出租车，竟然就是自己停在路上的那辆！
在这一刻，一股极度惊悚的感觉从杜永强的心底涌了出来，他身上的衣服瞬间便被冷汗给洇湿了。
杜永强记得很清楚，自己在向前行走的过程中，没有遇到一条岔路，哪怕是反方向的岔路他也没有遇到，可是自己为什么又走回来了呢？
这时一个可怕的念头从他的脑海中蹦了出来，自己遇到的，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鬼打墙？
这下，杜永强说什么也不敢朝前走一步了，他疾步走到自己的车门前，用钥匙打开车门之后，拉开车门就跳上了车，然后又把车门关得紧紧的，直接落了锁。
因为无法启动汽车，杜永强只能手抓着扳手，在车里警惕的观察着四周，不过过了好半天，他除了漆黑的夜色之外，什么都没看见。
大概是因为他刚才走的实在是太劳累了，在那坐了一会儿之后，虽然杜永强心中依然满是恐惧，但是一种极度的困乏感觉还是让他感觉到自己的眼皮开始发沉，虽然他连抽了两根烟，也没有让他提起半点精神，没过多久，他便迷迷糊糊的趴在方向盘睡着了。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时间，一阵“砰砰砰”的敲击声把他从睡梦中惊醒，大惊之下，杜永强身子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不过他身子还没挺直，他的腹部就被方向盘硌了一下，他这才想起，自己还在车上。
想到自己向前诡异的经历，杜永强的心跳不由疯狂的跳动起来，他抬起头，见一张皱纹堆垒的脸正紧紧的贴在车窗之上，大概是那张脸很用力的关系，从杜永强这个方向看过去，那只脸严重的变形，看上去尤为的诡异可怕，他不禁大叫一声：“鬼呀！”

第六章 应该对你没恶意
杜永强的喊声未落，外面的那张脸马上就离开了出租车的车窗，杜永强这时才发现，原来这张脸的主人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此时他正皱着眉头，大声地朝车里喊着：“你这小伙子怎么这么不会说话呢，这大清早的，你管谁叫鬼？”
杜永强怔了好半天，这才从惊恐中挣脱出来，他马上按下车窗，然后朝外面的老人问道：“老爷子，这是哪儿？”
老人上下打量他几眼：“你是不是睡糊涂了？你自己开车来到这个地方，难道不知道这里是哪？”
“我……”杜永强刚要说话，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现在车外光线明亮，天上蓝得几乎像水刚洗过一样，哪还有半丝云彩？
天在什么时候亮的？乌云是在什么时候散去的？眼前的这个老人究竟又是怎么回事？难道鬼打墙已经消失了？
杜永强马上打开车门跳了下去，他问老人：“老爷子，刚才的事情你别见怪，不是我不知道把车开到哪了，实在是因为昨天晚上我拉一趟活儿，到这里遇到了很怪异的事，然后我就开始在原地打转儿，到后来把车里的油都耗光了。”
那老人看了看杜永强：“你的意思是昨天晚上在这撞鬼了？”
杜永强哭丧个脸：“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撞鬼，不过我感觉自己遇到的即便不是鬼，也不是正常的人！”
那老人脸上马上就露出了好奇的神色，走到了杜永强身边，伸手从身上掏出来一袋旱烟，朝杜永强比划了一下：“小伙子，来不来一点儿？”
陆永强忙掏出烟盒：“老爷子，还是来我这吧！”
点燃了烟之后，杜永强深深的吸了一口，这才把昨天晚上遇到的怪事一五一十的跟这位老人说了。
直到他说完，让老人吧嗒吧嗒嘴：“老汉我在这儿生活了一辈子，还是第一次听别人说这里闹鬼呢！你再跟我说说，昨天你看到的那个村子是什么样的？”
杜永强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天色挺黑的，我也看不清那些房子到底是什么样，不过看那些油灯的光，好像是从那种老式的房子发出来的。”
老人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摇摇头：“我也弄不明白，不过我可以肯定，你说的那种地方咱们这肯定是没有！”
“那是怎么回事呢？”
老人道：“我怀疑你昨天遇到的这件事情，应该和你拉的那个女人有关，咱们这附近的村子不少，半夜三更赶路的也很常见，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在半路上出现岔路的情况！”
貌似也只能有这个解释得通了，杜永强也找不出什么更权威的解释方法。
“小伙子，现在把你的车往边上靠一靠，你这车在路上当不当正不正的，我们来回过车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于是杜永强和老人一起，把出租车推到了路边。
这个老人之所以要把杜永强唤醒，就是因为出租车挡住了拖拉机的路，见道路畅通，他便跟杜永强告辞，回到了自己的拖拉机之上。
在临走的时候，老人对杜永强道：“小伙子，趁现在你没有出什么事，你还是找个明白人帮你看看吧，这个世界上什么离奇古怪的事情都有，别太不当回事儿！”
老人走之后，杜永强再次把手机掏出来，这时才发现，此时手机上的信号满满，于是他拨通了一个自己大哥杜永刚的电话，把这事情一说，杜永刚也感觉到很自己弟弟的经历很离奇。
“你告诉我详细的地点，我现在就去找你！”
知道了详细地点之后，杜永刚马上到加油站，用铁桶装了一些汽油，然后找到杜永强之后，给油箱加了油，杜永强的出租车这才重新活过来。
你回到了市里之后，杜永刚索性也不出去跑活了，直接跟弟弟去的弟弟的家，在下车的时候，他发现杜永强看着出租车后座发愣，就好奇的问他：“你这愣眉愣眼的干什么呢？”
杜永强挠了挠头：“不对呀，如果昨天晚上我遇到的那个女人真是鬼的话，她给我的钱不应该是冥币吗？可是你看看这个钱，明显就是真的！”
那个女人给车钱的事情，杜永刚也听说了，当时他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当成一回事，可是听杜永强提醒，也忙凑到跟前伸头望车后座看。
后座上果然有三张百元纸币，虽然没有拿到手里细看，但是凭这哥俩多年的收款经验，也感觉到这三张纸币不像是假的。
“我来看看！”
杜永刚说着，伸手就要去拿那几张纸币，不过马上就被杜永强拦住了：“你先别动，这事一直透着古怪，你别沾染上晦气！”
杜永刚毫不在乎：“几张纸币而已，哪有你说的那么邪乎，再说了，如果它真能害人，那你现在还能完完整整的回来吗？”
杜永强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于是便把那三张百元大钞拿了出来，用手摸，对着阳光看，两人摆弄了半天，最后都得出了一个结论，这几张纸币确确实实是真的。
“大哥，你说我昨天拉的那个女的到底是不是鬼啊？如果是鬼的话，她为什么会给我真钱呢？”
“不管她是不是鬼，既然人家没有害你，又付了你车费，我估计就对你没有什么恶意，即便是你昨天晚上受到的惊吓，我估计她也不是故意的吧！”
杜永强点了点头：“大哥，你分析的在理！”
回到家之后，可能是因为受到惊吓的关系，杜永强在家里足足睡了两天，这才恢复精神，不过从这天开始，如果他晚上开车，只要乘客想去的地方稍微偏僻一点，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本来杜永强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可是过了一段时间，他在汽车站等活的时候，却听到一位同行跟他说起有别的同行司机也遇到同样的事情，只不过那个同行比较倒霉，当时，他并没有把那个女人拉到地方，直接让那个女人下车了，结果他在回来的时候彻底迷了路，最后还撞到了一棵大树上，愣是把自己撞半死。

第七章 又见神秘女人
听到这个同行说起这件事，杜永强便留了心，没到一个月的时间，他竟然听到了好几个出租车司机晚上遇鬼的事情，虽然所去的地点不同，但是情节都大致相似，也不知道是有人根据别人的经历编造的流言，还是真的遇到过。
当然，这都不是杜永刚要找王开宇的理由，就在一个星期前，杜永强照常出去拉活，在临近傍晚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路旁边有个女人朝自己这个方向招手。出租车这种行业，那就是手快有手慢无，发现活儿如果不抢的话，那肯定就会被别人抢走。
所以杜永强一个油门加上去马上就停到了那个人的身边，还没等他看清那女人的相貌，那个女人已经伸手拉开车门直接坐到了出租车的后排座上！
“这位大妹子要上哪？”杜永强一边把车开出去一边问道。
“去赵家屯村！”那个女人回答道。
一听到这个名称，杜永强吓得身上一哆嗦，不由抬起脚就踩到了刹车上，然后出租车的轮胎再一次和地面摩擦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声音。
幸亏这个路段的车站并不是很多，如果这里是闹市区的话，杜永强这样开车，肯定会出大事。
杜永强回头一看，顿时他的汗就流出来了，因为坐在他后座的这个女人，竟然就是前几天他出事时遇到的那个！
“大……大……大妹子，好……好……好巧啊！你还……记不记得我，就在前一段时间，我曾经拉你去过赵家屯村！”
那个女人抬眼看了杜永强一眼，然后依然对杜永强：“师傅，我要去赵家屯村，你就拉我去吧！”
“不好意思了大妹子，我一会儿还有别的活，你去的地方太远，我如果开车去了你的地方，我的那趟活就做不了，要不你换一辆车吧！”此时的杜永强不敢把这个女人给赶下车，只能苦苦哀求。
“我知道你根本没有什么活，就是不想让我过去，师傅，我多给你钱，你就送我过去吧！”
在一般人的印象中，不管这个人活着的时候是多么的懦弱和无能，一旦变成了鬼，马山就会变得神通广大，无所不能。
当时杜永强也是这种想法，听到女人这样说话，他额头的冷汗流的更多了，他不知道自己这次骗鬼，会不会被这只鬼盯上，然后把自己害了。
可是现在他既不想把这女人拉到赵家屯村，又不敢把她给强行撵下去，一时间他进退两难！
“师傅，你就送我一趟吧！我绝对会多给你钱！”
杜永强权衡利弊，最后还是觉得帮这女人的后果能轻一些，于是便硬着头皮把车往赵家屯村的方向开去，不过有了上次的经验，他在路过一个加油站的时候，特意把车厢加满了油。
车开着开着，外面的天色就黑了下来，不过和杜永强想象的不同，他这次在前行的时候，并没有像上次一样遇到岔路口，他心里虽然奇怪，却又不敢问那个女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在这忐忑不安中，他突然听到那个女人对自己道：“师傅，我到了！”
听到这话，杜永强心口那块大石瞬间就落了下去，看来自己上次是疑神疑鬼了，这个女人应该不是什么鬼魂，自己回去遇到的那些怪事，应该是某种巧合。
于是他乍着胆子问：“大妹子，上次我拉你过来的时候，为什么会遇到那些岔路，可是这一次却没有遇到了？”
那个女人在车后座上看着他，过了两三分钟之后，这才幽幽地道：“等你回去，你就会遇到了！”
听到这话，杜永强就感觉到自己的头皮一麻，刚刚放下的心再一次提了起来，他紧张的问：“大妹子，我这次不收你的钱，麻烦你告诉我，遇到岔路的时候我应该怎么走才能回去呀？”
女人又沉默了半晌：“那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还要回到城里，只要你听我的指挥，就不会走错路了！”
杜永强虽然不想再把这个诡异的女人拉回去，但是想到那天晚上诡异的经历，他只好妥协，咽了一口唾沫，杜永强道：“那……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吧！”
女人点了点头，便推开车门，直接下车了。
在这条道路右边百十米处，就是杜永强上次看到的那个村庄，和那天看到的一样，村庄里并没有一家闪着电灯的光芒，一个一个的不是点着煤油灯，就是点着蜡烛。
在前一段时间，杜永强特意开车来到赵家屯村一趟，他知道，赵家屯村虽然只是一个村子，但是因为离市区比较近的关系，村里的各种设备并不落后，可是眼前的这个村子和自己那天看到的完全不同，所以杜永强十分的肯定，这个古怪的村子绝对不是自己知道的的那个赵家屯村！
因为那个女人并没有说自己多长时间回来，所以杜永强在车里感觉自己等待的时间非常非常的漫长，他没有办法，只能坐在车里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眼见着就要到晚上十一点了，那个女人还没有从村子里出来，这下杜永强就更加着急了。
就在这万分着急的时候，陆永强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车微微晃了一下，然后便有一个人直接从后车门钻进了车厢。
杜永强一愣，心道：“难道那个女人从其他的地方回来，我没有看到？”
可是等他转回头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坐在后排座上的人并不是那个女人，而是一个看上去的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
“去安平村！”那个男人说道。
“对不起了大哥，我这趟车被人包了，我在这里正等着她回来呢！”杜永强忙道。
这各地方本身就非常诡异，杜永强虽然没看出来这个男人有哪些地方有异常，但是他还是本能的感觉到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不是什么好路数！
“让你去你就赶紧去，又不是多远的路，几分钟就到了！”那个男人瞪着眼睛对他道。

第八章 诡异车祸
“可是我只能在这里等人啊！如果这功夫我的客人回来，看到我的车不在，那她该着急了！”杜永强跟这个男人解释。
大概是看到杜永强的态度很坚决，那个男人瞪着眼睛紧盯着杜永强看了半天，然后拉开车门就下车了。
见他走了，杜永强松了口气，他就害怕这个男人赖在车上不走，如果那样的话，他还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见男人的背影在前面的夜色中消失不见，杜永强更加心急，不过为了避免这个男人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他赶紧把出租车的四门从里面锁好了。
大概到了夜半12点多的时候，杜永强突然突然听到有人敲出租车的门玻璃，他赶紧回头看去，这是那个女人正站在出租车外面，他心里又是一惊，因为在这个过程中，他同样也没有发现这个女人是从哪个方向过来的。
不管怎么说，可算等她回来了，杜永强忙探身把后门打开，让那个女的上车。
女人在后座坐好之后，轻声对杜永强的：“向前开！”
杜永强一愣，忙问：“难道咱们现在还不回去吗？”
女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又说了一遍：“向前开！”
杜永强没办法，只好把车打着火，向前方驶去，车还没有开出二里地，突然在前方的路中间出现了一个人影，杜永强看到那人挡在了自己前行的路上，于是开始按喇叭。不过那个人好像根本没听到一样，一人在路中间一步一步向前走着。
“不要管他，径直向前开！”后座的女人这是对杜永强道。
如果按照这个女人的吩咐，杜永强肯定会把那个人撞到，可是他哪有这个胆量啊，于是继续拼命的按喇叭。
或许是被喇叭声给激怒了，前面的那个人走着走着，突然间就转回了身子，然后伸出双手朝着出租车便扑了过来。
杜永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大吃一惊，赶紧一脚刹车，把车子停下来。
说是迟那时快，那个人转眼就扑到了出租车的前面，只见他伸出双手在出租车的机盖子上用力拍了几下，然后便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爬上车前脸儿，一边用手拍击，一边用头猛烈的撞击着出租车前方的挡风玻璃。
听着“嘭嘭”的响声，杜永强被吓得脸色苍白，出于本能，他马上把车子迅速向后方倒去，外面的这个人在车前脸上站不住，一个倒栽葱就张了下去。
杜永强再也不敢向前行驶，退出一段距离之后，他把方向盘一打，车子马上就转向了后方，然后他一踩油门，车子便飞速的像来时的路上飞车去。
车子还没有开出二百米，杜永强突然发现在自己前方，一个人影突然从路旁的玉米地里窜了出来，猛地站在了车前方。
因为距离太近，杜永强虽然及时的踩到了刹车，但是因为车的惯性，出租车还是狠狠的撞到了那个人的身上。
杜永强感觉到车身一震，然后就见前面的那个人远远的飞了出去，随即便消失的黑暗当中。
见出了车祸，可把杜永强给吓坏了，他也顾不上其他，忙打开车门跳了出去，他想要看一看被自己撞飞的那个人现在究竟如何了。
可是很奇怪的是，杜永强拿着手电在周围转了一圈，也没看到有什么伤者，那个人好像凭空消失了。
想到自己的奇怪遭遇，杜永强感觉自己“嗡”的一声，整个脑子都大了。
难道自己撞的不是人？而是一只鬼魂？
可是，明明感觉到自己的车子撞了一个什么东西啊！
杜永强不死心，又在那个人消失的地方转了一圈，竟然还是找不到有任何伤者，他只得往自己的车那边走。
回到自己的车前，杜永强用手电在自己的车前脸处仔细照着，可是他把所有的地方都照了个遍，有没有发现某处有坑坑洼洼撞东西的痕迹。
难道自己刚才看错了，那根本就不是人？可是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撞的明明是一个人影啊！
带着满腹的疑问，杜永强重新上车，他想问车后边的女人，刚才自己是看错了，还是真的撞到了人。不过坐稳之后，他这才注意到，先前一直在车后座上坐着的那个女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杜永强顿时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强忍着心头的恐惧，他把头伸出车窗外，大声喊道：“大妹子，听到我喊声你回个话！”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非常的刺耳，不过杜永强一点喊了好几遍，外面也没人回应，他没办法，只好大喊：“如果你要是再不回话，那我可就要走了！”
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到现在为止，杜永强也没有弄明白那个女人到底是人是鬼，不过这个时候，他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既然那个女人不回答，那自己走也能够心安理得。于是杜永强重新发动汽车，一踩油门，汽车便向前方驶去。
一路行来，杜永强还是没有遇到任何事情，就那么顺顺利利的把车开回了市里，不过因为自己撞人的事情，他即便是躺在床上也睡不着，第二天一早，他驱车再次去了赵家屯，凭着记忆，他找到了出车祸的位置，可是他寻遍了每一寸土地，最后还是没有找到任何有人被撞过的痕迹。
看来昨天自己撞到的不是，或许只是自己的一种幻觉，杜永强大大的松了口气。
在家休息了一天之后，杜永强再次出去工作，在临近傍晚的时候，他又发现有人在路边拦车，杜永强刚想把车拐过去，不会看到那个人的面目时，他顿时感觉到心里一紧，原来，那个拦车的人竟然还是那个女人！
这一次，杜永强不敢靠过去了，他加大油门直接从那个女人身边飞掠而过，本来他以为自己这样会把这个女人甩掉，可是他车辆向前行驶了一段距离之后，就发现那个女人竟然又出现在他前方的路边，还是在朝他这辆出租车挥着手。

第九章 疑问
杜永强被吓坏了，他不知道那个神秘女人为什么要缠着自己不放，于是，他连活儿都不敢跑了，径直回家，在这个途中，杜永强还是遇到了三次那个诡异神秘的女人。
杜永强想破脑袋也想不出，那个女人为什么会找自己，难道就因为那天晚上，自己没在远处等着她？
到家之后，陆永强一人三天没敢出门，因为他怕这件事情吓到妻子，所以出了事之后他并没有跟妻子说过，没想到他妻子看他成天在家里待着不出去干活，就开始他耳边唠叨。
杜永强也知道自己总在家里躲着不是事儿，于是就出去找哥哥杜永刚，杜永刚因为以前因为一些特殊的事情跟王开宇接触过，所以从他第一次听弟弟说遇到这件事，他也没有感觉到很意外，不过那时候因为那个女人并没有对杜永强产生什么影响，所以他也没有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可是现在却不一样了，听杜永强说自己最近经常遇到那个神秘的女人，他终于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以前王开宇跟他说过，如果一个人经常遇到一些奇怪的事情，要么这个人得了某种精神性疾病，出现了幻觉；要么说这个人时气低，身上的阳气弱，能看到一些人看不到的东西；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人最近可能要出什么大事，所以一些不好的东西找上门来。
杜永刚和杜永强这两兄弟的关系自小就非常好，结婚之后也是互相帮助，两家人之间也从来没有什么龌龌龊龊的事，现在见兄弟麻烦上门，他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想到这些，杜永刚不敢怠慢，赶紧给王开宇打电话，可惜不巧的是，王开宇现在事情缠身，根本就没有办法出来，可是这个事情又实在很着急，于是就把我介绍给了杜永刚。
我听杜永刚把事情的经过讲完，坐在那儿开始琢磨杜永强在这段时间究竟是遇到了什么？从杜永刚的表述中，我感觉那个女人是一只怨魂的可能性又比较大一些。
不过也有一些地方我想不通，俗话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一般的冤魂怨鬼对陌生人下手的可能性非常小，杜永强以前如果没做过什么对不起那个女人的事情，这个女人为什么会缠着杜永强呢？
我问杜永刚：“杜师傅，既然你弟弟和那个女人已经遇到过好几回了，那你听没听说过，他以前有什么事情和这个女人有关？”
杜永刚马上摇头“那不可能，我弟弟那个人你没跟他接触过，虽然嘴比较贫，但是从本质上他是一个非常老实和胆小的人，绝对不可能惹什么事！再说了，就算他惹的事，他和那个女人已经照了好几回面，他也不可能一点也认不出来呀！”
我想想杜永刚说的也有一些道理，如果那个女人真的想找杜永强复仇的话，那么在第一次坐车的时候完全可以对付他！
可是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那个女人一次又一次的缠着杜永强呢？
我想了想，然后对杜永刚道：“这件事情我不能轻易做结论，你得先让我看一下你的弟弟，我根据实际情况作出判断，然后再说该怎么样处理这件事情！”
杜永刚忙道：“应该的，应该的！”
因为杜永刚基本上一直在跟我讲述这件事情的经过，所以桌上的肉串，百分之八十都进入了我的肚子，见我吃得痛快，杜永刚忙喊老板又加了一些菜品，这才坐下跟我在一起，真真正正的吃了起来。
饭后，我们找了一家还算不错的宾馆，把我送入宾馆房间之后，杜永刚对我道：“叶师傅你先休息，明天我就让我弟弟到你这里来。”
杜永刚走后，我躺在床上心里寻思着杜永刚所说的那些细节，那个女人找杜永强是一方面，另外杜永强在第一次拉那个女人的时候，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多的岔路口，一问那个女人离开了，他依然可以看到那些岔路。那么问题来了，那些岔路是因为那个女人的出现而出现，还是因为杜永强晚上开车到那里才出现的呢？
其实我们都知道，杜永强看到的那些岔路在实际情况中应该是不存在的，唯一的解释，那就是他曾经在那边出现的幻觉，可是这个幻觉和那个女人到底有怎样的联系呢？
还有，那个女人去的那个村子到底是什么地方？杜永刚说过，朱永强后来特意去赵家屯村探明情况，结果发现他所看到的那个赵家屯村和那天晚上看到的那个村子绝对不是同一个，那么那个女人去那里目的又是什么？
另外，第二次遇到那个女人的时候，杜永强还曾遇到过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这个男人到底是人还是鬼？而且杜永强在等到那个女人之后，那个女人不但没让他往回返，反而还让他继续向前开，结果在半路上遇到一个人，那个神秘女人又告诉杜永强直接撞上去，这个人又是谁，和那个胡子拉碴的男人有没有什么关系？
最后一点，杜永强在那天曾经撞到一个人，可是事后又全没有那个人的踪迹，这又是怎么回事？
带着这些疑问，我慢慢的睡着了，因为坐长途火车比较乏力的关系，我这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洗漱之后，我便走出了宾馆，然后在附近随便闲逛起来。
因为我是第一次来到盛京市，自然是对这里的一切比较好奇，只是可惜，我现在是过来帮人解决问题，如果现在在市里游览，那就对杜氏兄弟实在是太不尊重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我接到了杜永刚的电话，他和杜永强二人已经找好了饭店，马上要到我所在的宾馆接我。
于是我又转头回宾馆，刚到宾馆门口，杜永刚就开着出租车过来，我看到跟着他一起下车的还有一个中年人，模样跟他长得有七八分相像，马上就猜到，后面的这个人肯定是他的弟弟杜永强。

第十章 跟车
相互介绍了一番之后，我们几个同行上了出租车，然后边去了他们订好了饭店。
“叶师傅，我大哥已经跟我说了，昨天他已经把我遇到的事情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你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得”
我眯起眼仔细看了看杜永强，很快，我就看到有一团淡淡的黑气像一条小蛇一样在杜永强的眉间钻进钻出，看来杜永强在这些日子里正在走霉运。
“叶师傅，不知道你看出什么没有？”
我答道：“杜二哥现在虽然正在走霉运，不过问题不大，顶多是受受惊吓，生命危险倒是没有。”
听到我这样说，杜永强松了口气：“只要人不出事就好！”
杜永刚这是插嘴：“别的啊，既然叶兄弟能看出来我在走霉运，能不能想办法帮我解决一下呀，我可不想这边刚出车，那边又遇到那个女人！”
因为我看出杜永强身上并没有太大的戾气，所以我判定他应该没有做什么真正伤天害理的事，对于这样的人，我自然可以全力相帮。
我想了一下，然后问杜永强：“杜二哥，那天你不是收过那个神秘女人了几张百元纸钞吗？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
杜永强道：“那钱我嫌晦气，没到家我就给花了。怎么，那钱还有用？”
我点了点头：“如果你没花的话，我还能用一些手段看看能不能找一下那个女人的踪迹，既然没有了，那个手段就用不上了。”
杜永强后悔的直拍大腿：“早知道这东西有用，我说什么也不能花啊！”
我道：“也不用后悔，其实我那个手段也不见得好用，只不过有一线可能罢了！”
“叶兄弟，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杜永刚问道。
我想了一下：“现在我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要不这样，我跟杜二哥几天，如果他再碰到那个女人我再想办法。”
“那行，有叶兄弟你跟着，我就放心了。”
吃过饭之后，杜永刚直接开车把我和杜永强送到了杜永强的家，上楼坐了一会儿之后，他便告辞离开了。
杜永强的老婆对人很热情，就是话多。闲聊了点闲嗑之后，就开始打听我的生平过往，跟查户口似的，我不由看了眼旁边的杜永强，虽然我跟杜永强接触的时间不多，但是我也能感觉出来，他也和他老婆差不多，这就是所谓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吧！
大概是看出了我的不自然表情，杜永强推了一把自己老婆，埋怨道：“你说你的话怎么这么多呢？有的也问没的也问，烦不烦人啊！赶紧给叶兄弟倒水，没看到叶兄弟的水杯都空了大半吗？”
我忙摆手：“不喝了，不喝了，我中午吃得本来就不少，这水我真的有点喝不下了。”
杜二嫂白了杜永强一眼：“听到了吧，就知道给叶兄弟喝水，有这个时间咱们聊聊天还不好么？”
我有点被她聊怕了，赶紧转移话题：“杜二哥，你什么时候出车啊？”
杜永强道：“刚才我喝了点啤酒，还是坐一会吧！”
我知道他这是不想酒后驾车，自然也不会强迫他出去，直等到他一点酒意都没有了，杜永强这才起身：“那……叶兄弟，这几天我可就要仰仗你了。”
跟杜永强往外走，杜二嫂在后边大声叮嘱：“你们小心着点儿！”
杜永强的车就停在小区的停车场上，跟着他上了车之后，我直接从兜囊中掏出一张隐阳符带在了身上，我是来看情况的，自然不能惊动那个神秘的女人。
盛京市毕竟是二线城市，杜永强的生意很好，只要跑起来，一路上始终都能捡到客人。
不过都到夜半时分了，他所说的那个神秘女人却根本就没出现过。
把一个客人送到目的地，杜永强歉意地对我道：“看来今天是没戏了，叶兄弟，让你跟着我一起受累，我……”
我无所谓地笑了笑，对杜永强道：“杜二哥，其实这是是好事啊！你想啊，她不出现只能说明她并没有害你的意思，如果想害你，自然会盯着你不放，她要是那样的话，你可得真的小心了。”
杜永强一听，脸上马上就现出了一丝轻松神色：“对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
“既然今天没事，那咱们明天再继续！”
“那就麻烦叶兄弟你了！”
陆永强和杜永刚不一样，杜永刚跑车只跑白班，但是杜永强则是白班晚班都跑什么时候跑累了什么时候再回家。
眼见时间差不多了，杜永强把我送回的宾馆，约定好时间之后，他这才开车回去。
从这天开始，我天天跟车，连续六天也没有遇到过他所说的那个女人，虽然在这方面没有什么收获，但是我也跟着他，把盛京市里里外外转了几十遍，真正的感受了一下什么叫做两代帝王都的古韵。
我这边还没有着急呢，杜永强反倒先着急了，他对我道：“这么长时间我都没有碰到那个女人，会不会她以后就不再找我了？”
我劝他不要着急：“杜二哥，你这未免也太着急了吧，我都跟你说了，这事情根本就急不得，那个女人不出现是好事，如果经常出现的话那就有你哭的了。”
杜永强苦笑道：“我这不是着急么，这事儿就跟被一个小孩拿着一把不知道有没有子弹的枪指着似的，谁知道他会不会在下一刻要你的命。一天不解决这件事，我就感觉心里有什么事似的，连睡觉都睡不踏实。”
我道：“关于那个女人的信息实在是太少了，我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在这干等着。不过你也不用太着急，我看你这两天的印堂比以前要暗一些，我估计这两天你应该会遇到点什么事。”
“是吗？那太好了！”杜永强大大地松了口气。
我满心无语，从我做解怨人以来，杜永强是第一位听到自己要倒霉还喊好的，如果不是知道他前些日子的遭遇，我肯定会以为他在精神上有病。

第十一章 撞车
事情果然如我所说的来了，又过了三天在晚上7点多的时候，路边有一个人朝出租车这边招手，杜永强一看到这人，马上就惊呼道：“叶兄弟，你看这个人，这不是我那天晚上送那个女人去赵家屯村碰到的那个男人么？”
我从车窗往外看，果然招手的那个人长得胡子拉碴，看上去一副邋邋遢遢的样子。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问杜永强：“杜二哥，我记得你那天晚上拉那个女人的时候，曾经有一个人在你的车上乱拍乱撞，你现在能回忆起那个人的长相么？”
“回忆不起来！那天晚上我一个劲儿的按喇叭，那人突然就转过来了，当时我的灯很亮，照在他的脸上一时间我根本就看不清他的脸，然后他就扑上来了，我只能记得他的动作很快，不过直到我把他甩下车，我也没有看清他的长相。”
“那你先别管他，继续朝前开，如果在前方还能遇到他，那你再停下，然后按照他的吩咐，去他要去的位置。”
“如果他要是鬼怎么办？”杜永强有些不安。
我笑了：“有我在你怕什么？”
杜永强一拍自己的脑袋：“我怎么忘了这个茬！”
出租车没有在那个男人的身前停留，直接从他的身边擦肩而过，我一直在车里朝着那个男人的方向看着，结果我发现他上另一辆出租车走了。
看到这种情况我不由一愣，难道我想错了？这个男人并不是怨魂？
杜永强并不知道这些，他还在那对我道：“叶兄弟，咱这开车本身就挺危险的，一会儿他上车的时候，你可一定要想办法保护我啊，在这闹市区谁让我把方向盘打错一下，没准就出大事了！”
不过我并没有回答他，而是一直透过车窗向后看着。那个男人上的那辆出租车一直在我们这辆车的后边，也不知道他是想要追我们，还是正好顺路。
“叶兄弟，你在看什么？”从后视镜上看到我一直向后看，杜永强也猜到我应该发现了什么，因为事关他的安全，他没法不上心。
“你看到后面的那辆出租车了吗？刚才我看到那个男人上了这辆车，然后就一直跟在咱们后边，不过我现在搞不清，他是特意跟在咱们后边的，还是正巧顺路。”
杜永强的身子很明显得哆嗦了一下，他转头像倒车镜上看了一眼，然后对我道：“是不是可以跟着咱们的，我在前面僻静的地方转一个弯，如果他还跟着过来，那十有八九就是奔着我来的！”
又往前行驶了一段距离，杜永强直接在前面的一个看上去很背静的街道转了弯，结果那辆出租车真的也跟着追了过来，这下不用猜测，看来那个满脸胡茬的男人，就是想追逐杜永强的这辆车。
“杜二哥，到前面你找个地方停下，我倒要看看他想要干什么。”
说着，我直接把手插入兜囊，抓到了里面镇魂铃的手柄。
“那好，那我的安全就仰仗着你了。”
在前面找个地方停的车，然后我和杜永强便在车里观察着后面那辆出租车的情况，本来以为那辆车会在我们后边停下，可是让我没有想到的事，那辆车竟然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径直朝着我们这辆车撞了过来。
当我们发现不好，想要躲根本就来不及了，还没等我俩作出反应，只听到“嘭”的一声，我们这辆车猛力震动了一下，然后后备箱直接被撞得瘪了下去。
杜永强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会遇到这种情况，他大骂了一声“卧槽”，便赶紧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我自然也不能怠慢，也跟着跳了下去。
毕竟是自己的财产，杜永强下车之后先跑到车后，查看了自己车子被撞的情况，这才一脸愤怒的跑到后车旁，用手用力的敲着候车的窗户，大声骂道：“你晚上是不是喝多了，我这么一大辆车在这停着你还往上撞！”
说来奇怪，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那辆车里的司机好像这件事根本与自己无关一样，坐在驾驶位上，两只眼睛依然定定的看着前方。
“喂喂喂，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着啊？”见那个司机不打眼，杜永强更加生气了，他上前去拉车门，不过那辆车的车门还锁得死死的，他哪能拉得动，连续拽了几下之后，记得杜永强抬起腿就朝着那辆出租车踹了好几脚。
我一直在旁边看着这辆车上的司机，我见这位司机脸上的神色特别木然，心中一动，马上上前拉住了杜永强：“杜二哥，你先别生气，这个司机状态现在不对！”
杜永强骂道：“我管他对不对！既然把我车撞了，那他就得负责任！”
见他因为自己车子被撞有点失去理智，我索性暂时先不管他，上前一步，扒在车窗上看车子里面的情况，这一看我发现不对了，因为我没有在车里发现那个胡子拉碴的男人。
我心里一动，马上从兜囊中掏出了罗盘，几个印诀打出之后，罗盘的指针在托盘中间旋转了几圈，便直直的指向了我们拐过来的那个路口方向。
竟然已经不在这车上，刚才我一直观察着这辆车，从没有看到那个男人从车上下去，我不由有些后悔，刚才在车上把自己的阴阳眼打开就好了。
见杜永强还是在那里骂骂咧咧，我伸手推了她一下：“杜二哥，你先别骂了，这个司机不是故意撞你的，他应该被车上的那只阴魂给影响了。”
听我这样说，杜永强的骂声马上戛然而止，他三步两步走到我的身边，有些紧张的问道：“叶兄弟，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对他道：“刚才我不是告诉你那个男人上了这辆车么，这一路上我都在观察这辆车，肯定没有停下过，我也没看到在这途中有人下车，可是你现在再看看，这车里除了司机，那个胡子拉碴的男人根本就不在里面。”
杜永强赶紧赶紧扒在车窗上往里看，他的脸色顿时就白了。

第十二章 还有司机遇到过怪事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看了里面依然神色木然的司机一眼，随口道：“我先让这位司机恢复正常，然后咱们再说下一步的事。对了，你这辆车参加保险了吧？”
“那能不参加么，出租车行业出现事故比较频繁，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别人，车险是必须得交！”
“那就行了，我现在先把这位司机处理一下，然后你们俩在说撞车的事。”说着，我掏出了一张驱邪符，直接点燃之后，用灵力把符纸里的灵气释放开来，受到灵气的影响，那张出租车里的司机身子猛的抖动了一下，然后他的眼神就开始灵活些。
“他现在应该恢复正常了，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跟他交涉！”
虽然是我让杜永强在路边停车的，他的车又因此挨了撞，但是我心里却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想法，既然杜永强被那只怨鬼盯上了，即便在这里没事，那在其他的地方也会出事，如果是在闹市区，两车相撞后没准还会引发更严重的后果。
“赶紧出来！”杜永强又用脚踹了一下眼前的出租车。
那位出租车司机显然不记得刚才发生过什么，他推开车门，从里面钻出来，先是警惕地打量着我们几眼，又看了看前面的出租车，然后茫然的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咱们俩怎么撞上了？”
杜永强气急：“大兄弟，是你撞的我，你还问我咱俩怎么撞上的？”
那位出租车司机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大哥，说起来这件事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是怎么拐到这条街上，怎么撞的你，我一丁点儿印象都没有。”
“你今天是不是喝酒了？再不疲劳驾驶？”
“我平常根本就不喝酒，我今天是夜班，白天睡了一整天，怎么可能是疲劳驾驶啊？”
“那这是怎么回事？”想起我刚才说的，杜永强的脸色渐渐苍白了起来。
那位司机急得抓耳挠腮，想了半天他这才道：“哎，我现在好像有点印象了，刚才我在路上接了一位客人，他让我跟着前面的一辆车，我跟着跟着就什么都不知道，然后等我醒过来，就发现咱们俩这车相撞了。”
这下就都对上了，想到和自己有关系，杜永强也就没有刚才那样生气了，他对那位司机道：“现在说啥都晚了，给保险公司打电话吧！”
给交警和保险公司打完电话之后，我们三个便走到了一旁等着交警的到来。
大概是因为这件事情完全是自己责任的关系，那位出租车司机又是递烟，又是陪好话，对我们的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看到他这样，我和杜永强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无奈。其实我俩都知道，这件事情其实真的不赖这位司机，完全是那只阴魂搞的鬼，可是我们却不能跟他说这个！
交警来的速度很快，勘查现场，拍照，询问，丈量，勘验等一系列工作做完之后，让我们在现场图上签名之后，便开着警车走了。
刚才经过检查，这两辆出租车虽然前后脸看上去撞得都很严重，但是因为后车的速度并不算太快，所以并不影响驾驶，只需要到修车厂简单修理一下就能很快上路。
车撞成这样，自然不能继续跑活了，于是杜永强开车拉着我直接到了一个汽修厂，跟修车师傅交代完之后，我们两个人便打车回去。
不过杜永强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跟着我去的宾馆。也没外人之后，杜永强才问我：“叶兄弟，你知道刚才那个鬼魂为什么要跟着我呀？”
我想了想，猜测道：“我估计应该和你那天晚上遇到他有关。”
“可是我除了没让他上车之外，也没有得罪过他呀？”
“其实鬼和人一样，虽然只是一团能量，但是他们生前的思维还是对他的习性有十分大的影响。既然有小肚鸡肠疑神疑鬼的人，自然也有小肚鸡肠疑神疑鬼的鬼。”
“那你的意思是说，那个男鬼就是这样的人？”
我道：“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具体是不是这么回事，我也不敢说。不过刚才我看了一下你的眉心，似乎上面的晦气又减少了一些，看来我先前看到的，就应到这个男鬼身上了。”
杜永强犯愁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我从身上掏出了一张护身符：“这张护身符你先带着，不管多厉害的冤魂怨鬼，都不会伤害到你。”
杜永强忙符纸接过去，小心翼翼的叠好，然后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因为出租车需要修理，所以在出事之后的那两天我便在宾馆里待着，不过为了得到更多的线索，我让杜氏兄弟二人跟别的同行打听，还有没有其他的人有没有人遇到和杜永强类似的事情，特别是比较严重的车祸。
结果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吓一跳，一天以后，杜家这哥俩给我反馈回来不少的信息，刨除一些道听途说的内容，我发现在这一段期间，在盛京市还真的有不少出租车司机遭遇过和杜永强差不多的事情。
有两个严重一些的，在医院抢救的时候，嘴里还一直恐惧的喊着：“鬼！鬼！”
只不过这些人有的相信是鬼神作怪，有的根本就不相信，所以这件事造成的影响还不算是太大。
根据这些信息，我心中有了一个判断，看来杜永强遇到的并不是专门针对他的事件，其范围竟然包含了整个出租车行业。
“叶兄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知道这些情况之后，不但是杜永强感觉到恐惧，就连杜永刚也开始感觉到心神不定了。
我在那里考虑了半天，感觉如果只靠守株待兔的方法那就太耗时耗力了，还不如主动出击，于是我对杜氏兄弟道：“这里面一定有我们不了解的事情，不过这件事既然出现这么多，肯定不会无迹可寻，要不这样，明天晚上再麻烦杜大哥一趟，咱们三个人去一趟马家屯村。”

第十三章 去找那个诡异村子
之所以要选择晚上，因为晚上的阴气重，那些阴魂鬼物最喜欢对这样的环境中出现，要想找到那个女人所去的那个村子线索，这个时间是最好的。
白天好好休息了一天，在下午五点多的时候，杜氏兄弟便来到了宾馆，三个人出去简单的吃点东西，见天色黑下来，杜永刚便开着车载着我和杜永强驶向了赵家屯村的方向。
很快，出租车驶出市区，同为出租车司机，杜永刚自然也知道赵家屯村的确定位置，只见出租车转了几个弯之后，然后便上了一条土路，又往前走了二十多分钟的距离，杜永强突然道：“大哥，在这里慢一点，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我上次拉着那个女人来的那个村子，就应该在这附近。”
杜永刚皱眉：“不对呀，赵家屯儿还应该往前走一段距离呢。”
杜永强苦笑道：“我又何尝不知我看到的那个村庄不是赵家屯，可是我除了那两次和那个女人一起时看到过那个村子，我就从来没有在这路上发现过有任何村子的痕迹。”
我问道：“杜二哥，那你们来回路过的时候，在这附近有没有乱葬岗一类？”
杜永强道：“你说的这个我也想过，我小的时候听家里大人讲故事，就经常有乱葬岗变成村庄的内容，可是我前一段时间来过这里好几回，你跟村民打听过，在这附近根本就没有乱葬岗！”
没有乱葬岗……这下我也愣住了。
我相信那个村庄不应该是凭空出现，肯定有一定的原因，可是不是乱葬岗，那你又会是什么地方呢？
出租车一直前行，一直开到了赵家屯，我们也没有发现在路边有杜永强所说的那个怪异村庄。
从那两次遇到怪事之后，杜永强还是第一次在夜间来到这里呢，他看到这种情况，嘴里一个劲儿的念叨：“不对呀，明明就应该在这附近，怎么就看不到呢？”
我对他道：“杜二哥你先别着急，我有办法！”
杜永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露出了喜色：“你有办法，那太好了！”
我对他们二人道：“杜大哥把车开得慢一些，让杜二哥指挥，然后我设法看一看附近有没有聚阴之地，如果有聚阴之地的话，十有八九杜二哥所说的那个村子就应该在那里。”
杜永强不明白什么叫聚阴之地，他问道：“叶兄弟，什么是聚阴之地呀，为什么你那么肯定那是村子在那里？”
我解释道：“所谓的聚阴之地这是阴气汇聚的地方，所有的阴魂鬼物都属于阴性，所以这种聚阴之地是他们最喜欢藏身的场所，如果那里的阴魂鬼物比较厉害的话，在普通人眼里形成一个村庄还是很容易的。”
交代完这二人之后，我从兜囊中掏出罗盘，几个印决打上去之后，然后便开始注意观察罗盘中间指针的反应。
大概是这里离聚阴之地比较远的关系，虽然我已经连续施展了印诀，但是罗盘中间的指针并没有什么变化，于是我又让杜永刚继续朝前开，就这样，我一边施展印诀，一边注意观察着罗盘，走走停停中，我也没注意走出多远，我突然发现不盘的指针突然跳动了起来，进而开始旋转，眼见着它反应越来越激烈，我马上告诉杜永刚：“杜大哥，现在你不要太着急往前开，我这里已经有反应了，估计都二哥所说的那个村庄就应该在这个附近！”
我的话刚说完，我突然听到旁边的杜永强，呼吸似乎有点急促，看来这件事情对他的影响比较大，让他非常紧张。
又往前行驶了大约两百米左右的距离，在疯狂的旋转之后，罗盘中间的指针就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别住了一样，瞬间就不动了。为了避免意外的发生，我同样给了杜永刚一张护身符。
“杜大哥，杜二哥，你们现在车里等着，我要过去看看！”等出租车停稳之后，我推开车门，便直接从车出租车上跳了下去。
“叶兄弟，你小心点！”杜永刚兄弟二人朝着我背影喊道。
我对着他们挥了挥手，然后一边看着罗盘，一边朝着指针所指的方向走去。
大概走了一百多米的距离，我手中多款的指针竟然又开始转动起来，不过我知道，罗盘的指针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因它已经感觉到附近很强大的阴气。
为了避免意外发生，我左手拿着罗盘，右手直接插进兜囊中用手握住了镇魂铃的手柄，这样只要有阴魂出现，我就可以在第一时间把它镇住。
又向前走了一段距离，我回头看了看，见杜永刚的出租车渐渐的融入了漆黑的夜色，在我这里已经看不清了。
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罗盘，见中间的指针还是在疯狂的旋转着，照理来说，在这里就应该是阴气汇聚之地，不过我仔细地观察了四周半天，却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我在这里原地转了两圈，还是没有什么发现，我心里纳闷：“难道这处地下还埋藏着古墓不成？”
不过作为满清的发祥地，这地下埋藏着古墓也不稀奇，只不过有一点我感觉到有些奇怪，既然这里阴气这么重，我为什么没有感觉阴气的存在？
难道有什么东西把这里的阴气给遮蔽起来了？
我想一想，似乎还真有这种可能，如果我的脚下真有古墓的话，那么一些这些古墓在下葬的时候，肯定是让一些比较厉害的风水师在这里做一些防止别人窥伺的布置，这样，一般人就感应不到了。
要不然我用引魂香试着引一下魂？
不过我想了想，又把这个念头给放下了，虽然说杜永强曾经在这里担惊受怕过，但实际上他并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如果无缘无故贸然打扰这里的阴魂，恐怕还会把这里阴魂的戾气激发出来。
可是，如果我就这样离开了，又心有不甘，正在我万分犹豫的时候，一件令人非常惊奇的事情突然在我眼皮子底下发生了。

第十四章 空无一人的诡异村庄
只见我眼前的空气，好像平静的水面上突然落下了一块大石，快速而又猛烈的波动起来，在波动过程中，突然一些模糊的影像凭空显现出来，我大吃一惊，忙朝着我刚才过来的方向跑着过去。
刚跑出三四十米，我就看到在我的身后竟然诡异的出现了一座小村庄。
就像杜永强所说的那样，村庄里油灯和蜡烛的火苗摇曳，让人感觉好像回到了以前那个没有通电的时代。
此时我身处这个小村庄之外，瞪大眼睛，仔细看着这个村子里的一切，却见这个村子并不是很大，从灯光烛火中我大致可以看出，这个村子顶多也就是六七十户人家，看这些人家房子的样式，都是那种只有在老照片上才能看到的老式民宅，一间间看上去破破烂烂，好像很长时间都没有修葺过了。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隐阳符，见隐阳符的颜色正在慢慢的发灰变暗，我知道这是由于符纸上的灵气在慢慢消耗的缘故。
这突然出现的小村庄，绝对是一个运气非常大的聚阴之地。
在这里竟然也有聚阴之地！
卧槽！
我心里骂了一声，不如暗暗说声糟糕。也不知道我眼前的这个聚阴地里面的阴气能达到什么程度，如果要是和王开宇发现了那个聚阴池差不多，恐怕这里的冤魂怨鬼也绝对不在少数。
不过既然看到了，我总不能空手而归，于是我再次往自己身上贴了一张用高级符纸制作的隐阳符，返身再次朝那个小村庄走过去。
进了村子之后，我开始四下打量，看到虽然每家每户都点着灯，但是我却没有在外面看到任何一条人影，从外面看去，好像整个村子是空的。
虽然我知道这里即便有阴魂，他们也看不到，但是我还是感觉到紧张，并不是我害怕，而是出自于对未知的一种本能。
因为这个村子本身就不是很大，没用几分钟我就把这个村子遛了一个遍，见没有什么重要发现，我站在一户人家门口微微犹豫了一下，然后便朝着这家的院子里走了进去。
刚一进院，我突然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迎面扑了过来，虽然身上的符纸成功的散发出保护我的灵气，但是我还是感觉到自己周身发冷，皮肤上爆起了一片片的鸡皮疙瘩。
这院里的阴气竟然这么重！
我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不过同时也心里奇怪，为什么院里院外的引起会差这么多。
不过我既然进来了，自然不能什么都看不到就无功而返，我低头看了看身上符纸变化的速度，然后快步朝院里走去。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在这个院子当中竟然还拴着一条狗，只不过那条狗现在正趴在地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若不是在它的身上看不到呼吸起伏，恐怕我都会怀疑这条狗是一条活生生的了。
从我做解怨人以来，要说人的鬼魂我见的还真不少，但是鬼狗我还是真的第一次见到，要不是我亲眼看到眼前的这个村子凭空出现，恐怕我真的会以为这个村子就是一个普通人居住的地方。
这下我有点紧张了，隐阳符能遮蔽阴魂的感知我是非常有信心的，但是能不能这拦住鬼狗的感知，我的心里还真是一点底都没有，为了避免意外发生，我右手放开手中的镇魂铃，直接摸到打鬼剑的手柄上，这柄铜钱打鬼剑即便是在鲁东市遇到些邪修我都没有动用过，现在为了对付这只鬼狗，我也只能用它作为防身利器了。
要说狗这种动物对外界的变化感觉特别灵敏，我不知道变成鬼的狗，会不会也具备相同的能力。
幸好，我从这条狗的身前不远处走过，它一人在那趴着一动不动，我不由松了口气，看来隐阳符不但能屏蔽人类阴魂那个感觉，也能屏蔽鬼狗的感觉。
这下我放下的心，并不在管这只鬼狗，而是继续向前，慢慢走到这户人家的正房窗前。
这村子里的这些户人家，门窗上都没有玻璃，而是糊着那种老式的窗户纸，一眼看上去，让人有一种直接穿越到了解放前的感觉。
因为这里的情况不明，我你敢直接走进屋子里，而是慢慢的走到窗户外面，透过打开的窗户，朝屋里看过去。
本来我还以为既然这屋里点着灯，就应该有阴魂存在才是，可是我扒在窗户上看了半天，竟然发现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我愣了一下，忙起身走向屋子的另一遍，结果还是没有看到人。按照正常的情况，这东西屋都没有人，如果这家还有人的话，那这家的人十有八九就在中间的厨房了，可是……他们只是一些阴魂啊，难道……阴魂……也需要做饭吃？
要不……我打开门进去看看？
我站在房门前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否定了这个决定，如果这样把门打开，那就实在是太明显了，以便他们能感应不到我的存在，但是莫名其妙的开门也肯定会引起屋里人的警觉。
想到这儿，我便后退然后转身离开了这户人家。
直到我走出院子，让你的那条狗也依然在地上直挺挺地趴着。
出了这家院子之后，我用新符纸换下了自己身上快要耗尽灵力的旧符纸，然后又走向旁边那几户人家，结果在这户人家的房间里，我依然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
我一点走了五六家，还是一个人没看见，不过在这些人家的院子里，我除了看到先前那只鬼狗之外，还看到了鸡鸭鹅牛马这类的牲畜家禽，和那只狗一样，它们也都是在院子里或站或卧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它们是睡着了，还是根本动弹不了。
又走了两户人家，我决定在如果下一户人家还是在窗户里看不到人的话，那我就打开门看一看，如果里面还是没有人，那我就走进那家的屋子，好好的查看一下这个村子的秘密。
走进了下一户人家，我围着整栋房子转了一圈之后，最后站在房子门前，稍稍犹豫了一下，拉开门我便走了进去。

第十五章 难道你们没看到？
在拉开门的时候，我感受着手中无比清楚的触感，心中更加吃惊。
要知道，我现在所处的这个村子是凭空显现出来的，也就是说，它原本是不存在的。
可是我不论是用眼看，还是用手摸，竟然都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它，那只是说明一件事，这里磁场的强大，已经可以迷惑人的五感了。
人之所以能够听到看到感受到外界的事物，完全是因为人的感觉器官在感应到那些事物时，反映给大脑，只有大脑经过判断这东西是真的，那才会让人有一种真实的感觉。
而我们这些阴阳术士有时候会流出一些迷惑术去迷惑人，其实利用的也是这种道理。
而民间所谓的鬼打墙的原理，基本上也是如此。
推开了房门之后，房间里并没有像我猜测那样，屋子里的人都集中在厨房或者走廊里，而是和旁边的房间一样，都是空空如也。
这下我彻底愣住了，难道这个村庄除了那些一动不动的动物之外，根本就没有一个人？
可是没人的话，那些煤油灯以及蜡烛是怎么点燃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看来这个村子里肯定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好奇是人的一种本能，我自然也不例外，我仗着身上有隐阳符，也没有考虑那么多，径直继续往屋里走，不过把里屋外屋，东西屋都走了一个遍，我还是没有发现在屋子里有任何人出现的痕迹。
真是怪了！
我不死心，走出了这一家之后，我又直奔下一家，结果把这一家转遍了，同样没有发现有人的痕迹。
难道整个村子都没有人？
我把身上的符纸再次换掉，站在村子中间用眼睛足逐一扫过所有的人家在那里发愣，这个地方实在是有点太邪门了，照理来说，聚阴之地阴气汇聚，绝对会把附近十里八乡的那些阴魂给吸引过来可是为什么这里偏偏看不到一个呢？
我在那里琢磨了半天，也没有琢磨出一个所以然来，我心里寻思着：要不我用引魂香试一下，看看能不能从哪个地方引出一些阴魂来？
不过马上我就否认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在聚阴之地使用引魂香，而且还是孤身一人，在这毫无思想准备的前提下，即便我是一位解怨人，也不见得能做到万无一失，万一出了点什么事……，要知道，咱可是要当爹的人，总不能让我儿子还没有出生就变成单亲家庭吧！
我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见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四十了，我心道：“要不今天就这样，等明天我做好周全准备再过来一次！”
既然事已至此，多在这里停留对事情也没有什么帮助，于是我转身就往村外走，很快，我重新回到了杜永刚的出租车旁边，见我回来，杜永刚赶紧把副驾驶的车门打开：“叶兄弟，你出去这么半天，有没有什么发现啊？”
听到他这样问我，我摇了摇头：“整个村子我几乎转了一遍，但是除了一些牲畜和家禽之外，我一个鬼影子都没看到，我寻思着回去做一点准备，明天再过来看看！”
杜永刚马上就露出了很茫然的神色：“叶兄弟，刚才你说什么村子？难道你找到那个村子的痕迹了？”
我愕然，回头一指那个村子的方向：“不就是这个……”
没有说完，我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到这时我才发现，刚才凭空出现的那个小村子，此时竟然一点踪迹都没有了！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转头问杜永刚：“杜大哥，刚才我出去的时候，你们有没有注意那个方向是否有个什么异常？”
杜永刚答道：“没有啊，我们就看你一直往前走，然后整个人就没入黑暗中了，知道你刚才回来，我们都一直没有发现你去的那个方向有个任何异常！”
“杜二哥也没有发现异常吗？”
杜永强忙答道：“我也没看到什么特殊的事啊！”
一听他俩的声音，我就知道这两个人绝对没有说谎骗我，这么说，刚才看到那个村子凭空出现，竟然只是我一个人。而在这边等待我的杜氏兄弟，则没有一个人发现那边有什么异常。
这就很奇怪，难道那个村庄对人的影响还有范围限制？
想到这儿，我对杜永刚道：“你们继续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到前面看看情况！”
说着我推门下车，疾步又朝着那个村庄方向走过去。
“叶兄弟，我跟你一起一起去！”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杜永强竟然也跟着我跳下了车。
我有点不放心他的安全，转头对他道：“杜二哥，前面有一些事情发生，你还是别过去了。”
“咋地，有危险啊？”杜永强问道。
我考虑了一下，虽然刚才我没有遇到过任何危险，但是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万一真的再出现什么特殊情况，我还真不敢说能够让杜永强万无一失。
“确实有危险，那个地方比较诡异，我劝你还是不要过去了。”
杜永强顿时露出了失望神色：“我还以为有你的保护，我什么都不用害怕呢！”
这时杜永刚从出租车里探出头来：“老二，你别给叶兄弟添乱了，赶紧回来！”
“我就是跟着看看，我也不干别的……”杜永强的嘴里叨咕道。
不过他还是很听话地转身向出租车那边走。
见他回去了，我继续朝着刚才村子出现的方向前行，下道后，大概走出二十多米的距离，我感觉眼前的空气再一次拨动一下，然后我先前看到的那个诡异村庄又再次出现在我的眼中。
发现这种变化之后，我并没有继续前行，而是向后退了两步，结果在我的脚还没有站稳，眼前的村庄就好像是皂泡一样，突然间完全消失了。
再向前两步，村庄出现，退后两步，村庄在消失……
果然这个村庄对人的影响是有范围限制的！这就怪不得为什么杜永强后来在这边寻时，完全找不到任何关于这个村庄的踪迹了。

第十六章 杜永强的震惊
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想起这个村庄先前的诸多怪异之处，我突然生出一种想法这里弄清楚的想法。
于是我从兜囊中掏出了罗盘，开始用罗盘感应起这里的气息来。
和刚才一样，罗盘刚一拿出来，中间的指针就好像在下边装了马达一样，开始疯了一样的旋转，我怀疑如果现在把它的指针换成风扇叶，它都能直接变成一个微型风扇。
我对着罗盘打出几个印诀，然后开始观察界限内和界限外的变化，这一比较，我这才发现，在界限之内的阴气，竟然比界限外的阴气强烈两到三倍以上。
虽然这些变化也在我意料之中，但是我还是禁不住头皮发麻，看这里阴气的浓烈程度，这里即便不是聚阴池，也相差不远，如果这边一旦出事的话，那周围的这些村庄肯定会受到极大的影响，弄不好都会要人的命。
就在我心里想着对策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在我的背后响了起来：“你在这站着到底看啥呢？”
刚才我在想对策的时候，精神比较集中，所以根本就没有注意后边有人靠近，这个声音非常突兀的响起，在我头皮一麻的同时，我同时本能地挥手朝着发出声音的位置打了出去。
只听到“哎呀”一声惨叫，然后那个人便捂着肚子直接翻倒在地，直到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刚才跟我说话的这个人竟然是杜永强。
我赶紧把他扶起来，歉意地道：“不好意思了杜二哥，我根本就没有听到你走过来的声音，你说话，把我吓了一跳，我这一拳根本都没有经过大脑，你现在肚子能行吗？要不咱们现在赶紧回去去医院看看！”
杜永强捂着肚子“哎呦”了半天，这才喘着粗气对我道：“叶兄弟，你这一拳也太狠了，要是再往下一点，哥哥这下辈子的幸福就全被你毁了！”
我也感觉到有些后怕，刚才大惊之下，我根本就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就全力地打出了一圈，以我现在的身体素质，他一个普通人还真的无法承受！
帮着杜永强连揉带按，过了好半天，他终于从疼痛中缓解了过来，挣扎着从地上站起，他问我道：“刚才我看你在这儿愣愣的出神，你到底在想什么呀？”
杜永强现在所在的位置，恰好是看到村庄和看不到村庄的临界点，只要他再往前走两三步，那个诡异的村庄就会完全显露在他的眼前。
不过我现在实在是不想让他在这里出现什么危险，于是便对他道：“刚才我发现了一些特殊的东西，所以想在这看看，杜二哥，这里真的不是你能待的地方，你还是一起回去吧！”
杜永强瞪大眼睛看着我，然后眼睛眨巴了几下：“不对，刚才我看的很清楚，你在这边前两步后两步走了好几遍，肯定是发现这边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反正我也走过来了，你就让我看看呗！”
说着，杜永强抬脚就往前走，因为只有短短的两三步距离，所以还没有等我拦住他，他就已经走进了那个村庄产生影响的范围。
下一刻，杜永强的眼睛瞬间就瞪得溜圆，他吃惊的看着前方，一张嘴嘎巴半天，这才惊呼出声：“我的老天爷啊，怎么……怎么……”
我怕他被吓出个好歹来，忙一把把他从村庄影响的范围拽了出来，拉着他就往出租车的方向走。
“你别拉我！”杜永强高声喊道：“我已经看到了，那里就是那天我拉那个女人看到的那个村子！”
我拉着他道：“杜二哥，我知道那里是你见到过的那个村子，不过刚才我已经观察过了，那个地方实在过于诡异，根本就不适合你过去，太危险了！”
杜永强惊疑不定的看着我：“叶兄弟，你不会骗我吧！”
我道：“我骗你干什么，刚才我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个村子里转了一圈了，我发现除了一些牲畜和家禽之外，一个人都没有，可是那些人家偏偏每一户都点着灯，我怀疑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古怪，只不过急切之间我根本查不出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这里是一处少见的聚阴之地，里面藏着的冤魂怨鬼肯定不少，如果普通人不注意闯进去，弄不好就有性命之忧。”
听我说的这么严重，杜永强一下子就害怕了，他不再嚷着着继续进村子里查看，而是顺从的跟在我后面，往出租车的方向快步行走。
没有走出多远，我突然感觉到一阵凉风突然从背后吹的过来，然后眼前的空气突然间波动了一下，似乎我眼前的景色已经和先前有了不同。
这种情况刚才我已经经历过一回了，我心中一动，赶紧回头观看，果然，刚才还看不见的村庄竟然在此时完完整整的呈现在我的眼前。
卧槽！
我心里不由大骂一声，没想到这个村庄竟然能够扩散影响的范围，而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正好又是它的影响范围之内。
杜永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子猛地顿住，然后就见他用手指着身后，嘴里磕磕巴巴的道：“叶……叶……叶兄弟，你……看看咱们后……后边，那些朝着咱们这边跑过来的……那些东西，是不是……你说的那些牲畜和家禽？”
我赶紧回头，果然，只见一些牛马羊，以及鸡鸭鹅狗正在飞快的朝着我们这边奔跑过来，这些牲畜和家禽虽然有的陌生，但是有几只我也认出来了，特别是跑在最前面的那只大黄狗，这是我第一次走进院子里看到的那只一动不动的鬼狗！
怎么这些东西突然间都动起来了？
我大惊失色。
要说这些阴性的物质突然间变成这样，肯定是受到了哪方面的刺激，可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呢？我心思电转，飞快的思考，不过当我的眼神落到了旁边的杜永强身上，突然间我就明白了！

第十七章 我还要继续观察
说是迟那时快，我伸手从兜囊中掏出了一道隐阳符，想都没想，直接就拍到了他的身上。然后对他大声道：“杜二哥，别看他，赶紧往车上跑！”
杜永强的身子猛的抖了一下，马上寻思过味儿来，都不用我拉他，他的脚下就好像装了弹簧一样，只是“噌噌”几步，就把我拉在了后边。
卧槽！
看着他的背影，我惊讶得连嘴都合不上了，要是以他现在的速度，估计参加个奥运会就能获得名次。
我也不想在这里停留，也跟在杜永强的后边朝着出租车的方向跑去，在跑的过程中，我回头看了两眼，见那些朝我们奔跑过来的动物已经停在了原地，特别是前边的那只鬼狗，他甚至像活着的时候那样，伸出鼻子四下嗅着，似乎在寻找我着和杜永强的味道。
不过几秒钟之后，它颓然的低下了头，然后夹着尾巴朝着村子返回去了。
其他的动物也是如此，在原地转了几个圈之后，也都回村了。
看到这些动物这样，我心里一动，然后有了判断。
我回到出租车上之后，杜永强问我：“叶兄弟，刚才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看到的那些动物其实也都不是真的，他们是一些动物死后形成的鬼魂……”
“啥？动物也能变成鬼？”杜氏兄弟都表现的非常惊讶。
“那是当然啦，既然人死了可以变成鬼，动物死了当然也可以，只不过在世间动物化成的鬼魂比较罕见，我估计他们之所以能在这里出现，有很大的可能和这里是一处聚阴之地有关。”
“那它们为什么要追我们啊？”杜永强又问。
我看着他：“其实那些动物鬼魂我是在追我们，而是在追你！”
杜永强的脸色顿时就吓白了，他恐惧的朝车窗外面看了看，马上催促杜永刚：“大哥，这地方太邪门了，咱们赶紧走吧！”
“杜二哥，你不用这么害怕，其实他们之所以会跑过来，是因为感应到你身上的阳气，后来我在你身上放了一张隐阳符，然后那些动物鬼魂就都回去了！”
“都走了？一直都没剩？”杜永强有些不太确认地道。
得到了我肯定答复之后，杜永强这才长长的吁了口气：“刚才可吓死我了，我活这么大，还真没有这么怕过牲畜和家禽呢。”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杜大哥，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杜永刚在刚才杜永强跑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把出租车启动了，听到我说这话，他马上就怕出租车开了出去。
“叶兄弟，刚才你说自己在村子里转了一圈，你都看到了什么？赶紧跟我们说说。”杜永强这边刚好点，那边贫嘴的毛病就犯了。
于是我就把刚才在村子里所见所闻跟他们二人说了一遍，听我说完之后，杜永刚好奇的问我：“要是你这么说，那个村子里应该有很多厉害的厉鬼啊！为什么那些厉鬼一只也没出现？”
我摇了摇头：“这也是我感觉到奇怪的地方，照理在说，凡是这种聚阴之地，里面的大鬼小鬼都应该有一群才是，可是那里除了一些牲畜和家禽，我竟然连一只都没看到。”
“那你现在想怎么做？”
我稍稍思忖了一下：“我还得继续观察，如果不把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搞明白，即便我把这片聚阴之地彻底破坏了，那这里面的阴魂不见得全部能被收服，如跑了几只厉鬼，只要他们害人，那我做的损就有些大了。对了，杜大哥，明天晚上你还把我送到这里，然后你不用等着我，等到后天早上你再过来接我。”
“那……能行吗？现在的天气虽然没有彻底倒下来，但是现在毕竟已经入秋了，如果在这荒郊野外的待一宿，我怕你的身体受不了。”
我感谢了他的好意，对他道：“没事，这种事情对普通的人来说可能会染上风寒，但是我们对于阴阳术士来说，根本就不是事儿，即便是真的有寒气入了体，即便我们不运用体内的灵力，只需要用一张符纸就可以把体内的寒气全部都逼出去”
回到了宾馆之后，我先好好的睡了一觉，第二天早早的吃过了早餐，然后回到宾馆我便开始了琢磨这些事情。
不过那个诡异村子的事情实在有点儿超出了我的想象，我想了想，觉得还是找人问问为好，于是我打电话给李兴林，把这件事情说明白之后，我问他：“李师兄，这里的事情我感觉倒挺复杂，你能不能帮我出个主意？”
李兴林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我道：“要是照你这么说，你昨天发现那个小村庄的地方，肯定埋藏着一些秘密，昨天你做的方法很对，并没有冒冒失失的对那里做什么，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那个时候如果真你瞎出手，你要想全身而退，我估计就很难了。接下来你继续保持这种状态，稳扎稳打，把那里的事情前因后果都弄明白了，里面的那些冤魂怨鬼也都处理好，然后你再出手破掉那块聚阴之地。”
其实李兴林说的这些，和我心中所想的差不多，不过听他这么一说，我本来还有些毛毛躁躁的心，竟然奇迹般的静下来了。
李兴林接着对我道：“虽然我听你把这件事情说了一遍，不过因为我没有亲眼见到，所以我就不做有没有根据的猜测了。反正以你做解怨人这些年的经历，一个小小的聚阴之地，应该是难不住你的，你首先要保证自己的安全，至于剩下的，你就放心大胆的干吧！”
放下电话之后，我不由苦笑，我这次的电话费算是白瞎了。
时进中午，杜氏兄弟俩又开着出租车来了，我知道他们这是来找我吃饭，我对他们摆了摆手道：“杜大哥，杜二哥，你们就不要跟我这么客气了，咱们从哪方面讲都不是外人，你们天天这样我心里都不好意思了！”

第十八章 怪异的影子
杜永刚道：“说不好意思应该是我们才对，把你大老远的折腾来，这么长时间你就为我们操劳了，也没有招待好你……”
双方客气了半天，我还是拗不过他，又去饭店吃了一顿丰盛的酒菜。
吃过饭之后，杜氏兄弟把我送回宾馆，我交代他们道：“晚上天黑的时候就可以把我送去了，只要我还在那个村庄那里，不管你们谁碰到那个女人，都可以放心大胆的把她送过去，你们身上有我给的护身符，所以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
两人在点头答应了。
到了晚上，已经把车修好的杜永强按照我的吩咐这次把我拉到了昨天出现小村庄的地点，然后叮嘱了我几句小心，便直接返回去了。
见出租车的灯光远去，我转头看了看四周苍茫的夜色，又取出罗盘看了看，便抬脚朝着昨天出现小村庄的方向走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时间未到的关系，那个小村子并没有出现。虽然我已经走到了昨天那个小村的地址上，但是四下除了一些蒿草树丛之外，根本看不到任何可疑的东西。
昨天我刚到这里的时候，就感应不到任何阴气，今天再次到来，这里依然是如此，我在这里兜兜转转地找了半天，除了我的身子从那些蒿草上踩过时，发出的沙沙声响，我愣是没有看出任何的蛛丝马迹。
这里果然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知道这件事情急不得，于是走出了一段距离之后，掏出朱砂线，在自己周围布置了一个简单的困灵阵，只要有这个东西在，即便是真的从地下蹿出一些凶恶的厉鬼，我也不用在乎。更何况我身上还带着隐阳符呢！
夜风有些寒冷，我在草地上坐了一会儿之后，就感觉身上被夜风给打透了，没办法，我只好坐到那里运起灵力御寒，灵力在体内运行了几个周天之后，那种发冷的感觉这才渐渐消失不见。
大约到了晚上十点多左右，我突然再次感觉到一股寒气从小村庄的那个方向扩散开来，我精神一振，马上把注意力放到了那个方向。果然，随着空气的波动，那个小村庄再一次在我眼前凭空出现了！
这一次我并没有直接走进小村庄，而是在村庄的周围慢慢的行走观察，想要找出一些有用的线索，不过我都围着这个小村庄走了三圈，还是没有看出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
看来在外面是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于是我往自己身上贴了一张隐阳符，又一次走进了眼前的村庄。
和昨天一样，村庄里一片安静，我昨天看到的那些牲畜和家禽也依然安静的沉睡在自家的院落当中，好像童话故事《睡美人》中所描述的，当公主陷入沉睡之后，城堡里的所有的人和动物都陷入了沉睡。这里虽然看不到什么睡美人，但是这些牲畜和家禽一动不动的样子，倒是像极了故事里的那段描述，不过我现在经历的却没有童话故事里的浪漫，相反还充满了诡异和恐怖。
再一次走进这些空荡荡的房屋，我依然没有看到任何人的影子，连续走了七八家之后，我看着桌上点燃的油灯，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种想法，难道这些油灯和蜡烛里头还蕴含着什么秘密吗？
我往左右打量了一下，见我现在进入的这间房屋里，那根点燃的蜡烛此时插在一个铁制的灯台上，烛光摇曳，发出了微弱的光芒，我几步就走到了摆放蜡烛的桌子前，仔细地看着这根蜡烛，见着个蜡烛大概有两根手指那么粗，乍一看上去是白色，可是若仔细观察，还会发现这白色中还包含着点点的嫣红，让人有点忍不住联想到血。
不知为何，我突然升起了一种想要把它吹灭的冲动，这种冲动越来越强烈，于是我把身子前倾，鼓起腮帮子，就想把这个蜡烛吹灭。不过在吹出这口气的前夕，我警惕的往身后看了看，结果一看之下，我突然感觉到好像有哪里不对，可是我环顾了一下四周，有没有发现什么。
我不顾不上吹蜡烛了，我有种直觉，现在如果不把这房间里哪里不对找出来，我肯定会惹上大麻烦。
我是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我实在找不到不对的地方究竟在哪。
因为在这村子的范围之内，到处都弥漫着强烈的阴气，所以不管我的罗盘也好，还是测阴纸也好，发出来都起不到什么有用的的效果。现在我唯一能依靠的，就是我的这双眼睛了。
又里里外外的走了一遍，最终我还是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东西，不过这座房子我确实不想继续停留了，这次再一次用眼睛四处瞄了一下之后，我抬脚往外走，刚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偶然间抬头看了一下前面的墙壁，我的心里突然一振，马上就意识到哪里不对了。
因为我没有在屋里发现自己的影子！
看到这种情况，我不由感觉到心里发寒，那根蜡烛明明是点燃的，可是为什么找不到我的影子呢？
难道是因为这个蜡烛只不过是聚阴之地幻化出来的？
带着满腹的疑问，我走出了这座房子。
在外面我深深的吸了几口气之后，重新在自己身上更换了符纸，然后转身就走进了旁边点着一盏油灯的那座房子。
进入房子之后，我现在屋里屋外观察了一圈，也没有其他的可疑迹象，我便直接走到了油灯附近，此时此刻，我还是想看看，是不是用油灯照也看不到自己的影子？
结果大出我的意料，在油灯的照射下，我不但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而且竟然看到的是两个！
这就有些奇怪了，如果是两个光源，能照出两个影子还不算奇怪，可是这间房子里却明明只有一盏油灯，那么我在墙上的两个影子是怎么出现的？
再仔细观察，我又发现墙上的两个影子有了不对的地方，因为其中一条影子安安静静的，正以我的姿势占地，可是另一个影子却一直在跳动，让人感觉到好像它下一刻就会从墙壁上跳出来。

第十九章 找帮手
我先查看了一下那盏油灯，这油灯是那种上面是油盘，下间是支撑架那种老式陶瓷油灯，在上面的油盘里，一根灯草插在一种知是什么油的黄褐色燃料里，正冒着比黄豆粒大一倍的火焰。
看到油盘里的这种燃料，我不禁一愣，忙把头伸向了油盘，果然，在离油盘十多公分的地方，一股子腥臭的气味直接冲进了我的鼻子，我猜的不错，这油灯里的灯油，竟然是尸油！
怪不得我的影子不对呢，这油灯以尸油为燃料，能照出正常的东西那才是怪事呢！
看来刚才我去的那座房子里的那根燃烧的蜡烛应该也不对劲儿，想到蜡烛里的点点殷红，我心里不由打了个突：莫非那些都是尸蜡制成，而里面的红色真的是人的血液？
如果这里的有灯和蜡烛都是尸油尸蜡制成的，那……这里的情况就不好说了，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不但是一处聚阴之地，还是一处大凶之地啊。
他娘的，这次出来竟然碰到这种鬼地方，我不禁有些后怕，幸亏我刚才没有直接把这里的烛火吹灭，要是真的吹灭的话，恐怕这里就不会那么平静了，没准就会彻底惊动隐藏在此地身处地那些冤魂怨鬼，虽然我自忖能全身而退，但是这里的阴气爆发，我还真的不敢保证附近的十里八村不受影响，要是真的因此死了几个人，那我这个因果就结大了。
可是我现在该怎么办呢？
我心里飞快地盘算着，权衡着利弊，不过思前想后，我还是觉得自己现在的准备还是不够充分！
要不……我找两个帮手？
对！还是找个帮手的为好，这里的情况已经超出了我的个人能力范围，如果我强行施法，我担心自己一个人不能把事态控制得住。
想到这，我抬起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上面的显示是夜间九点五十二，现在这个时候，一般的人家应该不会休息的这么早，所以我掏出电话，想要给人打电话。
不过把电话号码拨出之后，我发现这里根本就一点信号都没有，想起以前杜永强在这里的遭遇，我马上意识到，应该是这里的阴性气息太强，对电话信号造成了影响。
于是我退出了村庄影响的范围，然后拨通了毛文斌的电话。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里面马上就响起了温斌爽朗的笑声：“叶飞呀，怎么这么给我打电话？”
我开玩笑地道：“怎么，打扰你好事了？要不我再等三分钟，等你把事情办完我再给你打！”
骂文斌骂道：“你小子滚蛋，你才三分钟呢！”
我哈哈大笑，然后言归正传：“毛师兄，我今天无事不登三宝殿，想找你帮忙，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时间？”
对我说的是正事，毛文斌马上收起了玩笑的口吻：“你这电话来的时间也真巧，我前两天还有一个生意呢，今天下午刚回来，怎么，你遇到棘手的事了？”
于是我就把在这边遇到的事情跟他从头至尾说了一遍，毛文斌听我说完之后，在那边沉默了半天，这才对我道：“要是照你这么说，你遇到的这件事情果然很棘手，要不这样，我这边还有一点事情没有安排好，你在那边等一天，我后天一大早就坐火车到你那边去！”
我听了顿时大喜：“你要是能过来，那就太好了！对了毛师兄，我们还用不用找别的帮手？”
毛文斌道：“那我们把开语找来怎么样？”
我苦笑：“我这个委托还是她介绍给我的呢，他那边现在正在处理一个聚阴池，你这边要严重多了，一时半会儿根本就脱离不开！”
“他要是过不来的话，那就算了，咱哥俩在一起做过这么多的事情，做起事来比较默契，如果找一个不算太熟悉的人在一起，反而容易碍手碍脚。”
他说的这话有一定道理，虽然我心里还是感觉到以我们两个人的力量还是有些不够，但是想到我们曾在一起经历过的那些事情，突然感觉到如果以我们两个人的力量，应该也可以把这处聚阴之地拿下。
通完电话之后，我寻思了一下，感觉自己如果继续在这待着，也不见得有什么进展，于是又拨通杜永强的电话，想让他过来接我。
电话接通之后，还没等我说话，杜永强提前开口了，就听他对我说：“兄弟，我现在有客人要去赵家屯村，有什么事情咱们待会儿再说吧！”说完，他也没等我回话，便直接又把电话挂了。
听他提到赵家屯村，我马上醒悟，看来这些天我们一直想寻找，但是却一直没找到的那个女人在今天出现，而那个女人想要去的目的地，就是我所在的这里。
我心道：这样也好，我倒要看看这个女人来到这里想要干什么。她到此之后，会不会也像这个小村庄里的“人”一样，也直接消失不见。
为了保险起见，我离开了小村庄所在的位置，在路边找了个地方，一边休息，一边等着杜永强的到来。
半个小时以后，我看到两盏汽车的灯光在远处出现，由远而近，算算时间，应该是杜永强开着出租车到了。
因为我知道杜永强要停车的位置，所以在他没有停车之前，我便起身找了一个相对比较僻静的角落，然后又把身上的隐阳符换了，开始注意出租车那边的动静。
果然，出租车在离我不远处停下了，随后车门一开，一个身穿白衣，挺着一个大肚子的女人从出租车上走了下来，我见她随手把一样东西递给了杜永强，便径直朝着小村庄处走了过去。
我见你走得远了些，忙快步走到出租车前，陆永强早就用眼睛四处瞄着，看到我过来，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叶兄弟你可算出来了，刚才可紧张死我了！”
我问他：“刚才你拉着这个女人过来的时候，遇没遇到过什么特殊的怪事？”

第二十章 毛文斌来了
杜永强把头摇成拨浪鼓：“没有，没有，这次过来非常顺利，我没有看到任何奇怪的地方！”
我心中有些奇怪，杜永强已经连续拉过三次这个女人了，后两次都没有意外发生，可是为什么第一次他会碰到那么多的岔路？
不过我没有和杜永强谈论这个问题，直接在他的车上贴了一张符纸，然后叮嘱他在这里等我，不要轻易下车，这才转身跟着那个女人的背影追了出去。
那个女人走路的速度并不是很快，几分钟之后，我就出现在她身后的十米距了，虽然我身上有隐阳符，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没敢跟她接触太近。
那个女人径直朝着那个小村庄走着，很快，她便进了村子，出乎我意料的是，这个女人进村之后，村子里突然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首先是从一户人家的院子里跑出来一只一条狗，那条狗一直跑到女人的身边，然后围着这个女人撒欢儿的转着圈，还不时的用头在女人的腿上蹭着，看上去十分的亲昵！
我心道：“难道这条狗是这个女人在生前养的？否则的话，？怎么可能表现得如此亲热？”
不过随即我就发现自己想多了，在那条狗出来之后，村子里的其他牲畜和家禽竟然也都从各自的院子里跑了出来，竟然也都和那只狗一样，围在那个女人的身边，虽然各种动物的表现方式不同，但是我看得出来，每一种动物似乎都对这个女人非常亲近。
注意摸了摸这些动物的头或者脊背之后，女人起身，朝着村子里的一户人家走过去，我见状，忙绕过这些牲畜和家禽，紧跟在那个女的身后。
那女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身后边跟着一个人，看她轻车熟路的样子，我很怀疑她是不是一直在这里居住。
见她开门进屋，我没敢直接跟在他后面走进去，而是走到了窗前，想在外面观察一下，她在屋里究竟能做什么。
不过我看他进屋之后，直接走到了房间里点燃的油灯前，站在那停留了几秒钟之后，伸手端起了桌上的油灯，然后转身便走出了这间屋子。
我不知道这个女人端着油灯要干什么，王转身走向另一间屋子的窗外，可是我等了半天，也没有看到那个女人端着油灯走进这间屋子，可是我退后两步看向先前那间屋子，那屋里还是黑漆漆的，并没有半点光亮，这下我愣住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难道那个女人端了油灯只是为了待在中间的厨房或者走廊里么？
我把自己的身上隐阳符换了，然后轻轻地拉开了房门，不过当房门打开的时候，我一下子就愣住了，因为我发现这座房子的走廊里面也是一片漆黑，根本就没有一丝光线。
那个女人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彻底消失不见了。
我顿时就傻眼了，我想到了很多可能，比如说，那个女人端着油灯在走廊上死死地盯着我；比如说，那个女人变成了满身血污的厉鬼；比如说，那个女人变成一堆模糊的血肉……我的想象力很丰富，但是出乎我意料的是，这个女人竟然就在我眼皮底下生生的不见了，她干了什么，去了哪里，我完全不得而知。
我咽了一口唾沫，最后还是没有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抬脚就进了屋。可是我把屋里屋外全都转遍，就根本就没有看到任何关于那个女人的迹象，那个女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我不死心，又在屋里转了几圈，这实在是没有任何进展，最后只得突然放弃了。
我怕杜永强等的着急，于是便离开了这个诡异之地，回到了杜永强的出租车上。
看到我回来，杜永强赶紧问我：“叶兄弟，刚才你都看到了什么？”
我摇了摇头道：“我跟那个女人进了村子，然后我就看到她走进其中的一间房子里，端了一盏油灯往出走，结果我等了她半天也没有看她走出来，等我进房查看的时候，那个女人早就没了影子。”
“那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回事现在我也没有弄明白，这个地方实在是有点儿邪得厉害，我一个人根本就处理不了。”
这下都用强有点急了：“叶兄弟，等你都处理不了那我们可咋办？”
我说道：“刚才我已经联系了一个帮手，只要他来了，这里的事情应该就能变得容易一些。”
“真是可惜，开宇有事，如果他没事的话，让他来跟你一起研究这里的事多好。，”
我笑道：“虽然不是王师兄，但是但是这个人跟王师兄的关系也是特别好，他前两天身上也有委托，要不然我估计王师兄就得找他过来了。”
“那这个人是——”
“他姓毛，名叫……”
“我知道了，毛文斌，留着大光头的那个！他能过来和你在一起处理这件事，那再好不过！”看来杜氏兄弟和王开宇的这些朋友都很熟悉，我刚说出一个姓氏，他马上就猜出来我说的是哪个了。
“既然杜二哥你熟悉，那就好说了，不过他说他明天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需要后天才能过来。现在我和你一起回去，明天白天麻烦你再把我送到这来，我再观察一下，看看是不是有哪些地方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杜永强道：“叶兄弟你咋总这么客气呢？啥麻烦不麻烦的，要说麻烦也是我在麻烦你才是！”
第二天白天我在这边转了两三个小时的时间，不过除了这里遍地的蒿草之外，我依然没有任何发现。
不过我也没有太大的失望，反正明天毛文斌就要过来了，人心里有了指性，就会变得懒惰，我现在也是这样，心里寻思着如果有啥想不明白的地方，明天等毛文斌来了，向他请教就是。
不过毛文斌到达盛京市但时间有些晚，我和杜氏兄弟在火车站接到他时，已经是夜半时分多了。
他在火车上吃过了，所以到站之后也没有出吃东西，直接让杜永强把他送到了我所在的宾馆。

第二十一章 不会是邪修吧
在宾馆里闲聊了一会儿，杜永刚见毛文斌直打哈欠，便拿着杜永强回去了。我看着毛文斌：“毛师兄，我也不打扰你了，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咱们明天再说。”
毛文斌跟我自然不需要说那些没用的，早早地休息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我和毛文斌坐在一起讨论这次的事情，虽然这件事的经过我的电话里已经跟他说的差不多了，不过那个女人在村庄的房间里突然之间不见的事，他却不知道。
听我说完，王文斌摸着自己的光头半晌无言，我也不打断他的思路，让他仔细的思考。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他放下手：“叶师弟，你这次遇到的事情我以前也没有遇到过，看样子我也得亲自到实地看一下才行。”
“那是当然啦！现在我感觉那个地方有点太邪门，根本就不敢在那个地方用引魂香这类东西，唯恐引出来一些我控制不了的凶神恶煞，就要激怒了他们，让他们跑出去，那我的因果就结大了。”
毛文斌点头：“听你这么说，我认为你做的没错，这些离奇古怪的事情除非不接手，既然接手了一定要把前因后果弄明白，一旦出事，咱们根本就无法承受。”
吃过了中午饭，杜永强把我和毛文斌两人送到了小村庄出现的地点，跟我转了一圈之后，毛文彬也和我一样，除了在这里发现阴气比较旺盛之外，其他的并没有在这里发现任何异常。
毛文斌皱眉：“这里确实是一处聚阴之地，可是我怎么感觉这里这么不对劲啊！”
我说道：“你感觉不对就对了，要是你过来就看明白的情况，那我就得找棵歪脖树吊死了。”
毛文斌不死心，又在这里转了两圈，最后他也只能颓然放弃，我们一起回到了市里。
见我们两个人白忙活一圈，杜永刚道：“既然这里这么麻烦，要不你们想办法把那个女鬼先处理掉不就解决了吗？”
没等我开口，毛文斌便接口道：“要是那么容易的话，叶飞早就这么做了。不过你们想过没有，这段时间杜二哥不但遇到过那个女人，而且还遇到过那个一脸胡茬的男人，还为此出过车祸，所以我感觉这件事情绝对不是杜二哥被鬼缠身这么简单。前天叶飞在小村庄里碰到的那些事情他也跟你们说了，我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那个女人一进村，村里的那些牲畜家禽全都围着她转，显得跟她非常亲密？你们想，连这些牲畜和家禽都对她这样，那聚阴之地的那些冤魂怨鬼会对这个女人又是什么态度呢？鬼这种东西身上的戾气比较重，一旦因为这个女鬼被抓到，激发了他们身上的戾气，你们怎么知道，那些愤怒的厉鬼会不会找到你们进行报复？”
“有那么邪乎吗？”毛文斌的这几句话，把杜氏兄弟唬得一愣一愣的，我估计他们之前真的没有想过那个女人和那处小村庄，是不是真的有特殊的联系。
“你要是不怕惹事，那这件事情就真的好说了，不用叶兄弟出手，只要再碰到那只女鬼，我马上就能把她给抓回来。”
“别别别，我们就是问一问，你们应该也知道我们都是外行，说的自然也都是外行话，从开宇那边论，咱们都不是外人，这件事情我们已经全权拜托给你们了，别管我们怎么说，你们认为该怎么个办就怎么办好了。”
“杜大哥，杜二哥，这事情你们真的不能着急，如果那只女鬼只是一个普通的游魂野鬼，可是你没想过没有，从那个女鬼出现以后，她其实并没有伤害过杜二哥，就连来回的车费她也没有拿冥币糊弄过，所以我们要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对付她，那未免对她有些太不公平了些。”
“叶兄弟你说的对，是我没把问题考虑周全。”
回去吃了晚饭，我和毛文斌再次回来，我已经有了几次经验，自然是轻车熟路，等到毛文斌亲眼看到一座小村庄从眼前凭空出现时，他的眼睛也不由吃惊地瞪圆了了。
“叶飞，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村庄？”
我点了点头：“以前我不知道这里什么样，不过我这几次晚上过来，只要时间一到，这个小村庄就会凭空显现出来，唯一不同的是，他们有时影响范围要大一些，有的时候影响的范围要小一些，不过总会出现。”
“走，咱们现在就进去看看，我倒要看看，这里是一个如何怪异法。”毛文斌说着就往村庄那个方向走。
在村庄外佩戴好隐阳符，我开始领着他挨家参观，期间我还特意去那个女人消失的房屋看过，里面的油灯依然摆在以前的位置，不过那个女人却依然没有丝毫的踪迹。
在村里转了一圈之后，毛文斌皱着眉头沉默不语，我问他：“毛师兄，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毛文斌犹豫了半晌：“看来这里应该是被某个高人动过手脚啊！”
我奇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其实毛文斌的这个结论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这些天下来，我根本找不到被人动手脚的丝毫痕迹。
“不知道你发现没有，其实这里的房屋在布置上是有一定规律的，而且你在看他们房间的油灯和蜡烛，其实也是按照一定方位摆放的……”
我马上就明白毛文斌要表达的意思：“毛师兄，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小村庄实际上是一个阵法？”
毛文斌很郑重的点了点头：“要是我刚才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这么回事！”
这下我明白了，怪不得我在这里找不到什么蛛丝马迹，原来这里的一切痕迹，已经被人用人为的方法给屏蔽住了。
我悚然一惊：“师兄，难道这里有邪修出现了？”
到现在为止，我已经有过两回和邪修打交道的经历，难道我今天要遇到第三回 ？
想到这儿我不由后背发寒，邪修的强大和邪恶我已经深深领教过了，说句良心话，我真的不想再和邪修打交道了。

第二十二章 去卖布置阵法的材料
估计毛文斌看出了我的想法，他对我道：“邪修？你想多了！”
我一愣：“难道不是邪修？”
毛文斌笑道：“你以为邪修跟大白菜一样，满世界都是啊！虽然邪修在这个世界上隐藏了不少，但是他们在没有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怎么可能会轻易露面啊！再说了，邪修你也不是没有接触过，他们控制住的那些怨魂，你见过有和杜永强碰到的那个女鬼一样有清醒理智的吗？”
毛文斌一句话惊醒梦中人，我顿时醒悟：“对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可是，如果不是邪修的话，那会是谁在这里布阵呢？”
“你还记得自己曾经有过一种猜测么？”
我顿时想起：“你是说这下面真有古墓？”
“我感觉这种可能性最大，原本这里应该是一处风水宝穴，为了不被别的风水师发现，所以有高人在这里布置了遮蔽阴气的阵法，不过不管什么样的阵法都是有年限限制的，到了年限，阵法就开始松动，把他遮蔽的地方慢慢显露出来，然后这里的阴气开始被那些阴魂所感知，慢慢的形成了一处聚集阴气的地方。至于上面的这个村庄，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就应该是阵法的一部分，而那些油灯和蜡烛，便是其中的阵眼。”
虽然没有经过验证，但是我感觉毛文斌说的确实有些道理。于是我接着问他：“那我们下一步可以怎么办？”
“这个我刚才想过了，也就是两种办法，第一种，就是采用暴力的手段，直接把这里的阵法破坏掉，然后我们再想办法，把这里的阴气驱散掉。第二种相对比较简单些，那就是把那个高人的阵法，重新补充完整，然后在阵法的作用下，这里就会慢慢的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那师兄怎么办？”
“其实我个人还是倾向于用第二种方法，只要把这里的阴气用阵法封住，剩下的那些游魂野鬼就好处理，有你这位解怨人在，相信用不了几天，事情就能圆满解决。”
毛文斌说的其实也是我想说的话，于是我点头：“我也非常赞同用这种方法解决，毛师兄，阵法方面我是一窍不通，那就全指着你了！”
毛文斌也不客气，他点头道：“那好，修复阵法的事情你就交给我来做，等到阵法修复完毕之后，那些游魂野鬼全交给你负责。”
分工明确之后，毛文斌掏出支笔，开始详细记录这个村子所有房屋以及灯烛的确定位置，全部记录完之后，又挨着个的对照了一番，修改了两处小错误，我们两个便回到了杜永强的出租车上，直接让他载着我们回到了市里。
“毛兄弟，不知道你们这回有没有什么发现？”杜永强一边开车，一边关心的问道。
毛文斌并没有把实情告诉他，倒不是不信任，实在是关于阵法的事情即便是跟杜永强说了，他也不能理解，倒不如不说。
“经过我俩的研究，确实发现了一些眉目，我们打算明天用一天的时间做准备，然后在明天或者后天晚上试着解决那处聚阴之地的问题。”
杜永强的精神一振：“那你们还是加快点速度吧，这些日子天一擦黑我这边就紧张，连夜班都不敢跑了！你也知道，做我们这个行业的在开车的时候精神力必须要集中，稍微错神，就可能会引起却毁人亡的悲剧。”
毛文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吧，这次有我们哥俩在，保你不会有问题！”
杜永强道：“有你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回到宾馆之后，为了能让我们俩更好的交流，我们直接到宾馆的前台换了一间双人间，到了新房间之后，我和毛文斌一次交流近一段时间发生过的事情，结果我们俩几乎聊了一宿，后来见实在是太晚了，这才各自睡去。
第二天起来之后，我们两个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和毛文斌就出去准备补充阵法的材料去了。
这些材料当然不能用那些普通的东西，全部都得从灵坊中购买。
看来毛文斌以前来过这里，他轻车熟路的便找到了盛京市的灵坊，我抬头看着上方挂着的《聚宝斋》牌匾，不由问毛文斌：“师兄，怎么这些灵坊全都用一个牌子啊？”
毛文斌道：“都是他们老苗家的人，当然是以同一个牌子了。”
“难道每个大城市都有一个《聚宝斋》？那他们家族得多少人啊？”我不禁啧啧称奇。
“其实也没有那么多，也就是一二线城市比较齐全，不过声三线和三线以下城市可没有几家了。”
因为和这家店的老板不熟悉，我们只是对已经上来的服务员作出了一个阴阳术士通用的手势，便径直到了里面专门用来出售法器的房间里。
看着房间里各式各样的法器，我仿佛又回到了冰城老苗负责的那间灵坊。
“二位，你们需要点什么？”负责这剑灵仿的是一位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妇女，虽然年纪已经不轻了，但是她说话的声音却非常悦耳好听，若不看她的脸，肯定会以为她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女孩。
“这位前辈，我需要一些布置阵法的材料！”毛文斌对那个中年女人道。
听到他这个称呼，我不由愣了一下，看这个女人的年龄还没有毛文斌大，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把她称为前辈？
那女人点了点头，便起身去货架处寻找适当的法器去了。
我偷偷的问毛文斌：“这个女人和你们家族难道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会称他为前辈？”
毛文斌看了我一眼，然后低声对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位苗前辈的岁数最起码也得有五十多了，只不过她驻颜有术，让你看不出她的真实年龄而已。”
我不禁啧舌：“这么厉害！我妈的岁数和她差不多，如果这位前辈和我妈站在一起，恐怕都得被别人误认为是我妈的晚辈！”

第二十三章 见面礼和请求
虽然我们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很低，但是这会苗前辈的耳力却非常出众，等她把毛文斌所需要的法器准备齐全，她笑着对我道：“我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我只不过是长得稍微年轻一些罢了！”
我道：“前辈这话实在是太谦虚了，如果我和前辈你一起出去，我估计如果有一百个人见了我们两个，就得有一百个人说你是我的姐姐。”
有几个女人不喜欢被别人夸的，苗前辈听得“咯咯”直笑，她伸手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然后对我道：“还是你小子会说话，你等一下，既然你今天是第一次来，那姐姐我就送你一样东西作为见面礼。”
说着，她转身走到一个柜台前，然后去下一件用红色绸子包裹起来的东西，递给我：“这东西小兄弟以后肯定能用得着，算是姐姐给你的见面礼了！”
见她一口一个姐姐得自称，我马上猜测到她肯定不喜欢别人一口一个“前辈地”叫她，于是也没有矫情：“那我就谢谢苗姐姐了！”
我打开了那个红绸子，马上就看到一把看上去有些锈迹斑斑的匕首，我轻轻地那匕首从刀鞘中抽出一寸，我马上就感觉到一股逼人的煞气从这把匕首中散发个出来。
“这是……凶器！”
我愣了一下，随即便猜到了这把匕首的来历。
“小兄弟的眼神不错，这把匕首确实是用来杀人的凶器。”
“这把匕首的煞气这么盛，这得杀多少人啊？”感受着匕首发出来的煞气，我都有一种被凶兽盯上的感觉，虽然我不知道这把匕首是什么来历，但是我却知道，如果用它来镇压那些邪祟，只要把这柄匕首从刀鞘中拔出来，那些邪祟就得乖乖的低头。
“苗姐姐，这把匕首太贵重了，我不能接受！”要是一件普通的法器，我接也就接了。但是这把匕首不同，别说是送，就是想花钱买都不见得能买得到。
“怎么，小兄弟难道你嫌我苗玉洁的见面礼拿不出手吗？”苗玉洁瞪起了杏眼。
“苗姐姐，你这不是为难我吗，你这见面礼实在是太贵重了！”我赶紧解释。
“贵不贵重你说的不算，要是看得起我这个姐姐，你就收下，要是看不起的话，那我就收回来。”
话都说到这种程度了，我如果再不收下，那就是矫情了。不过我心里有些奇怪，难道他一见面就送我礼物，就真的因为我说她像我姐姐吗？
让我把匕首收下，苗玉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就对了！你可不能学老毛家这小子，一见面就前辈长前辈短，把我愣是叫老了。”
毛文彬无辜躺枪，立刻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色：“苗前辈，你和我家老爷子平辈相交，我要是敢喊你一声姐姐，回去非得让我家老爷子给抽死不可。但是叶飞不一样，他是解怨人传承，跟别人怎么称呼都不犯毛病。”
“原来小兄弟是解怨人啊！太好了，今天和小兄弟见面真是缘分，我这里正好有一物想找一个解怨人帮忙呢，没想到瞌睡时来个送枕头的。”
人家都送我一件那么重的礼物了，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于是我忙道：“苗姐姐有什么事情就直说，既然你把我当个小兄弟，姐姐有事情那就是我的事情！”
苗玉洁咯咯直笑：“没想到小兄弟这么会说话，那好，姐姐就不矫情了，我前一段时间收到了一件法器，不过在这个法器里面却附着一只怨气极重的怨魂，我用了很多方法，都没有办法把他的怨魂驱逐走，虽然我也找过别人帮忙，但是效果始终不好，既然小兄弟是解怨人传承，那你就帮我把那只怨魂身上的怨气解除，然后送走吧！”
这种事情对我对于我来说还真是小事一桩，于是我对苗玉洁道：“那好，苗姐姐把那件法器拿出来，我帮你解决。”
“那你等着，我马上就回来。”苗玉洁说着，转身就走了，大概七八分钟以后，他拿着一件上面裹着黄绸，长约一米左右的东西走了回来。
“就是这个东西！”
我把那件物品背面的黄绸取下，这才发现，这东西竟然是一把老式的油纸伞，这把伞扎一看还感觉不到什么，不过仔细感应了一下，我立刻就感觉自己的手和这把伞接触的位置，一股轻微触电的感觉持续不断的传到我的手掌上，我稍稍感受一下，不禁面露惊容：“这把伞里的灵气竟然这么充沛！”
苗玉洁脸上顿时露出了得色：“你也发现这把伞与众不同了吧，这是我一次在外出的时候偶然得到的，后来经过我的考证，这把伞竟然是湘西鬼道宗的镇派法器，当年小鬼子把鬼道宗灭掉之后，这把引鬼伞的下落就谁都不知道了，没想到竟然落到了我的手。只是可惜，这柄伞里头有一只阴魂几乎和这把伞融为一体，若是强行把那阴魂驱走，这把伞的灵性就会受到伤害，可是不把这阴魂取走，这把伞又等同于一件废物，我想过很多方法都没有解决，今天既然有缘分碰到你，那就麻烦小兄弟了。”
对于解怨人来说，不管他是普通的游魂野鬼，还是那些凶鬼厉煞，只要引魂香一点，镇魂铃一摇，多厉害的也得在那乖乖的站着，所以对这个我还真的没有一点担心。
我看了眼苗玉洁：“苗姐姐，我们是不是应该找一个不会有人来打扰的地方进行施法啊？”
苗玉洁道：“没事，一会儿我出去告诉一声，没有我的吩咐所以也不允许进来，那就谁都进不来了。。”
苗玉洁出去吩咐完之后，我开始着手做准备。
因为不知道那是阴魂是什么情况，所以我先在伞周围布置了困灵阵，然后又掏出香炉和引魂香。
引魂香的威力那绝对不是盖的，只见引魂香的香气钻入了那把引鬼伞之内，没过五个呼吸，就有一只怨魂被引魂香给拉了出来。

第二十四章 鬼道宗宗主
见那魂魄被引出，我掏出通冥符点燃，然后问那只阴魂为什么要附在这把引鬼伞当中。
见自己被引魂香束缚住，那只阴魂顿时就慌了，却见他的魂体剧烈地抖动翻滚，过了好半天他才重新恢复正常。
魂体完全显现之后，我们可以看得出来，这个魂体长袍马褂，完全是一种民国时期的打扮，我们见状一愣，没想到这只阴魂还是一只老鬼。
我问他：“尘归尘土归土，自古阴阳不同路，为什么你要附在这把雨伞上？”
这只阴魂看了我们几人一眼，对我们施了一个礼节，我们几个又是一愣，因为施的这个礼，明显就是道术界相互见面时相互问候的礼节。
没想到这只阴魂生前竟然还是一个同行。
然后我们就听到这只阴魂对我们道：“各位同道，并非我不想走，实在是我在死的时候，魂魄和这把伞融合为一体，即便想离开也做不到，今天若不是碰到这位解怨人朋友，恐怕现在我还离不开这把伞呢！”
我们听了不由大为惊异，要说魂体附在某个物体上我们也不是没有听说过，可是和某个物体彻底融为的一体的事情我们还真的第一次听说。
于是我忙跟他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听着之阴魂叙述，我们这才知道，原来这只阴魂名叫李秋伟，是鬼道宗的末代门主，是在当年小鬼子入侵中原的时候，被小鬼子杀害的。
我们非常好奇他的这段经历，就问李秋伟当年到底遭遇了什么。
原来，当年小鬼子入侵以后，作为中华民族的一员，很多道术界的各位同道也加入轰轰烈烈的抗战洪流。
那时候的鬼道宗也没有置身事外，虽然他们门派以前因为修炼法术的关系被道术界斥为左道，但是到了这时候，也都放下了彼此的矛盾，都前所未有地团结了起来。
别的门派不说，单说鬼道宗，就用他们驭使鬼魂的手段比那些日伪军造成了极大的困扰，然后又趁着他们混乱的机会斩杀了不少敌人。
可惜没有过多久，国内道术界的反抗便引起了日方阴阳师团体的注意，虽然他们的手段和中华道术界没有办法相比，但是他们吃了几次亏之后，立刻和日方军队联合，开始对道术界的仁人志士进行围剿，那时候的道术界的反抗几乎都都是以门派和家族为单位，这种小规模的反抗怎么怎么可能是大批军队的对手，结果没有多长时间，一些小门小派就被镇压下去了。然后，道术界的反抗被打散，有的退避深山，有的加入军队继续反抗小鬼子。
很不幸，鬼道宗就是这些小门小派中的一员，那时候他们遭到了门内叛徒的出卖，遇到了小鬼子的围剿，结果，鬼道宗上下上百口，全部被小鬼子屠戮干净。
作为当时的门主，李秋伟见自己的宗门彻底被毁掉，他一心不甘，附在了鬼道宗镇门法器引鬼伞之上，大概是这把发器被李秋伟常年祭炼的关系，他的魂魄附在引鬼伞上之后，马上就感觉自己的魂体非常的舒适，没想到时间久了，他想脱离引鬼伞竟然也无法脱离开，这时他才知道，自己的魂体已经和这把引鬼伞结合成为了一体。
前些日子苗玉洁之所以没有把他的魂体从伞上分离开，也主要是基于这个原因。
听李秋伟把事情的经过说完，我们几个人便都明白了，同时也对他肃然起敬。
苗玉洁道：“李前辈，不知道你是想继续附身在这把伞中，还是想入地府重新投胎转世？”
李秋伟叹了口气：“作为一只阴魂，我在阳世间已经滞留了这么长时间，亲人和朋友早就死光了，对这个世界怎么可能还有任何留恋啊！如果你们能有办法让我投胎转世，那自然是最好，只是可惜了我们鬼道宗的传承，如果我走了，我们鬼道宗就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苗玉洁露出了惋惜的神色：“可惜我们都有宗门家族，按照道术界的规矩，只要没有背叛宗门，或者被宗门除名，都不能改修其他门派的功法。要不……前辈可以把你们宗门的传承留下来，虽然我们不能把你的宗门重新发扬光大，但是传承毕竟还是保留下来了！”
李秋伟摇了摇头：“你这种方法虽然可行，但是却不是我想要的，如果不能让我的宗门重现世间，我的这些传承不留也罢。”
“李前辈，其实你要想留下传承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毛文斌突然开口说道。
李秋伟的魂体猛的震了一下，他转头看向毛文斌：“这位道友，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毛文斌笑着用手一指我：“我和苗前辈自然都不能接受你的传承，但是叶飞可以呀！他们解怨人的传承除了那些固有的方法和手段，实际上对任何门派都不排斥，只要你把传承交给他，让他承诺将来有机会遇到一个合适人的话，就可以把你们宗门重新建立起来，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传承断绝了。”
听到毛文斌这些话之后，李秋伟的魂体马上开始剧烈翻滚起来，过了好半晌，李秋伟的魂体才重新凝结成形，然后对我道：“这个方法果然不错，不知叶道友的意下如何？”
我站那有点发懵，因为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我们解怨人在接受解怨人传承之后，还可以接受其他门派的传承。
见我没有答话，李秋伟叹了口气：“看来是我异想天开了，想想也是，既然我们鬼道宗已经人员断绝，这就说明我们门派的天命如此，再多加强求，就有些违逆天命了。”
“小兄弟，其实这件事情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鬼道宗的修炼方式虽然属于左道，但是也只是他们修炼的手段和我们这些正道门派不同而已，他们并不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李前辈的传承，并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情。”苗玉洁也开口劝道。

第二十五章 接受传承
“别别，我想你们是误会了，我并没有看不起李前辈的意思，只是我出道的时间短，有些事情根本就不懂，而且我也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接受别的门派传承。”我见他们误会了，赶紧开口解释。
苗玉洁笑道：“这个问题还不简单吗，你现在就打电话给你的引路人，直接问问他不就可以了嘛！”
我一拍自己的脑袋：“瞧我这个笨脑袋，这么简单的事情竟然都没有想到！那好，现在我就给我的引路人打电话，只要他说没有问题，我也没有任何问题。”
李秋伟顿时大喜：“那太好了，只要不让我宗门的传承断绝，我即便是魂飞魄散，也毫不怨言。”
“李前辈言重了，我现在就去打电话。”
于是我走出了聚宝斋，拿出手机，拨通了李兴林的电话。
那边电话接起之后，李兴林问我：“怎么，又遇到什么困难了？如果你要是感觉到实在为难的话，可以在稍等我几天，我马上到你那里去！”
这话听着让人心里热乎，我对李兴林道：“师兄，我这次打电话不是让你帮忙，而是有件事情向问你一下！”
李兴林道：“不是找我帮忙，这说明你那里的事情应该有眉目了，那你就说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情要问我。”
于是我就把李秋伟的事情跟他说了：“师兄，我听苗前辈和毛文斌都说我们解怨于人可以接受这个传承，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李兴林在那边突然间哈哈大笑起来：“真是人比人得死啊！这种好事情我怎么就碰不到呢？你这小子，让我怎么说你呢，盛京市那个聚宝斋我也去过，你说的那个苗玉洁我也接触过，可是人家根本就连正眼都不看我一眼，可是你一见面，她就送你一把极品凶器，那可是好东西啊，有了那个东西，你以后在解怨的时候，就可以很轻易的镇服身上戾气很重的怨鬼，那做事的效果，绝对是事半功倍！”
“既然师兄这么喜欢，等我们见面之后，我把这把凶器送给你好了！”
我听到李兴林口中都是艳羡的口气，心里想着他对我的好，就生出了这种想法。
“还是算了，这毕竟是人家送给你的，也说明和你有缘，如果你再转送给我，一来是对人家的不尊重，二来我用着也不见得顺手。”
我和李兴林之间也没什么客气的，见他这么说，我便不再矫情：“既然师兄这么说，那凶器的事情就算了，可是李秋伟传承这件事情，我不知道咱们解怨人有没有什么说法？”
“没有！毛文斌说得对，我们确实对其他门派的功法传承没有抵触，只要得到允许，你就可以拿来用。鬼道宗这个宗门虽然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不管它是旁门还是正道，只要不像邪修一样滥杀无辜，你都可以接受！将来如果碰到合适的人，你帮着重建宗门也是可以的。不过在你找到传人时，对方没有达到我们解怨人的要求，那他就不能成为一位解怨于人，你别把我们解缘人的传承传出去就可以了。”
“也就是说，除了解怨人的传承不可轻传之外，其他的随便我怎么搞都无所谓？”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不过你既然答应别人帮着他重建宗门，你怎么的也得找一个靠谱的，接受了人家的传承，答应了人家的事，彼此间就有了因果，你违背了因果，将来就有你的好果子吃了。”
这下我彻底明白了，又闲聊了几句，我放下了电话，重新进入了聚宝斋。
“叶道友，不知你的引路人怎么说？”刚一进礼物，李秋伟迫不及待的问我。
“我师兄说可以接受，也可以答应你将来在遇到合适的人之后帮你重建宗门。”
这下李秋伟又激动了，我见他魂体再次像沸水一样翻腾起来，于是在一旁默默的等待。
过了好半天，李秋伟的魂体渐渐平复，他这才对我道：“既然叶道友答应了，那我就代鬼道宗历代祖师和门人谢过道友的仗义。”
说着，他无比正式的对着我深深地弯下了腰。
我见状一惊，忙想躲开，这时苗玉洁突然道：“小兄弟，这一礼你必须得受着，因为这不是代表他个人，你既然答应帮他重建门派，这对于鬼道宗来说，不次于活命之恩。”
听到这话，我知道苗玉洁说的有道理，于是便站在那里承受了。
施完了礼，李秋伟看着我：“叶道友，还是收了你的引魂香吧，这东西把我完全束缚住了，我是真的很难受啊！”
我顿时醒悟，忙上前把引魂香收了，歉意地道：“真是抱歉，是我的疏忽！竟然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没有了引魂香的束缚，李秋伟稍稍活动了一下魂体，然后收到了我的身前：“现在我就把传承给你。”
我愕然：“难道不需发个誓什么的？”
李秋伟自信地道：“在这个世界上，每一个能成为解怨人的人都不用去怀疑，要不然你们解怨人就早就散了。”
我没想到成为一个解怨人竟然还是一个标签，不由也为自己能进入这个行业感到自豪起来。我对李秋伟道：“李前辈，我需要该怎么做？”
李秋伟道：“虽然你不曾拜入我们鬼道宗，但是既然接受我的传承，也算是我的半个弟子，那你单膝跪地，以半师之礼接受也就可以了。”
李秋伟是道术界的前辈，所以半归到他的面前我的心里没有半点抵触。见我单腿跪地之后，李秋伟飘到了我的跟前，然后伸出手指，直接按在了我的眉心之上，我就感觉到一股冰凉刺骨的寒意从他的手指涌出，化为滚滚寒流冲进入了我的脑海，我本能的想要退缩，可是却发现我的全身好像被突然冻住了一样，竟然一动都不能动，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这种感觉极其的难受，我只是坚持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我便两眼一翻，直接昏过去了。

第二十六章 驭鬼术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同时还有一些本来不属于我的记忆从我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我想起先前李秋伟所说的传承，于是闭着眼睛慢慢的体会，很快，一些属于鬼道宗的修炼方法，以及法术，法器如何施展炼制，都慢慢的从我的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在那里躺了好半天，我才感觉到好了一些，我从床上爬起，顿时又感觉到一阵头重脚轻。
“小兄弟，看来你得到这个传承也要付出很多东西呀，怎么样，不好受吧！”苗玉洁的声音从我身边传了过来。
我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转头，当时就看到苗玉洁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我，我心中一动，不由脱口道：“苗姐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样接受传承的滋味不好受？”
苗玉洁笑道：“那是当然啦，舍得舍得，不舍不得，你什么都不付出就想轻松得到，哪有那么好的事情？怎么，难道你现在后悔了？”
我一脸苦涩：“我现在后悔有什么用，李前辈的那些传承已经印到了我的脑子里，我总不能把自己的脑子割下来一半吧！”
苗玉洁咯咯娇笑，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人：“那就没办法了，等你什么时候把那些传承记忆彻底接受，你现在的这种难受感觉也就跟着消失了。”
我左右看了看：“李前辈呢？”
苗玉洁道：“他因为灵魂传承，伤了根本，我让他回到引鬼伞里修养了。”
我没想到李秋伟为了把传承留下来，会付出这么大代价，不由也为他的执念感动钦佩，这时我脑子一动，一个鬼道宗用来养魂的法术突然从脑海中蹦了出来，我开口道：“苗姐姐，刚才我突然想起鬼道宗有一个养魂的法术，既然受了他的传道之恩，我总要付出点什么才是，要不这样，让李前辈的阴魂跟着我走，补全他魂魄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苗玉洁笑盈盈的看着我：“姐姐我没有看错，小兄弟果然是性情中人，如果以后姐姐又有什么事情找你帮忙的话，你可不要拒绝哟！”
“只要苗姐姐以后不做伤积阴德的事，水里来火里去，我叶飞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我信誓旦旦的道。
“那好，这句话我记下了。”苗玉洁说了这么一句之后，马上转移话题：“你现在还在吸纳传承的阶段，最好不要间断，这里是我家的客房，不会有人打扰，你还是把所有的传承吸纳整理之后，在想着干别的去吧！”
我知道苗玉洁这么说是为了我好，我转头往旁边看了看，却没有看到毛文斌，不由好奇的问道：“怎么没见毛师兄？”
“我已经让他先回去了，你们那边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不用担心，他到那里布置也需要一段时间，等他忙完了，你再回去也不迟。”
苗玉洁经验丰富，自然不会骗我，于是我谢过了她，再次沉下心开始感应融汇鬼道宗的传承。
没想到等到我把所有的传承都铭记在心，已经是两天之后的事情。
这两天我跟苗玉洁相处的非常愉快，作为一个老牌的阴阳术士，她有着很多人都没有的经验，听她跟我讲一些事情，我感觉自己的知识见闻和功力都有了明显的增长。
拜谢了苗玉洁，我离开聚宝斋重新回到了我住的那家宾馆，回去的时候，毛文斌并不在，给他打电话，这才知道他正在那个小村庄所在的位置做最后的布置。
这件事情我没办法参与，索性留在宾馆继续研究鬼道宗的传承。
这鬼道宗，顾名思义，是一个依靠阴魂进行修炼和施展法术的宗门，可以说这宗门里有百分之九十以上叙术方法，都离不开各种阴魂，幸好他们所需要的阴魂都是自愿供宗门里的阴阳术士驱使，否则的话，那他们真的和邪修没多大区别了。
我翻看着记忆，突然一个名为驭鬼术的法术蹦了出来，我回想了一下它的整个流程，顿时感觉到这个法术对于我来说非常的实用。
所谓的驭鬼术，就是一种驾驭鬼魂的法术，说白了，就是找一个阴魂作为自己的助手，让他帮自己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只不过每一个人最多可以驾驭三只鬼魂，而且鉴于每只鬼魂的时长不能超过两年，到了时间必须要送到地府让他投胎转世。
我想了一下，自己还真的具备这种努力的条件，因为在我和一些魂体接触的时候，发现它们并不是所有的魂体在身上的怨气解除之后都喜欢进入地府，只不过迫于魂飞魄散的压力，不得不去。
但是有的驭鬼术就好说了，只要两厢情愿，施术者就可以把自己的一些力量借给阴魂使用，而阴魂也会借助这股力量，继续在阳间停留，直到在阳世的时限到来，才会被施术者送入地府。
当然所有的事情都是相互的，阴魂在阳世给施术者做助手，但是施术者也必须帮助阴魂消除一切负面的东西，这样在阴魂真正进入地府之后，他们所带的业力达到最少，这样即便他们投胎转世，也会出生在大富大贵的人家。
如果以后遇到合适的阴魂，我真的应该练习一下这个御鬼术。
在那里琢磨了半天，我见毛文斌还没回来，于是便拿出从苗玉洁那里新买来的材料开始制作安魂木人，这种安魂木人是用柳木为主要材料，上面加以多种阴性材料制成的，它主要的作用就是让阴魂附在其上，和我的黄布不同，附在安魂木人的魂魄一来可以受到木人上各种材料的滋补，二来也能受到驭使他的阴阳术士加持，对于那些阴魂鬼物来说，有了这个木人，甚至比他有个家还要重要。
我这个人没有什么美术底子，刻出来的木人也只不过是外表有一个人形罢了，不过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我最大的努力了。

第二十七章 准备好了
安魂木人做好之后，还需要我祭炼七天才能使用，不过现在我也不用着急，反正李秋伟的魂魄还在苗玉洁那，什么时候我的木人做好了，什么时候再把他带回来就行。
在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毛文斌终于和杜永强回来了，见我坐在屋里，杜永强赶紧跟我打招呼：“叶兄弟，你回来啦！”
我跟他点头示意：“中午我就回来了，你们今天怎么样，有没有把所有的阵法布置完？”
毛文斌点头道：“该布置的我全布置了，只剩下我们去那里把它激活。”
我对他翘了翘大拇指：“幸亏我这次把你请过来了，要是我一个人的话，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头呢！”
“行啦，跟我有什么谦虚的，别人不知道你的本领，难道我还不知道，即便你不布置布置阵法，单靠你们解怨人的手段，对付那些游魂野鬼也不在话下，和咱俩在一起相比，你顶多拖延三五天罢了。”
“哪有你说的这么轻松，这里的情况不明，我即便用困灵阵把整个小村子困住，以我一个人的身手，也不可能把所有的幽魂野鬼给捕捉到啊，要是真有了什么漏网之鱼，那后果我都不敢想象。”
晚上吃过了晚饭，又打发走了杜永强，我和毛文斌坐在一起商量。
毛文斌道：“该做的能做的，我都做了，如果这一次还不成功，咱们就得想办法了。”
“我感觉你现在都布置已经非常稳妥了，如果这样咱们都做不成功，那只能说是天命了。”
毛文斌用一种很不正常的眼神看着我，他撇着嘴道：“你叶飞什么时候也要看天命了，只不过是一个聚阴之地而已，咱俩摆不平，那就再找两个人，我就不信十个八个人上来，弄不明白他？”
“毛师兄，你激动个啥？我只是顺嘴这么一说，也没说肯定要失败呀！”
第二天白天，毛文斌拉着我一定让我去他那边看一看他的布置，我也不能打消他的积极性，就跟着他一起过去了。
看着地上东一处西一块儿法器，我看得头昏脑胀，根本就不知道他这些东西能起什么作用。
“叶飞，你看我不知道怎么样？”
虽然看不懂，但是我也能看得出来，毛文斌在这里布置得十分用心，看来他在布置这些阵法之前，已经把这里原本的阵法摸得差不多了，然后又做了十足的准备。
我对他翘了翘大拇指：“师兄，这一次主要可就要看你的了！”
毛文斌用眼睛在这里慢慢的扫了一遍，得意地道：“我这次不敢说万无一失，但是也差不多，等我晚上把这里的阵法启动，剩下的就都要都看你的了。”
因为害怕有附近的村民来这里把好不容易布置好的阵法破坏掉，所以我们来的时候边带足了饭食，一边在这里谈天说地，一边在这里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白天虽然有村民不断从这边经过，不过我们在这里并没有引起他们的特别关注。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天色就擦黑了，毛文斌拿出一张画着此处阵法的图纸，然后指着其中的一处，对我道：“等一会儿我在那边朝你发出指令，你记得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把那里的蜡烛给吹灭，训练之后赶紧往村外跑。你记住没有？”
我无奈的点头：“师兄，这件事情你就不用特意叮嘱我了，到现在为止，你最起码已经跟我说了六七遍，我现在闭着眼睛都能摸到你说的那个位置。”
“我这不是怕出现意外嘛！这处聚阴之地咱俩一定要把它弄妥当，要是真的弄出一个什么后遗症，那咱俩最近就别想安生了。”
“我记住了，我真的记住了！”我也知道这处聚阴之地如果弄不好，会变成灾祸之源，虽然毛文斌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有些让人感觉到罗嗦，但是我还得认真的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到了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我感觉小村庄那边突然间阴气大盛，我和毛文斌对视了一眼，都不由露出了凝重的神色，我俩知道，那个诡异的小村庄，应该已经显露出来了。
“师兄，我们什么时候动手？”我问道。
“先不着急，等到夜半子时阴阳交替的时候咱们两个再动手。”
于是我们两个人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旁边的杜永强显得有些紧张，他问我们两个：“二位兄弟，你们这次能不能行啊？”
“没事没事，毛师兄都已经准备的万无一失了，失败的可能性太小了。”我见杜永强紧张得不行，忙安慰他。
“杜二哥，你要是实在紧张的话先开车回去吧，等我们这边忙完了，我们再给你打电话。”因为不知道一会儿会出现什么事，毛文斌就想把杜永强打发走。
“我没事！我还是在这里等着吧，万一你们有点什么事情需要我跑腿，咱们还能节省点时间。”看来杜永强如果不亲眼目睹我们把事情做好，他的心里是不会落地的。
见他执意不走，我们也不好勉强，于是岔开话题说一些以前遇到过的趣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就过了夜半十一点，按照古时的计时方式，过了十一点就算是第二天的子时了，按照阴阳学说，每天的子时是阴气达到顶点，然后阳气开始滋生段时间，在此时施法，正是要借重这天地间的第一丝阳气。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现在也该动手了！”毛文斌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装备，推开车门，打算下车。
我自然也不能在这里等着，也推开了车门。不过就在这时，突然在出租车的后方有灯光一闪，我们回头看去，马上看到两个明亮的车大灯正在由远而近地行驶着，杜永强开口道：“这辆车上边有顶灯，不是一辆出租车吗？这么晚过来，会不会和这里有关系？”
我和毛文斌对视了一眼，把打开的车门又重新关上了，然后对杜永强道：“杜二哥，咱们先别停到这里，如果那辆车里坐着的真和这里有关，我害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第二十八章 诡异男人
杜永强会意：“你是害怕那辆车的司机看到咱们后跟咱们打招呼，引起车里坐着的东西怀疑吧？”
“就是这么回事！”毛文斌点头。
杜永强启动车子，也没有打开车灯，就是借着后面出租车的灯光把车慢慢的向前开，开出一段距离之后，这才把车在路边停好。
事实果然如我们预料那样，那辆出租车开到我们刚才停车的地方便把车停下来了，就是那辆车的灯光，我们看到有一个人从车上走了下来，然后转身朝着小村庄的方向走了过去。
“叶飞，你能看清楚刚才下车那个人是男是女吗？”
我眯着眼睛朝那个人的背影看了半天，这才道：“我感觉好像是个男的！”
杜永强插口：“会不会是那个满脸胡茬的男人？”
“我也不知道！”因为距离比较远，而且光线又这么暗，我能看清楚那是一个男人还是因为他的头上头发比较短，否则的话，我恐怕连他是一个男人都看不出来。
那个男人下车之后，我发现后面的那辆出租车并没有直接往回返，我心中一动，脱口说道：“是不是刚才那个男人让这个出租车司机在这里等着？”
杜永强道：“反正那个男人已经下车了，咱们现在凑过去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毛文斌思忖了一下：“要不这样，叶飞，咱俩兵分两路，你先去追那个男人，在他进村以后，想办法先把困灵阵布置好，我跟杜二哥到那个出租车司机那里看一看，如果没有其他的问题，我就马上去追你，然后再一起把我布置的阵法激活。”
我点了点头，推开车门，朝着刚才那个男人的背影疾步追了过去。
前行大概三十米左右，我感觉眼前一晃，那个小村庄的轮廓马上在我眼前显露了出来，而那个男人，也走到了小村的外面，我怕自己身上的阳气惊扰到他们，赶紧在自己的身上用了隐阳符。
进村之后，我发现这个男人的到来，和先前我看到的那个孕妇完全不同，因为从他进村以后，村里的牲畜和家禽都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跟根本感觉不到他一样。
我心里奇怪，便一边跟在他身后，一边往经过的院子里看，结果看到所有的家禽和牲畜都安安静静的趴在院子里。
“难道这些牲畜的鬼魂只能感应到那个女人？”我心里的疑惑不由增多。
那个男人径直走到了村中的靠近东侧的一间民房门前停住了，他在门前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的转头，把脸朝向到我这个方向，我不由感觉到自己的头皮一麻，心道：“难道这个男人已经发现我在后面跟着他了？”
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隐阳符，见颜色虽然发灰，但是并没有达到失效的地步，可是……既然隐阳符没有失效，这个男人回头朝我这个方向看什么？
那个男人朝我这边大概看了一分多钟，突然裂开嘴无声的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进了屋。
他这种表情让我在那一刹那突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这种感觉还是让我感觉到了一种隐隐的不安。
深深的吸了口气，我也走进了那所院子，和以前观察那个女人一样，我靠近了里面房间的窗子，想看看这个男人是不是也端着里面的油灯或者蜡烛，然后消失不见的。
靠近窗户之后，我马上就看到了那个男人。不过很奇怪的是，此时的他并没有站在屋里点燃的蜡烛之前，而是背着我坐在南炕的炕沿上，身子一耸一耸的，好像在啃咬着什么。
我愣了一下，因为鬼这种纯能量性的东西，根本就吃不了任何阳间的东西，顶多是吸收一些供品中的精华之气，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明显的在用嘴咬着什么呀，那……他此时吃的东西，究竟会是什么？
不过我心里虽然好奇，但是也没敢贸然冲进去，刚才这个男人的表现实在是太诡异了，我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几分钟之后，那个男人似乎吃完了手上的东西，好像是没有吃够的样子，他又意犹未尽舔了舔自己的手指，在他的手指出现在我的视线中时，借着屋里蜡烛的光亮，我发现他的手指竟然是一片殷红。
我心里又打了一个突，心道：“这红色的不会是血吧？难道他刚才啃的是一个什么有血有肉的动物？可是……他进屋的时候，我没有看到他手上有任何东西呀！”
又在那等了一会儿，这个人才慢慢的站起来，他走到那根燃烧的蜡烛之前，伸手把烛台用手端了起来，然后转头又朝着我所在的方向笑了笑，这才转身从这个屋里方能走出去了。
竟然连续两次朝我所在的地方发笑，这实在是太怪异了，到底是他发现了我的存在，还是他在生前就有这种没事发笑的毛病呢？我想了想，感觉还是前者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可是……我身上的隐阳符明天还在起着作用，他又是怎么发现我的？
和那个女人一样，等他走进了中间的走廊，然后便彻底没了声息，因为他先前那种诡异的表现，我想了半天，也没敢开门进去查看究竟。
就在此时，我突然听到后方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我转回头，马上就看到毛文斌朝着我走了过来。
我先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轻手轻脚的后退了几步，那个毛文斌便出了这个院子。
“你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现在的行为有点怪怪的？”毛文斌一脸的意外神色。
“刚才跟着那个男人过来，我感觉哪里有些不对！”
“怎么回事？”毛文斌道。
于是我把自己刚才在那个男人身后看到的那些事情跟毛文斌说了：“师兄，我怎么感觉到那个男人能看到我呢！”
听我说完，毛文斌马上皱起了眉头：“听你这样说，我感觉这件事情变得有点棘手了。”

第二十九章 没准是一只鬼将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我忙问。
“我也感觉你刚才跟踪那个男人的时候，被那个男人发现了！如果要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只能说明这个男人已经厉害到了一定程度，没准就是一个鬼将层次的鬼物！”
“不会吧！”我不由大吃一惊。
在道术界，大家公认的是鬼物一共分为三个层次，鬼卒，鬼将，鬼王。
不过在道术界所说的鬼王、鬼将，却和我们日常在故事里听到的那种可以飞天遁地，号令万鬼的鬼王鬼将不同，完全就是一个能力的划分。也就是说这所谓的鬼王鬼将，有可能是光杆司令一个，也可能带一群小弟；至于那些鬼卒，完全就是我们平常说的冤魂，厉鬼，和普通的亡魂了。
这个道理就跟我们现实中的小学生，中学生，大学生是一个道理的。
在道术界，鬼能达到鬼将的层次，就可以算作修炼者了。实际上这个世界上不单人类可以修炼，其实动物、植物、鬼物甚至非生命的物体都可以修炼。
大家别以为这是瞎扯淡，不信大家可以看看周围，有没有一些出马仙，或者什么变成精怪的传闻，我们日常总会听到看到有人去拜胡黄二仙，去拜什么树神的，虽然有很多人嗤之以鼻，认为是迷信，但是万事万物总不会空穴来风的，几千年人类的文明，人类也信奉了鬼神几千年，若说没有一点事实依据，你们认为能流传到现在么？
我以前见过的那些鬼物，虽然有的非常凶戾，但是他们顶多算是一个凶魂厉鬼，真正能达到鬼将层次只能说是在鲁东市邪修手下的那几个邪灵，至于说鬼王层次，那根本就是传说中才能出现。
“师兄，我们现在还按照原来计划进行么？”
因为这个男人的出现，我感觉到我们的计划好像被打乱了，不知为什么，我总有一种不安的预感。
毛文斌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要是你这么说的话，我感觉今天不是动手的好时机呀。”
我想起来一件事：“刚才你不是到后来的那辆出租车那里打听了吗？那辆车的司机是怎么说的？”
“还能怎么说，就说那个男人付了钱，让他把人拉到这呗！”
“那不对呀，既然已经到这儿了，那个司机为什么还不返回去，难道还有回程？”
“你这问的都是废话，没有回程，司机还在这等着，那他给多傻呀！”
既然那个男人说要回去，那说明他一会儿可能还会出现，我越想感觉到心里越不安稳，于是对毛文斌道：“要不……咱们今天还是别不动手了，我总有种不好的感觉。”
毛文斌思忖了一下，点头道：“那就听你的，我们今天不动手。”
于是我俩转身就往村外走，回到了出租车旁边，杜永强奇怪地道：“你们怎么又回来了？难道这么快就把事情处理完了？”
毛文斌答道：“刚才进去的那个男人让我们感觉到有些不妥，所以我俩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明天再动手。”
杜永强眼中马上闪过失望的神色，不过这种事情他也不能替我们做主：“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回去吧！”
我看了看前面的那辆出租车：“那辆车的司机我们需不需要帮他们一下忙？”
没等毛文斌开口，杜永强马上抢先开口：“都是开出租车的不容易，二位兄弟如果能帮上忙，最好还是帮把手。”
“帮把手自然是可以的，不过我不知道如果咱们这样把事情告诉他，他会不会吓坏。”
“要不……咱们还是暗中帮一把吧！”
“怎么帮？”
“让杜二哥出头，随便找个由头送给他一道护身符，至于他信不信，我们也没有办法管他了。”
“可是……我们把这件事直接告诉他不好吗？”
“你还记得咱们曾经曾经被另一辆出租车给撞过的事吗，那一次也是因为你得罪了那只长得胡子拉碴的男鬼，他对你进行的报复。你可以想一下，如果我们当时没有走那个僻静的街道，而是在闹市区，他如果撞过来，你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后果？”
其实这件事我早就跟杜永强说过，这件事情她也很后怕，如果那天他的车真的在闹市区的话，有可能就会出现连环相撞的事故，如果倒霉碰到一辆大车，车毁人亡也不是不可能。
“那你的意思是……”
“直接给这个司机一道符纸，如果他能相信你并且把它带到身上，保他的命还是没问题的，如果他是个不信邪的人，即便是我们过去把这件事告诉他，他仍然不会相信，相反，等那个男鬼回来之后，司机如果把这件事当笑话跟那个男鬼说，这个司机很可能当时就会被那只男鬼报复。所以我说这件事情还是暗中做比较好。”
“那好，你就把护身符给我，我想办法交给那个司机。”杜永强想了想道。
把护身符叠好，藏在手心当中，杜永强从出租车总跳的出去，我和毛文斌在车里看着，见他走到了那辆出租车跟前，用手敲了敲那辆车的车门玻璃，然后拉开车门，进入了副驾驶位置。
也不知道他在里面做什么，大概十分钟以后，他从那辆出租车里重新走了出来，回到我们这趟车上之后，他把车打着火，直接就把车开了出去？
“杜二哥，事情办得怎么样？符纸交给他没有？”因为杜永强在那辆出租车里坐了十分钟，我想不出他是怎样把那道符纸交给那个出租车司机的。
“我没有直接交给他，就是在他的车里跟他说了一些闲话，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我把那张符纸塞到他身下的坐垫里了。”
“你这个方法不错啊！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需要太担心他了，走，咱们回城。”
杜永强的出租车从那辆出租车身边经过时，杜永强按了按喇叭，那位司机也同样按了一下喇叭回应，然后我们很快就把这辆出租车甩到了后边，在前面拐了一个弯之后，就再也看不到这辆出租车的影子了。

第三十章 噩梦
回到了城里，杜永强把我们直接送到宾馆门口，我见他还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不如拍了拍他的肩膀：“杜二哥，这件事你不用犯愁，其实你仔细想一想，到现在为止，你接触到的只不过是那个怀孕的女鬼以及那个男鬼，太厉害了你根本就没有接触到，而且那个女鬼对你也没有恶意，你有什么可担心的呀！我们今天之所以没有出手，主要是先把这件事情办的稳妥一些，这件事太过着急容易出现纰漏，如果到时候再补救，恐怕就晚了。”
杜永强苦笑道：“我明白你们的想法，但是我就是感到担心，你们不用管我，我过这一段就好了。”
恐惧是人的一种本能，在事情没有彻底解决之前，不用强生出这种想法是非常正常的，我们还真的不好去改变。
送走了杜永强之后，我和毛文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两个人讨论了一下今天的事情，不过最后也没有讨论出一个所以然来，既然想不出来，索性也不在这个问题继续纠结了，再加上在外劳累的一天，我的头刚沾到枕头上，马上就睡着了。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又回到了那个男鬼进入的那间屋子，不过在梦里，我并没有站在窗外往里看，而是站在了屋子中间，那个男鬼就坐在我对面不远的南炕沿上，双手捧着东西在那里大啃大嚼，这回我看得清楚，那个男人是捧着一个人的断手，在他啃咬的时候，鲜血四溅，那只手的手指还在抽搐着，看上去说不出的恶心和恐怖。
很快那个男人把这只手啃咬了干净，他用手抹了抹嘴，突然对着我开始咧嘴笑起来，笑容狰狞，有如凶神恶煞。
这时我忘记了自己是一个解怨人，站在他面前不由瑟瑟发抖，他似乎很喜欢看我恐惧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我虽然想转身夺路而逃，但是两条腿发软，根本就迈不动步。
终于最可怕的一幕发生了，那个男人突然从炕沿上边了起来，几步就走到了我的面前，围着我的身子转了两圈之后，开始弯腰用鼻子在我身上直嗅，我怕极了，想跟他求饶，可是连嘴巴也吐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我无比恐惧的时候，那男人突然张开的大嘴，一口朝着我的脖子咬了过来……
在极度的恐惧中，我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自己是做了一个梦。
大概我起床的声音不小，把旁边的毛文斌给惊醒了，他转头看了我一眼：“你怎么满头大汗的，难道是做了噩梦？”
我苦笑了一下：“刚才我还真的做了一个噩梦。”于是我把刚才做梦的内容跟毛文斌说了一遍。
毛文斌听完，不由皱起了眉头。
“我自从成为解怨人以来，好像就真的没有再做过噩梦，刚才也不知道怎么了，难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毛文斌被摇了摇头：“不对，你刚才那个梦不应该是偶然发生的，如果我猜测得不错的话，恐怕是你昨晚在观察那个男人的时候，受到了那个男人身上气息的影响。”
这下我有点震惊了，要知道，昨天晚上我为了保护自己，隐阳符，护身符身上一个都不少，而且我还时刻观察身上符纸的变化，只要发现身上的符纸上边的灵气不够，马上就会更换，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还会被那只鬼所影响呢？
毛文斌接着道：“看来我们昨天没有出手是对的，有那只男鬼在，即便我们动的手，也不见得会那么顺利，如果我说的不错的话，那个男鬼应该和那处聚阴之地产生了某种联系，如果我们对付他的话，聚阴之地的阴气应该会源源不断地给它提供能量，就凭咱俩的那些准备，似乎还不足以对付他！”
我见毛文斌把事情说的这么严重，不由在心里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我们以前在鲁东市对付邪修和邪灵的时候，他似乎也没有这么严肃吧，难道我昨天看到的那只男鬼，身上的力量已经超越了鬼将？
卧槽！如果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可就要大条了！
“师兄，你跟我说句实话，咱们昨天看到的那个男鬼，是不是已经超越了鬼将的层次？”我用一种非常严肃而又认真的口吻问毛文斌。
“这个我也不敢说，不过既然你带上了全套的护身行头，他还能瞅你笑两回，我感觉这件事情本身就不正常，即便他没有超越鬼将这个层次，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要不我们再找两个帮手？”我感觉心头压力大增，凭我和毛文斌两个人似乎也不足以解决这处聚阴之地，于是又想到了搬救兵。
“找人……应该还不需要！他这处聚阴之地面积不大，而且还有前辈高人用阵法布置过，凭咱俩的能力应该还是能处理得了的。”
“师兄，你就说咱们该怎么办吧？”
如果只是对付阴魂怨鬼，我自忖凭着自己的几样法器还是没问题的，即便那个阴魂达到了鬼将的层次，可是这次涉及到阵法，以及聚阴之地，就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之外，到了这个时候，我只能以毛文斌为主。
“等天亮了咱们再去一次灵坊，然后找苗前辈租用一些东西，只要我们再把聚阴之地的布置重新加固，我想问题就应该不大了。”
包文斌所说的这些东西我并不是很懂，不过想到自己在阵法方面实在是没什么天赋，于是便不再追问。
重新躺下，我说什么也睡不着了，在床上翻来覆去，睁着眼睛，一直捱到了天亮。
早上吃过早饭之后，我们二人再次去了苗家的灵坊，看我们过来，苗玉洁露出了意外的神色：“你们俩怎么又过来了，难道身上的东西还不够用？”
毛文斌道：“苗前辈，昨天晚上我们去那处聚阴之地的时候，发现了一些意外的情况，我们感觉之前所做的布置没有什么把握，所以就没有敢发动。”

第三十一章 租借法器
苗玉洁顿时露出了好奇的神色：“发现的意外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毛文斌就把我们昨天遇到那只男鬼的事情经过想想信息跟她说了一遍，说完之后，毛文斌接着道：“我感觉那只男鬼的实力似乎已经超越了鬼将的存在，我们没敢轻举妄动，就直接退回来了，我想了半天，似乎只能在你这里租借一些上等法器，等把那出聚阴之地彻底镇压，我们再还回来。”
苗玉洁眨了眨眼睛，稍稍的思忖了一下：“我们既然有这个业务，租借当然是可以的，不过既然你能提到租借，我们这里的规矩我想你也应该知道……”
毛文斌点头：“租借的费用是那件物品原价的四分之一。”
我一听这个价格，顿时就感觉自己有些口干舌燥。要知道，真正的法器价格都是十分昂贵的，即便是一些画符的专用纸张，也得几十块，我以前曾经在灵坊的陈列台前转过，我记得在灵坊内一个标价最高的法器，竟然有八百多万，据说这还不算是最贵的，每间灵坊都有它的镇店之宝，那种价格据说是以千万起价。而今日毛文斌突然说要租借这里的法器，这种高昂的租借费用，恐怕把我这几年赚到的钱都填进去也不够。
怪不得在道术界把修炼成功的基本要素总结为法，侣，财，地呢！有一句话说得好，钱不是万能的，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这句话不但适用于民间，在道术界也同样适用啊！
苗玉洁似笑非笑地盯着我俩：“不是我小看你俩，我估计就是把你两个人身家加到一起，也不够租用我们店里的几件法器吧！”
“前辈误会了！我说的并不是咱们店里最好的几件法器，只要适用就可以了，前两天我曾经看过价格，因为我们身上的这点身家，应该没问题！”毛文斌忙解释。
“既然这样，那你就自己到店里把那几样需要的法器拿出来吧，然后我给你们算算价格！”
很快，毛文斌就把那几样法器捡了出来，苗玉洁用眼睛扫了一下这几样法器，很快的算出的价格：“你拿到这几样法器总价格九十二万，收你四分之一的租用费用一共是二十三万，我给你们打个折，去掉零头，你们给我二十万好了。”
我一听光是使用费用就得花出去二十万，也不禁感觉到肉疼，要知道，我身上的全部家伙加到一起的价值，还不到两万块，花这些钱足够我准备十套自己身上的装备了。
不过毛文斌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他直接从身上掏出了一张银行卡：“苗前辈，这卡里就有一百万，都放在你这里，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再从这里取出二十万给您。”
苗玉洁点了点头，随手就把这张银行卡丢进了桌子上面摆着的一个盒子。
“那好，就按照你说的办。不过我们丑话说在前，如果物品被你们损坏的话……”
“我们原价赔偿！”毛文斌接口道。
就在我们要出去的时候，在我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段信息，我拉了一把毛文斌，转身又回来了。
苗玉洁见我回来了，眉毛不由扬了扬：“小兄弟难道也有需要的东西？”
我说道：“苗姐姐，不知道你那把引鬼伞是不是也往外租？”
“你需要这个？”
“刚才我突然想起关于引鬼伞的一些信息，这把伞已经很多年都没有使用，虽然用手摸上去灵气十足，但实际上如果没有鬼物和阴气给里面填充能量，那些灵气很快就会逸散，正好我们这次要对付的是那片聚阴之地，这把引鬼伞正好能使用上，一来能给我们帮上不少的忙，二来也能给这把伞补充能量。”
苗玉洁脸上马上绽开了笑容：“既然是两全其美的事情，那还用什么租借呀，再说了，我和小兄弟你一见投缘，所以这把引鬼伞我只借不租。”
我顿时大喜：“那就谢谢苗姐姐了！”
出了苗家的灵坊，毛文斌问我：“这把伞真的有你说的那么有用吗？”
我回忆了一下脑海中关于这把伞的信息，对毛文斌道：“绝对有用，不说别的，就凭这把伞是当年鬼道宗的镇宗之宝，你就能知道它有多大的威力了，据我记忆中的传承描述，这把伞如果炼至大成，就算是鬼王也会被其引动。而且，这柄引鬼伞引的不单是鬼，还可以引动阴气，配合你的那些法器和阵法，我感觉这次的事情应该没了悬念。”
毛文斌顿时露出了喜色：“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今天晚上再次行动，肯定是不会有问题了。等一会儿我打电话给杜永强，让他吃过中午饭过来接咱们，只要我们这次出行顺利的话，今天晚上就应该把那处聚阴之地彻底解决。”
中午吃过了午饭，杜永强按照吩咐开着车过来了，我们到了那片聚阴之地之后，这才发现毛文斌昨天做的那些布置，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人给动了一部分，我们查了一下周围的痕迹，见上面有很多牲畜的脚印，看来这不是人故意所为，只不过算是一个意外罢了。
没办法，王文斌只好重新布置，不过这次为了避免在有村民赶着牲畜过来，毛文斌在聚阴之地的周围放了一点含有煞气的小材料，他跟我解释，因为动物的感觉比较灵敏，只要他们感觉到这边有危险的气息，肯定不会往前凑的。
把昨天的阵法重新修补好，然后他又取出今天租借的几件法器，这几件法器分别是两面青铜镜，青红黄白黑五面令旗，以及一柄木如意。
这个我已经听毛文斌解释过，这两面铜镜被称为阴阳镜，取太极初分阴阳生之意，五面令旗则是五方旗，上面的颜色分别代表着东方甲乙木，南方丙丁火，庚辛金，北方壬癸水以及中间戊己土。用来镇压五方土地。至于那柄木如意则是代表道化三清，用来镇压一切鬼魔。

第三十二章 布阵
把这几件法器拿出来之后王文斌先把两面铜镜一阴一阳，分别摆放在此处阵法的阴阳双极之处，然后又把五面令旗按照东南西北中的方位插好，最后在整个阵法的中心放置了木如意，为了不让这些法器中散发的灵气影响到这里鬼物的警觉，毛文斌还特意在这几件法器上用几张符纸隐藏了上边的灵气，这样，只要不是正常人用眼睛去看，任何鬼物也发现不了这处聚阴之地已经有了变化。
时光如流水，在忙忙碌碌中，天色很快由明变暗，又到了天黑的时刻。
在出租车里简单的吃点东西，我们现在就只等待那个小村庄显现出来了。
杜永强还是感觉到很担心，他问我们：“这意思我们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的吧？”
毛文斌点了点头：“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如果我们这样准备还是治不了它，那就实在太说不过去了。”
我也安慰杜永强：“杜二哥你就放心吧，我们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绝对是万无一失！”
见他还要说什么，我就岔开话题，开始找别的话题说，经过这么一打岔，杜永强的担心神色果然好了很多。
说着说着，我突然想起昨天晚上拉着那个男人过来的出租车司机，就问杜永强：“杜二哥，今天上午你出车的时候，有没有打听昨天咱们遇到的那个出租车司机？”
听我问这个，杜永强一下就来了精神：“昨天我在给那个司机塞符纸的时候，特意问了他的电话，今天上午我给他打电话，你们猜怎么着？”
“难道她发现那个男人是鬼了？”
杜永强一拍大腿：“还真被你说对了，那个司机跟我说，昨天晚上那个男人回来的时候，还领了另一个男人，在他回去的时候，后来的那个男人突然间扑到他身上想要掐他的脖子，他怎么挣扎也挣扎不开，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他感觉到屁股下面一热，然后一股热气就从发热的位置散发了出来，等他回过神来，车里的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不见！事后他回想了一下，虽然那时候他心里很慌乱，但是整个过程他都没有听到自己的车门响过，好像那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从车门出去。当时那个司机吓坏，连车都不敢开了，他把车停到了路边，连滚带爬的跑到了市郊区，然后打了一辆别的出租车回去了。直到今天天色大亮，他才敢跑到昨晚自己停车的位置，把车开回去。”
“他没事就好！”其实那个出租车司机的遭遇，我在昨天就有了和事实差不多的猜测，还好我们做的准备，要不然昨天晚这个司机即使不死也会被剥层皮。
“两位兄弟，那个司机昨天晚上虽然没事，但是以后会不会有危险啊？”
毛文斌微笑道：“只要他今天晚上不像昨天那么倒霉遇上鬼，那他以后再遇鬼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
杜永强不知道毛文斌为什么说的这样笃定，忍不住问道：“毛兄弟，你为什么会这么肯定？”
这下连我都笑了：“杜二哥我看你的思维方式钻进了牛角尖，其实你想啊，只要我们今天能把这里的问题解决，那些游魂野鬼没有了存身之所，要么被我们抓住，要么会进入地府，没有的执念的支撑，即便他们强行留在这个阳世间，用不了多久就会受到阳气的侵袭而变得虚弱，如果他还不进入地府的话，早晚都得魂飞魄散，那个司机当然就不会有事了。”
杜永强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讪笑道：“光顾着谈那位出租车司机，我竟然把咱们这边的事情忘掉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夜里十点多，我和毛文斌对视了一眼，抄起了手中的家伙，双双下车，朝着那处即将出现小村庄的位置走去。
那小村庄出现之后，我们两个在外面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见里面一切照旧，依旧一个人都看不到，并没有和以前有什么不同，于是便放心大胆地走了进去。
可巧的是，我们进入村庄并没有多长时间，昨天我们见到的那个男人又再一次在村庄外出现，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俩赶紧躲在了一边，虽然知道眼前的村庄应该是阵法幻化，不过我们相信，这里的阵法竟然可以迷惑我们的知觉，应该也可以迷惑那只鬼了的知觉。
那个男人进村之后，再一次进了昨天他进入的那间房子，你有多久，那间房子里的烛火便消失不见了，不用说，肯定又被那个男人给端走了。
我们等待的就是这个时刻，我和毛文斌对视了一眼，又直接对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便直接分开，径直走到了我们以前商量好的位置，眼见着手表的指针全部指向了手表的正上方，我不再迟疑，伸手就把那间屋子里点燃的油灯给端了起来。
我这边的油灯刚刚端起，我就感觉自己的脚下发出“轰隆”一声响，似乎整个地面都震动了起来，我不敢怠慢，迅速端着酒中跑出了屋外，直接点燃了三张符纸，然后把符纸直接按到了油灯之上。
符纸刚碰到油灯，我马上就听到了一声尖锐刺耳的嚎叫，在看眼前的油灯，直接化成了一团浓黑的雾气，而刚才那一点灯火，在雾气中依然摇曳，好像变成了一只眨动的眼睛。
“叶飞，摇铃！”夜色中传来了毛文斌的大喊声。
听到他的喊声，我马上从兜囊中掏出了镇魂铃，又没见过您可不是当年我在灵坊中置办的那个，可是在鲁东市小青和李剑锋送给我的那只以前镇压童的古代法器，这铃铛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代人的祭炼，即便几百年没人碰过，别要比我后来置办的那个强上百倍，有了宝贝我当然不会用以前的那个了。
耳轮中就听到一阵“叮铃铃”清脆悦耳的铃声，我就感觉到身体周围那些已经变得有些躁动阴气，瞬间便凝滞了。

第三十三章 解决聚阴之地
那边毛文斌感觉到了这边的变化，马上开始激发布置好的法阵，就见地面好像霓虹灯刚刚通电一样，一节一节亮起了红光，只是眨眼的时间，所有的红光便连成了一片，小村庄里的所有房间都是光明大放，好像点燃了200度的白炽灯，让整个村子瞬间就没有了那种阴森的鬼气。
我还是第一次有看到如此奇妙的经历，一时间也被惊得目瞪口呆，手中的铃铛突然间停滞了那么一瞬。
不想就在这一瞬间，先前被我束缚住的那些阴气好像找到了突破口，瞬间从地面上拔地而起，受到这些阴气的影响，村庄里那些房间里的亮光急速变暗。
我听到那边毛文斌气急败坏的大喊：“你想什么呢？手上的铃铛不能停！”
我马上惊醒，冷汗瞬间就从我的额头冒出，我不敢怠慢，赶紧这次你用力摇手中的铃铛。
幸亏我使的这枚铃铛不是我自己炼制的那件，铃声响起，周围的阴气再一次被压制，然后那边阵法运行，我就感觉身边的阴气用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着。
如果按照毛文斌的说法，当阵法完全起作用之后，这里还会恢复到以前那种看似平常的状态，只要不是有人破坏阵法，这里在三五百年之内应该不会再出现什么纰漏。
眼见着到了关键时期，我一边用力摇着手中的镇魂铃，一边注意观察周围的变化，还好过程非常顺利，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按照现在阴气回缩的这种速度，再有个半个小时左右，这一片聚阴之地就会在阵法的作用下，重新隐蔽起来。
不过只要阵法没有彻底收拢，我们就不能彻底放心，而且我还有一种预感，恐怕这件事情还应该有些变化，绝对不会这么轻易被我们摆平。
而事实也没有出乎我的意料，眼见着眼前的阴气全部要被镇压时，我突然听到地下某处似乎有东西发出的一声极其愤怒的大吼，这吼声不是我们用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传入了我们的脑海，虽然没有见到发出吼声的东西，但是我也能感应到这东西应该极具威势，恐怕不容易对付。
“叶飞，赶紧把我们今天租借过来的法器上面的遮蔽物放开。”估计毛文彬就在等着这个时刻了，大吼声刚落，他就朝着我大喊起来。
我应了一声，转身就朝着象征着“阴”的那面青铜镜方向跑，到了那里之后，我三把两把把上面的遮蔽物拉掉，然后用手指掐了一个印诀，对着那面铜镜的中心一点，然后一股阴凉的气息便从那面青铜镜中散发的出来。
激发了正面青铜镜之后，我又跑到东方象征着甲乙木的青色令旗旁边，如法施为，激活了这面令旗，这面令旗被激发之后，一股气息便在这面令旗上释放了出来，最后在令旗的上方化为的一条青色小龙。
我没时间观察这种奇异的变化，激发了东方的青色令旗之后，我又跑到了南方，此面红色令旗象征着丙丁火，激发之后，在上方化成了一只红色的火鸟。
在我激发这两面令旗的同时，毛文斌自然也没有闲着，我这边刚把红色令旗激发完，他也把西边白色的和北边黑色的令旗也激发完了，事后，我听毛文斌对我说，他那面两面令旗上，西边白色的令旗上的能量化成一只白色的老虎，而北方的那黑色的令旗则是化成的龟蛇合体的玄武。到了那个时候我才可以确定，这五方令旗竟然可以凝聚出“天之四灵”的一丝威能。
五方令旗全部激发开之后，毛文斌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了那柄玉如意的跟前，用手一点，玉如意马上放出了柔和的光芒把阴阳二镜，五方令旗，以及先前所布置的法阵全部融合的起来。
大概是感觉到不妙，我就发现在小村庄的西南部位，有一处地面再慢慢的凸起，看其形状，好像是一颗巨大的头颅，虽然无法看清全貌，但是就他露出的那一部分，也让人感觉到心惊肉跳，头皮发麻。
“师兄，你现在这里控制阵法，这只鬼将我来解决！”对于阵法我虽然是一窍不通，但是对付邪灵恶鬼我们解怨人如果说是第二的话，那就没人敢自称第一了。
我“噔噔噔”紧跑几步，跑到了那只从地面上凸起的头颅跟前，先用镇魂铃控制住他向外爬出的动作，然后又掏出香炉和安魂香放在了他的跟前，感应到这只鬼将的阴气，安魂香马上冒出了香气，迅速从那头颅的七窍中传了进去，这下他的动作更加缓慢了，大概过了三分钟左右，鬼将的头颅终于停止挣扎，慢慢的不动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马上掏出了引鬼伞，把伞撑开以后，直接插入了他面前的地面上，然后我按照鬼道宗的传承开始对这引鬼伞打出印诀，然后就见那头颅慢慢的化成了一团黑气，被一点一点的吸入了伞面之内。
我见状大喜，看来记忆中的传承没有错，这应归散果然能控制比较厉害的阴魂。
我心中暗叫侥幸，如果这次没有去苗玉洁的灵坊，恐怕我就没有机会见到这把引鬼伞，也无法得到鬼道宗的传承，这一啄一饮的，有时巧得好像是被什么人给安排好了一样。
引鬼伞吸收这只鬼将身上气息的速度非常慢，等到这只头颅完全失去了踪影，我竟然足足用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连续两个小时的掐诀念咒，把我整条胳膊累得都抬不起来了，不过幸好，这把引鬼伞没有让我失望，彻底的把这只鬼将给收了。
用符咒把这把伞封印好，我转头看向一旁早已收工的毛文斌：“师兄，你那边弄完了吗。”
文斌用手指了指四周：“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么！”
我转头四下看看，见四周一片黑乎乎的蒿草矮树，再也不见小村庄的影子，这下我终于长长的松了口气。

第二十四章 租借费免了
回到了出租车上，杜永强早就急得在那里坐卧不宁了，他看我俩回来，马上着急的问道：“怎么样？这次怎么样？”
毛文斌对他做出一个ok的手势：“最关键的聚阴之地已经解决了，就剩下你的事情了！”
陆永强顿时长长的出了口气：“那太好了，刚才我在这里坐着，就看你们那边好像有火光一闪一闪的，看上去非常的吓人，我估计你们应该是干上了，不过你们一时不回来，我就一直放不下心。虽然我也想过去给你们帮忙，但是想到自己身上的这点能耐，我就只能在这里干等。”
我和毛文斌都呵呵笑了起来，毛文斌在车后座上伸手在杜永强的肩膀上拍了几下：“现在你就不用担心啦，只要把这里的事情彻底解决，其他的事情都是小事！”
“反正我这事情就全靠你们了，咱们现在就回去，然后找个地方庆祝一下。”杜永强对我们道。
“庆祝的事情咱们先不着急，还是把我们赶紧送回去吧，忙活到现在，我们是真累了！特别是叶飞小兄弟，我估计他现在的膀子都得肿了。”
杜永强挑了挑眉：“怎么回事？”
毛文斌哈哈大笑：“刚才他一个劲的掐诀念咒，打了两个多小时印诀，要是不累才怪！”
“那行，我现在先把你们送回宾馆，其他的事情我们明天再说。”
今天我确实非常疲累，在车上跟杜永强说了几句话之后，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等我再次醒来，出租车已经停到了宾馆的门口。
把那处聚阴之地解决，也算是去了我心头的一块大石，这一觉我睡得非常踏实，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早已经大亮。
我看了看手表，见已经是上午八点多了，我又转头往毛文斌睡的那张床上看去，见这家伙正张着大嘴愉快的打着呼噜，竟然比我睡的还死。
我在床上躺了几分钟，然后穿衣下地，简单的洗漱了一下，见毛文斌还在那里呼呼大睡，于是我便独自出门，找了一家早餐店，带回来两份早餐。
等我回来的时候，毛文斌终于醒了，他见我手上拎着的两份早餐，对我翘了一下大拇指：“好兄弟，还是你想着哥哥！我正好感觉到自己饿了！”
说着他爬起身，也不去洗脸，打开一份早餐就开始吃了起来。
吃完之后，我问毛文斌：“师兄，咱们今天要干嘛？”
“那当然去还法器啊！我可有一百万的银行卡在她那里压着呢！”
我这才想起还有租金这码事，于是我对毛文斌说道：“师兄，这件事情也算是因我而起，这钱还是我拿吧！”
毛文斌横了我一眼：“就你看这两年能挣几个子儿啊，还是我去算了！”
虽然钱对于我们这些真正的阴阳术士来说，还真的不算什么，但是一想到是二十万，我还真的感觉到眼皮直跳。
“别，这事还是我来吧！虽然我做解怨人的时间不是很长，但是拿出二三十万对我来说还真不是什么大事！”
“算了算了，我看咱哥俩也别争了，咱们二一添作五，一人拿出一半！”
“那也好。”我知道再争下去也是做无用功，所以就点头答应了。
上午我们去苗家灵坊，在路上我对毛文斌道：“咱俩这次出来，挣的钱没看到，反而一个人先搭进去十万！”
毛文斌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这就叫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依呀！跟你说句实在话，昨天把聚阴之地的事情解决了，我心里还真的很高兴，我估计你应该早就想到了，这种地方如果经过我们手处理，别的不说，阴德肯定是积下了，别说花十万，就是花一百万有时也买不到这种机会啊！”
他说的这种事情我还真考虑到了，作为一个阴阳术士，这种积大阴德的事情还真的很难碰到，想到这，我在这花了十万块钱的事情，便在心里变得微不足道了。
到了苗家灵坊，苗玉洁问我们：“怎么，已经把那里处理完了？”
毛文斌点头：“已经处理完了，幸亏苗前辈都借给我们的法器，要不然就我们两个人，还真的不见得能把这件事情处理好。”
说着，毛文斌把租借的法器从兜囊中掏出来，规规整整的放在桌子上，让苗玉洁检查。
苗玉洁把这些法器一件又一件的拿起，检查的非常仔细，全部检查完之后，她点了点头道：“我已经检查过了，所有的法器完好无缺。”
我见苗玉洁把那些法器收起来，赶紧又掏出了引鬼伞：“苗姐姐，这把引鬼伞我也用完了，昨天我用它收纳了一只最低是鬼将层次的阴魂，只要再把它放置七天的时间，那只阴魂就会完全和这把伞融为一体了，要是我所料不错的话，这把伞的威能最起码要比先前厉害一倍。”
苗玉洁顿时就露出了喜色，她伸手接过引鬼伞，仔细的感应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更盛：“果然像你说的那样，小兄弟真有你的，没想到刚跟你接触你就给我带来这么大的惊喜，为了表示感谢，我决定了，昨天你们租借的那些法器，费用免了！”
一开口就直接减免了二十万的费用，这可就不是一般的大气了，我忙道：“那我们怎么好意思，昨天要是没有这把伞，恐怕我们昨天的行动就要失败了……”
苗玉洁挥了挥手：“我不管你们昨天是什么情况，但是我知道，你今天给我送来了一件极品法器，就冲这个，你那点儿租借费用我也不能要！”
“那就谢谢苗前辈了！”见我还要拒绝，毛文斌用手捅了我一下，然后笑呵呵的对苗玉洁道。
苗玉洁看着毛文斌撇了撇嘴：“这次我完全是看叶飞小兄弟的面子上，要只是你自己的话，我可不会因为你是毛家人就对你特殊照顾。”
“这个晚辈知道！”毛文斌道。
“你知道就好！”苗玉洁点了点头。

第二十五章 女鬼找到了
从苗家灵坊出来，我俩就直接回到了宾馆，现在虽然是大局已定，但是不把那个怀了孕的女鬼处理好，我估计杜永强就不会彻底放下心。
可是盛京市这么大，要找一个女鬼比大海捞针还要难。我俩商量了半天，最后决定兵分两路，一个人跟车，一个人到聚阴之地那里守株待兔。
反正现在的天气也不冷，以我们两个人的身体素质，自然不惧夜晚的寒凉。
商量好之后，我们便打电话给杜永强，杜永强接到电话之后，自然不会反对，非常爽快的答应了。
随后的几天，我和毛文斌轮换着跟车，另一个人跑到聚阴之地那里等着那个女鬼的出现，一连五天过去了，我们都是一无所获。正在我们的耐心快被消耗光的时候，我们终于有了发现。
那是第七天的晚上，正好轮到我在聚阴之地守着，因为那里的阵法已经被重新修补激活，所以那个小村庄便不再出现了，甚至连这里的阴气也消失不见，别说是普通人，就连我们这样的阴阳术士，即便是拿着法器过来，顶多能感觉到这里阴气稍重而已。
我在这里等到了夜间十点多，我等得非常无聊，除了天上的星月，便只有草丛中的野鸟昆虫在那边陪伴着我。
本来我以为今天又要无功而返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远处有汽车的灯光闪烁，我忙向那边看去，马上看到在这辆车的上方有顶灯闪亮，看顶灯的颜色，我马上就判断出，这应该是一辆出租车。
我顿时就精神起来，这么些天接连守在这里，我已经发现了，这边的村民在晚上坐出租车的极少，没准这趟车里就坐着我们要找的那只女鬼。
不过那辆出租车开至近前，却没有在这里停留，而是从我前面的道路上疾驰而过，见此我不由叹了口气，看来今天晚上又要白等一夜。
大约二十分钟以后，那辆车又开了回来，不过这一次，出租车行进的速度非常慢，给人的感觉好像是在找什么。
我的精神又开始振奋起来，看来刚才我的感觉没错，这趟车肯定不是一个普通人乘坐的车子，有极大的可能，那个女鬼真的在这辆车里。
至于刚才她为什么不下车，其实也很好解释，我估计她以前把那出聚阴之地当成家了，刚才她路过这里的时候，感应不到自己的家，所以她以为目的地还没有到，自然会向前方走。可是到了前边她发现不对，于是又回来找，只是可惜那里已经被我们重新封印，她要是能找到那才怪呢！
不过我也不知她是怎么感应到的，彻底的乘客最后还是在前方不远处下了车，借着出租车的灯光，我果然看到了一个长头发的女人挺着肚子在往原来小村庄的方向走，我马上就可以确定，刚才我所猜测的不错，这个人果然就是我要寻找的那只女鬼。
既然她来了，我自然不能放她回去，不过既然这个女鬼没有伤害人的意思，我在临走之前，自然会帮着她解除心中的执念，然后把她送入地府。
那个女鬼行走的速度很慢，她一边走，一边东查西看，似乎在找着什么，而我在后面一路直行，很快的就走到了她的身后，也不需要跟她打招呼，我直接掏出镇魂铃对着她一摇，这女鬼身子顿时如同木雕泥塑一般，站在那不会动了，我知道时机已到，掏出了收灵黄布，直接把它收了进去。
大功告成，现在也该回去了，我往那边的路上看了看，见刚才的那辆出租车还停在路边，于是我便朝着那辆出租车走了过去。
我走到出租车跟前的时候，透过车窗，我看到那位司机正手捧着一本书在那里看的出神，于是我伸手轻轻的敲了一下车窗，他转头一看，然后把车门上的玻璃放下了一道缝：“师傅，我这车有人包了，就不能拉你了。”
我笑着对他道：“你是在等一个孕妇吧？”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认识她？”
“我就是她让我过来的，因为她挺着肚子不方便，所以就不回来告诉你了，正好我要去城里，你回去的时候顺道把我带上！”
那位出租车司机用怀疑的眼神打量了我半天：“你不会骗我吧？刚才的那位大姐可是挺着大肚子呢，你要是撒谎，结果我把人给扔到这儿，那我可就做了损了。”
没想到这位司机师傅心肠还很好。
“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可以领着你去见她，让她亲口跟你说一嘴你就应该相信了吧。”
那位司机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半天，最后才点头道：“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就相信你了，上车吧！”
我上车坐好，出租车司机启动了发动机，然后载着我开始往城里走。
“这位师傅，刚才那位大姐和你走的时候我也没有发现里面有住人的地方啊？”
“那边有一个窝棚，那位大姐是找她丈夫的。”想起以前杜永强对我说那个女鬼不愿跟人说话的事情，所以我估计他跟这个司机应该也没有聊过几句，我也不怕被揭穿，便随口说道。
“我说怎么没有看到那边有灯光呢！要说这位大姐胆子也够大的，这么黑了还想往那走，要是我老婆过来，别说摸黑走过去，我估计她连下车都不敢。”
我说道：“有的人跟人打架不怕，动刀子也不怕，就是天生就怕黑，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那位司机道：“你这话说到我心里去了，我老婆还真是你说的那种人，跟人打架的时候敢动刀子，一到黑天又不敢出门了，现在我儿子长大了能在家陪陪她，以前我儿子很小的时候，一到晚上我都不能出车，只能在家陪着她。”
我看这位司机挺健谈，跟他闲聊了两句，就把话锋一转：“师傅，前两天我坐出租车的时候，我听说有人在晚上开车的时候遇到鬼，你也听说过这个传言吗？”

第二十六章 庆祝一下
这位司机答道：“你还别说，这种传言我还真听说过，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不过我从来不信那个，人死如灯灭，天底下哪有那么多鬼啊神的，如果鬼都那么邪乎，国家还破除什么封建迷信啊！”
我笑了笑没有接话，我估计这位司机师傅做梦都想不到，他刚才拉过来的那个女人就是一只鬼！
在半路上我给杜永强打了个电话，当着这位司机师傅的面我也不好说已经捉到的那个女鬼，我只是说遇到了一辆出租车，让他把我拉回来了。
不过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我把这件事刚说完，杜永强在那边很兴奋的告诉我，他刚才和毛文斌在路上竟然遇到了那个胡子拉碴的男人，经过毛文斌出手，已经把那个男人也抓到了。
这真是太巧了，我这边捉到了女鬼，他在那边捉到了男鬼，这说明我们这次来的任务已经彻底完成了，只需要我们问明事情经过，把他们身上的怨气解除，我就可以回家了。
回到了我住的那家宾馆，我发现杜永强的车就听到宾馆的门口，付了车子，我便进入宾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还没有进屋，我就听到房间里杜永强用一种很兴奋的声音在说这话，我侧耳听了一下发现屋里不单是有杜永强和毛文斌，还有一个声音好像是杜永刚的。
直接开门进屋，看到我回来，杜永强用一种兴奋的语气跟我道：“刚才毛兄弟已经把那只男鬼抓到了，他说害我的这才是罪魁祸首，至于那个女的，因为没心害人，所以找不找都无所谓。”
我笑着看着杜永强：“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回来这么早吗？告诉你们一个消息，那个女人我也抓到了！”
杜永强的嘴顿时张得老大，过了好半天，他的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什么，连那只女鬼你也抓到了，那太好了，那太好了！”
到后来他都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就是站起来一边在屋里转圈，一边搓手。
杜永刚见了不由笑她：“你小子不用这么兴奋吧？”
杜永强对他大哥道：“这件事情已经压在我心头多长时间了，那种压力你是没有亲身体会过，不行了不行了，一会儿咱们一定要出去庆祝一下，一定有不醉不归！”
其实我们真的很理解他现在的这种心情，毛文斌哈哈大笑道：“那好，咱们几个现在就出去，不醉不归！”
现在的时间其实还不算是很晚，才十一点多一起，对于一些人来说，夜生活才算刚开始。
因为要喝酒，我们四个人便没有开出租车，而是在街上拦了一辆，杜永强说了一个酒店的位置，然后我们便去了那家酒店。
这一回杜永强真是想要庆祝，到了酒店之后，他根本就不支持我们的意见，直接就点了一大桌子菜，另外还要了几瓶白酒，他告诉我们，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所有的人都要吃好喝好，都要不醉不归。
听到他这话，杜永刚对着他就来了一杵子：“你小子说什么话呢，还大喜的日子，难道我还想娶个媳妇儿啊！”
杜永强道：“我感觉这件事比娶媳妇还要值得庆祝，我的事你就不用管了，吃好喝好，吃好喝好就行！”
结果这一顿酒喝的，杜永强醉得人事不知，杜永刚虽然好累好一些，但是在起来的时候也身子打晃，而毛文斌特别能喝，一斤白酒下肚，我竟然没看到他脸色有变化，至于我，虽然只陪着他们喝了一瓶啤酒，但是也感觉到有些头昏脑胀。
杜永强醉成那样自然是无法结帐了，于是杜永刚把服务员喊来，他帮的结了帐，我见杜永强醉成这样，便对杜永刚道：“杜二哥这样还是别回去了，反正现在宾馆也有空房，就让他在宾馆睡吧！”
杜永刚却摇摇头，叹了口气道：“这事情还是算了吧，永强这人酒品不好，别看他现在老老实实的，等他稍微清醒一点，就该胡言乱语发酒疯了，我看这件事还是让他媳妇儿收拾他吧！”
于是我们就把杜永刚送回了家，回到了宾馆之后，杜永刚想着反正也没有检查的，并且喝的不多，便把杜永强的车开走了。
今天彻底肃静下来，我问毛文斌：“今天你们是怎么碰到那只男鬼的？”
毛文斌道：“这事说来也挺凑巧的，今天我们照常开车出去遛活儿，在走到一个偏僻的地方时，杜永强发现路边有一个人朝他招手，于是他就过去了，那人直接上车，结果我就发现他正是我们要找的那个男鬼，都坐到我身边了，我还能让他逃掉吗，于是我就把他抓了！”
“这么简单？”
“那还能多麻烦，这社会就完全是一只自投罗网型的。那是你以为你是怎么发现的？”
“跟你遇到男鬼时的情况差不多，不过她是回去找那片聚阴之地了，我看到他下车，就跟在她后边，然后就抓了。”
“这就叫得来全不费工夫，看来也该让他们歇歇了！”
“我们用不用把他们放出来，然后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直好奇这些鬼为什么一直都会在城市和那处聚阴之地之间兜兜转转，所以想把他们叫出来问一问。
毛文斌翻了翻眼睛：“那着啥急啊，都已经把他们抓住了，你还害怕他跑了哇！都这时候了，还是赶紧睡觉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他说着，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把身上的兜囊往床头柜上一扔，把身上的衣服脱吧脱吧，便直接上床睡觉去了。
见他这样，我不由摇了摇头，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也上床睡了。
这回是真正的完成了任务，睡觉也开始踏实起来，这一觉我睡到了日上三竿，早上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竟然到了上午10点。
此时的毛文斌早就起来了，因为他闲着无事，手里正捧着一份报纸在那块翻着。
见我睁开眼睛看他，毛文斌道：“早餐我早给你带回来了，你对付一口，中午我们再出去吃。”

第二十七章 偏执的男鬼
我看自己床头柜上用方便袋装着几个水煎包，用手摸了一下，早就不热乎，感觉一下自己还真的有点饿，于是便三口两口把这些水煎包都造了进去。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杜永刚和杜永强就全都来了，看来杜永强还没有从宿醉中彻底缓过来，坐到屋里的床上，他还一个劲的用手指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杜永刚狠狠的瞪他：“让你喝！咋不灌死你呢！”
杜永强道：“我昨天不是高兴嘛，自然需要好好的喝一回，你不用管我，等到晚上自然而然就好了。”
毛文斌道：“正好你哥俩过来了，我们现在就把那两只鬼放出来，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就麻烦二位兄弟了。”杜永刚忙客气地道。
我现在房间里布置了一个困阵，然后又插了引魂香，这才让毛文斌把那只男鬼放了出来。
大概是受到那处聚阴之地的影响，那个男鬼被放出来时便直接显露了人形，我一看他的形体，立刻看出了他胡子拉碴的形象。
这是男鬼的身上的戾气明显很重，看到我们之后，脸上立刻就露出了狰狞的表情，看样子如果没有引魂香的束缚，他都能直接扑到我们身上。
看到这只鬼这副模样，杜永强兄弟二人吓得连忙往后退，我安慰他俩：“别怕，你看到我在周围顾了一圈红色的朱砂线么，这东西叫困灵阵，只要被围在这里的阴魂，不管他有多厉害，都跑不出来。”
杜永强看了看那个人细细的朱砂线，有些不相信的问道：“就这么细的一根线，能把鬼困住？”
旁边的王文斌道：“看来你还是不了解他们解怨人啊，告诉你们，在道术界，别的我们都可以不服，但是他们解怨人的三根香一根线，那是我们道术界公认的对付鬼魂的无上利器，只要他们肯出手，不管什么样的冤魂怨鬼都能够被他们控制。”
听毛文斌这样说，杜永刚和杜永强看向我的目光又是不同，杜永刚道：“怪不得开宇这么推崇叶飞小兄弟呢，原来还有这方面的原因！”
刚才的那只男鬼因为引魂香的束缚根本就动弹不得，毛文斌看了看他，然后冷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又害人？”
那只男鬼再次猛烈地挣扎了几下，竟根本就无法移动，脸上的恨意就更加重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达话。
我问毛文斌：“先前他上你们车的时候，也没有说话吗？”
毛文斌摇了摇头：“他招手我们就停下了，他上车之后也没说要去哪，就是用手指了一个方向，然后就被我直接拿下了。”
我回想了一下，转头问杜永强：“杜二哥，我记得你在第一回 遇到他的时候，好像他曾经跟你说过话。”
杜永强点头：“当时他让我去安平村，我说我等人所以没有拉他，然后他就自己走了。”
既然他会说话，为什么他现在一声不吭呢？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内情？
我正在琢磨，王文斌那边却动手了，他冷冷得看着那只男鬼：“虽然我不知道你这段时间都干了什么，但是有件事我却知道，在前一天你曾经迷恋了一个出租车司机，然后把前面的那辆车撞了，幸亏那时两辆车所处的位置比较偏僻，如果在闹市区，很可能就会出现车毁人亡的悲剧！我问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你还不回答的话，别怪我让你吃苦头。”
这个男鬼依然一声不吭。
见他这样，王文斌的眼睛一瞪，直接从自己的兜囊里掏出了一卷长鞭，只见他用手一抖，鞭稍划过空气发出了一声脆响。
“看到没有，我这是打鬼鞭，用各种阳性材料炼制过，他对你们这种阴魂身上，绝对让你们终身难忘！”毛文斌拎着打鬼鞭向前走了两步，大概感受到鞭子上的阳气，那只鬼的脸上马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毛文斌对这是男鬼的反应感觉到很满意，拿着鞭子在空气中晃了两下，这才又冷冷的说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
这下那只男鬼有些恐惧了，过了半晌，他这才说道：“我要报仇！”
“你说什么？”
“我要报仇！”男鬼的声音开始高昂起来。
这下我们几个都愣住了，我们面面相觑，最后杜永强问道：“你要报仇为什么又跟我过不去？我又没有招惹过你！”
那只男鬼冷冷的道：“你们这些司机没有一个好人，我不找你又找谁？”
他这是话里有话啊。
毛文斌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如果能说出说出个子午卯酉来，我们不在不知问你以前做过的事情，还会帮你一把。”
不想这男鬼却一阵冷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一伙的吗，帮我……，我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会这么好心！”
“你怎么就知道我们没安好心？”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帮我又对你们没什么好处，你们凭什么要帮我？”
看来这个男鬼在生前就是一个偏执的人，这种人非常以自我为中心，认准了什么事情之后谁劝都不听，是那种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人。用老百姓的话来说，那就是拔犟眼子。
跟这种人没办法沟通，毛文斌看了看我：“这种怨鬼如果按照我的方法，就是直接把他身上的阴气给打散，趁他虚弱直接丢入地府，我看还是你用你们解怨人的手段处理他吧！”
我点了点头，其实我也没有更好的处理办法，不过我看到这只男鬼身上的煞气比较重，我估计在他的身上应该有人命。
又想起前些日子杜永刚和杜永强打听到的一些关于出租车司机撞鬼的消息，再加上那次他负责那个出租车司机身上撞我们，我就怀疑这里面有很多事情都跟他有关。
毕竟，那个怀了孕的女人顶多是行为有些怪异，但是似乎从来没有害人的意思。

第二十八章 原来如此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就不必顾及太多，直接用解冤咒强行化解他身上的怨气就可以了，虽然这样会损害他的一部分魂魄，但是总比留着他在这世界上害人好。
当然，这只不过是我的猜测，具体是什么情况我还需要调查，这件事如果放在以前我大概还要为难一些，不过现在好了，那个怀着孕的女鬼我已经带回来了，有些问题问问她就应该能得到答案。
直接用黄布把这个男鬼收掉，然后我又放出了那个怀了孕的女鬼，和那个男鬼一样，直接把这只女鬼放出来之后，他也是直接显出了完整的人形。
女鬼被放出后，当她发现自己被束缚的不能动的时候，也露出了惊骇的神色，不过这种惊骇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她的表情就变得很坦然了。
因为我们知道的信息是这个女鬼从来没有害过人，顶多是让人受到了一些惊吓，所以我们自然不用吓唬她。
因为刚才点燃的那张通冥符的功效还没有过去，所以我们跟她的沟通一点障碍没有。
因为不知道她已经死了多少年，我直接问她：“这位大姐，你不要害怕，我是一位解怨人，我们想跟你了解一些事情，只要你能如实的告诉我们，我们可以帮你了解一些心愿，然后顺顺利利送你进入地府。”
女鬼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她抬头看着我：“解怨人？我以前听过你们的名头。”
“那太好了，既然你早就知道我们解怨人，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不会轻易的去伤害任何一只魂魄，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还可以帮你解决你一些心里放不下的事情，然后送你进入地府顺利的投胎转世。”
那女人做出了一副黯然的神色：“这位师傅，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恐怕根本就进入不了地府。”
她没说自己不想进入地府，而是说怕入不了，看来这中间就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情况
“为什么？”我问她。
这女鬼告诉我们，她的名字叫白曼，是十五年前因急病去世的，死后就葬在那处聚阴之地附近，因为感受到那里强烈的阴气，所以她没有进入地府，反而留在那里成了一只游魂野鬼。
刚开始的时候，聚阴之地很多只鬼魂，有男有女，有古代的人也有现代的人，还有一些牲畜家禽的魂魄，他们聚在一起，虽然说不上多么融洽，但是也能相互慰藉。
本来她以为这种日子会长久的过去，不想在十年之前，那处聚阴之地不知从哪里跑来的一只极为厉害的阴魂。
和以前在这里居住的那些阴魂不同的是，这只极厉害的阴魂竟然可以吞噬其他的魂魄，没过多长时间，聚阴之地里的阴魂就被它吞噬了大半。
虽然白曼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但是看到这种情况她依然感觉到恐惧，她能想得到，人死了可以变成鬼，但是如果鬼魂也被吞掉了，那么她在这个世界上可能就再也不会存在了。
就在她计划着要逃跑的时候，那只厉害的阴魂竟然神奇的停止了吞噬别人魂魄的行为。用那只阴魂的话来说，他以前没有神智，不过现在已经清醒了，再也不会吞食这里的魂魄了。
白曼想着自己如果离开也没有别处去，也只好留下，不过观察了一段时间，她发现那只阴魂确实不再对聚阴之地里的阴魂动手，这才渐渐放下的心。
不过那只阴魂似乎吞魂魄有些上瘾，虽然他不再吞食本地的魂魄，但是他有时也会跑出去去找一些新死人的魂魄当做零食。
虽然白曼看不惯这些，但是以她的那点能量，根本就无法插手。
因为聚阴之地的阴气特别重，时间长了，白曼发现自己好像具备了某些能力，竟然可以做到一些可以影响正常人五感的事，从那以后，她便学着走出这片聚阴之地，不过她生性善良，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害人的事情。
我指了一下杜永强，问白曼：“那以前你坐他车的时候，遇到了岔路是怎么回事？”
白曼摇头道：“那天他赶的时间不好，是一年中阴气最盛的那一天，所以神智受到的影响，其实那天他如果停在原地不动，等到下半夜自然就一切恢复正常了。”
我又问：“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实情？”
白曼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这位师傅，我是一只鬼！”
我一拍自己的脑袋，因为和白曼的沟通几乎和正常人相同，竟然忘了她是一只鬼的事情。
我道：“那好吧，毕竟是阴阳不同路，你如果总是滞留在阳间，对你其实没有什么好处，你现在有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事情，如果我可以帮你解决的话，我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只要你放下了心中所有的执念，我就可以帮你进入地府重新投胎转世。”
白曼叹了口气：“现在我们根本就无法摆脱那只厉害阴魂的控制，而且我还听说那只阴魂说自己可以自由的出入地府，我怕我进入地府也不会安生。”
我告诉她那只阴魂我们已经处理了，现在她根本就不用顾及。
这下白曼高兴了，告诉我们她经历了这十五年的时间，早已经把一切看开了，如果现在能让她进入地府投胎转世，那是最好不过。
然后我又问起了那个胡子拉碴的男人的情况，不过白曼告诉我们，那个男人因为以前被一辆出租车给撞死了，所以非常仇恨出租车司机，后来那只鬼将出现后，他又变成了那个鬼将的爪牙，没少帮着那个只鬼将为虎作怅，那天她之所以让杜永强用车撞他，就是因为他想出去害人，也是幸亏那是杜永强没有让他上车，否则的话，你给杜永强就会遇害了。
听他这样说，杜永强不由一阵后怕。
问完了所有的事情之后，我直接点燃送魂香，把白曼送入了地府。至于那个男鬼，我就只能用解怨咒彻底化解他身上的怨气，再把他送走了。
事情到底，这里的事便算是结束了，又在这里待了几天，我把安魂木人祭炼得差不多，然后去苗家灵坊把李秋伟的魂魄转到安魂木人身上，这才动身回家。

第一章 柳莺生了
我在盛京市待了半个多月，回来看到柳莺，发现她的肚子又比以前大了很多，我问我妈柳莺肚里胎儿的情况，我妈告诉我，她前几天刚领着柳莺去医院检查过，大夫说一切安好。
虽然平时我的电话也在天天打着，但是电话里说的太好，也不及我亲眼看一眼，看着面色红润，身材微微有些发胖的妻子，那种幸福的感觉，好像都能沁入到骨髓里。
我妈跟我说：“现在你媳妇的肚子越来越大了，我看你还是安安稳稳的在家里待一段时间，他有你一个大男人照顾，总比我们这些老家伙要强的多。”
其实我也不想丢下妻子往外跑了，于是就点头答应，在后来的那段时间，确实接到了不少的委托，不过全被我推脱掉了。
这种安静平和的生活过得特别快，转眼之间就到了2003年，原来按照时间推算，柳莺这预产期应该是1月10号左右，可是过了一个星期，她的肚子还是没有反应，这下我们着急了，找辆车把柳莺送到了我们本地的妇幼保健站，那里的大夫检查完之后，告诉我们，孕妇的羊水都快干了，必须马上实施剖宫产手术，否则的话胎儿就可能会有危险。
我们听了，顿时大急，快速办理了住院手续之后，柳莺又被推入了手术室。
手术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在其间，我甚至能听到手术室里柳莺因为疼痛发出的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那一刻，我的心里感觉到好像被什么揪着一样疼，当时我的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
我妈看到我这样，忙上前抓住我的手安慰我：“没事没事，女人生孩子都要经历这一关，说起来小莺做手术虽然痛苦一些，但是还打着麻药呢，也可以忍受。你是不知道想当年我生你的时候，你足足折腾了我一天一宿，那种痛苦，绝对不是你们男人能够想象的。”
我突然想起以前在网上曾经看见过，医学上把人的痛苦分为12级，第1级蚊虫叮咬；第2级；是打完麻药之后的手术；第3级是小刀划伤；第4级是被人打耳光……而最让人难以忍受的疼痛可是第12级，那就是女人的分娩，现在想想我妈想当年为了生下我所承受的痛苦，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再次被揪了一下，然后搂住我妈：“妈，都说不养儿不知父母，我现在算是深刻体会到了，以后你儿子要是不孝顺，那就真的不是人了。”
我妈摸了摸我的头，用一种慈祥而又满足的声音对我的：“净说那些废话，这些年你说的和做的我和你爸都看在眼里，我告诉你，我们从来都没有对你失望过，在跟别人谈论起自己儿女的时候，你从来都是我们的骄傲！”
看着我妈满足的样子，我暗暗下的决心，这一辈子一定要孝顺好父母。
又过了一个小时，我突然听到从手术室里河南的医生高昂洪亮的婴儿哭声，我和我妈顿时都精神大振，不约而同的用到了手术室门前。
又过了一会儿之后，推荐一个护士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走了出来，然后笑着对我们道：“恭喜你们，是一个大胖小子，这孩子出生的时间是三点十七分，体重三百六十五千克。”
此时我妈的脸笑的简直像花开了一样，她赶紧把孩子接过来，看着孩子那张皱皱巴巴的小脸，就好像看到了世界上最美的东西。
我忙对护士表示感谢，然后问她：“我媳妇儿现在怎么样？”
那护士对我道：“她现在的状况也很好，现在大夫正在里面给她缝合伤口，用不了多大一会儿就可以把她推出来了。”
听说柳莺平安无事，我不禁松了口气，不过一时看不到她，我的心里还是放不下。
“小飞，赶紧过来看看你的儿子，你看他这个鼻子这个眼睛简直和你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现在的婴儿根本就没有长开，看上去皱皱巴巴的像一个小老头，我连看了好几眼，也没看出来哪里跟我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问我妈：“我刚出生的时候也是这样？”
我妈道：“那时候的生活条件不好，你刚出生的时候简直跟个小猴子似的，可比我大孙子差多了。”
我有些无语：“我感觉现在从你孙子身上薅根头发，好像也比我好看吧！”
我妈理所当然的道：“那是当然了，我大孙子是这个世界上最帅最好看的男孩。”
这时候，接到消息赶过来的岳父岳母也来到了医院，他们看到我之后，我岳母忙问我：“小莺现在怎么样？”
我道：“刚才大夫说了，手术非常顺利，过一会儿就能推出来。”
我岳母赶紧双手合十四下拜了拜：“神佛保佑神佛保佑，他们母子平安就好。”
我妈这时抱着孩子凑上来，一边走还一边说：“大孙子，快看看，你姥爷和姥姥过来了。”
虽然心里还在担心自己的女儿，我岳父和岳母看到我儿子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是一下子就变了。隔辈人疼孙子，看到了这个大胖小子之后，我岳母立刻就挂上了和我妈一样的表情，然后开始品头论足说夸起这个孩子来，不过一个说孩子像我，另一个说孩子像柳莺。
又过了一会儿，手术室的门一开，一个护士推着担架车从里面走了出来，我们赶紧围上前去，见此时的柳莺脸色苍白，因为麻药的药性还没有过去，所以她正人事不知的躺在担架车上。
看到柳莺这样，我岳母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她用手摩挲着女儿的脸，满满的都是慈爱的神色。
“先别在这围着了，现在我们把孕妇送回病房！”一个大夫说道。
于是我们把柳莺推回了病房，又七手八脚的把她抬上了病床。我岳母问大夫：“大夫，我女儿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呀？”
大夫道：“顶多也就是一个小时左右，你们放心，手术非常成功，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恢复正常了！”

第二章 来了一份委托
事实也确实如大夫所说的那样，一个小时左右，柳莺就清醒了，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问：“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这时孩子正被我岳母抱着，听到柳莺喊孩子，她忙把孩子报到了柳莺的面前：“看看你儿子，和你小时候长得多像啊！”
因为我们这儿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老公公在儿媳生产的时候，不能进产房，直到孩子已经出生了，而且又听到我的岳父也来了，我爸这时才匆匆的从家里赶了过来。
跟我岳父岳母打过招呼之后，马上把转向的病床上正躺在柳莺身边呼呼大睡的孩子，我看到他看到自己大孙子之后，他立刻就乐得合不上嘴了。看着他看向自己孙子那宠腻的眼神，我感觉到他整个身子都溢满了那种幸福和满足的感觉。
孩子长得非常壮实，我们眼瞅着它们一天都在发生变化，而柳莺恢复的情况也非常好，几天之后，医生把她的刀口拆了线，他对我们道：“再休养两天就可以回家静养了。”
自从添了这个孩子之后，我的家那是相当的热闹，大人的欢笑声，小孩子的哭喊声，让整个家里充满了勃勃的生气。
很快，要到了孩子满月的时间，于是我把打电话通知了我的所有亲朋好友，他们知道我有了儿子，自然都是一口答应过来喝满月酒。
到了那一天，我在我们现最大的饭店摆了四十桌酒席，因为我只是想庆祝一下，所以再事先告诉所有的人不收任何礼金，不过即便这样，我收到各式各样的礼物也堆成了小山。
最让我高兴的是，我的这些阴阳术士朋友也差不多都来了，即便没有来的，也托人给我带来的礼物，可以说，在所有的礼物之中，这几个人送的东西才是最贵重的。
特别是李兴林，他竟然用一种极为珍贵的材料，帮我儿子打制的一个如意，这件如意虽然是一个摆件，但是只要是我们阴阳术士，不管谁靠近这如意的三尺范围之内，谁都能清晰地感应到如意身上所蕴含的灵气。
用李兴林的话来说，这件如意已经被他祭炼了几个月，只要摆放在家中，不但可以驱逐所有的阴性能量，而且这件如意本体的材料，又对附近所有的人有好处，能让人强壮身体，不说能让人百病不生，但是也能让人减少生病的危险。
当时特意跟着王开宇赶过来的穆青林还羡慕地道：“等将来我结婚，也生个孩子时，我有这么一件宝贝，就心满意足了。”
热热闹闹一天之后，我送走了绝大多数的客人，剩下的几个阴阳术士朋友自然是不会这么快离开，我们盘恒了几日之后，这才依依惜别。
在临走的时候，李兴林告诉我：“如果有时间的话，还是尽量多接一些解怨的委托，这样可以快速的积累阴德，对孩子和家人也有好处”
不过我并没有那么着急，而是在家又待了两个月，一直等到孩子能翻身之后，这才开始接受委托。
2003年的四月初，刚过完清明，我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打电话的是一个名叫何慧兰的女人的电话，她告诉我，自己的两个孩子好像是被鬼缠上了，她已经找了很多人，想请我出手，帮助她捉鬼驱邪。
想起了李兴林的话，我便点头答应，问明了她的地址，我这才知道原来她的家就在鹤城。
这几年下来，我在鹤城已经做过很多解怨的委托了，可以说是再熟悉不过，我听到何慧兰特别着急的口气，于是就告诉他，我明天一早就坐火车去鹤城。
自从有了儿子之后，全家人关注的重心便都集中到了那个小家伙身上，而我的家庭排名也从第四位降到了第五位，听说我要出去，几乎谁都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打发要饭的那样，直接把我打发走了。
这些日子我早就习惯了被他们的无视，不过也没有办法，谁让咱现在是五等公民呢。
第二天一早买了去鹤城的火车票，一个小时之后，我便从鹤城火车站的出站口走了出去。
刚走出出站口，我就看到一个三十左右的女子正拿着写着叶师傅的牌子在焦急地往我这边看着。
我看了看她身上的穿着打扮，和电话里交代的差不多，于是我便走上前，跟他打招呼：“这位是何大姐吧，我是从寿山来的叶飞。”
“你好你好，我是何慧兰，就是我给你打个电话！”
我对她道：“在电话里有些事情说不清楚，要不现在我们找个地方你把自己遇到的事情好好的跟我说一下？”
何慧兰的脸上都出了为难的神色：“叶师傅，你可不可以到我家里去，我已经买好了菜，就等着你上门了。”
我见她这样，知道他应该有一些难处，于是便点头道：“客随主便，我到哪里都无所谓！”
“那太谢谢你了！”何慧兰很有礼貌的对我道。
我们俩并没有坐出租车，而是走到站前的公交站，直接坐公交车去了何慧兰的家。
何慧兰的家是在一片棚户区里，跟着她七拐八拐地往里走，最后我们来到一座小院子的门前停住了。
“叶师傅，这就是我的家，你稍等一下，我现在开大门。”何慧兰说着，从身上的包包中掏出了钥匙，然后把大门打开了。
他的家院子很小，顶多也就是五六十平的样子，院子里收拾得很干净，看不到任何垃圾存留的痕迹。
走到了正屋门前，何慧兰再一次掏出钥匙然后打开了正房的门，门刚打开，马上从屋里冲出来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一把抱住了何慧兰的腿：“妈妈，妈妈，你走之后，我和妹妹都非常乖！”
“乖女儿，这是叶叔叔，赶紧跟叶叔叔问好！”何慧兰抚了抚两个小女孩儿的头，对她们说道。
那两个小女孩都抬头看向我，然后非常懂礼貌的对着我喊了一声：“叶叔叔好！”

第三章 懂事的孩子
我看了看这两个小女孩，见她们两个一个是三岁左右，另一个是五六岁左右的样子，就转头问何慧兰：“你说的就是这两个孩子？”
和慧兰的眼中闪过了一丝黯然和焦急的神色：“我说的就是她们两个，自从他们看到过那个之后，虽然我已经问过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两个孩子太小，根本就说不明白。有时我不在家的时候，两个孩子会吓得哇哇大哭，等我回来，她们的眼睛有时都会哭肿。”
我眯着眼睛朝两个孩子的身上看了看，果然看她们的头上，笼罩着一层黑色的气息，看来何慧兰所说的不假，这两个孩子确实被阴性的气息干扰了。
“叶师傅，赶紧进屋坐，我家条件简陋，你别嫌乎。”何慧兰对我的。
“何大姐这是说的什么话？家庭条件的好坏有时候又不是自己控制的，哪有那么多说的。再说了，做我们这行的什么人都能碰到，比你条件更不好的我也碰到不知道多少了。”
跟着她进了屋，我见这间正房的面积也很小，除了门口的厨房之外，里面直接就是卧室，房间里也没有什么摆设，除了桌子上有一台很破旧的黑白电视之外，也就只有墙边一个立式的衣柜看起来比较像样了。
不过屋子虽小，收拾的特别干净，我可以看得出来，这屋的主人应该是非常讲究卫生的人。
除此之外，我还发现一个问题，因为在墙上有一个贴着照片的镜框，镜框里大多数都是何慧兰和两个孩子的照片，似乎跟他们一起合照的根本就没有男主人。
难道这一家三口是一个单亲家庭？
我心中隐隐的有了猜测。
“叶师傅，你先在这等一会儿，我去烧点水，帮你沏点茶。”
我忙道：“不用那么麻烦了，给我倒一杯白开水就可以。”
“那怎么好，大老远的从家里过来，我连一杯茶水都不招待，那实在是太失礼了。”
我道：“其实在家我也不喝插水，可能哥们喝凉白开，所以你根本就不用跟我客气。”
我说这话的时候态度特别认真，何慧兰看了看我，只好拿出杯子，给我倒了一杯白开水。
从我进入屋子，那两个小女孩就一直睁大眼睛静静得看着我，眼中好像充满了好奇。
我看这两个小女孩长得实在是太可爱了，不由开口问她们：“你们都叫什么名字呀？”
那个小一些的小女孩儿似乎看我有些眼生，见我跟她们说话，便往姐姐的身边靠了靠。不过那个大一些的小女孩却没有丝毫惧怕的神色，我见她挺了挺自己的胸脯，然后大声的回答我：“叶叔叔，我叫何丹丹，今年五岁，这个是我的妹妹芳芳，今年三岁！”
声音清晰而洪亮，脆生生的非常好听。
“那你们去没去幼儿园呀？”
丹丹憋了憋嘴，然后告诉我：“没有，我还要在家照顾妹妹！”
我听了不禁愕然，不由转头看向何慧兰。
我看到何慧兰的眼中闪过了一丝黯然神色，她低声对我道：“叶师傅，我们是一个单亲家庭，在芳芳还不买一岁的时候，他爸爸就跟着别的女人走了，然后以后就是我们娘三个在一起生活……”
我点了点头，怪不得她家的相框里没有其他男人跟他们合照呢，原来是这个原因。
我看这两个孩子连幼儿园都没有去，看来和慧兰的家庭经济状况应该是特别的不好，否则的话她也不可能在出去的时候，把两个不懂事的孩子单独放在家里了。
“叶师傅，你先在这做，菜我已经买好了，我现在就去做饭，因为我家庭条件实在是困难，所以就不能请你去饭店了。不过你放心，你过来帮忙的费用我还是能拿的出来的。”
我看着她现在这种条件，不由在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然后对她道：“你现在身上有一块钱吗？”
何慧兰愣了一下，不过马上道：“有！”
我道：“那你现在给我一块钱！”
何慧兰根本就不知道我要这一块钱干什么，不过还是从口袋中掏出了钱包，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块钱。
我把这一块钱接过之后，放在了自己的口袋中，然后才对她道：“这一块钱就是你请我的费用，其余的你就不需要再付出一分钱了。”
何蕙兰的眼睛顿时就瞪圆了，她张着嘴吃惊地看着我，过了好半天才道：“叶师傅，你别跟我开玩笑了，这一块钱原来会坐车的费用都不够！”
我无比正色地道：“我没跟你开玩笑，你的这次委托我真的只收一块钱，你别误会我这是在可怜你，我这么做其实看着两个孩子这么可爱，想帮她们做点什么！”
“可是……可是……”
我挥了挥手：“就不要可是可是的啦，你如果有钱，还是给孩子改善一下生活吧！”
何慧兰的眼圈当时就红了：“叶师傅，我……”
“就不用跟我客气，将来你如果条件好了，可以再给我补上。”
“既然这样，那大姐就什么都不说了，你先在这里做，我去做饭。”
其实何慧兰准备的就是一些很常见的家常便饭，也就是多做了两个肉菜，不过看着两个孩子眼巴巴的表情，我知道，就算是这种对于一般人来说普通得再不在也不能普通的饭菜，这两个孩子也是很少吃到的。
虽然菜式很普通，但是何惠兰的手艺还还不错，为了不让她心里有别的想法，本来我就是两碗饭的量，我愣是吃了三碗。
吃完饭之后，何慧兰把碗筷减下去，然后丹丹非常懂事的去刷碗了，芳芳虽然不能干什么，但是她也跟在姐姐后边，一点也没有在何惠兰身上腻着的意思。
“何大姐，你这两个孩子真懂事！”想起那些几乎在福堆里泡着的孩子，再看看丹丹和芳芳，我心里特别的有感慨。
何慧兰转头看向门口方向，然后对我道：“叶师傅，不瞒你说，如果要是没有这两个懂事的孩子，我早就不想活了。”

第四章 有人进来了
“那你能把这两个孩子身上发生的事情跟我说说吗？”何慧兰之所以要找我过来，主要是因为这两个孩子身上出现的怪事，既然我钱也收了饭也吃了，这回也该轮到我开始干活的时候了。
何惠兰沉默了一下，然后对我道：“这事情大家也得从一个半月以前说起……”
在一个半月以前，何慧兰下班回家，当他打开屋门的时候，她突然发现自己的两个女儿正蜷缩着躲到一个墙旮旯里，正在那坐着发抖。
看到这幕场景，何慧兰的心里就是一个哆嗦，因为她没有钱送自己的两个孩子去托儿所，所以在上班的时候都是把两个孩子反锁在家里，在正常的情况下，丹丹都会一直照顾芳芳，从来没有看到两个孩子像今天这样恐惧过。
于是和慧兰问丹丹：“丹丹，你俩这是怎么啦？”
看到妈妈回来了，丹丹马上从前旮旯里站了起来，几步就扑到了妈妈的怀中：“妈妈我怕，刚才屋里进来一个人！”
这句话刚出口，何慧兰的头皮顿时就炸起来，她先上下打量了一下两个孩子，这两个孩子穿的好好的，她稍稍放下了一点心，不过她开始四处打量屋里的情况，这屋里除了那件大衣柜，根本就不可能有其它的地方可以让人藏身，于是她随手抄起一把笤帚，慢慢的朝着大衣柜走过去，不过等她打开衣柜的时候，却发现里面的衣物还是叠得整整齐齐，根本就不像有人动过的样子。
这下何慧兰彻底愣住了，心道：“难道那个人并没有躲在屋里，而是躲进了厨房，可是不对呀，刚才我进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看到厨房里头有人啊！”
不过虽然这样，何慧兰依然不放心，她乍着胆子走进厨房，果然，厨房里一切完好，根本就没有任何人过来的痕迹。
想到自己回来的时候，房间的门也是锁得好好的，这下何慧兰糊涂了，这屋里一切明明都是正常无比，为什么单单会说有人进来了，丹丹这孩子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从来都不撒啊？
于是他重新走回大屋，轻声地问丹丹：“丹丹，你告诉妈妈，刚才进来的那个人是谁呀？”
丹丹一个劲的摇头？
“难道你不认识那个人吗？”何慧兰继续问。
这回丹丹点头。
“那好，我知道丹丹是最乖的，你告诉妈妈，那个人是怎么进来的呀？”
丹丹用手指着门的方向，用最深的声音答道：“他是从门进来的。”
“那然后呢，那个人跟没跟你们说什么？”何慧兰知道你不能追问的太急，如果太急的话，容易把孩子吓到。所以她尽可量的用最柔和的语气问。
丹丹稍微回忆了一下：“那个人说，我可算找到你们了。”
何慧兰的头皮又是一麻。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压制着自己心头的恐惧：“那个人说完这句话之后，还跟你说别的东西了吗？”
丹丹又开始摇头。
这孩子不怎么跟自己说话，何慧兰有些着急，她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心情，然后问丹丹：“那个人进来之后什么时候走的呀？”
丹丹恐惧地往四周看了看：“妈妈，那个人没走！”
“没走？”何慧兰感觉自己全身都刷刷冒凉风，她这次看向屋子的四周，不过家里能藏人的地方她都看遍了，根本就看不到半个人影。那丹丹的这句没走是什么意思？
何慧兰咽了口唾沫：“丹丹，你告诉妈妈，那个人居然没走，现在他在哪？”
丹丹把眼神转到了门口的方向，何慧兰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结果那里什么都没有！
这下何慧兰生气了，她厉声大喊：“丹丹，你怎么学会说谎了，那边哪有人？”
丹丹一下就哭了起来，她指着门口的方向，一边哭一边说着：“妈妈，刚才真的有人，我看他正站在门口看着咱们呢！”
“那你说的人在哪儿呢？”何慧兰大声问道。
丹丹看着门口，然后露出来一个奇怪的神色，她放开母亲，慢慢的走到门口，扒在门框上向在看着。
何慧兰被丹丹的这个动作吓得全身发麻，不过为了孩子的安全，她还是跟着丹丹走到了门口，厨房的灯已经被他打开了，照得屋子一片雪亮，可是里面根本就没有任何人。
“你不是说有人吗？我怎么没有看到？”
“刚才他还在这里了，现在不见了！”丹丹挠了挠自己的小脑袋，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下，何慧兰确定丹丹刚才是跟自己撒谎了。
于是她神情变得非常严肃：“丹丹，你跟妈妈说，刚才你和妹妹是不是在吓唬妈妈？如果你要骗妈妈的话，妈妈就不喜欢你了！”
如果是在以前，只要和慧兰说出这种话，丹丹肯定会承认自己错误，不过这一回却不知道为什么，丹丹很倔强的摇摇头，她对妈妈说的：“妈妈，丹丹没有撒谎，刚才真的有一个人进来了！我看到了，妹妹也看到了！”
这是芳芳也走过来，她也看着何慧兰：“妈妈，有人！”
看着两个孩子这样，何慧兰突然之间感觉到悲从心来，眼泪瞬间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看到妈妈哭了，丹丹和芳芳也都吓得大哭起来。
何慧兰一把搂住两个孩子，一边哭一边跟两个孩子说：“丹丹，芳芳，妈妈也不求你们以后能怎么样，但是你们不能跟妈妈撒谎，你能跟妈妈撒谎，妈妈会很伤心！”
两个孩子同时点头。
见两个孩子这么懂事，何慧兰感觉到自己很欣慰，不过她感觉这件事自己不能就此轻易放过，因为小事不注意，慢慢的就可能变成大事，自己有责任让两个孩子必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于是她接着道：“丹丹，芳芳，你们告诉妈妈，刚才骗妈妈的事情到底是谁想出来的？为什么又骗妈妈呀？”
这时丹丹的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神色，他无比认真地看着妈妈：“妈妈，我们刚才没有骗你呀？”

第五章 孩子像撒谎吗？
见丹丹又说出这话，这下何慧兰真的生气了，她一把就推开了丹丹，丹丹猝不及防，直接坐到了地上。大概是这下子摔疼了她，刚刚收起眼泪的丹丹，马上又开始大哭起来。
“哭！哭！就知道哭！你跟我说实话，为什么要骗妈妈？”
丹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委屈的哭道：“我没有骗妈妈，我和妹妹真的看到了一个人进了咱家，我和妹妹好害怕！”
见丹丹执拗的说自己家进了人，何慧兰感觉到自己的威信受到了挑衅，也不知道她哪来的气，她抬起手来就给了丹丹一巴掌，人在生气的时候下手没有轻重，这一巴掌打过去，丹丹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了起来。
这下子丹丹哭的更厉害！
“妈妈，不打姐姐，不打姐姐！”芳芳虽小，但是也知道护着姐姐了，她挣扎着跑向丹丹，用她那只小手轻轻的摸着姐姐的脸，一边哭着，一边用小嘴儿往姐姐的脸上“呼”着气，还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道：“姐姐，芳芳呼呼两下你就不疼了。”
看到这姐妹俩这样，何慧兰感觉到自己的心里像被什么揪着一样疼，她想起自己在外打工受到的那些委屈，不仅悲从中来，直接坐到地上放声大哭。
丹丹看到妈妈哭成这样，也顾不得自己脸上疼痛，她扑上来搂着妈妈一起大哭，结果这母女三人哭成了一片。
因为她们居住的这里本身就是棚户区，邻里之间的间隔非常的近，听到这边哭的伤心，那边马上就有邻居跑过来查看究竟。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何慧兰忙用手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水，又把孩子扶到了一边，这才起身去开门。
跑来的邻居是邻居家的赵大婶，赵大婶这个人心肠特别好，不管谁家有个家长里短的，她都能上手帮忙，在这一片提起赵大婶，没有人不翘大拇指。
看到何慧兰眼睛有些红肿，赵大婶忙关心的问道：“你们这是怎么啦？我在家都能听到你们哭，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就跟大婶说说，只要大婶能帮上忙，我肯定帮！”
何慧兰的父母早逝，因为家庭条件不好，家族里的人也没有愿意和她亲近的，丹丹和芳芳的父亲这边更别提了，她的前公公婆婆在街上碰到他们，好像是躲瘟神一样，都躲得远远的，唯恐何慧兰会找他们要这要那。
所以何慧兰看赵大婶，简直和自己母亲一样。
“赵婶，刚才这两个孩子合起伙来骗我，你说我在外面拼死拼活的不过什么呀，回来他们这样对待我，你说我还活着个什么劲？”
赵大婶“哎呦”一声，忙道：“你这傻孩子说什么话呢？丹丹和芳芳虽然小，但是我就没有见过有这么懂事的孩子，她们怎么可能会合起伙来骗你？”
“她们刚才就骗我了，我说她们，她们还死鸭子嘴硬，就是不承认！”
这时丹丹又说话了：“妈妈，我们真的没有骗你！刚才屋子里真的进了人！”
这下何慧兰又生气了，她对赵大婶道：“你看看，到现在还跟我犟嘴呢！”
赵大婶忙道：“你先别说孩子，让我问问她们！”
说着，她一眼就看到了丹丹脸上的手掌印，立刻大惊失色道：“你怎么还打孩子呢？孩子这么小，如果一个失手打坏了怎么办！丹丹快过来，让姥姥看看，哎呦，你们先等一下，我找一块热毛巾给孩子敷敷。”
何慧兰哪能麻烦赵大婶，忙道：“就不用麻烦你了，还是我来吧！”然后她去拿暖水瓶，在脸盆中倒了水，又取了一块毛巾在水中沾湿，稍微晾一晾，这才把丹丹喊到跟前，开始用热毛巾给丹丹敷脸。
因为被打的地方非常敏感，热毛巾刚碰到脸上，单单就发出了一声惨叫，赵大婶忙安慰：“没事的，没事的，就现在疼一下，过一会儿就好了，丹丹乖，不要把热毛巾拿开。”
丹丹非常的懂事听话，听着赵大婶的话，虽然感觉到脸上疼痛，但是还强忍着把那片热毛巾敷在自己的小脸上。
“丹丹告诉姥姥，刚才都是怎么回事啊？”
“赵婶，刚才……”何慧兰开口就要跟赵大婶说事情的经过。
“让丹丹自己说！”赵大婶摆了摆手，然后用下颌示意了一下。
丹丹先恐惧的看了自己妈妈一眼，赵大婶忙道：“你不用看你妈妈，就把事情的经过跟姥姥说就行了，你可要记住哦，撒谎可不是好孩子！”
“姥姥，我没有撒谎！刚才我和妹妹在家的时候，我们看到一个人进了我们的家，可是妈妈说什么都不相信，她总说我们撒谎，可是我们根本就没有撒谎呀！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问妹妹，妹妹也看到了那个人！”
于是赵大婶又把头转向的芳芳：“芳芳，你告诉老子，姐姐说的是真的吗？”
芳芳眨眨眼睛，然后开口说道：“屋里，有人！”
何慧兰忍不住开口：“赵婶，你听听，她们现在还说这个！”
赵大婶皱起了眉头，她看向何慧兰：“知女莫若母，你回来的时候感觉这两个孩子像是跟你撒谎吗？”
何慧兰马上摇了摇头：“没有，我下班回来的时候，刚进屋，就看到她俩蜷缩到一个墙旮旯里，看她们的样子好像是真害怕。”
赵大婶说道：“两个孩子还这么小，怎么可能会想到用这种方法骗你呢？”
何慧兰语结，其实这一点她也有点想不通，今天她上班的时候，两个孩子还好好的，可是怎么自己刚回来，她们就合起伙来骗自己呢？
赵大婶又问：“那我问你，孩子说屋里进来了人，又跟你说那个人是怎么走的了吗？”
何慧兰这下有了依据：“要不我怎么说她们是在撒谎呢，在我回来之后，丹丹还指着门口方向，那个人就站在那里，不过等我过去的时候，丹丹又说那个人不见了！我亲眼看着那里根本就没有人，那她们不是撒谎，又是什么？”

第六章 真的有鬼
听到何慧兰这样说，赵大婶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道：“我就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有些事情实在是太想当然了，我问你，你怎么就知道丹丹说的一定就是撒谎？”
何慧兰听到这话感觉到很奇怪，她对赵大婶道：“什么事情都眼见为实，难道我亲眼看的还不作数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告诉你，小孩子眼尖，有很多孩子都能看到一般人看不着的东西，所以我说，丹丹和芳芳这两个孩子，可不见得是在撒谎。”
何慧兰根本就不相信任何神神鬼鬼的东西，她见赵大婶说这个，不由嗔怪道：“赵婶，你说的那些都是封建迷信，那都是糊弄小孩子的东西，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啊？”
赵大婶反问：“那你就怎么知道没有鬼呢？”
何慧兰道：“我们一小老师就教过我，这个世界是物质的，所谓的鬼神不是编造出来的，是在真实的世界中，根本就不存在。”
赵大婶看着何慧兰：“要不怎么说你们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呢？”
何惠兰推了一把赵大婶：“本来人家嘴上也没有毛！”
赵大婶道：“我就是打一个比喻，我告诉你，大婶我已经活了快七十岁了，经过的，见过的事情要比你多得多，我告诉你，这个世界真的不像是你说的那么简单，有很多事情，那是在任何书面上都看不到的……”
“赵婶，你是想告诉我有鬼吧？如果你要是想说这个，你还是别说了，这人死如灯灭，一把火就什么都没有了，如果这个世界上要是真有鬼的话，那些被坏人害死的人不早就回来报仇了，可是你看看，不都活的好好的嘛！”
见何慧兰根本就不信这个，赵大婶叹了口气：“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这个犟脾气谁说也不听，我告诉你，我跟你说这个世界上有鬼，并不是我听别人说的，是我在以前曾经真的亲眼见过！”
何慧兰虽然不信，但是也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她问赵大婶：“那你是在什么时候见到的？”
赵大婶说道：“那个时候我还年轻呢，记得有一次我在生产队干活，看到一半的时候，队长让我回去到仓库里取几件农具过来，于是我就回去了，在走到半路的时候，我突然看到我们村子里的老周头从村子里往外走，你不知道，那个老周头得的是半身不遂，已经在炕上躺了七八年了，他的两条腿早就萎缩了，平时别说站起来走，就是别人搀扶着站都站不起来。
老周头看到我之后还跟我打招呼：‘小赵哇，你这是回去干啥呀？’
当时我也没有多想，虽然感觉到心里奇怪，但是我还是告诉他我去取农具。然后我又问他，怎么还能站起来呢，病好了？是找到哪里的神医治的？
结果老周头看着我嘿嘿笑了两声，也不答话，就慢悠悠得朝南边走了。
当时我还把这件事当成了稀奇事儿，想要回去跟屯子里的人显摆显摆，可是途经到老周头他家门前的时候，发现在他家大门的左侧挂着一串椁头纸，当时我一愣，这不是老周家死人了吗，而且看这椁头纸的长度，正应该是老周头那个岁数。
当时我心里就感觉‘咯噔’一下，于是赶紧往老周家跑，到那一打听，真的是老周头刚才咽气了。我这才知道，先前我看到的那个老周头，根本就是老周头的鬼魂。
丫头，这是我亲眼所见，我要是骗人，出门都让车撞。”
见赵大婶又诅咒又发誓的，何慧兰也惊疑不定起来，过了好半晌，她这才转头问丹丹：“丹丹，你告诉妈妈，你看到的那个人是怎么进来的？是直接打开门从门外走进来的吗？”
丹丹摇了摇头：“那个人没有开门，他是从门缝里钻进来的！”
这句话刚出口，何慧兰就感觉到自己身边好像刮起了刺骨的寒风，那一瞬间，她全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控制不住的打了好几个哆嗦。
赵大婶的脸色也变了，她警惕的往四周看了看，然后问丹丹：“丹丹，你告诉姥姥，那个人现在还在没在你家屋里呀？”
丹丹朝屋里四周看了看，然后又跑到门口，扒在门口往外看了看，这时她才怯生生地道：“没有了，那个人已经看不到了。”
听到这句话，赵大婶和何慧兰都不约而同的长出了一口气，赵大婶对何慧兰的：“慧兰啊，刚才绝对不对劲儿，要是信大婶儿的话，你明天还是找人看看吧！”
何慧兰沉默了半天，虽说她现在还是不太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但是这件事情既然已经出了，便在她的心里生出了一片阴影，思虑再三，最后她还是决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就听赵大婶这一回。
“可是，我也不认识这方面的人啊！”何慧兰有些为难。
“要不你明天早点回来，我领着你去咱们这边挺出名的李大仙儿那里看看，我听别人说，李大仙儿看这个看的挺准的，反正去了也花不了多少钱。给他压十块钱堂子钱就可以了！”
“那明天就麻烦你了，赵婶，你看我家一有事你就过来帮忙，我们娘仨……”
“别说了，别说了，你这岁数和我老闺女一样，我就当自己多一个女儿！”
其实何慧兰在心底真的把赵大婶当成了自己母亲看待，只不过想到自己的条件，却不敢说这个问题，唯恐自己一家三口连累了赵大婶。
把赵大婶送走，何慧兰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特别是看到丹丹脸上还残留的手掌印记，不由开始心疼起来。
她把丹丹喊到自己跟前，用手轻轻碰了一下丹丹的脸，然后柔声的问道：“还疼吗？”
虽然丹丹在母亲碰触的时候，小脸儿挺不住抽搐了一下，但是她还大声的告诉母亲：“不疼啦，一点都不疼！”
这句话一下碰触到何慧兰心底柔软的那一部分，她一把就把丹丹搂在了怀里：“对不起丹丹，今天是妈妈不对，妈妈以后再也不打丹丹了。”

第七章 找人看看
丹丹仰着小脸儿：“妈妈我没事！妈妈管我是为了我好！”
丹丹越这么说，何慧兰心里就内疚，她搂着孩子不禁又落下泪来。
那边芳芳见了，便跑过来用手帮何慧兰擦眼泪，同时嘴里还劝道：“妈妈不哭，哭就不是好孩子了！”
何慧兰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开始到厨房准备晚饭，为了弥补自己心中的愧疚之情，她特意跑到外面的商店买了一斤肉，然后把肉炖在菜里，让孩子开了开荤。
就是这种很多家庭的孩子看都不看一眼的简单菜食，却把丹丹和芳芳两个孩子吃得眉开眼笑。
两个孩子的岁数小，有些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她们根本就不会往心里去，不过在晚上睡觉的时候，何慧兰却睡不着了，她想着今天丹丹说的那些话，又想着赵大婶跟自己说的那间撞见鬼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她一闭上眼睛，就感觉到这间屋子里好像有一个看不到的人在死死地盯着她。
那种感觉，真是让人毛骨悚然！
第二天，何慧兰只上了半天的班，然后就跟自己的老板请假，说自己家里有些事情需要回去照顾。老板也知道她的家庭情况，所以也没有为难她，直接准了假。
回到家之后，她看到两个孩子正在炕上玩，她问丹丹：“丹丹，今天你有没有看到昨天那个人进来呀？”
丹丹摇了摇头，用很肯定的语气答道：“没有，今天只有我和妹妹。”
何慧兰松了口气，然后做中午饭，吃过饭之后，她领着两个孩子去找赵大婶。
赵大婶早就在家里等着她了，见她们娘仨过来，就收拾了一下，领着她们去坐公交车。
何慧兰因为要打工赚钱贴补家用，所以她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赚钱上，一年到头也没有时间陪着两个孩子出来，这次出来，虽然只是简单的乘坐公交车，还是把两个孩子高兴够呛。
何慧兰看在眼里，心里隐隐发疼，感觉自己实在是太亏欠这两个孩子，同时她也更恨自己那个不负责任的丈夫，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她丈夫走后，就再也没有了音讯，据说连他的父母都不知道他去了何方。
李大仙儿所住的位置比较远，赵大婶领着周慧兰连转了两次公交车，最后才在一个小区前下的车。领着她们穿过了两栋楼，最后他们在一栋七层的板楼前停住了。
“李大仙儿的家就住在这儿，咱们从中间的单元上去，爬上三楼就到了。”看样子赵大婶对这里很熟悉，应该是经常来这里。
跟着赵大婶上了三楼，何慧兰马上看到靠近左边的门虚掩着，一股刺鼻的檀香气味从那扇门散发了出来，闻起来非常让人不舒服。
赵大婶上前，直接拉开了防盗门，对里面喊道：“李大姐，今天我给你领来一个人，这是我家亲戚，你可得帮着好好看看！”
话音刚落，就听到里面有一个沙哑的女音传来出来：“是赵大妹子么？快进来！”
进了门之后，那股子檀香味道更加刺鼻，丹丹和芳芳甚至被呛得直咳嗽。不过何慧兰也没有办法，到了这个地方，即便是满屋毒烟她也得忍着。
进屋之后，何慧兰看到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太太从屋里迎了出来，她先跟赵大婶寒暄了几句，然后又把眼神落到了何慧兰的身上：“就是这丫头想找我看啊？”
“对对对！就是这丫头，她是我的一个亲戚，昨天家里出现的怪事，李大姐，你帮着看看！”赵大婶忙答道。
“那就跟我进来吧！”李大仙儿点了点头，转身进了一个房间。
赵大婶拉了一把何慧兰：“咱们也进去吧，一会儿她如果问你什么，你就如实回答！”
跟着赵大婶进入了那间屋子之后，何慧兰发现那间屋子靠东面的墙壁前，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香炉，水果，以及一些供品，在桌子的前方墙上，挂着一幅红布，粗略看了一下，上面写着什么金花教主银花教主，胡三太爷胡三太奶一类，下面都是密密麻麻的名字。
这些东西何慧兰以前只是听说过，实物还是第一次见到。
李大仙儿进屋以后，便直接坐在了那张桌子旁边的一张凳子上，然后转头问何慧兰：“你先跟我说说，到底是遇到了什么怪事啊？”
何慧兰便把昨天两个孩子看到有人进屋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把事情经过讲述完之后，何慧兰问道：“李姨，昨天我家孩子看到的那个人真的是鬼吗？”
李大仙儿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看了看丹丹和芳芳，然后伸手招呼两个孩子：“你们两个小丫头过来，让姥姥看看。”
两个孩子看着李大仙儿似乎有些恐惧，两条小腿儿迈了半天也没有走出多远。
李大仙儿一看当时就笑了：“没想到这两个小丫头还挺认生呢，来来来，我这有苹果，给你们俩吃。”
说着，李大仙儿回首从供桌上拿下了两个苹果，然后朝着丹丹和芳芳伸出了手。
丹丹和芳芳马上把眼睛转向了何慧兰。
“这两个孩子真懂事呀！我见过不少孩子，一到这屋都是东看西看，没个老实时候，如果一眼看不到，他们还会先拿东西，你看这两个丫头多有眼色。”李大仙儿赞到。
赵大婶也接口道：“这两个孩子在我们那一片也是出了名的懂事，一提起丹丹和芳芳，没有不夸的。”
“拿着拿着，这是供果，吃了对你们有好处。放心吧，都是洗过的，不脏！”李大仙儿还是对着两个孩子伸出手。
话都说到这种程度了，何慧兰想拒绝也不好意思，于是她对两个孩子道：“既然姥姥让你们拿着，你们就拿着吧！记住要谢谢姥姥。”
芳芳和丹丹这才走上前，接过了李大仙儿手中的苹果。
不过这两个孩子把水果拿到手中之后，并没有马上吃，而是一直在手里拿着。

第八章 那个人又来了
李大仙儿奇道：“你们两个怎么不吃呀？”
就听丹丹说道：“我要留给妈妈吃！”
那边芳芳也说！“给妈妈，给妈妈！”
李大仙儿一下就笑了：“这两个小丫头太招人喜欢了，你那也不用给妈妈留了，我这里还有，来，丫头，也给你一个，我看你如果不吃的话，这两个小丫头也绝对不会吃的。”
说着，李大仙儿也给何慧兰递过来一个苹果。
“那怎么好意思！”何慧兰赶紧推辞。
“拿着拿着，我这里什么都缺就不缺供果。”李大仙儿笑着道。
“让你吃你就吃吧！这是供果，吃了真的对你们有好处！”赵大婶也在旁边劝道。
盛情难却，何慧兰看了看手中的苹果，发现确实洗得干干净净，于是她对两个小丫头道：“既然姥姥让你们吃，你们就吃吧，你们看，妈妈这里也有，妈妈也吃。”
说着，何慧兰就朝着手中的苹果咬了一口。
见妈妈吃了，丹丹和芳芳这才高兴的啃起苹果来。
这三个人吃苹果的时候，李大仙儿一直眯着眼睛盯着三人看，等三个人吃的差不多了，李大仙儿才道：“刚才我已经看得差不多了，你们家确实来了一只鬼，那只鬼是想从你们要点什么，如果你们不满足他的愿望，他还会缠着你们的。”
何慧兰忙问：“李姨，那我们该怎么办？”
李大仙儿道：“你回去买点黄纸，然后赶晚上找个十字路口，一边烧一边念叨念叨，让他收到钱赶紧离开。”
“这样……就行？”见李大仙儿的处理方法没什么特殊，何慧兰感觉到这李大仙儿似乎在糊弄自己。
“那你还想咋样？我跟你说，既然你来找我看，就是信着我了，我自然不会说瞎话，再说了，我和赵大妹子认识这么多年了，就看在她的面子上，我也不能糊弄你呀！”
“不是不是，我不是说您在糊弄我，我是在想这么简单处理能行吗？”
李大仙儿挥挥手：“既然你来了，我就给你负责到底，如果这个方法还不行，你再过来，然后我再给你想别的方法，不过我感觉到你家的事情不是很严重，烧点纸完全可以轻易解决。”
给何慧兰讲了一下该怎样去念叨，然后李大仙儿留下了十块钱的压堂钱，便打发和慧兰走了。
在路上，赵大婶对何慧兰道：“这个赵大仙儿在这一片非常出名，只要经她的手，大多数人都是见效的。”
一听说是大多数人见效，何慧兰马上就把自己归纳到那些不见效的人当中。
见何慧兰有些垂头丧气的样子，赵大婶就说她：“你这孩子啊，怎么想事情专门往窄的地方想呢？凡事多想想好的地方，你这样活着多累呀！”
赵大婶儿这句话真的说对了，何慧兰这些年因为生活的压力太大，只要有事情都喜欢往最不好的地方想，一天到晚把她弄的身心疲惫，要不是两个孩子一直在她身边守着，恐怕她早就活不下去了。
周慧兰叹了口气：“赵婶，其实我也想往好的地方想，可是你看看我现在这条件，根本就没有一点奔头啊！”
赵大婶道：“谁说的，你看这两个孩子这么懂事，只要把两个孩子抚养长大，那你后半辈子可就享福了。你得知道，人这一辈子先过点苦日子不是什么坏事，只有老年享福才是真的享福。”
这个道理何慧兰也懂，不过话好说事难做，懂得道理并不代表就能做到，想到这一点，何慧兰只能苦笑。
回到家之后，何慧兰花钱买了一些黄纸，然后按着大仙儿的吩咐，到了晚上天上的星星出全之后，抱着黄纸在屋里一边转，一边嘴里念叨：“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既然来了，我现在就给你送钱，你拿着钱这上哪里就上哪里去，千万不要来缠着我们这孤儿寡母了！”
念叨了几遍之后，何慧兰这才抱着黄纸出了家门，然后找了一个十字路口，把这些黄纸给烧了。
回到家门前，何慧兰在自己的身上从头到脚拍了拍，然后又吐了一口唾沫，这才进门。
看到妈妈回来之后，两个孩子便乖巧的拥在了妈妈的身边，一起看着电视里的节目。
还别说，自打她烧了这些纸之后，丹丹和芳芳在一段时间之内还真的没有说看到有人进来过，看到这些，何慧兰长长的松了口气，感觉这件事情可算是过去了。
大概在二十多天前，那天她还是晚上下班回家，打开房门之后，她再一次发现自己的两个女儿互相抱在一起蜷缩在墙旮旯处，她大吃一惊，赶紧跑过去抱住自己的两个女儿：“你俩这是怎么了，怎么又跑到这儿来了？”
丹丹哭道：“妈妈，那个人又来了！”
何慧兰顿时感觉到头皮一麻，她赶紧回头，不过屋里空空荡荡，除了自己这娘仨之外，根本就看不到任何一个人的影子。
何慧兰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丹丹，你告诉妈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丹丹一下子扑到了何慧兰的怀里，何慧兰感觉得很清楚，此刻的丹丹，小小的身子正在剧烈的发抖，看样子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她怕芳芳也是这样，于是也伸手把芳芳拉了过来，不过还好，芳芳虽然看上去也很害怕，但是并没有丹丹哆嗦得那么厉害。
何慧兰知道，这并不是芳芳胆子大，实在是因为她岁数太小，还不懂自己面对的事物有多大的危险。
丹丹扒在母亲的怀里过了好半天，这才抽泣着道：“妈妈，刚才那个人又来了！他还吓唬我们，我好害怕！”
“他吓唬你们？是怎么吓唬的？”何慧兰忙问。
丹丹后退了一步，然后用手把自己的衣服下摆撩起来，独守着自己的小肚皮，只见她比划道：“妈妈，那个人把自己的衣服撩起来，然后我看到他肚子上开始流血，流了好多好多的血……”

第九章 大仙儿也治不了了
听着丹丹的描述，何慧兰感觉到自己心脏好像被电了一下，整颗心都跟着抽搐了起来，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好像有些窒息，她张着嘴用力的喘息了好几口，才把这种窒息的感觉驱逐了出去。
“那你还看到了什么？”
丹丹摇了摇头：“那个人让我看了他的肚肚流血之后就走了。”
“那他还回来过没有？”何慧兰想想屋里有这样一个人，心头就感觉到恐惧。
“没有，他走了之后就没有回来，可是他那个样子实在是太吓人了，我和妹妹都不敢看。”丹丹跟母亲说着。
看来明天还得去李大仙儿那里一趟，记得她们上回去的时候，李大仙儿曾经说过，这件事情她会管到底，也不知道她说话算不算数。
还是有熟人好办事，第二天下午，何慧兰又找到了赵大婶，把事情经过说了之后，赵大婶二话没说，又跟着何慧兰去了李大仙儿家。
看到她们几个又来了，李大仙儿露出了讶然的神色，她问何慧兰：“你们怎么又来了，难道上次我告诉你们的法子没有好使？”
何慧兰赶紧解释：“李姨，上次我们回去的时候，就按照你说的做了，刚开始的时候那个鬼魂确实没有来过，可是昨天我在上班的时候，那个鬼魂又出现了，他还当着我的两个女儿的面撩起了衣服，露出了肚子上的一道伤口，据我大女儿丹丹说，她看到有大量的鲜血从那个伤口淌出来，特别的吓人。”
李大仙儿听了，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就听她嘴里叨咕道：“肚子上有伤口，一个劲的流血，看来那只鬼是一只横死鬼呀！怪不得给他送纸钱也没有把他送走！”
“李大姐，你看看现在可咋整啊？”赵大婶忙问道。
“你们等一会儿，我帮着求一道符，然后你们晚上回去，在烧纸的时候把这道符也同时给烧了。”
说着，李大仙儿拿出了一张黄纸，然后在香堂前，画了一道符。
又给李大仙儿留了十块钱之后，她们几个再一次回家。
赵大婶道：“慧兰啊，李大仙儿的符可是太好求，这一次你就放心吧，只要按照她的方法去做，肯定能解决问题！”
事到如今，何慧兰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把希望寄予李大仙儿的这道符上。
到了晚上，她慧兰和上次一样，买了一些黄纸，在屋里念叨了一圈之后，这才出去找了个十字路口，把那张符和这些黄纸都给烧了。
这一次烧纸管用了十天，在十二天前，丹丹和芳芳再一次看到了那个人，这一次，那个人更加过分了，他不但给两个孩子看到了肚子上的恐怖伤口，竟然还把手从伤口插进了自己的肚子。
没办法何慧兰又去找李大仙儿。
李大仙儿听说事情越来越严重，便直接跟着何慧兰来到了她的家，在里屋外屋转了一圈之后，李大仙儿又是烧纸，又是掐诀念咒，里里外外折腾了一个遍之后，这才疲惫地告诉何慧兰：“我这一次已经给你家的屋里屋外布置了一道阵法，你放心吧，从今往后，不管什么样的游魂野鬼也进不了你的家。”
因为两次都没有彻底见效，所以何慧兰现在对李大仙儿的信心也越发的不足起来。
而事实也果然如和慧兰猜测的那样，在一个星期之前，那只可怕的鬼再一次出现，不过这一次出现之后，他当着两个孩子的面，竟然把自己的肠子直接拉了出来。
丹丹受不了这样的惊吓，直接就被吓晕了，而芳芳看到了姐姐这个样子，抱着姐姐把嗓子都哭哑了。
那天何慧兰回来，看到地上昏迷不醒的大女儿，以及哭的嗓子发哑的二女儿，心里急的不要不要的。
不过再找到李大仙儿的时候，李大仙儿却叹了口气：“你家的事情，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我现在已经管不了了！”
见李大仙儿有放手不管的意思，何慧兰急了，她跪在李大仙儿的面前，苦苦的哀求，一定让李大仙儿想个办法，自己还好说，但是两个孩子就无法再忍受下去了。
李大仙儿摇了摇头：“丫头，这件事情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我已经有心无力，为了不耽误正事儿，你们还是找找别人吧！”
可是何慧兰哪有认识的人，她没有办法，只得跟李大仙儿先打听，结果李大仙儿道：“你要找人的话，就不要找像我们这样的出马仙了，附近的十里八村的出马仙我也拜访过不少，但是既然我处理不了，你找到他们也是白费，浪费钱不说，还浪费时间。”
何慧兰忙问：“李姨，我不找出马仙，那还能找谁，难道像电视里那样，去找那些和尚道士？”
李大仙儿道：“这事情我也不好说，毕竟那些人我也没有接触过，我看你还是好好的打听一下，一定要找那些有真实本领的人！”
何慧兰虽然知道李大仙儿的手段顶多能管几天，但是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别说管几天，哪怕是一天，她也感觉到是赚的。
可是，李大仙儿却铁了心，说什么也不出手了。
没办法，从这天以后，何慧兰逢人便开始打听有没有厉害的捉鬼法师，也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有一天一个朋友告诉她：“我有一个亲戚以前曾经被一只厉害的鬼魂给缠上了，也是找了很多人，但是都没有什么用，后来还是被一个姓叶的师傅给救了过来。”
何慧兰赶紧跟这个朋友打听，这个姓叶的时候家住哪里，用什么方法联系。结果三打两打听的，就找到了我的头上。
我听何慧兰把事情的经过说完，边皱着眉头分析着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虽然出马仙并不算是道术界的一员，但是除去了一些坑人骗钱的，我也不否认有一些确实是真有能耐的。
能让一个有能耐的出马仙感到束手无策，看来出现在何慧兰家中的这只怨魂，还是比较厉害的。
“叶师傅，不知道我家的事情，你到底能不能处理得了？”

第十章 鬼道宗的法术
看着何慧兰一副紧张的样子，我知道，她现在肯定非常害怕我说出“不能”两个字。
我微笑着看着何慧兰：“何大姐，你不用紧张。实话跟你说，你说的这件事对于我来说还真的不算是什么难事，现在我就怕那只阴魂不出来，只要他敢出来，我有十足的把握让他出不了你们家这个门。”
何慧兰马上就露出了一脸的喜色：“那太好了，只要你能帮忙把这件事情解决，就算让我当牛做马，我也会想办法报答你。”
“何大姐，这种话你就不必说了，我现在也是一个做父亲的人，当父母的那种心情我也可以理解。你放心吧，既然我说能帮助你解决，我自然有十足的把握。”我用十分肯定的语气对她道。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难道也去买一些黄纸吗？”
“不用不用，我刚才已经收到你的钱，在收到你前的那一刻起，就不需要你再掏出一分，你就放心吧，这件事情全交给我，我肯定会把这件事给你办的妥妥帖帖。”
“叶师傅，我……”何慧兰的眼圈又有些发红。
“行啦，多余的话咱们也别说，你要是感觉到实在过意不去的话，等你以后日子过得好了，你再想办法感谢我！”
现在我也只能这么说。
我看了看这娘仨，心里思忖了一会儿，然后伸手从兜囊中掏出了三个法器挂件儿，这三样法器都是我用上好的肥城桃木亲手雕刻的，又经过我长时间的祭炼，用来护身辟邪效果最好不过。
平时这种东西我并不轻易送人，不过今天我看到这两个孩子实在是太招人喜欢，索性便大方一回，一人送一个。
不过好礼要送在当面，这东西的好处我必须要跟他们讲清楚才行，如果不跟她们说清楚，她们就可能不会重视，如果要随手丢弃，那就太可惜了。
“何大姐，这是我亲手做的护身符，我已经加持了很长时间，可以说是正宗的法器，你和两个孩子每个人都带一个，别的我不敢保证，不管有什么样的邪灵恶鬼，我这个桃木葫芦都能让他不敢近身。另外如果你有什么亲戚朋友被鬼附身了，只要把这个葫芦挂在他的身上，也马上就能把那个附身的鬼魂轻易赶走。”
何慧兰毕竟没有和我接触过，虽然以前听说过我的事，但是见我把这几件桃木葫芦夸得天上难有地上难寻，也不禁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我看出了这一点，对她道：“这东西其实我并不轻易出手送人，一般我在给人做法事的时候，顶多是给他一张护身符，不过今天看到你两个懂事的孩子，我感觉要是不送点什么有用的礼物，心里总感觉到缺点啥，你要是不相信的话，那我还是送你一张护身符吧！”
何慧兰露出的歉意的神色：“不好意思啊，叶师傅，不是我不相信你，你也知道，我以前是根本不相信什么鬼魂的。也是这些日子接连遇到了这些事情，我的心态才有所改变。但是这种观念也不是说改就全部能改的，也需要一个过程，这次我倒不是怀疑你，只不过还是以前的那种无神论思想在起作用罢了。”
她说的这个道理我自然也明白，我点了点头，还是把手上的三个桃木葫芦递了过去：“这东西还是送给你们吧！刚才我确实也没有骗你，我的这几个桃木葫芦绝对有我说出的那种效果，再说了，我也没有必要用这种谎话骗你。”
何慧兰上前伸出双手把三个桃木葫芦接在手心，感激地对我道：“我知道，你连我们的钱都不收，当然当然也没有必要拿出这东西来忽悠我们。”
我见何慧兰把这三个葫芦分别给自己一家三口带上，然后又叮嘱了她们一些注意事项，这才转移话题。
何慧兰问我：“叶师傅，下一步你想怎么做？”
若是在以前的话，对于这种无根无源的鬼魂，我也只能靠守株待兔等待他的到来，但是这一次我却不一样了，去年在盛京市我得到了鬼道宗的传承，虽然鬼道宗在道术界是属于左道，但是他一些施术的方法和手段却能和我的解怨人传承相互补充，这也让我在解怨时省掉不少的麻烦。
我对何慧兰道：“现在我需要丹丹帮我一点忙，不过在这个过程中，她可能会受到一些惊吓，不过你放心，我施展完法术之后，可以她做一下心理的调整，不会让在她心理上留下阴影的。”
听说我可能让丹丹受到惊吓，何慧兰马上就露出了担心的神色，她抬头看着我：“叶师傅，难道就没有别的更好方法吗？”
我看着何慧兰：“还有一种方法就是我们等着那个鬼魂再次上门，不过那样做实在是太被动了，因为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来，如果他要等个三个月两个月的话，那你和孩子能够承受这种心理压力么？”
何慧兰一听，脸上马上就露出了挣扎的神色，我并没有追她，她作为一个成年人，也作为一个母亲，自然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叶师傅，你可以让我和丹丹商量一下么？”
我微微地点了点头：“那是当然了，不过丹丹虽然很懂事，但是她毕竟岁数还小，你跟她说这件事的时候，需要你做出正确的引导。”
于是何慧兰走到了丹丹的面前，她用手抚了抚丹丹的头顶，然后轻声对她道：“丹丹，妈妈需要跟你商量一点事，叶叔叔要帮着我们把那个吓唬你的人被抓走，需要你的帮助，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助叶叔叔？”
丹丹看了看我，然后用一种脆生生的声音问我：“叶叔叔，你真的能把那个坏人给抓走吗？”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叔叔肯定能把他抓走，而且再也不会让他回来。不过叔叔需要你的帮忙，我可能会让你再次看到那个坏人，不知道你还不害怕？”

第十一章 融魂秘术
听说要让她再次见到那个坏人，丹丹的身子猛地哆嗦了一下，眼中顿时露出了恐惧的神色。看到丹丹这样，何慧兰不如向前走了两步，想要把女儿搂在怀里。
我对着何慧兰摇了摇头，然后接着对丹丹道：“丹丹，这次叔叔让你再次看到那个坏人的时候，叔叔和妈妈都会在一旁陪着你。”
听到这话，丹丹马上就露出了坚强的神情，大声的对我道：“如果叔叔和妈妈都陪着我，那我就不怕坏人了！”
“好孩子！”我用手轻轻的抚了一下丹丹的头顶，对她夸赞道。
何慧兰见丹丹答应，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我：“叶师傅，你确实能保证丹丹不会被吓坏吗？”
“不会！我们民间所谓的被吓坏了，实际上就是因为惊吓过度造成的魂魄不稳，或者魂魄丢失，有我在这儿，绝对不可能发生那种事情！退一万步来说，即便是那种事情发生了，我也能马上让她的魂魄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
见我说得这么肯定，何慧兰终于下定了决心：“既然这样，那就麻烦你了。”
于是我让何慧兰找到一把椅子，把这玩意放在房屋中间，然后让丹丹坐在椅子上。
我对丹丹的道：“丹丹，你现在听叔叔的话，看着叔叔的眼睛。”
于是丹丹就把眼神注意到我的双眼上。
我用的这种方法是鬼道宗的“融魂秘术”。这种术法有点儿类似于道术界的迷魂术，也有点像民间的催眠术，不过又不全是，它的主要功用就是让施术者的魂魄和被控制者的魂魄暂时融合到一起，从而能达到一种知识和各种感受共享的效果。当然了，两魂融合之后，始终都是以施术者为主体。
以前鬼道宗的弟子，再驭鬼的时候，最喜欢用这种方法，因为他们暂时可以可以利用受自己困控制的鬼魂去观察一些事物，从而取得先机。
而我现在要对丹丹使用这种术法，主要的目的就想共享一下她脑海中的一些记忆，反正她的年纪小，又是一个单亲家庭，自然不可能涉及到什么隐私之类，所以我对着丹丹施展这种术法，心里也不会有什么愧疚之情。
丹丹的眼神看向我的眼睛之后，我暗自运用体内的灵力，然后催动融魂秘术，到底是小孩比较好控制，我体内的灵气刚运转起来，丹丹的眼神，瞬间就不动了。
我抬脚向靠近了一步，然后伸出左手轻轻的按住了她的头顶部位，我右手对着自己和丹丹打了几个印诀，然后把自己的魂魄从自己的身体中抽离，和丹丹的魂魄融合到一起。
两人的魂魄融合的一瞬间，在我的脑海中立刻就显出了很多画面，有丹丹照顾妹妹的，也有丹丹在屋里干家务活的，还有她躺在妈妈怀里的，画面简单而又温馨，在这一刻，我能清晰的感受得到，这个五岁的孩子对自己的妈妈，是有多么的依恋。
画面又是一转，我突然感觉到自己心里有些发慌，于是我开始集中精神，果然，一个男人在我的脑海中显现了出来。
从表面上看，这个男人也就是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他的长相很有特色，因为他的头部形状竟然是上下窄，中间宽，有点像橄榄球的形状，他的眼睛并不是很大，不过眼睫毛却很长，在他右脸颊靠太阳穴的部位，长着一颗黑色的痣，在这这颗痣上好像还长着两根黑毛，虽然他个头不小，但是全身也没有二两肉，看着他细吧连天的身子，怎么看怎么别扭。
看到这个男人之后，我脑海中的画面再次一转，这一次，还是这个男人，不过他却把自己的上衣下摆给撩了起来，露出了肚皮上一道长长的伤口，伤口里向外汩汩流着鲜血，看上去确实很吓人。
过了几秒钟之后，我脑海中的画面又有了变化，这次就如和慧兰所说的那样，那个男人把自己的手插入了腹部的伤口，然后把肠子拽了出来。
这时候我突然感觉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这种感觉不是来源于我，而是来源于丹丹，于是我便暗用灵力，开始用我的思想去影响丹丹的想法，过了一会儿之后，那种恐惧感渐渐的减轻，最后消失不见了。
刚刚把丹丹的情绪安抚好，我突然生出一种轻微的撕裂感，然后我的魂魄和丹丹的魂魄分离开了。
整个融魂的过程大约在十二三分钟左右，因为我和丹丹彼此两眼相对，以后连眼神都不眨一下，何慧兰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感觉很着急，见我俩的眼神突然之间恢复了正常，顾不上问我施法成不成功，一把搂住丹丹：“丹丹，你现在没事吧？”
丹丹点了点头：“妈妈我没有事，刚才我又看到那个坏人了，不过叔叔帮了我，我再也不会害怕他了！”
何慧兰用惊讶的眼神看着丹丹，过了好半晌她才转过头看向我：“叶师傅，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笑着对她道：“刚才我借住丹丹的视野还原了一下当时的情况，我见她对那个人有很重的恐惧之心，所以我帮她克服了。”
“那你知道那个坏人是谁了？”
“是谁我都不知道，不过我可以把他的大致相貌画出来，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我估计这个人之所以到你家来，应该和你有一些渊源，等一会儿你看看他的长相，想一下以前见没见过他。”
何慧兰马上找到了一张白纸和一支铅笔，我拿起铅笔开始在那张白纸上勾画，很快一个男人的形象就在白纸上慢慢显露了出来。
还没有等我画完，就看到芳芳瞪大了眼睛，然后用手指着那张白纸喊道：“坏人！坏人！”
看到这个人的形象之后，何慧兰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又见她全身颤抖，似乎连站都站不住了，我不禁心里有些奇怪，忙问她怎么回事。

第十二章 这人是丹丹的爸爸
又见何慧兰用手指着我画出来的那个图像，她嘴唇哆嗦了半天，好不容易吐出了几个字：“这人……这人……这人是丹丹的爸爸！”
这几句话入耳，我顿时大吃了一惊，忙放下手中的铅笔，问何慧兰：“你会不会看错，这毕竟是我画出来的，能画出个七八分相像也就不错了！”
何慧兰的眼泪都淌了出来：“他就是化成灰我也能认得，这个没良心的，他的长相实在是太特殊了，几千个人几万个人里头也不见得有他这么样一个，你再看他脸颊上的那颗痣，除了他，我不就信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巧合！”
我思忖了一下，这种巧合似乎真的微乎其微，再结合何慧兰家里出的这些事情，我不得不承认，我话中的这个男人，应该就是何慧兰以前的丈夫。
可是……何惠兰的丈夫不是以前和一个女人跑了吗？怎么落了一个身死的下场，看他表现出来的那个影像，似乎她他还不是好死，竟然连肚子里的肠子都能拉出来，分明是落了一个横死下场！
“既然你这么确定的话，那我们就算了把他找到了，何大姐，现在你家里有没有他以前用过的贴身衣物？只要有一件或两件我就可以把这个男人的鬼魂轻易的找到。”
何慧兰一个劲儿的摇头：“在他跟别的女人跑了之后，我见彻底没了希望，一怒之下，把他的所有东西都给烧了，所以现在根本找不到一样和他有关的东西。”
我不禁皱了皱眉：“要是这样的话那就有些麻烦了，我虽然可以确定他是哪个人，也可以找到他的魂魄藏在哪，不过我必须得需要一个沾有他信息的媒介才行，如果没有的话，那咱们想找他就好比大海捞针，困难万分了。”
“那……”何慧兰一下子迟疑了。
其实我已经想到了办法，不过这个办法我却不好直说，唯恐伤害到何慧兰。
估计何慧兰也想到了，她在那里犹豫了好半天，这才道：“要不……，我去他妈家看看？”
到目前为止，貌似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如果那男的家里也没有他的任何贴身衣物，那我就只能在这边守株待兔，等着那只阴魂出现了。
我看了看何慧兰，又看了看两个孩子，感觉到在她这孤儿寡母的家中也实在是不太方便，便起身道：“既然这样，何大姐就去准备吧，等你找到了相应的物品，然后给我打电话，我马上过来帮你施法。”
何慧兰的眉头始终皱着，眼神有些迷离，看上去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我刚才已经听她说了，自从她丈夫跟着别的女人跑了，她的前婆婆公公就对他特别不待见，连走路都躲着他，唯恐被麻烦缠身。虽然我很同情何慧兰的遭遇，但是这件事我一个外人实在是不好掺合，只好装作看不着。
“叶师傅，要不你晚上在这吃完再走吧！”见我要走，何慧兰忙对我道。
我摆了摆手：“下午你还是忙正事吧，我就在附近找一家旅店，你有我的手机号，可以随时拨打我的手机。”
我出了何慧兰的家门，谢绝了她继续送我的要求，独自出了这片棚户区。在附近转了一圈之后，看到一家看上去还不错的旅店，于是我便进去办理入住手续。
因为接下来暂时也没有什么其他事情，于是我就拿出手机，开始拨打一些身在鹤城的朋友电话。
友情也好亲情也好，都是需要联系才能保持，平时哪怕只是打个电话，对方也会知道你心里没有忘记他。若总不联系，再亲密的感情也会变得疏远。
谢绝了他们请客的要请，我放下了电话，然后开始琢磨何慧兰一家的事情。
其实对于我来说，何慧兰一家遇到的事情还真的不是什么太大的事，只要找到含有何慧兰前夫信息的贴身物品，我应该很轻易的就找到他魂魄的所在，用黄布把他一收，就会万事大吉。不过想到何慧兰的一些描述，我又感觉到这件事情不会这么轻易结束，恐怕还会生出很多枝节来。
而事情也果然如所我所预见的这样，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我接到了何慧兰的电话，电话里他问我：“何师傅，如果不用曾凯旋贴身的东西，是不是就不能施法了？”
我听何慧兰的语气不对，似乎带着一种恨意，又带着几分委屈，我马上醒悟，看来她这次找她前公婆的过程不顺。
不过事关如何施法，我自然不能用谎话去安慰她，便叹了口气：“何大姐，你这次是不是遇到刁难了？虽然我不想说，但是我还得告诉你，要想尽快的找到你前夫……呃……曾凯旋的魂魄，只能用这种方法。”
何慧兰沉默了一会儿，这才道：“那我知道了，我再去想办法。”
我也知道这件事非常难为她，但是事实就是如此，我想了一下，然后提醒她：“你如果直接和曾凯旋的父母谈不拢，你看看能不能找到几个曾凯旋的亲戚朋友帮着说一下，我想不能所有的人都和他父母一样吧。”
如果何慧兰连一个求助的人都找不到，那就只能说明她人品有问题了，因为一个人再不受婆家待见，也不可能得罪婆婆家所有的亲朋好友。
“我刚才忘记这件事情了，那我马上就去找别人帮忙。”估计何慧兰先前也没有想到用求助别人的方法，颓丧的声音里又有了几分生气。
“这件事情你不要操之过急，还是慢慢来，反正都这么多天过去了，咱们也不差这一两天，另外你们身上已经有了我给的护身符，就算是曾凯旋的魂魄想要害你们，他也没有那个能耐。”
人在着急的时候，容易钻牛角尖，我怕何慧兰也犯这个错误，不由出言提醒。
“叶师傅，谢谢你的提醒！我现在就去找曾凯旋的堂姐，自从曾凯旋跟别的女人跑了以后，她一直都对我特别同情，我估计找她帮忙，她应该不会拒绝。”

第十三章 懂事的孩子
“有话好好说，现在毕竟是你去求人家，不要因为一时气愤说一些不该说的话，不管曾凯旋对也好，还是不对也好，毕竟人家是一家人，虽然她的堂姐对你很同情，但是你还是留点心眼儿。”我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像一个多嘴的老妈子，什么事情都要插上一嘴。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跟她说的！”那边何慧兰答应道。
本来我以为她很快就会给我来信儿，可是没有想到，都到晚上九点多了，何慧兰还是没有给我打电话，虽然我不知道具体经过如何，但是我还是能猜测到，何慧兰的这次求助，应该和上午一样没有任何结果。
第二天大概上午十点多的时候，何慧兰的电话终于来了，她在电话那边沉默了半天，最后才跟我道：“叶师傅，能不能请你过来一下，看来这件事还得麻烦你出面帮忙。”
我问她：“是不是昨天很不顺利？”
结果何慧兰当时就哭了：“曾凯旋的父母都没有人性，他们不但不帮忙，还把我好好的羞辱一顿，昨天下午要不是有的堂姐拦着，恐怕我都得被曾凯旋的母亲得打一顿。”
“那你在家等着我，我现在就出去！有什么事情咱们见面再谈。”听到电话里的何慧兰气不成声，看来我无法跟她在电话里继续沟通了。
出了旅馆，在经过一家超市的时候，我进去买了一堆小孩子爱吃的零食，然后这才走入棚户区，兜兜转转地走了半天，这才来到何慧兰家的门前。
何慧兰早就在家大门口等着了，看到我过来，她马上就迎了出来，我刚才看到她的两只眼睛有些红肿，不用说，她又哭了。
“何大姐，这点小食品是我给孩子买的。”我把手中的两个方面兜递了过去。
“你过来就过来呗，还花钱买这东西干啥？”何慧兰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色。
“我就是喜欢这两个孩子，就顺手给他们买了点东西，你不了解我这个人，不管去哪个朋友家，只要他家有孩子，我都会给带点零食的。”我自然不能说看她两个孩子缺吃少穿看着可怜，便随便找了个借口。
“那……唉……我代两个孩子谢谢你啦！”何慧兰的眼圈又有些发红。
看来这孤儿寡母的实在是太不容易了，我只是随手而为罢了，可是对于何慧兰来说，虽说对她的生活没有半点帮助，但是也能让她在心里多多少少的感觉到人世间的那种温情吧。
在往院里走的时候，何慧兰丝毫不避讳自己家贫的实际情况，她对我道：“叶师傅，你也看出来了，我的家庭条件非常困难，除非在一些特殊的日子，我才会买一点对于我们来说很奢侈的东西给两个孩子改善一下生活，但是平常那两个孩子都是跟我一起有什么吃什么，像这种小食品，我一年到头也不会给他一回两。一会如果她们看到你给买这么多好东西吃，还不知道该多高兴呢，从这个我真的应该好好的感谢你一下。不过话说回来，穷也有穷的过法，叶师傅，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可是你已经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了，就不要在我们身上花钱了。”
从她的这几句话中，我知道何慧兰应该是那种非常要强而又敏感的女人，看来我的这种做法，让她感觉到我这是在施舍。
“何大姐，我想你真的想多了，去朋友家，给朋友的孩子带点小礼物实在是再正常不过，我要是真的有别的想法，那我就不是买点小食品这么简单了。”
何慧兰稍稍沉默了一下：“叶师傅，抱歉！”
进了屋之后，丹丹和芳芳看到了我，马上用清脆而又洪亮的声音跟我打招呼：“叶叔叔好！”
看着这两个懂事而又可爱小女孩，我总有一种想要抱抱她们的冲动，不过我毕竟才第二次和她们见面，和她们一家都不熟悉，还是稳重一些的好。
何慧兰把手中的方便袋递了过去：“丹丹，芳芳，这是叶叔叔送给你们的好吃的，快谢谢叶叔叔，然后你们拿去吃吧！”
看着方便带走那些花花绿绿的包装，两个孩子一下就愣住了，过了好半天，丹丹才不确定地问道：“妈妈，这些都是给我们的？”
何慧兰点了点头：“是叶叔叔刚才给你们买的，你们赶紧谢谢叶叔叔！”
本来我还会以为两个孩子会欢呼一声把这些小食品拿走，然后跑到一边大快朵颐。可是让我没有想到的事，丹丹不但没有上手去拿，反而却看着我，表情认真的对我道：“叶叔叔，这些东西我们不能要，妈妈说过，这些东西在她赚很多钱以后会给我们买的，所以这些东西我们不能要，你还是拿回去自己吃吧！”
在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可以看出她眼中的挣扎和犹豫，试想一下，有几个孩子喜欢吃这些小食品呢？又能拒绝这些小食品的诱惑呢？
芳芳看着方便袋，口中不禁淌出了口水，不过她也学姐姐那样：“叔叔自己吃。”
我看着这两个懂事的孩子，不由心里有些发酸，心里盘算着是不是想什么方法能帮助他们娘仨一把。
“既然是叶叔叔给你们买的，你们还是拿着吧！”何慧兰自然看到两个孩子眼中的渴望之情，她微微的叹了口气，还是把两个方便袋递了出去。
妈妈发话了，两个孩子并不再坚持，走到了何慧兰的身边，在她的手上接走了两个装满食品的方便袋，我看到她们的眼神落到那些小食品包装袋上，小脸儿顿时就飞扬的起来。
“谢谢叶叔叔，叶叔叔最好了！”
于是两个孩子便抱着小食品爬上了炕，不过她们并没有马上把那些小食品的包装袋撕开，而是在炕上把所有的小食品摆成一排，分门别类之后，她们两个从那些小样品中选出了两样，然后把剩余的重新装入方便袋中，这才撕开手里的包装袋，然后小心翼翼从里面拿出两粒小食品，放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我看到她们的眼睛瞬间都亮了起来。

第十四章 何慧兰的往事（一）
这两个孩子手里拿的这两样小食品我记得价格，每一袋才几毛钱而已，可是就是这样的廉价食品，却在两个孩子的眼中，变成了一种最幸福的享受，在这一刻，我的心里一下子变得很乱，那种滋味根本就无法表达出来。
吃着里面的两粒小饰品之后，丹丹马上从炕上爬了下来，然后她举着手中的食品袋，高兴得对何慧兰道：“妈妈，妈妈，你也吃，这个可好吃了！”
何慧兰低着头，虽然我看不到她眼中的神色，但是我也能感受到，她的心里现在应该很不好受。
丹丹不理解大人情绪的变化，把手中的小食品直接塞进何慧兰的嘴里，还在那高兴地道：“妈妈，你尝尝，是不是可好吃了？”
何慧兰仔细品味着嘴里的小食品，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神色：“好吃，真的好吃！”
“那这些都给你吧！”丹丹直接把那袋小食品塞入了何慧兰的手中。
“妈妈不要，这些都是给孩子吃的，我是大人，所以就不吃了。”见丹丹还要执拗的把食品塞给自己，何慧兰又道：“丹丹，我和叶叔叔有事情要谈，你和妹妹不要打扰我们好吗？”
听到妈妈这样说，丹丹看了我一眼，这才点点头，拿着小食品，回到炕上哄妹妹去了。
“你这两个孩子多好啊，假如将来我儿子有这两个孩子一半懂事，那我做梦都得笑醒！”我是真的羡慕这两个懂事的孩子，恨不得把她俩抱回到自己的家，当成自己的女儿。
“叶师傅你说笑了，你这么好的人，肯定也会有一个孝顺孩子的，都说好人有好报，我相信这句话绝对不会说说而已。”
我感觉屋里的气氛有些沉重，赶紧把话题转移到正事上：“何大姐，你把我喊来，到底遇到了什么困难？”
不问还好，一问何慧兰的眼圈又红了，她先看了眼炕上的两个孩子，见那两个孩子没有注意这边，这才轻轻地道：“昨天上午我去了曾凯旋的父母家，我见到他们之后，他们还以为我是找他们家有两个孩子的抚养费用，所以谁都不搭理我，我没办法，只好跟他们提出想要一件曾凯旋以前穿过的贴身衣物，结果还没等我啊把事情的原委说出来，曾凯旋的母亲开始骂我，说我不安好心，想用他儿子的东西诅咒他儿子。我见他们根本就不让我插话，我也是气急眼了，就大声告诉他们，曾凯旋现在已经死了，现在正变成鬼回来缠着我和孩子……”
一听她这样说，我的心里不由叹了口气。我没见过曾凯璇的父母，所以无法对那两个人的人品作出评价。但是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我是曾凯旋的父母，突然听别人说自己的儿子死了，我也绝对不会喜欢听的，不打人已经是客气的了。
果然，何慧兰道：“我刚说曾凯旋已经死了，然后曾凯旋的母亲就好像疯了一样想要上前打我，我看到她那样，只好先跑出来。”
“我记得你下午还找曾凯旋的堂姐了？难道也碰了壁？”
“在他们老曾家人中，还是有几个人心肠不错的，我说的那个堂姐就是其中之一？当年曾凯旋跟一个女人跑了之后，要不是那个堂姐向着我们娘仨说话，曾凯旋的父母恐怕当时连我们的行李也会扣下。”
听何慧兰这样说，我不禁对她以前的过往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我想了一下：“何大姐，不是我这个人喜欢探听别人的隐私，如果你要是方便的话，最好把你们以前发生过的事情跟我说一下。你也知道，我这行业叫名叫解怨人，主要是解除鬼魂身上的怨气。我如果对你们之前的事情一无所知，那所谓的解怨就成了一个笑话，与其等到我找到曾凯旋的鬼魂问他，还不如你现在就跟我说说，省得以后我被曾凯旋误导。”
何慧兰的：“其实你不问，我也想跟你说说这件事了。”
原来，在七年前，何慧兰在打工的时候认识了同在一个私企打工的曾凯旋，曾凯旋看到和慧兰那一天起，就开始对她展开了疯狂的追求，虽然郑凯旋这个人长得其貌不扬，严格说起来还有些丑，但是因为何慧兰父母死得早，家族的人都把她视为累赘，不愿跟她亲近，就在这种背景下，突然有一个人对自己表达了关心和爱护，即便是那个人长得有些丑，何慧兰也感觉到了一种从来未有的幸福。
见何慧兰不拒绝自己，曾凯旋便乘胜追击，很快，何慧兰的一颗心便记在了曾凯旋的身上。
要说郑凯旋这个人也够鸡贼的，他趁热打铁，马上向何慧兰求婚，何慧兰现在只想有一个安定的家，她思考了一下，感觉曾凯旋这个人应该可以托付终身，便点头答应了。
这两个人处朋友的时候，郑凯旋的父母就见过何慧兰，一来这个媳妇长得漂亮，二来还乖巧懂事，更加重要的是，何慧兰没有娘家，这样就给他们减少了一大笔彩礼费用，他们自然也不会反对，找了个时间，就给两个人办了婚礼。
在婚后的那一段时间，可以说是何慧兰这一辈子过得最幸福的一段时光，那时候她干活都特别有劲儿，成天乐呵呵的，好像天天有喜事儿缠着她。
结婚一年之后，何慧兰怀孕，曾凯旋的父母特别重男轻女，一直想抱一个大孙子。因为看到何慧兰的肚子尖尖的，所以他们断定，自己儿媳妇肚子里肯定是一个男孩。于是就天天盼日日盼，对于何慧兰也好的不得了，那个阶段，何慧兰竟然涨了一二十斤。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可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何慧兰第一胎生的竟然是一个女孩儿。
见是一个丫头片子，本来还一脸喜色的曾老太太和曾老爷子，顿时就拉下了脸，他们不顾何慧兰还在月子里需要好好的补身子，直接给何慧兰断了所有的营养供给。

第十五章 何慧兰的往事（二）
看到公公婆婆对自己这样，何慧兰要说是不难过那是假的，不过既然那两口子不管自己，她也只好把照顾自己的事情让曾凯旋来做。
那时候的曾凯旋还是不错的，虽然自己父母总在他耳边说一些不好听的话，但是回到家还能尽心尽力的照顾自己的妻子。
看到自己丈夫对自己这样，何慧兰想着即便是自己受点委屈，冲着自己丈夫对自己这样好，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因为没有人帮着自己照顾孩子，何慧兰只得辞工在家做起了专职的家庭妇女，没想到她的这种做法，又引起了公公婆婆的不满，说她不挣一分钱，反而还要在混吃等死吃白饭，那冷嘲热讽的简直都让人心寒。
可是何慧兰又没有办法，毕竟孩子没人照顾，于是她想着等着孩子大一些，然后再出去打工。
可是让她没想到的事，孩子刚满三岁，刚到可以送托儿的年龄，她却又怀孕了。
如果按照何慧兰的意思，那就是这个孩子不要了，趁现在年轻，她还是在外面拼搏一下为好。
曾凯旋当时虽然没表示赞成，但是也没有表示反对。就在何慧兰想要找个时间到医院把这孩子打掉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儿得到消息的公婆却齐齐上门了。
他们先检讨了一下自己的错误，说自己以前是老脑筋，做得不对，也没有帮她照顾孩子，然后又说，他们老曾家千顷地一棵苗，如果再不生出一个男孩继承香火，那他们老曾家就在曾凯旋在这一代彻底绝户了，所以劝何慧兰说什么也要生个儿子。
何慧兰这个人耳根子有些软，她完全被老头老太太表现给迷惑了。见着两位老人家哀求着，她不由心里就有些软了，不过她有丹丹的前车之鉴，就对老头老太太道：“这生男生女也不是我自己说的算，万一再生出一个女孩怎么办？”
老太太道：“那简单，咱们到医院做一下B超，那东西看得准，可以直接看出肚子里是男孩还是女孩，如果是男孩就留下，如果是女孩的话就做下去！”
听到这话，何慧兰感觉到自己一阵心寒。要知道，自己先前虽然也想打胎，但那是迫不得已，可是老头和老太太上嘴唇一碰下嘴唇的事，自己现在怀上了这个，还保不准能不能留下。对于自己来说，主要是自己肚里怀上的，那都是自己的骨肉。可是在老头老太太的眼里，自己却完全成了一个传宗接代的工具。
想到这儿，何慧兰沉默了，她对自己公婆道：“你们能给我一点时间好好考虑吗。”
她的公婆倒也不催促，在她家随便聊了一会儿天之后就回去了。那一天曾凯旋回来的很晚，问他怎么回事，他却说回自己父母家了。也不知道老头和老太太怎么跟他做的工作，现在的曾凯旋，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在二胎生一个儿子。
其实在许慧兰的心里，这个孩子他真的不想生，但是看着曾凯旋这副样子，她最后还是心软了，强忍着心头的不满，她在婆婆和丈夫的陪同下，一起去了医院。
可是没有想到的事，国家已经明文规定，不允许任何人任何医疗机构用B超看孩子的性别，虽然老太太苦苦哀求，但是最后还是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结果。
老太太灵机一动，既然西医不行，那咱就看中医，于是她又带着何慧兰去一家中医诊所找了一位据说医术高超的老中医，那老中医摸了何慧兰半天的脉，最后用一种很肯定的语气告诉老太太：“看你儿媳妇的脉相，她肚子里的孩子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是一个男孩！”
这下子老太太高兴了，在回家的时候，一直很吝啬的她，连公交车都不坐了，直接叫了一辆出租车，还说公交车太过于颠簸了，容易动人的胎气。
从那天开始，何慧兰再一次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就连大女儿丹丹，也被老太太带在身边，大概是爱屋及乌的关系，丹丹跟在老太太身边一段时间之后，竟然还胖了。
不过这一次和上一次不同，何慧兰心里一直有一种恐惧，她唯恐这一次如果生出来的又是一个女儿，让自己重蹈上次的覆辙。
只是可惜事与愿违，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当手捧婴儿的护士告诉满怀希望的老太太是个大胖闺女的时候，老太太顿时就傻了。可能是害怕护士骗她，她不顾护士的阻拦，上前强行剥开了婴儿的襁褓，确认真的是一个女孩的时候，就见她的的身子晃了两晃，然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等到老太太回过神，她开始在病房里大妈何慧兰，说何慧兰是一个扫把星，害人精，连个儿子都生不出，害得他们老曾家都快绝户了。
因为老太太当时实在是太激动了，不管是医生护士谁也劝不了，后来院方实在没有办法，只好请来了警察，老太太这才消停下去。
见何慧兰绝了自己生孙子的愿望，老太太满腹怒气的回到家里，那时候丹丹还不到三岁，自然不会看成人的脸色，她看到自己的奶奶回来了，于是和平常一样，跑到奶奶身边想跟奶奶要点零食吃。
当时老太太正在气头上，看到眼前的这个小丫头，顿时恶向胆边生，随手抓起了一把扫地的笤帚，劈头带脸地把丹丹给狠揍了一顿，幸亏那时候老爷子在家，若不是他拦的及时，丹丹这孩子当时可能就被老太太那一顿打给打死了。
虽然把丹丹打的惨不忍睹，但是老太太丝毫没有愧疚之情。晚上曾凯旋回来吃饭的时候，看到自己女儿被打成这样，顿时就吓了一跳，忙问自己父母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把一个不到三岁的孩子打成这样？
老太太横着眼睛看着儿子：“那个扫把星没有生出儿子，回来我看她不顺眼，就把她打了，怎么，你还有意见啊？”

第十六章 何慧兰的往事（三）
曾凯旋自然知道自己母亲这种态度，是因为自己媳妇又生下了一个女儿所致，虽然他也心疼自己的女儿，但是女儿已经被母亲打成这样了，他总不能在自己母亲身上找回场子。
自己的亲娘，曾凯旋自然是最了解的，他知道，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想指望自己母亲去伺候月子，那绝对是不可能了。婆媳再见面，老太太不动手打人那都算是好的。
没办法，曾凯旋只好把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孩子领走，然后又找了一家小诊所给孩子诊治上药。
当时诊所的大夫看到孩子被打成这样，都下不去眼了，他责问郑凯旋，这孩子这么小，即便是她不听话，也不能往死了打呀！
可曾凯旋又能说什么？只能找借口，说自己家的保姆犯了疯病，把孩子打成这样。
大夫倒也没有太怀疑，告诉曾凯旋，以后再找保姆的时候，要找那些知根知底的。
因为怕刺激到周慧兰，在那一段时间，曾凯旋都没敢把丹丹领到医院，直到何慧兰出院，她才知道丹丹被自己婆婆打成这样。
儿女是母亲的心头肉，看到丹丹被打成这样，何慧兰哪怕是一个泥人也被激发出了土性，在那天，她第一次开口大骂曾凯旋。
曾凯旋自知理亏，任凭何慧兰如何骂自己，他都没有还口。
可巧的是，就在何慧兰大骂曾凯旋的时候，曾凯旋的母亲过来找曾凯旋说事，在外面她听到自己儿媳妇骂自己儿子，只听了几句她就怒了，老太太二话不说，直接冲进屋里，上前就给何慧兰两个嘴巴，同时还指着自己儿子大骂：“你这个没出息的，自己老婆都管不住，让人家骂得跟三孙子一样，连口都不敢回，你还是我生出的种吗？”
刚开始何慧兰也是被老太太这两巴掌给打蒙了，等她缓醒过来，顿时也怒了，然后她开始说起自己进入老曾家门之后，自己所做的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然后问老太太：“你自己说我做过一件对不起你们老曾家的事吗？”
不过老太太理直气壮地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生不出儿子，就是最大的对不起我们老曾家！”
何慧兰被气笑了：“感情这件事情还赖我了！你怎么不说是你儿子让我生不出儿子呢！”
老太太大声道：“地不好长不出好庄稼，你还能赖到种子身上？是你自己肚子不争气，别什么事情都往我儿子身上赖！”
何慧兰道：“咱们不说那些没用的，我就问：第一次生孩子我生了个女儿，你不伺候我也就算了，可是第二个孩子我明明想要打掉的，可是你偏偏让我留下，结果又生了一个女儿，难道这件事情也赖我？就算你赖我也就算了，可是你凭什么这么打丹丹，要知道你可是她的亲奶奶呀，她的身上有流着你的血！你说你还是一个人吗，你还配当奶奶吗？”
不过老曾太太却是一个不讲理的，听何慧兰说出这些，她不但没有感觉到自己理亏，反而直接转移话题，指责何慧兰根本就是一个扫把星，害人鬼，本来大夫已经诊断的好好的，明明就是一个儿子，可是到了她的肚子，就变成了女儿，那不是扫把星还是什么？
何慧兰这个人平时根本就不会骂人，今天也是气急眼了，才骂曾凯旋两句，现在跟老太太一比，她完全就是茶壶里煮饺子，满肚的话也吐不出。
可是那边老太太还不知足，越说越气，上前扑上去又要打何慧兰，要不是这是有邻居赶过来拉开，恐怕何慧兰就得被她抓破相。
从那天以后，何慧兰和自己婆婆算是彻底闹翻了，曾凯旋没有办法，只能夹在中间两边跑。
当时何慧兰也没有想那么多，她只寻思着这样也好，眼不见心不烦，自己又不是不能伺候自己的女儿，只要自己把两个女儿拉扯大了，大不了跟自己婆婆老死不相往来就是。
可是有一件事情她没有想到，曾凯旋毕竟是曾老太太的亲儿子，从血缘上，她们夫妻的关系再近，也没有人家母子亲。这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也不知道老太太是怎么串联的，在芳芳七个月大左右的时候，经过老太太的撮合，曾凯旋哥一个姓吴的女人搞到了一起。
刚开始的时候，曾凯旋还能表面上装作无事人一样，继续跟何慧兰过日子，可是时间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对何慧兰的态度越来越冷淡，两个月之后，他甚至连家都不想回了。
何慧兰再傻，她也能感觉出自己丈夫的变化，见从丈夫的嘴里问不出所以然，于是便背后跟人打听，直到这时候她才知道，自己的丈夫竟然对着自己和另一个女人鬼混到了一起，出入成双配对的，俨然过起了夫妻生活。
这种事情何慧兰怎么能受得了，她马上把孩子托付给邻居照顾，前去找曾凯旋讨个说法，这时候的曾凯旋早就彻底变了心，不但没有半分愧疚之情，反而当着那个女人的面，对着何慧兰就是一通拳打脚踢。何慧兰气急攻心，当时就昏了过去。
大概是曾凯旋以为自己错手把何桂兰给打死了，等何慧兰醒来的时候，发现先前曾凯旋和那个女人所住的房间，竟然已经是人去楼空，两个人加上行李竟然都不知道哪里去了。
第二天，何慧兰又去曾凯旋的单位去找人，结果他单位的人却告知，曾凯旋在半个月前就已经辞职不干了，具体在哪里干活，单位里的人谁都不知道。
这下和慧兰傻了，先前哪管曾凯旋不回来，但是每个月开工资的时候，他也能送回点儿生活费用，可是现在，人都消失不见了，她上哪里去找供自己生活的费用去？
实在是没有办法，她只好硬着头皮去找自己的公婆，不想她公婆看到她之后，不但没有提供曾凯旋的去处，反而告诉何慧兰：“你们结婚的房子都是我们给买的，既然我儿子不跟你过了，你必须把房子还给我们！”

第十七章 何慧兰的往事（四）
公婆这无情的话把何慧兰气得眼前直冒金星，她大声的对公婆道：“凭什么啊就让我们把房子还给你，我嫁给你儿子这么多年，还给他生了两个孩子，他不见就也罢了，难道连我生存的地方他也要剥夺吗？”
曾老太太冷冷地道：“你跟他怎么样跟我们没关系，虽然你生了两个孩子，但天知道那两个孩子的身体里到底是不是留着我们老曾家的血，没准是你在外面偷汉子留下的野种呢？我儿子既然不想跟你过了，我凭什么要把自己的房子都给你这个贱货，还有两个野种呢！”
何慧兰本来在月子里就没有养好，身上亏气亏血的，而且前两天又昏厥过，被老太太这种恶毒的语言一激，她再一次气急攻心，直接昏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就躺在婆婆家里的院门之外，周围还有一些看热闹的，她这才知道，自己的公婆竟然在自己昏迷之后，不但没有管她，反而直接把她拖到了院外。
本来何慧兰是一个要脸面的人，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心中压抑很久的情绪，她坐到那里一边大哭，一边说着自己的遭遇，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都听着，都露出了同情的神色，然后纷纷指点着何慧兰身后的老莫家。
大概是怕何慧兰继续下去对自己的名声不好，何慧兰的婆婆，突然从院里冲了出来，只见她手里拿着一把笤帚，对着何慧兰劈头盖脑的就是一顿乱打，一边打还一边往何慧兰的身上泼脏水，说什么她不守妇道，在外面勾三搭四，生两个孩子都是野种，这老太太嘴茬可不是何慧兰能比的，愣是把黑的说成了白的，等她骂完，那些看热闹的人再看向何慧兰时，眼中竟然带了丝丝的鄙夷。
何慧兰气急交加，竟然又晕了。不过他这一次再次醒来，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送到了家门口，而围着自己的就是自己家跟前的几个老邻居。
这些老邻居因为跟何慧兰接触的时间比较长，自然知道何慧兰是什么样的人，于是他们问何慧兰到底怎么了，何慧兰就把自己今天的遭遇一五一十的跟这帮老邻居说了，其中的一个邻居劝她：“既然你家小曾不想跟你过了，你就跟他离了吧，毕竟你这两个孩子还是他的，法院肯定会支持你要抚养费的。”
事到如今，何慧兰也只能如此。
可是没想到何慧兰还没有去法院，她的婆婆反而领几个人过来接收房产了。何慧兰自然是不干，结果她婆婆拿出了房产证，让何慧兰看清楚，上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写着自己婆婆的名字。
这下何慧兰傻了，因为她知道，虽然自己家的房产证在婆婆那里，可是上面的名字应该是自己的丈夫曾凯旋呢，怎么转眼之间就变成了自己婆婆的名字。
经过打听，何慧兰这才知道，原来婆婆在这几天，拿着曾凯旋的一张转让证明，直接把房产证的名字改成了自己的，这下可倒好了，何慧兰不但没有找到公平，反而连最起码的落脚之地都失去了，当时她婆婆还给她下了最后通牒，告诉她如果三天之内如果还不搬出去，那她就会领人过来，直接把房子收走。
何慧兰当然不会吃这种哑巴亏，她搂着自己的两个女儿，：“凭什么要我们搬，这是我们的家，我们死也死到这儿，如果让我们搬出去，除非你们打死我！”
何慧兰的婆婆根本就不接口，朝着她冷笑几声，转身就走了。
不过何慧兰也知道这样坚持下去于自己很不利，于是便找了一天去法院咨询该怎样打官司，可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当她从法院回来的时候，自己的大女儿小女儿竟然都哭着站在院外，她顿时就急了，跑过去一看，自己的婆婆正领着一帮人给自己家门换锁，
何慧兰疯了一样扑了过去，质问自己婆婆为什么要这样狠心，可是她婆婆根本就不理她，反而告诉她，你在我家住这么长时间也够本儿了，以后你死走逃亡跟我们老曾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时周围来看热闹的邻居也感觉到这老太太实在是太过分了，纷纷指责她。
不过老太太根本就不在乎这个，任凭别人怎么说，她的脸都是不红不白的
，何慧兰知道自己人单力孤，在这个时候根本无法抗衡婆婆一伙人，就对婆婆道：“就算你们把我们从这里赶出来，我们家那些东西你得还给我们吧，”
老太太就冷笑：“什么是你家的东西，那分明都是我家的东西好不好，这两年你成天在家什么都不干，这些东西都是我儿子花钱举办的，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
何慧兰气的身上直哆嗦，她用手指着老太太：“我要不是给你们老曾家生孩子，我怎么可能不出去干活？如果你能帮我看一天孩子，我也不至于一分钱挣不到啊！”
老太太冷笑：“那你怪谁呀，谁让你娘家妈死得早，不能帮你呀，要不我看你这两个孩子也只是累赘，直接掐死给你娘家妈送去得了！”
这话谁能受得了啊，何慧兰气疯了一样扑上去想要跟老太太拼命，结果被老太太带来的人给拦住了。
最后还是曾凯旋的堂姐实在是看不过去呀，她劝老太太退一步，到底是婆媳一场，怎么说也得给何慧兰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
因为曾凯璇的堂姐嫁了一个好人家，所以老太太对这个侄女一直是另眼相看，见她开口，老太太便道：“看在你大姐的面子上，我给你留点东西，不过你不能得寸进尺，如果你敢得寸进尺的话，我连一条布丝都不会给你留下。”
说着，老太太开门进屋，把何慧兰在行李以及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给丢了出来。
虽然何慧兰还想进去找一些自己的东西，但是老太太就说什么也不让她前进一步了。

第十八章 轻松多了
看到何慧兰这样，曾凯旋的堂姐便把何慧兰拉到一边，然后轻声地跟她说：“老太太这脾气你现在就别跟她顶着干了，趁现在天没黑，赶紧先找一个地方，你要是实在感觉到不公平，还是经过法院吧！你说你一个女人家，还带着两个孩子，怎么可能顶过老太太呀？”
何慧兰哭道：“现在我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本来我以为丹丹大一点了我可以出去打工，可是老太太和曾凯旋非得让我生二胎，结果看到我生娃生了个闺女谁也不管我，我天天看孩子，怎么可能还出去赚钱，到现在为止，我身上根本就一分钱没有了，我就算想出去找房子，那我得有钱啊！”
曾凯旋的表姐叹了口气，然后偷偷的从口袋中掏出来两千块钱：“这是我的一点私房钱，你先拿着，别的可以往后放一放，但是最起码的你也应该找到一个住处，先把孩子安置好了再说。”
本来何慧兰不想收这个钱，但是想到自己实在是身无分文，又求救无门，只好抹着眼泪对曾凯旋的堂姐的：“大姐，我知道你是好人，其实这件事情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我现在实在是没有办法，这钱我先拿去了，不过这钱算是我借你的，等我找到工作，马上想办法还你！”
曾凯旋的堂姐她的口气：“其实你也是够苦的，你说我二叔二婶这么对你已经很过分了，凯旋他怎么还能做出对不起你的事呢！”
何慧兰知道，曾凯旋的表姐在婚后也是生了两个女儿，但是她那两个女儿，却被婆家看得跟宝一样，捧到手心怕摔着，含到嘴里怕化了，简直掉进了福堆。
“大姐，你说你也是生两个女孩的人，怎么我的命就这么苦！”
这种事情曾凯旋的表姐自然也无法回答，她只能叹了口气：“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你就不要想的太多，还是找个地方把孩子安顿好才是。”
何慧兰也知道是这个，也只好抹把眼泪，先把自己的那些行李和孩子放在了邻居家，然后自己出去先找落脚的地方，以她的经济能力自然是不可能租住楼房，最后经人介绍她在这片棚户区找到了现在住的这间房子。
事后，何慧兰到法院对曾凯旋和自己的婆婆进行起诉，法院虽然判曾凯旋每月给何慧兰一定的抚养费用，可是曾凯旋的母亲却以找不到自己儿子为由拒绝支付任何费用，而且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何慧兰的身上，虽然法院不认定她的说法，但是老太太撒泼打滚儿耍起无赖，何慧兰讨要了两次抚养费都没有结果之后，她也只好死心了。
因为有孩子拖累，加班加点的活何慧兰根本就不能干，可是不加班加点，她赚的又非常少，但是他也没有办法，只能省吃俭用的过日子，可是即便这样，这娘仨过的也非常困难，有一次何慧兰因为在打工的地方受到了委屈，回到家之后她越想越难受，一时想不开，就悄悄在厨房地打开了煤气，她这边刚打开，丹丹就在里屋开始敲门，何慧兰这时才想到，如果自己真的死了，那自己这两个年幼的女儿该怎么办，本来就没有爹，如果再没有了娘，那等待着两个孩子估计只能是个死了。
于是她打消了求死的念头，再一次坚强的支撑了下来。
听着何慧兰的讲述，我的心也跟着她的遭遇一起一伏，要说我以前在解怨的时候也遇到过恶婆婆，但是像曾凯旋母亲这种毫无人性的女人，还真是少见。
何慧兰娓娓地跟我说着，说到伤心之处，她再也顾不上我这个外人，自己捂着脸放声大哭。
听到自己母亲大哭，丹丹和芳芳赶紧从炕上爬下来，也双双抱着母亲大哭，一时间这娘仨哭成了一团。
何慧兰的哭声惊动了邻居，一会儿之后，我听到外面有人在敲门，就听到一个老太太的声音在喊着：“慧兰，你怎么了？”
何慧兰因为在大哭，根本就没有听到外面的动静。
于是我咳嗽了一声，然后对何慧兰道：“何大姐，外面来人了，应该是你的邻居！”
何慧兰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对我咧着嘴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神色：“这些事情憋在我心里已经有很多日子了，简直都快把我憋疯了，今天借着这个机会，跟你倾诉一下，我现在心情好多了。”
我点了点头：“只要你感觉到舒服就好，既然外面的邻居关心你，你就赶紧去把人家请进来吧！”
不一会儿，何慧兰领着一个老太太走了进来，看到我在场，那个老太太明显一愣，她转头问何慧兰：“慧兰，这位是……”
何慧兰赶紧跟他介绍：“赵婶，这是我请来帮忙的叶飞叶师傅，刚才我跟他说我以前的事情，一时控制不住自己情绪，所以才哭起来。”
赵大婶松了口气，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刚才我听到你哭，还以为出现什么事呢，可把我紧张坏了！你也真是的，既然要跟小叶师傅说以前的事情，怎么还把孩子留在家，直接送到我家多好。”
赵大婶说着，把跑到自己身边的两个孩子搂在怀里，很亲热的一个人亲了一口。
“我以前都够麻烦你的了，再说你老也不是一个人住，总去打扰你不好。”
“有什么好不好的，我那儿子媳妇你也不是不知道，他们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些。”
何慧兰点了点头：“我知道大哥大嫂是好人，可是真的不用麻烦您。”
“知道你这孩子要强，那就算了，如果你有什么事情，千万不要跟大婶客气。”
何慧兰自然满口的答应。
随便闲聊了两句，赵大婶问我：“小叶师傅来多长时间了？”
我告诉他：“昨天我就过来了，今天过来打算帮何大姐处理一点事情。”
赵大婶瞪大眼睛看着我：“既然小叶师傅昨天就来了，那你知道她身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第十九章 赵大婶的吃惊
没等我回答，何慧兰就抢先答道：“昨天叶师傅已经看出来在我家闹的那只鬼是谁了。”
赵大婶惊讶地道：“这么厉害，难道那只鬼魂你还认识？”
何慧兰点了点头：“说起来你可能都不会相信，昨天叶师傅根据丹丹的记忆画出了那只鬼的画像，结果发现那只鬼竟然是我那个没良心的丈夫！”
这个答案显然出乎了赵大婶的意料，她张大嘴，过了好半天才说出话来：“什……什么，你的那个丈夫？可是……他不是跟着别的女人跑了吗？”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昨天当叶师傅画出那只鬼的画像时，丹丹和芳芳马上就指出，叶师傅画出来的那只鬼，就是她们看到的那个，对了，大婶你先等一下，我去拿昨天的那张画像。”
何慧兰说着，跑到放着电视的那个小柜子前，拉开了上面的抽屉，从里面取出来一张叠好的白纸，同时她又在里面翻到翻，从抽屉的底部拿出了一张一寸长的照片：“赵婶，你看这张画像，在看这张照片，是不是一样？”
原来何慧兰还收藏了曾凯旋的照片，看来在她的心里，虽然恨极了那个无情的男人，但是多多少少的还是念着一些夫妻之情。
赵大婶把那张白纸摊开，朝纸面上看了几眼之后，就把照片放在自己的眼前，顿时就发出了惊呼：“呀，竟然真的差不多！小叶师傅这本领也真神了！”
何慧兰点了点头：“在我打听到叶师傅的时候，我就听说叶师傅特别的厉害，他不但能够捉鬼驱邪，还能让那些鬼魂在我们平常人的眼皮子底下显现出来，甚至还可以跟鬼魂对话，所以我对叶师傅的本领没有丝毫怀疑！”
赵大婶露出了喜色，她转头对我道：“小叶师傅，慧兰这丫头是一个好孩子，只是可惜她的命不好，遇到了一个不负责任的丈夫，又遇到了一个恶婆婆，这些年她吃的苦我们都看着呢，只是可惜，我们这些人也都是平常人家，虽然有心想帮他，但是也有心无力，只能在自己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帮着丫头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这次既然你能帮上她的忙，别说慧兰感谢你们，就是我们这帮左邻右舍也得谢谢你！”
我看得出来，赵大婶是一个实在人，我最喜欢和这样的人接触，于是我笑道：“赵大婶，我也没有什么别的能耐，就是身上的这点本领，能帮何大姐一把我就帮她一把。”
赵大婶道：“可能是慧兰没跟你说明她家的情况，她一个单身女人带着两个不懂事的孩子，过得非常困难，如果在可以的情况下，你要是能少收他一点费用，还是少收一点，要是你嫌少的话，大婶儿还有点钱……”
“赵婶……”何慧兰忙打断赵婶儿的话：“您不知道，昨天叶师傅来到我家之后，看到我家这么困难，他竟然只收我一块钱的费用，剩下其余的他一分钱都不让我掏。”
“是吗！那刚才是我失言了，小叶师傅这人真的是一个好心人啊，好人有好报，你一定会多子多福的！”
“借您老吉言啦！”
“对了，小叶师傅，你想到该怎么帮慧兰没有？”赵大婶问我。
“方法我倒是有，不过现在有些困难，现在我和和大姐正在商量这件事呢！”
“用不用我帮什么忙？”
“赵婶儿，这事情恐怕您老也帮不上忙，因为叶师傅想让我找一件曾凯旋的贴身衣物，你也知道，在我这边的几乎都被我烧掉了，我去找曾凯旋的父母，可是他们听说曾凯旋变成鬼了，非得说我诅咒他儿子，我们差一点又打起来。然后我又找郑凯旋的堂姐帮忙，可是我们一起去之后，曾凯旋叹的母亲依然对我骂不绝口，就是我在诅咒他的儿子，郑凯旋的表姐怎么劝也不行，要不是她表姐拉着，我恐怕又要挨揍了！”
赵大婶叹了口气：“摊上那种没人性的人家，也真是没有办法呀！虽然我没有跟那户人家接触过，但是我听你说过，那家人就是油盐不进，要不还是让小叶师傅帮你想想别的办法吧！”
何慧兰摇了摇头：“除了要曾凯旋的贴身衣物之外，我们就只能干等了，可是谁知道曾凯旋下一回什么时候来呀，他如果一年不过来，难道还能让小叶师傅在这等一年么？”
赵大婶道：“你说的还真是这个理，那你现在有什么更好的方法没有？”
何慧兰看了看我，：“我今天把叶师傅请过来就是想商量这件事，这不，还没有把事情说完，就把您惊动了！”
赵大婶一拍自己大腿：“你看看我，没有帮上忙不说，还净给添乱，要不你们还是接着商量吧，我现在就回去给我儿子和儿媳妇准备做饭去。”
何慧兰知道赵大婶这是想避嫌，于是一把拉住赵大婶的胳膊：“赵婶，咱俩也不外，说一句你可能不太喜欢的话，在我的眼里，其实你跟我的母亲也没什么区别，我怎么可能有什么事情背着你呢，人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你在这里听听，没准还能帮出点主意呢！”
赵大婶的很喜欢听这种话，她伸出手用手指点了一下何慧兰的额头：“就你这丫头会说话，你说他们老曾家的人眼睛是不是瞎呀，这么好的儿媳妇竟然都放过。”
何慧兰的眼中闪过的一丝黯然。
我岔开话题：“何大姐，这么说你这次找我过来的主要目的，是让我帮你想想办法，怎么能说服曾凯旋的父母帮着咱们提供一件曾凯旋这贴身衣物？”
何慧兰点了点头：“我现在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只要我出现在那两个人面前，他们肯定会把我当成仇人，别说我从他们要点什么，他们不打我都算是好的。”
我也感觉到这件事情很棘手，如果我上门去要的话，也没有任何好的借口，我总不能也跟何慧兰这样直接说曾凯旋已经死掉了吧。

第二十章 我当你弟弟吧
我正在这里琢磨呢，赵大婶突然道：“小叶师傅，你能不能施展法术，让那两个老东西看到鬼啊？”
“怎么？”
赵大婶说道：“像我们这种岁数的，非常喜欢疑神疑鬼，如果你弄点什么特殊的动静，他们肯定心里压力会变得非常大，如果这时候你再上门，很容易得到他们的信任，这事你要是在冲他们要点什么，我估计他们应该不会拒绝！”
何慧兰的眼睛一亮：“这个确实是好办法，对了，叶师傅我已经听人说了，你确实有本领让鬼在人的面前显然显现出来，那你就施展法术让曾凯旋的父母也见鬼呗！”
这下我有点为难，以前我能让人见鬼，基本上都是靠引魂香的作用，而且还有个前提条件，那就是鬼必须在引魂香的附近，否则的话，就算是把引魂香摆烂了，也不可能有鬼显现出来。
见我皱眉不语，何慧兰忙道：“如果是这种法术有困难的话，那还那就算了！”
“是啊，其实我这老太太也是顺嘴瞎说，我知道，你们做什么应该有自己的一套规矩，要是能随便让鬼出来吓人的话，那这个世界上不就乱套了！”赵大婶不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忙给我找台阶下。
就在这个时候，我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如果不是有两个外人在，恐怕我都会用你打自己一下。
我这些年一直做解怨人，凡事想起法术，基本上也都是解怨人这一套，可是我却忘了，自己的身上还有鬼道宗这一门的传承啊，别的不敢说，要是论玩鬼玩魂魄，鬼道宗可是这一行的老祖宗，虽然我手头上没有什么现成的魂魄，但是用鬼道宗的术法，随便找几只阴魂来帮忙，那还真是轻而易举的事。
于是我抬起头来：“刚才我并不是说没有办法，而是在想用哪种办法。”
何慧兰和赵大婶两个人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起来，赵大婶欣喜地道：“我就知道小叶师傅一定会有办法，不知道你想怎么干？”
我说道：“就按照大婶的想法，弄两只游魂野鬼到曾家捣乱，只要他们害怕了，我就有办法接触他们，想让他们信服，并且拿出曾凯旋的贴身物品，应该没什么问题。”
赵大婶赶紧道：“那你施法的时候能不能让我们在旁边看看？”
我想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大婶，不是我不想让你看，实在是阴阳不同路，鬼那种东西属于阴性的，像您这么大岁数了，接触那东西对身体有影响。如果你想知道具体的过程，到时候让何大姐跟你说吧！”
没想到赵大婶这个人好奇心还挺重，他拉着我的手：“小叶师傅，我以前又不是没有看过鬼，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不过我还真没有看到过像你们这么厉害的人施展法术，还是让我见识一下吧！”
我有些无语，不由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旁边的何慧兰。
何慧兰会意，忙上前拉住赵大婶的胳膊：“赵婶，你还是听叶师傅的吧，你放心，这件事情过后，我肯定跟你详细的讲一遍，对了，你说你如果跟我们一起去，丹丹和芳芳谁帮我照顾，我现在谁都信不着，就信着大婶你一个人。”
听何慧兰这样说，赵大婶脸上的兴奋神色慢慢变成了失望，最后她叹了口气：“看来我老太太是没有眼福了，那就算了，你们忙你们的，孩子归我照顾。”
不知道为何，老太太的这种神情让我的心里很不舒服，就好像我做错了什么事一样，我挠了挠脑袋，突然有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我对赵大婶到：“其实也不是说全程不让你参与，我们把先期的事情做好之后，不是还要找曾凯旋的鬼魂么？等我处理曾凯旋鬼魂的时候，我肯定会在这里，那时候赵大婶可以亲眼观看啊！”
赵大婶一拍大腿，表情又振奋起来：“对呀，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那行，小叶师傅你说话算话，到时候一定要让我见识见识你是怎样捉鬼驱邪的。”
我微笑着点头：“您老放心，只要我答应的事情，绝对会做到。”
何慧兰看了看时间，惊讶地道：“呀，竟然都已经十二点多了，这时候你先在这坐一会儿，我先去做饭！”
赵大婶也起身道：“我也得回去帮我儿子做饭，那你们先忙着，下午你们出去的时候，就把孩子直接送到我家。”
我道：“我看咱们就别那么麻烦了，今天我请客，咱们直接上饭店吃吧！”
何慧兰道：“那怎么行？你是我请过来帮忙的，本来你都不收我费用了，我怎么还能花你的钱！”
我对何慧兰道：“何大姐，咱们前后也接触过这么长时间了，我想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也清楚，我真的没有那么多说法，你也不用把我看成外人，我说请客，你和赵大婶就带着孩子跟我一起出去吧！”
赵大婶笑了：“敢情还有我老婆子啊！我还是算了，你不知道，我小孙子上学呢，我的儿子和儿媳妇又忙，根本就没时间做饭，如果我不回去的话，那他们可就要饿肚子了。”
我笑道：“既然都不是外人，那就都喊着一起去饭店！”
赵大婶笑着摆手，说什么也不跟我去，见我还想让她，她起身便直接离开了。
我微笑着看着何慧兰：“何大姐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何慧兰叹了口气：“叶师傅，我知道你想变个方法帮我们改善一下生活，其实真的不用，虽然我现在过得困难一点，但是等我的两个女儿长大一些，我就可以放心的出去干活，到那个时候，我的日子一定会过的非常好的。”
我说道：“我知道大姐你是一个非常要强的人，不会跟你说一句实在话，我这个人上面没什么姐姐，看到你之后我感觉到非常的亲切，而且我也非常喜欢你的两个女儿，要不你就当我是你的弟弟吧。”

第二十一章 我可是个有钱人
何慧兰的眼泪一下子又落了下来：“我就是一个苦命的女人，哪有那个福气有你这个弟弟！你不用可怜我，我感谢你的一片好心，我真的没事！”
我用一种非常严肃的表情看着她：“何大姐，刚才我真的不是在跟你说笑，自从我见到你这两个孩子，我真的是打心里往外那么喜欢，反正你现在也没有什么亲人，而我也没有姐姐，今天我就说的算了，就认你这个姐姐了。”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撒谎，还是真的是这么想，在开始见到何慧兰的时候，我还没有太大的感觉，但是随着跟她以及两个孩子接触，我从心里往外想帮帮这可怜的娘仨，我那时生出的是一种怜悯之情。不过今天看她说以前那些事情伤心的样子，我突然又生出了一种想要保护她的冲动，这种保护完全不涉及男女之情，就是感觉我自己的亲人受到了欺负，想要去保护她，想要帮她解决问题。阴阳术士都是非常重视自己的直觉，既然我生出了这种感觉，那我索性顺意而为，再说了，有了这么两个懂事的小外甥女，也不是一件坏事，将来我儿子长大的时候，没准还有两个小姐姐来关心他爱护他。
“叶师傅，你……你说的是真的？”我在说话的时候暗用的内力，本身就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所以何慧兰不知不觉地受到了影响。
而何慧兰从小到大几乎都是孤单的长大，虽然结过婚，但享受的幸福十分短暂，这个时候突然从天上掉下来一个弟弟，她如果还不动心，那她的思想绝对是有问题了。
我笑着看着她：“你看我像在跟你说谎吗？”
何慧兰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扑簌簌的往下掉，她看着我：“叶师傅，你知道吗？我从小父母就死了，家里的所有亲属几乎没有待见我，我几乎是东家吃一口西家吃一口过来的，我看着别人家的孩子拥在自己父母身边，享受父母的宠爱，或者享受着自己兄弟姐妹之间的爱护，我是那么羡慕和嫉妒，多么希望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啊。可是我知道那只是我的奢求，我感觉自己活在这个世间就像一只孤独的小绵羊一样，没人疼没人爱。要不然我也不会在遇到曾凯旋的时候，那么轻易的同意他了。等他离开我，我再一次对这个世界的时候充满了绝望，要是没有这两个孩子，恐怕我都死八个来回了，可是今天，你突然说想让我当你的姐姐，我……”
说到这儿，何慧兰再也说不下去了，她捂着自己的脸，再一次呜呜的哭起来。
我站在那等了一会儿，然后对何慧兰的：“大姐，咱就别哭了，我这个弟弟都送到你门前了，难道你不想要？”
何慧兰抹了一把自己的眼泪，然后朝着我就冲了过来，到了我跟前，她张开双手，一下就抱住了我的身子：“小弟，你就是我的小弟！既然你不嫌乎我这个姐姐，以后我就是你的亲姐，你就是我的亲弟弟，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将来就算你不养自己的父母，我也会过去给他们养老送终！”
我不由哈哈大笑：“大姐你这是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不养自己父母，你放心吧，咱爸咱妈都是性格非常好的人，你兄弟媳妇性格也特别好，等这次我把事情办完了，我领着你回咱家看看，对了，你小侄子刚出生不久，还让你看看你的小侄子！”
何慧兰根本就不搭言，就是抱着我一个劲的呜呜哭，不过我知道，她这一次绝对不是因为伤心，而是感觉到高兴和兴奋。
那边的丹丹和芳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母亲又哭了，不由吓得也跟着哭起来。我在何慧兰的后背轻轻的拍了两下，柔声对她道：“大姐，既然你认了我这个弟弟，那今天就是一个大喜的日子，你哭两声就别哭了，你看孩子都被吓坏了，赶紧把孩子哄哄，咱们出去庆祝一下。”
何慧兰抹了抹自己的眼角，赶紧去哄孩子，哄好之后，他马上走到墙上挂着的镜子旁，照了照镜子，她嗔怪道：“看你，今天把我弄哭了好几次，现在我的眼睛都肿了，还怎么出去呀。要不这样，咱们还是在家里对付一口，你要是真想让我们跟你去饭店，咱们晚上一起去！”
我微笑着看着他：“这回你不说我事怜悯你了？”
何慧兰瞪了我一眼：“你现在是我弟弟了，你帮我都是应该应份的！”
我哈哈大笑：“那好，你和孩子在家等着，现在我出去买菜，虽然不能下饭店，但是咱们在家也要好好的吃一顿！”
“差不多就行了，不用太破费！”何慧兰也不知道我到底能挣到多少钱，忙跟我喊道。
“这种事情你就别管了，你大概不知道，你小弟我可是个有钱人！”
何慧兰啐了我一口：“现在你又来显摆了，赶紧去买菜吧！”
走到了附近的菜市场，现在我也没有什么顾忌了，鸡、鱼、肉我都买了一些，要不是考虑何慧兰家没有冰箱，我都能买一堆。
拎着买好了菜往回走，刚到何慧兰家的大门口，我看到赵大婶从屋里走了出来，她看了看我手中的菜，不由惊讶得道：“你怎么买这么些菜呀？”
我也不瞒他：“大婶，刚才我已经和慧兰大姐说好了，我认他作为我的姐姐，她认我做弟弟，你说我这个当弟弟的能不表示表示嘛？”
赵大婶眼睛一亮：“那敢情好，慧兰这丫头命苦，也没有什么兄弟姐妹，突然之间多了你这么一个弟弟，还不知道要多高兴呢。”
我笑着道：“还真被您说对了，对了大婶，家里的事情忙没忙完，如果忙完了，喊上大哥大嫂，咱们一起吃个饭！”
赵大婶赶紧摆手：“我们已经吃完了，还是你和慧兰她们吃吧！”
我说道：“我今天认了一个姐姐，我寻思着今天晚上庆祝一下，晚上你喊上大哥大嫂，咱们一起去饭店庆祝一下，人多也热闹嘛！”

第二十二章 你要喊他舅舅
这回赵大婶倒没有推辞，她笑着对我道：“那行，今天晚上我们一家子就跟着沾沾光！”
进了何慧兰的家，何慧兰见我手上拎了这么多的菜，眼睛不由瞪得老大：“小弟，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这得花多少钱啊？”
我心中不由暗暗叹了口气，看来何慧兰实在是穷怕了，唯恐花钱太多。
于是我对何慧兰道：“大姐，恐怕你不知道我的身价吧，我平时帮人做法事，即便是普普通通的法事，也有几千块钱的收入，如果遇到特别有钱的老板，我随便一单委托，那就是几十万的收入，所以钱对于我来说，还真的不是什么事！”
何慧兰的嘴巴顿时就长大了：“几……几十万？那……那你一年得赚多少钱啊？”
“那可就没准了，如果我真想靠这个赚钱，一年上百万我也能赚得到，不过我不会为了赚钱而赚钱的，我只做那些值得帮的人的生意，那些作恶的人我从来不管，哪怕是给我再多的钱，我也不会管！”
“难道做多赚钱不好吗？”估计何慧兰以前实在是穷怕了，她现在有点不理解，我为什么送到手上的钱都不赚。
我笑着跟她解释：“做我们阴阳术士这一行的，其实就讲究一个顺天而行，要积累阴德，如果帮助坏人的话，那就是助纣为虐，如果把身上的阴德损耗光了，那我们这些人可就要倒霉了，我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有一种说法叫五弊三缺，跟你解释一下，五弊是指鳏寡孤独残，三缺是福禄寿，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坏事做多了，不但在以后享不到福，还可能短命，甚至能影响自己的子孙后代，你说我能为了钱帮助那些坏人么！”
何慧兰道：“小弟你如果这么说我就真正的放心了，刚才你出去的时候我还在想，自己怎么突然头脑一热就认了你这么一个弟弟，我们明明没有见过几次面啊，要是你有坏心的话，你说我们娘仨孤儿寡母的怎么可能保护住自己？可是刚才你这么一解释，我才知道原来做你们这行的规矩这么大，你连昧心钱都不挣，当然不可能给我们娘仨起什么坏心！”
我很理解何慧兰的想法，如果我站在她这个位置，估计比她想的还要多，其实刚才让她同意我认她作为姐姐，我也是运用法力取了巧，否则的话我估计以她的警惕性，根本就不可能这么轻易找一个不太熟悉的人当自己的干亲。
我对何慧兰道：“大姐，别的话咱就别说了，所谓日久见人心，咱们相处长了，你自然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别的咱们现在先不讲，现在都这个时候了，咱们还是赶紧做饭吃吧！”
何慧兰笑道：“今天难得你买这么多好吃的东西，姐姐就露个手艺，咱们大家好好的吃一顿。”
“叮叮当当”一阵锅碗瓢盆交响曲之后，热腾腾，香喷喷都饭菜就被何慧兰端了上来，两个小丫头显然很久没有吃过这么丰盛的饭菜，两眼盯着桌上的饭菜，口水直流，我笑着对两个小丫头道：“你俩就不用等着妈妈了，现在就直接吃吧！”
不过何慧兰却阻止了我的这种做法，她正色对我道：“人的好习惯都是从小培养的，我可不想丹丹和芳芳变得越来越没规矩。”
怪不得芳芳和丹丹现在这么懂事，看来何慧兰在她们的身上倾注了无限的希望和感情。
我马上从善如流：“那是我错了，看来以后教育孩子，大姐你教教我和你兄弟媳妇儿啊！”
何慧兰摇了摇头，有些不敢确定地道：“还不知道他们怎么看我呢，其实我有你叫一声大姐，已经心满意足了，我哪敢有那么多的奢求啊！”
我对他道：“那你可真是想错了，等到时候你见到了咱爸妈，你就知道我说的有没有夸张！”
何慧兰笑了笑，没有接我的话。
不一会儿，所有的饭菜都上了桌，何慧兰让两个孩子去洗了手，这才四个人团团围在桌子前，丹丹看了看自己妈妈，又看了看我，最后把眼睛放在满桌香喷喷的饭菜上，用怯生生的声音问道：“妈妈，我们真的可以吃吗！”
何慧兰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愧疚，不过她随即对丹丹道：“这些都是舅舅给咱们买的，我们当然可以吃，可以随便吃！”
丹丹立刻发出了一声欢呼，拿起筷子伸向的盛鸡肉的盘子，她先夹起来一个鸡腿，我本来以为她会放在自己的盘子里，结果却发现她直接把这个鸡腿放倒了母亲的碗中，然后夹起的另一个鸡腿，放进了我的碗，她抬着红扑扑的小脸看着我：“叶叔叔……”
何慧兰纠正：“以后不行喊叶叔叔，要喊舅舅，你们记住了，以后他就是你的亲舅舅！”
“舅舅！”丹丹喊了一声。
我笑着把碗中的鸡腿加起来重新放到他的碗里，然后柔声对她道：“舅舅不需要吃鸡腿，还是丹丹吃吧！”
丹丹看了妈妈，见何慧兰点了点头，她又把鸡腿夹起来放进了芳芳的碗里，然后她又去加了一块鸡胸脯肉：“其实我最爱吃这里！”
我指着桌上的排骨，红烧肉这些菜：“丹丹，你怎么不吃这些菜呀，难道不喜欢？”
丹丹道：“喜欢，不过一次吃得太多了，下一次就没有吃的了。”
听到这话，我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眼泪差点都流出来。于是我对她道：“丹丹乖，今天你随便吃，如果没吃够，舅舅还给你买，一直到你吃烦了为止。”
丹丹摇了摇头，认真地道：“这么好吃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吃烦？”
我实在是不敢再跟着孩子交流下去，唯恐说多了会流下泪来。要说这曾凯旋一家人造了大孽了，竟然把这么懂事的孩子丢弃不管，不尽任何的义务。看来我这次如果不让他们一家真正的吃吃苦头，那我身上的本领真是白学了。

第二十三章 人善被人欺
“吃吧，今天舅舅说的算了，今天你们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妈妈也不会管你们。”我很霸气地道。
丹丹看了看母亲，见母亲对她点头，她这才领着妹妹放心大胆的吃喝起来。
我害怕她们骤然吃这么多油性太大的食物，引起消化不良，见她们吃得差不多了，这才让她们下桌。
我看到这两个孩子恋恋不舍的开往桌子上的菜看，便对她们道：“你们放心，这些菜不会没的，等到晚上，舅舅还等着你们去饭店，吃点你们没有吃过的东西。”
两个孩子顿时就高兴起来。
“你也太惯着他们了！”何慧兰瞪了我一眼。
我哈哈一笑：“我好不容易有点慢懂事的外甥女，我不惯着谁惯着！”
这一顿饭吃的温馨无比，我看到何慧兰眼底都是满足神色。
吃过饭以后，在家休息了一会儿，我对何慧兰道：“大姐，你知道附近哪里有乱葬岗吗？”
何慧兰惊讶的看着我：“你就找那种地方干什么？”
我道：“难道你忘了我们中午商量的计划吗，自然是找两只鬼魂帮忙，让它们到曾凯旋父母家去闹，然后我找一个机会在他们两个人面前显显身手，好借机把曾凯旋的贴身物品要来一件。”
“我可以跟着你去？”
“其实你去不去都行，只要告诉我乱葬岗的位置，其余的事情我自己来做。”
何慧兰道：“还是我跟着你一起去吧，虽然你以前也来过鹤城，但是我们这里你肯定是人生地不熟，没有一个熟人领着，还真的不太容易找到那个地方。”
下午我们两个人把孩子托付给赵大婶，然后便出门，坐了一辆出租车，按照何慧兰的指引去了附近的一处乱葬岗。
我不想让这位出租车司机看到我施法的过程，便问了何慧兰：“你现在是跟着我一起过去，还是跟着这位司机师傅回去，我在这里恐怕要呆一段时间。”
何慧兰迟疑了一下，最后她抿了抿嘴唇，然后对我道：“我跟你一起去！”
付了车钱，我们两个人开始向乱葬岗的方向走，因为这个时候清明节刚过，前来扫墓的人基本上已经来过了，我们一路走来，并没有看到其他的人。
跟在我的身后，何慧兰问我：“小弟，一会儿你想怎么做？”
我笑了笑：“这是一个很专业的问题，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你还是在旁边乖乖的看着得了。”
何慧兰叹了口气：“小弟，你是不是感觉我特别没用？”
我不禁讶然：“你为什么要这么说自己？”
“你看我自小就没有什么朋友，虽然结一次婚，但是又被别人抛弃了，我在外面很小心地跟别人打交道，可是我的小心也并没有为我带来几个朋友，相反，很多人认为我老实可欺，处处打压我，给我制造麻烦。记得去年我有一个工作，本来老板已经很赏识我，想要给我更好的岗位，可是有些人感觉我碍着他们的眼，在背后竟说我的坏话，最后我在那个工厂呆待不下去，只能辞职另外找工作。这种事情在我身上发生得非常多，有时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就想着自己的一辈子，怎么想都感觉到自己是失败的。”
“大姐，说良心话，我感觉你现在的这种心态本身就不对，如果我说一句不好听的话，你是活在自己的卑微里！你总感觉到和别人相比自己没什么基础，没什么后台，也没有什么人脉，别人在你面前抬起头的时候，你会很自然的低头向后退，可是你想过没有，这个世界上就是弱肉强食，你这种心态如果不改变的话，一辈子也活不出个自我来！”
“可是，我有什么资格去跟别人争取跟别人抢啊！”
“所以说呢，你活到现在，除了一些心地善良的人对你表示同情之外，你的生活没有半分的改善，你想啊，本来有一块肉在你面前，只要你跑两步，张开嘴咬住，就谁也抢不走，可是这时候随便过来一个人对你喊声那是那个肉是我的，然后你马上就把这块肉放弃了，所以你就又回到了起点，要是能改善生活才怪呢！”
“可是……我如果不放弃的话，我恐怕连手头的工作都会被人弄没。”
我看着何慧兰：“那我有一句话问你，从你出去干活到现在，有哪个工作你干的长久了？”
何慧兰顿时就愣住了，她嘴唇动了好几下，但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都不用问你以前的经过，从你的性格上我也能猜到你出去工作的经历，就你这种懦弱的性格，受到别人欺负的时候就一直忍让，最后退无可退了，你只能再换一个工作，然后再重被欺负，再后退，然后再换工作，我说的对不对？”
何慧兰沉默了半天，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所以我说呢，反正最后你都要丢工作，你还不如自己拼一把，大不了重新找工作呗！”我看着何慧兰语重心长地道。
何慧兰终于听明白了：“怪不得我日子过得这么苦，原来真的都是我自己造成的呀！”
有件事情在我脑海里已经转了半天了，见她突然问了我这些问题，我稍稍思忖了一下，决定还是跟她说一说：“大姐，我想问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何慧兰摇了摇头：“我现在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去处，只要把这件事情弄完，我还会继续在我现在打工的地方上班，不过这一回我决定像你说的那样，好好的争取一回，大不了我就换工作呗！”
我对她道：“其实刚才我已经想半天这件事情，现在我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就帮你出头。如果你还像以前那样什么事情都不敢面对的话，那你不如跟我去寿山县，我在那边给你找一个固定工作，我那里的人熟，肯定不会让你受到欺负，而且你也能好好的照顾孩子。”
何慧兰道：“你说想要帮我出头，指的是什么？”

第二十四章 乱葬岗里觅阴魂
“我在鹤城这边也认识几个朋友，他们有在企事业上班的，也有做生意的，如果你想上班的话，我让人给你安排一个比较清闲，工资又不错的工作，如果你想做生意，那我就帮你找一个做生意的老板，然后你跟他几年，看看人家是怎么谈生意，怎么跟人接触，只要你可以用心去学，用不了几年你也可以做自己的买卖！”
何慧兰想了想：“其实我现在更想的是跟别人学学怎样做生意，然后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可是我两个孩子实在是太小了，如果把她们托付给别人，我根本就不放心，一切都为了孩子，你就帮我找一个可以照顾孩子的工作吧！”
她这种想法我可以理解，于是我点了点头：“那行，等今天的事情忙完，我马上打电话让他们留意一下适当的岗位，争取在我走之前，帮你找到工作。当然啦，你如果不嫌挣钱少的话，也可以跟着我回寿山县，那边的工作对于我来说更好找，只不过挣的钱要少一些。”
何慧兰低着头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有作出决定，她对我道：“小弟，这件事情你让我考虑一下！”
我点了点头：“这件事情不着急，以我的人脉，帮你找到一个工作实在是太简单了，不管你什么时候能想好，我都能用最快的速度帮你安排好！”
何慧兰感激地道：“小弟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我从出生到现在，还是第一次感觉亲人对我的关心爱护。”
我笑呵呵的看着前方：“这才哪到哪儿啊，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何慧兰没有接话，不过她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乱葬岗的边缘，我放眼望去，见前方坟头堆垒，墓碑林立，一眼看上去密密麻麻，也不知道啊有多少人葬在这下面。
何慧兰左右看了看，然后问我：“下一步你到底想怎么做？”
“你看着我的吧！”我从兜囊中掏出了罗盘，开始用罗盘寻找这片乱葬岗中阴气最重的方位，想要找能用的鬼魂，普通的游魂野鬼肯定是不行，如果这里有阴气特别重的地方，那里面藏身的鬼，肯定要比那些游魂野鬼强的太多。
不过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别看这片乱葬岗的范围很大，但是阴气很重的地方还真的不好找，何慧兰都累得有些微微气喘了，可是我还是没有找到一处阴气特别重的聚阴地。
“小弟，你这到底要走到什么时候啊，这里这么多坟，难道就没有你现在能用的？”
我看着何慧兰：“大姐，你如果要是累了的话，就随便找个地方休息，跟你说，想找我能用的鬼哪有那么简单，必须他们身上有一定的能量才行，连最起码的能量都没有，难道你让他们跑到曾凯旋父母面前帮着他们当空调，帮他们降温啊！”
何慧兰的脸上都露出了茫然的神色：“什么当空调降温！”
“你想啊，这一般的鬼魂我们根本就感觉不着，除非一些感觉比较敏感，或者身体素质比较弱的人才能有所感应，不过他们顶多在鬼从自己身边路过的时候，感觉到有些微微的凉意从身边刮过去。”
正说着，一股风刮了过来，何慧兰顿时吓得一缩脖，她恐惧的向四周看了看，紧张得问我：“小弟，刚才那阵风不是一只鬼吧？”
我满心无语！
“大姐，你就别在那疑神疑鬼的了，要像你这么说的，那你都不用出去了，这里天天刮风，那岂不是天天有一群鬼在围着你转？”
“你可别说了，这几句话让我全身都刷刷冒凉气，我都害怕自己晚上回去会做噩梦。”
我看着她：“我昨天给你们的桃木葫芦你带没带？”
何慧兰马上从脖子上把桃木葫芦拽了出来：“一直带着呢！”
“昨天我不就告诉你们了吗，只要这东西在你们身上，多厉害的鬼魂都不能进你们的身，那你还怕什么呀？”
何慧兰彻底惊讶了：“小弟，难道你昨天跟我们说的是真的？”
我一翻眼睛：“你到现在还以为我昨天是在忽悠你啊！我告诉你，就我亲手做的法器，如果放在以前委托我进行解怨那些人的手里，没有个五千六千的，想都别想拿走！你要是实在不相信的话，把这东西还给我，我还不想给了呢！”
何慧兰这时才知道自己手上这个桃木葫芦的价值，赶紧打葫芦塞进了自己的衣服。
“怎么又给塞回去了？难道你没有还给我的欲望吗？”我半开玩笑的道。
“还有给完人东西又往回要的，既然已经送给了我，我想怎么处理都是我自己的事，想要回去，没门！”
我听了哈哈大笑。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手中罗盘的指针，突然间快速旋转了起来，我忙对何慧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把注意力放在了罗盘之上。
何慧兰伸头往罗盘这边看了看，马上就被疯狂转动了几分给吓了一跳：“小弟，这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手中掐诀，对着罗盘连续打出了七八个印诀，在看中间的指针在转了两圈之后，突然直指西南方向一动不动了。
我这时才跟何慧兰解释：“这根指针就是专门寻找阴气所在的，在正常的情况下，指针所指的方位只能是南北，如果它感应到阴气，马上就会发生反应，然后我再对着它施展一些法术手段，它就能告诉我发出阴气所在的方向了。”
“你的意思是说，现在我们已经找到一个你可以用到的鬼了？”何慧兰既有些吃惊，又有些兴奋。
“只不过是一处阴气比较重的地方罢了，具体那里有没有我需要的鬼魂，没有看到，我也不敢确定！”
顺着罗盘指针的方向一直前行，大概走了五十多米的距离，我突然感觉到前方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这种寒气和那种冷空气形成的寒流完全不同，感受着丝丝缕缕好像顺着毛孔往里钻的凉意，我知道，我要找的地方到了。

第二十五章 两只阴魂
虽然有护身符护身，但是何慧兰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她有些恐惧的看着前方，然后对我道：“小弟，是不是咱们身边就有鬼啊？”
“大姐，要不你就在这边等着吧，你再向后退了三四步，这股寒气就会消失不见。咱们已经到地方了，你在这边看着就行！”
“不行，我现在有点害怕，我想跟在你身边。”何慧兰道。
我一寻思既然她想跟在我身边，那就让她跟着好了，反正她身上有护身符，附近的这些阴魂阴气顶多让她感觉到有些凉，至于伤害那是绝对不可能出现。
于是我对何慧兰道：“你跟着我也行，不过一会儿出现什么奇怪的现象，你别大惊小怪的，现在你身上有护身符，就算是那东西往你身上扑，也对你造不成危险。”
何慧兰马上就打了个哆嗦：“小弟，不会那么邪乎吧？”
我摊了摊手：“凡事都有一个变数，我怎么知道它会不会有什么变化，会不会超出我的掌控。大姐，如果你要是真的害怕的话，又离这边远一点，我保证你肯定没事。”
人有时就非常奇怪，明明知道有危险，可是她还是愿意选择有人的地方，好像只要有别人在，就能让她安心。
我见何慧兰执意不想走，便不再撵她，就向前走了两步，找到了阴气最盛的位置，这才从兜囊中掏出了朱砂线，围着这里阴气最旺盛的地方，布置了一个困灵阵。这样，即便是有鬼跑出来，也逃不掉。
“你用这根红线绳围一个圈干什么？”何慧兰一脸的疑问。
我感觉她现在成为好奇宝宝了，不过也没有感觉到不耐烦，就跟她解释：“这个线是我们用朱砂和一些珍贵的阳性材料炼制的，只要把它围成一个圈，被圈在里面的鬼魂不管多厉害，也逃不出这个圈，这个圈在我们解怨人这个行业里，被称之为困灵阵。”
何慧兰举一反三：“那是不是只要人站在圈里，外面的鬼魂也进不去？”
我对他翘了一下大拇指：“聪明，答对了！”
何慧兰对我这个动作给逗笑了，不过在这一说一笑之间，她的那种非常紧张的神态，明显要放松很多。
“大姐，现在你就在这里站着，我在施法的时候你不要说话，有什么疑问你可以在我施完法之后再问。”
何慧兰点头：“那你忙你的吧！”
我深深的吸口气，把全身都放松了下来，然后直接迈步进了困灵阵，因为我现在要用鬼道宗的法术，所以身上的引魂香虽然不能动用。
我先从身上掏出一幅长宽各三尺三的红布，在地上铺平放好之后，又提出了两个柳木小人，一左一右放到了红布当中，然后又取出香炉，从一个盒子里拿出三个檀香，直接用打火机点燃，插进了香炉。
等那三根檀香大约燃烧了五分钟左右，我取出八张符纸，分别在困灵阵之内东南西北八个方位这埋了半截，然后又掏出五张符纸，在靠近中心的位置，按照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买了下去。这一切做好之后，我取出一把黑色，大约一尺长的油纸伞撑开，直接插到中间那张符纸的上面，这才开始围绕着这把油纸伞开始踏罡步斗，施展起了招魂之法。
大概十几个呼吸之后，在这周围的温度再一次降低，然后就有一道小小的旋风从地上慢慢的刮了起来。
我马上打开自己的阴阳眼，凝神朝那旋风看过去，马上就看到老头正坐在旋风头上，在那里东看西看。
我没有管他，继续在那里踏罡步斗，又过了二十几个呼吸，气温再次降低，然后有一个比刚才那个大两倍的旋风再次从地面冒了出来，我凝神看过去，马上就看到在这个旋风里，一个披散着头发的女人正从旋风的中间探出半个身子，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阴气成度来看，这个女人也就比我在盛京市遇到的王曼略逊半筹。
先前出来的那个老鬼也就比一般的游魂野鬼稍稍厉害一点，如果实在找不着合适的阴魂的话，这老鬼也能对付用，不过既然这个女鬼出现了，我自然不会舍本求末，于是我手中印诀一掐，照着红布上的三根檀香一点一引，就这三根檀香上的香气马上随着我的手指朝着那个女鬼飘得过去。
阴魂这种东西对香烛元宝特别敏感，感应到我送过去的檀香香气，托着那个女鬼的旋风顿时就不动了，见状，我马上对着那个女鬼念动咒语，受到咒语的感召那女鬼脸上的表情慢慢的变得平和，几分钟之后，再看这个女鬼，简直就和一个普通的女人一样，看不出身上有任何凶戾之气了。
到此，驭鬼术的第一步骤就算完成了，然后我继续掐诀念咒，同时又点燃了几道符纸，一边念咒，我一边试着用意念跟这女鬼沟通，这个步骤在驭鬼术中是最关键的一步，如果沟通成功，这只女鬼就可以跟施术者走，成为施术者的鬼使，如果她不同意的话，那之前做的所有步骤，便前功尽弃。
大概三分钟左右，在我的脑海中突然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你是谁，为什么要召唤我？”
我见得到了回应，马上回答道：“我是一个阴阳术士，我需要一只阴魂做我的鬼使，如果你能答应的话，我可以在不损害阴德的情况下，满足你一个愿望，在到达了约定的时间我可以帮你化解身上所有的怨气，把你直接送入地府，让你重新投胎转世到富贵人家。”
这些是我告诉她成为我鬼事使后会得到的好处，如果她有心成为鬼使，自然会回应。
这时女鬼问道：“如果我不答应成为你的鬼使，你会怎么对付我？会把我打的魂飞魄散？”
我摇头道：“咱们现在是在谈交易，如果你同意的话就跟我走，如果你不同意话，我自然会离开，也不会再过来干扰你的生活。”
然后这女鬼就沉默了，我知道她现在在考虑是不是成为我的鬼使。

第二十六章 鬼使
又等了一会儿，这个女人的声音再次传来：“如果我成为你的鬼使，你会让我做些什么事情？会不会强迫我做一些我不愿意做的事？比如说你让我对付我的亲人，我也必须要执行吗？”
这种事情必须要提前讲清楚：“你如果成为我的鬼使的话，虽然受我控制，但是也不会成为我的奴仆，如果我让你做的事情你不想做，你有权利拒绝我的要求。不过仅限于对你不利的前提下。”
女鬼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问了几个问题，我感觉这只女鬼已经意动了，便大讲成为鬼使的好处，最后这只女鬼终于被我的诚意打动，答应跟我签订盟约，为我服务两年。
其实我这次来只是想找两只差不多的鬼，临时为我做一下事情也就完事了，没想到遇到这样一直阴气十足的鬼魂，这也算是意外之喜。
所谓的盟约就是一张写着某处和某某人签订盟约以及盟约内容的一张祭文，签订者双方各自留下自己的一门信息，然后直接焚化掉，就算双方盟约达成的。
完成了这一切之后，这只女鬼就算是自己人了根本就用不着刚才我布置的引鬼伞，直接把她送入了我先前准备好的安魂木人之中。
在我和这个女鬼签订盟约的时候，先前出来的那个老鬼一直在旁边羡慕的看着，见我把女鬼领走，他不由凑过来：“这位法师，不知道你可不可以也让我成为你的鬼使啊？”
说句良心话，我还真的没看上这个老鬼，一来他身上的阴气并不是很重，二来我总感觉到这只老鬼好像是那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那类特别圆滑的鬼，在现实生活中，我不太喜欢这种类型的人，自然也不会喜欢这种类型的鬼。
不过见这老鬼满脸赔笑的样子，我心中一动，便对他道：“我这两天正好有一件事情需要人帮忙，你如果能帮我做好这件事，虽然不需要你成为我的鬼使，但是我也可以帮你消除身上的怨气，然后把你顺利的送入地府。”
老鬼听了大喜，忙对我作揖道：“我在世上游荡了这么多年，一直想进入地府，只是可惜，我根本找不到门径，既然法师有这样的法力，不管你有什么差遣，我自然会尽力而为！”
这老鬼为人处事的态度，和我刚才收服的那只女鬼完全不同，最起码的，那这女鬼还知道自己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不能做，也就是有自己的底线。但是听这个老鬼的意思，只要我吩咐，不管让他做什么他都会满足我的要求。
虽然不喜，但是我现在也确实需要他这种类型的帮手，于是念动咒语，把这只老鬼也收进了安魂木人。
事情至此，这次乱葬岗之行就算已经圆满了，我收起地上的各种法器以及朱砂线，见我收拾东西，何慧兰马上跑到我跟前：“小弟，刚才你在这里比比花花了到底干什么？”
我笑着看了她一眼：“大姐，不知道就别瞎说好不好，我那叫踏罡步斗，那是有讲究的。”
何慧兰眨了眨眼睛：“先前我还看到从地里冒出两股旋风，后来都钻进那两个木头人里头不见了，是不是你已经把需要的鬼找到了？”
“又被你猜对了，我确实把需要个鬼找到了。”
何慧兰纠结了好半天，这才有些担心地道：“那他们不会半路跑出来吧？”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大姐，看来你不了解我们这些阴阳术士啊，如果连一只鬼魂都控制不了，那还装啥鬼啊，直接被鬼抓多好。”
何慧兰赧然，伸出手对着我的后背轻轻的捶了一下：“我这不是不懂吗！”
走出了很远，我们可算是拦到了一辆出租车，等到我们再次回到何慧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我对何慧兰的：“大姐，一会儿你去赵大婶家，把赵大婶和赵大婶儿的儿子儿媳妇，以及孙子都叫上，咱们晚上去饭店好好地吃一顿。至于其它的事情，咱们明天再开始着手准备。”
这件事情中午就已经说好了，何慧兰出门去了赵大婶家，在她家说了半天，这才回来，告诉我已经把人都邀请好了。
我自然不知道附近的饭店哪家好哪家坏，不过有何慧兰这个本地人在，我自然不用担心这个。
因为已经知道我现在的身价，所以何慧兰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为我算计花费，直接找了一家看上去不错的饭店，我们一帮人便都走进了去。
正巧这家饭店有一个单间是空的，我们进入之后，团团围坐在中间的大桌子周围，服务员拿来菜单之后，我对赵大婶以及赵大婶家的大哥大嫂道：“今天我认了一个姐姐，外加两个外甥女，所以咱们今天就简单的庆祝一下。今天咱们别的话都不说，就是图个乐呵，能喝酒的喝酒，不能喝酒的喝饮料，连饮料也不喝的那就专门吃菜，不用替我省钱只要你们能点上来的，饭店里有的大家随便点！”
赵大婶的儿子是一个非常爽朗的人，他早就听赵大婶说了我和何慧兰认了干姐弟的事情，虽然也对我多多少少的有一些怀疑，不过在路上听葛慧兰说了我的情况之后，他的那点怀疑也云消雾散了。
“既然大兄弟都这么说了，那我们这些人可就不跟你客气了！”赵大哥哈哈大笑着。
赵大嫂那个人比较腼腆，不过我们几个现场的气氛很好，很快地也开始和我们有说有笑起来。
这几个人虽然嘴上喊得很欢，但是真让他们来点菜他们反而不敢点，我看她们只是在价格中等的菜品上点，不由直接把菜单抢了过来：“我看这顿菜还是我来点吧！”
说着，我也不看菜单，直接转头对服务员道：“今天让你们大师傅把自己所有的绝活都拿出来，你看看我们这一桌就这些人，然后按照这个数量给我们上菜，稍微多一个两个也没关系，吃不了我们直接打包带走！”

第二十七章 杜雪梅的悲惨遭遇
服务员下去以后，赵大哥对我一翘大拇指：“还是你兄弟你敞亮啊，看得出来，兄弟你真是有大本领的人。”
我哈哈笑：“有什么大本领，就是靠手艺吃饭而已。”
赵大哥道：“我也是靠手艺吃饭，这一年到头了，也是年吃年用，对了，你这门手艺还教不教徒弟，要不我拜你为师跟你学艺去得了。”
“你瞎说什么呢？你都多大岁数了，还在这瞎开玩笑，也不怕让叶兄弟笑话。”赵大嫂在旁边推了丈夫一下。
赵大哥无所谓地道：“不说不笑不热闹，叶兄弟这个人我虽然没有接触，但是我能看得出来，他这个人绝对是不错的！”
我听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后幽幽地道：“本来我也感觉自己这个人是不错的，现在听到大哥这么一说，我确定自己真的不错！”
一群人说说笑笑，等一会儿菜上来，更是开怀畅饮，在席间，我特意观察了一下何慧兰，我看着她笑得非常开心，在她的身上，我初见她时看到的卑微与黯然似乎真的消失不见。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吃完饭之后，我让服务员拿来一些方便袋，剩菜打包，然后不顾赵大哥他们的推辞，把其中的一半剩菜硬塞给了他们，其实我知道赵大哥和何慧兰都是一类人，虽然他们过的还算是过得去，但也只不过是过得去而已，这些剩菜对于那些有钱人来说，根本就不屑一顾，但是对赵大哥和何慧兰这些社会的底层，这些菜完全可以让他们在改善两天生活。
反正何慧兰和赵大哥他们是同路，我就不跟着他们去了，跟他们告辞之后，我直接回到了我住的那家旅店，刚才喝了一点酒，脑瓜稍微有些昏沉，我也没有做其他的事情，直接洗漱了一下便躺下睡了。
第二天，简单的吃过了早餐，然后我回到了旅店的房间，这才从兜囊中把两个安魂木人取了出来，念动咒语，打出印诀，很快木人中的两只阴魂便从木人里钻了出来，昨天因为只和他们签订的盟约，他们具体的姓名和来历我到现在还不清楚，借现在这个机会，我想我和我的鬼使之间怎么的也应该有个相互了解吧。
因为彼此有约定在身，自然不需要困灵阵之类的东西进行防护，把这两只鬼放出来之后，我直接点燃了通冥符。
经过相互介绍，我这才知道这个老鬼名叫高来福，竟然是解放初前期去世的，我算了一下年头，竟然已经有五十多年了。我很奇怪的问这老鬼：“你为什么不进入地府？”
老鬼道：“以前我在活着的时候，是一家酒店的掌柜，那时候的社会不安稳，不是胡子就是军队在打仗，我就是在一次冲突中被流弹打死的。本来我是可以正常进入地府的，可是那时候，地府的接引之门被打仗时散发出来的血气一冲，竟然就消失不见了，从那以后，我就成了孤魂野鬼，一直在世间滞留到现在。”
老鬼介绍完自己之后，我又把目光看向了那个女鬼，那女鬼沉默了一下，这才开始介绍自己。
原来，这个女鬼名叫杜雪梅，是在十年前去世的，问及她的死因，没想到杜雪梅的死因竟然和何慧兰的遭遇有些相同，她那时候也是不受婆家待见，不管她做什么，她那个婆婆都能鸡蛋里挑出骨头来，可以说是苦不堪言，而杜雪梅的丈夫又是一个脾气不好的，听风就是雨，只要喝点酒，抓住一点杜雪梅的错误，就会把杜雪梅往死了打，因为杜雪梅始终都没有孩子，所以她一直被婆婆骂，骂的非常难听，说她是不下蛋的母鸡。
为了这件事，杜雪梅还特意到医院检查过自己的身体，结果她发现，自己的身体非常正常，完全具备生育能力，所以她开始怀疑是自己丈夫的某些功能不行，于是把自己的检查结果直接告诉了婆婆。
不过婆婆根本就不看她的检查结果，直接把那张诊断书撕了个粉碎，等到杜雪梅的男人回来之后，那个恶毒的婆婆告诉那个男人，说杜雪梅自己偷着到医院去检查，然后串通好医生，说自己丈夫在那方面不行。
作为一个男人，如果被指责那方面不行绝对是一种奇耻大辱，于是杜雪梅便遭了罪儿，被她丈夫用绳子吊到了外面的大门框上，这用鞭子好一顿抽，把杜雪梅打得死去活来。
好不容易把身上的伤养好，有一天杜雪梅在家里洗澡的时候，她的公公到她家来找杜雪梅的丈夫，因为门没有插好，所以老头直接推门就进了屋，看到儿媳妇白花花的身子，顿时色心大起，不顾杜雪梅的强烈挣扎，愣是把她给糟蹋了。
见自己身上发生了这样的事，杜雪梅越想越感觉到自己活着没意思，一气之下，写了一张遗书，并直接上吊自杀了。
虽然杜雪梅死了这么多年，但是她一直都对自己婆婆一家充满了恨意，虽然想报仇，但是却又不知道如何报仇，因为心中的执念不断，所以一直滞留在阳世，变成了一只怨鬼。
听完杜雪梅的诉说，连那个老鬼都变得义愤填膺了，一直说要想办法，去报复杜雪梅丈夫一家。
我看着她身上的怨气流转，显然她们心中的戾气已经积累到了一个临界点，于是我告诉杜雪梅：“这样吧，既然你有这样的深仇大恨，那你的仇，我可以帮助你，绝对能满足你心中的愿望！”
杜雪梅听了，她用眼睛紧紧的直视着我，然后一字一顿得告诉我：“只要你能帮我报这个仇，我宁可一辈子不投胎转世，一直在你身边当牛做马，也毫无怨言。”
我笑着对她道：“既然我们已经有了约定，我自然会按照约定去做，你放心吧，等我手头的这件事情做完，我马上就会给你提供便利条件让你去找你的仇人报仇去！”

第二十八章 礼物
搞定了杜雪梅，我让她重新回到安魂木人身上，又在旅店呆了一会儿，然后出门朝着何慧兰的家走过去。
到了何慧兰的家，我见她满脸都是那种焦急的神色，不由笑她：“大姐，怎么事情都到了快解决的时候，你反而越着急呀！”
何慧兰道：“我也知道这件事用不着着急，可是我心里就好像燎着一把火，怎么坐也坐不住。”
我对她道：“只需要再等几天，我基本上就能帮你把这件事情彻底解决，到那时候就好了。”
进了屋之后，丹丹和芳芳马上嘴里大喊着“舅舅”就朝着我扑了过来，我一把把这两个小丫头搂在怀里，笑着问她们：“你们俩早上吃没吃饭啊？”
丹丹到：“吃过了，吃的是昨天我们在饭店吃过的菜，可好吃了。”
我问她：“那咱们今天还去饭店吃好不好？”
丹丹马上把小脑瓜转向何慧兰的方向。
何慧兰把脸一沉，丹丹马上便知道了母亲的意思，她对着我摇头道：“不去了，家里的菜还没有吃完。”
何慧兰嗔道：“就是你惯着孩子，要是这样下去，恐怕我以后都没法管了。”
我放开两个孩子柔软的小躯体，站起来对何慧兰说道：“要不还是像我说的，等这件事完成，你跟我回寿山，我帮你找一个轻松一点的活干，等将来孩子能舍手了，到时候我再找个会做生意的朋友，然后你跟他几年，还是自己做一些买卖吧。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跟着百万赚十万，跟着千万赚百万，跟着一万赚千万。你只要放开手在外面跑两年，不说能过上那些大富豪的日子，最起码也比上班要强的多。”
“小弟，这回姐姐都听你的。”何慧兰的眼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又坐了一会儿，我对何慧兰的：“大姐，一会儿你领着我到曾凯旋的父母家认认门，然后剩下的事情就全权给我处理，你放心，用不了一周的时间，我就可以把这件事情办得妥妥帖帖。”
何慧兰问我：“我领你去认门儿，你还想和曾凯旋的父母打照面吗？”
我摇了摇头：“有些事情只能在背后进行，如果现在打照面，那以后的事情就会变得很麻烦，对了，今天你去你上班的地方把工作辞了吧，就你现在挣的那两个钱儿真是不够干什么的！”
何慧兰马上就露出了为难神色：“可是我不去工作，我的生活该怎么办？”
我拿出了一张存折：“这里面有五万块钱，足够你暂时生活的，如果不够的话，我随时给你添上！”
何慧兰的脸顿时就涨红了，她一把就把我的手推了回来：“不行，这钱我不能要！”
我笑着对她道：“我这钱算是借你了，等到时候以生活稳定了，再把这钱还给我就是！我都跟你说了，我如果想赚钱的话，一年赚个几十万上百万，真的是很轻松的事。你要是真的把我当成弟弟，就别跟我外道，你又担心这个又担心那个，那咱们还算什么姐弟啊！”
说着，我把那张存折塞到了她的手里，然后又告诉了这张存折的密码。
何慧兰低着头沉默不语，我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我看着她那耸动的双肩，便知道她又哭了。
我没有打扰她，而是招呼两个孩子：“丹丹，芳芳，我昨天给你们买的零食你们吃完了没有？”
丹丹马上用脆生生的声音回答我：“没有，那么多好吃的，我要和妹妹吃好多天。”
我没有纠结这个问题，然后对她俩道：“走，现在你们俩跟舅舅一起出去，舅舅给你们买一个好玩的东西。”
于是丹丹马上又把小脸转向妈妈。
何慧兰抬起手抹了一把眼泪，不过我看到她现在满脸都是满足的笑意：“去吧，记得别乱跑！”
于是丹丹马上欢呼了一声，伸手抓住了我的手。
我领着孩子往出走，在出门的时候，正好看到邻居赵大婶，她看到我马上跟我打招呼：“小叶师傅来啦，你这是要领着孩子干什么去呀？”
我笑着对她道：“我去给两个孩子买点东西。”
赵大师道：“看来慧兰这丫头好心有好报，要转运了，碰到了你这么一个好心人。”
我弯下腰，直接把两个孩子抱在怀中：“这两个孩子实在是太招人喜欢了，给她俩当舅舅，绝对是不亏！”
出了棚户区，我先就近找了一家儿童服装商店，这俩孩子身上的衣服虽然看上去有八成新，但是很明显就是别人剩下的衣服，既然喊我一声舅舅，我怎么也不能让她们还继续穿这种旧衣服了。
见我要给她们换新衣服，丹丹明显被我的行为吓到了，她拉着我的手一直往外拖，口中连着道：“舅舅，我们不用穿新衣服，在家里我们有很多衣服呢，真的不用！”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瓜，然后柔声的问她：“那你家里的衣服有舅舅给你买的吗？”
丹丹愣了一下，开始摇头。
于是我接着道：“既然妈妈让你们跟我一起出来，就说明妈妈已经同意舅舅给你们买任何东西，难道你不想听妈妈的话吗？”
丹丹眨了半天眼睛，显然被我的逻辑给绕蒙了。
我又接着道：“你看，既然妈妈已经同意了，那舅舅给你买什么你就得要什么。”
丹丹迟疑了好半天，最后才点了头：“那我听妈妈的话，也听舅舅的话！”
一直在我怀里的芳芳也跟着道：“芳芳也听话！”
我看着这两个孩子不由大笑，她俩不知道我笑什么，也跟着咧嘴笑起来。
一人给她们挑了两套最近流行的童装，然后我让售货员包好，拎着新衣服旧衣服出了服装商店。
然后我又领着她们到了旁边的玩具店，这一回，两个孩子不再像刚才那样抗拒了，选择了好半天，丹丹选择了一个跟她个头差不多大小的毛绒玩具熊，而芳芳则是选择了一个洋娃娃。
买完了这些，我抱着买来的东西，领着两个兴高采烈的孩子回到了何慧兰的家。

第二十九章 开始施法
刚一进门，丹丹就朝屋里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大喊：“妈妈，妈妈，你快来看呀，舅舅给我们买了新衣服，还给我买了玩具熊！”
声音轻快而兴奋，让人感觉她那小小的身躯好像化成了一只飞翔的小鸟。我笑着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不由生出一种满足感来。
听到喊声，何慧兰马上从屋里迎了出来，她看着自己焕然一新的女儿，嘴巴立刻就张得老大，过了好半天，她朝着我笑了笑，不过这一回她却没有说任何客气的话。
“既然舅舅给你们买了新衣服，新玩具，你们一定要注意点儿，别把它们弄脏了。”
见妈妈果然没有责怪自己，丹丹心中仅剩下的那一点担心立刻都不翼而飞，她高兴的应了一声，然后拉着妹妹，抱着手中的玩具跑进了屋里。
我看着何慧兰：“大姐，咱们什么时候出去？”
何慧兰道：“你如果只是想知道他们住在哪里的话，那咱们晚一些去，每天在这个时候曾凯旋的父亲喜欢在家门口跟一些附近的老头下象棋，如果我们现在过去的话，容易被他们看到。”
我点了点头：“他们家的情况我不了解，咱们找一个最不容易被人发现的时间去。”
“那咱们还是下午两点左右过去，老头和老太太都有午睡的习惯，我们那个时候过去，他们起来的可能性比较小。”
现在天色还早，于是我便一边哄着两个孩子玩儿，一边跟何慧兰聊天，到了中午，我们把昨天拎回来的剩菜热了一下，就着新蒸的米饭吃了一顿。
眼见着就要到下午两点了，何慧兰把两个孩子送到了隔壁赵大婶家，两个孩子舍不得刚买的玩具，也一并抱了过去。
有我在，自然不需要坐公交车了，专门找了一辆出租车之后，在何慧兰的指引下，我们朝着曾凯旋父母的家驶去。
我们在一个胡同口下车，何慧兰指着这个胡同口：“我们从这里往里走，大约走出二百多米，基本上就到他家了。”
我从兜囊里掏出了一根桃木钉，然后对何慧兰的：“大姐，你把这个拿着，然后自己先往里头走，我在你后边远远的跟着，到了老张家的门口，你给我打个手势，然后把这根桃木钉丢在他家的门口，最后你从胡同的另一边走出来，等我追上你之后，咱们再回去商量下一步计划。”
何慧兰伸手接过桃木钉，然后加快脚步向前方走去，见她走出了三四十米远的距离，我装作路过一样，也跟在何慧兰的身后向前走，大约走出了二百米左右，看到前边的何慧兰对后面做了一个手势，然后随手就把桃木钉丢到了一户人家的门前，然后头也不回的向前走了。
我走到那家门前，往那户人家的院子里看了看，见院子里静悄悄的，并没有什么人在院里走动，我向胡同的左右看了看，见附近没有其他的人，便捡起丢在地上的桃木钉，随手在这户人家的大门边插了进去，然后又从兜囊里掏出一支记号笔，飞快的在这户人家的墙上，一个不太容易引起别人注意的地方，画了一个小小的符文，这才收起东西朝何慧兰的背影追了过去。
到了胡同的尽头，何慧兰早就在那边等着我呢，她问我：“小弟，你记住他的家了吗？”
我点了点头：“他的家我已经记住了，从现在开始，这里的所有的事情都不需要你插手，剩下你就看我的手段吧！”
我回到旅店之后，在里面的桌子上简单的布置了一个很小的神坛，然后取出红布，又把两个安魂木人取出来，开始用法术帮着木人中的两个阴魂提升本身的阴气。
我这种祭炼阴魂的方法可要比乱葬岗中那种后天形成的阴气要强上百倍，我才开始祭炼五分钟，安魂木人中的杜雪梅和高来福便从木人中钻了出来，然后坐在红布之上，闭着眼睛，一副极为享受的样子。
两个小时以后，我这次祭炼结束，高来福从红布上跳了下来，然后围着我啧啧称奇道：“叶法师你这是什么法术啊，就这短短的一个时辰之内，我感觉比在乱葬岗中待一年还要舒服。”
我微笑着看着他：“你老爷子就不要打听那么多了，你只需要知道，自己舒服就好，三天以后你应该可以做一些普通魂魄做不到的事情，比如说发出声音，或者移动一些小的物件儿，只要你能达到这种地步，我过两天有一件事还需要你和杜大姐帮忙。”
高来福用手拍着自己的胸口，只拍的自己胸口一阵黑气翻滚：“你就放心吧，这种小事情交给我来做，我保证帮你做的完完美美，不出半点纰漏。”
我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做完之后，我马上施法帮你把身上的怨气彻底消除干净，然后把你送入地府，只要你身上没有怨气，在投胎转世的时候，肯定会投到一个好人家。”
周来福的脸上乐开了花，他对我拱了拱手：“在这里我就多谢法师了。”
杜雪梅没有那么多话，就是在那里静静的看着我，我朝她微微点了点头：“以后这种祭炼我会经常进行，只要给我一段时间，你就可以真正的给自己报仇了！”
杜雪梅感激的看着我，对我点了点头之后，重新钻进了安魂木人之中。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我分早晚三个时段帮这两只阴魂提升阴气，等到第三天祭炼完毕，我让高来福试着着移动一下桌上的空矿泉水瓶，在我的指导下，那个矿泉水瓶马上倒下，然后从桌面滚落到地面上，在地面上从这边滚到那边，又从那边滚到这边。
我很满意这样的结果，又让杜雪梅试了一下，结果发现杜雪梅不但可以让矿泉水瓶滚动，甚至可以用它本身的力量，让矿泉水瓶瓶平移。这就很厉害了，试想一下，如果一个人发现自己面前的矿泉水瓶，突然莫名其妙的自己向一边移动，那要不吓坏才怪呢。

第三十章 暂时离开
我要达到的目标达成，于是我开始准备下一步计划。
因为白天实在是太容易引起别人注意了，所以我决定，把实施行动的时间定到晚上八点，这个时候一般人家都已经吃完饭，基本上都是在屋里看电视，或者是找一帮牌友打牌玩麻将。
先前我已经问过何慧兰了，曾凯旋的父亲晚上没有其他的活动，基本上喝点小酒，然后就躺在炕上睡觉了。而曾凯旋的母亲则是喜欢在吃完晚饭后出去跟人打麻将，不过一般不会玩到太晚，顶多到晚上十点多钟也就回来了。
人如果坐到牌桌上，中途离场的可能性极小，所以我在晚上八点钟上门，正是一个方便动手的好时机。
我眼见着时间到了晚上七点半，出了旅店，我直接打车去了曾凯旋父母所住的那一片区域。
到了那个胡同口之后，我像散步一样，慢慢悠悠的朝里走，一边走我一边注意周围的情况，事实果然像我想的那样，此时的天色已经黑下来，一眼看过去，整条胡同几乎都隐藏在黑暗之中，虽然胡同的前后人家也会在窗户上透出一些光线，但是这种光线并不是很强，一个人走在胡同中间，如果不走到附近，根本就看不清那个人究竟是一个怎样的面貌。
就这样，我顺顺利利地走到了曾凯旋父母家的大门附近，我左右看了看，见附近没有任何人影，然后我又朝院里看了看，见整间房子的灯已经熄了，看来曾凯旋的父亲已经睡着，而他母亲不是也睡着了就是和以前那样出去打麻将了。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伸手在眼前的墙头搬了一下，见这堵院墙很结实，这才脚下用力，直接爬上了院墙，然后又轻轻的爬了下去，我蹑手蹑脚的向前走，走到正房附近之后，稍稍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没有听到一点声息，于是我从兜囊中掏出一支法刀，在正屋门的两边挖了一个小洞，把两个安魂木人放了进去。
这在鬼道宗有一个说法，叫做“二鬼把门”，不过我没有想把事情做的那么绝，如果我再在这座房子的正门上在做一些手脚，让这扇门变成鬼门关，恐怕用不了一个月时间，这所房子中所有的住户，都得一命归西。
不过曾凯旋的父母虽然刻薄冷血，但是毕竟没有把人逼死，我直接要了他们的命，实在是有点过分了。
而我现在施展的这些手段，虽然会让他们感觉到恐惧，但是也不至于要他们的命，而且我还可以借此机会让他们知道一些因果上的事情，最起码会让他们在今后的日子里，即便不是出自本心，也会在为人处事上也会收敛，不至于像以前那样刻薄。
把两个安魂木人埋好，我把挖出的浮土处理干净，又在上面撒的干土面，这样，只要不是到两个木人上面挖掘，根本就没有人能看得出来在这下面埋着东西。
见没什么破绽，我又掏出八根桃木钉，为这间房子周围的八个方位用奇门遁甲的方法布置了一个简单的阵法，不过我把奇门遁甲中的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个门中的七门封闭，独独留下了惊门，如此处理之后，他们老曾家，在今后的日子里，可就真要受苦了。，
一切布置妥当，我又简单的检查了一下，见没有什么遗漏，这才放心点从院墙上翻身而出，然后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在旅店好好的睡了一觉，等到第二天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于是马上出发去何慧兰的家。
途经食品超市的时候，我又买了一些零食，见我过来，两个孩子赶紧从炕上爬下来，然后像八爪鱼一样抱住了我的身子，同时嘴里大喊着舅舅。
我亲昵地亲了亲她们的小脸儿，然后问她们：“想不想舅舅呀？”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的回答：“想了！”
我又问：“哪里想了？”
两个孩子又拍自己的前胸：“这里想了。”
我哈哈大笑：“原来是心里想了呀！”
丹丹和芳芳用力地点着头。
我把手动的零食递给她们：“你们去吃吧，我和妈妈说点事！”
两个孩子立刻乖巧的拎着方便袋爬到了炕上。
何慧兰这时才开口：“小弟，你这急匆匆的都干什么？”
我对她道：“昨天我已经在那里布置好了，不过今天早上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你说以老曾头和老曾太太的脾气，如果他们发现家里闹鬼的话，会不会把事情迁怒到你身上？”
何慧兰愕然：“我估计他们不能把这种事情想到我身上吧？”
我摇了摇头：“我只是说一种可能，你想啊，前几天你到他家的时候，说他儿子变成了鬼，可是没过几天，他家里就闹腾起来，他会不会因为这个认为是你咒的。”
何慧兰的脸色白了白：“以老太太的那种性格，我还真有点拿不准！”
我道：“我就是害怕这种事情发生，所以让你提前做个准备，是在这几天出去避一避，还是直接换个地方住。”
这下何慧兰又为难了，因为她性格的原因，她所交的朋友特别少，若说掏心掏肺的那种闺蜜，可以说一个都没有，如果她这时候领着孩子上门，不说她的朋友乐不乐意，就是何慧兰自己也不想这么做。
“小弟，要不……这几天就让赵婶把我们娘仨直接锁在屋里吧！”何慧兰想了半天，想出了这么一个主意！
我道：“那可不行，那老太太你也不是没领教过，她如果看到你家锁着门，如果把你家门和房子都砸了呢？你受惊都好说，万一孩子被吓到呢？”
“那我住赵婶家？”
我想了一下：“还是算了吧，咱们就别连累赵婶了，万一老曾太太急了眼，把赵大婶家也给砸了，那咱们可就作孽了。要不这样，我找家旅馆，你暂时在旅馆住上几天，只要我跟曾凯旋的父母搭上话，你这边就彻底没事了！”

第三十一章 老曾太太遇鬼
“我们去住旅店？”何慧兰有些犹豫，他想了想，转头看了看自己家里的东西。然后道：“如果我家里的东西被他们给毁了怎么办？”
我有些无语：“大姐，你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带走，剩下的东西毁了就毁了，有你兄弟在，难道还能让你冻着饿着啊？”
何慧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实在是穷惯了，这破家值万贯，看哪样都舍不得。”
我道：“再说了，我说那老太太过来也只是有这种可能而已，那种机会并不是很大。我估计他不来的可能性更大，既然他都不来了，你还有什么担心的呀！”
何慧兰道：“是我钻牛角尖了，那行，等一会儿我去跟赵大师打个招呼，然后你帮我找一家旅店。”
我道：“我现在住那家旅店就不错，那咱们一起回去。”
跟赵大婶打了招呼，我在临走前又特意叮嘱赵大婶千万不要把前两天我们商量的方法跟别人说。赵大婶道：“我老婆的嘴最严，不信你问问蕙兰，这些年我在谁的背后扯过老婆舌？”
何慧兰点头：“小弟你就放心吧，赵大婶绝对不会跟别人瞎说的。”
我忙道：“大婶，我不是不信任你，实在是这件事情特别主要，如果走漏了消息，那咱们再施法有可能会遇到很多的阻碍。”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就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跟任何一个人说。”
把这娘仨领到了我所住的那家旅店，又帮着人家开了一个单间，安顿好之后，我这才静下心来，静静的等着事情的发生。
因为我先前吩咐过高来福和杜雪梅，叫他们在开始的时候先不要闹的太过分，事情循序渐进的来才会达到一个最好的效果。
到了晚上，我再次去了曾凯旋的父母家，因为我和杜雪梅有契约上的联系，所以我刚走到老曾家附近，我就感应到她了。我在心里对她发出了一个指令，然后在我路过老东家门口的时候，杜雪梅的阴魂便从老东家大门处飘了出来。
我的脚步依然在慢慢的向前走着，没有丝毫停留，我问杜雪梅：“杜大姐，昨天怎么样？”
杜雪梅答道：“昨天我和高老爷子在她家弄了点动静，半夜里老曾头起来开门看了好几回，因为什么都没有看到，自己就回去睡了。”
“那他们就没有往鬼怪方面寻死吗？”
“我感觉好像是没有，我听老曾头话里的意思，好像是说家里进了耗子，还说白天想要买点耗子药呢！”
我微微地点了点头：“你和高老爷子就保持这种进度，在她家越闹越邪乎，特别是那个老太太，那老太太冷血心肠恶毒，吓唬吓唬她不用有心理负担。”
“我知道了。”
又嘱咐了几个注意事项，让杜雪梅回去继续行动，我便径直离开了。
第二天晚上，我再次过来了解情况，结果这回杜雪梅告诉我：“现在老太太应该感觉到不对劲了，老太太说是想要找人过来看看，不过被老头骂了一顿，说老太太封建迷信。”
听到这个，我马上又有了一个计划，于是对杜雪梅道：“咱们这样，你和高老爷子暂时先不要动老头，专门对老太太下手，然后他们两口子起争执，先让他们家里好好闹腾闹腾，然后我们再进行下一步计划。”
到了第三天，我昨天想的方法果然奏效，老太太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张雪梅一直用手摸着她的头，愣是把老太太给摸醒了。当时老太太嘴里一直骂老头：“晚上你睡觉就睡呗，你老摸我脑袋干啥？”结果拉开灯一看，老头在那边睡的呼呼的，根本就不可能摸她。
刚开始老太太还以为自己睡糊涂了，把梦和现实混淆在一起，可是当她再次睡着，就发现有一只冰凉的手在她头上摸呀摸的，再拉开灯，头上还是什么都没有。
这下老太太吓坏了，一直喊着屋里有鬼，把老头愣是给吵醒了。
人在睡得正香时被吵醒脾气非常容易暴躁，老头醒来之后，见老太太在那大吵大嚷，不由怒道：“你能不能让人睡个消停觉，这大半夜三更的不睡觉，你瞎叫唤个什么？”
老太太恐惧地大喊：“老头子，咱这屋里有鬼！今天晚上都连着两气了，一直有一只手在摸着我的脑袋。”
老头虽然不相信鬼神，但是听老太太这么一说，不由感觉到头皮发炸。可是他转头在屋里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在屋里出现任何可疑的东西。
“你这两天是不是生病了，出现的什么幻觉，这屋里哪有什么东西呀？”
折腾了这么半天，老太太也搞不清自己到底是把梦和现实混淆了，还是真的碰到了鬼，不过她还是说，我感觉这屋里不对劲，明天咱们还是找个人过来看看吧！
老头以前最烦神神鬼鬼的事，前两天老太太已经说这事儿了，没想到今天又提起这事儿，当时就怒了：“你是不是钱多的没地方花，是不是把钱给那些跳大神儿的你心里就舒坦了？”
这老太太别看对何慧兰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但是对上老头她还真的从心里打怵，见老头有些生气，鳖憋嘴不吭声了。
不过今天白天老太太还没有死心，自己偷偷摸摸的去找了附近的一个算命先生，那个算命先生给她起了一卦，说她什么命中有劫，必须得烧香还愿才能化解。
于是白天老太太又跑到庙里一趟，又是烧香又是磕头，到下午才回来。
我听到这个经过之后，对杜雪梅道：“你这么做非常好，继续这样下去。你放心，你现在身上阴气的程度，再加上我们彼此之间契约的保护，即便是你碰到真正的阴阳术士，他们也不会轻易对你动手。不管是什么你可以放心大胆的去做，我在后边给你做后台。”
回到宾馆，何慧兰问我：“小弟，老曾家现在怎么样了，曾凯旋的东西什么时候才能拿回来呀？”

第三十二章 算命先生
我就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跟何慧兰说了，然后对她道：“你不能太着急，老太太对你那样，怎么的也得让她吃点苦头才行！”
何慧兰对老太太可以说是恨之入骨，她对我道：“还是小弟你有办法，你说的对，像她那种人，必须得让她吃点苦头才行。”
我对何慧兰道：“你就请等着看好戏吧，这回我会把每天发生的事情详详细细地跟你说，等差不多了，我再去到他们的眼前露个面，然后想办法把曾凯旋的一些贴身衣物给要过来。”
第四天，老太太在睡觉的时候，依然感觉自己头上有一双冰凉的手在摸自己，这下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心头的恐惧，把屋里全部的灯都打开，然后蜷缩到炕上的一个墙角，连眼皮都不敢合上。
老头看到她这样，大骂她得了精神病。
老太太自然是不服，她对老头大声道：“你才得精神病了，有没有人摸我的头我自己还不知道？这都两天了，谁家的噩梦连着做两天呢？”
感觉到自己老婆有些不可理喻，老头没理她，直接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起来。
毕竟是在夜间，很快那种疲惫的感觉就涌上来了，坐着不到半个小时，老太太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然后杜雪梅再次上前，把自己的手放在老太太的脑门上，可能是老太太刚才有些困急眼，她这个动作并没有把老太太惊醒，杜雪梅想了一下，然后低头把嘴放在老太太耳边，先朝着老太太吹了口气，接着又“嘿嘿”的笑了两声。
老太太瞬间就惊醒了，她睁开眼朝四周看了看，屋里灯光明亮，除了炕上躺着的老头，她什么都没有看到。
于是老太太再一次把老头弄醒了，老头看到老太太这个样子，心里烦的不行：“你能不能让我睡个消停觉？”
“老头子，这回我真是不骗你，咱家里真的有鬼！”
老头气得抄起头下的枕头就朝老太太砸了过来：“鬼，鬼，你现在是不是就不想家里得好了，成天的说闹鬼，我怎么看你像一只鬼呢？”
老太太伸手把飞来的枕头拨开：“我没有骗你！刚才我坐在这儿刚睡着，又有一只手在我头上摸，我还听到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在我耳边嘿嘿笑了一声，别提多瘆人了。”
“那我问你，为啥鬼只缠着你一个人，我咋啥都感觉都没有呢？”
“这个我上哪知道去，我又不是鬼！”
老头现在一听这个“鬼”字就心烦，索性也不跟老太太说了，他起身，抱起枕头就想上西屋睡觉。
老太太现在正惊怕着呢，哪敢让老头离开自己的视线，于是上前一把就拽住了老头的衣服：“不行，你不能把我自己扔到这屋！”
老头用力挣了两下，老太太抓的紧他没有挣开：“你烦不烦人哪，你说我就是想睡个觉，可是你三番四次的把我弄醒，明天我领着你去医院检查一下，看一看是不是你精神上出了毛病！”
“可是……可是……”
“别说那些废话了，能睡觉就赶紧睡觉，不能睡就在这等着，不行到外面做饭去！”老头说着，伸手拽过来自己的枕头，然后躺下去，不到两分钟又响起了鼾声。
老太太这回说什么也不敢睡了，虽然她也感觉到困，一旦困急眼，她就只好从炕上站起来，一边在炕上走，一边在嘴里念叨着佛号，想要借助神佛的力量保护自己。
老太太虽然在平时也去佛庙，但是她是属于临阵抱佛脚的那一种，也就是说，只有她遇到什么事了，她才会想起神佛，而在平常的时候，神佛这个念头在她心里连闪都没有闪过，更不要提什么恭敬了。
而现在杜雪梅这身阴气，就算是遇到真正的阴阳术士，也不见得能把她制服，所以老太太这种临阵抱佛脚的念佛方式，自然也对她起不到丝毫作用。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老太太给老头做了早饭，然后她一大早就出去了，这一次她找的还是那位算命先生，跟那位算命先生说明自己昨天晚上遇到的情况，那个算命先生用手掐算了半天，然后告诉她：“你昨天去烧香拜佛的时候心不诚，心里有杂念，所以神佛没有管你！”
老太太自然知道自己平时对神佛的态度，也不敢反驳，忙问：“那我今天再去烧香拜佛，心再诚一点晚上就不能再遇到鬼吗？”
那个算命先生告诉她：“你现在遇到的这只鬼比较厉害，如果只靠烧香拜佛虽然也会有效果，但是不会根治，如果想彻底摆脱鬼魂干扰，那你必须要破关，不过破关的费用可不少，最起码也要五百块钱，你自己掂量好了，破不破都在你。”
老太太现在只求能摆脱鬼魂的干扰，于是从自己的贴身衣服里，掏出来一个手帕，这是老太太自己攒的私房钱，从里面数出五百块递给这位算命先生，不过老太太知道老头如果看到自己往家里领算命先生，肯定会翻脸，于是就问这位算命先生：“如果你不到我家能不能帮我破关？”
听到这话，那位算命先生眼睛亮了一下，不过他却皱起了眉头：“如果不到家的话……也可以破，但是这个效果我只敢保证90。”
这老太太一听90也就不低了，人有时在着急的时候，即使是百分之一的希望，也会搏一下的。老太太现在已经被家里闹的这只鬼给彻底吓怕了，别说90，就算是50她也会同意的。
于是老太太对这位算命先生道：“那我就请先生帮我破下关。”
算命先生对老太太道：“要不这样，今天正好是咱们这个月阳气最旺的日子，今天晚上七点钟，你准备三沓黄纸，三样水果，一样水果五个，一只烧鸡，一尾鲜鱼，来到这里找我，然后咱们找一个十字路口，我帮你把你家的那只鬼给送走。”
老太太记下了，回去之后她把除了黄纸之外的所有的东西都买全了，然后寄存到一个邻居家。
晚上吃完饭，老太太借口出去打麻将，拎着买来的那些物品，又到商店买了三沓黄纸，然后去找那位算命先生。

第三十三章 骗子
到了和算命先生说好的地点，算命先生果然等在那里了，看到老太太真的把自己需要的这些东西带来，那位算命先生的嘴角顿时不由自主的往上翘着去。
“先生先生，这是你需要的那些东西，你检查一下，有没有缺的！”
那位算命先生装模作样的检查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咱们现在找一个僻静一点的十字路口，我这边帮你破关，你只需要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就可以了！
穿过了两道街，两个人来到了一个相对比较僻静的十字路口，那位算命先生先把那些供品在地上摆好，然后让老太太脸朝着自己家的方向站好，开始拿那三沓黄纸围着老太太转，一边转一边嘴里还叨叨咕咕不知道念着什么，转了几圈之后，就听那个算命先生道：“一会我喊一声‘走’的时候，你马上开始就往前走，记住了，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回头，回到家门口之后，用力跺三下脚，然后再吐三口唾沫，然后嘴里念着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一直走进屋子，你记住了，不进屋门，千万不能回头，只要一回头这一次关就算白破了。”
老太太一听赶紧点头。
那位算命先生把那三沓黄纸点燃。又叨咕了一会儿，突然对老太太大喊一声：“走！”
老太太一听赶紧脚步不停的向前走去。
整个过程杜雪梅和高来福始终在旁边看着，看到这儿，高来福有点奇怪，他跟杜雪梅道：“看这个算卦先生好像也没有什么法力啊，你看我们什么感觉都没有！”
杜雪梅笑道：“到现在你还没看出来吗，这个算卦先生就是一个蒙人骗钱的，你看着吧，今天那个老太太买回来的东西，他全得拿回家自己享用去。”
果然，看到老太太走远之后，那个算命先生马上就收起来那种道貌岸然的严肃神情，一边嘴里哼着小曲儿，一边把地上的烧鸡和鱼，水果装好，拎着走了。
高来福见了，不由摇了摇头：“还是现在的人会骗啊，在我活着的时候，能骗人几个大钱就不错了，骗得太多，被人抓住了都可能会被打死！”
杜雪梅道：“你那都是什么年代的事儿了，你放心吧，老曾太太就算回去发现根本就不好用，她也怪不到这个算命先生，你先前没听算命先生说嘛，他只有90的把握。也就是说，不管有多少人回去发现算命先生的施法没有用，这个算命先生都可以告诉对方是在那10之内的。”
“那这种事情一次两次可以，次数太多了，别人还相信他吗？”
高来福自他死后，就没有从乱葬岗里出来过，所以对于现在这个社会只是一知半解。
“这个世界这么大，在这里骗不到，换一个地上骗呗！”
高来福眼珠转了转，然后对杜雪梅道：“要不咱们跟在老太太后面吓唬吓唬她？”
“不，我的想法恰恰相反，咱们不但不吓唬她，而且在这两天晚上还不去打扰她，让她以为算命先生的方法真的灵验了！”
高来福不由疑惑的问道：“为什么？”
“很简单，正好让叶飞趁机出手，给她留一个好印象。”
高来福以前毕竟是做掌柜的出身，随即他就明白了：“你是说让叶飞跟老太太碰面，然后说老太太有什么血光之灾一类！”
杜雪梅笑道：“我正是这么想的！”
“还是你这丫头鬼点子多。”
这一夜，因为没有杜雪梅她们的捣乱，老太太果然安安稳稳的睡了一觉。
这下子老太太可高兴了，第二天一早她跑到了算命先生那里报喜。本来那个算命先生已经做好告诉老太太她是10的那部分人里的准备，可是看到老太太喜滋滋的脸色，他马上就意识到，看来老太太昨天的状况还不错。
这种情况算命先生以前也遇到过，因为有有些人虽然感觉身边有鬼，但实际上只是她心理起作用，如果有人给她写的心疑，那个人感觉到的鬼自然就会没有了。
这位算命先生以为老太太也是这种情况。
“老太太，怎么样，经过我的处理是不是什么妖魔鬼怪都没有了？”算命先生捋杆往上爬。
老太太喜滋滋地道：“没有啦，这回真的没有了！先生，你是真的是太神了，这些天我哪天都没有睡好觉，昨天可算睡一个安安稳稳觉！”
算命先生说道：“其实缠着你的那个鬼非常厉害，大概是因为我帮着你，在你走之后，那只鬼竟然缠上了我，我跟她斗了半宿才把她彻底制服。不信你看看，我胳膊上还有伤呢！”
算命先生说的，把胳膊上一块明显是擦伤那伤痕给老太太看。
老太太现在全心全意的相信了这位算命先生，自然对他说的话坚信不疑：“先生你真是神仙下凡哪，我可真的谢谢你！”
算命先生为了让老太太更加信服自己，装模作样给掐算了一下，然后告诉老太太：“其实你命中这次劫难还不算完全过去，不过既然你找到我了，我就替你负责到底，你从今天开始算，每逢周三的晚上都拿着三沓红纸上十字路口去烧，只要过三个星期，你的事情才算彻彻底底的圆满。”
其实这位算命先生就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不管以后老太太有事还是没事，都会想起自己说的话，下次再骗钱就更好骗了。
我听杜雪梅跟我说完这些事情，跟她道：“杜姐，还是你有办法，我明天上午就会想办法去见见这个老太太。”
先前何慧兰说过，老曾头喜欢在家门口附近玩象棋，而老太太上午也不走，我在上午过去同时见到那老两口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于是我在第二天上午九点多的时候从旅店出发，去了曾凯旋父母家那里。
不过但我没想到的是，我走到了老曾家门口的时候，高来福却告诉我说，曾凯旋的父母今天出去喝酒了。

第三十四章 计算好的巧遇
我没有在附近感觉到杜雪梅的信息，就问高来福：“老爷子，杜大姐呢？”
高来福道：“她跟那两口子出去了，要不你就在这附近等，等到那两个人回来，然后你通过杜丫头去拦截那两个人，还能造成一个偶遇的感觉，”
高来福这个方法相当不错，于是我就点头同意了。
不过郑凯旋的父母没走多久，我如果现在在这里干等着只能是浪费时间，我算计了一下时间，那两个人喝酒怎么的也得下午一点以后才能回来，问明白曾凯旋的父母离开的方向，我告诉高来福继续守在老曾家，便直接离开了。
回去陪着何慧兰她们一家三口吃了点东西，眼见着快到中午一点了，我再次出门，在曾凯旋父母回来的必经之路上，我开始等着那两人回归。
没想到我这一等竟然等到下午两点多，我这才遥遥地感到了从杜雪梅那边传过来的讯息。
我知道那两个人应该是回来了，我计算了一下距离，然后开始朝着那两个人过来的方向走过去。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老头和一个老太太相互搀扶的从我对面走了过来，我看的很清楚，杜雪梅就在他后面不远跟着，不用看相貌我都能知道这两个人一定是曾凯旋的父母。
假装不经意地朝前走着，看样子曾凯旋的父亲喝了不少，眼神迷离，走路也是踉踉跄跄，要不是旁边的老太太扶着，估计这老爷子早就躺下了。
在我看他们的时候，这两个人也在看我，当然了，对于他们来说我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过客，如果不发生交集的话，转眼之间他们就会彻底把我忘掉。
错身而过的时候，我马上抓住这个时机，转头对曾凯旋的父母喊道：“老爷子老太太停一下！”
老太太吃了一惊，马上扶着老头站住。
“你有什么事？”那老太太转头看着我，脸上满是警惕之色。
我赶紧报以真诚的笑容：“老太太，说一句冒昧的话，刚才我从你们身边经过的时候，怎么感觉到从你们身上发出一股阴气呢？你们是不是这几天碰到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老太太顿时一愣，不过还是道：“你这小伙子怎么说话呢，怎么见面就说这些晦气的东西！”
我皱着眉头紧盯着老太太：“不对，老太太你这几天肯定遇到过什么很奇怪的事儿，要不然眉心不能一团晦气，看样子你碰到的那个东西阴气很重！”
旁边的老张头虽然已经喝得醉眼迷离，但是我们说话他还是能听明白的，他见老太太跟我在这磨磨唧唧没完，不如生气得骂道：“你们在这会儿谈论什么乌漆八糟的东西，麻溜地，该干嘛就干嘛去！”
于是我又朝老爷子脸上看了看，口中惊讶的说道：“老爷子身上就没有这股晦气，看来老爷子这几天应该感觉不到什么！”
一点两项都被我说准了，老郑太太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她张开嘴刚要对我说什么，旁边的老张头就开口骂道：“赶紧滚蛋，别在我面前整这些牛鬼蛇神的东西，要是放在三十年前，我直接能把你们弄死！”
我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让老太太记住我，于是我对老太太道：“既然老爷子喝多了，老太太还是赶紧回去吧，这里有我的一张名片，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就给我打电话。”
说着，我拉开了自己的兜囊掏出了一盒名片，然后从中拽出一张，递给了老太太。我做这些动作故意把动作放慢，让老太太看到我兜囊里那些罗盘，桃木剑，符纸一类的法器。
老太太看到我兜囊里的这些东西，眼睛就更亮了，她对我道：“小伙子，我现在要把你大爷送回家，我将来如果有事会跟你联系的。”
我点了点头，没有做任何停留的姿态，直接便走了。
不过那个老曾太太却在原地站着看着我半分钟时间，后来见老曾头实在是不耐烦了，她这才扶着自己老伴儿继续朝自己家的方向走。
我已经把鱼饵撒下去了，现在只需要静静的等着鱼儿上钩就可以了。
回到了旅店之后，何慧兰忙问我：“小弟，事情办得怎么样？”
我对着她做了一个ok的手势：“大功告成，现在就得等着鱼儿上钩了。”
“这些天让你受累了！”我这几天几乎一天要往出跑一趟，虽然何慧兰嘴里没说什么，但是我还是能看得出来，在她的眼里充满了感激之情。
“你不是我姐吗？弟弟给姐姐出头这是应该应份的事！”
老曾太太给我的回应很快，我回旅店没有多长时间，她那边就把电话打了过来，接起电话我听到是老曾太太，马上对何慧兰和两个孩子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拿着手机走出了房间。
“你是叶师傅吧！我是刚才你在路上遇到的那个老两口。”
我装作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老太太给我打电话难道有什么事吗？”
老曾太太道：“想问一问今天你在路上跟我说的事，那时候我扶着我老伴，没法跟你细说。小叶师傅，当时你到底看出了什么？”
“是这样，当时我在你身边经过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股阴气，然后我看了看你，这才发现你身上的阴气特别重，所以我判定你在最近这几天肯定是遇到那些脏东西了！”
“叶师傅你说的太对了！我前几天真的遇到了脏东西，在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总感觉到有一只冰凉的手在我的头上摸，都快吓死我了！不过前两天我曾经找人破过，现在已经好了！”
“老太太，我说一句话你别不愿听！当然啦，也可能我看的不对，不过既然咱们碰面了，也算是有缘分，我就跟你说一声，至于你信不信，那就随你的便了！”
“叶师傅你直说就好了！”
“那行，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碰到的那个脏东西还在你的身边，我估计这两天你家还得闹！而且还会闹的很严重！”

第三十五章 老太太又遇鬼了
“不会吧！我明明已经找高人破过了！”老太太的语气中充满了怀疑。
“我只是看出来这些，但实际上是不是这么回事，我也不能百分之百的保证，不过你这两天还是注意一点，如果真的有什么事的话，你还是趁早找人看看！我现在正在给别的人家捉鬼驱邪呢，等有时间我们再聊！”
我随便给自己找了个借口，直接挂断了电话。
杜雪梅一直跟在老太太身边，如果她听到老太太和我对话，自然会知道该怎么去做，根本不用我特意过去吩咐。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这边天刚亮，我还没有从床上爬起来，老曾太太的电话便又打来了，只听她语气中充满了恐惧：“叶师傅叶师傅，我家昨天晚上真的又出事了！”
“怎么了？”我很好奇昨天晚上杜雪梅和高来福都做过什么。
“昨天晚上我睡到半夜的时候，又感觉到有一只冰凉的手在摸我的脸，我被吓醒之后，好像感觉到有个人就站在我头上，可是等我睁大眼睛，那个人影却没有了。”
“人影？你能看清那个人影是男是女吗？”
“那个人影消失的特别快，我没有看清！”
“那然后呢？”
“然后我就赶紧拉开灯，就躲在我那屋里的墙角，叶师傅，我家老头不相信神神鬼鬼的事情，我也没敢招呼他。”
“就这些？”
“更可怕的还在后面呢！我刚缩到墙角位置，我突然发现本来放在桌子上的一个空杯子突然间自己就倒下了，然后，那个杯子好像是被人用手推一样一直滚到桌子的边儿，本来我还以为那个杯子会掉到地上，可没想到的是，那个空杯子就那么停着桌子边儿了！”
“不会是那个杯子先前没放好吧？”我明知故问。
“不可能，我家那杯子是那种装酒的口杯，别说自己倒下，就是晃桌子它都不一定能倒得了。”
“那然后呢？”
老太太在那边深吸了一口气，看来这件事情给她吓得不轻：“我刚想把我老头喊醒，可是这时候，桌子上的另一个杯子，也跟先前的那个杯子一样，也倒下了，可是这次诡异的是，那个杯子竟然不是一下子躺下的，而是慢慢的倾斜，慢慢的躺在桌面上……”
听老太太这样说，我不禁对杜雪梅和高来福两个人生出一种高山仰止的佩服，这吓唬人的法子到底是谁想出来的呀，别说让一个老太太看到，估计就是让我看到，我的小心脏，也得被吓得突突直蹦。
老太太在那边接着说：“那个杯子倒下之后，也朝桌子边儿开始滚动，等滚到先前那个杯子跟前时，却没有把前面那个杯子撞到地上，而是慢慢的滚到了先前那个杯子上方，然后就立在那不动……，叶师傅，这种情况你可以想一下，在正常的情况下，两个杯子的状态，就算是我们用手摆，上边的那个杯子也摆不上去啊！”
听到老太太在电话里一个劲的哆嗦，我对杜雪梅和高来福的佩服又大大的增加了一层，这他娘的是谁想出来的损招，太解恨了！
我用力的吸了两口气，努力的不让自己笑出声来，然后装作关心地道：“难道这个时候你还没有把老爷子给叫醒么？”
“我叫了，可是昨天晚上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管我怎么推，怎么喊我老头，他就是昏睡不醒，他昨天中午虽然喝了不少酒，可是他晚上已经醒了差不多了啊！”
我也是微微的感到了一丝愕然，不过我自己就想明白是怎么回事，肯定是高来福附在了老头身上，直接屏蔽了老头的感觉，那个时候别说用手去推他，就是用刀砍，老曾头也不见得能醒！
“你家这事情比我预感的还要邪乎啊！那后来你是怎么办的？”
老太太道：“当时给我吓坏了，我看到我老头醒不过来，就想往外跑，可是我的脚还没有站到地上，桌子上的两个杯子突然之间就从桌子上掉了下来，竟然摔得粉碎粉碎的！叶师傅，你是没有看到，那玻璃碴子即便是我用锤子砸，也不会砸得那么匀乎。我当时实在是受不了了，一下子就被吓晕了。”
“你醒了之后马上就给我打电话了？”看来老太太这是晕了半宿。
“对呀！我醒了赶紧给你打电话！叶师傅，我看得出来，你是一个真正有本领的人，你赶紧过来救救我吧！”
我装作为难的样子：“不行啊！我现在手头还有别的事情没有做完，我总不能给别人做了一半，然后给你做吧！对了，你先前不是找过一个高人吗？你去找他好了！”
听我说这两天过不去，老太太赶紧对我道：“叶师傅，我先找到那位先生我现在怎么想都感觉到他是在骗我，我还是不找他了，我现在就信着你，还是你过来吧！”老曾太太苦苦哀求道。
我怎么可能让她只吃这点苦，于是做出一副为难的语气：“不行啊，干哪行有哪一行的规矩，我们是一件事不做完，绝对不会中间接第二件事！”
“我多给你钱还不行吗？”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如果我给你做事做一半，然后我去转头去帮别人了，难道老太太你愿意吗？”
“我……”老太太迟疑了一下，但是随即有了借口：“如果是那家人特别着急，我肯定会让你去帮忙！”
我叹了口气：“问题是我现在这家也是特别着急呀！老太太你不知道，这家有一个人被吊死鬼缠上了，我要是再不赶紧施救的话，恐怕都活不过两天，你说在这当口，我怎么可能出去上你那帮忙。”
这下老太太无话可说了。
我想起杜雪梅所说的那个算命先生，我虽然看不上这个心肠阴毒的老太太，但是我同样也看不起那人骗钱的江湖骗子，因为据我知道的，就有很多人被江湖骗子给骗得倾家荡产，妻离子散，严重的还有直接跳楼自杀的。
“老太太，我现在实在是真的出不去，我预计最起码也要等两天的时间还能到你那去，你要是实在等不及，还是找你先前找到的那个高人吧！”

第三十六章 何慧兰的傲骨
老太太见我实在是不吐口，只得对我道：“既然叶师傅实在是脱离不开，那我就先找别人看看，不过我提前跟你打好招呼，如果你有时间了，可一定要帮我看看。”
我道：“那好，你先找别人看着，要是实在不行的话，等我这边忙完了，再去你那边。”
放下了电话之后，我心里寻思了一下，感觉如果只是为了单纯地寻求报复实在是太便宜这两个人了，他们亏欠何慧兰的实在是太多了，怎么的也得收回点利息才行。
一会儿我和何慧兰商量一下，这件事情怎么的也得跟她通一下气才好。
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我起来洗漱，还没有洗漱完呢，我的房门开始被人用手拍得地动山摇，我打开门，然后两个娇小的身子便扑了进来：“舅舅，舅舅！”
我笑着把这两个孩子抱起来，问道：“这么早呀洗脸刷牙了没有？”
两个孩子点头，其中丹丹把一口洁白的牙齿露了出来：“舅舅，看我的牙白不白？”
“真白！”我哈哈笑着：“走，咱们去吃早饭去！”
丹丹跑回妈妈的房间，喊了何慧兰，我们几个人一起到外面的早餐店吃早餐，在路上，我把自己一大早就接到老太太电话的事情说了，何慧兰感到快意的同时，也有些担心地问我：“兄弟，你这么吓唬那老两口，一时被人吓死了怎么办？我虽然很这两个人恨到骨子里，但是却真的没有把这两个人弄死的想法。”
“放心吧，对于我们这些阴阳术士来说，接触最多的其实就是人的魂魄，在我们这些阴阳术士眼中，人之所以会死，主要是他的三魂七魄无法在肉身中存留了，也就是说，只要我不让她的魂魄离体，老太太就是上吊都死不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放心了。”
“对了，大姐，我还有点事情想问你，因为这老太太，你受这么多年苦，难道就这样吓唬吓唬一下她就行了？”
“那还能怎样？”
“难道你就甘愿被他们害了这么多年，一点不用他们在经济上补偿一下？”
何慧兰看着我，然后用一种很坚定地口气说道：“兄弟，我知道你这是为我好，但是这个钱我一分都不要！不错，我两个孩子身子里的血是他们老曾家的，但是既然他们已经抛弃了我们，那我们三个人就再也和他们老曾家无关，以后他们有任何事情，也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听她这话，我点了点头，这种坚持是一个何慧兰目前仅剩下的那点傲骨，我自然不会因为一点小钱去劝说她什么。
吃过了早饭，我让何慧兰领着两个孩子回旅店，反正现在有的是时间，还不如在市里找朋友联络一下感情。
在过去的这些年，那些因为身边怪事和我结缘的客户几乎都跟我的关系相处得很好，平日里电话来往不断，谁有个大事小情的也会打招呼，彼此都不外。
一顿酒喝了一下午，虽然有朋友问我这次都遇到了什么怪事情，不过考虑到何慧兰现在的事情还没有完成，所以我就没说具体情况，只是说有自己的一个远房姐姐遇到点事，我帮着解决一下。
晚上回到旅店，我先去何慧兰的房间看了一下，见这娘仨每个人都捧着一碗泡面正吃得来劲，我道：“你们没事吃这东西干嘛？到外面随便要点东西不就行了么？”
何慧兰笑道：“其实泡面也挺好吃的。”
丹丹马上点头：“舅舅，我最喜欢吃方便面了，不过妈妈以前总不给我买……”
何慧兰立刻就瞪起了眼睛。丹丹见妈妈这样，马上一缩脖子不说话了。
不过芳芳不知道这些，也顺着姐姐的话，奶声奶气地道：“好吃，好吃！”
我知道方便面这东西虽然不值几个钱，但是以何慧兰以前的经济水平，估计也舍不得花这个钱吧。
“那行了，我就不说什么了，这东西还是少吃的好。”
交代了两句，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坐了一会儿，我拿出手机，开始给家里打电话。
电话是柳莺接的，我问她：“这几天家里怎么样？”
柳莺叹了口气：“咱儿子实在是太淘了，我一个人都弄不住他，幸亏咱妈跟着，要不然得累死我。”
我儿子长得特别壮实，都说孩子三翻六坐八爬，他还没到三个月呢，那小身子翻得贼溜，幸亏我们把炕沿边都用东西给挡上了，要不然一个没注意到，都有可能自己从炕上翻下来。
我有点心疼：“老婆，辛苦你了！”
柳莺笑道：“有什么辛苦的，看这小子这么壮实，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就是可惜，你家和我家的直系亲属太少，孩子也没有个兄弟姐妹。”
我一听就乐了：“还别说，我这次来鹤城还真的给咱儿子找了两个姐姐。”
柳莺愣了一下：“啥意思，干活遇到了亲戚？”
“不是，是我认了一个干姐姐……”说着，我就把何慧兰的事情跟柳莺说了。
听我说完事情经过之后，柳莺道：“就只是认干姐姐这么简单？”
我不由笑了：“那还能咋地？就你老公这人品，别人你可以信不着，但是你必须相信，你别忘了，我是干啥的，我可干不出损害阴德的事。”
柳莺当即释然：“不说我倒忘了，那好吧，这件事算你过关。对了，你说的那两个孩子真的那么懂事？”
我道：“这次事情办完，我把大姐和孩子领回去，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那……好吧！”我多多少少能听出柳莺有些吃味，不过这也很正常，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任何一个和自己老公亲近的女人都是情敌，倒不能说是不信任，只不过是一种本能的抗拒而已。
我没有过多的说这个话题，又跟柳莺说了一会儿我们的孩子，这才挂断电话。
眼见着天一点点地黑下来，我收拾了一下，准备到老曾家看看杜雪梅和高来福两个鬼使现在又出了什么新花样。

第三十七章 再找算命先生
到了老曾家附近，感应到了我的气息，杜雪梅很快就从老曾家赶了过来，我见左右没人，便问她：“今天老曾太太都干什么了？”
杜雪梅抿嘴笑道：“今天早上老曾太太放下了你的电话后，在屋里转了好半天，后来把老头转烦了，骂了她一顿，老太太这才老实。”
“就挨一顿骂？”
“因为我们做的所有事情都是背着老曾头干的，所以不管老太太说什么，他老头都根本不相信。老曾太太今天挨完骂之后也没有吭声，等到吃完饭她就去找那个算命先生了。”
我一听就笑了：“估计那个算命先生又要坑她一笔钱了吧？”
“这全程我和高老爷子一直都在跟着，老曾太太找到那个算命先生之后，就把这几天遇到的事情，跟那个算命先生说了一遍，我看到那个算命先生眼珠子转了半天，然后就开始围着老太太打转，一边转，那个算命先生一边皱眉，嘴里啧啧出声，说自己怎么早就没有看出来。”
算命先生用的这招，是非常常见的江湖把戏，说白了就是先用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把人吓唬住，如果这个人心里真有什么事的话，他就会自觉不自觉的把自己的事情往上贴，只要他透露出一些有用的信息，骗人者很快就会通过这些信息把被骗者的大致情况整理出来，然后再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只要有几句话说对了，被骗者就会以偏概全，认为这个人说的全都对，继而开始发自内心的相信骗人者。
杜雪梅接着道：“那老太太听这话就懵了，她忙问那个算命先生：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那天破完关之后，只安稳的一天，就又遇到鬼了？”
“那个算命先生怎么说？”这些江湖术士最擅长的就是自圆其说，糊弄一个已经心神大乱的老太太，那自然手到擒来。
杜雪梅道：“那个算命先生告诉他，本来他以为把缠着老太太鬼给彻底除掉了，剩下的只是烧三个星期的纸就万事大吉了，只是可是他没有发现，实际上缠着老太太不是一个，而是有三个，他那天只是除掉其中的一个，还有另外两个当时因为没有跟老太太过来，所以没有发现。
老太太一听就慌了，忙问那个算命先生该怎么办，那个算命先生想了想，然后跟老太太说，跟着她的两只鬼特别凶恶，现在在明面上虽然没有做出什么伤害老太太的事，但是实际上一直都在吸收老太太身上的阳气，等什么时候把老太太身上的阳气吸光了，两只鬼就会对她下死手了。
当时老太太吓得腿都软了，她一把抓住那个算命先生的胳膊，苦苦哀求他给想个办法。”
算命先生就问老太太，以前是不是做过什么不好的事。
老太太说自己从来不干亏心事。
然后那算命先生摇头说不对，肯定老太太惹着什么了，要不然鬼不能缠着他。
对了，叶兄弟，难道那个算命先生真的能算出什么？”
我摇了摇头：“别信他那一套，他说的这些都是蒙的！他要是真能算出来，他还用得着去跑到路边骗人吗！估计到他家找他的人多的排成队！他之所以这样问老太太，其实也很好解释，你想一下，人活到这个世界上，哪有不办一两件亏心事的人，再说了，你们现在做出的种种行为，很明显是专门针对老太太一个人的，跟她一个炕头睡觉的老曾头就完全没有什么事，闭着眼睛猜，也能想到这老太太以前应该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
“可是这次的事情明明是你派我们两个去做的呀？”
“你想过没有？像你和高老爷子两个人的这种情况完全属于个案，这世界上阴阳术士比较少不说，真正能够沟通鬼魂，让鬼魂帮着做事的，那就更少了，所以那个算命先生这样说，被他蒙对的可能性基本上都在90以上。”
杜雪梅点了点头，然后接着说早上发生的事情……
那个算命先生这样问以后，也不知道是老太太压根儿不想承认自己做过亏心事，还是根本就不认为自己做过亏心事，反正她就是坚决不承认。
算命先生看她着这样，就叹了口气对老太太说，你要是不承认我也没有办法，反正撞鬼的是你，到时候出事的也是你。
算命先生说这话老太太有些不满意，她跟算命先生道：“当时我在求你破关的时候，你不已经跟我说了嘛，这件事情你会负责到底，你如果半路给我撂挑子，那我可就得找地方说道说道。”
算命先生道：“我这个人向来说话算话，既然说帮你负责到底就肯定负责到底。但是有个前提，你必须得配合我，你如果不配合我的话，那我有天大的能耐，也使不上劲。”
那老太太道：“先生你咋就不相信我说的话呢？我真的没做过什么亏心事，我要是真的做过什么亏心事的话，那不早就出事了？何必等到现在呢？而我这次我莫名其妙的撞鬼实在是非常突然，连一点征兆都没有。”结果那个算命先生不信，一定让老太太好好地回忆，看看能不能想些什么。
听到杜雪梅说到这儿，我心中一动，心道：“如果那个老太太最近这一段时间没有做过特别的是，恐怕就会吧和慧兰的事情想起来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杜雪梅就说到：“听算命先生这样说，老太太愣了半晌，突然大叫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肯定是那个小贱人搞的鬼！我说以前好好的，这几天却突然开始莫名其妙的撞鬼了呢，果然是那个扫把星，害人鬼在我背后报复我！’
那个算命先生一听，顿时精神大振，他问老太太：“刚才你说的这个害人精底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道：“我儿子以前娶了一个媳妇，不过那个媳妇肚子不争气，连着给我生了两个丫头片子，你说我们老曾家一脉单传，她搞这么一出不是成心让我们家绝后吗？于是我儿子就找了一个比她条件更好的，可是前几天她突然跑到我们家，跟我们说我儿子死在外面，现在变成了鬼。’”
那算命先生眨了眨眼睛，然后对老曾太太道：“老太太，这件事情你可没跟我说过……”
老太太到：“虽然我没跟你说过，但是你既然以前就能算出我有一劫，难道这件事你没算出来？”
算命先生一时语结，不过他随即道：“问题是现在我在想办法帮你解决问题，如果要为你起一卦的话那肯定会耽误时间，既然你信着我了，自然应该把所有的事情详详细细地告诉我，既节省你的时间，也节省得我的时间。”
老太太自然不辨算命先生所说的真伪，她想着算命先生说的也在理，便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于是就把前几天何慧兰去她家要她儿子贴身物品的事情说了。
要说这个算命先生也不是什么好饼，大概是为了显得他博学多才，他又装模作样用手指掐算了一下，然后大惊失色道：“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原来是你的那个儿媳妇想用你儿子身上的东西做诅咒之用，对了，你这个儿媳妇是不是对你这个老婆婆挺不满的？”
“先生你说的太对了！我那个儿媳妇那才不是人呢，让我家绝户了还不说，竟然还腆着脸找我要什么抚养费，你说她那么年轻，干点啥不养活自己，凭啥就盯着我这个老婆子不放啊？”
那个算命先生听了，顺着老太太的话说道：“要是按照老太太这么说，你那个儿媳妇真的是有点过分了！可是杀人不过头点地，她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啊？”
想到自己这两天的恐怖经历，老太太感觉到自己气冲顶梁，恨不得现在就拿一把刀冲到何慧兰身前，然后把她砍成肉泥。
算命先生用用手指掐了几下，然后又把话收回来：“老太太，刚才我又掐算了一下，我发现你和你儿媳妇的关系好像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吧，虽然她在某些地方对不住你，但是你肯定也在一些方面做的不是那么尽如人意。”
“先生，你这话可就说错了，你是不知道我早先对我那个儿媳妇多么好，特别是她怀孕的时候，我我成天换着法的伺候她，唯恐她动了胎气，我虽然没有女儿，但是我自忖就算是亲妈也不见得比我做得更好，可是你看她怎么对我的，不但胡搅蛮缠不说，竟然还用这么恶毒的招，用邪法弄几只鬼来祸害我，听先生你的意思，她这是想要置我于死地啊！你说天底下还有这样忘恩负义的人吗？不行，现在我就要去找她算账，今天要是不让她长长记性，我这一辈子就白活了！”
老总太太越说越气，她转身就要走！不过那个算命先生却害怕眼前这个老太太真的看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如果是吵吵闹闹还好，要是真的出现了伤亡情况，那警察追究下来，估计自己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这位算命先生忙伸手拉住老曾太太：“老太太先不要着急，我这话还没说完呢，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老曾太太道：“先生，你不用说了，今天不管你说什么，我一定要找那个小贱人去算账！”
这算命先生也没有想到自己今天会碰着这样一个货色，不由也后悔今天把事情说得太严重，他眼珠转了转，然后说道：“老太太，不是我不让你去找你儿媳妇算账，而是你如果现在去了不但解决不了问题，还可能让问题更加严重。难道你还想晚上被鬼摸头啊？”
提起这个话茬，老曾太太不由哆嗦了一下，刚才升起的那满肚子火气，瞬间就消散了大半，她问算命先生：“先生，那你也出个主意，现在我该怎么办？”

第三十八章 算命先生的为难
那位算命先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思考了好半天，这才说道：“你要想把这件事情彻底解决，必须要先找到源头才行。虽说你那个儿媳妇嫌疑最大，但是万一要不是呢？那你岂不是冤枉了好人？”
老曾太太撇嘴：“就那样的还能是好人？先生，都不用去查，以我对那个小贱人的了解，这件事情就是她干的，没跑！”
算命先生摆了摆手：“老太太你这样说就不对了，跟你以前哪有那么多绝对的事，万一是你无意间得罪了别人呢？的你没凭没据的就去找你儿媳妇算账，那岂不是让你那个真正的仇人在背后偷着乐呀！”
算命先生之所以会这样说，他就是不想把老曾太太和何慧兰之间的关系搞得那么敌对，要是两个人真的出现什么恶性事故，恐怕他这个在中间挑唆的人就要吃瓜烙了，毕竟他只是为了求财。
老曾太太虽然满心的不甘，但是暂时也被劝住了，她问算命先生：“既然这样，先生你看咱们应该从哪方面着手？”
算命先生眼珠转了转，然后对老曾太太说：“老太太，这件事情你不能太着急，你得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回去准备准备。”
老曾太太自然满口答应：“那先生你就准备吧。”
算命先生点了点头，眼中突然闪过一丝解脱的神色，然后他开始收拾自己眼前那些用来摆摊儿的家伙，等他收拾完了，他就发现老曾太太依然站在他跟前。
“你怎么现在还没走？”算命先生问老曾太太。
老曾太太道：“我家现在正在闹鬼，一寻思回去我就感觉到全身发冷，现在我只认识你这么一个厉害的高人，自然要跟在你身边，等你准备好了，我好领着你去我家。”
听到这话，算命先生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变，他对老曾太太为难地道：“老太太，不是我不想让你跟着，实在是我要准备的那些东西不能接触阴性的东西，你也知道，所谓男人为阳，女人为阴，你如果跟在我身边，我的准备会大打折扣的。”
老太太顿时有些慌了，她焦躁地在原地转了几个圈，眼睛突然一亮：“先生，先生，我现在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你想到什么办法了？”算命先生现在正为自己用一个好借口摆脱老太太而感到得意，突然听到老曾太太这样说，他不由开口问道。
老曾太太道：“如果先生害怕有我干扰到你，那我不靠前不就行了，反正现在白天的天气也不算太冷，我在外面等着你就是了。”
“那可不行！”算命先生万万没想到老曾太太是用这种方法，于是他断然拒绝。
“为什么？难道我不在你身边还不行？”老曾太太愕然。
“老太太，刚才我都跟你说了，我做的准备绝对不允许任何一个女人靠前……”
“我也没说靠前啊！先生，你就给我指定一个范围，我肯定不进入这个范围之内，你放心，不管你用多长时间，我都有耐心等。”
算命先生万万没想到这个老曾太太竟然像狗皮膏药一样把自己粘上了，本来他对老太太所说的这些话就是为了骗钱，能骗到更好，如果骗不到，那自己随便找个借口脱身就好了。而他现在也是打的这种主意，可是如果老太太要一直跟着他的话，他恐怕连脱身的机会都没有了。
“老太太，话我就跟你直说了吧，我做准备工作最忌讳的人其实就是你！老太太你不用瞪眼睛，我给你解释一下，因为这两天撞鬼了只是你一个人，所以在你的身上不可避免的就会有那些鬼的气息，你说你跟着我去，虽然不在我附近，但是你怎么知道缠着你的那只鬼魂会不会跟着我去？如果引起它的警觉，那可就不妙了！”
其实算命先生说的这些话有很多的漏洞，根本就经不起推敲，不过是现在老太太正值心思大乱，所以根本就没有注意算命先生的话。
“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就不跟着你了。正好我借着这个机会，到那个小贱人家去看看，如果这一切要真是她搞的鬼，看我不废了他！”
一听到老曾太太说这话，算命先生刚放下的心又重新提了起来，他已经在这一片摆摊好几年了，想找他根本就不费多大的劲，如果老曾太太因为他的话真的把人伤了或者失手打死了，那他就犯下了教唆罪。
想到这里，算命先生只好又把话拉回来：“老太太，刚才我都跟你说了，这件事情你不能轻举妄动，要不这样吧，你还是跟着我走，等着我把事情准备完，然后我跟你一起去一趟你的家。”
这是算命先生的无奈之举，虽然他根本不懂捉鬼驱邪，但是在他看来，老太太现在遇到的这些事情，主要原因还是心理上出现异常引起的幻觉，以他的经验，只需要做一些安慰心理的动作行为，老太太就能很轻易的恢复正常。
老曾太太这下有些狐疑了，刚才这个算命先生还一直说不让自己跟着，怎么自己告诉他要找何慧兰麻烦，他马上就改变主意了呢？
“先生，你为什么一直不赞同我去找那个小贱人？”
算命先生自然不能说怕自己犯了教唆罪，他故作神秘地道：“老太太，有些事情我可以知道，但是我不能随便说，这就是所谓的天机不可泄露！随便泄露天机我可要短命的！”
老曾太太顿时就不敢问了。
其实算命先生要准备的，只不过是看上去比较能唬人的一些东西罢了，用来糊弄一些因为心理因素出现幻视幻听的人效果还是不错的，以前他也用同样的方法帮自己的客户驱过“鬼”，那一次他很成功，直到现在为止，逢年过节的，那个客户还会拎着一些礼品过来看他。
算命先生不知道的事是，也正是因为那个客户的宣传，老曾太太才会在这次家里出现闹鬼事件之后，跑到这里找他。
领着老曾太太在巷道中拐了半天，最后算命先生告诉老曾太太：“老太太，你现在这里等一会儿，我现在就回去做准备，顶多一个小时我就回来！”
老曾太太虽然想跟着过去，但是想起先前算命先生所说的话，只好按捺住心头的好奇心，在算命先生指定的位置停了下来。
这个过程杜雪梅始终在旁边看着，不管是算命先生还是老曾太太，谁也不知道他们想要对付的那只鬼魂就在他们身边看热闹。
杜雪梅死亡之后这些年，她的阴魂以后基本上都在那处乱葬岗中滞留，而在生前，她也是不信鬼神的，所以她对于那些和尚道士捉鬼驱邪的手段也只限于在电影里看到的那些。

第三十九章 施法
出于好奇，杜雪梅跟着那个算命先生直接去了他的家，那个算命先生到家之后，一个跟他岁数差不多的女人迎了出来，女人看了算命先生一眼：“今天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算命先生道：“前两天找我帮他捉鬼驱邪的那个老太太又来了，说自己又遇到鬼了，一会儿我到她家帮他弄弄。”
那个女人啐了一口：“你是不是骗人骗习惯了，自己都当成真的了？你自己有什么样的能耐自己还不知道么？小心那个老太太家是真鬼，把自己也折腾进去。”
算命先生得意的笑了笑：“我干这一行这么多年，这世界上有没有鬼我还不知道？说遇鬼的人多了，但是有几个不是因为精神上出现了问题，以至于出现了幻觉？你放心吧，这件事情我心里有数，只要我过去施展一下自己的本领，那个老太太肯定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算命先生那些用来“施法”的法器都装在一个皮包里，就在墙上挂着呢，不过算命先生也没有着急拿着就走，而是慢条斯理的在家里抽了根烟，又喝了两碗茶，这才拎着工具出去找老曾太太。
老曾太太看算命先生回来了，忙迎过来：“先生，你都准备好了？”
算命先生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皮包，对了曾太太说道：“因为怕你在这里等太长时间，我到家之后，紧赶慢赶的，终于把所需要的符纸法器给弄完了。”
说着，算命先生从皮包中掏出一张符纸递给老曾太太：“老太太，这个是护身符，只要你把这个带到身上，我保管你百邪不侵！”
“那就真的谢谢先生了！”老曾太太大喜，忙伸手接过符纸，小心翼翼的叠好，放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
到了主路上，老曾太太挥手招来一辆出租车，然后拉着算命先生去往自己的家。
算命先生问她：“老太太，我记得你家老爷子好像是不太相信我们这些人的，我跟你回去，如果他把我赶出来怎么办？”
对于这个问题老曾太太已经想了半天了，虽然老曾头非常反感他搞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但是事关自己的安全，她现在也顾不了那么许多了。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只要自己把这位先生领回去，自己老伴儿总不能把他打出来就是。
“没事，我家那老头子也就是脾气倔了点儿，你根本就不用管他，到时候你忙你的就行了！”
算命先生马上就看出老太太说话有些言不由衷，他的眼睛眨了眨，心中马上就有了计较，于是他对老曾太太道：“老太太，咱们丑话说在前，我在施法的时候最忌讳有人打扰，如果中间你家老爷子干扰我施法，那我失败了你可别怪我！”
老太太听到这话眉头马上就皱了起来，她寻思了一下，然后问算命先生：“那如果不在我家施法会怎么样？”
算命先生道：“那成功的可能性就会变得非常低，能有两成把握就不错了！”
老曾太太没有办法，只好把算命先生领回家。
见自己的老伴儿领来一个陌生人，老曾头问老太太：“这是谁呀？”
老曾太太忙给自己老伴儿介绍：“这个是吴先生，我想让他帮着咱们看看家里有没有什么脏东西？”
老曾头当即就皱起了眉头：“吴先生？难道他是一个阴阳先生？”
老曾太太马上点头：“是啊，今天我好不容易把吴先生请过来！”
老曾头马上就把脸撂了下来，说话根本就不顾及旁边的算命先生：“你说你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整天还信起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你成天说你在家里遇到鬼，可是我就跟你睡到一个炕头上，我怎么就从来没有发现过？要是平常也就算了，可是你今天还竟然把一个阴阳先生给弄家来了，你是不是有病啊？”
老太太一听就不乐意了：“你这个老东西，我自己遇到的事情自己还不清楚吗，我都已经告诉你好几天了，我在晚上睡觉的时候，确确实实遇到了鬼！你为啥就不信我的话呢？”
“我看你就是得了精神病，你有找这阴阳先生的时间，还不如到医院去看看呢！”
老曾太太实在是不愿跟自己老伴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就用手去推老曾头：“你要是不相信吴先生，就自己倒外面找邻居下棋去！”
老曾头看了看算命先生：“那么着急把我撵出去干嘛，我倒要看看，这个阴阳先生是怎样把你给忽悠住的！”
老曾头和老曾太太说话期间，算命先生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直到这时，算命先生才对老曾头道：“老爷子，咱们说话不用那么绝对，有些事情虽然我们看不到，但是并不代表没有，不管是古代也好，现在也好，华夏也好，外国也好，这鬼神的传说已经传了几千年，如果是骗人的话，估计早就在这个世界上消声匿迹了，所以让我说，这些事情肯定不是什么空穴来风。”
老曾头看了眼算命先生，不屑地道：“你是干这行的，自然不会说别的。不过既然你这么说，我也给你个证明的机会，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了抓鬼的！”
算命先生老神在在地道：“既然老爷子这么说，那我就献献丑，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我在施法的时候，绝对不能有任何干扰，如果因为你们的干扰出了别的事，你们可别怪我！”
老曾头现在就拿着算命先生当热闹看，见他说得煞有介事，就对他挥了挥手：“行行行，不用跟我说那些没用的，既然你有这个能耐，你只管用就是，我肯定不会在这个过程中干扰你！”
听到老曾头这样说，算命先生的眼里隐隐的闪过一丝失望，不过他随即笑道：“既然这样，那我就露一手给你们看看！”
说着，算命先生从自己的皮包中掏出了几张符纸，然后他把这些符纸分别贴在门窗的上方，一边贴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同时手上还做着不同的手势。
老曾太太看着算命先生做这一切的时候，不由眼中放光，她走到自己老伴身边，用手指在自己老伴的身上捅了两下，然后低声道：“你看吴先生多专业呀，就这身手你还敢说他是个骗子？”
老曾头撇了撇嘴：“问题是他这样做也不能说明他不是骗子啊！既然他敢说咱家屋里都闹鬼，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把鬼抓到的！”
算命先生在屋里贴完符纸之后，从皮包中又掏出了一个小小的香炉，取出一把檀香之后，用打火机点燃，然后把檀香插入了香炉。
把这些都做好之后，算命先生再取出来一个罗盘，用手在罗盘的天盘地盘人盘上来回转动，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之后，那算命先生突然把眼睛一瞪，朝着吴总的西北角看的过去，只听他大声喊道：“孽障，原来你躲在这儿，现在我看你往哪跑！”
口中说着，他从自己的皮包中掏出了一把黑色的豆状物，朝着那个方向便打了过去。
他这声大喊非常突然，虽然老曾头根本就不信邪，但是也被他这声大喊得吓了一跳，而旁边的老曾太太更是因为这几天饱受杜雪梅的干扰，成了惊弓之鸟，见算命先生说那个方向有鬼，她身上哆嗦了一下，赶紧跑到自己老伴身边。
再看那算命先生，此时又从皮包中掏出了一把铜钱剑，一边大喊着，一边手舞足蹈地做着劈砍状，好像在跟一个看不见的人作殊死搏斗。
老曾头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他越看越感觉到这个算命先生好像是在这里自己做表演。于是他转头看向老曾太太：“我怎么感觉到这个吴先生是在那瞎比划呀，你是在哪里找的这个人的？”
老曾太太忙道：“我也是听我一个老姐妹说的，以前她家就遇到过脏东西，后来还是这个吴先生出手帮忙给治好了，要不然我怎么可能找他呀！”
老曾头皱着眉道：“别说这个世界上没鬼，就算是真的有鬼，我看这位吴先生好像也是一个骗子，你还是小心一点吧！”
老太太道：“我真的没骗你，这两天我真的遇到鬼了……”
老曾太太的话音未落，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因为她发现在房间西北角的桌子上，一个空茶杯竟然诡异的自己移动了起来。

第四十章 惊怕
那个杯子原本就是在桌子上放着了，按照正常的情况，除非桌子发生了震动和偏移，否则这个杯子绝对是不会有移动的现象，可是现在，既然没人碰触这个桌子，也没有发生什么地震现象，这个杯子竟然诡异的开始自动移动起来。
这一瞬间，屋里的三个人都愣住了，老曾太太发愣是因为恐惧，而算命先生发愣却是因为他没有想到自己会真的遇到诡异的事情，至于老曾头之所以发愣，而是因为眼前出现的这一切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这是怎么回事？”过了好半天，老曾头才冒出这么一句话。
“先前我就跟你说过，咱家闹鬼，可是你说什么都不相信我！现在你再看看，这不是闹鬼是什么？”老曾太太嘴唇发着抖，眼神发直，充满了恐惧。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老曾头的眼里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
“当然是有鬼了！幸亏我找了吴先生，要不是他过来，还不知道这只鬼要闹成啥样了，我这些天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估计要是不赶紧把这只鬼制住，咱们老两口迟早都得让这只鬼给弄死！”
此时那只杯子还是以一种很缓慢很均匀的速度在桌面上慢慢的移动着，一直移动到桌沿儿边，不过杯子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从桌沿儿掉到地上，而是沿着桌沿儿自行移动了起来，看杯子的样子，就好像是一直被圈在一度封闭的围墙里的小猪，虽然在四处转，但是始终找不到出去的出口。
“吴……吴先生，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此诡异的一幕，让老曾头也不敢说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鬼了，他想起前两天自己老伴跟自己说的那些话，不知为何，他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一个劲的发凉。
其实算命先生现在比老曾头两口子更加害怕，他以前始终都认为，人之所以会见到鬼，完全是心理和精神上的因素引起的，可是就现在眼前这种诡异的情况，他发现自己以前想的根本就是太片面了，这个世界上似乎真的有鬼。
虽然老曾头在问他话，但是他现在就感觉到自己的脑袋里轰轰作响，根本就无法听得清老曾头在说什么。
见算命先生不回答，老曾头还以为这个吴先生正在想办法解决前面的鬼，想起先前吴先生所说，他在作法的时候不能有任何打扰，虽然他满腹疑问，但还是憋回到自己的肚子里。
那个空杯子在桌子上越转越快，杯子的底部和桌面摩擦发出了一种尖锐刺耳的声音，听着让人控制不住的感觉到自己全身发麻，冒出成片的鸡皮疙瘩。
“吴先生，你怎么还不动手啊？”又等了好半天，老曾太太见算命先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由急了。
算命先生此时汗流浃背，别说他现在动手，就是动一动他都没有力气，能站在这里，他已经是非常勉强了。
男人到底是比女人的胆子要大一些，老曾头也听到了自己老伴的问话声，他看了看算命先生，现在他才发现，此时的算命先生竟然全身大汗，两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桌子的方向，呼吸急促的跟拉风箱似的。
老曾头的心里一动，忙问算命先生：“吴先生，难道我家的这只鬼非常难对付？”
算命先生依然没有听到老曾头的问话，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这个地方真的闹鬼了，自己必须想办法逃出去，如过继续留在这，恐怕自己这一百来斤就要扔到这儿了。
一时间，屋里的气氛愈发的诡异和凝重起来，没有算命先生发话，老曾头和老曾太太也不知道自己两个人是不是该这个时候躲出去。
现在老曾头非常后悔，早知道家里真的闹鬼，那刚才自己逞什么强，非要留在家里给自己找别扭啊！
就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之中，那个空杯子突然间就停止了转动，然后就听几声“咔咔咔”的碎裂声，在看那个空杯子，就好像热杯子突然被灌入了冰凉的水，瞬间就炸裂开来。
这一幕的发生好像给他屋里三个人一个信号一样，就听算命先生突然大喊一声：“鬼呀！快跑！”
说着，他再也顾不上屋里的老曾头和老曾太太，转身就朝屋门跑去！
见捉鬼的都跑了，老曾头和老曾太太同时感觉到身上一寒，不由也都惊叫着跟在算命先生的身后，朝屋外逃去。
可是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前脚刚跨出里屋的屋门，刚往出迈两步，就又停住了，因为他们发现自己竟然还身处里屋当中。
不过三个人只是愣了一下，根本就无暇多想，转身再次跨出里屋的门。
他们三个人不知道，此时的他们已经完全落入了杜雪梅的控制当中。人之所以会看到，听到，感觉到，完全是因为自己身上的感觉器官接收到信号之后，把这些信号反应到大脑之中，然后大脑再归纳总结，再总结的结果反馈回来。而他们现在的看到感觉到的这些，却是杜雪梅让他们三个人感觉到的错觉，所以他们不管怎么往外跑，实际上都是一直在屋子里转圈。
翻来覆去转了几个圈之后，这三个人发现自己不管怎么往外跑，前面等待自己的都是回到房间之内，老曾太太第一个无法承受了，只听她一边剧烈的喘息着，一边大叫：“吴先生，吴先生，咱们这么跑也不是个办法呀，你不是能制住我家的这只鬼吗，怎么你还不动手？”
此时的算命先生再也不敢装高人了，他根本就不回答老曾太太的话，就见他一边在屋里转圈儿，一边大声的喊着：“鬼大爷，鬼大爷，你饶了我吧，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我只是想骗两个钱而谋生而已，根本就没有想得罪你，真正惹住你们的是屋里的这两个人，你要找，就找他们吧，千万别为难我啊！你放心，我回去之后，一定给你多烧纸钱。”
算命先生喊得很大声，虽然老曾头和老曾太太都吓得不轻，但是他们还是听清了算命先生的话，听到算命先生说自己根本就是想骗两个钱花，老曾太太彻底急了，她一把就薅住了算命先生的脖领子：“刚才你说啥？你是在骗我？”
算命先生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惊慌失措中说的实话，不过他想到反正自己说的话已经被老曾太太他们听到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他一把就推开了老曾太太：“你赶紧给我滚开，我现在这样全都是被你害的，从现在开始，不管你是被鬼缠死，还是直接杀掉，都和我没有丝毫关系！”
老太太的双手力气小，被算命先生一推，她马上站立不住，只见她向后退出了五六步，然后一个屁墩儿就坐到了地上。
如果是在平常，看到自己老伴被别人欺负，老曾头肯定会不顾一切的冲上去，可是今天却不然，他现在也被屋里的诡异情况吓破了胆，有一句话用在他身上特别合适，那就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老曾头现在满脑子都是想怎样从家里逃出去，竟然连搀扶老伴儿一下都没有。
算命先生推开了老曾太太之后，他用眼睛快速的在屋里四下打量了一下，虽然看不到任何异常的东西，但是他却总感觉到在虚空之中，更有一双看不到的眼睛，正阴阴的盯着自己三个人看。
在某种条件之下，人如果恐惧起来都能把自己吓死，此时的算命先生就是这种情况，他越想越害怕，恨不得马上从老曾家飞出去。
要说算命先生也是急中生智，他见自己从门出不去，一下子就把眼神落在了南窗户上，他现在根本就顾不了那么许多，抄起了地上的一把三条腿的凳子，冲到南窗前，抡起凳子就砸到了窗户上。
只听得一声巨响，然后窗户上的玻璃就“哗啦啦”地落了一地，感觉到从外面吹进来的凉爽空气，算命先生顿时大喜，他想都没想，也不管残留在窗户上的玻璃碴扎不扎人，他冲到窗户前，手攀着窗框，用一种超越人体极限的速度从窗户中爬了出去。
爬出了屋外，算命先生回头往屋里看了一眼，然后便头也不回的冲出院门，再也不见了踪影。

第四十一章 把何慧兰的家给砸了
见算命先生跑出去了，老曾头和老曾太太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同时跑到了窗户前，这个时候，杜雪梅并没有继续控制着老两口，因为她记得我曾经说过，这老两口罪不至死，吓唬一下他们也就可以了。
可是老曾头和老曾太太毕竟年纪不小了，他俩越着急越出事，不但没有从窗口爬出去，反而还比窗框上的玻璃碴把手给割伤了好几道口子，顿时鲜血滴滴答答的从他们的伤口流了出来。
老曾太太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苦，她还以为自己逃不出去了，顿时哇的就哭了。
老曾头虽然比他稍好一些，但是此时他被连惊带吓的过了这么长时间，心里焦躁的不行，他怒斥老曾太太：“你嚎丧个啥呀，咱们这不是还没出事呢么，有着嚎丧的时间，还不如想想办法赶紧逃出去？”
老曾太太哭道：“要是能逃出去咱们不就早就出去了吗？何必一直在这窝里来回转圈。”
跟自己老伴说的这句话，老曾头心态稍微好了一些，他左右看了看道：“不对，既然那个吴先生可以逃出去，咱们也应该可以，对了，咱们踩着凳子看能不能出去！”
于是老曾太太忙把刚才算命先生用来砸窗户的凳子扶了起来，然后踩着凳子朝窗外爬去，还别说，她这一次非常的成功，等她的身子重新出现在院子当中时，老曾太太感觉自己好像又重新活过来了。
见老太太出去了，老曾头自然不敢继续待在屋子里，他紧随老曾太太其后，也爬了出去。
见这几个人都跑了出去，高来福来到了杜雪梅身边：“杜丫头，就这么把他们放出去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杜雪梅道：“咱们总不能把他们真吓死，还是掌握一个度为好。”
高来福点了点头：“杜丫头你这个人不错，只是可惜没有一个好命，摊上了那么一户人家。”
杜雪梅神色有些黯然：“这就是命啊，不过不管怎么说，让我们碰到了叶飞，虽然我和他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我还是能感觉到他这个人应该是可以信赖的，既然他说能够送我们重新投胎转世，下一辈子我总不能在吃苦了吧！”
高来福道：“叶飞是一个真正的阴阳术士，我感觉他应该没有必要骗我们，我们那个时代的人都比较相信因果，我想叶飞也不至于会为了用我们，说一些骗我们的话。”
……
我听着杜雪梅跟我说这些，知道她是现在还是对于成为我的鬼使心里不落底，就笑着说道：“杜大姐，其实你根本就不用担心，既然答应以后送你们去投胎转世，我肯定说到做到。”
杜雪梅道：“自打成为你的鬼使之后，其实你不说我也能感觉到你的真实心意，我都没有那么担心，真正担心的是高老爷子。”
我不由笑了，问杜雪梅：“杜大姐，老爷子现在干什么去了？”
杜雪梅道：“老曾头和老曾太太从屋子里逃了出去，就商量着应该找谁帮着他们驱鬼除邪，老曾头因为平时不相信这个，所以他也没个主意，后来老曾太太说自己还认识一个厉害的大仙儿，应该可以帮到他们两口子。高老爷子就跟着他们两个人一起去了。”
我对杜雪梅道：“今天你们做的不错，这几天就得让他们两个人吃点苦头，要不然就太便宜他们了！”
杜雪梅点了点头，然后问我：“那……他们找过来的人不会伤害到我们吧？”
“这个你可以把心放到肚子里，别说是一些普通的大仙儿，就算是那些有传承的阴阳术士，也不能把你们怎么样？你要知道，自打你们成为我的鬼使那一刻，我们之间便产生了某种联系，可以说你们的某些能力是和我共享的。”
跟杜雪梅解释的一些关于鬼使的问题，我又重新返回了旅店，刚进旅店的大厅，我就看到丹丹正在自己所在房间的房门处伸头伸脑的向外看着。
这孩子看着就让人打心里喜欢，我跟他打招呼：“丹丹，你在那看什么呢？”
看到我之后，丹丹马上发出一声欢呼，那就两条小短腿朝我跑了过来。
“舅舅，舅舅，我正在等着你回来呢！”
我好奇的问道：“你等着我想要干什么呀？”
丹丹对我道：“是妈妈想找你。”
听说何慧兰要找我，我便走到了她们的房间门口，还没等我敲门，何慧兰住的那间房门便打开了，然后露出了何慧兰有些苍白的脸色。
我看到她的脸色有些不对，忙问道：“大姐，发生了什么事？”
何慧兰用眼睛扫了扫两个孩子，然后对丹丹和芳芳道：“丹丹，你领着妹妹去吃舅舅给你买的好东西吧！”
丹丹欢呼了一声，在房间的柜子里掏出了一大包装着小食品的方便袋，和芳芳到床上高兴的吃了起来。
这两个孩子的注意力不在这边了，何慧兰这才用低低的声音道：“小弟，今天曾凯旋的父母到我住的那儿去了……”
我马上吃了一惊：“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何慧兰深色有些黯然：“刚才赵大婶家的赵大哥刚才来过了，他说曾凯旋的父母领了两个人跑到了我家，先是在我家大门外就骂了好半天，见我家没有人，于是就让人把我家全给砸了，还把我家屋里的东西扔的到处都是！”
看来老曾太太这是把何慧兰当成了自己的出气筒，虽然他知道那个算命先生是个骗子，但是她还是把气出在了何慧兰的身上。
“大姐，既然他们已经把你住的那里砸了，你就别寻思那么多了，反正家里值钱的东西已经被你拿出来，至于其他的东西，反正有小弟我在，你根本就不用操心。”
何慧兰的眼眶马上就红了：“小弟，我不是心疼那点东西，我是在想，都这么多年了，我又没有亏过他们，又没有欠过他们，他们怎么就不放过我呢？”
“其实出现这种事情，你算是遇到了小人……”我把今天晚上杜雪梅那里得到消息跟何慧兰说这一遍：“大姐，按照正常的情况，其实老曾太太应该想不到你，没想到她找了一个骗钱的算命先生，就是因为那个算命先生瞎说，所以老曾太太他们才把一肚子气撒到你身上。”
“他们也太不是人了吧！根本就没有一点证据，就凭一个不相干的人一句话，就把我的家祸害不像样，要不是小弟你是先想到这儿，我们娘仨还不知道要遭什么罪呢！”何慧兰越说越委屈，眼泪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
我只好安慰她：“大姐，反正咱们就要换一个新的生活环境了，那些东西毁就毁了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放心，有弟弟我在，绝对会帮你出这口恶气的！”

第四十二章 叶师傅，你能看到鬼魂？
按照我的打算，如果老曾太太这几天安稳一些，我吓唬吓唬她也就完了，可是看她今天这行为，这种人分明不值得任何可怜，也就是遇到我了，如果换成别的阴阳术士，我估计能把这个老曾太太折腾得死去活来。
何慧兰偷偷地抹了把眼泪：“小弟，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好受多了，我也想开了，这地方真的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我听你的话，等你把这件事情办完，我以后的事情，你看着安排吧！我相信你，肯定不能害姐姐就是。”
我道：“你这么想就对了，既然老曾家这么不仗义，那你的事情咱先不着急，先拖拖老曾太太再说。对了，这几天孩子有没有再次看到曾凯旋？”
我这么折腾老曾太太，一来是为何慧兰出气，二来也是为了从对方的家里要一些曾凯旋曾经用过的贴身之物，然后借着那件物品上的气息，找到曾凯旋阴魂所藏身的地方，如果他能主动找上门来，那我就省事了。
何慧兰摇头：“这两天两个孩子都快玩疯了，从来没有听他们说过看到过曾凯旋。”
我道：“既然这样，那就别管他了，你就记住了，一切有我呢！”
何慧兰用力地点了点头，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信任：“小弟，有你这个弟弟，我感觉自己可算是有个娘家人可以依靠了。”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我看了几眼电视，感觉没有什么意思，想了一下，我再次起身，然后又出门去了老曾家。
感应到我的信息，杜雪梅马上又从老曾家出来了，她奇怪地问我：“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问杜雪梅：“杜大姐，老曾头和老曾太太回来没有？”
杜雪梅道：“回来过一回，不过只是拿了一些日常用的洗漱用具就走了。”
“那你知道他们现在去哪了吗？”
“知道。”杜雪梅点了点头：“他们走的时候我和老爷子跟着去了，他们两个现在在一个亲戚家住呢！我怕你找不到我们，就留下来等你，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
我道：“刚才我回去才知道，老曾太太领着人把何慧兰大姐的家给砸了，我心里气不过，寻思着这种人实在是不值得可怜，想要给他们吃点个大的苦头。”
杜雪梅闻言顿时就咧着嘴笑了，自打从她成为我的鬼使之后，她就没有了那种夸张的戾气，现在她这么一笑，身上的气息立刻就阴鸷了几分，即便是我，也感觉到她身上发出来的阵阵阴森之意。
“叶兄弟，其实你就是不说我也想这么干呢，今天高老爷子回来把这件事跟我一说，我就控制不住自己心头的戾气了，想把这两个人直接干掉，要不是高老爷子拉着我，恐怕现在那两个人就已经挺尸了。”
我知道这是因为杜雪梅成为鬼使的时间比较短的关系，另外她也是从老曾太太的行为上想到了自己的一些经历，这才控制不住自己，如果经过我的长期祭炼，她绝对不会有现在这样因为某事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情况。
我道：“杜大姐，想折腾他们这个事很简单，我可以再等两天，只要这两个人不死，你随便折腾去。”
杜雪梅点了点头：“那行，这两天老曾家的人如果给你打电话，你先不要管他们。”
第二天一早，老曾太太又给我打来了电话，听电话里的口气，她几乎都要哭出来：“叶师傅，你那边还有多长时间才能完事啊？你要是再不出手帮忙，我和我家老头子就要被鬼给吓死了。”
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老太太，你不是认识一个高人么？怎么没去找他？”
老曾太太顿时破口大骂：“别提那个孙子，他奶奶个腿的，他就一个死骗子，昨天在我家的时候，他说秃噜嘴了，我们这才知道他先前说的，都是在骗我，就是为了糊弄我几个钱！”
我叹了口气：“老太太，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这边走不开，如果我不管这头，那可是马上要出人命的！”
老太太哀求道：“叶师傅，我求求你了，只要你能过来，你要多少钱都可以，哪怕我砸锅卖铁买房子都行！”
我不为所动：“老太太，以前我跟你说过，不管哪一行都有哪一行的规矩，那就是不能事情做一半。我这边没有彻底处理完之前，我绝对不可能把这边的事情丢掉忙你那边，我看你还是找找别人吧！”
“叶师傅，我不是没找，是实在找不到有真本领的人。昨天我们在家里发现有鬼之后，又找到了一个本地很出名的大仙儿，可是那个大仙儿看到我们之后，没等我们说明情况，就直接说没办法处理我的事。我没办法，只能找你！”
老曾太太对我好一顿诉苦，不过任凭她说什么我都不为所动，后来她没办法，只能撂下电话。
我连着晾了老曾太太四天时间，我感觉事情差不多了，这才答应找个时间到她家看看。
再次看到老曾太太，我被吓了一下，这才几天不见，只见她脸颊深陷，皮肤枯槁，头上原本很顺贴的头发，显得特别的干涩。跟前几天相比，完全变了一个人。
看到她这样，我的心脏不由抽搐了一下，心道：我这些天让杜雪梅这样在精神上这样折磨她，是不是有点太狠了点。幸亏我传了杜雪梅安魂之法，要不然，这老太太恐怕早就被吓得魂飞魄散了。
“叶……叶师傅……”老曾太太看到我，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本来无神的眼眸瞬间就亮了起来。
“老太太，你别激动，有话慢慢说。”
“叶师傅，可把你给盼过来了，这几天我盼星星盼月亮，做梦都想着你能过来，你要是再不过来，我和我老头子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跟着老曾太太进了她的家，屋里的老曾头马上站起来跟我打招呼，和那次的见面不同，这一次老曾头看到我是相当的客气：“小叶师傅来啦，我们这几天就盼着你过来呢！”
我道：“前两天我遇到了一个被吊死鬼缠身的，挺严重，就剩下一口气吊着，如果一眼看不到，那人的小命就完了，我忙活了好几天，这才把那个吊死鬼身上的怨气给化解掉，这不，刚把那只鬼送走，我就来你这了？”
老曾头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阴阳术士，他好奇地问我：“不是说你们捉鬼驱邪能把那些鬼魂直接打得魂飞破散么？怎么还化解它们身上的怨气？”
我看了老曾头一眼：“老爷子，你说的那些都是电视里演的，除非是罪大恶极的怨鬼，我们根本就不可能用那么狠的手段，如果见到鬼就把那只鬼打得魂飞魄散，那我们这些人用不了几年，全都得出事。”
见老曾头一脸的不理解，我道：“这几天你家大婶也找过不少人看吧？除了一些骗子，你看哪个说要把那些鬼魂给打得魂飞魄散了？基本上都是烧点纸送送，或者在中间说合，如何是佛家的话，还会让你做一些法事超度……”
老曾太太惊讶地道：“叶师傅，还真的让你给说对了，他们处理问题的方法还真的是这些，只不过到后来都没有什么用，我怀疑这些人也都是一些骗子。”
我道：“那些人我没有见过，没资格评论对方，不过我想，那些人也不见得都是骗子，只不过现在缠着你们的阴魂身上的戾气太盛，他们没有办法奈何罢了。其实我跟他们差不多，能不结仇，还是不结仇。要不然我们会损害阴德的。”
我这话他们听得似懂非懂，只好问我最关心的事情：“叶师傅能看到缠着我们的鬼魂？”

第四十三章 你们自己跟鬼商量
我点了点头：“缠着你们的鬼魂有两个，一个是一个老者，一个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说着，我把高来福和杜雪梅的容貌形容了一下。
“你说的这两个人我也不认识啊？”我对高杜二人的相貌描述得比较细致，听我说完，老曾太太马上就确定不认识这两个人。
我心中暗笑：这两只鬼都是我派来的，要是你能认识那才奇怪。
我道：“这世界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因果，老爷子，老太太，你们以前是不是做过什么伤人的事？”
老太太道：“我们怎么可能做坏事？叶师傅，你可以在左邻右舍打听打听，我们老曾家的人向来都是站得直行得正，重来不做亏心事……”
老曾太太一副严肃认真模样，我要是不知道她做过什么，很可能就被她这副样子给蒙骗住。
我紧盯着老曾太太：“老太太，干我们这行的有什么说什么，如果我的话说重了，你也别挑我毛病……”
“没事，没事，只要你能帮我们把缠着我的鬼解决了，别说你说话不好听，就算是骂我祖宗我也不会见怪！”
我不由皱眉，这老太太是什么人啊，为了自己没事，连祖宗都不要了，怪不得要那样对待何慧兰呢？
老曾头见自己老伴儿说得不像话，用眼睛瞪了一下老曾太太：“你瞎BB啥呢？什么叫骂你祖宗也不见怪？”
老曾太太根本就不鸟老曾头：“又没有骂你祖宗，你参合啥啊？”
我赶紧道：“你二位别因为这事吵吵，我可没有骂人祖宗的习惯。老太太，我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你家这冤鬼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来闹你，我记得你说过，这两只鬼魂只是针对你一个人，你家老爷子好像没受到什么影响。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你肯定是做了让人忌恨的事，要不然，也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怨气。”
老曾头看了眼老伴儿，然后问老曾太太：“你说……会不会是慧兰那事？”
老曾太太的脸上立刻就浮现出怒容：“你别提那个小贱人，看来没错了，就是那个小贱人搞的鬼！”
听老曾太太一口一个“小贱人”骂个没完，我心头不由生出一股怒气，不过为了不让他们看出破绽，我暗中吸了口气，这才道：“老太太，老爷子说的这个慧兰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们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老太太啐了一口：“叶师傅，一提那个小贱人我就一肚子气。我跟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老曾太太就开始跟我说何慧兰的事。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版本。
具体内容我就不说了，反正在老曾太太的口中，何慧兰是一个不孝顺，水性杨花，谁碰到谁倒霉的扫把星，生了两个孩子也是别人的野种。又说自己以前对何慧兰是怎么怎么的好，可是何慧兰又是怎么这么的不好，啰啰嗦嗦了好半天，这才把一个完全颠倒了黑白的事情说完。
幸亏我最先见到的不是这个老太太，而且这些天下来，我也看出了何慧兰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否则的话，我还真的可能被老太太的话给忽悠住。
等老太太说完，我忍不住问她：“老太太，何慧兰生下的两个孩子你在哪里做的鉴定，你这么确认不是你儿子的孩子？”
老曾太太道：“那还用鉴定？我一搭眼就能看出个八九不离十！那两个孩子跟我的儿子一点都不像，不是野种还能是什么？”
我道：“老太太你要是这样武断，就有点强词夺理了，是不是你家的孩子，那得用科学来证明，可不能用眼睛看！”
老曾太太撇嘴：“那两个丫头片子，就算是我儿子的种又能怎么样，等将来不还是外姓人？”
我又问：“那你儿子现在在哪里？”
老曾太太道：“前些年和他第二个媳妇走了，说是到南方打工，后来我儿媳妇给我们打过几次电话，要过几回钱，然后就没了音信，现在也不知道在那里过日子呢！”
说到这，我就不想问了，我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个老太太为什么会这么偏激，完全是因为她活在自己的主观想法之中，跟这种人根本就说不出什么道理。
“小叶师傅，你什么时候能帮我们捉鬼驱邪啊？”老曾太太问道。
我道：“我先看看情况，然后咱们再说。”
说着，我掏出一张测阴纸。因为杜雪梅就站在我身边不远处，所以我测阴纸刚掏出来，就见它迅速变灰发黑，最后直接化为了一团指挥落到了地上。
老曾头和老曾太太见了，忙问我这张纸是怎么回事？
我道：“这叫测阴纸，是专门测试这里的鬼物怨气重不重的，怨气越重，纸的颜色变化越快，反之，变化就越轻微。如果附近没有怨气，那说明这里的鬼根本就没有还你们的意思。”
老曾太太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叶师傅，刚才我看到那张纸你刚拿出来就变色了，是不是这屋里的怨气特别厉害？”
我点头：“这么重的怨气，要是我没猜错的话，恐怕是想要你们的命啊！”
我这话刚一出口，老曾太太立马就打了个哆嗦，她紧张地往周围看了看，然后对我道：“叶师傅，你可别吓唬我。”
老曾头的脸色也变得很不好看：“是啊，小叶师傅，你别吓唬我们。”
看老曾头的脸色，看来这几天他应该也没少受到惊吓。
我道：“我骗你们干嘛啊？我说在就肯定在！哎呀，怨气这么重，看来事情有些棘手啊！”
老曾太太上前就抓住了我的胳膊，用力摇啊摇的：“叶师傅，你不会也治不了这屋里的鬼吧？”
我道：“治，我倒是可以治，不过这屋里的鬼身上这么重的怨气，恐怕要解除他们身上的怨气你们必须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才行！”
老曾太太赶紧道：“不就是钱么，那好说，叶师傅，只要你能帮我们把屋里的两只鬼彻底赶走，我给你三千块！”
我摇了摇头：“不是给我几千块钱的事情，是你能不能满足屋里这两只鬼的愿望，如果不能满足，你把全世界的钱都拿来，他们身上的怨气也不会消失。”
“那……我们能做什么？”老曾头问道。
“这件事，你们还屋里的两只阴魂商量吧！”我说着，从兜囊中掏出了香炉和引魂香，感应到杜雪梅和高来福的存在，引魂香的香气很快就围绕在他们身边，慢慢地把杜高二人的形体给显露了出来。
眼见着两个越来越清晰的人形凭空显现，老曾太太吓得大叫一声，腿一软，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而老曾头也是睁大了一双眼，嘴里“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一脸的骇然。
我很满意这样的结果，对这老两口道：“一会儿我会施法让你们和两只鬼相互沟通，只有知道他们他们还有什么放不下，才能把他们身上的怨气彻底解除。”
“那……这两只鬼不会借着这个机会伤害我们吧？”
“你们放心就是，有我在你们身边，什么厉鬼也不敢伤你们，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虽然我可以保护你们，但是因为你们的某些做法，惹怒了那两只怨鬼，我可就没办法保护你们了。
老太太忙道：“不会不会，我们肯定不会几乎激怒那两只鬼，开玩笑，我们害怕还来不及，怎么敢得罪它们啊！”
眼见着杜雪梅和高来福的形体彻底在空气中显露了出来，我点燃了通冥符，然后我就听到杜雪梅发出的尖利尖叫声。

第四十四章 你儿子死了
阴魂发出的声音都是直接传入人的脑海的，也就是说，不管你是不是捂住耳朵，听到的声音都没有任何影响。
老曾头和老曾太太两个人显然没有这方面的思想准备，这种直接回荡在脑海中的声音刚响起，哪怕是老曾头，也被吓得连连后退，看那意思，如果发现不妙，就会抛下一起夺路而逃。至于老曾太太，原本杜雪梅二人出来的时候就被吓的坐到了地上，现在更是身子软成了一滩泥，就剩下哆嗦了。
我用眼睛扫了这两个人一眼，见两个人只不过是惊吓过度，不至于出现生命危险，于是便不再管他们。所谓做戏做全套，我和杜高二个鬼使的戏还得按照原来既定好的计划上演。
我问道：“你们两个是谁，为什么要缠着这家人不放？”
杜雪梅停止了尖叫，用一种很阴森的声音慢慢说道：“为什么要缠着他们？你问问他们都做过什么事？”
老曾太太哆嗦着道：“你们两个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我怎么可能惹到你们？”
杜雪梅发出一阵冷笑：“我问你，你是怎么对待你儿媳妇的？”
老曾太太忙大声道：“果然是何慧兰那个小贱人搞的……”
“住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都做了什么？告诉你，我这个人最讨厌苛待儿媳妇的恶婆婆，这种人见一个我弄死一个！”杜雪梅厉声道。
大概杜雪梅想到了自己的亲身经历，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对老曾太太的憎恶，这种感情极其的真实，绝对没有参杂任何虚情假意的表演成分。
“可是……我根本就没有做任何对不起那个小贱……呃……何慧兰的事情，相反，是她对不起我们老曾家，就因为她连着生两个丫头片子，我们老曾家都绝户了！”老曾太太没有丝毫愧疚之色，看来在她的心里，自己真的没有做错！
“哼哼哼——”杜雪梅发出一阵瘆人的嘲笑：“你以为这样你就没有绝户吗？告诉你，你的儿子早就死到外面了！”
“你撒谎！”老曾太太听到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她一下子就从地上爬了起来，似乎忘记了和自己说话的是一只鬼，只见她两步走到杜雪梅的魂体旁边，她用手指着杜雪梅：“你……你如果再这样咒我的儿子！可别怪我不客气！”
“是么？”杜雪梅幽幽地道：“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一个对我不客气法？”
老曾太太这才想起自己眼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鬼，顿时，她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张口结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过了好半天，她这才嗫嚅着说出一句：“反正你不能咒我的儿子。”
还是老曾头理智一些，他转头看向高来福：“这位……这位老哥……我儿子真的死了么？”
高来福本来是在看热闹，见老曾头问自己，于是幽幽地叹了口气：“这位大兄弟，你的儿子确实不在这个世间了。”
老曾太太忙道：“不可能，以前我儿媳妇从我要钱的时候，她还告诉我他们好好的，还说自己怀孕了，托人做了B超说是儿子，过一段时间就会回来，怎么可能会死？你们一定是骗我的！对了，你们肯定是何慧兰那个小贱人找来合伙骗我的！”
高来福道：“要不是我们无意中撞到你儿子的阴魂去找到他的两个女儿，我们也不能知道你们曾经那样苛待你们的儿媳妇，我的外甥女生前就是被婆家苛待致死的，所以最恨苛待儿媳妇的人，这才找到你们。”
高来福说的这些话是我们商量好的，只有这样说，整件事情的漏洞才小一些。
“这么说……我儿子真的死了？”老曾头有些失神？
“不可能我儿子绝对不会死的，他还那么年轻，要死也是我们这些老的死光了，才能轮到他！”老曾太太不能接受儿子身死的说法，变得有些歇斯底里起来。
看到老曾太太这样，我不由心里一叹：虽然老曾太太不是一个合格的婆婆，但她绝对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到了现在，老曾头和老曾太太两个人已经知道了我的本领，估计现在不管我说什么，他们都会选择相信。既然如此，杜雪梅他们在不在就已经无关紧要了。
我取出收灵黄布，直接上前把杜雪梅给收了进去。我正要收高来福，老曾头突然道：“叶师傅，你先等等，我有几句话问问这位老哥哥！”
我停住身，对着他点了点头。
老曾头道：“这位老哥哥，我想问一下，既然我儿子已经死了，那他死到了哪里？”
高来福摇了摇头：“我们也是无意间碰到他去你儿媳妇家的，都是死人，我们可没有闲心打听别人是怎么死的。”
“那……我们怎么才能找到他？”老曾头急切地问道。
“我又不是地府的鬼差，上哪知道他的踪迹去？”高来福没好气地道。
看来他对老曾家这老两口也没有没么好感。
“我儿子是不会死的！”老曾太太用仇恨的眼神看着高来福，就好像杀掉自己儿子的是高来福一样。
高来福只是冷冷地扫了老曾太太一眼，然后对老曾头道：“我这个外甥女活着的时候命苦，没嫁到一个好人家，所以她最恨苛待儿媳妇的恶婆婆，那天我们无意知道了你们那个儿媳妇的遭遇之后，她说什么也要找到你们，如果按照她的意思，把你们两口子身上的阳气消耗一空之后，就直接要了你们的命。算你们幸运，找来了这位法师，要不然……”
老曾头的脸都吓白了，他看着我：”叶师傅，这次你把他们给抓走，是不是他们以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个我可不好说，只有把他们身上的怨气全部消除掉，他们才可能进入地府安心投胎，如果他们身上的怨气没有消除，就算我把他们送入地府，他们也会找机会回来。”
“你的意思是说，这一次你即便是把这两只鬼都捉走，也不敢保证他们以后会不会来？”
我点了点头：“确实是这么回事！鬼如果心里有执念，不把事情办成，是不会散掉身上的怨气的。”
老曾头的脸色变幻，转头看向老曾太太：“以前我就说别对慧兰那么苛刻，可是你就是不听，你看现在出事了吧？”
老曾太太怒吼道：“现在你还关心这个，你没听说咱们儿子已经不在了么？儿子死了，咱们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老曾头道：“没有看到我儿子的尸体，我可不相信他真的死了，我看你还是顾着点眼前吧！”
“对对对，没看到我儿子他就是没事！”老曾太太忙道。
我问老曾头：“要是现在没别的要问的，我可就把他也收了！”
“收了吧！收了吧！”老曾太太道。
挥手把高来福也收进了黄布之中，我道：“你们在给我几天时间，我试着看看能不能把他们身上的怨气解掉。”

第四十五章 回家
老曾头道：“那就麻烦小叶师傅你了。”
我装作沉思了一下，然后道：“要不这样，因为他们说之所以会跑到你家，完全是因为看到了你的儿子，你们现在能不能找到几件你儿子经常用的物品或者贴身衣物，这样我也能看看你儿子是不是真的像他们所说，已经不在人世了？”
老曾太太眼睛一亮：“叶师傅，难道你还能看出来一个人是不是还活着？”
“这个也不绝对，不过做总比不做好。”
“小叶师傅说得对，老婆子，还不给小叶师傅找凯旋以前用过的东西去？”老曾头推了一把老曾太太。
老曾太太忙跑到另一间屋子里去了。
接受着这个机会，老曾头跟我套近乎：“小叶师傅，看你岁数不大，但是本领可不小，干这行几年了？”
我点头道：“是啊，有些年头了。”
“那你一定捉过不少鬼吧？”
“我就是干这行的，自然跟鬼打交道比较多，到现在为止，我也不知道接触多少个冤魂怨鬼了。”
“那所有的鬼你都能处理得了？”
我明白老曾头的意思，他这是套我的话，想知道我能把今天抓到的两只鬼处理到什么程度。对于他和老曾太太这种人我自然不能不能把实底交出去，就道：“那怎么可能都处理得了？其实捉鬼驱邪跟大夫给人治病一样，再厉害的大夫也不可能包治百病。”
“那……你对我家这两只鬼怎么看，能彻底解除他们的怨气吗？”
“老爷子，你要是想听真话的话，我还真的不能保证，不过我想着他们毕竟和你家没有直接的的关系，应该很好解决把！”
老曾头这下把心放下了大半：“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瞒你说，我以前从来就不信这一套神神鬼鬼的东西，先前我老伴儿跟我说家里闹鬼时我还骂过她，不成想这世界上真的有鬼，前几天真把我吓得够呛。”
我道：“这世界上神秘未知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如果把解释不了的东西不分青红皂白就通通直接归到封建迷信范围里，那本身就不科学。”
老曾头道：“你说的对啊！”
这时，老曾太太从西屋走了回来，手里拿着一件跨栏背心和一个内裤：“叶师傅，我就找到这两件我家凯旋以前用过的贴身东西，如果不能，还有一些衣服什么的，我也给你拿来。”
我道：“只要是经常贴身穿戴的就行，那你找个方便袋把这两样东西给装上，然后我回去看看能不能用上。如果用不上，我再把这东西还回来。”
“那行，就麻烦叶师傅你了。”老太太忙道。
因为这件事情暂时不算完成，我也没要捉鬼的费用，谢绝了吃饭的邀请，就直接告辞离开了。
回到旅店后，一直在门口探头缩脑监视外面动静的丹丹马上就把我回来的消息告诉了何慧兰，然后何慧兰马上来到了我的房间。
“小弟，你这次……”
我做了一个“ok”的手势，道：“已经把曾凯旋的贴身衣物要来了，等到晚上我马上就可以施法寻找曾凯旋的踪迹。”
何慧兰道：“小弟，我……”
我看到何慧兰一脸为难的样子，就问她：“你是不是不想见他？”
何慧兰点了点头：“如果说先前我和他还有些感情的话，自从他抛下了我们娘几个，那仅剩下的那点情分就荡然无存了，尤其是他还吓唬我的两个女儿，看到他，我只能感觉到伤心和愤怒，我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倒不如不见。”
其实我也不想让何慧兰和曾凯旋的阴魂见面，如果见面了，那我以后的计划就要改动了。于是我道：“其实我也不想让你们见面，经过这几天接触，我发现老曾家的这些人还真的不值得可怜，这样吧，这两天我给你安排个地方待着，省得老曾家的人过来碰到你们。”
何慧兰道：“反正我家曾凯旋他母亲已经给砸了，我估计他们不能再去了，要不我和孩子先搬回去。”
我立刻反对：“不行，大姐，如果只是你一个人还好说，但是两个孩子可受不的什么惊吓，要只是单纯的惊吓还好说，如果在孩子的心里留下什么阴影，那就不好了。”
何慧兰马上就开始为难起来。
我道：“你不用为难，我不是你弟弟么？连这点小事我都做不好，那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把何慧兰哄回了房间，我琢磨到哪里再给她找个临时住处，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铃声响了，我一看来电显示，是我家里的座机号，这个时间我爸肯定上班了，能打电话的不是我妈就是柳莺。
按下接听键，里面马上就传来了我妈的声音，还没等我说话，就听我妈道：“小飞，我听柳莺说你这次出去认了个干姐姐？”
我道：“是啊！”
我妈道：“我告诉你，你要是出去做了什么对不起柳莺的事，别说柳莺不原谅你，就是我和你爸也不会原谅你！”
我哭笑不得：“妈，你瞎说什么啊？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么？再说了，就算我想犯错，我也应该背着你吧！这么明目张胆我有那么弱智么？”
我妈松了口气：“我也知道你不可能干什么对不起家里的事，我先炸一下你，看你心虚不虚。”
我满头黑线：“这回你看出来了？”
“我儿子绝对没错！对了，我听柳莺说那孩子还带着两个小女孩？”
于是我就把何慧兰的遭遇又详细地跟我妈说了一遍。
我妈这人心肠特软，听我说完之后马上道：“你找个时间把她们娘几个领回来，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这闺女我就认了。哎呀，这孩子也真是够可怜的，自小没爹没娘的，独自还拉扯两个孩子，也真够苦的。”
听我妈这样一说，我突然心里一动，立刻就想到，刚才我还寻思着把何慧兰娘仨安排到哪呢，这不是现成的么，直接领到我家啊以我妈的脾气，这个干闺女她肯定是认定了。
“妈，现在何大姐正每个地方安置呢，要不我马上给你领回去看看？你要是认为何大姐不错，就让她在咱家待几天，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忙完了，咱们再商量怎么安置她。”
我妈沉默了几秒钟，马上就同意了：“那行，我看看这孩子的人品，要是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好，我就认下她了，正好我还为没有个闺女感到遗憾呢，认下一个闺女，我就儿女双全了。”
放下了电话，我兴冲冲地找何慧兰。
何慧兰见我一脸高兴的样子，问我：“小弟，你怎么这么高兴，难道有什么好事情？”
我道：“大姐，刚才我老娘给我打电话了，特意问起了你……”
何慧兰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她期期艾艾地道：“是不是你这仓促决定把她老人家惹生气了。小弟，我其实没有那么大的奢求，有你喊一声大姐，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道：“你说什么呀？刚才老娘打电话告诉我，想要见见你和孩子，正好，这些天你也不用找地方了，跟我回家！”
“回……回家？”何慧兰的脸瞬间就涨得通红，同时眼睛里泛出了泪花，她情不自禁地拉住了我的胳膊，问道：“小弟，你说，我如果去了，她们二老会不会嫌弃我，把我赶出来啊？”
我拍了拍她的胳膊：“你放心吧，老娘的心最软，见到你还不知道要多高兴呢！”
毕竟我说的只是我的一面之词，何慧兰在我的催促下，患得患失地开始收拾行李物品。
因为寿山县和鹤城市并没有相隔太远的距离，为了方便起见，我直接打了一辆出租车，讲好价钱之后，我们便踏上了回家的路。
两个小时之后，我们进了寿山县。
因为刚才我已经打了电话，所以我父母和柳莺，以及我的大儿子都齐聚到了我妈家。
何慧兰显得特别紧张，她不是问我脸脏不脏，就是问我身上的衣服平不平整。
我笑道：“大姐，你进上个什么劲儿啊？就是见一下我的父母而已，就算他们不认你，不是还有我呢吗？”
何慧兰正色道：“那可不一样，小弟，你是不知道一个没有家的人是多么的孤单，不管你家老人认不认我，我都要好好地感谢他们。”
到了家之后，我大喊一声：“妈，我们回来了！”
然后就见我妈从屋里迎了出来，她先上下打量了一下何慧兰，脸上马上就挂起了满意的笑容，就听她温声软语地道：“这位就是慧兰吧！快，快进屋！家里人都等着你们回来呢！”
听到我妈这语气，何慧兰的眼眶马上就红了。

第四十六章 认亲
这时候柳莺也迎了出来，她看到何慧兰，热情地招呼：“大姐，赶紧进屋，现在天气还有些凉，别让孩子冻着。”
我们一家人的热情让何慧兰有些微微不适应，看她的状态，似乎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进了屋之后，我重新把所有的人介绍给何慧兰，我妈看到她局促不安的样子，微笑对何慧兰道：“慧兰，你的事情小飞已经在电话里跟我们说了，既然小飞认了你这个姐姐，那从今晚后，你就是我们的家人！”
听到我妈说这话，何慧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她呜咽着道：“阿姨，我这个人自小就没有父母和家人，您不知道，看到别人有个家，有个依靠的地方，我是多么羡慕啊！可是我什么都没有，我就好像水面上的一朵浮萍，风吹到哪里，我就只能被动的飘到哪里。好不容易有了个家，可是就因为生了两个女孩，我被无情的抛弃了，要不是怕我死了两个孩子没人照顾，我早就死了。”
我在一旁道：“有一回大姐在外面受了气，回家都把煤气罐拧开了，要不是丹丹敲门，恐怕大姐现在早就不在人世了。”
我妈听着，看向何慧兰的神色，怜悯中又带着关爱，她上前两步，用手轻轻抓着何慧兰的手慈爱地道：“慧兰啊，既然你现在没有父母，那你就把我当成你的妈妈吧！”
何慧兰一下子就怔住了，她张着嘴看着我妈，嘴唇哆嗦了好半天，然后才以一种很不确定的语气道：“阿姨，刚才……我不是听错了吧？你让我……”
我妈拍着她的手，对她温和地道：“你没有听错，你就把我当成你的妈妈吧！”
“那……我可以喊您一声妈妈吗？”何慧兰的眼中充满了渴望。
我妈笑道：“既然你是我儿子的姐姐，那你不喊我妈妈你瞎喊什么？”
“妈——”何慧兰轻轻地喊了一声。
“诶——”我妈笑着应了。
“妈——”何慧兰又喊了一声，不过这一次她的声音明显大了许多。
我妈再次应了。
“妈——”何慧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抱着我妈的身子一边喊着妈妈，一边放声大哭。
我妈没有出声，她用双手搂着何慧兰的身子，在她后背上轻轻的拍着。
两个孩子看到妈妈哭了，不由也吓得跟着大哭起来，受到她们哭声的影响，我儿子也开始跟着凑热闹，一时之间，我家屋里充满了此起彼伏的哭声。
柳莺心疼儿子，忙跑过去哄我儿子。
大哭了一场，何慧兰终于把郁结了这么多年的压抑都释放了出来，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掩饰不住自己心中的喜悦，她高兴地对我妈妈道：“妈，不好意思，今天对于我来说，是以前做梦都想不到的，对不起，我今天实在是太高兴了，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没事，没事，这些年也是真苦了你了！以前我还跟你爸说过，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只生下一个儿子，要是有个闺女就好了。这回你来了，把我的这份遗憾也给填补了，这下好了，我儿子有了，媳妇有了，孙子也有了，女儿也有了，连外孙女也有了，这是大喜事啊！”
这是我爸哈哈笑道：“闺女，难道咱家你管你只认一个妈呀？”
何慧兰当时醒悟，还跑到我爸跟前亲亲热热的喊了一声爸。
我爸也高兴滴答应了，然后对我道：“今天是个好日子，小飞，你出去找个地方，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好好乐呵乐呵。”
丹丹和芳芳此时早就不哭了，因为他二人的年纪比较小，所以对于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并不是很理解，站在那一直用懵懂的眼神看着我们这些人。
我忙招呼她俩，然后指着我爸妈对她们道：“丹丹，芳芳，去，喊姥姥，姥爷。”
两个孩子非常听话，她们慢慢的走上前，用脆生生的声音喊了声：“姥姥，姥爷。”
我妈非常喜欢这两个孩子，她蹲下身，然后朝着两个孩子张开双手，温和地道：“来，让姥姥抱抱！”
丹丹转头看了看何慧兰，见何慧兰点头，这才朝我妈走过去。
老妈一把就把这两个孩子抱在怀里，脸上笑的跟花开了一样。
这时柳莺抱着我儿子打趣道：“大姐你这就不对了，你可还有我这个兄弟媳妇，以及大侄子呢！”
何慧兰满脸都是笑，她走到柳莺跟前：“我一直都听小弟说自己娶了一个多么好多么好的媳妇，现在看到你，我发现他真的一点都没有说错，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好话自然谁都愿意听，听到何慧兰夸自己，柳莺笑得非常开心。
“这是小侄子吧，第一次见面，我也没什么准备的，这个小礼物你别嫌乎，是姐姐的一点心意。”
何慧兰说着，掏出来一个包装的很精致的礼品盒，递了过去。
何慧兰买这件礼品的时候，我一直跟在她的身边，我知道在礼品盒里是一个银质的长命锁，虽然价格并不是很高，但是我知道，对于何慧兰来说，买这件礼物的钱几乎花去了她大半的积蓄。
何慧兰这个人非常要强，虽然我给了她一张五万块钱的银行卡，但是到现在，不管是住店也好，还是吃饭也好，她都没有动过那里面的一分钱，所花的都是自己这些年攒下来的一点积蓄。
“大姐，你来就来了，还买什么礼物啊！”柳莺客气道。
何慧兰道：“我这一辈子除了两个孩子就没有别的亲人了，这下我重新拥有了爹妈，还有你们，我这个当姑姑的怎么说也得表示一下，只要你不嫌乎东西不好就好。”
在这种融洽的气氛之下，很快，何慧兰娘仨便很快地融入了我们一家人之中。
看着她那种发自内心的满足神色，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她的这种高兴和满足，是真真正正发自内心的。
可慧兰的到来，给我们一家我添加了生气，不过我却不能在家多待，第二天一早，老曾太太就给我打来了电话，告诉我昨天晚上他们老两口睡得非常好，真的没有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我心道，去你家的那两只鬼本来就是我派去的，我已经把他们领走，如果他们家在出现怪事那才怪了。
老曾太太问我，那两只鬼处理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才能把两只鬼身上的怨气彻底解决掉？
我告诉他们，什么事情都需要一个过程，这件事情根本急不得，我会尽量的把那两只鬼的怨气消除掉。
老曾太太自然是只能听我的，说了几句话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又在家待了一天，我见何慧兰忙里忙外的比那些做家政的小保姆还要勤快，不由劝她：“大姐，你用不着这么能干吧！”
我妈也道：“小飞，我都跟她说好几回了，让她歇一歇，可是就是不听话。”
何慧兰道：“妈，你不要管我，我现在心里就像烧了一团火，要是不干点啥，我就感觉到自己坐卧不宁的。”
我知道她这是因为心情太兴奋所致，就对我妈道：“既然大姐想干就让她干吧，等她心情平复了，自然就好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我重新坐火车回到了鹤城，我这次不为别的，专门想施法看看曾凯旋现在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只有把曾凯旋这只怨魂彻底解决，何慧兰的事情才算真正结束。
在旅店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上午我开始施法寻灵，有了曾凯旋的贴身衣物，我这次是把非常顺利，很快，我手中的罗盘就有了曾凯旋阴魂所在方位的信息，不过我发现，复盘的指针反应很微弱，这只能说明一种情况，他所在的位置要稍远一些。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早托了鹤城的朋友白刚帮忙，在我施法之前，他就开着车来到了我住的这家旅店。因为前些日子我们在一起聚过，所以这次见面也用不着特意去寒暄，找到方位之后，我按照罗盘指引的方向，白刚便开车拉着我开始朝着曾凯旋的灵魂所在的方位疾驰而去。
汽车很快就驶出了市区，行出了三十多里远，我手中罗盘的指针才开始变得强烈起来。我对白刚道：“白哥，你把车开得慢一点，好像我要找的那只阴魂就在这附近。”
白刚很奇怪的问道：“你不是说你要找的这只鬼以前不是和一个女人走了吗，既然他那么长时间都不和家里联系，他应该是离开咱们鹤城了吧，怎么会在这儿？”

第四十七章 寻找曾凯旋的阴魂
这一点我也是很奇怪，我对白刚道：“听曾凯旋跟父母说，他们离开之后就没有和家里怎么联系过，后来联系的都是的和曾凯旋一起走的那个女人，联系的内容也都是要钱，为什么曾凯旋的阴魂会在这儿，我现在也拿不准。”
汽车又向前开了两三里远，我手中罗盘的指针便偏离了道路的方向，我朝着指针那边一看，见那里就是一片普通的再也不能普通的草甸子，于是我对白刚道：“白哥，你先把车停一下，我到那边看看。”
白刚自然不会错过这个看热闹的机会，忙道：“我跟你一起去。”
此时地里的小草虽然已经发出了嫩芽，但是北方的天气比较冷，还没到那种“草色遥看近却无的程度”。
趟过地上的荒草，我一直前行了三四里的距离，这才在里面的一座荒坟前站住了。
这座坟墓并没有立碑，而且看坟头上的荒草，这座坟明显埋在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白刚上下打量着这座荒坟：“叶兄弟，这座坟不会就是那个曾凯旋的吧？难道阴魂也跟人一样，会串门？”
我道：“那怎么可能，唯一的解释，这座坟就是曾凯旋了。”
“那他怎么可能会死到这儿？”
我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白刚道：“那就不好确认了，这地方四邻不靠，我们总不能挨个村子打听去。”
“白哥，对于别人这件事情大概很难，不过对于我来说，那再简单不过，直接把曾凯旋的阴魂招出来问问不就行了。”
白刚一拍自己的脑袋：“我怎么把这个茬给忘了，我又用普通人的想法去考虑这件事了。”
在这座荒坟的周围布置了困灵阵，我直接把引魂香插进了香炉，用多大一会儿，并有一团阴气便被引魂香从坟里拉了出来，并且很快凝聚成人形。
看着这只阴魂的容貌，我很快便把他和照片里的曾凯旋对上了号。
曾凯旋自然没有见过我，他发现自己的魂体不能做丝毫移动，不由开始发慌，就见他身上的魂体飞快的翻滚涌动，看上去有点像沸腾的水。
“你不用害怕，我是受你父母委托，来寻找你的！”点燃了通冥符之后，我对着曾凯旋的阴魂说道。
“我的……父母？”
“对，就是你的父母让我来找你的。不过有件事情我有点弄不明白，我听你父母说，你和你第二个媳妇一起走了，怎么到现在为止他们都没有你的死信，而且你还被埋在了这么荒凉的地方？”
“别跟我提那个贱人！”听我提到他第二个媳妇，曾凯旋瞬间就开始暴怒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
曾凯旋道：“我之所以会死，完全就是那个贱人害的，在我死之后，她从我父母那骗了一些钱，然后就逃之夭夭了。”
关于曾凯旋第二个媳妇我分别从何慧兰和曾凯旋的父母那听说过，据说这个女人还是曾凯旋的母亲给陈凯旋介绍的，而且她在电话里还说过，肚子里怀了陈凯旋的儿子，怎么在曾凯旋的嘴里，又变成了害她的凶手？
出于好奇，我问陈凯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这才知道，当年曾凯旋在自己母亲的教唆之下，和第二个那个名叫卢海燕的女人走到了一起。
这个卢海燕特别能说会道，没过多长时间，曾凯旋对和慧兰道那一点情分，就被卢海燕给挑唆的一点不剩。也正是因为如此，曾凯旋对何蕙兰的态度一天不如一天，到最后达到了那种问都不问，甚至拳打脚踢的地步。
那日他们之间的事情被何慧兰发现之后，借着何慧兰昏迷的时候，两个人一商量，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于是两个人用最快的速度把他们当时住的那个地方搬空，在陈凯旋家打了个转之后，两个人换了一个地方住。为了避免何慧兰再次找上门来，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不告诉自己的父母，好好的过一下两人世界。
陈凯旋此时已经完全被卢海燕给迷住了心窍，可以说对卢海燕言听计从，不过让曾凯旋没有想到的是，有一天，他出去和附近的一个邻居打麻将，玩到一半，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肚子疼，便半路散了局回家，还没有到他所住的地方，他就发现有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从他所住的地方走了出来。曾凯旋的心里一动，忙躲到一旁观看是怎么回事。不过因为那时天色已黑，他也只看到那个人的模糊的背影而已。
等他回到家，发现卢海燕正坐在炕沿儿边看电视，看一脸满足的样子，怎么看不像是刚做完一切非常高兴的事。
听到她开门的动静，卢海燕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曾凯旋马上接口：“我自己家难道还不能回吗？”
卢海燕很明显的愣了一下，不过随即说道：“我记得你每次打麻将不玩到半夜都不回来呀，今天怎么了这么出息呢？”
曾凯旋刚想问他那个人影是怎么回事，后来想了想，感觉到自己即便是问了，也不见得就能从卢海燕在嘴里得知真实的情况，便道：“刚才我突然感觉到自己肚子疼，所以就提前散了局。”
卢海燕嗯了一声，然后继续看电视。
到了睡觉的时候，曾凯旋想和卢海燕在一起，可是每天这次不疲的卢海燕却很坚决的拒绝了。
这下曾凯旋就更加怀疑了。
不过他没动声色，开始想办法在暗中监视卢海燕，没过多长时间，他终于确定，卢海燕竟然和他们现在所住的村子里的一个村民有一腿，是个男人都无法容忍自己戴绿帽子，曾凯旋自然也是这样，有一天，他在那个村民又丢进自己家之后，便直接抄起一个木棒冲进了家里，把两个人抓了个正着。
见事情败露，卢海燕和那个村民跪在他的面前，一边扇着自己的嘴巴子，一边说自己一时糊涂，请求凯旋原谅。
但是曾凯旋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他，他也是气急了，跑到厨房直接抄起了一把菜刀。
这下那个村民和吴海燕怕了，于是抄起家伙反抗，这骂人没好手打人没好口，结果在两方拼斗的时候，那个人一棒子直接把曾凯旋撂倒了，等曾凯旋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全身酸软的躺在了炕上。
虽然他想马上从炕上爬起来，不成想，对他动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身上软绵绵的，我们使不上任何力气。

第四十八章 商量
就在他拼命挣扎的时候，就听到一个男人喊道：“他醒了，他醒了！”
然后一个女人的声音：“他不是死了么？怎么又缓过来了？”
男人道：“你傻啊！他要是真死了，那咱们俩岂不是变成了杀人犯，是要枪毙的。”
“可是他不死，那以他的脾气还不得给咱俩整死啊！”
那个男人沉默了一会儿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我倒是有个法子，能让他死得魂不知鬼不觉，让所有的人都看不出破绽。”
女人顿时欣喜地道：“那你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呀？”
那个男人嘿嘿一阵冷笑：“什么方法？当然是给他灌药了。”
女人问道：“那不直接把他灌死了？和现在直接用绳把他勒死有什么区别？”
男人道：“区别大了！我告诉你，我说的那种药也是我偶然间发现的，有一次自己配点儿药去药狗，那我家狗做实验的时候，发现我家给我吃完我配的药之后，躺在那儿就不能动弹了，我为了观察药效，顶的那条狗好几天，发现发现那只狗身上跟被抽了筋一样，根本就动弹不了，而且连叫声都发不出来，一直折腾了半个月才死。你说我要把这药弄到用到你男人身上，等他被药得不能动弹，然后然后对外人说你男人病了，是不是就算他死了，也不会有人怀疑他是被咱们下了药？”
女人顿时笑逐颜开，对那个男人道：“死鬼，还是你有办法，等到等到他死了，咱们咱们俩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双宿双飞了。”
听到这一男一女两个人的对话，曾凯旋气得全身直哆嗦，虽然他现在全身酸软不能活动，但是不代表他听不到，看不到因为因为这一男一女两个人，女的正是他找到的第二个妻子卢海燕，至于那个男的，则正是卢海燕的姘头。
那两个人商量完之后，卢海燕让那个男人回家去取药，她就坐在了曾凯旋的身边，对他道：“曾凯旋，这一次你就不要怪我心狠手黑了，这么长时间我算是很了解你了，如果就这样放过你，你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与其等着你来报复，我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曾凯旋虽然气得想要跳起来把卢海燕大卸八块，可是他现在也意识到自己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有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想办法让自己脱离危险，至于之后怎么处理这件事，那也得等到自己真正脱离危险之后再说。
“海燕，你就别闹了！我知道你们刚才说的那些话肯定是在吓唬我，一日夫妻百日恩，咱们俩都生活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你怎么可能会那么狠心？”为了避免激怒卢海燕，曾凯旋尽量地说好话。
卢海燕沉默了一下，然后然后对曾凯旋到：“难道难道我和郑老三的事情你心里不在乎？”
曾凯旋道：“要说一点不在乎那我是说笑话，不过你仔细想想，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这种事情不是很正常吗？咱俩在一起能过到一起去就继续过下去，如果过不到一起去，那就直接分开好了。我想你们也不想顶着一个杀人犯的名头过日子吧！”
听曾凯旋这样说，卢海燕马上就沉默下来，要说曾凯旋说的也在理，现在这个社会早就不是以前那种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的封建年代了，两口子在一起，能过下去就一起过，过不到一起就直接离婚，也没有多少人在背后讲究。
见卢海燕有松动的意思，曾凯旋马上接着道：“其实你也知道，咱俩在一起之前我和和慧兰在一起，她还给我生了两个女儿，虽然现在我没有跟你说啥，但实际上我也挺惦记他们的，现在正好你喝郑老三好上了，那我就回去接着过我的日子，这不两全其美嘛！”
听曾凯旋说这些，卢海燕眼中那种凶戾的表情慢慢的放松下来，看来她已经被自己说活心了。
曾凯旋正要再接再厉，这个时候随着一阵脚步声，郑老三拎着一个包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先看了一眼躺在炕上的曾凯旋，然后对卢海燕道：“药我已经拿来了，现在咱俩就把药给他灌进去！”
曾凯旋大骇，忙挣扎着道：“郑三哥，你先别着急动手，我都已经跟海燕说好了，你俩愿意在一起，那你们俩就过日子好了，正好我回去找我自己老婆去！”
郑老三转头看了看卢海燕：“刚才你俩真的说好了？”
卢海燕迟疑了一下：“我感觉他说的也挺有道理，能放他一马，还是放他一马吧，要是真把他弄死了，咱俩也得担惊受怕的一辈子！”
“要不怎么说你是头发长见识短呢，这段时间曾凯旋是一个什么德性，你也不是不知道，如果真的要把他放跑了，咱俩还不知道要走到他什么样的报复呢！我宁可顶着杀人犯的罪名在外面东躲西藏，也不想被这家伙盯上。”
卢海燕道：“曾凯旋没有你说的那么玄乎吧？”
郑老三冷笑：“这说明你不了解他，我郑老三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只让我平品天我就能知道，我记得有一回他在跟我们打麻将的时候，也是玩高兴了，他跟我们说，以前在他上学的时候，有一个高年级的学生得罪过他，然后他找了一个时间对那人下了黑手，直接把那个人的腿也打折了。”
曾凯旋忙道：“郑三哥，难道这件事情你也当真了，那天只不过是我再顺口吹牛，我怎么可能干那样的事情啊？”
郑老三道：“还有一次，你在喝多的时候对我说过，在你追求第一个媳妇的时候，你们单位也有一个人想要追求她，然后你在那个同事上夜班的时候，直接躲在暗处，用弹弓直接把那个同事的眼睛给打瞎了。”
曾凯旋哆嗦了一下，忙再次辩解：“郑三哥，这个也是我吹牛呀！”
郑老三用眼睛紧盯着他，过了好半晌，这才问道：“你敢确定你说的这些事情都是你在吹牛？”
曾凯旋道：“我可以用我的祖宗发誓，我绝对没有做过那些事情，我说的那些都是我在吹牛！”
卢海燕也道：“三哥，看曾凯旋平时挺老实的，不像是能干出这种事情的人吧，我感觉他说的是真的，应该是在给自己吹牛！”
郑老三冷笑：“他自己说吹牛你也敢相信，我告诉你，前两天我曾经托人打听过，他说的那两个人我还跟他打听到了！”
卢海燕忙问：“难道真的有这样的事？”
郑老三道：“要是没有的话，我跟你这么偷偷摸摸干嘛？不就是害怕他发现咱俩的事情之后报复咱们么，现在好了，正好他落到咱们的手里，咱们就来一个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他弄死算了！”
听郑老三说完这话，卢海燕的表情也变了，她万万没有想到，跟自己生活了这么长时间的男人，在暗地里竟然是一个这样凶残的家伙！
“郑三哥，你听我说，我真的没有做这样的事！之所以你调查的事情是真的，就是因为我根据他们的遭遇，把这件事情揽到了自己身上。我真是吹牛的，我寻思这样跟你们说，好让你们不敢欺负我！”
不过郑老三已经铁了心的想要弄死他，他用阴鸷的眼神看着曾凯旋：“现在你说这些都没用了，不管你是真吹牛也好，还是假吹牛也好，我总不能冒这个险。我可想再好好活两年呢！”
卢海燕还是有些犹豫，她对卢老三道：“三哥，咱们真的要下手吗？”
卢老三道：“那是自然了，你放心吧，我拿来的这药绝对不会马上把他药死，而是会让他像得一场大病，你就跟其他人说他得了重病。正好我家的一个亲戚出了远门，一时半会儿的不能回来，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我们直接把他拉到我亲戚家去，过个六七天，再把他拉回来，然后就对村里的其他人说医院已经放弃治疗了，这样等他死了，也不会有任何一个人知道他是咱俩药死的。”
这个计划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可以说是天衣无缝，卢海燕经过一番心理挣扎，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

第四十九章 下药
见这两个人商量好，曾凯旋被吓坏了，他忙苦苦的哀求：“郑三哥，我先前说的那些事情真的是我在吹牛，我求求你们了，还是放过我吧！只要你们放了我，不管你们要多少钱，我都会想办法给你酬到的！可是你们真的把我这么弄死了，就真的什么人得不到了。”
郑老三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曾凯旋：“事情都到了现在，你还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我告诉你，你家人反正也不知道你现在在哪里，我只需要让海燕往你家里打两个电话，说自己怀孕了，而且还是怀着一个儿子，我就不信以你家老太太那种重男轻女的思想，会不给她钱？”
见郑老三连这件事情都已经考虑好了，曾凯旋就知道看来郑老三想要杀自己的事情，已经考虑一段时间，他知道此时在求饶已经没有用了，不由开始破口大骂。
不过郑老三怎么可能让曾凯旋的骂声招来别的人，赶紧抓了一个破麻布，上前把陈凯旋的嘴给堵上了。
“你还在那看什么呀，赶紧过来帮忙！”看到卢海燕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郑老三忙对她大声喊道。
郑海燕局促不安的道：“三哥，咱们真的要下手啊，可是……我害怕！”
“又他娘的没有让你拿刀砍人，你怕个什么呀？给你，把我那个包拿过来，那里面有一个纸包，把纸包里的药粉放在杯子里，然后对上大半杯水，搅匀了端过来。”
卢海燕犹豫了半天，不过架不住郑老三接连催促，这才哆哆嗦嗦的把郑老三拿来的药取了出来，然后按照郑老三的说法，把那包药兑了大半杯水，用一根筷子搅匀了，给郑老三端了过去。
看朱海燕吓成这样，郑老三有些不耐烦了：“你能不能快走几步，要是这功夫来了人，那你和我就等着蹲巴篱子去吧。”
“可是……”卢海燕想着自己又杀人就按捺不住心头的恐惧，可是想起刚才郑老三说的那些事情，他又不敢真的放曾凯旋离开。
“没什么可是的，赶紧把药端过来！”
在郑老三的一再催促下，卢海燕只好端着大半杯药走到了郑老三跟前，郑老三想都没想，接过那大半杯药之后，用手捏着曾凯旋的两颊，直接把这些药给灌了进去。
虽然曾凯旋奋力挣扎，但是他此刻全身都酸软无力，再加上郑老三的力量大得出奇，根本就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那大半杯药几乎没有一点糟践，全都灌进了他的肚子。
也不知道这包药是用什么配制出来的，药液入肚之后，曾凯旋就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抽到了一起，把他疼的满炕翻滚，可是他张着嘴，却又偏偏发不出多大的声音。
卢海燕看到他这副样子，顿时吓得全身发软，她胆战心惊的问郑老三：“三哥，他不会被直接药死吧？”
郑老三很显然也没有料到曾凯旋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的脸色也变得阴晴不定：“好像这次药量下的有些多了，不过我估计他被直接药死的可能性应该不大。”
“应该不大”的意思还是说曾凯旋有被药死的可能，这下吴海燕真的被吓瘫了，她以前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怎么就走上了杀人的道路！
在炕上足足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曾凯旋终于安静了下来，不过看他涕泪满脸的样子，这一番折腾可把他折腾得够呛。
郑老三探了探曾凯旋的鼻息，对卢海燕道：“看来我估计的没错，这个剂量，一时半会儿的他不会死！”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现在卢海燕已经六神无主了。
“那还能怎么样？如果这几天没人过来，你就不要声张，如果被人撞到了，你就对他说陈凯旋突然得了重病！”
药已经灌下去了，卢海燕索性破罐子破摔，她用手拨了两下曾凯旋，见他身子软的像一滩泥，她还是有些担心：“那他不会自己缓过来吧？”
郑老三道：“这次你就放心吧，只要吃了我的药，他想动一根手指头都难。”
经过了这番折腾，曾凯旋感觉到自己腹中的疼痛减轻了很多，不过他不敢动弹，唯恐自己动一下，郑老三接着给自己灌药。
郑老三和卢海燕商量了一会儿后续计划，郑老三这才离开这里。
卢海燕看着曾凯旋，嘴里喃喃的说着话：“凯旋，不是我心狠，我实在是害怕你报复我们，如果你跟别人说的那些事情要是真的话，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呜呜——”见郑老三已经走了，曾凯旋心里多多少少放下了一些，在他的感觉走，到什么时候女人的心都会软一些，只要自己苦苦哀求，也不见得就一定要死到这儿。
可是等他开口的时候，他这才发现，虽然自己的嘴里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但是根本就吐不出一个字。
曾凯旋大急，忙想挣扎着从炕上坐起来，可是他努力了半天，竟然连手指头都没有动一下。这下曾凯旋从里到外生出了一种寒意。
他有了一种极为不妙的预感，看来郑老三说的不错，自己喝下的那种药，真的能让自己陷入一种全身瘫痪的状态。
本来他还想着有奇迹发生，可是两天过去了，他躺在炕上根本就动都动不了，这时家里来了串门的，看到曾凯旋这样，忙问卢海燕怎么回事，你是卢海燕别用和郑老三商量好的借口，说曾凯璇突然得了重病。
此时，郑老三亲戚家那边他也弄好了，于是两个人便以治病为由，把曾凯旋送到了那个亲戚家，在那住了一周之后，两个人又把曾凯旋拉了回来。到了此时，他们所住的这个村子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曾凯旋突然间得了重病，看到陈凯旋这样，竟然没有一个怀疑曾凯旋竟然不是病。
经过这么多天，从开学已经彻底绝望了，因为他发现不管自己怎么努力，自己的身子根本就做不出任何动作，也发不出任何声音，等待他的就只剩下一个字——死！
为了能不在大家面前露出破绽，这一段时间，卢海燕表现得十分温良贤淑，整天把孙凯旋伺候得干干净净，他这样做，得到了村里人的交口称赞，都说卢海燕是一个居家过日子的好女人，只是可惜，陈凯旋没有福，刚结婚没多长时间，就得了这场重病。
在半个月之后，曾凯旋的生命终于走向了终点，在办曾凯旋丧事的时候，卢海燕哭天喊地的，那是一个悲痛欲绝，那种悲伤的情绪，让很多参加葬礼的村民都感觉到她和曾凯旋之间的伉俪情深。
不过曾凯旋枉死之后，心中的一点执念不散，化成了一只怨魂，虽然他也想报复这一对狗男女，但无奈他的力量实在是太小了，任凭他如何去做，都无法给那对男女造成任何影响。
直到这个时候，曾凯旋才念起何慧兰的好来，于是他凭着父女之间的感应，找到了何慧兰一家所在的位置，不过等他看到何慧兰的家从里到外都没有一点自己的痕迹，感觉何慧兰从来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心中的戾气却又生了出来，正巧两个孩子的阴阳眼还没有完全闭合，他就利用自己的能力把两个孩子吓到了。

第五十章 通知
听曾凯旋把事情的经过说完，我半晌无言。
这时候白刚插口问道：“我问你，先前把人腿打折以及打瞎眼睛的事情你是不是真干的？”
曾凯旋看了看我，沉默了一下，这才道：“打折人腿的事情是我吹牛，不过我的同事被打瞎眼睛，还真的是我做的，不过我当时也没想要打瞎他，只是下让他得到个教训，结果失手打到了眼睛。”
“那事后你怎么处理的？”
“因为当时也没人发现，所以我没敢出声，到现在那个人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听到这话，我对曾凯旋刚刚生出的一点怜悯之心顿时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看着曾凯旋的阴魂，我心里琢磨着处理方法。按照我原来的想法，只要找到他的阴魂，我直接施法抹去他身上的怨气，然后送走就行了，可是现在我又改变了想法，这种事情如果只有我知道那就太对不起老曾太太两口子了，恶有恶报，善有善报，要是老曾太太知道因为自己的一念之私害了自己的儿子，我估计这种惩罚才是她应该得到的。
想到这，我对曾凯旋道：“我知道你死的不甘心，我可以给你一个复仇的机会，你现在跟我走，我让你和你的家人见上最后一面，然后你把这些事情告诉你的家人，让你的家人帮你报警吧！”
曾凯旋的眼睛一亮，忙对我道：“那太好了，我现在就是想报仇，只要能让那对狗男女得到应有的处罚，就算是魂飞魄散我也认了。”
我点了点头，掏出了收灵黄布，直接把曾凯旋的魂魄给收了。
白刚道：“咱们这次还挺顺利，叶兄弟，咱们下一步还干什么？”
我笑道：“还能干什么？回去呗！白哥，这次麻烦你，这回我做东，咱哥；俩好好地喝一杯。”
白刚撇了撇嘴，道：“到我们鹤城还要你请客，砢碜谁啊！要请也是我请啊！”
我也不跟他谦让，哈哈笑道：“好，你请就你请，打土豪分田地的事情我最擅长了。”
回到市里之后，我们俩在白刚的公司附近找了一家小饭店，要了四个菜，几瓶啤酒，两个人就喝了起来。
酒足饭饱之后，我告辞离开，白刚刚喝完酒不能开车，于是让公司的一个人帮我送回了旅店。回到旅店之后，我躺在床上就睡过去了。
到了第二天，我在街里闲逛了半天，这才给老曾太太点电话。
接到电话之后，老曾太太忙问我：“叶师傅，你看什么时候能帮我们那那两只鬼给处理掉啊？”
我道：“这个我正在做呢，不过他们身上的怨气才被我化解三分之一，估计还得几天才行。”
老曾太太那边松了口气：“谢天谢地，要不是叶师傅你，恐怕我们两个早晚得被那两只鬼折腾死。”
“老太太，其实我给你打电话并不是想说这两只鬼的事情，这几天我利用你儿子贴身衣物找了一下，还真有了收获……”
“你找到我儿子了？”老曾太太的呼吸一下子就急促了起来。
“那个……，你家老爷子在家吗？我想跟他说两句。”刚想告诉老曾太太曾凯旋的死讯，不过随即我又止住了这个想法。
经过这几回接触，我发现这个老太太对自己的儿子宠到了骨子里，如果我直接跟她说曾凯旋死了，恐怕她受不了这个打击。现在杜雪梅可没在她那，要是老太太受不了一下子死在当场，我就不好抽身了。
“你找那个老东西干嘛，有什么事情跟我说不就行了？”老曾太太不满地道。
“还是找你家大叔吧！”我很坚持。
老曾太太也是个伶俐之人，听我坚持不让她听，立刻就想到了什么。她呼吸更加急促：“叶师傅，你不会要告诉我什么不好的消息吧？”
我道：“老太太，你还是让老爷子来接电话。”
“你……你……等一下！”老太太的声音开始打颤。
“老……老头子，你过来……接……接一下叶师傅的……电话！”老曾太太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然后我就在话筒里听到老曾头的嘟囔：“接个电话你哆嗦个啥啊？难道那两只鬼有跑出来了？”
老曾太太道：“不……不是……叶师傅要跟咱说……凯旋的事，听他的意思……凯旋……好像……”
“行了行了，不是还没有得到什么准确信息呢吗，你怕个啥劲儿？把电话给我，我问问是怎么回事？”然后老曾头清晰的声音在听筒中传了过来：“叶师傅，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叹了口气：“老爷子，昨天我施法找你的儿子，结果我顺着你儿子衣物上的信息指引在郊区找到了一座孤坟……”
刚说到这，老曾太太的哭嚎声一下子就响了起来：“我的儿啊……”
“你先别哭！等我问完了你再哭也不迟！”老曾头对着老曾太太喊了一声，然后又问我：“叶师傅，你等一下，难道那座孤坟立了碑，上面写我儿子的名了？”
“这座坟没有任何标志。”
“那不就结了，没有标志你怎么知道那是我儿子的坟？”老曾头的语气有些发怒。
我道：“老爷子，你别忘了我是干嘛的？虽然这座坟上没有任何标志，但是我可以把坟里的鬼魂给招出来啊！”
老曾头这下不说话了。
我接着道：“现在那只阴魂我已经收了，如果你们想见一下，咱们约一个时间，我让你们见最后一面对了，我告诉你们，这件事可没有那么简单。”
我虽然没有直说那只阴魂就是曾凯旋的，但是话里的意思等于告诉他们这个结果了，电话那边老曾太太的哭声再次响了起来，不过这一次，老曾头却再也没有喝止。
过了好半天，老曾头这才道：“叶师傅，那你现在就来我们这边吧！”
我应了，直接打车去了他们家。
到了老曾家，我见老曾太太的眼睛通红，还在抽泣哽咽，嗓子都哑了。看来从我打电话的那一刻起，老太太就听没停止过哭泣。
看到我进屋，老太太马上踉跄着扑过来：“叶师傅，刚才你说的那些是不是在骗我们？”
我叹了口气：“老太太，事情有些复杂，具体情况还是你们自己跟那只魂魄交流好了。”
老曾头虽然看上去比老曾太太好一些，但是从他颤抖的双手上，我也能看出，他的心情也不是表面上的那么平静。
我也没有多说废话，插好引魂香，然后就把曾凯旋的魂魄放了出来。
眼见着曾凯旋渐渐显露出身体，老曾太太大叫了声：“我的儿啊！”然后两眼一翻就背过气去。
我自然不能在旁边看热闹，跟老曾头一起，敲前胸拍后背，又把老太太给救了过来。
老曾太太醒过来之后，挣扎着爬起身，朝曾凯旋便扑了过去，可是曾凯旋只不过是一团能量体，老曾太太扑过去后，她的身体直接从曾凯旋的魂体中穿了过去。如此三番，老曾太太终于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形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活生生，会哄她也会气她的儿子了。看着曾凯旋的魂体，老曾太太放声痛哭。
虽然老曾头的表现没有老曾太太这样夸张，但是从他颤抖的身体和眼中留下的两行泪水上看，这老爷子也是伤心到了极点。
我等他们发泄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然后对他们二人道：“老爷子，老太太，咱们先别着急伤心，难道你们就不想知道你们儿子是怎么死的么？”
“我儿子是怎么死的？”老曾太太愣了一下，马上道：“我知道了，肯定是何慧兰那个小贱人见我儿子不跟她过了，于是找的人对我儿子下的狠手！这回我说什么也不能再惯着她了，等我把我儿子的事情处理好，我豁出来自己的命不要了，也要把那个小贱人弄死！”

第五十一章 要挟
看到老曾太太状若疯狂的样子，我不由心头一阵火起，我不由撂下了脸，冷冷地问道：“老太太，我有点想不通，为什么只要有事情，你都会把矛头指向你的儿媳妇呢？她到底做过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
老曾太太根本就没有看到我的脸色，想都没想就直接答道：“那还用说，我儿子跟她过了两年的日子，她是什么样我还不清楚，叶师傅，你是不知道那个小贱人有多毒，她害得我们老曾家绝户不说，还……”
我是在不想听她这种牵强附会的歪理了，就对她道：“你先等一下，我烧一张符纸，具体的情况你问你的儿子，别把什么事情都忘一个人脑袋上扣！”
说着，我掏出了通冥符点燃，随着符纸里的灵力弥散开来，曾凯旋的声音马上就传了出来：“妈，我终于能和你们说话了！”
老曾太太忙问：“儿啊，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家里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呢，怎么就死了呢？是不是何慧兰这个小贱人在背后搞的鬼？你放心，妈肯定帮你报这个仇！”
“妈，你说什么呢？这事情关慧兰什么事？都是卢海燕那个贱人和她那个姘头干的。妈，你可得帮我报仇啊！”
“啥？”老曾太太明显就愣了一下，她看着曾凯旋：“海燕那孩子多好了，人长得漂亮，还会来事，对了，她不是说怀了咱们老曾家的种么？孩子生下来没有，到底是不是男孩？”
老曾太太看来想孙子都魔怔了，都这个时候还惦记着有没有孙子传宗接代呢。
“妈，你到底能不能分清哪头轻哪头重啊，我都被那个贱人给害死了，你还想着那些没用的。”曾凯旋大喊道。
老曾太太哆嗦了一下，马上就回过味来，她忙问：“凯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事情还不怪你！”曾凯旋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恨意。看来他想明白了，自己无辜惨死，这个始作俑者的母亲才是一切事情的根源。
“你怎么还怪起我来了？我为了谁啊？还不是想让你有一个儿子……”
老曾头不耐烦了：“你赶紧闭嘴，让儿子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曾凯旋把事情的经过说完，老曾头和老曾太太都傻了，愣了好半天，老曾头抬起巴掌就给老曾太太一个大嘴巴。老曾太太猝不及防，身子连着转了两个圈，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老曾太太用手捂着以肉眼可见肿胀起来的脸，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自己的老伴儿：“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你是不是活腻了？”
老曾头眼里喷着火：“你说我为什么不敢打你，要不是你东挑西掘的，还一个劲地让咱儿子跟那个卢海燕在一起，我儿子能被人要死么？当时你怎么说的？说她有旺夫相，生子相，现在好了，你儿子被她跟别人一起给杀了，你还腆脸问我为啥打你？”
老曾头越说越气，上前有踢了老曾太太两脚。
老曾太太顿时大哭：“我这日子没法过了……”
老曾头：“没法过了，那你就去死”
我见着两个人要打起来，忙给他们打圆场：“老爷子老太太，都已经这样了，你们现在就算是吵破天也没有用，要我看，你们还是想想该怎么处理你儿子的事吧！”
听我说这话，这两个人相互瞪了一眼，各自别过头，不理对方了。
其实我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剩下的事情我也不想过多的参与，就对他们道：“你二位商量一下，是赶紧报警还是怎么着，我这个人只能捉鬼，别的我可没办法参与。”
老曾头马上道：“我儿子被他们给毒死了，我当然要报警了！”
我提醒他们：“报警的事情虽然很简单，但是你们得想个什么合理的借口才行，总不能跟警察说你儿子的鬼魂告诉你们他是被人毒死的吧？”
“难道不行么？叶师傅，这事情只要你肯帮忙，让这些警察亲眼看一下我儿子的魂魄，不就行了？”
“那可不行，如果我真的那么做了，恐怕就要被他们当成宣传封建迷信给抓起来了，这种事情能避免还是避免。”虽然我可以当着警察的面让曾凯旋的鬼魂显现，但是道术界的人除非是特殊情况，大多都不愿和公门打交道，我以前虽然在拜城市和警察打过交道，而且关系还不错，但是那也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我才接触的。如果我碰到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恐怕我来不及施展法术，就被直接以宣传封建迷信的名头给捉起来了。
再说了，就老曾头和老曾太太的人品，我凭什么要帮助他们啊？
“叶师傅，你就帮帮忙吧！你放心，我可以先找他们内部的人，只要你有施展本领的机会，他们肯定能相信你。”老曾太太苦口婆心地劝我。
我很坚定地拒绝：“不行，这件事情我不能答应！你们还是找些别的借口吧！”
“叶师傅，你要是不帮我可别怪我不给你那么多酬劳了。”老曾太太大概是也是急了，她想都没想，直接用酬劳要挟我。
“既然你这么说，这件事就算我没干过，剩下的事情你们还是找别人继续吧！”我一听笑了，这世界上敢要挟阴阳术士不是没有，但是数量绝对是不多。我就不信，他们见识了我的本领，还敢赖账。
还是老曾头反应快，我的话音未落，他上前又给了老曾太太一个嘴巴：“你是不是糊涂了，说话怎么没个把门的呢？叶师傅，您不知道，我老伴儿平时就以她儿子为重，今天见凯旋真没了，心里受了刺激，所以说话不经过大脑，你可别往心里去。”
我转头看看了老曾太太，她此时也回过味来，忙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对我道：“叶师傅，刚才真的有点糊涂，都不知道自己说的啥，不别见怪哈。”
我道：“其实这件事到现在我真的帮不了你们什么了。缠着你们的鬼我给抓了，甚至你儿子的下落我也帮你们找到了，你们总不能让我什么事情都做吧？”
老曾头忙点头：“对对对，是我们有点贪心了，老婆子，你现在去里屋取出三千块钱来，给叶师傅当感谢费。”
老曾太太面露难色：“咱家里放着的只有一千多了，叶师傅你看——”
老曾太太不说让我等等，反而让我拿主意，看来她是觉得老曾头一下子拿出三千块有点太多了，想跟我杀价。
因为何慧兰本来就没有在他家拿回自己应得的利益想法，所以我就是想给他们找找别扭，钱多钱少的我也没在意，不过我也不能让他们以为我出一次手就值这个价，于是道：“其实你家这种事情，不管找那个真正的阴阳术士出手，最低也得五千起价，不过我看你们老两口有缘，一千多就一千多了。”
老曾太太的眼睛顿时就瞪圆了：“五千多……，你要的是不是太高了？”
“高么？跟你说，如果是遇到一些企业老板，三十万五十万也不稀奇。”
“那怎么可能？”老曾太太一脸不信的神色。
我摇了摇头：“事情就这样吧，那两只鬼我继续帮你们化解怨气，等怨气化解没了，我就直接送走了。至于你们儿子的事情，还是你们自己想办法。”
老曾太太还想说什么，老曾头一瞪眼睛：“你磨磨唧唧地干嘛，赶紧给叶师傅取钱去。”
老曾太太这才不情不原地去里屋拿钱去了。
“叶师傅，你别见怪，你大婶就是这么一个人，小心眼儿，你要是感觉少的话，我明天把剩下的给你补上。”

第五十二章 幸福很简单
“还是算了，刚才我都说了，在半路上碰到你们也算是一种缘份，有多少就算多少吧！”
不一会儿，老曾太太从里屋走了回来，她递给我一叠百元钞票：“叶师傅，我真的不是心疼钱，现在家里真的只有这些了，你看，我把零钱都给你拿出来了，你数数，一共是一千二百五十八块。”
我看都没看，直接塞进了口袋，然后指着曾凯旋问老曾太太：“你儿子的魂魄你们打算怎么处理，是我直接送进地府，还是让他继续在外面当他的游魂野鬼？”
老曾太太看向曾凯旋，眼圈又是一红：“我不想离开我的儿子，想让他陪在我的身边。”
我又看向老曾头。
老曾头比较理智，问我：“叶师傅，送进地府和留在这个世界上当游魂野鬼有什么区别？”
我道：“送入地府后能很快地投胎转世，如果留在阳间就不一定了，甚至还有魂飞魄散的可能。”
老曾头想了想道：“那……还是麻烦你把他送进阴曹地府吧！”
还没等有答应，曾凯旋的声音一下子就传了过来：“不，我不去地府，我一定亲眼看着卢海燕那对狗男女被枪毙才行，要不然我死不瞑目！”
老曾太太忙道：“就依你，就依你！你放心，我和你爸马上就报警，让警察马上去抓那对狗男女给你们报仇。”
老曾头皱着眉头，然后问我：“叶师傅，如果我家凯旋的事情办完了，您不能回来帮着再把我家凯旋送走啊？”
我道：“那就得看我有没有时间了，其实要解决这件事情很简单，即便没有我，你们也可以找佛庙和道观帮着他做超度法事啊！”
“他们可以吗？”现在老曾头明显有点不太相信庙里的那些和尚道士。
“凡事流传了几千年，总归有一些道理，我以前在南方解怨的时候曾经见过几个佛家的弟子，她们做这种事情就非常厉害。”我说的是小青和马师姐她们，也不算是忽悠老曾头他们。
“那行，我相信叶师傅你不会骗我们，不过只要你有时间，我们还是想麻烦你，没办法，就信着你了。”
到了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需要补充了，我又跟老曾头和老曾太太说了几句，然后这才收了引魂香。
眼见儿子的魂魄渐渐淡化消失，老曾太太悲从心来，又开始嚎哭了起来。
离开了老曾家之后，我回到了旅店，现在何慧兰的事情基本上已经全部结束，我只需要找个时间，把埋在老曾家房门两侧的安魂木人取回来就算彻底完成任务。
闲着无事，我把高来福和杜雪梅放了出来，然后对高来福道：“高老爷子，现在何慧兰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按照我们的约定，我想把你送入地府，你看——”
高来福一下就激动了起来，他看着我：“叶飞，难道你现在就想把我送进地府？”
我道：“你已经去世这么多年了，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那么多牵挂，所以身上的也没有什么怨气，这些日子经过我施法，你身上仅剩下的那点怨气也被化掉了，现在完全可以顺顺利利地投胎转世。”
高来福激动得身上的阴气一直翻滚涌动：“叶飞，叶法师，你这叫我怎么感谢你呢？这真是……真是……”因为太激动，高来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表达才好了。
“你不是也帮了我的忙么？所以你也不用想太多。”
“我其实就是跟杜丫头跑跑腿，大部分的事情都是她做的，我可没出什么力。”
这些天我也品出来了，高来福这个人表面上看上去虽然非常圆滑，但那是在他生前做掌柜养成的习惯，其人品还是不错的，所以这次帮他，我是诚心实意。
“行了，高老爷子，接触了这么长时间，我想你应该也知道我是一个怎样的人，所以不用跟我客气，你要是再跟我客气，我可就不放你走了。”
高来福笑道：“那敢情好，我还羡慕杜丫头呢，你要是真想留下我，我还真的不走了。”
说笑了几句，我取出送魂香，准备开始送魂。
见到了最后离别的时刻，杜雪梅有些悲伤，看来这些日子，他们两个处出了感情。不过阴魂哭不出眼泪，我这能听到她低低的啜泣声。
高来福看着杜雪梅：“杜丫头，我马上就走了，你好好地跟着叶飞干，叶飞这孩子是个好人，他肯定不能亏待你。”
“老爷子，我知道了。也不知道我们有没有再次见面的机会……”
高来福笑道：“最好还是不见了，如果两年以后你还能见到我，那岂不是说我没法投胎转世么？现在的时代这么好，我也想好好享受一下啊！还是早点投胎为好啊！”
“老爷子，你说的对，是我矫情了。老爷子你一路走好！”
此时我送魂香已经形成了送魂通道，我用坟头土引路，把高来福送了去。
眼见着高来福的身影彻底消失到送魂通道中，杜雪梅又发出了低低的啜泣声。
送走了高来福，我问杜雪梅：“杜大姐，现在就差你的事情没办了，你先怎么报复你的仇人，只要你不滥杀无辜，因果我都可以给你担着。”
帮杜雪梅担因果，多多少少还是会消耗我身上的阴德，不过既然她成为了我的鬼使，那在这阶段内，我和她彼此间便有了一种因果联系，这个是我必须要承担的。
杜雪梅想了想，对我道：“我的事暂时先不用着急，我感觉自己的力量还是不都大，等我身上的力量足够强大了，我再去报仇！”
我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你就不要着急了，既然你想得到更大的力量，最好是按部就班地接受我的祭炼，急于求成可能会出现一些不可预料的后果。”
杜雪梅点头：“这个道理我懂，反正这么长时间我都等过来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的。叶飞，你让我看到了复仇的希望，我真的很感激你，以前我说的真的不骗你，自要你能让我报了仇，一辈子给你当牛做马我也心甘。”
“杜大姐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既然我们相互之间签订了契约，我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说多了就见外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
到了夜间，我再次去了老曾家，见他家的屋子已经熄了灯，我便直接用隐阳符护身，把那两个安魂木人以及布置奇门阵法的桃木钉都取了，这样，再厉害的人也不可能看出我在他们家施法的痕迹。
可能是感觉到外面的气场有些变化，曾凯旋的魂魄很快就从正屋的门缝挤了出来，不过因为我身上隐阳符的遮蔽，他根本就看不到我。在外面转了几个圈，曾凯旋便转身回屋了。
看着曾凯旋的背影，我心道：“就此一别，你们家的这些烂事就和我没有半点关系了。”
回到旅店住了一宿，第二天我早早地就坐上了回程的火车。
到家之后，我看到何慧兰正在屋里抱着我儿子高兴地哄着，看她亲昵的眼神，我知道她这是把我儿子当成了亲侄子看待。而丹丹和芳芳，一个依偎在我妈怀里，一个以为在柳莺怀里，正嘻嘻哈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小弟你回来啦，事情都办完了？”看到我，何慧兰亲切地跟我打招呼。
“都办完了，现在就差你找个时间把那边的事情处理一下，你房子该退的退，该送人的送人。”
“可是……我把房子退了，那我们今后住哪啊？”何慧兰愕然，很显然对自己的未来还没有做好准备。
“还在那个地方住着干嘛？”还没等我开口，我妈很霸气地接口：“现在正好小飞结婚搬出去了，他那屋就空出来了，你和孩子就住那屋！”
“可是……”
“什么可是？我好不容易有了个女儿，难道你不想在我们身边尽尽孝？”我妈横着眼睛看何慧兰，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可是我妈装出的样子再凶，眼睛里的那种慈爱之情也掩饰不住，何慧兰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妈，你能忍下我们，都是我天大的福气了，这些天是我一辈子过得最开心快活的几天，可是，我怎么能再给你们添麻烦呢？”
“大姐你这么说话就不对了，你连妈都叫了，再说这话不就还是那自己当外人么？你就听妈的话，留下吧，正好还能帮我看看孩子。”柳莺也在一旁劝道。
“小莺……”
“留下吧！小飞这个人别的能耐没有，认识的人不少，等孩子大一点能舍手了，让他再帮你联系一个工作，现在你就安心地在家带孩子，正好也能教教小莺怎么教育孩子。要是我大孙子将来能有这两个孩子一半懂事，我就心满意足了。”
“妈，小莺，你让我……”见我妈和柳莺是真心实意地留她，何慧兰的泪水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见气氛有些沉闷，我妈挥了挥手：“啥也别说了，就这么定了。叶飞，现在你闲着没事，赶紧买点新鲜猪肉去，早上丹丹说想要吃我做的红烧肉，我正琢磨着给你爸打电话呢，你回来了正好，跑腿的活儿都交给你。”
“好嘞！”我把身上的东西放下，转身朝外走。
“舅舅，等等我，我跟你去！”丹丹从我妈的怀里挣脱了出来，朝着我跑了过来。
“这孩子，跟小弟特别亲。”何慧兰摇头。
我妈笑道：“那不是说咱们有缘分么？或许啊，咱们上辈子就是一家人，只不过这辈子投胎的时候，不慎分散了。”
“是啊，我们是一家人啊！”何慧兰的眼中闪着光芒。
就这样，何慧兰就在我家安心住下了，待了一段时间之后，在我的安排下，先给丹丹找了一家不错的幼儿园，又过了一段时间，我托人给她找了个临时的工作，虽然赚的钱不是很多，但是活比较轻松，从她发自内心的笑容上看，她是真心的满足。
我挺感慨的，幸福这种事情，只要少一些贪欲，多一些宽容，不是很容易得到么？

第一章 同桌的牌友都疯了
2003年的8月末，就在所有上学的孩子结束了假期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里那个人口音很怪，不是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地方口音。
不过还好，那人口音虽怪，但他说的还是普通话。我听了半天，这才弄明白，原来他是个广东人，名叫李松石。是招商引资来我们北方做生意的。
李松石道：“叶先生，是一个生意上的伙伴把您介绍给我的。我这边出了怪事，想要请你过来帮我们处理一下。”
我奇道：“李先生，你那边出了什么事？能不能简单跟我说一下。既然是熟人介绍的，那当着明人不说暗话，再厉害的阴阳术士也不可能把所有的怪事百分之百地处理好。”
“我知道，我知道，叶先生，就是因为你有良好的信誉，我这才给你打这个电话。”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这件事我也没弄明白。我就简单是说一下，叶先生你要是感觉事情能解决，还是麻烦你过来一趟，当然了，这来回的费用，我肯定是全部负责的。”
“那好，你说。”
原来，李松石现在所在的地方我还真的很熟悉，那就是我第一次遇到邪修的北岸市。而把我介绍给他的，正是做粮油加工生意的曹兴业曹老板。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老祖宗说的这句话那是绝对有道理的。普通人和普通人是一个圈子，官场和官场的也是一个圈子，经商者自然也有经商者的圈子。虽然各个人群也会相互交集，但是也只是焦急而已，不是这个圈子的想跻身于这个圈子，只能被排斥。
李松石是个商人，虽然也经常和当地政府的官员打交道，但是也只不过是业务上的往来而已，就算是能和他们在酒桌上或者牌桌呼朋唤友，但是官就是官，商就是商，两个圈子泾渭分明。
李松石发现身边出现怪事，就是再一次陪同几个主管领导打麻将之后发生的。
说是陪着打麻将，实际上就是以这个由头给对方一些好处，这样做，不显山不露水，谁也说不出什么。
李松石记得很清楚，那天他八圈麻将输了五千块，见身上的钱送得差不多了，他跟在场的几人打了个哈哈，然后就离开了。
可是在第三天，他找哪位领导办事的时候，他却发现哪位领导没有上班，经过打听，他这才知道，哪位领导昨天不知道因为什么精神变得很不正常，大吵大喊的说自己遇到了鬼。家人无奈，只好把他送进了医院，现在还在医院没出来呢。
直接管自己的领导出事，这个机会必须要上态度啊，于是李松石买了些高级营养品去医院看那位领导，不过他失算了，见了那位领导的面，他才知道这位领导着实吓得不轻，到现在还我在病房里的一个角落不管动弹呢。
跟那位领导的家属沟通了一下，李松石这才知道，医生诊断这位领导因为受到强烈的刺激，导致了精神出现异常，看这位领导的样子，很难恢复。
这下李松石就感觉到心里别提多别扭了，要知道，虽然他在本地投资了几百万，但是那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现在这位领导不能再恢复，那自己的前期投入，就算是全部打了水漂。
可是事已至此，他总不能跟这位领导的家属说“我在你家扔进不少钱，既然你家人有病了，那就把那些钱换回来吧。”估计要是那样做的话，他就别想在北岸市立足了。
无奈何，李松石只好安慰了家属几句，垂头丧气地回去了。
不过让李松石没有想到的是，这位领导出事还只是一个开始，隔了两天之后，有一个人也疯了，他和那个领导的症状一样，一直大喊大叫，说自己遇到了鬼。
其实有一个人发疯跟李松石也没什么关系，大家只不过是利益上的往来，剥下名利这层皮，其实什么关系都没有。可是让李松石担心的是，疯掉的这个人，竟然也是那天和自己一桌打麻将的。
这就值得琢磨了。自打李松石来到北岸市之后，因为他处事比较圆滑，又善于和各方面打好关系，所以生意一直做得顺风顺水，没有遇到过什么事。可是这次，李松石却有了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
很快，李松石的预感变成了现实，第二个牌友疯了一周之后，仅剩下的另一个牌友也发疯了，和前两个人一样，这个人也是大喊有鬼。
一个遇到怪事是偶然，两个人同时遇到同样的怪事有可能是巧合，但是第三个人也遇到了同样的事那就不能再用巧合来解释了。李松石本身就是相信鬼神，相信命运的人，他看到自己一桌牌友接二连三地疯掉，他马上就想到，自己这几个人在那天打麻将的时候，肯定是遇到了什么诡异的事。
可是他回忆了很长时间，也没有想起打麻将的那天有任何异常。
李松石的危机感比较强，他可不想等到自己遇到事情的时候在想办法，于是他开始跟自己的朋友和生意伙伴打听，问问谁认识比较厉害的阴阳师。
可巧的是，那天曹兴业正好到他的公司谈业务，听他打听这件事，马上就把我和王开宇三个人给想了起来。
说了自己以前的经历之后，李松石考虑了一下，救人如救火，我这个离北岸市最近的人自然是第一人选，于是从曹兴业手里要了我的手机号，给我打了这个电话。
听李松石把这件事情说完，我在心中把事情的经过虑了一下，感觉应该不是李松石做了什么缺阴丧德的事。只要不是他做了恶事遭了报应，那我完全可以接手。
“叶先生，事情的经过大致就是这样，不知道您能不能处理啊？”李松石的语气有些忐忑。
我自然不能把话说满，就道：“听你说这件事的过程，似乎不难解决，不过这个必须要我当面看了才能下结论，要不这样，我现在准备一下，用最快的速度去北岸市看看。”

第二章 接风洗尘
到北岸市的火车不多，所以我从北岸是火车站出口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凌晨了。
因为事先打好了招呼，我这边刚走出火车站的出站口，马上就看到前方不远处，正有人举着上面写着“叶师傅”接站牌，不用说，肯定是李松石过来接我了。
前来接站的一共有两个人，两个人的年纪相仿，看来都是五十岁左右，不过一个胖一个瘦，举牌子的是那个胖子，不过这胖子虽然一副富态的样子，但是我从他的穿着和气质上来看，也能判断出这胖子绝对不是把我请来的李松石。
上前打了招呼进行自我介绍，旁边那个身体比较瘦弱的男人，马上用一种带着严重地方口音的普通话跟我打招呼：“叶先生，我盼望你过来真是盼星星盼月亮啊！”
听这口音，都不用猜，自然就是我这一行的委托人李松石了。
“我也想早点过来，只是可惜从我们那里到这里的车不是很方便。”我一边跟他握手，一边跟他解释。
“明白，明白！”李松石忙道。
虽然已经是凌晨时分，但是李松石还是提早做准备，我们三个人走出车站，那个拿接站牌的胖子快走几步，来到了一辆奥迪车A6的旁边，先一步拉开了车门。到这时我才知道，原来这个胖子是李松石的司机。
我们来到了一家饭店，进了饭店之后，我这才发现，这家饭店的屋里竟然没有一个客人。
旁边那个胖司机跟我解释：“李总为了让您不被打扰，所以提前把这家饭店给包下了。”
我对李松石道：“李老板实在是太客气了，我这个人没有什么讲究，只要能吃得饱，睡得着就完全可以了。”
李松石道：“虽然叶先生没有那么多讲究，但是我如果真的那么做，那就太失礼了。”
见我们来了，店里的服务员马上开始上菜，不过看那两个上菜的服务员哈欠连天的样子，看来让她们等到现在，把她们困得够呛。
喝了两杯啤酒之后，李松石这才言归正传：“叶先生，事情的经过先前我已经在电话里跟你说过了，不知道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我看着李松石：“李先生，不瞒你说，虽然我没有见到实际的情况，但是当时你把这件事情的经过跟我说完之后，我基本上就能确定那疯掉的三个人确实是撞了邪。”
李松石马上就紧张了起来，他眼巴巴的看着我：“叶先生，既然他们三个都撞了邪，那你看我……”
我对他道：“口说无凭，我让你看看自己身上现在带着多么重的阴气。”
说着，我从都囊中掏出了一张测阴纸，然后告诉李松石：“这张纸叫测阴纸，是专门测试某个人或者是某个地方阴气重不重的，阴气越重，这张纸的颜色变化就越大……”
其实都不用我解释，这张纸我拿出来之后，李松石和那位胖司机就已经瞪大的眼睛，因为他们发现，这张纸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发灰变黑。
“这……这就是测阴纸？”虽然李松石瞬间就变得极为难看，但是听他的口气，似乎他在以前听说过测阴纸的名头。
“李先生听说过这个东西？”我问道。
李松石忙点头：“前几天我和曹兴业曹老板交谈的时候，他就跟我说过测阴纸这种神奇的东西，没想到它真的能变色。叶先生，既然它能测出我身上阴气强弱，那能不能看出我身上是不是真的被鬼附身？”
刚才在坐着奥迪车来饭店了旅途中，我就直接用开眼印诀把自己的阴阳眼打开了，那时候我发现，李松石身上的阴气虽重，但是身上却没有任何怨鬼附身。
“李先生不要害怕，我已经看过了，你身上的阴气虽然很重，但是我并没有看到鬼。”
“叶先生不会骗我吧？”看样子李松石的心里还是不落底。
“我骗你做什么？”我微微摇了摇头，然后接着对他道：“不瞒你说，我倒盼着有鬼魂附到你身上，那样我就省事了，直接把他捉走，我明天就可以回家了。只是可惜，你身上真的没有！”
我说话的语气非常肯定，李松石闻言，马上大大的松了口气：“菩萨保佑，只要我身上没有那些脏东西就好。”
虽然我不想打消他的积极性，但是看着李松石好像卸下了身上千斤重担表情，我还是对他说：“李先生，虽然没有什么阴魂附在你身上，但是你身上的阴气实在是太重了，要是不赶紧处理一下，我怕你的身体会吃不消啊！”
不过这一回李松石并没有表现出那么紧张，他笑着朝我举起杯：“要是您不过来，我大概还得担心一下，但是既然您已经来了，我想凭叶先生的本领，处理我身上的这点阴气，应该是轻而易举吧？”
我一听也笑了，也朝他举起酒杯：“李先生这句话说的不错，既然我来了，自然不可能再让这些引起对你造成侵害。”
“对嘛！从我今天看到叶先生从出站口走出来，我就不为自己的生命安全担心了！”
既然李松石这样信任我，我自然不能辜负他的一番信任，于是从身上掏出两张护身符递了过去：“李先生，这是我亲手制作加持的两张护身符，你和这位师傅一个人带上一张吧。”
李松石马上面露喜色，他忙伸手把两道符纸接了过去，然后对我的好：“以前我就听曹老板说过你们制作的护身符就用不同凡响，那个时候心里就很羡慕，没想到今天我竟然有幸得到一张，这是太感谢叶先生了。”
说着，他先把其中的一道符纸递给那位胖司机，然后再把走下剩余的那一道护身符叠好，小心翼翼的放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
因为现在实在是太晚了，所以我们简单的又聊了几句，便没有再深谈下去，然后两个人又把我送到了事先找好的宾馆，两个人没有在打扰我，给我打好了招呼之后，便自行离去了。
因为感觉李松石身上的事情并不是很严重，所以我也并没有把他的事情放在心上，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之后，我直接上床睡觉，等到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
虽然现在不早上不中午的，但是早饭该吃也得吃，不过我刚走出宾馆的门，却马上看到在宾馆大厅的沙发上坐着的两个人，我愣了一下，不过马上跟过去跟他们打招呼：“李先生，曹老板，你们怎么过来了？”
那两个人其中一位是李松石，而另一位却是和我久未见面的曹兴业。
曹兴业笑着跟我握手，表现非常热情：“李师傅，我们可是好久不见了！”
我笑着点头：“可不是嘛，一晃都好几年了，曹老板的生意近来怎么样？”
“托你们几位师傅的福，自打你们帮我的厂子处理完那件事，我们就一直顺顺利利的，什么不好的事情都没有出现过。”
“这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我说这句话一点都不夸张，要不是有我们几个，恐怕那邪修要是杀红了眼，他那个厂子的几个人，包括曹兴业在内，没准都得被他给杀个精光。
“这不是幸亏你们几位师傅了嘛！这次叶师傅来了，说什么我都得尽一尽地主之宜！”
李松石忙道：“曹先生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喧宾夺主了？叶先生可是我特意给请过来的。”
曹兴业一脸的鄙夷神色：“你请过来的不假，但是给叶师傅接风洗尘跟这件事情没关系吧？”
“那我不管，既然叶先生是我请来的，那东道主自然就是我，你哪凉快哪歇着去吧！”听李松石和曹兴业交谈的语气，看来这两个人以前应该不少接触，应该是比较熟稔的生意伙伴。。
两个人你争我抢了半天，最后曹兴业还是败下阵来：“好好好，接风洗尘的事情你来做，但是接风洗尘之后，我再来做东就没关系了吧！”

第三章 找线索
李松石道：“只要接风宴你不跟我抢，其他的你就是天天把叶先生请过去我也不管。”
看着这二人你争我抢的，我忙道：“二位，你们都知道我其实不在乎这些东西，对于我来说，能有个安安静静的地方让我们安心聊天那就可以了！”
李松石道：“叶先生，饭店其实我早就找好了，还是今天凌晨我们去的那一家。”
“你不会又把那家饭店给包下来了吧！”如果李松石动不动就开始包饭店，只能说明这个人绝对是一个大气粗的土豪。
“叶先生开玩笑了，我是一个做生意的，自然不能随意挥霍。这回我只是包下来一个单间，比较方便我们说话。”
这次来到昨天去的那家饭店，看来李松石早已经做了准备，看到我们到来，这家饭店的服务员跟李松石打招呼：“先生，要马上上菜吗？”
李松石点头：“直接上菜吧！”
这一次那个胖司机没有跟我们在一起，而是直接回到了车上。
我们三个人在桌前落座之后，我对李松石道：“李先生，除了你的电话中给我提供的那些信息之外，还有没有其他没有提到的事情？”
李松石摇了摇头：“如果还有其他线索的话，今天早上我就跟你说了，现在我除了知道那三个人被吓疯了之外，其他的线索一点都没有！”
听他这样说，我不禁皱起了眉头，如果事实真的像他说的这样，那这件事处理起来就会有些麻烦。我总不能天天跟在李松石身边，等着那只鬼自动撞上门来吧？
“叶先生，是不是事情有些难办？”李松石见我皱起眉头，不由有些担心地问道。
“其实你的事情并不是很复杂，现在唯一让我犯愁的事情，是我们需要掌握的有用信息实在是太少了，如果他以后再也不出现的话，我们总不能在这里干等下去。”
“那……那怎么办？”
我稍稍思忖了一下，然后问李松石：“事已至此，就只能在那三个被吓疯的人身上寻找线索了，不知道跟你的关系，我能不能跟他们接触一下？”
“那……不知道叶先生有办法改善他们现在的状况吗？”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这些人应该受到了惊吓丢魂儿了，这种事情对于我来说只是小事，应该能让他们的情况有所改善！”
李松石忙道：“那就太好了，我可以去找他们的家属。叶先生，因为事关我自己的安全，所以这段时间我很注意他们三个的情况，现在那三个人的家属也都在犯愁着呢，我想只要他们知道叶先生能帮到他们，我想没人能够拒绝。”
“那好，你就帮我联系一下，只要听明白他们三个所遇的情况，我想肯定能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那我现在就跟他们联系！”李松石现在巴不得马上就把这件事情解决，自然不愿去拖延时间。
菜还没有上齐，李松石就已经分别给那三家人打了电话，放下电话之后，他对我道：“除了那位领导家属之外，另外的两个人都答应让您去看看。”
其实不用她跟我们说，我从电话里就已经听到了，看来那位领导的家属也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所以对于李松石的建议，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只要有人同意跟我们见面就好！”我现在只是想找一些关于那只害人阴魂的信息，又不想在那三户人家身上挣什么钱，他们是否对我信任，我还真的没有太在意。
因为心里有事，整个吃饭的过程中，李松石一直表现得很心不在焉，虽然没说什么，但从他眼中偶尔露出的那种焦急神色，还是让我们能轻易的看出他的内心很焦躁。
我自然很了解他的心情，所以并没有在吃饭上浪费多长时间，很快，我们便填饱了肚子，直接坐车去了医院。
虽然事先打好了招呼，但是我们几个人的出现，并没有给病人家属带来多大的信心，大概在她看来，连医院都治不好的病，我们这神神叨叨的人来了，也不见得真的能有什么结果。
“苏夫人，这位就是我请来的高人叶先生，我跟他说了苏先生的事，所以请他过来看看。”李松石把我介绍给那位病人的家属。
这位苏夫人看上去大概是四十五六岁的模样，看她的服装打扮，应该也是一个家境不错的人。
“李先生，我的丈夫医院已经给了他最后的诊断，说是精神分裂，若没有意外的话，大概他这辈子就这样了。”苏夫人满脸愁容。
“苏夫人不用这么悲观，各位叶先生是一个有真本领的人，别的我不敢说，只要他出手，一家苏先生的病情肯定会有改善。”
“医院的大夫都治不好，他能行吗？”看来这位苏夫人打心里就不相信我。
“反正医院的大夫已经下结论了，为什么不让叶先生试一下呢，就算是没有效果，你也没有什么损失不是吗？”
“可是，万一被他弄严重了呢？”
“不会不会，如果苏先生的病情真的变严重了，我愿意承担你们的一部分医疗费用。”也不知道李松石是哪儿来的信心。
苏夫人的眼中现出了挣扎之色，过了好半天，她这才道：“既然李先生对叶先生这么有信心，那我就让他试试，不过丑话说在前，如果真把我丈夫的病情弄严重了，我可不干！”
其实这种上赶子给人做法事的行为，在道术界是一种忌讳。因为不管你做得成功还是不成功，对方都可能会有话说。如果成功了，他可以说你是碰巧，如果失败了，他就说你根本没什么本领。
而医患之间又讲究一个配合，所谓心诚则灵，如果是处于一种被人怀疑的状态下帮人施法，只要功力稍逊一些，很可能就会出现失误，若是连续有几次这种情况发生，那这个阴阳术士就会在心底出现心魔，一辈子都可能不会有所寸进。
不过我自然不在此地，凭借解怨人以及鬼道宗的传承，只要涉及到阴魂，我出手成功的可能性不说是百分之一百，估计也差不多。
“苏夫人，这些事情我们可以以后再说，现在我想看一下病人，你放心，我并不是民间那些靠一张嘴蒙钱骗人的术士，能处理我就处理，处理不了我也不会下瞎出手。”
苏夫人用一双眼睛紧盯着我，过了好半天，她这才对我道：“那好，你跟我来吧！”
然后她在前面走，我们几个人在后面跟着，穿过了一条长长的走廊，最后苏夫人在一间病房前站住了：“我丈夫现在就在里面，你们稍等一下，我去找医生。”
很明显这是一件专门供有精神疾病的病人居住的房间，病房门关的很严，在房门的上方，还有一个供人窥伺的小窗口，谁又知道里面病人的情况，只需要从窗口往里看就可以了。
借着苏夫人离开的机会，我走到门前，扒着那个小窗户往里看了看，马上就看到一个身穿病号服的男人，此时正蜷缩着面朝里蹲在一个墙角，看他身上瑟瑟发抖的样子，不用问，此时他的心里一定还充满着恐惧。

第四章 拒绝
扒着小窗口往里看了看，我马上就确认，里面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精神分裂，而是受到了极度的惊吓，魂魄缺失而已。用民间的说法，就是丢魂儿了。
李松石和曹兴业一直跟在我身后，见我扒着小窗口往里看，也跟着往里看，然后李松石低声问我：“叶先生，这个人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我摇了摇头，也同样用低低的声音回答：“他不是鬼附身，而是受到了惊吓，丢魂儿了。”
“不是鬼附身？”李松石愣了一下，又问：“那他受到惊吓和鬼有没有关系？哎呀，如果和鬼没有关系，那他岂不是一辈子就真的这样了？”
看来在李松石的印象中，如果和鬼没关系的话，那这里面的人我这个阴阳术士就无法救治了。
“李先生，叶师傅这不还没说处理不了这件事情么？”曹兴业见李松石这样，不由出言提醒。
李松石恍然，他一挥手，道：“是我有点太着急了。”
“叶师傅，丢魂儿这事对于你来说应该很好解决吧！”曹兴业问道。不过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不是用疑问的口气说的，而是用很肯定的语气，看来事隔好几年，他对我还是信心满满。
我微微地点了点头：“只要找到这人丢失的魂魄，很快就能恢复正常。”
李松石忙道：“那叶先生一会儿能帮他处理一下么？”
我道：“这件事情的决定权不在我，而在他的家属身上，如果他们不相信我的话，我没办法出手。”
“那我一会儿劝一下苏夫人。”
很快，苏夫人带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过来，那位医生上下打量了我们几眼，然后问道：“你们几个到底是干什么的？我听病人家属说，你们有办法能能缓解病人的病情？”
“我们请了这方面的专家，想试一试。”李松石答道。
“专家？”那位医生的眼中光芒一闪，开始打量我和曹兴业，最后把眼神落到了我的身上：“这位就是你所说的专家吧！不知道你是哪个医学院校出来的？有没有行医资格啊？”
我不想跟他墨迹：“我就是有一些土方子，治好过几个人，至于你说的那些，我都没有。”
听我这样说，那位医生转头看向苏夫人：“你听到了吧，他们就是几个民间的赤脚医生，根本就没有任何资质帮人治病。都跟你说了，你丈夫是受到惊吓导致的精神异常，这种情况也不是治不好，但是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如果你太过于心急，用一些民间的方法，不但不能缓解病情，还可能让病人的病情加重。”
这位医生说完，苏夫人的脸上马上就露出了犹豫的神色，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对那位医生说：“冯大夫，如果我丈夫的病总也不好，那他的工作就彻底保不住了，你看，能不能让他们试一下？”
“胡闹！你把得病当成小孩子的做游戏啊，一次不行可以来第二次！要是他们真的耽误了病人的病情怎么办？”
“可是……”
“没有可是，如果你丈夫的这种病随便来一个没有任何资质的赤脚医生都能治好，还要我们这些科班出身的正规大夫干嘛？不过你是病人的家属，你不在乎你丈夫的病情，非得让他帮你瞎捅咕，我也挡不住你，不过我建议你还是让你丈夫出院去弄，这样出事了也找不到我们医院身上！言尽于此，你自己拿主意吧！”
这位大夫说完，狠狠地瞪了我们一眼，转身就往回走。
“冯大夫！冯大夫我没说一定要他们给治啊！”苏夫人赶紧追过去。
我不禁摇了摇头，转头对李曹二人道：“行了，咱们就别在这耽误时间了，看看另一个人的家属是什么反应。”
李曹二人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李松石看着苏夫人的背影，不由道：“刚开始我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还答应的好好的，怎么转身就变卦了？”
曹兴业道：“看来这个人也是个耳根子软的，得嘞，她没有这个缘分，咱们还是找另一个病人吧。”
我道：“其实也不怪苏夫人，换成我们是病人家属，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的。”
“还是叶先生体谅人啊！”李松石忙上适时送上马屁。
不过想要见到另一个病人挺麻烦，因为他并没有在北岸市的医院，而是在发病的第三天被病人的家属送到了鹤城市，如果我们想要见他，只能坐车去往鹤城，开车去的话也得将近四个小时的路程。
“叶先生，要不您受点累，我们开车过去？”李松石道。
我考虑了一下，问道：“如果那个人也是丢魂儿的话，我们去了也无济于事，因为他所丢失的魂魄肯定还在北岸市，也就是说想要只好那个人必须让他回来。要不这样，你再打电话问一下，看看他们能不能回来。”
其实打扰别人治病这种行为有些不道德，李松石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掏出了手机，按出了一组电话号码。
接通之后，李松石问对方在鹤城还需要住几天，在得到答复之后，他这才道：“如果你信着我，我建议你们还是回来一趟，你放心，如果没有任何效果的话，你们来回的费用我可以负责。”
很多人都有占便宜的心理，接李松石电话的这个人也不例外，那边只是思考了一会儿，就答应下来。
我们这边刚撂下电话，苏夫人又走了回来，她看着我们三个人，略带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啊三位，我知道你们是一片好心，但是我实在不能拿我的丈夫冒险。”
“既然没有这个缘分，那就算了！只是希望你将来不要后悔！”没等我说话，旁边的曹兴业就开口说道。
苏夫人又露出了犹豫神色：“你们……真的有信心能把我的丈夫治好？”
曹兴业刚想开口，我插口道：“如果我们说能够治好，你现在敢让我们治吗？”
苏夫人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抱歉了诸位，不是我出尔反尔，实在是我丈夫这几天情况稍微好了一些，我害怕他的病情突然加重。”
这下是非常明确的拒绝，我们自然就不能继续在这里停留了，便直接告辞走出了医院。
因为我们三个人刚吃完饭，曹兴业提议：“要不咱们现在找个地方放松一下？”
“这个主意不错，那我们就一起去放松放松吧！”
我知道曹兴业所说“放松”两个字的含义，直接摆手拒绝：“还是算了，昨天我坐了一天车，还感觉到自己身体也挺乏累的，我还是回去休息吧！”
两人又劝了我两句，见我执意不肯，两个人没有办法，只好把我重新送回了宾馆。
鹤城市的那个病人是在第三天之后才回来的，在这两天里，李松石和曹兴业换着法地招待我，成天胡吃海塞的，我感觉只是这么两天的时间，自己身上最起码长了一斤肉。
第三天，那个病人终于回来了，因为曹兴业临时有事，所以他今天无法过来。而李松石心急自己的事情，一大早就和司机又来宾馆接我，三个人在外简单吃过了早餐，胖司机就把我送到了那个病人的家。

第五章 还魂
在路上，我从李松石的口中得知，这个病人您叫杨茂林，是那位领导的一个下属，这次出事，纯粹是受了无妄之灾。
到了这位病人家里所在的小区，在小区门口，跟门卫打听好确定地址，我们便直接驱车到了这位病人所在的那栋楼。
拨通了电话之后，我和李松石二人便直接走进了中间的那个单元。
爬上了六楼，我马上看到六楼靠左侧的那户防盗门开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正站在门口朝外观看。
这个女人显然没见过李松石，见我们上来，问道：“请问你们是李老板么？”
李松石忙回答：“我是李松石，刚才就是我打的电话。”
李松石特有的南方口音在这里可以说成了他身份的标志，那个女人忙把防盗门大开，把我们二人让他进去。
进了她家，我用眼睛四处打量了一下，见这户人家也就是一套很普通的两室一厅房间，厨房面积也就是在七八十平米，除了这个女人之外，在客厅里还有两个稍微年轻一点的男人，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进屋落座，那个女人给我们端上来茶水，这才问道：“李老板，昨天你说能够治疗我家茂林，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李松石回答：“这位是我请来的叶先生，他是这方面的行家里手，他说可以治疗，那就绝对可以。”
虽然李松石这样说，但是我去从他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一丝忐忑。这也难怪，虽然曹兴业把我吹得多么多么厉害，但李松石却从来没有亲眼看到过，如果有底气那才怪了。
不过这件事我虽然看出来了，但是杨家的人却没有看出来，经过介绍，我这才知道，屋里的那两个男人，原来是杨茂林的两个小舅子，他们听说有人能够知道姐夫的病，特意从家里过来涨涨见识。
闲谈了几句，我问杨茂林的妻子：“杨大嫂，你让我看看你家的病人么？”
杨茂林的妻子起身，然后领着我到了靠北的那间卧室，用手推开门，指着里面对我道：“我家茂林就在这里，你看看吧！”
我走上前朝这间卧室里看去，马上就看到在卧室的一个墙角一个人脸朝里蹲着，那个人嘴里一直在低声地叨咕着什么，看他的情形，和那个姓苏的人几乎一模一样。
我问杨茂林的妻子：“杨大嫂，你丈夫从得病到现在就没有什么好转迹象？”
杨茂林的妻子面露苦色，她叹了口气道：“有什么好转迹象啊？医院里的大夫开的那些药就是让人睡觉的，都这么多天了，我没看到任何改善。听医院的大夫讲，因为他受到了惊吓实在是太厉害了，能维持现状就已经不错了。”
看来杨茂林的妻子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如果医院的大夫告诉他杨茂林还有救，估计她也不见得能这么快就回来。
“这位叶师傅，李老板说你能够让我丈夫恢复正常，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在骗我？”
我看着杨茂林的妻子：“本来我就没有想收你任何费用，所以说我能骗你什么？再说了，到底有没有效果你们可以自己用眼睛看啊！”
杨茂林妻子的眼睛顿时就瞪圆了：“你是说能够马上见效？”
我微微点了点头：“我不管医院是怎么说的，但是他这种情况在我这看来就是丢魂儿了，只要我施法把他丢失的魂魄找回来，他马上就能回复正常！”
“那得需要多长时间？”杨茂林的妻子开始紧张起来。
“那得看他丢失的那一部分魂魄离这里多远了，如果在附近的话，我可以用几分钟的时间就让他恢复正常，如果远的话可能稍微麻烦一些，但是也不需要耽误多长时间。”
见我说得笃定，杨茂林的妻子终于露出了喜色：“那就请您赶紧出手吧，这些天因为我丈夫的事，我都没心思活下去了。”
我很了解她的心情，对她点了点头，然后直接用开眼印诀打开了自己的阴阳眼。
不过我在他家屋里屋外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杨茂林那部分魂魄的所在，于是便开始施法寻灵。要说杨茂林也是很幸运，虽然经过了很多天，但是他的那部分魂魄并没有走远，就在他家楼下一处凉亭附近转悠，看来他那时受到惊吓之后，这部分魂魄跑到外面，但是找不回去了。
直接用收灵黄布把杨茂林的这部分魂魄带回来，我看着一直跟在我身边看得一头雾水的几个人，并跟他们解释道：“看来你们家杨大哥比较幸运，虽然魂魄丢了，但是并没有走多远，刚才我已经找到了他的这部分魂魄，已经用那幅黄布带的回来。”
“这位叶师傅，可是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啊！”杨茂林的一个小舅子开口说道。
我微笑着看着他：“要想看到那还不简单，你们往后退一退，我马上就可以让杨大哥的魂魄显现出来。”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听到我说这话，屋中的几个人顿时精神大振，连李松石都道：“叶先生，既然这样，你就让我们见识见识你的手段。”
我直接掏出了香炉和引魂香，把引魂香插好之后，然后把杨茂林丢失的那部分魂魄从黄布中放了出来，感应到这部分魂魄，引魂香马上就散发出袅袅的香气，很快，一个淡淡的人形就在空气中慢慢的显露出来。虽然看不清这个人形的容貌，但是看她的身材，明显和卧室中的杨茂林一模一样。
这下子，屋里的几个人都彻底震惊了。
见表演的目的已经达到，我站起身走到杨茂林这部分魂魄的身边，掏出了一张符纸点燃，这道符纸点燃之后，烟气聚而不散，然后像一条蛇一样慢慢地缠到了杨茂林的身上。这道符名叫缚鬼符，是鬼道宗一门法术，主要作用就是束缚住阴魂。可以说和困灵阵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缚鬼符的威力没法和困灵阵相比，如果碰到稍微厉害一些的阴魂，它可以在很短的时间之内挣脱束缚。而被困灵阵困住了，即便强大的如同鬼王般的存在，也不会那么轻易逃脱掉。
不过杨茂林的魂魄实在是太弱小了，被这缚鬼符缠住，如果我不解缚的话，恐怕能缠他到地老天荒。
走到了杨茂林所在的那件卧室，我调整了一下角度，直接解缚把杨茂林丢失的魂魄送回了他的身体，不过为了达到一个更好的效果，魂魄归体后，我马上念动安魂咒帮他安魂，只是几息的时间，杨茂林的身子便软软地瘫到了地上。
“叶师傅，这……这是怎么回事？”见丈夫躺到那人事不知，他的妻子马上就急了。
“没事，因为他魂魄刚刚回来，所以我用了一点小手段，让他睡一觉安安魂，等他睡醒了，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你的意思是……我老公他……好了？”
“好了！他魂魄离体没有多长时间，所以恢复的速度不会太慢，我估计最晚明天他就会醒过来。”
“谢天谢地！”杨茂林的妻子瞬间就激动了起来，她双手合十朝我直拜：“叶师傅，只要我家老杨好了，我们绝对不会忘了你，”
“放心吧，肯定能好，对于我来说，你丈夫的情况实在太小儿科了。对了，等他醒过来，我还得过来一趟，一来我看看他的恢复情况，二来我有些事情需要问一下他，他这次受惊丢魂挺奇怪的，我想要知道他受惊吓的时候，到底看到了什么？”
“那……我老公不会再次受到刺激吧？”杨茂林的妻子有些不放心。
“大姐，有叶师傅在，你担心什么？”杨茂林的一个小舅子说道。
“你看我，竟然把这事给忘了，叶师傅，你放心吧，只要我家茂林醒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第六章 杨茂林的经历（一）
虽然我显露了本领，但是因为杨茂林还没醒，所以他到底能不能像我说的那样好转，除了我自己谁也没有信心。对于这件事我也不用解释，只要杨茂林醒过来，他们自然一目了然。
留在杨家跟他们闲聊了一会儿，我和李松石告辞出来。回到了他的车上，他问我：“叶先生，杨先生醒过来之后是彻底痊愈，还是会留下某些后遗症？”
我道：“他现在的魂魄已经不残缺了，自然是彻底痊愈了。”
“那就好，那就好！”李松石松了口气。
我对他道：“其实这些天你也不用天天陪着我，生意上的事情你别耽误，先前我不是已经给了你护身符么，只要护身符不离身，即便遇到了什么冤魂怨鬼，也伤害不到你。”
“没事，没事，我的公司有下属看着呢，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我并不需要插手，我这几天陪着叶先生就好。”看来李松石还是感觉跟我在一起更安全一些。
既然他有想法，我也不强求，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事，跟着就跟着好了。
吃过了午饭之后，李松石道：“叶先生，看你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要不我找几个生意上的伙伴，咱们一起摸摸牌，打打麻将？”
我摇了摇头：“我对那东西天生无感，逢年过节也很少玩。李先生，我这个人真的没有那么多讲究，你不用总陪着我，我知道，你们这些生意人出了公司的日常业务之外，还得和各个方面打好关系，所以你不用顾虑我，该怎么应酬就怎么应酬。”
说来也巧，我正说着，李松石的电话铃就响了，接起电话，就听到电话里巴拉巴拉一通说，虽然听不太清里面究竟说的是什么，但是看李松石满脸赔笑的样子，看来打电话的那个人在李松石的心目中应该占很大的分量。
放下电话，李松石歉意地道：“还真的被叶先生说中了，这个应酬我还必须得去。”
我道：“那你把我送到宾馆，就忙自己的事吧！”
来到宾馆门口，李松石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歉意，就开车走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李松石给我打来了电话，我刚按下接听键，就传来了李松石兴奋的声音：“叶先生，你真的是活神仙啊！”
我道：“怎么了？”
“刚才杨茂林的夫人给我打来了电话，她说杨茂林今天一早就醒了，而且所有精神异常的症状都没有了，完完全全跟正常人一样。大开眼界，大开眼界啊！”
“那好，我们上午找个时间再去一趟，我想问问杨茂林那天晚上到底看到了什么。”
“我马上去接您！”
“不用这么早，你上午九点多过来就可以了。”有些事情表现得过于急切会让人感觉不够稳重，甚至还会引起人的怀疑和反感，不急不躁才是正途。
李松石是做大事业的人，听我这样说马上就认识到自己有些急躁了，咳嗽了一下，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我说：“我这些日子也是担惊受怕的狠了，总想把这件事情快点解决……”
“你这种想法很正常，你放心，有我在，肯定会尽力帮你解决。”
“那好，我就听你的，我九点以后去宾馆接你。”
不过是两三个小时的时间，很快，时间就到了上午九点，我计算了一下时间，收拾了一下身上的物品，直接下楼，刚在前台大厅等了六七分钟，李松石就和胖司机走了进来。
“叶先生，您在这里等了很长时间吧！是我来晚了。”
我笑道：“我也是刚下来，走吧，咱们一起去杨茂林的家。”
……
和昨天相比，杨茂林几乎变了另一个人，再也看不到他身上那种吓得傻傻呆呆的模样，站在那里，眉目之间透着万分的精明。
看到我过来杨茂林的妻子马上就迎了过来：“叶师傅，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要不是您出手，我老公恐怕……”
我笑了笑：“这事你还真的感谢不到我的头上，要不是李先生跟我说这件事，我也不可能来到咱北岸市，更不可能帮杨大哥治病了。”我这样说也是给李松石搭个人情，杨茂林是那位领导的下属，跟杨茂林的生意肯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朝廷有人好做官，做生意也是这样，他们之间有个这个关系，李松石以后想做一些事情总比玩心机耍手段好。
李松石闻弦歌而知雅意，马上就对我投来了感激的目光。
“对对对，是得感谢李先生，早知道叶师傅这么大的能耐，你说我还在鹤城市耽误那么长时间干嘛啊，宁可住院押金不要了，也得马上回来啊，早一天见到您，我老公是不是早就好了。”杨茂林的妻子喜滋滋地说道。
“叶师傅，李先生，自打我得病到现在的事情，虽然我脑海中稍稍有点印象，但是始终都是很混乱，要不是你们帮我，我这辈子肯定就真完了。今天您二位说什么都别走，让我老婆给弄几个下酒菜，咱们来个一醉方休。我可是不是抠，跟你们说，我老婆的手艺以前可是家传的，也就是和我结婚之后，我不忍心她受累才不让她出去开店的。”
我也没有跟他客气：“那好啊，正好尝尝嫂夫人的手艺。”
“好嘞，那你们聊，我去准备，”杨茂林的妻子笑颜如花，给我们端上茶水之后，转身去准备各种饭菜的材料去了。
喝了几口茶水，我问杨茂林：“杨大哥，我正好有事情想要问问你，先前你都看到了什么啊，怎么会被吓成那样？”
听到这个问题，杨茂林的脸色变了变，眉间闪过一丝恐惧，沉默了半晌，这才跟我们道：“也就是你们问，如果别人问我这件事我还真的不能说，你们也知道，我是在市里工作的，如果跟别人说一些神神鬼鬼的事情，肯定会被人诟病，对我以后有影响。”
我表示明白：“我听李先生说，你是第二个被吓坏的，不知道你家大嫂跟你说了没有，那天你们一起打麻将四个人里，除了李先生，其余的都遇到和你一样的事情。也是李先生及时把我找到了，如若不然，恐怕他也会涉你们的后尘。”
杨茂林惊讶地看了李松石一眼，随即点头：“不过想想我的遭遇，这件事也不奇怪。”
看他这口气，我越发奇怪，又问了他一遍：“你那天到底看到了什么？”
杨茂林叹了口气：“搬来我以为是在做梦，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晚上我遇到鬼了。”
李松石问：“我到现在有一件事一直没有想通，如果杨先生和另外两个人都遇到了鬼，为什么你们三个人的家属都没有受到影响呢？难道你们遇到的鬼只有你们自己能看到？”
“其他的两个人我不知道，但是我遇到鬼的时候好像是在梦里看到的，可是……那个梦实在是太真实了，到现在，我还能想起梦里的点点滴滴，我现在我都有点怀疑，那到底是不是梦。”
听杨茂林说的有点自相矛盾，别说李松石，就连我也没有太明白。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李松石追问。
“说起来，我那天夜里应该遇到了一个赌鬼，不过他和我赌的却不是钱……”
原来，那位领导的突然间得了疯病，杨茂林作为直系下属，自然第一时间去探望，可是当他看到领导样子的时候，心里马上生出了一种直觉，这位领导一辈子都好不了了。

第七章 杨茂林的经历（二）
他也问过那位领导的妻子，可是那位领导的妻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她只知道，在领导得病的那天夜里，她一直听领导嘴里在嘟囔着什么，细听，好像是在跟说什么三饼二条一类，当时她心里还寻思，看来她丈夫上班也没有什么正是，成天就寻思着打麻将这一类，连做梦都是这个内容。
这样的事情其实以前也有过，所以领导的妻子也没有再在意，翻了个身就接着睡了。
可是不成想她这边刚睡着，那边领导突然尖叫一声“鬼呀！”然后就从床上跳了起来，然后连滚带爬地往床下跑。因为他这声大喊实在是太突然了，把领导妻子吓得心跳成了一团，过了好半天她才回过神来。
就这会儿功夫，那位领导的已经滚到了地上，然后好像真有什么追他一样，一边大喊大叫一边往外跑，可是奇怪的是，那天也不知道他是睡蒙了还是怎么的，卧室的门明明就在他眼前，但是他就好像看不到一样，三番两次地往墙上撞，就是不开门。
“喂，你醒醒！”领导的妻子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丈夫吓成这样，虽然他丈夫的表现极其的狼狈，但是看着又好气又好笑，以前听说过有做噩梦吓醒后，不敢睡觉的，还真的没听说过做梦吓得连门都找不到的。
不过领导的妻子连着大喊了两声，领导都好像听不到一样，还是在墙上乱冲乱撞。后来领导的妻子没办法了，只好下床去拉他，可是当她的手刚抓住丈夫的手腕，那位领导身上的肌肤就好像是突然间被一阵寒气侵袭到，瞬间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与此同时，他好像看到了极其可怕的东西，大叫一声，然后两眼一翻，直接就晕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把领导妻子吓坏了，她也顾不上别的了，赶紧给领导敲前胸拍后背，过了好半天，那位领导可算是重新缓醒了过来，不过没等领导的妻子松口气，她却发现自己丈夫两只眼睛发直，紧紧地盯着自己的身后，嘴里一直念叨着：“鬼……鬼……”
那一瞬间，领导的妻子感觉自己的身后吹过来一阵冰入骨髓的寒气，让她整个后背都麻了。
不过她还是胆胆突突地回过头，不过，她身后什么都没有。
这下，领导的妻子松了口气，她转回头嗔道：“你说你都这么大的人了，做个梦能吓成这样，我估计全国也没谁了……”
不过领导根本就不看她，依然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妻子的嘴里恐惧地念叨着：“鬼……鬼……”
“你是不是有病啊？这大半夜三更的，不好好睡觉，鬼叫什么，要是被邻居听到了，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你呢？”
“鬼……鬼……”
领导妻子彻底无语，难道今晚上的酒喝多了？怎么跟耍酒疯一样，一气之下，一把推开他丈夫，起身出了自己的这间卧室，走进了另外一间卧室。当时她还想：既然他想耍酒疯就让他耍好了，等明天他醒酒了，再磕碜他也不迟。
可是在那屋躺了一会儿，她却发现丈夫并没有消停下来，而是一直在那屋叨咕着什么，毕竟是生活了半辈子的两口子，她还是起身回了卧室，一进门，马上就看到丈夫蜷缩着身子，脸朝着墙角蹲着，嘴里还一直念叨着：“鬼……鬼……”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丈夫似乎不对劲儿，因为不管是做恶梦也好，还是耍酒疯也好，根本就不能是现在的这种表现，看丈夫现在的模样，明显是真的吓到了。
“喂！老公，你到底怎么了？”领导妻子喊道。
“鬼……鬼……”领导此刻貌似只会说这个了。
见状，领导妻子终于肯定自己丈夫不对劲了，马上打电话找人找车，来帮忙的人一起动手，好不容易把领导拉到了车上，送到医院，经过大夫检查，一个让诊断让所有的人都傻了眼。领导竟然是因为过度惊吓导致精神异常！
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不可思议，领导妻子问主治大夫：“大夫，我丈夫睡觉前还好好的，怎么做了一个噩梦之后就变得精神异常了呢？”
大夫解释：“虽然病人的这种情况极为少见，但是也不是不能解释，有一种说法，那就是病人把梦里发生的事情当成真的了，因为没有及时醒过来，所以才会被吓坏的。我估计病人也是这样的情况，不过这因为病人现在没有主观意识，所以这也只不过是我的猜测而已。”
“那怎么办？”
“目前只能靠药物让他安静下来，然后进行心理疏导，不过病人什么时候能康复，我不敢保证。”
“那……有没有一辈子也好不了的可能？”
大夫苦笑：“这种事情谁也不敢保证，我们只能说尽力而为。”
听到这话，领导的妻子那还不明白大夫的意思，身子晃了几晃，要不是旁边有人赶紧把她扶住，恐怕她当时就得瘫倒在地。
……
听领导的妻子说完领导得病的经历，杨茂林也不甚感叹，给那位领导当了这么长时间下属，他知道，其实那位领导还是非常有能力的，如果没有意外，升迁肯定是必须的。不了出现了这种事情，别说升迁，能恢复健康就不错了。
安慰了领导妻子几句，杨茂林便回家了，本来他以为这种事情到此为止了，可是他万万没有料到，隔了两天，他下班后，让妻子给自己弄两个下酒菜，又喝上一壶小酒，舒舒服服中，他回到卧室准备睡觉。
刚睡着，他突然听到有人喊他，他睁开眼睛，见自己床边站着三个人，其中的一个人道：“小杨，走啊，玩几圈去。”
杨茂林看了一眼那个人，见正是自己的领导。领导的指示当然要服从，他马上就回答道：“好啊！”
于是几个人走到客厅，掏出一副麻将开始打麻将。
到了这时，杨茂林才发现，和领导一起来的另外两个人一个不认识，另一个是前几天和自己一起打麻将的大苏，四个人坐上牌桌之后，开始打起麻将来。
民间有这么一句俗话：“十亿人口九亿麻，还有一亿在观察。”可想而知，麻将这东西在国人的心目中站多大的分量。
而实际上也确实是这样，没事摸摸麻将也是大多数国人茶余饭后的一种主要消遣娱乐手段。
这一次玩麻将，杨茂林的手气非常好，不是卡夹，就是搂宝，没到四圈，桌上的那点钱大部分都被他给赢了过来。尤其是那个不认识的人，他输得最惨，貌似他身上的钱已经全掏光了。
那个人没了赌本，就对杨茂林道：“今天我出来没有带够钱，您不能借我一点儿，等一会儿我赢钱了在还给你。”
杨茂林在玩牌的时候有个毛病：从来不借钱，尤其是赢了的时候。他有种观点，如果赢钱的时候把钱借出去，那自己的好运气也随之被借走了。现在听那个人跟自己借钱，他马上就摇头表示不同意。
那人见了又从大苏那里借，结果大苏也不同意。这下那个人生气了，他一拍桌子：“好，你们不借钱是不，那我把这个压上，你没看值不值五百块？”
说着，那人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菜刀，举起手，一到就把自己左手的小手指给剁了下来，顿时，暗黑色的血液就从断指出喷涌了出来。
杨茂林哪见过这种可怕的事情啊，顿时被吓得全身发软。
“你说，这根手指值不值五百块？”那个人用菜刀指着杨茂林。
此时杨茂林哪敢说半个不字，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
那人又道：“既然你们同意了咱们接着玩。”说着，伸出手又开始洗牌。
看着那只“滋滋”直冒血的手掌，杨茂林就感觉一阵心惊肉跳，好像自己整个身子都在发抖。虽然他心里寻思着输点钱给那个人，可是打牌的时候，自己的手好像不受控制，拆牌分张和自己平时没有二致。随着那个人一种五万打出，他这边把麻将牌一推，卡夹，又胡了。

第八章 杨茂林的经历（三）
见杨茂林又赢了，那个陌生人不由破口大骂，然后把那根断指往杨茂林的面前一丢：“找钱！”
杨茂林看着那截断指，吓得心直抽抽，不过他也不敢说什么，按照五百块的价格，扣掉自己赢的钱，把余钱找给了那个人。
那个人数也不数，一把抓过钱，然后高叫道：“这回会有钱了，咱们继续。”
于是几个人继续打牌，说来有些奇怪，虽然杨茂林想着赶紧输点钱好脱身，可是打起牌来，自己偏偏又中规中矩，正常情况下怎么出，他还是怎么出，一双手根本就不受自己支配。这几圈牌那手气旺的，就好像财神附体了一样，不一会儿，那个人用手指换来的五百块钱就又全输光了。
那个人似乎输急眼了，掂起菜刀，再次把左手的无名指给剁了下来：“这根手指头还是作价五百。”
杨茂林实在是不敢跟这个人玩了，他先看了看旁边的领导和大苏，见这两个人神情木木的，似乎根本就没注意这个人的可怕行为。没办法，他只好满脸赔笑，央求那个人：“这位大哥，我现在家里还有事，暂时不能玩了。你看要不这样，反正咱们就是玩个乐呵，这些钱你都拿去！”
不料这人眼睛一瞪，用一种很阴森的口气问道：“怎么，你意思是我输不起？”
杨茂林哪敢说这话，忙摇头：“没有，没有，真的家里有事！”
那人道：“有个屁事，赶紧的洗牌码牌，娘的，老子就不信了，我还能逢赌必输！”
听到这话，杨茂林不由一哆嗦，他心道：“这话啥意思？什么叫逢赌必输？如果逢赌必输的话，那这个人有多少钱也不够输的，要是身上的钱输光了就看自己身上的零件，哪有多少零件也不够砍的啊！”
不过这时候他却不敢有丝毫违逆那人的动作，看着那把犹自带着血液的菜刀，他害怕只要自己做出一个不满的动作，那把菜刀就会对着自己砍下来。毕竟，输急眼的赌徒就是一个疯子。
很快，第二根手指换来的钱再一次输光了，那个人二话不说，抄起菜刀，把自己左手的中指又给剁了下来。
菜刀砍断指骨，深深地砍入桌面的声音，对于杨茂林来说，感觉好像是古代法场上的追魂炮，而自己，就是等待秋后处决的犯人，三声炮响，人头落地。
三圈不到，那个人再一次输光了。
“他娘的，又输了！”那人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声。
见那人又抄起菜刀，杨茂林马上又哆嗦了起来，他已经砍掉自己的三根手指了，要是在这样输下去，十根手指哪够他砍啊！砍完手，他还能砍哪？
见菜刀又举了起来，杨茂林心里一动，忙道：“先别砍了，我先借给你钱还不行么？”
那人动作一顿，斜着眼睛看着杨茂林：“你不是不借钱么？”
杨茂林赶紧道：“刚才是我心眼小了，现在我想明白了，钱这东西就是个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你想借多少尽管拿去好了！”
那个人斜着眼睛看着他，那眼神犀利得好像是一只正在追捕猎物的鹰隼，让人禁不住地感觉脊背发寒。
杨茂林不敢怠慢，抬手把自己这边的钱分出一半，数都不数，直接推了过去：“你看，这些够么？”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啊？告诉你，老子不需要你的施舍，不就是断手断脚么，老子输得起！”
没想到那人根本就不领情。
“……”
杨茂林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现在恨极了领导和大苏了，你说他们来就来呗，怎么还无缘无故地领来这么个疯子，现在都这样了，竟然连句圆场的话都不说。情急之下，他看向自己的领导，哀求道：“邓局，你帮着说句话吧！”
不想邓局根本就不理他，两只眼睛依然神情木木的，像一个木偶一样，用双手在桌上洗着牌。
这下杨茂林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了。
看着神色木然的邓局，杨茂林心里一动，突然感觉到自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遗忘了，而这件事情，又和邓局有关，可是……这件事情是什么了，自己偏偏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砰！”一声巨响让杨茂林回过神来，向着声音看过去，他就感觉自己的心跟着忽悠了一下，原来，就这会儿的功夫，那个人竟然用菜刀把自己的左脚给完完整整地砍了下来。
砍掉一只脚，那个人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好像这只脚不是他的一样。就见他把这只血淋淋的脚往杨茂林面前一丢：“这个作价一千行不行？”
杨茂林都快哭了，哀求道：“大哥，我真的有事，你找别人玩吧！”
那人眼中的冷芒一闪：“你看不起老子？”
“不不不……”
“既然没有你矫情个屁啊？赶紧码牌，他娘的，老子就不信了，难道老子真是个逢赌必输的命？”
杨茂林没有办法，只好苦着脸继续跟那个人玩。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赌运这么不好的人，玩了这么长时间的牌，那个人似乎一把都没有赢过，哪怕是他认为百分之百那人会胡的牌，到最后也不会不胡一把。
这下杨茂林实在是没招了，他心里一动，马上想了一个办法：这个人麻将打的臭，难道扑克也这么臭？
于是他道：“我看你打麻将的运气实在不行，要不咱们玩一会儿扑克？”
那人一听，眼睛顿时一亮：“也对，既然麻将赢不了，那我就玩扑克，娘的，我就不信打扑克也像以前那样，一把都赢不了。
打扑克最快的自然是拖拉机（诈金花），三张牌发下来，直接就能压钱，杨茂林就不信，自己如果得到一副小牌还拼命压钱的话，还不输。
可是事实实在是太出乎杨茂林的意料了，麻将那个人赢不了，打扑克他竟然还是赢不了，哪怕是他抓了一手烂牌，结果那个人手里的竟然比他的还要烂。
本来这种玩法输赢就快，没过几把，那个人一只脚也输掉了。
“要不……咱们还是换一种玩法吧……”杨茂林现在真的没法再玩下去了。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人就是衰神附体，扫把星降世，估计玩什么都是这种结果，既然他一直在输，怎么的也得找个输得慢的，看那个人伤口一直流血，杨茂林都怀疑，下一刻这个人会不会失血过多而死。
这个提议得到了那个人的回应，那人眼珠转了半天，然后决定，掷骰子。
一听是掷骰子，杨茂林不由愁容满面，这东西虽然比玩拖拉机输钱的速度虽然慢一些，但是输赢的速度却不慢，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接着打麻将呢。
不过既然这人说了，杨茂林又不敢不听，只好硬着头皮跟着他们三个玩掷骰子。
杨茂林一想这样也不行啊，必须得想出脱身之策，他脑瓜一转，突然间想到，既然是掷骰子，那自己一个劲儿地压豹子不就行了。豹子出现的比例低，这样自己就会输钱了，不管是邓局还是大苏，不管是谁赢了，那个人的注意力肯定都会转移。
想到这，杨茂林的心头一松，开始压豹子。
可是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自己福神附身，第一把开出来的就是豹子。
那人见又没了赌本，二话不说举起刀，直接又把自己的另一只脚给剁了下来。
现在杨茂林索性破罐子破摔了，这个人既然这么喜欢用自己的肢体做赌注，那就让他砍好了，反正只要自己输了，马上就抽身逃跑。他就不信，赢了的不能走，连输钱的也不能走？
“我还压豹子！”杨茂林说着，直接把钱压倒了豹子上。

第九章 你能救他们么？
事与愿违，摇骰子的碗打开之后，三个红通通的一点齐齐朝上，竟然又赢了。
见此，杨茂林心道：我就不信了，已经连开两把豹子了，第三把还能是豹子？
“我还压豹子！”杨茂林又道。
打开碗盖，三个四点齐齐向上。
又是豹子！
这下杨茂林彻底无语了，他算看出来了，今天自己就是和这个人做对的，只要他在，自己根本就没法输。
强忍着心头的恐惧，杨茂林只能咬着牙继续跟那个人玩。几把过后，第二只脚换来的钱也输光了。不过那个人毫不气馁，抄起刀，“咔咔”几下，左腿的小腿也卸了下来。
此时杨茂林再也不敢继续赌下去了，他一寻思反正你也成为了残疾人，我就是跑了，你还能追上我怎么的。
想到这，杨茂林把身边的钱往那个人身前一推，喊了声：“不行了，我实在是不能玩了，这些都还给你！”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就站起来朝门口跑去。
不过他跑到门口才回过味来：不对呀，这不是我的家么？
再一想，又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的妻子也没有离开家，自己玩了这么长时间，妻子为什么一直都没有露过面？
越想越不对，杨茂林转头看向牌桌，却见哪三个人此时都转头看着他，邓局和大苏一如刚才神情木讷得像一个木头人，而那个陌生人则正咧着嘴朝他无声地笑着，看着他桌上被砍下来的手脚，以及地上的一滩殷红的血液，怎么看怎么让人感觉到毛骨悚然。
要说杨茂林还真是个合格的丈夫，虽然现在屋里的情形万分的诡异，但是他还是没有放弃一个做丈夫的责任，他只是稍一迟疑，转身就往卧室跑，他推开门往里一看，见自己的妻子正躺在床上，看她身子直挺挺的样子，杨茂林有种感觉，自己的妻子好像是没了呼吸。
这下可把他给吓坏了，他大喊了一声，几步就冲进了卧室，不过他妻子就好像根本就听不到一样，依然在那里躺着不抵不动，冲到跟前，杨茂林连着推了妻子好几下，结果他妻子就跟一根木头一样，虽然被推得左摇右晃，但是根本就没有任何想过来的意思。
“这是怎么回事？”杨茂林越发地感觉到事情诡异，他见妻子就是不醒，本能就感觉妻子现在这种状态和外面的几个人有关，想到邓局，他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间就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什么事情想不起来了——邓局不是受到惊吓住院了么？
记得今天下午他们单位的几个人还一起去医院看过，那时候邓局的妻子还说邓局痊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呢，怎么转眼间就过来打麻将了。
难道……这个人不是邓局？
可是……自己被人喊醒的时候，发出喊声的明明就是邓局的声音啊！
杨茂林越想越感觉到诡异，不过此时他也顾不了那些了，他几步走出卧室，牌桌上的三个人还是一如刚才的动作，依然坐在那看着自己。
“你们把我妻子怎么了？”杨茂林想着愤怒大过了恐惧。
“嘿嘿”那个陌生人发出一阵怪笑：“只要你能继续跟我玩下去，我就告诉你。”
“你逢赌必输，还有玩下去的必要么？”杨茂林大声地喊着。
“我又没有输光，为什么不能玩下去？”
“可是你已经把自己的肢体砍了一部分，难道你还要砍下去么？莫非不把你的脑袋砍下来你就不认输？”
“好啊，那我就跟你赌最后一把，只要我还输，那我就走人。”
“那好，这可是你说的，最后一把！不管输赢，你都要告诉我，我妻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就最后一把！不过这一次我压一把大的，你敢跟么？”说着，那个人在此抄起刀，把锋利的刀刃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只见他怪笑着，用力一拉，然后他的那颗头就从脖子上掉了下来。顿时，一股黑褐色的血液如同喷泉一样，瞬间就从那人的脖颈喷了出来。
还没等杨茂林惊呼出声，却见那个被割掉的人头在地上滚了滚，再次睁开了眼睛，然后对杨茂林道：“来吧！咱们这次赌最后一回，如果我还输，这个人头就归你了！”
“鬼呀！”杨茂林被吓得魂飞魄散，他只来得及大叫一声，随后的事情就什么都记不清了。
……
“叶师傅，其实到现在我都没有弄清楚，自己到底是做的噩梦还是真的遇到了鬼，不知道您是不是知道？”说完了自己的经历，杨茂林看着我，眼中充满了疑问。
我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他：“今天你清醒之后，问没问过你家大嫂你得病之时的详细情况？”
杨茂林道：“我当然会问了！我刚开始清醒的时候，记忆中最后的镜头还停留在自己看到鬼的那一瞬间呢。
不过我睁开眼睛，却看到我妻子正躺在我身边，我还寻思自己是做了噩梦刚醒呢。
我刚一动，我妻子就醒了，她看我看她，就问我：‘你还认得我不？’
我回答：‘都一起生活半辈子了，你说我认不认得你？’
她马上就留下了眼泪，跟我说：‘谢天谢地，你可好了！’
当时我还挺纳闷的，还问她：‘你是不是做噩梦了，怎么净说这些莫名奇妙的话？’
然后她抱着我就开始哭，这个时候我才知道，自己已经疯好些天了。”
我没有插话，就是静静地听着他的讲述。
“我听我妻子说我得病的经过，这才发现自己的遭遇竟然和我的领导邓局惊人的相似，要不是我妻子从来都不跟我撒谎，我都会以为她这事和邓局的妻子串通好的。”
我点了点头：“你这个怎么说呢？说是做梦也对，说是遇到鬼也没错，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是有一只怨鬼进入你的梦境中，让你产生了似梦似真的幻觉，这才导致这次的事情发生的。”
“那……我们邓局和大苏是不是也是这种情况？”杨茂林马上就想到了另外两个人。
“虽然我和大苏的妻子接触过，但是他妻子不信任我们，所以我并不了解他的实际情况，不过听你说你们领导得病的经过，我感觉你们三个的经历应该差不多。”
“那……叶师傅，你能救救他们么？”杨茂林眼巴巴地看着我。
我苦笑了一下：“这种事情可不能问我，你得问那些遇到怪事的人或者他们的家属。我们这些阴阳术士讲究一个心诚则灵，没有特殊情况，从来不主动出手，哪怕他心里不是那么相信，但是也必须做出一个低姿态。”
杨茂林点头：“这么说我懂了，要不这样，中午喝完酒，我打电话跟他们联系一下，把自己的情况说一说，如果他们相信我的话，就麻烦您帮他们处理一下。你放心，我也好，其他人也好，都绝对不会让你白出手的。”
做这种事情本身就是积累阴德，所以我也没有拒绝，就直接点头答应了。
杨茂林的妻子的做菜手艺确实不是杨茂林吹嘘，绝对要比一般的饭店大厨高超得多，我在社会上这么多年，也就以前吃过的几回私家菜可以相媲美。
李松石也算是见多识广，但是吃了杨茂林妻子所做出来的饭菜，也是啧啧称奇，大呼过瘾。
酒足饭饱之后，我们几人喝了一会儿茶水，在取得了我的同意之后，杨茂林给邓苏两家人打电话，因为有他这个实例，所以这回沟通得十分顺利，尤其是大苏的妻子，听说杨茂林在我的帮助下已经彻底恢复了正常，电话那边她再也说不出话来。

第十章 施法救人
接到了消息，心急如火的两家人马上答应用最快的速度来到了杨茂林的家。
大苏的妻子大概是离这里比较贱的关系，她来得最早，跟她一起来的还有一个看上去比她小几岁的女人，看着女人也是一脸焦急的神色，看来应该和大苏家的关系很近。
进门来的第一件事，大苏的妻子就把眼睛落到了杨茂林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才有些紧张地问道：“小杨，你……真的好了？”
杨茂林拍了拍胸口，又转了个身：“大嫂，你看我现在还像是有病的样子么？”
“真的是叶师傅帮你治好的？”即便到了现在，大苏的妻子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
“那是当然了，叶师傅给我治病的时候，多少个人都在旁边看着呢，所有的步骤，都是跟他说的一模一样，现在我媳妇还后悔呢，要是我们接到他们的电话直接从鹤城回来，我现在早就好了。”
一再确认之后，大苏的妻子脸上立刻就露出了懊悔的神色，她看着我，哀求道：“叶师傅……，我……，是我眼皮子浅，有眼不识金镶玉，那么好的机会我竟然都给错过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叶师傅，求求您也救救我老公吧！”
“是啊！叶师傅，就求求你救救我大哥吧！你放心，只要我大哥好了，我们绝对不会让您白出手，您就是需要多少报酬，我们就是砸锅卖铁也一准儿给您准备出来。”跟着大苏妻子的那个女人也跟着央求。听她的口气，应该是大苏的妹妹。
我点了点头：“你们先不要着急，一会儿你们邓局的家属也会过来，咱们坐到一起聊。”
虽然这二人心急如焚，但是听到我这样说，也只好强自压住心头的焦急，在一旁坐了下来。
我看她俩坐立不安的样子，就道：“你俩现在也不用着急，要不是刚才杨大哥一个劲儿地让我帮帮你们，我也不会这么快和你们见面，没有我，你们在医院不也是干等着么。”
大苏的妹妹道：“叶师傅，那可不一样。说良心话，医院那种地方，虽然给了我们一些希望，但是我们也做了最坏的打算，可是你这就不同了，杨大哥被你彻底治好了，这说明我大哥也肯定能好。叶师傅你是不知道，我大哥自打有病，这些天可把我们这些人给折腾坏了，你看看我嫂子，看上去似乎都老了三四岁。而我家的老父亲老母亲，也是想起来这件事就哭，刚才要不是我拦着，他们也跟着过来了。”
这种心情我可以理解，不说他们，就是如果我遇到相类似的事，大概比她们更加焦急。
不过我还是跟她们说道：“反正就你们两家人，要处理起来加起来的时间也用不了太久，你们不用急于一时。”
又等了一会儿，邓局的家属也赶了过来。
因为他们彼此都熟悉，简单地寒暄了一下之后，邓局的妻子和大苏的妻子一样，也把注意力集中到杨茂林身上，只是几眼，她就惊讶地道：“真的好了！先前你给我打电话我还不太相信，看来你们真的没有骗我。真的是这位叶师傅给治好的？”
大概是因为丈夫是领导的关系，我感觉邓局的妻子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几分上位者的气势。
“对啊！大嫂，我老公真的是叶师傅给治好的。”
“既然这样，叶师傅，那就麻烦你也去给我家老邓看看吧！”邓局的妻子客气地对我道。
我看了她一眼，这才道：“帮他们家属治病的事情咱们先往后放一放，之所以要等你们两位病人的家属都过来，是因为我是有事情要先跟你们了解一下，然后咱们再讨论怎么去治疗你们的家属。”
“叶师傅，不用这么麻烦吧，你给小杨治疗的时候，似乎也没有这么麻烦吧！你放心，你就说只好我丈夫的病要多少钱，我绝对不会吝啬的。”见我一副不着急不着慌的样子，邓局的妻子还以为我想跟他们狮子大开口。
“你误会了，钱的事情不是那么重要……”我开口解释。
“那你还……”邓局的妻子皱着眉头。
我摆了摆手，打断她的话：“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是想让你丈夫暂时恢复正常，还是一辈子永绝后患？”
“我……”邓局的妻子一愣，随即道：“当然是永绝后患了！”
“那你就听我把话说完。”
这下轮到杨茂林担心了：“叶师傅，你说这话啥意思，难道我还会复发？”
“不是复发，而是怕你们重新遇到让你们丢魂儿的东西。”
我这话出口，邓局的妻子和大苏的家属还好一些，但是杨茂林一家的脸色瞬间都变了，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脸带惊恐地问我：“叶师傅，难道那只鬼还会来缠着我们？”
我道：“这就是我让你们别着急的原因。跟你们说实话，只要我一天没有捉到那只鬼，那你们就不会有绝对的安全。”
“鬼？”邓局的妻子愣了一下，忙打住我的话头：“叶师傅，你是说我家老邓和大苏他们之所以会因为惊吓变成精神分裂，真的是因为撞鬼了？”
我点了点头：“先前你已经跟杨大哥说过你丈夫得病的经过，你认为那经过正常？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三家的病人都遇到同一只怨鬼了。”
“那怎么可能？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鬼？”
我做解怨人这么长时间，貌似这句话我是最常听到了。我看着邓局的妻子，反问：“那你又凭什么说明这个世界上没有鬼？”
“那是当然了，人是物质的，有生命的，如果没有了生命，就没有了意识，并没有魂魄还能存在！再说了，中外都有这方面的调查实验，各种先进的仪器都用过了，没有一个结果能证明鬼魂是真的存在的。”
看来邓局的妻子是个有知识的人，说起道理头头是道。
我微笑地看着她：“如果我能让你看到鬼呢？”
“那不可能？”邓局的妻子态度很坚决。
“那好，你可以保留自己的看法，我先问一下苏大嫂。”跟这种思想固执的人不宜多说，说多了她会认为你是给自己找借口。
大苏的妻子就完全不同：“叶师傅，你想问啥？”
“我想问一下，你丈夫出事的那晚具体是什么经过？”
于是大苏的妻子就把大苏出事的经过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说完之后，邓局妻子的脸色就有些变了。因为大苏发病的经过实在是和邓局太相似了，除了一些细节上的东西，几乎是一模一样。
我道：“你们今天才来，我想还有些事情你们不清楚，这个需要杨大哥跟你们说，等他说完之后，咱们再说给病人治病的事。”
然后杨茂林又开始给她们讲述自己梦中的经历。
等杨茂林讲完，邓局的妻子道：“叶师傅，小杨这不是做梦么，我也听医院的大夫说过这方面的病例，但是也不能说明就一定是鬼造成的啊？”
“邓夫人，冒昧地插一句话，这件事情你不觉得有些太巧合了么？三个人先后出现状况，而且经过也几乎相同，即便不是鬼怪引起的，但是也绝对不是用巧合两个字能解释。我建议你还是暂时放下心中的疑问，看叶先生怎么处理就好。”李松石见邓局的妻子揪住一个问题不放，忙开口道。
“那……好吧！”虽然邓局的妻子还是不信我说的这些，但是想到自己丈夫的病情她也只好妥协。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邓局的妻子竟然也是一个领导，无神论的人生观几乎都已经深入骨髓了，能妥协也是看到了杨茂林确实好了，否则的话估计到死她也不会跟我这种人接触的。
“叶师傅，那我们下一步该做什么？”大苏的妻子问我。
我看了一眼邓局的妻子，然后对她道：“当然是先把你们两家的病人治好，等他们彻底恢复正常之后，咱们再寻找那只怨鬼的踪迹。这样，我们先治疗你家的苏大哥，等苏大哥好了，我们再研究邓局的事情。”

第十一章 寻灵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我先让大苏的妻子把大苏从医院接回来，在她家施法之后，我很快就在大苏家的附近找到了在那里游荡的残魂，然后和杨茂林家一样，我用还魂香让大苏的残魂显现出来，这才把他重新送回自己的身体。
施展完安魂咒，我又掏出两张安魂符放在了大苏的身下，然后对大苏的妻子道：“先让他好好睡一觉，等他的魂魄和身体彻底契合，就可以醒过来了。”
大苏的妻子问我：“那……我老公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我稍微思忖了一下，道：“他的魂魄离体的时间并不算太长，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他今天晚上就能清醒。”
“是么？那就太好了。”见识了我的真实本领，大苏的妻子现在根本就不怀疑，她一脸喜色，高兴的神情无论如何也压制不住。
到了这个时候，邓局的妻子再也没有了那种审视的目光，她对我道：“叶师傅，先前是我钻牛角尖了，现在我相信你说的话了，你看……能不能也帮着我家老邓看一看？”
她态度的转变本在我的意料之中，如果看到我的真实本领还坚持无神论那一套，那她可就真的没法沟通了。
因为邓局现在也在医院接受治疗，为了避免一些不良的影响，我们自然不能在医院对邓局做出奇奇怪怪的举动，而且他受惊吓的地方是在家里，所以我们只能把施法的地点定在邓局的家。
到底是做官的好办事，我们到了邓局的家没等半个小时，就有人帮着把邓局送了回来。
邓局刚走进房间，就好像是被吓住了一样，他大叫了一声，几步就蹿到房间的一个墙角，警惕的向旁边看了几眼，然后脸朝里蹲了下去，同时一边哆嗦，一边嘴里念叨着：“有鬼，有鬼！”
见丈夫这样，邓局的妻子脸上露出的一丝赧然神色，她看着我们：“这段时间我家老邓始终都是这样。”
我知道她现在还是放不下领导的架子，便对她道：“其实你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有些事情跟人的知识和地位没有关系，既然碰上了，想办法解决就是。”
邓局的妻子道：“这个道理我虽然明白，但是这么多年的人生观突然被打破，怎么想，心里都有一道坎。”
这是一种十分正常的想法，只要我用阴阳术士的手段把邓局治好她的思想自然就会慢慢地转化过来。
本来我以为邓局应该和杨茂林两个人一样，很轻松就能找到他丢失的魂魄，可是没想到，我施法之后，却发现他丢失的那部分魂魄竟然不在他家附近。
看到我皱起眉头，邓局的妻子马上紧张起来，她问我：“叶师傅，难道事情哪里不对？”
我对她道：“刚才我发现一个很奇怪的事情，你丈夫丢失的这部分魂魄并没有在你家附近，好像离这里有很远的一部分距离。”
“那……那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说我家老邓好不了了？”
“你不用那么紧张，只不过处理起来要麻烦一些而已，你帮我把邓局的头发拔下几根，另外再给我剪两片指甲。”看样子只能施法寻灵了，不过邓局就在眼前，用带着他生命气息的一些人体组织要比他的贴身物品好得多。
掏出罗盘，我开始对着罗盘开始打出印诀，只见罗盘的指针转了几圈之后，最后直直地指向了东南方向。
“找到位置了，咱们走！”我拔脚就往外走。
“叶先生，你们坐着我的车去。”李松石一直都跟在我们身边，见我往外走，他忙道。
邓局的妻子叮嘱家里的人看护邓局，然后对着我的背影喊道：“我跟你们一起。”
出了门，我们上了李松石的车，告诉了胖司机要去的方位，奥迪车马上就朝着小区外面驶了过去。
出了小区之后，邓局的妻子问我：“叶师傅，你是怎么确定我家老邓丢失的那部分魂魄离我家很远呢？”
我回答：“其实很简单，我这个罗盘就是专门寻找阴魂的法器，如果中间的指针反应比较快的话，那说明阴魂离的比较近。如果反应较弱，那就是离得远。”
“那……会不会出现找不回来的情况？”
“你不用担心，只要罗盘有反应，那说明他的那部分魂魄还在阳世，如果不在阳世，那不管我怎么施法，罗盘都不会有半分反应。要是真的出现这种情况，就算是天上的大罗神仙降世，也救不回来了。”
听我这样说，邓局的妻子松了口气，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只要能把他救回来什么都好。对了，我现在有个疑问，刚才你提到大罗神仙，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仙？”
我摇了摇头：“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神仙我不知道，不过鬼魂和阴曹地府是肯定存在的。先前我真的不是吓唬你们，如果不把造成几个人丢魂儿的那只怨鬼找到，谁也不敢保证它下一次会不会重新找到他们几个。”
“叶师傅，到现在我都没有考虑明白，为什么那只鬼会盯上我家老邓他们，他们一天也就是上上班，下班了不是聚在一起喝点酒，就是打打麻将消磨时间，也不可能做出亵渎鬼神的事啊？这……总的有点原因吧？”
邓局妻子的疑问也是我一直没有想明白的，照理来说，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为什么那只怨鬼会找到他们几个八竿子达不到的人呢？
难道他们几个真的如邓局妻子所说，一起做了什么让那只怨鬼发怒的事？
可是，想想又不像，听杨茂林的讲述，那只鬼似乎只是在跟他赌，并没有做出什么伤害人的举动，唯一受不了的是，就是输光了身上的钱然后开始用自己的肢体抵账，而杨茂林之所以会丢魂儿，完全是受不了如此恐怖血腥的场面所致。
看来有些事情还不能太早下结论，要等到另外两个人醒过来，相互对照一下才能得出结果。
“叶师傅！叶师傅！”见我沉默不语，邓局的妻子忙大声喊我。
我回过神，歉意地道：“刚才我想一些事情有点出神，一时忘了回答。”
于是把刚才想到的跟邓局的妻子说了一遍。
我没办法得出结论，他们自然就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邓局的残魂离我们果然不近，按照我的指示，李松石的这两奥迪在街道上左拐右拐了好长一段距离，我这才对开车的胖司机道：“师傅，麻烦你把车靠边停一下，我感觉怎么要找的残魂就在这附近。”
邓局的妻子往车窗外看了看，好奇地道：“咦，这不是我们老农业局的家属房么？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看向邓局的妻子：“难道你对这里很熟悉？”
邓局的妻子点头：“我们家老邓原来就农业局出来的，以前我们还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
虽然不知道邓局的残魂为什么会跑这么远，不过根据他妻子说的话，我估计这残魂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应该在那残魂的意识里还有着对这里的一些记忆。
“你们都在车里等着，我自己看看就行了，如果没有其他的意外，我直接把他这部分魂魄带回来。”对车里人叮嘱了一下之后，我直接下了车。
邓局的妻子不放心：“叶师傅，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这里我熟！”

第十二章 多带回来一只残魂
从我摆了摆手：“还是算了，我知道以你的身份和地位，在明面上不宜和我们这些人有太明显的接触，所以能避则避是最好，还是我自己来吧！”
“还是叶师傅了解我们的苦衷啊！”邓局的妻子感激地看了我一眼。
我点了点头：“那你们就在这里等我吧！”
不过李松石显然不想错过这个看热闹的机会，对我道：“叶先生。还是我跟你一起吧，我只是一个商人，不怕别人说什么。”
我对于谁跟着还真的无所谓，见李松石想跟着我，就道：“那好，我们一起过去。”
这片区域就是那种很常见的平房区，砖房和土坯房都有，从表面上看，和其他地方的平房区也没有什么不同。
向前走了一段距离，李松石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好奇心：“叶先生，为什么另外两个人丢的魂儿都在他们家里附近能找到，而赵局长的却不是呢？”
我看了眼手中的罗盘，见指针现在指着我左前的方向，于是我调整方向，朝那边走过去。
“其实这鬼跟人一样，也有着自己的思想，只不过和咱们这些活人只不过是相差一个身体而已。所以你问的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只有找到了邓局长的残魂，然后问一问他的经历，才能知道。”
穿过了一条长长的胡同，最后我在一户装着铁大门的人家门前停住了，罗盘上的指针显示，邓局的残魂就在这里。
因为这户人家的大门没有关，所以我从这边看过去，前院的一切倒也一目了然。
这户人家的院子比较大，院里停了好六七辆自行车，以及三台摩托，至于别的，我倒是没有看出有什么异常之处，不过因为是夏天没有关窗的关系，从里面的房间里不时地传来洗麻将的声音。
李松石见我站住，忙低声问我：“叶先生，难道邓先生的的魂儿就在这？”
我道：“看罗盘的显示应该在这。”
李松石侧耳听了一下：“这户人家看样子正在玩牌啊，嗯，还不是一桌，最起码也得三桌以上。”
“难道这里是一个赌场？”听说最低有三桌以上人在打麻将，我心中顿时想到了一种可能。
如果人多的话我还真的不便在这里施法把邓局的魂魄找回来了。
“走，咱们找人打听一下这户人家到底是干什么的？”我拉了一把李松石。
李松石又往里看了一眼，这才跟着我往前走。
向前走了大概能有个二三十米的样子，正巧旁边的一户人家有个老人出来倒脏水，我见了，忙问：“这位师傅，我像个你打听一下，咱么这是不是有一个地方能玩麻将什么的？”
那个人把水中的脏水桶放下，上下打量了我和李松石两眼：“你们也是找人耍钱的？”
“就是找个地方消磨一下时间。”我解释。
这个老人的脸上立刻露出了鄙夷神色：“消磨时间……，说得好听，还不是找地方刷钱么？”
“老先生你听我跟你解释……”李松石大概不愿意听人这样说自己，就想跟老人解释。
“你不用说，你转回头，大概往回走二三十米，有一个黑色的铁大门，院里停着不少自行车和摩托，那里就是向三虎子家，你要找的地方就是那！”老人跟我们说完，弯腰拎起地上的脏水桶，头也不回地朝另一边走过去。
见老人走远，李松石道：“看来这位老人家不喜欢赌博啊！”
我看着老人的背影，不由想起我的一个远房表姥爷，他的儿子因为赌博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给折腾卖出去了，他就是特别憎恶那些赌博的人。虽然不知道这位老人为什么也不喜欢，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经历，有自己的憎恶，我们这些外人，根本就没有权利插手。
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感觉到现在如果凭解怨人的手段怕是不好把邓局的残魂找出来了，我稍稍思忖了一下，然后从兜囊中掏出了一个木头人。
“叶先生，这个是……”见我突然拿出来这么一个东西，李松石一下子就愣住了，他问我：“难道……叶先生也懂得东南亚的降头术？”
我好奇地问道：“为什么要这么说？”
李松石道：“我以前做生意去过东南亚，知道他们有一种降头术就是用到这种木头人……”
我看到似乎有些恐惧的样子，就对他道：“李先生误会了，其实国内的许多法术也用到木头人，但是和你说的降头师的降头术有着天差地别，你不用紧张。”
“那就好，那就好，叶先生不知道您接没接触过降头师，那帮人很邪的，我以前在东南亚认识的一个商人，因为得罪了人，所以被人下了降头，你是没看到，没事就能从他的嘴里吐出小虫子，可是到医院检查，偏偏又不知道虫子是从哪来的。要不是他后来请了一位厉害的降头师帮他解降，还不知道是一个什么后果呢。”
听他说这个，我不由有些恶心。
“你放心吧，我这个绝对是正正经经的法术，绝对不是什么降头术。”
这个木人是鬼使杜雪梅魂魄容身的安魂木人，经过这么长时间，杜雪梅的能力和我在鹤城市刚遇到她时相比，已经不在一个档次了，可以说，如果我利用她做一些装神弄鬼的事，绝对要比那些真正的怨鬼和厉鬼要逼真得多。
不过我并没有和外人提过我身边有鬼使的事情，李松石自然也不会知道。
“因为咱们现在不便进去找邓局的残魂，只能采用别的手段了，这个木人名叫安魂木人，是专门给阴魂容身的，一会儿我施法，看看能不能把邓局的魂魄给引回来。”
说着，我直接施展法术把杜雪梅叫了出来。
因为我和她本身就存在着契约的关系，所以万花筒沟通并不需要使用通冥符，在心里把她要做的事情交代给她，然后杜雪梅便离开直奔那个老人所说的“向三虎子”家飘了过去。
不过这时候我也没有闲着，接连朝那个木人身上打手势。不过我这么做却不是给杜雪梅加持，而是纯纯的表演给李松石看。
这么做我也是没办法很多国人有一种很不好的思维方式，那就是慢工出细活，如果三下五除二就把事情办完，不管你做得是不是非常完美，他都会寻思你在糊弄他，可是你如果累了个满头大汗再把事情办完，他就会对你翘大拇哥，夸人真了出力！
杜雪梅的速度很快，没过多长时间就从向三虎子家飘了出来，不过出乎我意料的是，在她的双手里却各拖着一道残魂，一个是邓局，另一个却是一个没见过的中年妇女。
杜雪梅对我道：“叶飞，这个也是别人丢的魂儿，既然碰到了，也是缘分，如果可以的话，也帮着她还魂吧！”
“行！”既然杜雪梅说了，我自然不会拒绝，再说了，这也算是积累阴德。
见四下无人，我从兜囊中取出了收灵黄布，直接把这两只残魂给收了进去。
先前我找大苏残魂的时候，李松石就亲眼看过我使用这幅黄布，我也跟他说过这黄布的作用，他现在见我又取出了黄布，忙问我：“叶先生，是不是邓局的魂儿找到了？”
我点了点头，伸手给他看罗盘：“已经被我用法术给拘过来了，你看我罗盘的指针，已经恢复正常了。”
李松石伸过头一看，马上就看到罗盘中间的指针再一次指向了南北方向。
他顿时脸上露出了喜色：“叶先生，是不是等邓局也苏醒了，你就可以把缠着我们几个的那只怨鬼给收服了？”

第十三章 全都好了
我道：“这件事我暂时还不敢保证，不过等他们三个人都清醒过来，我们能最起码能知道那只怨鬼对那三个人都用了哪些手段，然后推断一下他究竟是什么目的。我想他既然找到你们几个，总得有一些原因吧。”
“我到现在也在纳闷，为什么会惹上那个怨鬼呢！他们三个我不了解，但是我自打来到这边，始终也没有做过什么得罪人的事啊！”
说话间，我和李松石回到了他的奥迪车附近，见我们回来，邓局的妻子马上从车上下来：“叶师傅，不知道你们这次去——”
我点头：“幸不辱命！”
邓局的妻子脸上马上涌出了喜色：“太好了！叶师傅，如果你施法帮我家老邓还了魂，那他今晚能不能醒过来？”
我道：“其实不管是谁，只要还了魂就能立刻醒过来，不过我为了让他们的魂魄更好地还原，这才用安魂符让他们的魂魄好好休息一下，只要醒过来，是绝对不会留下后遗症的。”
“原来如此，那……我家老邓要睡多长时间才能恢复正常？”
我考虑了一下：“因为他丢魂儿的时间最长，所以我估计他最早也得明天下午才能醒过来。”
邓局的妻子闻言，松了口气：“只要他能恢复就好，唉，这些日子看着他那样子我都快愁死了，你说他现在正好处在事业的上升期，要是好不了这一辈子就彻底完了。叶师傅，这一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过来，我……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了！”
我道：“那你第一个要感谢的可是李先生，要不是他找到我，估计我现在还在家里呢！”这种张张嘴就能得到的人情，不送白不送，人是一种群居动物，多交一个朋友总是没错的。
“李先生，这次真的感谢你了！”
“我也是感觉到事情不对才找到叶先生的，幸亏叶先生是有真本领的，要不然我自身都难保呢！”李松石道。
回到了邓局的家，我再次用引魂香让邓局的魂体凭空显现出来，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把邓局的魂魄给送了回去。
用安魂咒安定了邓局的三魂七魄之后，众人七手八脚地把他抬到了床上，看着面色安详，呼呼大睡的丈夫，邓局的妻子脸上带了一丝激动的神色，她对我道：“叶师傅，我老公自打出现状况，就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像现在这样睡觉的情况，从来的没有出现过。看来他真的已经好了。”
“放心吧！他不是精神有毛病，只不过是受到惊吓丢魂儿了，你已经亲眼看到了，他丢失的魂魄已经被我送了回去。你现在等他醒过来就行了。”
“等我家老邓醒过来，我一定要摆酒好好谢谢你和李先生。”
眼见着时间不早了，李松石道：“我看时间也不早了，这样，我做东，咱们出去庆祝一下！”
邓局的妻子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现在我家老邓没醒过来。虽然我知道他肯定是好了，但是我心里还是放不下，要不这样，我找人陪二位……”
我忙推辞：“算了，算了，我这个人没有那么多讲究，你还是在家陪你丈夫吧，等他醒过来，我还需要问他一些事情，只有把那只鬼找到，这几个病人才能彻底安全。”
“既然这样，我就不矫情了，咱们先说好了，等我家老邓好了，我一定摆酒庆祝一下，到时候叶师傅，李先生一定要赏光。”
又说了几句，我们告辞出来，本来李松石想要继续请我去饭店，不过我想道今天杜雪梅带回来的那个残魂，就回绝了。
这么多天相处，李松石已经知道我是什么人了，所以就把我直接送回了宾馆。
回到宾馆我稍稍休息了一会儿，把杜雪梅喊了出来，然后问她：“杜姐，当时不太方便问你，现在有时间了，你跟我说说那个女人的残魂到底是怎么回事？另外，你找到邓局残魂的时候，有没有返现什么异常？”
杜雪梅道：“当时我进了向三虎子家之后，发现他家两间屋子里有五六桌人在打麻将，看那些人身边的钱，我就知道这些人正在聚赌。当时这个姓邓的魂魄就在屋子里游荡着，一会儿到这个桌边站一会儿，一会儿又跑到那个桌边站一会儿，也不知道是看热闹还是干什么。而那个女的则是站在东屋的窗台前往外面看着，因为也是残缺的魂魄，我看她挺可怜的，就把她也带了回来。”
“那你没发现屋里有其他的冤魂吗？”我现在最关心的是那个把邓局三人吓丢魂儿的怨魂在哪里，只有找到它，这件事情才能彻底结束。
不过杜雪梅却摇了摇头：“我并没有在哪里发现除了这个女人和那个姓邓的残魂之外的任何阴魂，叶飞，你要找的那只怨鬼不在那里。”
要是这样的话，就只能等邓局和大苏醒过来，问一下他们的遭遇了。看来，这事情一时半会的还不能了结。
见杜雪梅这里得不到什么线索了，我又取出黄布把那个女人的残魂放了出来，不过看着她痴痴傻傻的模样，马上就没有在她身上得到答案的念头。
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大苏妻子的电话，电话里她高兴地告诉我，真如我所料，大苏昨天晚上就醒了，醒过来的他已经彻底没有了病态，已经完全好了，还说想请我吃饭以示感谢。
我告诉她：“吃饭的事情先不着急，我估计邓局也快醒了，等他也醒了，咱们三家受害人聚到一起相互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怨鬼的下落。”
大苏的妻子道：“这事情我们也不懂，叶师傅，你是行家，我们都听你的就是。”
大约在下午三点过的时候，邓局的妻子终于给我打来了电话，告诉我，邓局也彻底清醒过来了。
见几个人都醒了，我打电话给李松石，让他找个地方，然后几家人聚到一起，看看能不能找到相关的线索。
于是李松石找到一家比较上档次的饭庄，特意包了一间比较高档的单间，这样即便我们在一起谈论什么，也不容易被别人听到。
因为事关自己的生命安全，所以时间未到，几家人便都聚到了一起。
除了邓局和大苏两位刚刚苏醒的人之外，其他的人先前都跟我接触过，也算是老熟人了。一见面，邓局紧紧地握着我的手，对我道：“叶师傅，大恩不言谢，要不是你仗义出手，恐怕我这一辈子就得在疯疯癫癫中度过了，你不但是救了我，也是挽救了我们一家啊！”
大苏那边也一个劲儿地感激我。
我微笑着道：“用民间的说法，这都是缘分，要不然我也不可能从七八百里之外跑到咱们北岸市这个地方了！”
“对对对，缘分，缘分啊！”
寒暄了一会儿之后，我们大家围着桌子坐下，点了菜之后，然后让服务员端上来茶水。
“叶师傅，现在你把我们都召集过来，我知道你是想从我们身上得到那个脏东西的讯息，这些事情我们这些外行根本就不懂，有啥要问的，你就问吧！”邓局给我倒了一杯水，然后对我道。
我点了点头：“我现在就想知道你们在受惊吓的当晚都看到了什么？”
杨茂林道：“叶师傅，我还用说么？”
我点了点头：“你还是再说一遍，让邓局和苏大哥也听听，看看你们遇到的事情有没有什么关联。”
杨茂林道：“既然这样，那我还是先说吧！”
然后就开始对众人说起了自己那天晚上的经历。
在杨茂林讲述这段经历的时候，我注意观察着邓局和大苏的表情，却看到他们越来越惊讶，虽然他们没有说什么，但是我从他们的眼神上，也能猜出他们的经历，应该个杨茂林的那个梦境有很大的关联。

第十四章 各人的遭遇都不同
等杨茂林把自己的经过说完，他看向邓局和大苏二人，道：“我的经历就是这样，你们二位又是什么经历？”
邓局还没有说话，大苏就一拍大腿，懊悔地道：“要是早知道这样，我就早做准备了，何必吃这么多天的苦呢？”
“怎么？”大苏的妻子忙问。
“其实小杨经历的那些我也梦到过，不过当时我还以为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以根本就没有往心里去，要早知道梦里是真的，我肯定早就找人看了，也不至于在医院待这么长时间啊！”
我们顿时大为好奇，忙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苏道：“小杨得病的前一天晚上，我也是睡着了，刚睡着不久，我就听到有人喊我，我睁开眼睛一看，正是邓局。
你们也知道，人在做梦的时候，有些事情明明不符合逻辑和事实，但是梦里的自己也没有判断性，所以我看到邓局的时候，跟根就忘记他得病这件事了。
邓局看我醒过来，对我招了招手，我就跟着他出了门，然后和一个早就等在外面的年轻人去了小杨的家。
到了那之后，我们就开始打麻将，后面的过程……其实跟小杨经历的一模一样，只不过我只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上去看，后来看到那个人用刀把自己脑袋砍下来之后，我就被吓醒了。
当时我还以为自己是在做噩梦呢，所以过了那一阵就忘了，直到我也遇到梦到那这鬼来找我……”
这是我插口：“苏大哥，你出事那晚梦到的也是梦到邓局和杨大哥么？”
大苏摇头：“我正想说这个呢，那出事的那天梦到的没有邓局，跟那个男人过来找我的是小杨和李先生！”
“我？”李松石顿时就愣住了，他皱着眉头做出了沉思状，半晌他这才一拍自己大腿：“哎呀，你看我这臭记性要是不提醒，我还真的想不起来这个了，对对对，你出事的那晚我确实做过这种梦，不过我好像就当是害怕了一下，然后就成彻底忘掉了。”
杨茂林反应比较快：“难道我们每个人要出事的时候，都有预兆？”
这话出口，我们所有人的目光马上就转到了邓局的脸上。
邓局一直在听着，见我们都看他，他这才苦笑道：“要是事情真的像你们说的那样，恐怕咱们遇到的事情还真的有预兆。”
“那……您也碰到了？”李松石问道。
“是啊！”邓局点了点头：“其实我们遇到的事情都差不多，不过和你们不同的是，找我来打麻将的人，除了那个人之外，还有一个陌生男人，我只认识小杨一个。”
虽然他们每个人的梦到的人各不相同，但是在座的人谁也不是傻子，邓局的妻子惊道：“要是按照你们的说法，那岂不是在你们之前，还有一个男人被吓成了精神病？”
“叶师傅，不知道你怎么看这件事？”
“对啊叶师傅，我们现在就指望你了，不知道你能不能通过这些线索找到那只鬼？”
见他们七嘴八舌地问我，我苦笑了一声：“恐怕让你们失望了，这件事我还真的没有在你们身上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现在我唯一知道的是，那只鬼似乎本来跟你们并没有多大的仇怨，之所以会找到你们，只不过是纯粹的想要找人赌博而已！”
“那怎么没可能？无缘无故地他找我们干什么？”我说出这话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相信。
我对他们的话不置可否，稍微思忖了一下，对他们道：“我目前能看出来的也就是这些。当着真人不说假话。如果我所猜不错的话，即便是你们不用管这只怨魂，他们再次找你们的可能性也不太大了……”
“叶师傅，你只是说可能性不太大，并不能保证百分之百对不对？”
“你说的对，因为没有捉到那只鬼，所以我不敢保。”
“叶师傅，那还是请你想办法把那只鬼捉到吧！虽然我们也知道这事情可能是有一定的难度，但是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们也不应该冒这个险。万一谁倒霉再碰到那只怨鬼，对于我们来说，那就是全部。以前你跟我们说过，如果人的魂魄离体，进入了地府，就算是神仙也救不回来了。我们真的不能冒这个险。”邓局的妻子显然已经考虑好了，马上做出决定。
“邓大嫂说得对，叶师傅，你还是帮忙帮到底吧！”
“是啊，是啊！你还是想办法把那只鬼找到，要不然我们谁的心里都有一个疙瘩。”
众人七嘴八舌，一定让我把那只怨鬼找到。
“你们如果这么想，那我就想办法把那只怨鬼找到。不过考虑到现在没有那只鬼的任何线索，所以我可能需要你们动用自己的人脉帮忙。不过你们放心，我会很小心，不会轻易泄露我是个阴阳术士的身份。”
“还是叶师傅你考虑得周到，既然这样，有什么要求你就尽管说，哪怕是我们做不到，我们也会尽量给予你方便。”事关自己的安全，邓局他们几个自然不敢掉以轻心。
吃过饭之后，所有的人都没有着急离开，邓局看着我：“叶师傅，既然没有线索，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想了一下，这才道：“其实我昨天帮你找魂魄的时候，还遇到了另一个和你相同境遇的残魂，不过那是一个女的，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和这件事情有关，既然我们想深入调查，那你们最好能帮我确认一下这个女人的身份。”
李松石讶然道：“你还看到一个女人的残魂？我昨天一直跟着你，怎么不知道？”
我道：“我可以直接打开自己的阴阳眼，哪里有阴魂自然一目了然，你要是能看到那就出奇了。”
“阴阳眼，真的有这种东西？”这下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我勾了起来，邓局对我道：“叶师傅，要不是这次我亲身遇到这种事情，估计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相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就算是这样，我还是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您不能帮我也打开阴阳眼，让我见识一下，这个世界上的鬼到底是什么样子？”

第十五章 演示
我看着他一脸好奇的样子，想到满足一下他的好奇心也好，不过饭店这地方就算是给他打开阴阳眼也没用，虽然白天也不耽误鬼魂的出行，但是饭店这地方人流比较大，阳气充足，一般的阴魂绝对不会喜欢出现在这地方出没。
我想了一下：“你要是想见识一下鬼魂，这里不行，要是有时间你去医院或者坟地这种死过人或者埋藏死人的地方，我倒是可以让你看一看。不过事先声明，这鬼魂可没什么好看的，如果是正常死亡的还好，看上去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但是遇到了横死鬼，那你看到的就不是什么有趣的经历了。”
“就是啊！你没事看鬼干什么，不嫌晦气啊！”邓局的妻子推了一下自己的丈夫。
邓局道：“有叶师傅在，你还担心什么？我就是好奇，想见识一下这个世界上的鬼到底是什么样子。”
“那叶师傅还能看着你一辈子啊？”
“没事，没事！我就是想见识一下，你说咱们这大半辈子都不信鬼神，有这个机会，我说什么也得开开眼，要不然绝对是个遗憾。”邓局毫不为意，语气很坚持。
邓局的妻子也犟不过他，只好对我道：“叶师傅，那我家老邓就交给你了。你说他挺大个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好奇心那么重。”
又聊了一会儿，我从兜囊中掏出几道护身符，然后对众人道：“我这里有一些护身符，你们谁没有的带在身上，不管是真么样的冤魂怨鬼，我保证能护住你们一时平安。”
众人心中对我自然不会怀疑，没有符纸的便都从我手中取了符纸。大苏的妻子看着我手里剩余的符纸，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问我：“叶师傅，我可不可以把符纸给我家孩子带。”
我哈哈一笑，然后道：“我的符纸任何人都可以带，也没有那么多规矩，不过实现我需要说明一下，并不是带上护身符，一切鬼怪邪祟就不敢靠前了。这东西就是相当于一件防弹衣，只能保证佩带符纸的人不被邪祟上身而已。而且一张符纸里的灵力有限，如果在一个阴气很重的地方待得时间长了，里面的灵气就会被很快地消耗掉，没有了灵气，符纸也就没有了作用。当然了，如果不在阴气重的地方待着，那护身符就能维持很长时间。”
大苏的妻子赶紧从我手中又取走了两道护身符，同时道：“你这东西可是真东西，平时就是想花钱求都求不到，不管孩子在什么环境，有这么一个宝贝护身，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有了她的带头，我手上的几道护身符一扫而光。
这桌人中，就只有李松石是老哥一个，他问我：“叶先生，你说昨天还找到一个女人的残魂，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让我们看看她到底是长的什么模样，这样我们也好帮着找她本人啊！”
我道：“其实那只残魂我昨天就已经带回来了，只不过没想惊动你们，所以我就没说。”
这下邓局来了兴趣：“要是这样的话，我们还找什么医院坟地啊，这不就是一只现成的鬼么？叶师傅，反正你也要我们看这个女人的模样，正好，让我也涨涨见识。”
其实在座的所有人里，就邓局没有看过别人的残魂，也怪不得他会有这么大的兴趣了。
要是如他所言，我倒是省事了，我看了一眼饭店的环境，感觉这里地方有些太过于狭小，实在不适合把那个女人的残魂给放出来，就道：“这里有点不适合，要不大家跟我回宾馆，然后我再给你们看那个女人的魂魄。”
李松石道：“不用那么麻烦，正好我的公司离这里不远，大家到我的公司去不就行了。”
邓局到底是做领导干部的，直接拍板道：“那也好，就到你们公司！”
出了饭店，我们一行人全都去了李松石的公司，很快，车子就到了一栋挂着“隆盛粮油贸易公司”牌子的大楼门前停住了，看来李松石的买卖确实做得不小。
一行人往里走，公司里的接待人员立刻起身，然后礼貌地躬身和我们这些人打招呼：“李总好，各位客人好。”
李松石点了点头，直接领着我们到了他三楼的办公室。
大概是听说李松石来了，一个看上去很精明干练的中年人很快的就赶了过来，他一眼就看到了邓局，稍稍愣了一下之后，忙上前伸出手：“邓局长，您身体已经痊愈了，大喜大喜啊，欢迎您过来光临指导。”
邓局点了点头，然后道：“我这次来不是工作上的事，而是跟你们李总有些私事要谈，你不用管我们，先忙自己的事吧！”
那个人一听，马上就意识到我们这些人要做的事情，他这个外人不适合在场，眼眼中闪过了一丝失望的神色，不过还是赔笑道：“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忙你们的，如果有需要我的，让人知会一声，我马上就过来。”
邓局挥了挥手，那人对我们这些人也都点了点头，这才从李松石的办公室退了出去。
“李老板，你这个副总私下和我接触过很多次，非常精明啊！”邓局眼神闪烁了一下，对李松石道。
李松石愣了一下，先去门口开门朝外看了看，见没有别人，这才关好门对邓局感激地道：“邓局，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邓局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对我道：“叶师傅，现在没有了外人，还是请你——”
我点头，然后从兜囊中取朱砂线，先让大家把房屋中间的场地给让出来，然后布置了一个小困灵阵，这才取出黄布把那个女人的残魂给释放了出来。
因为我没有使用引魂香，所以那个女人的残魂出来后，别的人都没有什么感觉，看着他们一脸莫名其妙的神情，我估计这些人都不知道我在弄什么。
把那个女人的残魂放出来之后，我指着女人所在的位置，问在场的诸人：“你们谁能看到或者感觉到那里有阴魂的存在？”

第十六章 这个女人很面熟
所有的人都摇头，邓局的妻子问我：“叶师傅，那里我什么都看不到啊！难道真的有鬼魂？”
我道：“既然大家对鬼魂都这么感兴趣，我现在就用几种方法让你们感受一下。”
所有的人都精神大振。
我先取出一张测阴纸，然后道：“这张纸名叫测阴纸，是专门用来测试附近有没有阴气的，如果一切正常，这张纸会始终保持原样，如果附近有了阴性的信息，这张纸的颜色就会变，阴气越重，变化的就越快，颜色也会越深。”
说着，我把测阴纸伸向了困灵阵之内。
其实我这张纸刚拿出来，因为感应到了那只残魂的信息，纸的颜色就已经开始有变化了，不过那个女人的残魂因其实在是太弱了，纸的颜色变化得非常缓慢。
不过当我把这张纸靠近那个女人残魂的时候，纸的变化一下子就加速了，在办公室里所有人的注视下，我手里的这张测阴纸迅速地变成了灰色，就好像是被炙热的火烤到了一样。
看到他们这副吃惊的样子，我微笑了一下，再次掏出一张测阴纸，然后把这张纸递给了邓局：“邓局，你也可以试试。”
邓局没想到我让他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小小地惊讶了一下，毫不客气地把测阴纸接了过去。
可能是他想验证我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他接过测阴纸之后并没有直接把手伸进困灵阵，而是后退了几步，远离了困灵阵，观察了一下手上的测阴纸，他再次后退了几步，再次观察，没看出任何毛病，这才逐渐靠向困灵阵。
到了困灵阵附近，他停了半分钟，然后问我：“叶师傅，我现在把手伸进去不会有事吧？”
我道：“没事，别说一个残魂，就算是凶魂厉鬼，你带着我的护身符也不会有事。”
邓局点了点头，这才把手真进了困灵阵。
这下，测阴纸上的变化就非常明显了，只是十几秒钟的时间，这张测阴纸就完全变成了灰色。
测验完毕，这下子邓局变得心服口服，他把测阴纸递给我：“虽然我不知道这里面的原理，但是我会真的服气了，看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些事情，没办法用现有的科学观点来解释啊！”
我笑道：“除了测阴纸外，我还可以直接打开你的阴阳眼，让你直接观察那只残魂。”
“那我可得见识见识。”
于是我直接对着邓局打出了开眼印诀，打开他的阴阳眼之后，我用手一指困灵阵中间：“这回的方式比较直观了，到底有没有鬼，有什么样的鬼你可以一目了然。”
邓局马上转脸，当他看到困灵阵中间站着的那个女人之后，顿时就愣了一下：“咦，这个女人我看着怎么好像很熟悉？可是我根本就不认识她啊！”
我道：“这个残魂是我在找你那些丢魂魄时顺路带回来的，你这些天和她同在一个空间游荡，相互有感应是在正常不过。”
邓局点头：“我说呢，明明不认识，偏偏还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我还以为我以前见过她，但是现在忘了呢。”
听我们俩这一问一答的，邓局的妻子有些着急了：“叶师傅，要不你把我的阴阳眼也打开吧，正好我看看这个人我有没有印象。”
我道：“你们之前都看过魂魄了，打开阴阳眼也没有什么意义，我还是用引魂香让这个女人彻底显现出来把，这样比较省事。”
“那也行！”邓局的妻子显然对开阴阳眼没有什么兴趣，就点头同意了。
剩下的就比较简单了，在引魂香的作用下，那个女人的残魂很快就显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和昨天一样，那个女人自打被我放出来，就一直在那里站着，两眼直勾勾地看着窗外，一动都不动。
“叶师傅，这是怎么回事？看她的样子好像比邓局和我老公都严重。”这是大苏的妻子奇怪地问道。
“那是因为她这部分魂魄残缺的厉害，所以只剩下一点灵性不散。”
“那……这个女人现在的本体岂不是很惨？”
“那可就说错了，凡事都要相对来说，这边的魂魄残缺得厉害，她本体的状况就会好得多，我估计那个女人此时就算是疯疯癫癫，也应该不那么厉害。”
“叶师傅，这个女人我们虽然看到了，但是想要在整个北岸市找这样的一个人我估计也跟大海涝针差不多，不知道你有没有好的提议？”
我思忖了一下，道：“照理来说，一般丢魂儿的应该离本体都不能太远，你们先动用人脉在向三虎子家附近找一找，如果还不行，那就从他家的赌徒身上下手，我想总会有线索的。”
邓局想了一下：“那我动用人脉试试，如果有回信，我马上给你打电话。”
“那行，事情就这样，你们有什么能力用什么能力，当然了，我也不会闲着，这家天我用我们的独特方法也找找，不管是谁，只要有信儿了，马上通知另外一方。”
商量好了之后，我们离开了李松石的公司。
回到了宾馆之后，我站正在客房的窗前朝外看着，陷入了沉思。
其实邓局他们身上发生的事情，到现在为止，虽然在我的帮助下他们全都彻底就醒了，但是把他们吓得丢魂儿的罪魁祸首还没有找到。我所知道的，只是那是一只赌鬼做的，可是这只赌鬼为什么要找到邓局他们三人？想了很长时间，我根本就想不出任何一个合法的解释。
我有一种直觉，如果把这件事情的视线放在邓局他们三个人身上，肯定不会找到满意的结果。
这种没头没脑的事情最棘手，虽然邓局他们已经答应动用人脉帮我调查那个女人的情况，但是他们能不能找到，我还真的没有信心。
我越想越茫然，索性把杜雪梅叫了出来，然后开始跟她研究我们将面对的各种可能。
杜雪梅道！“这件事情你瞎猜不可能有什么结果，我建议你现在还是暂时放松一下，静静心，然后再想这件事情。”

第十七章 柳莺的提醒
我一想也对，现在这件事情本来就没有什么头绪，反正邓局他们几个已经恢复健康了，再出事的可能性也比较小。而我在这没根据地瞎猜也没用，有那个时间还不如歇一歇呢。
见我不吭声了，杜雪梅也没有继续停留在外面，转身重新钻回安魂木人里去了。
这么长时间持续不断的祭炼，这个安魂木人已经变得阴气从足，特别适合阴魂在里面休息，用杜雪梅的话：“这里面比那处乱葬岗好多了，别说待上一两年，就算是永远在里面待着都行。”
我也不拦着她，收起木人，拿出电话给家里人通电话。
“喂”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女声。
接电话的不是柳莺，不过我马上就听出来了，这人是何慧兰。
“大姐，是我！你又去帮柳莺带孩子了？”何慧兰自打到了我家之后，家里家外的一些零活几乎她都给包了。我妈说过她好几回，不过她嘴里答应着，但是转身接着干，简直比雇的钟点工都要勤快。
“小弟啊！你找小莺啊，你等一会儿，她正在奶孩子呢，马上就能过来。”
我道：“你又去帮着她带孩子了，大姐，你歇一会儿行不？谁也没拿你当外人，用得着这么出力么？”
何慧兰笑道：“你就别管我了，孝敬老的伺候小的是我应尽的本份，你难道还不知道我么？我到了咱家，这才有了奔头，现在回想起来，我就是嫁给曾凯旋那段时间，心里也是没有归属感的，这回我终于有了依靠，我要是不干点啥，总感觉心里好像缺点啥似的。”
这话她已经跟我们每个人都说过好几遍了，我们真的拿她没有办法。
“行了，小莺过来了，就不打扰你们两口子秀恩爱了，我去抱我大侄子去。”
然后我听到了柳莺的声音：“大姐，你就看着他点就行，别总抱着他，怪累的。”
“没事，没事，你就别管我了。”何慧兰应了一声，然后喊了一声：“大侄子，大姑抱着你出去遛遛去。”
紧接着就传来一阵婴孩“咿咿呀呀”的声音，随着一声门响，何慧兰的声音和婴孩的声音同时不见了。
“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柳莺问我。
“事情还没有彻底办好，估计还得等一段时间。”
“那你小心点儿，省得我和家里人都惦记着你。”
听着柳莺的莺声细语，我那些稍稍浮躁的心慢慢地放松了下来，其实不管是谁，只要是活着都不容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大摊子事，只有学会放下心里的那些执着，才能活得轻松快乐。
听柳莺唠唠叨叨地说了一些家里的琐事，我笑道：“出来了好几天，我这心里怪想你的，本来寻思着听听你的声音能好一些，可是没想到更想了。”
“想我你就快点把事情办完啊！”
“我倒是想，可是我现在陷入僵局了，一时间也不知道从哪里下手。”说着，我就把这两天的经历跟她说了。
听我把事情的经过说完，柳莺猜测道：“你说那个女人一直看着窗外，是不是在潜意识里想着谁啊？”
我道：“那我上哪猜去啊！”
“你笨啊！一个女人能想谁？年纪大的可能是孙男娣女，年轻的可能想着父母的对象，而中年女人上有老下有小的，估计会三者兼顾，不过最有可能还是自己的儿女，其次是丈夫……”
柳莺的话让我眼睛一亮，我道：“你倒是提醒我了，我怎么没有想到。”
柳莺巧笑嫣然：“要不咋说我是你的贤内助呢！这样吧，你回来的时候给我买一件礼物表示感谢吧！”
“遵命，老婆大人。”
又随便聊了几句，我这才放下了电话。
反正我现在也没有别的事情，于是再次把杜雪梅喊了出来。
杜雪梅道：“你怎么又把我喊出来了，难道你有了什么新想法？”
“是这样……”我就把柳莺说的跟杜雪梅复述了一遍，杜雪梅道：“你这么考虑还真的是一个突破点，别看那个女人的残魂看上去有些痴苶呆傻的，但是如果真用她什么最在意的事情去刺激她，没准还真的能得到点儿什么线索。”
我道：“那还等什么？杜大姐，现在可就看你的了。”
杜雪梅没有推辞：“那你把那只残魂放出来，我试着刺激她一下试试。”
我微微地点了点头，然后取出引魂香插好，这才把那个女人的残魂给放出来。
有杜雪梅这个鬼使在，很多跟鬼沟通的事情自然就不用我浪费身上的灵力了。
我看着杜雪梅围着那个残魂转动，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也不知道杜雪梅跟那个女人说了什么，我突然发现那残魂的魂体突然开始翻动起来，虽然听到到她在说什么，但是看她的表情，很显然受到了什么刺激。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的事，我马上掏出一张通冥符烧了，随着符纸里灵力散开，我马上就听到一声声刺耳的哀嚎：“我的儿子啊！我的儿子……”
我马上问杜雪梅：“杜大姐，这是怎么回事？”
杜雪梅道：“刚才我用各种情绪影响她，其它的她都没有反应，不过我提到孩子的时候，她就突然这样了。我估计她现在这种状态应该和她的儿子有关。”
“那其他的呢？”
“没有了，似乎她只对孩子有反应。”
虽然有了结果，但是我心里却没有一点欣喜的感觉，因为我发现，现在唯一的这个线索，似乎和邓局他们没有什么关联。
难道这条线索也要断了么？
见那个女人的残魂依然在那喊个不停，我见也没了其他的线索，索性直接取出了收灵黄布，像要把她给重新收回去。
就在我想要念诵安魂咒安定她魂魄的时候，那个残魂突然喊出了一句话让我顿住了，因为她喊：“儿子，妈再也不玩麻将了……”
我当时就是一愣，忙问：“你儿子怎么了？”
不过那残魂根本就不搭理我，又开始喊“我的儿子！我的儿子……”

第十八章 找到那个女人了
我和杜雪梅想方设法问了半天，最后见她始终没有反应，这才把她重新收进黄布中。
“叶飞，虽然我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看样子这个女人也不是和你现在接受的这件事情无关。我看，你把这件事告诉那个姓邓的，让他帮着调查一下，应该很快就有线索了。”
我道：“目前也只能这样了，现在就看邓局他们的力度了。”
然后我又给邓局打电话，把我知道的事情和推测跟他说了之后，邓局马上跟我拍胸脯保证，说自己肯定会在最短的时间找到那个女人本体的。
到底是有人好办事，第三天上午十点多，邓局的妻子给我打来的电话，电话中她告诉我，那个女人已经找到了。
我听了马上精神一振，忙问她是在哪里找到那个女人本体的。
邓局的妻子告诉我：“这个女人的家离向三虎子的家没有多远，据前去打听情况的片警说，这个女人以前也是非常喜欢赌钱，经常在别人家一玩就是一两天，不管谁劝都不好使。
去年夏天的时候，在一个雷雨天气，她的丈夫打电话让她让回家吃饭，可是电话催了两三遍，饭菜都快凉了她还是没有回来。于是他上初中的儿子就顶着雨去喊她，没想到在路上意外地碰到了一截从电线杆子上掉落的电线，结果当时就被电死了。
见儿子一去不回，这个女人的丈夫就出去找她们娘俩，不想在半路上看到了趴在地上的雨水中一动不动的儿子，于是他赶紧上前查看，这时幸亏一个路人路过时看到了那截电线，要不然没准孩子的父亲也得扔到那了。
不过等孩子父亲叫来救护车，发现孩子早就断气多时了。
当时那个女人还在邻居家兴致勃勃地着打麻将，听别人说有人电死了，还不以为然，还劝同桌的牌友不要出去看热闹，省得看到死人晦气。
从医院回来，孩子的父亲见妻子还没有回来，想到儿子的惨死，顿时他气冲顶梁，拎着一根六分的钢管就去邻居家找自己妻子算账，到了那之后，见自己妻子还在那跟人连说带笑地摸着牌，这下他当时就红了眼，上前一把就把麻将桌给掀了。
当时那女人还不乐意了，她指着丈夫的鼻子大骂：‘你有病啊在家不好好待着，跑到这作啥呀？’
她丈夫红了眼，抡起钢管就朝着妻子脑袋砸了过去。幸亏女人当时躲闪及时，要不然那一下子能把她脑袋开瓢了。
旁边的那些邻居见状不好，忙上前把她丈夫手里的钢管给夺了下来。
女人到现在也没把刚才死掉的那个人跟自己儿子联系起来，她见自己丈夫跟疯了一样要打自己，就一边哭一边大骂自己丈夫没有良心，说自己瞎了眼睛才跟了他。
听到她喊出这话，她丈夫怒道：‘好，既然这样，你赶紧跟我回去，咱俩现在就去民政局离婚！’
旁边的邻居见他俩越吵越狠，就在旁边和稀泥，说就是玩玩牌，何必闹得这么厉害呢？
女人丈夫指着那个邻居，大声道：‘就玩玩牌？你不知道就别瞎逼逼，就因为她在这玩牌不回家，我家孩子来找他，半路触电死了！’
女人根本就不信：‘你生气就生气，没事咒我儿子干嘛？’
男人恨极，冲过去狠狠地给了她一个大嘴巴：‘你儿子现在就在医院的太平间躺着呢！这么长时间外面死了人难道你不知道？’
那女人这才想起刚才还有死人这事呢，现在再看自己丈夫状若疯狂的样子，马上就意识到丈夫可能说的不是谎话。顿时，她就慌了，再也顾不上其他，她马上往外跑，跑到家之后，马上看到自己家里有好些人，稍一打听，她终于确定，自己的儿子确实没了。
这下她放声大哭，想到先前丈夫说的话，她坐到地上一边打着自己的嘴巴，一边骂自己不是人，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再后悔她的儿子也活不过来了。
这时她丈夫也回来了，虽然见她哭得伤心，但是也根本就升不起任何怜悯之情，就是张罗着要和妻子离婚。众人好说歹说，可算把丈夫的火气说得消去了一些，不过虽然不张罗离婚了，也没有正眼看妻子一眼。
受到这个沉重打击，打那以后，那个女人就再也没有摸过一次牌，虽然有人劝两个人趁现在还能生养的时候，赶紧再要一个，不过丈夫恨极了妻子，根本就连碰都不碰她一下，就这样两个人貌合神离，对付到现在。
这个女人这次出事是在半个月前，据他丈夫说，出事那晚，他听到自己妻子一个劲地说梦话，所说的内容基本上都是跟打牌有关。
那时候的他本来心里还存着这个疙瘩呢，所以当时就来气了，他没理妻子，抱着枕头跑到另一个屋子里睡觉去了。不过等第二天醒过来，他就发现自己的妻子竟然像是中了邪，苶苶呆呆的，好像个傻子。
刚开始他还以为她是装的，但是后来才发现，妻子是真的傻了，虽然他心里还是生妻子的气，但是这么长时间都过来了，多多少少也过点劲儿了，毕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见妻子变成这样，要说一点不着急那是假的，可是找了很多医院看，但是最后没有一家医院能让他妻子有任何起色。
他们一家也就是普通人家，这么一通折腾下来，本来就有限的积蓄几乎花了好个精光，穷人治不起病，没办法，只能领回家养着，这下那个男人遭罪了，儿子死了，老婆又变成了傻子，整个人生都变得暗淡无光，他没有办法，只能借酒消愁。”
说完这个女人的调查情况，邓局的妻子道：“叶师傅，虽然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但是那个男人实在是有点太可怜了，你要是能搭把手，还是帮着她搭把手吧！”
我点头同意：“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你把那人的详细情况地址告诉我，我找个时间过去。”

第十九章 帮那个女人还魂
“那好，我现在就把详细的地址告诉你，如果你找不到，再给我打电话，我让找人让那里的片警领着你过去。”
放下了电话之后，我见马上就要到中午了，这个时候过去容易赶到饭点，所以就继续在旅店待了一会儿，然后出去吃了午饭，这才准备出门。
我这边刚上出租，曹兴业给我打来电话：“叶师傅，你现在忙什么呢？”
我道：“那个人已经找到了，我正要去她家呢。”
曹兴业马上道：“那你等我一会儿，我跟你一起去。”
这段时间，只要有时间，曹兴业和李松石都会往我身边聚，有个大事小情的，他们都会放下大老板的身份帮忙，虽然我知道这里面也有和邓局他们套近乎的因素，但是这种惠而不费的人情我为什么要反对呢？
于是我让出租车司机靠边停车，付了车钱之后，我告诉了曹兴业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大约十几分钟后，曹兴业开着一辆捷达停在了我的身边。
上了车之后，我跟他说了要去的地址，很快我们俩就到达了那户人家所住的区域。
听邓局的妻子说，我要找的这户人家男主人名叫高峻民，而我手上残魂的本体名叫章雯萱。
虽然邓局的妻子所说的位置只是一个大概位置，但是有了这夫妻二人的具体姓名，我们只是打听了几个人，就在一个路人的指引下，找到了高峻民的家。
到了他家的大门前，我透过铁门的栅栏，看到这户人家的院子里堆着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另外还有一些生活垃圾到处散落，看上去很凌乱。要不是看着里面的窗门敞开着，里面还传出来一个女人的低语，我真以为这里没人呢。
“叶师傅，我们现在喊他们一声？”曹兴业问道。
“还是我来吧。”我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敲了敲大铁门，高声叫道：“有人吗？高大哥在不？”
一连喊了好几声，这才有人在里面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大概五六分钟之后，一个脸上红通通的男人，从屋里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
还没有走到我们身边，一股子冲人的酒气就传进了我的鼻子，看来这个人没少喝。
“你们……是谁啊？”那人问道。
“你是高峻民？”我问。
“是我……，咋地……”高峻民连站都站不稳了，他晃晃悠悠地看了我们半天：“我也不认识你们啊！”
“我们是……”曹兴业就想跟他介绍我们俩个的身份。
我拉了一下他，然后抢了话头：“我们是来给你家大嫂治病的。”
“治病？”高峻民很努力地睁了睁眼睛，不过我看他的目光非常的散乱，两只眼睛的焦距根本就对不上，我估计他就是仔细看了，也不会看清我们的真实面貌。
“对，我们就是来给你家大嫂治病的。”我再次重复。“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从哪儿来的，但是我……告诉你，现在我家可没钱给我老婆治病了。你想从我这里挣钱……门儿都没有。”高峻民梗着脖子对我们道。
我有些哭笑不得，对他道：“你放心吧，我能过来给你妻子治病是不收钱的，治完了我们就走，也不会在你家吃饭。”
“还……还有这好事儿？”高峻民打了个酒嗝，斜着眼睛看了我们半天，这才侧过身，让我们进去。
我对曹兴业点了点头，两个人一起走进了高峻民的家。
进入正房之后，我发现门口的灶台上摆放着一些食物，看着上面苍蝇乱飞，也不知道这些食物已经放到那儿多久了。
进了里屋，这房间的东墙有一张老式的写字台，上面同样摆着一些食品，桌子上横躺竖卧放了很多空酒瓶，闻着屋里散发的刺鼻酒气，看来这些天，高峻民都是在喝酒中度过的。
在屋里的北炕上，蹲着一个穿着蓝色半截袖的女人，那个女人从我们进来就没有正眼看过我们一眼，就是用眼睛直勾勾得盯着窗外，同时在嘴里一直在低声叨咕着什么。
虽然没看到她的正脸，但是我也知道，这个女人就是我要找的章雯萱。
高峻民跟着我们进了屋，他用手一指炕上的章雯萱：“你们不是要……给她治病吗？现在你们就给她……治吧！不过我还得重申一遍，我这家现在就这条件，治病的钱一分都没有，我这些酒……还是从小卖店里赊来的呢。”
我转头对他道：“我们既然说不收你钱，那肯定是一分钱都不收，而且治完病我们就走人。”
高峻民对我们挥了挥手：“你们要治就……赶紧的，别耽误……我喝酒。”
他的话说完，转身又回到桌边，抄起了一个酒瓶子，嘴对嘴灌了一口。
跟这种酒鬼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我对着旁边的曹兴业点了点头，然后伸手从兜囊中掏出了黄布，然后把章雯萱的残魂给释放了出来。
没有做过多的动作，我只是调整了一下章雯萱的残魂，便直接把她的魂魄送回了她的身体。然后接着念安魂咒，让章雯萱睡的过去。
我和曹兴业把章雯萱扶到炕上躺好，我知道现在就是告诉她那个酒鬼丈夫别打扰章雯萱休息也没用，于是我直接在章雯萱的身上放置了好道安魂符，这一切都做好之后，我这才对曹兴业道：“我这边已经全都做好了，剩下的就等着她醒过来。”
曹兴业点头：“那我们现在走吧！”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然后我走到高峻民的身边，从身上掏出了一张名片：“你媳妇的病我已经治好了，只要她睡醒就会没事了，这个是我的联系方式，等她醒了之后你联系一下我们，我们还有些事情需要问你们。”
高峻民仰脖又喝了一口酒，然后醉眼惺忪的看了看我手中的名片：“给我这破玩意儿干啥？就你这种东西我现在有一沓，没有一个有用的。”
我也不跟他废话，掏出笔在名片上写了几句话，然后便招呼曹兴业出了他的家。

第二十章 那个女人醒了
曹兴业问我：“叶师傅，章雯萱多长时间能醒过来？”
我算计了一下时间，道：“因为章雯萱已经丢魂儿很长时间了，我估计她最快也得两天才能醒过来。”
曹兴业道：“也不知道她醒过来之后，能不能对你们这件事情还有所帮助？”
“先前我听邓局的妻子说过，这个女人在出事之前也做过和邓局他们相似的梦，我估计她之所以会丢魂儿，也应该和那个赌鬼有关。只是我不知道能不能在这个女人身上，找到那个赌鬼的线索。”
这种事情谁也没有把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回到宾馆之后，我把给那个女人还魂的事情告诉给邓菊她们，她们听了也比较高兴，都盼着那个女人醒来后能给我们提供有用的线索。
一连等了三天，我也没有等来高峻民的电话，我心里纳闷，难道到现在章雯萱都没有醒过来？
本来我还寻思着再等等，不过李松石他们几个人却等不下去了，也不知道他们在背后是怎么商量的，下午的时候，李松石开着车，把这大苏和杨茂林都拉到了我所在的宾馆，一见面，杨茂林就对我道：“叶师傅，我看咱们还是去高峻民家看看吧。”
见他们都是一副着急的样子，我知道他们这事不想把事情继续拖延下去，想着章雯萱即便是没有醒过来，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沉睡，她走丢的那一部分魂魄也应该和身体契合得差不多了，就点头同意了。
可是让我们没想到的事，当我们到了高峻民家之后，这边刚一敲大门，那边章雯萱却从里面迎了出来，她看到我们这些人站在家里的大门口，非常惊讶，然后警惕点问我们：“你们找谁？”
大苏道：“我们就找你！”
章雯萱更加警惕了，她向后退了一步：“你们找我干什么？”
大苏跟她解释：“难道你不记得前几天你身上发生过的事吗？”
章雯萱眼神有些慌乱，她向左右打量了半天，看样子是想找地方脱身。
我忙对她道：“大嫂，你不要紧张，如果问你家大哥他应该有点印象，前几天我曾经来到你家帮你治病，治完之后还给你家留了一张名片，不知道你家大哥跟没跟你说？”
章雯萱愣了一下，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我半天，然后用一种怀疑的口气问道：“我前些日子的病是你给治好的？”
我点了点头：“不瞒你说，你前些日子得的不是病，而是因为惊吓过度，丢魂儿了。前些日子我在帮别人治病的时候，意外在向三虎子家发现了你丢失的那部分魂魄，然后就把你的那部分魂魄给带走了，我们经过打听，最后找到了你家，到时你家大哥喝的醉醺醺的，对于我们做的事情有没有印象我也不敢肯定。不过在走的时候，我曾经给他留过一张名片，上面还写了几句话，告诉你如果醒过来，赶紧给我打电话，我们有事情要咨询你。”
听我说这些，章雯萱脸上的戒备神色减少了很多，她稍微思忖了一下：“我男人现在不在家，你们能不能等他回来再过来？”
我知道她这是不放心我们这几个陌生的大男人进去，于是对她道：“那你现在能不能给你家大哥打个电话，让他快点回来。”
章雯萱摇了摇头：“他现在去帮别人干活了，那家没有电话，要想等我男人回来，你们得晚上六点以后才能看到他。”
杨茂林有些着急：“这位大嫂，我知道你现在是不放心我们几个，要不你把左邻右舍找来几位帮你给你做伴，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就是有些事情想要问你，问完了就走。”章雯萱看着杨茂林，然后好奇的问道：“你们这些人来我家难道就是为了问一些事情？”
我知道这件事情必须得跟她说明白，如果不说明白的话，估计她肯定的会以为我们这些人存心不良。
于是我道：“大嫂，还是我来说吧！刚才我不是跟你说了么，我是在帮别人做法事的时候意外发现了你，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你在自己丢魂儿的那天晚上，肯定梦到了一个赌鬼跟你赌博，他输光钱之后，开始砍自己身上的零件，最后把自己的脑袋也砍掉，然后你才得病的吧？”
章雯萱的眼睛顿时就睁圆了，她脱口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了，因为在场的五个人中，有两位都和你有同样的经历。”
“那怎么可能？难道我那天做的不是一个噩梦？”
“如果只是你一个人的话，那还有可能是做噩梦，但是三四个和你毫不相识的人都跟你做同样一个内容的噩梦，如果你还天真的以为那是做梦，恐怕下回你再遇到那只赌鬼的时候，就不会这么幸运了。”
“那你们找我是为了——”
“自然想知道你那天做梦的详细情况，或许我能从你的经历中查到那个赌鬼的去处，只要我把那只猪鬼抓走，那你们以后就不用再担心发生同样的事了。”
这回章雯萱终于松口了，她把身子侧开，然后对我们道：“既然这样，那你们几位就请进吧！”
进了屋之后，我发现现在屋里那些堆放在锅台上的残羹剩饭已经不见了，锅碗瓢盆摆放得非常齐整，同时屋子里也没有了那种浓浓的酒气，和那天我来的时候看到的景象，有着天差地别。
进入屋子之后，章雯萱指着屋里的凳子让我们坐下，然后对我们道：“你们几位先坐，我给大家沏点茶。”
杨茂林道：“大嫂，就不用这么麻烦了，我们就是问你一些事情，说完了我们就走。”
那个女人闻言便不再跟我们客气，也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你们都想问什么？”
于是杨茂林就把他们几个在梦中遇鬼的事情跟章雯萱说了一遍。
章雯萱越听越惊讶，又问了杨茂林几个细节上的东西，譬如说那个男人的长相，身体上有没有什么特征。杨茂林一一答了。
全部说完，章雯萱这才后怕地道：“要是听你们这么说，我那天真的不是在做噩梦，而是……撞鬼？”
我对她道：“这回你知道不是巧合了吧！”
“这位师傅，现在我信了，我前些天出事，真的是你把我给救回来的！”
“感谢的话你还是留到以后再说吧，大嫂子，你那天晚上梦到那个赌鬼的时候，不知你以前见没见过这个他，如果没有见过的话，那你对跟着他一起过来那两个牌友还有没有印象？”
章雯萱回忆了一下：“那个赌鬼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不过和他一起来的另外两个人其中一个我认识，去年我们曾经在一起打过麻将。”

第二十一章 打听到赌鬼信息了
“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从杨茂林他们几个的遭遇上看，只要梦到那个赌鬼，一起玩牌的都会出事，估计跟章雯萱一起玩牌的也好不到哪去。
果然，章雯萱的脸色变了变，她用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我：“这位师傅，那个人……已经死了！”
“死了？”我大吃一惊，从我来北岸市到现在，这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因为这件事死掉了，于是我忙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的‘死了’，是指那个人以前就死了，还是在跟你们打牌之后死的？”
“之前就死了！”章雯萱非常肯定。
“他是什么时候死的？”
“章雯萱回忆了一下，大概是我做噩梦之前的两周左右，我就听说了他的死讯。因为我跟他除了打牌没有什么人情来往，所以听说他死了我也没有特意打听过。不过我听别人说，他在死的前一天还好好的，可是睡一觉之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这下我心凉了半截，如果那个人已经死了的话，这说明现在唯一的这一条线索又断了。
见我皱着眉头不说话，章雯萱问我：“师傅，那个人之所以会死，难道也是那个赌鬼给害死的？”
我点了点头：“如果有人心脏不好的话，受到了极度的惊吓，在梦中猝死也不是很奇怪的事。”
章雯萱这下恐惧了：“你们几位要找那赌鬼，是不是我们还有遇鬼的危险？”
我点了点头：“其实几个被那几个赌鬼吓坏的人都被我治好了，之所以会找到你的，我们就是想把他找到，来个永绝后患。”
“那可怎么办……”因为这件事也关系到她自己的生命安全，章雯萱的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起来。
“暂时我也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你不用太担心，其实那个赌鬼再回来找你们的可能性不大。要不这样吧，反正我的电话也给你留下了，如果有什么事情你给我打电话。”说着，我对李松石等人点了点头，然后起身打算离开。
“师傅，你先别着急走，刚才我突然想到一个办法！”见我们要走，章雯萱忙对我们喊道。
所有人的眼神都集中到章雯萱的身上。
章雯萱道：“我以前看电视的时候，曾经看过警方根据目击证人的描述，还原犯罪分子的样貌，你们如果谁和警察认识，是不是也可以用这种方法把那个赌鬼的样貌给画出来呀？只要有了他的相，那你再想找他也就会少走很多弯路了！”
这个提议让我们所有人的眼睛都是一亮，其实在场的人中没有傻子，他们之所以没有想到这个方法，主要是当局者迷，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我身上的缘故。
“我以前怎么没有想到过这种做法！”那边李松石一拍大腿。
“就是啊，如果早想到了这个方法，咱们大概早就把那个怨魂给抓到了。”大苏也懊悔地道。
“那你们谁能联系上懂得这个技术的警察？”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这种事情我自然没有办法。
大苏忙道：“这件事情直接找邓局，别人不成，但是他肯定没问题！”
“那好，回去我就跟邓局说。”因为杨茂林是邓局的直系下属，平时他骂人接触的也最多，所以跟邓局联系的活儿他自动揽在身上。
“那就这么办！”现在已经没有继续在章雯萱家里呆着的必要了，我转头对章雯萱道：“大嫂，多谢你的提醒，我们回去之后马上找人把那个赌鬼的形象画出来，如果我把那赌鬼抓到，会及时通知你的。”
“那……，如果那只鬼在你们找他的这段时间，过来找我怎么办？”
如果我们不过来说这件事，章雯萱还不见得有什么心理负担，可是因为我们的到来，又告诉她实际情况，章雯萱顿时对自己的安全担心起来。
我掏出一张护身符递给她：“这张护身符你带在身上，不管是多厉害的鬼，也不敢靠近你的身体。”
“只是一张符纸能行吗？”因为和我不熟，所以章雯萱对我的护身符没有信心。
大苏看到她前怕狼后怕虎的样子，不由说道：“你要是信不着叶师傅，就把这道符纸送给我，我们每个人身上我有叶师傅的护身符，这可是用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章雯萱马上就把护身符捂到了自己的手心：“我可没有说不信这位师傅，我就是顺嘴问问。”
“你就放心吧，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是我的护身符还没有一个人说不好用的呢。”
从章雯萱家离开之后，我们一行人先给邓局打了电话，然后便一起去了他的家。
到了邓局家，邓局早就在家里等我们了，见我进来，他忙起身相迎：“叶师傅，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
我摆了摆手：“咱们都是老熟人了，客气的话就不用说了，不知道电话里跟你说的那件事能不能行？”
邓局点头：“这件事情倒是没有什么难度，不过我们应该找个什么合理的借口才行，总不能跟警方说咱们想找一只鬼。”
“这个简单，我们可以随便找个借口，就说这个人以前欠过我的钱，然后就玩起了失踪，想找人但是谁也不认识他，实在没有办法这才求人想要画出一张他的画像。”
“那行，就依你说的做。”
一旦真有了那个赌鬼的画像，除非他没有在本地出现过，否则的话，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就可以通过各种手段找到他，只要有了他的详细信息，在寻找他的魂魄那就轻而易举了。
邓局的速度很快，第二天上午，他就打电话告诉我，已经跟警方打好招呼，剩下的只需要几个见过那个赌鬼的人，给人画像的技术人员提供那个赌鬼的特征，很快就会把他的画像画出来。
想到男人比较粗心大意，李松石提议，几个人在去警局之前，特意把章雯萱也接了过来。
忙了一上午，在几个人的努力之下，那个赌鬼的形象终于被还原，看着已经完成了画像，章雯萱啧啧称奇，一直说实在是太像了，简直跟照片一样。
那画像就好办了，要说谁找人最方便，那自然是片区的片警，以及街道委员会的大妈了，邓局发话，没出两天，消息就传了过来，画像的主人已经可以确认了。
为了不引起别的的注意，我们再次聚到了李松石的公司，然后大苏对我道：“叶师傅，我已经把那个赌鬼的详细情况进行了一下汇总，现在我就跟你说一说。”
原来，这个赌鬼名字叫宋大伟，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本地人。
宋大伟这个人要说在早些年还算是不错的，人聪明，又勤劳肯干，而且还没有什么坏毛病，比如说那些吃喝嫖赌抽这种事情，他从来不沾边。在二十五岁那年，和一个名叫赵兰的同事结婚了。
婚后的第二年，两个人又有了爱情的结晶，一个大胖小子。
这样的家庭条件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虽然不见得能过那种大富大贵的日子，但是一个小康之家但是跑不了的。
不过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有一次他在参加同学聚会的时候，被一个同学拉着去和人玩麻将，本来他是不想玩儿，但是奈何那个同学拉着他不放，他只好勉为其难的坐在牌桌之上。
赵大伟平时虽然不沾赌，但是也并不是完全不懂麻将，逢年过节的，他也会陪着亲戚摸两把，不过也就是仅此而已，因为玩的小，输赢也就是图一个乐呵。
刚开始的时候，这些人赌得并不大，但是玩着玩着，就有人提议，这种赌注太小了没意思，还是晚点刺激的，见这些人要玩大的，赵大伟马上就想离开赌桌。
不过他刚起身就又被那个同学拉住了，那个同学对他道：“男子汉大丈夫，就是玩儿两把牌，你这么紧张干什么，你要是身上没带钱，那就替我摸着吧，输了赢了都算我的。”
然后就把他强按到座位上，赵大伟这个人面子比较矮，见同学一个劲儿地劝说，马上不好意思起来，硬着头皮跟这些人玩了起来，本来他打算把自己身上的钱输光就走，可是没想到，这一回他的手气特别旺，只是这两天牌下来，他竟然赢了一千多块。
如果他要是输了钱，以没钱了为借口还好脱身，但他赢了这么多想要离开，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没有办法，他只好接着打，结果也不知道他是赌神附体怎么的，四圈牌下去，他不但没有输钱，反而又赢了六千多。
众人看他一个劲儿地赢，他那个老同学就笑他：“你这还说自己不会玩，我们这些老手加到一起都不是你的对手。”
直到最后散局，虽然宋大伟也输了几把，但是他总体还是赢了七千多块。
那几个人似乎并不把这点钱放在心上，在临别的时候每个人都跟宋大伟亲切的打招呼，还跟他约下一次一起打麻将的时间。

第二十二章 染上毒瘾
本来宋大伟是不想再跟这些人玩了，但是想到自己手里赢了他们这么多钱，就这么玩失踪也不好，只好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回到家之后，他妻子赵兰见他一脸的闷闷不乐，就问他怎么了。
赵大伟叹了口气，把刚才赢来的几千块钱拿了出来。
见这么多钱，赵兰愣了一下：“你不是参加同学聚会去了么，哪来的这么多的钱？”
宋大伟道：“今天我一个同学非的拉我去打麻将，我跟着玩了两把，结果就赢了这么多。”
赵兰接过宋大伟手中的钱，数了一下，然后惊喜地道：“哇，竟然七千六百多，你可以啊！”
宋大伟道：“我也不想赢啊，可是手气好闭着眼睛也能胡牌，弄得我想走都走不了，最后还是赢了这么多。”
本来宋大伟还以为自己去赌博赵兰会骂自己，不了赵兰却笑嘻嘻地凑到他身边，亲亲热热地亲了他一口，然后道：“看在你拿回来这么多钱的份上，今天我好好地犒劳一下你！”
说着，她喜滋滋地拿着钱走了。
那天晚上，赵兰给宋大伟做了一顿好吃的，还陪着他喝了点酒，那一夜，宋大伟感受到妻子说不出的温柔。
又过了几天，宋大伟再一次接到了那位同学给打来的电话，说几个人凑局玩几圈。
虽然宋大伟不想去，但是实在是抹不开，只好从赵兰那要了一点钱又去了，这一回几个人没有玩那么大，不过几圈牌下来，他还是赢了六七百块。众人都说他的运气好，还说幸好没有玩大的，要不然又输惨了。
回到家之后，招揽问他：“今天你输了还是赢了？”
宋大伟掏出钱：“又赢了！”
赵兰接过钱，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这么少啊！”
要说那时候宋大伟还是有是非观念的，听到妻子抱怨自己赢的少了，就对妻子道：“赌钱哪有总赢的，我本来就不会玩，能连着赢两把就是全凭运气，你以为我是赌神啊？”
赵兰道：“你知道什么啊？难道你没有发现？人如果运气好的话，干什么都顺，如果运气不好的，干什么都不顺。我看你这段时间应该是走时气，该着你有这个外财，既然实在样，你为啥不要啊！听我的，他们要是再找你，你就去。什么时候如果点子不好了，再收手也不迟，反正这些钱都是赢来的，输了也不心疼。”
财色动人心，是个人都有贪欲，宋大伟这些天之所以放不开，说到底是感觉自己靠打麻将赢来的钱来得太过于轻巧，自己花着不仗义。不过经过赵兰这么一劝，他心里就多多少的有了一些底气，感觉即便是赢来的钱，也是自己的一番本事。
从这以后，只要有人找自己打麻将，他就会到场，一段时间下来，还别说，他赢多输少，一个月赢的钱，甚至是上班工资的两三倍。
凡事习惯成自然，渐渐地，宋大伟彻底地迷上了赌钱，一天不赌，心里都跟着痒痒。
为了让他赢得更多，赵兰可是没少花心思，什么《麻将高手》、《麻将必赢技巧》、《麻将赢家36招》……打麻将的书给他买了好几套，就是为了能让他提高“业务水平”。还别说，经过系统的“学习”，宋大伟的麻将水平提高很快，在麻将圈子里也算是小有名气
都后来，宋大伟的班也不要了，整天泡在赌场里，靠赌钱过日子。
这段时间，宋大伟不但学会了赌钱，烟和酒也都学会了，还有几次，他还被那个同学和牌友怂恿着去了洗头房，从此之后，他食髓知味，开始过上了花天酒地的生活。
而赵兰也是一改以前温良贤淑的模样，因为这段时间宋大伟没少往家里拿钱，所以她也开始追求起生活的质量来，穿名牌，使用高档化妆品，出入高级会所，俨然一位有钱人家的阔太太。至于宋大伟干什么，当开始她还关注一下，但是后来，只要宋大伟能拿回钱来，干什么她都不在意。
不过他们忘了，有句老话说得好：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赌博这东西怎么可能总赢钱啊？这常在河边走么，哪有不湿鞋，这天，宋大伟输了，一天一宿输了一万多，本来他想捞回本，不过同桌的牌友说有事，不能继续了，要玩只能等两天以后。
宋大伟认为那个牌友是赢钱了想跑，不由言谈举止中带了讥讽，那人听宋大伟越说越不像话，也生气了，他用手指着宋大伟：“愿赌服输，这么长时间你赢了我那么多我说什么了么？怎么，赢得起输不起？”
宋大伟道：“我赢你多少啊？怎么的我就赢得起输不起了？”
“你就这样还输得起？行！你不就是想把输的钱赢回去么？娘的，今天我还不去办事了，你想玩我就奉陪！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把钱赢回去的。”
那个人也是生气了，索性也不张罗回去了，重新坐到牌桌前，又开始和宋大伟玩了起来。
不过宋大伟好像是真的运气不好，才四圈牌，就又输了三千。
赌徒都有一个心理，那就是赢了还想赢，输了想捞回来翻本。宋大伟也不例外，也是输红眼了，他为了更快的把钱捞回来，不断地加大赌注，不过，他越加输得越多，没过五个小时，他不但输光了身上所有的钱，还欠了赌场老板两万。到后来，赌场老板都劝他：“小宋，你要是点子不好就别玩了，要想翻本，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天再过来，没准运气就转过来了呢。”
宋大伟不信邪，又借了五千块，结果转眼间，他又输了个精光。再想借钱，赌场老板也不借他了。
没有了赌本，宋大伟只好气呼呼地回家。
看到他这副模样，先前那个人有意气他，他一遍数着自己赢来的钱，一边阴阳怪气地对宋大伟道：“大伟兄弟，我说你刚才为什么说什么都不让我走呢，感情是见我赢的少，想多送我一些啊！我就佩服你这样的人品，讲究，够义气！”
宋大伟气得眼底冒火，但是他现在根本就没法说什么，开赌场的老板有很深的背景，如果他敢在这闹事，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想起输了那么多钱他就上火，不过现在他也实在没有了办法，他只好回家。
回到家的时候，赵兰正对着镜子往脸上抹着护肤品，听到他进门的声音，赵兰头也没回地问道：“你今天赢了多少？”
宋大伟正好心里气不顺，听到妻子问自己，就没好气地道：“赢赢赢，你以为是我是赌神啊，还能天天赢？今天没赢，输了！”
赵兰也没想到今天宋大伟会输那么多钱，就无所谓地道：“输了就输了呗，明天咱们再赢回来！”
“给我弄个菜，烫壶酒，娘的，我今天的点子实在是太背了，平时万无一失的保险张都能给人点炮。对了，你一会儿给我找个罐头瓶子，明天早上出去的时候，到大街上摔一个，来一个碎碎平安。”
喝了将近一斤的白酒，宋大伟迷迷糊糊的倒头就睡，等到第二天他醒过来，天色早已经大亮，已经是快第二天的中午了。
此时的家里没有人，宋大伟知道，自己老婆赵兰肯定是把儿子送到托儿所之后，又去逛街了。想到赵兰这段时间买的高档化妆品和衣服，他就忍不住骂自己老婆是个败家娘们儿。

第二十三章 输钱（上）
饭菜就热到锅里，虽然已经停火这么长时间了，但是也没有凉透，宋大伟着急去翻本，吃吧了一口，然后在家的柜子里掏出了在家备用的一万块钱就出门了。不过他也没有忘记想摔那个瓶子。
还别说，今天他的运气还不错，虽然刚开始的时候输了两千多，但是随后就开始转了运，一路狂歌，等到半夜散局的时候，除去他带来的本金，竟然又赢回了一万七。
因为昨天欠了赌场老板两万五，宋大伟先还了老板一万五。还钱的时候，赌场老板还拍着他的肩膀：“小宋，你行啊，昨天输了那么多，今天就回来了大半，看来用不了多长时间，我这点钱你就都还完了。”
宋大伟得意地笑：“我昨天就是不走时气，其实凭咱的能耐，还能输？今天那个姓吴的没来，要是来了，我能让他连裤子都输光了。”
虽然没把昨天输的钱都捞回来，但是能捞回来大半，宋大伟心里虽有遗憾，但是也非常高兴，回到家的时候，赵兰早就睡了，见她回来，就是嘟囔了一声，就翻过身接着睡了。
当晚宋大伟有点小兴奋，一时睡不着，便从炕上爬起来，自己温了壶小酒，就着一些生花生米喝了一顿，然后才又躺下睡了。
第二天醒过来，他自然想再接再厉，不过看自己衣服兜的时候，发现里面少了五千，他估计是自己的老婆拿去了，不过他也没有在意，在他的心里，自己今天出去还会赢的，五千块只是小钱，又不了几圈牌就能很轻松地赢回来。
到了赌场后，他马上就看到那天赢他钱的那个姓吴的赌客，本来那边已经凑完局玩上了，不过他过去跟一个赌客商量了一下，便占了那个赌客的位置。
姓吴的见宋大伟来了，立刻嘿嘿笑了两声：“哟，这不是小宋么？怎么，又来给我送钱了？”
“送钱？你就做梦去吧，看我今天是怎么让你把裤子输光的。”
“哎呀，那还真的有点难！”姓吴的鼻子里哼哼了两声，然后开始洗牌。
刚开始的时候，宋大伟的运气不错，虽然没有大胡，但是也连胡了好几把，这下宋大伟得意了，他怪笑着看着那个姓胡的：“哎？怎么样？今天哥们儿运气又回来了吧！你就等着吧，就看看我是怎么让你输个底儿掉的。”
姓吴的虽然连着输了两千多，但是脸不红，气不喘，就好像自己输的不是钱，而是纸一样。见宋大伟得意的样子，他微笑了一下：“先胖不算胖，后胖压倒炕，除非现在散局，最后还不知道谁赢谁输呢。”
又玩了两圈，宋大伟依然是手头很兴，算下来，到现在为止，他前天输掉的那些钱已经全被他赢了回来。这下他更得意了，一边摇头晃脑，一边哼着“今儿个真高兴”那样子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被他吵得是在受不了，除了那个姓吴的，旁边的那两个赌友都被他给闹跑了。
后来赌场老板也受不了了，特意跑到他这来告诉他，要想玩就安静点，不行就明天来，宋大伟这才安静下来。
这时正好又有两个人来到赌场，见宋大伟这边没人，那两个人便分别做到了两边的空座上。
不过这两圈牌下来，宋大伟的运气似乎已经用尽了，虽然没有输，但是也没赢。
这时那姓吴的嘿嘿笑道：“哎呀，看样你你今天的运气用的差不多了，要不趁现在运气没有变坏还是赶紧回家吧！”
宋大伟撇嘴：“我怎么可能会运气变坏，告诉你，那天之所以被你赢了，那是我心情不好，现在我什么事情都没有了，想要赢你那就是翻手之间，只要你一会输了别耍赖就行。”
姓吴的嘴角挂起一丝讥笑：“我好像记得那天输急眼了不让人走的不是我。”
宋大伟一时语结，随即他气急败坏地道：“哪来这么多废话，赶紧打你的牌吧！”说着提出一张五条打了出去。
结果这五条直接给人点了个夹，因为宋大伟没有上听，包三家。
从这把开始，宋大伟的运气好像真的如姓吴的所说，用尽了，几圈牌下来，先前赢的那些钱就被他倒出了大半。
宋大伟这个人向来就是赢得起输不起，见自己又开始输了，他不但没有赶紧收手，反而自动提议，想要玩得更大些，在他看来，赌注大了，自己赢回来的可能性就更大。
姓吴的那人无所谓，说自己多大的都能奉陪，但是旁边的那两个赌客却不干了，说我们来这就是为了消磨一下时间，大了不玩。
宋大伟没办法，只好问赌场里的人谁玩大一点的？
很快，就有两个人凑了过来，于是重新开局。
可是让宋大伟万万没料到的是，加大赌注并没有让他转运气，相反，赌桌上四个人，三家赢一家输，而不幸的，输的那个人正是宋大伟自己。
因为赌注下得大，才四圈牌，宋大伟身上的钱就彻底输了个精光，没办法，他只好又找赌场老板借，因为他还有一万块没还，所以老板最多再借给他一万五。
可是没多久，这一万五也被宋大伟送给了别人。
没了赌本，又借不到，宋大伟只好回家取钱。
当时赵兰还挺纳闷：“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宋大伟道：“别提了，今天下午的点子不好，又输了。我在拿点钱，回去翻本。”
赵兰道：“既然输了你就别去了，打麻将是靠点子的，点子背的时候，越玩越输。”
宋大伟道：“你尽说那屁话，我就不行那个邪，赶紧的，给我准备一万块钱，我就不信了，就凭咱这本事，还能一个劲儿地输？”
赵兰道：“家里备用的钱你不都拿走了么？”
宋大伟没好气：“输光了。”
“一万块钱都输没了？”赵兰顿时就睁大了眼睛。
“咋地？还不能输啊？对了，你早上从我兜里拿走的五千块呢？”
“今天市里的皮草公司商店反季节销售，我拿去买了一件大衣……”
“你这个败家娘们儿，我好不容易赢点钱都被你祸害了！”听说五千块就这么没了，宋大伟顿时大怒。
“你吵吵啥呀？你赢的又怎么了，要不是老娘当年支持你，你现在还在工厂给人打工呢！再说了，你不是厉害么？输了再赢回来就是了。”
虽然宋大伟有意让赵兰把大衣退了，但是赵兰死活就是不退，说自己的那些姐妹都有，自己没有跟人在一起太丢份了。
宋大伟没招，只好取了家里的存折有去银行取了一万。
等他回到赌场，那姓吴的还没有走，见到宋大伟回来，立刻就笑道：“怎么，又给我送钱来了？”
宋大伟把一万块往桌上一拍：“有能耐你把这些也赢走！”
结果一语成谶，没多大会儿，这一万块真的全归了别人。
这种结果宋大伟当然不能接受，也是他输急眼了，他把自己家的存折往桌上一拍：“我这里还有八万块，我就不信了。今天我就翻不了本了。”
不过姓吴的人根本就不想跟他赌了，把麻将牌一推：“我现在累了，今天不玩了。”
宋大伟一把就抓住姓吴的胳膊：“不行，赢钱了你别想跑！”
这下那人翻了，一把推开宋大伟：“你是不是有病啊！先前你赢钱的时候我就劝你见好就收，结果你根本就不听。现在输钱了，我想走又不让我走了，难道赌场是你开的啊！就算是你开的，也没有不让赢钱的人走的规矩吧！”
姓吴的一嚷嚷，顿时引起了所有人注意，这是赌场老板也走了过来，问明情况后，对宋大伟道：“小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既然你没有赌本了，就不能再缠着人家了，你在我这玩了这么长时间，你看到哪个赢了钱出不去了？”

第二十三章 输钱（下）
宋大伟自然是不敢惹赌场老板，他道：“我也不是没有赌本，你看我这不是把存折都拿来了么？”
姓吴的道：“存折还能当钱花啊！你要是现在把里面的钱取出来，我自然奉陪到底。”
“取就取！”现在宋大伟彻底红了眼，根本就不考虑自己再输钱的后果。
姓吴的也被宋大伟弄出了火气，他转身回到牌桌前，用眼睛盯着宋大伟：“你现在就去取钱吧！今天你就划出道，怎么走我都陪着。”
“你等着，我马上就回来！”此时是下午五点多，银行肯定已经下班，而他手里的是存折，根本就没办法往回取钱。
姓吴的讥笑：“现在银行早就下班了，就算你去了也没用，难道你还想撬金库啊？”
见两个人吵吵的没完，赌场老板马上出来打圆场：“小宋，老吴，看在我的面子上，我看算了吧咱们过来玩就是为了消磨时间的，不是为了置气，为了点身外之物闹得不愉快，也不至于啊！”
虽然赌场老板背景深厚，但是他是做生意的，如果真有人闹得太大，他背后的人也不好说话。
“你说是我找茬吗？”姓吴的一脸的不忿，他指着宋大伟：“就因为前天我赢了他点钱，这家伙，就揪着我不放了，话里话外的都带着刺。今天中午的时候，他把输的钱赢回去了，我还好心劝他，见好就收，可是他呢，七个不服八个不忿，说什么也要跟我玩，还说想让我把裤子都输给他。那就玩吧，结果，他下午又开始输了，到现在，输红眼了，我想走都不行，大家给评评理，有他这样的人么？”
众人听了，纷纷指责宋大伟事情干得不地道，其中好几个赌友都道：“小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以前也没少赢我们啊，你看我们谁拉着你不让你走了？”
宋大伟理亏，知道再争辩下去也没有用，只好对姓吴的道：“今天就这样，明天早上我去取钱，你要是个爷们儿，咱们明天还在这不见不散。”
姓吴的一笑：“行，既然你这么想给我送钱，那我还客气什么？”
宋大伟此时感觉整个赌场的人都在看自己，虽然大家没有说什么，他还是能看出大家看向他的眼神中或者充满鄙视，或者讥笑。他待不下去了，对着姓吴的撂下一句：“明天你就等着输掉裤子吧。”然后就离开了赌场。
气呼呼地回到家之后，赵兰奇道：“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他娘的，又输了！”现在宋大伟看什么都来气，即便是他老婆，也看起来也不顺眼。
“又输了？输了多少？”
“你就别问了，赶紧给我弄点吃的，今天可把我个累坏了，我好好睡一觉，明天说什么也得给那个姓吴的一点教训。”
见宋大伟气急败坏的模样，赵兰也不愿跟他墨迹，给他炒了一个菜，然后抱着儿子看动画片。
酒入愁肠愁更愁，宋大伟没喝多少就醉了，赵兰磨叨了两句，收拾了桌子，也哄着孩子睡了。
估计赵兰做梦都没有想到，也就是从这天起，她和自己的儿子开始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地步。
第二天，宋大伟早早地道银行取了两万块钱，然后去了赌场，不过姓吴的却没有来这么早，宋大伟自然是不会干等着，随便跟人凑局，玩了起来。
不过宋大伟几天的运气依然不好，虽然这桌的赌注不大，但是两圈牌下来，他还是输了两百多。这时一个赌友劝他：“我看你今天的牌运也不好，我看你还是不玩了。”
宋大伟也意识到自己的运气不好了，听人劝吃饱饭，于是他就退了牌：“那……你们继续玩吧，今天我休息一下。”
正往出走呢，那个姓吴的正好来了，看到宋大伟，他立刻就笑了：“你来的到早，怎么样，准备好怎么给我送钱了么？”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看到姓吴的，宋大伟的眼珠当时就红了，他一时间也忘了自己要回去这码事了，大声道：“还给你送钱，你的脸咋就这么大呢？来来来，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要怎么赢我？”
于是两个人找了一张麻将桌前坐下，说来也巧昨天和他们二人一起打牌的人也在，宋大伟寻思着一事不烦二主，就喊上那两个赌友，四个人又凑上了一座。
不过宋大伟今天似乎真的没有运气了，虽然开牌就能抢听，但是都胡到自己手里了，门都没有开开，寻思着给自己找一个好胡的口，结果又给姓吴的点了一个夹，门清放炮包三家，一下子一千块就没了。
姓吴的一边收钱一边嘴里啧啧地道：“你看看，还说不是给我送钱的，你这一张牌给我送了这么多。”
宋大伟气得要发疯，但是丝毫没有办法，只好输阵不输人地道：“千刀万剐，不胡头一把，这个道理你不懂啊！我就是让你乐呵一下，一会儿你就等着哭吧！”
姓吴的呵呵笑着：“还得说宋兄弟是讲究人啊，开门就给我送这么多，我就想向往出输也得输一会儿呢。”
宋大伟气得不说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衰星附了体，随后的几把牌局中，宋大伟一次小胡都有没胡过，几圈牌下来，宋大伟再一次输得精光。
见他又没钱了，姓吴的道：“钱又没了吧？宋兄弟，这玩牌一看技术，二看运气你真两天的点子实在是不咋地，我看你还是回家待两天吧！”
本来这是好话，但是宋大伟认为姓吴的在讽刺自己玩不起。不由大怒：“咋地，你看不起人啊？不就是钱么，你在这等着，我现在回去取，你要是个爷们儿，在这等我，我就不信了，我玩了这么长时间的麻将，点子还能总这么不好！”
见他鸡头白脸的样子，姓吴的也没法劝了。
宋大伟气呼呼地出了赌场，被外面的风一吹，他立刻就清醒了许多，他现在也发现自己似乎钻了牛角尖，不过想到刚才自己说的话，有感觉不好食言，只好又硬着头皮去银行取出了一万块，心里寻思着如果今天的运气还不好，那就不玩了，等过两天在过来。
只是他打算得很好，但是真的又把钱输光了，这点想法立刻就又被他丢到爪哇国去了。
就这样，一来二去的，他存折上的那点钱在两三天之内，全部进入了别人的口袋。
本来这事情宋大伟是不想让赵兰知道的，可是纸里毕竟包不住火，又过了几天，赵兰想买一套化妆品的时候，找存折发现存折不见了，就问宋大伟，宋大伟刚开始还说忘记了放哪，不过听赵兰说要去不办存折，他知道瞒不下去了，只好实话实说，说那些钱都被自己输掉了。
别看赵兰平时在宋大伟赢钱的时候兴高采烈的，但是知道了自己家的钱全都被输出去之后，立刻就翻了脸，大骂宋大伟没用，不但不顾家，还把家里仅存的一点积蓄给输了。
这哭天喊地的，把周围的邻里都惊动了，在他家的门外，里三层外三层地聚了一群看热闹的人。
不过没有任何人过来劝架，这几年这两口子全都不务正业，在这些邻里的眼里，跟这样的人有过多的接触，只能带坏自家的人。

第二十四章 骗钱
这打人没好手骂人没好口的，这两口子越吵越激烈，宋大伟气急，上前就给了赵兰一个大嘴巴，赵兰也不是一个吃亏的主，扑上去连抓带咬，把宋大伟的胳膊都咬破了。
见到自己见了血，宋大伟愈加愤怒，他看到自家的院里立着一把用来扫地的大扫帚，于是几步冲上前，抄起大扫帚对着赵兰没头没脸的一顿打，把赵兰打得抱着脑袋一个劲儿的惨叫。
可能是看到这两口子闹得实在太不像话了，最终还是有两位老邻居出头，把两个人拉了开来。
感觉到自己受了委屈，赵兰开始一边哭，一边数落宋大伟，不过在她的嘴里，现在的宋大伟自然满身的不是。
宋大伟见她越说越来劲，把所有的过错都扣到了自己的头上，气得抄起大扫帚又想接着打他。
赵兰怕了，抱着脑袋逃出了自己的家。
见妻子跑了，宋大伟根本就不想管自己老婆逃到哪去了，这几天他的气正不顺，没人在家管着自己也好。
就这样，独自在家待了两天，宋大伟想起前些日子自己输掉的那些钱，再想想自己赢钱时的风光，他还是决定想办法翻本。
不过现在他已经没有了本钱，自然是没有办法继续跟人赌博。
在家里转悠了半天，宋大伟决定还是找一些朋友借一点，只要自己能翻本，马上就能还给他们。
可是让宋大伟没有想到的是，平日里那些在酒桌上拍着自己胸脯喊着有事情出声的那些朋友，一听他说要借钱，马上就找各种借口回绝了。
一个是这样，两个是这样，所有的人竟然都是这样，见这些人这样不讲义气，宋大伟放下电话之后，气得直骂。
见这些朋友指不上了，他马上又想起了自己的那些亲戚，可是把电话打了个遍，除了他的父母答应给他五千块钱之外，任何一个人都没有想把钱借给他的意思。
即便是父母那五千块钱，也不是要给他翻本的，而是特意叮嘱他自己出去找一个正经营生干。
宋大伟虽然满口答应，但是他心里想的却完全不同，在他看来，只要自己有一点本钱，那么自己在玩牌的时候小心一点，没有那么多贪心，凭借自己的技术，还是可以把失去的一切给赢回来的。
回到父母家取到钱之后放，三言两语应付了父母，宋大伟把钱往兜里一揣，然后便径直奔向赌场。
宋大伟的计划虽然不错，但是他却低估了自己的自控能力。
玩惯了几百上千输赢的大麻将，再玩输赢几十块钱的小麻将，那简直是快把宋大伟折磨得不要不要的，玩了几圈牌之后，虽然他赢了二百多块，但是他根本就没有任何满足。在他看来，自己能赢二百多，就能赢两千两万，于是他又凑到大赌局的桌子上，刚开始的时候，他还能胡几把，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又开始梳起来，很快，天还没黑呢，他手上的五千块钱便全都送给了别人。
见自己用了两手光光，宋大伟不仅有些后悔起来，自己要是始终玩小麻将的话，即便自己一直输，到现在为止，他也能把钱剩下大半。
不过这个世界上什么都能买到，就是后悔药买不到，现在后悔也无济于事，宋大伟只好垂头丧气的回家。
宋大伟坐到那里想了半天，最后又把主意落到了自己父母身上，他往家里打电话，这回是她母亲接的电话，宋大伟问母亲：“妈，你今天在我走以后有没有在院子里发现你们给我的那五千块钱？”
他母亲一听大急，忙问：“那五千块钱你早上不是揣走了吗？怎么现在还问我？”
宋大伟道：“我早上回到家之后，喝了点酒就睡着了，可是刚才醒了之后，发现早上拿回的那五千块钱并没有在兜里，于是我满屋满院子的找，可是就是没有钱的影子。”
他的母亲顿时就急坏了，忙放下电话屋里屋外的一通找，可是把整座房子都转遍了，也没有发现一分钱的影子。
再次通电话，宋大伟的母亲心急如火：“大伟啊，你是不是把钱丢在路上了？”
宋大伟也佯作着急的样子：“要是你这么一说，那些钱就真的被我给弄丢了，这可怎么办，刚好我一个朋友给我找了一份收入好的工作，押金正好要五千块。妈，看来我没有干那份活的命啊！”
宋大伟的母亲一听儿子这么说，马上就说道：“你说的那位朋友到底把不把握呀？现在社会上比较乱，什么样的骗子都有，他不会骗你的押金吧？”
宋大伟忙道：“都是知根知底的人，他绝对是不可能骗我的！”
宋大伟的母亲迟疑了一会儿，然后对宋大伟道：“大伟啊，现在我和你爸还有一点钱，是我们俩用来养老的，这回你再拿走的时候，千万千万不要弄丢了。”
因为那老两口都退休在家，就是靠一点退休费过日子，那点钱去了吃喝，都不够这到张口吃药的。
不过宋大伟丝毫没有顾及自己母亲话里的殷切期望，只是说自己过两个月挣钱了马上就会把这钱还给母亲，他的母亲也不知道儿子所说是真是假，就告诉他回家取钱。
在自己母亲那里又骗了五千块钱，宋大伟没有丝毫的内疚，因为在他的潜意识当中，还把自己当成战无不胜的赌神，认为只要自己重新下赌场，稍微小心一些，绝对会把所有的钱再次赢回来。
反正赵兰也没有回家，他直接揣着五千块这次去了赌场，又跟上次一样，这五千块钱不到一个晚上，又输了个精光。
宋大伟知道自己父母那一年给自己拿了一万块钱，已经是伤筋动骨了，再想啊从父母那里骗钱，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可是要到哪里弄到钱能让自己有回本的本钱呢？
在晚上看电视的时候，他在一部电视剧有这样一个情节：有个病人的家属，为了筹到给自己父母治病的钱，疯狂地找自己所有的亲朋。
看到这个情节，宋大伟眼睛一亮，心里马上就有了新的想法。
第二天一大早，他特意到外面跑了一圈，见自己累得汗流满面之后，这才跑到跟自己父母来往特别亲密的一个亲戚家，然后对那个亲戚说：“我爸昨天晚上突然得了急病，急需要一笔住院的钱，我现在手头上没有，不知道您能不能帮我救救急？”
有这么一句话：救急不救穷。如果宋大伟是因为别的事情借钱，那他这个亲戚肯定会找借口拒绝，但是听说人得了急病，如果这时候还在一旁冷眼旁观，那有可能就会出人命的。于是，那家亲戚拿出了家中留着的两千块钱，又跑邻居家帮着张罗了一千，然后让宋大伟赶紧回医院去交费。
这一家骗得成功，宋大伟马不停蹄地找到了下一家，依然是同样的借口，不过这一次接到的钱比较少，只有一千多块。
就这样，宋大伟利用一上午的时间，把几乎能想到的人都找了一遍，虽然有的人家找借口表示爱莫能助，但是总体下来，宋大伟竟然借到了一万三千多块。
手里有了钱，宋大伟顿时心里就有了底，他随便找了个小吃铺吃了点东西，这才揣着钱，再次去了赌场。
不过这一次，宋大伟的赌运似乎好了起来，没玩多长时间，他就赢回来了三千多块，这下宋大伟暗暗欣喜，感觉自己终于时来运转了。
正玩得兴高采烈之际，赌场外突然传来了吵吵嚷嚷的声音，赌场老板出去一看，见六七个人嚷着想要找宋大伟。
赌场老板感觉到奇怪，就问那些人怎么回事，于是那些人七嘴八舌的说宋大伟骗了他们的钱，他们之所以到这里，是想找宋大伟要钱的。
赌场老板见这些人吵吵嚷嚷的实在是不象话，为了避免什么不良的影响，于是赶紧进屋去找宋大伟，不过宋大伟见这些债主子来了，早就从后门溜掉了。

第二十五章 时来运转
赌场老板没有办法，只好又回到前院，告诉我那些人宋大伟现在不在这里。
那些人自然不信，于是便进屋找，他们虽然里里外外找了好几遍，但是也没有找到宋大伟的影子。没办法，他们只好又去别的地方找。
见这些人走了，宋大伟又悄悄地溜了回来，赌场老板见到他，不由说他：“你说你小子玩儿就玩儿呗，怎么还寻思着骗人钱？”
宋大伟嘿嘿一阵笑：“也不算是骗，就是临时借用一下，我家里也不是一点钱都没有，只不过钱都是存死期的，再过几个月才能到期，这些取出来那些利息就可惜了。”
赌场老板也不知道宋大伟到底有多少钱，便信以为真了。
没有了那些亲朋的干扰，宋大伟再次坐上了牌桌，不过这一次，他刚刚的好运气再一次消失不见，从刚开始玩儿就一直输，没过多长时间，刚才赢了那一点钱便都还了回去。
眼见着自己又开始走霉运，这下宋大伟再也不敢继续玩下去了，因为他知道，如果把蒙骗过来的钱全部输光的话，那么他自己在亲朋好友中就会真正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
可是如果自己离开赌场，那自己这些日子输掉的钱又不可能在拿回来，思前想后之下，宋大伟决定换一个赌钱的地方，让自己换换运气。
其实那个赌场宋大伟去过，不过他感觉那里的赌徒都大多是一些不三不四的社会人，像他这种普通的平民百姓，跟那种人实在是玩不到一起。
不过今天为了回本，他也豁出去了。
到了那个赌场之后，有认识他的人马上招呼他：“哎呦，这不是大伟么，怎么今天跑到这儿来玩儿了？”
宋大伟看了那人一眼，马上打招呼：“这不是五哥吗，这些日子我的点子特别背，咋玩咋输。所以寻思着到咱们这里玩两天。”
“正好正好，我这边还没有成局呢，再喊来一个人，咱们凑一桌？”
其实宋大伟不大想跟这个被称为五哥的人玩，因为以前他听说过，这个五哥以前在道上混过，心狠手辣，用刀砍人你都不眨眼睛。当然了，宋大伟这也是听说，到底这个五哥是什么来历，他一点都不清楚。
“五哥，你自己先玩儿吧，我现在的点子不好，现在旁边看看。”
“看什么看呀！赌钱这东西你就算是在旁边看一百年，别人赢到的钱也没有自己的份。来来来，咱们也不玩大的，就是摸摸手指头，就算你运气不好，在输又能输多少？”
宋大伟咂吧咂吧嘴，感觉五哥说得也有道理，再加上他现在的手确实痒痒，于是道：“那行，那就摸两把，不过事先说好了，咱们就玩点小的，大的现在我可不玩。”
“就依你！咱们就摸摸小麻将。”
又喊来了一个人，四个人开始玩，这一回，宋大伟的点子又壮了起来，四圈牌下来，竟然是三家输，就他一家赢。
宋大伟这下后悔了，如果知道自己点子这么壮，刚开始就玩大一点的，现在最起码别的能赢上个几百上千的，可是现在看着他自己手头上的那百十来块钱，怎么看都感觉自己亏的慌。
没用五哥说，宋大伟自己就提议：“哎呀，玩惯了大麻将，突然玩这个小子真的不适应，要不咱们把赌注加点？”
五哥劝他：“我看你还是算了吧，小赌怡情，大赌伤身，你这些日子的点子不好，还是玩几天小麻将顺一顺。”
“没事儿，没事儿，咱们也不加太多，顶多也就是千八百块的输赢。”
加了赌注之后，宋大伟依然是一帆风顺，又玩儿了四圈之后，依然是三家输，宋大伟一家赢。
那三个人中，靠宋大伟左手的那个都有输得最多，他看着宋大伟：“他娘的，老子就不相信自己能一直输下去，咱们再加大赌注。”
五哥忙劝：“咱们现在玩儿的也不算太小了，还是算了吧，玩牌就是这样，风水轮流转，你要是感觉到运气不好，明天接着玩就是。”
“不行，我一定要把输的钱赢回来！”那个人有一副不赢钱誓不干休的样子。
看到这个人这副模样，宋大伟不由想起了先前一直输钱的自己，不过他却没有什么同命相连的感觉，而是想到，如果人的点子不好，那么接下来他也不会好到哪去，既然这个人就想加大赌注，而自己的点子又这么兴，正是自己回本的好时刻。
不过现在他正在赢钱，提出加注多少有落井下石的嫌疑，正寻思着该如何让其他人同意，这时他右侧的那个赌友也道：“就算是王哥不说，我也想提这件事呢，五哥，大伟，我看咱们再加点！”
宋大伟正好借坡下驴，他道：“你看现在是你们三家输，就我一家赢，这事情我不好说什么，只要你们说行，我乐意奉陪。”
见四个人三个人都同意了，五哥叹了口气：“既然是这样，那我也跟着舍命陪君子了。”
结果，叫他赌注也没有改变那三个人输钱的命运，到了半夜散局的时候，宋大伟竟然赢了一万多。
散局的时候，说的最多的王哥问宋大伟：“大伟，明天你还来不来？”
宋大伟马上道：“那肯定是来！怎么，明天咱们接着来？”
王哥道：“那是必须的呀，你赢了我这么多，怎么也得让我捞回来一些！”
宋大伟一听这话感觉心里别提多顺溜了，因为这些话，就是前两天他对别人说的。看来自己真的时来运转了。
回到家里美美的睡了一觉，不过第二天一早，他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惊醒了，打开门一看，竟然都是昨天那些被自己骗钱的债主，不过他现在手里有钱心里不慌，把这些人让进屋之后，又是倒茶又是点烟，好话说了一箩筐，再把昨天骗到的那些钱还给得诸人，这才把这些人打发走。
无债一身轻，打发走这些债主子之后，宋大伟大大的伸了个懒腰，虽然感觉自己还是有点困，但是想到今天可能还要赢钱，他马上就兴奋起来。随便吃了一点东西，他就再次去了那个赌场。
此时五哥王哥已经来了，不过他们并没有开始玩儿，而是坐在墙边的一个沙发上，一边喝着茶水，一边抽着烟。
“大伟，来来，也过来喝杯水。”五哥见宋大伟来了，忙伸手跟他打招呼。
送大伟道：“你们来的倒早，怎么没有玩啊？”
五哥回答：“其实我们也是刚到不久，你看，这一颗烟我还没有抽完呢！”
“那……咱们……走起？”
王哥哈哈一笑：“正好我这根烟也抽完了，再喊上一个人，咱们就开始吧！”
“今天咱们玩多大的？”在洗牌的时候，五哥问道。
峰王哥无所谓道：“我无所谓了，看大伟兄弟的，大伟兄弟说多少就是多少！”
宋大伟马上道：“那就和昨天一样吧！”
今天宋大伟的运气依然不错吧，虽然这一次不是三家输一家赢，但是总体来说，他还是赢得最多。这一天下来，宋大伟又满载而归。
第三天又是如此，宋大伟算了一下，自己这三天赢的钱，已经把前些日子输掉的那些赢回了一小半，照此下去，估计再有一周左右，他前些日子输的钱就能全部赢回来了。
人都有贪念，见自己赌运这么盛，宋大伟又开始不满足起来，他想着如果自己再加大赌注，那岂不是用两三天的时间就能彻底的翻本？

第二十六章 欠下巨款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还没等宋大伟提出，王哥就自己提出来赌注翻番。
这种行为宋大伟自己就刚刚干过，所以他非常理解王哥为什么要这样做，无非是想翻本而已，不过通过这几天的观察，宋大伟发现王哥的技术也只不过是仅此而已，这样的人，他一个能对付了八个。
加大赌注之后，宋大伟照样是运气特别好，这一天下来，不但把以前输出去的那些钱都赢了回来，竟然还有剩余。这下宋大伟美了，感觉自己赌神附体，大有一副麻将在手，天下我有的派头。，
这回宋大伟再一次扬眉吐气了，他打电话给老婆赵兰，说自己已经把输掉的钱全部赢了回来，赵兰听了，马上屁颠儿屁颠儿地赶了回来，看到大把的钞票，不但不再跟赵大伟磨叽，说他的不好，还搂着赵大伟的脖子在他的脸上印了好几个通红的唇印。
虽然有句老话叫“见好就收”，但是这句话绝对不是对于宋大伟说的。在宋大伟看来，遇到王哥他们这样的凯子，那是自己的运气，天予不取反受其咎，自己当然不会错过这个发小财的机会。
在王哥的再一次提议下，几个人再一次加大了赌注，宋大伟暗暗欣喜，感觉自己这一次真的要发了，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前几天一直跟随他的好运气再也不见了一丝，因为玩的比较大，只是一上午的时间，他这几天赢回来的钱，竟然全部输了出去。
见钱输没了，宋大伟便想回家，不过这时五哥对他道：“大伟，我这次赢了不少，你要是想用钱的话，我可以借给你。”
这个时候宋大伟早已经输红了眼，听说有人要借钱给他，哪还顾得上这个钱是不是还的上，于是朝老板要了一张纸，直接可以五哥打了一张两万块钱的欠条。
两圈不过，这两万块钱再一次归了别人，于是宋大伟再借，然后他又接着往出输，到了半夜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在赌桌上借了别人三十万。他再想跟人借，五哥他们说什么也不借给他了。
宋大伟急道：“五哥，你怎么还不借给我了？”
五哥上下看了看他：“大伟，已经借了我三十万，现在我有点想不出来，如果你再输下去，拿什么还给我？”
宋大伟悚然一惊：“三……三十万？有……有那么多了吗？”
五哥掏出宋大伟写给自己的欠条：“你要是不信的话你自己看看，这白纸黑字的，是不是你自己写的？”
宋大伟哆哆嗦嗦地接过了欠条，清点了一下，果然自己真的欠下了三十万。
这下宋大伟的冷汗瞬间就流遍了全身，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己现在欠下的这三十万，再加上自己欠另一个赌场老板的两万五，这些自己就算是砸锅卖铁，背上所有的家当，也不够这些钱数。
至于赖账，宋大伟根本就不敢有这样的想法，能来到这个赌场赌钱的人，基本上以前都在社会上混过，他要敢做出这样的事，恐怕用不了三天，自己就是被别人拿刀废了。至于跑出去躲债……那就更不用想了，他一家老少都在这，除非他狠下心抛下他们，否则的话他跑得了人跑不了庙，恐怕他人不回来，尿都会被别人拆了。
“五……五哥，你能不能再借我一点，等我翻本了，肯定马上就还给你！”
不过这一次五哥却摇了头：“大伟，不是我不借给你，实在是你这句话已经说过多少遍了，再说这三十万可不是小数，你要是不把这些钱还上，我是不可能再借给你一分钱了。”
宋大伟苦着脸：“五哥，你也知道我的情况，我现在手头是真的没有钱了，要不……我把我家房子抵押给你？你再借我一点？”
五哥稍稍思忖了一下：“看在咱们俩以前关系还算不错的份上，就帮你一把，不过你现在就得把你家的房照都拿过来，有了房照我还可以再借给你十万。”
宋大伟急于翻本，答应了一声，便匆匆忙忙的回到了自己的家，正巧赵兰不在，他根本就没有多想，取了房照就返回了赌场。
见宋大伟真的把照取得过来，五哥说话算话，直接数出了十万朝宋大伟推了过来。
不过没过多久，这十万也全都被宋大伟输得一干二净。
“五哥，你看……我那房子不止十万块呀，要不你再……”宋大伟还想接着借。
“大伟，你可不能得寸进尺啊！难道你忘了刚才还欠我三十万么？”
这下宋大伟不吭声。
见他不吱声，五哥接着道：“刚开始借给你钱的时候，你只是说翻本了就会把钱还给我，可是现在看你这个样子，根本就没有翻本的可能了，那你自己说说，这些钱你打算什么时候还给我？”
宋大伟的冷汗顿时就流了出来，他现在连房照都抵押给人家了，而且自己的这些亲朋好友自己刚刚骗完，即便是想继续骗他们，估计他们也不会相信自己了，可以说自己现在一无所有。
可是，自己不想办法弄钱，五哥的钱肯定是还不上，想想不还钱的后果，宋大伟从心里往外冒寒气。
“五哥，这件事情你得宽限几天，你也知道，这四十万可不是说能凑出来就能凑出来的，你放心，咱们也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我赖谁的帐也不能赖五哥你的啊！”
“要不这样吧，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把这些钱给我凑出来！”
宋大伟当即苦了脸：“五哥，半个月的时间也太短了，你看，我连房照都放到你那了，难道我人还能跑了啊，我你也知道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的，怎么的也不可能欠钱不还啊。”
“那你总得给我一个时间吧，这四十万可不是小数目，有的人家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个数字，你等得起我可等不起。”
听五哥这么说，宋大伟差一点脱口说出你这四十万也是赢我的，有什么等不起的，可是这话刚到唇边，他又给咽了下去。现在情势比人强，自己如果敢说出这话的话，恐怕这个叫五哥的马上就会翻脸不认人。
“五哥，说一千道一万，我真的就是没有钱，这样，你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我肯定把这些钱给你凑出来。”
“多长时间？三个月？你咋不说啊这钱我不要了呢！宋大伟我可是给你面子了，你可别给脸不要。”
此时的五哥再也不复先前那种一脸笑容的模样，只见他两眼露着凶光，看样子只要宋大伟一个应答不对，他就能上前让宋大伟吃不了兜着走。
宋大伟一个哆嗦，忙道：“五哥你别生气啊，我刚才说的是实际情况，如果你逼得太紧了，就算是把我杀了卖了，我也凑不出来四十万啊？”
五哥的眼睛转了转：“那你自己说，到底多长时间能把钱还给我？”
宋大伟当然希望是越长越好，甚至这辈子都不还才好呢，可是这话她怎么敢说出口，于是就道：“刚才我真的不想敷衍你，我真的需要三个月时间。”
“老五啊，我看你也别逼他了，大伟的情况咱们都知道，你让他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他肯定是拿不出来，看在我的面子上，你还是宽限这几天。”这个时候王哥开始为宋大伟说好话。
宋大伟看到王哥半天，这才道：“那我今天看在王哥的面子上，就宽限你几天，不过三个月那是不可能的，这样，我给你两个月时间，你要是能把钱还给我，咱们一切都好说，如果你要是还不了的话……”五哥说着，眼睛中开始露出凶光。
宋大伟打了个激灵，赶紧道：“能还，能还！我肯定这四十万一分钱不少的还给你。”

第二十七章 还不上
“好，既然这样，我就给你两个月的时间，不过到了两个月你还不还给我，那你的房子，就是作价十万抵押给我了。”
“行行行，吴哥你怎么说就怎么是。”
“那好你再给我写个条，就说拿房子抵押十万块钱的事，里面标明，如果两个月你不能还钱，那房子就是我的。”
宋大伟自然不敢说半个“不”字，只好拿来纸笔，给五哥写了个证明。
这一切做好，五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站起身，拍了拍宋大伟的肩膀：“这就对了嘛，只不过是几十万块钱的事，用得着那么紧张吗？那行了，你赶紧给我张罗钱，两个月之内你如果把钱还上的话，我不要你一分钱利息，不过过了两个月你还不还，那咱们亲兄弟明算账，五分利，怎么取舍你自己照着办吧！”
宋大伟听了，心里高喊着：五分利，你怎么不去抢！不过这话他也只是在心里想一想罢了，他知道，若是自己真的敢喊出来，恐怕今天他都回不到家。
见五哥出去了，王哥也站起了身，他也拍了拍宋大伟的肩膀，低声对他道：“大伟，不是我说你，你玩儿就玩儿呗，还借什么钱啊？季老五子的钱是那么好借的吗，哥哥劝你一句，回家不管想什么办法，赶紧在两个月之内把他的钱还上，否则的话他要是不把你弄个缺胳膊断腿，那他就不在这社会上混了。”
“王哥，我这一时半会儿了上哪去筹这么多钱啊？”
“这事情我可帮不了你了，你还是尽量再找找你的亲戚朋友吧，你看你也真是的，没钱了怎么还把房子抵押出去，到时候他真的把你的房子收走了，到时你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王哥说着，摇着头也离开了。
宋大伟欲哭无泪，知道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也没有了好结果，只好垂头丧气的回家了。
一进屋，赵兰马上笑容满面的迎了过来：“老公，今天你又赢了多少？”
想起那四十万欠款，宋大伟顿时气不打一出来，看到自己老婆的脸凑到自己跟前，他对着赵兰就来了一巴掌：“赢赢赢，赢你麻痹赢，都是你这个丧门星妨的，你不回来我把钱都赢了回来，你一回来我就开始输！”
赵兰猝不及防，被宋大伟打了个正着。刚才宋大伟打人的时候用的权力，就见赵兰被打的转了一圈，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肿了起来。
进入了短暂的错愕之后，赵兰一下子急了，她疯了一样扑了上来，一边大叫，一边用手去抓宋大伟的脸，不过以她的小身板哪是宋大伟的对手，被宋大伟伸手一推，赵兰立刻被推得跌了出去。
这一下赵兰摔得很重，跌倒之后，她足足用了五六分钟才从地上爬起来。
这下宋大伟算是捅了马蜂窝了，于是两个人再一次吵了起来。
和上一次相比，宋大伟这一回脾气更大，打仗的时候，几乎下了死手。赵兰吃不住打，只好再一次哭着抱着儿子从家里跑了。
宋大伟根本就不想管她，现在对于他来说，那四十万简直就像一个大山一样压在他的头顶，虽然他现在无比的后悔，可是他也没有办法不面对现实。
怎么样才能弄到这四十万块钱呢？现在他钱也没有了，房子也抵押出去了，亲朋好友因为被他骗过一次，也不可能再出手相帮了。
难道自己出去抢劫，可是除了抢运钞车，别的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抢来四十万啊！
宋大伟思来想去实在是没得办法，最后只得厚着脸皮再去找自己的亲戚朋友去借，如他所料，上过一次当的那些亲朋，说什么也不肯再借他一分钱了。
时间这东西，你越盼它慢点过，它过得就越快。宋大伟感觉自己还没有过几天呢，一个半月的时间就过去了，可是再看他张罗到的钱，竟然连一万块钱都没有。他实在没有什么别的来钱的路了，只好又把希望集中到赌博上边。
他想利用这手头上的几千块钱，给自己一个翻身的机会。
不过屋漏偏逢连夜雨，大概是宋大伟这一段时间实在是运气不好，他只是玩了两天，手头的几千块就输出了大半，结果他不敢继续玩下去。
眼见着还款的日期临近，走投无路的宋大伟最后只得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父母现在住的房子上。可是父母现在所住的房子面积特别小，就算拿出去卖，估计也卖不上几个钱，对于那四十万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不过对于宋大伟来说，这也是他唯一的一点希望了。
到了还款日子的前一天，宋大伟跑到他父母那里，跟自己父母说，现在自己跟一个朋友做生意，但是因为本钱不够，所以想借自己父母的房照抵押一下。
他的父母虽然对宋大伟的话有些怀疑，但是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在外面欠下了四十万的巨款，而这次拿他们的房照，根本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的。
到了还款的日子，宋大伟为了讨好季老五子，特意定了一家饭店，妄想着把季老五子喝高兴了，他能让自己的还款时间向后推一下。
季老五子领了三四个人来了之后，见满桌的丰盛饭菜，就笑着对宋大伟的：“大伟，看来你日子过得不错呀，竟然是这么丰盛。”
宋大伟此时不敢说自己还不起钱的话，就满脸赔笑：“五哥，能请你吃饭也是我的福气，你只要不嫌乎饭菜不好就好。”
季老五子哈哈一笑：“我怎么可能嫌呼啊，像你这桌饭菜，其实我一年到头也吃不了几回的。”
“那你就多吃一点！咱们今天就吃好喝好！”
双方都很有默契的不提还钱的事情，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宋大伟感觉时机差不多了，于是对季老五子道：“五哥，我现在有点事情想求你……”
季老五子打了个酒嗝儿：“咱兄弟没啥说的，除了还钱的事情，别的事情你任意提，哥们绝对不会有二话！”
他这一句话就把宋大伟的后路给堵了。
宋大伟没有办法，只好陪着笑脸：“五哥，其实我想跟你说的就是还钱的事。”
“怎么？钱没有带够？没事，我可以跟着一起到一家里去取。”
“五哥你听我说，不瞒您说，这些日子我已经很尽力了，但是你也知道，这年头钱不好借，所以我根本就没有张罗够。”
季老五子道：“看在你今天这么懂事的份上，我也不难为你，那你把张罗到钱先给我，剩下的钱你在一周之内还给我就行，怎么样？哥们够意思吧？”
宋大伟都快哭了，虽然他这段时间张罗了几千块钱，但是在前些日子被他输出了大半，剩那点钱去了今天的吃喝，根本就什么事都不当。
“五哥，我跟你说一句实话吧，这两个月虽然我把亲戚朋友找遍了，但是根本就没有张罗到钱？”
季老五子顿时哈哈大笑，他用手指着宋大伟：“你开玩笑不是？我可是听人说了，以前一段时间还去赌场跟人赌过，据说还输了几千块钱，你要是没钱的话，怎么可能去那个地方啊？”
宋大伟只得实话实说：“五哥，我去赌场其实并不是因为自己的钱够了，是我想到那里赢点钱，可是发现我的点子还是那么背，就再也不敢玩儿了！”
不过他的话，季老五子根本就不相信，他冷笑道：“宋大伟，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三岁的孩子，你看我就那么好糊弄吗？”

第二十八章 让你老婆陪我两天
宋大伟忙道：“五哥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宋大伟就是再无知，也不敢那五哥你开涮啊！我刚才跟你说的绝对是实话，要是有一句假话，就让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我老婆和孩子也得不到任何好。”
听到宋大伟提及自己的老婆孩子，跟季老五子一起过来的一个人眼睛顿时一亮，然后趴在季老五子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他的话还没说完，季老五子脸上就露出了一丝邪邪的笑容。
看到他们的笑容有些不怀好意，宋大伟立刻就意识到刚才的那个人对自己没安好心，不过因为自己离他们稍远，他们说的什么，自己根本没有听到。
不过他听不到，并不代表就是一个秘密，就听季老五子道：“大伟，看样子你是真的一时半会儿的不能还钱，要不这样，我给你指一条道，你如果同意的话，钱可以晚上还我一段时间，而且我也可以不找你要利息。”
听说还有这好事儿，宋大伟马上问：“五哥，我就知道你是一个讲究人，你就说吧，想让我怎么做？”
季老五子嘿嘿一声怪笑：“说句良心话，这件事如果我说了，就会显得我很不地道，可是我不说呢，我又感觉到自己亏的慌，这让我很矛盾啊！”
貌似宋大伟现在只有这一根救命稻草了，他根本就没寻思季老五子想要自己做什么，他马上忙着点头：“五哥这么说就是跟我太见外了，咱们相识一场，只要五哥出声，上刀山下火海，我宋大伟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没有那么严重，哎呀，让我怎么跟你说呢，这么说吧，大伟，我感觉到你媳妇儿那个人模样还不错，也挺会打扮的，要不你让她陪哥们两天？”
一听这话，宋大伟“噌”地站了起来，他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季老五子竟然打上了自己媳妇的主意。
是个男人都不能忍受自己妻子给自己戴绿帽子，更何况这是让自己主动往前送呢？
“怎么？你不同意？那好，那你还是想办法把欠我的钱准备好吧！咱们事先可是说明白了，过了今天，咱们就开始以五分利计算了。”
“五哥，钱的事情我真的可以再想办法，但是我老婆……”宋大伟想做最后的劝说。
“你小子哪来的那些废话？我告诉你姓宋的，今天也就是五哥在这坐着，如果只是我们哥几个在这，敢不还钱，你信不信我能让你马上在人间消失？”既然宋大伟还想劝说，跟着季老五子一起来的一个年轻人“噌”地站了起来，看他的手指望腰间，宋大伟很怀疑，如果自己敢说半个不字的话，那个人就能掏出一把刀来。
这下，宋大伟一下子把又说的话憋着回去，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他马上道：“这位大哥，你先别生气呀，我又没说不同意！”
这句话出口，屋里的几人立刻都露出会意的笑容。
“那好，既然你这么识相，那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只要你媳妇过来，你欠我们的钱再晚个三两个月也无所谓！”季老五子站起身，凑到宋大伟面前，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哈哈笑着出了饭店。
等这几个人全部都走光后，宋大伟感觉自己身上好像被抽掉了全部的力气，整个人都瘫在座椅上。
不过该面对的他还得去面对，虽然知道季老五子他们最终还是会追着自己要账，但是对于宋大伟来说，自己能好好活一天比什么都重要。
可是……又怎样说服自己的妻子陪季老五子她们呢，宋大伟感觉到自己的脑袋都大了。
因为这些天宋大伟的气一直不顺的关系，赵兰领着他儿子始终住在自己的娘家没有回来，虽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但是想到自己的安危，宋大伟还是给赵兰打个电话。
不想他一句话还没有说完，那边赵兰已经跟他说：“姓宋的，老娘现在给你过够了，你准备一下，咱们俩马上离婚！”
听到这话，宋大伟的心顿时凉了半截，在这个时候，如果赵兰真的跟自己办了离婚手续，那自己岂不是要一个人面对季老五子一伙了？
“老婆，你别闹了，现在你赶紧回来，我有一件事情想要跟你说，事情非常严重，弄不好你和孩子都有生命危险！”
到了现在，宋大伟只能把孩子当成借口了，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是赵兰的命根子，别人都可以出事，但是儿子是绝对不能够出事的。
“你没事就别瞎逼逼，干啥没啥事咒自己的儿子。”
“我真的不是吓唬你，你赶紧回来，现在真是十万火急。”
现在赵兰虽然对于宋大伟的话半信半疑，但是因为涉及到自己儿子，他宁可信其有，也不敢信其无，于是便急匆匆的回来了。
见赵兰只是一个人抱孩子回来的，宋大伟往外面看了看，见四下无人，刚关好门窗。
赵兰被她这种小心翼翼的动作给吓到了，她不由放低声音：“老公，你这是干啥？”
“老婆，这回你真得救救我，你要是不答应，不单是我，恐怕连儿子都不得好了！”关好门窗后，宋大伟两腿一弯，一下子就跪在了赵兰面前。
赵兰被她吓了一大跳，忙向旁边跳开：“你这是干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都是我不是人啊！”宋大伟朝着自己就狠狠的抽了两个嘴巴，这一次他相当卖力，两个嘴巴抽下来，他的两腮马上就开始发红肿胀起来。
见他一直不正面回答，赵兰有些急了：“宋大伟，你到底想要说什么，你要是再墨迹，现在我就要走了！”
“老婆”宋大伟哭丧着脸，虽然感觉到这件事情有些难以启齿，但是他知道，自己再拖延，最终还是要把这件事情告诉赵兰的。
“跟你说，到底什么事情关系到我儿子的安全？”
“我……又输了！”赵大伟吭哧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
“又输了？难道这些日子你输的还少吗？”
“可是我这次输得实在是太多了？”
“你不会把咱家的所有积蓄都给输出去了吧？”
宋大伟苦着脸：“不止那些！”
一听到这四个字，赵兰顿时跟疯了一样朝着宋大伟就扑了过来，一边伸手朝宋大伟的脸上招呼，一边大哭道：“宋大伟，你说我跟你这些年容易吗？过不到好日子就不说了，你竟然把咱家的那点家底儿都输出去了！你说，除了咱家那些积蓄，你又输出多少钱？”
“四……四十万……”宋大伟很艰难的说道。
“四十万……”刚开始的时候，赵兰似乎没注意这个数字，不过随即她的身子一震，然后她整个身子就好像被人识的定身法，瞬间就如同木雕泥塑一样僵在哪里。
“刚才我好像是听错了，你再说一遍，输了多少？”赵兰用一种不相信的口吻问道。
“四十万！”
“四十万！”赵兰的声音尖锐得能够直冲云霄。
“你先别着急，说是四十万，其实也没有那么多……”宋大伟赶紧解释。
赵兰似乎松了口气，忙问：“你说没有那么多是什么意思？”
“这四十万里，其中我用房子抵押了十万，只要我拿十万把房照赎回来，咱家的房子怎么说也能多卖一些……”
赵兰的身子顿时晃了两晃，她用看着我的手指指着宋大伟，一张嘴嘎巴了半天，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老婆，你先不要激动，其实对于我来说，这些钱根本就不算什么事，只不过我需要一个缓冲的时间，只要给我时间，我能用很快的速度，把这些钱赢回来！”宋大伟赶紧跟赵兰保证。

第二十九章 上门求情
过了好半天，赵兰终于缓了过来，就见她两眼通红，走到了宋大伟面前，抡起了巴掌，照着宋大伟的脸颊就扇了过去，本来宋大伟想躲来着，可想到自己理亏，如果今天不让赵兰出出心中的恶气，恐怕让赵兰陪季老五子这种事情，自己连说都没法说。
赵兰这一下打得极狠，随着“啪”的一声脆响，宋大伟就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冲击到自己的左脸上，然后他身子一歪，直接朝右侧跌了过去。
“你——”宋大伟做梦都没有想到，赵兰竟然打得这么狠，他从地上爬起来，就想给赵兰来个教训。
不过刚走出一步，他马上就意识到，此时此刻，自己是绝对不能得罪赵兰的，如果她现在被自己打跑了，那还能找谁帮着自己顶缸啊！
于是宋大伟马上改变的表情：“老婆，这件事情确实是我做的不对，你要是来气，你就狠狠的打我吧，只要给我留口气就行！”
不过赵兰现在哪有心思去打他，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家是唯一让人有安全感的地方，可是一朝变成了别人了，那种失落感绝对不是用语言能够表达出来的。
赵兰越想越感觉到失落和委屈，禁不住在那里放声大哭。
宋大伟忙道：“你别哭啊，现在哭有什么用，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呢！”
赵兰不理她，就是站在那里大哭不止。
宋大伟一跺脚：“哭哭哭，难道你不想要自己儿子的命了？”
一提到儿子，赵兰马上就警惕起来，她瞪着两只眼睛：“姓宋的，你不会把自己儿子都输出去了吧？”
“你说什么呢，我再不是人，也不可能把自己儿子卖了啊！”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借给我四十万的人大家都管他叫季老五子，那个人以前是在道上混的，心狠手辣，什么事情都敢做出来。我借了他的钱之后，他说只要我在规定的时间之内还钱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但是超出了他规定的时间，他就会对我的家人动手，尤其是你和孩子！”
“你疯了，什么样人的钱你都敢借！”
宋大伟一脸色苦涩：“当时我也没有想那么多，可是等我回过神来，就已经借了那么多了，我现在都有点怀疑，他们是不是设局设计我！”
“现在你跟我说这个有什么用？还不如赶紧报警！”赵兰现在满脑子都是四十万的欠款，以及自己和孩子的生命安全，宋大伟他算是指不上了，只能找警察。
“你懂得什么呀？报警这种事情虽然好说，但是你想到没有，就算是季老五子被公安局抓走了，但是他还有一帮同伙呢，难道他们还对你和孩子下不了手？”
“我不管，反正事情是你惹出来的，他们要杀又剐也找不到我们娘俩儿。”
“你怎么就听不懂我说的话呢！你说的对，钱确实是我借的，但是人家因为我还不上钱，对付的却是你和孩子！”
“咱们大人吃点亏还无所谓，可是咱儿子还小，真的被他们给打瘫了打残了，那他这一辈子可怎么整啊？”
“他敢？他要是真敢碰我儿子，我豁出来自己的这条命都不要了，也要弄死他！”儿子就是赵兰的逆鳞，此刻的赵兰像一只发了疯的母老虎。
“别吵吵，要是被他们听到，咱们一家人都活不了！”宋大伟听赵兰越来越大声了，忙上前去捂赵兰的嘴。结果被赵兰一口就把他的手指头给咬住了，把宋大伟疼得嗷嗷直叫。
“你是属狗的啊！怎么张嘴就咬人！”宋大伟一边甩着手一边大喊着。
“你告诉我在哪能找到那个季老五子？老娘倒要当面问问，他还想怎么地？”
见赵兰一副状若疯狂的模样，宋大伟也不禁暗暗感觉到心惊，不过他转念一想，反正事情已经逼到这个份儿了，自己就根本毫无退路，他眼珠一转，立刻有一个恶毒的念头便从心底生了出来。
“那好，我现在就领着你去找季老五子。”宋大伟道。
“走！”赵兰此时正在气头上，根本就想不了许多，她站起身抱起孩子，抬脚就往外走。
“你抱孩子干什么？”见她把孩子都抱上了，宋大伟顿时有些急。
赵兰瞪着宋大伟：“怎么，这些人真的敢对孩子下手？”
“咱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伤到孩子呢？难道你不心疼？”
“你等着！”赵兰其实也怕自己儿子遭遇到什么意外，抱着儿子出去，想把孩子委托给邻居暂时照顾一下。
借着这个机会，宋大伟给季老五子打电话，电话刚接通，就传来季老五子阴阳怪气的声音：“哟呵，这不是大伟吗，怎么，给你老婆做完工作了？”
“五哥，一会儿我把人给你领去，不过让她陪你们的事情我没敢跟她说，不过五哥你在道上混这么多年，想把他摆平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吧！”
“宋大伟，你小子是不是要消遣老子？老子可不希望前脚刚办完事，后脚他就把我们送到局子里去。”
“五哥，你听我说，我媳妇最害怕的就是自己儿子出什么状况，你如果从这方面下手……”
“没看出来啊，你小子挺阴啊！那好，就按照你提供的方法办，不过话说回来，我们把事情办完了，你可得替我们解决遗留的问题，如果我们谁出了事，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五哥，不管你有什么招你都可以用，之后的事情你就交给我！不过事情办完了，那钱……”
季老五子嘿嘿怪笑起来：“看在你小子这么上道的份上，我再宽限你三个月！”
宋大伟顿时感觉自己心头一松，忙点头哈腰的说道：“谢谢五哥，谢谢五哥！”
电话里传来季老五子肆无忌惮的大笑声。
几分钟之后，赵兰独自走了回来，她看着宋大伟：“在哪里？你不是说要领我去季老五子那么，咱们走！”
于是宋大伟忐忑不安地把赵兰领到了季老五子的家。
到了季老五子的家，还没等他敲大门，季老五子就领着两个二十多岁的小青年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宋大伟两口子之后，忙很热情的把二人往屋里让：“这位就是弟妹吧，快请进，快请进！”
在路上，赵兰想着要跟这样的社会人还接触，说不紧张那是瞎话，不过现在看季老五子这副很客气的样子，她心里就寻思着是不是宋大伟夸大其词了。
“五哥，我媳妇过来想跟你说说钱的事！”宋大伟做戏做全套。
“是啊，五哥，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娘家呆着，今天回来他突然跟我说在外面欠了四十万，我想问问五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这事情也挺简单的，那就是大伟兄弟跟人打麻将输了，然后借了我的钱。”
“五哥，你看，我们这小门小户了，再加上我们俩都没有什么正经营生，而且上面有四个老的，下边还有一个孩子，这些钱，你能不能给我们减免点，反正也是赢的……”
“弟妹你这么说话就不对了，什么叫也是赢的？我跟你说，在赌桌上可不是只有我一家赢，不信你问大伟，其实和那两家相比，我赢得是最少的，加到一起还不到十万，剩下那三十多万，都是那两家赢走了。你说就算是我给你们把我赢的钱都减下去了，那剩下的钱呢，难道你还想让我给你帮你们掏腰包？”
赵兰顿时就说不出话了。

第三十章 丑恶一幕
此时季老五子斜着眼睛看着旁边的一个男青年一眼：“你小子在这干什么，没看到咱们家来客人啦，赶紧去沏点茶去。”
那个男青年上下打量了下赵兰，然后笑逐颜开的沏茶了。
从一进门，赵兰就感觉到屋里的这几个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不过季老五子跟她说话的时候一直都是和颜悦色的，从表面上看，又看不出什么。
很快，那个男青年端着一壶茶水和几个茶杯走了过来，然后倒了茶，分别放在季老五子以及宋大伟两口子面前。
季老五子道：“这是一个朋友送给我的大红袍，平时我自己都舍不得喝，你们尝尝！”
宋大伟忙道：“那我可得尝尝鲜！”
说着，端起茶杯细细的品了一口，说句实在话，宋大伟对茶根本就没有什么研究，茶好茶坏也分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他还是一翘大拇指：“好茶，这杯茶可以说是我这辈子喝的最好茶叶了。”
季老五子哈哈大笑：“难得有你这么一个识货的人，那就多喝一点。弟妹，你也别看的，也尝尝我这茶水。”
季老五子端起茶杯也品了一口。
赵兰有些盛情难却，见丈夫和季老五子都喝了，便也端起茶杯喝了两口，虽然她也对茶叶没有什么研究，但是喝到口中之后，似乎真还有一些与一般茶叶不同的味道。
不过她现在也没有心情品茶，又喝了两口之后，对于季老五子道：“五哥，那钱——”
季老五子嘬了嘬牙花子，沉默了半晌，这才慢慢地道：“其实这钱也不是没有商量，只不过刚才我已经说了，这四十万里头，我真正赢的钱只是占一小部分，剩下的钱都是让别人拿走了，你如果想让我把钱免了，未免有些强人所难，我这个人最好说话，一会儿如果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可以把大伟欠我的钱减免一些，但是减免的数额么——”
“五哥，其实我跟宋大伟过来，也不是非得让你把钱都减免光，我只是想让你宽限我们一段时日，该还多少钱，我们肯定不会差你一分钱的。”
赵兰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开始微微有些发红，呼吸同时也跟着粗重起来，不过因为她现在有些紧张，根本就没有注意自己有这些异状。
“喝茶喝茶，其实这件事就跟谈生意一样，慢工出细活，如果你能有说服我的理由，这几十万我不要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宋大伟看着赵兰，嘴角慢慢的翘了起来。
于是赵兰又接着哀求季老五子，季老五子也不着急，就是慢吞吞的跟她搭着话，大概十多分钟以后，赵兰感觉到自己浑身燥热，身上发软，总是不由自主的往男女方面上想，到这个时候，她终于感觉到不对了，于是她顾不上继续跟谢老五子商量，站起身：“大伟，咱们现在回去吧！”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起猛了的关系，她刚站直身子，突然感觉到自己脑袋一晕，身子晃了一下，差一点摔倒。
季老五子忙关切的问道：“弟妹你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生病了？”
“我没事！”赵兰用力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不过身上的不适感没有丝毫减轻。
“不对，你现在的脸色实在是太红了，肯定是生病了，大伟，你现在赶紧去给弟妹买点药去！”
“那行，我现在就去药店！”宋大伟知道这是季老五子想要支开自己，虽然心里感觉到特别的别扭和不甘，但是看到季老五子眼底的寒光，他马上很识趣的答应了一声，转身往门外走。
“大伟，你等等我，我跟你一块去！”赵兰哪敢独自一个人留到借老五子家，见宋大伟自己往外走，她忙喊了一声，然后也朝门外奔去，不过刚奔出两步，一种更强烈的眩晕感传了过来，顿时她感觉到自己失去了平衡，身子一晃，就朝前面摔了过去。
眼见着自己的身子要和地面来一次剧烈的碰撞，她却感觉自己的身子一滞，然后一双温暖强壮的手臂把她再次给托了起来。
赵兰回头一看，见是季老五子那张关心的脸：“弟妹，你没事吧？”
季老五子语气中透着说不出的温柔，让赵兰情不自禁地生出一种好感：“我没事，就是感觉到头晕的厉害！”
“没事就好！”季老五子松了口气，然后轻声对她道：“弟妹，我看你现在病的真不轻，你还是在我家坐一会儿吧，等一会儿大伟买完药就回来了！”
此时宋大伟早已经在门口消失了，赵兰无奈，只好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赶紧喝口水，看看能不能好一些！”季老五子再次殷勤的让茶。
于是赵兰又端起茶杯喝了两口，闲话说了几句之后，那种燥热和眩晕感更加强烈，不知为何，赵兰现在看季老五子怎么看怎么顺眼，跟他相比，宋大伟简直就是住丢在路边的一棵烂白菜。
“五哥……”赵兰的语气中带了几丝柔媚。
季老五子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他站起身，慢慢的走到了赵兰的身边，然后轻轻地道：“弟妹，我以前学过几招按摩手法，要不我给你揉揉？”
“好，好啊！”不然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轻易点头答应，如果在平常，别说让一个陌生人帮自己按摩，就算靠自己太近她也会满怀戒心。
于是季老五子便走到了赵兰的身后，伸出手在她的肩膀上慢慢的揉捏着，一种从没有体验过的舒服感从季老五子手指头按压住烦了过来，赵兰顿时禁不住娇喘出声。
眼见火候已到，季老五子脸上的邪笑更甚，按摩的手，一点一点的移到了赵兰的胸部，本来赵兰还有一点点自我保护的意识，但是等到季老五子碰到自己敏感部位之后，她顿时感觉到脑子里轰的一声，然后就彻底沦陷了。
见此，季老五子的哈哈的大笑起来，他对旁边的两个年轻人道：“现在妥了，赶紧把这娘们儿送上床，也该咱们乐呵乐呵了！”
其中一个年轻人道：“这个宋大伟还真是个人物，说把媳妇送来就真的给送来了。对了五哥，咱们弄完她不会有事吧！”
“放心吧，先前我已经跟宋大伟说了，善后的事情他必须得给我做好，否则的话我绝对会让他好看，你看他那副德性，他现在敢放半个屁吗？再说了，这种事情咱们以前也不是没干过，你们俩赶紧把家伙事儿拿来，我就不信，我们把整个过程都拍下来，这娘们有勇气敢去告我们。”
于是，丑恶的一幕，在季老五子家上演了。
再说宋大伟，离开季老五子家之后，他在门前一直转圈，可是转了一会儿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现在这样做根本毫无意义，还不如回家等消息。
于是他一步三回头的回家了。
有很多事情在没有做之前还感觉不出什么，可是一旦做了，给人的心理压力那不是一般的大。此时宋大伟也是这样，虽然回到家，但是他始终都坐卧不宁，不是想着失去理智的赵兰提刀把人砍了，就是想着公安局来到自己家门前要抓自己，再不就是季老五子狞笑着朝他要钱……
这种煎熬一直持续了一天一夜，他的两只眼睛都熬红了，直到第二天晚上八点多的时候，他家的门外突然传来几声清脆的汽车汽笛声，宋大伟忙跑出去，立刻看到季老五子开了一辆面包车停到自己家大门前，见他出来，马上就有两个年轻人扶着赵兰下了车，宋大伟忙扶迎上去，那两个年轻人立刻把赵兰往宋大伟手上，转身就回到了车上。
季老五子从驾驶室探出半边身子：“大伟，我说话算话，你那些钱三个月之后还给我就行了，你放心，这段时间我不会加你一分钱利息的。”
说完，他脚下一踩油门，面包车便绝尘而去。

第三十一章 满城皆知
把妻子扶回了家，在这个过程中，赵兰始终都是两只眼睛直勾勾的，没有一点焦距，扶她走就走，不扶她就停，好像是一只没有灵魂的木偶。
扶着赵兰在屋里的炕沿边坐好，宋大伟看着妻子失魂落魄的凄惨模样，心也不由跟着激灵了一下，他轻声问道：“老婆，你没事吧？”
赵兰的眼帘连动都没动一下，依然在那里一声不吭的坐着，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赵兰让宋大伟感觉到了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恐惧。
于是宋大伟忙提高自己的声音：“赵兰，赵兰！你醒一下，我是大伟呀！”
赵兰依然没有半点反应。
宋大伟的儿子现在虽然才四岁，但是多多少少的也懂了一点事，他看到母亲坐到那里一动不动，不由也害怕起来，他在炕上几步跑到赵兰的身边，然后伸手抱住赵兰的脖子，大声的喊着：“妈妈，妈妈！”
到底是母子连心，孩子连喊了几声，赵兰这眼神儿终于动了几下，宋大伟见状，马上让自己儿子继续喊母亲。
大概是看到母亲没有抱自己，宋大伟的儿子“哇”的一声就大哭了起来。
受到孩子哭声的刺激，周兰的两只眼睛终于有了焦距，她慢慢的抬起头，先看了一眼旁边的宋大伟，然后回头看向自己的儿子，慢慢的，两行泪水从他的双眼流了出来。
“妈妈不哭！”孩子不知道母亲为什么突然流出眼泪，忙伸出小手去帮赵兰擦拭泪水。
就见赵兰的身子开始颤抖，越来哆嗦得越厉害，到了最后，她的整个身子都跟触电一样，在那里用力的抖着。
“赵兰，你没事吧！”宋大伟从来没看到过妻子这样，不由大急。
不过赵兰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过身抱过自己的儿子，然后放声大哭。
见赵兰哭得越来越厉害，宋大伟开始担心，虽然没有学过什么心理学，但是他现在也知道，如果现在不让赵兰彻底发泄一下淤积在心头的情绪，指不定什么时候赵兰就会彻底爆发，弄不好就变成了疯子。
想到这儿，宋大伟腿一软就跪在赵兰的面前，他用头撞着赵兰的大腿，大声的喊道：“老婆，是我不是人，让你受到了这样的委屈，我以后绝对不会这样了，你要是实在生气，你就打我吧，如果实在是气不过，把我杀了都成，但是你千万千万不要气坏身子。”
可是任凭宋大伟喊叫，赵兰就是不看他一眼，只是抱着孩子一个劲儿地大哭不止。
这时外面的大门传来剧烈的敲门声，同时有个男人用很粗的嗓门喊道：“这大半夜的，你们家嚎丧个什么？死人啦！”
一听声音，宋大伟就知道说这个喊声的是西湖屋的李屠户。在周围这些邻里当中，大概是因为这个李屠户平时杀生比较多的关系，他的身上本身就带着一种杀气，宋大伟靠近他的时候，总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所以在平常，宋大伟从来不敢得罪他。
赶紧跑出屋，宋大伟满脸赔笑跟人解释：“李大哥，不好意思打扰到您了，您不知道，我老婆的一个直系亲属去世了，那个生前人对她特别好，现在她想起来就受不了，你体谅一下，过一会他就好了。”
听说确实是死的人，李屠户脸色放缓了很多，然后对宋大伟道：“既然真是死了人，那我就不说什么了，不过好好劝劝你老婆，都这时候了，这么大声哭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我明天还得起早呢！”
宋大伟好话说了半天，这才把李屠户送走。
把大门反锁好，宋大伟快步回屋，此时赵兰依然保持着他出屋前的姿势，抱着孩子哭成一团。
宋大伟知道突然这样哭也不是办法，他眼珠转了转，然后走到赵兰面前，抬起手就给赵兰来了一个嘴巴：“赵兰，你赶紧清醒一下。”
好像是他这个嘴巴真的起了作用，赵兰的两眼慢慢的恢复了焦距，她先往四周看的看，最后把眼神落到了宋大伟身上。
在这一瞬间，大伟突然生出一种被狼盯上了的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身上的鸡皮疙瘩马上都冒出来。
“赵兰，你没事吧？”宋大伟忙问道。
“宋……大……伟！”这三个字是从赵兰的嘴里，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了，那股子仇恨的劲儿，好像要把宋大伟直接生吞活嚼。
“老婆，老婆你听我说！我这样做也是实在没办法，我不知道你听没听季老五子说过，如果你要是不过去，他就会直接对咱儿子动手，我也是当父母的，你以为我这样就舒服吗？说句实在话，如果我能代替你去，我早就去了。”
此时赵兰的眼睛都红了，一时间她都忘了儿子就在自己的身边，她猛的站起身，两只眼睛快速的朝四周扫了一遍，也没有什么趁手的家伙，于是大叫着冲向了门口。
宋大伟顿时就打了个哆嗦，因为他知道，如果被赵兰冲进了厨房，拿起菜刀跟自己拼命，自己恐怕就要真的吃亏了。
于是他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一把就抱住了赵兰的腰：“老婆，你现在一定要冷静！你要是真的不愿意咽下这口气，那咱们现在就去报警，大不了我们以后过上东躲西藏的日子好了。”
赵兰猛的挣了两下，但是没有挣开宋大伟的回报，于是她扭过身子，用两只手拼命的朝着宋大伟捶打着，抓挠着。
宋大伟知道这个时候很关键，他也豁出去了，任凭赵兰如何打自己，就是紧紧抱着她不放。
赵兰挣扎了半天，见实在挣脱不了，不由又开始放声大哭。
见妻子不动了，宋大伟在心中暗暗的松了口气。
“老婆，你就想开一点吧，不为别的，也看看咱们孩子啊！你以为我一个大男人，真的就能想开吗？”宋大伟说着，竟然还挤出几滴眼泪来。
“宋大伟，我以前只听被人说过男人怕戴绿帽子，可是你的好，自己往头上带，你就是一个活王八！”
宋大伟松开赵兰，狠命的给自己来了两个嘴巴：“我就是活王八，老婆，你说季老五子就那咱儿子威胁，我也没有办法啊，刚才我真的没有撒谎，你要是真的气不过，咱们现在就去报警，我就不信了，连警察都管不了他们！”
“啪”赵兰又狠狠的打他一个嘴巴，然后恶狠狠地道：“宋大伟，你知道他们是怎么对待我的吗？不但给我灌了药，他们好几个人竟然还一起——”
停顿了一下，赵兰接着道：“在他们糟蹋我的时候，又是拍照又是录像，你让我怎么去告他们，只要她们把相片和录像放出来，我死活都无所谓，将来孩子如果知道我这样怎么办？”
见她说出了这些话，宋大伟的心再次放下了一半，只要赵兰心里有顾虑，那一切就好摆平了。相反，如果赵兰毫无顾忌，那恐怕真的只有到警察局一个途径可走了。
于是宋大伟好劝歹劝，最终还是把赵兰给劝住了。
不过让宋大伟两口子没有想到的事，季老五子等人吃到了甜头，动不动的就过来找赵兰，赵兰自然是不同意，可是每到这个时候，就会有人拿出当初拍下来的相片和录像带来威胁，赵兰不敢把事情闹大，只好委曲求全。
刚开始季老五子他们还是偷偷摸摸的找赵兰，但是时间长了，他们就开始变得明目张胆起来，这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季老五子等人还把这件事拿出去跟人炫耀，结果没用多长时间，就几乎满城皆知了。

第三十二章 家破人亡
等赵兰从自己娘家知道了这件事，她感觉自己再也没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了，于是趁人不备，自己直接用绳子在自家大门框上吊死了。
见自己没有乐可找，季老五子马上又变了点，又开始对着宋大伟开始要债，宋大伟没有办法，只好把自己父母的房子，偷偷抵押给了季老五子，不过又过了一段时间，季老五子再次逼债，宋大伟实在没有办法，竟然直接找到一个人贩子，把自己儿子给卖了，可是他先前借的债利滚利的已经变成了六十万，卖儿子的那点钱连利息都不够。
后来宋大伟的所作所为被他的父母知道了，老两口子暗地里商量了一下，感觉宋大伟留在世界上也是祸害人，于是两个人偷摸在宋大伟的酒中下了药，直接用一个方便袋把宋大伟给闷死了。
这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即便是父母有理也不行，虽然宋大伟的父母这种杀子的过激行为有情可原，但是法律就是法律，最后这老两口还是被法院判了刑。
说到这儿的时候，邓局的妻子叹了口气：“叶师傅，赌博这东西实在是太害人了，你看这好好的一家，就因为赌博，最后照的家破人亡，你说这是何苦来的呢？”
我说道：“财色动人心，说到底，还是人心里的贪念在作怪！”
邓局的妻子道：“叶师傅，不知道我们打听出来的这些信息是否对我们的事情有帮助？”
“那自然是有了！现在你帮我打听一下宋大伟死后埋在哪里？然后我去找他的魂魄。”
“那你再稍等一天，这件事情应该不难打听。”
放下了电话之后，我回想者邓局妻子对我说的这些，不仅心里多了很多感慨，其实宋大伟之所以变成后来那样，和赵兰有很大的关系，如果不是因为赵兰刚开始贪心，支持宋大伟赌博的话，估计他们还会过着那种平平淡淡的生活，虽然不一定能大富大贵，但是最起码的家庭祥和。可是就因为当时棋走差一步，一点一点的导致的悲剧的发生，最后闹得家破人亡。
又等了一天，邓局的妻子再一次给我打了个电话：“叶师傅，宋大伟的坟墓我们已经找到了，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去看看？”
我道：“事情以早不宜迟，自然是越快越好。”
邓局的妻子道：“那好，我现在就通知其他人，然后咱们一起过去。”
我不由感觉到有些奇怪，以邓局妻子的身份，似乎很不方便参与这种行动，如果被别人发现，最后就会成为他以后仕途的诟病。
“以你的身份，方便跟我们一起过去么？”我问道。
“只不过是到一个坟地而已，这种事情别人说不出什么，只要我不明目张胆的做封建迷信活动，根本就不会有人注意我。”
“那好，其他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放下电话之后，我开始做一些必要的准备，为了稳妥起见，我把杜雪梅也喊了出来，跟她商量了一下之后，并把如何寻找宋大伟魂魄的计划定好了。
第二天一早，李松石便开着两辆车来到了我所在的宾馆门前，给我打个电话之后，我便直接下楼钻进了他的车。
跟车里的几个人打好招呼之后，我们就在一个陌生人的指点之下，径自开出了市里。
埋葬宋大伟的地方是一处乱葬岗，因为他的家已经是家破人亡，所以宋大伟的坟前并没有立墓碑，因为根本就没有人过来打理过，所以宋大伟的坟头上，蒿草已经长得齐腰高。
“就是这里啦，不知道你们还有什么事？”那个领路的人问道。
“现在已经没有你的事了，你如果感觉到累的话就回到车里休息。”邓局的妻子从身上掏出了一百块钱递给那个人，同时对那个人道。
“那行，我就不打扰你们祭奠了。”那个向导陪了一个笑脸，然后就自顾自地回到了我们来时开的车上。
见那人走远，邓局的妻子看向我：“叶师傅，你现在就施法吗？”
我摆了摆手：“暂时还不能着急，我只有确定他的魂魄在这里之后，你才会施法把他的魂魄抓住。”
“那就麻烦叶师傅了！”
因为没有宋大伟的贴身物品，所以我要想找他的魂魄，只能靠从他墓地残留的信息。
幸亏宋大伟这一段时间频频出现，否则的话，我还真的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滞留在阳世之间。
在坟地里使用测阴纸自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所以我直接掏出了罗盘，因为感受到四周阴气的关系，托盘刚掏出来，就见罗盘中间的指针开始由慢到快的旋转，看着它旋转的速度，不用想了都知道，这片乱葬岗里一定有很多心有执念的怨魂。
我取出了三根柳木钉成品字形插在了宋大伟的身前，然后把手中的罗盘放在了三根柳木钉的中间，然后在宋大伟的坟上取了一把坟头土，然后用很缓慢的速度在罗盘的周围倾洒，渐渐的，罗盘的指针从快到慢，最后慢慢的停不下来，我看了一眼指针指示的方向，竟然是指向了乱葬岗的东侧，虽然我不是本地人，但是我也知道，那个方向绝对不是市里。
让我站起身，李松石忙问：“叶先生，能找到宋大伟的鬼魂吗？”
我用手指往东侧一指：“刚才罗盘显示，她的怨魂现在在这个方向，看来我们还得过去一下。”
于是我们几个人重新上车，朝着罗盘指示的方向开了过去。
在乡间的土路上兜兜转转走了半天，我们终于在一个村子前停住了。
我又看了看手上的罗盘，最后终于确认，宋大伟的魂魄就在这里。
看着这个村子，邓局的妻子有些为难，他皱着眉头道：“叶师傅，咱们这么一大帮人下去找宋大伟的鬼魂，是不是有点太显眼了？”
即便他不说，我也是这种感觉，捉鬼驱邪这种事情不是街头上耍猴的，非得表演出来给别人看，在一般的情况下，越低调越好。
“要不这样吧，大家都留在车上，我跟叶师傅下去一趟！”这个时候杨茂林主动开口说道。
“也好，那小杨就麻烦你了，我们在车上等你们的消息。”邓局的妻子点了点头。
我俩刚下车，后车的大苏也从车上走了下来，他走到我俩跟前，用低低的声音问：“叶师傅，怎么在这停下了？难道宋大伟的鬼魂就在这里？”
我点了点头：“我罗盘的反应，宋大伟就在这里。”
大苏道：“那我们赶紧去看看！”
杨茂林道：“这个村子太小，去的人不宜太多，就咱仨一起过去，咱们也好给叶师傅打打下手什么的。”
这个村子不大，看规模也就是五六十户人家的模样，不过看村子里大部分都是砖瓦结构的大砖房，村子里鸡犬相闻，这个村子的经济状况总体来说应该还不错。
我一边看着罗盘一边向前走着，杨茂林左右打量着村里的情况，然后他问我：“叶师傅，过一会儿发现宋大伟的鬼魂在别人家的屋子里，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贸贸然的冲进去，告诉他们说这屋里有鬼吧？”
这种事情当然是不可能发生的，我又看了眼手中的罗盘：“现在先别着急，等我们发现确定的地点，然后再见机行事。”
又向前行了一段距离，罗盘的指针终于指着一户人家不动了，不用说，宋大伟的怨魂此时就藏在这户人家之中。
我站在门前朝这户人家院里看了看，马上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洗牌声音，这户人家竟然有人在玩麻将。
我们三个人对视了一眼，杨茂林道：“又是一家的玩麻将的，看来让宋大伟感兴趣的，都是赌钱的人哪！”
大苏也道：“怪不得我们都找的到呢，先前我还以为做了什么惹鬼发怒的事，现在我才知道，本来就是因为咱们打了麻将，被宋大伟给碰上。”

第三十三章 打听
“我看咱们先找人打听一下，看看这家人是干什么的，宋大伟出现在这个村子，这里的人肯定也不会那么太平，我估计有人出事的可能性比较大，如果有人被吓丢魂了，我们正好可以以这个为切入点，把宋大伟的阴魂给捉到。如果没人出事，我们在想别的办法。”
“叶师傅，那打听消息的事情我去办吧！以前我也经常下乡，跟这帮人沟通的事情我比较在行。”杨茂林马上毛遂自荐。
我自然是乐不得有人跑腿，就点头答应了。
杨茂林走后，大苏问我：“叶师傅，宋大伟能把我们给吓成这样，是不是特别难对付啊？”
我一听就笑了，对他道：“其实你们就是被他的样子给吓到了，实际上宋大伟这种怨魂，根本就没什么能耐，不管他以什么恐怖的样貌出现，只要你们不在乎，他根本就奈何不了你们。”
“不会吧！我记得当时他出现在我梦里的时候，又砍胳膊又砍脑袋的，这样的鬼还没什么能耐？”大苏根本就不信。
我摇了摇头：“如果他真的有能耐那就不是吓唬你们了，就算是想弄死个人也很轻松，你越接触过一些受害者了，你看她们除了被吓坏，有别的伤害么？就那一个死掉的，心脏还不太好。”
“这样就好，看来我们这些人的心理素质还是不过关啊，如果他吓唬的对象是那些武警，是不是就没有什么效果了？”
“其实不管是不是武警，只要胆子大的一般都会没事。只不过哪些人在醒过来之后以为自己做的是一场噩梦，过两天就忘了。如果心理承受能力不行，即便是警察也会跟你们是同样的遭遇。”
“幸亏李松石了，要不是他把你请过来，我估计我们几个下辈子大概就在精神病院了都过了。”大苏一脸的后怕。
“是啊！要不是李松石见你们几个都接连出事害怕了，然后通过别人找到我，你们几个还真的不好说。”我这是实话实说，这丢魂儿的，时间越久越不好恢复，如果间隔几年，即便我们这些真正的阴阳术士出手，想要丢魂儿的人彻底恢复也要大费周章。
过了一会儿，杨茂林走了回来，看到我，立马朝我伸了一下大拇指：“叶师傅，还真被你说对了，这个村确实出了两个疯子。”
“怎么回事？”大苏忙问。
“刚才我跟一个老乡打听，他说这村里这几天闹邪，连着出了两个疯子，都吵吵着有鬼。我又问叶师傅找到的这家情况，他告诉我说这家人设了一个小赌场，家主人一局抽两块钱。对了，出事的那两个人都是在这里经常玩的。”
看来我估计的没错，我思忖了一下，然后问杨茂林：“出事的那两家人你打听了没有，现在病人是在家还是在医院？”
“这个我还真打听了。不过只有一个人在家，另一个人据说送去了鹤城。”
“那就好说了，咱们去在家的那户人家去，把他给治好了，然后让他引路，我们再来这个小赌场。”
要说杨茂林的办事能力真的不错，只是这么短的时间内，已经把我想要知道的都想到了。在他的带领下，我们三个来到了一户门口长着一棵大杨树的农户家门前。杨茂林指着这家，对我道：“先前我已经问明白了，门口有一棵大杨树，应该就是这家。你们等一下，我去喊人。”
说着，杨茂林上前拍大门，同时高喊：“家里有人么？”
一阵狗叫声中，里面的正房出来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他打量了我们三个一番，然后问道：“你们找谁？”
杨茂林道：“问一下，这里是老钟家吗？”
“对啊？你找谁？”
“再问一下，钟天宇是你的？”
“我爸！怎么的？”
“是这样，我们听说你爸病了，所以我们过来多来看看，兴许我们能帮上忙。”杨茂林道。
“你们是大夫？”这儿小伙子上下打量我们三个，不过越打量，他怀疑的神色就越重，估计我们三个那个都不像是一个治病救人的医生吧。
“怎么说的，算是，也不算是，我们是专门治疗你爸那种病的。”
小伙子的脸一下子就撂了下来：“你们要是想找人骗钱那就找错人了，我家穷，没什么可骗的！”说着，小伙子不再理我们，转身就往里走。
“小兄弟你别着急啊，你听我们把话说完，你放心，就是把你爸治好了，我们也不会要你一分钱的。”
小伙子把脚步停住，转头看向杨茂林，没好气地道：“有啥事赶紧说，我没那个时间在这跟你们磨嘴皮子。”
就在这小伙子说话的同时，我突然听到里面的屋里传来一个男人声嘶力竭的喊声：“我不玩了，我不玩了！你别砍了……”
听到这喊声，我们三个不由相互对视了一眼。杨茂林指着大苏道：“小兄弟，不瞒你说，其实我们两个前几天也都跟你爸一样，得了同样的病，但是这位叶师傅过来给我们治好了……”
“你们两个？”小伙子愣了一下，再一次上上下下地看了杨茂林好几眼：“看你俩不像得过疯病的样啊，你在骗我吧？”
“骗你干什么？都跟你说了，给你爸治病我们一分钱也不要，你要是怕我们三个是坏人，就喊几个邻居，难道这么多人看着，你还怕什么呢？”
小伙子眨了眨眼，然后问道：“既然你也得过这种病，那你能告诉我这究竟是什么病吗？”
我上前一步，直接地给他一张名片，然后道：“其实他们不是得病，而是被一只赌鬼给惊吓到丢魂儿了。只要把你父亲的魂魄找到送回去，你爸马上就能好。”
“丢魂儿了？”小伙子再次愣了一下：“我先前找我们村的朱大仙儿看过，她也这么说的，可是我们按照她所说的方法叫了，根本就不好使啊！”
“那是没有叫回来，这样，你让我看看你父亲的情况，我帮着找一下，如果不行，我们马上转身就走。”
小伙子的表情马上就松动了：“既然这样，我就相信你们一回，不过咱丑话说在前，你们要是在我家玩路子，可别怪我让你们连村子都走不出去。”
“放心吧！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杨茂林早就知道我的本领，对我信心十足。
“那你们等一会儿，我去看狗。”小伙子转身往回走，我无所谓地跟着他就进了院子。
小伙子急道：“哎，你别着急进来啊！我家的狗可凶了，要是咬到你我可不赔你医药钱。”
我微微一笑：“没事，这天底下的狗还没有敢咬我的。”
小伙子愣了一下，眼中露出了不信的神色。
我笑着道：“不信？”
“啊！”
我道：“你看着，一会儿你家狗扑上来你别拦着。”
“那可不行，我家这狗除了我家里的几口人，别的人向来都是六亲不认，狗链子都挣开了好几回，都咬伤好几个了。”
“那好吧，我站着不动，你去看狗。”我不动了。
不过我也没闲着，直接对着自己打出了开眼的印诀，朝四外看了一眼，当我看到院里的某处时，顿时心里就有了底。
大概是怕自己拽不住狗，那小伙子把狗撵进了狗窝，然后又用一块板子把狗窝的门挡住，这样，即便那条狗想钻出来，因为距离小，也使不上力气。
“行了，你们进屋吧！”小伙子喊道。
我招呼了杨茂林和大苏一声，然后一起往里走。在途经狗窝的时候，那条狗依然朝我们狂吠着，看着它凶狠的样子，那小伙子真的不是在吓唬我们。

第三十四章 好了
见我们进了屋，小伙子这才把当着狗窝的板子放开，那条狗马上就蹿了出来，朝屋里狂吠着。
我自然没工夫去跟这长毛畜生较劲，便直接进了屋。
屋里一共有三个人，除了一个蜷缩到墙角哆嗦发抖的男人外，还有一个和那个男人年纪差不多的女人，这个女人的样貌和刚才的那个小伙子有几分相似，不用说，肯定是小伙子的母亲。
另外，还有一个看上去很老的老太太，不过着我们进来之后，所有的人都看向我们这三个陌生人，这老太太坐在炕头上却连头都没动一下，似乎对我们这些人无视。
“大成子，他们是谁啊？”
“妈，他们说能治我爸的病。”小伙子答道。
“治你爸得病……，你是从哪里请来的？”大成子的母亲问道。
“我没请，他们是自己上门的，说不要钱给我爸治。”
大成子的母亲立刻就露出了警惕之色，她看着我们：“几位师傅，我虽然也想让我老头子好起来，但是我们家真的没钱。”
我不禁摇头：“钟大嫂，我们治病不要钱。”
“我不相信这天底下还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钟大嫂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大嫂，反正我们也不要你一分钱，你怕什么？再说了，你也说了，你家里没钱，都这样了，你家还有什么值得我去骗的？退一万步来说，万一你家大叔被我治好了呢？”这时杨茂林笑着对钟大嫂道。
“这——”
借着这个机会，我看了一眼墙角的病人，果然，他的状态和杨茂林等人一模一样。见钟大嫂还在犹豫，我开门见山：“大嫂，你家大哥在得病的时候是不是在梦里一直说一些赌博一类的话，然后就这样了？”
“对啊！怎么？”
“另外，你们家的狗这几天是不是总是对着空气咬，但是你们却不知道咬什么？”
“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我说了一声，几步走到钟大嫂身边，直接对着她施展了开眼印诀，打开了她的阴阳眼之后，我用手一直窗外：“你看看那里吧！”
钟大嫂本能地朝那边看了过去，一看之下，她的嘴一下子就合不上了，过了好半天，她这才收回目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窝在墙角的丈夫，嘴里喃喃地道：“这……这怎么可能？”
我道：“刚才我给你开了阴阳眼，所以你暂时有看到鬼魂的能力，这回你信我的话了吧？”
钟大嫂一把拉住我：“这位师傅，我信你了，求你救救我家老头子吧！”
“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你们真的是活菩萨啊！大成子，还在那瞅啥啊，赶紧给你为师傅沏茶。”
大成子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自己母亲的态度为什么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妈，你没事吧？”
“没事，赶紧去沏茶！”
大成子答应了一声，赶紧在柜子上去了茶叶罐。
“这位师傅，不知道你怎么称呼？为什么会来到我家？”钟大嫂问我。
“我姓叶，其实我这次到你们村子……”
我把这次的来意简单地说了一遍，听我说完，钟大嫂道：“原来那只鬼害了这么多人，叶师傅，你这次就是为了收那只鬼的？”
我点了点头：“一会儿我帮你家大哥还魂，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收你任何的费用，不过却需要你们帮我点小忙。”
“叶师傅您尽管说，不瞒您说，自打我老头子变成这样，我感觉活着都没有啥意思了，你看我家，儿子还没有成家，我婆婆又瞎又聋的，再有这么个疯疯癫癫的人，你说我还有啥奔头啊！”
怪不得那个老太太一直都对我们的到来无动于衷，原来是眼睛和耳朵都出了问题，家里有一个这样的老人，确实很不容易。不过话说回来，我看那老太太身上收拾得非常干净，也没有因为吃不好睡不好造成的疲惫神色，看来这户人家也是个孝顺人家。
“你放心吧，我不是已经把你的阴阳眼打开了么，一会儿你可以亲眼看到我让你家大哥还魂归壳，然后他睡一觉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那……叶师傅，你什么时候帮我老头子治疗啊？”钟大嫂有些迫不及待了。
我微笑道：“现在就可以，你们在屋里等着，我现在就出去把你家大哥的魂魄带回来。”
“大成子，赶紧出去给叶师傅看狗！”钟大嫂顿时大喜。
“不用，没有狗敢咬我。”我摆了摆手，直接转身出去了。
“叶师傅，还是我给你看狗吧！”大成子追了出来。
“真不用，不信你看着。”我走出屋，那只狗见我出来了，“噌”地再次从狗窝里蹿了出来，拼命地朝我狂吠着。
我暗中释放了一些煞气，感应到我身上的煞气，那只狗的叫声瞬间就停止了，我摇了摇头，瞬间把煞气提高，那只狗顿时被吓得“嗷嗷”叫着，转身就逃回了狗窝。
大成子在我身后都被这神奇的一幕惊呆了。
“叶师傅，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只不过是是放了一点煞气而已，狗感应比较灵敏，它们害怕这个。”
大成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大成子父亲的残魂刚才我进院子里就看到了，就在院子里的一口井旁边漫无目的地转着圈，也不知道为什么，近在咫尺，他还是不会到自己的身体里。不过我稍微思忖一下就明白了，应该是他受到惊吓之后，唯恐回去在看到宋大伟的怨魂，所以一直滞留在此处。
到了残魂跟前，我取出黄布，瞬间就把他收进了黄布之中。
“好了，咱们回去吧。”
大成子瞪大眼睛：“叶师傅，刚才……”
我解释：“你爸的丢失的魂魄其实没有走远，一直在这里游荡了，刚才我直接把他给收了，一会儿直接让你爸还魂。”
大成子恍然：“怪不得我家的狗一直朝这个方向咬呢，有时还摇尾巴，感情是看到了我爸的魂儿啊！”
“是啊，民间就有传说，说狗能看到人看不到的东西，其实并不是所有的狗都这样，但是你家的这只狗绝对可以。”
回到屋里之后，钟大嫂忙道：“叶师傅，刚才我看到你把我老头子的魂收了，那你现在就能让他醒过来吗？”
我道：“可以，不过醒过来之后，最好让我施展法术让他好好睡一觉，这样就不会有后遗症了。”
“那行，什么都依叶师傅你的，你咋说，我们咋做。”
我点了点头，先取出引魂香插好，这才释放了大成子父亲的残魂，眼见着残魂凭空显现，大成子一脸的惊骇。
调整好魂体的角度，我把残魂慢慢地送回了大成子父亲的身体里，为了让他们看到最直接的效果，我伸出手掌直接掐了一个印诀，然后对着他的肝部一拍，同时喝道：“魂魄归壳，还不醒来！”
这一掌我用了灵力，就见大成子的父亲身子猛地抖了一下，然后一下子就把眼睛瞪圆了，同时大叫：“鬼呀！”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叫，把屋里的所有人都吓了一下。
钟大嫂道：“叶师傅，他……怎么……”
“没事，已经好了，只不过他现在思维还停留在那天晚上梦到恶鬼的瞬间，缓过来就好了。”我沉声道。
“老头子，你还认识我不？”钟大嫂说话带着颤音，唯恐根本没有效果。
“咦，现在怎么天亮了？你们是？”大成子的父亲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四下看看，最后把眼神落在了我的身上。

第三十五章 捉到宋大伟
钟大嫂愣了一下，顿时狂喜：“好了，你终于好了，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好不了了呢！”一边说着，她眼中的泪水控制不住地往下流着。
“你哭啥啊？我只不过是做了一个噩梦，一直都是好好的。”
“你做个屁噩梦啊，要不是叶师傅出手救你，大概你一辈子都是疯疯癫癫的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随着时间推移，大成子的父亲终于意识到不对了。
钟大嫂一边抹眼泪，一边说这几天的经历，直到说完，大成子的父亲仔细回想之前的一些残留记忆，终于意识到，如果没遇到我，恐怕自己就真的毁了。
“叶师傅，你这不是救了我一个人啊，我的全家都是你救的，我家也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你的，就让我给你磕一个头吧。”说着，大成子的父亲腿一弯，就想下跪。
“别！咱不兴这个。钟大哥，能救你也是一种缘分，你要是感觉到过意不去，一会儿帮我点忙。”
“叶师傅您尽管说，大恩不言谢，你就是让咱上刀上下油锅我也不会含糊。”
我一听笑了：“哪有这么严重，就是一会儿领我们到那个赌场去一趟，让我顺顺利利地捉到宋大伟的鬼魂就行。”
“那行，就包在我身上。”钟大哥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
因为外面还有好几个人等着，我也不想多家拖延，就对钟大哥道：“那咱们就别拖延了，现在你就领我们过去，不过咱们得想个借口才行。”
“其实这件事挺简单的，一会儿叶师傅自己跟钟大哥一起过去，如果别人问起，钟大哥就说说自己的经历，我估计屋里的人肯定会被大哥的遭遇吸引，叶师傅借这个机会，直接找到宋大伟的魂魄收了不就完事了么？”杨茂林的脑子特别快，我们这边刚说完，他就有了主意。
“小杨的法子好，不显山不漏水的。”大苏也跟着赞同。
我也觉得是一个好方法，就点头：“那就用这个方法了，对了，我这有三道安魂符，一会儿钟大哥回来，把这三道符放在他枕头底下一道，身下的褥子一道，身上带一道，好好地睡一觉，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说着，我从兜囊中掏出了三道安魂符递给了旁边的钟大嫂。
钟大嫂自然又是一番千恩万谢。
跟着钟大哥出了家门，我们俩直奔宋大伟魂魄所在的小赌场，果然，我们刚到那里，里面玩牌的人就都被惊动了。众人七嘴八舌地问钟大哥：“大钟，你不是病了么？好啦！”
“对啊，我全好了！”钟大哥喜滋滋地道。
“医院不是说治不了么？你怎么自己就好了？”
“哪是自己好的，我是遇到了高人……”钟大哥开始说自己的遭遇，果然如杨茂林所料，钟大哥一开口，立刻所有的人注意力都被他给吸引了。
也难怪，现在虽然电视都普及了，但是那些都是些高达上的东西，那赶得上自己身边出现的一些奇闻怪事有吸引力，这些事情回去之后，那绝对是不错的谈资。
我借着这个机会，装作看热闹，屋里屋外转了一遍，很快就在里屋看到一个男人的魂魄，一看那人的长相，我立马就确认，这个男人就是我们要找的宋大伟。
因为我事先在自己身上佩戴了隐阳符，所以宋大伟对于我的到来根本就没有丝毫察觉，我看到他的时候，他正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紧盯着桌上的麻将牌不放，跟一个饿死鬼一样，口中留着涎水。
我再次往周围看了看，见不好掏出收灵黄布，便直接唤出杜雪梅，朝着宋大伟示意了一下，杜雪梅顿时就明白了我的意思，犹豫了一下，上前一把拉住宋大伟，拼命地往屋外拽。
宋大伟感觉到不妙，马上剧烈挣扎。杜雪梅一个没抓住，竟然让这小子给挣脱了。
见状，我不由愣了一下，照理来说，以杜雪梅的力量，对付宋大伟这样一只游魂野鬼应该是很轻松的事，可是为什么他会这么轻易地挣脱呢？随即我看到杜雪梅局促不安的样子，立刻就想明白了。
说起来，这是我的疏忽，宋大伟之所以会挣脱，跟杜雪梅掌握的力量一点关系没有，实在是因为杜雪梅现在虽然已经是一只鬼了，但是她生前的性别意识还在，估计在她的心里，自己一个女人去拉男人心里不适应。
想明白这点，我不由暗自庆幸，幸亏我先前没有把杜雪梅直接喊出来捉宋大伟，如果真的那么做了，没准还会生出一些事端。
不过现在我却不用担心了，虽然宋大伟脱离了杜雪梅的掌控，但是我在旁边却不是吃素的，因为宋大伟感应不到我的存在，我直接从兜囊中掏出了镇魂铃，没敢用太明显的动作，只是装作把玩地轻轻动了一下，铃声刚响起，我又把铃铛塞回了兜囊中。
不过铃声的作用那可不是白给的，这一下子，不但是宋大伟动不了了，就连杜雪梅的动作也迟缓了起来，我见状，上前帮她解了束缚，然后杜雪梅马上就把宋大伟拉扯出屋外。
虽然刚才的铃声也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但是我装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看向我的人点了点头，然后就出了屋。
外面没有别人，我赶紧掏出黄布，把宋大伟给收了。
任务解决，我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
因为跟钟大哥事前是已经说好了，他知道我如果离开这个小赌场，那就说明事情已经办成。见我走了，他顾不上跟那些人继续说自己的遭遇，赶紧追了出来。
“叶师傅，你找到那个赌鬼了？”
“找到了，以后你都不用担心他了。”
“太好了。”钟大哥也彻底地放松了下来。
回到了钟大哥家之后，杨茂林他们正等得坐卧不宁，屋子里到处弥漫着烟草气味。
“回来了，叶师傅，怎么样？”
我微笑：“大功告成，已经捉到宋大伟了。”
“谢天谢地啊！”杨茂林双手合十四处拜拜。
既然宋大伟已经找到，我们自然就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了，谢绝了钟大哥一家留饭的邀请，我们三个这才离开了村子，回到了停在村外的车上。
“叶先生，不知道你们此行……”李松石忙问我。
我笑道：“幸不辱命，我已经把宋大伟给找到了，剩下的只需要化解了他身上的怨气，直接送进地府就行了。”
邓局的妻子纳闷道：“宋大伟这样的鬼也可以化解身上的怨气？”
我解释：“其实我说的化解分两种：一种是满足他生前的心愿；另外一种是强行化解。所不同的是，前一种鬼魂身上的怨气化解后，可以安心地投胎转世，也会出生在一个好人家。而后一种被强行化解的，虽然他身上的怨气也没有了，但是即便是投胎转世，出身也不会太好，根据他生前阴德的耗损程度，有可能一出生就是鳏寡孤独残占一门。所以我们轻易不会用强行化解的手段，这样太损耗阴德。不过宋大伟这样的却是例外，这种连父母家庭都不顾的人，即便我不用强行解怨，他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去，所以我不用顾忌。”
邓局的妻子不禁咋舌：“看来老话说的‘但行好事，莫问前程’绝对没错啊，人活着真的不能太自私自利，要不然将来真的会受苦啊。”
我看着车里的诸人，语重心长地道：“其实你们现在也知道人死了并不是终点，所以别总看着眼前的那点利益，人啊，还是多积累点阴德才好，省得到时候后悔。”
众人点头。

第三十六章 人还是本本分分的好
回到了市里之后，所有跟这件事有关的人都汇聚到了李松石的公司，我布下困灵阵，然后用引魂香让宋大伟的怨魂在众人的眼前显露出来。
看到了我们这些人，宋大伟立刻见显出了兴奋的神色，我刚点燃通冥符，马上一个声音就传入了我买的脑海：“太好了，竟然都在这，正好，咱们再赌几把，我就不信，我还是一把都不赢！”
听着这疯狂的喊声，我不禁叹了口气，看来宋大伟的赌性已经彻底控制了他的灵魂，不过我还想试着看看他到底有没有挽救的希望，于是对李松石道：“李先生，你去找一副麻将牌，我和他赌一回。”
众人不知道我这样是什么意思，我解释道：“现在宋大伟满脑子都是赌赢一回，我看看，让他赢一回他身上的执念会不会散去，如果可以散去，说明这个鬼还有一点挽救的价值，如果执念还是散不去，那没办法，只能强行解怨了。”
很快，李松石便和杨茂林抬进来一张麻将桌，我不想其他人参与进来，就剪了两张之人代替另外的两个牌友，然后我坐到宋大伟的上家，我倒要看看他赢一把之后会怎么样。
在我的法术影响下，牌局马上就开始了。本来我还以为我在上家给他送牌会很容易就让他赢一把，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不管我怎么给他送牌，虽然他也能用上，但是在马上上听的时候，他都会把手上的牌拆开，结果一手好牌变成烂牌，这样要是能赢一把那才怪了。
又玩了几把，都是这样的结果，我叹了口气，把手上的麻将牌一推，直接掏出黄布把宋大伟给收了。
众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忙问我：“怎么了？”
“宋大伟的赌性已经深入了他的灵魂，已经没救了，只能用强行的手法解怨了。”我叹道。
“那我们需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需要做，宋大伟我直接带走，想要强行化解他身上的怨气，我必须用七七四十九天的时间才行，这种事情在哪里做都行，我就不在你们这边了。”
“叶师傅，是不是我们这里就彻底没有事了。”邓局问我。
我点头，很肯定地告诉他：“你们出事的根源就在宋大伟身上，既然现在已经抓住了他，你们自然就不用担心了。说来你们也是遭了无妄之灾，你说你们就是打个麻将，可是偏巧撞到了宋大伟这样的烂赌鬼，然后就被缠上了……。”
“其实通过这件事，也给我们提个醒，有些事情还是有分寸的好，不要生出太多的贪念，否则，谁知道自己会不会像宋大伟这样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啊。”邓局似乎有感而发。
我点头：“邓局这话说得对，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其实人这一辈子只不过是短短的一瞬，贪念太多，最后也带不走什么，有心思想琢磨这些，还不如琢磨怎样积累一些阴德呢，那东西才是可以带得走的东西啊！”
众人若有所思地点着头。
到底为止，这件事情就算是结束了，本来我想第二天就回家了，可是这些人说什么也不让我走，一定要请我吃顿饭好好地表达一下谢意。就这样，我又滞留了两天，成天的胡吃海喝，两天下来，我感觉自己好像都胖了一斤。
不过我这两天也不算是无所事事，第二天，钟大哥他们屯子里另一个被宋大伟吓坏人的家属找到了我，又是下跪，又是哀求，一定让我给他们家病人治一下，这也是积累阴德的好事，于是我就答应了，不过这个人的残魂却不在家附近，费了一番周章之后，我还是找到了那人的残魂，在家属的注视下，让那残魂归壳后，我这才用安魂符让他进入沉睡的状态。
这一回，我没有拒绝钟大哥一家的邀请，在他们吃了一顿农家饭之后，揣着另一家给我的两千块感谢费用回到了城里。
终于到了该离开的时候，邓局和李松石等人都给我报了一个红包，我也没有推辞，看都没看就塞进了兜囊，知道我到家的时候，我这才发现，邓局和李松石都给我塞了五十万的支票，而杨茂林和大苏则是每人五万，对于这个我自然是无所谓，毕竟每个人的经济条件不同，他们给多少都是自己的心意。
到家之后，还没有进院子，我就看到柳莺正抱着我儿子在满院子的晃，同时听到我儿子发出“咯咯咯”欢快的笑声，而院子里的背阴处，我妈和何慧兰这面脸笑容地聊着天，一副温馨和睦的情景。
因为事前没有通电话告诉她们我回来，所以谁都没有注意到我，还是我儿子眼尖，他一抬头，突然嘴里冒出一连窜的“叭叭叭叭”的喊声，柳莺一愣，低头：“会喊爸爸了？乖，喊声妈妈。”
我儿子：“叭叭叭叭……”
“喊妈妈。”
“叭叭叭叭……”
这种变化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我妈和何慧兰赶紧站起来围了过去，我自然也是惊喜交加，也凑了上去。
就听我妈惊喜地喊着：“呀，冒话了，乖孙子，叫声奶奶。”
何慧兰：“喊姑姑。”
我儿子：“叭叭叭叭……”
我道：“乖儿子，喊爸爸！”
我儿子：“叭叭叭叭……”
我得意地大笑：“看来我儿子还是最喜欢我啊！”
院子了除了我的笑声之外突然间沉寂了下来，我愣了一下，见所有的人都瞪着眼睛看着我。
我不由止住了笑声：“你们……为啥这么看着我？”
“你啥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柳莺奇怪地道。
“就是啊，突然就出现到我们身边，跟个鬼似的。”我妈道。
“你回来怎么不给我们打个电话啊？”
我见她们一个个跟审讯犯人似的，不由道：“我儿子开口喊爸爸的时候我就回来了，不过那时候你们谁都不看我一眼，咋还变成了我的毛病了呢？”
我妈照着我脑袋就拍了一下：“那你不会吱个声啊！”
我越来越委屈：“妈，不对吧！以前我从外面回来你都是嘘寒问暖的，怎么这次跟见仇人似的？”
“你自己知道！”我们没好眼睛看着我。
何慧兰抿嘴笑，上前抱住我妈的胳膊：“妈，咱不理他，还是赶紧让我大侄子学会喊奶奶才行。”
我妈点头，便不再看我一眼，伸手接过我儿子：“大孙子，喊奶奶！奶奶！”
“叭叭叭叭……”
柳莺笑，低声对我道：“看来咱妈是看到咱儿子先喊爸爸嫉妒了！”
我得意：“谁让我得儿子喜欢呢？”
“看把你臭美的，我现在去给你做饭去。”柳莺等了我一眼，转身进屋。
“我跟你一起去，省得孩子在喊爸爸，咱妈嫉妒。”我跟在柳莺身后屁颠屁颠地进了屋。
见屋里没人，我一把把柳莺拥在怀里：“老婆，这么长时间没见到我，想我没？”
柳莺没有回答，只是用火热的嘴唇把我的嘴堵上了。
吃饭的时候，我把这次的事情跟大家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我妈也挺有感慨的：“你说这宋大伟本来是个挺好的小伙子，咋就变成这样了呢？归根结底，还是那次赢钱助长了他的贪念，再加上他老婆的推波助澜，看来啊，人还是本本分分地活着好。”
何慧兰也道：“就是啊，曾凯旋他家要不是一心把火非要个儿子，我估计现在还跟他在一起过呢，结果不满足，结果怎么样，落了个老无所依的下场，这能怨谁呢？自己作的呗！”
柳莺道：“咱们还是别想那些没用的吧！别人咱们也管不到，反正我现在是最知足了，有爱我的老公，有真心实意对我的公公婆婆，还有大姐，还有两个懂事的小侄女，我感觉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了。”

第一章 求你救救我们
到了2004年的六月份，我儿子已经能满地走了。
经过大家的商量，我儿子的名字叫做叶志远，取个志向远大的寒意。
孩子越大，越不好看护，一眼照顾不到，谁也不知道他会抄起来什么。这下子，他成了全家的重点保护对象，不管是谁，只要有时间就会跑过来陪着她。
就连丹丹和芳芳也不例外，和那些关系爱护自己弟弟的亲姐姐一样，这两个小丫头也特别护着这个小弟弟，一旦我们发现小志远犯了错误说他的时候，两个小丫头都会很义气地挡在弟弟面前，用清脆而又洪亮的声音告诉我们：“弟弟还小，还不懂事，等他长大了就不会犯这个错误了。”
看着这两个懂事的孩子，我们真是又高兴又感动。
我妈曾经在背地里给我说过，认何慧兰当自己的女儿绝对是自己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
六月下旬的某一天，我正躺在亲爱床上陪我儿子嬉闹，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我接起电话，电话里传出来一个很重的地方口音，说了半天，我才听明白，原来是想请我过去帮着捉鬼。
我现在成天跟儿子在一起正乐不思蜀呢，想也没想就回绝了。没想到我这边刚挂断电话，那个人就又把电话打了过来。
我接起电话，有些不耐烦地道：“都跟你说了，现在我有事，根本没时间过去，你还是找别人吧！”
刚要重新挂断电话，那边的人急道：“叶师傅，求求你赶紧救救我们吧，我们村子里已经连续死了六个人了，您要是不过来，我害怕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村里就得死光了。”
我一愣，虽然我早就看惯了生死，但是并不代表我不正视死亡，如果真的出现厉鬼害人的事情，我还真的不能视若无睹。
我坐直了身子，然后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开始死人的？”
见我这次没挂断电话，那个人似乎松了口气，然后就听他道：“其实我们这三年前就开始闹鬼了，不过那个时候我们曾经找过一个道士镇压过，虽然没有彻底镇压住，但是总体来说那只鬼也就是弄出点声音吓唬一下人。
可是从今年年后开始，那只鬼越闹越厉害，一到晚上我们就能听到那只鬼哭，于是我们又去找那个道士，可是没成想那个道士做法不但没起到作用，相反，一些奇怪的事还把那个道士吓得够呛，说什么也不管我们的事了。
到了四月份清明节，我们村子里就开始死人，死的都很蹊跷，样子特别的恐怖，我们没办法，只好到处找人帮我们捉鬼驱邪，可是先后也来了几个人，不过他们在我们这打个转就都走了，说这只鬼太厉害，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对付得了的。
我们没办法，只好继续打听，幸好有人跟我们说了您的联系方式，这才找到您。
叶师傅，求求你了，到我们这来一趟吧！虽然我们这是个穷山村，但是该给你的报酬我们绝对一分钱也不会少的。”
这人说到最后，几乎是用哭腔哀求。
听到这些，我看了看我怀里的儿子，不禁叹了口气，看来这次我真得要走一趟了。
“好吧，你给我一个地址，我准备一下，尽可量用最快的速度去你们那。不过事前我得把丑话说在前，这天底下没有包治百病的医生，也没有可以克制所有邪祟的阴阳术士，如果我去了，发现也治不了，那你们可别怪我。”
“不会的，不会的，我们相信叶师傅你的能耐，肯定能治。”那个人连忙一个劲儿地拍我的马屁。
这个人自称姓马，他们那个村子名叫马家窝棚，而他则是村子里的村长。据他说他们村子里所有的人都是同宗同族，任何两个人碰到一起，都可以论上亲戚。
不过这个马家窝棚位置十分的偏僻，是位于闽西西部的一个小山村，那里非常偏僻，可以说是深山老林了，如果不熟悉道路的人，在山里转几天也可能转不出来。
因为他们山里不通电话，所以我记录下地址之后，便让他明晚给我打电话，然后我告诉他自己坐哪趟车，让他来火车站接我。
跟家里人说明了情况，大家自然对我出门好不见怪，只是嘱咐我要小心一类，然后就又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我儿子身上，弄得我好生的失落。
到火车站打听好火车道马村长所说那个地方的时间，我便直接把车票买了。等马村长打来电话，知道我已经确定好了时间和车次，他非常高兴，告诉我肯定会去火车站接我。
一天后，我出门上路，因为闽西离我们这里实在是太远了，即便是坐特快列车，也需要我三天的时间。飞机虽然快，可是我心里总有一种孤立无援的不安全感，所以我宁可做长时间的火车，也不愿意坐飞机。
三天后，火车到达了目的地，这只是一个小地方，出了出站口，我瞪着眼睛四处看，立刻就看到出站口的位置有一个五十多岁，穿着很旧中山装的男人，正举着一个用纸壳子做成的接站牌，往出站口这边看着。
我看到接站牌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叶师博”三个字，不由笑了，看来写着接站牌的人也没有什么文化，师傅的“傅”都写错了。不过我没有看不起的意思，马上就朝着那个人走了过去。
“请问，你们是接的这位叶师父是东北来的吗？”
那个人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用疑问的口气问：“你就是油城的那个叶师傅？”
我点了点头：“如果你要是马家窝棚那边过来接我的，那就没错了。”
这人赶紧跟我握手：“叶师傅，可算把你给盼来了！看叶师傅这么年轻，还真是年少有为啊！”
听着这个口音，我猜测问道：“你就是给我打电话的马村长吧？”
“是我，是我！”马村长挠了挠脑袋，憨厚地笑着，一个劲儿地点头。
“那……我们怎么到你家那边？”因为事前就知道马家窝棚在深山老林，我可不认为用两条腿就能走过去。
“叶师傅，今天已经没有去我们那里的汽车了，你得在镇里休息一晚上，然后我们明天做上午九点的客车。”
到了这，自然是客随主便，我点头，然后跟着他来到了一家小旅店，进了旅店房间我这才知道，马村长竟然订了个四人间，除了我们俩之外，还有两个当地人，本来我还以为这两个人是和马村长一起来的，可是听他们说话，我这才发现，这两个人跟马村长并不认识，完全就是两个本地的普通旅客。
虽然我不讲究那些，但是我还是不习惯跟一些陌生人住在一起，于是我出门找到了旅店的老板娘，让她帮着我们调换了一个双人间，这才跟着住进去。
马村长面露苦涩，跟我解释：“叶师傅，不是我舍不得定好房间，实在是我们山里生活困难，所以才……”
我摆了摆手，拍了拍自己的兜囊：“我没有埋怨你的意思，之所以要换房间，是因为那两个人跟咱们没关系，我身上有一些东西不能让人随便碰，不管他们有意还是无意，如果真的碰到了，我怕对他们不好。”
我这倒不是借口，虽然坏人只是人群中的少数，但是万一碰到一个手脚不老实的，趁我不在乱翻兜囊里的东西，即便是不值钱，但是也会给我造成很大的困扰。尤其是在这种偏僻的地方，想要补充那简直是笑话。
“是我考虑不周了。”马村长马上对我表示歉意。
“没事，我只是比较忌讳陌生人，到了你们那里就无所谓了。”我怕马村长以为我这个人性格比较特，所以跟他解释。

第二章 遥远的地方
果然，听到我这么说之后，马村长的脸上闪过一丝放松的神色。
“叶师傅，你大老远的还没有吃饭吧，我知道一个饭店的饺子不错，要不咱吃点饺子？”
“行，吃的咱不挑，能吃饱就行。”
我跟着马村长出了旅店，然后进了附近的一家小餐馆，进屋后，马村长马上对里面喊：“老板，给我们来两盘饺子。”
里面答应了一声，然后就没了动静。
现在这家小吃铺里也没有别的客人，就我和马村长两个，我见他神情讷讷的也不愿说话，就没话找话问他：“马村长，你们村子离这里多远啊？”
马村长道：“大概有一百多里，明天我们下了汽车之后，还要坐很长时间的马车，马车大概要走四五个小时，到家就得黑天。”
我不由咋舌。从我做解怨人这个行业以来，还真的是第一次深入这样偏僻的山区呢。
“马村长，你们那里通电了么？”
马村长摇头：“还没有通呢，据我们乡长说，现在正在架设电网，不过想要通电，最快也得明年。”
连电都没有，我这种习惯用这种家电消磨时间的人还真的有点无法想象。
大概是半个小时之后，餐馆老板用盘子给我们端上来两盘热腾腾的饺子，不过一看饺子的数量，我不禁苦笑，就这点儿分量，都不够我一个人吃的。有心再让店老板加两盘，可是看他包饺子的速度，我估计没等把新饺子上来呢，我又该饿了。
于是我道：“老板，有面条不？”
那老板道：“有打卤面，抻面，担担面，炒面……”
我道：“不管什么？那就再给我来两大碗打卤面。”
马村长见我又要吃食，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色，他有些局促不安地道：“叶师傅，我没想到你饭量这么大。”
“没事，赶紧吃吧！”我摆了摆手，招呼马村长吃饭。
不过这饺子我刚咬一口就完全没了食欲，我看了一下饺子馅，见是那种粉条猪肉的，而且是粉条特多，我不太喜欢这种口味，说什么也吃不下去了。不过我看到马村长吃得香甜，就把我眼前的饺子往他面前一推：“马村长，这种饺子我吃不习惯，还是你吃吧！”
马村长愕然：“叶师傅，这饺子多好吃啊！”
我道：“可能是我不太适合咱们这的饮食习惯，你别管我，你吃吧！”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马村长说了声，又开始大吃起来。
面条做的倒是很快，十几分钟后，两大碗面条端了上来，我尝了一下咸淡，虽然比不上城里的饭店，但是此刻我也没有好挑的，就着卤子造了一大碗。
我见马村长已经把那两盘子饺子吃得差不多了，就问他“两盘饺子够不够，要不你也来一碗面条？”
马村长看了眼面条碗，喉头滚动了一下，不过还是回答：“够了，够了。”
我也不知道他是真饱了还是假饱了，既然他不吃，我就接着吃，于是把另一碗面也给吃了。
吃过饭，马村长喊老板结账，我看他从身上掏出来一个手绢包，打开之后见里面只是几张十块二十块的小额钞票，顿时我就明白了，看来马村长的经济状况实在是有限，怪不得会住最经济的房间，连吃饭也不肯多要一点呢。
我道：“还是我来吧！”
说着，从兜里掏出来一张五十的，直接递给了饭铺老板。
“叶师傅，怎么还好让你破费……”马村长脸色涨红，嘴里讷讷。
“没事！一顿饭而已。”我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叶师傅，先前忘了问你，不知道你帮我们捉鬼要收多少钱？”
我笑看着马村长：“你在找我之前难道没跟别人打听过？”
马村长低着头小声道：“跟我们提起你那个人说你这个人非常好说话，多一点也行，少一点也行。”
“那个人叫什么，那里的人？”能说出这话的应该对我有些了解，难道是我以前的一个客户？可是我在这边也没有给谁解过怨啊！
马村长说了一个名字，我一点印象也没有，看来那个人应该也是从别人嘴里得知我的联系方式的。
我稍稍沉吟了一下，然后道：“我还是跟着你到你们村子里看看吧，万一我也治不了你们村里的鬼魂，就算给我再多的钱也没用。”
马村长忙道：“叶师傅太客气了，你肯定行！”
因为连续坐车，市人事卧铺，但是我依然感觉到身上特别乏累，回到旅店，我外在床上跟马村长没说几句话，眼皮子就开始发沉，然后歪在床上睡着了。
美美地睡了一觉之后，第二天我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神清气爽，吃过了早饭，我便在客房里和马村长聊他们那里发生的事。
马村长挠了挠脑袋：“叶师傅，这事我还真的不好说。”
我道：“那有什么不好说的？不就是有鬼害人么？”
“事是这么回事，但是知道现在我都没有搞清楚，那只鬼为什么会紧盯着我们这些人不放，而且先前死掉的那几个人相互之间也没有什么关联。我的感觉，就是那只恶鬼是想把我们全村人都杀光，所以它杀人没有确定目标，想杀谁杀谁。”
我皱眉：“那不太可能吧，一般鬼怪害人肯定都有个原因，没有理由朝你们全村人动手啊！”
马村长一拍大腿：“说的就是这事呢，要不然我怎么想不明白呢？”
我又问：“那你先前找的那些道士什么的怎么说？”
“他们就说是我们得罪了那只恶鬼，那只恶鬼来报复我们。”
“别的什么都没说？”
马村长沉默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向我：“叶师傅，你说我们都是老实巴交的村里人，干的都是自食其力的活，既不偷谁，也不抢谁，我们就是再能得罪人，他也不能把我们往死里整啊？”
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感觉马村长有些含糊其辞，似乎在可以隐藏着什么，不过我知道，就算是自己现在问了，他也不会回答我。
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我自然不能半途而废，即便收不了几个钱，但是最起码的我也能得到一些阴德。
“那好吧，具体情况我到你们村子看看情况再问。”
见我不说了，马村长马上转移话题：“叶师傅，再等一会儿我们就得出去了，我们那到这虽然也不算太远，但是山路崎岖，车走得非常慢……”
我道：“没事，我也不是没走过山路。”
我以前确实也走过山路，不过当我真的坐上了客车驶向目的地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实在是太低估了这段山路的崎岖程度。有一首歌的歌名叫《山路十八弯》，可是眼前的这段，我都不知道是几个弯了，那种在悬崖峭壁上行走的感觉，我总有种感觉，在下一刻整辆车子就会从路上蹿出去，然后落入深不见底的坑谷。就是这种感觉，我根本就无心欣赏上去里的风光，只感觉到菊花阵阵发凉。
不过车里的人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行走方式，大声聊天的，低头假寐的，瞪着眼睛看着窗外的……，根本就没有一个人有担心之色。
大概看到了我的局促不安，马村长道：“叶师傅，你要是不习惯这里的山路，就把眼睛闭上养养神，一会儿到站就好了。”
我苦笑了一下：“跟你们这的山路相比，我发现我以前走过的山路根本就不叫山路啊！”
马村长叹了口气：“唉，也正是交通不发达的原因，里面的东西运不出来，外面的东西运不进去，要不我们这里怎么这么穷啊。”
我没办法接下去，虽然说走出大山融入都市会改变一些人的生活，但是对于大多数山民来说，没有文化，没有技术，除了身上的一把子力气，他们一无所长，年轻人接受新事物还能快一点，但是岁数一大，根本就跟不上日新月异的社会发展，即便他们进了大城市，最后依然会被高速发展的社会淘汰。
三个多小时之后，马村长终于对我道：“叶师傅，咱们马上就要到了，你精神一下，咱们好下车。”
其实我一直都是处于精神紧张的状态，想不精神都不行，听到终于到站了，我心里松了口气，看来终于不用遭罪了。

第三章 迎接
不过下车后我发现自己高兴的太早了，虽然那里早就有人赶着一辆马车在那里等着，可是我看向延绵不断的山岭，想着马村长先前说过的还需要四五个小时才能到家的话，这才知道，自己到这才是万里长征走完第一步。
因为路程比较长，而且附近也没有吃饭的地方，马村长事先买了一些烧饼和水，然后和我以及赶车的小伙一起吃了。
因为马村长所在的村子基本上都是一个家族繁衍的后代，几乎所有的男人都姓马，外姓人也就是一些外村嫁进来的女人。
经过介绍，赶车的小伙名叫马强，是村长的一个远房侄子。这个人似乎也没有什么话，基本上不跟他说，他也不会回答。
这样一来，这一路上就很憋闷，虽然马村长有意说一些事情活跃一下气氛，但是他说的那些基本上就是一些乡野怪谈，有很多故事还不如我经历的丰富多彩。
说了一会儿，马村长也没词了，就跟我打听以前都经历过什么怪事，于是我也找了一些事情说了，听我说完，马强看向我明显就多了几分敬畏。
马村长道：“看来这次请您过来绝对是没错的，我估计你到了我们那，很快就能把那只鬼给捉到。”
我道：“这个我可不敢保证，不过我尽力而为就是。”
三个多小时之后，马村长用手指着前方：“叶师傅，你看到前边的那座山了没有，过了那段山路，就能看到我们村子了。”
我精神一振，这一路行来，又是颠簸，又是紧张，我感觉比坐飞机还可怕，巴不得赶紧到地方。
望山跑死马，等我们真的过了那座山，我发现时间又过去了四十多分钟。
“叶师傅，你看到那边的村子了吧，到了那，我们就到站了。”马村长一句话让我彻底地松了口气。
眼见着那座村子越来越近，我眯着眼睛朝那个村子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我直接就倒吸了一口冷气。
原来，在村子的上空，一股子淡淡的黑气把整个村子都笼罩了下来，有了鲁东市的经历，我马上就可以确认，这个村子里果然有一只怨气极重的怨魂在作祟。
不过我并没有对马村长说出自己看到的，而是装作是无事。倒不是怕吓到他们，实在是我感觉马村长跟我说事情的时候，似乎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等我弄明白这里发生的事情之后，再让他们知道都发生了什么事。
可能是有人看到我们这辆马车了，还没有到村口，我局听到村里一阵喧哗，然后有很多人从村里用了出来，不过这些人里，老人和孩子居多，青壮年也有一些，不过大姑娘小媳妇这类年轻的女人却没见几个。
见我们走近，一群村民都围上来：“村长，这位就是你请来的师傅啊？”
“对对，这位就是叶师傅，我告诉你们，叶师傅的本领非常厉害，咱们这里的事情，他保证能够解决。”
还没等我开口呢，马村长就替我做了保证。
我寻思着这是马村长在安村民的心，也没有辩驳，就是微笑着朝这些跟我打招呼的人点头示意。
村民们听到马村长的话果然非常高兴，一个岁数很大的老人道：“咱们就别在村口围着了，赶紧进村，把准备好给捉鬼师傅的吃食都拿出来，今天咱们给师傅接风洗尘。”
众人纷纷应了，然后簇拥着我现在坐的这辆马车进了村。
一进村子，我马上就看到村中的开阔地上摆了不少桌椅，看这些桌椅有新有旧，样式各异，不用问，肯定是各家各户搬出来的。
众人进村后，和村中打了个招呼，便散开回到个人的家中，没过多一会儿，那些人手里端着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吃食的碗盘有走了出来，很快，空地上的桌子上便摆满了饭菜。
在村里老人的簇拥下，我被让上了主座，虽然我已在推辞，但是见不住对方人多，最后也只得客随主便了。
看到现在闹闹哄哄的，一个年纪很大的老人站了起来，然后高声道：“大家都静一静，听我说两句。”
这位老人很有威望，只是喊了两声，刚才那种闹闹哄哄的场面就安静了下来。
老人点了点头，然后接着道：“今天叶师傅不远千里来帮我们捉鬼，我们马家窝棚的老少爷们为了感谢叶师傅，所以才摆了这次共餐宴席，我现在代表村里的老少爷们给叶师傅敬酒。”
村里人纷纷叫好。
“四爷爷你一定要陪好叶师傅啊！”
“您敬完酒我们接着敬，保证让叶师傅喝好！”
“还有我的……”
乱糟糟一阵嘈杂。
我不禁头大，我这个人本身就不好酒，要是这些人都来给我敬酒，恐怕我几天都起不来。
必须想办法才行。
这时有两个人一起抬出来一个半米高的陶罐子，罐子口用泥封着，到了我跟前，两个汉子把罐子放下，这时那个被称为四爷爷的人站起来，上前拍开罐口的泥封，又解开了绑得死死的油布，顿时一股子酒香就从罐口弥散开来。
四爷爷抓起一只大碗，从罐子里舀出一碗酒，把酒碗高高举起，嘴里念叨了几句，随后便把这碗酒洒到了地上。
我虽然不懂这里的风俗，但是我也知道，他这碗酒应该是在惊天地鬼神或者先辈。
四爷爷接着舀第二碗酒，然后紧走几步来到我面前：“叶师傅，这一杯酒我敬你，一来感谢你不远千里而来帮助我们，二来也祝你顺利捉住那只祸乱我们村子的恶鬼。这杯酒是我们全村人的心意，你一定得喝。”
我虽然不想喝，但是也知道入乡随俗，如果刚开始就拒绝的话，肯定会被村民们认为我瞧不起他们，我一咬牙，接过酒碗，几口就喝了个底朝天。
“爽快！”四爷爷一挑大拇指，对我赞道：“怪不得叶师傅这个年纪就闯出了这么大的名头，待人接物绝对是这个！来，把酒满上，我敬叶师傅第二杯！”
虽然这酒入口软绵绵的并没有那种辛辣的口感，但是我知道，这酒一旦上头就够我受的。于是我赶紧推辞：“老人家，不是我不识趣，我们师门有规定，事情没做之前不能饮酒。您老见多识广，应该知道人如果饮酒过量会造成感觉迟钝，如果我喝多了，怕误了村里交代我的事。”
四爷爷的动作一下子就顿住了。他看向马村长：“老国你看……”
马村长忙站起对我道：“叶师傅，您可能不知道我们这的风俗，这头三碗酒客人是必须喝下去的，要不然就是看不起我们这么乡下人……”
我不禁苦笑：“村长，真的不是我不喝酒，刚才我已经把自己不喝酒的理由说了，如果你们还坚持，我也能喝，不过这期间要是出什么事……”
马村长道：“哪能这么巧就出事了。叶师傅，你放心地喝，就算是村里有人出事，我们也怨不着你。”
听他这样说，我心里又是一动，看来真喝醉了也没什么，我身边有杜雪梅跟着，有什么事情她能在我醒来之后告诉我，而我也可以以自己宿醉未醒为借口，暗中调查一下这个村子里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惹得那只怨鬼动了这么大的杀机。
想到这，我马上道：“既然村子这样说了，我就破回例，跟大家一醉方休。”
众村民轰然叫好。
随后，喝完四爷爷敬的酒之后，我又接受在场村民的敬酒，吃没吃饭我是不记得了，反正后来我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恍恍惚惚中，我似乎感觉到有人用力推我，然后还有哭声，叫骂声，我虽然想清醒过来，但是任凭我如何努力，两只眼皮就是抬不起来，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当我终于终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处在了一个漆黑的环境当中。

第四章 往事（一）
我愣了一下，赶紧从躺着的地方爬起来，这时候我才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一条一条的，脑袋疼的好像要炸开了一样。
这是哪里？我仔细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情，不过只是回忆到自己喝多了就彻底断片了，之后的事情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因为四周一片漆黑，我本能地想要往自己身上摸手机，我想借助手机的光亮观察一下四周，可是我的手一碰到自己身上，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得只剩下一件内衣内裤了，身上的衣服和兜囊都不翼而飞。
我不禁大急，忙问：“这里有人么？”
然后我就听到有人在黑暗中“嗯”了一声，随后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然后“嗤拉”一声轻响，一道火苗亮了起来。
接着火苗的微弱光亮，我很快就发现原来是一个人划亮了火柴。
这人把火柴移到了一边，随即一个小煤油灯也出现在了我的视线当中。
点燃了煤油灯，这两个空间很快就彻底显露在我的视线当中了。
“叶师傅，你可醒了！四爷爷和老国叔也真是的，明知道现在村里有事，还灌你什么酒啊！这回出事了也没人管，褶子了吧！”
这人是一个汉子，从相貌上看也就三十岁左右，此刻他正一边起身，一边抱怨。
我听着这个人唠唠叨叨，不由又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然后问道：“这位兄弟，我怎么睡到这了？这是哪？”
那个人坐起来：“这是我家啊！那天你喝醉了，就被他们抬到我家了，村长说了，这些日子让我陪着你，给你打下手。”
我问道：“还没请教兄弟大名。”
那人嘿嘿一笑：“什么大名小名的，我就马天明，都管我叫大明子，叶师傅，你也这么叫我吧。”
我点头，接着问：“大明子，我睡多长时间了？”
马天明道：“你已经睡三天了……”
我立刻就大吃了一惊，忙问：“都已经三天了么？”
马天明点头：“我骗你干啥？其实我们也不想让你这么睡下去，可是不管我们用什么办法，都没法让你醒过来。”
我突然想起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推我，喊我，大哭，就问：“是不是这几天出事了？”
马天明的眼睛顿时就瞪圆了：“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能掐会算？”
果然出事了。
我道：“我可没有那个本事，我就是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有人喊我，还有人哭。不过我喝的实在是太多了，根本就动不了。”
“要不我说四爷爷他们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呢，当时要是不灌你那些酒，马老八也不会死的那么惨。”马天明一脸忿忿地样子。
“你等一下，死人了？马老八是谁？怎么死的？”我赶紧追问。
马天明从炕上拽过来一个烟笸箩，拿出一张烟纸熟练就卷了一根旱烟，然后伸手递给我：“叶师傅，我们这都抽这个，你要是不嫌乎的话来一根？”
我摆了摆手：“你自己吸吧，我从来都不吸烟。”
马天明不再让我，把烟卷叼在嘴里，伸手从墙上取下煤油灯把烟点着，很快，屋子里就散发着一股子烟草的气味。
我静静地看着马天明，等他跟我说这两天发生的事。
深深地吸了两口烟，马天明这才道：“马老八是我们村里的一个村民，因为家族排行老八，所以就在、一直这么叫下来了，至于他的本名，我早就不记得了。对了，叶师傅，你来我们这的时候，老国叔肯定跟你说过我们这闹鬼的事吧？”
我道：“说了一些，不是说的不是很详细。你要是有时间倒是可以跟我说说。”
“老国叔也真是的，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说清楚……”马天明抱怨了一声。
“没事，你现在跟我说也不晚，要是不把这件事情弄明白，我也不好动手。”正说着，我的肚子突然发出了咕噜噜的声音，我这才意识到，醉了三天，还肚子里早就空了。于是我又对马天明道：“对了，有什么吃的没有，空了三天的肚子，有点饿。”
“我家可没有什么好吃的，就是还有几个贴饼子。”马天明道。
“无所谓了，来你们这我又不是图享受的，有口吃的就行。”
马天明下地，不一会儿用盘子端来了两个灰不溜秋的贴饼子，还有一截咸菜疙瘩。
“家里没有女人，我一直都是自己对付，叶师傅，我知道你是城里人，可能吃不惯这个，不过现在你也只能跟我一样对付一口了。”
我无所谓地道：“我又不是什么金枝玉叶，哪有那么多穷讲究，能有口吃的就行了。”
说着拿起一个贴饼子咬了一口，卧槽，这家伙还真硬，差点硌了我的牙。
马天明见状：“就知道你吃不惯这个，要不我给你弄点别的？”
我摆了摆手“没事，你给我倒杯开水，蘸一下水就好了。”
马天明忙用桌上的铁皮暖壶给我倒了一杯白开水。
好不容易就着水和咸萝卜把贴饼子咽下去，我肚里这才得劲一点儿。
“大明子，你现在就跟我说说你们村里发生的事。”
“既然这样……，那行，我就跟你说道说道。”马天明一边吸烟，一边给我讲述起来。
和马村长说的一样，这村子里出现怪事要从三年前开始，那时候这只鬼闹的还不是这么厉害，只不过是偶尔弄出个动静什么的。比如说睡到半夜敲门；或者有人在外面嚓嚓地走路动静；再或者半夜三更地有人趴窗户……
那时候还没有人意识到村里闹鬼了，都以为是谁家孩子恶作剧，不过时间久了，大家才发现不对，村里就这几户人家，那些孩子都有家长证明，根本就不是他们做的，于是村里人有把注意力转移到村里的几个疯女人身上，观察了几天，也把这个猜测给否定了。
听到这我忍不住插口：“等一下，你说村里有几个疯女人？”
马天明的脸色马上就变了变，不过还是答道：“嗯，村里确实有几个疯女人，你要是在村子里待几天，应该也能碰到。”
我又问：“那这些女人是先天就疯，还是后来受到刺激疯的？”
马天明马上答道：“是受到后天的刺激。”
“什么刺激？”我追问。
马天明张了张嘴，又沉默了半天，这才嗫嚅地道：“这个我就说不好了，毕竟不是我家人，你要是有时间还是问问别人吧。”
他的表情绝对不是不知道内情，相反，他正因为知道，所以才不好跟我说。
我点了点头，接着道：“那你接着说你们村里的事。”
听我不追问，马天明松了口气，然后接着跟我讲。
村里人发现根本就没人在大半夜的恶作剧，马上就有人猜测是不是有别的村子人跑到这里作妖啊。
于是村里就组织了几个人巡夜，刚开始还没发现什么，后来有一天，有一伙人在巡夜时，其中一人发现在一户人家的窗户前趴着一条黑影，于是众人就悄悄围上去，可是还没等靠近，那个黑影却用力扭动了几下身子，竟然从窄窄的窗缝钻进了那家的屋里。
也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鬼呀！”然后这些人四散而逃。
这下，众人谁也不敢出屋了。等到第二天天亮，众人胆战心惊地聚到了昨天看到鬼钻进去的那家，那家人还挺奇怪的，问你们都跑到我家来干嘛？
于是就有人问他：“你昨晚睡觉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那人道：“我就是睡觉啊，一觉到大天亮，怎么了？”

第五章 往事（二）
其中一个村民道：“你的心是真大呀，难道昨天晚上外面吵吵闹闹的你没听到？”
上个村民一脸茫然：“不知道啊，我昨天晚上睡的挺好的，什么声音我都没有听到！”
诸位村民也很佩服的人这个人的心大劲儿。于是就有人提醒她：“昨天我们在巡夜的时候，发现你家窗户前趴着一个人影，我们刚想看看那是谁，就发现那个人影三扭两扭的竟然从你家的窗户缝钻了进去。”
到现在那个人也不知道这帮人跑到自己家说这些有什么用：“你们说是啥意思？”
“你是不是缺心眼儿啊？你看到谁从窗户缝进屋？”
那个人这才反应过来，他的脸色顿时就白了：“卧槽，难道我家昨天晚上进来鬼了？”
那东西到底是不是鬼，谁也不敢确定，不过众人都知道，那个人影肯定不是什么正常东西。
这下，那个人连自己家屋都不敢进了，他在外面急得直转圈儿，嘴里一直念叨：“如果真的有鬼，这可咋办呢？”
众位村民都是普通人，既然拿鬼没有什么办法，不过村里老人毕竟还是经验丰富，他们马上让人去打听哪里有比较厉害的道士，别说，没过多长时间他们还真的找了一位，这位道士他据说是的茅山派后人，捉鬼驱邪的很厉害。
于是村里把这位道士请了过来。
说明情况之后，那个道士手拿着罗盘在村里村外地走了一圈，然后说在这村子里有一只怨气很重的厉鬼。
众村民一听就慌了，忙求道士想办法把那只厉鬼收了。
道士手捻着胡须沉默了好久，这才对众人道：“那只厉鬼的怨气非常重，以我的本领只能镇压他，不过能镇压到什么程度，我自己也说不准。”
现在这些村民也找不到其他的人，虽然这位道士说的没有把握，但是能控制一下那只厉鬼总比任凭厉鬼横行强。
你是众村民请道士帮忙施法，那个道士在村子周围布置了一些符咒和桃木桩，然后又是焚香祭奠，又是掐决念咒，忙活了好一阵，这才在村子中间挖好的一个深坑里埋下了事先制作好的镇物，然后钉上一根桃木桩。
布置好这些之后，那道士对村民道：“我已经布下了阵法，即便不能把那只厉鬼彻底镇压，也能放缓那只厉祟的程度。”
众人虽然并不是非常满意这种效果，但是事到如今也没有更好的方法，只能寄希望于这位道士的阵法，能够把那只厉鬼彻底镇压住。
不过事与愿违，以后的事情真的按照那位道士所说的最糟糕结果来了。
虽然他们发现的那只鬼并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在村中村民的家里出现，但是村里的村民还是能偶尔发现在半夜里有鬼影子在村中出没，所以在那段时间，一到晚上，没有极特殊的事情，几乎全村的村民都不敢单独的在晚上出现。
不过这种事情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可能是道士的阵法真的能够起到束缚那只厉鬼的作用，村里的村民发现那只鬼似乎只能吓唬吓唬人，实际上并不对人造成什么伤害，结果慢慢的胆子就大了起来，虽然心里还会感觉到恐惧，但是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害怕的厉害。
这种情况断断续续地持续了三年，就在大家快习以为常的时候，在今年四月份，一件令全村人都感觉到恐惧的事情发生了。
那天晚上，村里一个叫马铁柱的村民外出回来，刚进村，他就听到自己身后有一种悉悉索索的动静，可是他回头看的时候，却发现后边什么都没有，刚开始的时候他也没有太注意，不过有往村里走了一段距离，他发现那种声音始终在跟着自己，他往东走，声音跟着他往东，他往西走，声音又跟着他往西，想起这几年村里见到的那些鬼影子，他的心顿时就提了起来，那他连头都不敢回了，抬脚就往自己家方向跑，可是他跑得快，却发现那个声音也跟着他快速地刷刷前进。
而且那种声音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近，最后简直都快贴到自己身上了，到了这个时候，那铁柱似乎都能感觉到有一股冰冷的气息一直在吹着自己的后脖颈，让禁不住全身发凉。
就在他急急匆匆往家跑的时候，这时突然从前面的一户人家里走出来一个人，看他盯着一个脏水桶，应该这个人应该是想往外倒脏水。
那个人看到马铁柱之后，这是他哈哈大笑：“我说大柱子啊，你这黑咕隆咚的背一个白花花的东西这是要干啥去啊？”
这人不说话还好，一听说自己背后竟然被一个白花花的东西，马铁柱感觉自己腿都软了，他看到那个村民，就好像抓到一个救命稻草一样。
“马二哥，快救救我！”马铁柱发出了喊声都差了音。
马二哥还感觉到挺奇怪：“哟呵，听着喊声倒像是真的，行啦，就别在那装神弄鬼了，我也算是服了你了，这黑灯瞎火的，你弄一个白花花的东西装神弄鬼吓唬谁呀？”
“真是鬼！”马铁柱疯狂的向前跑着。
“这都好几年了，一直说咱们村里有只恶鬼，其实我还挺好奇的，那你过来，我看看这只恶鬼到底是什么样？”
马二哥丝毫没有在意。
其实马铁柱和马二哥的距离相距并不是太远，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马铁柱又跑到了马二哥的跟前。
直到这个时候，那个马二哥这才真正的看清马铁柱身后那白花花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就听他“妈呀”大叫了一声，手中的脏水桶一下子就落到了地上，还没等他做出别的反应，马铁柱就看到耳边风声一响，然后一个白花花的东西从自己身边就掠了过去，瞬间和马二哥碰撞到了一起。
紧接着，让马铁柱终身难忘的一幕恐怖场面出现了，就见那白花花的东西撞到马二哥身上之后，突然间像画成的千丝万缕的棉絮，分别冲马二哥的口鼻两耳给孔洞钻了进去，也就是十几个呼吸的时间，那个白花花的东西就彻底不见了。
如此恐怖的一幕早就把马铁柱吓得瘫软成一团，他两眼直勾勾得看着马二哥，他有一种直觉，恐怕马二哥有大事不妙。
果然，一分钟之后，马二哥的身子突然猛烈地震了一下，然后他就慢慢的直起了身子，先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头部，又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看那种表情，好像根本不熟悉自己身体似的。
要是在平常，马铁柱肯定会嘲笑马二哥一番，不过现在马铁柱却感觉到马二哥变得无比的诡异。
虽然他想马上逃回家里，但是他却发现自己两个只腿浇筑了水泥，别说逃跑，就是想往外迈一步也迈不出去。
就在这时，马二哥在家里穿出来一个女人的喊声：“当家的，倒个脏水还能倒这么长时间呀，赶紧死回来，我还等着用脏水桶呢。”
马铁柱知道，这喊话的是马二哥的老婆，因为他的老婆比较彪悍，平时，马二哥根本就不敢违逆自己老婆所说的话，是一个标准的气管炎。
要是在往常，马二哥听到自己老婆的喊声，肯定会屁颠屁颠儿的跑回去，可是这次却不同，虽然马二嫂已经连喊了他好几声，但是马二哥脸上的表情连变都没变一下，似乎根本没有听着。
马二嫂那个人是个急性子，连喊几声见马二哥根本就没有搭理自己，顿时就生气了，音乐一个锅铲子就从家里冲了出来。
她见马二哥站在街上一动不动，立刻用锅铲指着马二哥大骂道：“马二，你是聋了还是哑了，老娘的话你没听到啊？”

第六章 往事（三）
这是马铁柱想提醒他她一下，哆哆嗦嗦的开口：“二……二嫂，我二哥他……”
没等他说完，马二嫂用眼睛斜瞥了马铁柱一眼，鼻子里哼哼了两声：“我说铁柱子，我说马二为啥站在大街上不回去呢，是不是你跟他说啥了？我告诉你，你要是没事瞎逼逼，别怪老娘不讲情面。”
马二嫂之所以这样跟马铁柱说话，是因为他她个人比较放浪，跟村里的好几个人都有一腿，不过这种事情马二哥并不知道。刚才一直对自己千依百顺的马二哥突然间不理自己了，马二嫂还以为是马铁柱不告诉自己丈夫实情了呢！
“不……不是……鬼……鬼……”马铁柱因为恐惧，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鬼，鬼个屁啊？你到底要说什么？”马二嫂一时之间也没有把眼前的一幕跟鬼联系到一起，还在那屋子里说着。
“不……不……”马铁柱赶紧解释，可是越着急越说不出话来。
马二嫂见他这样，立刻不耐烦起来，他伸手去拉马二哥，同时口中对马铁柱道：“行了，行了，既然说不出来你就别说了，我还懒得听呢！”
他的手刚碰到马二哥的胳膊上，马二哥的身子猛的抖了一下，这才缓缓的转过头，看着马二嫂抿嘴一笑：“哟，这位大姐，你看我好看吗？”
看到马二哥这副表情，听着他说话的这种口气，马铁柱再也站不住了，他腿一软就瘫到了地上。因为他发现现在的马二哥，脸上的表情妩媚至极，而且说话的声音还带着几分娇嗔，若是这种表情出现在一个女孩子身上，应该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可是马二哥这样做，却是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直到现在，马二嫂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丈夫又哪里不对，他看到马二哥这样，不由冲冲大怒，举起锅铲子就给马二哥来了一下：“你有病啊！”
不想这样下去把马二哥给打哭了，就见马二哥用手捂着被打的地方，嘤嘤的哭道：“你敢打我？”
马二嫂大吼：“你再这么跟我说话，看我不打死你！”
结果她的大吼不但没有吓住马二哥，马二哥反而哭得更厉害了！
这下马二嫂彻底怒了，她举起手中的锅铲，没头没脑的朝着马二哥身上砸去，不过还好，她下手比较有分寸，锅铲落下的地方，特意避开了马二哥的要害。
大概是看到马二哥从鬼附身到现在一直没有表现出多么凶戾，马铁柱现在也不像刚才那样恐惧了，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然后对着马二嫂大喊道：“二嫂，别打吧，二哥被鬼附身了！”
马二嫂的动作当时就顿住了，他她转头看向马铁柱：“铁柱子，你说啥？”
马铁柱又喊一遍：“刚才他是被鬼附身了！”
“你说的是真的是假的？”马二嫂有些不太相信。
“真的，刚才我亲眼看到一个白花花的东西，从二哥的鼻子嘴钻了进去，然后二哥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别看马二嫂平时比较凶悍，天不怕地不怕的，但是一听到自己男人跟个被鬼附身了，手中的锅铲顿时被吓得丢在了地上，眼中也充满了恐惧。
“到底是怎么回事？”马二嫂以一种和自己身材绝不相称的速度退出了好远，他看着马铁柱，语气中也带着恐惧。
马铁柱咽了口唾沫，这才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跟马二嫂说了一遍，不过为了给自己减少麻烦，他并没有说那只鬼是一直跟在自己身后进村儿的。
这下马二嫂更害怕了，她问马铁柱：“兄弟呀，你说……这……这可咋办啊？”
马铁柱哪有什么办法，如果他现在能够跑掉的话，他恨不得马上就跑回到自己家里，可是他现在虽然从地上站了起来，但是两条腿还是软绵绵的使不了力气。
“要不……找一下村里的老人？他们见多识广，应该有什么好办法。”
“那行，兄弟你现在这看你二哥一会儿，我去找四爷爷他们。”说着，马二嫂火急火燎的跑了。
四爷爷是整个马家窝子辈分最高各的族老，在本村威望是最重的，平时他说一句话，要比任何一个人都好使，村里的众小辈儿也不太敢违逆他的话。
“二嫂……”见马二嫂竟然把被鬼附身的马二哥委托给自己看护，马铁柱哪敢接下这种差事，不过他刚喊了一声，马二嫂已经跑远了。
有句老话说的好，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夫妻尚且如此，别说马铁柱只不过是同村的乡邻了。
马铁柱用力的吸了一口气，尽量放松自己，然后试着迈自己软的跟面条一样的双腿，在他的努力下，他的双腿越来越有力气，眼见着就可以转身逃跑了，马铁柱突然听到自己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本能地回头观看，却见马二哥竟然跟了过来，看着马二哥撅着一张胡子拉碴的大嘴，那种视觉的冲击，根本就无法用语言能描述出来。
“你……别过来！”马铁柱大骇。
可是马二哥跟没有听到一样，就是不断的向着马铁柱一点点的靠近，本来马铁柱就受到了极度的惊吓，这样一来，好不容易提起的力气再一次消失了。
走到了马铁柱近前，马二哥裂开嘴笑了一下，又媚态十足瞪了马铁柱一眼，然后张口说道：“你看我好看吗？”
“别……别过来！”
马二哥似乎很满意马铁柱现在的表情，就听他“咯咯”一笑，然后把嘴巴撅起来，身体前倾，看那样子好像是要亲马铁柱一口，马铁柱哪敢让他亲到，他叫一声，坐到了地上。
见状，马二哥又把身子往前凑了凑，再次撅起的嘴，朝马铁柱亲了过来。马铁柱情急之下，忙用手去挡马二哥的脸，不想他的手指刚碰到马二哥的脸上，马二哥突然一张嘴，一口就把马铁柱的三根手指咬到了嘴里，一边用力咬的，一边还从喉咙里发出了肆意的笑声。
马铁柱就感觉到手上传来钻心刺骨的剧痛，他用力把手往回缩着，可是不想马二哥那张嘴用了全力，他用力拽了几下也没有追回来，相反，马二哥的牙齿咬得更深了。只是几秒钟的时间，殷红的鲜血就从马二哥的嘴角流了出来。
借着天上的月光，马二哥的脸惨白如纸，再加上嘴角殷红的血迹，看上去说不出的狰狞可怕。
“啊！”马铁柱的惨叫声划破了小村夜晚的宁静，顿时全村的狗都被惊动了，“汪汪”的狂吠声，把小村搅得一团乱。
很多人都有看热闹的习惯，小村里的村民自然也不会例外，特别是这里的精神食粮十分匮乏，有热闹看，村里的人自然不会错过。
听到马铁柱的惨叫声，没过几分钟，就有一大帮村民从自家的房子里钻了出来，纷纷站在门外，往这边伸头伸脑的观看着。
“救我！”见周围可算有了人，马铁柱一边惨叫，一边高声呼救。
因为村民们谁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看到马二哥和马铁柱现在这种状态，他们还以为这两个人因为什么事情打起来了，于是就有日常和他们走得比较接近的几个人上前拉架，不过马二哥实在咬的太狠了，上来拉架的那两个人又是用力掰马二哥的嘴，又是拉马铁柱的手，但是任凭他们怎么努力，马二哥好像是被卡住了一样，就是无法让他的嘴松开一线。

第七章 往事（四）
马铁柱现在感觉自己两根手指都快被咬断了，不过他现在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拼命的挣扎。
这个时候，马二嫂已经找到了四爷爷，磕磕巴巴的把事情真是爷爷一说，四爷爷马上道：“我现在就跟你一起去，你赶紧回家抓一只大公鸡去。”
因为村里几乎家家户户都养着鸡鸭之类的家禽，马二嫂家自然也有。
用最坏的速度跑回了家，又跑到鸡窝抓到了一只大公鸡，然后马二嫂问气喘吁吁跑过来的四爷爷：“四爷爷，公鸡我抓来了，现在该怎么办？”
“现在你把这只鸡的头砍掉，然后赶紧把公鸡血往你家老二身上淋。“”
因为没有拿来菜刀，马二嫂一狠心，直接伸手把公鸡的头硬生生的拧了下来，然后抓着一直扑腾的公鸡，把从公鸡脖子上流出来的血往马二哥的身上淋。
公鸡血刚淋到马二哥身上，纠结马二哥的鼻子用力抽的抽，然后把死命咬着马铁柱手指的嘴张开了。
马铁柱再也不敢听说在马二哥附近呢，连滚带爬的朝着远方逃去。
再说马二哥，他放开马铁柱的手指之后，把眼睛闭上，开始用鼻子用力地嗅着，似乎是一只狗在闻什么味道的来源。
几秒钟之后，他的身子一转，然后用一种不可思议的姿势，直接伸手夺过那只还在“嗤嗤”冒血的公鸡，嘴一张，一下把鸡脖子咬到了口中。
看马二哥用力吸允的样子，围观的村民中必须有几个恶心的吐了出来。
“二嫂，二哥这是怎么了？怎么跟中了邪似的？”这时终于有人意识到不对了，忙问马二嫂怎么回事。
马二嫂看着自己的丈夫，脸上充满了恐惧：“他就是中邪了，刚才铁柱子亲眼看到，有一个白花花的东西通他的鼻子嘴钻了进去，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本来众村民都是出来看热闹的，可是一听到马二哥竟然是中邪了，顿时围观的人逃走了大半，还有几个想继续看热闹的，不过也有几个被自己家里的人硬拽着给拽走了。
进这帮相亲这样，马二嫂不由气得跳脚大骂：“你们这些没良心的，就不能帮想一个办法呀，如果将来你们也碰到这样的事情，也希望别人这么冷血无情吗？”
不过根本就没有人在意她的话，已经离开的虽然有人回头看了看，但是停下脚步帮忙的，根本一个人就没有。
这时四爷爷叹了口气：“二子媳妇，你就别说了，就那个生气时间，还不如想想办法让你爷们儿恢复过来呢！”
马二嫂回头看了看正在吸吮公鸡血的丈夫，顿时大声哭了起来：“我命咋那么苦啊……”
四爷爷皱起了眉头，对着马二嫂喝道：“哭什么哭！既然公鸡血不好使，你现在赶紧找一条黑狗，弄点黑狗血来。”
这个就稍稍有点难度了，虽然看家狗村里大多数人家都有，但是黑狗却没有几只，马二嫂心烦意乱之下，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村里到底谁家有黑狗。
见马二嫂不吭声，四爷爷怒道：“你还在那杵着干什么？不想救你爷们儿了？”
马二嫂忙道：“可是我现在也想不起谁家有大黑狗啊！”
“你到大成子家去，他家的狗是黑的！”四爷爷对村里的各家情况比较了解，马上就想到了一家。
经过四爷爷提醒，马二嫂马上便想起来了，于是赶紧朝大成子家跑去。
不过马二嫂忘记了一件事，人都是自私的，别人家的狗养得好好的，凭什么要给你放血呀！
所以马二嫂到了大成子家，说明的情况之后，大成子一瞪眼：“不行，我家狗养了好几年了，我平时都舍不得打它，你还是找别人家要狗去吧！”
马二嫂有些傻眼，忙哀求道：“大成兄弟，现在你二哥被鬼附身了，就差点黑狗血，你就把你家狗杀了，给我放点血吧！”
不过大成子死活不干。
马二嫂急得没招，情急之下，给大成子跪下了：“大成兄弟，我求求你了，如果不赶紧救你二哥，你二哥还不知道会变成啥样呢！再说了，用黑狗血辟邪，把那只鬼给制住了，以后咱们在村子里也能安点心不是？”
不过任凭她如何哀求，大成子把话咬死了，就是不愿让人动他的狗。
就在这僵持的时候，有一个人跑过来送信：“二嫂，你赶紧去看看二哥，他现在在地上抽搐，好像要不行了！”
听到这话，马二嫂也顾不上继续要黑狗血了，马上撒腿往回跑，还没跑到马二哥近前，他就看到马二哥此时正蜷缩着躺在地上，身体一个劲的抽搐，看上去有些像发羊癫疯。
“四爷爷，他这是怎么了？”马二嫂急急问道。
此时四爷爷也不敢靠近马二哥跟前，他伸着脖子看了看马二哥：“刚才他吸得一阵鸡血，然后就变成这样了，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你去了这么长时间，黑狗血拿到了没有？”
马二嫂立刻恨声道：“大成子那个挨千刀的，任凭我好话说尽，就是不让我动他家那条狗。要不我换一家试试？”
四爷爷点了点头，他回忆了一下，然后对马二嫂道：“我记得……”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马二哥的身子一挺，然后张开嘴巴，一股白花花的气体慢慢的从她的嘴里冒了出来。
此时马铁柱早就逃回家去了，而马二嫂回想起马铁柱对自己说的话，他她的心立刻就提了起来：“我知道了，这白花花的东西肯定就是那只恶鬼！”
这话一出口，在场所有的人都变了脸色，不约而同的全部向后撤。
那白花花的东西从马二哥的口中完全钻出来之后，围着马二哥转了三圈，然后似乎发出了一阵快意的笑声，迅速朝着东南方向飘过去。
本来那个方向还有两个看热闹的村民，见着白花花的东西飘过来，两个人顿时大叫一声，转身就逃了。
不过那白花花的东西也没有追他们，径直飘向远方，然后消失在黑暗当中。
直到那白影子彻底没了，在场的众人才齐齐的松了口气，马二嫂小心翼翼的靠近自己的丈夫，到了跟前，见丈夫还是躺到那里一动不动。她先喊了几声，马二哥没有反应，然后又伸出脚，在马二哥的腿上蹬了两下，见他还是没有反应，这才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摸马二哥的胸口部位。
一摸之下，她马上发出惊呼：“四爷爷，你快来看，我们当家的心好像不跳了！”
四爷爷其实心里也充满恐惧，但是她看到马二嫂并没有遇到什么怪事，于是也乍着胆子靠了过来，走近一看，在马二哥现在满嘴角都是血沫，想起马铁柱的遭遇，他不敢用自己的手在马二哥的鼻子底下试探，于是也学着马二嫂在马二哥的胸口按了一会儿，果然，根本就感觉不到马二哥的心跳。
四爷爷悚然一惊，直接脱口道：“难道是死了？”
“我……怎……么……这么……命苦……啊！”马二嫂立刻坐到地上拍着大腿哭了起来。
是爷爷虽然一直没有走，但是并不代表他不害怕，毕竟那只鬼今天一出现就弄死了一个人，虽然那只鬼已经消失不见了，但是天知道那只鬼会不会在从另一个角落扑出来，然后趴到自己身上。
“行啦，先别哭了，赶紧找两个人先把你爷们儿搭回去。”四爷爷命令道。
可是大家都被吓破了胆，虽然现场还残留着几个胆子稍微大一些看热闹的村民，但是他没想到马二哥是被鬼害死的，所以他们也不敢上前帮忙，唯恐沾了晦气。
马二嫂无奈，只好求爷爷告奶奶的央求着，最后还是在四爷爷的命令之下，才有两个人不情愿的上前，把马二哥抬回到家。
可是让大家没有想到的事，刚把马二哥那打好的灵床，马二哥却突然从灵床上坐了起来。

第八章 往事（五）
这下可把附近的人给吓坏了，就听到有一个人喊：“诈尸了，快跑！”
然后屋里的人立刻跑了个精光，即便是马二嫂也不敢停留在屋里了。
在外面等待了一段时间，大家发现马二哥并没有从里面追出来，这时有一个人猜测道：“会不会是马二哥刚才根本就没死啊，他刚才只不过是晕过去了，你们没有看出来？”
这绝对是有可能的，刚才大家都被吓坏了，一直摸错了也是有可能的。
想到这一点，于是有一个胆大的变跑过去查看，趴门口看了半天，他这才伸手招呼身后的众人：“没事儿，马二哥现在还在床上坐着呢，应该不是诈尸。”
于是大家纷纷拥到门口往里看，最近马二哥此时正坐在灵床上，眼直勾勾得看着前方，虽然看上去还是也不正常，但是和传说中的诈尸却截然不同。
不过在没有确认的情况下，大家也不敢掉以轻心，于是一个村民找了一把铁楸护身，慢慢的靠近了马二哥。
在离马二哥两三米远的地方，那个村民喊道：“马二哥，马二哥！”
一连喊了好几声，马二哥坐在那依然没有什么反应。
这下村民胆子又大了一些，又往前凑了凑，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终于松了口气，说道：“大家不要害怕了，马二哥这不是诈尸，他是缓过来了。”
见这人说的很肯定，又有两个胆子大的人凑了过去，看了半天，其中一个人到：“二哥会不会是因为刚才太害怕了，被吓傻了？”
说着他用手推了一下马二哥，马二哥的身子晃了一下，不过随即又坐稳了，看他眼神中木讷的样子，真的像是傻了。
既然不是死人，众人都安慰了马二嫂几句，便纷纷回家了。
等屋子里就剩下马二嫂一个人，她看着傻呆呆的丈夫，不由悲从心来，又开始大声嚎哭起来。
因为村里的经济条件非常不好，马二嫂自然是没有钱大丈夫送到城里的大医院医治，在这种偏僻的乡村，他们除了那些赤脚医生之外，就比较相信那些巫医了。
就因为马二哥是被鬼附体之后才变成这样的，第二天一早，马二嫂便求了一辆马车，把马二哥送到了邻村一个很出名的巫医那里，不过那个巫医给马二哥看了之后，最后说马二哥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他三魂七魄中的两魂六魄被那只鬼给带走了，如果找不回那两魂六魄，马二哥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好转的。
虽然马二嫂在外面不只和一个男人有染，但是马二哥毕竟是她的正牌丈夫，所以听到这个消息，她还是感觉到有些不能接受。
于是她问那个巫医，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把那丢失的两魂六魄找回来，不过那个巫医就摇摇头：“把他魂魄带走的那只恶鬼实在是太凶戾了，我的本领有限，根本就治不了。”
马二嫂没办法，只好又把马二哥拉回家，看着虽然可以起来活动，但实际上人是事不懂的丈夫，马二嫂感觉到很绝望。
这件事情发生过之后，在那几天村里的人都是人心惶惶的，一到晚上，再也没有任何一个村民刚走出自家房屋，若不是还有那些鸡犬家禽发出声音，恐怕都会被别人认为这是一个使村庄。
不过马二哥的事情还只是一个开始，马二哥出事的五天以后，又有一个村民出事了。
这个村民名叫马景志，五十多岁，是村里的一个光棍汉，出事的那天，他家的邻居半夜睡觉的时候，突然听到马景志家里突然传来一声惊恐至极的惨叫，然后就听马景志疯狂的大喊：“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都是乡里乡亲的，又是邻居，他的邻居自然不能不过问一下，于是就出了五，趴着院墙问马景志：“马大哥，你怎么啦？”
然后就听到马景志在屋里大声求救：“快点救我，这屋里……有鬼！”
马景志的声音非常凄厉，这大黑天的，让他那位邻居感觉到整条脊背都发凉了。
前两天马二哥已经变成那副德性了，这位邻居哪敢以身试险，虽然马景志依然在那里大声的呼救，但是他根本就不敢答话，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自己的家里，迅速关好门窗，连声都不敢吭一声的。
就这样，马景志在自家屋里惨叫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最后终于没了声息。
第二天，村民们一起进入了马景志的家，这才发现，马景志此时正蜷缩在一个房间的角落，一双眼睛瞪着陆云，正惊恐的看着前方，只不过此时他的身子僵硬，竟然不知道已经死了多长时间了。
村里一个老人见了，不由叹道：“他这是被吓死了呀！”
这下所有在场的村民心中更加恐惧了，马家窝子就这么大，可以说谁家有几个耗子洞都清楚，马景志这个人向来都是以胆大出名，能把他活活地吓死，那他在死前得看到多么恐怖的场面啊！
这才几天的功夫，村子里就一死一傻，这下所有的村民都坐不住了，因为他们谁也不知道，下一个遇鬼了会不会是自己。
商量了一下之后，再去找那个三年前求助的道士，既然他在三年前就能把这只鬼剩下的凶性给镇压住，那么三年过去了，那位道士应该比以前的法力更加高深，即便是不能把这只恶鬼给抓到，最起码也能够把它重新镇压吧！
因为那道士的道观并不在附近，要想找到这位道士，必须要坐车回到县里，然后再转乘别的汽车，坐上一天，才能到道士居住的道观。
虽然找道士比较麻烦，但是事情已经逼到了这个程度，众人也找不到其他厉害的人，只好让几个村民出去请那位道士。
可是没想到出行不利，出门坐马车的那几个人刚翻过两座山，驾车的马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惊了，要不是车上的几人反应快，估计他们几个早就连人带车从悬崖上摔下去了。不过人虽然没有受伤，那辆马车以及驾车的马却被摔得粉身碎骨。
这种事情以前虽然也发生过，但是放到现在，村里的村民却不能不多想，于是就有人传言，那匹马之所以会受惊，是因为被那只恶鬼给吓到了。肯定是那个恶鬼不想让人出去找人镇压它。
虽然谁也不知道这个传言的真假，但是大家现在宁可信其有，一时间，谁也不敢再提出去找那位道士的事了。
不过胆小怯弱也并没有给他们带来安全，十天之后，又有一个村民在晚上起夜的时候，在自家的屋子里看到了一个白花花的影子。
虽然那个影子当时并没有直接伤害这个村民，但是这个村民还是被吓的尿了裤子，第二天就病了，一天到晚的说胡话，五天之后，村民半夜里突然从家里跑了出去，再也没回来。
这下那个村民这家属着急了，求爷爷告奶奶请大家帮着找人，等两天后有村里人发现他的时候，却发现他早已经死了。
这个村民的死亡，让村里人意识到，如果不马上出去找那位道士，很可能下一个死亡的就是自己，于是众人重新商量，再次出人去找那位道士。
这一次为了让自己更安全一些，他们在出门的时候并没有坐马车，那么远的山路，他们竟然都是靠两条腿一点一点的走出去的，不过还好，这一路风平浪静，他们并没有遇到什么怪异的事情。

第九章 往事（六）
到了镇里，这些村民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几个人这才敢乘车去那位道士的家。
找到了那位道士，道士早就不认得这些村民了。
说明了来意，道士这才想起来，他对这些村民道：“听你们这样说，我倒是对你们那里有一些印象，怎么，那只厉鬼已经冲破我的镇压重新出来了？”
众村民赶紧点头。
那位道士面露难色，他思忖了好半天这才对村民道：“当年我在你们村布置阵法的时候，就曾经说过，那只厉鬼我根本不能彻底解决，只能暂时镇压。难道之后的这些年你们没有再找别的人看看？”
其中的一位村民是村里的族老之一，他叹了口气：“道长，不是我们不想找别的高人看看，可是你也知道，这天底下的高人哪能那么好找啊！再说了，我们村里的条件你也知道，即便是找到了高人，我们也请不起啊！”
道士连连摇头：“其实我镇压那只厉鬼之后的这段时间，是你们找别的高人处理厉鬼的最佳时间，你们竟然给错过了，这回厉鬼冲破镇压，身上的戾气肯定极大，不好弄啊！”
那位族老苦着脸，连着给道士作揖，他哀求道：“现在我们后悔已经晚了，道长，求求您，再去我们那一趟吧，不求您把那只鬼降服住，只要您能再把它给镇压那么一段时间，我们就感激不尽了。”
道士摇头：“抱歉了，这件事情我现在已经是无能为力了，我去了也是白去，你们还是找找别人吧！”
众村民一听，忙纷纷给那位道士跪下了：“道长，我们也找不到别的人，就求求你到我们那里看看吧！”
道士还是拒绝。
现在道士就是众村民的心中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虽然他已经很明确地表明对这件事无能为力，但是众人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苦苦哀求。
后来道士被缠得没了办法，只好叹了口气：“出家人以慈悲为怀，看在你们这么心诚的份儿上，那我就再走一趟，不过我事先的说明，如果那只厉鬼的凶厉程度已经超出我能处理的范畴，那你们不能让我强行出手。”
“就依道长的。”众村民见道士松口，顿时大喜，忙不迭地点头答应。
道士收拾好自己的法器，跟着众村民离开了自己的道观，到了镇子上之后，又一起乘车进了山。
因为最近村里的人害怕出山遇到危险，他们下车之后自然是没有马车接送的，好在道士经常在山区里采药或者给一些人驱邪做法事，倒也没有在意有没有人接，走了几个小时之后，众人终于回到了马家窝子。
看到了道士，村里的村民顿时就像看到了亲人，纷纷从家里跑了出来，特别是马二哥的妻子，一下子就跪在了道士的面前：“道长，求求你救救我男人吧！”
道士扶起马二嫂，对她道：“你不要着急，我先看看情况再说。”
这时四爷爷道：“既然道长来了，那你男人就不用担心了。道长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还是让道长好好休息一下。”
马二嫂犹豫了一下，虽然着急，但还是点头同意了。
道士也没有说什么，跟着众村民吃了一些东西，又坐了一会儿，这才对焦躁不安的马二嫂道：“我现在休息得差不多了，你现在领着我看看你男人。”
马二嫂大喜，忙起身对道士连连作揖：“道长，真是谢谢你了。”
到了马二嫂的家，此时马二哥正坐在床边苶呆呆的发愣，虽然一行人进来，但是他好像没看到这些人进来一样，连头都没有转一下。
“道长你看，我男人出事之后就变成这样了，我曾经找我们这里的巫医看过，她说我男人的两魂六魄都被那只厉鬼带走了，她处理不了，不知道道长有没有什么办法把我男人救回来？”
道士上前翻了翻马二哥的眼皮，然后摇了摇头：“你们就别费那个力气了，现在这个人已经救不回来了，虽然看着好像是正常，但实际上已经死了，如果你们不信的话再等几天，他身上的尸臭味就能散发出来……”
“不可能！虽然他现在看起来不正常，但是能吃能喝，怎么可能是死人？”马二嫂不信。
“你如果不信的话可以看看他的瞳孔，你们见过有他这么大瞳孔的吗？”
其实道士所说的变化马二嫂早就发现了，不过这些天马二哥能吃能喝，她也没想到自己的丈夫会是个死人。
想到自己跟一个死人睡了这么多天，马二嫂的头发都竖了起来，不过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道长所说的话。
见她不相信，道士从身上掏出一个强光手电筒来，他递给马二嫂：“不管他是个什么样的病人，瞳孔肯定会对强光有反应，你用手电照一下，看看他有没有反应不就知道了？”
马二嫂接过手电，不过她犹豫了好半天都没敢上前。
旁边的一个村民问道士：“道长，他不会变成僵尸咬人吧？”
道士摇了摇头：“这个人只不过因为被厉鬼附身过，心有不甘，虽然已经死了，但是身上还有点残留的本能，还达不到化僵的程度，不过他身上的本能也残留不了多长时间了，等过几天他的尸体开始腐烂，就直接化成一具死尸了。”
“那……我们该怎么处理他啊？”
道士摇了摇头：“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还是入土为安吧！”
“他这样——”虽然道士肯定马二哥已经死了，但是大家看马二哥的样子，无论如何也不像是一个死的，要是把这样的一个人给直接埋了，还真让人无法接受。
道士看到这些人的表情，也猜到了他们的想法，于是从身上摸出了一道符纸直接贴到了马二哥的脑门上，说来也是够神奇的，符纸刚贴到马二哥的脑门，马二哥的身子就剧烈地抖了一下，然后就直挺挺地摔倒不动了。
“道长，这是——”看到马二哥突然倒下，众人都吃了一惊，马上向后退。
道士捋了捋胡须，道：“也没什么，就是让他放下心里的那丝不甘，这回好了，还是赶紧入土为安吧！”
按照本地的风俗，人死后应该停灵三天或者七天，可是马二哥倒下之后，没用两个小时尸臭味就散发出来了，而且臭味极其强烈，比死了一个月的味道都大，再因为马二哥不是正常死亡，所以第二天众人在道士的指挥下，找了个地方，把马二哥给葬了。
处理了马二哥，道士在村里走了一圈，在自己以前布置的阵法前观察了良久，最后叹了口气，对跟随在他身边的村民道：“这只鬼身上的怨气实在是太大了，我的阵法根本就无法对它造成伤害，看来这次我是白来了。”
众村民一听顿时都急了，忙纷纷哀求：“道长，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啊！这只鬼已经连着害死好几个人了，如果您要是不帮着我们，那我们这些人不得全被这只鬼杀了啊！只要您能救我们，我们就是砸锅卖铁也不能让您白跑一趟。”
道士道：“这件事跟钱没有关系，实在是我们的能耐不够，即便就是强行出手，也治不了那只厉鬼。”
看到道士的态度挺坚决，由四爷爷带头，在场的村民都给道士跪下了：“道长，求求您了，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道士见这些人这样，知道自己如果不出手这些村民不能放自己走，犹豫了好半天，这才道：“也罢，既然来了，我怎么的也得伸一下手，不过事前说好了，如果我对付不了那只厉鬼，你们也不能怪我。”
众人喜道：“道长真是太谦虚了，以道长的法力，怎么可能对付不了一只鬼。”
道士见众村民不愿相信自己治不了那只厉鬼，只好暗暗叹了口气，让村民开始准备。
因为距上次布阵镇压厉鬼已经间隔了三年，那些用来布阵的桃木桩子和符纸镇物上边的阳气早就消耗得差不多了，所以布阵的用品还得重新置办。
让村民们重新找来了桃木桩，道士又开始重新画符和制作镇物。
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了道士的到来，这个期间那只厉鬼一直都没有出现过，准备工作做得异常顺利。
见一切都准备好了，道士找了一个阳气最充足的日子，在中午他开始指导村民们重新埋桩子，摆放镇物，眼见着就要忙活完了，也不知道怎么，突然间就开始刮起风来。那风特别的猛烈，飞沙走石的让人眼睛都睁不开，等到风沙过去，大家想着赶紧跟着道士接着把阵法布置完，可是大家却发现道士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现在全村人都指望道士帮忙捉鬼驱邪呢，见道士不见了，顿时就全慌了神，所有的人四散寻找道士的踪影，直到天快擦黑了，这才在附近的一处山坳里找到昏迷不醒的道士。
把道士抬回了村子，大家又是拍打前胸，又是拍打后背的，好不容易把道士唤醒了。
“道长，你这是怎么回事？”见道士睁开了眼，众人忙问。

第十章 往事（七）
道士没有马上回答，先要了一杯水，然后从身上摸出一道符纸，点燃后把符纸的纸灰就着清水喝进了肚子，几分钟之后，道士嘴一张，连着吐出了三口黑血。
他喘息了一会儿，这才对众村民道：“你们这里的事情我不能管了，如果我在强行出手，这条老命就交代到你们这里了。”
“道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见道士要撒手不管，众村民顿时就急了。
道士颤巍巍地道：“今天中午刮的那阵大风不是正常的风，是那只厉鬼在给我提出警告，如果我再敢出手，它就会要了我的命。你们也看到了，那只鬼实在是太凶厉了，我根本就治不了它，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众村民这下子都慌了神，苦苦哀求道士：“道长，这只厉鬼连您这么高的法力都治不了，那我们就更不行了，求求您，帮我们想想办法吧！哪管帮我们介绍一个能治这只鬼的高人也行啊！”
“就是啊，我记得道长您不是茅山传人吗？茅山术这么厉害，您总有几个师兄弟吧？”有一个村民道。
道士闻言叹了口气：“虽然我是茅山传人，但是我们这一支经历过战乱，很多厉害的法术都失传了，到现在为止，我们道观就剩下我们师徒几个人了，如果我不行，别的人你们就不用考虑了。现在你们遇到事事情挺紧急，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听到道士的解释，几乎所有的村民都失望了，在他们心里，连道士都找不到能治这只鬼的高人，他们这些普通人就更别想了。可是就这样坐以待毙，他们又不甘心，于是有村民对道士说道：“道长，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您既然来了，总得帮我们想想办法啊！”
道士其实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他想了半天，这才道：“要不这样，我这几天给你们画一些用来防身的护身符，危机的时候怎么的也能帮你们挡挡灾。”
众人想到这位道士今天被鬼弄得重伤以至于昏迷不醒，就有点不太相信道士的符纸。可是又不好直接提出怀疑，就在这时，村里的一个愣头青按捺不住自己心头的疑问，脱口问道：“道长，我这个人说话直你别生气，如果你的护身符好使，你怎么还能受伤呢？”
道士不以为杵，解释道：“一来没想到那只厉鬼会在几天中午对我动手，所以我准备的不那么充分；二来不管什么样的符纸里蕴含的灵力都是有一定限度的，灵力消耗光了，符纸就变成废纸一张了，所以我被那只厉鬼伤到也不奇怪。”
众人也不知道道士说的是真是假，现在有求于他，也不敢说什么表示怀疑的话。相互看了一眼，四爷爷道：“那就麻烦道长了。”
道士大概是看出了这些人对自己有些不信任了，又在村里住了一夜之后，给村民们留下了一些护身符就离开了。
道士走后，村里人心惶惶，能投亲的投亲，能访友的访友，一下子走了一小半，剩下的不是老弱就是病残。
不过事情并没有就此而结束，又过了七八天，又有一个女人发了疯。她在做饭的时候，不知怎的就把两只手插进了热汤之中，等她家人发现的时候，那女人的两只手都被煮熟了，连指骨都露了出来。村里的赤脚医生看了，告诉那个女人的家属，这女人的两只手彻底废了。
听到这我不禁插言：“那个女人被烫伤的时候难道没有发出声音？”
马天明道：“要说这事情邪乎呢，事后也有人问过那个女人，水那么热难道她不疼吗？叶师傅，你猜那个女人怎么说？”
我自然是猜不到，就摇头：“这种事情我也是第一次遇到，猜不出来。”
马天明语气里有些得意：“就知道你猜不到，告诉你，那个女人说，当时烧水的时候她不知道怎么的就想用手摸一下水，她明知道那锅水快开了，但是这种想法冒出来之后就再也控制不住，于是她就伸出一根手指在水面碰了一下，结果感觉那水不热。当时她还感觉到挺奇怪的，明明这锅水快开了，怎么温呼呼的呢，然后她就把整只手伸进了锅里。用那个女人的话，当时手伸进去之后，她就感觉手泡到那水里特别的舒服，于是她又把另一只手也伸了进去。就这样，直到她家里人发现她出事，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都在开水里煮着，那女人明白过来之后，当时就吓昏过去了。”
虽然我没有看到当时的场景，但是想着马天明口中描述的情况，不禁感觉到全身都冒出一股子寒意。其实这件事情我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想着一个人把自己的手在开水里硬生生煮熟，那种视觉冲击，绝对是触目惊心的。
“叶师傅，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那个女人被鬼附了身？”
“算是吧，如果我说的不错的话，那个女人之所以会感觉到开水不烫，是因为那只厉鬼屏蔽了她的感觉，要说那个女人也是够幸运的……”
“手都废了还幸运？”马天明不服。
“你想过没有，如果当时那个女人把脸插进开水里会怎么样？”
马天明脸色一下就变了，再也没有吭声。
我又问马天明：“马大哥，那个女人出事后，后来又怎样？”
马天明接着跟我道：“那个女人出事后，这下全村的人都毛了，谁都害怕自己也遇到这样的诡异情况，于是都出去找人捉鬼驱邪，不过人倒是找来不少，可是到最后就没有一个能真正有用的。”
我又问：“那你说的马老八是怎么回事？”
马天明道：“你喝醉酒的当天夜里，马老八家就开始有动静，有事喊又是叫的，可是谁敢过去查看怎么回事啊，于是他们就过来找你，可是你实在是被他们灌得太多了，不管他们怎么喊你就是不能把你给喊醒，没办法我们只能听着马老八他家发出惨叫声。”
我揉了揉脑袋，道：“要说这事情我也有责任，要是那天我不喝那些酒就好了。”
马天明道：“这事可真不能怪你，我又不是没有看到，那天要不是这些人一直劝酒，你根本就不能喝多。”
马天明我有些印象，那天劝酒的人里，似乎也有他的影子。
“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什么用了，你接着说马老八后来遇到的事。”
马天明点了点头，接着说：“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我们几个人奓着胆子去了马老八家，一进屋，看到屋里满屋都是血，那血腥味都冲鼻子。马老八就躺在地中间，手里拿着一把刀，早就没气了。”
“那些血是马老八自己的血吧？”
“叶师傅，还真被你猜对了，我们看了现场，马老八身上全都是伤，不过看伤口的走向，应该都是他自己割的。”
“那马老八的尸体怎么处理了？”
“还在他家停着呢，老国叔说了，你应该能从马老八身上看出点什么，所以不让我们动，就等着你醒过来呢。”
“那行，明天你领着我去看看。不过到底能不能把那只鬼给制服了，我现在也不好说。”
“叶师傅，你这大老远的从东北过来，没有一定把握怎么可能钻进我们这片深山老林里啊，您一定得帮帮我们，如果那只鬼再治不了，我们村里的这些人就真的危险了。”
“这件事情等我看看实际情况再说。”我没有把话说死，毕竟我不知道这里的实际情况。
我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心里纳闷：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为什么这里的厉鬼这么狠辣，一定要致这些村民于死地呢？
“马大哥，那只鬼的情况你们了解不？没有深仇大恨，我估计那只鬼不能无缘无故地伤人吧？”
马天明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但是他随即便笑道：“鬼就是鬼呗，我们怎么可能了解它？叶师傅，你们捉鬼不是直接把鬼给抓起来么，费那个时间打听这个干嘛啊？”
我感觉马天明说话有些遮遮掩掩，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这就奇怪了，先前马村长跟我说话的时候，似乎也是这种态度，我不仅在心里升起一丝怀疑来，难道这里闹鬼并不是表面上表现出来的这么简单？
到这里，我完全失去了问话的兴趣，就伸了一下懒腰，然后对马天明道：“马大哥，既然这样，我明天到村里看看，这天正黑着，你还是接着睡吧。”
马天明应了一声，转头把墙上的煤油灯给吹熄了，这才躺下。
黑暗里，马天明口中的旱烟卷一明一灭，好像是一只眼睛在眨。
沉默了一会儿，马天明突然问道：“叶师傅，你还没睡吧？”
我这都睡了三天了，自然没有困意：“怎么了？”
马天明道：“既然有鬼，那也会很有阴曹地府吧？”
我回答：“那是当然了，如果没有阴曹地府，那人死了，鬼魂乱串，岂不是乱套了。”
“那……也就是还有十八层地狱了？”
“虽然我没有亲眼见过，但是我知道有。”
“民间传说作恶的人死后会被打进十八层地狱也是真的？”
“怎么了？”见马天明一个劲儿地问这个问题，我心里更加奇怪，因为我从他的语气中总是能感觉到一丝不安。

第十一章 简单布阵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问问。睡觉，睡觉，明天还有事呢。”马天明这回不再言语了。
虽然我已经睡了三天，但是这黑咕隆咚的，什么支眼皮的都没有，渐渐地，困意袭来，我还是睡着了。
第二天，马村长天刚亮就来了，见我醒过来了，他立刻就松了口气：“叶师傅，你看这事弄的，竟然让你喝了这么多酒。”
我道：“我也没想到会喝多，这事情怪我了。”
“哪能怪你呢，都是我们这些人见到你过来，一时高兴没有控制住……。你应该从天明这听说马老八的事了吧，他命不好，竟然这时候出事。”
“等一会儿我去马老八家看看，如果能看出点什么事更好。”
“那就麻烦您了。对了，我是过来找你吃饭的，村里条件不好，吃的喝的肯定跟城里比不了，你得多担待。”
我微微一笑：“我这人向来不看重这些事情，能填饱肚子就行。”
跟着马村长出了马天明的家，一路上我遇到好几个村里的村民，他们都跟我打招呼，我点头应了。
路过其中的一家时，我看到了这户人家大门上悬挂的倒头纸，就问马村长：“这家就是马老八家吧？”
马村长点头：“对，就是这家。”
我往里看了看，见这家院里很冷清，似乎没有几个人。
“马老八家的亲戚不多？”我问马村长。
“哪有什么亲戚啊，他没有兄弟姐妹，就有一个老婆，还是疯子。”
想起先前马天明跟我说的，我问马村长：“那他老婆是怎么疯的？受过什么刺激，还是以前就有病？”
“没有跟马老八一起过时就是疯疯癫癫的。”
我不由奇怪：“那他怎么还找一个疯子当老婆？”
“还能因为啥，穷呗！娶不起老婆，有个疯子就不错了。”马村长不以为然地道。
这种事情我以前在报纸或者杂志上看到过，说一些娶不起老婆的光棍汉，为了传宗接代，少花一点钱，娶了一个身体或者精神有缺陷的人。当时我还当热闹看，但是想着看来，遇到真的了。
对于这种事情，我没有什么发言权，点了点头，便直接从马老八家门前走了过去。
因为这里实在是太偏远，经济实在是太落后，他们招待我的，自然也不可能和城市里的人相比，不过靠山吃山这句话一点都不错，虽然主食只是棒子面，但是菜却是村民们从山里采来的，蘑菇，山鸡肉……竹鼠，虽然都是土做法，但是吃着也别有风味。
我这个人到什么时候都不亏肚子，一顿饭吃得风卷残云，虽然马村长一家似乎并没有多大的食欲，但是看我吃的香，也跟着我多吃了一块贴饼子。
吃过饭之后，马村长的老婆给我们沏了一壶茶，然后坐在旁边听我们说话。
马村长问我：“叶师傅，你想到怎么抓鬼没有？”
我道：“这个光靠想没有用，想要彻底解决这件事，必须得知道那只厉鬼为什么要对你们这些人。对了，除了你们村子，附近别的村子有同样的情况吗？”
马村长马上摇头：“没有，没有，就我们村子遇到了这倒霉事。这件事情传开了，现在都没有敢来我们这里串门的了。”
马村长妻子道：“咱们村子闹腾成这样，如果我是外村子的，我也不来。”
马村长一瞪眼睛：“哪都有你搀和，你该干啥干啥去。”
马村长妻子撇了撇嘴，不吭声了。
“叶师傅，难道你捉鬼不是跟那位道长一样，直接把那只厉鬼给镇压住啊？”
我想到马村长和马天明的含糊其辞，就留了一个心眼，没有据实回答：“这一个门派有一个门派的处理办法，我们解怨人的处理方式和那位道长不一样，不过最后的效果都是差不多的。”
马村长没和我接触过，自然不知道我到底是捉鬼驱邪的，听我这样说，他也不好多问，只好装作很明白地点了点头。
喝了两杯茶水，我见马村长有些着急，便道：“我看咱们也别浪费时间了，走，咱们以前看看马老八的尸体去。”
马村长赶紧从凳子上站起来：“那……咱们就赶紧去看看，他一个横死鬼，不能停灵太长时间，还是赶紧给葬了好。”
再次来到了马老八的家，因为马老八家人比较少的关系，院子里并没有设灵棚，而是就用一个床板在屋子中间搭建了一个灵床，马老八的尸体就躺在灵床上边。
因为被拾到过，从表面看上去，马老八穿着寿衣，根本就看不出他是自残而死，不过进入马老八的家之后，我还是能感受到一股子阴气，不过这阴气已经不是很强烈了，用开眼印诀把阴阳眼打开，我没有在屋子里发现任何阴魂的踪迹。
“叶师傅，你看老八他——”马村长就我沉默不语，怕我也对这只鬼没有办法，顿时就有些急了。
我摆了摆手，没有回答，而是冲身上掏出了罗盘，在马老八的头上取了几根头发，经过施法，竟然还是没有发现马老八魂魄的信息，出现这种情况，那他的魂魄不是去了地府就是出了意外。
“马村长，现在这里已经没有了马老八阴魂的踪迹，还是直接葬了吧。”
马村长没听明白我的意思，他瞪大眼睛：“叶师傅，什么叫这里没有了阴魂的踪迹？”
我跟他解释：“按照正常的情况，人非正常死亡的时候，因为心中的不甘，会十分眷恋自己的身体，所以不会马上离开，但是马老八的魂魄现在已经不在此处了，我估计有可能已经去了地府。”
这下马村长有些沉不住气了，他皱着眉头直搓手，好半晌他这才道：“叶师傅，那你现在得想个办法把那只鬼给捉到啊，要不然我们这里还得死人。”
我安慰他：“你就放心吧，那天我喝多了，也没有时间做布置，如果那天我布置一下，马老八绝对不能死。”
“那就麻烦叶师傅了。”
从马老八家出来，我并没有跟着马村长去他家，而是手拿着罗盘在村子里走了一圈。因为村子不大，两个小时后，我就把马家窝子前前后后都走了一遍，不过我发现这里的怨气虽然极重，但是还真的没有那只怨魂的影子，也不知道是藏起来了，还是去了别的地方。
在我观察村子情况的时候，马村长始终都是寸步不离地跟在我的身边，期间，有几个村民看到我，也跟了过来，等我转完了，身边竟然有七八个人了。
见我停步，马村长忙问：“叶师傅，不知道你看出了什么没有？”
我稍稍思忖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你们村里的怨气现在非常的重，但是我全村都找遍了，但是始终都没有看到那只怨魂的踪迹。”
“那您的意思……”
“那只怨魂现在根本就不在你们村子里。”
“那……那现在我们怎么办啊？我们总不能就这样在村子里等他过来杀我们吧？”马村长急道。
“就是啊，叶师傅，你可得帮我们想想办法。”
众村民七嘴八舌。
“你们先别着急，先前我不是说过么，可以在你们村子里做一些布置，怎么的也能暂时挡住那只怨魂害人。”虽然那只鬼害这些村民的原因我现在还不得而知，但是暂时帮这些人挡挡灾还是可以的。
“那太好了，有叶师傅这句话，我们也终于能睡一个安稳觉了。”
因为我得到了鬼道宗的传承，所以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阵法小白了，不过这里的情况未明，我也没有特意布置什么高深的阵法，不过我心里有把握，即便是一个简单的小阵法，一周之内任何的冤魂怨鬼也进不了村子里。
当然了，如果经过调查后发现那只鬼真是那种无缘无故乱杀无辜的恶魂，我也绝对不会手软。
为了让大家更加信服，我先让村民帮我准备了一些材料，等材料齐备之后，这才又是掐诀念咒，又是踏罡步斗，折腾了将近两个小时，这才把阵法布置好。
这一套表演果然赢得了所有村民的信任，见我开始收拾手中的法器，四爷爷凑过来对着我直翘大拇指：“叶师傅，怪不得老国不远千里把你给请过来呢，你果然是这个，比我们先前请来的的道士强太多了，要是早把你找过来，我们这里也不可能死这么多人。”
我赶紧摆手，很谦虚地道：“当不得老爷子这样的夸奖，说起来我的法力有限，这也是尽力而为。”
四爷爷道：“叶师傅就别谦虚了，反正我们一村子人的性命就靠你了。”
我稍稍考虑了一下，感觉有些事情光靠我一个人是绝对不行的，于是就对四爷爷和马村长道：“还有一件事，这几天我需要找一些那个怨魂的线索，可能要和一些人进行沟通，不知道咱们这里有没有什么忌讳？”
“这个啊……恐怕……”四爷爷脸上露出了意思犹豫，看他的样子似乎不太愿意我和村里的人有过多地接触。

第十二章 开始调查
“老爷子，这千人千法，我们这个门派就是这样，有些事情必须弄明白才能根据情况施展相应的法术，这跟大夫辨证施治没有什么区别。如果我贸贸然就这样捉鬼驱邪，我怕起不到最好的效果，万一激怒了那只怨魂，他如果特意躲着我，我在这还好说，万一我走了，恐怕你们……”
我故意没有把话说完，这种半截话最容易引起人的瞎想空间，果然，我刚说完，在场的几个人脸色就都变了，马村长忙道：“叶师傅，你放心，一会儿我跟村里的人说说，这段时间，不管你有什么问题，我们肯定会如实回答你。”
我大为满意，这才是我想要的，作为一个解怨人，自然要了解怨魂心中为什么会生出执念，虽然我从这里村民的态度上怀疑这里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事，但是我总不能听怨魂的一面之词，以这里村民的惊怕程度，了解真实情况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刚才我耗费了很大的精力，现在身子有些乏，我休息一会儿，正好你趁着这个机会帮我跟村里的人说一声。”
马村长自然是满口答应，他让四爷爷把我领回去招待，然后自己就跑到别的村民家开始交代我说的事。
四爷爷的家应该是村里最大的院落了，除了正房外，院子里还有东西厢房，虽然没有进去，但是看房间的样子，里面应该是住着人。
见我打量自己的情况，四爷爷手捻胡须：“我一共是三儿两女，除了两个女儿嫁出去外，三个儿子现在还跟我一起生活，什么时候等我死了，他们再分家。”
我见四爷爷一副得意的样子，就顺口赞道：“您老爷子也是有福之人啊，儿子都在身边孝顺您。如果在我们城市里，这帮小年轻都把不得分出去单过呢！”
四爷爷闻言一张老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叶师傅，别看你年轻，还是你懂的我的心啊！家这个东西，有人才有家，没了人气，那就是一个居住的场所。”
没想到这老爷子还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来，我不禁刮目相看：“老爷子，你活得明白，这话在理啊！”
四爷爷哈哈一阵大笑：“我几个儿子都对我可孝顺了，我这一辈子活得值啊！”
我又是一顿恭维。
虽然我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那日在接风宴上也和众村民见过面，但是那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除了几个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其他的人我根本就不记得了。
进了四爷爷家的正屋，我见这屋里的摆设也不比马村长家强多少，除了地上的一张大八仙桌，几把太师椅，再不就是几个方凳，至于别的，也就是炕上的两个刷着橙色油漆的两个木头衣箱了。
进屋后，四爷爷把我让到客座上，然后自己在主座上坐好，这才问我：“叶师傅，看你的年纪不大，应该是自小就跟你师父学艺吧？”
对于这件事我倒是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那倒不是，说起来我入门比较晚，二十岁以前我还不相信这些东西呢。不过后来我撞了邪，被一只女鬼附了身，都快死了，遇到了我的师父，这才走上这条路的。”
四爷爷大为好奇，忙问我事情的经过，我就把自己的这段往事跟他说了。听完我的亲身经历，四爷爷也啧啧称奇，说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说话间，一个三十五六岁的女人端了一壶茶走了进来。四爷爷给我介绍：“这个是我大儿媳妇，对我们老了口可孝顺了。”
那个女人看了我一眼，眼中突然一亮，我有种直觉，她似乎有什么事情要表达出来，不过随即又黯淡了下去，最后只是对我点了点头，便转头出去了。
“叶师傅，我大儿媳妇一天到晚也不愿意说个话，你别见怪啊！”四爷爷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满。
我理解地道：“这太正常了，我认识不少人都是这种性格，见面不愿说话，跟你笑一下就算是打招呼了。”
喝了两口水，我问四爷爷：“老爷子，我怎么没看到你家老太太？难道出去串门了？”
四爷爷道：“是啊，自打前些日子我们村里开始死人，就有一些人出去找地方避难去了。我老伴儿胆子小，我老儿子领着他去我一个侄子家了，等你把我们这的恶鬼给除了，他们才回来。”
看来这老头对我还挺有信心，丝毫没有怀疑我的能力。
跟四爷爷东拉西扯地聊了一个小时，马村长便过来了，进屋后他拿起桌上的一个空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嘟咕嘟”地喝下去后，这才对我道：“叶师傅，这回村子里你随便走，我已经跟他们交代好了，不管你问他们什么，都会如实回答你。”
我点了点头：“那就好，这几天我在村里村外好好转转，应该能有发现。”
“那敢情好，就麻烦你了。”
中午在四爷爷家吃饭的时候，我才看到四爷爷的另外两个儿子，不过他的两个儿媳妇却没有上桌子，只是把饭菜端上来就都下去了。和四爷爷的大儿媳相比，他的二儿媳看上去活泼一些，从言谈举止上看，应该没上过几天学。
吃过饭，我又休息了一会儿，开始拿着罗盘满村子的转，大概是马村长打过招呼的事情，村里所有的人看到我之后都表现的很亲切，要是不知道的，估计还以为我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多少年。
不过我从他们看似亲切的招呼里有感到了一种疏离和戒备，虽然没有和这些人深接触，但是我总有种直觉，那就是他们有什么事情在背着我。
我不禁有些怀疑，难道这里的厉鬼疯狂地杀害村民，难道还别有隐情？
我越想，心里的怀疑就越多，虽然我可以直接找人打听，但是我又不想被他们用谎言骗到，最后还是打算从侧面了解事实的真相。
在村子里转了一圈，我最后把注意力放到了几个被恶鬼害死的人身上。
我第一个去的人家是马天明所说的马二哥家。
因为马二哥家我先前也来过一次，所以也算是轻车熟路，见我又来了，马二嫂忙从屋里迎出来，她很热情地跟我打招呼，问我：“叶师傅，你这回过来还有什么事？”
我回答道：“我就是回来看看，看看自己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线索。”
马二嫂听了，立刻就用手擦了擦自己的眼角，语带呜咽地道：“叶师傅，你可一定要把那只恶鬼给抓住啊！你说我男人就那么没了，留下我们这孤儿寡母的怎么活啊！”
看着她根本没有流下一滴泪的眼睛，我不禁叹了口气。昨晚我从马天明的口中已经知道，我眼前的这个女人生性有些放荡，村里村外跟好几个男人都有不正当关系，真不知道她这出装给谁看。
不过我自然不能当面揭她的短，只好道：“二嫂就别伤心了，毕竟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顺变吧！”
马二嫂又抹了一下眼角：“叶师傅，你说害死我当家的那只恶鬼如果被你抓到，会不会被直接打入十八层地狱啊？”
“二嫂，这个我可不敢轻易下结论，就事论事吧！是那只鬼的罪过，她躲不过去，如果不是那只鬼的罪过，恐怕这件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马二嫂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忙拉着屁股下面的凳子往我跟前凑了凑：“叶师傅，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是那只鬼的罪过？难道它杀了这么多人，还能逃脱地狱受苦？”
看着马二嫂脸上的横肉，我突然生出一种想要逃走的想法，真想不通，就这样一个女人，为什么会有人跟她在一起。
我很不自然地笑了一下：“二嫂，干我们这行的最重因果，凡事必须要找到一个前因后果才行，贸贸然然地就把抓到的怨魂给送进地府，它肯定会找机会从地府逃出来。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那厉鬼就是不杀人这么简单了。”
“还有比被杀害严重的后果？”马二嫂反应很快，脸上立刻就变了颜色。
“那是当然了，马二哥的事情你也不是没有经历到，你想一下，一个死了好几天的人依然跟活人一样能吃能喝，如果她趁你晚上睡觉的时候，突然手里拿了一把菜刀……”
马二嫂被我吓到了，她情不自禁地惊叫了一声，合身就朝我扑了过来，看那样子是想找个安全的怀抱。
她这反应让我吓了一跳，忙从床沿边跳起，向一边躲了开来，同时口中喊道：“二嫂，你不用怕，现在马二哥不是已经被那位道长给制住了么？所以你不用担心了。”
见我躲开，马二嫂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随即她的脸上堆起了笑：“叶师傅，刚才你说的太吓人了，不信你摸摸，我现在的心还怦怦直跳呢。”
我现在有点后悔自己过来了，如果马村长他们谁跟着，眼前的这个女人肯定不会这样的是我接的电话，是非之地不可久留，我还是换一家了解情况吧。
马二嫂也是察言观色的高手，她见我有要走的意思，忙咳嗽了一声：“叶师傅，刚才我实在是太害怕了，以至于有点失态，不过现在好了，有什么事情，你现在跟我说吧。”

第十三章 询问
“二嫂，那只怨鬼把你家二哥害死了，它总不能无缘无故地下手，我想问你一下，二哥以前做没做过什么得罪人或者不地道的事？”
“叶师傅你这么说话就不对了，你想啊，我们村子就这么几户人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谁能把人往死了得罪啊？再说了，我家你二哥你是没有见过，他在村里人缘特别好，不管谁家有个大事小情的，只要被当家的知道了，不用喊，他也能过去帮忙，你说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得罪人？”
马二嫂似乎对我的怀疑很不满，哇啦哇啦说了一大堆。
在马二嫂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仔细地观察着她的表情，见她说得很认真，似乎不是在撒谎骗我。这下我心里有些拿捏不定了：难道我先前想的不对，这里的怨魂真的是被恶念支配肆意伤害无辜的恶灵？
可是，凡事都有一个因果，如果这里的怨魂真的是一只恶灵的话，那它为什么只对这里的村民下手？
又和马二嫂聊了一会儿，我见实在是得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只好告辞离开。
马二嫂还挺热情：“叶师傅，要不你今晚在我这吃吧。”
“还是以后有机会再说吧。”我忙拒绝。
马二嫂这样的人我非常不喜欢，要不是有非来不可的理由，我肯定不会过来。
出了马二嫂的家，我寻思了一下，朝马铁柱的家走过去。
马二哥出事之后，村里人都传言如果没有马铁柱把那只厉鬼给背回来，马二哥根本就不能死，马二嫂更是堵着他家的门骂了好几天。而马铁柱似乎也是这么想的，出事之后，他一直待在家里，看样子是不想面对村里的人。
出于礼貌，我没有直接进院，而是在大门口高喊马铁柱的名字，喊了几声，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女人抱着孩子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我之后，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把大门一开，转身就回去了。
刚才几个受害者的家我都走过一遍，所以这个女人我也认识，他是马铁柱的妻子，据老村长说，这个女人智力有些不正常，比正常人少了一根弦，也就是有点缺心眼儿。
我自然不会跟她一般见识，见她没有等我的意思，我跟着她就往院里走。
不过在行走的过程中，我发现这个女人走路的姿势稍稍的不正常，好像是右腿使不上劲儿，微微有点跛。这个发现让我多看了她的背影几眼，一看之下，我发现在她脖颈的衣领部位，有一点淤青时隐时现。
我不禁愣了一下，虽然那点淤青只是露出一点，但是那个部位在正常的情况下非常不容易被摔碰到，同样，那里对于本人来说还是一个死角，自己想要把那里弄伤，不借助工具也无法完成，剩下的可能就只有一个了，那就是有人出手打伤了那里。
可是这个女人平日里都是在家里抱孩子，从不离开家，难道是他的家人打伤的她？
正琢磨呢，我已经走到马铁柱家的正屋门前，马铁柱的妻子就好像是根本忘了我的存在一样，径直进屋了。
跟这样的人我也没办法挑毛病，只好摇摇头迈步进屋。
刚进屋，我就听到马铁柱的声音：“刚才谁来了。”
“那个抓鬼的！”女人的声音传来，语气里没有半份感情。
“尼玛的，来客人了，你就不能给老子张张脸啊？一天到晚脸拉得跟家里死了人似的，老子还没死呢！”就听马铁柱骂道。
女人没有吭声。
我怕这两口子因为我打起来，赶紧紧走两步进了里屋：“马大哥，我就是没事过来溜达溜达，你就别怪大嫂子了。”
马铁柱看到我，脸上马上堆起了笑容：“叶师傅来啦，你看看，我家女人也不知个礼数，让你见笑了。”
我道：“一个人一种习惯，这些年我早就习惯了。”
马铁柱瞪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妻子，吼道：“来客人了你不知道啊，赶紧去沏茶，尼玛的，一天到晚跟个死人似的，不指使都不动弹！”
女人看了我一眼，转身去沏茶了。
就这么一眼，我的心动了一下，因为我似乎感觉到了一种仇恨的敌意，不过这种敌意隐藏的特别深，如果不是我的感知灵敏，根本就感觉不出来。
看来这个女人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不过她的事跟我没有关系，我来到这里就是解怨做法事的，我也不想节外生枝。
很快，那个女人端来了茶水，不过我看着水杯边缘的黑色污垢，就说什么也端不起来水杯了。
马铁柱似乎早就习惯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问道：“叶师傅，不知道你还有什么需要了解的？”
我道：“我想问问，那天你遇到鬼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征兆？知不知道那只鬼为什么一直跟着你？”
马铁柱后怕地道：“这件事过后，我也想了很长时间，不过到现在我都不明白那只鬼到底为什么跟着我。至于征兆……”马铁柱苦笑了一下：“那天我去邻村的亲戚家喝酒，见差不多天黑就回来了，那天我喝了不少，回来的路上也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刚开始我听到那种悉悉索索的声音的时候，也没有当回事，就是一位一些猫狗这类的小动物跟着我，可是我回头，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那你是怎么发现不对的？”
马铁柱回忆道：“叶师傅，你也看到了我们村子的这个情况，一到晚上，如果不睡觉，就只能干熬。我寻思着回家也没有什么意思，就想到我们村的马秃子家去推几把天九，刚拐过去，我就听着那个悉悉索索的声音跟着我过来了。我回头再看，还是看不到任何东西。
想起我们村里这两年都不太平，我就有点害怕了，于是就没有玩牌的兴致，可是我拐了个弯往自己家的方向走时，那声音就又跟上来了。
听那个声音跟着我不放，我的心里一激灵，就开始害怕起来。于是我就加快脚步往家走。不想我走得越快，那个声音跟得越急，离我也就越近，我吓得魂儿都快飞了。也不敢回头看，唯恐一回头，就看到一个可怕的东西。”
说到这，马铁柱伸手从桌上的烟笸箩了拿起来一根已经卷好的烟卷：“叶师傅，我们这的人几乎都是抽这种旱烟，你别嫌乎。”
我摆了摆手：“你不用管我，我从来不吸烟。”
马铁柱便不再客气，划着一根火柴把烟卷点燃，用力地吸了两口，这才接着道：“我眼见着快要到家了，我归心似箭，撒腿就往回跑，可是我一跑，却感觉自己背后就像是刮起了一阵凉风，然后一个凉凉的东西就出现在我身后，那时候我好像都能感觉到有人对我的后脖颈吹凉气。就在我被吓得快要尿裤子的时候，马二就从他家出来了。”
这个过程我曾经听马天明说过，不过他毕竟是道听途说，没有马铁柱说的详细。
我稍稍思忖了一下：“当时你身后的那只鬼从你身后离开，扑向马二的时候，你有别的感觉么？譬如说身上感觉到什么，或者听到什么声音？”
马铁柱道：“叶师傅你太高看我了，那个时候我都快吓死了，我估计就算是有人拿刀捅我一下，我都不见得有感觉。”
我想想马铁柱说的也对，他那时候被吓得魂飞天外，估计满脑子都是恐惧，根本就没有心思去想别的。
“那你就把之后看到的跟我详细说一下。没准对找到那只厉鬼有用。”
“我肯定是有啥说啥，你看我这手，被马二咬了到现在都多长时间了，药换了好几次，但是到现在还不见好，就好像马二的嘴有毒似的。”
马铁柱抬起用布包扎的手给我看。
我愣了一下，要知道马铁柱被马二咬伤的时候还是在四月份，而现在已经是六月下旬了，这两个月还不见好，如果伤口是马铁柱自己用土方子处理，那出现问题也不奇怪，但是如果是经过正规的处理，那就是真有问题了。
“你手上的伤是谁处理的？”
“是我们村里的赤脚医生。”
“那你伤口两个月没好，会不会是那位赤脚医生处理的不对啊？”我问道。
“不能，那位赤脚医生是我的叔伯兄弟，人非常好，给人看病从来都是尽心尽力的。再说了，我这个就是一个普通的咬伤，处理起来很简单，但是就是不好。前些日子我去换药的时候还特意看过，伤口也没有感染化脓，但是就是没有任何愈合的痕迹。”
马铁柱的伤果然透着奇怪，我想了一下：“那……你能让我看看伤口么？”
马铁柱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头：“看看也好，我总感觉受伤的伤很邪乎，还得让你真样的行家来看。”
我道：“我可不敢说自己是行家，我只是怀疑你受伤的手久治不愈和跟那只厉鬼有关系，这个不亲眼看一下，我心里没底。”
“反正这么长时间我的手也没好，正好我也想到我堂弟那里换一下药呢。”马铁柱说着就站了起来，看来有些迫不及待。

第十四章 尸毒
在马铁柱说自己伤口的时候，我也在偷眼观察着他妻子的反应。不过我发现他妻子并没有半点心疼的神色，在眼底我甚至能看出一丝快意来。
看到这种情况，我基本上能判断，这两口子的感情并不好，甚至他妻子对马铁柱还有些仇视。
我不动声色，见马铁柱起身，也跟着站起来：“马大哥，你堂弟家离这多远？”
“不远，不远，从我家出去，朝左走上四五十米就到了。”
在临出门的时候，马铁柱回头对他妻子喊道：“你在家老实的，别一天到晚总寻思作妖，要是把我儿子伤到，小心我弄死你！”
那女人狠狠地瞪了马铁柱一眼，抱了抱怀里的孩子，没有吭声。
估计马铁柱早就习惯了妻子的这种态度，撇了撇嘴就出去了。
出了马铁柱的家，我俩朝左拐去，走出了四五十米的距离，马铁柱指着前面的一户人家道：“看到那个用板皮钉成的大门了吧，那个就是我堂弟家。”
和马铁柱家相比，这位赤脚医生的家就显得干净得多，看来这户人家的主人很勤劳干净。
还没进屋，马铁柱就大声道：“大荣子，我和叶师傅来了。”
屋里马上就传出来回应：“柱子哥啊，我在呢。”
随后，一个和马铁柱有几分相像的男人便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我之后，脸上马上堆起笑容：“叶师傅，先前老国叔说你可能过来的时候，我还寻思你什么时候能过来呢！快请进！”
“这几天可能要打扰你。”
“说什么打扰啊，你不也是为了我们这些人么，我们感谢还来不及。”大荣子说话非常客气，言谈举止跟我接触的那些村里人完全不同，看来应该是见过一些世面。
还没进屋，有一个和大荣子年纪差不多的女人，也跟在大荣子身后走了出来，看到我之后，也是满脸堆笑：“叶师傅，大哥，你们过来啦。”
马铁柱道：“弟妹啊，刚才叶师傅到我家，我跟他说起自己的手一直不好的事情，他说可能和哪只厉鬼有关系，想看看我的伤口，我寻思着正好也该换药了，就领着叶师傅一起过来了。”
进了屋之后，大荣子的妻子没用大荣子吩咐，很有眼力地去沏茶了。
进了屋之后，我四下打量了一下，虽然屋里也没有多少摆设，但是屋里窗明几亮，收拾得一尘不染，可以说大荣子家是我在马家窝子见到的最干净的人家。
落座之后，大荣子问我：“叶师傅，不知道你发现了什么没有？”
我摇了摇头：“你们村里遇到的恶鬼和我以前遇到的不一样，我以前遇到的基本上都是以某人或者某一家为报复目标的，那样的鬼喜欢直接附在人身上报复。但是你们遇到的似乎是以你们村子所有人为目标，到现在我也没有看到村里有任何鬼魂滞留，也不知道它是隐藏起来了，还是跑到了别的地方。”
“那……叶师傅的意思，这只鬼有些棘手？”
“差不多吧，没有找到那只厉鬼的藏身之处，说再多也没用。”
大荣子妻子把茶水端了过来，给我们三个人面前的水杯倒满水之后，她对我道：“叶师傅你尝尝我家的茶叶，这是我娘家自己种的茶，在大城市卖好几十块钱一两呢。”
刚才我嫌乎马铁柱家嫌他家的茶具脏没有喝，现在还真的有点口渴，就顺坡下驴道：“那我可得尝一尝。”
端起茶杯，我小小地品了一口，别说，茶水入口后，茶汁在舌尖流淌，口感极为醇厚一口咽下，毫不拖泥带水，满口留香。
我忍不住赞了一声：“好茶啊！”
大荣子妻子对我的夸奖非常受用，她笑眯眯地道：“如果叶师傅喜欢的话，等你回去的时候，我给你包一些，虽然不值几个钱，但也是我们一家的心意。”
“那就多谢了！”我表示感谢。
喝了两杯茶水，我们言归正传。大荣子对马铁柱道：“大哥，我看看你的伤口。”
马铁柱便把受伤的手伸了过去，大荣子开始拆开外面的包扎。把里面的纱布一层层揭开之后，马铁柱的伤口便直接裸露在我的眼前。
虽然我心里早有准备，但是看到他手上的伤口时，我的心还是忍不住激灵了一下。
“还是没有任何起色啊！”大荣子看了看伤口，摇头叹道。
“叶师傅，你能看出什么吗？”马铁柱看向我。
我伸手从身上摸出了一张测阴纸，然后把这张纸伸向马铁柱的伤口，就见测阴纸以极快的速度发灰变黑，只是自己呼吸的功夫，测阴纸就完全变成了黑色。
虽然在场的几个人不知道测阴纸的作用，但是他们还是本能地感觉到测阴纸的这种变化应该不是什么好兆头，所以齐齐色变。尤其是马铁柱，他“腾”地站起来，尖声喊道：“叶师傅，这是怎么回事？”
“别急，稍安勿躁，没事！”我看马铁柱脸色苍白，忙开口安慰他。
听我说没事，马铁柱的脸色这次啊稍微好了一些，不过他还是追问：“叶师傅，这张纸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下子就变黑了？”
“这叫测阴纸，是专门测试阴气的。阴气越重颜色就越深。”
“那……我这手……”
“别急，让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想要弄明白马铁柱的手是怎么回事，用解怨人的手段还是有些欠缺，毕竟解怨人的手段都是以化解怨魂心中的执念为主，至于发生在人身上的事情，还真不是解怨人需要了解的范畴。不过现在我有鬼道宗的传承，想弄明白马铁柱的伤，还真不算是什么难事。
收起测阴纸，我考虑了一下，又拿出一张镇尸符，激发了符纸的灵力之后，直接把符纸放到了马铁柱伤手的上方，很快，马铁柱就惊呼道：“哎，这回我的手感觉到很舒服！”
这下我心里有数了，收起镇尸符，对大荣子道：“不知道咱家有没有糯米？”
大荣子忙道：“有，你用多少，让小丽赶紧去取。”
我道：“用不了多少，小半碗足够了。”
大荣子的妻子赶紧出去取糯米。
“叶师傅，这伤口是怎么回事？怎么还用刀糯米了？”
“要是我没有看错的话，马大哥的伤口之所以这么长时间没有愈合，是因为伤口里沾染了尸毒。只要把尸毒清了，自然就没有愈合的阻碍。”
“尸毒？”马铁柱和大荣子齐齐发出了惊呼。
“叶……叶师傅，那我以后不会变成僵尸什么的吧？”马铁柱的语气里充满了恐惧，整个身子都哆嗦成一团。
“别怕，你身上的尸毒不是很严重，顶多也就是不让你的伤口愈合，如果尸毒严重的话，你怎么可能到现在都没有事？放心吧，有我在这，一会儿就把你手上的尸毒给清了。”
就这点尸毒，我想清理的话，对我来说还真是小儿科。
我的镇静与自信让马铁柱渐渐安静了下来，他问我：“叶师傅，你不会是安慰我吧？”
我微微笑了一下：“你看我这样子像是没把握么？”
马铁柱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可吓死我了，我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身上会有尸毒啊！对了，我那天之后被马二咬了一口，那时候他也没有死啊，怎么可能会有尸毒啊？”
这个问题刚才我就在心里分析过，虽然不敢保证百分之百准确，但实际情况也估计是八九不离十。
“你身上的尸毒应该是不马二传给你的，而是附在马儿身上的厉鬼通过马儿的身体，把身上的死气传到了你的身上，经过一段时间化成了尸毒，要不是如此，你身上的尸毒也不可能这么轻微。”
通过我的解释，马铁柱终于明白了，他松了口气：“要是这样就太好了，我还寻思着被僵尸咬了，自己慢慢也得变成僵尸呢。”
“你放心吧，就算是你真的变僵尸咬了，只要你剩一口气，我也能把你救回来。”我毫不在乎地道。
“叶师傅，你看这些糯米够吗？”说话这会儿功夫，大荣子的妻子已经去了糯米回来了。我一看，一个二大碗竟然乘了大半下，看来她恐怕糯米不够啊。
“用不了这些，就算是一个人全身都染上尸毒，这些糯米也用不了。”我有些哭笑不得。
“多一点儿总是少了好。”大荣子妻子道。
“就是啊，有备无患嘛！”
我摇了摇头，伸手在碗里抓了一小把：“这些都用不了，剩下的还是送回去吧。”
大荣子妻子点了点头，不过她却没有出去，而是把糯米碗放到了我们身旁的桌子上。
“叶师傅，我该怎么做？”马铁柱有些紧张。
“不着急，我先把糯米处理一下。”说着，我掏出一张聚阳符，一张驱邪破秽符，点燃后，直接把纸灰撒到了我抓出的那把糯米之上，把纸灰和糯米搅拌均匀，然后对马铁柱道：“可能会有些疼，你得忍一下。”
马铁柱的脸色一白，不过随即道：“再疼也比染上尸毒好吧！叶师傅，你就弄吧，我这一百来斤就交给你了。”

第十五章 调查
“别担心，很快就好。”看到马铁柱身子僵硬的样子，我不禁笑道。
“叶师傅，你就直接动手吧，你越跟我打招呼，我就越紧张，还不如给我来个痛快的呢。”马铁柱也不敢看我是怎么处理的，扭着头道。
我不再答话，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然后把处理好的糯米直接撒到了他的胸口之上。
“啊！”马铁柱一声惨叫，被我抓到的那只伤手本能地往回缩，不过我早有准备，用足了力气没有撒手。
“挺着点儿，马上就好！”我大喝道。
“叶师傅，这也太他娘的疼了！”马铁柱疼得呲牙咧嘴，一直倒抽冷气。
“过了这个劲儿就好了。”我头也没抬地道。
“咦，这糯米怎么变黑了？”我处理伤口的时候，大荣子一直都在旁边看着，大概是他本身是医生的关系，他观察得尤为仔细，几乎是不错眼地看着每一个细节。
“糯米本身就带有阳气，是对付尸毒的好东西。再加上我的符纸催化，所以可以吸收一些阴性的气息，这让糯米变黑的东西就是被吸附出来的尸毒。”我一边用新糯米换下不能用的糯米，一边跟大荣子解释。
马铁柱过了那个疼劲儿，也渐渐缓了过来，他转回头看着自己的伤口，也忍不住啧啧称奇：“叶师傅，幸亏你过来了，要不是你，我手上的尸毒还不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呢！”
我想了一下道：“如果没有来的话，你手上的伤会一直无法痊愈，等到你什么时候人老体衰，或者生了大病的时候，那个时候，你手上的尸毒才会慢慢的壮大起来，慢慢的让你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我真的要好好的感谢你啊，只是可惜，我家的条件不太好，也拿不出来多点钱来。”马铁柱心有余悸。
“钱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先把你身上的尸毒清理干净。”我小心点更换着糯米，直到把糯米用的差不多了，马铁柱伤口上的糯米终于不再变色了。
又用驱邪破秽符清理了一下，我见尸毒已经被我清理的差不多了，这才放开马铁柱的手：“现在没有事了，让荣子大哥帮你在伤口上杀杀菌，然后按照正常的程序上药包扎就可以了。”
“这就好了？”马铁柱翻来覆去的看着自己的手，语气中带着一些不敢相信。
“我说好了自然就好了，下回上药的时候，你自然会看到后果。”我信心满满。
大荣子取出了消毒的药水，帮马铁柱清洗伤口，然后又取出伤药和医用纱布来，帮着马铁柱包扎伤口。
这件事情处理完毕，屋里的气氛很快就放松下来，问了一些这段时间关于那只厉鬼的情况，不过从大荣子夫妇的口中，我同样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闲聊的时候，大荣子的妻子顺口问马铁柱：“大哥，你媳妇这段时间没有跑吧！”
她这句话刚出口，马上就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看她脸上的神色，好像是自己说的什么错话一样。
“你这娘们儿没事瞎说什么？当着叶师傅的面还胡说八道的，等叶师傅走了，看我不教训教训你。”大荣子呵斥道。
大荣子的妻子脸色有些不太自然，她歉意地对我笑了一下，然后跟我解释：“叶师傅，想来你也知道我大嫂那个人有些缺心眼儿，受点屈就喜欢往外跑，我们全村都去帮着找了好几回了。”
看他们别人的眼神都有些躲躲闪闪，我本能的感觉到这里面应该没有那么简单，不过想到这件事和我捉鬼驱邪没有关系，我也没有太往心里去，只是顺着他们的话说道：“这件事情很正常啊，我有一个亲戚也是这样，只要在婆家受了点委屈，马上就往娘家跑。”
听我这样说，那三个人似乎都松了口气，身子也跟着放松下来，大荣子叹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看来在这里应该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我站起身，对着马铁柱和大荣子道：“既然马大哥现在没事了，那我再接着找厉鬼的线索去。”
马铁柱忙道：“叶师傅，你自己走多没意思呀，还是我陪着你吧！”
我摆了摆手：“不用人陪，先前马村长也想陪着我了，但是我没让。”
马铁柱迟疑了一下：“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先回去，如果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搭把手的话，直接到我家喊我。”
我点头应了，便在大荣子两口子和马铁柱的相送下，出了大荣子家的大门。
我并没有着急寻访下一家，而是径直出了村子，在离开村子五六百米之外，我重新眯着眼睛光看这个村子，现在阳光明媚，光线充足，所以我看得更加清楚。那天我看到的没有错，在村子的外面，那层死气依然环绕在这个小村子周围，甚至比我刚来的那一天更加深邃了几分。
看来前两天马老八的死并没有平息那只怨魂的执念，相反，那只怨魂似乎比之前的怨气更加强烈了。
这下我心中的疑问更多了，因为从这一段时间村子里出现的事情看，那只怨魂并不是以杀人为乐，而是更像是有目的的报复，可是到时是什么仇什么怨让这只怨鬼这么仇恨这里的村民呢？
难道这里还有什么隐情？
我正在着琢磨着，突然听到有人大喊：“叶师傅！”
我循着声音看过去，见从村口方向跑过来一个人，那人一边大喊，一边向我挥手，声音有些惶急。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马村长。
到了近前，我问他：“马村长，你跑什么啊？”
马村长气喘吁吁：“叶师傅，在村里找不到你，问别人，说你出村了，我还以为你不想管我们了，自己走了呢？”
我一听就笑了：“事情我还没有处理完，我怎么可能不辞而别啊！再说了，你们这里这么偏僻，要是没人领路，我可走不出去。”
马村长马上道：“是啊，我也是怕你走迷路了，赶紧追出来看看。对了，你不在村子里，到这里来干什么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心里有了先入为主的念头，我总感觉马村长之所以这么着急追出来是想监视我。
我不动声色，答道：“在村子里走了两家，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所以就出来看一看。”
马村长盯着我，问道：“那你没听到他们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吧？”
果然有事！
我装作浑不在意地道：“没有啊！怎么，害怕他们误导我？”
“就是啊，你不知道村里的一些人就喜欢跟人胡说八道，说得跟真的似地，要不不知道的，都搞不清他们说的是真是假。”
“没有你说的这种情况，都是有啥说啥。”
“那就好，要不以后还是我跟着你一起吧，反正村里这样也干不了啥，省得你自己没意思。”马村长热情地道。
“那好吧，咱们回村去马景志的家看看。”
“到他家干啥？他那个傻媳妇啥事都不懂，孩子还小，也帮不了你什么啊。”马村长脸色奇怪地看着我。
我愣了一下：“先前我过去的时候，马景志的母亲不是还在吗？难道她不知道当天发生的情况？”
马村长道：“你说七嫂啊，七嫂一共有六个孩子，儿女结婚后她就一直跟着老儿子了。景志成是老三，成亲后就分家单过了，所以当天的事情，除了景志的老婆孩子，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事，我就是查看一下马景志的家有没有什么线索，现在我一直都不知道那只怨鬼为什么对你们这里这么大的怨气，所以还是把它曾经闹过事的地方都走一遍。”
见我的态度很坚决，马村长只好道：“那行，我跟你一块去。”
回村后，我和马村长一齐去了马景志的家。
因为马景志已经死了一段时间了，他的家看上去非常的脏乱，又不是我事先来过这里转过一圈，肯定不会以为这套房子里还有人居住。
因为马景志家现在只剩下了马景志的妻子和孩子，而且马景志的妻子智力上还有问题，所以我们自然不会像正常那样，跟屋主人打招呼，而是在外面吆喝了一声，便直接进了屋。
一进屋，我马上就看到马景志的妻子这么抱着孩子蜷缩在一个墙角上，看她的眼神，里面充满了恐惧。
看到这女人这个样子，马村长叹了口气：“真是造孽呀，景志一走，留下这孤儿寡母的，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呀？”
我问马村长：“马景志不是哥们好几个么，为什么没有人把这娘俩接走？就算是他的哥们儿不想接他，马景志的母亲难道也不在乎这个孙子？”
马村长又叹了口气：“能不在乎么？可是景志死了以后，他老婆把孩子抱得死死的，谁抢都抢不走，大家没有办法，只能按时按点的给她送点吃的。要是没有大家照顾她，估计这娘俩早就饿死了。”
看着娘俩现在的样子，想在她们身上得到线索的可能性实在是微乎其微了，于是我从兜囊中掏出了罗盘，开始在这所房子里来回走动，虽然已经时隔很长时间了，但是我还是希望能够得到那是怨魂的线索。

第十六章 求求你，放我回家吧！
不过我在屋里屋外走了好几遍，虽然罗盘对这里也产生了些许的一点反应，但是反应的程度实在是太微弱了，和没有以后一样。
见我皱着眉头，马村长问我：“是不是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线索呀？”
我收起了罗盘，微微的摇了摇头：“这里出事的时间和现在间隔得太长了，所留下的信息微乎其微。”
马村长忙道：“那我们可以去马老八家呀，他是前两天刚出的事，在他家肯定能找到什么。”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在临走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马景志的妻子，见她还蜷缩在墙角，不由脱口问道：“马村长，马景志的妻子是先天就这样，还是后来才变成这样的？”
马村长的身子顿了一下，然后好奇的问我：“这件事情和捉鬼驱邪有关系吗？”
按照实际情况，这两者之间实际上应该不存在什么因果关系，不过我总感觉到这个村里的人怪怪的，似乎在对我隐藏着什么，我不知道他们可以隐瞒的事情和这里作祟的厉鬼有什么关系，所以我就把这两件事放到了一起。
于是我对马村长道：“马村长，你们村里的这只厉鬼现在闹的这么凶，我多知道一些事情，对我捉鬼驱邪只能有好处。事情有时就这样，有时候一些看起来不起眼的小事，没准儿就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是这样啊！”马村长听了我的解释，也回头看了一眼马景志的妻子，又沉默了几秒钟，这才对我道：“她以前不是这样的，是后来变成这样的。”
“那他遇到了什么事情？”我追问。
“这个……”马村长一下子就迟疑起来。
看来我猜对了，这里面果然有不为人知的事情。
“我要回家，求求你，放我回家吧！我家会给你很多钱！”没等马村长说出原因，马景志的妻子突然把怀中的孩子丢到了一边，然后连滚带爬的朝我这边扑了过来。
我被这个女人的突然行为吓了一跳，忙向后退了一步，转头问马村长：“这是怎么回事？”
马村长没有直接回答我的话，而是上前一步拦在了我的面前，同时嘴里大喝道：“赶紧抱你的孩子去，你要是再犯傻，就让人把你送到别的地方去！”
马景志的妻子听到马村长的喊声，身子猛的抖了一下，然后就好像看到了一个极为可怕的怪物一样，又连滚带爬的往回跑，跑到了自己孩子跟前，一把把孩子抱到自己的怀中，同时嘴里大叫着：“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声音凄厉，充满了恐惧感。
“叶师傅，她得病之后经常这样，对他喊两嗓子就好了。”
我用眼睛紧盯着马景志的妻子，见她又变回了先前的样子，就对马村长道：“我们还是走吧！”
“叶师傅，现在时候也不早了，要不我们回去吃点东西，下午咱们在一起出来？”马村长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转头对我道。
我笑道：“正好我溜达这么长时间，也感觉到肚子里发空，就不跟你客气了。”
吃过了午饭，马村长和我一起又去了马老八家，不过在那里我虽然能够感应到一些残留的怨气，但对于追踪那只恶鬼没有太多的实际意义。
又走访了几个当事人的家，都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没有办法，我只能和马村长回到了他的家。
“叶师傅，难道你就不能想想其他的办法么？这样干等着，我总感觉到心里不落底。我们都是庄户人家，如果天天被困在村子里出不去，那我们这些人不得活活饿死啊！”马村长显得非常着急。
“这件事我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我总不能在荒郊野外随便给你抓到一只鬼应付了事，不过我估计等不了多长时间，那只鬼一定还会出现的。”
“就是啊！咱们还是听叶师傅的吧！”把村长的妻子也劝马村长。
时间过得很快，太阳很快就落了下去，因为村里没有通电，一到夜里，整个马家窝子似乎都慢慢的融入了漆黑的夜色。
因为马天明现在就一个人生活，所以到了晚上，我再一次被马村长送到了马天明家。见我来了，马天明赶紧帮着我铺床。
把马村长送走后，马天明问我：“叶师傅，今天我看你在村子里转了一天，不知道发现了什么没有？”
我摇了摇头：“你们村里的这只厉鬼非常狡猾，害完人就撤出了村子，到现在为止，我一点头绪都没有找到。”
马天明砸吧砸吧嘴，有些担心地道：“给你这样的高手都找不到那只鬼，那我们得担惊受怕到什么时候啊！”
“现在这种情况，找谁都是白扯，慢慢的等吧！那只厉鬼的怨恨心非常重，我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他还得过来！”
因为村里没有电，所以一到晚上什么都干不了，虽然我的兜囊里有两本书，但是煤油灯的光线实在是太暗了，看书也是累眼睛，索性我也不往出拿。
马天明点燃了一根旱烟，一口又一口的吸着，他看到我坐在床上一副无聊的样子，咧嘴笑道：“我们村里也没有通电，我估计你们从城市里来的人肯定不习惯！”
我深表赞同：“就是啊！说起来我小的时候也过过没有电的日子，不过习惯了各种电器的存在，突然间来到一个没有电的地方，还真的不适应！”
马天明道：“要是你实在感觉到无聊，我领着你找个地方玩两把牌去！”
我估计现在在这里也就只能有这种消遣了。其实我很不喜欢赌博这种事情，尤其是经历过宋大伟的事情，我对赌博这件事更加深恶痛绝。
我刚想拒绝，不过我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想到自己来到这里之后，一些人对我好像在刻意隐瞒着什么，如果我和村民们打牌，套套近乎，是不是可以探听到一些什么有用的信息呢。
想到这儿，我马上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对着马天明道：“那也好，要不然晚上什么事我正闲得难受呢。”
马天明立刻露出了一种很兴奋的神色，马上穿衣下地，领着我出了他的家。
打牌的那家离马天明的家不远，出了马天明的家之后，朝左走二三十米就到了。
走在路上，我朝四周看去，虽然每家每户都点起了灯火，但是那点微弱的灯光从我这边看过去，实在是比鬼火也差不了多少，看上去有些瘆人。
到了马天明所说的那户人家，此时那户人家屋里聚了不少人，除了有人在打麻将之外，还有一伙人在推天九，吆五喝六的，显得很热闹。
屋里的这些人显然没有料到我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经过短暂的惊愕之后，马上就有人问道：“叶师傅，你怎么过来了？”
马天明帮我解释：“我是看叶师傅在那儿待着难受，所以就劝他过来玩几把，也好消磨消磨时间。”
听到马天明这样说，马上就有个玩天九的人站起了身：“叶师傅就坐到我这儿吧，正好我寻思着再玩儿两把就回家呢。”
我忙对他摆手：“天九就算了，我根本就不会玩儿，在家里我顶多是打打扑克，或者摸两把麻将。”
听到我这话，马上就有一个玩麻将的也站了起来：“那叶师傅就坐在我这儿吧！”
我对他道：“不急不急，咱们这儿麻将的玩法和我们那里好像不太一样，我先看看，等我研究明白了，然后再说玩不玩的事儿。”
把人笑着对我道：“那叶师傅你就坐到我后边吧，这样一边看我们玩，我一边给你讲我们这边麻将的玩法，估计用不了几把，你就能上手了。”
我自然是从善如流，拉了一把凳子，就坐在了那个人的身后。
在洗牌的时候，那个人问我：“叶师傅，今天看你村里村外的一直在忙活，不知道找没找到那只鬼？”
我摇了摇头：“那只厉鬼很狡猾，害完人之后就撤走了，现在我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不过我琢磨它肯定不能就此收手，还会找个时间过来，等它再出现的时候，我再想办法把它收服。”
那人随手打出一张三饼：“叶师傅以前抓过不少鬼吧？”
“那是自然啦，做我们去这行的，只要接到业务，百分之九十九都是跟鬼有关，我出道也不少年头了，亲手送进地府的冤魂怨鬼，自己都数不过来。”
“那你可是真厉害呀！”那个人一声赞叹。
旁边的几个人听了，什么样的表情都有，有惊讶的，也有怀疑的，不过谁也没有说什么。
我前面的那个人一边打牌，一边跟我讲解此地麻将的规则，两三把之后，我就基本上掌握了。
“叶师傅，这回你来吧，我在旁边看着！”那个人起身把座位让给了我。
没想到我的手气还很旺，刚上牌桌就连续做了三把庄，虽然这些村民赌注比较小，但是我也赢了十多块钱。
就在我想跟他们打听村里事情的时候，突然一阵呜呜咽咽的哭声从外面传了进来。

第十七章 怨魂逃了
这哭声有些奇怪，断断续续，隐隐约约，又好似是时近时远，让人无法分辨发出哭声的具体位置。
在哭声响起的同时，几乎村里所有的狗都开始狂吠起来，还有的发出了狼一样的嚎叫，这些声音夹杂到一起，在这黑墟墟的夜里，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之感，显得无比的诡异。
这些声音刚响进来，屋里的嘈杂声瞬间就消失不见了，我用眼睛扫了一下屋中的主人，发现在场的每个人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
“叶……叶师傅，好像是……鬼哭！那只厉鬼……又来了！”屋里沉寂了足足有三分钟，这才有一个人哆哆嗦嗦的对我说道。
其实在哭声响起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阴气从外面传了进来，即便他们不告诉我，我也能猜到大致是怎么回事。
“你们在这屋里别动，我自己出去看看！”我把手头上的麻将往桌子中间一推，也没有去管刚才赢来的那点钱，起身就朝外面走去。
径直走出了这家的院外，我仔细分辨了一下，听到哭声是从村子的西北侧传过来的，于是从兜囊中掏出一张隐阳符贴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抬脚就朝村子的西北方向走去。
穿过村子里的民宅，我一直来到了村外。又向前行走了二三百米，我这才看到在前方的一棵树下，有一个白花花的影子正在那棵树底下慢慢的移动着。
哭声，就是从这个白花花的影子那边传来的。
我回头向身后看了看，见后方空空荡荡，并没有哪个村民跟着出来，这下我放了心，把手伸入兜囊，轻轻握住了镇魂铃的手柄。
这样只要我走近这只阴魂，只需要摇动一下手中的铃铛，那只阴魂就会被彻底定住。
不过出乎我意料的是，还没等我靠近那只阴魂，那只阴魂就用力扭了几下身子，然后钻入地下不见了。
我见状赶紧跑过去，不过跑到跟前，此处早就没有了那只阴魂的踪迹。
我赶紧掏出罗盘，朝着罗盘连着打出了几个印诀，再看罗盘中间的指针，只是在那里毫无目的的乱转着，根本就无法指明方向。
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遇到，照理来说，只要有阴魂在某处出现，那里肯定会残留阴魂的气息，只要顺藤摸瓜，就能根据它的气息找到它的藏身之所。可是现在的情况，虽然我能感应到这只阴魂的气息，但是在罗盘却根本感应不到那是阴魂藏身的位置。
难道附近有可以隐藏阴魂气息的风水宝地？
我不由愣到了那里。
手托着罗盘在这处地区转了半天，最后我还是无功而返，看来我回去需要跟这里的村民好好的打听一下，我现在所处的位置，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说法。
又在这里滞留了十多分钟，见还是毫无进展，于是我便返回了村里。
回到了我刚才打麻将的那户人家，里面的几个村民早就等急了，见我回来，马上就有村民问我：“叶师傅，刚才你出去抓到那只鬼没有？”
我摇了摇头：“我出去晚了一步，刚才看到那只鬼，那只鬼就跑了，我没有追上。”
我把刚才的过程简单的和这些村民说了一遍，然后我问他们：“你们这里我有些不太了解，村西北的那个大树附近，有没有什么坟墓？”
听我问这个，在场的几个人彼此间都看了一眼，然后一个村民答道：“那你还真有几个坟头，不过那里的坟已经有些年头了，也没有听说过那边闹鬼呀！”
我说道：“那明天我到那几个坟头看看，没有最好，如果真是那里的鬼魂在村里闹腾，我就直接把那些阴魂给收了。”
经过这么一闹，在场的人也没有了继续玩牌的兴致，一个村民问我：“你也睡吧，那只厉鬼今天晚上还会出来吗？”
“这个我可不敢保证。不过村里我已经布置的阵法，在一周之内，不管什么样的冤魂怨鬼都不可能进入村子里，你们只要不出村，就不需要害怕。”
不过我的说法很显然没有太多的说服力，还是有一个村民问我：“叶师傅，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忙，把我们送回家？”
我的眉毛不由往上扬了一下，看向屋里的这些村民：“你们都不玩儿了？”
刚才教我打牌的那个村民苦笑道：“本来我们以为叶师傅在外面布置了阵法，我们晚上就可以高枕无忧了，这才奓着胆子过来玩几把，可是没想到那只鬼竟然又出来了。叶师傅，不是我们不相信你，实在是那只鬼连着杀了好几个人，把我们这些人的胆子都吓破了，只要一天不把它抓到，我们心里都不敢真正的放下。”
见屋里的这些人都在点头，我知道今天晚上算是白出来了，看来想让我跟他们打探情况，还需要找其他的时间。
和马天明一起，把屋里的几个村民都送回了自己的家，然后我们俩这才回去。
到家之后，马天明问我：“叶师傅，难道你身上没有什么护身符这类的东西吗？”
“怎么啦？”
马天明挠着脑袋嘿嘿一笑：“我寻思着你要是有护身符的话，可不可以给我一张，这样我到哪儿心里也安心。”
我好奇的问道：“上回来的那位道长不是已经给了你们一些护身符吗？”
“那个老道士的能耐哪有你厉害啊？你看他连个鬼都压不住，可是你过来之后，只是随便摆了一个阵法，那只厉鬼就不敢进村儿了。”
这个说法好有道理。
“那好吧，我给你一道护身符，不过这件事情你自己知道就行了，不要跟别的人说这件事。”
马天明拍着胸脯跟我打保证：“你放心吧，我这个人嘴最严，答应过的事情从来没有食言过。”
于是我掏出一张护身符递了过去。
马天明伸手接过，如获至地把护身符叠了起来。然后又从自己的脖子上拽出一根红绳，把红绳上的符袋打开，从里面掏出一张用黄纸画成子护身符，把我刚才给的那一张放了进去。。
我见他似乎想把原来的那道符扔掉，忙对他道：“这张符你先别扔，给我看一下。”
马天明好奇地道：“这道符又不见得好使，有什么可看的啊？”
其实我只是想看一下那位道士的符纸里包含的灵力到底能达到什么程度，顺手把符纸接过来之后，我随口答道：“我只是看一下。”
那位道士的符纸，虽然上边的符文和我的不太一样，其实效果并没有多大的不同。
我感应了一下符纸上的灵力，进上面的灵力淡淡的流转，虽然不是那么充沛，但是也绝对不会没有任何效果。
看来那位道士并不是没有能耐制服这里的恶鬼，而是限于自身功力的原因，力量达不到而已。
马天明一直看着我的动作，见我不说话，忙问道：“叶师傅，那位道士的符纸到底有没有用啊？”
“有用！”我用一种非常肯定的语气答道。
“既然有用，为什么马老八还是被那只厉鬼害死了？”
“很简单，那只厉鬼在攻击马老八的时候，把这符纸里的灵力全部给消耗没了，没有灵力的符纸，跟普通的纸没什么区别，自然最后还是遭到了那只厉鬼的毒手。”
马天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朝窗外看了两眼，然后对我道：“天色已经不早了，咱们还是赶紧睡觉吧！”
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了半天也没有万分的困意，抬头看到黑暗中一明一灭的烟头火光，我知道马天明也没有睡着。
“马大哥，你也睡不着啊？”我轻轻咳了一声，然后问道。
“是啊，想起今天那鬼哭的动静，我就感觉到心里激灵激灵的，虽然你就在我旁边，但是我还是感觉到身边好像有什么东西似的。”
“既然都睡不着，那咱们就在一起聊聊天。”
“我也想跟你聊点啥呢！”
我脑子转一下，想起今天在村里看到马景志的老婆，就问马天明：“今天我去马景志家的时候，看到他老婆好像傻的很厉害，她是怎么傻的？”
马天明沉默了一下，然后问我：“这件事你只是好奇想了解一下，还是跟捉鬼有关系？”
“自然和捉鬼有关系，因为我今天在村里走动的时候，发现咱们村子里虽然就这么几户人家，但是智力或精神上有问题的竟然有好几个，当时我并没有才把这件事往心里去。可是到刚才我突然意识到，如果这些人都不是天生就如此的话，会不会和这只厉鬼有关系呢？马大哥，你可能不知道，有一种情况也可以把别人变疯或变傻的……”
“什么情况啊？”马天明马上从床上爬了起来。
“知道人有三魂七魄吧？”
“我知道。”
“正常的情况下，人的三魂七魄是不会离开人的身体，但是受到惊吓，或者是一些不能抵抗的外力影响，人的三魂七魄就会从身体里跑出一部分。如果这部分魂魄回不来，那这个人就会变疯或者变傻。”

第十八章 这些都是横死的
马天明沉默了一会儿，这才道：“我们村里的这些人应该不是这种情况！”
我听他说的很肯定，不由好奇道：“难道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事情很不好做，叶师傅你还是不要问了，知道得太多对你不好。”
看您这话说的莫名其妙，不如追问：“为什么你会这么说，难道这里还有什么隐情？”
“我现在有点困了，睡觉睡觉吧！”马天明不再跟我说下去，重新躺到了床上。
我知道有些事情不能逼迫的太强烈，否则的话只能适得其反，于是又说了两句别的，这才睡觉。
那只啼哭的鬼重新在这个夜里并没有出现，我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第二天早起不久，我正在那刷牙呢，马村长便来到了马天亮家，一见面，他便问我：“叶师傅，昨天晚上你也听到鬼哭了吧？”
我把口中的漱口水吐了出去，点头道：“昨天听到鬼哭之后，我特意跑出去看看，发现那只鬼就在村西北的那棵大树的附近，不过还没等我靠近，那只鬼就消失不见了。我在跟前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那只鬼都吓得踪迹。”
“那是怎么回事啊？”
我站起身：“这件事情还真不好说，我估计附近应该有什么地方能隐藏那只鬼身上的阴气。”
“那边有几座坟，会不会跑到那几个坟里？”
“我也是这么想的，等一会儿咱们到那里去看看，不过听咱们的村子里的人说，那里的坟已经埋了很多年，一直也没有出现过什么事。如果他们所说没错的话，我估计和那几座坟应该没有太大关系。”
“这又不亲眼看看，我心里总不落底，一会我跟你去看看。”马村长语气很焦急。
在他家吃过饭之后，我和马村长就去了昨天晚上那只鬼出没的地方，因为已经过了十几个小时，虽然那里的阴气还是可以感觉出来，但是和昨天晚上相比，阴气已经消散了很多。我再一次拿出罗盘测试了一下，不过还是和昨天晚上一样，罗盘的指针毫无方向的乱转着，根本就找不到那只怨魂的踪迹。
到了此地之后，老村长四外打量了一圈，然后问我：“叶师傅，还是找不到那只鬼吗？”
我摇了摇头，收起了手中的罗盘：“还是找不到那只鬼的去向。对了，不是说附近有几座坟吗？那几座坟在哪里？”
于是马村长领着我继续朝西北方向走，向前走了二三十米的样子，马村长指着前面的一个小山坡：“叶师傅，那几个坟就在那边！”
我顺着马村长的手指向前看去，见那个小山坡上果然有三四个凸起，不过那几个凸起前面，我却没有看到有任何墓碑的痕迹。
我不仅感觉到有些奇怪：“这几座坟为什么没有立碑？”
马村长
道：“这几座坟都是没有后人的，能有座坟就不错了。”
我看到这几个坟都是错落开的，心中一动，问马村长：“难道不是夫妻合葬的？”
“那倒不是……”马村长沉默了一下，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过他还是跟我解释：“这边买的几个都是女人，因为她们不能给自己的男人生儿育女，所以死后就被埋到这里了？”
我有点不了解这里的风俗习惯，不由问道：“难道咱们这里还有没有生儿育女就不能入祖坟的习俗？”
马村长眨了半天眼睛，然后有些讷讷的说道：“并不是你说的那样，只不过这边这几个有些情况特殊……”
“哪里特殊？你跟我说说，没准对咱们抓鬼有帮助呢！”
把村长皱着眉头沉默了良久，这才低声道：“这几个人……都是横死的……”
“那村长，是不是这件事情不好对我这个外人说呀？我怎么感觉到你总是吞吞吐吐的？”对于他这种遮遮掩掩的说话方式我有些厌倦了，索性直言不讳。
“也不是不好对你说，只不过……”马村长站在那直搓手，一副又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没有搭他的话茬，就是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他，大概是我的这种态度让他有了压力，他用手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然后抬起头对我道：“既然话赶话说到这里，那我就不藏着掖着了，反正事情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一些人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
“你放心，你不了解我这个人，我对别人的隐私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之所以跟你打听这些，也只不过是想找到那只阴魂的线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不想管，也懒得管。”
“既然这样，那我索性就跟你实话实说吧。这里葬的几个女人，其实是被他们的夫家给打死的……”
听到这话，我的眼睛瞬间就瞪圆了，因为我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这里竟然还涉及到人命。
大概马村长是觉得反正已经跟我说了，他索性打开了话匣子：“要说这里面这几个女人死的也很冤枉，嫁给了他们的丈夫之后，就始终怀不上一男半女。在我们这边，如果谁家没有个带把的帮着传宗接代，很多人都看不起他，会在背后指指点点，说那家要绝户了。所以这几个女人的丈夫就总打他们，有时候失了手，就把人给打死了，然后就把人葬到了这里。”
“那他们不怕被警察抓走吗？”在我心里，杀人偿命现在还钱，那是千古以来颠扑不破的道理，既然这几个女人的丈夫把她们打死了，不管是故意也好，还是错手也好，不应该得到法律的严惩。
“我们这深山老林的，有什么事情，都是村里的老辈说的算。再说了，这都是家务事，警察来了也管不了啥！”
听马村长说得轻描淡写，话里话外透着理所当然，我不由震惊了。
以前经常在报纸和新闻上听到有一些偏僻落后的地区，有很多人不懂法，今天我算是碰到了。
我刚想说点什么，可是想到和这些根本不知道法律为何物的人墨迹那些根本就是对牛弹琴，于是我又把到嘴的话给咽了回去。
我深吸了两口气，然后问把村长：“那这里的几个人死了多长时间了？”
马村长指着其中的一个：“这个在我小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然后他又指下挨着的那个：“这个大概死了十多年。”
然后他又指向下一个：“这个大概有七八年吧！”
他一个接着一个指下去，听着马村长一个接一个地抱着数字，我发现这里面离现在时间最近的竟然是死在四五年前。
从死者死亡的时间上推断，事实绝对不会像马村长刚才说的那样，那些把这些可怜的女人打死的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相反，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们绝对是还活着，而且，就在我身后不远的村子之中。
想着这个看似很平和的村子里，藏着好几个杀人犯，我甚至还跟他们把酒言欢过，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不由自主的从我心头升了起来。
虽然我有心再追问马村长一些事情，不过想到欲速则不达，我一直追问这个问题，很容易引起他们的警觉。在这深山老林的，如果他们有心把我弄死，随便往个山沟里一扔，我估计我的那些亲友想找都找不到我。
想到这儿，我便不再追问马村长这件事情，而是重新掏出罗盘，开始围绕着这几座坟墓测试起这里面的阴气来。
把村长见我不再追问，脸上的神色马上就放松下来，他不敢在附近打扰我，所以站在那儿一直看着我的行动。
只是转了一圈，我就被罗盘指针的反应给惊到了，和我来之前的想象不同，这里不但有怨气，而且怨气极重，看着罗盘指针如同通了电的马达一样飞速的旋转，我感觉自己全身的毛孔里，都冒出了寒气。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把自己的心情平复下去，然后开始朝罗盘打出各种印诀，这里的怨气这么重，我现在真的怀疑，昨天晚上出现的那只鬼魂真的和这里有关了。
可是当我施法之后，却发现这里的怨气和昨天晚上那只鬼魂都吓的怨气并不相同，也就是说，如果昨晚出现的那只鬼魂就是这几个月一直在村里闹腾的那只的话，那和这里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
我心里越发的奇怪，按照这几座坟墓怨气的程度，应该也能闹腾起来了，可是为什么她们会只是蜷缩在自己的坟墓当中呢？
难道在村子里杀人的并不是只有一只鬼魂？
我越想越感觉到自己这个分析比较合理，为了验证这个想法，我托着罗盘开始扩大探测的范围，结果出乎我意料的事情再一次出现了。
因为我发现，这里怨气笼罩的范围其实并不大，半径超过十米，就感觉不到有任何怨气的存在了。
我在心理分析了一下，走向马村长：“马村长，你们村里的人把那些女人埋在这里的时候，是不是找人做过法？”
马村长的眉毛马上就扬了起来，他惊讶地道：“叶师傅你竟然连这个都能看得出来？看来你是一个真正的高人啊！”
一听他这话，我马上就知道被自己说对了，于是我接着问马村长：“你们找的什么样的人给这里的死人进行施法的？”

第十九章 疑惑
马村长越说话越顺溜，看样子是完全放弃了心中的戒备：“是我们这里的巫医，当时他说这些女人是横死的，如果不进行特殊的处理，会化为厉鬼报复村里的人，所以在这些女人下葬的时候，他把死者脸朝下放着，同时又放进去一些我也不太懂的东西，据说这样处理之后，死者的魂魄就会被困到棺材里，就不能出来害人了。”
把村长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非常的自然，还是那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看着他这种表情，一股怒气情不自禁的在我心头升了起来，要知道，这里埋葬着几个女人已经死得很冤枉的，可是他们竟然连死后也不得安生，被人下咒把魂魄困到这里，我真是很难想象，这个表面上看去很祥和的小村子，里面的人要对人命冷漠到什么程度。
为了避免把村长发现我心中的怒火，我努力装作无事的八点转到了一边，然后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压制着自己心头的愤怒，过了好半晌，我这才说道：“既然这里的几只怨魂已经被困在这里了，那昨晚出现的鬼魂肯定不是他们几个，看来我们还需要在别的地方找找。”
即使马村长早就不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听我这样说，他马上点头：“那我们就赶紧走吧，这个地方这些年一直都没有什么事，既然昨晚那只鬼没有藏到这里，那我们还是到别的地方找一找。”
其实我现在哪都不想去了，我现在不但不想帮他们继续抓住那只怨魂，甚至还想把这里的几只怨魂释放出来，也让那些作恶的人得到自己应该得到的报应。
不过在现在人家的这一亩三分地，我还真的不能太轻举妄动，在那里暗暗思忖了一下，然后我对马村长道：“除了这里的几座坟墓，咱们村里还有没有其他地方有类似的坟墓？”
“咱们这个村子是没有了！”马村长顺口答道。
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我忙追问一句：“难道其他村子也有这种情况？”
大概是马村长自觉失言，他马上矢口否认：“我的意思是说我们村是这样，对于其他村子有没有同样的情况，我也不知道。”
马村长肯定没有什么表演天赋，他这种欲盖弥彰的比表情，很轻易的就能被识破。不过我也没有想说破这件事，就点了点头：“既然是这样，那就没这里什么事情了，看来昨天晚上那只厉鬼之所以会在这附近哭，只是偶然出现在这里。”
马村长的脸上马上露出了失望之色：“那我们岂不是还要等它出现？”
“就是啊，又说我经历过的诡异事情也不也不少了，但是像这么难对付的还真不多见。现在我们除了等，根本就没有任何好的方法。”
“造孽呀，你说我们这些人怎么这么倒霉，竟然摊上了这样邪乎的事！”马村长叹道。
我摇了摇头没有应声。
又在附近转了转，见实在是没有什么线索，我和马村长只能回到村子里。
回村的时候，有村民问我们两个：“老国叔，你和叶师傅这次出去发没发现什么呀？”
马村长道：“别提了，白出去一趟，一点有用的都没有找到。”
那村民叹了口气道：“这破日子什么时候能到个头啊！”
那村长心有同感，也跟着点头：“叶师傅说了，咱们村儿的这只厉鬼不好对付，现在只能等。”
“叶师傅，你可一定要帮我们想想办法，只要你能帮我们驱了这只厉鬼，我们永生永世都不忘你的大恩大德。”
看着这位村民有黑的脸庞，期盼的眼神，我现在真的很难把他和冷血联系到一起。
随便应付了几句，我和马村长回到了他的家，我见他一直皱着眉头，看来他正在为找不到那只厉鬼闹心。
把村长的妻子见他这副样子，不由数落他：“有叶师傅在，你有什么好愁的？”
马村长叹了口气：“你说的我也知道，但是不知道为啥，我总有一种不祥的感觉，好像咱们这里要出什么大事！”
听他这样说，我不由心里一动，其实很多人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那就是在某一个时刻，会突然对即将发生的事产生感应，而这种感应是非常准确的。
看到我不说话，马村长的妻子有些心虚的问我：“叶师傅，你说我们当家的是不是在自己吓唬自己啊？”
我对他的问话不置可否，只是微笑着说道：“这件时间只要你们不出村子，我保证不会让你们出现危险。”
马村长的妻子用手捅了一下丈夫：“你看叶师傅都说了，保证没事！”
马村长给自己点燃了一根烟，狠命的吸了两口，用一种非常遗憾的语气说道：“要是早认识叶师傅就好了，估计那只鬼早就被叶师傅给收服了。”
“我现在来也不晚。”做出一副信心满满的神态。
就这样，我一边说着安慰的话，一边在脑海里飞快地思忖在哪里能找到突破口。说句良心话，这个村子我一天也不想多待，还是早离开为妙。
寻思着这几天在村里做调查时接触的这些人，再想着刚才看到的那几座坟墓，我心里一动，然后把一些事情给联系了起来，不过是不是我想的那样，我还得去证实一下。
于是我站起身，对马村长道：“马村长，反正我现在也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我就再出去转一圈，反正村里人都熟悉我了，你就不用跟着我了。”
“那多不好，还是我跟你一起吧！”马村长说什么也不让我自己一个人走。
若是先前的话，我还会认为他这是热情的表现，可是到现在，我怎么想都感觉他这是在监视。
看马村长的态度很坚决，我只好妥协，于是又出了他家。
在路上，我问马村长：“咱们村里识字的多不多？”
马村长叹了口气：“虽然国家号召扫盲，因为我们村子实在是太偏远了，再加上家里穷，所以村里的绝大多数人还是处于文盲状态，也就是一些年纪小的娃娃，会到离这里最近的学校上几天学堂，不过学历都不高，能把小学念完就算不错的了。村里学历最高的就是大荣子，他曾经不过高中，要不然他也不可能成为赤脚医生。”
我惊讶地问道：“听你这意思，村里的绝大多数人都不识字？”
马村长点头：“绝大多数都不识字，能认得自己的名就不错了。”
我看着马村长：“那你既然能当上村长，学问应该也能不错吧！”
马村长道：“我以前有一个长辈曾经练过私塾，我小的时候曾经跟着他认了几个字。虽然没有正式上过学，但是一般的字我也能认识七八成。不过就是这样，村里我这个岁数的，也没有比我识字更多的，不怕你笑话，有时我传达文件的时候，如果碰到我不认识的字，我只能靠猜！”
“其实如果有条件的话，这样村里的孩子到学校去读读书，这个年头，如果没有知识的话，恐怕一辈子只能窝在这个穷山沟里了。”
马村长对我的话深表赞同，不过他随即又叹了口气：“你说的这句话虽然有道理，但是在我们这个地方，思想实在是太僵化落后了，有很多的人都不认为读书有用。”
一边说一边聊，我抬头一看，见前边不远处就是马铁柱的家，其实我这次出来，主要是想看一看马铁柱的妻子。因为昨天我在她他家的时候，在她的眼神中，总是能捕捉到一些很特殊的东西。
若是以前的话，我大概会把她的这种眼神看做对自己生活的不满，不过现在，我却认为她在极力掩饰着什么，我有一种感觉：这个女人是在装傻！
如果她真的是装傻的话，那么让她装傻的原因是什么？

第二十章 真相
本来我期待和这个女人私底下接触一下，我看现在马村长寸步不离的跟在我身边，我只能换一种方法了。
“马村长，咱们再去赵铁柱家看看！”
马村长瞪大眼睛，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我，眼神中似乎带着某种戒备：“咱们昨天不是已经来过了吗？怎么还到他家？”
“我只是想和接触过那只厉鬼的人多接触一下，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被自己忽略的线索。”
幸好，马村长刚才跟我说自己识字并不是太多，要不然我一时还真的没有对策。
到了马铁柱家，我们发现马铁柱根本没有在家，他家里只有马铁柱的妻子。
马村长见状，就对我道：“既然铁柱子没在家，那咱们先去别人家看看吧？”
我拦住他：“你先不用着急，我先看看，在这里有没有那只厉鬼留下来的阴气，我总感觉到那只厉鬼不会平白无故的跟着马铁柱的。”
我说这话的时候，马铁柱的妻子根本就没有搭理我们的意思，只是在那里冷冷的看着我和马村长二人。
我看了她一眼，然后伸手从自己的兜囊中掏出了一张空白的符纸，然后用草书在上面写了“你认得这几个字吗”几个字，然后我问马村长：“马村长，你看我这道符画的怎么样啊？”
马村长接过符纸，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眼，然后赞道：“叶师傅画出来的符纸自然没得说，只是不知道这道符纸有什么用？”
马村长果然不认得草书，这下我彻底放了心，然后我把符纸有字的那面朝着马铁柱的妻子，同时笑着道：“我这道符纸主要的作用是帮人消灾解难。”
马村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在我说话的时候，我把注意力集中到马铁柱妻子的脸上，就见她看到我符纸上内容时，眼中的光芒突然一闪，随即微微的点了点头。
我的心头大震，看来我真的猜对了，马铁柱的妻子实际上并不傻，她表面上虽然是一副傻愣愣的样子，实际上都是装的。
因为马村长刚才曾经跟我说过，在这个村子里，绝大多数的人都是文盲或者半文盲，他们连端端正正的楷书都认不全，更别说更加难以辨认的草书了。
这个女人身上肯定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掏出打火机把这张符纸点燃，装模作样的把纸灰洒向屋子的四周，然后又掏出一张空白符纸，在上面写出了“需要我帮忙吗”。
马铁柱妻子的眼中顿时出现了强烈的波动，大概是害怕被马村长发现，她马上转过的身，抄起立在墙边的笤帚，是在地上动一下西一下地扫起地来。
马村长顿时对她的行为大为不满，不由沉下脸开口呵斥道：“铁柱子媳妇，难道你不知道家里来客人了么？赶紧把笤帚扔了。”
不过马铁柱的妻子根本就不理他，既然拿这笤帚在地上东一下西一下的扫着，虽然她没有说话，但是我却发现她看似凌乱地挥舞笤帚，实际上竟然是用笤帚在地上写字，她写的同样是草书，连看她在地上划拉了三遍，我终于认清她到底写的是什么，却原来是“救我，我是被人贩子卖到这里来的！”
认清这几个字之后，我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以前我就在一些报纸杂志上曾经看过拐卖妇女儿童的内容，说是一些人贩子，把一些妇女和儿童骗到山区卖掉，没想到今天我竟然在这里碰到了一个。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对依然在大声呵斥的马村长道：“算了，就别跟他一般见识，跟她一个缺心眼儿的女人说这些根本就没用。”
“没出息的玩意！要不是……”把村长说了半截话，便不再开口说了。
“再稍等我一会儿，我在这里画两道符烧了，然后咱们再去别的地方。”
我口中说着，一次在几张空白的符纸上分别写了“你这样的多不多”；“把你的遭遇写纸上”；“偷偷交给我”；“我会想办法救你”。
看到马铁柱妻子点头之后，我这才装模作样的在屋里用桃木剑比划了几下，又贴了一张真正的驱邪符，这才离开了马铁柱家。
出门的时候我们两个正好看到马铁柱从外面回来，看到我们，马铁柱脸上马上露出了一丝警惕的神色，然后问马村长：“老国叔，你们怎么又来了呢？”
马村长根本就不知道我刚才已经跟马铁柱的妻子交流过了，他笑着道：“刚才我和叶师傅给你驱驱邪气。”
马铁柱立刻释然，她感激的看我：“叶师傅，我刚才去外面了也不知道，真是太谢谢你了。”
我强忍着对马铁柱的憎恶，笑着摆了摆手：“没什么，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离开了马铁柱的家，我又去了马景志的家，记得昨天，我想知道妻子曾经对我喊过：“求求你，放我回家吧，我家会给你很多钱”，现在看来，这个女人谁有八九应该也和马铁柱的妻子一样，也是被人贩子拐卖到这里来的。
不过到了马景志家之后，我却发现那个女人对我符纸上的字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看她的表情和眼神，我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个女人的精神真的出现了问题。
随后我又走了几个村民家，不过发现这几个受害者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并没有什么异常，他们应该真的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不过有了这样的收获我就心满意足了，在马村长家吃了中午饭之后，我对马村长说自己需要休息一下，然后就真的在他家睡着了。
我这一觉睡了三四个小时，等我醒来的时候，把村长的妻子已经开始准备晚饭了。
“看来叶师傅这两天也是累坏了。刚才家里来了两个人不然都没有把你吵起来。”
这件事我还真的不知道，我不禁摇了摇头：“我平时运动的比较少，睡得这么沉，大概是因为这两天我走路比较多的关系。”
下午我虽然没有出去，但是我一心还是想着马铁柱妻子的事情，想找个机会跟她交流一下。
吃过晚饭，我照例去马天明家，在途经马铁柱家门前时，我看到院里人影一闪，然后马铁柱的妻子就走了出来，她先左右看了看，见附近没有别的人，这才很隐蔽的对我招了招手，见我看向她，然后她就把一个什么东西放在了门口的一块大石头旁边，随即转身就回去了。
看来这个女人在下午的时候已经做了准备，只是不知道他把我需要了解的内容写了多少。
走到那块大石头跟前，我再次朝左右看了看，也没人注意，于是便在那大石头的旁边寻找了一下，很快我就发现在那块大石头的靠北侧部位，折叠这几张卷烟纸。
看来这几张卷烟纸里面应该有我想知道的内容。
不动声色的把这几张卷烟纸收走，我直接回了马天明的家，不过我并没有查看里面的内容，而是和平常一样和马天明聊天，等半夜马天明睡熟的时候，这才悄悄的下地，然后来到他家房后的厕所，打开随身携带的强光手电，才细看那一张卷烟纸里写的内容。
打开卷烟纸的第一张，我见上边用红色的液体写着“我叫舒雅，是赣南省浦田市人，我是在三年前被人贩子骗到了闽西，然后便被转手卖到了这里。”
我又翻开第二张卷纸，见里面我要用红色的液体写着：“在这个村子里还有两名被拐卖来的女人，不过其中名叫龙淑梅的女人在四年前已经死了，另外一个你叫庞丽燕的女人被卖给了马景志，不过她被卖来之前似乎曾被人灌过药，已经傻了。”
看来我猜测全都是对的，怪不得马村长和镇里的村民跟我说话都是不尽不实的，原来他们怕我把他们买卖人口的事情泄露出去。
我又翻开第三张卷烟纸，见上面写着舒雅的猜测：“我怀疑这个村里的厉鬼就是龙淑梅，他被他的丈夫打死之后，没过多长时间村里就开始闹鬼了。”
第四张卷纸：“受害的这些人，和龙淑梅的死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关系，如果没有这些人帮忙，龙淑梅逃跑后不会被抓回来，她最后也不会死。”
看着这四张小小的纸条，竟然让我后背隐隐发寒，看来这个小村子里的村民，竟然比我想象中更加冷血无情。
掏出打火机把这四张卷烟纸点燃，这才重新回到了屋里。躺在床上，我想这四张纸条上的内容，翻来覆去你睡不着，看来这次在这里除了帮人解怨，还得做一些其他的事情了。

第二十一章 捉到厉鬼
就这样，我辗转反侧地躺到了后半夜，好不容易出现了困意，就在我迷迷糊糊似睡非睡的时候，一阵呜呜咽咽的哭声从外面传了过来。
哭声隐隐约约，时断时续，忽远忽近，在这静静的夜里，说不出的诡异。
瞬间，我的困意就不翼而飞了，没有做丝毫的迟疑，我用极快的速度穿衣下地，背好兜囊，然后被从马天明的家冲了出来。
跑出了屋子，我仔细辨别了一下哭声传来的方向，然后又掏出罗盘看了一下，在自己的身上贴了两张隐阳符，便朝着村子的西南跑了过去。
此时村里的狗叫声已经乱成了一团，不过却没有一家人点燃灯火，更没有一个人从家里跑出来查看是怎么回事，我独自走在村间的石板路上，有一种被世界遗弃的孤独感。
村子不大，很快我就出了村子，我打开自己的阴阳眼朝哭声传来的方向看过去，见离我大概是三百米左右的距离，有一个白色的影子正一起一伏地颤动着，哭声，就是从那个影子方向传来的。
这回我说什么也不能让这着鬼跑了，我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脚下用力，以一种百米冲刺的速度朝那个影子冲了过去。
以前我在上学的时候，在班级里就是运动会上的主力，这几年经过我的不懈锻炼，身体素质要比上学的时候更是强上了几倍不止，说时迟那时快，转眼间那只鬼就离我只有三十米不到了。
眼见着那只鬼已经进入了镇魂铃影响的范围，我直接掏出了镇魂铃，对着那这鬼就摇动了起来。
“叮铃铃”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再看那只阴魂，白色的影子只是翻滚起伏了几下，就定在那里不动了。
见状我心里大定，手中铃声不断，径直来到了那只阴魂的附近，为了防止它逃走，我取出朱砂线飞快的在这只阴魂的周围布置了一层困灵阵，当困灵阵合拢，我彻底放下心来，只要被困灵阵困住，哪怕是鬼王，也得挣扎一段时间。
别看只是短短的三百多米距离，也真是把我给累得够呛，我站在那大口喘息了半天，这才让剧烈跳动的心脏渐渐平稳了下来。
此时镇魂铃的威能已经消失，没有了束缚的阴魂开始在困灵阵里左冲右突，不过当它的魂魄碰到朱砂线，马上就被朱砂线的阳气给反弹了回去，大概它知道自己今天逃不掉了，最后停在困灵阵的中间发出了更加凄惨的哭啼声。
我被这哭声哭得心烦意乱，于是点燃了一张通冥符，待符纸里的灵力彻底激发，这才不耐烦地说道：“哭什么啊？我又没想把你打的魂飞魄散。”
哭声戛然而止。
这哭声收的也是够快的。
我不禁暗暗摇了摇头。
“村里死的那几个人是不是你下的手？”我自然是要先确认凶手。
“是我！不过我还恨自己杀的少呢！”那声音恨恨地道。
我不知道它哪来这么大的怨气，就缓声道：“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专门鬼冤魂怨鬼接触怨气的阴阳术士，被称为叫做解怨人。我就是其中之一。说吧，你到底是什么原因才在村里里杀人的。”
“解怨人……”这只鬼念叨了一句，不过听它的语气很茫然，看来它应该是第一次听说解怨人这个名头。
不过这个并不重要，我接着道：“不知道也没有关系，不过我想知道，你到底为什么要杀这里的人，他们跟你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以至于你下杀手？”
那只鬼又开始痛哭了起来。
我没有吭声，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只鬼。
哭了一会儿之后，眼前这只鬼渐渐收住了哭声，魂体开始蠕动起来，慢慢地化为了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人，看这女人的模样，虽然不是很漂亮，但是也不难看。
“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女鬼悠悠地问道。
“我名叫叶飞，解怨人。”我说道。
女鬼对我微微地躬了躬身，这才道：“我叫龙淑梅……”
虽然我早就有所猜测，但是听到她自我介绍，我还是禁不住问道：“你就是那个四年前死掉的龙淑梅？”
龙淑梅愣了一下，随即魂体就猛地抖动了一下，然后发了疯一样朝我扑了过来，只不过我和她中间被困灵阵隔着，她的魂体刚碰到困灵阵，就被朱砂线蕴含的阳气给反弹了回去，可是她就像没有感觉到一体样，从地上弹起来，再次朝我扑过来，见她连续被弹回去三四次，我为了让她安静一些，忙掏出一张安魂符烧了，她这才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叶……叶师傅……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难道你见过我的家人，是他们让您帮忙找我的？”大概是心情激荡的关系，龙淑梅的声音一直在颤抖。
听到这话，我不禁理解了，怪不得她刚才这么激动，看来她无时无刻地都想着自己的家人找来啊！
不过她的心情我虽然能够理解，但是我却不能骗她，于是我叹了口气：“让你失望了，我之所以知道你的名字，并不是通过你的家人……”
“不可能，这里的人为了不让别人知道我在这里，根本就没有人说我的真实姓名，那你是怎么知道的？”龙淑梅根本就不相信我说的话。
“别人不会说，但是舒雅你知道么？”我问道。
“舒雅……，你是说现在村里那个被人贩子卖来的女人？”
“对，就是她告诉我你的信息。”
“怪不得……”龙淑梅语气中充满了难掩的失落：“现在也只有她能告诉你这些被村里那群冷血王八蛋隐瞒的信息了。”
“不过因为我不能和舒雅明面上接触，又不好摆脱他们的跟随，关于你们的详细信息我知道的并不多，你现在能告诉我你到底经历过什么？为什么会杀那些人？”
我问的事情触及了龙淑梅的伤心往事，她再一次开始哭起来。
我看了一眼时间，见马上就要天亮了，不由有些着急：“看看时间要来不及了，要不这样吧，你先跟我走，然后咱们找个时间和地点，你再仔细跟我说说自己遇到的事？”
想到马村长的寸步不离，我也感觉到有些头疼，现在除了晚上，我估计自己根本就没有单独外出的时间。
“叶飞，这件事情交给我吧！”我正在着琢磨对策呢，一个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了起来，我转头一看，见是杜雪梅不知道设么时候从安魂木人里爬了出来。
看到她，我恨不得给自己来个嘴巴，这几天我一直都是想着怎么找到龙淑梅的鬼魂，竟然把杜雪梅这个有力助手给忽略了，要是我在听到龙淑梅第一次哭的时候就把杜雪梅给放出来，估计早就找到龙淑梅了。
看到我身边突然出来一个同类，龙淑梅被吓了一跳，她向后移动了两步，尖声问道：“她是谁？”
“我是叶飞的帮手”杜雪梅笑着跟龙淑梅介绍自己。
“帮手？”龙淑梅不解。
“就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他做一些事情。”
见龙淑梅还是迷惑不解的样子，杜雪梅对我道：“叶飞，你把困灵阵撤了吧，我留下跟这位姐妹了解她的经历，反正你在村里布置得阵法对我来说没有作用，等我了解了情况，我再回村找你。”
对杜雪梅我自然是无条件的信任，于是我道：“杜姐，那就麻烦你了。”
说着，我把朱砂线收了。
没有了困灵阵的阻拦，龙淑梅朝后退了一段距离，见果然没了阻挡，她在原地转了两圈之后，身子一矮，然后就钻进了地下。
见状，我刚想重新掏出镇魂铃，杜雪梅忙拦住我：“叶飞，你不用担心，她没有走远，我估计她应该在观察你是不是真的想要帮他。”
我恍然，于是便按兵不动。
果然没有出杜雪梅所料，大概五分钟之后，龙淑梅再一次从地下冒了出来，她来到我面前：“叶师傅，你真的能帮我？”
我点头：“我根本就没有必要骗你！”
“那……我还想继续杀人呢？”
“如果你有足够的理由，我也不会反对，不过你要是乱杀无辜，那我就不能视而不见了！”
这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难逃因果二字，以德报怨这种事我从来都不屑去做，不管对方做了什么，都以德报怨的话，那怎么能对得起那些做善事的好人呢？
做解怨人的年头越多，亲眼见过的恶人恶事就越多，所以我从来就不反对怨魂用激烈的手段报仇。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乱杀无辜的，不过我死的实在是太冤了，如果不报这个仇，我绝对不甘心。”
“那行，你把自己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杜大姐说一遍，我自然会给你一个了结因果的机会，不瞒你说，你别看杜大姐现在再帮我，但是她身上同样也有深受大恨需要报呢！”
龙淑梅好奇地看了杜雪梅一眼，见杜雪梅点头，她这才道：“那好，我会把自己经历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杜大姐的。”

第二十二章 龙淑梅的遭遇（一）
我见再待一会儿天就亮了，便对杜雪梅道：“杜大姐，剩下的就麻烦你了，我现在就回去，要不然天亮了那些村民就敢出来了，如果被他们看到我们就不好了。”
杜雪梅点头，上前跟龙淑梅说了几句，然后两个魂体就同时钻入地下消失不见了。
有杜雪梅帮忙，我自然放心，于是我不再此地停留，转身往村里走。
进了村我才发现，村里的狗似乎已经知道龙淑梅已经走了，此时村里静悄悄的，死寂得就好像是没有一个活着的生物，我的鞋底碰触到石板路上，嚓嚓的声音显得十分的清晰。
我左右看了看，见周围还是漆黑一片，那些村民似乎根本就对刚才得喧闹一无所知。
回到了马天明家，刚一进门，一道明亮的手电光就猛地照到了我的脸上。随即，我听到马天明大大地松了口气：“叶师傅，你可算回来了，刚才我听到狗叫声吵咬醒，睁开眼就看到你不见了，我的那颗心啊，当时就提了起来……”
我哈哈大笑：“怎么，还怕我被那只鬼给弄死？”
“那倒不是！我就是担心。”马天明点燃煤油灯，跳动的火焰让马天明的那张脸忽明忽暗，如同一张鬼脸。
“没事，只是一只普通的厉鬼而已，不算难对付！”我浑不在意地说道。
“那……刚才你抓到那只厉鬼没有？”马天明急急问道。
我叹了口气：“那只鬼实在是太警惕了，我虽然看到了她，但是还没等我接近，又被她给跑了。”
“太可惜了！”马天明直拍大腿，就好像那只鬼是他放跑的一样。
“这事不能着急，只能一步一步来，折腾了半天，我有点累了，我先睡一会儿。”我还真是有点困了，跟马天明打了个招呼，我直接躺床上睡了。
睡得正香呢，一阵嘁嘁喳喳的说话声穿进了我的耳朵，我没有睁眼，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一人道：“你的意思是说昨晚他还是没有抓到那只鬼？”
马天明的声音：“他回来的时候说没跑到那只鬼跟前，那鬼就跑了。”
“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我上哪知道啊，毕竟我们谁都不敢出去看。”
“唉！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你说，如果我们把龙……咳咳，那个谁的事跟叶师傅说说，能不能好一些？”
“闭嘴！你疯了！”那人呵斥。
马天明马上就不说话了。
看来我现在不能醒了，还是继续装睡的好。
那人和马天明又说了几句闲磕，见我还躺在那不动，就离开了。
又在床上躺了半个小时，我这才装作刚睡醒的样子，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睁开了眼睛。
马天明一直在那边抽烟，见我醒了他忙满脸堆笑：“叶师傅，你醒了！”
我看了看窗外，太阳早就升得老高了，就装作惊讶地道：“竟然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没有喊我？”
“这不是寻思你太累了，让你多休息一会么，我现在去帮你打洗脸水。”
“别别，还是我自己来吧！”
洗漱完之后，我就在马天明家吃了两个贴饼子，休息了一会儿，这才又去了马村长的家。
此时马村长里坐了好几个村民，见我过来，众人忙起身跟我打招呼，马村长的妻子给我倒了一杯茶之后，一个村民这才问我：“叶师傅，昨晚鬼哭的时候你是不是出去了？”
我点头：“我听到哭声就跑出去了，刚出村子，我就看到咱们村西南有个白色的影子，不过还没等我靠近，那只鬼就又跑了，虽然我追过去，但是还没等我跑到那只鬼跟前，她就钻到地下不见了。等我跑到那只鬼出现的位置，还上次一样，根本就找不到那只鬼的去向。”
“这只鬼也太奸了吧！”有村民喊道。
我配合他们，苦着一个脸：“要说我坐阴阳术士这一行年头也不算短了，但是警惕性这么高的鬼，我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那我们还得等几天？”马村长问道。
“我的本领就这么大，实在是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你们要是实在着急，最好还是打听一下哪里有更厉害的阴阳术士，反正我短时间之内，没有一点把握。”
屋里的村民相互看了一眼，马村长道：“还找什么高人啊，到现在为止，我看叶师傅你就是最厉害的，如果连你都不行，我估计找别的人过来，也是白花钱。”
提到钱，立刻就有村民提出来：“叶师傅，我们把你请过来，好像还没听你提过需要收多少费用呢？我们这的条件你也看到了，如果要的太多，我们还真的有些困难。”
其实我好真的没打算从这些村民的口袋里抠钱，虽然这些人不怎么地道，但是我还真的不差他们的这点钱。
于是我道：“你们这的情况我早就看到了，说句实在话，你们就是想多给我，我也不打算要，要不这样，你们把我来回的费用给出了，剩下的就算了。”
我估计他们从来都没有见我我这么慷慨大方的阴阳术士，听到我说除了路费别的不要，屋里的村民对我的态度马上就发生了变化，一个人赞道：“叶师傅，你真是好人啊！”
另一个村民：“对啊，叶师傅，你真是太好了，你放心，只要你能帮我们把那只鬼给捉到，在我们这里待多长时间我们都欢迎！”
看着他们如同菊花绽开的脸庞，我心道：“如果你们知道我已经同意龙淑梅报仇，估计我这个“好人”马上就能被你们给打死！”
不过我自然不会傻到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们，相反，我还得做好准备，怎么才能从这里不留任何后遗症的脱身。
为了不引起大家的怀疑，我跟这些村民说了一会闲话，然后又开始和马村长一起在村里来回走动，因为我已经知道了事情真相，所以在村子里大多时候都是装模作样地施法。
到了晚上，我趁马天明不注意的时候，把一张安魂符放在了他的褥子底下，没过多长时间，马天明就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大概是半夜时分，一阵风声由远及近，最后马天明家附近消失不见，我凭借和鬼使之间的心理感应，知道杜雪梅已经过来了。我有些小兴奋，不知道她能给我带来一个什么消息。
果然，杜雪梅的魂体先在窗户外面晃了一下，然后便从窗缝钻了进来。
我见她看向旁边的马天明，便道：“没事，我已经对他用了安魂符，醒不过来。”
不过杜雪梅不放心，而是飘到马天明身边，伸出手在马天明的头上摸了摸，这才对我道：“叶飞，龙淑梅的事情我都问明白了。”
我现在就等这个，忙问：“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杜雪梅叹道：“本来我以为自己的生活经历就够惨的了，没想到跟龙淑梅她们相比，我的经历还真的不算什么！叶飞，你以后如果碰到人贩子，千万不要动恻隐之心，那些人都不是人，都是没有人性的牲口，直接送进十八层地狱一点都不过分！”
人贩子我以前也接触过，不过那是一个专门偷婴儿的团伙，虽然那几个人贩子得到了法律的严惩，但是我知道，那种人以后出来能够真正走上正道的的比例其实不多。当时我的社会阅历还是太少了，要是现在，我绝对会施法让这些人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放心吧，以后我碰到人贩子，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杜雪梅点了点头，开始讲述龙淑梅的遭遇。
原来，龙淑梅是鄂西省人，大学毕业后，因为成绩优异，很顺利地被一家很出名的企业给聘用了，上班一段时间后，单位的领导发现她扎实肯干，还有比较能专研业务，所以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让她做了她那个部门的主管，可以说春风得意。
五年前，她接到领导的指示，让她来闽西和一家客户谈生意，没想到就是这一外出，成为了她生命的终结之旅。
要说人贩子这件事，龙淑梅以前也听人说过，不过她从来都没有认为会有哪个人贩子会把自己给骗了。在她的心里，那些被人贩子当作商品的妇女和孩子，都是那些社会阅历不深，比较单纯的人，像自己这种经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就是把那些人贩子集中到一起，因为不会骗了她。
当然了，虽然她有这种信心，但是路上她也会很警惕，因为她知道，自己一个女人到什么时候都不占身体的优势。所以她不会随便吃喝陌生人的东西。
之所以在阴沟里翻船，是因为她做梦都没想到人贩子是以什么身份出现在她面前的。
那日在火车上，在她的对面上来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还有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那位老太太带了好些东西，上车的时候，龙淑梅见老太太搬运东西的时候非常吃力，就好心底帮老太太把东西送上行李架。
那位老太太自然是千恩万谢，坐好之后，龙淑梅跟老太太聊天，这才知道，那位老太太是要把孙子送到闽西的二儿子家的。
因为龙淑梅经常出远门，所以也知道这老的老小的小，在外不易，于是就非常照顾这祖孙俩，就这样，很快，龙淑梅和这祖孙两个熟悉了。
那个孩子看上去非常的懂事，一口一个姑姑，有时候还过来帮着龙淑梅捏肩捶腿，虽然他的小手没有什么力气，但是龙淑梅也感觉到甜甜的非常受用。

第二十三章 龙淑梅的遭遇（二）
因为很喜欢这个孩子，龙淑梅便把自己所带的一些小食品给那个孩子吃，先前那个孩子很腼腆地不要，但是架不住龙淑梅一个劲地给，后来老太太点头，他才礼貌地接过去。
第二天晚上八点多，老太太在到站了，那是一个不出名的小站。把行李架上的行李拿下来，老太太顿时就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这时那个孩子对龙淑梅道：“姑姑，你能帮我们把东西送下车么？”
龙淑梅见这老的老小的小，又是一大堆行李，确实有点困难。想到这站要停三分钟，自己把这些东西送下车也不耽误，就摸了摸那个孩子的头，笑道“好啊！”
“谢谢姑姑！”孩子懂礼貌地说道。
停车到站后，龙淑梅帮着拿了两件最重的行李，下车后，龙淑梅放下东西刚想告别，就听到那孩子突然大喊：“爸爸，叔叔，我们在这！”
龙淑梅顺着孩子的眼神看过去，见两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过来。
见人家的人来接站了，龙淑梅就跟老太太告别，老太太却一把拉住她，低声对她道：“闺女，你看我儿子都过来了，你这一路上这么照顾我们，怎么的也得让他们说声谢谢啊！”
龙淑梅眼见着车下的旅客都上车了，忙道：“不用了！不用了！我得赶紧回车上了，要不然火车就走了。”
不过老太太拉住她的胳膊不放：“闺女，不让他们说声谢谢，我说什么也不让你走。”
龙淑梅算计着时间，再不上火车肯定是不赶趟了，就道：“阿姨，真的不用，我真的要回去了。”
一个要走，一个拉住不放，就在这个时候，那两个男人已经走到了龙淑梅她们的跟前，龙淑梅寻思着反正已经到跟前了，说一句话就说一句话吧。
可是没想到，其中的一个男人毫无征兆地抬起手就狠狠地给了龙淑梅一个嘴巴，同时，龙淑梅听到那个男人大骂：“你个贱娘们儿，是不是妈和儿子不找你，你就不回来啊！”
龙淑梅被这一巴掌给打懵了，她捂着脸，怒道：“你干嘛打我？”
那个男人：“还腆脸问我，你说我为啥打你，我不就说两句错话么，你扔下我们爷俩一走就不回来，幸亏我们打听到你的去处，妈和孩子才过去找你……”
这个男人说得特别大声，当时就引起了旁边旅客和车站工作人员的注意，很快，周围围了一大群看热闹的人。
“你胡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你！”龙淑梅大声地道。
“你还说不认识我？是不是还不想回家？”
眼见着火车就要开了，龙淑梅实在不想和这个男人纠缠了，转身就想回到火车上。
可是她刚迈出一步，就感觉自己的后衣襟一紧，她回头一看，见正是那个小男孩，小男孩看着她，突然大哭起来：“妈妈，你别走了，你走了之后，爸爸和我都好想你啊！有好几次我都看到爸爸偷偷地哭了。”
小男孩这声妈妈彻底把龙淑梅喊蒙圈了，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掉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陷阱当中。
龙淑梅一把就推开那个小男孩，大叫道：“你走开，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别叫我妈妈！”
小男孩被推得一下子就坐到了地上，他开始哇哇大哭，一边哭，一边往龙淑梅这边爬：“妈妈，你要是生气就打我吧，我再也不敢不听话了，求求你，跟爸爸回家吧！”
这时那个老太太也走过来，用一种哀求的语气：“媳妇，你看你都回来了，听妈一句话，就回家吧！”
刚开始那个男人打龙淑梅的时候，周围看热闹的人还用怀疑的眼神看着那个男人，但是老太太和小孩子也加入进来，那些看热闹的人就换了表情，看向龙淑梅的时候，眼中明显带着一丝不屑。
这时一个老太太开口道：“闺女，这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磕磕碰碰的，有事情说开就好了，不能一生气就离家，这样下去，那过日子不成儿戏了？”
另一个男人似乎深有体会：“这位大娘说得对，我家那口子以前就喜欢逃家，后来跟一个城里人跑了。”
“这样的女人就不能惯着，你看她，连自己的儿子都能下狠手，我看就是揍得轻。”
“……”
众人七嘴八舌，没有一个人对龙淑梅表示同情。
龙淑梅见状不妙，忙跑向旁边的一位车站工作人员：“同志，求你报警，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他们是一伙的！”
那个工作人员上下看了一眼龙淑梅，撇了撇嘴，似乎不太相信龙淑梅的话。
那个冒充龙淑梅丈夫的男人走了过来，一把就把龙淑梅拉了个趔趄，然后他赔笑：“同志，你别管她，她这个人脾气特，有点事就耍脾气，这都多少回了。”
那个工作人员道：“那你还不赶紧把她领走，你看这里都聚了多少人了？”
那男人点头哈腰：“我们马上就领走！”
说着转身就去拉龙淑梅。
龙淑梅知道，只要被拉出车站，那自己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忙大声喊：“放开我，你们这帮人贩子！各位师傅，求求你们，赶紧帮我报警吧！”
别说，经过她这么一喊，真的有几个人脸上露出了怀疑神色，相互交头接耳起来。
就在这时，那个孩子又扑了上来，大哭：“妈妈，难道你不要我了吗？求求你，跟我回家吧！”
那孩子抱着龙淑梅的大腿哭得那是一个撕心裂肺，听得人不由自主地生气同情心。
那个男人神补刀，上前双腿一曲一下子就给龙淑梅跪下了，用一种异常诚恳的语气：“小梅，我错了，我再也不打你了，你看在我妈和咱儿子的面子上，跟我回去吧！”
那男人这个举动引起了一片哗然，顿时大家对龙淑梅的指责更多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站台上一声哨响，火车终于启动了。
见状，龙淑梅疯了一样追向火车：“停一下，我还没上去呢？”
火车自然不会为了她而有什么特例，随着火车渐渐加速，渐行渐远，终于开出了这个火车站。
那个男人似乎知道大势已定，并没有表现出什么过激的行为，而是始终跟在龙淑梅的身边，苦苦哀求着：“小梅，你就跟我回家吧！”
那些看热闹的估计也是感觉没什么意思了，纷纷散开走向了出站口。
龙淑梅见根本就没有人相信自己，为今之计，只能把最后的希望放在火车站的工作人员身上了，于是又挣开那个男人的纠缠，跑到附近的工作人员身边，苦苦哀求：“同志，我真的不认识他们，他们是人贩子，是一伙的。求求你，帮我喊一下警察，只要到了警察局，警察会分辨是非的。”
那位工作人员看了龙淑梅一眼，又看了看跟在他身边的一伙老少，最后还是道：“既然这样，那你们跟我来！”
那男人道：“小梅，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难道警察来了你就不是我媳妇了？”
“你们这帮人贩子，我倒要看看你们见到警察怎么说？”龙淑梅感觉到自己有救了，也不再惧怕，恶狠狠地反驳。
“妈，你就跟我们回家吧！”那个小男孩还在抹眼泪。
“滚，你也不是好人，小小年纪不学好，长大了也是枪毙的过。”龙淑梅感觉这个孩子就是一只披着孩子外皮的小恶魔，怎么看，都让人心里发冷。
刚跟着那位铁路的工作人员走出十多米，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警笛声，然后从站外走进来两个身穿警察服装的人，他们往这边看了看，径直走了过来，其中的一位岁数大的警察问道：“刚才我们接到报警，说这里有人贩子，是不是你们？”
龙淑梅好像看到了主心骨，她马上迎了过去：“警察同志，他们是人贩子，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们，可是他们偏说我是他们的家人。”
那位警察看了龙淑梅一眼，又看了看那几个人，然后严肃地道：“那你们就都跟我们去一趟派出所。”
自称是龙淑梅丈夫的男人忙凑上前，伸手掏出一根烟，递了过去，谄媚地笑道：“警察同志，这是我媳妇，之前因为和我绊了几句嘴，就离家出走了，我妈和我儿子好不容易把她给找了回来，可是到家了她又反悔了，你看这事闹的……”
那位警察把男人的手拨到了一边，很严肃地道：“这些话还是到了我们派出所再说。”
那男人还想在说什么，旁边那个年轻的警察不客气地道：“你哪来这么多废话，赶紧跟我们走，再墨迹你信不信我把你铐上？”
说着，年轻警察从腰里拽出一副手铐。
那男人当时就不敢吱声了。
龙淑梅看着眼前的一幕非常的快意，心道：“等一会儿到了派出所我看你们还有什么借口？”
铁路的工作人员见了，对两位警察道：“既然两位接手了，那我就忙我的事了。”
老警察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们这些做警察的，不会错怪一个好人，但是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第二十四章 龙淑梅的遭遇（三）
一行人往出走，这回那伙人不喊了，似乎都蔫了。
出了出站口，龙淑梅跟着警察往前走，她抬眼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发现有警车，不由奇怪，刚才自己明明听到有警笛声了，怎么不见警车？看了半天，她这才看到前方有一辆面包车，上边安装了一个红蓝两色的警灯。
龙淑梅愕然，难道这就是镇里的警车？
不过想到这个小镇实在是太小了，设备落后也不是没有可能，于是龙淑梅放下心，跟着那两位警察来到了那辆面包车跟前。
那位年长的警察拉开了面包车的车门，对众人道：“都上车，有什么事情到了派出所再说。”
龙淑梅听话地点了点头，抬脚就上了车。随后，剩余的人也跟着上车，不过那个老太太是抱着孩子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而那两个男人则是坐在了后座上，至于那位年轻的警察，则是坐到了龙淑梅的旁边。
关好车门，岁数大的警察发动汽车，面包车朝前驶去。
几分钟之后，龙淑梅发现汽车前进的路线有些不对，因为越往前走，车外的景色越荒凉，根本就不像是去镇里的派出所，相反，这辆车好像要去山里。
龙淑梅当时心里就激灵了一下，她忙转头问旁边的警察：“警察同志，难道你们不是回镇里的派出所么？怎么还进山了？”
那位警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谁说派出所一定要建在镇里，建在山里不行么？”
“我没说不行，警察同志，麻烦你回一趟镇里，我给家里打个电话好不好？”
“到了我们那你也可以打啊！”年轻警察根本就不为所动。
“那……那也好，对了，我坐火车到现在还没有去厕所呢，你们停一下，我去趟厕所好不好？”龙淑梅越想越可疑，忙给自己找个借口下车。
“不好，实在憋不住了你可以往裤裆里尿嘛！”年轻那个警察嘴角越翘越高。
见这人越说越不像话，龙淑梅终于确认这两个警察不对头了。
“你们到底是那个派出所的？”
“谁说当警察就一定要在派出所啊？”年轻警察突然怪笑起来。
“你……你不是警察！”
“哈哈哈哈！”整车的人都怪笑了起来。
“你才知道啊！可惜晚了！”那位年轻警察笑得尤为大声：“要是不穿这身皮，你怎么可能乖乖地跟我们走啊！”
龙淑梅整颗心都凉了。
本来她还以为自己已经脱离虎口了，可是没想到自己始终都像是被猫捉到的老鼠一样，被这伙人贩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几位，求求你们放过我吧！你们把我弄到这，不就是为了几个钱么？我家里有钱，你们说想要多少钱，只要你们说出一个数，我肯定让我的家里打给你们。”
“要多少给多少？”
“多了没有，几十万家里还是能拿出来的。”
听她说得这么肯定，车里的所有人眼中都露出了贪婪的神色。
这时冒充龙淑梅丈夫的男人看着前面开车的人道：“大哥，你看……”
那个冒充警察的人思忖了一下，骂了声：“你们傻啊，要是她家这么有钱，黑白两道肯定有熟人，如果真的放她回去了，不管拿多少钱，我怕咱们有命拿没命花！”
后边的男人骂道：“玛德，没想到这小贱人还挺有心机的，要不是大哥脑子好使，我还真被她给骗了！”
“对，咱们别管她，尽管把她拉到地方，交给下家，咱们就收钱走人！”
见这些人不为所动，龙淑梅顿时就急了。这深山老林的，这帮人把自己往山沟里一扔，让自己跑估计都跑不出来。于是她猛地把旁边的年轻人往外一顶，随即伸手就去开车门，虽然她也不太相信自己能逃得掉，但是努力挣扎一下，不管怎么的也有一线生机。
不过还没等她拉开车门，旁边的人就反应了过来，那个被推倒的年轻人更是怒火朝天，他奋起身形，狠命地把龙淑梅往座位里推了过去。
后座上的两个男人也没有闲着，跟那个年前人一起，把龙淑梅给牢牢地按在了座位上。
“啪”年轻人狠狠地甩了龙淑梅一个耳光，大骂道：“贱人，要不是你能卖两个钱，信不信老子直接把你推倒山涧里去？”
“那你就弄死我吧！”龙淑梅知道自己反正也逃不掉了，拼命地挣扎。
众人见她不老实，那个年轻人掏出手铐，把龙淑梅反铐了起来。见无法挣扎，龙淑梅开始破口大骂，后来被吵得烦了，前面开车的那个人道：“玛德，这娘们儿太闹了，小四，让她闭嘴！”
然后龙淑梅就感觉自己的口鼻被一块湿布蒙住，一股子刺鼻的气味传来，龙淑梅暗叫不好，忙摒住呼吸，可是她再能憋气又能憋多长时间，情势不由人，很快，龙淑梅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龙淑梅渐渐清醒了过来。她感觉自己身体紧绑绑的，用力挣扎了一下，根本就不能动，原来，她的身体不知什么时候被一根拇指粗的绳子牢牢地捆住了。
瞬间龙淑梅就想起来了，她是被一伙人贩子给骗到了山里！
见左右无人，她拼命地挣扎着，想要从捆绑中挣脱出来，可是她身上的绳子捆绑得非常有技巧，努力了半天，她都感觉自己的胳膊都被绳子给磨破了，但是绳子还是没有丝毫的松懈。
到了现在，她再回想起以前自己对那些人贩子的看法，以及那些被自己看不起的被拐者，她深深地感觉到了一种极度的讽刺。可是现在后悔已经根本无计于事了
可能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随着一阵脚步声传来，这间屋里的门被人给推开了，随即，一道明亮的手电光照射了过来。
龙淑梅不敢轻举妄动，忙闭上眼睛装睡。
不过那个人显然没想看一眼就走，而是抬脚走了过来，还没到跟前，一股子刺鼻的酒味就传了过来。
到了龙淑梅的跟前之后，那个人低头看了看，然后伸手去解龙淑梅腿上的绳子。
龙淑梅心中一动，继续装作没有从昏迷中醒过来，她想等那人把自己身上的绳子全部解开，然后趁其不备，直接攻击那人的要害，自己借这个机会逃跑。
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那人解开她腿上的绑绳就不再继续了，紧接着，那人凑过来开始解她的裤带。
龙淑梅感觉到自己脑子“嗡”地一下，整个大脑都迟钝了起来。作为一个成年人，她哪还不知道眼前这个人解开自己裤带是想干什么？
情急之下，她再也不敢装睡，睁开眼，抬腿就想攻击那人的要害，不过她的腿还没有抬起来，一双强有力的手就把她的双腿给按住了，同时，一个男人嘿嘿地笑道：“小贱货，落到老子手上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你这手实在是太嫩了，来来来，让老子尝尝鲜！”
说着，双手不停，三下五除二就把龙淑梅的裤子给剥了下来……
外面的月亮似乎不忍心看到这罪恶的一幕，悄无声息地躲进了厚厚的云层。
这一夜，龙淑梅被四个男人轮番摧残，直到她再一次昏了过去。
等龙淑梅再次醒过来，见自己躺在一间看上去十分老旧的房子里，屋里也没有什么摆设，除了地上的桌椅，就是一张看上去有六成新的木床了。
不过此时屋外闹闹哄哄的，吆五喝六，似乎有很多人在参加喜事，不过屋里除了自己，一个外人也没有。
此时龙淑梅还是被五花大绑着，大概是为了防止她喊叫，她的嘴还被一块布堵着，除了呜呜的声音，什么都发不出来。
想到昨晚的遭遇，龙淑梅悲从中来，不由流下泪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门一开，一群人从外面涌了进来，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个个都眼巴巴地看着龙淑梅。
龙淑梅拼命地挣扎着，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她多希望眼前的这些人是就她的，不过那些人没有一个人上前，都是笑嘻嘻地看着龙淑梅。
其中的一个老太太道：“啧啧，这闺女白净地，可让老五给捡到了个宝！”
一个年轻人眼睛冒着光：“看这女人细皮嫩肉的，五哥是有福了！”
“我可听说了，老五媳妇家里是个有钱的，你说他们日后有了一男半女的，老五是不是就到城里享福了？”又一个人道。
“卧槽，早知道这次会送来这样一个女人，我就留下了！”一个看上去六十多岁的老男人后悔地道。
众人哄笑：“怎么，你还想老牛吃嫩草啊！”
“我怎么就不能吃！”老男人不服。
听着这些人七嘴八舌地说着，龙淑梅一颗心沉入了海底，她听明白了，自己已经被一个叫做老五子的人给买了，也就是说，这里以后就是她的家了。
众人闹哄了一会儿又出去了，不久，外边的人散去，然后一个喝得醉眼歪斜的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那人关好门窗，然后一双泛着红血丝的眼睛看着龙淑梅，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猎物的饿狼，让龙淑梅不寒而栗。

第二十五章 龙淑梅的遭遇（四）
从这天起，眼前这个被村民称为“老五子”的男人成了龙淑梅的“丈夫”。
不过她这个妻子除了满足“丈夫”的欲望，什么都不需要做，也什么都做不了。
可能是怕龙淑梅逃跑，除了除了吃喝拉撒之外，龙淑梅的双手始终都是被绑着的，到了睡觉的时候，更是连腿也绑得结结实实，别说逃跑，就是想翻个身都费劲。
龙淑梅知道，自己自打被卖到这家的时候，自己就不再是人了，而是一个用来传宗接代的工具，什么时候自己能生个一男半女，什么时候老五子才能放松对自己的警惕。
几个月之后，大概是过了新鲜感，老五子就露出了凶相，只要他气不顺，就开始拿龙淑梅撒气。因为不能抵抗，龙淑梅经常被打得遍体鳞伤。
有句老话说得好：人在屋檐下，怎敢不低头。
这句老话一点都不错，吃过了苦头，龙淑梅这才意识到，在这种环境下，尊严和面子是最没有价值的，于是她改变策略，开始曲意逢迎，违着心开始讨好老五子。
老五子见状，大男子主义的心理顿时得到了满足，还别说，自那以后，龙淑梅挨的打还真的少了很多。不过不管龙淑梅怎么讨好，老五子对她的防备却始终没有一点减轻，虽然不再用绳子牢牢地困住手脚，但是还是用一根小指粗的铁链牢牢地把龙淑梅的一只脚给锁住了。
因为不让龙淑梅接触任何工具，所以她就算想把自己的脚砍断都没有办法。
被卖到老五子家六七个月之后，老五子见龙淑梅的肚子始终没有鼓起来，于是他的心便开始烦躁起来，刚开始还能在龙淑梅的劝说之下平静一阵子，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对龙淑梅的态度越来越差，一次喝醉酒之后，竟然把龙淑梅剥光了，直接吊在房梁上，用一根抽马的鞭子死命地抽她，一边抽，一边骂龙淑梅是一只不下蛋的母鸡，还说自己花光了所有的积蓄，又借了高利贷，最后什么都没有得到。
那一天，龙淑梅的惨叫声让整个村子的人都能听到，可是直到她被抽得昏死过去，也没有一个人过来看上一眼，更别说求情了。
这种生不同如死的日子过了两个月，见龙淑梅的肚子还是没有任何起色，老五子终于放弃了，为了不让自己的钱白花，他又通过人把龙淑梅转卖到马家窝子的马瘸子。
这个马瘸子已经六十多岁了，是一个单身多年的鳏夫。
和那个老五子一样，马瘸子也是一天到晚把龙淑梅捆绑得结结实实，不给她任何逃跑的机会。
虽然龙淑梅还是想继续曲意逢迎，换取机会，但是看到马瘸子的尊容，她就无论如何再也无法做出违心的行为了，实在是马瘸子的相貌太恶心了。
若只是身体上有残疾，即便他老一点，龙淑梅也不至于这样，可是马瘸子却不知道得了什么病，身上生出很多的恶疮，龙淑梅不止一次地看到，有黄色浑浊的粘液从恶疮里流出来，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不过马瘸子却丝毫不在意，见龙淑梅不让自己靠近，他索性找了几根绳子，把龙淑梅的四肢分别牢牢地困在木床的四角，这样，任凭龙淑梅有天大的本事，也没办法做出反抗。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次又一次地被侵犯，龙淑梅彻底绝望了，她感觉到自己就算是逃出去，这一辈子也放不下心里的阴影了。
于是她想到了死，可是在马瘸子严防死守之下，她连死都是一种奢求，因为她唯一能接触到的工具，就是两个用来给她吃饭的铁盘子，若是磁盘也好，摔碎了能用碎瓷片来个割腕自杀什么的，可是这铁的就没有办法了，摔不碎打不破，龙淑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马瘸子每天给自己吃完饭，然后就把盘子收走。
龙淑梅也试过绝食，可是就算她饿昏过去了，马瘸子也会给她喂几口稀饭。人在意识模糊的时候，生理的本能反应非常强烈，只要被喂食，就会本能地下咽，这样，折腾了几次，龙淑梅最终还是放弃了这种死法。
至于咬舌自尽，龙淑梅根本就没有想过，她以前曾经看过这么一篇文章，里面就有探讨咬舌自尽的可能性，结果最后得出结论，即便把舌头咬断，顶多是从舌头里喷出很多血，实际上根本就不可能危及生命。
龙淑梅只是想求死，但是让自己活遭罪的事情，她实在是做不来，再说了自己经历困难的本来就多了，为什么还要为难自己呢？
就这样，在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情况下，龙淑梅在马瘸子家煎熬了五个月，这五个月里，龙淑梅想尽办法保护自己，努力做出了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马瘸子虽然还是把她看得牢牢的，但是和刚开始相比，明显没有那么戒备了。
这一天，龙淑梅在吃饭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自己一阵恶心，吃了一半的饭全都被她给吐了出来，当时马瘸子也在吃饭，见龙淑梅吐了一地，顿时就摔了手中的碗筷。
若在以往，惹了马瘸子，一顿揍是免不了的。龙淑梅见他要发火，她想到自己这个月还没有来大姨妈，马上就意识到一个问题，忙道：“你别打我，我好像有了！”
听到这话，马瘸子手中的鸡毛掸子一下子就落到了地上，他紧走几步，不太相信地问道：“你刚才说啥？”
龙淑梅道：“我这个月那个没有来，刚才又恶心，应该是肚子里有了你的种！”
马瘸子不太相信地道：“那不太可能吧！你不是生不了孩子么？要不然林老五子怎么会把你卖给我？”
龙淑梅忙解释：“我怀不上谁说就是我的事？如果男人有病的话，照样也生不出孩子来，你怎么能把这事情都怪到女人身上？”
马瘸子这才相信，他咧开嘴哈哈大笑着，跪着就朝西方用力磕了几个头，大声道：“佛祖保佑，我马景龙今天也有自己的崽儿了，爹娘，咱家也有传宗接代的了！”
看着他这副摸样，龙淑梅暗暗咬牙：“就你这样的也想求佛祖保佑？你等着我把独立的小孽种生出来，让你知道什么是大喜大悲！”
从这天后，马瘸子便很负责地给龙淑梅找一些顺口的食物，也不再打她。而龙淑梅也知道，自己的待遇虽然提高，并不是因为马瘸子动了什么恻隐之心，只不过是为了让孩子在肚里成长的好一点罢了。
借着这段时间，龙淑梅能吃就吃能喝就喝，失去的体力也渐渐地恢复，她在等一个时机，只要有机会，说什么也得从这里逃出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龙淑梅的肚子渐渐地大了起来，马瘸子看在眼里美在心里，一天到晚都是乐呵呵的。
大概是感觉到龙淑梅大着肚子也不好逃跑，马瘸子对龙淑梅的看管愈加放松，有一天，也不知道是不是马瘸子忘了，龙淑梅睡觉的时候，脚上的锁链竟然没有锁，虽然龙淑梅恨不得马上就逃出去，但是她的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
因为她知道，自己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自己连身在何方都不知道，更别说什么出去的路线了。
其实那次是马瘸子故意做的，那天晚上，马瘸子始终都在装睡，他想看看龙淑梅在挺着大肚子的情况下会不会逃跑，就过见龙淑梅根本没有逃跑的意思，马瘸子的心放下了许多。
又测试了几次，见龙淑梅真的没有逃跑的意思，马瘸子更加放心了。有一天马瘸子故意给龙淑梅喝了很多的酒，想把她灌醉，然后套她心里的实话。可是他不知道，龙淑梅在职场的那几年，经常外出应酬，她的真是酒量两个马瘸子也不是对手。
不过龙淑梅自然不会暴露这些，几杯酒下肚，就表现出一副醉眼迷离的样子。
马瘸子见她似乎连坐都坐不稳了，就问她：“你跟了我是不是感觉到很委屈？”
龙淑梅听了，想到自己的遭遇，眼泪当时就流下来了，她含混不清地说：“我一个有钱人家的孩子，还有个好工作，前程远大，结果被卖到这个连地图上都找不到的穷山沟里，你说我能不委屈么？”
这话时龙淑梅的真实感受，所以说这话的时候情真意切。
马瘸子又问：“那你恨我不？”
龙淑梅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能说假话，有些话不是说出去就能让人相信的，九分真一分假是最容易不让人怀疑。
于是龙淑梅道：“恨，但是我更恨把我卖到这的人贩子，要是我机会，我一定要让那几个人贩子不得好死！”
“那我呢？”马瘸子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眼底也闪出一丝凶光。
“你——”龙淑梅醉眼朦胧地看了马瘸子一眼，随即垂泪道：“要是以前，我自然会想办法逃走，可是你让我现在怎么办？有了孩子，我总不能让孩子没了爹娘吧！”
“那你的意思是不跑了？”马瘸子追问了一句。

第二十六章 龙淑梅的遭遇（五）
“你让我怎么跑？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就是让我跑，我又能跑到哪去？再说了，我一个女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就算是跑出去也是自寻死路！好死不如赖活着，你如果可怜我给你生个孩子，将来如果有机会，你就给我的父母打个电话，告诉他们我没事，那我就心满意足了。”
说过这些，龙淑梅装作不胜酒力，身子一软就躺到了地上。
马瘸子沉默了半天，第一次主动把龙淑梅扶上了床。
第二天，马瘸子问龙淑梅：“你昨天酒后叨叨咕咕地说些什么？”
龙淑梅装着一脸茫然：“你说啥啊？我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
大概是相信龙淑梅这是酒后吐真言的缘故，马瘸子对龙淑梅渐渐放开了手脚，不再让她总待在屋里。
有机会出去，龙淑梅小心翼翼地跟村里的人接触，不过村里的人对她很戒备，只是说一些家长里短，从来不说关于外界的事情，就是龙淑梅想从侧面打听，也没有打听出任何有用信息。
眼见着自己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龙淑梅不禁心里暗暗着急，可是她又无法做得很明显，只能默默地等待机会。
就这样，又等了一个月，龙淑梅眼见着自己的身子越来越沉，心道：再不跑就真的没有机会了。因为孩子生下来之后，自己的传宗接代任务就算完成，万一马瘸子再把自己卖给别人，那自己再想找机会逃跑，估计比登天还难。
眼见着村里没有一个人对自己被拐来表示出同情，龙淑梅彻底对人性感觉到绝望了，她现在不但恨人贩子，更恨这些无知冷血的村民，因为如果没有想这些人买老婆，自己也不可能被人贩子骗到卖过来。她心里暗暗发誓，如果自己有机会，一定要报复这些人，每一个都不放过。
算计了一下时间，龙淑梅感觉自己时间不多了，没办法，她只能铤而走险。那天，马瘸子到外面玩牌赢了，回来高兴地让龙淑梅给弄点酒菜，龙淑梅感觉到机会来了，就陪着马瘸子喝两杯，要知道龙淑梅可是在职场闯荡过的，马瘸子一个没见过世面的老农民哪能经得住她劝酒啊，没过多长时间，马瘸子就烂醉如泥，推都推不醒。
看着睡熟的马瘸子，压抑在龙淑梅心头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了，她跑到了外面，找到了一把用来砍柴的柴刀，回到屋里之后，只是犹豫了两秒钟的时间，她就举起了柴刀，对着马瘸子的脖子就砍了下去。
因为紧张的缘故，这一刀落下去却是偏了，竟然砍到了马瘸子的肩膀上。
剧痛之下，马瘸子立刻就发出了杀猪一样的惨叫，幸好龙淑梅早有准备，门窗都被关得严严的，即便声音传出去，不在一定的范围内也是听不太清的。另外马瘸子的家靠近村子的边缘，所以被人听到的可能并不大。
马瘸子疼醒之后，他见到杀气腾腾的龙淑梅，顿时喝到肚子里的那点酒都化为了涔涔的冷汗，他不敢呼喊，忙央求龙淑梅：“别……别杀我！你要走我让你走还不行么？”
龙淑梅冷笑：“你说这话骗谁啊？如果我放过你，你能放过我？不把我弄死我都谢天谢地了！”
“不……不……，我这回绝对说的是真的，我可以对天起誓，如果时候我不放你走，让我走路摔死，喝水呛死，吃饭噎死，天打五雷轰！”马瘸子忍着肩头的剧痛，开始诅咒发誓。
不过龙淑梅根本就不相信这个，如果发誓好使的话，那还要什么公安局啊，遇到坏人直接让坏人发一个毒誓不就可以了？
用力深深地吸了口气，龙淑梅问道：“既然你发誓了，那我问你，从你们村子到城里该怎么走？有多远？”
马瘸子忙道：“从我们这里道城里大概一百六七十里，不过这里没有到镇里的客车，如果你想出去，没有马车送，大概要走五六个小时才能到公路，然后要等到下午三四点钟才能等到回城的客车。”
生命攸关，马瘸子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把龙淑梅想要知道的东西竹筒倒豆子一般，都说了出来。
听马瘸子说完，龙淑梅顿时就犯愁了，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被卖到了这么偏僻的地方，不说别的，就是从这里到公路的这段山路她就吃不消了。
要知道，她现在挺着大肚子，而且也没有走过这么远的山路。别人走五六个小时，她就是个小时也走不到啊！再着说了，这也远的山路肯定是七岔八岔的，没有人领路，估计一个人能走丢了。
“小梅，说真心话，你要是想去镇里，没有人领路根本就出不去，要不这样，你放了我，等明天我亲自赶着马车送你回去！”见龙淑梅的眼神迷离，马瘸子立刻就意识到逃走对于龙淑梅实在是太难了，借这个机会，他一定要想办法劝龙淑梅把手里的刀放下。
龙淑梅没有吭声，不过手里的柴刀明显要垂下去一些。
马瘸子见状，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忙接着道：“小梅，我绝对不是在骗你，你想啊，你现在肚里有我的孩子，我就是害谁也不能害你吧！”
听到马瘸子提及肚里的孩子，龙淑梅悚然一惊，一下子就从胡思乱想中清醒过来。
不过她并不是因为孩子生出了恻隐之心，而是想到，如果自己不趁现在赶紧想办法逃出去，那以后自己就可能到死也出不去了。
“我不相信你！”龙淑梅为了稳住马瘸子，嘶哑着嗓子说道：“你要是想让我彻底相信你，那你现在用绳子把自己捆上，然后我们再慢慢商量送我走的事。”
马瘸子哀嚎：“小梅，你就发发善心吧，你看你一刀已经快把我膀子废了，如果在不帮我包扎上，我流血也流死了！”
龙淑梅不为所动，双手紧握着柴刀的刀柄，态度坚决地道：“不行，你先把自己绑上，然后我自然会帮你包扎。”
看着明晃晃的刀光，马瘸子没有办法，只好挣扎着用屋里的绳子把自己双脚捆上，不过因为他的一个膀子受伤，所以他的手怎么也绑不上。
马瘸子呼呼直喘气，哀求：“不行了，我实在是抬不起手来了，你要是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你就算是砍我一刀，我也认了。”
龙淑梅也知道自己有些强人所难，但是如果自己现在不狠下心，等到马瘸子有了机会，那自己绝对没有好果子吃。她咬了咬牙，直接举起了柴刀：“既然这样，就别说我没给你活路，那你就认命吧！”
见龙淑梅眼露凶光，马瘸子一下子就慌了，他忙叫道：“别的，别的，我想到办法了，你等一会儿，我这回肯定能把自己捆得牢牢的。”
“快点，我现在没时间和你墨迹！”龙淑梅晃了晃手里的柴刀。
马瘸子这回没办法，只好咬着牙把绳子的一端系到床头，然后身子转动，把绳子一圈又一圈地缠在自己身上，大概是他真的怕了，他这次把绳子缠得特别紧。
“你看我这次绑的够紧了吧。”直到绳子到头了，马瘸子这才停下。
见马瘸子现在对自己不能造成威胁了，龙淑梅终于松了口气，她现在就害怕马瘸子垂死挣扎，如果他敢拼命的话，自己还真不见得能得手。
“你别动。只要你不动，我给你一个活着的机会。”龙淑梅说着，上前去把绳头从床头拆下来系死，见马瘸子根本就无法挣脱了，她才发现自己的身上早就被冷汗给浸湿了。
为了不引起马瘸子的最后反抗，龙淑梅找了一件破衣服撕开，然后帮马瘸子捆绑伤口，虽然龙淑梅手颤抖得厉害，多次把伤口又碰出血，但是马瘸子却比刚才放松很多。在他的心里，既然龙淑梅能帮自己包扎伤口，那她就不应该杀自己才对。
好不容易把伤口包好，龙淑梅又撕下一条布：“为了防止你喊人，我现在必须要堵住你的嘴，等明天有人来了，看到你，自然就能放开你。”
马瘸子现在自然不敢反对，就顺从地张开嘴，让龙淑梅往嘴里塞一团破布，然后又从外面把嘴勒住，这下，来自于马瘸子的所有危险终于彻底被解除了。
忙完这一切之后，龙淑梅瘫坐到地上，心里后怕得不行，在那里一个劲儿地流眼泪。
过了好久，龙淑梅缓过神来，她看了看天色，知道自己已经忙了大半宿，如果自己这时候跑出去，估计用不了多上时间就会天亮了。
虽然天亮时赶路是最好的，但是龙淑梅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在天亮时走。此地的村民把买卖人口当成很自然不过的事情，如果被人发现自己走了，估计马上就会被人给带回来，那时的自己……
龙淑梅都不敢想下去。
她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开始在心里计算下一步的计划：“既然现在不能走，明天白天也不能走，那就只能明天晚上走了，可是……，明天白天该怎么应付过去呢？”

第二十七章 龙淑梅的遭遇（六）
想了半天，龙淑梅一狠心，胆小不把将军做，为了能顺利地逃出魔窟，她也豁出去了，决定明天白天冒险再在村里待一天，等晚上再走。
拿定了主意，龙淑梅对马瘸子道：“我现在不走，等我明天晚上再出去，所以还要让你受一天苦……”
马瘸子马上发出“呜呜”的声音，同时用力地摇头。
不过龙淑梅根本就不为所动，她对马瘸子道：“现在你只有两条路，一条是我杀了你，然后躲出去；一条是你配合我，让我顺顺利利地待到明晚，然后等别人过来看到你放了你。你自己说吧，选哪一条？”
马瘸子立刻就蔫了，不用说，他肯定是选择第二条。
趁着天没有亮，龙淑梅在床上眯了一会儿，现在这时候她必须养精蓄锐，要不然到了晚上肯定没有经历逃跑。
因为心里有事，龙淑梅根本就睡不实，到了天亮之后，因为怕被村里人发现，她早早地把昨天砍伤马瘸子喷出的血迹给收拾了，然后解开马瘸子嘴上的布条，喂他吃了几口东西，然后又拿出酒来，让马瘸子喝，一直把马瘸子灌得不省人事，这才罢手。
幸好马瘸子因为身上长恶疮的原因，一般的村民都嫌他身上的味道恶心，所以一般的情况下也没人来串门。不过为了预防万一，龙淑梅用一条薄被把马瘸子全身盖住，又往屋里洒了一些酒水，这样如果有人来了，也可以用他喝多了掩饰。
幸亏龙淑梅做了这些准备，在下午的时候，还真的来了一个人。这人就是马铁柱，他昨天和马瘸子他们玩牌输了，今天想找马瘸子翻本。
一进屋，马铁柱就闻到了浓浓的酒味，他嘿嘿笑着：“哟呵，瘸子哥，怎么又喝酒了？不是说今天接着玩么？”
说着，人就往屋里进。
龙淑梅见了，魂儿都快吓飞了，她忙拦住马铁柱：“铁柱子你别进去了，他……说了，谁来都别叫醒他，如果把他弄醒了，他就该打我了！”
马铁柱见状，立刻就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大姐，你就这么怕瘸子哥啊？”
“求求你，千万别叫他，你也知道，我怀着孩子，如果他一时措手，还有有个三长两短的，那他能恨你一辈子。”
听龙淑梅这样说，马铁柱立刻就迟疑了，他伸头往屋里看了看，见马瘸子正捂着床薄被在床上躺着，身子一起一伏，显然睡得正香。
“那就算了，等他酒醒了告诉他我来了！”马铁柱见状只好转身往回走。
在他跟龙淑梅擦身而过的刹那，似有意似无意，他的胳膊从龙淑梅的胸脯上蹭了过去，随即便抬起头，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个王八蛋！这个村子里没有一个好人！”龙淑梅心里暗骂。
见马铁柱终于走了，龙淑梅大大地松了口气，就这么会儿功夫，她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给浸湿了，如果马铁柱不理她，直接掀了马瘸子身上的薄被，那自己全部的准备肯定化为流水。
趁着现在没人，龙淑梅开始准备逃跑用的东西，一个人在外，最主要的当然是食物和水，没有这两样东西支撑体力，天知道自己会坚持多长时间，所以龙淑梅蒸了一锅贴饼子，然后又用马瘸子家的一个旧军用水壶装了一壶凉开水，想了想，又找到了两盒火柴，至于其他的东西，也就只能拿一把用来防身的柴刀了。
当然，龙淑梅也想准备得更充分，但是马瘸子家徒四壁，她找遍了整个家，除了在一个柜子里找到了二百六十五块钱，根本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好不容易捱到了天黑，见村里大都熄了灯，她这才把门反插好，然后拎起柴刀走到了马瘸子的身前，把他身上的薄被给掀开了。
马瘸子早就醒了，只不过他现在全身被牢牢地捆住不能动，见龙淑梅过来，他忙呜呜地发声，也不知道他要表达什么。
龙淑梅对马瘸子道：“你知道么，自打我知道被人贩子卖掉的那一刻起，我就下了决心，不管是人贩子还是买我的人，只要我有机会我绝对一个都不放过，如果你对我好也就罢了，可是一看到你我就恶心，你知道我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么？那是天天做噩梦。马瘸子，今天我就要那你第一个开刀！”
马瘸子一听到这话，顿时感觉到大事不妙，忙拼命地挣扎，同时嘴里“呜呜”个不停，不过龙淑梅还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举起柴刀，对着他的脖子就砍了下去。
只听得“噗”的一声，柴刀正砍在马瘸子的脖子上，顿时鲜血跟喷泉似的喷涌了出来，溅了龙淑梅一身。
不过龙淑梅根本就没任何害怕的感觉，她疯了一样，一道接着一刀地朝马瘸子砍着，直到把马瘸子的脑袋从脖子上砍下才停手，看着马瘸子那颗死不瞑目的脑袋，龙淑梅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意。
把马瘸子的脑袋扔回了床上，龙淑梅换了身衣服，然后拎着柴刀，手里拿着一个手电从窗户跳了出去。出去之后，龙淑梅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见没有任何异常，忙直接出了村，绕了一个圈，朝着马瘸子所说出去的山路摸了过去。
一直走出村子两里地，龙淑梅这才敢打开手电，然后顺着山路径直向前走，她走累了也不敢歇着，唯恐离村子太近被村里人发现抓回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远，龙淑梅感觉到自己的腿越来越沉，最后两条腿跟灌了铅一样迈都迈不动了，她知道现在必须要休息一下了，如果再坚持走下去，估计自己别说逃出去，就算没人追自己都走不出去。
在路边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坐了一会儿，龙淑梅这才发现周围的环境竟到处是黑魆魆的山峰，已经奇形怪状的山石，一株株或高或矮的树木在夜色的掩映下好像变成了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怪物，风一吹，枝影摇动，好像要从原地蹦出来，说不出的吓人。
龙淑梅的胆子其实不是很大，之所以敢杀了马瘸子，也是因为淤积在心底的恨意爆发所致，如果不借着那股劲儿，恐怕她根本就没有挥刀的勇气。
想起以前过的日子，再想想自己这两年的悲惨遭遇，龙淑梅悲从中来，不禁呜呜地哭出声来。
哭了半晌，龙淑梅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再一次提着柴刀拿着手电向前行，就这样，走走停停，她走了大半夜。再想往前走，她实在是迈不动步了。
龙淑梅知道，自己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即便自己强打精神再往前走，也走不出多远的距离，想了一下，她决定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等自己体力恢复了再继续前行。
休息的地点当然不能在路边，一来容易暴露，二来山风凛冽，如果自己在休息的时候受风了，那在逃亡的路上可不是闹着玩的。幸好此处是山区，偶尔在路边能看到山洞，于是龙淑梅寻找了半天，终于在离山路二百多米的一处山坡上找到了一个半露的洞口。
因为怕里面有什么有攻击性的野兽，龙淑梅没敢直接爬进去，而是找了一把野草点燃了先扔进洞里，半晌见里面没有什么动静，她这才拎着柴刀，打着手电慢慢地爬进了洞里。
这个山洞面积并不大，不过很干燥，龙淑梅暗道侥幸，此时能找到这样一个容身之地，也是自己的幸运。
她找了个比较平坦的地方坐下，然后就望着洞口处发呆，虽然到目前为止一切顺利，但是只要一天没有逃出去，危险就不能解除，可是自己要怎么做才能逃出去呢？
龙淑梅心里十分茫然，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走。
因为刚才耗费了太多的体力，没过多久，龙淑梅就睡着了，等她醒过来，这才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了。
不过此时已经不适合逃跑了，她躲在山洞里没敢出去，饿了就啃一口带着的贴饼子，噎住了就喝两口水往下顺顺，不过龙淑梅不敢放开了吃喝，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还要逃亡几天，如果时间太长了，那自己就没办法补充体力了。
这一天过得很平静，也没有村民出现在山路上，看来马瘸子的死应该没人发现。
好不容易等到了天黑，龙淑梅再一次从山洞里钻出来朝前方走去。
山路弯弯，无穷无尽，龙淑梅感觉自己似乎应该走出了常人五六个小时走的路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不到马瘸子所说的那条公路。
难道是自己走了岔路？龙淑梅仔细回想，虽然脑海里没有印象，但是这黑灯瞎火的自己看错了也不一定，这一刻，龙淑梅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无助。
事到如今，只能当作自己没到达终点了，龙淑梅咽了口唾沫，继续前行。
可是等她再一次走到精疲力尽，还是没有看到公路。
没办法，她只好再次找休息的地方，不过这一次她没有那么幸运，虽然找到了个可以居住的山洞，但是洞里有个泉眼，潮湿不说，还总有动静。
没办法，她也只能将就了，就着贴饼子喝了些山泉水，这才找个地方靠在岩壁上睡着了。

第二十八章 龙淑梅的遭遇（七）
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龙淑梅好像听到了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她吃了一惊，顿时睡意全消，她仔细倾听了一下，果然是说话声，因为不知道外面是怎么回事，所以她跑到了山洞口朝外看，却见有四五个人正举着火把慢慢地从自己来时的方向走过来。
因为是夜深人静，所以那几个人虽然离这边还有很远的距离，但是他们的说话内容还是能多多少少听到一点。
这几个人的来路龙淑梅自然是不知道，于是她侧耳细听。
就听一人道：“李叔，你说那女的都跑了两天了，是不是早就回到城里了？”
一人答道：“不可能，今天白天老马家那边问过小客车司机，这两天根本就没看到有个大肚子的女人上车，这么远，那个女人不可能自己走着出去，我估计她应该还在山里没出去。”
另外一人：“我也感觉她出不去，就咱们这一片区域，别说她人生地不熟的，就是咱们有时候没个参照物还转向呢！”
“要说这个女的也是够狠的，竟然把他男人的脑袋都砍下来了，看来以后咱们这再买媳妇得注意点了，宁可一辈子用绳子拴住，也不能给她们一点机会……”
那些人越来越近，说话声也越来越清晰，龙淑梅听着他们说话的内容，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虽然没有指名点姓，但是他们说的不正是自己么？难道，马瘸子已经被他们发现了？也对，肯定是发现了，要不然，他们也不能说这样的话。
龙淑梅感觉自己的心狂跳成一个个儿，她忙缩回了脑袋，唯恐被那边的几个人发现。
可是没想到屋漏偏逢连夜雨，正在她担惊受怕的时候，却听到外面有人发出喊声：“你们看这里也有个山洞，走，咱们进去看看！”
“她能躲在这里么？我就不信，她连走两天才走这么远。”一个年轻一点的的声音表示怀疑。
“不管有没有，咱们都过去看看，宁可咱们累一点，也别放过。万一那个女的把公安局给招来，那咱们这十里八村被买来的女人就危险了，咱么总不能成天提心吊胆地拉着那些女人东躲西藏吧？”
“李叔，你这话说的，反正咱们几家也没有买过女人，你怕啥啊？”
“你小子懂个屁，你说咱们这十里八村的哪个不是拐把子亲戚，要真是因为咱们疏忽，把公安给招来，到时候你不怕招人恨啊？”
“那……走吧！反正我感觉那个女人不应该在这里。”
听到这个几人要过来，龙淑梅吓得亡魂皆冒，自己一个大肚子孕妇，怎么可能对付得了好几个大老爷们儿？可是现在这个山洞的洞口已经全暴露在那几个人的视线之下了，想要逃出去根本就不可能了！
怎么办？
怎么办？
短短的几秒钟，冷汗就把龙淑梅的脊背给浸湿了。
心思电转，龙淑梅突然想起自己进入这个山洞的时候好像在山洞里侧有一个裂隙，看宽度如果自己小心一点，应该能钻进去。
于是龙淑梅赶紧用自己的衣服蒙住手电，然后接着那一点点光亮，跑到了拿出裂隙跟前，她仔细看了一下，幸亏自己长得有些娇小，要不然还真不见得能钻进去。
于是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再用力地吐出，尽量把胸腔的空气挤出去，这才往裂隙里面挤，刚开始的时候还算顺利，，但是随着身子往里，里面的缝隙越来越小，再加上自己的肚子的大小实在不是能自己控制的，她的身子竟然被卡在缝隙里动不了了。
这下龙淑梅可遭罪了，这进不能进，退不能退的，把她逼上了死路。这下她后悔了，早知道自己会陷入这种境况，还不如自己守在山洞口，跟他们拼命呢，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还赚一个。可是现在后悔也晚了，现在的自己跟圈在笼子里的鸡鸭一样，别人要想抓自己根本就毫不费力。
就在这自怨自艾的时候，脚步身清晰地穿进了龙淑梅的耳朵，虽然这边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但是龙淑梅从裂隙中看到了火光，她知道，那几个人应该是已经进来了。
完了！
自己只能等死了！
龙淑梅绝望地闭上了眼。
可是让龙淑梅没想到的是，那几个人并没有过来，只是用火把照了照，其中的一个人就说道：“我说这里没有吧！”
“还真的不在这里！”另一个人叹道，语气里颇有些遗憾的味道。
听到这两个人这样说，龙淑梅的精神一振，再次有了希望，她心道：“难道我今天还能躲过这一劫？”
不过就在这时，有一个人道：“哎，你们看，那边有一个裂缝，你们说那个女的能不能藏到那里面！”
龙淑梅心里又开始狂跳，看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还是来了！
“你傻啊，那个小缝子就算能藏一个女人，但是你认为一个大肚婆能钻进去？”一人不屑地道。
“也对，既然这样，那咱们继续往前找吧”
几人说着转身出了山洞，虽然缝隙中已经没了火光，但龙淑梅仍然不敢大意，她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唯恐弄出点声音惹得那些人再返回来。
外面的声音渐行渐远，最后消失不见，龙淑梅终于把一颗提起的心放了下来。
就这会儿功夫，她的心就好像在坐过山车，一会儿起一会儿落的，她感觉自己这颗脆弱的心脏都受不了了。
既然危险解除，龙淑梅再也不想着这个狭小的缝隙里待下去了，因为要尽量缩小身子，她几乎把胸腔的空气全都挤了出来，呼吸不到足够的空气，她感觉自己的眼前有些冒金星了。
不过就在她把身子往出挤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身子和手脚软软的根本就使不出任何力气，也不知道是因为缺氧还是被吓的。
不过龙淑梅跟相信是因为后者。
又努力了半天，见自己还是动不了，龙淑梅只好放弃努力，现在她没有任何援助，只能靠自己。
本来龙淑梅以为自己休息一会儿就能恢复力气，可是她这刚停止两分钟，她就发现自己如果以现在的状态休息那就是找死，因为无法正常呼吸，所以她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氧气根本就不够用，这两分钟不但没有让她得到休息，相反，那种全身无力的症状更加严重了。
想到这，龙淑梅顿时就急了，她好不容易逃出来，还想回到家看看自己的父母呢，怎么能死到这？
于是她拼了命地向外挣扎，黑暗中看不到任何参照物，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卡的地方到底动没动，可是她却因为活动加剧耗氧量增大，那种缺氧的状态更加严重了。
终于，龙淑梅耗尽了最后的一点力气，整个人昏昏沉沉彻底什么都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龙淑梅感觉自己的身子一轻，再看自己，竟然已经不在裂隙里了，而是站在了山洞的里面。
龙淑梅大喜，不管怎么说，自己还是脱困了。
龙淑梅朝山洞口看了看，见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她心想，既然昨天已经有人从这里找过去了，那今天重新寻找的可能性应该不大，自己趁这个时间好好地休息，到了晚上继续开始逃亡。
想到自己带的那些干粮和水壶还在裂隙里，龙淑梅就想把那些东西取出来，然后补充体力。可是当她走到裂隙前往里一看，顿时就被吓得惊叫起来。
此时的裂隙里，竟然还有一个人！
看到那个人，龙淑梅第一个念头就是被发现了，自己应该赶紧逃跑。
不过她刚跑出两步就感觉不对了，自己就算是被人追上，那个人也应该堵在山洞口，而不是躲到那个小小的缝隙里吧！
再说了，现在想起来，那个人似乎还有一点熟悉，应该是自己见过的一个人。
难道是马家窝子的一个村民？
龙淑梅定了定心神，然后小心翼翼地重新回到裂隙边，她仔细往里看，见那个人一头长发凌乱地披散着，一张脸被遮挡在头发下面，根本就看不清容貌。同时那人的一只手还在朝外伸着，似乎要抓什么东西，不过那人的姿势很僵硬，如同一个木雕泥塑一般，一动都不动，说不出的怪异。
看着这个人的状态以及衣着打扮，龙淑梅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可是她想遍了自己被拐以来认识的所有女人，跟本就没有任何一个人符合眼前这人的形象。
可是……，为什么这个女人让自己感觉这么熟悉？
在那呆愣愣地呆立了半晌，龙淑梅突然是想到了什么，她忙低头朝自己的身子看去，见自己的穿着打扮和裂隙里的女人穿着竟然一模一样！
再看那个女人的身材样貌，龙淑梅如遭雷击。
她终于知道了，裂隙里的那个女人竟然……竟然是自己！
可是……裂隙里的女人如果是自己的话，那自己又是什么？
龙淑梅感觉自己的脑袋里乱成了一锅粥。
终于，她想到了一种可能，于是她把自己的眼神挪向自己的双脚，果然，自己的双脚并没有踩在实地上，而是离开地面半寸，也就是说，她现在整个人都漂浮在空中。
龙淑梅一下子就全明白了。
自己……死了！

第二十九章 龙淑梅的遭遇（八）
“不——”龙淑梅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她撕心裂肺地大喊了一声，然后朝裂隙里冲了过去。
她记得有一种说法，有的人在离魂之后，还可以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复生，她好不容易逃出来，还没有看到自己的父母，还没有让那些人贩子以及无情的村民得到应有的报应，自己怎么能死？
可是当看到自己的魂体轻松地穿过了肉身，龙淑梅一下子就傻了，难道不是应给自己回到原本的身体里，然后魂体苏醒过来么？怎么现在根本就感觉不到肉身呢？
难道是姿势不对？
于是龙淑梅又调整好姿势，一点点地朝自己的身体靠过去。可是没有用，魂体依然轻松穿过肉身。
难道是回不去了？
龙淑梅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这个结果。
这天底下有些事情，并是不以一个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虽然龙淑梅心里极度的不甘，但是三天后，她看到有苍蝇飞进来，落到了自己脸上，甚至爬进了自己的嘴巴和鼻孔，她才确定，自己的身体经过这么几天，已经开始腐烂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大量的蛆虫从自己的身体里爬进爬出，再往后，一点点地变成一副骨架。
龙淑梅直到这个时候，终于确认自己已经不可能再还阳了！
在山洞里守着自己的身体好几天，想到自己的悲惨遭遇，一股子戾气从龙淑梅的心里生了出来。她以前就听说过各种厉鬼杀人的恐怖故事，自己听故事的时候还感觉到害怕，可是现在，自己也变成了鬼，那这回就让自己狠狠地报复那些冷血无情的人，让他们开始恐惧和颤抖吧！
于是，龙淑梅不再管自己的身体，而是顺着原路回到了马家窝子。
本来她还以为自己已经是鬼了，报复一个人应该是很容易的事，可是当她真的做起来，却发现实际情况和自己想的根本就不一样。
譬如说，她想要把一个人掐死，可是当她真对人下手的时候，那个人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相反，还有因为那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阳气让自己感觉到非常的不适。
龙淑梅不死心，又换了个人，可是实验的结果还是先前那般，任凭她如何努力，就是无法对人造成半点伤害。
一而再，再而三，龙淑梅试验了多次，这才发现，即便自己变成了鬼，照样做不了什么，更不要提什么报仇了。
这下，龙淑梅感觉到彻底的绝望了，不过她不甘心，报仇的愿望成了她的执念，她开始在村里村外游荡，成了一只谁也看不到的游魂野鬼。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龙淑梅发现有些事情出现了变化，村里的那些人似乎不再像以前那样根本就感觉不到她，而是开始有了恐惧，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变化，但是能让人感觉到恐惧也总比别人感觉不到好。
于是她更加频繁地出现在村子里，而村里人的恐惧也与日俱增，最后他们大概是实在是怕了，于是找到了一个道士。
龙淑梅也是第一次接触道士，她想起生前电影里那些捉鬼驱邪的道士，要是不害怕，那绝对是骗人的，不过她发现那位道士和电影里的不同，并没有电影里演的那么厉害，虽然他也对着自己施法，但是顶多让自己感觉到行动有所滞碍，至于别的，还真的没有。
或许是那个道士发现凭自己的本领不能降服龙淑梅。他在村子里布置了一个很奇怪的阵法，布置完之后，龙淑梅发现，自己虽然也能出入这个村子，但是却不像以前那样来去自由了。
这种情形持续了三年，在这三年里，虽然被无形的压制，但是龙淑梅报仇的心却丝毫未减，反而与日俱增。因为她发现，村里的人并没有因为马瘸子的死而不再买卖女人做老婆，相反，这段时间里她有发现有两个无辜的女人被村民从人贩子手里买了来。
大概是怕重蹈马瘸子的覆辙，这两个女孩子一个被下药药成了傻子，另一个心眼比较多，吃了两回药之后，开始装疯卖傻。而这个过程中，村里还是没有一个人对这两个可怜的女人表示同情。
龙淑梅知道，这些村民之所以会这样，只不过因为这两个女人是用钱买来的，换而言之，那不是人，而是一个用来生儿育女的物件。既然是物件，物件的主人自然也可以转让给别人。
在今年的四月份，龙淑梅在村子里游荡的时候，突然感觉身子一轻，那种滞碍自己的力量似乎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但是龙淑梅却有种感觉，自己报仇的时候已经到了。
在这三年中，龙淑梅已经无师自通地知晓了一些魂力的使用方法，在马家窝子闹市之前，她特意去了一趟第一个买她的老五子家，也就是用自己琢磨出来的这些方法，她把老五子活活给吓疯了，最后跑到山里掉进山涧摔成了瘫巴，这一辈子也不可能从床上爬起来了。
也就是那晚，她从老五子那个村回来，看到了马铁柱，于是她就跟在了马铁柱的身后，至于之后的事情，我来到这里这么长时间基本上知道得差不多了。
听杜雪梅把龙淑梅的经历说完，我过了好半晌都没有说出话来。
虽然我先前看到马村长他们遮遮掩掩的样子，就猜到这里面有内情，可是当我知道了真实的情况之后，还是不禁感到脊背一阵阵的发凉。
我这种凉不是因为龙淑梅杀死了几个人，而是对人性中那种自私冷漠而感觉到心寒，难道就只有自己的亲朋好友才是人么？花钱买来的就变成了物件？
他们是怎么狠得下这个心的？
如果他们的姐妹，女儿甚至于母亲长辈也遇到了这件事，他们也能无动于衷？
“叶飞，我感觉这里的事情你还是别管了，跟你的这段时间，我知道了一句话‘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虽然作恶的是那些人贩子，但是这些花钱买人的村民也好不到哪里去，那些人……真的死有余辜！”杜雪梅看着我，语气里带着愤然。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息下去，我整理了一下思绪，这才道：“不，这件事我还是要参与，不过我需要换一种方法了。”
杜雪梅一愣：“你是什么意思？”
我嘿嘿一笑：“这回，我帮龙淑梅！”
杜雪梅一听就笑了：“叶飞，你这性格我喜欢！对了，等咱俩的合约到了时间，别送我去地府了，我还是跟你一起好了。我现在早就看开了，就算是投胎转世去了好人家又怎样，不还是要经历生老病死，喜怒哀乐么？那样的人生对我没有多大的吸引力，相反，跟你在一起，我感觉自己冲所未有的充实，像我这样的存在着也好。”
杜雪梅说这些话的时候无比的真诚，我丝毫不怀疑她的诚意。说良心话，对于她的这条提议我也是蛮心动的，虽然杜雪梅称为我的鬼使时间不算太长，但是凭借我们之间那种玄之又玄的联系，只知道她这个人……咳咳，这个鬼的人（鬼）品真的不错，敢爱敢恨，很率直的一个人。她能继续成为我的鬼使那还真是不错的选择。
大概是感应到了我的意动，杜雪梅抿嘴笑了一下：“叶飞，你就不用考虑了，就这样了。”
既然杜雪梅不想离开我，我也用不着那么矫情，如果我重新再找一个鬼使，还真不见得能找到这么合心的。
“那行，只要杜姐你同意，我没什么说的，只不过以后少不得要麻烦你帮我跑腿做事，到时候别嫌我烦就行。另外，如果你在阳世间待够了，随时告诉我，我随时送你去地府。”
杜雪梅闻言，笑颜如花，学古人作飘飘下拜状：“那就谢谢主人了！”
见她这样，我一时间忍俊不禁，心头的烦躁减轻了大半。
言归正传，杜雪梅道：“其实我挺龙淑梅跟我说完她的经历之后，我就猜到你会帮他。叶飞，你看她的名字里也有一个‘梅’字，这说明和我有缘，你一定要尽心尽力的！”
“这个我需要想一想，这件事情也不是那么简单，一来要帮上龙淑梅，二来，我还得有脱身的方法，这深山老林的，如果这帮人把我给弄死了，估计我家人都找不到我的尸首。”
“这还不简单，你不会学那个道士么？”
“那个道士？”我愣了一下，不知道杜雪梅现在提那个道士干嘛，我脱口问道：“难道那个道士身上还有什么隐情？”
“那是当然了，其实村里的那些村民都被那个道士给骗了，想想也挺可笑的，到了现在，那些村民还以为那位道士帮过他们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好奇心大起。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杜雪梅得意洋洋，卖起关子来。

第三十章 你们这三四年前有没有横死的
女人卖起关子来千万不能直接说出答案，于是我说了几个似是而非的答案，杜雪梅的虚荣心得到满足，她笑着道：“就知道你猜不到，告诉你吧，其实那位道长是有能力降服龙淑梅的！”
这个刚才我就想到了，不过还是装出一副意外的神色：“那不对啊，前几天我还看过他给村民的符纸，里面的灵力很弱啊！”
“其实答案很简单，那就是那位道长有意藏拙了。”
“那他后来施法昏迷吐血……”
“装的呗！我听龙淑梅说，那天道士施法的时候，直接弄出了一阵狂风……”
“等会儿！”这事情可真的出了我的意料，我忙打住杜雪梅的话头：“那天的风沙不是龙淑梅弄出来的么？”
“开什么玩笑啊，龙淑梅只不过是刚死了几年的鬼魂，虽然身上的怨气很重，但是她还没有我的能力强，我都弄不出飞沙走石的场面，你以为她能？跟你说吧，那些都是那位道长可怜龙淑梅的遭遇而搞的鬼，就是为了吓唬那些村民，以及想办法让自己脱身！”
那位道士的套路我也是服了，竟然还有这样的神操作，真是长见识了。
“叶飞！”杜雪梅正色道：“我看你也用这一招吧，这里没有几个好人，你帮了他们就还有无辜的女孩子会继续被他们给买过来，你看看庞丽燕，多惨啊，就算是被救出去，她也得让人照顾一辈子！我看她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呢！”
“那你让我琢磨一下，其实脱身的事情好说，我还想把附近的这些被人贩子卖来的可怜女人都救出去。你也知道，这里太过于偏远，就算是警察过来营救，也不见得能救出去，我既然接手这件事，怎么的也得好事做到底。不过这个难度有些大，必须要有个详尽的计划才行！”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那好，你就好好想一下，我这个人社会阅历比较少，估计也提不出什么有用的建议，反正我是你的鬼使，你做好计划，我去执行就行了。”
“杜大姐，你不会把所有的事压在我一个人肩膀上吧！”我哀叫。
杜雪梅咯咯笑着：“那就爱莫能助了！”然后就化为一团烟气，钻进了安魂木人里。
见没什么事了，我把马天明褥子底下的的安魂符取走，然后也躺在了床上。
不过我全无困意，一直在回忆着龙淑梅的遭遇。杜雪梅说得对，不能把所有的罪过都怪在人贩子身上，如果没人买人，人贩子也不会拐骗女人，所以这些愚昧的村民们绝对应该受到惩罚。
可是我该从哪里下手呢？
一时间，我心中思绪纷乱，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就这样，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马天明还跟我说昨天晚上自己睡得特别香，这是从村里闹鬼以来第一次睡得这么好。
我笑着道：“是不是因为我在你身边，你心里有底，这才睡踏实啊！”
马天明道：“那就没错了，肯定就是这个原因。”
看着马天明，我心里一动，问他：“马大哥，我看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不找个老婆？”
马天明叹了口气：“这话说的轻巧，但是哪有那么容易啊！”
我好奇地问道：“怎么？”
马天明苦笑了一下：“还能怎么，没钱呗！你也看到了，我们这里一个个都穷得屁眼儿摇铃了，那什么娶媳妇啊！现在只要有一点门路的姑娘都会往外跑，谁愿意回到穷山沟子吃苦啊。”
我道：“那不对啊，我看村里很多年轻人都成家了啊，要是像你这样说，那咱么这不得变成光棍村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虽然村里人有不少成亲的，但是真正经人介绍的成的没几个，还有不少是换的。”
这个词我是第一次听到，忙追问：“换的？难道还能换媳妇？那什么换？那你怎么不换一个？”
马天明横了我一眼：“一看你就是第一次来我们这种地方，告诉你，我所说的换不是拿东西换，而是拿闺女换媳妇。”
我更糊涂了，一脸蒙逼：“没听明白。”
“这么跟你说吧！如果一家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如果想给儿找媳妇，那就把自己的女儿嫁给自家也有儿有女的人家。一女换一女，你懂了吧！”
这下我明白了，原来是牺牲女儿，给自己儿子换回来有同样需求的人家。
马天明苦笑：“其实我妈生了五个，三个儿子两个闺女，我的两个姐姐给我大哥和二哥换回来了媳妇，到我这没有换的了，而我又没有能力娶媳妇，所以就这样了。”
听到马天明话里的无奈，我感觉这件事有些匪疑所思，看来这些村民不但对买来的女人视为生儿育女的工具，就连自己的亲生女儿也是可以用来作为给自家传宗接代的筹码，这种思想还……真是……日了鬼了。
我问道：“难道你们这里的人都是这么想的？”
马天明扬了扬眉毛：“对啊！”
“那你们心里不为自己的姐妹感觉到不值么？”
“那有什么不值的，女人除了生孩子还有什么用？一个个就是赔钱货！”
卧了个大槽，这件事真的没办法沟通了。人做错事情不可怕，毕竟还有改正的机会，可怕的是明明做错了，还偏偏认为自己做得对，对别人的正确意见嗤之以鼻，然后继续沿着错误的方向走下去。
而马天明就是这种人中的一个。
“对了，马哥，你跟我说实话，村西北的那几座坟里葬的女人是不是村里人从人贩子手上买的？”我突然问道。
马天明的脸上马上露出了警惕的神色：“叶师傅你说啥呢？什么买的？”
我道：“你们就不用瞒着我了，虽然你们这里我是第一次来，但是我做阴阳术士这么多年，哪里没跑过？这种事情我经历的多了！”
“有事情你去问老国叔或者四爷爷去，我可不知道你问的东西。”马天明一推六二五，一副什么都不肯说的样子。
我微笑着看着他：“你就是不说，我也会找他们问问的。”
说曹操曹操到，正说着呢，马村长就来了，看到我，他笑着问道：“叶师傅，在外面就听到你们说的挺热闹，聊什么呢？”
我道：“我正想问你一件事呢，我问马大哥，他不跟我说，非得让我问你或者四爷爷。”
马村长道：“问什么啊？这么神神秘秘的？”
马天明道：“叶师傅问咱们村西北的那几座坟里，埋的人是不是被人贩子卖过来的？”
马村长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收了回去，同时我还看到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寒芒，我心里清楚，要是我应答有错误的话，他肯定会猜测我有什么想法，弄不好就会让我彻底闭嘴。
我脸上的表情毫无变化，对马村长道：“刚才我和马大哥还说呢，你说我做阴阳术士这么多年，什么地方没去过，什么人没接触过？其实就算你们不说，我也能分析出那几座坟墓主人的大概身份。你们想啊，如果那几个女人是当地人的话，他们被夫家给打死了，娘家人怎么可能不出头？就算不经官，最起码也能送进祖坟吧！可是他们几个就那么孤零零地埋在那了，连个碑都没有。根据我的经验，出现这种事情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那几个女人都没有娘家，最大的可能他们是被村里人买来的。”
听我解释，马村长的脸色马上就多云转晴了，他朝我翘了翘大拇指头：“叶师傅真不愧是走南闯北，竟然只根据几座坟的位置把事情说得一分不差，我服了！”
我摆了摆手：“其实我问那几座坟的事情不是因为好奇，这两天我把前因后果捋了一下，感觉这里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虽然那天我在那里没有找到那只厉鬼的踪影，但是我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马村长听我这样说，脸上的表情一肃，忙问：“不知道你想到了什么？”
我道：“以前我就说过，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无缘无故的爱恨，既然那只厉鬼接连害死了咱们村里好几个人，这说明她恨咱们村里的人恨到了骨子里。你们跟我说句实话，这几年有没有人横死，然后你们没有处理的，对了，那个人横死的时间应该三四年以前。”
马村长和马天明对视了一眼，眼中都露出了茫然神色。
看来他们都应该还不知道村里死人和龙淑梅有关系的事情，不过为什么会这样，我暂时还搞不清楚。
为了不引起他们的怀疑，我又道：“如果咱们村里没有的话，那你也想想，三四年前，咱们附近的村子里有没有我说的这种人。而这个人又和你们村子里有仇的。”
“这事情我还真的没注意过，要不这样，你现在天明这对付一口，我回去跟别人打听打听。”
我道：“那你们得加快速度，我刚才发现一件事，咱们村子被一道怨气给覆盖住了，现在有我的阵法支撑还暂时没事，但是一旦阵法的力量被消耗光，那咱们村子可就要遭大难了。那时候就算我想救人，也没有把握就几个人。”
被我的一番话吓住，马村长点头，忙急匆匆地走了。

第三十一章 那些怨魂要脱困了
我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马村长就能回来给我消息，事关生死，我就不信他们还能隐瞒买卖人口的事情。
果然，我在马天明家还没有吃晚饭，马村长和四爷爷以及两个岁数大的村里族老就来了。
我放下手中的碗筷，起身跟这老几位打招呼。
四爷爷是村里辈分最高、威望最重的老人，他的一句话，比什么都好使。
“叶师傅。”四爷爷道：“刚才我听小国说了，你想知道村西北那几个人的真实身份？”
我道：“我就是一个捉鬼驱邪的阴阳术士，打听那么细干嘛？要不是我发现现在的那只鬼可能和那里的鬼魂有关联，我还真的懒得打听。”
“到底是什么关联啊？我记得你上去去看过，不是说和那支鬼没关系么？怎么现在又有关系了？”
“很简单的道理，一个苞米棒子在什么情况下不容易引起别人注意，当然是扔到一堆苞米棒子里。”我尽可量用他们能够理解的方式解说：“你们想啊，一直在你们村里害人的这只厉鬼为什么出了村就找不到踪影了，就算我动用法器也找不到？我思来想去，她最有可能的藏身地点就是那几处荒坟了。那天马村长跟我一起去了，你问他，当时我手中的罗盘指针是不是跟疯了一样旋转？告诉你们，那是因为罗盘感应到强烈的怨气所致。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里被你们用巫术镇压的怨魂，也快冲破镇压跑出来了。”
“你说啥？”这话刚出口，屋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也不奇怪，只是龙淑梅一个人就已经把村里弄得鸡飞狗跳了，如果再来四五个怨气更重的怨魂，那岂不是要屠村灭寨了。
“我是说，那几座坟里的怨魂也快要脱困了。”
“不可能吧！”一个老者露出了怀疑的神色：“叶师傅，当时埋那几个人的时候，巫医说，只要经过他的处理，那几个女人永世都不能超生的。那……他们怎么还可能脱困？”
“问题就出在这！”我看了在场的几个人一眼：“用最简单的方法解释，你想，如果你在受冤枉的情况下，被无休无止地关起来，你心里会不会有怨气？会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怨气越来越重？”
听我这样说，那个老者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一个字。
我接着道：“其实那几只鬼也是这样，别说它们，就是一只普通的鬼魂被人施法困在一个地方永远不能超生，也会生出怨气来。更别说本来就是几个被人活活打死的鬼了。
我之所以打听那几个鬼的情况还有一层意思，如果他们是被人贩子卖来的，那她们心里的怨气会更加严重。那天我心里没有底不敢说，但是今天早上我发现村西北出现了一道很重的怨气，如果我看得不错的话，恐怕用不了多久，那里的几只鬼真的会冲破镇压跑出来。
如果那几只鬼被镇压的时间短一些还好说，我自忖能对付，但是那里还有一个葬了十多年的，经过这么多年的积累，我现在都不敢说那只鬼会厉害到一个什么程度。到底我能不能制服她，真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说到这，我叹了口气，露出了一个很为难的神色。
“叶师傅，你在这稍等一下，这事情有点大，我们需要商量一下。”四爷爷沉思了片刻，然后对我道。
我道：“那行，你们在这商量，我现在去村西北看看，今天早上发现那个方向怨气冲天的，我还没有去看看呢！”我在给他们施加压力。我就不信了，都严重到这个程度了，他们还藏着掖着。
果然，我这句话出口，屋里的几个人脸色更难看了。不过看我出去，马村长道：“叶师傅，要不还是我陪你吧！”
我没有反对，现在我明白了，马村长之所以一直跟着我，主要是想监视我，为了不让我知晓村里人从人贩子手里买媳妇的事。可他做梦都没想到，这短短的几天之内，我早已经把村里的龌龊事摸得七七八八了。
出了马天明的家，我们俩直接朝村西北走去，半路上，马村长问我：“叶师傅，你刚才说的那些不是在吓唬我们吧？”
我头也没回：“一会儿到了那几处荒坟那里，我施展法术把你的阴阳眼打开，你亲眼看看不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这个我倒是不用作假，现在那几座坟十米的范围内，怨气冲天，如果把马村长的阴阳眼打开，绝对能让他的心里留下挥不去的阴影。
很快，我俩出了村，来到了那几座坟墓的附近，我开眼看了一下，见那边依然是阴气弥漫，怨气冲天。
“叶师傅，怎么样？”马村长瞪大眼睛看着那里，不过他肉眼凡胎，自然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现在给你开阴阳眼，你自己看吧！”说着，我对着他施展了开眼印诀，不过为了避免其他的村民也让我给开眼，我施展完印诀之后，暗运灵力让自己的脸色发白，同时呼吸也微微加重，一副很吃力的样子。
我的这副样子果然被马村长发现了，他忙问：“叶师傅，你怎么了？”
我道：“这种打开阴阳眼的法术给自己开眼还好一些，但是给别人开眼，相当费法力，每给人开一次，都需要休息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马村长变色：“既然这样，那你在我身上费这力气干嘛？”
我笑笑：“这不是让你有个更直观的认识么？如果你们不看到真实情况，我怕你们以为我在吓唬你们。”
“那怎么可能！我们既然把你给请过来了，那自然是百分之百地相信你了。”
我不置可否，而是指着坟地的方向：“马村长，先不要管我了，你看看自己的身后，自然就知道我说的有没有凶险了。”
马村长忙回头，这一看，他顿时被吓得长大了嘴巴，连嘴上的烟卷掉了都不知道。
“马村长！马村长！”我连喊了他好几声，但是他都是跟没听到一样，我没办法，只好用手推他，结果他跟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一下子就跳出了好远。
“马村长！你……没事吧！”我的语气很关切。
过了好半晌，马村长终于回过一点神，他紧盯着阴气的方向，紧张地问我：“叶师傅，现在不会有厉鬼跑出来害人吧？”
我叹了口气：“现在这里的几只怨鬼还没有打破镇压，自然没事，不过等封印破了……”
虽然我没有说下去，但是马村长哪能不明白我的意思，他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过了好半晌，这才道：“叶师傅，我估计四爷爷他们已经商量好了，我看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我的目的已经达到，自然不用多废话，于是点头：“那好，我们回去。”
大概是因为着急的缘故，马村长往回走的时候脚步特别着急，我要加快脚步都追不上他。
回到了马天明家之后，马村长马上就附在四爷爷的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就见四爷爷的两眼大睁，适口喊道：“你没有看错？”
马村长哭丧个脸：“都这个时候我那还有心思扯谎啊，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让叶师傅帮你也打开阴阳眼，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怎么了？”见他俩嘀嘀咕咕的，另外的几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忙问道。
“唉！”四爷爷叹了口气，也不藏着掖着了：“刚才小国跟叶师傅去了那几个人的坟地，叶师傅让他亲眼看到了那里的怨气，实际情况比叶师傅说的还严重。”
这下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了，其中一个人道：“不行，事关重大，我必须亲自看看。”说着，他看向我：“叶师傅，你能不能让我也看看那里啊？”
马村长忙道：“这事大家得等一下，因为帮人打开阴阳眼特别耗费人的精力，刚才为了给我开眼，叶师傅累得脸都白了。所以现在还是让他恢复一下。”
“是这样么？”那人看向我。
我点了点头，又把蒙骗马村长的那套说辞说了一遍。
“这……叶师傅，难道就不能想想办法么？”那人看来是个急性子，在那急得直搓手。
看到他这样，我作出一副考虑神色，然后道：“要不这样吧，既然事情赶到这了，我就耗费点精力让你们都去看看，不过帮你们开眼之后，我这两天就不能做什么了。”
“那……你的阵法不会有事吧，如果那只厉鬼趁你虚弱的机会进村害人怎么办？”
“那个你们倒不用担心，我的阵法还能坚持几天，那只鬼进不来。”
“既然这样，那就不怕了，麻烦您了，你看这事弄的。”
我和几个人一起又往坟地方向走，村里人见我们一帮人，忙问我们要干嘛去，大概是不想引起村民的恐慌，四爷爷没有说实话，只是说他们几个陪我在村里遛遛。不过村子就这么大，一看到我们前去的方向，有心思机敏的马上就猜到了我们的目的，虽然没说什么，却也远远地跟在后面。
就这样，等我们出了村，后方竟然还跟了十几个大大小小的村民。

第三十二章 那几个都是买来的
四爷爷回头赶了几回，不过那些人嘴里应着，但是一个往回走的都没有。
四爷爷没办法，只好不管他们。
到了坟地那里，我深吸了口气，然后施展开眼印诀依次给他们打开了阴阳眼，我表演的很到位，每打开一个人的阴阳眼，就让自己的脸色苍白一些，等到把这几个村老都打开了阴阳眼，在看我，两条腿直打晃，似乎站都站不住了。
其实我这副越来越虚弱的状态他们几个都看在了眼里，但是却没有一个人阻止我继续施法，让我歇歇。我心里叹气：要说人自私的本性在此刻一览无遗，到底我是一个外人，不管累成什么样，估计他们都会认为理所应当。
看来今天晚上不能让这些人消停了，应该让龙淑梅出来闹一闹，反正我的体力已经被他们给消耗光了，我不管事，他们也说不出什么。
再说四爷爷他们几个，打开阴阳眼之后，他们顿时就被此地冲天的怨气给惊呆了，有一位胆小的甚至被吓得尿了裤子，虽然我现在一副虚弱之极的样子，但是我还是往后退了退，这味道太难闻了。
“叶师傅，这里……不会有事吧？”看到这可怕的一幕，谁都不可能镇定，四爷爷连着咽下好几口唾沫，这才胆战心惊地回头问我。
“现在没事，但是以后就不好说了。”我有气无力的道。
“叶师傅，你可得帮帮我们啊！只要你能帮我们解决我们这里的事，我们砸锅卖铁也不会亏待你。”那位被吓得尿了裤子的村老哆哆嗦嗦地对我道。
我叹了口气：“现在这个情况你们看到了吧？你们说我在马大哥家说的那些有一点夸大吗？看这里的情况，我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这里的几只冤魂就能跑出来了，不瞒你们说，这里的鬼实在是太凶了，我想对付她们还真没有半点把握啊！”
“不行，叶师傅，你一定要想想办法！我们全村的老少爷们可就指着你救命了。”
“我尽力而为吧！”
“叶师傅，我们都知道你是个好人，你可别尽力而为，你一定能救我们，对不对？”四爷爷显然认为我说“尽力而为”四个字有点敷衍，看样子一定要让我百分百成功。
我没有回答，而是道：“既然大家都看到了这里的情况，我看咱们还是回去，还有事情没商量呢！”
“对对！这回咱们都到我家吧，我家宽敞。”马村长忙道。
我跟着他们往回走，不过因为我已经“耗光”了体力的关系，所以我走路摇摇晃晃，还走走停停。他们这才想起我已经没有精力了，于是四爷爷喊来一个小伙子，把我搀到了马村长家。
到了马村长家之后，我找了把椅子舒舒服服地坐下，这才对四爷爷他们说：“都到这个时候了，你们还不告诉我那几处坟地所埋人的情况么？”
他们自然不敢再隐瞒了，不过这说这件事之前，四爷爷道：“叶师傅，不是我们相瞒着你，你也看到了，我们这个地方太穷了，外村的女孩子不愿意嫁过来受苦，村里的想方设法嫁到富裕的地方，你说这样下去村里就剩下一帮老光棍怎么办？我们总得想办法传宗接代吧！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女孩子我们总不能自己生吧。
正好邻村有人说只要我们能给他们一点钱，他们就能帮着找来女孩，为了给自己留个后，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要求助那些人。到了这个时候，美丑，岁数大小都无所谓了，只要能给留下个一男半女的村里人就知足了……”
我看着四爷爷，心里这个腻歪，做坏事就是做坏事了，难道非的给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么？
虽然我只想当一个听众应付一下，但是听到这还是忍不住道：“难道你们不怕那些女人的家属找过来？我可知道，这事是犯法的，被抓到可是要蹲笆篱子的。”
没想到四爷爷根本就不怕这个，他挥了挥手：“叶师傅，你这话就说错了，只要人进了深山，别说找一个人，就是一头大象进来，别人也找不到啊！再说了，卖人的又不是我们，警察要抓也是抓那些卖人的。”
说的好有道理，贩卖人口是警方打击的对象，但是买人的在这个时候还真的不负刑事责任。
“也就是说，刚才看到的那几个坟里，都是村里人花钱买来的？”
几人对视了一眼，这才纷纷点头：“让你说对了，她们都是买来的！”
我叹了口气：“我就害怕这个，如果他们只是被夫家打死，虽然会生出怨气但是也是有个限度，但如果她们都是被人贩子卖来的，那怨气就不好化解了！”
“怎么？”几个人几乎异口同声。
“那么想啊，本来她们被卖来的满心的不甘了，然后又被人活活折磨死，又镇压了这么多年，说句不好听的话，这是放在你们身上，你们不报仇能甘心么？”
几个人一听这话就不吭声了。
过了好半天，马村长这才问道：“叶师傅，不好化解也得化解啊！在你来这里之前，那只厉鬼就连着杀死好几个人了，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如果你要是不帮忙，那我们这里还能剩下几个啊？”
我叹了口气：“我先前不知道你们这里事情这么复杂，要是早知道的话，我都不能接你们的委托……”
“别的啊！”听我说这话，几个人顿时有点急，一个村老道：“叶师傅，既然你都来了，你可不能把事情做一半就撂挑子，一定要帮忙到底啊！”
我苦着脸：“行了，就别说那几个女人的事了，对了，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是你们这里的巫医把那几个女人的魂魄镇压，还是找找他，我估计他应该有办法。为今之计，还是研究一下在你们这杀人的厉鬼吧！毕竟，那几座坟虽然凶险，但是一时半会的还不能对你们造成危害，但是那只厉鬼就不同了，我估计要是没有我先前布置的阵法，你们村里还得死几个。”
这事一件接一件的，没有一件好事，接连不断的压力让屋里所有的人都垮下了脸。
又沉默了半晌，马村长轻咳了一声：“四爷爷，早上叶师傅问我，三四年前咱们村或者邻村有没有横死的，他怀疑一直杀人的厉鬼和咱们有直接关系。”
我接口：“是啊，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之所以盯着你们村里人不放，肯定是你们得罪她了，让她不杀光你们心不甘，所以你们一定要好好想想，三四年前横死的人中，有没有一个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咱们村的，就像想附近村里的，我估计肯定能有个符合这个条件的。”
“三四年前……没有啊！”四爷爷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我也不记得有这样的人啊，如果有横死的我们早就给埋在村西北了。难道是别村的？”
“我也感觉是别村的。”
屋里的几个人想了半天，没有一个人说出龙淑梅的名字，看他们的眼神，我知道这回他们不是在可以遮掩，而是真的没想到四年前杀了人的龙淑梅在逃亡之后并没有逃出山区，憋屈地惨死在山洞里了。
既然他们想不到，我自然不用着急，有我在，他们迟早会想起来的。
“既然咱们村没有这样的人，那你们想办法打听一下。这个我无比确定，肯定会有这样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我先给他们一点提醒。
“那行，我问问别人，看看他们有没有知道这样人的。”
话说到这，也没有什么可交代的了，我道：“那你们就兵分两路，一路去找巫医看看能不能处理那几个怨鬼；一路找人打听三四年前有没有一个女人横死，对了，这个女人一定对咱们村里的人极为仇恨。我刚才耗费的精力太严重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马村长，你看看是不是找个人把我送到马大哥家，我现在全身没有力气，估计得休息两三天才能彻底和恢复。”
“你先不用着急回去，反正休息在哪都行，一会儿你就在我这休息，也不用去招呼你吃饭了。”
“那我就客随主便了，一会儿帮我找个地方，我得好好躺一会儿。”说着，我有气无力地打了个哈欠。
看我这样，四爷爷道：“那叶师傅就休息吧，我们去忙你交代的事。”
我点头，特意叮嘱：“这事情拖不得，能多快多快。”
感受到压力，四爷爷他们马上起身，然后告辞离开了。
网撒开了，就等着鱼上钩了，我现在乐得清闲，跟着马村长去了休息的那屋，我跟他说了几句话，就躺在床上睡了。
睡到中午，马村长招呼我起来吃饭，看着桌上的饭食，我发现档次比前几天又提升了不少，看来马村长知道现在只有让我舒服了，才能尽心尽力地帮他们。
美美的吃了一顿，饭后，马村长的妻子问我：“叶师傅，先前听你们说得那么邪乎，我的心一直都是提着的，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好东西能让我们防住那只厉鬼啊？”

第三十三章 画符
虽说事出有因，但是想到这些天一直受到马村长也一家的款待，我还真不好看着马村长一家出事，于是我往外面看了看，伸手摸出几张用高级符纸画成的护身符递了过去：“大嫂，这个是我用特殊的方法制成的护身符，数量极少，本来我不想往出拿的，但是这些天你们诚心诚意地招待我，我怎么的也不能看到你们一家出事，这几道符你拿着，保管你不被任何邪气附体。”
马村长的老婆结果护身符看了看，然后怀疑地问道：“叶师傅，我说不中听的一句话你别生气，我怎么看你这符纸和那位道士的差不多啊？”
我不由笑了：“那可不一样，这东西其实和就和咱们日常使用的农具一样，外观看着差不多，但是有的就是比别的好用。咱这护身符也是这样，你别看这符纸不起眼，我买空白符纸还得二十多块钱一张呢。要是制成护身符，有人给我一百块我还寻思着给不给他呢。”
其实我的符就算是一千块也有人要，不过想到这里的经济状况，说得太多容易被人认为吹大牛，还是少说一点吧。
一听说光是空白符纸就值二十多块了成符一百多，马村长妻子看向符纸的眼神当时就不一样了，她小心翼翼地把几道符纸收好，然后道：“叶师傅，没想到你这符纸这么值钱，那你平时得花多少钱买这些符纸啊？”
我道：“要不然我一直没有往出拿呢，对了，这些符纸你知道就行，千万别跟别人说，我这也是看在你们一直挺照顾我的份上拿出来的，多余的我可没有。”
马村长的老婆马上道：“你放心吧，我这个人嘴最严，只要我不想说，没人能从我嘴里问出半句。”
“那就好，我这东西实在是不好淘弄，到现在为止我也就弄到了五十多张，除了分给我那些亲朋好友的，剩下的这几张都是我为了防备不时之需的，你就是想再要我也没有了。”话我必须得说死，人都有私心，要不然她今天找一个借口要两张，明天找借口要两张，若是善良的人也就罢了，但是这些村民……，我还真的生不出怜悯的心。
“知道了，知道了，那叶师傅你接着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已经睡了一上午了，就算是想睡也睡不着了，难得的清闲时间，我盘腿坐在床上，开始打坐行气。
其间马村长过来一次，见我打坐，便缩回了头，我听到他和妻子嘀嘀咕咕，估计是马村长的妻子在跟他说那几道符纸的事情。
大约坐了两个小时左右，我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态达到了顶点，不过我现在正在装虚弱，自然不能让他们看出来，于是再一次做出一副虚弱的姿态，走出了屋子。
此时的马村长正坐在桌前吸烟，见我出来了，忙站起来：“叶师傅，刚才我上你那屋，见你正在练功，所以就没敢打扰，怎么样，好些了么？”
我点了点头：“比刚才稍微强一些，不过还是用不了力，估计要想彻底恢复，得等到后天。”
“我才寻思过味来，你说上午领他们去坟地那，为什么要挨着个儿地给他们开阴阳眼啊，只给一两个德高望重的开一下，让他们见识一下不就得了？你说我笨不笨？”
这马后炮放得貌似是太晚了些，我笑了笑：“其实我也不想耗费这么大的精力，但是当时的情况，一个个都伸着脖子等着，你说我不给谁开？唉，但愿这两天那只厉鬼能消停一点，要不然我还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马村长立刻就紧张起来：“叶师傅，你的意思是说这两天就算是那只厉鬼出现在你面前，你也没办法降服？”
我看了看他：“我现在就和一个虚弱的猎人似的，连个猎枪都拿不起来，你说我能打猎么？”
“哎呀，这可坏了，那……这两天那只厉鬼过来怎么办？那不还得死人啊！”马村长顿时就有些慌了。
“那你倒不用担心，我先前布置的阵法一时半会的也不能失灵，只要咱们村里的人不出去，出事的可能性并不大。”
“可是……上午的时候已经有人出村了啊？”
“怎么回事？”我忙问。
“上午你不是说想知道三四年前有没有横死的女人么？因为我们这里确实没有，再加上还得找巫医问问有没有继续镇压那几个怨魂的方法，所以四爷爷他们就让几个年轻人到邻村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叶师傅，你说这些人会不会出事啊？”
那不用寻思，保证出事，重病还需猛药，不让这些人对买卖人口的事情感觉到恐惧，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村里的人为了所谓了传宗接代，还得干买媳妇的事。
“这事我可不敢保证，不过那只鬼这些天一直都进不了村子，我怕出去的人会被她盯上。唉，早知道这样我不给那些人开阴阳眼就好了，这样我还能接应一下。”
“那……”马村长这下是彻底坐不住了，他站起来在屋里一个劲儿地转圈，看来他还真的很关心村里的人。
他越是这样，我越是心里不是滋味，凡事分了里外就没有公平可言了，村里的人是人，难道被买来的就不是人了？想想舒雅和庞丽燕，很显然这些人没有把她们当成人看，我估计就算这两个人死了，村里人顶多把她们埋在一个山脚旮旯，然后再找巫医给镇压上。
“叶师傅，不知道带着你给的护身符出去接他们行不行？你说了，这符纸不被任何邪气附体的。”马村长的妻子突然问道。
我佯作沉思：“护身符肯定是不行，因为护身符只能保护佩戴符纸的人，别的人不行。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我正好还剩下三张空白符纸没有用，我给你们画一张驱邪破秽符，你们找一个人拿着这符纸出去，遇到鬼魂就把这符纸亮出来，五米之内，任何妖魔邪祟不能靠近。”
马村长顿时大喜，忙道：“那太好了，我正寻思如果出去的那些年轻人如果出事的话，跟他们的家人不好交代呢，既然有这好东西，那就不怕了。”
我道：“你先别高兴太早，这符纸是有时限，因为符纸里的灵力一直向外散发，正常情况下，顶多能坚持两个小时，现在我精力被消耗一空，如果把符纸里的灵力注满，估计我又得多待一天了。”
“叶师傅，事到如今，只能让您受累了，救人如救火，麻烦你了。”
我道：“既然这样，我就给你们画一道驱邪破秽符，不过事先我得跟你说好了，如果村里有闹鬼，你别怪我见死不救。”
“不能不能，如果真有事，我会跟他们说明的。再说了，村里不是还有你帮着布置的阵法么，反正那只鬼也进不来。”
“世事无绝对，如果只是那只厉鬼我倒是不担心，我现在就怕村西北的那几只厉鬼也跑出来，如果她们和那只厉鬼合到一起，那我的阵法就不顶用了……”
不能让他们有依仗阵法的想法，只要让他们游走在生死的边缘，才能让他们有深刻的印象。
马村长一下就苦了脸：“叶师傅，听你这话让我心里直哆嗦。”
“我只不过是就事论事而已，凡事小心为妙。对了，给我准备一张干净的桌子，我现在就给你画符。”
马村长不敢怠慢，赶紧和他妻子一起把桌子收拾干净。
见收拾好了，我道：“你们给我守着门，画这道符我不能受人打扰。”
马村长马上对妻子道：“那你去外面守着，我在这看看能不能给叶师傅打个下手。”
马村长的妻子不满地道：“那你怎么不去？”
马村长理直气壮地道：“我是男人啊，男人属阳。女人属阴，你说你在这不是对叶师傅干扰么？”
我听了马村长的话差点笑出声来，这话有理有据，还真的蛮有道理的。不过我也不想拆穿他，因为一会儿我还有事情让他见证呢。
我道：“大嫂，马村长说得有一定道理，你就出去帮我看看门吧！”
马村长的妻子这才出去了。
从兜囊中取出香炉、檀香、毛笔、朱砂墨以及一张空白的符纸，我把檀香点燃插进香炉，然后开始掐诀念咒，踏罡步斗，忙活了半天，这才抓起毛笔在朱砂墨上蘸了蘸，开始在空白符纸上画符。
我画这道符的速度很慢，如果从马村长这个角度来看，我手中的笔好像是重若千斤，每一笔都在用吃奶的力气，还没有画一半，汗水就从我的额头冒了出来。
马村长看得有些紧张，不过他也不敢打扰我，只是用右手捏自己的左手。大概是用了太大力的关系，他的左手都被捏白了。
眼见着就要画完，我知道该到最后表演的时刻了，我暗运灵力冲向自己的鼻子部位，灵力一转，顿时崩裂了自己鼻腔的几个小毛细血管，然后鼻血就滴滴答答地从我的鼻孔流了下来。

第三十四章 出门保护
看到这一幕，马村长果然大吃一惊，要不是他及时捂住了自己的嘴，恐怕他就惊呼出声了。
画完了最后一笔，我把毛笔放下，又是一阵掐诀念咒和踏罡步斗，等我停下来我直接坐到了地上。
“马村长，这张符我画完了，如果碰到鬼魂，直接刺破指尖或者咬破舌尖，把血抹在符头的位置就能激活这道符，不过激活后必须马上会回村，因为这符纸顶多能坚持两个小时。”我有气无力地对马村长道。
马村长赶紧应了声，然后凑过来把我扶起，送到椅子上坐好，这才关心地问道：“叶师傅，你……没事吧，鼻子都流血了。”
我掏出一张纸巾，把鼻子擦了擦，苦笑道：“没想到我的灵力已经干涸到这种程度了，比我想象中还要严重。唉，现在后悔也没用，也就是多休息一段时间的事。对了，这道符你拿着，事不迟疑，赶紧去接出村的那些人。”
马村长接过符纸，然后喊妻子进来，吩咐道：“叶师傅被累坏了，你看，鼻子都淌血了，你先照顾一下，我去四爷爷那，然后出去接人。”
马村长的妻子看了我一眼，也露出惊色，忙应了一声，转身出屋给我打来了一盆凉水：“叶师傅，鼻子出血用凉水敷一敷，一会儿就好了。”
“没事，我就是用力过度伤力了，不管他也能自己恢复。”我解释了一下，不过还是用水洗了洗鼻子。
剩下有没我的事了，继续睡大觉去，不过我趁着马村长的妻子出去的时候，喊出了杜雪梅，交代了一番，然后让她去找龙淑梅，这么好的机会，不折腾一下外出的村民是有罪过的。
杜雪梅听了我的计划，立刻笑嘻嘻地从窗户缝钻出去消失不见了。
无所事事的我在那坐了一会儿之后，然后栽栽歪歪地回到了上午睡觉那屋，躺在床上看了几眼带来的书，然后便又睡着了。
直到马村长的妻子喊我吃晚饭我才醒过来，我见屋里没有别的人，就问她：“马村长还没有回来？”
马村长的妻子忧心忡忡地道：“可不是么，自打他走了，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我现在心里惶惶的，叶师傅，你说他你不能出事啊？”
我问：“我给你的护身符，你给马村长带了吗？”
马村长妻子点头：“我能不给么？今天你练功的时候，我就给他带上了。”
我道：“那就没事了，有那道护身符，我敢保证，就是村里别的人出事，他也没事。”
“叶师傅你不会骗我吧？”
“你看我是骗人的人么？”
马村长的妻子这下放了心，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别人我不管，只要我男人没事就成。”
我笑了：“放心吧，绝对没事！”
转眼间，天色就黑了下来，本来我想回到马天明家，可是马村长的妻子说什么也不让我走，说是让我等等马村长，我感觉这孤男寡女的不方便，于是马村长的妻子跑到邻居家，把一位邻居请了过来。这个人这几天我也认识了，名叫马全，有一个女儿跑到南方打工了，现在也是老哥一个。
跟马全天南海北地聊着，虽然他没怎么出过远门，但是他女儿却在外面闯荡了两三年，所以马村长也不是对外界一无所知，不过他知道的一些事情毕竟是通过别人的嘴才知道的，所以有些似是而非，但不管怎样，也总比闷着头干坐着强。
到了晚上八点马村长还没有回来，马村长的妻子又开始着急了，虽然我一直都说不会有事，但是她还是急得屋里屋外地转。
我理解她这种心情，劝了两句之后，便不再劝了。
直到晚上九点半，村里的狗突然都狂吠起来，我猜测马村长他们应该是回来了。
果然，没等十分钟，马村长便急匆匆地赶了回来。一进屋，他直奔桌上的茶壶，也不管；里面的茶水是不是凉的，“咕嘟咕嘟”喝了半壶，这才一抹嘴，松了口气。
马村长的妻子忙问：“你们怎么才回来？都急死我了。”
马村长道：“还说这个，跟你说，幸亏叶师傅给我画了一道符，要不是这道符大显神威，恐怕出村的那些人，一个都跑不掉，统统地掉进山涧摔死，”
“老国，怎么回事？”马全满脸的好奇，赶紧跟马村长打听。
“别提了，想想我就感觉脊背发寒！如果时间能回去，这一趟我说啥都不去。”马村长一副后怕的神色。
“到底怎么了？”
“还能怎么，真的遇到鬼了呗！”马村长在烟笸箩里取了两根旱烟卷，递给了马全一根，然后自己划着火柴给点上了，用力地吸了几口之后，这才跟我们讲刚才遇到的惊险一幕。
原来，今天马村长得到了我的符之后，马上去了四爷爷那里。
到那里的时候，马村长见四爷爷家里还有几位村里的族老，跟那些人都打了招呼之后，马村长把出村的人可能会遇到鬼的猜测就跟几位老人说了。
话没说完，那几个族老顿时就急了，要知道，现在村里的年轻人并不是很多，出去的那些人中，有几个还是某位族老的直系晚辈，他们当然不希望自己的晚辈出事。
见他们着急，马村长取出了我画的驱邪破秽符，然后对那些族老道：“叶师傅想到了这一点，已经给我画了一道符纸，现在现在我就出去找他们。”
四爷爷道：“就这一道符纸能行么？”
马村长：“那怪谁？谁让你们早上的时候也不顾及叶师傅的状态，硬让他帮着你们开阴阳眼，现在哪还有精力画符了。就是这一道符，都被叶师傅累得流鼻血了。”
众人都是一惊，忙问马村长怎么回事，于是马村长就把我画符时出现的状况跟众人说了一遍。末了，他接着道：“你说说，咱们是不是自作自受？”
一位村老道：“那这件事也怪不得我们啊，当时他就那么说一嘴，谁知道他是不是为了省点力气说的。”
马村长不乐意地道：“七叔你这话就不对了，人家叶师傅千里迢迢地过来帮忙，又不图你什么，他作戏给谁看？”
七叔不满地道：“你还不乐意了，知不知道哪头是里，那头是外啊？”
马村长：“这不是分里外的事，现在咱们村子里所有人的安危都仰仗着叶师傅，你现在把他累垮了，到时候真有事了你不干看着啊？”
七叔：“哪有那么巧就有事，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不一直都是好好的么？”
见这两个人越说越僵，四爷爷忙道：“行啦，吵什么吵，都什么时候了，就扯那个没用的。老国，你的意思是说你拿的这道符能救村里的人？”
马村长点头：“叶师傅说了，只要激活这道符，两个小时之内，什么鬼都无法靠前，我寻思着就算是遇到鬼拦路，有两个小时怎么的也到家了。”
“那好，那你领两个人赶紧去找铁柱子他们，这时候咱们村里可不能再出事了。”四爷爷稍作思忖，就有了决断。
于是马村长赶紧在村里找帮手，不过那些人一听到村外可能会遇到鬼，便说什么都不出去了，好说歹说，马村长好不容易找了两个自愿跟着的人，这才一起出村。
因为这里实在是偏僻，村寨之间的距离都不近，所以马村长出去之后，耽误在路上的时间就不少了。
幸好知道那些人都去了哪里，在巫医所在的那个村找到一拨人之后，他们又去找另一拨人，找到那一拨人之后，马村长这才知道，原来这拨人出来一无所获，因为这边的两个村子都没有女人在三四年前横死的。
马村长之所以急匆匆的赶来不过是想保护大家，既然现在没有得到想要知道的消息，那自然还得接着打听，于是他跟着这些人以马家窝子为中心，把周围所有的村子都走了一遍。可是还是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知道的结果。
这下马村长蒙圈了，没有这个横死鬼的消息，就说明我找不到横死鬼的根底，那就无法找到那只鬼。我如果是本地人还好，能时刻想办法镇压这只厉鬼。可是我的家却远在千里之外，怎么可能在这里长住啊？
马村长越想脑袋越大，不过也没有办法，此时的天色也开始黑下来，再不往回走，就要抹黑回家，想到那只厉鬼总是在夜里出现，马村长担心出事，忙领着所有的村民回村。
这太阳只要落山，天黑下来的就特别快，还没有走出一半的路程，天色就彻底地黑了下来。幸亏众人准备了火把以及手电筒，倒也不用担心看不清路。
不过因为心里有事，众人都是脚步匆匆，谁也没心思说话，众人前行的时候，除了大家发出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呼吸声之外，就只有火把燃烧时发出的轻微爆裂声。
这种压抑的气氛感染了每个人，他们在前行的时候，总感觉四周有什么在黑暗中朝他们这边不怀好意地看着，让人有一种心惊胆战。

第三十五章 无头鬼
眼见着里马家窝子越来越近，在场的诸人也越加紧张，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段距离才是最危险的，如果那只厉鬼想要害他们，这里就是最佳的袭击地点。
“大家注意啊，如果发现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出来，大家千万不要慌，不要乱跑，一定要聚在我的身边。叶师傅已经给了我驱邪的灵符，如果你们自己吓跑落单了，出事了那可别怪我不救你们。”
众人这时哪敢说个不字，纷纷道：“老国叔你放心吧，不管我们看到什么，肯定不往别的地方跑！”
马村长不放心，再一次叮嘱：“现在你们虽然这样说，但是我还不知道你们，一旦遇到了事情，肯定会跟没头苍蝇一样乱撞，一会儿要是真的看到了什么，你们都互相监督着点儿，看到有人往别的地方跑，就赶紧给我拉回来。记住了没？”
“记住了。”
“我知道了！”
“放心吧，我们肯定不会乱跑。”
马村长看着眼前的这帮小伙子，怎么的还是不放心。
这时有人道：“老国叔，你看，我们马上就到家了，你说的只是有可能，或许咱们不会遇到什么呢？”
“就是啊！咱们在家的时候，那东西也不是天天出来，咱们怎么就那么倒霉，出门就碰到？”又有人嘟囔。
马村长用眼睛往周围扫了扫，低声道：“你们懂个屁，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心无大过。”
“别说了，你们没听说过怕什么来什么这句话么？本来都没事的，都让你们说出事了。还是想着点好吧！”这时有人在底下叨咕。
这句话很有杀伤力，这下谁也不吭声了。
又往前走了一小段距离，一个眼尖的突然低呼：“你们看，前边是不是有两个亮光？”
众人已经，忙抬头朝前边看过去，果然，在前方大概有四五百米的地方出现了两点亮光，不过这两点亮光的形状完全不同，一个很明亮，而且光线是朝着前方散射的，而另一点亮光则是有些微弱，一明一暗的好像是快熄灭了，不过相同的是，这两电光源都是以一种微微上下起伏的状态朝这边缓缓靠近着。
这两电光源出现的很突然，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吓到了，一个年轻人咽了口唾沫，忐忑地道：“老……老国叔，前面的不是两团鬼火吧？”
马村长也是心头“突突”直蹦，他低声答道：“你问我，我问谁去？大家都别往前走了，记住了，都别离开我！”
这黑灯瞎火的，众人都吓得两腿发软，哪还有敢自己往远处跑的。
随着那两电光源越来越近，一个人突然道：“不对啊，你们看，我怎么感觉那个亮的是手电筒啊？”
其他人其实也发现不对了，虽然马家窝子没有通电，但是手电筒，无线电还是有不少的，那个亮一点的光源，可不就是手电筒嘛！
“亮一点的是手电筒，那旁边的那个忽明忽暗的又是什么？”有人问道。
马村长瞪着眼睛看了半天，然后以一种不太确信的语气道：“你们看，那个是不是一盏灯笼？”
“对！对！就是一盏灯笼！”这时大家也确认了。
这里的人走夜路的照明工具不是手电就是火把，几乎没有用灯笼的，不差别的，灯笼的光线实在是太弱了。
知道了这两电光源到底是什么，在场所有的人都长长地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鬼火呢！”
“就是啊，弄得我这么半天大气都不敢出！”
“现在不用害怕了，既然有手电，肯定不是鬼，我活这么大，还没听说过鬼出门是打着手电的呢！”
众人七嘴八舌，嘴里说着不害怕，其实是释放刚才压抑在心头的恐惧。
这时有人奇怪地道：“这半夜三更的，这两个人要去哪，难道他们不怕遇到那个？”
马村长心里也正在考虑着这个问题，不过随即他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我估计他们不是咱们村子的，只是从这条路经过。”
一人道：“你说咱们村子怎么这么倒霉啊！今天咱们走了那么多村子，没有一个村子出事的，那个东西就盯上咱们村子了。”
另一个人：“也不能说没有，前进村的林老五子不就说是被那个东西给推到山涧里了么，虽然没死，但是全身都瘫巴了，我看啊，就那样还不如一下子摔死呢！”
“林老五子啊，那是个别的，除了他之外也没有第二个人出事啊，跟你们说，咱们乡下怪事多，哪里不出一两件怪事啊！”关于林老五子的事情，马村长也听说过，不过他和其他村民一样，都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
众人正说着，那两点亮光已经走到了他们前方六七十米远的地方，众人往亮光处看着，可是不管大家怎么看，竟然都看不清拿着手电和打着灯笼人的样子，只是能看着这两个人穿着白色的衣服。
不过这也不奇怪，毕竟手电是朝前方照射的，至于灯笼，虽然能把四周都照到，但是光源太弱，能恍恍惚惚地借助点光线就不错了。
“卧槽，这大黑天的，两个人都是一身白，有病啊？”有人低声嘀咕。
“你这张臭嘴就少说两句吧，要是让人听到，还不知道要惹什么乱子呢。”
“卧槽，我就是说一嘴，有没有当面说！”
“行啦，你们几个都安静着点，我怎么还是感觉前面有哪里不对劲儿呢？”马村长两只眼睛一直都没有离开前方的两个光源，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感觉道哪里不对，可是仔细分析后，又不知道这种感觉出在哪。
“哪有不对的，不就是两个穿着白衣服的人么？老国叔，你不会认为这个年头连鬼都用手电了吧！”
这是旁边有人接口：“你这说的就不对了，你没在城里看到吗？那些卖纸活儿的什么都有，冰箱彩电，汽车洋房，既然都能用上冰箱彩电，那用个手电筒有什么稀奇？”
这话出口，周围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
“刚才我跟你们说闭嘴，你们没听到么？”马村长见这帮小子还是口无遮拦，不由怒了。
见他生气，这帮小子这才老实。
又盯着前边看了一会儿，此时那两个人影已经走到了离他们又二十米左右的距离，不过从这边看，还是只能看到两个人的白衣。
马村长皱着眉，两眼一错不错地盯着那两个人，同时他已经把手伸进了口袋，那里装着我给他画的驱邪破秽符，这样，如果发现不对，他第一时间就可以把符纸掏出来。
随着那两人的走近，不但是马村长，就是旁边的这帮大小伙子也感觉到不对了，也不知道是谁小声说道：“你们……听到这两个人的脚步声了么？”
所有的人都悚然一惊，忙侧耳倾听，果然，虽然那两个人一直在朝前走，但是众人耳中听到的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就是火把燃烧时发出的轻微爆裂声，剩下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一股寒意瞬间爬上了每个人的后背，众人情不自禁的朝路边靠了过去。
很快，那两个人影已经走到了众人的面前，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大气不敢喘一口，一个个紧张万分地看着那两个白衣人。
那两个人似乎根本就没有看到马村长一行人，依然不紧不慢地朝前走着，和众人擦肩而过的时候，接着火把的光亮，马村长终于看清楚了这两个人的情况，不过这一眼，他却被吓得亡魂皆冒，整个身子似乎都被冰给冻上了，动都动不了一下。
至于其他的人，也没有好到哪去，除了粗重的呼吸声，马村长甚至闻到了一股子骚臭的屎尿味，也不知道是哪个被吓得大小便失禁了。
因为他们都发现，这两个人虽然身上还正常人一样，但是脖子上边却是空空如也，竟然……没有脑袋！
这是……两只无头鬼！
这还是马村长活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鬼魂，他吓坏了，唯恐下一刻那两只无头鬼突然转身，然后用冰凉的鬼爪掐住自己脖子，把自己撕得粉碎。
就在众人惊恐万状中，那两只无头鬼慢悠悠地从众人身边走过去了，没有做丝毫的停留。眼见着两只无头鬼越走越远，众人这才渐渐回过神来，一个个地全都瘫软到了地上。
“老……老国叔，你不是有叶师傅给你的灵符么？怎么没看到另附起作用？”一个人哆哆嗦嗦地问道。
“就是啊，难道那灵符根本就没有用？对了，会不会那个叶师傅是个骗子啊？”
马村长这才想起，忙道：“你们不知道就别瞎说，叶师傅是个有真能耐的，那张灵符之所以没有发挥作用，是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激活。”
众人不明白，忙问：“什么激活？”
马村长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解释：“叶师傅说了，因为这道符的作用只能持续两个小时，所以这道符只能在关键的时候用，想要激活，必须用手指上的血，或者舌尖的血抹在符头上，灵符才能被激发，如果不抹血，那这张符纸会一直保持待激发的状态。”

第三十六章 找不到路了
这话刚说完，立刻就有人哀号：“老国叔，刚才那还不是关键时候，要是我们被无头鬼给抓走了，那可怎么办？”
“就是啊，刚才都吓死我了，我……我都尿了裤子！”
马村长咽了口唾沫，很快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你们这帮小子懂什么，别看那两只无头鬼吓人，但是它们不是没有对我们动手么？如果它们如果在这就把那道符纸的灵力耗光，那一会儿碰到咱们村里的那只……咳咳……那东西怎么办？你们放心，一切有我呢，我总不能看你们出事就是。”
这话也没错，大家没办法反驳，一个年轻人道：“那我们还在这干站着干嘛啊，赶紧回村吧！村里有叶师傅布置的阵法，进村就没事了。”
于是众人赶紧往马家窝子的方向走。可是走着走着，有人突然惊叫：“不对啊，我怎么感觉走岔路了，这条路不像是回家的路。”
众人一怔，忙举起火把四处打量，果然，这里的环境看上去有些陌生，根本就不是大家熟悉的那条回村的路。
在场的所有诸人瞬间都懵了，刚才回来的时候，明明脚下的路就是会回家的路的，怎么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一条陌生的路？
这下谁都不敢朝前走了，众人停在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现场一片安静，只有彼此之间粗重的呼吸声。
一个年轻人咽了口唾沫，颤巍巍地对马村长道：“老国叔，这是怎么回事啊？”
马村长一翻眼睛：“你问我，我问谁去？”
“可是，咱们总不能在这待一宿吧？”
“那你说，咱么该怎么办？”
那个青年一下子就哑了。
另一个人道：“老国叔，会不会是刚才咱们碰到的那两个无头鬼给咱们施展了什么邪术？”
“那谁知道啊？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邪乎的事情。”虽然马村长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就是这帮人的主心骨，但是他和跟前的年轻人一样，同样是怕得要命。
“老国叔，你身上不是有叶师傅给你的灵符么？你就别藏着掖着了，赶紧拿出来激活吧，要不然，咱们还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去呢！”
其实马村长也早有此意了，于是点头，拿出灵符就想划破指尖激活符纸。
不过这时却有一个人有了不同的意见，那人大喊道：“先别激活符纸！”
“咋地？”众人怒目相向。
那人退了一步，忙解释：“现在激活符纸我倒是不反对，但是你们想过没有，如果把符纸激活了，我们突然发现自己到了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那你们能保证在两个小时之内回到村子里么？如果回不去的话，一时间碰到咱们村子里的那只杀人厉鬼，是你死还是我死，反正我不想冒这个险。”
这人想的也是非常有道理。马村长寻思了一下，又把符纸放回了兜里：“小海说得对，好钢用在刀刃上，这灵符现在还真的不弄动用。”
见马村长收起了符纸，别的人急了：“老国叔，你可不能这样，咱们一直都没有走岔路，现在虽然看上去周围的环境挺陌生的，但是你怎么知道咱们看到的不是那些鬼给咱们弄出的幻觉啊？”
小海再一次反唇相讥：“问题是你也不能确认咱们先前走的路，就不是幻觉啊？万一咱们一回来就被都被鬼影响了视觉呢？”
“咱们这么多人，怎么会看错？”
“哼哼，现在也是这么多人，你怎么就知道看错了？”
“你是不是成心跟我找别扭？”
“我吃饱了撑的，那么愿理你啊！”
“胆小鬼！”
“王八蛋！”
“……”
人在恐惧的时候总会想用什么发泄一下，这两个人对上了，言辞越来越激烈，看样子就要打起来了。
“都给我住嘴！”马村长见状不好，忙大喝一声。
“老国叔，你说他……”
“让你闭嘴，你没听到啊？”
“我就知道老国叔……”
“你也闭嘴！都什么时候了，还有闲心吵架，你们就不怕回不去啊？”马村长起得两眼圆瞪，身子都有些哆嗦了。
见他这生了气，那两个年轻人都不敢吱声了，不过相互看着的时候，还是带着些许的敌意。
马村长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把心态调整得平静一些：“我是这么想的，既然那两只无头鬼没有对咱们直接下手，那说明他们应该只是路过。小海说得对，咱们现在谁都不能肯定，是无头鬼出现之前咱们就有了幻觉，还是无头鬼出现之后咱们才出现的幻觉，所以在没有把握之前，咱们还是稳妥一点，叶师傅给的灵符能不用还是尽量不用。”
“那咱们现在怎们办？”
马村长思忖了一会儿，这才道：“要不这样，咱们沿着这条路再走一段，如果现在我们就是在幻觉中，那咱们往前走就没错。如果发现哪里不对了，咱们在一起商量办法。”
众人心中就指着马村长保命呢，虽然心里多多少少地都有一些想法，但是想着也只能服从。
于是众人就一直往前走，走着走着，一个人突然道：“我看出来了，这不是去李家坳的路么？咱么走了走到这来了？”
众人马上停住脚步仔细观察周围，很快，众人都认出来了，这里确实是马家窝子到李家坳的山路。
一人奇道：“不对啊，这条路不是在村里的另一边么？咱们是怎么走过来的？难道刚才咱们已经进了村，然后直接从村子里又走出来了？”
马村长他们回村的路和现在走的路正好分别在马家窝子的两侧，要想从那边走到这里，必须要穿过村子。
“老国叔，现在不用寻思了，咱们刚才肯定让那两只无头鬼给用了邪术，要不然也不可能咱们进村了都不知道。”
马村长琢磨着，也是这个感觉，刚想点头，旋即又意识不对，他道：“那不对呀，咱们村里已经被叶师傅布置了阵法，什么鬼在这几天也进不去，咱们要进了村，不管什么幻觉都应该消失了啊？怎么会直接穿村而过？”
“老国叔，你怎么就知道那个叶师傅说的肯定对，万一他是吹牛呢？再说了，都这些天了，你看他除了在村里摆一个阵法，其他的做成一件事了么？”
听这个人谈起我，还用一种不太相信的口气，马村长不乐意了：“你们几个小屁孩懂个屁，人家那是有真能耐的，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抓到那这鬼，实在是那只鬼太难对付了。要不然咱们先前找到的那位老道士怎么会对付不了，而且还受伤呢？”
“那你就说怎么办吧？”
马村长寻思了一下：“咱们往回走，不是说刚才咱们已经进村子了么，那咱们走到差不多到咱们村的时候，好好观察一下，我就不信一点儿也看不出来。”
于是众人折回头又往回走，根据两面的环境走到了大概是马家窝子的地方，众人仔细观察，发现道路两侧就是就是山坡，根本就没有一点这里有村庄的痕迹。
大家不信邪，用手摸了摸到道路两边的山石和树木，发现触手冰凉，无比的真实。还有个人捡了一些枯枝，用火把点燃，结果那树枝马上就燃烧了起来，跳热的火焰把众人的脸照的明灭不定。
不过火焰并没有给众人带来任何的温暖，相反，每个人都是心头冰冷，恐惧已经张大翅膀扼住了每个人的心灵。
“老国叔，你就别犹豫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赶紧把那张符纸拿出来吧！虽然咱们村范围不大，但是东西向也有五六百米，那两只无头鬼再厉害，也不至于把一个村子整个都变没吧？”
马村长也吃不住劲了，他寻思着就算出事，自己身上还有一张特殊的护身符，肯定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至于别人，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于是他点头道：“那好，我现在就把符纸激活，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要是这符纸的灵力都耗光了，咱们还回不了村，那你们谁出事可别怪在我身上。”
众人心中那还顾得上那些，就纷纷地道：“你放心吧，不管出什么事，我们都不怪你。”
于是马村长掏出驱邪破秽符，划破了指尖，把血抹在了符头之上。
然后让所有村民震惊的一幕就出现了，符纸吸收了血液，就见符纸上的符文一点点的变得明亮起来，同时一股温暖和煦的气息从符纸上绽放开来，众人感觉到这种气息，都是心头一暖，心中的恐惧感都无形地消散了大半。
这回再也没有人敢怀疑了符纸的真假了，趁这个机会，众人都闪目往四下观瞧，结果，大家发现自己的周围的景色还是保持原样，就连刚才点燃的树枝也依然在啪啪的燃烧着，根本任何刚本就没有任何变化。
这下所有人都傻眼了。
马村长道：“这回你们满意了，我就说这符纸先不能动，可是你们谁都不听，现在好了，这符纸被激活之后，只能维持两个小时，如果两个小时之内咱们还找不到家，那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第三十七章 无头鬼跟来了
“那还等什么，谁也别在这站着了，赶紧往前走走，如果发现回村的路就赶紧回去。”见灵符被激活后也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众人谁也不敢再在这里耽误时间，马村长都说了，这符纸只能坚持两个小时，如果两个小时还回不去，如果碰到那只害人的厉鬼，谁也不敢说自己就能逃离危险。
于是众人赶紧加快脚步朝前走，不过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大家发现这段路又变得陌生起来，所有的人都不敢走了，商量了一下，众人又往回走，很快，大家又回到刚才那处点燃枯枝的地方，此时那堆枯枝早就熄灭了，只剩下一堆灰烬。
马村长算计了一下时间，刚才的那段路一来一回最起码走了二十分钟，也就是说，符纸还有一百分钟的功效。
这一百分钟听着是挺多，但是马村长知道，人在忙碌的时候，时间过的最快，如果不抓紧的话，这一百分钟的时间转眼就到头。
“大家都精神着点，抓紧往前走，你们几个注意观察道路两边的情况，如果有发现就赶紧吱声。”马村长吩咐。
其实就算他不说什么，众人也不敢耽误时间了，应了一声抓紧朝前走。大概走了七八分钟的样子，前面的一个村民突然停住了脚步，紧跟在他身后的那个人没有注意，一下子就撞到了他的身上。
“哎，你干嘛呢？怎么停住了？”撞人的不满地道。
“你……你们都……都看前边……”被撞的那个声音开始哆嗦。
众人忙抬头往前看，顿时也都傻了，因为他们发现在前方山路的转弯处突然出现了两点亮光。一个亮一个弱，正悄然无息地朝自己这边移动过来。
这两点亮光众人无比的熟悉，虽然没有靠近，但是谁都知道，那两点光亮一个手电筒的光亮，一个灯笼的光亮。
“无……无头鬼”众人顿时被吓得亡魂皆冒。
“快快往回跑！”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然后众人本能地转身，回头就跑。
幸好那两个无头鬼行进的速度不快，没过多一会儿，两个无头鬼便被甩得没了踪影。
“没……没事了吧？”有人问道。
“应该没事了吧！”说这话的根本就没有一点底气。
马村长也没好到哪去，他喘息了半天，这才想到不对，他道：“不对啊，咱们有灵符保护，鬼只能怕咱们，咱们也不用怕他们啊，你们跑什么？”
一人回道：“万一无头鬼不怕你那符纸呢，那咱们岂不是要被无头鬼害了？”
又有一人：“老国叔，你这符纸不是能驱邪么，怎么无头鬼还会出现？”
“就是啊！符纸都激活了，那两只无头鬼就应该出不来了。”
马村长其实也是这些想的，不过仔细回忆了我说的话，马上醒悟：“你们懂啥，这道符纸虽然能保护我们，但是范围只能覆盖五米，再远就够不着了，你们看那两只无头鬼，离我们最起码也得有二三百米，怎么可能把那两只鬼给吓走？”
“老国叔，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是说，只要那两只无头鬼在咱们五米之外站住不动，咱们也奈何不了他们？”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马村长知道这个人说的是事情。他只好点头。
“那这张破符纸有个屁用啊，只能在五米之内保护咱们，那……咱们岂不是像被关在一个小笼子里，不能出去了？”一个青年哀嚎。
马村长瞪了他一眼：“小锁子，就你要求高，叶师傅也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一道符就把所有的鬼给赶走，你要是感觉在这里委屈了你，你自己走。”
小锁子看了看四周漆黑的夜色，再也不敢挑毛拣刺了。
“咱们这是到哪了？”马村长往周围看了看，发现环境还是很陌生，到现在为止，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家了。
“不知道啊？这地方我好像都没来过！”
“我也没有印象。”
随着众人的回答，马村长的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他越来越不安，不能回村，就说明他们现在还处在危险之中，现在又浪费了这么长时间，他现在对能不能带领这些人安全回村一点把握也没有。
“老国叔，你说那两个无头鬼还会不会追上来？”众人实在是被那两只无头鬼给吓坏了，根本就不敢回头走。
“别啥都问我，我又不是无头鬼，你总问我干嘛？”马村长现在心里异常焦躁，心里急得不行。看到旁边这些年轻人一个个的小脸煞白，不由心里的怒火更甚，他大声道：“一个个还在这杵着干嘛？赶紧找回家的路。现在这道灵符剩下的时间可不多了，你们不想活了，老子还没有活够呢。”
于是众人又苦着脸找路，可是想着身后还有两只无头鬼跟着，他们怎么可能静下心啊，结果浪费了不少时间，但是还是不知道自己跑到哪了。
就在这个时候，刚才那个名叫小锁子的有发出惊呼：“老国叔，快看，那两个无头鬼又追上来了？”
众人赶紧回回头，果然，在他们的身后，一亮一弱两点光亮再一次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这下谁也没有心思找路了，喊了一声“快跑”之后，哪怕是马村长连喊不用跑，也拦不住那些急于逃命的小年轻，后来马村长一看就剩下自己老哥一个了，无奈之下，也只得跟在了他们的后面一起跑。
又跑出一段距离停下，马村长气喘吁吁地对这帮小青年怒道：“难道……你们没……没有听到我不让你们跑么？”
旁边的小伙子：“老国叔，不是我们想跑，我们这不是怕有个万一么，万一你手里的符纸对付不了那两只无头鬼，那我们可就全完了。”
马村长：“你们对叶师傅有点信心好不好？”
另一个小伙子：“那是两回事，关键是咱们村里都被那只鬼弄死那么多人了，我可不想成为下一个，反正那两个无头鬼走得慢，老国叔，你要是对也十分的符纸这么有信心，为什么看到那两只鬼你不自己迎上去，只要把那两只鬼给打跑了，我们还犯得上跑么？”
马村长道：“我这不是怕你们落单危险么？”
立刻就有人不服：“老国叔，你就别挑好听的说了，都一个村子住着，谁不知道谁呀，既然你跟我们跑了，你肯定也害怕。”
马村长吹胡子瞪眼：“二嘎子，就你话多，行，你们不是说我也怕那个无头鬼么，等一会儿如果那两只无头鬼再出来，你们看我是怎么对付它们的。”
“行行行，就知道老国叔你厉害，等一会儿我们都在这边给你呐喊助威。”二嘎子一梗脖子，语气中带着鄙夷。
二嘎子这人在村里是出了名的“虎”，说话办事从来不走大脑，张口就说，如果说他，他就梗着脖子跟你死犟，除了村里的极个别的几个老人，谁都拿她没有办法。
马村长知道他的脾气，也不想跟他置气，只是回头往后面看。
“老国叔，你说那两只无头鬼到底会不会还跟过来？”一人问道。
这个问题都被问了无数遍了，马村长实在是不想再跟这帮小子浪费口水了。
“你们有这个时间还不如看看这里是哪呢？跑了这么远，我估计离家更远了，我现在都怀疑，这张符纸到底能不能把咱们送回去。”
众人这才想起马村长手里的符纸还有时间限制，想着大家一跑一停的差不多已经过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剩下的时间还真的不多了。
这下所有的人都开始着急了。
不过现在大家都已经乱了阵脚，虽然有火把和手电照明，但是外面黑魆魆的似乎哪里都一样，哪还能知道自己这是在哪里啊！
越怕事越出事，没过多久，那两只无头鬼又再一次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虽然刚才马村长嘴里说着自己去对付那两只无头鬼，但是见大家又跑了，最后他的恐惧还是占了上风，在两只无头鬼理他十几米远的时候，他还是转身逃了。
因为恐惧，也没有有心思去嘲笑他，现在大家就是一个心理，那就是如何才能回到家中。
今天那两只无头鬼似乎跟马村长一行人骠上了，不管他们怎么逃，那两只无头鬼随后都会出现在他们的身后，这种情况这些人的心理压力简直无与伦比，在逃跑的过程中，要不是马村长一直在这些年轻人中间做指挥，恐怕那些人都能跑丢好几个。
就这样，一追一逃的，众人最后被追到了一处裂谷的边缘。
到了这里，大家可算是知道自己跑到哪了，这地方在本地被称为鹰愁涧，从崖顶到崖底大概有二十多米高，虽然断崖下方有一条小河，但是那条小河却极浅，如果从涯上往下跳，就算不被崖边的山石撕碎，落到河里也能被摔死。本来裂谷中间曾经搭建过一座铁索桥，但是因为年代久远，又没人维护，铁索桥早就不能用了。虽然还有一根铁索存留，但是谁也不敢徒手爬过去，毕竟，这铁索已经是锈迹斑斑，谁也不知道会不会爬到中间就会断裂。

第三十八章 逃出生天
见到了绝路，众人一下子就蒙圈了，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把眼神集中到了马村长身上。
马村长见众人都看着自己，不由苦笑：“你们都看着我干嘛，我总不能一个个的背着你们，从这里飞过去吧？”
“老国叔，你不是说你的符纸能驱邪么，反正咱么也逃不了了，还不如你用符纸对那两只无头鬼试一下，万一真的能把那两只鬼给吓跑呢？”现在大家也没有办法，只能把希望寄托于马村长手上的符纸上。
马村长吹胡子瞪眼：“现在你们倒想到这个了，刚才我说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同意，跟你们说，晚了，我也不管那事了！你们谁想试试，我就把这张符纸给他！”
“既然是叶师傅给你的，那就是信到你了，我们怎能越过你瞎出手啊？”这又不是什么好事，事关自己的安全，谁也不肯出这个头。
“就知道你们不敢过去，早知道你们是一群没胆子的怂货，我出来找你们干嘛？你们死不死跟我有个毛关系？”马村长见没有一个敢替自己承担风险的，心里不由恨恨。
没过多长时间，那两只无头鬼果然从那边出来了，依然是那总不紧不慢的速度，但是众人看在眼里，却感觉自己的身上被不断地被添加重物，那种压力，让人连呼吸都感觉困难。
眼见着那两只无头鬼走到了离自己二三十米远的距离，众人看着那两个没有头部的白色身影，又有两个人被吓得尿了裤子。
要说人群里胆子最大的却不是手持符纸的马村长，而是那个虎超超的二嘎子，别人都吓得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两只无头鬼，但是他却在崖边找下脚的地方，在他想来，就算这两只无头鬼害人，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把人都害死，如果他找到下山的路，没准自己能趁着这个机会逃出去。
用眼睛在延边扫了好几圈，他的目光一下子在右侧七八米远的一处地方停住了，他慢慢地挪到那边，顿时发出了欢喜的喊声：“看来，这里有一家铁索梯子，好像能下去。”
没有什么比绝处逢生跟让人精神振奋了，二嘎子的喊声让在场所有人都回过神来，于是纷纷跑到二嘎子身边，举着火把顺着铁索梯子朝崖下看着，果然，一架铁索梯子被固定到那里。现在只要能确定这家梯子真的能直通崖下，那他们就能接着逃走了。
现在他们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确定位置，所有的人都有相信，如果加快脚步的话，用不了二十分钟，他们就真的可以回家了。
不过悬崖实在是太高了，不管是火把还是手电筒的光亮，照到一半就看不清下边的情况了，这下谁也不敢轻易下梯子，因为大家都知道，如果这梯子只有一半，即便离崖底只剩下几米高，那摔下去也是九死一生。
见这帮人都伸着脖子往崖下看，马村长也凑了过来，不过他刚伸出脖子，去感觉自己的胸前被什么东西突然烫了一下，他一愣，忙低头查看，却发现刚才发烫的地方竟然是佩带那道护身符的位置，马村长一怔，立刻就意识到这家铁索梯子有问题，要说他也是本地的老户，经常去别的村子办事，可是他却从来没有听人说过这里有人架设铁索梯子。
难道这架梯子并不是真的，而是那两只无头鬼弄出来的幻觉？
想到这，马村长道：“这梯子不对劲儿，你们往后退退，我试验一下。”
二嘎子道：“老国叔你就别吓唬人了，这架梯子好好地家在这，有什么不对的？”
马村长也不理他，走到梯子跟前，把手里的驱邪破秽符朝那家铁索梯子伸了过去，大概符纸还离那架梯子有半米左右的时候，符纸突然红光一闪，一道很强烈的阳气就爆发了出来，再看那家铁锁梯子，就好像是肥皂泡一样，晃了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众人看到这诡异的一幕，同时被吓得惊呼出声，马村长更是被吓得差点把手里的符纸给扔了。
后退了两步，马村长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后怕的地道：“你们看到了吧，这东西根本就不是真的，而是鬼在你们眼睛了耍的邪术，如果你们爬上去……”
所有的人都是一身冷汗，马村长说得对，若果不是他拿符纸把幻觉破坏掉，那他们如果真的爬上这架架梯子，估计现在早就被崖下的嶙峋山石给撕成碎片了。
“老国叔，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在这干等着两只无头鬼把咱们干掉吧！”虽然免于掉落悬崖摔死，但是危险并没有解除，此时那两只无头鬼已经走到了离众人七八米的距离了，再靠前，就来到大家的中间了。
“看我的！”刚才符纸的威力给了马村长莫大的信心，虽然他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但是他还是感觉自己的成功性更大。
就在众人的注视下，马村长手持着驱邪破秽符朝那两个无头鬼冲了过去……
到现在马村长还记得当时的情形，当他冲到那两只无头鬼身边的时候，马村长就发现手里符纸里的阳气又一次强烈地散发了出来，再看那两只无头鬼，隐隐约约发出了一声惊叫，然后也和那架铁索梯子一样，如同肥皂泡一样破碎消失了。
马村长站在那里过了好半天，终于回过神，他惊喜地大叫着：“你们看到了吧，那两只无头鬼被我干掉了！”
众人更是一片欢呼，兴奋得彼此抱在了一起。
过了两分钟之后，马村长突然意识到东西还不是高兴的时候，他大叫：“都别喊了，现在这张符纸快到时间了，趁现在咱们赶紧往家跑，希望咱们能在符纸灵力消耗光之前能跑回去，要不然若果我们倒霉在村外再遇到那只厉鬼，那我就救不了你们了。”
说着，马村长抬腿就跑。
众人闻言，也紧张起来，忙都跟在马村长的屁股后。人在危急时刻爆发出的潜力是无与伦比的，本来半个小时的路程，他们竟然十分钟左右就跑到了村子附近，看到了村子，马村长心中大定，他实在是被刚才那种鬼打墙式的迷路吓破了胆，如果再来一回，恐怕他的小心脏还真的受不了。
不过就在这时，随着一阵阴风吹起，一个白花花的影子突然出现在众人前进的道路上，同时还伴随着一阵呜呜咽咽的哭声。
马村长现在根本就不怕，他举着符纸就朝着那个白花花的影子就冲了过去，果然如马村长所料，这一下，那白花花的影子一下子就被冲散了，虽然那影子很快就重新凝聚起来，但是马村长已经领着众人冲进了村子。
马村长前脚刚进村，后脚就见手上符纸直接化为了飞灰。
劫后余生让所有的人都瘫到了地上，众人大口地喘着气，过了良久，才有人歇斯底里地大笑了起来。
此时村里的村民听到狗叫声，纷纷出来查看，看到马村长领着一行人都瘫倒在地上，都是大惊失色，还以为这些人都出事了，有几个家属更是哭出声来。
马村长挣扎着从地上坐起：“人都没事，你们都哭丧个啥？”
“没事咱还都躺到这了呢？”众村民自然是不相信。
于是马村长就把事情的经过跟大家说了，所有的人都被他们诡异的经历给惊呆了，这时再看向村外，眼里都充满了恐惧。
这时有个村老责备道：“小国，你这就不对了，既然叶师傅的灵符这么厉害，那你为啥不早点对那两只无头鬼下手？看把我孙子吓的，要是他真的出点啥事，你信不信我去你家把你家锅给砸了？”
马村长不乐意了：“七叔你这句话就不对了，什么叫我不早点对那两只无头鬼下手？你问问这帮小子，一看到无头鬼就跟吓得没魂似的，玩了命地逃，我要是真的留下对付那两只无头鬼，他们在那边再出点啥事怎们办？我这不也是为了他们么？再说了，如果不是我机灵，用灵符把那架铁索梯子识破，估计这帮小子得死一半，以你孙子的德行，他肯定会抢先爬梯子，那结果……哼哼……”
马村长用鼻子哼了两声，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下面的话却不言而喻。
“你这是强词夺理。”七叔不满地道。
“好好好，念你是长辈，我也不跟你犟，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你家的事我也后也不管了，好家伙，管他还管出事来了。”
“老国，你就别跟你七叔置气了，他这个人你还不知道么，心里藏不住话，说完就过去了，其实没什么坏心眼子。”这时七叔的儿媳妇出来给打圆场。
不过马村长实在是不想继续墨迹了，既然人都安全地回来了，他的任务就算是圆满完成，现在他已经恢复了一些体力，便对众人道：“这次是我腿欠，下次我可不管这事了，你们爱谁去谁去！剩下的你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我是不管了，你们都注意点，别跑到村外去。”
……

第三十九章 互送礼物
“叶师傅，幸亏你的那道灵符啊，要不然我们这几个人能回来一半我就感觉不错了，弄不好，全军覆没也有可能啊！”
我道：“不管怎么说，你们都能回来就好，只是可惜，我的体力耗费得实在是太严重了，要不然多给你一道符纸，也不会把你们累成这样。”
马村长道：“叶师傅，这话你就别说了，再说我都感觉愧得慌了。要不是我们村里的那些人，你也不至于累成这样，说到底，是我们对不住你才对。”
马全笑道：“你们就别唧唧歪歪的了，既然老国你回来了，我也不在这了，我看叶师傅精神不济，还是赶紧让他休息吧！要是不嫌乎我家脏，那就到我家去。”
马村长挥手道：“今天叶师傅哪都不去，就在我家住下，反正我那闺女这些日子在她外婆家，也不回来。”
马村长的妻子也道：“是啊！叶师傅就在我家吧！”
马全道：“在你们家多不方便，我家就剩下我老哥一个了，还是我那里比较好。”
我自然到哪里都无所谓，不过考虑到还有些事情要和杜雪梅沟通，那自然是去马全家是更好的选择。
于是我道：“马全大哥说得对，那我还是到他家吧！”
马全哈哈笑道：“就是嘛，其实先前我就想让叶师傅去我家了，但是见你安排他去了天明那里，我就没有吱声。”
马村长解释道：“那天叶师傅不是被咱们给灌多了么，天明家离那里最近，想到他家还算干净，我这才把叶师傅安排到哪里的。后来我看叶师傅跟天明相处的不错，也不好就让叶师傅搬出来。”
马全道：“刚才和叶师傅聊了很长时间，我感觉能和叶师傅聊得来，那以后就让叶师傅在我那吧！以后你有啥事找叶师傅也方便。”
马村长点头：“那也行，一会儿我去天明那里说一声。”
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我自然不能跟刚画完符时那样，跟个软脚虾似的，于是当地调整了一下走路的姿势，让他们看起来我身体还很虚弱就行了。
辞别了马村长两口子，我跟马全一起去了他家，其实我前两天还真的来过马全家，不过他这个人和龙淑梅没有太大关系，所以我就没太注意他。
到了马全家，他马上从柜子里取出一床新被褥，然后帮我在床上铺好：“叶师傅，这床被褥就是给来我家的客人准备的，你放心，绝对干净。”
见他这样以我为重，我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便对他道：“我这个人对这些不挑，有个地方睡就好了。”
马全道：“你不来我家就讲不了了，既然来了，就是我家最尊贵的客人，我这个人虽然不识得几个字，但是有些道理我懂。”
我道：“是啊，其实咱们这里的人就是吃不识字的亏了，如果有点文化，出去找工作也能相对容易些。”
马全深有体会：“你这话在理，我闺女回来跟我说了，因为她以前不识字，所以好一点的工种根本就做不了，只能做出大力的活。不过我闺女是个有上进心的，所以在给人打工的时候，开始跟人学知识，到现在她已经可以在她们厂子做一些高级的工种，每个月的工资差好几百呢！我闺女说了，等攒够了钱，就把我接出这个穷山沟，到城里去享福。”
马全说起自己女儿的时候，语气中充满了自豪感，感觉自己是最幸福的父亲。
“儿女知道上进，那也得说是你教育的好，要不然别人为什么只会出苦大力，不知道去学习啊！”这句话我倒是发自内心，知识改变命运，那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马全听到我这话非常高兴，对我道：“叶师傅，你这个人我一看就感觉到投缘，反正这两天你也干不了啥，我家还有点酒，咱们喝两杯？”
我笑了：“那好啊！”
于是马全出去弄了蒸了个腊肉，又弄了点花生米，烫了一壶小酒，然后我俩坐在桌前开始喝起酒来。
喝了两盅酒，我道：“马大哥有句话你别介意，你女儿出去打工，你家现在就你一个人，怎么没有听你说嫂子？”
马全喝了一盅酒，神色黯然起来：“别提了，我老婆在我女儿三个月大的时候，说跟着一个进山的货郎走了，我得知追上去，她说实在不愿意跟我过穷日子了。听到她的话我心里挺不是滋味，因为她跟了我那么长时间确实没有享到什么福，我感觉挺对不起她的，就没有拉她回来，打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那这些年你又当爹又当娘的日子肯定过得挺难的。”没想到他竟然是这种经历，我不禁心里生出同情。
马全又喝了一杯酒：“我一个大老爷们儿，肯定不好过了，不过这些年我不是也过来了么？不过让我欣慰的是，我的闺女懂事，知道疼人，他去年过年的时候回来，说自己在攒两年钱，就能接我出去了。”
说起自己的女儿，马全的黯然瞬间就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幸福与满足，看来他对自己的晚年充满了希望。
“我来到咱们这儿，发现村里生个儿子传宗接代的思想特别严重，为了有个儿子，甚至不惜去人贩子手里买人，我有点不太理解，儿子闺女不都一样么？看看你闺女，不比大多数的儿子强多了？”
“谁说不是？其实我也是岁数大了才把这个观念给转变的。叶师傅，你是不知道，以前我们村里马明志家有三个儿子，那三个儿子，一个比一个牲性，谁也不愿养爹娘老，后来虽然四爷爷他们帮着出头，但是也没有好到哪去，不管到哪个儿女家，都吃不饱饭，而且还说打就打，说骂就骂的，都赶上教训儿女了，后来这老两口过不下去了，在大儿子家大门上吊死了。”
“那可真够牲性的。”
“对啊！也就是打那时候起，我才发现生儿生女不重要，重要的是让自己孩子知善恶，孩子长大了心性自然不歪。我这辈子最满足的就是我闺女懂事孝顺，甩出那些有儿子的人家八百里。”马全的话里充满了自豪。
这是我自打来到马家窝子以来，第一次听到如此顺耳的话，眼睛是人心灵的窗户，虽然油灯的灯光暗淡，但是我还是能看出马全的眼中中的平淡和自然，我知道，这些话都是他发自内心的。
我不禁感叹，看来不管什么地方也都有好人坏人，马全绝对是这里的一个清流。
我给马全倒满一盅酒，然后举杯：“不说别的，这杯酒祝老哥晚年幸福。”
马全立刻笑容满面地一口闷了。
我道：“马老哥，既然咱们这么投缘，我这个人别的没有，但是在制作护身法器上还能拿出手，一会儿我给点好东西，别的不敢说，最起码能让你和你的女儿一辈子不受邪祟，而且还能消灾解难，遇到危机的事情，或许还能救命。”
说着我拿起旁边的兜囊，冲里面取出两个桃木挂件，这是我平时制作加持的，就是为了给有眼缘的人结缘。
马全接在手里，摆弄了一下，问道：“这东西……”
我正色道：“你就拿着吧，不是我吹嘘自己，我做解怨人这么多年，也算是小有名气，那些身价百万千万的老板我就接触过不少，不瞒你说，这东西有人曾经出五万块我都不卖给他，不为别的，就是看不惯他。可是如果合了我的眼缘，我还真的不在乎那仨瓜俩枣的。今天我就看老哥你顺眼，这两个挂件就送你了。”
“啥？五万块都没卖，那得多少钱啊？”马全的眼睛睁得老大，随即，他又把两个挂件推了回来：“不行，不行，太贵重了。”
我哈哈笑道：“没啥贵不贵重的，你就当时两块烂桃木就行了。”
马全道：“怎么可能是烂桃木呢，我以前听人说过，这些东西需要经过特殊的祭炼，是要耗费法师功力的。”
我道：“没想到你还知道这个？没事，你就拿着吧，正好咱们村子不太平，你带着这个东西比什么都好使，不是我吹，别说村里的这只厉鬼，你就是跑到鬼窝里去，带着我这个护身符也能保你没事。对了，这个挂件还有个功能，就是谁被鬼附身了，或者小孩子受到惊吓了，只要把这个挂件给他戴一会儿，保准能好。你就算不为自己，给你闺女留着也好啊。”
听我提到他闺女，马全立刻就不推辞了，他沉默了一会儿，这才道：“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了，对了，你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说着，马全转身走到自己的衣服柜子前，打开柜子，从里面取出一个布包，然后拿了过来：“叶师傅，你看看这东西，我是在山里发现的，不值什么钱，你拿去做个纪念。”
“不用，要是图个啥我就不给你了，随便卖给几个有钱的大老板，不管我要多少钱，他们都乐不得的。老哥你就不用跟我客气了。”

第四十章 养魂玉
“叶师傅，我不是跟你客气，我这东西是我进山砍柴时捡的，刚开始捡到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个老物件，能值几个钱，于是我就拿到市里找人鉴定，结果人家说这东西虽然也是个老物件，但就是一块烂玉，根本就不值钱，扔到大街上都没人捡，但是我寻思着这东西既然被我捡到了，留下也是个纪念，就找了块布包起来给放进箱子里了，今天你要是不给我这么好的东西，我还想不起来家里还有这个。我家也没有什么钱，你别嫌东西不好，就留下做个纪念吧。”
“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所谓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我看马全送的真诚，也就不再推辞。
不过我也对他所说的烂玉产生了几分好奇，于是我打开布包，很快，一个大概有拳头大小，灰突突还掺杂铁锈色的物件便露了出来。
我看了几眼，除了看出这个东西被人粗糙地刻成了一个房子模样，其它的没有半点可取之处。
我这个人对老物件没有什么研究，对于我来说，价值连城的古董和一钱不值的仿制品没有什么区别，不过看着这个所谓的老物件，我也能判断出，这东西即便是古代留下的老物件，也绝对不值什么钱。不过马全得的诚心，我自然也不会拂他的心意，所以我很小心地再次用布重新把它包上，想要放进我的兜囊。
不过还没等我把这东西包好，那边杜雪梅突然从安魂木人里钻了出来，然后迅速飘到我面前，急急地对我道：“你先别收起来，我好像感觉这东西不对劲儿，你先把它放在一边，我研究一下。”
因为杜雪梅是阴魂状态，没有阴阳眼的马全自然看不到，也听不到她，我不知道杜雪梅感应到了什么，就不动声色地把这个物件放到了我放兜囊的床上。
结果杜雪梅在那东西旁边徘徊了两圈之后，身子扭了几扭，竟然直接钻了进去那个布包。
我见状大为好奇，不禁有些发愣。
马全自然不知道这里面的变化，见我有些愣神，还以为我不胜酒力喝多了呢，于是他道：“叶师傅，你要是累了就去休息，反正这几天你都会在我这住，不用管我。”
我正想问问杜雪梅到底发现了什么呢，于是借坡下驴，举起面前的酒盅，对马全道：“那好，今天我耗费的精力太多，还真的有些乏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先躺一会儿。最后一杯，我干了。”
说完，我把那盅酒一饮而尽。
陪我喝完这盅酒，马全把东西捡下去，然后各自上床睡觉。
马全的酒量也不咋地，他躺在床上没过两分钟，呼噜声就响了起来。我看了一眼他，然后悄悄下地，把一张安魂符放在了他的身上，这样，不管我在屋里做什么，他都不会醒。
见马全睡得更熟了，我这才呼喊杜雪梅：“杜姐，杜姐！”
喊了两声，杜雪梅从布包里钻了出来，只见她喜滋滋的对我道：“叶飞，这块玉是好东西？”
我不禁好奇：“什么好东西？我怎么没有看出来？”
杜雪梅道：“你当然看不出来了，因为这东西对你来说没有用。”
我更加好奇：“对我没有，难道对你有用？”
杜雪梅得意地道：“那是当然了，幸亏你带着我了，要不然一个好宝贝就被被你当成烂石头了。”
“宝贝？”我重新打开布包，把那个物件拿了出来，然后借着油灯的光亮翻来覆去地仔细观察，可是我看了半天，还是没有看出任何异常。
见我一脸的疑惑，杜雪梅得意洋洋地道：“就知道你看不出来，告诉你，这东西被拿出来之后，我就感觉它上面散发着一种让我非常舒服的气息，刚才我钻进了这块石头，发现……哎呀怎么说呢，就好像是回到了母体，无比的安宁和祥和，你看就这么一会儿，我的魂体都比以前凝实了，总之，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你的意思是说，进入这东西的感觉像是回到了母体，而且魂体也能变得凝实？”
“是啊，是啊！比你制作的安魂木人好得太多了。不行了，叶飞，我以后不在木人里待着了，我要住进这里，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我的家。”说完，杜雪梅也不等我同意，转身又钻进了那个石头。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心里琢磨着这块石头是怎么回事。
人对它没有感觉，但是对于鬼魂来说却是个宝贝，而且在里面不但能感觉到母体内的安宁和祥和核能凝实魂体……琢磨着这东西的这些特点，我陷入了沉思。
突然鬼道宗传承的一部分内容从我的记忆中跳了出来，回忆起这部分内容，我瞬间就睁大了眼睛，脱口道：“不会吧，难道是养魂玉？”
幸亏我用安魂符让马全进入了深层睡眠，要不然我这一声惊呼肯定会把他给唤醒。
在鬼道宗的传承中，天地间有一种玉石是对鬼魂类的灵体又无与伦比的作用，不但可以强大魂体，甚至可以让残缺的魂体补足残缺，不管什么样的灵体，只要待在养魂玉，魂体哪管不去修炼，只要时间够长，它也会自动进阶。虽然这东西对普通人来说没有半点用处，但是对于阴阳术士或者鬼修来说，绝对比世俗中的绝世奇珍更加珍贵。不过这种玉极为稀少，即便现世的几块，也都被那些大宗门给把持了，平常人别说得到，就是看都看不到。
没想到我今天竟然还有这个机缘，看来还是好人就有好报啊！
不过养魂玉的事情我却不能对马全说，可是占了他这么大的便宜，我要是不给他一些补偿实在是说不过去了。虽然给了他两个护身符，但那个护身符的价值和养魂玉一比实在是拿不出手，可是，我用什么方法补偿他呢？
直接给钱当然是最简单的方法，但是对于他这样一直过穷日子的人来说，肯定是不行，因为有太多的例子了，穷人乍富，然后就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各种奢侈各种挥霍，很快重新变成了穷人，过得比以前更惨。虽然我不能肯定马全也是这样的人，但是为了感谢他，我总不能冒这个险。
直接送钱不行……，那我还得给他一条过上好日子的路……
我眼睛一亮，刚才马全说不是他女儿上进么，那我可以从他的女儿身上入手啊！虽然她女儿以后也可能会经过自己的努力有自己生意，但是现在这个社会，这个过程可不容易，而我有认识几个生意人，正好可以让他们带一下她，这样马全的女儿跟着历练几年，完全就可以独挡一面了。对，就这么做！
想好了办法，我收回马全身上的安魂符，然后吹熄了油灯，也睡下了。
第二天，马村长早早地过来看我：“叶师傅，你现在好些了吗？”
我抬抬胳膊动动腿，道：“身体上感觉还行，但是精神上恢复的比较慢。”
“那……你看什么时候能完全恢复？”
“我估计后天就应该差不多了。不过，这件事暂时不重要，昨天你们回来，我还没有问你们出去的结果呢。”
马村长道：“我也是想跟你说这件事，家里我老婆已经准备了饭菜，咱们还是去我家吧！全哥，你也过去。”
马全摆手：“我就不过去了，还是让叶师傅自己过去吧。”
其实马村长也就是表面上客气一下，这里的生活条件困难，虽然每天都是给我好招待，但是我知道，他为了让我尽心尽力把这里的厉鬼驱逐，已经竭尽所能了，虽然说靠山吃山，但是这里的经济状况实在是太低下，他们日常在山里得到的那些山珍野味，其实大部分都是用来在集市上换取日用品的。
不过我也没有多少愧疚之情，一来这里的人大多数不值的可怜，二来，如果我想正常收取费用，他们手头的这点东西还真的不值这个价。
吃过饭之后，村里的族老来了好几位，彼此打过招呼之后，四爷爷问我：“叶师傅，不知道你听老国说昨天晚上他们的经历没有？”
我点头：“昨天我已经听说了，不过有些细节的东西还没有来得及问。”
四爷爷道：“既然这样，那咱们几个正好商量一下。”
马村长的妻子端来茶水，于是我们开始说昨天的事情。
其中那个被称为七叔的村老问我：“叶师傅，昨天老国他们在路上遇到的无头鬼是怎么回事？”
怎会回事，自然是杜雪梅和龙淑梅两个人搞的鬼。
不过我自然不能说这个，就皱着眉问道：“这个我还真的不清楚，我来到你们这就这么几天，对这边的历史一点都不了解。对了，你们这以前也有人看过两只无头鬼吗？”
“没有，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次听说这里有无头鬼呢！”七叔回答道。
“没有么？那就怪了，我还以为你们这里以前也闹过呢！不过从那个无头鬼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的情况看，我估计那只鬼应带死亡的事件不长。”

第四十一章 拒绝
“那……咱们该怎么对付那两只无头鬼啊？”七叔道。
“这件事我可就不敢说了，毕竟你们这片山区实在是太大了，什么怪事都有可能发生，我总不能满山满谷地找那两只无头鬼吧！不过我觉得那两只无头鬼不见得是冲着你们来的，如果是冲着你们来的，昨天她们当时就会对你们动手了，可是她们就那么过去了，说明她们路过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
这件事情我绝不能接手，如果我跑出去满山满谷地找两只来历不明的无头鬼那就成笑话了。不过我可以找个机会让他们知道，这两只无头鬼是被人贩子卖到这里的女人冤死后形成的冤魂，这样以后他们再买人时，也会有心理阴影，最起码打骂人的时候能手轻一点就好。
“那我们以后出去不得一直都提心吊胆啊！叶师傅，麻烦你想个办法，一定要把那两只无头鬼给解决啊！”没想到这个七叔还是个犟眼子，这件事算是盯上我了。
“老爷子，你这就是强人所难了，这是我真管不了，也管不起。”我一推六二五。
见我一再拒绝，七叔有些急眼，他大声道：“叶师傅你这就不对了，我们花钱把你请过来，好吃好喝地招待你，你怎么不帮我们办事啊？”
七叔在说这话的时候，我用眼睛的余光看着周围的这几个人，见这几人都默不出声在一旁看热闹，看来七叔所说的，也正是他们心里所想。
我不由在心里鄙夷了一下在场的所有人，然后道：“老爷子你这么说我就不愿听了，什么叫花钱把我请过来，什么叫不帮你们办事？到你们这里后，我看到你们这生活困难，都没用你们说，我主动就把你们请我出手的费用给免了，虽然到现在没有找到那只厉鬼，但是村子里的阵法不是我布置的么？你们昨天出去看到无头鬼，不是我耗费精力画出符纸，难道你以为那几个人能够全须全影地回来？”
“他们出去不也是你让我们出去打听的……”七叔梗梗脖子不服地道。
我不由冷笑：“你的意思他们是出去帮我办事了？那你说说，我让他们打听出来结果我有什么好处？”
“哎？你这个小后生，怎么跟我这么说话？”估计七叔也知道自己说不出什么道理，开始倚老卖老。
不过我还真不惧他，现在他们全村子人的命运就掌握在我的手中，如果我说这个时候撒手不管，估计他们哭都找不到地方。
“老爷子，我做事有自己的规矩，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我自己心里有数。马村长找我的时候，就是让我想办法把你们村里害人的厉鬼给降服住，马村长，当时的电话你是这么跟我说的吧？”
马村长讷讷：“是……啊！当时也不知道竟然还有这么多事。”
我对七叔道：“你听到了吧，就算是我接受了你们的委托，我的任务也只是想办法找到降服那只厉鬼，至于你们村西北就要冲破束缚的怨魂其实跟我这次来一点关系也没有。
按照规矩，节外生枝的事，如果不是我造成的，这个费用是单算的。但是我说过什么了么？为了让你们有所准备，我昨天还耗费了全部的精力给你们打开阴阳眼去看实际情况。
之后考虑到你们村里出去的人可能有危险，我又不惜耗费本源精力给你们画了一道驱邪破秽符。当时马村长就在我身边，他亲眼看到了，为了画这道符，我的鼻子都出血了。或许你们以为鼻子流点血没关系，但是你们可以随便找个真正的阴阳术士打听打听，施法时流血代表着什么？
告诉你们，那是透支了人先天元气才会出现的现象！
你们知道事后我需要付出多大代价，才能把这部分先天元气补充回来么？
可是我为了不加重你们的心理负担，今天马村长找我的时候，我对这事提都没提，还对他说再过两天就好了。
可是我没想到，我为你们做了这些，不但没有落到一点好，还说我在这里骗吃骗喝不管事，既然这样，那好，这里的事情我不管了，一会儿我就收拾一下，回家！”
我这番话“当当当”说出来，一点没给他们还嘴的机会，说完之后，我气呼呼地站起身，作出一副要走的姿态。
他们现在就指着我救命呢，哪敢让我走啊！见我站起身，谁也不敢继续在那老神在在地看热闹了，也忙跟着站起来，马村长就挨着我坐着，他一把就抓到我胳膊：“哎哎，叶师傅你别生气啊！七叔这个人你不了解，他这个人说话直，其实没有那么多心思，我们这些人都习惯了，你别往心里去啊！”
另一位村老也打圆场：“老国说得对，老七这臭脾气是远近闻名的，谁都不愿意跟他一般见识，如果跟他谁要把他的话当真，那不得天天打仗啊！别生气，别生气！”
四爷爷开口：“叶师傅，我老头子说句公道话，刚才确实是老七说话不经脑子，回头我说他！你就别生气了，我们这个村子可就仰仗着你呢！你帮村子做了这么多，我们都看着呢，哪能心里没数，坐下，坐下！老七，给叶师傅道歉。”
七叔瞪着眼睛还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就算是我说的不对，那无头鬼我们总不能不管吧？既然咱们村里人能碰到一回，难保就碰不到二回，这一回有叶师傅的符纸保着没事，可是下回呢？难道咱们永远不用出村了？”
从他这个角度来说，这么考虑自然没有毛病，但是从我这边考虑，那绝对是强人所难。虽然那两只无头鬼是我让杜雪梅和龙淑梅装扮的，可是如果要是真的有怪异的事情出现呢，别说我一个人，就算是来一百人，进入这么大一片山区，也不见得能找到什么。除非长期在这里观察，否则就是大海捞针。
“抱歉了，我说过，无头鬼的事情我真管不了，你们这里的面积太大，我就算是想找也无从下手，除非你们能知道无头鬼的巢穴在哪里，要不然，我估计就算我找到一百岁，也没用。”我拒绝得斩钉截铁，不留一点余地。
“叶师傅，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么？”
“暂时我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不过既然他们是拿着手电和提着灯笼出现的，我估计他们应该是只能在夜间出现的鬼，你们只要不走或者少走夜路，应该没事。”
“那这也不是个办法啊？不管是干农活还是进城办事，谁敢说不会贪黑回来。”七叔算是盯上这件事了。
我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转头对马村长道：“昨天你们去找巫医，巫医怎么说的？”
马村长叹了口气：“巫医说，他帮人做法这么多年，还从没有碰到过这样的事呢，不过他说这两天过来看看，如果真的是我们说的那样，他就尽量补救一下。”
我问：“如果补救不了呢？”
马村长一怔，似乎从来都没想过补救不了的问题：“不能吧，那个巫医已经做这样的事情一辈子了，经验和手段没的说，不会弄不了的。”
既然他这么有信心，那我就暂时不管了，那个巫医既然能做出让魂魄永不超生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好人，既然他要来，我肯定会让他得到一个永世难忘的教训。
“叶师傅，那个厉鬼的来历找不到怎么办啊？”
其实昨天在马村长的术数中，那些年轻人已经提及了那个林老五子，我本来还犯愁该把这件事往龙淑梅身上联系呢，他们的打听正好给了我一个机会。
“马村长，我记得你昨天说有一个叫林老五子的人遇到过鬼，那个林老五子是怎么回事？”
“啊……你说林老五子啊……”马村长脸色变得阴晴不定起来。
我扬了扬眉，明知故问地问道：“怎么，难道还有什么内情？”
“是啊！那个林老五子说起来还和我们村里的一个人有关系。”
这下都不用我提醒了，他主动就把这件事联系到一起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追问。
马村长抬头看了眼四爷爷，四爷爷用手捻着胡子，沉默了两分钟，这才道：“都到了这个时候，咱们也没什么藏着掖着的了，照实说吧。”
马村长这才道：“怎么说呢……，叶师傅，你也知道，有时候我们乡下人有的娶不起媳妇，就会跟一些人买媳妇。
林老五子几年前就曾经买了一个。后来见那个女人一直不开怀，就以为是个不下崽儿的，所以那时候他总打那个女的，后来感觉买来的老婆没有用，就把那个女人转卖给了我们村的马瘸子。
没想到嫁给马瘸子没多长时间就怀上了，要说那个女人也挺有能耐的，借着怀孕的机会让马瘸子放松了戒备，然后找了个机会，把马瘸子灌醉后给杀了。
你是没看到当时的情景，满屋子都是血，脑袋都给砍下来了。到现在我都记得，马瘸子死后眼睛都没闭上，那真的是死不瞑目啊！
你说那个女人怎么就能下得了这个狠手呢？
看来老话一点都没说错，最毒妇人心啊！”

第四十二章 分析
见他一句话把所有的过错又都推到了龙淑梅身上，我看了眼周围的人，见他们都是一副心有戚戚焉的神色，我叹了口气，心道：看来这些人的思想已经深入骨髓了，买来的女人根本就不是人，也没有任何正常人该有的权利。不过这样也好，我做起事来也不用有什么顾忌，既然犯了错，哪怕是因为无知，也必须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我皱着眉：“那个女的把马瘸子砍死后，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马村长道：“哪处理啊！那个女的是在夜间杀的人，杀完之后就跑了。那个女人心眼多，跑的时候还把门给反插起来，第二天有人过去找马瘸子见他家门没开，还以为他们在家干什么呢！又过了一天有人发现不对劲儿，踹开门进去才发现马瘸子被砍掉了脑袋。”
“那你们没有找她？”
“那自然是找了，不瞒你说，好几个村子的人一起帮着找，找了好几天，到最后也没有找到她，我估计是逃走了。唉，她的逃走，让我们附近这几个村子好长时间都提心吊胆的。”
虽然马村长没有明言为什么几个村子都会提心吊胆，不过我估计他们应该不是害怕龙淑梅摸到他们村里杀人，而是害怕龙淑梅报警，警方来解救那些被拐卖的妇女。
不过他们谁都不知道，龙淑梅其实根本就没有逃走，而是为了躲避追赶，活活地卡死到石头缝隙里了。
我想了一下，接着问：“那你们谁能确定那个女人一定是逃出去了？”
这是一个村老道：“这事过后我们也感觉挺奇怪的，因为我们打听过长途客车，司机和售票员都说没有看到一个大肚子的女人在附近上过车，我们怀疑她不是掉到山崖里摔死了，或者就是遇到了别的人，又被送到了其他的村子。”
“那除了这个女人之外，进来还有别的村子有闹鬼传闻吗？”
“那还真的没有听说过。”
我佯作沉思状：“那是这样说来，那个女人倒是有最大的嫌疑啊！”
“叶师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道：“我是这么分析的，如果别的村子都没有闹鬼的传闻，只有林老五子这一个，而林老五子又把买的女人转卖给了你们村，如果那个女人死了，最容易化为怨鬼，我估计她最记恨的就应该是你们这两个村子的人……”
“问题是谁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是死了还是逃了啊！”一位村老道。
“对了，有一件事很重要，你们必须要跟我说实话，如果用假话搪塞我，可能会影响我的判断。”
“叶师傅，你就尽管说，都到这个时候了，我们也没什么藏着掖着的了。”
我点头：“那好，我以前帮别的地方做法事的时候，听那些人说，他们买来媳妇之后，因为怕她们跑了，所以会把她们给捆绑上，或者那铁链子给锁上，你们这里的人应该也是这样吧？”
“必须要那样做啊，要是跑了，那岂不是把钱都打了水漂。”一位村老理所当然地道。
“那个女人在林老五子家的时候，也没有放出来过让她接触过别的村民？”
“好像是没有，据我们所知，林老五子买了那个女人后，始终都用铁链子给锁住了。”
“也就是她没有接触过别的村民？”
“应该也接触过，不过那些也就是邻里间串门接触过。”
“那到了马瘸子家呢？”
“刚开始也是这样，但是那个女人怀孕后，马瘸子看她就不那么紧了，试了两次之后，发现那个女人也没有跑，渐渐地就放下了心。要不我说那个女人心眼多呢，竟然学诸葛亮欲擒故纵。”
“那她被放开之后，有没有跟咱们村里的人打听出村的路？”我一点一点地诱导，把女鬼和龙淑梅联系到一起。
马村长道：“那肯定是打听过，不过村里人都知道她是买来的，肯定是没人告诉她。”
我一拍大腿：“刚开始我只有两成把握那只厉鬼是这个女人，要是这样，我现在最起码就有八成把握，那只厉鬼就是杀了马瘸子的那个女人。”
“为什么啊？买她的是马瘸子，又不是我们！不对，不应该是那个女人。”
“其实道理很简单，那个女人被人转卖了好几手，肯定是心里的恨极了那些人贩子和买她的人，这种人不死还好，如果死了，最容易化为索命厉鬼，而她有了逃走的机会，你们村子了一个帮她的人都没有，所以她盯着你们村子的人杀一点都不奇怪……”
“不过你说的只是一种可能，有可能那个女人到现在还没死呢！”七叔刚才见我不理他了，一直在那气鼓鼓地没说话，这个时候还是忍不住跳出来反驳我。
我神色淡然地看了他一眼接着道：“如果你们不信的话，我换一个角度推测，你们看有没有理。你们看：三年前她逃走后不久，你们村子里就开始闹鬼。
虽然没有伤人，但是我敢肯定，那不是她不想杀，而是身上的怨气没有那么重。
其实这个时候你们如果找到一些能够超度她的高人，估计那个女的虽然心里有所不甘，但是也能自行投胎转世。
可是你们却找来了一位道长把她给镇压了三年，而这三年中，你们要是能找个一个真正能降服她的高人也能把她给制服，可是你们什么都没有做，而是让那个女人在这三年里，身上的怨气一直在滋长，到了今年，那位道长布置的阵法终于镇压不住她了，于是她跑了出来。
你们说，这样的一只厉鬼跑了出来，不去报仇还能干什么？
所以，她先去杀了第一个买她的林老五子，然后回过头来就开始对付你们这些镇压了她这么多年的仇人，这也是为什么她为什么盯着你们这个村里人不放的原因。”
听我这么说，屋里的所有人都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其中的一个村老道：“你们看，我就说三年前镇压了那个女鬼不把握，让你们再找一个高人，可是你们都心疼钱，谁也不肯出头，现在怎么样？傻眼了吧！”
四爷爷脸上也现出后悔的神色，不过他还是道：“老九，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还是把眼前的事情顾好再说吧。”
这个被称为老九的村老转头问我：“叶师傅，听你这么分析，我是认同的，不过就算是有八成把握，还有两成可能不是呢？除此之外，你还有没有别的方法确认那个女鬼就是杀了马瘸子的那个女人。”
我点头：“还真有，不过毕竟已经相隔了三年，我不知道这个方法还能不能用得上。”
众人闻言同时精神一振，异口同声地问道：“什么方法？”
我道：“只要有了目标就好说了，如果我有那个女人的贴身物品，经过我的施法，应该能从她的贴身物品上找到她魂魄的踪迹。”
听我这样说，在场的众人同事都耷拉下脑袋，七叔道：“马瘸子都死了三年了，再说她还是杀马瘸子的凶手，怎么可能还保留她的东西，多晦气啊！”
“一件也没有？那……那个林老五子呢？”
“他……这都多长时间了，我估计也不能有。”
我道：“现在这是唯一的机会了，你们谁过去看看情况，万一林老五子有呢？”我这就是给他们找活干了，反正他们待着也是待着。
“可是外头有鬼啊？”
“这大白天的，你们遇鬼的可能性比较小。”
“那也不行啊现在村里的人都被吓破了胆，谁敢出去啊？”包括马村长在内，所有的人都摇头，表示不敢出去。
我看着他们：“那就难办了，虽然已经有了目标，但是我这样凭空把她找出来肯定是费时费力，我倒没事，只不过是多耽误几天，可是你们耽误得起么？”
我有绝对的信心他们不敢继续窝在村子里不出去。原因很简单，这里的经济实在是太匮乏，因为可耕种的地比较少，如果不进山采摘一些山货或者打一些猎物去卖，光凭这地里的这点产出根本就什么都不够。而他们因为闹鬼的事已经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再耽误下去，他们就要喝西北风了。
果然，听到我这话所有的人都不说话了。
七叔眼睛转了一转，对我道：“叶师傅，要不你陪着老国他们一起去林老五子家一趟？”
竟然把主意打到我头上了，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七叔：“既然七叔这么说了，那我就去一趟，省得再被别人说我光胡吃海喝不办事。”
七叔的脸色顿时就僵住了，他讪笑了一下：“我这不是寻思着有你保驾护航，他们能安全点么！”
我道：“我跟着一起去自然无所谓，不过你们也知道，我昨天已经伤了元气，让我走山路短了没事，但是路程太长我的身体可吃不消。我是来帮忙的，如果把这一百多斤扔在这，我可不干。”
“叶师傅，我们都知道现在让你跟着有些强人所难，不过，现在我们这里的人实在是被吓破胆了。要不你看这样行不？一会儿我们套辆车拉着你去，这样虽然路上颠簸点儿，但是最起码不用耗费你的体力。”
“那行，就这么办吧！”我点头答应。

第四十三章 无功而返
事关自己的安全，很快，马车就被套好了。不过因为昨天的事，不管马村长找谁，村里也没人肯跟着他出村，哪怕是马村长告诉他们有我跟着也不行。实在没有办法，马村长只好自己赶车拉着我去林老五子所在的村子。
一路颠簸，我还不好下去走路，等我们到了那个村子，我感觉自己的屁股都快墩开花了。
林老五子的家很破，或许是他被摔得全身瘫痪的缘故，所以他家的院子非常的杂乱，跟着马村长进了他家，一股子难闻的屎尿味道便钻进了我的鼻腔，让人恶心欲吐。
“哟，是马村长啊，你今天怎么这么闲着？”见我们进来，一个老太太迎了过来。
“林婶子，我们今天无事不登三宝殿，是想看看能不能在你家求点东西回去。”
老太太愣了一下：“我家都这样了，有什么东西你能看上眼啊？”
“是这样，您还记得你家四年前买来的那个媳妇，就是后来卖给我们村马瘸子的那个？”
老太太警惕地看了看我，然后冷冷地说道：“那个女人是我儿子买的，我不知道。”
看来她是把我当成过来寻找龙淑梅的人了，要不然不能这么提防。
“林婶子，你不要误会，这位是叶师傅，是我请来帮我们追鬼驱邪的，你可能还不知道，你家老五之所以会掉进悬崖摔成这样，十有八九是因为那个女人变鬼报复。”
一听这话，老太太的眼睛顿时就红了，她张口大骂道：“我说我儿子怎么好端端地撞鬼掉下悬崖呢，感情是那个挨千刀的作祟，早知道她这么狠，在我家的时候，就不能让我儿子手软，直接打死她了！”
老太太的语气极为愤怒，看样子是把龙淑梅恨到了骨头里。
又是一个自私的家伙，我有些纳闷，难道在她心里只能把自己家的孩子当人，别人家的孩子就不是人么？前日因今日果，没有你从人贩子的手里买人，而且买来之后又各种虐待，哪来的被鬼报复？
跟这样的人我一句话都不想多说，心里就是一个字——该！
老太太骂了一会儿之后终于消停了，她问马村长：“我儿子已经这样了，你们还来找我们干嘛？”
马村长这才道：“现在叶师傅找不到那只厉鬼的藏身之地，想要看看你们这里还有没有那个女人用过的东西，如果有的话，他也能抓到那只厉鬼，帮我们的同时，也帮你的儿子报仇。”
老太太道：“这都多少年了，我们怎么可能留那种东西，你们不膈应，我还膈应呢！没有，没有！”
马村长道：“林婶子，你好好想想，难道你不想为你儿子报仇么？”
老太太道：“我当然想报仇了，可是我儿子把那个女人卖给你们村马瘸子之后，就把她用过的东西都烧了。我敢肯定，一样东西都没有留下。”
马村长顿时一脸愁容：“这可怎么办啊？”
老太太问道：“那个女人在马瘸子家待了这么长时间，难道就没有留下一点用过的东西？”
马村长叹了口气：“林婶子，你也不是不知道马瘸子的情况，他一个老光棍子，还一身病，又是横死的，谁能要他家东西啊？能烧的都烧了，烧不了的也埋了，我们要是有办法，也不至于冒着危险上你这来。”
老太太一听不由好奇地问：“这大白天的冒什么危险？”
马村长苦着脸：“婶子昨天我们出来一帮人你应该知道吧？等我们晚上回去的时候，竟然碰到了两只无头鬼，我们跑到哪，那两只无头鬼就追到哪，要不是我临来的时候叶师傅给了我们画了一道救命灵符，我估计我们出来的那些人最起码死一半。”
听到这话，老太太的眼睛顿时就瞪圆了，失声叫道：“无头鬼？咱们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无头鬼啊？”
马村长道：“就是啊！可是我们眼真真的就是看到了。”
在马村长这里得不到答案，老太太把眼神转向我：“这位小师傅，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我正好想找个机会说一下买人的后遗症呢，正好接她的口宣传一下，就道：“那两只无头鬼是怎么来的我也不知道，不过马村长那个村子有几座坟现在怨气冲天的，我看如果不及时处理的话，用不了几天那里的怨魂就会跑出来化为厉鬼，我估计那两只鬼应该是哪个村子里以前死的怨魂跑出来变成的。她们生前跑不出去，死了也想出去吧。要不然她们也不能满山地转悠，我估计她们是找出山的路。”
老太太愣了一下，忙问马村长：“这位小师傅说的那几座坟是什么？”
马村长道：“就是以前村里买来做媳妇，然后被折磨死的那几个，本来我们寻思着那些人死后被巫医施了法，就能永远不能跑出来了呢，可是叶师傅发现那些鬼经过这些年，怨气已经积累到一个可怕的程度了，随时都可能冲破封印从那里冲出来。昨天我们已经跟巫医说好了，他说这两天到我们那里看看，如果能补救的话，他就给重新施一下法。”
老太太一听不由变色：“哎呀，要是这样，我们村子旁边的那些坟能不能也出事啊，要是也出事的话，我怕我们这里就是下一个马家窝子。”
“婶子，你这么说话我不愿听，什么叫下一个马家窝子啊，我们那里虽然出了点事，但不是有叶师傅帮忙么，以他的能耐肯定能把这事情解决。”
“那叶师傅能不能帮我们这边看看啊？”老太太估计心里有些害怕，直接跟我求助。
马村长怎么可能让我在这里耽误时间，忙道：“林婶子，我们村里的情况你也知道，都死了好几个人了，叶师傅连我们村里的事情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在你们这耽误时间啊！”
说完这话，马村长可能是怕我被这个老太太墨迹动心，转头对我道：“叶师傅，既然这里找不到那个女人的东西，那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巫医可能今天就来，我感觉你在旁边我们能更安全点。”
我自然也不想在跟这个自私的老太太打交道，就点头：“那行，咱们回去吧！”
林老太太有些不死心：“叶师傅别走啊，咱们还没好好聊聊呢！要不我去找我们村长，你留着吃一顿饭？”
马村长急道：“林婶子，都跟你说了，叶师傅真的没有时间，你还是找别人看看吧！”说着，拉起我就走。
出了林老五子家的大门，马村长用低低的声音骂道：“尼玛，这都是什么人啊，见到便宜就上，自私自利的玩意儿！”
听他骂人我不觉有些好笑，看来人都是这个毛病，只能看到别人的缺点，而忽略自己在做过什么。
可能是怕这个村子里的人听到消息来纠缠，马村长用最快的速度拉着我往回赶，又是一路颠簸，我们回到了马家窝子。
四爷爷他们在家里已经等得急了，见我们回来，忙问：“怎么样？是不是拿到东西了？”
马村长叹气，一脸的无奈：“别提了，不但没有找到需要的东西，叶师傅差点被老林婆子缠着，让他帮着查看他们那边被巫医处理过的坟墓。我怕耽误事，就赶紧拉着叶师傅回来了。怎么样，家里这边没有别的事吧？”
四爷爷道：“村里有叶师傅布置的阵法，能有什么事？”
我道：“既然没有什么事，我还是趁这个机会好好地恢复一下精力，早一天恢复，早一天也能动手解决事情。”
现在他们自然希望我早点处理他们这里的事，所以也没有拦着，由马村长领着，我去了昨天休息的那屋，接着躺在床上睡大觉。
虽然这边关着门，但是那屋的声音我还是能听到个大概，不过他们说了半天，也没有商量出什么有用的计划，最后还是把希望放在了我的身上。
见没有什么可听的，我便不再注意那边，这一来一回的可把我给颠得够呛，这回不用装睡，一会儿我就睡着了。
一天没事，晚上我回到马全家睡觉的时候，趁着他睡着，我再一次把安魂符放在了他的身上，等他彻底睡熟，我喊出了杜雪梅，要说养魂玉的功效还真不是盖的，这才一天的功夫，我就可以用肉眼看出了她的变化。
出来后，杜雪梅兴奋地在屋里转了一圈：“叶飞，你看我，是不是比以前更加凝实了？”
我点头：“是啊你刚出来我就看出来了，怪不得说养魂玉是灵体或者鬼修的至宝呢，果然有道理！我看如果你保持这种速度，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修炼一下鬼修修炼的方法了。”
杜雪梅对修炼什么的不是很上心，她笑着道：“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反正我跟定你了，安安心心地做你一辈子的鬼使。”
我哈哈笑道：“我还是那句话，想走你就走，想留你就留，对了，我看你现在的能力，完全可以回去报仇了，先把仇报了，省得放在心里是事儿。”

第四十四章 倨傲的巫医田先生
杜雪梅道：“你不说我也想这么办了，这么多年，我一心就想让那些畜生得到报应，以前我没有回去，是因为对自己没有信息，但是现在不同了，我能保证他们天天在做噩梦中度过。”
“那等咱们这次的事情了结，我就去你家那。”
“嗯！”杜雪梅点头。
“杜大姐，这几天你先别着急在养魂玉里待着，还有重要的事情要你帮忙呢？”
“什么事？你说。”
“我是这么考虑的，我这么长时间没有动手，而是一点点地给这些村民压力，就是想让他们对从人贩子买人的事上有恐惧感，如果我只是简简单单地把龙淑梅的事情处理了，他们虽然现在可能会害怕一些，但是过一段时间，肯定好了伤疤忘了疼，所以我就想把这件事情闹得大一些，虽然不见得能救下所有被人贩子拐卖来的妇女儿童，但是能救一个就救一个，要不然我的心里不安。另外我也不想让那些人贩子继续在人间作恶，我想要报复一些人，既然蹲监狱他们不怕，我就不信当他们面临自己曾经拐卖的人变成的厉鬼怨魂，还能无动于衷。”
杜雪梅来了精神：“那你说怎么做？”
我道：“这个我已经考虑好了，自打你成为我的鬼使之后，你就不受任何阵法的压制了，我想放出所有被巫医镇压的被拐卖妇女的怨魂，随便让他们闹去，越大越好，只有被打疼了，打怕了，那些愚昧的人才会心生恐惧。
然后我们再把矛头指向人贩子身上，只要被这些愤怒的村民打死几个人贩子，我就不信还有哪个人贩子敢往这边送人。”
杜雪梅担心地道：“叶飞，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过了？如果伤及了无辜，那你不得损耗阴德啊？”
我道：“自打我见过咱们村里的那两个被买来的女人之后，我心里就窝着一股火，这一次我不顾及那些了，人活这一辈子，总得做一两件让自己疯狂的事，你就按照我说的做吧，这个因果我背！”
杜雪梅盯着我看了半天，用力地点头：“那好，这件事情我马上就去做。”
我道：“咱们这个村子里的那几座坟你先别动，等那个巫医来了，再想办法破坏，那个人出手太过于阴损，不能让他有好果子吃。”
杜雪梅说了声知道了，就从窗户缝钻出去不见了。
交代完杜雪梅这件事，我有在那又琢磨了一会儿，便收了安魂符，吹熄油灯睡了。
第二天快到中午的时候，有人跑到马村长家送信，说是巫医过来了，现在已经去了四爷爷家。
马村长马上站起来，然后对我道：“叶师傅，既然巫医来了，你也跟着看看吧！只有他自己我不放心。”
这件事情我早就有了计划，自然不会拒绝，于是我点了点头，跟着马村长去了四爷爷那里。
还没有进屋我就听到四爷爷的笑声：“田先生，那这次的事情就仰仗你了。”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我施的法，我自己心里有数，你们就放心吧，不用太麻烦，只需要简单地处理一下，她们就老实了，别的不敢保，五年八年的啥事都没有。”
我听这人口气很自信，不由暗笑：“如果我不来，以你的能耐大概能在维持几年，但是我在这，你不动那几座坟还好说，只要动了，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恐惧。”
不过我没有动声色，跟马村长进了屋。
见我来了，四爷爷忙从座位上站起来：“叶师傅也过来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这里的巫医田先生，这位是老国请来的叶师傅，你们二位也算是同行，以后多亲近。”
表面的功夫我自然做足，于是我微笑着对着施了一个道术界的礼节，不过看他一脸蒙逼样，我知道他应该没有道术传承。于是我便笑着对他伸出了手：“幸会，幸会，我来这几天，已经早闻大名了。”
田先生看了我一眼，不过却没有理会我伸出的手，而是倨傲地道：“叶师傅是吧，这几天我也听说过你的大名了，可以说是如雷贯耳啊，本来我在家都准备好一些招待，可是没想到叶师傅你贵人事忙，一直无缘见到你啊！”
我一听不由对这个田先生的感观更下降了一层，这种人人品不行，本领不行，竟然把这一片区域当成了自己的地盘，这话明里暗里不就是想让我拜码头么？
我打了个哈哈，然后把手缩了回来：“拿人钱财，帮人办事，我自然会以雇主子为主，只有闲暇了，才能出去看看，只是可惜了，一直没有得闲。等下回我再来咱们这，一定会第一时间拜会田先生的。”
谁都可以听出来，我说这话就是瞎扯淡，我这种职业虽然天南海北到处走，但是这种穷山沟子，估计知道了我出手的价格，就算是想请我，也不见得能请得起。所以我再来这里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
而我这次来，赚钱是其次，实际上是想积累一些阴德，不过得知了这里的情况，估计我这一次不耗损阴德就谢天谢地了。
田先生听出了我的敷衍，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过头不理我了。
见我们两个见面就话不投机，四爷爷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了，他们只好讪笑一下，转移了话题。
我在这坐了半天，也没有听这个田先生说出什么有用的见解，也不知道他这是有一在我面前藏拙，还是本领不济。不过，他怎么样跟我没有关系，一会儿我只等着看热闹就好。
没过多长时间，四爷爷家便备好了酒菜，虽然我和田先生不对付，但是毕竟是他们的贵客，所以被让到了上位，田先生没有推辞，大大咧咧地坐了，我不想跟他挨着，就以自己岁数小为借口，挨着马村长做了，这些天他们已经知道我对这个没有那么多规矩，只是让了两次就不让了。
这下，田先生的嘴角撇得更高，看他看向我的眼神，那种高傲，估计是见我坐在下首认为我在跟他示弱吧。
我不由摇了摇头，跟这种人没法沟通，不知道一会儿他发现那些怨魂跑出来，又会是怎么一个神情。
席间我一直都没怎么说话，一直在那听田先生高谈阔论，他说自己怎么怎么厉害，在哪里曾经镇压过什么厉鬼，那种吹嘘实在是有点假，听得我尴尬癌都犯了。不过田先生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自我吹嘘，依然在那口沫四溅，飞出的唾沫星子都落进了他前方的菜盘子。
我看着恶心，吃了几口自己眼前的菜，便不吃了。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因为没少喝酒，田先生的老脸通红，说话都喷着酒气。
饭菜撤下，又喝了一会儿茶，四爷爷这才道：“田先生，现在已经是正午了，你看看什么时候过去看看？”
田先生打了个饱嗝：“那个不着急，又不是多大的事，你让我歇一会儿。再说了，就算我不动手不是还有这位叶师傅么，他这么厉害，处理这个肯定不在话下啊！说句实在话，我还真想见识一下叶师傅的手段呢！”
我喝了一口茶水：“这话田先生就说错了，就我这岁数能有什么能耐啊？你走过的桥比我走过的路都多，我这点本领在你面前根本就不够看，就不丢人现眼了。”
“小伙子不错，有自知之明，不像我以前遇到的那些，自己有点能耐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一会儿你就跟在我身后，有什么不明白的我可以指点你一下。”田先生得意得哈哈大笑。
我彻底无语，看来这个人连好赖话都听不出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混到现在的。
又喝了两杯茶水，田先生这才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对四爷爷道：“刚才我拿来的那些东西呢，看你们这么着急，我就早点出手帮你们把事情解决了。”
于是我们一帮人呼呼啦啦地跟在田先生身后，朝着村西北走了过去。
半路上，马村长用手指头捅了捅我的腰，然后低声问我：“叶师傅，你看田先生行不行啊？”
我打了个哈哈：“既然他这么有信心，说明他有很大的把握。我估计应该没问题。”
马村长点了点头，不再问我，看来他也被田先生的吹嘘给镇住了。
到了那几座坟前，我给自己打开了阴阳眼，见这里的怨气又比前几天厚重了几分，看来就算我不在后边推波助澜，这里的布置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田先生，这里……你看没事吧？”
田先生从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皮兜子里掏出一个罗盘，低头看了看，然后又围着这几座坟转了两圈，这才轻描淡写地道：“看把你们吓的，这里根本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等会儿，我简单地处置一下，就保管你们没事。”
四爷爷他们立刻都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田先生看了我一眼：“叶师傅，你在这里都看到啥了，怎么把他们吓成这样啊？”
这家伙到现在都不忘踩我一脚，不过这样正好，你越是踩我，一会儿摔的跟头就越大，看你一会儿怎么收场。

第四十五章 田先生施法
我道：“和你看到的不一样，我看到这里怨气冲天的，感觉这里的几个阴魂都化成了厉鬼，我感觉要是不赶紧处理，那她们用不了几天就会从着里面冲出来了。”
田先生撇了撇嘴：“哎呀，我是不知道你是从哪学到的本领，不过不是我说你，你的本事还是不到家啊！我跟你说，虽然你能看出来这些，但是并不代表这里面的怨魂能跑得出来。跟你说，我这里的布置是用的祖传秘法，只要在下葬的时候作出布置，不管死者有多大的冤屈，心里有多大的仇恨，也永远无法翻身。”
卧槽，说的跟邪修似的，不过看他的样子，又没有邪修的残忍冷厉，估计他的祖上应该在哪里学到了一星半点的本领，开始做这种没有底线，拿人钱财替人办事的行当，不过很奇怪，如果他们做了这么多损阴丧德的事，怎么没有绝户呢？
不过对于这种人的家族历史我没有什么兴趣研究，既然他这么有信心，就让他好好露露身手好了，反正我也知道他最后肯定是吃亏，既然老天不收他，我就帮帮老天。
我做出一副不太相信的神态：“田先生，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这本领有多高，但是我看你还是注意着点，刚才我又看了一下，自打你过来，我感觉这里的怨气似乎更加强烈了，我估计这里的冤魂看到你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恨意。”
田先生一瞪眼睛：“我说你这是什么意思？一过来就和我唱反调，你要是嫌乎我不行你来，我走！”
说着，他收起了手上的罗盘，作势要走。
这位田先生在这里多年，自然要比我这个外来户有威望，见他要走，众村民忙拉住他。不过这些村民自然也不敢为了田先生得罪我，就打圆场：“田先生，田先生，你别生气，其实叶师傅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提醒你小心。”
“我还用他提醒？他能看出什么？”田先生哼了一声，越发地不满。
“叶师傅你也真是的，既然田先生来了，你就别跟着掺和了。”这个时候，一个刺耳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我顺着声音看过去，见是七叔。
这老家伙还是个睚眦必报的性格，昨天刚呛他两句，现在正好借机找回场子。
其实我已经等他半天了，他如果还不说话，我还得想办法让他站在田先生那边，想在好了，我正好借这个机会离他们远一点。
“既然七叔这么说了，那我就不搀和了，不过最后提醒一句，这里的怨气不正常，你们还是小心。”我说着，开始就往后退。
马村长的心眼比较多，他见我往后退，便对周围的诸人道：“那我过去陪叶师傅，大家在这给田先生站脚助威。”
我退出了大概有十几米远的距离，然后从身上掏出了三个桃木钉，分“品”字形在地上插好，随后又掏出三道符纸用石头压好，最后，又拿出朱砂线在周围围了一圈，这才在里面站好。
那边田先生一直在观察着我的一举一动，他见我做了这么多布置，不由笑道：“哟呵，没想到叶师傅还挺小心，看来对我是没什么信心啊！哎，你们几位要是也信不到我的话，也可以和叶师傅挤挤，我看他的布置范围不小，再挤进四五个人没事。”
“别人我不管，但是我是相信你的。”七叔第一个表态。
四爷爷犹豫了一下：“我也相信你。”
连村里威望最重的四爷爷都说相信田先生了，虽然有几个村老看向我这边眼神闪烁，但是最后除了已经站在我身边的马村长，谁也没有过来。
没有更好，真好让他们吃点苦头。
我乐不得地在一边看热闹。
见众人都没有过来，田先生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他道：“既然大家这么相信我，那我就给大家露一手，要不然还真的被人给看轻了。”
说完，他开始从所带的皮兜子里取一些物品，和我见过的那些阴阳术士不同，田先生用来施法的物件看上去都有些古怪，譬如过用骨头做成了骨刀，鸟爪制成的手铃，玻璃瓶装的黄色油脂……，虽然我离得比较远，但是看到这些东西，我还是感觉他这些东西带着几分邪气，尤其是那把骨刀，我更是感觉到一股很强烈的煞气，估计这东西应该是一柄凶刀。
看这些东西的样子，大多数都有磨损的痕迹，应该有些年头了。
这下我明白了，怪不得田先生这么有信心呢，原来手里有这些凶器，他用这些凶器以暴制暴！
明白了这一点，我顿时就放下了心，虽然田先生手里的凶器煞气很厉害，不过看其煞气的程度，应该不足以镇压这里的怨气。要是我估计不错的话，这个田先生也是个懒人，虽然继承了这些法器，但是一直没有好好祭炼，所以里面蕴含的煞气被消耗的差不多了。
“叶师傅，你说他能行么？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马村长低声问我问道。
我低声回答：“不瞒你，我总感觉这人说话有点没谱，所以还是防着点儿。”
马村长点了点头，便站在我身边不言语了。
再看田先生，他用力地吸了口气之后，嘴里开始低声念着咒语，然后一边念，一边把那个玻璃瓶里的优质往那柄骨刀上抹，因为我这边正处于下风口，所以他刚打开玻璃瓶的盖子我就闻到了一股子急问难闻的尸臭味。我马上了解，原来这黄色的油脂是尸油，只不过不知道是从动物尸体上弄出来的，还是从死人身上弄出来的。不过我更倾向于后者，因为只有人冤死了，其尸油上的戾气才够强烈。
在骨刀上抹了几层尸油之后，田先生用骨刀的刀尖在自己的左手掌上划了一下，锋利的刀刃马上就把田先生的手划破了一个口子，然后田先生左手持刀，任手掌的鲜血顺着骨刀向下流淌。
我看着心里恶心加膈应，那可是尸油，难道这家伙就不怕被尸毒感染了伤口？
不过田先生就好像毫无察觉一样，依然在哪里闭着眼睛念诵咒语。
念了一会儿之后，他睁开眼大喊了一声，然后就把这把骨刀插入了几座坟墓范围的中间部位，紧接着，他抓起那把用鸟爪制成的手铃，开始围着几座坟头转圈，同时，还在兜子里抓出一些暗红色东西，四下抛洒着。
还别说，被他这么处理后，这里的怨气还真的被压制了下去。
看到这幕场景，我也是讶然，难道刚才我的算计有错误，这个田先生真的能把这里的怨气强行压制下去？
如果他真有这个能耐的话，看来我就得在暗中施展一些手段了。
我正在这边做准备，却发现坟地里的怨气被压制到一定程度之后，竟然不再缩小了，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原来是田先生凶器散发的煞气到了极限，过了五分钟我见怨气不但不再缩小，相反，还隐隐地涨了一些，这下我彻底放了心，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就等着被压缩的怨气爆发吧！只是我不知道，这里的怨气能爆发到什么程度。
大概是田先生也意识到不妙，他几步走到那柄骨刀前，牙齿一咬舌尖，一口真阳涎就碰到了骨刀上，看到这一步，我不由一怔。照理来说，田先生那些用来施法的法器都使用阴物制作的，不应该接触阳气，可是这舌尖血却是汇聚人体的阳气所在，田先生把真阳涎喷向骨刀，这不是自相矛盾么？
可是下一刻，我却看到骨刀的煞气突然更加强盛起来，刚刚反弹的怨气，再一次被压制，虽然怨气极力抵抗，但是却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慢慢压向了地面。
这个施法手段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难道田先生手里的凶器曾经用什么特殊的方法祭炼过？
看来我还真的不能在这里看热闹了，如果那些怨气被重新压制回地下，那田先生没准就真成功了，我为了不被旁边的马村长发觉，暗暗地吸了口气，然后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聚阴符，就想用体内灵力把聚阴符激活。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一阵“咔咔”的声音，那声音有点像冰面解冻时发出的声响，不过要轻微一些。见状，我马上就意识到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出于本能，我不动声色地收起了手上的聚阴符，然后推了一下旁边的马村长：“你听没听到一阵‘咔咔’的声响？”
马村长很显然被田先生的施法吸引了注意，他被我一推，顿时回过神来：“你说什么？”
“你听没听到一些‘咔咔’的声音？我感觉好像哪里不对！”
马村长忙侧耳细听，不久，他也听到了：“还真有，叶师傅，那是什么声音？”
我摇头：“我也不好说，不过我感觉好像有什么在发生碎裂。”
“碎裂？”老村长愣了一下：“会不会是地下埋的棺材？”
我皱着眉头倾听，随即道：“不对，不是木头碎裂的声音，听这个爆裂的声音，应该是有一定密度的东西，咦？我知道了，卧槽，是田先生的那把古刀！”

第四十六章 厉鬼上身
随着我的喊声，再看田先生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他此时已经停止了念咒施法，而是朝着骨刀方向扑了过去。
在还距骨刀三四步远的地方，随着一阵急促的爆裂声，就见那柄骨刀就好像里面安装了炸药，“嘭”地彻底爆裂了开来，刹那间，碎裂的骨渣卷着一下小砂石四溅飞出，我和马村长这边还好一些，但是四爷爷这帮人因为离得比较近，所以被这些砂石打了个正着，顿时，现场一片惊呼和惨叫声。
这还不算完，就在骨刀爆裂的一刹那，几道极其强烈的青绿色阴气从现场的几座坟冢喷涌而出，然后径直朝着田先生便扑了过去。
此时的田先生哪还有刚才的半点倨傲，他大叫着，连滚带爬地往众位村老那边逃窜，不过还没等他跑到村老那，那几道阴气已经扑到了他的身上，然后就在众人骇然的目光中，那几道青绿色气息便直接从田先生的口鼻耳孔钻进了他的身子。
只见田先生用力扼着自己的脖子，喉头间发出“咯咯”的声音，不过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缓过神的村老们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惧，同时大叫一声，连滚带爬地朝我这边逃了过来，一边逃，一边大喊着：“叶师傅，救命！”
不过我根本就不为所动，站在自己布置的小阵势里冷眼旁观。
“叶师傅，你看——”见我无动于衷，我身边的马村长有点站不住了。
“没事，你没看到那几只鬼只是对田先生下手么？她们别田先生有邪术镇压了这么多年，如果不让他们发泄出来，那他们会马上对咱们村里的人下手。”
马村长马上不吭声了，是伤害田先生还是伤害自己村里的人，根本不用考虑。
不过马村长不说，不代表别人不说，这时候一个村老跑到了我的旁边，他不敢碰我的布置，而是站在阵势外面对我道：“叶师傅，麻烦你出手救救田先生吧！”
我直接摇头拒绝：“不行，我现在什么忙都帮不上？”
那人：“为啥啊？对你来说就是举手之劳而已。”
我道：“你怎么就知道是举手之劳？我告诉你，这里的几只怨鬼都是田先生亲手下的邪术，所以对他都恨到了骨子里，如果不让他们报仇，那几只鬼马上就会对付你们。如果你这么想救田先生，那我给你一道符纸，你马上就能代替他受罪！”
那位村老很显然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顿时傻了眼。
马村长也道：“六姨夫，你就别添乱了，要怎么做，叶师傅不比你心里有数？”
这位村老听了回头看看脸色青紫的田先生，张张嘴也不再出声了。
“叶师傅，田先生不会死到这吧？他如果死到这，我们没法跟他家人交代啊！”看到田先生一副垂死的样子，众人脸色各异，不过看得出来，谁也不想惹麻烦。
我瞪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摇头：“应该不会死到这，他把那几只怨鬼镇压到现在，那几只鬼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饶过他，不弄他个家破人亡就不错了。”
“那……叶师傅你有办法解吗？”
“如果我现在法力圆满还好说，但是我现在个本就使不出任何法术，能布置一个阵法保护自己已经是极限了，让我出手，我怕那几个厉鬼连我一起对付，这几只鬼太过于凶厉，对付他们我没有十分的把握。”
听我这样说，所有的人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四爷爷道：“叶师傅，你说这几只厉鬼对付完田先生，会不会回来对付我们啊？”
我摇头：“这个我可不敢说，如果她们是讲理的，那可能只对付想当年弄死她们的人，心里的怨气就化解了。不过如果他们不讲理，就是想报复，那谁也不敢说。”
这下所有的人都傻眼了，四爷爷颤声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们可能还会找我们报仇？”
我道：“只是有这个可能，也可能她们只是对付完田先生就把心里的怨气给解除了呢？”
其实我这话说了还不如不说，一口一个可能，其潜在意思就是极有可能这几只鬼会回村。
“叶师傅，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我皱着眉头：“现在田先生我肯定是没办法照顾了，他也真是的，刚才我都一再要求他小心了，可是他就是不听，现在弄得我根本就只能眼瞅着。要我看，现在村里有阵法保护，一时半会的不会出现危险，咱们还是回村吧！”
虽然有几个人感觉就这么扔下田先生不太地道，但是已经有人带头往村里跑了，剩下的也害怕遇到危险，扔下田先生也撤了。
现在田先生因为体内有几只阴魂作祟，所以他现在根本就不正常，只见他躺在地上到处翻滚，身子有时候能扭转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姿态，听着他身上骨骼被扭得关节“咔咔”直响，我看着都跟着疼。
不过我却生不出任何怜悯之心，对于这样没有任何道德底线的人，就算折磨他一百年也不为过。
跟在所有人身后撤回了村子，有几个胆小的不敢停留，直接回家了，剩下几个胆大的，还站在阵法的边缘伸着脖子朝那边看着，一边看，一边咧嘴，似乎对田先生受的苦难感同身受。
“叶师傅，真的没办法救他吗？”四爷爷还不死心。
我叹了口气：“要是几天前我还有一线救他的希望，但是现在的我实在是没有精力出手，田先生这回的苦受大了。”
“这……这样是叶先生的家人找过来，我们可怎么交代啊？”马村长犯愁。
“其实……我估计他们找不过来……”我吞吞吐吐地道。
“怎么？”马村长好奇。
“很简单，你们以为那几只厉鬼只对付田先生就完了？要是我所料不错的话，等田先生回去，他一家都得遭殃，这种事情他们顾自己都顾不过来，哪有时间找你们的麻烦？”
“可是这事毕竟是因为我们而起……”
“其实，你们得感到幸运，今天幸好是田先生过来吸引了那几只厉鬼的注意力，因为即便今天田先生不来这里，这里的怨魂照样会破开封印跑出来，他们第一时间没有看到田先生，你们以为他们会从哪里下手？”
听我这样一说，附近所有的人都变了脸色，一个人脱口道：“那肯定是进我们村子找以前的仇人啊！”
我道：“对啊！不瞒你们说，我在村里布置的阵法，阻拦先前的那只怨魂自然是没问题，但是突然多了这么些怨魂，我的阵法肯定没有那么大的承受能力，如果被他们冲进了村子，也我现在的精神力，后果很难预料啊！”
众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七叔道：“要是你这么说，你来和不来还有什么区别？”
我皱眉：“老爷子你这话是啥意思？本来我就是为了降服一只厉鬼来的，谁知道你们这里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啊？我现在都寻思自己是不是被衰神上身了，你说我在家随随便便接个捉鬼委托，万把块钱就到手了，可是到了你们这里，自己掏路费不说，还费力不讨好。既然老爷子你认为我来和不来没区别，那我现在走还不行么？如果你寻思着我这些天在你们这又吃又喝的你们亏了，那行，你说个价，我给钱还不成么？”
“老七，你怎么又说胡话？要是实在是不会说，赶紧回家待着去！”见我一副要撂挑子的架势，四爷爷赶紧开口：“叶师傅，他这德行就这样，你也不是不知道，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趁现在那几只厉鬼还没来咱们村子，你可得帮我们想个办法啊！”
我做出一副为难的神色，沉吟了半天，然后这才道：“早知道田先生不能对付这里的厉鬼，那天我不耗费全部的精力给你们打开阴阳眼好了，你们给我点时间，一来让我恢复一下，二来也让我想想办法。”
现在我是他们最后的希望，自然说什么就是什么，四爷爷道：“既然这样，那你现在就和老国回去休息，至于田先生，只能求神佛保佑他能够过这一关了。”
这个时候别说求神佛，就算是神仙下凡也不行，田先生结的因果太大，谁接手赖上谁。
一番折腾以后，田先生终于扭动得不那么激烈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渐渐地平静下来，马村长问我：“叶师傅，他……会不会死到这？”
我摇头：“应该不会，那些怨魂深受折磨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让他这么轻易死去，你看着吧，一会儿他就能自己回去。”
实际情况果然如我所料，在地上躺了一会儿之后，田先生慢慢地从地上爬起，然后连往这边看一下都没有，就蹒跚着朝通往他家的山路走了过去。他走路的姿势有点像刚学会走路的婴孩，怎么看怎么别扭。
“叶师傅……他……这是……”
“他是被那几个厉鬼附体了，现在控制他的身体回家，继续对田先生进行报复。”我看着田先生的背影解释道。

第四十七章 欲语还休
我看着田先生的背影，我不由想到一种生物，那就是铁线虫，如果螳螂身体里被铁线虫寄生后，在铁线虫成熟的时候，就会控制螳螂到水里淹死，现在田先生被这几只厉鬼钻进了身体，他明明知道一切，但是每一个动作都不再受自己控制，这和一只被铁线虫控制的螳螂有多么的相似啊！
众人眼见着田先生踉跄的身影消失在山路的转弯处，每个人都露出了后怕的神色，看来他们都被我说的话给吓到了。
想想也是，如果此地封印破碎的时候不是田先生在这里，那第一次承受怨魂怒火的就是他们了，以这些人自私的本性，别看田先生以前也算帮过他们，但是和自己的小命比起来，田先生一个人的命还真的不算什么。
反正现在也没有可看的了，我和马村长一起，在我先前布置的阵法周围转了一圈，又特意换了两张符纸，这才和马村长回到他家。
没想到四爷爷那帮人此时早就等在马村长家了，因为他们都喜欢吸烟，还没进屋，我就闻到了一股子刺鼻的烟草气味。
虽然不喜欢二手烟，但是在这个时候我也只能硬挺着了。进了屋，四爷爷马上跟我打招呼：“叶师傅，你们回来啦？”
我微笑着回应：“是啊，回来了！”
“不知道你们走一圈有没有别的发现？”
“没有，我们只是把我布置的阵法查看一下，发现有灵力耗损厉害的位置，重新更换一下符纸。”
“那这样就能挡住那几只厉鬼吗？”
我摇头：“两只三只还没问题，但是如果那些厉鬼一起过来，那我就不敢说了。”
四爷爷磕了磕手里的烟袋锅子，愁道：“这可咋办啊？”
我也露出愁容：“你们现在的事情太复杂了，接连几件事我发现都和那些被拐卖来的女人有关，也不知道你们这是造了哪门子的……唉！”
我没有把话说完，不过我估计他们都能了解我说话的意思。
四爷爷道：“其实我们也知道买人贩子手上的女人实在做损，可是如果不买女人，村里这些后生可咋办？年轻了还好说，可是扥到他们老了，连个养老送终的都没有，可怜啊！”
我再也控制不知自己的愤怒，不由脱口道：“四爷爷，你说这话我不愿听。咱们这里的后生娶不到媳妇你觉得可怜，可是你们想到过那些丢了亲人的人是什么感受吗？咱举个最喜欢的例子，如果你只有一个孩子，结果那个孩子被人贩子给卖给了一个没有儿子的人，难道你会认为那个买孩子的人家因为没有儿女可怜？”
四爷爷的连立刻就撂了下来：“叶师傅，你怎么这么说话呢！我的子孙怎么能被人贩子给卖了呢？再说了，作孽的也是那些人贩子啊！”
我不想和他们谈论作孽的是谁，因为这些人的思想已经根深蒂固，跟他们说了，也没也不认为是自己有错误。我转移话题：“问题是现在的几只鬼都和被拐卖的女人有关，如果不想办法平息那些厉鬼的仇恨，我怕根本就送不走她们！”
“那怎才能平息她们的愤怒啊？”
“这个我不好说，毕竟鬼和人一样，都有自己独立的思想，具体情况还需要跟她们交流才知道。”
“叶师傅，你说这话跟没说一样，谁有那个能耐跟鬼对话啊？”一位村老一脸愁容地道。
我抬头看着他：“其实……我就可以做到，也可以当你们和那些鬼面对面地交谈，然后你们可以相互谈条件。不过这种事情有个前提，那就是这些怨魂心里没有那么多怨念。不过……这件事情涉及到……唉……就有些难办了……”
见我吞吞吐吐的，屋里的人都有些急了：“叶师傅，你这是啥意思？是不是有好方法不想告诉我们？”
我依然是吞吞吐吐：“不是不想告诉你们，实在是……实在是……”
这种欲语还休的态度让他们急得火上房，这样也不奇怪，他们刚亲眼看过田先生的惨状，自然是害怕自己是下一个田先生，而我有告诉他们其实有一线生机，他们自然是不想放过这根救命的稻草。
其实我要说的很简单，那就是把那些害死人的村民以及那些人贩子交出来，不过我却不能现在就告诉他们我的这些想法，因为时机还没到，只有让他们感觉到真正的恐惧，他们才会懂得取舍。
“叶师傅，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啊？”
我叹了口气：“这个方法有些……残忍，我思来想去感觉如果真的按照那样去做了，实在是良心有愧，所以你们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然后再告诉你们。”
见我还是这个态度，在场的诸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一个个都是满脸的不满，看那架势，我如果在不跟他们说明情况，就会群起而攻之。
不过我自然是不用怕他们，我依然是那句话：“各位老少爷们，你们先别为难我，反正这两天那几只厉鬼也不可能回来，你们就让我好好地琢磨一下，如果能琢磨出两全其美的方法不是更好么？现在我想到的办法实在不是什么好点子，如果说出来，也会让大家为难，所以各位老少爷们，就相信我一回，给我两天时间。”
我的话都说到这个程度了，众人虽然心里着急，但是也没办法强逼我说话，只好无奈地同意了。
送走了这些族老，马村长凑到了我跟前，然后小声地道：“叶师傅，咱哥俩相处这么长时间了，我是什么人你也知道，你能不能给我透个底，刚才你到底想说什么？你放心，你跟我说的话，我绝对不和任何人说。”
我心中暗笑，就知道他肯定按捺不住心头的好奇，会过来问我，虽然我刚才要说的东西不能跟大家说，但是却不代表不能私下说，不管他是真的能保守秘密也好，还是会偷偷摸摸地跟别人说也好，将来在落实这件事的时候，也能有人给我打证明。
于是我又做出了一副犹豫的神色，沉吟了半晌，这才叹了口气：“既然这样，那我就跟你说说，不过这件事情你一定要保密，因为如果被别人知道了，我就跟人做仇了。”
马村长见我同意，眼睛一亮，不过他还是对我道：“你放心吧，我这个人的最嘴严，需要我保密的，我绝对不会对第二个人说，就连我家你嫂子我都不讲。”
正说着，马村长的妻子从外面进来了，见我俩挨得这么近，就道：“你俩在那说什么悄悄话呢？”
马村长一瞪眼睛：“我们男人的事，你一个老娘们儿少掺和，赶紧收拾你的屋子去。”
马村长的妻子撇了撇嘴，转身出去了。
“叶师傅，这回屋里没人了，你跟我说说。”
我往窗外看看，这才道：“其实道理很简单，咱们将心比心，如果你跟人结了不死不休的仇恨，你要怎么做才能放下心头的仇恨？”
马村长理所当然地道：“那当然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了。”
我道：“对啊！你想啊，那几个女人本来被人贩子给拐来卖给咱这穷山沟子就够憋屈的了，可是又被人给活活弄死了，这还不算，都说一死百了，结果你们还让田先生用巫术把她们给镇压起来，这些年一直都不能超生，这些仇恨加到一起，你说她们心里的怨气得有多重？
她们一朝脱困，第一件事能做什么？不就是报仇么！
不信你就看着，现在有田先生帮村里人顶了锅，村里人暂时还没事，可是一旦那几只厉鬼在田先生那报完仇，第二个肯定会跑回来找那些当年弄死她们的人！怎么解恨怎么折腾，谁敢拦着，谁就是她们的仇人，她们就对付谁？
如果我的法力高深一点还好，还能用一些手段把那几只怨鬼同时制住，但是现在我明显法力不够，对付她们一个两个还行，但是同时面对五六只厉鬼，不瞒你，我没有丝毫的把握，虽然我可以强行出手，不过要是真的那么做了，恐怕自己这一百来斤都得扔到这，咱当真人不说假话，我出来是求财的，送命的事情我肯定不干。”
马村长理解地点了点头：“叶师傅，那你先前的意思，是想让那些厉鬼的仇人的自己出来承担报复对不对？”
我又叹了口气：“这是没办法的办法，要不然我刚才怎么不敢说呢，我估计啊，只要我敢把这个主意说出来，四爷爷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能有人冲到你家把我给打死。所以这事情我一定要好好地考虑一下，尽可量地找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马村长也苦起了脸：“照你这么说，你还真得想想办法。咱哥俩儿不外，我跟你交一个实底，咱这个村子里的人都是一个祖宗，随便拉出一个，都是沾亲带故的，刚才你要是真的把这话说出来，我们还真的不好保你。今天这话，除了我，你还真的不能跟第二个人说。”

第四十八章 帮你一把
“我这不是信着你了么！要不然我怎么不给别人最好的护身符？对了，我给你们的护身符这些日子你一定不要离身，一旦出现了我也控制不了的大事，虽然我护不住全村的人，但是我护住你们一家还是没问题的。”
“我知道了，回头我也叮嘱你嫂子一声，你看这事……反正我们一家的安全以后就麻烦你了。”
“咱哥们儿就不说那些外道话了，对了，你让人注意打听一下田先生那边的情况，如果有什么异常赶紧告诉我。”
马村长面露难色：“现在咱们村里的人都吓破了胆，谁也不敢出去啊！”
我道：“那也得想办法，如果咱们在这边什么都不知道，一旦那几只厉鬼突然杀回来，咱们一点准备都没有。”
“那……好吧……实在不行，我自己跑一趟！”马村长非常没有底气。
我给他打气：“要是你的话我还真的不担心，一来大白天的撞鬼的可能性比较小，二来你身上不是有我给的护身符么？再说了，其实你出去唯一需要防的就是先前出现在咱们村里的那只厉鬼，今天跑出来的那几只你倒不用太担心，反正你跟她们的死没有任何关系。”
“那倒是，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一会儿你先休息，我趁天亮去一趟田先生那里，问问情况，我就赶回来。”
为了让马村长更加安心，我又掏出一张符纸给他：“这是隐阳符，如果你在太阳落山之前没有赶回来，就把这道符纸贴在身上，这符纸最大的作用就是隐藏活人身上的阳气，即便是碰到了那只厉鬼，她也看不到你。”
“这可是好东西，我可得收好了。”马村长忙把隐阳符给小心翼翼地揣进了口袋。
说完这些，就没有我什么事了，我现在只需要等着那几只厉鬼折磨田先生的消息，田先生越惨，这里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也就越低，如果真的面临生死，以这些人自私的本性，别说他们是一个祖宗，就是一个亲妈的他们也能毫不犹豫地把那些厉鬼要的人给舍出去。只要那几只可怜的怨魂报了仇，心里的怨念肯定会减轻一些，然后我在想办法把那些人贩子揪出来给那些被拐卖的妇女一个最后的交代。最后再借助那些怨魂的嘴给这些人施加压力，如果操作得当，我估计在今后的一段时间之内，他们一听说买媳妇都得哆嗦。
当然了，我这次费这么大周章，自然不会只以马家窝子一个地方为主要目的，杜雪梅已经出去了，我想在走之前，让着一整片区域的人都知道，只要有人敢买卖妇女，就会遭到厉鬼的报应，我就不信，她们以后还敢这样肆无忌惮。
马村长走后，我去了马全的家，马全几天虽然没有跟我们一起去村西北，但是就马家窝子这个小地方，自然早就传遍了。他看到我之后，问我：“叶师傅，我听说田先生被鬼附身了？”
“是啊，如果不是他出手，那些冤魂怎么可能变成厉鬼，不找他找谁？”我点头。
“我以前就说他那些路子不正宗，早晚会遭到报应。你看，现在报应来了吧！叶师傅，照理来说，有的话我不应该说，但是这几天我又憋在心里，梗的难受……”没想到马全倒是个心地通透的人，看得出来，他说这番话的时候，绝对不是在试探我。
我微笑看着他：“马大哥这番见解我倒还是第一次在村子里听到，这几天跟他们聊起这件事，貌似他们都认为这件事没有错。”
“他们懂个屁！”马全骂了一句：“自打我闺女出去干活，我哪天不是心里担惊受怕的，唯恐她一个女孩家在外面吃亏，将心比心，我的女儿是人，难道别人的女儿就不是人啊！我就是没什么能力，要是有什么能力的话，我早就把这些人贩子弄死了。那帮家伙太造孽了。”
说到这我也挺好奇的，我问马全：“那些人贩子你有认识的吗？”
马全道：“怎么没有？不瞒你说，我的一个远房侄子两口子就是干这个的，那两人成天什么庄稼活都不干，就是靠倒腾人换钱过日子。”
我不禁有些好奇：“他们有这么大能耐么？难道一骗一个准儿？”
马全道：“看来叶师傅你是不了解这里面的事啊！”
我点头：“我以前在给人解怨的时候，虽然也接触过人贩子，但是直接移交给警察了，至于这里面的弯弯绕，我还真的没有接触过。”
马全道：“要是这样，我就跟你说说，在去年的时候，我那个远房侄子喝多了，跟我们说过一些干他们这一行的内幕。
我想你不知道吧，其实人贩子也分为几道手的，在我们山区活动的基本上都些二道贩，三道贩，真正出去骗人不太多，毕竟那个风险太大，而这些二道贩，三道贩从上家那里买人过来。这些大活人就像货物一样，也是有成本，有损失，也有风险的。毕竟，他们这些二道贩，三道贩从上家买人也是要本钱的，所以在贩人的过程中，人跑了，或者自杀了，那他们就亏本了，所以有些路程远的，如果骗不了，那就用药，你知道咱们村子里先前被厉鬼害死的马景志的傻媳妇吧，跟你说，那就是其中一个，因为喂药为的太狠了，所以给药傻了。其实对于那些人贩子来说，拐卖小孩风险最低，因为小孩比大人好控制，但是在山村里，除了自己家不能生育的，一般村民不愿意买别人家儿子过来养活，都希望买媳妇回来生养。”
我问：“那被买来的女人也没有跑的？”
马全鼻子“哼”了一声，带着一丝的嘲讽：“跑？往哪跑？救我们这种深山老林子的，就算她能找到路，也跑不掉！跟你这么说吧，一个人跑了，全村子的人，不甚至附近这十里八村的都会跟着找，基本上半路就给截下来了。”
“为什么？”我有些不解。
“很简单啊，你别看我们村里现在只有两个被买来的女人，但是这十里八村买人的多了。你想啊，我们这里这么穷，不买人，哪能娶得起老婆啊！你家买的媳妇跑了，我不帮着去追，那将来我买的媳妇也跑了，你会去追么？都跑了，那花的钱不是全打水漂了吗？”
我这下恍然，怪不得龙淑梅在逃跑的时候会有不认识的人帮忙寻找，原来是这个缘故。
“所以啊，这么多年了，真正跑出去没被追回来的，我知道的，只有马瘸子买来的那个女人。不过既然她现在可能变成厉鬼了，我估计她也没跑出去，不知道死到哪个犄角旮旯了。”
“要是这样说，咱们这一片山区岂不是有很多咱们村西北那样的坟墓？”
“可不是？”马全叹道。
“哎呀，那就坏了，既然这样，我估计咱们这片山区这一段时间要出大事了。”
马全忙问：“什么大事？”
“我害怕那些冤死的魂会在这一阶段相互影响，都跑出来，要是那样的话，恐怕这段时间咱们这一片山区要不太平啊！”
马全顿时就睁大了眼睛，失声道：“会死很多人？”
我道：“这个很难估计，如果只是死了就埋了还能好说一些，就怕有被田先生这样处理的，被镇压的时间越久，怨气就越重，危害性也就越大，不行，这件事咱们不能私下说说就算了，咱们还是去找四爷爷他们，把事情的严重性给他讲讲，这样，也能有个预防。”
马全点头：“那好，我跟你一起去，对了，刚才我更你说的那些，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要是别人知道我跟你说这个，那我就在村里待不下去了。”
我郑重地点头：“你放心，干我们这行的最重视因果，如果做损，就要损耗阴德，将来五弊三缺都找上来，我们承受不起。所以有些事情，你我心里有数就行了。”
“那就好，你等我一下，我穿件衣服。”
我和马全一起快步朝四爷爷家走过去，在路上我对马全道：“马大哥你这个人是我在村里唯一见到的做事有底线，有良心的人，所以我想帮你和你闺女一把，不知道你同意不？”
马全愕然，不由停下脚步：“叶师傅，你说这话是啥意思？”
“是这样，虽然我没有见过你闺女，但是从你这个人的人品上，我感觉你闺女的人品也差不了，这些年我走南闯北的也认识不少做大生意的人，而且你也说了，你闺女这个人还挺上进的，你要是信得着我，我能帮你联系一个人品好的大老板，让他带你闺女一段时间，这样有个一两年的时间她这个人就能历练出来，到时候做一个自己的买卖，你和你闺女在一起不比在这穷山沟子里更好？”
“叶师傅，你不是在骗我吧？”
我微笑着看着他，用最真诚的声音道：“我闲着没事骗你干嘛？再说了，你家这样，也没什么值得我去骗的啊！”

第四十九章 要出大事了
马全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讪笑：“也对，你总不能把我这个大老爷们给卖出去。”
我忍不住笑：“就算是我想卖你，也得有人买啊，谁家缺爹啊！”
马全也忍不住笑了，不过他随即道：“叶师傅，你认识的大老板是干什么的啊？人品咋样，不会对我闺女怎么样吧？”
“人品方面你不用担心，一切有我呢，我就不信，我送过去的人，还有人敢动歪心思的，至于干啥的，先问问你闺女对哪方面最感兴趣，然后我再找做哪方面生意的老板。而且我的意思是我找到人之后，你也跟着过去，别的做不了，打个更，把个门总行吧！你放心，这一些事我都帮你安排好了。”
听我说也让他过去，马全顿时就放下了心，他兴奋的脸上通红，手似乎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这件事你知道就行了，等你们这边的事我忙完了，你跟我一起出山，先给你闺女打个电话，你先征求一下她的意见，如果她不同意，刚才的话就算我没说。如果她同意了，我在帮你先联系能带她的老板，不行的话，我跟你去一趟，把事情办利索我再回东北。”
“那……也太麻烦你了！”
“没啥麻烦不麻烦的，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咱们还是赶紧去四爷爷家。”
“那行，咱们赶紧去四爷爷那。”
又向前走了一段距离，我看到马全脸色还是通红一片，不由再次停下脚步：“马大哥，你这样子还是别去四爷爷那里了，别人看到你这脸色一问你你咋说？”
马全挠了挠脑袋，叹气道：“你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了，我一时间有点消化不了，行，那我就不跟你过去了，一会儿我回去的时候，别人问我，我就说多喝了两杯。”
见马全走了，我独自去了四爷爷那。
我到了四爷爷家的时候，四爷爷的大儿媳迎了出来，我问他四爷爷在不在，她告诉我，老爷子正午觉呢，我一想，反正也不急在这一时，就想回去，没想到四爷爷的觉轻，虽然我们这边说话声不大，还是把他给吵醒了，他把窗户一看，见是我来了，忙跟我打招呼：“叶师傅，快进来，快进来！”
我进了屋，是一样的儿媳帮我们沏了一壶茶，然后就退出去了。
四爷爷问我：“你怎么过来了？”
我答道：“刚才我去马全大哥家休息，突然听说咱们这片山区和村西北那几个人有同样遭遇的不少，老爷子你知道得多，我打听一下，死了之后又被施法镇压的有多少？”
四爷爷捻了捻胡须：“这事你问我还真的问着了，告诉你，太远的地方我不知道，反正附近的这些村庄都被田先生施过法。不过我以前和田先生喝酒的时候，似乎听他说过一嘴，就他这手能耐，貌似很远的地方他也去过不少。怎么，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些？”
“这就坏了，要是我所料不错的话，要出大事了”
是一样的身子一下就坐直了，他急问：“大事？什么大事？”
“老爷子，今天咱们村西北那处地点出事的时候你也亲眼看到了，吓不吓人？”
四爷爷打了个哆嗦：“那还用说，老汉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吓人的事呢……”
“对啊！不过我要告诉你可能咱们整个地区被镇压的厉鬼都跑出来呢？”
四爷爷顿时两眼发直，过了好半晌，这才道：“叶师傅，你……你这不是在吓唬我吧？”
“我吓唬你干什么啊？原来我也没有想到，还是马全大哥提醒了我一嘴，我才意识到这个可能……不对，不是可能，而是一定会出这种事情！”
“为啥啊？”
“那还用寻思？你想啊，既然咱们这里的怨魂能冲破封印，那其他的地方又怎么可能幸免，而且阴阳不同路，她们冲破封印之后，第一件事是报仇，第二件事肯定是寻找跟他们有相同遭遇的怨魂，如果真的被她们聚集到一起，恐怕……”
四爷爷的脸色“唰”地就白了：“叶师傅，不会这么严重吧？除了以前买过他们的人，毕竟我们有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
我道：“那可不见得，有一件事你得承认，不管那个村子的，如果一个被买的女人跑了，你们是不是都会出头帮着抓捕？”
四爷爷愣了半晌，这才道：“这事情大家不都在做么？”
“难道老爷子你认为厉鬼还跟你们不责众这一套吗？跟你说，对于这些被镇压的厉鬼来说，出来后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你想想，有多少人如果没有出逃过还好，如果已经逃出去的又被抓回来的，你想过当时有多少人参与吗？你认为那些怨魂不会记恨那些抓她的村民，不会大肆地报复？”
经过我这么分析，四爷爷彻底变了脸色，他一把就抓住我的胳膊：“叶师傅，既然你能想到这件事，是不是就有解决办法？”
我苦笑着摇头：“老爷子，你就别抬举我了，你也知道，就是咱们村的这几个我都没有把握搞定，这一片区域的怨鬼……你还不如直接弄死我！”
“那……那可咋办啊？”四爷爷这下两眼发直了。
“其实，我就是想到这跟你提醒一下，您老在这德高望重的，说句话别人能听进去，让大家有个心理准备吧！”
“叶师傅，咱们去一趟老郭家，一起商量商量。”
我道：“他道田先生那个村子探听情况了，大概得晚上才能回来，你要是找人商量，不是有那么多村里的老人家么？唉，这事闹的，也不知道你们当时是怎么想的，竟然让田先生施展那样的法术，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
四爷爷道：“那是我们找的啊，是田先生自己找过来的，他告诉我们，如果不这么处理，那些冤死的女人就会变成厉鬼找我们复仇，我们哪懂得这个，自然他怎么说怎么是了。”
我道：“那他当时得收不少费用吧？”
四爷爷道：“那是当然了，他说自己这么做会减寿，必须要给他一定补偿才行……，啊！我知道了，这小子是借这招给自己敛财！”
“这个可不是我说的！”
“肯定是这么回事！他娘的，这小子可害苦我们了！要是他没有被鬼缠，我肯定上门去骂他！”四爷爷骂道。
“估计您老没这个机会了，虽然我不去他那，但是我也知道，他的下场肯定极惨。”我摇了摇头。
“叶师傅，你说我们这可怎么办啊？”
“这事我一时也没有什么办法，走一步看一步吧！不瞒您说，我现在都后悔来这一趟了，你们这里的事太乱，我人小力薄，想要改变啥，太难了！”
我来这里就是给他施加压力的，估计我走之后，用不了多长时间，整个村子里的人就都会知道那些怨鬼会大批出来的消息，到时候人人自危，然后我只需要借助杜雪梅的帮助，就可以很轻易地达成我的目的。
“叶师傅，你一定要想想办法！”四爷爷拉着我不放。
我叹了口气，愁眉不展地道：“我也想想办法啊，可是我连精力都没有恢复过来呢！老爷子，其实，这也是我的一个推断，万一我判断错了呢？”
“不能？你这么郑重其事地过来告诉我这件事，没有一定把握肯定不能说，我们现在就仰仗你了，你一定要帮我们想想办法，我老头子从来不愿求人，但是这次，真的求求你了。”
要不是知道他们对那些被拐卖妇女做的事，我还真的能被他这番话给打动。不过现在不管他说什么，我都会想起龙淑梅的可怜经历，以及装疯卖傻的舒雅，还有已经被彻底药傻的庞丽燕。她们才是千万个被拐卖妇女儿童中的一员，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他们那个可笑的传宗接代思想而陷入泥潭，虽然说人贩子可恨，可是这些买人的又能好到哪里去？
我再次坚定起这次做事的决心，然后我对四爷爷道：“老爷子，现在什么都是猜测，具体情况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你先别着急，先注意打听外面的消息，同时你们也给我点恢复的时间，我的精神状态如果不彻底恢复，就算是我想出办法，也做不了什么。”
“那行，那行，你现在就回去休息吧！”
我点头：“那我就回去了。”
在临出门的时候，四爷爷还是忍不住叮嘱我：“叶师傅，你千万要帮我们想想办法啊！”
我应了一声，直接回马全的家。
此时的马全情绪已经基本恢复正常了，他见我回来，忙问：“怎么样，已经跟四爷爷说了？”
我点头：“说了，唉，说了也没用，顶多是让他们有点心理准备。
马全也叹了口气：“这件事情你尽力就好，对了，那些厉鬼不会见人就杀吧？”
我摇头：“那种可能性应该不大，她们既然已经化为鬼了，肯定会惦记着将来投胎转世，如果肆意杀戮无辜，那她们岂不是自绝后路么？”

第五十章 田先生的报应
马全松了口气：“那就好，这种事情我从来都不参与，那她们也找不到我。”
我忍不住笑道：“你放心吧，就算是你参与过，你身上不是有我给你的护身符么？有那个到现在，别说几只怨鬼，就算是鬼王来了，一时半会的也没办法奈何你。”
这下马全更放心了，他笑道：“看来我是遇到贵人了。幸亏我那天把你邀请回来，要不然我还真的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我道：“好人有好报，就算不遇到我，你也不会有事的。”
虽然马全人不错，但是我也不能告诉他我自己的真是打算，该装下去的还得装下去。
“马大哥，我有点累了，先睡一会儿，等一会儿马村长回来，你喊我一声。”
“行，在我这你就安心睡吧！一会儿有事喊你。”
大概在六七点钟的时候，马村长回来了，我看到他的时候，发现他的神色还是十分的不自然。不用说，他受到的刺激不小。
过了好半晌，马村长这才从惊魂未定中清醒过来，他看向我：“叶师傅，难道那几只鬼你真的没办法对付吗？”
“你别着急，有话慢慢说。”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时运用灵力让他的心情平复一些。
“你是没看到田先生一家现在的情况啊！我今天跟着过去看了一眼，现在我的心还吓得激灵激灵的呢！”
马全在一旁：“你别说这些没用的，你到底是看到了什么？”
马村长端起旁边的茶水一饮而尽，这才道：“今天下午我刚到田先生那个村子，就看到他们村子里的人都往田先生家那边跑，我就拉一个人问他怎么了，那人告诉我，田先生疯了。
我也赶紧跟着那帮人过去，就见田先生家门外围个里三层外三层的，都在那伸着脖子看热闹，同时还发出一阵阵的惊呼。
我也跟着挤进去，马上就看到田先生满嘴是血地跪在地上，他面前是他老婆以及他的两个儿子。此时他老婆一丝不挂地站在那，一边嘻嘻笑着，一边用小刀割自己身上的肉，可是她老婆就好像是不知道疼似的，在那割呀割的，我来的时候她已经把自己的左胳膊快割干净了，而田先生的那两个儿子，就趴在地上，捡田先生老婆割下来的肉吃。看着他们满嘴通红，嘴角上还挂着碎肉，我差点没吐出来。”
说到这，马村长好像又看到了当时的一幕，身子猛地打了好几个哆嗦。
马全好奇地问：“他们村子这么多人看热闹，一个伸手帮忙的都没有？”
“没有，当时我也纳闷，这么多人，哪管有几个人上前把那把刀子抢下来也好啊不过我问旁边的人，这才知道，不是他们想看热闹，实在是谁也不敢近身，现在田先生的老婆就好像是邪神附体了，谁敢上前，谁倒霉！在我没来之前，他们村里的两个大小伙子看到田先生的老婆用刀割自己的胳膊，忙上前帮忙，结果还没碰到田先生的老婆，那两个人就像是中邪了一样，开始疯狂地打自己的嘴巴，一边打还一边念叨：‘让你手欠，让你手欠！’
后来有人奓着胆子上前把这两个人拉回来，那两个人才恢复正常。
有人问那两个人为什么打自己，结果那两人说，他们刚走到田先生老婆跟前，他们的身子一下子就不听使唤了，打自己嘴巴的行为，完全是一种看不到的力量操控的。
这时有人说，这不是撞邪了么？咱们赶紧弄点黑狗血给他们泼上，结果这话还没有落音，那个人的眼睛一直，也开始打自己的嘴巴。
这下，谁都不敢上前了。”
“那田先生嘴里的血是怎么回事？”马全好奇地问道。
“当时我也问旁边看热闹的人，旁边看热闹的人告诉我，不久前田先生从外面踉踉跄跄地回来时，大家还以为他喝多了，谁也没有在意，不过他刚进家门，田先生的邻居就听到田先生家里发出了一声特别瘆人的尖叫声，他们忙出来看，就看到田先生他们的老婆和两个孩子从家里跑了出来，田先生就跟在她们身后，不过田先生的老婆跑到院子里之后，就是拉着两个孩子在院子里转圈，一边转还一边哭喊：‘门呢？门呢？
她家邻居忙喊她，可以田先生的老婆就好像听不到她的话一样。有一次田先生的老婆还跑到那位邻居的眼前，那位邻居就好像地想要伸手拽住她，可是没成想，他的手刚碰到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就好像是见到鬼了一样，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同时连滚带爬地超后边退去了。
然后田先生也跟了出来，那个邻居看到田先生一脸痛苦的神色，手里还拿着一把刀，他走道院子后，伸出左手，然后抓住自己的舌头，用刀一拉，他的舌头一下子就被割了下来，当时血就喷了出来，他那个邻居被吓坏了，惊叫一声，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与此同时，看到自己丈夫如此自残的举动，田先生的老婆也被吓得两眼一翻，昏倒在地。
等那位邻居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却看到田先生张着嘴‘啊啊’地朝天大叫着，看着鲜血源源不断地从他的嘴里往出淌，当时那恐怖场面，让那位邻居毛骨悚然。
到了这个时候，他说什么也不敢在那继续看着了，忙从家里跑出去喊人，等村里的众位乡邻听到消息赶过来，却发现田先生跪到了地上，而他老婆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她先前用来割自己舌头的刀子拿在手中，正一下又一下地割着自己的手臂，至于那两个孩子，却好像是两只捡食吃的小狗，只要田先生的老婆割掉一块肉他们就会冲上去抢，谁抢到就往自己的嘴里塞，一直到现在！”
听着马村长的描述，即便是我，也不禁感觉道一阵阵毛骨悚然，看来田先生实在是把那几只怨魂得罪的太狠了，要不然也不可能让他遭这么大的罪。
“那后来呢？”虽然这件事情极为恐怖血腥，但是马全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想知道后面发生的事。
“后来？没有后来，知道我走的时候，他们一家还是这种状态呢！我看时间不早了，就赶紧回来了。”
马全咋舌：“我滴娘诶，一刀一刀地割，那不是赶上万剐凌迟了，得有多大的仇恨，他们才能用这种方法报复啊！”
我叹了口气：“其实这一点都不奇怪，那几个女人在死的时候就是够冤屈的了，又被田先生给镇压了这么多年，估计就想着怎么报仇了，这回逮住他，不把这些年积攒的怨气给彻底释放出来，我估计田先生都死不了。”
“不能吧，他们一个割舌头，一个给自己万剐凌迟，就算不疼死，就是流血也能流死吧！”马全有些不可置信。
“疼死？流血至死？虽然我没有看到当时的场面，但是我感觉这两种情况应该都不至于发生吧！”说着，我看向马村长。
马村长朝我伸了伸大拇指：“要不说叶师傅见多识广呢，还真被你说对了！我在那看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结果就没有看到田先生一家露出半点疼痛之色，而田先生的老婆虽然一刀下去一块肉，但是流出的血倒不多，我走的时候，他们一家也没有看出有支持不住的样子。”
“对啊，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明末的大太监刘瑾，他在临死的时候，在他身上割了三天足足有三千多刀他才死掉，而田先生的老婆被那几只怨魂屏蔽了痛苦的知觉，我估计，没有个第五天，她都死不掉！”
“四……四五天？天哪，那岂不是到最后就剩先衣服骨头架子了？”马村长惊呼。
“那都不算完，田先生的老婆割完了，应该还有他两个儿子，也不知道田先生还有没有别的知近的人，如果有的话，我估计一个个的都要早一番苦罪喽！”
“可是那些人也没有参与田先生害人啊！”
“对于一心报仇的人来说，那有什么理智可言，他们既然想要自己的血海深仇，自然是让仇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个地惨死在眼前，等到他失去一切希望了，在给他来个最后一击。”
“那岂不是说，田先生一家的痛苦要持续很长时间？”
“是啊！连我也不能确认要持续多长时间。”
“那……叶师傅你应该能救他们一家吧？”马村长突然问道。
“救倒是可以救，可是我凭什么要救他啊？难道让那些满肚子怨气的厉鬼来找我麻烦？”我感觉马村长这个想法有些可笑，救人我自然是能救人的，可是我想救的人最起码也有可救的理由吧？就田先生所做的那些事情，不管那些厉鬼怎么报仇也不过分，虽然他的妻子和孩子要无辜一些，但是当年田先生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难道就没有考虑到会祸及妻儿么？
再说了，虽然我也想帮助那几只可怜的怨魂脱困，但是还没有等到我出手，那几只怨魂就已经冲破封印出来了，所以这件事情还真的和我没有多大的关系，自己的因果自己背，我就不凑那个热闹了。

第五十一章 真有闹鬼的了
“那……我明天接着去打听情况？”听到我这样说，马村长再也不敢提让我帮忙的话了。
“这两天就不用了，就田先生一家现在的遭遇，没有个一个三五天不会完事，你有时间过去看看就行了，现在还有一件大事呢，咱们必须要做一个准备。”
“什么事？”马村长立刻就紧张了起来。
于是我就把这片山区里所有被拐卖来之后，含冤死的怨魂都可能从坟墓中出来的才、推测跟他说了，马村长一听，脸色瞬间就白了，他不可置信地说道：“叶师傅，你不会是吓唬我吧？”
我道：“我也想吓唬你，不过据我推测，应该是用不了多长时间，那些怨魂就会有动静了，你提前做一个准备。”
马村长顿时就苦了脸：“叶师傅你这话说的，就我们这些人有啥可以准备的，如果她们冲进咱们村子，那不是说干啥就干啥啊？我们哪有什么能力抵抗？”
这倒是实话，如果那些冤魂厉鬼真的想要伤及无辜，就凭他们这些普通人，如果没有什么护身的法器，还真的有一个扔一个。
“其实你们也不用太担心，刚才我和马全大哥说呢，这帮冤魂厉鬼不见得见人就杀，应该找一些跟他们以前有仇的……”
马村长当即就松了口气：“那就好，其实咱们村里的人绝大多数都是本本分分的老农民，怎么可能跟那些厉鬼结仇，能结仇的，也就是咱们村里的那几户原来买咱们村西北埋的那几个女人的人家。”
马全道：“你先别高兴太早，刚才叶师傅说了，如果谁家卖来的女人跑了，跟着帮忙去追的也可能会得罪厉鬼，这部分人应该也是被报复的范畴之内。”马村长这下又紧张了，他吃惊地道：“这点事也算？这附近的十里八乡的那个没有出去帮着抓逃跑的女人啊？”
我道：“所以我才担心呢！如果那些女人被抓的时候，你们不在场还好说，就怕当时你是其中的一份子，那就不敢保了。”
马村长愁得眉头都皱成了核桃，他哭丧着脸：“你说我们怎么这么倒霉啊？”
我道：“那还能有我倒霉？我在家待着好好的，千里迢迢跑到你们这里，结果到现在为止就没碰到一件顺心的事，反倒让自己深陷其中了。我现在真想一走了之啊，你们这里的破事，谁能管谁管！”
马村长忙道：“别的啊现在你可不能走，你要是走了，我们就更没有主心骨了。”
我叹了口气：“先别说这个了，咱们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一番话把马村长弄得彻底郁闷了，连晚饭他也只是扒拉了几口，再也吃不下去了。
我和马全见状，就双双告辞，一起回了马全家。
马全道：“看你刚才也没吃几口，是不是没吃饱？要不我在弄点？咱俩接着吃？”
“主人家都吃不下饭了，我还在那胡吃海喝的也不是那事啊，那行，你在弄点儿，人是铁饭是钢，不管到是么时候，把肚子填饱才是正事！”
马全笑了：“其实我也没吃饱，那我就再弄点去。”
其实也没有什么可做的，家里有中午剩下的贴饼子，在锅里熥了一下，又在院子的院子里摘了点青菜，里面放了几片腊肉，抄吧抄吧就算是得了，虽然跟饭店里的没法比，但是也是原滋原味。
跟马全又喝了两盅酒，马全问我：“叶师傅，我总感觉你有恃无恐的，是不是这件事情你心里有数？”
我笑道：“这你都看出来了？其实也不是有恃无恐，我做事就求个心安理得，尽能力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就算是没有达到满意的效果，我也问心无愧。另外，有句话我只跟你说，这里闹得再厉害，也伤不到我，我有什么可怕的？”
马全点了点头：“其实我也想这件事，他们做损这么多年，早就该早点报应了。”
我道：“你这话可别跟别人说，如果被别人听到，即便你是这个村子里的老户，估计也离挨揍不远了。”
马全嘿嘿笑：“问题你也不是外人啊！”
我有些感慨：“你这话我愿听，也对，咱俩相隔几千里远就这么认识了，也算是一种缘分。”
“那对，那对啊！来，咱哥俩儿再走一个！”马全朝我举起酒盅。
马全这个人别看认不了几个字，但是却特别能沉住气，别看下午的时候我跟他说帮他和她女儿找事干，但是到现在为止，他连一句话都没有问过，看来在他的心里，这件事情如果有了更好，如果我只是用嘴说说，他也不会死气白咧地去强求。
我也没有再提这个问题，现在我根本离不开，有些事情到时候做就好了，说那么多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
酒足饭饱之后，我跟他一起把这些吃食捡到厨房的碗架柜里，有随便闲谈了几句，这才双双躺下睡了。
大约半夜的时候，窗户外刮起一阵阴风，我心里生出感应，忙从床上坐了起来，果然，半分钟之后，杜雪梅从窗户缝了挤了进来。
没等我掏出安魂符，杜雪梅就已经飘到了马全身边，伸出手在他的头顶摸了一下，见他睡得更深了，再猜对我道：“叶飞，你让我做的事情我做做了一部分了，不过这一片山区实在是太大了，我根本就跑不过来，你看我下一步该怎么办？”
我问：“你找到多少被镇压的怨魂？”
杜雪梅立刻就发出了恨恨的声音：“多少？可正经不少，我这才走多大一片区域啊，就是被巫医用邪法镇压的，我就找到七八处，总共加起来也得有五六十只怨魂！对了，那个巫医现在怎么样？”
我道：“他现在可享福了，好几只厉鬼缠着他，正在他眼皮子底下折磨他的亲人呢，我估计他遭上五六天的零罪儿之后能被折磨死都算好的！”
杜雪梅道：“才五六天，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了，叶飞，我跟你说，他们一家都没有好人，在这个巫医之前，他老子就是干这种事的，我放出来的怨魂，有的甚至都已经被镇压了三十年！你想过么？三十年被困在一个棺材大小的地方不能活动，也没有祭祀，那日子是咱们熬下来的。要是我动手，计算把他个折磨死了，我还要折磨他的三魂七魄，什么时候给折磨得魂飞魄散，什么时候才算罢休。”
我见她有些激动，身上生出了很多的戾气，忙提醒她：“杜大姐，心态，心态！”
杜雪梅醒悟：“这也怪不得我，关键是这些人实在是太可怜了。”
我道：“就死这个原因，要不然我也不能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做这件事啊！”
杜雪梅道：“那我下一步该做什么？”
我思忖了一下：“你还是帮着去破除田先生……就是那个巫医的封印去，不过把那些人放出来之后，叮嘱一下，不能让她们伤及无辜。而且你告诉她们，报了仇之后，我可以帮她们进入地府。不过我的承诺只给那些没有伤及无辜的。”
杜雪梅点头：“那行，这件事情我明天就去接着做，我忙活到现在，有点累了，先回去休息一下！”说完也不带我答应，直接钻进了我兜囊中的养魂玉里。
我些哭笑不得，不禁说道：“大姐，你想回养魂玉里舒舒服服地待着就回呗，我又没有让你现在就出去，你找什么借口啊？再说了，就算你找借口也找个贴点边的，你是灵体啊，怎么还能累？”
杜雪梅从养魂玉里探出脑袋：“我就累了，你怎么着？”
我马上服输：“好吧，你好好休息！”
杜雪梅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对了！”说着又把头给缩了回去。
摊上这样一位鬼使，我也很无奈。说良心话，虽然杜雪梅是我的鬼使，但是这么长时间接触下来，我对她也和自己的亲姐姐差不多，唯一的差别只不过她只是形态和我们不一样罢了。
刚才杜雪梅对马全做的除了能让他进入深睡状态，也没有什么副作用，所以我也不用管他，躺在床上，我又接着睡了。
第二天的下午，出去打探消息的马村长连跑带颠地来了，一看到我，他不顾自己气喘吁吁，忙道：“叶师傅，叶师傅，还真被你说对了！”
我做出了一个好奇的神色：“马村长，你先别急，喘口气，什么被我说对了。”
不过马村长根本就顾不上休息，他急急地道：“就是你说的会有怨鬼从封印里跑出来这件事，我听兴龙沟的一个村民说，他们那里昨晚上就闹了鬼！”
我忙问：“怎么会回事？你打听清楚没有？”
马村长“呼呼”又喘了几口气，这才接着道：“据那个人说，昨天晚上他们刚睡着，就听到外面有人哭，然后全村的狗都在那狂叫不止，等他们出门查看究竟，发现在村子外有好几个白花花的影子，那些影子都是漂浮在半空的，哭声就是它们发出来的，众人吓坏了，赶紧往回跑，虽然那几只鬼没追上来，但是那鬼哭声却哭了一宿，直到早上公鸡打鸣才消失不见。”
“那……那些人有没有什么说法？”
现在这片山区会大面积闹鬼还是我昨天才跟四爷爷和马村长说的，其他的村子的人肯定是不知道。

第五十二章 田先生家的现状
“能有什么说法，就是感觉到这件事情挺可怕的呗！”马村长道，随即他又补充道：“四爷爷跟我说了，为了不让你有什么麻烦，不让我跟任何人都不要说你在我们村子的事情。”
“那就代我谢谢四爷爷了。”我嘴上说了一句。
不过我心里知道，四爷爷这哪是怕我又麻烦，分明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丢下马家窝子的人，跑到别的村子上帮助别人捉鬼驱邪。
“叶师傅，这段时间你就别出去了，赶紧把身子休息好了，然后再想办法看看怎么处理咱们村里的事。”马村长露出庐山真面目，说出了自己真实的想法。
我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听我这样说，马村长放下了心，对我道：“那今天我先不打扰你休息了，等晚上吃饭的时候，我过来喊你。”
我摇头：“不用，我在马大哥家吃就行了，现在既然已经有别的村子开始出事了，我估计这只是一个开始，我还是抓紧时间恢复，我算计了一下，明天再过一天，到了后天就应该彻底没事了。”
马村长面露喜色：“太好了，你你就接着休息，我回头告诉他们，没事么事都别过来打扰你。”
这话正合我意，再过两个晚上，我估计这一片山区能彻底闹腾起来，这样，我在进行下一步行动就好说了。
马村长走后，马全关好门，这才忧心忡忡地道：“叶师傅，还真的被你说中了，看来咱们这片山区真的要乱了。”
我道：“这就是咱们平常所说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一切都报’，其实这样也好，虽然会有一些人会殃及池鱼，但是最起码的能给一些人一个深入骨髓的教训，我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去当人贩子和买人家的女人和孩子。”
马全沉默了一下，点头：“你说的对，也是该给他们一个教训的时候了。”
两天后，我终于彻底“好了”，马村长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就满脸乐开了花：“叶师傅，你可算是彻底好了，这两天怕影响到你恢复，我都没敢过去打扰你，跟你说，咱们这片山区彻底都乱了”
我做出了一个惊讶的神色：“怎么回事？难道那些闹鬼的村子更多了？”
“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嘛！前天我不是跟你说兴龙沟不是有鬼出来哭一晚上么？”
我点头。
“跟你说，前天晚上，那些鬼就进村了，鸡飞狗跳的，全村人都被吓得到处乱串，好不容易熬到了早上，发现一晚上村里竟然死了七个人！”
虽然我早就预料会死人，但是一下子就死了七个，还是让我感觉到暗暗心惊。
“那你知道死的那些都是什么人吗？”
“这个我还真打听过，叶师傅，真的像你说的，死的那七个人不是以前从人贩子手上买过女人的人就是他们的家人。这七个人中，其中有三个把自己卖来的女人给打死了。”
我不禁皱眉：“难道你们这里买来的女人是可以随便打死的？”
“那怎么可能，那可是花钱买来的，有的人为了买一个媳妇，倾家荡产的，甚至还高利息抬钱，怎么可能说打死就打死，那些死的大多都是刚买来不安分的，你想啊，花了那么多钱把人给买回来了，结果那些女人成天作妖儿，不好好教训一通哪行，可是打人没好手骂人没好口，一时错手给打死了也不奇怪，只是可惜花了那么多钱了。”马村长说到这，还可惜地摇了摇头。
这种神逻辑我也是醉了，把一个好好的人给打死了，不心疼人，反而心疼花出去的钱，难道买来的女人都不如一头牲口？
不过我也实在是不愿意和他讨论这个问题，因为以前那几次交谈同样的话题，我发现他们的这种思想已经根深蒂固了，跟他们说道理根本就讲不通，有那个时间，我还不如多做一些布置，能救出多少人就多少人呢。
见我不说话，马村长道：“叶师傅，既然你已经彻底好了，那你想到什么好方法没有，现在我们全村人就指着你救命了。”
我马上做出了一副为难神色：“跟你说良心话，这件事情实在是太难了，今天我先把村里的阵法加固一下，然后看看能不能和那些怨魂搭上话，只要能搭上话，我就问她们到底要什么，然后咱们尽可能地满足她们的愿望，只要这件事做好，我感觉这件事情应该有转机。”
马村长迟疑了半天：“那她们一定要她们仇人的命呢？”
我把眉头紧紧地皱起来，叹了口气：“其实我也害怕这个，你也知道，那几只怨魂被田先生困了这么多年，已经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对了，田先生那里你还关注着么？”
说起田先生，马村长立刻就打了个哆嗦，脸色变得跟一张白纸一样惨白：“其实昨天我就想跟你说这件事了，可是又害怕耽误你休息，想跟别人说，又怕吓到他们，所以我一直憋在心里了。”
“难道田先生还没死？”
“要是死了还行呢！我昨天就是跑过去看了一眼，就把我差点吓尿了。”
“那你都看到了什么？”
“跟你说，昨天中午我吃完饭，就寻思着去看看田先生那边怎么样了，如果他死了，我就得赶紧回来让你想办法。等我到了那，却发现田先生家那边一个围观的人都没有了。当时我的心里就‘咯噔’一下，心里寻思着是不是田先生已经死了！你以前不是说过么，只要田先生被那几只厉鬼给折磨死，那她们下一个目标就是咱们村了，所以我赶紧跟村里人打听，结果，村里人告诉我，其实田先生根本就还没死呢！”
我忙问：“怎么回事？”
马村长道：“我也是这么问他们，结果他们告诉我，说田先生一家人这些日子实在是太惨了，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谁都不敢到他家去看了，甚至连他家的邻居都不敢在家居住，一个个地都跑了。
我忙跟他们打听到底都发生了什么，那个村民跟我说，就这两天的功夫，田先生的老婆已经把自己的四肢已经身上大部分的肉给割光了，可是她却没有死，还站在院子里呢！而现在，是田先生的大儿子在用那把刀割自己，至于到什么程度了，根本就没人敢去看。”
“那你没过去看看？”马全的脸色也很难看，看来他也被马村长的描述给吓到了。
马村长“咕咚”咽了口唾沫，然后这才艰难地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的道理我自然是懂的，虽然那个村民说的挺吓人，但是我想到如果不亲自看一眼，心里总不落底，于是我还是奓着胆子去了。
我到了田先生的家，他的家此刻的院子大门不知道是被谁给关了，我估计是有人怕吓到过往的村民给关上的，于是我就找个两块石头，垫到墙根，踩着石头扒着墙头往院里看，就是一眼，我立刻就被吓得大叫一声就从石头上掉了下来。叶师傅，马大哥，你们都不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我还好一点儿，但是马全却听得紧张起来。
马村长抿了抿发干的嘴唇，接着道：“我刚扒到墙上，立刻就看到院子里一个全身红呼呼的东西站在院子的中间，往里看的时候，那个东西竟然还回头瞅了一眼，我这才知道，那个红呼呼的东西竟然……竟然是田先生的老婆！”
马全忙插口：“不对吧，不是说她已经把自己的四肢和身上的大部分的肉给割下来了吗？怎么可能还站着啊！”
马村长道：“吓人就吓到这了，她身上明明已经被割得差不多了，可是她还能站着！而且，她回头看我那一眼，那种眼神我看不出任何的情绪，眼神冰冷得能让人毛骨悚然。”
“那……然后呢？”马全接着问。
马村长沉默了一会儿，好像是在尽量平复自己心头的恐惧，然后他才接着道：“我不敢在那里接着往里看了，迟疑了好半天，这才换了一个地方往里面看，这一回我没敢往田先生老婆那边看，而是先看田先生和他两个孩子，这时我才发现，田先生竟然还在那天我看到的位置跪着，而他的两个儿子则是站在离他们母亲两三米远的地方，其中的一个也和她母亲一样，割得差不多了，而另外一个，则是正在用刀割自己，不过和他母亲那天不一样，那天我看到田先生老婆割自己是把割下来的肉都丢在地上，可是这个孩子却是一边割肉，一边吃，看那孩子的模样，在吃肉的时候，竟然还一脸享受的样子！只是看了两眼，我就不敢再看了。
可能是田先生听到了我的声音，我在这边朝里看，他竟然也转头看我，许是他认出了我，于是他慢慢地抬起手，先指了一下那个割肉的孩子，又指了指自己的老婆和另一个孩子，又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最后用哀求的眼神朝我拜了一下，我明白，他这是想拜托我帮他把这些人都杀了，好让他们解脱。可是我哪敢做这种事情啊，我不敢再看，就转身跑回来了。”

第五十三章 要抢人？
“你就这么回来了？”马全问道。
马村长睁大眼睛，好奇地答道：“我不回来还能干什么？难道我还能真的进去帮着田先生一家解脱了，不说我敢不敢做这件事，就算我敢做这件事我也不能做啊！你也不是不知道，如果田先生一家都死了，那些厉鬼第一时间就会跑到咱们村了，我可不想让兴龙沟的惨事出现在咱么村！”
虽然马村长表面上一副义正词严的模样，但是我还是能从他眼底看出那种深深的恐惧来，看来，田先生一家的遭遇把他刺激得够深。
我自然不可能去揭他的老底，我寻思了一下，道：“要是这样的话，那个田先生一时半会儿的似乎还死不了，这就给了我们一点可乘之机。不过看田先生的遭遇，我还真的对咱们村里那几个人不看好，以那几只怨魂心中的恨意，我估计用什么方法都不好消除，没准儿我保不住他们！”
马村长马上苦着脸跟我道：“那不行啊！叶师傅，我求求你了，你也知道，我们村里的这些人都是一个祖宗的，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要是我们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在那几只厉鬼手里，那我们的良心不安啊！”
听他说这话，马全的嘴张了张，不过最后还是没有吐出一个字来。
虽然我不知道马全要说什么，不过我也能猜到，他是想问马村长“既然咱村里的人是人，那买来的就不是人吗”这一类的话，不过他毕竟是这村子里的人，如果那样说了，肯定会被认为胳膊肘朝外拐，他毕竟要生活到这里，如果太不合群，在这个地方，他肯定是非常吃亏。
我对马全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后对马村长道：“这件事我也只是这么说说，实际情况我们谁都不知道。别的村里跑出来的那些怨魂和咱们这里的不一样，这里毕竟先有田先生顶锅，没准儿那几只厉鬼她们在田先生他家报复完心里的怨气就散了呢？或许随便送点纸钱她们就走了。”
马村长立刻就露出了希冀的眼神：“真的能这样？”
我道：“有这种可能，不过虽然只是可能，也总比十死无生的好吧！”
其实对于那些人来说九死一生和十死无生没有什么区别，我早就下了决心，杀人者恒杀之，虽然有以德报怨这种事情，但是那也得分谁，没有感恩之心，把错误当成理所当然，这种人以德报怨职能更加助长他的气焰，所以在我心里，那几个人早就判了死刑。
不过这件事情除了我之外就只有杜雪梅知道，而我自然也不可能让他们知道我的想法，此时只要有一线希望，他们也不会对我怎么样，如果他们知道自己必死，估计不管是他们也好，他们的家属也好，就都会对我心怀恨意，那样我就很不利了。
“马村长，现在事情毕竟没有发生，趁现在，咱们一起出去，想办法把村里的阵法加固一下。”不想在跟马村长继续纠结这个了，我适时转移话题。
“那……好吧！”马村长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把要说的话说出来。
不过还没等我们出门，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就有人喊道：“老国叔，你在这吗？”
马村长应了一声：“是栓子啊！你找我干啥？”
栓子听了，赶紧进屋，他朝屋里看了看，见我正站在旁边，顿时就松了口气：“叶师傅真的在这啊，那太好了，四爷爷让我过来告诉你们，现在没什么事的话就别在村里逛了。”
马村长好奇地道：“我和叶师傅正要去加固村里的阵法呢！四爷爷这是干什么？”
栓子看了我一眼，然后走到马村长身边，用很低的声音说道：“刚才别的村子来人了，说是想请叶师傅过去看看，四爷爷怕他们抢人，就过来让你看着叶师傅点儿，省得叶师傅走了，咱们这没人管。”
估计他们都不知道我的耳力，别说这种声音，就是再小一点，这么远的距离我也能听得一清二楚。不过我现在也不想跑到别的村里耽误时间，所以我权当没有听到。
马村长明白了，于是对栓子道：“那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四爷爷，这事包在我身上。”
栓子点了点头，然后跟我打了个招呼，转身离开了。
马村长也没有瞒我，把刚才栓子对我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然后道：“叶师傅，不是我不可怜他们，实在是咱们这里也正在危急关头，你要是去了，那咱们这里出事怎么办？”
我很理解点头：“既然这样，那我就听你的，先不出去了，等晚上没人了我在想办法加固阵法。”
马村长露出笑容，对我翘了翘大拇指：“叶师傅，够意思！”
既然现在不用出去了，我也是乐得清闲，跟马村长闲聊了几句之后，我对他道：“你不用在这陪着我，既然外村来人了，你就去打打交道，要是他们摸过来，看到咱俩在一起，你说是同意还是不同意我出去？”
马村长感觉我说的有道理，就叮嘱马全：“全哥，你可要陪好了叶师傅，千万别处去！”
马全挥了挥手：“行行行，我知道轻重，你放心吧，这回就是叶师傅撒尿，我都把尿桶拎屋来。”
见马村长出了院门，马全问我：“叶师傅，你真的不管那些人的事？”
我摇头：“就算我想管，我也管不起。现在闹鬼的村子越来越多了，基本上都是那些被拐来后死在这里的可怜女人，对这样的怨魂出手，我狠不下心，还是眼不见为妙。”
跟马全闲聊了一会儿，我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马全出去看了，回来告诉我，吵架的人是马村长和那几个过来找我的村民。
那个村的村民听说我去不了他们那，就说马村长他们太过自私，只为自己着想，根本不管别人死活。
马村长据理力争说现在马家窝子的事情还没解决呢，怎么能半途扔下这里的事情不管，让他们去找别的师傅。
不过那些人不干，说急切间没地方找别的师傅，就是认准我了，非得让马村长把我交出来。马村长不告诉他们我在哪，这才吵起来。
我感觉到有些好笑，没想到我现在倒成了香饽饽，要是他们知道这里闹鬼大部分都是我在背后推波助澜，会不会直接打死我。
双方吵了很长时间，那个村的人虽然想把我抢走，但是也不知道我被马村长藏到哪了，双方就僵在那了。
现在我就更不能出去了，要是这个时候被人发现，急于找我救命的两方人肯定会互不相让为了争我打起来，想想那个场面，我自己都感觉到害怕。
外面大概抄了半个多小时，那些人撂下了狠话，气呼呼地走了，直到得知那些人真的出村了，马村长这才急急地跑到了我这，然后对我道：“叶师傅，恐怕全哥这也不安全了，你跟我来，我帮你找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
我笑道：“不至于这么紧张吧？”
马村长道：“你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那些人虽然走了，但是他们肯定还会回来，你看着吧，他们这次再来人就不能少了，不把你抢走绝对不会罢休的。”
听到这话，我心里就像一千头草泥马奔腾而过，我愣了半天：“马村长，你可别吓唬我，我又不是漂亮的新娘子，他们至于吗？”
“本来是不至于的，可是他们村子里昨晚上死了五个，全都是被鬼给弄死的，现在咱们这一片就你一个捉鬼师傅，他们想要活命，不来找你找谁？”
我这下是真傻眼了，看来我还真得找地方躲躲去，要是真的被那些人跟抢亲似的抢走，我是帮他们施法还是不帮？
现在还不到我该出手的时候，我还得再等两天才行。
就这样，我跟一个小偷似的偷偷摸摸地跟着马村长来到了村外，先前走了一里多地后，马村长指着前方的一处地方：“叶师傅，那里有个很隐蔽的山洞，先前我已经让人往里送了点东西，现在就委屈你在山洞里等一阵儿，一会儿我再让人给你送点吃食，等他们都走了，我再过来接你。”
我感觉事情越来越好玩了，就点头：“那行，我就在这等一会儿，你别管我，该忙忙你的。”
山洞很宽敞干净，也没有什么异味，不知道是谁在山洞里放了两把椅子，看来这是给我休息用的。
在山洞里坐了一会儿之后，马全拎着一点吃的来了，他看到我笑道：“自己一个人没意思吧，还是我来陪你吧！”
“我正无聊，还寻思着找点啥事干呢，你来太好了。”
正好山洞里有两把椅子，我们俩谁也不用坐到冰凉的地上。
我问马全：“马大哥，他们别的村子里真的能过来抢人啊？”

第五十四章 打起来了
马全嘿嘿一笑：“那是当然了，跟你说，你现在可比新娘子抢手多了，刚才我出去打听了一下，现在村里出现厉鬼的越来越多了，就这两天的功夫，几乎每个村子都有死人的，而他们急切之间又找不到别的捉鬼师傅，不把注意力集中你身上还能找谁去，你就看着吧，今天这事就是一个开始，如果事态继续扩大的话，我估计那些人如果找不到你，晚上都不见得能离开。”
我不由打了个冷战：“不会吧！晚上他们都不会去，难道不怕遇到鬼？”
马全翻了翻眼睛：“回不回去有区别么？难道回村就遇不到鬼了？”
我顿时无言以对。
我这是自己挖坑把自己给埋了，先前我就想着把这一篇片山区整个给搅浑，然后让大家知道买卖人口的坏处，可是忘记了人在遭遇危机时是要拼命自救的，现在这一片只有我一位阴阳术士，他们不找我能找谁？对于普通人来说，生死危机面前，什么亲情友情都是个屁，自己活下去才是正理，这个时候谁阻挡自己求生都是自己的敌人，同宗如何，兄弟又如何？
“看来我这几天还真的回不去了！对了，如果爆发冲突，村里人不会把我交出去吧？”
“这个我可不敢保准儿，你还是小心这一点儿。”马全摇了摇头，对自己的同乡没有一点信心。
到了中午，我和马全在山洞里对付了一口，然后马全道：“你先在这等着，我回村看看情况，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再拎一个暖水瓶来。”
“去吧！来回走注意观察注意点儿，现在这时候我还真的不想被别人给抢走了。”
本来以为马全很快就能回来，可是不曾想，一直到了下午四点，也没有看到马全的踪影，虽然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但是我本能地还是感觉到村里可能是有什么事。
现在我倒是后悔让杜雪梅出去继续释放那些怨魂了，如果她在，我完全可以让她帮我这查看外面的情况，不过后悔也没用，我试着催动了一下驭鬼术，可是完全联系不上杜雪梅，看来她这次走得够远，没办法，我只能在这里等待。
大概是晚上六点多的时候，山洞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我仔细分辨了一下，确认只是一个人的声音，于是我放下了心，迎了过去。
不过来的人却不是马全，而是那个名叫栓子的年轻人，一见他我被吓了一跳，只见他的有脸颊上有一块很明显的淤青，很明显是刚刚被打的。见我迎了出来，栓子咧着嘴朝我笑一下，不过这个小动作却扯动了他脸上的伤，马上他又把笑容收了回去，模样看起来有些古怪。
“你这是怎么了？”我见他右手上拎这一个竹篮子，另一只手上还拿着一个暖水瓶，忙把他手上的东西给接过来。
“让李家洼那些狗杂种给打的，他娘的，那群狗日见找不到你，直接和四爷爷他们吵吵起来，有一个小子还推搡了四爷爷一把，我们看不过，就跟他们打了起来。”
“那最后怎么样？”我怕打出人命，赶紧追问。
“还能怎么样？被我们狠揍一顿，都跑了。”
“抄家伙了没有？村里人有没有被打坏的？”
“那能不抄家伙么，人家都是带了家伙来的。咱们村里有两个被打伤的，不过伤势不重，也就是休息两天就没事了，你不用担心。以前我们两个村子有矛盾也是这么解决，打一架就能消停一段时间。”
听栓子这样说，我马上就想起一个词“械斗”！我以前就听说过，在南方的一些地区，为了争水，争田，反正是一些利益，因为两不相让而发生村与村，宗族与宗族之间的争斗，严重的时候经常会出现人命，没想到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最可笑的他们发生械斗的原因竟让是为了挣我这个大老爷们儿。
把东西交给我之后，栓子对我道：“老国叔让我告诉你，再在这对付一会儿，等天黑了就来接你。”
我点头：“那行，不过再遇到其他村子的人你要小心点儿。”
栓子一笑：“放心吧，别的我不行，要是打起架来，我一个人让他们三个。”
栓子走后，我打开竹篮，见里面装着一些热乎的食物，不过我却没有心思吃，刚才栓子的到来让我有了一种危机感。我有些难以想象，这才有一个村子来要人，如果等事态再扩大的时候，恐怕来马家窝子的就不是一个村子两个村子这么简单了，如果村里承受不住压力，那我又该如何应对？
虽然我的本意是尽可量地引起这里村民的恐慌，不过为了预防万一，我还真得提前想一步退路啊！
可是……该怎么做呢？
时间过得飞快，我似乎没等多长时间，外面的天色就彻底黑了下来，独自坐在山洞里，外面什么声音也没有，看着油灯火苗在一下又一次的跳动，我生出了一种脱离人群的孤寂感。
我突然想家了。
出来这么多天了，因为这里没有信号，手机打不通，电话也没有，算是和家里彻底断了联系。这么多天没有我的消息，不知道我的父母和妻儿有多担心我呢。
不过还有，这里的事情该做的我都已经做完了，剩下的就是找个机会收尾，不知道按照我的计划，我能让多少人脱离这个泥潭。
在晚上八点多的时候，马村长终于过来了，和栓子相比，他看上去要更惨一些，脸上红肿不说，一只右眼只剩下了一条线，肿得似乎要封上了。
“马村长，你这样子……不要紧吧！”
“没事，皮外伤，养两天就好了。”马村长倒是没有过多地说自己的伤情。
“现在村里没有外人了？”
“他们倒是想继续在这，问题是他们敢么？刚才天刚擦黑，村外就飘来了一个白花花的影子，那些人见了，都屁滚尿流地吓跑了。村里现在也就我不怕那些东西，送一我就过来接你了。”
我知道他是仗着身上有我给的护身符，要不然估计他也不敢就这么跑过来接我。
“那行，咱把这里的东西收拾一下，我跟你回去。”
马村长见竹篮里的吃食没怎么动，不由问我：“怎么，东西不合胃口？”
我摇头：“不是，看到你们打成这样，我心里有些不得劲儿，吃不下！”
马村长安慰我道：“这个你不用太担心，这种事情我们这几乎一两年就发生一次，以前出过两次人命之后，后来大家再打架的时候就都收着手，顶多是那一些棍棒，很少动刀子，虽然有被打坏的，但是出现人命的时候比较少。”
马村长说这话的时候无比自然，就好像两村械斗只不过和喝水吃饭一样那么平常，我不禁暗暗心惊，同时也给自己提了一个醒，做事一定要小心，如果被他们发现了端倪，恐怕我就真的回不去了。
跟马村长回到村子之后，我马上用最快的速度检查了一下我先前布置的阵法，该加固的加固，该更换的更换。
虽然说这个阵法是防护龙淑梅的，不过到了现在，也成立村里的一道防护墙，不了杜雪梅之外，剩下的怨鬼，哪怕是在凶厉，一时半会儿的也进不来。
不过在整个过程中，马村长所说的那个白影子一直没有显出踪影，也不知道是见进不了村走了，还是蛰伏了起来。
都处理完了之后，我和马村长商量了一下今后的安排，商量了半天，都一致觉得现在村里是越来越不安全了，今晚或许没事，但是从明天开始，还不知道有多少闹鬼的村子听到我在这里的消息呢，为了不被别的村子抢走，今晚我还是可以在马全家睡一宿，但是明天恐怕就要暂时在山洞里对付一宿了。
幸好现在已经快七月份了，就算睡着山洞里也不冷，只不过没有在床上舒服罢了。
商量好之后，我去了马全家，他此时正躺在床上，见我过来，马全马上从床上坐了起来，借着油灯的光亮，我见他身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不用问，他今天也肯定参加和别的村子之间的械斗了。
我帮着他检查了一下，见他一个劲儿地咳嗽，我怕他受了内伤，就从兜囊里掏出了瓷瓶，从里面倒出了一粒丹药，然后对马全道：“你把这粒丹药吃了，对你的伤有好处。”
这种丹药是我儿子过满月的时候，小青送给我的，是她们峨嵋派独家的秘方，对一切内外伤有奇效，我平时很少受伤，所以到现在还一直没有动用过。
马全根本就对我不怀疑，接过药之后，又到了半杯水，直接把药给服了，几分钟之后，他惊喜地道：“哎，我现在肚子里热乎乎的，特别舒服，身上的几处伤好像也不疼了。”
我道：“那是啊，这丹药是我一个同行送的，很珍贵，市面上花钱都买不到。对了，这件事别和别人说，除了你，这个村子里的人我谁也不能给。”
马全马上点头：“你放心吧，这点轻重我能分得清。”
因为怕别的村子一大早来人把我给堵到村子里，天还没亮，马村长就过来敲马全家窗户，我们起来之后，马村长跟我说：“叶师傅，这两天就委屈你一下，在山洞里对付那么一两天，等事态平静了，我们再给你摆酒请罪。”

第五十五章 计划
“这又不是多大的事，你不用想太多，你放心吧，反正我现在已经彻底没事了，正好在晚上四处走走，先想办法把杀你们村里人的那只厉鬼找到。”我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
“叶师傅，你这个人真是没说的，我代村里的老少爷们儿谢谢你了。”马村长一脸的感慨，似乎被我这种态度感动了。
跟着他出村的时候我还在想，我自己在弄出这么一个大场面，然后还在这里装好人，是不是太坏了？不过想到那些被拐来一辈子都出不去的可怜女人，我的这一点愧疚之情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重病还需猛药，现在我对这些村民讲仁慈，那些被拐来的可怜女人谁又去可怜她们，那些失去亲人的父母谁又可怜他们？
到了那处山洞，还没进洞，从洞里就迎出来几个人，看到是我和马村长，忙跟我们打招呼，走近一看，发现全都是马家窝子的年轻人。
“东西都放好了？”马村长问道。
“放好了，老国叔，你进去看看吧。”
跟着他们进了山洞，我这才发现，此时的山洞里已经放了一张木床，床上被褥齐全，同时旁边还放着几个暖水瓶，以及简单的生活用品，看来马村长早就做好了打算，让这个山洞成为我暂时的居住场所了。
“叶师傅。”马村长苦笑：“现在只能把你安排到这，我们也知道这有点太委屈了，可是……”
“没事！”我挥手阻止了马村长继续说话：“其实我倒是感觉这里挺方便的，如果发现村子里有异常，我可以第一时间赶过去，要是住在村里，从住的地方出来，在跑到村外，很耽误事，要是以前我就住在这个山洞里，没准那只厉鬼我早就抓到了。”
其实我说的就是安慰话，这个山洞虽然在村外，可是要是真的有厉鬼出现在村头，离我这边近还好说，如果出现在另一边，我跑过去黄瓜菜都凉了。
不过我说的话马村长还是感觉很受用，又安慰了我几句，然后和那几个小伙子一起回村了。
早上六点多的时候，马村长过来送饭，我问他：“现在有别的村子来人吗？”
马村长道：“没有，要是已经有人来了，我哪敢亲自过来啊，我估计要是亲自来，早就被人给盯上了。”
早饭很简单，贴饼子和一些白菜汤，以及一些小咸菜以及一块蒸咸鱼，虽然简单，但是我也是很快造了个沟满壕平。
马村长不敢在这里多耽搁，收拾了东西，出山洞之后，朝左右看看，见没有人，这才快步离开。
我看着他毛个腰，鬼鬼祟祟的背影，突然想起地雷战里的那个偷地雷的，就差一块白毛巾了。
因为不想让别人发现，我也不好从山洞里出来，实在无聊，就坐在山洞里的床上打坐行气。
大概在早上九点过的时候，我心里突然生出了感应，马上意识到杜雪梅回来了，于是我开始施展驭鬼术，杜雪梅马上就感应到我的位置，从村子那边转了过来。
见到我之后，杜雪梅笑道：“怎么两日不见，被人给赶到山洞里来了，难道东窗事发了？”
我嘿嘿一阵笑：“你见过东窗事发的还给送张床过来啊？”
杜雪梅在山洞里转了一圈：“刚才我从村里过来，发现很多生面孔，正在那吵吵嚷嚷的，本来我想过去看看热闹了，不过感觉到你召唤我，就赶紧过来了。”
我道：“其实我之所以被安排到这里，就是和那帮人有关，你这两天不在家不知道情况，跟你说，我现在成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谁都想得到我，不管被谁逮住，二话不说，抢了就跑。”
杜雪梅听了咯咯大笑，笑了半晌这才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我就把这两天村里发生的事给她说了：“杜姐，你说我是不是有点儿自作自受？”
杜雪梅接着大笑，魂体在半空中上下起伏，幸亏她没有身体，要是有的话，我估计她能笑得满地打滚：“那你怪谁呢？都是你一手安排的，这回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怎么收场。”
我叹了口气：“没办法，只能在这里挺过这几天了，对了，你出去怎么样？”
杜雪梅收住笑：“我跟那些怨魂说了，虽然有极个别的想要大肆报复，不过我跟她们说了你的计划，而且保证你能送她们进入地府，这才勉强同意只找那些有冤仇的报复。”
我放下了心：“既然这样，那你就告诉她们，只要不伤及无辜，我不但可以帮她们进入地府，甚至可以送她们见自己亲人最后一面。”
杜雪梅大喜：“先前我就有这种想法，不过我看到她们的数量实在是有点多，就把这个念头掐死了，如果你有这样的承诺，我敢保证，除了极个别的怨魂，剩下的都会同意你的安排。”
我道：“那就麻烦你再跑一趟，我这回想一次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不但能让这些怨魂解脱，同时也能救出这一片区域的所有被拐妇女儿童，即便是那些怨魂因为我把她们放出来杀了很多人，让我损耗阴德，我也愿意。”
杜雪梅看着我：“叶飞，好人有好报，你这么帮助这些可怜人，如果还能损耗阴德，那老天也太不开眼了，你看着吧，你这么做绝对是积了大德的。”
对于这个我还真的不敢抱有什么幻想，不管这件事做成与否，毕竟因为我的原因死了很多人，人命大于天，即便是那些人罪有应得，那也是一条条人命啊！
杜雪梅知道干巴巴地劝我也没有什么用，说完了就不说了，她转移话题：“要不我现在就去找那些阴魂？”
我忙道：“这个先不着急，你晚上再去就行，现在我不好出去，对外面的情况一点都不了解，现在你现在我身边，帮我打探一下外面的消息。”
杜雪梅答应一声，转身就朝山洞外飘了过去，在洞口一晃就不见了。
我继续盘坐在木床上，愈发地感觉自己能遇到杜雪梅是一种幸运，虽然她也是一个可怜的怨鬼，但是和她接触时间长了，我发现她其实没有那么悲观厌世，自怜自艾，之所以成为一只怨魂，只不过是命运跟她玩了一个十分过份的恶作剧。
不过她现在既然不想进入地府重新投胎，想一直跟着我，而我跟她又这么投缘，那就让她跟着好了，反正她想什么时候投胎转世，我都不会拦着。
大概过了一个钟头，杜雪梅回来了，一进山洞她就大笑：“叶飞，还真别说，你现在的人缘是真好啊，那帮人为了你都躺下好几个了……”
我无语：“昨天就已经躺下好几个了，我看照这样下去，马家窝子这个村子的人迟早要被周围的村民统统干倒啊！”
杜雪梅转了一个圈：“别说，我也感觉想是这么回事。”
我问：“现在村里有几伙人？”
杜雪梅道：“已经有四伙了。”
“四打一，那村里的人能挺住吗？”
“没有全动手，就是有几个急脾气先出手，打倒了几个人之后，又被人拉开了，还好，那些人没下死手，躺下那几个都是皮外伤，休息一阵子就好了。”
“这才哪到哪啊，我估计再等两天之后，知道这里有捉鬼师傅的村子会越来越多，到时候，你就看着吧，还得打。”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出手？”
“再等个一两天，等那些怨魂把自己的仇报得差不多的，这样，该报的仇也报了，该吓的人也吓到了，那时候你和那些怨魂在配合我演一出戏，我就不信救不出那些被拐来的女人！”

第五十六章 你再收个鬼使吧
“那行，你把事情想好了，然后我按照你的指示去做。”
我想了一下：“杜姐，反正现在我也没啥事，先睡一会儿，你帮我看着点儿，要是有陌生人过来，提前知会我一声，我也好躲一下，这几天我实在是不适合到别的村子里去。”
杜雪梅一笑：“还费那个事干啥，如果真的有陌生人来了，我只需要迷惑一下他的感知，让他看不到你不就行了？”
我眼睛一亮，不禁暗骂自己，怎么把这个茬给忘了，不过转念我就明白过来，不是我想不起来杜雪梅的厉害，而是因为我刚开始接触她的时候，她还是一只普通的怨魂，虽然她在我的帮助下一点点地变强，但是她在我印象中，却始终停留在刚开始见到她的那个印象上，这种先入为主的念头一直在起作用，反倒把她现在的强大给忽略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更好说了，只要来的人里面有陌生人，那你就想把法把我的形象在他们的脑海里抹去。”
“那你就睡吧！一切有我呢！”杜雪梅说着，径自飘到山洞口然后就不见了。
反正也是没事，我倒下就睡，虽说我不缺觉，但是有句老话：好吃不如饺子，好受不如倒着，能这么安安静静地睡大觉也是一种享受。我调整好呼吸，没过多长时间，我就睡着了。
一觉睡到了下午，我见没有人过来送饭，看来马村长他们已经被那些那村人给缠上了，就是能偷偷溜出来，他们也不敢冒这个险，幸好早上已经有了这个防备，虽然饭菜都是凉的，但是填饱肚子还真的没有丝毫问题。
吃了点东西，我召唤杜雪梅，很快她就回来了：“你醒了？”
我点头：“杜姐，有什么情况没？”
杜雪梅道：“一直也没见有人过来，我就到村里去了一趟，还真像你说的，现在来的人更多了，无一例外，都是想把你请回去的，因为马家窝子这帮人把你捂得紧，异口同声地说你已经昨天晚上你已经走了，就是不告诉任何人你的行踪。”
“那他们又打架了没？”
“这回倒没有，那些外来的村民不相信你走了，都在村里聚着，看样子是不见到你不肯罢休。”
“这么说，我今天晚上还真的在这里住了？”
杜雪梅幸灾乐祸地笑道：“那可不捉鬼捉到你这个程度，我估计在道术界你也是第一份吧？”
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经你这么一说，我锚地还真没听说过像我这样的。”
有杜雪梅陪着，自然就不像一个那样无聊，跟她商量了一会儿下一步的计划，天也就渐渐黑了下来，杜雪梅有跑了一趟村里，发现那些外来的村民真的没走，我也就安下心，继续在山洞里过一人一鬼的日子。
我突然想到了龙淑梅，我问杜雪梅：“杜姐，龙淑梅心中干什么呢？”
“她呀，还能干什么，想着报仇呗？”
“可是她不是已经把马瘸子都杀了吗？而且村里又杀了几个人，她打算什么时候收手？”照理来说，想杜雪梅这样的怨魂，只要杀掉自己的仇人，根本就没有必要继续杀人了，可是看她的意思，好像非要把马家窝子的人全杀光才会罢手，虽然这里的人绝大部分都是自私到了极点，其实和龙淑梅仇恨并不太大，即便是有情可原，如果她真的把这里的人都杀光了，那她身上的因果就大了，恐怕会影响她投胎转世。
“这件事情我问过她，她跟我说其实村子里那些仇人她该动手的都动手了，现在她身下的仇人就剩下她死那天追她的那三个人了，因为不知道那三个人具体是哪个村子的，她现在还在找。”
我点了点头，若只是这样，她造的杀孽还少一些，不过虽然那三个人倒霉，无意中逼死了龙淑梅，也算是有了因果。按照解怨人的规矩，龙淑梅的事情，是属于“可不解”的范畴，她怎么去做和我没有关系，我也不用管她，如果她心中的执念在杀完所有仇人之后消失，那我可怜她，送她入地府也算是我的功德。
“叶飞，我感觉龙淑梅那个人还不错，要不……你也把她收为鬼使呗！这样我也有个伴儿。”
我没想到杜雪梅会突然提到这个要求，虽然龙淑梅完全有资格成为我的一位鬼使，可是还真的没有想过再添一位鬼使。
看到我讶然的目光，杜雪梅神情一黯，讷讷地道：“叶飞，抱歉，我不应该提过分要求。”
我这才缓过神来，忙解释：“杜姐，你别误会，我这不是还没有说不同意么？”
杜雪梅马上露出了喜色：“怎么？那你同意了？”
“大姐，你是不是跟杜雪梅说过这件事了？”
“那怎么可能？这件事我不跟你说，怎么可能瞎应承这种事情。”
“那就好！杜姐，既然你认为她可以成为我的第二鬼使，那我也没什么意见。不过这件事是我的事，我不希望你用自己的想法影响她，不是我信不着你，你也知道，这件事情对于一个魂体来说不是小事，万一她在以后遇到什么事，很容易认为你误导了她，所以你只能传话，不能跟她提任何和鬼使有关的东西。”
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鬼使也可能会面临很多未知的危险，我可不希望龙淑梅在杜雪梅的忽悠下跟我签订盟约，结果突然遇到了什么事，让她心里产生嗔恨心，那样就适得其反了。
“我知道，我就是感觉她挺有想法的，如果成为你的鬼使，或许能帮你出谋划策，你放心吧，既然你同意了，我就把这件事跟她说一下，如果她同意，我就让她来跟你谈，不同意就算了。”
“那行！”
说完这件事之后，杜雪梅的心情挺好，又跑到村里转了一圈，回来告诉我，那些外来的村民果然没有走，竟然各自聚到一起，在村里打扑克，或者玩天九。
我不禁感叹：竟然连打发时间的东西都带来了，看来这些人真是要打一场持久战了，现在就看谁先沉不住气了。
因为这个关系，杜雪梅便没有离开，一直帮我观察着外面的动静，眼见着快到天亮了，杜雪梅突然把我喊醒，告诉我外面来人了。
来的人是马全，他拎着一个竹篮，不用说，里面肯定是今天的饭食。
在山洞口喊我几声之后，马全钻了进来，看我点亮了油灯，这才对我道：“这些吃的东西我早就准备好了，不过村里一直都有人看着，我出不来，刚才我也是看到值夜那小子睡着了，这才借机跑出来，叶师傅，这次我拿的食物比较多，应该能对付几天，等有机会我在给你送。”
我不想跟他说太多，就直接点头说知道了。
因为是抽冷子跑出来的，马全也不敢耽误太长时间，说了两句话之后，就要回去，我见他还想拿装饰物的竹篮，就对他道：“这篮子你就别拿了，省得被人看到犯口舌。”
马全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放下竹篮，便急匆匆地走了。
这么一折腾，我全然没有了困意，便让杜雪梅去忙自己的事，只要她把消息传出，估计在两三天之内，那些被释放出来的怨魂就能把仇报得差不多了，然后我就能做最后的收尾工作了。
一天又这么过去了，到了晚上的时候，龙淑梅和杜雪梅来了，我问她想不想成为我的鬼使，又把鬼使的权利和义务跟她说了一遍之后，龙淑梅沉默了良久，这才问我：“叶师傅，我听说你能让我们这些冤魂和亲人间最后一面，是真的么？”
我点头。

第五十七章 第二鬼使
龙淑梅顿时就哭了：“叶师傅，只要你能让我见我父母最后一面，别说让我成为鬼使，就是让我永远给你当牛做马我都同意。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还不知道我爸妈要伤心到什么程度呢？”
听她哭得凄惨，我的恻隐之心忍不住又升起来：“其实让你和你父母见最后一面的事情很简单，不管你是否想成为鬼使，我都会帮你这个忙。如果见你父母只是你最后一个心愿，那你还是选择投胎转世吧！”
“不，我既然说了，就不改了，只要你帮我，我哪怕是魂飞魄散也会留在你身边任你驱使。”
见她的态度很坚决，我道：“那好吧，你的要求我同意了，如果你成为我的鬼使，承诺不变，如果你父母同意的话，我可以让你每年都和自己父母见上一次。”
听了我这个承诺，龙淑梅一下就激动地跪在了我的面前：“叶师傅，从今开始，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杜雪梅在旁边抿嘴笑，看上去非常高兴的样子，其实我也知道她为什么要让我再收一个鬼使，一来我确实还需要一个帮手，二来，虽然她时魂体状态，但是她毕竟还是个女的，有些事情自己也确实不方便对我说。
龙淑梅没有再提任何要求，直接和我签订了盟约，焚化了盟约之后，彼此间便有了心神联系，也就是从现在开始，我的鬼使又多了一个。
见盟约成立，杜雪梅拉着龙淑梅，亲昵地道：“既然现在咱们都是一家人了，我比你长几岁，以后你就叫我大姐，我就叫你二妹了。”
龙淑梅点头，忙叫声大姐。喊完之后又看向我，犹豫了半天，声若蚊蚋地喊了一声主人。
我忙道：“你别这么叫我，我不习惯，你和杜姐一样，以后叫我叶飞或者小飞都可以。”
龙淑梅道：“那怎么行……”
我挥手，斩钉截铁地道：“这件事情我说的算，就这么定了。”
龙淑梅看了眼杜雪梅，杜雪梅笑道：“你就听叶飞的吧，你跟他接触时间长了就知道了，他这个人心地最好，不管跟他多长时间都不亏。”
我笑道：“就别在那夸我了，既然龙二姐成了自家人，那你这个当姐姐的还不把她领进养魂玉里体验一下环境？”
龙淑梅不知道养魂玉是什么东西，不过凭借魂体对养魂玉的天生敏感，一接近养魂玉，她便自己迫不及待地钻了进去。
半晌，龙淑梅和杜雪梅一起从养魂玉里钻了出来，龙淑梅喜滋滋地对我道：“叶飞，没想到你还有这个好东西，我给你当鬼使，占了大便宜了，谢谢你！”
我挥了挥手：“知道了占便宜还不干活去，我这几天可有得忙。”
龙淑梅还不知道我的计划，于是杜雪梅便跟她详详细细地讲述了一遍。龙淑梅这才知道外面乱成这样竟然是我的手笔，而我的目的，竟然是救下所有被拐的妇女儿童。
“叶……叶飞……”龙淑梅似乎有点不习惯这样称呼我：“没想到……你要做的是这件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的仇不报了，只要能看到这些自私冷血的人遭到报应，我就没有什么遗憾的了。”
“你放心吧，现在叶飞已经那颗复仇的种子培养长大，剩下的就等这两天开花结果了。”杜雪梅对我特别有信心。
我微笑道：“我给那些怨魂几天复仇的时间，等他们的仇报得差不多了，让后我当着所有的人做一场戏，不但这些冷血的村民会遭到报应，就连那些人贩子也不会讨到半点好。”
“那你想怎么做？”
我把自己的计划说了，龙淑梅一个劲儿地点头，听完之后，她又帮着我提出了几点以前没有注意过的漏洞，我一听，不由把感激的眼神看向旁边的杜雪梅，看来这位大姐是真心为我着想，龙淑梅的加入，真的能帮我很大的忙。
商量完了，我把龙淑梅留下帮我查看周围的动静，然后让杜雪梅继续和那些怨魂沟通去，这样，等时间差不多了，我就可以做最后的收尾行动了。
杜雪梅走了之后，龙淑梅对我道：“叶飞，我以前没有做过鬼使，什么都不懂，要是有什么做错的你就直接告诉我，我会改正的。”
“龙姐，这些话你以后就不用说了，我真正的职业是解怨人，做的是帮心里有执念怨魂解除怨气，然后让它们顺利投胎转世的工作，所以你也不用有什么拘束，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我也没有呢么多规矩，你只要记住一条，不要伤及无辜，做事无愧于良心就对了。”
我对龙淑梅说的是自己的真心话，要不是有鬼道宗传承，我根本就不可能没什么驾驭鬼使的方法，更别提找什么鬼使了。而且我认识的这些同道里，也没有一个身边有鬼使的，所以鬼使在我的心里，只是定位成为一个帮手，自然不会拿她们当成自己的奴仆。就像杜雪梅，跟她相处这么长时间，虽然她名义上是我的鬼使，但是我在心里却把它当成了一个照顾我，帮助我的大姐姐。几天多了龙淑梅，对于我来说，也只不过又多了一位姐姐而已。
因为已经和我签订了盟约，龙淑梅自认能够感受到我的情绪，知道我是真心说的这些话之后，一种满足的笑意在她的脸上荡漾开来，看起来她对我非常满意。
“那我就不说什么了，你现在有什么吩咐？”
我想了一下，感觉现在还是注意一下自己的安全，杜雪梅在这里，可以用她强大的精神念力影响别人的知觉和视线，但是龙淑梅只不过是一只比较普通的怨魂，也没有经过专门的祭炼和传授相应的修炼之术，所以想指着她保护我有点不现实，于是我道：“那你就在这附近帮我看着点，如果有不是马家窝子的村民接近这里，就用最快的速度告诉我一声。”
杜雪梅点头，除了山洞口，便消失在漆黑的夜幕之中。
又无所事事了，在床上打了一会儿坐，我便直接躺下休息，这回估计那些外村的人看护比较严，直到第二天的天亮，也没有一个人跑来给我送饭，我知道这时候吃一口热乎饭菜已经是一种奢望了，就只好就着暖水瓶里的开始，胡乱地对付了一口。
白天的时候，我让龙淑梅进村查看了一下情况，现在既然她成了我的鬼使，村里的阵法自然对她就不起作用了。她回来后我才知道，到马家窝子来找捉鬼师傅的，竟然已经有个村子了。这么多人聚到一起，马家窝子的这些村民自然不敢犯众怒，不过他们也不肯把我交出去，就是一口咬死我走了，那些人不信，非说他们把我给藏起来了。四爷爷他们无奈，只好让各家敞开大门让他们搜，结果全村都被他们搜遍了，连我的一根布丝都没有找到，只好悻悻地停手。
不过即便这样，那些人也没有打道回府的意思，一个个的还守在村子里，希望我能在最后的关头出现。
龙淑梅问我：“叶飞，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算计了一下时间，感觉这两天那些出来的怨魂应该把仇报得差不多了，就道：“也就是这一两天的时间，具体情况等杜姐回来再说。”

第五十八章 回村
不过杜雪梅这一次却出去了很长的时间，直到第三天晚上她才回来。而这两天马家窝子的外村人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龙淑梅给我反馈回来的消息，是因为这两天几乎每个村子都有人横死，也不是没人找捉鬼师傅，不过这里的冤魂实在是太凶厉了，他们请来的捉鬼师傅，几乎都是没有做完法，便被那些愤怒的怨魂给攻击得受了重伤，然后再也不敢在此地停留，屁滚尿流地逃走了。
我听了不禁哑然失笑，看来这些村民请来的人也都是一些半瓶醋，没有看明白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就敢贸然动手，只是受了伤，那就说明那些冤魂已经留手了，要知道，这么多凶厉的冤魂聚在一起，别说是他们这些普通的术士，就算是那些名门大派的真传弟子过来，也不敢就这么丝毫不做准备地大胆施法啊！
当然了，我是个例外，因为这里几乎所有怨魂的脱困都和我有关，虽然鬼这个东西在一定程度上延续了生前的习性，但是我就不信，她们被困在这里，受了这么多年的苦，不想早日脱离苦海。而我，恰恰是能帮助她们的人之一。
眼见着山洞里的吃食不多了，再加上杜雪梅给我反馈回来的消息，我知道，也是该我出手的时候了。
于是我告诉杜雪梅马上通知那些怨魂，准备下一步行动，杜雪梅早就等待这个时刻了，反正现在我是不是被发现已经不是很重要了，于是她拉着龙淑梅便离开了山洞，去通知那些怨魂准备执行我下一步指令。
第二天，把山洞里的最后一点食物吃掉，然后就坐在山洞里等着杜雪梅她们回来。
因为这次有龙淑梅帮助，没到中午，她俩回来了，告诉我一切准备妥当，就等我的指示了。
我哈哈一笑，背好了兜囊，然后从山洞里走了出去，不过我没有直接回到马家窝子，而是绕了一个大圈，从另一条路回到了村子。
进村后，那些外来的村民虽然不认识我，但是我身上的兜囊实在是太打眼了，他们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几乎每个人的眼神都变得很异常。
有马家窝子的村民看到我，更是转身就跑，没过多一会儿，一个年轻人从村里出来跟我打招呼：“表哥，你来啦？我妈正好还念叨你怎么还没过来呢！”
听这个青年喊我表哥，立刻就有外村人问道：“大勇，这个人是你表哥？从哪论的？”
大勇立刻就翻了翻眼睛，道：“我表哥的妈是我妈的亲两姨姐妹儿，你说我管他叫啥？”
那人又问：“那我咋就没看到过他？”
大勇很明显认识问话那人：“赵明军，难道我家所有的亲戚你还都认识啊，用不用我把我家族谱拿出来，然后挨着个儿地告诉你亲戚都有谁，家都住那里啊？”
赵明军也感觉理亏，不过这个时候他也不想放过任何可疑的对象，于是他点头道：“那我知道了，正好我也跟你去看看你家婶子去。”
大勇怒了：“赵明军，你是不是有病？我家来个亲戚你凑个什么热闹？”
赵明军皮笑肉不笑地“嘿嘿”了两声，丝毫不让步：“大勇，咱当真人不说假话，都这时候了，咱们谁也不跟谁来那个虚头巴脑的东西，行，你不是说这是你表哥吗？那你敢不敢发誓，如果这位不是你表哥，你马上就回遇到厉鬼不得好死。”
大勇的脸色立刻就变得十分难看，虽然说骂人不疼发誓不灵，但是这段时间实在是太邪性了，这才几天的功夫，整个一片山区都变成了鬼窝，厉鬼出没，死伤的人数谁都没有统计过。现在这个时候，他可不想触这个霉头。
见大勇不说话，赵明军道：“怎么？不敢发誓？行，你要是不敢发誓也行，让你表哥把身上背的兜子打开，如果里面的东西都是我们常见的，那我也什么话都不说，还给你赔礼道歉。怎么样？敢不敢？”
赵明军因为没有确认我的身份，所以说的话都是在挤兑大勇，不敢对我表示出任何的不敬。
大勇哑口无言，讷讷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回答，情急之下，他只好转头看向自家的方向。
估计是里面的人知道无法隐暪下去了，于是里面的咳了一声，从院里走了出来，我一看，见是一位经常跟在四爷爷旁边的村老。
见这位村捞出来，赵明军也没有搭话，就是那么定定地看着他。
此时，我的周围已经围了一大圈外村人，我看他们都是摩拳擦掌的的样子，知道这些人正在做好准备，只要能肯定我的身份，立马动手抢人。
我知道现在自己必须得出声了，如果我一直不吭声，一旦这些人开始抢人，那事态就不好控制了。
还没等那位村老说话，我对他摆了摆手，然后用眼睛四处扫了一下，见不远处有一个石碾子，于是走过去，上了石碾子。
这下，我成了在场所有人的焦点。
有人喊道：“请问，你就是东北来的叶师傅吗？”
我朝着大家用古礼抱了抱拳，然后大声道：“这位大哥说的没错，我就是从东北来的叶飞。”
“轰”人群顿时就骚乱了起来，我看到大部分人都往我这边涌过来，忙运用灵力大喊道：“大家别乱，听我说几句话！”
下边马上就有人喊道：“叶师傅，我们知道你是个有能耐的，赶紧到我们村看看吧，都已经被厉鬼杀了七个人了，你要是再耽误一会儿，没准又死人了。”
旁边的人马上就反驳：“你们村才死七个，我们村都死十二个了，叶师傅，你发发慈悲，跟我们去吧！”
又有人大喊：“都别说那个了，咱们过来，有哪个村子不是死了人啊，“一个人喊道，”
我叹了口气，只好大声道：“各位老少爷们儿静一静，听我说句话。”
我喊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夹杂了一丝灵力，众人听了，嘈杂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见他们不说话了，我这才接着道：“各位老少爷们，这几天我已经在咱们这片山区转了一圈，你们那边出的事情我已经大致了解了……”
我的话这次引起了别人的振动，人群再一次嘈杂起来，有人大喊：“叶师傅，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们那里的情况，就麻烦你到我们村里看看吧。”
“是啊，是啊！麻烦你给我看看吧！”
看着越来越杂乱的场面，我只好大声道：“各位老少爷们儿，大家再静一静！听我把话说完。”
又在那等了好半天，好不容易等这些人再静下来，我这才道：“各位老少爷们儿，现在大家都不要争抢，你们看看现在的情况，就算是我同意去你们那里，但是有这么多村子，我也不能把自己分成一块一块的同时满足你们所有人的要求啊！”
有人大喊：“叶师傅，我也知道我们这样让你为难，可是现在我们村子实在是等不了了，这几天就死了这么多人，如果你再不去帮忙，恐怕用不了几天，我们那个村子就得被这些厉鬼全都杀死啊！求求你，就去帮帮我们吧！”
看来这个人真的着急了，说话竟然带着哭音。
“是啊叶师傅，就求求你赶紧帮帮我们吧！”
看着这些人这个样子，我从心里感觉到很不舒服，即便我知道那些被厉鬼杀死的人，绝大部分都是罪有应得，但人是一种有感情的动物，只要有感情，就会被那些外界的一些情绪所影响。
看着这些人，我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又用力的吐了出去，努力把一些情绪从自己的心头驱逐出去。

第五十九章 把各村的老人都请来
“各位老少爷们儿你们听我说，我现在想到了一个方法，大家看看行不行？”不管我心中是不是有那些怜悯的情绪，在这个时候我知道绝对不能意气用事，如果我一旦意气用事，那我这些天的努力就白费了。
“叶师傅，你想要说什么就直接跟我们说。”有人喊道。
我用眼睛在四下扫了一下，但这些外乡人中大多数都是比较年轻的，不过想想也对，虽然现在已经快到七月了，但是在这里成天成宿的守着，也只有这些年轻人能做得到，如果换成那些年纪大的，恐怕用不了几天身体就会受不了。
我用力的咳嗽了一声，然后大声道：“大家都知道，我并不是这里的人，所以也不知道咱们来到这里找我的有多少个村子，大家看看这样行不行，趁现在这个机会，大家回去把村里德高望重的人都请到这儿来，然后我们坐到一起商量出一个最好的办法，这样我就能用最短的时间作出让大家满意的事情。”
听我这样说，这些村民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彼此交头接耳了一番，最后有人大喊：“叶师傅，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就照你说的做，你在这稍等一段时间，然后我们会用最短的时间把村里德高望重的人给接来。”
我点了点头：“那好，那大家不用在这里聚着呢，该休息的就赶紧休息一下，我已经听说了，你们在这里呆了好几天。大家都放心吧，我既然回来了，肯定不会背着你们逃跑的！”
我的话说完之后，村里的这些外乡人开始纷纷往村外跑。
见我这边控制了事态，把村长很快就在人群中跑了出来，到了我跟前之后，他马上道：“叶师傅，这几天在外肯定是没吃好睡好吧，趁这个机会，赶紧到我家吃一口。”
我点了点头，然后朝着那些没有走的外村村民拱了拱手，跳下了石碾子。
大概那些村民还是怕我走掉，都纷纷朝我涌了过来，在言谈举止之中，还是盼着我赶紧到他们村子去帮着捉鬼驱邪。
被他们拉拉扯扯的我也走不动，我只好一边向前慢慢的走，一边告诉他们我现在已经有了一定的对策，告诉他们不要着急。
好不容易冲出来了这些人的包围，把村长低声埋怨我：“叶师傅，你怎么还从山洞里出来了，一时要是帮被这帮人拽走了怎么办？全村的老老少少还指望着你呢。”
我低声地安慰他：“你现在不用担心，我已经想到了办法。”
马村长吃了一惊，马上停住脚步问我想到了什么好办法。
我叹了口气，对他道：“这两天我在晚上出去转了一圈，发现咱们这一片那种阴厉的气息越来越重了，到现在为止，已经不是你一个村子的事了，也就是说，即便我把你们村子里的恶鬼都解决了，用不着几天，其他村子里的恶鬼也会跑到你们村子里，万一碰到那些穷凶极恶的，我估计你们村里除了你家和马全，因为有我给的护身符，别的人家有一户算一户，全都死在那只厉鬼手上，你也看到田先生的遭遇了，恐怕那样的才是在你们村子里还会重演……”
大概想到了田先生那种悲惨恐怖得遭遇，马村长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惨白，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拼命地摇着：“叶师傅，我求求你了，千万要救救我们这里的人。”
他这种反应正是我想要的结果，我用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安慰道：“本来我还以为帮着你们把村里村外的这几只鬼降服就可以了，没想到现在事情已经变成了这样，咱哥俩接触这么长时间，当着你面我不说假话，恐怕真想让这些厉鬼散去，估计村子里真的又送出几条人命了。”
马村长的脸色更加白了：“叶师傅，难道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我再一次叹了口气，脸上带了一丝悲哀的神色：“这个恐怕是最后的手段，冤有头债有主，谁让他们当初作孽呢！”
听到我这句话，把村长愣了一下，随即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然后他急急问我：“刚才你说的送出几条人命，是那几个打死人的吧？”
我理所当然的道：“那是当然了，不把他们送出去那些愤怒的厉鬼怎么可能平息心中的怨气呀？”
马村长的脸色马上就好转起来，他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就好，那就好，我还以为你说的是随便村里的几个人呢，要是那样的话，我们谁都可能有被厉鬼杀死的危险。”
虽然我们两个人嘴里谈的是一条条活生生的生命，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哑然失笑：“那怎么可能让那些厉鬼随意乱杀人，就算你们同意我也不同意呀！”
马村长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只要不是死我们这些无辜的人，那些人就算是死了，也是罪有应得，我们这些人也绝对没有什么二话。”
我看了马村长一眼没说话，对于他这个反应我早有预料，人心里的那一份自私是无论如何也抹不掉的，毕竟谁都不是圣人，更不是什么佛陀，当真正危险来临的时候，绝大部分的人最想保护的往往都是自己。
而在这里，这种自私自利的思想似乎已成为这些人的本能，在这种时候，他们要是还能舍弃自己去保护别人才怪。
在马村长家吃了些东西，还没有吃完，是爷爷他们一伙人就都赶来了，他们也是问马村长刚才问的那个问题，不过我却没有直接告诉他们村里可能要死几个人，只是说现在这一片区域都变得非常危险，不管就住哪，那个地方也不能彻底脱离危险。
这下四爷爷他们都急了，都哀求我想办法。
我只好放下筷子：“现在我倒是有一个办法能救你们，不过现在我不能说，要等那些外村人把他们村里说的算的人找来一起商量。”
虽然他们苦苦哀求，但是见我始终都是不肯吐露实情，他们也只好悻悻作罢。
没过多长时间，那些外村人便领着一些岁数比较大的老人来到了马家窝子，因为也没有什么村委会，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一起去最宽敞的四爷爷家商量这个问题。
三个小时之后，附近的这些村里的代表人都到齐了，为了不节外生枝，于是我让马村长带着几个人在四爷爷家大门口守着，我和剩下的这些村老族长一起商量问题。
直到这个时候，四爷爷才对我道：“叶师傅，你看现在人也到齐了，你是不是把你的想法跟我们说一下。”
我站起身，先用眼睛环顾了一下周围的这些人，见他们都目光灼灼的看着我，眼中期望，焦急，恐惧……各种各样，什么样的神情都有。
“各位老少爷们儿，现在出现了这么多事，我想问一下大家，你们到底知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问完这句话之后我用眼睛继续盯着这些人看：“叶师傅，这事想必你早就知道了，就是那些被买来的贱女人死后不甘心嘛！”
“是啊，叶师傅，这些人活着的时候就不让人省心，没想到死了还这么作妖，你本事这么厉害，想办法把他们打入十八层地狱吧。”
我的话音刚落，立刻就有几个人，看他们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刚刚生出来那一分怜悯之情瞬间就荡然无存了。

第六十章 我们要满足厉鬼的要求
他们叫嚷了半天，见我一声不吭，渐渐安静了下来，见他们都不说话了，我这才对他们道：“看来大家都知道这些突然冒出来的厉鬼是怎么回事，那我就不多说了，我这几天不在村子里，四处看了看，想要得到一些解决问题的方法，不过这两天过去了，不瞒你们说，这些厉鬼只是两只三只的话，我自忖还不放在眼里，只要让我摸到他们的藏身地点，我可以说手到擒来。但是现在打死我我也不敢说这句话……”
“为啥呀叶师傅？”
“道理很简单，这些厉鬼实在是太多了，也太凶了，别说我一个人，就算再来二十个比我还厉害一倍的人，到这里跟那些厉对也是死路一条。”
听我说完这句话，屋里的这几个人顿时就炸庙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再也坐不住了，他几步就冲到了我的面前，两腿一弯就跪在了我的面前：“叶师傅，你是不是不想管我们了？我的小孙子现在正在被一只鬼缠着，眼看着就要不行了，我要你就到我们那救救他吧，只要你把他救活了，我们全家就是当牛做马也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看着老者涕泪横流的样子，我还是提不起半点同情，不过我又不好直接说撒手不管，只好连忙把他搀起来：“老爷子，你千万别这样，你老这么大岁数，给我这小辈儿下跪我要折寿的，咱有话慢慢说。”
那老头甩开了我的手，用力摇着头：“你要是不去救我的小孙子，我就跪死到你的面前。”
大概是受到这位老者的影响，又一个人冲上来也给我跪下：“叶师傅也求求你救救我的儿子吧……”
我看着面前的这两个人，心里道：这两个人的亲属得造多大孽呀，竟然也被鬼缠上了。
我把那个老者也掺了起来，然后温声软语地劝他们：“你们先别着急，先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
“难道叶师傅你有解决问题的方法？”
我很肯定的用力点着头：“我现在有一些想法，要不然我也不会把你们都请过来。”
众人脸上纷纷露出喜色，忙问我：“到底是什么样的好方法？”
我把那两个刚才朝我下跪的老者扶回自己的座位，这才道：“现在不用我跟你们说，大家也应该知道现在在外面杀人了都是那些被买来的女人死后变成了，尤其是那些死后又被田先生用法术镇压的，她们的报复更加厉害，都这些天了，你们都应该知道田先生一家的近况了吧？”
在场的众人纷纷点头，不约而同地在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你们说田先生一家惨不惨？”我追问了一句。
“那是当然了，虽然我没有亲眼去看，但是听到他们说田先生一家现在遭遇的事儿，我心里还是感觉到激灵激灵的。”
我点了点头：“就是啊！不是我吓唬你，如果再不平息那些厉鬼的怨气，用不了几天，这里的那些厉鬼就会在心中戾气的支配下，变成和杀田先生一家那几只鬼一样的厉鬼了，如果到那个时候，恐怕咱们这一大片区，都会变成人不死不活的活死人了。”
可能是被我说的这些话吓到了，其中一个黑头发的老者，竟然身子猛的抖动了两下，然后身子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我们顿时一阵手忙脚乱，我顾不得说别的，快步走到这位老者跟前，伸手按了按他手腕上的脉搏，听他脉搏虽然微弱，但是依然在不停息的跳动着，便知道他只是受惊吓过度而已。
这种小问题也用不着去把村里的赤脚医生找来，我在老者的胸口推按了几下，又掐了一下他的人中，很快他就从昏厥中醒转了过来。
“我是不是已经死了，难道我到了阴曹地府？”这老者吓得不轻，居然醒过来了，但是依然瞪着一双浑浊的眼睛看着我们，同时嘴里喃喃自语。
“老吴头，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就是刚才被吓过去了，现在叶师傅已经给你治好了。”
老吴头这才慢慢的缓过神来，他转头看向我，哆哆嗦嗦的问道：“叶……叶师傅，你说我们这些人还有救吗？”
我无奈地道：“老爷子，你把话听我说完好不好，我只是在跟大家说这件事，又没有说一点办法都没有。”
“还有救我们的办法？”老吴头顿时精神一振，不过他的心脏病似乎很严重，情绪激动之下，竟然再次昏了过去。
我没办法只好再次把他救过来。
又等了一会儿，见他情绪渐渐安定下来，我这才接着道：“呵呵老爷子你的身体如果受不了的话，要不就到外面歇歇吧，不行在外面找一个你们村子的人进来听听就可以了。”
老吴头却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这种大事怎么能让他们做主，今天我就算是死到这儿，也要把事情听完。”
见他态度坚决，我就不再废话：“各位老少爷们儿，咱们现在还是继续聊刚才的话题。”
这时另一个老者道：“叶师傅，我琢磨过味儿来了，刚才你说自己对付不了这些恶鬼，必须得平息他们心头的戾气，是不是你有平息他们心头戾气的方法呀？”
我对那个老者翘了一下大拇指：“还是你老爷子见多识广，一嘴就说到了重点上。”
那位老者咧了咧嘴，虽然没有笑出声，但是从他的表情上我可以看出，他对我的赞扬挺受用。
我轻咳了一声：“我想的办法还真的和这位老爷子想到了一块儿，俗话说堵不如疏，现在这种情况找谁都来不及了，多耽误一天，就可能多死很多人，现在我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想办法让这些厉鬼赶紧把她们心头的戾气释放掉！”
“叶师傅，那怎么做才能让这些厉鬼释放心头的戾气啊？”
我道：“其实这件事情说简单也简单，那就是咱们这些人和那些厉鬼面对面的交流一下，看看他们到底需要我们怎么样做，才能放弃对你们的报复，只要满足了她们的要求自己提出要求，不用找法师动手抓她们，她们自己也能进入阴曹地府投胎转世。”
听到我说这话，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愣了一下，然后纷纷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叶师傅，你不是在骗我了吧？刚才你说什么，让我们和那些厉鬼面对面的谈一下，那怎么可能啊？就算是我们想跟她们谈，我们也不知道她们想要什么呀！”
我摆了摆手：“这件事情可以包在我身上，如果大家同意这么做的话，我有能力让大家和那些厉鬼面对面的交流，不但能让你们看到她们，也能让你们跟她们直接对话。”
大概这些人都不太相信我真有这样的本领，我看他们每个人眼中还是带着不可相信。
沉默了好半晌，这才有一个老者问我：“叶师傅，既然你有这么大的本领，那为什么到现在你都没有帮这里抓住那些鬼魂呢？”
我跟他解释：“这位老爷子，抓住降服那些鬼魂，和找她们面对面的交流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咱们用两伙人打仗做个简单的比方，前者是我帮其中的一伙人打另一伙人，后者是我帮这两伙人全家，让这两伙人心平气和的坐下来把事情说开。”
“那你想怎么做？”
“这件事情就需要在场所有老少爷们的帮忙了，我需要找一个地方搭建一个招魂祭坛，然后通过做法把那些冤魂怨鬼召集过来，接着用一种特殊的法术让她们和你们直接沟通，如果你们能满足她们的要求，她们自然就会直接投胎转世了。”

第六十一章 招魂祭坛
“招……招魂祭坛？”在场的这些人估计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东西，一个个的不由瞪圆的眼睛。
“不错，就是招魂祭坛！”我再一次肯定地说道。
“叶师傅，你说的这种招魂祭坛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是啊是啊，什么是招魂祭坛啊？”
见诸人七嘴八舌的问我，我解释道：“所谓的招魂祭坛就是大家帮我搭建一个高约三尺三，长宽各九尺九的台子，不管是土的也好，还是木头的也好，竹子的也行，只要搭建好了，上面放一张祭桌，再准备一些三牲祭礼，纸马香刻，我在上边施法，用招魂幡把附近的这些阴魂都聚到这里，然后再用特殊的法术让她们和你们进行交流，这个时候就要看你们的了，只要你们能够满足她们的愿望，这些厉鬼心中的戾气自然会化解，然后你们的危险就解除了。”
“可是……如果他们趁着个机会对我们下手怎么办？”有人不太放心。
“这个大家就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既然我能招来，我就能保护住你们，你放心吧，在施法期间，如果真的有鬼魂擅自向你们攻击，就算你们能够放过他们，我就是豁出性命也不会放过她，我要是骗你了，就让我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轰！”
要说是发誓在这里还算是有一定市场的，见我发这么重的誓，这些老人都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有一个老者对我道：“叶师傅，这件事情挺严重的，你能不能给我们一点时间，让我们商量一下。”
我点了点头：“那好，现在我就出去转一圈，等你们商量好了我再回来。不过有句话我不得不跟你们说，那些鬼如果不干净消除身上戾气的话，就会越来越凶，到最后就会变成真正的厉鬼，不把你们这里杀过是不会走的。”
说完这些话我站起身，也不管这些老人是什么反应，就走出了四爷爷家。
刚出院子，我就发现院外有很多人都在伸着脖子往这边看，见我出来，这些人马上就朝我这边涌了过来，我被吓了一跳，转身就想回屋，不过没走出几步，我的后衣襟就被人拽住了，同时有一个很粗犷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叶师傅，你别着急走啊！”
我挣了两下没挣脱，只好转头，立马就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络腮胡子站在我的身后，我对他道：“这位大哥，你别拽我呀。”
“叶师傅，你别那么着急走，我现在有事想求你。”
“你先把手放开，咱们有话慢慢说！”
我见这个人还是拽着我的衣服不放，又用力挣了两下，见他还是手抓得紧紧的，只好无力地说道。
这个人现在好像才回过神来，忙松开拽着我衣服的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才看你想进去，我想着把你拉住了。”
这个络腮胡子我从来都没有在马家窝子见到过，应该不是这里的人。
“你有什么事？”
“求求你看看我弟弟吧！他现在被鬼缠着只剩下一口气了，要是你再不救他，恐怕他就活不成了。”
我听他语带哽咽，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好像随时就会落下来，于是我对他道：“各位大哥，不是我心肠狠，你说这里这么些人，我如果答应跟你去，你认为其他人能同意吗？”
我的话马上就得到了别人的支持：“就是啊，狗子，难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弟弟被鬼缠啊，咱们来这么多人，不都是村里出现这种可怕情况嘛！我们村里的蒋小雨现在就剩下一口气，不比你弟弟严重得多？”
这个名叫狗子的村民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他腿一软就给后面的那些村民跪下：“各位老少爷们，我弟弟现在真的拖不了，求求你们发发慈悲，让叶师傅跟我到我弟弟那去一趟吧。”
不过狗子的话并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同情，众人纷纷叫嚷，但是没有一个同意让我跟着他去的。
我眯着眼睛看的狗子几眼，发现他的身上好像并没有怨气缠绕，看来他这个人应该还算是不错，并没有做什么亏心的事情。
如果他弟弟也和他一样的话，我救一下倒也无可厚非。
我稍稍思忖了一下，然后我身在她耳边低声说：“要不现在你不动声色的回你们村子，然后找两个人把你弟弟抬过来，如果他真的是被鬼缠了，你放心，只要进了这个村子，我包管他马上就能恢复正常。”
狗子的眼睛一亮，忙爬起身来，对我瞪了一下眼：“你这个人，不想帮忙就直说，为啥还要挖苦我！”
一边说着，他一边推开人群朝村子外走去。
顿时就有人嗤笑：“这么多人在这，还能让你占到便宜？”
我看着狗子的背影，我心道：没想到这个人还挺聪明的。他如果不说这句话的话，恐怕他的离开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不过就因为说了这句话，虽然他已经向村外走了，但是在场的众人顶多也就是眼神异样的看看他，并没有跟着出去。
这个人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我自然没有往心里去，不过外面这么多人，我根本就没办法出去了。我朝人群里看了看，见马全正伸头探脑地往这边看，我便对他招招手，于是他马上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叶师傅，你找我。”
我笑道：“现在这里你是我最熟悉的人，我如果不找你的话，那我就得在这里干杵着了。”
马全不知道我为啥出来，就问我：“你不是跟那些人进去研究事情了吗，怎么还自己出来了？”
我对他道：“这不是我把事情说完了，让他们自己商量商量，然后再决定是不是按照我的想法去做。”
马全的笑脸一下子就收了起来，然后他用低低的声音问我：“难道真的需要让那些厉鬼找自己的仇人？”
我摊了摊手：“现在的厉鬼实在是太多了，不用这种方法，我实在想不到能用什么方法解除这些厉鬼心头的怨念。”
马全的脸色发苦：“要是这样说来，咱们这里这段时间还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呢！”
我叹了口气：“现在这种情况，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如果早知道这里是这样，我来的时候就应该找找别的帮手，现在凭我一个人，累死我，也解决不了她们啊！”
跟马全在这里闲聊了一会儿，里面终于传来了回音，就听马村长在我身后喊：“叶师傅，麻烦你再进来。”
我重新进屋，然后看了看屋里的这些人，还没等我问话，其中的一个老者就对我道：“叶师傅，我们已经商量好了，既然现在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那我们就按照你说的办。”
我用眼神扫向其他的人，见他们都是纷纷点头，于是我道：“咱们先把不好听的话放在前面，省得到时候你们埋怨我不出力……”
“叶师傅，事情都到这个程度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在不好也不至于我们全部的人都死光光吧！”
我点了点头：“即便是那些厉鬼提出这种要求，就算是你们答应了，我也不会答应，不过话再说回来，如果那些厉鬼提出的要求不是那么过分的话，而你们又无法说服她们，我跟她们沟通她们也不肯让步，那我只能用最大的努力保住你们，要是有一些人我没能护得住，你们也不能怪我。”
“那是自然，这件事情不求你能够完美解决，只要你能帮着我们把那些厉鬼送走，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那好，那咱们现在就出去，这几天我已经选好了地点，只要你们在我指定的地点把招魂祭坛建起来，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做。”

第六十二章 求助
于是我们这些人便都出了四爷爷家，然后我把他们领到了村西北的一片平地上，这里正好离那几个死去的怨魂坟墓不太远，我指着这片平地：“你们现在回去就找人，就在这里帮我把祭坛建立起来，然后你们几个商量一下，怎么去准备那些祭品，我接着这段时间准备其他的法器。因为现在时间不等人，越快越好。”
众人记住了地址，便四散各自回村，虽然有几个人想要找我到他们那里捉鬼驱邪，不过没等我说话，就被其他村民以我根本没时间去管他们为借口给轰走了。
这些人一走，乱哄哄的村子马上就安静了下来，四爷爷问我：“叶师傅，那你现在还有其他事情吩咐我们的吗？”
我对他道：“等祭坛建起来，你帮我找一张桌子，另外在帮我找一根一丈三的杆子，另外再找一幅宽两尺四长三尺六的黄布，我有用。”
是爷爷点头，马上让其他人去着手准备。
回到了村里，马村长低声就问我：“叶师傅，你这招能行吗？你能确保那些厉鬼把自己的仇人杀掉，然后就不在杀其他人吗。”
我很肯定得点了点头：“这件事情我都有十成的把握，不过这里的厉鬼实在是太多了，我实在是想不出他们都会提哪方面要求。”
“只要不死那么多人就好，哪怕是让我们把她们当老祖宗供起来，我们这些人也没有什么怨言。”
“既然这样，那你一切就放心吧。这两天我一直没有休息好，我去马大哥家好好的睡一觉。”
马全一直在我身边站着，听到我说这话，忙点头：“那就赶紧跟我走吧。”
其实这几天我在闲着无聊的时候净是睡觉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困意，之所以提出要找地方睡觉，只不过是不想在这个时候受到那些村民打扰罢了。
到了马全家，马全问我：“刚才你回来没有多长时间就和那帮人在一起商量事了，肯定是没有吃好吧，要不我再弄点东西，你再吃点儿？”
刚才我还真的没有吃饱，跟马全我也没什么客气的，就点头道：“那就再弄点儿，刚才闹哄哄的，我真的没有吃好。”
虽然马全家没有什么好吃的东西，不过他说的东西却很实在，再加上这几天我确实没有吃一顿好饭，很快，我就造了个沟满壕平。
刚吃完没多久，我就听外面有人吵吵嚷嚷的，马全出去看了一下，回来告诉我，邻村有一个人，把他弟弟抬来了，说是我已经答应帮他弟弟捉鬼驱邪。
我马上就知道这个人肯定是那个叫狗子的络腮胡子，于是就跟马全道：“这个人确实是我让他来的，我去看看。”
狗子的弟弟是被人用牛车拉过来的，还没走到他跟前，一股阴寒的气息变成牛车那里散发了过来，我不由皱了皱眉头，多年的解怨人经验，打感觉到这股气息的开始，我就知道，这应该是一股怨气。
我走了那辆牛车跟前，马上就看到一个长相和狗子差不多的年轻人，正两眼紧闭地躺在牛车上，看他面色苍白，呼吸微弱，即便不用开阴阳眼，我也知道他这个人应该是三魂七魄散了一般，应该没有多长时间的活头了。
“叶师傅，这个就是我弟弟，麻烦你发发慈悲，把他救过来吧！”狗子又是点头又是作揖的。
我上前翻了翻狗子弟弟的眼皮，又摸了摸他的脉搏，最后叹了口气：“这位大哥，不是我不救她，实在是你弟弟没有什么搭救的价值了。”
狗子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说这样的话，他愣了一下，随即大声道：“不可能，我弟弟明年还能呼吸，心跳也很有力，怎么可能救不过来？叶师傅，你不是想要钱吗，等你把我弟弟救过来，我把我家的全部财产都给你好不好的？我不求别的，只求让我弟弟能够醒过来。”
我依旧摇头：“不是我不想救他，实在是因为他身上的三魂七魄已经散了一半，这种情况，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回来。”
狗子“噗通”一声给我跪下，哀声道：“叶师傅，我知道你神通广大，求你不要吓唬我，赶紧让我弟弟醒过来好不好？”
我把他扶起来：“这位大哥，这回真的不是不想救你弟弟，实在是你弟弟的魂魄已经散了一半，这和丢了魂儿不一样，丢了魂儿还可以找到，但是身上的魂魄散了，就算是神仙也没法阻止他的死亡。”
“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吗？”
我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狗子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一边哭他一边说道：“爹娘，是儿子对不起你们呀，我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弟弟，这让我以后怎么见你们啊！”
我见他哭得实在伤心，就想把他从地上拽起来，不过他身子比较沉，我用力拽了好几下，最终还是没有把他拽起来，没办法我只能求助他的同乡，这几个人一起努力之下，终于把狗子搀了起来。
虽然被扶起来，但是狗子还是哇哇大哭不止，听着让人感觉到心里有些发酸。
对于这种事情我也没法劝，只好问跟他一起来的村民：“这位大哥，看来他们兄弟俩的感情很好啊！”
那个人掏出一根烟卷递给我，我摆了摆手拒绝，那个人自己把烟卷叼到嘴里，又掏出火柴点燃，这才对我道：“狗子哥俩的感情在我们那里没得说，不管谁提起来，都得挑大拇哥。别看狗子自己没有成家，但是他却把自己这些年攒的钱，都给了弟弟，让他在外面买了一房老婆，没想到狗子她弟弟是个没福的，那个女人刚买来没过多长时间就死了。”
听了这话，我忙问这个村民：“你的意思是说狗子的弟弟买了老婆？还死了？”
估计是这段时间这种事情大家已经传遍了，所以这个村民也没有对我藏着掖着：“你别看狗子这个人不错，谁家有忙都肯伸手搭一把，但是他弟弟就不行，自小就被家里宠着，养成了一身的脾气，不管是谁，也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只要他看到不顺眼了，伸手就打张嘴就骂的，在我们那里根本就是人嫌狗不爱的，这次又不是看他哥哥的面子上，谁愿意把他送过来呀！”
我追问：“那要是这样，他买来的那个媳妇是不是被他给祸祸死了？”
“虽然说我们谁都没有看到，但是我听别人说，在那个女人临死的前几天，在她家总能穿出女人惨叫的声音，要是我没有猜错，那个女人十有八九死在他的手。”
这我就明白了，怪不得狗子的弟弟身上的怨气这么重，既然他把大哥可怜女人弄死了，那个女人化成厉鬼找他报仇就丝毫不奇怪了。
狗子在那里哭了一会儿，依然不死心：“叶师傅，我就求求你了，帮我弟弟一把好不好，我可以把我们家所有的积蓄都可以拿出来。你如果感觉到少的话，我就算是到外面抬钱，别把这个窟窿堵上。”
我刚想拒绝，突然一个念头在我的脑海中闪了出来：“现在让你弟弟彻底恢复绝对是不可能的，不过我却能暂时维持住他的性命，至于他将来什么样，你只能自求多福。”
这就算了不起的进步了，狗子脸上立刻就露出了一丝喜色：“叶师傅，我也不求别的，只要你能让不死我就心满意足了。”

第六十三章 准备
对于这件事情我自然不能跟他打保票，只是淡淡的说：“我只能说是尽力而为，至于能让他维持这种状态多长时间，我根本就不能保证。”
“不碍的，不碍的，能让他保持现状也总比让他死了好。”
既然他要求不高那就好说了，我走到牛车前，从兜囊里掏出一把桃木剑，然后开始围着牛车比比划划地施展“法术”，那些人自然不知道我做这些只不过是唬人玩，一个个的看着我充满了好奇。
我见时间差不多了，随便扔了两张没有用的符纸，然后伸出剑指，在狗子弟弟的七窍以及五脏六腑的窍穴上点了一下，随即再次踏罡步斗，过了几分钟之后，我这才把桃木剑收起来，然后对狗子道：“现在你弟弟身上所有的窍穴已经被我封住了，这样，他剩下的那一部分魂魄就不会继续从身体里散掉，我的能耐只能做到这个地步，没有特殊变化的话，他的生命应该能够持续半年，在这半年之内你可以找一下别人，或许他还有一线生机。”
狗子看了看自己的弟弟，见他面色比刚才要好了许多，同时呼吸似乎也均匀了许多，即便他眼中还带着些许的怀疑，但是更多的却是一种欣喜。
“谢谢你了叶师傅，要是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狗子说着，腿一晚又要给我磕头。
我赶紧把他扶住：“其实我也没有治好他，只能算是暂时延缓他的生命，你现在还是把他拉回去吧，至于是死是活，就看他的命了。”
狗子忙点头，招呼他们同村的人就想回去，不过这时候一个人突然问我：“叶师傅，难道不用给他驱驱邪吗？”
我摆了摆手：“刚才已经帮他把身上的邪气取走了，如果不去走的话，他根本就活不过三天。”
“那给他驱完邪之后，那些游魂野鬼就不能来找他了吧？”
“这件事情要是在平常我倒是敢保证，不过在现在我去不敢保准，现在咱们这一片戾气太盛了，到处都是复仇的厉鬼，以我这点能耐，能够维持住他的生命一段时间就已经是不错的了。”
这个村民明显不知道我和那些村长族老做商量的事，就问我：“那外面的那些厉鬼没有办法解决吗？”
“我已经想到了一个办法，并且和各个村子那些老人商量好了，在这几天我就会处理。”
既然这个村民还有追根刨底的意思，我对他挥了挥手：“这件事情你就不要打听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我现在还要准备一些施法的法器，没有时间跟你们聊天，你们现在赶紧回去吧。”
也不等他说话，我转身就回屋了。
那个人见我没有继续说话的兴致，只好和狗子他们赶着牛车出了村。
进屋之后，马全问我：“刚才的那个小子真的不能治吗？”
“他的三魂七魄最起码散了两魂四魄，就算是他能找到人，也根本救不活他，除非……”说到这我不说了。
马全很好奇：“怎么不说了？”
我苦笑一下：“我是想说，除非有人让其他的魂魄借尸还魂，不过那时就算是他醒了，那他还是他吗？”
“还能借尸还魂？”马全嘴巴睁得大大的。
“怎么说呢，据我所知，确实有人有这种本领，不过这种用法术借尸还魂的，也不算是真正的活过来，顶多他能挺上七七四十九天，然后这具身体就会彻底损坏。”
我说的这种方法，其实是在鬼道宗传承中找到了，这种法术的目的其实并不是让人复活，而是让一个人借尸还魂之后，在规定的时间之内把自己未了的事情做完，只不过这门法术现在在道术界还有没有传承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和王开宇，毛文斌他们接触的时候，我没有听他们说过。有时候我都怀疑，是不是在整个道术界我是唯一掌握这种方法的最后一个传人了。
马全自然不知道这些，他听了我说的话，撇了撇嘴：“只能活四十九天有什么用啊，根本什么事都看不了。再说还不是本人了，还不如抱着尸体坐两天呢。”
“就是啊，这件事情我也只不过是听说，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这些天要是没有厉鬼找他寻仇的话，他再活半年还是不成问题的！”
虽然没有什么困意，但是我装也得装一会儿，不过人这种动物很奇怪，我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之后，竟然还真的迷迷糊糊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我被外面的一阵嘈杂的说话声给吵醒了，我竖起耳朵倾听了几分钟，便知道那些人是马村长四爷爷他们找来去修那座招魂祭坛的，看来这些人的动作不慢，已经开始修建了。
既然他们已经开始行动，我就不能在这里接着躺着了，我翻身从床上爬起来，然后对马全道：“现在我要去村长那里，看看我用他准备的那些东西他找到了没有。”
马全道：“反正我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就跟你一起去看看。”
到了马村长家，屋里只有马村长的妻子，我跟他打听马村长现在在哪里，他的妻子告诉我，现在马村长正领着几个村里的小伙子去村西北去修建祭坛了。
我又跟他打听，马村长现在帮没帮我准备长竿子以及黄布，马村长的妻子摇头，跟我们说刚才他出去就没回来，具体什么情况她也不清楚。
于是我们两个人进去了村西北，刚出村子，我就发现那边围了几十号的人，手拿肩扛的，正在那里堆建祭坛，这帮人干活的速度很快，祭坛的地基已经清理出来了，正在向上堆积山石和土壤。
要是以他们现在这种建造速度，在今天晚上天黑前没准儿就能把祭坛彻底建好。
走到这些人跟前，这些人纷纷跟我打招呼，我在人群里找到马村长，就问他竿子黄布准备的怎么样了，然后我把村长告诉我，竿子倒不用犯愁，直接到树林里随便砍一棵小树就可以了，不过黄布他暂时没有找到适用的，他现在已经告诉了别村的村民，他们应该能找到适用的。
这是一个老者问我：“叶师傅，你看我们这么搭建行不行？”
我看了一下：“完全可以，不过一定要结实，不能我在祭坛上站一会儿，它就塌了，那样没准儿不但救不了人，还会出大事。”
那位老者听了，忙紧张的朝那边看了看，我是大声吩咐：“你们都仔细着点啊，要想活命，一定要修得结实！”
这是一个小伙子道：“你就放心吧，只不过是一个土台子而已，我们闭着眼睛也能把它修得结结实实的。”
那老者骂道：“就你话多，如果看你们这次偷懒，看我回去不扒了你们的皮。”
我见此处也没有别的什么事情，便喊了马村长又转身回到了村里，在路上我让他帮我找一张桌子，不用找没用过的，只需要干干净净的就可以，说是我要用它来做供桌。
这件事自然难不倒马村长，他对我道：“如果这样的话，就用我家的桌子，你在我家已经吃了好几回饭，我家的桌子肯定不会脏。”
这个我倒是相信，跟他再次回家，把村长马上要妻子到自家的西屋把他女儿用的桌子收拾出来，然后让我当做供桌。
马村长的妻子有些不乐意，她问我：“叶师傅，如果你用我家的这张桌子，会不会沾上什么邪气啊？”

第六十四章 招魂幡引魂
我一听就笑了：“这个你放心吧，不但没有坏处而且只有好处，我估计你们只是想到这张桌子是用来施法捉鬼可是你们想过没有，不管任何所有阴阳术士，他们施法的时候都会有请神这个环节，而那些鬼魂只能在神坛前住脚，怎么可能影响到你们的桌子。你说这桌子不但没有什么坏处，如果用完之后搬回来，最起码能让你家屋里几年之内无法进入任何邪祟。”
听我这么一说，马村长的妻子顿时就高兴了：“那太好了，叶师傅，除了桌子之外，你还用别的不？如果用的话我再去找，只要我家有的，就不用到外面淘弄去了。”
我看到马村长也是两眼冒光，不由笑着摇摇头：“也没什么需要的了，剩下的我自己想办法。”
马村长两口子顿时都露出了失望之色，不过见我真的不需要什么，也就不说什么了。
到西屋把那张桌子收拾干净之后，我从身上掏出笔墨，开始准备画一些应用的符纸，虽然这件事已经让杜雪梅和龙淑梅跟那些怨魂打过招呼，但是凡事都可能会出现意外，我自然要做相应的准备。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晚上，我特意跑出去看了看祭坛的修建情况，见他们已经把祭坛修建得差不多了，只需要放置一个晚上，明天就可以使用。
此时我所需要的长竿子和黄布也都找到了，我把黄布裁剪成幡的形状，然后开始用朱砂笔在上面写画一些图形，这些东西也都是我在鬼道宗传承学到的，不是糊弄别人，而是真真正正的可以招鬼。
把招魂幡画好之后，我把幡布按照规矩叠好，放在了马村长拿出的那张桌子上，然后我掏出香炉，以及一把普通的檀香，开始在桌前祭炼这面幡布。
马村长他们自然不敢打扰我，到了晚上九点钟左右，我把幡布收入兜囊，然后离开马村长的假，去马全家里睡觉。
一夜无话，第二天吃过早饭之后，我便去了昨天搭建的那座祭坛，检查了一遍之后，发现祭坛已经可以用了，于是我便让马村长把那张桌子搬过来，放到了祭坛之上。
然后又让他们往桌子上摆放我让准备的三牲祭品，纸马香刻，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我把那面幡布取出，然后用一根短木棍插好，挂在那根长木杆之上，这一切做好之后，我点燃了一把檀香直接插入香炉。
在上面拜了几拜之后，我把一些法器在桌上摆好，然后转身下了祭坛。
见我跳下来，上面看热闹的这些村民不由好奇的问我：“叶师傅，你怎么还下来了？”
我跟他们解释：“现在还不到施法的时间，先让这杆招魂幡在这里聚一些阴气，等到下午阳期减弱，阴气渐盛随后我再进行施法。”
这些人对我的这一套程序根本就的什么都不懂，打听完之后虽然都感觉到好奇，但是也没人停留到这里。
中午吃过饭之后，我还是像上午一样，登上祭坛带了几杯又烧了一炷香，不过这一次我却没有直接跳下祭坛，而是盘腿坐到了供桌前，两眼微闭，在那里念念有词。
要说这招魂幡果然是用来招魂的利器，只是短短的几个小时时间，我就感觉到这里阴气重了许多，虽然我没有打开阴阳眼，但是我也能猜测得到，已经有一些阴魂来到了这里。
为了避免吓到那些村民，我并没有跟她们说这个情况，又祭炼了一番之后，我再次跳一下祭坛，想要回村休息，这时那些看热闹的人终于沉不住气了，纷纷问我什么时候能够把那些阴魂招过来。
我对他们道：“因为这一次涉及到的面积比较大，所以这个时间不会太短，我想真正的释放，大概需要我祭炼三天的时间，不过在这三天里，你们不用担心那些厉鬼，他们感应到我这杆招魂幡，肯定不会再次进入你们的村子去害人了。”
这些人有人面露喜色，也有人面露惊疑，看样子有一些人并不太相信我的话，不过我也不在乎他们相不相信，过了这两个晚上，自然会有事实摆在他们面前。
晚饭之后我依然如像前两次那样依法施为，因为夜晚阴气旺盛的关系，此时祭坛的附近怨气又提升了许多，我打开阴阳眼一看，见祭坛前最起码有十只阴魂在地面上游荡着，只不过这些阴魂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而且他们大多数身上的怨气也不是那么重，看来他们除了极少的几个，剩下的都是普通的游魂野鬼。
拜祭完之后，我回到村里睡觉，在半夜时候，杜雪梅和龙淑梅都从外面回来了，她们告诉我，事情已经办得差不多了，那些怨魂基本上也同意了我的要求，只要我进行施法，他们自然按照我的指示去做。
直到这时我才真正的松了口气，只要这个过程不出什么岔子，我解救这些冤魂以及本地那些被拐卖的妇女儿童就不是什么问题，惩罚那些买人的人以及人贩子也不在话下。
看着两个鬼使回到了养魂玉中，我身心彻底放松下来，没过多长时间就真正的进入了梦乡。
一夜无话，第二天，我依然像前一天那样进行施法，到了晚上，祭坛周围的温度就下降得极为明显了，我用阴阳眼看了看，见祭坛周围游荡者很多游魂野鬼，看他们身上的怨气以及性别，我发现那些女性的怨魂明显增加了很多，看来那些被拐卖的怨魂已经开始陆续来到这里。
跳下祭坛的时候，有人对我道：“叶师傅，到底什么时候你才能真正的使法呀？”
我看了那个人一眼：“我自然要等到那些阴魂被招得差不多了才能进行施法，难道现在你们就没有感觉到这一片区域特别阴么？”
周围的人脸色顿时就变了，一人忙问：“难道现在这里就有很多鬼魂？”
我点头：“那是当然啦！”
我这话刚出口，马上就有很多人开始往远处跑，我对他们大声的：“你们不要害怕，现在这里被这杆招魂幡的灵力所覆盖，那些鬼魂根本就看不到你们。”
虽然这样说，但是那些人还是跑得老远，直到感觉不到附近有阴凉的气息了，这才三三两两的停下来。
这也是人之常情，我对他们摆了摆手：“你们要是害怕的话，就不要过来看了，你们只需要派一个人白天到村子里问我一声，等我开始正式开始施法，你们再过来看热闹。”
众人应了一声，顿时作鸟兽散。
转眼间又过了一天，和前两天相比，刚一走到祭坛十米的范围之内，我就感觉到一种可以刺入骨髓的凉意，看来昨夜那些怨魂又过来不少，到了晚上，我再次打开阴阳眼，却发现在场的阴魂竟然绝大多数都是那些身上怨气很重的女性，而那些普通的幽魂野鬼却消失了大半，我估计他们是因为恐惧这些怨魂身上释放的怨气，所以去了别的地方。
让杜雪梅出来看了一下，她告诉我自己见过的绝大多数怨魂已经来了，这下我心里有了底，决定明天找一个时间让这些阴魂和那些村子里的村长族老进行一次很有“意义”的沟通。
又过了一天，我在祭坛上祭拜之后，然后告诉我旁边看热闹的村民，今天午饭之后就可以正式施法了，让他们把村里那些德高望重的长辈请过来，让他们喝这些冤魂怨鬼进行沟通。

第六十五章 谈判
到了下午的时候，那些村长族老齐聚马家窝子，这些人看到我，纷纷跟我打招呼，我自然也很客气的应对，看着他们一个个对我恭谨的样子，我心道：要是知道我就是这场祸事的发起人，你们会不会一起扑上来，齐齐把我撕得粉碎。
见来的人差不多到齐了，我登上了祭坛，祭拜了一番之后，我转身对着后方的一众村民说道：“现在咱们附近的这些冤魂怨鬼基本上都被我用招魂幡给招来了，等一会儿我做法的时候，你们也需要朝招魂幡跪拜，然后我会在适当的时机让这些鬼魂在你们面前显现出来，具体的事情，你们和这些阴魂直接沟通，具体你们能不能脱离这次灾难，就看你们的了。”
在场诸人纷纷点头。
于是我掏出桃木剑开始施法，不过这一回，我却是用着实打实的能耐，再也没用那些虚头巴脑唬人的东西，我按照正规的仪程焚表请神，踏罡布斗，掐诀念咒……随着时间的推移，一股阴寒的气息在祭坛前慢慢的汇聚成型，很快，一片白色的雾气从地面上升腾了起来，这些雾气并不是鬼魂出现，而是因为阴气汇聚，使这里的气温急速降低，然后和外面的热气相互碰撞而形成。
看到这一幕奇景，那些在祭坛前观看的村民呢都被惊得目瞪口呆，不过此时我根本就顾不了他们是什么表情，只是专心致志的在那里施法，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一个淡淡的影子出现在雾气当中，紧接着又是一个，又出来一个……没过多长时间，雾气里密密匝匝全是那种飘忽不定的影子。
我把胸中的气息吐出去，然后转头对那些看热闹的村民道：“既然阴魂已经显灵，现在你们对其跪拜，以起求让他们放下心中的怨念，不再骚扰你们。”
听到我说这话，这些村民不管老少，赶紧跪到地上，一下又一下对着那些阴魂叩着头。
我在祭坛上能眼旁观，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我感觉那些村民里有几个岁数大的有点坚持不住了，这才开口：“现在咱们这些村长和族老来到祭坛前，现在我施法让你们和这些阴魂沟通，你们这次灾难如何能解决，就要看你们的。”
看着这么多阴魂，那些村长和族老都露出了恐惧神色，不过因为我事前有交代，他们又不能临阵退缩，只好相互搀扶着，哆哆嗦嗦的慢慢向前，我见距离差不多了，于是掏出通冥符点燃，等到灵力散发开来，一阵隐隐约约的哭泣声便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脑海之中。听到鬼哭，上前的那几个老者中，有两三个腿一软坐到了地上。
我没有理他们，而是转头对着那些阴魂道：“冤冤相报何时了，现在我已经给你们搭好了沟通的桥，你们之间的恩怨，由你们自己解决。”
说完之后，我盘腿坐在祭坛上，静静观察着事态的发展。
此时杜雪梅和龙淑梅就掺杂在对面的怨魂当中，有杜雪梅的震慑能力，这些怨魂即便是心中戾气大涨，也能被她轻易压制，就不会造成什么太大的乱子。
这些村长和族老脸色煞白，哆哆嗦嗦地看着对面的那些怨魂，也不敢出声。而对面的那些怨魂则是失踪不断的发出呜呜咽咽的哭声，虽然是大白天，但是传入人的脑海，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寒意。
终于，其中一位老者按耐不住了，他悲愤地大声喊道：“你们到底要我们怎样做才能放过我们呀？”
他这句话像是点燃了一颗炸药，对面的那些怨魂瞬间就骚动起来，在地面上形成的一道道夹杂着白色影子的旋风。
那些上前谈判的老者啥时经历过这样的恐怖，顿时一个个被吓得大叫一声，返身逃跑。
看到他们这样不经吓，我不禁摇头，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奇怪，有些人在别人活着的时候他可以任意欺凌，可是那个人一旦死了变成鬼，对于他来说就变成了极为可怕的准，别说欺凌，就是看一眼也会被吓得毛骨悚然，眼前的这些村民不就是这个样子么。
“大家不要害怕，有我在他们是不会伤害你们的。”为了让戏更加顺利的演下去，我对着那几个逃跑的村民大声喊道。
听到了我的喊声，这些人终于回过神来，一位老者回头对我道：“叶师傅，她们真的没有事吗？”
“我在这里你们怕什么，放心吧，你们静下心谈你们的，在谈判期间，我保证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被鬼伤害到。”
或许是我的本事让他们有了一定的信心，这些人犹豫了几分钟之后，又慢慢的返回来，不过他们看向那些阴魂的时候，眼中还是带着那种莫名的恐惧。
这个就不是我所管的范围了，我坐在祭坛上，静静的观看着一人一鬼双方，又犹豫了半天，其中的一位老者问道：“请问各位，你们已经在各村杀了这么多人，难道还不想放过我们吗？”
那些阴魂这时也平静下来，一个幽幽的声音传了出来：“是你们杀了我们，难道还不让我们报仇吗？”
老者忙道：“杀你们的人又不是我们这些人，你要想报仇，谁杀你，你找谁去呀！”
“你们个个都不是好人，要是没有你们串通人贩子，我们这些苦命的姐妹怎么可能被卖到你们这种穷乡僻壤，又怎么可能死到这儿，所以你们每个人都是凶手，我们一定要杀掉你们！”
说出这话的阴魂非常的愤怒，那种咬牙切齿的语气，即便是看不到她的脸，也可以想象出她那种极度怨恨的样子。
“天可怜见，你们真的找错人了，把你们卖来的是那些丧心病狂的人贩子，花钱买你们的人又不是我们这些可怜的村民，你们如果想报仇的话，直接找伤害你们的仇人好了，不管是人贩子，别伤害你们的人，为什么要找我们这些无辜的人啊！”
这位老者的话引起了共鸣，众人纷纷应声：“就是啊，谁伤害过你们就找谁去，我们这些人都是无辜的。”
“你要是恨人贩子，我们也可以帮你们找人贩子，如果你想杀掉那个伤害你的人报仇，我们也可以给你们送过来，让你们报仇，难道这样你们还不放过我们吗？”
“求求你放过我们吧，不管你要求什么，你都答应，哪管是让我们把你们放入祖宗祠堂里供上，我们也同意。”
众人七嘴八舌，各种各样的让步直接脱口而出，我听着他们说话的内容，发现我计划竟然已经有一小半都不用实施了，因为这些人就直接把那些条件给说出来了。
吵吵嚷嚷的问题，这是杜雪梅从那些阴魂之中慢慢的飘了出来，不过因为被一团雾气裹住形体，除了我之外，任何人也看不出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面貌。
不过杜雪梅并没有直接提出条件，他在这些人的面前不远处转了一个圈，用一种阴深深的语气道：“凭什么啊你们说出条件我们就要接受啊，我问你们，我们被人贩子拐来的时候，你们有一个人对我们表示出同情心了吗？我们被那些人糟蹋的时候，你们有一个人挺身而出救我们出苦难么？没有吧，哪怕有一个人为我们说一句好话我们今天都不会这么愤怒。你们不但对我们没有任何同情心，相反我们想逃走的时候，你们这十里八村的，有几个人没有出去跟着抓捕？难道只有你们是人，我们就不是人么？”
听着杜雪梅的话，所有的人都不吭声了，我在旁边看的分明，在杜雪梅悲愤的大喊声中，虽然一些人脸上出现了一丝愧色，不过大多数人只有恐惧和担心，并没有因为杜雪梅的一番话而产生半点愧疚之情。

第六十六章 同意
看来这些人，不管你跟他们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意识到自己花钱从人贩子手里买人，是一种道德败坏的行为，对于这样的人，讲道理根本就没有用，只有让他们真正的怕了，他们才不敢继续再做这样的恶事。
想到这里，我感觉我应该出马了，我随便掏出了一张做样子的符纸点燃，然后朝着杜雪梅扔了过去，同时嘴里大喝道：“孽障，自古阴阳不同路，人走人道鬼走鬼道，既然你们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你们不赶紧进入阴曹地府重新投胎转世？”
杜雪梅装作被我重击，惨叫了一声向后飘出了三四米远，等她站稳之后，她转头看向我，厉声说道：“这位法师，我知道你们法力可以轻松的把我降服，但是你能降服我一个，我身后的这些姐妹你同时能够降服吗？恐怕我这些姐妹一起冲上去，你就是再厉害十倍也抵挡不住吧，难道你就为了这些狠心的人丢掉自己的一条命？你值得吗？”
刚才我把杜雪梅打飞的那一刻，那些看热闹的村民有很多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喜色，估计他们是以为我要大显神威镇压这些阴魂，不过随即杜雪梅的话又给他们泼了一瓢冷水，他们看到我低头不语的样子，一个个的脸又苦了下来。
沉默了一会儿，我叹了口气：“我承认，只要你们一拥而上，我确实是十死无生，不过现在我摆上祭坛，放好供品，并不是为了跟你们拼命的，而是想让你们有一个好好沟通的机会，虽然在他们中有一部分会，但是不可否认的是，绝大多数还是好人……”
杜雪梅也不等我说完，直接截住了我的话头，她冷笑道：“绝大多数都是好人，那我问你，你有姐妹没有，如果你的姐妹也被人贩子卖到这里，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被他们活活欺负死了，他们眼瞅着却没有一个人帮忙，你认为他们还都是好人吗？”
我马上就不吭声了。
这时有一位老者慢慢的向前走了两步：“这位姑娘，老汉我今年已经活了七十多岁了，刚才听到你的话，我真的意识到是我们做的不对，我们千不该万不该，绝对不应该在人贩子手里买人啊！你放心，有我老汉在这里做保证，从今往后，我们东水村绝对不在人贩子手里买一个人，如果我说谎骗人的话，让我死后直接堕入十八层地狱，永远在里面受苦不超生。”
有这个老者带头，另外的那几个人也上前表态，同时表达出不再从人贩子手里买人的意愿。
杜雪梅自然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他再次飘上前来，她用一种愤怒的吼道：“就算你们以后不再从人贩子手里买，那我们怎么办？我们就这样客死他乡，直到现在家里的人也不知道我们的音讯，如果你们的儿女在外面生死不止，难道你们就一点不在乎吗？如果你们不在乎那也好，你们的儿女都交出来一个，让我们勾走他们的魂魄。”
这句话瞬间就把这些人吓到了，马上就有人跪了下去：“求求你，我们知道错了，饶了我们的儿女吧！”
杜雪梅冷笑道：“现在你们害怕了，可是你们当时见到我们的时候，为什么就没有这种怜悯之心呢？”
“求求你了，如果你们还想杀人，就把老汉我给带走吧，只求你不要伤害我们的孩子！”
我感觉时机差不多了，便开口道：“冤仇易解不易结，既然这些人已经知道自己犯错了，再说他们本来跟你们的死没有太大关系，我看你们还是退一步，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只要你们能放下心中的杀念，我想在场的这些人肯定会满足你们的要求。”
“那如果我想把那些曾经害过我们的人全部杀光了呢？”杜雪梅阴森森地道。
她的声音好像从地狱里传出来，传入人的脑海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寒意，即便是我，也有一种马上就会被她扑上来夺命的错觉。
那些村民更加不堪了，一个个被吓得连连倒退，杜雪梅说出这句话之后，并没有停在原地，而是一种缓慢的速度慢慢的飘向眼前的这些村民，虽然她的速度均匀而又缓慢，但是随着她的接近，一种很强烈的，压迫感便从她的方向散发了出来，那种感觉让人有些窒息。
杜雪梅已经跟随我这么长时间了，虽然已经帮我做过很多事情，但是她这种霸气外露的情况还是第一次显露出来，别说那些村民，连我都感觉到了压力，这才多长时间，她身上的力量竟然进步得这么快。
“饶命！如果你只想找那些伤害过你们的人报仇，我不反对！”
“是啊是啊，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只要他们真正的伤害过你，你们报仇我也不反对。”
杜雪梅这一首实在是太给力了，那些村民顿时承受不住这种压力，纷纷求饶。我看的清楚，在这些人之中，是四爷爷和马村长也在大声的地说着同样的话，在这一刻，他们曾经想保护的村民变成了他们救自己性命的砝码。
“那些把我们卖到这里的人贩子呢？”杜雪梅又狠狠的问了一句。
“我们帮你找过来，如果找不过来，我们帮着你把他们绑过来。”
“那村里被你们买来的那些女人了呢？”
这一次在场的村民连一丝犹豫都有，纷纷喊道：“我们把她们都送走，从今往后，我们这里不再买一个人！”
听到这些人喊出这些话，我心下大定，不枉我这次做了这么多布置，终于要圆满解决了。
杜雪梅道：“那好，既然你们答应了我们的要求，我们现在就去各自找自己的仇人，至于那些对我们伤害不大的人，我们可以放过。”
“那好那好，一切就按照你所说，只要你们找真正的仇人，我们绝对不会干涉。”
杜雪梅一阵狂笑，然后大叫道：“姐妹们，你们听到了吧，这回我们有怨报怨有仇报仇，现在还等什么？”
然后就见祭坛前的这些阴魂就好像一个个被吹散的蒲公英种子，瞬间便朝四面八方散去，有几个竟然直奔旁边的马家窝子冲了过去，不过因为村里有我布置道阵法，她们刚到村边，就被阵法的阳气反弹了回来，三番两次之后，发现自己并不能进村的阴魂开始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杜雪梅并没有离开，而是大声问道：“为什么这个村子进不去？难道是你这位法师搞鬼？”
我咳了一声，然后说道：“这位大姐，得饶人处且饶人，我和这个村子的人有缘，就看在我的面子上，还是算了吧！只要你们能够放弃仇恨，我愿意做法事超度你们！”
听到我说这话，马村长他们马上露出了喜色。
不过杜雪梅却冷哼一声：“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要识趣，就赶紧把阵法撤了，如果你要不撤的话，等一会儿那些复仇的姐妹回来，我们一起往村子里冲，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个村子还能剩几个人？”
“叶师傅，你就把村里的阵法撤了，虽然有少数人可能会死，但是他们是罪有应得啊！”还没等我继续装一会儿正义，是爷爷和马村长就直接放弃了村里的那几个村民。
我讶然回头：“四爷爷，马村长你们……”。
“赶紧放她们进去……”我在此时的四爷和马村长眼中，没看到半点不忍和怜悯。

第六十七章 大难临头各自飞
既然村里最有威望的人不发话让我撤掉这个阵法了，那是你在做什么事就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了，我做出一副垂头丧气的神态，来到阵法前，不甘地又看了看四爷爷和马村长，见他们还是做出一副让我赶紧打开阵法的手势，我长叹了一口气，伸手把阵法给破掉了。
有了阵法的阻挡，一直被聚在村外的那几只阴魂立刻发出一声尖锐的笑声，向村子里冲了过去，没过几分钟我就听到了村子里传出来的惨叫声以及哀求声，不过没用多长时间，那些声音便归于的寂静。
我走到了四爷爷他们身边，叹了口气：“老爷子，你们怎么能……”
四爷爷脸色灰败地挥了挥手：“别说了，这件事情我们谁都拦不住，刚才我们都看到了，她们实在是太多了，就算你阻拦，也根本拦不住她们，叶师傅，我们都知道你是一片好心，这件事情你还是别管了。”
虽然我在心里已经笑开了花，但是我还是强忍着做出了一副不忍的神色：“这事办的……”
马村长也劝我：“叶师傅，这事真的怪不得你，虽然你对这件事情早已经预料，但是我估计有点你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厉鬼吧，这件事咱们谁都别说了，要怪就怪那个田先生，要不是他横插一脚，用邪术把那些女人给镇压住，根本就出不了这么多的鬼！”
四爷爷也道：“就是啊，就是怪那个千刀万剐的田先生，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但愿他没死，天天被鬼缠着，永远都遭罪儿。”
看来这位田先生彻彻底底的变成了替罪羊，我想到村里的那三个被拐来的妇女，便问四爷爷：“那祝你被买来的那几个人你们真的送出去啊？”
四爷爷很坚定的点点头：“必须得送走，既然已经答应了，我们可不能做那些言而无信的事。”
我听这话感觉有些真的，岁数这么大的人了，说起谎话来真的是连眼睛都不眨。
“那你们想怎么把她们送出去呀？”
“那还不简单，反正这些村子的人都要把人送出去，就让她们三个跟着那些人一起走呗。她们以后永远都不回来才好。”
马村长的眼珠转了转：“你看这样好不好，既然也许我就是城里人，让叶师傅帮忙把这些女人都领到城里不就行了？”
四爷爷马上透出了赞同票：“老国，还是你的脑瓜灵活，这件事情我怎么就没有想到！”
当时我就苦了点：“四爷爷，马村长，你们这不是有点强人所难吗，如果我真的把这些被拐来的妇女送到镇上，我怎么跟警察解释啊？”
“那你还是帮我们想想办法吧，我们这些人没有几个出过远门的，见识肯定不如你丰富，还是你帮想一个万全之策吧。”
我思忖了一下：“这件事情先别着急，因为事情还没完呢……”
在场的这几个人马上就露出了惊容：“还没完，难道叶师傅你看出了什么。”
我看着她们：“难道你们忘了对那只鬼说过的话了吧，你们还答应就把那些人贩子给抓来的，如果她们复完仇，还没发现你们去抓那个人贩子，肯定又有别的事儿。”
四爷爷一拍大腿：“我怎么忘了这个事了，老国，你赶紧找几个人，去千山村把老冯婆子给抓来，咱们村里的那两个女人都是他给送来的。”
马村长听了，赶紧点头答应：“那行我马上就去！”
然后便匆匆的走了。
又跟四爷爷随便聊了两句，我重新回到了祭坛之上，有一件事情所有人都不知道，我旁边的这面招魂幡虽然只是用一块普通的黄布匆匆制成，但是在他插上祭坛的时候，这片黄布便发生了本质的变化，可以招魂，也可以藏魂，也能送魂，虽然不如我们解怨人的那一片黄布，但是在某种程度上，却和那片黄布有异曲同工之妙。
就像今天，那些怨魂被这面招魂幡所吸引，只要她们来到招魂幡下，用不了多长时间，她们便会和招魂幡产生某种联系，若是在进行祭炼的话，都简直可以和传说中的法宝相媲美了。
当然了，法宝那种东西只不过是传说中的东西，在实际生活中，那种飞天遁地，千里取人首级的神奇玩意根本就不可能出现。不过这面招魂幡就不同了，如果真的和人争斗的话，只要把招魂幡往地上一插，这面招魂幡里所收纳的阴魂都会按照招魂幡主人的命令向人发出攻击，现在我很难想象，如果我真的控制眼前的这些怨魂，天底下还能有几个人敢和我照面。
在这一刻，我真是忍不住怦然心动，恨不得借这个机会，把这面招魂幡招来的怨魂都据为己有，想到这儿，我的呼吸不由急促了起来。
“叶师傅，叶师傅！”突然一阵急促的喊声把我给惊醒，我睁开眼一看，见是马全，他见我睁眼，马上对我道：“叶师傅，你赶紧到村子里看一看，好像村子里的鬼杀红了眼，竟然开始对无辜的人下手了！”
我悚然一惊，马上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全道：“我也不清楚，我们村子里的老马婆子，那个人相当好，谁家有个为难招灾的，她都会上前帮忙，在这十里八乡的那是出了名的，别人我不敢保证，但是这个老马婆子我敢保证他不是什么坏人，可是刚才她突然发了疯，拎了一把菜刀，到处追人，还把憨子家的孩子砍伤了，你赶紧看看去吧！”
我听到这话，马上把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扔掉，直接跳下了祭坛，跟着马全一起朝村里跑去。
刚跑进村，我就听见前面有人高声尖叫，循着声音看过去，我马上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一边尖叫着拼命地朝前跑着，后边一个六十左右的老女人，手举着一把柴刀，在后面追着前面的那个女人。
我直接把自己的阴阳眼打开一看，见那个老女人背后趴着一个短发的女鬼，正义一脸狞笑，狠狠地盯着前面的那个女人。
仔细观察了一下前面奔跑的那个女人，却发现她身上并没有多重的怨气，看来马全说的不错，后边的这个女鬼，果然在滥杀无辜。
这下我就不能见死不救，我几步冲上前，让过前方那个女人，然后随手掏出一张驱邪符，对着老马婆子便拍了过去。
老马婆子背后的那只女鬼看到我之后，脸上依然露出了凶狠神色，竟然控制着老马婆子，挥刀朝我砍了过来。
以我现在的身手怎么可能被他得逞，我只是稍稍偏了偏身子，直接把高峰让过去，随即近身，那道符纸直接贴在了老马婆子的脑门上，一道红芒闪过，老马婆子背后的那只女鬼直接被符纸了蕴含的灵力弹飞了出去。
没有女鬼控制，老马婆子的身子一软，便直接瘫倒到了地上，不过我根本无暇顾及她，只是转头对马全喊道：“马大哥，你照看这个人，我对付女鬼。”
估计那个女鬼也知道没法对付我，转身就朝着远方逃去，对这种滥杀无辜的厉鬼，我自然不能放过，伸手从兜囊终于掏出了镇魂铃，对着那个女鬼摇了一下，那个女鬼顿时就不能动了，我还不上钱，直接掏出黄布，兜头便并朝着她罩了下去，瞬间就把她收到了黄布当中。
收掉了这只女鬼之后，我转头让村子的其他方位看了看，还好，村里其他地方都比较正常，也没有很显著的怨气，看来另外几只鬼魂在报完仇之后，已经出了这个村子。

第六十八章 心魔
“叶师傅，你没事吧？”见我站住了，马全不明所以。
“没事，刚才的那只鬼魂已经被我抓住了，她已经不能再害人了。”
马全当即松了口气：“幸亏有你在这，要不然明子媳妇没准就遭到那只厉鬼的毒手了。”
我再次向周围看了看，见确实没有什么鬼魂出没，便来到马全的跟前，蹲下身查看老马婆子的情况，见她只不过是被那只鬼把七窍给封闭了，倒也不是多么难的事，于是我便直接运用灵力把老马婆子被封闭的穴窍给打开，很快老马婆子边长长的出了口气，然后清醒了过来。
我在这里这么长时间，她自然不可能不认识我：“叶师傅，我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你被鬼附身了，拿着一把刀胡乱砍人，幸亏叶师傅来得早，要不然还不知道出什么事呢！”没等我回答，马全就一股脑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老马婆子身子激灵了一下：“竟然还有这样可怕的事？刚才我就感觉到自己背后好像吹了一股凉风，然后整个人就迷糊了，醒来之后就看到自己在这儿了。”
“没事，刚才的那只鬼已经被我抓到了，至于其他的那些鬼魂，现在都没在村子里，看来应该去了别的地方。”
跟老马婆子解释完之后，我问马全：“刚才我看有几只鬼今晚咱们村，然后又传出来一些惨叫声，你知道都哪些人出事了吗？”
马全道：“还能有谁，以前伤人了呗，刚才我走了两家，都是以前买了女人不好好对待的。”
“那你领我去看看。”
跟着马全来到了附近的一家，刚一进门，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我愣了一下，随即便直接走进了这家屋子，马上就看到在这家屋子的当中，有一个大约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躺在那里，在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把菜刀，看他的双脚双腿，特别是裤裆部位，完全被砍成了碎末，地上的鲜血淌了一大片，而在里面的床上，还躺着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太太，那个老太太四肢全都被砍断，只见她两眼睁得大大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马大哥，这家是怎么回事？”除了龙淑梅，村里的任何人都没有跟我讲过钱币买来的女人发生过的事，事情到了现在，我想应该没谁会在我面前遮遮掩掩了。
“死掉的这个人名叫马建新，他在七八年前曾经买过一个女人，当时那个女人反抗得非常激烈，当时为了顺利点能让自己儿子买了的女人怀孕，是他母亲帮着他她按住那个女人的手，让马建新得手的。”
“你的意思是说，当时这个马建新想过夫妻生活的人时候，因为一个人摆不平那个女人，这个老太太在旁边当助手？”我感觉到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实际情况确实是这么回事，这件事情你可能会感觉到不可思议，不过这种事情在乡下确实会时有发生。”马全叹了口气。
要是这样的话，那这两个人死的就不冤。
除了马建新的家，我和马全又走了两户出事的人家，虽然这两户人家人的死法不同，但是听马全介绍，这两户人家的死也绝对是罪有应得。
我不想再走下去，对马全道：“马大哥，村里看这样应该没事了，现在我到祭坛那里看看，如果不把这些阴魂全部收走，我心里总感觉到是件事情。”
马全自然不能拦着，也跟着我出了村，到村外一看，我发现祭坛周围的人比刚才增多了一些，上前一看，见有几个男女被人用绳子五花大绑的扔到那里，尤其是我看到马村长也在，所以我意识到，这几个被绑来的人，应该就是那些可恨的人贩子。
“叶师傅，你回来了，这几个就是附近这几个村的人贩子，我们都给带来了。你看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
我看了那几个人贩子几眼，你们什么都不用做，等到那些厉鬼回来，他们自然知道该干什么。
那几个人贩子看到我，马上大声哀求：“这位师傅，求求你救救我们吧，我们买卖人口其实也是生活所迫呀，那些女人虽然是我们亲手卖出去的，但是我们只是倒倒手而已，挣那几个钱根本就不算什么，真正作恶的实际是那些出去骗人的一道贩啊！”
我朝他们啐了一口：“不管你们是几道贩，既然做出了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就应该承受相应的结果，那些厉鬼现在恨不得吃你们的肉喝你们的血，所以你求谁都没有用，你们就等着那些厉鬼回来向你们报复吧！”
有两个人贩子顿时被吓哭了：“也是我求求你了，我们干这行其实也没有什么坏心，一来是给自己添点收入，二来是咱们这里实在是太穷了，一个个的我娶不起媳妇，如果不买的话，我们这些村子慢慢的就会消失啊！”
“那你们怎么不想着把自己的儿女卖出去呢！”这种逻辑我也实在是醉了，作恶竟然也会给自己找出一个合理的理由。
我跟这些垃圾不想废话，径直又回到了祭台之上，用心地感受了一下，却发现此处的阴气似乎又增加了许多，可是我打开阴阳眼一看，又没有发现在附近有多少阴魂，我用眼睛在四周扫了一圈，最后把眼神放到了招魂幡上，我伸出手在幡摸了一下，一些奇妙的感觉从我的之间传了回来，虽然我没法看到，但是我却能清晰感应到，在招魂幡里似乎多了一些东西。
想起鬼道宗关于炼制招魂幡的记载，我马上就知道肯定是有一些报完仇的阴魂，在回来之后，自动进入了招魂幡之内。
果然还可以藏魂，想起我心情的那个念头，我的心跳不由再一次急促了起来，要不……我真的把这些怨魂都收入招魂幡？
貌似这个想法确实不错，如果我真的掌控了这些怨魂，恐怕在道术界，即便是比我高一辈的阴阳术士，在争斗时也不见得是我的对手。
我越想越心动，然后开始回忆鬼道宗的那些特殊传承，一边回忆，一边计算着自己如果修炼成那样的法术，自己会达到一个什么程度。
“叶飞！”就在我想入非非的时候，突然一阵凉风来到了我的身边，同时在这阵凉风里还夹杂着一个女人清脆的声音，我悚然一惊，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杜雪梅竟然回来了。
“杜姐，事情也办完了？”
“没有，我突然感觉到你的心态好像出现了异常，我不放心你，所以赶回来看看。”
我一笑：“我今天也发生了异常？那怎么可能，我现在似乎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好。”
“不对，以前我感应到你的时候，你的心态特别平和，有一种万事不萦于心的感觉，但是现在你给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竟然充斥着一些暴戾，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变化？”
“暴戾？我？不可能吧，我还是以前的那个我呀！”
“你好好琢磨琢磨，你给我一样的感觉并没有多长时间，前后也就是在一个小时之内。”
我稍稍回忆了一下，真是就一惊，如果按照杜雪梅的说法，那岂不是刚才我心动想要继续炼制招魂幡的时候，难道说我这种突然出现的想法有什么异常？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默念清心诀，静坐了几分钟之后，我突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原来不知不觉间，我竟然产生了心魔。

第六十九章 央求
心魔这种东西可以说是贪念、妄念、执念、怨念、痴念……等种种负面情绪的总称，在道术界，只要是个阴阳术士，只要进行修炼达到一定的程度，就会从心底产生一些干扰自己修炼进度的情绪，只有战胜这些情绪，修炼才会有进步。
当然了，道术界的门派众多，因为修炼的法术不同，招致心魔的程度也不同，总体来说，所修习的的法术越邪门，心魔就越厉害，反之，法术越平和，心魔也就越少。而作为一个解怨人，因为要经常帮助那些无助的怨魂解除心中的执念，并且送它们去阴曹地府重新投胎转世，所以解怨人基本上都是功德加身，极少会出现心魔，即便出现了，也很好处理。
可是现在，我发现自己的执念似乎异乎寻常的强烈，这对一个解怨人来说，就显得异乎寻常了，要是没有杜雪梅赶回来提醒，我有可能就会陷入心魔当中不能自拔了。
想到入魔的严重后果，我悚然一惊，背后的冷汗瞬间就湿透了衣裳。
“杜姐，幸亏你回来了，要不然我……”我对杜雪梅的感激之情真是无以言表。
杜雪梅抿嘴一笑：“叶飞，你这样说话可就不对了，虽然咱们俩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但是我们彼此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我生命中无法割舍的一部分了，跟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可以说是我从有记忆开始最幸福和快乐的时间，要不然你以为我凭什么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要放弃，非要跟在你身边啊？”
我和杜雪梅之间因为有契约的关系，彼此之间心神联系可以说是非常紧密，虽然不能知道对方想什么，但是对方的情绪，不管是如何隐瞒，也是隐瞒不住的。所以我能很清楚地感应到杜雪梅说出这番话的真假，而她也能感应到我的情绪。
我深吸了一口气，情真意切地道：“杜姐，那咱就啥都不说了，你就是我的亲姐，我就是你的亲兄弟，只要我活在这世界上一天，别的不敢说，当兄弟的肯定不能让你吃亏就是了。”
杜雪梅咯咯娇笑，大概是因为养魂玉让她的魂魄进一步凝练的关系，杜雪梅的笑容越发生动，若是显露于人前，我估计没人能看出她是一只鬼魂。
“杜姐，我现在要修炼一会儿，把心魔除掉，这里的事情就拜托给你了。”虽然我已经从心魔中挣脱了出来，但是现在不把那些一样情绪彻底驱逐出去，迟早是个祸害，跟杜雪梅打了这招呼，我开始念清心咒，努力让自己的心态彻底平和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当我想明白一切因果念头通达的时候，睁开眼，天色竟然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我转头往祭坛周围看了看，见祭坛的前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七八个被绳子牢牢捆绑的人，有男有女，一个个的都是面如死灰。
在我的身后，还有一大群认识不认识的村民，一个个用紧张的眼神看着我这边。
“叶师傅，你可算醒过来了，一直看着你坐在那不动弹，都把我们给急死了。”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了起来，我转头一看，见是马村长。
我做出一副后怕的神色：“这祭坛上的阴气实在是太重了，我先前差一点被阴气入体，幸亏我发现得早，要不然我最起码得短十年寿命。”
听到我这话，马村长被吓得够呛，他赶紧后退了几步，惊恐地道：“叶师傅，我来来回回到你身边好几次了，我不会有什么事吧？”
我摇头安慰他：“你当然没事，这祭坛是我摆的，所以这股子阴气就是针对我一个人，跟其他的人都没有关系。”
马村长闻言，长长地嘘了口气。
“马村长，这些人是——”我指着祭坛下那七八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人问道。
“他们啊，就是那些人贩子。”马村长给我解释。
“就你们这么大地方，竟然有这么多人贩子？”我彻底震惊了。
马村长扫了那些人一眼：“他们大多数人其实也不算是什么正经人贩子，他们有的只有经手过一些被人贩子卖的人，自己赚点倒手钱，不过他们也不知道那些厉鬼到底要对付什么人，所以只要跟人贩子沾边的，就都被他们给绑了来，我听他们说，有几个经常贩人的，这几天厉鬼闹事的时候，就直接被那些厉鬼给杀死了。”
我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马村长问我：“叶师傅，你看现在那些厉鬼该报的仇也报的差不多了，什么时候能彻底放手啊？我听别人说，现在哪个村子里都是一团乱，要是在这样，我估计那些年老体弱的都得被吓个好歹的。”
我思忖了一下，感觉这件事情似乎真的该结束了，于是对马村长道：“要不这样，我试着和这些鬼魂沟通一下，看看她们能不能就此放手。”
在我和马村长说话的时候，那边的村民也围拢了过来，见我这样说话，一个外村人央求道：“叶师傅，求求你了，你一定要好好跟那些鬼魂商量商量，他们要我们做的我们也都做了，死了这么多人，要是再这样下去，我们真的没法活了。”
“是啊！叶师傅，求求你给这些鬼魂商量一下吧！只要她们能放过我们，我们就是把她们都供在祖宗祠堂都行啊！”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哀求着，看来现在这些怨魂给他们的压力还真是不一般地大啊！
“那好，既然这样，我就和那些冤魂商量一下，不过成不成，我不敢保证。”
“叶师傅，你就别吓唬我们了，我们都相信你的本领，你出手肯定能行。”
“叶师傅，我们就信到你了。”
“……”
吧啦吧啦，众人继续给我一通奉承。
让众人向后退出一段距离，我再次燃香，焚化纸钱，没过几分钟的时间，祭坛前再一次阴风大作，很快，些大大小小的旋风再一次显露了出来。
我打开自己的阴阳眼看了一下，见此地的阴魂虽然身上还是有怨气散发出来，但是总体上来说现在的怨气已经已经散去大半了，若以前把这些阴魂称之为厉鬼的话，现在顶多也就算是普通的怨魂了。对于这些怨魂，只要在满足一下她们仅剩下的那些执念，基本上就可以让她们顺利地进入地府了。
现在杜雪梅自然是“代表”那些怨魂的不二人选，我点燃了通冥符，然后大声喝道：“现在你们冤也申了，仇也报了，为什么还盘踞于此处不入地府？”
都不用杜雪梅组织，那些怨魂马上传来一阵阵呜呜咽咽的啼哭声。
旁观的那些村民听了，一个个的都吓得脸色煞白，不住地往后退去。
沉默了一会儿，杜雪梅慢慢地飘了过来：“这位法师，如你所说，我们确实已经把仇报了，但是你让我们这些游魂野鬼往哪去啊？”
我道：“你们可以进入地府投胎转世。”
杜雪梅恨声道：“我们自从被那些人贩子拐卖到此，就彻底和家里断了联系，我们虽然可以进入地府，但是我们的亲人怎么办？难道还让他们过那种日日想念我们的痛苦日子么？我们于心何忍啊？”
杜雪梅这话引起了共鸣，那些怨魂的哭声更加凄惨了，一声声哀嚎仿佛变成一把把尖刀，直刺人心，即便是我，也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那你们想怎么办？”
“求法师大发慈悲，让我们见亲人的最后一面！哪怕让他们知道我们的死讯也行啊！”杜雪梅说着，朝我拜了一下。
“求求法师了！”那些阴魂也纷纷跟我哀求道。
我回头看了看后边的那些村民，那些村民也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于是也纷纷央求我：“叶师傅，你就帮帮她们吧！”
我沉默了一会儿，这才为难地道：“各位，你们这样未免有点太强人所难了，这么多阴魂，而且她们的家还是天南海北哪里都有，咱们都不说路费得花多少，单说时间，我这一家家地走过去，那我得走到什么时候啊？我的事办不办？我的日子过不过？”
众村民顿时就无语了，过了好半晌，一个岁数大一些的村民道：“叶师傅，你看我们现在也找不到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仰仗你了。要不这样，你的路费我们想办法给你凑，至于其他的费用，我们各村也给你想办法行不行，只要你能帮我们消弭这场大祸，只要你张嘴，我们都尽最大的努力满足，你看行不行？”
“对对对，叶师傅，这件事情只能求你帮忙了。”
“就帮帮我们吧！”
在场众人又是一番哀求。
我又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既然这样，我就答应你们了。”
众村民马上就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纷纷表示感谢。
摆了摆手让大家安静下来，我又转头看向杜雪梅：“这件事我答应了，那你们还有其他要求没有？”
杜雪梅道：“按照先前说好的，各村被拐来的姐妹你们必须放他们回家！”
我再一次看向后面的村民，那些村民自然不敢有所异议，齐齐点头答应。

第七十章 解决
杜雪梅接着道：“还有一件事，我们有一些姐妹因为被拐来的时间太长了，已经和家人彻底断绝了联系，所以她们不想走了，她们只想留在此地……”
这话出口，那些村民一下子就都慌了，一个村民喊道：“你们都杀了这么多人了，难道还不想放过我们吗？”
杜雪梅冷笑：“你放心吧，只要你们这些人不再从人贩子手里买人，那些老姐妹是不会动你们的。不过你们如果还不知悔改，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杜雪梅的声音越来越凄厉，那些还有些不高兴的村民顿时哆嗦了一下，忙低头不敢说什么了。
我道：“那你们敢保证只要他们不从人贩子手上买人，就不会干扰他们的生活？”
杜雪梅道：“如果我们说话不算，就让我们雷打天收，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我转头看向众村民，解释道：“鬼和人不一样，不能轻易发誓，如果发誓了没有遵守，它们就会真的应誓，所以这回你们就放心吧，只要你们不再从人贩子手里买人，那就不会再出事了。”
那些村民一个个的脸露苦涩，不过他们也没有办法，只能一个个地点头答应。
事到如今，我想要的结果基本上就算完成了，剩下的我只需要把各村被拐来的女人送到政府部门，然后再满足那些想要见亲人最后一面的怨魂的愿望，我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见没有别的可以商量了，我暗中让杜雪梅把所有的怨魂召集回来，让她们今晚不再去骚扰那些村民，现在能找到的人贩子基本上都被送过来了，今晚她们怎么报仇我根本就不想管，只要过了几天，我就可以做最后的收尾工作了。
安慰了那些村民几句，我便打发他们各自回家，不过他们都怕半路上有意外，所以他们商议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借宿到村里。
我也不想管那么多，见没有别的事情了，就叮嘱他们今晚不管听到这边出什么动静，都不要过来观看，然后我就和马村长他们回村了。
见没有了别人，马村长低声问我：“叶师傅，那几个要留在这里的鬼你能想办法送走吗？”
我看着他：“怎么？害怕她们再下杀手？你放心吧，既然她们发誓，就不用担心她们。”
“不是……”马村长搓了搓手：“叶师傅，你也知道，我们这深山老林的，很多人如果不买媳妇就根本娶不起，如果这样下去，用不了多少年，只要我们这些老的都死光了，那我们这个村子不就彻底消失了么？”
“那你的意思是还想通过人贩子买人？”
“我……我就是问问，如果真的有人又找人贩子，那……”
我忙道：“要是那样，你们也得等我走了再说，我可跟你们折腾不起，你们要是不想活，可别拿我当垫背的。”
“真的没解么？”
“没解！要是我所料不错的话，不但是没解，而且如果再出事，就是神仙下凡你们也没救了。另外我再给你一句忠告，如果你们等我走了，又找别的阴阳术士来摆平这件事，万一出了差错，你们这些人可就都不好说了，你也别再找我，找我我也不能再过来了，我可不想死在你们这里。”
听我说得异常严肃，马村长叹了口气，不再问了。
大约在晚上十二点左右，村西北方向传来了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虽然我没有过去查看，但是我也知道，肯定是那些怨魂在报复那些把自己推入火坑的人贩子，虽然他们叫的无比凄惨，但是听到这声音我却感觉一阵阵的快意，我竟然在这惨叫声中睡着了。
第二天我和马村长等人去村西北祭坛前查看，离老远的，我就看到祭坛天有几个瘦瘦的人形各以一种很奇特的姿态躺在那一动不动，刚靠近那里，跟我一起出来的那些村民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惊呼，原来，昨天被扔到祭坛钱的那几个人贩子竟然全都变成了皮包骨的样子，一夜之间，就彻底脱了水，变成了一具具干尸。
看着他们瞪得大大的眼睛，我心中暗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愿你们能记住这个深刻的教训，来世做个好人吧！”
此时杜雪梅早就在这里等着了，我直接在心里跟她沟通：“杜姐，那些怨魂都在这么？”
杜雪梅道：“除了七个不想走的，剩下的都进入了招魂幡。”
我有些不放心：“那几个不想走的会不会趁我们走之后闹事？”
杜雪梅道：“已经让她们发誓了，只要这些村民没有再做买卖人口的事，她们是不会出来的。”
我道：“那就好，虽然这里的事情都是咱们一手策划的，但是咱们的目的就是为了吓住这些愚昧的村民，不让他们在坑人，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咱们总不能留下什么后遗症。”
杜雪梅道：“这个你就放心吧。对了，我和龙淑梅商量了一下，认为你最好还是先让这些人把那些被拐来的人送走，然后我们再配合你做最后的收尾动作。”
我眼睛一亮：“我先前怎么没有想到，你说的对，确实应该先送走这些被拐来的人，要不然谁再生出坏心，那就又要生出麻烦了。这个地方我真是待够了，恨不得现在就走。”
杜雪梅一笑：“这么长时间都过来了，也不差这一两天。”
和杜雪梅商量好，我又开始在祭坛上装模作样地施法，不过这一次我没有使用通冥符，过了半晌之后，我对后方的村民道：“现在这些怨魂还有最后一个要求，那就是把你们各村买来的人都送到县里或者市里，只有她们都走了，这些怨魂才跟我走。”
有人问道：“叶师傅，那我们该怎么做？”
我道：“先到最近能打电话的地方，直接找县里或者市里的警察，我估计他们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第一时间赶来的，然后你们把那些女人交给他们就行了。”
“那……叶师傅，这件事情你代表我们出头不行么？”
我直接拒绝：“我还是不出这个头了，大家都知道，我就是一个阴阳术士，说句不好听的话，正好是警察打击的对象，如果警察来了，问起我，我总不能说是因为这里闹鬼，才把这些女人送走吧？”
村民们一听，虽然面露难色，不过他们商量了一下，还是各自点头同意了。
两天后，一批警察入山，把那些被拐来的女人接了出去，那些村民记住了我的话，说了各种借口，不过直到他们走了，他们也没有弄懂为什么这些村民突然间全都良心发现，直到几个月之后，他们才从一个村民中得到了详细的情况，也曾打电话跟我联系过，不过我也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便糊弄了过去。随后，他们便不再联系我，我知道，一下子解救出这么多的被拐妇女，不管是哪个部门，都是一个天大的政绩，至于真相……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还真的无关紧要。
当我确认那些没有遗漏的被拐妇女之后，我再一次做法，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些怨魂被我收入了招魂幡当中。这下，所有的人终于可以放心了。
随后，我带着几个村子凑集的一万两千块钱和马全一起出了山，先是跟他的女儿联系上，在得到她同意之后，我帮她找了一个做生意的老板，这些年我不知不觉地已经闯出了很大的名头，听说我有事相求，那位做小商品批发的老板自然不会错过让我搭人情的机会，一口应承了下来，把这父女二人安排好，我便回了家。
这么长时间和家里没有联系，看到我之后，柳莺先是恶狠狠地在我腰间的软肉上拧了几把，然后撅着嘴不理我。
抱着自己的大胖儿子亲了两口，然后我就开始跟她说这次遇到的事情，刚开始的时候她还捂着耳朵不想听，可是随着我的讲述，她渐渐被我的经历所吸引，也开始关心起那些可怜的女人来，直到我把所有的事情讲完，柳莺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气氛，而是走过来紧紧地抱住我：“老公，没想到你这次竟然是遇到这样的事，我不怪你了，你在家住几天，就去帮那些可怜的女人了却最后的心愿吧！”
感受着柳莺温暖柔软的躯体，听着她理解的话，我不禁生出一种非常满足的情绪，人生短暂，能够把握住身边的幸福才会真的幸福，能娶到这么一个善解人意的妻子，我真的很满足。
在家住了一段时间，然后我便开始了帮那些死在异乡的可怜女人满足最后的一点心愿，那段时间我什么都没有做，就是按照那些女人给我的地址一个个找上门去，虽然这期间我也遭遇了很多的事情，但是当那些家属真的看到自己亲人的魂魄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显现出来后，便对我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等我送走了所有的怨魂，已经是2004年末了，虽然这一年我没有赚多少钱，但是我却过得无比充实，想着那些可怜的女人、那些可恶的人贩子以及那些愚昧的村民，我真的希望这种事情不再出现。

第一章 求助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2005年的春天，东北的春天来得晚，都到了清明节，大地上的小草野菜露出嫩嫩的尖芽，正应了一句古诗“草色遥看近却无”。
看着满地跑的儿子，有那么一瞬间，我突然生出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感觉自己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儿眼前的一切只不过是虚幻的梦境。
正在那发呆呢，我儿子跑到了我的面前，然后用胖乎乎的小手抓住了我的裤腿，一边摇，一边仰着脸对我喊道：“爸爸，爸爸，出去，遛遛去。”
看着孩子红通通的笑脸，那种不真实的感觉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哈哈大笑着，一把抱起儿子：“走，爸领你出去遛遛去。”
那边柳莺正在用拖把拖地，看到我们爷俩儿往外走，忙叮嘱道：“你俩别走远了！”
“我们就在这附近转一圈。”我应了声，便走了出去。
虽然外面小草已经发芽，但乍一出来还是能感觉到一丝冷意，不过这点小冷对我们爷俩儿还真不算什么，不说我有灵力防护，就是我儿子身上佩戴的法器也足以护住他不受风寒了。
在外刚走到这条街的尽头，迎面一个老邻居急匆匆地走了过来，我跟他打招呼：“辛叔，你这是刚回来啊？”
我儿子：“辛爷爷好！”
辛叔摸了摸我儿子的头顶，满脸的笑意：“你爷俩儿又出来溜达啊？”
我道：“现在反正也没啥事，出来转转。”
辛叔收起笑容：“对了，你别往前走了，那边出了车祸，一个人被一辆大货车给撞了，别让孩子看到了，血淋淋的不好。”
我吃了一惊：“出车祸了？什么时候的事？”
辛叔：“我听旁边看热闹的人说是一个小时之前出的事，据说是那辆大货车刹车失灵导致的，现在警察正在现场处理，估计再有个二三十分钟就能处理完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过去了，你说的对，这场面确实不适合孩子看到。”我从善如流，跟着辛叔一起往回走。
我儿子不理解我为什么刚走出来就要回去，抓着我的手用力拽着：“爸爸，爸爸，不回家，遛遛，遛遛去。”
我一把抱起他：“走，咱们今天先不遛遛了，爸爸给你买好吃的去！”
小孩子是最好哄的，一听说有好吃的，我儿子马上就把遛遛的事情丢在了脑后，跟着我到了一家小卖部买了两联钙奶，以及几包薯片乐颠颠地回去了。
回到家中，柳莺还感觉到挺奇怪的：“今天你俩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我把儿子放到了地上，让他自己去玩，这才答道：“那边出车祸了，听辛叔说，一辆大货车把一个人给撞了，到处是血，我怕孩子看到心里有阴影，就回来了。”
柳莺点了点头，放下了手里的活儿，然后招呼我儿子，我儿子跟母亲最亲，听到他母亲招呼他，马上屁颠屁颠地就跑了过去，同时把手里的钙奶往母亲嘴里塞。
柳莺用力在儿子的脸蛋子上“啵”了一下，这才道：“儿子让我看着，你也去车祸现场看看，要是能帮上忙你就暗中帮一下。”
这些年下来，柳莺早就习惯了我的职业，尤其是有了孩子之后，一但听说哪里出事，都会问我一嘴，倒不是她悲天悯人，其实更多的是想让我多做点积累阴德的事情，福泽后辈。
我点头：“那行，我就去看看。”
不过等我到车祸现场的时候，警方已经把出事的人给拉走了，我打开自己的阴阳眼，也没有见到此处有怨魂停留，见此处的怨气不是那么强烈，我知道，那个死的人应该用不到我帮他解怨他自己就能送入地府。这种事情我不能上赶子去做，所以我又转身回家了。
直到下午，我才从我妈的嘴里知道，被撞死的那个是一个孤寡老人，平时身体就不太好，经常打针吃药，过得很艰难，今天他上街买菜，刚走到我家所在的那条街道口，那辆大货车就奔着他直直地撞了过来，当时就死了。
这下我知道车祸现场为什么怨气并不重了，看来那个老人应该把死亡当成一种解脱吧。
感叹了一番之后，我妈道：“要说这个司机也算是幸运，虽然把人撞死了，但是他只需要负责死者的丧葬费就可以了，要是换一家，没个几十万这件事情都完不了。”
柳莺也深表赞同，说起娘家听到的一起车祸，不过被撞的那个人并没有死，肇事司机倾家荡产赔了几十万都没有把这件事情解决，后来是在被逼得没活路了，自己找了棵大杨树吊死了。
听着这娘俩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乎，我不禁摇了摇头，不过也感叹生命的脆弱，虽说生老病死毕竟是人之常情，但是有些意外即便是自己多加注意也是没办法避免的。
这件事就是我生命中的一个小插曲，几天之后，我就把它给彻底地忘到了脑后，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在四月末的一天，我还真的接到了一个和车祸有关的委托。
那天，我正和两个朋友喝酒，酒过三巡，我的手机响了，接起电话，一个女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是叶师傅么？”
“是我，请问你是哪位？”我站起身，走出了饭店的单间。
“叶师傅，我叫沙秀云，是冰城人，这些天我撞到鬼了，找了很多人帮我看都没有看好，后来我听一个亲戚说起你在这方面特别厉害，就冒昧地给你打了这个电话。你看看能不能过来一趟？”沙秀云说话很客气，不卑不亢的，感觉应该是个有知识的人。
我道：“你能把事情经过跟我说一下吗？当真人不要说假话，这个世界上没有包治百病的神医，也没有能解决所有怪事的阴阳术士，只有你跟我说明实际情况，我才能判断你的事情我又没有把握处理好。”
沙秀云沉默了一下，对我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这段时间我和我的家人在开车的时候，总能在车里的后视镜中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有的时候我还感觉自己的车不受控制，有好几次都差一点撞到人。”
“那你的车不受控制的时候，你又是一种什么感觉？”
沙秀云沉默了一下：“举个例子说吧，比如过我该打方向盘了，可是这时候我突然发现方向盘特别滞，本来能转一百八十度的，结果转到一百二十度就转不动了；或者踩油门的时候，该给油却没有给上去，等我松开油门了，车子却一下子蹿出去了。我遇到的大概都是这种情况，时候我也到汽修厂检查过，不过检查了好几回都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到那个模模糊糊的人影的？”
“大概有一个多月了，这段时间连续出事，我和我的家人都不敢开车了，也找过一些人，但是始终没有有任何改善。叶师傅，你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那平时你们在家或者单位的时候，看到过那个人影吗？”
“没有！只是在开车的时候。”沙秀云回答得非常肯定。
怎么回事？
我眯起眼睛思忖了一下：“对了，你以前开车的时候撞没撞过人？”
“我——”沙秀云再次沉默了一下，这才道：“我没有撞过人，不过我的女儿曾经把一个人给刮倒过，不过这事情却不怨我女儿，是那个人的主要责任，那天他……”
“那个人怎么样？”我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这件事是谁的责任跟这件事一点关系也没有，因为不管是谁的责任，只要你把人给撞死了，那个被撞死的人肯定会生出怨气来，毕竟不是谁都和我家附近那场车祸死的孤寡老人一样，把死当成一种解脱的。
“那个人只是受伤了，没死。”沙秀云的回答出乎了我的意料。
“除了这个人之外，还有其他的伤者或者死者和你或者你的家人有关吗？”
“没有啊！”沙秀云答道。
这下我就有点迷惑了，照理来说，凡事都逃不过因果二字，既然沙秀云和她的家人被冤鬼缠身，肯定她们曾经做过什么对不起人的事。要知道这个世界上虽然也有乱杀无辜的恶灵，但是那种恶灵实在是太少了，说句凤毛麟角也不为过，有的阴阳术士甚至一辈子都碰不到，更别说那些普通人了。
而且按照沙秀云所说，现在缠着她的恶鬼只不过是在她和她的家人开车的时候作怪，其它的时候并没有出现过，只此一条，现在缠着沙秀云的鬼就可以排除出恶鬼的范畴了。
又问了几句，我没有得到任何可以利用的线索，看来我还真得去一趟冰城市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去你们那里一趟，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如果我到了你们那里发现事情我处理不了，那你也别埋怨我。”
“不会的，不会的，只要你能过来，我们就感激不尽了。”
跟沙秀云定好了时间，我这才把电话放下。

第二章 劝酒
回到了饭店的单间，那两个朋友问我：“叶飞，又有业务了？”
我笑了一下：“是啊，冰城的，说是遇到了怪事，她在开车的时候总能看到车里有个模模糊糊的影子，而且车还经常不受控制，让我去看看。”
“叶飞，你能猜出是怎么回事吗？”一个朋友问道。
“我问过她几个问题，不过我都感觉和她遇到鬼的事无关，我只能到那看看才能知道。”
把这顿饭吃完，我辞别朋友，回到了家，把这件事情一说，柳莺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
“老公，反正这回你也不往远了去，没事就往家里打个电话，要是儿子老见不到你，到时候该跟你生分了。”
我嘿嘿笑着凑了过去，伸脖子在她的发间嗅了嗅，道：“是让儿子听到我的声音还是你呀？”
柳莺笑着推了我一把：“你离我远点，儿子还在旁边呢！”
我道：“你放心吧，我这次又不是去闽西山里，在那里我是实在没有办法，就算是想给你打电话，也得走大半天的山路才能找到有信号的区域。这回只要有时间我肯定给你打电话。”
第二天一早，我便登上去冰城市的火车，一路无话，几个小时后，我走出了冰城火车站的出站口，刚用眼睛在四下扫了一圈，我的手机铃声响了，我接起电话，马上就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叶师傅，我是沙秀云，你出来没有，我就站在出站口前十多米的地方，缠着一件米色风衣……”
我朝着沙秀云说的方向看过去，立马就看到了一个烫着大波浪，戴着墨镜，穿着一件米色风衣，打扮得非常洋气的女人朝我这边挥着手。
不用说，这个女人肯定就是沙秀云了。
我朝着她走了过去，到了跟前，我问道：“请问，你是沙秀云女士？”
那个女人摘下墨镜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这才道：“您是叶师傅？”
我伸出手：“叶飞。”
女人赶紧跟我握手：“太好了，你可算来了，我们一家真是盼星星盼月亮啊！”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女人，要不是看到她眼角的鱼尾纹，我还真的以为她只不过是四十出头。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找个地方详细说一下你遇到的事，另外你的那些家人如果也遇到了同样的事，也把他们请过来。”我道
沙秀云道：“这个我已经安排好了，其实也没有别人，就是我的女儿和女婿，别的人都么有遇到过。他们现在都在饭店等着咱们过去呢。”
我点头：“那行，竟然我来了，就听你的安排。”
沙秀云领着我除了火车站广场，然后伸手招了一辆出租，她歉意地道：“本来我想开车接你了，可是你知道我遇到的事，我怕半路上出什么意外，就没敢开。”
我理解地点了点头：“没事，我这个人没有什么说道，不管走到哪里，有口吃的，有个地方睡就完全可以了。”
沙秀云道：“叶师傅你这话说的，要是真的按照你说的安排，那我不得被人笑话死，为了能让你方便帮我们做法事，我已经在我家附近帮你预定了房间。”
我笑着点了点头。
出租车左拐右拐的，二十分钟后，车子在一家名为“景阳春大酒店”的门前停下了，沙秀云付了车费，然后领着我进了饭店。
饭店门口的迎宾人员显然认得沙秀云，一个迎宾人员朝里面伸出手，道：“您好，您的家人在213房间。”
沙秀云微微点了一下头，直接朝楼梯口走过去，我跟着她上楼，然后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我们到了213房间。
推开门，我这才发现房间里并不是只有两个人，而是男男女女坐了五六个，见我们进来，那几个人马上都站起来。
沙秀云给我介绍，我这才知道，这几个人里除了她女儿李丹红和女婿杨亮海之外，剩下的四个人都是她女婿请来陪酒的。
跟我握了握手之后，杨亮海咧着一对薄嘴唇哈哈大笑：“叶师傅，把你大老远的请过来我们无以为报，咱东北人也不用说那些见外的，今天你来了咱们题外话啥都不用说，就是吃好喝好！”
虽然没有接触过杨亮海这个人，但是观外知内，一看到他的样貌，我就能看出这个人应该是极其能说会道的人。
我笑道：“我这个人平时也不怎么喝酒，咱们哈市谈正事吧！”
杨亮海做出个不悦之色，道：“都这么长时间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我岳母不是跟你说了么，只要我们不开车，就什么事情都没有。叶师傅，既然你远来为客，那自然要客随主便了。”
沙秀云也道：“既然小海都这么说了，那叶师傅就喝点吧！”
旁边的几个人也劝。
看着眼前的这些人，我感觉他们似乎有点过于热情了，不过我也不想卷他们的面子，就道：“还是算了吧！大家可能不知道，我们师门有规矩，虽然不限制喝酒，但是必须得掌握一个度，浅尝辄止就可以了，如果放开量喝，对我们有百害而无一利。”
一个人道：“叶师傅，瞧你这话说的，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再说了，现在就咱们几个，我们不说，谁上哪知道去！”
我微笑着看向那人：“这位大哥应该不信什么鬼神吧？”
那人道：“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不瞒你说，我还真的不信那个，人死一把灰，怎么可能有鬼这种东西啊！”
我道：“那沙阿姨的事情你怎么看？”
那人看了一眼沙秀云，嘿嘿一笑不做表态。
我明白，他这是认为沙秀云她们只不过是一种幻觉罢了。
“小胡，你看阿姨是红嘴白牙骗人的人么？”沙秀云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没有，没有，阿姨你误会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其实鬼这种东西既然流传了几千年，我感觉应该是有迹可查的，虽然我不怎么相信这个，但是叶师傅不是在这呢嘛，到时候要是真的能抓打鬼，让我也见识见识不就完事了。”
见他轻描淡写的样子，我不禁摇了摇头，对于这样的人，我真的是没什么好说的，估计就算是我把真正的鬼魂给叫出来，他也会怀疑那究竟是不是我弄出来的幻觉。
大概是感觉到现场的气氛有些僵硬，杨亮海赶紧打圆场：“既然叶师傅不能喝酒，那就算了，咱们今天就是给叶师傅接风洗尘，只要让叶师傅高兴了，咱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沙秀云也忙道：“小海说得对，咱们今天就是给叶师傅接风洗尘，别的都是次要的。”
在我来之前，杨亮海他们已经让饭店的服务员上了几盘冷碟儿，我来了之后，早就准备好的服务员马上上了热菜，我看了一下菜品，虽然不是非常高档，但是用来招待人却绝对说得过去。
大家坐好之后，杨亮海给我满了一杯啤酒，然后又给其他几个人倒了白酒，这才举起杯：“我先提一句，这顿饭就是给叶师傅接风洗尘，人家大老远地为了我们的家事从油城赶过来，我代表我岳母和我们一家对叶师傅表示感谢！咱就实实在在的，我先干为敬！”
说完，把酒杯放倒了唇边，两口就把那杯白酒给啁了下去，喝完，还朝我亮了量杯底儿。我微笑了一下，举起杯，把手里的啤酒给喝了。
其他的人见状，除了沙秀云和她女儿李丹红，也一个个毫不示弱地把杯中酒给干了。
我看他们这个样子，不由直皱眉，这些人分明是把酒当成水喝，以我的酒量，如果跟他们这样轮番灌我，即便是啤酒，恐怕我也受不了。
“爽快！”杨亮海赞了一声，再次把把酒杯给满上，吃了两口才之后，又拿起酒杯道：“咱这第二杯酒……”
我忙道：“杨哥，我的酒量实在是不咋地，我看咱们还是能喝多少就喝多少吧！”
杨亮海的动作听顿了一下，随即道：“既然叶师傅开口了，那咱们……”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小胡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叶师傅，你这话我就不愿听了，你看，小海他们知道你大老远的过来，摆酒给你接风洗尘，为了陪好你，又把我们哥几个给喊了来，我们还没给你敬酒呢，就说不喝了，怎么，看不起我们啊？”
小胡这话就有些咄咄逼人了，我放下手里的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胡哥，你这话未免有点太过了吧，不错，你们好就好菜地招带我，我应该表示感谢，不过我已经跟你们说过了，我们师门有规矩，不能过量饮酒，这件事情你们可以不当回事，但是我却不能。”
“胡哥，胡哥，既然叶师傅这么说了，咱们今天就以叶师傅说的为主，喝酒的机会有的是，不差这一顿。”
见气氛不对，李丹红先瞪了丈夫一眼，然后对小胡道。
“那今天看在弟妹的面子上，我就不说什么了。既然不用陪酒，那我就不在这了。”小胡一口把杯中酒啁了，然后起身，径直朝外走去。

第三章 莫名其妙的寒气
看来小胡在来的几个人中应该是很有威望，见他往外走，剩下的的那几个人也跟着站了起来，其中的一个人喊道：“胡哥，既然人家不需要咱们陪，那我们跟你要一起走，你等等我们，咱们换个地方喝酒去！”
说着，也离开了酒桌走出门去。
见这些人都走了，杨亮海脸色变得非常的难看，他对我表示了一下歉意，马上跟着这帮人屁股后追了出去。
他们谁都不知道我的耳力极强，虽然已经在走廊上了，但是我还是能听到他们的所有对话。
就听小胡啐了一口，骂道：“玛德，什么几吧玩意儿，给脸不要。”
另一个人：“胡哥，要不咱们等他出来给他点教训？”
又有一个人：“就是，我早就想这么干了，走，咱们回去！玛德，在咱么这一亩三分地，还有人敢跟咱们装，真是不知死啊！”
杨亮海的声音：“别别别，胡哥，给我个面子，今天是兄弟的不对，没有问明白那小子的脾气秉性就把你们喊过来了，不管咋说，那小子是我岳母给找来的，要是真的出了点什么事，我还真的不好交代！哥几个，给我一个面子，今天晚上‘大富豪’我给哥儿几个赔礼道歉。”
沉默了几秒钟，小胡道：“既然小海这么说了，那行，哥哥就给你一个面子，先不对那小子动手，不过你让他注意点，别这么能装，要是让我下回再遇到他，就别怪我不客气。”
“行行行，胡哥你一句话好使！”杨亮海忙道。
然后一阵脚步声响起，同时传来饭店服务员的声音：“先生慢走，欢迎下次光临。”看样子这伙人是下楼了。
“叶飞，要不要我和淑梅下去教训那几个家伙一下。”杜雪梅突然从我的兜囊里钻了出来，她飘到窗子前朝外看了一下，然后回来问我。
“不用，几个小瘪三而已，还不用放在眼里。”我用心灵跟她对话。
“那好吧！”杜雪梅撇了撇嘴，重新钻回了兜囊。
自打我得到了养魂玉，杜雪梅和龙淑梅就一直待在里面不出来，经过这段时间养魂玉的滋养，她们两个几乎完全变了样，我曾经暗中试验过，凭借她们两个现在的强大念力，完全可以显露于人前让绝大多数的人看不出破绽。
看到她们达到这种程度，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这对于她们是好是坏。
不一会儿，杨亮海从外面走了回来，一进屋，他马上换上了满脸的笑容，他把我的酒杯满上，歉意地道：“叶师傅，真是对不住了，他们几个是我的朋友，一直到社会上走动，这个脾气有时候太冲，你别见怪哈。”
我也不点破他，端起酒杯，轻描淡写地道：“没什么，我干这一行这么多年，什么人没有接触过，没事，没事！”
“叶师傅好脾气啊！咱们现在没有外人了，随意就好。”杨亮海说着，把酒杯伸到我面前，跟我碰了一下，然后喝了一小口。
“小海，没事吧？”自打小胡他们出去之后，沙秀云和李丹红就一直没有说话，从她们脸上的担心神色上看，小胡这一行人根本就没有陪酒这么简单。
“没事！”杨亮海摇了摇头：“妈，别的事情你就别管了，有我呢。”
沙秀云松了口气，这才歉意地对我道：“叶师傅，真是对不住了，本来我没想找小胡他们来陪酒，就是半路碰上了，他们听说了我的事情说是挺好奇的，他们嚷着要过了开开眼，我也没办法拒绝……”
我一笑：“没事，这件事我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咱们趁这机会还是说说你们遇到的事吧，别因为一点儿小事把正事耽误了。”
李丹红：“对对对，叶师傅说得对，咱们还是说正事。”
杨亮海指着桌上的菜：“叶师傅，别光说话，咱们边吃边谈，要不一会儿菜就凉了。”
我也不跟他们客气，既来之则安之，做我们这行的要是到哪里都客客气气的，那就别想着填饱肚子了。
跟他们一边说一边聊，我这才知道，三年前李丹红和杨亮海结婚后没多长时间，沙秀云的老伴儿就得了胃癌死了，现在家里就剩下了她一个。
而她们遇到怪事则是在一个月前，第一个发现不正常的是李丹红。那天晚上她开车去一个朋友家玩牌，没走出多远，她突然感觉车里突然间好像窜进来一股寒气，那寒气非常的凉，似乎都能冰到骨头里。
当时李丹红也没有多想，赶紧把车里的暖风打开，可是没想到，几分钟过去了，车里不但没有暖和过来，反而比刚才更冷。李丹红以为暖风出了故障，就用手在暖风前试了试，结果发现暖风里吹的就是热风。这下她感觉到不对了，因为她以前也不是没在冬天打开车窗，但是像现在这种怪异的冷她从来没有体验过。
到了那个朋友家之后，李丹红把这件事跟朋友说了，她的朋友也感觉到挺奇怪的，正巧那个朋友的老公开着汽修厂，于是她们在玩牌的时候，就让人把车送到了汽修厂，不过找人检查了一番，却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那天，李丹红玩牌玩到了第二天凌晨四点多，因为这天还有事，她想着自己总不能一点不休息就去办事，于是便开车回家，刚开始的时候一切正常，不过在路上走了七八分钟后，那股诡异的寒气就再一次出现了，而且比刚才更加寒凉。
这个时候天还没有亮，大街上的路灯虽然灯火通明，但是来往的车辆并没有很多，李丹红越想越不对劲儿，就想下车亲自看看是不是哪里出了状况，结果她这边刚把车停在路边，那股寒意却突然如同潮水一样，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如果诡异的变化，李丹红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遇到脏东西了。
她不敢继续待在这里，脚下一踩油门，车子就直冲了出去。
回到家中，杨亮海见她的面色不对，忙问她怎么了，李丹红就把路上遇到的怪事说了，当时杨亮海并不是很相信妻子的话，他分析了一下，道：“我估计你遇到的这种情况应该是太疲惫了，生出的幻觉。”
李丹红道：“不可能，我这人你也不是不知道，从来就不相信什么邪，怎么可能出现什么幻觉啊？再说了，就算是幻觉，我就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幻觉把手伸到暖风前手心热手背冷的。”
杨亮海又琢磨了一会儿，道：“要不这样，一会儿我跟你一起出去，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李丹红一时间也没有别的办法，就点头同意了。
在家里小睡了一会儿，又吃了点东西，这两口子就出去了，不过一天过去了，李丹红遇到的怪现象并没有出现，这下被杨亮海得着了，他道：“看到了吧，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嘛。”
李丹红虽然知道自己遇到的不是什么幻觉，但是毕竟没有第二个人可以证明，只能无语看天。
紧接着的两天，那种诡异情况并没有再出现过，李丹红终于放下了心，她心里怀疑是不是在半夜开车的时候遇到了什么过路的游魂野鬼，自己一来一去把那只游魂野鬼给送到了它想去的地方，然后那只游魂野鬼就自己离开了。为了这件事，李丹红特意跑了一趟庙里，恭恭敬敬地给菩萨上了好几柱高香。
可是让李丹红没有想到的是，虽然她没有遇到那种诡异情况，但是没过几天她的母亲沙秀云却再次遇到了同样的事。
和李丹红那天的情形差不多，那天沙秀云去参加自己一个亲戚的寿宴，因为是近亲，中午吃完饭之后，那个亲戚拉着沙秀云没让她走，于是她就留在亲戚家陪那位亲戚说话，等回家的时候也是夜半时分了，沙秀云记得很清楚，那天她正在路上开车呢，突然间一股寒气就涌进了车厢之内，因为前些日子李丹红跟她说过这件事，所以她第一时间就寻思着自己的车是不是也遇到什么冤魂怨鬼了，于是她把车停到了路边，开始心里念叨什么尘归尘土归土一类，心里一个劲儿地许愿，说只要你离开，我就给你多烧纸钱什么的，还别说，她在那叨咕了半天，那股诡异的寒气还真的消失不见了。
沙秀云没敢直接回家，到一家卖殡葬用品的商店，买了几十块钱的黄纸在一个十字路口烧了，这才敢驾车回去。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她抓起电话就给李丹红打电话，述说了自己的遭遇之后，这娘俩儿都感觉到事情不太正常。
两个人商量了一会儿，都认为这件事应该找一个明白人看一看。
放下电话之后，李丹红对杨亮海道：“这回你该相信我了吧，你看我妈也遇到那股寒气了。”
杨亮海紧盯着李丹红，过了好半天，这才道：“我说一句话你别生气，你们家里有没有什么遗传病啊？”
李丹红对着杨亮海的胸口就来了一拳：“你说什么呢，你家才有遗传病呢！”

第四章 人影
第二天一早，沙秀云就驾车来到了女儿家，在李丹红家吃过了早饭，两个人便直接去市里最大的寺庙，跟庙里的人打听了一下，她俩找到了知客僧人，和那位僧人说明情况后，那位僧人道：“听两位女施主所说，我也感觉你们是遇到以前的冤亲债主了，要不这样，正好后天庙里要做一场超度法事，你们也参加吧，如果是纠缠你们的冤亲债主，只要做了法事，它们就能在佛力的感召下直接脱离苦海了，只要它们走了，你们的事情自然迎刃而解。”
沙秀云娘俩儿以前虽然也来过庙里，但是她们打心底并不相信什么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佛，所以以前她们来的时候，并没有多大的恭敬。
不过这一次，因为那件怪事的出现，她们也不管自己是不是临阵抱佛脚了，既然这位僧人说有用，她俩考虑都没考虑，直接点头同意了。
交了做法事的费用，娘俩儿回家等待，因为怕这两天出现意外，所以这娘俩儿谢绝了所有的应酬，就在家窝了两天，到了正日子，两个人也没有开自家的车，而是直接坐出租车去了庙里，法事很繁杂，跟着法事的仪轨忙了一天，两个人又跪又拜，又是跟着僧人和居士念佛，一通折腾把两个人都折腾得有些筋疲力尽，不过法事结束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的原因，两个人都感觉自己的身心很放松。
不过她们也就高兴了一周的时间，那天晚上，沙秀云和女儿女婿一起去一个度假村去消遣，回去的时候，两辆车一前一后刚出度假村的大门，李丹红的车就莫名其妙地熄火了，不管怎么做都无法发动起来。杨亮海下去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车子出了什么毛病，没办法只好让沙秀云拖着去了汽修厂，不过汽修厂的工人检查了半天，竟然也没有发现任何的问题。
当时杨亮海还挺不满意的，一直说那个工人手艺不行，让老板换人。
可是维修工换了好几个，最后连老板都上阵了，到后来就是没查出毛病在哪里。
杨亮海见此，认为自己是找到了假汽修厂，骂骂咧咧地又把车拖到自己认识的一家汽修厂，怪事出现了，这家汽修厂的技师把必要的零件都换了，但是竟然同样找不到这辆车为什么无法发动。
这下杨亮海无法说什么了，只好把车里留到了朋友家的汽修厂，然后自己联系厂家的人，想找个高手看看是怎么回事。
从汽修厂出来后，沙秀云在前面驾车，李丹红两口子坐到后座上，经过这么一番折腾，他们谁都没有了在度假村的快乐，一个个地坐到座位上看着窗外的街景出神。
眼见着就要到李丹红的家了，沙秀云无意间在车内后视镜中发现在副驾驶的位置好像有一个毛烘烘的一闪而没，她怔了一下，忙转头看向副驾驶的位置，那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李丹红发现了母亲的异常，就问她：“妈，你瞅啥呢？”
沙秀云道：“没什么，可能是刚才眼花了。”
这种情况很常见，李丹红没有往心里去，只是想着赶紧回家。
又向前行驶了百十米的距离，那个毛烘烘的东西有一次在后视镜中出现了，因为一直在注意后视镜里的情况，所以这一回沙秀云看得很清楚，那东西虽然只在后视镜中露出一部分，但是那些毛烘烘的分明就是一个短发男人的头顶部位！
这下可把沙秀云给吓坏了，她一脚刹车就把车子停到了路上，李丹红两个人因为没有防备，在惯性的作用下，他们两个直接重重地撞到了前排椅子靠背上，特别是杨亮海，鼻子都碰出血了。
“妈，你干什么呀？”李丹红不满地嚷道。
沙秀云脸都白了，她哆哆嗦嗦地用后视镜往副驾驶的位置看着，不过此时那里还是空空得，哪还有什么人？
可是……既然没有人，那刚才后视镜里出现的人头顶是怎么回事？
见母亲不说话，一个劲儿地打哆嗦，李丹红又嚷道：“妈，你怎么了？”
过了好半晌沙秀云才喃喃地道：“你……你们刚才有没有注意副驾驶上有什么东西？”
李丹红手忙脚乱地掏出纸巾帮丈夫塞住出血的鼻孔，同时不满地道：“你今天也没喝多少酒啊，怎么说醉话？这车里就咱们三个人，我俩都在后面，副驾驶哪有人啊？再说了，幸亏这里来往车辆不多，要是在主路上以这样刹车不是擎等着被人撞啊！”
不过沙秀云此时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会不会被人撞上，她依旧喃喃地道：“我绝对不会看错的，刚才我的的确确在后视镜里看到副驾驶位置露出了一个男人的头顶，小红，你说……咱们是不是撞鬼了？对了，你家的车之所以无缘无故是无法启动，难道也是因为撞鬼的缘故？”
“妈，你可别说了，肯定是你刚才看花眼了。”虽然也经历过怪事，但是沙秀云的话并没有得到李丹红的赞同。
见这两个人都用看精神病的眼神看自己，沙秀云生气了，直接下车，把后座上的女儿给拽了出来，说了声：你去开车。然后就自顾自地钻进了后车厢。
李丹红见母亲这样，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她寻思着自己丈夫就在身边，也没有感觉到害怕，于是就开门进了驾驶室。
把车子重新启动之后，车子继续前行，虽说李丹红并不太相信母亲刚才的话，但是她从后视镜中看着母亲紧张的模样，也不觉跟着紧张起来，眼见着就要到自己家了，她也没有发现车里有什么特殊，于是她对沙秀云道：“妈，我看就是太紧张了，你看，这车里哪有……”
话还没有说完，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同时，她也是一脚刹车把车子停住了，不过这一回她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一辆紧随其后的别克车没有刹住闸，直接就把她们开的这辆车给撞了。
那辆别克车的司机大怒，跳下车先看了看自己车辆的受损情况，然后上前拍着车门大骂：“尼玛的，你们会不会开车啊？连个刹车灯都不给，就这么直接停到路上了！”
杨亮海知道这次己方没理，现在也顾不上问李丹红是怎么回事，忙下车跟那位司机赔礼道歉。
因为撞得不算是太严重，好话歹话说了半天，那位司机收了杨亮海给的五百块钱骂骂咧咧地走了。
回到车上，杨亮海怒问李丹红：“你这又是怎么回事？”
李丹红都快哭了：“我……我……我也看到副驾驶上有人了。”
杨亮海看了眼后边脸色煞白的沙秀云，知道刚才自己下车的时候，这娘俩肯定在刚才已经沟通过情况了。
这一回，杨亮海不敢说这娘俩都是出现幻觉了，不过他也不想承认这世界上真的有鬼，于是他让李丹红坐到后方，自己坐到驾驶位开车，这一回他开得很慢，一边走，一边注意着后视镜的情况，果然，没多久，在后视镜里一个长着花白头发的头顶从后视镜中显现了出来。
即便是杨亮海早有准备，这诡异的一幕还是把他吓得头皮直麻，他不敢继续向前开了，把车子听到了路边，然后招呼沙秀云娘俩儿下车，沙秀云问他：“小海，你是不是也看到了？”
杨亮海点头：“你们先前没有看错，在副驾驶的位置确实有个什么东西，让猜我还特意往下看看，结果除了那个头顶能看清楚外，其余的部分都是迷迷糊糊的，不过看外形，应该是一个人。”
“那……那可怎么办啊？”出了这事，谁也不敢再次上车了。
杨亮海想了想，道：“要不这样，反正咱们的车也被撞了，还是找个汽修厂让人给开走，咱们这几天还是找人看看是怎么回事。”
沙秀云和李丹红马上点头同意，李丹红道：“看来庙里的那些人也没什么能耐啊，钱收了不少，可是屁用没有。”
杨亮海道：“算了，谁让你去了，既然钱都花了，怎么的也不能要回来，下次你不去不就得了。”
沙秀云道：“那咱们怎么办？”沙秀云这个人平时只要遇到危急的事情就六神无主，以前老伴儿在时听老伴儿的，现在老伴儿没了这个时候，女婿杨亮海就成了主心骨。
杨亮海想了想：“我看咱们还是找人看看，你们也知道，我认识的朋友多，我去找找他们，看看他们谁知道哪里能请到这方面的高人。”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杨亮海给汽修厂的人打了电话，很快就有人过了取车，因为是熟人，这个过程也没有费多大的事，汽修厂的来过来后，看了一下车子的受损情况，然后就开着车走了。
沙秀云想起今天的遭遇就感到毛骨悚然，她不敢自己回去，于是就在李丹红家住下了，那一夜，沙秀云做了一宿的噩梦，只要一闭上眼，她马上就能看到一个迷迷糊糊的影子围着自己转，连着吓醒两次之后，她连卧室的灯都不敢关了，就这么捱到了天亮。

第五章 耿大师
第二天早起，杨亮海还没有吃晚饭，就被沙秀云娘俩儿给撵出去找人了，等杨亮海走后，剩下沙秀云和李丹红两个人在那面面相觑，愁眉不展。
李丹红问母亲：“妈，你说咱们是不是真的被鬼缠上了？”
沙秀云苦涩地道：“这都出几次怪事了，我说不是撞鬼你信么？”
李丹红看着窗外，喃喃地道：“也不知道亮海的朋友准不准成，要是找个骗子回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沙秀云道：“骗子也不把‘骗子’两个字写在脸上，不过既然是熟人介绍的，总比自己冒蒙儿在社会上打听的要稳当些。”
到了中午的时候，杨亮海回来了，跟着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子，杨亮海介绍：“这位是耿大师，我朋友跟我说了，这是咱们市里手段最厉害的几个人之一，不管什么样的游魂野鬼，只要耿大师出马，就没有解决不了的。”
沙秀云赶紧请耿大师坐下，然后对他道：“耿大师，这次可真的要麻烦你了。”
耿大师用手捋了捋下颌的长胡子，笑着道：“我就是干这一行的，也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病治有缘人，就看你们该不该在我手里出灾了。”
沙秀云愣了一下，忙问：“耿大师，难道你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耿大师道：“这位大妹子，这话你就说错了，这天底下哪有百分之百的事情，你就记住了，不管是谁，只要跟你说自己能百分之百地帮你办成事，那基本上就是一个骗子。”
耿大师的这番话马上博得了沙秀云的好感，她端起茶杯，恭恭敬敬地给耿大师倒了一杯茶，然后道：“就从大师你的这两句话，我就承认您是个真正懂行的。”
耿大师哈哈大笑：“大妹子你这么说就抬举我了，别看我马上就是七十的人了，但是在这条道上，我还不算什么，比我厉害的人多了去了。”
沙秀云一脸的羡慕神色，奉承道：“没想到大师你竟然这么大岁数了，刚才一见面我还以为你也就比我大三四岁呢！这要是在古代，那岂不是人人喊你一声老神仙啊！”
耿大师非常受用这样的吹捧，手捻胡须哈哈大笑。
因为马上就要到午饭时间了，杨亮海张罗出去吃饭，没想到耿大师的酒量极好，52度的泸州老窖不一会儿就被他喝去了大半。
杨亮海赞道：“没想到大师你的酒量这么好。”
耿大师吃了一口生鱼片，道：“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我这辈子没什么爱好，就是得意这一口。这些年帮人做法事，每家都是好酒好菜地招待着，把嘴都养叼了。”
杨亮海道：“人各有一好，有喜欢烟的，有喜欢玩的，这太正常了，我没事就寻思，人这一辈子晃一晃就过去了，怎么的也得真正享受一回才行，要不然将来两腿一蹬，就什么都没有了。”
耿大师朝着杨亮海举起酒杯：“你这小伙子说话我愿听，你这么想就对了，人啊，就得及时行乐，今天考虑这个，明天考虑那个，累不累啊！不说别人，就说我的一个老邻居的老伴儿，以前过日子那个仔细，这个舍不得，那个也舍不得的，两年前突发脑出血，虽然在医院抢救了两天，但是还是没有抢救过来，最后走了。结果再整理她遗物的时候，她生前儿女给她买的那些好衣服，都整整齐齐地在柜子里放着呢，有的甚至都没上过身。你说她这么仔细有啥用，最后还不是都便宜了别人。”
沙秀云赞同地道：“耿大师您不知道，我以前也是这样，后来我老伴死了，我也想开了，该吃的吃，该喝的喝，现在的日子过得老潇洒了。”
耿大师朝沙秀云翘起了大拇指：“那说明大妹子你是明白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沙秀云这才问：“耿大师，不知道我们的事情你听小海跟你学过没有？不知道你怎么看？”
耿大师放下筷子，用手捋了一下胡须：“要是光凭着你们的遭遇分析，那绝对是撞鬼无疑了。不过撞鬼也有很多种，比如说无意中撞到的是游魂野鬼；或者是你有仇人死了，不过他死后放不下对你们的怨念，所以化为怨鬼过来找你们报仇；再或者是有人使坏，在背后用邪术驱鬼来对付你们；也有可能是你的亲人死后想回来心里放不下，自己从阴曹地府回来看看你们……，各种各样的，例子我都举不过来。”
沙秀云把坐下的椅子朝耿大师跟前拽了拽，问道：“那……耿大师知道我们这些日子遇到的鬼到底是哪种类型的吗？”
耿大师摇头：“如果我直接了说了那是在骗你们，跟你说，要想知道那只鬼是那种类型的，我必须要用法器试一下，然后我才能告诉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
杨亮海道：“那等一会儿就麻烦您了，先前我跟您说了，为了这件事，我岳母和我媳妇整宿都没睡好，要是再这么折腾几天，那不得把人折腾出病啊！”
“大妹子，你摊上了一个好女婿啊，你看看，为了你忙前忙后的，比有的人家亲儿子都上心。”
沙秀云点头，看着杨亮海满意地道：“还真被您说对了，我虽然就一个女儿，但是这两口子绝对不比儿子差，有事情都不用我张嘴，他们自己就把事情办得妥妥的。”
耿大师把酒杯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然后起身道：“我已经喝好了，走，我跟你们回去，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作妖儿。”
一行人回到了李丹红的家，耿大师让沙秀云她们三个人搬三把椅子坐在客厅中间，然后从随身的兜子里掏出一个罗盘，一边围着她们三个人转圈，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大概是转了七八分钟的样子，耿大师停住了。沙秀云见耿大师皱着眉头，不由问道：“耿大师，不知道你看出了什么？”
耿大师道：“有点奇怪了，虽然我在你们身上感觉到了鬼魂的阴气，但是阴气并不是很重啊！”
沙秀云她们不懂这里面的道道，不由茫然问道：“大师，这种事情我们也不懂，您就直说，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行了。”
略沉吟了片刻，耿大师道：“人生而为阳，死了化为阴魂，所以只要是鬼魂，身上或多或少地都会散发阴气，游魂野鬼也好，冤魂厉鬼也罢，差的只不过是阴气的多寡罢了，但相同的是它们散发出来的阴气都应该是纯阴无阳，可是你们身上的残留的阴气若说是一只鬼，但是阴气不足，若说不是鬼，你们遭遇的却明明是只有鬼魂出现才有的情况，怪哉，怪哉！”
沙秀云她们本来就不懂这里的说道，被耿大师这么一说，被弄得更糊涂了，杨亮海道：“大师，咱就别管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我是这么寻思的，不管我们遇到的是鬼也罢，不是鬼也罢，反正也不影响您施法驱邪，只要您施了法，不管什么妖魔鬼怪肯定都会被赶走。”
耿大师却摇头：“你这么说就不对了，看病还得需要辨证施治呢，其实捉鬼驱邪也差不多，我必须要知道那只鬼为什么会出现并且缠着你们，要不然恐怕就算我把那只鬼给赶走了，过一段时间他还会回来。”
“还会回来？你们不是能把鬼魂打得魂飞魄散吗？”李丹红的话一直都是很少，她听到耿大师这样说，不由想起以前看过的鬼片。
“哈哈，你这孩子是不是以前不少看鬼片啊？哈哈，你没经历过这方面的事情也不怪你，告诉你，你看电影里那些道士捉鬼时的打斗场面都是为了吸引人的注意力，增加看点的，实际情况怎么可能有那种情况啊？你想，鬼就是一股阴气，就算是它打人一拳，一般人顶多是感觉一股寒气对着自己吹了一下，怎么可能会把人给打伤啊？”
“那……电影里把那些鬼打得魂飞魄散……”
耿大师捋着胡子道：“那自然也是假的，随意把阴魂给打得魂飞魄散那是最伤阴德的，不是那种罪大恶极的恶鬼，极少有人会这么做。”
沙秀云一家人见耿大师说得头头是道，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但是无形中，她们对耿大师的信任更是添加了几分。
“既然这样，我们就不说这些外行话给您添乱了，反正我们就信到您了，您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配合。”
耿大师露出了一丝难色：“这件事恐怕……”
沙秀云等人一下就紧张了起来，忙问：“耿大师，您是什么意思？”
耿大师道：“刚才我已经跟你么说了，你们现在身上的阴气挺奇怪，我从来没有遇到过，暂时我还没想到使用什么办法。”
沙秀云她们见耿大师似乎有推脱之意，不由都急了：沙秀云道：“耿大师，你看这件事我们只能麻烦你了，你放心，只要解决了这件事，该多少费用我们绝对不会差半点儿。”

第六章 这辆车以前是不是撞死过人？
耿大师用眼睛扫了屋里几人几眼，慢慢地道：“不是钱的事，实在是因为你们现在遇到的这个阴魂我没有遇到过，虽然他身上的阴气不重，但是我可不敢轻易对我不了解的东西出手，因为未知的东西最可怕咱们打个比方，就像一个孩子拿了一把枪，你不能说拿枪的是孩子，他就伤不了人。”
杨亮海道：“大师，我们没有让你冒险的意思，我明白你刚才说的，可是您换个角度考虑一下，既然您现在弄不明白缠着我们的是什么，那以您的能耐，把这件事情弄明白应该不费什么事吧，反正这件事情已经出了，我们也不差这两天，你好好给我们看看不就行了。”
耿大师捋着自己的胡子，思忖了片刻，这才道：“要是这样的话，我可以答应帮你们看看，不过话说回来了，我只能答应你们尽我所能，如果到最后也没有帮你们把这件事情解决，你们几个可不能怪我。”
杨亮海满脸赔笑：“有您这一句话就说明你是不想骗我们，得嘞，这几天我们就不出去了，剩下的事情就看大师您的了。”
耿大师道：“那这样，你们不是说这几次撞鬼都是在你们的车里遇到的吗，那你们领着我看看你们的车，我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哎哟，那可不巧了，昨晚上我们家的两辆车相继出事，现在都在汽修厂呢。”
耿大师朝窗外看看，道：“反正时间还早，咱们就一起去汽修厂看看。”
李丹红问：“大师，我们所有人都要过去吗？”
耿大师看了她一眼：“最好是都过去，毕竟你们一家人都看到那只鬼了，如果我能找到那只鬼，有你们在身边，我也能看出来那只鬼是之所以会出现，是找你们其中的一个人，还是几个人。”
听耿大师这样说，沙秀云一家人只好都出来，领着耿大师出门，一起去了汽修厂。
幸好昨晚李丹红家的车被追尾后，杨亮海为了省事，找的是同一家汽修厂，要不然他们还得两处奔波。
到了汽修厂之后，杨亮海很快就看到了自家的车，此时他家那辆奥迪还没有修完，正有两个工人在车辆受损部位忙活着，看他们的进度，估计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彻底修好。不过沙秀云的那辆别克却没有维修工人在附近，也不知道是修好了，还是没有修。
杨亮海和这家汽修厂的老板是朋友，看到他们来了，汽修厂的老板从里面迎了出来，他高声跟杨亮海打招呼：“海子，怎么没有给你打电话你就过来了？”
杨亮海笑道：“我们就是过来看看，哎，我岳母的那辆别克，你们检查出毛病没有？”
汽修厂老板道：“说起这件事，我感觉挺邪门的，你昨天送来的时候，不是不管怎么启动都启动不了么，等你走了之后，我让我们厂里的师傅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半，结果还是没有看出哪里有半点毛病。
我先前还以为师傅的手儿不行，今天早上特意把我们厂子师傅的师傅给请了来，结果你猜怎么着，那位师傅过来后什么都没做，上车就把车给启动着了。
我们厂的师傅见了，把那辆车熄火然后又重启了一下，结果，连启动了好几次，都是好好的，那辆车就和没出毛病一样。”
“没有修，自己就好了？”杨亮海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
“可不是，你要是不信的话，自己上去试试。”
于是杨亮海走到了那辆别克车跟前，开门上车，果然，很轻松地就把发动机给启动了。
下车后，杨亮海问汽修厂老板：“任哥，能不能这车有什么隐患啊？”
任老板道：“我也怕这事，就请今天来的那个师傅给检查了一下，结果检查完，那位师傅用十分肯定的语气告诉我，这辆车的状况好得不能再好，绝对没有问题，至于昨天晚上为什么熄火后无法启动，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沙秀云凑了过来：“小海，那就不用问了，肯定是咱们撞鬼后，那只鬼给弄的。我以前曾经听人听说过，在乡下，有的人在赶车的时候，突然之间拉车的牛或者马就不走了，不管怎么打也没法前进，结果下车一看，发现车轴上趴着一只黄皮子或者什么，把那只黄皮子赶走，车子就能继续走了。你看咱们这种情况和那个多像啊！”
杨亮海哭笑不得：“妈，你就算是举例子也找一个贴边的啊，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得多大一只黄皮子能把汽车的车轴抱住啊！”
沙秀云瞪眼道：“你这孩子怎么较真儿呢，我就是说这个意思，又没说昨晚我车子启动不了是黄皮子弄的。”
任老板听他们这样说话，不由有些愣神，过了半晌，他这才问杨亮海：“海子，难道你这辆车还有别的隐情？什么撞鬼？”
杨亮海苦笑：“任哥，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这两天我们确实遇到了一点很邪乎的事……”
听杨亮海把这两天遇到的事说完，任老板不禁咋舌：“要不是你们一家人都过来，我还以为这是讲故事呢！”
李丹红道：“任哥，我们倒希望这是个故事，不过这件事情实实在在地发生了，要不，我们也不能情耿大师过来。”
任老板从口袋里掏出香烟，递给了耿大师一根，又殷勤地给点上，这才问：“老爷子，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老是明白人，跟我说说呗！”
耿大师吸了口烟：“其实他家的事情我也感到挺奇怪的，我自打十八岁就跟师父一起帮人捉鬼驱邪，现在都快七十了，也是第一次遇到他们这种情况。这不，我跟他们过来看看他们的车，想找找线索。”
任老板道：“既然这样，那我就不耽误你们了，对了，用不用我把厂里的几个员工都打发出去？”
耿大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道：“我倒是无所谓，不过既然你们都是朋友，我建议还是把他们给打发出去的好，因为这件事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事，要是他们跟人说有人在你们厂子捉鬼驱邪，我怕对你们的生意有影响。”
任老板一拍自己的脑袋：“还是您老爷子考虑的全面，刚才我就寻思着张张见识了，一时间忘了这个茬。老爷子你们先等会儿，我跟他们说一声去，让他们两个小时之后再回来。”
耿大师道：“用不了两个小时，一个小时就足够了。”
任老板点头，就去找厂子里的那些员工，也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借口，十几分钟后，厂里的那几个人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见没了外人，耿大师在大家的目光中，有一次拿出了罗盘，开始在车里车外进行感应。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耿大师在李丹红家的那辆奥迪车前站住了，他转头招呼杨亮海：“我问你，这辆车以前是不是撞死过人？”
杨亮海愣了一下，忙问：“大师，难道是这辆车有问题？”
耿大师点了点头：“你这辆车确实有些问题，刚才我用罗盘测过，发现这辆车上残留的信息要比那辆车强烈，要是我猜的不错的话，这辆车以前应该肇过事！”
耿大师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非常肯定，让人有一种毋庸置疑之感。
杨亮海道：“大师，不瞒您说，这辆车前不久还真的撞过一个人，不过那个人只是受伤，也没有死啊，前不久我还给他送一些治疗费用呢！”
耿大师皱起了眉头：“如果你们没有撞死过人，那我问你，你们买这辆车的时候是在厂家直接买的还是买的二手车？”
杨亮海道：“这辆车是我们买的二手车，这辆车的前主人刚买这辆车半年就出国了，然后我看到这辆车没怎么磨损就买了下来，怎么，你是怀疑这辆车的前主人开这辆车时曾经撞死过人？”
耿大师点头：“如果你们没有撞死过人，目前我能想到的也就是这一点了。当然了，这也只是一种可能，到底是不是这么回事，你可以问问前车主，如果联系不上，跟他的亲戚朋友打听一下也好。”
杨亮海脸上露出难色：“大师，你这就为难我了，我买这辆车虽然是通过朋友，但是那个朋友和前车主也不熟，只不过我那位朋友看到这辆车性价比比较高，这才联系我的，现在那个人出了国，我们还真的没法找到他。”
“那就不好办了。”耿大师露出了难色：“没法确定这辆车是不是撞死过人，我就不能确定你们遇到的这只阴魂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任老板一直在旁边看着，问道：“老爷子，能不能确定那只鬼是怎么死的很重要？”
耿大师道：“那是当然了。如果那只鬼的死和他们三个有关，是一种处理方法，和他们无关又是一种处理方法。”
沙秀云道：“大师，你也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了，现在我们确实没办法知道这辆车是不是撞死过人，求你给想个解决办法吧。”

第七章 驱邪
耿大师沉吟了片刻，这才道：“见你们这样说，那我就试着解决一下，不过咱丑话说在前，如果效果不好或者没有效果，你们可不能怪我。”
“不会，不会，大师你就出手吧，不管有没有效果我们都感谢您。”
耿大师点了点头：“要是这样，那你们现在去弄点麦草，再买一些黄纸，我看看能不能帮你们把车上的阴气驱走。”
杨亮海道：“黄纸哪都有卖的，不过麦草可能要麻烦一些，要不这样，大师您先去我家，我现在就去找麦草。”
“那好。”耿大师同意。
因为沙秀云的别克车没有什么毛病，自然也用不到继续放在汽修厂了，于是几个人辞别了任老板，沙秀云亲自开车，拉着李丹红和耿大师回了女儿家。
而杨亮海则是找人打听看哪里能弄到麦草，幸亏小麦是龙江省主要农作物之一，即便杨亮海在市里，但是找麦草倒也没有那么困难，两个小时后当他回归的时候，一捆麦草已经放在了他雇佣的农用车上。
到家杨亮海付了车资，他把那捆麦草放进了车库，然后上楼回到了家中。
进了屋，他见自己的岳母和妻子正在和耿大师聊得热闹，看她们都是一脸好奇宝宝的模样，杨亮海猜测应该是耿大师在跟她们说自己遇到过的一些奇闻轶事。
“大师，你要的麦草我已经拿回来了，不知道一捆够不够？”
耿大师抿了口茶水：“足够了，黄纸你也买回来了吗？”
杨亮海道：“黄纸还没买，不过那东西哪里都能买到，要是着急的话，我现在就去买。”
耿大师看了一眼窗外，摇头道：“时间赶趟，等晚上星星出全了，咱们再找个地方把这辆车上的阴气驱逐走。”
“好嘞，要是这样，我现在再出去到饭店定个桌，这回我让老板拿两瓶好酒，让你老过足瘾。”
耿大师哈哈大笑，用手指着杨亮海：“还是你小子会来事，行，就冲着你这么讲究，晚上我肯定用自己最大的本事。”
“那我代表全家先谢谢您老了，你们继续聊，我去找饭店。”杨亮海笑着说了句，又转身出去了。
在杨亮海的刻意安排下，晚饭比中午更加丰盛，耿大师是一个非常喜欢口腹之欲的人，这一顿饭把他哄得一张老脸笑开了花。
酒足饭饱之后，几个人休息了一会儿，眼见着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几个人买了黄纸，又回到家拉了麦草，而杨亮海则是去了汽修厂，把自己那辆没有修完的奥迪车给开了出来，然后一行人按照耿大师的指挥，直接开车去了市东南方向，一直出了市区，耿大师这才让他们在一个僻静的开阔地停下了。
把麦草和黄纸从车后备箱中抱出来，耿大师先把那些黄纸摆成一堆，又取出了一个香炉，点燃了三根香插在里面，紧接着让沙秀云三人面朝着那辆奥迪车跪下，告诉他们：“一会儿我要施法拜灵，你们注意看我，只要我朝这辆车鞠一躬，你们就跟着磕一个头，期间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都不要慌，一切有我，你们不会有事的。”
沙秀云三人闻言立刻就紧张了起来，沙秀云问道：“大师，一会儿不会有只鬼突然跑出来吧？”
“你们不用紧张，我只是说有这种可能，放心吧，有我在，就算是真的有什么冤魂厉鬼的，我也能帮你们挡住，只要我把他给送走了，你们就没事了。”
虽然心里忐忑的要命，但是到了现在，沙秀云三人也只能选择相信耿大师。
见他们三个都没有了异议，耿大师点了点头，他走到那辆奥迪前从随身的皮包中掏出了一把沙土，朝着那辆车就撒了过去，一边撒，耿大师一边念念有词，待把整辆车都撒遍之后，耿大师站定，朝着奥迪深深地鞠了一躬，同时大声道：“生死离别平常事，一把阴土引魂来，红尘滚滚莫留恋，去转阴曹好投胎”
耿大师的话音刚落，突然一阵寒气迎面吹来，顿时就把刚才耿大师撒出去的沙土给吹起了一部分，沙秀云三人怕迷到眼睛，忙用手遮眼，等这阵风平息的时候，却见耿大师此时正瞪大眼睛看着奥迪车发呆。
“大师，刚才是？”
“你们都过来看一下。”耿大师没有说别的，而是招呼大家。
众人不明所以，忙起身凑了过去，顺着耿大师手指的方向，借着另一辆车的灯光，众人马上就发现了那辆奥迪车上的异常，李丹红惊叫道：“大师，这……这是怎么回事？”
却见那辆奥迪车的车身上，正中的棚顶有一个脸盆大的旋痕，在这个旋痕前方还有几个很清晰的脚印，看那足迹，应该是有个人从车顶一步步地走到了车前脸，然后又从车头下来了。
耿大师皱着眉头，解释道：“刚才我施法引灵，眼见着有一股子阴气从你这辆车里散了出来，不过他却没有进入阴曹地府，而是直接朝市里方向走了。”
“那……您不能把他给抓住吗？”
耿大师摇了摇头：“刚才出现的这只阴魂很奇怪，和我先前分析的一样，这只阴魂说是鬼但是阴气不足，似乎还带着一丝阳气，这种情况我没有遇到过，别的我不害怕，但是我怕他是有个有修行的大鬼，要是那样，我贸然对他出手，那就是纯找死了。”
耿大师的话好像是天方夜谭，沙秀云三个人都瞪大了眼睛，过了好半晌，杨亮海这才问道：“耿大师，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有修行的大鬼，难道鬼也能修炼？”
耿大师扬了扬眉：“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狐黄白柳灰这些动物都能修炼，更别说鬼魂这类有灵智的东西了，不过会修行的鬼物很少，我做这行这么多年，也没有遇到过，要不然我怎么不敢出手呢。”
“那……那我们事岂不是没办法解决了？”
耿大师看着市里的方向，叹了口气：“也不是解决不了，我就是想知道这辆车的前车主到底撞没撞到过人，如果没撞到过，那说明这只阴魂应该不难对付。不过如果撞死过人的话，那这件事我可就真的没办法了。”
这下杨亮海为难了，不是他不想联系前车主，实在是他有理根本就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那人都移民大洋彼岸好几年了，想要找这个人绝对不次于大海捞针。
“耿大师，我理解您的苦衷，但是我这么考虑的，如果我们遇到的那只鬼真的是你说的那种懂得修炼的，那我们几个接连碰到他估计早就没命了，那么厉害的鬼魂没必要看我们一家几口子不顺眼。”沙秀云自然不想拖下去，她心理分析了一下，感觉耿大师有点小题大做。
耿大师用手捻了一下胡须，半晌好像才下定决心：“你的思路确实有些道理，好吧，看在你们诚心诚意招待我的份儿上，我试着解决一下，不过咱丑话说在前面，如果我发现事情不可解决，我会第一时间撒手。”
现在沙秀云正在六神无主呢，耿大师哪怕只有她一丝希望，她也不会拒绝放弃，于是她赶紧道：“那就麻烦大师了。”
耿大师点了点头，他让沙秀云几个人继续跪下，走到了麦草旁，从里面抽出一把麦草，然后用手抓着麦草的根部，从头到尾密密匝匝地开始拍打那辆奥迪车，都打完一遍之后，他让三个人朝着那辆车连着磕了三个头，这才让他们起来。
“你们退后。”耿大师说了声，然后掏出打火机点燃了那几捆黄纸，很快，明亮的火焰照亮了这一片区域，沙秀云感觉到热浪烤脸，又向后退了几步，她看了几眼耿大师，发现耿大师的脸在跳动火焰的映衬下明灭不定，有一种说不出的狰狞感。

第八章 醉驾
耿大师没有看在场的三人，在黄纸的火焰燃烧起来之后，他就开始低声念咒，直到那几捆黄纸燃烧尽了，这才停止念咒。
“大师……不知道那只鬼……”沙秀云无来由地有些紧张。
“走吧！如果那只鬼只是你们无意中惹到的，我这样处理就是把那只鬼在这辆车上遗留的气息驱走，让他找不回来。不过如果那只鬼是这辆车撞死的，那就很难说了。”停顿了一下：“几位，以我的能耐，也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如果你们还是能看到那只鬼，我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耿大师这话说的，顿时让在场的三个人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杨亮海忙道：“大师，别的啊，您老怎么的也得给我们一个准信儿啊，要不然你说我们是该放心啊，还是应该小心啊！”
耿大师大概也觉得就这样放手有些不地道，于是他又补充道：“你先别着急，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为了预防万一，我给你们每个人留下一道护身符，这样，即便是那只鬼没被驱走，也能保证你们不受邪祟侵害。”
虽然不甘心，但是想着沙秀云她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她们之后接过了耿大师递过来的符纸，不过看得出来，她们每个人都是没有把心思放在这几张黄纸条上。
既然耿大师自己都承认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他们一行人再在这待下去也没了意义，于是杨亮海便张罗着回去。
在路上，杨亮海问耿大师：“大师，如果那只鬼再次出现我们该怎么办啊？”
耿大师道：“如果这次我没有成功，你最好还是再找一个人看看，病治有缘人，万一别人能治好呢？”
把耿大师送回了家，杨亮海驾车回去，一进家门，他马上就看到岳母和自己妻子在那大眼瞪小眼。
杨亮海为了打破这种沉闷的气氛，就道：“我看你们有点太敏感了吧，耿大师又不是彻底失败了，你们也看到了，耿大师施法之后，那只鬼已经离开了咱们的车子，后来他又给车子驱了邪，我感觉那只鬼应该不会回来了。”
经过他这么一说，沙秀云母女俩还真的提起了一点精神，不过李丹红还是不放心，她看着丈夫：“老公，我认为咱们还是在找人看看才行，没有个准信儿，我现在看着咱家的车就心里发毛。”
“行行行，就依你，明天我在找个明白人看看。”杨亮海满口答应。
“哎呀，刚才耿大师给你们的车子驱邪时，怎么没让他帮着把我的车子也驱一下邪气，这些日子，我也是遇到过好几次鬼啊！”沙秀云一脸后悔的表情。
“妈，既然耿大师没给你的车子驱邪，那说明你那车子根本就没事，你根本就用不着担心。”
“话虽如此，但是我还是感觉到不放心。我今天还在你这住，明天你再找个人看看吧！”
杨亮海无奈，只得再次拿起电话跟人打听哪里有捉鬼驱邪的高人。
为了让这娘俩儿安心，杨亮海也顾不上自己的车没有彻底修好，成天开着这辆车到处乱串，一连四五天过去了，他始终没有遇到任何怪异的事。
看到这种情况，沙秀云两人也逐渐放下了心，虽然晚上还是不太敢驾着车出去，但是白天出去开车的次数明显越来越多。
又过了两天，杨亮海终于又领来了一个捉鬼的师傅，让这位师傅检查过之后，那位师傅用很肯定的语气告诉沙秀云：“放心吧，你们家的这两辆车没有一点问题。”
这下，沙秀云彻底放松了下来，渐渐地，她的生活又恢复到了以前的那种潇洒恣意。
大概是十几天前，沙秀云参加了一个自驾游去北极村的活动，因为路程较远，光来回在路上行驶的时间，就得用两天，不过既然是玩，那自然不会在乎时间的多少，所以他们这一行人这一来一回的，都非常尽兴。
活动结束后，一行人回到了冰城市，等他们进入冰城地界的时候，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都是市里的人，进入市区后，大家互相道别，各自回家。
不过沙秀云的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对于她来说，不管是出门在外也好，还是回到家里也好，都没有太大的区别，看着别人兴高采烈地回家去，她的心里蓦地生出了一种寂寞孤独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这几天积攒的欢乐情绪被一扫而空。
突然间她不太想回到那个冷冷清清的屋子了，现在的她，只想找个地方喝一杯，于是她驱车去了一家自己熟悉的酒吧，在那里喝了两杯酒之后，看着那里成双成对的男女们，那种孤独的感觉不但减少，相反，她感觉自己都被这个世界给孤立了。
这个时候，她不由想起了去世的老伴儿，老伴儿老伴儿，老了是个伴儿。自从老伴儿走了，她的家便不是家了，而是一所房子，回到家之后，哪怕是成天成宿地开着电视，那种冷清感也丝毫不减。
酒入愁肠愁更愁，虽然才喝两杯，沙秀云就醉了。
“回去！”
趁着自己还有些理智，沙秀云结了账，然后踉踉跄跄地往外走，本来她还寻思着出去后直接拦一辆出租车，可是刚走到外头，被夜风一吹，沙秀云的酒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迷迷糊糊中，她上了自己的车，直接把车开了出去。
幸亏这家酒吧的位置并没有在闹市区，而且这个时候又过了人流的高峰期，虽然她开着车在路上直画“之”字，但是也没有出审议重大事故。
等到沙秀云清醒了一些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正停在一个黑乎乎的地方，她揉了半天的太阳穴，终于渐渐地清醒了过来。借着车灯的光亮，她看到自己车子周围都是荒草和树木，她这才知道，自己在醉酒的情况下，把车开到了这个地方。
一种后怕的感觉蓦地生了出来，虽然沙秀云自己没有亲身遭遇过交通事故，但是作为一个车龄五六年的老司机，那些因为酒驾遭遇横祸的事故她可是亲眼见过不少，想着那些血淋淋的场面，她悚然一惊，冷汗瞬间就流遍了全身。
沙秀云现在最怕自己在酒驾的时候撞到人，于是她赶紧跳下车查看车前车后的情况，还好，车身完好，车底盘里也没有血肉淋漓的尸块，看来自己是有惊无险地来到了这里，沙秀云长长地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自己迷迷糊糊到了哪，但是冰城市这么大，只要抬眼就能看到城市上空放射出的光芒来，沙秀云辨别了一下方向，上车挑头往市里走。
她现在所处的位置就是一大片没有开垦过的田野，她小心翼翼地前行了好长一段距离，也没有看到前方有一条路。
沙秀云现在都服了自己了，没有路自己都能开过来，尤其是看着不时在车窗两边掠过的树木，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绕过这些树木到达刚才那个停车地点的。
要是自己一头撞到树上，那……
沙秀云都不敢想下去了。
在荒草树木中七拐八拐的，沙秀云转了半天也没能转出去，就好像这里是一座迷魂阵，不管她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这下沙秀云急了，身体力仅存的那点酒意瞬间就化为了涔涔的冷汗。
于是她掏出了手机，想给杨亮海打个电话，不过把电话号码按出去之后，手机里却只有一种很怪异的滋滋声。

第九章 迷路
这种情况沙秀云重来没有遇到过，自打使用手机以来，即便是所在的地区没有信号，手机里顶多是没有声音罢了，而手机现在的这种状态，非常像对讲器受到干扰而发出的滋滋声，可是沙秀云想不明白，手机也能被干扰到？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想要求助却又求助无门，沙秀云被吓得整颗心都跟着抽搐起来。有句话叫做病急乱投医，本来沙秀云这个人对神佛并不是太相信，但是想着这情况很明显已经超出了人的想象，于是沙秀云开始向漫天的神佛祈祷许愿，希望他们能保佑自己从这个鬼地方脱离出去。
不过这临阵抱佛脚的举动很明显没有得到神佛的庇佑，虽然她一直都是很虔诚的态度去祈祷，但是她在这里转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有绕出去。
这实在是太邪门了，要知道此处虽然有树木，但是树木的覆盖率并不是很高，即便不下车，也能很轻易地看到远处城市发出的光芒来，可是自己明明自己朝着光源走的，可是走了一会儿之后，自己车前行的方向就不知不觉地背离了城市光源的方向，然后自己又迷路了。
三番两次之后，沙秀云只得放弃开车回家的想法，虽然她极度的恐惧，但是她也知道，如果自己在这诡异的地方继续待下去，即便不出事，也能把自己吓疯，她看了看车窗外黑魆魆的夜色，最后一咬牙，把汽车熄了火，直接下了车。
下车之后，她辨别了一下方向，朝着市里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过去。大概也就是走出三四十米的距离，沙秀云突然间听到一声汽车发动机启动的声音，然后两道明亮的灯光从她的身后径直照射了过来。
沙秀云先惊后喜，因为她意识到，这肯定是有别的车辆从这里经过了，现在自己正在彷徨无助，这辆车的出现简直是救命的稻草，哪怕这辆车的主人不搭载自己回去，自己开车跟着走出这一片区域也好啊。
于是沙秀云回过头，用力朝着那辆照向自己的车辆挥手，不过她连着挥了三四分钟的手，也没有发现那辆车朝自己这个方向驶近。
沙秀云呆了一下，这才讷讷地放下手，她眯着眼睛朝那辆车的位置看了半天，这才发现那辆车此时正停在离自己三四十米远的地方。
那不是自己停车的位置么？
沙秀云心里算了一下距离，马上醒悟，肯定是那辆车过来的时候，发现有一辆车被丢在这里，那辆车的车主人正在查看自己那辆车的情况。
想到这，沙秀云便直接朝那辆车停下的地方奔去，不过等她奔出二十多米之后，她又不禁停住了脚步。因为随着她不断地接近，她却发现事情似乎并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虽然那辆车的两站大灯让人睁不开眼睛，但是如果仔细看，那辆车的旁边似乎并没有其它车辆。可是自己的车明明就停在那附近了呀。
又向前走了一段距离，眼见着自己离那辆车没有几米远了。沙秀云突然大大地张开了嘴巴，整个身子如同被浇筑了水泥，站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现场除了夜风吹过草木发出的“哗啦啦”声音，就只剩下她粗重的喘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沙秀云突然间回过神来，她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然后转身就朝远处拔腿狂奔，因为太过于惶急，只是二三十米的距离，她竟然被脚下的荒草绊倒了四五次。
不过她也顾不了那么许多，摔倒了，她马上就会用最快的速度从地上爬去来，然后接着拼了命地向前逃。
也不知道这一次是她的幸还是她的不幸，因为有那辆车的两站大灯照明，很快，她就跑出了这一片荒草地，等到一条板油马路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沙秀云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逃出了那一片诡异的区域。
到了这个时候，沙秀云发意识到自己的身子的疲累，她的年龄毕竟不小了，虽然平时也经常进行锻炼，但是像刚才那样剧烈的跑动，还是让她的心脏跳得跟揣了几十只兔子一样，要不是嗓子眼小，可能都快从嘴里蹦出来了。
在这稍稍平息了一下呼吸，沙秀云再次掏出手机，还好，这回手机里有了信号，虽然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但是她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给李丹红打了电话。
电话想了半天，就在沙秀云最后的一点耐心快被消磨干净的时候，那边的电话终于被接了起来，里面传来了李丹红懒洋洋的声音，就听她大大地打了个哈欠：“妈，这么晚了，你找我干嘛？难道你回来了？”
听到女儿这个态度，沙秀云不由一阵火起，怒道：“你妈都快死了，给你打个电话还不行啊？”
李丹红纳闷地道：“你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啊？难道这次出去谁惹你生气了？你放心，你告诉我是谁，我让亮海去收拾他。”
虽然沙秀云也知道是自己的态度不对，可是现在她哪还顾得上那些，她道：“你们赶紧出来接我，我现在一个人在郊外，现在回不去了。”
李丹红有些不理解：“妈，你怎么在郊外，啊，难道是回来的时候车坏到半路上了？可是你们不是有一帮人么？这些人也太不讲究了，竟然把你一个单身女人独自扔到荒郊野外！”
“你哪来的那些废话，赶紧过来接我，我都快被吓死了。”
“那行，你告诉我详细地址，我让亮海去接你。”
这下沙秀云犯愁了，因为她不知道自己所处的位置到底是哪里。
她看了看远处的城市光亮，想要找到一个标志性建筑，然后又看了看天上的星星，最后也不过确定了大致区域。
“现在我在的详细地址我也说不清，不过我看天上的星星，应该是在市南，距离大概是四到五公里左右，再详细的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这里是一处荒郊野外，附近没有村庄。”
“妈，你说得也太笼统了，你这让我们怎么找你啊？”
沙秀云也知道自己有些强人所难，她想了一下，道：“我现在没有在车上，而是顺着一条板油路朝前走呢。你们现在就赶紧出来，我往前走一段距离，如果认出这里到底是哪，我再给你们打电话。”
李丹红给沙秀云出主意：“妈，我记得你车上有一本详细的地图了，你把地图翻出来仔细看看不就知道了。”
“不行，我现在已经不能回去了，你就别墨迹了，就按照我说的办法，赶紧先出来。”沙秀云想起刚才所看到的诡异一幕，头皮就开始发麻，别说现在就自己一个人，就算是女儿女婿来了，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回去。
“妈——”
李丹红还想再劝两句，沙秀云不耐烦地道：“我手机快没电了，别墨迹了，赶紧出来。”说完她就撂下了电话。
朝市里的方向走了一段时间，沙秀云发现自己现在身体的状况极其的糟糕，现在她的手脚跟缀了几十斤重物似的，越往前走，手脚就越沉，她知道这是自己刚才在逃跑时消耗了太多的体力所致，不过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能歇着，因为自己一直无法确定具体方位，李丹红两口子就不能找到自己，现在才凌晨一点多，离天亮还有好几个小时，而现在虽然已经过了春分，但是东北却没有半点春天的暖意，如果自己站着不动，很快就会被冻僵。
没有参照，沙秀云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不过到了现在，她还是没有在路上看到任何路标，也没有看到附近有村子。
搜肠刮肚地想了半天，沙秀云也没有在记忆力找到一个符合此处的地方。她不由更加纳闷，既然没有来过这里，为什么自己能在酒后把车开到这里。
越想越头疼，沙秀云索性不去考虑这个问题，她走最急需的就是赶紧确认这里是哪。可是她又向前走了一段距离，她依然一无所获。
正在着急呢，她暴力的电话响了，接起来，李丹红的声音传了出来：“妈，我们已经出来了，现在你知道自己在哪吗？”
沙秀云无比郁闷地道：“我刚才撂下电话就顺着路一直朝前走，不过走到现在，不但没有看到一个村子，就是路边的路标也没有看到一个。”
李丹红道：“妈，你到底是怎么过去的？怎么到哪里都不知道？对了，你问一下和你一起出去玩的，他们应该知道你在那个区域。”
沙秀云道：“问他们也没有用，因为这里……是我自己开车过来的。”
“啥？”电话里李丹红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她不可置信的道：“你自己开车过去的？那你从哪过去的总能知道吧？”
沙秀云苦笑：“要是我还记得从哪过来的还用找你啊，我自己直接开车回去不就行了吗。可问题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
“那怎么可能？”
“实话跟你说吧，我跟那些驴友回来后，感觉回家一个人没有意思，就自己去酒吧喝了两杯，结果一下子喝多了，等我清醒过来，就已经在这里了。”

第十章 我怀疑自己被鬼附身了
“你怎么能酒驾，要是出事怎么办？”李丹红好一阵埋怨。
“其实我当时要打车来着，不过刚出酒吧，被风一吹酒劲儿就上来了，后来的事情我一点都没有印象了。我先前检查过自己的车，没有刮蹭，也没有血迹，应该是没有出什么事。”现在回想起来，沙秀云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别人都是酒驾肇事，可是为什么自己酒驾喝多了，不但没有肇事，反而能很顺利地驾车来到一个自己都走不出去的荒郊野地呢？
那边李丹红松了口气：“没有出事就好，要是出事了，你酒驾再加上肇事逃逸，那就不好说了。”
沙秀云想起这个也是一阵后怕，赞同地道：“可不是么，我现在回想起来也感觉一阵阵后背发凉呢。”
“妈，你现在还是不知道自己在哪？”
“不知道啊，四周一片漆黑，除了知道在市南，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电话里传来杨亮海的声音：“小红，我记得咱们车里也有一副冰城市地图么，怎么找不到了。”
“我也想起来了，确实有一幅地图……”随即李丹红对沙秀云道：“妈，你先等一会儿，我找找地图，没准儿就能找到你所在的路。”
虽然一直在向前走，但是在寒冷的夜风下，沙秀云却感觉自己越来越冷，于是她道：“那你就抓紧吧，要是再磨蹭一会儿，我就被冻死了。”
李丹红问：“既然你知道天气冷，为什么还从车里出来啊，就算我们找不到你，但是你在车里对付一宿也行啊。”
沙秀云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诡异情景，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不由自主地打了好几个哆嗦。
听到母亲的呼吸有些不正常，李丹红忙问：“妈，你怎么了？”
沙秀云深吸了口气，道：“没事么，我这里的事情挺复杂，等咱们见面了再跟你说。”
“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见面再说吧！”沙秀云现在实在是不想跟女儿谈论刚才看到的事情。
“那你再往前走走，我先把电话撂了，现在找地图。”
放下了电话之后，沙秀云搓了搓自己的手，又捏了捏自己酸疼得要死的双腿，这才重新站直身子。她转头看了一眼后方，见后方一片黑暗，寂静的可怕，虽然她心理充满了恐惧，但是她没有任何解决办法，只能继续朝前走。
时间这种东西是非常奇怪的，虽说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不多一分，不减一秒，但是对于此时的沙秀云来说，每一秒似乎都长得可怕，在她的感觉中自己似乎已经过了十几分钟了，但是等她看自己腕上的手表，却发现只不过才过两分多钟，沙秀云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她从来没有感到自己这么无助过。
看了一眼前方城市的发出的光芒，沙秀云这才有了一点信心，要是连这个都没有，沙秀云怀疑自己被因为心里太过压抑发疯。
就这样，半个小时过去了，沙秀云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她按下接听键，然后就听到李丹红道：“妈，我们现在应该能大致猜到你在哪里了，因为我俩跟人打听了一下，市南符合你说情况的路只有一条，你现在先不用往前走了，我和亮海正往你那边去，大概十几分钟就能到你那里。”
李丹红这几句话对于沙秀云来说无异于纶音佛语，这一刻，沙秀云激动得眼泪都落了下来。
“妈，你……没事吧？”李丹红问道。
沙秀云抹了把眼泪：“没事，你们快点过来吧！”
等待的时间向来是最漫长的，沙秀云感觉自己都快变成一个石头人了，终于两点亮光在道路的前方出现了，看到这两站亮光，沙秀云一颗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她感觉到自己的腿一阵发软，要不是她强撑着，恐怕都能一屁股坐到地上。
很快，那两盏灯光由远及近，终于到了跟前，虽然那两盏灯光明亮得刺眼，但是沙秀云还是能确定，这辆车就是自己女儿女婿的车。
车驶到沙秀云身边停住了，车门一开，李丹红那熟悉的声音穿进了沙秀云的耳中：“妈，你怎么穿得这么单薄？快点上车，车里暖和。”
说着，李丹红和杨亮海从车里跳了出来，两个人缠着沙秀云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直到这个时候，沙秀云才发现自己的整个身体都是非常僵硬，好像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妈，你的车呢？”李丹红朝前方看了看，没有看到沙秀云的车，不由奇怪地问道。
“先不管那辆车了，咱们先回去，等明天早上咱们再来取车。”
“妈，你到底是遇到什么了？我怎么感觉你怪怪的？”
“先回去，我现在只想回家，有什么事咱们到家再说。”沙秀云就是不想说自己遇到的事情。
李丹红知道母亲的脾气，知道如果她不想说，自己说什么都没用，只好钻进车里，让杨亮海回去。
到了李丹红的家之后，李丹红问沙秀云：“妈，这回咱们到家了，有什么事情你给说了吧！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沙秀云的体力在车上恢复了一些，她到饮水机前给自己接了一杯热水，然后双手捧着杯子回到沙发上坐好，这才道：“先前不跟你们说是怕吓到你们，跟你们说，我怀疑自己今天之所以会莫名其妙地跑到那个地方，是因为我被鬼附身了。”
“啥？”杨亮海和李丹红立刻就瞪圆了眼睛。
“妈，你是不是还没有醒酒啊？怎么还说醉话啊？”
“你看我现在像喝醉的样子吗？”见女儿不相信自己，沙秀云不由站了起来。
“没醉，没醉！妈，你跟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说前一阵子咱么都遇到了怪事，但是那只鬼不是已经被耿大师给送走了吗？再说了，耿大师说了，那只鬼之所以出现主要是和我的那辆车有关系，就算是他回来也应该缠着我们才是啊，怎么你今天遇到了，难道不是一只鬼？”见沙秀云有点急，杨亮海赶紧打圆场。
“我也不知道这一次遇到的鬼，是不是咱们前些日子遇到的那只，不过我几天遇到的比咱们以前遇到的那个更吓人。”
“妈，你就被卖关子了，你到底都遇到了什么啊？”
沙秀云沉吟了一下，道：“现在想起来，我之所以会到那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我怀疑也是醉酒后身子被那只鬼给控制的缘故。你们想，哪有喝得人事不知的人走出那么远，不但一点事故没有出，而且还进入了一个草木茂盛的地方，跟你们说，我在那里开车转了将近一个小时，尽然愣是没有转出来。你们是不知道，当时我明明朝着市里的方向开的，结果车子走起来，没过多一会车子就会偏离方向，连着好几次都是这样，先前我还以为是因为自己为了躲开大树才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是后来出现一件事，我才知道，我之所以一直出不来，那分明是鬼打墙啊！”
“鬼……鬼打墙？妈，你说的有的太邪乎了吧！”
“邪乎？跟你们说，一点儿都不邪乎，因为跟邪乎的事情还在后面呢。当时我见自己开车没办法走出那片荒草甸子，就从车上下来，想直接以市里灯光为参照物直接从那里走出来，可是我刚走出三四十米，突然听到汽车的发动机响，同时还有两道车灯的光从后面照了过来，当时我还寻思着是有人开车来了，就赶紧往会跑，可是当我跑到那辆亮着车灯的车跟前，这才发现那辆车竟然是我自己的那辆别克……”
“不对吧！难道你下车的时候没有把车钥匙？”李丹红追问道。
沙秀云从自己的手包中掏出一串钥匙：“你们看这是什么？”
看着车钥匙，杨亮海两个人都现出了惊讶之色，李丹红道：“难道你回到车里把钥匙拔出来了，不对呀，那时候你没在车上，那车怎么可能自己启动？”
沙秀云道：“别瞎猜，我下车的时候，直接就把车钥匙拔了，然后放在了包里，从我发现那是自己的之后，我跟本就没敢靠近那辆车半步！”
“会不会你前脚刚走，后脚就进去贼了？”李丹红有说出一种可能。
“要是那样还好了呢，告诉你们，当时我借着灯光，看到车里坐了一个人……”
“你看，还不承认是进人了。”
“你家正常人脸有脸盆那么大啊？”
“啥？脸……脸盆？”
“啥？”沙秀云咽了口唾沫，脸上露出了恐惧之色：“当时我看到那个人的时候，那个人也正坐在车里的副驾驶位置看着我，我看的清楚，那张脸足有脸盘那么大，惨白惨白的，看到我看他，他……他竟然还朝着我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沙秀云打了个哆嗦。
“妈，你别说了，我怎么感觉这么冷啊！”李丹红被沙秀云的讲述给吓到了，不由自主地朝杨亮海的身边靠了过去。

第十一章 再找耿大师
一种叫做恐惧的情绪在屋中蔓延开来，哪怕是杨亮海也感觉自己的喉头发干，身上发冷。
“妈，你……不会看错吧？这天底下怎么可能有脸盆大的脸，要是那样的话，就你那车子能装下那个大的人么？”
“我怎么可能看错。”沙秀云失魂落魄，喃喃地道：“那时候我的酒早就醒了，你们不知道那张惨白的大脸出现在我的视线中时，我被吓成啥样？我就记得当我看到那张脸时，我被吓得脑海中一片空白，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那张脸看，整个人都木了，也不知道我是多久才缓过神来的，然后我就转身玩命地跑，知道跑上你们接我的那条板油路我才干停下来。”
“妈，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喝口水静一静。”看到沙秀云的情绪有些不稳定，杨亮海忙安慰岳母。
“就是啊，妈，这事情都过去了，等明天让亮海找人过去把你那辆车给拖回来就行了，然后在么再找人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沙秀云低头喝了口杯里的热水，这才点头：“也只能这么办了。亮海，经历了刚才的那件事，现在我的心里还是有些恐惧，今晚让小红跟我睡吧。”
杨亮海点头：“您就是不说，我也想这么安排了，现在都快亮天了，你们娘俩就赶紧休息吧，明天一早我去把你那辆车给拖回来。“
沙秀云越看这个女婿越满意，她看着女儿：”你是个有福的，找了这个一个贴心的男人。你爸要是活着能赶上小海一半我都心满意足了。”
杨亮海忙道：“妈，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爸那个人多好啊，跟谁啥说道都没有，不管谁提起我爸的名不翘一下大拇哥，您这是跟他一辈子，都习惯他的好了。他走了这么长时间，有时候我和小红说起他来，小红还掉眼泪呢。”
这几句话也让沙秀云想起来老伴儿的好，她的眼圈红了一下，道：“再好有什么用，不还是丢下我不管了。”
李丹红道：“妈，我爸那是有病，又不是背着你跟别人私奔了……”
沙秀云恨道：“那是他不敢，要是他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我早就把他腿给打折了。”
杨亮海看着沙秀云，虽然感觉此时谈论过世的岳父不太好，但是想到这个能转移岳母的恐惧，也就释然了。
又说了几句，李丹红拉着母亲回卧室睡觉了，留下杨亮海坐在那发呆，这段时间接连发生的诡异事情让他很疑惑，以前都是好好的，怎么的就突然开始撞邪了呢？今天看岳母这样子，似乎比上回还要严重，毕竟，上几次大家只不过是感觉到有寒气出现，最诡异的也只不过是在车内后视镜中看到了一个人影子出现，但是现在似乎更邪乎了，看岳母说话的样子，那种恐惧据对是发自于内心的，看来她当时是真的看到了所说的东西。
脸盆大小的脸，虽然没有看到，但是只要想想，杨亮海也感觉到自己的头皮发麻，看样子自己还得找人看看是怎么回事。
在杨亮海的心里，那个耿大师还是挺有分量的，第二天早上，杨亮海估计他应该能起来了，就给耿大师打电话，说了自己岳母昨晚遇到的经历之后，杨亮海问耿大师：“大师，你是这方面的高手，你帮着分析一下，我岳母昨晚上是怎么回事？”
耿大师思忖了一下，道：“那天我在你家用法器测试了，你岳母的车上明显没有任何邪气，所以我感觉不应该是那辆车的事。对了，你岳母这些日子有没有去什么不该去的地方啊，我怀疑她是在那里惹到了不该惹的东西，所以给带回来了。”
杨亮海打电话的时候，沙秀云就在旁边听着，她听到耿大师这样说，忙把电话给抢过来：“大师，我是沙秀云啊，跟你说，我前几天和几个朋友一起开车去了北极村，你说我昨晚碰到的会不会是在路上碰到的？”
“你真的出门了？啊，你们是开车去的？”
“对对对，您也知道我的情况，老伴死后就剩下我一个人，他们说出去玩几天，于是我就跟着去了，结果刚回来就这样了。”
耿大师道：“你们竟然是自己开车去的，公路这种地方如果出了车祸，一些怨魂就会在自己出事的地点徘徊不去，我感觉你是碰到那个了。”
“那……耿大师，我现在该怎么办啊？现在我的车还停在市南呢。”
耿大师道：“要不这样，我跟你们跑一趟，我倒要看看你碰到的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
听到耿大师要跟着过去，沙秀云心头大定，忙一个劲儿地对耿大师表示感谢。
吃过早饭，杨亮海开车载着沙秀云一起去了耿大师家，然后三个人一起去了沙秀云昨晚去的地方，不过昨晚沙秀云因为恐惧，也不知道自己把车子到底扔哪了，他们找了足足有一个小时，终于在草丛中发现了那辆别克车。
耿大师看到那辆车之后，并没有着急上前查看，而是从身上摸出罗盘，一边念着咒语，一边围着那辆别克车转圈。
大约赚了五六圈之后，耿大师停了下来，他凑近前窗伸着脖子往车里看，看了几眼之后，他用手指着前窗的一个位置问道：“昨天你看到的那张大白脸，是在这里吗？”
沙秀云一个劲儿地点头：“对对对，就是在这里，当我看清那张大白脸之后，我还到他咧着嘴朝我笑。”
耿大师招手道：“你们都过来看看。”
于是沙秀云和杨亮海便凑到了跟前，顺着耿大师手指的方向，他们这才注意到，在车子的前挡风玻璃上，一个足有脸盆大小的痕迹清清楚楚的印在上面，上面耳目鼻口俨然，非常明显是一张脸的痕迹。
沙秀云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惨白，她退后了两步，惊恐地道：“大师，这张脸的痕迹是怎么回事？”
耿大师道：“要是我猜的不错的话，你昨天晚上遇到了这只鬼是个厉害的家伙，因为一般的游魂野鬼根本就不能显出形状，更别说留下痕迹了。”
杨亮海忙问：“大师，既然你能看出这么些，能不能帮我们把这只鬼解决了啊？”
耿大师思忖了一下：“这件事我可不敢保证，我只能说尽力而为。”
沙秀云现在心里一团乱，但是更多的却是恐惧，三番两次出现诡异的事情，他感觉到自己的神经似乎像一张绷得紧紧的弓弦，只要再加点压力就会崩断，虽然现在耿大师并没有明言说能处理这里的事，但是话里话外毕竟是有希望，于是她忙对耿大师道：“但是，我见过这么多人，您是最有本事的，咱们现在也不算是外人了，就麻烦你出手帮帮我们吧！”
耿大师捻了捻自己的胡子：“既然大妹子信着我了，那我就出手试一试，不过咱丑话说在前，要是没有达到预期效果，你们也不能埋怨我。”
“只要你能肯帮忙我们就感激不尽了，怎么可能那么不懂事。”
“那就好，你们都往后退一退，现在我试一下，看看能不能把车上的邪气给驱走。”
沙秀云和杨亮海赶紧向后退，退出十多步之后，耿大师点头：“可以了，你们就站在那吧。”
说完之后，耿大师从身上摸出了两张符纸，然后把这两张符纸分别贴到了车头和车尾上，这才掏出一柄桃木剑，踏罡布斗，同时口中念念有词，开始施起法来。

第十二章 又出事
围着那张别克车转了好几圈，耿大师用剑指一点，同时同步剑指向别克车的正前脸，口中大喝道：“赫赫阳阳，日出东方，法剑指处，百鬼逃亡，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说来也很神奇，耿大师的话音刚落，刚才他贴到车上那两道符纸突然之间无火自燃。
随着这两道符纸燃烧，空气淡淡的波动了一下，同时一股阴寒之气突然从别克车的方向散发出来，只不过这股阴寒之气来得快走得更快，只是转眼之间便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大师，刚才这是……”虽然不太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但是这股寒气来的实在是怪异，即便沙秀云不懂这里面的事，她也能够感觉到这股阴寒之气应该和自己昨晚上看到的那张大白脸有关。
那股阴暗之气彻底消失之后，耿大师拿出罗盘又围着那辆车转了两圈，这才回答：“现在你们放心吧，这里的那只阴魂已经被我赶走了。”
虽然沙秀云二人也有这样的猜测，不过经过耿大师确定，两个人这才真正的放下心来。
“大师，这一次真的要感谢你了，要是你不跟着过来，我们还不一定遇到什么诡异的事情呢！”沙秀云感激地道。
耿大师哈哈大笑：“举手之劳而已，既然咱们都不算是个外人，就不用说客气话了。”
“不管怎么说，我们还得感谢你。”
因为沙秀云的车本来就没有出什么毛病，所以想回城的时候自然也用不着杨亮海用车拖拽，不过沙秀云对自己的车还是有一定的心理阴影，杨亮海见了，就主动提出和沙秀云换车开。
这大白天的，车窗外面的景象可以一目了然，自然不可能再出现昨晚那种迷路的现象，所以两辆车很轻易的就开出了这片草原。
沙秀云开着那辆奥迪跟在前面两辆还开的那辆别克车后面，耿大师就坐在她旁边的副驾驶上，沙秀云问耿大师：“大师，我感觉到不对呀，这段时间我们一家人为什么总能碰到这离奇古怪的事？”
耿大师看着车窗外，叹了口气：“你家的这种情况我回去也分析了一下，不过到最后我也没有想明白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应该是我的本领不济，看不到那些事，我看你还是想办法找找别人，这件事情如果让我处理的话，总是治标不治本。”
“大师你太谦虚了，要是我活的岁数也不小了，但是像你这样有能耐的我还真的是第一次接触，这天底下还能有比你更厉害的吗？”
耿大师一笑：“你没听说过一句老话吗：强中自有强中手，能人背后有能人。我现在也就是站到了岁数上的便宜，经历的比较多，但是和那些真正的高人相比，我这点能耐根本就拿不出手。”
沙秀云不认为天底下能有几个比耿大师更厉害的人，认为他这样说只不过是一种谦虚的说法。
很快，两辆车离开了那条长长的柏油路进入了城市的主干道，正朝前开着呢，耿大师的脸色突然一变，他大喊了一声：“快，刹车！”
沙秀云不明所以，赶紧用脚去踩刹车，很快，随着一声刺耳的摩擦声，沙秀云的车便停到了路上，幸亏这里来回运行的车辆并不多，要不然那天晚上的撞车事故又要重演。
待车停稳之后，沙秀云忙问耿大师：“怎么啦？”
耿大师皱着眉头道：“我感觉到有些不对，刚才好像又有阴气钻进了车里，要是我所料不错的话，那只被我驱走的阴魂又回来了。”
听到这话，张秀云的心脏顿时开始狂跳起来，她一把就抓住耿大师的胳膊：“大师，救人救到底，你可一定要帮我们这个忙。”
耿大师道：“这件事情先不忙说，你现在赶紧让你女婿也停下来，刚才我就感觉到有一股阴气进入了咱们的车子，不过你这边刚停下，那股阴气就离开了，我怀疑他又奔着你的女婿去了。”
沙秀云顿时就急了，她惊叫了一声，推开车门，想跑出去喊杨亮海，不过还没等她把脚跨出车外，就被耿大师道拽了回来：“别慌，你女婿已经向前开出一段距离，难道你以为你的两条腿能跑过四个轱辘么？”
“可是……我要不喊住他，他要出事了怎么办？我可不想让我的女儿年轻轻的守寡。”
“大妹子，你让我怎么说你呀，难道你不会给他打个电话吗？”
沙秀云一拍自己的脑袋：“刚才只顾着急了，竟然把这件事情都给忘了。”
然后沙秀云赶紧掏出手机，着急忙慌地在电话号码本中找到了杨亮海的电话，直接发了出去。
不过电话里刚传出两声振铃，就见前方的别克车突然在路上走起了之字，然后就在沙秀云的注视中，一头撞到了路边的道牙子上。那辆别克车在道牙子上猛地颠簸了一下，最后挺下了。
沙秀云和耿大师对视了一眼，忙下车跑向了那辆别克。
还没等她俩跑到那辆别克车跟前，就见那辆车的车门，杨亮海捂着胸口从车里钻了出来。
起步跑到了跟前，沙秀云关切地道：“小海，你没事吧？”
杨亮海道：“我没事，就是刚才撞到道牙子上时，胸部被方向盘硌了一下，不过问题不大，一会就好了。”
沙秀云松了口气，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可吓死我了，你可不能有啥事，你要是出点啥事，让我闺女怎么办啊！”
杨亮海很奇怪的看着自己岳母：“妈，你说啥呢？我怎么有点听不明白，什么出事不出事的？”
“难道你刚才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杨亮海更加奇怪了：“没什么呀？”
“那怎么可能？要是没什么事，你怎么可能会把车子开到道牙子上？”
杨亮海有些哭笑不得，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妈，这事还得怪你，你说你没什么事给我打啥电话呀？刚才我听到电话铃响，就把电话掏出来，就这么一错神的功夫，我就把方向盘打歪了，结果就撞到了道牙子上。”
“啥？”沙秀云瞠目结舌，好半晌都没有说出话来。
耿大师在一旁，一张老脸有些发红，要说这件事虽然因为沙秀云打电话而已，归根结底还是和自己跟沙秀云所说的那几句话有关，结果杨亮海没有被鬼伤到，反而因为自己的一句话把车撞了，这种事情如果传出去，估计能把很多人笑掉大牙。
沙秀云眨了眨眼，依然不死心的问道：“小海，刚才你开车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身上发凉，或者其他不太对劲的地方？”
“你为什么要这么问我啊？”杨亮海感觉到事情不对劲，自己岳母突然给自己打电话，又一个劲的追问自己这些，肯定是又遇到了什么事。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耿大师，心里一动，马上就想到了一种可能，他问耿大师：“大师，刚才你们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耿大师点了点头：“说起来这件事情也怪我，刚才我们在开车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有一股阴气突然从外面涌进的车里，不过在车里打了一个转又出去了，我感觉好像朝你这边过来了，所以我怀疑被我赶走的那只鬼又回来了，于是我提醒你岳母，她害怕你出什么事，这才给你打的电话，可是不想你没有被鬼干扰到，反而因为你岳母的电话出的事。”
明白到这里面的前因后果，杨亮海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
“耿大师，经过你这么提醒，刚才我开车的时候好像真的有一些地方不对劲。”

第十三章 我治不了
“怎么？”耿大师问道。
“我想起来了，刚才我要接电话的时候，我的手其实并没有打方向盘，照理来说，这样即便是车的方向有偏离，但是也不至于直接拐到道牙子上啊，可是就是那么短短的几秒钟时间，我的车就这样了，您说，这算不算异常？”
“你的意思是方向盘自己动了？”沙秀云问道。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方向盘自己动了，反正我感觉自己这个弯拐的有些异常。”
“让我看看，如果这辆车里有阴气存在，那就说明刚才的事故不是正常发生的。”耿大师说着，掏出了罗盘，最近了那两别克车。
几分钟之后，耿大师从车里钻了出来，他皱着眉道：“不用猜了，车里有很重的阴气，看来我所料不错，刚才确实是有阴魂趁机而入了。”
沙秀云色变，忙问：“耿大师，我这辆车上的阴气，刚才你不是给驱逐出去了吗？怎么还会出现？”
耿大师也是一脸疑惑的神色：“这种事情我也是第一次遇到，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也说不清。”
“大师，连你都搞不清楚，那我们这些人就更搞不清了，求求您，发发慈悲，一定要帮我们这个忙。”
耿大师为难：“大妹子，你这可就有点强人所难了，这种事情就和看病一样，你不把病因搞明白，胡乱吃药，那可能会吃死人的。我不想骗你们，这件事情真的是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如果我为了点钱瞎给你们弄，那我一辈子积攒的这点名声就彻底扔了。”
“那……您总得帮我们出个主意啊？”沙秀云哀求道。
“我现在还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要不这样，你的这辆车暂时先别开了，我先用一道驱邪符帮你镇住，等你找到了能处理这件事的高人，再把符纸给揭下来。”
沙秀云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按照耿大师所说，让他在自己的车上贴了一道驱邪符，然后让杨亮海拖着，回到了家。
到了家之后，李丹红忙问：“妈，你们把车给找回来了没有？”
沙秀云道：“找回来了。”
李丹红发现母亲的神色有些不对，就问道：“既然你找回来了，怎么还闷闷不乐的，难道有谁把你的车给弄坏了？”
沙秀云叹了口气，就把先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李丹红吃惊地道：“连耿大师这么大的能耐都解决不了，那只鬼还有人能解决么？”
耿大师道：“丫头，你这么说就太抬举我了，我也是一个人，怎么可能什么事情都能解决，对了，你女婿不是认识很多朋友吗，让他们帮忙找一下其他的阴阳术士不就可以了吗？”
李丹红道：“大师啊，现在说自己能捉鬼驱邪的人倒是不少，但是你说的那种真正的阴阳术士哪有那么好找啊，您就是其中的一员，不知道有没有好的人选介绍给我们？”
耿大师一个劲儿地摇头：“其实严格说来，我只能算是术士，还不算是阴阳术士，真正的阴阳术士我还真的没有接触过几个，就算是以前接触过的，现在也早就失去了联系，我看你们还是找人打听一下吧。”
这会的功夫，杨亮海停好车回来了，他听耿大师说起阴阳术士的话，就接口道：“大师，咱今天就不说那些了，刚才我已经在饭店定好了饭菜，咱们有啥话在酒桌上说。”
耿大师道：“饭店就算了，今天我虽然过来，但是实际上也没有帮上什么忙，再去吃饭就受之有愧了。”
杨亮海道：“大师您这么说就错了，别看咱们半路上就出了事，但是如果没有您出手帮忙，没准我们连那片草甸子都出不来，咱啥都不说了，走，现在就去饭店。”
耿大师也就是谦让一下，见杨亮海会来事儿，就点头：“那好，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你们放心，虽然我暂时搞不清你们到底是遇到的什么事，不过我也会尽量联系我以前的同道，帮你们打听一下，说起来，这天底下还没有阴阳术士解决不了的游魂野鬼呢。
“那就麻烦您老了。”杨亮海满脸感激的笑容。
中午吃过饭之后，耿大师打着酒嗝离开了，李丹红问丈夫：“既然这个耿大师根本就管不了咱们的事，你还这么敬着他干嘛啊？给他两个钱打发走不就行了？”
杨亮海看了妻子一眼：“短视，你别看耿大师这次没有帮咱么解决问题，但是他是真有能耐的，难道你就这么肯定自己以后不遇到别的邪乎事？”
“乌鸦嘴，我才不可能再遇到什么邪乎事呢。”李丹红推了丈夫一把。
杨亮海道：“像耿大师这种人咱们还是敬着点儿，这就叫有备无患，你想啊，他这次没有帮咱们解决问题，我都不差事，要是下回，不管是咱家有事还是亲朋好友家有事，再找到他，他总不能糊弄吧？你以为我那些朋友是怎么维持下来的，不就是从日常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中积累起来的吗？”
李丹红不说话了。
随后的两天，杨亮海再一次开始到处寻找能捉鬼驱邪的能人，不过虽然找过来两个人，但是这两个人很明显只是虚有其表，不但没有驱走邪气，在杨亮海拉着他出去的时候，杨亮海身子还出现了刹车失灵的情况，幸亏杨亮海反应快，没有撞到人，不过车子却把前面的一辆车给追尾了，幸好杨亮海的保险齐全，倒也用不到自己掏腰包。
出了这件事，那个被杨亮红请来的人却坚持不认为这是撞了邪，只是说这是一起正常的意外，要不是以前耿大师留下的一道符纸变了颜色，杨亮海就真的相信他了。
这下，除了杨亮海，沙秀云和李丹红都不敢碰自己家车了，她们都有一种直觉，只要自己上了自家的车，肯定还会出事。所以在那一段时间，除了杨亮海有时不知死地开着自家车往外跑，那娘俩出门这坐出租。不过还好，那只鬼似乎对出租车没有兴趣，每次出门都没有遇到怪事。
之所以会找到我，也是机缘巧合，那天沙秀云去一家保龄球馆玩保龄球，碰到了一个以前认识的朋友，说起这些日子自己遇上的怪事情，那个朋友对她说：“我倒知道一个挺厉害的人，他如果过来，应该能帮到你。”
然后那个朋友给了她我的电话，这才有了这一次的委托。听沙秀云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把事情经过说完，我陷入了沉思。不可否认，那个耿大师应该也是一个有真本领的人，但是和想的不同，我倒是认为一直缠着沙秀云一家的，不但不是什么厉害的冤魂厉鬼，而且也应该和杨亮海那辆车的前主人无关。相反，那只鬼之所以一直缠着沙秀云一家，绝对是和他们三个人有直接关系。不过到底是什么原因让那只冤魂纠缠不放，那就得调查一番了。
作为一个解怨人我自然不能不经过调查就直接说出判断，于是我道：“你们的事情我已经大致知道了，不过具体情况如何我没有经过调查，也不能瞎说，要不这样，等咱们吃完饭，你们领着我去看看你们的车，虽然我和耿大师同是阴阳术士，但是每个门派都有自己的一套方法，我只能以我看到的为准。”
杨亮海忙道：“那是自然，等一会儿我们吃完了，咱们就去我们家。”
吃过饭之后，我们一行人便去了杨亮海的家，我们先去了他家的车库，打开了车库的卷帘门，一辆奥迪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我走上前去，先围着这辆车转了一圈，然后伸手从兜囊中掏出了一张测阴纸，拿近奥迪车，很快，那张测阴纸便变了颜色，不过颜色到了深灰色就不再变化了，我点了点头，看来我先前猜得不错，这里的阴魂并不是什么厉鬼，只不过身上的怨气稍重罢了。
我用测阴纸测试引起的过程沙秀云三个人都看到了，沙秀云紧张地问我：“叶师傅，你的这张纸怎么变了颜色，是不是有什么说道？”
我点了一下头，道：“这叫测阴纸，是专门用来测试这里有没有阴气的，只要有阴气存在，这张纸就能出现变化，你们也看到了，刚才测阴纸变了颜色，说明这辆车真的有阴性东西出现过。”
“叶师傅，那……就请你赶紧施法驱邪吧。”
我笑了一下：“哪有这么简单，既然找到我帮忙，我总的弄明白这只鬼是怎么回事吧。”
“好好好，那就麻烦叶师傅你了。”
既然已经确定这里确实有阴魂出现过，我便打开了阴阳眼看了一下，结果这里并没有发现什么，看来那只阴魂并没有在这辆车里停留。
我道：“这里暂时不用看了，另一辆车在哪？”
沙秀云忙回答：“那辆车在我家的车库里。”
我道：“那好，咱们就上你家去看看，顺便我再看看你家里的情况，别让那只鬼跑到你家去。”

第十四章 我怀疑是那只鬼给你们的警告
三个人齐齐变色，李丹红道：“那叶师傅还是先到我家看吧，我家就在这栋楼的三楼，看一看不耽误你多长时间。”
我点了点头：“那就走吧！”
我跟着他们上了三楼，一进李丹红家的屋门，我见她家的装饰风格有些偏西式，富丽堂皇的，一看就知道曾经找过专业的人士设计过，而且从家里的各种摆设上看，也是在告诉来此做客的人：我家有钱！
见我在打量家里的陈设和布置，李丹红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叶师傅，我家是做生意的，要是不布置得好一些，如果来了客人会被人看不起。”
红果果的显摆，我微笑了一下：“可以理解，现在的人光看衣裳不看人的太多了。”
李丹红接着道：“叶师傅，只要你能帮我们解决了问题，我们最起码的给你一万块。”
我不由笑了：“钱的事情先不着急，我先看看情况再说，万一我也处理不了呢？”
沙秀云瞪了一眼李丹红：“就你嘴欠，我可听我的朋友说了，你别看叶师傅年轻，但他绝对是第一等的高手，如果连他都处理不了，那就没有别人能够处理得了了。叶师傅，我说的对吧？”
我道：“我哪有那么厉害？是你的朋友太抬举我了，不过你放心，既然我接了你这单委托，自然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办事，不过事情成不成，那就不是我能保证的了。”
“叶师傅你太谦虚了，虽然我没有见过你施法，但是我听那个朋友说了，你可以让鬼魂在我们的眼前显现出来，还能和鬼对话，就这个本领，我以前连听都没听说过，如果这个都不是能耐，那天底下就没有高手了。”
我摆了摆手，不想继续说这个事情：“李大姐，你领着我在你这屋里转转，我看看你这屋里的情况，要是没有事的话，咱么还得到你家阿姨那里去看看呢。”
“叶师傅，我家就是这一百多平，你随便看。”
我点了点头，伸手再次掏出了一张测阴纸，然后逐个房间走了一遍，果然，这屋里虽然阴气不是很旺盛，但是测阴纸的变化，还是证明，以前有阴魂曾经到访过。
“叶师傅，我看你的这张纸又变色了，是不是我这屋里有鬼啊？”李丹红她们一直都在我身边跟着，测阴纸的变化自然瞒不过她们。
我用很肯定的语气：“你家确实有阴魂出没过……”
还没等我把要说的话说完，李丹红立刻捂着嘴发出了一声惊呼：“叶师傅，那你可得帮忙吧我家的鬼给赶走啊！”
“不用惊慌，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我看她一副惊恐的模样，忙安慰她。
“叶师傅，到底是怎么回事？”事关自己的家，杨亮海也是一脸的紧张。
我扬了一下手里的测阴纸：“这测阴纸有一个特性，那就是阴气越重，颜色越黑，你们看我手里的这张测阴纸，很明显只是有些发灰，所以说你家里虽然有一些阴性气息，但是很少，我估计是因为那只阴魂只是在你家稍作停留就走了，而且时间还不短，如果我不是现在过来，再过上几天，这一点阴气都会消散掉。”
“可吓死我了。”听我解释完，李丹红用手拍着自己的胸口，长长地出了口气：“我还以为家里现在还有鬼魂呢。”
沙秀云道：“既然小红家没有鬼魂，那叶师傅你看是在这里喝点茶还是去我家看看？”
我见沙秀云一脸的着急，知道她现在肯定是不希望我留在这里喝茶，就道：“喝茶什么时候都能喝，我看还是到你家看看吧。”
沙秀云马上就笑颜如花：“那就麻烦你了，正好我家还有点正宗的武夷山大红袍，比小红家的好多了，忙完了正好给你尝尝。”
我笑道：“那我就有口福了。既然这样，那咱们现在就去你家吧。”
于是我们一行人又下楼。
出了单元门，杨亮海道：“叶师傅，你稍等下，我去喊辆车过来。”
我道：“费那个时间干嘛，你不是有车吗？你放心，有我在，保管不管什么样的冤魂怨鬼过来，都不敢造次。”
杨亮海有些拿不定主意，还是沙秀云道：“小海，你还犹豫啥啊？有叶师傅在，还能让你出事啊？再说了，你平时不都是胆子挺大的么，怎么现在怂了。”
杨亮海脸上微微一红：“这不是刚才说那些咱们家里人遇到的那些怪事，心里有阴影了嘛！叶师傅，那你们先在这等我一下，我马上就把车个提出来。”
很快，杨亮海家的那辆奥迪便被他开到了我们跟前，他跳下车，直接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叶师傅，上车。”
几个人都上车之后，杨亮海一踩油门，车子便开出了李丹红家说住的小区。
穿过了两条街道，奥迪车又进入了一个小区的大门，在小区里转了两个弯，车子在一栋楼前停住。
后座的沙秀云道：“叶师傅，我家就在这座楼的2单元402室。”
下了车，我们并没有直接上楼，而是直接去了沙秀云家的车库，打开了卷帘门，沙秀云的别克车便露了出来，我还没有掏出测阴纸呢，就感觉面前传过来一股阴冷的气息，我愣了一下，直接开了阴阳眼，不过把整个车库都打量遍了，也没有看到一只游魂野鬼。
见我没有直接进去，沙秀云问道：“叶师傅，你怎么没有进去？”
我道：“刚才一开卷帘门，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一股子阴气？”
沙秀云的脸色一变，忙紧走两步，站在了我的身边，她忐忑地看了自家的车库里几眼，小声地道：“叶师傅，是不是那只鬼就在这个车库里啊？”
我摇了摇头：“放心吧，刚才我已经看过了，你这车库里只有一些阴气，但是鬼魂绝对没有一只。”
“你……确定？”
“没有！”我又非常肯定的语气说道。
沙秀云松了口气：“那这股阴气是怎么回事？我刚才什么都没感觉到啊！”
杨亮海和李丹红也先后表示没有感觉。
我看到他们看我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知道他们可能是以为我在虚张声势，于是便又掏出测阴纸，随手递给离我最近的沙秀云：“这张测阴纸你拿着，进去转一圈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告诉你们，这里的阴气要比杨哥家的重得多，你进去看一下就知道了。”
沙秀云不敢进去，于是把测阴纸递给杨亮海：“小海，你进去看看。”
杨亮海早就跃跃欲试了，他伸手接过测阴纸，抬脚就走了进去，刚到那辆别克车跟前，那张测阴纸的颜色就迅速变成了灰色，随即又开始变黑，杨亮海被吓了一跳，手一哆嗦，那张测阴纸一下子就落到了地上。
“叶师傅，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变成黑色了，我家那张才变成灰色啊？”
我道：“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吗？这测阴纸最大的用处就是测试一个地方的阴气强弱，阴气越重，颜色就越重，现在测阴纸这样，只能说明这里的阴气非常重。”
“可是……刚才你不是说这里没有鬼吗？怎么阴气会这么重？”
我解释道：“阴气轻重取决于很多方面，因为鬼这种东西是一种纯阴性能量，所有如果一个地方有鬼盘踞，那里的气场受到鬼物的影响，自然会变得阴气重。但是除此之外，如果一个地方是阴气汇聚之地，那里的阴气自然也会变得非常强烈。”
“叶师傅，那我家是那种情况啊？”沙秀云忙问。
我掏出了罗盘在车库里转了一圈：“你这件车库的位置没有毛病，在我看来，这里的阴气是那只缠着你们的那只鬼搞出来的。”
“那……我们不会有事吧？”
我眯着眼睛看了在场的几个人一眼，这才道：“到目前为止，我还真的没发现那只鬼对你们真正动杀心，如果他要是想要你们的命，我估计你们三个早就出事了。”
“不能吧？既然对我们没有杀心，为什么他会缠着我们不放啊？而且还出了那么多的事，特别是那几起意外，如果不是我们运气好，没准我们就车毁人亡了。”杨亮海对我的话有些不服气。
“可是你们想过另一种可能吗？如果你们开车的时候，那只鬼在闹市区给你们捣乱，假如在那个时候你们出事，你们还能保证自己安然无恙？”
我这话出口，沙秀云三个人的脸色都变了，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心里想什么，但是我也能猜测到，他们肯定在这一时刻想到了最坏的后果。
作为国内的二线城市，闹市区的车辆可能不是几辆几十辆来表示，如果某地出现了事故，短时间之内，几百上千的车辆被堵在那里都有可能。
“叶师傅，那你能知道那只鬼为什么会缠着我们不放呢？”沙秀云沉不住气了。
我稍作思忖，这才道：“我怀疑那只鬼是在给你们一个警告。”

第十五章 护身符
“警告？警告什么？”
“那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没有接触过那只鬼。”
“那……我们一直没有理会他的警告会有什么后果？”杨亮海问道。
“这个我也说不准，毕竟那只鬼为什么缠着你们，我还不知道，不过既然是警告，他没有得到你们的回应，那肯定是后果很严重了。”我看着杨亮海的眼睛道。
杨亮海的眼帘收缩了一下，看来我这句话让他感觉到了紧张。
“叶师傅，那……我们会有生命危险吗？”沙秀云她们自然最担心自己的安危。
“不知道，现在得到的信息太少，我没办法作出判断，不过以我的经验来看，只要你们不是那种生死大仇，要你们命的可能性并不是很大。”
“那你的意思就是也有可能了？”李丹红追问。
我点了一下头：“凡是无绝对，这种可能性还是有的。”
沙秀云担心的神色更甚，她哀求道：“叶师傅，我知道你是个高手，就求你想办法保住我们一家。”
我想了一下，用一种很郑重的语气对她道：“既然你把我找来了，于情于理我都会尽量帮你们，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保证你们安全的。”
说完，我掏出了三道护身符：“这是用我们师门秘法炼制的护身符，每一道符纸都经过最起码的七七四十九天祭炼，只要这段时间你们符纸不离身，我能保证你们不受任何冤魂怨鬼的侵害。”
“叶师傅，这符纸耿大师也给过我们，不过我感觉他的符纸效果不好，该出事还是出事。”杨亮海虽然接过了符纸，但是他并没有像沙秀云母女那样把手中的符纸小心翼翼的收起来，而是拿在自己的手上翻来覆去地查看。
我笑着解释：“看来你并不了解附身符到底有什么用啊！”
杨亮海一扬眉：“难道不是驱鬼避邪的？”
我道：“护身符这东西说白了就和防弹衣的原理差不多，带在身上，只是防止鬼魂这类阴性物质附在人身上，如果鬼不来附你的身，那附身符其实看不出多大效果的。”
杨亮海眨了眨眼睛：“那你的意思是说这东西其实并没有多大的用？”
“谁说没用，鬼这种东西其实一般人是看不到的，普通的游魂野鬼就是站在你面前你也没有任何感觉，除了一些极个别的恶魂厉鬼，剩下的那些恶灵站在人前，一般的人也很难看得到。所以一般的鬼魂虽然心里有怨气，但是想害人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只有心里的怨气和执念极重的鬼才能害人，这类的恶魂厉鬼想要害人的话，最主要的方法就是通过附体控制一个人的行为动作，比如跳楼，上吊什么的，最常见的就是我们民间传说的找替身。这个护身符，就是让那些冤魂怨鬼无法附身的。”
听了我的解释，沙秀云插口问道：“叶师傅，那你的意思是不是只要带着护身符就能高枕无忧了？”
我微微地摇了摇头：“哪有万无一失的法子啊，带着护身符只能保证让人不被鬼物附身，但是鬼物要是真的像对付一个人的话也不一定非得通过附身。”
“还有别的方法？”
“那是当然了，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你们那回从车里的后视镜里看到了一个人的头顶的事情我想你们都记忆犹新吧？你们这么想一下，如果你们看到的不是头顶，而是一张皮肉翻开，满脸都是血，甚至连眼珠子都掉出来的的一个形象，当时你们会怎么样？”
我这个例子举得有些血腥，沙秀云三个人不约而同地都瞪大了眼睛，李丹红甚至用手捂了一下自己的嘴，看来我的描述让她有些恶心。
“叶师傅，你这例子说的有点恶心。”看到妻子这个样子，杨亮海上前拍了拍李丹红的后背，同时苦笑着说道。
“恶心么？不瞒你们说，我以前给人解怨的时候，还真的碰到了这样一个人，他撞鬼的时候看到的比我说的更恶心十倍，我怕你们被吓到都没敢说。”
“这个……别人说的毕竟是别人身上发生的事，但是你却拿我们真实经历来说，别说她们两个女同志，就算是我，也感觉到后背凉嗖嗖的。”
“看到了吧，只是想一下，你们就这种反应，如果要是真看到了，那开车的人会不会被吓得精神混乱，然后胡乱驾驶呢？”
沙秀云三人顿时恍然，沙秀云道：“叶师傅，要是真的出现你说的那种事情，别人我不知道，我肯定会被吓坏的，甚至吓死了也不一定。”
我道：“对啊！不管是被直接吓坏，还是因为慌乱导致出事故，都有可能死掉，而这时候，因为没有接受到阴气所以没有反应，所以护身符也不可能起到什么保护作用。”
杨亮海彻底明白了，他接着苦笑：“这就是他们说的‘我不能保证自己不撞人，但是不能保证别人不撞我’。”
“危险无处不在啊！”我也发出了感叹。
“叶师傅，那你的意思是说，先前耿大师给我们的护身符不是不好用，而是没有被鬼魂的阴气激发？”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符纸里的灵力被阴气消耗光了，所以失去了作用。”我看了他们几个一眼，又补充了一句：“这符纸你别看都是一张黄纸条，但是因为施法的人不同，书写灵符所用的材质不同，祭炼的方式不同，所以没道符纸里的灵力也不同，有的多有的少，不同的符纸放在相同的条件是，有的符纸里的灵力很快被耗光，有的则是还能坚持很长时间。”
“叶师傅，那你看看耿大师给我的这倒符纸里还有多少灵力。”我刚解释完，杨亮海就从脖子上摘下来一个红色的符包递给我。
我没有拆开这个符包，只是把它放在手心里，仔细地感应了一下，就把这个符包递还了回去：“你这道护身符里基本上没有什么灵力了，找个时间送到十字路口烧了吧。”
“我的，叶师傅，你看看我的。”我刚把杨亮海的符包送回去，李丹红就把自己脖子上的符包递了过来。
我微笑着结果，也感应了一下：“你这道符里灵力还算充沛，看来你应该没怎么出门。”
李丹红露出一丝讶然：“还真被你说对了，自打出事以来，我出门的时候还真的很少。对了，叶师傅，你再看看我这个护身佛牌，这个是我在庙里请回来的，不知道这里面的灵力怎么样？”
说着又从脖子上掏出了一个黄色的金属牌子。
我接过那个牌子看了看，见一面印着佛像，另一面是一部心经，不过这个金属牌子虽然看上去很精美，但是我还真的没有在上面感觉到一点灵气的存在。
把金属牌子递回去，我道：“如果按照我们阴阳术士的说法，这牌子上没有任何灵力，说句不客气的话，这东西对捉鬼驱邪什么的一点作用，应该是庙里售卖的纪念品。”
李丹红讶然：“难道庙里也卖假货？”
我不禁笑着摇头：“也不能说是假货，其实佛家讲究的是心灵的解脱，在他们看来，众生平等没有高下，鬼其实也是众生之一，没道理救一个杀一个，所以真正的佛门也不捉鬼，只讲究超度。只不过是有一些歪嘴和尚把经念偏了。而且现在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有很多人把寺庙当成了事业去做，什么都和经济利益联系起来，所以你买个纪念品毫不出奇。”
“叶师傅，我有点好奇，那佛家就没有厉害的人？”
我突然想起了小青，就道：“当然也有了，我前两年也曾经接触过几位厉害的佛门术士，不过她们不管用什么手段降服厉鬼，最后都是把那些厉鬼给超度出去。”
李丹红眼睛亮了一下：“要是这么说，你应该认识不少捉鬼高手啊！”
我道：“也不是很多，不过天南海北的也认得几个。”
李丹红道：“太好了，要是你也不能把缠着我们的鬼魂降服，那你能不能再帮我们介绍几个更厉害的人……”
“小红！”李丹红还没有说完，沙秀云和杨亮海便不约而同地喊出了声。
“怎么了？”李丹红一脸的愕然。
“你呀！”沙秀云恨铁不成钢地道：“看你怎么说话呢？有叶师傅在这，你还害怕那只鬼降服不了？还找什么人啊！”
“叶师傅，我老婆这个人脑子想的事少，你别见怪哈！”杨亮海赶紧跟我道歉。
李丹红这才意识到自己说话有些对我不尊重，她吐了一下舌头，忙对我道：“你看我这个人，这些天也是被这只鬼给吓糊涂了，说话也没经大脑。”
我笑道：“你们不用解释，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要是我真的解决不了的话，就找朋友过来办忙。”
“还是你大人有大量啊，对了，叶师傅，这里你看完了没有，如果看完了，就上楼，都说好了，请你喝茶呢！”
“那好，这边我已经看完了，现在咱们去你家，看完之后，我在考虑该怎么解决这件事。”

第十六章 布置
上了4楼，沙秀云掏出钥匙打开了402的防盗门，我们就进入了沙秀云的家。
和李丹红家相比，沙秀云的家少了一些雍容华贵，但是多了一些清新淡雅，看得出来，沙秀云这个人应该是一个很有生活品味的人。
我没有直接落座，而是和检查李丹红家一样在沙秀云的家里转了一圈，几乎和车库一样，沙秀云的家里竟然也是有很重的阴气。
看着那张发黑的测阴纸，沙秀云的脸色变得十分的难看。她问我：“叶师傅，这张纸这么黑，是不是那只鬼来过我的家”
我在查看的时候，已经用阴阳眼看过这所房子，我可以肯定，这屋里确实没有任何阴魂滞留，于是就点了点头：“确实来过，不过现在没有在这里。”
“我说前几天睡觉的时候有时候感觉身上发冷呢，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叶师傅，你先坐，我去给你沏茶。”沙秀云说了声，转身去取茶叶。
见沙秀云在那忙和，杨亮海凑到我的跟前，用一种很小的声音问我：“叶师傅，你的意思是说那只鬼一直在我岳母这里了？”
我摇了摇头：“也不见得，或许咱们只是赶的巧，那只鬼前脚刚离开这里，后脚咱们就过来了。”
“叶师傅，你别吓唬我们，我怎么感觉你说的这只鬼跟一个小偷似的，神出鬼没的。”
我哈哈一笑：“其实鬼这东西比小偷厉害多了，因为这天底下除了一些经过特殊布置的地方，它们哪里都能去！不管你是关门关窗，还是瞪大眼睛盯着，给他一个缝隙它就能钻进来。”
“叶师傅你可别说了，要是再说下去，我晚上都不敢回家睡觉了，我可不想看哪都像有鬼。”
说话间，沙秀云用手端着一套红泥茶具走了过来，她把茶具放到了我们面前的茶几上，摆好了杯子，然后提起茶壶先给我满了大半杯明亮橙黄的茶汁，道：“叶师傅，这茶我已经洗过了，这是第二泡，你见多识广，尝尝看。”
我笑道：“我算什么见多识广啊，不管多好的东西，到了我的手里都糟蹋了，用一句老话来形容，那就是牛嚼牡丹。”
沙秀云笑道：“叶师傅太谦虚了，来尝尝我泡的茶，我的手艺不行，以前虽然跟茶艺师傅学过，但是只能学个形似，等哪天有时间了，我请你去茶艺馆真正地品回茶。”
我摇了摇头：“对于我这样的粗人，那种地方还是算了吧！”
“来来来，叶师傅，虽然手艺不行，但是我这茶叶绝对是好茶叶，你尝尝。”
“那好。”我端起了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这茶汁入口虽然苦涩，但是随即一股极其馥郁的兰花香气便从舌尖绽开，茶汁在舌尖停留了片刻，我把口中的茶汁咽了下去，那种那种柔润醇香的味道在口腔内回味不断。
“好茶！”我赞了一声。虽然我不擅饮茶，但是舌头还是能告诉我，我这次喝的茶叶和以往的不同，绝对不是一个档次。
见我称赞，沙秀云显得非常高兴，提起茶壶又给我填上，她告诉我：“叶师傅，其实这茶我也没有喝过几回，这大红袍非常耐泡，七八泡之后香气依然浓郁呢。”
我道：“那我有口福了。”
沙秀云自己也品了一杯，然后道：“这茶叶我还剩一点，等过些日子你帮我们把事情解决之后，我给你包起来拿走。”
直到这个时候，我要是还不知道她这是让我尽心尽力的帮着她驱鬼，我就真的是傻了，不过我也没有说破，只是道：“这个你放心，既然我来了，自然会尽心尽力。”
“就喜欢你这句话！叶师傅，喝茶。”
一直把这壶茶喝得没有多少味道了，沙秀云这才把茶具拿走，回来后问我：“叶师傅，你看我们俩家你都看过了，不知道你心里有章程没有？”
我道：“因为我只发现了阴气，那只鬼我还没有亲眼见过，所以你们得给我点时间，我需要确定一下这只鬼的来路。”
李丹红问道：“难道你不能作法把这只鬼给拘来么？”
我一听就笑了：“你说的方法只有故事里才有，现实中怎么可能出现啊，你想啊，如果阴阳术士都有这个能耐，那我们还捉哪门子的鬼啊，直接做法给拘来不就行了。”
李丹红愣了一下，脸色微红：“是我考虑的太简单了。”
“叶师傅，你估计自己用几天的时间才能把这件事情弄好？”
“这个我可不敢保证，如果那只鬼一会儿就出现在我面前，那我一会儿就能弄好，但是他如果一直不出现，我就只能干等着了。”
“难道没有什么一劳永逸的作法？”
“其实要想找某只固定的鬼，只要有他生前用过的物品就行，不过缠着你们的这只鬼谁都不知道来历，我要想找它那可就是大海捞针了，目前我能想到的办法就是等。”
见我这么说了，沙秀云她们自然是没有办法，到现在为止，她们也不知道这只鬼的来路，只能听我的。
“叶师傅，既然这样，那你心里应该也有个计划吧？”
我道：“刚才我已经想好了，一会儿我再你们两家分别做个布置，那只鬼不出现我是没有办法，只要他出现了，我就会作法对他跟踪，我估计那只鬼既然总缠着你们不放，应该不会就这么简单地收手。”
“既然你心里有了计划，那我们就不用担心了。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在我们两家做布置啊？”
那这鬼的出现已经把这三个人弄成了惊弓之鸟，他们恨不得让我马上把那只鬼给抓走。
“现在就可以。”我答道。
“那就麻烦你了。”
我的布置很简单，就是在屋里的几处门窗出贴了测阴纸，这样，只要那只鬼来了，测阴纸的变化能让沙秀云和李丹红她们一目了然。当然了，为了让他们安心一些，我又取了两张没有灵力的符纸在屋里贴了，在屋里比比划划了一通之后，我又下去在车库里贴了同样的东西。
“叶师傅，不知道你这么布置都起什么作用啊？”他们三个一直在我身边跟着，不过我做这些事情到底有什么作用他们是一无所知。
我自然不怒能告诉他们这里面只有测阴纸是能起到作用的，就道：“测阴纸的作用你们都知道了，就是让你们知道那只鬼是不是过来了，至于其他的符纸则是收集那只鬼气息的，如果你们没有及时发现那只鬼来家里了，或者我赶来的时候那只鬼已经走了，这几道符纸也能给我提供一些帮助。”
“叶师傅，那你为什么不想办法直接把那只鬼拒之门外呢？我在前一阵子看过一本关于符咒的书，里面有什么镇宅符和驱邪符，难道书里的那些都是假的？”听杨亮海问我，我不由多看了他一眼，竟然自己找关于符咒的书去看，看来家里闹鬼的事，对于他来说他也是一种心理负担。
“那种灵符自然是有的，不过我却不能用。”
“为什么啊？直接贴上不就省事了吗？”
“镇宅符和驱邪符其实最好用在没有遇到任何事情的房宅里，你们现在已经被鬼缠上了，如果用这类符纸，那只鬼见没办法进来，肯定会在外面躲在暗处伺机报复你们，有句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难道你们还想在外面留一颗定时炸弹？”
杨亮海马上一副受教的表情：“你这样说我就明白了。”
在沙秀云家布置完，我们又回到了李丹红的家，如法施为，我把她家也布置完成。
“叶师傅，不知道需要我们做什么？”见我开始收拾东西，沙秀云问我。
“反正你们身上已经有了我给的护身符，这些天你们就暂时都在家，如果发现测阴纸有了变化，就赶紧通知我，我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
“那好，叶师傅，我们已经给你在宾馆订好了房间，你要是累了，就先去休息，等晚饭的时候，我们再去请你。”
我摆了摆手：“晚饭就算了，我自己想办法，你们现在只需要在家注意的布置的测阴纸就好。记住，只要是测阴纸的颜色发生了变化，不管是什么时候，必须马上给我打电话。”
几个人把脑袋点得像磕头机。
沙秀云道：“叶师傅，车库里也需要我们随时看着吗？”
我想了一下：“车库你们有时间看一下就行。”
到了现在，暂时就没有我什么事了，我告辞出来。杨亮海把我送到了那家给我预定了房间的松江宾馆。
我算计了一下宾馆的位置，正处于沙秀云和李丹红两家的中间，这样不管是谁家出事，我都能用最快的速度赶到。
进入了我的房间，我和杨亮海闲聊了几句，要出门的时候，杨亮海对我道：“叶师傅，今天你见到的胡老四不是善茬，如果你碰到他要小心着点儿。”
我一听笑了，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我心里有数。”
见我一副不在乎的样子，杨亮海嘴唇动了动，但是最后还是没有说出什么，转身离开了。

第十七章 那家人讹人
杨亮海走后，杜雪梅和龙淑梅相继从我的兜囊中爬了出来，杜雪梅问道：“叶飞，刚才你在布置的时候为什么不让我们留下？这两家人，我和小龙正好一人守着一家。”
我摇了摇头：“这个先不着急，难道你没发现她夹闹鬼有些不对吗？”
杜雪梅讶然：“有什么不对的？”
龙淑梅也在一旁看着我。
我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那只鬼既然一直缠着沙秀云一家，肯定有他们自己的因果。从沙秀云她们接连的遭遇上看，很明显，那只怨魂即便是动手，一直也是很有分寸，如果换一个特别凶残的，估计沙秀云他们几个现在早就死光了。”
“你是从哪儿看出来的？”龙淑梅跟着我的时日毕竟还短，有很多事情她都不懂。
“那还不简单，你看沙秀云他们几个出事的时候，都是选择那些比较偏僻的地点，在那里即便是出事了，一来不会伤到那些无辜的人，二来也能让沙秀云他们受到的伤害最小化。”
“那你能看出那只鬼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们吗？”
我摇了摇头：“这个我还真的没法判断，不过既然是他们的事情，他们应该比咱们还要着急，你们看着吧，用不了多长时间他们就得给我打电话。”
“叶飞，我听他们说曾经撞过一个人，你说他们遇到了这只鬼会不会和那个被撞的人有关系？”杜雪梅突然问道。
这件事情我还真的没有考虑过，因为沙秀云她们说过，被撞的那个人没有死，既然没有死，自然不可能变成鬼。
“大姐，那个人不是没有死吗？”龙淑梅和我想的一样，他也不太认为那个被撞的人和这件事有多大关系。
“那可不一定，咱们举个例子说，就算是那个人没有死，那么会不会有他的什么知近亲属看到他被撞了，一时急火攻心送了命，结果那人死后，把自己的死全归功于沙秀云一家，所以过来找他们报复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就你这样说，我也发现确实有这种可能，叶飞，要不你打电话问问那个被撞人的情况。”
我抬头看了看窗外，现在才下午五点多钟，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于是我点了点头：“那好，我就打电话问问。”
拨通了沙秀云的电话，很快她就把电话接了起来：“叶师傅，正想给你打电话出去吃饭呢。”
我道：“吃饭的事情不忙，我现在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我想问一下，我记得你说过你女儿的车曾经撞过一个人，我想知道一下那个人的详细情况。”
“你问那个人干嘛？那个人也没有死。”沙秀云很明显地迟疑了一下。
“我就是问问，毕竟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你要想把事情尽快解决，最好让我把所有可能跟你们有关系的事情调查一遍。”
“叶师傅，那个人真的没有事，我看就不用去了吧。”本来我还以为沙秀云直接把那件事情的详情详细得告诉我，可是没想到她却是在推辞。
这下我心里的疑惑更重了，如果一个人心里没有鬼的话，绝不会是这样的态度。
“阿姨，我之所以跟你提出这件事情，就是想尽快把你的事情解决，所以有一些事情你最好别做任何的隐瞒。”
“叶师傅，我真的没有什么跟你隐瞒的，不瞒你说啊，我之所以不想跟你说这件事情，也是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
那次小红出去办事的时候，没有留神把一个老头子刮蹭了一下。其实情况并不严重，当时那个老头还能走能撂的，不过当时小红寻思着那个老头毕竟被自己撞倒了，本着为人负责的态度，通知了那个人的家属之后，就把那个人送到了医院。
等看到那人的家属之后，小红因为还要着急办事，所以特意给他留下了两千块钱让那个老头看伤，可是没有想到，还没到晚上呢，那个老头的家属就给小红打了电话，说那个老头伤势特别重，已经起不来床了。
你看，这不就是存心的讹人吗？
当时小红和小海两个人去医院看了，还特意咨询过医生，医生告诉他们，那个老头本来身体就不好，这次遇到车祸，身体的伤把那些老毛病都诱发了出来。
小红一听，感觉这件事情虽然有自己的原因，但是这件事主要责任还在老头自己身上，所以就和那个老头的家属理论，不想那家人都是不讲理的，一定要小红出钱把那个老头彻底治好才算结束。
小红和小海这两个孩子当然不愿意受这个讹诈，所以又给他们只留下两千块钱就离开了。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后来那家人一直给我们打电话，让我们赔偿他的医药费，不过我们不想受那个那样的讹诈，所以一直没有理他们，事情一直拖到现在。
叶师傅，你说这件事情能怨我们吗？”
听沙秀云说完，我思忖了一下，问她：“那个被撞的人现在怎么样？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他们要是一直在医院躺着，我就不至于那么无情了，后来小海也去打听过，说他们只住了一个星期的院，家属就办了出院手续，说是回家养着了。”
“那……那个人没有死？”
“肯定没有死！”沙秀云回答的非常肯定：“前两天他们还给我打电话让我赔医药费呢。”
“那他的家人有没有因为这件事死亡的？”
沙秀云：“那老头的老伴早就死了，下边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他们都好好的，根本就没有人死亡。”
如果没有人死亡的话，那肯定不会出现什么怨魂，看来沙秀云家遇到的这件事和这个被撞的老头没有关系。
难道真的是耿大师说的那样，是那辆奥迪车的前车主，肇过的事？
可是我刚才在那里已经测试过，车上没有什么特别的怨气啊！
而且，就算是有怨鬼恨极了这辆车的主人，也不至于找到和那辆车无关的沙秀云啊！
听我半天没有说话，沙秀云在那边问了声：“叶师傅，你还在吗？”
我缓过神来：“还在，只不过刚才我想到一些事情有点出神。”
“现在马上就要到晚饭时间了，你在宾馆别出去，我让小海马上去接你去吃饭。”
“吃饭还是算了吧，我在这里随便吃一口就行了。”
“那怎么行，你为了我们一家大老远的过来，如果让你自己出去吃饭，我们就太失礼了。”
谦让了半天，我还是答应了她的邀请，在晚上六点半左右，杨亮海又再次出现在我所在房间的门外。
在和他一起出去的时候，我又问起了那个被撞老头的事，杨亮海回答的和沙秀云一模一样。
这下我心里更加肯定的，他们遇到的事情，应该和这个老头没有关系。
就在我想转移话题的时候，我耳边突然传来了龙淑梅的声音：“叶飞，你问问他那个老头的联系方式，刚才杜姐说了，凡事不能听一面之词，你最好还是找个机会，问一下那家人是如何说的。”
龙淑梅的话让我有些汗颜，我记得自己刚入解怨人这行的时候，我在引路人李兴林就曾经跟我说过同样的话，刚开始的那一段时间我严格的按照这个规矩去做，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掌握的一些本领也越来越多，开始按照自己得想法去做一些事情，时间长了，竟然把这么一条重要的规矩给丢到脑后，要是被李兴林知道，还不知道他有多么失望呢。
想到这儿，我不禁感到后背有冷汗流了出来。

第十八章 有可能是邪术
“叶师傅，你做这一行这么多年，一定遇到过很多稀奇古怪的事吧？”看来杨亮海对我的经历也非常好奇。
“是啊！这些年确实遇到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想起这些年的经历，我感觉都可以写成一本灵异了。
“那你能给我说说吗？”我感觉杨亮海的眼睛亮亮的，似乎要冒出光来。
大多数人都对神秘的事物感兴趣，杨亮海也是其中之一，对于这种人我可以说是司空见惯了。
其实那些事情说说也没什么啊，权当消磨时间，于是我就随便给他说了一段自己的亲身经历，结果没有说多长时间，杨亮海就彻底被我所说的事情被吸引住了，到了饭店他也没回过神来。
此时沙秀云和李丹红已经在饭店等着了，见我和杨亮海过来，沙秀云不禁责备杨亮海：“小海，你怎么还和叶师傅走着过来了。”
杨亮海这才回过神来，他一拍自己的脑门儿：“刚才光听叶师傅说自己遇到过的那些怪事了，一时出神，竟然把这件事情给忘了，不好意思了叶师傅。”
我笑道：“就这么点的距离，本来我也没有想坐车过来，再说了多走走对身体也有好处。”
沙秀云把我往饭店里头让：“叶师傅，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你上桌了，你俩如果再不过来的话，菜都凉了。”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我们上了这家饭店的二楼雅间，一进门，果然在饭桌上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菜肴。
落座之后，杨亮海还给我倒了一杯啤酒：“知道你不能喝酒，我就不让你了，你随意就好。”
我见桌上竟然摆了十二道菜，就道：“咱们一共才四个人，要了这么多菜实在是太浪费了，如果下回还这样的话，我就不过来了。”
杨亮海对我翘起了大拇指，道：“就冲你这一句话，我就知道你绝对是一个可交之人，咱一回生二回熟，不管这次事情成不成，以后只要你来到冰城，别忘了有我杨亮海这么一个朋友。”
我笑道：“那我以后可有不少事情要麻烦你了。”
杨亮海把自己的胸脯拍得啪啪响：“只要我能办到的，绝对没有二话。”
吃过饭之后，又和她们闲聊了一会儿，我眼见着天已经大黑下来，便和他们告辞，同时叮嘱他们，车库里的那张测阴纸可以不注意，但是湖里的那几张测阴纸，只要有时间一定要看一眼，只要发现颜色出现变化了，马上给我打电话。
沙秀云她们忙不迭地点头答应了。
我回去的时候吧，杨亮海提出一定要送我回去，我连说了好几遍不用，但是他非常坚持，我也只好答应。
在路上，他又问我以前遇到过的事情，我这才知道，原来他的故事没有听够，想让我接着给他讲。
于是我又找了一段经历跟他说了一遍，都和我回道宾馆的房间了，我见他还是没有走的意思，于是对他道：“杨哥，不是我撵你走，这几天尤其是晚上，你最好不要离家，要是真的有鬼魂出现在你家，我怕你家大姐独自在家心里承受不住。”
杨亮海这才意识到此时不是听故事的时间，忙起身跟我告辞，在他临出门的时候，我突然问了他一句：“被你们撞的那个老头怎么才能联系到他们？”
杨亮海的脚步蓦然一顿，看他的背影，我感觉他的身形似乎有些僵硬，然后他转过头来，有些神情有些不自然的问我：“既然和他们一家没有关系，你为什么还要找他的联系方式啊？那家人就跟赖皮缠似的，我们不想和他们产生什么联系，所以我们几个人就把他们的联系方式给删除掉了。”
我早就想好了理由：“因为刚才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即便是那家人没有人死掉，但是并不意味着你们家遇到的事情和他们没关系。”
杨亮海又转头走了回来：“叶师傅，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道：“不知道你听没有听说过降头术？”
杨亮海一愣：“你是说电影里东南亚那一带流行的那种降头术？”
我点头：“就是那个。”
“难道你认为我们家之所以会遇到鬼，是因为那家人找人给我家下了降头术？这个应该不太可能吧，那家人的经济条件不太好，应该请不起那样的人。”
我解释道：“我只是用降头术做个比方，实际上我是想说如果他找到一些会邪术的人，只要花很少的一部分钱，也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听到我这样说，杨亮海顿时就不干了，他似乎忘记了这里是宾馆，站在那就开始破口大骂。
见他骂的真来劲，我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他骂了一会儿之后，然后对我恨恨地道：“不行，这哑巴亏我可不能这吃下去，回头我就找几个人把他们家平了。”
我见他转身要往外走，就伸手拦住了他：“杨哥，你这性子也太急了，我只是说有这种可能，并没有说这件事情一定是他家人做的呀！”
“没跑了，肯定是他家人干的，要不然那只鬼怎么只缠着我们一家人啊！”
看来杨亮海并不傻，我只是随口说的一种可能，他就对号入座了。
“你现别这么生气，这件事情你相信我吗？”
“既然已经把你请过来，我们自然全心全力的相信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既然这样，那你就把这件事情全权交给我，一来你们也不确定这件事情是不是他们动的手，二磊就算是这件事情确实和他们有关，但是你们谁能把那个下邪术的人给解决了？我告诉你，如果真的是他找人下邪术，只要你敢动手，我估计他就能给你来个更狠的，到时候你们几个人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那还不得后悔一辈子啊！”
杨亮海终于回过神来：“叶师傅，你这话说的在理，要不这样，我现在回去和我岳母他们商量商量，然后尽快给你回信。”
我知道这件事情急不得，就点头同意了，不过为了不让他一时冲动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我千叮咛万嘱咐地跟他说：“这件事情你们一定不要轻举妄动，因为我以前也遇到过有人施展邪术的事儿，如果你心眼看到那个被下咒的人是一个什么下场，保证你几个月都睡不着觉，所以什么时候等我有了准信儿，然后咱们再商量事情的解决办法。”
杨亮海点头：“我知道了，没有得到你的准信儿，我肯定什么都不做。”
“那行，你现在就回去跟家里人商量一下，然后把那家人的联系方式给我，剩下的事情全交给我好了。”
送走了杨亮海，杜雪梅她们再次从我的兜囊中飘了出来，杜雪梅道：“叶飞，我感觉杨亮海的状态好像有些不对，好像他在刻意躲避着什么。”
我也有同样的感觉：“咱们先不用考虑那么多，我估计一会儿他就会把那家人的联系方式告诉我。”
事实也确实如我所料，一个多小时之后，我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里面是沙秀云的声音：“叶师傅，刚才小海给我打电话了，难道我们家除了这些事情，真的是那家人给我们下了邪术？”
“我只是有这种猜测，有些事情光靠猜是不行的，必须得去亲自去调查，这件事情你们暂时不要参与，一切交给我来做，如果真的是他们找了会邪术的人，我肯定给你们一个交代。”
“那好，叶师傅你拿笔记一下，我现在就把他们的联系方式告诉你。”

第十九章 打听
我找出纸笔记下了那户人家的地址，滨城市我毕竟已经来过很多次了，一看地址所在的街道，便知道那个地方实际上离这里并不是很远，如果坐上出租车，用不了二十分钟就可以到达。
“叶师傅，地址已经给你了，剩下的事情麻烦你费心。”沙秀云叮嘱道。
“你放心吧，只要这件事情确实和他们有关，我自然会想办法。”
在电话里表示一番感谢之后，沙秀云放下了电话。
此时的天色已经全黑了，我想了一下，感觉作为一个代表他们的“仇人”的陌生人在这时候给那家人打电话，多多少少有些失礼，所以我就没在这个问题上过于纠结。
美美地睡了一宿觉，早上起来我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机，家里面没有任何未接电话，我知道，昨天晚上沙秀云和李丹红她们都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情。
大概到了早上六点半左右，杨亮海给我打来了电话，倒没有说别的，只是要请我出去吃早餐。
一顿早餐还真的看不上我特意跑一回，所以我直接拒绝了，叫我真的没有要出去的意思，杨亮海这才问我昨天晚上给没给那家人打电话。
当我告诉他没有的时候，虽然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从他的语气中我还是能够感觉出他非常失望。
我对他道：“这件事情你们不能操之过急，因为我需要想办法跟他家人侧面接触一下，如果就这样贸然的找到他家，我估计根本就问不出什么。”
杨亮海道：“我确实是有点太着急了，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你了，如果你有了消息，希望能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那好，你们这几天要时刻注意那些测阴纸的变化，不到什么时候，只要你们发现它变色了，马上打电话联系我。”
放下电话，我出去找了一家早餐店吃了几根油条和一碗豆腐脑，又在大街上随便转了一会儿，这才找了一辆出租车去了被李丹红撞伤的那个老头那里。
二十分钟之后，出租车到达了目的地，付了车费之后，我便按照沙秀云给我的地址找了过去。
这里是一处还没有没有被开发的棚户区，所以这里私搭乱建的情况比较严重，虽然我有详细的地址，但是我真找到这里的时候，看着眼前脏乱的街道，还是感觉到有些为难。
不过还好，车祸虽然是一种很常见人为灾祸，但是毕竟不是随便哪里的人都会遇到，我在大街上随便打听的几个在家没事出来溜达的大叔大妈，很快就知道了那家人的大致情况。
听一位大妈讲，那个被撞的人姓徐，出了车祸之后，没有多久就陷入了昏迷不醒的境地，因为付不起昂贵的住院费用，他的儿女只好把他接触的医院，现在正在家里照顾。
听到这话，我发现事实好像和沙秀云她们所说的有些出入，我不由问那位大妈：“大娘，老徐头被撞了之后现在怎么样？”
这位大妈知道的情况比较多，他叹了口气：“撞了之后，当时还没感觉出什么，可是送到医院不久就昏迷不醒了，我估计他应该是受了什么严重的内伤。”
“那……撞老徐头的那个人难道就没有包赔他的医药费？”
那位大妈转头朝一处空地用力啐了一口，嘴里骂道：“就别提那些畜牲了，他们要是能赔医药费，估计老徐头早就醒过来了，不至于像现在死不死活不活的样子。”
想起沙秀云的话，我更加奇怪了，不由脱口问道：“难道那个撞人的人，把人撞完了，一点赔偿都没有？”
那位大妈撇了撇嘴：“要说一点都没有，那倒是冤枉了那些畜生……”
我笑了一下，对大妈道：“打电话，既然大家都已经赔偿了，为什么你还有这么大的气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位大妈来了谈性：“不瞒你说，我家就离老徐头的家不远，他家的事情我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
我恍然，怪不得这位大妈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原来是老徐头的一位劲邻。
那位大妈接着道：“其实老徐头也是够倒霉的，那天他上街去给孙子买书包，在大路上走的好好的，就无缘无故的被一个女的给撞了。
这位小师傅你不知道，老徐头那个人特别好，跟谁都是不笑不说话，看见谁家有事，都不用别人吱声他就能过去帮忙，在我们这一片人缘可好了。
他那个人正直的一倍，不招灾不惹祸，更不可能碰瓷讹人，可是那天被撞倒之后，那个女司机下车之后也没看老徐头被撞的怎么样，她第一眼竟然查看自己那辆车的被撞情况，见自己的前车脸有刮痕，然后不但不道歉，反而就站在那儿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骂老徐头，说老徐头走路不长眼睛，让老徐头赔修车钱……”
“大娘，撞老徐头的是叫什么车？”我听这位大妈所说的内容，跟上一个人他们所说的完全不同，心里不由寻思着这位大妈口中所说的这起车祸，是不是和沙秀云口中所说的不是同一起。
“是一辆奥迪。”大妈答道。
难道天底下还有这么巧合的事，这里人就出现了刚起车祸，撞人的车都是奥迪？
“那咱们这里这段时间一共出了几起车祸呀？”如果这里出现了两起以上车祸，那大妈所说的老徐头就有可能和我要打听的那户人家完全是两码事。
大妈瞪了我一眼：“谁家还能总出车祸玩啊？这半年我们这里就出了老徐头一起车祸。”
如果只有一起车祸，那肯定就是李丹红的那一起了，可是为什么两边说的都不一样呢？
是沙秀云刻意隐瞒，还是我眼前的这位大妈出于义愤为自己的邻居挣脸儿呢？
有句话叫兼听则明，看来就想知道这件事的真实情况，只听一个人两个人的道听途说根本就不行。
又和这位大妈闲聊了两句，我就又换了地方打听，连续三四个人之后，我这才发现，这边人所说的内容基本上都和那位大妈所说的相似，也不知道他们是从老徐头家人口中得来的消息，还是真实情况就是如此。
看来只有我真正的上门才能辨别到底谁说的才是真实。
很快，我就找到了老徐头的家，到她家门口之后，我才发现老徐头的家看上去很破旧，一扇油漆斑驳的大铁门之后，是两间很老旧的砖房，虽然院子收拾得比较干净，但是不可否认，居住到这里的人家肯定不是很富裕。
我站在门外往里看了半天，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突然在我后边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然后有一个人问道：“这位师傅，你要找谁？”
我回头看了一眼，既然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长得又高又壮，不过看他的精神状态似乎有些疲惫，就好像有好几天没有睡个好觉一样。
“请问你是……”
“我就是这家的，我对你没有什么印象，不知道你站在我家门前是……”
“请问你是徐老爷子的什么人？”
“我是他的大儿子徐明。”
原来他是徐老头的家人，我稍稍思忖了一下，决定对他实话实说：“是这样，我今天过来想和你了解一下你家老爷子的情况。”
徐明愕然，他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然后问道：“难道你是警察？”
我不由笑了：“你看我这身行头像是一个警察的样么？”
徐明更加奇怪了：“既然你不是警察，为什么啊会跑到我家了解我爸的情况？”

第二十章 分头行事
“我想沙秀云和李丹红你应该非常熟悉吧？”
“沙秀云……李丹红……你说的不是撞伤我爸的那个女人吧？怎么，难道你是代表她们来的？”徐明的脸色一下就冷了下来。
“你别误会，我这次来虽然和她们有关，但是却不是代表她们来的。”我的张口跟他解释。
“那你就别说了，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既然我爸被你们伤成这样，最起码的医疗费用你们应该负责吧？”
“徐大哥……”
“别叫我大哥，你说出这两个字让我恶心，我们小门小户的，可不敢让你高攀。”
听着这毫不客气的话，我不由有些哭笑不得，只好耐下心跟他解释，不过徐明很显然被愤怒蒙蔽的心智，看他越来越激动的样子，我很怀疑，他下一刻会不会对我挥起老拳。
虽然以我现在的身手不需要怕他，不过我也不想做这些无所谓的争执，既然他现在无法静下心，那我就躲一下好了，想要知道真相，也并不一定非得和他面对面。
“徐大哥，你别激动，这个是我的名片，等你心情平复一些，我们找个机会详谈。”
不过徐明看都没看我的名片一眼，伸手直接把那张名片撕得粉碎，同时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给我滚，既然你不愿赔偿我爸的医疗费用，那咱们法庭上见！”
看来我真的不适合留在这里了，我跟徐明说了声：“徐大哥，既然你现在这么激动，我想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所以今天我就不在这里了，等哪天有机会我们再谈。”
徐明冷笑：“跟你谈个几巴，趁我现在还没有失去理智，你有多远就滚多远，再跟我墨迹半句废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我看他眼睛都泛起了红血丝，知道自己如果再不离开，就真的可能要动起全武行，我只好转身走了。
走出了很远，我还能听到徐明在那里大声的咒骂。
“叶飞，这个人也太不讲理了，用不用我去教训他一通！”听到了骂声，杜雪梅从我的兜囊中飘了出来，看她一脸愤恨的样子，很显然刚才徐明的行为触怒了她。
看着杜雪梅如同大姐姐一样为我抱不平，我的心里不由一暖：“杜姐，用不着的。刚才徐明那种态度，你有没有什么感觉？”
“那能有什么感觉，就是生气呗！”杜雪梅想也没想就回答道。
“大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这是龙淑梅也飘了出来。
“我有哪里不对？”杜雪梅不服。
“让我感觉，刚才那个人之所以会发这么大的火，更大的可能性是心里憋屈，感觉自己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
“你说的好像真的有一些道理。”杜雪梅回忆了一下，也点头同意龙淑梅这个看法。
“二位姐姐，我的看法也和你们相同，要不然我为什么没有在意徐明那种恶劣的态度呢。”
“难道事情就这么算了？”龙淑梅问道。
我微微一笑：“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现在我越来越怀疑沙秀云她们三个在跟我撒谎，事实的情况根本就不是她们口中说的那样。”
“那你打算……”
我看了她们两个一眼：“要听心中事还听背后言，我有一个计划，那就是就你们两个人中的一个都在这里，听一听徐明他们背后在说什么，我就不信，他们当着自己家人的面也说假话。”
“那这件事就让我来做吧。”杜雪梅自告奋勇地道。
“大姐，你都跟叶飞这么长时间了，帮他的忙也多，就把这一次机会让给我吧！”龙淑梅也抢着道。
“我看你还是跟在叶飞身边，你的学历高见识广，给予的帮助应该比我更多，而我这样的人只适合跑跑腿做做苦力。”
“那都是哪年的陈芝麻烂谷子了，现在说那些都没用，这次事情还是让我来做吧。”
看她俩你争我抢的，我知道，她们两个这段时间一直待在养魂玉中，应该是比较无聊，借这个机会，在外面放松一下心情。
“两位姐姐，你俩就别抢了，刚才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你们听我把话说完之后再做决定好不好？”
她们两个果然安静了下来，龙淑梅问道：“那你还想说什么？”
“是这样，既然你们两个都感觉无聊，那你们一个人留在这里，另一个人跟我回去，然后去李丹红的家，我还想知道他们在背后是怎么谈论这件事的。”
这下杜雪梅和龙淑梅都不争了，杜雪梅道：“既然这样，那我和树梅就分开在这两家查看情况，一旦发现有异常，就用最快的速度通知你。”
“那杜姐你就到这里吧，龙姐你去李丹红的家。”
分派好的工作，我又打车回到了入住的宾馆，刚进屋没多长时间，我的电话就响了，我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沙秀云。
“叶师傅，不知道你今天去没去到徐家？”沙秀云的语气中明显带着某种忐忑。
“我已经去过了。”
“那他们说的什么没有，我们家几个人遇到的那只鬼是不是他找人下的咒？”沙秀云追问。
“别提了，今天我到老徐家的时候，连大门都没进去，就被老徐头的大儿子给赶了出来。”
“那他说了什么没有？”沙秀云又问了一遍。
“我见到他的时候，刚提醒你们，就被他骂了一通，根本就不给我任何说话的时间，他只是说又到法庭告诉你们，让你们赔付医疗费用。”
沙秀云很明显放松下来：“我跟你说吧，他那家人根本就一点素质都没有，估计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老的碰瓷儿没讹上我们家，这回小的又来劲了。”
我心中虽然满腹疑问，但是也知道这个时候如果瞎问的话，容易引起她的警觉，反正我今天就会把龙淑梅给送过去，这样他们在背后说什么，我也能用最短的时间知道。
“沙阿姨，这件事情你先别着急，今天我看了一眼老徐头大儿子，感觉他身上好像没有多大的阴邪之气，我怀疑他跟这件事情没有多大关系。”
“叶师傅你不会看错吧，这知人知面不知心的，难道他还能把做没做这件事写在脸上？”
“我自然有自己的一套辨别方法，你放心吧，我说不是他家找人下咒，就绝对不是。对了，你们以前有没有得罪过人，然后那人找人施了邪术和这件事碰巧撞到一起，引起了你的错觉？”
“仇人……”沙秀云陷入了沉思。
过了好半晌，她这才喃喃地道：“那我说仇人我还真的不敢说，我们家是做生意的，商场如战场，做好了肯定会有同行嫉妒，在背后下手也有可能，不过对我们一家人施展邪术，这未免也太过了吧？”
“这知人知面不知心的，谁也不敢保准，要不这样，你再把和自己关系不好的人别出来，然后筛选一下，看看哪些人最容易向你们动手。”
“叶师傅，我怎么感觉事情越来越复杂了，这件事情是不是非常棘手啊？”
我叹了口气：“因为现在没有丝毫头绪，所以我只能用排除法一个一个先把那些把不太可疑的人排除掉，然后找到最后的真凶。”
因为事关自己的生命安全，沙秀云很快就答应用最快速度给我准备一份以前竞争对手的名单。
到了中午，杨亮海再次来找我吃饭，席间，我问沙秀云她们，方便发现测阴纸有何变化？
不过她们同时摇头，说是到目前为止，不管是房间里的还是车库里的，谁都没有发现我都下的测阴纸有半点变化。
在中午吃过饭之后，龙淑梅便跟着杨亮海和李丹红两口子去了他们家。

第二十一章 只不过是路过的幽魂野鬼
凌晨三点钟，我睡的正香，突然的一阵电话铃把我给吵醒了，我抓起枕头边的手机，看了一下来电显示，见是杨亮海，就接起来：“杨哥。”
“叶师傅，你敢进来，你不值得测阴纸变色了。”电话里传来了杨亮海惊恐不安的喊声。
我愣了一下，马上就精神了，忙道：“杨哥，你先别慌，告诉我怎么回事。”
杨亮海道：“你快来啊！”
我道：“我正穿衣呢，你先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测阴纸变色的？”
“就是刚才。”电话里传来了杨亮海咽唾沫的声音：“刚才我起来上厕所，出去的时候我还没有注意，回来的时候要想起了你说的话，就走到门跟前看那几张纸，结果发现那里的测阴纸已经变色了。”
我歪着脖子夹着手机，两只手没有闲着，一边说话，一边把衣服穿好，然后又抄起了床头柜上的兜囊背上，抬脚往外走：“杨哥，你先别慌，我已经穿好衣服，正往出走呢。你告诉我，你看到的那张测阴纸是什么颜色的？”
杨亮海马上道：“发灰。”
我一愣：“那你看看，测阴纸的颜色是不是还在继续变化？”
“叶师傅，我……我不敢。”
我听到杨亮海带着颤音的声音，知道他被吓坏了，于是道：“杨哥，你不用害怕，难道你忘了么，你身上我给你的护身符，只要带着那东西，不管多厉害的冤魂厉鬼都上不了你的身，你怕什么啊？”
“可是……可是……”
“你还是不是一个爷们儿啊！你不去，我去！”一个女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是李丹红。
“别别别，你在这待着，还是我去吧！”杨亮海的声音。
此时，我已经关好了自己房间的门，一直朝宾馆二楼的楼梯口走去，大约半分钟左右，杨亮海的声音传了出来：“叶师傅，现在那张测阴纸还是灰色。”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从以往的情况来，如果拿着阴魂真的来了，测阴纸应该完全变黑才对，可是现在才变成灰色，难道那只阴魂只是在杨亮海家门口转了一圈就走了？
“你们不用担惊受怕的，如果测阴纸也是简单的变灰，说明那是阴魂并没有进你的家，只是在你家附近转了一圈然后就走了。”
“不可能吧，如果只是在附近的话，怎么可能只是简简单单的变灰呢。”杨亮海不太相信我的话。
“先前你也不是没有看到过，如果阴魂真的进了家门，即便是已经走了，屋里残存的阴气也能让测阴纸变成黑色，可是你家的测阴纸现在的只是变成灰色，应该它只是感应到有阴气接近。当然了，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测阴纸感应到的阴气，和以前在你家闹事的并不是一个，只不过是一个路过的游魂野鬼罢了。”
听了我这样的解释，杨亮海似乎松了口气：“叶师傅，要是你这么说我就没那么害怕了。”
“趁现在这功夫，你再看一看你家屋里其他的几个被我贴上测阴纸的部位，看看那些有没有什么变化，如果只是门口的有变化其他地方没有，那基本上就是我说的第二种可能。”
“那我现在就去看看。”
一阵踢踏的脚步声之后，杨亮海惊喜的声音传了过来：“叶师傅，刚才我都看过了，除了门口那张，其余那几张都没有变化。”
“那就行了，这说明只不过是有一只游魂野鬼途经你家门口，然后被测阴纸给感应到了。”
“谢天谢地！”杨亮海这时才真正的放松下来。
“你家这种情况，还需要我过去吗？”其实这种情况我过去了也没有什么用，如果杨亮海说不用我过去了，那我就转身回宾馆。
“叶师傅，还是麻烦你过来一趟吧，要是不让你亲眼看一看，我总感觉心里没底。”
正好我想问龙淑梅今天有没有听到什么有用内容，于是我答道：“那行，现在我已经出了宾馆，马上我就去你那。”
因为现在已经是凌晨，路上拉活儿的出租车并不是很多，虽然来往过去了好几辆，但是车里都有的客人，直到十分钟之后，我才坐上出租车。
到了杨亮海家楼下，杨亮海早就在家里等的望眼欲穿了，见我走过来，他啪着窗户大声喊道：“是叶师傅吗？”
得到我回应之后，他从窗台缩回了头，看来是去给我开门了。
一口气爬上三楼，杨亮海和李丹红早就在门口等着我了：“叶师傅，你可算来了，你要是不来的话，我估计我们两口子今天晚上就不用睡觉了。”
进屋之后，我第一时间就去查看门口贴的测阴纸，果然如杨亮海所说，这一张测阴纸变成了灰色。不过虽然已经变色，它的颜色却不是很深，只能算是浅灰而已，只要稍微知道一点测阴纸知识的，不会知道，这次测阴纸感应到的阴气非常弱，顶多算是游魂野鬼。
把这个判断跟杨亮海两口子一说，这两个人才真正的放下心来，不过我既然来了，也不能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回去，把门口那张变色的测阴纸换成新的，我又和杨亮海一起到下边车库看了看，在那里一切正常，这才告辞回宾馆。
除了这栋楼之后，随着一阵凉风刮过，龙淑梅的声音在我耳边响了起来：“叶飞，我来了。”
“龙姐，到现在为止，你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没有？”
“让我没有听到什么太有用的信息，但是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我感觉她们所说的和实际情况并不相符。”
“那你都听到了什么？咱们一起分析分析。”
龙淑梅沉默了一下：“别的我倒是没有听着，我就听李丹红对杨亮海说‘你说咱们遇到了这只鬼，会不会真的是老徐家找人弄的？’
杨亮海回答‘可能性应该不大，就他家那穷样，估计就算想这么做，请人也请不起。’
然后李丹红又说‘要不咱们再给他们扔两个钱儿吧’
杨亮海说‘你的钱是不是没地方花了，老老实实的在家待着得了。’
至于其他的他们都没有说。
叶飞，如果从这几句话上分析，杨亮海似乎很不想赔偿老徐家。”
我考虑一下，然后道：“这件事情也不好说，或许像你说的，但是也有可能是李丹红恻隐之心发作，想要多给老徐家一点钱。龙姐，你这几天就受累，再跟他们几天，因为这些天他们的注意力都在这上面，只言片语汇集起来，肯定会还原出一个真相。”
“你跟我有什么客气的，真像杜姐说的，能和你在一起，也是我们的一种幸运。”
回到宾馆之后我倒头接着睡，等到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我看了一下电话，见上面有个未接号码，我不介意了，我这个人在外睡觉很警觉，只要有点动静就能够醒过来，不可能来电话不知道啊。
难道是打电话这个人打电话刚接通就把电话挂断了？
不过这个人竟然没把电话再次打过来，打错电话的可能性极大，所以我也没有必要把电话回拨过去。
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我出去吃东西，在小吃铺等上菜的时候，突然从小时候外面走进来四五个人，那几个人一边走道，一边还在骂骂咧咧的说着什么，我扫了他们一眼，发现认识他们，这不是我刚来那天要陪我喝酒的胡老四几个人么。
那几个人进来之后，其中的一个小子看到了我，他用手捅了胡老四讲下，又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胡老四便怪笑着朝我走了过来。

第二十二章 教训
“哟呵，这不是捉鬼的叶大师吗，怎么，今天杨亮海没有找你吃饭？”胡老四走到我跟前，把我对面的椅子向后拉了拉，然后一屁股坐到了上面，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我用眼睛斜瞥了他一眼，冷冷地道：“人家找我吃不吃饭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
“哟呵，你小子说话挺冲啊，你知不知道胡哥是干啥的？”旁边的一个小子看到我这个态度，顿时就跳了出来，他的一根手指几乎都要杵到我鼻子上了。
我用手把这根手指扒拉到一边：“我跟他说话有你什么事？”
“你小子是不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你信不信，我们今天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旁边另一个叼着烟的小青年儿也跳了出来。
“玛德，都他娘的给我闭嘴，没看到我现在和叶师傅说话呢吗？哪有你们插嘴的余地。”胡老四这是发话了。
“四哥，你看这小子是什么态度啊，要是不给他长长记性，他还不得上天啊？”
“叶师傅，你看到了吧，我的这几位小兄弟知道你上次不给我面子，里面不平衡啊，要不这样，看在小海的面子上，咱喝上两杯，那件事情就算彻底结束。”也不等我答话，胡老四回身喊小吃铺老板：“老板，给我们来四瓶白的。”
他的话音刚落，小吃部的老板就赶紧拿着四瓶白酒快步走了过来，看他一脸苦涩，应该是很怕胡老四这一伙人。
见白酒端了过来，胡老四直接把四瓶白酒都启开了，然后伸手拿过来桌上的一个空杯子，提起酒瓶把这个杯子满上，往我面前一推：“来吧，叶师傅，你先把这杯喝下去！”
我始终都在不动声色地看着他，身子动都没动。
“你倒是喝呀！”胡老四看着我嘿嘿笑着。
我这时才开口：“不喝酒是我们这门的规矩，别说是你，任何人来了，我也不会陪，所以咱们俩也没有什么过节，所以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
“你小子哪来的这么多废话，四哥给你倒酒就是给你面子，识相的赶紧把这杯酒喝了。”旁边的一个小子道。
我横了那个小子一眼，不客气地道：“我不管你们是混哪一套的，但是在我这不好使，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四哥，这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叼着烟卷的那个小子把袖子向上挽了挽，朝我凑了过来。
胡老四伸手把那小子推倒了一遍：“你他娘的给我滚一边去，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不懂人事啊，叶师傅走南闯北经历的多了，怎么可能不给我这个面子。”
我实在不想和他墨迹了，站起身来，转头对小吃铺老板喊道：“老板，刚才我要的东西你不用上了，过来结账吧！”
“玛德，我让你走了吗？”叫我根本就不惯着他脾气，胡老四终于露出了一副很像，他伸手就抓向我的衣领。
我后退了两步：“我现在不想惹事，所以你们也别惹我。”
胡老四就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指着我哈哈狂笑起来：“你不想惹事？就你这德性，算个老几啊！”
我撇了撇嘴，不理他，直接才朝外走。
胡老四伸手就把我给拦住了，他狞笑道：“小子，我让你走了么？”
我冷笑：“怎么，我连走的自由都没有了？”
胡老四扬着下颌，怪笑道“想走也不是不行，两种方法，第一种，自己把这四瓶酒喝下去，至于第二种嘛——”胡老四伸手把一把椅子拽了过来，抬起一只脚就踩到了上面，用手一拍大腿：“来，从这下面钻过去。”
“对，从下面钻过去！”旁边的几个小子都发出了怪笑。
本来这小吃铺里还有几个食客，被胡老四这么一闹，那几个食客谁也不敢继续在这里待着了，忙结账跑了出去。
我看着哈哈大小的胡老四，道：“这两种我都不选。”
“是嘛，那就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了。”胡老四说完，对着旁边的一个小子使了一个眼色，那个小子马上从身上摸出了一把甩刀，然后灵活地耍起刀花来。
他们这一手要是对一般的人估计就把那些人給吓到了，不过我现在早就不惧这个了，别说几把刀子，就是他掏出枪来，我也又办法几时避开。
我看着胡老四：“胡老四，你这样做就过了吧！”
“不过，不过，告诉你，四个我混社会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几个人不敢不给我面子呢，我向来是那里丢的场子哪里找回来，小子，你到底是选择喝酒啊，还是选择从我的腿下钻过去？”
我一笑：“刚才我都说了，两种我都不选，不是还有第三种方法么？”
“第三种方法？那我可要看一看。”
我道：“那你就看好了。”
说着，我迈开步就往前走，走到胡老四跟前的时候，见他踩着凳子不动，我直接朝他的身子就撞了过去。
胡老四猝不及防，身子一个踉跄，要不是旁边的一个小子手疾眼快地扶助他，恐怕就被我撞倒了。
这下胡老四急了，他用手指着我：‘尼玛的，竟敢撞老子，看老子不剥你的皮！都给上，今天不让他涨涨记性，老子就不姓胡！’
一声令下，那几个小子朝着我就冲了过来。
我见拿着甩刀那个小子握着刀真的要往我身上捅，顿时就怒了，看来这伙人平日子没有干欺负人的是，要不然不能这么熟练。
这下我不用手下留情了，眼见着那把甩刀刺了过来，我把身子向旁边一闪，然后挥拳就朝着那小子的胃部打去。
那小子很显然没想到我的速度能这么快，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只听得“哎哟”一声惨叫，那小子手里的甩刀一下子就落到了地上，同时他涕泪横流，两手捂着自己的胃部，身子像一只弓起的大虾，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我这一手把在场的几个人都吓了一跳，他们顾不上在朝我攻击，都后退了几步，一个人喊到：“小超，你没事吧！”
此时哪个叫小超的小混混疼得脸部肌肉都变形了，连喊声都发不出来，哪还能说出话来。
“卧槽，没想到这小子还有点扎手，哥几个，就别杵着了，抄家伙，弄残他。”胡老四没想到我还有这一手，回过神之后，马上抄起来一把椅子朝我扑了过来。
至于其他人也不敢示弱，又从腰里拔出匕首的，也有抄起酒瓶子的，一时间，小吃铺里乱成了一团。
“各位老大，你们就可怜我这个小本经营，经不起折腾，别打了。”见自家店里上演了全武行，小吃铺老板被吓坏了，忙在一边劝架。
可是胡老四这一伙人已经激起了凶性，那事他能劝得了的，他还没有喊两句，一个小混子就朝着他丢过去一个酒瓶子，要不是他躲得快，恐怕当时就被开瓢了。
对于这样的人我是最深恶痛绝的，于是我不在手下留情，专门朝他们身上痛感最强烈的部位招呼，以我的身手对付他们还真的不费吹灰之力，直接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胡老四一伙人就都捂着肚子倒地不起了。
这回我还不着急走了，拉了一把椅子往那一坐，就在那看着地上翻滚的几个人，如果有谁缓过劲来，我起身再给他们补上一脚。刚开始他们还骂骂咧咧地不服气，不过被我连踢了几脚后，就没有一个人敢吱声了。
“你们不都是挺厉害的吗，怎么现在都变成狗熊了，赶紧起来，咱们接着玩。”我坐到那笑嘻嘻地看着地上躺着的几个人道。

第二十三章 没事
“不玩了，不玩了，叶师傅，是我胡老四有眼不识泰山，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了我吧。”胡老四被我连着打了好几下胃部，只要看他扭曲的脸部肌肉和从嘴里流出的涎水，就知道他现在有多酸爽了。
“刚才你不是玩的很来劲儿的吗？连刀子都亮出来了，现在又不玩了，你是不是以为我很闲啊？”我站起来，蹲到了胡老四的面前。
胡老四真的被我给打怕了，他很努力地朝后面躲闪着，唯恐我再给他来一下。
“叶师傅，我真的错了，就求你放过我们吧，只要你能放过我们，我中午给你摆酒认错。”
我又扫了另外几个小混混一眼，这帮家伙都变了脸色，纷纷喊道：“叶师傅，我们真的错了，再也不敢了。”
“好吧！看在你们认错挺诚恳的份上，我这次就放过你们，不过么……”
“叶师傅，你要说什么尽管吱声，只要我们能办到的，绝对没有二话。”
我看了一眼狼藉的室内：“别的就算了，难道你们把人家祸祸成这样，就想一走了之？”
“明白了，我赔，有多少损失我都赔。”胡老四马上就明白过来，他马上翻自己的口袋，不过翻了半天，就翻出来几张零票，别说赔小吃铺老板的损失，就是连买瓶酒都不够。
“嗯？”我眯起眼睛。
胡老四身子马上就哆嗦了一下，忙对着旁边的那几个人喊道：“你们是不是没长眼睛啊，赶紧把身上的钱都掏出来。”
于是那几个小混混都忍着身上的痛开始翻口袋，很快，他们身上的钱就都集中到了一起，我看了一下，大概是五六百的样子。我回头招呼小吃铺老板：“老板，你过来看看这些钱够不够赔你损失的？”
那位小吃铺老板哭丧着脸，连连摆手：“就是几张破凳子，不值几个钱，不用赔，不用赔。”
我知道他这是怕自己收了胡老四等人的钱之后，以后遭到报复，就转头看向胡老四：“哟，胡四哥，没想到你的威风蛮大的，能把人吓成这样，看来以前你没少欺负人吧。”
胡老四抬起手就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叶师傅，我以前确实做了一些挺不地道的事，不过我胡老四现在发誓，以后再也不干了。”
“行了行了，钱留下，你们滚吧，记住了，别想着找我报复，你知道我是干啥的，要是真惹翻了我，我让你想死都死不成。”
骂人不疼，发誓不灵，我现在实在是不愿意跟这帮人渣废话了，吓唬了他一句，挥手撵人。
胡老四一伙人早就想跑了，但是他们见识了我的身手，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唯恐迎来我更猛烈的攻击，听我放话让他们滚，这些人如蒙大赦，马上相互搀扶着离开了。
过了两分钟，那个小吃铺老板才敢跑到门前往外看，见胡老四他们真的走了，忙走到我跟前，用低低的声音道：“这位小兄弟，趁那伙人现在没有回来，你赶紧跑吧，惹了他们，他们肯定会加倍报复你。”
我把胡老四留下的钱退给他：“这些钱是他们赔偿你损失的，你就收下，如果你怕他们来报复你，就说这钱我拿走了。”
小吃铺老板又把钱推了回来：“小兄弟，这不是钱不钱的事，刚才我真的没有骗你，他们一伙人心黑手狠，什么事都敢干，我以前听说有一个人惹了他们，没出两天，那个人就掉进郊区的池塘淹死了。背后别人都说是他们下的黑手。趁现在他们刚走，你赶紧走吧，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我愕然，竟然还涉及到人命，我问小吃铺老板：“既然出了人命，那警察没有抓他们？”
小吃铺老板摇了摇头：“这件事情我也是听说的，后来有人传说这件事情不是真的，还有人说胡老四上头有人罩着，不过具体情况我还真的不知道。不过不管真假，他们这伙人不好惹绝对是真的。在我们这一片，像我们这小门小户的，不管他们到谁家吃饭，根本就没有一个人敢从他们要钱，否则的话你连生意都开不下去。”
“那你们为什么不报警啊？”
“谁敢啊？你说他们大毛病没有，就算是报警了，关上个十天半个月也就顶天了，可是他们出来呢？你的生意开不开？别的不用，只要找来两个人往你这门口一坐，还有哪个客人敢登门啊？
小兄弟，这种事情在我们这是有前例的，前年在我们这趟街有个外地人开了家饭店，结果胡老四他们去吃霸王餐，那个外地人发现他们吃完饭不给钱，就和他们吵了起来。
后来店老板报了警，警察来了之后，虽然胡老四当场给了钱，不过随后的几天，不是有客人在吃饭的时候吃出了苍蝇，就是有人吃出了老鼠屎，只是几天的时间，那家饭店就被搞臭了，没有客人上门，那家饭店没坚持半个月就黄铺子了。
其实我们谁都知道，那些事情就是胡老四他们搞的鬼，但是你抓不到现行，谁都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听着小吃铺老板说着胡老四他们做过的事，我突然感觉自己刚才下手有些轻了，对于胡老四这样的人渣，如果不一下子镇住他，那就等他无休无止地报复吧。
“既然这样，那我就走了，不过这些钱你还是拿着，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也是跟我有关，如果他们回来找我，你就说没敢收我给的钱，钱被我给拿走了。那个胡老四认识我，如果他要是想报复我，找我很容易。”我把桌上的钱推了过去。
小吃铺只是个小本生意，老板又推让了几次，最后还是收了。
不过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我知道如果还在这吃饭，他心里肯定是心惊胆战，怕遭到无妄之灾，于是我便告辞出了这家小吃铺。
可是我总不能饿着肚子，我顺着街道向前走了二三百米，见这里还有家小吃铺，然后进入要了一碗刀削面。
还没有吃完，我的电话铃声响了，我一看，是杨亮海的电话号，接起来，杨亮海问道：“叶师傅，你今天是不是和胡老四干起来了？”
我喝了口面汤，问道：“你怎了知道了。”
杨亮海道：“先前特意叮嘱你躲着他点儿，你怎么还是和他碰上了，这下有麻烦了。”
“没事儿！”我根本就没拿胡老四一伙人当回事。
“叶师傅，你是不知道他们的手段，不惹他们还好，要是惹上他们，跟个赖皮缠似的能把你膈应死，要不这样吧，中午我找个地方，你们坐到一起，我再找两个朋友说和说和，应该能把这件事情摆平。”
“杨哥，真的没事！别说他们只不过是几个社会混子，就是比他们再厉害十倍百倍的我也不在乎，不错，今天我是教训了他们一顿，他们要是老老实实的还好，要是还整事儿，我会让他一辈子记住我的。”
杨亮海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有信心，他问道：“叶师傅，难道你认识我们这某个领导？”
“这个你就别问了，总而言之，你不用管我和胡老四之间的事就行了，如果他问你我的详细住址，你就告诉他，我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手段。”
“既然这样……那就按你说的办？”杨亮海迟疑了。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就按我说的办吧！”
“那……好吧，叶师傅，马上就要到中午了，我现在去接你吃饭。”
我笑道：“别的了，我现在正吃着呢，我的肚量有限，可吃不了那么多东西。”
“那好吧，既然你说没事，我就不参与了，胡老四的事情如果你发下处理不了，就赶紧给我打电话，我找人帮你们说合。”
“行，你没事跟你岳母联系一下，如果发现家里测阴纸有变化，就赶紧通知我，别的事情都是次要的，咱们还是忙正事。”
放下了电话，想起胡老四几个人，我不由心中冷笑，看来这几个人没有得到教训，还想着要找回场子，如果他们不出现还好，如果再出现在我面前，那我就真的不会手下留情了。
几口把碗里的面吃完，我结账出了小吃铺，想着在留在老徐头家的杜雪梅，我就打车去了老徐头家所在的棚户区。
因为和杜雪梅之间有心灵感应，所以到了一定范围后，我马上给杜雪梅发出了过来相聚的指令，没过多久，杜雪梅便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找了一个僻静一点的地方，我问杜雪梅：“杜姐，到现在为止，你听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没？”
杜雪梅道：“其实你不过来找我，我还寻思着回宾馆找你呢。”
“怎么？”
“要是我分析得没错，这一次，你被沙秀云一家人给骗了。”
虽然我以前隐隐有这样的感觉，龙淑梅也说过类似的话，但是当杜雪梅也说出同样的话之后，我终于确认，这次过来，沙秀云一家人在某些事情上欺骗了我。

第二十四章 来报复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先前沙秀云不是对你说，前前后后给了老徐家人五千块钱的医疗费用么？”
“是啊，怎么了？难道没有这么多？”
“告诉你，实际上老徐头出事之后，只有杨亮海出过面，而且只给了他们家一千块钱就再也不跟他们联系了。”
“啥？”我震惊了：“就给了一千？”
虽然到现在为止不知道沙秀云她们都是做什么职业的，但是看沙秀云她们的经济条件，怎么的也有上百万的资产，不说别的，就是先后请我吃饭，花的钱估计也快上千块了。
“那你以为呢？我现在非常肯定，他们只给了老徐家一千块钱！”
“其他的呢？你有没有注意到。”
“我只能感觉到老徐头的阳气特别的弱，就好像要熄灭的火焰一样，我很怀疑，他挺不了多长时间了。至于其他的，我就没有感应了。”鬼魂何人不一样，人观察东西是依靠眼耳鼻舌等感觉器官，而鬼魂虽然看着和人一样有眼耳鼻口，但是实际情况就是一团能量，与其说他们是看到听到，还不如说是感觉到，这样，他们观察一些事情的时候就有一定的局限性，不是所有的事物他们都能了解。
“那你听没听他家人说沙秀云家的鬼是怎么回事？”
“没听他家人说过一个字，应该和他家无关。”
我陷入了思索，老徐头没有死，当然不可能变成鬼，而他们一家人也没有说过找人下咒的事情，看来那只鬼真的和老徐家人无关。那就怪了，既然不是老徐家人搞的鬼，那只鬼为什么会缠着沙秀云一家不放呢？
想到沙秀云在老徐家的事上曾经骗过我，我突然想到，能不能沙秀云她们还有别的事情瞒着我呢？
“叶飞，我还用继续在老徐家待着吗？”杜雪梅问道。
我想了一下，感觉即使让杜雪梅继续留在老徐家，和我现在的委托也没有太大的关系，有那个时间，还不如让杜雪梅去沙秀云家看看沙秀云那里的情况呢。
“那你就别去了，跟我回去，这两天你去沙秀云那里，看看她那边的情况。”
“那好吧！”杜雪梅应了一声，直接钻进了我的兜囊。
重新回到了宾馆，刚下出租车，我就看到宾馆的不远处有两个小青年在那里蹲着抽烟，他俩看到我，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其中的一个离开了原地，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号码。
虽然那个年轻人声音很低，但是我集中耳力，还是很清楚地听到了他的说话内容：“四哥，好像是那小子回来了。对对，身上背了一个样式很奇怪的包，嗯，我和小东在这看着他，你放心吧，他跑不了。行，那你们马上就过来吧。”
我一听就明白了，这两个人果然是胡老四找来监视我的。
我身子一转，朝着那两个小子走了过去，看到我过来，那两个小子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俩忙直起身子往后退去。
“你们怕什么啊？我也没把你们怎么地。”我嘿嘿笑道。
“你说什么我们不懂，我们也不认识你。”
看他俩一直往后退，我笑道：“你们就别骗我了，我知道你俩是胡老四找来监视我情况的，放心，我这个人向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俩也没有对我怎么地，我自然不会对你俩出手。”
“大哥，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们俩就是走累了在这里歇一会儿，你说的胡老四我都没有听说过。”我越是这样，这两个小子越恐惧，也不知道胡老四他们一伙人回去之后怎么说我的，貌似我在他们面前都成了洪水猛兽。
“行啦，又不是多大的事，刚才你打电话我都听到了，你不是说你们俩在这看着，让他马上就过来么？没事，我不走，咱们一起等他。”
听到我这句话，刚才打电话的那小子脸色都白了，他恐惧地看着我：“大……大……大哥，我……我……我……”我了半天，他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拍了拍他的脸：“怕什么啊，我刚才都跟你说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你不对我动手，我也不会还手的。”
这小子马上换成了哭丧脸，哀求道：“大哥，我们俩啥本事都没有，就是给人当小弟跑跑腿，你们的事情我们真的不想参与啊！”
我笑眯眯地道：“就算是你们参与也没事，只要你能架得住我的手段就行。”
那小子后退了一步：“大哥，你就饶了我俩吧，我们错了还不行么？”
“别的啊，胡老四还没有过来，如果他来了没看到你们那还不是事儿啊，你们俩接着抽烟，等胡老四他们来了再说。”
提到抽烟，那个叫小东的马上很有眼色地从口袋子把烟掏了出来，抽出来递给我一根，满脸谄媚地道：“大哥，抽烟，抽烟！”
我摆了摆手：“你俩抽吧，我从来不抽这玩意儿。不是说人紧张的时候，抽根烟能放松一下神经么，我看你俩挺紧张的，正好放松放松。”
这两个小子相互看了一眼，只好每个人嘴里叼了一根烟。
看他俩愁眉苦脸抽烟的动作，我有些忍俊不禁，我估计这天底下，抽烟抽得这么苦大仇深的貌似也就他们两个了。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左右，两辆面包车从街道的那边开了过来，到了跟前之后，立刻就有两个人从车上跳了下来，其中一个人喊道：“小军，东子，你两个小子有两手啊，竟然还和他聊上了，行，够胆！”
小军和小东马上就苦了脸，他们先看了看我，然后垂头丧气地道：“六哥，不是我们和他聊上了，是人家一开始就发现我们俩是看着他的，他连宾馆都没进，就在这等着你们过来呢！”
那个被称为六哥的看了我一眼，嘿嘿怪笑：“哟呵，没看出来，这位小兄弟艺高人胆大，竟然还这么明目张胆地在这等着。看来四哥说的没错，你他娘的就是一个外地来的棒槌。”
我看着那小子，道：“别说废话了，有话说，有屁放，想要是现在动手就抓紧点，完事了我还要回去睡觉呢！”
那小子听到我这话嘎嘎大笑：“没看出来，你也挺光棍的，小兄弟，你以前也是道上混的吧？既然这样，那咱们就不扯那个里格楞了，怎么样，有没有胆子跟我们走一趟？”
我一笑：“那就走一趟吧，不过我刚才看了你的面相，有点不太好啊！”
“对了，我挺别人说了，你是给人捉鬼的，怎么，还懂相面？”
“那是肯定的啊，既然碰到我了，我就送你一相。”我笑着道。
“行，你就说吧，要是说得准了，一会儿我让你少吃点儿苦头。”
“你今天有血光之灾啊！”
六哥的笑容一下子凝结到了脸上，他眯起了眼，里面闪出一道凶光，然后冷笑道：“哎呀，没想到你小子死到临头了，还死鸭子嘴硬，行，你不是嘴硬么，我倒要看看你的嘴能硬到什么程度。”说着，六哥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铁指虎戴在了手上，他用力攥了一下拳头，然后狞笑着朝我走了过来。
“小军，东子，你俩帮我抓着这小子胳膊，老子这回要把他的满口牙都给打掉。”
虽然来了援军，但是小军和小东还真的怕了我，他俩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六哥，你还是找别人吧，我俩不敢！”
“卧槽，刚才这小子跟你们说什么了，怎么变得这么怂？哪来的那么多废话，赶紧的，帮我抓住他，你们要是不照我说的做，下一个我打的就是你俩。”
我转头朝小军他俩一呲牙，那俩小子顿时就像被火炭烫到了一样，瞬间就逃出了好几步。
我一摊手：“你看到了吧，你这俩伙计胆子不行，你不是带来两车人么，再喊几个下来不就行了。”
“尼玛，你是不是消遣老子啊，老子今天不用人把把着，也能打得你满地找牙。”六哥大怒，朝着我就扑了过来。
我一看他出手的架势，狠劲儿倒是有了，但是身形根本就没有章法，完全就是一个好勇斗狠的二百五。
眼见着他带着铁指虎的拳头对着我的脸打过来，我把脸稍稍朝旁边一偏，六哥的拳头插着我的鬓角就穿了过去。
六哥没想到我躲闪的这么利索，一个收势不住，身子朝着我撞了过来。我自然不能被他撞，再次把身子往旁边让了一点，同时伸出一只脚对着六哥的脚踝一勾，再看六哥，整个身子如同一个秤砣一样飞跌了出去，“哎哟”一声，他的手都被卡破皮了。
小军和小东见了，赶紧跑过去把六哥给搀扶了起来，六哥缓了好半天，这才缓过劲儿来，他骂骂咧咧地朝小军和小东分别踢了一脚：“娘的，这个时候你们来殷勤劲儿了，刚才干嘛去了，尼玛的，哥几个就都别看惹热闹了，难道看着我被别人打过瘾啊！”
他这边一嚷嚷，面包车的门一开，两辆车一共跳下来十好几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钢管，棒球棍，还有两个拿着砍刀的，看上去像某黑帮火拼。

第二十五章 看看他们死了没有
我只是用眼睛扫了那些人一眼，转头对六哥道：“感情你们现在整这么大的阵仗就是想打我一顿出气啊！我原来还寻思着把我弄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慢慢地折磨我呢。”
六哥狞笑道：“你猜的不错，我们确实有这个目的，不过时间有的是，也不耽误咱们提前玩玩啊！”
我朝大街上看了看，见远处已经聚集了好几个看热闹的行人，我不想把这件事情闹到警察那里去，就道：“既然你们想把我带走，我看咱们就别在这里墨迹了，你说一会儿我把你们在这里放倒几个，把警察给招来，你烦我也烦。”
六哥也回头看了看，知道这里确实不是什么闹事的地方，于是一挥手，吩咐道：“既然这小子这么上道，哥几个，把他架到刀疤那辆车上去，娘的，我亲自看着他，倒要看看他能作什么妖儿。”
我不禁笑了：“不用你架，我自己会走。”
“没想到你还是条汉子。”六哥看着我从容不迫的样子，对我翘了一下大拇指，不过他嘴上虽然是夸奖的话，但是眼里的戏谑却分外的刺目。
我大摇大摆地跟着他们上了其中的一辆面包车，可能是怕我半路跑了，有两个小青年在我上车的时候，牢牢地把我挤到了后座的中间。
六哥爬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他转头看着我，脸上带着怪笑：“要说我顾老六在道上也混了不短的时间了，但是像你这样不知死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小子，别说我没有提醒你，待一会儿遭罪你可别怨我。”
我一笑：“也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今天有血光之灾。”
“尼玛的，到现在你还死鸭子嘴硬，柱子，给他两下，要是敢还手，就给他来个狠的，只要不弄死随便你怎么玩。”
顾老六一声令下，坐在我右手的那个小青年转身就朝着我来了一拳。
我抬手挡住，回手就给了他一胳膊肘，那小子虽然手忙脚乱地想抵挡，但是就他那点力气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结果这一肘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的肚子上，那小子惨叫一声，马上双手捂着肚子，脸上的肌肉扭曲成一团。
他们谁也没有料到我会这么毫无顾忌地回手，面包车一个急刹，一时间车里除了柱子的哼哼声，别的人都瞪大眼睛看着我。我没有理会别人的目光，转头看向我左右的方向，轻声问道：“你也要动手吗？”
那个小子顿时就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我哈哈一笑，对前面开车的那个脸上有一道刀疤的中年人道：“就别看我这了，赶紧开你的车。”
顾老六眼角的肌肉抽搐了几下，他咽了口唾沫，然后道：“我顾老六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嚣张的，行，现在我先不跟你一般见识，等一会儿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嚣张起来。”
我撇嘴：“那也得看你能不能活着到要去的地方。”
顾老六眼睛一瞪，冷笑：“我现在不想跟你一个要死的人一般见识，等一会儿有你好瞧的。”
我往背后的靠背上一靠，笑着不语。
“刀疤，不理他，咱们走。”估计顾老六也知道就凭车里的这两个人拿我没有好办法，冷哼一声，让刀疤继续开车。
很快，两辆面包车一前一后驶出了冰城市，我眼见着路上没有几个行人了，暗中把杜雪梅喊了出来，交代了一番，她便直接飘到了前方驾驶室的位置，趁着刀疤我右边大方向盘的时候，只是往方向盘上一趴，同时用脚踩住了油门，再看这辆面包车，就好像是一发出了膛的炮弹一样，朝着路右边的一片树林就冲了过去。
顾老六大惊，嘶声喊道：“草，你他娘的是怎么开车的？停车！停车！快停车！”
刀疤脸拼了命地打方向盘和踩刹车，但是他哪知道车子已经被杜雪梅动了手脚，只是几秒钟的时间，面包车就在一车人的尖叫声冲到了路边撞到了一棵大杨树上，剧烈的撞击让面包车的挡风玻璃飞溅的四处都是，哪怕是顾老六和刀疤脸他们及时用手臂挡住了脸，但是随着撞击的发生，他们的身子由于惯性猛地和前面的车体来了一个亲密接触，这样一来，飞溅的玻璃纷纷打在了他们的身上，锋利的的玻璃碴划过他们的皮肤，留下了斑斑的血痕。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杜雪梅则是在撞车的一刹那，迅速回身扑到了我的身上，此时的杜雪梅因为养魂玉的滋养，魂体已经是极为强大了，我所见过的魂体中，大概也就是在鲁东市遇到了的那个邪灵可以媲美。
过了好半晌，车里终于有人发出了声音，而这个人正是我右手坐着的那个名叫柱子的家伙，因为他的面前有一个空间，刚才撞车的时候，他手忙脚乱地胡乱划拉，算他幸运，慌乱中他抓到了前排的椅子靠背，所以虽然他也撞到了第一排的椅子后面，但是飞溅的玻璃却没有给他带来什么伤害。
不过别人却没有那么幸运了，刚才车速实在是太快了，一车七个人，除了我和右手的这幸运的家伙，其他的人竟然全都没了声息。
我见柱子正捂着自己的脖子直哼哼，于是伸脚踢了他一下：“死没死，没死赶紧看看，这车里人到底是死了还是昏了。”
柱子身子激灵了一下，很艰难地直起了身子，他先用眼睛在车里瞄了一下，最后把眼光定到了我的身上，那一刻，我感觉他好像是见了鬼，就听他喊道：“你……你怎么没有受伤？”
我又踢了他一脚：“我没受伤很奇怪么？赶紧的，看看你的这帮同伙死没死？没死的话，要不找你的同伙过来帮忙，要不赶紧打电话报警。”
柱子现在完全是一种六神无主的状态，他看了看我，嘴巴张了张，不过还是按照我的吩咐去查看其他人的情况了。
我不愿闻车里的血腥味，两脚踹开了车门下了车，这时候，一直跟着我们这辆面包车后面的另一辆面包车也跟了过来，那车人迅速下车，然后都冲到了我们这辆车跟前，一个个伸头往车里看，其中的一个人看到安然无恙的我之后，指着我大喊道：“是不是你干的？”
我啐了一口：“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干的，你问问柱子，从开车到现在我老老实实地在最后排坐着，就算是我想搞鬼，那我也得够得着啊。”
“那你怎么一点伤都没有？”
我哂笑：“刚才我就说了，顾老六今天有血光之灾，可是他根本就不信，现在好了吧，不但自己出事了，还把别人给拐上了，这就叫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尼玛，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嘴欠，信不信老子一棍子轮死你。”那小子说着，颠了颠手里的钢管。
我呲牙一笑：“不信，要不你试试？”
那小子道：“这可是你说的，试试就试试！”
说着，举起手里的钢管就朝着我打了过来。
可能是怕打到要害出人命，所以这小子打人的时候，目标是瞄着我的的肩膀，不过虽然他没有下死手，但看他的力度，着棍子如果真的挨上，恐怕骨断筋折还是避免不了的。
对于这种钝器我还真的没有太大的担心，虽然这小子的速度在正常人看来还算可以，但是对于修炼了这么长时间的我来说，还真的不够看。
我只是一个近身，抬膝就撞到了那小子的小腹，那小子就惨呼着飞了出去，同时手里的钢管就直接脱手了。
见我这么能打，剩下的人虽然还是手里拿着这种家伙，但是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还打不打了？”我站在那用眼睛瞄了这些人一眼，然后道：“要是不打了，就赶紧给医院和警察打电话，我看这车里还有几个人伤挺重的，难道你们非得等死几个人才打电话呼救啊？”
这些人终于回过神来，一个个的跑上前查看这辆车的情况，然后就有人打电话，不过他们第一个找的却不是警察和120，而是打给了胡老四。
“四哥，出事了！”一个人急急道。
电话里传来了胡老四的声音：“玛德，你几个什么，难道是点子扎手，你们这些人都拿不下他？”
“不是，不是，我们在半路上出事了，六哥那辆车撞到树上了，除了你要我们找的那个小子和柱子，剩下的人都昏过去了，四哥，你看怎么办？”
“啥？撞树上了？玛德，那辆车是谁开的？”
“是疤哥，六哥就坐在副驾驶位置，现在那辆车的前脸都撞变形了，看着两个人伤都挺重的，也不知伤到什么程度。”
“那我让你们抓的那小子呢？”
“都邪门了，全车人都出事了，就他一个人一点事都没有。”
胡老四沉默了一下，这才道：“那你们把手上的家伙都放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打电话叫120吧。”
“那……那小子怎么整，如果120过来，他嚷着报警怎么办？”
我听到这，马上大声道：“我要想报警，刚才在宾馆那里就喊人了，救人要紧，听你们老大的，赶紧打120。”
打电话的那小子愕然，看着我直发愣。

第二十六章 胡老四跑了
电话里胡老四怒道：“玛德，还愣着干嘛？赶紧让人打电话，难道你非要等顾老六他们死了才有反应啊！对了，你把电话给那个姓叶的。”
那小子又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把手机递给了我。
我接过电话，笑道：“四哥啊，你找我？”
“姓叶的，我问你，刚才的车祸是不是你弄的？”
我当然否认，道：“那怎么可能，不信你问问柱子，我一直坐到最后排没有动，就是想动手脚也得够得着才行！”
“尼玛的，一车人都出事了，就你一点事都没有，要说和你无关，你骗鬼啊？”
“好啊，既然我这么厉害，那你出门可得小心点了，别也撞到树上啊！”
“你……，姓叶的，我告诉你，别以为我胡老四是那么好欺负的，如果我要是出事了，小心我去你的家，灭你满门！”
“你这是在威胁我？”我的声音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江湖是江湖了，祸不及妻儿这是道上的规矩，也是底线，胡老四既然说出这话，那就是置江湖规矩于不顾了。
“咋地？就是威胁你了，姓叶的，以你这岁数应该父母都在吧，是不是也有了老婆孩子，告诉你，老子就豁出来了，我倒要看看，当你父母老婆孩子落到我手里，你还有没有现在的张狂劲儿。”说完，胡老四嘿嘿笑了几声，直接放下了电话。
如果我是一个普通人，面对胡老四的威胁可能就怕了，但是我毕竟不是一个普通人，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我早就不是以前那个瞻前顾后的人了。
刚才给胡老四打电话的那个小子还站在我身边，等着我把电话还他，不过现在我对眼前的这些个混混在没有了一点戏谑之心，把电话还给了他，我问道：“胡老四现在在哪？”
那小子撇了撇嘴：“你急个毛啊，等着，等我把六哥他们处理好的再理你。”
我伸手就薅住了那小子的脖领子，冷然道：“告诉我胡老四在哪？”
“尼玛的，松手！再不松手别怪我不客气！”那小子见我薅住他不放，顿时大怒。
现在我在没了和他们逗闷子的心情，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大嘴巴。那小子猝不及防，被我一巴掌打了个正着，我也没有感觉自己用多大的力，但是这小子的脸马上就肿胀了起来。
“你敢打我！”那小子没想到我说动手就动手，顿时大怒。
我冷笑，反手又是一巴掌：“我打你了，你又能怎么地？”
“我杀了你！”那小子被我给打急眼了，眼珠子都红了。
我把他的身子向前一推，那小子站立不住，一个腚墩儿就坐到了地上，他爬起来，回身就朝后边跟上来的那辆面包车跑，同时喊道：“哥几个，弄死他！”
那些人听了也纷纷往车那边跑，把刚才收起的家伙又掏了起来，然后一个个地朝我扑了过来。
这回我不再手下留情，冲到这几个抄家伙奔我过来的混混中间，三下五除二全都给放倒了，为了让他们有个深刻的教训，即便他们都被我打躺下了，我也没有住手，继续拳打脚踢，很快，除了刚才一直没敢跟我动手的小东和小军两个，剩下的全都躺在地上只剩下哼哼了。
我直起身子，走到了他俩面前，见这两小子两条腿抖得像触了电。
小军哭丧着脸：“大……大哥，我……我们真的……真的不想对付你，求你……放过我们吧！”
我道：“算你俩小子走运，没有对我动手，要不然你俩就和那几个一样了。”
他俩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后怕神色，小军忙问：“大哥，你就这么放过我们了？”
我问道：“你俩谁会开车？”
他俩一个劲儿地摇头。
我又问：“那你们知道胡老四现在在哪吗？”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难色，看来胡老四在他们心中积威甚重，他俩都不敢触怒胡老四。
我一瞪眼睛：“难道你俩也想学地上的那帮人？”
小东马上就慌了：“知道，知道大哥你别打我们。”
我道：“知道就好，走，跟我一起去找他。”
小东腿一弯就给我跪了下来，哀求道：“大哥，我求求你了，这事情你找别人办吧，要是被四哥知道我们出卖了他，我们就没法活了。”
小军见小东这样，也跟着跪下来。
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我心里疑问，胡老四看上去只不过是一个很普通的混混啊，这几个人怎么这么怕他？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时就胡老四心黑手狠，没人敢得罪他。难道那个小吃铺老板说的是真的，他手里真的有人命？
要是这样的话，我就更不能放过他了，我问小东：“那几个被我打躺下的人里，哪个会开车？”
小东忙指了一个留着小胡子的小子：“就是留着小胡子的那个。”
那小子我有印象，刚才冲过来群殴时，他手里拎了一把自制的砍刀，下手没轻没重，是一个手狠的。
于是我撇下小东他俩，走到了那个小胡子身边，抬脚就踢了一下：“死没死，没死就出个声。”
小胡子闷哼了一声，张口就要骂人，我冷声道：“你要是敢骂我一句，下一刻我就把你的牙用石头全敲下来。”
小胡子马上就把到嘴边的骂人话咽了回去。
“起来，开着车拉我去找胡老四。”我吩咐道。
小胡子不敢不听，只得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朝着那辆面包车走过去。
我跟着他上了车，然后又吩咐：“走，去找胡老四。”
小胡子眼中光芒一闪，伸手拧开了油门，然后便开着车朝前方驶去。
大概走出了五公里左右，小胡子把面包车右转下了公路，又往前行了两三里地，进了一个小村子。
在村边的一户人家大门口停下之后，那户人家马上出来五六个人，这几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其中的一个凑过来看着坐在副驾驶位置的我狞笑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你小子行啊，竟然敢一个人跑到这来。”
我道：“废话少说，胡老四呢？”
“想找四哥，行啊，那你得先过我们这关。哥几个，抄家伙上。”
我见他们这样，不由叹了口气，难道刚才就没有人给他们打电话说说自己的遭遇？不过既然他们这么主动过来挨揍，我自然不会不给他们机会，我冲上去，拳脚翻飞，不一时，那几个人便都被我打到在地了。
“这回你们该告诉我胡老四在哪了吧？”我蹲在一个人跟前，用手拍着那人的脸。
被人的两个眼睛都被我打得都睁不开眼睛了，此时他再也不敢口出不逊：“四哥不在这，刚才接了个电话，就急匆匆地走了。”
“那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去找我的人都被我干趴下了？”
“啥？都被你给打躺下了？这事……我们也不知道啊，要知道你这么厉害，我们哪还干动手啊？”
“看来你们认的这个老大也不怎么样嘛，竟然自己先跑了。”我心里对胡老四更加不屑起来。
我想了一下：“那现在在哪里能找到胡老四？”
那人用力摇头：“我不知道他去哪了。”
“那这里有没有他刚才用过的东西？”
“有！我领你去看。”
跟着这个小混混进了屋，他用手指着桌上一些吃食，道：“刚才四哥就在这吃东西了，那几个他都用过。”
我走到饭桌前，伸手掏出一张符纸，然后用这张符纸在胡老四用过的筷子，酒杯口，蹭了一下，此时杜雪梅早就从兜囊中爬了出来，不用我说，她也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她只是在符纸上感应了一下，马上就对我道：“叶飞，我已经感应到胡老四的讯息了，下一步你想怎么办？”
我道：“要是平常也就罢了，但是他那我的家人威胁我，这个我绝对不能饶过他，自古阴阳术士杀人于无形，我今天就让他见识一下我的手段。”
其实解怨人的手段很单一，但是我得到的鬼道宗传承却不一样，如果我想对付一个人，有不下于十种方法让他生不如死。
“杜姐，你现在就去找他，不过不要一下子弄死他，我想让他受尽苦头。”
杜雪梅一笑：“这件事情简单，你就看我的吧！”说着，她径直从屋里飘出去不见了。
杜雪梅做事我自然放心，我转头看向领着我进来的那个人：“胡老四手上有没有枪？”
那人忙道：“以前有，不过现在政府抓得紧，近两年没看到他拿出来过。”
那就是胡老四手上还有可能有枪了。我眯着眼想了一下，枪这东西杀伤力太大，还不容易躲闪，看来我还真得要注意一点。
“你告诉胡老四，他既然敢对我的家人动手，那我就饶不得他了，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我的报复吧！”
说完，我径直出了屋子，没想到刚才我坐着过来的那辆面包车却不见了，我转头看向跟我进屋的那个小混混，他却跳脚大骂：“你们这帮王八蛋，逃跑也不带着我。”

第二十七章 真巧啊
看着这小子气急败坏的样子，我不禁摇了摇头，这个世界上，能同甘共苦的人不是没有，但是他肯定是没有这样的朋友。
我径自走出村子，见这里也没有个出租车，于是打电话给杨亮海，说明情况后，杨亮海半晌无言，他道：“叶师傅，我算是服了你了，胡老四你都不在乎，不过你还是小心这点儿，别真的被他给报复了。”
我无所谓地道：“就算是他想报复，他也得敢才算，你放心吧，对付胡老四，我有的是办法。杨哥，我现在被他们落到了一个小村子里，这里没有车，麻烦你帮我找辆车过来把我拉回市里。”
杨亮海问我所在的村子叫什么名，我当然是不知道，没办法，只好折回头跟人打听，这才知道这里叫红星村，告诉了杨亮海，杨亮海让我在村口等着，他马上就过来接我。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杨亮海坐着一辆出租车从道路的那边驶了过来，看到我他把脑袋探出车窗跟我打招呼，于是我上车，出租车挑头，朝市里方向开去。
杨亮海对我这一行很好奇，他低声问我：“叶师傅，难道你不怕胡老四的报复？”
我一笑：“有什么可怕的，他又不是阴曹地府的阎王爷，你以为他想要谁命就要谁命啊！”
“这个你可不能粗心大意，我和胡老四接触过很多回，也在一起喝过酒，那个人……怎么说呢，你别看他表面上是一个小混混，但是他身下的水深着呢，那个人最好是别惹他，如果惹到了，如果摆不平，那你就准备防他一辈子吧……”
“没事，杨哥，我一点都不骗你，我不管胡老四涉及什么势力，也不管他身下的水有多深，只要他做事超出了我的底线，那他肯定没好，不信你看着，用不了三天，他就得给哭着喊着找我，给我赔礼道歉。”
杨亮海看着我就像看到了外星人，过了好半晌，这才把脑袋凑过来低声问道：“叶师傅，难道你已经对他下手了？”
我微笑不语。
回到市里后，我谢绝了杨亮海吃饭的邀请，让他回家还是多注意房间和车库测阴纸的情况，而我则是直接回了宾馆。
这一通折腾，虽然没有耗费什么体力，但是我还是感觉到有点疲惫，进了房间之后，我把身上的兜囊往床头柜上一放，便躺在了床上。
寻思着我这次来冰城遇到的事情，沙秀云一家的事情倒是没啥，但是想到蹦出来的胡老四，我感觉挺可笑的。
如果胡老四也是个阴阳术士，我还可能会担惊受怕，但是他……，就算是手下有一群打手，背后有不错的背景，在我们这些阴阳术士眼里还是一个普通人。自古阴阳术士杀人于无形，我要想解决他，还真的不用耽误多大的功夫。
想着想着，我慢慢地睡着了，等我醒过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上午我只吃了一碗面条，这时候醒来，顿时有一种饥肠辘辘的感觉。
我起身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背着兜囊就出了门，随便找了个地方填饱了了肚子，刚要回宾馆，我突然感觉到了龙淑梅的信息。
龙淑梅一直留在杨亮海家观察情况，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她应该不会找我，于是我给她发了回宾馆的指令，等我回到宾馆，龙淑梅也到了。
“龙姐，你急匆匆地回来，难道是有什么发现？”
“叶飞，我好像看到缠着沙秀云一家人不放的那只鬼魂了。”
我愣了一下：“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怎么还好像？难道你并不确认？”
龙淑梅道：“之所以没有确认，是因为他始终都在杨亮海的家门外和车库旁徘徊，但是始终没有走进杨亮海的家。”
“或许是杨亮海家的亲戚呢？”
“因该不是，我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怨气，似乎和以前留在屋里的怨气类似，所以我猜测那只怨魂就是一直缠着沙秀云一家的那个。”
龙淑梅分析的很合理，不过我有些奇怪，既然那只怨魂身上有怨气，为什么只在门外徘徊，而不进屋里呢？难道是前一段耿大师施法，把他给弄怕了？
我思忖了一会儿，对龙淑梅道：“龙姐，你还是先回去，既然你已经发现了目标，那就帮我注意一下，你们同是灵体，沟通也会比我方便。最好是帮我问出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龙淑梅对我道：“其实在我发现他之后，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不过很奇怪的是，在我跟他打招呼的时候，那个阴魂看我的眼神很茫然，好像是神志不全的样子。”
我愣了一下：“神志不全？难道是一直残魂？”
龙淑梅摇头：“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看他苶苶呆呆的样子，我感觉是不太正常。”
“那个人现在还在杨亮海家附近吗？”
“还在，要不然我也不能过来找你。”
“那好，咱们现在就去看看。”
既然有线索了，我自然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外面再好，即便是天天山珍海味，总统套房，也不如家里的家常饭，热炕头用着舒服。
我没有通知杨亮海，而是直接打车去了他家所在的小区，不过到了那里之后，我虽然感觉到杨亮海家的车库附近有阴气存在过，但是却没有看到龙淑梅所说的那只阴魂。
我抬头看了看杨亮海和李丹红所住的那栋楼，心里寻思难道那只阴魂上楼了？
于是我抬脚走进了杨亮海所在的单元，果然，楼道上有阴气出现，不过我都到三楼杨亮海家的门口了，也没有看到有什么异常。
正寻思着要不要进屋去看看，我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我看了一眼，见是杨亮海的手机号，我不禁摇头，看来我不进去也不行了。
“叶师傅，你快来，我家的测阴纸又变色了。”
“我现在就在你家的门口呢，只要你开门就能看到我。”
“啊？”杨亮海吃了一惊，然后随着脚步声临近，李丹红惊讶的脸便在她的家防盗门里露了出来。
“叶师傅，真……真巧啊！”
“是啊，我刚才突然生出一种感觉，所以就想过来看看，没想到我刚上来，还没等敲门呢，杨哥的电话就来了。”因为知道他们一家对我有所隐瞒，所以我也没有说实话。
杨亮海也迎了出来，他热情地把我往屋里让：“叶师傅，你赶紧看看，我家屋里的测阴纸又变色了。”
“我看看。”我应了一声之后，迈步走进了屋里，果然，门口的测阴纸变成了灰突突的颜色，和上一次相比，颜色虽然有所加深，但是总体来说，测阴纸感应到的阴气还是不严重。
“叶师傅，你看——”
“另外的几个位置有变化吗？”
“没有，只有门口这一张。”
看来龙淑梅发现的那只阴魂还是没有进来，到底那只阴魂是不是一直缠着沙秀云一家的那个呢？
见我沉默不语，杨亮海急道：“叶师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想了一下：“不用担心，只不过是有阴魂在你家门口经过，然后被门口的测阴纸感应到了，这种情况很常见，用不着担心。”
“叶师傅，你说我能不担心么，这一天天的，我连睡觉都睡不踏实，要是再这样下去，我非神经衰弱了不可。”
“你想的太多了，其实游魂野鬼到处都是，只不过一般人感应不到它们，你要是不信的话，随便把测阴纸给个人拿着，一天都用不上，测阴纸肯定变色。”
“没那么邪乎吧？”杨亮海不信。
我道：“你要是不信，随便在你家屋里揭下来一张测阴纸找个人拿一天，你看看变不变色。”
“那……你的意思虽然我家的测阴纸变色了，但是没什么事？”
“那当然了。”
李丹红凑了过来：“叶师傅，刚才你说生出一种感觉，然后就到我家了，那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和我家的事情有关系？”
“呃——”我一呆，因为这句话本来是我找的借口，不过我随即又编了个理由把这个借口堵上：“是啊，我先前在宾馆里待着，突然间心里有些感应，似乎和你们有关，于是我就过来了，可是到了你这我才发现是虚惊一场。”
我这个解释脸上似乎不太满意，她道：“叶师傅，我听说你们这个职业的感应特别灵敏，你说你这次突然有了特殊的感觉，是不是我家要出事啊？”
“这件事情我还真的不好说，我只是有了一些感觉，然后顺着本能就过来了，至于是不是要出事，这个我可不敢说。”
“叶师傅，不管是不是出事，反正你过来了，那就在我家待一会儿，要是没有事最好，要是一时有事，也省得我们找你了。”
既然这么说了，我一想，反正回去也没有什么事，争我留在这还能观察一下，那只阴魂的情况，就点头答应了。
李丹红去沏了茶，然后我们三个人在那里聊天，聊着聊着，我们就聊到了胡老四身上。

第二十八章 出手
杨亮海问我：“叶师傅，先前胡老四给我打电话问你的情况，说是想给你好看，我当时没敢跟他说，不过后来跟你通话的时候你说没事，我这才把你住的宾馆地址给他的，你不会有事吧？”
我无所谓地道：“没事，只不过是一个小混混而已，用不着担心。”
杨亮海道：“叶师傅，胡老四可不是一个混混那么简单，那个人心狠手黑的，狠起心来六亲不认，以前他亲弟弟跟他起了冲突，他都把弟弟的腿给打折了，你要是惹了他，我看你最好还是赶紧找找人，即便的压不住他，也说和一下。”
我一笑：“对付他，我还真不用别人，我一个人就能搞定。”
“叶师傅，你可别粗心大意的，他们人多势众的，我听说手里还有枪。”
有枪还真是个问题，那玩意杀害太大，要是面对面被枪指着我还不怕，我就怕他在背后离老远的放冷枪，只要子弹出膛，我就算是大罗神仙也躲不开。不过想了一下胡老四他们的性格，直接在我背后开枪的可能性并不大，要是被他们逮住机会，我估计他们还是在我面前直接用枪口指着我脑门更有可能一些。
不过胡老四真的有用枪指着我的机会么？
“叶师傅，要不……”见我不吭声了，杨亮海以为我被吓住了，就想继续给我出主意。
我摆了摆手：“杨哥，你真的不用担心，胡老四我有办法对付，就算他有枪我也不在乎，不过具体怎么回事，我就不跟你说了，过几天你自然会知道。”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说这个了。”
我转移话题：“杨哥，这两天没看到沙阿姨，你问过她那边的情况么？”
杨亮海转头看向李丹红：“那边你姐联系的比较多，让你姐说。”
李丹红马上接过话茬：“我问过我妈好几回，都说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应该是平安无事。”
想到那个一直在这边徘徊的阴魂，我心里琢磨着那只阴魂到底是什么来路，不过我到这之后一直都没有看到他，也不知道去哪了。
一直在杨亮海家待到了晚上十一点多，虽然我让龙淑梅出去查看情况，但是直到杨亮海两口子哈欠连天也没有看到那只阴魂的影子，我不想在杨亮海家过夜，就告辞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我叮嘱龙淑梅，如果发现了那只阴魂，就在后面跟着，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凌晨四点多的时候，我被一阵急促的砸门和叫骂声给惊醒了，敲门的人一边用力敲门，还一边大喊：“开门，开门，要是再不出来就别怪我不客气。”
喊话的是一个男人，听声音似乎有些耳熟，再仔细辨别了一下，我听出来了，这不是胡老四么？估计这小子没有得好，快被杜雪梅给折腾疯了。
我快速穿好衣服，又背好了兜囊，然后上前把客房的门给拉开了。
外面的人正疯狂地砸门呢，他没想到我这个时候开门，结果门一开，他猝不及防，身子一下子就从外面冲了进来。我自然不会让他好过，直接伸脚在她的脚脖上一勾，那人便如同是被一样，直直地摔了下去。
“四哥！”
“四哥！”
外面的不只是胡老四一个人，还有两个人在旁边跟着，本来他们还是剑拔弩张的，但是胡老四一倒下，这两人马上就冲过去查看胡老四的情况。
既然已经结了仇，我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伸手就把这两个人给打躺下了。我见外面没有人了，于是把客房的门一关，我就不信，就以这三个人的能耐，这么近的距离能把我怎么地。
“姓叶的，是不是你干的？”胡老四从地上爬了起来，朝我大吼。
我看着他，问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是不是我干的？”
“玛德，你就别装傻了，捉鬼驱邪的我只得罪过你一个人，不是你干的，难道还是我干的？”
我故意装傻：“哟呵，莫非你坏事做多了，遭报应了？那是好是啊，不是不报，时刻未到，看来你的报应来了。”
“玛德，还说不是你，老子今天就崩了你。”胡老四眼珠子都红了，伸手就往腰间摸。
看来他真的是带着枪来了，我哪能给他拔枪的机会，他的手刚碰到腰间的衣服，我就飞起了一脚，直接把他从客房的床这边踹到了床的另一边。
看着胡老四的手还望腰间摸，我不由冷然道：“胡老四，你别动啊，告诉你，别人怕你，但是我可不在乎，只要你的手敢往腰间放，下一次我直接废了你的手。”
胡老四眼露凶光，根本就没把我的警告当回事，依然把手伸向了腰间。
看来他这次是铁了心地给我一枪了，我没管身边的两个人，直接从兜囊中掏出了一把法刀，一抖手就把法刀给甩出去了，此时胡老四也把腰间的一把仿64式给掏了出来，不过还没等他把持枪的手抬起来，我那把法刀就扎到了他的肩窝之上，胡老四惨叫一声，手里的枪瞬间就掉到了地上。
要说胡老四也是一个狠茬子，他见枪掉了，强忍着肩膀的剧痛又弯腰伸出左手去拾枪，他刚弯下腰，我沉声喝道：“你要是不想这边的膀子废了，那就接着弯腰。”
胡老四终于意识到凭他自己根本就对付不了我，他直起身子，恶狠狠地对我道：“姓叶的，今天我胡老四认栽，不过咱们的事没完，我倒要看看您不能防我一辈子。”
我撇嘴：“胡老四，说狠话谁都会，不是我看不起你，就你这样的，我要想无声无息地弄死你根本就不是事，要不你试试？”
胡老四用手捂着伤口，殷红的血顺着伤口把他的一副浸红了一大片，看上去有些吓人。
“那你就弄死我！我胡老四今天就把话放在这，你弄不死我，我就弄死你，不但是你，你的家人我一个个的都不会放过。”胡老四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露出狼一样的凶光。
又拿我的家人说话，从他的表情上看，他现在说的绝对不是威胁，而是真心想对付我和我的家人，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对这样的人绝对不能有妇人之仁，更别想着什么以德报怨，要是那样的话，自己迟早会被这种愚昧的作法给害死，为了以绝后患，这样的人绝对不能留着了。
“那好，我给你机会，只要你今天能顺利地从这里走出去，不管你做什么我都认了。”
胡老四被我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给吓了一跳，不过他眼中的慌乱神色只是一闪就没了，他用手捂着伤口，紧盯着我，一步步里床那边走了过来，喊两个手下：“咱么走！”
我一伸手：“法刀还我。”
胡老四一咬牙，伸手就把法刀给拔了出来，没有刀刃封口，刀口的血跟喷泉一样喷涌了出来，胡老四脸上的肌肉抽搐成一团，他回身把我床上的床单子给撕下来一条，在伤口处用力缠了几圈，然后便直接走出了客房的门。
我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出声，不过我却暗中吩咐杜雪梅跟了过去，有这位鬼使在胡老四身边，他今天如果能安全回去，那才是怪事。
我看了看狼藉的室内，尤其是地上的血迹，没办法，我只好到洗手间找到水桶和拖把，把地上的血给收拾干净，至于被撕坏的床单，等服务员过来，按价赔偿他一床就是了。
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我这才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照理来说，胡老四这大张旗鼓地过来，又那样拼命地喊叫和砸门，宾馆里的服务员怎么一个都不见，就算是那些服务员碍于胡老四的淫威不敢过来，那其他房间的房客呢？怎么也是一个开门看热闹的都没有？
我念头一转，随即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肯定是杜雪梅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直接屏蔽了其他人的听觉和视觉，他们听不到看不到，自然也就不知道在我的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事。
这样也好，没人知道胡老四来过我这里，那他出什么事情也和我无关了。只是不知道杜雪梅会用什么手段对付他。
我在房间里等了一会儿，见杜雪梅还没回来，便猜测到她肯定是变着方法折腾胡老四他们呢，虽然不知道胡老四会遇到什么，不过我可以肯定，他们一定是酸爽的欲仙欲死。
杜雪梅办事我放心，所以我也没有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我躺在堂上又睡着了。这一觉睡到了早上八点，醒来之后，我感觉自己神清气爽，精神异常。
吃过了早饭，杜雪梅终于回来了，看着她一脸得意的样子，我意识到她肯定已经把胡老四给解决了，只是不知道她用的是什么方法。
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我问她：“杜姐，你是怎么处理胡老四的？”
杜雪梅得意洋洋地道：“昨天我跟着胡老四他们三个出去，光是楼梯我就让他们走了一个小时，不管他们上楼还是下楼，最后到的还是二楼入口，你是没看到他们吓的狼狈样，其中的一个人还被吓得尿了裤子，可把我给笑死了。”

第二十九章 胡老四的最后下场
“那之后呢？”
“我看到天亮了，就没有让他们在楼里继续滞留，把他们给放了出去，胡老四他们发现自己从宾馆的楼里逃出来之后，一个个高兴坏了，忙坐着昨晚开来的车往回走，不过我再次迷惑他们的知觉，让他们直接把车开到了公墓。”
听到杜雪梅快意的笑声，不用她说，我也知道胡老四他们在公墓又遇到了其他怪异的事。
杜雪梅接着道：“本来到墓地之后，我寻思着让他们直接恢复过来，不过我想了一下，感觉这样有点太便宜他们了，于是就继续影响他们的知觉，让他们看到那里是一处灯红酒绿的地方，同时他们也把一个个墓碑看成绝世美女，你是没有看到他们的丑态，那真是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听着杜雪梅的讲述，我不禁朝她翘起了拇指：“杜姐，我算是服了你了，连这么狠的方法都能想出来。”
杜雪梅哼了一声，道：“狠么？叶飞，你是不知道，当时胡老四他们几个是个什么表情动作，看他们熟练的程度，每一个都是风月场的老手，而且听胡老四自言自语的话，似乎他以前，不管看上哪个女的，就能直接开车把那个女的给俘走，什么时候玩腻了，什么时候才放出来。”
我丝毫不怀疑杜雪梅的话，以她现在的能力，如果她想要知道某人的一些秘密，只要影响那人感觉，那人就能处于一种真实的幻境当中，绝对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当然了，这种方法也就能对一般人用一下，如果那人的信念特别坚强，或者身上有护身的法器，那这种影响就有限了。不过胡老四显然不是后两种人。
“后来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收了能力，结果当他们发现自己是在墓地的时候，而且自己怀抱里的大美女一个个地都变成了冰冷的墓碑，其中的一个小混子一下子就吓昏了过去。
至于胡老四，他也顾不上昏倒的那个同伙，尖叫着，连滚带爬地从墓地里逃了出去，不过他们跑到自己的那辆车旁，却没敢再上去，而是跑到了路边，去拦出租车。
可是来往的出租车过去了好几辆，都没有停车，我估计他们是看到胡老四身上大滩的血迹，怕惹麻烦上身。后来胡老四也是急了，就站了路的中央，这才把一辆出租车给逼停了。
不过我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在出租车启动之后，我又让出租车司机在胡老四他们眼中变成了一副青面獠牙的恐怖模样，当时这把他俩吓得拼了命地大喊，也不顾危险，直接打开了车门从车里跳了出去，跟着他的那个小混混倒霉，跳下车的时候，正巧后面过来了一辆大货车，他竟然直接滚到了那辆大货车的下面，两条腿当时间压成了肉饼子。
而胡老四还算是幸运，虽然也是摔了个鼻青脸肿，但是身子却没有大碍，他从路上爬起来之后，虽然那个出租车司机也下来看怎么回事，不过我的影响还在，当时胡老四不敢搭话，直接从公路上逃了进了路边的树林，那个司机连喊他好几声，他也不回答，只好自己打电话报警了。”
听这杜雪梅的讲述，说句良心话，设身处地地想一下，就算是我突然间遇到这样的诡异事情，估计心里也承受不住，更别说胡老四了。
“见胡老四跑了，我就在后面跟着他，到了没人的地方之后，我再一次影响他的视觉，让他看到有几只脸部美如天仙，但是身上都是烂肉的鬼在他后边追他，一边追，一边喊：‘别跑啊，你不是喜欢玩么，咱们一起像以前一样好好玩玩啊！’
那胡老四吓得，他一边大喊；‘我再也不敢了，求你们饶了我吧！’一边拼了命地逃跑。不过我怎么可能就让他这么逃出去，就让他在树林子里转圈子，一直到把他的神经彻底压垮，我看他最后不再逃了，就坐在地上傻笑，这才收了能力。”
我看着杜雪梅：“杜姐，你的意思是他被吓傻了？”
杜雪梅点头：“我查看过了，因为受到了极度的惊吓，他的三魂七魄已经离体了大半，要是没有高手帮他治疗招魂，我估计他一辈子只能是个傻子了。”
对于胡老四的下场我一点儿愧疚都没有，这样的人得到这样的下场，只能说是报应。我思忖了一下，对杜雪梅道：“杜姐，我感觉就是把他吓傻了，还是不保准儿，这样的人绝对不能给他任何恢复的机会，哪怕是一丝可能也不行，麻烦你再跑一趟，把他丢失的魂魄给找到，我要把他的后路彻底掐死。”
杜雪梅一笑：“我已经想到了，你放心吧，在我回来的时候，已经收集了一部分胡老四丢失的残魂，只要你施法把这部分残魂镇压，就算来了大罗神仙也不能把他救回来了。”
杜雪梅说着，伸手释放出一些黑色的雾气，我知道这些就是她所说的残魂，便取出黄布，把这部分残魂收了。
虽然这只是一个插曲，但是这种癞蛤蟆蹦到脚面上，不要人膈应人的事情，不解决还真的让我内心难安。不过还好，他的事情到如今已经彻底解决。
“叶飞，下一步你想怎么办？”杜雪梅问我。
我道：“昨天龙姐发现了一只阴魂，她怀疑那只阴魂就是一直缠着沙秀云一家的那个，不过很奇怪的是，那只阴魂没法沟通，总是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而且他只在杨亮海的附近徘徊，也不进屋，我昨天赶过去的时候他已经消失不见了，我让龙姐留在那注意着点儿，如果再次看到那只阴魂，就在后面跟着他，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来路。”
杜雪梅马上就了解了，她对我道：“要是那只阴魂真的是我们要找的那只，他也可能会找到沙秀云，反正现在胡老四已经完了，那我去沙秀云那里看看吧！”
我点头：“我正有此意，就麻烦你了。”
杜雪梅一笑：“咱姐弟俩还说那些客气话干嘛？你就在这等着，我如果有了消息，马上就回来告诉你。”
杜雪梅离开后，我想着胡老四的事情，想看看这件事情有没有什么纰漏。不可否认，这世界上确实有以德报怨这种事，但是那也得分谁，有良知的人，你以德报怨还可能会感化他，但是对于胡老四这种坏到底的人，以德报怨只能让他更加猖狂，只能让更多的人遭受其害。所以对于他，既然我已经出了手，那就心狠手黑到底，让他这辈子都没法超脱。
反正我现在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做，我取出了朱砂线，简单地布置了困灵阵，又放置了引魂香，然后把胡老四的残魂从黄布中释放了出来，因为是残魂，所以他虽然在引魂香的作用下逐渐凝聚成型，但是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看上去一副苶苶呆呆的样子。
看着胡老四的魂魄，我想起了龙淑梅所说的那个阴魂，心里一动，会不会那只阴魂也和胡老四的残魂一样，本体也没有死啊？
我越想越可能，如果真是如我猜想的话，那这只阴魂就真的是我已经放弃的老徐头了。
正好龙淑梅见过那只残魂，让她去老徐家看一看不就真相大白了么？
想到这，我不禁后悔起来，那只一直唱着沙秀云一家的鬼要真的是老徐头，那我岂不是让留在那查看情况的杜雪梅回来的早了。
用秘术把胡老四的残魂镇压在一个桃木人当中，然后我出门，找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了郊外的一处乱葬岗，看左右无人，我把那个木人埋到了一座荒坟附近，这样，如果无人找到并且破解这个藏灵木人，胡老四的这部分残魂要想出来最起码的也得等二十年，就算是二十年后有人帮胡老四招魂，估计他也做不了什么了。再说了，就他这样的人品，也不见得会有人想真的帮他。
处理好一切，我又回到了市里，见时间还早，我便一个人在街里闲逛起来。
要说冰城市我也是来了多回，也结识了不少的朋友，不过因为我身上有委托没有完成，所以我也不愿在中间去联系他们，毕竟，在双方联络感情的时候，突然委托人来了电话，那就很扫兴了。
我这一转，转到了下午，眼见着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我随便找了个地方吃了点东西，这才回宾馆。
刚从出租车上下来，我就看到杨亮海从宾馆里走了出来，我忙跟他打招呼，杨亮海看到我之后，忙迎了过来。
“杨哥，有事情发生了？”我问道。
杨亮海道：“没有别的事，就是过来看看。”
我怕看到他的眼中有目光闪烁，心知他这句话应该只是打马虎眼，就把他往宾馆里让：“走，去我房间，有什么事到房间里去谈。”
回到了房间后，我取了一瓶矿泉水递给他，他接过去没喝，而是把水瓶放到手中一直摆弄着。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不由笑了：“杨哥，一看你就是一肚子话，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啊？”

第三十章 就不告诉你
杨亮海紧盯着我的眼睛，问道：“就知道瞒不过你，叶师傅，你跟我说一句实话，胡老四是不是你在暗中下手了？”
我装作不解：“杨哥，你说什么呢？什么我暗中下手了，胡老四出事了？”
杨亮海用手指着我：“装，你就装吧！我就不信，胡老四现在变成这样能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一笑：“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杨亮海根本就不信，他道：“要是别人我就信了，但是你不一样，还记得吧，先前你跟胡老四干起来的时候，我就提醒过你，让你小心他，可是你从始至终就没有在乎过，还说用不了几天就能让他跪地求你。这才多长时间啊，我都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他直接变成了傻子。叶师傅，你说咱们相处这么长时间，彼此也不算是外人了，你就跟我透个实底儿，他变成这样，是不是你做的？”
这种事情就算是被人猜到了我也不会承认，所以我一直打马虎眼。
杨亮海的嘴角都快撇到耳根子了，他道：“别人不知道，但是我还不知道么？你看，自打昨天胡老四开始找你的茬，先是有五个小弟遇到了车祸，到现在还在医院没出来，据说有两个严重的都进入了icu特护病房观察。
这个不算，你又去了他的一个据点，虽然没有和胡老四对上面，但是也把他的几个手下给打得啥都不像，然后今早胡老四又出事了。
我听说，他和两个手下不知怎的就去了郊外的公墓，然后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疯了一样从公墓里跑了出来，其中一个当时还被吓得人事不省。紧接着胡老四和另一个手下拦到了一辆出租车，可是没走出多远，他俩竟然像看到鬼一样，也不管会不会出现严重后果，分别从疾驶的车上跳了下来。
他那个手下倒霉，直接被一辆路过的大货车把两条腿给压成了肉饼，而胡老四则是一路大喊大叫跑进了旁边的树林，最后被人找到的时候，他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傻子。
你说，这一桩桩一件件的，都是在和我怼上之后发生的，要说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打死我我也不信啊！”
“先前的事情我承认，不过这件事情真的和我无关，昨天的车祸其实我早就有预料，因为那个叫顾老六的印堂发暗，一看就知道要出现血光之灾，可是我提醒了他不信啊，结果半路上出事了，不但他重伤，还把同车的伙伴也拐上了。至于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我估计应该是巧合。”
“噗——”杨亮海刚才说话口干舌燥，刚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结果还没有咽下去呢，一口水就都喷了出来。他咳了半天，这才指着我哑声道：“叶师傅，你说这话亏不亏心啊，巧合？我敢打赌，要是巧合我……我……”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我一摊手：“你看，事情就赶到这了，我说是巧合，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见我实在是不承认，杨亮海没有办法，只好道：“叶师傅，今天我听到别人跟我说胡老四的事，当时真的把我给吓了一跳。叶师傅，既然你不承认我就不问这个了，这两天都没在一起喝酒了，要不咱俩去外面撸点烤串？”
我欣然同意。
杨亮海领着我去了一家不大的烧烤店，他跟我介绍，这家店别看铺面不大，但是这里的烧烤材料全都是真材实料，绝对没有以次充好或者假货。而且烤肉师傅的手艺也是祖上传下来的，手艺没得说，他以前跟朋友来过一回，就变成了这下小店的忠实粉丝。
烧烤店老板见我们进门，忙跟杨亮海打招呼：“小海，今天又领朋友过来啊！”
看来杨亮海以前没少领客人来这里。
杨亮海笑呵呵地回答：“宋哥，这是我一个朋友，把你拿手的那几样都给我们准备点儿，你今天可不能藏手艺，有多大劲儿是多大劲儿！”
宋老板哈哈笑道：“瞧你说的，你看咱老宋什么时候糊弄过，你们先进去坐，一会儿我就把烤好的给你送过去。”
在里面找了一张桌子，我和杨亮海坐下，不多时，就有一位女服务员过来给我们送来一壶茶水。
趁等菜的时间，杨亮海又是对着我一通旁敲侧击，大有一种不把胡老四的事情弄明白誓不罢休的意思，不过我任凭他如何问我，我就是一句巧合回应过去，其余的把那点口风不漏。
不一会儿，就有服务员端着盛着烤好的菜品的盘子走了过来，放好之后，杨亮海热情地道：“叶师傅，趁热，你尝尝，看看宋老板的手艺怎么样？”
我没有客气，从盘子里拿出一串羊肉串，咬了一口，还真别说，外焦里嫩，吃到嘴里喷喷香。
我眉毛一扬，赞道：“不错啊！这味道我还真的很少吃到。”
杨亮海哈哈大笑，得意地道：“那是啊，要是普普通通我也不可能领你过来。”
说着他给我倒了一杯啤酒，朝我举杯：“叶师傅，别的就不说了，咱哥俩先走一个。”
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我也没有拒绝，一仰脖，一杯啤酒就进了肚。
这样，我和杨亮海边吃边谈，虽然他还不死心跟我打听胡老四的事，不过我就是不承认，他索性也不问了，天南海北的胡侃了起来。
杨亮海这个人相当的健谈，不管什么事都能说上两嘴，所以跟他说话一点都不累，不知不觉，我和他面前都摆了一大把签子，空啤酒瓶也有了十来个。
这一顿酒喝到了半夜十多点钟，杨亮海的电话响了，却是李丹红给他打来的，虽然室内有些嘈杂，但是以我的耳力还是能清楚地听到李丹红说的是什么。
李丹红：“亮海，你问出胡老四是不是叶师傅下的手吗？”
杨亮海打了个哈哈，道：“我正在和叶师傅喝酒呢，有什么事情等我回家再说。”
李丹红电话里埋怨道：“你真没用，这么点事都没有问出来。”
杨亮海道：“行啦，行啦！就你厉害行了吧！我还和叶师傅喝酒呢，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说。”
李丹红道：“你长点心，一定要问出个准信儿，如果真的是他做的，那咱们以后和他相处的时候那就得小心点了，别不知不觉地着了道，我可不想出点什么意外。”
听话说的让杨亮海有些心虚，他装作无意地往我这边瞄了一眼，见我正拿着一串猪脆往嘴里塞着，于是小小地松了口气，朝着李丹红喊道：“你要是没啥事我就撂了。”
把手机放好，他跟我解释道：“是我家你姐，他见我到现在还不回去，有点担心，打电话问问。”
我道：“既然是有事，那你就赶紧回去吧，她一个女人独自在家，一时间遇到的啥事该害怕了。”
杨亮海的脸色顿时一变，忙紧张地问我：“叶师傅，难道她也能碰到胡老四遇到的事？”
我满脸的懵逼样：“你说什么呢？我是说如果有阴魂突然出现，她自己在家不害怕么？”
杨亮海一下子怔住，半晌才放松下来：“叶师傅，你可吓死我了，刚才一直说胡老四的事，你一说出事我就情不自禁地往那方面想了。”
我道：“为人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叫门，你放心，只要你们没做什么损阴丧德的事，即便是遇到鬼，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杨亮海眨了眨眼睛：“你的意思是不是如果我们做了什么不好的事，遇到鬼就不一定是什么下场了？”
我点头：“确实如此。鬼这种东西和人不一样，他们虽然还保留着人的思维方式，但是它们却非常容易被一些执念左右思想，执念越重，鬼的行为也就越偏激，民间常说厉鬼复仇，其实也就是因为他们放不下心中的仇恨，心头的戾气越来越重导致的。”
“那……只有人死了才能变成鬼……是吧？”这句话问得很奇怪，我突然想起了被李丹红撞伤的老徐头，心里一动，看来我们猜测得没错，沙秀云她们果然对我隐瞒了什么。
不过既然杜雪梅和龙淑梅都有了线索，我也不想听杨亮海的辩解了，兼听则明，我还是耐心等待杜龙二位的消息吧。
我喝了口啤酒，这才答道：“那是当然了，只有人死了，三魂七魄离体，才能化为鬼。”
杨亮海放松下来，又给我把酒杯倒满了，端起酒杯道：“这里的门道真多，要是这次没遇到你，估计我还在那疑神疑鬼呢。”
我笑道：“没办法的事情，其实不单是你，我以前没入这行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这种东西啊！”
杨亮海不知道我的遭遇：“难道你不是从小就跟你师父在一起么？”
我道：“哪有，我也是得了一场怪病，都快死了，遇到了我师父，这才知道被一只怨鬼给缠住了，我师父给我治好以后，我这才走上阴阳术士这条路的。”
说着，我就把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杨亮海听着，啧啧称奇。

第三十一章 再去老徐家
又撸了几个串，我道：“杨哥，我已经吃饱喝足了，既然你家大姐找你有事，你还是早点回去吧！你注意点儿测阴纸的变化，要是有事我马上就到。”
杨亮海到现在都没有套出我的话，也就死了心，于是他道：“那好吧，你姐在我我也挺不放心的，一会儿出去，我给你打辆车，我就不跟着你过去了。”
我挥挥手：“打车的不用麻烦你，吃了一肚子肉，我正好到处走走，消化消化食，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杨亮海不再谦让，跟宋老板结果饭钱，两个人便一起出了这家烧烤店。
眼见着杨亮海坐出租车消失在街道的另一侧，我转身朝宾馆的方向走，我有种直觉，只要杜雪梅二人再次得了信息，沙秀云的这件事情就应该到了解决的时候。
在宾馆睡了一宿之后，龙淑梅果然给我送来了准确信息，那只阴魂的落脚点她已经找到了，正是被撞伤的老徐头。
我想了一下，决定还是先避开沙秀云一家人，去老徐头家一探究竟。
于是我给杜雪梅发出了回来的指令，等她回来之后，我便直接打车去了老徐头家所在的街道。
轻车熟路地到了老徐头家门口之后，我开始用手敲大门，同时大喊：“家里有人么？”
很快，里面正午的门一开，一个三四十岁的女人从屋里走了出来，她先朝大门这边看了看，问道：“谁呀？”
我道：“这是老徐家吧，我听说你家徐大爷被车撞了，所以过来看一看。”
那个女人自然不认识我，她走到大门前，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疑惑的问道：“不知道你是——”
我微笑道：“我是来调查情况的，我听说那个肇事司机把你家徐大爷撞伤之后，只给了一点点的治疗费用，所以我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是律师还是记者？”那个女人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我先打听一下，你家徐大爷出事之后，警方是怎么说的？”
那个女人肯定把我的身份界定为记者或者是律师之间，所以便不再对我有所隐瞒，她对我的道：“出事之后，警方已经查看了那个路段的监控录像，他们一致认为是那辆奥迪车全责。”
“那辆车的车主一共赔偿了你们多少钱？”
“你就别提那家畜生了，出事之后，他们一共就给我们家扔了一千块钱，连一天的ICU病房费用都不够。”
“那你们之后没有再跟他们联系？”
“你也看到我们家现在的这种情况，我们怎么可能不跟他们联系，可是一打电话，他们家那几个人都会找这样或那样的借口逃避责任，根本就不想承担任何责任。”那个女人越说越气愤。
“我可以进屋看一下徐大爷吗？”
“当然可以，不好意思，刚才想到我公公的样子，一时间忘了让你进去坐一会儿，快请进。”
春哥是个女人进了院子，我打量了一下，见院子虽然不大，但是收拾得非常规矩，整个没有一点垃圾，一看就知道这家人是一个非常勤快的人家。
进了屋之后，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出来：“小华，谁来了？”
“是律师来参加调查情况了。”这个女人随口应了一声。
我刚想否认，不过随即想到，老徐头的儿子徐明我已经见过了，估计再见到他，他会把我直接赶走，如果要是在自己头上挂一个律师的名头，一切障碍就都会被很轻易的扫除。
想到这儿，我忙沟通杜雪梅，让她一会儿有人查看我证件的时候，直接把我拿出的任何东西都让人看成律师证。
进了屋之后，我立刻就看到了一个男人正瞪大眼睛看着我，而这人正是我前两天在这家大门口看到的徐明。
看清楚我面容的时候，徐明瞬间就愣了一下，随即他的脸色就冷了下来，他指着我怒道：“哎，你不是前几天在我家门口的那个……”
我知道他这是想质问我是不是李丹红她们找来的，我忙笑着解释道：“徐大哥，我想你是误会了，前几天我过来的时候虽然提到了李丹红她们，但是并不代表我和她们是一伙的，我只是想过来了解一下你们之间发生的真实情况。”
“那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徐明依然非常警惕。
我随手从衣服里掏出一张卡片，我对徐明晃了一下，道：“其实我是一个律师，我听说过你们的事情，所以想过来了解一下。”
徐明冷眼看着我：“你是姓李的那个娘们儿请来当说客的吧？”
“徐大哥你这话就说错了，作为一个律师连对错都分不清，那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公平可言了。你放心，我肯定会一个公平公正的态度去评价这件事。”
徐明撇嘴道：“反正我们就是一个普通的平民百姓，也说不过你们这些人，不过你要想要我就这么放弃自己的老爹，那你就打错算盘了，就算你帮着姓李的那个小娘们儿，我也一告到底，省里不行，我就去京城，我就不信天底下还没有我们普通平民百姓说理的地方了！”
我微笑道：“徐大哥你误会我了，我过来并不是特意帮着谁，刚才我都说了，我只是想了解一下真实的情况，如果你们这方站理，我或许可以帮助你们，而且还不收你任何费用。”
“你是在骗我吧？”这种天上掉馅饼儿的事情，很容易被人怀疑，徐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不相信。
我看了他一眼，毫不客气的道：“以你家现在的这种条件，给老爷子继续治病都承担不起，我还能骗你什么？”
徐明一时语结，他讷讷了半天，这才挤出一句：“我家这不是还有房子么！”
我顿时彻底无语。
徐明的妻子见场面有些尴尬，忙打圆场。
她先瞪了徐明一眼：“你要是不会说话你就别说，人家还没有说什么呢，你怎么瞎猜！”
然后她又转头看向我，陪笑道：“这位律师同志你别见怪，我老公不会说话，他这人心眼直，平时跟别人说话的时候，就是这么冲，有很多人都不习惯，就因为不会说话，他在外无缘无故的都跟人吵过很多架了，但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有些事情也就是嘴上说说，实际上没有什么坏心眼子。”
我笑了一下，做出一副理解的表情：“没事，把话说开了就好了。”
徐明的妻子问我：“这位律师同志，刚才你说能免费帮助我们，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回答：“能不能帮助你不取决于我，可是在你们身上，我说句不好听的话，如果这件事情你们一点不在理上，即便你们现在是弱势群体，那我帮助你们也是有违自己的良心。我这个人就是这种规矩，有违自己良心的事情绝对不干。”
徐明的妻子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她忙对我道：“律师同志……”
我道：“我姓叶。”
“叶律师，现在像你这样有良心的人可不多了，自打我家老爷子出事之后，我们也找过一些人，不过跟他们交谈之后，发现那些人并不是我们这样的平民百姓就能接触的，我们家的条件不好，好律师我们根本就请不起。”
我有些纳闷，像他们家的这种事情处理起来应该不是很麻烦，即便私人请不起律师，直接去法院，相信法官也会依照法律帮他们做主的。
不过我把这个问题提出来之后，徐明的妻子却叹了口气：“叶律师，你是不了解我们遭遇的实际情况啊，我们倒是想直接通过法院把这件事情解决，可是撞我家老爷子的那家人神通广大的，把当时撞人的证据全部给抹除了，而且我们还找不到相关的目击证人，所以我们现在都不能证明当时就是那个女人把我家老爷子撞的。没有证据，法官也只能对我们表示同情，至于其他的根本就做不了。”
“那你跟我说说当时的详细情况。”
“叶律师，你先坐，我给您倒杯茶去。”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得以打量屋里的情况，这所房子面积并不是很大，我所在的这个大房间也就是五六十平的样子。靠北墙有一铺火炕，屋里有一套很老式的组合家具，以及一套半新不旧的黑色沙发。
此时在那铺火炕的炕头位置，悄无声息的躺着一个人，看那人满头的白发，不问可知，肯定是那个被撞伤的老徐头。
大概徐明知道自己说话不好听，所以在他妻子说他之后，一直没有说话，现在看到我在打量炕上的老徐头，他还是憋不住：“你看到了吧，我爸被那个女人撞成这样，到现在还人事不知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
看样子徐明是个孝子，他说起自己老父亲的时候，眼中泛起了泪光，发种心痛的感觉溢于言表。
我总上前仔细打量炕上的老徐头，见他两眼紧闭，面色苍白如纸，又不是看他胸前还有微微的起伏，我还真的以为他已经死掉了。

第三十二章 徐家人口中的经过（一）
“徐大哥，你家老爷子受的到底是什么伤，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怎么看，老徐头的状况你和沙秀云他们所描述的对不上，按照沙秀云所述，当时李丹红把老徐头撞伤之后，老徐头还从地上爬起来过，可是看老徐头现在这个样子，即便是他因为那次撞击引发了其他的老毛病，也不可能变成现在这样啊！
徐明看了我一眼，没好气地道：“受的什么伤？难道你就一点儿都没有听那个姓李的那个女人说过？”
“在来你家之前，我也和别人打听过，不过这些人所说的内容别和我了解的并不一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能来到你家调查情况。”
徐明冷笑一声：“那个听你的女人是不是一口一个我们家讹人啊？”
我不置可否，而是问他：“你先不用管李丹红怎么对我说，我只想知道你们知道的事情。”
“还是我来说吧！”没等徐明回答，端着茶壶茶杯回来的徐明妻子便接口道。
“那好，不过我希望你在说这段经历的时候，不要夹带太多的个人感情，最好能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跟我述说。”
徐明不乐意了，他瞪着眼睛对我道：“感情被撞倒的不是你爹了，你让我们怎么了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说？”
“你就不能少说一句啊！”徐明的妻子狠狠的瞪了徐明一眼。
徐明撇撇嘴又不吱声了。
“叶律师，你喝茶！”徐明的妻子给我倒了一杯茶水，以她家的经济条件，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好茶，不过我也不在乎那些，道了一声谢之后，把茶杯端了过来。
徐明的妻子坐到了丈夫身边，这才开始跟我讲老徐头遭遇的事情。
那天，老徐头出去给自己孙子买书包，刚从商店出来，一辆逆行的奥迪车并把她直接撞倒了。
开车的是一个女司机，那个女司机发现撞人之后，马上从车上跳了下来，她下车后却没有直接去看被撞倒的老徐头，而是赶紧检查自己车子的受损情况，见车辆受损不是很严重，这才踩着高跟鞋走到了还在地上挣扎的老徐头身边，她不但没有说任何道歉的话，反而一个劲的指责老徐头走路没长眼睛。
女人这种冷血的行为立刻就引起了周围路人的不满，纷纷指责那个女人的行为。
不过那个女人对大家的指责根本就不在意，反而骂那些路人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这种修正的态度顿时惹起了众怒，于是就有人拿出手机想要报警。
那个女人见状，冲到那个要报警的路人面前，直接抢下了手机，用力的摔到了地上。
那个路人见自己手机被摔坏了，顿时大怒，揪着那个女司机想让她赔偿。
那女司机扬着脖子道：“不就是赔一个手机么，现在我身上没有带钱，你等着，我打个电话。”
然后那个女司机就打了一个电话，没过多长时间，一辆面包车就从街道的另一边开了过来，车门一开，跳出来六七个手持棍棒的社会青年，其中一个人问那个女的：“红姐，是谁想找你麻烦啊？”
那个女司机一指刚才要打电话的那位：“刚才我开车的时候，一个老头撞我车上了，然后这小子想要报警，我就把他的手机摔了，现在他想让我赔她，你能看看我赔他多少合适？”
那人见这阵势，顿时就害怕，忙对那个女司机道：“大妹子你误会我了，刚才我其实就是想给家里人打个电话，然后你过来的时候，我的手机一下子掉到地上摔坏了，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女司机一听，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你要是早说这话，不就没有这麻烦事了嘛？”
其中一个社会青年道：“既然没你什么事，还在这待着干什么，赶紧滚！”
正常人哪敢有这些人，这几个社会青年一吓唬，那些路人便赶紧离开了。
也没有了其他人，其中一个小青年儿跑到倒地这老徐头身边，用脚拨拉两下，见老徐头根本就没有回应，就说道：“红姐，这老家伙不能被你撞残废了吧？”
女司机朝老徐头瞄了眼，无所谓地道：“刚才我只不过是轻轻的刮蹭了他一下，根本就不可能出什么事，你别看他现在好像一副昏迷不醒的样子，实际上就是装的，想要借这个机会讹我两个钱，不用管他，一会他自己就起来了。今天算我宽宏大量，就不让他赔修车的钱了。”
女司机说完，跟那几个小青年儿说晚上请他们喝酒，便转身回到她自己的那辆车上，启动了发动机，扬长而去。
幸亏老徐头以前没事的时候喜欢出来溜达，所以附近的这几家店铺都认得他，见那些人都走了，马上有人跑出来查看情况，见老徐头真的昏了过去，有打120的，只有打电话通知老徐头儿子的。
听说自己老父亲受伤了，徐明家人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现场，此时120急救车也赶了过来，大夫检查了一下之后，说老徐头因为身子被汽车撞击，导致的身体多部位骨折，同时还有伴有内出血的症状，如果不赶紧入院急救的话，老人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人命关天，徐明等人也顾不上家中拮据，一边让大夫救人，一边去掂对老人的住院费用。
穷人得不起病，更是住不起医院，虽然经过医院大夫的全力抢救，老人得病被救回来了，但是由于伤势太严重，虽然暂时没有了生命危险，但是老人却也始终没有醒过来，只是几天的时间，徐明他们筹来的钱便被花了个一干二净，面对这高昂的治疗费用，老徐家一家人都陷入了愁云惨淡之中。
虽然他们后来又借了一部分钱，不过那点钱根本是杯水车薪，只是两天的时间，那些钱便又一扫而光。
在这期间，撞人的那个女司机就好像自己从来没有做过这件事一样，始终都没有出现过，气愤之余，徐明他们也只能把老人康复的希望寄托在肇事者的赔偿上。
因为有人记住了那辆车的车牌号，所以他们通过关系，找到了那辆车的车主，他们这时才知道，那个女司机姓李，名叫李丹红，名下有好几家服装专卖店。
不过她们找到李丹红之后，李丹红却根本就不承认自己曾经把老徐头撞成重伤，只是承认当时刮蹭了一下，当时他离开的时候，老徐头还根本一点事都没有。
听到这话，徐明顿时就红了眼，他挥着拳头想要给李丹红一点颜色看看，不过还没有冲上去，就会被人给拉住了。
大概李丹红也知道自己理亏，就对徐明他们道：“不管怎么说，那个老头确实被我刮蹭一下，出于可怜，我可以给他一些补偿，至于补偿多少，我得看一下那个老头到底伤到什么程度。”
现在徐明他们已经一点钱都筹不到了，听李丹红这么说，几个人商量了一下，认为还是以先救人为主，不管李丹红赔多少钱，最起码能让老爷子在医院多待几天，于是就点头同意了。
可是让徐明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李丹红的丈夫去了医院，在老徐头的病床前看了一眼，就跟主治的医生问了一下病人的情况，这才对徐明他们道：“你们先等一会儿，出去给家里人打个电话。”
徐明他们以为这是要商量给多少赔偿金，就点头同意了。
李丹红的丈夫出去了一会儿，然后转了回来，他对徐明他们道：“我们已经商量好了，现在你们来一个人跟我去下面车里取钱。”
于是徐明就跟着李丹红的丈夫出了病房，在住院部楼下，李丹红的丈夫钻进了那辆奥迪车，然后从车窗里递出了一个鼓鼓的信封，对徐明道：“你家老爷子的情况我已经看到了，这些钱你们先拿着，如果花没了，你再找我老婆，咱们再商量还应该拿多少。”
当时徐明打开信封朝里看了看，见里面有几沓钞票，看着红彤彤的百元大钞，徐明算计着这里面怎么的应该也有几万块钱，这些钱虽然不算多，但是解燃眉之急是足够用了。
不过等李丹红的丈夫走了之后，徐明拿着信封回到房间之后这发现，信封里的那几沓钱，加到一起才一千多块钱，除了最上一张和最下一张，竟然都是小面额的钞票，最可气的，为了增加这些钞票的真实感，里面竟然还夹杂了不少用来祭祀死人的冥币。
看到这一幕，徐明一家人被气得浑身直哆嗦，直接给李丹红打电话，结果那边李丹红听说是他们，根本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用一种很冰冷的语气道：“我现在能拿出的就那些钱，你要是不满意的话，爱上哪告上哪告去！”然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对于老徐头的伤情来说，这一千块钱几乎跟没有一样，既然李丹红她们不讲理，徐明他们只得想起用法律来保护自己的利益，可是报案之后，他们却惊讶的发现，有关于那天出事的证据，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人给抹除了。

第三十三章 徐家人口中的经过（二）
我一边听着徐明妻子的述说，一边注意观察她和徐明脸上的表情，却发现他们二人的脸上只有对亲人的悲伤与对肇事者的愤怒，完全看不出任何要讹人的痕迹，我不认为这两个人是善于在人前表演的人，所以我很确认，他们所说的内容，绝大部分应该是真实的。
我问道：“不知道你们要找的证据都是哪些方面的？”
“最直观的证据肯定是那条街的监控录像，不过可惜，我们去有关部门查看的时候，却发现那里的监控录像在半年前就已经出了故障，所以出事当天，我们没有得到任何有力的证据。”
“我记得你不是说过当时有一些路人么？再说了附近的那些商店老板应该也能帮你们作证吧？”
“叶律师，今天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当我们真正去找他们的时候，他们却全都矢口否认，都说没有看到当时的情况。”
想到当时李丹红曾经找过一帮小混混来撑场面，我顿时就明白了：“是不是李丹红曾经找人威胁过他们。”
“难道叶律师已经调查过这个么？不错，在那件事过后，姓李的那个女人找了一帮小混混去威胁那些商店老板，警告他们不该说的不要说，否则就让他们的商店开不下去。他们摄于那些小混混的淫威，只能做了缩头乌龟。”
徐明的妻子叹了口气，脸上愁容满面：“就这样，我们没有了任何有力的证据，虽然告到了法院，但是因为没有证据支持，法官也没有办法，只能对我们表示出一丝同情。”
“又在医院住了几天，我们实在是无法负担昂贵的治疗费用，只好把老爷子办理的出院手续，一直拖到了现在。”
“那你们没有再去找李丹红她们？”
“当然找过了，叶律师，虽然您见多识广，但是我估计你应该也没有见过像他们一家那样的无耻之人。”
“怎么？”我不禁有些好奇。
徐明的妻子苦涩的笑了一下：“等我们再次找到李丹红的时候，她却直接告诉我，自己当时真的没有把我们家老爷子装上，虽然她有心帮帮我们，但是自己现在做生意亏本，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
“她名下不是有几家服装专卖店吗？”这跑了和尚跑不了庙的，我还真的不认为李丹红三言两语的就把自己有钱的事情隐瞒过去。
“估计您都想不到她用的什么方法逃避赔偿责任，她竟然在这短短的几天之内，跟丈夫办了婚手续，并且把所有的财产以及房产全都转到了她丈夫的名下，这样她就真的变得身无分文了。”
“竟然还有这样的创作？”先抹除了所有自己肇事的证据，就把自己名下的财产全部转移，现在连我都被李丹红的这种做法感到佩服了。
“叶律师，前些日子我到医院给我家老爷子开药的时候，我曾经听一个病友跟我说这么一件事。
李丹红的丈夫给我们送一千块钱的时候，不是出去打个电话么？当时那个病友就在它的附近，那个男人在电话里这么说的：‘老婆，你放心，刚才我已经打听好了，那个老头就算死了也赔不了多少钱，最多五十万，你听我的，今天我给他一点钱之后，咱们以后一分钱都不掏，如果找上咱们，咱们就说借钱去，耗也耗死他。’叶律师，你说天底下还有这么没有良心的人吗？她们活的几十年，难道良心都被狗吃了吗？我家老爷子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徐明妻子说道着的时候，身上直打哆嗦，看来被这件事气得实在够呛。
“要不是我老婆拦着我，我非得杀了他们不可！”徐明此时眼珠子充满了血丝，一副择人而噬的凶恶模样。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我也遇到这种事情，估计反应比他们还会激烈。
“我们后来又找了他们几次，刚开始她们还能找借口推脱一下，但是后来发现打电话的是我们，他们连一句话都不肯多说，直接放下电话。到现在，我们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我家老爷子一直醒不过来，我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等死。”
听她把事情的经过说完，我心里感觉到特别的压抑，看来我这次委托应该变换一下方向。
“徐大哥，徐大嫂，事情的经过我已经大致了解了，现在我先回去，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再过来跟你们商量。”
“叶律师，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帮我们？你看我家老爷子现在这样，你真不知道他到底能挺多长时间。”徐明的妻子愁眉不展地道。
“我尽快给你答复。”其实现在我的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不过事情没有办成，我也不能轻易的说出来。
在徐明两口子期盼的目光中，我离开了他们的家，回到了宾馆之后，杜雪梅懂我的兜囊之中爬了出来：“叶飞，你打算怎么做？”
我道：“如果徐明妻子所说是真的，那沙秀云她们就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如果我真的帮到她们，那绝对是损阴丧德的事。”
“那你想——”
“我先去问问李丹红，如果她们还是对我们有所隐瞒，那这件事我就不会再管了，相反，我还会帮助徐明一家得到他们该得的一切。”
杜雪梅脸上绽开的笑容：“这才是我认识的小兄弟，你就说怎么办吧，我全力配合你。”
中午吃完饭之后，我给杨亮海打了个电话，我告诉他，他们家闹鬼的事情我已经大致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听到这个消息，杨亮还马上请我去他们家，等我到他家的时候，发现沙秀云已经在这里等待了。
看到我的到来，这三个人表现出前所未有的热情，尤其是沙秀云，她拉着我的手：“叶师傅，这几天一直没有得到你的消息，我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一直惦记着是怎么回事，连睡个觉都不安稳，今天你可算给我们带来好消息了。”
我看了沙秀云一眼，又看了看那边的杨亮海和李丹红，怎么的也和徐明夫妻二人口中的畜生联系到一起。
见我的眼神有些不对，杨亮海道：“叶师傅，你先坐，张小红给你沏一杯茶去。”
我摆了摆手：“不用麻烦了，我现在不渴。”
坐在沙发上之后，李丹红迫不及待的问我：“叶师傅，刚才你说已经知道我家闹鬼是怎么回事了，不知道那只鬼是从哪冒出来的。”
我看着她，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对她道：“要说起来，你们先前请的耿大师没有看错，这只鬼真的和一般的鬼不一样，别的鬼纯阴无阳，但是你家出现的这个确有些阴气不足，甚至还带着一丝阳气。虽然看起来有些奇怪，不过有一点他没有想到，那只鬼之所以带着一丝阳气，实在是因为这只鬼的本体还没有死！也就是说，一直缠着你们的这个根本就不算是一只鬼，只不过是一个活人对你们产生的怨念罢了。”
听完我的解释，在场的几个人脸色顿时都变了。
李丹红脱口而出：“难道是那个徐……”
话说一半，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要说的内容实际上是一直对我隐瞒的，所以马上捂住了嘴。
我似笑非笑得看着她：“李姐，你这话说的就对了，一直缠着你们一家不肯散去的那只阴魂，实际上是老徐头缠在你们身上的怨念。”
“可是……明明他还活着啊！”
“所以说他不是鬼呢！如果他真的死了，估计你们几个人一个都跑不了，早就被他给缠死了。”
听到这话，她们几个的脸色都变得更加难看起来。
沉默了几分钟，沙秀云猛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我跟前，哀求道：“叶师傅，你可得想想办法帮帮我们啊！小红她们岁数还小，可不能让他们被那个老徐头给害死啊！”
我看着沙秀云：“沙阿姨，这件事情其实就是你们不对了……”
“叶师傅，咱们还不能这么说，我花钱请你过来，是请你我们解决问题的，你你这样随便指责雇主是不是有点不地道？”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沙秀云立刻就表达出她的不满。
我看了她一眼：“沙阿姨，你听我把话说完。”
“那你说！”
“刚才我说你们不对并不是指你们曾经对老徐头一家做过什么，而是我来的时候就已经清楚的告诉过你了，有些事情一定要毫无隐瞒的告诉我，否则会影响我的判断，这一点你们恰恰没有做到。”
“那好吧，这件事情我们确实做的有欠妥当。那……叶师傅，如果我们把这件事的经过详详细细地跟你讲一遍，你会不会因为我们有些事情处理的不对，不管我们？”
“这件事我不想骗你，我怎么能根据你们所说的事实，看情况再说吧，如果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那我就无能为力了。”
“那你说的不可挽回的后果是指——”
“人死了，人家不想谅解你们！”

第三十四章 我不再浪费你们时间了
沙秀云她们三个彼此互望了一眼，眼中无奈、庆幸、不甘……各种情绪交杂在一起。
“叶师傅，你是不是已经去过老徐家了？”杨亮海开口问道。
我点了点头：“我已经去过了。”
“那他们是怎么说的？”
“他们怎么说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的态度。”
沉默了一会儿，杨亮海这才道：“既然这样，我承认，这件事情我们确实对你做了很大的隐瞒，不过叶师傅你也不能听他们家的一面之词，如果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我们身上，我们也不甘心。”
“我之所以今天过来，就是想从你们的嘴里知道那天发生的真实情况，但是这一次你们一定不能对我有任何隐瞒，要不然的话，你们家的事情我就真的不能参与了。”
“叶师傅，你说不管就不管了，这样是不是有点儿不太好？我们把你请到这儿来，好吃好喝的招待，但是你把事情办了一半之后，突然说不一定能不能管了，叶师傅，你跟我说句实话，是不是嫌我们给的钱少了？”没想到沙秀云对我的话表示出极大的不满。
我不为所动，用眼睛盯着沙秀云：“沙阿姨，你这话说的似乎有点不讲理吧！我来了之后，在你们讲述事情经过的时候，就特意叮嘱过你，在跟我说事情的时候一定不能有所隐瞒，可是你们根本就没有做到。现在我已经查到了事情的真相，并且也能肯定一直缠着你们的那只鬼魂是你们撞伤的老徐头！如果这件事情主要的责任都在你们身上，我还是不管不顾地帮你们把老徐头的残魂给镇压了，那得损害我多大的阴德呀！”
沙秀云撇嘴：“叶师傅，你说那些都没用，应得的东西看不着摸不到的，根本就是骗人的东西，要我看，人活着一辈子还是要及时行乐，省得临死前留下太多的遗憾。”
这下我知道李丹红为什么会推卸撞老徐头的责任了，原来她完全受到了沙秀云的影响。
“沙阿姨，你看不到摸不到的东西并不代表不存在，我就是做这一行的，可以说比任何人都有发言权，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随便找一个懂行的人去问问，对了，你不是认识那个耿大师吗，他应该也懂这方面的东西，你现在就可以打电话，问问他，阴阳术士如果做了损阴德的事情会怎么样？”
“打就打！”沙秀云走到电话旁，翻开了一个记录电话号码的本子，在里面找到一个电话号码，然后拨了出去。
很快，电话拨通，里面传来一个有些苍老的男人声音：“请问你找哪位？”
沙秀云说道：“耿大师啊，我是前一阵子找你捉鬼的沙秀云，对对对，就是我。我那件事啊，还没有解决呢，我确实请来的一位师傅，我想跟你咨询一下，他说你们做这些捉鬼的人，不能做有损阴德的事情，这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电话里耿大师道：“那是当然啦，虽然阴德这种东西看不着摸不到，但是做了有损阴德的事情，那会对阴阳术士有极大的影响。”
“都会有什么影响啊？”
“用道术界的术语，那就是五弊三缺，如果用老百姓的话来说，就是会遭到鳏寡孤独残，有损于福禄寿。严重的来说，还可能遭遇横死。所以一般来说，除非遇到极特殊情况，阴阳术士绝对不会做出有损阴德的事情。”
听到耿大师这样说，沙秀云一下子沉默了，她对耿大师道了谢之后，这才放下电话。
我看着沙秀云，见她放好的电话，便道：“我想耿大师一定跟你说了做有损阴德事情的下场了吧，到现在你还认为我是小题大做？”
沙秀云抿了一下嘴唇，强自辩解道：“人家耿大师也没说什么啊！”
我站起身：“既然这样，反正我已经把你家事的源头找出来了，你完全可以请耿大师出手帮忙。那我就不在这儿浪费你们时间了。”
说完这话，我朝他们几个拱了拱手，抬脚就往门口走。
杨亮海忙起身招呼：“叶师傅，叶师傅，您别着急走啊，咱们有话好好说。”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这事情不是好不好好说的事，给你们一句忠告，虽然老徐头没有死，但是他现在也比死好不了多少，一旦他咽了气，那他就真正的变成了一只怨魂，那个时候那就不是吓吓你们的事了。所以说你们想解决这件事情，宜早不宜迟。”
然后我不顾杨亮海的强力挽留，径直离开了他的家。
不过我这次走却不是想置之度外，而是想以退为进，只要沙秀云和杨亮海两家闹腾起来，用不了两天，他们还得把我恭恭敬敬的请回来。
在走出这栋楼的单元门之前，我特意把杜雪梅留了下来，我想要知道，在我走之后，他们一家人又能作何打算。
回到了宾馆之后，我美美的睡了一觉，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杜雪梅已经回来了。我问她：“杜姐，张秀云她们在我走了之后是怎么商量的？”
杜雪梅道：“你走之后，张亮海倒是坚持让你把这件事情解决，不过沙秀云和李丹红却不想在跟你接触了，他们认为你的事太多，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的，还是再把那个耿大师请过来稳妥一些。张亮海犟不过她们，只好同意。”
“要是这样说，你这两天应该不会再找我了。”
“也不一定，我听张亮海说过，你这边也不能放下，万一耿大师不行，最后还得求到你头上，如果把关系搞得太僵，那到最后就不好说话了。所以我认为这两天张亮海肯定还会和你再次联系。”
这是龙淑梅在旁边插口道：“我看张亮海是因为见识过叶飞对付胡老四他们的本领，不敢得罪叶飞吧！”
杜雪梅点头道：“还真有这种可能！”
“叶飞，既然他们家现在不想用你，那咱们是不是做点其他的事情？”龙淑梅突然凑到了我的跟前。
“你想要做什么？”
“当然是帮助老徐头一家呀！有我们的帮忙，那个什么耿大师在我们面前也只有吃灰的份儿，我估计耿大师铩羽而归之后，用不了几天，沙秀云她们一家就得哭着喊着来求你。”
我听了忍不住呵呵直笑：“龙姐，看来你这段时间在养魂玉里待得很难受啊，想找件事情活动活动筋骨？”
龙淑梅道：“我死后能碰到你，是我的福分，要是没有遇到你，估计这辈子我的父母都会在伤心与担心中度过，现在虽然我只是以一种鬼魂的形式存在，但是你就答应他们，想见我的时候，随时都能过来找你，所以我这真的很知足。而且跟你在一起，我又有了新的活法，和杜姐想法一样，即便不再投胎转世，我感觉活得也很充实。”
我也有些感叹，点头道：“这也是缘分啊！”
龙淑梅接着道：“老徐头的事既然被咱们碰上了，也说明他和咱们有缘，趁现在这机会，咱们就帮他一把，总不能让李丹红她们小人得逞吧！”
我想了一下：“要不这样，你们先去老徐头家，如果发现老徐头那部分出体的残魂，就先把他控制起来，如果沙秀云她们真的找到了那个耿大师，你们不要直接对付他，让他知难而退就可以了。至于李丹红和沙秀云这边，你们先不要管，要不然我刚走，她们那边就出事，太容易被人怀疑。”
“让杜姐跟着你，这件事交给我来做就好了。”
见龙淑梅兴致这么高，我也不想打消他的积极性，便点头同意了。
龙淑梅消失之后，杜雪梅摇了摇头：“这妮子自打学习了你传授的鬼道宗法术，一直想找个机会试验一下呢，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这么好的机会，她要是能错过那才怪！”
说起来咯。龙淑梅也跟我有一段时间了，见她的心性比较不错，所以我对她和杜雪梅也没有了分别。传授给杜雪梅的那些本领，也交给了她。在养魂玉的辅助之下，杜龙两位鬼使的力量已经有了长足的增长，就算是再遇到鲁东市接触的恶灵，即便是不敌，她们俩也能抵挡一段时间。按照现在的这种进步速度，再有个三年两年时间，以她们两个掌握的力量，应该不次于那只恶灵了。
我看了一眼杜雪梅：“杜姐你现在想做什么吗？”
杜学梅道：“反正现在你也没有什么事，那我还回到李丹红家，观察一下她家的情况。”
自打有了这两位鬼使，我发现自己做事情轻松了很多，有很多事情，根本不用亲力亲为，她们两个就帮我想到了。
又剩下了我一个人，不然一种很孤寂的感觉从心里慢慢的升了起来，于是我给家里打个电话，听到柳莺说以及我儿子的说话声，我的心里才渐渐的平复起来。沙秀云其实有句话说的没错，人活着一辈子还是应该及时行乐，这样在临死的时候才不会留下遗憾，不过我需要补充的是，及时行乐也应该建立在无愧于良心的基础之上，只有那样才会真正的不会留下遗憾。

第三十五章 我们只能依靠你了
随后的两天，也真如杜雪梅所说，虽然我已经明确告诉我杨亮海不再接手这事了，但是他还是跟我保持联系，用他的话来说，买卖不成仁义在，多个朋友多条路。
我自然不会揭穿他心中的小九九，并跟他表面上哼哼哈哈的虚与委蛇。
虽然杨亮海一直跟我避谈家中发生的事，但是她们家里的一切事情，我都通过杜雪梅了解得一清二楚。
这两天，沙秀云她们果然把耿大师又请了过来，不过她们没有跟耿大师吐露详情，只是说已经找人看过了，他们这些日子遇到的鬼，就是李丹红开车撞的那个，不过那个人却没有死，只是出现了离魂症，而所谓的那只鬼，就是那个人的残魂。
耿大师听信了她们所说的话，同意去老徐家去看看情况，结果却和徐明发生了冲突，耿大师被徐明冲动之下给打了，不过幸亏徐大嫂拉的及时，耿大师只是摔了一个跟头，并没有受什么伤。
随后的一天，在龙淑梅的帮忙之下，老徐头的残魂在沙秀云的家和李丹红的家都转了一遍，她们早上起来之后，看到墙上贴的那几张测阴纸全部变成了黑色，这才开始惊恐起来。
于是她们马上再把耿大师请了过来，虽然施大师施法驱邪，可是有杜雪梅和龙淑梅她们两个在，怎么可能让他施法成功，结果整套法术没有施展完，一股阴气贯体，耿大师喷了一口鲜血之后，当时就昏倒在李丹红的家中。
这下她们一家全慌了，把耿大师送到医院之后，一家人坐到一起商量是不是把我再请回去，不过因为沙秀云的反对，她们便没有给我来电话。
又过了一天，杜雪梅晚上回来跟我说在李丹红家的见闻，我这才知道，在耿大师之后，他们又找来了一位号称京城白云观的嫡传弟子的中年人来捉鬼驱邪，不过被杜雪梅往他身上丢了一个一次性纸杯，他就被吓得屁滚尿流的逃跑了。
见家里越闹越厉害，沙秀云她们的心里终于承受不住了，同意了杨正海的说法，再次请我回去出手帮忙。
果然在第二天上午十点左右，杨正海亲自上门邀请我出去吃饭，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跟他去了饭店。
进了预定好的单间，我马上看到沙秀云和李丹红正面色尴尬地坐在那里，我很自然的跟她们打招呼，好像前几天发生的事情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叶师傅，您请坐！”不知不觉间，沙秀云竟然使用的敬语。
“沙阿姨，李姐！”
杨亮海发现现场气氛有些尴尬，忙笑着打圆场：“妈，你们也不用不好意思，咱们和叶师傅接触了这么长时间，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还品不出来么，只要不违背他做人的原则，什么事都好说。”
我顺着他的话：“是啊，阿姨，杨哥说的一点都没错，我做这一行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都经历过，只要不让我做有损阴德的事，其他的真的不重要。”
“叶师傅，你这么说就让我更加惭愧了，现在回想起来，前些日子我们的一些做法确实不太地道，是我们的私心太重了，我代表我们家人跟你道歉。”
我呵呵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可道歉的，自私是人的一种本能，只要是一个正常人都会为自己考虑。我在有些事情上之所以和你们考虑的不一样，是因为我清楚的知道，人死并不是一个终点，如果人在这个世界上做恶太多，那在死后那就不是简简单单的受点苦那么简单了，你以为民间传说的十八层地狱，只是说说而已呀！”
沙秀云和李丹红闻听此言脸色突然间变得很难看，迟疑了一下，李丹红问道：“叶师傅，你别骗我们，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地狱？”
“到了现在，这个世界上有鬼你应该承认吧？”
“应该是有吧！”李丹红点了点头。
“不是应该，还是确实有，如果你们想见识一下鬼到底是什么样子，咱们可以随便找个医院，或者火葬场，或者是公墓乱葬岗一类，我可以帮你们把阴阳眼暂时打开，这样，你们就能见识到真正的鬼魂了！”
“我想起来了，以前我就听别人说过，你能让人看到鬼魂！”沙秀云突然插口道。
“那耿大师为什么不能做到这一点？他不但看不到，有没有鬼都得用罗盘去测。”
“那还用说，耿大师的本领不如叶师傅呗！”
“还别说，这么看来，还是叶师傅比较厉害！”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把我好一顿奉承，我有点听不下去了，只好说道：“其实做这一行也没有什么厉害不厉害的，毕竟每个门派都有自己的方法，你在这方面比较强一些，我在这方面比较强一些，根本没法比。”
“对对对，还是叶师傅说的在理。”
这几个人轮番上阵，把我夸的跟花一样，到最后才言归正传：“叶师傅，这几天我们考虑来考虑去，感觉到还是一世事烦二主的好，既然已经把你请过来了，那我们还是请你帮我们解决这次的问题。”
沙秀云说这话的时候，态度那是一个诚恳，要是我没有听杜雪梅说她家这两天接连找了好几个人，恐怕我都以为她说的是真的。
不过我也不想点破这一点，想了一下：“如果你们想让我帮你们解决这次的事情，那有些事情就只能听我的了。”
“那是当然，你让我们上东我们就上东，你让我们往西我们就往西，我们一家几口人的命就全交到你的手上。”
“那倒不至于！”我用眼睛扫了他们三个人一眼：“那你们现在可以把当时撞人的实情告诉我了吧！虽然我不是警察，而且我也不做警察要做的事，我唯一要求的，就是你们不能有丝毫的隐瞒，因为这关系到你们的身家性命。”
沙秀云她们彼此对视的一眼，相互微微点了点头，尚秀云道：“既然这样，还是我来说吧，如果我有哪些事情没有说清楚，小红和小海再加以补充。”
然后沙秀云就开始跟我讲那天发生的事情，直到这个时候她们才开始说真话，听他们讲完，我发现她们所说的内容，除了换了一个角度之外，和徐明他们所描述的基本上相同，也就是说，徐明和他妻子那天对我说的那些内容并没有撒谎。
把那天的经过说完之后，沙秀云用很后悔的语气道：“说起来这件事我们做的确实不对，既然出了事，我们不应该想办法逃避责任。”
“沙阿姨，其实有一句话我早就想问你了，以你家的经济条件，就算是把人撞伤了，也不至于赔不起这点医药费用吧！”
“叶师傅，你不知道现在的人有多么坏，要只是单纯的要正常的治疗费用那还好说，可是有的人不是为了治病啊，就是在那里讹人，不把你讹得倾家荡产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那天本来就是小红不占理，那他不得把我们赖上啊，小海帮我们打听过，如果老徐头真的死了，顶多也就是赔五十万，可是他这样不死不活的，我们害怕把五百万扔进去也看不到一个水花啊！”
“那你们就这样直接装作没有发生过这件事？”对于这种极品的想法，我真是无语了。
“其实我们也没想一点责任都不负，老徐头伤成那样，估计用不了几天就死了，我们只是想把他拖死，一把给利索得了。”
我不想听她的歪理了，于是打断她说的话：“事情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就算你们想按照原计划估计也行不通了，那你们现在想怎么办？”
沙秀云苦下了脸：“叶师傅，我们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现在我们也只能依靠你了。”
虽然我想让老孙头的残魂好好报复一下眼前的这三个人，但是想到他现在的状态，我知道这件事情实在不能再拖下去了，能帮他解决的就帮他解决一下，反正我估计沙秀云她们也得到了应有的教训。
“以我这些年的经验，老徐头之所以会变成类似于鬼魂的存在缠着你们，完全是因为你们不负责任的态度引起的，所以你们现在只有一种方法平息他心头的怨气，那就是给予他们应有的赔偿……”
“应该的，应该的，只要他们要求合理，我们就是多赔偿一些也无所谓。”杨亮海忙道。
“杨哥说的这些，沙阿姨和李姐也是同样的看法吗？”
“我们在来之前已经商量过，确实是做了这样的打算。”
我点头：“那就好，要不这样，我作为中间人和老徐家沟通一下，如果他们同意和解，然后我再处理老徐头残魂的事。”
“叶师傅，现在老徐头在我们两家闹得挺凶的，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让他暂时安静下来？”沙秀云说起这件事就一脸愁容。
我就等她这一句话了，他们有要求，我才能做一些特殊的安排：“要解决的方法也不是没有，不过要取决于老徐头他们一家的态度了。”

第三十六章 收走老徐头的残魂
这件事要是我拍胸脯给应下来，估计沙秀云一家也没有那么多想法，不过我把解决事情的关键点放倒了老徐家一家人身上，那自然又是不同了。
以他们两家现在的关系，想要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起解决问题，不是不可能，但是想要皆大欢喜那就不容易了，所以他们中间一定需要有一个说和人，而这个人一定要和两家都接触过，并且和任何一家都没有矛盾，那就只能非我莫属了。
意识到这一点，杨亮海讨好的往我身边凑了凑：“那这件事就麻烦叶师傅你了，只要他们不是狮子大开口，其他的事情我们都可以商量。”
我皱起眉头，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杨亮海怕我不同意，忙接着道：“叶师傅，我们已经商量好了，只要您能帮忙把这件事情圆满解决，我们最低给你万万块的酬劳。”
“其实钱不钱的还是小事，你这件事……，好吧，不管怎么说，咱们也是认识一场，我就去试试，不过这件事情到底能不能成，我不敢保证，我只敢保证自己用最大的努力。”
“那就行！别的咱就不用多说了，我敬你一杯，我干了，你随意。”杨亮海说着，拿起桌上的一个啤酒瓶，分别给我和他自己满上，把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
吃过饭，我告辞离开。回到宾馆之后，我和杜雪梅商量：“杜姐，咱们商量一下，下一步咱们该怎么办。”
杜雪梅道：“你先别着急，小龙已经找到了老徐头残魂个藏身地点，咱们先把他的残魂找到，然后咱们再进行下一步行动。”
这几天龙淑梅除了和杜雪梅在沙秀云和李丹红家闹腾之外，把其余的时间都放在找老徐头残魂之上了。
不过老徐头的残魂始终都没有在他家附近出现过，若不是龙淑梅凭着老徐头身上微弱的阳气感应到他的相貌，她还真的不能确定，自己在李丹红家遇到的那个残魂就是老徐头。
“杜姐，龙姐是在哪里找到老徐头残魂的？”老徐头出事的地点杜雪梅和龙淑梅都去看过，不过却没有找到他的任何踪迹。
“那天小龙跟着徐明去了医院，他是在医院发现老徐头残魂踪迹的。”
我顿时就明白了，原来老徐头被撞伤之后只是产生的昏迷，在医院抢救的时候，他虽然昏迷不醒，但是我想他一定对外界还是有意识的。后来杨亮海的出现，让老徐头心中出现的怨气，因为身体的原因，所以才出现了离魂。
在离魂之后，老徐头的残魂出于本能去找李丹红她们的麻烦，不过为什么他这部分残魂会滞留在医院，而不是回家，我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这样，咱们就一起去医院，别的都是次要的，先把老徐头的残魂收起来再说。”
于是我又赶到了医院，因为龙淑梅就在这里，在他的指引下，我很轻易的就找到了老徐头的残魂。
虽然我在他家已经见过了他本人，但是从我来冰城到现在为止，他的残魂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此时的他，正在住院部的一楼走廊上来回转着圈，和龙淑梅所描述的一样，他的眼睛直勾勾的，行为动作也有些呆滞，看上去就知道不正常。
我看着楼道里过往不断的行人和医生，不由有些犯难，这个地方的人太多，如果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拿出施法工具，估计马上就有人会通知保安把我撵出去。
龙淑梅很显然看出了我的为难，对我道：“叶飞，要不我把他拉到一个僻静的地方，你再把他收走？”
目前也只能有这个办法了，你是杜雪梅和龙淑梅一起，两个人一左一右分别拉住了老徐头这两个肩膀，本来我以为她们会很轻易的把老徐头拉走，可是不料她们俩刚一用力，老徐头残魂上的两条手臂就落了下来，脆弱得竟然像被粘上去的。
龙淑梅和杜雪梅显然也没有料到这一点，她俩惊愕之下，不由同时放开了抓着老徐头手臂的手。然后我就看到那两条手臂化成的两团灰蒙蒙的雾气，重新飘到了老徐头的残魂身边，再一次变成了两条手臂。
“叶飞，这是怎么回事？”龙淑梅和杜雪梅显然也没有见过这种场面，一时间她俩也不敢上前了。
其实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遇到，我思忖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我估计他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他并不是一个真正的鬼魂，而是一些魂魄的聚集体。”
“那咱们该怎么办？”
我考虑了一下，然后对她们俩说道：“在这里咱们不能用引魂香，因为这个地方经常出现死人，一旦我拿出引魂香，估计会引来一批鬼魂，你的那些鬼魂在引魂香的作用下显出形来，那咱们就惹了大乱子了。虽然用黄布也能把这个残魂收起来，但是在这里还是很显眼，现在我唯一能想到不显山不露水的方法，就是利用朱砂线里的阳气把它一点点的推走，只要把他推到一个偏僻的角落，然后我们就可以很顺利的把他收走了。”
“既然这样，那你还磨蹭什么，赶紧把老徐头的残魂收走，咱们好回去商量下一步的计划。”杜雪梅很霸气的一挥手。
我不由一笑，先让龙淑梅在这里看着老徐头，然后我在医院的范围之内转了一圈，确定好要动手的地方，这才从兜囊中掏出朱砂线，我只取了很小的一段，然后用两只手抻开，再次朝住院部的大楼走去。
这一回就比较简单了，因为朱砂线里蕴含着非常强烈的阳气，只要我靠近老徐头，他就会因为趋吉避凶的本能往相反的方向躲。
没用多长时间，我就把老徐头从住院部的大楼里驱赶了出来，然后我就调整方向，最后把他赶到了我先前看好的地方。
我左右看了看，也没有人注意这里，我迅速从兜囊中取出了黄布，兜头罩下去之后，老徐头的残魂消失在黄布当中。
“太好了，大功告成！”杜雪梅和龙淑梅齐声欢呼。
回到了宾馆之后，我们三个凑到一起商量下一步的计划，龙淑梅道：“我认为这件事情要解决这不是太困难，我在老徐家待了几天，发现他们一家人并不是那种不孝顺的子女，只要有机会让老徐头重新醒过来，我估计就算是不给他们钱，他们也是了乐不得的。”
龙淑梅的说法和我先前对徐明两口子的判断一致，不过这件事情主要毛病是出在李丹红她们一家人身上，如果就这样轻轻松松的把问题解决，那我岂不是变成了助纣为虐的恶人。
虽然老徐头并不是鬼，但是他心中的怨气却是因为李丹红她们的自私自利而引起，所以我在治疗老徐头的同时，也应该把他心中的怨念给解除掉。
而解除他心中怨念的唯一方法，就是让作恶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我算计了一下时间，发现如果现在去老徐头家，如果把事情办完的话，恐怕要拖到很晚，于是我提前给徐明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我明天要去他家。
听说我要过去，徐明的妻子刚把电话抢了过去：“叶律师，是不是你的调查有进展。”
我道：“你猜对了，事情已经有了眉目，而且对你们来说算是一个好消息，明天上午你们谁都别走，我过去和你们研究一下，看看怎么样才能把这件事圆满解决。”
我听到徐明在那边恨声道：“咋的，难道姓李那个女的同意赔钱了？可是她赔的钱再多，能把我爹的命换回来吗？”
徐明的妻子转身对丈夫道：“你现在说这些没用的干嘛，如果姓李的那个女人赔钱，最起码我们还能把咱爸送到医院继续救治，只要人没死，就有康复的希望。”
见那边徐明不吭声了，徐明的妻子转头对我接着道：“那行，我们明天都在家不出去，专门等着你过来。”
我这边刚放下电话，杨亮海的电话也打过来：“叶师傅，知道你和老徐家人联系上了没有？”
我回答：“已经联系上了，并且约定好明天上午见面，你就在家等我的消息吧。”
杨亮海沉默了一下，有点心虚地道：“要不……我也跟你一起去？”
如果杨亮海参与进来，那我有许多事情又不能当面和许明一家说了。于是我断然拒绝：“我不建议你跟着我一起去，如果刚出事的时候你们两家见面一切还好说，但是现在你们两家已经结仇了，特别是你曾经用那种方式给他们留了一千块钱，如果你在这个时候出现，我估计不但解决不了问题，恐怕还会把事情搞得更加严重，一旦冲突加剧的话，我就是想帮忙也帮不了了。”
“我就是问问，既然这样，那一切就拜托你了，我们一家都在家里等待你的好消息。”我的分析有理有据，即便是杨正海不甘心，他也说不出什么来，最后只能以我说的为主。

第三十七章 你说的话，我们信！
一夜无话，第二天我早早的吃完了早饭，然后便打车去了老徐头的家。
因为事先已经打好了招呼，我这边刚敲几下大门，徐明两口子便从里面迎了出来，见面之后自然又是一番客气。
进屋落座之后，徐明的妻子给我倒了茶水，这才问我：“叶律师，昨天您在电话里对我们说事情有了进展，还说是一个好消息，不知道你要告诉我们什么？”
我喝了口茶水：“我这次来想告诉你两方面内容，第一，李丹红她们答应对你们进行赔偿了……”
“叶律师，以前死活都不承认她们撞了我爹的事，而且还用各种方法威逼利诱消除一切肇事的痕迹，让我们连上告的路都没有，现在她突然改变的主意，难道是她们的良心发现了？可是她们有良心这种东西吗？”听到我这话，徐明顿时按捺不住心头的气愤，大声的说道。
“你急什么呀，你就不能听叶律师把事情的经过说完吗？”徐明的妻子用手怼了一下丈夫，嗔道。
徐明又重新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伸手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烟，朝我敬了一下，见我摆手，他便自顾自地把那根烟点着，抽起闷烟来。
“徐大嫂，咱们当明人不说暗话，其实她们之所以会同意对你们进行赔偿，不是因为他们良心发现，而是她们被吓坏了。”我跟徐明的妻子解释。
徐明的妻子顿时瞪大了眼睛：“叶律师，我有点听不明白你说的意思，什么叫她们被吓坏了？难道还有别人因为这件事对她们进行的威胁？”
我点头：“你这话算是对也是不对，其实把他们吓坏的人不是别人，就是你家的徐老爷子！”
徐明闻言一下子又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用手指着我：“叶律师，你是不是闲着没事把我们逗闷子玩，我承认，我们家没钱没势，但是你也不能看到我们落难，上来踩我们两脚啊！”
徐明的妻子脸上也露出了不愉之色，她也冷下了脸：“我丈夫说的对，叶律师，你这种行为有点太过了！”
我知道这种事情一般人不好接受，所以也没有怪罪他们的意思，我对他们摆了摆手：“徐大哥，徐大嫂你们先别生气，你听我把话说完，如果我把事情的经过都说完，你们还是认为我在胡扯八道，那你们逗闷子，你看到没有，这是我的银行卡，里面有二十万，你家老爷子的治疗费用，我给出了。”
徐明撇嘴，充满鄙视地道：“你这种银行卡我家有好几张，里面都是几块钱的，你拿这玩意逗谁玩儿啊！”
我笑道：“徐大哥，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直接拿着这张卡去银行查一下……”
“查就查，我可不会被你这几句话给吓住！”徐明伸手就去摸那张银行卡。
“老徐，你干什么呢！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跟一个小孩似的！”徐明的妻子又推了他一把。
徐明瞥了我一眼：“我就是看他的口气太冲，想揭一下他的老底。你想一下，谁闲着没事兜里揣着一张里面有二十万的银行卡。”
这种事情在普通人眼里确实有些不可思议，给徐明妻子再看向我的时候，眼底也出现了怀疑之色。
不过她没有像她丈夫一样胡闹，而是把那张银行卡又塞回我的手里，然后用尽可量平和的声音对我道：“叶律师，我们虽然只是小门小户的人家，但是也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对我们进行侮辱的，所以我希望你尊重自己的职业道德，别做那些让人看不起的事。”
看他们的戒心这样强，我知道不把话说清楚，他们是不会相信我的，更别提后续的事情了。
于是我道：“徐大哥，徐大嫂，你们稍安勿躁，虽然这件事听起来比较离奇，但是我能保证，从进你家门开始，我就没有说过一句假话。所以我还是希望你们能暂时静下心来，静静的听我把事情的经过说完，等我把要讲的都说完了，咱们再说别的。”
徐明的妻子是一个很沉稳的人，大概她感受到了我的认真，就转头对徐明道：“那咱们就听听叶律师是怎么说的。”
徐明一点都不服气，他用手指着我：“难道你还相信他胡扯八道？这么长时间了，我爹是什么样难道你还不知道吗，他现在只比死人多一口气，躺着那连动都动不了，难道你还相信他说的，是我爹把那个姓李的女人给吓坏了？”
“你少说一句话能憋死啊！刚才叶律师都说了，让咱们耐心的听他把话说完，你要是没有这个耐心，就自己出去随便找点什么事干！”
徐明听自己老婆这样说，撇了撇嘴，嘴里嘟囔道：“我又没有说不听叶律师的话，我就是感觉这件事情好像是瞎扯淡，随便嘟囔两句还不行啊！”
估计徐明的老婆早就习惯了丈夫的这种性格，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之后，这才转头对我道：“叶律师，那你就把你要说的事情跟我们说说吧！”
我点了点头，我对徐明的妻子道：“现在我正式介绍一下自己，有件事情我得说声抱歉，因为我的职业其实根本就不是律师，甚至和律师都不搭边。”
“那你还骗我们！”徐明又站了起来。
徐明的妻子顿时就怒了，她怒斥自己的丈夫：“徐明，你还有完没完？你要是能在这屋里待，就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你要是待不了，赶紧滚到外面去！”
见自己的老婆一点都不给自己面子，徐明脸色瞬间就变得通红，他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我很怀疑，在下一刻他会对自己妻子挥起老拳。
徐明的妻子扬起了头：“怎么，你还想打我呀！是个爷们儿你就来！”
徐明的拳头攥起来又放开，往复几次之后，他颓然的坐了下去，嘴里嘟囔道：“好男不和女斗。”
徐明的妻子喘了几口粗气，尽量的平复自己的情绪，过了好半天这才对我道：“不好意思啊，我家老徐的性格就是这样，想什么说什么，从来不考虑自己说话会带来什么后果。”
“没事！”我微笑了一下表示自己并不在乎。
“那……既然你不是律师，那你又是做什么的，难道是记者或者私人侦探？为什么会参与到我们两家的事情当中呢？”
“这是我的名片。”我说着，从身上摸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我的名片内容十分简单，上面只写着：解怨人叶飞，以及我的电话号。
徐明的妻子不明白解怨人这三个字的含义，就满脸疑惑的问我：“这位……小兄弟，解怨人是什么职业，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简单的说，解怨人就是帮助一些心中有怨气的鬼魂，解除怨气的阴阳术士。”
徐明的妻子很明显的惊愕了一下，他眨巴了几下眼睛，这才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是一个捉鬼驱邪的师傅？”
我点了点头：“你这么理解也没有错！”
徐明和他的妻子听到这个答案之后脸上的表情一下子都变得非常精彩，又沉默了一下，徐明的妻子才接着问：“那么……叶师傅，你确认先前跟我们说的那些话，没在跟我们开玩笑吗？”
“所以说这件事情说起来有些离奇呢！你们怀疑我，我也能理解，不过既然咱们已经开始说这个话题了，你们就给我十几分钟的时间，让我把这件事情的经过跟你们说一遍，如果你们还不相信的话，我有办法当场证明我说的话都是真的。”
徐明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要说什么，不过被他妻子瞪了一眼之后，又把要说的话憋了回去。
见他们没有其他的异议，于是我就从接到沙秀云的电话，来到冰城市，经历的种种事情跟他们说了一遍。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的眼神还带着质疑，但是随着我的讲述，徐明两口子脸色都开始变得郑重起来，不用说，我讲的这些内容已经渐渐的取得了他们的信任。
直到我把所有的事情都讲完，徐明两口子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我知道这件事情有些过于离奇诡异，必须得给他们一点时间在心里消化，所以我没有着急跟他们说话，而是端起茶杯喝起茶来。
“叶师傅，刚才你说的这件事情让我们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你能不能给我们俩人一点儿时间，我们俩商量一下。”等了一会儿，徐明的妻子站起身对我道。
“当然可以，要不现在我先回去，你们两个先商量一下，然后再给我打电话，我们继续商谈后面的事情。”
“不用那么麻烦，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我们俩到院子里说一会儿就行。”徐明的妻子阻止了我离开的想法。
见我点头，他们两口子就双双出去了，我并不知道他们相互说了什么，不过十多分钟后，我再看到他俩，徐明直接对我道：“叶师傅，我们商量过了，你说的话，我们信！”

第三十八章 杨亮海的犹豫
这本来就是在我意料之中的事，随便她俩不相信，我还有徐老爷子残魂这个杀手锏呢，我就不信，当徐老爷子的残魂在他们面前活生生的显现出来之后，他们还能坚持我这是在忽悠他们。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比较好沟通了。”我笑着对他俩道。
“叶师傅，有句话不知道我们当问不当问？”徐明的妻子突然问道。
“没什么当问不当问的，有话你们就尽管说。”
“那好，你这次来，是代表李丹红他们一家，还是代表你自己。”
我明白她的意思，如果我是代表李丹红来的，那么我跟他们谈判的重点就会围绕在李丹红身上，她作为我的雇主，我自然为她的利益着想。而我这次过来只代表自己，那我就可以一种很公平的方式让双方进行沟通。
作为一个弱势群体，徐明夫妇自然希望我属于后者。
明白了他们的顾虑，我微笑道：“你们放心吧，虽然我是李丹红他们请过来的，但是我相信自己的良心，所以不会因为他们花钱雇我，就偏帮她们。那样不但我的良心过意不去，同时也会损耗我的阴德。你们不知道阴德这种东西对于一个阴阳术士来说有多么重要，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别说我，任何一个阴阳术士都不会做有损阴德的事。”
徐明和他的妻子眼睛顿时一亮：“叶师傅，你这话我们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会偏帮我们？”
“这种事情我就不好说了，毕竟我还是人家请来的！”我朝他们善意的笑了笑，没有解释。
不过她们还是理解了我说话的意思，都朝我投来感激的目光，徐明凑到我身边，用力的握住了我的手：“叶师傅，真是不好意思，你来的时候我说了那么多不中听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哈哈一笑：“徐大哥，你说这话就有点儿看不起我了，其实我和人相处，最喜欢像你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说话不累！”
到了现在，屋里的气氛彻底缓和了下来。
“叶师傅，不管怎么我们也得感激你，要是没有你的出现，我估计我公公就只能在炕上等死了！现在李丹红同意给我们赔偿，只要有的钱，我公公最起码还有一丝康复的希望。”
我笑着看着他们夫妻二人，道：“刚才我来的时候就告诉你们有两个比较好的消息，可是我刚说了一个，就被你们打岔打过去了。第二个消息我还没跟你们说呢！”
徐明赧然，歉意地道：“那个时候我有点压不住火，给你发了脾气，真是不好意思。”
“叶师傅，你就不要卖关子了，另一个到底是什么好消息？”李丹红同意赔偿，多多少少让徐明夫妇放松下来一些，最起码的，他们的脸上也带出了一点轻松的笑容。
“刚才我已经跟你们说了，一直在沙秀云和李丹红家闹的是你家老爷子的残魂，虽然我想把他捕捉到，但是先前那么长时间一直没有成功，直到昨天，我才在你家老爷子以前住的那家医院里找到了他，并且把用法器把他收了起来……”
“叶师傅，你的意思是不是我爸的这部分魂魄现在就在你的手里？”徐明闻听此言，顿时就急了。
“对，就在我身上！我想告诉你们第二个好消息就是：我有办法让你家老爷子的丢失的那部分残魂重新回到身体里。你们要知道，老爷子之所以到现在一直都昏迷不醒，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体内的魂魄不全，只要魂魄归位，他很快就能清醒过来。”
徐明顿时就激动起来：“那……那太好了，叶师傅，你真是我们的重生父母啊！那你还等什么，赶紧施法，让我爸醒过来吧！”
“徐大哥，这件事儿你还真的不能着急，不是我不想让你家老爷子马上醒过来，实在是现在不是一个好时机。”
“为什么？”徐明两口子异口同声的问道。
“第一，如果现在让老爷子清醒的话，那李丹红给你们的赔偿肯定会大打折扣，既然他们不仁，那也别怪咱们不义，老爷子伤成这样，怎么的也得让他们出点血；第二，老爷子的魂魄已经离体这么长时间了，如果直接还魂的话，对他的身体并不好，如果再遇到点什么意外，还有很大可能再次离魂，咱们借几天的时间，我正好把他的魂魄调理一下，这样他在还魂之后就不会出现后遗症了。”
“那这几天我公公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吧？”徐明的妻子很担心老徐头的身体状况。
“要不这样，一会儿我在老爷子身上施展一些法术，然后你们把老爷子先送到医院，钱的事情先不用担心，我这里还有一些，等你们拿到赔偿再还给我也就是了。”我把那张银行卡推了过去。
“叶师傅，你真是我见过心地最好的人！不但帮了我们这么大忙，又帮我家老爷子治病，让我们怎么感激你呢！”徐明的妻子眼圈有些发红。
我摆了摆手：“不为别的，就凭你们俩对老人这一片孝心，我就有足够的理由帮助你们！谁都有老的那一天，多一些孝顺的儿女，总比多一些那些猪狗不如的畜生要好得多！”
“那你看看我们除了把老爷子送到医院，还应该做些什么？”看来我已经完全得到了他们两口子信任，不管什么事都想咨询我的意见。
我考虑了一下，感觉自己对于赔偿的事情没有什么发言权，如果胡乱要一个数额的话，要少了可能连老爷子住院的费用费用都不够，要多了又是狮子大开口。思索了半天，还是龙淑梅给我提了一个好建议，让他们去找因为正规的律师，只要说明情况，那位律师会计算出正常的赔偿费用。
我把这个想法对徐明两口子说了，徐明两口子也认为这个方法是最妥当的，徐明在外认识一些朋友，有的钱，想找一个好律师应该不是很难。
事情到了现在能暂时告一段落了，剩下的只有等着律师算出来赔偿金额，然后我才能再跟沙秀云李丹红她们商量。
本来我想直接离开的，不过徐明两口子说什么也不让我走，非让我在家里吃一顿便饭，盛情难却，我便留下了。中午的时候徐明的儿子放学回来，我见他第一件事先问自己父母爷爷怎么样，心中不由赞叹，看来他们老徐家对子女的教育还是相当成功的。
吃过饭之后，徐明的妻子对我道：“叶师傅，如果按照你的安排，我公公应该在医院住不了多长时间，所以你这张卡里的钱我们根本就用不了那些，要不这样，你暂时取出够我们用的就可以了，只要我们有的钱，马上就把这部分钱还给你。”
我知道他们是不想欠太大的人情，便点头同意了，下午我和他们一起去银行，在卡里支出了两万块钱，然后在徐明妻子的强烈要求之下，收了一张欠条，这才返回我入住的宾馆。
到了晚上，一直等消息的张亮海给我打来的电话，问我是不是已经和老徐家的人接触上了。
我自然不能和他实话实说，只是告诉他，经过我的劝说，老徐家的人已经同意了让他们进行赔偿。
可是赔偿的金额暂时不能确定，毕竟老徐头现在还生死不知，还需要在医院治疗一段时间。
不过他们已经答应配合我，帮助我安住老徐头身上的怨气，所以在最近的这一段时间，老徐头的残魂不会出现在沙秀云和张亮海的家。
听我说完，电话那边的张振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我：“叶师傅，虽然我们已经答应给他们赔偿，但是他们如果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我们也不会同意。”
“这个你就放心吧，我已经劝说他们去找一个律师，让他们在合理的范畴之内收取赔偿。不过这件事你们一开始就做得实在是不地道，人家就是多要一点也无可厚非，所以你们还是有点心理准备才好。杨哥，作为一个朋友，有句话我得跟你说一下，至于你能不能往心里去我就不管了。”
“叶师傅，有话你就直说！”
“人这一辈子其实一晃就过去了，钱财这种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你们还是想开一点，毕竟有了人才能有钱，不过你们到现在还不愿舍钱，那搞不好就得舍命了。现在我只能帮你们到这儿，具体怎么做还是你们自己拿主意。当然啦，我想他们看在我的面子上，应该也不至于太过分。”
“叶师傅，你刚才说的我明白是什么意思，不管怎么说，你为我们做了这么多了，我们都得感谢。那这几天你再费费心，等他们那边有了信儿，你再打电话联系我们。”
放下电话之后，杜雪梅和龙淑梅都从养魂玉中爬了出来，她们笑着看着我：“既然杨亮海这样说，看来这件事情就应该就算是解决了，剩下的我们只需要等待徐明夫妇的消息就可以了。”

第三十九章 赔偿金额
因为涉及到要给老爷子治病，所以徐明他们办事的速度非常快，两天之后，我就接到了徐明给我打来的电话。
赶到了徐明家之后，我发现在他家屋里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穿着西装的男子。经过介绍，我这才知道这个男子是徐明请来的曹律师。
和他们攀谈了一会儿，我这才知道，这几天的功夫曹律师已经帮着徐明夫妇计算出李丹红需要赔偿的大致金额范围。赔偿主要从这几个方面入手：治疗费，误工费，陪疗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
因为老徐头到现在还没有苏醒，所以有关于具体的治疗费用还有带商榷，但是其他的费用大致的数额却可以确定下来。
按照曹律师的说法，徐家可以从两种赔偿方式中选择一种：第一种是，直接确定一个最终赔偿数额，只要双方达成协议，当对方付出所要求金额之后，双方的意愿达成，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样的事，双方都不再有任何责任。第二种是，对方先不用给出具体的赔偿金额，但是一直出资让伤者得到治疗，什么时候伤者康复或死亡，什么时候双方再商定具体的赔偿金额。
按照曹律师的建议，他倾向于第一种，他的理由很简单，李丹红一家不是什么有诚信的人，如果事情拖延下去，他们就可能出现赖账的现象，虽然双方还可以继续打官司，但是徐家毕竟无法提供什么有用的法律证据，所以在这种情况之下，还是一次性把赔偿金额拿到手最为妥当。
要是没有事先告诉徐明夫妇，我可以让老徐头重新苏醒过来，估计以徐明夫妇的性子，打死也不会同意第一种赔偿方案的，不过现在不同了，听了曹律师的分析，他们也认为曹律师说的在理。
而我自然也是同意这种赔偿方法，不过曹律师毕竟是外人，我不能在赔偿金额上当着他的面偏向徐明夫妇，所以做出了一切让曹律师帮忙做主的姿态。
因为徐明夫妇并没有让曹律师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曹律师一直把我当成徐家的亲属，商量了一阵，曹律师帮我们算了一下帐，按照现在的生活消费水平，最后他把赔偿金额定于五十万到八十万之间，对于这个金额，徐明夫妇都没有什么异议。我明白他们的想法，别说五十到八十万，就是拿出二十万，对于他们这种生活水平的人来说，那也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我先商量妥当，便告诉徐明夫妇我把这个商谈结果去通知李丹红一下，然后双方再坐到一起，商量最后的结果。
回到宾馆之后，我马上给杨亮海打电话，当他听说事情已经有了眉目，马上第一时间和李丹红她们到了我所在的宾馆。
“叶师傅，我听小海说老徐家那边已经有了结果，不知道他们想让我们赔多少钱？”见面之后，沙秀云迫不及待的问道。
我直接对她道：“沙阿姨，我在他们家的时候，是有一位律师帮他们计算的数额，按照律师的说法，可以有两种赔偿方式，第一是一次性付清，第二种是由你们提供去找老徐头的治疗费用，什么时候等老徐头死亡或者恢复过来，然后你们双方再坐到一起探讨具体的赔偿金额。”
沙秀云他们三个没有一个是愚蠢的人，他们听我说了之后，都没有进行商量，全部都同意用一次付清的方法解决这场争端。我估计在他们心里，第二种方法应该算是一个无底洞，有多少钱都不够他们往里添的。
“叶师傅，不知道他们想要多少钱？”
“我看他们找的那位律师给他们列了一张表，什么治疗费，陪护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大约在八十万元左右。”
“那么多？”李丹红瞬间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朝我大声嚷道：“这不是蹬鼻子上脸吗？我最多赔给他二十万，同意他们就拿着，不同意就拉倒，我管他死不死？”
我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头看向沙秀云和杨亮海：“不知你二位是什么意思？”
沙秀云马上道：“我和小红意思差不多，八十万元确实有些太多了，小海先前打听过，就算是我们把老徐头直接撞死，我们顶多也就赔偿五十万。”
“叶师傅，不知道你能不能跟他们商量一下，少要一些钱。”杨亮海自然跟他们站同一战线上。
“其实这个问题我也跟他们说过，我听他们的意思，如果当时你们撞人之后积极赔偿，他们也不可能要这么多，可是你们的态度实在让他们太寒心了，他们对你们几乎恨到了骨子里，所以这一次他们寸土不让。”
杨亮海有些后悔地道：“早知道这样，今天我们还不如直接给他扔二十万算了。”
我看着他：“现在后悔也没有什么用，你们还是商量一下这件事情该怎么解决吧！
不过有句话我必须说在前面，有件事情你们一定要明白，你们和老徐家不只是简单的肇事者和受害者之间的关系，现在还有老徐头的残魂在中间起极其重要的作用。
因为我代表你们承诺给他们补偿，所以他们这才配合我作法暂时压制住了老徐头身上的怨气。
如果你们的做法超出他们能接受的底线太多，那老徐头我也没有办法压制了，这个后果，只能你们自己承担。”
“叶师傅，难道你就没有更好的办法让老徐头再也不出来作乱吗？”
我苦笑一下：“因为你们没有在现场，所以当时的情况你们根本就不知道，要知道我刚去的时候，他们他们告诉我，自己反正是一条贱命，就豁出来跟你们鱼死网破了，要不是我承诺帮他们老爷子还魂，他们怎么可能作出让步？”
“叶师傅，你让老徐头还魂是不是意味着他马上就可以清醒过来？”杨亮海反应比较快，他立刻从我的话中想到了另一件事情。
到现在杨亮海还有这种侥幸心理，我不由心中对他更加的鄙视：“这件事情我也只能试着去做，到底能不能成我心里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而且即便我成功的让老徐头还魂并且醒过来，也不代表你们就高枕无忧了。
跟你们说，老徐头这部分残魂因为离开身体的时间太长，所以就算是还魂，魂魄也不能像正常人那样安稳，受到刺激，或者死亡，他的这部分魂魄还会从身体上分离出来。
如果这时候他心中还是带有怨气的话，那他第一时间肯定会找到你们！到那个时候，他身上的怨气就会积累到一定程度，再想摆平他，那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而且这只是在离魂的情况之下，还有另一种情况，那就是老徐头死了，到那时候他就会变成一只真正的怨鬼，我想你们在那个时候再碰到他，那就绝对不会是吓唬一下你们那么简单了。”
见我说的这么严重，沙秀英她们几个面面相觑，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不过李丹红嘴里还叨咕着：“那也一下子不能给他们八十万啊！这些钱都可以买好几套化妆品，几个好包包了，就这么给他们了，我怎么想都感觉亏的慌。”
和他们一家人接触时间越长，我就越发现他们一家人没有人味，满脑子事似乎都是自己的利益，人如果没有底线的话，那和畜生有什么分别。
这下我更加坚定了帮助老徐家人的念头，于是我道：“反正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你们要是想不花钱还把事情办成，反正以我的能力是做不到，我压制老徐头的怨气大概能持续三到五天时间，如果你们能在这段时间我都可以解决这件事情的人，我可以直接退出。”
听我说这样的话，沙秀云她们眼底都隐隐地闪出一丝光芒来，即便她们没有说出什么，我也知道他们在算计在没有我帮助之下，找人把这件事办成的可能性。
我心里暗暗冷笑，不说他们能不能找到人，就算真的找到人了，我有龙淑梅和杜雪梅的帮助，也不可能让那个人得逞，如果他们这次真的撇下我再找别人，那八十万就真的一分钱不会少了。
“叶师傅，这八十万毕竟不是一个小数目，你能不能给我们一个商量的时间，等我们意见达成一致，再请你跟老徐家人联系。”杨亮海眼珠一转，心头已经有了计较。
我站起身：“那好，我现在回宾馆等待你们的消息，不管你们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都尽快递给我一个消息，如果没我什么事，那我就回家了。”
离开了杨亮海的家，我马上让杜雪梅回去在暗中观察他们一家的举动，我现在非常好奇，在钱和命之间，他们到底会选择哪一方面。
回到了宾馆，我打电话给徐明两口子，把我今天跟李丹红她们谈话的经过说了一遍之后，然后叮嘱他们，如果这几天有人找到他们，想要少拿一些钱，千万不要轻易同意。一切有我，保证不会让他们吃亏就是。

第四十章 妥协
我已经完全取得了徐明两口子的信任，听到我这样叮嘱，他们想都没想，直接点头答应。
这下我就放心了，剩下的时间我只需要耐心的等待看一场好戏就行。
果然如我所料，在我离开李丹红家之后，杨亮海他们一直都没有联系我，虽然杜雪梅一直没有回来跟我说观察到的情况，但是我也能猜想到，以杨亮海他们一家这种极度自私的性格，那八十万他们肯定是不甘心就这样拿出去的。而现在唯一解决的办法，就是趁这几天他们赶紧再找一个能够制服老徐头残魂的高人。
不过我估计他们做梦都想不到，老徐头的残魂实际上就在我的手上，别说他们找不到什么高人，就算找到了，也没有办法镇压老徐头。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特意让龙淑梅去了老徐家，如果这几天杨亮海他们找不到捉鬼师傅就罢了，万一真的找来的人，那就让她隐藏自己本来的面貌，好好的跟那个捉鬼师傅闹一闹，只要那位捉鬼师傅出了事，杨亮海他们没有其他办法，只能乖乖的拿出钱来。
三天以后，杜雪梅已从李丹红家返了回来，从她的嘴里，我知道了李丹红她们家这几天发生的所有大事小情。
不出我的意料，在我走之后，沙秀云他们三个不是商量该不该按我所说的办法解决这件事情，而是一致决定看这几天的活动时间，赶紧想办法把老徐头的魂魄镇压住，这样不但能省下高额的赔偿，甚至连给我的报酬都可以省掉了。
听到杜雪梅这样说，我在帮着老徐家对付沙秀云一家人的事情上更加心安理得了，杀恶人即是善念，像他们这种毫无人性的一家人，如果我真的还继续帮助他们，那真的是在作恶。
他们在商量好之后，马上分头呼朋唤友寻找能帮忙的捉鬼师傅，还别说，经人介绍他们还真的在第二天找到了一位姓沈的师傅，他们自然不能跟沈师傅说实话，把讲给我的那一套跟沈师傅说的时候，沈师傅立刻拍着自己的胸脯说可以帮他们解决老徐头的问题。
不过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对于这种事情我早就做了准备，所以他们在做法的时候不但没有成功地捉到老徐头，还被隐瞒身份的龙淑梅给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那个沈师傅直接吐血晕倒，而沙秀云她们三个更是不堪，龙淑梅让她们有一个深刻的教训，在李丹红的家弄了一宿动静。不是鬼哭就是鬼笑，再不就是莫名其妙的脚步声，以及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等到天亮的时候，她才从李丹红家离开。而受了一夜惊吓的三个人，每个人都被吓得尿了裤子，别提有多狼狈了。
杜雪梅笑着告诉我：“你看着吧，用不了多大一会儿，她们三个就得过来找你，这回不用你吓唬他们，估计她们都得哭着喊着求你把这件事情给解决掉。”
说曹操曹操到，杜雪梅的话音刚落，一个门外一阵脚步声临近，我所在的客房门便被人敲响了。
我上前推开房门，三张苍白的脸立刻就显露在我的面前。
我马上装出一副非常惊讶的样子：“沙阿姨，杨哥，李姐，你们怎么突然间变成了这幅样子？”
“叶……叶师傅，我们是过来求你的！我们不想再拖下去了，求求你马上帮我们把这件事情解决吧！”
我把她们让进屋，又分别给她们倒了一杯热水：“你们别着急，我还不知道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呢！”
“我们……昨天又遇到鬼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徐头的残魂，他在我家闹了整整一宿，别提有多吓人了。现在我们已经做了最后的决定，八十万就八十万，只要老徐头不再来缠着我，我们彻底认了。”
我明知故问地道：“不对呀，我明明已经暂时压制住了老徐头身上的怨气，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他根本就不可能出来找你们！你们是不是在这几天又惹到了其他的怨魂？要是这样的话，光补偿老徐头一家根本就不能解决问题。”
我这样一说，沙秀云他们就无法继续隐瞒已经找人去对付老徐头的事情了。她们三个彼此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叶师傅，其实有一件事我们做得挺不地道的，那天你走了以后，我们寻思着能少花一点钱就少花一点钱，所以在这两天又找了一位捉鬼师傅，可是没想到，在这位捉鬼师傅施法的时候，一下子激怒了老徐头的残魂，不但把那位捉鬼师傅弄伤了，还跑到我家闹了一宿。我们已经知道厉害了，现在我们别无所求，只要你能帮我们把这件事情真正的摆平，花多少钱我们都认了。”
我立刻就做出一个非常不满意的样子，皱着眉对杨亮海道：“杨哥，跟你接触这么长时间，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非常讲究的人，但是你这件事做的似乎太不地道了。如果你们不想用我的话，可以直接跟我说，我也不差你们这几万块钱的报酬。说句良心话，我随便帮一个有钱的老板做一场法事，三十万二十万呢根本就不算是一个事儿，你们这样做，不是拿我当傻子耍吗？”
“也许你听我解释……”
我摆了摆手：“咱们还是别解释了，你看从我接到你们的委托开始，你们就一直对我有所隐瞒，又不是我自己调查出事情的真相，我还不知道要被你们瞒到什么时候。挣钱多少是假，但是我一旦损耗了阴德，那是你们给多少钱都无法补偿的。到现在你们还整这一出，我是看出来了，其实你们根本就不相信我，既然这样你们还是找别人来办这件事吧！你们这单委托，我不接了。”
“叶师傅，叶师傅，别的啊！这件事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你千万千万不要生我们的气，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我们全心全力的相信你，你看这样行不行，不管你说什么，我们都照做。”见我一副赶人的样子，杨亮海马上就急了，他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苦苦哀求。
“叶师傅，这件事情全都怪我，我这人年纪大了，做什么事都小心眼，你要怪罪就怪罪到我一个人身上好了，不过求求你千万不要不管这件事，我们现在全部的希望可都在你身上了！”沙秀云也开始跟我服软。
“叶师傅我们都听你的还不行么？”李丹红也做出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我用眼睛看着她们没有在说话，不过我还是紧紧的皱着眉头，表面上看还是一副极为不满的样子。
不过杨亮海打蛇随棍上，继续哀求我：“叶师傅，你看这样，为了表达我们对你的歉意，只要你想帮我们这个忙，我们给你的报酬增加到十万还不行么？”
我冷声道：“不是钱不钱的事……”
杨亮海忙道：“我也知道对于您来说，十万二十万呢根本就不算什么，但是如果那八十万我们拿出去，我们的手头上确实是没剩多点钱了，毕竟我们的钱都压在生意上。”
“是啊，叶师傅！我求求你了！”沙秀云接着苦苦哀求。
我感觉火候已到，慢慢的把自己的脸色缓和下来：“那看在咱们已经接触一段时间的份上，这我就帮你们最后一回，如果这一回你们再节外生枝的话，别说你们给我十万，就是给我一百万我也不会再接手这件事了。”
“谢谢你了，叶师傅！这次你放心吧，我们绝对不敢再节外生枝了！”像我终于吐口，沙秀云三人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我也不想在这件事情继续拖下去，于是我对沙秀云道：“既然这样，你们给我一天的时间，我重新去老徐家把老徐头身上的怨气压制住，然后明天你们两家人就正式见面，你们该赔礼道歉的赔礼道歉，该给人不赔偿的马上进行赔偿。”
这个时候，沙秀云他们自然不敢再有任何异议，都忙不迭的点头答应了。
在她们要离开的时候，我再次跟他们确认：“你们确认要直接赔偿他们八十万对吧？如果没错的话，我就把这个数值直接告诉他们了。”
这个数字实在让沙秀云他们感觉到肉疼，不过他们还是直接点头：“确认，我想八十万应该足能够平息他们每个人心头的怨气了，我们不改了！”
“那就好！待一会儿我就去老徐家，我想以他们这种经济条件，只要这八十万到账，他们完全可以放下任何恩怨。”
“那……叶师傅，我们赔完钱之后，是不是老徐头的鬼魂就再也不会过来缠着我们了？”
“难道你们忘了吗，我曾经说过，可以试着让老徐头还魂，只要他能够醒转过来，知道你们已经赔偿了这么多钱给他，估计他什么怨气都不能用了。所以你们大可以放心，只要你们不在今后对他们使用什么报复手段，你们之间的恩怨就算彻底两清了。”

第四十一章 人不能活得像个畜生
我之所以会说出这样的话，就是怕这件事之后，李代红杨亮海他们心有不甘，不找那些社会混子去报复老徐家一家人，一旦再闹出事来，那我就是害了老徐头一家人了。
而且以杨亮海他们一家人的德性，这种可能性极大，为了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我必须得提前给杨亮海他们一个严厉的警告。
“叶师傅你就放心吧，我们知道轻重，会不会在以后找人报复他们。”反正还马上给我作出保证。
不过我根本就不相信他们的话，我稍稍思忖了一下，马上接着对他们道：“我说这话可不是吓唬你了，因为很多人都有一种很常见的思维，那就是经过严密的计划之后做出的一些事情是不可能有人知道。
我现在就怕你们心里还有这种想法，以后找一些人暗中下手。
一旦你们这样做的话，不管老徐头是死了还是没死，只要他变成鬼魂，肯定会第一时间去找你们。
我前两天就跟你们说过，如果老徐头再次离魂或者变成真正的鬼，那时候他身上的怨气连我都根本无法降服，到时候你们能不能挺过老徐头的追杀，只能自求多福了。”
我的话，让沙秀云她们都露出了有些后怕的神色，看来我说对了，她们真的有暗中报复的打算，不过现在我这份威胁，估计她们就算想真的实施报复，也得考虑一下自己要面临的严重后果。
话说到这儿就不需要我继续说了，送走了他们之后，我马上给徐明两口子打电话，通知他们我下午要去他们家。
“叶师傅，是不是他们那边已经有了准信儿。”徐明的妻子问道。
“已经给了最后的答复，他们已经同意赔偿你们八十万元。”
“这么多？”我立刻听到电话那边徐明两口子的呼吸开始粗重起来，很显然，他们有点儿接受不了这个数字，彻底地震惊了。
“具体情况我下午到你家再说，因为我已经和他们说好了，你们两家会在明天会面，有些事情是我擅自帮你们做主的，所以你们必须得知道，省得你们在明天说话的时候和我说的不一致。”
“叶师傅你忘了，现在我们已经把老爷子送到了医院，我想你中午应该还没有吃饭吧？要不你现在就过来，咱们在这边随便吃点。”
我到时忘了这个茬，不过一想这样也好，于是便直接同意了。
到老徐头所住的医院，我按照先前徐明给我的房间号，很容易的找到了老爷子住院的房间，一进病房的门，马上就看到徐明两口子正坐在房间的椅子聊着天。
叫我过来，徐明两口子刚从椅子上站起来：“叶师傅，我们家的事真是太麻烦你了，你看你和我们非亲非故的，竟然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们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感激你。”
我笑道：“行啦，这件事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顶多耽误了我几天时间，其余的也没什么。”
这是一间独立的病房，除了老徐头所住病床之外，这边还有一张陪护床。我上前查看了一下老徐头的身体状况，见她呼吸很平稳，心里就放下了心。
因为老徐头始终处于昏迷状态，需要照顾的并不多，在我来一会儿之后，徐明的妻子打电话找来了一个亲属让她帮着照顾一会儿老爷子，然后这两口子便陪着我去了医院附近的一家餐馆。
进入了一个单间之后，徐明点了普通的菜肴，他苦笑着对我道：“叶师傅，你可别挑理，因为现在我家老爷子住院的钱都是你帮垫付的，如果我还挑好的点，那我就有点太不地道了。”
我笑道：“如果你真那样做的话，别说是你，我心里也会感觉到不舒服，所以说你现在这么干绝对没错！”
这家餐馆的厨师速度很快，没过多久我们点的饭菜就被端了上来，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是味道也相当不错。
在饭桌上，我把自己要钱的经过事无巨细的都对这两口子说了，当他们听到我把他们以后可能会面临的事情都帮着解决了，那种感激之情，是个人就可以看出来。
“叶师傅，咱啥话都不说了，以后咱们两家就当亲戚走着，不管你有什么事，只要你出个声，不管是上刀山下火海，我徐明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我哈哈一笑：“这么说来我又多了一个大哥和大嫂啊！既然这样，那你们就别和我客气了，当兄弟的帮哥哥做点什么事情，那不是理所应当吗？”
“叶师傅，跟你说句良心话，我们虽然想到姓李的那个女人会给我们一定的赔偿，我们算计着他能给我们二三十万那就顶天了，可是让我们没想到的是，你竟然帮我们要来了八十万了，要不这样吧，这些钱你拿走一半！”徐明的妻子倒不是守财的人，竟然把赔偿送出了一半。
我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徐明，见这两个人眼中虽然都带着不舍，但是表情却很坚定，看来他们在我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商量。
我摇了摇头：“大哥大嫂，这钱我一分钱都不要，因为这是李丹红给你家老爷子的赔偿，如果我要了那算是什么了？跟你们说，赚钱对我来说真的不是事儿，如果我要想赚钱的话，随便给几个有钱的大老板做几样护身法器，就可以轻轻松松的拿来几万几十万的，所以这钱你们就不要想着给我一部分了。再说了，这件事完成之后，李丹红一家还要给我十万呢！”
见我的语气很坚决，徐明的妻子这才点头：“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再推让了，我都不知道该对你说什么，只能说声谢谢！”
“徐大哥，徐大嫂，不瞒你们说，我之所以会这样尽心尽力帮助你们，也不完全是因为李丹红她们没有人性，而是看到了你们两口子对老人的这份孝心，如果你们对老人不好的话，跟你们说一句实在话，这件事我还真的不见得能管你们。”
“谁都是人生父母养的，父母辛辛苦苦的把儿女养大，如果再做出让父母伤心的行为，那岂不是连畜生都不如！”
我微笑看着他们：“就因为你们孝顺，所以我才会尽心尽力的帮你们，另外有一件事你放心吧，你家老爷子我已经看过了，还魂之后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而且这几天我已经给老爷子的魂魄上用了一些安魂的手段，如果他还魂，也不会出现什么后遗症。”
徐明的两眼中都冒出光来，他看着自己老婆一眼，那种兴奋之情无法控制的溢满了全身，看他嘴咧得都快到耳根子，看得出来，这个消息，要比他得到八十万赔偿还要让他振奋。
“叶师傅，你这让我怎么感谢你呢！”徐明用力抓着我的手使劲摇晃着，晃得我的身子都跟着来回摇摆。
还是徐明的妻子回过神比较早，她上前推了一把丈夫：“老徐，你这是干什么呢，你看你把叶师傅晃的。”
徐明这才回过神来，他挠着脑袋傻笑：“不好意思啊叶师傅，我刚才有点太激动了。”
吃饱喝足，我对他们两口子道：“刚才我已经把要说的全都交代给你们了，现再和李丹红她们见面的时候，你们千万不要说拧了，要不然我之前做的一些事情就成了无用功。”
徐明的妻子道：“叶师傅你就放心吧，你说的那些事情我都记下了，我家老徐不会说话，明天见面的时候我会让他少说话的。”
其实我担心的就是这一点，徐明这个人心眼子太直，如果一时听某些不顺耳的话跟人吵起来，有可能就会坏事，不过徐明的妻子却是一个稳当人，有她出面应该不会有什么波折。
第二天，他们两家在一个公证处会面了，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之下，李丹红她们一次性给了徐明他们80万的支票，而徐明两口子也保证，不管以后老爷子出了什么事情，也不再找李丹红她们承担任何责任。
整个过程很顺利，虽然因为两家因为之前的事造成的矛盾很深，但是到了现在这个时刻，说什么都会显得很多余。
又过了两天，我再次把她们两家人在老徐头在病房聚到了一起，然后在他们的眼前，我用引魂香让老徐头的残魂在人前显现出来，然后又用法术把他的残魂送回了身体，眼瞅着那部分魂魄与病床上的老徐头合为一体，不管是沙秀云一家也好，还是徐明两口子也好，脸上都露出了放松的神色。
接下来我又做了一些表演性质的施法动作，看着我一张又一张的在老徐头身上贴上符纸，然后又叮嘱徐明两口子几日之内不能动老徐头的身体，我这才和沙秀云她们一家离开了医院。
我们走出病房之后，沙秀云不禁回头看了看，然后问我：“叶师傅，是不是老徐头的鬼魂以后都不会来找我们麻烦了？”
我点了点头：“只要他过两天醒过来，直到你们已经进行赔偿了，他心中的怨气自然会慢慢消除，再过两年应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不过你们一定要记住我先前的叮嘱，千万不要想着报复他，一旦老徐头死了，他的鬼魂肯定会知道是你们报复他的，到那个时候，你就是给我一百万一千万我都不会来帮你们了。”
沙秀云忙道：“不会不会，这件事情已经彻底了结了，我们绝对不会在找那份不自在。”
我道：“你们能这么想就对了，钱花出去了，我们可以想办法再赚回来，可是小命没了，那你们有多少钱都是别人的。”
我的话让沙秀云她们三个若有所思。我相信在生死的威胁之下，他们对于老徐家人进行报复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了，所以我就没有再多说。
因为这件事已经了结，沙秀云很爽快的把十万块钱报酬打在了我的账户之上，然后我告诉他们，虽然现在已经没事了，但是不代表我不负责这件事的后续工作，如果他们家再发现异常，只要事关老徐头，我都会负责到底。
听我说这样的话，沙秀云她们对我千恩万谢。
两天后，我回到了寿山县，跟家里人讲了这次的经历之后，我父母和柳莺都很有感慨，都说这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我也深以为然。
多年之后，有时我想起这件事的时候，还是对沙秀云他们一家人的人品感觉到鄙视，像他们那种活法，虽然表面上是个人，但是活着却像个畜生。但愿他们不要再做什么违背良心的事了，如果再一次遇到诡异的事，我很怀疑她们能不能逃怨魂的报复。

第一章 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啊
在2006年1月中旬，也就是还差十多天过年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打电话的人是一个老太太，电话里他问我：“请问你是叶师傅吗？”
老太太的口音很重，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的口音。
我答道：“我是叶飞，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儿？”
老太太沉默了一下，然后对我道：“叶师傅，有一个名叫李兴林的师傅把你介绍给我，说是我有什么困难，直接找你就行。”
我一听李兴林这个名字，马上就精神起来，要说这天底下对我影响最重的，除了我的父母之外，大概也只有我的引路人李兴林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和他聚少离多，即便是见面，在一起也待不了几天，和我比起来，他才是一个真正的忙人。
李兴林这个人我非常了解，如果没有什么特殊事情的话，他自己能动手绝对不会找人帮忙，既然他把我介绍给这个老太太，肯定是有什么事他脱离不开，而这个老太太的事，又到了非解决不可的时刻。
虽然马上就要过年了，但是李兴林想让我做的事，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不会推脱。
我问：“大娘，不知道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
然后老太太开始在电话里跟我说起自己身边发生的事，不过这位老太太口音实在是太重了，而且说话又快，还夹杂着哭音，虽然我在中间连续打断了她好几回，还是把她说的事听的囫囵半片的，我只是听到她反复让我救她的孙子。后来我想到反正也得亲身跑一趟，就直接问了老太太现在所在的地址，打算到那里再详细地进行了解。
虽然柳莺一点儿也不想让我在这个时候出去，不过当她知道这件事是我的救命恩人李兴林所要求的，马上就改变了主意。用她的话来说：“救命之恩大于天，别说让你出去帮忙，就是让你出去拼命也不能含糊。”
我很感激她的理解，跟她温存了的一天之后，坐上了南下的列车。
老太太给我的地址是川蜀市某县的一个名叫苏家坳的村子。我看了一下全国地图，发现从寿山县到他们那里，足足间隔了几千里的距离。
我坐火车先到的冰城市，然后又转车去了京城，在京城再次转车，直接去了川蜀，等我到达老太太告诉我的那个县城时，已经是四天以后的事了。
因为正赶上春运的高峰期，我这一路算是招了罪，也是幸亏我的体力比较好，要不然这几天坚持下来，我估计最起码也得掉上三四斤称。
在县城里找到一家看上去不错的宾馆好好的休息了一天，我这才再次踏上去往苏家坳的客车。
因为再过几天就过年了，所以客车上的人特别的紧，来街里置办年货的，还有在外打工回家过年的，本来平时只能装二十多人的小客车，塞得满满登登，粗略地看上去，最起码挤了四十人，想到这辆车还要走几个小时的山路，我突然对自己的安全有些担心。
不过我也没有办法，虽然先前我想雇一辆出租车直接去苏家坳，但是那些出租车司机一听说我说的地址，便直接摇头，说给多少钱都不去。我没有办法，只能和这些人一起挤这辆小客车了。
客车的司机发现实在是没有办法在上人了，便在嘴里骂了一声，慢慢的启动了这辆小客车。
一路颠簸自不细表，不过我坐在摇摇晃晃的车上，看着床车窗外道路另一侧深不见底的悬崖，我也不禁暗暗祈祷，求三清道祖保佑，不要让我这么倒霉从悬崖上掉了下去。
三个小时后，通往苏家坳的路口终于到了，我从人群中挤出来，看着那辆小客车再次摇摇晃晃向前行驶，怎么的我都感觉自己一阵后怕。
先前给我打电话的那个老太太已经告诉我该怎样到达苏家坳，我看着前方的路口，知道只要我顺着这个路口一直向前行，碰到岔路朝左拐，再向前走上三四里地，就能看到一个小村子，而这个村子就是我要到达的目的地——苏家坳。
不过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虽然知道怎么走，但是真正走起来，却发现这段路程似乎要比想象中更要漫长，我自己都不知道走了多远，在发现一个岔路口，然后我朝左边拐了过去，又向前看到一段距离，这时我才发现在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个看上去房屋样式很老旧的村子。
据老太太自己说，苏家坳的村民全都姓苏，但是我要想找她，只需要跟村里人打听苏明辉的家，就会有人告诉我详细地址了。
还没有进村，从村子的方向就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叫声，我顺着声音看过去，看到一条黄色的土狗正在朝我狂吠着。
你是听到了狗叫声，马上就从村里的几户人家屋里冲出一些村民，不过当他们看清我模样之后，一个个的都显得非常失望。
我看了一下这些村民，发现这些村民不是老了就是小的，而像我这么大岁数的年轻人，却一个都没有看到。
进村后，我跟一个白发老者打听苏明辉家往哪个地方走，这个老者明显愣了一下，他问我为什么会找苏明辉，我告诉他，其实我找的不是苏明辉，而是苏明辉的母亲，是她打电话让我过来的。
老者的表情有些奇怪，不过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给我指明的方向。
我谢过了那位白发老者，径直朝着他指给我的位置走过去。
走到苏明辉家的门口，我抬眼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建筑，见这房屋看上去非常老旧，房顶上的瓦片有很多都是碎裂的，也不知道下雨的时候，还能不能起到挡风避雨的作用。
我并没有直接走进去，而是站在外面大声喊着：“苏大娘在家吗？”
随着一阵狗叫声，里面的房门开了，然后一个小脚老太太弯着腰从里面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老太太满头的白发，脸上皱纹堆垒，有一些褐色的老年斑，看上去十分的苍老，我估计最起码也得有八十左右，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我要找的人，于是问道：“大娘，我是从东北来的，请问这是苏明辉的家吗？”
老太太又朝我走近了几步，抬起头用混浊的眼眸看到我半天，这才说道：“请问你是不是叶师傅啊？”
一听这口音，我马上就确认，眼前的这个老太太正是打电话请我过来的人。
“大娘，就是我啊！前几天你给我打的电话，不过路程实在是太远了，到现在我才到。”
“叶师傅……你可算来了……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啊！”老太太喊了一声，然后我就看到她情绪似乎有些激动，同时两只眼睛开始湿润，然后便有两行泪水从眼眸中流了出来。
看到她突然变成这样把我吓了一跳，我忙上前对老太太道：“大娘，你别激动，既然我已经过来了，就是为了给你帮忙来的。”
不过老太太还是在那哭，我没有办法，只好上前搀住老太太的胳膊，然后柔声问道：“大娘，你看我刚来，对你这边的事还不了解，是不是咱们找个地方好好的聊一聊啊！”
老太太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这才对我道：“让您见笑了，叶师傅，你大老远的来到这里，肯定没有吃好睡好，咱现在进屋，我给你弄点吃的去。”

第二章 请你帮我找一下我的孙子
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我还真的饿了。我也没有客气，跟着苏大娘便进了她的家。
屋里的摆设也非常的简陋，进屋之后我用眼睛在屋里瞄了一圈，发现屋里唯一算是值钱的东西，那就是写字台上的一台黑白电视了。
“叶师傅，你先坐，我去给你弄点吃的。”苏大娘把我领进了屋，说了一声之后，转身便颤颤巍巍的走了出去。
看着她有些孱弱的身体，我感觉如果让这么大岁数的人伺候我有些造孽，于是我便喊了一声：“苏大娘，我跟你一起去。”
不过到厨房，我去发现厨房里除了挂在墙上的一些咸萝卜疙瘩，似乎也没看到别的。
不知道苏大娘她家的生活条件肯定不好，为了不给她增加负担，我说了声：“大娘，我这个人对吃的没有什么要求，能填饱肚子就行。”
苏大娘朝我苦笑：“叶师傅，我家太穷了，你就是想吃好的，我也没有。我平时在家只有贴饼子就咸菜，不过今天你来了，我去拿几个鸡蛋给你炒盘菜。”
装鸡蛋的篮子就放在厨房的北墙根下，上面盖的一个旧毛巾，我看鸡蛋白的整整齐齐的，寻思着今天过来时，有两个乘客说的话，便知道苏大娘家的这篮子鸡蛋，应该是她攒下来就换一些生活用品的。
我自然不会因为自己的一点口腹之欲去伤害这个老太太的利益，边笑着摆手：“大娘，都跟你说了，我这个人有好吃的就行，你吃什么我跟着吃什么。我是过来给您帮忙的，又不是来给你添乱的。”
苏大娘直起身子看着我：“叶师傅，你是好孩子啊！”
苏大娘家的贴饼子是现成的，只是在锅里热一下就可以了，至于咸菜，就直接从墙上薅下来一个，用清水洗了洗，然后用刀切成丝，这饭菜就算是做完了。
说句良心话，自打我成为一位解怨人，还真的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招待。不过我知道所有大娘家的条件就是这样，我也没什么可挑剔的。
要说我小的时候也经历过几天计划经济的时代，那时候作为一个吃粮本的城里人，大米白面每个月供应的极其有限，每天的主粮几乎就是这种贴饼子。至于领到的那些米面，一般是用来招待客人，或者逢年过节改善生活用的。不过即便那样，我的生活似乎也比苏大娘现在的生活要好上一些。
苏大娘家的贴饼子有些硬，直接放到嘴里竟然有些咯牙，我没办法，只好在暖水瓶里倒了一些热水，把贴饼子泡在热水当中，泡软乎了，这才就着咸菜把这些贴饼吃下去。
，不过别看苏大娘已经这么大岁数，牙口绝不，这么硬的贴饼子她竟然丝毫没当回事，嘴里“咯嘣嘣”嚼得无比自然流畅，没几口，一个贴饼子就给她吃了下去。
吃过饭之后，我帮着苏大娘把碗筷收拾下去，这才问道：“大娘，你的口音太重，先前你的电话里跟我说的那些我没听清楚，现在咱们有时间了，咱慢慢聊，你到底遇到了什么样的事？”
“叶师傅，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找到我的孙子？”苏大娘没有重复以前给我打电话的内容，而是开口跟我提了一个要求。
我愣了一下，心里纳闷，难不成苏大娘千里迢迢的把我找来，就是让我帮他找孙子？可是找人明明是警察的活儿啊！不过转念一想我又发现不对，如果只是单纯找人的话，李兴林不可能把我介绍给他，而李兴林接触的事情，也大多数和灵异事件有关，看来苏大娘要找的孙子，应该和一些怪异的事有关。
想到这儿，我尽量放缓语气：“大娘，咱有话慢慢说，你家大哥到底怎么了？”
苏大娘道：“叶师傅，我孙子在三年前出去打工，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除了第一年还让别人给我捎个口信，但是后来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我多方求人帮着打听，可是谁都找不到他到底去哪儿了？”
“大娘，既然你找不到你孙子，难道你没有报警吗？”
“我已经报过警了，可是这么长时间过来，警察也没有找到他的消息，是死是活没有一个人知道。叶师傅，我就这么一个孙子，叶师傅你不知道，我这孙子命苦，在他两三岁的时候，他的父母在出山的时候，双双掉进了悬崖，然后就我们祖孙俩相依为命，我可不想再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了！”苏大娘说着，眼圈又开始发红。
我怕她在我面前哭，忙劝她：“大娘，你先别着急，咱们有话慢慢说！”
苏大娘抹了抹自己的眼睛，不过还是泪眼婆娑的看着我：“叶师傅，自打我儿子和儿媳妇死后，明辉那孩子是我一把屎一把尿辛辛苦苦拉扯大的，他从小就特别懂事，还没有长大成人，就知道帮我分担家里的活了，他以前在家的时候就经常跟我说，等他将来挣了钱，就让我好好的在家里享福，不过你也看到我们这里的条件了，这穷山恶水的，就是拼死拼活的干一辈子也不会有什么出息，后来他看到村里人有人外出打工，在外干两年之后，拿回来的钱比家里干十年都多，于是他就上了心，跟我商量出去赚点钱。我虽然心里舍不得他走，不过我看他态度挺坚决的，就点头同意了，可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他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
老人边说边流泪，看上去非常的可怜，虽然我不认为自己有什么能力帮他把孙子找回来，不过恻隐之心人皆有之，我寻思着是不是通过自己的一些朋友，帮着她在外面打听一下。至于能不能找到，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我对苏大娘道：“大娘，那你这次找我过来，是不是想让我通过自己的人脉，帮你在你家大哥曾经出现过的地方打听打听？”
“不是不是！”没想到苏大娘摇起了头：“叶师傅，我这次找你过来不是让你出去帮着找人，而是想让你帮着确定一下，我孙子是生还是死？”
我没明白苏大娘不然说出这话是啥意思，不由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叶师傅，别看我这个人岁数大了，脑子也不如年轻的时候清醒了，但是我也知道，要单纯找人的话我应该依靠警察。
我这次把你请过来，不是想让你亲自出去帮我找孙子，这世界这么大，就算你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找下去，那一辈子你也找不完。
之所以会求到你，是因为我在最近这一段时间经常做一个很奇怪的梦，我孙子一直在我的梦里，我感觉这个梦似乎在预兆着什么，我拿不准这个梦到底是凶是吉，不过我心里却总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大老远的把我找来，而且还惊动了李兴林，我突然给苏大娘所做的这个怪梦产生了兴趣。
不过我也不能把话说满，便道：“大娘，那你就把你做的梦好好的跟我讲一遍，不过事先我得说一句，我这能耐有限，不见得肯定能帮上你。”
苏大娘道：“叶师傅你就不要谦虚了，既然李兴林师傅把你推荐给我，肯定你有解决这件事情的本领。再说了，就算是你解决不了，老婆子我也承你的情。”
我一直纳闷苏大娘是怎么和李兴林遇到一起的，虽然这件事我直接跟李兴林沟通更好一些，可是这几天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却总发现他的电话不在服务区，以我对他的了解，估计他又钻进了深山老林。
当然啦，现在也不是询问这件事的最好时间，毕竟苏大娘一直都在流泪，她的心思肯定不会留在李兴林身上。
于是我问道：“大娘，反正咱们现在也没事，你就跟我说说你做的那个怪梦吧！”
苏大娘再一次摸了摸脸上的泪水，这才娓娓的把自己做的梦跟我说了一遍。
原来，在苏明辉彻底失去消息之后，随着时间的推移，苏大娘也愈加思念起孙子。这也难怪，毕竟是苏明辉是她一辈子唯一的寄托，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最让人担心不过。
可是苏大娘偏偏又没有任何能够解决问题的办法，无奈之下，她只能在闲暇之余去附近的庙里去给那些神佛烧香祷告，祈求他们保佑自己的孙子能够平安回来。
不过很显然的是，那些神佛并没有听到她的祈祷，日子一天又一天的过去了，他的孙子苏明辉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不过对于苏大娘来说，没消息也算是一个好消息，因为在她看来，人消失不见并不代表就死在外面了，没有消息，就代表着还有一半希望，如果有谁跑来告诉她，已经在某地确认有一具无名男尸是他的孙子，那才是真正的坏消息。
或许是孙子在外打工生了病，也或许孙子打工的地方没有办法跟外人联络，还或许孙子在外面走投无路，做了犯法的事被警察关了起来……
各种可能都被苏大娘想了一个遍，但是她最不愿想的，就是孙子无声无息地死在外面。

第三章 苏大娘的怪梦（一）
大约在三个月前，苏大娘还和以前一样，忙完了家里的活，跑到附近的一个庙里跟神佛祈祷，不过这一次也不知道是不是神佛真的听到了她的心声，就在那天晚上，她梦到了自己的孙子苏明辉。
到现在，苏大娘还十分清楚的记得那天晚上做的梦，在梦里，她发现自己的孙子拿着一把铁楸，在地上挖着土，此时的苏明辉和苏大娘印象中的不太一样，看上去有些黑，不过看身材，似乎比离家的时候要壮一些。
梦境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因为一旦入梦，即便梦里的很多事情非常不符合逻辑，但是做梦的人也是认为那是合理的。
此时的苏大娘也是这样，当她看到自己孙子的时候，那种高兴绝对不是能用语言能表达出来的，于是她就用最快的速度朝自己孙子跑去。
可是苏大娘没有想到，虽然看起来苏明辉离自己没有多远，可是自己不管用什么速度朝前走，自己孙子离自己的距离也没有缩短过半分，就这样走了一会儿之后，苏大娘才意识到，以现在的这种情况根本走不到自己孙子身边。
没办法，苏大娘开始大声喊着苏明辉的名字，不过她喊了半天，苏明辉依然在那里不停地挖着土，任凭她喊破嗓子，孙明辉也没有抬头往这边看一眼的意思。
这下苏大娘急了，她也顾不上无法接近孙子这个事实，一边喊着，一边朝自己的孙子所在的地方快速奔跑。可是任凭她如何努力，依然无法靠近苏明辉半步。
最后苏大娘发现自己实在是靠近不了自己孙子了，不由伤心地坐到那里放声大哭，就这样她把自己给哭醒了。
直到她醒来，苏大娘还是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悲伤，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她坐在床上伤心地哭了很久。
本来苏大娘以为这次梦到自己的孙子，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不过随后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她才意识到这个梦不是那么简单的。
那一次梦到苏明辉的四五天之后，苏大娘再一次梦到了他。
和上次一样，苏明辉还是拿着一把铁锹在地上不断的挖着，这么场景看上去和上一次的梦境相同，苏大娘在醒来之后也以为把上次那个梦重新做了一遍。不过，随着这种梦境的不断出现，苏大娘仔细的回忆了一下之前做过的梦，这才发现实际上每个梦都是不同的，因为第一次梦到苏明辉的时候，苏明辉挖出的土只有很少一部分，但是随着梦境的继续，每一次苏明辉挖出的土都会比上一次多一些，也就是说，苏大娘连续做了那么多天梦，所有的梦都是连续的，就好像是一个人在看电影，但是放电影的别把这部电影分成了很多段，每一次只放出一段，然后过一段时间再放下一段。
意识到这一点，苏大娘彻底懵了，因为她活到这么大岁数，还没有听任何一个人说过如此离奇的事。
于是第一时间去找她常去的那座庙里的庙祝，那个庙祝在那座庙里很长时间了，平时也帮人做一些去捉鬼驱邪的事，在本地小有威望。不过苏大娘把自己这一段时间做的梦跟庙祝说了，那个庙祝也不知道苏大娘所做的梦到底代表着什么含义。
苏大娘没有办法，只好又找一些其他的人帮着看看是怎么回事，不过不管是算命先生也好，还是那些和尚道士也好，虽然他们解梦解得五花八门，但是没有一个人说出的话能让苏大娘信服。
又过了一段时间，苏大娘发现梦中又有了别的变化，苏明辉挖了一个很深的坑之后，并把铁楸扔到了一边，然后自己跳进了那个坑里，苏大娘因为在这边无法接近，所以也看不清苏明辉在坑里做什么，她在这边眼巴巴地看了很长时间，但是苏明辉始终没有从坑里出来。
苏大娘醒了之后，心里犯了疑讳，自己孙子躺进了土坑，也可以看作是入土，人只有死后才能入土，那么这个梦境是不是预示着自己孙子已经死了呢？
苏大娘越想越害怕，不过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再次跑到庙里跟满天的神佛祈祷。
又过了两天，苏大娘再次进入梦境，和上回一样，苏大娘只能看到被挖出的土堆，而苏明辉则是看不到踪影。
虽然知道自己大声喊没有丝毫作用，但是苏大娘还是在这里大喊自己孙子的名字，不过直到梦醒，她也没有看到苏明辉的身影出现。
这种连续看不到人的梦苏大娘大概做了五六个，就在她万分焦急的时候，梦境终于出现了变化。
那天，苏大娘在睡着之后，又一次进入了那个奇怪的梦，不过这一回，她的梦里不再是只有土坑和挖出的土，而是在土坑的边缘有一只手慢慢的伸了出来。因为这一个月以来，苏大娘一直做着同样一个梦，所以她马上就分辨出来这只手就是自己孙子的。
也不知为什么，当苏大娘看到这只手之后，一直提起的心马上就放了下来，现在想起来，大概是她认为只要自己的孙子没有被埋在土坑里就应该代表平安无事吧！
苏大娘看到那只手之后，立刻兴奋地大声呼喊起来，虽然苏大娘知道自己在这个奇怪的梦里，不管喊什么，苏明辉都是听不到。不过苏大娘感觉如果自己不喊几嗓子，似乎无法表达自己的兴奋之情。
这时候另一件奇怪的事情出现了，在苏大娘喊了几声之后，那只伸出的手，似乎停顿了一下，然后苏明辉的头从土坑里冒了出来。
和上一次看到他相比，此时的苏明辉满头满脸都是灰尘，要不是苏大娘一直在观察着这里，恐怕她第一眼都不能认出眼前这个脏兮兮的汉子就是自己的孙子。
苏明辉从土坑里爬出来之后，并没有做别的事情，而是站在那向四外打量，看他的表情动作，很明显是在寻找什么。
苏大娘的心立刻就开始“嘭嘭”地快速跳动起来。
“明辉，明辉！”苏大娘一声声的呼喊自己儿子的名字，同时朝自己孙子挥着手。不过她喊了半天，苏明辉还是站在土坑的边缘向四处打量着，看他脸上的表情，分明是很疑惑。
苏大娘突然生出一种感觉：难道自己孙子能感觉到自己，但是听不到也看不到自己的存在。
大娘没上过几天学，所以她也不知道从科学上讲，这种情况是如何出现的，但是不管怎么说，自己的孙子能够感觉到自己，那就是一个可喜的进步。
从梦中醒来之后，苏大娘的心久久都不能平静，她认为这次的梦是一个好预兆，相信在不久以后，自己迟早会有能和孙子沟通的那一天。
随后的日子，苏大娘再进入梦境，果然发现只要她喊自己孙子名字，苏明辉就会有所反应，不过实验了很多次，苏大娘发现她目前能做到的也仅限于此。
不过既然和以前相比有了进步，苏大娘也不气馁，毕竟和前两年一直都是没有自己孙子消息的时候相比，哪管是在梦中相见，苏大娘也感觉到自己有了奔头。
再说了，这个梦如此的怪异，如果还单纯把它当作一个梦那也太不尊重事实了。虽然苏大娘搞不清在梦里孙子为什么一直在挖那个土坑，但是她一直固执的认为自己之所以会做这样的怪梦，就是自己和孙子之间相互的感应。
从第一次梦到苏明辉开始，梦中的他已经把那个土坑挖得很巨大了，虽然苏大娘无法靠近土坑，但是看土坑外面堆积得越来越多的沙土，苏大娘也能判断出，现在苏明辉所挖土坑的面积，最起码也有家里的仓子大小。
可是苏明辉为什么会一直在挖土，而且还会时不时的跳进土坑里呢？
难道他是在土里找什么？可是……那片土地根本就看不出有任何异常啊？难道他在外面得了什么藏宝图，然后在地里挖宝贝？苏大娘一直都是百思不得其解。
就这样，又过了一段时间，苏明辉终于不在挖土了，又跳进土坑里一段时间之后，苏大娘发现，苏明辉竟然从土堆里拽出来一个全身是土的人来。
当时苏大娘发现这一幕的时候可被吓坏了，从土里拽出来的人，不用说，肯定是死人了，可是自己儿子为什么费了这么大周章，要把那个死人从土里挖出来呢？
因为被拉出来那个人全身都是沙土，所以苏大娘也看不清那个人的具体长相，不过从那个人头上长长的头发上看，那个人应该是一个女的。
自己孙子费了这么大的劲，挖了这么大的坑，把这个女人找出来，这说明自己孙子和这个女人关系不一般，莫非这个女人是自己孙子外出这几年找的老婆？可是为什么这个女人会被埋在土里呢？
苏大娘满肚子的疑惑，但是她只能远远的看着，这种怪异的事情，如果没人解释的话，累死苏大娘她也猜不出来。

第四章 苏大娘的怪梦（二）
随后的梦境再次出现变化，那个女人被苏明辉拉出土坑之后，苏明辉也不知道从哪里拉出来一塑料桶水，他用桶里的水把那个女人的身体从上到下冲洗干净。本来苏大娘还以为这是自己孙子想让那个女人走得干干净净，可是她没有想到，等苏明辉把那个女人的身体冲洗干净之后，不但没有把那个女人的尸体重新入土，反而一脸怪笑的蹲在那个女人的身边，看了一会儿之后，竟然掏出一把刀，一抖就扎进了那个女人的腹部，随即向下一滑，那个女人的腹部便被直接给剖开了，然后他丢下刀，伸出双手插入那女人的腹部，然后掏出她腹中的脏腑，直接塞入口中大吃大嚼起来。
那副满足的样子说不出的恶心与邪恶！
苏大娘看到如此可怕的一幕，她瞬间就被吓醒。她在自己的床上坐了好半天，这才慢慢的从极度的恐惧中挣脱出来。
直到这时，她发现自己全身的衣衫都被涔涔的冷汗给浸湿了。
“不对，我刚才肯定是做了一个噩梦！我孙子是一个懂事的人，不可能是一个生吃人肉的恶魔。”苏大娘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刚才梦境中苏明辉的可怕表现。
在苏大娘的心目中，苏明辉忠厚、老实、热心、善良，平时在家的时候，不管街坊四邻谁有个大事小情，只要招呼一声，他都会热情的去帮忙，可以说只要认识苏明辉的人，就没有一个人不翘大拇指夸一声好汉子的。
就这样的一个好汉子怎么可能会变成一个吃人的魔鬼呢？
不过苏大娘虽然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这样的话，可是梦中那幕可怕的场景却一直在她的脑海中浮现着，她越是不想回想，那幕场面在她脑海中也就越清晰。
就这样，苏大娘在极度的恐惧中慢慢的熬到了天亮。
恐惧来源于未知，虽然苏大娘知道这是一个梦，可是这个梦一直做到现在，她也搞不清梦里和现实到底有什么区别了。
为了能让自己能解解心疑，苏大娘又跑到了自己常去的那座小庙。
因为苏大娘经常来这里烧香祈祷，所以庙里的庙祝早就和她很熟悉了，看到苏大娘一大早就跑过来，那庙祝别人问苏大娘：“老姐姐，今天你来得怎么这么早啊，难道又梦到了自己的孙子了？”
苏大娘答道：“别提了，昨天晚上我还真的梦到了我的孙子，可是梦里我看到的实在是太吓人了，到现在回想起来，我还感觉到自己后背直冒冷汗。”
庙祝很奇怪，自打苏大娘开始做那个怪梦开始，她就常跑到这座小庙来跟自己讲梦里看到的一些内容，虽然他也搞不清苏大娘为什么会梦到这些，不过以他这些年的经验，也感觉到这件事不正常。
“那你就跟我说说，虽然我不见得能帮上什么忙，但是你把心里的事说出来，最起码也能减轻点心理压力。”
于是苏大娘就把昨晚的梦境跟庙祝详细说了一遍。
那位庙祝听苏大娘说完，眉头就皱了起来，不过他却没有对这件事情妄加评论。
“大兄弟，我现在也找不到别人帮忙，咱们这里就是你见多识广，也懂得捉鬼驱邪，你帮我分析分析，我昨天做的梦到底是好是坏呀？”苏大娘满脸的哀求之色。
“哎呀——”庙祝的眉头紧锁，哎呀了老半天也没有说出什么。
见他这副模样，苏大娘更着急了，她忐忑的问道：“大兄弟，我这个梦是不是不好啊？”
庙祝抓了好几下自己的头皮，沉吟了好半天，这才说道：“这件事我也不敢说，不过我听你刚才说的那些，我总感觉到你昨天晚上做的这个梦和以前的差别太大，我现在很怀疑，你昨天晚上的这个梦，只不过是很单纯的一个噩梦而已。”
其实苏大娘过来倒不是一定要庙祝给自己一个答案，在她的内心深处，也是非常期盼昨天晚上所做的这个梦只是一场单纯的噩梦。得到了庙祝的认同，苏大娘马上就露出了笑容，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就说嘛，我昨天晚上做的梦肯定只是一场梦而已。我大孙子人那么好，怎么可能做那么可怕的事嘛。”
又在庙里上了两炷香，跪在那里祈祷了一会儿，苏大娘这才重新回到家里，不过那场梦怎么可能听别人两句话就能彻底不当回事，只要一闲下来，梦中那可怕的场面就会在苏大娘的眼前浮现出来，她没有办法，只能拼命得找活干，实在没有事干了，就去村里的邻居家串门，可是她就算是在忙活天也有黑的时候，到了晚上，苏大娘还是不得不一个人回到空寂的家里。
不过还好，这一晚上她虽然也做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梦，但是却没有再进入那个奇怪的梦里，等到第二天明媚的阳光再次铺满大地，苏大娘心头那种恐惧感终于才消散了一些。
不过有些事情并不是能用这种自欺欺人的想法就能解决的，三天以后，苏大娘终于再一次进入了那个诡异的梦境。
还是那个地点，还那个被苏明辉挖出的土坑，此时的苏明辉背对着自己坐在土坑的旁边，在他身前是那具残缺不全的尸体，虽然苏大娘在解放前打仗的时候也见过尸体，但是眼前的这具尸体很明显就不对劲，看尸体上参差不齐的伤口，苏大娘非常肯定，那具尸体上的伤口是被什么用牙齿啃咬时直接造成的。
看到这一幕，苏大娘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什么扼住了一样，好像连气都要喘不过气来了，她看着苏明辉的背影，嘴巴动了好几下，这才喊出苏明辉的名字。
很显然，这一次苏明辉又感觉到了，苏大娘就见他的身子猛的抖动了一下，然后迅速回过头来，不过就这一个动作，却把苏大娘吓得一声大叫，然后瞬间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却原来，陆明辉满脸都是血，嘴角上甚至还挂着两条残留的肉丝，最可怕的，苏明辉的两眼通红，透出两道凶光，乍一看，就好像是一只凶残的野兽正在寻找自己的猎物。
幸亏苏大娘的身体一直都不错，如果遇到一个心脏不好的，看到这一幕，不被吓死也得被吓疯。
想着梦境中的孙子变成了那副模样，刘大娘不禁悲从中来，坐到那里放声大哭。
随后的一段时间，苏大娘又进入几次梦境，可以说这段时间是她一辈子也挥不去的梦魇。她眼睁睁看着那具女尸一点点的被自己孙子吃净血肉，最后只留下一具白花花的骨骼。
虽然她在这期间无数次对自己的孙子大喊，想要阻止苏明辉，可是她不管做什么，顶多是引起苏明辉回头四下茫然地看一看，不过他转回头，又继续俯下身啃咬着那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等把这具尸体吃完，苏明辉便把骨骼重新丢进挖好的土坑里，然后再把土坑填平。
本来苏大娘以为苏明辉吃完那具尸体之后，这件事便会画一个句号，可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等她再次再进入这个梦境时，却发现苏明辉换了一个地方又继续开始挖土。
看到这，苏大娘一下子就绝望了。因为她知道，如果按照之前自己看到的那段经历，苏明辉肯定又会在这边土地下方拖出一具尸体，然后重复先前看到的恐怖的一幕。
就在苏大娘马上就要彻底崩溃的时候，那个小庙里的庙祝突然跑过来找她，庙祝告诉苏大娘一个好消息，说一位名叫李兴林的师傅去了苏家坳的邻村，据说那个李师傅非常厉害，不管多么邪乎的厉鬼，在他面前都会变得乖乖的。趁那个李师傅没走，庙祝让苏大娘赶紧去找那个李师傅看看。
可是不巧，那个李师傅因为急事要进山，根本无暇分身，听了苏大娘的讲述之后，他沉吟了一会儿，便给苏大娘写下了一个电话号码，让苏大娘联系这个人来帮她的忙。
当时苏大娘也挺为难，她告诉李兴林，自己家实在是太穷了，根本花不起钱特意请人过来帮忙。
李兴林一听就笑了，他对苏大娘道：“你放心吧，只要你跟他提起我的名字，别说不花钱，就是倒贴钱他也会过来给你帮忙的。”
于是苏大娘这才找机会进城，给我打了这个电话。
听苏大娘讲完这段经历，我也被她的描述的诡异场面给吓了一跳，要说我做几个人也有将近十年的时间了，做怪梦的我也遇到过几例，但是如此离奇诡异的梦我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因为没有参考，所以一时之间我对苏大娘所做的梦也无从判断，不知道她接连梦到自己的孙子，是因为她和自己孙子之间有彼此的感应，还是有其他的外在因素影响。
“叶师傅，你说我孙子现在是不是死了？”虽然苏大娘很忌讳说自己孙子死了，但他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问出口。

第五章 毫无发现
我想了想：“大娘，你经历的这事儿虽然很离奇诡异，但是也不能代表什么，你想啊，你孙子年轻力壮的，干点什么不混口饭吃，为什么好端端的跑到一个地方挖死尸吃啊？”
苏大娘的眼睛一亮，她忙问：“叶师傅，那你话里的意思是不是我孙子可能还活着？”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虽然你的梦比较离奇，但我还是认为这个梦并不意味着你的孙子已经死了。”
“那他会不会真的在哪里挖死尸吃啊？”
“大娘，我看你完全是被那个怪梦给吓到了。你回想一下，自从你开始做这个怪梦，如果把这些梦连到一起，你会发现他们的情节加到一起非常完整，完全像是在放电影，可是咱们真实的生活中，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啊？”
苏大娘的眼神愈加明亮，她忘情的抓住我的胳膊，用力地摇着：“叶师傅，你真的能肯定自己刚才说的话吗？”
我很郑重的点了点头：“那是当然啦，大娘，因为我刚来你这里，所以有些事情还需要了解，你别着急，给我一点时间调查，我总会还你一个事情真相的。”
直到这个时候，苏大娘才现出一种不好意思的神情来，她歉意地看着我：“叶师傅，你看就差几天过年了，这大老远的把你折腾过来，不但吃不好睡不好的，还没有什么报酬，你让我这老婆该说些什么好呢？”
我微笑着摆了摆手：“大娘，你就别想太多了，如果我真的计较那么多，别说你不给钱，就算是你给钱我也不一定过来呀！”
苏大娘自然也明白这个理，她感激地道：“不管你还是李师傅，你们都是好人。”
我估计你苏大娘这种文化程度，也只能用好人两个字来表达对我们的感激之情了。
我站起身来，对于苏大娘道：“大娘，你先在这歇一会儿，我再四周转一转，看看你家这边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苏大娘也忙起身：“叶师傅，你这人生地不熟的，还是我领着你走走吧。”
我看着她颤颤巍巍的身子，不忍心让这位老人家全程陪着我，于是拒绝道：“我就是在这附近转一圈，也不干别的，所以也用不着人陪。”
苏大娘见我拒绝得很坚决，边点头直接同意了。
我走出了苏大娘家的屋子，先是拿着测阴纸围着她家转了一大圈，不过一圈转下来，我也没有发现测阴纸有什么变化，看到这种情况，我不禁皱起了眉头，心里开始犯起愁来。
测阴纸没有反应只能说明一个情况，那就是苏大娘家这一边没有什么阴性气息出现，可是没有阴性气息，那苏大娘的怪梦是怎么来的呢？
难道真是苏大娘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连我自己都感觉到这种判断可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句话倒是不假，可是能连续做几个月相同的的梦境，而且每个梦境都能如此完美地衔接，就算是让那些专业的编剧来编，他也得好好寻思寻思吧！
我不死心，继续拿着测阴纸里里外外的走动，见苏大娘家附近没有什么反应，我便扩大了走动的范围，大概是村里人对我这个外来人感到好奇，有几个岁的孩子，都瞪大眼睛跟着我在那里来来回回的走。
转了两圈之后，我见还是没有什么发现，变熄了继续寻找的心思，转身重新回到苏大娘的家里。
苏大娘虽然没有跟我出去，但是因为她心里着急，所以也是一直坐卧不宁，我进屋的时候，见她正猫着腰在屋里打转呢。
看到我回来，苏大娘的眼神一亮，忙问道：“叶师傅，不知道你发现了什么没有？”
我遗憾的摇了摇头：“刚才我在附近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大娘，这件事已经发生这么长时间了，也不是着急的事，你给我一点时间，然后慢慢的帮你找出原因。你放心吧，你的事情不解决，我是不会离开的。”
苏大娘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色，歉意地道：“叶师傅，你看马上就要过年了，因为我的事，你连个团圆年都都过不了，还不知道你家人会怎么怪罪我呢……”
“大娘，你看我来都来了，咱就不说这些了，我干这一行已经将近十年了，我家里人对我不回家这件事早就习惯了，所以你根本就不用想那么多。你要是再跟我这么客气，那你的事我就真不管了！”
虽然明知道我这是一句假话，但是苏大娘眼中还是闪过一丝慌乱，他忙道：“不说了，不说了，叶师傅，你这大老远来的，晚上我给你炖鸡吃。”
“不用了，吃贴饼子也挺好的。”我赶紧拒绝。
刚才我在附近查看情况的时候，已经知道了，苏大娘家一共养了十多只母鸡，至于别的牲畜家禽，我除了看到一只黑色的土狗之外，就再也没有看到别的东西了。
刚才做饭的时候，我看到苏大娘家那个板板正正装鸡蛋的篮子，便猜想到，这些鸡蛋应该是给苏大娘换一些日常需要的生活用品，既然如此的话，可以说他养的那几只鸡就是她的主要生活来源。
我看还想坚持，就转移话题道：“大娘，看到咱们这里种庄稼的土地好像不是很多，那咱们在这主要靠什么生活啊？”
苏大娘叹了口气：“我们这里的土地并不是很多，平均一个人也就是一亩多地，因为我的年纪大了，孙子又不在家，所以我除了留一点给自己种点口粮，剩下的全都租出去了，这样多多少少也有一点收入。”
怪不得这里这么穷呢，地又少，交通条件也不好，根本就没有什么来钱的路子。
“但如果你们要是生病呢？”
苏大娘道：“生病了就到村里的赤脚医生那里买点药，如果好了也就好了，如果好不了那也没有办法，只能听天由命。”
苏大娘的语气里充满了心酸与无奈，我听了不由满心黯然，可以说苏大娘的情况并不是一个特例，在贫困山区里像他这样的还有很多。
“叶师傅，你坐了这么时间的车，肯定是又乏又累，我看你还是好好的歇一歇吧。你来了，我也就没有那么担心了，咱们先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的。”
苏大娘感觉到了我的情绪，也转移了话题。
虽然我昨天在县城里休息了一天，但实际上我还真的没有休息过来，长时间的坐车让我的身体出现一种错觉，坐到那里似乎视线里的东西都在缓慢的朝着一个方向移动。
“那行，我就睡一会儿！”我点头同意。
自打苏明辉走后，他以前睡觉的那个屋子便空了出来，不过苏大娘心里惦记孙子，所以苏明辉那屋她经常进行打扫，虽然屋里的摆设很简陋，不过倒也干净。
因为川蜀这个地方冬季并不是很冷，所以他们不像我们北方，到了冬季之后必须使用暖气，苏大娘怕我被冻到，便给我端进来一个炭盆。
想起一些因为使用炭盆不当引起的煤气中毒的报道，我便对苏大娘的：“大娘，你不用管我，我练过，这个温度冻不伤我。”
苏大娘抬头看了看我，道：“还是点着一点吧，你们北方人都怕冷，要是真的冻出个好歹来，我都没法跟你的家人交代。”
见她这么热情，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拒绝。
苏大娘没有说别的，把炭盆放好之后，然后又走到窗户边，把窗户打开一道缝，然后她回身对我道：“这窗户必须开着一点，以防你被煤烟子熏到。”
这下我才放心。
要说我也是真累了，这边脑袋刚碰到枕头上，随即便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我才被苏大娘召唤醒，一睁开眼，就闻到了一股鸡肉的香气，我忙翻身爬起来，对眼前的苏大娘道：“大娘，你怎么还是把鸡杀了？”
苏大娘道：“只不过是一只鸡而已，等到天暖和了，我再抓几只小鸡，用不着几个月就长大了。”
既然鸡肉已经炖到锅里了，我再说别的只能显得我很虚伪，我心里打定了主意，不管苏大娘的这件事我能不能解决，在我临走的时候，一定要给她留下点什么。
因为苏大娘养的鸡没用过什么饲料，即便是她没有放什么调料，但是吃起来的口感也是一级棒。不过我并没有敢多吃，不是菜少，实在是看着在一边只吃肉边菜的苏大娘我下不去口。
“叶师傅，你不用管我，我岁数大了牙口不好，嚼不动这笨鸡的肉。”苏大娘见我不吃了，还跟我解释原因。
那是中午没有跟她在一起吃饭我还真可能会相信，不过想到那些连我都觉得硬的贴饼子，她都能咯嘣嘣地嚼碎咽下去，我就知道，她这是想把好的留给我。
看到这一幕，我的心里不禁有些发酸，帮她的心情不自禁点又加深了一层。

第六章 谢庙祝
吃过饭之后，我在苏大娘家的屋里简单的布置了一下，根据苏大娘所述，她上一次做那个怪梦是在三天前，按照以前的规律，在这两天她应该再一次进入那个怪梦。
跟着苏大娘看了一会电视，我见她打起了哈欠，便对她道：“大娘，困了你就睡吧，我在旁边盯着，不过你真的进入那个怪梦，我也好在旁边观察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出你做怪梦的原因。”
苏大娘说了一声受累了，便回到了自己的床上，没过多久，我就听到了一阵均匀的呼吸声。
在苏大娘睡着之后，我从身上摸出了罗盘，连着对罗盘打出了几个印诀之后，我把罗盘放在了我的眼前，我有信心，只要真有什么怪异的东西在这个时候出现，我的罗盘肯定会在第一时间给我反馈。
不过我一直等到电视都没节目了，也没有发现苏大娘这边发现异常，就这样，我安安静静的在这里度过了第一夜。
老年人睡觉都比较轻，外面的天边刚刚露出鱼肚白，苏大娘就醒了，她抬头看了看凳子上的我，然后有些心疼的道：“叶师傅，你不会就这么干坐了一宿吧？我现在已经醒了，你赶紧回房休息吧。”
我一笑：“没事的，我年轻火力壮，别说一宿，就是连着几宿不睡觉也没有关系。”
“那怎么能行，人要是几天不睡觉走路都张跟头，我这一宿睡的挺好的，你赶紧回去睡一会儿。”
我见苏大娘没有继续睡的意思，便点了点头，回到宋明辉的房间去睡觉。
大概是怕我休息不好，苏大娘在早饭的时候没有喊我，直到中午我从床上爬起来，温才告诉我饭菜已经在锅里温好了。虽然菜还是昨天的剩菜，但是我还是很快的吃了一个沟满壕平。
帮着苏大娘把碗筷捡下去，苏大娘问我：“叶师傅，今天不知道你想做点什么？”
我想了一下，发现自己除了监视苏大娘做怪梦时候有没有特殊情况之外，竟然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不过我也不能这么闲着，稍稍思忖了一下，我对苏大娘道：“大娘，要不咱这样，你不是认识一个庙祝吗，我今天就去拜访一下他。”
苏大娘忙道：“那好，一会儿你喝点茶水，咱们俩一起过去。”
虽然我有意让苏大娘在家里等着，不过想到我在这里实在是人生地不熟，只好点头同意。
喝了两杯茶水之后，我见苏大娘有些坐不住的样子，便猜测到她想让我尽快的和那个庙祝见面，于是我站起身：“大娘，水我已经喝的差不多了，咱们现在就出去吧。”
于是苏大娘收拾了一下，便带着我出了门。
因为苏大娘年纪大了，而且还是一双小脚，走路颤颤巍巍的，非常的慢，我即便是用最慢的速度，对于苏大娘来说也是太快了。
苏大娘也知道这一点，便对我道：“叶师傅，要不我去求邻居家套一辆牛车吧？”
我问苏大娘：“你说的那座小庙离咱这多远？”
苏大娘道：“以我走路的速度，大概需要四十分钟。”
这下我心里有个数，虽然说四十分钟的时间不算短，但是那是以苏大娘的行进速度来说的，估计要是让我走的话，顶多十分八分就能到达目的地。
也是我道：“不用去借牛车了，我第一次来到咱们这儿，正好一边走一边看看咱们这的景色。”
苏大娘叹口气：“这穷山恶水的有什么可看的。”
我道：“大娘你不知道，我们家那里是大平原，平时的时候想看山根本就看不到。”
苏大娘的眼中闪过一丝羡慕的神色，嘴里喃喃地道：“我也想看一看大草原啊！”
本来我想说等你孙子回来可以领着你出去转一转，可是想到苏明辉现在生死未卜，我又把这句话憋了回去。
一边走一边聊，四十分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苏大娘用手一指前方：“你看到那边的房子没有？那就是我说的小庙。”
我顺着苏大娘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在前方一百多米的看到了一所用青砖垒砌的建筑物，从外表看来，除了门楣之下挂着一个写着山神庙的牌子，其余的倒也没有看出什么特殊，只不过是比一般的住家要稍高一些罢了。
走近这座建筑，我抬眼仔细打量了一下，发现这座山神庙大概占地也就是四五十平米的样子，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小庙。
刚走到山神庙门口，庙门一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便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了苏大娘，这个老头马上跟她打招呼：“老姐姐，你又过来了，是不是又做那个怪梦了？”
不用说，这个老头肯定是苏大娘口中的那个庙祝。
“大兄弟，我这回过来还真不是因为做了那个怪梦，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那位李师傅给我介绍的叶师傅，这位姓谢，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位庙祝师傅。”
庙祝听了不如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惊讶地道：“没想到小叶师傅还真是年少有为啊！”
我笑了笑：“谢师傅夸奖了，我也就是干这行混口饭吃。”
跟着他进入了山神庙，我不由开始打量庙里的摆设，在山神庙靠里侧的墙前，有一尊泥塑的神像，这尊神像左手掐着剑诀，右手举起一把鞭，威风凛凛，做出一副挥鞭将你打的姿势，不用说，这尊神像就是庙里的山神了。在山神的两侧还说有两尊小一些的童男童女，山神披着一件红色的披风，童男童女则是各披着一件黄色的披风，在神像之前，还有一张大大的工作，除了香炉之外，还摆了很多供品，整体上看来庄严肃穆，让人生不起轻慢之心。
作为一个阴阳术士，既然来到这里，怎么的也得上一炷香，于是我从旁边装箱
香的盒子里抽出三根檀香，用火点燃后，查到了山神像面前的香炉当中，然后又深深的鞠了两个躬。
苏大娘也在我上完香之后，跟着上三柱香，然后又虔诚的跪在神像面前叩了几个头，这才站了起来。
“小叶师傅，不知道你来这里的意思是——”庙祝见我礼敬完山神，不由好奇的问道。
我道：“苏大妈的事情我想你都知道，我想过来跟你探讨一下，到底是什么原因才会造成那么奇怪的梦境。”
庙祝咒起了眉头：“其实这件事我也一直感觉到挺奇怪的，虽然我还没有多大能耐，但是一些小来小去的邪祟我也能处理，不过我做这一行这么多年，像老姐姐遇到的这种情况，也是第一次见到。”
看庙祝一脸认真的样子，我知道他不是在撒谎，虽然我这次出来本来也没想着一定要在他的身上得到有用的信息，不过我还是微微感觉到有些失望。
跟庙祝闲聊了一会儿，我这才知道，他的家其实并没有在附近，而是在离这二十多里远的一个名叫三官屯的小村子，之所以会成为这座山神庙的庙祝，是因为他在年轻的时候，一次上山打猎，结果一时失足把脚扭伤了。
那时候山里的猛兽很多，经常听人说有人死在老虎或豹子的口中，因为谢师傅当时就是独自一人，在受伤的情况下，如果遇到猛兽那是极其危险，所以他见状不妙，赶紧朝最近的村子摸过去。
不过屋漏偏逢连夜雨，他还没有走出多远，听到背后有哗啦哗啦的声音，以他多年的经验，只是稍稍观察一下，就知道自己遇到野兽了。
要是谢师傅没有受伤的话一切还好说，即便不能打跑野兽，自保应该也是没问题的，可是现在他脚伤了很严重，连走路都费劲，更别说和与野兽搏斗了。

第七章 研究
不过条件再艰险，也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所以当时谢师傅忍着腿上的剧痛，一边注意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一边用最快的速度让附近的村子里赶。
可是他没走出多远，后边一直跟着他的动物我也感觉到它的危险不大，竟然跟得上来。
谢师傅一看那野兽，当时脑子就嗡了一下，因为那是一只成年的豹子，那东西手脚灵活，能跑能跳能上树，除非谢师傅能找一个藏身的山洞，并且把洞口堵死，否则的话他绝对会变成这是豹子的食物。
虽然谢师傅手里有一杆猎枪，但是他今天在打猎的时候已经放过几枪了，所以手头上只剩下两发子弹了。
现在他不敢开枪，因为他害怕一旦把这两发子弹打没，他手上的猎枪就彻底变成了烧火棍，用一跟烧火棍和豹子搏斗那和找死绝对没什么区别。
谢师傅越不行动，那是豹子就越感觉到没有危险，所以和谢师傅的距离也就越接近，后来谢师傅感觉到如果再不还击的话，豹子可能就会朝自己发动攻击。于是他举起枪朝着豹子打了一枪。
那是豹子反应非常迅速，在他扣动扳机的那一刻，它一个漂亮的转身腾跃，干净利索躲过了这一枪。
不过受到这一枪的惊吓，这豹子虽然离得远了一些，但是还是没有放弃对谢师傅的追踪，又跟出一段距离之后，那是豹子再次慢慢的靠近了谢师傅。
谢师傅没办法，在豹子靠近的那一刻，他把最后的那颗子弹给打了出去。
这一次倒没有无功而返，大概是因为距离比刚才还要近一些的关系，那只豹子躲闪不及，子弹在它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痕，不过因为不是要害，所以那只豹子并没有失去捕猎的能力。
大概是这次受伤激起了豹子的凶性，谢师傅再看那只豹子的时候，他发现那只豹子看向自己的目光森森，竟然刚才要凶狠十倍。
谢师傅的心里一片冰凉，他知道，要是自己再遇不到人解救了，今天肯定是再也回不去了。
不过眼看着那只豹子朝自己一步步走过来，谢师傅彻底绝望了。
人在最无助的时候最容易想起那些神通广大的神佛，谢师傅也同样如此，眼见着豹子要朝自己扑过来了，他在心里开始对这里的山神许愿，只要能让他今日脱离此劫，他愿下辈子供奉山神，为山神爷守一辈子门。
说来也怪，他这边刚许完愿，突然间平地刮起了一阵大风，然后再看那只豹子，竟然直接停住了前行的脚步，然后口中呜呜叫了几声，转身几个纵跃，便消失在茫茫的山林当中了。
“山神爷显灵啊！”经过短暂的惊愕之后，谢师傅立刻被一阵狂喜之情给淹没了，他顾不得腿上的伤痛，跪到地上开始给山神爷磕头，一边磕头，一边发誓，只要自己回去安顿好家事，就到附近的山神庙做一名庙祝。
谢师傅一直没有成家，在他上面还有两个哥哥，所以他即便成为庙祝，也不影响给父母养老送终。
回到家里，谢师傅把今天所遇的事情跟家里人一说，家里人也都为他捏了一把冷汗。后来听说他把自己许给了山神爷，出于对山神爷的敬重，倒也没谁反对。所以他们找了一个好日子，便把谢师傅送到了这座山神庙。
谢师傅来的时候，这座山神庙也有一个庙祝，于是谢师傅便拜他为师，他那些捉鬼驱邪的本领便是跟那位师傅学会的。后来那位庙祝师傅寿终正寝，这座山神庙便被谢师傅继承下来。
没想到这位谢师傅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看来我如果在这里闲得无聊的时候，到这里来坐坐应该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说完自己，叶师傅又开始询问我的来历，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便跟他说了我的事。他知道我是一位解怨人的时候，他立刻就朝我翘起了大拇哥：“以前我就听说过在道术界有结怨人这个分枝，据说你们对付一些冤魂怨鬼特别在行，不管多厉害的厉鬼只要遇到你们，都能被很顺利的解决，这一点，我是远远不如啊！”
我笑道：“每一行都有自己的长处和短处，你这么比，本身就不对！如果我们解怨人能把天底下所有的冤魂怨鬼都解决掉，那大家还修炼别的道法干嘛呀，都来做解怨人算了！”
谢师傅哈哈大笑，对我的说法很满意。
又闲聊了一会儿，我们又把话题转回到苏大娘身上，谢师傅道：“小叶师傅，既然你能千里迢迢的从东北来到我们这儿给苏大姐帮忙，就说明你不是一个见钱眼开的人，她的事还要你费心啊！”
想起这件事我感觉到有些犯愁，不由叹了口气道：“虽然我有心帮助苏大娘，但是她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怪了，要是我干这一行时间也不短了，经历的各种怪异事件也不少，也接触过不少同道，但是像苏大娘遇到了这种情况，我从来没有从任何一个人的嘴里听说。”
谢师傅心有同感，他点头道：“她刚开始做这个怪梦的时候就来找过我，当时我还以为她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劝她不要往心里去，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就发现他这个梦不对了，虽然我们平常做梦也有连着做的，但那都是做一个梦醒来之后，又接着睡觉才发生的事，像她这种今天做完了，过几天再接着做的梦我也是连听都没听说过，刚开始的时候我以为她招了什么邪祟，也试着帮她驱了邪，不过法事做完了，她该做梦还做梦，一点改善都没有。这段时间我也琢磨过她的事，总感觉不像是因为冲撞邪祟引起的。”
我连连点头：“我昨天到这之后，也曾经在苏大娘家的里里外外转过好几圈，不过到后来我就没有发现任何有阴魂鬼物出现的痕迹。所以我也认为，苏大娘做的这些怪梦，不是因为冲撞邪祟引起的。”
谢师傅道：“这事情总应该有个原因吧！”
“是啊，只要能找到关于这件事情的蛛丝马迹，下一步我们就可以顺藤摸瓜了。”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谢师傅瞪大眼睛看着我。
我摊了摊手，无奈地道：“其实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从苏大娘的梦境入手，昨天我守了她一宿，想要看一下她做那个怪梦时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
谢师傅赞同地道：“你这个也是一个办法，先前我也这么想过，不过想到自己也没有那方面的能力，只能放弃了。”
停顿了一下，谢师傅问道：“小叶师傅……”
我忙道：“你可别一口一个小叶师傅，小叶师傅的了，你都这么大岁数，是我的前辈，还是直接喊我的名字叶飞好了。”
“那好，那我就喊你叶飞。”谢师傅转头看了一眼一直在旁边听我们说话的苏大娘，然后道：“我一天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情，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到我这坐一坐，虽然我没多大能耐，相互研究一下总比你一个人在那儿瞎琢磨强。”
看到他看苏大娘的那一眼，你有猜测谢师傅可能有什么事情要背着苏大娘说，不过这里只有一座山神庙，她苏大娘避出去实在是有点不近人情，于是我就点头：“那好，我如果没什么事情了，就到你这来坐一坐。”
谈话到此为止，我喊了一声苏大娘，然后便随着她颤颤巍巍的脚步，重新回到了苏家坳。
“叶师傅，是不是我这件事情特别难办？我看你和谢师傅好像都没有什么办法？”苏大娘有些忐忑。

第八章 死而复生
我安慰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只不过是一直没有找到事情的突破口罢了，只要找到这件事情的关键节点，我想要解决这件事情应该不算太难。”
“那只有麻烦你了！”苏大娘叹了口气。
“大娘你就别这么客气，反正我也来了，你就把我当成一个过来串门的亲戚。”
苏大娘用眼睛深深的看着我一眼，感慨地道：“我要是真的有你这样的亲戚那可多好啊！”
听到她这话我不由有些好奇：“大娘，难道你家的亲戚很少吗？”
苏大娘叹了口气：“其实我的兄弟姐妹也好几个，但是他们早些年就都死没了，剩下那些孩子还在早些年也过来看我，但是后来主动的就少了，再加上这些年搬到山外的搬到山外，出去打工的出去打工，剩下这老的老小的小走动的就更加少了，到了现在，有钱的看不上咱这穷亲戚，没钱的跟我这个孤老婆子打交道也没什么用，所以这几年那些亲戚都不上门了。”
我听了心里不由有些黯然，看来那句古话说的真对：“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如果苏大娘家庭条件非常好的话，我估计那些亲戚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疏远她。
“大娘，他们不愿来就不来呗，等我弄明白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之后，然后再帮你找找你孙子的下落，我估计他一个大男人出事的可能性应该不大，没准是因为什么事绊住了身子，想回来也回不来。”
苏大娘很显然最喜欢听这样的话，她眼睛一亮，忙道：“借你吉言，那我就谢谢你了。”
在家坐了一会儿，不然外面传来一阵狗叫声，苏大娘迎出去，很快另一个老太太跟着苏大娘走了进来。
那位老太太看到我之后，上下打量了我几眼，然后问道：“您就是叶师傅吧？”
我点头：“我就是。”
那个老太太朝我笑了一下：“叶师傅，有些事我们想麻烦你一下，不知道你能不能能不能帮忙？”
看来我到来的消息已经被人传出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苏大娘对别人说的。
不过想着自己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借这个机会跟这里的村民打打关系也没有什么坏处，于是便问道：“不知道你有什么事？”
“是这样，我们村前一段时间有一个人老了，按照我们这边的规矩，人没了需要停灵三日，然后再找地方下葬，可是到第二天晚上的时候，那个人突然重新活了过来。
本来他家人以为那个人是假死，可是随后才发现，那个人这次活过来根本就不正常。”
我不由有些好奇：“怎么个不正常法？”
那位老太太道：“那个人活过来以后，白天就在床上躺着，不管谁跟他说话，他都不回应，就算他最疼的小孙子都不理。躺到那儿只能看到他在那儿呼哒呼哒的喘气，这么说吧，就是一副比死人多口气的样子。
可是一到晚上，那个人就变了样，叶师傅你不知道，那个人在死以前是个瘫巴，平时如果没人帮他翻身，他动都动不了，可是这次死而复生之后，他每到晚上竟然能够站起来，还能在屋里到处走。
最瘆人的他一直用手挠墙，一边挠墙一边在那大喊：‘你这没良心的，我要吃了你，我要吃了你！’
这把那家人吓得，一到晚上谁也不敢在屋里待。大家都说那个人实际上已经早就死了，只不过现在是被一些游魂野鬼给借尸还魂了。
这件事我们也找那位山神庙的谢师傅看过，不过他帮着弄了几次，始终也没有见什么效果。这些天下来，那家人都快愁死了。这不是听说你过来了，他们让我帮着跟你打听打听，你看看能不能给他们帮个忙？”
竟然还有这样怪异的事！
我对那位老太太道：“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去看一看！”
那位老太太顿时大喜，忙双手合什：“叶师傅，真是太感谢你了，你真是一副菩萨心肠啊！”
我道：“因为我没有看到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样，所以现在也不敢保证，我只能说自己会尽量帮忙，如果没有成功，你们也别怪我。”
“不会的，不会的，你肯帮忙我们就感激不尽了！”
“我也跟你们一起去看看！”苏大娘见我同意了，也对那位老太太说道。
于是我们三个人出了屋，刚走出苏大娘家的院子，我就见外面站了好几个人，那位老太太给我介绍：“叶师傅，这几个人就是我说的那个人的儿女，他们面子矮，不好意思进来，所以这才拜托我过来找你的。”
跟我说完，老太太又朝那几个人招手：“小龙，小虎你们都过来，叶师傅已经同意帮你们去看看了。”
那些人都露出大喜的神色，忙快步迎了过来。
“叶……叶师傅，我爸的事情这次要麻烦你，真的不好意思。”其中一个人道。
我摆了摆手：“你们不用客气，既然你们信着我，我就试一下，不过刚才我跟这位大娘说过了，因为我没亲眼见到你家老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现在我也不敢保证能帮你们解决问题，如果效果不好你们也别见怪。”
“叶师傅，瞧你这话说的，我爸现在这样都快愁死我们了，你能帮我们我们就感激不尽，大概有那么多奢求。”
我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我就过去看看。”
我跟着他们一行人向前走了一段距离，因为苏家坳这个小屯子本身就不是很大，没几分钟我就到了那几个人的家里。
在途中，我知道刚才被那位老太太称为小龙小虎的两个男人分别叫苏云龙和苏云虎，而旁边的两个女人，是他俩的妻子。
苏云龙和苏云虎成家之后，他们的父亲苏老爷子就一直跟着大儿子苏云龙住，苏老爷子这次死而复生，因为实在太吓人了，所以被苏云龙锁在了自家的一个小房间里。
到了苏云龙家之后，我先打量了一下他家的情况，结果发现他家似乎也比苏大娘家好不了多少，屋里唯一值钱的，大概就是桌上的那一台彩电了。
“叶师傅，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过来，要不咱们先喝点茶水？”苏云龙说道。
我摆了摆手：“喝茶水什么时候都有时间，你先等着我去看看你家老爷子，我如果不亲眼看看，心里也没底。”
于是苏云龙把我领到那间小屋的门口，虽然屋里静悄悄的没有声音，但是门上还是用一把锁头把我们牢牢的锁住了。
苏云龙掏出钥匙打开了锁头，然后对我道：“叶师傅，自打我爸死而复生之后，他在白天一直没什么事，不过一到晚上就彻底变了一个人，我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在白天也得把这扇门锁上。”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既然我过来了，你们就放心，只要他不是有正常的实病，例如精神病什么的，那样我治不了，你只能送正规的医院。至于其他的，不管什么样的冤魂怨鬼我都能对付一二。”
“那就好，那就好。”苏云龙松了口气。
迈步进屋之后，我马上就发现在这间小屋里只有一张木床，在木床上躺着一个头发灰白的老人，和那位老太太描述的一样，这个老人仰面朝天的躺在那里，虽然能看到胸腹一起一伏，但是整个人却躺在那一动不动。
我又打量了一下这屋里四周的环境，见四周用白灰刷的墙上，有很多清晰的挠痕，不用说，肯定是苏老爷子在晚上起来时用手抓的。
“叶师傅，你看我爸现在就是这样，白天一动不动，但是一到晚上就完全变了一个人。”苏云龙跟我解释道。
“我来看看！”我说了声，要不就朝着躺在床上的苏老爷子走去。

第九章 这是被借尸还魂了
苏玉龙他们几个互相看了一眼，只有苏云虎在我的身后跟着上来，至于其他的人都是站在原地没动。
走到苏老爷子跟前，我先眯眼看了一下，然后又从身上摸出一张测阴纸，不想那张测阴纸刚拿出来，只是两个呼吸的时间，那张测阴纸就变成了灰色，然后又由灰变黑，仿佛被炙热的火焰烤过一样。
跟在我后面的苏云虎被这种变化吓了一跳，他吃惊的问道：“叶师傅，你这张纸是咋回事，怎么转眼间就变成了黑色？”
我解释道：“我这张纸名叫测阴纸，是专门测试阴气的，只要附近有阴气出现过，它肯定能出现反应。阴气越厉害，测阴纸的颜色也就越黑。”
大概我说的话引起了其他人的兴趣，苏云龙也迟疑着靠了过来。跟他一起的，还有刚才找我的那个老太太。
苏云虎咋舌：“那……你这张纸都彻底变成黑色了，是不是代表着我爸已经变成鬼了？”
我摇了摇头：“测阴纸只能反应此地阴气的强弱，但并不代表你父亲变成了鬼，不过一切既然这么巧，我想你父亲变成这样，多多少少应该和一些邪祟有关。”
这下屋里的人全都紧张起来，特别是刚才后跟过来的苏云龙，他退后了一步，有些忐忑地道：“叶师傅，既然我爸变成这样和邪祟有关，那我们会不会被鬼上身啊？”
还没有等我回答，跟着他一起过来的老太太就直接接口道：“我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笨呢，今天咱们是把叶师傅请来了，如果叶师傅没来，那你们不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吗？要我说，你现在就是自己吓自己，如果真有鬼上身这回事的话，那你们岂不是早就被鬼上身了。”
我回身对那位老太太翘了一下大拇指：“还是你老看的通透，事实也正如您老所说，不管我来不来，如果要出事的话那也早就出事了。”
“那你的意思是说，现在的我爸对于我们来说没什么危险？”
“我就是这个意思！”
收起了测阴纸，我走到苏老爷子跟前，先伸手在他的手腕上摸了一会儿，然后又翻了一下他的眼皮，我顿时心里就有个数。
“叶师傅，不知道你看出了什么没有？”见我收手，苏云龙马上就问道。
“你家老爷子确实出现问题了，要是我没有看错的话，他本人其实早就死了。他之所以又活过来，是因为他本人魂魄离体之后，又被别的游魂野鬼占据了身体。”
我这话刚出口，屋里所有的人都不由惊呼出声，苏云龙的妻子更是喊道：“那叶师傅你一定要帮帮我们啊！”
我朝他们摆摆手：“你们不要惊慌，这种事情对于我来说不算什么难事，只要你们给我点时间，我很快就能帮你们处理好。”
“那……叶师傅你就别耽搁了，早一点处理，也能早一点让我们安心。”
我转头对苏云龙道：“有我在这儿你们不用害怕他闹事儿，现在有个问题，如果我现在就处理的话，那你们马上就得办后事了，难道你们不需要一点准备时间吗？”
苏云龙迟疑了一下，然后对我道：“那叶师傅你稍等一会儿，我们哥俩商量一下，看看怎么处理。”
我点头同意，然后苏云龙和苏云虎两家人便都退出了这间小屋子，在外面开始商量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们重新进来，苏云龙对我道：“叶师傅，我们俩都认为这件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不是我们不信任你，实在是我爸这样让人不安心，早一天处理我们也能早一天放下心来。”
他这种心情我也很理解，换一个角度考虑，不管是谁知道自己家亲人被一只鬼借尸还魂，要是还能安下心来那才见鬼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你们往后退一退，我现在就把那只游魂野鬼从你父亲的身上赶出来。”
听到这话，屋里的人赶紧往后让，我见他们都退到门口之后，伸手从兜囊中掏出来引魂香和香炉，把引魂香插入香炉之后，感受到阴气的引魂香马上就散发出香气来。
香气冒出来之后，凝而不散，只是在空中稍稍停顿了一下，便如同一条小蛇一样，径直朝着床上的苏老爷子游了过去，到了苏老爷子的跟前，香气犹如有了灵性，分成几股，分别从苏老爷子的口鼻耳孔钻了进去，只是眨眼的功夫，在看苏老爷子，整个身子如同触了电一样，开始在那里剧烈地抖动，同时还从喉头里还发出一阵阵渗人的咯咯声。
如此奇特的变化把苏云龙他们给吓坏了，他们再也不敢再屋里看热闹，一个个地从门口跑了出去。
我回头对他们道：“你们别怕，这只游魂野鬼已经被我的引魂香给控制住了，就算他想害人他也没有那力量。”
在场的人中苏云虎的胆子是最大的，他听我这样说，又慢慢的从屋外走进来。
在引魂香的牵引之下，一股灰色的气息慢慢的从苏老爷子的七窍慢慢的冒了出来，随即在空中慢慢汇聚，最后化成了一个人形。
“鬼！鬼！”看到了那个人形出现，屋里所有的人都震惊了，我想他们对于鬼这种东西虽然早就听说过，但是如此近距离的亲眼见到绝对是头一回。
随着那只鬼魂渐渐显出容貌，屋里几人同时喊出了声。
“来福叔！”
“苏来福！”
我见他们都认出了这只鬼，便跟他们打听这只鬼的来历。
听屋中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半天，我这才知道，在我眼前出现的这只鬼，是村里三个月前喝农药自杀的一个名字叫苏来福的村民。
要说这苏来福也是一个很不幸的人，他妻子死得早，是他把自己的儿子一点点的拉扯大，在前两年，他儿子见村里外出打工的回来都拿着大把的钞票，便也跟着人走出山村去给人打工了。
不过他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苏来福有时想念儿子就跑到镇里给儿子打电话，不过每一次说不上几句，他儿子就以太忙没有时间聊天把电话挂了。
虽然苏来福对于儿子的这种态度感觉不舒服，但是他每次都在心里帮着儿子找借口，想着儿子是真的没有时间跟自己说话聊天。
后来他听说自己儿子在外面干的还不错，在一家加工厂他受到了老板的赏识，当了一个小小的主管，这时候他心里真是为儿子高兴，认为儿子有出息了，将来赚到了钱，就会把自己接出去享福。
可是事与愿违，他儿子出去了几年，刚开始还能给他邮寄回来一点钱，到后来就一分钱也没有了，有的时候家里遇到为难招灾的事儿他打电话给儿子，结果每一次他儿子都说自己手头上根本没有钱，然后就放下了电话。
当时他心里也纳闷，不是说自己儿子在工厂当的主管么，赚的钱应该比别人多呀，怎么会一点钱也没有？
于是他又打电话给儿子询问是怎么回事，他儿子在电话里告诉他，现在外面很难混，什么房租飞，水电费，交通费，还有跟朋友同事间的人情往来，什么都需要钱，他的那点工资根本就不够用，有的时候钱紧的时候还得跟朋友借。
当时苏来福就奇怪了，为什么别人家的孩子出去打工的时候能往家里头还汇钱呢，可是自己儿子赚的钱却不够花呢？他跟人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他儿子当上主管之后，为了彰显自己的身份，并不在厂里的职工宿舍住了，而是在外面租了一套房子，而是而且平时还大手大脚，经常和朋友下饭店吃喝，如果有谁说身上的钱不凑手，他都能很大方的从自己的钱包里掏出钱来。如果自己包里的钱不够，他便打电话跟别人借，现在他那些朋友都说他是当代的及时雨。

第十章 只是一个可怜的鬼罢了
听到这些事，苏来福气得身上直哆嗦，于是他再次打电话给自己儿子，想在电话里说自己儿子几句，可是没想到他刚说两句话，那边他儿子就直接把电话挂了，再打电话，那边连接都不接。
儿子对自己的这种态度，苏来福算是伤透了心，不过他也没有办法，作为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他一辈子也没有出过大山，更别提去找自己的儿子了。
就这样过了两年，苏来福突然生了重病，经医院检查，发现已经是胃癌晚期了。
苏来福的家本来就穷，他儿子又不给他一分钱，得知自己得了绝症之后，他也没有条件住院治疗，感觉自己活不了多少日子，他便给自己儿子打电话，说自己已经得了绝症，想要见他最后一面。
还别说，这一次苏来福的儿子真的回来了，隔了几年再看儿子，出来福怎么看都感觉到自己儿子亲切，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事，他的儿子却对他相当的不耐烦，即便是知道自己父亲得了绝症，也是经常动不动的就找自己父亲发火。
这样过了一周之后，他儿子终于耐不住了，直接问他父亲：“你到底什么时候死，我只请了半个月的假，你要再不死，我回去上班就要扣工资了。”
儿子的这句话彻底要苏来福寒了心，他用颤抖的手指着自己的儿子，好长时间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当天晚上，万念俱灰的苏来福找来一瓶农药，哭了半宿之后，当着儿子的面，直接把那瓶农药给喝了。
他儿子眼见着自己的老父亲中毒倒下，竟然没有动半点恻隐之情，又看着自己的老父亲在药物的作用下，在地上痛苦的翻滚，直到最后不动了。
随后，他儿子用最快的速度给苏来福办了丧事，然后便出了村，再也没有回来过。
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把这件事情讲完，即便我这样一个外人，也感到了一股无法压制的愤怒。
每一个人都是娘生父母养的，苏来福的儿子不但不感念自己父亲的养育之恩，最后还用这种残忍的手段把自己父亲逼死，这哪还是人啊！分明是一头披着人皮畜生！
我深吸了几口气之后，心中有了决定，像苏来福的儿子这种人，我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我知道了他的畜生行为，那他必须得到报应，老天爷没有看到，那就我来！
我点燃的通冥符，随着符纸里灵力的散发，一阵呜呜咽咽的哭声从苏来福的魂体处传了过来。
我问他：“既然你已经死了，为什么要附在苏老爷子身上呢？难道你不怕吓到他的孩子们？”
苏来福呜呜痛哭，过了好半晌，他这才幽幽地道：“这位师傅，我这一辈子虽然有过一个儿子，但是那个儿子对我却比狼还要狠！我心里又恨，又是无奈。那天我看到苏老哥死的时候，他的两个孝顺儿子哭的那么伤心，就特别羡慕他，心里寻思我怎么就没有这样孝顺的儿子呢？苏老哥走后，我突然冒出一种想法，要是我进入苏老哥的身体里，会不会代替苏老哥，让我也享受几天天伦之乐呢？”
“然后你就附在他的尸身之上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附在苏老哥尸体上的，当时我就感觉到忽悠一下，然后就感觉自己有了呼吸，紧接着我就听有人喊：‘快看，苏老爷子又喘气了，他好像缓过来了！’
可是我附体之后，发现自己并不能动，只能身子僵硬的躺在那儿。不过即便是这样，我听着小龙小虎一声声地喊着爸爸也感觉到心满意足，心里寻思着，就保持这样也好，最起码我也能过几天有儿子的日子。”
听他说这样的话，我情不自禁的对他生出了一种怜悯之心。不过想到那位老太太所说一到晚上苏老爷子就会一边抓墙，一边大喊“我吃了你”的这种行为，我刚才生出了那种怜悯之心便又淡去了。
“你每天喊我吃了你又是怎么回事？既然你已经偿了心愿，就应该好好享受这几天天伦之乐才是，怎么你还会在晚上发狂呢？”
苏来福叹了口气：“这位师傅，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可是一到晚上我就感觉自己身上有了力气，就会不由自主的从床上爬起来，爬起来之后，我感觉自己身上特别的难受，尤其是两只手痒得钻心，如果不抓点什么，根本就受不了。我想到自己这一切都是我那畜生儿子造成的，于是我心里就生出一股戾气，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所以才一边用手抓墙喊出那样话的。”
这下我心里的疑惑全都被解开了，刚才消失的那种怜悯之心也再次回到了我的身上，我对他道：“你也知道，这具身体根本就不属于你，你再滞留在这里，不说把人家造的一团糟，对你也不好，要不这样，只要你跟着我走，我会满足你心中的愿望。”
“你是说我可以……”
我没等他说完，直接散去了通冥符的灵力，然后用心力对他道：“你要想报复你的儿子，我给你报仇的机会。”
“你不是在骗我？”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我只不过是看你可怜，而且非常痛恨你儿子那种抛却亲情的行为罢了。”
“要是那样的话，那……我就谢谢你了！只要你让我有报仇的机会，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是将来魂飞魄散。”
虽然我在心里已经隐隐的有了预料，但是我也没有想到，苏来福会对自己的儿子恨到这种程度。
不过他这样做一点也不奇怪，自己含辛茹苦一点点养大的儿子，丝毫不顾自己的养育之恩，抛弃亲情于不顾，甚至为了扣工资逼死自己，这样的儿子，哪还有半点亲情可言，就算是仇人，还不一定把一个人逼到退无可退的地步，可他却做到了。
“那好，一会儿我把你收走，等我忙完这段时间的事，我就把你送到你儿子那里，随便你怎么折腾自己的儿子。”
见苏来福点头同意，我便拿出黄布，直接把他收入黄布当中。
屋里的人眼见着我把苏来福的魂魄给收走了，顿时大喜，刚才找我的老太太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问我：“叶师傅，难道这就行了？”
我微笑：“那还能怎么样？”
老太太道：“难道你不掐决念咒？”
我道：“各门各派都有自己的捉鬼驱邪方法，再说了，对于不同的鬼，处置的方法也不相同，苏来福只不过想在苏老爷子身上得到一点心情罢了，也不是一个凶厉的鬼，这样处置已经足够了。”
“谢师傅，其实来福叔也挺可怜的，不知道你想怎么处置他，不会把他打得魂飞魄散吧？”
没想到苏云龙的心肠还很好，知道借尸还魂的是苏来福，不但没有记恨，反而担心起苏来福的安危了。
不过他的妻子却没这么想，她用手捅了一下苏云龙，嘴里责怪道：“我说你咋就这么不长心呢，他都把咱家折腾成啥样了，你还担心他。”
苏云龙道：“我这不是挺可怜他的嘛，我就是问问，反正他也被叶师傅给抓起来了，叶师傅也不可能再让他借尸还魂。”
“行了，你俩就别说了，苏来福的魂魄我有安排，你们放心，因为他不是特意做恶，所以我也不会对他怎么样，我会找个时机把他送入地府的。”我不想让这两个人因为这件事吵起来，便直接告诉了他们结果。
没有了苏来福魂魄的支撑，苏老爷子已经彻底没了气息，现在也不是说其他事的时间，还是抓紧办后事。
我见这里没有事的，便喊了苏大娘一声，想要一起回去，但是我帮了这么大的忙，苏云龙兄弟怎么可能让我就这么走了，他们拉住我和苏大娘，说什么也让我们吃一顿晚饭再走，盛情难却之下，我只好点头答应。

第十一章 执念
苏云龙兄弟的生活水准，自然要比独自生活的苏大娘要好得多，晚饭苏云龙兄弟准备的很丰盛，虽然我感觉这时候不是什么喝酒的好时机，但是还是被苏氏兄弟拉着喝了一杯白酒。
酒足饭饱之后，因为这兄弟二人还要通知亲友准备丧事，我便和苏大娘一起离开了。
回到家之后，苏大娘问我：“叶师傅，你说我经常做的那个怪梦，能不能我孙子给我托梦啊？”
我看她的神色有些紧张，知道她唯恐听到我说出肯定的答案，因为那样一来，那她孙子就死定了。
我苦口婆心的劝她：“大娘，我看你是想得太多了，你笨寻思，如果真是有鬼魂托梦那他总得跟你要求点啥吧？可是你回忆一下你做梦的整个过程，他跟你说过一个字吗？由始至终，他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做着可怕的事儿。在我看来，他死的可能性应该微乎其微。”
苏大娘的眼睛里顿时就有了色彩，她忙追问：“叶师傅，你真的是这么看吗？”
我道：“大娘，你看我是会骗人的人吗？如果我真能确定苏大哥已经不在了，那我还在这待着有什么意思，早就找一个借口回家过年了。”
苏大娘这回信了，她双手合什，嘴里念叨着：“求神佛保佑，千万要让我的孙子回来呀！”
我对苏大娘道：“大娘，你心这么虔诚，我想满天的神佛会听到你声音的，你孙子也一定会重新回来。”
苏大娘一个劲儿的点头。
因为晚饭时苏大娘也喝了一点酒，在那儿坐了一会儿，我就发现她开始哈欠连天，于是便催促她去睡觉。
苏大娘看着我：“叶师傅，你今天也挺累的，要不你也去休息吧，不用看着我，反正这么长时间我对那个怪梦也习惯了，咱不差这一天。”
我没有说别的，只是道：“要不这样，您睡您的，我在旁边看一会儿，如果我感觉到自己困了，就去睡觉。”
苏大娘点头，便径自躺到了自己的床上。到底是岁数大的，苏大娘躺到床上没有两分钟，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看着苏大娘苍老的面容，我的心里不由生出一种感慨，要说人活着本来就已经很艰难了，不管是什么样的人，也不分什么贫穷富有，谁都有自己的一大堆烦心事，可是最最艰难的，就是这些缺衣少靠的老人，自己身体好一点还好说，能照顾一下自己，可是那些身体不好的呢？他们连照顾自己的能力都没有，只能靠别人或者政府帮忙，即便是那样，也有的人孤零零的死在家里多长时间都没有人知道。
有句老话虽然叫养儿防老，可实际上又有多少人儿子养了，但是到老了照样没人照顾。倒不是说所有的儿女都没有孝心，其实真正不顾亲情的只是少数，还有很多真的是因为条件所限，他有时候连自己都养不起，更何况于养老人了……
我心里乱七八糟的念头此起彼伏，想着以前自己遇到的一些事情，心里真是感慨万千。
在胡思乱想中，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二天凌晨一点多，因为一直无所事事，我也感觉到自己有些困了，正琢磨着是不是也躺一会儿，这时我突然听到床上的苏大娘呼吸突然急促起来。
我愣了一下，立刻就来了精神。
因为电灯一直都没有关，所以苏大娘的变化我在这边一目了然。
我慢慢的站起身，瞪圆眼睛看着苏大娘脸上的表情，却见她在呼吸急促的同时，眼帘也在急速的抖动着，同时脸上还露出一种很奇怪的神色，似乎是很焦急，也似乎是很恐惧。想到她之前跟我描述的梦中场景，我立刻就意识到，他可能又进入那个梦境了。
想到这儿，我飞快地靠近苏大娘，同时从身上摸出一张测阴纸，不过走到她床边之后，我却愣住了，因为我发现测阴纸毫无变化。
如果测阴纸没有反应的话，说明此时屋里没有一丝阴气，也就是说，如果苏大娘现在真的进入那个怪梦，应该和阴魂没有什么关系。
当然了，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苏大娘的孙子苏明辉已经成为某个阴阳术士鬼使一般的人物，只有这样，他才有办法遮蔽自己身上的阴气。不过这种可能实在是太微乎其微了。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在叫出了杜雪梅和龙淑梅两位鬼使的同时，还打开了自己的阴阳眼，跟她们俩说明情况之后，让她们帮我看看苏大娘此是不是在和别的鬼使发生感应。
不过我们依然一无所获。
看来我判断的没错，如果苏大娘现在正在做的那个怪梦，绝对和阴魂没有关系。
想到这，我用手轻轻地推了苏大娘一把，同时喊道：“苏大娘，醒醒！”
苏大娘身体猛的抖动一下，随即便睁开了眼，她嘴唇哆嗦了好半天，这才带着哭音喊道：“我的孙子啊！”
看来她刚才真的进入了那个怪梦当中，不过我就奇怪了，既然她的梦和阴魂无关，那这几天不断的怪梦是怎么出现的？难道还有什么关键点被我忽略了？
不过此时也不是我考虑这个问题的好时候，我见苏大娘哭得老泪纵横，就问她是不是刚才又进入了那个怪梦？
苏大娘抹着眼泪，呜咽着对我道：“刚才我又梦到了我的孙子，我发现他此时竟然是遍体鳞伤的，先走路都变得非常困难，在挖土的时候，几乎就是跪到那里挖，一边挖，身上还一边流血，别提多让人心疼了！”
苏大娘果然进入了那个梦境！
我现在毫无头绪，安慰了她两句，然后给了她一道安魂符，被安魂符的灵力影响，苏大娘慢慢的安静下来，我又劝了她几句，便劝她重新躺在床，很快她再一次沉沉的睡去。
后半夜苏大娘睡得无比安稳，我感觉不应该再有什么事的，于是转身去了我睡觉那屋。
不过虽然我大半宿没有睡觉，但是此时我居然没有丝毫的睡意，苏大娘的事，可以说是我做解怨人以来，遇到的最无法理解的事。
这个梦跟鬼魂无关，也跟其他的阴阳术士无关，我就奇怪了，这到底是一种什么力量，能让苏大娘接连出现如此怪异的梦境呢。
在那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杜雪梅和龙淑梅飘了出来，龙淑梅笑着问我：“你是不是正在为这位老太太的感觉到一筹莫展呢？”
“对呀，我怎么想都感觉到这件事情可思议，到现在我一点头绪都没有。”
龙淑梅嘻嘻一笑：“那你可以问我啊？没准儿我能给你一点帮助呢？”
我立刻大喜：“龙姐，难道你发现了什么？”
龙淑梅还是笑嘻嘻地看着我：“那你快叫我一声好听的，说不定我能给你一点提示。”
龙淑梅说这话的时候，杜雪梅就在旁边看着，她和她淑梅一样，都是一脸笑意。
“龙姐，你是我亲姐姐，你就别卖关子了，赶快告诉我你的发现，我现在脑子里都乱成一团浆糊了。”
“好吧，看在你喊我一声亲姐姐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提示，刚才那位老太太做梦的时候，我能够感应到她身上有一种执念。”
“执念？”我不由愣了一下，其实执念这种东西谁都会有，只不过是有的人轻有的人重罢了。而我经常经常遇到的那些怨鬼，它们之所以会徘徊在阳世不入地府，就是因为这种执念作怪，换个角度，可以说他们心中的怨气强弱就是和他们的执念强弱成正比的。
“不错，就是执念，虽然不是很清晰，但是我和杜姐都能感应得到。”龙淑梅说的无比肯定。

第十二章 他还活着
“这就奇怪了，刚才我明明没有感觉到任何的阴气啊！”
“现在我俩也感觉到挺奇怪的，一时间搞不清是老太太的孙子没有死，还是被人屏蔽了他身上的阴气。”
我们三个在那研究了很长时间，到最后也没有研究出一个所以然来，眼见天就要亮了，杜雪梅道：“既然现在想不出来就暂时别想了，放一放，没准在什么时候会在你心里突然冒出答案呢。”
“杜姐说的对，想不出来你就放一放，不管怎么说，你现在也有了一点眉目，只要抓住这点继续深入，真相迟早会浮出水面的。”龙淑梅也劝我。
我知道她俩说的在理，便点头同意了。
正在那儿迷迷糊糊的睡着，我被一阵说话声给惊醒了，我侧耳听了一下，声音有些熟悉，于是我从床上爬起来，出门一看，原来是苏云虎。
他见了我非常客气：“叶师傅，不好意思打扰你睡觉了，我不知道你昨天晚上没怎么睡。”
我还以为他家又出别的事了，就问他：“难道你又有什么事情让我帮忙？”
苏云虎忙道：“没有没有，我这不是见都马上要到中午了，所以过来请你到我家吃饭。”
我恍然，昨天我帮了他们家这么大一个忙，不请我好好吃几顿饭，他们心里也过意不去。
不过想到他家正在办丧事，我又不太喜欢那种闹哄哄的环境，于是我对苏云虎道：“你们家现在也挺忙的，我看你们还是招待别的客人吧，找我吃饭的事以后再说。”
苏云虎道：“那怎么能行！叶师傅，出来的时候我大哥给我下的死命令，让我背都把要把你背去。”
我见他说话无比坚决，不如转头看了一眼苏大娘，苏大娘也道：“既然是虎子一点心意，你就过去吧！你要不过去，他们肯定还得过来请你。”
苏云虎对苏大娘道：“大娘，你也跟我们一起过去，要不是你这次把叶师傅请过来，我爸的事情还不知道要拖多久呢！说起来，你也是我们的恩人啊！”
苏大娘忙摆手：“这全都是叶师傅的功劳，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就别管我了，就让叶师傅自己过去吧。”
又互相谦让了一下，苏云虎见苏大娘执意不肯过去，只好放弃，不过他对我的邀请却没有丝毫让步，后来我见他真的想动手拉我走，我只好点头同意了。
此时苏云龙家已经摆好了灵堂，屋里院外来了很多人，他们有的人在抽着烟，也有了在一起交头接耳。
看到苏云虎回来，马上就有人跟他打招呼：“虎子，这位就是叶师傅啊！看起来挺年轻的，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大能耐。”
我听到他夸我，不由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苏云虎大声答道：“这位就是叶师傅，又不是他帮忙，我家老爷子的事儿，还不知道要拖多久呢！”
“那你一会可得好好敬叶师傅几杯。”
“那是肯定的！你们现在这聊，我领叶师傅进去。”
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下，我跟着苏云虎进了屋，屋里以岁数大的老人为多，因为大部分人都在抽着烟，所以屋里烟气蒙蒙的，到处弥漫着烟草的气息。
“大哥，我把叶师傅请来了，现在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开席吧。”
因为要停灵三天，所以现在还不是开谢吊宴的时候，现在主家招待的主要是远方赶来的亲友，或者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至于我，因为是苏家的大恩人，自然把我安排到首席。
吃饭期间，主家和主家的亲友自然又是一大番感激我的话，在这种场合，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只好在那哼哼哈哈的答应。
吃过饭之后，苏云龙想让我继续留在那里，不过我实在受不了这屋里的乌烟瘴气，接口要帮苏大娘查看情况，这才得以脱身。
回到了苏大娘家之后，苏大娘正拿着一把柴刀劈木头，我看她佝偻个身子劈得很吃力，于是我上前想要结果她手中的柴刀。
苏大娘哪肯让我干这活，她把柴刀藏在身后，嘴里连连道：“叶师傅你是个金贵人，怎么能干这活儿，你赶紧进屋去吧，像这种活我都干习惯了。”
“我是什么金贵人啊？大娘你不知道，我小的时候，劈柴挑水什么的都没少干，就是这几年用不到了。”我这话说的也不假，我所在的寿山县就是一个平平常常的小县城，我小的时候因为没有通自来水，都是到井房子里挑水的。当然了，因为没有集中供暖，点炉子烧暖气用来引火的木材我也没少劈。
“真的不用你。再说了，你不来这活不还是我自己干么？”
“大娘，我这不是赶上了吗？来吧，就你这点木头我几分钟就能搞定，等一会儿我把木头劈完了，还有事情要跟你说呢！”
“是不是我昨晚做梦的事？”苏大娘身子不由一僵。
“确实和昨晚做梦有关。”
苏大娘有些迫不及待了，她把手中的柴刀一丢，上前拉住我：“叶师傅，这柴禾什么时候劈都行，你还是跟我说说昨晚做梦的事吧。”
我看她急的不像样子，便对她道：“那咱还是进屋再说吧。”
于是苏大娘拉着我赶紧进屋，她仰头看着我道：“你现在可以说了吧，我孙子到底死没死，他是不是在给我托梦？”
“大娘，昨天晚上的事情发生之后，我琢磨了半宿，我根据自己所掌握的那些情况，最后还是判断你孙子死亡的可能性应该极小……”
“那你是说……他还活着？”
“要是没有意外的话，他还活着！只不过他好像是困在哪里了，没有办法出来。”我这回说话的语气十分的肯定。
第一次得到如此肯定的答案，苏大娘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她呜咽地喊着孙子的名字，身子微微的发抖。
“大娘，先别伤心，现在既然已经有点线索了，这说明事情正在往好的方面发展，反正这么长时间你都等了，也不差这几天。你给我一段时间，我肯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我最看不得老人家这样哭，只好柔声安慰。
终于劝住了苏大娘，我对她道：“那你先在屋里坐一会儿，我去把那些木头劈了。”
苏大娘还想拒绝，我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转身出屋，然后找到那把柴刀，乒乒乓乓的把那些木头劈成的木柴。
我怕下午苏云龙他们又来找我去他家吃饭，便告诉苏大娘我要去山神庙一趟，如果苏云龙他们再来找我，就说我有事，今天就不过去了。
离开了苏大娘家，我径直朝山神庙方向走去，大概是因为在苏云龙家露过面的关系，村里人看到我时，不都会跟我打个招呼。
这些人我都不认识，我既然他们跟我打招呼，我也笑着回应，如果有人问我去哪儿，我就说去山神庙。
到了山神庙之后，我很快找到了谢师傅，他对我的到来表现出很欣喜，我也知道，他这是把我当做同道中人。
聊了一会儿自己遇到的怪事之后，谢师傅问我：“现在苏大姐没在这，也没有外人，咱们俩说话也不需要什么顾忌了，不知道你对苏大姐的事怎么看？”
我道：“我这次过来也是想跟你研究一下她身上发生的事，你不知道吧，在昨天晚上她又做那个怪梦了。”
谢师傅不由挺直的身子：“是么？她这次做梦又梦到了啥？”
“还是以前的那些内容呗！不过我在她做梦的时候发现一件奇怪的事。”
“什么奇怪的事？”
“我猜你肯定想不到，苏大娘做那个怪梦时，身上竟然没有一丝阴气！”

第十三章 交流
“那不太可能吧？”谢师傅的眼睛睁得老大，满脸的不可置信，他追问道：“虽然我看不到你说的阴气，但是据我猜测，他之所以会做这个梦，应该和他孙子脱离不了关系，可是正常人哪能做出这种匪夷所思的事儿，除非他孙子已经死了，可是你又说在苏大姐身上感应不到一丝阴气，我怎么想都感觉不可能。”
我点头，其实谢师傅所说的这些也是我先前考虑的，如果是昨天没有龙淑梅她们感应到苏大娘身上有一股执念，估计到现在我都会处于一种迷惑当中。
我也不卖关子了，对谢师傅道：“其实我以前想到的也和你分析的一样，不过昨天我在仔细观察之后，发现了一些异乎寻常的东西，那就是在苏大娘做怪梦的时候，她身上出现的一股很强烈的执念。我估计苏大娘之所以会连续做这个怪梦，就应该和这股执念有直接关系。”
“执念？”谢师傅不由张大了嘴。
“我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就是一股很强烈的执念！我分析了一下，这股执念因为不带一丝阴气，所以我认为发出执念的人应该没有死。”
“要是你这么说，我感觉你分析的确实有道理，叶飞，你看会不会是这样，老太太的孙子既然没有死，那他是不是现在身处在某个地方出不来，但是他又非常惦念苏大姐，所以才会让苏大姐做了这样的怪梦？”
谢师傅所想的和我基本一致，不过现在我还是有疑问的地方，便对谢师傅道：“现在有一件事我始终没有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你帮我分析一下。”
谢师傅马上道：“是不是苏大姐的梦里，明辉那小子为什么一直在做挖坑之人的事？”
“对啊！如果苏大娘的孙子只是单纯的想念苏大娘，怎么的也不应该出现这种血腥场面吧！”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我想不出来为什么会这样！”
这下事情陷入了僵局，我和谢师傅又研究了半天，发现到现在为止，我们得到的有用信息还是太少了，根本就不足以推断这件事情的始末。
“看来你还需要时间继续观察苏大姐呀！”谢师傅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村里人有谁知道苏大娘的孙子最后是在哪里出现的，如果要是在那里调查一番，没准还能有别收获。”
谢师傅摇了摇头：“这个就很难了，咱们这些平民百姓能力有限，要想找一个人跟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
我也是深有同感，虽然在我掌握的法术当中，有一种法术能根据某人生前用过的东西找到她的魂魄所在，但是用这种方法寻找活人效果就差强人意了。
归根结底，人和鬼到底是不一样的，鬼属于纯阴，而且一旦变成鬼，他的魂魄是不能分离的。但是人却不一样，虽然人数阳，但实际上却是阴阳的结合体，人年轻的时候，身上的阳气比阴气重，到岁数大了，年老体衰，身上的阴气便逐渐开始占据上风，到了死亡的时候，阳气彻底消失，只留下三魂七魄化为鬼。
所以阴阳术士以寻灵的方法寻找活人，除非练就特殊的法门，否则不比用嘴去打听好上多少。
我来山神庙一来是想和谢师傅交流一下，二来也是不想去苏云龙家吃饭，眼见着天慢慢黑下来，谢师傅留我在这里吃饭，我也没跟他客气，便留了下来。
谢师傅因为没有出家，而且这里供的还是山神，所以吃东西也不忌荤腥，他炒了两个小菜，又烫了一壶酒，然后我们两个便一边吃一边聊起来。
因为谢师傅本质上是一个在这里土生土长的农民，成为山神庙的庙祝之后更是极少离开山神庙，所以他经历的事情并不是很多，所以在聊天的时候，大多都是我在讲他在听。
酒足饭饱，我见天色渐渐黑下来，便起身跟他告辞，在离开的时候谢师傅道：“叶飞，我这里就我一个人，他们要是没事的话也不到我这来，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到我这坐坐，跟你聊天的感觉比跟他们有意思多了。”
我哈哈大笑，：“你放心吧，要是没什么事我肯定过来。”
回到苏大娘家之后，却发现屋里还坐着一个人，这个人我也认识，正是昨天来找我的那位老太太，她们见我进屋，忙跟我打招呼，我看苏大娘脸上的神色似乎有了一些光彩，便知道是我跟她说的那些话起作用了。对于苏大娘来说，她的孙子就是她的一切，孙子能平安，她活着也就有了意义。
那位老太太站起身：“既然叶师傅回来了，我就不在这待了。”
我道：“这位大娘，其实我现在也没有太多的事，你们要聊天就聊你们的。”
那位老太太道：“我这也是没啥事过来串个门儿，苏大姐这两年就一个人在家，要是没个人陪着说话，闷也闷死了。”
苏大娘也道：“秀容妹子说的对，这两年幸亏她们有事儿没事儿就过来，帮衬着我，要不然我一个孤老婆子早就支撑不下去了。”
我这才知道老太太的名字，原来叫秀荣，你知不知道她是不是也姓苏。
“大姐你跟我这么外道干什么呀，都是乡里乡亲的，谁家有难处咱们能干看着，你年轻的时候不也是谁家有难处，就伸手帮一把嘛！”
苏大娘叹了口气：“都是一些陈芝麻乱谷子的事了，现在回想起来，还像昨天刚发生的事一样。”
以我现在的年龄还体会不到苏大娘此时的心情，估计等一天我也老了，再想起前尘往事时，才会如此唏嘘吧！
陪着两位老太太东拉西扯了一会儿，那位叫秀容的老大娘便起身告辞回去。
房间里就剩下我和苏大娘两个人，我问苏大娘：“秀荣大娘也是姓苏吗？”
苏大娘回答：“他是外村嫁过来的，她本性赵，你喊她赵大娘就行。”
想起昨天赵秀荣帮着苏云龙她们来求我办事，我便问苏大娘：“这位赵大娘一定是一个热心肠吧？”
“可不是？秀荣这个人跟谁都自来熟，不管认不认识，只要聊一会儿关系就能跟人处上去，不过她这个人心特别好，不管谁求上门都行，在附近这十里八村的，不管谁提起秀荣婶子，几乎没有不知道的。”
我笑道：“怪不得昨天苏云龙他们会请秀荣大娘过来呢！”
苏大娘道：“大龙和小虎这孩子是在我眼皮底下长大的，小时候这俩孩子特别熊，谁都敢欺负他们，现在他们长大了，又各自娶了老婆，这才好一点。”
“是啊，都成为一家之主了，要是再没个担当，那日子也不好过。”我点头道。
“刚才大龙还真的过来找你了，听说你去了山神庙，他还要到那去喊你，不过我想你不太喜欢那个那种热闹，就说你和庙祝有事情商量，他这才没去。不过我估计明天他还会过来。”
听到苏大娘这话，我也感觉到很无奈，其实我帮人忙，被帮人对我表示感谢也是很正常的，以前也经常发生这样的事，只不过这次孙云龙家要赶着办丧事，我再凑上去总感觉到有点不伦不类的感觉。要是换个时机我就无所谓了。
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按照以前的规律，苏大娘做过一次怪梦之后，下一次的怪梦要间隔三四天才会出现，所以今天晚上我都不用继续守着苏大娘了。
不过话说回来，即便是再守下去，我感觉能得到的信息也不会再多，毕竟影响她进入那个梦境的，只不过是那一股强烈的执念罢了。
所以我和苏大娘看了一会儿电视之后，我见他又打起了哈欠，便和苏大娘说了一声，然后各自回去屋休息。

第十四章 给苏大娘买点东西
不过我今天起得晚，虽然躺在床上，但是一时间也没有睡意，在那翻过来调过去折腾了半天，我索性把杜雪梅她俩喊了出来。
“你喊我俩有什么事？”杜雪梅问道。
“我现在在寻思苏大娘的事，一时间睡不着，正好把你们二位喊出来，咱们研究一下。”
“那有什么可研究的？到现在为止，咱们只发现影响苏老太太的是一股执念，至于其他有用的信息一点都没有。我不认为只靠这一点信息就能还原这件事情的真实原因。”杜雪梅直接给我泼了一盆冷水。
“杜姐说的对，我也感觉现在咱们没有什么商量的价值。我看你明天如果有时间的话，就去找一些曾经和苏明辉最后接触过的人，这样你没准还能得到一点有用的信息。”
“小龙说的在理，反正现在你白天也没什么事，还不如找人调查一下。”
见她俩异口同声，我知道今晚一起研究的计划泡汤了，没办法，我只好让她们回去，然后继续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胡思乱想。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间睡着的，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放亮，听外面叮叮当当的声音，我知道是苏大娘在准备早饭。
吃早饭的时候，苏大娘对我道：“我今天可能不陪你了，今天是赶大集的日子，我要去集市上换点东西。”
我忙道：“那我也跟你过去吧，正好我看看热闹。”
苏大娘看了看我，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点头：“那好吧，等到了集市上，我在那换东西，你就自己随便转转。”
直到出去，我这才知道原来赶集的地方并不在苏家坳附近，而是要坐村里的牛车到十多里远的乡里。
那些要去集市上的村民见到我，都纷纷跟我打招呼，反正我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就跟他们嘻嘻哈哈的一起坐上了牛车。
一路上连说带笑地时间过得飞快，也没有感觉坐多长时间车，我们就到了乡里。
此时乡里的集市已经摆开了，卖衣服的，卖食品的，卖日用百货的，卖对联年画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而因为马上要过年了，所以来赶集的人也特别多，熙熙攘攘的非常热闹。
下车之后，苏大娘把积攒下来的鸡蛋从牛车上搬下来，我过去帮忙，然后又帮她找了个地方，让她在那里卖鸡蛋。
“叶师傅，你不用管我，你要是想溜达就自己溜达去，不过不要回来太晚，到时候我们还要一起坐车回去。”
我看了苏大娘的面前装鸡蛋的篮子一眼，虽然我们刚到，但是我想到村里几乎家家户户都养了一些鸡，虽然不知道别的村子是什么样，但是我估计应该都差不多，所以我对苏大娘的鸡蛋生意并不看好。
不过这毕竟是人家的生活，我也不好说什么，不过我既然来到了她家，怎么的也得帮她置办一些过年的东西。
因为回去还有一段时间，所以我也没有着急去买东西，只是双手插兜跟着人流在集市上慢慢地转着。
虽说川蜀现在的气温并不算冷，但那也是相比于北方而言。
走了一会儿，我看到有一个烤地瓜的摊贩，于是便上前，让那个摊贩帮我包两个大一些的烤地瓜，然后我拿着热腾腾的烤地瓜，便回到了苏大娘那里。
我看到她面前的鸡蛋篮子来时候是什么样到现在还是什么样，便知道她现在还没有开张。
这本是我意料中的事，不过我没有在这方面跟苏大娘过多的交谈，只是拿出一个烤地瓜递给她：“大娘，刚才我买了两个烤地瓜，你赶紧吃吧，正热乎呢！”
苏大娘有些愕然，显然没料到我会买东西给她吃，不过她随即推辞：“不用不用，我现在也不饿，你还是自己吃吧。”
我颠了颠另一个手上的烤地瓜，笑道：“刚才我买了两个，正好咱俩一人一个，大娘，你跟我就不用客气了，咱又不是什么外人。”
苏大娘的眼圈一红，这才伸出一双瘦弱的手把烤地瓜接过去，同时嘴里低声道：“是啊，不是什么外人！”
“大娘，你接着在这卖鸡蛋吧，我还没溜达完呢。”我感觉苏大娘的情绪微微有些激动，不想在这继续刺激她，对她说了一声之后，转身继续融入赶集的人群。
转了一圈之后，我发现在这里赶集也就是那么回事，无非是多了一些不常见的山珍，这东西如果放在大城市里，应该能卖个好价格，不过在这里，不比正常的货物贵多少。
把整个集市走了一遍之后，我心里有了打算。为了不让苏大娘心里有太多的想法，我也没看置办太值钱的东西，就是买了一角子猪肉，一袋白面，几条鲤鱼，还有两只白条鸡。至于其他的东西，虽然我还想置办一些，不过我买的这些已经很占地方了，我想想最后还是算了。
我花一块钱，买了一个塑料编织袋，把猪肉，鱼，白条鸡都放到袋子里，然后我便扛着那袋面，手里提着那个编织袋子回到了苏大娘的摊前。
苏大娘叫我拿回来这么多东西，吃惊地看着我：“叶师傅，这些东西……不会都是你买的吧？”
我微笑道：“刚才我溜达的时候，看到了就买了点。”
“你买着这个干什么呀？你让我……”
我忙打住她的话头：“大娘，你跟我就别那么客气了，这些东西看着不少，实际上值不了几个钱，再说了我在你这连吃带住的，怎么的也得带点口粮啊！”
苏大娘的眼泪一下就落下来：“叶师傅，我知道你这是看我这个孤老婆子可怜，想帮帮我，你这大恩大德，让我怎么报答呀！”
“大娘，你可别说这样的话！干我这行的你可能不了解，我们要想赚钱的话，真是不怎么费力，随随便便的接一单活，几千上万的都很平常，本来我想给你拿点钱了，但是想到你老的性格太过于刚强，我拿钱你肯定不能要，所以我就买了点儿咱们平时吃的东西，我不知道还要在你家待多长时间，没准还要在你家跟你一起过年呢！你总不会让我在大过年的时候，咱们还啃贴饼子吧！”
苏大娘叹了口气：“多余的话大娘就不说了，这份心意，大娘领了。要是我孙子还在家多好，你肯定能跟他说到一起去！”
“这件事您不用着急，既然他没有事，我总会想办法把他找回来的。”我见她又想起了孙子，忙安慰她。
直到回去的时候，苏大娘的鸡蛋也没有卖出多少，她让我在这里等她，而她的事挤进了赶集的人群。
半个小时之后，苏大娘回来，我见他手中拎着一个方便袋，里面装着一些针头线脑和一些做菜的调味品。
眼见着回村的时间就要到了，我们俩把买到的东西往村里人相约聚合的地点搬过去，有早到的村民见我拿了不少东西，便笑着对我说道：“叶师傅，你这东西买的不少啊！”
我笑道：“反正我要在这住一段时间，也不能总吃苏大娘的呀！”
那个村民道：“叶师傅你这人心眼好，将来肯定会有好报的。”
我道：“人活着用不着想那么多，问心无愧就好！”
又等了一会儿，同村的村民陆陆续续的都回来了，每个人都买了不少东西，这些东西堆到一起，竟然把牛车堆得满满当当。
回到村子之后，我把买来的东西放好，苏大娘对我道：“自打我孙子走之后，我已经好几年没有过这样一个年了。”
“大娘你就放心吧，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把大哥找回来，以后你每个年都会这样过的。”现在我也只能安慰苏大娘。
苏大娘很吃这一套，她眼中充满了希冀，用一种很肯定的语气说道：“谢师傅你说得对，等我孙子回来，肯定会越过越好的！”

第十五章 说曹操曹操到
在家没过多大一会儿，苏云龙就来了，一见我面，他马上说道：“听别人说你赶集回来，我马上就过来了，叶师傅，待会你别推辞了，还是到我家吃吧！”
我知道我如果不过去的话，他肯定又跟我墨迹没完，我想了一下，便点头答应了。
跟着苏云龙往他家走，我问他：“老爷子什么时候出殡啊？”
周云龙对我道：“这次停灵三天，明天下午办完谢吊宴，后天一大早就出殡。”
我对他道：“其实你不用每一顿饭都来找我，你父亲的事情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苏云龙道：“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但是对我们来说，那可是解决了我们的大麻烦，要不是你仗义出手，来福叔还不知道要在我爸身上附多长时间呢！你是不知道前些日子他把我们吓的，真是想死的心都有。可是我们有什么办法，我们又不是畜生，总不能因为家里老人活过来就把他从家里扔出去。”
苏云龙说的很在理，只要是个有良知的人，都不可能抛弃自己重新还阳的亲人。
苏云龙接着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帮别人做法事要收多少费用，但是我想凭你的本领，绝对不能低了。你不收我们一分钱，难道还不让我们请你吃一顿饭感激一下么？”
我看看他的眼神，里面满满的都是诚恳之色，知道多说无益，于是我就转移了话题：“苏大哥，你也知道我这次是因为什么过来，不知道你对苏明辉了解多少？”
“你是说明辉哥啊，那也是一个好汉子，平时谁家有个大事小情的，他都肯热心帮忙，这次他失踪，谁都感觉到挺可惜的。”
“那咱们村里人最后得到他的消息是在什么地方？”
苏云龙回忆了一下：“我只听说他在粤西出现过，不过他好像没在那做多长时间，后来我听村里人说明辉哥和一个工友走了，然后就没了消息。”
“你听说过那个工友是哪里的人吗？”
苏云龙摇了摇头：“都是在那里打工的，天南海北哪儿都有，而且工厂里的工人流动性也很大，只要人走了，很少有人关注。”
我沉吟了一下：“那在苏明辉失踪之前，咱们村里有谁和苏明辉有联系？”
苏云龙想都没想：“那就是村里的苏红阳了，我们村里最先出去打工的那批人，就是苏红阳领出去的。”
“那苏红阳现在还在村里吗？”
“在外面习惯了大把挣钱的日子，怎么可能还回到我们这个穷山沟啊！所以一般的时候他是不会回来的。”
我好奇地道：“难道过年他也不回来？”
苏云龙回答：“他一般都是过两三年回来一次，他去年就已经回来过了，今年回来的可能性应该不大。”
我微微地点了点头，看来这个线索暂时也用不上。
“叶师傅，难道你还想从苏红阳那里打听到明辉哥的下落？”
“我就是想问一下。”
“我估计你问了也是白问，因为在两年前苏大娘也问过他了，不过苏红阳说，明辉哥接受东西比较慢，所以在给人打工的时候总是做不好，所以做一段时间就被老板给辞退了，那些熟悉他的人都劝他回来，但是明辉哥说要在外面挣点钱好回家让奶奶享两天福，就一直在外面坚持着，毕竟都是给人打工的，苏红阳发现劝不了明辉哥，就不再管他了，后来知道他后来跟别的工友走了，再想找他已经联系不上了。”
听着苏云龙的讲述，我脑海中不仅浮现出一个在外面辛苦打拼，但是始终不得其门的农民工形象。
其实像苏明辉这样的人并不在少数，在他们离开自己赖以生存的土地外出打工的时候，虽然他们都是对外面充满了向往，但是外面的世界却并不会因为他们的到来而发生改变。
经过一番努力，有的人会度过最初的难关，从而融入那个城市；也有的人碍于自身的条件无法适应大城市的高节奏高标准，要么回家继续务农，要么再寻求其他赚钱的路。
看来苏明辉就是那种没有办法适应工厂的要求，然后又转而开始想其他赚钱的路子，你是不知道领他走的那个工友是用什么打动他的。
正在琢磨间，我和苏云龙已经走到了他家的门口，和昨天相比，前来吊唁的人似乎又多了一些，看来是他们家远方的亲朋也赶过来了。
看到我过来，那些认识我的村民自然又是和我一番招呼。
像苏老爷子的这种事情，自然是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有些人虽然是新来的不认识我，但是知道我的身份之后，也朝我投来不一样的目光。
我对这种目光早就熟悉了，所以也不以为意，如果有人跟我打招呼，我就微笑着点头答应。
进了屋之后，那边正忙着陪人说话的苏云虎忙起身迎过来：“叶师傅，你真是贵人事忙，不好往家请啊！”
我道：“我知道你们的心意，其实我也只不过是顺手帮一个忙而已，你们不用太往心里去。”
“你这个顺手帮忙，可解决我们的大问题了，咱别的就不多说了，赶紧上桌。”
正说着，从我后边又进了一个人，那人看到苏云龙苏云虎当兄弟对他们道：“大龙，虎子，我刚回来就听到你家老爷子没了，来晚了，见谅见谅！”
苏云虎一抬头，立刻惊道：“红阳哥，你怎么还回来了？你不是两三年才回来一趟吗？”
那人回答：“本来我也是今年不想回来的，但是我妈前一段时间身体不好，我心里惦记是回事，这不就回来了嘛！”
苏云龙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刚才我还和叶师傅提到你，没想到你马上就来了。”
看来苏红阳还不知道苏老爷子身上发生的事，虽然也不知道我的存在，他茫然道：“叶师傅？难道是你家的亲戚？”
苏云龙叹了口气：“这话说来就长了，你先坐，待会我再给你解释。”
我记着这个机会打量了苏红阳几眼，我发现他的个头不高，但是身上穿的干净利索，和周围的那些村民站在一起，一眼就能看出他们都不同来。而且两只眼睛特别灵活，一看就知道是一个伶俐的人。
苏红阳点了点头，然后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了。
本来我想凑过去跟他聊两句苏明辉的事，不过看到屋里这么多人，感觉也不是一个说话的好时机，于是便按捺住了自己走过去的冲动。
我看苏红阳和旁边的人低声说着话，然后好奇的看一下到我这边，不用说，他旁边的人肯定是把苏云龙家发生的事情对他说了，如此离奇的事被我轻易解决，他自然会满心的好奇。
吃过饭之后，苏云龙的妻子给大家端来茶水，我一直没有怎么和别人说话，就是听这帮村民在那里家长里短。
我就见苏红阳看着我跟苏云龙耳语了几句，然后便起身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我正想着找个机会问他一些事情呢，见他过来，正中我的下怀。
苏红阳走到我跟前，然后低声问道：“叶师傅，我听说你要找我？”
我微笑着道：“我确实有一些事情想要跟你了解一下，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苏红阳道：“我什么时候都有时间，要不这样，请你到我家去坐坐，你又想问什么我可以就我知道的跟你说说。”
“那就多谢了！”我道了声谢，然后起身，跟苏云龙告辞之后，跟着苏红阳去了他的家。
大概是因为苏红阳在外能挣到一点钱的关系，所以走进他家之后，我发现他家的家具摆设还算不错，比我走过的这几家都要强得多。
苏红阳的父母都见过我，见我来了，都起身跟我打招呼。

第十六章 苏红阳的讲述
我客气对他们道：“大叔大婶，我要找红阳大哥问点事，打扰你们了。”
祝福杨的父亲忙道：“有啥打扰不打扰的，你这样的贵客我没想请还请不过来呢！”
很快，苏红阳的母亲端来茶水，这是苏红阳在问我：“我听大龙说，你想要找我了解明辉哥的事。”
我点了点头：“我这次就是为了他来的，我听说苏明辉在失踪之前曾和你接触过一段时间，我就想了解这一段时间的情况。”
苏红阳从兜里摸出一盒烟，先递给我一根，我摆手拒绝，然后他把烟叼到自己的嘴里，点着之后深深的吸了一口。
“这是两三年前的事了。”苏红阳脸上露出了回忆的神色：“我们这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虽然每个人都有一点儿地，可是在地里产出的那点儿东西顶多能混个温饱，要想更好的日子那就别想了。
后来我见邻村的人有人出去打工赚了钱，我就心动了，于是我就跟着去了粤西，那里的工厂多，活也好找，虽然我刚去的时候什么都不懂，但是过一段时间慢慢的适应了那里的节奏，也就开始在那儿扎下根来。
这一年赚下来的钱，比我在家三年赚的都多，那一年我回家，大包小裹的买了一大堆，可把村里的这些人羡慕坏了。
这事儿就有人跟我打听，想跟我一起出去。
都是乡里乡亲的，我也没有拒绝，等那年过了年之后我又领了七八个人出去，从那以后，以后村里人要出去都是我领的。明辉哥也是其中的一个。
不过到了粤西以后，我发现明辉哥接受东西比较慢，别人三天就能学会的，他得十天八天才能适应，就这样还干不好。
工厂需要的是效率，像这样的工人自然是不会被老板喜欢的，结果干了一段时间之后，工厂老板就把明辉哥辞退了。
毕竟明辉哥是我领出来的，他失业了，我也不能在那看着他，就托一些工友帮他找别的工作，结果他连续换了好几个动作，始终都不行，最长的一个工作也是干了两个月就被老板辞退了。
当时我就劝他，既然看不了这些工作，还不如回家种地。
可是明辉哥就认准了这门，他说不在外面挣点钱，根本没脸回去，可是我们的门路也就是那么大，他不回来，我们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再说了，我们每个人也都是打工的，不可能天天围着他转，明辉哥没了生活来源，只好在大街上靠捡废品维持生计。
后来我听说有一个曾和他一起在某工厂打工的工友找到他，然后他俩就没了消息。”
“那个工友你见过吗？”我问道。
“没有，那边工厂多，打工的也多，而我们还得忙于自己的工作，基本上只认识自己那个圈子的人。”
我想了一下：“那苏明辉都在哪些厂子工作过你应该知道吧？”
苏红阳回忆了一下：“他以前工作的地方我基本上都知道，但是后来他自己走了一些地方我就不算太清楚了。”
“那……领着苏明辉走的那个工友是他以前工作过的工厂里，还是之后工作过的工厂里呢？”我又追问。
苏红阳抓了抓自己的脑袋，回忆了半天：“这件事情我印象不太深了，要不这样，你给我点时间，这几天我正好要和几个朋友走动走动，我跟他们打听一下。”
见苏红阳没有半点滞扭，看来他是真心想帮这个忙的。于是我感谢你地道：“苏大哥，这件事情其实跟你没多大关系，你还这么热心帮忙，谢谢你了。”
苏红阳摆了摆手：“叶师傅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已经听大龙说了，你大老远的从东北跑到我们这来，完全是义务帮苏大娘的忙，你这么一个陌生人又花钱又出力的，我们这帮乡里乡亲的怎么的也不能在旁边看着。再说了，明辉哥也是跟着我出去的，我要是不把他领出山，他也不至于失踪不见。”
停顿了一下，苏红阳低声问我：“叶师傅，不瞒你说，我在外面打工这些年，见到过的听到过的事情也不少，我知道有一些人在外面遇到些事，然后就死到外面了，你说明辉哥会不会也……”
“他肯定还活着！”我说的无比肯定。
苏红阳露出愕然神色：“你是怎么知道的？”
“苏大娘最近这几个月一直做一个怪梦不知道你听说没有？”
“我听人说过这么一嘴，不过具体情况我还没来得及打听。”
于是我就把苏大娘所做的怪梦一五一十的给他讲了一遍，苏红阳显然没有想到苏大娘的梦这样离奇诡异，不如张着大嘴，愣在了那里。
“这事竟然这么邪乎？”过了好半天，苏红阳才发出一声惊叹。
“对呀，又不是这样离奇诡异，估计我也不能大老远的从东北过来。”
“可是……如果梦中所发生的事情代表着什么，我怎么想都感觉明辉哥凶多吉少啊！你想想，活人怎么可能吃死人啊？”
“其实先前我也是这么看的，不过前两天苏大娘做梦的时候，我特意在旁边观察了，发现她身上一丝阴气都没有，没有阴气就意味着没有鬼魂的存在，进一步观察，我发现造成苏大娘这种梦境了，是一股强烈的执念，既然不是鬼造成的，那就肯定是活人。苏明辉是苏大娘唯一的亲人，所以影响到苏他娘也不算奇怪。”
“你说的实在是有点太复杂了，我有点不太懂，但是我明白你的意思，明辉哥没有死！”
“按照我的经验，他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麻烦跟你打听他以前跟谁接触过了。”
“要是这样的话，我明天就和别人打听打听，不过咱们都有一句丑话说在前，我可不敢肯定你打听到。”
我忍不住苦笑：“能啥样就啥样吧！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大海捞针，实在打听不到，我再想别的办法。”
又和苏东阳他们闲聊了一会儿，我眼见着时间不早了，便告辞回苏大娘家。
苏东阳把我送到大门口，在走的时候还跟我保证：“你放心吧，明天一早我就找人打听去。”
这件事本来就是八字没一撇，也用不着当成喜事跟苏大娘说，所以回去之后，又和苏大娘一起唠家常。
难道岁数大了特别喜欢回忆自己年轻时候的事，苏大娘也是如此，一边坐到那看电视，一边跟我说自己年轻时候的一些经历。
虽然这些事情早已经成为历史，但是我在旁边仍然听得津津有味。
当然了，苏大娘一辈子也没有出过山，见识肯定有限，不过我听她说一些山野怪谈，我还是感觉自己长了不少见识。
三说着两说着，苏大娘就把话题集中到自己的儿女上，说自己儿子想当年对自己怎么孝顺，后来又怎么出的事，然后又说起苏明辉，从他一出生开始说起，是什么时候开始学说话的，又是什么时候开始走路的，小时候又是怎么老实，长大又是怎么顾家……事无巨细，苏大娘好像完全沉浸在回忆当中。
我静静地听着，看着苏大娘皱纹堆垒的脸充满了一种别样的色彩，不知怎的，我心头微微有些发酸。
也不知道我这一次能不能帮她找到孙子。
我有点儿不敢想象，一旦我寻找失败之后，眼前的这位老人会不会承受的住这样的打击。
“叶师傅，我这个老太婆太啰嗦了，人一老了话就多，你别太往心里去。”苏大娘见我有些出神，还以为是自己因为说话太多引起了我的厌烦。

第十七章 被挖出来的可能也没死
我忙道：“大娘，瞧你说什么呢？我可根本就没那么想，跟你说，我最喜欢听像你这样的老人家说话了，你们这一辈子什么样的事情都经历过，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听一听你们的经历，对我们也有好处。”
大娘道：“就你会哄我这个老婆子！行啦，我就不跟你磨叨了，时间差不多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本来我还想在夜里守着苏大娘，想要看一看她晚上睡觉时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变化，不过想到她昨天刚做过那个怪梦，今天再做怪梦的可能性应该不大，于是便熄了这个想法，转身回那屋睡了。
不过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到第二天早上起来，却发现苏大娘两眼无神，脸色特别不好，我忙问发生了什么事，她告诉我，昨天晚上自己竟然又一次做了那个怪梦。
我不由有些奇怪，忙问她：“以前你不是隔三四天做这个梦么，这一次间隔的时间怎么会这么短？”
苏大娘也是一脸的茫然，道：“我也不知道啊！昨天晚上我睡着不久，我就梦到我孙子了。”
“那你这一次梦的是什么内容？”
“这一次我梦到我孙子从土里挖出来一个十多岁的小孩，不过他这次没有吃那个孩子，而是用手中的铁楸把那个孩子一锹一锹地给砍成了肉泥。”
这一次内容竟然和以前做梦的内容不太一样，我正琢磨这些梦中间的因果呢，龙淑梅突然从兜囊中爬了出来，她趴在我身边说道：“叶飞你问问她，他从做梦开始到现在，她孙子一共从土里挖出了多少个人？都是什么样的？”
我不知道龙淑梅为什么会突然让我这样问，不过我知道她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于是我就把这个问题说给了苏大娘。
苏大娘回忆了一下，然后对我道：“如果算上我昨晚梦到的这个孩子，我应该梦到我孙子从土里一共挖出了六个人，其中一个女的，一个孩子，剩下的都是男人。”
龙淑梅又道：“那你再问问，那些被挖出来的人都是多大岁数，长得又是什么样？”
然后我又按照她的要求把这个问题问了。
苏大娘回忆道：“那个女的应该是四十岁左右，剩下四个男的，其中有一个也和那个女人岁数差不多，至于剩下的那三个，其中有一个好像是三十多岁，剩下那两个是二十多岁。”
“那他们都长得什么样，不知道你看到没有？”
苏大娘皱着眉头回忆了半天，然后才道：“具体长什么样我还真的说不清了，不过我感觉到这些人好像都挺凶的，看上去有些让人害怕。”
我点了点头。
苏大娘奇怪的问我：“你突然问这些干什么？难道对找我孙子有用？”
我也不知道龙淑梅为什么会突然让我问这些，于是便打马虎眼：“我就是突然想到了，顺嘴问一问。”
苏大妈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不过也没有说什么。
因为我昨天买回来一些东西，苏大娘自然不会像自己过日子一样，把好的东西留起来，她和了点儿面，又切了一点儿肉，拌了一些青菜之后，包了一顿馄饨。
我也没有说什么，和苏大娘一起吃完早饭，然后我便出了门。
因为苏红阳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给我反馈回消息，所以这两天我根本找不到事做，实在没意思了，就跑到山神庙找谢师傅跟他侃大山。
不过行至半路，我见左右没有其他人了，便把龙淑梅喊了出来。
刚才他让我问苏大娘的那些问题，我总感觉她应该不是无的放矢，肯定是她想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我现在拥有的两个鬼使，要说能力最强，那自然是杜雪梅莫属；但是要说分析能力解决问题能力最厉害的，还当属龙淑梅。毕竟她经过高等教育，思考一些问题的方式，有时我都无法与之相比。
“龙姐，刚才你让我问苏大娘那几个问题，是不是你想到了什么？”见龙淑梅出来了，我马上就问道。
“我也是突然想到的。叶飞，既然祝明辉没有死，那他现在肯定不会过上吃人死肉喝人血的日子，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这么以为，他挖出来的那些人也没有死呢？”龙淑梅的态度很认真。
我愣了一下，因为龙淑梅说的这些实在是太有可能了。
这是杜雪梅也从兜囊中飘了出来，不过她却没有说话，只是在静静的看着我和龙淑梅。
“龙姐，你就直说吧，你到底想到了什么？”
“我只是做出一种猜测，如果苏老太太梦里所有的人都没死，那么他孙子在他梦里又是吃人，就是用铁锹把人砍成肉酱，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把它看作那些人都是苏明辉的仇人呢？”
停顿了一下，龙淑梅接着道：“你看咱们民间有一种说法，说如果把一个人恨到了极处，就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把他挫骨扬灰，你看看苏明辉的行为，和这句话何其的相像。”
龙淑梅这番分析好像在我心里打开了一扇窗子，先前我心里的一些疑问，好像是在这一刻都得到了解释。
“龙姐，你这个分析实在是太棒了，我先前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要我看，没错了，现在的苏明辉肯定是在哪个地方受苦，可是他又逃不出来，所以他就把控制他的人恨到了骨子里，于是产生了这种执念！”
我越说越肯定，说到最后，我几乎认定这就是事实！
“叶飞，你现在也不用高兴的太早。”旁边的杜雪梅忍不住给我泼了一盆冷水。
“怎么啦？”
“虽然这个猜测非常贴近事实，但是你知道苏明辉现在在哪里吗？如果你找不到的，就算你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真相，又有什么用？”
好吧，杜雪梅这一盆冷水顿时把我的兴奋一下子泼没了。事实确实是这样，即便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真相，到最后找不到人，这一切也都是梦幻泡影。
“杜姐，那你有什么想法吗？”
“没有！”杜雪梅只是吐出了两个字，然后就不吭声了。
“虽然说这件事暂时还没有什么实际进展，但是我们明白这件事，最起码我们心里也有了一定方向不是？别着急，我想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肯定还会得到更多有用消息的。”龙淑梅倒是对未来充满乐观。
不管怎么说，有了前进的方向，还是让我的心情愉快起来，让杜雪梅她俩重新回到养魂玉中，我便径直朝山神庙走去。
到山神庙的时候，我发现神庙竟然还有前来上香的香客，不过这香客我没有印象，想来是从别的村子过来的。
我不想打扰打扰到谢师傅，便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等那位香客祭拜完山神，谢师傅这才和我搭话。
“叶飞，今天又没有什么事啊？”谢师傅乐呵呵的道。
“今天没啥事，这不是过来看看你嘛！”
“你有心了，今天中午别走啊，咱俩再喝一杯。”
“行！”我直接点头答应。
我这边和谢师傅俩说话，刚才祭拜山神的那位香客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他看了看我，又转头看了一眼谢师傅，然后用一种很不确定的语气问道：“这位小兄弟姓叶，莫非是帮着苏云龙他家捉鬼驱邪的那位？”
没想到我才来这么几天，竟然有这么多人知道我的名头了，我点头笑道：“如果像你这么说，那就是我没错了。”
“哎哟，失敬失敬，没想到今天我来这里，竟然见到了两位师傅！”
叶师傅看着我，眼睛突然亮了一下，然后对那人道：“刚才你的事我还有些犯愁，这不是来了一位现成的人么，你跟他说说，看看能不能帮上你的忙。”
我一听这话就知道这是谢师傅给我找活了，不过我也不想拂他的面子，就笑问：“这神神秘秘的，你想说什么呀？”
那个人看了一眼谢师傅，期期艾艾的道：“现在找叶师傅？这……这……”
谢师傅道：“你是怕自己前脚刚跟我说完，然后又换了人，怕我的脸面过不去吧？”
那人一个劲儿的点头。
谢师傅道：“那你就想错了，我虽然和叶师傅没有接触几回，但是以我这看人的眼神，就知道叶飞这人绝对是一个急公好义的人，我跟他没啥说道，你的事直接跟他说好了。”
谢师傅都这么说了，我自然不能把脸拉下来，拂他的面子。再说了现在我正闲得蛋疼，让我天天面对苏大娘，也没有那么多话好说。

第十八章 鬼附身
“那个……”虽然谢师傅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但是那个人看着我还是显得有些迟疑。
我估计他这是怕我心里有别的想法，就微笑道：“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别看我和谢师傅没有见过几次面，但是特别投缘，要是他心里没底，怎么可能说出这话？”
花花轿子人人抬，谢师傅自然非常满意我的说法，笑道：“你看我说的对吧，叶师傅急公好义，你要是找别人大概还要多费一些唇舌，但是以叶师傅的品性……绝对不会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看来我不远千里来义务给苏大娘帮忙的事情给谢师傅的印象很深，所以他认为我是个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无私术士，当然了，这个地方实在是穷得底儿掉，就算是收费用也不够路费钱，要是为了几个小钱浪费时间也真是不值得，所以我不动神色地道：“咱们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偏僻了，看咱们这里的经济水平就算是给我钱，我也不忍心要。这位大哥，见面即是缘分，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
见我不像是作伪，这位男香客便说了：“叶师傅，我叫何江，是咱这附近大竹湾的人，我今天过来找谢师傅是因为我姐被鬼缠身了。”
“鬼缠身？”何江的话引起了我的好奇。
“对，鬼缠身！”何江无比肯定地点了点头。
“那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何江从口袋中掏出了一盒烟，递给我一根：“叶师傅，眼不好，你别嫌乎。”
我摆了摆手：“谢了，我不吸烟。”
何江讶然：“现在的人哪有不吸烟喝酒的？”
“何大哥，你可以随便问一个接触过我的人，就知道我这个人吸不吸烟了。”
谢师傅在旁边：“这个我可以打证言。”
于是何江把烟递给谢师傅，谢师傅到不客气，接过来，掏出火柴点燃了。
吸了两口烟之后，何江这才道：“叶师傅，被鬼缠身的是我二姐，大约半年前，她突然就变得疯疯癫癫的了……”
我有些不明白，插嘴问道：“何大哥，这事你说详细一点，什么叫突然变得疯疯癫癫？”
何江吸了一口烟：“叶师傅，我想你一定听过这么一句话‘老大傻老二奸，家家有个滑老三’我二姐那人就是特别奸的那个，你可以试一下，只要提起何秀秀，就没有不知道的。”
谢师傅那边也吸了一口烟：“这话不假，那孩子眼珠一转一个心眼儿，到什么时候都不吃亏。”
何江接着道：“半年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前一天晚上我姐和我小外甥还说说笑笑的呢，但是第二天早上起来，就突然发了疯……”
“怎么个疯法？”
“怎么说呢……”何江皱着眉头思忖了一下，这才接着道：“刚开始的时候眼睛发直，表情木讷，不认识人。
叶师傅，我二姐这辈子最疼的人就是我那个小外甥，可是，她得了病之后，连我的小外甥也不认识了，那个眼神就好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我没有出声，就是静静地听着何江讲述，如果何秀秀只是单纯的木讷，倒也不一定是被鬼附了身，丢魂儿也是有这个症状，不过刚才何江说神情木讷只是何秀秀刚开始的症状，那么说明，随着时间的推移，何秀秀还有别的一样，而这不一样的地方，就应该是被何江认定何秀秀是鬼缠身的依据。
果然，何江接着道：“那天早晨我二姐突然变成这样可把我小外甥吓坏了，因为他不管了怎么喊自己妈妈，我二姐都是没有什么反应。
于是我小外甥赶紧喊我二姐的婆婆，我二姐的婆婆听到消息赶紧跑到她家，结果看到我二姐突然变成这样也傻了，于是赶紧又喊别人帮忙。
叶师傅，你也知道我们这个地方比较偏僻，如果想把人送到县里的医院，是非常不容易的事，再说了，村里这些户人家一个比一个穷，就算是送到医院，也不见得能治得起。
可是人突然间得病了，放在那儿不管也不是那回事，正在那犯愁呢，村里的一个老人说看我二姐现在这模样，好像是丢魂儿了，看看买点黄纸烧了，喊一下魂儿能不能好。
于是我二姐的婆家就赶紧准备黄纸，结果没想到，这不叫魂儿还好，叫了之后反倒我二姐的情况更严重了。”
何江说到这个时候，脸上挂满了愁容，他把手中的烟连着用力地吸了几口，这才接着道：“在没有帮我姐叫魂儿之前，我二姐只是一种傻傻呆呆的状态，可是叫完魂儿之后，我二姐就突然变了。叶师傅，你是没看到我姐的样子，她那眼神儿特别的瘆人，看谁都是恶狠狠的，好像要扑上去咬一口。”
“何大哥，你二姐这种变化，是刚烧完纸就变成这样，还是过了一段时间逐渐变成这样的？”
“怪就怪在这儿，我二姐是那边刚烧完纸，这边突然之间就变成这样的。”
我点了点头，继续听何江说。
何江丢掉手中的烟蒂，重新掏出一根烟点上，接着道：“当时我二姐突然变成这样，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吓到了，那时候我二姐的婆婆见事态不好，赶紧跑到我家，把我二姐的这种变化告诉了我，我听了不敢怠慢，赶紧跑到了她家，发现我二姐正被他们一群人死命地按着，而我二姐则是拼命的挣扎，同时，她的牙咬的咯吱吱直响，牙花子都出血了。那满嘴的血迹，看了让人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我妈生了三个孩子家，就我一个小子，所以我二姐自小对我就非常好，我看到她变成这样，忙扑过去大声喊她，可是她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看着我的眼神就好像是看到了一个仇人。
我们发现这样也不行啊，于是就赶紧找龙树村的赵先生，结果赵先生过来一看，说我二姐被鬼上了身，虽然赵先生施了一些法术，可是我二姐却没有任何好转，后来赵先生说附在我二姐身上的这只鬼实在是太凶了，以他的那点能耐根本就治不了，让我们另请高明。
我们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只好用绳子把我二姐牢牢地捆上，后来的这段时间，我们虽然也想尽办法求人，可是找来的那些人就没有一个顶用的，一直拖到了现在。
昨天我去看我二姐，我发现她的状态好像比以前更加严重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就跑这来求山神爷，没想到碰到你了。
叶师傅，你在苏家坳做的事情我已经听说过了，我知道你是一个有能耐的人，可是我家这小门小户的真的没有太多的钱，所以求求你发发慈悲，救救我姐吧！”何江把事情的大致经过说完，嘴里一边哀求，一边朝着我跪了下来，我能看得出来，何江这个人和他的姐姐感情应该非常深厚。
我赶紧伸手把他扶住，口中忙道：“何大哥，你这是干什么，我也没说不帮你呀！”
何江的眼中马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他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音：“你……那是说……”
我微笑着点头：“没错，你这单委托我接了，不过在我们这一行都有规矩，你不能一点付出都没有，所以把你身上带的零钱给我一点，然后我就去你二姐家去看看。”
“我知道了！”何江马上手忙脚乱的开始翻自己的口袋，不过把他身上的几个口袋全翻遍，也才翻出来二十六块钱，他拿着这二十六块钱，满脸的焦急之色，他用一种很不确信的眼光看着我：“叶师傅，你看我着急出来身上也没有带钱，要不你在这先等我一会儿，我回去取一些？”

第十九章 前去大竹湾
“用不着，这些钱足够了，要不这样吧，你把这些钱全给我，其余的我就不收你费用了。”
“这点钱……让我怎么好意思……”何江有些为难，看得出来，他虽然不知道我正常帮人做法事要收多少费用，但是也能猜测得到，我收的费用绝对不是他手里的这点钱能够打发的。
我的收费标准前几天我曾经和谢师傅顺嘴说过一些，所以他大概能了解一下，是他赶紧对何江道：“何江啊，你还不赶紧谢谢叶师傅，你可能不知道，叶师傅正常给人做一场法事，几千上万那只是打个底，在那些有钱人的眼里，几十万请叶师傅那也是平平常常。”
何江如梦初醒，腿一弯又要给我磕头：“叶师傅，你这人真是菩萨心肠，你让我怎么感谢你呢？”
我摆了摆手：“现在说感谢还是有点早，正好我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我就跟着你去看看你二姐到底是什么情况，不过咱丑话说在前，这病治有缘人，如果我也治不了你二姐，你也别埋怨我。”
“不会不会，只要你能过去看看，我都感谢你的大恩大德了。”何江很会说话，不过他嘴里虽然这样说，但是眼中那种期盼神色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我看了旁边的谢师傅一眼：“谢师傅，要不咱们一起过去？”
谢师傅摆了摆手：“我就算了，我是这座山神庙的庙祝，帮山神爷看住香火那才是我的本职工作，对于其他的事情，只是我做的一些随喜功德。何江这么着急，我看你还是跟着他快点过去吧！”
“那行，我现在就跟何大哥一起到她二姐家看看，等忙活完了，我再过来。”
辞别了谢师傅，我和何江一起往他所在的村子走，因为何江是步行过来的，所以我也只能跟着他一起步行。
大约走了四十多分钟的山路，一个比苏家坳还要小一些的村子出现在我的视线当中，何江用手一指：“叶师傅，那你就是我们大竹湾村儿。”
因为我是第一次来到这里，所以这个村里的村民也不认识我，都好奇地打量我这个外来人。
“大江哥，你家来亲戚了？”有村民打听。
何江也不隐瞒，大声的回答：“这是我从苏家坳请来的叶师傅，我请他来看看我二姐。”
这里本身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娱乐活动，何江这么一说，立刻就引起了这里村民的注意，都不用招呼，很多村民就自发地跟在我们后面，不用说，肯定是过来看热闹了。
虽然我不太喜欢这种被人认为围观的方式，但是想到这个村子这么小，而且我又是一个陌生人，所以我就没有再说别的。
何江的二姐家很好找，进了村子，我才走出二十多米，何江就在一户人家的大门口停住了脚步。
“叶师傅，这里就是我二姐的家。”
我点了点头，刚想跟何江往院里走，这是随着一阵狂吠声，一只黑色的大狗变成院子里蹿了出来。
何江见状，顿时露出了焦急神色，空中大声的呵斥那条狗：“去去去！”
不过那条狗很显然并不怕何江，依然朝着我死命地狂吠着。
何江怕我被狗咬道，忙挡在在了我的身前，口中焦急地道：“叶师傅，你别害怕，我马上把这只畜生撵走。”
我自然不会怕这只狗，笑道：“一只狗而已，你不用紧张，它不敢咬我。”
何江回头看了我一眼，不知道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微微一笑，动用体内的灵气，直接放出一丝煞气，狗的对外界的感应本身比人灵敏，感受到我身上的这丝煞气之后，立刻被吓得惨叫一声，转头夹着尾巴便逃跑了。
此时何江再看我的眼神简直像看到了神仙，他的嘴唇哆嗦了半天，这才不可置信地道：“刚才……刚才是你弄跑的这只狗？”
我微笑道：“不是跟你说了么，它根本就不敢咬我。”
何江的眼神露出了狂喜的神色，他的嘴里念叨着：“我二姐这回真的有救了！这叶师傅是神仙下凡啊！”
看着他现在这种状态，我知道他这是被我这露出的这一手彻底镇住了。其实我之所以要这样做，也是想告诉何江，以及后面跟着的这些看热闹的村民，我的身上其实是有真本领的。
而这件事一出，不单是何江，便是后边跟来的这些村民看向我的眼神也都变得不同起来。
我见何江到现在还没有缓过神来，就轻轻地拍了拍他：“这只不过是一个小把戏，咱们还是赶紧看看你二姐吧！”
何江如梦初醒，对我的态度比先前更加恭敬的十倍：“叶师傅，那咱们现在就赶紧进去吧。”
跟着何江进入了他二姐家的院子，我大致打量了一下，见和苏家坳那边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异。
就在此时，里面正房的门一开，一个看上去六十多岁的老太太从里面迎了出来，她看到何江，马上打招呼：“是大江啊，又来看你二姐？”
“婶子，这是我请来的叶师傅，您不知道，这也是我的能耐可大了去了，就在前两天，他在苏家坳三下五除二就把苏大龙他爹的鬼附身给治好了，今天我特意把他请过来，让他救救我二姐。”
那个老太太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了我一下：“这位就是那位小师傅啊，老苏家的事我也听说了，快请进，快请进！”
“大婶，今天我听苏大哥说了她二姐的事，就过来看看，不过到底能不能治，我现在没有见到她本人，也不敢拍胸脯保证。”
“叶师傅你太谦虚啦，就这两天的功夫，你把苏大龙他爹的鬼附身治好，这十里八村的哪有不知道的，本来我还寻思着过去请你过来看看，没想到大江这孩子竟然提前了一步。”
我刚走进屋子，我就听到从西屋的房门里传来了一阵低低的“呜呜”声音，听那动静好像是一只正在发出低声威胁的野兽。
见我把眼神看向西屋的门，那位老太太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我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好端端的一个孩子突然间被鬼附了身！”
我问道：“是不是何二姐就在这屋里？”
那位老太太点头：“叶师傅，秀秀得病之后，我们谁都不敢跟她睡在一起，所以就把她关到这屋里了。”
“那好，我进去看看！”
“叶师傅，你这大老远来的，看病也不急在这一时，还是进屋喝口水吧！”
“没事，我先看看情况，然后咱们再坐在一起商量下一步的行动。”
何江他们虽然巴不得我赶紧别何秀秀看病，只是口头谦让了一下，便上前打开了西屋的房门。
西屋的房门刚一打开，一股子屎尿的骚臭味儿便从那扇门里涌了出来，闻着让人有些恶心。
见我皱了一下眉头，那位老太太赶紧跟我解释：“我儿媳妇自打得病之后，我们根本不敢放她到外面，所以拉屎撒尿就都让她在屋里解决了，要不这样，你先在那屋等一会儿，等我们把门窗打开放一放这屋里的气味，然后你再过来。”
“没事！不瞒你们说，我做这一行也不少年头了，各种各样的情况我都遇到过，所以你们就不用麻烦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朝着西屋的门口走去。
刚走近西屋的门，我马上就看到在里面的一张床上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而此时，她的嘴里在发出低低的咆哮同时，同时还用一双恶狠狠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
真像何江所说，看她咬牙切齿的表情，好像要扑上来咬人。

第二十章 二姐夫？
“叶师傅，你看我二姐还有救不？”何江有些紧张。
我朝他摆了摆手：“你先别着急，我还需要好好的看一看，只要她不是真的得了精神病，不管被什么样的鬼附身，我都能想到一些办法。”
“那就求求你好好看一看了！”何江满脸的祈求神色。
我没有再说其他的话，迈步走到何秀秀的面前，然后伸出手想要摸一下她的脉搏。
不过还没等我靠近她，何秀秀突然发出了一阵很诡异的笑声，同时眼中的凶芒闪烁，身子一挺，张嘴就朝我咬了过来。
我自然不能被她得手，只是向旁边迈了一步，何秀秀的身子便好像一座石碑一样，直挺挺地倒了下来。
我手疾眼快伸手扶了她一下，她这才没有摔到地上。
不过何秀秀并没有因为我扶她一把而有所变化，趁着我手抓住她的当口，她发出一声尖叫，转头又朝着我咬了过来。
何江等人见状，忙纷纷冲上前来，七手八脚得把何秀秀秀按住了。
“叶师傅，我姐得病之后就变成了这样，看出什么都想咬一口。也不知道是撞了哪门子邪。”何江你愁眉不展。
虽然我没有摸到何秀秀的脉搏，但是和她靠得这么近，他身上的那种戾气我还是能清晰的感应到。我对何江道：“你们现在扶一下她，我处理一下她就能安静下来。”
何江等人赶紧紧紧的抓住何秀秀。
因为不知道附在何秀秀身上的是哪路怨魂，我也没敢直接使驱邪破秽符，还是从身上掏出一张安魂符贴到了何秀秀的额头上。
受到何秀秀身上怨气的影响，安魂符的威力马上被激发出来，就见何秀秀刚开始的时候死命挣扎，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挣扎力道越来越小，最后不动了。
看到这一幕，何江和何秀秀的婆婆，以及其他一些看热闹的人眼神都亮了起来，不用说，他们被我这道符纸的神奇效果给镇住了。
让他们扶着何秀秀的身体在床上躺好，我让所有的人都退到门口为止，这才掏出朱砂线，在屋中布置了一个简单的困阵，然后又掏出引魂香插入了香炉。
感应到了屋里的怨气，引魂香的香气马上从香体中冒了出来，只是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便直接像一条有灵性的小蛇一样，朝着何秀秀便飘了过去。然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从何秀秀的眼耳鼻口钻进了她的身体。
只是十几秒钟的时间，一团黑褐色的雾气便在引魂香的牵引之下，从何秀秀的七窍冒了出来。
在场的所有人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奇特的一幕，不由纷纷发出了低低的惊呼。
随着那雾气越来越多，最后一个淡淡的人形开始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慢慢的显露了出来。
旁观的人顿时有人惊呼：“鬼！鬼！”
“卧槽，真的有鬼啊！”
这帮人包括何江在内，都被吓得面无人色，纷纷向后退。
我转头看着他们，安慰道：“你们不用害怕，只不过是一只小小的怨魂而已，你们没看到么，它现在根本动都动不了。”
听我这样一说，那些人不由都瞪大眼睛看向那只怨魂，果然发现那只怨魂在引魂香的作用下一动不动，他们的脸色这才好一些。
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那只怨魂的相貌终于从模糊变得清晰起来，还没等我问旁边的村民认不认得这是怨魂，何秀秀的婆婆突然发出一声尖叫，然后用手指着那是怨魂，身子抖个不停：“他……他……他……”
与此同时，旁边的何江眼睛也张得老大，他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吐出了三个字：“二姐夫！”
听到这三个字，我一下就愣住了。
既然何江管何秀秀叫二姐，那么这个二姐夫难道就是何秀秀的丈夫？
再看看老太太的反应，我越发的感觉到自己这个判断接近于事实。
我转头问何江：“何大哥，难道你认得这是怨魂？”
何江两眼直勾勾得盯着那是怨魂，眼神中充满了恐惧，我连问了两声，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不过此时何秀秀的婆婆却缓过劲来，她又大叫了一声：“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然后便朝着那只怨魂扑了过去。
我见状赶紧扶住她：“婶子，你先别激动，这只怨魂难道你认识？”
老太太对我的问话根本就没什么反应，就是一边大哭，一边用力的甩开我的手，口中不住地喊着：“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
不用问了，这是怨魂肯定就是何江的亲二姐夫了。
直到现在我才意识到，自打我见到何江到现在，似乎只问了何秀秀的情况，至于她的姐夫，我还真没有打听过。
我见何江还没有回过神，于是用力推了他两把：“何大哥，何大哥！”
何江这才猛的哆嗦了一下，他嘴唇动了好半天，这才问我：“叶师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二姐夫怎么会变成鬼？”
这事情我上哪能知道？
“这件事情咱们过后再研究，我看老太太情绪比较激动，但还是让她的情绪安静下来。老太太岁数比较大，要是着急过度出点什么事就不好了。”
何江急得直搓手：“可是……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呀！”
在这偏僻的山村，就算现在打120，估计等医护人员来了，也不赶趟了。
我说的思忖的一下：“要不这样，我给老太太用道符，先让老太太安静下来再说。”
何江现在一点主意都没有，自然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于是我再次掏出一张安魂符，直接贴到了老太太的身上，在符纸的作用下，老太太终于渐渐的安静了一些。
不过她和何秀秀不同，何秀秀因为被自己丈夫的怨魂附了身，所以她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无法自主，而老太太却没有这种情况，虽然同样使用安神符，老太太虽然安静下来，但是却没有像何秀秀那样，躺在床上彻底昏睡过去。
见老太太状况好了一些，我这才柔声道：“婶子，你不要太激动，咱们有话慢慢说。”
老太太两眼直勾勾得盯着那是怨魂，听我跟她说话，她转过身一下子就跪下了：“叶师傅，这只鬼是我的儿子，他是不是已经死了啊？”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那只怨魂，见他身上三魂七魄都在，这下我可以绝对的肯定，这是怨魂是一只真真正正的鬼。
这下我犯愁了，要知道这种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人生最大的痛苦，现在我如果直接告诉老太太这个结果，那绝对不是他能承受得住的。可是这件事又无法隐瞒得住，这一时间，我不知道如何是好。
“叶师傅，你怎么不说话呀？我儿子是不是已经死了？”老太太一个劲儿的追问。
我又沉默了一两分钟，决定还是给老太太一个缓冲的时间，于是我对老太太道：“婶子，你先别着急，让我好好看一看这只阴魂。没准儿他身上还有一线生机呢？”
人在绝望的时候，哪怕是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不会放弃。所以我这句话说出之后，老太太的眼中露出了强烈的期盼神色。
“对对对，是我太着急了，叶师傅，求你赶紧好好看一看，我儿子是不是还活着！不对，我儿子绝对不会就这么死的。绝对不会！”老太太唯恐说出不吉利的话，嘴里一遍遍的念叨着。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我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不过还是装作仔细观察的样子，围着那只怨魂转起圈来。

第二十一章 何秀秀醒转
其实按照程序，此时我只需要把通冥符点着，就可以直接和这只怨魂对话了，但是看老太太这种担惊受怕的样子，我实在是不敢刺激她，毕竟我来这里是为了救人，要是老太太一时急火攻心过去了，虽然不能说是我的责任，但是我的良心上绝对过不去。
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利弊，我决定还是把这只怨魂带到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
想到这，我做出一副比较吃惊的样子，口中说道：“咦，真是怪了，这是怨魂竟然魂魄不全，看来是从他的身体跑了出来。”
老太太不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于是赶紧问我：“叶师傅，你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婶子，我感觉眼前的这只鬼魂并不全，好像是从他的身体里跑出来的。用咱们的说法，那就是眼前的这只鬼魂不算是真正的鬼魂，还是一个人丢的魂儿！”
“那你的意思是——”
“你儿子并不一定死了，他只不过是因为什么原因丢魂儿了。”
“谢天谢地！只要我儿子不死，以后我见庙烧香见神磕头！”虽然我只是说不一定，但是老太太还是把这句话给忽略过去了。
我转头看了一眼何江，见他似乎也长长的松了口气，我想了一下，对老太太道：“要不这样，我先把你儿子的魂魄收走，然后再找到他的身体，看看能不能让还魂。”
“行行行，叶师傅你怎么做都行，只要让我儿子活着回来就好。”老太太忙不迭的点头同意。
得到了她的同意之后，我取出了收灵黄布，上前把那只怨魂给收了起来。
没有了这只怨魂干扰，我走到何秀秀的身边，用手摸了一下她的脉门，却发现她的脉搏非常的孱弱，虽然我并不懂得中医把脉，不过我还是能判断的出，眼前的这个女人因为长期被鬼魂附身，消耗掉了很大一部分阳气。
我想了一下，从身上掏出了一张聚阳符，用灵力引动了符纸之后，开始借助符纸给何秀秀就补充阳气。
其实我这种补阳气的方法并不好，简单的打个比方，就是人被冻透了之后，即便在火边烤，身上还是感觉到由内到外的冷。要想治标治本，还得用各种药物食物慢慢的补充。
不过何秀秀也算是幸运，虽然被自己丈夫的鬼魂缠了半年，但是她的三魂七魄却没有被赶出自己身体，还是成一个很奇特的状态被压制住了，又想让她彻底清醒过来并不是很麻烦，只需要把她的魂魄归回原位，她很快就能醒转。
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我在她身上拍打了两下，然后又用灵力把她异常的魂魄归位，最后在她身上放了几道安魂符，在看何秀秀，她脸上那种狰狞与不安的表情渐渐的平复，最后恢复了正常。
“让她先睡一会儿，等她醒了自然就好了。”
何江自然是最关心自己的姐姐，他看了一眼何秀秀安详的表情，脸上还是有些不确定的疑问：“叶师傅，难道我姐姐现在没事了？”
我点了点头，用很肯定的语气回答：“她的魂魄并没有丢，只不过是被你姐夫的魂魄给挤到了一边，现在我已经让她的魂魄归位，只要她醒过来，就彻底没事了。”
“那……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我稍稍在心里权衡了一下，虽然说让何秀秀自然醒是最好的，不过此时此刻我还是让她暂时清醒过来效果能更好一些。
于是我道：“其实她现在就可以清醒过来，不过咱们问过话之后，还得让她继续沉睡，要不然你对她的身体也不好。”
“那就请你施一下法吧，我二姐这不人不鬼的已经过了半年，要是不听她说几句话，我心里总没底。”
我点了点头，先把何秀秀身上的安魂符取了下来，然后用剑指在她的眉心一点，口中大喝道：“三魂归位，七魄还原，何秀秀，速速醒来！”
收到我灵气的刺激，床上的何秀秀身子猛的抖动了一下，然后便睁开了眼睛。
她睁开眼后，先茫然的四处看了看，最后把眼神落在了我的脸上：“你是谁？”
声音虽然微弱但是却清楚无比。
“二姐，你还认识我不？”何江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朝何秀秀这边便冲了过来。
“大江，你这是干嘛呢？咦，怎么屋子里这么多人，是不是我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何秀秀一脸疑惑。
“二姐，难道你对之前发生的事情一点记忆都没有？”何江问道。
“你说什么呀？我能发生什么事，我先前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何秀秀好像对这半年来自己身上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你难道一点印象都没有？”
何秀秀挣扎着从床上爬起，她纳闷地道：“真是怪了，我身上怎么一点力气都没有。”
到了此时，何江终于能确定何秀秀已经彻底醒转了过来，他一把抱住自己姐姐，竟然流出了两行泪水。
何秀秀秀依然满脑子浆糊，她把身子扭了几下：“你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掉起眼泪疙瘩来了？”
“太好了，你终于好了！”何江泪流满脸。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我刚才晕倒了？”
“二姐，你已经病半年了，今天要不是我把叶师傅请过来，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好呢！”
“你怎么睁眼说胡话，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可能近半年？”胡秀秀好像到现在还没有彻底的认识到自己的处境，思维依然停留在半年之前。
“二姐，你看看我们这帮人身上穿的衣服，还是夏天能穿的吗？”
何秀秀这才发现状况确实有些不对，她愣了一会儿：“现在是什么时候？”
“还有几天就过年了！”何江马上答道。
“怎么可能……既然过了半年，我脑子里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二姐，就这么回事……”何江便把这半年发生的事详详细细跟何秀秀说了一遍，刚开始何秀秀还能保持表情自然，不过随着何江的讲述，她的嘴巴越长越大，露出了不可置信的，一直我倒在她身上发现了她丈夫的鬼魂，她再也坐不住了，挣扎着下地，然后对我道：“这位师傅，我丈夫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可不可以让我再看他一眼？”
我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老太太，然后道：“你现在的状况不适合受到太大的刺激，你还是好好的休养两天，然后咱们再研究你丈夫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我丈夫现在生死未卜，你让我怎么能放下心休息啊！这位师傅，我求求你了，就让我看看那个鬼魂吧！”
我看着苏秀秀孱弱的身体，感觉还是不适合在这个时候虽然她丈夫的死讯，于是道：“这事情比较复杂，那只鬼魂因为只是残魂，所以我必须用特殊的法术让那只会鬼魂稳定下来，否则的话会对他有百害而无一利。要不这样，你能给我两三天时间，我好好的对着那只鬼魂做一次法事，等我有了确定的消息再告诉你们。”
“二姐，你还是听叶师傅的吧！以叶师傅这么大的能耐，是不可能骗咱们的。”
“秀秀，你就听叶师傅的吧！”老太太听说我现在招出自己儿子的鬼魂可能对儿子不好，忙也加入劝解的行列。
何秀秀自然不知道我这些话只是在敷衍她，她虽然一脸着急，但是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
我重新激活了安魂符，苏秀秀慢慢的开始感觉到了困倦，没有多长时间，又再次进入了睡眠状态。
我见她没事了，便转头对何江和老太太道：“这事情你们不能着急，给我一点时间调查，然后我再告诉你们是怎么回事。”
何江和老太太忙不迭的答应了。

第二十二章 相似
忙活了这么长时间，眼见着就要到中午了，我对何江和老太太道：“婶子，何大哥，既然和二姐现在没什么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你们给我一两天时间，我再跟你们说姐夫的事情。”
何江忙道：“叶师傅，我大老远的把你折腾过来，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如果你就这么走了，那乡里乡亲的不得在后面抽我的脊梁背儿啊！你现在说什么都不能走，我马上就去掂对酒菜，咱哥们好好的喝一杯。”
老太太也道：“大江说的对呀，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要不让我们请你吃顿饭，我们的心里根本就没法过意得去。叶师傅，你就下吧！”
我见盛情难却，便点头：“那好吧，不过我这人对吃喝没什么挑剔，你们也不用特意弄什么，能吃饱就可以了。”
何江和老太太自然是满口答应，不过看他们忙忙呼呼的样子，我知道我刚才的话根本就是白说。
没过多长时间，老太太和何江在周围邻里的帮助下张罗了七八个菜，何江更是跑回家拎来一坛子收藏了多年的老酒。
到了这个时候，再跟他们客气就显得有些虚伪了，上桌之后，何江先给我满了一杯酒，然后举起酒杯，感激地道：“叶师傅，我姐这次能醒过来，多亏你仗义出手，要不然还不知道我姐会什么样呢！”
老太太也在旁边道：“对呀，我儿媳妇一疯就是半年，家里又只有我能够照顾，这些日子可把我给累坏了！”
我刚刚何江碰了一下杯，轻轻的抿了一口，然后问何江：“何大哥，我一直没有来得及问，二姐夫是怎么回事？难道他已经离开家很长时间了？”
听我提起她儿子，老太太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没等何江回答，老太太就对我道：“叶师傅，不瞒你说，我儿子已经有一年多没有回来了！”
“那他干什么去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回答道：“你也看到了，我们这个地方又偏僻又穷，靠家里的这几亩田顶多解决一个温饱，所以这几年只要有点路子的，都会出去打工。
我儿子看他们在外面都挣了钱，于是也和他们一起出去给人打工去了。
前两年他始终都挺好的，每到过年就回来待上十天半个月，然后再出去找工作。
可是他前年过完年出去以后，前两个月还曾经托人给我们捎过口信儿，可是以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我跟别人打听，他们说可能是我儿子工作太忙，没有时间往家里捎信儿，我和秀秀虽然也挺担心，但是想着他一个大活人怎么的也不可能出什么意外，就没有太往心里去。
可是让我们没有想到的事，去年他过年竟然没有和别的老乡回来，不但人没有回来，就连个口信儿都没有。
我们几个挺着急的，就找人打听，结果只打听到我儿子换了打工地方，至于去哪了，附近的这几个村子没有一个知道的。”
听老太太这样一说，我不由微微一愣，何江二姐夫的情况，竟然和苏明辉惊人的相像。
莫非……他们两个人遭遇了相同的事情？
老太太接着道：“打听不到我儿子的消息，我和秀秀一天到晚都担心死了。
后来有一个老乡告诉我们，在南方的工厂里，过年不回家的工人有得的是，因为大量的工人返家，所以工厂老板又提高工资待遇，有一些工人想多挣点钱，于是就留到了工厂。
我儿子之所以过年也没有回来，估计也是这个原因。
我和秀秀都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对于那位老乡所说的话也是半信半疑的，后来我又跟别人打听，别人也这么说，我们这才把心放下了一些。
结果直到现在，我儿子还是失踪没有给我们来过一回信。
今天要不是看到他的魂从秀秀身上出来，我还以为他在南方哪个地方打工呢！”
听老太太说完，我越发的感觉到何江的二姐夫和苏明辉遇到了同样的事情，不过现在我却不能把这个推断告诉何江和老太太。毕竟这只是我的一种猜测而已。
我安慰老太太：“婶子，这事情你先不要着急，我都跟你说了，现在你儿子也不见得就一定真没了，给我几天的时间，我好好的调查一下。”
“叶师傅，我儿子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如果我儿子真的没有死，就求求你把救救他，只要我儿子能活着回来，我们家以后就给你供上长生牌位！”
我赶紧摆手：“婶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既然何大哥找到我了，这说明咱们有缘分，我搭把手也没什么，能把你儿子救回来，我也是做功德不是？”
虽然桌上的酒菜很丰盛，但实际上这顿饭吃的并不痛快，老太太思念儿子心切，不管饭桌上哪个人岔开话题，她都会三言两语的把话题又拉了回来。
吃过饭之后，又喝了一壶茶，我起身告辞：“婶子，我现在又回去，然后看看能不能借助你儿子的残魂，找到他身体的所在之地。”
只管自己儿子的性命安全，老太太自然巴不得我早点出手，于是我又看了眼何秀秀，见她没有什么变化，便和何江二人出了老太太在家。
在离开老太太家的时候，老太太还一个劲儿的叮嘱我：“叶师傅，如果你知道了我儿子的一些信息，一定要过来告诉我一声啊！”
我自然满口答应。
跟何江一起往村口走，我见没有别人注意我俩了，这才用低低的声音对他道：“何大哥，你先别着急回去，咱们找一个僻静的地方，我有事情跟你说。”
何江愣了一下，但随即便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开始苍白起来：“叶师傅，难道你是说我二姐夫……”
“你先不要激动，咱们先找一个僻静的地方。”
何江马上领着我径直出了村，然后向前走了大概有五百多米，那里有一条小路，我们两个人便径直上了小路。
“叶师傅，这条路是村里人进山的路，平时就很少有人走动，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可以跟我说了吧！”
“何大哥，刚才我在你二姐夫家的时候说的谎话，其实你二姐夫现在已经没了！”
饶是何江早有预料，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他还是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
“我二姐夫真的死了？”
我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这个我可以肯定，人如果是丢魂了，哪怕是丢得再多，他的三魂七魄不会那么全。但是你二姐夫的阴魂三魂七魄都在这里，这说明了他那边早就死得彻彻底底了。”
“那……那……，他又是怎么回来的，为什么会附到我二姐的身上？”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不过据我的经验猜测，你二姐夫在死之后，一心念着家里的人，所以凭着感应一点点的从死亡的地方赶了回来，对于他来说，你二姐是他一辈子最近的人，所以他这才附到你二姐身上。”
“我二姐夫死了，那……那我二姐该怎么办？”
这种事情我真是一点忙都帮不上了，我叹了口气：“何大哥，如果他没有死我还能帮一点忙，但是他现在已经死了，顶多能把他的遗体找回来，至于其他的我就不敢说了。”
“叶师傅，叶落归根，怎么的也不能让我二姐夫连尸体都有遗落到外面啊！我求求你，就帮我找一找我二姐夫尸体的下落吧。”
“其实我把你找过来还有另一层意思，因为你二姐夫的魂魄都在我这里，我想找个地方做一场法事，看看能不能从他的魂魄上，问出他到底经历过什么样的事。”

第二十三章 这个魂魄不正常
何江的眼睛当时就瞪圆了：“叶师傅，你还能跟鬼魂对话？”
“咱们俩还是保险一点，再往远了走一走，然后我把你姐夫的鬼魂召唤出来，只要他的鬼魂没有什么异常，不但我可以和他对话，你同样也可以！”
“那他不会对我做出什么吧？”对于正常人来说，不管别人跟自己有多么的熟悉，一旦死后变成鬼，要说一点不害怕的还真没有几个。
“有我在，你就放心吧！”
“那你跟我来，我知道我附近有一个山洞，那里基本上没有人去。”
又跟着何江顺着这条山间小路向里走了一段距离，然后我和何江便离开了那条山间小路，跟着他翻过了一个山岗，何江用手往前一指：“叶师傅，我说的那个山洞就在那边。”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你看到那边山壁上有一个一人多高的洞口。
“何大哥，那里面面积大不大？”
“里面不小，大概有我二姐家两三个房子那么大。”
何秀秀家的房子大概有七八十平米的样子，要是按照何江的说法，这个山洞里面最起码有一百五六十平米的空间，足够我施法的了。
跟何江一前一后进了山洞，借着洞口明亮的光线，我还是能够很轻易的看清楚山洞里的大致情况。
山洞里虽然很不规则，但是面积似乎比和蒋所说的还要大。
“叶师傅，你看这里还行吗？”何江问我。
“足够了。”
因为不知道何江的二姐夫到底是什么情况，所以我也没有掉以轻心，现在洞里一个平坦的地方布置了困灵阵之后，然后又摆好引魂香，这才从兜囊中掏出收灵黄布把何江的二姐夫给放了出来。
在引魂香的作用下，何江二姐夫的魂魄越来越清醒，最后化成了一个完完整整人的形状。
见那个人形完全显现出来，虽然知道眼前的只是一只鬼魂，但是何江还是情不自禁地喊了出来：“二姐夫！”
没有通冥符何江自然没有办法和鬼魂沟通，我对何江道：“何大哥，你先别着急，你等我点燃一张符纸，然后你就可以和他沟通了。”
说着，我直接从兜囊中掏出了通冥符，点燃符纸之后，随着符纸里灵力扩散开来，然后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便直接在我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你们这帮畜生，我就是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们！”这声音很陌生，我从来没有听过，我转头看了何江一眼，见他满脸的骇然，随即明白，这声音肯定是何江的二姐夫发出来的。
“何大哥，刚才的声音是不是你二姐夫发出来的？”
何江一个劲儿的点头，他向后退了好几步，眼睛盯着他二姐夫的魂魄满是恐惧：“你也听到了？难道鬼魂真的可以直接和人对话？”
“你不用害怕，有我在呢！”我安慰了何江一句，转头看向他的二姐夫，看了几眼之后，我发现他的状态很不正常，和正常的鬼魂不同，何江二姐夫的鬼魂始终都在剧烈的抖动着，何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我又怎能分不清。这分明是这是鬼魂情绪特别激动才会引起的。
想到他刚才说出的那些恶狠狠的话，我张口问道：“你能听明白我在跟你说什么吗？”
“你们这帮王八蛋，我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没想到何江的二姐夫竟然还是说同样的话。
果然有些不正常，我稍稍思忖了一下，迈步走向了何江二姐夫魂魄所在的位置，刚走到他跟前，他突然目露凶光，猛地伸长了脖子，张嘴朝我咬了过来。
因为他是以魂体的形式存在，所以在他伸脖子咬我的时候，他的脖子竟然像一根压缩的弹簧一样，直接伸出了一米多的长度，再配合他狰狞的表情，饶是我接触这么多冤魂怨鬼，也被吓得后退了一步。
而那边的河江更是吓得不轻，在他二姐夫的魂魄伸长脖子的刹那，他吓得大叫一声，腿一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随即我就闻到了一股尿骚味。
何江竟然被吓得失了禁。
“没事，他只是看着吓人罢了，有我在这儿，他伤不了任何人！”我害怕何江吓得留下什么后遗症，忙转头安慰他。
不过何江实在是被吓得狠了，他坐到那里就只剩下哆嗦了。
我想了一下，感觉还是先把何江安慰好再说，要是他被吓得离了魂，虽然我可以很轻易的把他找回来，但是肯定会在何江的心里烙下很厉害的阴影，如果他再遇到什么惊吓，十有八九还会出事。
走到何江身边之后，我没有着急把他扶起来，而是伸手在他的眉心，胸口，脖颈几个部位用灵力拍了几下，这样能有助于他三魂七魄归位。
“何江！”我大喝了一声。
受到我声音的刺激，何江的身子猛地抖动了一下，然后两眼恢复了清明。
他看到我两眼，然后又看了看自己二姐夫的魂魄，这才回过神来：“叶师傅，我二姐夫刚才咋那么吓人？”
“这个你根本就不用害怕，我告诉你，他之所以能够把脖子伸得那么长，完全是因为他只是一团能量构成的，别说只是伸长脖子，就是把脑袋拿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可别说了，这都快把我给吓死了！”见我说得有些吓人，何江的身子猛的哆嗦了好几下，我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在他的肌肤上泛出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何大哥，这是一道护身符，你把它带到身上，不管什么样的冤魂怨鬼都不敢靠近你的身子，这下你就不用害怕了。”我见他无法克服恐惧心理，便从身上摸出一道护身符递给他。
果然这个东西比较管用，接到护身符之后，何江的脸色才变得好看一些。
见他情绪安定了许多，我又安慰了他几句，便重新走到他的二姐夫魂魄的旁边，和刚才一样，见我靠近，何江二姐夫的魂魄还是挣扎着伸长脖子想要咬我。
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我终于可以肯定，虽然何江二姐夫的魂魄比较完整，但是他的精神状态却不正常。
想着他一直喊着‘做鬼也不放你’这样的话，我猜想他肯定遇到过什么迫害，要不然他绝对不会变成现在的这种状态。
这下我就有点犯愁了，如果他的逻辑思维彻底混乱的话，我想从他的口中得到有用信息的可能性就变得微乎其微了。
正在为难之际，我脑海里突然出现了杜雪梅的声音：“叶飞，你先把那只魂魄收起来，我和小龙有一些想法，咱们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商量一下。”
我知道杜雪梅不会无的放矢，既然她这样说，肯定是发现了一些我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正巧我现在不知道该怎样进行下一步，跟她们俩商量商量也好。
想到这儿，我再次掏出黄布，直接把何江二姐夫的魂魄重新收了起来。
何江不明所以，忙问我：“叶师傅，你怎么又把我二姐夫的鬼魂给收了？”
“何大哥，难道你刚才没有发现你二姐夫的鬼魂有些不正常吗？我需要准备一些东西，看看能不能让你二姐夫恢复神智。”
何江听了，忙问我：“那……不知道这个过程你需要多长时间？”
我征求了一下杜雪梅和龙淑梅的意见，回答何江：“不会耽误太长时间，顶多有两三天就足够了！”
“那就麻烦你了。”何江满脸愁容：“我二姐夫死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我二姐以及她婆婆说这件事。”

第二十四章 苏红阳带来的消息
生老病死是每个人都需要面对的，虽然我在内心里也很可怜唐秀秀的婆婆白发人送黑发人，但是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也是有心无力。
目前我唯一能够帮助她的，只不过是把她儿子的魂魄找回来，并且让她和他儿子最后相处一段时间。
我看着何江，无奈地道：“何大哥，当时我看婶子实在是有点激动，我怕他知道真实的情况受不了，所以就找了这么个借口。”
何江愁眉不展地道：“那这件事不说也不是一个办法啊！昨晚她不是还得知道？”
“其实现在我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不过我想既然二姐已经彻底醒转过来，你背后跟二姐商量一下，看看能用什么方法能让婶子有点心理准备。”
何江脸上苦涩更甚：“叶师傅，你这不是为难我么，要是死的是别人还好，可是这个人偏偏是我的姐夫，是我那小外甥的亲爹，我估计如果把这件事真的透露出去，我姐第一个就承受不了！”
“这件事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我也没有料到附在你姐姐身上的竟然是你姐夫的魂魄！要是知道的话，我就避开婶子了。”
我叹了口气，这件事情我只能劝说，不过劝说这种事情，说句实在话，劝说这种事情对于当事人来说，根本就像隔着靴子挠痒痒，屁用没有。毕竟人家是至亲至近的人，我一个外人说什么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当务之急，还不如讲个合理的理由让她们慢慢的接受。
何江愁眉不展的思索了半天，最后说道：“这件事我真得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这样，叶师傅你这两天看看我二姐夫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想办法把我二姐夫没了的消息一点点的透露给我二姐，至于老太太，能瞒一时是一时吧！”
和何江分开之后，我回到了山神庙，谢师傅看到我忙把我让进了他休息的那间屋子。
摆上茶水，谢师哥这才问我：“何江的事情你解决了吗？”
我不由苦笑：“这事怎么说呢，说是解决了也行，不过实际上又牵扯出更多的事，现在我想起来还是一筹莫展。”
谢师傅好奇的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跟我说说。”
于是我就把何江二姐家发生的事跟谢师傅说了，他听我说完事情经过之后，也是满脸的好奇的神色，他问我：“难道你到现在也没有想出头绪？”
“哪有什么头绪呀！看何江二姐夫的情况，分明是给强烈的怨念具备了所有的意识，我想他在生前肯定是经历过什么让他非常痛苦的事情，或者见过他最痛恨的人。”何江二姐夫的情况因为没有真实的依据，我也只能猜测，不过事实到底是什么样，估计除了当事人谁都不知道。
“要是这样的话，那你总不能把这件事情拖着呀！”
“目前我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就是让那只怨魂把心中的怨念平息下来，只有他恢复了神智，我才能知道这件事情的始末。”
“那么说你现在心里已经有了应对的办法？”
“只不过是有一定的想法而已，不过具体效果我也不敢说。”当着外人的面，我自然不能把话说满，如果话说出去了，但是自己又没有做到，很容易被人看作自吹自擂。
在山神庙喝了两壶茶之后，我再次回到了苏家坳，苏大娘见我回来了，马上告诉我苏云龙兄弟已经让人找过我好几回了，今天下午他家办谢吊宴，无论如何也让我过去给他们捧捧场。
我想了一下，知道我即便不过去他们也会过来找我，于是就和苏大娘一起去了苏云龙的家。
见我过来，苏家人赶紧过来给我打招呼，寒暄了几句，我和苏大娘便随便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上去，可巧的是，我这边刚坐下，那边苏红阳也来了，他用眼睛在四周扫了一圈，然后便朝着我这边走了过来。
我一看他的表情，并知道他可能有话跟我说，想到先前在他家时，他跟我说的那些话，我心中一动，寻思着他是不是已经打听到了什么有用的消息。
正好我这张桌还有几个空座，苏红阳走到我跟前，让坐在我身边的一个村民换个位置，然后便坐到了我旁边的座位上。
“叶师傅，正巧我想找你呢！”
我微微转了一下头，见苏大娘正在和旁边的村民在说话，于是我用低低的声音问道：“红阳大哥，是不是你打听的事情有进展了？”
苏红阳微微点了点头，也压低了声音：“今天我找人打听了一下，别说，还真的得到了一点消息。”
我顿时大喜，忙问道：“那太好了，不知道你得到的是什么消息？”
苏红阳道：“今天我去下塘村串亲戚，正好顺便跟人打听明辉哥的情况，我在下塘村找到一个外出打工的人，他说在大竹湾有一个叫冯建国的人似乎和明辉哥接触过，如果找到那个人，没准就能得到明辉哥的消息。”
我一愣，大竹湾？这不是我今天上午去的地方么？要早知道如此，我早就和何江打听这个名叫冯建国的人了。
“那还有别的消息吗？”我问道。
消息自然是越多越好，不过苏红阳摇摇头：“目前为止，我也只打听到这几个有用的消息，不过这几天我还会接着打听的。”
吃过了饭，我和苏大娘回到了她家，因为苏大娘刚才喝了一点酒，所以回家没有多大一会儿，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我心里有事，也回到了自己睡觉的那屋，都没有用我招呼，杜雪梅和龙淑梅便双双从我的兜囊中爬了出来。
“杜姐，刚才你说你们俩有了一些想法，不知道你们想了什么？”
龙淑梅道：“在你施法的时候，我们也看到了那只怨魂的情况，凭着我俩的感觉，发现他现在整个灵体都被怨念充斥了，所以我俩一致认为那只怨魂一定遇到了什么让他痛恨的人。”
我点了点头，龙淑梅说的和我想的一样。
龙淑梅接着道：“我俩都有一种感觉，这只怨魂所表达的情绪和苏明辉极为类似，甚至我都怀疑他们两个人遇到的是同样的事，唯一不同的是，他们两个人其中一个死了，而另一个人则是在仇恨中煎熬。”
龙淑梅所说的这些竟然和我想到的不谋而合，我不禁脱口说道：“龙姐，不瞒你说，这是你所说的这些我也有同样的感觉，只不过现在那只怨魂身上的怨念太重，我们并不能从他身上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杜雪梅这时插口道：“你不是有办法让怨魂安静下来吗？难道这是剑魂和其他的怨魂有所不同？”
我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不知道你们注意过没有，以前我们接触的那些怨魂，虽然他们的身上也充满了怨念，但是他们最起码该保留自己的神智，可是我们今天遇到了这个，却连自己最基本的神智都没有了，好像在他的意识中，只剩下了一个复仇的念头。”
“那怎么办？”
我思忖了一下，现在这种情况，用结怨于人的手法肯定是力有未逮，看来我也只能使用鬼道宗的一些手段了。
“我是这么想的，解铃还须系铃人，现在我们双管齐下，第一想办法化解这只怨魂身上的怨气，第二则是在去大竹湾一趟，问问苏红阳所说的冯建国，看看能不能在他那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那好，既然你心里已经有了计划，那剩下的事情就按照你的计划去做，有用到我们姐俩个地方，我们再出来给你帮忙。”

第二十五章 你找的人是我二姐夫
我见天色渐黑，于是我走到走廊里朝苏大娘所住的那间屋子里听了听，见没什么动静，便重新回到了我住的那屋。
简单的布置了一下困灵阵，我便把何江的二姐夫重新从黄布中放了出来，为了压制他心中的怨气，我直接在香炉里插了安魂香。
那只怨魂被放出来之后，因为没有引魂香的束缚，所以在困灵阵中乱扑乱撞，不过他这种普通的怨魂怎么可能抵挡朱砂线中所蕴含的阳气，被阳气一档，那只怨魂变被弹了回去。不过他好像没有知觉一般，依然一边嘶吼着，一边狠狠的撞击着困灵阵。眼见着他身上的阴气一点点的消散，我真怀疑，如果这样继续下去，他会不会在朱砂线的阳气下变得魂飞魄散。
不过还好，安魂香很快就起了作用，随着香气在怨魂身上缠绕，那是怨魂慢慢的变得安静了下来，大概半个小时以后，他终于站在那里不动了。
点燃了一张通冥符，我问那只怨魂：“你是谁？”
那是怨魂慢慢的抬起头，脸上露出一种很茫然的神色，在那转了半天，却没有说出一个字。
难道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如果他真的连自己都忘了，这事情可就真的难办了。像他这种情况，我也只不过是听人说过，一般只有在先天魂魄不全时，才可能发生。可是那样的人生下来就应该是一个傻子，而何秀秀的丈夫明显不是这种情况。
可是……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他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呢？
难道是因为心中的那股怨念？
那得多大的仇恨才能让他变成这样啊？
我思忖了一下，决定从其他方面让他回忆起自己的情况。于是我问他：“你能想起大竹湾这个地方吗？”
怨魂依然是情茫然。
“那你能想起何秀秀是谁么？”
这下，怨魂终于不再是那种什么都想不起来的状态，而是眉头跳动了一下，不过随即又变成了茫然状态。
有门！
看来只要提及他关心的一些人或事，他还是会有一定反应的。
想想也对，要不是他不留恋自己的家人，又怎么可能从身死之地回到大竹湾，并且附到妻子的身上。
现在我有些后悔了，当时在和秀秀家的时候，我没有打听其他人的情况，更没有人打听眼前这只怨魂的姓名。
看来我明天还得去大竹湾一趟，找到何江，把他家所有人的关系重新捋顺一下。
用收灵黄布重新把这只怨魂收起，我便躺在床上，没过多长时间就进入了梦乡。
到了第二天，早上在看到苏大娘的时候，我见她的脸色依然不是太好，我心里一动，忙问她：“大娘，你昨天是不是又做那个怪梦了？”
苏大娘点了点头：“叶师傅，这两天我接连梦到我孙子，不知道怎么的，我突然有一种十分不好的感觉，好像如果再找不到他，那我就永远都见不到他一样。”
苏大娘的话让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人有时突然出现的直觉是非常准确的，我绝对不相信苏大娘说出的这些完全是一种错觉。
不过现在我对苏明辉的事实在是毫无头绪，为了不引起她激动，我劝慰她：“大娘，这件事情你还真的不能太着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看你还是应该放宽心，因为我感觉你孙子应该没事。”
“借你吉言了！”苏大娘的嘴里虽然这样说，但是看她脸上的表情，我知道她的担心绝对是有增无减。
今天是苏云龙父亲出殡的日子，这件事情我就不想跟着凑热闹了，吃过早饭之后，我独自出村，去了大竹湾。
为了不刺激何秀秀一家人，所以我到了大竹湾之后，并没有直接到何秀秀家。在村里打听了一下，我很容易得找到了何江。
“叶师傅，你这么早过来是不是带来了什么好消息？”
“何大哥，我这次过来是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
“有话你就直接说，只要我知道的，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我想跟你打听一下，在咱们村子里是不是有一个叫冯建国的人？不知道他现在在不在村子里？”
何江露出了一个很奇怪的神情：“叶师傅，难道你不知道我二姐夫名字就叫冯建国么？”
“啥？”我一下就傻到哪了。
没想到我绕了一圈，想要找的人竟然就在我的手上！不过在我心思电转之间，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既然苏红阳说冯建国谁最有可能和苏明辉在失踪前接触过的，那么他俩是不是就像我猜测的那样，同时遇到了让他们连死也放不下的事呢？
见我皱眉不语，何江问道：“叶师傅，一过来就打听我二姐夫的名字，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和我二姐夫有关？”
我也没想隐瞒什么，于是点了点头：“确实和你二姐夫有关，何大哥，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到咱们这儿吧？”
“不是为了帮苏家坳的那个老太太吗？”
“不瞒你说，现在我得到消息，苏大娘的孙子苏明辉失踪不见，你姐夫可能会知道一些内情。我今天过来，一来是想打听你二姐夫的情况，二来也想知道，对于你二姐夫来说，他最在意的是哪些人。”
“不会那么巧吧！”何江被我的一番话给彻底弄愣了，他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我还没有必要骗你，昨天我试着和你二姐夫的魂魄沟通了一下，结果我发现他竟然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印象，不过在我提起你二姐的名字的时候，他微微有点反应，我估计如果用他最亲近的人刺激他，没准能让他恢复一些神智。”
“可是……”何江又开始变得为难起来：“叶师傅，昨天咱俩分开之后，到现在我都没有想出一个办法去跟我姐她们一家人沟通，这大过年的，我可不想她们家里出什么横事。”
何江的这种心理我很理解，我想了一下：“要不这样，你把你二姐夫家的情况跟我详细说一遍，然后告诉我，他在生前最在乎什么人，最在乎什么事，不管是好的坏的，你说的越全面越好。只有这样，我才有把握把他的意识重新唤醒。”
“其实这件事应该让我二姐来说，可是她现在的情况……”
他不说我倒忘了提：“何大哥，从昨天我离开到现在，你去看你二姐没有？”
“我没去，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她们说我二姐夫的事，不过我听村里的人说，好像我二姐依然在那儿沉睡不醒。叶师傅，我二姐不会一睡不醒吧？”
“没关系，其实这是好事。你二姐被你二姐夫的阴魂附体这么长时间，身上的阳气和精力被消耗的太厉害，而且魂魄又不是正常状态，睡上一两天也是非常正常的。”
“没事就好，我家里的几个兄弟姐妹当中，我二姐对我是最好的那一个，我可不想她出事。”何江微微松了口气。
“既然你不想现在刺激你二姐一家，那你就把自己所了解的情况跟我讲述一些，然后我回去再在你二姐夫身上试一下，没准儿见效了呢？”
我现在也不能强逼着让苏秀秀一家回忆起冯建国生前的点点滴滴，虽然他们还不知道冯建国的死讯，但是对于死者家属来说，这绝对不是什么善意的行为。
“那好吧，我就把我知道的一些情况跟你说说，如果还不能让我二姐夫恢复正常，那我也只能在我二姐清醒之后，再把这件事情一点点的透露给她了。”

第二十六章 找冯建国的家人帮忙
听何江讲述了一些冯建国的事情，我便告辞离开了大竹湾。不过我没有回去，而是独自一个人去了先前何江领我去的那座山洞。
山洞里没人，为了不让别人打扰，我把杜雪梅留在外面查看动静，然后便钻进了山洞当中。
布置了困灵阵之后，我把冯建国的魂魄重新放了出来，和昨天一样，冯建国被放出来以后，依然在如同一只被激怒的野兽一样，在那乱扑乱撞，同时嘴里还发出恶狠狠的咆哮声。
我见状，马上放置了安魂香，在香气的作用下，冯建国逐渐安静了下来。
“你是谁？”虽然我昨天已经问过同样的问题了，但是有些事情反复提示，他就可能逐渐有印象。
不过这一次提问我还是没有得到冯建国的回应，看他的脸色，依然是非常的茫然。
“你记不记得冯建国这个名字？”
冯建国听到我喊他的名字，他的眉头马上就挑了一下，眼中似有回忆之色。
“有门！”虽然我昨天就猜测到冯建国会对自己的家人，或者一些特殊的事情有反应，但那毕竟是猜测而已，现在看来，我的猜测方向应该没什么问题。
于是我接着大喊：“难道你忘记了么？你就姓冯，你就是冯建国！你的老娘名叫蔡幺妹，老婆名叫何秀秀，你的儿子名叫冯晓军！”
我连着说出了三个和冯建国最亲近的人，果然有了作用，只见冯建国的魂体开始剧烈地波动了起来，同时冯建国抬起手用力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当然了，冯建国现在是一种能量状态，自然不会真的脑袋疼，不过他做出这种动作，肯定是他的脑子了一片混乱，出于本能所致。
这个时候是唤醒冯建国记忆的最佳时刻，我不想错过良机，忙一边喊着冯建国的名字，一边把从何江那里听来的关于他的消息说出来，结果，冯建国魂体的波动更加强烈了。
只是可惜，我听到的这些内容只不过是听何江转述，并没有彻底地刺激到冯建国，在我连续重复说了三遍他的往事后，我见冯建国依然还是在那里抱着头咆哮，不由叹了口气，看来我知道的这些事情并不足以让冯建国恢复神智，看来要想让冯建国恢复神志，必须要找到他的至亲至近之人才行。
没有办法，我把冯建国重新收进了黄布，出了山洞，再次去了大竹湾。
何江对我的去而复返感觉到很惊讶，他问道：“叶师傅，你……难道还有别的事？”
我见左右无人，便对他道：“何大哥，我这次过来还真的有事情跟你商量，刚才我自己去了昨天咱俩去的山洞，然后跟你二姐夫试着沟通了一下，结果我发现他虽然对你说的那些信息有反应，但是却不足以让他重新恢复神智，我考虑了一下，感觉要想让他真正恢复，还得让他见到至亲至近的人……”
何江道：“那……你的意思是想把这件事告诉我二姐她们？”
我叹了口气：“我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如果不让他恢复，即便是我把他送进了地府，他也没法投胎转世。而且因为他心里的怨念不除，他还会回来找你二姐。要想彻底地解决这件事，除了让他恢复神智，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这下何江犯愁了，他抬起头：“叶师傅，难道真的要把这件事告诉我二姐她们？可是，她们能承受得住么？”
其实我之所以不愿去何秀秀的家，也是怕这个，要不是怕这件事事关苏明辉的生死，就是一直瞒下去也没关系，不过人命关天，我还真的不敢冒这个险。
我心里权衡了一下利弊，两权相害取其轻，虽然何秀秀一家可能会因为冯建国的死而伤心，但是有我在，应该能护持住她们一家人，再说了，现在她们毕竟不知道冯建国的生死，只要冯建国自己不说，应该还有缓冲余地。
只能赌一把了。
想到这，我对何江道：“何大哥，先前我也没有想到这事情会变得这么麻烦，到现在我也更好的办法了，这件事不是小事，能瞒一时瞒不了一世啊！”
何江在原地转了好几圈，最后问我：“也是，如果把这件事跟我二姐，和她婆婆说了，她们不会一下子过去吧？”
我道：“这件事我不敢打保证，只能尽量护住她们的魂魄，只要她们过了最激动的时间，再出事的可能性就不大了。”
何江终于也下了决心：“既然这样，那咱俩就再去一趟我二姐家，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跟着何江再次来到了何秀秀的家，听到狗叫声，何秀秀的婆婆蔡幺妹马上就从屋里跑了出来，看到我之后，她顾不上别的，急急地问我：“叶师傅，我儿子的魂魄是不是已经好了？”
“婶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有事情进去说。”蔡幺妹忙不迭的点头，把我和何江让进了屋里。
进屋之后，我先去看了何秀秀，见他一人在床上躺着昏睡，就问蔡幺妹：“婶子，何二姐在我们昨天走了之后，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生？”
蔡幺妹摇头：“昨天你们走了之后，秀秀就一直躺在床上昏睡不醒，幸亏你告诉我这样睡对她有好处，要不然我肯定得着急。”
我微微地点了点头，迈步走到了何秀秀的床前，伸出手在她脉搏上按了一会儿，又翻了一下她的眼皮，虽然脉相还是很微弱，但是和昨天她刚苏醒时相比，已经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了。
何江担心的问我：“叶师傅，我二姐没事吧？”
“放心吧，她已经彻底没事了。就算是现在把她叫醒，她顶多是感觉到身体很虚弱，只需要多吃一些有营养的东西，很快就能彻底恢复过来。”
“那太好了！”何江长长的出了口气。
见我一直也不说冯建国的事，蔡幺妹有些着急，她见我放开了何秀秀的手腕，就着急的问道：“叶师傅，我儿子现在到底怎么样？”
我在脑海里组织一下语言，然后对蔡幺妹道：“婶子，我这次过来就是和你儿子有关，不过这件事还需要何二姐的支持，我看她恢复的差不多了，正好把她叫醒，然后咱们一起合计合计。”
“那好，我们全听你的。”蔡幺妹忙点头同意。
看到蔡幺妹这个满怀希冀的样子，我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不忍来，做解怨人这么多年，有多少次遇到这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惨事，想起那些哭的撕心裂肺的家属，我真的想继续瞒下去，哪怕他们心中隐隐有了预料，但是没有得知实情之前，最起码他们心中还有一线希望。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我又实在无法一走了之，虽然我不知道冯建国在死亡之前究竟遭遇了什么，也不知道他和苏明辉是不是有一定关系，但是凭着我的直觉，这两个人现在这种状况，肯定是遭遇了相同的事情。为了不让苏明辉蹈冯建国的覆辙，我只能狠下心了。
我上前把何秀秀身上的安魂符收走，然后又用聚阳符帮她恢复了一些阳气，这才在她头顶一拍，直接把她唤醒了。
醒转之后，何秀秀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便彻底清醒过来，她起身先看看窗外，然后又把视线转向我：“叶师傅，我睡了多长时间？”
“你已经睡一天了，我见你的三魂七魄已经彻底还原，所以就把你喊了起来。”
“这么说我没事了？”何秀秀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第二十七章 吓唬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又开始犹豫着要不要跟她说冯建国的事，不过思来想去，我还是感觉到还是救人要紧，于是便对何秀秀道：“何二姐，我这次过来其实还是有一些事情……”
“是不是我男人的事？”何秀秀的反应非常快。
我点了点头：“还真的被你猜对了。是这样，在我回去之后，我尝试着让二姐夫恢复神智，结果发现他现在已经完全被怨念给支配了，用一般的方法根本就不能解决问题。然后我就尝试着提醒你们，结果发现他对你们还是有一定印象的，我这次过来就是想借住你们让他的神智彻底恢复正常。”
何秀秀咬了一下嘴唇，然后很坚定地道：“既然这样，那我们自然要配合，你就说吧，需要我们做什么？”
我看到蔡幺妹满脸激动的样子，在心里权衡了一下，对于何秀秀道：“最亲不过父母，最近莫过夫妻，既然二姐夫的魂魄回来就附到你的身上，这说明你在他的心目中分量非常重。我暂时先不用麻烦你家婶子，你只需要在二姐夫的魂魄出来时，跟他说一些他印象中最深刻的事情就可以了。”
“叶师傅，那我需要做什么？”听我说暂时不需要她，蔡幺妹有些着急。
“婶子，暂时真的不太需要你，要不这样，你先在家等着，等我需要你老帮忙的时候再过来。”
蔡幺妹没想到我会不让她参与这件事，立刻就急了：“叶师傅，这事事关我儿子，我怎么能置身于世外，你还是让我跟你们一起吧，我肯定一声不出，不会打扰你们的。”
何江知道我不想刺激到蔡幺妹，也跟着劝说：“婶子，这事情咱们还是听叶师傅的吧！”
蔡幺妹眼圈顿时就红了，她苦苦哀求道：“叶师傅，我已经快两年没有见到我儿子了，你就让我在旁边看看他吧！”
没想到何秀秀也帮着婆婆说话：“叶师傅，我婆婆这么大岁数了，平时很少张嘴求人，你就答应她吧！”
听何秀秀这样说，我不由转头看向何江，何江马上给自己二姐使眼色，何秀秀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她见自己弟弟给自己打眼色，马上就转变了口风：“叶师傅，你不让我婆婆跟着过去，是不是怕我家建国见到我婆婆之后，情绪更加激动啊？”
我马上顺着她的话头，点头道：“就是这个意思，不管什么事情都有个限度，如果我们刺激得太过了，我怕适得其反。”
于是何秀秀转头劝蔡幺妹：“妈，这种事情咱们还是听叶师傅的吧，他让咱们干啥咱妈干啥，如果他不同意，那咱们就不做。”
蔡幺妹倒是很听自己儿媳妇的话，她迟疑了一下，这才很不情愿地点头同意了。
在我心目中最好的施法地点自然还是那个山洞，你那里偏僻而且无人打扰，可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在我和何江姐弟俩出来之后，村里的一些村民看到了已经恢复正常的何秀秀，都纷纷跟她打招呼，因为我没有事先叮嘱，所以那些村民得知情况之后，深深跟在我们身后打算看热闹。
如果这么多人都参与进来，我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冯建国的事就会闹得尽人皆知，一句话传过三个人的嘴，意思就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如果那时候她听到点儿别的，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呢！
于是我低声跟何江说了一下自己的担心，何江马上便和何秀秀耳语了起来，何秀秀听完，马上回头对跟在后面的村民说道：“各位老少爷们儿，因为叶师傅这次施法绝对不能有任何干扰，所以就拜托你们不要跟着我们了。”
后面跟着的那些村民听了，大多数都停下了脚步，不过还有几个人却不想离开，其中一个叼着烟卷儿的中年男人道：“弟妹啊，你放心吧，我们只是在旁边看看，绝对不会出一点声音。”
“王福，怎么哪都有你呢！难道我刚才说的话你没有听懂？”何秀秀看来很不喜欢王福这个人。
王福吐了个烟圈，慢条斯理地道：“这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干什么还需要你批准啊！”
看他的语气神态，很显然他就是一个村痞。
何江瞪圆眼睛：“王福，你爱干啥就干啥去，为啥要跟在我身后啊？”
王福嘿嘿一笑：“难道我顺路还不行啊！”
他这话还真的不容易让人辩驳，何江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既然这样啊，我们先不走了，你该干啥干啥去！”
“何江，你这人管事咋这么宽呢，腿长在我身上，我想什么时候走有什么时候走，我想什么时候留就什么时候留！”王福一副无赖的口吻。
我不想节外生枝，便对王福道：“这位大哥，照理来说我这个外人不应该掺合你们的事，不过我有句话说在前，至于听不听那就是你的事了。”
王福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也不敢对我太过分，他凑过来递给我一根烟卷，嘴里笑嘻嘻地道：“这位师傅，咱当真人不说假话，其实我就是想跟在你们后面长长见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干扰到你们。”
你这样的人讲道理没用，只有让他害怕了他才会离你远远的，于是我走到王福的身边，低声道：“这位大哥，不是我不想让你看热闹，实在是我做的这件事情有些危险，你看我连老冯家的婶子都没让过来，就是怕人太多照不过来，你说一时间我没照顾好，谁被冤鬼附身了，这大过年的多晦气啊！”
王福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他看着我：“你们不就是冯建国恢复神智吗？怎么还有怨鬼的事？难道冯建国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
我没有等他把“鬼”这个字说出来，就直接打岔道：“那天我做法的时候你没有在场，我想有一件事情你肯定不了解，你可以跟那些在场的人打听打听，冯建国的魂魄被我从他媳妇身上逼出来之后，看上去非常的凶恶吓人，我怀疑他是被别的厉鬼影响了，我这一次就是想驱除冯建国身上的怨气，你要是过去，哪怕我能护住你不碰到别的冤魂怨鬼，但是他们身上释放的戾气也会让人倒霉一段时间，我想你肯定不愿沾这个晦气吧！”
“你不是在骗我？”
“我骗你干什么？不过这件事情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恐慌，我只跟你说，你千万不要跟别人说去！”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跟你们一起淌这趟浑水了，你放心吧，我王福的最严，你告诉我的事我肯定不对任何人说。”王福拍着自己胸脯给我打保证。
“既然这样，把我们几个先走了。”见王福被我忽悠住，我便直接告辞。
这一回，我们在往前走的时候，果然就没有人继续跟着了。
何江对我道：“叶师傅，你可别相信王福那小子说的话，那小子说话就跟窜稀似的，向来没个准儿。你别看他嘴里说跟谁都不说，我保证不用等他们回来，他就把你刚才说的话嚷嚷的谁都知道。”
我笑着道：“没事，我就是吓唬一下他，实际上什么都没说，他想说就让他说去，只要咱们把事情办完，剩下的事情就无所谓了。”
何秀秀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丈夫已经死了，不过以她的聪明劲还是从何江的表情上看出了什么，她看着我道：“叶师傅，我婆婆现在不在这俺男人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我转头看了周围一圈，见虽然没有人跟上来，但是不远处，还是有村民在那里看着我们，便道：“这件事情比较复杂，等一会儿再告诉你。”

第二十八章 恢复意识
我们三个径直出了村子，我见身后果然没有村民跟过来，于是便放下了心，和何江姐弟俩一起去了那个山洞。
何秀秀很显然也知道这里，她好奇地问道：“叶师傅，咱们来这里干嘛？”
何江解释：“二姐，这里比较安静，没有别人打扰。”
我看了何秀秀一眼，道：“二姐，姐夫现在的状态有些不对，挺吓人的，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何秀秀道：“没事，我都跟他生活这么多年了，什么我都能承受得住。”
我点了点头，先在山洞里布置好困灵阵，然后取出黄布，把冯建国得魂魄放了出来。
因为没有安魂香的安定魂魄，所以冯建国被放出来之后还是一如既往得暴躁。
虽然我已经事先提醒了，但是何秀秀还是被吓得连连后退。
“叶师傅，我二姐夫这样没事吧？”何江毕虽然还是紧张，但是他竟已经经历过同样的场面，这一次反应还算正常。
“没事，你们就放心吧！”
很快，在安魂香的作用下，冯建国渐渐安静下来。
毕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看着自己丈夫变成了这副样子，何秀秀一时间忘了害怕，她上前两步，两眼红红地道：“建国，建国，你这是怎么了？”
冯建国对别人喊他得名字有反应，就见他眉头挑了挑，然后用一种很茫然的眼神看向了何秀秀。
“建国，难道你不认识我了么？我是秀秀，你老婆啊！”见冯建国根本就不认得自己，何秀秀大急，忙朝冯建国大喊。
冯建国听到喊声眼神中突然出现了挣扎之色，同时，他的魂体再次开始波动起来，和我先前独自用他亲属刺激他相比，何秀秀得喊声明显要比我那次有用得多。
“二姐，你的喊声别停，尽可量说一些他最熟悉或者记忆最深刻得事情，我看他反应挺激烈的，应该能唤醒他得记忆！”我怕何秀秀说两句就不再说，忙对她喊道。
何秀秀一听，忙朝着冯建国大声喊道：“建国，难道你真的不认识我了么？我是秀秀啊！
你还记得不？以前我在家当闺女的时候，你就特别稀罕俺，没事就跑到我家干这干那的，你家一旦有什么好吃的，你就会把我喊道你家，日子久了，俺也开始稀罕你，也说过要嫁给你。
在我十九岁那年，你要求了媒人到我家提亲，结果我妈爱钱，嫌你家太穷不同意。当时你知道我妈不同意，就跑去我家给我妈跪下，诅咒发誓说这辈子会对我好。
可是我妈铁了心不想让我跟你一起，不管你怎么说，横竖就是不同意。
为了不让我跟你见面，我妈把我给锁到小屋里不让出来。后来要不是我绝了三天的食，直到昏过去，我妈还不肯松口呢。
不过我妈那个时候也没想把我这样轻易地嫁给你，朝你家要了重彩礼，可是那时候你家哪有钱啊，为了凑齐彩礼，你们一家到处借钱，实在借不到了，你和我公公就出去给人打零工，可是就是这样，你们家筹到的钱也差我妈要的彩礼钱老大一截。
你还记得么，那天你跑到我家，哭着对我说：‘秀秀，看来咱俩是有缘无份了，咱们今生无缘，那就来世再聚吧！’
我一听，马上就发现你的语气不对，忙对你说：‘建国哥，你别做傻事，你等我三天，如果这三天我妈还不吐口，那你再做你想做的事。’
等你走了，我就去找我妈，让她不要那么多彩礼，结果我妈不同意，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便哭着找了根绳子挂到了大门上上吊了。
我妈这时候才害怕了，不过她并没有死心，而是再次把我锁进小屋，当时我告诉我妈，说你就是关着我也没有用，我就不信你能捆我一辈子，只要你放开我，我马上死给你看
我妈见我这样，知道自己根本就拦不住我，只好无奈地点头同意了。
我和你成亲之后，我妈一直都不待见你，一看到你就冷嘲热讽的，我看不惯我妈这样，和她经常吵架，直到后来我妈有病了，这种情况才好点……”
何秀秀一边说着往事，一边哽咽着抹眼泪，我在旁边听着，心里生出一种说不出得压抑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何秀秀这个人一生命运多蹇，虽然以命抗争，嫁给了心上人冯建国，但是这里的经济条件就是这样，就算是两个人琴瑟和鸣，可相亲相爱，可是何秀秀和娘家妈心里一直有隔阂，所以她的这段婚姻美满也是有瑕疵的。
可是祸不单行，冯建国这次外出莫名其妙地死到了外面，他们再没有了白头偕老得可能。
何秀秀越说越伤心，刚开始她还是找话题用来刺激冯建国，但是说着说着，她就完全沉浸在回忆当中了，到最后，更是无法控制自己得情绪，放声大哭。
冯建国在何秀秀刚开始说起往事的时候，魂体波动得就比以前厉害，随着何秀秀把往事一桩桩一件件地往出说，他的魂体波动得更加厉害了，再何秀秀放声大哭得时候，冯建国得魂体突然发出了一个干涩得声音：“秀……秀！”
这还是冯建国第一次喊出亲人的名字，我得精神一震，忙把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到了冯建国得魂体之上。
因为事先用了通冥符，所以冯建国发出声音的第一时间，何江和何秀秀也都听到了，何秀秀一惊之下，随即狂喜道：“建国，你……你现在想起我了？”
“秀……秀秀……”冯建国嘴里又喊了一声，不过这一回我看明白了，冯建国虽然喊出了妻子的名字，但是他脸上的表情依然是带着茫然，看来他之所以能喊出妻子的名字，完全是因为何秀秀说出的东西，勾起了他心底的回忆。
我忙对何秀秀道：“二姐，你说话不能停，能不能让二姐夫彻底恢复记忆，就在这个时候了。”
何秀秀听了，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然后继续说起自己和冯建国的往事。
这事情只要有了突破口，剩下的事情就水到渠成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发现冯建国脸上的茫然神色越来越淡，就在何秀秀说起前两年自己的一场大病，冯建国突然喊出了声：“秀秀，秀秀，是你么？是你么？”
“建国……，你……你……”何秀秀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泪眼迷蒙地看着自己丈夫的魂体，嘴里完全说不出话来。
冯建国接着道：“不对啊？你怎么可能来到这里？难道我这是在做梦？你是在我的梦里出现的么？”
何秀秀“哇”地哭出声来：“建国，你不是在做梦，真的是我啊！”
冯建国突然间紧张起来，他转头朝四周看了看，脸上立刻就露出了恐惧神色：“这是哪？这里怎么这么黑，难道你也来到了矿里？秀秀，这里的人你对付不了，我在这挡着他们，你快跑！”说到这，冯建国得声音简直变得歇斯底里了。
我在一旁听得稀里糊涂，冯建国说什么矿里，难道他是死到了某个采矿坑？
何秀秀道：“建国，你别害怕，这里就是咱们家跟前的得山洞啊！难道你忘了，咱俩结婚之前经常来到这里约会了？”
“山洞？那怎么可能，我不是一直都在矿里给那帮家伙干活么？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没有意思印象，不对，这不是真的，我现在一定是在做梦对不对？”
“建国，你真的不是在做梦，我真的是你老婆秀秀啊！”何秀秀怕冯建国再次陷入癫狂状态，忙出言解释。

第二十九章 你帮不了我
“不可能！不可能！没有人能够跑出去报信，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冯建国得状态越来越狂躁。
我见状，忙掏出了一张安魂符点燃，借着安魂香得力量，很快再次把冯建国得狂躁压制了下去。
“秀秀，你先别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是我来说吧！”我把身上的隐阳符摘下收了起来。
刚才为了不影响冯建国，我和何江都佩戴了一道隐阳符，所以这么长时间，在冯建国得眼中，山洞里只有何秀秀一个人。不过现在既然冯建国已经恢复了神智，那么隐阳符就没有太大的作用了。
因为鬼魂都是靠阴阳二气的感应来辨别事物，所以这个时候我揭去自己身上的隐阳符，对于冯建国来说，我这个人简直和凭空出现没什么两样。
“你是谁？到底是人是鬼？”冯建国被吓了一跳，身子赶紧向后退去。
我被他这句话弄得哭笑不得，我已经坐解怨人将近十年的时间了，还是第一次被一只鬼魂喝问是人是鬼。
“你难道没有发现自己的状态有些异常吗？”虽然我不想当着何秀秀的面揭露残忍的现实，但是现在看何秀秀的状态，想要把她劝走根本就不现实。我想了一下，反正她早晚也要知道这件事情，还不如就这个机会告诉她实情。
“我的状态……”冯建国愣了一下，然后低头打量自己，几分钟之后，冯建国的脸色开始变得惊恐起来，他用手在自己的身上摸了几下，然后又紧紧的盯着自己的脚下，沉寂了足足有一分钟，他蓦地抬头，惊恐万状地道：“我现在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身子是漂浮在地面上的？”
他终于发现自己不对了，我叹了口气：“这件事还是我跟你来说吧！”
然后我就把在山神庙遇到何江，何江又如何向我求助，我又如何治疗和秀秀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我说的这些内容，不单是冯建国，就是何秀秀也没有知道这么详细，听我把事情经过说完，这一人一鬼都听得目瞪口呆。
说完这些之后，我问冯建国：“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你在出事之后，凭借着身体的本能回到了大竹湾，又因为你和妻子的感情非常好，所以才附到了她的身上。不过你心里的怨念实在是太重了，以至于你虽然回到了家中，但是整个魂体还是被强烈的怨念支配着，以至于忘了其他的事情。”
“那我现在是怎么回事？”冯建国还是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你问的问题恰恰是我想问你的。你现在回忆一下，在你失去所有的知觉之前，你都经历过什么事情？为什么你身上的怨念会这么重？”
“我都经历过什么事？”冯建国嘴里叨咕了一下，随即便不吭声了。
我看他一副思索的神色，知道他正在回忆先前发生过的事情。我也没有催促，就是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他。
过了几分钟之后，冯建国的魂体再次出现了波动，就听他仰天嘶吼了几声，然后变发出一阵呜呜咽咽的哭声。
“你已经想起来了？”
“我想起来了，我死了！我已经死了！我竟然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冯建国的声音中充满了不甘。
“建国，你瞎说什么呢？叶师傅都说了，你只不过是丢了魂儿，实际上你还是可以还阳的！”听冯建国一口一句自己死了，何秀秀当即又不干了。
“秀秀，我也不想死，可是你想想，如果一个人被铁棍子砸碎的头，然后又埋到了地下，你认为他还有重新活过来的希望么？”
“你在胡说什么？你只不过是离魂而已。”何秀秀极力反驳冯建国的话，她的声音剧烈地打着颤，看来她嘴里虽然这样说，但是心里还是非常惧怕冯建国所说的是真的。
“我现在已经全想起来了，我没有骗你，我真的已经死了！”冯建国放声大哭。
“我不许你这么说！”何秀秀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恐惧，她大哭着朝冯建国奔了过去。
居然在冯建国周围有我布置的困灵阵，但是这阵法只能困住魂体，根本无法挡住活人，朱砂线本来就是普通的棉线制作而成，所以在何秀秀趟过之后，朱砂线便很轻易的断成了两截。
不过既然冯建国已经恢复了神智，这困灵阵有与没有已经没什么区别了，我没管地上的朱砂线，只是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冯建国与何秀秀两口子身上。
何秀秀跑到了冯建国身边，她伸出双手就想抱住冯建国的身子，可是她现在忘记了，冯建国现在只不过是一具有形无质的魂体而已。
当发现自己的身子从冯建国的身子当中轻易的穿过去，何秀秀愣了一下，转身再次扑向冯建国，结果这一次又扑了一个空，三番两次之后，何秀秀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丈夫已经不是一个活人了。
“建国——”何秀秀悲怆的大喊一声，然后两眼一翻，直接瘫到了地上。
我和何江见了，忙不约而同的上前去搀扶她，幸亏这里的地面很平整，被摔了一下，何秀秀倒没有受什么伤。
“叶师傅，我二姐不会有什么事吧？”何将相当关心他这个二姐。
我伸手摸了一下何秀秀的脉搏，见脉象平稳，便回答道：“没事，只不过是伤心过度吧，一会就能苏醒过来。”
何江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安顿好何秀秀，我抬头看向冯建国：“冯大哥，可能你不了解我这个职业，我简单的说一下，我名叫叶飞，是一位解怨人，说白了，就是帮所有的冤魂怨鬼解除怨气的阴阳术士。你现在把你遇到过的事情跟我说说，如果我能够帮忙的话，我会帮你！”
“你一个人怎么帮我？难道是报警让警察去抓他们？没用的，那里的警察和煤矿老板认识，他们明知道我们这些人是被骗去的，但是他们根本就不管我们的死活。”
“这件事咱们先不忙着说，你先告诉我，你离开家之后，到底都遇到了什么？”
“叶师傅，我感谢你的好意，也谢谢你把我媳妇救过来，不过我的事情你最好还是不要参与了，因为你即便是找到他们，也不过是让这个世界上多一个无辜的受害者罢了。”冯建国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的好意。
看来冯建国这个人平常的时候心地就应该比较善良，要不然他也不能在满腔仇恨的情况下，还拒绝别人的好意。
“冯大哥，这事你就放心吧，我也是有家有业的人，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的！”
“既然你有家有业，就更不应该冒这个险，我死的地方实在不是人得去的地方。我在那里待了一年多的时间，虽然也有人逃跑，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成功过，而逃跑的人基本上都被那帮人给活活的打死了。”
我对冯建国所说的那个地方更加好奇了，在现在这个法制比较健全的社会，竟然还有人在私下草菅人命，那他得多大的胆子。
“冯大哥，我不知道你听没听过这样一句话，自古阴阳术士是杀人于无形，也就是说，我如果真想作恶杀人的话，不管他在什么地方，也不管他有多厉害，我都能很轻易的要了他的小命。所以不管你有多大的怨气尽管跟我说，如果你没有骗我，那些人真的作恶多端，我肯定能帮你彻底出了这口怨气！”
冯建国听我这样说，沉默了良久，这才开始跟我说自己这两年亲身经历的悲惨遭遇。

第三十章 冯建国的经历（一）
在两年前，看到有村民外出赚钱了，冯建国虽然也想改善一下自己的家庭状况，于是也成为了那些外出打工赚钱大军中的一员。
因为他受到的教育不多，又没有什么拿手的技术，所以到了南方之后，他能找到的岗位也只能是那些技术要求不高，专门靠出体力的活。
不过工作虽然辛苦，但是每个月发工资的时候，他看着手里的那几张红彤彤的百元大钞，心里还是充满了满足感。
在这个工厂做了半年之后，因为厂里的技检员工作失误，冯建国所在的车间生产出一批不合格产品，那家工厂的老板遭受了损失自然不干，开了一次全体员工大会之后，不但当场开除了那位技检员，而且还扣了冯建国所在的车间所有员工的工资。
因为这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是在技检员身上，那些被扣工资的工人自然不干，特别是有几个比较越闹腾的工人，再和老板协商无果的前提下，他们便纠结一伙人一起去了当地的劳动监察部门去要说法。
虽然在政府人员的协调之下，这些工人都取回了工资，不过那些政府人员刚走，老板就把所有的人都给开除了。
因为这些人员都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所以这回被开除这些工人根本就无法找回自己的权益。而冯建国，也是其中的一员。
虽然说在南方找到工作的机会比较多，但是那也是相对而言，但是其他工厂的老板听说他们这帮人是因为闹事被赶出来了，所以连续找了几家单位，最后都被拒之门外了。
出门在外，不管吃穿用住都需要钱，他手头积攒的那点工资哪够这么消耗，没过多长时间，他手头留下的那点钱就被消耗的差不多了。
要是再想不到办法找到工作，等待冯建国的不是流落街头，那就是打道回府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个名叫李长贵的人找到了他，李长贵对冯建国道：“我那边有个活儿不知道你想不想去干。”
就感觉自己打瞌睡时别人给送来了枕头，冯建国一听大喜，忙问李长贵是什么活？
李长贵告诉他，他有一个老乡前两天来找他，说是他们所在的煤矿缺人，如果冯建国想去的话，他可以帮着联系。
一听说是煤矿的活，当时冯建国心里就打起了鼓，虽然他不在乎自己出多少力，但是想到在煤矿干活危险程度，他还是感觉自己还是找其他的活比较好一些。
李长贵看他犹豫，就劝他：“反正你现在一时半会儿的也找不到活儿，还不如在煤矿上干上几个月，我那位老乡说了，只要去了那里，供吃供住，而且工资也要比这里打工要高得多，只要肯出力，一个月赚一两千块钱也不是不可能的。”
到底是财色动人心，冯建国一听那个煤矿公司供吃供住，还给开这么高的工资，顿时就心动了。
他心里计算了一下，现在是七月份，如果干到年底，最起码也能赶上五六个月，一个月就算是赚一千五，那么到年底的时候也能赚上七八千块钱，都赶上自己在这里打两年工了。
虽然说煤矿危险性比较高，那也不可能天天出事，要是天天出事的话，不说别的，煤矿的老板也受不了。
想到这儿，冯建国彻底心动了。
李长贵见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么想就对了，咱们出门在外就是为了多挣几个钱，你想一想啊，你到了我说的那个煤矿，吃住不用你花一分钱，你所有的工资都是干赚的，干上半年都顶上在这里干一两年了，等到年底你拿着玩把的回去，家里人还不知道多高兴呢！”
李长贵的这句话让冯建国下了最后的决心。不过他寻思着自己和李长贵毕竟不是那么熟悉，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他问李长贵：“李哥，你说的那个地方我都没有去过，还有没有别人也要去那个煤矿干活啊？”
李长贵一下就明白了，他指着冯建国哈哈大笑：“你啊，是不是怕我把你拐到深山老林里卖了？你笨寻思啊，我就算是想拐人，也得拐那些大闺女小媳妇啊，你一个大老爷们儿，谁家缺爹买你过去啊！”
冯建国想想也是这么回事，不禁有些脸红，他忙辩解：“李哥，你误会了，不是那么回事。”
李长贵拍了拍冯建国的肩膀：“你放心吧，这次过去不是你一个人，我和我老乡已经联系了六七个人了，个个都是身强力壮的汉子，如果你们发现不对，就算你认了，别的人还认啊！”
听说还有别的人跟着一起去，冯建国这下放了心。
“李哥，要是这样，我就信着你了，我跟你去！”
“你这么想就对了，人啊，趁年轻力壮多赚点钱，要是等年岁大了，就是想出力也出不了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机会是只给那些有准备人的。跟你说，到时候赚了钱你可念着我的好，我不求别的，到时候给我买两盒好烟。”
“那是一定的，两盒怎么能够，咱说也得两条啊！”
“还是你会做人，我告诉你，到了煤矿的时候，脑子灵活一点儿，多给那些管理人员打打溜须，不为别的，混个脸熟咋说也能给你一个轻快和安全的活啊！”
冯建国感觉李长贵说话很暖心，越发地相信李长贵真的为了自己好，为了感谢他帮自己找到新工作，他特意去一个同乡那里借了点钱，找了一个小饭馆请李长贵吃了一顿。
几天后，李长贵找到他，说人凑齐了，马上就要走了，于是冯建国跟着李长贵来到了汇集的地点，冯建国发现，李长贵真的没有骗他，他们找来的还真都是年轻力壮的汉子。
这一下，冯建国更加放心了。
因为李长贵所说的煤矿在西山省，所以他们还需要乘火车。
冯建国本来还以为他们这些人得自己起火车票，不过让冯建国意外的是，李长贵他们竟然很贴心地帮他们把火车票买好了，不但买好了车票，一路上还好吃好喝地招待。当时用李长贵得话来说，人家大老板一年赚个几百上千万，怎么可能差这点小钱呢！
李长贵他们的这种做法，给冯建国的第一印象就是人家这个老板财大气粗，随即冯建国对未来根是充满了憧憬，看来自己这一趟来对了。
火车到达西山省省会之后，又换乘短途火车，到了一个不大的小镇子下了车。大概是李长贵他们早就通知了煤矿老板，一行人出站后，马上就有两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迎了过来。
跟李长贵一起是一个名叫裴福祥的年轻人，他见那两个中轻人过来，立刻打招呼：“石经理，邓主任，你们怎么过来了？”
石经理笑道：“范老板这不是怕你们一路劳顿，让我们过来打个前站么，来的时候他对我说了，既然来了，就是一家人，千万不要慢待了你们几位。还特意叮嘱过我，不要怕花钱，一定要好好招待你们这批人。”
李长贵笑道：“认识范老板的都知道他是讲究人，从来不亏待帮他干活的人。要不是这样，我们也不可能这么上心帮他找人啊！“
那人道：“那咱别的不说了，先去好好地吃一顿饭，然后在找家旅馆好好地睡一觉，明天咱们矿上来车接你们进山。”
裴福祥对冯建国等人道：“各位哥哥兄弟，到了这个时候，咱可就要丑话说在前了，如果你们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想回去的，我们给你出路费，要是你们进山了，想要再出来可就难了。”

第三十一章 冯建国的经历（二）
虽然冯建国他们还没有见到矿上是什么样，但是他们一路行来，见李长贵他们出手大方，心里早就认同了他们要去的煤矿是一家良心企业，所以裴福祥连着问了好几遍，也没有一个人打退堂鼓。
裴福祥道：“既然这样，那咱们现在就去吃东西，然后再找家旅店，明天咱们一起进山！”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吃了早餐，然后上了厂方开来的两辆面包车，一路颠簸进山了。
李长贵所说的煤矿有些偏远，两辆面包车经过了将近一天的颠簸，汽车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到了那里之后，冯建国等人下了车，然后被领进了办公区域，到了现在，冯建国这才发现这里的建筑似乎有些不正常，不因为别的，这里的围墙相当高大，上面还拉着铁丝网，再配上大门口厚重的铁门，怎么看都像是一座关人的监牢。
见冯建国四处打量，李长贵笑道：“建国，你是不是发现这里有点像监牢？”
“没有，没有，我就是感觉到这里听严实的。”冯建国怕说出让人忌讳的话不讨人喜，忙找借口解释。
“没事，没事，不瞒你说，我第一次来也被吓了一跳呢！告诉你，这里还真的是一座监牢！”
“啥？”冯建国吓了一跳：“李哥，你怎么把我们拉到这来了？”
“哈哈哈”李长贵一阵大笑：“这你就不是到了吧，这里虽然是监牢，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说起来这里还是想当年小鬼子建的呢，不过没用几天，小鬼子就投降了，然后这里就空了下来。后来范老板在这里承包矿山，见这里不错，就把这里改建了一下，当成了办公室和职工宿舍，这一晃都多少年了！”
冯建国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他忍不住问道：“李哥，范老板在这里难道不感觉晦气？这里毕竟是小鬼子用过的，没准儿害死过人。”
在冯建国的意识中，只要和小鬼子沾边的，肯定没好事。
“这你就放心吧，一来当年小鬼子刚把这里建好就投降了，二来就算是这里有阴晦的东西，范老板也能镇得住。要不然这些年范老板日进斗金呢！”
进了办公室，那个被称为石经理的人从办公桌上取出一沓表格，对冯建国等人道：“既然你们来这里做工，基本的合同还是要签的，咱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真有什么事，咱们也好有个说法。”
冯建国这一批人几乎都是没有什么文化的，他们一个个把合同书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半天，也没有看出里面说的是什么。
石经理见他们这样，就开始给他们讲合同的内容，众人听了半天，最后有一个人道：“石经理，既然我们来了，就信到你们了，你就说我们该怎么做就行了。”
石经理一笑，指着合同的一处空白处：“既然这样，你们把自己的名字签到这就行了。”
于是那人就毫不犹豫地签了。
有人带头，其他的人也跟着去签名，不过冯建国总感觉这样做有些草率，可是眼见着就是自己了，他寻思着就是吃亏，反正又不是自己一个，于是他便也在合同上签了名。
石经理收起了合同，然后又拿出一份表格，笑眯眯地道：“这份表格是填你们详细家庭情况的，越详细越好，如果你们不会写字，我可以帮忙。”
于是众人接着填表格。
这个表格极其的详细，上到父母叫什么名字，下到儿女的姓名生日，可以说都快赶上派出所的调查表了。
在填表的时候，冯建国还有些纳闷，不就是过来干活么，厂方问这个干嘛？
这张表也填完了，石经理道：“现在还有最后一件事，因为你们吃住在我们这里，我们可不想你干两天跑了，所以还需要你们把身份证交给我，什么时候你们不干了，身份证在会给你们。”
压身份证的事情也很常见，众人也不疑有他，便都把身份证都交给了石经理。
“行了，现在就没有什么事了，你们在这里等一会儿，马上就会有人过来给你们发工作服，然后领着你们去上工。”
交代完，石经理离开，而李长贵和裴福祥跟大家说了两句之后，也相继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左右，一个剃着光头，满脸横肉的人进了办公室，他打量了一下屋里的褚人，冷冷地道：“就你们几个啊，跟我来吧！”
这个光头男看上去一脸的煞气，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但是众人看向他时，眼神中都带着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光头男领着他们到了一栋楼前，然后转身站定，他没有说话，而是先用冰冷的眼神扫了在场的几人一眼，过了好半晌，他这才冷冷地道：“我姓牧，放牧的牧，别人都管我叫牧老虎，从今天开始，你们几个就归我管了。别的规矩我没有，我只要你们听话，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和我作对，我让你们后悔一辈子！”
牧老虎的这番话让众人很是意外，自打他们过来，不管是石经理也好，还是邓主任也好，他们对自己这一行人都十分的客气，可是到了姓牧的这里，怎么突然变成了这么强硬？
“牧……牧哥，既然我们来了，肯定听厂方指挥，你就放心吧！”冯建国身边的一个道。
牧老虎看了看那个人，嘴角露出一种也不知道是嘲讽还是不屑的笑容，不过他根本就没有搭那个人的腔，扫了一眼，用手一指后方的楼房，道：“这里是你们睡觉的地方，自己找空地，靠墙的柜子里有工作服，你们随便穿。现在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十分钟之后，你们跟我下矿。”
“牧哥，难道你们不对我们进行一下培训么？我们这些人都没干过这货，就是下去了，也不会做什么啊？”见就这么让自己下矿，其中的一个人忙问道。
牧老虎嘿嘿一笑：“培训？你扯什么几把蛋，告诉你们，来我们这里干活的，就没有一个人经过培训！我要是你们，下矿之后就把眼睛睁得大大的，多看看，多问问别人是怎么干活的，要是被我发现谁偷懒，别怪老子不客气！”
牧老虎这一笑带着几分阴森，不知为何，冯建国突然感觉到有些紧张，他有一种直觉，似乎这个厂子没有李长贵说的那么好。
想到这，冯建国忙问：“牧哥，我有一件事忘了跟李长贵大哥说了，我在哪能找到他？”
牧老虎似笑非笑地看着冯建国：“你就别想找他了，刚才他已经拿了钱出山了。娘的，别他娘的那么多事，还有八分钟，要是八分钟之后你们还不换工作服回来，今天你们就别想吃饭了！”牧老虎抬胳膊看了一下手表。
众人见牧老虎似乎不是在开玩笑，忙纷纷往楼里跑，反正牧老虎说了，靠墙的柜子里就有工作服，完成他所说的任务应该不是很难。
在往楼里跑的事后，冯建国心里还寻思：“为什么牧老虎说李长贵他们拿钱出山了，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进了楼里，冯建国一行人一下子就愣了，因为他们发现楼里的情况和自己想象的不同，在冯建国的印象当中，即便是最差的职工寝室，顶多也就是屋里杂物多些，气味大些，里面的人邋遢一些。可是这里的情况却完全打破了冯建国的认知，如果非让冯建国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怵目惊心！
不错，就是怵目惊心！

第三十二章 冯建国的经历（三）
这栋楼里的布置非常的特别，因为它并不是像一般楼房那样，用墙把楼里的空间间隔成一小间一小间的，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的贴栅栏。
在这些栅栏里，摆着一些用木板搭成的简易床，上面散乱的堆着一些被褥以及衣裳，在简易床上，大概有一二十个人正躺在那里，响亮地打着呼噜。
虽然冯建国没有见过这样的格局，但是他想起与李长贵先对自己说的话，当即便你明白的，看来这里的老板是把原来的监狱改成了职工宿舍。
虽然冯建国一行人从外面进来，里面睡觉的人却没有一个人出现反应，就好像他们进楼的动静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看到这里的一切，冯建国的心里突然感觉到“咯噔”一下，本能的感觉到这里有些不对劲。
他转头朝两边看看，既然跟自己同来的那些人也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房间里的一切，其中有一个东北口音的汉子脱口说出：“卧槽，这里怎么了这么乱？咱们几个不会给姓李的那小子给骗了吧！”
旁边一个人接茬：“不能吧，不行，咱们得问问去！”
现在这些人谁还在乎牧老虎刚才说的话，现在在他们的心里，只是想弄明白自己眼前看到的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大家转身往回走，现在冯建国也是满肚子的怀疑，他见大家都往出走，于是也跟在大家身后出去了。
刚出楼房大门，就见牧老虎正满脸怪笑地朝着楼门这边看着，在他的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六七个人，这六七个人手里都拿着钢管木棒，脸上的表情和牧老虎差不多。
大家被这场面吓了一跳，顿时不敢超前走了，其中一个人大声问道：“牧哥，你们这是啥意思？”
牧老虎皮笑肉不笑的呲了呲牙，他看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你什么意思，刚才不是跟你们说了么，十分钟之内必须穿上工作服到这里集合，现在已经六分钟了，再过四分钟如果你们还不赶紧换上工作服跑过来，看到我这帮兄弟没有，就让大家好好的见识见识我们哥几个的手段！”
牧老虎这些人摆出的阵势很吓人，不过众人感觉到如果不把这件事情彻底弄明白，他们的心里也没有底。于是又有一个人道：“牧哥，我们回来不是想跟你们打架的，我们就想问问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牧老虎嘿嘿一笑：“怎么回事？我问你们，劳动合同你们签了吧？既然签了合同，你们就得听我们指挥，如果敢不听指挥的话，你们就别想吃饭了！”
这句话刚出口，冯建国一行人当即就不干了，一人道：“那不对呀，当初李长贵找我们来的时候，不是说我们想干多长时间就干多长时间么？那我现在不干还不行吗？”
“行！不想干当然行！”牧老虎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然后又看向其他人：“那你们别的人呢，有没有不想干的，要是也不想干就都站出来！”
“我也不干了！”他的话音刚落，一个豫南口音的汉子也站了出来。
“还有别人吗？”
见有两个人带头了，冯建国旁边的另外两个人也站了出去，冯建国虽然也想跟他们一起，不过他看到牧老虎一伙人凶神恶煞的样子，他犹豫了半天，最后站在原地没有动。
和冯建国一样没动的还有两个人，这几天冯建国和所有人都认识，他知道这两个人胆子比较小，大概是不敢出这个头。
牧老虎冷冷地看着站出来的几个人，过了半晌：“我最后问一句，你们几个是不是下定决心不在这干了？”
“不干了！”反正已经传出去了，那几个人口气很坚决。
“那好，你们就跟我走吧，我去给你们办离职手续。”
说着，牧老虎转身就往办公室那边走，那几个人见了，又相互看了一眼，然后跟在牧老虎身后向前走去。
冯建国看着他们离开，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悔意，这早知道牧老虎只不过是做做样子，他自己刚才就跟着一起出去了。
他刚想抬腿追过去，就见走在前面的牧老虎突然回过身，用手一指跟过来的那几个人道：“骂了隔壁的，这几个小子不识抬举，给我往死了揍！”
那些拿着家伙的小青年听了，大喊一声，挥舞着手中的棍棒就朝那几个人扑了过去，棍棒飞舞，有人没躲闪开，一下子被打了个结结实实，发出了尖锐的惨叫。
不过那些小青年儿可不管这几个人受没受伤，挥舞着棍棒，就像打不听话的牲畜。
虽然有人想奋起反抗，但是他们毕竟是空着手，所以没几下就被打倒在地。
看到这帮人下手这么狠，这边的冯建国被吓得心脏跟着抽搐，他心里暗自庆幸，幸亏刚才自己留了个心眼儿，如果自己也跟过去的话，那么挨揍的肯定少不了自己。
那些人足足打了十多分钟，见他们只有躺在地上哼哼的份儿，牧老虎这才抬了抬手：“行了，先别打了，真把人打坏了，谁他娘的给咱们下矿挖煤呀！”
“虎哥，你就放心吧，哥几个下手都有准，我们根本就没有打什么要害的地方，专门朝皮糙肉厚的地方招呼，别看他们叫的厉害，实际上根本就没受多大的伤。”一个小青年满脸谄媚的对牧老虎说道。
牧老虎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地上躺着的那几个人跟前，抬脚朝其中一人的肚子上踢了一脚，然后大骂道：“骂了隔壁的，死没死，没死赶紧爬起来，要他娘的躺在地上装死人，老子让你们变成真正的死人！”
那些人刚被打完，浑身剧痛之下，就只剩下哼哼了，怎么可能说爬起来就爬起来。
牧老虎根本就不管那事，他蹲在被自己踢了一脚的那人身边，皮笑肉不笑地道：“看来老子说话不管用啊！好你不是装死么，老子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说着，他朝后一伸手，立刻就有一个小心眼儿从身上摸出了一把用来削苹果的水果刀，牧老虎看都不看，一刀就扎到了那个人的屁股上，也不知道是他没有用全力，还是拿着水果刀太钝，这一刀扎的并不算太深，不过就是这样，还是把那个人疼得从地上跳了起来。
“你看看，我就说你是装吧，这不一下就起来了嘛！”牧老虎非常得意的发出一阵大笑，然后他又把眼神转向另外几个躺在地上的人身上：“你们几个是不是也想像他一样见点红啊！”
都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牧老虎现在的表现就像一个疯狂的亡命之徒，这下所有的人都被他的狠劲给镇住了，那几个倒在地上的人虽然身上疼得肌肉直抽搐，但是却再也没有一个人说一句话了。
“我再问你们一遍，你们还有谁想走啊？你放心，我这人说话算话，只要你们真的想走，我马上就给你们办离职手续！”
众人已经吃过苦头了，谁还敢再说一个不字啊，所以牧老虎连问了三四遍，也没有一个人敢在吱声。
“刚才你们几个不是说想走么？怎么这会儿都不吱声了？你，再说一遍，是不是想不干了？”牧老虎很显然不想轻易就放过那几个人，他走向另一个人，用手指杵着那个人的胸口，灼灼逼人地问道。
“我……我干，我接着干！”那个人显然被打怕了，忙不迭的说道。

第三十三章 冯建国的经历（四）
“既然你还想干，那你他娘的跟着出来干嘛？是不是看老子太闲了，想消遣老子？”牧老虎两眼露出凶光
“不是，不是！我只是……”那可是想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
“啪——”牧老虎根本就不给那个人解释的机会，抬起手，又狠狠的给了那个人一个嘴巴：“不是你出来个毛啊！”
这一巴掌颇重，那个人踉跄着向旁边跌了过去，等他好不容易站稳身形，嘴角已经流出血来！
牧老虎还是不打算就此放过他，他几步就走到那个人的身边，抬手又是一个巴掌：“刚才我就听你张罗的欢，怎么，是不是感觉自己是一个人物啊！”
“我不系……”那个人被打得连说话都不清楚了。
“不是你还眦了个什么毛啊！”牧老虎反手又是一巴掌。
正所谓泥人还有个土性，兔子急了还咬人，先是无缘无故地被打了一顿，然后又被母老虎这样羞辱，那个人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了，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力气，就见他两眼通红，上前一步伸手就薅住了牧老虎的脖领子，口中大吼道：“你他娘的再打我一巴掌试试？”
牧老虎的脸上根本就没有半丝惧怕神色，他不屑的盯着那个人：“哟呵，脾气还不小，你还敢打我呀！来来来，往脸上揍！”
那个人也实在是被气急了，听牧老虎用话杠他，抬起手就成牧老虎的脸上打了一拳。
这一拳正打在牧老虎的鼻子上，殷红的鼻血顿时就流了出来。
旁边那些拿家伙的小青年见了，立刻就有两三个人飞扑过来，其中一个手拿木棍的抡起棍子就打在了那个人的头上，只听“嘭”的一声闷响，那个人顿时便两眼翻白昏了过去。
“虎哥你没事吧？”那几个小青年儿纷纷问道。
牧老虎用手抹了一下鼻血：“他娘的下手还挺重，看来这家伙是个刺头啊！”
“虎哥，咱可不能这么轻易算了，我看要是不让他们长长记性，他们还以为咱们是泥捏的。”
“还用屁话，去把我的鞭子取来，娘的，我算是看出来了，不让他们见识到老子的厉害，他们还不知道在这个地头上到底是谁说的算。”
一个小青年转身就朝办公室那边跑去。
这些事情的发生说起来很麻烦，实际上从开始到现在根本就没有用几分钟时间，冯建国在这边看着两眼发直，心脏被吓得如同进了五十只小兔子，跳得根本就分不出个数来。
到了这时，如果他还不知道自己进了黑煤窑，那他的脑子肯定是出了问题。
他以前也曾经被人说过黑煤窑，黑砖窑的，知道如果一旦进了黑煤窑黑砖窑，那就是坠入了地狱，如果不想办法逃出去，恐怕是自己后半辈子都会在这里度过了。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竟然遇到了黑砖窑！”冯建国欲哭无泪。
现在萦绕在他心头的只剩下后悔两个字，可是这天底下什么东西都可以买得到，唯独后悔药是买不到的。
他心思电转，心里盘算着脱身之策，他明白，既然被骗进了黑煤窑，指着开黑煤窑的人良心发现放他们回去比天上掉馅饼还不靠谱，现在他唯一能想到的做事方法就只能是找机会逃跑了。可是这里实在是太偏僻了，就算自己逃出去，也不知道能不能逃出这个大山。
正寻思呢，那个去取鞭子的小青年跑着回来，牧老虎伸手接过鞭子，用力在空中甩了一个响，然后用眼睛朝在场的所有人扫了一遍，眼中那种冷冽的寒意让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告诉你们，我这个人最讲理，不过有个前提，那就是你们都比我厉害才行，你自己没那个能耐，还敢跟我耍横，那这个人就是你们的下场！”牧老虎说完，举起鞭子就朝地上的那个人抽了下去。
“啪！”这一鞭子下去，那个人的衣服顿时被抽得裂了一道口子，许是太疼了，那个人虽然已经昏迷了，但还被抽得整个身子猛的抽搐了一下。
牧老虎没有停，抡起鞭子又是一鞭抽了下去。
四五鞭子下去，衣衫破碎之外，殷红的血迅速浸湿了破碎的衣衫。也不知道他抽得有多狠，那个人竟然被他给抽醒了，因为受不了身体上的剧痛，那个人如同一只受了伤的虫子一样，在地上一边哀嚎，一边翻滚。
牧老虎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不管那个人叫得如何凄惨，他手上的鞭子一下又一下始终抽个不停，最后那人实在是忍受不了身上的剧痛，再次昏了过去，牧老虎这才收住手。
“呸”母老虎啐了一口：“刚才我看你上串下跳的那么欢实还以为你是一条硬汉呢，没想到就这么几鞭子就受不了了，根本就是个样子货，中看不中用嘛！”
上前又踢了那人几脚，见那个人彻底的一动不动了，牧老虎这才吩咐其他人：“来两个人把他扔到病号楼去，能挺过来，就算命大，要是挺不过来，就算他倒霉。”
马上有两个小青年过来，一人抓住那个人的一条腿，也不管地上坑洼不平，直接给拖走了，一走一过之间，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牧老虎把手中的鞭子递给了旁边的一个小青年，他拍了拍自己的手，然后又把脸转向别人：“你们几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我刚才说了，这个人最讲理，不想干的赶紧吱声啊！我好找人送你们出山！”
到了此时，如果谁还把牧老虎的话当真那就真的是傻透气了，所以母老虎连问了三四遍，在场子也没有一个人敢出声了。
牧老虎拍了几下巴掌：“既然你们都不出声，就说明你们还是非常愿意在这里工作的，既然这样，我大人不计小人过，刚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了。只要你们以后好好干活，你们放心，只要合同期满，我们肯定会送你们回去。”
信了他就有鬼了，不过这句话只能在众人的心里下想一下，情势比人强，再没有眼色的人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出去给自己找不自在了。
母老虎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哎呀，竟然用了这么长时间，看来你们谁都没有在十分钟之内换完工作服出来啊！”
众人闻言，立刻都开始紧张起来，他们现在非常害怕母老虎以这件事为由头再收拾他们。
“你们不要紧张，我这个人其实心很好的，如果按照规定，你们没有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今天的饭是不能给你们吃的。不过念着你们是第一天来，还不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章制度，所以我就放你们一马。再给你们五分钟时间，如果你们还不能穿着工作服整整齐齐的站在这里，那就别怪我使用其他的手段了。”
这一回，再也没有人敢做出任何反抗，呼呼啦啦的重新冲进了身后的楼里，先前牧老虎就说过，工作服就在靠墙的柜子里，进了楼房之后，冯建国等人马上就在靠门口的墙边看到了一个破烂柜子，里面塞着好几件工作服。不过那些工作服却不是叠的板板整整，而是像被人刚刚脱下来胡乱地扔到那里的。
不过此时众人也顾不了那么许多了，一个个冲到柜子旁，也不管是谁的工作服，抓起来就往自己的身上套，换好了衣服之后，他们不敢停在这继续耽误时间，又纷纷地往楼外跑，等他们都在空地上站好，牧老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还行，你们这次没有让我失望。既然你们准备好了，那现在就让你们的班长领着你们下矿熟悉一下情况。”

第三十四章 冯建国的经历（五）
也就是从这一天起，冯建国彻底陷入了无间地狱之中。
下了矿，冯建国一行人才明白自己真正的处境，非但是人身不自由，而且每天还都是超时间重体力劳动。
他们每天工作的时间基本上都是十七八个小时，至于正常工作的劳保工具，那只是传说中的东西。
而吃的更是糟糕，玉米糊糊，烂菜叶，再不就是煤矿老板用超低价格在那些商店买来的过期食品，冯建国在那里虽然待的时间不算长，但是也自己也数不清有多少次发现吃的东西里带着霉斑。
那些东西，喂煤窑的狗，狗都不吃。估计要不是煤窑老板怕把他们饿死了没人给干活，恐怕连饭都不给他们吃。
这种连牲口都不如的日子冯建国自然不想继续下去，于是他心里就策划着逃出去。可是黑煤窑的那些打手看得非常紧，根本就不给他们任何可趁之机。别说逃出去，就是干活慢一些，棍棒鞭子就会落到那些工人身上。虽然冯建国已经很努力的干活了，但是他同样身上挨了不少打。
因为被欺负了紧了，也不是没人反抗，不过对于那些煤窑打手来说，这些吃不饱穿不暖的工人根本就不是就不是一个事儿。
他们可不管这些工人因为什么反抗，只要有人敢露出一点不满的情绪，马上就会棍棒齐上，只把那个人打得奄奄一息为止。
在这种凶狠的手段镇压之下，虽然有那么几个人奋起反抗过，不过那几个人到最后，只有两个人重新回到了工作岗位，至于剩下的几位，反正大家谁都没有再见过。
这下冯建国算是彻底怕了，他私底下和那些工人聊过，就知道那些工人最长的竟然在这里工作了七八年，而在这么长时间内，有的人病死了，也有的人被打死了，也有人被矿主转卖给了别的黑煤窑。可以说他们这些工人对于矿主来说，只不过是一些用来干活的牲口，根本就没有任何人权。
这些年下来，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曾经在这座煤窑里干过了。
听到这个消息，冯建国越发的犯愁起来，因为他发现自己似乎根本就没有逃脱的可能。可是继续在这里干下去，家里的老娘怎么办？老婆孩子怎么办？可是不干，以他的小身板不是被这里的打手活活打死，都是被活活累死。
思前想后很长时间，冯建国最终还是下的决心，既然逃也是死，不逃也是死，还不如想办法搏一把，就算是逃亡的途中被他们抓到，把自己打死了，也省得自己活受罪了。
于是从那天起，冯建国一边干活一边开始寻找逃脱的机会，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他把这个想法深深的埋在了心底，要说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去年的五月份还真的被他找到了一个机会。
那天冯建国从矿洞下工里出来，吃过那种人猪食都不如的饭之后，便躺在监狱改造的寝室里睡觉，按照正常的情况，连续工作十七八个小时之后，只要躺下肯定是会直接进入深层次的睡眠状态，不过那天冯建国的身上非常不舒服，所以虽然身上困乏之极，但是躺到那却说什么也睡不着。
大约两个小时之后，他突然听到楼房外有人说话，因为他睡觉的位置住在门口，所以虽然屋里那些工人发出的鼾声震天响，他还是能够听到外面人说话的内容。
就听一人问道：“一会儿用不用把屋里的这几个工人转移走？”
另一个人回答：“还是看情况再说吧，如果警察想要查看事发现场，那么这些工人绝对不能留在这，如果出现一点纰漏，恐怕咱们这些人都得吃金瓜子。”
听外面人提及警察二字，冯建国突然感觉到精神一振，他抬起头朝四周观察了一下，见周围那些工友都一个个的睡得比猪还要还要死，于是他轻轻的从木板床上爬起来，然后靠近门口，他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又仔细听了一会儿，冯建国才明白，原来前些天矿主新进了一台挖掘设备，结果昨天晚上被人偷了，虽然没有听他们说那台设备值多少钱，但是冯建国估计如果钱少了旷主也不会冒着自己违法行为被发现的危险去报警。
外面两人又闲扯了几句，然后便说起了别的事，冯建国见听不到什么有用的内容了，便又悄悄地回到了自己睡觉的位置。
虽然不知道自己将会遇到什么，但是否见过本能的感觉到这是自己的一次机会，只要计划好了，没准自己就能逃出生天。
在那琢磨了一会儿，冯建国认为自己现在这样子就算逃出去，也不见得能走出大山，他必须要趁这个有限的时间做一些必要的准备。
当然啦，粮食就不用寻思了，就他们吃的那种猪食一般的食物，虽然极其的难吃，但是对于那些劳累了一天的工人来说，有的吃总比饿肚子好，如果不强吃下去，第二天干活就会没有力气，那挨顿打是免不了的，所以每天吃饭的时候，即便是肚子里撑的很难受了，那些工人也会把多余的食物填进肚子里。
冯建国能做的准备，也只不过是一些用来防身的工具而已。
不过矿下的工具冯建国没有拿出来，而且他也无法把大一点的工具藏在身上，所以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只不过是在住宿的地方找一些可以利用的小工具。
他又起身凑门前听了听外面的声音，见外面人没有进来的意思，于是他赶紧跑到工具箱那里，不多时，便在维修的工具箱里找到了两把螺丝刀，和一把钳子。
虽然他还想拿一些别的东西，但是考虑到无法更好的藏在身上，只能作罢了。
他把找到的东西用一块旧工作服的破布在小腿上系好，这才重新回到床上恢复体力。
事情也果然像他盼望的那样，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那边房门一开，从外面从外面走进了两三个煤窑里的打手，进来之后，这几个人一边大喊，一边用脚踢着那些睡熟的工人：“他娘的，一个个睡的跟猪似的，赶紧都起来，赶紧都起来！”
那些工人不明所以，还以为休息的时间到了，虽然他们根本就没有睡够，但是在这些打手的淫威之下，也只能一个个不情愿的爬起来。
“赶紧穿上衣服跟我们走！”
那些打手根本就没有做出任何解释，只是让屋里的这几个工人跟他们一起出去。
那些工人不知道这几个打手要干什么，但是也不敢反抗，只能一个个地跟在这几个打手后边，无精打采的往出走。
不过这一回那些打手并没有让他们去煤矿那边，而是让他们都钻进一辆小面包车，说是有别的活让他们去干。
这种事情以前也有过，所以在场的这些工人当中，除了冯建国之外，就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人心里有怀疑。
为了让自己有一个最好的逃跑位置，冯建国在上车的时候，特意走在最后，所以等他也挤进面包车，他就只能蹲在车门口了。
见所有人都上车了，那几个打手也跟着上了车，其中的一个开车，另外一个坐在副驾驶位置，还有一个不在了面包车的门口，应该是怕里面有人从车门逃出去。
这辆面包车开出了厂区，很快便钻入了崇山峻岭当中。
在车辆前行的时候，冯建国特意观察了一下自己周围人的表情，除了那几个打手之外，其他人都是毫无表情。看来长期高负荷的工作已经让他们的心灵彻底麻木了。

第三十五章 冯建国的经历（六）
见没人注意到自己，冯建国立刻就意识到自己的机会到了，他心里合计了一下，自己要想逃跑的希望大一些，必须要煽动车里的其他工人，他就不信，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可以逃走，那些人还会继续在这里被压榨到死。
面包车又向前开了四五里的距离，冯建国观察了一下外面的情况，见外面除了起伏的山丘，就是茂密的树林了，只要自己逃进树林，那自己被重新抓到的可能性应该微乎其微。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冯建国一狠心，并把手伸向了自己的小腿位置，在那里，有一把长柄螺丝刀，去身边那个打手不备，只要一刀扎进他的要害位置，他肯定就会失去反抗能力。
不过这种事情冯建国以前从来没有做过，事到临头，他很自然地开始紧张起来，不过想到如果自己这次再不想办法逃出去，那他可能就会死到这里，于是冯建国一狠心，便把那把螺丝刀慢慢的从裤腿中拔了出来。
螺丝刀拔出之后，冯建国并没有敢轻举妄动，他又注意观察了一下周围所有人的情况，今天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他，他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迅速的抬起了抓着螺丝刀的右手，一下子就朝着那个打手的胸口插了过去。
那个打手显然没有料到会有人在这个时候对他动手，等他发现不妙的时候，想要抬手阻挡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尽可量的把身子朝旁边一偏，不过车门这个位置实在是太拥挤了，虽然他已经用了最大的力气，不过还是没有躲过冯建国的一击，只听“噗”的一声，那柄螺丝刀你深深的插进了他的胸口。
冯建国这一手干净利索，直到这时，这里也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冯建国一下，反正自己已经动手了，只要被他们抓回来，自己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所幸他一不做二不休，拔出那柄螺丝刀之后，又朝着前面副驾驶的那个打手后背插了过去。
那个人这个时候终于反应了过来，他见状不妙，赶紧把身子向前方躲去，幸亏副驾驶的空间比较大，还有冯建国这里障碍又比较多，所以虽然这一螺丝刀也扎到了那个打手的身上，但是那个打手受的伤并不是很严重。
那个开车的打手见状，本能地一脚刹车，这辆面包车顿时便停在了山路中间。
冯建国知道，这个时候就是他逃跑的最佳良机，如果再耽搁下去，前面那两个打手身上都有家伙，自己想要再跑估计就比登天还难了。
于是他舍弃了副驾驶的那个打手，伸手便取拉面包车的车门，这个过程倒是很顺利，面包车的车门一拉即开，冯建国一把就把那个受了重伤的打手推了出去，然后他马上就从车门跳了出去。
“你们要是不想死到这儿，还不抓紧机会逃跑！”
见车里的那些工人都是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冯建国气得大骂，不过他不敢过多停留，喊了一声之后，转身就朝着一边的密林跑了过去。
直到这时，车里的那些工人才如梦初醒，既然有机会逃跑，他们自然不会继续在这里坐以待毙，于是便拼命的从面包车里往外挤。
可是车门就那么大，这几个工人急切之间竟然把车门给堵死了，竟然一个都没有挤出来。
冯建国一边向前跑一边向后看，就那几个工人这副模样，他心里不由还骂了一声笨蛋，不过他也不敢回去帮忙，转回头继续玩儿了命的往树林里面跑。
还没有跑到树林边，他就听到后面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响声，然后离他前方不远的一棵树的树皮便炸了开来。
冯建国知道，肯定是车上的打手朝自己这边开了枪。
这些打手手里有枪的情况，冯建国早就知道，不过他看到前方触手可及的树林，心里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他身子加快，几个箭步便蹿进了树林。
他这边刚躲到一棵大树后边，又是一声清脆的枪响，他身后的这棵大树又有一块树皮飞了出去，冯建国一阵后怕，又不是他刚才躲得快，恐怕这一枪就真把他撂下了。“”
不过这时他深知自己根本没有脱离危险，稍稍缓了一口气，身子继续朝树林深处跑去，没过多大一会儿，他就彻底深入了树林当中。
直到这时，冯建国才敢松一口气，只要他跑到这儿，他随便藏在一个地方，那些人即便是追上来，也不见得能马上发现他。再说了，现在车上的三个打手其中一个被自己干掉了，剩下的两个虽然手里有枪，但是其中一个受了伤，另外一个虽然没有受伤，但是守着一车的工人，他们也不敢追出来。
考虑到这一点之后，冯建国又注意听了一下身后的动静，见除了山风吹过树梢发出的刷刷声，根本就没有人穿过树林发出的声音，他就彻底放松了下来。
可以说他从生下来到现在，还没有感觉到自由是这样的美好。
在原地喘息了一会儿之后，冯建国便继续超前走，不过山林茂密，他行走在其中根本就没有任何方向感和距离感，所以他走了很长时间，但是看到身边的那些树木，却感觉自己好像根本就没有走出多远。
逃亡这件事情自然是接触的人越少越好，所以冯建国也不敢向大路边靠，幸亏他自由实在山区里长大的，知道树林里哪些东西有毒哪些东西可以食用，虽然不顶饱，但是总比黑煤窑里那种连狗都不吃的食物强的多。
因为根本就不知道路，也不敢和陌生人打听，冯建国在山里整整的绕了一个月，后来他见这样实在不是一个办法，便寻了一条山路，顺着这条山路一直向前走。
这一天，他在向前走的时候撞到了一个背着竹篓的人，暗中观察了半天，冯建国确认，这个人应该不是黑煤窑派出来的打手，于是他便凑过去跟那人打听出山的路。
这一个月在山里跋涉奔波，冯建国身上的工作服早就被山里的荆棘树枝刮的支离破碎。那个人乍一看到他，还以为他是山里跑出来的野人，差一点端起手中的猎枪轰他。
冯建国没敢说自己是从黑煤窑中跑出来的，他跟那个人解释，自己也是进山找亲戚，结果半路迷山了，所以想跟他打听一下道路。
那个人倒也没有多大的怀疑，这种事情在山里并不是很罕见，于是他问冯建国，他那个亲戚是住在哪里。
冯建国多了一个心眼儿，随便说了一个村子的名，那个人当然是不知道，他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告诉冯建国：“你说的地方我没有听到过，应该不在附近。”
冯建国作出一副为难的神色：“那就坏了，看来我只能先回到县里，然后再重新坐车进来了。”
然后他又跟那个人打听到县里的路，那个人很热心地只给了他，谢过了那人之后，冯建国便按着那个人的指引，朝县城的方向慢慢的走了过去。
当然了，虽然知道了去县城的路径，冯建国还是不敢在大路上行走，于是他便在树林里沿着那条通往县城的路一直前行，虽然这样行进非常的费力，不过胜在安全，这样，在两天之后，他终于在路的这一边看到了县城的影子。
就在这一刻，冯建国终于有了逃出生天的感觉，他看着那边县城里露出来的建筑，他跪到地上，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激动，痛哭出声。
不过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高兴还是太早了。

第三十六章 冯建国的经历（七）
对于冯建国的来说，到了县城，自然就等于真正的掏出了生天，所以他也不顾那些过路行人一副看傻子的目光盯着他，跌跌撞撞地朝城里跑。
进了县里，他站在那儿喘了一会儿粗气，然后跟一个路人打听的火车站的方向，然后就朝着那个人的指引方向走去。
在这一刻，他忘记了自己已经身无分文，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终于逃出来了，我要回家！
冯建国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盼望着回家的，只要能重新回到家，再次见到老娘，看到妻儿，哪管让他在那片贫瘠的土地上吃苦受穷一辈子，他也会甘之如饴。
眼见着前方就要到火车站了，冯建国愈发的激动起来，不过就在这时，一辆面包车在他的身边停下了，然后从车里钻出来一个身穿警服，头上戴着大盖帽的警察。
那个警察表情非常严肃：“老乡，你过来一下，我有事情要问你。”
冯建国虽然已经出来一段时间了，但是归跟结底还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老农民，在他的心里，最不愿打交道的就是警察，因为他站在警察面前，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感。
“警……警察同志，不知道你招呼我干什么？”冯建国忐忑的问道，声音中不自觉带着颤音。
那位警察上下打量着他一番，然后一指自己的车：“我们只是想问你一些情况，你不要害怕，人民警察为人民，只要你没有做过什么违法犯罪的事儿，我们是不会为难你的。”
冯建国道：“那你有啥事就在这问吧！”
那位警察不满地道：“你这个人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是不是身上有案底呀？”
冯建国吓了一跳，赶紧摆手否认：“警……警察同志，你这是说啥话呢，我只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农民，怎么可能有什么案底。”
那位警察皱眉：“为人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没有案底你怕什么，我没让你进车谈也是为了你好，难道你还想让人误会你是一个犯罪分子啊！再说了，你不上车，我总感觉你想要借机逃跑呢！”
冯建国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他好不容易从黑煤窑中逃出来，他都不想再进入监狱。
不过冯建国到底不敢违逆警察的意思，他滞滞扭扭上了车，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在车里竟然还有两个穿便衣的人。
见冯建国打量他们，其中一个人把眼睛一瞪：“看啥？没见过便衣警察呀？”
这是那个着装的警察脸上的车，不过他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坐好之后，今天那位警察转头问冯建国：“听你的口音不是这里的人吧？”
冯建国赶紧回答：“不是不是，我是川蜀的人。”
那人又问：“那你到我们这里干什么？”
冯建国心里盘算了一下，没敢对眼前这几个人说自己被骗进了黑煤窑，之所以没敢说，那是因为他在黑煤窑干活的时候，那些打手常说他们老板和县里的公安局长是朋友，就算有人过去报警，不然没人会管，他们还会把你们给我们送回。
冯建国想到这一茬，如果黑煤窑的事情给咽下去了，对于他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不如另找借口搪塞。
“警察同志，我是在这里串亲戚的，结果进山之后迷了路，在山里转了好几天，这才重新走出来。”反正这种话他已经说过一次了，冯建国决定再利用一次。
那位警察和那两个自称为便衣警察
的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那位着装警察道：“这件事谁能给你证明？”
冯建国这下犯愁了，他抓耳挠腮了好半天：“警察同志，我真的不骗你，我进山之后就彻底找不到方向了，在山里转了两天之后，还是遇到一位打猎的老乡，是他告诉我来县城的方位我才回来的。”
“难道你没问他你亲戚家在哪里？”
“我当然问了，可是那位老乡说他也没听说过，我也只好回来了。”冯建国认为自己说这话天衣无缝。
“不对吧！”这时冯建国身边的一位便衣警察开口了：“你旧没有对那个老乡说其他的内容？”
听到这话，冯建国顿时被吓得心脏抽搐了一下，他心里有些恐惧：难道真像那些打手所说的，县里的警察也帮着黑煤窑老板抓捕从哪里逃走的人？
冯建国越发的恐惧，他忙摇头：“没有，没有，我真的只是打听打听路，要是我撒谎的话，让我走路被车撞死，天打五雷轰！”
前面那位着装警察狠狠的瞪了那个便衣一眼，口中呵斥道：“小贾，你别吓到这位老乡啊！”
小贾瞪了冯建国一眼，不再出声了。
“既然你家并不是这里的，把你的身份证拿出来给我看一看。”那位警察道。
冯建国的身份证在进黑煤窑的时候，就被黑煤窑的那帮人给收走了，不过他现在根本就不敢说了：“警察同志，我这次只不过是出来串亲戚，没有带身份证。”
“没有身份证啊！”那位警察沉吟了一下：“要不这样吧，我们跟你回去一趟你所说的那位亲戚家，只要他能证明你的身份，我们就可以放了你。”
冯建国的汗一下子就流了出来，有一句话说得好，说出一句谎言就得说出更多的谎言来圆谎，可是他现在在这里根本就是人生地不熟，哪有什么亲戚啊！
“你害怕什么？”那位警察的眉头皱了起来：“难道你刚才跟我们说的这些，都是在骗我们？那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是来走亲戚的，还是在家里犯了事儿逃出来的？”
冯建国忙矢口否认：“没有没有，我怎么敢骗你们……”
“既然没有骗我们，那你就领着我们去亲戚家一趟。”
冯建国身上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因为他发现到了此时，无论他怎么解释都无法自圆其说。
事到如今他实在是无法隐瞒了，于是对那位警察哭诉道：“警察同志，既然话说到这儿，我就不骗你们了。我是从黑煤窑逃出来的！”
车里的几个人又相互对视了一眼，那位着装警察沉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个人怎么一会儿就变换一个说辞？”
“是这样……”冯建国也顾不上其他了，开始把自己受骗的经过详详细细地哭诉了一遍，他怕那些警察不相信自己，还特意把自己褴褛的衣衫掀开，让车里的人看自己身上留下的道道伤疤。
“警察同志，不是我不想跟你们说事情，实在是那些黑煤窑里的人说跟你们都认识，即便我找到了你们，也会被你们送回去……”
那位着装警察用手指着冯建国：“你说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就是笨寻思，也能想到那些打手跟你们说的这些话根本就是吓唬你们啊！咱们县城这么大，就他一个煤老板怎么可能把所有的警察都收买，难道我们不怕惹事啊！”
冯建国立刻就睁大了眼睛：“警察同志，我是乡下人不懂得那些弯弯绕，你的意思是说你们根本就不认识那个煤窑老板？”
那位警察道：“如果我们要是接到报案的话，早就把他们给抓起来了，就那些人犯下的罪行，最低也得判个十年二十年。”
后面的另一个便衣插口道：“王队，这个人一会儿说一个令，会不会他这次又是在骗他们？”
小贾道：“想知道他是不是在骗咱们，那还不简单，让他们领咱们三个去那个黑煤窑看一看不就知道了，如果事情真有他说的那么严重，咱们正好把那些被困在黑煤窑的老乡救出来！”

第三十七章 冯建国的经历（八）
着装警察把眼睛一瞪：“胡闹，难道你们没有听这位老乡说么，那里有十几号打手呢，而且手头上又有家伙，只有咱们三个人去到时候怕一个都逃不出来。”
“那我们回到局里把其他同志也调集出来？”
着装警察沉吟了一下，摇头道：“不妥，这件事毕竟是这位老乡的一面之词，具体什么情况，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如果我们领着这些人过去了，发现实际情况跟他说的一点都不一样，那不是等着挨处分么？”
这几个人商量一点都没有背着冯建国，听着几个人说话的内容，冯建国终于可以在心里确定，这几个人应该和黑煤窑没有任何关系。相反，还是真正想抓到犯罪分子的人民警察。
想到那些在黑煤窑中受苦的工友，冯建国犹豫了好半天，他牙一咬，终于下了一个决定：“警察同志，要不这样，我领你们一起去那个黑煤窑那里，如果你们有机会的话，还是把那些人救出来吧，他们实在是太可怜了！”
“既然你有这个觉悟，那我们三个就冒险去一趟，只要你说的是真的，到时候我们会给你发奖状，带大红花的！”
虽然奖状大红花并不是什么实际的利益，但是冯建国却有一种被人肯定的感觉，这一瞬间，刚才的那种恐惧一下子就不翼而飞了，他忙道：“帮助政府打击犯罪分子是我应该做的，你们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我们说到做到，我看你这样这几天应该没有吃好睡好吧？”着装警察问道。
冯建国这几天始终都是处于一种极度紧张的状态，有时候虽然找个避风的地方睡觉，但是他怎么可能睡得实，只要外面有个风吹草动他就会被惊醒，至于吃的，基本上都是在山里找的，顶多让他不会饿死，要说吃好，那根本就是骗人的鬼话。
“你现在车里等一会儿，我出去买点吃的你先垫吧垫吧，然后就和我们一起去你说的那家黑煤窑看看，只要你没有骗我们，我们肯定会用最快的时间把那些被困在黑煤窑里的群众解救出来。”
“我绝对没有骗你们，等一会儿我给你们去那里看看，你们就知道了。”
一位便衣下去买了一些包子，还有两杯豆浆，回来递给冯建国：“这些东西你先垫吧垫吧，等我们回来之后在找饭店让你好好的吃一顿。”
冯建国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正正经经的吃一顿东西了，虽然只是几个普通得再不能普通的包子，但是吃到嘴里，却比传说中的龙肝凤髓更加美味。
把那些东西都吃下去之后，冯建国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沾着油的手指，旁边的一个便衣不耐烦地道：“你恶不恶心啊，别舔了，要想吃的话以后有的是时间。”
在冯建国的指引下，这辆面包车重新出了阵子，然后沿着山路朝黑煤窑所在的方向驶去。
幸亏冯建国的记忆力还不错，虽然山路崎岖，还有许多岔路，但是他还是凭着记忆，找到了自己去时的道路，兜兜转转了几个小时，冯建国用手指着前方的一栋建筑：“警察同志，能看到前面的那都跟监狱一样的楼了么，我说的还没有就在那里！”
这里的几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微微地点了点头，然后那位着装警察问冯建国：“你相信我们吗？”
冯建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有此一问，忙点头：“我当然是相信了。”
“那好，你把小贾的手帕捂在自己鼻子上呼吸两分钟，这个是咱们国家的高科技产品，只要你能用，不管你在哪里，我们的警犬都可以很快的找到你。”
“可是……”冯建国不知道这位警察为什么会突然对自己这样说。
“我们这也是为了你着想，你也知道，我们根本就不可能因为你这两句话就真正的相信你，凡事必须得有事实依据，所以我们决定到里面看一看，我们三个因为有警察的身份，所以他们并不敢对我们做什么，但是你却不同，你让他们把你抢走再藏起来，我们就没有了目击证人，这样就对我们破案造成很坏的影响，但是你使用了我们高科技产品就不一样了，不管你被他们藏到哪，他们都能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你。当然了，我们这样做只是做个预防，并不是说明你一定会被他们抓走。”
冯建国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高科技产品，不过狗鼻子通过闻气味可以找到人的行踪他还是知道的，他心里琢磨了一下，便伸手接过了那位便衣警察的手帕。
那个手帕还没有接触到自己的口鼻，冯建国就闻到了一股很怪的味道，不过他也没有什么怀疑，依然把那方手帕很用力的捂到了自己的口鼻之上。
几个呼吸之后，冯建国突然发现自己的头非常的晕，再看一下那几位警察的时候，发现他们的身影都在不停的晃动，在这一瞬间，他似乎看到那几位警察的脸上都露出了一种很奇怪的笑容，还没等他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冯建国再次幽幽地醒来，却发现自己的身子非常的不舒服，身上紧绷绷的，好像被捆了无数道绳子。
他脑子里迷糊的半天，这才慢慢的想起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他努力的睁开眼，却发现眼前的景象似乎在还在晃动，过了好长时间，他这才恢复的正常。
“我这是……”等冯建国发现自己真实的处境时，顿时被吓得全身毛发都竖了起来，因为他身上紧绷绷的感觉并不是错觉，而是他真正的被一根粗绳捆了起来，而自己被捆绑的位置，分明就是黑煤窑的那栋建筑当中。
“难道我真的比他们重新抓回来了？”冯建国只感觉到自己的脑子里轰轰作响，刹那间失去了所有的思维。
“哟呵，你醒过来了！”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从冯建国的身边传了过来，听到这个声音，冯建国不由打了个哆嗦，他慢慢的转过了头，马上就看到了牧老虎那张凶狠狰狞的脸。
“我……我……”因为极度的恐惧，冯建国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牧老虎围着冯建国转了四五个圈，一边走，嘴里一边啧啧有声：“还真看不出来，你竟然也是一个心黑手狠的，要说小六子身手也算不错，还是被你小子一螺丝刀给送走了，这一点连我都很佩服呢。”
“虎……虎哥……”冯建国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你不用害怕，其实我现在也没想跟你做什么，我牧老虎最佩服有胆有识的人，而你前几天所做的事情，完全可以称得上有胆有识，所以我是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虽然牧老虎这样说，但是以冯建国这段时间对牧老虎的了解，这家伙绝对是嘴里说一套，实际上做的又是另一套。以牧老虎这一伙人的心狠手辣程度，冯建国认为自己落到他们手里不死也得被扒层皮。
他紧张列往左右看看，想要找到那三个警察的影子，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晕过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绑到这，现在那三个警察是他的唯一救命稻草了。
可是他左右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那三个警察的影子，他心中暗暗祈祷，希望那三位警察马上招来更多的警察，把这里的人一网打尽。
“你看什么呢？难道还琢磨想什么办法逃出去？哎呀呀，恐怕你以后都不会有这个机会了！”牧老虎阴森地笑道。

第三十八章 冯建国的经历（九）
“虎……虎哥，就可怜可怜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你就放过我这一马吧！我可以向天发誓，绝对不会把这里的事跟别人透露半句。”我为鱼肉人为刀俎，冯建国只怕牧老虎会现在对自己下黑手，要是那样的话，自己就真的再也逃不出去了。
“哦？那你就发个誓我听听，要是让我看到你的诚心，没准儿我还真的会放你一马呢！”牧老虎似笑非笑的看着冯建国，脸上露出的意思玩味的神色。
虽然冯建国知道牧老虎说这话戏弄自己的成分要大一些，但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哪怕有一丝丝希望，他也不想牧母老虎这样干掉。
于是乎，冯建国开始搜肠刮肚地诅咒发誓，听他说的那些内容，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应誓这码子的事，恐怕他一旦做不到自己发誓的内容，他马上就会变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牧老虎饶有兴趣地听着，后来见冯建国实在说不出来任何新鲜的东西了，这才一边哈哈笑着，一般用手掌用力拍着冯建国的脸颊：“还真有你的，老子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像你发的这种誓，还真是第一次听到，那这样吧，为了表示老天爷很公道，我就让你感受一下你发的誓得了报应是什么感觉。”
冯建国感觉自己的思维一滞，他瞪着眼睛看着牧老虎：“虎哥……你说啥？”
牧老虎嘿嘿一笑：“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现在又笨了呢，刚才你不是发过誓么：如果你把我们这里的事情跟别人说，就会得到什么什么报应，可是据我所知，你已经把我们这里的事情跟别人说过了，所以现在自然是你得到报应的时候了！”
冯建国就感觉自己的脑袋轰的一声，他呆愣了好半天，这才颤声问道：“虎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哟呵，到这时候你还给我们装糊涂啊！”牧老虎脸上露出了浓浓的讥讽之色，他把脸凑近冯建国，用一个很低的声音在冯建国的耳边轻轻说道：“你是不是把我们这里的事情对几个警察说了？”
这几句话虽然很轻，但是落到冯建国的耳中，简直比惊天动地的炸雷声还要动人心魄，他第一个念头就是：难道那三个警察也被牧老虎这一行人给抓到了？
想到这，冯建国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自己的喉咙间蹦出来了，他本能的转头向四周查看，想要找到那三个警察。不过他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任何警察的影子。
牧老虎又伸手在冯建国的脸上拍了拍：“你看什么呢？是不是想找那三个警察呀？”
冯建国自然不敢承认，他赶紧用力的摇头。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那三个警察就是他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如果他们也被抓到了，怎么自己这一辈子就真的再也无法回去了。
牧老虎一双眼睛好像能看透人的想法，他盯着冯建国看了好半天，这才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肯定是在想那三个警察是不是被我们抓到了吧？”
冯建国再次用力的摇头。
牧老虎突然发出了震天的狂笑，他用手指着冯建国：“你小子可真是笑死我了，老子来到这儿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笑得这样痛快，怎么说呢，我都有点舍不得你了。”
虽然牧老虎说这些话有些没头没脑，但是冯建国不知怎的，在心里隐隐生出了一种不祥的感觉。
牧老虎笑了好半天，终于止住了笑声，然后他朝办公室那边挥了挥手，两分钟之后，那边的楼门一开，有三四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冯建国朝他们那边看去，只是一眼，他好像被别人施展了定身法，整个身子都僵硬起来。因为他清楚的看到，那三四个人中，其中的三人正是把他从县城里拉回来的警察。
“完了！果然这三个警察也被牧老虎他们给抓到了！”这一瞬间，冯建国生出一种万念俱灰的感觉。
不过随即他就发现不对，因为那三个警察都是嘴里叼着烟，满脸都是笑嘻嘻的神色，根本就不像是被人抓住的样子。
冯建国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几人，这时他的脑海中再次想起了那几个打手所说的话：“就算是你们跑出去了，找到警察，警察也会把你们送回来。”
“完了！这回彻底的完了！他们根本就是蛇鼠一窝！”要说刚才冯建国心里还抱有一丝希望的话，他现在就是彻底绝望了！
那三个警察径直走到了冯建国的附近，他们看着被绑的牢牢的冯建国，那个叫小贾的便衣一脸的嘲笑：“虎哥，我自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是这么蠢的呢，跟他说啥他都信，到这儿的时候我还以为把他制住得费点手脚，没想到他那么蠢，给他点儿乙醚，他就自己把自己放倒了。”
冯建国有些睚眦欲裂，他嘶声喊道：“你们不是警察么？为什么为何这般牲口一起做猪狗不如的事？你们就不怕断子绝孙？”
那个着装的警察上前反正手就给了冯建国两个嘴巴：“死到临头你还死鸭子嘴硬，看来不让你吃点苦头，你不带老实的啊！”
说着，那位着装警察抬起脚就踹到了何建国的肚子上，顺势把何建国疼得整个身子都扭曲起来，不过因为他捆绑的结实，大家只能看到他的身子在剧烈的扭动。
“丁强子，你下手轻着点啊，要被你一脚踹死了，那我们还怎么玩儿？”牧老虎有些不满意了。
“没事，我下手有准，别看我这一脚踢的挺狠，不过也只不过让他疼一会儿罢了，根本就不耽误你们玩儿。”着装警察轻描淡写的道。
虽然冯建国痛的有些喘不过气来，但是他耳朵却没有失聪，听牧老虎管那个着装警察叫丁强子，他突然一怔，因为他清楚的记得，在县里的时候，另一位便衣警察管他叫做王队来着。
“你……你……不是姓王吗？”冯建国费了很大的力气，这才说出一句话来。
“人虽然蠢，耳朵倒挺好使，这事儿你还记得哪！”丁强子嘿嘿一笑：“我两个姓还不行吗？”
“对呀，强哥一共有两个名，一个名叫王队，另一份名叫丁强，你有意见？”旁边那个叫小贾的便衣笑嘻嘻的说道。
冯建国只不过是见识少，他的人其实根本就不笨，只是转念间他便猜测到了一个可能：“你……你们……根本就不是警察，从始至终你们始终都是在骗我！”
听着他的大喊声，丁强子立刻就大笑起来：“看来你也不是蠢到底嘛，不过很可惜，现在你想明白已经晚了。不错，老子根本就不是什么警察，没想到我花十多块钱买了一身地摊货穿在身上你也相信！”
“强哥，刚才你有句话说的不对，什么叫做他不是蠢到底，如果他不是蠢到底，那这世界上还有更蠢的人吗？”小贾不服地道。
冯建国现在算是彻底没了念想，如果他现在能把手从绳子中抽出来的话，肯定会狠狠地给自己几个大嘴巴，本来他都已经逃出去了，为什么进县城之后不直接去警察局报警，如果那时候自己报了警，哪管是那些警察不管这里的事，自己也应该能够安安全全地被警察遣送回家。
可是现在，就因为当时的一念之差，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逃生机会，变回了原点，自己能不能挺过这一关还不一定呢！

第三十九章 冯建国的经历（十）
“虎哥，咱们怎么玩？这都多长时间了，再不好好玩一玩，我都快忘了上一次玩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这个我刚才就想好了，刚才我问这小子，如果他透露我们的消息会怎么样，他给我发了一大通的誓，既然人家都已经自己想好了惩罚自己的办法，那咱们就顺他的意好了。”牧老虎笑得相当不怀好意。
冯建国一听牧老虎这样说，再回想一下自己刚才发的那些誓，脸上的冷汗马上就流了出来。
“你们看这小子，就这么会儿功夫脸上竟然躺了这么多汗，你们说他这是怕的还是热的？”小贾的眼睛很奸，一眼就看到了冯建国脸上的冷汗。
“那还用说，肯定是热的，他既然有胆子发那些毒誓，怎么可能心里没有想到自己会感受自己发的誓言呢？”牧老虎明知故问。
“虎哥，刚才这小子都跟你发生什么誓？”
“哎呀，刚才他说的太多了，我都没有记住，不过我还记得几样简单一点的……”
丁强立刻就来了兴致，他凑到牧老虎跟前，讨好地道：“虎哥，你就跟我们说说呗！”
牧老虎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冯建国：“多的那些我也没有记住，我就记得他说，如果他把咱们这里的事泄露给别人，就让他走路摔死，被车撞死，被水淹死，被火烧死……哎呀，他刚才说了那么长时间，我都没有记住。”
牧老虎嘴里说一种死法，冯建国的心脏就跟着抽搐一下，虽然他不明白牧老虎要怎样对付他，但是他听牧老虎的口气，很显然想用他发的誓弄死自己。冯建国再次后悔，看来自己为什么那么嘴贱，对牧老虎说那说出那么多种死法。
生死面前有大恐怖，这句话几乎适合每一个人，不管是普通的平民百姓也好，还是高高在上的社会顶层也好，几乎没有人不怕死的，不过现在冯建国最为恐惧的倒不是死，而是怕牧老虎他们对自己进行惨无人道的折磨。
冯建国在被骗来的前夕曾经在一本刊物上，看过一些记载着倭国变态杀人的文章，记忆最深刻的就是88年又四个少年绑架了一个女高中生，他们用各种变态的手法折磨那个女孩，一直折磨着那个女孩44天，那个可怜的女孩才在极度的痛苦中死去。
当时冯建国看到这篇文章的时候，后脖颈一个劲儿的冒凉气，当时他就寻思，其实死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反而是那种无休无止的折磨，不用说44天，就这四天他有不敢想象。
可是现在，他彻底落入了牧老虎这一星人的手中，听牧老虎的意思，似乎就想按照他刚才发的誓来对付他，想着自己冥思苦发出来的那些毒誓，他真的不知道，如果牧老虎用那些特殊的手段对付自己，自己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悲惨结局。
想到这儿，冯建国猛地抬起了头，哀求道：“虎哥，既然我倒霉给你们抓回来了，我认了，你们要想弄死我，就直接给我一个痛快吧！”
牧老虎很显然没有料到冯建国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他稍稍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哟，没想到你小子倒是一个狠茬子，啧啧，现在我倒是有点舍不得对付你了。只是可惜呀，这些天你把我的一个兄弟弄死了，当时我就发过誓，一定要给他报仇的，你看这样行不行，等你下辈子重新投胎做人，就跟着我混吧！”
“你……”冯建国听出来了，牧老虎的这番话根本就是在逗自己玩儿，什么下辈子跟他混，分明就是想要了他的命。
“来来来，不管怎么说，这小子也算是一条汉子，这么一直捆着他是对他的不尊重。你们上去几个人，把他身上的绳子给解了。”
“虎哥，这小子跑路跟兔子似的，要是他跑了怎么办？”旁边的一个打手担心的道。
“你他娘的怎么这么笨啊，怕他跑，直接把他的一条腿废了不就行了吧。”牧老虎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好嘞，这种事我最擅长，还是交给我来办吧！”
小贾嘿嘿一笑，朝冯建国走了过来。
“你别过来！”冯建国大骇。
小贾撇了撇嘴，根本就不搭茬，他走到冯建国身边的时候，直接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匕首，然后就开始用眼睛在冯建国的双腿上瞄。
“你……你要干什么啊？”虽然冯建国想要逃离开，可是他身上被绑得牢牢的，根本就不是他能挣脱的，他没有办法，只能张嘴大声喝问。
“我看着这只脚好像挺灵活的，就让我给他动一个小手术！”小贾嘿嘿笑着，直接转到了冯建国的身后。
“你赶紧离我远点！”因为小贾在冯建国视线的死角，所以他根本就看不到小家还想要做什么，这种未知的恐惧是最让人害怕的，冯建国被吓得拼命喊叫。
“别怕别怕，我这个人的手快，一下子就好。”小贾的声音从冯建国的身后传了过来。
还没等你冯建国再次发出叫喊声，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右脚脚跟处好像被什么打了一下，然后一种撕心裂肺的痛楚便从他的脚跟处传了出来。
“啊——”冯建国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小贾的速度很快，他只是几下便把冯建国身上的绳子割开了，没有了绳子的支撑，冯建国的整个身子便如同一座石碑一样，去直挺挺地倒了下来。
直到这个时候，冯建国才发现刚才小贾竟然一刀割断了自己的右脚跟腱。
因为实在是太疼了，冯建国捧着自己的右脚在地上来回打滚，只是眨眼的功夫，他身下的地面并被殷红的鲜血染红了。
牧老虎等人没有一个人脸上露出怜悯的神色，相反，在他们的眼神中还露出了一丝兴奋与狂热，就好像他们看到的并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斗兽场上的受伤野兽。
见冯建国在地上惨叫个不停，牧老虎笑嘻嘻的向前走了几步：“姓冯的，刚才你不是挺硬气的嘛，现在我给你个机会，只要能在十分钟之内逃出去，我们就放你一马。”
“你还是给我一个痛快吧！只要给我一个痛快，你的大恩大德我下辈子还你！”现在冯建国可以说彻底断了逃生的希望。在这个地界，别说自己被废了一条腿，就算是他手脚完好，也不见得真的能逃出去。再说了，他也不相信，牧老虎真的会把自己放走。
“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这回我不骗你，我真的想放你一马，现在我就掐时间，你放心，在这十分钟之内如果我们这些人有一个人抬腿追你，我牧老虎出门被车撞死！”
见冯建国不为所动，牧老虎的眼睛一瞪，露出了两道凶光：“姓冯的，别给脸不要，我现在就明白的告诉你，如果你现在不逃走，我就一点点的活剐了你！”
冯建国被吓得全身一哆嗦，母老虎摆明的是想拿自己当乐子玩死自己，如果自己不顺着他的意，在这深山老林的地方，自己不知道要遭受什么样的折磨呢。
想到这，冯建国强忍着自己脚跟的剧痛，他从自己身上撕下了一条破布，把自己受伤的跟腱用力缠了起来，缠好之后，他想试着从地上站起来，可是连着努力了好几次，却发现右腿根本就没法着力，果然是彻底废了。
冯建国没有任何办法，只好手脚并用向大门处爬行，牧老虎那些人果然都站立到那里不动，一个个笑嘻嘻地看着他朝大门处爬过去。

第四十章 冯建国的经历（十一）
现在支持冯建国从未爬的动力只不过是他心底那一丝逃生的本能罢了。就算是一个手脚完好的人，爬行最快又能有多快？更何况冯建国的右脚受了这么重的伤，他每向前移动一下，后脚跟腱处就会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那真是生不如死。
牧老虎等人一个个的都抱着膀子笑嘻嘻的看着向大门处挣扎的冯建国，他们眼中的戏谑神色即便是冯建国爬出好远，他回头也能清清楚楚地看到。
好不容易爬出了大门外，冯建国再次回头看了一眼，见牧老虎等人还是站在原处没有动，他咬了咬牙，朝大门左侧爬了过去。
虽然只是短短的百十米距离，冯建国却已经想明白了，以他现在这种情况，别说没有逃生的机会，就算是有逃生的机会他也逃不掉，现在他唯一能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事情，就是用最快的速度结束自己的性命。
虽然他一万个不想死，但是他也知道，如果他不死的话，等待他的折磨还不知道会有多少呢！
之所以向大门左侧爬过去，因为那边二三百米的一段山路紧挨着悬崖，只要他能顺利的爬到悬崖边，从崖边滚落下来，马上就能让自己彻底的解脱。
又向前爬行了五十多米，冯建国这一次回头看了一眼，见门口处正有一个打手站在大门边朝自己这个方向看着，冯建国本能的感觉到不好，于是马上加快了向前爬行的速度。
可是他右脚上的伤势实在是太严重了，他动的越快，伤口处传来的那种皮肉摩擦的痛楚就越剧烈，他甚至怀疑，即便用一把斧子把那只脚砍掉也会比现在好受的多。
不过他却不敢停，拼了老命地朝前方爬，眼见着就差离悬崖四五十米远的距离了，突然一阵汽车发动机转动的声音在他的身后由远及近。
冯建国忙回头看去，却见刚才拉着自己过来的那辆面包车朝着自己这个方向慢慢地驶了过来，开车的是那个丁强，而副驾驶上坐的则是牧老虎。
冯建国转回头朝悬崖处看了看，他一咬牙，加快了向前爬行的速度，不过眼前的这四五十米的距离突然间好像变得无限遥远，不论他怎么努力好像也无法靠近一分。
那辆面包车慢慢的驶到了冯建国的身后，车上的人也不着急下车，就是在他身后慢慢的跟着，虽然隔着车窗，冯建国依然能够清晰的看到面包车底那几张饶有兴趣的脸。
钝刀子割人是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此时的冯建国几乎要被逼疯了，他想停停不下，想快速前进又有心无力，再后来，他索性也不去看那辆面包车了，就是咬着牙用最大的努力向前爬去。
就在差离悬崖不到十米的时候，他忽听得发动机突然加速的声音，然后就感觉到自己他的左腿好像被什么用力的拖了一下，冯建国回头，去看到那辆面包车的前轮正从自己的左小腿上碾压了过去。
“啊！”经过短暂的麻木之后，那种剧烈的疼痛瞬间便传入了冯健国的大脑皮层，到了这时，冯建国已经彻底失去了行动的能力，躺在地上，只有抱着腿发出惨叫的份儿了。
面包车终于停下了，牧老虎慢慢悠悠地从车门走了下来，他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口中道：“还是我够意思吧，说是给你十分钟逃跑，实际上现在已经快二十分钟了，不好意思啊，刚才没有注意，竟然把你的腿碰了一下，来来来，让我看看你的腿怎么样？”
牧老虎说着，慢慢地走到了冯建国的身边，他根本就不在乎满地的鲜血，抬起脚就朝着冯建国的左腿踩了下去。
冯建国的惨叫更大声了：“你……你们……这……这帮……畜……畜生，我……我就……是变……变成鬼……也……不……不放过你们！”
“好好好，那你就赶紧变成鬼吧！老子活这么大，还真的没有见过鬼是什么样子！正好我也长长见识！”母老虎一边说着，一边笑嘻嘻地用脚踩着冯建国的伤腿，这下把冯建国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该说不练假把式的，你不是想变成鬼吗，你快点变，快点变啊！”牧老虎的脚下更加用力了。
几分钟之后，你见过实在是受不了那种极致的痛苦了，他两眼一翻，便彻底的昏了过去。
牧老虎见状，眉毛向上扬了扬，用力的踢了几下冯建国：“行了，在我面前装死有什么用？”
不过连踢了几下之后，见冯建国真的没有什么反应，他这才确定，冯建国是真晕了。
“这么两下就晕了也没得玩啊，去弄点水把他泼醒！”母老虎转头对小贾道。
“虎哥，正好我车里有矿泉水，你等一下，我去取来。”
很快，矿泉水被拿来了，小贾拧开了瓶盖，把里面的水对着冯建国的头便浇了下来。受到刺激，冯建国悠悠的醒了过来，虽然刚开始他的神智还有一些模糊，但是从他腿上传来的痛感随即让他恢复了全部的记忆。
“还行，这小子那还挺硬，你们去拿根绳子来，我倒想看看，这小子到底能挺到什么时候！”见冯建国醒来了，牧老虎眼珠转转，转头再次吩咐道。
立刻就有人从车里取出了一根拇指粗的长麻绳，跑到牧老虎身边之后，那人狗腿的问道：“虎哥，这一回你想怎么玩？”
“那绳子把它的左腿绑上，然后把另一端系到车后，我想看看这个小子的腿都抖我想看看这小子的腿到底有多结实。”
“好嘞！”那个打手应了一声，蹲到冯建国的脚下，伸手就朝他的左脚上绑绳子。
“你们这帮畜生，都不得好死！”牧老虎刚才说的话冯建国听得一清二楚，他也不知道你哪来的力气，这一瞬间，你说话都不结巴了。
“草，都这时候你还逞英雄呢，我算是服了你了，我估计你应该能看出来吧，就算我们都不得好死，那你也看不到了。”
“我杀了你们！我杀了你们！”冯建国伸出双手就想抓那个打手。那位打手嘴角向上顶了一下，一拳就打到了冯建国的伤腿上，剧烈的疼痛让冯建国的整个身子都抽搐起来，借着这个机会，那位打手三下五除二便把绳子系到了冯建国的左腿上，然后起身，把绳子的另一头栓到了车尾的保险杠上。
“丁强子，你去开车，我就不上车了，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能挺到一个什么程度。”牧老虎吩咐丁强。
丁强应了一声，转身上了车，也没有挑车头，直接把车向前开去。
随着面包车前行，面包车与冯建国之间绳子被扯直，然后冯建国便被车子向前方拽了出去。
本来冯建国就疼得死去活来了，这一下伤上加伤，他的身子还没有被拖出五米，他就又一次昏了过去。
牧老虎有些失望：“这小子不会就这么挂了吧，要是这样的话，那不是太没意思了嘛！”
“我看看。”立刻就有人跑到了冯建国的跟前，先探了一探冯建国的鼻息，然后又用手摸了摸他的心脏部位，随即很肯定的道：“没事，只不过是又晕过去罢了。”
“再把他弄醒！好不容易又出来一个能让咱们好好玩的人，咱们要是不好好的找找乐子，那是不是太暴敛天物了。”
“还是虎哥你的学问高，这句话我说什么都说不出来。”立刻有人给牧老虎拍马屁。

第四十一章 找到苏明辉的线索了
“你给我滚蛋，老子上过几天学你还不知道么，你是不是在磕碜老子啊！”牧老虎嘴里骂道，不过谁都能看得出来，他的脸上还是现出了一抹得色。
这一次冯建国缓过来的速度比较慢，就在牧老虎等人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他终于再次醒了过来。
于是牧老虎下令再次开车，很快，冯建国又一次昏了过去。
就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折磨，终于让冯建国的生命走到了尽头，而冯建国也因为心中那种极度的恨意，神智彻底丧失了，即便他魂魄离体，满脑子中也是找把牧老虎那些人报仇。
至于后来的事，他是如何离开黑煤窑，又如何回到家中，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直到这次重新给我唤醒，他才逐渐地的回忆那段悲惨的经历。
听冯建国把这段经历说完，何秀秀直接哭得背过气去，我和何江见状，赶紧上前施救，还好，她只不过是因为惊吓和悲伤过度，只要缓醒过来应该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
我考虑了一下，感觉此时还是让何秀秀继续昏迷一会儿就好，一来可以安安神，二来没有她的干扰，我也可以问一些更加详细的事情。
让何江往何秀秀的身上塞了一道安魂符，我对何江道：“何大哥，还是先让二姐休息一会儿，他现在有些悲伤过度，休息一会儿对她只有好处没坏处。”
何江自然是对我言听计从，他用力地点了点头，便把何秀秀抱到了一个相对比较平整的地方躺下。
这个山洞冬暖夏凉，虽然现在还是冬天，但是这个山洞里还真的没感觉出有多少冷意来。
安置好何秀秀之后，我这才继续问冯建国：“冯建国，既然你受了这么大的苦，你想不想报仇？”
冯建国的魂体一震，用一种不太相信的语气问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沉声道：“我的意思很简单，你如果想要报仇的话，我可以帮你这个忙！”
“难道是你帮我报警？没用的，现在我想明白了，那地方实在是太偏僻了，那些人就非常警惕，就算是警察过去，他们也会想办法把那些些骗去的工人转移的。”
“我想你误会了我的意思，刚才我问你想不想报仇，并不是说去报告警察，就算是警察帮你们抓的那些人，顶多算是替你们报仇而已，我问你想不想报仇，自然是让你自己凭自己的力量，亲自向他们讨回公道。”
听到我这话，冯建国一下子激动起来，就见他的魂体上下翻滚着，我心想烧开的开水，根本无法停息。
我并没有着急催促他，等到他的魂体稳定了一些之后，我这才接着道：“看你这个样子，肯定不会拒绝我刚才的建议，你放心吧，虽然我不是什么警察，但是对开黑煤窑的那些人渣也是深恶痛绝的，借你的手除去他们，一来你可以释放心头的怨念，二来我救出那些被困到那里的无辜矿工，也算是大功一件。”
“叶师傅，只要你能让我报这个仇，我下辈子做牛做马也忘不了你。”冯建国依然是相当激动。
“那些就不必了，能够解除你心中的怨念，以及救那么多人，就能让我积累很多的阴德，这东西花多少钱都买不到。”
“那好，我在这里就拜谢您的大恩大德了。”那边冯建国直接朝我跪了下来。
我受了他一拜之后：“既然这样，我就尽快地让你领我去那个黑煤窑，至于你能报多大的仇，我绝对会尽量的帮忙。”
说到这，我突然想起的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有问，就问冯建国：“我还有一件事想跟你打听一下，不知道你认不认识苏家坳的苏明辉？”
“苏明辉？”冯建国愣了一下，忙问道：“叶师傅，不知你为什么会提起他这个人？”
没等我回答，那边何江就直接插口道：“二姐夫，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就是因为苏明辉，叶师傅才能来到咱们这儿，我才能有机会碰到他，并把他请过来。”
“你说的我有点不明白。”
于是何江便把我为什么会过来详细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叶师傅，关于苏明辉你问我还真的问着了，在我死之前，苏明辉一直都和我一起在那个黑煤窑里干活了。”
这话绝对是意外之喜，我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无聊去山神庙，竟然还意外地找到了苏明辉的线索，难道这也是一种天意吗？
“冯大哥，苏明辉现在还活着么？”我现在最害怕的就是听到苏明辉的死讯。
“现在是什么样我不知道，毕竟从我死到现在已经过好几个月了，不过在我死之前，我可以非常的肯定他没有事。”
“那你知道他是怎么了被骗到黑煤窑的吗？”
“还能怎么样，基本上我经历过的他都经历过，说起来，他比我被骗到黑煤窑的时间要久一些，不过他是在我进入黑明窑之后才来到我们这个煤窑的，我曾经跟他聊过，他再来我们去的那个黑煤窑之前，一直在一个黑砖窑里面干活了，之所以会去我们那个黑煤窑，完全是因为他被转卖过去的。对于那些开黑煤窑黑砖窑的人来说，我们这些人只不过是他们的一件商品罢了，可以随时被转卖。”
“那你还知道关于苏明辉的其他情况吗？”了解一个人的情况自然是越详细越好。
“也没什么好讲的，就是长时间大体力的劳动呗！”
“那你和他接触的时候，发明发现他的精神状态不正常？”
“叶师傅，就我们那些人的遭遇，要是有正常的那才怪呢！如果你有机会过去你就会看到了，那些人一个个的都跟木偶似的，连个表情变化都没有。”
我想了一下那些人的遭遇，感觉事实确实应该像冯建国所说的那样，设想一下，一个人吃不好穿不暖，还连续工作十七八个小时，不管什么样的人在这种情况折磨下，他也不会保持正常状态。别说他们，就连看着他们的那些打手，估计也在长期的压抑之下，产生的心理变化，要不然牧老虎那一些人也不会用那么残忍的方法折磨死冯建国了。
暂时我也没有什么可问的了，我想了一下，对冯建国道：“要不这样，这几天你就等着我去一趟你说的那个黑煤窑，等你亲手报了仇，我再让你和家人好好的见上一面，然后我就送你去地府投胎转世。”
冯建国看了一眼地下躺着的何秀秀，迟疑了一下：“那好吧，不过咱们离开的这一段时间，我娘和我老婆不会有事吧？”
“这件事情我已经对你家老太太做了一些隐瞒，暂时她还不能确认已经死了，至于何二姐，我现在有两种方案供你们选择，第一种是跟她说明实际情况，让她自己去琢磨怎样能让老太太宽心一些；至于第二种方法，就是我会施展一种法术让她忘记她刚才看到的一切。”
“我还是选择第一种方法吧！”冯建国叹了口气：“我毕竟是已经死了，就算你把她的记忆全部删除，也改变不了我已经死亡的真相，一会儿麻烦你叫醒他，我会把这件事情安排清楚。”
见冯建国已经有了打算，我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了何秀秀身边，取出了那张安魂符，然后在她的头顶一拍，何秀秀马上就醒转了过来。
我暗暗运用了灵力，对何秀秀道：“何二姐，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还是节哀顺变吧，现在二姐夫有事情想跟你说一下，我和和大哥出去一下，你和二姐夫好好的聊一下吧。”

第四十二章 离开苏家坳
何秀秀看了我和何江一眼，点头道：“那好，你们俩先出去转一圈，我和建国说一会儿话。”
出了山洞，何江从口袋中掏出烟卷儿，对我让了一下，见我摆手，他这才把烟卷塞到嘴里点燃，然后蹲在那里皱着眉头抽起烟来。
我知道刚才冯建国所说的事情对他的心理冲击很大，所以也没有打扰他，就是在那里静静的看着远方。
连着抽了两根烟之后，何江这才把手中的烟头弹向远方：“叶师傅，你真的想帮我二姐夫报仇？”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为什么不呢？那种黑煤窑，黑砖窑的老板良心早就烂掉了，如果不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那这个世界还谈什么因缘果报啊。”
“那你想怎么做？”
“这件事还得看具体的情况，现在说什么都早。”我自然不能对何江说自己的做法，倒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因为就算是跟他说了，他也没有办法参与。
“叶师傅，你一个人人单势孤的，跟那帮人对上实在是太危险了，我看你还不如到当地报警，让警察做这件事才是最稳妥的！”
“报警那是肯定的，不过如果只是单纯的依靠警察还是有些不保险，刚才你也听二姐夫说了，那个地方特别偏僻，而且从那三个假警察这个行为上来看，我怀疑他们有在县里站岗放哨的，要是我们打扫惊蛇的话，恐怕警察还没有到那座黑煤窑，黑煤窑的人就把那些被骗去的工人转移了。”
“要不，我们找几个人陪你一起去，都是山里的汉子，从山里绕过去应该不成什么问题。”
“这件事你们就不要管了，如果只是单纯的一伙儿地痞流氓，去几个人自然是没事，可是他们手里还有枪，人太多了我根本就没法照顾。你放心吧，既然我决定过去，心里自然有把握，绝对不会出事的！”
在山洞外待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何秀秀抹着眼泪从洞口走了出来，她见我俩在这边站着，便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也是我，我已经和建国说好了，你就放心的带他走吧，不过你要小心，千万不要落到那帮坏人的手里。”
“这件事你大可以放心，是不迟疑，我明天就走，不过在我回来之前，我希望你们跟别人说二姐夫的遭遇。”
何秀秀姐弟俩连忙点头。
我思忖了一下，感觉没有遗漏什么，便跟他俩告辞回来了苏家坳。
回到苏大娘家之后，我见苏大娘正愣愣地看着墙上的一个像这相片的镜框出神，我知道她这是又想自己的孙子了，别笑着告诉她：“大娘，跟你说一个好消息，今天我打听到明辉大哥的消息了，我打算明天就出去找他。”
苏大娘愣了一下，瞪大眼睛看我，似乎对我说的这句话很意外。
“叶师傅，刚才我没注意你说什么，你再跟我说一遍？”
“我是在告诉你，我已经打听到明辉大哥得消息了，明天我就出发去找他。”
苏大娘一下子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因为太着急，她屁股下的凳子一下子就被她的腿顶倒到地上，发出了一声很清脆的响声。
“刚才我没有听错吧？你找到明辉了？”我感觉苏大娘的整个身子都开始发出剧烈地颤抖。
“确实有了他的消息，不过他现在的具体情况是什么样我还不敢说，我打算明天就去他出现的那个地方去找一找。”
我没敢跟苏大娘说黑煤窑的事情，因为苏明辉现在就是他的命根子，一旦他知道孙明辉现在生不如死，估计这老太太担心也得担心死了。
“我……我跟你一起去！”苏大娘抬起头，目光异常的坚定。
“大娘，这事情还真得我自己去才行，因为他现在所在的位置非常偏僻，别说你这么大岁数了，就算是一个年轻一点儿的想到他所在的位置，也得累够呛。”
“我孙子现在到底在哪呀？”叫我这样说，苏大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说话的语气有些忐忑。
“那个地方我也叫不上来名字，我也需要别人领着我才能找到！”
苏大娘的眼泪立刻就流了下来：“我这孤老婆子岁数大了，没用了，明明知道自己孙子在哪，却一点忙都帮不上。”
我忙安慰她：“大娘，你这是说什么话，既然你把我找过来，说明就信着我了，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我保证把你孙子完完整整的带回来。”
“叶师傅，这大过年的这么折腾你，你这是让我说什么好呢，我也想好好的感谢你一下，可是你也知道我家这种条件……
要不，等你把我孙子领回来，我让他好好地给你磕两个头。”
“大娘，你这么说不就是见外了吗？这件事对我来说还真的不是什么大事，你就在家等着，只要我找到明辉大哥，就马上给你送回来。”
又安慰了苏大娘好半天，她的心情这才好一些。
本来我是打算第二天一早坐客车回去了，可是跟苏大娘聊天的时候，我这才知道，上午从县城里过来的那辆小客车下午这个时候正好返程，如果现在就去我来时下车的那个路口等着，应该正好堵到那辆小客车。
既然这样的话，我自然不会再多耽误一天，于是我便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又在拿大娘家拿了点儿干粮，便坐着苏大娘求来的一辆牛车，离开了苏家坳。
到了我下车的那个路口，我等了将近一个半小时的时间，那天小客车终于晃晃悠悠的出现到我的视线当中，因为是返程，所以车上的乘客并不如来时那么多，上了车之后，我便在一路颠簸中回到了县里。
眼见没几天就要过年了，我不想太耽搁，到了县里之后，我并没有直接找旅店休息，而是直接去了火车站，看了一下列车时刻表，刚好在凌晨两点钟有一趟去蜀都的慢车，这个县城本来就不大，所以到了半夜之后，偌大的一间候车厅里，除了一个车站的工作人员，就只有两三位乘客了。
我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坐在候车厅里的座位上闭目小憩，大概是夜半十二点多的时候，我就感觉自己身边好像有人在接近，我睁开眼一看，这两个二十岁左右的小青年朝着我这边走了过来。
走到我身边之后，其中一个叼着烟的小青年朝我背的兜囊打量了一下，问我：“这位大哥，你是做两点车到蜀都的？”
我看了这两人一眼，从他们的言谈举止上看，似乎我不是什么稳当人。
“对呀？有什么事？”
那个小青年立刻满脸赔笑，赶紧给我递过来一根烟：“是这样，我们俩是附近一个厂子的，我们刚来了一车货，那货车司机着急走，可是我们厂装卸人手不够，所以我们老板让我们找几个人帮忙，你看这半夜三更的上哪找人啊，我寻思着咱车站应该能雇到几个人帮忙，你放心，这活半个小时肯定能干完，绝对不会耽误你坐车，只要活干完了，我们立马付给你二百块钱的装卸费用。”
我抬头看了这两个小青年一眼，马上就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了。
虽然我没有亲身经历过这样的事，但是我曾经听我一个同学跟我说过：他以前在火车站等车的时候，也遇到过相似的事，那时他好心出去帮忙，结果刚跟那人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那人就从身上掏出了刀子把他逼上了，结果那一次，他身上带的那点钱以及手表全被人拿走了，要是我没有看错的话，我眼前的这两个人，应该和我抢劫那个同学的劫匪做同样的买卖。

第四十三章 车站遇劫匪
我看了一下候车室墙上的表，见时间还很充裕，我的心里一动，便装作很惊喜的样子：“你们俩不会蒙我吧？”
“哪能呢？你看我俩像蒙人的人么？”那个小青年努力装出一副忠厚老成的样子。不过他身上的那种流里流气已经成为了他的一种本能，不管他怎么装，总给人一种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感觉。
“那行，只要你们不耽误我坐车，就是少给我一点也行。”
“开玩笑，我们厂子虽然不大，但是厂长那人最讲信用，说给二百，绝对不会少给一分。”那个小青年拍着胸脯给我打保证。
“那行，咱们赶紧去吧，要是晚了，我这趟车就坐不上了，我明天还要到蜀都给我二姨家买台大彩电呢。”我说着拍了拍自己的兜囊，好像里面全都是钞票一样。
我眼前的两个小青年相互对视了一样，眼里都闪出了兴奋的光芒。
在我和这两个小青年说话的时候，候车厅里的那位工作人员用眼睛一直盯着我们这边，虽然我没有去看他，但是也能看到他对我打了好几个手势。
我知道肯定那位工作人员是在提醒我不要受骗，看来他还真是一个好人。不过我既然想给这两个劫匪的教训，自然不会接受他的好意。我装作没看到他的手势，跟着那两个小青年就出去了。
事实果然没有出我的所料，出了候车大厅后，我们三个刚走到一个阴暗的角落里，走到我身后的那个小青年上前一拍我的肩膀：“行了，不用往前走了，就站着吧！”
我见他们没有动家伙，所以便没有急着出手：“这位兄弟，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想用我了？”
“你个傻叉，到现在你还没明白啊？来来来，废话少说，把身上的钱和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那个小青年骂了一句，然后伸手就要抢我的兜囊。
我捂着兜囊退后一步：“你别闹，要去干活赶紧走啊！你们厂子不是挺着急的么？”
“卧槽，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啊！赶紧地，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掏出来，你要是敢叫唤一声，别怪我们哥俩不客气。”
我出门的时候为了方便，基本上都会在兜囊中放上四五千块钱，于是我打开兜囊，把里面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了，我拿着钱在他们面前晃了一下，道：“我身上就这么多钱，你们看给谁好？”
那两个人显然没有想到我身上竟然还带着这么多的钱，他们的严重顿时就闪出了贪婪的神色，都不约而同地伸手，喊道：“给我，给我！”
“我凭什么给你们啊？”我嗤笑了一声，回手就把钱重新塞到了兜囊里。
“卧槽，你他娘的消遣我！识相的赶紧把钱拿出来，要不然……”其中的一个小青年从腰里拔出一把匕首，他恶狠狠地道：“看到老子这把刀没有，小心老子给你来个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我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用手一拍自己胸口：“光说不练假把式，那你就给我来一刀试试！”
“卧槽，竟然还是一个滚刀肉，你这是要钱不要命啊！”
“我就是要钱了能怎么着？你俩要是有能耐的话，就往我身上整！”
见我软硬不吃，两个小青年对视了一眼，就见另一个微微地点了一下头，那个手持匕首的小青年手一抖那把匕首就朝着我的小肚子扎了下去。
我没想到这两个人真的敢下死手，顿时收起了戏谑的心，把身子微微一偏，然后进步抬膝，一膝就顶到了他的肚子上。
那个持刀的小青年没想到我反击这么快，等他意识到不妙的时候，想闪身已经来不及了，就听他“哎呦”一声惨叫，整个身子向后飞了出去，无巧不巧，在他落地的地方正好有一块砖头，等他身体结结实实的砸到地面之时，那块砖头正好个到了他的尾巴根上，也不知道这一下把他磕得多疼，他只是在那惨嚎了半声，竟然直接痛得晕了过去。
从那小青年用匕首攻击我，到遭到我反击小青年昏过去，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那个小青年都躺到地上不动了，我旁边的另一个还傻傻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呢。
我自然也不会就这样放过他，他不动，我可没有闲着，把那个小青年儿一膝盖撞飞之后，我挥起右拳，照着旁边的这个小青年一拳就打了上去。
以我现在的这种速度他自然是无法避开，他张嘴只是刚刚惊呼出声，我拿一拳就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他的脸上。
那个小青年儿一个倒仰，向后踉跄了几步之后，等他再站稳身子，等到殷红的鲜血已经从鼻子里像小溪一样流淌了出来。
“唔——”这个小青年捂着鼻子说不出话来。
“来来来，你那不是要钱吗？钱就在我兜里，你俩就过来取吧！”我也并没有乘胜追击，最后这两个小痞子我还真的犯不上用全力。
那个鼻子出血的小青年捂着鼻子呜呜了半天，这才对我道：“大哥，今天是我俩有眼不识泰山，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放过你们？”我冷笑一声：“本来我琢磨着你们两个要是只拿刀子吓唬一下人，我就给你们一点教训算了，可是让我没有想到的事，你们真的敢下手……”
“大哥，我们根本就没有下死手啊，我们只不过是想在你的肚子上轻轻的来一下，让你见一点血，也没有想往你的要害上捅啊？”
“肚子不算是要害？”我对这个小青年的逻辑思维感觉到彻底无语，不错，在一般人的心里，真的心肝脾肺肾几乎都长在腹腔的上方，至于小腹部位，除了一根肠子似乎也没有什么太要紧的器官，可是他们却不知道，一般人被刀刺伤腹部没有生命危险，那只不过是因为受伤的人只是被刺穿了腹部的表皮和脂肪，实际上并没有伤及动脉和脏器，一旦被刀刺伤了脏器或者动脉，照样也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让一个人毙命。
我自然不会跟这俩子普及生理上的知识，我冷冷的对他道：“那好啊，既然你说腹部不是什么要害，那把匕首就在地上扔着呢，你捡起来对着自己肚子来两下，只要你按照我的说法做了，明天我就可以考虑放你们一马。”
我对面的那个小青年自然不会傻到用刀子捅自己，他看了我两眼之后，口中继续服软：“大哥，这次真的是我错了，你大人不见小人怪，就把我们俩当成一个屁放了吧。”
我根本就不为所动，站在那冷冷的盯着他：“你想把我找出来就找出来，想拿刀捅我就拿刀捅我，现在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想让我放了你们？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傻子！”
那个小青年喉头动一下，眼底也隐隐闪过一道寒芒，不过他嘴里依然求饶：“大哥，其实我们也就是混口饭吃，咱多个朋友多条路，你就放过我们吧，听大哥的口音好像是东北的，我想你应该是来我们这串亲戚吧，要不这样，只要你放过我们这一走，下次你到再我们这里，我们兄弟的给你摆三天酒赔罪。”
现在虽然很想把这两个家伙送进派出所，不过想着即便他俩被抓进去了，用不了多长时间也会被放出来，我可不认为他们被放出来之后就会变成好人，可是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让他们得到一个应有的惩罚呢？
我眯着眼睛想了半天，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我伸手在兜囊中掏出了一把经过特殊方法祭炼的坟头土，和一般的粉土土不懂，我手里的这种坟头土充满了极致的阴气，如果普通人不小心沾染上这种阴气，用不了多长时间，这种阴气就会浸入骨髓，然后他的后半辈子就会在一种无法抑制的痛苦中度过了。

第四十四章 达到西山
我伸手在兜囊里抓了一把坟头土，然后走到两人身边，挥起老拳，照着这两人的胸口分别又给了一拳，借这个机会，我把坟头土里面蕴含的阴气直接送入了这两个人的身体。
那个昏过去的小子，受到阴气的刺激，身子哆嗦了一下，慢慢的醒了过来，我恨他下手狠毒，站起身又狠狠的踢了他一脚。
“大哥，大哥，别打了，求求你别打，我真的真的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干这种缺德的事儿了。”
我冷眼看着他俩：“这话恐怕你俩当着我的面说完，回头就找别的人下手了吧？”
“不会，不会！这次我们说话一定算话，如果我们以后还干这事儿，就让我们俩吃饭噎死，喝水呛死，走路被车撞……”
“你不用说这没用的，现在你俩当着我面发一个誓，只要发完了，你们俩就赶紧滚蛋，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大哥，现在我俩都听你的，你让我们说什么我们就说什么。”
“那好，你俩就说，只要你俩再做伤天害理的坏事，就一辈子疾病缠身，怎么治都治不好！”
这俩人没想到我让他们发这样的声音，他俩互相对视了一眼，按照我的要求把誓言发了。
“滚，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好好，我们俩现在就滚！”见我真有放他俩的意思，这俩人自然不敢在这里继续耽搁，转身互相搀扶着朝远方走去。
我直接喊出了杜雪梅：“杜姐，麻烦你件事，你把这两个人身上的阴气处置一下，如果他们不做坏事，就让他阴气始终处于潜伏状态，一旦做了坏事，别人的怨念作用到他们身上，马上就要阴气爆发出来。”
杜雪梅一笑：“没想到你考虑的倒是很周全，倒是给他俩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不过我可真的不看好这两个人，因为这两个人身上的怨念实在是很多，我估计他俩这种拦路抢劫的事情没少干，如果因为你一顿胖揍他们就改过自新了，那你也太高看他们的人品了。”
其实我也对这两个人能否改过自新持保留意见，不过机会已经给了他们，他们还依然无视我行我宿，那他们遭了报应就是活该了。
我看了一下表，见还不到一点半，你是又回到了火车站的候车厅。
见我回来，那位火车站的工作人员向我后面看了几眼，见那两个人没有跟过来，于是便错过来：“这位师傅，刚才你没看我给你打手势么，是不是被这两个人给抢了？”
“难道这两个人经常来咱们车站抢劫？”
“也不是经常来，十天半个月就来那么一回。”
“难道警察不管？”我有些好奇，如果按照这个频率，那栽到他们手上的人绝对不会少，可是他们在这里明目张胆的抢劫过往乘客，难道警察就不管吗？
“这位兄弟，这事你就不知道了。这两个人一般都是赶在半夜三更动手，而且动手之前都要把人骗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得手之后就马上消失的无影无踪，而那些受害人被抢劫之后，报警的极少。本地的怕报复，外地的不愿多事，而且这俩小子抢劫的时候还留一些余地，多多少少还是留一些钱，就是因为这一条，那些被抢的人都选择息事宁人。即便有人报警，但是那些被抢的人都不愿作证，民不举官不究，警察没有切实的证据也没法给这俩小子定罪。”
听这位工作人员这样说，我也感觉到有些无奈，目前的国情确实是这样，很多吃亏上当受到侵害，都是从自己的角度出发选择息事宁人，而旁观者绝大部分人都选择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也正是因为这种怯弱的行为，把那帮犯罪分子纵容的无法无天，甚至在有的地方明目张胆的进行犯罪。
见我沉默不语，那位工作人员问我：“刚才你跟这两个家伙出去，是不是也抢了你身上的东西？你要是实在有困难话，我或许能帮上一点忙。”
没想到这位工作人员倒是一个热心肠，我笑了笑，感激地道：“不为别的，就冲你这两句话，我也得谢谢你。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以前曾经练过，这两个小子根本就不是对手，在外面我把他俩揍了一顿之后，把他们打跑了。”
“那你可得注意一点了，这两个小子挺记仇，既然在你手上吃了亏，别回头找人过来报复你。”工作人员好意的提醒。
“没事，就他们这样的身手再来十个八个也不是我的对手，我估计他们也不敢在这里动枪吧！”
“那倒是不可能，不过你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我谢过了他的好意提醒，想了一下，我从自己的兜囊里取出了一个桃木挂件儿：“这位大哥，不是一个护身符，是我一个师门长辈专门制作的，今天咱们也算有缘，我就把这个送给你了。”
川蜀佛道两家都很盛行，所以信奉这两个宗教的人也不少，我拿出这个桃木挂件根本就不稀奇。
“那你是……”眼前的这位工作人员看向我的眼光变得有些不同。
我只是从这一走一过，以后也不可能跟他有什么接触，所以没想解释自己的具体行业，只是微笑道：“我是道门弟子。”
工作人员恍然大悟：“我说你的身手怎么这么好呢，原来有师门渊源啊！那我可就太谢谢了！”
我道：“我这个护身符和那些庙里卖的不同，带在身上不但有辟邪护身的功效，如果发现什么亲朋好友被鬼附身了，把这护身符直接带到他的脖子上，我敢保证他马上就能恢复正常。”
“哎哟，这个是件宝贝，这位师傅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跟这位工作人员聊了一会儿，我也没见刚才被我打跑的那两个小子回来找场子，看来这俩小子被我打怕了。
有人陪着聊天，时间过得很快，好像没过多大一会儿，就到了该上车的时候，跟那位工作人员告辞之后，我坐上了去蜀都的火车。
到了蜀都，天还没有亮，到时候票大厅排队买了去西山省的火车票之后，我见还有一段时间，于是便出站找了一家旅店睡了一个好觉。
此时还差几天就过年了，该返乡回家过年的基本上也都回来得差不多了，虽然车上还是很挤，但是和我来的那一天相比，明显要松快了很多。
经过了十多个小时之后，我终于到了西山省境内。
又经历了三四个小时，我终于到了冯建国所说的那个县城的车站。
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自然不是去山里的最佳时机，我的县城里转了半天，这才找到一家看上去不错的旅店住了进去。
进入了客房之后，我没有着急睡觉，而是直接把冯建国放了出来。
“叶师傅，你这是——”因为冯建国一直被我收纳到收灵黄布当中，所以他并不知道我已经来到了西山省，他见我把他唤出来，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冯大哥，现在我已经来到了西山省你说的那个县城，我休息一晚，明天咱们就进山。”
冯建国很显然没有料到我的行动竟然这么快，不过听我说明天就要进山的事情，他的魂体立刻就剧烈的波动了起来，我眼见着他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不用问，他现在肯定是恨不得马上见到见到黑煤窑的那些人，吃他们的肉剥他们的骨。
过了好半晌，冯建国终于平复了下来，他看着我：“叶师傅，要我怎么做？”

第四十五章 报复前的准备
“明天你只管礼物就行，到了那个地方，你听我安排，放心，有我出手，绝对不会让他们有一个人逃脱惩罚。”
“叶师傅，只要能让我报仇，就算是魂飞魄散我也心甘情愿。”冯建国对黑煤窑的那帮人恨透了极处。
“没有那么严重，你放心吧，既然我不报警，就是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
“那好，可一切就拜托你了。”
睡了一觉之后，我找了个地方吃了早饭，然后又找了一家商店买了一些进山需要的必备物品。
在买东西的时候，我跟商店老板打听好了路径，这才到县里的汽车站，坐上了离那座黑煤窑最近的长途小客车。
颠簸了几个小时之后，我在冯建国的指引之下，在一个路口下的车，然后我仔细得打量了一番之后，便直接从那个路口走了下去。
按照冯建国所说，这里到黑煤窑大概还有十四五里路，如果步行的话，大概还需要走一个多小时左右。
因为发这条路上有人监视，所以我向前走了七八里地之后，问了一下冯建国，直到从旁边的树林可以直达那座黑煤窑附近，于是我便直接钻进了旁边的树林。
在树林里行走自然不比在道路上走方便，不过以我的体力和速度，到也不慢多少。
在我向前行进的时候，冯建国一直在我身边做向导，走出了一段距离，冯建国对我道：“叶师傅，在前面就是我说的那座黑煤窑。”
我点了点头，慢慢的从树林中向那座监狱似的建筑靠近，等那个建筑出现在我视线当中之后，我发现那里四周砖墙高筑，上面还挂着铁丝网，果然如冯建国所说，这里就是一座用来关押犯人的监狱。
因为是在大白天，我没敢太过于靠近那里，只是为这这座建筑仔细的观察。经过观察之后，我发现这座建筑怨气还真不是一般的重，也不知道是小鬼子当年在这里造孽太深，还是这里黑煤窑老板压迫那些被拐来的工人太严重，导致所有的怨气都积压到这里。
冯建国有些迫不及待：“叶师傅，你看咱们什么时候冲进去？”
我道：“这么长时间你都熬过来了，咱们也不差这一时，等一会儿你和杜大姐、龙大姐一起进去看看，咱们只有探明情况，才能做出最有效的行动。”
“杜大姐？龙大姐？”这么长时间以来，因为杜雪梅和龙淑梅一直待在养魂玉里，所以冯建国并没有和她们两个见过面，所以并不知道我身边还有两个鬼使存在。
让杜雪梅和龙淑梅从养魂玉中出来，冯建国看到她们两个顿时就呆住了。
“这二位是？”因为杜雪梅和龙淑梅都修习了鬼道宗的一些鬼修术法，所以她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威压，自然不是冯建国这种普通的冤魂怨鬼所能抵挡，一看到她们两个，冯建国本能的感觉到惧怕。
“你别怕，这二位是我请来帮忙的，要不然你以为就凭你自己怎么可能对付这座黑煤窑里的那些恶人？”
我没有说杜雪梅二人的鬼使身份，对于普通人，还是让她们保持神秘一些比较好。
同属于阴魂，冯建国自然能够感受到杜雪梅二人身上的巨大能量，他立刻喜滋滋地道：“要是有她们两位帮忙，那我真的不担心自己这次能不能报仇了。”
“那你们现在就进去看一看里面的情况，然后在去矿里看一看那些工人的情况，把所有情况摸透之后，你们一起回来，然后我们再找个地方研究一下下一步的行动。”
这回冯建国不再迟疑，马上领着杜雪梅二人进了前面的那座建筑。
现在自然是没有我什么事了，我在这看了一会儿，转身重新钻进了树林。
两个小时以后，杜雪梅她们两个带着冯建国回来了，我住在树林里的一个树墩上，问杜雪梅：“杜姐，不知道你们这次去有没有发现什么？”
杜雪梅点了点头：“和冯建国说的一样，黑煤窑的那些人还在那里逼迫那些人在矿下进行劳作，至于其他的，我只是在一间偏僻的屋子里，发现了两个极其虚弱的工人，我估计应该是生病或者受伤暂时失去劳动能力的。”
“还有别的发现吗？”
“其他的……我倒是没有太大的发现，不过看那些监视工人干活的那几个人态度极其恶劣嚣张，只要谁干的慢一点，不是踢打就是谩骂。当时我看不下去都想给他们一点教训了。”
我思忖了一下：“咱们先别着急动手，只是一时的观察我估计咱们会忽略一些事情，既然咱们来一回，打蛇一定要打死才行。”
“那你是想让这里所有的人都得到报应？”
“那是当然啦，难道还留着他们继续害别人？”
龙淑梅搓了搓手：“你这么做我很喜欢，刚才我还在琢磨怎么把这些人全部干掉呢！”
龙淑梅是所有人里学历最高的，考虑的事情也最为全面，虽然她跟我的时间不如杜雪梅时间长，身上的能力也不如杜雪梅，但是在出谋划策上，绝对是比所有的人都高出一筹。
“龙姐，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是这么想的，既然想把这些人一网打尽，自然是不能让任何一个人从这里逃脱出去，现在以我和杜姐的能力，完全可以让任何人出现真实的幻觉，只要他们真正进入了幻境当中，他们要死要活不是全凭我们一句话？”
不管任何阴魂，按能力层次划分，那就是鬼王，鬼将，鬼卒，如果按部就班的进行修正的话，杜龙二人跟我到现在，顶多是能够达到接近于鬼将的层次，不过她们运气好，我竟然得到了一块养魂玉，在养魂玉的滋养下，她们两个全部都已经达到了鬼将的层次，相对于传说中的鬼王，可以说到目前为止，杜雪梅和龙淑梅二个应该达到了我所见过的所有阴魂中的最顶层。
达到了他们的这种能力层次，别说是一些普通人，就算是一些经过修炼的阴阳术士，如果真的出现了矛盾，也不见得能拿她俩怎么样。所以龙淑梅现在提出的这种方法，真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冯大哥，刚才你进去查看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到黑煤窑中的那些坏人全不全，是不是有人不在这里？”
冯建国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缺三四个人，难道我们还等那三四个人回来？”
“只要你知道缺谁就好，等那些人回来，以直接把那些人告诉杜大姐或者龙大姐，她们自然有办法处置那些人。”
我转头又看向杜雪梅和龙淑梅：“那现在就麻烦你们二位了，从现在开始，就把整座黑煤窑封闭住，不管来了什么人，只能进不能出。”
杜雪梅二人点头，然后领着冯建国重新朝那边的建筑飘了过去。
我站在这边静静的看着，在杜雪梅等人进入了那座建筑之后，马上就感觉到笼罩在那座建筑周围的怨气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样，开始翻滚起来，不多时，便像一个罩子一样牢牢地把那座建筑扣到了当中。
不用问，杜雪梅和龙淑梅正在利用那里的怨气把那座建筑封锁住，我见怨气罩子已成，便知道里面的人除非杜雪梅她们把故意放出来，否则的话便是到死也出不来。
到此，黑煤窑里的人对我来说，可以说是毫无威胁了，我整理一下身上的行装，迈步便朝着那个建筑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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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我一定要他死
很顺利的走到那座监狱般的建筑前，我站在大门外往里看了看，见这里面虽然非常宽敞，但是我在外面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到一个人影，也不知道杜雪梅她们用了什么样，把里面的人控制住了。
大门并没有上锁，所以我很轻易地便打开了大门，先朝大门旁边的门卫室看了看，这里面空空荡荡，于是迈步进了这座监狱般的建筑。
并没有走出多远，随着一阵阴风刮过，龙淑梅出现在了我的身边。我问她：“龙姐，里面的情况怎么样？”
龙淑梅抿嘴笑道：“对付这里的人还真的不费什么力气，我和杜姐只是用了一点小小的手段，他们就完全陷入了幻境当中。”
“那些工人呢？”
“现在杜姐和冯建国去了煤矿那边，我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那些工人就能回来。”
“龙姐，刚才你们去矿下，有没有发现苏明辉的踪迹？”
我这次不远千里而来，最主要的任务还是找到孙明辉，如果只是把这里被困的工人救走，而找不到苏明辉，那我还得继续寻找他的踪迹。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不管苏宁会是死是活，我必须要得到他最终的准信儿。
“我没有看到！”龙淑梅就给了我一个我最不愿意得到的结果。
“没看到？”我愣了一下，忙问：“是没看到还是朱明辉，还是他根本不在这里？”
如果只是单纯没看到的话，那苏明辉还可能被这里的人指使到哪个偏僻的角落干活。可是他如果根本不在这里了，那就只剩下两种可能：一种是已经死了，第二种只是被这里的人卖到了其他的地方。
“我和杜姐把这里都转了一遍，确实没有看到苏明辉，冯建国说，除了苏明辉不见了之外，还有几个他在这里时干活的人也不见了踪迹，估计又被这里的人拐卖到了其他地方。”
要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有些麻烦了，我稍加思忖，马上决定用最快的速度把这里的事解决掉，同时通过这里的人打听苏明辉的下落。
“龙姐，你们要黑煤窑的人进入了什么样的幻境？”
“他们坏事做绝，我们自然不会让他们轻轻松松的就过这一关，刚才我和杜姐把这里残留的冤魂怨鬼给唤了出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既然他们怎么解气怎么来。”
“那我可得见识见识！”虽然杜雪梅和龙淑梅成为我的归宿成为我的鬼使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不过像这次这样让她们自行决定去做什么，还真的是第一次，所以我对于她俩的行为也感觉到很好奇。
龙淑梅抿嘴一笑：“正好想让你看看，你跟我来。”
说着，龙淑梅转身朝西侧的一栋楼飘了过去。因为这片建筑始建在抗战末期，已经离现在很久远了，还没走到这栋楼的跟前，我就能感觉到有一种历史的沧桑感。
不过话说回来，小鬼子的施工水平要比近代的豆腐渣工程好的不是一倍两倍，虽然几十年过去了，但是建筑的整体看起来还很牢固。
“叶飞，黑煤窑留守在这边的人都被我们弄到了这栋楼里，他们现在具体什么样，等你进去亲眼看看就知道了。”
“那我可得见识见识！”
迈步进了楼，我在龙淑梅的引领下，就是进的最里侧的一间房子，这栋楼的格局有些像现在的办公楼，而我所来的这个房间，应该是想当年的会议室。
这个房间里一共有六七个人，而他们此时则都像一只被蚂蚁咬到的虫子，正在地上剧烈的翻滚着，很诡异的是，虽然他们的脸上都露出极其痛苦的神色，但是他们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发出哪怕一点点的声音。
我稍稍愣了一下，伸手把自己的阴阳眼打开，我这才发现，这六七个人中，几乎每个人身上都趴着几只阴魂，而这几只阴魂就像闻到了血腥气味的水蛭，手脚牢牢地攀附到那几个人身上之后，都张开嘴在那人身上一下又一下的啃咬着。
如此诡异的一幕，饶是我也算见识了很多可怕的场面，也不由感觉到身上发出阵阵寒意。
“龙姐，这是怎么回事？”
“还能是怎么回事？这里的人作孽太重，那些含冤死去的怨魂借这个机会报仇呗！”龙淑梅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神情很淡然，似乎眼前的这一幕可怖场景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我眯着眼睛朝那些阴魂方向看了看，果然见这几只阴魂身上的怨气极其的浓重，也不知道他们心中有多大的怨恨，才会发出这么大的怨气。
我想了一下：“龙姐，不知道这个黑煤窑的老板在不在这里面，擒贼擒王，这些人充其量顶多算是一些狗腿子罢了，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这里黑煤窑的老板。”
“你不说我倒是忘了这个茬，你等一下，我找人问问。”
龙淑梅飘到了附近一个人的身边，喊了几声之后，见那些冤魂根本就不理她，于是她伸手在其中一只怨魂的后背上一抓，那只怨魂顿时被她提了起来。
不过那个怨魂缠人缠得实在是太狠了，虽然他的身子被提了起来，但是他的手脚和脑袋依然紧紧攀到那个人的身上，从我这边看去，这是怨魂的脖子和四肢像几根猴皮筋儿一样被拉长了三四倍，看上去无比的怪异。
龙淑梅一皱眉，伸出另一只手在那只怨魂的背上一拍，然后再看那只怨魂，就好像被电电了一下，魂体猛地抖了一下，攀在那人身上的四肢和头部立刻就离开了那人的身体。
“放开我，今天我一定要让他死！”那只阴魂嘶声地厉吼着，一副极不甘心的样子。
“我只是问你一些事情，只要你如实回答了我，你想对他怎么样我都不会管！”
“放开我，今天我一定要让他死！”那是灵魂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龙淑梅的话。
龙淑梅眉头一皱，一股子淡淡的威压便从她的魂体上散发了出来，毕竟她已经是鬼将层次之上的存在，这些普通的冤魂怨鬼根本就无法抵抗。
在这一瞬间，那些缠到人身上的怨魂都是身子一抖，全都安静了下来。
“难道你们到现在还没弄明白是谁给了你们这次报仇的机会么？如果再这样，接下来的事我们就不管了。”龙淑梅冷冷地道。
这些怨魂刚才之所以死命地缠着屋里的这些人，实在是心里的怨气一直无法发泄，突然一个机会摆在了他们面前，他们自然不可能会错过这个报仇的机会，以至于他们的意识被身上的戾气控制住了。现在经龙淑梅提醒，这些阴魂终于逐渐回过神来。
今天这些阴魂不说话，龙淑梅接着道：“这一次我们跟叶飞叶师傅过来，一来想解救这里那些被困的人，二来也想让这些恶人得到应有的惩罚。你们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包庇任何一个坏人，等我们把事情捋顺了，你们想怎么报仇我们都不会管。”
“那你们想知道什么？只要我们知道的，我们肯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只看上去有五十岁左右的阴魂说道。
龙淑梅转头看一下我，把问话的权利交到了我的手上。
我清咳了一声：“各位，虽然我以前没有见过你，但是你们这里的事，我已经听另一个死在这里的怨魂说过了，所以我非常同情你们，也很理解你们现在的想法，刚才龙大姐已经说了，绝对不会耽误你们报仇，现在我有几件事要问，只要你们提供给我们一些信息，那这些人的死活我们就不管了。”

第四十七章 你这是邪术？
“这位小师傅，你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另一只阴魂喊道。
“我想你们也知道，你们之所以会在这里受苦，主要的原因是这座黑煤窑的老板不像正常的雇佣工人，所以他让一些人把你们骗到这里，让你们成为干活的奴隶？所以你们遭罪的源头，还在黑煤窑老板的身上。我想问一下，黑煤窑的老板在没在这里？”
那些怨魂相互看了看，还是那位五十岁左右的怨魂答道：“他没在这里！除非有一些特别的事情他才会亲自来这里，一般的情况下，他是不会过来的，在这里管我们的都是他手下的狗腿子！”
“那你们有谁知道他住在哪里吗？”
这下所有的怨魂都沉默了，过了好半晌，一个年轻一些的怨魂才回答：“我们只是一些被骗来的工人，那个黑煤窑老板我们根本就接触不上，就算是以前见到他，顶多是远远的看他几眼，他手下那些狗腿子根本就不用我们靠近。”
黑煤窑老板的这种做法我倒是能理解，正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虽然那个黑煤窑老板不可能是什么君子，但是只要想想这里的工人都是被他用各种方法骗来的，而且还是用各种极端手段逼迫他们劳动，就冲这个，这里的工人也会对他恨之入骨，他要是敢犯险过来那才怪呢！
“那有谁知道怎样才能找到这里的煤窑老板？”
“那只能问这里的狗腿子了。”
这个答案和我想的一样，我回想了一下冯建国跟我说的那些内容，我问你这些阴魂：“你们有谁知道谁是石经理，邓科长？”
看来我嘴里的石经理和邓科长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是非常熟悉的，马上有三四个人指向地上的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人：“他是石经理！邓科长跟那些工人下矿了。”
我微微地点了点头，抬脚走进来了石经理，走到他跟前，我发现他的眼神看上去非常呆滞，毫无焦距，似乎根本就没有看到我靠近。
龙淑梅一直都跟在我身边，她见我低头看向石经理，对我解释道：“刚才我和杜姐来的时候直接让他们陷入了幻境，我估计他们的意识现在还在自己的幻境中拼命奔跑呢！”
我有些好奇：“你们让他们陷入的是什么样的幻境？”
“就和做噩梦一样，不过是处于一种非常危险的环境当中，四周都是能要人命的怪物和野兽，那些怪物和野兽会不停的追逐他们，不过我们屏蔽了他们的触觉，不论是在现实环境也好，还是幻境中也好，不管他们遇到了什么样的伤害，他们都不会感觉到疼痛！”
怪不得刚才我没有听到这些人发出任何声音呢，原来是这么回事！
不过想一想没有触觉也是怪可怕的，设想一下，如果一个人在一个环境不好的地方拼命奔跑，身子撞到哪里或者刮到哪里他们都没有任何知觉，一旦他们得了休息的时间，却发现自己身上的皮肉在奔跑中被树枝或岩石刮开刮开或剥离，甚至某个部位都露出了白惨惨的骨头，那种心理的冲击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住的。
“龙姐，你先把他们的幻境给收了，我有话问他们！”
龙淑梅点了点头，手上掐了一个印诀之后朝地上的几人指了几下，在看地上的那几个人身子都是一挺，然后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下来。虽然我不知道他们此时感受到的是什么，暂时就能猜得到他们肯定是感觉到自己终于有了休息的时间。
几个呼吸之后，一个躺在地上的人突然间从地上蹦了起来，嘴里凄厉地惨呼道：“我的腿！我的腿！”
我走上前去，抬起一脚就踹到了他的肚子上，那人大叫一声，整个身子向后飞了出去。
这两声惊叫把其余的人也从幻境中那扯了出来，不过和那人相同的是，这几人醒来之后，全部都发出了大声惨叫。
我自然不会厚此薄彼，走到他们跟前，手脚并用，把他们再次都打到了。这些人终于都清醒了一些，那个石经理恢复得最快，从地上爬起之后，在确认自己的身体并没有缺什么之后，终于把注意力放到了我的身上。
“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我有一些事情想要问你，只要你如实回答，没准儿我还可以留你一条活命。”
因为我并没有在这里使用引魂香安魂香，也没有帮他打开阴阳眼，所以在石经理的眼中，屋里只有我一个外人。
这人做打手做惯了，他回头看了房间里其他的几个同伙一眼，两眼渐渐露出了凶光：“刚才我看到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是不是你搞的鬼？”
“你要这么说的话倒也没错，确实和我有直接关系。”
“你练过邪术？”刚才他在幻境中经历了那么多可怕的场面，自然把龙淑梅她们的能力归纳到邪术当中。
我懒得和他解释：“你们老板呢？”
“难道有人和我们李老板有仇，所以这才雇佣你跑到我们这边捣乱？”没想到这个石经理脑洞还挺大，要是按他这样分析，还真是蛮有几分道理的。
我依然不解释：“别说那些没用的，你们的老板在哪？”
石经理冷笑了一声：“你的法术已经失灵了，我真弄不懂，现在你还嚣张个什么劲，你信不信我一声令下，让你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石哥，跟他墨迹啥呀，抄家伙，干他丫的！”第一个被我踹飞的那人用手捂着肚子，看下我的目光满是仇恨。
石经理用眼睛在四周扫一下，口中吩咐道：“顺子，二青，你拿出去那家伙，剩下的都给我上，今天不弄死这小子，我这石字倒着写！”
马上有两个人朝门口跑去。
“别让任何人出去！”我转头吩咐龙淑梅。
龙淑梅一笑：“你放心吧，给他们插上翅膀，他们也飞不出这个屋。”
“你在跟谁说话？难道外面还有你的同伙？”石经理马上警惕起来。
“这话你就说错了，我有同伙不假，不过他们却没有在外面，他们就在你们身边站着呢！”我说的自然是那些想要报仇的阴魂。
“尼玛的，净跟老子整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老子可不是被吓大的！兄弟们，上去几个给他点厉害看看！”虽然石经理刚才在幻境经历了很多可怕的场景，不过现在他清醒过来，就把那些幻境的经历当成了一场噩梦，似乎并没有太往心里去。
我看其余的几个人都不怀好意的朝我靠近，我微微一笑：“看来刚才我给你们的印象不够深啊！你们这些人的皮子紧，不使劲胖揍一顿你们是不会长记性的。”
“玛德，现在还有心情说风凉话呢！哥几个，别留手，给他留口气就行！”石经理的眼睛眯了起来，露出两道阴森的寒芒。
就在这时，刚才石经理吩咐出去取家伙的两个人同时发出惊叫：“卧槽，真是见鬼了，这门怎么走不出去？”
这两个人的惊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我也回头朝那两人看了一眼，却见其中的一个小子前脚刚迈出门槛，可是后脚又从外面走了回来。
“顺子，你在哪搞什么鬼呢？还不赶紧出去取家伙？”
“石哥，这门现在邪门了，不管我们怎么往门外走，可是门的另一边都是这间房子！”那个叫顺子的人有些恐惧，现在说什么也不敢朝门口走了。
“尼玛，这肯定又是你搞的鬼吧！”石经理冲冲大怒，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第四十八章 教训
“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敢对天发誓，一个人出不去绝对不是我搞的鬼。”这一切都是龙淑梅做的，自然和我没有什么关系。
“玛德，我就不信那个邪了，这扇门咱们天天走，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让我走不出去的？”石经理的眼神闪了闪，迈步就朝那扇门走去。
我见他迈开脚步的速度很快，并知道他这是想借这个机会从这间屋里跑去，不过我根本就不想阻止他，因为我不相信，就凭他一个普通人，能这样轻易地逃离龙淑梅布置的幻术。
石经理走到房门跟前，我正想看他的笑话，不料他突然从脖子上掏出了一个挂着红绳的红色的符袋，掏出那个符袋之后，石经理直接便把符袋按到了门框上。
看来他这个符袋也是出自真正的阴阳术士之手，就见那扇门中间的空气突然之间剧烈的波动了起来，借着这个机会，石经理朝我比划了一下中指，冷笑一声，一个箭步就跨出了门去。
我不由打了一个愣神，刚想问龙淑石经理会不会借此跑出去，不过还没等我开口，石经理便从外面又直接跨了回来。在他的脸上，还残留着刚才他出去时的冷笑。
向前冲了几步，石经理突然感觉到哪里不对，他抬头向四周看了看，最后把目光集中到我的身上，立刻他就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你……你……，我怎么还在屋里？”
这下我彻底放下了心，不由笑道：“那你还想在哪里？”
“我……”石经理抬起手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符袋，不信邪地转身又吧符袋按向了门框，等到门中的空气再次波动起来，他这才又一次迈向了门外。
只是转眼间，石经理的身影再一次从门外迈了进来。
又看到我在这里笑盈盈的盯着他看，石经理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起来，同时他的额头渗出了大片的汗珠。
石经理回头朝门外看了看，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往出走，他皱着眉头稍稍思忖了一下，然后迈步朝我这边走了回来。
不过他这一次你敢靠我太近，而是走到他们那一伙人的身后，这一回，他上上下下把我打量了半天，这才冷冷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是谁让你过来的？”
“你们那个老板到底在哪？”我不想和他有太多的废话，直接打听罪魁祸首的下落。
“要想见到我们李老板，那太容易了，只要你在我们这里干几天活，肯定能看到我们老板！”石经理不怀好意地道。
看来石经理是感觉吃定我了，也不知道他是哪来的信心。
“哥几个，都给我上，老子就不信，咱们这么多人拿不下他一个！”石经理声色俱厉地道。
“石哥，他……他会邪术啊！”虽然石经理不怕我，但是不代表屋里的其他人不怕，从我一出现，一些离奇古怪的事情就伴随着他们，他们没办法不害怕。
“怕什么，告诉你们，我以前曾经遇到过一位高人，那人曾经告诉过我，这邪术只有在背后施展才是最可怕的，只要找到施术的人，任他再厉害，也是一只纸老虎！他娘的，功夫再好，板砖撂倒，都给我上，老子就不信，咱们这么多人，他还有功夫施展邪术！”石经理说着，把袖子一撸，便怪笑着朝我走了过来。
旁边的那些人见了，也跟着凑了过来。
要是一般的人，被这么一大帮人围着，估计早就吓坏了，不过对于我来说，这几个人还真的不够看。
跟他们也没有么好客气的，从冯建国的嘴里，我知道除了那些被骗来的工人，其余的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别说打一顿，见一个杀一个也不会有冤假错案。有句老话怎么说了：人是苦虫不打不成，这几个小子坏事做尽，在那些厉鬼报仇之前，我怎么的也该狠狠地教训他们一顿。想到这，我嘴嘿嘿一笑，脚下用力，朝着石经理就冲了过去。
这么多年的修练，我的体力和反应速度他们这些普通人自然没法比，等石经理发现不妙的时候，我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石经理脸色一变，忙快速向后退，不过此时已经晚了，我抡起手，一巴掌就朝他的脸扇了过去。
石经理躲闪不及，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到了扇的脸上，耳轮中就听到“啪”的一声脆响，再看石经理，身子连着转了好几个圈，然后一个腚墩儿就坐到了地上。
“石哥！”
“石哥！”
旁边的那几个人没想到我动手这么快，忙跑去搀扶石经理。
石经理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就见他嘴角流血，脸上肉眼可见地慢慢浮出一个手掌印。
“玛德，敢打老子，今天要是不把你弄死，老子就不姓石！都他娘的杵到这干嘛，都给我上，老子今天就要他死！”石经理被我这一巴掌彻底勾起了心头的怒火。
得到了吩咐，其余的几个人便“嗷嗷”地朝我扑了过来。
不过他们实在是太高估自己的战斗力了，就这几个人根本就让我无法施展全部力量，三下五除二，这几个人便都东倒西歪地躺倒地上，一个个地只剩下哼哼了。
“一群废物！”石经理见状，口里大骂，不过他看向我的眼神却变得躲躲闪闪，看来他也知道自己的这几个人根本就无力回天。
我微笑着走进了石经理，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这回你能告诉我你们老板的下落了吧？”
石经理痛得龇牙咧嘴，他向后躲了躲，终于服软了：“我们老板平时不怎么来这，要想找他，如果他不来的话，只能出山。”
“那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过来？”
石经理眼底有光芒一闪：“想让他过来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让人出山找他！”
我有些奇怪：“你们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厂子，怎么连个电话都没有，来了客户怎么和你们联系？”
“我们在县里有办事处，来拉煤的客户装卸完货物之后，都是到县里的办事处进行结算的。”
怪不得呢
不过想想也不奇怪，这里实在是太偏僻了想要单独拉电话线还真的不太现实，这种黑煤窑追求的就是利益，能少花钱就能办成的事，自然不可能多花冤枉钱。
“我问你，你们工人里有一个名叫苏明辉的你认得么？”因为龙淑梅没在这里发现苏明辉，也不知道他是死了还是被卖到了别的地方，而真正知情的人，也就是眼前的这些人了。
“苏明辉？”石经理脸上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不记得了？”一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作为当事人的他们竟然不知道，我顿时大怒，这些人得人性得薄凉到什么程度，才把人不当人看。
“我真的没有什么印象啊！”石经理道。
“那我就帮你回忆一下！”我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抬起手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这一下的力度不次于我上一次出手，石经理惨叫一声，又是一个腚墩儿摔倒在地。不过这一回却没有人赶过来搀扶他了。
我走到了石经理身旁，蹲下身：“这回你有印象了么？”
“我……我……”本来石经理就对苏明辉没有印象，被我打了一巴掌，他更加迷糊了。
“看来我打的还是轻啊！”我冷笑，又举起了巴掌。
“别……别打了！”石经理的左脸被我打的彻底浮肿了了起来，一只左眼几乎都快睁不开了。
“怎么……这回想起来了？”我恼恨这帮人心地恶毒，又给他补了一巴掌。

第四十九章 苏明辉被卖了
“别打了，别打了……我虽然没有印象，但是邓勇肯定能知道。”石经理痛得涕泪横流，身子一直往后缩。
“邓勇……”又冒出了一个邓勇，我眯了眯眼，问道：“邓勇在你们这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他知道？”
“我在这里管生产，他负责管人事。”石经理这回没敢有丝毫迟疑，看了真的被我揍怕了。
我转头看了一眼屋里的其他人，问道：“谁是邓勇？”
被我眼睛一扫，那些人不由自主地都打了个哆嗦，一人奓着胆子回答：“他不在这，跟着那些工人下矿了。”
我这才想起，还有一些黑煤窑的打手在矿下监督工人干活呢，不过杜雪梅在那边，我根本就不用担心那里会出现漏网之鱼。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既然这样，那你们这些人就没用了，刚才你们不是挺好奇我施展的是不是邪法么？现在我明确地告诉你们，其实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邪法，而是你们造孽太多，滞留在这里的怨魂在找你们复仇。你们不用怀疑，我现在就可以让你能亲眼见识一下真实的情况。
说着，我上前直接用开眼印诀给他们打开了阴阳眼。
开了阴阳眼，自然就能轻易地看到任何阴魂，不管是谁，当他们看到屋里竟然还有这么多鬼魂的时候，立刻就被吓得彻底瘫倒了地上。
“冤有头债有主，既然是你们自己造的孽，那你们就只能自己承受这样的因果了，你们慢慢享受，我去找邓勇。”
这里的怨魂积攒了多少年的怨气必须要他们发泄出来，要不然他们心中的执念不断，持续累积之下，早晚会爆发，极有可能就变成为祸一方的厉鬼。而我只需要一两个人帮着我找人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人，死活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我出了这间屋子，背后马上传来了一阵哭爹叫娘的惨叫声。
龙淑梅一直跟在我身边，出了这栋楼之后，我问她：“龙姐，杜姐现在在哪呢？”
龙淑梅稍稍感应了一下，用手指了一个方向：“她现在还在矿下呢，你跟我来。”
跟着龙淑梅穿过了宽敞的大院，我从a一个小门出了这栋监狱般的建筑。又顺着一条路前行了大概四五百米的距离，龙淑梅用手一指前方，道：“看到前边的那个山沟没，进去之后就是黑煤窑的入口。”
我点了点头，跟着龙淑梅钻进了那个山沟。
进了山沟之后，我这才看到黑煤窑的具体情况，黑煤窑的入口有一个用木方搭建的门垛，顺着门垛往里看，能看到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对用来支撑矿井的窑木，在地面上还有两道铁轨，看来是给那些矿工往出拉煤的。
“叶飞，我感觉这里不太安全，你在外面等一下，我下去和杜姐把所有的人给弄出来。”龙淑梅对我说道。
我也感觉这里有些不保险，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于是我便点头站在了外面。
龙淑梅嫣然一笑，转身便钻进了矿坑。
我在外面大概等了十分钟左右，然后我便听到矿坑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我伸着脖子朝里看了看，借着里面矿灯的光亮，我马上就发现一些人正由里向外走了出来。
因为这些人都被杜雪梅和龙淑梅控制了神智，所以这些人一个个的神情非常的木讷，就像都丢了魂儿一样。
等这些人都出了矿坑，我仔细看了一下，马上就可以确认，在这里干活的人一共有十七个，因为他们每个人都是面黄肌瘦，看上去就像是披着一层人皮的骨架子。至于另外六个给膘肥体壮的人，不用说，一定是邓勇他们这些煤矿主的狗腿子了。
“叶飞，所有的人都被我带出来了，下一步你想怎么做？”
我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便对杜雪梅道：“把所有的人都领回他们睡觉的地方，我想让这边的几个打手看看那边几个同伙的下场。”
“我听你的！”杜雪梅向来对我的话言听计从，直接点头答应。
我们一行人回到了那种监狱般的建筑之后，我并没有让那些工人回到他们睡觉的地方，还是在办公楼这边先给他们找了间屋子，例如安魂符让他们睡着了。
然后我又在会议室隔壁找了间屋子，把从矿井里领回来的几个打手领了进去。
让杜雪梅收了法术，那几个打手很快便从呆滞中缓了过来，他们先茫然的朝四周看了看，然后马上发现了我这个陌生人。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皱着眉头问我：“你是谁？”
我没有回答，直接反问道：“你是不是邓勇？”
这人脸上闪过一丝讶然：“你认识我？”
“我找的就是你！我问你，有一个叫苏明辉的人是不是以前在你们这里干过，现在他人呢？”
“苏明辉？”邓勇愣了一下，他眯着眼睛看了看我，眼底闪过一丝凶光：“你找错了地方，我没从来听说过你说过的这个人。”
“哎呀，我发现你怎么和那个姓石的一副模样，不过他已经告诉我了，你是专管人事的，如果想找谁，直接问你没错了！”
邓勇左右看了看：“你见过石经理？那他人呢？”
我用手指了指隔壁：“他就在会议室里进行人生中最重要的享受呢，怎么，你也想过去凑一下热闹？”
“你到底是谁？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明白？”邓勇对我非常戒备。
“我是谁不重要，现在有两件事情你必须给我做，第一，把你们老板找来；第二，帮我找到苏明辉！”
邓勇撇了撇嘴，嗤笑道：“你也不怕把自己舌头闪了，还让我必须跟你说两件事，一张纸画一个鼻子，你好大的脸啊！既然你能来到这里，想必知道我们这是个什么地方，教你学个乖，你要想请人办事，必须要有请人办事的态度！”
我一笑：“还说我的脸大，从见你面到现在，我说过一个请字吗？就你们这种人，有什么资格让我说出一个请字？”
邓勇的脸色马上就撂了下来：“既然你想找我们李老板，肯定和我们老板没有任何关系，难道你是给别的老板跑腿的？不过大家都是在道上混的，谁也不比谁高到哪去，既然你来到我们这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要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你不留下身上的某个部位。”
看来这帮人真是嚣张惯了，根本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跟他们浪费时间没什么意义，我故技重施，扑上前去“乒乒乓乓”一顿拳打脚踢之后，这些人终于老实了。
作为这些人的头头，我照顾的重点自然是邓勇，一顿胖揍挨下来，他的样子比石经理还惨。
“这回我们可以好好说话了吧？”我蹲在邓勇的面前，用手掌“啪啪”地拍着他的一张“胖”脸，此时他的脸肿得溜圆，估计即便是他的父母出现在他面前，也不见得会认识他。
“别……别打了，我认栽！”邓勇嘴里呜噜呜噜连吐字都不清楚了。
“苏明辉现在在哪？”我冷就问道。
“苏明辉……”邓勇的眼珠转了转，不过他的脸肿胀的不像样子，也看不出他现在是个什么表情。迟疑了半分钟之后，邓勇这才道：“我想起来了，在半年前，我们这里曾经卖给一个黑砖窑一批人，你说的苏明辉就是那批人中间的一个。”
听他这样说，我心头的火气一下子便升腾了起来，我抬起手就给他来了一下：“你说你们这帮人还是人吗？一个大活人竟然被你们当牲口买，难道你们就不怕遭到报应？”
苏勇的嘴唇直哆嗦，但是他却不敢说出一句反驳的话。

第五十章 求饶
“那个黑砖窑你现在能联系上么？”我问道。
“能，能！我就是管人的，别人联系不上，我怎么可能联系不上？”邓勇眼底隐隐有一丝光芒闪过，很隐蔽，不过根本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既然这样，今天算是你幸运，让你多活几天！”
“这位老大，卖人的事也不能全怪我啊，都是李老板指示我们干的，我就是一个帮忙的，除了能管这里有限的几个人，别的我说的也不算啊？”邓勇狡辩。
我不理他，站起身，冷冷地道：“你们不是想知道其石经理他们的下落么，跟我来，你们就看到了。”
出了这间屋子，我径直走到了的会议室的门口，邓勇几个人相互搀扶着，虽然有人频繁地往楼房的大门处张望，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往那边逃。
刚才这些人都是中了杜雪梅的迷魂术，虽然他们进来的时候会议室里还有人不时地发出惨叫声，但他们谁都听不到，不过现在他们已经彻底恢复了神智，这时的惨叫声便变得尤为刺耳了。
邓勇眼中闪过一丝惊骇的神色，他停住脚步：“他们……他们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邓勇眼中露出恐惧神色：“我不看了，我不看了，对了，你不是想要找苏明辉么，我现在就领你去找。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黑砖窑的情况，那里比我们这里更难熬，晚一点时间去，你找的人危险的大一分，救人如救火，正好我们这里有车，你看咱们是不是……”
邓勇的小心思我自然了解，不过这时候我怎么可能让他免于惩罚，我微微一笑，伸手就抓住了他的衣襟，随即他整个人便被我推进了会议室。
“啊——”邓勇发出了一声惨叫，身子站立不稳，刚被推进会议室便直接摔了一个狗啃屎。
“唔——，啊——”邓勇正朝着爬起，不过他刚挺直身子，就被眼前的一幕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同时嘴里发出了更加凄厉的惊叫。
邓勇的惊叫声吓坏了门外的诸人，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大喊一声：“跑啊！”
然后那些人同时大喊了一声，一窝蜂地朝大门处逃了过去。
我笑嘻嘻地看着那些人，我心里有数，有杜雪梅和龙淑梅在，别说这么几个人，便是再多个几百上千人也休想逃出去。
事实果然如我预料的那样，那些人还没跑到楼房的大门前，就一个个地停住了脚步，同时有人惊呼：“门呢？大门怎么没有了？”
更多的人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他们一个个地伸手在空气中乱摸，不过看他们的样子，就好像在他们前面有一堵墙一样。
慌乱了好半天，突然有人回过神来，那人指着我大叫道：“邪术！这是那个人施展的邪术！”
“喂，你赶紧把邪术解开，要不我们跟你拼了！”
“赶紧解开，我们可以当做没发生这件事！”
我有些无语，刚才还吓得跟丧家之犬一样的他们，不知道哪来的底气。
我不想跟这帮人浪费时间，转身就进了会议室。
此时邓勇已经被吓得退到了墙边，蜷缩到那里像一个无助的小女孩。
我扫眼原来会议室里的几个人，不由也被吓了一跳，我这才离开这多长时间啊，原本被我留在屋里的几个人也已经完全没了人形，一个个的脸颊深陷，看上去比那些被拐骗来的矿工还要惨上几分，我很怀疑，即便那些怨魂放过他们，他们能不能挺过今天。
不过这些人的惨样唤不起我任何的怜悯，从冯建国的讲述中，这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不管是怎么死，都是死有余辜。
我走到邓勇身边：“感情你也有怕的时候啊，可是你想过没有，以前你们折磨死那些矿工的时候，难道就没想到我有今天？”
“他……他们……他们到底是谁，你把他们怎么了？”因为这里的人已经完全没有了原来的样子，邓勇认不出他们自然不奇怪。
“这就不认识了，前不久你们还在一起吃喝谈笑呢，还以为你们有多大的交情，没想到你也不是什么有义气的人嘛！”我讥讽道。
“前不久还一起……吃喝谈笑，他们……他们是石经理他们？”邓勇的眼神最后落到了石经理那身皮夹克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看来你还不笨！”
“不可能天底下怎么可能有这么诡异的事，肯定是你让别人穿了石经理他们的衣服吓唬我！”邓勇喊道。
“好吧，既然你不信，我就让你看看石经理他们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着，我走到了邓勇的面前，直接给他打开了阴阳眼。
“把你的手拿开！”邓勇伸手想把我的手波拉走，不过开眼印诀就那么几下，现在邓勇因为惊吓过度，抬起手有气无力，根本就无法阻挡我施展印诀。
“现在你看能看到为什么他们会变成这样了！”施展完印诀之后，我退后了几步，不再阻挡邓勇的视线。
“我……你……”邓勇刚说出两个字，两只眼睛蓦地就瞪圆了，他张着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只有在喉头间发出“咯咯”的响声。
“这回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吧！我万万没想到，只是你一个小煤窑，竟然有这么多屈死的冤魂，真是该杀啊！”不提冯建国，就是看到此次那么多的无辜冤魂，我就按耐不住心头的杀意。
“这位师傅，我知道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吧！我们这样做，完全是李老板的吩咐，我们就是他手下的一个狗腿子，就是有不同的看法，我们也不敢说啊！”邓勇吓得跪倒地上，脑袋不住地往地上磕，随着“嘭嘭嘭”的声音传过来，我不禁感觉到有些惊心动魄，这么用力，怀疑他的头骨能不能撞出裂纹。
“行了！既然现在不想死就老实地听话！”这个人我现在还留着有用，自然不能让他轻易死了。
这句话如同纶音佛语，邓勇精神一振，忙朝着我跪爬了几步：“这位师傅，难道你同意放过我了？”
“放过你？哪有那么容易，不过也并非没有这种可能，这就看你的态度了。”
邓勇大喜，忙道：“师傅，有事情你就尽管吩咐，我要是敢不进信，就让我马上进入十八层地狱！”
我死笑非笑地看着他：“这个誓可不是随便发的，眼前的这些鬼你也看到了，如果你真敢违背誓言，即便你现在能逃脱这么冤魂怨鬼的报复，将来你死了也逃不了，那个时候你可就是不被这些鬼弄死这么简单了，没准累生累世都逃脱不了。”
邓勇打了个哆嗦，他咽了口唾沫，不过还是道：“我既然发誓了，就一定会遵守，这位师傅，您大发慈悲，就给我一条活路吧！”
我紧盯着邓勇，虽然想告诉他事到临头后悔迟，不过想到他现在还有用，也不想把他逼迫得太紧，如果要是通过他救出更多的人，留他一命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命我可以不取，他在这个世界上遭受的什么罪可就不关往我的事了。
想到这，我道：“我倒不是不能从那些厉鬼的手里留下你一条命，不过这就要看你听不听话了。”
邓勇闻听此言，立刻就露出了喜色，他一个劲儿地用力点头：“我肯定听话，只要您能保我不让这些鬼杀了我，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上刀山下火海我眼皮都不眨一下。”
我眯着眼砍了他一眼，心中不屑：骗鬼去吧，你要是真是这样的人，还能低三下四地给我磕头求饶？

第五十一章 心狠手黑
“那好，今天我就给你一个机会，等一会儿我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你先带着我去找你们的老板，然后再帮着我去找苏明辉。”
“行！”邓勇回答得毫不犹豫，斩钉截铁！他稍犹豫了一下，然后又问道：“这位师傅……”
“我姓叶，叶子的叶！”
“叶师傅，既然你有心救那些工人，我看好事做到底，是不是咱们把们送到县里去？”没想到邓勇这边刚反水，马上就开始帮我出谋划策起来。
“那你有什么计划？难道不怕被你老板给发现？”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邓勇之所以会成为那李老板的手下，肯定那个李老板也是个心狠手黑的人物，我就不相信邓勇一点儿都不害怕他。
“要是平常的话，我肯定不会这么做，叶师傅，你是不了李老板，他就是靠打打杀杀起家的，在我们西山省，提起李宗道有很多人都知道，不过我既然见识了您的本领，我就不信刀枪炮能把鬼也轰死，只要你藏在暗处对他下手，我估计李宗道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这世界上果然有很多聪明人，虽然我没有说什么，但是邓勇却分析得合情合理。
“杜勇，你平时没少给李宗道出主意吧！”
杜勇的脸色一白，眼底现出了一丝慌乱，不过他随即正色道：“叶师傅，以你的能耐，想必也接触过道上的人，要知道，想要在这里面混出头，要么心狠手黑，要么头脑灵活，否则的话你你挺多当做一个普通的打手，跟别人打打杀杀，那就是一个炮灰的角色。我不想出门就被人砍死，就只好耍点小聪明。”
他这边一耍小聪明，那边丢的却是人命，我看了邓勇几眼，没有说话。
邓勇很有眼色的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他把话题拉了回去：“我们这里有一辆面包车供我们出入，我们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把那些工人都送到县里。”
“那你就不怕警察找你们的麻烦？”
更有马上满脸赔笑：“这事情我有自知之明，我知道如果因为我现在做的这些事情，被警察抓到，枪毙十回都不够，不过这不是有叶师傅你么，我想你肯定有办法能保住我一时平安，如果没有我的话，你怎么去找孙明辉呀？”
他这话很明显就带着威胁的意味了，我冷冷的盯着他：“你就不怕我换一个人带路？”
“不会不会！我这个人在社会上这么多年，一个人是什么样的品性我最起码能猜到五六成，再说了，您是一位大法师，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既然刚才你已经答应放我一条生路，我想你肯定不会食言。”
这马屁拍的不错，我也不想点破他，就点头道：“那好，等我把剩余的几个人处理掉，你就开车把这里的矿工送到县里。”
“你放心吧！这件事我保证给你做得圆圆满满！”邓勇努力做出一副高兴的样子，不过他的脸刚才被我打得实在是肿胀的不像样子，龇牙咧嘴怎么看都别扭。
“行了，你就不用装笑了！你在旁边等着，我先处理你们这里剩余的那几个人。”
“这点小事哪需要您动手，就交给我吧！”邓勇很狗腿地自告奋勇。
“那好，既然这样，那你就去吧！”不用我动手我自然求之不得，同时我也想看一看，邓勇这小子到底脸厚心黑到什么程度。
邓勇很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痛快的答应，他稍稍迟疑了一下：“叶师傅，我没有你那么好的身手，如果只让我一个人对付外面那么多人的话，恐怕我有些力有未逮啊，你看……能不能帮我找个家伙！”
“找家伙的事还用问我？据我所知，你们这里连枪都有，你还从我要？”
“难道你放心我去拿那些武器？”邓勇有些愕然。
“这道符你拿着，只要拿着这道符，就不受这里幻境的影响。”我从身上摸出了一道符纸递了过去，不过邓勇不知道的是，我给他的这道符纸就是一个样子货，看上去好像不错，实际上什么作用都没有。
邓勇却不疑有他，他接过符纸之后，又看了我几眼，见我没有阻拦的意思，他这才直接走到会议室门的旁边，先小心翼翼的向外看看，然后便走了出去。
杜雪梅和龙淑梅一直都站在我的身边，不过以她们现在的能力，虽然我给邓勇开了阴阳眼，杜雪梅她俩还是很轻易在邓勇的眼中隐了形，所以一直到现在，邓勇也不知道我身边竟然还潜伏着两个鬼魂。
“龙姐，你跟着他去，看着他是不是在背后有什么小动作。”
龙淑梅微微点了点头，径直飘向了门外，我眯着眼睛看了几眼屋里躺着的这几个人，见他们身上的那些怨鬼身上的怨气似乎消散了很多，看来这些怨魂已经释放出不少怨气了。
这些人的死活我自然毫不在意，既然待在这里无事，还不如出去看看热闹，我倒要看一看，邓勇是真的出去帮我解决外面的那些同伙，还是想借这个机会逃出我的掌控。
我前脚刚跨出会议室的门，外面噪杂的声音并直接传入了我的耳鼓，我抬眼观看，现在刚才那些人还在走廊里跟一个个没头苍蝇一样奔跑乱撞。
此时邓勇并没有走出多远，我看到那些人看到邓勇之后，立刻好像有了主心骨，一个个地自然而然的聚到了他的面前。
“邓哥，你既然出来了，是不是把那个狗杂碎干掉了！”
“就是啊，还是邓哥你厉害！”
离老远的，我看到邓勇的身子打了个哆嗦，他随即回头朝我这边看来，不过我为了看热闹，已经让杜雪飞把我的身形隐去了，所以邓勇虽然看过了，但实际上他什么都看不到。
跟邓勇的眼睛转了转，不过他随即对那些人的：“你们都在这里等着，我要去自己的办公室拿点东西。”
“邓哥，没用的，刚才我们试过了，这栋楼里不但外出的门消失不见了，就连其他房间的门也打不开。”
邓勇愣了一下，然后用手攥了一下手中的符纸，口中道：“是吗？我试一下！”
有龙淑梅在他身边，邓勇自然不可能和别人一样的待遇，所以他很轻易的找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伸手在办公室的门上轻轻一推，便迈步走了进去。
他的那些同伙都是大吃一惊，纷纷凑上前去查看怎么回事？不过龙淑梅却不给他们进去的机会，这些人在邓勇办公室的门前转了好几圈，这才发现，那间办公室似乎除了邓勇谁都进不去。
正在纳闷的时候，邓勇从里面重新走了出来。
我看的很清楚，此时的他手里提了一把砍刀，从光可鉴人的刀锋身上看，这把刀应该已经开刃了，绝对是一把砍人的利器。
“邓哥，你真是神了，跟我们说说，你是怎么进去的？为什么我们这些人谁都过不去？”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谄媚的问道。
邓勇朝他勾了勾手，咧嘴笑道：“你们想知道啊，都靠过来，我告诉你们一个秘诀。”
众人不疑有他，一个个地朝邓勇靠了过去。
“你们都把眼睛闭上，注意听我一个口诀，然后你们就想到哪儿就能到哪儿了！”
于是那伙人纷纷把自己的眼睛闭上。
邓勇的眼中突然现出了厉色，他慢慢的举起了刀，朝着一个身体长得最壮的人的脖子就砍了下去。
也不知道邓勇用了多大的力气，这一刀从那个人的脖子上掠过，那人的头竟然被直接被砍得飞了出去，鲜血迸溅，那人身体里的血竟然从脖腔径直喷到了上方的棚顶之上。

第五十二章 人生如戏全在演技
邓勇这一刀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等其他人发现不对劲儿的时候，他的第二刀已经再一次砍了出去。
和第一刀一样，邓勇这一次的目标依然是一个很强壮的人，我明白，他这是想把最有反抗能力的人先干掉，至于其他的人，他一把刀在手，就不用那么担心有人反抗了。
可是这一次邓勇出手虽然依然很迅速，但是大家毕竟有了一点防备，虽然震惊于他的下手狠毒，但是所有的人都本能地向后躲闪。
不过即便是这样，邓勇的目标也没有完全躲得开，他眼见着那把砍刀向自己砍过来，情急之下，他抬起胳膊去阻挡刀锋。
这把砍刀很锋利，刀锋和胳膊相撞到一起，那人的臂骨并没有造成太大的阻碍，砍刀直接斩断那人的胳膊，紧接着又看到了那人的肩膀上。
“啊！”那个人一声惨叫，拼了命的向后躲去。
也不知道是那人受伤之后身上的肌肉紧张，还是邓勇已经消耗光身上的力气，那把砍刀砍到了那人的肩膀上之后，邓勇竟然没有把那把刀及时抽回来，就那么硬生生地嵌入了那人的肩膀上。
直到这个时候，那些人才回过神来，纷纷喊道：“邓哥，你疯了！怎么连我们都砍？”
“邓哥，你清醒一下，你要砍的人在会议室里呢！”
纷杂的叫喊声，以及痛苦的哀嚎声交杂在一起，整个楼里乱成了一团。
要说邓勇反应也是非常快，他见手中的刀没有拔出来，他只是稍稍迟疑了一下，然后就把身子猛地哆嗦了一下，露出了一副很茫然的神情，他看着地上横倒的尸体，以及在那边翻滚哀嚎的伤者，满脸的震惊神色：“怎么啦？大头和大壮这是怎么了？是谁下得这么狠的手？”
这下他刚才的行为有了解释，不用邓勇开口，就有人喊道：“邓哥，你刚才肯定是中了邪术，要不然也不可能对我们下这么狠的手！”
“对对对，肯定是这样！”
“我中了邪术？”邓勇马上就露出了一个非常夸张的表情，随即他便义愤填膺地指着会议室这个方向，悲愤的大喊：“我想起来了，刚才那个人把我扔进会议室之后，在我身上一拍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再次清醒，竟然……，他娘的，这口气老子可咽不下去，都给我冲过去，老子就不信了，咱们这么些人就对付不了他一个邪师！”
现在那些人正处于一种六神无主的状态，这时突然邓勇站出来对他们对他们发号施令，而且邓勇平时也是管理他们的，所以他们这些人很自然的便会服从杜勇的命令。
邓勇看了一眼被砍的那人，眼中厉芒一闪，并朝那个人走了过去。
这时有人喊道：“邓哥，现在就别管他了，咱们这个地方太过于偏远，就算是现在把他送到医院，估计流血也流死了。”
邓勇的脚步一顿，迟疑了几秒钟，抬起腿在地上一顿，他看着地上已经没有力气挣扎的那人：“大壮，这一次是哥哥对不起你了，你放心，等一会儿哥哥一定会为你报仇！”
说着，何勇上前就抓住那把砍刀的刀柄，向后用力一拉，一下子便把那把砍刀从那人的肩膀上拔了出来，刀锋摩擦着那人的骨头发出一种很瘆人的“吱吱”音，即便我在这边，听到这种声音也感觉到脊梁骨发麻。
那把刀被拔出之后，大壮只是惨叫了半首，便身子一挺躺在那不动了。
邓勇没有看他，他挥了挥自己手中的砍刀，大声叫道：“兄弟们，咱们现在就找那个邪师报仇去！”
那些人听了，也纷纷叫喊着响应，不过他们手里毕竟没有什么家伙，只能挥着拳头慢慢的朝会议室这边靠过来。
邓勇前行的速度很慢，没有走出多远他便落到了队伍的后边，见此时又有机可乘了，邓勇眼中的厉芒再次一闪，他举起手中砍刀又一刀把右侧的一个打手砍翻在地！
这一下，剩下的那几个人全都被吓坏了，他们再也不敢靠近邓勇，纷纷向远处逃离开来。
“邓哥，你怎么又对自己人下手？”
邓勇装出了一副无辜的样子，他哭丧着脸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才那一瞬间，我的手一下不听自己指挥了，我没想砍阿辉，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啊！”
“看来邓哥现在根本就没有摆脱邪师的控制，要不这样，你先把手中的刀扔到地上，这样即便你控制不了自己，对我们伤害也不能太大。”
“那好，我现在就把这把刀扔了。”邓勇随口答应了一声。
不过他本来就想用这几个人的命来做投名状，怎么可能真的撒手扔刀。再说了，如果这把刀被别人拿到了，那他的危险可就要多了几分，命运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比较好。
不过邓勇也不想被别人识破自己的伪装，他做出几个想撒手可是手却不听自己使唤的动作，然后惊呼道：“这是怎么回事，我的手怎么弄不开？”
喊完之后，他马上把那把刀再次高高的举起，然后抽一个人便冲了过去，不是他口中焦急的大喊道：“快躲开，我现在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而那人见郑勇举着刀朝自己冲了过来，顿时被吓得惨叫一声，转身就朝远处跑去。
龙淑梅一直跟在邓勇身边看热闹，她见那人逃跑，立刻飘身来到了那人的前方，只是伸出腿对着那人的脚一绊，那个人立刻就好像一颗炮弹一样直接飞了出去？
还没等那人从地上爬起来，邓勇已经冲到了他的身边，一边高喊着：“快躲，我现在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的手！”一边手下毫不留情朝那个人的身上猛砍，只是两刀下去，那个人便从伤口的位置飚出了大量的鲜血，又是两刀，那人便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躺在地上只剩下抽搐了。
见又砍死了一人，邓勇直起身子，朝剩下的两个人看去，这二人早就被邓勇的心狠手辣给吓坏了，其中一个人的胆子比较小，竟然直接被吓得尿了裤子，此时裤裆到脚脖子的裤子上，显出一片洇湿。
“邓哥，念在我能给你长得这么长时间的小弟，你就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另一个人身上瑟瑟发抖，朝着邓勇苦苦哀求。
“不是我不想放过你，实在是我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的手，你们赶紧躲开，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下一刻会做出什么。”邓勇依然在那里装无辜。
这下剩下的那两人更不敢靠近邓勇了，可是这栋楼的空间就这么大，虽然有门和上楼的楼梯，但是在龙淑梅幻术的作用下，他们根本就找不到出口。对于他们来说，只要邓勇想要继续伤害他们，实际上根本就没有逃脱的空间。
看到这，我完全失去了看热闹的性质，我转头对杜雪梅点了点头，杜雪梅马上放开了对会议室大门的控制，那些一心报仇的怨魂见外面还有仇人，便一窝蜂地冲了出去，只是转眼间，那两个人的身上便爬满了怨魂。
邓勇的阴阳眼还没有到消失的时间，所以当那些怨魂冲过来的时候，当即被吓得大叫了一声，撒手扔刀，双手抱头就蹲到了地上，虽然也有阴魂想要扑到他的身上，不过龙淑梅在那里微微释放了一点威压，那些怨魂便不敢靠近，一窝蜂地扑倒了剩余的那两个人身上。
我转头看向杜雪梅：“杜姐，现在这里的坏人算是都解决了，咱们去看看那些工人吧。”

第五十三章 解救
我们又一同来到了安置那些矿工的房间，进去之后，我发现那些矿工依然躺在地上呼呼大睡，我想问一下，感觉外面的血腥场面实在不适合让这些人见到，于是我便让杜雪梅再次控制他们，把他们直接领回来他们平时睡觉的那栋楼里。
这栋楼里的情况我以前虽然听冯建国说过，不过当我亲眼看到的时候，还是感觉到有些不可置信。
“脏，乱”两个字如果用到描述这里的环境，都可以说是一个褒义词，因为我一进这栋楼里，除了看到那些用来分割空间的铁栅栏之外，到处都是胡乱堆放的衣物以及垃圾，血腥味，汗臭味儿，还有各种说不出来的味道交杂到一起，冲进鼻腔简直能让人窒息，我只是呼吸的几口，便不得不退出了这栋楼房。
邓勇一直都是亦步亦趋的跟在我身边，他见我直皱眉头，马上点头哈腰地道：“叶师傅，这里的味道确实是难闻，要不咱们换一个地方？”
这是龙淑梅在我耳边道：“要不咱们先让这些工人把这个屋子里的杂物清理一下，然后再把门窗打开放进点新鲜空气，应该就能好的多。”
我马上便同意了龙淑梅的建议，让他和杜雪梅控制那些工人，把屋里那些杂乱的破工作以及垃圾从这栋楼里丢了出去，同时都打开了门窗，当外面的空气从门窗钻进了这栋楼之后，里面虽然还是有很重的味道，但是却不像刚才那样让人无法忍受了。
“叶师傅，难道你不想马上把他们送到县里吗？只要你一声吩咐，我马上就开车把他们送走。”现在邓勇的脸稍稍消了一些肿，不管你怎么说，也能做出一点表情了。
我看了他一眼：“这件事情我自有安排，就不劳你费心了。”
杜勇忙满脸赔笑：“您说话太客气了，什么费心不费心的，我深知自己罪孽深重，就是想给自己减轻点罪孽。”
他这句话我当屁处理，扫了他一眼之后便不再理他，邓勇也很识趣的不再打扰我。
“杜姐龙姐，咱们研究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做。”我现在最信任的自然是杜雪梅和龙淑梅她们俩了。
龙淑梅想了想：“如果你就这么把这些人交给警察，警方肯定会来现场调查情况，如果看到这里死了这么多人，肯定会给你造成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要不这样，我们就始终让这些工人保持被迷昏的状态，等把他们都运到县里，你在想法通知警方。反正你也没有在这些工人的面前露过面，所以警方在这些人口中也根本得不到关于你的任何线索。”
我想了一下，感觉这个主意非常开心，作为一个阴阳术士，能尽量不和官方打交道那是最好，至于到县里如何通知警方，随便买一张ic卡找一个插卡电话就能轻易解决。
龙淑梅接着道：“至于其他的你也不用太费心，只要我和杜姐收拾着一些手段，就可以把你的印象从这里幸存者的记忆中抹除掉，当然啦，那也看他们命够不够大，能不能在这些怨魂的手中逃脱掉。”
杜雪梅道：“小龙的这个主意好，我看就这么办吧！”
我当即作出决定，让邓勇去备车，准备直接把这些人运到县里，不过因为这里一共有十七个工人，面包车虽然能把所有人都塞进去，但是我想到山路艰险，于是决定分两次把这些人运走。
邓勇自然是不敢有任何异议，于是我把杜雪梅留在这里，然后和邓勇一道，把其中的九个人运出了山。
在往县城行驶的途中，我注意观察邓勇的表情，我见他眼神自觉不自觉地朝我这边观看，有时会闪过一抹凶狠的神色，便知道他一定不甘心就这样被我控制住，一定会找机会找我报复。
不过我身边还有龙淑梅这个大杀器，自然对他的小心思毫不在意，我现在是看他有用才留下他，如果他真的想死得早一点，我完全可以成全他。
一路颠簸，我们终于来到了县城外，我想了一下，感觉现在还不适合让这些工人出现在别人的面前，于是便让杜勇找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停了车，然后让龙淑梅驱使那些工人下的车，交代了一下，在县城里给面包车加满了油，再一次返回黑煤窑。
再一次驶进那栋监狱般的建筑，杜雪梅很快就迎了出来，我问她：“杜姐，在我们离开之后，这里的那些怨魂是个什么反应？”
杜雪梅回答：“那些怨魂因为大仇得报，身上的怨气大部分已经消失了，我估计他们现在的怨气之所以还会存留一些，那是因为罪魁祸首也就是黑煤窑的老板还没有遭到报应，只要你把罪魁祸首也交给他们，估计你就可以把他们送入地府了。”
“那些狗腿子呢？”
“死了几个，剩下的没死也差不多了，如果现在你把那些怨魂带走，能活下来撒两三个人也就不错了。”
我想了一下：“杜姐，麻烦你把他们的记忆删改一下，只需要让他们记住自己是遭到了那些冤死矿工的鬼魂报复就可以了，留下几个人的震慑力要比全都死了强得多。”
杜雪梅一笑：“你的想法和我想到一起了，在你回来之前我就已经这么做了。”
我喜道：“那就好，那现在我把那些怨魂收走，然后干掉黑煤窑老板之后，就把他们全部送入地府。”
我和杜雪梅沟通完全是凭借心灵感应，虽然邓勇就在我身边，但是他却不知道，我在他不知不觉间已经做出了很多决定。
我先去了办公楼，里外走了一圈之后，这种情况果然如杜雪梅所说那样，于是我点燃通冥符沟通那些怨魂，跟他们说明情况之后，这些怨魂马上就同意跟我一起走去找黑煤窑的老板进行最后的复仇，于是我很轻易的用收灵黄布把这些怨魂给收走了。
这件事情我依然没有让邓勇看到真相，估计在他眼里，我只是点燃一张符纸，然后又取出一幅黄布抖了抖便返身出了办公楼。不过当邓勇看到那些被怨魂吸得皮包骨的同伴时，他眼中的那种惊惧之色，无论如何掩饰也掩饰不住。
把剩下的人装车，我们又是一路颠簸回到了县里，和先前那些人汇合之后，我并没有让他们马上进入县城，而是让邓总拉着我去找他的老板。
邓勇不敢违逆，在县城里七拐八拐地来到了一栋自建的别墅附近，邓勇用手指着告诉我，这里就是李老板的家。
我并没有着急下车，而是让邓勇拉着我围绕着这栋别墅转了一圈，看好位置之后，我这才在别墅的外围布置了一个阵法，这个阵法名为“避阳锁阴阵”，主要的作用就是让阵法之内阳气散发，阴气汇聚。这阵法不是我们解怨人的传承，而是来源于鬼道宗，只要阵法布置成功，阵法之内便会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变成阴气汇聚之地，而这里最适合鬼魂阴物生存。
布置好阵法之后，我直接取出收灵黄布，把里面所有的冤魂都释放了出来，那些怨魂自然对李老板恨之入骨，感应到李老板的气息之后，便纷纷蹿进了李老板家的别墅当中。
“走吧，现在我们去忙正事！”
这件事忙完，我这才下命令让龙树梅控制着所有人进入县城，同时我在街边的商贩手中买了一张ic卡，不过把ic卡插到电话里我才想起来拨打报警电话根本就用不着磁卡，接到电话报警之后，警方迅速出动，这些工人的相貌打扮实在是太引人注意了，所以警方没费吹灰之力并找到了他们。此时龙淑梅收了迷幻术，那些工人明白过来之后，这才知道自己已经被莫名其妙的解救了。

第五十四章 去黑砖窑
邓勇忙向抬起手对着自己的脸轻轻地扇了一下，然后歉意的对我道：“叶师傅，我到一时间忘了你是一个本领高强的人，还想着用普通人的那一套方法呢，那行，现在我就领你去黑砖窑那里。”
我们先找了一个地方吃了些东西，然后便直接坐着面包车出了县城。
作为一个本地人，邓勇去哪里自然是轻车熟路，我们出了县城之后，面包车便径直朝着县城的东南方向驶去了。
和那那座黑煤窑相比，这里的黑砖窑虽然也坐落到一个偏僻的位置，但是离县城并不是很远，一走一过之间，我还能看到拉着满车砖的卡车。
我指着一辆拉砖卡车问邓勇：“他们拉的砖是从你说的那个黑砖窑里拉出来的吗？”
邓勇看了看方向，语气并不是非常肯定：“从这辆车过来的方向上看，倒是有点像那个砖窑出来的，不过从这里到那里还有点距离，也有可能是从更远的地方拉过来的。”
我不由皱眉：“难道你们这里的黑砖窑和黑煤窑很多？”
如果那些在黑砖窑黑煤窑干活的工人都是被人坑蒙拐骗来的，那这件事就难办了。
从我们刚解决的那座黑煤窑上看，这样的黑煤窑从里到外都充满了血腥味，虽然我只救出了十七位被骗来或者被卖来的矿工，但是那里死去的冤魂却比活着的矿工的数量还要多，这能说明什么，只能说明这座黑煤窑从开始生产以来，有一直非法地压榨这里的矿工，不说铁打的矿井流水的矿工估计也差不了多少，我现在很怀疑连那个李老板都不知道究竟曾有多少无辜的人在他这里变成了只会干活的奴隶。
现在回想起来，如果那位李老板只是简单的被那些怨魂夺去性命，那还真的是便宜他了，这种人死后居然会坠入十八层地狱，但是活着也不能让他太痛快才是。
可是回想起冯建国的话，以前苏明辉似乎就是从别的地方卖到那座黑煤窑里的，那也就意味着，用这种手段得到廉价劳动力的不是一家两家，若所有的黑煤窑黑砖窑都这么做，那得有多少的怨魂？
就想把这些怨魂身上的戾气消除，除了让他们报仇别无办法。如果是那样的话，我这一遭过来，恐怕要伴随着一场很大的杀戮了。
虽然我直接用解怨咒也可以，但是这种强行解除怨气的方法业力太大，根本就不是我能够承受得了的。
可是如果可是放任不管的话，那些怨魂心中的怨念只能越来越严重，早晚会变成为祸一方的厉鬼。
作为一个解怨人，既然被我遇到了，我自然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所以现在唯有让这些怨魂找到自己的仇人报仇雪恨了。
邓勇自然不知道我在这一瞬间想了这么多，他回答我道：“那怎么可能？其实大多数的黑煤窑，黑砖窑还是挺守规矩的，他们之所以会被灌上一个‘黑’字，主要是因为他们并没有正规的营业许可，所以在他们手下干活，没有足够的安全保障，一旦出现事故，如果老板讲究一点，还可能给一些赔偿，如果碰到不讲究了，老板就可能会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对于这方面我还真的不是很了解，听邓勇这样跟我解释，我才知道原来这里面还分这么多种情况。
“如果按照你这么说，这一类的黑砖窑黑煤窑他们雇用的工人应该不存在什么强迫的情况？”
邓勇一个劲的点头：“那是当然的，有很多人根本找不到工作，只要给钱，他们什么都干，别说下矿挖煤上砖窑烧砖了，就是让他们杀人放火，只要钱给够了，他们也能下得去手。”
“既然这样，为什么你们还采用把人骗过来这种手段呢？”
“叶师傅，这当然还是钱闹的，你想啊，只要把人骗过来，那他就是免费的劳动力，除了给他们一点吃的，剩下的钱都是干赚，向我先前所在的那个黑煤窑一个月的利润是其他正常雇工煤窑的两三倍！这财色动人心，再加上我们李老板以前就是在道上混的，平常就心狠手辣，所以才能干出这样的事。其实不单是我们李老板，其他用同样方法牟取利益的老板也差不多。”
我点了点头，要是这样的话，我就彻底明白了这里面的弯弯绕。
面包车又向前行驶了五六里的距离，邓勇把车速放慢，然后对我道：“叶师傅，再往前走就是我所说的那座黑砖窑了，你看下一步我们该怎么行动？”
这个我早就想好了，我对邓勇道：“你看看附近有没有隐蔽一点的地方，然后你先把车开到那里，剩下的事情先不用你参与。”
“那好，那好！”邓勇应了一声，把车挑头，退出一里多地之后，然后上的靠右边的一条岔路，路向前行走了一里多地，这里有一个很平缓的山坳，邓勇把面包车慢慢的开了进去。
“咱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随口说道。
邓勇不知道我心里的计划，也不敢问，见我把眼睛闭上做出了一副假寐状，他眼光闪烁地抿着嘴看了我半天，然后慢慢的吐出一口气，这才把整个身子全部放松下来。
其实邓勇不知道，拥有两个鬼使的我，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视之中，只要敢有半点异动，他马上就会受到最猛烈的攻击。
不过很显然他虽然心里有这个意思，但是最后还是放下了这个念头。
不过更有这个人心狠手辣，虽然他现在不敢对我动手，但是我却不敢掉以轻心，这个人就像一条毒蛇一样，如果一时防备不到，没准就会一口咬到你的要害上。
观察了几分钟之后，我见他真的放弃了这种对我进行攻击的机会，于是便让龙淑梅前去那个黑砖窑查看情况，如果能找到苏明辉最好，如果找不到的话，先前那座黑煤窑的情况估计就会再一次重演。
见我一直不动，邓勇慢慢的开始焦躁起来，他转头看我好几次，见我依然在那里闭目养神，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跟我说什么，不过到最后还是把要说出的话咽了回去。
三番五次之后，我眼见着他彻底沉不住气了，便睁开眼睛：“你有事？”
“叶师傅，刚才我在饭店水喝多了，有点内急，我想要找地方撒泡尿！”
我无所谓地道：“这种小事情还用跟我说，你想要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
“那我就先下去了，您放心，我绝对不往远了走！”杜勇拍胸脯保证道。
我随意挥了挥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邓勇见我好像真的不在意他下车，这才对我点了一下头，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第五十五章 苏明辉确实在这里
“叶飞，你在这等一会儿，我倒要看看他在背后要搞什么鬼！”杜雪梅也很不放心他，邓勇前脚刚下车，杜雪梅后脚被跟了下去。
其实我还真不怕邓勇在我背后搞鬼，这个人的心狠手辣我是深有体会，要不是用得着他，我早就把他干掉了！不过她到目前为止，在我的面前一直表现的很恭顺，虽然我很想干掉他，但是却无法拿出一个充分的理由。
大概十五六分钟以后，邓勇一边系着腰间的腰带，一边脚步轻松的走了回来，从表面上看，看不出任何异常。
重新上了车，邓勇道：“叶师傅，我回来了！”
我微微点了点头：“你也好好休息一会儿，我需要找一个好时机，然后到那个黑砖窑去看看情况！没准到时候还需要你出手帮忙呢！”
邓勇用力拍着自己的胸脯：“您放心吧！蒙您看得起我，我肯定有一分力就用一分力，这个黑砖窑的人大部分我都认得，和李老板的那个煤窑根本没法比，都不用你出手，我一个人就能把他们杀得落花流水。”
“既然这样，那一会儿就要麻烦你了！”我表面上表现的非常客气。
又做出一副假寐状，这时杜雪梅在我耳边道：“你可别被他骗了，这小子刚才出去撒尿不假，同时他还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我稍稍弄了一下，不过随即便明白，自打我接触邓勇这一帮人是，虽然让杜雪梅和龙淑梅解除了他们身上的武装，但是电话这种东西跟武器没有关系，所以她们俩便都没有在意。
“杜姐，他在电话里说了什么？”我很好奇，都已经见识过我真实的本领了，他竟然还敢在背后搞小动作，难道真的不怕死吗？
杜雪梅一笑：“他还能干什么，想找人帮忙呗！”
“忙什么忙？”
“这小子怕你最后还是不放过他，所以找人来搭救他，他还告诉我电话那边的人，如果有可能，不要对你留手。他就是想置你于死地呀！”
“这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他们那伙人就剩他了，如果他还寄希望于我心慈手软放他一马，那他要么是彻底走投无路，要么他真的是脑袋里进的水，然后又被驴踢了。不过这样也好，等他对我下手的时候，我也有了一个干掉他的理由。”
“不过你还是需要小心一点，这明枪好多暗箭难防，特别是那伙人手上有枪，如果在背后对你下手，我怕自己和小龙保护不好你。”杜雪梅有些担心。
“没事！”对于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不过想想国情，我估计就凭这些人了能力，即便是有枪，顶多是那种很普通的猎枪，这不就是仿制的手枪，这些枪准头不好，离远了除非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能打中目标，想要达到最好攻击效果，他们必须得靠近我的附近，可是有杜雪梅和龙淑梅在，能让他们得手那才是怪事！
至于那种专门用来远程打击的狙击枪，别说弄不到，就算弄到了，凭这帮小混混，就算给他们，他们也不见得会用。
当然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为了防止他们瞎猫碰到死耗子，我还是决定一会儿在邓勇不注意的时候取出一张消灾解难符贴在身上，有了这东西，就算我站在他们面前让他们打，想要一下把我干掉也需要他们的运气。
又等了一阵，随着一阵阴风刮过，龙淑梅的身影便出现在面包车外，从面包车的缝隙中钻进来后，龙淑梅一脸的杀气，恨恨地对我道：“叶飞，那个黑砖窑我已经找到了，咱们要找的苏明辉确实就在这里！”
我精神一振，忙问道：“那他现在的状态怎么样？”
“不是太好，我在他身边观察了一阵，发现他虽然能干活，但是神情动作非常呆滞，就好像是丢了魂儿一样！”
“那你还看到了什么？”凭我这一段时间对龙淑梅的了解，这个人是非常有理性的，能让她情绪失控的事情还真不多，可是看她回来时的样子，她一定看到了一些让她无法忍受的事情。
“那个黑砖窑里的人根本就没有人性，我只是观察了一会儿，就发现他们作出的事竟然比我们先去了黑煤窑还要过分，至少我们先前下矿井的时候，那些打手虽然骂骂咧咧，但是更多的是动口不动手。可是他们这去完全相反，监督那些工人的几个人鞭子不离手，只要有人动作慢一点，他们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一鞭子就抽上去！”
龙淑梅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道：“你是没有看到那些工人的惨状，已经被他们虐得根本就没有人形了！”
我心里一动，突然间想起了苏大娘所做的那些怪梦，如果我先前猜测不错的话，苏明辉虽然没有死，但是在这里一直长期遭受非人的虐待，那他心头的恨意绝对是怨气冲天，估计每一时每一刻都想吃这里的人肉和喝他们的血。
因为苏明辉和苏大娘最为亲近，所以他的这部分怨念被苏大娘感应到一点都不奇怪。
“那个黑砖窑怨魂多不多？”想要黑砖窑的那些人遭到报应，自然用不着我动手，如果那里怨魂不少的话，只需要给那些怨魂创造一些条件，他们就能很轻易的撕碎黑煤窑的那些人。
我琢磨了一下，然后对龙淑梅道：“这一回我跟你过去，然后我在黑煤窑的周围再布置一个‘避阳锁阴阵’，剩下的我们只需要看热闹就好！”
“那好，咱们马上就过去！”
这时杜雪梅插口：“那这个姓邓的家伙怎么办？”
“杜姐，你暂时先跟着他，如果借这个机会机会逃跑，就让他跑好了。他如果只是单纯逃跑的话，你暂时先不要对他动手。有一些事情我可能还要用到他，不过他如果直接去找同伙想对我动手，那他这个人就真留不得了，你就找个机会，直接把他们的命都取了！”
“那好，就依你。不过你和小龙出去的时候千万要小心，先前邓勇说过，他们这种黑煤窑黑砖窑的老板基本上都是从黑道起家的，杀人放火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不是事儿，咱们不可能把天下所有的事情都管个遍，我可不希望你有什么事，你只需要记住，凡事尽力就好！”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那些人再狠，也不过是一些普通人，我的能耐你也不是不知道，对付他们根本就不用费什么力。”对于杜雪梅的殷殷叮嘱，我心里暖暖，她这是把我当成亲人对待了。
跟杜雪梅暗中商量完，我转头对杜勇道：“现在我打算出去看看，你不用跟着我，只需要在这里给我打个接应就可以了，我最多两个小时之后就回来！”
邓勇的眼睛一亮，不过他还是道：“叶师傅，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是本地，对这里的各方面环境都比较熟，有我在旁边跟着你，肯定会少走不少冤枉路，而且虽然我只是有把子力气，打个下手还是可以的。”
“没事，今天你也帮了我不少忙，这件事还是我自己出手比较好，这段时间也不是让你在这干待着，你仔细回想了一下，还有哪里有同样性质的黑砖窑黑煤窑，既然我来一趟，就直接都走一遍好了。”
邓勇露出惊容，失声叫道：“全都走一遍？”
我扬了扬眉：“怎么，有困难？”
邓勇忙道：“没有，没有，我只是感到叶师傅你太有魄力了！”停顿了一下，他道：“既然这样，我就在这里好好回想一下。”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便下了面包车。

第五十六章 邓勇死了
这边的山势很平缓，所以我要想去黑砖窑，也不用非得按原路返回去再从岔路口往那边走，有龙淑梅带路，我只需要走两点间最短的距离就可以了。
向前走了一段距离，我回头往面包车那那个方向看了看，见邓勇正在那边正伸着脖子往我这边看着，见我回头，他马上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做出了一个让我放心的手势，看到他竭力做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我不由感觉到好笑。
随意对他那边挥了挥手，我突然回头继续前行，走过了一个小山丘，那辆面包车便彻底在我视线中消失了。
反正他那边有杜雪梅跟着，只要他敢作死的话，我非常肯定他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有龙淑梅在身边，虽然不会有什么没长眼的野兽往我这边靠拢，所以我这一路并没有浪费多长时间便到了那座黑砖窑的附近。
我先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朝那座黑砖窑观察了一会儿，因为有围墙隔阻，所以我能看到的并不是很多。
龙淑梅对我道：“其实他们这和普通的专场没什么两样，那些工人不是往砖窑里送砖坯，就是把烧好的砖用独轮车推出来，然后又在固定的地方把砖摆好。”
“那些工人看起来怎么样？”
“比黑煤窑呢更加凄惨！黑煤窑的井下我去过了，虽然卫生条件极差，也比较危险，但是还在人的承受范围之内。可是这个黑砖窑就不同了，因为刚烧制完新砖，砖窑的人根本就不顾及里面有多热，只要感觉到热不死人，就直接轮鞭子驱赶工人干活，就在刚才那会儿，我亲眼看到一个工人因为忍受不了里面的酷热，直接昏倒了，可是砖窑的人却根本不在乎，把人从里面拖出来之后，一盆冷水泼上去，只要人醒了，那就得接着干活！”
“苏明辉就在这些干活的人当中？”
“对，虽然他现在瘦的不成样子，不过我还是能认出他，我相信我不会看错！”龙淑梅说的非常肯定。
“这里的怨气重不重？”
龙淑梅嗤笑了一声：“其实你应该把这个‘不’字去掉，如果让这里面的怨魂进行报复，我估计砖窑里所有的人全部都十死无生。”
这下我心里有个数，然后开始让龙淑梅帮我观察周围的情况，然后开始围着这座砖窑开始布置“避阳锁阴阵”，因为这次黑砖窑的面积不小，等我把阵法布置完，天色已经擦黑了。
“龙姐，剩下的事情就要看你了，你施展一下迷魂术，让这座黑砖窑只能进不能出！”
“我办事你放心！”龙淑梅轻笑了一声，身子便朝黑砖窑方向飘了过去。十几分钟之后，龙淑梅回来：“我已经把这边处理好了，好戏马上就要登场！”
现在我也不用着急进去，从身上我摸了了两个事先准备好的面包，然后就着一包榨菜，一瓶让肚子垫了垫底儿。
眼见着天色越来越黑，我再一次向黑煤窑那个方向看了看，在那边灯火通明，从围墙里不时传来车辆咯吱咯吱的声音，以及叫骂声。看来黑煤窑里的人还没有人发现自己的环境已经有了变化。
既然是这样，我也不着急，让龙淑梅帮我在附近找了一个可以休息的山洞，然后我让她帮我注意观察黑煤窑里的动静，自己找了一些柔软一些的草，便躲在山洞里呼呼大睡起来。
也不知睡了多久，我被一阵喊声惊醒了，我睁开眼，这才发现喊我的人是杜雪梅。
我先朝山洞的洞口看了看，见外面一片漆黑，便知道自己根本没有睡多长时间，我问杜雪梅：“杜姐，邓勇那小子被你解决了？”
杜雪梅一笑：“那是自然，可笑他临死的时候还在跟他的同伙说怎么弄死你呢，结果话没说完，整辆车直接翻进了山沟里，我去检查过，六个人死了五个，剩下的那个估计也挺不到明天早上。”
“你是怎么做的？”现在我正闲着难受，有这种事情自然可以消愁解闷，对于你这样的人，不管是怎么死，都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
原来，在我走以后，杜勇那小子在那里等了足足一个小时，一只不见我回来，他就有了逃走的意思，不过他还是不放心，特意下车顺着我过来的方向走了一段距离，见确实没有我的踪影，他这才跑回那辆面包车上，一溜烟儿地开车回到了县里。
因为他事先已经跟同伙通了消息，所以他还没有到县里，就有七个人在路上等着他了。
那几个人杜雪梅已经看过了，其中有五个人带了砍刀，至于剩下的那两个，一个人拿着一把短柄猎枪，还有一个腰里别着手枪。
那七个人上车之后，简单和邓勇说了几句，按他们的意思，就是直接到这里找到我，直接把我干掉，不过邓勇却想和他的那个姓李老板说明一下情况，可是到了李老板的别墅之后，不管他们怎么打电话里面都没有人接。
其中有一个人见邓勇到人家门口了也不进去，就问他怎么回事，于是邓勇告诉他：“你们不知道情况，我跟你们说，现在李老板的家你们别看好像没什么异常，实际上周围早就被人施展了邪术，我不知道具体情况是什么，不敢冒这个险。”
当时有一个人不信邪，就笑话邓勇胆小，说自己命硬，可以避百邪，一定要到别墅里看一看结束是个什么样子。于是他拎着一把刀进了李老板的别墅，不过那人进入之后，就好像石沉大海一样，一点消息也没有了。
另外还有一个人似乎和刚才消失那个人关系不一般，见先前那人没了休息，也不听别人的劝告，直接也冲入了李老板的别墅，结果他和上一个人一样，也彻底没了消息。
这下子那伙人全都懵了，除了邓勇之外，剩下的人的态度从不屑变成了震惊，忙追根究底问邓勇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过邓勇没有实话实说，他只是说他们矿上有个工人家属见家里人失踪了，就找到了一位邪师，那邪师找上门后，利用邪术把黑煤窑那边的人全灭了，然后又在李老板这边下了邪术。不过是什么样的邪术，他也不知道。
他还告诉那几个人，要不是邪师需要人带路，恐怕连他的一条小命也得扔到黑煤窑那边。
说这话的时候，邓勇还用手指指自己肿胀的脸，说这就是当时被邪师殴打的。
他之所以会跑出来找到眼前的这几个同伙，完全是因为邪师大意的关系。
当时有一个人问邓勇：“既然你都逃出来了，为什么不赶紧离那个邪师远远的，反而憋足力气前去报仇呢？”
邓勇对他说：“不是我不想跑，实在是那个邪师有些邪门，我可不敢保证能够逃脱邪师的追捕，既然这样，还不如把邪师直接干掉，来个一劳永逸。”
听邓勇把我说的如此邪乎，另外几个人中就有人开始打退堂鼓，有人问邓勇：“既然你说那个邪师这么厉害，那就咱们几个人能对付得了他吗？”
邓勇道：“他再厉害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为什么我打电话的时候让你们带枪，就是想离老远的一枪把他轰掉，我就不相信了，挨了枪子他那些邪术还能好使？”
这话听着有几分道理，那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不动手，而是看看情况再说，如果有机会能把我干掉最好，如果找不到机会的话，就撤回县里。

第五十七章 砖窑鬼事
不过有杜雪梅在场，她怎么可能让我遭遇到危险？
所以在这几个人开车前往这边的时候，她找了个机会，直接控制了油门和刹车，让那几个人以一种极高的速度冲进了一处非常陡峭的山坡。
那辆面包车在山坡上连着翻了好几个跟头，等那辆面包车落地的时候，整辆车几乎变成了一个皱皱巴巴的核桃。
杜雪梅怕这些人大难不死，特意下去查看了一下，结果发现车里的六个人死了五个，剩下的那一个伤势也非常严重，看他的模样，即便是救护车及时赶到，也抢救不回他的一条性命。
当然了，杜雪梅为了斩草除根，又特意在那辆车附近布置了迷魂阵，即便是有人发现了，一时半会儿的也靠近不了那辆车子，等到明早迷魂阵解除之后，估计那个伤者早就死得透透的了。
听杜雪梅把事情的经过说完，我问她：“杜勇怎么样？”
“他在那辆车下坠的时候，喉咙被一片飞起的玻璃给割开了，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不过我注意过他的面部表情，发现他临死脸上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
“到现在为止，那个黑妹偶算是被咱们彻底解决了，等明天咱们从这里回去，把死在黑煤窑的那些怨魂送走，咱们也算是大功一件。”
“那这个黑砖窑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想都没想：“和那个黑煤窑一样，连续两件事同时出现，而且涉及到那么多的死人，就算是地方上有关部门想隐瞒也隐瞒不了，只要惊动上方，这里肯定会引发一场地震，那些黑煤窑黑砖窑就算是想再做同样的事情，估计一时半会儿的也不敢出头了。”
正和杜雪梅聊着，龙淑梅从外面飘了进来：“我说感觉到杜姐回来了嘛，正好，黑砖窑那边好像有人感觉到不对了，吵吵闹闹的，我正想找你们去看看热闹。”
我顿时困意全消，从地上爬起来：“那咱们一起去看看！”
我出了山洞，和杜雪梅以及龙淑梅一起朝黑砖窑方向走过去。果然，还没有靠近哪里，我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闹闹哄哄的声音。
我侧耳听了一下，就听到有一个女人发出尖锐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咱们厂子的大门就没了？闹鬼啦！”
听到这女人大喊，我不由转头看了看旁边的龙淑梅，要说那个女人还真没说错，这个砖窑还真的是闹鬼了。
又往那边靠了靠，我又听到了那个女人继续喊道：“都别在那杵着啊！赶紧想想办法！”
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柏姐，你先别着急，咱们先弄明白怎么回事再说！”
“别着急！别着急！说这个屁话有什么用？我不着急了，难道你就能想出办法出去呀！”那女人的声音气急败坏。
我问你龙淑梅：“龙姐，咱们几个就你了解这里面的情况，喊话的那个女人是谁？”
“我曾经观察过她，这里的人似乎都很怕她，应该是这里的老板娘！”
我脑海中突然闪出一个念头，记得苏大娘在做怪梦的时候，梦里的苏明辉似乎从土里挖出过一个女人，然后把这个女人生吞活吃了。如果那个怪梦是苏明辉反应在苏大娘梦里的执念的话，没准儿梦里的女人就是这个老板娘。
又联想苏大娘所做的怪梦中还有一个孩子的身影，于是我便问龙淑梅：“龙姐，那这个黑煤窑里有没有一个几岁的孩子，这个孩子应该和这个老板娘有什么密切的关系。”
我这么一提醒，龙淑梅立刻也想到了：“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在老板娘的身边还真的领一个孩子，不过那孩子极其的让人讨厌，他看到那些监督工人干活的人对那些工人抽鞭子，他也这么干。不过和那些人不一样的是，他用鞭子抽人只是图个好玩。”
这就全对上了，虽然说苏大娘的怪梦中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人，但是那些人想必大多数都是这个黑砖窑主里的监工，也不知道他受了多大的苦，竟然把这些人恨到那种程度。
我自然不可能收到迷魂术的影响，我见外面无人，便大摇大摆地走到了砖窑的大门口，然后伸着脖子往里边看。
在大门右侧不远处，是一栋砖房，看那样子，应该是这里人办公或者休息的地方。
在那栋砖房之前站了一些人，其中有一个女人正领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正用手指着顺便跟你的那些人大声的斥骂着，一听她的声音，我马上就能判定他就是这里的老板娘。
借着砖厂院内的白炽灯光亮，我看那女人脸色似乎有些发白，也不知道是灯光晃的，还是受到惊吓吓的。
而他旁边的那些人，大部分人手上都拎着一个鞭子，不用说了，他们就是黑砖窑的那些监工。
我又往其他的地方看了看，砖场的深处有两座黑乎乎的砖窑，这有一些人在砖窑外忙碌着。
那女人骂了一阵，见没什么作用，于是吩咐一个人：“你去把工人提拉来一个，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弄个什么鬼？”
被吩咐的那人马上屁颠儿屁颠儿的朝砖窑那边跑了过去，不多时，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边正在这人身后慢慢的走回来。
那女人嫌那个工人走路太慢，在那个工人靠近的时候，她伸手就在身边的一个人手里拿过来一把鞭子，连个招呼都没打，劈头盖脑的就是一鞭，那个人躲闪不及，被一鞭子抽到了后背上。我在这边看的很清楚，因为剧烈的疼痛，那个人身上人数不多的一点儿肉都在发出剧烈的抽搐，不过那个人却没有发出任何惨叫声，似乎在用力克制。
而那个女人身边的孩子见状，也笑嘻嘻地用手里的小鞭子抽了那人一下，虽然这孩子人小力气不大，但是这一下还是把那人疼得不轻。
“尼玛的，这么点距离，你他娘的怎么不爬过来呀！你明天早饭没有了！”那女人用力的啐了一口。
那个工人神情木然，低头不语。
“你，往大门那边走走！”那女人吩咐道。
那个工人什么都没说，慢慢地朝大门这边走了过来。
“叶飞，咱们现在怎么办？”杜雪梅问道。
我说思忖了一下，然后道：“先别让他们看到咱们，这回不管谁过来，直接让他昏倒！”
“好嘞！”杜雪梅应了一声，待那个工人走近之后，她飘身过去，伸出手在那个工人的头顶一拍，瞬间封了他的七窍，在看那个工人，身子一顿，便摔倒到了地上。
这一幕让那些人吃了一惊，有人嚷道：“怎么回事？7号怎么摔倒了？”
“是不是干活太累，身子承受不住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别管他了，咱们谁过去两个人，直接把7号拖回来。”
于是有两个人便走了出来，不过他们刚靠近那个工人，杜雪梅再次出手，再看着两个人和先前那个工人一样，也是身子一顿，直接摔倒了。
“怎么他俩也倒下了？”那边的几人大惊。
“他们不会都是被鬼迷倒的吧？”有一个人猜得道。
“不知道你就别说！这天底下哪有什么鬼啊！要是真有鬼的话，咱们这里能消停到现在？”有人不太相信。
那人不服：“没鬼，没鬼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不信鬼的那人顿时没词了。
“你们就别他娘的说那些没用的了，赶紧想想办法，不管这里是不是闹鬼，，咱们也想办法逃出去再说！”看样子老板娘真的有些怕了，她用眼睛四处看着，似乎想要找到逃生之路，不过她却又不敢太往前靠近。

第五十八章 孩子也不放过
不过老板娘的想法是好的，但是她想做的时候，却发现根本找不到门。
“柏姐，要不咱们跳墙出去？”这时旁边有人出主意。
老板娘的眼睛一亮，然后她对那个人大声喊道：“既然你想到了办法，那还死杵到这儿干嘛，可以跳出去，然后再想办法找人过来救我们。”
那人听了，转头看向另一个同伴：“小四，你跟我一起！”
那个被称为小四的却向后退了一步：“城哥，我现在的腿有点抽筋，你找别人吧！”
“瞧你那怂样！自己胆子小就说胆子小呗，找什么借口啊！”城哥一脸的鄙视。
小四讪笑：“这也不赖我啊，打打杀杀的我不怕，我就怕那些没影的东西，城哥，你还是找别人吧！”
城哥只好又喊别人跟自己去爬墙。
大概是怕里面的工人跑掉，砖厂的院墙修得很高大，上来还拦着铁丝网，乍一看上去，简直跟黑煤窑小鬼子修的那个监狱差不多。
城哥领了一个人去了办公区域的窗下，这时我才发现，原来那里有一架长梯，不过被几根粗大的铁链子给牢牢的锁住了，看来他们这是害怕有工人用长梯逃走。
开了梯子上的锁，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墙根处，把梯子摆好之后，城哥让另一个人扶着梯子，自己手攀着一根根横木向上爬了过去。
龙淑梅一笑：“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轻轻松松的爬上去，我给他们加点料。”
说着，她的身子化成一股阴风便消失不见了。
城哥爬到墙头之后，先扒在墙头上朝外面看了一眼，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于是他转头招呼下边的那个人，让那个人把梯子扶好，自己也从身上掏出了一把老虎钳子，开始剪铁丝网。
铁丝网一共有五道，全部剪开后，城哥便把老虎钳子丢到了地上，然后手扶着墙头开始往墙头上爬。
不过他的一条腿刚骑到墙头上，突然一股阴风刮过，一个披头散发，面目惨白的人头便凭空出现在城哥的面前。
这个人头出现的非常突然，城哥发现不对，只是看了一眼，便惊叫着一头从高高的墙头上摔了下来。
要说他的运气实在是不好，他摔下来的时候头下脚上，众人只听到“嘣”的一声，然后他的脖子便歪成了一个很不可思议的角度，随即整个人便不动了。
都不用上前查看，只看他现在的样，我就知道他这一下折断了脖子上的颈骨，就算是天上的大罗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他了。
城哥上墙的时候，老板娘和其他人都在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所以那个人头出现的时候，不单是城哥看到了，其他的人也都看到了。
这下所有的人都炸庙了，虽然他们所在的位置离城哥摔死的位置还有一段距离，但是在场所有的人却好像那个人头马上就会飞到他们跟前似的，都不约而同的向后退，同时还纷纷大叫着：“鬼呀！”
老板娘领着的那个孩子更是被吓得哇哇大哭。
那个可怕的人头，自然是龙淑梅幻化出来的，不过她并没有乘胜追击，把城哥吓得从墙头上掉下去之后，她便消失不见了。
过了好半晌，老板娘那一群人才慢慢回过神来，这一下，谁也不敢说这个世界上没有鬼了，一个个的站在那里，东张西望，唯恐突然有一只吓人的厉鬼在他们的身边出现。
我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见已经是凌晨两点左右了，我感应了一下周围的阴气，感觉此时已经可以动手了。
有杜龙二位在场，我自然不用耗费什么力气，她们两个在砖厂内转了一圈之后，就见那边干活的矿工纷纷倒地，然后一道又一道的旋风从地面上冒了出来，用一种很不符合自然规律的行动方式，从四面八方像老板娘那一伙人移动了过去。
如此诡异的场面把老板娘那一伙人吓坏了，还没有等旋风移动到跟前，那伙人同时大叫着四散奔逃，在这一时刻，什么哥哥兄弟，什么老板工人，在他们的眼中连泡狗屎都不如，不管谁阻挡了他们逃跑的路，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把那个人用最大的力气推开。
只是可惜了，这黑砖窑所占的面积虽然不小，但是却被牢牢的封闭了起来，虽然这些人平时横行霸道惯了，但是对上那些炼魂怨鬼还真的不够看。
没过几分钟，其中的一个人便被一道旋风给缠上了，然后那个人就好像被一窝食人蚁爬满了全身，一边在地上翻滚惨叫，一边用手在身上玩儿了命的拍打，那惨叫的声音十分凄厉，简直不是人声，这个寂静的夜里，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惊惧感。
这下，更没有人敢让那些旋风靠近了，只要有一个旋风稍稍靠近一点，那个人就会玩了命的往反方向跑，没到十分钟，院中的那些人终于耗光了体力，一个个在那里大口地喘着粗气。
终于有人无法承受这种压力了，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先自己实在是跑不动了，无奈之下，朝地上一跪，一边磕头，一边高声哀求：“鬼大爷，鬼祖宗，求求你们放过我吧！只要你们能放过我吗，逢年过节我多给你们送元宝纸钱还不行吗？”
不过那些旋风似乎根本就听不懂他喊的内容，一个个的就像是看到火光的飞蛾一样，朝着这个男人便飞扑了过去，瞬间便把他裹在了中间。
然后这个男人就像第一个被旋风追到的人一样，一边才惨嚎着，一边在自己身上拼命的拍打，惨叫声和那边发出的惨叫声交相呼应，让人听着忍不住心里发寒。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似乎激起了老板娘一伙人身体里的全部潜力。
要说人在危急的时候，爆发出的潜力是我们平时想都想不到的，现在也是这样，受到这两个人的刺激，哪怕是抱着孩子拼命逃跑的老板娘，跑得也是飞快，看她此时的速度，估计便是参加地市级的田径竞赛，也能取得名次。
当然了，人力有时穷，潜力爆发的再厉害，也不可能无休无止，对于几分钟之后，老板娘一伙人终于彻底耗光了身体里所有的精力，虽然能看到他们还在地上移动，可是他们的速度却比爬行快不了多少了。
那些冤魂怨鬼见状，速度顿时加快了几分，很快，院中除了那些工人之外的所有人全部背那些怨魂给缠上了，一时间，砖厂院内惨叫连天。
那位老板娘拼命的护着自己的孩子，一边惨叫，一边高声哀求：“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孩子吧！他还小，根本就不懂事，有什么都朝着我来吧！”
不过那些缠着她的怨魂根本就不管她喊什么，就是拼了命的在她们身上撕咬，老板娘身形有限，无论如何也护不住那个孩子，只是转眼间，就有两三只怨鬼扑到的那个孩子身上。
“妈呀——，疼——”那个孩子痛苦地哇哇大叫。
杜雪梅见状，有些心软，她转头看向我：“那个孩子咱们是不是帮着照顾一下。”
还没等我说话，龙淑梅便直接接口：“杜姐，那孩子遭到这个报应，一点都不值得可怜！”
“怎么？他那么小就能做什么？”杜雪梅有些愕然。
龙淑梅冷笑一声：“你别看他人小，但是做出的事情却不比那些大人好多少，先前我过来查看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个孩子用鞭子抽人玩，如果那个被抽的工人有一点反抗，他就命令其他的人往死了打。像他这种把祸害人当成乐趣的孩子，我不认为他长大了会拥有一颗慈悲的心！”

第五十九章 全部解决
“可是……”杜雪梅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龙树梅的态度非常的坚决：“杜姐，按照真实的岁数你比我大的多，但是你的生活经历却不一定比我多多少。我从小到大，从上学一直到踏上工作岗位，最后又被拐骗到山里，我就知道一件事，坏坯子永远都是坏坯子，只要一开始长歪了，不管你刀砍斧削，他永远都长不直。不说那些我们日常见到的坏人，就说那些因为触犯刑律被警察抓起来判刑的那些人，你听说过有几个刑满之后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
“你这种看法似乎有些偏激！”
“杜姐，或许我这么说确实有点以偏概全，但是你想一想，就咱们见过的那些因为抢劫，偷盗，故意伤害，强女干……这些因为恶意犯罪被判刑的人刑满出来后，有多少改过自新的？又有多少重操旧业的？不是该偷盗继续偷到，被抢劫了还继续抢劫么？”
听龙淑梅这样说，杜雪梅语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才好，只好转头看向我。
“杜姐，今天的事情我站在龙姐这边。如果那个孩子只是一个真正不懂事的婴儿，我可能还能还会放过他。但是他这么大就开始把祸害其他人当成一种乐趣，这样的孩子我也不认为他长大后能变成一个好人。人不管大小，只要做错了事情，就应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这孩子当然也不例外！”
“杜姐，你还记得苏大娘做的那个怪梦么，其中有一天就是从土里挖出一个孩子，然后把这个孩子生吞活嚼，我不认为苏明辉只是简单的被抽几鞭，就会对这个孩子产生那么重的恨意。”
杜雪梅也不是那么矫情的人，她之所以会为那个孩子求情，只不过是看那孩子年纪比较小的缘故，听我俩这么说，她马上寻思过味儿来：“你们说的对，我确实有些妇人之仁了。”
龙淑梅笑道：“听你这么说好像你不是女人似的！”
又在这里看了一会儿热闹，龙淑梅对我道：“叶飞，你是不是应该留一个活口啊！咱们不为别的，就为了警察来到这里之后，能从那个活口的嘴里挖出更多黑煤窑黑砖窑的线索，你再厉害也是一个血肉之驱，我不认为只靠你一个人就能解救所有的人！”
“小龙说的对，还是留一个活口吧！”杜雪梅也深表赞同。
我用眼睛在砖厂院里扫了一圈，马上就看到先前和工人先后晕倒在门口的那个人，大概是因为他昏厥的关系，那些院里的冤魂怨鬼只注意追老板娘那一伙人，竟然把他落下了。
我用手一指那人：“那就是他吧！”
龙淑梅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也不能太便宜他了，总得让他痛在骨子里他才能有记性！”
我点了点头，于是龙淑梅朝那人飘了过去，伸手在他身上一按，那个人便悠悠醒转过来，不过他并没有多长时间回忆在自己身上都发生了什么，便被院子里此起彼伏的惨叫声给惊吓得从土地上蹦了起来。
因为龙淑梅就在他的旁边，她只是稍稍地施加了一点影响，那个人便看到了院子里发生事情的真相。
“鬼呀！”一声尖锐的叫声刺破了苍穹，给本来就万分诡异的现场更增添了几分恐怖的气氛。
逃跑是大多数人遇到危险时表现出来的本能，眼前的这个人自然也不例外，出于本能，他抬腿就朝大门这边跑，可是他忘记了，这边已经龙淑梅给封死了，还没跑出几步，一堵高大的墙便横在了他的眼前。
“卧槽！”这人大骂了一声，转身逃向了别处，不过这个人还算是比较聪明，他并没有好像办公区域，而是顺着墙根我进了阴暗的角落。
如果在正常情况下，对于那些冤魂怨鬼来说，不管他躲在哪里，他身上的阳气都会像一盏明亮的火把引人注目，不过此时他的身边又龙淑梅护着，所以那些冤魂怨鬼都好像感觉不到他似的，依然对着他们找到的人进行最痛快的报复。
那个人被吓坏了，躲到了最阴暗处，蜷缩到那里瑟瑟发抖，我就见龙淑梅伸出手在他的眉心一点，然后便飘着回来了。
“行了！咱们现在就可以把那些工人救走了。”龙淑梅道。
我看了眼漆黑的夜色，寻思了一下，还别说，这个时候还真是带走苏明辉的最佳时机，如果等到天亮，一时间有来这里拉砖的人发现此处的异状，肯定会第一时间报警，等到那时，我带着一个瘦得跟皮包骨的人出现在县里，肯定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到了此时，我根本就不用在乎有谁看到我了，因为唯一完好的人已经被龙淑梅做了手脚，至于其他的人，都被好几只厉鬼缠着，就算我站在他的面前，估计他也没有心情看我是谁。
穿过了宽大的院子，我径直走到那两处砖窑附近，借着砖场的灯光，我观察了一下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那些工人，虽然我在黑煤窑已经见识过了那些相貌极惨的工人，可是看到这里的工人，我的心还是情不自禁的抽搐了一下。
在这里做工的工人竟然比那做黑煤窑的工人更加凄惨几倍，因为那里人不管怎么说，多多少少还有一些人样子，可是这里的人怎么看都像是披着一张人皮的骨头架子，看着他们的样子，我不禁想起了在图片上看到的那些非洲饥民。
我眯着眼睛观察了一会儿，这才发现，这些人不但身体上遭到了摧残，精神上竟然也好不到哪去，有好些人的魂魄都不在正常的位置了。
这种情况非常的不妙，即便是被政府送到医院救治，他们的身体恢复过来了，精神状态也不见得能恢复得过来，有可能一辈子就永远保持着这种苶苶呆呆的状态。
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被我碰到了，我怎么的也不能让这些人就此毁掉一辈子。于是我赶紧帮着招魂安魂，忙活了一个多小时之后，除了极个别的人我就治不了之外，其他人的魂魄基本上都被我给安好了。
忙活完之后，我在人群里转了半天，不过看谁似乎都是一个模样，我不由纳闷的问龙淑梅：“龙姐，你不是说苏明辉就在这里吗？我怎么没有看到？”
龙淑梅抿嘴一笑：“你用眼睛去看自然不好分清他们了，我能找到付明辉，完全是凭借他身上的气息。”
我顿时明白了，原来龙淑梅是感应到苏明辉和苏大娘气息相近，这才确认了他的身份。
依照龙淑梅的指点，我在人群中找到了苏明辉，不过这一回，虽然他也瘦的皮包骨头不成人样子，我也依稀能从他的面相上看出的一丝宋明辉照片上的影子。
我掏出几道聚阳符围着这些工人摆了一个简单的聚阳阵，催动阵法之后，我帮这里所有的工人补充了一下阳气。
这一切都好，我走到苏明辉的跟前，直接把他唤醒了。
苏明辉睁开眼，问了好半天他似乎才回过神来。大概是出于本能，他马上从地上爬起来，同时嘴里大叫道：“别打我，别打我，我马上就去干活！”
我心中不由暗暗地叹了口气，忙伸手拉住他：“苏大哥，你不用害怕，我是你奶奶请来救你的。”
一听我提起了他的奶奶，苏明辉的身子顿了一下，他左右看了看，见身边躺了一堆人，不由恐惧地问道：“你不用骗我了，我肯定不和任何人说起你们这里的事！”

第六十章 我是来救你的
“苏大哥……”我尽可量用最柔和的声音跟他说话：“你不用害怕，我真的不是和这里的人一伙儿的。”
跟苏明辉说话的时候，我暗暗运用的灵力，同时又默念了一遍安魂咒，两方面影响，苏明辉的精神状态似乎稍稍好了一些。
不过他大概是受到的伤害实在太严重了，即便我用了手段，他还是万分戒备的看着我。
“苏大哥，我是从你家那边找到这里的，是你的奶奶亲自拜托的我。”
“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总提起我奶奶？”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叶飞，是一位解怨人，前些日子我在家接到了你奶奶的电话……”于是我开始跟苏明辉讲述苏大娘跟我接触的经历。
刚开始的时候，苏明辉还满是戒备，不过当我描述他家乡的时候，他的眼神儿开始闪烁起来，渐渐有泪水模糊了他的眼睛。
还没等我说完，宋明辉一把就抓住了我的胳膊，虽然他身子孱弱得不像话，但是在这一刻，却在他的身体里迸发出了极大的力量，他那一双骷髅般的手爪竟然抓的我胳膊生疼。
不过我没有挣脱，只是静静的看着，过了好半晌，我真的情绪稍稍安定了一些，这才对他道：“具体的经过我们有的是时间说，现在趁天还没亮，我们先离开这里。”
苏明辉迟疑了一下，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得流了下来，他呜咽着道：“叶师傅，我相信你了，你确实是我奶奶请来救我的。我离开家这么长时间，我奶奶她……还好吗？”
“老人家身体还算不错，只不过是太想念你了，成天念着你！不过还好，不管怎么说你还算是比较幸运，不像是大竹湾的冯建国，他连命都丢到那个黑煤窑里了。”
“冯建国？”苏明辉愣了一下，随即他就知道我说的是谁了：“你说的是他呀！他确实是够可怜的，好不容易逃了出去，又被人骗了回来，他死后，牧老虎曾经把他的尸体给我们看过，我就是因为看到了他的尸体，才不敢逃跑的。”
“其实这回能找到你，也多亏他了……”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难道警察破了案？”因为刚才我刚说到自己应苏大娘的邀请去了苏家坳，苏明辉就相信我了，后面的事情我还没来得及对他讲，所以苏明辉并不知道我在苏家坳那边到底都遇到过什么。
“简单地说吧，我托人打听你最后的行踪，不过在这个过程中，冯建国的大舅哥何江请我去帮他姐姐何秀秀驱邪，结果到那晚才发现，一直缠着何秀秀的那只鬼原来是失去神智的冯建国，我让冯建国的阴魂恢复神智之后，这才得知你的消息，然后在冯建国的指引下，我才赶到西山省找到了你。”
“可是冯建国并不知道我被卖到了这边啊？”
“在这之前，我们已经去了你们先前干活的黑煤窑，我见他们害人太厉害，就让那些被他们害死的冤魂取了他们的命报仇。所以现在那个黑煤窑虽然在，但是里面的坏人全都死光了。而且我还把那些受苦的工人送到了镇上，警察已经接手，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他们就能回家了。”
“那这里的工人呢？”苏明辉向旁边看了看。
“难道你没有看到黑砖窑的人已经遭到了报应吗？这里的工人我也帮他们重新安了魂，等咱们回到镇上，我马上给警察打电话，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些人也可以回家了。”
“叶师傅，你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苏明辉一脸的崇拜之色。
“行了，咱们就别在这里久留了，其他的事情我们到镇里再说。”
“好！”这回苏明辉不再废话。
我和他出了砖场大门，然后朝着县城的方向走去，刚开始，苏明辉因为自己得救，那种兴奋之情让他一时间忘记了身体上的疲惫，所以他走路的速度还跟得上，不过行走出两里多地的时候，他的身子就有些吃不消了。
我见他气喘吁吁，两脚迈动的频率越来越慢，便停下了脚步：“苏大哥，是不是走不动了？”
苏明辉苦笑：“我估计你也知道了，我们这些工人每天根本就睡不好吃不饱，而且每天都是超长时间重体力劳动，什么样的好身体也受不了啊！不过没关系，你让我歇一会儿，我肯定能跟得上。”
因为这里到县城的距离还很远，凭苏明辉的体力，估计到天亮也到不了县城。
我想了一下：“要不这样吧，正好我包里还有点吃的，你垫吧一口，然后我背你走一段距离。”
“那可不行！你把我救出来的大恩大德我这一辈子都可能无法报答了，怎么还能这么麻烦你。”苏明辉赶紧拒绝。
“这个咱们待会儿再说，你先吃点东西。”
其实我身上吃的东西不多，先前我还吃过一顿，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了。苏明辉这两年实在是没取过任何好东西，虽然我只剩下了一个面包和一袋榨菜，但是我看他一点点的吃着这点东西，满脸的恣意享受，就好像眼前的是山珍海味一样。
我也不催他，就在这里静静的看着他一小口一小口地把那点东西全部吃进了肚里，全部吃光之后，他意犹未尽，把手上的面包渣，以及榨菜包装袋里的汤都舔得一干二净。
“让你见笑了！”苏明辉脸色微微发红：“都快两年了，我们吃的东西，在家里猪都不吃，我几乎都忘了外面食物的味道了。”
我微微点了点头：“现在反正你已经脱离苦海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去享受生活。”
“这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过来搭救我，估计我就得死到这里。其实我不怕死，我就害怕我奶奶盼到死都没盼到我回去，要是那样的话，我估计她老人家死都不会瞑目的！”
到底是苏大娘的亲孙子，我想起苏大娘跟我说起她大孙子的模样，我对苏明辉的话没有丝毫的怀疑。
休息了十多分钟，苏明辉从地上站了起来：“我休息的差不多了，咱们继续朝县城走。”
不过苏明辉愿望是好的，可是这一回他还没走上二里地，体力就又不行了。我不顾他的反对，上前背起他就往前走。
因为苏明辉实在是太瘦弱了，背在我的背上，我竟然没有感觉到有多大的重量。
“叶师傅，我知道你是一心为我好，真的不用这样！赶紧把我放下！只要我休息一会儿，我能自己走的。”苏明辉在我背上挣扎。只不过他的力气实在是太小了，就他这点力气，实在是不够看。
“现在没事！”我毫不在意地道。
“你看我这衣服衣裳，还不如要饭花子，把你身上都弄脏了！”见我不放手，苏明辉再找其他的借口。
不过我任凭他怎样说就是不放他下来，一直走出了两三里地，我对他道：“你看我都走这么远了，脸不红气不喘，你看我像被累到的样子吗？”
苏明辉声音有些哽咽：“叶师傅，你千里迢迢把我救出来，我都不知道该怎样报答你了，现在你又这样，你让我说什么好呢？”
我哈哈一笑：“不是有句老话说的好吗？虱子多了不痒，饥荒多了不愁。反正你已经欠我这么大人情了，难道你还差这一点了？”
苏明辉叹了口气，不再坚持了。

第六十一章 回到县城
一个小时以后，我终于回到了县城里，因为已经是凌晨了，我随便找了一家门口还亮着灯的小旅馆，我把旅馆的门敲得惊天动地，把旅馆老板吵醒之后，他打着哈欠走了出来，不过看到苏明辉之后，他立刻就变了脸色。
“我们这里没有空房了，你换一家吧”
我见旅馆老板要关门，忙伸手把门撑住：“老板老板，有生意上门哪能不做啊！”
旅馆老板道：“我真的没有骗你，我们店里真的满员了。”
我伸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够不够住一宿的？”
看到钱，旅馆老板眼中闪出一抹亮光，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我，然后对我道：“这位小兄弟借一步说话。”
我朝苏明辉点了下头，然后跟着旅店老板进了屋。
旅店老板把门关好之后，然后轻声对我道：“这位小兄弟，不是我有生意不想做，实在是你的这位伙伴病得太厉害了，如果被店里的其他客人看到，那还不得被吓跑啊！再说了，要是一时有个不慎，他在我们店里没了，你说我今后的生意还怎么做？”
我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解释道：“不瞒你说，我的这位伙伴不是生病，他只不过是长期睡不好睡不好硬生生熬成这样的。”
“他有厌食症？”旅店老板的神色缓和了一些。
我知道以苏明辉身上的这身行头骗旅店老板是不可能的，我看他相貌感觉他应该是个比较实在的人，于是我就半真半假地说道：“不瞒你说，我的这位朋友是我刚从一个黑砖窑花钱赎出来的，他在那个黑砖窑里困了一年多，什么样的好人能受得了啊？”
旅店老板脸色顿时就变了，他忙回头朝客房那边看了看，见没有客人出来，用更低的声音问道：“这位小兄弟，你不是在骗我吧？”
“我骗你干什么？”
“你是不知道，做这种黑煤窑黑砖窑生意的，哪个不是在道上混的，像我们这种小门小户的，我根本就惹不起他们。你要是骗我的，可就把我给害惨了。”
我笑道：“瞧你这话说的，这么一个大活人，我就是想隐瞒也隐瞒不了啊，再说了，他们是一伙的人，手里还有家伙，就我这单枪匹马的你认为我能把人救出来？我敢把他明目张胆的领到县里，还不能说明问题？”
旅店老板点了点头：“倒是你这么说还有几分可信性，要是这样的话，我就谁让你们住下。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如果说我们店里的客人提出不满，那你们两个就得再换个地方。”
“你放心吧，我们只是明天在这里待一天，后天就走，而且我保证，这几天我伙伴尽可量的少出现在别人面前。”
“那你就把那个人叫进来吧，也是算你们幸运，马上就要过年了，现在的客人不是很多，你要是再早一个星期，就算我知道你们没事，估计别的客人也不能让你们住进来。”
把苏明辉喊了进来，到了旅店老板给我们安排的房间，我问旅店老板：“不知道咱们这儿有没有什么吃的，今天我们俩回来还没吃多少东西呢。”
旅店老板道：“别的东西没有，不过你们实在要是饿的话，我那里还有两把挂面，要不我给你们下点热汤面？”
我又从身上摸出一百块钱，然后和先前拿出来的那张百元大钞一起递给了旅店老板。
“多了，多了！两天根本用不了这些。”旅店老板把钱推了回来。
我笑着直接把钱塞进了老板的手里，道：“这些钱一来是我们的住店钱，二来明天我可能要出去大半天，这大半天的时间就麻烦大哥你把一些吃的东西送到我大哥这个房间，多出的就当我麻烦你的跑腿钱。”
这时旅店老板不拒绝了，他把那二百块钱收起来，然后大包大揽地道：“既然这样，这位兄弟的事就归我负责了。那现在你们等一会儿，我去给你们煮面。”
旅店出去之后，我对苏明辉道：“苏大哥，如果你现在想上厕所的话，就抓紧解决，等一会儿吃完东西你好好睡一觉，如果明天我不在的时候，旅店老板套你的话，你就按照我刚才的说，明天一天我把事情做完，后天我就送你回家。”
孙明辉现在也不跟我说那些感谢的话了，只是用感激的眼神看着我，朝我一个劲的点头。
十几分钟之后，旅店老板端来了一盆热气腾腾的面条，闻着面条的香气，以及上边绿莹莹的葱花，看着就非常有食欲。
“那你们哥俩就在房间吃吧，吃完之后也不用给我送出去，明天我过来的时候再直接收走。”旅店老板说了一声之后，便出了房间。
我看到苏明辉眼神一直紧盯着那盆的热汤面咽口水，就道：“苏大哥，还等啥呀，请你吃吧！”
旅店老板最起码给我们煮了一斤半的面，我挺多能吃半斤就撑得吃不下了，然后就坐那儿看着苏明辉在那继续狼吞虎咽地吃。
我看到看到苏明辉头都不抬，怕他突然吃太多的食物，肚子受不了，于是就一个劲儿地叮嘱他：“别着急，慢慢吃，别撑坏了！”
连着吃了两碗之后，苏明辉打了一个饱嗝，这才跟我解释：“没事，叶师傅，我瘦成这样不是饿的，而是吃的东西根本没什么营养。我想你是没有看到他们给我们吃的东西，什么都渣子烂菜叶……还有些东西我们都不知道是什么，反正是只要能入口，他们就把这些东西掺到一起，在水里煮一下就给我们端上来。
可是我们又想干活就必须保持体力，你不吃，第二天干的活比别人少了，煤窑里的人用鞭子往死了抽。为了少挨打，我们只好不管他们拿的什么，我们吃什么，不但要吃，还得拼了命地吃，结果吃的时候把肚子撑得倒是很大，可是两泡尿下去，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既然这样，那你就能吃多少吃多少吧，不过你这种饮食习惯对身体实在是不好，反正你已经逃出来了，也不存在什么吃不饱干不了活的事，自己身体好比什么都重要，不为别的，就冲苏大娘，你也得把自己身体养得好好的。”
听我提起了苏大娘，苏明辉吃东西的速度很明显的慢了下来，看来他在心里非常在意苏大娘。
吃过饭之后，我把饭盆放在了房间里的桌子上，和苏明辉说了几句话之后，我见他哈欠连天，就让他睡了。
大概是身体实在是太疲惫了，他这边脑袋刚沾到枕头上，鼾声就响了起来。
这一天我也忙得够呛，见他睡了，我也上床睡着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多了，我见苏明辉依然在那里张着大嘴打着鼾，也没想惊动他，就独自穿好衣物出了客房的门。
见我出来，旅店老板赶紧跟我打招呼。
我对他道：“现在我出去给我大哥买身衣服，如果他醒来了，你告诉他不要着急，我去去就回。”
“你忙你的！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旅店老板拍胸脯保证道。
这个县城并没有多大，我找到了一家服装商店，按照苏明辉的个头，给他选了几身里外穿的衣服，同时又给他买了一双鞋。虽然不见得合身，但是总比他身上的那一身破烂的工作服好的多。
买好了衣物之后，我又去百货商店买了一些洗漱用具，回去的路上又找了一家小吃铺买了一些吃食。
回到了旅馆，旅店老板告诉我：“你走之后，我去了你住的那房间两次，看到你大哥现在还在睡着呢，我没敢打扰他，就悄悄出来了。”

第六十二章 送走所有的怨魂
“麻烦你啦！我去看看！”我表达了谢意之后，便回到了我们那间客房。
刚推开门，苏明辉响亮的鼾声就传进了我的耳朵，我顺着声音看过去，见苏明辉一人在床上沉睡不醒。
我怕手中的饭菜放凉了，便轻声喊道：“苏大哥，苏大哥！”
连喊了六七声，苏明辉也没有反应，我没办法，只好走到他身边用手推他。
苏明辉似乎对外界触碰他感觉非常灵敏，我刚推他一下，他的身子用猛烈地哆嗦了一下，然后身子下面就像安了一个弹簧，非常机械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苏大哥，别紧张，是我！”看来朱明辉这两年在黑煤窑和黑砖窑干活被压榨得实在是太厉害了，以至于别人一碰他，他的身体本能的就出现了反应。
过了好半天，苏明辉的眼神才从恐惧终渐渐地于恢复了正常。他松了口气，歉意地道：“不好意思啊，这些年在黑煤窑干活都形成本能了，以前在黑煤窑干活的时候，如果别人招呼了还不醒过来，下一刻肯定就有鞭子落到身上了。”
他这种本能已经成型，想要恢复恐怕要等一段时间才行，不是操之过急的事。
我转移了话题，用手指了一下我刚才从外面带回来的东西：“苏大哥，这是我给你买的衣服，你试一下看看合不合适，如果差得太多，我回去跟他们换一下。”
“又让你破费了！”苏明辉非常的不好意思。
“客气的话你就不要跟我说了，先把这身衣服换一下，这样我们出来进去也方便。”
苏明辉换好衣服之后，我在这边看着换好衣服的他，不由又是叹了口气。
这身衣服已经是我能找到的最瘦的衣服了，但是看到他的身上，还是显得肥肥大大，松松垮垮。没办法，现在的苏明辉实在是太瘦了，除非找一家裁缝店帮他改一下，否则的话，也买不到适合他这个体型的衣服。
“就这样挺好！”苏明辉倒是没那么多挑剔，他抬起胳膊，看了看衣裤的长短，一副非常满意的样子。
“要不咱们找家服装裁剪店把衣服改得瘦一些？”
“用不着那么麻烦，这不是还有里面穿的衣服么，这大冬天的，多穿两层就显不出这件衣服宽大了。”
我一想也对，幸亏现在不是夏天，如果是夏天穿单衣单裤，估计苏明辉这一身出去，被百分之百的引起别人的注意。
换过了衣服之后，我和苏明辉坐到桌前吃饭，和昨天相比，虽然他还是一副狼吞虎咽的样子，但是吃饭的速度已经明显不如昨天那么急促了。
怪不得都说人的适应能力是最快的，只是一夜的时间，就有了些许的改变。
吃过饭之后，我先出门问旅店老板浴室里有没有热水，得到肯定答复之后，我又领着苏明辉去洗了个澡。
幸亏现在的旅店的客人不多，直到我们把澡洗完，也没有遇到别的人。
洗完澡出来之后，我又陪着他找了家理发店理了一个发，从理发店出来，我上下打量了一下苏明辉，除了脸部真的特别瘦弱之外，从表面上看，还真的看不出哈是刚从黑煤窑中出来的。
回到了旅店，旅店老板上下打量了一下苏明辉，笑道：“还别说，如果我不知道这位兄弟的经历，还真的看不出来他以前受过那种苦。”
旅店老板说的很小心，半个字都没有提黑煤窑黑砖窑，看来黑煤窑黑砖窑的事在本地有很多人都知道。
明哲保身是一种本能，我自然不能谴责旅店老板什么，如果换位思考一下，我做的大概还不如他呢！
“老板，我现在还有一些事情要出去一趟，不过回来的可能要晚一些，我大哥就拜托你照顾了。如果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我把我的手机号给你留下。”
“行行行，这事就交到我身上！”旅店老板说道。
交代了一下苏明辉，我转身出了旅店，走出了一段距离之后，我看到街边有一个IC卡电话，便又打电话报了警，不过我怕当地警方工作拖拉，拨打查号台得到了市刑侦大队的电话之后，又把黑砖窑的事重复了一遍，为了保险起见，我又给当地的两家报社打了个电话，我相信，这几方面结合起来，就算本地有保护伞，或者想隐瞒这次事故，他们也做不到了。
这一切做好之后，我坐了一辆本地的人力三轮车去了黑煤窑的李老板家。
到了那住别墅的附近，我付了车资，然后让龙淑梅进去查看了一下，很快我就得到了回应，说是李老板一家人已经全部暴毙，死状极为诡异凄惨。
我自然不会傻到走进别墅给警方留下什么破案线索，在问明别墅里的怨魂基本上都已经消除了怨气之后，便直接施法把那些怨魂收在了黄布当中。
至此，黑煤窑的事就算被彻底解决了，剩下的我再把黑砖窑里的怨魂送走，就算是功德圆满了。
不过想到我刚刚报过警，如果现在前往黑砖窑，肯定容易引起警方的注意，可是不过去的话，我也不知道警方得用多长时间才能把那边的事情解决完。
我和杜雪梅以及龙淑梅商量了一下，龙淑梅无所谓地道：“反正黑砖窑那边已经被布置的阵法，那些怨魂即便想跑也跑不出去，就是让他们多在这里滞留一段时间也无所谓。趁现在还有几天过年，还不如用最快的速度把苏明辉和冯建给我的阴魂送回家，这样没准儿还可能回家过个团圆年。”
不过杜雪梅却是另一种看法：“你也不是不知道叶飞不喜欢坐飞机，如果坐火车回去的话，怎么算时间也赶不上过年了。还不如一次性把所有的事情做好，这样将来也省得再跑回来一趟。再说了，其实警方去不去黑砖窑对叶飞都没有影响，因为反正我们也不接触那些工人，只需要在远距离把那些报完仇的怨魂收走就可以了。我就不相信了，离黑砖窑八百丈远，警方还能怀疑到叶飞身上去。”
我一听还是杜雪梅说的比较在理，就同意了杜雪梅的计划，于是我先买了一副本地的地图，便以去乡下亲戚为借口雇了一辆车再一次进山了。
在前往黑砖窑的途中，我看到有三辆警车擦肩而过，看来我的努力没有白费，警方已经介入了黑砖窑事件。
在离黑砖窑最近的一个村子下的车，我转了一圈之后，从山里直接去了黑砖窑的附近，还是让龙淑梅探路，然后我很轻易的把黑砖窑里的那些怨魂也给收走了。
看到这里的怨魂身上的戾气也消散的差不多了，这下我放了心，即便是他们心中还有不满，到达了这种程度，我也能很轻易地把他们送入地府。
我并没有着急回去，在山里转了半天，最后在一个僻静之处，直接施法，把黄布中的怨魂除了冯建国之外全部送入了地府。
这下我的心头彻底轻松起来，回到了县城里，刚走进旅馆，我就看到了旅馆老板的周围围了好几个人，正在兴高采烈的说着什么。
旅馆老板看到我，还跟我打招呼：“小兄弟你这回可吃亏了！”
我有些纳闷：“怎么啦？”
“难道你刚才出去没有听别人说咱们县警方破获了两起黑煤窑黑砖窑拐卖人口的案子？我听说，警方就出来很多人！你说你如果再晚来一天，是不是就不用花那个冤枉钱了！”
我自然不能说这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立刻就做出一副后悔状：“是么？又早知道这样，我花那个大头钱干什么啊！”

第六十三章 亲人归
“要不你去找警察，把你遇到的事情跟他们说一说，没准还能返给你一些钱呢！”其中一个人给我出主意。
我装作为难的思考了半天，最后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如果我真的去找警察，他们肯定会说我知情不报，要是再把我拘留几天就不值当了，这大过年的，我就不找那个晦气了。”
那些人认为我考虑得很在理，就不再劝我。
回到了我住的那间客房，我见苏明辉正坐在床上出神，便笑问道：“苏大哥，你在想什么呢？”
苏明辉道：“一想起马上就要回去了，我心里有点紧张，也不知道我奶奶看到我现在这副模样会不会伤心？”
“怎么能伤心呢？你这也算是死里逃生，苏大娘看到你，估计高兴还来不及呢！”
“也对，不管怎么说，我总比冯建国要幸运得多，我这次能活着出来，也多亏了冯建国，等我回去了，冯建国的老娘我一定当做亲娘对待！”苏明辉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严肃，看来他已经在我走了这段时间做好了决定。
这种知恩图报的人我最欣赏：“苏大哥你这么想就对了，人在做天在看，虽然冯建国的死跟你没有关系，但是没有他，你肯定生还的希望渺茫，帮他处理身后事对你没坏处。”
我们俩又出去吃了点东西，然后去火车站问了一下车次，见明早735有一趟火车可以回川蜀，我便直接把票买了。
剩下的事情自不必说，第二天一早，我们结了房钱，然后来到了火车站，等待了一会儿之后，便上了火车。
回去的速度要慢一些，等我们到达蜀都时，已经用了将近二十个小时的时间。
我们又转乘的慢车，几个小时之后，终于到了苏明辉家所在的县城。
走出了出站口，这回看着周围熟悉的建筑，情不自禁的流下了泪来。
我看了一下时间，虽然一路奔波劳累，但是如果现在去赶去苏家坳的小客车，时间应该正好来得及。
于是我不给苏明辉感伤的时间，拦了一辆人力三轮车，直接去了小客车所在的停车场。
我们这边刚上车，小客车就启动了。
因为还有两三天就要过年了，车上的人比我上一次来时更加拥挤，别说是坐着，就是站着也挺不直身体。
就这样，连续颠簸了几个小时之后，我们可算是到了目的地，下车之后，苏明辉归心似箭，朝着往自己家那个方向几乎是一路小跑，我在后边几乎都跟不上了。
我了解苏明辉的心情，也不劝他，只是在后边加快脚步跟着。很快，苏家坳村里的房屋建筑就出现在我们俩的眼前，苏明辉只是站在那儿喘了几口气，然后几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家的方向跑了过去。
我怕他出什么事，也赶紧跟在后面。
此时村里有出来的人，看到有两个人往村里跑，愕然了一下，马上就有人认出了我们俩，其中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惊呼道：“这不是大辉么？你被叶师傅找回来了？”
苏明辉气喘吁吁：“七叔，看到我奶奶了吗？”
那个被称为七叔的老者用手一指村里：“今天早上还看到你奶奶站在村口往外看呢，这些日子啊，她盼星星盼月亮的盼你回来，你可算是回来了！你紧走几步，应该回到家就能看到她。”
苏明辉点了一下头，拔腿继续往村里跑。
大概是心里感应，眼见着苏明辉就要到苏大娘家了，我见苏大娘从里面突然慌慌张张端着一个盆跑了出来，出门之后，她看到这边有两个人朝她那边跑，她惊愕了一下，手中的盆一下子就掉到了地上。
“大辉，大辉，真的是你吗？”苏大娘不可置信的喊道
“奶奶——，孙子回来了！”苏明辉大喊了一声，离老远的就一下子跪到了地上，他一边哭着喊着奶奶，一边用两膝盖当脚走，朝苏大娘跪爬过去。
苏大娘站在那里“哇”的一声就哭了，哭的撕心裂肺，哭得肝肠寸断。
苏明辉会跑到苏大娘的身旁，一把就搂住了苏大娘的大腿，也同样哭得惊天动地。
这祖孙俩的哭声惊动了村里所有的人，村民们纷纷从家中跑了出来，看到这抱头痛哭的祖孙俩，纷纷露出了惊讶神色。
这时七叔跟大家解释：“大家不用猜了，这是叶师傅把大辉找回来了。”
听到七叔解释，大家这才注意力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苏云龙凑了过来，用手捅了我一下：“叶师傅，这个真是大辉哥？他怎么瘦成这副样子了。”
我就把苏明辉受骗到了黑砖窑的事情简单地跟苏云龙说了一下，苏云龙听罢，不禁啧舌：“竟然还有这么多的波折，又说大辉哥这次还真是够命大的，要不是你及时过去，恐怕他就真的回不来了。”
“这也是苏大哥命不该绝，要不是苏大娘经常做那个怪梦，估计他也不能找到我，这兜兜转转的，好像每走一步都有一双无形的手在后面默默的推动，说到底，这就是命啊！”
“你这话说的在理！人这一辈子再厉害，也逃不出一个命数！”苏云龙一副很有感触的样子。
苏大娘和苏明辉抱头哭了一会儿，眼见着她们哭声见歇，众村民忙上前解劝。
这个道：“大辉回来这是喜事啊！都别哭了！”
那个道：“对对，这马上就要过年了，大辉也回来了，这是双喜临门啊！九婶，这回你说什么也得摆酒庆祝庆祝！”
还有人道：“外面凉，还是赶紧回家吧，叶师傅和大辉坐了好几个小时的车，估计连饭都没有吃呢！”
众村民七嘴八舌，每个人的脸色都充满了善意。
苏大娘抹了一把眼泪我，伸手在苏明辉的肩膀上拍了拍：“大辉，你这次能回来幸亏叶师傅了，咱们无以为报，一起给叶师傅磕个头吧！”
我赶紧摆手：“别别别，我就是干这行的，这件事情对你们来说千难万难，对我来说还真是顺手之劳，你们要是实在感觉到过意不去，就让苏大哥给我鞠个躬，说声谢谢就可以了。”
“那怎么能行，救命之恩大于天，这个头一定要受着。”苏大娘说什么都不干，她不顾我的反对，拉着苏明辉朝我跪下，直接一个头就磕了下来。
我刚想跳开，却被旁边的一个老者给拉住了，那位老者对我道：“你救了他们，他们给你磕个头也是应该的，如果你不受这个头，他们的心底也会不安的。”
我无奈，只好站在那受了。
上前把苏大娘和苏明辉掺起来，我道：“大娘，现在明辉大哥已经回来了，你想和他亲近什么时候都有时间。不瞒您说，我和苏大哥回来的时候就是在车站垫吧了一口，现在肚子早就饿了，您看是不是给我们弄点吃的啊！”
“好好，我现在就回去做饭！”苏大娘把眼角的泪水抹去，终于换上了满是欣慰的笑容。
吃过饭之后，我简单的休息了一会儿，然后便去大竹湾找到了何江，见到他之后我这才知道，原来冯老太太已经知道了自己儿子的死讯，先前那几天，冯老太太每天都哭得死去活来，这几天还要稍好一些。
我不忍心再刺激她，便和何江商量，是不是让老太太和何秀秀再见冯建国的最后一面。
这件事何江不敢做主，便去何秀秀家和自己姐姐商量，后来何秀秀拿主意：虽然可能会让老太太刚刚好转的心情再次变糟，不过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剥夺冯老太太见儿子最后一面的权利。
冯老太太得知自己还可以见自己儿子最后一面，立刻和何秀秀来到了何江家里把我请到了她家。
我没有过多的说什么，只是直接用引魂香让冯建国的魂魄显现出来，点燃通冥符之后，便拉着何江出了门。
在外等了两个小时，我重新进入何秀秀的家，然后直接用送魂香把冯建国的魂魄送入了地府。
至此，我这次川蜀之行就算是圆满的画了句号，我在何秀秀家吃了一顿感谢饭，然后便回到了苏大娘家，又住了一宿之后，我留下了三千块钱后钱辞别苏大娘和苏明辉，踏上了回家的路。
我上火车的那天，已经是大年三十了，此时车上的旅客已经非常的稀少了，但是听他们的话，似乎绝大多数都是抱着回家的目的。
当然了，我也是其中的一员，在这些人家人盼着他们回归的时候，我的父母和妻儿又何尝不是如此。在车上我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虽然家里人得知我一两天之后才能到家，但是我从他们的口气中还是能够听出来那种喜悦之情。
看着车窗外不时闪过的灯光，我心中满是感慨，家这种东西就是一个个人支撑起来的，没有了人，家就变成了一个冷冰冰的房子而已，有了人，有了相互之间的思念和羁绊才让这个世界有了温情。
想到这儿，我更加想家了。

第一章 二十多天前死掉的妻子
2006年9月中旬，我被一个电话请到了苏南新由市。
打电话找我的这个人自我介绍名叫徐东辉，是一家纸盒包装厂的老总。
到达新由市之后，徐东辉做东给我接风洗尘，在酒桌上，我们一边吃饭，他一边给我讲他自己遇到的怪事。
要说徐东辉这人也是赶到好时候了，国家刚提成改革开放的时候，他就毅然决然地在所在的单位办理了停薪留职，然后挂靠在单位的名下，自己办起了第三产业。
可以说，在国家最先富起来的那一批人里，徐东辉虽然没有拔得头筹，但是也没有落到最后，几年下来，他名下的资产又达到了几百万。
徐东辉这人头脑灵活，为人处世有圆滑老练，几年下来，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虽然他的生意在整个大环境中不怎么起眼，但是在新由市，只要提起徐东辉的大名，还真的没有几个不知道的。
人有钱了自然就开始享受，豪车，豪宅，漂亮女人……，只要花钱能得到的，徐东辉从来不吝惜口袋中的钱，可以说是一掷千金。
也正是因为他这样花天酒地的享受，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来越看自己的糟糠之妻不顺眼，虽然不想和他过日子，不过他想到如果自己富贵了就抛下自己的妻子，肯定会被自己那个圈子里的人看不起。于是他眼不见心不烦，给妻子买了座独门独院的大房子，便把他妻子孤零零地一个人扔到了那边。没有特殊的事情，徐东辉从来都不回家，顶多是每个月中旬给自己妻子一笔生活费用。
三个月前，他在外面和一个生意伙伴喝了些酒，不知怎的又喝多了。他是怎么离开夜总会的，到现在徐东辉都没有想起来。
迷迷糊糊中，他就感觉自己身边好像刮起了一阵又一阵的凉风，似乎有人在扯自己的脚，同时好像还在喊着“跟我走”一类的话。不过那人只是扯了两下便好像被另一个人给拽走了，然后似乎那两个人发生了争吵和撕斗。不过具体情况如何，虽然他想睁开眼看看，可是那天他喝得实在是太多了，不管他如何努力，两只眼皮就好像是贴了一层被水侵湿的厚毛巾，就是睁不开。
等到第二天他醒过来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所在的环境非常熟悉，稍一辨认，他就无比的确定，这不是他以前的那个家嘛！
因为是宿醉未醒，徐东辉感觉自己头疼欲裂，于是他很自然的喊着自己妻子的名字，想让他给自己倒杯水。
可是徐东辉喊了半天也没有得到回应，他心里寻思着是不是妻子出去买菜了，于是他强撑着身体慢慢地从床上爬起来，想要给自己弄杯水喝。
走到了饮水机跟前，徐东辉拿起旁边的杯子就想去接水，不过这时他却发现杯子上似乎有一层薄薄的灰尘，就好像有几天没有人刷过一样。
徐东辉骂了一声：“他娘的，这个懒婆娘，连个杯子都不刷，又懒死啊！”
可是跟前就这么一个杯子，徐东辉不想动，我在饮水机上接了一点水把杯子涮了一下，这才接了一杯水喝。
喝完水之后，徐东辉感觉自己好像好了一点，于是踉踉跄跄向走向沙发，不过他屁股刚沾到沙发上，沙发上立刻便升腾起一片灰尘。
这下徐东辉更生气了，他愤怒的大骂：“这懒婆娘，一个人在家什么事情都没有，竟然连房子都不收拾，能住就住，不能住就赶紧滚！”
屋里虽然没有人回应。
骂了几句之后，徐东辉感觉自己满肚的气似乎比刚才更大了，这一刻，他再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了，于是他骂骂咧咧地就往外走，不过他就要走出门的时候，突然一股恶臭的味道传进了徐东辉的鼻子里。
徐东辉不由皱了皱眉头，他仔细闻了两下，发现这个味道竟然是从厨房的方向传过来的。
若是在平常的情况下，徐东辉可不会管这屋里出现了什么事，在他的心里，自己能每个月给妻子一笔生活费用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至于其他的，他在外忙着挣钱，凭什么要管。
可是这一天徐东辉却没有这么做，闻到那股臭味之后，大概是好奇心使然，他一边用力抽着鼻子，一边走向厨房，不过刚走进厨房的门，眼前的一幕顿时把他吓得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此时他的身体再没有了半点儿酒意，所有的酒精都化成了涔涔的冷汗顺着汗毛孔流了出去。
在地上坐了好半晌，徐东辉猛地打了个哆嗦，他翻身正前方爬去，一边爬一边大喊妻子的名字：“秀华，你这是怎么了？秀华，你醒醒，你醒醒啊！”
却原来，徐东辉的妻子朱秀华此时正脸朝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那股浓浓的恶臭味儿正是从她的身上发出来的。
爬到了朱秀华的跟前，徐东辉伸出手想把自己妻子的身子翻过来，不过他的手刚碰到他妻子的身体，却发现朱秀华身体非常的僵硬，似乎没有了一点热度。
这下徐东辉突然生出了一种地位不好的预感，他再顾不上其他，忙双手抓住妻子的身子用力一翻，然后朱秀华的身体便直挺挺的翻了过来。
“啊！”徐东辉发出一声惊叫，马上松开了妻子的身子，然后本能的向后退去，直到退到墙根退无可退了他这才停下来。
原来，朱秀华此时的样子极为可怕，脸部呈一种黯红的状态，鼻子和嘴皮肉翻开，上面竟然爬满了蠕动的蛆虫。
朱秀华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死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徐东辉终于恢复了神智，第一时间报警之后，徐东辉坐在那里想着自己和妻子相识相爱的那段日子，满心都是悔恨。
只是可惜，现在后悔已经晚了，有些事情过去了，我永远都不会再回来。
接到报警，警方第一时间就赶到了现场，经过法医检查，警方可以确定，朱秀华大约是死在二十天前，因为死后一直没人动他，身体里的血液下沉在下方物体的表面形成了暗红色的尸斑，许东辉你说你会看到自己妻子的脸色呈暗红色，也就是这个原因。
进一步检查，法医又作出判定，朱秀华应该是死于心脏病发作，因为跟前无人照顾，所以失去了最佳的治疗良机，最后在痛苦中彻底的失去了生命。
在跟徐东辉宣布这个结果的时候，那位警官看向徐东辉的时候都没有好眼神，同时还挖苦道：“我真有点想不通，就你这样的事业成功人士，连自己最亲近的人死了死了多天都不知道，这钱赚得再多有什么用？”
那一刻，徐东辉从来没有像那样无地自容过。
徐东辉和朱秀华生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现在两个孩子都长大成人，目前都在外国读书。
母亲就这样没了，于情于理徐东辉都必须得告诉我这两个孩子，可是在打电话的时候，徐东辉却很长时间没有把电话号拨出去，因为他实在不知道应该怎样跟自己的儿女说，难道说自己抛下妻子不管，妻子死去二十多天自己才知道吗？
那两个孩子非常懂事孝顺，如果知道自己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那他们还能认对自己这个父亲么？
可是这件事又不能不通知，徐东辉再三考虑了之后，决定对儿女撒谎。
拨通电话之后，徐东辉说自己出去跟人谈生意，一去二十多天，不想回来就发现自己老伴儿因为心脏病发作猝死家中了。

第二章 跟我走吧
得知了母亲的死讯，苏东辉的一双儿女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国内，当他们看到自己母亲机场的遗体之后，一个个哭得死去活来。尤其是他们的女儿，竟然扑在母亲的灵柩之上连续哭晕过去了两回。
见儿女这样，徐东辉更加不敢跟儿女说实情了，他怕这就是你从别人的口中得知真实的情况，就骗自己儿女说自己身上不舒服。
徐东辉的一双儿女特别孝顺，他们可不想自己刚刚失去母亲，紧接着又失去父亲，于是愿天天留在父亲身边照料，烧过三七之后，徐东辉感觉到时机差不多了，就装作自己已经好了，然后劝自己儿女回国外继续自己的学业。
她那一双儿女知道父亲有一自己的一摊事业，倒不像是母亲那样担心，于是在徐东辉的再三劝说之下，先后回到了国外的学校。
虽然自己的儿女终于走了，但徐东辉在长长的松一口气的同时，却感觉那些纸醉金迷的生活却好像再没有了以前的那种吸引力。
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留在自己妻子死去的大房中静静的回忆着自己和妻子在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
越回忆，徐东辉心中的悔意就越重，平时自己都忘记的那些妻子身上的优点，也都被他一一的回想起来，严重的时候，他真的想找个高楼从上一跃而下。
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思虑过度的原因，大约在一个月前，徐东辉对着墙上妻子的遗像喝了几杯酒，酒入愁肠愁更愁，这几杯酒下肚之后，徐东辉不可避免的醉了。
在迷迷糊糊中，徐东辉又感觉到有一双手拉自己的脚，同时那个人还在对他轻声的说着：“跟我走吧！跟我走吧！”
声音隐隐约约，好像是窃窃私语，又好像是轻声呢喃，虽然徐东辉醉了，但是他还是能感觉到，拿自己脚的这个应该是一个女人。
女人……
徐东辉虽然在迷迷糊糊中还是感觉到很奇怪，自己家里的钥匙除了自己，似乎也只有儿女才有了，可是自己喝酒之前明明锁好了门，那这个女人是怎么进来的？
徐东辉想睁眼看一看这个女人究竟是谁，可是他努力的睁了半天眼，这一次又和那天一样，两只眼睛上蒙住了一层湿毛巾，无论如何也睁不开。
“别拉我，你是谁呀？”徐东辉含糊不清的问道。
那个女人根本就不回答，就是持续不断地拉着他的脚，一边拉，一边重复着：“跟我走吧！跟我走吧！”
徐东辉用力蹬了两下腿，口中嘟囔道：“连你是谁都不告诉我，我凭什么跟你走？”
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松开抓他的手。
就在这时，一阵凉风从屋中飘过，然后那个女人直接松开了手，这时徐东辉好像听到了屋里有人在相互推搡和争吵的声音，因为声音不大，虽然徐东辉已经集中精神去听了，但是就是听不清她们之间到底说的是什么。
不过有一点徐东辉可以肯定，另一个人和拉他那个女人争吵推搡的，应该也是一个女人。
不知道为什么，徐东辉似乎最后来的那个女人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妻子朱秀华又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不过在这个念头冒出来之后，徐东辉却感觉自己心里一片黯然，因为他知道，自己妻子已经彻底的离开了这个世界，不管他后悔也好，伤心也罢，那个女人永远也不会回到自己身边了。
又过了一会儿，争吵和推搡的声音不见了，等徐东辉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家里门窗都关得好好的，根本就不像是有人进来的样子。
徐东辉不死心，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结果还是先前看到的那样，门窗关得牢牢的，没有被破坏，根本就不可能有人进来。
“难道是自己喝多了出现了幻觉？”目前似乎这是唯一能解释得通的理由了。
本来苏东辉以为这件事情这样就算过去了，可是在他烧的热水想洗脚的时候却发现了异常，因为他发现在自己脚踝的部位，有一个非常清晰的手掌印。
那个手掌印很纤细，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女人的手。
这下徐东辉懵了，因为他实在想象不出，在家里门窗关好的情况下，自己脚踝处的手掌印是哪来的？
再想起自己喝醉酒时感受到的那些东西，徐东辉立刻就有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有一种直觉，自己似乎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
徐东辉这个人信仰很杂，可以说是见庙烧香，见神叩拜，不管是哪个宗教，也不管是哪个门派，只要被供上了神坛，他都会虔诚的叩拜。
出了这次事之后，徐东辉马上就去了自己经常去的弘法寺，那里的住持知客他都很熟悉，平日里香油钱也没少添，建庙立佛像他也没上捐赠，所以每次去庙里的时候，庙里的僧人都很恭敬他。
到了弘法寺之后，徐东辉马上找到了这座庙的住持慈心和尚，把自己的情况一说，慈心和尚对他道：“其实不管哪个人遭遇了鬼神，或者被鬼神缠上，都可以说是遇到了累生累劫的冤亲债主，遇到这种情况，最好的方法就是做一场法事超度他们，只要他们能够感应到佛力召唤，自然会往生西方极乐世界。”
徐东辉最不差的就是钱，听慈心和尚说完，他马上表示出二十万做一场大法事，一来帮自己去去晦气，二来也做一些积累阴德的事情。
慈心和尚一听非常高兴，查看了墙上的挂历，然后用手指着一个日子，告诉徐东辉可以在这一天做法事。
到了那一天，徐东辉早早地来到了弘法寺，经过一番忙碌准备之后，法事开始了。
具体细节自然不用表，忙了大半天，法事终于结束了，慈心和尚告诉徐东辉：“只要没遇到极特殊的阴魂，这一场法事绝对可以把绝大部分的一会送走。”
徐东辉问慈心和尚：“那你所说的特殊阴魂是什么？”
慈心和尚告诉他：“所谓的特殊阴魂，就是指你在这辈子伤害到的冤魂怨鬼，因为时间短，他们的恨意最重，这种阴魂最难处理，并不是一场法事两张法事就能解决的。”
徐东辉想了一下，要说自己从做生意到现在得罪过的人自己都数不过来，毕竟商场如战场，如果在商场上还充当圣母，那最后的结果恐怕连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可是自己再仔细回想一下，虽然自己得罪过很多人，但是每一次他都会手留下一丝余地，那些人除非气量非常狭小，否则的话应该不会对自己往死了报复。
再说了，自己记忆的那些人虽然有几个已经不在人世了，可是却没有一个是女人啊！
女人……
自己得罪伤害过，并且死掉的女人……
徐东辉突然打了个激灵，其实这样的女人还真的有一个，自己曾经深深地伤害过她，并且她还在无比痛苦中死去了……
这个人不正是自己的妻子朱秀华么？
难道是妻子在死后不甘心，想找自己索命吗？
徐东辉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判断正确，在这一刻，前些日子在他心中还是温暖善良的妻子，突然变成了面目凶恶的锁命厉鬼，这种变化，徐东辉忽然之间对自己的妻子恐惧起来。
迟疑了片刻，徐东辉决定实话实说，于是他就把自己妻子的死一五一十的对慈心和尚说了。
“师父，你说我遇到了这只女鬼，是不是我妻子在死后感觉到不甘心，又从阴曹地府爬出来，找我报仇了？”

第三章 小老婆
慈心和尚双手合十：“善哉善哉，要是按徐施主这么说，还真有这种可能！”
徐东辉当时就害怕了，他忙问慈心和尚：“师父，要是这么说，我那三十万是不是白花了？”
慈心和尚道：“怎么可能白花呢，施主这一场法事下来，度化了多少有情无情众生，又送走了多少冤亲债主，这些对施主来说，多大的功德啊！”
可是现在徐东辉已经不考虑自己得了多少功德的事了，对于他来说，现在唯一要考虑的是怎么能摆脱自己老婆的纠缠。
“师父，咱先不说这些，您佛法深厚，还是帮我拿个主意，又怎么样才能摆脱我老婆鬼魂的纠缠啊！”
慈心和尚念了声佛：“这件事情急躁不得，按照我们佛家的做法，一则是做法事仗佛力加持超度，二来你自己也需要念佛念经，只要你心地虔诚，就算是度化不了她，她也不会伤害到你。”
如果按照佛家的说法，慈心和尚这样说也没有什么毛病，可是徐东辉却等不及，他现在最想的就是怎么样用最短的时间摆脱自己老婆鬼魂的纠缠。
又和慈心和尚聊了几句，徐东辉感觉到自己在这里得不到想要的结果，于是便和慈心和尚告辞离开了寺庙。
回到家之后，徐东辉看着墙上妻子的遗像，不知怎的，遗像上的朱秀华微微翘起的嘴角怎么看都像是带着一种不怀好意，只是看了两三眼，李东辉就生出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不满意继续在这座房子待下去，慌里慌张的离开了。
徐东辉家大业大，就在外面包养了女人，自然不可能只有这么一栋房子，当他驾车来到了自己另一个“家”的时候，一个年轻漂亮的少妇从里面迎了出来。
“老公，你怎么这么多天都没过来？”
这个女人名叫唐娆，三年前就被徐东辉给包养了，按照徐东辉的说法，他每个月给这个女人一万块钱的零花钱，同时还给她置办一处房产，不过为了免除不必要的麻烦，在唐娆跟徐东辉的这段日子，唐娆不能怀孕。
作为一个小老婆，唐娆自然想因子上位，不过徐东辉看出了他的想法，他告诉唐娆，一旦他发现唐娆怀了孕，不但会强行打掉她腹中的胎儿，还会收回所有的赠予。
虽然唐娆心有不甘，但是过惯了这种富有安逸的生活，她可不想一夜回到解放前。
如果是在以前，一旦唐娆出现在自己面前，甜甜的喊自己老公，徐东辉肯定会心猿意马，然后找个地方成就好事。不过这一次因为朱秀华的死，徐东辉却没有了丝毫的心情。虽然唐娆伸开双臂想要抱住他，不过徐东辉却很厌烦地一把把她推开了。
“老公，你弄疼我了！”唐娆后退了几步，用手捂着被徐东辉推搡的部位，眉头微微皱起，做出了一个西子捧心的动作。
“行啦！我现在心里烦，你别打扰我！”徐东辉连头都没回径直进了屋。
唐娆因为自己的身份平日里基本上不怎么和外人接触，所以朱秀华的死她并不知情。
这些天徐东辉一直都没有过来，也没打个电话，她也不敢给徐东辉打电话，今天徐东辉突然间对自己这种态度，唐娆不明所以。
能成功的成为小老婆，唐娆自然不是什么绣花枕头，她看出徐东辉现在不高兴，忙收起那种娇弱的神情，跟在徐东辉身后进了屋。
进屋后，唐娆马上给徐东辉沏了一杯茶，然后善解人意地坐到了徐东辉的身旁，用她那一双柔软修长的手帮他按摩。
徐东辉在那里默默的吸了两根烟，这才把手中的烟蒂在烟灰缸中按灭：“我老婆死了！”
“啥？”唐娆好像没听清楚。
“我老婆死了！”徐东辉又重复了一遍。
这回唐娆终于听清楚了，她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不是在骗我吧！”
“我骗你做什么！”徐东辉叹了口气。
唐娆的眼中突然现出一抹明亮的神彩，不过这抹神采一闪而逝，随即唐娆低声的问道：“她以前不都是好好的吗？怎么好端端的就……”
“她是心脏病突发，直接摔倒在厨房里，身边又没有人，就那么在痛苦中挣扎死去的。等我发现她死掉的时候，她已经死了二十多天了。”提起这件事，徐东辉依然是满心内疚。
“那你的孩子知道这件事了吗？”唐娆问道。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去隐瞒他们，他们已经回来过了，参加完他们母亲的葬礼，我让他们又回到了国外。”
唐娆知道有些事情急不得，于是她安慰徐东辉：“人活在世上，生老病死谁也避免不了，你还是节哀顺变吧！毕竟还有一双儿女，还有我！”
虽然这话是好话，但是听在徐东辉的耳朵里有一种极度的讽刺之感，他马上就想到了另一种意思，如果不是眼前的这个女人，自己就不会一个月就回家那么一两趟，这样朱秀华也不见得就能死，更不见得死后变成鬼缠着自己。
想到这儿，徐东辉再看向唐娆，突然发现那张美丽的脸似乎扭曲起来，竟然让人感觉到说不出的厌恶与憎恨。
也不知道是从哪出来的戾气，徐东辉越看唐娆越生气，最后按捺不住心头的那种愤怒，抬手就狠狠地给了唐娆一个耳光。
唐娆猝不及防，这一巴掌一下子把她打了坐到了地上，随后，在她粉嫩的脸颊上一个红色的巴掌印迅速浮现了出来。
“你”唐娆感觉到满嘴都是一股咸腥味，不用看她也知道，肯定是徐东辉这一巴掌把自己的牙龈打出血了。
不管什么样的人都有自己的自尊，这一刻，唐娆想到自己不计别人在背后骂自己低眉顺眼的给人当小老婆，可是这个男人现在却这样对待自己，一种委屈感从心头升起，眼泪不由自主的从眼角流了下来。
“给我滚！别让我再看到你！”徐东辉大声斥骂。
不过唐娆放下自己的尊严走到这一步，现在徐东辉的老婆也死了，作为徐东辉唯一的小老婆，只要自己有点耐心，被扶正的机会应该是极大，如果因为徐东辉心情不好骂两句就放弃自己触手可得荣华富贵，那岂不是太吃亏了。
于是唐娆抹了一把眼泪，慢慢的靠近徐东辉：“老公，你要是心情不好就发泄出来吧，既然跟了你，我生是你老徐家的人，此是你老徐家的鬼，不管你怎样对我，我都认！”
“你别管我，让我静一静。”听着唐娆温言软语的话，再看到她脸上那个已经彻底复出的巴掌印，徐东辉心里又生出一丝内疚来，不过他现在实在是不想看到任何人，他挥了挥手，让唐娆在自己的视线中消失。
唐娆给徐东辉的茶杯里积满了水，然后对徐东辉道：“要不你去卧室里躺一会儿，我中午给你做几个你喜欢的菜。”
徐东辉一口把茶杯里的水喝掉，然后很听话地站起了身，去了卧室。
不过徐东辉现在哪里有睡意啊，居然躺在卧室的床上，但是一人在那里翻来覆去的想着心事。
不一会儿，唐娆轻手蹑脚地推开了卧室的门，徐东辉看到她那半张被自己打得肿起来的脸，一股邪火顿时从下半身涌了出来。
“你进来！”徐东辉朝唐娆勾了勾手，唐娆不明所以，直接走进来。
徐东辉站起身，一把把唐娆推到了床上，然后心中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化成的原始的冲动。
唐娆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然后便躺在那里听之任之了。

第四章 你这房子不对
一通发泄之后，徐东辉感觉自己心头的那种郁郁之气似乎舒缓了许多，他爬起身，看着慵懒的唐娆，不知怎的，那种讨厌的感觉却消失不见了。
“老公，你要是感觉自己心里实在是憋闷，我建议你还是到公司去吧，有事情忙碌，想其他事情的时间就会少很多。如果心里还是有压力，那你就回来，这里还有我呀！”
唐娆是个聪明的人，她深深的知道，像徐东辉这样的人自己绝不能像一根藤一样把他死死的缠住，缠得太紧，只能让徐东辉感觉到厌烦。
徐东辉果然很吃这套，他伸出手在唐娆的脸上轻轻的抚摸了一下，柔声问道：“疼不疼？刚才是我太冲动了，我给你道歉！”
唐娆的眼泪立刻就涌了出来，不过她还是很勉强地微笑道：“只是刚开始的时候疼，现在已经过了劲儿，没什么感觉了。”
“我这两天先不过来了，一会儿我往你的卡上打五万块钱，你想买点什么就买点什么，如果不够的话，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唐娆的眼里闪过一抹光亮，不过她口中却拒绝道：“我一天到晚在家也不出去，要那么多的钱干什么，这个钱你就留着吧，哪怕是给你的儿子女儿也比给我有用啊！”
“他们怎么可能缺钱？我说给你你就拿着，你要是不收的话，我可要生气了！”徐东辉一板脸。
“那……好吧！不过我真的没有用钱的地方，这些钱就先存在那儿吧！”
徐东辉之所以会在众多的女人中包养唐娆，就是看中了她善解人意，不但从来不给人添乱，而且还经常站在徐东辉的角度上为他着想，若不是怕人在背后讲究，徐东辉还真的有心把她扶正。
不过朱秀华新死，现在又闹出鬼缠身这码事，徐东辉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思去想别的。
离开了唐娆，徐东辉没有去自己的公司，当务之急，还是尽快的把妻子的鬼魂缠着自己这件事情解决为好。
先前我们就说过，徐东辉这个人信仰很杂，不管是什么神什么佛他都相信，既然弘法寺里的和尚不能帮自己解决问题，那他首选自然是道观里的道士。
在离新由市十公里左右的一座山上，那里矗立着一座老君观，别看平日里徐东辉在弘法寺不少添香油钱，其实他扔到这座道观里的钱也绝对不次于弘法寺。
看到徐东辉来了，老君观的余观主亲自迎接，打了个稽首之后，余观主问道：“是什么风把施主给吹来了？”
“道长，我这次过来是有事情所求。”
听到这话，余观主稍稍愣了一下，然后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阵徐东辉，开口道：“我看你印堂发暗，身上带着几分戾气，是不是这些日子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徐东辉精神一振，他忙问道：“余道长，莫非你看出来了？”
余观主点了点头，我们道家最善于捉鬼驱邪，现在你身上有冤魂怨鬼的气息，我自然能够看得出来。
徐东辉顿时感觉到自己来对了地方，和余观主进入道观之内，他见左右无人，便把自己的事情详详细细地又跟余观主讲述了一遍。
“这样啊！”余观主用手捋着自己的胡须，沉吟半晌无言。
徐东辉有些紧张，不由问道：“余道长，难道这件事情很麻烦？”
余观主道：“也说不上麻烦不麻烦，毕竟这件事我只是听你口述，至于实际的情况我也只能亲眼看到才能作出判断。要不这样吧，今天我还有其他的事情无法分身，让我的一个徒弟跟你去一趟，如果能帮你解决就顺手帮你解决了，如果解决不了的话，我再亲自出手。”
“那就麻烦道长了！”徐东辉连连称谢。
在观里的功德箱里塞了几百块钱，徐东辉开车载着余观主的徒弟回到了市里，先找家素菜馆吃了一顿饭，这才拉着余观主的徒弟回到了朱秀华死掉的那个大房子。
“小道长，我老婆就死到这，麻烦你受累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徐东辉心里自然是盼着余观主亲自过来，不过余观主既然让自己的徒弟跟过来，肯定是对这个小道士的能力有一定的认可，既然如此，他说什么也不能表现出不喜欢来。
那位小道士点了点头，从身上摸出来一个罗盘，然后双手捧着罗盘，屋里屋外来回地巡查。
徐东辉不知道什么情况，只好跟在后面来回地走，转了好几圈之后，那位小道士停住了脚步，他皱着眉头沉默不语，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
“小道长，怎么了？”徐东辉忙问。
小道士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真是奇怪了，怎么我转了半天，虽然能够感应到有阴魂出现的信息，可就是无法确认那只阴魂的位置呢？”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徐东辉不明白。
小道士思忖了一下，解释道：“从我罗盘上的反应上看，这座房子里肯定是有阴魂出没，可是她藏身的地方很特殊，用我的法器根本就无法确认她确定了藏身位置。”
“那说明什么？”
小道士又挠了挠脑袋：“要是我猜不错的话，要么那只鬼比我厉害，要么你这栋房子有什么特殊的说法。”
朱秀华刚死没几天，直接变成厉鬼可能性微乎其微，看来也只能考虑第二种可能了。
“小道长，如果是这栋房子有什么特殊的说法，你有没有办法解决掉？”
小道士摇了摇头：“这个我真的是爱莫能助，不过我想到一种可能，你妻子的死会不会不是什么偶然，而是因为这栋房子啊！”
徐东辉眨了半天眼睛，感觉到不可置信。
“不会吧！我买这栋房子的时候，原来的房主一直都过得顺风顺水的，而我老婆基本上一直在家，也不可能得罪什么人，怎么可能有人在背后对她下阴手。”
“我也只不过是有这种猜测，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也有可能是我猜错了呢！”小道士说道。
徐东辉认为小道士不能无缘无故的说这种话，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不过他既然把话圆了回去，他一时间也不好深问，心里寻思着还是请余观主过来看看。
又转了一圈，小道士最后摇头：“徐施主不好意思，你家里的这种情况真的是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我们还是请我师傅出马吧！”
这个建议正和徐东辉的意，于是他点头，又拉着小道士回到了老君观。
见他俩回来，余观主问道：“怎么样？问题解决了吗？”
徐东辉没有说话，这时小道士接口：“师父，徐施主家里的情况很特殊，我转了好几圈，虽然能感觉到有阴魂存在，但是无论如何我都找不到他的藏身之处，我怀疑有到道术界的人在那里动过手脚。”
余观主扬了扬眉：“还有这样的事情？那好，明天我亲自去看一看！”
听到这话，徐东辉知道余观主的事情还没有办完，他也不好强求，只好告辞去了自己的公司。
倒不是他不想回去，实在是这次事件让他有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就算是去了唐娆那里，她一个女人家在危机时候，不成为一个拖油瓶就已经是万幸了。
而公司里的人多，就算是真的遇到了什么事，凭自己的身份，只要喊一嗓子，估计全厂子的人都会跑到跟前帮自己壮胆。
在公司处理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徐东辉去公司食堂吃了晚饭，然后便在公司专门为自己准备的休息室睡下了。

第五章 功亏一篑
一夜无话，第二天徐东辉吃过早饭之后，便直接开车去了老君观。
到达老君观的时候，观内的道士还没有做完早课，于是徐东辉也拿起经书跟着那些道士一起念早课的经文。
早课之后，等余观主吃过了早饭，徐东辉这才上前跟他打招呼。
余观主道：“今天我没有什么事了，正好下山跟你走一趟，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贫道的能力也是有限的，如果帮不了你的忙，你也别见怪！”
“不会不会，于道长尽力就好。”
余观主准备了一些东西，然后便和徐东辉一起出了山。
到了徐东辉家之后，余观主也和昨天那位小道士一样，取出来一个罗盘，在屋里屋外转了两圈之后，他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下徐东辉有些紧张了，他忙问：“余道长，不知道你看出了什么没有？”
“真是怪了！”余观主眉头紧锁：“我明明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这里有阴魂存在，可是我却找不到确定的位置。看来我徒弟说的没错，你这种房子真的有些问题。”
见余观主也这么说，徐东辉的心顿时凉了半截，他哀求道：“余道长，您这回受受累，说什么也得帮我处理一下。虽然我老婆死得冤枉，但是她毕竟已经走了，人鬼不同路，她这么滞留在阳间也不是个办法呀！”
余观主紧盯着徐东辉看了老半天，微微地叹了口气：“既然这样，那我就试试，看看能不能把她给招来。”
“好好，一切就仰仗道长了。”徐东辉赶紧道。
余观主点了点头，收起了手中的罗盘，然后又在随身携带的包裹里掏出了一个铜香炉，点燃了三根檀香之后，余观主抽出身携带的桃木剑开始踏罡步斗，同时口中念念有词，大概在十五六分钟之后，徐东辉突然感觉到地面好像微微的震动了一下，然后一股阴气变成脚下的地面升腾了起来，同时，他还听到了一阵若有若无的笑声。
如此诡异的变化可把徐东辉吓坏了，他赶紧朝余观主方向靠拢，却见余观主正手持桃木剑站在那儿发呆。
徐东辉心中一紧，忙问道：“余道长，究竟发生了什么？”
余观主朝他一摆手：“你往后退，不要打扰我！”
余观主的声音很严厉，徐东辉更加紧张了，他不敢迟疑，赶紧往门口退，不过还没到门口，他就发现余观主把桃木剑交到左手，然后用牙在自己右手中指上咬了一下，然后就着中指血飞快地在桃木剑的剑身上画出了一道符，向前跨出这一步之后，他举起手中的桃木剑，朝虚空中一斩，然后徐东辉就听到空气中好像传出来一个女人的惨叫声，随即屋里就像是刮了风，阴气迅速消失不见了。
虽然余观主只是仅仅单单地斩出一剑，但是这一剑似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等到屋里阴气彻底消失不见之后，再看余观主，他的身子一晃，一下子就坐到了地上。
“余道长，你没事吧？”徐东辉赶紧上前把余观主搀扶起来。
余观主起身之后，忙再次从身上掏出罗盘，摇摇晃晃地在屋里屋外走动探测，转了两圈之后，他的脸上现出了颓然之色：“徐施主，是我本领不行，没有降伏住那只怨魂。”
徐东辉愣了一下，不禁茫然的问道：“刚才你不是已经把那只鬼魂打跑了吗？怎么说没有降服住她？”
余观主沉默了半晌，叹了口气：“刚才我虽然成功地把那只怨魂招了出来，但是我却没有治住她，虽然她受了我那一剑，但是受到的伤害有限，结果被她跑了。”
“那你的意思是？”
“这只怨魂的戾气非常的重，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新死的怨魂。要是我刚才把她直接降服，那一切还好说，只是可惜，功亏一篑，被她跑了，咱们这一次算是真正的跟她结了仇，恐怕你我今后的日子，就要被她打乱了。”
“余道长，你的意思是不是说，这是鬼以后会随时找他们报仇啊？”
余观主神情苦涩的点了点头：“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那你到底是行不行啊，你不来这里还好好的，你这一过来，反倒把事情弄严重了，你是不是一个假道士啊！”徐东辉差一点骂娘，他看向余观主，要不是他自控能力比较不错，他都想出手打人了。
听徐东辉口出不逊，余观主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他沉下了脸，开口道：“这件事有些复杂，先前已经跟你说了，你的这栋房子曾经被人动过手脚，就算是我今天不来，这房子迟早也会出事，你以为前一段时间遇到的怪事只是偶然出现的么？如果我料不错的话，以你醉酒之后感觉到有人拉你，那就是因为这房子里的怨魂，想趁你宿醉后魂魄不稳的机会，勾走你的魂魄！不过你福大命大造化大，没有被那只怨魂得逞。”
徐东辉也不知道余观主说的是真是假，不过从他话里的意思分析，确实有几分道理。
到底徐东辉是做大事业的人，只是转瞬间他就彻底清醒过来。
“余道长，这事确实是我做的不对，说话没经过大脑，在这给你道歉！”
余观主脸色这才变得好了一些，他挥了挥手：“算了，算了，你的心情我也能理解，不过你放心，虽然我没有制服那只怨魂，但是我刚才那一剑也把她伤得不轻，就算他回来找咱们的麻烦，我们也不用惧她，我估计就算咱们不佩戴任何护身法器，她也对付不了咱们！”
这倒是一个好消息，徐东辉的眼睛一亮，口中说道：“我就知道余道长的法力高深，一只小小的鬼魂对于您来说根本就不是事儿嘛！”
这马屁拍的实在是有点太明显了，余观主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不过他也没有说别的，只是对徐东辉道：“一会儿你跟我回观里，我给你拿两件护身符。”
“那太谢谢您了！”徐东辉赶紧表示感谢。
中午又请余观主在素菜馆吃了一顿，然后两个人返回了老君观，余观主的徒弟见师父回来了，忙迎了过来：“师父，您回来啦！”
余观主点了点头，然后吩咐这位小道士：“你去老君神像前取两件护身符送给徐施主，这次我出行不利，只是把那只怨魂打伤了，并没有捉住她！”
小道士两眼亮晶晶的，道：“还是师傅您厉害，竟然可以把那只怨魂给打伤，我估计她没有个三五年都缓不过来吧！有了这个缓冲时间，我估计她再厉害也逃不掉吧！”
小道士的话倒是给了徐东辉一个提醒，若那只怨魂真的如余观主所说受了重伤，自己绝对有足够的时间能找到更厉害的人把那是怨魂彻底解决掉。
谢过了余观主，徐东辉突然想起一件事，他问余观主：“余道长，有一件事我忘问了，刚才你把那只鬼招出来之后，不知道你看到的是不是我老婆啊？”
余观主摇了摇头：“我只能感应到鬼魂的出现，至于那只鬼魂是不是你老婆，我不能肯定，不过我想你和一起过了这么多年，彼此间怎么的也应该有些感应吧！难道那只怨魂出来后你没有感觉？”
徐东辉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当时在怨魂出现的时候，只顾着吃惊和害怕了，哪还有心情去感应那个鬼魂是不是自己老婆啊！
“余道长，当时我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只顾着害怕了！”
“不过我感觉这只怨魂应该死了很多年，是你老婆的可能性极小。”余观主想了一下说道。

第六章 跟我走啊
从老君观离开，徐东辉一边开车一边想着今天发生的事，一时间，他的心情很复杂，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
不过想到余观主所说的话，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了一点信心。
在市里转了一圈，徐东辉最后还是回到了唐娆那里。
唐娆见他回来，表现得非常高兴，又是端茶又是递水，又是帮着准备可口的饭菜，看这里外忙碌的女人，徐东辉渐渐的放松了下来。
不过为了避免惊吓到她，徐东辉没有跟她说自己遇到鬼的事，吃过晚饭，徐东辉又在唐娆身上肆意享受了一番，这才躺在床上沉沉的睡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徐东辉的日子平平静静，什么奇怪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这下他心里越发的安稳起来，看来余观主说的不错，那只怨魂受伤非常严重，根本就没有力量出来干扰他的生活了。
当然了，徐东辉也不能因为那只怨魂暂时不能过来就放松警惕，连未雨绸缪都做不到，怎么可能是一个成功的生意人。
所以在这段时间，徐中辉想方设法地寻找能捉鬼驱邪的高人，不过直到这时候，他这才发现自己平时虽然拜庙烧香的事不少做，但是那些场所的绝大多数还是和他一样的普通人，别说帮他抓鬼驱邪了，就是帮他出一个有用的主意都做不到。
无奈何，徐东辉开始联系一切能联系到的人手，不为别的，只为了能找到那只怨魂，然后让自己彻底过上平静的生活。
不过捉鬼驱邪的高人还没找到呢，就在他和唐娆所在的那个家里，就又出现了怪事。
这件事情出生的时间大概是出现上个月的27号，那天唐娆过生日，为了讨唐娆的欢喜，徐东辉在珠宝店给唐娆选了一只价值17万的玉镯，看着自己手腕上碧绿的镯子，本来就白嫩的手腕更加显得细腻白皙。唐娆控制不住自己心头的激动，抱着徐东辉就亲了一口，徐东辉也不在乎附近其他人的眼光，张开大嘴哈哈大笑。
那一晚，唐娆解锁了很多只有在视频中才会出现的姿势，让徐东辉舒爽得飞上了云霄。
有道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唐娆正当年纪，而徐东辉又走过了虎狼之年，只是折腾了两次，虽然唐娆有心继续，但是徐东辉却受不了，洗浴了一下之后，他躺在床上沉沉的睡去了。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时间，徐东辉被一阵寒意给冻醒了，他稍稍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却发现自己身上好像被人盖了一床用凉水浸湿的棉被，又冷又沉，让人感觉到极度的不舒服。
徐东辉想睁开眼看看是怎么回事，不过他感觉自己身上非常慵懒，一点力气都没有，连眼皮竟然也睁不开。
没办法，他只能喊身边人帮忙。
“唐娆！唐娆！”连喊了两声，徐东辉发现自己的声音就好像被堵在了嗓子里，虽然他已经用了最大的力气，但是自己发出的声音却还是声如蚊蚋，别说是唐娆，就是自己也听不清晰。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鬼压床？”徐东辉一惊，瞬间就清醒过来。
大家都知道，民间所谓的鬼压床在医学上称为梦魇，多是由于疲劳过度，消化不良，或者精神紧张引起。一般来说，遇到鬼压床最好不要紧张，因为越紧张越挣脱不出来，只要全身放松，想一些轻松愉快的事，用不了多大一会儿，这种感觉就会消失。
以前苏东辉同样的事，让他明白自己是遇到了鬼压床之后，马上把自己的身心都放松下来，他相信，用不了几分钟的时间，自己身上这种湿重的感觉就会彻底消失。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十几分钟过去了，他身上那种湿重的感觉不但没有消失，相反，竟然比刚才还要严重几分。
这下徐东辉感觉到不对劲了，他想起自己前段时间的诡异经历，他心中一动，莫非这段时间那只怨魂已经养好了伤，来找自己报复了？
可是，余观主不是说只要带上他给的护身符又没事么，怎么拿护身符一点都不好使？
难道余观主根本就是在骗自己？
不过随即徐东辉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昨晚和唐娆亲热的时候，为了避免污秽触怒神灵，他把自己脖子上的护身符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直到睡觉也没有重新戴上，没有护身符的保护，自己被怨魂缠上那真是一点都不奇怪。
这一刻，徐东辉别提有多后悔了。
就在这时，徐东辉突然感觉自己身上的重量又增加了几分，然后他就感觉到好像有一个人慢慢的把头探到了自己的耳朵边，他似乎都能听到那人微微的喘息声。
徐东辉被吓坏了，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如同擂鼓一般剧烈的跳动，这一瞬间他有了窒息的感觉。
“嘻嘻……”一阵轻轻的笑声从耳边传来，然后那个人轻声对他道：“跟我走啊！”
这个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就是他前几次在朱秀华死掉的大宅子里听到的！
果然是那只鬼魂来找自己了！
徐东辉吓得魂飞魄散，虽然想惊呼，但是口中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没办法，他只好在心里默念着自己知道的各种神佛名号，祈求他们能够听到自己的祈祷，释放神力保护自己。
不过临时抱佛脚这种事情根本就没有用，他心里默念了半天，身上的感觉根本没有任何变化。
“跟我走啊！”
“跟我走啊！”
这一声声的呼唤，就好像是地狱里的黑白无常再召唤自己的魂，徐东辉有种感觉，如果再被这么召唤下去，自己的三魂七魄就会被真的召唤走了。
眼见着自己要挺不住了，徐东辉急中生智，他把舌尖儿慢慢的伸到了自己的两齿之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咬，顿时一阵剧烈的痛感从舌尖处传进了脑海，同时一股咸腥的味道充满了自己的口腔。
这一下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徐东辉身上的湿重感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种轻松之感，让徐东辉有一种吸一口气都能从床上飘起来的错觉。
一骨碌从床上爬起，徐东辉大口的喘着粗气，过了好半天，他这才逐渐重新冷静下来。
“唐娆！去给我倒杯水！”徐东辉吩咐道。
没有回应。
徐东辉转头朝床的另一边看去，才发现那里空空，根本就没有唐娆的影子。
“唐娆！你去哪儿了？”徐东辉一惊，马上大声喊道。
屋里依然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回应。
难道唐娆也出事了？
徐东辉心里咯噔了一下，他顾不上许多，赶紧翻身下地，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寻找唐娆的影子。可是几间屋子都走遍了，也没有看到唐娆，这下徐东辉的心彻底凉了，看来自己遭遇鬼压床的时候，唐娆遇到了更可怕的事情。
就在徐东辉失魂落魄的时候，外面的门一响，然后房门被人拉开，一个漂亮的女人拎着两个白色的塑料袋从外面走了进来。
徐东辉一愣，过了好半晌他才喊出声：“唐娆，你……你怎么到外头去了？”
唐娆一脸讶然：“天亮了，我是当然出去买早餐，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脸色这么白？”
“买……买早餐？”徐东辉这时才发现，外面的天色早已经大亮，刚才他实在是太害怕了，情急之下，竟然连亮天都没有注意到。
唐娆举了举手中装食品的方便袋，邀功地道：“这是你最喜欢吃的水煎包，我连走出好几道街才买到呢。”

第七章 半路出现的女孩
“老公，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唐娆进屋之后，把手中的食品放在桌子上，然后走到徐东辉身边，抬起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我没事，刚才我确实做了一个噩梦，醒的时候发现你不在我身边了，一时情急，竟然没注意外面天已经亮了。”徐东辉不想和唐娆说自己撞鬼的事，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和自己最亲近的儿女都不在身边，能说说话，相互关心一下的也就只有眼前的这个女人了。
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连结发的夫妻都靠不住，眼前这个因钱才跟自己在一起的女人可信程度就更差了，他可不想这个女人听到事情真相之后被吓跑。
唐娆并没有想那么多，她听说徐东辉真的是因为做梦而变成这样，就长长的松了口气，然后语气轻松地道：“梦都是反的，你刚才虽然做了噩梦，在现实生活中你肯定会遇到非常好的事，没准儿你的公司签下一个大单子呢！行啦，咱们不说这个，现在早餐还热乎的，咱们赶紧吃，再等一会儿就凉了。”
“好吧，咱们一起吃早餐。”虽然徐东辉没有一点食欲，但是为了不引起唐娆的怀疑，他只好硬挺着不适跟唐娆吃了早餐。
“今天我还有事，就不在家陪你了，中午和晚上你也不用等我，你自己吃吧！”
“那好，你有事就忙你的，出去开车的时候注意一点！”唐娆像一个小妻子一样殷殷叮嘱。
出了这个家，徐东辉开车直接去了老君观，再次看到余观主之后，他把今天早上遇到鬼压床的事详细细点说了一遍。
余观主皱起的眉头，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徐东辉：“我给你的护身符难道你没有贴身带着？”
“平时都是贴身带着，不过昨天晚上洗了个澡，睡觉的时候忘带上了。”徐东辉自然不会跟余观主说起自己和唐娆亲热的事，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搪塞过去。
余观主也不疑有他，他点了点头：“我就说么，给你的护身符已经在老君神像前加持了一年多，根本就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把里面的灵气耗光。”
“余道长，那只鬼又来找我了，麻烦你现在帮我想个办法，如果不把这件事解决掉，我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哎呀……”余观主也很为难：“这天底下的阴阳术士倒是不少，可是他们分散得太厉害，如果没有固定的联系方式，想找到他们太难了！”
徐东辉道：“余道长，你本身也是做这行的，不能连几个阴阳术士都找不到吧？”
余观主叹了口气：“其实我们这个门派以前也是非常厉害的，不过在建国前的战乱里，死的死逃的逃，连最重要的传承都丢失了，传到我这一代，所学到的本领还不如以前的一成，哪管我能掌握我们这个门派本领的两成，那只怨魂也不可能从我的手上逃掉。”
“那我现在可怎么办啊？我总不能就这么等死吧！”老君观以前的传承再厉害，对于现在的徐东辉也是屁用没有，想起那只一直缠着自己不放的怨鬼，他就愁眉不展。
“我送你的护身符这一段时间你千万不要离身，另外在日常生活中，你看到什么很怪异的事，也不要上前凑热闹。千万要记住，跟你没关的事情千万不要沾边，凡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然后你和我一起打听哪里有真正的阴阳术士。其实像你这种做生意的大老板，应该比我好打听，尤其是那些和你合作过的生意伙伴，最好一个都不要放过。现在这社会，越有钱的人越注意这方面的事，没准就能打听到什么。”
余观主的话让徐东辉茅塞顿开，他一拍自己的大腿，后悔地道：“我先前怎么就没想起那些合作伙伴，要是早跟他们开口，我大概早就早都找到人了！”
今天徐东辉虽然满世界的跟认识的人打听厉害的阴阳术士，不过那些人不是他的朋友就是他的下属，之所以没有想到那些做大生意的合作伙伴，他是怕被那些人知道自己妻子的死因，而被那些人看不起。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面子再重要也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还是先找到人把自己的事情解决再说。
再说了，自己妻子的死因除了自己，也就只有那些接手这个案子的警察知道，只要自己不说，那些警察应该不会在这社会上散布对自己不利的消息。
想到这儿，徐东辉告别的余观主，然后驾车往自己公司所在地驶去，他一边开车，一边在脑海中想着自己应该联系哪些人。
眼见着马上就要到市区了，徐东辉突然发现在路边站着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正用一只手直直的指着她身旁的一个岔路口，也不知道他做出这个手势是为了什么。
车越行越近，很快，徐东辉的车就靠近了那个女人，直到这时，最终会才发现那个女人竟然长得十分漂亮，要说唐娆就已经是个美人了，不过这人和唐娆相比，却有明显的高出了一个档次。
好色，是大多数男人的通病，而徐东辉在自己发达之后，接触过女人更是连自己也没法记得清。
这一刻，徐东辉突然精虫上脑，他鬼使神差地把车开到那个女人身边停住了，他放下了车窗玻璃，然后伸头问道：“这位大妹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那是女人抬头看了一眼徐东辉一眼，先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了指她身边的那条岔路，脸上露出了哀求的神色。
难道她是个聋哑人？
徐东辉心里一动。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徐东辉加大了声音的音量。
那个女人没有丝毫反应，就是用一双美丽的眼睛看着徐东辉，过了半晌，她好像明白过什么，然后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用力摆了摆手。
没错了，这个漂亮女孩真的是一个聋哑人！
徐东辉的眼珠转了转，心里开始寻思，自己活了这么大，什么样的女人都见识过，年纪大的玩过，年纪小的也玩过，长得漂亮的玩过，长的难看的也玩过，不过唯独身上有残疾的自己没有玩过。
自己走了这条路比较偏僻，平日里除了那些去道观上香祈祷的香客，几乎没有多少人会来这边，如果自己拉着这个女孩找个没人的地方……
想到这儿，徐东辉突然感觉到自己整颗心都跟着痒痒起来，有时人的欲念一旦爬出来，就好像是洪水猛兽，控制都控制不住。
现在的徐东辉就是如此，至于会有什么后果，他现在也不想考虑，在他看来，只要事后给这个女孩一笔钱，那就没什么摆不平的！
至于这个女孩去报警，开玩笑，她一个说不了话，也听不着声音的残疾人就算是给他一支笔她也不见得能画出自己的准确容貌来。
大概这女孩唯一能够提供给警方的线索就只有这辆车的车牌啦，不过徐东辉这辆车平常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在用假牌子，所以就算是警方按照车牌找到了车主，那也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徐东辉越想越兴奋，大概是他现在的这个样子吓到了那个女孩，那个女孩向后退了几步，一副转身要跑的样子。
徐东辉怎么可能让到手的鸭子飞掉，他马上装出一副非常和蔼的笑容，连比划带说，表示可以用车载着那个女孩去她想去的任何地方。

第八章 诡遇
那个女孩似乎被徐东辉这幅忠厚的外表给骗到了，她迟疑了半天，最后还是上了车，不过那女孩没有坐到副驾驶位置，而是直接坐到了后座上。
徐东辉对坐到哪儿都保持无所谓的态度，见那个女孩坐好之后，他把方向盘一转，车子马上就上了那位女孩先前用手指的那条路。
徐东辉车速并不是很快，就是在那条路上慢慢悠悠的向前行驶着，他一边向前开车，一边试着和那个女孩交流，不过那个女孩儿似乎很不习惯别人跟她说话，所以大多时候，都是徐东辉连说带比划，而那个女孩只是静静的坐在那看。
车越往前走，人迹就越少，大约前行了三四里之后，一个三岔路口出现了，那个女孩见状，用手一指右边的路口，不过徐东辉却好像没看到一样，把方向盘向左一转，车子直接上的左侧的路。
那女孩发现车子行驶的方向不对，忙伸手在车椅背上敲着，然后用手指着另一个方向，似乎是在告诉徐东辉路走错了。
不过徐东辉就像没有看着看到一样，不但没有拐回去，反而脚下一踩油门，车子瞬间就蹿了出去。
那女孩似乎意识到了危险，拼命的在后边敲着座椅靠背。不过徐东辉可不管这些，依然驾着车在向前快速地行驶，到了前方一片树林上时，徐东辉也放慢车速，慢慢的把车子开到了树林当中。
等到徐东辉把车子彻底停下之后，他再看一下那个女孩，脸上露出了大灰狼一般的笑容。
那女孩好像感觉到了危险来临，不再挣扎，只是吓得蜷缩在座位里面，眼睛里充满了哀求神色。
不过这女孩儿就是这样，越是刺激徐东辉那根敏感的神经，他不顾一切的从驾驶位置跳了下去，然后打开车后门朝那个女孩扑了上去。
那女孩开始还挣扎反抗几下，但是她孱弱的身体怎么可能和徐东辉相比，别看徐东辉现在已经是快到六十的人了，但是在某些事情上他自忖绝对不输于那些年轻力壮的年轻人，所以那个女孩挣扎还没有几下，就被徐东辉彻底解除了身上的武装，一时间，车厢内只剩下徐东辉急促的喘息声……
等徐东辉心满意足之后，他满意系上了裤带，然后回到前方驾驶室，从前方的储物空间中拿出一沓百元大钞，粗略看了一下，这些钱最起码也得一两万。
徐东辉看也没看，直接把这些钱丢给了车后座上的那个女孩，那个女孩只是神色木然的扫了一眼，然后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服，又蜷缩到车后座的一角不动了。
既然已经达到了目的，徐东辉重新把车从树林里开了出来，顺着原路往回走，等再次到达那个三岔路口的时候，徐东辉把车停下了。
见那个女孩还是不动，徐东辉开门下车，然后打开了车后门，把那个女孩儿从车里拖了出来。
女孩被拖出来之后，依然是神色木然的站在那里，好像整个人都失去了灵魂。
徐东辉此时已经不在意这些了，他把后座上的那些钱收敛了一下，然后直接塞进了那个女孩的口袋，就好像完成了一次交易一样，苏东辉拍了拍那个女孩的肩膀，然后重新回到了车上。
刚把车打着火，苏东辉突然听到一阵“嘭嘭”的撞击声，他回头一看，见那个女孩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车窗外，此时她正在用双手一下又一下地在车窗上拍击着。
“你还有事？”徐东辉坐在车里笑嘻嘻的问道，浑然不在乎那个女孩到底能不能听到。
那个女孩停止的拍击，然后站在车窗外嘴唇开始动了起来，看她嘴唇的形状，似乎在说着什么。
“哟，没想到啊，跟你一度春风，竟然能让你说话了，我这是不是做了好事啊！”徐东辉把车窗放下了一半，然后笑嘻嘻地说出了上面的话。
那个女孩的嘴唇持续不断的动着，徐东辉看了一眼之后，立刻就分辨出那个女孩似乎在跟自己反复地说几个字，不过因为她发不出声来，光看口型，徐东辉根本就无法分辨她到底说的是什么。
反正自己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继续留在这里只能让自己凭空增加无数的危险，徐东辉哈哈一笑，同时脚下一踩油门，汽车便径直冲向了前方。
车子向前行驶了一段距离，徐东辉看了一眼倒后镜，见那个女孩儿已经彻底没了踪影，于是他不再向后看，径直开车朝市里的方向驶去。
闲着无事，徐东辉开始猜测那个女孩对自己究竟说的是什么，因为听不到那个女孩的声音，所以他只能模拟那个女孩的口型，行驶了一段距离之后，李东辉已经可以确定，那个女孩应该是反复跟自己说四个字，第二个字应该是“我”，然后他又找到了第三个字“走”，至于第一个字和最后一个字不太好确定，不过把这四个字连到一起，那个女孩应该说“（）我走（）”，想到这里，徐东辉突然有了一种这句话非常熟悉的感觉，随即，他立刻就想起了自己被怨魂缠身时，那只怨魂一直在自己耳边说出来的话跟我走啊！
徐东辉马上打了个哆嗦，他一边说出这四个字，一边想着那个女孩的口型，结果这一下子全都对上了，现在徐东辉无比的肯定，那个女孩刚才对自己无声说的，就是自己无比恐惧的那四个字跟我走啊！
徐东辉一脚刹车，车下的车轮摩擦到地面上立刻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声音，不过徐东辉根本顾不了那么许多，找了个宽敞的地方，直接抹回了车头，径直朝着那个三岔路口驶去。
虽然苏东辉心里还是无比的恐惧，但是他知道，如果不把这件事情彻底弄明白，这种恐惧可能会伴随自己一生。
不顾路上颠簸，苏东辉驰电掣般地把车子开了回去，不过车子已经在路上行驶了很长的距离了，他竟然没有找到那个三岔路口。
难道是自己开车太快，错过去了？
苏东辉把车刹住，开始回忆自己过来时经过的那段路程，不过他想了半天，也没有回忆起，曾经在什么时候经过那个三岔路口。
于是苏东辉把车掉头又往回开，这一回他特意减慢了速度，不过他的车都已经到了初遇到那个女孩时的路口了，也没有发现有哪个路口是三岔的。
苏东辉不死心就把车开回去，结果这一路上，正经他把眼睛瞪得跟铜铃那样大，也没有找到一条路是三岔的，那条路竟然好像凭空消失了。
想起那个女孩儿最后对自己说的那四个字，一种极度的不安感慢慢地遍布了苏东辉的全身，他突然生出一种无力感，就好像一只小飞虫直接撞到了一张蛛网之中，虽然眼下没有什么危险，但是却有一个强大的，不可思议的对手，随时在准备给自己致命一击。
眼见着油厢快没油了，徐东辉没有办法，只好驱车往回走，回到市里在一个加油站给车子加满了油，他又直接返回了老君观。
余观主见徐东辉又返了回来，不由感觉到非常奇怪，他刚想和徐东辉说话，突然间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他用手指着苏东辉惊讶的喊道：“徐施主，你身上的戾气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重，难道你离开我们这之后，又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事吗？”
“我……”徐东辉张了张嘴，过了好半天，他才嗫嚅地道：“余道长，真被您说对了，我在回家的时候半路上遇鬼了！”

第九章 是不是错觉
“遇鬼了？什么鬼？”余观主大吃一惊。
“就是我前些日子遇到的那个！”
余观主脸上露出了疑惑神色：“不对呀，就算你遇到了鬼，你身上不是带着护身符呢吗？就算那鬼再厉害，也不可能让你身上沾染这么重的戾气啊！你不会又把护身符放在家里了吧！”
徐东辉马上也想起了护身符这码事，他把手伸向自己的脖子，口中道：“您不说我倒忘了，这护身符我一直戴到身上，根本就没离身啊！”
说着，苏东辉把那枚护身符从脖子上拽了出来，不过那枚护身符刚被拽出，怪异的事情发生了，就听到了一阵密集的“啪啪”声响起，再看那枚护身符，就好像一块突然遇热的冷玻璃一样，瞬间就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紧接着，那枚护身符就那么凭空化成了细小的碎片。
徐东辉看着这诡异的一幕被惊得目瞪口呆，过了好半晌都缓不过神来。
徐观主眉头越皱越深，口中喃喃自语：“真是怪了，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呢？照理来说，那只怨魂即便是完全恢复了，也不可能对这枚护身符造成什么影响，可是它无缘无故地为什么会碎掉呢？”
徐东辉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又把话重新咽了回去。
余观主在原地转了两圈，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他抬头问徐东辉：“徐施主，你这一路上是不是碰到过什么污秽的东西，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这枚护身符根本就不可能损坏！”
徐东辉想起自己所做的事，唯恐余观主知道了实情彻底不管自己了，于是便找了个借口：“要是听您这么说，我倒是想起一件事，这护身符如果不小心碰到的女人的经血，会不会直接失灵啊！”
“你”余观主彻底无语，他用手凭空点着徐东辉，过了好半天才叹了口气：“时也，命也，看来你命中该有此一劫，睡到如今，你也别想别的了，那天我直接送给你两枚护身符，另一枚护身符你不会也用污秽的东西给污染了吧？”
“没有，没有，这次的事情纯属意外。”
“既然是意外那就好，不过你现在身上的戾气实在是太重了，如果你要想化解身上的戾气，我建议你在老君像前虔诚的念几天《太乙救苦护身妙经》，否则的话，你大概就要祸事临头了。”
“我就听到道长的了，这几天我不回去，除了跟你们一起做早晚课之外，其余的时间我都念这部《太乙救苦护身妙经》。”
于是徐东辉给单位和唐娆打了电话，开始在老君观念起经文来。
大概老君观里有神力加持的关系，徐东辉在这里足足待了三天，不过三天下来之后，余观主却不让他继续念下去了。用余观主的话：“你这几天念经虽然很虔诚，但是你身上的戾气却丝毫未减，看来此地已经不适合你继续留在这儿了，佛门化解戾气很有一手，你可以到庙里试一试。”
现在徐东辉有奶便是娘，他可不管上头的是诸佛还是诸神，只要能保佑自己，他都能拿出一百二十分的虔诚来。
于是他又来到了弘法寺，跟慈心和尚说明情况之后，慈心和尚自然不会拒绝，不过徐东辉只在庙里待了两天，却又不得不离开，因为他的公司有个两百万的合同出了问题，他不得不处理。
还好，弘法寺并不像老君观离市里那么远，从弘法寺开工车到徐东辉的公司，顶多也就用十几分钟的时间。
上一回那只怨魂已经给徐东辉心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所以他在开车的时候，总是自觉不自觉的往路边看，一旦看到有穿红衣服的女人，他就会不由自主有一种想要直接打转向逃跑的冲动。
不过还好，最后他理智战胜了冲动，一路有惊无险地到达了公司。
实际上他们公司出的问题并不是很大，只不过他这个决策人不在，别的人没有权利对这件事作出决定，徐东辉来了就简单了，只需要给那个合同加一条补充条款就解决问题。
处理完公司的事务之后，徐东辉独自坐在办公室里一边吸烟，一边在那里怔怔的出神，回想起前几天在路上发生的事，心中满是悔意。
不过同时他又感觉到有些奇怪，照理来说，自己的自控能力应该没有那么弱啊，怎么能见到那个女孩会突然产生强行占有那个念头呢？
其实以自己的财力，只要肯花钱，什么样的女孩自己找不到？自己又何必冒着被警察抓的危险去做那种见不得人的事情呢？
是自己这一段时间心里压力太重，精神状况出现了异常？还是自己那天在路上看到那个女孩之后，被一种特殊的力量给魅惑了呢？
徐东辉思量了一下，第一种猜测虽然可能性很大，但是相比之下，第二种猜测的可能性却要更大一些。
“难道是自己迷迷糊糊中遭了那只怨鬼的道儿？”徐东辉越想越出神，直到手指间的烟烫到了手指这才猝然惊醒。
把手中的烟头在烟灰缸中按灭，徐东辉站起身来，慢慢地走到了窗子前，透过窗上的玻璃，他静静地看着外面城市车水马龙，一片繁华的景相。
在那儿呆立了半晌，徐东辉转身想回到办公桌前，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他眼睛的余光突然在窗子的玻璃上好像看到了一抹红色一闪而过，现在徐东辉对红色非常敏感，感觉不对劲，他马上转头这次朝窗户玻璃那边看去，不过这一回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难道是自己出现了错觉？”
徐东辉突然生出一种惴惴不安的感觉，不知怎的，他感觉自己现在的办公室里，温度好像在直线下降，明明是大夏天，他却感觉到了一丝阴冷。
徐冬辉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努力把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可是他刚才看到的那么红色实在是太刺眼了，不管他怎么努力，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都没有办法消除。
实在没有办法了，徐东辉离开了办公室，径直去了生产车间，他这回过去不是为了检查工作，只是寻思着那里的人最多，人多阳气盛，就算是真有女鬼，也不见得敢跟自己进去吧！
见公司的老总来了，生产车间的车间主任马上迎了出来，他满脸赔笑：“徐总，您过来检查工作啊！”
徐东辉微微地点了点头：“你不用管我，我就是在车间里来回转转，过一会儿我就走。”
车间主任应了一声，不过却没有转身离开，而是亦步亦趋的跟在徐东辉的身后，看他的样子，是想在徐东辉有疑问的时候直接能做出解答。
徐东辉之所以来这里就是图个人多阳气重，有个人跟在自己身边自然是最好不过，不过他脸上不动任何声色，就是背个手在厂房内一点点地溜达着。
那些工人见老总来了，谁都不敢相互说话了，都站在自己的岗位上认真的执行操作。
在生产车间转了两圈之后，徐东辉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既没跟身旁的车间主任提出任何问题，也没有说出任何建议，就那么神情木然地转身离开了，只留下满心疑问的车间主任站在风中凌乱。
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徐东辉再一次仔细观察屋里的情况，不过整间办公室都被他查遍了，他也没有发现有一点点的异常。
徐东辉终于松了口气，看来刚才在窗户玻璃上看到的那抹红色的影子，真的是自己的错觉。

第十章 端木大师
虽然是虚惊一场，但是这件事却给徐东辉提了个醒，做事要趁早，如果自己再拖延下去，自己迟早会出大事。
于是徐东辉找出了名片簿，开始按照名片上的联系方式给以前合作过的生意伙伴打电话，寒暄了几句，当他们得知徐东辉要找一个能做个驱邪的高手，大多数人都表示自己从来没有接触过，不过也有极少数人给徐东辉推荐某某大师。
徐东辉来者不拒，只要有人说起某大师的功力高深，他马上就用笔把那位大师的联系方式记到本子上。
把能联系的人都联系一遍之后，徐东辉开始按照自己刚才记下的联系方式，给那些大师打电话。
本来徐东辉还以为只要自己把电话打过去，那些大师就会屁颠儿屁颠儿地跑过来帮自己解决问题，可是当电话接通之后，他才发现事情根本就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一共七个人的联系方式，其中有两位说自己只擅长阴阳宅风水，对着鬼驱邪的事不是很精通。
另外还有两位人在外国，一时半会儿根本回不来。
剩下的三位中其中一位手上正有一单委托没有完成，如果想请他出手的话，最低也需要等半个月的时间。
至于最后的两位，其中一位狮子大开口，张口就要二百万，而且要提前付一半，不管事情成不成定金不退。徐东辉一听，卧槽，这不是拿我当凯子么，不认不识的说让我打一百万就一百万，然后你到这里转一圈，随便比划两下，说失败了，我那一百万就直接打个水漂……。不过这个人毕竟是其他生意伙伴介绍过来的，自己也不好不给他面子，于是他只是客气了几句，这才放下了那位的电话。
徐东辉啐了一口，口中骂道：“都特么想赚钱想疯了，能找到你的人脑袋得灌多少水啊！”
眼见着只有一个大师可以联系了，徐东辉开始犹豫起来，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如果这个人也不能过来，那等待自己的还不知道是什么可怕的结果呢！
这位大师姓端木，据那位生意伙伴说，端木大师在香江和东南亚一带非常出名，凡是他亲自接手的委托，很少有失败的。
在因为忐忑的心情中，徐东辉按下了端木大师的电话号码，电话拨通以后，那边很快就有人接起了电话，徐东辉先提起的那个生意伙伴的名字，然后对这人道：“端木大师，我现在遇到了诡异的事，虽然找人处理过，但是始终没有把这件事情解决，我听朋友听说过您的大名，马上就给您打了这个电话，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时间？”
端木大师在那边笑道：“这还真巧了，我刚刚从东南亚回来，还没来得及整理家里的事你就把电话打过来了，既然你是隋老板的朋友，我可以把其他的事情推一推，先帮你把你的事情处理完。”
“那……不知道您怎么收费？”
“我正常收费是三十万到一百万之间，这就要看委托人事情的棘手程度了。”
“那我需要付多少定金？”
“定金就不需要了，前期你只需要帮我安排好食宿就可以了。”
端木大师的要求很合理，价格也算公道，你是徐东辉便邀请端木大师到新由市来帮自己做鬼驱邪。
端木大师做事毫不拖沓，接到电话的第二天，就直接坐飞机从香江来到了新由市，徐东辉亲自把他接到了市里唯一的一家三星级宾馆，然后又在本地一家非常出名的私家菜定了位置给端木大师接风洗尘，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徐东辉这才开始讲述自己遇到的事情。
事关自己的生命安全，徐东辉对端木大师倒是毫无隐瞒，就连那天在路上遇到红衣女孩的事情也一五一十的说了。
“端木大师，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不知道您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端木大师头发花白，大概六十多岁的年纪，颌下留着一把长胡须，配上一身唐装，显得仙风道骨。
“这件事你虽然描述的很详细，但是我现在还是不能给你肯定的答复，要不这样吧，你先领我去你说的那栋大房子里看一看，然后在拉着我去你遇到那个红衣女孩的位置，等我检查观察完，就能给你一个大致的答复了。”
端木大师捋了捋自己颌下的胡须，慢慢的说道。
结了帐，徐东辉亲自开车把这端木大师去了朱秀华死去的那那栋大房子里，因为有很长时间没有回到这里了，而且也没有人打扫，所以房间里的家具和地板上都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端木大师，不好意思，自打这里出事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也没有找人打扫，要不这样吧，咱们先去别的地方，这里我先找家家政公司，等他们把这里清理完我们再过来。”
“没事！”端木大师摆了摆手：“只不过是一些灰尘而已，我又没有什么洁癖，而且做我们这行的，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环境都要接触，如果太在意外界环境卫生那我们就不用干了。”
“那就麻烦您了！”既然端木大师表示无所谓，徐东辉也不用矫情。
两个人进入这栋大房子之后，端木大师现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这才从随身携带的包裹里掏出了一串小小的风铃，就见那串风铃被掏出来，突然无风自响，“叮铃铃”的声音不但没有悦耳的感觉，反而非常的刺耳。
端木大师的眉头一皱，用手平举着提着风铃在屋里来回转动，当他走到先前朱秀华所用卧室的时候，他手中的风铃响得更加激烈了。
“这里有应该什么东西！”端木大师用手指着那张木床，语气非常的肯定。
徐东辉不想自己的隐私暴露在其他人的面前，所以他也没想找帮手，独自一个人就把那张木床给移开了。
“大师，是这张床的问题，还是这张床下方的地里有问题？”徐东辉刚才在搬床的时候，已经检查了那张木床，见里面除了以前朱秀华穿过的一些衣服之外，也没有其他可疑的东西。
“我再看一下！”端木大师重新检查了一下，最后他指着床下的地面非常确定的道：“现在我非常肯定，这里应该能埋着东西，至于是什么，我现在也不敢说。”
看着地面的瓷砖，徐东辉有些犯难了。要知道他这个岁数也不小了，小来小去的事情他虽然可以干，但是这种敲开地面的力气活，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想了一下，他掏出手机给一位下属打电话，让他到劳务市场找到两个专门装修房屋的力工，让他们带着工具来他到这栋大房子，说是有活要干。
老板开口，那位下属自然不敢拖延，二十分钟以后，那位下属就带着两个人拿着工具来了。
见需要的人来了，徐东辉找了个借口把那位下属打发走，然后指挥那两个力工开始砸地。
既然有钱赚着，那两个地方可不管徐东辉是什么目的，抡起大锤就开始砸地面，没用多长时间，一个直径两米的圆形坑洞便被挖了出来。
不管下边埋着什么，都和自己没有关系，所以徐东辉也不用顾忌什么，指挥那两个力工开始向下挖掘，大概挖下去一米左右，一个力工突然发出惊呼：“哎！这下面好像有东西！”
这是端木大师开口吩咐：“你俩慢点挖，千万不要碰坏下边买的东西！”
徐东辉也紧张起来，他正在那个刚被挖出的坑边，集中全部注意力看向坑洞的底部，那两个人其中有一个人跳到了坑洞底部，用一把小锹慢慢地在下面整理，不过几分钟之后，那是工人却连滚带爬从坑洞里逃了出来，不是他口中大喊：“不得了了，下边的是一双人的脚！”

第十一章 住宅下的女尸
听到这话，徐东辉顿时感觉自己头皮“唰”地就麻了一下，他本能的朝坑洞下方看去，见坑洞的中间果然有一双女士的高跟鞋鞋底朝上的摆放着，乍一看上去，果然像有一双脚被反埋到了那里。
大概是被那个慌里慌张逃出来的力工所影响，徐东辉也连滚带爬的向后退出了好远。
端木大师见状，忙喊道：“不要慌，不就是一双鞋么，有什么好怕的！”
不过那两个力工却不这么看，刚才在下面清理的那位力工道：“这下面肯定是一双人脚！刚才我在清理的时候也以为那是一双鞋，可是但我用铁锹碰那双鞋的时候，带双鞋去根本动不了，我注意观察了一下，那双鞋根本就是穿在一双脚上，肯定下面有一个死人！不行了，你这活我们不干了，太晦气了，你能愿找谁找谁！”
徐东辉没有办法，只好给这两个工人结算了工钱让他们走了。
“大师，这下面埋的是不是真的有一个死人啊？”徐东辉奓着胆子找坑洞下方看看，不管怎么看，还真的像有一双腿被埋在下方。
“我看看！”端木大师倒是毫无忌讳，他先把自己身上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然后便小心翼翼地跳下了坑洞，在下边观察了一下之后，然后重新爬上来。
“端木大师，下边这双鞋……”
“刚才的那两个工人没有看错，那双鞋确实穿在一个人的脚上！怪不得这里的戾气这么重啊，原来下边埋着一个死人！”这回端木大师可以确定了。
在华夏这个地方，一旦出现了人命，那自然第一时间要通知警察了，接到报警之后，警方迅速出警，办案的警员看到了徐东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要说徐东辉买了这栋大房子之后，可以说恶事不断，但是他的妻子心脏病发作死到这里，二十多天才被发现。
现在挖地竟然又挖出了一双穿着鞋的人脚，也不知道徐东辉要走多大的背字才能倒霉摊上这种事情。
不过警方对徐东辉也有些怀疑，看这栋大房子现在的样子，也不像是要装修或改建啊，怎么无端端的要在房子里砸地面挖坑呢？而且还这么巧，直接挖出一双人脚来。
经过警方深入细致的挖掘，地下被埋的这双人脚的其他部位也被挖了出来，这时徐东辉才知道，在自己老婆原来睡觉的床底下，仅隔一米左右的距离，有一个身穿着红色衣服的女人，被头下脚上直挺挺的“种”在了那里。
更加让人感觉到恐惧的是，虽然法医鉴定这具尸体最起码被埋了7到10年，但是不管那女尸的哪个部位，全都没有腐烂，而且肌肉也没有萎缩，看那女人脸部咬牙切齿狰狞的表情，好像下一刻就会跳起来扑到人身上撕咬一样。
除此以外，很有一点非常奇怪，在那个女人的口袋中，竟然还有一万多元的百元大钞，看这些钞票的新旧程度和年份，竟然好像是最近才塞进那个女人的口袋里去的。这就有些不可思议了，因为这具女尸被埋到地下的时间过长，她是你周围的土层已经被压实凝结成为一体，别说从土层外往这具女尸口袋里塞这么多的纸质钱币，就是拿一根铁条也塞不进去啊！
徐东辉是最近这两年才买这栋房子的，所以警方可以判定这起案件和他无关，至于旁边的端木大师，以前更是从来没有来过新由市，这下，警方把所有的怀疑重点，都放到了前方主的身上。
可是经过调查之后警方才发现，这栋房子的前房主生意越做越大，目前已经移民到国外了，也就是说，今天已经不属于华夏国民了，就算是警方想传唤他回来协助调查，那也得看人家乐不乐意。
这些案子一下子陷入了僵局。
警方把这具女尸装进时代拉走之后，端木大师发现徐东辉的脸色极为惨白，于是他奇怪的问他：“徐老板，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徐东辉见左右无人，这才哭丧着脸对端木大师道：“大师，我现在已经确定了，那天我在路上碰到的那个女人，就是今天咱们从地里挖出来的这个！”
端木大师道：“你不能因为她也穿一身红衣服，就判定她是你遇到的那个，这个世界上穿红衣服的人很多，也有可能是巧合呢？”
“不是！”徐东辉看样子都快哭出来了：“我不骗您，我绝对不会看错的！那天我在路上遇到的那个女孩长什么样子我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您别看现在今天把她从土里挖出来时，她的面目表情狰狞扭曲，但是她的脸型，头发的样式，以及身上衣服的样式，都和我那天看到的一模一样！另外还有一点，你还记得她口袋中那一万多块钱么，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就是那天我给她的！”
饶是端木大师见多识广，听到徐东辉这番话之后，也是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失声叫道：“要是那样的话就坏了！”
“啥？”徐东辉一个哆嗦：“大师，怎么的就坏了？”
端木大师走到了门口，朝外看了看见没有别人，这才低声的对徐东辉道：“刚才警察在这里我们有机会告诉你，其实那个女人被人以这种姿势埋在这里是有讲究的……”
徐东辉看到端木大师如此郑重，心里顿时生出了一种极为不祥的预感：“有讲究？难道不是那个女人被人害死后，被凶手埋在这里毁尸灭迹？”
“要是那样就好了。”端木大师叹了口气：“你可以想一下，如果真是被人毁尸灭迹的话，随便挖个坑，把尸体扔进去埋掉就可以了，用得着尸体穿上这么鲜艳的衣服，又特意摆成这种姿势么？”
“或许是那个凶手本来是个变态呢！”徐东辉说道，他说这话的时候，明显得感觉到自己的底气不足。
端木大师没有纠结徐东辉的反驳，而是接着道：“我想你应该听说过，一个人死亡的时候如果穿着红衣服，他的魂魄不会进入阴曹地府，而是会滞留在世间化为厉鬼。你认为哪个人闲着没事干了，特意做这个试验？”
“那不对呀！警察已经说了，这个女人最起码死了7到10年，如果她真的可以变成厉鬼的话，为什么以前没有变，而是隔了这么多年之后才出现？”
“这当然是被人施展了手段！要说做这件事的人手段也真是够毒辣的，把人害死不说，竟然又施展邪术镇压了她的魂魄，让她在这些年里，即便是做鬼也是受尽了苦楚！”端木大师似乎对女孩的遭遇极为同情，同时也对施展邪术的人很愤怒。
徐东辉有些着急，他对端木大师道：“大师，您就别卖关子了，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啊？您要是再不说，我都快急死了！”
“你别着急，既然这女孩的尸体被挖出来了，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先做一下，至于这里面的情况，我们找个地方再详谈。”
徐东辉不敢违背端木大师的意思，只好点头同意。
端木大师又手持风铃在屋里转了一圈，然后从身上携带的包裹里取出一柄一尺多长的黄布幡，插到了挖出来的泥土纸上之后，他又取出来一个黄铜手铃，开始在屋里屋外一边摇铃一边大声念着听不懂的咒语，大概半个小时以后，他又从包裹里取出来一个香炉，然后在上面插了三根檀香点燃。

第十二章 种尸
“大师，您这是？”徐东辉不知道端木大师做这些有什么用，不由好奇的问道。
“这屋里戾气这么重，我自然要化解一下，如果不赶紧处理，你这种房子慢慢就会变成聚阴之地，时间越久阴气越重，最后会变成一个鬼窝！”
“那这里岂不是不能要了？”以徐东辉的家产，多一栋房子少一栋房子其实对他来说毫无影响，虽然端木大师说得很严重，但实际上徐东辉并不太在意。
端木大师显然看出了徐东辉的态度，于是便跟他解释：“徐老板，你心里对这里是否变成聚阴之地根本不在意吧？”
徐东辉不否认，他财大气粗地道：“大师，你说的不错，我还真的不在乎这里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如果不能住人了，扔到这里就是。”
“哪有那么简单！”端木大师摇了摇头：“既然你相信我，让我帮你解决这件事，我就得全心全意把你的这件事情办好，如果办不好留下后遗症，就算是你不在乎那么多给我报酬，我拿着心里也有愧。”
“后遗症？”徐东辉马上就听出了话外之音：“难道这栋房子不处理，还会对我有别的影响？”
“不单是你，对你的子女也都有直接影响！”
这下徐东辉不能不重视了，他忙问这么大是怎么回事。
端木大师道：“详细情况你等我把这里处理完我们再说。”
徐东辉这回不敢打扰端木大师了。
端木大师继续在房间里摇铃念咒，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他从随身包裹中取出了七道符纸，以刚才挖出的那个坑洞为基准，用了七道符纸摆了一个北斗七星的形状，而北极星的位置，正好是那坑洞的位置。
摆好符纸之后，端木大师抓了几把坑洞挖出的土，分别把那些符纸压好，然后又取出一方砚台，分别在那几道符纸上各自盖了一个印，最后又重新在香炉上上了三炷香，这才收拾其他的东西。
“暂时先这样，我们出去找个地方说话！”
徐东辉看着端木大师的布置，有些不确信地问道：“这样就能化解戾气了？”
端木大师微微地摇了摇头，道：“现在只能算作试探，如果这里的怨魂不想留在阳间受苦，她自然会同意收敛身上的戾气，不过如果她心中的怨念实在是太重，她一心想进行报复，那这件事处理起来恐怕就要麻烦许多了。”
“那怎样才能看出来她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化解自己身上的戾气啊？”
“总体来说，如果她同意的话，她就会安安静静的让这几柱香烧完，至于她不同意，那就不好说了。”
徐东辉似懂非懂，他转头向四周看了看，突然想到按照端木大师这样说，那只怨魂肯定在这附近徘徊，自己站在这里，如果那只怨魂对自己充满恶意，那岂不是变成了被那只怨魂攻击的活靶子？
想到这儿，徐东辉猛地打了个哆嗦，他突然有一种被什么正在窥视的感觉，这种感觉他心里发毛，他一刻也不想继续在这里待着了。
“既然这样，现在正好到了该吃晚饭的时间，咱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聊。”
两个人出了这栋大房子之后，徐东辉锁好了门，然后驱车拉着端木大师去了本市的一家高级餐厅。
徐东辉做生意经常需要应酬，所以在这家餐厅有他专门包下的单间，进入单间之后，二人点的菜，等到所有菜品都上齐之后，两个人这才进入正题。
“大师，刚才在我那栋房子时，你曾跟我说过，有很多事情需要单独聊，现在这里没有人打扰，就麻烦你好好跟我说说。”徐东辉给端木大师倒了一杯茅台，然后端起酒杯道。
端木大师端起酒杯和徐东辉轻轻的碰了一下，抿了一口酒，回答：“这里面确实涉及很多事情，首先，咱们先说那具女尸为什么会被人头下脚上‘种’到地下。”
徐东辉放下酒杯洗耳恭听。
端木大师夹了一口菜，放到嘴里尝了尝，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这才接着道：“其实那个女人之所以被倒着埋到土里，这在道术界有个说法，名叫‘种尸’，之所以叫这种名字，意思就是像农民种庄稼一样，种下一粒种子，然后得到丰厚的回报。”
徐东辉忍不住插口：“种尸体也能得到回报？不会长出一些小僵尸吧！”
“那自然不是！我说的回报是另一方面！这么说吧，东南亚那边有一种养小鬼的邪术不知道你听过没有？”
“这个我倒是有所耳闻，虽然我没有亲眼见过，但是我以前有一个生意伙伴家里就供着小鬼。”
“既然你知道这个就比较好说了，其实种尸和养小鬼的原理差不多。先跟你解释一下什么是养小鬼。
养小鬼是控灵术的一种，这种法术道术界稍微有点底线的阴阳术士都不会习练，因为过于阴损，有伤阴德。
为什么会这么说呢？因为养小鬼必须控制一个冤死的童魂才能驱使，一经控制，那个孩童的灵魂肯定不能正常轮回。
至于孩童阴魂的来源有两个：一个是没满2岁就夭折的小孩，另一个是胎死腹中不见天日的胎儿，其中能力最强的，是凶死的童魂。
无论哪种小鬼，都必须在死后7天内用符咒镇住他的魂魄，使他凭附在柳木上才能驱使。
具体大概分以下几种：
：其一阴年阴月阴时，到淹死过小孩的水边用黄杨木放到水里聚魂，时刻到了用符锁住童魂再把木头刻成人行，起坛做法108天。
其二：到凶杀现场或灾难现场，如果有3岁内孩童丧生，可用馒头糌血或冥纸或柠檬汁聚魂，带回依附在桃木上，放在小棺材中做法，49天成凶煞。
其三：开棺从难产死的孕妇肚子里取童尸进行祭炼。
其四：找好木头刻成小棺材，挖开刚死孩童的墓地，用蜡烛烧烤童尸的下巴，用小棺材接尸油，用尸油直接炼制小鬼。
为什么会有人养小鬼，按照那些邪师的说法：养小鬼可以增加人的运气，财运，桃花运，甚至能让赌徒发财，让歹徒逃脱警方的抓捕。据说有很多影视圈的演员为了让自己更加出名，也经常请回小鬼在家供养。
只不过凡事有一利就有一弊，虽然养小鬼好处很多。但是坏处更多，因为小鬼越强，反噬就越狠，往往饲主最后都死在小鬼手里。”
听端木大师说这些内容，徐东辉突然感觉到有些恶心，眼前这些香喷喷的饭菜似乎也倒了胃口。
不过端木大师却丝毫没有在意，他一口气把养小鬼这种事情介绍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吃了几口菜，这才笑眯眯地看着徐东辉道：“人家把小鬼都请到家供养了，也没有说恶心难受，看来你跟那些人比不了啊！”
徐东辉苦笑：“我这人对佛道两家都是挺虔诚的，不过说起供养小鬼，我心里怎么想都感觉到别扭。”
“这也是人之常情，不单是你，其实大多人都不愿意接受这种天气很重的东西。”
“大师，刚才您说种尸和养小鬼差不多，不过施展这个邪法的人把尸体埋到地下，我怎么感觉不到有人对那具女尸有什么恭敬的态度啊！”
按照徐东辉的想法，如果这具女尸是人用来求财求运的，就算是施展邪术的人把那个女人迫害而死，但之后怎么的也得表示出足够的敬意啊，可是从自己经历了一系列诡异的事情上看，怎么也和求财求运搭不上边。

第十三章 端木大师的讲解
“徐老板，我想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先前我说种尸和养小鬼的原理差不多，并不是说他们采用的手段是一样的。”
“那我洗耳恭听！”虽然徐东辉这段时间经历的一系列诡异的事情，但是好奇之心人皆有之，端木大师所说的这些和那些民间故事不同，因为他说的每句话都是与事实为依据，所以可信度极高。
端木大师又吃了几口菜，接着道：“如果你在本地警方有熟人，你可以打听一下，今天咱们在你那栋大屋子里挖出来的那具女尸，只要查明身份，她的生辰八字肯定是要么全阴要么全阳。”
“难道这里还有什么说法？”
“古语有云：孤阴不生，独阳不长，有这种生辰八字的人，一般来说性格都比较极端，八字纯阴的人虽然不见得短寿，但是一生的身体都不会太好；至于八字纯阳的人，要么不得病，要么非常容易暴死，病死；不过话说回来，八字纯阴纯阳之人事业无一例外都非常好。也就是说，这种人不管身体如何，不管寿命长短，但是的事业运，仕途运极强，之所以有人会使用种尸这种邪术，就是通过种种阴邪手段剥夺他们身上的运道，从而让自己走上事业的巅峰！”
听到这徐东辉有些明白了，他恍然道：“怪不得我听说这栋房子的前房主做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呢，本来我还以为他的能力使然，要是现在看来，他原来在这住的时候，就已经通过邪师在家里施行了种尸之法，从而剥夺了那个女孩身上的气运啊！”
端木大师点了点头：“我也是这样怀疑的！不过那家人已经移民海外，估计就算我们找到他，他也不会承认。”
徐东辉又有了别的疑惑：“既然这种尸之术这么管用，而这女尸又被深埋在地下，只要原房主不发失心疯把这具女尸挖出来，那他岂不是一辈子都要发大财？这种风水宝地，那他还走什么呀？”
“风水宝地？你真认为施展了种尸之术就能一辈子坐享其成吗？”端木大师深深地看了徐东辉一眼。
徐东辉被端木大师这一眼看得心头有些发毛，不过他还是道：“难道不是么？”
“凡事有一弊必有一弊，不说这种尸之术是有时间限制的，就算是没有时间限制，这种剥夺人的生命和气运的残忍手法，又怎么可能没有反噬？”
“还有时间限制和反噬？”
“那是自然！一般来说，这种强行剥夺人气运的手段只能维持五年左右，如果再加一些辅助手段，顶多多维持一年也就是极限了，超过了这个时间，镇压尸体的法术就会失灵，而一直困在自己身体里的怨魂也会爆发出极其惊人的怨气，化为厉鬼！这种怨气的浓烈程度，别说是普通人，就是大多数的阴阳术士也无法承受！如果施展邪术的人没有提前做好准备，他以前得到多少气运，就会遭遇多大怨气的反噬，一旦遭到反噬，我可以肯定得告诉你，绝对是十死无生。”
本来徐东辉听端木大师把种尸之术说得这么好，不由心中有些意动，心中暗暗琢磨是不是也找人来那么一回，虽说八字纯阳或纯阴的人不好找，但只要用点心还是能够找到的，只需要付出一条人命的代价就能得到这么多好处，谁不希望自己的事业更上一层楼呢？
不过听端木大师说到这种邪术反噬的严重后果，他顿时犹如一盆冷水泼了头，一下子就从胡思乱想中清醒的过来。
端木大师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他道：“徐老板刚才听我说种尸之术有这么多好处，是不是别打算了这么干上一票？”
被人看穿了，徐东辉索性也不隐瞒自己心中真实的想法：“毕竟是财色动人心，要是我一点想法都没有，那是自欺欺人，不过有些事情想想也就罢了，现在如果真的有人把一个八字纯阴或纯阳的人送到我面前，我还真不见得敢那么做。”
“你最好还是别有这方面的想法！这事情其实和你们做生意一样，有赚就有赔，咱们撇开这件事情损耗多少阴德不说，就说假如你真的想实施这件事，第一，你用什么保证你找到的那位邪师一定能施术成功？第二，就算施术成功的，你又怎么能保证这期间不出现任何意外？第三，就算这期间一切顺利，刚种尸之术的期限到了，你又如何能保证自己能躲过厉鬼的报复？你千万不要想着自己躲远点，厉鬼就找不到，告诉你一句实话，鬼这种东西无形无质，就是一种以波的形式存在的能量，也就是说，只要她感应到自己的目标，可以瞬间就来到你的身边。到那时你还无法隐藏自己，那后果……”
端木大师连续几问让徐东辉的冷汗瞬间就流了出来。他表情极不自然的笑了笑：“大师说的严重啊，我做生意最重脚踏实地，就算我有这种机会，我也不敢啊！”
“心中有敬畏就好！”端木大师语重心长的说道。
徐东辉不想在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他脑子一转，马上岔开话题：“大师，先前在那种大屋子的时候，你说如果处理不好，会影响我和孩子，那又是怎么回事？”
“这就和你死去的夫人有关了！”端木大师喝了一口酒道。
“这又是为什么？”徐东辉有些想不通，自己妻子虽然死在那个屋子里，但是现在已经在墓地里安葬了，为什么还会影响到自己和孩子。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尊夫人的死应该和那个女人的鬼魂有关系。”
“您的意思是说，我老婆不是心脏病发作，你是被那个厉鬼给害死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说他们之间有关系。”端木大师停顿了一下，然后问道：“尊夫人一定在那间大屋子里住了一段时间吧？”
徐东辉点头。
“要是我所料不错的话，你买的那栋大屋子在原房主走之后，原来镇压那具女尸的邪术又开始失灵了，不过这个过程不是在很短时间之内就能结束的，而是需要一个长期缓慢的过程。也正是因为如此，尊夫人刚搬过去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事，不过随着邪术渐渐失灵，那座大房子里的怨气便随之开始加重，我不知道在尊夫人去世的前些时间里，她跟没跟你说过在那栋屋子里待着会莫名其妙的感觉身上发冷，或者心慌气短？如果有，那就对了，她之所以会心脏病发作，完全是身体承受不了过多的戾气。”
徐东辉回忆了一下，还真的想起了朱秀华曾经跟自己说过这类的内容，不过那时候他的心根本就不在妻子身上，只是留下了一些钱让她自己去医院检查一下，后来朱秀华又说过了几次相类似的话，不过可能见自己一直没有搭茬，就再也没提过。
现在听端木大师提起，徐东辉这才知道，当时这些自己没有注意的细节，竟然是把自己妻子推向死亡的关键。
如果从这个角度上看，妻子朱秀华的死，自己绝对算是元凶之一。
看到徐东辉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眼光发直，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端木大师马上就知道这件事情又被自己说对了，虽然他对徐东辉的人品有些不屑，但是他做这一行这么多年，比徐东辉人品更垃圾的也见过不少，所以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第十四章 诡变
端木大师接着道：“如果尊夫人死亡后，你发现得及时，用最短的时间把他送到殡仪馆或者葬入公墓倒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可是你却在她死亡二十多天后才发现这件事，虽然也把她葬入了墓地，但是你肯定不知道，经历了这么长时间，尊夫人的魂魄在那住房间戾气的影响下，已经无法脱身了！”
“您等一下，我有点没听明白，什么叫做我妻子的魂魄无法脱身了？”端木大师所说的话越来越匪夷所思，完全出乎了徐东辉的预料。
“简单的说，因为她的尸体在那处房间里滞留的时间过长，以至于她的魂魄被那里的戾气同化，再加上那只被镇压的女鬼被孤零零的镇压那么多年，看到有同伴出现，怎么可能放她离开呀？”
“你是说……我老婆的鬼魂还在那间屋子里？”徐东辉惊讶的站了起来。
“以前是，现在我不清楚！”端木大师的话让徐东辉完全摸不到头脑。
“但是，我求您了，既然你想把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我，就不要卖关子，一口气都说给我好了。”
端木大师叹了口气：“不是我卖关子，实在是因为事情又有了变化。”
“什么变化？”
“还记得你请过一位道士去那里驱邪么？”
“您是说余道长？他怎么了，难道他不但没有帮上忙，还把事情弄的更严重了？”
“倒不是说他把事情弄严重了，其实严格来说，他那天施法没有错误。
只不过是他低估了那只怨魂的身上怨气的强烈程度，不但没有当场彻底解决问题，反而加速了镇压那只怨魂邪术的消失速度。
结果那只怨魂虽然受了重伤，但是也彻底摆脱了邪术对她的束缚，被她一下逃了出去，要不然你也不会在路上遇到那只怨魂幻化的女孩了。”
说到这，端木大师又深深的看了徐东辉一眼：“也不知道我应该说你是倒霉还是幸运，之所以说你倒霉，是因为你控制不住自己心头的欲念，精虫上脑，竟然和一只满是怨气的厉鬼发生了关系，你可能不知道，在正常的情况下，就算你再年轻十岁，只要和那样的厉鬼发生关系，你身体的阳气就会被彻底的吸出去，当时就得变成干尸。可是你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逃脱了一条性命，这就是你的幸运了，说到这儿，还真得感谢那位余道长，若是没有他送你的那枚护身符抵住了那只厉鬼的戾气，恐怕你现在早和尊夫人双栖双飞了。”
听到这话，徐东辉想起那枚片片碎裂的护身符，这才知道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极度后怕之下，冷汗顿时浸湿了衣衫。
端木大师又接着道：“之所以说不处理那间房子里的戾气，会影响到你和你的子女们，主要也是因为你妻子的魂魄暂时无法离开的缘故，只要她在那里滞留一天，就有一天让你们受影响，什么时候她魂归地府或者投胎转世了，你们才可以真正的解脱。”
“那……大师，既然您知道这些，是不是您就有把握把那里的戾气彻底解决掉啊？”徐东辉这时真正地担心了。
“现在我也不敢说啊！”端木大师叹了口气。
“大师，您就别谦虚了，自从我遇到这些怪事之后，也接触过一些人，但是像您看得这么透彻的，却一个都没有。你要是解决不了这里的事，那我估计这天底下就没有人能够解决了。”
端木大师依然摇头：“有能力看明白不一定就有能力解决，咱们具体情况具体分析，至于能不能解决，其实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那只女鬼的态度，如果她一门心思只想报复，凭我的能力还真的没有十足的把握。”
“您跟我就别谦虚了，我百分之百的相信您！”徐东辉心里认为端木大师之所以一直说自己能力有限，其主要目的是在给自己提醒这件事情非常棘手，从而多要一些报酬，这种伎俩街边摆摊算命的算命先生们也经常使用，虽然很粗糙，但是非常实用。
端木大师见徐东辉这种态度便不再多言，直接转移了话题。
两个人只顾着谈话了，满桌的酒菜早已经凉了，为了不让端木大师有别的想法，徐东辉马上吩咐酒店的服务员把凉菜撤下去，重上一些新菜式。
酒足饭饱之后，时间已经到晚上八点多了，徐东辉问端木大师：“大师，现在我们该做什么？”
端木大师道：“晚上阴气重，不适合去你那栋大房子，先放一天，我们明天早上再去那里查看。”
把端木大师送回宾馆，在临别的时候，徐东辉突然感觉自己身上的那枚护身符不是太保险，于是又从端木大师手里求了一道符纸，这才驱车回到了唐娆那里。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徐东辉早早的起来，他并没有在家里吃早饭，而是来到了宾馆，见端木大师也起来了，便邀请他一起去吃早餐。
早餐过后，两个人便驱车再一次去了那栋房子。
刚打开正房房门，一股阴冷的气息便从门里扑面而来，猝不及防之下，徐东辉大大地打了一个哆嗦。
“大师，屋里怎么这么冷？”徐东辉本能的感觉到有些不妙。
端木大师皱起的眉头，他先探出头用鼻子嗅了两下，然后又把那串风铃从包裹中取了出来，刚把风铃拿出来，那风景就好像被疾风吹动，瞬间便响成了一团。
这下端木大师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取出两张符纸分别佩戴在自己和徐东辉身上，然后对徐东辉道：“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跟我一起进去，不过你不要离我太远！”
见端木大师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徐东辉有些惊惧，虽然有心不进去，但是随即想到这毕竟是自己的事，如果自己此时逃避怎么的也说不过去。于是他咬着牙，硬着头皮，正在端木大师身后进了屋。
两人径直来到了挖出女尸的那间卧室，进了屋之后，徐东辉马上就把目光瞄向了昨天端木大师点香的地方，结果一看之下顿时就傻了眼。
因为他发现昨天他离开时还好好的燃烧着的那几炷香，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碎裂成十好几截，此刻正横七竖八的落到香炉之下。
更加诡异的是，那些香并不是单纯的折断，而是每一截断香都是从上到下一分两半，那种均匀的程度，就算是刻意操纵用先进的仪器也做不到。
“大师，这些香……是怎么回事？”
端木大师没有回答，他只是用眼睛扫了一下那个香炉，并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另一个地方，同时脸上露出的震惊神色。
徐东辉顺着端木大师的眼神看过去，知道他看的是那几张符纸，不过徐东辉也把眼神落到那些符纸上之后，他立刻如遭雷击，同时口中发出了无意识的惊呼：“卧槽……卧槽……”
最近那几张符纸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完全变成了一片暗红，同时在符纸的周围似乎还有一些红色的液体，而这些红色的液体流淌到一起，竟然形成了一个清晰的“死”字！
过了好半晌，端木大师率先回过神来，就见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从身上的包裹中掏出一把铜钱打鬼剑，一手持剑，一手捏着剑诀，小心翼翼的朝着那几道完全变了颜色的符纸走去。
朱东辉不敢离端木大师太远，见端木大师向前走，他也亦步亦趋的跟在后边，就这样，两个人慢慢地走到了那几道符纸跟前。

第十五章 准备
越靠近，徐东辉越感觉到紧张，不过他看到端木大师一脸凝重的样子，也不敢询问，只是暗暗做好了准备，只要发现事态不妙，他肯定会用最快的速度转身就逃。
两个人一直走到了那几道符的跟前，端木大师皱着眉头四下打量了一下，又掏出风铃测了一下附近的阴气，见无异状，这才收起打鬼剑，蹲下身子，低头查看地下的情况。
徐东辉也跟着看，就见地上的符纸一片殷红，那种暗黑的液体似乎是干涸了的血液，看着就让人有一种触目惊心之感。
端木大师伸出右手中指这地面上刮了刮，然后又放在自己鼻子前闻了闻，眉头皱得更深了。
徐东辉终于忍不住了，他低声问道：“大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端木大师道：“看来那只怨魂不肯放下心中的仇恨，她这是在告诉我们，她是不会放弃报仇的，谁敢阻拦她，谁死！”
“不能那么邪吧？”徐东辉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这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不过把咱们换成那只怨鬼的角度，你想想：如果一个人被人残忍地杀害了，然后又用邪法孤零零地被镇压到地下好多年，不能说话，不能动，什么样的人精神能不崩溃？一朝她被放出来，她肯定是怨气冲天，这种仇恨谁能放得下？”
“可是……”徐东辉迟疑了一下，然后道：“问题这件事和我也没有关系啊？”
“本来是和你没关系，但是自打尊夫人住到这里，就和你有了关系。”
徐东辉突然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因为他无论怎如何分析，也不认为自己老婆住到这里的怨魂有什么交集，要是细说起来，自己老婆的死，反倒是那是怨魂给害的，难道那只怨魂害死自己老婆一个人还不够，还想害死跟自己老婆有关的所有人？
“大师，你说的我有些不理解，照理来说我们也是受害者呀！那只鬼魂就算是要找人报仇，你应该找害她的仇人啊！”
端木大师直起了身子，然后从随身携带的包裹中取出一些如同细沙一般的东西，一边向地上的红色液体撒着，一边口中喃喃地念着咒语。
说来奇怪，当地上那些如同血液的红色液体，碰到那些细沙一般的东西之后，地面的红色液体就好像突然被海绵吸走了一样，迅速的在地面隐去了，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到如此神奇的一幕，徐东辉目瞪口呆，顾不得继续发问。
不多时，地面上的那些红色的东西全部都消失不见，而那几张沾满了红色液体的符纸，也在那些红色液体彻底消失之后，无风自燃，只是两个呼吸的时间便化成了飞灰。
“这……这……”徐东辉还是第一次看人如此的施法，此时他的满脸都是敬佩之色，看向端木大师的眼神就好像看到了当世的活神仙。
“一些雕虫小技，让你见笑了。”端木大师面色非常平静，似乎更在那些神奇的手段，真的不值一提。
“大师，如果你这种本领都是雕虫小技，我估计天底下就没有什么真正的高人啊！我这件事情比较邪乎，就全部仰仗大师了，您放心，只要你能把我的这件事彻底解决掉，报酬咱按最高的算！”这几手本领，彻底征服了徐东辉，现在在他的心里，以端木大师这样的本领，对付一只鬼魂肯定是手拿把掐。
“你的事我只能说是尽力而为，如果有做不到的地方，你也不要见怪。”
“了解，了解！”徐东辉把端木大师这些话直接当成了自我谦虚的说法，一点都没有往心里去。
处理完地面上的这些异状，端木大师并没有继续做什么，而是把屋里的东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然后就和徐东辉退出了这栋房子。
“大师，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回到了车上，徐东辉这才把憋了一路的话问了出来。
端木大师稍稍沉吟了一下：“这种怨气极重的厉鬼用普通的方法肯定是不行了，现在我们只能退而求其次，先把你摘出来再说。”
徐东辉睁大了眼睛：“大师，你的意思是……”
“不错，有句话你说得对，这件事情本来就和你们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准确来说你们也是受害者，所以我考虑是不是给她送一些好处，然后让她放你们一马。”
“大师，这种事我一点都不懂，就全权委托给您了，不管你有什么样的需求，只要我能做到的，肯定会全力以赴！”
端木大师点了点头：“那一会儿咱们回去以后，我给你列张单子，然后你尽可量用最短的时间把我所需要的东西采购齐全。”
“那行！”
两个人回到了端木大师所住的宾馆，端木大师取出纸笔，不加思忖，直接在纸上刷刷点点写了很多东西，写完之后，端木大师看了看，然后又添了两样，这才把那张纸递给徐东辉。
“暂时就这些东西，如果还有遗漏的，我会让你随时补充。”
徐东辉把那张纸拿到手中看了看，见上面有牛头猪头羊头三样东西，以及一些纸马香锞，他心中顿时明白，看来端木大师这是想用三牲祭礼祭拜那是怨魂，让那只怨魂看待自己真心诚意的份上，放过自己。
现在徐东辉对端木大师充满了信心，跟端木大师告别之后，他马上出了宾馆，上车开始打电话，让自己手下的人帮着自己一起准备所需要的东西。
人多好干活，不到一上午的时间，端木大师那张单子里的东西便已经全部准备妥当，满满登登的竟然装了一辆小货车。
眼见着就要到中午了，徐东辉没敢太急于催促端木大师，他想问一下，重新回到端木大师那，打算先请端木大师吃过午饭再说。
听徐东辉说，已经把所需要的东西全部置办妥当，端木大师点了点头，他也没有着急现在就去帮徐东辉化解那只厉鬼对他的怨气，还是和徐东辉一起，在饭店吃了饭。
酒足饭饱之后，端木大师就好像没有看到徐东辉焦急的脸色一样，又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壶茶。
就在徐东辉急得彻底坐不住之际，端木大师这才起身道：“徐老板，你不用着急，这件事情不是你着急就能马上解决的，我之所以做到这里一直按兵不动，并不是想考验你的耐性，而是在找一个最佳出手的时机。”
“大师啊，都这个时候你就不要卖关子了，我这个人性子急，你要是不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真的等不下去了。”
端木大师看了看自己腕上的手表：“现在正当午时，是一天中阳气最旺盛的时刻，在这个时候对付一般的冤魂怨鬼，效果才是最好的。”
这种说法徐东辉以前也听说过，现在端木大师这样说，他顿时释然。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然后胡乱的用嘴吹了几下，感觉水温可以适应了，然后便把杯中的茶水几口就咽了下去。
见徐东辉急得不像样，端木大师知道自己不应该再拖下去了，如果自己再拖下去的话，眼前这位徐老板不得高血压心脏病发作呀！
“时辰差不多了，咱们走吧！”端木大师起身。
此时此刻，徐东辉感觉到端木大师这两句话比唱的都好听，他忙跟着站起来：“现在那些东西就在外面，您再检查一下，如果有什么东西不合意，我们会用最快的速度把它置办好。”

第十六章 功亏一篑
在过来的时候，端木大师已经特意去那辆小货车旁看了一眼，当时并没有表示什么，徐东辉估计应该是自己准备的没错。
“不用再过去特意检查了，刚才我看过了，那些东西足够我们用了！”端木大师道。
“那就好，这次的事情又要麻烦您了！”事关自己的生命安全，徐东辉感觉到不管自己用什么样的恭敬态度都是应该应份的。
徐东辉开车在前，那辆小货车紧随其后，不多时，便重新倒了徐东辉的那座大房子。
在端木大师的指挥下，徐东辉和过来帮忙的人一起动手，先把一张桌子放到了院子中间，然后又把三牲祭礼端端正正的摆在桌子上。同时在桌案上摆上了香炉，在旁边放置的各种应用的祭品。
这一切忙完，端木大师让徐东辉面朝那栋房子跪下，然后他吩咐道：“等一会儿我吃饭的时候，如果需要你磕头，你有真心实意磕头，我再重复一遍，必须要真心实意地磕头，只有让那只怨魂感应到你的诚意，他才有可能放过你。”
“你放心，我知道轻重，肯定不会不听吩咐的。”
端木大师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点燃了几根高香插到那个香炉里。躬身拜了三拜之后，开始在那张桌案前口念咒语，手持剑诀，踏罡步斗。
徐东辉在那里瞪大眼睛盯着端木大师的一举一动，唯恐自己错过什么。
大概在十分钟以后，端木大师猛地停下了脚步，然后大声说道：“怨有头债有主，你的死和徐东辉无关，要想报仇，你就该去找你真正的仇人，你缠着他们一家人干什么？”
端木大师的话音刚落，突然一阵冰凉刺骨的寒意从地面上冒了出来，然后和外面的空气撞击到一起，形成了一个个气旋，因为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收拾了，所以这些气旋形成之后，地面上的一些灰尘树叶全部被卷了起来，乍一看上去，就好像里面各卷着一个阴魂鬼物一样。
虽然看不到什么，但是徐东辉本体感觉到刚刚从地面冒出的这股阴气应该就和那只怨魂有关系，这一刹那，徐东辉感觉到这几天心跳蓦地加速，“嘭嘭嘭”就好像擂起了鼓。
“磕头！”那边端木大师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徐东辉稍稍愣了一下，马上便回过神来，二话不说，他马上双手伏地，一个头又一个头地磕了下去。
那边端木大时也没有闲着，他在徐东会磕头的时候，直接把那些准备好的纸马香锞用打火机点燃，然后开始大声念着谁也不懂的咒语。
也不知道是不是端木大师的办法起作用了，三两分钟之后，那些在地面上旋转的气旋，转动的速度很明显的就慢了下来，看来如果这样继续下去，用不了几分钟时间，这些气旋就会彻底消失。
见状，徐东辉慢慢的松了口气，心道：“看来端木大师的法子见效了，得到了自己的好处，那怨魂准备放过自己。”
这么想着，徐东辉磕头的速度便逐渐慢了下来，端木大师背着他再继续点那些准备好的祭品，也没有注意他这边的情况。
眼见着就要把所有的祭品都丢入火堆的，突然之间在地面上突然又冒出一个稍大的旋风，那道旋风在原地转了两圈之后，然后就好像发现了目标，径直朝朱东辉这边滚了过来。
朱东辉见状大吃一惊，一时间忘了继续磕头，他大叫了一声，身子一下从地面上弹了起来，然后转身就逃。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那都旋风行进的速度极快，还没等徐东辉跑出几步，旋风就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
徐东辉被吓得大叫一声，本身就往回跑，慌不择路，竟然一下子撞到了那张摆放的祭品的桌子角上。“嘭”的一下，那张桌子直直的倒了下去，上边的三牲祭礼，以及点香的香炉直接滚落在地，尤其是那几柱高香，更是碎成了无数段。
见到此情此景，端木大师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他顾不得许多，在那大喊道：“我让你在那里磕头，你没事瞎跑什么！”
徐东辉颤声道：“鬼……鬼……刚才我磕头的时候，突然从地下冒出了一股旋风，他一直追着我不放，我不跑不行啊！”
端木大师一跺脚：“现在你先别考虑那么多了，赶紧回到原地，赶紧磕头认错！如果能让她这次原谅你，明天你准备双份的祭礼重新给赔礼道歉！”
徐东辉转身看了一眼那道诡异的旋风，见那股旋风此时正在离自己五米左右远的地方来回盘旋着，看那个样子，有些像做了错事的孩子，正在那局促不安。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股旋风，徐东辉突然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不过到底是什么感觉，他又说不出来。
不过此时他也顾不上深加思考了，一道怪里怪气的旋风和自己的小命相比，那绝对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必须是一道旋风，就算是天上的风婆雨师下界，那也得给自己的安全让路。
重新跪下之后，于东辉一边朝着里面磕头，一边口里不住的念叨啊：“不知不怪，不知不怪，这次是我错了，只要您能放过我，明天我再来双份的祭礼，不，三份，你吃饱喝足，还是去找你原来的仇人去报仇吧！”
一连都叨咕了好几遍，徐东辉也不知道效果究竟如何，不过他此时再看向院里那些气旋，却发现除了后来出现的那个旋风，其余的那些气旋竟然已经消失了两三个。。
“看来这样做还是非常有效的！”徐东辉自己安慰自己。
又连着磕了十几个头，徐东辉都感觉到自己脑门儿都磕硬了，这才抬头问端木大师：“大师，现在情况怎么样？”
端木大师从包括中取出了两道符纸，其中一道贴到自己的身上，而另一道则是递给了徐东辉，徐东辉有样学样，别把这张纸贴到了自己的身上。
端木大师从自己随身的包裹中，抓出一把黑乎乎的东西，然后朝前方的地面上一扬，几步跑到了徐东辉在旁边，一把抓住他胳膊，转身就朝大门处跑了过去。
跑出大门外之后，徐东辉看到端木大师的脸上神色有些焦急，徐忙问：“大师，难道你这次施法失败了？”
端木大师恨铁不成钢地道：“本来都已经成功了，结果被你这么一闹，那这女鬼好不容易被我安抚下来的灵魂又重新暴躁了起来，现在我也不知道重新出现在她面前之后，她会不会接受我的调停了！”
徐东辉万万没想到，自己无意间的一个举动，竟然让端木大师的施法功亏一篑，他只好给自己找借口：“大师，我也不想这样啊！可是那个鬼魂突然冒出来，我总不能让他靠近我，附我的身吧？”
端木大师叹了口气：“难道你对那道旋风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么？”
徐东辉愣了一下：“感觉？什么感觉？”
端木大师苦笑：“虽然我也看不到那只怨魂，不过我能感应得到她就在供桌的前方不远处，可是被你这么一冲，我好不容易才培养起来的信任，一瞬间全都白费了！而后来出现的那个怨魂，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是你死去的妻子，她虽然已经身死，但是对你还是有本能的亲近之意，结果你不知道情况，把事情搞成现在这样。”
徐东辉大恨，开口骂道：“朱秀华你死了也不让我安生，这个时候你出来捣什么乱啊！”

第十七章 莫非屋里进了脏东西？
端木大师听到徐东辉破口大骂自己的亡妻，不由皱了皱眉。
徐东辉没有注意端木大师的反应，依然愤愤地数落着妻子的不是。
“徐老板，我想有一件事，你误会了。”
“怎么，难道朱秀华的出现还有别的隐私不成？”
“有没有隐私我不知道，不过有一件事我想提醒你，刚才我已经说了，你妻子的亡魂在那个时候出现，只不过是想亲亲你，只想跟你表达什么，不见得就是为了害你！”
“大师，不瞒您说，我是真的不太相信她，你想啊，这两年我根本就不怎么跟她接触，她死了，我也没有在跟前，在这种情况下，她心里如果不恨我，那才怪呢！”徐东辉说什么也不相信妻子亡魂对自己没有恶意。
人在某些时候非常容易认死理，只要认准了一门，即便是把真凭实据拿到他的面前，他也不相信那是真的。现在徐东辉也正是如此，在他看来，自打妻子死后，肯定会非常恨自己，之所以一直没来害自己，那是因为她只不过是一个心死的鬼，没有那么大力量而已！
对于徐东辉这种态度，端木大师知道自己说什么也不见得有用，于是便微微摇了摇头，不再说这个问题了。
见端木大师不说话，徐东辉马上就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忙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脸上挂满了笑容：“不好意思了，刚才我的情绪有些激动，让您见笑了！”
端木大师摆了摆手：“这种事情我们以后再说，出了这件事，现在我也不敢确定这一次对上那个怨魂，她会不会放下心中的怨念了。”
一提起这件事，徐东辉对自己亡妻又多了一层恨意，他恨恨地道：“都是那个臭娘们儿！要不然这件事都解决了！”
端木大师也不跟他纠结这个问题，他沉吟了片刻：“这次的事情是我之前没有预料到的，现在我可不敢说自己能保证处理好你的这件事了。”
这句话一下让徐东辉从满腔的恨意中惊醒过来，他看着端木大师：“大师，您不是在骗我吧？”
端木大师道：“我这个人向来都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有把握就是有把握，没有把握，我也不会给自己找借口。”
这下徐东辉有些害怕了：“大师，您可别吓唬我，我现在可就全指着您了，你要是处理不了，恐怕我就在劫难逃了！”
“徐老板，现在说什么还是太早，我再重新给你列一份单子，然后我再帮你施一次法，这一次还是不成功的话，恐怕你就要另请高明了。”
见端木大师不像是说谎，虽然徐东辉心有不甘，但是也没有办法，只好按端木大师的指示重新预备祭祀的供品。
这天晚上，徐东辉在一次宴请端木大师，推杯换盏了一番之后，徐东辉说道：“大师，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只要您能帮我把这次事情彻底解决，在原来我答应的一百万基础之上，我再给您加二十万，不，三十万！”
端木大师叹了口气：“这不是钱不钱的事，既然我已经接手了你这件事，我肯定不会为了一己之私去做那些违背良心和道义的事，你放心吧，这一次施法我绝对会尽力而为！”
“那就多谢您啦！我这杯酒预祝您明天施法成功。”
夜里，徐东辉躺在床上，虽然那边唐娆已经睡熟了，但是他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只要他闭上眼，马上就能想起白天在那座大宅子里，看到的那些诡异情况，想着自己无意识间把那张供桌碰到，他心中更对自己的亡妻充满了怨念。
一直辗转反侧到二天凌晨两三点钟，东辉这才有了些许的困意，不过他刚进入那种似睡非睡的状态，他就感觉自己屋里好像刮进来一股凉风，然后自己身体周围的空间温度直线下降。
虽然是在那种半梦半醒的状态，但是感觉到这股凉气，他还是隐隐的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对，不知怎的，他心里冒出了一个念头，是不是我住的这间屋子里，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这个念头一起，徐东辉便悚然一惊，身上的那点困意顿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不过屋子里除了他身边的唐娆之外，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徐东辉瞪大眼睛。
周围依旧是静悄悄的，刚才半梦半醒之中感觉到那种寒意，此时也一点都不见了，不管徐东辉怎样感觉，都感觉不到这间屋子有什么异样。
徐东辉长长的舒了口气，然后起身，去了一趟厕所，痛快淋漓地把体内积攒的废物排泄出去，这才神清气爽的从厕所里走了回来。
唐娆此时依然躺在床上深睡着，看着她恬静的脸，徐东辉突然生出一种满足感来，和亡妻朱秀华比起来，自己身边的这个女人才算得上女，至于朱秀华，长相平平不说，还总是土里土气的，一点都不懂的生活的浪漫。
虽然徐东辉也知道唐娆之所以会跟着自己委屈做小，在很大程度上都是为了钱，但是钱这种东西，如果多到一定程度，就完完全全的变成了数字，赚多赚少只不过是满足自己的一种成就感罢了。
有了钱自然要享受，衣食住行，自然都要选择最好的，不过其他的东西都可以换，唯独自己的另一半却不是说换就能换的，当然了，国家法律规定，结婚自由离婚自由，不过在徐东辉这个年纪的圈子里，糟糠之妻不下堂几乎是大家你去衡量一个人是否诚信的一个标准，所以徐东辉宁愿在外面养一个小的，也不愿意和原配妻子离婚。
不过现在，想想身边温柔如水的唐娆，再想想不解情趣，尤其在死后也不放过自己的朱秀华，孰优孰劣，一望而知。
想到这里，徐东辉愈发地腻烦起来，他现在只想发泄一通，而最好的宣泄对象，自然就是睡在身旁的唐娆。
于是乎，徐东辉伸手去推唐娆。按照正常的情况，唐娆这个人睡觉非常轻，平时只要屋里有一点动静，她就会在睡梦中惊醒。
可是今天却不同，徐东辉刚才已经去厕所一趟了，这期间唐娆始终都没有什么反应，这还不算，就是现在，徐东辉连着推了她两下，她不但没醒，反而身子还随着徐东辉的推动来回晃动。
徐东辉微微愣了一下，心里寻思着：以前也没有见过唐娆睡得这么死啊！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跟个死人似的，怎么推都不醒？
刚想到死人两个字，徐东辉蓦地想起了刚才自己在半梦半醒之间感应到的那些凉气，唐娆不会在那个时候遭了什么游魂野鬼的道儿吧？
这下徐东辉的欲念全消，他忙打起精神用力推着唐娆，同时口中呼唤：“小娆，你醒醒！”
一连呼唤了五六声，唐娆躺到那里只是随着徐东辉的推动，在床上左右晃着，就是不清醒！
这下徐东辉不敢在床上继续待下去了，他急匆匆的下了床，三步两步就逃出了这间卧室，刚想出门，徐东辉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停住了脚步，思索了片刻，他跑去饮水机前接了一杯冷水，然后又回到卧室，在喊了几声唐娆名字无果之后，一杯水就泼到了唐娆的脸上！
照理来说，一个人骤然受到这么大的外界刺激，多多少少都会产生一定的反应，可是这杯冰水明明已经泼到了唐娆身上，唐娆还是躺在那里，如同一具尸体一样，一动不动。

第十八章 自私
果然是出事了，看来刚才自己在半梦半醒之间感受到的那种寒意并不是来源于自己的幻觉，而是真真正正的发生过，不过，那股寒意针对的不是自己，而是一直躺在自己身边的唐娆！
可是……那股寒意为什么要针对唐娆呢？
这个念头刚生出来，徐东辉马上就想起了自己死去的妻子朱秀华，想到他坏自己的好事，徐东辉理所当然认为这是朱秀华在对唐娆进行报复。
“娘的，这里不能待了，我应该马上去找端木大师，只有他才能帮你自己解决这个问题。”
主意打定，徐东辉再也不去想唐娆的死活，讨论一身衣服，他便直接走向了房门。
不过出乎徐东辉意料的是，在他开门的时候，门上的锁簧好像为什么卡住了，不管他怎么用力拧门把手，眼前的这扇门就是没办法打开。
这下徐东辉更加着急了，情急之下，他也顾不上现在是半夜三更，抬起脚就朝着眼前的房门猛踹，“嘭嘭嘭”的响声惊天动地。
不过任凭他如何用力，那扇门就是纹丝不动。
徐东辉没有办法，之后转身想从别的地方逃走，不料他刚转过身，却发现唐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的身后，此时正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静静的盯着徐东辉。
因为唐娆的出现毫无预兆，徐东辉清楚地记得，自己即便是在刚才踹门的时候，也没有听到身后传来哪怕是一点点走路的声音。
“你……你醒了？”虽然是在问话，但是徐东辉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感，仿佛在他面前的并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可是一个身上充满煞气的怨鬼！
唐娆并没有回答，而是就那么站在那里，眼睛不错神地盯着他看，看得着他毛骨悚然。
徐东辉前进无路，后退无门，一时间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唐娆的嘴角突然向上翘了起来，然后张开嘴，用一种很缓慢的语速对徐东辉说道：“你……不……要怕，我……是……不……会……害你的。”
这种语气听起来也非常不自然，听在耳中，妖异阴森，让人情不自禁的感觉到头皮发奓。
“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附到唐娆身上？”徐东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几乎都是喊的。
不过唐娆没有做任何回答，只是站在那里，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徐东辉看。不知为何，徐东辉似乎在这双眸子当中，又看到了几种别的情绪，有愤恨，有不舍，有留恋……
不过徐东辉此时根本无暇仔细思考这些，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地方实在是太邪了，自己说什么也要逃出去！
可是身后的门，被门锁牢牢的卡住，眼前又被唐娆给堵得严严实实，如果他想逃出去，除了冲过唐朝的阻拦，然后从窗子跳出去，别无它法。
“你……别……怕，我……真的……不会……伤害你！”疼唐娆依然用那种诡异阴森的口气对徐东辉说道。
徐东辉也是实在被逼得没有办法，他奓着胆子，朝唐娆大喊：“如果你真的不想伤害我，就赶紧从我家离开，永远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徐东辉喊完这几句话就后悔了，他害怕这几句话刺激到眼前附在唐娆身上的那只鬼魂，要是一时间触怒了它，还不知道它会对自己进行怎样的报复呢？
不过让徐东辉辉万万没有想到的事，他这边刚喊完，那边唐娆刚点上，立刻露出了一种十分黯然的神色，她幽幽的叹了口气，然后突然间就软倒到了地上。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见唐娆突然倒下，徐东辉顿时大喜，他想都没想，直接用最快的速度，绕过的唐娆的身体，奔着不远处的一扇窗子跑了过去。
这扇窗子的外面没有安装防盗栏，所以他很轻易地，从这扇窗子中跳了出去，跑到小区里停车的地方，找到了自己的车，哆哆嗦嗦地拧开了油门之后，徐东辉开着车横冲直撞的冲出了小区。
看到外面公路上明亮的路灯，徐东辉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他想了一下，把车方向盘一转，径直朝着端木大师所住的那家宾馆开去。
因为这个时候实在不好打扰端木大师，徐东辉也在这里开了间房，然后住了进去。
受到了这一连番的惊吓，徐东辉，虽然躺在床上，但是他无论如何都生不出一点困意来，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他早早地跑到端木大师的房间门口，也不在乎其他客人用怪异的眼光看他，就那么等着端木大师从里面走了出来。
端木大师一开门，马上就发现了有些黑眼圈的徐东辉，他吃了一惊，徐东辉让进了屋里。
“徐老板，你这是怎么回事？”
徐东辉还没有说话，就腿一软给端木大师跪了下去，口中哀求道：“求大师大发慈悲，救救我吧！”
端木大师赶紧把他搀扶起来：“徐老板，咱们有话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昨天晚上那只怨魂跑到你家了？”
徐东辉一个劲的点头：“大师，还真的被你猜对了，昨天晚上那这会跑到了我家，还附到了我女人身上，可把我给吓坏了！”
端木大师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他沉声道：“徐老板，你别着急，仔细跟我说说，你昨天晚上你遇到了什么？”
于是徐东辉就把自己，遇到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跟端木大师说了。
端木大师听了之后，过了好半晌没有出声，就在徐东辉心里极度忐忑的时候，端木大师这才慢慢的开口：“徐老板，我感觉这件事的太过于紧张了，如果让我看，你的二夫人虽然被鬼魂附了体，但是它好像真的对你没有任何恶意！”
“大师，你这是在开玩笑吧！它都附到我的女人身上了，怎么还能说他没有恶意呢？”徐东辉根本就不相信这么大事所说的话。
“你要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不过你可以想一想，如果那只鬼魂真的想害你，还用的着一个劲儿的告诉你，它不会伤害你么？”
“我看它就是用鬼话麻痹我，然后再抽冷子对我动手。”
端木大师不由摇头：“徐老板，你的这种想法实在是太武断了，咱们可以设想一下，如果那是鬼真的想害你，他完全可以在趁你不备的情况下，到厨房里找一把菜刀，然后在你睡熟的时候……”
端木大师的话还没有说完，徐东辉，顿时就打了一个哆嗦，他有些心虚地朝两侧看了看，唯恐端木大师的话，被那只想害自己的鬼魂听到。
“你不用担心，这个房间我已经做了布置，不管什么样的阴魂厉鬼都不可能走进我这间客房的大门。”端木大师自信满满地道。
徐东辉闻言眼睛一亮，忙对端木大师：“要是这样的话，不知道我能不能麻烦您也帮我家做一个同样的布置，我现在可实在是不想再见到那些脏东西了！”
端木大师稍稍思忖了一下，点头同意：“既然你信到我，我自然可以帮着你做一番布置。不过这件事情暂时不用着急，我只想知道，在你从家里跑出来的时候，你家的二夫人怎么样了？”
“这……”徐东辉的脸色有些微微胀红，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从家里跑出来到现在，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在意唐娆的死活。
端木大师，看到了徐东辉的表情，眼底闪过了一丝轻蔑的目光：“徐老板，当务之急，咱们还是赶紧去看看你的二夫人才好！”

第十九章 看来事情越来越棘手了
徐东辉听到这话，不由老脸一红，忙道：“大师，这件事还真得麻烦您，刚才唐娆那个样子实在是太吓人了，我就算是想救她，也根本不敢留到那。”
“救人如救火我们现在走吧！”端木大师没有多说什么，抬起脚就往宾馆外走。
两个人到了唐娆住的那里，刚进屋，唐娆就从屋里迎了出来，看到了徐东辉和端木大师，她忙礼貌地打招呼。
徐东辉怕唐娆现在仍然是鬼附身，顿时被吓得退了好几步，唐娆见状愣了一下，问道：“老公你这是怎么了？”
徐东辉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唐娆好半天，感觉她神色如常，不像是被鬼附身的样子，这才犹犹豫豫的问道：“你没事？”
唐娆不解地眨了眨眼睛：“我能有什么……”不过话还没有说完，她就好像想起了什么：“也不能说是没事，有一件事情我正想问你呢，今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躺在了地上，我记得你昨天是和我一起入睡的，不知道你走的时候发现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没有？”
徐东辉没敢跟唐娆说昨晚她被鬼上身时的事情，他转头看了看端木大师，端木大师立刻会意：“徐老板一大早就去我那里了，所以你这边的事情他一点都不知道，不知道你以前有没有梦游的历史？”
唐娆马上摇头：“我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梦游过。”
“那就有可能是你精神紧张或者身体疲惫引起的，这种现象也不算很近，不用太往心里去！”
唐娆也没有往多里想，点了点头：“那大师您请坐，我去给您沏茶。”
借着唐娆沏茶离开的时间，徐东辉马上问端木大师：“大师，不知道您看出什么没有？”
端木大师从包裹中掏出那串风铃，就见他的风铃只是在端木大师手中轻轻的摆动，虽然偶尔会发出一声铃响，不过铃声轻微，就像有微风轻轻拂过一样。
“你这房间里确实有阴气出现过，不过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你不用担心。”
“那您的意思是说，这里已经没有鬼了？”徐东辉忙问。
端木大师见唐娆正用托盘端着茶水回来，便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在这里坐了一会儿之后，端木大师掏出来一道符纸，递给了唐娆：“唐女士，这道符纸带在身上会增加你的运气，见面即是有缘，就送给你了。”
唐娆非常相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事情，虽然她不知道端木大师为什么会突然给他一条符纸，不过听到端木大师说佩戴这道符纸有诸多好处，便高高兴兴的接过去。
见这里没有其他的事情了，徐东辉想到端木大师还没有吃早饭，就被自己拉到了这里，忙起身邀请：“大师，正好我也没有吃早饭，咱们一起出去吃点吧！”
端木大师点了点头，和徐东辉一起出了门。
二人找了一家早餐铺，徐东辉问道：“大师，事情您已经看到了，不知道我该怎样解决呀？”
端木大师道：“其实这件事根本就用不着解决，刚才你已经看到了，我的寻魂风铃并没有多大反应，一般来说，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阴魂虽然来过这里，但是已经离开很长时间了；第二种可能，那就是那只阴魂根本就没有多少怨气，从你昨晚的遭遇上看，明显应该是第二种。”
“不管是哪种，大师您还是帮我想想办法，毕竟人鬼不同路，他总这么缠着我，也不是个办法。”
端木大师放下手中的筷子：“哪怕你遇到的这只鬼是你的妻子？”
徐东辉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察言观色早就成了他的一种本能，他一听端木大师这语气，马上就意识到端木大师可能是对自己，这种为人处事的方式，感觉到不满了。
不过他想了想，认为自己做的没有错，于是便道：“大师，从感情上讲，我自然不希望我老婆怎么样，但是他毕竟已经不在人世了，人有人待着的地方，鬼有鬼待着的地方，我听说了，如果一只鬼长时间滞留在阳世，对她本身也不好，所以我认为还是应该用最快的速度把她送走。”
“既然你这么想，那我就不说什么了，不过我还是那句话，这件事情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万一失败了，你也不要有什么怨言！”
“大师，您太谦虚了，就凭您的本领，这件事情肯定是十拿九稳！”徐东辉此时此刻，在心里根本就无法相信端木大师会失败。
一看徐东辉的眼神，端木大师马上便明白了徐东辉的心思，他眼光一闪，便不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
吃过早餐之后，端木大师又给徐东辉列了一张单子，徐东辉看了一下，见虽然还是各种供品，但是里面的东西比昨天更加复杂，不过事情已经赶到了这里，便是端木大师要金山银山他也得受着。
为了早日能够摆脱怨魂的纠缠，徐东辉用最快的速度去安排准备这些供品。
所幸这些供品虽然种类繁多，但是置办下来却不是太困难，经过一上午的忙碌，端木大师所需要的那些供品便准备得差不多了。
吃过午饭，徐东辉和端木大师再一次去了那栋大宅子，徐东辉刚拉开正屋大门，一股阴恻恻的风突然间从屋里喷涌了出来，即便是在这个时候，外面明媚的阳光也没有对这股阴风有丝毫减弱的作用，阴风扑到了徐东辉的身上，徐东辉感觉到那股凉意似乎一下子从自己全身的毛孔直接钻进了自己的身子，只是转眼之间，自己的整个身子好像都僵硬起来。
“孽障！”端木大师一声大喝，同时迅速的从身上摸出了一张符纸，照着徐东辉的后背一拍，徐东辉只感觉到被端木大师拍到的部位一暖，随即这暖意迅速的向全身蔓延，顷刻之间便把刚才的寒意全部驱逐了出去。
徐东辉被吓坏了，他赶紧后退了两步，然后紧张的看着自己周围：“大……大师，刚才这是怎么回事？”
端木大师眯着眼睛：“无妨，你只不过是被阴气冲了一下，不过已经被我驱逐出去了。”
这下徐东辉不敢在前面走了，他又后退了两步，躲在端木大师的背后。
端木大师斜瞥了他一眼，脸上不动声色。
二人进屋之后，端木大师进屋之后，手持着风铃在屋里转了一圈，结果发现不管他们走到哪里，那串风铃都会发出强烈的响声。
虽然徐东辉并不懂这里面的事情，但是和端木大师接触到现在，有一些事情，他多多少少也知道是怎么回事。看着不断震动的风铃，他本能的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妙。
“大师，是不是事情又出现了别的变化？”徐东辉忐忑不安的问道。
端木大师微微地点了点头：“现在这里的阴气比昨天更重了几分，看来事情越来越棘手了。”
徐东辉闻言，心里顿时哆嗦了一下，他勉强的挤出一丝笑意：“大师，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就全仰仗您了。”
“我尽力而为！”端木大师说了一句之后，开始重新准备祭品。
不过这一次，却没有昨天那样顺利了，他这边供桌刚摆好，还没有摆放三牲祭品，那桌子却不知怎的直挺挺地倒下了，桌上信心摆放的一些物品滚落了一地，同时，桌子和地面接触时还发出巨大的响声，本来徐东辉就特别紧张，听到如此响声，他的心脏都不由跟着抽搐起来。

第二十章 救人
端木大师没办法，把桌子重新扶好，为了避免重蹈覆辙，他掏出几张符纸，直接把桌子镇压起来。
好不容易摆好祭品，院子里突然间又刮起风来，这阵风来得十分怪异和迅速，一些没有多大重量的物品，被刮的满院子都是。
端木大师没有办法，只好又和徐东辉二人满院子捡被风刮走的物品，不过徐东辉此时实在是太恐惧了，虽然他也在捡物品，他却不敢离端木大师太远，唯恐一时落单，就被那只怨鬼给上了身。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把这些物品拾掇完，在正房之内，突然又传了一个呜呜咽咽的哭声，哭声非常的凄惨，听着让人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端木大师叹了口气，然后对徐东辉道：“你在院子里等一会儿，我进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这接二连三的事，徐东辉能坚持到现在不逃跑，基本上就是在靠端木大师仗胆，现在字幕大师想让他一个人留在院子里，他怎么可能有那个胆量啊！
于是徐东辉忙道：“大师，还是我跟你一起进去吧，咱们两个人在一起，怎么说相互也能有点照应！”
跟徐东辉接触到现在，端木大师早就品出了他的人品，他略作思忖：“既然你想跟我进去，那就一起进去吧！不过里面可能有一定危险，你千万不能离我太远！”
一听到里面有危险，徐东辉顿时就后悔了，他道：“要是这样的话，我还是不跟着掺合了，毕竟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想帮忙也帮不上，反倒容易给您拖后腿。”
“那好，现在你就在这里等着！”端木大师也不多言，从随身包裹中，掏出了打鬼剑，然后走到正房前，立耳倾听了一下，拉开门就走了进去。
徐东辉紧张地看着正房方向，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只要发现里面情况不对，马上转身逃跑。
五分钟过去了！
正房里静悄悄的，没有传出来任何声音。
十分钟过去了！
正房里依然静悄悄的，还是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
十五分钟过去了！
还是没有端木大师的任何声音。
看着前方静悄悄的房子，徐东辉突然生出一种错觉，他感觉眼前的房子好像变成了一只正张大嘴的恶兽，直接把端木大师一口吞掉，然后消化得无影无踪。
徐东辉被这种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他喉头动了一下，想要喊端木大师的名字，不过声音还没到嘴边，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徐东辉还是觉得找更多的人过来帮忙才行。
于是他，最后调正房的方向看了一眼见还是没有任何异状，便直接转身，朝大门处退去。
不过还没走到大门口，突然在院子里，刮起了一阵大风，刚才好不容易拾掇起来的那些物品，哗啦啦的又被刮得哪里都是。
徐东辉的一颗心脏马上被提得起来，他不敢怠慢，拔腿就朝外面跑，一直冲到大门外十多米远之后，他这才停住脚步，他回头朝远的方向一踩，见院子里有一股巨大的旋风，正卷着那些没有重量的物品，在空中上下起伏着。
不过诡异的是，虽然那旋风颇具威势，不过，那些被卷起来的物品，却没有一样落在院子外面。
徐东辉想都没想，继续往远处跑，一直跑都看不到这栋房子了，他这才喘着粗气停在那里。
待到气息平复了一些，他掏出电话，开始联系人过来帮忙。
不过徐东辉也知道，这种事情普通人就算过来，也起不了什么作用，顶多能用来壮壮胆，所以他打电话求助的人是老君观的余道长。
在电话里磕磕巴巴的把事情经过说完，余道长倒也没有推辞，直接在电话里告诉他，会很快带着徒弟过来的。
半个小时以后，余道长带着他的徒弟坐着出租车来到了这里。徐东辉现状，赶紧跟余道长打招呼。
又简单地说了几句，余道长道：“救人如救火，咱们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于是徐东辉，又奓着胆子把余道长师徒二人送到了那栋大房子跟前。
此时，院子里的旋风已经平息了，从大门外朝里面看去，刚才那些被旋风卷起来的物品，在地面上乱七八糟地堆成了一堆。
“余道长，这堆东西刚才被一股旋风都卷到了天上，你看现在……”
余道长摆摆手，随手从身上摸出了一个罗盘，朝着罗盘打了几个印诀之后，然后全部注意力集中到罗盘之上。
看着看着，余道长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他转头对他的小徒弟说：“一会儿我先进去，你在外面接应，如果感觉不对的话，你就把祖师神像请出来。”
小道士点了点头。
余道长转头又对徐东辉道：“徐老板，虽然我有一些把握能把你请的人就救出来，但是你这里的情况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具体我能做到什么程度，我一点把握都没有。”
徐东辉完全没了主张，他满面愁容：“只要能把端木大师救出来，剩下的一切事情都好说。”
“那好，你们俩在大门外等着，我现在就进去。”
徐东辉眼见着余道长走进了院子，又进了正屋，可是十分钟过去了，里面静悄悄的吓人，余道长好像也和端木大师一样，彻底消失在前面的屋子当中。
小道士见状，最近从背上脱下来一个包裹，打开包裹一看，这里面有一座用黄布包的神像，小道士先把神像放到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几个头之后，这才双手捧着神像，一步一步的走进了院子。
眼见着端木大师和余道长这两个高手都没了声息，徐东辉对小道士更加没有信心，不过现在他只能仰仗小道士了，见小道士不断前行，他也跟着愈发的紧张了。
眼见着小道士，也走进了眼前的那栋房子，徐东辉唯恐再一次发生变故，再一次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五分钟之后，就在徐东辉以为小道士也馅到了里面，想要转身逃跑的时候，他就感觉地面上，似乎微微的一震，然后屋里面传出来小道士的声音：“师父，你不用动手，你只需要把他扶到我后背上，我自己就能把他背出去！”
听到小道士的声音，徐东辉一下子就放下心来，他忙伸长脖子朝院子里看过去，见不多时，小道士背着昏迷不醒的端木大师在前，余道长手持桃木剑在后，三人一前一后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见他们出来了，徐东辉的胆气也跟着壮了起来，他能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进院子，然后问后边的余道长：“道长，端木大师这是怎么了？”
余道长道：“具体情况我也不得而知，不过你的这种房子现在的怨气实在是太重了，我想这位端木先生之所以昏迷，应该和房子里的怨气有直接关系。”
其实余道长这句话说了和没说没多大区别，就算他不说，徐东辉也知道端木大师的昏迷绝对和，这栋屋子里的鬼魂有关系，不过具体是怎么回事，大概只有端木大师清醒之后，才能知道了。
“道长，现在咱们怎么办？把端木大师送到医院？”
余道长伸手按了一下端木大师的脉搏，然后道：“没关系，他只不过是受到了怨气的刺激，三魂七魄出于保护自身的目的，直接自我封闭了起来。我给他揉两下，再喂他一粒丹药，用不着几分钟，他就能清醒过来了。”

第二十一章 端木大师失败了
徐东辉赶紧道：“余道长，那就麻烦您了！”
余道长微微点了点头，让徐东辉和小道士把端木大师在地上放好，然后余道长从身上摸出了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粒丹药塞进了端木大师的口中，然后在端木大师的头顶以及胸口揉了两下，几分钟之后，端木大师身子猛的抖动了一下，两眼慢慢的睁开了。
“我这是……”刚刚清醒过来，端木大师眼神有些茫然。
“大师，刚才你招了这里面怨鬼的道，是余道长赶过来救了你。”徐东辉赶紧跟端木大师解释。
端木大师早就在徐东辉的口中得知了余道长的事情，所以他们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是彼此却都相互知道对方。
“这位师兄，真是太谢谢您了，要不是您及时赶过来，恐怕这次我就栽到里面了！”端木大师非常客气。
余道长道：“我这也是顺手而为吧，这位师兄不用客气。”
看到这种情况，不用问，徐东辉也知道，捉鬼驱邪的事可能要泡汤了，他想不想，于是对端木大师和余道长道：“二位，我发现现在我的事情越来越棘手了，要不咱们几个坐到一起商量一个计划？”
余道长赶紧摆手：“还是算了，我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就我这两手本领根本就不够看，要不是我提前做好准备，估计我和端木师兄也是同样的遭遇。”
端木大师也叹了口气：“事情既然到了到现在，我也感觉到自己有心无力了。徐老板，真是对不住，这件事情恐怕你得另请高明了。”
徐东辉一惊，忙道：“别的啊，你二位的本事我早已经见识过了，我想这个世界上能超出二位的应该不是很多，只要你们能商量商量，肯定会想出一个非常完美的解决办法。”
端木大师赶紧摆手：“徐老板，你这可是抬举我了，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我这点能耐在真正的行家面前，根本拿不出手。”
徐东辉听出端木大师这是想撒手不管，这下更加着急了，这才几天的功夫，事情就严重到了这种程度，如果再拖延下去，他真的怕自己会在那只怨魂的报复之下死于非命。
可是这一回端木大师却是铁了心的不想管了，不管徐东辉给予什么样的承诺，他就是不答应。
徐东辉见端木大师去意已决，知道再强求下去也没有用，于是他退而求其次：“但是，我的情况您也看到了，实在是已经到了不得不处理的阶段，而且你也知道，这件事情从始至终都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那只鬼都已经把我老婆害死了，如果我也死了那实在是太冤了。要不这样，您见多识广，认识的朋友也多，帮我介绍一个能帮上忙的人吧！”
这个要求端木大师无法拒绝了，他低头思忖了一会儿，然后对徐东辉道：“既然这样，我就想办法在帮你找一个人，不过病治有缘人，那个人过来之后到底能不能处理你的这件事，我也没有什么把握，我只能保证那个人不是骗子。”
“那就好，那就好！”对于徐东辉来说，哪怕是一根门口救命的稻草，他也会牢牢的抓住。他以前接触的人中，那些庙里的僧人已经不能指望了，而身边的余道长如果能指上的话，他也不至于去请端木大师，所以现在端木大师介绍的人尤为重要。
端木大师也没有多耽误时间，找出纸笔给徐东辉写的一个人的联系方式之后，然后又向余道长表达的谢意，问明了余道长老君观所在的位置，然后便不顾徐东辉的挽留，直接离开了。
徐东辉没有办法，只好和一旁的余道长商量这件事，余道长根本就没有什么解决办法，只是对徐东辉道：“我的本领你也不是没有见识过，对于你这件事，确实是有心无力，既然端木大师已经给你留了其他人的联系方式，你还是尽快联系一下吧！”
到了这个时候，徐东辉也不敢耽误时间，赶紧掏出电话，按照端木大师给的联系方式拨了出去。
接电话的人并不是因为阴阳术士，听徐东辉提起了端木大师之后，那个人才告诉他，其实他以前也是端木大师的一个客户，不过有一次遇到灵异事件，端木大师并没有把那件事情彻底解决，后来经人介绍，他找到了一个名叫叶飞的解怨人，这才把事情圆满解决。
徐东辉马上就明白了，看来端木大师给自己这个人联系方式的目的，就是找这个名叫叶飞的人。
于是乎，他这才通过那个人找到我。
听徐东辉说完事情经过，我沉吟了半晌：“徐老板，虽然我接到你的电话就赶过来了，但是要是按照你所说的话，端木大师走的那天应该你现在也有五六天了吧？”
徐东辉一个劲的点头：“叶师傅，你说的对呀，确实已经间隔五六天了。”
我皱着眉头：“那不对呀，既然那是鬼闹的这么凶，这五六天的时间，难道你就没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徐东辉脸上也露出奇怪的神色：“我也感觉到这件事情挺蹊跷的，我看到端木大师走得非常匆忙，心里一直忐忑的不行，唯恐他前脚刚走，后脚那是怨鬼就过来找我的麻烦，可是这几天过去了，我身上还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那你身边也没有发生什么事？”
“身边……”徐东辉皱着眉头用力的回忆，过了好半晌，这才道：“现在回想起来，应该也不算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我记得端木大师刚走的那两天，只要一到半夜，我就听到外面呼呼的刮风，不过那风声只是在我家门口转了一会儿，然后便没了踪影。当时我以为这只是普通的自然现象，所以过后就没有太往心里去。”
我追问：“那么那几天咱们这里的天气怎么样？”
徐东辉道：“这几天天气都很不错啊！”
这下我心里就有数了，如果天气一直不错的话，看来徐东辉那几天听到的风声绝对不是正常的刮风，应该是那只怨魂找到了他，不过却因为某些原因被挡在了门外。
当然啦，这些只是我心里的一些推断，没有真凭实据，我也不能对徐东辉瞎说，于是我道：“要不这样，你先领着我到你住的地方看看，然后咱们再一起去发现那具尸体的大房子。”
徐东辉当然希望我越快行动越好，于是他赶紧站起来：“叶大师……”
我忙道：“直接喊我的名字叶飞就好，大师这个名头我可不敢当！”
徐东辉道：“你连算命大师处理不了的事情都能请你解决，这一生大事绝对是名至实归。”
我摆手：“徐老板，你要是实在不想喊我名字的话，就和其他的客户一样喊我一声叶师傅吧，这称呼听着亲切。”
徐东辉从善如流，马上喊了一声叶师傅。
坐着徐东辉的车，一直到了他现在的家，我们刚走进大门，一个漂亮的少妇，便从里面迎了出来，不用说，这人肯定是徐东辉包养的女人唐娆。
唐娆见我们进来，脸上立刻挂起了恬静的笑容，她先跟我点了点头，然后对徐东辉道：“老公，这位就是你请的客人？”
徐东辉道：“这位是叶飞叶师傅，这次我有事情要麻烦他。一会儿你把我珍藏的碧螺春拿出来沏上，我要好好的招待招待叶师傅”
我一笑：“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就是过来看看。”

第二十二章 叶飞出手
在进院的时候，我就开始注意观察周围的情况，虽然没有用任何手段探查，但是我还能感觉周围有一股子残存的阴气。我掏出测阴纸看了一下，果然，测阴纸马上就从正常的颜色迅速发灰变黑，最后化为了一蓬飞灰。
徐东辉看着我手里的测阴纸目瞪口呆，他手指着我的手：“叶师傅，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无所谓地回答：“这是用来测试阴气的，只要附近有阴气，它都能感应到，阴气越重，测阴纸的颜色就越深，像刚才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一件事，你这里这几天一定有戾气气极重的怨魂在附近徘徊过。”
因为自己遇鬼的事情，徐中辉从来没有跟唐娆说过，所以我说这话的时候，唐娆立刻瞪圆的眼睛，一脸好奇的神色问我：“叶师傅，刚才你说什么怨魂？难道我们这里还闹过鬼？”
没等我回答，徐东辉立刻就瞪起了眼睛：“没事你瞎扯啥？什么鬼不鬼的，赶紧进屋给我们沏茶去！”
唐娆的眼中露出狐疑神色，不过作为一个聪明人，察言观色是最基本的要求，她见徐东辉不想跟她说这方面事情，别笑了一下，转身进屋去沏茶了。
到了这时，徐东辉也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了，他看了我一眼，我用低低的声音跟我解释：“叶师傅，我的是基本上她都不知道，一来我是不想吓到她，二来我身边也需要有一个人来陪我作伴。”
听到这话，我不禁看了他一眼，从他身前跟我的讲述中，我早就知道，徐东辉这个人，有时候看起来虽然很大方，但实际上却是一个极度以自己为中心的人，一旦面临选择，他肯定不会管什么道义和原则，只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一方面。
而他刚才跟我的解释，我猜测他之所以不把这些事情告诉唐娆，主要就是，不想自己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独自去面对。不过换一句话来说，那就是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其实从内心来说，我非常不喜欢徐东辉这种性格，不过我想着那只缠着她的怨鬼确实和他没有太大关系，所以有些事情就被我刻意忽略了。
“叶师傅，既然你已经看出这里有很重的阴气，那么你现在是不是很轻易就能把那只鬼解决掉啊？”徐东辉满怀希望的问道。
我微微摇头：“这种事情是不能这么看，能看得出来是一回事，能解决掉却是另一回事……”
“我的叶师傅呀，你就别卖关子了，这些日子，我虽然没有遇到什么怪异的事，不过这件事已经快把我逼疯了，要是再不解决掉，我都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了。”
“徐老板，这种事情可是急不得的，这跟医生给人看病一样，不把病因弄清楚，胡乱下药，只能加重病情。你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调查一下，只要我调查明白这件事情的原委，就可以想出相应的对策。”
见我这么说，徐东辉忙道：“叶师傅啊，这件事情确实是我太着急了，不过你也体谅一下我的难处，作为一个普通人，谁摊上这样的事情，他的心里也受不了啊！”
我用开眼印决把自己的阴阳眼打开，四周看了一下，然后用非常肯定的语气告诉徐东辉：“徐老板，其实现在你根本就不用过于担心，刚才我看了一下，在你这里虽然残留一些阴气，但是这些遗迹不过是一些残留而已，你一直担心的那只怨鬼根本就不在这附近。”
“那就好，那就好！”徐东辉的语气有些敷衍，一听就是不相信我说的话。
这附近确实没有什么阴魂出没，就算是我给他开了阴阳眼，估计他也看不到什么，所以我就用不着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了。
进屋之后，没过多长时间，唐娆就把茶水用托盘拖着出来，看得出来，她以前曾经在茶艺上下功夫，无论是泡茶还是倒茶都是一板一眼非常有规矩和讲究，经过她手泡的茶，茶香浓郁，回味悠长，非常不可多得。
当着唐娆的面，我和徐东辉自然不便谈论他所经历的灵异事件，只是在那里东拉西扯的，说了一些没用的废话。
坐了一会之后，我起身：“很长时间没有品这么好的茶了，茶好，唐姐的手艺更好，今天我有口福了。”
唐娆听到我的夸奖，笑魇如花：“既然这样，那时候以后有时间就多来做客，我和老徐一定扫榻恭迎。”
客气了几句之后，我和徐东辉便出了他的这个家。
汽车在路上七拐八拐了一阵之后，最后在一个院子的大铁门前停住了，徐东辉告诉我：“叶师傅，这里就是那栋房子。”
我见徐东辉的眼中隐隐带着恐惧之色，便对他道：“要不这样吧，你把大门打开，然后把里屋的钥匙给我，我自己进去就行了。”
徐东辉马上点头答应，他拿出一串钥匙，先打开了大铁门上的锁，然后又从这串钥匙上，卸下了一把钥匙：“叶师傅，这把钥匙就是开里面正房门的。”
我接过钥匙，抬脚就要往里走。刚走进大门口，徐东辉突然在后面喊我，我回过头：“怎么，还有别的事？”
“那个……”徐东辉眼神闪烁有些迟疑。
“徐老板，咱们当真人不说假话，你心里还有什么事情尽管直说好了！”
“是这样，我感觉你自己一个人进去有些危险，要不我去老君观去把余道长请过来？我看他们哪来的神像威力挺大的，有他们给你做接应，我在外面也能放心一点。”
一听这话，我就知道他想起前些日子，端木大师和余道长先后馅在这屋里的事，当时要不是，那位小道士及时把背来的神像打开，恐怕端木大师和余道长早就出事了
不过我还真的不在乎这里面的危险，一来我们解怨人的手段和其他的阴阳术士不同，不管多么凶戾的鬼，落到我们手里——是虎他得卧着，是龙他也得盘着。
而且除此之外，我还掌握了鬼道宗的传承，不提我们解怨人的手段，便是用鬼道宗的一些手法，我也能把这里的怨魂，治得服服帖帖。
还有一点，在我的身边一直都有两个超越鬼将层次的鬼使存在，就算我前两样手段都不好使，只要杜雪梅和龙淑梅一出，就这里的那只怨鬼，还真的不够看。
“不用，我有师门秘法，不管什么样的冤魂怨鬼都无法近我的身，所以你就把一颗心放到肚子里，我不会有出事的。”
“那……你一切小心！”
我微微点了点头，抬脚就继续朝，里面的正房走了过去。
在行走的过程中，我再一次打开了自己的阴阳眼，左右打量了一下，见这栋房屋，靠东北的那个房间上方，一股漆黑的阴气直冲云霄，似乎把房子的上方都染成了黑色。
看来，死在这里的那个女孩，经过这些年的被持续不断的施以邪术，她的怨气已经积累到了一定的程度，若是此时不再加以制止的话，恐怕早晚会变成一只鬼将层次的存在。不过这次鬼将，却不可能像龙淑梅和杜雪梅这样的好性格，肯定是走到哪里，就会杀到哪里。
在院子里滞留了十几秒钟，我继续前行，来到正房的门前之后，我用手中的钥匙直接把门锁拧开，然后在自己身上拍了一道符纸，这才抬脚走了进去。
这栋房子因为有一段时间没被打扫了，所以当我的脚踏到里屋地面的时候，那些细细的尘土瞬间便飞腾起来，飘的到处都是。

第二十三章 朱秀华的遭遇
我并没有直接进入挖出女人尸体的那间卧室，而是在其他的屋子里先走了一圈。
这所屋子的面积，最起码的也得有一百五六十平米，除了客厅，走廊，厨房之外，还有三间卧室，以及一间用来收藏杂物的房间。不过此时整套房子到处都是落满了薄薄的灰尘，显然有一段时间没有人打扫了。
不过这也不奇怪，就算这里没有出什么诡异的事情，单凭从骨子里挖出一具女尸，这里就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凶宅，在一般的人眼中，这种地方绝对是一种忌讳。
转了一圈之后，我直接去了挖出女尸的那间卧室，此时挖掘现场还是原封不动的保持着原状，从屋子中间深深的坑洞和地面上杂乱的砖石和渣土上看，我也大概能感觉到当时，徐东辉他们发现地下有女尸的时候，那种不安与恐惧。
这里到处都是阴气弥漫，用测阴纸进行测试根本就失去了意义，于是我掏出兜囊中的罗盘，对着上面打出了几个印决，开始在这屋里进行探测。
就在我进行探测的时候，杜雪梅也从我的兜囊中爬了出来，她左右看了看，然后对我道：“叶飞，有我们俩在，你费这么大的事干什么？”
我回答道：“其实找那只怨魂我并不怎么担心，我只是想看一下，既然那女人生前被人施过邪术，这屋子当中肯定还存留用来施术的法器，那些东西在这里这么长时间，肯定是沾染了很强烈的戾气，就算我们把那个怨魂身上的怨气解除掉，如果不把这些施展邪术法器毁掉，以后肯定会对其他人造成影响。”
“那你先找着，我到下面去看看！”杜雪梅点了点头，身子扭了几下，直接钻入了地下。
这是龙淑梅也从兜囊中钻了出来，她见杜雪梅钻入了地下，跟我打了一声招呼，也跟着下去了。
对于她们俩，我自然不必担心，依然手持罗盘在房间里来回转着。
转了两圈之后，我果然发现这屋里确实有些不对劲，因为在走到某处之时，罗盘的指针会出现非常奇特的变化，先是正转两圈，然后又反方向转两圈，随即又好像是被别人拨动了一下指针的针尖，上下不住的颤抖。
在屋里转了几圈，然后我又走出屋外，最后我确认这样的地方一共有十三处，我找了一根木棍在地上挂了一个草图，不过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十三处地点的位置有什么特别。
不过这天底下的奇人异事多的很，有我不知道的东西也不奇怪，所以我把这十三处地点以及挖出那个女尸的位置，在一张纸上详细细节记录下来，虽然我现在看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是以后我总能弄明白那个施展邪术的人这样布置究竟有什么用。
见我从屋里进去又出来，反反复复好几遍，徐东辉纳闷地在大门处问我：“叶师傅，你发现什么没有？”
我微微地点了点头：“我确实有一些发现，不过具体是怎么回事我正在研究。”
“那现在院子里有没有什么危险？”徐东辉有些担心。
“没事，你就进来吧！”我已经在屋里屋外地转半天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而且杜雪梅二人也进入了地下查看究竟，就算是这里的冤魂想搞事情，估计她也没有那个胆量。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在徐东辉进入院子的时候，我给了他一张隐阳符，这样就算是那只鬼跑了出来，也感应不到徐东辉的存在。
徐东辉捏着手中隐阳符，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叶师傅，只是这一张符纸能行吗？”
“你放心吧，这道符纸叫隐阳符，是专门遮挡活人身上阳气的，只要符纸比的灵力没有消耗干净，任何鬼魂都看不到你的存在。”
虽然我已经解释得很透彻了，但是徐东辉还是一脸胆站心惊的表情。他这种情绪对于我来说可以说是司空见惯，要不是他是这栋房子的主人，我实在不想让他进来，跟着添乱。
走进院子一段距离之后，徐东辉见果然没有什么诡异的事情发生，他脸上的表情逐渐放松下来。
“你放心吧，别的我不敢说，只要我在这，那只怨鬼根本就不敢出来。”我自信满满的对徐东辉道。
“还是叶师傅你厉害啊！”也不知道是真情还是假意，徐东辉对我翘了一下大拇指，一脸的佩服之色。
“徐老板，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让你进来吗？”
徐东辉摇头。
“刚才我在这屋里屋外转了几圈，发现一共有十三处位置不太对劲，我怀疑这些位置下面都埋着东西。”
徐东辉的脸色一下子就变白了，他紧张得看着我：“叶师傅，你说的这些地方的下面，会不会也都埋着一具死尸啊？”
这个问题我还真没考虑，我稍作思忖，马上就判断这十三处位置应该不是什么是尸体。如果是尸体的话，这尸体这些年所积攒的戾气，绝对不可能只是罗盘上的指针，简单地转几圈颤两下就完事的。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些位置下面埋藏的应该是一些用来施法的特殊工具。
见我沉默不语，徐东辉愈加紧张，看他不住的往大门口看，我怀疑，只要我一个没有回答对，转身就能逃出去。
“徐老板，你不用那么紧张。刚才我想了一下，感觉下面埋着尸体可能性极小，我有九成把握，我说的这些地方应该买个一些用来施展施法的工具。”
徐东辉紧盯着我的眼睛，见我不像是作为，这才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
我见他没有那么紧张了，于是对他道：“徐老板，这些东西这样埋在地下实在不是一个办法，依我看，还是尽快取出来为妙。否则的话，在这些东西的影响之下，还不知道要出什么幺蛾子呢。”
“那你需要我怎么做？”
“其实方法很简单，自己找人把我指出的这些地点挖开，然后毁掉那些用来施展邪术的工具，就可以了。”
徐东辉有些担心：“叶师傅，不瞒你说，就想找人过来干活很简单，但是我有些担心，要是我找来的人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看来徐东辉现在根本就没有完全相信我，不过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他，他不相信我也是人之常情，所以我也不以为意。
“这件事情你就放心吧，主要工人开始干活，我就会在一旁全程守护，保证不让一个人出事就是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只能麻烦你了。”徐东辉的眼神闪烁，嘴唇动了好几下，好像有很多话要说，不过到最后，还是只说出这么一句话。
“叶师傅，你看现在马上就要黑天了，我听端木大师说过，最佳的施法时间是中午阳气最旺盛的时候，是不是我们明天再找人过来？”徐东辉抬手看了看天色，然后对我说的。
其实对于一个解怨人来说，不管什么时候施法影响都不大，只要摆好困灵阵，插上引魂香，不管是什么样的冤魂怨鬼都无法摆脱，不过考虑到又在劳务市场找一些出力的工人，这个时候肯定不是最好时间，所以我就点头同意了。
因为刚吃过饭没有多久，我直接谢绝了徐东辉的邀请，回到宾馆休息。
没过多长时间，杜雪梅和龙淑梅便一起回来了。
“杜姐，龙姐，今天你俩肯定有什么发现吧？”同样作为一只阴魂，我想没有谁比她们两个更有发言权了。
龙淑梅道：“还真的被你说对了，我们下去之后，很轻易就找到了那只被施过邪术的怨魂，我们试着跟她交流了一下，不过发现她的三魂七魄并不是很正常，戾气非常重，似乎满脑子都是复仇的念头。不管我们跟她说什么他都没有多大反应。”
杜雪梅又补充道：“还有一件事情，虽然那只怨魂满身都是戾气，但是她和另外一只阴魂关系非常融洽。”
我愣了一下：“另外一只阴魂？”
杜雪梅点头：“我估计你都能猜到，那只阴魂就是徐东辉的老婆。”
对于这个，我还真的有一些预感，徐东辉的老婆受到这只怨魂的影响，导致心脏病发作死到了家中，从徐东辉的讲述中虽然都是诸多被她的不满，但是我总感觉到这件事情不是徐东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杜姐，徐东辉的老婆神智应该是清醒的吧？”
杜雪梅点头：“这个又被你猜对了，她的神智确实很正常，见到我们之后还跟我们说了一些关于那只怨魂的事。”
这倒是有点出乎了我的意料，在我原本的想法中，徐东辉的老婆死后受到那只怨魂以及这里邪术的影响，应该是被那是怨魂控制了，可是听杜雪梅这样说，我的想法很显然不成立。
“杜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按照你的说法，徐东辉的老婆在死后应该没有受到那只怨魂的控制，这样她应该能很轻易的进入地府投胎转世啊？怎么可能还继续跟着那只怨魂？难道她是被那里的邪术控制了？”
杜雪梅道：“刚才我还和小龙打赌，说你肯定猜不到，这回被我赢了吧！”
龙淑梅在那里撇嘴：“杜姐，你耍赖皮，你先把正确答案说了，你还让我怎么赢？”
杜雪梅得意洋洋：“这就是嘴快有，嘴慢无，谁让你不早点说出猜测结果了？”
我看着她们两个笑而不语，自打她们成为我的鬼使以来，她们身上原本的戾气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虽然她们还是以魂体的形式存在，不过她们的言谈举止越来越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当然啦，现实生活中不可能出现《聊斋志异》中聂小倩那种因为长时间接触阳气，最后变成活人的可能，不过她们能达到现在这种程度，绝对是难能可贵。
她们俩笑闹几句之后，然后又言归正传：“叶飞，我估计你肯定想不到，朱秀华死了之后，之所以没有进入地府，她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她的丈夫徐东辉！”
听到这个答案，我不由瞪大了眼睛。虽然和徐东辉没有接触多长时间，但是我从他嘴里听到的那些关于他老婆的事情，不是抱怨，就是愤恨，反正是没有一点好的。可是就是他口中找不出半点优点的女人，偏偏这时候宁可放弃投胎转世，也要在暗中保护他。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越发的好奇了。
“是这样，朱秀华这个人比较传统，徐东辉在外面沾花惹草，虽然她很伤心生气，不过也没有想到和徐东辉离婚，她把自己全部的心思都放到自己的一双儿女身上。指望着儿女回国之后，你也能享受一下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
可是事与愿违，因为这间屋子里的戾气逐渐加注，她受到的影响也越来越大，终于有一天屋子里的戾气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结果一下引起了她的心脏病突然发作，因为没法跟别人求救，所以她在无奈中一点点的死去了。
不过虽然朱秀华身死，但是她心里还是放不下自己的一双儿女，一她的阴魂就一直在自己的尸体附近徘徊。
那天她发现徐东辉提前到了她所在的房子，发现自己死了之后，徐东辉天天对着自己的遗像喝闷酒，有时还念叨着一些他们早些年在一起曾经发生过的一些事情。
朱秀华这个人将来都不愿记仇，和徐东辉生活这么多年，虽然徐东辉赚钱之后一直对不起她，但是他们的感情基础毕竟在，看到徐东辉这样，朱秀华本来心中的那些怨气，突然之间就消失不见了。
陪着徐东辉过了几天之后，朱秀华发现徐东辉始终感应不到自己，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她也知道，自己这样滞留在世间，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就在朱秀华下决心离开的时候，一直被镇压的地下某处的那只怨魂终于挣脱封印跑了出来。
朱秀华还记得那天晚上，徐东辉喝得烂醉如泥，本来朱秀华打算再留一天就走了，突然从地下钻出来一个女孩的的阴魂，大概是徐东辉身上阳气的吸引，那女孩的魂魄第一时间就冲到了徐东辉跟前，然后用手拉着徐东辉的脚脖子，一个劲儿的喊着：‘跟我走吧，跟我走吧！’
朱秀华虽然变成一只游魂野鬼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其他的鬼魂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她乍一看到那个女孩拉自己丈夫的腿，刚开始的时候，朱秀华有些生气，因为死的时间短的关系，她还本能地认为这又是一个勾引自己丈夫的小浪货，可是当她看到那个女孩把自己丈夫的魂魄拽出一缕时，这才意识到不对。
虽然朱秀华并不懂人死之后究竟会怎样，不过她也知道，如果任凭让那个女孩继续拽下去，恐怕自己的丈夫也会重蹈自己的覆辙。
想着这几天丈夫对自己的愧意，再想想自己那一双远在国外的儿女，朱秀华当时就急了，她忙上前去阻止那个女孩。
只是拽了两下，那个女孩儿就松了手，然后慢慢的转回身，用一双非常茫然的眼睛紧盯着朱秀华看，最后露出了一种如同婴儿般的笑容，她找朱秀华伸出双手，一副要朱秀华抱抱的神色。
突然那只怨魂表现的很乖巧，但是朱秀华本能的感觉到眼前的这只怨魂有危险，不过她想到自己反正已经死了，剩下的只有一团正常人看不到，摸不到的能量，就算着只怨魂再危险，自己也用不着惧怕。
于是朱秀华便走上前，把那只怨魂抱到了怀中。
说来也奇怪，被朱秀华拥在怀中之后，那女孩的魂魄上散发的危险感突然不见了，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朱秀华也知道，这对徐东辉来说，却是解除了危险。于是她尝试着想把那个女孩的魂魄给领出去。
不过说来奇怪的，那个女孩虽然很顺从的跟着她走，但是只要她走出一定的范围，那个女孩的魂魄就好像被一根结实的绳子拉住了一样，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向前走一步了。
朱秀华觉得奇怪，拉着那个女孩在屋子里的那个方向都走了一遍，到最后她终于确定了，这个女孩应该是被一种特殊的力量给禁锢到一个很小的空间之内。
这下她就没有办法了，为了保护徐东辉的安全，朱秀华只能留在那个女孩魂魄的身边。
好在那个女孩对朱秀华很亲热，虽然她一再坏那个女孩魂魄的事，那个女孩的魂魄却从来都没有伤害过她。
那日，意识到房子不对劲的徐东辉先后请来了余观主师徒二人，不过那个小道士没有什么本领，只是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便离开了。第二天余观主到来，一通施法之后，竟然一剑把束缚那个女孩魂魄的神秘力量给打开了，没有了束缚，那个女孩的魂魄做事就开始肆无忌惮起来，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就认准徐东辉一个人了，三番两次的对徐东辉出手，要不是朱秀华一直在旁边阻拦，恐怕徐东辉早就被这个女孩的魂魄给收了性命。”

第二十四章 准备挖掘
听完杜雪梅的介绍，我大致知道了情况，我稍作沉吟，问杜雪梅她俩：“杜姐，龙姐，你俩在下面的时候看没看到过那个女孩的怨魂？”
杜雪梅摇头：“我们俩都没有看到。”
“没看到？”我感觉到有些奇怪，因为刚才杜雪梅说朱秀华的阴魂一直跟在那个女孩怨魂的身边，怎么这一回没有看到她呢？
这时龙淑梅跟我解释：“听朱秀华说，我们俩刚从你这边出来，那个女孩的怨魂就好像被吓到了一样，一阵风就跑得不见了，虽然她想追上去，但是那个女孩跑得实在是太快了，根本就追不上。”
我更加奇怪了。从进入这栋大房子开始，我几乎都盘不离手，如果发现地下有阴气发生流动，罗盘肯定会有所反应，可实际上在这个过程中，罗盘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任何太大的波动。
要是这样的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个女孩的阴魂虽然逃跑，但实际上并没有跑出这个院子的范围。
想到先前徐东辉对我说的一些细节，老君观的余道长师徒都曾经来过这里，也有一些探测手段探查过了，不过他们都找不到那是怨魂所在的实际位置。虽然端木大师找到了那个女孩尸体所在地，也认出这是一种名叫“种尸”的邪术，不过他的手段明显和我们内地的阴阳术士不同。天底下奇人异能数不胜数，每个门派总有自己的长处和短处，所以端木大师能够找出女尸所在的确定位置并不稀奇。
看来我现在得着重点要集中在那十三处特殊的位置了。
第二天一早，我刚洗漱完毕，徐东辉就早早的来到了宾馆。跟我一起吃了早餐之后，我坐着他的车，再一次来到了那栋大宅子。
站在那栋大宅子的门前，我并没有着急进去，而是站在那眯着眼睛查看里面的情况。
和昨天相比，里面的阴气并没有多大变化，看来那只怨魂并没有因为杜雪梅和龙淑梅出现而跑的无影无踪，而是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
徐东辉见我站在大门外不动，不由有些忐忑：“叶师傅，是不是你看出来什么有不对的地方？”
我摇了摇头：“我只是查看一下里面的情况，不过按照我的猜测，这里应该没有什么变化。”
“叶师傅，那你看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要不这样，你先去劳务市场找一些工人过来，咱们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把我昨天找到的那些特殊地点给我挖开，剩下的事情，我们见机行事。”
以徐东辉的身份，他自然不可能亲自跑到劳务市场去雇人，跟我说了一声之后，他掏出电话，开始吩咐自己的下属去劳务市场找人。交代完之后，他又转头问我：“叶师傅，用不用直接买回一些供品？”
我自然是不需要那些东西，不过，我并没有直说，而是对徐东辉道：“那些东西，暂时先不着急置办，因为具体情况我们还不了解，等我探明情况之后，咱们再做打算。”
趁着等人这个机会，我开始做一些必要的布置。此时我还不想直接用引魂香把那只怨魂引出来，于是我掏出朱砂线，开始沿着这所大房子的院子大墙内侧布置困灵阵。
徐龙辉自然不知道我在做什么，他见我从兜囊中掏出一团子红色的线绳不断放开，不由好奇的问我：“叶师傅，不知道你这是……”
自打我成为一位解怨人以来，经历了这么多的人和事，所以我现在很少把一个人的人品和他的职业以及相貌联系起来，因为这些年我实在是见多了面带忠厚，却在背地里畜生不如的的人。
我跟徐东辉接触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从他说话的语气中我也知道这个人和“好人”两个字并不搭边，虽然这天底下不乏夫妻在一起生活久了，因为这样或那样的矛盾而产生感情破裂的，但是徐东辉和死去的朱秀华绝对不是这种情况。男人有钱就学坏这句话虽然有些以偏概全，但是用来形容徐东辉却是再正确不过，其实在我心里，这种人绝对是我最不喜欢的那种人之一。
现在虽然不知道那个女孩的怨魂为什么会缠着徐东辉不放，不过天底下的事都逃不脱因果两个字，我想徐东辉之所以会遇到这件事，肯定还有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在里面。
不过现在徐东辉这样问我，我也不能不回答，我一边继续把朱砂线从手中的线团中拽出来，一边随口答道：“我手里的这团线是经过特殊的方法炼制的，最主要的作用就是阻拦邪气，我从来没有接触过那只怨魂，为了预防万一，我还是做一点准备为好。”
徐东辉狐疑的看了看我手中的线团，然后问道：“这么一根细细的线就能挡住鬼魂？”
我开口解释：“我想你把鬼魂和有血有肉的生命体混淆了。如果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生命体的话，哪怕是一只小兔子，恐怕这根线也拦不住。但是鬼魂这种东西却不一样，虽然有的时候我们看着他好像是一个人形，但实际上它就是一团阴性的能量。这根线你别看它不起眼，这是经过各种不同的阳性材料用很长时间炼制而成的。有句老话说的好：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这根线上所蕴含的阳气正是那些阴魂的克星，所以不管多厉害的冤魂怨鬼，都不敢靠近这根线。”
结果把这件事情说的头头是道，徐东辉轻轻地松了口气，看来现在他才有点相信我所说的话。
“先前我还寻思着如果这里突然出了事，不管你有多厉害，毕竟只有一个人，这么大的地方肯定照顾不过来，这下好了，既然你早有布置，就算出点什么事，我也能放心。”
听他说这些，我不由抬头看了他一眼，徐东辉说的话好像是很为别人着想，但是我却不太相信他嘴里说的就是他心里想的。
在徐东辉跟我讲述自己经历的时候，我对他最直观的印象就是两个字——自私！如果他说有了朱砂线的保护，自己能更安全。我感觉更靠谱一些。
当然啦，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我自然也不可能跟他说那些有的没的，就一边继续布置困灵阵，一边跟他哼哼哈哈地说着闲话。
大约四五十分钟之后，我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说话声，顺着声音看过去，昨天有十多个人，手里各自拿着工具，朝这个方向走过来。
徐东辉一眼看到那边领头的人，忙对我道：“叶师傅，咱们找个工人已经过来了。”
那些人很快就来到了我们跟前，有人朝院子里伸头看了两眼之后，忽然发出惊呼：“哎，这里是不是前些日子从屋子里挖出一具女尸的那栋房子啊？”
这声惊呼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其他的那些工人也纷纷朝院子里看着。
这种事情根本就瞒不住，所以徐东辉大声道：“各位师傅，大家听我说一句，刚才这位师傅说的没错，前些日子确实从这里挖出一具尸体……”
徐东辉的话音还未落，来的那些工人“轰”地就炸庙了，有人扛起工具就往回走，同时口中说道：“这是凶宅呀！我们可不在这干，省得招一身晦气！”
趋吉避凶是很多人的本能，有人带头，就有人跟着，马上就有四五个人转身跟着走。
徐东辉忙紧走几步，拦到那些人的面前，口中大声喊道：“各位先别着急走，跟我说几句话！”
【作者题外话】：跟朋友们道个歉，作者的外公这几天去世了，所以事情比较多，昨天忙乱之下，竟然传错了章节，虽然随后改正过来，但是塔读的作者后台必须要编辑审核之后才能更正回来，而不巧的是编辑正在休假，大概还要等两天。如果不慎点击去的朋友，过两天可以回头重看，是不会重复收费的，给大家带来不便，我这里再次表示歉意。

第二十五章 挖掘开始
“你有啥好说的呀？就算你说出一朵花来，难道还能把凶宅变没了啊！”有人铁了心的想走，不想听徐东辉墨迹。
“各位，各位，我只说几句话，你们要是感觉有理就留下帮我这个忙，你们放心，工钱不是问题。只要把活干完了，工钱咱们按市场的三倍结算！”徐东辉财大气粗，直接给了高薪。
这些人说到底都是为了多挣点钱，一听说给三倍的工钱，立刻大部分的人都站住了。虽然还有两个人想走，不过他们看到别人都停住身子，不由也不往前走了。
看到这些人不动了，徐东辉赶紧道：“各位师傅，不瞒大家说，这一次请你们过来我们是有所准备的，大家看到了这位没有，这位叶师傅是我专门请来的捉鬼大师，不管什么样的冤魂怨鬼，只要他出手，就没有制服不了的。大家干活的时候，叶师傅就在你们旁边看着，肯定不会让你们遇到任何危险。”
因为我的岁数不是很大，虽然徐东辉把我夸的天上难找，地上难寻，但是很多人看向我的眼神，还是充满了怀疑。
这时一直张罗着要走的那个工人道：“这位老板，不是我不相信，毕竟我们和这位叶师傅都不熟悉，你把他夸得再厉害，我们也没见过他的真本领。”
“是啊！是啊！”旁边的那些工人跟着附和。
徐东辉眼珠转了一下，随即大声道：“其实大家笨寻思一下，如果这里的事叶师傅没把握处理，他也能跟你们在一起么？那不是寿星老上吊——嫌自己命长嘛！”
这两句话有些说服力，那些工人朝我这边看了看，最终赚钱的欲望战胜了恐惧。
有人道：“虽然这里有这位小师傅看着，但是我们谁都不认识他，心里都没有底，要不这样，你把工钱在往上涨涨，我就留在这里干活了。”
徐东辉顿时露出喜色：“那好，既然话说到这儿了，我也不矫情，五倍的工钱，你们谁愿干就留到这里干活，实在不愿干，我也不勉强。”
到底是财色动人心，刚才那个人其实只是试探着提出自己的要求，看他的样子，就算是徐东辉不涨工钱，他也会留下干活，不过徐东辉连个奔儿都没打，直接把工钱涨到了五倍，这下，这里的工人全部动心了。
“要是这样的话，这个活我们就接了。”有人怕徐东辉变卦，马上应承下来。
“这位老板，咱们丑话说前，如果我们真的一时不慎，遇到了什么危险，你可不能在旁边看热闹。”
“这个大家可以放心，我这个人是做生意的，最讲究的就是诚信，我先把一句话放到这，不管你们中是谁，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会负责到底的。”徐东辉有钱，说话的底气也足。
这下那些工人谁也不说什么了，纷纷拿着工具进了院子。
我怕他们把我布置的困灵阵给破坏掉，就手指着地上的朱砂线大声的叮嘱道：“各位师傅，你们看到这根线没有，这是我提前布置帮你们拦着晦气的，大家来回走的时候，注意不要把这根线刮断。”
不管这些工人是不是真的信息，他们听了，在跨过朱砂线的时候，还真的都加了小心。
我跟着他们一起进的院子，然后用手指着一处我事先做了记号的位置，吩咐道：“大家一起动手，把这里挖开。”
这处位置是在院子里，准确的说，是在东窗户前两米处，因为这里只是普通的砖铺地面，所以大家并没有费多大力气，没用几分钟，就把地面上铺的砖全部撅了起来。然后又开始挥动手中的工具，开始向下挖。
在往下挖的时候，我特意叮嘱道：“各位师傅注意点，这下面可能埋着东西，千万不要把那东西破坏掉。”
“叶师傅，你是不是知道在下面埋着啥？不会又是一具尸体吧？”这话让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齐把目光对向了我。
“那怎么可能呢？我想你们也知道，在徐老板买下这里之前，是另外一位老板在这里住，今天我需要你们挖十几个地方，要是每个地方都有一具尸体，那个大老板和他的家人怎么可能在这里住那么长时间啊！”
这时有一个工人道：“叶师傅说这话没错，以前那位老板我接触过，待人非常客气，是个相当不错的人，而且我还听说他的胆子特别小，最怕那些看不到的东西，要是这下面真的埋十几具尸体，我估计原来的那位老板根本就不可能在这里住下去。”
还是自己人说话有说服力，这个工人刚说完，其他的人脸上的紧张表情就都松弛了下来。不过有个人不服气地道：“既然那位老板胆子这么小，怎么他家的卧室下面还埋着一具女尸？”
“这事情咱们可别跟着瞎说，当时的事情现在谁也不知道，我看咱们还是赶紧干活吧！”这是一个年岁大一点的工人说道。
于是这些工人又挥舞着工具向下挖掘，大概挖了一米深左右，其中的一个工人突然惊叫道：“大家慢点，好像这下面真有东西！”
他的这声惊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那些工人都停止了挖掘的动作，一个个伸长脖子，朝下面看着。
徐东辉见真的挖出的东西，看一下我的眼神顿时就变了，不过这里人多，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好也挤到人堆里，伸着脖子朝下面看。
下面的东西是用一个油布包裹的，鼓鼓囊囊，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这下谁都不敢做主了，大家齐齐看向我，其中一个人问道：“叶师傅，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
“你们向后退一退，这件事情交给我就好。”我说着，直接用手扶着地面，就下了挖出的土坑。
从一个工人的手中要来了一把工具，我小心翼翼地围着那个露出来的东西向下挖。
其实我也是蛮紧张的，唯恐发出一双被油布包裹的双脚，不过发了几下之后，我发现这里面隐藏的东西似乎体积并不大，没用几分钟，我就把那东西全都挖出来。
为了安全起见，我并没有直接把那个油布包打开，还是先拿出罗盘对着这个东西测试了一下，我见罗盘中间的指针旋转的速度突然增加，马上就知道这个东西就应该是我想找到的东西。
随手从身上摸出一张符纸贴到了这个油布包上，然后我这才捧着它，跳出来这个坑。
众人见我直接用符纸，本能的感觉到这个东西应该不正常，随着我从土坑中爬出来，我附近的人“呼啦”一下就退出了好远，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大家都不要慌，我贴符纸的目的只不过是为了预防万一，你们根本就不用担心。”我害怕这东西在工人中引起恐慌，便轻描淡写的解释道。
“真的没有事啊？”
我咧嘴一笑，伸手在那个油布包上拍的拍：“那能有什么事，你们要是不信的话也可以过来看看。”
这些人虽然有人露出跃跃欲试的神色，不过就被旁边的人一拉，只好悻悻地不吭声了。
这个时候我也不想跟这帮人解释什么，直接领着他们到了下一处地点，这里是离正方门前面四米远的地方，然后用手指着一个地方：“大家现在就开始挖这里。”
“叶师傅，这下面又埋的是什么呀，不会又是一个油布包吧？”有人一边，一边用工具撅着地面的砖，一边问我。

第二十六章 您真是活神仙啊
对于这个问题我还真的没法子回答，不管是哪门哪派，都有自己独特的手段，我一个外人怎么可能知道的那么清楚。
“其实下面有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只能查出这里埋着一些东西，不过你们放心，只不过是一些东西而已，绝对不可能是尸体一类。”
这些工人中，其中有一位心思比较活络，他看了看我，突然道：“叶师傅，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埋的东西是不是都带着几分邪气？”
我也不好骗他们，就微微地点了点头：“带不带邪气我不敢说，不会肯定不是正常的东西。”
工人们又有点担心了，刚才跟我说话的那位工人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要是无意间碰到那带邪气的东西，我们会不会就沾了邪气呀！”
这种话最容易让人产生不好的联想，这些干活的工人立马就又不动了。
旁边的徐东辉立刻就皱起了眉头，看他的样子是要发火。我忙对他施了一个眼色，然后你那些工人笑道：“如果在这里，你们怕什么呀？不管挖出的东西有没有邪气，就算是有，我也有办法把他镇压住。”
那人对我道：“叶师傅，徐老板，不是我们事儿多，我们这些人都是上有老下有小，出来干活钱虽然主要，但是为了多挣几个钱把自己小命搭进去那就实在是不值当了。有些事情对于你们来说可能是小事，但是对我们这些人来说，一旦出事，家里的大大小小该怎么办？”
这位工人的话，得到了大家的认同，所有的人都纷纷点头，随声附和。
对于这位工人的担心，在他说话的时候，我已经有了打算，于是我道：“这件事情倒是很好解决，要不这样吧，我现在给大家每人一道护身符，只要你们带着符纸，我就敢保证没有任何阴邪之气，敢靠近你们的身子。而且还告诉大家，这符纸并不是一次性的，只要你们不特意跑到坟地，医院的太平间这种阴气重的地方，这护身符最起码能保护你们一两年的时间。”
我看到他们有不少人露出了怀疑神色，于是又接着道：“如果你们有谁怀疑我这个护身符的威力，你们可以随便找一个被鬼缠身的人试试，我敢保证，不管那个人被什么冤魂怨鬼缠上，只要我这张护身符放在他身上，那只鬼肯定会第一时间离得远远的。”
在我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我发现在场大部分人突然把眼神，转向了一个年纪大约四五十岁，有些谢顶的男人身上。还没等我询问，就听到有一个工人说道：“老周大哥，你家女儿媳妇这些日子不正在闹妖儿吗，要不你拿叶师傅的符纸回去试试？”
老周大哥看了我一眼，然后有些不确认道：“叶师傅，我儿媳妇从上个月开始就不太正常，找了一些人看，都说她撞邪了，不过谁都没有治好。不知道您的符纸有没有用？”
我巴不得有人能够亲身体验一下我送出的护身符威力呢，闻言笑道：“你放心吧，别的我不敢说，你儿媳妇遇到的事情，对于我来说还真只是小事一桩，别的不用，这道护身符你拿去，只要她是真的撞邪，而不是什么精神类的疾病，我包管立马见效。”
说着，我从兜囊中掏出一道护身符递了过去。
老周接过附身护身符之后，连活儿都没心思干了，他把手中的工具放旁边儿的人手里一塞，说了声：“你们等我一会儿，我回去看看！”转身就跑。
徐东辉见状，眼珠转了一下，随即大声喊道：“周师傅，别着急，我开车送你！”
有便宜车可坐，又能更快地到家，老周自然不会拒绝，上了徐东辉的车之后，徐东辉的车便绝尘而去。
我见剩下的这些工人没有心思干活了，知道他们在等老周的结果，于是便对他们道：“那大家都歇一会儿吧，周师傅一会儿就能回来。”
既然不干活了，那些工人的话一下子就多了起来，我摆手谢绝了他们递过来的烟，然后跟他们闲聊天。
那些工人自然对我的经历非常感兴趣，七嘴八舌的问着我以前，都经历过什么样的怪事。
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就把以前一些经历跟他们说了，听得这帮工人都啧啧称奇。
，我们在这里正聊得兴高采烈之际，远处传来了汽车发动机的声音，我站起身，走到门边，朝那个方向看过去，见徐东辉的车由远及近驶了过来。
我对自己拿出符纸的威力自然是特别有信心，见徐东辉回来，我自然知道，现在休息的时间已经到头了。
老周和徐东辉先后从车上下来，有眼尖的工人，马上发现老周一脸的喜色，马上就大声问道：“老周大哥，难道叶师傅给你的符纸起作用了？”
老周看到我，疾走几步，走到我的跟前，然后伸出双手，紧紧的握着我的手，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叶师傅，您真是神仙下凡啊！你给我的符纸实在是太好用了，我回到家之后，刚让我儿子把符纸放到我儿媳妇的口袋里，我儿媳妇就发出一声大叫，然后两眼一翻直接摔倒了，当时我还以为出了什么意外呢，可把我吓坏了。可是等了三两分钟之后，我儿媳妇醒了过来，我们都发现她竟然彻底恢复正常了。”
看来老周的儿媳妇确实是撞了邪，要不然那道护身符也不可能提到这么明显的作用。
“老周大哥，你儿媳妇真好了？”这种事情说起来似乎太神奇了一点，让人感觉到不太相信。
老周把眼睛一瞪：“你们和我接触这么长时间，什么时候听我说过谎？再说了，我儿媳妇好没好，你们到我家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这时徐东辉插口：“这件事我可以给周师傅打证明，她儿媳妇确确实实在接触到叶师傅的护身符之后，马上恢复正常的。”
老周师傅没管其他的人，兀自握着我的手：“叶师傅，别的人我不管，今天就冲着你把我儿媳妇治好的恩情上，不给钱，你的活我也得干了。”
徐东辉哈哈一笑：“周师傅，你说这话不是埋汰我吗么？我这家大业大的，怎么可能差你这点工钱。不过话说回来，今天要不是你回去，连我都不知道，叶师傅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
眼前的这种情况是我最喜欢见到的，我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不管我让这帮工人做什么，他们绝对都不会反对。
“各位师傅，既然现在大家没有什么疑问了，那咱们还是开始把正事干完。”我大声的朝着帮工人喊道。
老周率先响应：“叶师傅，你就说干啥吧！”
，我用手一指刚才挖了一半的位置，笑道：“大家接着挖吧！”
有了老周现成的例子，所有人干活的劲头明显就不一样了，各种工具飞舞之下，每个人好像都没有了顾忌。
我怕他们无意间损坏地下埋藏的东西，忙大声叮嘱：“各位师傅，大家下手还是注意着点，定可量不要把地下埋的东西破坏掉，虽然咱们不怕各种邪气，但是咱们还是小心为妙。”
听到这话，这些工人下手便轻了很多。
在挖了三尺深左右的时候，突然有个人大呼起来：“大家下手轻一些，好像又有东西出来了。”
果然，一分钟之后，一团乱糟糟黑乎乎的东西，便在坑底露了出来。

第二十七章 意外
既然见到了实物，我自然不会还让这些工人动手，让这些工人闪开，我拿了一把铁锹跳到坑里，先用锹头，碰了碰坑里的东碰了碰坑里的东西，我发现那东西似乎非常软，在下边扒拉了好几下，我这才确认，这下面埋的东西似乎是一件已经腐烂了一半的衣服。
我让人找了一个破编织袋，然后用铁锹把这件破衣服，用编织袋装了起来。
装好之后，我再次拿出罗盘，查看了一下，见此地再没有别的异状，便知道刚才我找到的这件破衣服，应该是这里邪阵所使用的一件镇物。
我心里有了更多的疑惑，刚才从地下挖出来一个油布，虽然没看到里面包着什么，不过从那个油布包里散发出来的戾气，我也知道里面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这件破衣服为什么也可以作为一件镇物呢？
带着疑惑，我领着这些工人来到了下一处地点，没过多长时间，一根发黄的骨头，便从地里挖了出来。
这十三处地点，外面的还比较好挖，不会屋里因为打了地面，铺着瓷砖，挖掘起来就比较费劲，才挖了七八处，就已经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为了不影响进度，徐东辉特意让人送来了午饭，那些工人见午饭比较丰盛，自然没有任何怨言。
吃过饭之后，工人们休息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干活。大家一起努力，终于在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把所有的东西都挖了出来。
我们分别从地下挖出了很多奇怪的东西，譬如说生了锈的匕首，用泥封的坛子，一把被均匀地分为两半的青铜镜，一只女人穿的高跟鞋……甚至还有一口，一尺长，三寸宽的小棺材。我把这些东西分别用符纸封好，在地面上摆成一排，看着这些东西，我无论如何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能起什么作用。
十三处地点全部挖完之后，我又拿着罗盘在屋里屋外转了几圈，见确实没什么异常了，这才结束这次挖掘活动。
接下来就没有这些工人什么事了，徐东辉说话算话，真的按照市场价格的五倍给这些工人发的工钱，那些人数着手里的钱，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把这些人打发走以后，徐东辉问我：“叶师傅，今天咱们挖出来的这些东西，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呀？”
我用眼睛扫的那些东西一遍：“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这些东西就是用来布置‘种尸’邪术的，不过具体是什么原理，我们有接触过，不敢随便评论。”
“那……这些东西我们该怎么处理？”徐东辉看着挖出来的那些离奇古怪的物品，眼里闪烁着一种说不上是害怕，也说不上是膈应的情绪。
“这些东西暂时还不能动，只有把上面蕴含的戾气消除，才能把这些东西毁掉。如果只是单纯的毁掉这些器物，里面蕴含的戾气就会散发出来，谁沾染上谁倒霉。”
“叶师傅，既然你这么说，肯定你有方法毁掉这些器物上的戾气对不对？”
我微微地点了点头：“不错，我确实有办法把这些东西上面的戾气消除，不过这个需要一个时间和过程。另外这些东西拿到哪里都不合适，所以我决定今天晚上就住在你的这座大房子里，施法抹除这些东西上面的戾气。”
徐东辉露出了惊讶之色，他吃惊的问我：“你打算住在这里？叶师傅，你也不是不知道，现在这里就是一所凶宅，别人想避还避不开呢，你在这里难道不怕……”
我不禁哑然失笑：“徐老板，难道你忘记了我是干什么的么，如果我连这里的怨魂都对付不了，那我还是不做这个职业，回家抱孩子去得了。”
徐东辉还是有些不放心：“叶师傅，今天我也跟你说过，端木大师和余道长都曾经陷到这里过，要不是余道长提前有所准备，恐怕这二位尸骨都凉了。现在你一个人能行吗？要不我还是去把余道长请过来？”
我摆了摆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没有金刚钻儿，我不揽瓷器活儿，既然我说可以留在这里，自然对自己的安全有十足的把握。你就放心吧，我住到这里绝对没事。”
见我态度很坚决，徐东辉便不再劝说，他看了看天色：“现在虽然没有到饭点，但是咱们中午都没有吃好，现在咱俩一起去吃个饭。”
这个要求我就无法拒绝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不管到什么时候，人都不该跟自己的肚子过意不去，既然徐东辉盛情邀请，我便欣然接受。
不过在离开这里之前，我看了看院子里摆的这些东西，对于徐东辉道：“反正现在时间还早，我先把这些东西都挪到屋里。”
“用不着那么麻烦！”徐东辉道：“现在我的这所房子已经成了远近闻名的凶宅，一般的人怕沾染到晦气，根本就不愿过来，再说了，这些东西一看就不正常，有几个人有胆子把这些东西带走啊！”
我一想，徐东辉说的也有一些道理，便没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跟徐东辉一起去了饭店。
在饭店和徐东辉边喝边聊，等到我们酒足饭饱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了。
把我送回那所大房子，站在大门外，徐东辉看着，笼罩在一片漆黑夜色中的房屋，那种忐忑的心情，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我笑道：“其实你根本就不用那么紧张，就在前一阵你不是还独自在这里居住过一段时间么？”
徐东辉面带苦涩，叹了口气道：“那个时候我心里只寻思着对不起死去的妻子，哪知道这里还隐藏着这么多诡异的事情啊！”
我想起昨天杜雪梅和龙淑梅对我说的那些话，便问徐东辉：“徐老板，你现在还对你死去的妻子心怀不满吗？”
徐东辉沉吟了一下，又叹了口气：“现在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不过说句心里话，我总感觉自己遇鬼和那娘们脱离不了关系，虽然这栋房子是我给她买的，但也正是因为她，我才会碰到这么倒霉的事。”
我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有些事情，我自己也拿不准，还是等到所有的事情都水落石出的时候，再跟徐东辉摊牌吧。
我在前，徐东辉在后，我们俩一前一后进了院子，在他的指引下，我找到了门灯开关，按下去之后，院子里的黑暗便被一阵明亮的灯光给驱散了。
光明能给人带来勇气，徐东辉现在胆气似乎也壮了一些，他走进各屋，把所有的灯都打亮了。
“叶师傅，这些灯就让他们开着吧，没有个亮，总让人感觉周围的空间里好像藏着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我自然不可能怕黑，不过我也不想拂他的好意，就点了点头。
“徐老板，这里一切有我，你还是回家休息吧！”
徐东辉的眼中闪过一丝高兴的神色，看来这个地方他一刻都不想待，不过他还是客气地道：“我作为东道主，怎么好留你独自一个人在这，要不我还是在这里陪着你吧！”
我笑道：“不用，不用，一来这里对我来说真的没有什么危险，二来我在消除那些东西上面的戾气时，实在不适合有普通人在场，我想你肯定不愿意沾染上什么戾气吧？”
这句话成功地让徐东辉没有了任何留在这里的借口，他沉默了一下：“既然这样，那这里就麻烦你了。”
我把徐东辉送出去，正想把挖出来的那些东西搬进屋的时候，我突然发现那些东西的数量似乎不对。
我忙拉住徐东辉，用手指着那堆东西的方向：“徐老板，你发没发现，今天咱们挖出来的那些东西好像少了几样？”

第二十八章 魂魄都缺一块
徐东辉愣了一下，赶紧转头朝那些东西看过去，果然，先前堆放在那里的一堆东西，很明显少了几样。
“叶师傅，这东西也有人偷？”徐东辉一脸的不可置信。
“先看看丢了什么吧！”我抬脚就往那堆东西堆放处走过去。
照理来说，这所房子已经是附近出了名的凶宅，一般的人为了晦气沾身，别说从这屋里拿东西，就算是靠近一点都不干，好像走到这附近都能让他们倒大霉。
走到那堆东西跟前，我看了一下，既然少了那面被一分两半的，青铜镜，以及那柄生了锈的匕首，那口小棺材虽然挪了位置，但是估计偷东西的那人，嫌这东西不吉利，所以没有动它。
仔细看了一遍，我发现被拿走的东西，基本上都是能送到废品收购站卖两个钱的，于是我就有了猜测：“徐老板，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偷这里东西的人应该是那些走街串巷收废品的。”
徐东辉点头：“我也是这么想。哎呀，既然东西被别人拿走了，我是不是应该报警啊？”
我想了一下，感觉这个法子不妥，于是便对徐东辉道：“这些丢失的东西虽然是从地下挖出来的，但实际上并不值得什么钱，就算你报警，警方也不见得能立案。要不这样吧，你认识的人多，可以找一些人散布消息，说这房子里挖出来的那些东西都沾染了邪气，本来想让捉鬼师傅驱除邪气的，结果被人拿走了。如果不及时还回来的话，那些东西里的邪气就会浸入身体，不是得病就会遇到祸事。”
徐东辉朝我翘了一下大拇指：“叶师傅还是你这手高啊！现在有很多人不怕警察，但是非常怕这些没有影的东西，我估计只要这些闲话传出去，用不了多长时间，偷东西的人就会把那些东西送回来。”
“但愿吧，不过刚才我说的也不是闲话，你也看到了所以我挖出来的东西，都被我用符纸给镇住了。你再看看这里的地上，那几张符纸很明显被别人揭了来，这是没有这些符纸的镇压，那些物品中的邪气肯定会对人造成影响。”
“要是这样的话就更好说了，那……你先在这儿。我马上出去找人散布消息。”
送走了徐东辉，我回到那些物品的旁边，见有几件物品上的符纸，也落了下来，我稍稍感应了一下，又把符纸捡了起来，重新贴到那些东西上边。
接下来就是往屋里搬东西了，还好，虽然这些东西听起来不少，但实际上去了被偷走的几件，也没剩什么了，我找了一副手套，不一会儿就把那些东西全部搬进了屋子。
没有了外人的干扰，我把杜雪梅和龙淑梅喊了出来，然后问她俩：“二位姐姐，刚才我找人挖东西的时候，你们有没有感应到那是怨魂的踪迹？”
“她现在还在这院子里呢！”龙淑梅回答道。
“既然这样，我现在就把她从地下召唤出来。”听说那只怨魂并没有离开，我也放下了心。
虽然徐东辉这个人的人品我并不是太喜欢，不过他作为芸芸众生中的一个普通人，我也没办法对他的人生观和价值观说三道四，而且这件事归根结底和他并没有主要关系，所以能尽快的解决还是尽快解决的好。
我召唤鬼魂的方法自然是用引魂香，要说解怨人这几样传统的法器，还真是千锤百炼，屡试不爽。到现在为止，再厉害的冤魂怨鬼，只要把引魂香插上，他也没有办法隐藏得住。
这屋里的阴魂自然也不例外，我把引魂香插入香炉之后，没过两分钟，就有两只阴魂，被引魂香的香气从地下拉了出来。
随着那两只阴魂渐渐显出形体，虽然我没有见过这两个人的本体，但是我一眼就看到那个岁数大的阴魂和墙上的遗像一模一样，看来她就是徐东辉的妻子无疑了。
至于另外一个年轻的女孩儿，不用说，肯定是那个被人施了邪术的，镇压了将近十年的可怜女孩了。
我点燃了通冥符，待到符纸上的灵气四处弥散开来，这才皱着眉头问那个女孩：“你是谁？为什么会被人用邪术镇压到这里？”
那个女孩明显感应到了我，射出了两道仇恨光芒，好像我跟他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
我不禁哑然失笑，对她道：“你的遭遇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你也不用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只是想从你的嘴里了解事情的真相，如果可以的话，或许我可能帮上你一点忙。”
这时，杜雪梅道：“这位妹子，叶飞的话我可以做担保，你把你的遭遇说出来，如果你真的是受害者的话，叶飞肯定会帮你忙，让你报仇。”
不过那个女孩就好像听不懂我们说话一样，足足过了四五分钟，看依然站在那里，用一种仇恨的眼光看着我。
我想起先前杜龙二人对我说过这女孩的阴魂有些不正常，似乎满心都是仇恨，想到这儿，我也就释然了。
于是我不再追问她，而是站在那你眯着眼睛仔细观察，果然，没用多长时间，我就看出了一些端倪。
这个女孩的阴魂和我以前所见过的那些丢了魂的完全不一样，别人丢了魂，是三魂七魄被分开，譬如说剩下两魂六魄，或者是两分五魄，可是眼前的这个女孩儿，她的三魂七魄竟然都在，只不过和正常人不同的是，虽然她三魂七魄，可是偏偏她每一魂每一魄又都缺了那么一点，也正是这个原因，这个女孩看上去虽然比较正常，但是她的行为举止，又和那些丢了魂的人差不多。
这下就有些麻烦了，又想了解这些事情的真相，就必须让她的魂魄恢复完整，否则的话，恐怕就算只她解除怨气都很费劲，弄不好就只能强行解怨了。
杜雪梅和龙淑梅，他俩本身就是以魂体形式存在的，和徐东辉的妻子朱秀华不同，我看出来的东西，她俩自然也看出来了，龙淑梅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位大妹子所有的魂魄都缺一块？”
我想了一下，再一次掏出罗盘，朝罗盘打了几个印诀之后，我见罗盘中间的指针朝一个方向直晃，我见指针晃动的幅度比较强烈，马上就意识到，罗盘指针找到的东西就在附近，于是我顺着指针的方向走，很快，我的眼神落到了另一间屋里的一堆破烂上。
竟然是这堆东西！
刚才我怎么没有想到？
我一拍自己的脑瓜。
那一堆破烂正是我们今天从地下挖出来的那些东西。
“叶飞，难道这个大妹子的残魂都在这些东西里面？”杜雪梅眼睛一亮，想到了一种可能。
“我也怀疑是这样！怪不得这女孩儿的阴魂一直困到这里出不去，应该和她的残魂都被镇压的这些物品中有关。”
“那你能让这些残魂回到她自己的身体里吗？”
“按照正常的情况，这自然不是什么问题，可是你们忘了，刚才这里有一些东西被人给偷走了，要想让这个女孩彻底的恢复神智，那得看那几样东西到底能不能找回来。”
杜雪梅有些嗔怪地道：“今天你和徐东辉出去吃饭的时候，不听他的话，把这些东西搬进屋就好了！”
其实这件事我也挺后悔的，看来我以后也要注意一点，有些事情，能不拖延，还是尽量不拖延，因为意外无处不在，本来能够很轻易就解决的事情，现在无端的增加了难度。

第二十九章 都是你妻子在暗中保护你
不过我自然不能因为缺几样东西就停手不干活，反正还有其他的物品在这里，我先把这里面被镇压的魂魄释放出来再说。
这种镇压魂魄的手段，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因为害怕当时布置邪阵的人留下什么后手，所以我也没敢轻举妄动，一边用罗盘测试，一边注意检查手中的物品。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我的细心检查对比之下，我还真的发现了一些端倪。
别看这些物品五花八门，但是有一处他们都是相同的，那就是在不起眼的地方，都有一个手指甲大小的黑色污迹。要不注意看，很容易被人误会为是一块粘上去的泥土。
我从兜囊中取出来是一个放大镜，然后把这块儿黑色的污迹，用强光手电照着，仔仔细细的观察。
我足足趴到那里看了半个小时的时间，这才最终确认，这个黑污迹上，被人用一柄极尖锐的工具，刻画了一道小小的符文。
而这道符文我恰好在鬼道宗的传承中见过，它是一种用来束缚灵体的符文，看来这个女孩的残魂，就在这污迹里被镇压着。
了解了符文的类型，那剩下的事情就好说了，要想释放让那些被镇压的残魂，只需要换一套相反的符文就可以轻松解决。
听我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杜雪梅和龙淑梅还平静一些，要说最高兴的，竟然是在一旁一直未开口的朱秀华，因为引魂香的束缚，她站在那里并不能活动，不过引魂香并不控制她说话。朱秀华看着我：“这位师傅，你真的能救这孩子？”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这是阴魂让你丧了命，你就三番五次的想害你的丈夫，难道你还想让她恢复正常？”
朱秀华幽幽地叹了口气：“要说不甘心肯定是有的，不过经历了这么长时间，我也想开了，这都是命啊！这么长时间，我虽然跟这孩子没法交流，但是我也知道她是个苦命的人，能帮她一把，就帮她一把吧！”
朱秀华的语气十分的淡然，看来她真的是想开了，我想了一下，并没有着急把那些东西上束缚灵体的符纹破坏掉，而是先取出收灵黄布，走到那女孩跟前，一抖手中的黄布，直接把她收了进去。
至于朱秀华我没有管，只是直接把地上的香炉和引魂香给收了起来。没有了引魂香香气的束缚，朱秀华一下子便得到了解脱。
因为她昨天和杜雪梅以及龙淑梅接触过，所以，对我们并不十分惧怕，一见身上没有了束缚，她忙跑到了杜龙二人身边。
杜雪梅对她道：“叶飞是一个非常好的人，所以根本就不用担心他的人品，你放心吧，只要叶飞能够帮上忙，他肯定会出手。”
朱秀华就叹了口气：“我虽然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是谁，不过看到她的尸体就那么被人用邪术中到了地上，而且这么多年都无法摆脱，我怎么想都感觉到她可怜。只是可惜我自己没什么能力，就算是想帮她，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龙淑梅在一旁笑道：“这回你不用担心了，叶飞出手，保证能顺利解决。”
我不管她们在说什么，从兜囊中取出了符笔，然后蘸着朱砂墨，一笔一划地勾勒破解符文，因为那污迹非常小，所以我格外小心，这道符我竟然画了足足有十分钟时间。
当符文最后一笔完成，在我耳中就听到一声轻微的爆裂声，在看我眼前的那点污迹，竟然好像是被铁锤砸到的玻璃一样，瞬间就变成了一小堆黑色的粉末。
与此同时，一股如同小指粗的黑气从那点污迹中冒了出来，我见状，忙伸手掏出黄布，把这股黑气也收了进去。
如此施为，等我把手头上的这些物品全部解决，我一看手腕上的表，竟然已经是夜半十一点多了。
我去另一间的屋子里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床铺，然后便躺下睡了。
第二天早上，徐东辉便赶了过来，他看到我的第一句话：“叶师傅，不知道咱们丢的那些东西，有人送回来没有？”
我摊了摊手：“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个。不过我这件事情急不得，我想只要发些偷了东西的人发现不妙，他们都会第一时间把那些东西送回来的。”
“但愿吧！”
和徐东辉一起吃过了早餐，我见他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便想把他打发走。
不过徐东辉却道：“叶师傅，我也知道，我留在这里没用。不过这里毕竟是我的家，你处理的事情也毕竟是我家里的事，如果我总躲出去，就算是别人不笑话我，就算是别人不笑话我，我自己也鄙视自己。”
我见徐东辉铁了心的不想走，便不再劝他，跟他一起回到那栋大房子。
进屋之后，于东辉先看了看那堆挖出来的东西，然后转头问我：“叶师傅，这些东西你是怎么处理的？”
对于这件事，我也没想做什么隐瞒，于是我实话实说，听我把事情经过说完，徐东辉好奇的问我：“叶师傅，我问一句外行的话，如果你当时没找到污迹上的符文，直接把那些黑色的污迹给破坏掉了，那又会怎么样？”
“徐老板，刚才我已经跟你说了，那污迹上的符文是用来束缚阴魂呢，如果我直接把那些东西毁掉了，那里面被束缚的残魂肯定会在那些符文的作用下，直接灰飞烟灭。”
“也就是你过来，换一个人，不管是余道长也好，还是端木大师也好，他们肯定是看不出来这里面竟然还藏着这样的秘密……”
见徐东辉又开始夸我，我有些无语，忙岔开话题：“每个门派都有它的长处和短处，即便我做这一行这么多年了，对于其他的门派，也只有敬畏，从来不敢在背后对他们指手画脚。”
“是我失言了。”徐东辉脸上露出了歉然神色：“我这个人有时候嘴上没把门儿的，你不要往心里去。”
我自然不会和他一般见识，直接转移了话题。
说着说着，我们就谈论到朱秀华身上，我对徐东辉道：“这几天我了解到一件事情，我想有必要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
“就是关于你妻子朱秀华的事。”
“她有什么好说的，既然她已经死了，一死百了，我不管她对我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毕竟我们也是夫妻一场，就让它过去吧！”朱东辉一副很大度的样子。
“我想你误会了！这两天根据我了解，你妻子不但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相反，她即便在身死之后，也依然在一直维护你。要是没有她保护你，恐怕你在第一次遇鬼的时候，又被人勾走了性命。”
“什么？”徐东辉一下子站了起来，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叶师傅，你不会在跟我开玩笑吧！”
我看着他，一脸正色地道：“我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这么跟你说吧，你妻子死后，她的魂魄一直没有离开这栋房子。你回想一下，那天你喝多了，第一次遇鬼的时候，是不是总感觉到有一股凉风在你身边来回移动？其实，在那个时候，正是你妻子用她的魂体阻挡着那只怨魂。”
徐东辉的眼睛越睁越大，脸部的表情青一阵白一阵非常的精彩。
我接着道：“幸亏那只怨魂没有什么神智，而你妻子平时为人又非常热心平和，让那只怨魂产生了亲切感，这才让你得以在以后的日子里，虽然经历过一系列诡异的事情，但是你每一次都是有惊无险。你感觉自己是幸运，可是你不知道的是，实际上都是你妻子在暗中默默的保护你。”

第三十章 偷东西的人来了
徐东辉不吭声了，他紧盯着我的眼睛，好像，又从我的眼眸中看出我心中的真实想法。
我知道，在徐东辉的心里，他死去的妻子一直都是想方设法找他的麻烦，是对不起他的。可是我现在突然把他一直固有的想法给推翻了，实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让他一时间有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我静静地看着徐东辉，眼睛平和，没有一丝波澜。
“叶师傅，你刚才说的话，实在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我现在心里有点乱，容我静一下。”
说着徐东辉从口袋中掏出了烟，让了一下，见我摆手，他便把烟叼到嘴里，用火机点燃后，开始在那里大口地吸着。
一根烟吸完，徐东辉把烟蒂扔到地上，抬起右脚，用力的捻了捻，这才问我：“叶师傅，我知道你们劝和不劝分，你不会是出于这种目的骗我的吧。”
“我当然不会骗你，说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找个时间让你们见个面。”其实我马上都可以让朱秀华的魂魄显现在徐东辉的面前，不过考虑到，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我就没有着急。
不过即便是这样，也让徐东辉彻底的震惊了。他吃惊的看着我：“你的意思是说，可以直接沟通阴阳，让我老婆的鬼魂直接在我的眼前显现出来？”
我点了点头，用一种十分肯定的语气：“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可以做到。不但我可以让她显出形体，你还可以和她进行沟通。”
这下徐东辉彻底的不淡定了，他原地转了两个圈，脸色又开始一阵白一阵青，好像是在做着什么剧烈的思想斗争。
过了好半天，徐东辉走到了屋里的沙发前，颓然的坐了下去，然后把脑袋深深的埋在自己的两腿中间。
这时候我没办法不说话了，上前两步：“徐老板，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如果我和你有同样的遭遇估计我的心情也受不了。不过有些事情错了就是错了，不管你怎么后悔也没有用，还不如直接面对现实的好。”
沉默了半晌，徐东辉哑着嗓子道：“是我对不起我老婆呀，她这一辈子跟着我，帮我生儿育女，帮我孝顺老人，苦也吃过，福也享过，你说我怎么就能干出这么畜生不如的事呢。”
看着他脸上深深的悔意，联想到他的人品，我一时间也分辨不出这是他装的，还是朱秀华所做的事真心让他有所触动，不过这不是我能管的范围，有些事情，作为一个外人，点到为止就好。
我道：“徐老板，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如果你还想和你妻子见最后一面的话，过些日子我可以给你安排。”
徐东辉迟疑了一下：“叶师傅，我老婆毕竟已经不是人了，和她接触不会对我们有什么影响吧？”
，这个时候竟然还在为自己着想，看来他刚才表现出来的悔意，能有三分真诚就不错了。
不过既然让他们见最后一面的话已经出口，我自然要把所有的事情说明白。
“有我在这里，自然不可能让你受到什么影响。不过这件事怎么处理毕竟是你的事，你自己做主好了，如果你不想见的话，这次的事情完结，我自然会把她送入地府，让她投胎转世。”
徐东辉眨巴了半天眼睛，最后苦笑道：“不瞒你说，我现在的心思也挺矛盾的，想见她最后一面，可是想到我对她做的那些事情，我又感觉没脸见她。不过机会难得，如果你方便的话，还是安排我们见最后一面吧。”
我想了一下，又问他：“那你两个孩子用不用招呼回来？”
这一回，徐东辉想都没想：“这件事就算了吧，毕竟在我那一双儿女心中，他们母亲已经不在了，如果再把他们找回来，开始让他们再一次经历生离死别的痛苦。”
徐东辉说的话听着倒是很有道理，不过我总感觉他这是想在自己儿女面前给自己犯下的过错打掩护。
不过这些事情和我无关，我点了点头：“既然这样，只要到了合适的机会，我自然能让你们两口子见最后一面。”
因为丢失的那几件物品，到现在还没有人送回来，所以我一时间，有些无所事事起来。
和徐东辉东拉西扯了好半天，又去饭店吃了午饭，然后让徐东辉去忙自己的事，我独自回到了他的那所房宅。
大约在下午四点半左右，我留在外面观察情况的龙淑梅突然飘了进来：“叶飞，外面有人来了，我看他身上带着戾气，我怀疑他就是偷东西的那个贼。”
闻言我精神一振，忙走到窗前，朝外看去，能看到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正在大门处伸头缩脑往里看。
我眯着眼睛朝那个人看了几眼，见他的头上果然顶着一团雾蒙蒙的灰气，这下我也认准了，个人应该就是从这里偷东西的那个人。
我推开窗户：“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那个人似乎被我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他愣了一下，转身就往外跑。
我只好大声道：“你如果不想活了，那你就别回来找我了。”
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那人跑出几米之后，收住了脚步，然后又转身慢慢的走了回来。不过他走到大门口处就停下了，他伸头往我这边看了看，然后问道：“他们传说的那些东西，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冷冷地道：“如果你不相信这是真的，我想你今天肯定不会出现吧，如果我没有说错，昨天晚上你肯定遇到了什么诡异的事情，如果运气好一点，大概也做了半宿噩梦吧？”
那人脱口道：“你怎么知道？”
我道：“你今天能过来也算你幸运，如果你再拖延两天，倒霉咱就不说了，一旦戾气浸入你的骨髓，就算是大罗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你了。”
“你别吓唬我，告诉你，我这人可不是吓大的。”那人色厉内荏地道。
我无所谓地道：“信不信在你，既然你不相信，我还懒得管你呢，反正等你死了以后，你身上的戾气也会自己回来。”
说完这句话，我直接把窗户关上，不再理他。
那人很明显没想到我会是这种态度，他张着嘴愣了半天，貌似很气愤地朝地上啐了一口，然后转身就走了。
“真是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啊！”龙淑梅冷哼一声。
“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撞南墙不回头，现在有些人不就是这样么。”对于人性，我还真的没什么可说的。
“难道就让那个人就这么把东西带走？”
“那当然不行了，龙姐，麻烦你出去一趟，让他吃点苦头。我就不信，他见自己一个劲的倒霉，还不回来？”我心里早就有个打算。
“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保证让他这一辈子都忘不了今天。”估计龙淑梅也是在我身边待腻了，一听说有事做，马上高兴起来，话音还未落，整个人就没影了。
她办事我放心，你你现在龙淑梅的能以现在龙淑梅的能力，对方一个普通人，还真有一种用宰牛刀杀鸡的感觉，不过，她既然作为我的鬼使，这一切又理所应当。
龙淑梅出去之后，杜雪梅从兜囊中飘了出来，她看着龙淑梅的背影：“过一段时间你问小龙一下，如果她想进入地府，那你就放她走吧。”
我点头道：“其实不单是她，你如果不想继续留在这里了，我也会送你走的。”
杜雪梅一笑：“我还是那句话，就算我重新投胎，那又能怎么样？生命不也是不受自己掌握么，还不如跟着你呢，最起码你待我和自己亲人一样。”

第三十一章 障眼法
这种话她以前也跟我说过，而我凭这段时间和杜雪梅相处，她的性格我也可以说是非常了解。所以我笑了一下，不再跟她说这个话题。
大约一个小时以后，龙淑梅志得意满地回来了，我朝大门外看了看，没看到那个人的影子，于是便问：“龙姐姐，看你这个样子，把他折腾的不轻吧！”
“那是当然了。”龙淑梅把下颌一扬。
这时杜雪梅凑过来，好奇地问道：“那你快跟我们说说，你对他都干了啥？”
龙淑梅白了杜雪梅一眼：“杜姐，看你这话说的，要不是咱俩现在都是以灵体的形式存在，如果让别人听到这话，好像我把那个人给那啥了呢！”
杜雪梅咯咯直笑：“可是我这么说也没错呀！”
笑闹了两句，龙淑梅言归正传：“我估计那个人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回来了。”
我和杜雪梅一直纳闷刚才她对那个人做点什么，于是就问她出去后的详细经过。
龙淑梅道：“其实也没什么，这个人罪不至死，我对他也不能用什么激烈的手段，只能吓唬吓唬他呗。”
原来，那人没走出多远，龙淑梅便追上了他，在后面跟着走了一段距离，他发现那人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而他所骂的人正是我。
跟我相处这么长时间，和杜雪梅一样，龙淑梅早就把我当成了自己的亲人，听那人在那里骂我，她顿时就来了气，于是开始对那人施展手段。
不过龙淑梅下手很有分寸，她并没有让自己的手段表现得那么明显，只是对他用了普通的障眼法。
而这障眼法也不是让那人看到什么离奇诡异的东西，只不过是屏蔽了他的一部分视觉，让他看不到地上的东西而已。
这下那个人就吃苦头了。如果那人走到大街上，因为有清洁工时刻清理，所以路上没有什么异物。但是，从这里到公路却有一段不近的距离，因为不是正街，所以在路上，不时的会出现一些砖头瓦块之类的垃圾。
若是在平常，我们即使不正眼去看这些垃圾，走到跟前，也会凭借身体的本能迈过去，可是现在那个人根本就看不到任何东西，所以走路没有多远，他的右脚便踩到了一个砖头，猝不及防之下，那人一个没站稳错，直接摔了一个四脚朝天。
因为他的视觉龙淑梅所控制，见他摔倒，龙淑梅马上收了障眼法，让那人看到了绊自己一个跟头的砖头。
那人刚开始还没有意识到不正常，只以为自己是没有注意脚下，所以咒骂了一声，爬起来接着向前走。
向前走了一段距离之后，这个人再一次被绊倒了，不过这一回，他比较倒霉，因为他是直接踢到一块半埋在地上的石头上，因为没有防备，所以这个人直挺挺地向前摔了过去，因为摔倒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他还没来得及做出防护动作，一张脸就硬生生地拍到了地上，不再摔破了鼻子，嘴里的牙似乎也松动了，一连吐了好几口血沫。
莫名其妙的连着摔了两下，这个人站在那开始犯了疑讳，他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道：“难道真的是因为我拿的那东西，开始倒霉了？”
人就是这样，有些事情平时不想也就不想了，一旦生出怀疑，这种怀疑就像雨后的荒草一样，疯狂的向外生长，无论如何都抑制不住。
此时是那人也是这样，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之后，他开始小心翼翼起来，在他向前行进的时候，眼睛灵活的，观察着道路上的一切，确实没有什么危险之后才继续前行。不过他再小心又能怎么样，没走出多远，他就再一次被绊倒了。
这下那个人更加忐忑了，她看着自己眼中凭空冒出来的一个土坑，脸上流出了冷汗。
不过即便这样，那个人也没有回转的意思，他大概是怕自己手里的那些东西真能给自己带来霉运，随手就把这包东西丢到了路边。
龙淑梅见他还没有回来的意思，便不再对隐藏那些小来小去的东西，直接让那人走上了公路。
重病还需猛药，龙淑梅知道，如果这一次不一下彻底吓住他，他是不会真正害怕跑回来的。
于是龙淑梅一直跟在他身后寻找机会，就在那人横穿马路的时候，机会来了，一辆中型卡车从道路那边急驶过来，于是龙淑梅再次使用障眼法，直接把那辆卡车从这个人的视线中屏蔽了，同时还屏蔽了他的听觉。看不到那辆卡车，这个人根本就意识不到有什么危险，所以他大摇大摆的向前走。
虽然他看不到那辆车，可是那辆车的司机眼睛却没有受到屏蔽，他看到，那人这种不要命的走法，忙大声地按着喇叭，可是这个人根本就听不到，所以依然毫无顾及的大步向前走。
那辆卡车没办法，只好在开到他跟前的时候踩了刹车。龙淑梅见时机已到，马上就把障眼法收回了。
直到这个时候，那个人才发现，自己的身边不远处竟然多了一辆大卡车，此时卡车司机正把头伸出窗子对他破口大骂：“你他娘的不想活了自己找个地方喝农药，摸电门，哪管是跳楼也行啊，干嘛堵我的车？老子的车要不是刹车好使，今天你就在这儿了。”
那个人此时都已经傻了，他瞠目结舌在那里站了好半天，这才哆哆嗦嗦的道：“刚才……刚才我怎么没看到你过来？”
那位司机大骂：“去尼玛的，你拿这话骗谁呀？我这么按喇叭你连头都不抬一下，谁知道你在寻思什么？”
“真的被那个人说中了，我真的是撞邪了，不行，我得回去找他！”那个人根本就没有听那位司机继续说下去的心情，他嘴里大叫一声，转身就往回跑。
“神经病！”卡车司机朝着他的背影大骂一声，这才开车走了。
见目的已经达到，为了不让你那人感觉事情变化很突兀，在回来的路上，龙淑梅还是对那人施展了一次障眼法，然后便自己独自回来了。
听龙淑梅把事情经过说完，杜雪梅赞道：“还是你心眼多，这件事如果让我去做，我肯定不会像你这样想得这么周到。”
“谁让我聪明来着！”龙淑梅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没过多长时间，龙淑梅突然道：“那个人已经来了。”
我从窗子朝门口看去，果然看刚才那个人又出现在了大门口处。不过他此时的样子比较惨，鼻青脸肿的，脸上还残留着血迹，好像刚挨了一顿胖揍。
在门口迟疑了两分钟，那个人抬起手在大门上用力拍了几下，同时嘴里大喊道：“请问……家里都谁在呀？”
我推开窗户，然后对他道：“看你现在这样子，身上的戾气又重了几分，刚才你走之后，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倒霉的事情啊？”
“这位师傅，咱当真人不说假话，还真被你说中了，刚才我往回走，真的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事。”
我见他两手空空，知道他把那些物品扔了之后并没有捡回来，我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那几件东西，于是就对他道：“光你来了没有什么用，真正让倒霉的是被你拿走的那几样东西，那些东西不还回来，你身上的霉运根本没法去除。”
那人听了大吃一惊，忙对我道：“那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我马上就把那几样东西找回来。”
说着这人转身就消失在大门口。

第三十二章 魂魄都找回来了
龙淑梅笑道：“让他去找一会儿吧，刚才我见他把那些东西扔了，就在那些东西上做了一些手脚，他不找上十圈八圈的，那东西根本就显现不出来。”
“就你会折腾人。”杜雪梅用手指着龙淑梅笑道。
“这种小偷小摸的人必须要给他们一点教训，这是碰到我们心眼好的了，要是我们撒手不管的话，恐怕他一辈子都无法摆脱戾气缠身吧。”
四十分钟之后，外面随着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那个人再一次出现这所宅子的大门前。
那个人还是没敢进门，就在他伸手想要拍门的时候，我在这边说道：“既然你已经把那些东西找回来了，就直接进来吧。”
那人马上应了一声，手里拎个布包，屁颠儿屁颠儿的走了进来。
因为我就在窗口站着，那人自然知道我所在的位置，推开正屋门之后，进了我所在的房间。
“这位……师傅，东西我拿回来了。”那人点头哈腰地道。
我看着这个人低眉顺眼的样子，讥笑道：“我算是服了你了，什么都敢拿，难道你早先没听说这里是凶宅么？那你来的早，要是再晚几天，恐怕你的小命就保不住了。”
那人的脸色一红，伸手在自己的脸上打了一巴掌，一脸后悔地道：“这位师傅，这事确实是我做的不对。我这人没什么生活来源，只能靠走街串巷捡点破烂，收点废品，其实一天到晚也卖不了多少钱，能维持活着就不错了。昨天我来到咱这的时候，发现院子里挖的坑坑洼洼，今天我还寻思着这里要推倒重建呢，于是我的贪心就上来了，中屋锁着门我没敢动，不过我看外面堆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就寻思着这些东西是这家主人收拾出来不要的，于是，我就拿这几样。
因为这些东西也卖不了几个钱，所以我也没有把他们送到废品收购部。昨天晚上和一帮人玩牌的时候不，我听一个牌友说有一个凶宅的东西被别人给拿走了，那些东西都沾染的邪气，普通人碰到了就会倒霉，本来屋子的主人已经找了一位捉鬼师傅过来施法驱邪，不成想刚出去吃饭的功夫，东西被别人拿走了。
当时我一听，马上跟他打听那座凶宅在什么地方，我听他一说，发现竟然就是我昨天来的这个地方。我心里一翻个儿，因为我发现那家丢的那些有邪气的竟然都在我家院里，放歌
其实我并不太相信这些，也没往心里去，可是昨天晚上我做了半宿的噩梦，我这才发现那些传言好像是真的。这下我坐不住了，就把这些东西找到送过来，不过我来到这之后……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竟然在心里头生出一种非常气愤地情绪，然后我就走了。
可是也不知道我冲撞了哪位邪神，这一路上就没有一点顺利过，不是凭空摔个跟头，就是踩到一个看不到的坑里，最可怕的，我走到公路上，一张大卡车开到我跟前我都没有看到。
让我彻底害怕了，就赶紧回来了。”
我听着这人半真半假解释，一直没有插话，等他说完，我这才对他道：“多余的废话我就不跟你说了，总而言之，不告而取为之贼，你把人家院子里的东西拿走了，就是你的不对……”
那人忙点头：“你说的对，你说的对，我这事干得确实挺不是人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如果我在敢擅自拿别人家一针一线，出门被车撞死，烂手烂脚。”
我看这家伙发誓的时候特别顺嘴，看来他以前，没少干过这种事情。
我把摆了摆手：“这可是你说的，你以前发过什么誓言我不管，不过这一回我要告诉你，因为你现在被邪气附过身，所以以后你一但犯了同样的错，按照你发的誓来了，你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那人哆嗦了一下，赶紧到道：“不会不会，我这个人说话算话，以后我绝对会靠自己的力量去赚钱养家。”
跟他也没有什么多说的，我找了把凳子让他坐好，然后对着他一顿比划，为了让他真正的相信我已经驱逐了他身上的邪气，我还特意让杜雪梅使用障眼法，让这个人看到自己身上有一股黑气被我抓出去。
这下子，那人心服口服外加佩服，对我千恩万谢。
其实我之所以让徐东辉放出谣言要引他过来，就是想找回被他拿走了几样东西，现在目的达到，我又吓唬了他几句，挥手把他打发走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比较简单了，我继续拿出符笔勾画破解符文，当最后一块印记被我彻底破除之后，突然间一股阴气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迅速在空气中形成一个狰狞的鬼头，呲牙咧嘴，朝着我就扑了过来。
还没等我作出反应，一旁的杜雪梅和龙淑梅二人便齐齐出手，只是一巴掌，便把那个鬼头拍得四分五裂。在鬼头碎裂的一刹那，我隐隐感觉到有人惨叫一声，随即便什么都没有了。
虽然这种事情我是第一次遇到，但是我却知道，这个鬼头，就是布置这个邪术的术士留下的最后手段，不过估计他做梦也想不到，我身边有两个力量强横的鬼使，他最后的手段不但没有建功，相反，还在杜龙二人的反击之下，受到了不小的反噬，我估计他没有一两年都恢复不过来。
破解了所有的邪术，那个女孩儿的魂魄自然便收集齐全了，我用引魂香控制住她的所有魂魄，然后开始用法术捏合固定她的魂魄，等把她所有的魂魄都粘合到一起之后，我又把引魂香换成了安魂香，焚化了九道安魂符，又念诵了九九八十一遍安魂咒，这才把她的魂魄彻底稳定下来。
为了能让她更快更早地恢复，我让杜雪梅和龙淑梅一起把她送进了养魂玉中。
这一切忙完，我大大地松了口气，事情发展到现在，我这次的委托就算完成了九成，剩下只要把这个女孩儿身上的怨气解去，再把她送入地府，我就可以回家了。
因为这里已经没我什么事了，我给徐东辉打了个电话，收拾了一下，把这边的门锁好，便直接回到宾馆。
心里没有了事，睡觉也特别踏实，我第二天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
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我走出客房门打算儿找个地方吃一口，结果我刚走到了前台大厅，就看到徐东辉在门边的沙发上坐着。
“叶师傅！”徐东辉见我出来，赶紧跟我打招呼。
我微笑着迎上去：“徐老板，你在这儿等了很长时间吧，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
徐东辉一笑：“我也是刚到这儿，前台服务员说你没有出来，我就寻思着在这等一会儿，没想到我刚坐这儿你就出来了。”
“你的事情我已经基本解决了，顶多再等个两三天的时间，我就把这件事情彻底解决。”
“那太好了，自从这件事出现之后，我连厂子的事都没心思管了，最低损失了几十万。叶师傅，你还没有吃饭吧，正好我早上也没有吃，咱们一起找个地方吃点早餐。”
这件事情我自然不会拒绝，于是我跟着他去了一家饭店，到了饭点之后，徐东辉二话不说，直接点了一桌饭菜，说是早餐，实际上饭菜丰富程度，绝对不次于任何一回徐东辉对我的宴请。
为了表示庆祝，徐东辉要了一瓶茅台，然后和我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第三十三章 魂魄苏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徐东辉这才对我道：“叶师傅，昨天晚上我一夜都没怎么睡着，一闭上眼睛，就想起你跟我说的我老婆的事，想起我们俩在一起的苦日子，再想想现在，我肠子都悔青了，你说我们俩最苦的时候都挺过去了，怎么日子过得好了，反倒过不到一起去了呢？”
对于这种事情我还真不好妄加评论，每个人的人生观不同，看待这个世界上的眼光也不同，有人喜欢奢侈的生活，有的人信奉平平淡淡才是真，有的人活到老干到老，有的人安贫乐道……
我不能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说哪种方法对哪种方法错，我只信奉一条：那就是不管自己干什么，都要无愧于自己的良心。
或许是徐东辉真的良心发现了，他跟我说这说着，眼泪竟然掉了下来，我不好坐视，我劝他：“徐老板，这种事情毕竟是已经过去了，不管你后不后悔，你妻子也没有办法重新活过来，我现在唯一能帮你的，就是让你和你的妻子见上最后一面，你道歉的话，还是直接跟她说吧。”
徐东辉抹了一把眼泪，用力点头道：“你说得对，我听你的。”
我想了一下：“真的不喊你的儿女回来？”
徐东辉只是愣了一下，眼神一闪，随即很坚决地道：“有些事情不知道也就那么过去了，已经他们远在国外，就算把他们喊回来，也只能徒增伤悲罢了，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的好。”
又是这种借口，我对徐东辉稍稍变好的印象瞬间又荡然无存了。
我突然失去了继续攀谈的兴趣，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徐老板，我吃好了。”
徐东辉道：“这两天让你受累了，要不这样，我安排一下，咱们找个地方去做做按摩，消遣一下。”
我自然明白徐东辉的意思，断然拒绝道：“还是算了，你的事情现在虽然已经基本完成，甚至还有一些收尾工作需要做，事情没有彻底结束之前，咱们还是稳妥一点，要是有个万一什么的就不好了。”
一听我这话，徐东辉马上就放弃了想领我出去的想法，忙对我道：“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我对徐东辉道：“这两天我还要进行一下收尾工作，你先不用过来找我，你先不用过来找我等我把事情全忙完，然后再给你打电话。”
徐东辉忙点头应了。
回到了宾馆，我把杜雪梅召唤了出来，问了一下那个女孩魂魄的情况，听她说她魄依然在养魂玉中沉睡，我知道她魂魄的创伤实在是太大了，便让杜雪梅注意观察她的变化，一旦她清醒，就赶紧告诉我。
那个女孩的魂魄是我这单委托的重中之重，她一天不恢复神智，我也没办法进行下一步行动，可是现在我已经用上了我能用到的最好方法，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我还真的没有把握。
一时间我变得无所事事起来，一天到晚不是睡觉，就是上外面溜达，感觉到把自己都待得颓废了。
期间我也给家里打了两个电话，听到我的声音，我儿子马上便把电话抢到手，爸爸，爸爸喊个不停，喊的我一颗心都醉了，恨不得自己身上插上翅膀，马上飞回到那个温馨温暖的家。
本来我以为有两三天的时间那个女孩就能彻底恢复，可是出乎我意料，那个女孩的魂魄即便是在养魂玉中温养，也足足用了六天的时间才恢复过来，见她恢复过来，杜雪梅赶紧告诉我这个消息，于是我在宾馆的客房中布置了困灵阵，插了引魂香，把那个女孩的魂魄给放了出来。
那个女孩在引魂香的作用下，慢慢的在空气中凝聚出形体，这一次再看她，眼波流动，和第一次看到她时的那种木讷与凶狠完全不是一个人。
“你是叶师傅吗？”点燃了通冥符之后，一个清脆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脑海，我看到那个女孩用眼睛看着我这个方向，便猜测到，在她清醒以后，杜雪梅和龙淑梅一定跟她沟通过。
我看着这个女孩：“既然你已经认识我了，想必那两位大姐已经把你的前因后果你说了，我想问一下，你现在还有什么愿望没有，如果没有的话，我可以直接施法，把你送入地府。”
“叶师傅，我想报仇！我宁可永世不得超生，也一定要报仇！”我的话音刚落，那个女孩的魂魄瞬间就开始波动起来，看起来她非常激动。
“那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被人用邪术镇到了这里？”我一直对这女孩的来历很好奇，于是开口问道。
女孩稍稍沉默了一下，这才开口说自己的经历：“叶师傅，我姓沈，名叫沈云凤……”
听沈云凤的讲述，我这才知道她在生前究竟是遇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可怕遭遇。
十年前，沈云凤离开家来城里打工，因为那时候全国的大学还没有扩招，所以她有高中学历的她，来到城里之后，找工作，要比那些只有初中小学文化的人容易得多。
走了几家招聘公司，沈云凤最终决定留在一个名叫“天风进出口贸易公司”的单位任职，因为沈云凤长得漂亮，为人处事又精明利索，所以入职没有多久，就被公司的老总杨世昌看上了，在跟前带了十几天以后，直接把沈云凤提拔成为贴身秘书。
一时间，沈云凤春风得意，也不知道招来多少同事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沈云凤这个人虽然学历不高，但是非常有志向，虽然现在她的工作还算不错，可是她可从来没有想过要给人当一辈子秘书。
在她看来，这段给人当秘书的工作经历，是为自己将来的成功打基础，毕竟跟着大老板到处行走，接触的也是那些成功人士，只要自己虚心学习，自己早晚也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想法是好的，涉世未深的沈云凤，还是高估了一些道貌岸然商人的为人底线，同样低估了生意场上的尔虞我诈，冷酷无情。
九年前的春天，沈云凤跟着，杨世昌去辽省谈生意，跟对方接触上之后，沈云凤发现对方，似乎是在道上出身，满口脏话不说，还一个劲儿地用眼睛朝自己的胸前瞄。
沈云凤对这种行为非常反感，不过作为一个秘书，她总不能因为客户一副色眯眯的模样，就挡住自己老板的财路。
于是，她只好装作看不见。
幸好，那人并没有再当面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生意谈了一半，那人邀请杨世昌去夜总会消遣，沈云凤自然知道他所说的消遣指的是什么，于是便对杨世昌道：“杨总，现在我的头有些不舒服，既然吕总盛情邀请您，那我就不陪您了。”
不过还没等杨世昌开口，吕总就道：“其实我们去夜总会也不干什么，就是喝点酒，享受一下里面的气氛，沈大妹子以前肯定不怎么来这种地方，要不哥领你去见识见识？”
沈云凤忙道：“吕总，真的不是我不识抬举，我的头确实很痛，今天我就不奉陪了。”
吕总也不矫情，挥了挥手道：“既然这样的话，我就不强求了，一会儿我和杨总一起走，让司机直接送你回宾馆。”
回到宾馆之后，沈云凤回想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除了吕总经常用色眯眯的眼神看着自己之外，似乎也没有发现太大的异常。
虽然还有些担心，不过沈云凤想到凭吕总的家业，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自己一个小秘书，估计他也就是过过眼瘾吧！
想到这儿，沈云凤便放下了自己的一颗提起来的心。

第三十四章 都不是好鸟
第二天，谈判继续，大概是昨天杨世昌和吕总沟通得不错，这一次谈判非常顺利，签订了合同之后，吕总提议喝顿酒庆祝，于是一行人就去了本地最好的一家酒店。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吕总道：“今天我高兴，决定把我珍藏的一瓶80年份的茅台酒给大家尝尝。”
“哟，这可是好东西呀！吕总这么大方，今天我们有福了。”杨世昌露出了惊喜神色。
沈云凤自打成了杨世昌的秘书，各种酒局参也参加了不少，眼下她对酒的认识，早就不是几年前的乡下丫头了。
你做没有喝过吕总所说的80年份的茅台，但是她以前听人说过，这茅台酒共有15年、30年、50年、80年这四种年份酒，并一直在生产。毫无疑问，茅台80年年份酒最好喝！因为它的基酒酒龄不低于15年，是按照80年陈年贵州茅台酒标准精心勾兑而成，未添加任何香气。而且每年限量生产，每瓶均有编号及证书，是国酒之尊。
因为限量，所以即便是一般的有钱人家，也不一定能买到真正的80年份茅台。
虽然沈云凤不贪酒，但是既然好酒摆在了自己面前，自己什么都得尝一尝。
那瓶茅台拿出来之后，吕总又没有用酒店的杯子，还是让人送来几个景泰蓝的小酒盅，他提起酒瓶亲自给杨世昌和沈云凤各自倒了一酒盅，然后哈哈大笑道：“不是我小气，实在是这酒实在是太难弄了，给大家找到一点，品品味也就得了。”
“吕总这话说的太见外了，好酒是用来品的，喝多了，再好的酒也喝不出味道来。”
“那好，为了庆祝我们生意达成，大家喝了这杯。”吕总举起酒盅，大声地说道。
80年份的老茅台果然不同，酒瓶刚打开，一股淡淡的酱香便钻入了沈云凤的鼻翼，酒香持久散开缓慢。
再看酒盅中的酒，颜色黄稠，根本就不是那些跟清水一般的新茅台能相比。
吕总敬完酒之后，把手中的酒盅放在唇边，抿了一小口，然后吧嗒吧嗒嘴，”赞道：“别看这酒入我手了，但是味道实在是太好，平常我是真舍不得喝呀！”
沈云凤也学吕总那样先抿一小口，淡淡的酱香在口中绽开，持续不断，回味无穷。
“沈大妹子，这酒怎么样？”吕总往沈云凤这边凑了凑，满脸笑容的问道。
“我这辈子还真没有喝过这么好的酒呢，谢谢吕总了。”
沈云凤虽然也陪着喝了不少的酒，但是她也只是微醺而已，见吕总往自己这边凑，她本能的向后躲了一下。
吕总见状，不由哈哈大笑：“看来沈大妹子还是把我当成外人啊！不过不要紧，咱们马上就不是外人了。”
沈云凤不知道吕总，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刚想回头看看杨世昌，她突然感觉到自己头上一晕，然后视线中所有的东西都开始晃动起来，还没等她惊呼出声，她整个身子软软的倒地，彻底陷入了昏迷。
等沈云凤再次醒来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自己身上凉凉的，而且下体还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她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过了好半天才逐渐清醒了过来。
“我这是……”清醒过来之后，沈云凤，这才知道自己此时的身子竟然是一丝不挂，而就在自己身旁的不远处，正有一个人在那里酣畅淋漓地打着呼噜。
朝那个人看去，陈云峰马上就看到了一张长满横肉的脸。
“吕……吕总……”陈云凤一眼认看出了躺在自己身边的是哪位，正是自己昏迷之前朝自己哈哈大笑的吕总。
看着同样一丝不挂的吕总，沈银凤哪还不明白自己都遭遇了什么，想着自己守了20多年的清白身子就这么被人夺走了，她顿时就失去了理智。疯一样地朝吕总扑了上去。
吕总的警惕性非常高，沈玉凤刚扑到他身上，他立马就醒了，还没等沈云凤对他动手，他早已经，抬起右手，一把就卡在了沈云凤的喉咙之上，他手上刚一用力，沈云凤立马就感觉到自己喘不过气来，不过她手刨脚蹬了半天，根本就无济于事。
“臭女表子，别他娘的蹬鼻子上脸，今天老子上你了是给你面子，你要敢再折腾一下，信不信老子随便叫来几十号人轮番跟你玩一次？”
这么一通折腾沈云凤马上就想到了吕总的出身，虽然以前没有和他接触过，但是她还真的害怕，余总真的干出这种事情来。
想到这儿，沈云凤不敢再反抗，坐在床上，抱着双腿呜呜大哭。
哭了几声之后，吕总一皱眉，嘴里骂道：“你他娘的哭算个啥呀？男女之间不就是这点事儿么，老子今天也不白睡你，等你回去的时候，老子给你二十万！”
若是在平常，有人说一下子给自己二十万，沈云凤肯定会高兴的跳起来，不过这一回，就算再给她多十倍的钱，沈云凤也会感觉到那些钱脏。
“吕总，你和杨总是生意伙伴，你这么对我，难道不怕影响你们之间的生意吗？”沈云凤强制压着心头的悲苦与恨意，想换一个角度跟吕总讲道理。
“你是说杨世昌啊……”吕总，朝旁边啐了一口，然后撇嘴道：“老子最讨厌他这种道貌岸然的假正经，表面上正人君子，背地里还不如一个真小人。”
见沈云银两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吕总道：“有些事情想必你不知道吧，刚才你昏迷不醒的时候，虽然是老子替你开的苞，但是杨世昌那小子等老子的事完了，却又迫不及待的来刷了一次锅，只不过你昏迷不醒不知道罢了。”
听吕总这样说，沈云凤的呜咽声瞬间就停止了，她瞪大眼睛盯着吕总，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这件事的真假来。
“你以为老子是什么人，想玩一个人还用拉人垫背？不是我吕老七吹吹牛，在辽省这个地方，不管我吕老七做什么事，还没有人敢办我呢！”
“可是杨总他……”沈云凤说什么也不相信杨世昌会这样对待自己。
吕老七从床上爬起来，在床头摸出一盒烟，点燃后吸了一口，然后满脸不屑道：“大妹子，你还以为老是上那小子是什么好鸟啊？我告诉你，我跟他合作过几次，他是什么鸟我比你更清楚！你以为他找你当秘书真的是看中了你的才能吗？比你入职早，比你有能力的多了去了，为什么会选中你？说白了不就是因为你年轻漂亮么！别看你头上的名义是秘书，实际上他如果遇到喜欢漂亮女人的人，他第一个就会把自己身边的秘书送给人家当礼物。你别不信，你别不信，你以为昨天我们俩在一起干什么了？就是商量这件事！”
吕老七的一席话如同惊雷炸响，让沈云凤感觉到自己的头一阵阵发晕。感觉到自己的头一阵阵发晕。
“行了，行了，赶紧穿衣服滚蛋，老子玩女人向来只玩一水，就算是你想留下来，老子也对你没兴趣了。对了，对了这个是老子答应给你了的，你爱要不要，不要的话老子就省了几个。”吕老七说着，掏出了支票簿，这上面写了一连串的数字丢给了沈云凤。
本来沈云凤是想把这张支票撕成碎片之后摔倒吕老七脸上的，但是冷静下来一想，吕老七所说的也确实是事实，在人家这一亩三分地，就凭自己一个小女子，还真的扳不倒陈老七这个庞然大物。

第三十五章 要钱
反正自己的清白身子已经没有了，还不如给自己拿点实惠，有了这笔钱，自己就可以离开杨世昌，凭借近两年来积攒的一些生意经验，自己以这些为本钱，先做一个小一点的生意，只要自己用心去做，生意肯定会越来越大，等到自己在生意场上有一席之地了，再找吕老七和杨世昌报仇也不为迟。
回到了杨世昌一起入住的宾馆，沈云凤很容易就找到了杨世昌。
杨世昌看到了沈云凤，脸上立刻就浮现出一种无奈的表情：“小沈啊，这次是我对不住你了，早知道沈老七这个德性，我就不带着你来了。”
看着杨世昌一脸的后悔神色，沈云凤要不是听吕老七说过以前和杨世昌合作过几次，她还真的会相信了。
不过此时，沈云凤看着杨世昌那张貌似忠厚的一张脸，怎么看都是透着虚伪和做作，让人分外的恶心。
“杨总，都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要装可怜了，刚才在宾馆，吕老七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了。”沈云凤静静地道。
“什……什么？他什么都跟你说了？”杨世昌愣了一下，随即他脸上如同川剧的变脸一样，马上换了另一副表情。
看到杨世昌突然换了表情，沈云凤马上就意识到，刚才在宾馆里吕老七跟自己说的那些事情，最起码有七八成是真实的。
“你真的和吕老七一起对我……”若只是吕老七一个人见色起意，沈云凤的心里还不至于那么难受，可是想到杨世昌这个老头子也趴在自己身上做那种事情，沈云凤说什么也过不了心头的这道坎。
杨世昌的脸色变了几变，脸上立刻做出的衣服黯然神色，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小沈啊，这件事情确实是我对不起你，不过你也要体谅我一下，吕老七他本来就是在道上混出头的，他为了逃避打击和报复，肯定会找人背锅或者担罪，你是跟我一起来的，他怎么可能放过我呢？其实当时我也劝他来着，不过他当时就放话，如果我不按照他说的去做，别说了到这里做生意，恐怕咱俩都走不出辽省。我思前想后没有办法，也只能委屈你了。不过有一点你放心，这事情我肯定不会让你白吃亏的，等咱俩这次回去，我马上在场子里给你安排一个重要的位置，工资按双倍给你开。”
人如果对某个人失去信任，哪怕那人说的是真话，他也会对那个人的话产生怀疑。更何况吕老七已经说过了，杨世昌和吕老七根本就不是第一次接触，虽然沈云凤以前没有跟吕老七打过交道，但是现在，但是现在她却觉得如果在两个人中选择自己相信的人，她宁可选择吕老七。
若是在正常的情况，沈云凤说话的时候肯定会仔细考虑一下，不过她骤逢大变，有很多事情她考虑的也就不像平时那么周全了。
看着杨世昌一脸的可怜相，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那个受害者。沈云凤心头升起了一股怒气，她脱口道：“吕老七已经对我说了，你以前已经跟他交易过好几回，而且你身边经常带着漂亮的女秘书，只要发现有用的人，你就会把秘书送给人家。”
杨世昌一下子就沉下脸：“小沈，吕老七是什么样的出身你也不是不知道，那种人就喜欢满嘴跑火车，幸亏天是没边的，如果天也有边的话，早就被他们这种人给吹爆了。反正我该跟你说的都跟你说了你要是不相信我，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如果你心里实在气不过，该报警就报警，不过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吕老七在这边势大，你报警不但可能抓不到他，还可能把自己也牵连进去。”
本来沈云凤也没打算报警，如果他想报警的话，刚才从宾馆里出来，她第一时间就会跑到警察局，不过她既然没去，一来也考虑到杨世昌所说的这个问题，二来也完全是看到钱的面子上。
对于沈云凤这种要强的人来说，既然清白已经不在了，就算是让警察把真凶绳之以法，自己也得不到什么，相反，自己也不去报警，就算是杨世昌这边没有表示，但吕老七那二十万却到自己手了。自己不甘寄人篱下，还是早点出来自己做老板的好。
想到这儿，沈云凤一咬牙，把自己的自尊直接抛到了一边，她两眼紧盯着杨世昌：“杨总，别的咱不说，你这次和吕老七之所以会这么顺利签了合同，跟我有很大的关系吧？”
杨世昌点头：“你这么说也没错，确实和你有一定的关系。”
“那好，我刚才粗略的算计了一下，你这趟生意最起码有100万的利润，我要其中的60万！”
“多少？60万？你咋不上天呢？”杨世昌一听到这个数字，顿时就好像是屁股着火了一样，一蹦三尺高。
“对，我就是要60万，当然了，当然了，你也可以不给，不过回头我就把你的丑恶嘴脸宣传出去，我倒要看看，你这么大的公司最后还能留下几个人？”
好像被抓住了软肋，杨世昌瞬间就不出声了，他沉默了好半天，这才毅然决然地点了头：“行，60万就60万，不过我希望你言而有信，不要把我的事情对其他的人讲，如果我听到有一个人在背后谈论这件事，那你别怪我不客气了。”
沈云凤在心里算计了一下，有吕老七给自己的20万，再加上自己刚从杨世昌身要上来的60万，那就是80万，有了这个80万，自己的小公司启动资金就足够了。至于将来如何报复沈东辉和吕老七，那你在等自己有一定能力最后才行。不过凭自己的努力程度，相信那个时候自己绝对会在生意场上闯荡出一番天地来。
“你放心吧，咱们在这里这么长时间，我的人品你还不了解吗，你看我什么时候在背后说过人坏话？”
“能管住自己这张嘴就好，不过话说回来，我这单生意虽然有100万的利润，可是这100万并不是我签完合同就能赚到手，如果我把公司的流水给你的话，那我的公司就开不下去了，所以你如果想要钱，必须要宽限我一段时间。”
作为杨世昌的秘书，沈云凤自然知道他没有说假话，她想着反正这笔钱早晚会到手，也不差这十天半个月，于是便点头答应了。
这边一切忙完，杨世昌和沈云凤便一起回了家，和去的时候兴致冲冲相比，此时的沈云凤的身上很明显多的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回来之后，沈云凤第一件事就是辞去了秘书的工作，杨世昌怕别人看出其中的猫腻，把沈云凤调到了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虽然有人跟她打听，不过都被沈云凤用谎言搪塞过去了。
按照沈云凤所想，自己不需要等太长时间，杨世昌就会把那60万筹集齐全交给自己，可是一晃一个月过去了，杨世昌却绝口不提那60万的事，就好像他从来都没有答应过这件事一样。
这下沈云凤坐不住了，她去杨世昌，杨世昌告诉她：“这60万毕竟不是一个小数，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筹集到手？”
大概杨世昌怕自己一直不给钱引起沈云凤的反弹，便对她道：“你现在要是缺钱的话，你现在要是缺钱的话，也可以跟我说，多了没有，五万六万的我还能拿出来。”
沈云凤一想，蚊子再小也是肉，就算杨世昌最终没有给自己那么多钱，但是几万几万的加到一起，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于是她点头答应了。

第三十六章 钱凑齐了
拿钱自然要拿上限，既然杨世昌说能拿出五六万，沈云芳自然不会傻到只拿五万，于是直接开口要了六万。
杨世昌倒是说话算话，直接从保险柜中掏出了六万现金。
拿到钱之后，沈云凤不放心的数了数，又从这些钱当中抽出一张，对着阳光看里面的水印。
杨世昌看到沈云凤这副样子，皱着眉头道：“甭看了，这是出纳员刚从银行里取出来的，我做这么大的生意怎么可能用假钱骗你？”
不过现在沈玉凤根本就不相信杨世昌，他说他的，自己看自己，随意抽出来十几张钞票人见都是真的之后，这才把这六沓钞票塞进了自己的挎包。
“这回你就放心了？”沈云凤这种不信任的态度让杨世昌大为不满。
沈云凤道：“这不是你以前教给我的么，对谁都应该留点戒心，我就是太相信某人了，要不然我也不会被人当礼物送出去。”
杨世昌略带讽刺地道：“可惜我这次失算了，虽然生意做成了，但是所得的利润却被人讹去了大半。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去找一两个刚下海的野模，就算她们狮子大开口，我也用不着花这么多钱啊！”
“对呀，为什么你当时不找两个专业的呢？杨世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这段时间我算是想明白了，不是你舍不得花钱去找那些专业的，之所以你身边经常换我这样的女秘书，我想吕老七之流一定是喜欢我们这种原汁原味不经历人事的人吧。”
“你瞎说什么呢？”杨世昌的眼神波动了一下，随即否认：“我怎么可能干出那种缺德的事情？你这一次出事，完全是在我意料之外，虽然我和吕老七以前确实接触过几回，但是他也没有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啊！这一次完完全全是一种意外！”
“是不是意外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就不废话了，还有54万，什么时候你把钱给我凑齐了，给我凑齐了我什么时候离开。”
杨世昌眼底寒芒一闪，似乎做了一个什么决定：“你放心吧，钱我正在筹钱，顶多两个月，我就把所有的钱都打到你的账户上。”
让沈云凤没有想到的是，她等来的并不是剩余的款项，而是无尽的痛苦和折磨。
那日，沈云凤算了一下时间，还有半个月又到了最后拿钱的时间，她不放心杨世昌，于是找到个机会，又钻进杨世昌的办公室。
见沈云凤来了，杨世昌放下手里的茶杯，面带笑容地道：“你不来我也想找你呢，那些钱我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了，下星期我就可以给你。不过我想了一下，这笔钱的数目比较大，从公司走账目的话容易引起别人对你的怀疑，我直接换成现金放在我家，你带一个大一点的包，去我家直接拿走就行了。”
“去你家？”沈云凤立刻就警惕起来：“换个地方行吗？”
“那怎么行？那可是54万，放到别的地方你放心我也不放心啊！除非你愿意承担后果，那54万放到别的地方不管是丢失还是调包，都跟我没有关系。”
这毕竟是一笔巨款，如果放在别的地方，沈云凤其实也是不放心的，不过想到要去杨世昌的家，他怎么想都感觉到不安全。
虽然她可以找人保护自己，不过自打那件事之后，为了保护自己的名声，她没有跟任何人提过一嘴自己身上遇到的事，如果这时候让别人跟自己一起，那自己这么长时间的隐瞒就可能白费了。
杨世昌看出了她的担心，有些不耐烦的道：“你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家里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我的老婆孩子都在家，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在你去我家的时候，我让我的老婆孩子在门口接你还不行吗？”
听杨世昌这样说，沈云凤得戒心顿时就没有那么多了，因为在她看来，即便是杨世昌想对自己不利，但是他当着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肯定也会有所收敛，再说了，这件事情已经过了两三个月，如果杨世昌真的想对付自己，那他早就应该出手了。
“既然这样，只要去你家的时候，你的老婆孩子都在场，我就跟你完成最后的交易。”
“那就这么定了。”
离开了杨世昌的办公室，沈云凤想到再过一个星期，自己的账户上就会多出54万，那种兴奋之情，让她整颗心都是悸动的。
回到住所之后，她再也压制不住自己心头的激动之情，在房间里大喊大叫，连蹦带跳，因为她折腾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把楼上楼下的邻居都给惊动了。
好不容易压制住自己的激动之情，沈云凤收拾了一下重新出门，到本市一家不错的私家菜馆，点了一桌丰盛的酒菜，一个人独自好好的庆祝了一番。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周时间，沈云凤却感到这七天过得如此的漫长，好不容易靠到了第七天的头上，她打电话给杨世昌。
这一回杨世昌没有给自己找任何借口拖延，而是在电话里直接告诉她：第二天中午，直接去自己家碰头。
到了第二天中午，沈云凤打了一辆出租车去了杨世昌的家。
果然如杨世昌所说，他这边刚敲大门，杨志昌的妻子领着孩子就出来了。
看到沈云凤之后，张世昌的妻子顿时没有了好脸色，她冷冷地道：“进来吧！我家老杨在屋里等你。”
自打成为杨世昌的秘书，他的家沈云凤也来过很多次，虽然不能说是轻车熟路，但是也绝对不陌生。
对于杨世昌妻子的冷淡态度沈云凤丝毫不以为杵，因为换位思考一下，不管是谁，平白无故地把自己家的财产给了别人60万，心里都会不舒服。
不过现在沈云凤可管不了那么多，杨世昌的妻子态度再不好又能怎样，反正自己拿了钱就会转身离开，有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再见面。
进了屋之后，沈云凤发现杨世昌正坐在沙发上和一个长相黑瘦的中年人说着话儿，听那个陌生人用很陌生的语言和杨世昌交谈，沈云凤听着那人说话不像是少数民族语言，不由怀疑那个长相黑瘦的人是不是从外国来。
不过杨世昌家里来个外国人也不奇怪，因为他本身就是做进出口贸易的，有很多机会接触外国人。
“杨总，你有客人？”沈云凤跟杨世昌打招呼。
“你来啦，坐坐坐，跟你来介绍一下，这位是从马来国来的客人郎杰先生。”
沈云凤以前没有见过这个人，以为他是杨世昌一个新的客户，于是便微笑着朝那人点了点头。
不过那个您叫郎杰的人却好像根本不知道礼貌是何物一样，只是瞪大眼睛冷冷地盯着沈云凤看了好半天，一句话都没有说。
沈云凤被盯得发毛，又不好太失礼，只好转头看向杨世成：“杨总，这位郎杰先生……”
“小沈啊，郎杰先生就是这样，第一次看到我也是这么看我。”杨世昌笑着解释。
说话间，杨世昌的妻子拿着一个杯子走了进来，然后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往沈云凤面前重重地一放，茶杯里的茶水顿时就从茶杯口漾了出来，漾出的茶水顺着桌面向下流淌，若不是沈云凤躲得及时，恐怕她的裤子就会被浸湿。
杨世昌一皱眉：“你这是干什么？难道没看到咱家还有客人么？赶紧给小沈道歉！”
杨世昌的妻子听了，不服地瞪起了眼睛，不过在杨世昌严厉的目光下，她后还是选择了妥协。
“对不起啦！”杨世昌的妻子心不甘情不愿地说了声对不起。

第三十七章 头晕
剩余的钱马上就要拿到手，沈云凤现在根本就不想节外生枝，虽然她对杨世昌的妻子极为不满，不过她还是强自把心头的怒气压制了下去。
“杨总，既然大家都不欢迎我，我就不在这儿碍人的眼了，你不是说已经把钱准备好了么，现在把钱给我，我马上从你们的视线中消失。”
“这你着急什么，钱我已经准备好了，你随时都可以拿走，不过咱们相处毕竟也这么长时间，你连喝杯茶的面子都不给吗？”
沈云凤冷哼一声：“这个面子我倒是想给，不过我实在是不敢啊，上一次我喝了一盅酒就出了那么大的事，现在我很害怕，我喝了这杯茶水之后，你再把我送了人情。”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杨世昌的妻子一下子就从旁边的沙发上站了起来。
“什么意思你问杨总就知道了。”沈云凤不是来吵架的，所以也没想把话说透。
“工作上的事情你别掺和，你现在就领小沈去西屋，把我准备的东西给她。”
“杨世昌，那些钱是54万不是54块，就这么给她了？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啊？”杨世昌的妻子站在原地根本就没有动。
杨世昌皱眉：“你这娘们儿怎么这么多废话呀，让你干什么麻溜的去干，再这么磨叽的话，就滚回娘家去！”
看来杨世昌的妻子也是怕杨世昌真生气，听到杨世昌语气严厉，不由气得一跺脚，不过还是领着沈云凤去了西屋。
到了西屋之后，杨世昌的妻子用手一指靠西墙的一张桌子的方向：“看到那个手提箱子了吗？所有的钱都在里面，你现在拿着钱赶紧滚蛋。”
“你说让我滚就滚啊？我还没有检查一下这些钱够不够呢，我可是听人说过，有些坏人会用一沓纸两面放两张真钱来蒙骗人，谁知道你们会不会也用这种手段对付我呀？”
“你也真看得起你自己，虽然54万对你来说是个天文数字，但是对于我们家来说，也不过是我买几件衣服的钱，为了几件衣服钱去蒙骗你，你的眼光也未免太狗眼看人低了点。”
沈云凤不想继续跟她墨迹下去，她不再答话，她不再答话直走到那张桌子前，伸手打开手提箱的卡锁，掀开之后，果然一沓又一沓红彤彤的钞票出现在沈云凤的视线当中。
钞票一百张给一沓，一共52沓，数目倒是对的，沈云凤用手拨拉了一下，见里面都是钞票，随意的又抽出几张，她立刻肯定，抽出了几张全是真钞。
看来杨世昌没有对自己偷奸耍滑，沈云凤索性也不数了，她把所有的钱重新扔回包里，拉上拉锁之后，立刻笑眯眯地对杨世昌的妻子道：“看来没错，那这些钱我就却之不恭了。”
说着，沈云凤提起装钱的手提箱便往外走。
走到杨世昌妻子跟前，她突然抬起手把沈云凤拦住了：“你跟我说句实话，杨世昌给你这么多钱，是不是你用手段把他勾搭上了，并且借机拍了照片，拿到了他的把柄？”
沈云凤现在就想早点离开，她用手把杨世昌的妻子的手拨拉到一边，然后道：“这件事情你还是问你老公为好，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找的这个男人真的不是什么正装玩意，成为他的秘书我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他对不起我在先，所以这钱我拿得问心无愧！”
“你把话说明白点，什么叫做他不是正装玩意，什么叫做他对不起你在先，不说明白今天你就别走了！”杨世昌妻子把住门口，说什么也不让沈云凤出去。
“你问我干什么，直接问你老公去呀！”沈云凤实在是不想回忆那天不堪回首的往事了，见杨世昌的妻子用手支着门框，她便直接杨世昌妻子的手从门框上推开。然后径直朝西屋门外走。
杨世昌的妻子很明显没有料到沈云凤会这么直接推开自己，猝不及防之下，他身子前倾倒，肩膀重重地撞到了门框之上。
大概是被撞疼了，杨世昌的妻子顿时大怒，她直起身子，一把从后面抓住了沈云凤的辫子，用力向后一拉，沈云凤顿时失去重心，一个屁墩儿就坐到了地上。
“泼妇，你这是干什么？”沈云凤也大怒。
“啪——”沈云凤就感觉到自己的左脸颊被人重重地打了一巴掌，同时有个声音在耳边大喊道：“你个小浪货，肯定是你在背后勾引我老公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沈云凤被这巴掌打急眼了，她现在满脑子就是自己无缘无故得被人打，以她要强的性格，这个仇他一定要报回来。
见杨世昌的妻子打完自己一巴掌之后依然不依不饶，沈云凤怒从心头起，也挥舞着双拳迎了上去。
普通女人打架无非是抓，挠，薅头发，杨世昌的妻子和沈云凤也不例外，等杨世昌听到声音从东屋跑出来的时候，两个女人已经都打成一团。
没法子，杨世昌只能分开二人，不过这两个女人已经打出了真火，虽然有杨世昌在中间拉架，但是她俩还是拼命地朝对方靠近，看着她们脸上脖子上胳膊上，都是长指甲留下来的抓痕，杨世昌只好叹口气：“你们俩别打了，老婆子，你要想知道真实内容，等她走了，我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你还不行吗？”
“那我看着你的面子上就放她这么一马，不过你要是敢对我有所隐瞒，我可对你也不客气！”
“行行行，听你的还不行吗？”杨世昌一口答应。
沈云凤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待了，她拎着装满钱的手提箱快步地出了杨世昌的家，在大街上拦了一辆出租车，沈云凤马不停蹄的回到了家中。
把门关好之后，沈云凤打开手提箱，看着里面一沓沓红彤彤的钞票，她一时忘了自己被人抓伤了事情，开始坐到那里一张张的数钱。一连数了三遍，见数目完全对得上，沈云凤这才彻底的放下心来。
“这些钱从现在开始都是我的了！”一想到这个，沈云凤感觉自己的心脏兴奋得都快炸了。
有了手头这些钱，她的以前梦想便会慢慢的化为现实，只要自己小心经营，商场上迟早会有自己这一号。等到那时自己再出现在杨世昌和吕老七以前的时候，也不知道会不会让他们吃惊的下巴掉到地上。
就在沈云凤踌躇满志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头部一晕，然后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身子上溜走了一些。
沈云凤平时的身体非常好，一年到头连感冒的症状都极少出现，今天突然的头晕，她本能的感觉到好像有哪个地方不对。
“也不管那么多了，自己之所以头晕大概是因为自己兴奋过度引起的，只要好好休息，应该就没什么问题。”沈云凤分析下自己的情，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可是让沈云凤没有想到的是，她的这次头晕并不是因为什么精神过分兴奋引起的，而是一系列苦难的开始。
也就是从那天起，沈云凤每天都要晕一下，不过晕的时间不长，顶多五六分钟就彻底恢复正常了。不过让沈云凤感到奇怪的是，自己晕的时间都很准时，都是每天下午一点多钟。
千金之体不坐垂堂，沈云凤马上到医院给自己做了一些检查，不过检查完之后，不过检查完之后医院的大夫告诉她：你身体状况十分好，根本就没有任何病！之所以会头晕，应该和你的的精神过于亢奋有关。

第三十八章 降头师
虽然大夫是这样诊断，但是沈云凤心里总有一种隐隐的不安感。可是思来想去，又不知道这种不安感是从何处而来。
难道是自己手头上突然多了这么大一笔钱，引起的情绪紧张？
貌似也只有这样一种解释了。
沈云凤知道这些钱放到家里是一个定时炸弹，于是把所有钱收拾好之后，找了一辆出租车，直接把这些钱存入了银行。
不过这些钱存入银行还是没有让她那种不安感得到改善，每天到了特定的时间，她的头还是会晕一下。
沈云凤心里担心，又换了一家医院去检查，不过检查的结果依然是没有任何问题。
这下她没办法了，只好每天躲在家里看电视或者用影碟机看电影打发时间。
那一天她无意看到了一部鬼片，片里的内容主要讲的是东南亚的一些降头师用降头术害人。本来只是把这部电影当作消遣，可是她不知怎的，突然想起来了那日去杨世昌家取钱的时候，貌似碰到的那位外国人就是从马来国来的，而那里正是降头术极其盛行的地区，自己这几天接连不断的头晕，会不会就是那个名叫朗杰的马来人搞的鬼呢？
沈云凤越想越怀疑，不过她没有确作的证据证明那个马来人就是降头师，所以她也不好去指责杨世昌。
沈云凤想了一下，想起市内有家私人侦探所，于是她联系到了那家侦探所的负责人，雇佣他找人暗中调查一下郎杰的底细。
要说那家侦探所办事的效率还挺高，在第三天，沈云凤就接到了侦探所负责人的电话。
电话里那人告诉她，那个名叫郎杰的马来人身份已经被调查出来了。沈云凤赶到了那家私人侦探所，侦探所的负责人给沈云凤拿出来一个档案袋，里面有一些相片以及资料。沈玉凤翻了一下，发现自己猜测得不错，那个人还真的是一名小有名气的降头师。
那位负责人对沈云凤道：“沈小姐，虽然我不太相信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不过这个朗杰确实很邪门，我们侦探所的员工在调查的时候，曾经接触过一些被郎杰施展过降头术的人，据说都极为凄惨，我不明白将头术的原理，我为了安全起见，我建议你还是不要招惹这个人。”
沈云凤苦笑：“我当然也不想惹这个人，不过我怀疑有人要利用朗杰这个人对付我。”
侦探所负责人一惊，对沈云凤道：“沈小姐，运筹宜解不宜结，如果我是您，不管是破财也好，还是赔礼道歉也好，我都会尽量把这里的恩怨给解决了。”
沈云凤知道侦探所负责人的意思，她现在有七八成的把握可以确定，真正想让自己吃苦头的并不是那个什么郎杰，而是刚刚给自己60万的杨世昌。
不过现在沈云凤有一点不敢确定：杨志成找到这个降头师，是想让自己吃点苦头，还是想要自己的命呢？想起电影里那些可怕恶心的场面，沈云凤不由自主的感觉自己的感觉自己的头皮发奓。
沈玉凤让侦探所调查朗杰的时候，只给了侦探所郎杰的一些基本信息，并不涉及杨世昌，侦探所的负责人自然不知道沈云凤和杨世昌之间的事情。
他见沈云凤脸色开始发白，还以为沈云害怕了。于是他接着道：“沈小姐，既然你已经成为我的客户，我自然要对你的安全负责，我最后再奉劝你一句，如果你实在是无法跟那个降头是化解矛盾，你还是能躲多远躲多远吧。”
“谢谢你了，这件事情我心里有数！”沈言凤并不想让这位侦探所负责人知道自己更多的情况，表示了一下感谢之后，就告辞回了家。
人对未知是最为恐惧的，沈云凤自然也毫不例外，得知郎杰确实是一位降头师之后，她立刻就开始坐卧不宁起来。
在家里度日如年地煎熬了两天，沈云峰还是坐不住了她掏出手机给杨世昌打电话。没有转弯抹角，沈云凤直接问他：“杨总，那天我见到了郎杰，是不是一位降头师？”
电话那边的杨世昌明显意外的愣了一下，然后失口否认：“你瞎说什么呢，什么降头师？我看你是鬼片看多了吧？”
见杨世昌矢口否认，沈云凤更加确认他心里有鬼了，于是便开口道：“杨总，咱当真人不说假话，记得那天我从你家离开之后，我就发现自己的状态有问题，可是到医院检查一下，又什么都看不出来。于是我对那天在你家遇到的郎杰产生了怀疑，找人调查了一下之，找人调查了一下之后，我发现他竟然是马来小有名气的降头师。我想他不会平白无故出现在你这里吧！”
“你说什么？你找人调查过，朗杰竟然是一位降头师？这都是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还相信这种封建迷信的东西？既然你不舒服，我奉劝你还是到医院看看吧，咱们市的医院的那些医生水平有限，有些病不是没有，而是凭他们的水平根本看不出来，看病需趁早，要不然我帮你联系几个专家教授？”
杨世昌的话乍听上去，好像是他挺关心沈云凤的病情，可是落在沈云凤的耳中，怎么听，她都感觉杨世昌的语气里都带着一种说幸灾乐祸。
看来靠打电话根本就解决不了问题，还是和杨世成当面锣对面鼓把事情说明白为好，如果郎杰真的是杨世昌找来对付自己的，那自己只恐怕能舍出一些钱财了。
放下电话之后，沈云凤出门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杨世昌的家，他这边刚敲大门，那边杨世昌的妻子就从里面走了出来，就见她把两手往腰间一叉，大声道：“你这个小浪货怎么记吃不记打呀，竟然还腆脸来我家，难道是皮子痒痒，找我来熟熟？”
沈云凤不想理她，只是扫了她一眼，迈步就往屋里走。走到杨世昌妻子跟前的时候，杨世昌妻子立刻把手一伸，嘴里挖苦道：“你这个女人的脸怎么这么厚啊，这是我的家，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你凭什么往里进？”
“你让开，我有些话一定要找你老公问清楚！”
“真是笑话，我老公是你什么人，你如此大言不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这家的女主人呢！我奉劝你一句，别得了便宜还卖乖，那60万既然已经被你拿走了，我认倒霉，不过你还想得寸进尺的话，门都没有啊！”
杨世昌的妻子越说越难听，沈云凤不由涨红的脸，若是在平常她听到这样的话，她肯定转身就走。不过这一次沈云凤想到那个降头师，为了自己的安全，她把心头的怒火强制往下压了压，然后用尽量平和的语气对杨世昌的妻子道：“我今天过来不是跟你吵架的，我只是有些事情想问一下你老公，问完了我就走！”
“你不用问他，跟我说也一样。这么神神秘秘的，难道你们之间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杨世昌的妻子说什么也不让沈云凤往院里走一步。
杨世昌妻子的武力值已经亲身体会过了，虽然和她厮打到一起也不见得能吃亏，但是也不一定能占到便宜。而自己这一次又不是为打架来的，如果真的再打起来，那么彼此之间的矛盾就更加无法调节了。
沈云凤想了一下，感觉自己还是退一步的好，于是说了声“跟你说不明白”后转身离开。
杨世昌的妻子在后边大声的挖苦道：“我有什么不明白的？我告诉你，有的便宜占一次也就够了，如果你贪得无厌，早晚会遭到报应的！”

第三十九章 求助
沈云凤的脚步停了一下，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压制着自己回头是那个女人一个嘴巴的冲动，然后头也不回地朝外走。
此时因为杨世昌妻子的大喊大叫，你来了很多看热闹的人，因为不明所以，所以那些人看向沈云凤的眼神都是怪怪的，同时还低声说着什么。
沈云凤知道，自己的事情跟这帮人说不着，所以没管这帮人的指指点点，分开人群，便直接走了出去。
离开了杨世昌的家之后，沈云凤回头看了眼，见杨世昌的妻子没有跟出来，这才掏出手机，拨了杨世昌的电话号码。
不过电话只是响了两声，便传来了：“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的提示音，再拨过去，杨世昌竟然已经关机了。
看来杨世昌这是铁了心的不想和自己沟通啊！沈云凤想了一下，发现现在唯一能见到杨世昌的办法，就只有在他出入的路上堵住他了。
而自己所在的位置，正是杨世成出入的必经之路，除非他永远不出家门，或者出了家门永远不回家，否则的话，在这里肯定能堵到他。
主意打定之后，沈云凤找了一个位置，在那里开始等待杨世昌经过，不过都等到她饥肠辘辘了，也没有见杨世昌的车从这里经过。
实在是受不了了，沈云凤只得先去找地方填饱肚子，不过回来之后，直到夜幕降临，她也没有看到杨世昌的影子。
在期间沈云凤又给杨世昌打了几个电话，可是杨世昌好像铁了心的不想和他沟通，不是不接电话，就是直接关机。
虽然新由市的治安还算不错，不过这黑灯瞎火的，她一个女孩儿家还是有一定的危险，坚持到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沈云凤实在是熬不住了，只好打车回家。
这一天在外面坐没有坐的地方，躺没有躺的地方，着实把沈云凤累得够呛，她这边脑袋坑挨到枕头上，就立刻沉沉的睡去了。
大概是她实在是太在意那个降头师，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沈云凤做了一个梦，沈云凤做了一个梦。梦里那个叫做郎杰的降头师把一个肉乎乎的虫子放进了她的嘴里，然后那虫子顺着自己的喉头便钻了进去，进入身体后，那个虫子在她那肚子里用力地扭动，几乎把她的五脏六腑都翻了一个个儿，她害怕极了，拼了命的挣扎，一直都把自己挣扎醒。
从床上弹坐起来，沈云凤满身都是汗水，想起刚才那个无比恶心与恐怖的梦，她好像还感觉自己肚子里还隐隐的疼痛，就好像那只虫子还在自己肚子当中一样。
“这是做梦！这是做梦！”沈云凤抹了一把自己头上的冷汗，嘴里一个劲的叨咕给自己壮胆。
不过刚才的梦境实在是太真实了，即便是她打开了屋里的灯，明亮的灯光也就算她心头的黑暗与恐惧。
沈云凤感到自己要被逼疯了，她也顾不上现在是后半夜了，拿起枕边的电话，又拨打了杨世昌的电话号码。
那边还是关机！
“杨世昌你个王八蛋，等过了这一关，看老娘怎么报复你！”沈云凤恨不得把手机摔了。
第二天一起来，第二天一起来沈云凤一人去杨世昌出入的必经之路去堵他，不过和昨天一样，直到夜幕降临，还是没有看到杨世昌的影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的关系，沈云凤发现自己今天头部异常的程度似乎比以前更厉害了，以前虽然一到固定时间自己的头就会晕一下，不过除了发晕并没有其他异常。可是今天却完全不同，在发晕的同时，沈云凤还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某个部位还有一种很强烈的撕裂感，不过这种撕裂感和肉体上受伤的撕裂完全不同，因为根本就没有痛感，具体是一种什么感受，沈云凤完全说不清道不明。
又一天无功而返之后，沈云凤害怕自己今天晚上再做噩梦，她在睡觉之前特意服了两片帮助睡眠的药，打算借助药力，一直睡到大天亮。
这一夜睡得果然很好，没有做噩梦，一切和平常一模一样。
因为一直拦不到杨世昌，沈云凤有些灰心丧气，不过她又不得坚持下去，因为找不到杨世昌，她就无法和那个降头师进行沟通，如果再晚几天，或许那位降头师就已经做出什么了。
在家里拦不到，在家里拦不到沈云凤只好跑到杨世昌的公司，可是她这边刚走到公司的门口，就被门口的保安给拦住了，那位保安告诉沈云凤：“沈大姐，不是我拦着你不让你进去，实在是杨总吩咐过，公司谁进来都可以，唯独不允许你进，谁把你放进去了，就开口谁！沈大姐，咱们毕竟同事过一场，你就给我留一口饭吧”
是那位保安眼泪都快掉出来了，沈云凤没有办法，只好转身离开。
到了下午一点多的时候，那种头晕和撕裂再一次出现了，不过这一次比你昨天那种撕裂感还要强烈。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沈云凤还是本能的感觉到不妙，现在她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为了保护自身，他直接去了本市的一座道观。
跟道观里的道士说明情况之后道官的观主告诉沈云凤，他们这一脉是修身养性的，没有那种捉鬼驱邪的传承，所以他们对沈玉凤的事情根本就无能为力
沈云凤这下急了，苦苦哀求道：“道长，我就求求你了，现在我越来越感觉到不对，肯定是那个降头师应对我施展了某种手段，如果您再拖延下去，恐怕我……”
那位道长苦笑：“这位施主，真的不是我们见死不救，实在是我们这一枝完全没有那种本领，如果我们接手了，不但帮不了你，还可能让你出现重大的生命危险。”
沈云凤和这位观主以前接触过几次，知道他不会撒谎，于是便央求道：“道长，不是我缠着你不放，实在是这件事对我太危险了。虽然我没有真凭实据证明是那个降头师在害我，但是凭我的直觉，那位降头师肯定在背后施展这什么阴招。要不这样，你帮我介绍一个能解决这件事情的人，不管花多大的价钱，我都愿意承受。”
那位道长被缠的没有办法，只好在一个本子上找到一个电话号码。然后他对沈云凤道：“这个人懂得捉鬼驱邪，不过能不能对付我你说的那位降头师，我心里没有把握，要不你跟他联系一下，如果还是不行的话，我也无能为力了。”
沈云凤顿时大喜，在这个时候，不管是谁，只要能够给自己提供帮助，那就是自己的救星，他可不愿放弃任何一根有可能救自己性命的稻草。
谢了那位道长之后，沈云凤马上拨打了那个电话号码，说明情况之后，电话另一方的那人告诉她：“天底下没有任何完美的法术，不管是正法也好，还是邪术也罢，只要能施展出来，都可能被破解。所以你不用太担心，等我过去之后看看情况。”
沈云凤大喜，忙问那人什么时候能过来。
那人却说现在他手头正有一宗要紧的事情需要处理，即便是用最快的速度处理，也需要等到四天以后才能脱身。
沈云凤没有办法，虽然心急如火，但是也没理由让那人放下手头的事，只好叮嘱那人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
可是让沈云凤没有想到的是，她还没有等到那个人赶过来，自己就陷入了无边的痛苦与黑暗当中。

第四十章 布偶
虽然找到了能帮自己忙的人，但是沈云凤为了预防万一，依然在第二天不死心地在杨世昌出入的必经之路上等着。
大概中午的时候，杨世昌的车子终于出现了，沈云凤见状，忙冲过去拦在车前。
杨世昌无奈，只好停下车。
沈云凤不管那个，拉开车门便了钻进。
“小沈，你这是什么意思？咱们的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你怎么还纠缠我？难道那60万还填不饱你的胃口？”杨世昌皱着眉头。
“我已经找人调查过了，那天我在你家遇到的那个名叫郎杰的人，真实的身份是一位降头师，我这些日子总感觉到自己身体上不对劲，是不是你让郎杰在我身上都弄手脚？”
杨世昌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不过随即便恢复了正常，他做出一副嘲笑的姿态：“你也是上过学的人，不至于像没文化的那帮人那么愚昧吧，我记得学校的那帮老师成天讲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什么鬼神的，难道你现在连老师的话都不相信了？”
“杨总，咱们现在不是说什么是封建迷信的问题。”跟在杨世昌身边这么长时间，沈云凤喊他“杨总”已经成了一种本能，虽然心里极度讨厌眼前的这个男人，但是有些习惯实在是不好改。
杨世昌放松了身子：“我都跟你说好几回了，郎杰只不过是我一个生意伙伴，我跟他接触只有生意上的往来，至于他另外还有什么职业，跟我的生意无关。所以你对我的怀疑，根本就是无中生有。”
见杨世昌不承认，沈云凤一时间没有别的办法，沈云凤一时间没有别的办法，她思忖了一下，对杨世昌道：“既然你心里没鬼，敢不敢让我到你在家里看一下？”
“那有什么不敢的。”杨世昌倒毫无惧色，也不知道他是胸有成竹，还是已经在家里做了万全准备。
见杨世昌这种淡定的神色，沈云凤一时间也不知道他肚子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为了自己的安全，她也顾不了许多了。
“杨总，那我们现在就回你家吧！”沈云凤有些迫不及待。
“你急什么，我又没说不让你去，不过我现在还有点急事必须要处理，要不这样，等我把事情办完了，你再和我一起去我家。”
沈云凤自然不干：“杨总，你这么办就太没有诚意了吧，我跟出去转一圈，估计等我们回来的时候，你家里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也都可以隐藏起来了吧。”
“小沈啊，你未免太看不起我杨世昌了吧。那你说我家里没有什么特别的，就算是有，你又能把我怎么样，我用得着跟你藏藏掖掖么？”
沈云凤冷笑：“杨总，如果这话放在几个月前我还相信你，不过现在嘛……”
“要不这样好了，一会我办事的时候你全程跟着我，我保证不用任何方式跟家里打招呼就是了。”
“那好，我就再信你最后一回。如果这次的事情真的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立马在你的视线之中彻底消失。”
“希望你记住你刚才说的话。”杨世昌也冷冷地回应。
坐着车跟杨世昌来到了市里，经过了一个繁华路段后，杨世昌把车子听到了一家百货大楼的门前。
“就这儿吧！”杨世昌突然说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还没弄明白杨世昌说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就见他从脚下的一个包裹里掏出了一个大约有是五寸高的人形布偶来。
见杨世昌拿出来这么一个怪东西，沈云凤心里纳闷：难道这个人形布偶是杨世昌给某个孩子的礼物？可是这个布偶未免实在是太简陋了点儿，完全就是用两块布剪成了个人形，缝上之后中间又塞了点棉花。而且这部脸上的五官也画得极为丑陋，甚至还不如几岁小孩子的涂鸦。
杨世昌回头看了沈云凤一眼，露出了一丝很诡异的笑容：“小沈啊，你看这个小人怎么样？”
“呃——”一时之间沈云凤不知道要怎样回答了。如果实话实说这个难看，未免有点太不给杨世昌面子，可是自己违着心说这个布偶好看，那也实在是太虚伪了。
稍稍思忖了一下，沈云凤道：“这个布偶挺特别的。”
杨世昌哈哈大笑：“跟你说句良心话，我做生意这么多年，用得顺手的秘书还真没有几个，你在他们当中应该是我最欣赏的一个，如果你没有那么多事的话，我还真不忍心对你下手。”
“下手？”沈云凤听到这两个字，眼睛顿时就瞪圆了，她这些天的疑问瞬间在心里有了答案：“难道你真的让那个降头师对我下手了？”
“被你猜对了！”这一回杨世昌不再否认，直接点头承认了。
“为什么？我们都已经说好了，你把钱给我后，我们就井水不犯河水，可是你还依然对我动手。”
杨仕昌冷冷地看着沈云凤：“跟你在一起接触的这段时间，我早就品出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想凭你的性格，绝对不会因为一点钱就彻底的放过你我之间的恩怨，要是我所料不错的话，如果有一天你得势，估计第一个要报复的就是吕老七和我了吧？”
沈云凤一惊，随即意识到，像杨世昌这种生意做到如此规模的，哪一个不是成了精的老狐狸，哪一个不是成了精的老狐狸，就自己的那点心思，恐怕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就被杨世昌猜到了。
不过此时此刻沈云凤根本就不敢承认，她强自辩解道：“你说的这些都是你的猜想，我确实只想拿到钱之后就彻底在你面前消失了的。”
幸好这里是闹市区，沈云凤估计杨世昌即便想对自己动手，也不会当着大庭广众之下动手，于是她用最快的速度打开了车门，然后从杨世昌的车里跳了出去。
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沈云峰顿时就感觉轻松了不少。
见沈云凤从自己车中逃得出去，杨世昌依然稳稳地坐到驾驶位上，既然沈云凤有些挑衅地看着自己，他微微一笑，然后在车内对着沈云凤举了举手中的布偶。
沈云凤不知道他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不过这个时候她仗着外面人多，也不怕杨世昌使坏，学着电影里的样子，用力地朝杨世昌竖起了中指。
看到这个动作，杨世昌嘴角的戏谑更多了，他把手中的布偶交到左手，然后又弯了一下腰，等他再直起身子的时候，他的右手上多出来一根白色的小棍子，看那小棍子的形状，好像是一个小动物前腿或后腿的骨头。
这下沈云凤心里更加纳闷了：难道杨世昌精神上出了问题，他现在这种行为，貌似也只有几岁的顽童才会做出。
难道杨世昌这段时间精神上受过什么刺激，变得不正常了？
正在纳闷的时候，就见杨世昌邪邪的一笑，举起的右手那根小骨头对着左手的布偶头上就是一敲。那根小骨头刚碰到布偶的头，沈云凤就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好像被什么用力地敲了一下，瞬间就是一晕。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熟悉了，因为在这些日子里，几乎每一天沈云凤都会感受一遍。
沈云凤顿时睁大了眼睛，她用手指着杨世昌：“这个布偶……你……你……”
杨世昌根本就不等她把话说完，抬起手再一次对这波我的头敲了一下。
这下沈云凤更晕了，用牙齿在自己的舌尖上咬了一下，借着疼痛刺激大脑的这个瞬间，沈云凤终于想明白了，至于这段时间身体上接连出现的诡异眩晕，根本就是眼前这个对自己一脸怪笑的老男人搞的鬼。

第四十一章 操控
沈云凤心里大骇，突然生出一种生死被人掌握的感觉，她这时突然有些后悔了，自己当时为什么会对杨世昌狮子大开口，而且事后不步步紧逼，没准杨世昌就对自己没有那么大的戒备了。
不过现在后悔已经晚了，生死的恐惧让沈云凤忘记了一切利益，钱这种东西，人只有活着才能去用来享受，如果死掉的话，任你是王侯将相，堆到身边也都变成一堆死物。
“杨……”想明白这一点，沈云凤立刻便想求饶，不过她刚喊出一个字，就看到张世昌不知道在哪里掏出了一根针，一下子就别闹到了布偶的嘴上，沈云凤突然感到嘴部的一麻，顿时嘴部的肌肉就好像被冻住了一样，竟然连嘴都张不开了。
如此诡异的变化，让沈云凤吓得腿都软了，她用尽全力不让自己坐到地上，然后拼命地朝杨世昌的车靠近，此时她什么都不想了，只想让杨世昌放过自己，那快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钱都还给他也无所谓。
不过杨世昌根本就不给他任何机会，见沈云凤我自己这边靠近，他马上又掏出一根针，对沈云凤晃了晃手中的布偶，然后在沈云凤惊骇的目光中，把这根针直接插进了布偶的两条腿上。
沈云凤就感觉自己的两腿一麻，顿时就迈不开步了。
沈云凤身体上的诸多变化似乎激起了杨世昌的玩性，他把手中的小骨棒放到了一边，然后双手扯着不过布偶的两条腿，在方向盘上做出了一个让布偶在上面行走的动作。
再看沈云凤这边，她的两条腿也立刻不受自己支配朝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不过和平常走路姿势不同，沈云凤此时走路的姿势非常的僵硬，就好像身体变成了木偶一样。有不明所以的行人从沈云凤身边经过，看到她如此怪异的姿势，还以为她得了什么怪病，都远远的躲开了。
沈云凤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也没办法张口呼救，只能流着泪，朝旁边的行人露出求助的目光。不过她这个样子别人躲还来不及，哪还有敢近前的。
车里的杨世昌似乎还没有玩够，他用手抬起手中布偶的一条腿，然后用另一只手抓着布偶，在方向盘上作出一连串单腿蹦跳的动作。
再看沈云凤这边，整个身子立刻如同杨世昌手工的布偶一样，抬起一条，抬起一条腿开始向前一个劲地蹦跳。
正玩得不亦乐乎，他突然听到从自己的右边传来一连串的敲击声，顺着声音看过去，杨世昌立刻就看到一个长相黑瘦的人出现在副驾驶的窗外，那人拉开车门钻进的车里，然后用很蹩脚的普通话说道：“你别玩儿了，办正事要紧！”
杨世昌嘿嘿一笑：“我还是第一次接触降头术，没想到竟然这么神奇。”
那个黑瘦的人撇了撇嘴，对他这话根本不知可否：“你现在控制这个女人向前走，我们找到的人正在前面等着她。”
“好嘞！”杨世昌应了一声，收起玩耍的态度，用双手不断地摆弄布偶，控制着沈云凤一直朝前走。
大概走出了20米左右的距离，突然间迎面走来一个和沈云凤年纪相仿，但是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的男人。
看到了沈云凤之后，那个男人眼睛一亮，马上朝沈云凤迎了过来：“小凤，真巧啊，竟然在这里碰到了你。”
这个男人沈云人认识，他叫苏红刚，在她刚进城的那段时间，他们俩曾经在一个工厂打过工，没过多长时间，苏红刚就开始追求沈云凤，虽然苏红刚的条件不错，但是他却有个最大的缺点，那就是非常花心，只要入了他的眼，他就会死缠烂打地追求，可是一旦追到手，用不了一个星期，他对于这个女孩儿的热情就会所剩无几，然后再追求下一个目标。
沈云凤当时也是年轻，刚开始苏红刚追求别人的，她还当热闹看，可是不久之后，当自己也成为苏红刚的目标之后，这才发现，这个热闹一点都不好玩。
以沈云凤的心气自然不会看得上苏红刚这样的花花公子，所以在他展开对自己追求的时，她能躲就躲，能藏就藏。
可是苏红刚实在是太享受追求女人的这个过程了，越不容易得手，就越激发起他的好胜心。
那些日子，天天被苏红刚围追堵截，沈云凤可以说是苦不堪言。
后来她也是实在没办法了，他找了个机会，直接在那家工厂辞了职，然后换了一家工厂打工。
不过苏红刚并没有因为沈云凤的离开而罢手，也不知道他是从何人那里得到的消息，沈云凤在新工厂还没有干一个星期，苏红刚便再一次出现在出现在她的面前。
看着拿着一束鲜花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苏红刚，沈云凤几乎要崩溃了，她对苏红刚道：“你根本就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而且我也没想要这么早就找男朋友，你别缠着我了，你别缠着我了还是找别人去吧！”
苏红刚微笑地看着她：“我现在就认准你了，接触了这么多女孩，我发现你是最特别的一个，我决定收心，和你过一辈子。”
若是沈云凤以前没有接触过苏红刚，打开就被他的花言巧语给骗了，可是作为旁观者，沈云凤早就知道，苏红刚其实在追求女孩子的时候，说的都是同样的话，几乎都没什么改变。
“苏红刚，我都跟你说无数遍了，咱们俩根本就不可能，为了摆脱你的纠缠，我连原来干的好好的工作都不要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沈云峰越说越气愤。
“我未娶，你未嫁，难道我追求你还有什么错吗？”苏红刚理所当然地道。
“再跟你说最后一遍，咱们两个根本就不可能，你如果再纠缠我，就别怪我不客气。”沈云凤真的生气了。
不过苏红刚根本就不顾及沈云凤的警告，依然我行我素的纠缠，沈云凤气不过，花钱雇了两个打零工的年轻人，把苏红刚狠狠的揍了一顿，这才让苏红刚在自己的视线中消失。
这件事已经过了好几年了，没想到今天竟然又碰到了他，虽然沈云凤极度讨厌这个人，但是在这个时候，他却好像见到了救星，虽然沈云凤说不出话来，但是他一个劲地朝苏红刚眨眼镜，想让他看出端倪来救自己。
也不知道苏红刚是不是发现了沈云凤的一场，他嘻嘻地笑着，张开双臂，朝着沈云凤便走了过来。看他的动作，很明显是想把沈云凤搂在怀里。
就在苏红刚靠近沈云凤的一霎那，车里的杨世昌突然抓起了人偶的右手向前一挥，于是这边沈云凤的右手便不受控制的轮了起来。
苏红刚很显然没有料到沈云凤会突然动手，猝不及防之下，一个大嘴巴结结实实的扇到了他的脸上。
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女人打了脸，苏红刚顿时勃然大怒，他上前一把抓住了沈云凤的脖领，抬起手左右开弓，还了沈云凤两个嘴巴。
沈云凤行为动作虽然不受自己支配，但是她的感觉器官却没有半点异常，苏红刚这两巴掌打得非常用力，沈云凤就感觉自己两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
“玛德，你这个烂三八，竟然还敢打老子，是不是给你脸了。”苏红刚大骂。
沈云凤有苦说不出，虽然她眼泪横流，但是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苏红刚好像被彻底激发了凶性，两巴掌得手之后，对着沈云凤就是一通拳打脚踢。今天中午被打的就地翻滚，可是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反抗和保护自己的动作。
“臭三八，你不是讨厌老子吗，这回老子给你做一个终身的记号，我让你一辈子也忘不了我。”拳打脚踢了一会儿之后，苏红刚把沈云凤按到在了地上，然后从自己后腰拔出一把水果刀来，在沈云凤的脸上比比划划，看样子是想在她的脸上来几刀。

第四十二章 逃跑
作为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长得非常漂亮的女孩，哪有不在乎自己容貌的。看着明晃晃的刀尖，沈云凤被吓得魂飞魄散，可是她的身子根本就不受自己支配，想反抗都反抗不了。
见沈云凤一副被吓呆的模样，苏红刚不由一阵大笑，然后面部扭曲恶狠狠地道：“你不就是仗着自己的脸蛋看不起我么，这次我把它毁了，我他娘的倒要看看还有谁能要你。”
就在此时，在二人的周围围了一大圈看热闹的人，众人议论纷纷，不过却没有看到谁打电话报警。
沈云凤见状，心中彻底绝望了，看来自己流年不利，要倒大霉。
大概是为了增加自己报复的快感，苏红刚下手的速度很慢，就在那柄水果刀的刀尖快要碰不到沈云凤的皮肤上时，沈云凤突然感觉到自己身上一轻，那种被束缚的感觉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过沈云凤根本就无暇考虑这种感觉为什么会消失，她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心思，那就是赶紧从苏红刚的手下逃脱出去。
也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力气，手脚恢复控制之后，他抬起手就托住了苏红刚的胳膊，向上用力一抬，
苏红刚显然没有料到沈云凤会突然反抗，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被沈云凤直接掀翻了身子。
苏红刚仰面摔倒，手中的水果刀一下子脱手落到了地上。
沈云凤见状，飞起身形抢在苏红刚前面把那把水果刀拾了起来，为了能让自己顺利逃脱，她一咬牙，举起水果刀并朝着苏红刚刺去。
苏红刚赶紧躲闪，不过还是没有完全躲开，水果刀的刀刃一下子插到了他的左大臂上。
沈云凤想拔出刀来再来第二刀，不过却被苏红刚死命的按住了她的手。
连续拔了两下没拔出来，沈云凤只好放开手，连滚带爬的爬起来，朝远处逃去。
“卧槽，你个臭娘们儿竟然敢拿刀扎我，看我不弄死你的。”苏红刚疼的龇牙咧嘴，不过还是奋起身形朝沈云凤的背影追了过去。
看到苏红刚追过来，沈云凤只得拼命的逃跑，不过她的体力明显不如苏红刚，没有跑出300米，苏红刚就已经追得前脚跟后脚了。
因为一直没有人上来帮忙，沈云凤没有办法，只好尽量利用街上的各种障碍物作掩护，说来也巧，苏红刚追的太急了，没有注意脚下，被一块凸起的步道板给绊了一下，结果他的身子一下子就被摔了出去。
无巧不巧，在苏红刚摔出去的时候，他本能的收手护住自己身子，可是他忘记了手中还有一把刀，只听见一声惨叫，在看那把水果刀，竟然直直地刺入了苏红刚胸口部位。
虽然不知道他这一刀扎没扎到苏红刚的要害，不过刀刃插入的位置，这一刀绝对不会太好受。
这下苏红刚再没了追沈云凤的动力，用手捂着伤口，大声地惨嚎着。
如此良机沈云凤自然不会继续留到这里，她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跑出一段距离之后，沈云凤挥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她现在连家都不敢回了，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城市。
不过出租车向前开了一段距离之后，沈云凤转头向后看了看，结果这一看之下，她的身子猛的一哆嗦，整张脸瞬间就变得惨白。
因为她发现就在出租车后边的不远，有一辆宝马正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这辆沈云凤实在是太熟悉了，正是杨世昌所开的那辆。
“师傅，我给你多加钱，你能不能把后面那辆宝马车甩掉，我被坏人跟上了。”现在沈云凤全部的希望只能寄在这位司机师傅上了。
那位司机从倒后镜上看了看，然后脚底一踩油门，出租车便飞快的向前蹿了出去。
没到十分钟，后边的那辆宝马车便被甩的没了踪影。
“美女，后边那辆车上的人是干什么的，我怎么看你吓得不成样子？”司机师傅这才问道。
“他们……”沈云凤迟疑了一下，然后随便找了个借口：“他们是两个社会混子，那天看到我，又开始纠缠我。”
那位出租车司机深表同情：“这事我看你还是报警吧，今天你是碰到我了，要是换一个胆小的，没准儿就会把你扔到半路上。我能救得了你一时，但是你以后再碰到他们怎么办？你不可能总碰到好心人。”
沈云凤没想到这位司机师傅会说出这样话，心中不禁有些感动，不禁对这位司机师傅连声道谢。
又向前开了一段距离，眼见着快出市里了，沈云凤所坐的这辆出租车突然猛的颠簸了一下，然后就听出租车司机骂了一声，然后把车子停到了路边。
“师傅，怎么啦？”沈云凤忙问。沈云凤忙问。
“玛德，车胎爆了，美女，看样子我帮不了你了，你趁那辆车没有追上来，赶紧再找辆车吧！”
沈云凤没有办法，只好跳下出租车，然后从背包中掏出两张百元大钞：“不管怎么说，我都谢谢你了。”
那位司机倒也没客气，伸手接过钱随手揣入了口袋，然后对沈云凤道：“你就别磨叽了，这地方车不多，你要感觉到在这里等车不保险，我劝你赶紧钻胡同里，追你的人又不是神仙，只要在这里转两圈找不到你，应该就回去了。”
谢过了出租车司机，沈云凤见街道上确实没有别的出租车影子，于是她便按照出租车司机的指点，往附近的一条胡同跑去。
这个地方是没有改造的老城区，到处都是平房以及违章建筑，不时的还能看到一个个垃圾堆，往里面一钻，还真的不易被人找到。
在里面走了一会儿，沈云凤见前方有个小吃铺，她回头看了看，见没有杨世昌的身影，便直接进入了那家小吃铺。
在靠门口找到了一个座位坐下，她随便点了两个炒菜，两瓶啤酒，她便努力调整呼吸，让自己安静下来。
今天经历的一系列诡异可怕的事情让让沈云凤后怕不已，想到那个诡异的人偶，她知道自己现在住的地方不能回了，就算是要回去，也必须要找几个人作伴才行。
可是现在自己去哪里呢？
想来想去，沈云凤发现她现在唯一感觉安全的去处就只有乡下的家了。
一顿饭沈云凤吃了一个多小时，算计了一下时间，杨世昌就算是追过来，看不到自己也应该知道自己已经逃走了，自己如果现在出去的话，被发现的可能性应该极小。
结了饭钱，沈云凤出了小吃铺之后，为了安全起见，她并没有按原路返回，而是横穿过这片老城区，来到了另一条街上。说来也巧，她刚走到街边，一辆出租车便听到了她的身边，出租车里的司机伸出头：“这位大姐，打车吗？”
沈云凤二话不说，直接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位置。
“去哪儿？”出租车司机问道。
“胜利村！”沈云凤直接报出了自己家所在的村名。
“胜利村……”出租车司机减慢了速度，呲着牙商量道：“那地方可不近啊，我如果送你过去，回来我有七成可能是空车回来，要不你找别的车吧。”
“只要你把我送到胜利村，我肯定不会让你白跑，要不这样，我给你双份儿的车钱，回来你捡不到人也不吃亏，如果捡到了，你就赚到了。”
一听沈云凤说给双份的车钱，出租车司机立刻就来了精神，他喊了声“好嘞”，便脚踩油朝市外方向驶去。

第四十三章 人偶再现
这位出租车司机是个话痨，一路上东拉西扯，天南海北的什么都能说几句，虽然沈云凤心里有事，但是被他这么一搅和，无形中便放松了不少。
胜利村离新由市有80多公里，出租车司机放开了速度，一个多小时左右，沈云凤便顺利地回到了胜利村。
沈云凤的父母都在，见闺女回来了，顿时高兴得喜笑颜开。
沈云凤怕父母担心，并没有跟他们说自己遇到的事情，只是说自己跟单位领导请了几天假，在家住一段时间再回去工作。
沈云凤的父母也不疑有他，高高兴兴的给你女儿张罗饭菜，看到父母这样关心自己，沈云凤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
按照沈云凤的计划，自己在家里避几天风头之后，然后找几个同村的人帮忙，一起去自己在城里的住处把一些重要东西给拿回来。
可是还没等她的计划实施，这一切便化成了流水。
回来的第三天晚上，沈云凤跟父母一起看了一会电视节目，不过两集连续剧还没看完，她突然感觉自己一阵困倦，于是她便起身回自己的屋子睡觉。
刚躺下没多久，她就听到有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在北窗喊自己。
这声音十分特别，乍一听到沈云凤的耳中，让她突然生出一种头皮发炸的感觉。
沈云凤赶紧拉开灯，借着屋中的灯光，她发现在北方窗台上似乎摆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不过那东西并不是很大，从她这边看根本看不太清到底是什么。
虽然感觉到害怕，但是沈云凤也知道，有些事情如果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很容易让人一辈子都活在恐惧的阴影当中。
于是她奓着胆子慢慢的向北窗走去，还没走到跟前，那个黑乎乎的东西就动了一下，然后钻进了靠近窗框的阴影处。
这东西是活的？
沈云凤大吃了一惊。
难道是老鼠？
不对呀，刚才自己明明听到有个细声细气的声音在喊自己，除非老鼠成精了，否则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喊出自己的名字。
沈云凤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用眼睛在自己屋中一扫，见门口立着一把笤帚，于是上前把那把笤帚拎在了手里。
有个东西在手，沈云凤感觉自己心里踏实了很多，你是继续慢慢的靠近北窗。
在离北窗两米左右的距离，沈云凤终于知道那个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了，不过也正是因为看清了这个东西，把她吓得惊叫一声，撒手扔了笤帚，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那东西沈云凤实在是太熟悉了，可以说，这一辈子她都忘不了，那是她一辈子都挥之不去的梦魇。
就见窗台的阴影处，一个几寸高的人偶静静的坐在那里。
“爸——，妈——”此时此刻沈云凤就像一个刚懂事的孩子，她现在只想自己的父母出现在自己身前，像自己小时候那样保护自己。
可是沈云凤明明叫的很大声了，那屋的沈氏老夫妻却好像没有听到一样，连个回音都没有。
沈云凤以为他们没有听到，于是放大声音大声的喊着爸爸和妈妈，不过她连喊了好几声，那屋的父母依然没有过来的意思。
虽然不知道这个布偶是怎么出现在自己家的，但是这东西实在是太邪了，一看到它，沈云凤就能想起前几天杨世昌一脸邪笑用手摆弄这个人偶操纵自己动作的事。
对那件事的恐惧已经深深的烙印在沈云凤的心底，所以现在沈云凤一看到这个人偶，顿时吓得连魂都没有了。她顾不上其他，一边尖叫着，一边往外跑。
说来奇怪，直到她跑出自己的房间，父母房间里依然没有任何反应。沈云凤现在自然想尽快和自己父母汇合到一起。
不过当她冲进自己父母房间的时候，却看到自己父母依然坐在那里看电视，可是任凭沈云凤怎么喊叫，他们俩就是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这个时候，沈云凤才发现一个更诡异可怕的事情，他们父母虽然好像坐到那里看电视，但实际上他两个好像被谁施展了定身法，始终保持一个姿势一动不动。
沈云凤顿时大急，忙上前推自己的父亲，她也没有感觉到自己用多大的力气，却见她父亲的身子依然保持着坐姿直挺挺的倒下了。更加诡异的是，即便是他倒在了地上，身子还是保持着刚才的那个姿态。
“爸——”沈云凤撕心裂肺的大喊一声，不过她却不敢继续在屋里逗留了，她转头看了看屋门，见没有什么异常，便一头冲了出去。
跑出了自家大门，沈云凤撒腿就往村口跑，不过这时候他又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若是按照正常情况，不管是自己也好还是其他人也好，不管是自己也好，还是其他人也好，只要像她这样奔跑，村里人养的那些狗，肯定会死命地狂吠，可是今天却完全不同，她都已经快跑出村子了，除了自己的脚在路上发出“腾腾”的声音，竟然没有听到第二种声音。整个村子就像全部死亡了一样。
这下沈云凤更害怕了，他一边跑，一边观察着前后左右的情况，一门心思想找一个能逃出去的方法。
刚跑出村子，沈云凤突然发现前方好像有一辆车子停在那里，她先是一惊，以为是杨世昌找上门来了，不过再仔细一观察却发现那辆车的上方顶着一个出租车专用的顶灯，这下沈云凤放了心，心中暗自庆幸，人不该死总有救，看来自己还没有倒霉到底。
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那辆出租车跟前，沈云凤一把拉开副驾驶的门，然后一屁股坐了上去，口中急促的吩咐：“师傅，咱们去市里。”
那位司机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熟练地把车启动之后，开车离开了胜利村。
在离开的时候，沈云凤回头往村里看了看，不然他惦记自己爹娘的安全，但是他也知道，杨世昌这是冲着自己来的，只要自己尽快离开家，父母被害的可能性应该微乎其微。
和回来时的那个话痨司机不同，这辆出租车司机一直都是沉默寡言，别说主动谈话，就是问他事情，他也不吭一声。
出租车在漆黑的夜色中向前疾行，在两盏车大灯的照射下，路边的树木好像化成的一个个伸着利爪的怪物，看上去狰狞可怕。
在出租车前行的过程中，沈云凤不时地朝车后方看，不过出租车真是出二三十公里了，她也没有看到任何有车辆追过来的痕迹。
这下沈云凤松了口气，紧绷的身子也渐渐地放松了下来。直到这时，一种疲惫感涌了上来，强挺着又坐了几分钟，沈云凤终于熬不住了，她对出租车司机道：“师傅，我先睡一会儿，等到了城里，麻烦您喊我一声。”
那位司机依然没有任何应答。
沈云凤就当他默认了，把身子往下缩了缩，然后开始打起盹来。
也不知自己这个盹眯了多长时间，沈云凤就感觉自己身子一晃，一下子被惊醒了。
她向上直了直身子，又朝车窗外看了看，见外面依然一片漆黑，而旁边的出租车司机，既然两眼紧紧的盯着前方，不吭一声。
“师傅，刚才怎么了？我怎么感觉好像车子突然晃了一下？”沈云凤问道。
这位司机就好像听不到她说话一样，还是没有任何应答。
见他一直不出声，沈云凤突然升起的一种很害怕的感觉，她忙借着汽车的灯光朝这位出租车司机看过去，结果一看之下，她头皮一麻，全身的汗毛立刻就立了起来，因为他发现这位出租车司机两个眼神竟然十分的空洞，就好像整个人失去了灵魂。

第四十四章 跳车
沈云凤深深的吸了口气，尽可能用最平缓的语气问道：“师傅，你……没事吧！”
出租车司机依然木然的看着前方，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若不是看他的手还在方向盘上把握方向，恐怕沈云凤会以为这个人已经变成了木雕泥塑。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突然笼罩了沈云凤的全身，那种极致的寒意让她如坠冰窟。
“停车，停车！我要下去！”沈云凤再也不敢在这辆车上继续坐下去了，她有一种直觉，如果自己再不采取行动，等到这趟车停下的时候自己停下的时候，那等待自己的肯定是一种自己意想不到的可怕结果。
可是出租车依然在道路上疾行，并没有因为她的大喊大叫而有丝毫减缓，情急之下，她一时间忘记了自己根本不会开车，扑向出租车司机，想要把车停下来。
不过出租车司机对他的行为根本无动于衷，任凭沈云凤把他的身子来回摇晃，两只手依然牢牢的抓着方向盘控制着方向。
沈云凤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了，既然无法让出租车停下来，她现在只有跳车一途了。
飞快的向车窗外张望了一下，四下漆黑一片，出租车所在的位置附近没有任何村落的影子，不过陈云凤也顾不了那么许多，拉开车门，就朝外面跳着出去。
幸好从胜利村到市里这段路程都比较平缓，沈云凤从车里跳出去之后，就感觉自己脚下一震，同时上半身由于惯性迅速的向前悠了过去。不过沈云凤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她尽量弯曲自己的身子，同时用双手护住头脸，不过因为出租车的速度比较快，不管她如何做好预防，依然让她变成了一个滚地葫芦。
磕磕撞撞的也不知道滚出了多远，等到她的身子不动了，沈云凤感觉自己好像被摔得散了架，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不过还好，虽然她被摔得很惨，但是她在地上试着活动了一下身子之后，发现自己身上虽然很痛，但是活动又不受影响，应该都是皮外伤，并没有伤到筋骨。
沈云凤挣扎着朝路上看去，四周漆黑一片，早就没了那辆出租车的影子，看来那个出租车司机应该只知道向前开车，并不在意自己是不是在车上。
虽然四周一片漆黑，但是沈云凤却有一种逃出生天的感觉，她全身舒展的躺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向下流淌。
在那里躺了半天，沈云凤感觉到自己恢复了一点体力，于是她挣扎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不过站在那里，她一时间却不知道自己应该往哪去了。
照理来说，家是最让人有安全感的地方，可是想到家中出现的那个人偶，沈云凤说什么也不敢回去了，可是要回到城里……，自己刚刚从那里逃出来，自己如果再回去的话，岂不是又跳回了火坑？
一时间沈云凤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思来想去之后，沈云凤最后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回到市里，因为自己的家虽然离市里不算太远，但是也绝对不近，如果自己遇到危险，除了自己的爹娘，似乎没有几个人能为自己提供帮助。
最关键的一点，自己这一次遇到的事情实在是太邪乎了，如果她不离开家的话，自己的爹娘肯定也会受到牵连，爹娘把自己拉扯这么大，她可不想他们遭受的无妄之灾。
注意打定之后，沈云凤辨别了一下方向，然后强打精神，朝着市里的方向慢慢走过去。
不过她为了安全起见，在行走的时候非常的小心，一旦有了风吹草动，她马上就会停下，然后注意一点倾听四周的动静，直到确认没有危险之后，才继续前行。
因为刚才沈云凤上车之后睡着了，此时夜色黑暗，除了附近的一些树木之外，她根本找不到任何你确定自己位置的参照物，这种情况给人的心理压力最大，因为不管她走多长时间，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到达安全的地方。
不过此时此刻的沈云凤没有任何办法，她逃出来的时候实在是太匆忙了，手机钱包都在家里没有带出来，以至于想打电话求助都不可能。
至于找陌生人帮忙，这半夜三更的，如果没有急事，谁喜欢爬出温暖的被窝？
又向前行走了一段距离，身体和心理上的乏累让沈云凤彻底失去了前行的动力，躺在路边找到了一个树墩，然后坐在上面开始发呆。
也不知道在那里做了多久，一声很尖锐，很怪异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了过来，让沈云凤一惊之下，瞬间恢复了神智。
直到这个时候，沈云凤才意识到，其实自己的周围并不平静，树林里传出虫鸣鸟叫，以及风吹过草木发出的哗啦声，另外还不时传来一些不知名的野兽发出的嚎叫声……让这看似平静的夜色里充满了一种让人很不安的意味。
有句话说的好：人吓人吓死人，尤其是自己吓唬自己的时候，越害怕，就容越容易往可怕的地方去想，越想越害怕，恶性循环，如果胆子稍小一些的，还真有人把自己生生吓死的。
沈云凤平常也不是那么胆小的人，不过这些日子她身上的怪事连连，让她没办法不往那个地方想，结果就导致了她越想越害怕，最后她看哪里都好像有危险，被吓得几乎透不过气来。
幸好沈云凤在外面闯荡了一段时间，她知道如果自己再这样下去，肯定会被吓得精神失常。
于是她一直在心里暗示自己，现在的情况也没什么可怕的，自己连那么诡异的事情都亲身经历过，现在只不过是黑暗而已，只要自己能够坚持到天亮，一切困难都会迎刃而解。
暗示了自己一会儿之后，沈云凤的心理压力收收舒减了一些，她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如果不给自己找些事做，那刚才的恐惧之情还会再一次回到自己身上。
你是沈云凤起身继续前行，哪怕是浑身疼痛，哪怕是手脚酸软，她都没有停住脚步。
为了给自己壮胆，她一边小声哼哼着自己最喜欢的歌曲，一边努力去想别的事情让自己转移注意力。
在沈云凤的感觉中，以自己现在前行的速度，自己应该又向前行走了五六里的距离，不过很奇怪的是，走了这么远的距离，她竟然没有看到这条路附近有一个村庄出现。
正纳闷的时候，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上了出租车之后，有一段时间她是在瞌睡中度过的，那么在这个过程中，那位出租车司机会不会偏离的进城的路线，把自己带到别的地方呢？如果要是那样的话，那自己前进的方向，就是错上加错了。
这种想法一冒出来，纷杂的念头顿时如雨后的野草一样，疯狂的冒了出来，直接把她前行的动力全部给吞噬了。
这下子，沈云凤就感觉到自己两个腿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无论如何也抬不起迈不动了。
努力压制了一下自己心头的恐惧之情，沈云凤做出了一个决定，自己找个地方捱到天亮，然后再找本地的村民打听一下附近的情况，然后自己再做打算。
可是这一段路程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这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道哪里安全哪里危险，正在犯愁的时候，突然两盏灯光从远方显现了出来。
看那两盏灯光的样子，应该是一辆汽车的两只大灯。

第四十五章 多出的时间去哪了
自打从出租车上跳下来到现在，沈云凤也是第一次看到跟人有关的东西，看到有车过来，他顿时大喜，此时此刻，她身上也不疼了，也平白无故生出了力气，挥着手朝那辆车开来的方向迎了过去。
不过没跑多远呢，她突然想到另一件很严重的事情，那就是这辆车如果是自己跳下来的那辆出租怎么办？
想到那位出租车司机空洞的眼神，沈云凤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她看着越来越近的灯光，最后还是没有压制住脱离这片鬼地方的渴望，朝那辆车继续迎了过去。
不过还好，这辆车的上方并没有出租车的顶灯，而且接着车灯的光亮，沈云凤也确认，这辆车绝对不是那辆出租车，她这才放心的迎了过去。
她害怕那辆车不理会自己从自己身边擦肩而过，也顾不上危险，站在路中间两只手用力的挥舞。
那辆车来到了她附近的时候，慢慢的减速，最后挺到了她身前三四米远的地方。
见那辆车停了，沈云凤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那辆车的旁边，然后用手拍着车窗：“司机师傅，能不能带我一程？”
这时汽车副驾驶的玻璃被放了下来，然后露出来一个女人的半张脸：“这半夜三更的，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沈云凤自然不会跟这人说自己是撞鬼了连夜从家里逃出来的，她找了个借口：“大姐，我是过来串亲戚的，结果到这之后发现那个亲戚早就搬走了，我没有地方住，只好回城，可是根本没有回去的车，我只好走着回来，可是我对这里实在是不熟悉，到现在我自己都不知道走到哪儿。你看我这身上，这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道摔了次，我身上的包掉哪儿了都找不到了。”
沈云凤努力为自己现在的样子找个合理的解释。
车里的女人缩回了头，似乎用低低的声音跟开车的司机商量一下，然后这才重新探出头：“那你是想回去城里吧？”
沈云凤忙不迭的点头：“对对对，只需要把我送回城就可以了。”
“那好吧，正好我们俩也是回城，可以捎带你一下。”
沈云凤顿时大喜过望：“大姐，你真是好人，真是太谢谢你了。”
拉开后门上了车，沈云凤这才发现，坐在驾驶员位置的竟然也是一个女人，这下她更加放心了，在这个时候，即便是有危险，女人也是对自己威胁最小的。
沈云凤上车之后，坐在驾驶位的女人重新启动车，于是这辆车破开黑暗，一直朝前方驶去。
沈云凤到底在社会上摸怕滚打好几年了，又给杨世昌做了一段时间秘书，说话做事自然不同于一般的村姑，在车上坐了一会儿之后，她很快得找到了让那两个女人感兴趣的话题，三个人便开始聊了起来。
在聊天的过程中，沈云凤知道，这两个女人的关系是亲两姨姐妹，这次到乡下也是看望亲戚，因为明天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所以她们连夜驾着车往回赶。
沈云凤庆幸地道：“幸亏你们二位明天有事，要不然我现在还独自一个人在那条路上向前摸索呢，你们是不知道我当时的那种感觉，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想死的心都有啊！”
坐在副驾驶的那个女人笑道：“既然我们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是不是应该找机会好好请我们吃一顿啊！”
沈云凤忙道：“即便你不说，这顿饭我也必须得请，你们就说吧，只要你们能叫出名的饭店，我绝对不含糊。”
沈云凤现在手头上有80多万，说话也特别有底气。
“那好，这事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你可别耍赖皮。”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女人非常健谈，跟谁都是自来熟。
车子向前大概行驶了半个小时左右，开车的那个女人突然发出了一个惊疑的声音：“不对呀，以咱们现在这种行进的速度，按照正常的情况，咱们现在应该能看到市里的灯光了，可是你们看前面，怎么还是一片漆黑呢？”
坐在副驾驶的那个女人也伸着脖子朝前看，她也发出了惊讶的声音：“对呀，正常我们应该回到市里了吧？”
三个人中唯独沈云凤没有吱声，刚才前面这对姐妹的话如同炸雷一样在她耳边轰响，她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坏了，自己到现在还没有逃离邪术的控制。
这时驾驶位上的女人抬起左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恍然大悟道：“吓我一跳，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刚才我还以为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呢，现在实际才过十五六分钟啊！”
副驾驶上的女人闻言也赶紧看看表，然后也露出释然神色：“也吓我一跳，看来咱们是光顾着聊天了，产生了一种时间上的错觉。”
沈云凤没有答话，只是勉强笑了笑。她给杨世昌做了这么长时间秘书，对时间把握的很精准，虽然那对姐妹手表上的显示是十几分钟，但是沈云凤却敢肯定，从自己上车到现在，绝对超过了30分钟。
她不由感觉自己心头寒气直冒，一只手表出了故障还有情可原，但是两只手表同时出现故障那种可能性绝对是微乎其微，如果表上的时间没错，自己感觉到的时间也没错，那多出来的十几分钟到哪里去了？
有些事情是不能深加思考的，因为你越琢磨，这些事情散发的疑团就越大，甚至能大到一个让人无法承受的地步。
此时沈云凤也是这样，当她发现事情不正常的时候，就再没有了和那对姐妹聊天的性质，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人念头，造成这种时间错位的到底是一种超自然现象，还是人为引起的错觉。
以前沈云凤看过一百关于神秘现象的书籍，其中有一段记载：在某处如果车站经过，开车的司机都发都会发现自己的手表显示的时间会有一两分钟的延迟，这种奇特现象，到现在也没有一个科学的解释。那么今天遇到的情况会不会和杂志里描述的一样呢？
想到这儿，沈云凤问那姐妹二人：“你们以前从这段路上经过的时候，有没有发现手表时间不对的？”
那姐妹二人不明白沈云凤问这话是什么意思，都有些莫名其妙，副驾驶的那位道：“没有啊，一直都非常正常啊！你没事问这个干嘛？”
既然以前都正常，那么超自然现象的可能就微乎其微了，难道是人为引起的错觉？
沈云凤突然想到先前出租车司机那种怪异的表情和动作，她陡地开始紧张起来，联想前一段时间自己遇到的那些诡异之事，她现在有一种极为强烈的直觉，自己遇到了这些，肯定是那个马来人对自己施展的邪术。
到现在都没想放过自己，看来杨世昌已经下了决心不放过自己了，不过杀人不过头点地，他这么一步一步逼迫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难道就为了满足他自己变态般的快感？
不行，自己绝对不能这样束手待毙，必须要想一个稳妥的办法，让杨世昌不敢动自己。
可是自己归根结底不过是一个从农村出来的打工女孩，虽然有满腔的志气，但是对于杨世昌这种老狐狸来说，自己还真是稚嫩无比。
见沈云凤一直皱着眉头不答话，副驾驶那位更加奇怪了：“大妹子，我发现你的表情不对，你是不是有一些事情瞒着我们？”
沈云凤这才回过神来，她可不想让这对姐妹把自己抛到半路上，忙解释道：“跟你们说实话，刚才我也感觉到时间好像过了半个小时，你们以前没有接触过我，我这人有一个喜好，就是喜欢看一些记录离奇古怪事情的书籍，所以我就把这件事往那里联想了。”

第四十六章 人偶再现
沈云凤的话引起了那对姐妹的兴趣，坐在副驾驶的那位顿时就来了精神：“妹子，那你快跟我们说说！”
沈云凤看着她：“你不害怕？”
那女人一笑：“有什么害怕的，我这人最喜欢听一些稀奇古怪的事，越离奇越古怪越好，反正那些东西基本上都是骗的。反正路上也没事，咱们就当消磨时间了。”
“万一说的那些事是真的呢？”
“哪有那么多真的？”副驾驶的那个女人转头看着沈云凤笑了一下，似乎在笑她愚昧无知：“妹子，不知道你听没听过这样的传说：说是一个出租车司机晚上拉活儿的时候拉了四个人，到地方之后，那四个人付了车钱之后就消失了，出租车司机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刚才收到的那些钱是一把纸灰，第二天他再到那个地方一看，结果发现那里有一户养猪的人家生了四头小猪。”
“这个我还真听说过！”沈云凤倒是没有撒谎，这种传说他在前两年就听说过，听说这件事的人说得活灵活现，有鼻子有眼，当时还真把她吓得够呛。
“跟你这么说吧，其实这个传说不单是咱们这儿有，其他地方也很有很多版本，只不过是人多人少，生猪生狗这些内容有些差异。所以我说呢，这些离奇古怪的事情，虽然我不确认全都是假的，但是我也敢说这里面大部分内容都是人们瞎编出来的，只不过编故事的人比较有本事，听起来像真的而已。”
沈云凤张了张嘴，差一点脱口把自己遇到的诡异经历说出来，不过她想了想，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看到沈云凤这样子，那个女人以为沈云凤被自己说服了，笑道：“所以我说呢，人的一辈子就应该及时行乐，想那些有的没的根本就没有用，不管死后真的变成鬼也好，假的变成鬼也好，反正到时候该享受的都享受到了，不会留下什么遗憾。”
若是没有碰到这些怪事之前，沈云凤肯定也会这么想，不过接二连三的怪事，她再看这个世界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单纯了。在她看来，既然这个世界上有降头术，那么操纵鬼神的事情应该也存在，也就是说，鬼这种东西实际上是真存在的。
既然如此，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一些敬畏的好，省得将来变成鬼进入阴曹地府后，因为自己在某方面做得太过而受苦。
“哎，不对呀，咱们从刚才看表到现在，好像已经过了十分钟吧，怎么我的表才过五分钟呢？”开车那个女人突然惊叫道。
“有十分钟吗？”副驾驶的那个女人似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时间，脸上露出了疑惑神色。
“肯定有十分钟！刚才我看手表的时候，还看了油表，你看看现在咱们剩下的油，像是只开了五分钟时间吗？”
副驾驶的那个女人歪脖子看了看油表，也是一脸惊讶：“这是怎么回事？”
驾驶员减低车速，慢慢地把车停到路边，然后对车内二人道：“你俩先在车里等着，我下去看看。”
说着女驾驶员推开车门，从驾驶位跳了出去。
“大姐，你等一下，我也出去看看！”坐在副驾驶的女人见女司机出去了，忙喊了一声，也推开车门跳了出去。
这下沈云凤更加确定了，不是这辆车遇到了超自然现象，实在是这姐妹二人收到了自己的牵连。
眼下车中只剩下自己了，沈云凤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该下车，还是应该继续留在车上。
有心跟那对好心的姐妹诉说实情，她又害怕把那二人给吓跑了，有心不说，她又不知道如果继续下去在前方迎接自己的会是什么。
正在那千肠百转犯愁的时候，沈云凤突然发现车内的后视镜里面好像有什么晃了一下。于是她抬头朝后视镜看去，不看还好，一看之下顿时把她吓得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
因为在后视镜中，她发现镜中自己靠的椅背上有一个几寸长的人偶正静静地坐在那里。
而这个人偶，和先前自己家中出现的那个一模一样。
沈云凤再也不敢在车里待着，她一边尖叫，一边手忙脚乱的推开车门，因为实在是太慌乱了，她几乎是从车门滚出去的。
车外的那一对儿姐妹正在向四周仔细观察，沈云凤以这种状态从车里冲出来，顿时把这姐俩吓了一跳，开车的姐姐胆子似乎要小一些，他向后退了两步，一边注意观察沈云凤的状态，一边大声的问道：“怎么啦？怎么啦？”
“人……人偶……”沈云凤被吓得连声音都变了。
“你冷静一些，刚才你说的什么我们没有听清楚，人什么？”那对姐妹没有听明白。
“人偶……”沈云凤恐惧地朝后边看，唯恐那个人偶从车里扑出来。
“人偶？”那姐妹俩对视了一眼，妹妹走到了车后门旁边，然后从打开的车后门往车里看。
“别——”沈云凤吓得赶紧阻止，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如果这姐妹二人也出了事，那自己就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别紧张，有话咱慢慢说。”姐姐安慰道。
“你说的是这个吧！”妹妹朝车里看了几眼之后，摇了摇头，然后拉开车门，探进了半个身子，等她出来的时候，手里抓着一个红色的人偶挂件。
“不是，不是这个！刚才我在车里的后视镜中看到一个这么大的人偶，那个人偶……很诡异……是被人施展了邪术的。”沈文凤只是瞄了妹妹手中的人偶挂件一眼，就再次把眼神集中到车后门位置。
那姐妹二人再次对视了一眼，妹妹道：“妹子，你……没事吧！”
“我……”沈云凤一时语塞，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行啦，行啦！这大半夜的咱们就别说那些吓人倒怪的东西了，赶紧上车回到市里才是最主要的。”见沈云凤吞吞吐吐的，姐姐目光闪烁了一下，决定还是先回到市里再说。
“别……别上车，难道你们到现在还没明白吗，你们这辆车现在有些不对劲，我现在很怀疑，它能不能开回到市里。”想起那个可怕的人偶，沈云凤说什么也不敢重新回到车上了。
“我看你是那些稀奇古怪的文章看得太多了，赶紧上车，咱们早回到市里早一点休息。”那姐妹俩虽然没有说别的，但是此时看向沈云凤的眼神，有点像精神病患者。
沈云凤知道，如果想继续让这姐妹俩人帮助自己，就必须要实话实说，否则的话自己肯定在这二人的眼中变成精神病。
“二位姐姐，事到如今我只能跟你们说实话，不瞒你们说，我之所以会半夜跑到前不着村后不着甸的公路上，并不是因为没找着亲戚，其实我是从乡下的家里逃出来的。”
这话引起了那姐妹二人的注意，姐姐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家里有人打你了？”
看样子她是把自己当成因为家暴而逃家的可怜女人了。
沈云凤苦笑：“要是真有人打我那就好了！说到这里，我得跟你们说声对不起，要是我所料不错的话，今天你们之所以会感觉时间和路程不对劲，应该和我有直接关系。”
“妹子，你把我们都给说糊涂了，怎么我们开车怎么可能和你有关系？”这姐妹二人看向沈云凤的眼神更加奇怪了。
“这事让我怎么说呢？”沈云凤一脸的苦涩，一时间不知道从何说起。

第四十七章 又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沈云凤在心里思忖了一会儿，把自己陪杨世昌在辽省遇到的事情隐瞒了，只是说自己得罪了自己打工的老板，老板在东南亚请了降头师对自己下手。
她这段经历甚是离奇，虽然这姐俩脸上还是带着不相信神色，但是很明显被沈云凤的这段讲述给吸引了。
因为是沈云凤亲身经历的事情，她讲述的过程自然是活灵活现，还没有说完那姐俩很显然就被沈银凤所说的这些内容给吓到了。
“……”足足讲了半个小时，沈云凤终于把自己遇到的事情跟这姐俩说完了，她看着这姐妹二人：“二位姐姐，事情的经过大致就是这个样子，我知道你们可能不太相信，不过这些确实是我亲身经历的事情，你们要是实在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
见那姐俩不说话，沈云凤又补充道：“我知道我所说的这些东西有点太过不可思议，可是你们想一下，如果我说的是假话的话，那刚才的时间路程以及用掉的燃油用什么能够解释。”
这件事确实不好解释，姐姐拉了一下妹妹，然后对沈云凤道：“妹子你先在这等一会儿，这件事情我俩需要商量一下。”
也不等沈云凤点头，那姐俩就走到了车的另一边开始用低低的声音交谈。
沈云凤有些紧张，她不怕别的，就怕这两个女人商量以后认为自己是一个给她们带来危险的灾星，然后就此把她半路抛下。
在极度忐忑中，那两个女人商量完了，转回来之后，妹妹对沈云凤道：“妹子，我们俩确实有急事，所以不管你说的这些东西是真是假，我们必须我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去，刚才我俩已经商量过了，如果你还想跟我们搭伙，我们也不能就这么把你半路抛下，可是你依然害怕上这辆车，那我们就没办法了，我们俩不可能在这继续陪着你，现在你自己拿个主意吧！”
见这两个人没有就是把自己抛在半路的意思，沈云凤暗暗地松了口气，看来这姐妹俩都是好人。
不过想着刚才车里出现的人偶，沈云凤的心又开始提了起来。
是继续坐车前行，还是留在这里等着天亮，沈云凤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思来想去一番之后，沈云凤看看左右漆黑的夜色，都在这里的恐惧战胜的人偶带来的威胁，在她看来，有两个人在自己身边做伴，就算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多多少少也能相互照顾一下。
注意打定，沈云凤对那姐俩道：“我还是跟你们一起走吧，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甸的，我真的非常害怕。”
“那好，咱们上车。”那姐俩没有沈云凤这么多顾忌，只是往自己车厢里扫了一眼，便先后上了车。
沈云凤就没有像她们这样洒脱了，在她上车的时候，她先仔细查看了车后座以及靠背后的空间，又看了看车座底下，见确实没有什么人偶，这才小心翼翼地上了车。
见沈云凤坐好，姐姐把车子打着火，然后把车子开了出去。
这一回车里的三个人都没有了聊天的兴致，沈云凤默默的坐在后排座上，两眼定定的看着车外，心里乱糟糟的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又向前行驶了一段距离，开车的姐姐再一次减缓了车速。
副驾驶的妹妹忙问：“大姐，又怎么了？”
姐姐道：“我感觉咱们这辆车不能继续向前开了，你发现没有，咱们这辆车的燃油不断的被消耗，但是咱们这趟车好像始终在路上转圈子，我怕把油箱里的油都用没了，咱们也回不到城里。”
“那怎么办？”
姐姐眼珠转了一下，然后转头对沈云凤道：“妹子，跟你商量一件事……”
沈云凤心里一哆嗦，可怜巴巴得看着姐姐：“大姐，你们俩那管找一个靠近小村子的地方，也千万不要把我丢到这儿啊！”
“妹子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想把你丢到这，我是想做一个试验，我想看看我们一直走不出去的原因，到底是不是因为你造成的。”
沈云凤不认为姐姐说这话跟什么实验有关系，只要她们两个把自己一个人撵下车，然后直接把车开走，和抛弃自己独自走掉有什么区别。
“妹子，你别害怕。我是这么想的，现在这情况你也看到了，就算你不下车，咱们三个也走不出去，我估计咱们碰到了传说中的鬼打墙。要是那样的话，与其被一直困在这里，还不如我们搏一下，不管我们谁，只要有一方恢复正常了，晚上又回头找另一方。再说了，这里就这么一条路，就算是你想跑到岔路上去，也没那个机会。”
听姐姐一说，沈云凤也发现现在的情形真的和传说中的鬼打墙十分相似，不过以前她不相信这个，就算是别人说过破解鬼打墙的办法，她也没有什么印象。
现在姐姐所说的这个方法听起来也有几分道理，虽然沈云凤有些担心这姐俩就此把自己扔下，但是她也毫无办法。
沈云凤又看了一眼副驾驶的妹妹，见她一个劲的点头，那她也是不同意自己表姐的建议。
“那个……”沈云凤刚想开口请妹妹留下跟自己作伴，不过话到嘴边她又就此打住了。
踏上社会这么多年，沈云凤已经知道有些事情可以做，有些事情不能做，如果自己提出非分要求，只能给别人贪得无厌的感觉，这件事情一旦开口，这姐俩没准就真的会好像自己而去了。
“那好，就按大姐说的办，你们如果一旦脱困，今天要记得回来救我一把，只要这次的事情过去，二位姐姐的大恩大德我绝对不会忘记。”
姐姐道：“我们既然都把你拉到这儿了，并没有想那么多，你在这里等一会儿，只要我们脱了困，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回来找你。”
话说到这儿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沈云凤在路边下的车，然后看着这辆车最近及远，没过几分钟便彻底消失在夜色当中。
又剩下自己了，那种孤寂的感觉再一次侵蚀在沈云凤的心灵，她看着前方车辆消失的方法，心里一个劲儿的祈祷，盼望着那辆车重新转回来。
可是沈云凤等了很长时间，那辆车还是没有回转，望着那边漆黑一片，沈云凤不由心里在想：看来那姐们两个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在脱离险境之后，直接离去了。
虽然心里不忿，但是沈云凤也明白，那姐妹二人丢下自己逃跑的行为虽然在自己看来有些不道德，但是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她们这样做根本无可厚非，说句良心话，那姐俩能把自己带到这边，已经是够意思了，如果换成别人的话，估计自己还在跳车的那个地方徘徊呢！
不过这样坐以待毙也不是办法，沈云凤想了一下，她直起身子，朝着那姐妹儿开车行走的地方走过去。
也不知自己走了多远，沈云凤感觉到自己的两条腿好像灌了铅一样，一步也迈不动了。
沈云凤没有办法，只能坐在路边休息。休息了一会儿之后，他感觉自己的体力恢复一些了，这才爬起来继续沿着脚下的马路向前走去。
为了转移注意力，沈云凤一边向前，一边数着自己脚下的步伐，“一百五十六，一百五十七，……五百二十二，五百二十三……”
都一直查到一千四五了，按照脚步算时间，现在她最起码走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就算是自己每小时只能走四公里，那么现在他也能走出两公里左右，可是走了这么远的距离，她依然没有看到任何村庄和城市的踪迹，就好像这里除了这条路之外，没有任何东西。

第四十八章 领路的狗
又向前走了一段距离，沈云凤看着周围似乎没有什么变化的景象终于彻底失去了前行的勇气，她颓然叹了口气，然后走到路边在那里看着漆黑的夜色发呆。
看来那对姐妹是不会回来找自己了，沈云凤心里突然生出一种难以言表的恨意，她感觉到这个世界对她实在是太不公平了，自己没做错什么，可是偏偏受苦的却是自己。她真想抬头大声的问一句：“贼老天，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在那里自怨自艾了好半天，沈云凤渐渐回过神来，她再一次朝路的前方看了看，虽然还是看不到什么，虽然还是看不到什么，但她还是强撑着全身的疲惫继续向前慢慢走去。
因为他从家里逃出来的时候太过于匆忙，除了身上的这身衣服之外，没有带任何的东西，所以他在向前行走的时候，只能凭感觉计算距离和时间。
只是可惜，对于现在的沈云凤来说，距离和时间好像变成了另一种物质，虽然能够感觉得到，可是偏偏没有作用到自己身上。
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好不容易恢复的那点体力再一次被消耗一空，沈云凤刚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突然一阵的沙沙声从她的身后传了过来。
沈云凤一怔，自打她从那对姐妹开的那辆下来，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听到除了自己之外的声音。
不过这声音很特殊，好像不是人发出来的动静。她赶紧转头观看，果然，在他身后不远处的路边，有一只狗一样的动物正瞪着一双发着蓝光的眼睛盯着她看。
沈云凤顿时感觉到自己的寒毛一乍，顿时全身冒起了鸡皮疙瘩，她的第一个念头：他娘的，不会这么倒霉遇到狼吧？
可是转念一想沈云凤又感觉不对，狼这种东西虽然以前在此地存在过一些，不过这些年过去了，这种曾经为祸一方的动物早就被打得差不多了，反正自己从生下来到现在，没有听说谁遇到过狼。
如果不是这样的，难道是谁家养的狗？
狗——
虽然狗的危险性也很大，但是沈云凤想到那可能是一只狗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却不是害怕，而是惊喜。
不为别的，在乡下这个地方只要有狗的地方，肯定能在附近找到人家。也就是说，在这附近应该有人居住的村庄。
现在沈云凤不求有人收留自己，她只想找个有人的地方当让自己度过这个诡异而又可怕的黑夜，只要捱到明天天亮，自己就算彻底脱离危险了。
可是这只动物到底是不是狗呢？
为了验证心中所想，沈云风奓着胆子朝那只动物附近靠了靠，在靠近的过程，在靠近的过程中，她见附近有一棵树，忙靠过去从树上掰断了一根树枝。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只动物看到了沈云凤掰树枝的动作意识到对自己有危险，它竟然转头人沿着相反方向的路走了。
看到那只动物没有攻击自己，沈云凤松了口气，然后她用手提着那根树枝，小心一点跟在那只动物的身后。
借着这个机会，沈云凤终于看清了前方的这只动物，它果然是一只狗。
这下沈云凤的心放下了大半，只要是狗就好说了，跟在它后面，肯定会找到附近的人家。
那只狗走得不紧不慢，虽然沈云凤全身酸痛，也可以跟得上。大概走出300米左右之后，那只狗直接跳入了左边的树丛，沈云凤怕失去它的踪迹，忙跟着也钻进了树丛。
照理说，狗的嗅觉和听觉都是非常灵敏的，如果有人跟在它后面，它多多少少都会做出一些反应，可是这条狗却完全不同，虽然沈云凤一直在后边跟着，但是它始终都是不紧不慢的朝前走着，连一次头都没有回过。
沈云凤突然冒出一种想法：这条狗是特意带领自己去某个地方。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沈云凤悚然一惊，她紧盯着前方的狗，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是该跟下去，还是按照原路退回到那条公路上。
不过想到那条寂静无人，永远也走不到头的路，沈云凤打了个哆嗦，马上就把回去的念头给打消了。
再抬头看了一眼前方不远的那条狗，沈云凤抿着嘴唇，心理平衡着跟下去的利弊，最后她下了最终的决心：如果这条狗真的是打算把自己引到某地，说明这条狗背后一定是有主人指使的，只要有人，只要不是穷凶极恶的变态杀人狂，就总比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困在这里好些，如果自己运气好，碰到了一个好人，或许自己还因此得救了呢。
主意打定之后，沈云凤加快了脚步，那条狗好像知道沈云凤的想法，也在前面加快了速度。
在树林里转了半天，前方豁然开朗，沈云凤向前方看去，立刻看到前方大概二三百米远的地方有一个黑乎乎的小房子，一点摇曳亮光此时正从那小房子的窗户里透露了出来。
虽然那点光亮非常弱，但是在此时沈云凤的眼中却堪比一堆燃烧正旺的篝火。
沈云凤小的时候村里没有通电，晚上照明的不是蜡烛就是煤油灯，所以一看到那间小屋里的亮光，她马上就判断出，发出亮光的十有八九是一支点燃的蜡烛。
蜡烛和煤油都不一样，煤油灯如果在燃料充足的情况下，可以燃烧很长时间，但是蜡烛则不同，一根普通的蜡烛，如果任其燃烧的话，顶多一个多小时也就燃烧完了，而前面这间小房子既然用的是蜡烛，这说明里面一定住着人。
这个结论一出，沈云凤的心脏立刻开始“嘭嘭嘭”地剧烈跳动起来，她再也无暇顾及前边的那只狗，加快脚步，快速朝那些小房子奔去。
二三百米的距离转瞬即至，当沈云凤来到这间小房子跟前，接着屋里的蜡烛的微弱光亮，她马上判断出，这间小房子就是乡下很常见的那种用来看护庄稼的窝棚。
“请问，里面有人吗？”沈云凤没敢冒冒失失的冲进去，她站在门口处大声问道。
不过里面并没有任何回应。
难道是里面的人没有听到？
于是沈云凤又大声喊了一遍。
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在门外犹豫了一会儿，沈云凤深吸了一口气，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伸手抓住眼前窝棚门的把手轻轻一拉，随着“吱呀”一声刺耳的摩擦声，眼前的这扇门被拉开了。
窝棚里面的陈设很简单，除了一张用木板搭成的简易床之外，什么都没有。至于那支点燃的蜡烛，则是插在一个玻璃瓶子的瓶口上，立在墙上的一处凹陷处，除此之外，窝棚里什么都没有。
沈云凤没想到这里面竟然是没有人，这下她反倒不好轻易进入了，她退后一步，然后开始打量窝棚周围的情况。
刚才走的匆忙，他一路狂奔而来并没有注意周围的情况，直到此时她这才发现在窝棚附近并不是茂盛的庄稼，而是一个个高低起伏的丘状物，在这些丘状物的旁边，还各自立着或高或矮的石碑。
“这是……”只是一搭眼，沈云凤马上便知道这些丘状物是什么了，这分明是一座座埋了死人的坟丘啊！
难道这里是一座乱葬岗？
要是那样的话，那自己身边的这座窝棚岂不是守陵人居住的地方？
这下子沈云凤的心脏又开始剧烈的跳动了起来，在来这里之前，她心里对这个目的地做过很多的判断，可是唯独没有想到这里竟然是一处到处埋死人的乱葬岗。

第四十九章 被吓昏过去了
“不行，这里实在是太邪乎了，是非之地不可久留，我必须要离开！”沈云凤冷汗直流。
回想起今天晚上的遭遇，虽然接连经历了很多事情，但是每一桩每一件好像被人安排好一样，凭借一个女人的直觉，沈云凤本能的感觉到：如果继续留在这里，肯定会发生可怕的事情发生。
想到这儿，沈云凤转身就往来的方向跑去，一边跑她一边回头，唯恐有什么可怕的人或者奇怪的东西追过来，不过直到她钻到树林里，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看着周围茂密的树林，沈云凤双手扶着膝盖剧烈的喘息着，她感觉自己心脏跳得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因为那种未知的危险，沈云凤也不敢在这里把呼吸喘匀，用力的喘息了几下，她感觉自己胸腔松快了一些，她回头看了身后几眼，便继续迈步前行。
在树林里走了一段距离之后，沈云凤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刚才来的时候是跟那只狗一起过来的，也就是说，她之所以能到那处乱葬岗，完全是那只狗在前面带路的缘故。可是此时那只狗已经不见了踪影，她现在再想找到自己先前所在的那条公路，却根本不知道该怎样走。
这下沈云凤彻底懵了，这一连串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若不是她还保留着强烈的生存的欲望，沉重的心理压力肯定会让她彻底崩溃。
不过事情已经赶到这儿了，就算是沈云凤再害怕，她也不可能停到这里坐以待毙，于是她用力的深吸了两口气，辨别了一下方向，朝印象中的方向走过去。
来的时候因为沈云凤的注意力全在那只狗上，所以周围是什么情况她也没太注意，不过到了此时，在她向前行走的时候，双脚趟过草地发出的“唰唰”声，身子碰触到树木伸出枝条的“哗哗”声，以及远处传来不知名动物的嚎叫声，各种声音交织到一起，让她感觉到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怖。
尤其是她前行的时候，双脚不时地被地面上长出的蒿草绊到，她总有一种错觉，绊自己脚的并不是什么蒿草，还是从地面上伸出来的一只只干枯的手。
这种想法冒出来之后，沈云凤更加害怕了，于是她加快脚步，想早一点走出这片树林。
在树林里绕了半天，沈云凤还是没有找到出去的路，她心里纳闷，自己来的时候好像没有在树林里走这么远的距离呀！
难道是自己走错了方向？
貌似也只有这种可能了。
沈云凤不加思忖，转身调整了一个前进的方向。
又向前走了一段距离，还是看不到树林的尽头，沈云凤正琢磨重新调整方向的时候，突然一阵“哗啦啦”的声音从她身后传了过来。
“莫非后边有人？”沈云凤赶紧回头观看，不看还好，这一看之下，顿时就把她吓得魂飞天外。
原来，在她身后十七八米远的地方，有一个白花花的影子正在树林里向前飘飘悠悠地移动着，看它移动的方向，正是自己这边。
沈云凤怕自己看花眼，忙抬起胳膊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虽然夜色阴暗，但是她还能勉强看到那个白花花的东西根本头和手脚四肢，就是那么一团气体一样的东西。
“鬼——”
沈云凤若不是及时把自己的嘴捂住，恐怕她就尖叫出来了，她再也不敢迟疑，转过身，飞快地朝前方跑去。
不过这一回，后面那个白色的影子似乎没想放过她，随着沈云凤向前奔跑，后边“哗啦啦”的声音也紧随而来，沈云凤听到后面的声音，听到后面的声音，忙回头张望，却见那个白色的影子如影随形一般紧紧地跟了过来。
沈云凤再也压制不住心头的恐惧，“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不过那白色的影子似乎对沈云凤非常感兴趣，不管沈云凤如何哭喊，就是在后面紧追不舍。
幸好那东西行进的速度并不算太快，以沈云凤的逃跑速度，它倒是一时也追不上，不过沈云凤却没有一点侥幸的感觉，因为她根本就不认为自己的这点体力，能够摆脱得了后面的那只诡异的影子。
人在危急时刻爆发出的潜能往往出乎意料，沈云凤此时也是这样，其实她身上的体力早就消耗光了，不过现在为了活命，她在树林中奔跑的速度几乎比兔子还快，眼见着就要把那个白影子甩开了，突然间她又听到两声“哗啦”响，再一看，在她的一左一右，竟然又同时出现两个白花花的影子。
完了，逃不出去了！
这下沈云凤就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力量一下子被抽空，别说向前逃，就算再往前迈一步她也做不到了。
直到此时，沈云凤终于彻底绝望了。
眼见着三团白花花的影子离自己越来越近，沈云凤万念俱灰，一颗心终于无法继续承受巨大的压力，她就感觉到自己眼前一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一阵叽里咕噜的说话声把沈云凤给惊了，刚开始的时候，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不过随着她的意识逐渐恢复，一些可怕的记忆便重新在他的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难道……我已经死了？进入了阴曹地府？”沈云凤用力的睁开了眼睛，映入眼睛的却是明亮的光线。
“咦？这个地方怎么好像有点眼熟？”适应了外面的光线之后，沈云凤发现自己所处的环境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个地方我应该来过！”沈云凤想到。
“如果这里我来过的话，那就说明这里不是阴曹地府，换句话说，自己并没有死！”沈云凤的思路越来越清晰。
“我没死！”一种巨大的惊喜感立刻充斥了沈云凤全身的每个细胞，没有什么比死里逃生更加让人兴奋了。
“可是……又是谁把自己从那几个诡异的影子手中救出来的呢？”惊喜之余，沈云凤心里更加多了几分疑问。
“不管了，既然这里的环境让人熟悉，肯定是自己的熟人，大恩不言谢，自己以后好好的报答他也就是了。”
随着沈云凤逐渐恢复了正常，她又发现了其他不对劲的地方，躺了这么长时间，她发现自己全身紧绷绷的，除了眼睛，脖子都动不了。
“难道自己昨天晚上出了什么事？全身瘫痪了？”这个念头让沈云凤的心脏顿时狂跳起来。
不过她试着动了一下手脚，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和脚趾自己都能感觉得到，只不过胳膊腿紧绷绷的不像样子，也正是胳膊腿这种状态，让自己一动都不能动。
正纳闷是怎么回事的，随着一阵“嚓嚓”的脚步声传来，然后就听见“吱扭”门轴的一声轻响，好像是有一个人进了这间屋子。
沈云凤想转头看看来的是谁，可是脖子实在是太僵硬了，根本就动不了，就在她想开口询问的时候，一个带着讥讽的女人声音传进了他的耳底：“哟呵，你醒过来啦！”
这个声音听起来也很熟悉，不过一时之间沈云凤不敢确认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那人接着道：“这些日子不是一直想来我家么，估计你做梦都不会想到你会以现在的这种状态到我家里来吧？”
那人说着，继续朝沈云凤靠近，很快，一张满是讥讽神色脸出现在沈云凤的视线当中。
看到这个人的面貌之后，沈云凤如遭雷击，因为她认出来了，这个出现在她视线当中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杨世昌的妻子。

第五十章 全部遭遇说完了
“……”看到是她，沈云凤刚刚还因为死里逃生产生的惊喜感瞬间便化为了乌有，这下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会对这里熟悉了，这里不正是杨世昌的家么！她想问杨世昌妻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当她开口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喉头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竟然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咯咯咯”杨世昌的妻子发出了一阵怪笑，然后幸灾乐祸的道：“你就不用挣扎了，现在你落到了我们手里，就等着帮我家发大财吧！”
沈云凤不知道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可是她现在的状态，又无法开口询问，心思电转之间，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会不会杨世昌想把自己身上的某个或某几个器官卖出去呀？要是那样的话，恐怕自己今天就走不出杨世昌的家门了。
沈云凤越想越怕，于是她拼了命的挣扎，可是她现在实在是太被动了，虽然她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想摆脱现在的困境，但是到了最后，她还是躺在那里一动都不能动。
杨世昌的妻子似乎很喜欢沈云凤无计可施的样子，在沈云凤拼命挣扎的时候，她饶有兴趣地站在旁边看着，最后见沈云凤不动了，这才撇撇嘴，不屑地道：“还以为你能有多厉害呢，也不过如此啊！既然这样，我就不在你这浪费时间了，老娘早知如此，还不如找人搓两圈麻将呢。”
说完这话之后，杨世昌的妻子扭着屁股出去了。
“看来自己已经被杨世昌等人动了手脚，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呢？”沈云凤突然有了一种就要被押付刑场的感觉。
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又有脚步声传来，这一回不再是一个人，等进来的人出现在沈云凤视线中的时候，她这才看到，这两个人分别是杨世昌和那个名叫朗杰的马来人。
看到沈云凤瞪着眼睛看着自己，杨世昌一副似笑非笑地的表情：“小沈啊，这一次有点事情需要你帮忙，你不要怪我啊！”
沈云凤因为不能活动，只好拼命地眨眼睛。
这时朗杰嘀里嘟噜说了一些话，杨世昌用同样的语言答了，然后两个人一起把沈云凤抬了起来。
直到这个时候，沈云凤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能活动了，原来自己的手脚和身子都被一根拇指粗的绳子给牢牢地捆住，根本就不给她任何活动的余地。
在杨世昌二人抬沈云凤的时候，沈云凤发现此时杨世昌家中乱糟糟的，到处都是堆积的土石，就好像这里是施工现场一样。
难道杨世昌家里要重新装修？
这个念头在沈云凤心里一闪，同时她更加不安起来，如果杨世昌借着家里装修的机会，把自己扔到地下挖好的土坑里埋上，恐怕自己就算是腐烂变成枯骨，也没有人能够知道了。
可是她再焦急也没有用，因为她现在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反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杨世昌和朗杰二人摆弄自己。
把沈云凤抬进了卧室里，杨世昌对着朗杰说了几句马来语。朗杰点了点头，两个人把沈云凤放到了地上。
放好之后，朗杰挥手让杨世昌后退，他双手合十朝四周拜了拜，然后口中嘀里嘟噜念叨了一通听不懂的话，同时围着沈云凤旋转，转了六七圈之后，他从自己身上取出了一个玻璃瓶子，里面装满了黄色的油脂。
朗杰对杨世昌招了一下手，说了几句话之后，杨世昌过来，伸手按住了沈云凤的身子。
虽然不知道他们想要对自己做什么，但是看到朗杰如同看死人的眼神看着自己，沈云凤马上就感觉到了不妙，不过现在的她根本就无法做出任何反抗，只能眼睁睁的让朗杰和杨世昌在自己身上做手脚。
见杨世昌把沈云凤按好，郎杰拧开那个玻璃瓶子的盖子，然后伸出手指在那个瓶子里的油脂上沾了一下，开始用瓶子里的油脂在沈云凤的额头上挂着奇怪的符号。
在郎杰刚打开那个玻璃瓶盖的时候，沈云凤就闻到一股尸体腐烂的臭味，那味道极其强烈，让人恶心欲吐。
郎杰的手指刚一碰触到沈云凤的额头，她就感觉到一股极致的凉意瞬间从张杰碰触到的位置迅速向周围扩散开来，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沈云凤就感觉自己好像第一冰牢牢地冻在了中间，似乎连呼吸都困难了。
郎杰在沈云凤的额头画完之后，又分别在她的胸口以及四肢部位做了同样的事。
这些做完这些之后，郎杰又指挥杨世昌把沈云峰身上的绳子解开，杨世昌有些犹豫，很明显他害怕沈云凤就此挣扎。
郎杰见状，嘀里嘟噜说了几句话之后，就看杨世昌立刻惊讶的喊道：“尸油？”
郎杰一副少见多怪的样子，把沈云凤身上的绳子解开后，又剥开了她的上衣，在她的后背上也同样画的奇怪的符号。
虽然身上已经没有绳子了束缚了，但是沈云凤依然丝毫无法活动，只能像一个木偶一样任郎杰摆弄。
沈云凤越来越绝望，她现在看出来了，在杨世昌的一亩三分地，自己别说已经被他们控制，就算是在正常的情况，估计也逃不脱他们的毒手。
被郎杰摆弄完，郎杰又让杨世昌跟她一起把沈金凤摆成了一个坐姿，然后郎杰取出大把的檀香点燃，插到了沈云凤的身前。
又围着沈云凤转了几圈，郎杰招呼杨世昌在沈云凤的面前跪好，然后又掏出一把小刀割破了沈云凤的胸口位置，就着沈云凤的鲜血在杨世昌的身上画了很多奇怪的符号。
这种折磨连续持续的七天，在这七天里，沈云凤彻底崩溃了，对于她来说，现在连死都成了一种奢望。
到了第八天，到了第八天，郎杰终于不再折磨沈云凤了，他和杨世昌一起把沈云凤头下脚上放进了挖好的土坑之中，然后就这样把沈云凤活生生的埋了。
如果换成另一个人，只要被埋，用不了几分钟的时间他就会活活的窒息而死，可是沈云凤被他们施展了邪术，虽然被埋进了土里，但是她却没有因此而魂归地府，在沈云凤的记忆中，被埋在地下的那段时间，她就那么脱下脚上被活活的卡在那土中，这种什么都明白，但是什么都做不了的不生不死的状态，一直持续了五年。
五年之后，沈云凤才感觉自己身上的束缚力渐渐减弱，魂魄才能逐渐离开自己的身体，不过在他想远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身体周围好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挡住了一样，不管自己有什么办法，就是无法移动半步。
经过这几年的煎熬，沈云凤心中的恨意逐渐积累到了一个极致，可以说她满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报仇！
也正是这满腔的恨意让她彻底失去了意识，随着控制她的阵法逐渐衰弱，沈云凤身上的戾气开始影响附近的人，朱秀华首当其冲做了冤死鬼，其后徐东辉过来，沈云凤因为满心思都是复仇，所以就想把徐东辉勾走，这才导致了后来发生的事。
听沈玉凤把事情经过说完，我也为她的经历所震惊，若是比较起来，她经历的苦难竟然比龙淑梅还要凄惨万倍，因为当年龙淑梅虽然是被卡到山洞里活活饿死的，但是她在死亡之后魂魄却是自由的。可是沈玉凤却不然，她的魂魄竟然被人用邪术活活地困在自己的身体里好几年，那种滋味只要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第五十一章 解决办法
对于沈云凤这样受尽苦楚的怨魂，我自然不可能用苍白的语言就让她放下恩怨，我问她：“那你现在是个什么打算？”
“我要报仇！”沈云凤想都没想道。
“那你想怎么报仇，杨世昌一家早已经移民海外了，你以为就凭你一个游魂野鬼可以找到他们吗？”我这倒不是给他泼冷水，事隔这么多年，早已经物是人非，就算是沈云峰知道杨世昌一家躲在哪里，作为一只阴魂，他也不可能找过去。
“这……”听我这样说沈云凤的魂体马上就剧烈波动了起来。
过了好半晌，沈云凤的声音这才幽幽的传来：“叶师傅，除了杨世昌之外，我还有一个需要报复的人呢！”
“你是说吕老七？”我马上便意识到沈云凤所说的这个对象。
“就是他！要是没有他，杨世昌也不见得能把我送给他，后边的事会不会出现还在两说，所以吕老七这个人我一定要报复。”
报复吕老七倒是没有意见，虽然我没有见过，但是像吕老七这种人，身上的龌龊事肯定不少，这种人随便拉出来一个，就算是直接枪毙也不过分。
“那好，这件事情我都可以给你帮忙。不过眼前还有一件事情，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
“你是说徐东辉？”
我点头：“如果严格说起来，徐东辉这个人你就算是报复他，也不太过分，不过他的情况却有些特殊，虽然他身上有错，但是他却不应该负全部责任，所以我需要你考虑一下。”
“这个……”沈云凤沉默了半晌，这才对我道：“叶师傅，你说的对，这件事情确实有我很大一部分责任，尤其是徐东辉的妻子因我而死，现在想起来，让我有些内疚。不过话说回来，既然徐东辉已经和他的妻子分居，而且对我的魂体做出那样的事，让我原谅他也不可能，他必须得付出一定代价才行。”
“你的这种想法倒和我不谋而合，要不这样吧，我帮你跟他沟通，让他给你父母一笔钱，不为别的，就会让你的父母在晚年能过得舒坦一些。”
“可是……听徐的怎么的也得有一个合理的借口吧，如果他就这么给我父母一笔钱，肯定会吓到他们的。”沈云凤心有顾虑。
我微微一笑：“这件事情好解决，我可以让你和你的父母见最后一面，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和他们当面沟通。”
沈云凤大喜过望，忙深深的向我鞠了一躬，道：“要是这样就最好了，这么多年了，我想我的父母肯定会担心死我了。”
“既然这样，我明天就把徐东辉找过来，咱们把这件事情落到实处。”
沈云凤连连点头。
见暂时没有什么事了，我把沈云凤收入了黄布当中。
随后我给徐东辉打电话，简单的把沈云凤的事情一说，他这才知道这里面的因果。
估计他这段时间实在是被沈云凤的阴魂给逼迫疯了，一听说只要赔偿一些钱财就能彻底了结他们之间的恩怨，忙不迭的答应了。
我在电话这边稍稍思忖了一下，心里又有了计划，我跟徐东辉：“徐老板，为了彻底把这件事情解决了，我还有两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叶师傅，有什么事情您尽管开口，上刀山下火海我绝对不会含糊。”虽然看不到徐东辉的动作，但是听他的口气，我估计他正在电话那边拍着自己的胸脯跟我做保证呢。
“没有那么严重，是这样，刚才我考虑了一下，想彻底化解沈云凤心头的仇恨，我们必须得让她把心头的怨气释放出去，而释放的对象我不说你也能猜得到，除了害她死于非命的杨世昌之外，就只有辽省的吕老七了……”
“叶师傅，你的意思是不是让我找到这两个人，然后把他们带过来？”徐东辉的声音有些犹豫。
“用不着那么麻烦，我让你帮忙的事情很简单，你只需要帮我打听到这两个人详细的住址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让沈云凤自己去做。”
“吕老七倒还好说，不过寻找杨世昌大概要麻烦一些，毕竟他已经移民这么长时间了，他在国外是个什么情况我们根本就不得而知。”徐东辉说话的语气有些犹豫，看样子他不太想在这件事情上浪费时间。
我也知道寻找杨世昌的难度很大，不过同作为一个生意人，我相信徐东辉肯定会有自己的方法和人脉，于是我道：“徐老板，我想这件事情你还没有意识到它的严重性，不跟你说假话，不跟你说假话，这件事情你还真得抓点紧，如果一只怨魂进入地府的时候心里还有怨气没有释放出去，在怨气的支配下，用不了多久，他肯定还会重新回到阳世间来，到那个时候再发生什么事，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叶师傅，你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千万不要半途而废呀！”徐东辉被我这一番话说害怕了。
“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想彻底把这件事情解决，最好是尽量把杨世昌和吕老七的详细地址打听出来。”
“你放心吧，你放心吧。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这会徐东辉一点犹豫都没有了。
徐东辉打听杨世成二人的情况自然不会那么快就有结果，利用中间等待的这几天，我让他和他死去的妻子朱秀华见了最后一面，在我从外面转一圈回来之后，我看到徐东辉眼圈红红的，似乎带着很强烈的悔意。虽然不知道他和妻子在相见期间都说了些什么，不过看他的意思，分明也动了感情。
至此，朱秀华再滞留在阳间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我当着徐东辉的面，直接用送魂香把朱秀华送入了地府。
眼见着朱秀华再送魂通道中消失不见，徐东辉的脸色变得极其的落寞。
又过了几天，让徐东辉打听的消息终于被送来了，我看了看纸上的记录，这才知道吕老七在前些年的严打中被抓了典型，因为它身上附了几起大案，最终还没有逃脱法律的严惩，现在还在辽省的某监狱服刑呢。
至于杨世昌，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因为在国内下手太过于阴毒伤了天和，移民之后，他不管做什么样的生意都是有赔无赚，这些年已经落魄了，若不是移民前曾经在国内积攒了一笔丰厚的资产，恐怕他现在的日子早就回到解放前了。
既然有他们所在的详细地址，我马上把这件事告诉了沈云凤，沈云凤一听，立刻迫不及待央求让我把她送到这两个人的身边。我思忖了一下，决定在徐东辉赔偿给沈云凤一笔之后，就此结束徐东辉的委托。
徐东辉自然巴不得有这样的结果，自然希望越快越好。
于是，我找了一个时间，跟徐东辉一起去了胜利村，不过当我找到沈云凤父母的时候，却发现他们精神萎糜，已经老得不像样子，我心里纳闷，按照沈云凤的年纪，他们老两口的岁数应该不是这么大才是，可是看着他们现在的状态，分明已经是垂垂老矣。
这老两口既然我们两个陌生人过来，都很奇怪，我便把来意跟他们说了，不过为了不让他们悲伤过度，我并没有跟他们说沈云凤的实际遭遇，只是说无意之间碰到了沈云凤的怨魂，然后受她之托，和他们老两口见上最后一面。
刚开始的时候，沈云凤的父母自然不信，不过当我用引魂香让沈云凤的魂魄凭空显现出来之后，这老两口才知道我没有说谎。

第一章 莫名其妙的坠楼
2008年的6月中旬，我接到了一个来自北海市的电话，打电话的是一个女人，在电话中，她说自己的儿子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想要请我去看看。
我在电话里跟她打听他儿子究竟遇到了什么事，那个女人告诉我，前些日子他儿子参加完高考之后，和十几个平时关系不错的同学在一个同学的家里聚会，结果就在这个的过程中，不知怎的，竟然从那个同学家的窗户里掉下楼来，幸亏楼层不高，而且那扇窗户的下方也不是结实的水泥地面，他捡回了一条小命。不过即便如此，他的右腿和右小臂也发生了骨折，而且头部受到了震荡，虽然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到现在还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呢。
我听了她的叙述感觉到有些纳闷，便问她：“就算是你儿子从窗户里掉下来，也不能证明你儿子就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呀？或许他喝多了神志不清把窗户当成了门，或许是谁无意间碰了他一下……”
那个女人赶紧解释：“叶师傅，事实并不是你想那样简单。其实当时我儿子出事的时候，我们想的也和你一样，可是找到了他的那些同学之后，那些同学异口同声的告诉我们，当天他们并没有喝多少酒，而且我儿子出事的时候，附近的人都可以证明，并没有人碰我儿子一下。”
我又问道：“那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合起伙来一起骗你们，借以逃脱自己的责任。”
打电话的女人苦笑：“这件事情我们当然也考虑到了，我儿子出事之后，我们第一时间先找医院安置我儿子，缓过神之后，马上就报了警。”
“那警察怎么说？”
打电话的女人叹了口气：“警察调查完情况之后，排除了所有我儿子是被人推下去的可能，也就是说，我儿子坠楼和任何人都无关。”
想起刚才这个女人说他儿子刚参加完高考，我心中一动，马上问道：“你儿子这次高考的状态怎么样？”
“挺好的啊，考完之后，我儿子估了一下自己的分数，虽然986不一定能考上，但是走211还是有一定把握的。叶师傅，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我儿子确实不是因为高考失利而想不开的。调查这个案件的警察曾经跟我们说过这样一种情况，我儿子在坠楼前还和同学有说有笑的，正式邀请他们在一周后到我们家去聚会。可是这句话并没有说多久，他就莫名其妙的从楼上掉下去了。”
要是按她的说法，她儿子坠楼还真挺奇怪的，不过我还是有些不明白：“就算是这样，那你也不能说你儿子坠楼就和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有关啊？”
“叶师傅，你不知道我们这边的情况，有些事情我还没有来得及跟你说，自打去年9月到现在，我们家所住的这栋高层经常出现怪事，而且在去年冬天和今年春天，还有两个横死的，所以我寻思着没准是我们楼里的脏东西跟上了我儿子，他这才出事的。”
“你们所在的楼里经常出怪事？都是一些什么怪事？”
“叶师傅，不瞒您说，我们这栋楼虽然经常出现怪事，但我和我丈夫并没有亲身遇到过，我所知道的这些，都是听那些邻居说的，所以我也不好跟您说。要不这样，麻烦您过来一趟，我想我们这栋楼的居民肯定会非常欢迎您的到来。”
这话说的没毛病，我想了一下：“我现在手头上还有一些杂事需要处理，要不这样，给我两到三天的时间，我把家里的一些杂事处理完就到你那边看看，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我是能力有限，如果发现你们那里的事情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你们也不要见怪。”
“不会的，不会的，只要你能过来，我们就感激不尽了。”那女人说话十分客气。
处理了一下家中的杂事，我辞别家人，踏上了去北海市的列车。
作为国内的二线城市，北海市这些年发展的非常迅速，一座座高楼大厦拔地而起，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十分的繁华与热闹。
出了火车站之后，我马上被过来接站的人送到了一家饭店，在饭店里，我见到了给我打电话的女人。
这个女人名叫辛秀华，而到火车站接我过来的这个男人名叫李明宇，是辛秀华的丈夫。
“叶师傅，可把您盼来了！”辛秀华虽然脸上挂着笑，但是眼底的那丝疲惫之色，我还是很容易地的看了出来，看来这些日子，她应该在精神上很疲惫。
我微笑道：“非常抱歉，家里的一件事情除了我之外谁都做不了，只能让你们多等两天。这不，我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完，马上就过来了。”
李明宇忙道：“自打我儿子出事之后，我妻子一直都是坐卧不宁，就是晚上睡觉嘴里也念叨着我儿子的事，这些日子可苦了她了。”
我理解地道：“儿女都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辛大姐如果不着急那就不正常了。不知道你儿子现在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好转？”
辛秀华的眼圈一红，眼泪瞬间就充盈的眼帘。
李明宇忙道：“别提了，我儿子到现在还一直在医院里躺着呢，虽然医院的医生说他身体各方面机能都是非常正常的，但是他就是不醒，至于是什么原因，院方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我心里一动，如果一个人昏迷不醒的时候身体机能各方面都是非常正常，那极有可能是他的魂魄出现的问题，这种事情对于医院来说很棘手，但是对一名真正的阴阳术士来说，还真不见得是什么大问题。
不过这件事情毕竟这是我的猜测，没有看到他儿子，我也不知道自己猜测的到底对不对，于是我对李明宇夫妇道：“要不这样，等一会儿你们领着我去医院看看，或许我能有搭把手的地方。”
辛秀华的眼睛顿时一亮，马上站起身：“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秀华，你急什么，叶师傅大老远从东北过来，没有休息不说，连饭都没有吃一口，咱们这些天都挺过来了，难道还差这一两天的时间吗？”李明宇赶紧喝止妻子毛躁的举动。
辛秀华当即醒悟过来，她的脸色一红，忙跟我道歉：“对不起了叶师傅，刚才确实有些冲动。”
我无所谓的摆摆手：“没关系，如果异地而处，我大概比你们还着急呢！其实我也不着急吃这一口饭，现在我们直接去医院也好。”
“别别别，这么远把你折腾过来我们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哪能让您一口饭都不吃就去忙我们的事啊。”李明宇道。
不过话虽然这样说，但是事关那儿子的生命安全，所以这顿饭吃的非常急促，我看到这二人也没有什么心思吃饭，便直接放下了碗筷：“我吃的差不多了，咱们现在就去医院吧！”
李明宇自然知道我这顿饭根本没有吃好，歉意地道：“叶师傅，别的我就不说了，等咱们从医院回来，我换个地方那你真正的静下心吃一顿。”
我摆了摆手：“你们别太往心里去，做我们这个职业的什么样的情况都能遇到，以前有时遇到突发事件，有时连着一两天不吃饭也是常事。所以你们根本就不用想太多，我就不信，我这大老远来的你们还能饿到我。”
结了饭钱，我们三人一起直接去了李明宇儿子现在住的那家医院。

第二章 这孩子是丢魂儿了
到了医院之后，我跟着李明宇夫妇直接上的住院部三楼，一直走到311病房门口，辛秀华这才道：“叶师傅，我儿子就在这间病房。”
我微微点了点头，跟着他们两个走进了病房，这是一间能够容纳四个病人的病室，在其中靠近里侧窗台的一张病床上，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年轻人正仰脸朝天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在这个年轻人的旁边，还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看上去能有60多岁的老太太，看她的眉目和李明宇有几分相像，我估计这位老太太应该是李明宇的直系长辈。
见我们从门口进来，那位老太太忙从病床边站了起来，她看着我：“这位莫非就是你们请过来的叶师傅？”
辛秀华忙点头给我们介绍：“妈，这位是叶师傅；叶师傅，这位是我的婆婆。”
我跟老太太打招呼：“阿姨，我是从东北来的叶飞，你直接喊我名字就行了。”
“那怎么行，叶师傅，这有凳子快请坐，不知道你是喝水还是吃水果？”
我笑道：“我们刚从饭店过来，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辛秀华道：“叶师傅这次过来是看看小涛的情况。”
说着她转头看向我：“叶师傅，现在就麻烦您看一看，我儿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微微地点了点头，先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小涛，然后走到小涛的病房前，伸出手在他的左手脉搏上按了一会儿，确认他的身体确实没有什么大碍之后，用用手按了按他的手心以及中指的两侧。综合观察了一下，我心里有了底。
见我收回了手，老太太急忙问我：“叶师傅，我孙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另外三张病床，对于李明宇一家人来说，这三张病床的病人以及家属都是外人，如果我在这里瞎说话的话，没准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意外发生。
老太太毫不在意地道：“我孙子的情况这几位早就知道了，所以有话你就直说，不用有什么顾忌。”
我又看一下李明宇辛秀华二人，辛秀华倒没说什么，不过李明宇却没有这么轻率让我直接开口，他道：“妈，秀华，你们现在屋里等一会儿，我和叶师傅出去一趟。”
辛秀华和老太太马上异口同声地道：“我也去！”
我微微一笑：“既然这样，那就一起吧，反正也就是几句话的事。”
于是我们几个人在那些病友和病友的家属诧异的眼神中，出了这间病房。
来到走廊之后，辛秀华焦急地问道：“叶师傅，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我儿子还能不能醒过来？”
我点了点头：“刚才我已经看过了，我可以十分肯定的告诉你们，你儿子之所以一直不醒，是因为他的三魂七魄不全，用一句咱们老百姓的话来说，他是丢魂儿了。”
“不对吧，我们明明已经帮他叫过魂儿了，可是他一直都没醒啊！”辛秀华不信地道。
李明宇推了一下妻子：“那能一样么，咱们心头找到那个就是一个普通的师傅，他的能力能和叶师傅这种专业的相比吗？”
辛秀华立刻明白，忙诚惶诚恐地跟我解释：“叶师傅，我这个人说话直，不经过大脑，我可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
我自然不会把这点小事往心里去，便安慰道：“没事。病治有缘人，人得病也好，有灾难也好，这在谁的手里出灾就算是天上的大罗神仙也不见得能看出来，更何况咱们都是一个普通人呢。”
老太太岔开话题：“叶师傅，既然您看出来我孙子昏迷的原因，不知道您能不能帮着把我孙子丢的魂儿招回来？”
“这个倒没什么问题，不过刚才我观察了一下，似乎他丢失的魂魄并不在附近，所以我需要先找到他丢失的那部分魂魄才行。”
“您肯定在心里已经有了计划吧？”
“据我估计，他丢失的魂魄应该在他出事的地方附近，咱们先到那里看看好了。如果在那里寻不到，我再想办法寻找。”
“那您看咱们什么时候去比较合适？”这下他们三个人都有些着急了。
我看了一下时间，见天色还早，于是对李明宇道：“这大白天的自然不好动手，不过我们可以先到那里查看一下情况，如果发现你儿子的魂魄确实还在那里徘徊，那我们就可以找一个人少的时候，把他的魂魄带回来。”
估计李明宇也看出来我并不是那种矫情的性格，于是也不再跟我客气：“叶师傅，要是这样的话，咱们两个先走一趟”
“我也是这个意思。”我点头同意。
“那还等什么，现在咱们就走吧。”辛秀华有些迫不及待了。
“秀华，现在我和叶师傅就是过去看一下情况，你就别跟着过去了，一下子去太多的人，容易引起别人注意，咱们这么长时间都等了，难道你还差这一会儿么？”
“那……要不我领叶师傅过去？我要是不亲眼看一看，心里总不落地。”辛秀华当即否定了丈夫的说法。
我看他俩谁都没有让步的意思，只好打圆场：“反正咱们就是过去看看，我也不做什么惊骇世俗的行为动作，所以多去几个人少去几个人也无所谓，既然你们二位都想过去，那就一起吧。”
两个人闻言，这才停止了争抢。
辞别了老太太，我们三个人出了住院部的大楼，在街上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然后李明宇告诉我司机去南湖家园，出租车便向前方驶去了。
因为我以前没有来过北海市，所以对这里根本就不熟悉，我在车里看到出租车穿过了一条又一条的街道，又转了七八个弯，最后在一个小区门口停住了。
“到了。”李明宇说了一声，推开车门下车。
我紧随其后，下车后四外打量了一下，然后跟着李明宇夫妇进了小区的大门。
这个小区对出入的人管理并不是很严格，虽然门口有保安，但是那保安只是上下打量了一下我们三个，并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位置，看来他主要职责就是拦截那些衣衫不整的外来人或者车辆吧。
进了小区之后，我跟在李明宇的身边，一边向前走，一边注意观察小区里的情况。
作为一个新建的现代化小区，小区里的各种配套设备还是非常齐全的，凉亭，石桌椅，各种健身设备可以说应有尽有。
一些岁数大的老人仨一群俩一伙聚集在一起，或者打着麻将，或者玩扑克下象棋在那里消磨时间。
“叶师傅，您看到前边的那个大广告牌子了吧，到了广告牌子那里，我们在向前走20米左右，就到了我儿子出事的那栋楼了。”辛秀华指着前方对我说道。
我朝那边看了几眼，微微点了一下头表示知道了。
很快，我们三个来到了那个大广告牌下，我朝前方看去，果然看到20米远的地方矗立着一栋二三十层的高层楼房。
“就是这栋楼。”辛秀华道。
因为到了出事地点的附近，我便开始做准备工作，在这里用罗盘自然会引起无关人的注意，所以我并没有动兜囊里的法器，直接用开眼印诀打开了自己的阴阳眼。
我在周围看了一圈，见附近并没有什么阴魂出没，于是便跟着李明宇二人继续前行。
一直走到那栋高层的楼下，辛秀华紧张地问我：“叶师傅，不知道你有发现没有？”
“你们别着急，我先在附近转一转，如果有发现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我回答道。

第三章 找魂儿
“叶师傅，我儿子的魂儿能不能跑到别的地方去啊？”见我没有什么发现，辛秀华越发的着急。
“叶师傅都告诉你不要着急了，你先别出声，要是打扰了叶师傅就不好了。”李明宇比较稳重，不像他妻子这样心急。
“我……”辛秀华的嘴张了张，把满肚子的话硬生生的又咽了回去。
“要不你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这种事情你们也帮不上什么忙。你们放心，凭我的经验，你儿子的魂魄即便是不在这里，也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我会让你儿子重新醒过来的。”虽然我对辛秀华的焦急态度表示理解，但是我还真的不想在听她在我耳边一直催促。
“那……就麻烦你了。”我这话都说出口了，辛秀华自然不敢继续催促。
没有的着二人的干扰，我做事的速度自然提高了很多。
不过在这栋高层周围转了一圈之后，还是没在附近发现小辉的魂魄的影子，我不禁皱起了眉头。
我思忖了一下，转身朝着李明宇夫妇站立的地方走过去。
他俩请我过来，忙迎上来：“叶师傅，您找到我家小辉的魂魄了吗？”
我摇了摇头：“附近没有。”
“没有？”辛秀华瞬间就变了脸色。
“你们别着急，我想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丢失的那部分魂魄现在还是在出事的那位同学家，如果方便的话，你们领着我过去一趟。”
李明宇的脸上顿时现出了难色，他看着她身边的妻子，一时间没有说出话来。
“怎么，难道有不方便的地方？”我不禁有些奇怪。
“这个……”李明宇迟疑了一下，这才跟我解释道：“叶师傅，不瞒你说，知道我儿子出事之后，你大嫂认为我儿子之所以出事，完全是那个同学的缘故，所以到那家闹了好几回，现在我们两家的关系……”
我一下就明白了，看来小辉出事之后，辛秀华爱儿心切，把所有的过错都强加到别人身上，所以把两家的关系搞得非常僵。
我看着辛秀华：“大嫂，既然话说到这儿了，你现在还认为你儿子出事和那家人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如果不是她家孩子找我儿子一起聚会，我儿子怎么可能到他家，又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从他家的窗户里掉出来？他家当然要负责任。”辛秀华说这话的时候，两眼圆瞪，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看来到现在为止，她在心里依然把所有的责任强加在请他儿子聚会的同学和同学的家人身上。
对于她的心情我虽然理解但是绝不会赞同，不过这毕竟是她的家事，我作为一个外人又不好参与。稍稍思忖了一下，只好转头对李明宇道：“大嫂，现在我们需要到她家去看看，你看该怎么办？”
还没等李明宇答话，辛秀华就抢着道：“我儿子在他家出的事，他不想让我进去行吗？走，咱们现在就去老郑家。”
她这种堵气带冒烟的态度肯定好和那户姓郑的人家沟通，如果我们连门都进不去那事情就无形中增加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还是李明宇考虑的比较全面，他一把拉住妻子：“你急什么呀，咱们是来解决问题，不是来吵架的。”
“你就是熊！”辛秀华很不满意丈夫的这种态度，她瞪着眼睛看着李明宇，不满地道：“你儿子出事之后，你不出头也就算了，竟然还总帮着人家说话，是不是你看到了姓赵的媳妇好看，看上了人家呀！”
“当着叶师傅的面，你瞎说什么呀！”李明宇的脸上闪出了一丝怒色。
辛秀华随即也意识到我就在旁边看着，她放缓了语气对我道：“叶师傅，我家你哥的性子软，平时让他出个头可费劲了，我儿子出事之后，我找他们老郑家说理，他总是拦三阻四的，你说他这样像个亲爹吗？”
“那也不能胡搅蛮缠啊！”
“你说谁胡搅蛮缠？”辛秀华的声音顿时高了八度。
我发现如果再不拦阻，这两个人非得打起来不可，忙道：“都是为了孩子，你二位以前的事情咱们先放一放，咱们研究找你儿子魂魄的事呢。”
这句话比什么都好使，辛秀华顿时就不吵了，她看向我：“叶师傅，什么我都听您的，只要我儿子能够苏醒过来，你让我去给老郑家磕头都行。”
我想了一下，对于辛秀华道：“大嫂，你现在的状态实在不适合和别人接触，要不这样好不好，你在这边等一会儿，我和大哥一起去到赵家转一圈。”
“我跟您一起不行吗？您放心，我肯定不说一句话。”
“你就听叶师傅一句吧，到底是儿子重要，还是你的想法重要？”李明宇脸上脸的无奈神色。
“那……好吧，你们快去快回。”见我没有妥协的意思，辛秀华只能放弃自己跟着我一起去老郑家的想法。
跟李明宇一起朝着眼前的这栋高层走，到了四单元门口，我和他一起进了单元门，李明宇这时才比我道：“叶师傅，现在我也不怕您笑话，我媳妇这性格你也看到了，有些事情我真是没什么办法。”
我表示很理解：“李大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像你这种情况的我也接触不少，相互谅解一点吧。”
李明宇好像是可算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人，跟我吐槽：“说起来你大嫂这人……要说坏心眼还真没有，但是她这性格……还真的不适合跟人相处，顺她心怎么都行，如果不顺她心，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响。而且做事随心所欲，一点都不考虑后果。”
我也没法跟李明宇说别的，只好跟他说囫囵话：“这事情谁也帮不上忙，只能靠双方面相互沟通，道理说明白也就好了。”
李明宇长长的叹了口气。
老郑家是在这个单元的三楼，紧挨着电梯口的位置。李明宇面带愁容对我道：“您先在这等一会儿，我去按门铃。唉，你嫂子来闹过两次，弄得我们两家非常不愉快，还不知道能不能让我进去呢！”
事情也果然如李明宇所料，按了几下门铃之后，门上猫眼儿完全没有了光亮，看来有人正扒在门里透过猫眼看我们。只不过里面的人并没有开门。
李明宇也自知理亏，忙大声道：“里面是郑哥还是郑嫂啊？你们别误会，我是来赔礼道歉的！”
这时门里才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我这个女人声音有些发冷：“道歉就不必了，你们家以后少来两次我们就感激你的大恩大德了。”
“原来是郑大嫂啊！”李明宇赶紧满脸赔笑：“你看这事儿闹的，本来两个孩子在学校关系处的那么好，结果却因为这件事闹得咱们两家都不愉快，我知道，我家那口子确实有些胡搅蛮缠了，但是她的性格就是那样，我想拦也拦不住，这些天想起她的所作所为，我心里一直都非常内疚。这不，我特意过来给你们二位赔个礼道个歉。”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李明宇把自己的状态放得非常低，里面的人似乎也不想和李明宇他们继续僵持下去，只听门锁“咔嚓”一响，我们眼前的防盗门被打开了。
开门的人是一个40多岁，烫着棕色卷发的妇女，不用说，那肯定是这户人家的女主人了。虽然她已经把门打开，但是脸上的表情还是非常冷，看来她在心里还是生着李明宇一家人的气。

第四章 争执
“郑大嫂。”李明宇脸上的笑容越发的亲切：“你家大哥没在家吗？”
郑大嫂的脸上毫无表情，揶揄道：“大哥大嫂的别叫的那么亲，你们如果真的看在孩子交情的面上，还能跑到我家三番五次地闹？说吧，这一次你过来又要干什么？”
李明宇忙道：“大嫂，前几次过来你也不是没看到，哪一回我跟着我媳妇闹了，哪次不是我把她拽走的？”
“是么？”郑大嫂的嘴撇了一下：“如果你真想拦着她，难道在家拦不住？非得让她在我家闹的差不多了然后你再把她往回拽，我怎么知道你俩不是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
李明宇的脸一红，声音很明显的低了很多：“大嫂，虽然咱们接触的不多，但是就凭你的眼光应该也能看出来，那娘们儿我根本就管不住啊！虽然每次他过来我都拦着，可是我也不能天天看着她啊，我一眼照顾不到，她就跑过来了，我追都追不上，只能到你家劝了。大嫂，这事情咱们就别提了，吃过来是真心实意跟你赔礼道歉，您大人不见小人过，就别生气了。”
李明宇说着，对着郑大嫂深深的鞠了一躬。
见李明宇态度真诚，郑大嫂的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她侧了侧身：“先到屋里坐吧。”
跟着李明宇进了老郑家的门，我这才看到，在客厅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个男人和一个半大孩子，那个男人和郑大嫂年岁相仿，我估计应该是正大嫂的丈夫，对于那个半大孩子，应该是李明宇儿子小辉的同学吧。
“哟，郑大哥也在呀，那太好了，我这次过来就是为我妻子之前那种鲁莽行为给你们道歉的，希望你们不要往心里去。”
郑大嫂把屋门关好，他抬了抬眼皮：“恐怕你这次道歉也是背着你媳妇来的吧！没有没有，其实她也来了，不过她那个人一上来脾气就不管不顾的，我就没让她跟我一起过来。”
“呵呵”郑大嫂的嘴角现出了一抹嘲笑，也不再接话。
郑大嫂不出声，屋子里一时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当中。
大概是觉得屋里的气氛有些尴尬，沙发上坐的郑大哥轻咳了一声，然后问李明宇：“你这次特意跑过来，难道你家孩子已经清醒过来了？”
李明宇叹了口气：“到现在为止还在病床上躺着呢，大夫检查过了，他身体的一切机能都非常正常，但是就是不清醒，至于什么原因医院的大夫也不知道。”
郑大嫂眼波转了一下：“既然医院检查不出什么毛病，要不你去找几个师傅看一看？”
她这话正中李明宇下怀：“大嫂，这话还真被你说对了，我们既然我家孩子一直昏迷不醒，就请过来一位师傅，那位师傅看过我家孩子之后，说我家孩子之所以一直醒不过来，是因为他丢魂儿了。”
郑大嫂听李明宇这么说，顿时就来了精神，再看她的态度也不像先前那样冷淡了：“既然这样，让那位师傅帮你儿子叫一下魂不就好了。”
“哪有那么简单啊，叶师傅说了，我儿子丢失的那部分魂魄根本就不在我儿子身边，他怀疑那部分魂魄还在出事地点附近徘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说你儿子丢了魂还在我家附近？”郑大嫂的脸色又冷了下来。
郑大哥反应比较快，他看了看李明宇，又转头看了看我，突然问道：“你这次过来给我们赔礼道歉是假，让人找你儿子丢失的那部分魂魄是真吧？若是所猜不错的话，跟你来的这位就是你请的师傅吧！”
被人直接揭穿目的，李明宇的脸立刻就涨红起来，他们站起来摆手：“郑大哥误会了，我这次真的主要是过来赔礼道歉的，至于让叶师傅帮我儿子找魂，只不过是顺路而已。”
“行了，行了，我不管你是真的赔礼道歉，还是找的借口，你现在就看看，我们家有没有你儿子丢失的魂，要是没有的话，你赶紧走吧，我们也不需要你道歉。”
“郑大哥，郑大嫂，我……”李明宇的脸涨红得都有些发紫了。
我知道这个时候跟我说话了：“二位，你们稍安勿躁，大哥猜的不错，我确实是他们请过来的阴阳术士，不过李大哥这次过来确实也是真心实意的赔礼道歉。”
“这位小师傅，看你的岁数也不怎么大吧，不知道干这行干了几年啊？”郑大嫂瞥了我一眼，嘴里不咸不淡的问道。
我并没有回答她的问话，而是问：“大嫂，最近这些日子你家不太平吧？”
郑大嫂一愣，随即脸上便带了怒色：“哎，你这个人说什么呢？什么叫我家不太平？你家才不太平呢！”
“你别生气，你仔细回忆一下，最近这几天你们家从没出现过什么怪动静，或者有没有谁经常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或者身上的感觉跟平时不一样？”
“没有！我们家这几个人一切都正常！”郑大嫂说得非常肯定。
“是你们没有注意，还是没有？”我又追问了一句。
想到郑大嫂这个人逻辑思维还很严密，她不是好眼的看着我：“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就你刚才说的那些，可以说是我们平常最普遍的一些感觉，如果是个事都往乱七八糟的方面联系，那岂不是说，这世界上到处都有鬼么？”
我不禁失笑：“大嫂，若是正常的情况，你说的还真没错……”
“我当然不会有错！大街上那些算命先生经常用这招，他们给人算命的时候就说这些似是而非的东西，如果你往自己身边发生的事情联系，肯定一联系一个准。”
郑大嫂所说的都是实话，那些靠给人算命为生的算命先生，给人算命的时候还真是用的这种手段。
不过我毕竟不是那些算命先生，自然底气十足：“大嫂，既然我敢说出这话，自然有真凭实据。刚才我看了一下，你们家三个人中你身上的阳气最旺盛，所以一般的情况下，你很少招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你家我大哥别看是个男人，但是他就差一些了，要是我没有看错的话，他这些天肯定没怎么睡好觉，要是我没说错的话，这些天他肯定做过很多离奇古怪的梦。而这个孩子在你们一家三口中阳气最弱，我不知道他跟没跟你们说过，这些天他肯定是听过或者是看过一些我们正常人感觉不到的东西或者怪动静。”
我这话出口，郑大哥一家三口脸色不由都变了，尤其是他们的孩子，竟然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看向我的眼神也变得非常奇怪。
这下我心里更有数了：“看来我我刚才说的话一句都没有错。”
“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刚才李兄弟称呼你为叶师傅吧？”郑大哥突然间变得热情起来。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叶飞，是一位解怨人。”我微笑着道。
“解怨人？”这个称呼包括李明宇在内在场的几人都是第一次听到，很显然，他们都不知道这三个字的含义。
于是我简单的跟他们解释了一下自己职业的意思。
“原来是这样啊，我长知识了！”郑大哥一脸受教的表情。
“刚才我说的那些一样都不错吧？”我笑着问道。
“没错没错，我这些日子确实经常做一些奇怪的梦，而这几天我儿子也确实总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动静，先前我们还以为是一种心理错觉，现在被你这么一说，我这才知道，原来这里面有一些说道啊！”

第五章 找到了
“你这人立场怎么这么不坚定，被人说了几句你就信了？”郑大嫂见郑大哥对我的态度变了，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表示了不满。
郑大哥摆了摆手：“你先别犟，还是听叶师傅把话说完在做结论吧。”
“我就不信，他还能说出花来。”有的人一旦认了死理，即便是把真凭实据摆到他的面前，他也不愿意相信那是真的。很显然，郑大嫂就是其中的一员。
我转头看向郑大哥的儿子：“你们家这几个人中，就数你身上的阳气弱，而且我还发现一件事情，在你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阴气，所以我敢说你这些日子绝对过得不太平。”
“叔叔，您说的都对。这些天我确实经常听到一些怪动静，而且有时候会梦到李晓辉，我是不是被李晓辉的鬼魂给缠上了？”
“李晓辉根本就没有死，所以他那部分魂魄也不算是鬼魂，刚才我看了一下，你身上虽然残留着一些阴气，但是并不重。可以说和真正的鬼上身有天壤之别。要是我没看错的话，李小辉的魂魄其实不是故意要缠着你的，而是他在离魂之后因为没有安全感，本能地想找个安全的地方，就因为这里就你一个熟人，所以他才会在你家或者你家附近徘徊不去。”
“那怎么办？”对于一般人来说，即便是再不信邪的人，心里多多少少也会对别人说的一些不好的事有所忌讳，郑大嫂也不例外。
“我需要在你家屋里屋外看一下，如果李大哥家孩子的魂魄在这里，我直接带走也就没事了。”
郑大嫂犹豫了一下，然后又看了看郑大哥：“那你是不是需要设坛施法呀？”
看来又是一个被电影电视误导的人，我笑道：“用不着，我只是在屋里屋外转一圈就可以了。”
郑大哥眨了眨眼睛：“难道你能看到鬼魂？”
“我确实能够打开自己的阴阳眼，看到一般人看不到的东西。”
“那……你也能让我看到鬼魂么？”郑大嫂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挑衅，看来她以为我说这话不是在撒谎就是在吹牛。
“我先在你家看一看再说吧，如果有所发现，我确实能让你亲眼看一看。不过话说回来，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如果胆小的人看多了，倒容易被吓到。”
“你放心吧，我这个人从小就胆大，除了人，我还没怕过什么呢！”郑大嫂混不在意。
我不置可否，在老郑家转了一圈之后，果然发现了李晓辉走失的那部分魂魄，怪不得我一直没在外面看到他，原来他就躲在郑大哥儿子的房间里，在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就畏缩在那个房间一个墙角处，像一尊雕像一样一动不动。
李明宇一直跟在我身后，见我看着墙角出神，便忙问我：“叶师傅，你有什么发现没有？”
我微微点头：“找到了，他就在这屋里呢！”
李明宇大喜，忙问：“在哪儿呢？在哪儿呢？”
我用手往那个墙角一指：“他就在那里坐着。”
李明宇忙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不过他肉眼凡胎，我又没有帮他开眼，他怎么可能看到自己儿子都很魂魄。
“我怎么看不到？”
“很简单，我暂时把你的阴阳眼打开，然后你就看到了。”说着，我对着李明宇打了几个印诀，直接把他的阴阳眼开启了。
“这……”乍一打开阴阳眼，你们己被吓了一跳，虽然眼前是他的儿子，但是他仍然情不自禁的退后了好几步。
等他回过神来，顿时就一脸激动地抓住了我的胳膊：“叶师傅，既然找到了他，求你马上帮我儿子还魂吧！”
“放心吧，只要找到了你儿子丢失的这部分魂魄，你儿子就算好了。”找到了李晓辉丢失的魂魄，我也松了口气。因为在我看来，只要让李晓辉还魂，他这件事情就算解决了。
“叶师傅，刚才你不是说找到那孩子魂魄之后让我也看看么？”郑大嫂挤过来。
我知道如果不让她开开眼，她肯定不甘心，于是我提醒了一下，抬手帮着郑大嫂开了阴阳眼。
当郑大嫂看到墙角蜷缩的魂魄时，顿时吃惊的睁大了眼睛，不过她说自己胆子大倒是没有吹牛，几秒钟之后，她略带兴奋的道：“你想到这个世界上真有鬼啊！叶师傅，我这阴阳眼能保持多长时间啊？”
看她这意思看自己的阴阳眼没有关，还想出去到别的地方看看有没有鬼。我算是真佩服她的胆量了。
“因为你们的阴阳眼是我强行打开的，所以它保持的时间应该不是不能太长，大嫂，阴阳不同路，那种阴性的东西还是尽量少接触为好。”我可不想节外生枝。
郑大嫂的眼珠转了一下：“既然这样，我跟你们一起去医院好不好，不管怎么说，小辉那孩子也是在我家出的事，既然老李已经给我们道歉了，那以前的事情咱就一笔勾销，其实我也挺惦记那孩子的，我去看看他。”
看来什么事都挡不住她的八卦之心了，我转头看向李明宇，李明宇现在一颗心都在惦记着让自己儿子马上清醒过来，所以对郑大嫂正的提议没有任何反对，顺口答道：“那就过去看看吧。”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自然不会提什么反对意见，于是便和李明宇以及郑大嫂一起出了门。
在里面待这么长时间，辛秀华此时早就等急了，我们出单元门的时候，她正在门外转圈，看到我们几个出来，她三步并作两步迎过来：“怎么样，找到我儿子丢失的魂魄了没有？”
“已经找到了，谢天谢地，咱们儿子可算是有救了！”李明宇的语气中充满了兴奋。
“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回医院！”辛秀华大喜，恨不得身上生出一对翅膀能一下飞回医院。
于是我们一行人别往小区门外走，走出十几米之后，辛秀华这才发现在我们身边跟随的郑大嫂。
“你怎么跟来了？”辛秀华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
李明宇赶紧拉了她一把，低声说道：“这回能顺利点把儿子魂魄找回来，幸亏郑大哥一家了，你就别节外生枝了。”
“把咱儿子的魂魄找回来明明是叶师傅的功劳好不好？跟他们一家有什么关系？”辛秀华的声音明显高了几分。
“你这人就听我一句劝吧，叶师傅都说了，咱儿子丢魂之后，因为没有安全感，本能的想找熟悉的人，所以就一直滞留在郑大哥家没有走。要不是这样，咱儿子的魂魄都不知道走哪去了。要是那样的话，咱儿子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魂了。你说，就从这一点，就从这一点，咱们是不是应该感谢他们？”
“那……好吧，看在咱们儿子的份上，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刚才辛秀华说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顾忌郑大嫂，所以她虽然说把这件事情放下，可郑大嫂那边却不干了。
“哎呀，刚才李大兄弟跑到我家给我们赔礼道歉，我还以为你能真的想明白了呢。现在一看，原来那些道歉的话只不过是哄我们高兴啊！要早知这样的话，我发什么好心啊！”
郑大嫂这一通冷嘲热讽顿时把辛秀华的火又重新勾了起来，她猛的停住了脚步：“还用你装好心，我儿子怎么出的事难道你心里还没数吗？我告诉你，就算是叶师傅把我儿子重新唤醒，我也不蒙你一份情。”

第六章 醒来
“好像你的人情多值钱似的！”郑大嫂不屑的笑了一声。
“秀华，郑大嫂好心好意的要跟咱们去看看孩子，看你都瞎说什么呀？你少说两句，这么多人，你不怕叶师傅笑话呀！郑大嫂，我媳妇性格就是这样，一直都是有口无心，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我给你道歉了。”
见这两人又要打起来，李明宇连忙站在两人中间劝说。
“算了吧，既然你媳妇这么不待见我，我也不过去碍某人的眼了，我回去了。”郑大嫂此时再没了去医院的兴致，对李明宇说了一声之后，转身往回走。
走出几步之后，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又转身走了回来，不过她这一次要找的对象却是我：“叶师傅，不知道您能不能留个电话？”
“那时候是我请来的，你凭什么占便宜？”辛秀华又不乐意了。
郑大嫂根本不理她，就是抬眼看着我。
“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直接打我的手机。”我自然不想介入她们之间的恩怨，微笑着摸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好嘞，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有时间来我家做客。”郑大嫂对我点了点头，转身离去了。
“你看，我好不容易把咱们两家的关系缓和了，结果被你三言两语全都给破坏了，让我说你什么好呢！”李明宇一脸的无奈。
辛秀华横着眼睛看了看丈夫：“姓李的，你是不是看人家比我顺眼啊，要是那样的话，你回去追她呀！”
“你简直不可理喻！”李明宇气得瞪圆的眼睛。
连我这个旁观者都感觉辛秀华这种为人处事的态度不顺眼了，更别说跟她朝夕相处的李明宇了，也不知道这些年他是怎么挺过来的。
不过看着夫妻二人火药味越来越浓，我实在是不能在旁边看着，忙岔开话题：“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吧，现在你儿子的魂魄我已经找到了，咱们还是赶紧去医院，让他清醒过来要紧。”
果然这件事情对辛秀华来说比什么都重要，她瞪了一眼丈夫：“这件事情回家再跟你算账。”
然后又把脸转向我，变脸似的在脸上堆满了笑容：“那咱们赶紧去医院吧！”
于是我们便三个人往小区大门出走，不过途经前方的一栋7层的住宅楼下的时候，突然头上方轻微的风声一响，一件东西从上方落了下来，无巧不巧，正打在了辛秀华的头上。幸好那件东西没什么重量，只是在她头上弹了一下，便滚落到旁边的地上。
等那样东西在地面上不动了，我们这才看到那东西是什么，顿时我们所有的人都变了脸色。
原来，这东西竟然是一个卷成一团还带着血的姨妈巾。
这就让人非常恶心了，尤其是辛秀华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她抬头向上看去，想找出扔这东西的罪魁祸首，不过上面的几层楼都关着窗户，到底是从哪个窗口扔下来的，根本就看不出来。
“马勒戈壁的，是哪个生孩子没屁眼儿的王八蛋玩意从楼上往下扔东西，你就不怕出门被车撞死啊……”辛秀华开启了骂人模式，听得出来，平日里辛秀华肯定是不少骂人，我在旁边听了半个小时竟然没有听她骂重样过。
不过这件事我就不想劝她了，高空抛物这件事情本身就非常缺德，有些人本来走几步就能扔进家中的垃圾桶，可是他为了省事，也不管外面是不是有行人经过，直接从窗户往外扔，这一年下来，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无缘无故的被从天而降的打伤。
而且今天竟然还扔这么恶心的东西，那东西是刚换下来，这种人别说辛秀华会骂，连我都有了骂人的冲动。
扔东西的人大概也知道自己理亏，不管辛秀华在下面怎么骂，就是没有一个人刚从上方的窗户里露头。
辛秀华这通骂，很快把附近那些老人和一些行走的居民吸引过来了，知道事情原委之后，也都在旁边指指点点，骂扔东西的缺德。
辛秀华越骂越生气，恨恨的想上楼挨家找扔东西的那个人，不过被李明宇给拉住了：“咱们还有正事要办呢，今天的事情先放着先放着，以后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再来找人也不迟。”
辛秀华又大骂了几声，这才恨恨地和我们一起出了小区。
在等出租车的时候，辛秀华问我：“叶师傅，刚才我被那东西砸了一下，会不会沾染晦气啊？”
我眯着眼睛看了看她，见她身上并没有沾染什么不好的气息，刚想告诉她没事，不过我转念一想，感觉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太直白的好，于是我从身上摸出了一道符：“你把这道辟邪破秽符带在身上，回去好好洗个澡，三天以后就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那太好了，叶师傅，你真是我们家的贵人啊！”辛秀华如同宝贝一样那道符接到手里，然后又小心翼翼的叠好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到了医院之后，李明宇的母亲见我们回来了，忙问我们：“你们这次去找到小辉丢失的魂没有？”
“已经找到了，叶师傅说只要把他的魂送过去，小辉就能清醒了。”李明宇答道。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李老太太双手合十，一个劲儿地感谢满天神佛。
我见屋里的其他病人和病人家属都一脸好奇的看着我，便知道我们走之后，李老太太肯定把李晓辉丢魂的事情跟这帮病友说了，所以这些人肯定对我将要做的事情非常好奇。
我见此时的病室之内并没有病人打针，便猜测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有医务人员进来。
“李大哥，麻烦你在门口看一下，如果有医院的医务人员过来，就通知我一声，我不想今天的事情引起太大的反响。”
李明宇应了一声，便朝着病房门走去，我见他出去了，便走到了李晓辉的病床前，先用聚阳符帮李晓辉恢复了一些阳气，然后又掏出收灵黄布把他丢失的那部分魂魄放了出来。在我的引导之下，他的魂魄很轻松的便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之内。
为了让辛秀华等人有个更直观的认识，我在把李晓辉的魂魄全部送回体内之后，伸出手指在他各穴窍上一点，然后就在他身上猛拍了几掌，口中低喝道：“李晓辉，醒来！”
见证奇迹的时刻到来了，我的话音刚落，就见李晓辉的眼帘动了动，随即眼睛便睁开了。只不过他已经在医院躺了非常长的时间，又一直没有进食，所以非常虚弱。在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两只眸子非常的暗淡无神。
看到李晓辉真的睁开了眼，辛秀华和李老太太不约而同列惊呼了一声，然后一起冲到了病床前。
“小辉小辉，你还认得我不？”辛秀华微孔自己儿子变成傻子。
“妈……你瞎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你？”李晓辉有气无力地道。
李老太太也凑到了李晓辉的面前：“小辉，那你还认得我吗？”
“奶奶，你就别闹了。这里是哪儿啊？呃……医院，我怎么到这儿来了？”
见李晓辉是真的是苏醒了，李老太太和辛秀华喜极而泣，一时间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别的事情你先不用管，你刚醒过来，需要好好睡一觉，等睡醒了就吃点好了。”
如果让他们继续聊下去，我估计三天三夜也聊不完，于是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你又是谁？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李晓辉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小辉，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从东北请来的叶师傅，你这次能醒来，多亏了他的帮忙，还不说声谢谢？”

第七章 那栋楼里发生的怪事（一）
李晓辉不明所以，他皱着眉头问道：“你们都说的是什么啊？我怎么都听不懂？”
“你那天……”辛秀华就想跟儿子讲述事情的经过。
我摆了摆手：“大嫂，这些事情以后再跟他说，他的魂魄刚回到身体，需要休养一段时间，等他醒过来，你在跟他聊就是了。”
辛秀华愕然：“还休息？都昏迷这么长时间了……”
我解释道：“你儿子离魂这么长时间，三魂七魄和身体相融合肯定无法和以前相比，而我所说的休息，就是帮你的儿子安安魂。”
辛秀华顿时露出了恍然神色，她忙道：“既然这样，那就麻烦您了。”
李晓辉一直都是一头雾水，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自己的母亲：“妈，你们到底说什么呀？什么离魂安魂的？”
“这个你就别管了，你听叶师傅的，等过后我再把所有的事情详详细细地跟你说。”
让他重新陷入昏迷其实非常简单，我唤出了杜雪梅，杜雪梅伸手在李晓辉的额头上一拍，然后他便等眼发直软软的躺到了床上。
看到李晓辉瞬间昏迷，李老太太顿时担心地问道：“叶师傅，我孙子不会有事吧？”
我从身上摸出了几道安魂符，分别塞到了李晓辉的枕头以及剩下的褥子里。同时回答：“这点你就放心吧，看他现在的情况，顶多再睡个一两天就彻底没事了。”
辛秀华和李老太太都大大的松了口气。
李老太大道：“谢天谢地，这些天可把我们给急死了，我可不想自己的孙子变成植物人。”
完成了这件事我自然也是全身轻松，我笑道：“这一点我都可以给你们保证，只要他再次醒过来，保证还你们一个生龙活虎的壮小伙。”
李明宇虽然在门口守着，但是他始终担心自己儿子的情况，不时地打开病房门伸头伸脑地往屋里看，刚才我治疗的过程，他自然全程没有落下。
“叶师傅，是不是不用我在门口看着了？”李明宇在门口对我喊道。
我倒把他给忘了，便点头：“已经没事了，你进来吧！”
李明宇到了儿子的病床前，伸头看了看，见李晓辉已经彻底陷入了梦乡：“叶师傅，我儿子再醒过来，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不会！”我用非常肯定的语气回答。
虽然李晓辉现在重新陷入了昏迷，但是刚才我成功的把他唤醒，便给了李明宇一家无比的信心，所以他们对我的话都没有了怀疑。
“叶师傅，今天我们因为我儿子的事让你连饭都没吃好，现在我们不用担心了，咱们这回再去好好的吃一顿吧。”
辛秀华也道：“是啊！都怪我心太急了，这回咱们不醉不归。”
我确实没有吃好，今天从饭店出来之后，折腾了一溜十三遭，到现在还真饿了。于是我也不客气：“那行，不过咱们就不用那么麻烦了，我这个人对吃的没那些讲究，能填饱肚子就行。”
“那怎么行啊，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怎么的也得让我们好好的感谢一下，今天中午的那顿饭不算，这一顿算是我们一家给你接风洗尘。”知道自己儿子就要好了，辛秀华说话都带着喜滋滋的笑意。
出了医院，我在李明宇的带领下，又来到了一家看上去不错的特色饭店，他根本就不管能不能吃的完，几乎把这家店里的特色菜以及看上去比较有档次的菜全部点了一遍。
“太多了，太多了，点这么多菜就是再来五六个人也吃不了啊！跟服务员说少上几个。”
“叶师傅，你就不要拒绝了，要是没有您出手帮忙，我儿子还不知道要在医院住多长时间呢！现在医院的费用您也是知道的，我这点儿吃饭了钱根本都不够在医院打两天水飘的。再说了，这些菜吃不了我们还可以打包拿过去嘛！”
既然他这样说，作为一个客人，我便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好听之任之。
在等饭店上菜的这个期间，李明宇和辛秀华两口子对我这个职业非常好奇，就跟我打听都遇过什么样的怪事。
于是我挑一些经历过的事，跟着两人说了。
不一会儿，饭店的服务员开始上菜，于是我们一边吃一边接着聊天。
说了几段往事之后，我问辛秀华：“大嫂，先前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曾经说你们所在的楼里经常出现一些怪事，还死过两个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明宇闻言，转头看向妻子，嗔怪道：“那些捕风捉影的事，你怎么瞎跟叶师傅说呢？”
辛秀华一瞪眼睛，理直气壮地：“什么叫捕风捉影的事，那些都是咱们楼里发生过的好不好？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直接找那些当事人问问。我要是说一句谎话，都让我……”
李明宇打住了她的话：“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们是赌咒发誓干什么？今天你也看到了，这个世界上确实有鬼魂存在，你如果瞎发誓，万一应了怎么办？”
“我怎么的就瞎发誓了，我说的明明是真的好不好？”见丈夫不相信自己，辛秀华脸上露出了一抹怒色。
“行行行，你说的都是真的！”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李明宇脸上的那种不相信，任谁都能看得出来。
“你爱信不信，不信拉倒，这件事情我跟师傅说。”辛秀华向前拉了拉自己坐下的凳子。
“叶师傅，我说的这些事情虽然我没有亲身经历过，但是我敢保证，我所说的内容都是真实发生过，要是有一句谎话，你把我的嘴给撕了。”
李明宇在一旁低声嘟囔：“你还真敢说呀！”
这句话被辛秀华听到了，他顿时冲冲大怒：“你说啥？”
李明宇一摊手：“我什么都没说！”
对这两口子我也是真无语了，不过清官难断家务事，我还是装作看不到的好。
对着李明宇喊了几声，辛秀华不再理他，转头对我接着道：“这事要从去年9月说起……”
李明宇她们所住的住宅，是一个能叫远望小区的高层住宅。
据辛秀华所说，前些年北海市刚开始进行城市改造的时候，他家就第一批迁入了这个小区的高层住宅楼里。
他们所住的这栋楼一共有六个单元，一共23层，而他家则是在第三单元的第八层。
在出事之前，他们所住的这栋楼一直都是非常太平，即便是邻里间有一些小摩擦，最后也能和解。
在去年9月份的时候，有一件事终于打破了这栋楼里的和谐与安静。
那天晚上，家住20层楼的一个姓蔡的人下夜班回来，在坐电梯的时候，总感觉电梯里有一股凉飕飕的风在来回盘旋游荡，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站在了一道旋风的中间，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当时这个人也没有太在意，只是以为电梯的通风口出现了什么问题。
不过他也没有想深究，坐电梯不像是爬楼梯，费力又费时间。虽然20层不矮，但是坐电梯的时候，如果中间没有人上来的话，也只不过是四五十秒的时间就能到达目的地了。
在路过12层的时候，电梯突然停住了，当时那个人还以为有人要上来，可是当电梯门完全打开时，他却发现外面根本就没有人。
当时那个人很奇怪，就伸出头往门外看，确实没有人。
于是这个人重新回到电梯之内，继续上行。
直到他到达的目的地，在20层下电梯，他这才想起一件事情：电梯在12层停下之后，电梯里的那股凉风似乎不见了。

第八章 那栋楼里发生的怪事（二）
这本是一件小事，当时那个人也没有多想，不过在他第二天出门上班的时候，却听到同乘电梯的其他居民在那边低声议论，他侧耳细听了一下，却发现他们说昨晚12楼的一家人昨天好像撞了邪，在家里又哭又喊又是磕头的折腾了一宿。
那个人听了不禁生出了好奇心，忙跟他们打听，这才知道，昨天晚上那家人睡到半夜，客厅里桌子上的杯子一个接一个的从桌子上掉下来，当时这户人家的女主人跑出去查看，结果当时就被吓得坐到了地上。
原来，那家的女主人看眼见着桌子上的杯子以一种极为诡异的状态，一只接着一只地被推倒，然后又一个跟着一个滚落到地上。整个过程中就好像有一只看不到的手在操作一样。，先被推倒，然后再滚落到地上。
看到女主人吓成这样，男主人忙奔了出来，可是当他也发现这种诡异情形之后，也被吓傻了。
知道那张桌子上的东西全部落地，这夫妻二人才回过神来，开始大呼有鬼。
不过就在他们惊叫着想夺路逃跑的时候，一切又突然恢复了安静。
不过这两个人已经被吓破了胆，说什么也不敢在自己家里继续待下去，可是他们要夺门而逃的时候，就发现平时一拧就开个门锁就好像有什么别住一样，无论如何也拧不开。
要知道，他们所住的楼层是12楼，除了自家房门，根本就没有任何逃离的出口。
两个人没有办法，只好跑回卧室去找各自的手机。可是打开手机之后，却发现手机根本就没有信号。没法子他们又奓着胆子去打座机，可是当他们把电话话筒放到耳边的时候，里面传出来的却不是我们正常时听到的蜂音，而是一阵若有若无的诡异喘息声。
难道是自己先前打电话的时候你把话筒放好？可是一想又不对，就算是自己这边话筒没有放好，但是接电话的那方也不可能这么巧也没把话筒放好啊！
可是……不是话筒的原因，那里面就有着我的喘气声是从哪里来的？
这夫妻二人越想越害怕，只好又重新跑到房门口拼命的拍门，事到如今，他们只能盼着有邻居听到他们拍门的声音过来救他们了。
可是就奇了怪了，他们感觉自己都把自家防盗门拍变形了，外面也没有传来任何人的动静，就好像他们在家里这么折腾，根本就没人知道一样。
他们也实在是被逼急了，见拍门没有作用，于是又开始用力拍墙，在地面上用力的蹦跳，拿拖布杆用力戳打顶棚，可是能想到的方法都被他们用尽了，就是不见一个人到这里来帮助他们。
就这样，两个人在家里折腾了一宿，直到今天早上五点多，天都开始放亮了，他家的邻居才听到动静，不过很奇怪的是，当这户人家的邻居拍他家门的时候，那扇防盗门很轻易的就被打开了，就好像从来没有被锁死过一样。
他两口子从家中逃出来之后，根本就不敢在家多做停留，简单的跟邻居说了一下昨天家里出现的诡异事情，便急匆匆地离家走了。据他们说，想要到庙里找个高僧大德过来看看，是不是家里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姓菜的听完这件事情的经过，不知怎么了就把这件事，和昨天晚上自己在电梯里感受到那股阴森森的凉风联系到了一起。他隐隐有种预感，昨天晚上在电梯里感受到的那股凉风似乎不那么简单。
不过这件事情他对谁都没有说起过，只是提醒自己，以后再发现这类事件，自己一定要多加小心。
那件事情转眼就过了半个月，在这半个月中，那对小夫妻又是找高僧念经，又是找道士画符念咒，折腾了一通之后，他们的生活这才重新恢复了平静。
本来姓蔡的人以为这件事只是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就在她要忘记这件事的时候，在这栋楼里，又出现了另一件怪事。
在这栋楼一单元的六层住着一对老夫妻，这对老夫妻都是退休在家人员，平时没事的时候，他们不是在家看电视，就是下楼和其他的老头老太太聊天下棋打牌或者跳广场舞，生活也算过得惬意。
那天晚上10点多，老两口看了两集电视剧，便回房休息。老爷子因为年纪和身体的原因，比较嗜睡，这边脑袋刚粘到枕头，那边就打起了呼噜。而老太太神经不算太好，每次躺下都要等很长时间才能睡着。那天也不例外，老太太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半宿，这才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的进入了睡眠状态。
也就是在这时，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突然传进了老太太的耳中，在迷迷糊糊中，老太太就感觉那好像是有一个人在地上爬。
“这是谁呀？这么晚了不睡觉，还在地上爬。”人在睡着的时候思维比较迟钝，即便意识到屋里可能有人，但是老太太一时间还是没有往多余的地方上想。
等到她心里明白过来，她的一颗心顿时开始“扑通扑通”地快速跳动了起来。
老太太有一种非常好的生活习惯，那就是在每天睡觉之前，都会仔细管检查好门窗是否关紧，今日她自然也不会例外。
可是既然门窗都关好了，为什么屋里还会有人在地上爬的声音呢？
肯定不是自己的老伴儿，因为老伴儿还在她耳边发出了响亮的鼾声。
“难道家里进了人？”以前老太太曾经听人说过，门锁只能防一些普通的小偷，而对于一些技术高超的小偷来说，厚厚的防盗门，对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事，他们可能分分钟就能打开防盗门上的锁。
这下老太太再没有了困意，她想起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这时她却发现自己的一对眼皮好像被强力胶水粘住了一样，无论如何都睁不开。
她想起身，结果她发现自己的身子也软软的没有丝毫力气，别说坐起来，就是想动弹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老头子……”老太太愈加害怕，想把睡在一旁的老爷子招呼起来，可是她一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好像被堵了一团棉花，不管自己说什么，声音根本传不出自己的口腔。
“难道自己被人下了药？”老太太在这一刻想起了很多社会上的传说。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老太太突然感觉自己的脚好像被人碰了一下，然后有人从自己的脚下爬上了床，然后一种湿重的感觉覆盖到老太太的身上。
刚开始老太太还以为有人想对自己图谋不轨，让自己晚节不保。不过随即她就发现不对了，因为自己身上虽然很沉重，但是绝对不是一个人能给她带来的感觉，如果一定要打个比方，说是一床浸湿的棉被似乎能更贴切一些。
“难道自己只是被魇住了？可是这种感觉……或许自己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老太太突然想起前些日子本栋楼里闹得沸沸扬扬的撞鬼事件，她马上想到：是不是今天那只鬼又跑到自己家来了。
可是不管她如何害怕，此时的状态根本容不得她做出任何反抗，老太太没有办法，只能在心里一直祈祷满天的神佛保佑自己，不要被这只鬼把自己害了。
不过老太太祈祷满天神佛似乎没有听到，过了好半天那种湿重的感觉不但没有减轻，相反好像比刚才更加严重了。

第九章 那栋楼里发生的怪事（三）
有一句成语：度日如年。意思是说，过一天好像过一年那么漫长。可是老太太却感觉到自己度过的每一秒都像过一年那么长，真正的实现了度秒如年。
此时的老太太，非常希望自己的心脏承受不了压力直接昏过去，可是她偏偏就是不晕，那种极度的恐惧，让老太太生不如死。
老太太实在是无法承受这种巨大压力了，她在心里一个劲儿地念叨着：“反正我已经到这个岁数了，如果你想要我的命，你就直接拿去好了，求你不要这样吓唬我了。”
说来也奇怪，老太太刚念叨几声，身上那种厚重感，突然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惊讶之余，老太太心里无比的忐忑，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逃离此劫，还是一命归西。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左右，老太太见还没有什么特殊的动静，心中就想：“难道那个不干净的东西已经走了？如果他没走的话，为什么没有对自己动手了？”
不过在她试着动一动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东西一下子打在了她的额头上，那东西并不重，都没有感觉到痛，便从她的额头弹到了枕头的另一边。
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另一样东西接着打中了她的额头，和上次一样，只是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便没了踪迹。
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老太太的个头好像变成了一个用来投掷物品的靶子，源源不断的东西打在老太太的头上。
这种奇怪的事情终于成了压垮老太太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最后还是很幸福的昏迷了过去。直到她昏迷的时候，打她额头的东西还源源不断地向下落着，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当外面的阳光照在了老太太的脸上，把她重新唤醒，老太太这才知道，自己并没有死。
不过想到昨晚发生的那可怕的一幕。她马上转头看向身旁的老伴，结果她就发现她老伴并没有躺在床上，顺着呼噜声找过去，老太太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老爷子竟然掉在了地上，不过他一直没醒，还在那里大声的打着呼噜。
老太太又往自己的床四周看了看，见一切如常，和平时根本就没有任何区别，昨天晚上源源不断打到自己头上的东西根本就不见一只。
想起自己昨天晚上遭遇的事，老太太在害怕之余，气顿时就不打一处来，她过去就踢了老爷子一脚，嘴里大骂道：“起来，起来，一天就知道睡觉，不知道家里快死人了啊？”
老爷子被老太太一脚就踢醒了，被人打扰了早觉，老爷子顿时就不满了，他从地上爬起来，口中埋怨：“你干嘛呀，连个早觉都不让人睡消停！”
“睡睡睡，就知道睡，你不知道昨天晚上我差点死了啊？”老太太此时都有打人的心。
“你瞎说什么，你这不是好好的么？”看老太太一副精力旺盛的样，老爷子根本就不信。
老太太知道老爷子平时非常犟，认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不过昨天晚上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于诡异，自己如果不说出来，肯定能把自己憋个好歹的，于是便对老爷子道：“昨天晚上我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老爷子平时也不信邪。一听老太太这样说，立刻翻着眼睛道：“你说你一天怎么净弄这些玄玄乎乎的事，咱俩就在一张床上躺着，你碰到鬼我能不知道？我看你就是睡觉睡迷糊了，做了什么噩梦。”
“我才没有做噩梦呢！我敢发誓我昨天晚上遇到的肯定是鬼。”
结果不管这老太太说什么，老爷子就不就是不信，最后把老太太气得收拾收拾自己的衣服，搬出去跟自己儿子过了。
不过这件事老爷子不相信，不代表别人也不相信，没过几天，不单是他们住的这栋楼，附近这几栋楼的居民也都听说了，不过这件事有相信也有不相信的，说什么的都有。
不过不管别人怎么说，姓蔡的这户居民却相信老太太所说是真的，来回走夜路的时候更加小心。
转眼间，到了国庆长假，有在家休息了，有阖家出门游玩的，也有走亲访友的，随着人们的生活水平日益提高，生活质量也越来越高了。
至于姓蔡的这户居民则是没有那么好运，在长假的前一天晚上，他们单位突然出了事故，所以厂方临时决定，所有人假期延迟，先把事故解决。
虽然不满意厂房的做法，但是情势比人强，谁也没有办法。
在厂子里连续奋战两昼夜，在10月2号凌晨两点多的时候，可算把事故彻底解决了。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当这户姓蔡的居民再一次踏进熟电梯时，他马上感觉到的一股冰冷的寒意。
有前两次的事情在前，姓蔡的这户居民顿时一惊，随即想到：“这股寒意是不是什么脏东西呀？”
他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虽然有心跑出电梯，可是又怕惹怒电梯里的东西，思量了再三，他只好战战兢兢地按了电梯20层的按钮。
在行至18层的时候，电梯停下了，这一回姓蔡的那位居民在心里一个劲的祈祷，要么电梯里的那个东西赶紧走，要么上来一个人，只要有一个人作伴，自己也不至于那么害怕。
当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外面空无一人，姓蔡的那位居民心里一动，忙注意感觉身边这个寒意的动向，果然，在电梯门完全打开之后，那股寒意便从电梯间里彻底消失不见了。
“谢天谢地！”姓蔡的这位居民赶紧关上电梯门，只等他回到家里，他心脏还在狂跳不止。
“那东西在18层离开了，是不是意味着今天晚上18层有某人要出事了啊？”那人心里隐隐有了某种猜测。
因为这几天实在是太累了，第二天姓蔡的这位居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时近中午。
他妻子见他醒过来，忙招呼他起来吃饭，简单的洗漱完之后，他问他妻子：“今天你出去没有？”
他妻子回答：“我早上出去买菜了。”
“那你听没听说昨天晚上咱们这栋楼里头有没有人出事？”
他妻子大为奇怪：“这件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不是一直在睡觉吗？”
姓蔡的这位居民根本无暇解释，他火急火燎的追问：“到底出了什么事，严重不严重？”
“怎么不严重，18楼的小王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当时就摔死了。”
18楼……小王……
姓蔡的这位居民顿时脸色煞白，感觉自己全身都没力气。
“你没事吧，脸色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难看？”他妻子关心的问道。
姓蔡的这位居民咽了口吐沫，然后继续追问：“小王是怎么死的？”
“不知道，我早上出去的时候发现外面围了一堆人，还停着一辆警车，我挤过去跟人一打听，这才知道小王昨天从楼上跳下来了。具体是什么原因，没人清楚。”
“那他的家人怎么说？”
“你也知道我，这种热闹我并不太喜欢，所以我在那里站了一会儿之后，连小王尸体都没敢看，就直接上街里买菜了。等我回来的时候，警察已经把小王的尸体拉走了。”
“我先不吃饭了，我到外面转一圈马上就回来。”这接二连三的事件，姓蔡的这位居民已经能够非常肯定，这绝对不是什么巧合，要是他猜测不错的话，这些人接连出事，肯定和他在电梯间遇到的那股奇怪的寒意有关。

第十章 那栋楼里发生的怪事（四）
不过问题又来了，如果那股寒意确实是鬼魂，为什么他始终对自己没有下手，而是找别人呢？难道自己不单是人缘好，连鬼看到自己都顺眼？
这未免有点太扯了吧！
“这事情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你去凑什么热闹啊？”他妻子见他披上衣服往外走，不由大喊道。
“你知道什么，你就在家待着，我到外面转一圈就回来。”
这几次接连的怪事，姓蔡的这位居民害怕吓到自己的妻子，所以从来没有跟她说过。他现在出去，也不是单纯的为了凑热闹，而是想了解到底是怎么回事。
未知的东西才是最可怕的，只有最大那是阴魂确实对自己和自己的家人没有危险，他才敢继续生活在这一片区域。
小区里平常就有很多老人凑到一起用各种娱乐方式消磨时间，所以姓蔡的这位居民到是不难找人打听消息。
在那些老人中间找了两个认识的一起闲聊了一会儿，他便知道了小王跳楼的大致情况。大致情况
不过这一次他就失望了，因为他发现别人对这件事情也是一无所知。他们知道的只不过是小王在跳楼之前精神状态一直都非常好，而且还计划着第二天找朋友一起出游，根本就没有自杀的可能。
警察经过尸检之后，也没有发现他的血液里不含毒品成分，也不包含酒精，所以也否认了自杀的嫌疑。
事发之后，跟她也从到他家调查取证过，门窗没有被打开的痕迹，而小王的父母就他这么一个儿子，平时当眼珠子一样爱护，所以也不可能是他父母伤害她，一时间，小王的死因成了一个谜。
事情打听到现在，姓蔡的这个居民知道自己已经打听到头了，连警察都查不出来小王坠楼的原因，别的人就更加不知道了。
唯一能猜到原因的大概也就是自己了，不过这件事情，她又没法跟别人说，唯恐别人说他怪力乱神，封建迷信。
虽然自己连续两次遇到过那鬼魂，而且那鬼魂也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但是姓蔡的这位居民却不敢冒那个险，鬼这种东西他也是只听过没见过，谁知道那只鬼会不会在某个时候突然发疯，对自己下手呢？
心里思忖了一下，姓蔡的这位居民决定找一座大庙求几道护身符，仗着佛力加持，那只鬼就算是想伤害自己，应该也有所顾忌吧。
说干就干，姓蔡的这位居民转身出了小区，在路边的小吃铺买了两个包子，然后便直接打车去了本市最大的一家寺庙“清净寺”。
以前他虽然也来过这里，但是他主要是陪妻子或者朋友过来，实际上他并没有什么宗教信仰。
不过这一回，姓蔡的这位居民却表现得比谁都要坚强，烧香拜佛叩拜一个步骤不落，若是不知道，还以为他是一位资深的佛教徒呢。
跪拜完佛像之后，他又去找了庙里的僧人，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遇到的情况，庙里的僧人推荐他去流通处去请几张印着地藏王菩萨的佛牌。僧人告诉他：“地藏王菩萨当年发下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所以不管什么样的鬼，都会感召到地藏王菩萨无边的愿力，直接放下心中的怨念，重新魂归地府。”
于是他便跑到流通处请了几张佛牌，给庙里捐了一些香油钱之后，他马不停蹄地又返回家中。
到家之后，他妻子不满地对他道：“你有病啊，饭菜都给你准备好了，你一下子就跑没影了。刚才我下去找你，结果根本就没有看到你的影子，给你打电话电话关机，你说，你到底干什么去了？是不是跟哪个小娘们勾搭上了？”
“你瞎说什么呢？我啥时候干过那种事？”
“那你说实话，你究竟干嘛去了？”他妻子继续追问。
既然把佛牌请回来，姓蔡的这位居民就没想再把这件事情对妻子隐瞒，他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了几张佛牌：“你看到了吧，刚才我上清静寺去请佛牌了。你要是不相信的话，现在就去庙里打听一下，看我骗没骗你？”
他妻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中的佛牌，皱着眉头道：“你不会是被这段时间咱们这栋楼里闹鬼的传闻给吓到了吧？你以前不是不信这个吗？”
“现在我信了，我这不还特意去请了佛牌，这张是你的，带在身上，没事千万别离身。”他特意叮嘱道。
“你这人真是有点莫名其妙，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去请佛牌呀？咱们为人不做亏心事，就算有鬼也用不着害怕。”
“我实话跟你说了吧！其实咱们这栋楼里接连出现了这三件怪事，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开什么玩笑啊？这话幸亏没被警察听到，要是被他们听到了，他们会把你抓起来当犯罪嫌疑人不可。难道不是吗，他们都找不到任何线索，结果你却声称自己知道，谁信啊？”
“我说话你咋就不相信呢，我告诉你，除了那对老夫妻之外，剩下的这两个人出事的当天，我都遇到过鬼。”
虽然此时是大白天，但是他这话一出口，又无形中带了几分阴气，让他妻子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哆嗦。
“蔡老三，我跟你说，这话你可不能瞎说，要是被人听到了，非得指着你的鼻子骂街不可。”
“我骗你做什么，是这么回事……”于是蔡老三便把自己在半夜回家时，发现电梯间有诡异凉风的事情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蔡老三道：“如果一次还可以说是巧合，可是我亲身遇到了就两次了，不管那道凉风在哪层消失，第二天那层楼里肯定有一家出事。我只是受到惊吓也不至于那么担惊受怕，可是你看看小王的结局，好好的一条生命直接就摔死了，你说我怎么能不担心。”
“要是这样的话，咱们暂时先不在家住了？到你妈家，或者我妈家避避风头再回来。”蔡老三的妻子终于知道害怕了。
“这样也好，咱不为别的，安全第一。”
夫妻二人商定之后，第二天就去了蔡老三的父母那，刚开始的时候，蔡老三的父母还以为这两口子是想自己了，所以回来住一些时日，可是发现他们有常住沙家浜的架势，这才问他们：“你们两口子又不是没有家，怎么不回家住啊？”
蔡老三的妻子并把事情的经过跟着老两口说了。
也就是从这天起，那栋楼里闹鬼的事情，才变得广为人知。
在之后的这段日子，那栋楼底接二连三地又出了几件事，不过除了一个姓魏的女人被活活吓死之外，剩下的那些人全都是有惊无险。
而前些日子李晓辉意外出事，当时辛秀华知道李晓辉并不是主动或人为坠的楼，所以她第一时间便把怀疑集中到一直在那栋楼里闹事的鬼魂身上，这才有了给我打电话的事情发生。
听着李明宇夫妻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把事情的大致经过说完，我思忖了一下，问他们俩：“既然接连出了这么多事，那你们注意过，这些事情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规律？”
两个人皱眉想了想，同时摇头：“不知道，我们以前也没有接触过这些鬼鬼神神的，所以就算是这些离奇古怪的事件有规律，我们也看不出来呀！”
这倒是实话，我又想了一下，然后问辛秀华：“大嫂，你儿子现在虽然还在沉睡，但是我敢保证顶多一两天的时间他就完全恢复正常了。那下一步你们是什么计划？是想让我帮着你们布置一下家里，还是需要我把那只鬼找出来，送入地府？”

第十一章 询问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自然希望你能把那只鬼找到并且送走。这世界上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就算你把我们家布置的铜墙铁壁一样，可是我们的家毕竟就在这里，我们也不可能成天躲在屋子里不出去呀！”辛秀华这件事倒是考虑的非常明白。
“叶师傅，你看这样行不行，这件事情毕竟不是我们一家的事，可是一直没有人牵头找人解决这件事。正好这次我儿子被你救过来，我就拿这个当做由头，跟楼里的那些居民商量一下，我想这么段时间以来，他们早就受够了楼顶闹鬼这件事情，只要有人牵头，他们肯定都会非常得意你出手帮忙驱鬼。”李明宇眼光一闪，对我说道。
这也是一个办法，对于我来说，帮一个人做事，和帮一栋楼的人做事没多大区别，这些年我钱没少挣，所以对于别人给多少钱还真的不太在意了。钱这种东西，够用就可以了，留得太多，在某些时候反倒成为一种祸端。
见我点头同意，李明宇和辛秀华都露出喜色，忙帮我夹菜，倒酒，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吃过饭之后，李明宇把我送到了附近的一家宾馆，我这一路坐车过来，到这里之后，便一直在帮李晓辉找魂还魂，一直没有得到好的休息，进了自己的房间之后，又和李明宇夫妇聊了几句，他俩见我脸上有困倦之色，便都识趣的告辞离开了。
没有了别人的干扰，我这一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的上午8点。
我翻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机，你上面有好几个未接电话，我回拨过去，里面马上传来了李明宇的声音。
“叶师傅，刚才给你打过几次电话，你始终都没有接。”
“我一直睡觉来着，所以把电话调了静音。”我回答道。
“其实我找你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请你一起去吃早餐。”
我抬头看了看天，太阳早已经升得老高了，估计李明宇应该早就吃过了。
“就不用那么麻烦了，你先忙你的，早餐我已经有了着落。”我根本就不想那么麻烦。
“那怎么好……”
“没什么好不好的，你如果不忙的话，就到医院陪陪你儿子，如果有什么变化就打电话直接告诉我。”
这招比什么都管用，李明宇听了，马上道：“那好吧，我马上去医院，有什么话咱们中午见面再说。”
“吃饭的事情你不用想着我，当务之急，你就是把你儿子照看好，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等我们最后把事情全部处理完，你再好好的请我吃一顿。”说良心话，虽然这些委托人都是一片好意，但是这种吃吃喝喝，我还真的吃不动了。
到外面的早餐点随意吃了一口，我重新回到了宾馆，感觉干待着有些没意思，我便把杜雪梅和龙淑梅喊了出来，然后问她们对李明宇他们所说的事情有没有什么看法。
杜雪梅第一个摇头：“他们所说的这件事情我可拿不准，你问我我也是瞎蒙。”
我又看向龙淑梅，她并没有像杜雪梅那样直接说不知道，而是思忖了一会儿：“叶飞，我总感觉李明宇所在的那栋楼里应该有什么说道，要不然那只阴魂也不能一直在那闹。我估计不外乎两点，第一，这栋楼里有那只阴魂的仇人，他想找人报仇，可是又找不到确定的人，所以这才伤害那么多无辜；第二，那只阴魂和那栋楼里有非常紧密的联系，至于他为什么一定要伤害那栋楼里的人，这个我一时还想不出答案。不过二选其一的话，我倾向于第一种。”
我的想法其实和龙淑梅的想法基本一致，不过我现在一直不知道，那是怨魂为什么会频繁的对那栋楼里的人出手。
看来过几天自己还需要认真调查一番才是。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的时候，我的电话再一次响了，我接起电话，电话里是辛秀华的声音，就听她对我喊道：“叶师傅，我儿子已经醒了，我儿子已经醒了！”即便在电话这边，我似乎都能感觉得到辛秀华那种欣喜若狂的感觉。
“那好啊，恭喜你了！”我笑着道：“只要这次醒过来，你儿子就彻底没事了。”
辛秀华的语气有些呜咽：“叶师傅，你让我怎么感谢您啊，要不是您，恐怕我儿子一辈子都要躺在病床上度过了。”
我在这边哈哈笑道：“人要不死总有救，即便碰不到我，也会有别人救他的。”
“叶师傅，今天中午我们请你吃饭您千万不要拒绝，您如果再拒绝的话，我们就真的过意不去了。”
李晓辉这次彻底醒过来确实是一件大喜事，正好我还有些事情想要问一下李晓辉，于是我便点头答应了。
在上午11点多的时候，李明宇来到宾馆接我，于是我便跟着他去了订好的饭店。
在路上我问李明宇：“你儿子现在还在医院吗？”
李明宇喜滋滋地道：“他醒过来之后，我就等他重新检查了一遍身体，发现他现在状况特别的好，跟大夫沟通之后，我们就直接办理了出院手续。现在他正和我老娘以及我媳妇一起在饭店等你呢。”
不一会儿，我们就到了他们定好的饭店，上了二楼包间之后，辛秀华和李老太太马上从一个包间中迎了出来，而李晓辉则是跟在她们身后，正用一双好奇的眼睛看着我。
“叶师傅，您可算来了。”她们的脸上都带着笑容。
“来啦，来啦！看小辉现在这种状态，已经彻底没事了，这回你们不用担心了。”
“那太好了，刚才我还寻思着让你看一看，小辉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呢。”
“三魂七魄各归原位，放心吧，已经彻底没事了。”
这下他们所有人都放下了心，辛秀华用力的瞪了李晓辉一眼：“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礼貌呢，叶师傅把你救醒了，还不跟你说声感谢？”
估计李晓辉应该知道自己昏迷之后发生的事了，这一回他们有犹豫，上前走了两步，然后深深的对我鞠了一躬：“叶叔叔，谢谢您救我！”
我笑道：“举手之劳而已，你们就别客气了。”
进包间落了座，辛秀华招呼饭店服务员，让他们上菜，然后对我道：“叶师傅，我们知道你最起码没有那么多说法，所以就擅作主张直接点菜了。”
我哈哈一笑：“其实饭菜够吃就好，人太多了也是浪费。”
李明宇问我：“叶师傅，先前您说过，想要问我儿子一些事情，趁现在饭菜还没有上来，有什么你想知道的就直接问吧。”
我微微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李晓辉：“小辉呀，你现在回忆一下，当时你出事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李晓辉回忆：“当时……我和几个同学正商量着下一步要玩什么呢玩什么呢，我突然感觉到好像被谁推了一下，然后身子撞到了同学家的窗户上，就直接掉了下去。等我醒过来，就已经在医院了。”
“你再仔细回忆一下，推你的那种感觉出现的时候，有没有什么预兆？”
李晓辉皱着眉头想了好半天，最后还是摇头：“这个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到现在我都纳闷呢，同样在那里聚会，为什么别人都没事，就我自己有事呢？”
我皱着眉头想了想，又问道：“那你在同学聚会的时候，做没做过很特殊的事？”
“您指什么？”李晓辉一脸的不解。

第十二章 一下死了四个
“我指的是在你们参加聚会的所有人中，只有你做了其他人都没有做的事。”我解释道。
“没……没什么呀？”李晓辉再一次回忆，最后还是摇摇头。
“儿子，你好好想想，叶师傅的话我有些明白了，他的意思是说，在你从楼上掉下去之前，你做没做过什么特殊的事。”辛秀华在旁边提醒。
李晓辉眨了眨眼睛：“那……我从窗户里扔出一个酒瓶子算吗？”
“什么？你在楼上往下扔瓶子？砸到人没有？”辛秀华赶紧问。
“没有啊！当时扔出去之后，我也后悔了，就赶紧跑到窗户前朝外看，那时候楼底下并没有人。”李小辉道。
“谢天谢地！”辛秀华赶紧双手合十朝周围拜了拜，然后用手指在李晓辉的额头用力的点了一下：“你说你这死孩子做事怎么就不经脑子呢，啥玩意都是寸劲儿，你怎么就知道你向外扔东西的时候，没有人从底下经过呢？别说别人，前几天我和叶师傅以及你爸我帮你找丢失的魂魄时，还被楼上丢下来的一个……给砸到了呢。哎呀，别说了怪恶心的。”估计辛秀华想起了那天掉到她头上的姨妈巾了。
“妈，你们放心吧，以后我再也不干这事儿了！”丁晓辉承认错误的速度倒是很快。
“小辉，你扔东西和你从楼上摔下去这中间间隔的有多长时间？”
李晓辉回忆了一下：“大概有十分钟左右吧！”
十分钟……
我点了点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有很多事情但凭一个人的一面之词是不能作出结论的，所以我还需要更多的证据。
这时李明宇道：“叶师傅，今天我儿子醒过来之后，我就找一些我们那栋楼的居民商量了一下，不过他们的态度……有的很赞成，有的不置可否，还有的人莫能两可，现在我没法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
李明宇遇到这些情况早在我的预料当中，人本性是自私的，是否关己，有多远躲多远。他要是能那么容易和那些居民达成一致那才奇怪呢。
“没事，这件事情不用那么着急，再过几天，如果那帮人还是不想参与的话，我就直接去你家帮你家好好布置一下，别的我不敢说，不管什么样的游魂野鬼肯定进不到你家的屋子。”
辛秀华看着自己丈夫：“让我看哪，那帮人谁的忙咱们都不帮，什么时候等到他们吃苦了，就让他们再后悔去吧！”
“我这不是寻思着正好叶师傅在这，顺手就把咱们这栋楼里的事情给解决了嘛！”
“上杆子不是买卖，你倒是一片好心好意，可是谁蒙你那个情啊！让我看，咱们还是不管那个闲事了。”
我对这件事，还真是无所谓，刚才辛秀华有一句话说的对“上赶子不是买卖”。
想要把这件事情解决，肯定有挨家拜访那些已经出过事的人家，那些人家对我不熟悉，有可能以为我是在他们的伤口上重新撒了把盐。
而且哪个行业都有自己的规矩，阴阳术士的规矩就是除非得以，绝对不主动去帮人捉鬼驱邪，我自然也不例外
这个世界这么大，我作为一个小小的阴阳术士，维护阴阳两界和平的重任，还真落不到我身上。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酒足饭饱之后，我和李明宇约好的时间，如果三天之内他们家所在的那栋楼的居民还没有达成统一意见，我就只给他家做一下布置，然后就打道回府。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两天就过去了，见李明宇到现在也没给我一个准信，所以我猜测这件事情应该没什么戏了。不过这样也好，明天去李明宇家帮他们布置一下，我就可以买返程的车票了。
不过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也就是在这个晚上，李明宇家所在的那栋楼又出了事，这件事情比较严重，严重到让住在楼里每一户人家都感觉到恐怖的地步，这一回没用李明宇在张罗，那栋楼的居民主动找到他，想请我出手驱邪。
大约在早上5点半左右，我刚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正琢磨着要不要起来呢，我的电话铃突然响。
我接起电话，电话里传来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请问，是叶师傅吗？”
“是我，不知道您是哪位？”这个电话号码我从来没有见过，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我是李明宇家的邻居，是这样，我们这些人商量了一下，想请您出头帮我们把这栋楼的恶鬼清理一下。”电话里的内容出乎了我的意料。
“是不是你们那栋楼又出什么事了？”昨天李明宇还说这些人对他的提议没有什么兴趣了，结果这些人今天这么早就打来电话，如果这里面没有什么意外，那才有鬼呢。
“怪不得小李子一直这么推崇你，看来你是真厉害呀！”电话那边的人轻轻地拍了我一下马屁，我才接着道：“你猜的不错，在我们这栋楼确实又发生了怪事，我们这四单元25层啊一户姓秦的人家，除了他家六岁的孩子，剩下的人都死了。”
一户人家，除了一个孩子剩下都死了？
这可就不是一件小事了，我忙问：“到底死了几个？”
“老秦家是老少一起住，老两口，儿子媳妇，以及一个六岁的孩子，昨天晚上除了那个孩子，老两口和儿子媳妇一个都没逃得了，全都死在屋里了。
竟然一下死了四个！
“那警察肯定来过了吧？”这么大的事情，这些人不可能不找警察。
“警察当然来过了，不过他们经过仔细检查之后，得到的结论还是认定这四个人的死并不是他杀，具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他们一时之间也无法作出结论。不过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四个死者在临死之前，曾经看到过极为可怕的事情。”
“那这些人的身上有没有伤？”
“致命的伤一处都没有，顶多是有一些刮蹭的小伤，我们几个在一起分析了一下，感觉老秦家一家四口的死因应该都是被吓死了。
叶师傅，是你一定要帮帮我们，前两天小李子跟我们说这件事的时候，我和老秦还有他多管闲事，可是没成想，只是转眼间老秦便和我们阴阳相隔了，要是当时我们听了小弟的话，估计老秦一家人到现在都不能死。”
“那好吧，你们找个时间过来接我，我跟你们一起过去看看。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我的能力有限，如果发现这件事情解决不了，你们就另请高明。”
“叶师傅，你就别谦虚了，你的能耐我们早就知道了，只要你能出手，这件事情保成！”也不知道电话那边的人，对我哪来的这么大的信心。
简单的洗漱过后，我还在外面吃早餐呢，李明宇便带着两个老者寻过来了。
他给我们介绍：“叶师傅，这两位老爷子是我们这栋高层住宅楼中最德高望重的两位，有他们二位出头，这件事情就算成了。这位姓许，这位姓潘。”
我跟这二位握了握手，其中那位姓潘的老爷子对我道：“叶师傅，刚才咱俩通过话，这次可就要麻烦你了。”
我忙道：“既然大家信到我，那我就没啥说的，有十分的劲使十二分，不过如果限于我的能力做不到，你们也别怪我。”
“叶师傅就不要谦虚了，如果给你这么大的能耐都对付不了那只阴魂，我估计这天底下也没有谁能治得了那东西了。”

第十三章 有话要说
我看着这两位老爷子：“二位，有些事情我得事先跟你们说好了。蒙你们信的着我，所以我做这件事情的时候也不会偷奸耍滑，但是你们必须得配合我，我需要知道一些事情的时候，希望被调查的对象不要隐瞒。”
听我这样说，这两位老爷子脸上露出了难色：“这件事情也不好办啊，这龙生九子还个个不同呢，这栋楼里这么多户人家，我们也不敢保证所有的人家都配合你，我们只能保证尽可量的协调，如果人家就是不愿和他们搭话，那我们也没有办法。”
我自然不能苛求每个人都佩服我，能有人居中协调也就很不错了。于是我点头：“您二位能帮忙就好，再说了你们这栋楼住这么多户人家，我也不可能把每一家都走到，能协调就协调，如果实在协调不了的话，那咱们就走下一家。”
商量好了之后，我们几个人便坐着老潘开来的捷达去了他们所住的远望小区。
远望小区离我住的宾馆不算太远，坐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很显然老许和老潘对我非常感兴趣，一路上问东问西一直打听我的情况。
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便把自己的一些情况跟他们说了。
到了远望小区之后，有人看到了老潘开的这辆捷达，便纷纷迎了过来，老板放下车窗，伸出头对外面喊了几声，这才找了一个停车位把车子停了下。
车子还没有停稳，有一些人就围了过来，老许喊道：“你们都急什么呀，叶师傅已经被我们请来了，他还能飞了呀？”
从车上下来，我耳朵尖，立刻就听到有人小声议论：“这小伙子这么年轻，捉鬼能行吗？”
然后我马上又听另一个人说：“听说他把小李家的那个孩子都给治好了，你可能不知道，就你家那孩子在医院找了专家教授都治不了。”
“那可不一定就肯定是他治好的，万一是一种巧合呢？”
“反正这一次又不是咱们一两家出钱，就算他是骗子也骗不了他们多少。再说了，如果发现他真是骗子，咱们不掏钱不就完事了吗。”
我在这边感觉到一阵阵无语，我这还没干什么呢，他们就快把我直接归纳到骗子当中了。
不过这件事我也没有办法，有一千个人就有一千种想法，我总不能揪着他的衣领大声告诉他我不是骗子吧。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年随着我的岁数增长，这种质疑已经少了很多，在我刚开始出道的时候，不管是我的客户也好，还是一些遇到怪异事情的人，包括我一些熟悉的亲戚朋友，一看到我岁数那么小，第一个眼神就是怀疑。不过这些年下来，随着我摆平的一件又一件事，这种质疑便只在陌生的群体中出现了。
李明宇在一边也听到了那些人的议论，他咳嗽了一声，然后大声道：“各位老少爷们，哥哥兄弟，我知道大家有的看到叶师傅的年纪不大，心里有些怀疑他的本事，不过我可以非常肯定的跟大家打保票，叶师傅的本事绝对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我家孩子的情况大家或许都听说了，专家教授找了不少，但是没有一个人能说明原因。
可是叶师傅来了之后，第一眼就看出我家孩子并不是生病，而是丢魂儿了。然后又领着我和我家那口子把我儿子丢的魂儿找了回来。
有一件事情大家可能还不知道，这时候在找到我儿子丢失的那部分的魂儿之后，还特意用法术给我开了阴阳眼，我亲眼看到我儿子丢失的那部分魂的。
找到我儿子魂魄之后，他又和我一起去了医院，当时我的阴阳眼还没有完全失效，在叶师傅施法的时候，我又亲眼看到他把我儿子的魂魄送回了我儿子的身体，然后我儿子就醒了过来。
如果有和我家熟悉的，你们可以到我家看看，我儿子现在生龙活虎的，有谁能看出他曾经昏迷了一个多月？”
就像那些一般的人不再说话了。
李明宇接着道：“咱们在场的老少爷们儿有的认识我，有的跟我不熟悉，如果有认识我的你们想一下，我李明宇以前什么时候信过这些鬼鬼神神的事？
不过这一回看到了叶师傅的身手，我就是想不信也不行了。要不然前几天我怎么一直串掇让叶师傅帮咱们这栋楼驱驱邪呢？
只是可惜，前些日子不管我怎么说，都没有几个人相信我，要是那时候你们相信我的话，老秦家一家四口没准到现在还好好的站在咱们面前呢！
我今天跟大家说这些，不是跟你们邀功，我只是想告诉你，咱们这栋楼从去年9月份开始，一直到现在始终都不太平，如果不把守着咱们这栋楼闹事的鬼魂给彻底清理了，谁知道咱们这些人有哪一个是下一个老秦家？
反正今天的话我就说道这了，你们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我作为一个外人也管不到，反正我就一句话，命是咱们自己的，别为了一点小钱把自己的命给搭上。”
李明宇这番话说的有理有据，那些议论的人都彻底闭嘴不吭声了。
这个时候，聚过来看热闹的居民们越来越多了，老潘向左右看了看，感觉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便和老许商量了一下，然后对大家道：“各位邻居，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有谁去看看咱们的社区活动室开没开门，如果没开门的话找一下大冯，然后咱们有事到那里说。”
“我去！”这是人群里有一个人应了一声，然后转身朝里面跑去。
“叶师傅，那咱们现在先去社区活动室？”
“行，我客随主便。”我点头答应。
一群人呼呼啦啦地朝里面走，有其他的小区居民见了，忙凑过来打听消息，知道事情原委之后，也跟在我们身后凑热闹。
说句良心话，其实我非常不喜欢这样张扬，作为一个阴阳术士，出门在外，其实越低调越好，如果太张扬了，被某些有心人看到了，很容易出现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今天我没有丝毫办法，不说别的楼，就是李明宇所住的这栋高层住宅，里面就住着几百户人家，这些人家如果放倒乡下，那都是一个大村子了。
过来三四栋楼之后，刚才跑去在活动室开没开的那个人又跑了回来，他手里拿着一串钥匙：“潘大叔，活动室的钥匙我已经拿来了。”
“那好，既然那里没有开门，也省得我们去清场了。”
到了活动室之后，老潘有钥匙开了活动室的门，然后把我们让了进去。其实这个活动市并不算是太大，里面放着摆着一些用来打麻将扑克的桌子，以及几张乒乓球案子，别的也没有什么。幸亏今天来的人并不算是太多，要真的是整栋楼的住户都派来代表，那铁定装不下。
老潘和老许在门口维持秩序，有一些别栋楼的居民他们直接给拦下了，不过那些人怎么可能放弃这次看热闹的机会，虽然不让进来，但是一个个的也都停留在门口，向里面伸头缩脑。
见人进得差不多了，老许和老潘喊来了两个人过来守门，然后走到我身边用力的拍了几下手：“大家都静一下，现在我有几句话要说。”
会议室逐渐安静了下来，老潘大声道：“这次咱们请叶师傅过来的目的就不用说了，毕竟谁家都不想成为下一个老秦家。刚才我们在宾馆已经跟叶师傅沟通过了，他没有别的要求，就是在咨询一些问题的时候希望大家如实相告，紧密配合。”

第十四章 杜大婶
“潘大叔，您说这话不是废话吗？既然我们都赞同请叶师傅过来，肯定会配合他呀？”有人在下面大声回答。
“你们知道就好，咱们丑话说在前，要是因为你们不配合叶师傅，如果你们出了事，可就别怨天怨地了。”
众人纷纷附和。
我知道这个时候该到我说话的时间了，我向前迈了半步，然后大声的喊道：“各位老少爷们儿，其实我需要知道的东西并不多，就是你们回忆一下在平时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异常的现象，比如说什么凉风，怪异的动静，还有一些还有一些奇怪的东西。咱们不怕说错了，就怕你想不起来。这些信息你们提供的越详细，我解决这件事情的速度就能越快。另外我还需要在整栋楼里走一走，看一看哪里的阴气重，这个就需要大家配合了，等我过去的时候，你别守着门不让我进去。”
“就这样的小事啊，那太简单了，我没什么可以反对的。”
“我也配合。”
“我没啥说的。”
大概我提的要求实在是太简单了，众人没有一个提出反对意见的。
“既然这样，那咱们先从最简单的地方入手，我听李明宇大哥说了，从去年9月份开始到现在，在咱们楼里已经连续出现了几次诡异事件，我想问一下，咱们这里的人有没有其中的当事人？”
我话音刚落，在场的这些人都不约而同的把眼神落到了一个50多岁的女人身上，虽然大家都没有说什么，但是看他们的目光，这个女人肯定是那些起诡异事件的当事人之一。
不过那个女人似乎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谈论自己的事，虽然大家都看了，但是我在她的眼神中就看到了闪躲的意思。
“老杜媳妇，你家不是这两个月之前出过事吗，怎么不跟叶师傅说一下？”老许咳嗽了一声，然后问道。
那个女人的嘴唇动了动，又迟疑了一会儿，这才说道：“我家的事情能不能一会儿让我和叶师傅单独说？”
“反正你家的事情谁都知道，单独说和在这说有什么区别啊？”老潘撇了撇嘴，看样子他是感觉这个女人有些矫情。
“就让我一会儿和叶师傅单独说吧！”那个女人丝毫不让步。
我猜想那件事情可能是别有一些隐情，于是我道：“既然这位杜大婶不想现在说，那我们一会儿单独聊就好了。我现在想问问你们，听说你们出来进去的时候，有没有发现过诡异的地方。”
屋里的这些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活动市之内陷入了一种很诡异的安静当中。
我见他们都不说话，接着又道：“咱们在场的人虽然看着不少，但是相对于整栋楼的住户来说，我占的比例还是极少一部分，如果今天你们想不起什么有用的线索，就回去跟自己的左邻右舍打听一下，看看他们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尤其是在别人出事的当天，是不是有人在某地感觉到特殊凉意，特别声音什么的。这里信息越详细，我处理起来也就越简单。”
我又等了半分钟，见还是没有人跟我说什么，于是转头对老潘和老许道：“要是这样的话，一会儿就让大家散去吧，然后你们二位受受累，跟他们联系一下，如果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就直接打电话告诉我。”
老潘有些失望：“难道没有他们提供的线索，你就不能捉鬼驱邪吗？”
我微微摇了摇头，低声道：“咱们今天把这些人召集过来，就是让这些人和那些没来的居民相互之间通气，等我上门的时候，不会吃闭门羹。一会让他们散去之后，我还要麻烦您二位你给我那几户出事的人家转一转，我想看看他们出事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联系。”
见我不是想撒手就走，老潘和老许都松了口气，老许拍着自己胸脯：“这事你就交给我们俩吧，不管你想去谁家，我们肯定能帮上忙。”
商量好之后，老潘和老许又叮嘱了在场的这些人几句，便让他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眼见着活动室空荡下来，老潘问我：“叶师傅，咱们第一站去哪儿？”
我看了一眼还在旁边等待的杜大婶，然后对于老潘道：“我先跟杜大婶聊聊，然后咱们先去老秦家看看！不知道咱们现在能不能进去门？”
老潘看了杜大婶一眼：“还费那个事干什么，老杜媳妇，反正现在也没有外人了，你就跟我们一起走，一边走，一边你把你的事讲给叶师傅就行了。”
这回杜大婶没有拒绝，她微微地点了点头，跟着我们一起出了活动室。
虽然刚才活动室内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但是外面那些看热闹的人很明显不想错过这个热闹，所以别的人走了，这些看热闹的人并没有散多少，还在我们周围跟着。
老潘见了，眉头一皱，然后挥手撵那些人：“你们是不是都闲着没事干了，跟着我们干什么，该干嘛干嘛去。”
这时有个年轻点的小伙子道：“潘大爷，我们都没见过真人捉鬼驱邪，有这机会就让我们长长见识，肯定不打扰你们。”
“这有啥看的，叶师傅是我们请来帮我们做法事的，不是耍猴给你们看的，再说了，他今天主要是了解情况，又没说要做法事，难道我们聊天你也跟着啊？”
老许在旁边捅了一下老潘：“你说啥呢，什么叫耍猴给人看，别让叶师傅误会。”
我不禁哑然失笑：“没事，我知道潘大叔没有别的意思。”
老潘对我翘了一下大拇指：“我就知道叶师傅是一个实诚人，肯定不会怪我的。”
我也对那个小伙子说：“我今天过来确实事先了解情况，你就算是想看啥，跟着我们也是浪费时间。再说了，我们这类人真正的施法也没什么可看的，你要是想看过瘾，还不如找一部鬼片看看。”
见我们都这么说，那个小伙子嘟囔道：“不让跟着就不让跟着呗，说那些没用东西干什么，这回你们就想请我看我还不看了呢。”
说着，他向旁边啐了一口，转身就走了。
“你个小兔崽子，你这是什么态度啊！”老潘看到他这种态度顿时大怒，开口就大骂起来。
老许拉了他一把：“那小子就是一个小混混，你理他做什么？”
我也劝道：“一件小事，过去就过去吧。”
老板恨恨的瞪了那个小青年背影一眼：“我现在就是年纪大了，不愿意惹事，要是放我年轻那会儿，非干他一个小兔崽子不可！”
老许大笑：“行行行，你以前上过战场杀过人，都知道你厉害还不行么！”
对于那些曾经在战场跟敌人性命相拼的老军人我一直都是非常恭敬的，我不禁对老潘道：“没想到老爷子还是个当兵的出身，真是失敬失敬了。”
老潘挥了一下手：“都是过去的老黄历了，没啥可炫耀的。”不过他话虽然这样说，脸上那种自豪感却溢于言表。
跟老潘聊了一会儿他过去的事情，我这才知道他以前曾经参加过抗美援朝，这下我更加佩服了：“老爷子，等哪天闲着了，我一定要做东请你好好的喝一顿不可，然后听听你以前的精彩故事。”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你要耍赖我可不饶你。”老潘哈哈大笑。
又和老潘聊了几句，我转头问杜大婶：“大婶，现在没有外人了，你好好的跟我说说，你们家当时出事的具体经过。”

第十五章 杜大婶家的诡异经历（上）
杜大婶转头看了看身旁的老许和老潘，又看了看李明宇，这才对我道：“叶师傅，我的儿女都已经成家了，所以平时我们家只有我们两口子，只有周末的时候，我们的儿女才会把孙男娣女给我们送回来陪我们做个伴。
我们这栋楼的情况我想你也听说过了，从今年9月份开始就不太平，不过这里毕竟是自己的家，再有千般不好，也是自己的窝呀！
不过，闹鬼的传言在我们这栋楼里传开之后，我就跟我的儿女商量，让他们不要往这里送孩子了。
可是我和我家老头子愿望是好的，但是真和我儿女说了之后，他们却非常反对，用他们的话来说，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我们这这栋楼里那些闹鬼的传言只不过是一些人以讹传讹罢了，还让我们不要相信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而且他们有时周末还要加班，不把孩子送回来，他们无地方可送。
我一听也感觉到挺无奈的，和老伴商量了一下，只好同意儿女的要求。
不过在我儿女把孩子送来的时候，我又强调了这栋楼里闹鬼的事，不过他们还是谁都不相信，并且说，如果真的撞了鬼，他们也不怪我们。
这期间我们这栋楼里头虽然借点又出现了几件怪事，还死了人，但是那些出事的人家都和我家间隔得比较远，所以我心里虽然担心，但是想着自己也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就渐渐的把这件事放下了。
大约在两个月以前的一个周末，那天我儿子和女儿又像往常那样把我的孙子和外孙女给送了过来，也就是在那天晚上，我家出事的。
我现在还记得很清楚，出事的时候是那天半夜11点多，我把孙子和外孙女都哄睡了之后，我和我家老头也都躺下了。正睡得迷迷糊糊之时，我突然听到我孙子在大哭。我不知道那孩子出了什么事，赶紧从床上爬起来跑到他们睡觉那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我跑到那屋卧室门口时，却发现那间卧室的门关得紧紧的，不管我怎么推都推不开。
于是我用力拍打房门，让我孙子赶紧开门，结果我发现我孙子好像根本听不到我喊话，就是在那大哭不止……”
我插言：“大婶儿，你孙子多大？”
杜大婶回答：“我孙子十岁，外孙女八岁。”
我不禁有些好奇：“八岁和十岁的孩子都已经上小学了，照理来说应该有一些行为能力了吧？”
杜大婶回答：“可不是嘛，平时我的孙子和外孙女特别聪明，不说举一反三，但也比一般的孩子聪慧，可是这一次，他们的表现和平时的表现完全不同。当时我就想，会不会是我孙子做了什么噩梦，被吓坏了。可是转念一想又感觉不对，我孙子哭得这么大声，照理来说我外孙女也会被吓得跟着哭啊，可是我在门前听了好半天，就是没有听到一点我外孙女的动静。
我越想越害怕，赶紧招呼我家老头去找开门的钥匙，等我老伴把钥匙找来把那扇门打开的时候，我孙子的哭声突然戛然而止了。
叶师傅，我估计你都想不到我们进了那间卧室之后看到了什么。跟你说，等我们进了那间卧室之后，却发现我孙子和我外孙女都好好的躺在床上在那睡觉呢！当时我挺生气的，以为是那两个孩子合起伙来商量好了，半夜不睡觉吓唬我们两口子，于是就走到他们跟前大喊让他们起来。
可是我连喊了好几声，那两个孩子也没有动静，我就过去照着他们的屁股拍了两巴掌，这一回他俩才睡眼惺忪地醒了过来。
我孙子一边揉眼睛，今天非常不满的问我：‘奶奶，人家正睡得好好的，你没事打我们干啥呀？’
我被他给气坏了，骂道：‘你个小兔崽子，刚才哭得那么大声，现在又装成没事人一样，你是不是看奶奶岁数大了，怕我死得晚啊？’
‘我一直在床上睡觉，也没哭啊？’
‘睁眼睛说瞎话，你的哭声那么响，顶棚都快被你震开了，还敢说你没哭？’
我孙子辩解：‘我真没哭，不信你问妹妹。’我孙子就是不承认。
这时候我外孙女也给他哥哥打证言：‘外婆，我可以给哥哥作证，他肯定没有哭。’
看着我孙子一脸委屈的样子，我当时对这俩小孩真是哭笑不得，虽然想打他们，但是实在下不去这个手，于是就寻思着等第二天他们父母过来时，好好跟他们的父母说道说道，让他们好好的教训一下自己的孩子。
又骂了他们几句，我把这屋的门重新关好，不过这是我老伴突然停住了脚步对我说：‘不对呀，我现在才想到一件事，刚才咱孙子那种睡眼惺忪的状态，根本就不像醒了半天的样子，他如果真的在屋里装哭哭了那么长时间，应该早就精神了才是。’
我当时还不以为然，回答道：‘他们就是装的太像了。’
我老伴儿一直摇头，说无论从哪个方面推断，我孙子都不像是装的。和他一起回到了我们的卧室，我刚躺下，我就听外面的门响了一声，然后有一阵‘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传了过来，听走路的方向，应该是去厕所。
可是那个走路的声音到了厕所位置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就好像是上厕所的人在厕所里睡着了。
当时我推了一下我老伴，对他道：‘你去看看，这是谁跑到厕所里不出来了？’
我老伴就起来出去查看，不过等一会才回来我就发现他的脸色不对。于是我问他：‘刚才是谁呀，怎么你出去了，他还不回房睡觉？’
我老伴儿跟我说：‘好像不对劲，刚才我出去查看的时候，发现厕所里根本就没有人。我就寻思着是不是孩子已经回去了，于是又跑到孙子和外孙女儿睡觉的那间卧室，却发现他们都在床上躺着，咱们刚才回来时是啥样，现在还是啥样。’
我分析了一下，跟我老伴儿道：‘会不会是这俩小崽子又成心捉弄咱俩，一个人穿着拖鞋跑到厕所，然后再蹑手蹑脚地跑回去……’
我老伴没等我把话说完，直接摇头表示否定：‘我感觉到不对劲，这两个孩子平常虽然有些顽皮，但是他们顽皮也有一个度，你啥时候看到他俩这么捉弄咱俩了？’
他这么一说我也注意到这一点了，我孙子和外孙女虽然有时也顽皮，但是像那天那样过分还真的一次都没有过。
‘那你说是怎么回事？’
我老伴儿当时皱着眉头：‘你说，咱们这栋楼里经常出现一些奇怪的事，会不会咱们今天也遇到了？’
我老伴说的这话顿时把我吓的心脏翻了一个个儿。我瞬间就没有了任何睡意，忙爬起来对他道：‘要是这样的话，就不能让那两个孩子自己在那屋睡了，现在我们就过去把他们两个抱到这屋来。’
我老伴也是这个意思，于是我们两个跑到那间卧室，把两个孩子抱道了我们的床上。
本来我们以为这样做之后就能平安无事了，我俩在那低声的聊了一会儿天，就都睡了。
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们俩这边刚睡着，一阵哭声再一次把我们给惊醒了，而那哭声和我先前听到的孙子哭声一模一样，当时我还寻思难道我孙子又跑到那屋去了，可是我睁眼一看，我孙子和外孙女就在我旁边躺着呢。”

第十六章 杜大婶家的诡异经历（下）
这段经历很显然老许和老潘，以及李明宇都没有听说过，一个个听得入神，眼神都不措也措。
杜大婶接着讲道：“看到今年的这个孩子，这把我吓的啊，不怕您笑话，我差点都尿了裤子。
于是我赶紧把我老伴找回去，然后我问他：‘你仔细听一下，孩子刚才刚才睡觉那屋，是不是还有哭声？’
我老伴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问我：‘既然咱俩已经把孩子抱过来了，那……在那屋哭的……又是谁？’
我上哪知道去呀，便问我老伴：‘咱俩现在怎么办？’
我老伴想了一下：‘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你和孩子在这屋等着，过去看看。’
我担心他的安全，不敢让他这么过去。我老伴对我说：‘咱俩这么干挺着也不是办法，不把这件事情彻底弄明白，恐怕咱俩以后都不敢在家睡觉了，难道你想去儿子女儿家招人烦啊！’
我看到我老伴的态度很坚决，只能点头同意，于是他披着衣服，就出了我们那间卧室。
见他出去之后，我就在那忐忑不安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唯恐出现什么意外。
可是怕什么来什么，我老爸刚出去没几秒钟，我就听到他发出了一声惊呼，随后又听到‘噗通’有什么摔倒的声音，我怕我老伴出什么意外，赶紧跑出卧室，结果就看到我老伴正从那间卧室门口的地上往起爬呢。
我忙跑过去问他怎么回事，用手指着那边的那间卧室，惊恐的对我说：‘这间屋里……咱孙子和外孙女……他们……他们……’
当时我老伴现在非常害怕，我跟他从认识到结婚到现在，还没见过他如此恐惧过。
于是我也伸头往那间卧室里看，当时把我吓的啊，你和我老伴一样，惊呼一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杜大婶说这段经历的时候，脸色变得极为苍白，身子微微的发着抖，看来这段经历已经在她的心底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烙印。
“婶子，你们当时都看到了啥呀？”李明宇见杜大婶不说了，忙问道。
“我估计你们做梦都想不到，当时我竟然在那个屋子里又看到了我的孙子和外孙女。”过了好半晌，杜大婶才缓过这个劲来。
“你的孙子和外孙女？”李明宇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他们……不是已经被你们抱到自己睡觉的那间卧室子吗？你们怎么可能又看到他们？”
“要不然我们老两口能那么害怕么？刚才那两个孩子明明就在我们身边，可是转眼间这间卧室里居然又出现了两个，那种对心理的冲击，我估计你们永远都感受不到。”
“那……后来呢？这屋出现两个，那屋也出现两个，总有一堆是假的吧？”李明宇说道。
“这道理我们谁都清楚，可是你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在当时那个环境，你拿什么去辨别这两个孩子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呀？”
“我感觉你们先前抱回屋的那两个应该是真的，因为后出现的这两个，明明是凭空冒出来的。”老许皱眉头分析道。
“当时我老伴也是这么看的，他用手一拉我，轻声对我说：‘你先别怕，咱们先回自己卧室，我感觉咱俩抱回去那两个才应该才是咱们真正的孙子和外孙女。’
我一听这话在理，就跟着他往回退，可是没退两步，我们眼前这间卧室里的那两个孩子却突然扑了过来，一个喊奶奶，一个喊外公，那他们平时喊我们的样子一模一样。
因为有先入为主的念头，所以我们俩本能的断定眼前的这两个孩子根本就不是真的，所以我们哪敢让他们抓住啊，赶紧抹回头往自己的卧室跑，可是当我俩回到自己卧室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刚才还好好躺在床上的那两个孩子竟然全都不见了。
这下子把我和我老伴全都造懵了，都站在那里大眼瞪小眼地发愣。
就在这时候，那屋的两个孩子追了过来，先后抱到了我们身上，都是在那里大哭不止。
我老伴儿大着胆子摸了摸抱着他的小外孙女，对我道：‘不对，你摸摸这俩孩子，他们身上的体温比刚才的那两个要热乎得多，应该不是假的。’
我这时才想起来，刚才往这屋抱孩子的时候，我发现怀里的孩子身上的体温有些低，当时我还以为他们因为没盖被子，身上着凉了呢。现在回想起来，我们当时抱的孩子就不对劲。
可是问题又来了，既然先前抱的那对孩子是假的，这一对真的当时跑哪去了呢？难道中了什么障眼法？
这时我老伴问我孙子：‘刚才你为什么哭啊？’
我孙子哭着回答：‘刚才有个特别吓人的老奶奶扔东西砸我的头！’
然后我老伴又问我外孙女：‘刚才有个老奶奶用东西砸你大哥的时候你看到了吗？’
我外孙女一个劲的点头。
我老伴又问：‘难道你不害怕？’
我外孙女顿时就大哭起来：‘我害怕！’
‘那为什么哥哥哭了，而你却没哭呢？’
我外孙女哭得更厉害了：‘刚才有一个小妹妹用手捂我的嘴，我哭不出来。’
要是在平常，我们肯定会以为这两个孩子在合起伙来骗我俩，可是经历了刚才那么诡异的事情，我和我老伴都认为这两个孩子根本就没有对我们撒一句谎。
这下子我们谁都不敢睡觉了，祖孙四个就那么大眼瞪小眼地捱到了天亮。
天亮之后，我们马上给我们的儿女打了电话，听到家里出事之后，他们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来到了我们家。
见他们都回来了，我老伴就把昨晚遇到的事情详详细细地跟他们说了一遍，他们刚开始不信，后来又详细问了自己的两个孩子，反复问了几遍，他们这才不得不相信我们家族昨天晚上进了不干净的东西。
打那以后，我们的儿女再也不敢把孩子送回来，虽然他们有心把我们俩接出去，但是我没想着楼里那些受到过惊吓的人都没有再遇鬼的经历，就拒绝了他们的孝心。后来我儿子在庙里请了一尊菩萨，我们这段时间始终都非常虔诚的烧香上供，到现在为止，你们家再也没有出现过什么怪异的情况。”
把事情经过说完，杜大婶看着我：“叶师傅，虽然出了那件事之后，我们再也没有遇到过其他怪异的事，但是每次想起这件事，我的心里就感觉到像扎了一根刺，我感觉如果把这件事彻底解决，不知道哪天我们就可能会重蹈覆辙。那天小李跟我们说给你帮忙捉鬼驱邪的事，我第一个就响应了，不过别的人都是模棱两可的态度，当时我还寻思，如果他们不请你，我自己请。只是想到昨天老秦家出来那样的事，我把这件事促成了，说起来也够讽刺的。”
我叹了口气：“自私是人的本性，有很多人都是这样，危险不逼到头上，他们都不想出头解决。”
杜大婶道：“叶师傅，一会儿你到老秦家走一遍之后，能不能也到我家去看看？自从那件事出现之后，我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心理作用，还是屋里真的有什么变化，我总感觉到先前孩子睡觉了那间卧室里阴测测的，别说晚上，就是大白天我过去也是胆战心惊的。”
“其实你不说，我也想过去看看，没什么事情最好，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我也会帮你清理一下屋子里的阴晦之气。”
“那真是太谢谢您了！”杜大婶松了口气，对我千恩万谢。

第十七章 记者
因为一直在听杜大婶我自己的亲身经历，所以我们走路的速度并不快，到紧张的时候，我们甚至还会停下脚步等一会儿。
等杜大婶把所有的话说完，老潘指着前面的一个单元道：“叶师傅，这个单元就是到秦家所在的那个单元，咱们上去吧。”
我点了点头，对他们几个人道：“那咱们就走吧！”
进了四单元的门，我发现走廊里还有三个岁数不大的年轻人站在电梯口，这三个人两男一女，其中一个男青年肩膀上背着一个长方形的包，那个女孩儿胸前还挂着一个相机。看来他们正等电梯下来。
老潘和老许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对那三人道：“看几位挺面生的，不是我们这栋楼的人吧？”
其中的一个人看了我们一眼，脸上挂起了笑容：“大爷，我们是北海晚报的记者，我们听人爆料说这栋楼昨天晚上有一户人家出事了，所以我们想过来看看。”
老许用手捅了一下我的后腰，用低低的声音问我：“叶师傅，这几个记者不会干扰你吧？”
我微微的摇了摇头，也用低低的声音回答：“没事，他们干他们的，咱们干什么呢，井水不犯河水。”
老徐点了点头不再出声了。
过了一会儿，电梯口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了三四个人之后，我们我们几个先后走进了电梯间。因为知道那几个记者和我们是一个目的，所以李明宇直接按了25层的按钮。
见我们也去25层，那位女记者脸上露立刻露出了好奇的神色，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我们几个，最后把眼神落在了杜大婶的身上，我估计她这是认为都是女同志比较好沟通。
“这位阿姨，你们也去25层啊？”这位女记者的声音还很甜。
杜大婶看了我一眼，我做了一个无所谓的手势，她这才回答：“是啊，我们也去25层。”
“不知道阿姨认不认识25层那我出事的居民啊？”女记者追问道。
“我们都是一栋楼的，虽然和他们不算太熟悉，但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也算是认识。”杜大婶实话实说。
“那太好了，我们正愁找不到人侧面了解一下当事人的情况，不知道阿姨可不可以接受一下我们的采访？”那位女记者虽然嘴上用问询的语气，但是她的手却情不自禁的去摸胸前的照相机。
杜大婶赶紧摆手：“不行，不行，你们要是想问一些事情我可以告诉你们，但是采访的事情就算了。”
“怕什么呀，如果我们这篇报道登报了，阿姨就可以上报纸了。”女记者的语气中充满着诱惑。
“这又不是什么好事情，上不上报纸有什么可高兴的，我还是那句话：你们想要了解情况，我可以告诉你们，但是你们要采访，那还是算了。”
见杜大婶的态度很坚决，女记者转头看了一眼背着长方形包裹的那位男记者，见那个男记者微微点了点头，她便把摸向相机的手重新放下了。
我看着那位男记者身上背着这个包，心中一动，马上想道会不会他的身上背着暗访器材，于是我不动声色的往往旁边挪了挪，正好把身子挡在着他的包前。
那人见我挡在他身侧，很自然的向旁边挪了一下，而他现在站的位置，他的包依然对着杜大婶。
这下我心里头最低有九成把握了，他背的包里肯定有偷拍器材。
知道这人在偷拍，我心里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怒气来。我倒不反对记者偷拍什么阴暗面的东西，到那也仅限于黑店黑工厂什么的。可是这里昨天晚上虽然出现了极其恶心的事件，我不认为他们在这里偷拍有什么价值。尤其是我们几个还是普通人，也不知道他们几个到底是什么心思。
虽然我看出了这些，但是我权衡一下利弊，感觉还是不要当面揭穿的好，不过我又不想让他们就这样去做我们几人的影像，我只是稍作思忖，便直接喊出了杜雪梅。
我对杜雪没道：“杜姐，我身边背包这个小子身上好像有偷拍器，你想个办法，把这东西悄无声息地毁了。”
杜雪梅一笑：“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
说完便钻进了那位男记者的包里。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修炼以及在养魂玉中修养，杜雪梅的能力每日都在精进，以她现在掌握的力量，现在她就算独自进入地府，估计在那边也能混上一官半职的，再也不用受转世之苦。
就凭她现在的力量，如果想毁一样东西，还真是举手之劳。
电梯在各楼层中停了几次，中间上上下下了好几个人，走走停停间，25层到了。
在出电梯的时候，杜雪梅从那个男记者的包中飘了出来，和他没有急于回到养魂玉中，而是在那位男记者向外走的时候，身体在那个男记者脚踝处绊了一下，估计那位男记者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平地都会摔跟头，一时不慎整个人来了一个大马趴，等大家发现的时候，想扶他已经来不及了。
那位男记者也不疑有他，只是在嘴里低声的骂了一句，然后着急忙慌的打开身上的包查看里面的东西，或许是你发现里面有损坏的东西，我看到他表情放松下来，又大大地松了口气。
我看着他的样子，不由心里暗笑，不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把头转向了一边。
不过因为这三个记者在，我们谁都没有抢着去叫门。
那三位记者见我们都站着不动，不由好奇地道：“你们既然也到这家，为什么不叫门呀？”
我微笑着道：“有你们三位大记者在，我们就不好进去喧宾夺主了。还是你们先吧。”
三位记者相互对视了一眼，微微地点了点头，其中那位什么都没有带的男记者上前一步，直接按了门铃。
几秒钟之后，我们眼前的防盗门被打开，一个双眼红肿的女人在防盗门里露出头来。
她见到门外站了这么些人，不由奇怪的问道：“不知道你们是？”
那位男记者自我介绍：“你好我们是北海晚报的记者，听说你们家出了事故，所以我们想了解一下情况。”
里面的那个女人突然露出了怒色，她厉声大喝：“你们走，最讨厌你们这些记者了，正经事情不做，我爹妈我哥嫂都死了，你们不同情我们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打扰我们平静的生活？”
那个女人说完，回手就要关门。
那位记者赶紧拦阻：“大姐，大姐，你稍安勿躁，听我把话说完，如果说完了你还撵我们走的话，我们肯定不留在这讨人厌。”
“有话你们直说！”门里的那个女人脸色稍稍放缓了一些，不过她还是挡在门口，没有让任何人进去的意思。
“是这样，你们这里出事之后，我们听说还有一个六岁的孩子幸免于难，我们就是想调查一下情况，如果情况属实的话，我们看看能不能发动社会的力量，给你们家献一些爱心。”
我没有想到这几个人过来竟然还有这种目的，不由对他们刮目相看。
不过我转念一下，如果他们只是抱着这个目的来的话，应该正大光明才是，为什么还要偷拍呢？难道他看他所说的这些只是为了给自己要一张进门证？
那你是女人听这位记者这样说，脸上的怒色一下子就消失了，他把防盗门完全敞开，语气中带着客气：“既然是这样，那我刚才错怪你了，请进，快请进！”

第十八章 你这屋没什么游魂野鬼了
那位女记者转头看着我们几个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得意的神色，便跟着前面两个记者一起进去了。
那个女人这时才把注意力放在我们几个人身上：“不知你们是？”
老许忙道：“我们几个都是这栋楼里的居民，平时和你父母都处的不错，昨天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过来看看。”
那女人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难色：“几位大叔大婶，还有这两位大哥，要是平常的话，我就让你们进来了。不过刚才你们也看到了，我们家来了三位记者，我不知道他们跟我说的一些内容有没有什么需要保密的，不知道你们能不能……”
我们这些人都算是在社会上阅历比较丰富的人，这女人说话我们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老潘看了我一眼：“叶师傅，既然这样咱们几个先出去，等那几位记者走了，咱们再过来看看也不迟。”
其实我也是这个意思，于是我点头：“那好，咱们就先到别的地方转一圈，等这几位大记者走了，咱们再过来。”
“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让你们受累白跑一趟。”那个女人非常客气。
见那个女人把门关好了，我伸手摸出了一张测阴纸，这样测阴纸刚刚暴露在空气当中，我就看到这张纸迅速的发灰变黑，最后完完全全的变成了一张黑纸。
“叶师傅，这张纸是怎么回事？怎么还会变色？”测阴纸的变化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我对他们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到外面说去。”
从电梯下到了一楼，然后我们走出了四单元的门口，老潘这才接着问测阴纸的问题。
我给他们解释：“这张纸叫测阴纸，是专门测试阴气强弱的。阴气越强变得颜色越快越重，阴气越弱，颜色变得也就越浅，刚才你们也看到了，这张测阴纸变化非常大，这说明昨晚老秦家的这只鬼身上带的怨气极重。”
“那……这只鬼会不会对其他人也下手啊？”其实这个才应该是这栋楼的居民最关注的问题。
“刚才有那三个记者在，我有许多东西不便出手，再等一会儿吧，等那三个记者走了，我在过去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
“叶师傅，反正等着也是等着要不你先到我家去看看？”杜大婶早已经迫不及待了。
我想了一下，感觉那三位记者不可能简单的说几句话之后就离开，所以我到杜大婶家转一圈应该也不会耽误事多长时间，于是便点头同意了。
跟着杜大婶我们一直来到了一单元，杜大婶的家在一单元的七楼，坐上电梯之后，没过几秒钟，我们就到了杜大婶的家门口。
不要说指着右边的一扇门：“叶师傅，潘大哥许大哥，这扇门就是我的家，你们稍等一会儿，我喊我家老头出来开门。”
杜大婶上前拍门，十几秒钟之后，防盗门被打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子从门里露出脸来。
“哟呵，老潘老许，是什么风把你们吹到这儿来了？”
“是一阵邪风，怎么的，不欢迎我们啊？”老潘笑道。看来他们几个在日常就应该比较熟悉。
“叶师傅，快请进，屋里就不用换鞋了。”杜大婶道。
“老杜，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请来的叶师傅，我想你应该听说过他吧？”老许笑着对我们介绍。
“知道，知道，这两天小李子还特意找过我，我也同意了，不过其他人都在那看热闹，我有什么办法呀，今天我老伴儿出去的时候就说想把叶师傅请过来，当时我还寻思呢，叶师傅是啥身份啊，能说请过来就请过来吗？我还真没想到，叶师傅还真过来了。”
“看来你不了解叶师傅的为人啊！虽然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跟他接触，但是从小见大，听他说话看他办事，我马上就断定，他是一个特别讲究的人。咱们请这样的人绝对没错！”老许一阵马屁狂拍。
“老许这话说的没错，我也是这么看的。”老潘在旁边溜缝。
我忙道：“你二位老爷子可别这么夸我，我还年轻，当不起这样夸。”
“夸你干什么？我们这是实事求是地说。”
老杜看我面皮有些胀红，不由发出爽朗的大笑：“你们看叶师傅的脸都有点红了，看来你们说的真没错，叶师傅这个人比较实诚，没有那么多花心眼子。”
跟着三老头一起，我发现自己这些年在社会上还真是白混了，
进了屋之后，杜大婶张罗要去沏茶，我连忙阻止：“大婶，就不用那么麻烦了，我在你家只待一会儿，里里外外走一遍之后，咱们还得去老秦家呢。”
杜大婶道：“来了就是客，怎么着也不能让你连杯水都喝不到啊！”
说着也不顾我的劝阻，拿着茶壶去沏水了。
“叶师傅，既然来到家了，咱们也不差那一时半会儿的，坐一会儿，喝杯茶，聊聊天，然后你再忙别的事。”
见老杜是真心实意的请我坐一会儿，于是我不再矫情，跟老潘老许他们一起坐到了沙发上。
老潘问我：“叶师傅，你的那个测阴纸还有没有？有的话卖给我一张。”
我好奇的问道：“你要这东西干什么？不瞒你说，这测阴纸除了能测试阴气强弱，别的也没什么作用。”
“我就是对那东西比较感兴趣，这不是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嘛。”
“你呀，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似的，不怕叶师傅笑话你啊？”老许用手指虚点着老潘。
老潘一瞪眼：“我就是好奇怎么了，人这一辈子就不应该太压制自己的本性，你看我都这么大岁数了，小时候听父母的，大了有什么事情还得跟老婆商量，老了老了我还不能活的自我一点啊？我可不想哪天在两眼一闭之前，后悔这一辈子有那么多自己想干，就因为这种原因那种原因不去干的事。人嘛，活得洒脱一点儿没毛病。”
我不由对老潘跳起了大拇指：“您老爷子这是真性情，我感觉您说的句句在理。”
老潘容颜大悦，抬起手拍了拍我的大腿：“叶师傅，我一看你就感觉到顺眼，有一种说不出的对脾气感觉，今天晚上你如果没事的话，说什么也得到我家，咱爷俩弄两个菜喝两盅。”
我欣然接受：“蒙老爷子你抬爱，这是我答应了。”
李明宇忙道：“还费那个事干啥呀，今天晚上我已经在饭店定了包间，咱们有一位算一位，都一起去，人多热闹。”
老许他们也不客气：“既然小李子已经定好了饭店，那咱们就都过去，今晚咱们来个不醉不归。”
说的正热闹，杜大婶端着沏好的茶回来了，给我们每人倒了一杯茶水，然后对我道：“叶师傅，茶不好，你就对付喝吧。”
我只好又跟着客气了几句。
喝了两杯茶之后，我伸手从兜囊中掏出来一张测阴纸，然后递给了老潘：“老爷子，你不是想要看看这测阴纸么，现在你就可以拿这张纸在屋里屋外转一圈，只要这张纸的颜色有变化，就说明这屋里有阴气存在，如果没有什么变化的话，就说明这屋里没有阴气或者阴气极少。”
“那我看看！”老潘兴致勃勃的接过了测阴纸，然后起身，在屋里转了起来。
几个房间都走了一遍之后，打潘回来了：“叶师傅，我在屋里转了半天，这张纸这不还是本色么？”
我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测阴纸，见纸确实没有什么变化，便笑道：“没有变化还不好么，这说明杜大叔和杜大婶家已经没有什么游魂野鬼存在了。”

第十九章 不对劲
杜大婶听了大喜，她看着我：“真的吗？叶师傅你说的是真的吗？我们家真的没有鬼魂了？”
我非常肯定的点头：“这个我可以给你打保证，你家里肯定没有任何冤魂怨鬼存在。”
杜大婶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叶师傅，我说一句话你别生气，你看你坐到这，人动都没动，就是让潘大哥拿着一张纸在屋里屋外走一圈，然后就判断我们家里没有任何鬼魂存在，是不是有点太武断了？”
我看着杜大婶：“看来大婶不相信我身上所带东西的威力啊，不瞒你说，我身上带着任何一样东西，都是用及特殊的方法长时间祭炼过的，只要有人拿着，就可以轻易使用。所以刚才潘大叔在屋里走一圈，其实和我走一圈没什么区别。”
“叶师傅，既然你这样说了，我自然相信你。”见我这样说，杜大婶脸色有些黯然，说话一下子吞吞吐吐起来。
我知道她这是心里有些落差，便对杜大婶道：“大婶，你先别着急，我要做的事情可不是简简单单的用测阴纸在屋里转一圈那么简单。先前我已经说过了，这测阴纸只能测试某地有没有阴气，以及阴气的大小，其他的东西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我这次过来，不是只想单独看一下你家里有没有阴气就完事了，而是想找那只在这栋楼里闹事儿的怨魂，我怎么可能只用一种手段啊！”
杜大婶听我说完有些赧然：“叶师傅，我有点操之过急了，你别生我的气啊。”
“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别着急，在这坐一会儿，我好好在你这屋里头查看一下。”
看来不管到什么时候，对于阴阳术士来说，简单实用的施术手法都容易给人一种糊弄的感觉。比比划划跟跳大神一样，累得满头大汗，人家才会对你翘起大拇指，说你下了真功夫。
我现在遭遇的就是这种情况。
这一回我从兜囊中掏出了罗盘，然后开始掐诀念咒，对着罗盘一个劲的打印诀，一边打印诀，我一边托着罗盘在这套房子的几个房间中来回走动，不过我转了好半天，罗盘的指针活动还是极其轻微，看来测阴纸测试的没错，这屋里确实已经没有任何阴性的东西了。
不过为了给杜大婶一种安全感，我先让杜大婶找来一个碗，里面装了一些五谷，然后从兜囊中掏出了一张镇宅符，然后让杜大婶搬来凳子，找了一个位置贴了上去。
一边贴符纸，我一边大声的念着咒语：“渺渺冥冥，天地昏沉，雷电风火，兵将吏兵，若闻官名，迅速来临，祛除忧虑，捉拿精灵，安龙镇宅，功在天庭！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念完咒语之后，我掏出了三根普通的檀香，点燃之后，对着那道符拜了三拜，把檀香插到米碗之上。
“大婶，这是我给你家安的镇宅符，只要这道符纸在。不管什么样的冤魂怨鬼都进不了你这间屋子。”
这回杜大婶心满意足了，她无限感激的对我道：“叶师傅，真是太感谢你了，自从我家闹鬼之后，我的孙子孙女都不敢回来了，我们俩实在想得紧了，只能自己跑出去看他们，这回好了，他们只要想回来，什么时候都能回来，也不用担心他们出事了。”
大概杜大婶想起了自己的孙子孙女，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
又坐了一会儿之后，我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于是起身告辞：“杜大叔杜大婶，过了这么长时间，我估计那三个记者应该离开了，我得去老李家看一看。”
杜大婶忙道：“我还和你们一块去。”
老杜也站起身：“既然赶上了，我也去看看。”
于是我们几个人便离开了杜家，重新回到了四单元。
在坐电梯往上行走，手里一直拿着测阴纸的老潘突然发出了惊呼：“哎，这张纸怎么在这里就变黑了？”
我转头看向他手中的测阴纸，果然，那张纸的颜色已经变成了灰突突的颜色。
我心中一动，忙抬头看电梯的楼层指示灯，见上面由11变成了12，于是我伸手点了一下12和13两层的按钮。
电梯在13层停下了。
“怎么了，叶师傅？”众人都大惑不解。
我趁电梯门没有重新闭合，直接取消了去25层的上行指令，转而改成向下去8层。众人不知道我要做什么，一个个瞪圆眼睛看着我。
我对他们解释道：“潘大叔的手中的测阴纸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产生变化，既然已经变色，那就说明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刚才咱们途径的某层楼里有一只阴气很重的东西，所以我想回去看看。”
“还有这种事情？”在场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
杜大婶有些担心：“叶师傅，如果咱们要找到那只鬼现在在楼下，会不会伤害到我们啊？”
虽然其他的人没有说同样的话，但是看他们的表情我也知道，他们肯定有和杜大婶有一样的想法。
我混不在意地道：“如果在你们身边你们怕什么，我这里有护身符，你们一人带上一张，就算是那只鬼想往你们身上扑，他们也上不了你的身。”
于是我就掏出了几道护身符分别递给了他们。
这些人如获至宝，小心翼翼的接过符纸，按照我说的方法，端端正正的叠好，然后放进了上衣口袋。
为了让测阴纸测量的更准确一些，我重新又掏出了一张新的测阴纸，在电梯下降的途中，我仔细观察测阴纸的变化。
电梯在八楼停下了，这回我无比的确定，测阴纸感觉到的那股阴气，是从九楼传出来的，看来即便现在九楼没出事，也马上快出事了。
确定好楼层之后，因为九楼和我们现在所处的八楼之间隔一层，我便不再坐电梯，冲出电梯间之后，顺着楼梯向九楼爬去。
老潘老许等人自然紧跟在我的身后，不过看他们一脸紧张的样子，他们的心里一点都不轻松。
我转头对他们道：“反正你们跟我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要不你们就在这等我一会儿，把事情办完的，咱们在一起去25层。”
老潘道：“让别人在这等着吧，我跟你一起上去，这栋楼里不认识我的人不多，有我在你身边，多少也能帮上点忙。”
老杜也道：“我也跟着，有叶师傅你在身边，我就不信还有什么鬼敢碰我们。”
他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有了勇气，也都纷纷说跟着我一起上去。
有他们一帮人跟在我身后我自然是乐不得，老潘有句话说的对，他们都是这栋楼里的老户，彼此间就算不熟悉也都相互认识，总比我一个陌生人闯门要好得多。
几步上了九楼，我只是稍稍感应了一下，马上就断定刚才出现的阴气就是出自902这个房间。
于是我上前按门铃，不过门铃响了半天，也不见有人过来开门。我怕这户人家的门铃失效，于是开始用手掌用力的拍门，可是我拍了半天，这间房子里还是没有人出来应声。
我转头问老潘他们：“大叔，你们有谁认识这家人的吗，如果有认识的就打他电话，我……”
话还没有说完，我面前的防盗门之内突然传来“嘭嘭嘭”的用力敲门声，这声音出现的很突然，把我吓了一跳。
老潘惊讶地道：“他家有人啊，怎么不开门，反而在里面敲上了？”
我听到里面敲门的声音非常慌张，心中一动，马上对老潘等人道：“这户人家现在不对劲，你们稍微往后退一退，我要往门上贴一道符。”

第二十章 鬼……
老潘等人赶紧后退，我见大门前都让出来了，于是伸手掏出一道破邪符，照着眼前的防盗门上一拍，然后我就听到门里似乎传来了一声隐隐约约的惨叫声，然后眼前的防盗门就被人用力重重地推开了。
随着防盗门大敞四开，一个人影从里面直冲了出来，幸亏我手脚麻利，在他没有摔倒的时候把他扶住，否则的话，他肯定跌的不轻。
“你没事吧？”我忙问。
那个人一脸的惊恐，根本就不回答我的话，挣扎着，想朝电梯口那边逃去。
看来这个人被吓得不轻，我赶紧掏出一张安魂符贴到了他的身上，同时暗运灵力：“你冷静一下，现在你已经被我们救出来了，根本就不用害怕了。”
双管齐下之下，这个这个人猛得打了一个哆嗦，一双眸子这才有了焦距。
就见他的嘴唇一个劲的哆嗦，过了好半天才蹦出一个字：“鬼……”
这是老潘走过来：“你别怕，这位是叶师傅，是专门给人捉鬼驱邪的，刚才他上楼的时候，突然发现你们家这边不对劲，就赶紧过来了，要不是他用一道符贴到你家门上，我估计你到现在都出不来呢。”
“你是……潘老爷子！”这个人马上认出了老潘。
看来老潘不太喜欢眼前的这个人，他撇了撇嘴：“二驴子，该告诉你的，我刚才已经都跟你说了，你现在跟叶师傅说说自己刚才到底遇到了什么？对了，今天是礼拜天，你媳妇和孩子难道没在家吗？”
这个男人终于回过味儿来，惊叫了一声，赶紧扒到门口往屋里看，同时嘴里大叫：“刘萍，小静，你们没事吧？”
屋里根本就没有人答应。
老潘皱了皱眉头：“在这伸头缩脑地干什么，直接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么。”
二驴子马上用力的摇头：“不行，我家屋里有鬼，我可不进去。”
“这不是有叶师傅在旁边么？”
二驴子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不管谁在这，我也不进去，你们爱进，你们自己进！”
老潘气得够呛，抬起脚就踹了二驴子一脚：“你给我滚蛋，你这怂玩意儿，李萍嫁给你真是白瞎了。早知道这样，你死了我也我们也不会请叶师傅来救你。”
我见老潘抬腿进了屋，于是也跟着跟了进去，进了客厅我这才发现在客厅的一角，有一个女人后背朝外，在怀里紧紧的护着一个小小的身体，不用问，这一大一小肯定是二驴子的妻子和孩子。
看着这娘俩儿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昏迷了还是死了。
当务之急自然是救人要紧，我紧走几步走到这娘俩儿身边，伸手在她们的脖颈的大动脉上摸了摸，见动脉跳动的很有力，便知道这两个人只不过是受到的惊吓昏过去了。
我又仔细查看了一下，还好，这娘俩并没有出现离魂的症状，于是我比直接掏出符纸，激发符纸中的灵力，让这娘俩儿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
“别伤害我的孩子？”那女人的眼睛还没有睁开，就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喊，然后手忙脚乱的开始在自己身体周围摸索，摸到她的孩子之后，她本能的又把孩子紧紧的搂到了自己的怀中。
“刘萍，你醒醒，现在已经没事了！”杜大婶柔声喊道。
连喊了好几声，刘萍终于清醒了过来，她睁开一双恐惧的眼睛四周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怀中的孩子，这才问道：“那只鬼呢？”
杜大婶依旧用温柔的声音：“你放心吧，那只鬼已经被叶师傅赶走了。”
“叶师傅……”刘萍皱着眉头，似乎努力在想这个叶师傅是谁。
“这位就是叶师傅，刚才幸亏他了，又不是他路过这里发现你家里不对劲，恐怕你们一家人就真的出事了。”杜大婶跟她解释。
“我男人呢？”刘萍抬头在屋里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二驴子的身影，不由脸上露出了恐惧神色。
“那种男人你还惦记着他干啥？刚才叶师傅帮着你们把鬼赶走后，他一门心思就想自己逃跑，根本就不管你们母女俩的死活，我看这种男人你还是别跟他过了。”杜大婶一脸的不忿。
“不管咋说，他也是我家孩子的爸爸呀，我可不想我家孩子跟着后爹过日子。”刘萍也是一脸的无奈。
“我真是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好坏你都是自己拿主意。”
“我能有什么办法，走一步看一步吧。”
“刘萍，刚才你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还闹鬼了呢？”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刚才二驴子让我给他做饭，我因为照看孩子把菜炒糊了，他就跟我大发脾气，帮我做的那些菜全都顺着窗户扔了出去，当时给我吓坏了，赶紧爬窗户朝外看，看看有没有砸到人。可是在我爬窗户的时候，却发现下边有一团黑乎乎的影子从楼房的墙上往上爬，只是转眼间就爬了五层楼那么高，我感觉不对劲，赶紧关窗户，可是还没等我把窗户关严呢，那个影子就爬到了我家窗户上，当时可把我吓坏了，我也顾不上关窗户，转身就往里间跑，然后那东西就从我家窗户钻了进来。你们是没有看到，那东西从窗户等我家屋里爬的时候，身子抻得老长老长的，别提有多瘆人了。我怕那东西伤害到我家孩子，就抱着孩子往门外跑，可是不管我怎么开门，人就是打不开。我没办法，只好护着我家孩子蹲到了墙角，至于后来的事，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听着刘萍的描述，别说老潘他们，就连我这个见多识广的阴阳术士都感觉到头皮发麻。
“叶师傅，小刘儿说的这些东西太吓人了，麻烦你好好看一看，那只鬼现在是不是还在这间屋子里。”所有的人中，吓得最厉害就属杜大婶了，估计要不是有我们这些人在场，她早就转身逃跑了。
刚才我进屋这套房子之后，第一时间自然是要先救人，等我确认刘萍无语没有危险之后，那只鬼早就没了踪影，我估计它应该在我网名上贴符纸的时候，就直接从窗户逃跑了。
不过为了预防万一，我还是在各个房间里走了一遍：“大姐，那只鬼已经不在你这房间里了，我估计是它应该感觉到了我的出现，直接逃跑了。”
这下刘萍彻底放松下来，大概是因为后怕的关系，我看到她全身的衣服都被涔涔的冷汗给湿透了。
“叶师傅，你看下一步咱们该怎么办？”虽然我没有抓到这里的鬼，但是我接连的表现已经彻底折服了在场的所有人。看来我以后在他们面前施展驱邪法术的时候，应该不必加那些乱七八糟用来表演的东西了。
我从身上摸出两道护身符递给刘萍：“大姐，这是两道护身符，你把它分别在自己和孩子身上收好，如果你下回再遇到那只鬼，你根本不用害怕，不管它多厉害，也不可能伤害到你们。”
看到我只递给她两道符，刘萍迟疑了一下：“那……我男人的呢？”
其实我根本就没想过要把护身符送给那个只顾自己性命，抛弃妻子的二驴子，像他那种人，自生自灭已经算是便宜他了。
不过这话我却不能对刘萍说，于是我忽悠她：“我现在身上其实已经没有单独的护身符了，给你的这两道，您的名字叫做母子连心护符，顾名思义，只有亲娘俩才能用上，所以就算把它给你丈夫，也没有丝毫作用，你先收着吧，如果将来有机会的话，我再考虑要不要送给他。”

第二十一章 我有一种猜测
刘萍脸上露出了一抹失望的神色，看的出来，虽然她的丈夫是一个渣男，但是刘萍还是很护着他。
对于刘萍这样的人我还真的无话可说，虽然有心再给她一道符纸，可是我想到二驴子那种根本不顾自己妻儿的做法，便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又询问了一下刘萍在那只鬼出现之前，他们有没有做其他容易激怒鬼的事情。不过刘萍回忆了半天，也没有想到自己做什么会招来一只那么可怕的鬼。
想到先前刘萍所说在出事之前，二驴子曾经从窗户往外倒过一盘子烧糊的菜，我心中一动，突然想到李明宇的儿子李晓辉在出事之前似乎也朝楼下扔过东西，于是我心里就有了一个猜测：这些人接连出事，会不会都做过高空抛物这种缺德的事情。
为了验证这种想法，我转头看一下老杜两口子：“杜大叔，你们平时你都喜欢一些垃圾从窗户直接往外扔吗？”
老杜说道：“这种缺德的事情我们两口子怎么可能会去做啊？”
我又看向杜大婶，杜大婶赶紧摇头：“你也别看我，我也从来没干过。”
想起当时杜大婶家遇鬼的时候，家里还有两个成员，我想了一下，决定还是在背后再问问他们为好。
老许的眼珠一转，凑到了我的跟前，然后用低低的声音问我：“叶师傅，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我微微的点头，我要用低低的声音回答：“我确实有了一种猜测，不过这件事还需要验证一下。”
“那你想到了什么？”老许忙追问道。
不过我就没有把自己的推断告诉他，而是对他说：“这只是我自己的一点想法，我暂时先不告诉你们，省的你们有先入为主的念头。”
见我不肯说，老许便识趣的不再追问。
既然我已经给刘萍两道护身符了，所以他们俩的安危自然不用我去担心，安抚了她一下，我们几个人又重新去了25楼。
这一回我们很顺利，到了老李家之后，只是敲了两声门老李的女儿便把门打开的，我们进了屋之后，发现房间里虽然有七八个人，但是那三位记者却没了踪迹。
我看到老李的女儿眼底隐隐闪着一丝喜色，看来那几位记者已经给了她某种承诺。
虽然我不认为那几位记者是真心真意的为了那个仅存的孩子着想，不过既然主家相信，我这个外人自然不能去参与，这种事情，弄不好就会沾一身的腥。
来到老李家之后，我们这些人我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安慰老李的女儿，说了几句之后，触碰到老李的女儿心里的某些柔软的地方，她悲从心来，捂着脸哭了起来。
你是在场诸人接着劝，直到把老李的女儿劝的不再哭了，这件事情才算告一段落。
这件事情做完自然要言归正传，于是杜大婶给我们相互介绍，最主要的当然是介绍我的职业。再说我的时候，杜大婶自然是把我的本领夸得天上难找地上难寻，我在旁边听了，有一种自己是天上大罗神仙下凡的错觉。
我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夸奖，赶紧开口：“大婶，你可就别夸我了，我就是一个普通的阴阳术士，有你说的那么神？”
杜大婶道：“我说的话可一点都没有夸张，你们在座如果谁不信的话，就去九楼跟二驴子媳妇打听一下，刚才叶师傅一走一过，发现酒楼正在闹邪呢，要不是叶师傅，二驴子一家都得死在家里。”
这有名有姓的，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兴趣，那些不知道的人纷纷跟杜大婶打听二驴子家究竟发生了什么。
也不知道杜大婶是特意捧我的本领，还是平时讲话就这么夸张，本来三分的事，她能说到五分到七分，而且她讲故事的本领非常不错，竟让人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一直把这事情的经过说完，杜大婶道：“你们说说，刚才我夸叶师傅的话夸张吗？”
没想到在场的人竟然还纷纷点头。
我满脑子黑线，赶紧转移话题。我看着老李的女儿：“李姐，其实我们这次过来一共有两个目的，一来是看看你们这些家属，二来我也调查一下你们家有没有那只厉鬼残留的信息。
现在那只厉鬼越来越危险，如果不想法早日把它制服，恐怕咱们这栋楼里每个人都有危险。”
“要是这样的话，你想看什么就随便看吧。”老李的女儿听了刚才二驴子一家的遭遇，也感觉到了恐惧。
我微微点了点头，起身开始用罗盘在屋里屋外走动，不过和老杜他们家一样，我只能感觉到有阴气的存在，却没有感觉到那只鬼都在这里滞留的痕迹。
看来那只鬼应该不喜欢滞留在别人家。我心里有了这样的推断。
如果我推断成立的话，那只鬼的活动范围应该在这栋楼的附近才是，要是那样就好说了，只要我在这栋楼周围观察一段时间，肯定会发现那只怨鬼的踪迹。
“叶师傅，不知道你发现了什么没有？”老李的女儿有些忐忑的问我。
我让她放宽心：“没事，虽然你家的阴气很重，但是那只鬼却没有滞留在这里，我感觉到他回来的可能性应该不大。”
老李的女儿道：“可能性不大并不代表它百分之百不会出现啊，叶师傅，我父母和哥嫂都在昨天一晚没了，我可不想再失去别的亲人了。”
我稍稍思忖一下，然后对老李的女儿道：“不知道你小时候在没在这，作为唯一幸存的当事人，我有点事情想要问他！”
老李的女儿露出了为难神色：“叶师傅，我侄子年纪还小，才六岁，他能懂什么呀？”
“我问的事情其实很简单，他应该能够回答我。”
“这样的话……”老李的女儿迟疑了一下，然后起身对我道：“那您先等一会儿，我去把他领来。”
这是老许又凑到了我的跟前：“叶师傅，那个孩子有什么好问的，我听他们说了，警察都没在他口中问出啥有用的线索来。”
“等一会儿他过来就知道了。”我笃定地道。
没过多一会儿，老李的女儿领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从里间屋走了出来，她重新在我面前的凳子上坐好，然后把那孩子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这才对我道：“叶师傅，你有啥要问的，直接问吧。”
我用最温和的语气问那孩子：“小朋友，你叫什么呀？”
那孩子似乎不太知道自己失去爷爷奶奶父亲母亲对他意味着什么，听我问他，他用响亮的声音回答我：“叔叔，我叫小宝。”
“小宝啊，那你告诉叔叔，昨天晚上你都看到了什么呀？”我害怕刺激到孩子，在问话的时候暗暗运用了灵力，这样即便是刺激到他，也能在他承受的范围之内。
不过昨天晚上的惨剧似乎对小宝没有太大的影响，他依然大着声音回答我：“昨天晚上我家来了一个会玩老鹰捉小鸡的人，然后我就看到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在屋子里一边跑一边跟他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太笨了，都被他抓到了，然后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就躺到地上睡觉了。”
我看了小宝一眼：“小宝，你告诉我叔叔，那个会玩老鹰捉小鸡的人，为什么不抓你呀？”
小宝顿时撅起的嘴：“那个人耍赖皮，根本就不和小宝玩，看到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睡觉了，就从窗户走掉了。”

第二十二章 高空抛物惹的祸
要是在平常，小宝的这些话我们肯定会把它当作小孩子的童言稚语，可是联想到刚才二驴子家出现的那只可怕的怨魂，小宝的描述就多了一层极为恐怖的意味，我还好一些，我转头看一下你的其他人，除了小宝之外，每个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其不自然，我在他们的眼眸深处都看到了一种名为恐惧的东西。
“叶师傅，你还是别问了，我现在身子发冷。”老李的女儿似乎都坐不住凳子了，她不时的用眼光扫向屋子里的每个角落，就好像那里能钻出一只可怕的鬼魂一样。
我对她道：“现在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不过你们不要害怕，这件事情不涉及什么鬼怪一类。”
“那……叶师傅，你就快问吧。”老李的女儿道。
我再一次把注意力放在小宝身上：“小宝，告诉叔叔，昨天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有谁从窗户往外扔过东西？”
小宝眨了眨眼睛，然后用一种很肯定的语气告诉我：“爸爸扔过，妈妈也也扔过，奶奶也扔过，小宝也扔过！”
连续四个“扔过”我不禁整个心都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寒意，要知道，这可是25楼啊，这么高的高度，他们扔下的东西如果砸到了人，根本就不堪想象。
我记得曾经听一个客户给过我一组数据：一个一千克的石头如果从30高米的地方落下来，如果砸到人的头部，那个人当时就会死亡。
我们玩的那个普通麻将牌，大概也就是20克左右，如果从20楼的高度飞下来，可以把下方路人的手指直接砸成骨折。
一个鸡蛋，从四楼抛下来可以把人的头砸出一个包，如果从八楼扔下来，可以让人的头皮直接破裂，如果从18层高的楼扔下来，可以直接砸破人的头骨，要是从25楼扔下来一个鸡蛋，就直接可以把一个人活活砸死。
一块巴掌大的西瓜皮，如果从25楼扔下来，打到人的头部，也能够直接造成一个人的死亡。
我们最长见的空易拉罐，15层楼高度可以砸破人的头骨，25楼抛下也是能够直接致人于死亡的。
想着这一组组触目惊心的数据，我突然感觉到有些后怕，这高空抛物的这么多，行走到这些高层之下，危险系数似乎比坐飞机还要高。
见我沉默不语，大家还以为我在思考什么问题，一时间整个房间里除了小宝咿咿呀呀的儿歌声，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过了好半天，我终于从沉思中缓醒了过来，老李的女儿问我：“叶师傅，那你还有什么问题需要问小宝吗？”
我摆了摆手：“现在没有什么问题了，让孩子去玩儿吧。”
老李的女儿把小宝放到地上，然后打发他回到里屋去玩，这时李明宇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他问我：“叶师傅，刚才我看你好像想到很多东西，是不是闹鬼的事件有眉目了？”
这回我没有否认：“我确实想到了一些东西，不过我还需要一点时间验证一下，如果我再走几家发现他们在遇鬼之前都做过同样的事情，那我就可以下最后的结论了。”
“叶师傅，你到底想到了什么？”见我没有直接回答，李明宇赶紧又问道。
我还是没有直接回答，然后问屋中的诸人：“不知道你们是不是也做过从楼里直接往外扔东西这种事情？”
在场的人里虽然大部分都否认自己有过这样的行为，但是也有极个别的人说自己确认下方确实无人的时候扔过。
我又问他们：“你们知道高空抛物危险在哪儿吗？”
老李家的一个客人直接回答：“这有什么不知道的，容易把人砸伤呗，要是命不好的，没准一下就砸死了。”
看来他们都不了解关于高空抛物的数据，于是我为了让这些人有一个更直观的认识，就把自己知道的知识跟他们详细的讲述了一遍。
听我把那种数据说完，在场的人基本上都变了脸色，纷纷对我道：“叶师傅，我们以前虽然知道高空抛物会带来危害，可是却不知道竟然你说的这样凶险，看来这样的事情，不单是我们，包括我们的亲朋好友，都需要提醒一下，可别不小心闯了大祸。”
老潘的眼睛转了转，突然眼睛一亮，他对我道：“叶师傅，我想到一个好主意，你看这样好不好，一会儿你把你说的这组数据让我们详细地记录下，然后我们找人打印一下，分别贴到各栋楼各个单元的门上，这样只要有人看到了，就会意识到高空抛物的危险，虽然不可能完全禁止有些人高空抛物，但是最起码的能提醒大部分人。”
“老爷子，你这个主意太好了，你要是这样做，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因此而受益呢，这种积累阴德的事情你做得越多对你本身就越好。”我非常的赞同。
在老李家验证了我的一个想法，为了让老李的女儿安心，我又在这里放置了一道镇宅符，然后这才和老潘等人告辞离开。
出了电梯，老许对我道：“叶师傅，我猜到你有什么判断了。”
这回我不再做任何隐瞒，直接点头承认：“现在我已经有六七成把握，那只鬼之所以会出现，估计和高空抛物有关。现在我再走几家，要是这些家出事之前都曾经从窗户往外面扔过东西，那这件事情百分之百就是因为高空抛物引起的。
换一句话来说，那只可怕怨鬼之所以会找一些人麻烦，对一些人下手，完全是那些高空抛物的人咎由自取。”
老杜道：“那不对呀，我家出事之前，我和我老伴儿就没有往外面扔过东西呀？”
这是老潘突然插口：“你们两个虽然没有扔过，但是你问过你的孙子和外孙女儿的吗，没准就是这两个小鬼头做了这件事。”
老杜道：“那一会儿我回家得打电话好好问问他们两个，如果他们真做过往窗户外扔东西，看我不给这两个小兔崽子好好地熟熟皮子。”
“这事情是你们自家的事，我们就不参与了，等你们问出结果，你打电话告诉叶师傅就行了。”老潘说道。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老杜狠狠的瞪了老潘一眼。
“我们下一个去谁家？”
既然事情有了进展，剩下的工作就比较好展开了，虽然这栋高层住宅楼里住着几百户人家，但是出事的只有那么几户，我们一家地走访下来，虽然还有三家没有走到，但是我已经能肯定：先前我猜的并没错，所有闹鬼的人家，不管轻重，都曾经从楼上往楼下扔过东西。
“我想我不用走了，现在事故的原因已经找到，就是高空抛物引起的。”我停住了脚步。
老潘等人也认为没有必要继续调查了，纷纷问我，那一步要怎么办。
既然已经确认的原因，我自然是要把那只怨魂给捉到了，因为不知道它为什么会这么憎恨高空抛物的人，所以我也不能认定它是否是一只穷凶极恶的厉鬼。
只能等到我把它抓到之后，再问个明白了。
等我问明这里面的因果，自然会解除它身上的怨气，让它顺利的进入地府。
不过因为这栋高层住宅楼占的面积比较大，如果我要摆困灵阵的话，自己一个人肯定照顾不照顾不过来，所以只能另想办法。
可是要怎样做才能把它顺利的引出来了，我稍稍思忖了一下，马上有了主意：既然这只怨魂这么憎恨高空抛物的人，那我何不以高空抛物做一个引子，把那只鬼从藏身之地引出来呢？

第二十三章 抛物引鬼
我看着老潘等人，然后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潘大叔，我是这么想的，既然那只鬼专门对高空抛物的人动手，你看咱们是不是随便找一家来个引蛇出洞啊？”
老潘的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说咱们随便找一家，从窗户往外扔个东西，然后把那只鬼引出来？”
“我就是这个意思，咱们这栋楼的范围太大，我一个人根本就顾不过来，你们也帮不上我什么忙，只有把它引出来，我才好对它下手。”
“那……我们需要做什么？”老潘问道。
我看了老潘几人一眼：“我需要在你们这栋楼里找一个房间把那只鬼引出来，不过这件事需要得到你们的同意。”
这下在场的众人都沉默了。
我知道他们的想法，虽然有我这个阴阳术士在，但是在一般人的心里，鬼这东西就是阴晦和邪恶的代名词，谁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家爬进去一只恶鬼。
对于这件事我就不能强求了，即便我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彻底解决这只鬼的事情，但是别人并不知道，所以我只能等待他们自己商量出一个结果。
我见他们大眼瞪小眼谁都不出声，就对他们说道：“这件事说起来也不算是小事，你们商量一下，然后给我一个答复就可以了。”
我就见老潘的嘴唇抿了抿，眼中的神色越来越坚定，他突然开口道：“叶师傅，这件事情就不用商量了，就在我家做吧！”
我有些惊讶：“潘大叔，难道你就不害怕？”
老潘如实回答：“说是一点不害怕那是骗人，不过既然有你这个高手在，我想你肯定有十足的把握，我这一辈子在场也去过了，也看到了许多的生生死死，到老了怎么的也不能变成一个胆小鬼。”
我对老潘翘了一下大拇指，口中佩服地道：“就佩服您这样的，既然你老这样相信我，你放心吧，这件事情我肯定做得漂漂亮亮。”
老潘稍稍沉默了一下，然后问我：“叶师傅，如果你把那只会招到我家，我家以后不会出什么事吧？其实我这把老骨头倒无所谓，我害怕影响到我的家人。”
我道：“这件事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不但不会对你家人有影响，我还会帮你的家好好的布置一下，只要你不动我的布置，我敢保证在10之内，没有任何一只冤魂怨鬼敢进你家的大门。”
这下老潘彻底放下了心，他挺直的腰板道：“既然这样，那我就没啥可担心的了，一会儿回去我跟我老伴说一声，然后你看什么时间好，咱们就什么时间做法引鬼。”
这是李明宇开口道：“咱们忙活了一上午，咱们是不是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然后咱们再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
“就听小李子的。不过这件事毕竟不是小李子一个人的事，所以请客也别可着他一个人花钱，中午这顿饭我来！”老许开口道。
“还是我们来吧！”老杜两口子也抢着请客。
“谁都别和我争了，你们要想请叶师傅，晚上明天你们随便，但是今天中午这顿饭，一定要让我请！”老潘态度十分坚决。
众人见他这样，也就都点头同意了。
中午吃饭自然不用细表，吃过饭之后，我便和老潘等人重新回到了他们家所在的这栋楼。这一次我直接跟着老潘去了他的家中。
在中午吃饭的时候，老潘已经用电话跟老伴商量好了，所以我们到来的时候，老潘的老伴并没有表现出多么意外。
不过我从她看向我的表情上看，她的心里应该是没有底。
为了增强他们的信心，我并没有直接进行布置，而是坐在那里和这帮人聊闲天。
他们对我的一些经历自然是非常感兴趣。于是我便挑了一些比较离奇古怪的事跟他们说了。老潘等人自然是啧啧称奇，看见我的眼神和先前相比，有了更加明显的变化。
我见时间差不多了，便站起身，先掏出一张护身符递给老潘的老伴：“潘婶，这道护身符你拿着，现在我需要在在你们的房间里进行一下布置。”
潘大婶一下子就紧张起来：“叶师傅，真的会没事吗？”
“潘婶，你就放心好了，我保证你们不会有任何问题。如果你要是害怕的话，可以到外面转一圈，等咱们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再让潘大叔打电话把你找回来。”
老潘也道：“叶师傅说的对，你要是害怕的话就出去转一圈，等叶师傅把那只会抓住，我再打电话告诉你回来。”
“你看我的胆子有那么小吗？”老潘不说还好，他的话音刚落，潘婶神情便坚定起来：“这种事情可不是随便什么时候都能碰到的，我一定要留到这儿涨涨见识，到时候和别人聊天的时候，让他们大吃一惊。”
老潘一撇嘴：“那你可得小心了，到时鬼出来的时候，别把你吓坏了。”
这两位老人家虽然一直在拌嘴，但是却不带一丝火气，我看得出来，这应该是他们老两口平日相处的一种方式。
于是我不再管他俩，开始在屋子里用朱砂线布置困灵阵，布置好之后，我走到窗前朝窗外看了看，见下面正有两个人在那说着什么，我想了一下，转头对老潘等人道：“楼下有人，如果就这样往下扔东西，实在是很危险，要不咱们下去一个人，在楼下守着，在我施法的这段期间，不要让别人靠近这里。”
屋里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最后都把目光集中到老潘和老许两个人身上，杜大婶道：“咱们这栋楼里潘大哥和许大哥是最有威望的，这件事情只能让他们俩其中的一个人过去。”
李明宇也道：“这件事情确实是潘大叔或许大叔其中一人出面比较好。”
老潘看了看老许：“老许啊，这里是我家，我离开肯定不合适，看来只得麻烦你了。”
老徐一脸的不情愿：“这件事情又不是什么大事，随便找个人跟底下的人说一声不就行了吗？我就不信了，他们明知道楼上又往下扔东西，还会站在楼底下挺着？”他眨了眨眼，随即眼睛一亮：“你们先等一下，现在我就打电话找几个人在楼下看着。”
老许说干就干，掏出电话，只是几分钟的时间，他就安排好的人。
大概十几分钟之后，老许的电话响了，他接电话说了几句，然后得意的对我道：“叶师傅，下边现在已经有人把守，你现在就可以施法了。”
我又扒着窗户朝外看了看，见下方这一片区域果然没有了人的踪迹，便接过了老潘准备了一个用方便袋装的毛绒玩具，直接顺着窗户扔了下去。
【作者题外话】：这本书本卷结尾就要结束了，现在作者正全力准备新书，日更新可能要少些，书友们见谅！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二十四章 捉住怨魂
见我扔出的东西，老潘等人赶紧向后退。我转头对他们道：“你们不要慌，只要退出朱砂线之外，任何冤魂怨鬼都靠近不了你们。”
不过话虽如此，老潘等人的脸色还是非常不自然。
对于这种情况我毫无办法，对于普通人来说，鬼向来都是可怕与恐怖的代名词，即便他们对我再有信心，那种深入骨子里的恐惧也不可能就此而改变。
为了不让那只鬼感受到我这个阴阳术士存在，我把那个玩具扔出去之后，我马上在自己身上贴了一张隐阳符，这样，就算那是鬼冲进了这间屋子，它也感觉不到我。
毛绒玩具扔出去几分钟之后，我突然感觉到在窗外刮起了一阵风，我心中一动，几步走到窗边，伸头朝窗外看去。
果然我看到这扇窗户下面的墙壁上，有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正顺着墙向上快速爬动。
想起刘萍的话，我马上意识到，那只鬼来了。
“来了！大家不要出声。”我害怕老潘等人有人承受不了这种恐惧，忙出言提醒。
不过不提醒还好，这一提醒，老潘等人的脸色却更加难看了。
“叶师傅，还是让我出去吧！”杜大婶终于无法承受这样的心理压力了，第一个打了退堂鼓。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直接对她道：“那你现在就赶紧出去，那你现在就赶紧出去，记住在走的时候，千万不要碰到我布置的朱砂线。”
杜大婶忙应了一声，抬脚就往门口处走，不过她还没有到门口，一团黑乎乎的影子就从我眼前的窗户爬进了这间屋子。
杜大婶见状，顿时被吓得惊叫一声，腿一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不过我现在根本就顾不上她了，进那团影子进了屋，我忙用最快的速度把困灵阵的开口封死，然后从兜囊中掏出了香炉和引魂香。
那团影子进屋之后，立刻感应到了老潘等人的存在，就见它像一只发现猎物的饿狼一样，朝着老潘等人便扑了过去。
老潘等人吓坏了，不约而同的大叫一声，方向旁边躲闪。
我怕他们碰断朱砂线，忙大声提醒：“别慌，这东西根本就迈不过朱砂线。”
不过我的话根本就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在老潘等看来，这只鬼近在咫尺，一伸手就能掐住他们的脖子，如果站在远处不动的话，跟送死没什么两样。
就在屋里一片混乱的时候，那只鬼终于碰到了朱砂线，眼见着朱砂线红光一闪，在看那只怨魂就好像是被一根强力弹簧给弹到了，瞬间便飞了回来。
此时我已经用香炉插好了引魂香，不过此时引魂香刚感应到这只怨鬼身上的怨气，香气刚刚冒出来，为了更快地控制这只怨魂，我直接掏出了镇魂铃，对着那只怨魂一摇，那是怨魂瞬间便被定到了原地。
几个呼吸之后，引魂香的香气已经把那只怨魂牢牢地牵引住了。
我转头看向老潘等人，见他们每个人都是不可置信的看着我这边，我不由笑道：“这回你们不用担心了，这只鬼现在已经完全被我控制了。”
“叶师傅，它不会突然挣脱吧？”老潘等人惊魂未定。
“这个你们可以放心，只要被我的引魂香束缚住，不管这只鬼有多厉害，他们都无法摆脱。”
听我这样说，屋里的几人终于长长的松了口气，杜大婶道：“刚才可吓死我了！”
众人都是心有戚戚焉。
在引魂香的作用下，那只怨魂慢慢地从一团黑色的物体变成了一个人的形状，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看上去有70多岁的老太太便慢慢的显露在我们面前。
虽然被引魂香给束缚住，但是那个老太太的怨魂依然在拼命的挣扎，同时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大喊着什么。
见状我掏出了一张通冥符点燃，随着符纸里的灵力扩散开来，我便听到一个尖锐的喊声：“你们这帮不顾别人死活的王八蛋，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我把自己身上的隐阳符取下，然后靠近了那个老太太的魂体，对她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对这栋楼的人下手？”
听到了我的说话声，那位老太太的魂体很明显的波动了，然后便把一双眸子转向了我这边。
“你能听到我说话？”那只怨魂问道。
“我是一位解怨人，受到到了这栋楼居民的委托，来看看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既然遇到你了，那你可以把自己的经历跟我们说一说，或许我还能帮你做些什么。”
“帮我？”老太太的怨魂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你说的比唱的都好听，今天我既然落到了你的手里，要杀要剐我认了！”
这只怨魂的语气非常的悲愤，似乎曾经遭受过极大的委屈。
“叶师傅，你还跟她墨迹啥呀，既然已经把她抓到了，就赶紧把她打得魂飞魄散吧！”老潘健我一直跟那只女鬼说话，心里有些着急。
“就是啊，既然你已经把他给抓到了，还是赶紧把它处理了吧。”杜大婶也跟着道。
我摆了摆手，对于老潘等人道：“大叔大婶，事情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简单，鬼投胎便成人，人死后变成鬼，这是一个顺应天道的循环过程。咱们有句老话，顺天者昌逆天者亡，所以这个过程不是谁都能轻易改变的。如果不分青红皂白，无缘无故的把一只鬼打得魂飞魄散，那绝对会损害一个人的阴德，阴德这种东西虽然看不着摸不到，但是一旦阴德被损耗干净，那这个人就离倒霉不远了。”
“叶师傅，你说的这些我们也不懂，你说的这些我们也不懂，你就直接对我们说吧，这只鬼应该怎样处理。”
“凡事都有因果，我需要知道她为什么会疯狂地对你们这栋楼的人下手，只有化解了她心头的怨气，她才能甘心情愿的进入地府，不再回来找你们的麻烦。”
“既然这样，那就麻烦你快点施法吧！”

第二十五章 缘由
我又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对着那个老太太的阴魂道：“既然你已经落到我的手里，我想对你怎么样你也无法反抗，那你为什么不把你自己的经历跟我们说一下呢”
老太太的阴魂发出一阵讥讽的冷笑：“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难道你还能让我的孙女活来？”
我愣了一下，这老太太的阴魂话里有话，听她的意思是她的孙女儿死了，而她孙女的死又和这栋楼里的人有关。
于是我问道：“虽然你没有告诉我你孙女的死因，但是你也不至于把这整栋楼的人都恨上了啊，怨有头债有主，谁是你的仇人你找谁要报仇好了。”
“这栋楼里就没有好人！”老太太恨得咬牙切齿，看她的样子好像随时都能扑到人身上咬人两口。
“那你也跟我说说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或许我还能帮上你一点忙。”
这老太太的阴魂身上的怨气极重，以我的经验，她一定有过什么刻骨铭心的仇恨。
她自然不会因为我三言两语就轻易相信我，不过见我态度诚恳，沉默了好半天，这才跟我说起她经历过的事情。
这位老太太姓孙，是在一年前死去的。
去年3月份，她从乡下来自己的儿子家，打算住一段时间。没想到就是这个期间她遭遇到了一件让她连死后都放不下的恶性事件。
是老太太儿子也是住在本小区，不过居住的地方是小区里的另一栋楼。
那天她领着自己的孙女在小区里溜达，途经这栋楼楼下的时候，半块砖头从天而落，正好砸在孙老太孙女的头上，当时就把那孩子砸得头破血流昏迷不醒。
见情况不妙，孙老太赶紧把孙女送到医院，可是她孙女的伤实在是太严重了，抢救了三天，最后还是没有救过来。
此时的家庭一家只有一个孩子，谁家的孩子不当个宝似的，见自己女儿死了，孙老太太儿媳妇哭昏过去好几回，悲伤之余，把自己女儿的死都归咎于自己婆婆身上。
孙老太也只有这么一个孙女，平时对这个孙女的疼爱比她父母还更甚几分，孙女的死，她受到的打击其实并不比孩子的父母差。
见儿媳妇埋怨自己，虽然知道这件事情根本就不怪自己，但是想着要是自己当时没有领孙女到那栋楼底下溜达，也不会出这样的横事，所以儿媳妇虽然指着自己的鼻子吵闹不休，她也生不出怪罪儿媳的心思，只是抹着眼泪独自伤心。
孙老太的儿子是一个懂事理的人，他也知道这件事不怪自己的母亲，于是他就对自己的妻子说：“这件事不怨咱妈，怨就怨从楼上往下扔东西的人，咱们还是早点找到扔东西的人才对。”
可是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没有找到凶手，倒不是孙老太出事的时候光顾着自己的孙女了，她当时也抬头朝楼上看过，不过楼层这么高，她根本就不知道那半块砖头到底是从哪里掉下来的。
后来她着急救自己的孙女，也没有办法上楼一家家的查看。
这几天下来，虽然孙老太和她儿子以及警察到楼上调查过，但是却没有一家承认。
他们也曾贴过悬赏寻找目击证人的广告，但是这几天下来，他们没有听到任何有关这件事的线索。
孩子无缘无故地死了，连个凶手都找不到，谁能放下心中的这口气啊，于是孙老太一家把这栋楼上的所有的住户告上了法庭。
法院经过调查之后，认为孙老太一家把整栋楼的居民作为被告是不合理的，经过甄选，法院又把一些有实际证据证明不在场的人家剔除，然后把剩下的所有人家作为被告。
虽然孙老太家出了这样的事大家都表示同情，但是自己无缘无故地成为被告，却不是所有人能够接受的，虽然法院有了判决，但是所有的人都没有执行法院的判决，这件事情一下子陷入了僵局。
随着时间的推移，孙老太一家的情绪再也压制不住了，尤其是孙老太太儿媳，见找不到真正的凶手，就把所有的怒火发到了自己婆婆身上，说话也就没有一个把门的了，话里话外都是自己的女儿死在了孙老太太手里。
孙老太本来就因为这件事情伤心内疚，被儿媳妇这一顿埋怨，顿时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只是对自己儿媳妇说：“我活着找不到那家人，难道变成鬼还找不到他吗？你放心，我大孙女不会白死，我肯定会给她报仇的。”
说完这句话，就从儿子家的窗户直接跳了下来。
孙老太太儿子家住在十七楼，如此的高度，自然是没有幸存的可能，当时就摔得血肉模糊。
孙老太太死后，心中的一点怨气不散，便在这栋楼周围徘徊，可是这栋楼里这么多户居民她根本就不知道谁才是害死自己孙女的真正凶手，于是她把自己心头的将怨气，发泄在了那些随意从楼里还外扔东西的那些人身上。
不过刚开始的时候，孙老太虽然有心让那些高空抛物的人吃些苦头，但是她毕竟是新死，身上的能量不足，别说让人吃苦头了，她在那些人身边，甚至让人感觉不到。
这种满腔怨气无从发泄的情况让孙老太身上的怨气一日比一日加重，终于在去年9月份的时候，达到了一个临界点。她发现可以对一些人造成影响了。
于是，孙老太开始报复那些高空抛物的人，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这栋楼有了闹鬼的传闻。
不过孙老太本性善良，虽然满腔怨气，却没有对那些无辜的人下手，她没事就在这栋楼外面游荡，一旦有人高空抛物，那她就会出手报复。一旦有人从楼上扔那些可以置人于死地的硬物，孙老太不管是谁，也不管男女老幼，都会施以辣手。
听完孙老太的解说，我这才明白这里面的所有因果，于是我转头问老潘他们：“潘大叔，这件事情你们知道吗？”

第二十六章 解决（大结局）
在孙老太讲述这段往事的时候，老潘等人的表情先是惊讶，然后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看来这件事他们都知道。
见我问他们，老潘抬头看了看孙老太的魂体，然后点头道：“这件事情确实发生过，因为他们家先后接连死了两个人，当时都上报纸了。”
老许也道：“对对对，当时出这件事我们这里也算轰动一时，不过肇事者始终不吭声，别的人又不愿意自认倒霉，所以他们家一分钱赔偿都没有得到。”
“也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干的损事，就因为他，你看这楼里都死多少人了？叶师傅，如果你能找到那个人，就把她交给这位大妹子，大妹子报完仇之后，就让他堕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杜大婶道。
我不由看了杜大婶一眼，即便她不说这话，在我的心里也有这样的想法，这种高空抛物的人实在是太损阴丧德了，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也不管他是有意也好无意也好，做了错事最起码也应该站出来承担责任吧，可是就因为他的视而不见，这栋楼里已经接连出了这么多事。虽然这些人在出事之前也做过高空抛物这种损事，但是这些因此而丧命的人里也不能说所有的人都是罪有应得。
要说是责任，虽然那些人的死都和孙老太有直接关系，但是归根结底，都是因为那个从楼上往下扔砖头的人。
我在心里思忖了一下，然后对孙老太道：“你的事情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了，而且又有这么多人死在你手上，你心中最大的怨气也应该可以消除掉了吧，听我一句劝，冤仇宜解不宜结，既然你已经不在人世了，还是放下心头的仇恨，去你该去的地方吧！作为一个解怨人，我可以把你送入地府。”
“不！”没想到孙老太的反应非常激烈，我这话音还没落，孙老太的魂体顿时剧烈波动起来，她尖叫着：“在我没有找到害死我孙女的凶手之前，就算你把我打得魂飞魄散，我也绝不会进入地府！”
是老太太语气毅然决然，看来她孙女的死已经成为她无法抹去的执念。
见她这样，我不由叹了口气，然后对她道：“要是这样的话，你给我几天时间，我看看能不能找到害死你孙女的凶手。”
孙老太朝我这个方向看了半天，有些怀疑地问道：“凭什么我要相信你？”
“我骗你有什么意义呀？你可以看一下自己现在的状况，如果我真想对付你，你说你有半点反抗的余地吗？”
这下孙老太没话说了，她又沉默了半晌：“如果你也找不到那个害死我孙女的凶手呢？”
“这个你可以放心，别的我不敢保证，这件事对我还真没有什么难度！如果我在这栋楼里找不到害死你孙女的凶手，那就只说明一件事，那个人肯定已经我在这栋楼里了……”
孙老太还是不相信我：“可是……你如果骗我那个凶手已经走了怎么办？”
我摊了摊手：“这件事你要是实在不相信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不过既然我遇到了你，而且你手上有这么多人命，我肯定不会就这样放任你离去了。我还是刚才那句话，作为一个阴阳术士，我没有必要骗你！”
孙老太也不傻，现在形势比人强，虽然她心里有千百种不甘，但是此时也只能妥协：“既然这样，我就相信你一回，希望你说话算话。”
我微微地点了点头，取出黄布把孙老太的魂魄给收了进去。
见我收了孙老太的魂魄，在场所有的人顿时都松了口气。杜大婶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可算把这个祸害给降服住了，我们这里终于能恢复平静了。
李明宇问我：“叶师傅，刚才你跟这只鬼说要帮她找凶手，是真的还是权宜之计？”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环顾了在场的诸人：“你们希望我是真帮他还是糊弄她一下就得了？”
杜大婶马上道：“她害死了这么多人，凭什么还要帮她啊？要我看，还不如直接把他打得魂飞魄散算了。“
杜大婶的话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同，不过老潘却是另一种想法：“我倒不那么看，虽然大妹子说的没错，孙老太太害死了那么多人，但是你们想过没有，要是没那个从家里往楼下扔砖头的，孙老太太怎么可能变成一只厉鬼啊，凭什么死了这么多人，要把那个真正的凶手放过啊？要我说，叶师傅不但要帮忙，还应该帮得彻底一些，一定要让那个人付出代价才行！”
老潘说的和我心里的想法一样，我道：“其实我的想法和潘大叔想法一样，除了那个始作俑者，那个人不无辜？我们没有理由让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逃脱惩罚。要不这样，一会儿大家回家之后，把今天遇到的事情和咱么这栋楼里的居民说一下，不过孙老太被抓到的事情你们先别和其他人漏口风，就说被她给跑了，她已经找到了当时害死她孙女的凶手，她要在这几天报仇。”
老许有些担心：“叶师傅，要是引起大家恐慌怎么办？”
我心里权衡了一下道：“你们这栋楼从去年就开始出事，大家心里多少都应该有点底儿，我估计只要你们把话传出去，最害怕的应该是那个始作俑者。所以你们不用担心，只要那个始作俑者还在这栋楼里，一两天之内我肯定能找到他，只要找到那个人，孙老太身上的执念就会消散，这样你们就再也不用害怕她回来了。”
众人听罢，不再有异议，便按照我说的去做了。
在离开的时候，我把龙淑梅和杜雪梅给喊了出来，我之所以会这么肯定会在最短时间内把那个害死孙老太孙女的凶手找出来，其实最大的底气就在她们俩身上。
虽然这栋楼不小，住户也多，但是对于她们俩来说，墙壁根本就不是障碍。再说了，人如果做过恶事，身上多多少少都会带着一些不良气息，这也让杜雪梅和龙淑梅缩小了寻找的范围，我相信，只要她们俩出手，一两天之内，那个害死孙老太孙女的凶手肯定会被她们给揪出来。
事实也真是如此，第三天半夜时分，龙淑梅突然回到了我所住的宾馆，她告诉我，凶手已经找到了。说起来那个人我还见过，竟然是那个曾经被我无意中救下来的二驴子。
龙淑梅她俩经过排查，发现二驴子听说那只鬼已经找到了害死她孙女的凶手，马上要实施报复的时候，他就表现得非常紧张，于是杜雪梅她俩就起了疑心，昨晚龙淑梅用幻术迷了二驴子的魂，经过询问，她们终于可以确认了，二驴子就是那个在去年从楼里往外扔砖头的人。
那天二驴子在外喝了点酒，一言不合和别人吵吵了起来，那半块砖头就是那个时候他从路边捡起来的，不过在旁人的劝说之下，二驴子最终没有动手，可能是喝多了意识不太清醒，在回家的时候，他把那半块砖头就带了回来。
等二驴子的酒醒了一些，发现家里的桌子上有半块砖头，也没看楼下是否有人，就顺手把那半块砖从窗口扔了出去，结果那时候孙老太领着孙女过来，正好砸到了小女孩的头上。
等他知道砸到人了，他立刻就害怕了，那时候正好他妻子刘萍不在家，所以他立马装起了无辜，不管外面闹成什么样，他就是当做没有这件事一样。
不过当他听说那只鬼已经找到了凶手的信息，他就害怕了，按照他的打算，是逃出去避一避，在外过个三两年再回来。不过因为一时间没有足够的费用，所以就拖延了一天，龙淑梅她俩就是在这个时候找到了他，
知道了真正的凶手，我便把孙老太的魂体放了出来，然后把调查出的情况跟她一说，孙老太立刻就发疯了，要不是我事先在周围布置了困灵阵，恐怕孙老太当时就得回到那栋楼里去实施报复了。
我见她魂体躁动得厉害，就用安魂咒帮着她稳定了一下魂魄，然后对她说，造成她孙女死亡的完全是二驴子一个人的原因，至于他的家人都是无辜的，她要想复仇我不拦着，但是滥杀无辜我就不能看着了。
孙老太平静下来之后，心里天人交战了喊半天，最后终于答应我不伤及无辜，于是我这才放她出去。
第二天一早，老潘她们先后给我打了电话，说楼里又出事了，二驴子今天凌晨突然发了疯，他用刀自残之后，直接从楼里跳了出去，当时就摔死了。
我告诉他们没事，我已经查明，二驴子就是害死孙老太孙女的凶手，他的死是孙老太的报复。不过这次事件之后，孙老太心里的执念就可以解除了，只要进了地府，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为了彻底消除老潘他们的恐惧心，我决定让他们亲眼看到孙老太魂体进入地府，于是在一天后，我在很多楼里居民的眼前，用送魂香把孙老太的魂体送入了地府。
为了不让同样的悲剧再发生，我在当场又说了一遍高空抛物的危害，虽然我不敢肯定他们全都能听进去，但是经过这件事，他们最起码在往外扔东西的时候，也应该想看看下面又没有人吧。
处理完这件事之后，我回到家中，把这件事跟我的亲朋好友讲述一遍之后，他们也都很有感触，同时也给自己提了个醒。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年纪也在不知不觉中增长，转眼间我已经到了不惑之年。这期间我经历了许许多多的奇怪事情，在解决这些事情的时候，我有种深深的体会，这个世界上其实鬼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人心，之所以会出现这么多冤魂怨鬼，不是说这些鬼魂天生邪恶，其实绝大多数怨鬼都是因为某些人的自私自利，不负责任给逼出来，这样他们遭受到报复就不奇怪了。
人在做，天在看。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你以为这些只是再说说？
人活一世，多与人为善，每天多一分阳光不好么？
（大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