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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执反派是妹控[穿书]
作者：雪默
内容简介
 贺绵绵穿进一本小说里，穿成全书最大反派贺闻川捡回来的妹妹。 贺闻川是个妹控，把妹妹宠成一个作天作地，性格嚣张的大作精。 贺绵绵不想变成大作精，可如果不按剧情走，不作，她就浑身疼痛。 迫不得已，贺绵绵决定拯救贺闻川，也间接拯救自己。 其中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破坏贺闻川和黑化女配之间的联手。 然而，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差错，原本应该是贺闻川被设计，和黑化女配发生不可描述的事情，可到最后，中招的却变成贺绵绵自己！！ O！M！G！ 贺闻川小的时候，给自己捡了个宠物，他小心呵护着宠物，将她视做自己的所有物。 直到某一天，贺闻川突然发现，原来这只宠物还能吃，且口感极佳。 可宠物不愿意被吃掉。 怎么办呢？ 那就关起来吧！ 又帅又狠的黑化反派VS又美又软的治愈女主 （甜宠沙雕文，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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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卧槽！两帮人打起来了！”
“老天，那女的被砸，晕过去了！”
“死人了吗？”
“快找老师来！！”
……
恍惚间，有嘈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声声钻进耳朵，让人烦躁。
贺绵绵努力地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色朦胧虚幻，有些重影，像喝醉酒的后遗症。
脑袋沉甸甸的，记忆里忽然多出许多场景，人和事都有，像是被人硬塞进脑子里似的。
贺绵绵觉得浑身难受。
“贺绵绵？你怎么样了？？”
有人在拍她的脸，手劲不小，拍得她的脸啪啪作响，那手拍完脸，又准备去掐她的人中，贺绵绵实在怕疼，抬起手挥开对方。
“醒了！贺绵绵，贺绵绵，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对方不厌其烦地叫着她的名字，像着苍蝇似的，嗡嗡个不停。
“好吵……”贺绵绵试着讲话，一开口就觉得自己的声音不对。
眼前的景象渐渐变得清晰起来，贺绵绵抬眼看一圈，发现自己正在医务室的床上，身边围着几个人。
明明是几个陌生的面孔，但她却知道这些人是谁。
有点诡异！
站在她旁边，拍她的脸还试图掐她人中的中年妇女，正是她的高三班主任刘老师。
等等，她都大学毕业两年了，哪来的高三班主任，而且她记得当年的高三班主任姓徐啊！
黑人问号脸.jpg。
虽然有点搞不清状况，但贺绵绵还是诚实地回答：“我没事。”
“那你头还晕不晕，能站起来吗？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刘老师问她。
贺绵绵感受了一下，除去最开始睁眼时，感觉像喝了假酒外，这会好像也没什么事，脑袋有点懵，但已经不疼了。
“我没事，可以起来。”
贺绵绵双手撑着床，坐了起来，刘老师忙伸手扶她，身边两个女孩也忙搭把手，贺绵绵看了两女孩一眼，记得她们是她的好朋友。
这种明明很陌生，仔细一想却又很熟悉的诡异感，让贺绵绵有点后背发凉。
“打架的几个男同学已经被带去教务处了，思琪他们在我办公室，你要是没事，就跟我去办公室，我叫了你们的家长来。”刘老师扶着她下床，简单地叮嘱几句，可能是顾及她刚刚晕倒，所以语气听起来没那么冲。
贺绵绵安静地听着，默默地理着思路。
昨晚有同事生日，她被叫去KTV，一帮人相互灌酒，她喝了不少，后来同事酒驾送她们回家，半路好像撞车了，再后来，她就没什么印象。
醒来就是刚刚这个情景。
“你哥哥的电话是助理接的，说是在开会，也不知道能不能赶来，等会我再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刘老师在她身边说着话。
“哥哥”两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她脑中的另一份记忆，这些记忆像潮水一般，顷刻就将她淹没。
打架闹事的地方是在学校停车场，贺绵绵被砸晕后，就被同学送到医务室，医务室在行政楼旁边，中间连着一段走廊。
几个人正沿着走廊朝老师办公室走去。
已经过了放学时间，诺大的校园少了白天的喧闹，多了一份难得的宁静。
西斜的阳光透过绿植落到走廊上，洒下一地金黄的碎片。
贺绵绵踩着这些光影的碎片走了一段路，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
不是热的，而是被吓的！
她发现，自己好像离开了原来的世界，进入到一个全新的世界里。
班主任的办公室有点吵，好像有家长已经赶到，正七嘴八舌地谈论停车场打架的事。
贺绵绵跟着老师走进去时，交谈声立即消失。
刘老师指着一张椅子让贺绵绵坐下休息，然后上前跟两位家长打招呼。
贺绵绵地坐到椅子上发呆。
她的两个朋友像左右护法似的，站在她的身边。
“刘老师你好，我接到电话的时候，刚好在附近，就第一时间就赶来了，听说思琪和同学打架，这怎么可能呢？我们家思琪成绩一向很好，脾气也好，怎么会跟人打架，是不是弄错了？”
说话的是一个珠光宝气的中年妇女。
她身边叫思琪的女孩，则一脸乖巧。
另外一个中年妇女，也是一身名牌，她皱起眉，嘴唇紧抿，显得有些气急败坏，对班主任说：“老师，我刚听程勇说，他的车被砸了，所以才生气动手，这事老师你一定要查清楚，那辆宝马才买两个多月，是他18岁生日的礼物，说砸就砸，到底是什么人啊，这么横的吗？”
程勇妈妈说完这话，办公室里几个学生的目光，同时落到贺绵绵身上。
贺绵绵后知后觉想起来，对方口中的宝马车，似乎，好像，可能，应该是她的砸的！
心里忍不住吐槽：宝马车也敢砸，不是横，是傻缺吧？
刘老师让两位家长坐到沙发上，又让几个罚站的学生过去坐，然后才对两位妈妈说：“这事我已经基本了解，一开始双方只是发生口角，后来又叫来各自的朋友，年轻人容易冲动，很快就打起来了，这事发生在学校里，校方很重视，一定会严肃处理。”
“我听说砸坏车子的是个女同学，叫什么……绵绵？”
“贺绵绵，跟思琪同班，最先也是她们两人发生争吵。”
“两个女孩吵架，砸我儿子车做什么？是不是太无理取闹了？”
贺绵绵抬眼看向程勇的妈妈，语气平静地说：“你儿子帮杜思琪骂我，又拿书包砸晕我。”
程勇坐不住，想起身反驳，但被他妈妈拦住了。
程勇妈妈说：“一个书包能有多重，就能砸晕人了？"那语气，显然是不相信。
“那是程勇在书包里藏了砖头。”站在贺绵绵身后的女孩生气地说。
程勇妈妈站起来，走到贺绵绵跟前，仔细将她打量一遍，说：“我看这位同学很精神啊，也没哪里受伤，小姑娘，你可真厉害，几十万的车，说砸就砸，挺狠的呀！”
“离我妹远一点。”
低沉清冷的男声从门外传来，立时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几双眼睛齐刷刷地朝门口去看，只见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先后从门外走进来。
为首的男人很高，有一米八几以上，宽肩窄腰，穿着一身修身西服，英俊又挺拔。
站在他身后的男人，应该是助理，带着眼镜，斯斯文文的，提着个公文包。
男人几步走到贺绵绵旁边站定，下颚微收，居高临下地看一眼屋内众人，眼神清冷锐利，带着刀子，最后他将视线落在程勇妈妈身上，薄唇动了动，说：“我是贺闻川，贺绵绵的哥哥，这位女士，你刚刚是在恐吓我妹妹吗？”
贺闻川气场强大，不怒而威，单只是一个眼神，就压得旁人不太敢抬头，再加上他冷飕飕的质问，那真能把人吓懵掉。
这一刻，办公室里众人的身份好像颠倒过来，其他人都是来挨训的，而贺闻川则是来训人的。
程勇的妈妈被他问得一哆嗦，心虚地低下头，随后又觉得不妥，自己明明占理，为什么会被个年轻人问得抬不起头？
她定了定神，勉强抬起头和贺闻川对视，可两秒钟后，她忍不住移开视线，硬着头皮说：“什么叫恐吓？我说的都是事实，你妹把我家的宝马砸坏了，你们还横什么横？”
眼见气氛变得剑拔弩张，刘老师这才想起自己的职责，忙上前救场。
“两位，有话好好说，我请你们来，就是要解决问题的，孩子打架的事，要批评，也要教育，还望家长们配合工作，至于车子的问题，两家也需坐下来，好好协商。”
贺绵绵在椅子上如坐针毡，贺闻川就站在她身边，距离很近，她甚至能闻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松木香。
实在坐不住，贺绵绵啪地站起来，抬头看他，“哥，椅子给你坐吧。”
贺闻川扫她一眼，没有回应。
助理从他身后出来，上前一步，对刘老师说：“老师你好，我是贺总的助理，我姓方，我们想先了解一下事件的始末。”
刘老师咽了咽口水，感觉像是在做评级考试，紧张到手脚发冷，“起因是贺绵绵和杜思琪两人闹了点小矛盾，随后发生口角，后来又叫来其他朋友，矛盾升级，双方打了起来，贺绵绵用石头砸了程勇的车，程勇用书包砸了贺绵绵，导致贺绵绵晕倒，不过刚在医务室检查过，并无大碍。”
贺闻川听到贺绵绵被砸，眼睛瞬间眯起，低头看向贺绵绵，问：“砸哪了？”
贺绵绵缩了缩脖子，指着额头：“应该是这里。”她其实也没什么印象。
贺闻川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拨开她的刘海，发现她额角确实有点红，他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用指腹轻轻按压一下。
方助理又对刘老师说：“被砸坏的车子在哪？我们去看看。”
程勇妈妈看他们终于认识到自己人的错误，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得意，“在西边的停车场，想看的话，我带你们去，全新的一辆车，都被砸花了，挡风玻璃也砸得稀碎！”
方助理面无表情地点头，“请带路。”
于是，一行人转移阵地，去了停车场。
贺绵绵跟在贺闻川身后，默默地搜索脑海中关于贺闻川的记忆，发现除了身体本身的记忆外，以前的她，对贺闻川这个名字也非常熟悉，就好像……好像在书里见过这个人物。
对，没错，她就是在一本小说里见过这个名字，贺闻川，一篇言情小说里的男配，还是个黑化的反派男配！
没等贺绵绵细想，停车场到了，一辆看起来破破烂烂的白色宝马，孤零零地停在那里。
贺绵绵看清楚车子的状况后，也是吓一跳，没想到自己手劲还挺大，居然能用石头就把一辆新宝马砸成这副鬼样。
程勇的妈妈一靠近宝马，就戏精上身，捂着胸口，很是心痛地说：“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是辆新车啊，怎么就下得去手，我的天，这挡风玻璃全碎啊！”
刘老师和杜思琪的妈妈忙上前安慰她，“程勇妈妈，你别激动，别激动，听听贺先生怎么说。”
贺闻川双手插在裤兜里，长身而立，如同海报里俊美的明星，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方助理上前评估那辆宝马车，过一会，就听他说：“国产宝马5系，低配置40多万，高配置60多万，这辆是最低配置，价格不超过45万。”
众人：……
这是要讨论赔偿的问题吗？
程勇妈妈也不捂胸口了，一脸惊觉地说：“是这个价格没错。”
方助理点点头，说：“那就先说说砸车的事，既然我们贺小姐喜欢砸车，那么，贺总愿意出50万，买下这辆车，回家让她砸个够，你们没异议吧？这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众人目瞪口呆。
“程女士，请给我个银行账号。”方助理说。
程勇妈妈有点懵，没想到事情这么容易就解决，于是晕乎乎地拿出银行卡，将号码报给方助理，随后，50万很快就打进程勇妈妈账上。
这处理速度快得让人咂舌，没等众人回过神，一直沉默的贺闻川终于再次开口，说：“车子的事情解决了，现在该谈一谈我妹妹身体和精神损失的赔偿问题。”
众人：……
就听方助理接话道：“作为公司继承人之一，贺小姐拥有贺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身价过百亿，每年单是买保险，都要上千万，这样的身价，可不是你们随便想砸就能砸的。”
似乎，好像，可能，应该是砸不起！
贺闻川一锤定音：“程女士，回家等律师函吧。”
夕阳的余晖落到贺闻川身上，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那影子上，仿佛多出一双恶魔的翅膀。

第002章
贺绵绵被贺闻川拎着塞进银色幻影里的时候，人还是懵的，缩在座位与车门之间的角落里，小脸煞白，双眼瞪成铜铃，显然吓得不轻。
不过让她受惊的不是学校发生的事，而是方助理嘴里的那串数字。
身价上百亿……
身价，上，百亿！！那就是比百亿还多！
老天，百亿后面是几个零来着？？
贺闻川低头弯腰从另一侧上车，就算车里空间很大，他的一双大长腿还是有点无处安放，最后干脆翘起二郎腿，手肘撑着中间扶手，扭头看她。
“怎么，一点小事就把你吓傻了？”他说话的时候，声线清冷有磁性，像夹着冰渣子，又像古欧洲的血族，又冷又贵气。
贺绵绵轻轻摇头，她现在64GB的脑容量里，被硬塞进了128GB的信息，感觉无比混乱，有点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
见她反应迟钝，贺闻川眉心渐渐收拢，“过来。”他冲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靠近他。
贺绵绵内心有点拒绝，但身体还是听话地往中间挪了挪，那股清淡好闻的松木香再次钻进她鼻腔里。
近距离看贺闻川的颜，贺绵绵又一次被暴击。
他的五官和脸型，好看得恰如其分，眼窝深，鼻梁挺，有点西方人的长相，但眉宇间又糅合了东方人的精致，两者结合，只能用完美一词来形容。
“是被砸傻了吗？”他低声说着，伸手过来撩她的头发，看一眼她的额角，回头对前面的方助理说，“去医院，让她做个全身检查。”
贺绵绵听到医院两字，连连摆手，“不去不去，只是磕一下，已经不痛了。”
别到时候伤口没找着，而是检查到点别的问题来，那就不好了，毕竟她现在也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原装正版的。
贺闻川眼神深邃，直勾勾看着她，“可你看起来很傻。”
“……”贺绵绵无语，想了想，才小声问他：“我真有上百亿身价？”
贺闻川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起这个，怔了两秒，嗤笑道：“有又怎样，没有又怎样？你想拿出来花掉？”
额……上百亿的话，花起来可能有点吃力。
副驾驶上的方助理轻笑着插了一句话，“贺小姐，虽然你拥有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但目前支配权还是在贺总手里，你就是挂个名，就连分红，也是分到贺总账上的。”
所以，她刚刚是白高兴一场？她其实没那么多钱？
这心路历程，就像做过山车，跌宕起伏，大喜大悲！
贺闻川看她越发傻气的模样，忍不住捏起她一撮头发，扯了扯，说：“你要真想要那些股份，也不是不可以。”
贺绵绵立时来了精神，仰头看他。
贺闻川挑眉，轻飘飘道：“讨好我。”
贺绵绵眯眼，一秒钟垂下脑袋，平静地说：“我并不想要那些股份，谢谢！”
这人一看就是很难讨好的。
贺闻川用气音低笑两声，随后坐直起身，拉开两人的距离。
这时，贺绵绵放在书包里的手机响了，她手忙脚乱地打开书包拿出手机，来电显示是“莲姨”。
贺闻川斜她一眼，顺带看清来电人，便说：“扬声。”
贺绵绵快速在脑海中翻找莲姨的信息，然后点接听，又按了扬声。
一个高亢洪亮，中气十足的女声随即响起，声音充斥整个车厢。
“绵绵，方助理刚才打电话来，让司机不用去接你，说你在学校打架了，让你哥去接，你没事吧？没被打吧？”莲姨的声音里有着满满的关切。
贺绵绵想起来，莲姨是家里的老管家，在贺家呆了很多年。
“我没事。”贺绵绵回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们回来了吗？我跟你说个事。”莲姨说到最后，忽然压低声音，“你哥在你旁边吗？你电话千万别开扬声！”
“……”贺绵绵抬头看一眼旁边正在闭目养神的贺闻川，心想晚了，她一直开着扬声呢。
没听到她回应，原本闭着眼的男人，突然撩起眼皮，目光冷飕飕地暼过来。
贺绵绵吓一跳，脑子还来不及运转，嘴巴就自动回话了：“莲姨，是什么事啊？”
“我跟你说，你能不能想办法支开你哥，别让他太快回家，白梦岚半小时前就到咱家，说要见你哥，我怎么劝都劝不走，你也知道，你哥见不得她，每次见到，过后肯定要发作……”
莲姨还在那头碎碎念，贺绵绵真的是替她捏把冷汗，手里的手机就跟个定时.炸.弹似的，沉甸甸的。随时能爆炸。
就见贺闻川伸手过来，抽走她的手机，低头对着电话说：“莲姨，我们快到了。”
莲姨：“……”
车子开进别墅小区的时候，贺绵绵还在为莲姨担忧，心想被贺闻川这么吓，莲姨心态肯定崩了，不过白梦岚这个名字，也非常耳熟，好像是那本言情小说里的女！主！角！
所以，她应该是穿进一本言情小说里了？！还穿成一个黑化反派的妹妹！
别墅小区是临湖而建的，进大门后，车子就绕着湖边一路往里行驶。
夕阳已经西沉，暮色四合，四周景色的清晰度也从1080p降至720p，但还是能看到，湖边垂柳依依，湖面烟波浩渺，很有意境。
贺家的别墅在沿湖路的尽头，占地面积很广，看起来是别墅群里最大的一栋。
车子开进院子里停稳，贺绵绵推开车门下车，第一眼就看到葡萄架下，白色圆桌旁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60来岁，微微发福的老妇人，另一个则是身段玲珑，长得很像周慧敏的漂亮女人。
两人正是莲姨和白梦岚。
白梦岚不愧为女主角，身材和长相都是小说女主的标配，让人看了，就觉得赏心悦目。
那两人见他们回来，也站了起来，沉默地看过来。
另一侧车门被推开，贺闻川长腿一跨，猫着腰下车，站直身体拉平西装外套后，才抬眼看向白梦岚。
贺绵绵越过车子看他，在学校的时候，她就感受到贺闻川身上散发的威压感，这会他也是一脸冷漠，但这股威圧感，却比在学校时要浓重得多。
是因为白梦岚吗？
白梦岚看见贺闻川出现，便不顾莲姨的阻止，小跑着来到贺闻川面前，带着几分倔强和委屈，说：“贺闻川，我有话跟你说。”
贺闻川眼底一片冷漠，眉头紧锁，丢下一句“去书房。”就转身走了，他身高腿长，步子大，没几步就走远了，白梦岚只能捏紧皮包，小跑着跟上。
贺绵绵在原地站成雕像，莲姨走过来，拉起她的双手，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一遍，慈爱地问：“绵绵，又跟人打架了？有没有受伤，哪里疼，告诉莲姨，莲姨帮你揉揉，擦擦药。”
贺绵绵心口暖暖的，自从大二那年，爸妈出车祸去世后，她已经很久没有得到来自长辈的关怀，虽然这种关怀不是针对她，但她还是被感动到了。
“莲姨，我没事的，我就是把别人的车砸了。”贺绵绵解释。
莲姨松口气，说：“砸车没关系，砸了就砸了吧，让你哥赔就好。”
额……
总觉得，贺家的教育方法点有不太对。
贺绵绵转移话题道：“莲姨，我哥把白小姐带进书房，没事吧？”
莲姨听了她的话，忽然神秘兮兮地左右看了看，见方助理慢吞吞从车里出来，就朝他摆摆手，说：“方助理，你可以下班了，今晚我就不留你吃晚餐了。”
没等方助理回话，莲姨就拉着贺绵绵的手，小声说：“走，我们去看看。”
贺绵绵：“……”
去看看的意思，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于是，一老一少手拉手，上了台阶，走进大门，穿过客厅，去到一间房门虚掩的房间前。
莲姨朝她比个禁声的手势，然后轻轻将门推开一条缝，让两人能透过这条缝，听到里面的动静。
贺绵绵：“……”
她突然觉得，在医务室病床上睁开眼后，她所遇到的人和事，就没有一个正常过。
不过吐槽归吐槽，她还是学莲姨的姿势，将耳朵凑近门缝，仔细听里面的人的对话。
“贺闻川，你能不要再找楚骏安的麻烦吗？”白梦岚声音轻柔，就连质问的话，也说得婉转动听。
“我找他麻烦，关你什么事？”贺闻川冷笑。
“我知道，你还在怪我，当初我是不应该欺骗你，不应该利用你，可那会我也是没办法，我爸妈在国外，周围也没有个说知心话的人，你又对我那么好，我真不知道怎么拒绝，可我心里爱的是楚骏安啊，我只爱他一个。”
“说完了吗？首先，你爱不爱他，不用来告诉我，跟我没关系，其次，我想收拾楚骏安，绝对不是为了你，我就是单纯看他不顺眼，他要是就此一败涂地，最好不过，如果这次整不倒他，我就再接再厉。”
“贺闻川，你别太过分，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收手。”
贺闻川阴恻恻地低笑几声，说：“要我收手？也行，只要他能主动去死。”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啊……你不要抓我的手，放开我！”白梦岚的声音突然拔高几度，变得尖锐难听。
贺闻川冷哼，道：“放开你，好让你扇我耳光？白梦岚，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滚吧。”
他话音刚落，正听得入迷的贺绵绵，就突然被莲姨扯着胳膊躲进隔壁房间，速度之快，让贺绵绵怀疑，莲姨是不是有练过？？

第003章
高跟鞋鞋跟敲击地板砖所发出的清脆响声，由近到远，再渐渐消失。
贺绵绵猫着腰扒着门往外看，只看到白梦岚匆匆离开的背影，她回头，小声对莲姨说：“她走了，警报解除！”
莲姨双手搭在她的肩上，拉住她，不让她出去，摇摇头，说：“重头戏还在后面呢，继续躲着吧。”
贺绵绵有些茫然，但莲姨让她继续躲，那她就乖乖躲着吧。
果然，几分钟后，书房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像什么东西被狠狠砸到地上去，贺绵绵吓得脖子一缩，往后退了两步。
莲姨伸手拍拍她的背，安抚她，小声说：“没关系，只是在砸东西而已。”
莲姨说完，隔壁又传来接二连三的“砰砰”巨响，中间还夹杂着瓷器破碎的声音，持续好长一段时间。
贺绵绵白着脸，心想就这动静，不是在砸东西，而是在拆房子吧。
贺闻川的脾气居然这么大，在这之前，她还以为他是一只高贵冷艳的公孔雀！没想到好看的皮囊里，居然藏着一头暴龙。
贺绵绵努力地回忆着，因为脑中掺杂着两个人的记忆，所以很多事情没办法瞬间就想起来，而且太用力想，头还有点痛。
“莲姨，他之前好像没有这样吧？”贺绵绵小声问她。
莲姨说：“怎么没有，好几次呢，不过每次白梦岚来，你都出去玩了，所以没看见你哥发脾气。”
她说完，又重重地叹口气，说：“我就说白梦岚一出现，准没好事，我也是想不明白，她都跟楚家那小子好上了，怎么还老来找你哥。”
贺绵绵想了想，说：“刚才听白梦岚的话，她是觉得我哥对她还余情未了，是因为她才去报复楚骏安。”
莲姨没好气地冷笑，“笑话，贺家和楚家的恩怨由来已久，跟她是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当年你哥会喜欢白梦岚，也只是因为年少无知，见色起意而已，都还没真正在一起过，哪里当得了真！”
莲姨的话，让贺绵绵杂乱破碎的记忆，慢慢被拼凑起来，她隐约想起整个故事的大概，贺家和楚家，从老一辈开始，就是宿敌，生意场上遇见，总要斗个你死我亡。
事业传到年轻一代的手里，仇恨并未减少。
贺闻川和楚骏安从学生时代起，就开始明争暗斗，后来爱上同个女人，更是竞争激烈，新仇加旧恨，两人注定成为一生的仇敌。
现在看来，白梦岚已经是和楚骏安在一起，而贺闻川也开始用商业手段攻击楚骏安，故事发展到这步，说明一件事，贺闻川已经黑化。
贺绵绵用力地抹了把脸，好想哭。
“好像砸完了。”梅姨打断她的发呆，说：“出去吧，今晚离你哥远点，我去让人来收拾书房。”
贺绵绵心里七上八下，跟在莲姨身后出去。
由于两个房间是相连的，挨得很近，贺绵绵刚走出去，正好遇到从书房出来的贺闻川，猝不及防地和他打了照面。
贺绵绵吓得炸了毛，忙低下头，看着贺闻川的长腿，见他也停在门边没动，就壮着胆子抬眼看他的脸，发现他这会是脸不红气不喘，连发型都没乱，一脸平静，就好像他刚刚只是去参加一场宴会，而不是砸了一间书房。
贺闻川气定神闲地整理好袖子，也没问她们两人怎么会在隔壁，只是轻飘飘地扫了贺绵绵一眼，转头对莲姨吩咐道：“晚餐别等我。”
说完，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莲姨对着贺闻川渐行渐远的背影摇摇头，“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贺绵绵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疑惑地说：“我哥看起来，很正常啊。”
莲姨继续摇头，“就是因为他很正常，才不正常啊！”
那到底是正不正常？？
莲姨也没再纠结，对贺绵绵说：“你先回房间洗个澡，我让人来收拾书房，然后等你下来，就可以吃晚饭了。”
贺绵绵比了个ok的手势，经过书房时，特地往里面瞄一眼，立时被房间内犹如台风过境的场面吓到。
她缩了缩脖子，也没敢多作停留，三步并两步地跑上楼去了。
三层楼高的别墅，兄妹两一人一层，贺闻川在二楼，贺绵绵在三楼。
回到自己房间，贺绵绵顺手将门反锁，进屋后第一件事，就是进浴室洗把脸，让自己清醒清醒。
从被砸晕醒过来后，虽然只是短短几个小时，但贺绵绵却觉得漫长得像过了一生。
身边一直有人，她只能尽量表现自然，可她真的急需要一个安静的场合，好好捋顺自己的记忆。
她是穿越过来的，这一点她很肯定，因为她的大部分记忆，还是25岁的自己，从小到大，所经历的人和事，都清晰的记得。
而如今这个贺绵绵，则是小说中的一个人物，和她同名，18岁，高三学生。
关于她的记忆，不太清晰，断断续续，但起码能拼凑出她的日常生活。
记忆里，贺绵绵是很小的时候，被贺闻川捡回来的，小时候的贺闻川喜欢捡小猫小狗回家，有一天，就把几岁大的贺绵绵捡回来了，绵绵这个名字也是他取的，因为她抱起来手感软绵绵的。
后来那些捡回来的小猫小狗，相继被贺闻川养死，只有贺绵绵坚强地活下来。
洗完澡，换上一身干净的家居服，正在吹头发的时候，莲姨上楼来叫她去吃晚饭，贺绵绵索性放下吹风筒，顶着一头半湿的长发，跟着莲姨下楼。
贺闻川没在，晚餐就剩贺绵绵和莲姨两人，桌上摆着六菜一汤，实在有点多。
莲姨一个劲地给她夹菜，“你今天挨了打，得多吃点，补补身体，再吃个鸡腿。”
“嗯，谢谢莲姨。”贺绵绵说。
莲姨愣了下，一脸戒备地看着她，说：“你今天也不太对劲，平时给你夹菜，你都是一脸嫌弃，今天居然还谢我，说，你是不是别有居心？是不是想今晚出去玩，让我给你打掩护？”
莲姨这模样，一看就是被折腾出经验来了。
贺绵绵收起笑脸，低头扒饭，差点忘了，她如今的人设，是一个被哥哥宠坏，刁蛮任性还喜欢作死的大小姐。
“没有，我今晚哪里都不想去。”
莲姨松口气，说：“那就好，闻川还在气头上，你要乖一点。”
贺绵绵一碗饭扒拉完，又端起一碗虫草汤，小口吹着，“我知道。”
因为伙食实在太好，贺绵绵吃撑了，饭后抱着肚子，陪莲姨沿着湖边散步，一直走到靠近小区门口的小广场，那里有一群跳广场舞的大妈，莲姨就留在那跳舞了，被抛弃的贺绵绵只能自己回家。
对于身份的转变，贺绵绵适应得挺好的，因为她知道，另一世界的自己，应该是酒后出车祸死了。
不用直接面对死亡，挺幸运的，而且她又活过来了，只是换一种形式而已。
最重要的是，她还成了身价上百亿的富家小姐，还自己住一层楼，这简直不要太美好！
回到三楼，贺绵绵想起自己还是个高三学生，于是拎著书包走进书房，坐在书桌前，装模作样地拿出课本，准备重温一下学生时代的生活。
然而，课本一打开，还没看两行字，她就开始头疼，也不知是不是穿越的后遗症。
等她将书盖上，头居然就不疼了！
贺绵绵啧啧两声，将书本丢开，拿着手机回卧室，舒服地躺到床上玩游戏，玩了两盘刺激战场，她忽然想起个事，于是果断退出游戏，点进某银行的APP，然后就被里面的余额闪瞎了狗眼。
那是原来的她工作几十年也不见得能赚到的数额啊！！！
贺绵绵美滋滋地想，就算不要那上百亿的股份，光是这些零花钱，也够她当个败家女了。
结果，乐极生悲，入睡前，她的肚子突然开始痛，应该是晚餐吃多了，消化不良。
贺绵绵下床上了趟厕所，结果还是疼，拿手机看一眼时间，已经半夜12点了，这会下楼找药吃，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这样想着，贺绵绵便穿上拖鞋，离开房间下楼去。
这会莲姨早就回屋睡觉，工人也离开了，屋子里显得寂静空旷，许多角落都被黑暗吞噬，只有楼梯墙壁上的小壁灯还默默地亮着，暖黄的光线格外柔和。
贺绵绵壮着胆，沿着楼梯慢慢往下走，等走到一楼转角时，往下一看，赫然发现楼梯口站着个人，那人直愣愣地，站在那一动不动。
贺绵绵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到台阶上。
她本能地想尖叫出声，结果对方动作比她快，两步蹿上来，一把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尖叫。
“是我。”清冷的声音伴随浓烈的酒气朝她袭来，贺绵绵挣扎的动作渐渐停下。
“哥？”嘴巴还被他捂住，贺绵绵发出的声音瓮声瓮气的。
“嗯。”贺闻川一只手圈住她的肩膀，一只手捏住她的嘴巴，压低声音，说：“我放开你，你不能吵，懂吗？”
贺绵绵忙点头，等了两秒，贺闻川果然卸下手上的力道，渐渐松开手。
可没等贺绵绵缓口气，下一秒，贺闻川突然像扛沙包一样，直接将她打横扛到肩膀上去了！
贺绵绵：！！！

第004章
贺绵绵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人就被贺闻川扛起来，肚子被他的肩膀顶着，五脏六腑一股脑地往胸口挤，胸口和脑袋朝下，感觉像要吐出来。
“哥？？？”贺绵绵不敢大声尖叫，也不敢大幅度挣扎，只能小心翼翼地叫着哥，毕竟这是一个已经黑化的反派。
贺闻川应该是喝高了，身上一股酒味，也不知道是不是清醒着。
将她扛上肩后，贺闻川也没在原地停留，赤脚踩着台阶，一步步往上走。
先是二楼，再往上到三楼。
贺绵绵以为他是要将她送回房，心里还小小地期待一下，结果贺闻川并不有停下脚步，而是拐个弯继续往上爬楼梯。
再上去，就是屋顶和天台了。
“哥，你弄疼我了，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走。”贺绵绵肚子实在难受，忍不住抗议，不过语调软绵绵，听起来更像是撒娇。
“别吵。”贺闻洲压低声音警告她，还不重不轻地打一下她的屁股。
贺绵绵：……
这人过分了，她都几岁了，还打她屁股？？要不是她哥，她都可以去告他性，骚扰！
顶楼的天台除了一些绿植，什么都没有，夜风吹来，有些凉飕飕的。
贺绵绵实在想不明白，贺闻洲扛她上来的目的是什么，而且就算到了天台，他也没有放她下来的意思。
难道他一喝醉酒喜欢扛人？这算什么癖好？！
幸好贺闻川没有这种癖好，他走到屋檐下，就将贺绵绵放下来，指了指一旁的围栏，说：“站这里，爬上去。”
“爬……爬上去？屋顶吗？”
贺绵绵仔细观察一下围栏和屋顶距离，站到围栏上的确能轻易就爬上屋顶，可为什么呢？她为什么要在三更半夜爬到屋顶上？
而且围栏外，就是三层楼高的落差，万一没站稳，人就掉下去了！
要不是事先知道贺闻川是个妹控，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想谋害她。
“快点。”贺闻川催促她，喝了酒的他，声音听起来少了几分冷清，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丝性，感。
贺绵绵咬了咬嘴唇，撸起睡衣的袖子，心一横，抬起右脚踩上围栏。
围栏的宽度大约有二十公分，人踩上去绰绰有余，等站到围栏上，贺绵绵再转身趴到屋顶上，伸手撑起身体，想借力蹭上去，结果她有点高估自己的力气，两只手完全没法撑起来！
下一秒，她的一条腿被贺闻川捏住，再使力往上一举，贺绵绵就被他轻松送上了屋顶。
上去后，贺绵绵忍不住回头，看一眼身后三层楼的高度，吓得腿软，连忙手脚并用地往里爬上去，屋顶有点斜坡，她担心自己会往下滑。
贺绵绵刚坐好，贺闻川也跟着上来，他上屋顶的动作，就跟武侠剧里的大侠一样，大长腿一踏一跳，人就飞上来了。
贺闻川上屋顶后，来到贺绵绵身边，挨着她的肩膀坐下，然后看着远处的湖面发呆。
贺绵绵借着不远处路灯的光线，偷偷看他的侧脸。
“哥，我们上来做什么？”她声音轻如蚊子一般，但现在是深夜，万籁寂静，就算她声音压得再低，也能听得很清楚。
贺闻川双手撑在身后，一双长腿自然地敞开，仰着头看夜空，半天才说：“看风景。”
贺绵绵：“……”
三更半夜扛着妹妹上屋顶看风景，这反派大佬怕不是个神经病吧！
“这样坐着，我有点怕，总觉得会掉下去。”她压根不敢往下看，腿肚子一直在打颤。
贺闻川低头，侧过脸看她，忽然伸出双手，掐着她两边腰，一个用力往上抬，轻松地将她抱到他的身前坐好，他的两条长腿则随意地分开放两边。
两只手也没收回，搂着她的腰身，往里收，让她完全靠进他怀里。
贺绵绵：“……”
贺闻川心满意足地搂着她，蹭了蹭她的头发，然后将自己的脑袋靠到她肩膀上。
“这样还怕吗？”他问她。
贺闻川的脑袋就压在她右边肩膀上，离她耳朵很近，一说话，声音就像带着钩子似的，徐徐往她耳朵里钻。
贺绵绵心想，他们是不是靠得太近了点？
记忆里，贺闻川确实也有过这般亲密地搂着自己的妹妹，但那是贺绵绵上小学时的事情了。
不过这样被他搂着，安全感是有了，完全不用担心会掉下去，就是肩膀被压得有点酸。
贺绵绵捏着衣角，想起今天傍晚的事，问：“哥，你心情是不是很不好？”
贺闻川脸埋在她肩膀上，几不可闻地应了声：“嗯。”
“是因为白梦岚吗？”贺绵绵有点好奇。
贺闻川手指碰到她圈在手腕上的橡皮筋，就用指尖勾着橡皮筋轻轻拉扯，说：“她脑子有坑。”
贺绵绵：“……”
那就不是因为白梦岚。
贺绵绵见他这么配合，便追问：“那你为什么心情不好？”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贺闻川将橡皮筋拉得长长的，又猛地一松，“啪”的一声，橡皮筋狠狠地弹回她手腕上。
“啊！好痛！！”贺绵绵捂着手腕，气闷地用手肘向后顶他。
贺闻川恶作剧得逞，低笑两声，捏住她的手肘不让她反抗。
贺绵绵挣扎几下，只能放弃，说：“不告诉我，那你带我上来做什么？”
贺闻川歪着脑袋想了想，说：“带你上来扔下去。”
贺绵绵撇嘴：“……我不信！”
“要不要试试？”
贺闻州说完最后那句话，真的挪动自己的身体，往前慢慢拱她，将她推得身体直往下滑。
贺绵绵立时被吓得连连惊叫，“别别别，哥，哥，别再推了，我要掉下去了！”
“还没掉。”
“你再推我就真的掉了啊啊啊。”贺绵绵已经被推到屋檐边，差一步就掉了，她吓得蜷缩成一团，死死抓住贺闻川的袖子，心里绝望的想：她为什么要在三更半夜陪一个醉鬼在屋顶上找死？？？
第二天星期五，贺绵绵还得去上课，她艰难地一大早爬起来，刷牙的时候，一照镜子，楞是把自己吓一跳，黑眼圈重得可以跟大熊猫媲美。
倒腾好自己，拎著书包下楼，贺绵绵就遇到坐在餐桌前，边看报纸边吃早餐的贺闻川。
想起昨晚半夜被吓掉半条命的经历，贺绵绵不由得心生怨气。
可贺闻川看起来就跟失忆了似的，只是在她出现时，不经意地看她一眼，然后就不再理她。
贺绵绵无语，偷偷观察他好一会，忍不住问：“哥，昨晚的事，你记得吗？”
贺闻川已经吃饱，靠着椅背，翘着二郎腿，手上的报纸翻过一页，才斜眼看她，“昨晚怎么了？”
贺绵绵楞住，心想原来这人是酒后失忆型，“哦，没什么，我昨晚半夜下楼喝水，正好遇见你回来，一身酒气的。”
“嗯。” 贺闻川敷衍地应了声，继续看报纸。
了过一会，贺闻川清冷的声音再次传来，“发什么呆？你是准备赶去上第三节 课吗？”
贺绵绵回过神，赶紧给自己舀碗粥，然后埋头猛吃。
去到学校，自然是迟到了，教导主任站在校门口，眼神锐利地盯着她看半天，最终却什么都没说，轻易就放她进去。
贺绵绵想，经过一个晚上的发酵，这会估计全校的学生和老师，都知道她的身价上百亿了吧，就连一向以严厉著称的教导主任，看着她的眼神都藏着慈祥的光。
贺绵绵就读的这所学校，是有名的贵族学校，从小学初中高中大学，一条龙服务。来这里就读的学生，都是非富即贵，家世背景大有来头。
不过像贺绵绵这样，小小年纪就拥有上百亿身价，应该是独一份了。
原来的贺绵绵，因为有哥哥的无底线宠溺，性格骄纵跋扈，很不讨喜。
就像这次跟同班的杜思琪吵架，最后砸了程勇的车，起因都是贺绵绵主动挑事。
而挑事的理由，则是因为一个男孩子。
其实也很简单，就是贺绵绵看上大学部的某个学长，想追对方，可阴差阳错，这位学长却喜欢杜思琪，贺绵绵气不过，就去找杜思琪闹。
总之，就是一段狗血爱情故事。
贺绵绵刚进教室，就被她的两个好友叫住，“绵绵，刚才你还没来的时候，大学部那边有个学长来找你，看你没在，就给你留了个纸条。”
三个人的位置，在教室最后排靠窗的位置，说起悄悄话来，不容易被偷听。
贺绵绵接过纸条，打开来看一眼，内容是很简洁的一句话：“中午放学，北区后花园树林见。”落款是楚骏兴。
经过一个晚上的沉淀，贺绵绵脑子里杂乱的记忆已经慢慢理清，穿越前后的记忆，也很容易区分开来。
对于这篇以楚骏安白梦岚为主角的言情小说，也是印象深刻，因为在她出事前，她看的最后一本小说，就是这个。
贺绵绵想起来，这个叫楚骏兴的男生，是原贺绵绵看上的大学部学长，而他的身份，就是小说中男主角楚骏安的亲弟弟。
贺绵绵将纸条捏成一团，丢进墙边的垃圾篓里，再用力抹了把脸。
脑壳疼！
中午放学，贺绵绵如约去了北区树林，她猜测楚骏兴找她，应该是为了昨天她跟杜思琪吵架的事。
不过她应约的最主要原因，是因为她对这个男主角的弟弟，挺好奇的。
小说里有提过，男主角的弟弟，跟反派的妹妹有感情戏，最后甚至给反派的妹妹洗脑成功，让她帮忙，斗倒了反派。
贺绵绵就想知道，这个将会给她洗脑的男人，长什么样？
不过，事件的发展，有些出乎贺绵绵的意料。
她刚与从大学部赶过来的楚骏兴碰上面，两人就被躲在树丛里的几个虎彪大汉抓起来，然后套上麻袋带走了。

第005章
人生头一回被套麻袋，贺绵绵除了胡乱挣扎，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自救。
她是和楚骏兴一起被抓的，楚骏兴还算有点男孩子该有的阳刚之气，一开始还能和对方缠斗几招，奈何对方人多，五六个大汉围过来，就算是成龙大叔，也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手脚被绑上，嘴也被堵上，最后还被闷进厚实的麻袋里，实在是惨无人道的酷刑。
贺绵绵觉得这次怕是凶多吉少。
校园北区树林外，连着个风景区，那几个人应该是从那边进来的，显然是有预谋，而且事发时间，刚好是中午放学，学生都挤到食堂去吃饭，没人会选在这个时间段来北区树林，所以没有人会及时发现两人被抓。
楚骏兴选这么一个僻静的地方，应该是想跟她好好说事情，没想到却让两人落入陷阱之中。
还是说，这些人本就是楚骏兴叫来的？？
应该不会吧，她记得小说里，对男主角和他的弟弟的评价都很高，不可能做出串通绑架她的事吧？
贺绵绵在麻袋里，晕晕乎乎地被搬上车，那几个人动作很粗鲁，随便一抛，就直接就将她砸到坐位上，也不知道旁边到底放怎么东西，她脑袋一偏，那东西就直接磕到她额头上了，痛得贺绵绵一阵翻滚。
“唔唔唔！！！”
然而，对方压根没理她，又把另一个人扔上来，车子就开动了。
贺绵绵强迫自己安静下来，麻袋太厚实了，她在里面挣扎得越厉害，就越快缺氧。
而且安静下来后，她还能听清周遭的动静。
“我说你们干嘛还多抓个人？？老板只是让我们收拾那小子而已。”
“他们两在约会，我怕放了那女的，她会报警，就顺手抓了。”
“麻烦。”
……
贺绵绵无语，原来这些人的目的只是抓楚骏兴，她是无辜被连累的！
早知道，就不去见楚骏兴了，简直是倒了血霉。
车子大约开了半个小时，终于停下来，她又被扛沙袋一样扛下车，然后直接扔到地上，这次贺绵绵倒霉地脸先着地，再一次重重地磕了下脑门，同样的位置连续被磕到两次，贺绵绵痛的差点当场去世。
就在她感觉快被闷死和痛死的时候，她身上的麻袋终于被解开，眼睛接触到明亮的光线，让她不得不眯起来，额头也是一抽一抽地发疼。
等适应了亮度，贺绵绵才看清周围的环境，他们应该是被带到一个小仓库里，应该是是化肥厂的仓库，装着化肥的编织袋一叠叠地堆成个小山头，味道有点刺鼻。
贺绵绵努力让自己坐起来，靠着化肥堆，戒备地看着不远处的门口，门外是一片水泥空院子，除了一辆白色面包车，什么都没有，
这会，几个人正七手八脚地从面包车的后座拖下来另一个麻袋，里面应该装着楚骏兴。
楚骏兴精力比她好，就算在被搬动的过程中，也是一刻不停地挣扎，如果不是嘴巴被一条破毛巾堵住，贺绵绵很想劝他一句，不要挣扎了，除了浪费体力，一点作用都没有。
在走进来的过程中，楚骏兴有个动作比较大，隔着麻袋，精准地踢到其中留着络腮胡的男人脸上，那一脚力道很大，络腮胡被踢得整个人往后仰，他随即怒骂道：“我艹，你他妈再不老实，老子弄死你！”
他这话刚说完，麻袋里的人立即又给他一脚，这下真的把络腮胡惹毛了，只见他冲其他人使个眼色，然后其他同伴有志一同地松开手，将装着楚骏兴的麻袋，便重重地摔到地上。
然后络腮胡还不解气，戾气十足地对着麻袋狠狠地踹了几脚。
麻袋终于安份下来。
贺绵绵靠着化肥山不敢动，深怕自己一动，就招惹来那群人的注意力。
她好不容易变成百亿继承人，可不能随随便便就在这里交代了。
楚骏兴被揍完，也被搬到贺绵绵旁边，然后他身上的麻袋被解开，露出里面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一张猪头脸。
看着都替他疼。
中午看到楚骏兴的时候，还觉得他是个玉树临风的美少年来着。
“你们两，乖乖呆着，不听话就挨揍，放心，不会要你们的命，明后天就可以走了。”其中一个瘦高的男人冲两人放狠话，然后将两人的手机收走。
“哟，这小妹妹的脑门怎么磕破了，还留着血。”
“你刚才搬人的时候，怎么不小心点？你看这漂亮的小脸蛋，都破相了！”
这话说完，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之后这帮人也没为难他们两小孩，说说笑笑地往外走，边走边商量留下哪几个人来看守门。
等他们离开仓库，贺绵绵才长舒一口气。
原来她真的磕破头了，难怪一直觉得很痛，还有点痒。
她扭了扭身体，靠过去看楚骏兴，他还是晕厥的状态，但看起来还有呼吸，应该死不了。
贺绵绵想了想，小心地挣扎起身，然后转过去，用被绑在背后的手，去帮楚骏兴拿下塞在嘴巴里的布团，见他呼吸通畅一些，才稍稍放心。
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什么目的，是不是真的明后天就会放他们走，如果她今晚没回去，贺闻川应该会发现吧，就他那个妹控属性，得知自己妹妹不见了，肯定会着急上火，不过他那清冷的性格，就算再着急，应该也不会表现出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没吃中午饭的贺绵绵觉得自己又饿又累，最后支撑不住，靠着化肥堆睡着了。
醒来时，透过窗户，看见外面太阳还很猛，猜测应该是下午。
贺绵绵眨了眨眼，看向楚骏兴，他已经醒过来了，只是身体还不能动，歪斜地躺在地上，一边脸肿得很高，看起来很诡异又很好笑，要不是场合不对，她肯定会笑出声。
“你没事吧……你额头流血了。”见她醒来，楚骏兴声音沙哑地跟她说话。
贺绵绵想起嘴里还塞着布团，于是凑近他，弯下腰，将布团送到他面前，楚骏兴吓一跳，瞪大双眼看她，很快意识到她的目的，连忙张开嘴，咬下布团的一角，用力帮她扯开。
嘴巴自由的瞬间，贺绵绵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仓库外传来吵闹的叫喊声，留下来看门的人，正在打斗地主，呦呵得很起劲。
贺绵绵压低声音，问：“你呢？有没有事，外表看起来问题不大，内脏呢？有没有被踢到？”
楚骏兴摇头，不小心牵扯都痛处，立即痛得龇牙咧嘴，“我没事，你呢，你流血了。”
贺绵绵摇头，又压低声音问他：“你知道是谁想抓你吗？最近有得罪谁吗？”
楚骏兴很认真地回忆着，然后不太确定地说：“我也不清楚。”
贺绵绵叹气，“我们现在只能努力保护好自己，然后等人来救了。”
楚骏兴沉默，他也没有更好的自救办法，况且他现在还是伤残人士，也只能等人来救，不过，就算有人来救他们，也没办法很快找到这里来吧。
两人又陷入沉默，都是眉心紧锁，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
呆坐了一会，外面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瞬间把两个发呆的人吓清醒过来，都支起身体，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就听到那几个玩斗地主的男人，惊恐地咿呀怪叫，骂骂咧咧的，“我艹，谁啊，开车不长眼吗？居然把老子的大门撞倒了，尼玛，给老子下车，快下车！！”
这一变故让贺绵绵感到惊讶，直直地盯着仓库门口看着，因为仓库门不是正对大门，她没办法第一时间看清发生什么事，只能通过那些人的话，猜测是有人开车撞坏了大门。
然后，她就看到一辆路虎揽胜冲了进来，车前盖可能在撞大门的时候，撞坏了，有点翘起。
车子速度很快地冲到门口，又戛然而止，过猛的急刹车，让轮胎狠狠地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驾驶座的门被推开，一条修长的腿率先跨下来，然后才是男人的身影。
等看清对方的模样后，贺绵绵激动疯了，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天神的降临。
她忍不住大声喊道：“哥！！我在这！”
来人正是贺闻川。
听到她的叫喊声后，贺闻川扭过头，远远地看她一眼，然后朝她走来，结果刚走两步，就被外面几个人拦住了。
络腮胡扯着嗓子说：“你是谁，想干什么，老子警告你，少多管闲事！”
“让开。”贺闻川冷哼一声。
“让你妈，兄弟们，揍他！！”
于是，几个人一哄而上，朝贺闻川扑去。
贺绵绵紧张到忘记呼吸，生怕贺闻川打不过他们，毕竟以一敌几。
这人也真是的，都能找到她了，为什么不多带点帮手来？？
不过贺绵绵很快发现，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贺闻川的战斗力真的很惊人，他出拳很快，而且招招致命，对方明明是几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结果愣是被他一拳一个地打趴下了。
解决完人，贺闻川是脸不红气不喘。
走进仓库后，贺闻川被里面化肥的味道刺激得直皱眉，等走近看清贺绵绵额角的伤后，他的整张脸瞬间变得黑沉黑沉的，格外吓人。
发现他脸色不对，贺绵绵缩了缩脖子，小声喊了句：“哥？”
“疼吗？”贺闻川问她，半蹲下来，也不着急给她松绑，而是撩起她的头发，低头凑近，仔细查看她的伤口，发现伤口流了不少血后，他的脸色黑到极点。
猛地站起身，转身又朝外面走去，然后抓起还在满地打滚的几个人，又是一通拳打脚踢。
贺绵绵看他那像走火入魔的模样，心里有些怕，但还是壮着胆子喊他：“哥，你别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第006章
受贺绵绵劝阻，贺闻川才勉强收手，站直起身，理了理衬衣褶皱，在经过络腮胡男身边时，嫌他碍脚，又顺势将他踢开，络腮胡顺势滚了两圈，抱着肚子直哼哼。
贺绵绵觉得自己就像在看一场功夫片的现场拍摄，贺闻川就是那个众人瞩目的男主角，帅得要上天。
贺闻川越过东倒西歪的几个人，走进仓库，来到贺绵绵跟前，蹲下去，伸出双手，一个公主抱，轻松将贺绵绵抱起来。
“先给我松绑。”贺绵绵在他怀里小幅度地挣扎一下，一张小脸被动地靠在他的胸膛上，这种没有一丝距离，完全贴合的接触，让贺绵绵有些晕眩。
可能是刚刚打了架的缘故，贺闻川的心跳有些快，体温也略微升高。
“去车上。”贺闻川轻松地抱着她往外面走。
等快走出仓库，贺绵绵才想起个重要的事，越过贺闻川的肩膀，去看还半躺在地上的男生，忙对贺闻川说：“哥，得把楚骏兴带上。”
贺闻川没回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说：“那是谁？关我什么事？”
他脚步没有停顿，抱着她上了副驾驶座。
越野车虽然被撞坏了一点，但还是能用。
三两下给贺绵绵解开手脚上的绳子，贺闻川绕过车头，上了驾驶座，然后发动车子倒车。
贺绵绵见他真要走，忙开口，“哥，带上他吧，他受伤了。”
贺闻川撩起眼皮看她一眼，锐利的眼神里写满警告，然后单手操控方向盘继续倒车。
“可是……”贺绵绵还想说点什么。
“闭嘴，再说就把你丢下去。”贺闻川倒好车，换了档位，一踩油门，车子快速碾过被撞倒的院子门，嚣张地离开。
贺绵绵：……
一直出到国道，贺绵绵才稍稍放松精神，靠坐在椅子上，扭头看外面的街景，看起来像是郊外。
“哥，我们不带走楚骏兴，他会不会被折磨死啊？”贺绵绵担忧地问。
“他死不死，关我们什么事？”贺闻川冷哼。
贺绵绵叹气，果然是黑化反派，为人处世竟这么偏激。
至于楚骏兴，只能自求多福了，希望他哥也能像她哥一样，这么迅速地来救人。
贺闻川开着车，偶尔看一眼街边，等经过一家小商店，他便将车停到路边，自己拿着手机下车去买东西。
贺绵绵坐在副驾驶座，安静地看着她哥的背影，贺闻川身材很好，肩宽腰窄，腿很长，走路时姿势挺拔，非常有气质，就像漫画里的人物。
就见他推开小商店的玻璃门走进去，跟店员说了两句话，店员便给他拿来东西，他点开手机扫了码，很快拿着东西出来。
贺绵绵看向他手里，原来是两瓶矿泉水还有一包湿巾。
贺闻川打开车门上车，随手递给她一瓶水，“喝水。”
贺绵绵乖巧地接过水，拧一下瓶盖，发现很轻松就打开了，应该是他事先给她拧好的。
她中午没吃饭，确实又渴又饿，先前被绑在仓库里，担惊受怕时，倒也不觉得饿，现在一放松下来，就想吃东西。
贺绵绵咕咚咕咚喝掉半瓶水，摸摸肚子，说：“有点饿。”
贺闻川没理她，抽出几张湿纸巾，又拧开另一瓶矿泉水，倒一些水到湿巾上。
“过来。”他示意她靠近。
贺绵绵愣了下，手肘撑着中间的扶手，探过身子凑近他。
贺闻川眉头紧锁，右手拿着湿巾，左手的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控制她侧过脸，将额头的伤口对着他。
他表情很冷，凝固着冰霜，可手上的动作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绕开她的伤口，小心翼翼地将沾在她脸上的血迹擦去，一下下，湿巾很快被染了色，他又换了一块，重复擦拭的动作，直到脸颊上的血痕都被清除为止。
贺绵绵低垂着眼皮，从缝隙里偷偷看他，贺闻川的脸靠得很近，隐约都能感受到他温热的鼻息，他的眼神很专注，不像在擦血迹，更像在雕刻一个杰作，严谨又认真。
因为距离过近，贺绵绵又一次被他的颜暴击。
他的五官深邃刚毅，恰到好处，就算近距离观察，也找不出一点不好看的地方。
可能她偷窥的眼神过于热烈，贺闻川嫌弃地用一只手捂住她的双眼，另一只手继续擦脸。
那大手心干燥温热，贺绵绵忍不住眨了眨眼。
血迹擦去后，贺闻川将垃圾收拾好，下车扔掉，然后回来重新发动车子，开车上路。
车子刚开出去一段陆，贺明川放在超控台上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来电显示是方助理，他顺手接通，点了扬声。
“贺总，你还在那边吗？”方助理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着急。
“刚离开。”贺闻川冷哼，“这些蠢货，是你找来的？”
方秘书干笑两声，有些尴尬地解释，“贺总，这真的是个意外，事先我跟他们说好，只去教训一下姓楚那小子，没想到这帮人会节外生枝，多抓了个人，还是贺小姐，摆了个大乌龙。”
“就这智商，你好意思给他们发任务？你是收回扣了吗？”
方秘书默默地承受来自老板的吐槽，“很抱歉。”
“这种低级错误，再发生一次，你就收拾东西滚蛋！”
“是，老板！”
方助理的话，让贺绵绵惊成一尊雕像，捏紧手里的矿泉水瓶，难以置信地看着贺闻川，话到嘴边，还是忍住，等他将电话讲完。
“你现在去现场处理一下。”他吩咐方助理，然后挂断电话。
“哥，绑架我们的那些人，是你找来的？？”贺绵绵问他。
贺闻川专注开车，说：“是方勤找的。”
是方助理找的，还是他找的，有区别吗？他们不就是一伙的？
贺绵绵努力理解他的话，应该是贺闻川让方助理去收拾一下楚骏兴，结果方助理找到这么几个不靠谱的人，顺带还坑了她一把。
可为什么呢？？
贺绵绵茫然地扭开瓶盖，连喝几口水，压了压惊，才问他：“为什么呢？你为什么要收拾楚骏安？？”
“你这次惹事，是因他而起的吧？”贺闻川答非所问，操控着车子驶入匝道，变换路线往市区方向开。
贺绵绵：……
她舔了舔嘴角，组织语言道：“哥，我突然有点想通了，感情这种事，还是得你情我愿，他要实在不愿意，那就算了吧，我总不能绑着他，非要他点头，你说是不是。”
贺闻川冷笑，说：“太天真，你记住了，不管是东西或人，只要是你喜欢的，就去争取，去抢，管他愿不愿意，只要抢到手里，紧紧攥住，他就是你的了。”
贺绵绵愣住，扭头看贺闻川，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勾出一个好看的笑容，可眼底，却有一丝不容忽视的狂傲。
“硬抢来的东西，不一定美好，还容易毁坏。”贺绵绵说。
贺闻川低笑出声，说：“既然是得不到的东西，与其让被人得到，不如亲手毁掉它，绵绵，做人不能太善良，不然会被欺负的。”
这是强盗逻辑吧！
贺绵绵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小声说：“我不喜欢被欺负，可也不想欺负人。”
贺闻川测过脸看她，好笑地说：“你这是突然转性了？你以前欺负的人还少吗？”
贺绵绵吐了吐舌头，差点就露馅，忙补救道：“我是说以后，以后我乖点，不欺负人了！”
贺闻川低笑两声，眼神里的疯狂已然消失，只剩下无边的平静，他说：“没关系，有哥在，谁都不可能欺负你。”
贺绵绵眨眨眼，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这个已经黑化的反派，他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与世界为敌，可在他内心，也有柔软的角落，这个角落，只有他的家人能轻易进入。
仿佛有一股暖流从贺绵绵心间缓缓流淌开来，流至四肢百骸，让她手脚暖暖的，很是放松。
车子进入市区后，没有往家的方向开，也没有往学校开，贺绵绵辨认半天路牌，最后放弃，回头问她哥，“我们这是去哪？”
“医院。”贺闻川回答。
“我……”贺绵绵想拒绝，她不太喜欢医院，不管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
“闭嘴。”
“……”
贺闻川带她去的是一家私立医院，贺绵绵回忆了一下，想起来这是贺闻川朋友的家的医院。
去到急诊室后，贺闻川给他的朋友打电话，让他过来给贺绵绵处理伤口。
贺绵绵有些尴尬，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贺闻川这个朋友，叫莫一威，是这家医院的继承人，也是有名的外科主刀医生。
让这样一个人来给她包扎伤口，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没让他们等太久，穿着白大褂的莫一威便匆匆赶来，“怎么回事，小绵绵受伤了？快让我看看。”
莫一威比贺闻川大几岁，贺绵绵犹豫一下，喊了声莫哥哥好。
莫一威上前，捧着她的脸，仔细看了伤口，啧啧两声，皮笑肉不笑地对贺闻川说：“真是辛苦你了，送来得很及时，再来得慢一点的话，它估计就自己长好了。”
贺绵绵：……
贺闻川：……

第007章
贺闻川觉得他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冷着脸，说：“她之前流了不少血。”
莫一威开过玩笑，便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也没问她为什么会受伤，只是语气温柔地询问贺绵绵，“头会不会晕，有没有恶心呕吐的感觉？”
贺绵绵摇头，“没有。”
莫一威笑道：“那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保险起见，还是得去拍个片。”
因为有他这个院长亲自陪同，接下来的检查都做得很快。
贺闻川不放心，又顺便让贺绵绵做了个全身检查。
贺绵绵肚子本来就饿，一通折腾下来，基本是累瘫了，也不顾上怕贺闻川，挨着他的手臂，将身体重量交给他。
贺闻川衬衣被她蹭出褶皱来，也没说她，任由她靠着。
回到莫一威的办公室，他给了贺绵绵一个三明治，那是他下午的点心，贺绵绵也没跟他客气，接过来就啃，啃得嘴巴鼓鼓的跟个仓鼠似的。
其他检查结果没那么快出来，不过头部CT的结果很快被莫一威调出来，“从图上看，没什么问题，是颗好脑仁，很漂亮，没有进水，也没有装豆腐渣。”
贺绵绵：……
贺闻川：“说人话。”
莫一威觉得这人真是一点幽默感都没有，很无趣，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跟他成为朋友的。
“很健康，没问题，就是点皮外伤，伤口注意一点，记得换药，很快就好了。”
贺绵绵毕竟是女孩子，比较注重外表，就问他：“伤口会留疤吗？”
莫一威笑，说：“伤口不大，应该不会留疤，不过要真的留疤，你可以来我这里除疤，我们医院的整形科，是国内有名的，很多明星都来光顾过。”
莫一威说完，忽然想起个事，对贺闻川说：“说起整形科，我前天见到翟筱钰了，来做苹果肌微调。”
贺闻川挑眉，“她不是去外地拍戏？”
“应该是拍完吧，怎么，你们这两天没见面？”莫一威来了兴趣，将椅子一滑，来到他们跟前，问：“你们不是男女朋友吗？居然不知道对方行踪？”
贺绵绵咬一大口三明治，就被莫一威的话吓一跳，瞬间被噎到，梗着脖子直拍胸口。
贺闻川看她狼狈的模样直皱眉，指使莫一威，“去倒水。”
莫一威也不跟他计较，忙起身拿了个一次性杯，去饮水机前倒水，回来递给贺绵绵，“慢慢吃，别着急，没人跟你抢。”
贺绵绵好不容易顺了口气，随即抬头看贺闻川，“哥，你跟翟筱钰谈恋爱了？？”在原主的记忆里，根本没有这两人谈恋爱的信息，说明原主还不知道这件事。
一篇言情小说里，有男主女主，肯定就有男配女配，贺闻川是小说里的反派男配，而翟筱钰，就是里面的反派女配。
在原文里，这两个人走到一起，自然不是真爱的碰撞，只是利益的结合，最终也不会有好结果。
这两人要是勾搭上了，那证明小说的情节已经走到后半部分，再折腾下去，贺闻川就要众叛亲离，一败涂地。
虽然贺闻川事先给妹妹留好后路，可现在的妹妹，已经是换了芯的。
她才刚刚发现，有哥哥是件非常幸福的事，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幸福消失呢？
她得想想办法才行。
贺闻川见她很惊讶的样子，反问她：“谈了又怎样？”
“就……挺突然的，我不粉明星，对她更是路人，不过我知道微博上经常爆她的黑料。”贺绵绵觉得手里的三明治突然就不香了。
莫一威翘着二郎腿，撑着下巴，笑着看贺绵绵，“娱乐圈的黑料，真真假假的，看个热闹就行，不用当真，不过，小绵绵，你刚刚吃的不是三明治，是柠檬吧，怎么说话酸溜溜的？”
贺绵绵愣了下，有点心虚地抖腿，偷偷看一眼贺闻川，发现他也是很感兴趣地看着她，实在没办法装傻，她只能硬着头皮说：“我就酸了，怎么了，我就是见不得我哥对别的女人好！”
“哟哟哟，不得了呀小家伙，占有欲很强嘛？也不知是谁小的时候，嫌弃她哥冷着张脸，活像个门神，还说长大后不要哥哥，要嫁给莫哥哥……”
“有吗？”贺绵绵难以置信地看着莫一威。
“当然。”莫一威又将椅子滑到她身边，得意道：“你从小就在觊觎我的美色。”
贺绵绵嘴角抽了抽，干笑道：“那会我年少无知，童言无忌，莫哥哥你别太在意。”
莫一威：……
说他帅为什么是童言无忌？？
从医院出来，贺绵绵额头贴了块纱布，看起来有点傻，她拨了拨刘海，试图盖住它，跟着贺闻川走去停车场时，她忍不住又问他：“哥，你真的跟翟筱钰在谈恋爱吗？”
贺闻川放慢脚步，等她赶上，才说：“你很介意？”
贺绵绵说：“我只是觉得，哥哥如果真的跟她在一起，肯定不是因为爱情。”
贺闻川挑眉，像听到很不可思议的话，“爱情？当然不是。”
“是因为跟翟家的生意吗？”贺绵绵又问。
“这些不用你操心，还有，我没跟翟筱钰在一起。”贺闻川揉了揉她的头发，手劲很大，把她好不容易拨顺的刘海也揉乱了。
没在一起？那就是开始接触，迟早会在一起？
贺绵绵想了想，说：“哥，我不是不喜欢你谈恋爱，可谈恋爱，应该找个自己喜欢的人谈才对，不是随便什么商业联姻，毕竟做生意也不是生活的全部啊！”
贺闻川垂眼看她，声音清冷低沉，“爱情也不是生活的全部。”
贺绵绵：……
两人回到家，莲姨早早就等在院门控，贺绵绵刚从车上下来，就被莲姨一把抱住。
莲姨身材圆润，贺绵绵一靠上去，感觉到处软绵绵的，像搂住一团棉花糖。
“小祖宗，你可吓坏我了。”莲姨摸着她的脸，看到她额头的白纱布，心疼得红了眼红。
“莲姨，我没事，刚去医院做完CT，只是一点皮外伤。”贺绵绵安慰她。
两人搂着往屋里走，贺闻川停好车，下车查看一下车头损坏的地方，然后给方助理打电话，让他找人来将车子开去修。
“我中午接到你们刘老师的电话时，差点吓死。”莲姨拍拍贺绵绵的手，说：“然后我赶紧给你哥打电话，幸好他能定位你，很快就知道你的具体位置。”
“我还以为是方助理告诉他的，原来是他自己找到的，莲姨你都不知道，这事本来就是个乌龙……等等，我哥定位我？他是怎么定位的？我的手机吗？”
贺绵绵很是震惊，她记得那会她的手机是被人收走的，到现在都还没拿回来，贺闻川是怎么定位的？
莲姨道：“不是电话，是鞋子……”说完，她自己愣一下，随即捂住嘴巴，一脸做错事的表情，“我，我，这，这……哎哟，人老了就是不行啊，看我这脑子，说好要瞒着你的，怎么就说漏嘴了！”
贺绵绵皱眉，回头看一眼还在院子里讲电话的贺闻川，忙追问莲姨，“什么鞋子？我的鞋子能被地位？”
她忙抬起脚看了看，感觉就是一双很正规的名牌鞋子，也没看出哪里特别。
既然已经不小心说破，莲姨也就破罐子破摔，拉着贺绵绵走进客厅，小声对她说：“你这鞋子里，装了定位器，不管你去哪，你哥都能用手机查到你的位置。”
贺绵绵瞳孔微缩，心脏像被人用手狠狠捶了一下，咚的一声，然后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头皮一阵阵地发麻。
她呆愣地盯着鞋子，忽然想到个更严重的问题，忙问莲姨：“只是刚好我今天穿了这双鞋，还是我的每双鞋，都被按了定位器？”
莲姨见她脸色很不好，心里也焦急，拍拍她的手臂，安慰道：“你也别太难受，只是个定位器而已，之前你那么不听话，到处乱跑，惹事生非，还总是想办法甩开跟着你的保镖，后来你哥才想到要给你按定位器，他只是想知道你去了哪里，会不会有危险，你看看，这次不就是定位器的功劳，他才能第一时间赶去找你。”
贺绵绵听她说完，没什么表示，只是固执地重复自己的问题，“所有的鞋都按了，对吗？”
莲姨犹豫了几秒，跺着脚说：“是。”
贺绵绵是完全傻掉了，都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这种事，真是让人细思极恐，后背发凉。
全部鞋都按了定位器，全天候监管，不管她走到哪，行踪完全掌握在好贺闻川的手里。
这是一个正常的哥哥会做出来的事吗？
她这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绵绵，肚子饿了吧，我去给你做点好吃的，好不好？”莲姨轻声细语地哄着她。
贺绵绵在医院有吃个三明治，肚子并不饿，便摇摇头拒绝莲姨，说：“我不饿，莲姨，我想回房间躺一下，等晚饭再叫我吧。”
“行行行，上去吧，你这一身脏兮兮的，先洗个澡再睡。”
“好。”
贺闻川进来的时候，贺绵绵已经上楼去，他冷着脸看莲姨，“她午饭没吃，你让厨房做点，给她送上去。”
“她不想吃。”莲姨说。
“不想吃就喂她吃。”
莲姨：……
想了想，莲姨决定坦白从宽，“我刚刚不小心说漏嘴，她已经知道她鞋子里有定位器。
贺闻川周身的温度仿佛一瞬间下降至冰点，锋利的目光如同一支支冰箭。
莲姨被他看得浑身难受，猛地一跺脚，决定先声夺人，说：“你明知道我是个大嘴巴，还让我知道这事，这下露馅了吧，你知不知道，为了保守这个秘密，我憋得多难受，都硬生生憋瘦了好几斤啊！”
莲姨说完，末了还虚张声势地瞪眼，“哼！！”
哼完，她就一个转身，小跑着溜了。
贺闻川：……

第008章
贺绵绵回到自己房间，先去拿衣服洗澡，化肥仓库的味道很难闻，而且她还在那地上蹭了许久，蹭出一身污垢。
从衣帽间出来的时候，房间门被敲响，贺绵绵抱着衣服，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高大的贺闻川。
因为身高差的缘故，贺闻川靠着门框，低头看她。
“哥，什么事？”她捏着家居服上的小饰品，抬头看他，眼睛大而有神，却少了一抹俏皮。
“生气了？”贺闻川问她。
“我说生气，你会把定位器拆掉吗？”贺绵绵反问他。
“不会。”他直截了当地拒绝。
“那你管我生不生气，我要去洗澡了。”
贺闻川看着她，没再说鞋的事，这事本来就没得商量，他可以宠着她，但用什么方式宠，他说了算。
“伤口别碰水。”他说。
贺绵绵没回答，转身去了浴室。
贺绵绵此时的心情，是震惊多过生气。
虽然一开始她就知道贺闻川是个黑化反派，因为人设的缘故，他的性格里带有一股病娇的偏执，可她没想到，贺闻川也会把这份偏执用到疼爱的妹妹身上。
不过，归根究底，还是原主太叛逆，但凡她听话一点，贺闻川也就不会用这么极端的手段。
贺绵绵洗完澡，趴到上床休息的时候想着，以后还是乖一点吧，毕竟有这么疼她的哥哥和莲姨，做个乖孩子也挺好的。
这一睡，睡得挺沉的，中途莲姨好像有过来叫她吃晚饭，但她迷迷糊糊地拒绝了，说还想睡，莲姨也就没强求，帮她拉好被子后又走了。
贺绵绵是在一阵头疼中醒来的，意识还未清醒的时候，手掌已经先捂上裹着纱布的额角，那里就像有人拿着针在不停扎她，隐隐作痛。
贺绵绵很快被痛醒，摸索着床头柜上的遥控器开了灯，靠着床头发呆。
她猜可能是自己睡着不小心压到伤口了，缓一缓应该能好，可10分钟后，疼痛还是没消失，她不得不下床，来到梳妆台前，凑近镜子，小心翼翼地揭开纱布。
伤口被莫一威处理得很好，没有红肿发炎的迹象，可隐隐的刺痛感却始终存在，真是奇了怪了。
贺绵绵重新将纱布贴好，坐在矮凳上，双手托腮努力思考着。
下午做过CT，结果显示她大脑里没有任何异常，伤口也处理得很好，没有发炎，这股疼痛真是来得莫名其妙。
虽然这种痛感是在她能忍受的范围内，但一直持续不断地痛，也会让人感到焦躁不安。
贺绵绵随便披上件外套，踩着拖鞋，没精打采地下楼去。
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别墅里的工人都下班了，莲姨也跳完广场舞回来，刚洗完澡，拿着个平板，边收拾碗具，边看港版的古早宫斗剧，看得津津有味。
见贺绵绵下来，莲姨放下手里的事，迎上她，说：“小祖宗，你终于睡够了？肚子很饿吧，我给你留了晚餐。”
“谢谢莲姨，我哥呢？”贺绵绵走过去，坐到餐桌前，发现莲姨正在擦一套欧式餐具，餐具的花纹很精致，还镶着金边。
“你哥出去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去。”
莲姨走进厨房，没一会就端出来一份晚餐，量不多，但菜色很丰富。
贺绵绵头还在疼，没什么胃口，但还是接过莲姨递来的筷子，勉强吃一些。
莲姨拿着另一双筷子，不停地给她夹菜，“多吃点，别学人家减肥，你看你小脸都瘦成什么样子，以前小时候，肉嘟嘟的多可爱。”
贺绵绵看着堆成小山的碗，头更疼了，“莲姨，你忙你的吧，我自己夹就好。”
“好吧，那这些你都得吃光。”
“好。”
莲姨脸上挂着慈爱的微笑，坐下来，点开平板继续看电视剧。
“莲姨，这套餐具挺精致的。”贺绵绵没话找话，想分散注意力。
“这个呀，是你哥从欧洲淘来的奢侈品，里面最小的一个碗，都要好几万块，平时我都放柜子最上面的，不敢用，今天打扫的时候，发现上面积好多灰，就拿下来洗洗。”
贺绵绵挑眉，伸手拿起一个盘子，凑近仔细研究，除了好看点，也看不出哪里值钱。
就在她想将盘子放回去的时候，脑袋突然一阵抽痛，贺绵绵难以忍受地咬住下嘴唇，手一抖，手里的盘子一下就滑到地上去了。
“啊！！”贺绵绵和莲姨同时尖叫出声。
“啪”的一声，精致的白色瓷盘，应声碎成一地雪花，场面无比壮观。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住了，两人都傻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好半天，莲姨才幽幽地开口，“刚刚发生什么事？我是不是产生幻觉，我看到好几万的盘子碎一地了。”
贺绵绵咽了咽口水，艰难地说：“莲姨，这不是幻觉，盘子确实……碎了，你低头看看。”
莲姨：……
贺绵绵：“对不起！！”
莲姨跟个机器人似的，僵硬地摆手，“没事没事，让我缓缓就好……”
就在莲姨灵魂出窍一般，麻木地收拾碎片时，贺绵绵突然发现，她的头居然不痛了，好像是突然间就好了。
真的很诡异。
“莲姨，这套餐具不是古董吧？”贺绵绵有些后怕地问。
“应该不是吧，我没听闻川说是古董，他还让我拿出来用，只是我觉得太贵，一直舍不得用。”
没想到，今晚直接碎了一个。
“明天我去跟我哥道歉吧。”贺绵绵心里也挺内疚的。
莲姨摆摆手，说：“没事，我明天去菜市场时，顺便买个盘子来补上就行，我有看过花纹跟这个类似的。”
贺绵绵：……
从欧洲的奢侈品到菜市场的地摊货，这差距是不是有点大？
这次莫名其妙的头痛，贺绵绵并没有瞒着贺闻川，第二天就跟他说了，贺闻川也很重视，又特地带她去一趟医院找莫一威。
莫一威对着CT图研究半天，又找来脑科的专家会诊，都一致认为，贺绵绵的脑子很健康，没有病，至于突发的疼痛，应该是偶然性的神经性疼痛。
贺绵绵听得云里雾里的，但也没太在意，只要不是经常性疼痛就行。
但贺闻川显然对这个检查结果很不满意，甚至还质问莫一威医术到底行不行，不行他就带贺绵绵换一家医院看，把莫一威气得差点吐血。
因为这两天发生不少事，还受了伤，贺闻川也没跟贺绵绵商量，直接让方助理去学校给她请几天假，勒令她乖乖在家里养伤。
贺绵绵倒是没什么意见，她刚穿越过来，初来乍到，对许多事物还很陌生，记忆也不是很完整，空出几天时间来沉淀心情，也挺好。
穿越前，贺绵绵是个不太出色的业务员，整天忙得团团转，时时看人脸色，每月拿到的薪水，也只是勉强养活自己，生活过得紧巴巴的。
而现在，她竟然成为一个零花钱用不完，身价百亿，被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富家千金。
两者之间巨大的落差，让贺绵绵感觉很不真实，也有有点心虚。
有时候晚上睡到一半，她会突然间惊醒，然后慌忙打开手机，看一下银行卡余额，确实那串数字是真实的之后，才能继续入睡。
这天半夜，贺绵绵又醒了，这次不是做噩梦，而是被疼醒的，脑袋疼，而且又是那种熟悉的针扎似的疼，一阵一阵的。
她开灯下床，走到梳妆台前照镜子，额头上的纱布已经被她拿掉，伤口开始愈合，结了一小块痂，看起来恢复得很好，没有半点发炎的症状。
可它就是一阵阵地刺痛。
贺绵绵烦躁地抹了把脸，走回床边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一眼时间，半夜三点半，这个时间，其他人还在睡觉。
她犹豫了一会，拿着手机，披上外套，悄咪咪地下楼去。
贺绵绵想给自己热一杯牛奶，说不定能舒缓情绪，减轻疼痛。
实在不行，就吃个止痛片，前天莫一威给她开的，莲姨还特地告诉她药箱的位置。
经过餐厅时，贺绵绵看到多宝架最上方的一组餐具，是被她砸掉一个盘子的那套，她顿住脚步，突然想到，那天她也头疼，然后在不小心摔坏一个盘子后，头就不疼了。
难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那也太诡异了吧，这不就变成灵异情节了吗？
可自己就是灵魂穿越进来的啊，本身就是个灵异的存在。
贺绵绵揉了揉额头，心想难道这是穿越的后遗症？？
要不再砸一个盘子试试看？？
贺绵绵再次将视线放到那套欧式餐具上。
不不不，那可是奢侈品，一个盘子好几万，一整套就是上百万！
也不对，里面有一个盘子，是莲姨花在菜市场花10块钱买来滥竽充数的。
贵的砸不起，要不先试试砸普通的？
贺绵绵这么一想，果断走进厨房，拉开碗柜，看着一柜子的碗碟，寻思着该从哪个下手。
不过大半夜砸餐具，动静会不会太大？
想了想，贺绵绵去将厨房门关上，然后走回碗柜前，从里面拿出个瓷碗，放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再慢慢举高。
就在她准备往下砸的时候，厨房门突然被推开，穿着长睡裤，赤着上半身的贺闻川赫然出现在门口。
他神色慵懒，两只手臂随意地撑着门框，手臂上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隆起。
“你在做什么？”他眯起眼睛问她。
举着碗的贺绵绵：……

第009章
四目相对，时间静止。
贺绵绵尴尬得快窒息，心里飞快想着最合理的借口。
“我在……我在做运动。”
贺闻川走进厨房，越过仍旧举着碗的贺绵绵，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拿出瓶纯净水，拧开瓶盖连喝几口。
他侧着身微仰起头，脖子拉开一个好看的弧度，随着喝水的动作，喉结上下滑动，隐约发出吞咽的声音。
喝完水，他随手将瓶盖拧回去，回头看她，说：“半夜三点多，起来做运动？就用一个碗？”
贺绵绵讪讪地将碗放下，干笑道：“我有点失眠，就想着做一下热身运动，这举碗的动作，跟举哑铃差不多意思，嘿嘿，嘿嘿。”
真是超级无敌霹雳式的尴尬。
厨房只开着壁灯，光线昏黄，衬得贺闻川的目光越发深沉。
听着贺绵绵漏洞百出的借口，贺闻川也没说什么，拿着水往外走，经过她面前时，简短说了句：“跟我来。”
贺绵绵不明所以，不过只要能让她从这个尴尬的氛围中脱离，叫她去做什么都是没问题的。
见贺闻川大步离开厨房，她连忙小跑着跟上去。
额头还是隐隐作痛，但在猜测可能是穿越的后遗症之后，贺绵绵选择不告诉贺闻川，她想先确认，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贺闻川将她带上二楼，推开书房旁边另一个房间的门，然后站在门口，示意她进去。
贺绵绵走到门口，往里面看一眼，瞬间无语。
这是贺闻川的健身房。
贺闻川抬手指了指角落的架子，说：“那里哑铃的型号齐全，去举吧，举到你犯困为止。”
看着那一排排列整齐的哑铃，贺绵绵干笑两声，连连摆手说：“不用了不用了，我突然又觉得很困，想睡觉了，那什么，很晚了，哥你也快去睡吧，晚安！！”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转身跑上楼梯。
贺闻川捏着水瓶，平静地看着贺绵绵像只猴子似地飞快蹿上楼，等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转角处，他才收回视线，微微勾起嘴角，转身走回房间。
房间内，被贺闻川扔在床尾处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收到新信息。
贺闻川随手将水瓶放在床头柜上，走过去拿起手机点开。
信息是方助理发来的，“贺总，江老板的船四点半到港，你要过去跟他碰面吗？”
贺闻川眉峰收拢，深邃的眼神里掺杂着阴鸷的光，他拇指动了动，简洁地回了个“去”字。
将手机扔回床上，贺闻川走到衣帽间前，推开门走进去。
在一排高定西服中，随意取下一套，扔到一旁的沙发凳上，然后是衬衣，领带……
贺闻川穿衣服的动作慢条斯理，大脑则是在高效运转，他沉默地算计着，今晚出去这趟的得与失，是否值得他冒风险。
衬衣扣子扣好，再穿上西装外套，动作始终不急不缓。
走到全身镜前打领带，他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是刚才贺绵绵站在厨房里举着碗的傻样。
她应该是想砸碗的，在他出现后，就开始装傻，但演技过于拙劣，一眼就能看穿。
贺闻川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带着温度的笑。
他眉头一拢，收敛心神，转身走到柜子前，拉开抽屉，取出个手表戴上。
凌晨四点钟整，贺宅的车库门无声地自动打开，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出院子，迅速融进无边的夜色之中。
三楼没有灯光的房间内，贺绵绵半蹲在窗边，掀开一角窗帘，鬼鬼祟祟地朝外面看，直到那辆黑色轿车消失在视线里，她才放下窗帘，在黑暗中摸索着回到床上。
这大反派三更半夜出门，肯定不是去干好事！
她得多留意一些才行。
贺绵绵揉了揉额头，疼痛感还在，力度有所减轻，她实在不想再下楼去折腾，于是拉起被子将自己盖个严实。
休满一个星期的假，贺绵绵终于能回去学校上课，她心里挺高兴的。
这几天在家，莲姨是变着花样地投喂她，别人是一天三餐，她是三餐外加早、午点心和宵夜，总共是六餐，且零食是全天候无间断地供应，这样吃下去，迟早要变成胖子。
穿越前，她的梦想就是不用工作，有花不完的存款，有人给她做饭打扫卫生，她就整天宅在家里刷手机打游戏，当一条快乐的咸鱼。
如今这些梦乡都一一实现，贺绵绵也当了一个星期的咸鱼，她却发现，当咸鱼也挺危险的，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变成一条胖头鱼！
贺绵绵穿越过来一个多星期，真正在学校上课的时间，却只有半天，除去在北区突然被人套麻袋外，她对那半天的校园体验，还是挺满意的。
学校环境非常好，同学和老师都很友好，上课时，也不会点名要她回答问题。
她更不用担心学习不好被家长责骂，要是真毕不了业，那就回家继承百亿财产好了。
这么一分析，贺绵绵还挺期待接下来的学校生活。
她的积极态度，让莲姨感到很意外，不过自家的小孩想学好，老太太自然是开心的，高高兴兴给她做好早餐，又高高兴兴送她出门，让司机载她去学校。
刚送走贺绵绵，贺闻川便下楼来，准备去上班。
透过餐厅落地窗看外面，没看到平日用来接送小孩的奔驰轿车，贺闻川问莲姨，“小孩上学了？”
莲姨端上豆浆油条，笑呵呵地点头：“是啊，一大早就起床了，特积极。”
贺闻川坐到餐桌旁，端起杯子喝一口豆浆，随后点开平板准备看新闻，听到莲姨夸贺绵绵积极，他忍不住眉头一挑，道：“她积极？”
莲姨正想找个人分享这件事，就坐到他对面，笑道：“是啊，以前都要我上去叫好几趟，她才肯起床，今天六点半，自己就起床了，穿着校服，拿著书包，高高兴兴地下来，真是可爱得不行，跟以前比，简直跟变了个人似的。”
贺闻川吃东西的动作顿了下，“变了个人？”
莲姨点头，煞有介事地分析道：“我看，我们家宝贝应该是谈恋爱了，是甜美的爱情改变了她。”
贺闻川：……
回想这些天贺绵绵的表现，确实有些不一样，以前一天到晚往外面跑的人，现在居然能安安分分在家呆一个星期，可不就像换了个人么？
贺闻川眉头皱得更紧，难道真的撞坏脑子了？
“她这一个星期都在家，怎么谈恋爱？”
“现在的小年轻，不都是用手机谈恋爱吗？？？”
贺闻川：“……”
莲姨想起个事，说：“对了，绵绵出门前，偷偷在药箱里拿药，我看了下，拿的是止痛药。”
“她还在头疼？？”贺闻川问。
“我问她了，她说不痛。”
贺闻川沉下脸色，说：“晚上回来我问她。”
贺绵绵踏进教室，就觉得氛围不太对，所有人都在看她，可和她视线接触时，又都匆匆躲开，压根不敢与她对视。
其实不止教室，从踏进学校大门，她就觉得周围的气氛不对。
几天前她来学校，就算迟到，站在门口的教导主任也是一脸慈爱地看着她，可今天，她明明没迟到，老师却用看坏人的眼神看她，无比严厉。
路上的同学也是，偷偷摸摸地看她，然后交头接耳，小声讨论，那模样，一看就知道不是在说好话。
为什么呢？这才几天，这群人对她的态度就天差地别的。
贺绵绵的两个好朋友白晴和黎夏还没来，她有心想找人问一问，可别人一跟她目光接触，就连忙低头假装忙碌。
她试过两次，也就放弃了，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放好书包，拿出课本，随意地翻阅着。
一直到早自习前，白晴才匆匆赶来，她的座位在贺绵绵前面，落座前，她回头小声对贺绵绵说：“你可以来上课了呀，身体没问题吗？”
贺绵绵暗暗松口气，心想还好，还有一个是正常的，肯跟她讲话。
上课铃响，其他同学都回到自己位子上坐好，贺绵绵想了想，拿出个笔记本，在上面写下问题。
“怎么回事？其他人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写完这句，她拿本子戳了戳白晴的背，待对方微微侧身时，就将本子塞给她。
白晴接过本子，看了一眼，就拿笔在上面写字，应该是在回答她的问题。
不过白晴作答的时间还挺长的，写了好一会，才将本子还给贺绵绵。
贺绵绵忙接过来看。
“你请假后，你追的那个学长，楚骏兴，他也请假了，然后，就有流言从大学部那边传来，说你跟楚骏兴被绑架了，然后你哥很快就去把你救出来，可你们只是自己回来，压根没理楚骏兴的死活，流言还说，楚学长在你们走后，又被歹徒凌虐，因为伤势过重，现在还在重症室住着，大家都在说，你见死不救，没人性。”
贺绵绵看完这话，恍然大悟，难怪她觉得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像是在看坏人，原来在这个流言里，她真的就是个坏人！
这样的流言，应该是从楚家那边传出来的吧。
目的是报复她么？

第010章
说楚骏兴被凌虐到进重症室，贺绵绵是一点也不信。
那天贺闻川来带她走的时候，就已经将那几个壮汉打得只剩半条命，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当咸鱼，哪里还有力气去折腾楚骏兴？
何况在离开的路上，贺绵绵还听到贺闻川让方助理去处理现场，方助理看起来斯斯文文的，难道是他把人打进重症室的？
暗中让人收拾楚骏兴是一回事，明着针对楚骏兴，又是另一回事，方助理看着就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做出这么傻缺的事。
所以这些流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谁传的，都得查清楚才行。
至于流言里，说她见死不救，没人性，这点她倒是无力反驳。
当天她虽然有求贺闻川顺便将楚骏兴带走，但贺闻川没同意，她也就不敢再坚持，确实没有尽全力去劝说。
何况那些坏人，还是贺闻川让方助理找来的，这一点，她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
没一会，白晴又传来一张纸条，问她：“他们传的这些消息都是真的吗？”
贺绵绵想了想，写道：“有真也有假。”写完就去挠白晴的背。
没一会，白晴将纸条丢回来，里面她义愤填膺地说：“我就说嘛，老大你怎么可能见死不救，何况你还喜欢楚学长！”
贺绵绵转着笔，有些汗颜地回她：“楚骏兴住进重症室，应该是假的，而我当时离开没有救他，是真的。”
确切地说，是她的反派哥哥不愿意救。
白晴看过纸条后，身体僵住，好半天没再传纸条来。
贺绵绵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意，这仅剩的友谊，估计也要玩完了。
早上出门前，她还挺期待上学的时光，这才过去没两个小时，她又觉得辍学回家当咸鱼，也挺好的。
不过没等贺绵绵失落太久，白晴又丢过来一张小纸条，写着：“不管怎样，我们永远支持你，老大。”
贺绵绵噗嗤一声，笑了。
黎夏是第一节 自习课下课后，才匆匆赶来教室，刚跑到后门门口，就遇见准备去上厕所的贺绵绵和白晴。
“你怎么现在才来？”白晴问她，“你再继续迟到，下学期你妈又不让你走读了。”
白晴和黎夏两人的身材是天差地别，白晴又高又瘦，跟个圆规似的，黎夏则是又矮又圆，像个撑开来的河豚。
两人看起来都不太聪明的样子，却很听贺绵绵的话，记忆里，原贺绵绵挺会收买人心，给过两人不少值钱的小玩意，不过，也没少指使这两人去干点不大不小的坏事。
黎夏人胖，容易流汗，一口气从一楼跑到三楼，整个人都被自己的汗水淹没，喘着粗气，说：“我在路上跟人吵架，错过了校车，又不敢找我妈送，就搭公车来，结果坐错车了！我太难了！”
贺绵绵从裤兜里摸出抱纸巾递给她，说：“一大早吵架？跟谁？”
“不认识，我听到她们说你坏话，就去跟她们吵了。”黎夏抽出纸巾胡乱擦汗，话里有着对她理所当然的维护。
贺绵绵刚被白晴感动，转头又被黎夏感动，心里热乎乎地，原主性格虽然不太好，但交的两个朋友，倒还挺不错的。
课间休息时间有限，和黎夏说了几句话，贺绵绵就和白晴去厕所。
厕所在每层楼走廊的最未端，贺绵绵一路走过去，又接收到各种复杂的、质疑的目光，她双手插在裤兜里，捏成拳头，脸上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白晴的心理素质没贺绵绵好，受不了被人当成阶级敌人似地盯着，走到一半，几乎是缩在贺绵绵身边。
两人刚走到厕所门口，隔着虚掩的木门，就听到里面女孩子们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贺绵绵伸手准备推门的时候，隐约听到有人提起自己的名字，于是推门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站在原地，和白晴对视一眼。
“大集团的继承人果然不一样，就算被绑架，也能马上被救走，比电影里演的还容易。”
“再厉害又怎样，还不是铁石心肠，见死不救。”
“你们听说没，就因为程勇拿书包砸了她，她哥就把程家告上法庭了，要求赔偿金额高得吓死人！”
“真是颠倒黑白，明明是她先把人家的车砸了，却反过来要人赔偿她，也太不要脸了吧。”
……
“砰！”的一声巨响，厚实的厕所门被贺绵绵一脚踹开。
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让原本喧闹的厕所，立刻陷入静止状态，仿佛影片被按了暂停键一般。
所有人都被贺绵绵制造出来的动静吓呆了。
贺绵绵对这个场面很满意，她收回脚，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进去，身后还跟着个缩头缩脑的白晴。
没有什么比说人坏话，又被当场抓包更尴尬的事了，刚才参与讨论的几个女孩，这会已经僵成雕塑，恨不得在地板上掏个洞钻进去，不给贺绵绵发现。
心理年龄25岁的贺绵绵，看着眼前一群女生，就跟看小屁孩似的，半点压力都没有。
她冷着脸，抿着唇，站在洗手台前的空地上，目光沉沉地扫视一圈，见其他人像被点了穴道一般，动都不敢动，觉得有点好笑。
冷哼一声，说：“怎么，上完厕所还不走，都留在这里等我发律师函吗？"
这话刚说完，众人像是突然醒过神来，也不敢吭声，纷纷低着头，避开贺绵绵，推推挤挤地迅速离开厕所。
两分钟后，偌大的厕所里，只剩贺绵绵和白晴两人。
贺绵绵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很仔细地洗着手，空旷的空间里，只剩水流哗啦啦的声音。
洗完手，关上水阀，贺绵绵抽出一张纸巾擦手。
外面上课铃响了，贺绵绵还在慢吞吞地擦手，白晴在旁边看得着急，小声问她：“不回去吗？”
贺绵绵抬眼看她，勾着嘴角，笑道：“等等。”
白晴一头雾水，实在不知道她要等什么，上小号吗？
就见贺绵绵抬脚走到第二个隔间前，伸手在紧闭的隔间门上敲了敲，说：“该上课了，杜思琪同学。”
白晴很不可思议地看着贺绵绵，想不通她怎么知道隔间里还有人，甚至还知道里面就是杜思琪？！
老大果然是老大！nb！（破音）
贺绵绵敲完门，也不着急，就站在原地等着。
过一会，门锁咔嚓一声被打开，隔间门从里面缓缓打开。
杜思琪站在里面，表情别扭地跟贺绵绵打了照面。
贺绵绵双手交叠抱在胸前，明明是跟杜思琪差不多的身高，却被她站出两米高的气势，居高临下地问道：“杜思琪，你是在心虚吗？”

第011章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杜思琪走出隔间，眼神里有着委屈和惧怕，怯生生地和贺绵绵对视。
她扎着公主头，校服衬衣扣得严实，一副标准的好学生模样，她也确实是个优秀的学生，和同学关系好，深受老师喜爱，不管什么考试，都是年级前几名。
最重要一点，她还长得很漂亮，瓜子脸，樱桃嘴，丹凤眼，标准的古典美人模样，清雅恬静。
如此出色完美的一个女孩，在嚣张叛逆的原贺绵绵眼里，就成了眼中钉肉中刺，阶级敌人一般的存在。
自从知道楚骏兴跟杜思琪走得近之后，原贺绵绵更是各种找茬，处处针对杜思琪。
但这些，通通成为过去式，贺绵绵现在堵着她，只是想弄清楚，杜思琪跟这些流言有没有关系。
“我刚才进来，你立刻躲进隔间里，为什么？”贺绵绵紧紧盯着她，打量她的细微表情变化。
让人失望的是，杜思琪除了表现出胆怯外，并没有多余伪装的情绪。
杜思琪双手揪着校服的下摆，缩着脖子，小声说：“我妈吩咐过我，说见到你要躲远一些，贺绵绵，我以后都不跟你吵架了，你不要再为难我，可以吗？”
贺绵绵：……
现在这情形，怎么看都像是她在霸/凌一只无辜的小白兔，贺绵绵皱眉，难道是自己反应过度，想多了？
“我……我能回去上课了吗？”杜思琪小心翼翼地问她。
贺绵绵撩起眼皮斜她一眼，随后朝门口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可以走了。
杜思琪一秒也没停留，迈着小碎步，小跑着离开厕所。
等厕所彻底空下来，白晴才上前，问她：“老大，我们也回去吧？”
贺绵绵点点头，跟着白晴走到门口，然后才想起来自己这一趟是来上厕所的，于是又跑了回去。
上完厕所，回到高三1班教室，老师已经在讲台准备上课，见两人姗姗来迟，也没说什么，仿佛已经习惯了。
贺绵绵从后门回到自己座位，然后有模有样地拿出课本，打算认真听课，结果没听几分钟，她就开始走神。
刚才在厕所，踢门的那一瞬间，她的动作其实比她脑子反应还快，在她意识到自己要做什么的时候，脚已经先一步踢出去了。
好像做这种嚣张跋扈的事情，就是她身体的本能，这样做，能让她感到心情愉悦。
难道这是人设的限制吗？？
因为原主在小说里的人设，是一个被宠坏的大小姐，飞扬跋扈，不听管教，喜欢惹是生非，所以就算现在被穿越者代替，人设还是不能崩，该怎样就继续怎样，如果不按原人设走，她的身体就会感到不舒服。
比如查不出原因的头痛。
贺绵绵发现，自己这样的猜测，是非常有道理的。
早上起来时，她的头又在隐隐作痛，疼痛的位置，还是在已经长好的伤口上，这种痛，她已经忍受了几天，但还是不适应，于是，在出门前，她偷偷拿了止痛药，在去学校的路上，就着水壶里的水吃了。
吃了药，痛感也只是被减轻，没办法完全消除。
可就在她踢开厕所门的那一瞬间，她能清楚地感受到，头痛瞬间被抽离，整个人变得轻松舒适起来。
就像第一次头痛那次，她失手打碎个奢侈品瓷盘，身体默认她在搞破坏，所以头痛立刻消失了。
想到这里，贺绵绵感到头皮一阵发麻，这实在太诡异了。
穿越果然是有后遗症的，亏她还想着以后当个听话的乖乖女。
尼玛，这还怎么乖？！！
一节课就在贺绵绵的神游中过去了。
下课铃一响，坐在她前面的白晴和黎夏立刻转过身来陪她聊天。
她们两人已经意识到，班里其他同学，表面看起来是害怕贺绵绵，不敢找她说话，实际上是在无形地孤立她，让她成为异类般的存在。
贺绵绵显然也意识到这点，但她并没有太在意。
冷暴力这种事，可能会伤害到一个心智不成熟的孩子，但她是个25岁的成年人，这些问题对她来说都不是问题。
黎夏从兜里摸出三根棒棒糖，递一个给贺绵绵，又递一个给白晴，发现给白晴的那个是她喜欢的青苹果味，又赶紧收回来，换个草莓味的给她。
白晴故意去抢她的青苹果。
“我也喜欢苹果味！”
“不行，你吃草莓的！”
“我就要苹果味的！”
“不给不给。”
两个幼稚鬼就一根棒棒糖闹了起来，最后还是黎夏仗着自己吨位重，半压着她，然后迅速剥掉糖纸，将糖塞进自己嘴巴里。
白晴被压得差点喘不过气，嫌弃道：“你都胖成这样还吃糖！”
贺绵绵被闹得烦躁，出声制止她们，“别吵。”
两人果然听话地安静下来。
白晴吃着糖，小声对贺绵绵说：“你没来的这几天，学校都在传你们被绑的流言，班里有些人也说过一些不太好听的话，不过她们肯定不敢在你面前说。”
贺绵绵的棒棒糖没有拆开，只是拿在手上颠来倒去地玩着，她抬眼看向坐在前排，正跟朋友聊天的杜思琪，随后问白晴：“杜思琪呢？有听她说我什么吗？”
两人想了想，同时摇头，白晴说：“她倒没说什么，就是别人在谈论这事的时候，她会让那人别说，说听着都觉得害怕。”
黎夏点头，“对，她看起来被上次打架的事吓到了，很怕你的样子。”
贺绵绵皱眉，“我觉得，杜思琪有点古怪。”
“哪里怪？”
贺绵绵分析道：“我觉得她的转变太大了，之前有程勇给她撑腰，她还敢跟我叫板，现在却是一副怕我怕到要死的样子，就算她妈真的让她躲我远点，那她无视我不就好了，有必要表现得这么害怕吗？有点过了。”
“刚才在厕所，她看起来真的被你吓坏了。”白晴说，“怕你不好吗？”
贺绵绵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说：“不，她跟班里大多人关系都很好，她要是表现得很怕我，那其他人，肯定也会觉得我很可怕。”
杜思琪很有可能是在给其他同学做暗示，让所有人都觉得她很可怕，从而达到孤立她的效果。
“所以呢？”黎夏听半天，没听懂。
白晴也是半懂不懂，说：“那我们该怎么办？”
贺绵绵耸肩，摊手，“凉拌。”
她又不是RMB，能让所有人都喜欢她，孤立就孤立吧，能玩的事还少吗？
贺绵绵忽然换个话题，说：“放学要不要去市区玩？我让司机载我们去。”
穿越到这边，除了被绑架那次，之后就一直呆在家里，哪里也没去，贺绵绵真有点坐不住了。
她现在可用的零花钱多到吓人，不出去体验一把买买买的感觉，那真的枉费她穿成富家千金的这一番际遇。
听到有得去玩，黎夏和白晴眼睛都亮起来，异口同声地说：“去啊去啊去啊！”
放学后，下课铃一响，三个人便踩着点离开学校，贺家的司机早已经在大门外候着，看见贺绵绵出来，便打开后座车门等她。
三人推推挤挤来到奔驰旁，贺绵绵对司机说：“李叔，你载我们去市区吧，我们去逛会街。”
李叔面露难色，犹豫着对贺绵绵说：“小姐，先生吩咐我要按时接你回家，你想出去玩，有先问过先生吗？”
“出去玩还要跟他报备吗？”贺绵绵有些疑惑，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这项规定，都是她想去哪就去哪，想玩到什么时候，也是全凭她的心情。
怎么现在却要报备了？贺绵绵心里有点小别扭。
“你还是问一下吧。”司机为难地说。
白晴和黎夏看着她，小声问：“怎么了？”
贺绵绵冲她们摇摇头，然后拿出手机，拨通贺闻川的号码，响了几声，对面是方助理接的。
“贺总有个重要的会议，没办法接电话。”方助理声音温和地对她说。
“哦，我也没什么事，就想出去逛逛，李叔让我问问我哥。”贺绵绵解释。
“好的，我会转告他。”
“那就这样。”贺绵绵挂断电话，回头对司机说：“报备好了，我们走吧。”
李叔这才点点头，让三人上车，自己回到驾驶座，发动车子往市区开去。
一路上，白晴和黎夏不停地计划着要去逛哪里，吃什么东西，贺绵绵听着两人叽叽喳喳，倒也不嫌烦，很快将在学校遇到的烦恼抛之脑后，也加入热聊。
司机将她们送到最热闹的商业中心，约定好接送时间后，就离开了。
三人将书包留在小车里，一身轻松地小跑着融入人群里。
她们也没有目标，走到拿逛到哪，手上的小吃倒是拿了少。
黎夏、白晴家庭条件也不错，但跟贺绵绵一比，那就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所以很多花销，都是贺绵绵掏钱，谁让她零花钱多呢。
“我们去吃火锅吧，早点去，人不会太多。”黎夏这个货真价实的吃货，一出门就只想着吃。
“在楼下，从扶梯下去。”白晴建议。
贺绵绵吃着鱿鱼串，跟在她们身后站上扶梯，忽然眼尖地看到人群里有个跟她们穿一样校服的女生。
她瞪大眼，多瞄了几眼，问前面两人，“你们看，楼下大厅那个人，是杜思琪吗？”
因为高度差的缘故，距离有点远，看不真实，白晴眯着眼看半天，才犹豫道：“好像是，她身边那个女人真漂亮呀。”
贺绵绵：……
杜思琪身边的漂亮女人她认识，正是小说的女主，白梦岚。
这两个人居然认识，看起来还很熟。
就在这时，贺绵绵衣兜里的手机响了，她掏出来看一眼，发现是贺闻川打来的。
“喂，哥。”贺绵绵甜甜地喊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贺闻川清冷的声音，像下达命令一般，说：“我五分钟后到，你现在去大路边等着。”
“干嘛？”贺绵绵一头雾水。
“回家。”
“可我还要跟朋友去吃火锅。”
“以后没我允许，不许单独出门。”贺闻川冷声说完，便把电话挂断了。
贺绵绵捏着手机，紧紧地皱起眉头。

第012章
杜思琪跟着白梦岚，走进位于时代商厦顶楼的西餐厅，餐厅内悠扬轻缓的钢琴曲，让杜思琪紧绷的心情逐渐放松下来。
全城最高级的西餐厅，杜思琪也只来过两三次，且每次都是跟表姐白梦岚来的。
她家的经济条件虽然也不差，但这种地方，也不是想来就来的。
服务生领着两人去到落地窗旁的位置，将烛台点亮，又送来水和菜单。
白梦岚优雅地翻着菜单，抬眼问杜思琪想吃什么。
杜思琪局促地笑了笑，说：“我不挑食，表姐帮我点就好了。”
白梦岚抿嘴浅笑，精致漂亮得如同一朵盛开的玉兰花。
杜思琪看着她，眼神里有着向往和崇拜。
她希望自己以后也能成为表姐这样的人，高贵，从容，美丽，仙气十足，最重要一点是，让男人对她死心塌地。
杜思琪听着白梦岚语调温和地跟服务生点菜，转头看向落地窗外的夜景，因为高度够高，视野开阔，半个城市的灯火尽收眼底。
坐在这样一个地方吃饭，会自然而然地产生一股优越感，仿佛将世界踩在脚下一般，让人身心愉悦。
等白梦岚点完餐，杜思琪才开口说：“表姐，刚才在楼下，我好像看到贺绵绵她们了，不知道她们有没有看到我。”
白梦岚喝一口清水，笑道：“让你装害怕，你还真害怕了？”
“我就是有点担心，要是让她知道，楚学长其实没有在重症室，我又联合同学孤立她，她会不会报复我啊？”
白梦岚轻笑出声，说：“你别把她想得那么厉害，她跟你一样，也就是个孩子，再说，我们也没用什么偏激的手段对付她，最多就是让她没有朋友而已，谁让她那么狠心，见死不救呢？这种性格恶劣的人，受点惩罚也没什么。骏兴那孩子就是太善良，都这样了还说原谅她，不跟她计较。”
“是啊，说不定这次楚学长被绑架，就是被贺绵绵连累的呢！”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想着给她点教训。”
“可贺绵绵她哥很厉害，上次的事，他真的把程家告上法庭了，现在还在审理，程勇他爸爸到处找人托关系，都没有用，大家都说程家这次完了。”
说起贺闻川，白梦岚也是叹气，“贺闻川做事确实比较偏激，不过我跟他算是有些交情，很多事情，他都会顾及我的面子。”
“啊对，我听我妈说过，贺闻川当年追过你，跟楚学长的哥哥抢你，还闹得很凶。”
白梦岚也很是感慨，抬手将一缕头发塞到耳后，抿嘴笑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从来都只爱骏安一人，他是值得我托付终身的男人。”
杜思琪一脸向往，“表姐，我好羡慕你呀。”
“骏兴对你印象不错，你也努把力，主动点，说不定就成了。”
“嗯嗯，还要麻烦表姐你多帮我制造机会哦，拜托啦。”杜思琪红着脸说，她想成为表姐这样的女人，找个家世和样貌都很完美的男人，楚家二少楚骏兴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不用这么客气，我是你姐，不帮你帮谁呢？”
……
贺绵绵怀着郁闷心情，跟白晴黎夏说明情况，并承诺今晚这餐火锅由她请，随便她们两点什么都行。
白晴黎夏两人，曾近距离亲身体验过贺闻川那杀伤力极强的气场，听说他亲自过来接贺绵绵，两人压根不敢挽留，点头哈腰，送瘟神似地将贺绵绵送出时代商厦大门外，也不等贺绵绵多说点什么，一溜烟就跑得不见踪影了。
被无情抛弃的贺绵绵，哭笑不得地转身朝大路边走去。
没等太久，贺闻川的银色幻影便缓缓停到她面前。
贺绵绵撇了撇嘴，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去，关上车门，然后就跟个雕塑似地，一动不动地坐在座位上。
贺闻川翘着二郎腿，手肘撑着扶手，歪着头看她。
“不会叫人？”他眯着眼，声音低沉地问她。
贺绵绵斜眼看他，然后学他的语调，冷冷地“哼”了一声，然后转回头，抿着嘴唇，继续当雕像。
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贺闻川不知怎地，就联想到鼓成个圆球的河豚，一个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
“靠过来。”他朝她招手。
贺绵绵装没听见。
“两个选择，你自己靠过来，或我抓你过来。”他说。
贺绵绵瞪眼，僵持几秒，然后在他锐利目光的威逼下，不得不缓慢地朝他靠近。
“干嘛？”她戒备地问。
贺闻川是个有耐心的猎手，他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等贺绵绵靠得足够近时，他才伸出手，一把捏住她的脸颊。
被捏得变形的贺绵绵：……
贺闻川一本正经地点评，“手感不错。”
贺绵绵用力地拍开他的手，一边脸都被捏红了，她生气地说：“你这人怎么这样，我跟朋友玩得好好的，你非要来接我回家。你派人跟着我，在我鞋子里按定位器，这些我都没意见，反正在你眼里，我就不配拥有隐私，可现在，你居然连我的行动自由都要限制吗？”
相比贺绵绵的气急败坏，贺闻川显得格外沉稳冷静，带着一丝傲慢的语气，悠悠回答道：“是又怎样？”
“你！！”贺绵绵瞪眼。
贺闻川挑眉，一副我就是要这样干，你能耐我何的模样。
贺绵绵瞪着他好一会，突然嘴巴一瘪，哇地一声，哭了。
贺闻川：……
贺绵绵：“哇啊啊啊啊！！！”
贺闻川：“闭嘴。”
贺绵绵：“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贺闻川眉头紧皱，长臂一伸，圈住她的脖子，一把将她拽到怀里，抬起另一只手，用力捂住她的嘴。
贺绵绵：“唔唔唔唔……”
她是万万没想到，这男人居然会用最简单粗暴的操作阻止她哭。
贺闻川勾起嘴角，冷笑道：“不哭了？”
贺绵绵本来也不是真哭，就是在干嚎，她连忙摇头，示意他赶紧拿开手，她快憋死了。
贺闻川却没有要拿开手的意思，依旧捂着她，垂下眸，勾起嘴角道：“你可以继续哭。”
贺绵绵憋气憋得脸都涨红了，忙伸手去拽贺闻川的手，可他的手劲大得吓人，贺绵绵根本掰不动，情急之下，她猛地张嘴，用力咬住他的手心。
贺闻川察觉到她温软的嘴唇在他手心蹭了蹭，随后，一阵尖锐的刺痛便从手心蔓延开来。
这小孩居然在咬他？！
被咬的这点痛对贺闻川而言，其实不算什么，反而是她的嘴唇在他手心里摩蹭，柔软的触感让他手心发麻，下意识便松开了手。
重新获得新鲜空气的贺绵绵，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呼吸，压根没注意到，两人刚刚经历了一次无比暧昧的互动。
莲姨将煲了好几个小时的老鸭汤关火，擦干净手，走到客厅，透过大门看一眼外头的天色，然后就看到贺绵绵气呼呼地从轿车里下来。
她边走边脱鞋，走到玄关处，撒气似的将脱下来的鞋子往外面一丢，说：“莲姨，帮我把装了定位器的鞋子通通丢掉！”
贺闻川走在后面，贺绵绵随手抛出去的两只鞋子，刚好就落到他前面地上，如果他走快两步，这鞋就砸到他脑袋上了。
他也不生气，弯腰将两只鞋子捡起来，拎着走进屋，对光着脚走进屋的贺绵绵说道：“全部丢掉，你准备以后都光着脚走路？”
贺绵绵跟莲姨打过招呼，继续朝楼梯走去，听到他这话，又回头道：“我买新的。”
“你买多少，我装多少。”他淡定地说。
贺绵绵：“哼！！”
哼完，头也不回地上楼去了。
莲姨被两人的针锋相对吓得呆在原地，好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问贺闻川：“她这是怎么了？”
贺闻川将贺绵绵的鞋放好，站直身开始脱西服外套，平静地说：“没怎么，就是在学校受了气。”
莲姨一听，不得了，忙上前追问，“受气了？受谁的气？是哪个不想活了，敢给我家宝贝气受？！”莲姨说着说着，就开始撸袖子。
贺闻川看她一副要找人干架的姿势，便说道：“是白梦岚。”
莲姨：……
她干笑两声，道：“那什么，饭菜好了，你上去换身衣服就可以下来吃了，快点去吧。”
贺闻川斜她一眼，也没说什么，转身上楼去了。
贺绵绵憋着一肚子火回到自己房间，在房间内来回踱步，走了一会，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一路回来，她跟贺闻川对战了几个回合，全都是她落下风，由此可见，自己完全不是大反派的对手。
可不反抗的话，难道就任由他把自己拿捏得死死的，然后对她颐指气使，为所欲为？
贺绵绵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长发，这一揉，发现自己又开始头疼了。
老天，这头疼的规律到底是怎么计算的，还是说，这压根没有规律，只要她开始崩人设，头就会疼？？？
这头一疼，她也就顾不上生气了，心里盘算着，该弄点什么动静，才能消除这疼痛。
贺绵绵在屋里看了一圈，发现也没什么东西可砸的，最后，她将视线定格在化妆台上的各种名牌瓶瓶罐罐，砸这个不知道有没有用。
就在贺绵绵准备去砸一个试试看时，房间门被敲响了，她以为是莲姨来叫她去吃饭，便转身去开门。
结果发现，站在门外的是贺闻川。
一看到他，贺绵绵有种头更疼了的错觉，“有事？”
贺闻川低头看她，也没计较她的无礼，将手机递到她面前，“看看这个。”
贺绵绵将视线挪到手机上，屏幕上显示着一张照片，是楚骏兴拉着行李箱，走在机场的照片，照片拍得刁钻，连他身后不远处，显示日期的时钟也拍进去了。
贺绵绵深吸口气，说：“他果然没在重症室。”
贺闻川看她，说：“我把照片给你，该怎么处理，你自己想办法。”
贺绵绵立刻掏出手机，怕他反悔似地催促道：“快传。”
贺闻川点开照片，准备点转发时，又顿住了，问她：“不生气了？”
贺绵绵心里咬牙切齿，脸上却堆起甜美的笑容，说：“我哪敢生哥哥的气啊，哥哥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对的，我绝对无条件服从！！”
贺闻川对她的彩虹屁很是满意，于是爽快地将照片发给她。
收到照片后，贺绵绵马上点了保存。
“哥，你是不是还在学校里安插眼线了？你好像很清楚学校发生的事。”
贺闻川单手撑着门框，剑眉一扬，“你说呢？”
贺绵绵领悟：“哼！！”
“砰”的一声。
当着贺闻川的面，贺绵绵重重地将门关上，门板差一点就砸到贺闻川脸上。
贺闻川：……
这小没良心的，拿到照片就翻脸不认人！

第013章
贺绵绵被闹钟滴醒，翻个身，隐约听见院子外仙乐飘飘，应该是莲姨在舞剑，老太太多才多艺，是个积极向上的老人家。
其实房间隔音效果很好，只是昨晚睡觉时，有扇窗户忘记关，音乐声才会飘进来。
贺绵绵抬手抓了抓鸡窝似的乱发，然后抱着被子，歪着脑袋回忆，好像是在昨晚当着贺闻川的面甩门后，头就不疼了。
所以说，适当地在贺闻川面前发脾气，造人设，也是可行的！
不过要在阴晴不定的反派面前造人设，危险系数也是挺大的。
贺绵绵又在床上赖了几分钟，才起床洗漱换衣服，背著书包下楼时，刚好是七点整。
莲姨也运动完，正在厨房忙碌，见贺绵绵下楼，便一次次地往餐桌是个端食物，看起来非常丰盛。
贺绵绵走近一看，脸都绿了。
“昨晚你哥说你火气太大，让我早餐给你做个苦瓜宴。”莲姨笑眯眯的，端上最后一碗苦瓜汤，说：“这还是我头一次见他关心你的饮食，真是不错，以后你也要多听他的话，兄妹两相亲相爱的，知道吗？”
贺绵绵坐到餐桌旁，面对一桌子的炒苦瓜、酿苦瓜、苦瓜汤，脸色很快也变成苦瓜色，“莲姨，你是不是理解错我哥的意思了？他那样说，明显是在整我吧！我才不要吃苦瓜！！”
莲姨：？？？？
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么玩的吗？
最后，贺绵绵体贴地将一桌苦瓜宴留给她亲爱的哥哥，然后拿着个三明治，边啃边去上学。
到了学校，贺绵绵刚从轿车里下来，就遇上白晴和黎夏，两人也是刚到。
三人一碰头，白晴立马掏出一张用餐□□，“老大，报销！”
贺绵绵接过来看一眼，吐槽道：“你们两人是大胃王吗？”
白晴赶紧撇清关系，“黎夏吃得比我多多了！”
黎夏在旁边憨厚一笑，“我喜欢吃火锅，但家里人禁止我吃，说我太胖了。”
贺绵绵点头，“你家人真是用心良苦，回教室再给你们转账。”
学校明面上是禁止学生带手机的，但真正遵守这个规定的人，也没几个，反正老师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三人闲聊着往教学楼走去。
一路上，还是有路人用不太友好的眼神偷偷打量贺绵绵。
流言一直在传，已经从大学部扩散到整个高中部，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贺绵绵家里虽然有钱，却是个见死不救，自私自利的人。
白晴小心观察着贺绵绵，发现她心情还挺不错的，并没有被周围的气氛影响。
“昨晚吃完火锅后，我和黎夏又在商场里逛了一阵子，后来去上厕所的时候，就遇到杜思琪，不过她没有发现我们。”白晴回忆着昨晚的事，继续说：“她应该也是吃完饭在逛街，她跟那漂亮的女人关系很好，两人走路都要勾着手，我当时离她们不远，就听她喊漂亮女生表姐。”
“表姐？？”贺绵绵皱眉，没想到杜思琪跟女主角居然是表姐妹的关系，还真让人意外。
楚骏兴没在重症室的事，女主角白梦岚肯定知道，白梦岚知道了，跟她关系好的表妹杜思琪肯定也知道。
杜思琪在知道真相的情况下，还表现得那么怕贺绵绵，那就是别有用心了。
贺绵绵心里颇为感慨，现在有些高中生真是不得了，年纪不大，心思却如此复杂。
三人刚爬上三楼，早自习铃声正好响起，在走廊上闲聊，或上厕所的女生，纷纷小跑着回教室。
贺绵绵走在前面，一个没注意，就跟几个从厕所方向跑来的女孩撞到了一起。
几个人奔跑的速度挺快的，惯性也大，把贺绵绵撞得往一边踉跄几步，堪堪撞到墙壁上才稳住。
跟在贺绵绵身后的黎夏被吓一跳，忙去扶贺绵绵，白晴则是双眼一瞪，不太友好地对那几个人说：“搞什么？走路不看路吗？”
贺绵绵站直起身，整理好自己的校服，才抬眼去看撞她的人，这一看，差点笑出声，还真是冤家路窄，撞她的人正是杜思琪。
杜思琪看起来也有点懵，脸色惨白，跟撞邪似的。
发现贺绵绵也在看她，杜思琪突然眼眶一红，上前一步，朝贺绵绵深深地鞠了个躬，大声道：“真的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撞你的，你能不能不要跟我计较。”
她说话的时候，带着哭腔，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贺绵绵眯起眼，心想这小姑娘以后应该能往演艺圈发展发展，演技真想不错，她都还什么都没说，对方就已经添油加醋地把自己吓得快要哭了。
看来自己不做一次恶人是不行了，免得辜负了她这精湛的演技。
这么一想，贺绵绵冷笑出声，语调凉飕飕地说出一句经典语录，“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做什么？”
众人：……
杜思琪瞪大眼，原本只是发红的眼眶，这下真的刷地掉下泪珠，然后又是一阵惊慌失措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围观的女同学也不敢吭声，被杜思琪的情绪感染到，也变得很惧怕贺绵绵，不过看向贺绵绵的眼神里，又带着小小的嫌弃和讨厌。
贺绵绵双手插兜，重重地冷哼一声，眼神死死盯着杜思琪，好一会，才沉声道：“你给我小心点。”
杜思琪缩了缩肩膀，就像一只落了水的鹌鹑，无助地瑟瑟发抖。
贺绵绵放完狠话，也没再理她们，越过人群，大摇大摆地朝教室走去。
她表面很冷酷，内心却是美滋滋。
很好，人设立住了，今天肯定不会再头疼！
第一节 下课后，又有一条关于贺绵绵霸凌同学的流言，跟长了翅膀似的，很快飞遍整个高中部。
不过这些都影响不到贺绵绵，下课的时候，她和白晴黎夏三人，挤在教室的角落里偷偷玩手机。
昨天出去吃喝的费用，是白晴先垫付的，贺绵绵只要将数额转给她就好了。
结果等贺绵绵把火锅餐费转给她之后，白晴又有意见了，并小声向贺绵绵抗议。
“除了吃火锅，我们还吃了奶茶，小吃，还玩了夹娃娃机，还……”
“等等。”贺绵绵抬手打断她的话，“为什么你玩夹娃娃机，还要跟我报销？”
黎夏帮腔道：“因为我们是准备夹个娃娃送给你的，但夹了好久，都没夹到。”
贺绵绵：……
白晴小声地补充道：“你昨天下午把我们两个带出去玩，又把我们两人丢下，你内心不会觉得很愧疚吗？所以我们决定跟你报销所有费用，好抵消你内心的愧疚。”
贺绵绵冷笑，“那我还要谢谢你们了！”
黎夏憨憨一笑，“嘿嘿，不用客气。”
“那是多少钱？”
“158.5元。”白晴有零有整地报了个数。
贺绵绵翻个白眼，果断给她转了250。
黎夏见者有份，贺绵绵也给她转了250。
这两个250。
结好账，贺绵绵问白晴，“大学部那边，有没有本校的BBS网站？”
白晴还没开口，黎夏忙抢着点头，“有啊有啊，我男神偶尔会在论坛po打篮球的照片，我还经常开小号去点赞。”
“你男神？”贺绵绵很意外，没想到黎夏这么憨的孩子，也有男神。
“她的男神是大学部篮球队的队长，长得跟个人猿似的，特大只。”白晴给她解释。
贺绵绵挑眉，赞许道：“黎夏你的口味真独特。”
白晴眨眨眼，小声问贺绵绵，“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我听说关于你跟楚骏兴学长被绑的流言，就是从论坛里传出来的，只是等我去看的时候，那帖子已经被删了。”
贺绵绵打了个响指，道：“那就好办了，黎夏，我给你一张照片，下午放学后，帮我匿名发到论坛上去。”
“什么照片？”两人好奇地问她。
贺绵绵卖关子，“放学再给你们看。”
这天傍晚，大学部论坛多出一张帖子，帖子的题目很简洁，“真相。”
帖子的内容，只有一张照片，照片里的男生正是这些天的被绑架流言主角，楚骏兴。
在流言中，楚骏兴被歹徒凌虐到住进医院重症室，好几天都出不来，可照片里的楚骏兴，却一身休闲装，拎著名牌行李箱，轻松惬意地走在候机大厅里，而机场背景的电子钟，所显示的日期，就是他被绑架的第二天。
流言不攻自破。
不少吃瓜同学在帖子下留言。
“不是说楚少在重症室里快不行了吗？这货又是谁？”
“所以说他被打得快没命的流言，到底是谁传出来的？逗我们玩吗？”
“亏我还为楚学长担心这么久。”
“楚少既然没事，为什么一直不澄清？这操作看不懂啊。”
“所以高中部的贺绵绵莫名其妙被骂了这么多天，也真是可怜。”
“虽然楚学长没事，也不能说明她是无辜的呀。”
“楼上是不是傻，楚少进重症室都是个谎言，那说贺绵绵没人性的话，也可以是诬陷啊！”
“这个瓜我吃得有点莫名其妙。”
“简单来说，就是有人针对高中部的贺绵绵，在恶意诋毁她！”
……
正当论坛里沸沸扬扬讨论这个话题的时候，贺绵绵已经回到家，惬意地享用美味的晚餐，当然，餐桌上没有苦瓜汤，也没有炒苦瓜。
她夹了两个虾，剥好，一个给莲姨，一个给自己。
正拿着她的手机刷论坛的贺闻川，撩起眼皮看她一眼，然后再看一眼盘里的虾，用意很明显。
莲姨察言观色，忙示意贺绵绵给哥哥剥虾，贺绵绵偷偷撇嘴，然后又夹了两个虾，剥好放进贺闻川的碗里。
贺闻川满意地放下手机，夹起虾仁放进嘴里，吃完才说：“这处理方式虽然能达到预期效果，但震撼力不足，起不到反击作用。”
贺绵绵虚心请教，“如果是你，你要怎么做？”
“拿着照片找校长，要求他彻查此事，弄清流言的源头，把那人揪出来，让对方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跟你道歉，然后赔偿你的精神损失。”
莲姨附和：“听起来这个比较不错。”
贺绵绵：……
“我觉得这样就行了。”贺绵绵干笑。
贺闻川轻哼，没就此事继续发表意见，不过他提起另一件事。
“你想怎么处理同学冷暴力你的事？”
贺绵绵：……
这反派果然对她的一切了如指掌。
莲姨给贺绵绵夹菜，说：“她们不理就不理呗，我们也不理她们就好。”
贺闻川冷声说：“不行，她欺负别人可以，绝不能被人欺负。”
莲姨连连点头，“对对对，就应该这样！”
贺绵绵：……
想了想，她说：“我觉得这事和杜思琪脱不开干系，她是白梦岚的表妹，肯定知道很多内情，而且她最近的举动很反常。”
贺闻川放下筷子，拿起温毛巾擦嘴，又擦擦手，语气平淡地说：“需要我把她抓来，让你亲自拷问吗？”
贺绵绵连连摆手：“不用不用。”
贺闻川还想说点什么，他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手机就放在他和贺绵绵两人之间的桌面上，贺绵绵一斜眼，就看到来电显示：“翟筱钰。”
贺绵绵：！！！！
是那个恶毒女配！！
她那见鬼的表情，惹得贺闻川多看她两眼，然后才拿起手机接听。
“喂。”
“嗯。”
“明晚？没空。”
“嗯。”
“周日晚上吧。”
贺闻川简短的几句话后，就将电话挂了，全程一句废话都没有。
这是追女人的态度吗？？贺绵绵在心里吐槽。
“哥，你要跟翟筱钰约会吗？”
“嗯，周日。”贺闻川不甚在意地说。
“能不去吗？”贺绵绵眼巴巴地问。
“理由？”
“我不喜欢她！”
“跟你没关系。”
“哥！！”
贺闻川打断她，“先说说你要怎么解决冷暴力的问题。”
贺绵绵老实摇摇头，“还没想到，哥你教教我吧。”
贺闻川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说：“找名目办个聚会，每个出席者，送个名牌包。”
贺绵绵：……
她还以为是什么好办法呢，原来是拿钱砸人啊！

第014章
凌晨，一场雷暴雨袭击了这座城市。
豆大的雨水倾盆而下，闪电划破夜空，震耳欲聋的雷声一道道往下劈，像是要给凡人渡劫。
贺闻川平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眉头紧锁，额前冒出滴滴冷汗，即使耳边雷声大作，他也深陷在睡梦中无法醒来。
梦里，贺爸爸贺妈妈两人浑身是血，挣扎着从一辆完全翻倒的车里爬出来，那也是个雷雨夜，大雨很快将两人身上的鲜血冲淡，可没一会，新的血液又涌出来。
贺闻川心如刀割，他想扑上前去救他们，可空气里仿佛竖起一道屏障，将他与他们的世界远远隔开。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父母在暴雨和鲜血中艰难挣扎。
可灾难远没结束，一辆运货的长途大货车从拐角驶来，刺眼的车灯如天边的闪电一般，瞬间劈开沉重的雨夜，将一切吞没。
“爸！妈！！”
贺闻川猛地睁开双眼，粗重的呼吸使得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一道电光从外窗划过，瞬间照亮昏暗的房间，贺闻川眼中的恐惧一闪而过，随着亮光的消失而隐没。
他烦躁地翻身坐起，拿起床头柜上的杯子想喝水，放到嘴边才发现杯子是空的，他用力捏了捏杯子，最后狠狠地甩了出去，杯子在撞上地板的瞬间，炸成无数碎片。
十年前的那场车祸，最后被定性为意外事故，贺爸爸贺妈妈赴宴回家，半路车子出现故障，又遭遇暴雨天，失控翻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停下，随后又被疲劳驾驶的货车二次撞击，两人当场殒命。
那时他才18岁，妹妹8岁，两个半大不小的孩子，被迫直面这个残酷的世界。
最后那货车司机赔偿坐牢，案子宣告终结。
可贺闻川不甘心，不管过去多少年，他始终坚定地认为，那是一场有阴谋的人为事故，策划者，必定是与他们敌对的楚家。
只是不管他怎么努力，一直找不出新的证据。
窗外雷声不断，雨水敲击着玻璃窗，发出沉闷的沙沙声，让人平添几分焦躁。
贺闻川翻开被子下床，裸着上身，只穿一条长睡裤，拖鞋也没穿，光着脚，绕开一地碎玻璃渣，打开房门走出去。
他原本想下楼去喝水，可在楼梯口站定两秒后，却改变主意，转身朝楼上走去。
楼梯拐角的玻璃窗外，闪电划过树梢，近得仿佛就在咫尺，雷声也迅速炸开，催命似地，让贺闻川不由自主地加快上楼的脚步。
贺绵绵的房门反锁着，贺闻川拧了一下，没有开，于是转身走向小客厅，熟练地在电视柜抽屉里找到房间的钥匙。
贺绵绵睡得不太沉，就算房间隔音效果好，可密集的雷声，还是将她惊醒。
当近处的一个雷声响起时，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然后就看到原本反锁着的房间门，被悄无声息地打开了，而门口隐约有个人影。
贺绵绵瞬间清醒过来，死死抿着嘴，憋着气，生怕是自己的幻觉。
一道闪电再次亮起，瞬间照亮站在门口的人。
她再也憋不住，尖叫出声：“啊啊啊啊啊……”
“闭嘴。”清冷的男声在黑暗中传来。
贺绵绵立即闭上嘴，她听出来了，那高大的身影是贺闻川。
“哥？”贺绵绵扯着被子遮到下巴，小声叫他。
“嗯。”贺闻川应了声，长腿一迈，几步走到她床边。
眼睛适应了黑暗，贺绵绵看见他的身影在她床边坐下，于是问他：“怎么了哥？”
黑暗中，贺闻川沉默良久，一本正经地说：“你怕打雷，我来看看。”
贺绵绵：……
原主的记忆告诉她，她从来不怕打雷。
“我不怕的。”她小声辩解。
“你怕。”贺闻川强调。
昏暗的空间里，贺绵绵只看见他的大致轮廓，并不能看清他的面容，也就猜不出他的情绪。
贺绵绵想起来，贺爸贺妈，好像就是在多年前的雷雨天里没了的。
想了想，她声音轻柔地说：“嗯，我有点怕，哥你能陪陪我吗？”
又是一阵沉默，贺闻川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好。”
就在贺绵绵猜测两个人是不是要这样干坐着等雷雨过去时，贺闻川忽然动了，只见他在被子外找到个足够宽敞的位置，然后缓缓地躺下来。
贺绵绵：……
虽然隔着一床被子，但这样躺在一张床上，是不是有点太亲昵了？
夏末秋初，房间里还开着空调，躺着不盖被子，会凉吧，况且他好像还没有穿上衣，不过邀请他同盖一床被子这种事，贺绵绵是打死也不会做的。
沉默地听了一会雷声，贺闻川突然说：“聚会的地点和细节，我交代方勤去办了，你带人过去就行。”
“哦。”贺绵绵应了声。
“至于散布流言的人，绝不能姑息，我来处理。”
贺绵绵抿着唇，心想这事本来也是因你而起，如果你不让人去教训楚骏兴，也就什么事都没有。
不过这种话她自然不敢说，最后只是应了一声：“哦。”
“我说过，没人能欺负你。”他低缓地说出如同誓言般的话。
在这样一个雷雨天的夜晚，贺绵绵好像窥视到一点点贺闻川内心的真实情绪。
那是一种脆弱的，没有安全感的情绪。
他将贺绵绵这个妹妹看得很重，因为她是他在这世界上，仅有的唯一亲人。
所以他霸道地将她圈在自己的羽翼下，以确保她是安全的。
聚会就定在周五晚上，贺绵绵对此其实没抱太大期待。
这几天，除了白晴和黎夏外，就没有一个同学会主动跟她说话，连目光与她接触，都是匆忙移开，就好像她是个移动的病毒感染源，多看她一眼就会死人。
就这种夸张的程度，用一个名牌包包，就能搞定吗？
她真的很怀疑。
不过既然答应贺闻川要做这件事，她也就不再纠结。
一大早去到教室，趁着大家准备上早自习的时候，贺绵绵大咧咧的走上讲台。
众人对于她的举动，很是意外，也忘记要排挤她了，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盯着她看。
被这么多人盯着，贺绵绵多少有点不自在，轻咳一声后，朗声说道：“今晚有个生日趴，在帝豪会所，希望同学们都能去捧场，我哥说了，每位去的同学，都能收到个小礼品，LV、GUCCI之类的包包，当季最新款的，想去的同学，可以到白晴那里报名，有特别想要的皮包款式，也可以提前登记，好了，我就说这么多。”
这串话说完，整个教室鸦雀无声，大家都还没能消化这则信息。
贺绵绵走到一半，又回到讲台上，对着前排的杜思琪说：“杜思琪，你就不用去了，大家都知道你很怕我，我也就不勉强你，免得把你吓坏了。”
说完，贺绵绵潇洒地走回自己的座位上去。
教室安静了几分钟后，突然轰地炸开了锅，众人都很是意外地讨论贺绵绵的邀请。
“真的送最新款的皮包？款式还能自己选？”
“我的天，这也太壕了吧！最便宜的皮包都要好几万吧，更别说那些特定的款式。”
“真的假的啊？会不会是涮我们玩的？”
“你们没听说过吗？贺绵绵的身价可是上百亿呀，送几十个包包对她来说，肯定是小意思。”
“实话实话，我想去，我有个特想要的包包，跟我妈磨了几个月，她都不肯买给我，说不定这次去，就能拿到了，这也太棒了吧。”
“我也想去。”
“好吧，我也想……”
……
让贺绵绵感到意外的是，在自习课后，就有不少同学在白晴那报名，说要去参加生日趴，看来名牌包包的诱惑确实不小。
最最让贺绵绵想不到的是，那几个跟杜思琪玩得很好的女孩，在犹豫一阵后，居然也说要参加。
这情况实在是让人始料未及。
而杜思琪在面对这个突发的状况时，脸色绝对称得上是精彩纷呈，让贺绵绵看着都觉得心情无比畅爽。
这次的邀请，贺绵绵态度很明确，她就是不愿意跟杜思琪好，就是不愿意带她玩，就是要孤立她。
按贺绵绵的说法是：杜思琪既然这么怕我，那我就不吓她了，两人井水不犯河水，把彼此当透明人，挺好的。
这一通操作下来，全班同学不管是去或不去，都得到了贺绵绵的邀请，只有杜思琪一个人是例外的。
“杜思琪肯定没想到，明明是她先排挤我们的，最后却是她变成被排挤的那个。”休息时，三个人凑一起聊天，白晴无比讽刺地提起杜思琪。
贺绵绵冷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让她尝尝被孤立的滋味吧。”
白晴连连点头，“我特地观察了一下，从同学开始报名后，杜思琪就坐在位置上，没再跟谁说过话，那表情，要哭不哭的，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贺绵绵挑眉，轻飘飘地说了句：“该。”
黎夏抓了抓头发，说：“不过我觉得挺奇怪的，今天这些人的态度，转变有点大，为什么呢？”
贺绵绵双手托腮，想了想，说：“应该是昨天发论坛上的那张帖子吧，让他们有所改观。”
白晴撇嘴，小声说：“这些人真现实，不过，有名牌包包拿呀，我现在想想都好激动。”
黎夏实力吐槽，“你也很现实！”
两人一言不合，又开始打闹起来。
说实话，名牌包这种东西，贺绵绵穿越前，别说买，就是摸也不曾摸过，最多就是在时尚杂志里看一看，饱个眼福。
穿越后，衣帽间内，有个专门的柜子存放包包，她拿衣服穿的时候，会瞻仰一下，但还没机会拿。
这种她还没使用过的奢侈品，现在却被说拿来送人，想想还是有点肉痛的。
不过等晚上贺绵绵去到聚会的场地，看到一屋子大大小小的皮包，以及专卖店老板亲自到场，准备现场登记定制皮包的场面后，她忽然就不心疼了。
这真特么太有排面了！！！

第015章
生日趴的场地选在帝豪会所顶层的小型宴会厅。
即使不是真的生日，即使只是临时起意，但贺闻川却把一切安排得近乎完美。
场地主色调是少女心满满的浅粉色，墙纸、窗帘、桌布、地毯，都是各种色调的粉色。
天花板挂满星星形状的银色吊灯，还有白色、粉色的心形气球。
场地一边是摆放着各种食物的长形餐桌，供客人自选，另一边则是舒适的休息区，各式名牌包包就摆放休息区旁边。
场地中央是个舞池，正中心有个小型舞台，小有知名度的年轻乐队，正在台上演唱着年轻人喜爱的流行歌曲。
贺绵绵穿着莲姨给她准备的粉色小礼服步入宴会厅，一下就被眼前梦幻般的场景迷了眼。
刚出门那会，她还觉得自己穿着条粉色裙子很别扭，可往会场一站，简直是完美地契合主题。
同学陆陆续续到达宴会厅，都被眼前华丽的装饰震撼到。
不停地嚷嚷着好漂亮。
在得知今晚的聚会只有同学，没有一个大人参与后，所有人都高兴地欢呼起来，像一群飞出笼子，自由自在的小鸟。
不少同学都给贺绵绵带了小礼物，跟贺闻川准备的“小礼物”不同，其他人的小礼物，就真的是字面上的意思。
“绵绵，真的很抱歉，我们听了那些谣言，这几天对你都很不友好。”
“你还不跟我们计较，还邀请我们参加聚会，你人真好，跟本不像外面传的那样。”
“对对对，我们看到昨天论坛的帖子了，楚学长根本没事，他怎么不出来澄清一下。”
对啊，杜思琪总说很怕你，可你都没为难过我们，我们为什么要怕你呢？”
……
几个女孩子围着贺绵绵叽叽喳喳说话。
都是单纯又容易冲动的年纪，被有心机的人煽动，便信以为真，贺绵绵也从这样的年纪过来，所以不会真跟她们计较，说白了，她们也是被人当枪使了。
“没关系，大家今晚来了，玩得开心才是最重要的，不开心的事，我们都通通忘掉！”贺绵绵笑着说着场面话。
站在她旁边的白晴黎夏都是顶着一双星星眼看她。
贺绵绵跟同学说完话，回头看到她们两一脸崇拜的模样，吓了一跳，“你们怎么了？”
白晴比较善于表达，想了想，说：“老大，我觉得，你最近变得很不一样，以前你脾气有点大，现在却对我们这么好，就好像……好像突然长大了！”
之前白晴和黎夏其实有点怕贺绵绵的，因为她喜欢骂人，性格也比较极端，但这些天相处下来，却发现贺绵绵变得比之前随和，她们也就没那么怕她了。
贺绵绵酷酷地挑眉，问她们：“这样不好吗？”
“很好啊，我们很喜欢！”
高三学生，其中有一些人已经成年，所以会场还准备了含有少量酒精的鸡尾酒。
贺绵绵喝了一杯，觉得口感不错，后面就干脆将它当成饮料喝，一杯接一杯的。
玩到九点多的时候，开始发“小礼品”环节，不管是男生女生，一下子就将休息区围个水泄不通。
派发皮包这种事，自然有专人去做，贺绵绵只需坐在一旁看着，然后接受同学们热情的道谢。
白晴黎夏跟她私交好，贺绵绵私下又多给她们一人一个包，把两人高兴坏了。
贺绵绵一个晚上喝了不少鸡尾酒，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了一会，酒的后劲就上来了，脑袋昏沉沉的，整个人止不住地犯困。
白晴和黎夏坐在她旁边联机打游戏，贺绵绵眼皮有点撑不起来，最后干脆趴到扶手上。
迷迷糊糊中，白晴在耳边叫她，“老大，老大，你的手机响了，备注是大魔王。”
大魔王？那是谁？
贺绵绵用浆糊似的脑瓜想了想，想起来是原主给贺闻川的备注，于是拿起手机，维持着趴在扶手上的姿势接通电话。
“哥。”
“准备回家了吗？”贺闻川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如深夜里的一道凉风，让听者觉得很舒服。
“嗯，可我好像喝多了，头晕，不想动。”贺绵绵有点醉意，说话音调懒懒散散的，像是在撒娇。
电话那头静默一会，才听贺闻川说：“在原地等着，我去接你。”
贺绵绵软软地应道：“好，哥你快点，我想睡觉。”
电话被那边挂断了。
讲完电话，贺绵绵就抱着手机又继续趴着，耳边吵吵闹闹的，是负责人在安排车子送人，她这才勉强坐起身，和准备离开的同学道别。
“哇，大门口那男人是谁？好帅啊！他走进来了。”周围有女生在小声议论着。
“真的好帅啊，身材也太好了吧。”
“看起来好像是混血儿。”
……
贺绵绵单手撑着脑袋，扭头去看，就见西装革履的贺闻川出现在门口，他单手插兜，长身而立，面无表情地看向会场。
如鹰般锐利的眼神在会场内扫过一圈，锁定贺绵绵的位置后，便抬脚朝她走来。
白晴她们也发现贺闻川，见他走过来，吓得赶紧从沙发上弹跳起来，然后迅速站到沙发后面去，没办法，从打架那天见过他一次后，这位贺家哥哥，给两人留下很大的心理阴影，现在光是听到他的名字都觉得怕，更别说亲眼见到人。
贺绵绵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贺闻川很快就走到她面前。
贺闻川在她跟前站定，居高临下地问她，“站得起来吗？”
贺绵绵抿着嘴，眯眼轻笑，笑容很甜，“哥，我困，没力气站起来。”
贺闻川也没多犹豫，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膝盖下方，一手扶住她的背，轻松地将她抱了起来。
贺绵绵被他颠了一下，怕摔跤，忙伸手勾住他的肩膀，小声抱怨，“别晃，我头晕。”
贺闻川抿成一条线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往上扬，没想到小孩喝了酒，居然这么软，身体软，声音也软。
他放轻动作，抱着她往外走，宴会现场负责人发现他，小跑着上前来打招呼。
“贺总，没想到你会过来。”对方说话有点小激动。
贺闻川冷淡地“嗯”了一声，说：“我来接她，你继续忙你的。”
“好的好的，我送送你。”
“不用。”
贺绵绵被贺闻川一双有力的手臂托着，脑袋靠在他胸前，呼吸间，鼻腔全是他身上好闻的松木香。
头好像更晕了。
耳边隐约还能听到同学们的议论。
“那是绵绵的哥哥吗，好帅啊！”
“呜呜，我也想要个哥哥。”
“我也要，喝醉有哥哥抱回家，这也太棒了吧。”
“我有哥哥，但我哥哥不是这样的！！！”
“我好酸。”
……
“哥，你还是放我下来吧，有点丢脸。”贺绵绵小声说着。
贺闻川低头看她，小孩闭着眼，长而翘的眼睫毛微微颤动着，像两只扑棱的小翅膀，有点可爱。
最后他只回了她两字，“闭嘴。”
贺绵绵窝在男人的怀里，一路从顶层下到门口，等了自家车子旁，她连忙挣扎着从他身上下来，动作利索地钻进车里。
贺闻川扶着车门，看她跟着小兔子似地钻进去，等她坐定，他也弯腰坐进去，关上车门。
车子缓缓起步，道路两旁的霓虹灯迅速往后方退去，最终融进璀璨的万家灯火里。
贺闻川将头靠在椅背上，合着眼，神情放松地问她，“今晚怎样？还有人敢不理你吗？”
贺绵绵可能是酒劲过去了，这会人反而清醒许多，双手撑在中间的扶手上，看着他，笑道：“品牌的魅力，势不可挡。”
贺闻川从鼻腔哼出一声冷笑，说：“那是金钱的魅力。”
贺绵绵楞了下，随即赞同地点点头，说：“对，是金钱的魅力。”
贺闻川忽然睁开眼，侧过脸看她，眼神中带着几分促狭，说：“事情解决了，你就没什么表示？”
贺绵绵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笑着大声道：“谢谢你，哥，你真棒！”
贺闻川扬眉，显然对她这敷衍的感谢很不满意，“就这？”
贺绵绵顿了下，认真思考一番，随后眼珠一转，冲他勾勾手指，示意他靠近一些。
贺闻川眯眼，猜测她这动作的含义，但也没怎么犹豫，坐直起身，将身体稍稍靠近她这边，沉声问：“怎么了？”
贺绵绵什么也没说，撑着扶手，伸长脖子仰起头，嘟着嘴巴，在他的俊脸上用力地啵了一下。
还发出很响的“啵”的一声。
贺闻川：……
贺绵绵亲完还冲他挤眼，得意道：“这下诚意满满了吧！”
贺闻川看她一副古灵精怪的模样，终究是绷不住，低低笑出声，肩膀笑得一颤一颤的，末了才满意地说：“还不赖，看来酒还没醒。”
贺绵绵捂着两边脸颊，跟着嘿嘿地笑着。
第二天周六，莲姨没来叫起床，贺绵绵一直睡到自然醒，醒来后发现，床头的手机正滴滴地响个不停。
她在被窝里伸个懒腰，又揉了揉眼睛，这才摸过手机，打开微信看一眼，然后发现微信里多了个群组——高三1班贵族群。
什么鬼？
她点进去看，才发现是白晴拉的群，在她睡觉这段时间，里面已经有不少的聊天记录，看起来很挺活跃。
贺绵绵眯着眼，私聊白晴，“怎么回事，什么贵族群？”
白晴应该也是躺床上玩手机，秒回她，“同学建议我开的，人手一个名牌包，难道不是贵族？”
贺绵绵翻了个白眼，回复：“别太嘚瑟，骚年。”
白晴回复：“嘿嘿，你发现没，群里没有杜思琪。”
贺绵绵：“干得漂亮！”
白晴问：“今天要出来玩吗？好几个同学约去逛街。”
贺绵绵：“不了，昨晚喝多，现在还有点乏，这两天要在家里修仙。”
白晴：……
修仙是假，备课是真，贺绵绵在家别的事没干，就抱着个手机专注查翟筱钰的黑历史，因为贺闻川周日晚上要去跟翟筱钰约会，所以贺绵绵得提前做准备工作。
记忆中，贺闻川之后确实是跟翟筱钰走到一起了，双方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各自的利益互惠，有了翟家的支持，贺闻川事业上是如虎添翼，进而大刀阔斧地全面打压楚家，他攻击楚家，并不是为了让事业能达到更高峰，而是为了——复仇。
贺绵绵觉得，只要阻止贺闻川跟翟筱钰走到一起，后面的事情，应该就比较好处理。
等等，贺绵绵突然想起个关键的事情，小说里有提过，贺闻川跟翟筱钰走到一起的契机，是两人在一次酒后，发生关系！！
没错，就是在翟筱钰爷爷的寿宴上，贺闻川喝多了，最后跟翟筱钰上床，既然造成事实，两人便顺水推舟在一起了。
所以最关键的时间节点，应该是翟筱钰爷爷的寿宴！
……
周日这天，贺绵绵一早起来就开始犯头痛，同样的位置，同样的疼法，她已经能非常熟练地给自己下诊断结论，这是又开始崩人设了吗？
于是没多犹豫，赶紧下楼造人设。
贺闻川今天在家休息，一个早上就在健身房运动，贺绵绵下楼经过二楼时，他刚好一身热汗地从健身房出来。
他穿着一条黑色运动裤，上身裸着，鼓鼓的胸肌和结实的腹肌非常惹眼，最吸睛的，应该是那两条性感的人鱼线。
贺绵绵看得暗暗咽口水。
“哥。”贺绵绵连蹦带跳地跑过去。
贺闻川拿着毛巾擦汗，随意地应了声，“嗯。”
“你晚上是不是要跟翟筱钰约会。”贺绵绵开门见山。
贺闻川本来想回房间，听她这么问，便停下脚步，“对，怎么了？”
“能不去吗？我不喜欢她。”贺绵绵小声撒娇。
“不能。”贺闻川果断拒绝。
“那你带我一起去。”贺绵绵改变策略。
“为什么？”
“我不喜欢她，可能是因为我不够了解她，所以你带我去，说不定等我了解她之后，就能接受她当我嫂子了！”贺绵绵说得有理有据的。
贺闻川啧的一声，皱眉道：“你不喜欢就不喜欢，不用勉强自己去接受，你记住了，就算以后我跟她结婚，也是她来迁就你，不是你去迁就她，懂？”
贺绵绵瞪眼，突然蹲了下去，一把抱住贺闻川的长腿，“我不管，我就是要去，你得带我去，不带我就闹！”
贺闻川：……
贺绵绵继续撒泼：“我要开始闹了，啊啊啊啊！”
贺闻川：……
莲姨在楼下听到动静，连忙跑上来看，“哎哟，这是怎么了？闹什么呀，闻川，你是不是欺负妹妹了？”
贺绵绵瘪嘴：“他要出去约会，我想跟着去，可他不带我，呜呜呜呜呜……”
她一边闹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尼玛我一个25岁的成熟女青年，闹成这样也是不容易！
莲姨连忙哄道：“带带带，我让他带你去，小祖宗快别哭，哭了眼睛会变丑的，乖！”
于是，当天晚上，原本是黑化反派和恶毒女配的浪漫二人烛光晚餐，在贺绵绵的强势加入后，变成欢乐的三人行。

第016章
对于和恶毒女配见面这件事, 贺绵绵还是挺重视的，不仅在心里准备了几个作战方案，出门前还特地打扮了一番。
上车时惹得贺闻川多看她几眼, “化妆了？”
贺绵绵撩了一下头发, 冲他眨眨眼，说：“毕竟是重要的场合，我可不能被比下去。”
贺闻川眼神微妙地看她，说：“你是我妹, 不需要跟谁比。”
贺绵绵有点被暖到, 心底泛起一丝感动，这个满脑子都是复仇的大反派, 心里也有个角落，是属于这个妹妹的，他说她不需要跟谁比, 因为对他而言, 她的存在就是特别的。
贺绵绵突然有股冲动，想对反派说：你能不能放下仇恨，看开一点, 生活中除了报仇，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值得去做，你再这样偏执地报复下去，最终伤害到的, 是你自己, 以及你所重视的身边的人。
静默几秒后，贺绵绵还是将这些话咽下去, 她要真的这么说，贺闻川不仅不会信, 还会以为她疯了。
最后她只是嘀咕道：“翟筱钰是明星，我可不能太随便，会显得我丑。”
贺闻川抬手想揉她的头发，被她躲开了，发型绝不可以乱！
和翟筱钰见面的地方，是在时代商厦顶层的米其林西餐厅，本城最有名，也是最贵的西餐厅。
翟筱钰现在算是当红艺人，不过她的红，跟她身后的家族财团脱不开关系，有强大的后盾做支持，不管再难的事，也会变得简单。
网上关于翟筱钰的新闻有不少，负面新闻更多，耍大牌是日常操作，殴打员工，辱骂片场临时演员，经常跟不同男星传绯闻，甚至还有她脚踏两只船的爆料。
总之，这女人不止工作关系复杂，私生活也无比混乱。
恶毒女配嘛，人设怎么坏怎么来。
小说的原设定里，翟筱钰从小就对男主楚骏安情有独钟，热烈的追求、露骨的勾引，不管什么办法都试过，男主始终无动于衷，后来女主白梦岚出现，一下吸引去男主的所有注意力。
翟筱钰求而不得，最终由爱生恨。
知道贺闻川在对付楚家，她果断跟贺闻川联手，利用贺闻川的手段和家族势力，打压楚骏安，甚至拿此做威胁，让楚骏安离开女主，跟她在一起。
这种事不用想都知道是不可能的，坏女配和坏男配，结局肯定会非常凄惨。
现在贺绵绵穿进来了，自然不会让贺闻川走到那么凄凉的结局。
改变悲剧，从远离恶毒女配开始！
兄妹两去到餐厅时，翟筱钰还没到，两人便到事先预定好的位置坐下，
位置就在餐厅一侧的露台上，与其说是露台，其实更像个玻璃房，观景视野好，还比较有私密性。
服务生送来菜单和水，然后为他们点亮烛台。
这时，另一个服务生拿着一束红玫瑰过来，微笑地对他们说：“今天餐厅的主题，是甜蜜的爱情，这束花是本店赠品，送给这位美丽的小姐，祝你们二位恩爱甜蜜，幸福长久。”
服务生说完，就将那束红玫瑰递到贺绵绵面前。
贺绵绵：……
原本面无表情的贺闻川，在听完服务生的话，嘴角止不住挂上个很明显的笑容，看向贺绵绵说：“给你就收下。”
贺绵绵大窘，这个男人心真大，明明是兄妹，被误会成男女朋友，居然半点要解释的意思都没有。
她正想要拒绝，说他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可转念一想，如果等会翟筱钰来了，他们又搞来一束送翟筱钰，那不就给了她更多幻想空间吗？
这么一分析，贺绵绵果断接过玫瑰花，冲对方笑道：“谢谢。”
道完谢还美滋滋地抱着花束，鼻子凑近花苞闻了闻。
翟筱钰赶到餐厅的时候，就看到贺闻川在预定好的位置上，跟另一个女孩有说有笑！好吧，有说有笑的是那个穿着色红小礼服的女孩，贺闻川依旧是那张面瘫脸，不过看着女孩的眼神，格外的专注。
翟筱钰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就算他们俩现在还没有关系，可既然约了她，基本的信用还是要有的吧，不然也太渣了！
气归气，这点小意外还不至于把翟筱钰吓退，贺闻川这个男人，她是势必要拿下的，谁来抢都不行。
做完心理建设，翟筱钰便抬头挺胸，迈着优雅的步伐朝露台走过去。
贺绵绵正跟贺闻川说着话，一抬眼就看到翟筱钰缓缓朝他们走过来，她虽从未跟翟筱钰打过照面，但翟筱钰身为明星，照片或视频，在网上随便一搜就是一堆。
这两天贺绵绵忙着搜集翟筱钰的黑历史，也顺带看过她不少照片，不过现在看到真人，好像比照片还要好看一些。
翟筱钰不矮，应该有170左右，很瘦，穿着吊带裙，锁骨明显凹进去两个窝，脸非常小，下巴尖尖的，因为化了妆的缘故，五官显得非常精致。
是个标准的美人胚子。
贺绵绵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的下巴，因为没有刻意减肥，她是有点小肉肉型的，不过好在骨骼小，看起来并不会很壮，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贺绵绵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跟翟筱钰比这些，但还是暗戳戳地比较完了。
翟筱钰应该是不认识她的，走近后，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对贺闻川说：“闻川，很抱歉，路上堵车来迟了，这位是？”
贺绵绵听到她娇滴滴地喊着闻川两字，顿时炸起一身鸡皮疙瘩，实在太假太做作，贺绵绵对她完全没好感，于是决定采用第一套方案——甩冷脸。
只见她嘴唇一闭，抿出一个很不友好的弧度。
贺闻川见她突然翻脸，摆出一副不配合的模样，也没说什么，回头对翟筱钰说：“我妹，贺绵绵。”
翟筱钰：……
她心里猜测过好几种可能，也许是同事，也许是偶遇的老同学，也许是来搭讪的奔放女……
唯独没猜到，有可能是他妹妹。
尼玛，这男人是不是有病？而且还病得不轻！谁会在约会的时候，带着自己的妹妹一起来？？？
翟筱钰心里骂归骂，脸上倒是换了一副笑容，既然是妹妹，那就好对付得多了。
翟筱钰很自觉地拉开他们对面的椅子坐下，笑着对贺绵绵道：“我早就听说闻川有个漂亮的妹妹，可惜总见不上面，今日一见，果然是漂亮又可爱，绵绵你好，我叫翟筱钰，你叫我筱钰姐就好了。”
贺绵绵开始作了。
面对女配的热情，她只是撇嘴，面无表情地看她，“哦。”
哦？？？
翟筱钰甜美的笑容僵了两秒，又笑道：“我不知道你会来，所以没有准备礼物，这样吧，你有没有喜欢的明星，谁都行，我帮你要签名照，好不好？”
贺绵绵无动于衷，“我不追星。”
翟筱钰：……
有种马屁拍到马腿上的感觉。
贺闻川斜了贺绵绵一眼，无声警告她，然后说：“先点菜。”
终于不用尬聊，翟筱钰偷偷松了口气，不过心里也非常不舒服。
她好歹也是名门望族的千金小姐，在娱乐圈里更是众星捧月的存在，没想到，在交际圈里无往不前的她，居然在贺绵绵这里踢到铁板。
要不是看上贺闻川的能力，她肯定会一把捏死这个讨人厌的小鬼！
然而，一波尬聊刚结束，另一波尬聊又开始。
“绵绵想吃什么牛扒？这里的神户牛柳不错，很正宗。”
“我不吃牛扒。”
……
“喜欢甜点吗？这里的蛋糕好吃。”
“我不喜欢甜食。”
……
“那先来杯饮料？”
“饮料也是甜的。“
……
翟筱钰想砸菜单，笑容也快挂不住，她很想问一句，既然什么都不吃，那来这里做什么？专门来气她的吗？？
她抬头求救地看向贺闻川。
贺闻川表情始终清冷，拿着菜单，随意翻了翻，朝服务生指了几样，又吩咐说：“给小孩的牛排要全熟的。”
服务生一脸懵逼，心想这里明明坐着三个大人，哪来的小孩？？
贺绵绵适时给他解惑，举手道：“是我，我的牛排要全熟。”
服务生勉强地笑了笑，“好的，请稍等。”
点完菜，等服务生离开，贺闻川才又开口，对着贺绵绵道：“你老实点！”
贺绵绵撇嘴，安静坐好。
翟筱钰当然发现贺绵绵对她的不友好，她也很想现在就掀桌子走人。
但现阶段，她必须要得到贺闻川的支持才行，不然她在翟家不仅没地位，还很难说服他们去对付楚氏。
所以即使再气，她也得忍。
等菜的过程，翟筱钰几次想跟贺闻川说话，但贺绵绵总会见缝插针地打断他们，更可恶的是，贺绵绵好像突然找到聊天的兴致，追这她问一些她都不太想回忆的黑历史。
“网上说你跟赵河导演谈过恋爱？是真的吗？”
“假的。”
“还说你跟孙影后抢资源？”
“假的。”
“还有说你成立的慈善基金，有问题，啧啧……”
“这些都是假消息，我的团队早就澄清了。”翟筱钰咬牙切齿地回答。
这天是没法聊下去了！
还好，菜肴很快被端上来，贺绵绵的嘴巴也终于有了别的用途，不会再问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然而，她又开始作了。
“哥，你帮我切牛排，要切一块块，大小一致的。”贺绵绵无比娇气地将盘子推到贺闻川面前。
贺闻川明知道她是故意的，也不拆穿她，这样矫揉造作的妹妹，他也是头回见到。
就，还挺新鲜的。
“哥，我想尝尝你的黑椒味的，给我吃一口。”贺绵绵撒娇。
贺闻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示意她自己来叉，但贺绵绵像看不到他的示意，张大嘴，一副等待投喂的模样。
贺闻川：……
翟筱钰：……
尼玛，贺闻川这个妹妹是不是有毒？以后要真跟贺闻川在一起了，她难道还得经常忍受这个毒物？？
趁着贺闻川喂妹妹一口牛扒的时候，翟筱钰终于找到机会说话，“闻川，半个月后，我爷爷做寿，老人家很希望你能来。”
贺闻川抬眼看她，说：“嗯，我会去。”
翟筱钰看起来很高兴，笑得跟朵花似的，“太好了，我爷爷很喜欢你，整天念叨你。”
贺绵绵吞下一口肉，插嘴道：“爷爷有没有念叨我呀，到时我也去。”
翟筱钰：……
我爷爷根本不认识你，怎么可能念叨你？？？
不过，基于最基本的社交礼仪，翟筱钰不可能当场拒绝她，僵笑地说：“是啊，绵绵也来。”
贺绵绵掷地有声，“嗯，我肯定去！”
这餐饭吃得翟筱钰生不如死，可该做的事，却一件也没做成，熬到吃完，她便以还有通告为由，匆匆离开了。
在外人面前，贺闻川不动声色地给贺绵绵留了面子，但人一走，他冷下表情开始算账。
眼神冷嗖嗖地看着垂头缩在椅子上的贺绵绵
“帮你切牛扒？”
“喂你吃？”
“要去参加寿宴？”
“贺绵绵，你这么能，怎么不上天？”
“你以为你在演宫斗剧？”
贺绵绵瘪嘴，“我就是不喜欢翟筱钰，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你怎么不去网上看看，她的负面新闻一大堆，还整天乱搞男女关系，我这么做，完全是在为你以后的幸福生活着想！！”
贺闻川冷笑，“幼稚。”
贺绵绵瞪眼，“我不管，寿宴你也得带我去，不带我去，我……我就闹！”
贺闻川抬手用力地揉了揉太阳穴，现在的小孩都这么难带吗？
刚见完翟筱钰，隔天一早，贺绵绵和她哥，就上娱乐新闻了。
这事还是贵族群里在传，贺绵绵才看到的，早餐也不好好吃，抱着个手机刷不停。
同学A：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贺绵绵，你居然跟翟筱钰一起吃西餐！
同学B：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翟筱钰啊啊啊，我想要签名！！
同学C：壕门就是好，明星随便见，我酸了！
贺绵绵：都在鬼叫什么？我昨晚是跟她吃饭了，你们消息怎么这么灵通？？
白晴：不是我们消息灵通，是微博都上热搜了，你去看看？
同学A：贺绵绵，你哥哥真的好帅啊，被偷拍还这么帅，标准的霸道总裁范，又苏又帅又有钱！！！
同学D：同样是有哥哥的人，为什么别人的哥哥是霸道总裁，我的哥哥是死肥宅！
同学C：不错啊，起码押韵！
贺绵绵不管群里在闹，退出群去看微博。
关于翟筱钰的热搜并不是很靠前，贺绵绵翻了一下才看到。
“翟筱钰约会”
贺绵绵点进去，就看到几张照片，第一张是翟筱钰戴着口罩走进西餐厅的照片，第二章 张光线比较暗，是偷拍的照片，从那个角度上看，翟筱钰正跟两个人坐一起吃饭，隐约可以看到对方是一男一女。
最后一张照片，就是贺绵绵跟贺闻川走出餐厅时被拍的。
因为角度的缘故，贺绵绵刚好被贺闻川高大的身影挡住了，看不到脸，但贺闻川刚毅的侧脸，则暴露无遗。
照片的配文是：翟筱钰拍戏空档和朋友约饭，友人身份大有来头，疑似恋情曝光。
配文看起来很劲爆，但仔细一看网友的评论，却不是那回事。
“翟心机又出来炒绯闻了吗？这次的倒霉鬼是谁？”
“标题是在搞笑吗？从照片上看，明显就是三人聚餐，哪里看出是在恋爱，而且后面那两人是一起走的，要说一对，他们才是一对的吧。”
“楼上会说话就多说点。”
“翟心机的团队除了炒绯闻，还会点别的吗？”
“没人发现吗？照片里那个男人，就是贺氏集团的总裁啊啊啊，娱乐圈可能少人知道，但他在商圈很有名的！！！”
“我刚才就一直想说，这男人真是太他妈帅了，还以为是哪个明星！”
“别拿那些娘娘腔的男明星来跟他比呀，人家不仅帅，富豪榜还排上名号的！”
…………
贺绵绵翻着手机，忍不住翻白眼。
果然是心机婊，那么高级的餐厅，可不是随便人都能混进去的，翟筱钰肯定是存心要跟贺闻川炒绯闻，所以事先就安排好偷拍的人。
如果昨晚她没闹着跟过去，那就真成了翟筱钰和贺闻川两人的约会，那今天这标题的热度，估计就上去了。
阴险，太阴险了！
贺绵绵想了想，拿着手机，起身离开餐桌。
莲姨端着一杯橙汁出来，见桌子上的食物都没吃，忙叫住她，问：“你都还没吃，干什么去？”
“我上去找我哥。”贺绵绵拿着手机，头也不回地朝二楼跑去。
二楼的窗帘全都合上，光线很暗，只有走廊的壁灯发出微弱的光。
贺绵绵匆匆走到贺闻川房门外，伸手拧了一下门锁，发现贺闻川只是将门扣上，并没有反锁，于是果断打开门走进去。
房间并不是很暗，浴室外暖黄的壁灯开着，有一扇落地窗的窗帘也没拉紧，晨光透过缝隙照进来，给房间内镀上一层朦胧的光。
深色的大床上，男人正以一个很放松的姿势，趴在枕头上沉睡，被子盖到腰处，裸着上身，半遮半掩间，看起来异常性感。
贺绵绵摇摇头，心想她是有正经事上来的，不是来窥视男色的。
于是几步走到床前，大辣辣地叫着：“哥，哥哥，快醒醒！”
正好眠的贺闻川反应敏捷，迅速醒过来，睁开眼睛看向她，不过视线有几秒钟的茫然，好一会才开口，嗓音低哑浑厚，“你进来做什么？”
贺绵绵蹲下去，趴到床沿，将手机举到他面前，说：“你快看看这个，我们上娱乐新闻了！”
贺闻川刚睁开的眼睛很是干涩，根本见不得强光，被她的手机一照，立马扭开头去，伸手捏住她的手腕，难得没气势地低喃一句：“绵绵，别闹。”
贺绵绵抢回自己的手，说：“我没闹，你快看看，翟筱钰偷拍我们的照片，还放到网上去，我也被拍进去了，你管不管啊！”
贺闻川翻身平躺，抬手捏了捏眉心，过好一会，才靠着床头坐起身，拉高被子，皱着眉朝她伸手，“手机拿来。”
贺绵绵忙将手机递给他，自己也起身坐到他身边，靠着他的手臂，点开新闻给他看。
贺闻川顺着她划开的页面看了看，突然却走了神，扭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她，嗓音低沉地问：“你喝牛奶了？”
贺绵绵一脸莫名，“没啊，怎么了？”
“一股奶味。”他说。
贺绵绵：……
她不信邪地拉起自己的衣服嗅了嗅，只有一股清淡的洗衣液香味而已。
她忍不住吐槽，“你是不是没睡够，出现幻觉了。”
贺闻川没理她，专心看娱乐新闻。
他看得挺仔细，内容看完，还顺便看了一会底下的评论，才将手机还给贺绵绵，然后伸手从床头柜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方助理的电话。
接通后，简洁交代道：“方勤，去将翟筱钰的新闻里，我和绵绵的照片撤下来，马上。”
一句话交代完，便将电话挂了，扔回床头柜上，然后翻身从床的另一边下去。
贺绵绵等了半天，就等来这个结果，有点无法接受，“哥，就……就撤照片？就完事了？”
贺闻川光着脚，朝浴室走去，说：“你想怎样？”
贺绵绵追上去，激动地说：“翟筱钰是个心机婊，跟她吃个饭她就拿我们去炒绯闻，她这是侵犯我们的隐私，应该告她才对！！这种人，就应该直接将她拉入黑名单，以后跟她老死不相往来！”
贺闻川走进浴室，扶着门，平静地听她说完，才淡淡地问了句：“说完了？”
贺绵绵顿了下，咽了咽口水，“说……说完了。”
贺闻川点头，“很好，说完就去上学。”
他这话说完，顺手就将浴室门关上，然后咔嚓一声，反锁了。
贺绵绵：……
等贺绵绵去到学校，再偷偷拿手机看娱乐新闻时，已经找不到她跟贺闻川的照片，应该是方勤让人撤掉了，动作倒是挺迅速。
不过就算是这样，她在学校也被好一番轰炸，同学都以为她跟翟筱钰私交甚笃，纷纷抢着来找她帮忙要翟筱钰的签名，贺绵绵被烦得不行，拉上白晴，黎夏，躲到人少的小树林里去了。
然后还可怜巴巴的感慨，“我突然觉得，被孤立也挺不错的，起码不会被人烦到躲起来。”
白晴黎夏很狗腿的跟着叹气。
“老大，其实我也想要签名。”黎夏嘿嘿两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贺绵绵惊奇地看着她，“你也追星？”
黎夏扒拉一下头发，有些难以启齿地说：“其实是大学部打篮球那学长找我帮忙问的。”
贺绵绵：……
白晴抬手拍了一下黎夏的脑袋，说：“笨死你算了，帮你男神追女神，他明显是在利用你！”
黎夏小声咕哝道：“我跟他又没什么。”
贺绵绵摆摆手，打断她们话，“她不可能给我签名的，昨天她跟我哥的约会，我去搞破坏，她讨厌我都来不及，怎么能会给我签名，别想了。”
身边两人听得一脸懵，白晴不懂就问：“她跟你哥的约会，你为什么要去破坏？”
黎夏说：“你不想有个明星嫂子吗？”
贺绵绵翻白眼，“鬼才想要，我不喜欢她。”
白晴：“为什么不喜欢？？”
贺绵绵叹气，她也不能告诉她们说翟筱钰是个恶毒女配，会害了她的哥。
就在她犹豫该怎么解释的时候，黎夏帮她想到理由了。
黎夏说：“我懂了，你不想有人抢走你哥，所以不管你哥跟谁在一起，你都会不喜欢！”
白晴一拍手，大声道：“贺绵绵，你是在吃醋啊！！”
贺绵绵：……
虽然……但是……好吧，她们这样想就随她们吧，她正好也不用解释了。
之后几天，网上关于翟筱钰跟贺闻川约会的消息，很快就平息了，贺绵绵也就没去理会，其实她也追问过贺闻川几次，但每次都被他以“小孩别管”这个借口搪塞过去了。
随后，很快就有别的事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杜思琪转学了！
这消息，贺绵绵也是从贵族群里得知的，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她还有点不相信，之后转述的同学说得头头是道，大家这次惊讶地接受这个事实。
其实，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有迹可循的。
在贺绵绵举行聚会后，杜思琪就不再跟班里的同学说话，看谁都是一副防备的模样，完全将自己隔离起来，同学见她跟个刺猬似的，也就干脆不去理她。
这种情况持续几天后，杜思琪季干脆不来上课了，也没人知道她为什么不来。
没多久，群里就有人说杜思琪转学了。
贺绵绵得知后，第一反应是：是不是贺闻川又在背地里做了什么？
高三1班贵族群：
同学A：杜思琪转学了，听说转去普通高中。
同学B：好突然，是因为在教室里没人跟她说话吗？
同学C：其实是她先不理人的吧。
同学A：不是，好像是跟上次楚学长被绑架的流言有关，有人给学校提供证据，指出制造流言的人，大学部有几个人，高中部好像就杜思琪。
同学n：这也太劲爆了吧，求详情。
……
贺绵绵看着群里的讨论，无声地叹气，突然觉得，这小说里的任务，不管是谁，好像做事都挺极端。
“杜思琪转学了，你不开心？”白晴问她。
贺绵绵摇摇头，“没什么感觉，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所以很多时候，在做某件事情前，应该先考虑一下，做这事的后果，是不是自己能承受的。”
白晴点头，“你说的好有道理。”
这天下午，贺绵绵收拾书包准备回家的时候，门外突然有人喊，“贺绵绵，外面有人找，在学校大门口。”
贺绵绵点点头，心想正好顺路，她家的司机就在大门外等着。
“知道是谁吗？”贺绵绵背起书包，问了同学一句。
“不知道，对方让同学传话来的，听说是个女孩子。”
“哦。”
贺绵绵和其他人道别，小跑着往校门外走去。
刚踏出校门，第一眼就看到站在路旁大树下的杜思琪，她穿着便服，头发披着，看起来精神不太好。
贺绵绵犹豫一下，还是朝她走过去。
“是你找我？”贺绵绵问她。
杜思琪点点头，上前一步，对贺绵绵说：“我找你，是有点事想求你。”
贺绵绵楞了下，“什么事？”
“你能不能让你哥不要再打压我爸的公司？我们只是小公司，根本没有还手的能力。流言的事，我很抱歉，我知道错了，也转学了，以后都不会在你面前出现，你能不能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跟你哥说说情。”
杜思琪说着说着，眼泪很快掉了下来。
贺绵绵眯眼，“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帮人散布流言中伤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有这种后果。”
杜思琪不停地摇头，眼泪跟豆子似的，一颗颗往下掉，“我以为，我以为……我表姐说，只是给你点教训，不会太过分，你以前总是缠着楚学长，他真的很烦你，拒绝也拒绝不了，我就想着帮他出出气，可我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
贺绵绵冷笑，实在不想再听她颠三倒四的解释，“你的事，我不会帮的，你伤害了我，还要我帮你，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说完，她转身就想走。
杜思琪突然大声说道：“是我做错事，你们报复我就好了，能不能不要针对我爸妈！”
贺绵绵轻笑：“这事不是我说了算，你找我没用，有能耐，你找我哥去吧。”
这次，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贺绵绵是料定杜思琪没能耐找她哥，但她没料到，某个人，就有这个能耐，比如——白梦岚。
车子刚进自家院子，杜绵绵就隐约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等车子停稳后，她忙打开车门下车，定睛一看，一身白色裙子，飘逸空灵的女主角白梦岚又出现在他们家院子里。
这个时间贺闻川还没回来，不也快了，白梦岚就是算准时间来堵人的。
贺绵绵将书包往旁边草地一扔，不客气地对着白梦岚说：“你怎么又来了？”
莲姨也是非常不待见白梦岚的，这会见贺绵绵回来，也有了底气，赶紧走到贺绵绵身边，表示她们两是同一阵线的。
听了贺绵绵的话，白梦岚清汤寡水的表情微微一动，皱着眉说：“来者就是客，你说话可真没礼貌。”
贺绵绵嗤笑，上前两步，上下打量她，说：“受主人家欢迎的，才是客，不受欢迎硬闯进来的，就是贼，对于一个贼，我还需要客气吗？”
莲姨在旁边暗搓搓鼓掌，“说得好！”
白梦岚则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说：“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怎么可能是贼，我是你哥的朋友。”
“我哥的朋友？你自封的吗？我怎么看我哥每次看到你，都是一副恶心想呕吐的样子啊！”
莲姨抬头挺胸，帮腔道：“对啊，趁闻川还没回来，你赶紧走吧，免得等会他看到你又要生气！”
白梦岚被两人挤兑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上前几步，走到贺绵绵跟前，咬着牙根，冷着脸说：“你刚刚说我什么？恶心？”
贺绵绵扬起下巴，斜她一眼，说：“是啊，不止我哥看你会觉得恶心，我们一家看到你都会犯恶心，你以后最好都别再来……”
话还没说完，贺绵绵忽然觉得脸颊一疼，“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便落在她脸上。
贺绵绵一时没防备，被打得侧过脸去，莲姨则吓得尖叫出声，“啊！你居然打人！！”
贺绵绵只觉脸颊火辣辣地疼，胸口翻腾起阵阵怒火，脑子却异常冷静，她站直身，一把扯过白岚梦的手臂，右手举起来用力一甩。
“啪！”的一声，比刚才落在她脸上的耳光更为响亮。
“这是还你的一巴掌。”贺绵绵说。
白梦岚被甩得差点整个人摔倒，但又被贺绵绵扯住，然后刚抬起头，又见贺绵绵再次举手扇过来。
“啪”的一声，又是一巴掌。
贺绵绵异常冷静地说：“这是替我哥打的，他跟你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你凭什么总是来纠缠，你自恋就关起门来自恋个够，还非要全世界都知道，有病是不是，有病就去找医生看，找药吃，总来找我们有什么用！”
莲姨原本已经脱下鞋，想用鞋子当武器去打白梦岚，但看到贺绵绵两个巴掌打得这么利落，她也就放心地松口气。
白梦岚估计是被扇晕了，站在原地摇摇晃晃，眼泪啪啪地往下掉。
“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呜呜……”
这时，院子外前后停了两辆车，一辆是贺闻川的，另一辆贺绵绵没见过，但也知道是辆豪车。
贺闻川先下车，黑着脸往里走，见三个女人纠缠成一团，楞了下，随即又快步走过来。
跟在贺闻川身后进来的，是个高大壮实的男人，长得很英俊。
白梦岚捂着脸，看见那男人后，呜的一声又哭了，“骏安，她打我！”说着，就挣开贺绵绵的手，小跑着过去。
来人正是男主角楚骏安，他在看到白梦岚的脸被打肿后，瞬间怒了，直直看向贺绵绵，厉声质问道：“谁打的！”
贺绵绵冷笑，说：“我打的，怎么了？你们一个两个是不是有病，跑来别人家，先动手打人，现在还恶人先告状，你怎么不问问她，我为什么打她。”
白梦岚：“我……她说我恶心，我气不过，打了她，但她打我打得很凶！”
众人：……
果然是有病。
贺闻川站在贺绵绵身边，低下头，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仔细检查她的脸，发现她一边脸颊都红了。
贺绵绵见靠山回来了，也开始作，“哥，快把他们赶走，我不想看到他们，我讨厌死他们了！”
贺闻川单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对着楚骏安说：“听到没，还不快滚。”
楚骏安恶狠狠地看着他们，“今天的事就算了，其他的账，我们以后再慢慢算！”
贺绵绵偷偷翻白眼，心想现在是到放狠话的时间吗？
等两个莫名其妙的人离开后，贺闻川才回头问莲姨：“有伤药吗？拿来给她擦擦。”
莲姨连忙点头，“有有有，我去拿。”
莲姨说着，就小跑着进了屋。
贺绵绵抬头看她哥，邀功道：“她打我一下，我回她两下，是不是很厉害？”
贺闻川用拇指轻揉她的脸颊，不太高兴地“嗯”了一声。
“那我是不是能要个奖励？”
“什么奖励？”他问。
“这个周末，带我去参加翟筱钰爷爷的寿宴吧。”她明亮的眼睛一闪一闪的，满是期待。
贺闻川看着她红肿的脸，无声叹气。
“好。”他说。

第017章
兄妹俩走进客厅, 莲姨已经找来药膏和棉签，药膏是中药成分，土黄土黄的, 味道有点刺鼻。
贺绵绵受不了地缩到贺闻川身后, 果断拒绝道：“我不要擦这个！”
贺闻川看一眼莲姨手里的药膏，也是皱眉，随后对莲姨说：“有冰袋吗？给她冰敷就行。”
贺绵绵连连点头，这个好。
于是, 莲姨又很快拿来冰袋。
贺绵绵坐到沙发上, 接过包着纱巾的冰袋，小心翼翼地贴到脸颊上, 然后痛得直皱眉，嘴上忍不住抱怨道：“好痛，这白梦岚手劲真大, 感觉回她两巴掌还是亏了！”
应该啪啪啪来个连环抽。
贺闻川双手插兜, 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看她，说：“遇到这种神经病，就自觉离她远一点。”
“才不, 这是我家，我为什么要躲着她。”贺绵绵不高兴地说，“不过她今天怎么又跑过来了，是因为杜思琪的事么？”
“应该是。”贺闻川回答。
贺绵绵静默几秒, 对他说：“哥, 杜思琪的事，要不就算了, 我们不跟他们计较。”
贺闻川冷嗤一声，说：“这些事不用你操心, 你还是想想怎么快点消肿，翟老爷子的生日宴快到了。”
贺绵绵：……
贺闻川见她没事，转身就准备上楼，见莲姨端着果汁从厨房里出来，便站定叫了一声莲姨，然后吩咐道：“以后白梦岚来，你别让她进院子，她要是不肯走，你就报警。”
莲姨忙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等贺闻川上楼，莲姨才端着果汁给贺绵绵，“哎哟，我的小宝贝，今天破相喽。”
贺绵绵一手捂着冰袋，另一只手接过果汁喝两口，说：“没事，我这也算因祸得福，本来我哥一直不同意我去翟老爷子的寿宴，今天出这事，他就同意了，真好。”
莲姨不解：“你为什么非要去寿宴？”
“当然是有很重要的事。”
“什么事？”
贺绵绵眨了眨眼，“不告诉你。”
莲姨：“哼！”
翟家在本城也算是老牌豪门，因为经营年代久，家族发展得十分庞大。
翟筱钰虽号称翟家千金，但她并不是唯一的千金，且她爸在翟家，也不算完全主事，所以她想对付楚家，仍需要借助贺闻川的势力。
他们两人若是联手，那就是强强结合。
翟筱钰能看到这一点，贺闻川自然也能。
他从18岁成年后，便冷情冷血，一心扑在事业与复仇上，所有能算计到的事，他都无一遗漏，就算是他的婚姻，也只是复仇道路上的一个工具而已。
只要能达到目的，就算让他娶翟筱钰这样声名狼藉的女人，他也不会有半点犹豫。
所以贺绵绵的反对和阻止在他看来，是非常幼稚的，他可以宠着自己的妹妹，但他不会因为妹妹的话，放弃他的终极目标。
贺绵绵穿着一件黑色小礼服，披着长发，化上淡妆，唯有口红是亮眼的红色，模样成熟妩媚，倒不像是18岁的少女。
搂着贺闻川的手臂走进会场的时候，吸引来不少男人的目光。
这让贺闻川心里隐隐浮起一丝不爽，自家的白菜长大了，得看紧一点才行，不小心就有可能被别家的猪拱了。
贺闻川多少知道贺绵绵坚持要跟过来的目的，她的立场很明确，不喜欢翟筱钰，不希望他跟在翟筱钰在一起，所以找着机会搞破坏。
但她的这些小伎俩在贺闻川眼里，简直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压根没用，结局已经在他的算计之内，过程怎么样，其实一点也不重要。
“等会你别乱跑。”贺闻川低声交代妹妹。
贺绵绵抱着他的手臂，也学着他压低声音，软软糯糯地说：“放心吧，我今晚就是你的腿部挂件，你走到哪，我粘到哪。”
贺闻川好笑地看她一眼，明显不相信她会这么乖。
但贺绵绵确实就是这么打算的，她今晚来，并不是为了来跟翟筱钰斗气，她就是来看着自家哥哥的。
小说里提过，贺闻川是在翟老爷子的宴席上，喝醉了，然后留宿酒店，阴差阳错地跟同样喝醉的翟筱钰发生关系。
所以，贺绵绵今晚来，目的就只是为了看着哥哥，不让他喝醉就行。
要真的喝醉了，她也能在旁边照顾他，不让他跟翟筱钰有发现关系的机会。
这个计划简直完美。
翟老爷子在商圈地位高，人脉广，请来的宾客大多都是身份显赫的名门贵族，其中就包括楚家。
尽管几大家族暗地里摩擦不断，但明面上，还是要维持歌舞升平的场面。
贺绵绵远远看到白梦岚挽着楚骏安的手出现时，忍不住翻个大大的白眼，小声对她哥说：“快别看门口，会脏到眼睛。”
说着她还想伸手去捂贺闻川的眼睛。
被贺闻川捏着手拉下来，“别闹。”他小声警告，同时也抬眼扫了门口一眼，又对贺绵绵说：“离他们远一点。”
贺绵绵啧啧两声，嫌弃道：“我才不想靠近他们。”
不过让贺绵绵意外的是，在绑架事件后就消失的楚骏兴，今晚居然也跟着他哥出席了，一身名牌西装，头发梳得锃亮，看起来就是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
不过也就是表面看起来光鲜，其实也是个没担当的，出了事就躲起来，后来流言闹得沸沸扬扬，他也不出来澄清。
明明是个当事人，却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去跟翟老打招呼。”贺闻川带着她往会场附属的会客厅走去。
贺绵绵其实挺烦这些交际的，遇到这种事，她就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但又没办法，她还得看着贺闻川。
宴席还没开始，很多人都在会客厅休息，和翟老爷子呆在同个房间的，基本都是商圈里的大人物，贺闻川在这些人面前，也只能算是小辈。
但小辈归小辈，他的能力和财力，也足够他跟那些上了年纪的人平起平坐。
贺闻川带着贺绵绵找到翟老爷子，跟他说了几句祝寿的话，老爷子高兴得乐呵呵的，看着贺闻川，满意地点点头，那眼神仿佛就在看自家的孙女婿。
“闻川来了？好好好，刚才筱钰还在找你，这会应该是招呼朋友去了。”老爷子笑着说。
贺闻川点点头，没说话。
“来来，坐到老头子旁边，陪我说说话。”老爷子朝贺闻川招手，示意他坐到他身边的位置上。
老爷子坐在双人沙发上，不管多少人来找他说话，他身边的位置始终是空的，这回主动让贺闻川坐下来，可见他对这位年轻人有多满意。
不过像贺闻川这种年轻有为，有能力有担当，还大权在握的年轻人，也没谁会对他不满意，当然，老对手除外。
“哥……”贺绵绵拉着他的手，轻轻叫了一声。
贺闻川低头看她，说：“要不你出去逛逛？”
翟老爷子也笑道：“小丫头，我们跟你哥谈生意经，你估计不爱听，找小朋友玩去吧，有没有认识的？没有我让秦辉陪你。”
没等贺绵绵拒绝，翟老爷子便中气十足地朝另一边喊：“秦辉在哪里？”
“外公，我在这。”有个年轻人从另外一组沙发前站起来，笑着走过来，问：“外公，你找我什么事？”
“你带贺家这小丫头去玩，我跟她哥说说话。”
“好嘞。”
爷孙两一唱一和地，很快就把贺绵绵的去向敲定下来。
贺绵绵皱着眉，觉得翟老爷子是不是有点过于热情了，她搂着贺闻川手臂，一点要松手的意思也没有，眼巴巴地看她哥，“哥，我不去。”
贺闻川低头看她，随即抬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拉开她的手，语气平静地说：“去玩吧，我坐会就去找你。”
贺绵绵不太情愿地嘟起嘴，又看一眼周围，大家都只是在喝茶聊天，没有人喝酒。
周围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她实在不好在这种场合闹，那会丢贺闻川的脸，所以犹豫几秒，她还是不乐意地点点头，说：“那我出去外面等你。”
贺闻川点头，吩咐：“先去找点东西吃。”
“哦。”
一直等在旁边的翟老爷子的外孙秦辉，适时上前说：“我知道哪里有吃的，我带你去。”
贺绵绵斜他一眼，没说什么，跟在他身后走出会客厅。
“你是贺总的妹妹吗？你叫什么名字啊？”秦辉自来熟地跟贺绵绵说话。
贺绵绵一路走一路打量秦辉，脸是长得不错，挺帅的，就是身材差了点，高高瘦瘦的跟个竹竿似的，刮个台风估计能将他吹跑了，没半点男子气概，跟她家哥哥比，实在差太多。
她家哥哥那胸肌、那腹肌、那人鱼线……
等等，她为什么要拿自家哥哥跟别的男人比？？？
“你想吃什么？甜点可以吗？”秦辉还在喋喋不休地跟她讲话。
一直到走出会客厅，贺绵绵才叫住他，“等一下，秦先生，你去忙你的，我自己去找吃的就行。”
秦辉站定，转身看她，问：“那你一个人可以吗？”
“嗯，我刚才看到我朋友了，我去找她玩。”贺绵绵随口撒了个谎。
这位秦公子看起来也是心不在焉的，刚才只是想在外公面前卖乖巧，才会热情招呼她，这会走到他外公看不到的地方，他也就收起那份虚假的热情，说：“那行吧，要是实在找不到，就找服务生问一下。”
“好的。”
贺绵绵朝他摆摆手，转身走开了。
一边走一边想，总觉得哪里那不太对。
按理说，翟筱钰的目标是贺闻川，可为什么他们出现时，翟筱钰却没第一时间来找贺闻川。翟老爷子对贺闻川的态度，也是热络得吓人，一开口就让他坐他旁边，明显把他当自家人看待，然后又叫来外孙把她带开。
难道，翟老爷子是有意把她支开的？
为什么呢？
他是不是从翟筱钰那里，得知贺绵绵从中搞破坏，不愿意哥哥和翟筱钰在一起，所以特地演这么一出，好故意支开她？
贺绵绵心里打了个突，停下脚步，随即转身又朝会客厅走回去。
心里默默祈祷，最好不要是她想的那样。
结果就这一会的功夫，等她回到会客厅，贺闻川居然真的不在了！！
她心里有气，看向翟老爷子的眼神都有点凶巴巴的，“翟爷爷，我哥呢？不是说要跟你谈生意经吗？”
老爷子依旧笑得一脸和蔼，“哦，年轻人啊，就是坐不住，刚刚筱钰进来，两人就出去玩了，小朋友，你要不要留下来陪爷爷我说说话啊？”
哼，老狐狸！
贺绵绵在心里嫌弃。
“不了，我也是个坐不住的，就不打扰翟爷爷了，我先出去玩。”
“去吧去吧，年轻就是好啊，不像我，一把老骨头都折腾不动。”
贺绵绵心里着急，也懒得再跟他说场面话，转身便匆匆离开会客厅，她刚才也没走多远，怎么就没看到贺闻川跟翟筱钰一起离开呢？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差错？
不是说喝醉酒才发生关系吗？难道不是？难道是贺闻川主动跟翟筱钰发生关系的？
贺绵绵发现，只要一想到贺闻川主动去抱或亲翟筱钰，她心里就一阵阵难受，还犯恶心。
不禁在心里恶狠狠地骂道：贺闻川，你要真敢跟翟筱钰发生点什么，我就不认你这个哥哥了！
她一边天马行空地想着，一边着急地四处找人，宴会场实在是大，来的人又多，贺绵绵就跟个无头苍蝇似的，漫无目的地乱蹿。
会场里中央空调开得很足，她却硬生生被逼出一头热汗。
拎着裙摆，匆匆走过某个拐角时，她冷不丁地跟人迎头撞上，由于速度过快，刹不住车，贺绵绵硬生生地撞进了对方的怀里。
等她揉着额头抬头看时，发现居然撞到个熟人。
“楚骏兴？”
“贺绵绵，你怎么了？看起来很着急？”
“哦，很抱歉，刚刚没注意，撞到你了。”贺绵绵说着，就想转身走开，结果被楚骏兴叫住了。
“等一下，贺绵绵。”
贺绵绵不耐烦地皱眉，“什么事？”
“就是关于学校流言的事，很抱歉，我之前因为情绪不好，就出去旅游几天散散心，没想到会传出那种流言，我也是回来才知道这事。”
“不用道歉，反正已经解决了。”贺绵绵敷衍地说，然后又想走，她现在只想快点找到贺闻川，然后阻止他们。
“等等。”
“又怎么了？”贺绵绵不爽地抬头看他。
“你是不是在找人？”楚骏兴说：“是在找你哥吗？我刚才等电梯的时候，好像看到他跟翟筱钰上楼去了。”
“什么！几楼你有看到吗？”
“好像是15楼。”
“好的，谢谢！”
贺绵绵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往电梯间走去。
不对不对，这程序不对啊，不是还没喝酒吗？怎么就上楼了？这两人是不是有点太猴急！！
贺闻川平时明明冷得跟个冰山似的，这会怎么不继续冷下去了？
尼玛，这剧情是不是故意在整她！
贺绵绵搭电梯上到15楼，忽然又愣住了，虽然知道两人上15楼，但她并不知道房号啊，这怎么找？一间一间找吗？
不过没等她纠结太久，一走出电梯，她就看到走廊上纠缠在一起的一男一女。
贺绵绵大大地松了口气，大声喊了一句：“哥！”
不远处那两个身影顿了下，女人便转过身来看她，“贺绵绵，你怎么在这？”
跟贺闻川搂在一起的，正是翟筱钰。
贺绵绵也不顾自己还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小跑着冲过去，问：“我才要问你呢，你跟我哥怎么会在这里？”
等走近了才发现，贺闻川的状态好像不太对。
他眼皮半合，眼珠无神，腿脚好像也不太利索，半站半靠着翟筱钰，大部分时候都是翟筱钰在扶着撑着。
这是喝醉了？？
不可能吧，刚才在楼下，她才离开几分钟，怎么就喝醉了？
贺绵绵冷下脸，目光凌厉地看向翟筱钰：“我哥怎么了？你对我哥做了什么？”
翟筱钰干笑几声，说：“他喝醉了，我先扶他到客房休息一下。”
“喝醉了？”贺绵绵压根不信，这看起明明就是被下药了！
这么一想，贺绵绵后背瞬间冒出冷汗，她上前两步，用力推开翟筱钰，自己架起贺闻川的手臂，冷声道：“你开的是哪个房。”
翟筱钰被推了个趔趄，脸色也不太好看，指着对面的门说：“就这间，还是我来照顾他吧。”
贺绵绵恶狠狠地瞪她，说：“不用，我自己照顾他就好，翟筱钰，你最好先找好借口，等我哥醒了，能得到个满意的解释！”
说完她架着摇摇晃晃的贺闻川，推开门走进屋，然后顺手将门反锁。
进屋后，贺绵绵搂着贺闻川的腰，小声抱怨道：“哥，你身体怎么这么热，是不是发烧了？”
刚打开灯，贺闻川突然像找回意识一般，一把搂住贺绵绵，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然后低下头，狠狠地吻住她的唇。
贺绵绵：！！！！
尼玛尼玛尼玛！
这男人是不是被下春、药了啊！！！
贺绵绵用力挣扎着，可贺闻川却像个八爪鱼似地，嘴巴变成吸盘，紧紧地吸住她。
贺绵绵被吓个半死，手脚并用地踢打他，好不容易才将他甩开去。
贺闻川可能是药劲上头，被贺绵绵一推，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到床上，然后顺势倒了下去。
贺绵绵做了几个深呼吸，才缓过气来。
心里又急又气。
尼玛，她是不是得去给贺闻川找个小姐来去去火啊！就算便宜了小姐，也不能让翟筱钰得逞！
一番挣扎，贺绵绵也是口干舌燥，看到小圆桌上有瓶水，她也没多想，拿起来拧开，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
结果水喝下去没一会，她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开始发热……
完球了，这瓶水里也被掺了药了！！！！

第018章
贺绵绵只觉得体温在慢慢升高, 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变得稀薄起来，她用力地呼吸，想保持清醒, 但意识却越来越混乱。
慌忙中她想到要打电话求救, 好不容易从包里摸出手机，却半天看不清屏幕，真的跟喝醉似的，实在没办法, 她又想着先跑出去, 找个服务生或者谁都行，让人送他们去医院。
可没等她找对玄关的位置, 原本晕乎乎的贺闻川，忽然从床上起来，几步靠近她, 手臂一伸, 轻易就把她拽了过去。
被扔到床上的一瞬间，贺绵绵最后一个想法就是：完了。
之后，她就像陷入一场离奇的梦境里, 梦里，她被人扔进温热的水池中，她在里面浮浮沉沉，苦苦挣扎。
男人紧紧搂着她, 不断亲吻她, 一会像是给她渡来新鲜的空气，一会又像是要将她肺里的空气全抽光。
贺绵绵被反复折腾, 命悬一线。
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无助地轻唤：“哥, 哥……”
男人偶尔会声音低哑地回应她：“我在。”
男人的身体结实又冰凉，像浮木一般，将她解救出这水深火热之中。
……
宽大的落地窗只拉上一层白色窗纱，早晨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纱，将房间照得通亮。
贺闻川皱了皱眉，拉高被子翻个身，被窝里的腿微微曲起，膝盖就撞上一个软乎乎的东西，那温热细腻的触感，像极人的皮肤。
贺闻川猛地睁开眼，闯入眼帘的，是一个侧躺着的女人的背影，近在咫尺。
两人同盖一床被子，同样侧躺，因高低差的缘故，被子中间空出一个小空间，贺闻川视线往下，脊背优美的曲线，由上而下，最后没入被窝里的黑暗中。
贺闻川一动不动，或者说，他不敢动。
喉咙干涩发痒，他艰难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昨晚破碎凌乱的记忆，在这一刻纷至沓来。带着贺绵绵出席宴会，支开她单独和翟筱钰见面，喝下翟筱钰递来的水后，记忆就开始混乱。
再后来……
他隐约搂着个女人，耳边却是贺绵绵软糯的声音，她一遍遍地喊他哥，那声哥，让他在理智和疯狂的边缘徒劳地挣扎着。
贺闻川从被窝里伸出手，手臂仿佛有千斤重，一如他的心情，沉重又纠结。
他想马上掰过女人的肩膀，第一时间确认她是谁，可心里又有个声音，早就看破一切，然后不断地警告他，将她转过来的后果，是他无法承受的。
最后，他也没碰她，而是手肘撑着床垫，坐了起身。
这一起身，女人精致的侧脸，便毫无遮掩地落入他的眼帘，贺闻川无力地垂下头，闭上双眼。
静默有一会，他才重新睁开眼，目光沉沉地落在她的侧脸上。
她睡得不安稳，眉心微微蹙起，一双眼睛紧闭着，浓密的眼睫毛下，是两团青黛的眼袋，眼角隐约有两行泪痕，脸颊呈不自然的红色。
再往下，是微微张开，红肿充血的嘴唇，一看就是被凶残折磨过的。
贺闻川安静地看着她，看她身上的每一处细节，以及那些深深浅浅，由他制造出来痕迹，看着看着，他的右手紧紧攥成拳头，力道很大，指关节都捏得泛白。。
“绵绵。”他开口喊了一声，声音严重变调，像是被人拿着砂纸磋磨了一个晚上，沙哑得如同一个年迈的老人。
他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勉强按捺下翻腾的情绪，想下床找点水润润嗓子。
掀开被子的一瞬间，他的眼角余光扫到白色床单上的一抹红色，整个人便愣住了，捏着被角的手无意识地抖了下，随后才慢慢将被子翻开。
那么大面积的红色，绝对不是正常的落红。
贺闻川的心脏仿佛被人重重击打一拳，痛得揪成团，他屏住呼吸，将手指探到她鼻下，等感受到她沉稳的鼻息，紧绷的神经这才松懈下来。
但他又很快发现不对劲，她的脸包括裸在外面的皮肤，都有些不自然的潮红，于是又将收回到半路的手，再次探过去，摸上她的额头。
很烫，她正在发烧。
“绵绵，绵绵。”贺闻川靠过去，轻轻摇晃她的肩膀，“醒醒，贺绵绵。”
然而，贺绵绵并没有反应，她的状态看起来不像在睡觉，更像是昏迷着。
贺闻川心头涌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慌张，在这之前，类似这样的慌张也只出现过一次，就是18岁那年，他爸妈去世的那次。
那是一种，他无法掌控又无能为力的惊慌。
没再试图叫醒贺绵绵，贺闻川翻身下床，从地上捡起皱巴巴的衣服，逐一穿上，然后找到连接前台的座机，拨了号过去，让前台马上给他叫个车，他要去医院。
挂了电话，贺闻川又将贺绵绵的衣服一件件从地上捡起来，捡完后，他的眉心都快拧成麻花绳，贺绵绵的衣服，几乎都是被撕碎的，他匆匆看了下，居然没一件是完好的。
他将几件衣服团成一团，扔到床上，再到旁边衣柜里找出一件白色浴衣，走到床的另一边，贺绵绵的跟前，深吸口气，然后掀开被子。
这一掀，让他倒抽一口冷气，在被子下面，贺绵绵白皙的皮肤上，留下许多红痕淤青，腰，腿，以及其他的地方。
贺闻川闭了闭眼睛，嘴唇死死抿着，脸色冷得能掉冰渣，他动作迅速地给贺绵绵穿上浴衣，然后又找来一张薄毯，里一层外一层地将她裹得严严实实，连脸都遮盖住了。
贺绵绵睡得很沉，完全失去意识，整个人软绵绵的，被贺闻川翻来翻去穿衣服裹被子，都毫无察觉，如同一个睡美人。
贺闻川将人裹好了，便抱起来，匆匆离开房间下楼，楼下前台已经帮他叫好车子，还周到地问他需不需要帮忙，贺闻川压根没空理会旁人，抱着贺绵绵上车，然后吩咐司机去莫氏医院。
路上贺闻川只想起来给莫一威打了个电话，然后就抱着裹成蚕蛹的贺绵绵，一动不动。
司机见他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大气都不敢喘，一路都是加速地朝医院开去。
莫一威接到电话，就出来到大门外等着，他在电话里听到贺绵绵受伤了，也不知道具体是哪里伤，心里也是着急。
贺闻川从小有多重视这个妹妹，身为他的朋友，莫一威是非常清楚的，他敢很负责地说，要是贺绵绵真出点什么差错，贺闻川肯定得疯。
载着贺闻川兄妹的车一停到医院门口，莫一威连忙迎上去，见贺闻川臭黑着一张脸，滚到嘴边的问题，又被他咽下去，转头去付了车钱，结果付完一转身，贺闻川已经抱着人匆匆进了医院。
莫一威啧了一声，连忙赶上去。
他追上去叫住贺闻川，说：“你怎么跟个没头苍蝇一样啊，就算要进急救室，也得告诉我是哪里受伤，我好给她安排医生。”
贺闻川抿了抿唇，说：“给她找个女医师，她下面流了不少血，发烧，昏迷。”
莫一威随即变了脸色，眉头拧得死紧，加快脚步领着他赶往手术室，半路上胡乱扯住个护士，让她赶紧去找妇科和外科的女医师来。”
等将人送进手术室，急救灯亮起后，贺闻川才有点回过神，用力抹了把脸，他跟莫一威要烟。
“院内禁止吸烟！”莫一威恶狠狠地说，顿了几秒钟后，他才叹气，从白大褂下的裤兜里摸出一包烟扔给他，示意他到一旁的楼梯间。
走了楼梯间，贺闻川急不可耐地点了根烟，狠狠地吸了几口，才缓缓吐出白烟。
莫一威靠着楼梯扶手，看他抽烟，忍不住逼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搞得这么严重，谁干的？”
贺闻川靠着墙，低着头，一口没断地抽着烟，等香烟燃掉一半，他才缓过来，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地说：“我。”
莫一威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也以为自己听错了，皱着眉重复道：“什么？是谁？”
“那个人是我。”这简单的几个字，却无比沉重，如几块大石头似的，一块垒块地，压到贺闻川胸口，让他说得很艰难。
莫一威瞠目结舌地看着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是你？”他难以置信地重复着，“为什么？她是你妹，今年才18岁！”
贺闻川维持着靠墙的姿势，低着头，一根烟抽完，他将烟蒂扔到脚下，抬脚碾灭，然后又从烟盒里重新拿一根，叼进嘴里点燃。
“我昨晚被翟筱钰下药了。”他叼着烟，口齿不清地解释一句。
莫一威了悟地点点头，“所以你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跟绵绵发生了关系，难怪。”
“不是。”贺闻川夹着烟，吐出一口白烟，烟雾在他面前升腾，掩盖去他眼中的光。
“不是什么？”
“不是没有意识。”贺闻川跟个机器人似的，面对着唯一的好友，凛然麻木地继续说着：“她在我耳边叫哥，我听到了，但……那种感觉太好，我停不下来。”
莫一威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地盯着他看半天，才恶狠狠道：“贺闻川你他妈真是个禽兽，你是不是早就动了心思？！”
贺闻川夹着烟，看着香烟上的那抹红光，说：“没有，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自己在养个小宠物，就像小时候，我捡回来的那些猫狗一样。”
莫一威叹气，“是啊，后来那些猫狗都被你养死了，就剩这丫头活了下来。”
“这种感觉很奇怪。”贺闻川说。
莫一威沉默地看着他，贺闻川一向都是冷静内敛的人，接管公司后，不管遇到天大的事，他都能冷静地面对，情绪很少会外露出来，可这会儿，他应该是有些失控了，看起来茫然又失措，话还多了起来。
贺闻川想了想，没将最后一句话说出来。
这种感觉，就像一只养了多年的宠物，某一天突然发现，原来它是可以吃的。
贺绵绵并没有在急救室呆太久，虽然出了不少血，但伤势并不是很严重，只是发了高烧，人才会昏迷。
莫一威身为院长，在贺闻川面前，也没半点架子，还被他使唤得团团转，忙前忙后地帮他们交钱安排豪华单人病房。
贺闻川在病房附带的浴室里简单地洗漱一下，出来后便拿了张椅子，坐在病床旁，不耐烦地问莫一威，“她怎么还没醒？”
莫一威不爽地瞪他，“你横什么横，她这个样子是谁造成的？还停不下来，我看你就是披着人皮的禽兽。”
骂完，他才懒懒道：“这瓶针水打下去，应该会醒了。”
贺闻川没说什么，双手抱臂，人坐得挺直，目光牢牢地看着床上的人。
莫一威踢了踢他的椅脚，“喂，发生这种事，以后你们要怎么办？”
贺闻川没有回答，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他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翟筱钰这女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在她爷爷的寿宴上，对你下药？这么蠢的事，她也干得出来，就她这种智商，你还想跟她联手？”
贺闻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冷声道：“她怎么算计我都没关系，我也在算计她，只是她不该把绵绵牵扯进来。”
贺绵绵是他的底线，不管是谁，只要碰触到他这个底线，他都不会轻易放过。
“你想怎么做？”莫一威好奇地问他。
贺闻川斜他一眼，没有理他。
莫一威耸耸肩，又陪他坐了一会，就有护士来找他，说有事要他去处理，莫一威便匆匆离开了。
诺达的病房内，只剩兄妹两人，一个乖巧地躺着，一个安静地坐着。
贺闻川就着这不远不近的距离，用目光仔细描绘她的脸部轮廓，就如同昨天，他用一双手，仔细描摹了她的身体曲线一般。
昨夜，一开始，他受药物的控制，确实有些失控，意识也很模糊，做到后来，他其实多少恢复了一点意识，但小孩一直在他耳边，软软糯糯地叫着哥哥，搂着他的脖子，和他接吻，他到现在还能清晰地记得，两人唇舌相缠的触感。
那么软，那么甜的小孩，当时的他，根本没办法停下来。
床上的人适时动了动，瞬间拉回贺闻川注意力，他身体往前倾斜，沉默地看着她。
贺绵绵眉头皱了皱，随后眼皮微微颤抖，好一会，才缓慢地睁开眼睛，房间内的光线过于明亮，她才睁一半眼，又迅速闭上了，等过一会，才又重新慢慢睁开。
“醒了？”贺闻川平静地问了一句，在贺绵绵醒来的这一刻，他的情绪又恢复到平时那种内敛的状态，让人无法轻易看破。
贺绵绵微微扭头，发现他就坐在身边，遂又猛地闭上眼睛，来个眼不见为净。
虽然身上的伤已经被妥当处理了，还换上干净的衣服，但全身的酸痛和下面那里隐隐的疼痛，已经手上的吊瓶，无一不在提醒她，昨晚两人发生了什么事。
贺绵绵觉得，这一刻，她根本无法面对贺闻川。
“别乱动，你发烧了，在打针。”见她想转身背对他，贺闻川随即制止她，不让她动。
贺绵绵身体僵硬着，没再动，但眼睛始终紧闭着，一副不想看到他的模样。
“还有哪里不舒服？”贺闻川问她。
“你……”贺绵绵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就跟个公鸭嗓似的，难听得不行，她抿了抿嘴，继续说：“ 你能不能先出去。”
贺闻川目光灼灼，如有实质，就算贺绵绵闭着眼，也隐约能感觉到他的逼视。
“为什么？”他问。
贺绵绵深吸口气，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继续说：“我就让你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贺闻川：……
贺绵绵又闭了好一会眼睛，才听到他推开椅子站起身的声音，可等半天，却没等到脚步声响起，她终于忍不住，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结果就被吓一跳。
贺闻川确实是站起来了，只是将双手撑在床沿上，整个人俯身下来，近距离看她，目光如两汪潭水，深不见底。
“小孩，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不过，我允许你暂时逃避一阵子。”说着完，他帮她掖好被子，才站直起身，转身走出去了。
等病房门被打开又关上后，贺绵绵这才彻底松口气，举起没有打针的手，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老天，她怎么不干脆失忆算了！
贺绵绵昨晚喝进去的药量，其实不多，只是一开始的迷糊，被拖上床后，她其实是知道的，酱酱酿酿两次后，她就回复意识了，只是身体还残余药效，她也控制不住贺闻川，就只能攀着他的肩膀，被动地承受。
到后来，她受不了了，就开始求饶，可贺闻川根本没理她，两人几乎忙碌了一夜。
有一瞬间，贺绵绵以为自己会被弄死在床上，没想到她还是熬过来了，不仅没失忆，还记得无比清楚。
她一直以为贺闻川是属于那种清冷禁欲系的，万万没想到，到了床上，居然会那么狂野，简直像要将她拆卸揉碎然后吃进肚子里。
想着想着，贺绵绵的脸颊又热起来。
尼玛，这以后要怎么面对他？怎么继续跟他相处？？
贺绵绵伤势并不重，修养了两天，就可以出院了，这两天一直是莲姨在照顾她，贺闻川并没有再出现。
莲姨问她怎么回事，贺绵绵只是支支吾吾说感冒发烧了，跟贺闻川的事，她真的不知道该在跟莲姨开口。
出院的当天，是贺闻川来接她的，贺绵绵还没准备好怎么面对他，他进来也是二话不说，将她打横抱起就走了。
贺绵绵挣扎着想下来，他不让，一路抱着她上车。
贺绵绵真怕他只车上说些奇怪的话，一直挨着莲姨不敢动，幸好贺闻川也没开口的打算。
回到家，贺闻川又强硬地将她抱进三楼卧室，然后，反锁了门。
贺绵绵惊慌失措地想躲，却被他按在墙壁上。
“我们谈谈。”他说。

第019章
同一道墙上的窗户大大地敞开着, 窗外是浩渺的湖景，以及明媚的阳光，微风吹进来, 撩得白纱窗帘不断翻飞。
贺闻川一只手钳住贺绵绵的手臂, 另一只手撑着墙，低头看她。
两人的距离过于贴近，贺绵绵的额头甚至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鼻息，有点痒, 她按捺住伸手去挠的冲动, 身体死死贴着墙，收紧下巴低下头, 呆呆地看着地板。
“你想说什么？”贺绵绵小声开口，在她看来，这段时间两人就不应该见面, 好给彼此消化尴尬的时间与空间。
但显然, 贺闻川和她看法完全不同，他一向都是遇到问题就要及时解决的行动派。
这次的意外事故真的太重大，火星撞地球似的, 就连贺闻川都有点懵，所以他难得破格给拖了两天，直到今天才来找贺绵绵谈。
但能谈出什么结果，他心里也没把握, 光是看贺绵绵的反应, 她是宁愿当缩头乌龟，也不想面对这个事件的后果。
贺闻川抿着唇, 目光专注地看着她，但她垂着头, 只能看到她的头顶，轻咳一声，他有些不自在地说，“对不起，那晚把你弄伤。”
他一向要强，很少给人道歉，所以做起这事来，生疏又别扭，但还是说出口了。
贺绵绵还是拿头顶对着他，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我们都被下药了，也幸好我们本来就不是亲兄妹，不然就完蛋了。”她小声嘀咕着。
“绵绵。”贺闻川平静地喊着她的名字，松开她的手臂，伸手去抬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和他对视，无声叹息道：“事情已经发生，就必须面对，难道你想一直躲着我？”
贺绵绵想扭开脸，甩开他的手，但贺闻川却牢牢捏着她，她有些赌气地抬眼和他对视，“我就是有点乱，想静静。”
明明兄妹当得好好的，怎么就突然上床了，而且这两天，她只要闭上眼睛，就会想到那天晚上的许多片段，贺闻川吻她时的样子，贺闻川搂着她的力道，以及他皱着眉，凶横撞击时的姿态。
搞得她现在都有点不敢睡觉。
穿越进来的这段时间，因为有原主的记忆加持，贺绵绵对于贺闻川这个哥哥的接受度，是非常高的，打心眼里将他当亲哥看待。
她是真的从未对他动过一丁点别的心思，他是小说里的终极boss，如果不是兄妹关系，贺绵绵也不敢这样心安理得地呆在他身边，早就躲得远远的了。
贺闻川看着她微微张合的红唇，记忆一下拉回到那个晚上，他肆意品尝过这张唇时的滋味，它不光看起来软，吃起来也很甜。
光是这样稍稍动一下念头，他口腔内就自觉地开始分泌唾液，有股想再尝一尝的冲动。
贺闻川咽了下口水，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
“我给你两个选择。”他眼神坚定，不容置疑地说。
贺绵绵皱眉，小声问：“什么？”
“一，把这件事忘掉，我们还是兄妹，你想撒娇就撒娇，想作就继续作，但绝不能躲着我，二，从现在起，你要试着改口。”
“改什么口？”她茫然地问。
“改口叫老公。”贺闻川一字一句回答她。
贺绵绵瞬间呆滞，瞳孔地震！
仿佛有一颗炸、弹在她脑壳里炸开来，“轰”的一声，顷刻间把她炸成了灰烬。
老……老公？？？？
贺闻川居然能一本正经地说出如此羞耻的两个字，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词让贺绵绵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红起来，如果这会来一盆冷水浇上去，估计能滋滋声地冒白烟。
仿佛没看到她的窘态，贺闻川又补充问一句：“你选哪个？”
“我……”贺绵绵跺脚，拍开他的手，道：“哥，你是怎么做到的，就是……你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吗？还是说……你之前就对我……”
贺绵绵说得有点艰难，她有着原主的记忆，自然了解原主的心情，原主对贺闻川的感情，真的就是单纯的兄妹情，要是硬要找出一点别的感情，那应该就是对提款机的感情吧。
如果贺闻川是从前就对自己的妹妹抱有别的感情，那就另说了。
贺闻川松开她，站直起身，双手插进兜里，说：“没有。”
他也是在这次事故中才发现，原来自己妹妹不是小猫小狗，是个女人，还能吃！
贺绵绵犹豫了下，妥协说：“我不躲你了……你还是我哥。”
贺绵绵说这话的时候，视线挪开看向一旁的窗帘，也就忽略了贺闻川在听到这话后，微微蹙起眉头的表情。
“嗯。”贺闻川应了声，“行，那你休息。”说着，他退开两步，转身出门了。
贺绵绵在原地站了几秒，神色有些呆滞。
刚刚他们俩把话说开了，贺闻川给了她两个选择，要么是兄妹，要么是夫妻。
她没有犹豫地选了兄妹，可为什么她还是觉得心气很不顺呢？
那晚两人做了不是一次两次，而是整整一夜啊，她这还是刚出院呢！
她真的很想问贺闻川，他就真的能做到说忘就忘吗？
贺绵绵觉得自己应该很难忘记这个事，毕竟是她加起来两辈子的第一次，根本没办法轻易释怀。
可不忘掉又怎样？难道真的跟贺闻川做夫妻，喊他老公？？
贺绵绵在原地打了个冷颤，只要想到要将这两个字放到贺闻川身上，她就尴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楼下隐约传来说话的声音，贺绵绵上前几步，走到敞开的窗前，按住舞动的窗帘，微微探出脑袋朝下看。
贺闻川正大步走处院子，身后跟着莲姨，莲姨唠唠叨叨的问他，“这个时候出去，晚上还回不回来吃饭？我炖了鸡汤。”
“不了，我还有事。”贺闻川回她。
所以他是放下工作，特地去接她出院的吗？
贺闻川走到车旁，接过司机手上的钥匙，自己打开驾驶座，弯腰坐进去的瞬间，他似乎感应到贺绵绵的目光，便抬起头朝她所站的窗户看过来。
贺绵绵吓了一跳，忙将脑袋缩回来，又迅速退开几步，心脏砰砰砰地急跳着。
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只是被贺闻川看一眼而已，她到底在心虚什么？！！
因为这次意外，贺绵绵又被勒令在家休息，自从穿越过来后，她好像总是在休假。
高三明明是最紧张的学年，她却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想休息就休息。
有钱果然就可以为所欲为。
这次在家，贺绵绵哪里也不能去，活动区域被限制在了主屋里，莲姨以为她是感冒才发的烧，所以不让她见风，连院子都不让她出。
贺绵绵就整天抱着平板或手机玩游戏，把自己玩得头昏脑涨的。
贺闻川回到家的时候，贺绵绵正在被莲姨念，说她一整天都在玩手机，眼睛都玩坏了，罚她站在窗户旁，眼睛眺望远方放松放松。
见贺闻川进来，贺绵绵匆匆扫他一眼，想走开，但又想到自己答应不躲他，于是喊了一声“哥”，然后又赶紧拉回视线，装模作样地看远方。
这两天，两人勉强维持了表面的平和，贺绵绵中规中矩地喊贺闻川哥，贺闻川也恢复到原来冷冷清清的模样，但贺绵绵知道，他们的关系，已经回不到前段时间的那种亲密无间了。
那天晚上的事，变成一道鸿沟，横在他们两人之间，让他们没办法再将对方当做单纯的哥哥妹妹来看待。
贺闻川没理会她的紧张，抬脚走过去，靠着墙看她，“眼睛不舒服？”
贺绵绵原本也没觉得哪里不舒服，可被他这么一说，又觉好像有点痒，抬手就想去揉。
贺闻川动作比她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说：“别揉。”
“哦。”贺绵绵应了声，扯回自己的手。
贺闻川松开她的手腕，手指在空中搓了搓，随后揣进口袋，对她说：“上去换身衣服，带你去玩。”
贺绵绵很是意外地抬眼看他，她一直以为，贺闻川就是个工作狂，是个复仇机器，没想到也有出去玩的时候。
“去哪玩？”贺绵绵兴致缺缺，主要是怕跟贺闻川单独相处会尴尬。
贺闻川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说：“莫一威约去酒吧。”
酒吧，听起来还不错，她已经很久没去过。于是点点头，转身小跑着上楼去换衣服。
莲姨躲在餐厅内探头探脑，见贺绵绵上楼，就拿围裙擦着手走出来，对贺闻川说：“她这两天一直闷闷不乐，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哄哄她。”
贺闻川点头，“这就是在哄。”
莲姨乐呵呵地笑了，“那你们今晚不在家里吃了吧。”
“嗯。”
“好好好，带小宝贝好好玩。”
贺绵绵下楼的时候，贺闻川已经在院子里等，因为是去酒吧，就让司机开车接送。
“这么早，酒吧有开门？”贺绵绵问，因为这会天还没黑。
“先去楼上的会所玩。”贺闻川说。
贺绵绵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车子一路开过去，两人都沉默着，贺闻川平时话就不多，贺绵绵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她心里还有道坎过不去。
还好地方不是很远，二十多分钟就到达。
贺闻川领着她，从车库的电梯直接上楼，贺绵绵也没注意地方，就闷头跟在他身后，等到了楼层，出电梯的时候，刚好有几个人要进来，几人聊得很high，推推搡搡的，贺绵绵刚想躲避，腰侧就被贺闻川的手臂搂住了，搂住后，往他怀里一带，很自然地将她护在怀里。
直到离开电梯有一段路，贺闻川才松开她。
两人去到某个套房前，房门虚掩着，透过门缝，能听到里面有人在唱歌，贺闻川上前将门推开，示意她进去。
房间内，莫一威随意地单脚跪在沙发扶手上，拿着个话筒，俏皮地唱着邓紫棋的《画》。
见两个人走进去，莫一威用话筒说：“怎么才到，我菜都点好了，就等着上。”
贺闻川说：“先上菜。”
莫一威将话筒一丢，按铃叫人，回头对贺绵绵说：“今晚吃清淡的粤菜，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随便点，别客气，反正是你哥付钱。”
贺绵绵说：“哪天你付钱了，我就随便点。”
莫一威撇嘴，嫌弃道：“小抠门，你哥比我有钱多了，你再长十个胃，也吃不穷他！”
贺绵绵抿着嘴笑，跟着贺闻川走到里面隔间的餐桌前，贺闻川顺手给她拉开张椅子，让她坐，自己则坐到她身边。
贺绵绵偷偷看他一眼，感觉今天的贺闻川，好像变体贴了。
莫一威随便找个位子坐下，然后打量着贺绵绵，说：“小孩，你怎么变斯文了？”
贺绵绵愣了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说：“有吗？”
莫一威点头。
服务生敲了门，然后陆续上菜，果真一道辣菜都没有。
莫一威抬起手腕看一眼时间，然后神秘兮兮地朝贺绵绵挤眼，笑道：“快点吃，等会八点有好戏看。”
贺绵绵莫名，转头看贺闻川，“什么好戏？”
贺闻川说：“吃饭，别理他。”
一餐饭吃完，差不多到八点，贺闻川让贺绵绵去前头唱歌，他跟莫一威则坐在餐桌旁抽烟。
贺绵绵没想唱歌，就点了爱听的歌，放着原唱。
没过一会，有人来敲门，贺绵绵往隔间看了一眼，见两个男人没出来，自己便走去开，然后很意外地看到，门外正站着翟筱钰。
贺绵绵皱眉，下意识就想关门，但很快想到，莫一威刚才说的好戏，应该就是指翟筱钰了，于是拉开房门让她进屋。
翟筱钰看到贺绵绵，就很难摆出好脸色，要不是贺绵绵从中捣乱，她肯定能获得贺闻川的好感，也就不用去下药。
那晚要不是贺绵绵突然出现，她跟贺闻川也就顺理成章地生米煮成熟饭，压根不会有后面这些事。
所以她今天会陷入这种进退两难的境地，都是贺绵绵害的。
想到这里，翟筱钰忍不住恶狠狠地瞪了贺绵绵一眼。
贺绵绵眯眼，虽然有点幼稚，但她马上瞪了回去，别说瞪，要不是场合不对，她其实很想施展一下拳脚。
听到外面的动静，贺闻川掐灭香烟走了出来，莫一威跟在他后面，见到翟筱钰，莫一威吊儿郎当地笑道：“好久不见啊，大明星。”
翟筱钰见到他们两人，表情立即变了，可怜兮兮地说：“什么大明星，都快被封杀了。”这话说完，她看向贺闻川，说：“贺总，这次是我错了，我跟您道歉，给您跪下都行，您大人大量，能不能放过我一次。”
贺闻川走到沙发旁坐下，随后拍了怕身边的位置，对贺绵绵说：“过来。”
贺绵绵看看翟筱钰，又看看贺闻川，最后听话地走过去，在贺闻川身边坐下，刚一坐下，贺闻川便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让她打开来看。
贺绵绵皱眉，翻开文件看了看，发现是一份类似行程安排的东西，上面有剧目，有赞助商，有节目，五花八门的，贺绵绵看不太懂。
贺闻川也没给她解释，抬头对站在沙发前空地上的翟筱钰说：“你求我没用，今晚这里是她说了算，你看她愿不愿意放过你一次。”
贺绵绵当真是一脸懵逼，还好莫一威走过来，坐到一旁扶手上，给她解释道：“这里面是翟筱钰的所有通告，你看哪个不顺眼，就划掉哪个，全划掉也可以，只要你不嫌手酸。”
“划掉之后呢？”她问。
莫一威道：“划掉后，她的通告就没有了。”
贺绵绵：……
这报复可真是简单又粗暴，直接封杀。
可贺闻川不是还想着要跟翟家联手吗？这样报复翟筱钰，难道翟家没有意见？？
看到贺绵绵手里那份文件，翟筱钰狠狠地咬了下嘴唇，两步走到贺绵绵跟前，“噗通”一下直接跪下，“贺绵绵，我求求你，我爷爷已经放弃我了，我不能再被封杀，我错了，我不该心存不轨，我不该给你哥下药，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赔钱可不可以，你说个数，我都赔你，我只求你们不要封杀我。”
翟筱钰完全不缺钱，她只是习惯在聚光灯前光鲜亮丽地被人瞩目，不甘心回归平庸而已。
她是真的怕了，跪在贺绵绵面前，哭地梨花带雨，瑟瑟发抖，看着都可怜。
贺绵绵知道，贺闻川是在给她出气的机会，这些天她的不开心，贺闻川都看在眼里的。
贺绵绵看着翟筱钰，冷哼一声，道：“下药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会是这个结果？”
翟筱钰哭着摇摇头，“求求你，贺绵绵，求求你。”
贺绵绵深吸口气，接过贺闻川递过来的笔，也没有一项项去划掉，而是当着翟筱钰的面，在纸张上打了个大大的叉。
“不！！”
翟筱钰激动地起身扑过来，想去抢贺绵绵手上的文件，却被贺闻川眼疾手快地抬脚踹开了，他这一踹毫不留情，用了十足的力道，把翟筱有踹得往后仰倒。
莫一威真怕贺闻川把人踹坏了，连忙扯起翟筱钰，翟筱钰捂着肚子哭得更大声，“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
贺闻川听得烦，示意莫一威把人拉出去。”
等两人离开，贺绵绵才转头问贺闻川：“我叉这一下，真这么有用吗？”
贺闻川勾着嘴角，说：“有用，我会让方勤去处理。”
贺绵绵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她知道，就算自己不打这个叉，贺闻川报复心这么强的人，也一定不会放过翟筱钰。
两人干坐了一会，也没等到莫一威回来，贺闻川说：“不是想去酒吧吗？可以下去了。”
贺绵绵哦了一声，率先站起来，但没站好，鞋跟绊了一下有点褶皱的地毯，人就跟着失去平衡地往旁边倒去。
正好被贺闻川接个满怀。
撞到他胸膛时，贺绵绵慌张地想坐起来，结果一抬头，贺闻川的吻便重重地落到她的嘴上。

第020章
贺闻川的吻格外强势, 附上来后先是咬了下她的下嘴唇，在她吃痛张开嘴的瞬间，滚烫的舌头便灵活地闯进去, 然后在她嘴里横冲直撞, 肆意掠夺。
这突然其来的吻，让贺绵绵完全傻掉，一时间也忘记要挣扎，直到他湿滑的舌头舔上她的舌尖, 如触电般的碰触, 让她头皮发麻，整个人像要炸裂开来, 猛地就是一通挣扎。
可不管她怎么挣扎，贺闻川的两只手臂就如同螃蟹的两只钳子，牢牢地把她锁在他怀里, 将她禁锢在最贴近他心脏的地方。
贺绵绵却不肯妥协, 手脚并用地扭动踢踹，使尽浑身解数。
贺闻川搂着人，结结实实地亲个过瘾, 才稍微松开她，这是这两天他一直想干的事，但都被他忍下来了，刚刚她突然的“投怀送抱”, 让他绷了几天的神经, 终于啪地一声，断了。
“贺闻川！！”贺绵绵生气地直呼他的姓名, “不是说好继续做兄妹吗？你怎么说话不算话。”
“算话。”他说这话的时候，一双手还紧紧搂着她的腰。
贺绵绵简直要被气笑了, “你骗鬼啊，谁家兄妹会搂在一起接吻！”
贺闻川顿了一下，说：“我们家会。”
贺绵绵又开始挣扎，“你放开我，快放开我！”
贺闻川紧紧搂着她，温热的鼻息喷在她颈侧，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再亲一下，就放开你。”
“我不……唔唔唔。”
可没等她说完，贺闻川再次低下头吻住她，这次他吻得很温柔，只是用舌头描绘着她的上下嘴唇，舌尖时不时扫过唇缝，却没再探进去。
贺绵绵僵住几秒钟后，挣扎得更厉害了。
“你们这是……在干嘛？”莫一威把翟筱钰送走后便折回来，推开门就看到沙发上纠缠在一起的两人，本想回避，但看两人的反应好像不太对，就出声问了一句。
因为莫一威的出现，贺闻川才在瞬间撤回手上的力道，松开她，抬起头来恶狠狠看向莫一威，莫一威被他要吃人似的眼神看得缩了缩脖子，硬着头皮解释道：“你们要亲也要看场合啊，门都没关紧。”
贺绵绵迅速从贺闻川怀里挣脱开来，站起身，没有吭声，也没看贺闻川，然后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去，越过莫一威的时候，被他伸手拦了一下，“绵绵要去哪？”
贺绵绵挥开他的手，鼻音很重，瓮声瓮气地说：“回家。”
莫一威站在门边，纠结地看一眼坐在沙发上的贺闻川，又扭头看一眼连背影都很倔强的贺绵绵，随即对她喊道：“我送你。”
贺绵绵头也不回，“不用，有司机。”
她虽是这样说，但莫一威有着一颗老妈子的心，不放心她一个人下楼，还是快步追上她，将她送到地下车库，找到她家的车。
送完人，莫一威回到会所套间，发现贺闻川正叼着烟，在桌球室里打球。
他无奈摇摇头，走了进去。
贺闻川保持着推杆的姿势，抬眼看他，问：“送下去了？”
莫一威从墙边拿起另一只球杆，比划了一下，说：“担心的话，你怎么不自己去送。“
贺闻川眯眼。
莫一威举手投降，“送到了，我给开的车门，看着她好好坐上去，又目送车子离开，才上来的，可以不？”
贺闻川这才满意，球杆一击打，黑球稳稳地滚落底袋。
“我能问一下你的想法吗？不是意外事故吗？怎么刚刚你们俩又亲上了？”
贺闻川站直起身，找着击球路线，又瞥一眼满脸求知欲的莫一威，想了想，说：“她摔到我怀里，我没控制住。”
莫一威捏着球杆，瞠目结舌，然后啧啧地摇头，“你果然是禽兽，绵绵挣扎得那么厉害，是不愿意的吧，就这样你还下得去嘴？”
贺闻川被踩到痛处，冷冷地瞪他一眼。
“所以，你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爱上妹妹了？就因为那晚的意外？”
莫一威觉得很不可思议，贺闻川的性格一向都是冷漠克制的，能让他这样失控，把持不住自己的，那得是多热烈的感情啊！
“爱上？”贺闻川皱眉，放下球杆，靠在桌边，重新点了根烟，说：“我跟她之间不需要这个。”
莫一威像是在听天方夜谭，他怀疑贺闻川脑回路有问题，于是问：“什么鬼，什么叫不需要？”
贺闻川吸一口烟，说出占有欲十足的一句话，“她本来就是我的。”
以前他没往这方面想，就没觉得什么，现在他发现，除了兄妹关系，他们还能有更和谐更舒服的相处模式，那在一起不就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至于爱情，他们之间完全不需要这个。
莫一威觉得眼前这男人，根本不能用正常人的思路来跟他沟通，那肯定是无法沟通的，于是他换一种说法，问：“你是想跟妹妹结婚吗？”
贺闻川脸色不太好，拿起个烟灰缸放在手心里，弹了弹烟灰，说：“她不愿意，我给她两个选择，继续当兄妹，或结婚，她选当兄妹。”贺闻川说完，抬眼看莫一威，说：“我答应了，但你觉得可能吗？”
莫一威有一说一，道：“我觉得就你现在这个状态，就跟头发、情的野兽似的，只想跟她睡，怎么可能继续当普通兄妹，答应也只是缓兵之计吧。”
果然还是男人了解男人。
但莫一威的说法实在太难听，还是被贺闻川狠狠刮了一眼。
抽完烟，贺闻川示意两人来一场对局，莫一威无所谓地陪他打，反正他每次都是输的那个，要不是为了吃瓜，他才没这个耐心陪贺闻川玩。
莫一威开球，手臭得不行，一个都没进，他撇撇嘴，继续吃瓜，“我觉得吧，你想要跟妹妹好，光用强肯定是不行的，绵绵从小性格就叛逆，你越强迫她，她越反抗，到时人没吃到，反而把她推得更远，要是哪天让她遇到个喜欢的人，你就完蛋了。”
莫一威最后一句话，点燃了贺闻川的占有欲，让他瞬间就炸了，“谁敢碰她？”言下之意是：谁敢碰她，我弄死谁！
莫一威叹气，“难道你之前就没想过，绵绵有一天会长大，然后嫁人。”
贺闻川楞了下，这个问题，他的确从来没想过，因为在他默认的想法里，贺绵绵本就该一直养在家里，一直养在他身边，就算以后他会商业联姻，也没人能动摇贺绵绵在家里的地位。
他确实从未想过，贺绵绵长大会嫁人的这个问题。
不过现在想也不迟，因为跟贺绵绵结婚的人，只能是他自己。
“她不可能跟别人结婚，我不同意。”贺闻川说。
“大哥，你这样真的不行。”莫一威哭笑不得，“女孩子都向往爱情，你既然不想她喜欢上别人，就得想办法让她喜欢上你，心甘情愿跟你在一起才行的，不然你就等着她一辈子都把你当哥哥吧。”
贺闻川：……
贺绵绵郁闷了一路，回到家里，就气冲冲地上三楼。
莲姨很意外她一个人回来，也跟在她身后上楼，想问问她发生什么事，就看到贺绵绵走进衣帽间里，找出个行李箱，然后将衣服一件件往里塞。
莲姨忙走过去去，拉住她的手，说：“小祖宗，这是怎么了？”
贺绵绵挣开莲姨的手，继续装衣服，说：“这个家没法呆下去了，我要离家出走！”
“说什么傻话呢？好好的，怎么就要离家出走了？而且现在都九点多，你想去哪啊？”莲姨着急地说。
贺绵绵顿了下，随即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一屁股坐到行李箱旁的地板上，低喃道：“我不管，我就要走，离贺闻川远远的，再也不想看到他！”
莲姨跟着坐到她身边，轻声哄道：“这是跟哥哥闹别扭了？”
贺绵绵心里很烦躁，实在想找个人说说，她看了看莲姨，然后破罐子破摔地说：“不止闹别扭，他居然又亲了我！”
“亲你？”莲姨拍拍她的手，笑道：“嗨，哥哥亲妹妹有什么奇怪的，那说明他疼你啊！”
贺绵绵语调平静地放大招：“他亲我的嘴，还伸了舌头。”
莲姨脸上和蔼的笑容瞬间僵住，“亲…亲…亲嘴了？？还…还伸舌头？”
“嗯。”
莲姨干笑两声，脸上僵硬的笑容像是要碎裂一般，挣扎地问：“是不是在跟你玩啊？你们年轻人不是最喜欢玩真心话大冒险吗？是不是被惩罚了呀？”
贺绵绵轻哼，“莲姨你不用帮他找借口，他亲我是真亲，去参加生日宴那晚，我们被下药，然后上床睡了。”
莲姨瞪大双眼，嘴巴张成O型，好半天才问：“睡了…是动词吗？”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但贺绵绵还是如实回答，“就是动词。”
“哦。”莲姨有些茫然地应了声。
贺绵绵皱眉，这么大的事，莲姨居然只是“哦”了一声，“莲姨，你不说点什么吗？”
莲姨像是才回过神，有点小激动地追问道：“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领证举办婚礼？？”
贺绵绵：……
“不是，莲姨，你都不惊讶一下吗？毕竟我们是兄妹。”
“兄妹怎么了？古时候表兄妹结婚的多了去，何况你俩也不是亲的，这样也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贺绵绵发现自己无法跟上莲姨的思路，本来还想着找莲姨诉诉苦，排解一下内心的烦闷，现在好了，更郁闷！
莲姨见她表情不对，忙问：“怎么了？难道闻川不肯负责？不愿意跟你领证！那我可不答应，他这叫始乱终弃，是大渣男！”
贺绵绵感觉有被冒犯到了，连忙拉住莲姨的手，阻止她骂下去，说：“莲姨，你别激动，是我，是我不愿意。”
莲姨正骂到兴头上，冷不丁被泼了冷水，瞬间没了声，好一会才奇怪地看她，“绵绵，你为什么不愿意？”
“我一直觉得，结婚应该是两个相爱的人去做的事，我跟我哥只是个意外，我们也不相爱，怎么能结婚。”
莲姨不解，“你们不相爱吗？我一直觉得你们兄妹感情很好啊，他也很护着你。”
“那是亲情，我指的是爱情，爱情！”
“爱情啊。”莲姨年纪大，也结过婚，但她从来没见过爱情是什么样子，所以有点搞不懂，就说：“没有的话，就培养培养，说不定就有了！”
贺绵绵：……
这对话，完全是鸡同鸭讲啊！
贺绵绵的离家出走的计划自然没有成功，别说莲姨不会答应，就算莲姨同意了，她也出不去，大门外有人守着呢。
贺绵绵很郁闷，她突然有点不知何去何从。
她以为自己提前知道剧情，掌握到先机，可现在她却发现，剧情已经在她穿越过来后，开始改变，变得面目全非，变得让她束手无策。
今晚贺闻川的举动，让她意识到，贺闻川对她不可能轻易罢休，而她又没办法坦然接受，这简直就是个死局。
贺绵绵休完假，又可以去上学了，如今上学对她来说，是件最自由的事，她可以一整天摆脱贺闻川的监控。
“要是我，就趁机多休息几天。”白晴对贺绵绵能经常休假，是无比羡慕的。
白晴家供不起她继续读贵族学校的大学部，这学期后，她得考去别的大学，所以她还是有学习压力的，黎夏跟白晴一样，都要考别的大学，但黎夏成绩比白晴好，不用担心考不上的问题。
“在家呆着也无聊，哪里都不能去。”贺绵绵撇嘴，贺闻川莲姨管她管得严，出个门一大堆限制，完全不自由。
“对了，这次秋游的地点出来了，海岛三天两夜游，学校出一半费用，我们自己出一半，你们两个要去吗？”白晴跟她们说着最新听来的消息，她学校里朋友多，消息自然灵通。
“海岛游啊，听起来很不错啊，肯定有海鲜烧烤吧！”黎夏的关注重点一直都是在吃这方面上。
贺绵绵听了也挺心动的。
不过白晴很快泼她冷水，说：“但是要去三天两夜，你哥会答应吗？”
贺绵绵：……
她问白晴黎夏，“那你们去吗？”
她们两人点点头，“我们很快要离开这个学校了，所以想留下更多一些的珍贵记忆。”
贺绵绵想了想，说：“那我也要去，我哥不让去我就闹，闹到他同意为止。”
黎夏被逗笑，“你都这么大个人了，还好意思闹吗，你和你哥的感情真好啊！”
白晴说：“是啊，我真没见过像你们感情这么好的兄妹，你哥为了帮你拉拢同学，居然送出那么多个名牌包，你不知道，这事在学校里很轰动的，所有人都羡慕得不行。”
贺绵绵抽了抽嘴角，心虚地干笑两声。
下午上课时，老师果然宣布了秋游的时间和地点，海岛叫白浪屿，离他们的城市不远，是个有名的旅游景点。
贺绵绵看到同学纷纷报名，也不管家里人同不同意，先报了名再说。
她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换个环境，透透气，说不定很多事情就能想通了。
晚上回到家，贺绵绵腻歪在莲姨身边，跟进跟出的地撒娇，她的策略是，先攻陷莲姨，再串通莲姨帮她游说贺闻川，她有预感，出去这么多天的活动，贺闻川不可能轻易点头。
“去秋游？听起来很不错啊，是不是要去郊区野炊？”莲姨在厨房里，和厨娘一起忙着准备晚餐，身边还跟着贺绵绵这个小尾巴，赶也赶不走，就一边忙一边跟她聊天。
“不是去郊区，是去白浪屿。”
“那是哪里？”莲姨表示不知道这个地方。
“是个很漂亮的海岛，岛上有个小镇，进几年旅游业发展起来了，就变成旅游网红景点了。”
“那应该很远吧。”
“不远，坐飞机一下就到了。”
“还要坐飞机啊，去多久？”
“三天两夜。”
莲姨不吭声了。
贺绵绵搭着她的肩膀，轻轻摇了下，“莲姨，我想去。”
莲姨见一盘虾递给她，让她端出去，说：“等会再说。”
贺绵绵嘟着嘴，端着盘子往外走去，刚走到门口，就和准备进厨房的贺闻川打了个照面。
贺闻川的西装外套已经脱掉，衬衣解了两颗扣子，袖子也卷了起来，神情有些懒散，见贺绵绵端着虾站在门边，他也不让，一只手搭在门框上，堵着她的去路，说：“不叫人吗？”
贺绵绵瞄他一眼，闷声喊了声：“哥。”
贺闻川心满意足，“嗯。”
“让我过去。”贺绵绵说。
贺闻川这才侧过身，让她过去，然后他也不进厨房了，转身跟着她走到餐桌前，拉开张椅子坐下。
莲姨见贺闻川回来，忙让厨娘加快速度，很快便端上来一桌饭菜。
“绵绵刚才说学校组织秋游，她想去。”莲姨递给贺闻川一碗饭的时候，顺嘴提了一句，她虽然知道兄妹俩的事，但也没多嘴，毕竟是年轻人自己的事，她管不了也不敢管。
“秋游？去哪？”贺闻川接过饭，转头看向贺绵绵。
贺绵绵被他看得低下头，但很快又抬起来，回答道：“白浪屿。”
贺闻川显然知道这个地方，眉心一下就皱起来，“去几天？”
“三天两夜。”
“嗯。”贺闻川应了声，然后就开始吃饭。
贺绵绵心里忐忑，眼巴巴地等他点头。
见她端着碗又不吃，贺闻川才补充一句，“我考虑下，你先吃饭。”
贺绵绵心里更忐忑了，行就说行，不行就拉倒，干嘛要考虑啊，这事就这么难决定吗？还要他这么慎重地考虑！！
贺绵绵一边吃饭，一边提心吊胆的。
莲姨看出贺绵绵紧张，就问她，白浪屿有什么好玩的地方，贺绵绵刚查过信息，就跟莲姨介绍了一下，听得莲姨一脸向往，“这么好玩吗？听得我都想去了。”她这话是故意说给贺闻川听的，希望他能同意贺绵绵去。
饭后，贺闻川就把贺绵绵叫上二楼。
贺绵绵这些天又开始躲着贺闻川，生怕他突然又搞偷袭亲她，但今晚还等着他点头，实在没办法躲，就硬着头皮，慢吞吞上了二楼。
贺闻川就靠在自己房间外，等了一会，才见她上来，嘴角不自觉地挂上一丝笑意，“想去旅游也可以。”贺闻川慢悠悠地说。
贺绵绵眼前一亮，忙说：“谢谢哥。”
贺闻川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继续说道：“但我有条件。”
贺绵绵：……
“想听听吗？”贺闻川问她。
她其实一点也不想听，但还是说：“你说。”
他低头看她，眼神深邃，低声说：“今晚在我房间睡。”
贺绵绵：……

第021章
“今晚在我房里睡。”
轻飘飘的一句话, 听在贺绵绵耳朵里，却如同晴天霹雳，瞬间把她劈得外焦里嫩。
这是人话吗？！
一边说我们继续做兄妹, 一边一言不合就搂着她吻, 现在干脆直接要求在他房里睡。
这还是人吗？！
这世道实在太险恶了！
哪天一不小心，就会被吃到渣都没得剩。
贺绵绵深吸口气，木着脸，眼皮都没抬一下, 扭头转身就走。
“等等。”贺闻川仿佛已料到她会有这种反应, 淡定地喊住她。
贺绵绵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身, 气得都懒得看他了。
贺闻川抬脚几步走上前，站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地说：“就睡觉, 不做其他的, 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
贺绵绵抬眼看他，“我不信你，你的信用在我这里, 已经破产了。”
贺闻川挑眉，回道：“行吧，那你三天两夜的秋游，也破产了。”
贺绵绵：……
贺绵绵表面虽平静, 但心情却是无比的纠结, 她很想去秋游，但她不想跟贺闻川睡, 他说就睡觉，不做别的, 既然不做别的，各睡各的房间不好吗？？
她现在真的不敢相信他。
贺绵绵咬紧牙，不理会他，头也不回地小跑着上楼了。
贺闻川在她跑开的时候，不自觉地伸出手想拦，但最终也没真的拦，将两手插在裤兜里，面无表情地在原地站了一会，才转身走进书房。
“砰”的一声，书房门被从里面用力地关上。
贺绵绵回到自己房间，将兜里的手机扔到床上，走进衣帽间拿了睡衣，然后进浴室洗澡。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淋下来，烦闷的心情才稍稍得到缓解。
洗完澡，她拿着手机离开房间，去了隔壁的书房，虽然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上课，但学生还是得有个学生样的。
坐到书桌前摊开书本，摆在桌面上的手机就滴滴地响，贺绵绵解开锁瞄了一眼，贵族群的消息已经有100+，也不知都在聊什么话题，于是好奇地点开。
“时间过得好慢啊！离周六出发还有三天，简直度日如年！”
“你度日如年还好，我感觉度秒如年啊！”
“我爱白浪屿~~”
“阳光、沙滩、海浪、仙人掌……”
“楼上你怎么唱起来了。”
“烧烤和比基尼美女才是我的最爱啊！”
“楼上lsp！”
“要是能和帅哥来一场美丽的邂逅，那就完美了。”
“阿娇你醒醒，你得先减掉100斤，帅哥才愿意和你邂逅！”
“呸！虽然我有着两百斤的身躯，但我也有一个有趣的灵魂！”
“我听说这次住的是星级豪华酒店，全海景，私人沙滩和大型游泳池。”
“真想明天就出发！”
……
贺绵绵手指在屏幕上来回滑动，看着班里同学无比期待地畅想这三天两夜的假期，她默默看着，默默心痒着。
在原主的记忆里，每年的寒暑假，贺闻川都会让原主出去旅游，国内国外都有，有时碰上他有时间，就会亲自带她去玩，但大多时候，都是专门的导游和保镖，陪着原主去玩，原主也不太愿意跟贺闻川出门，因为跟着他，就没那么自由了。
如果没有那晚的意外，贺闻川估计也不会这样跟她讲条件，最多就是多派几个人跟着她，然后就让她去了，可现在，他居然想到以此为交换条件，让她“陪，睡”，实在太过分！！
可她挺想去的。
穿越前她就很少出门旅游，那时候是没有钱。
现在有钱了，却没有自由，还是不能去旅游，感觉就很郁闷。
这时，白晴给她发来私聊，“怎么样？你哥同意你去了吗？”
贺绵绵郁闷地回复：“还没答应。”
白晴：“啊！他是不是觉得白浪屿是个小地方，看不上，不让你去啊！你家这么有钱，一般都是环游世界的吧！”
贺绵绵被逗笑，“他才没空环游世界。”心想他每天就忙着想报仇。
白晴：“那怎么办呀，到时我们铁三角就二缺一了。”
贺绵绵：“我想想吧。”
白晴：“想什么？想怎么跟你哥闹吗？撒泼耍赖的那种？”
贺绵绵撇嘴，心想她是要想想，要不要去“陪，睡”！
手机回复道：“是啊，去闹。”
白晴：“那加油啦，预祝你成功！”
贺绵绵放下手机，然后对着面前的课本发起呆来。
晚上11点，贺宅由内到外都变得格外寂静，莲姨和工人都去睡了，只有三楼和二楼的卧室还亮着壁灯。
贺绵绵抱着枕头光着脚丫，做贼似地，小心翼翼地从三楼摸到二楼，在楼梯口犹豫了几分钟，直到感觉脚丫有点发凉，她才不情不愿地穿过起居室，往卧室门口蹭去。
贺闻川的房间很少反锁，平时只是扣上，今晚甚至连扣上都没有，只是虚掩着，剩下两指宽的门缝。
贺绵绵鬼鬼祟祟地猫着腰，偷偷往门缝里看，却只能看到房间内一堵墙，还有墙边的一张沙发，沙发上随意扔了几本财经杂志。
看不到床，所以不知道贺闻川到底睡没睡。
贺绵绵咬着嘴唇，壮着胆子，伸手轻轻推开门，还好房门厚实沉稳，并没有发出奇怪的声音，等门缝打开得足够大，她才伸长脖子，偷偷往里看一眼。
壁灯的光温柔昏暗，但还是能轻易看清房间内的情形，宽大的床上，男人姿态放松地趴睡着，他好像很喜欢趴着睡。
贺绵绵就着偷窥的姿势保持了好一会，确定贺闻川应该是睡着了，才蹑手蹑脚地走去进去，都不敢大声呼吸。
她想好了，贺闻川说不会动她，那她就再相信他一次，但要趁着他睡着了偷偷来，这样说不定，等他明天醒来，才知道她已经“陪，睡”一夜，到时不答应她也不行。
贺绵绵觉得自己的计划简直完美。
于是她悄悄拉开床沿的一角被子，抱着枕头，背对着贺闻川，轻手轻脚躺上去，她个头本来就娇小，蜷缩着躺在床沿，就跟一只娇贵的猫似的。
贺闻川的床，一躺上去，周围全是他的气息，贺绵绵不敢动，更不敢回头看，心口砰砰跳着，突然就有点后悔下来了。
就在她想着要不要趁还没被发现，偷偷回去时，她身后的贺闻川忽然睁开眼，眼底带着笑意，长臂一伸，一把搂住她的腰，然后手臂用力，轻松就将她拖进自己的怀里。
“抓住你了。”他嗓音慵懒地说着。
贺绵绵僵着身体，沉默了好一会，才硬着头皮说：“你说过的，不做别的，我就再信你一次。”
贺闻川将鼻子埋在她发间，深深嗅了嗅，淡淡洗发水的香味以及她身上特有的奶香，交织成一股奶甜奶甜的味道，很好闻，让他轻易就上了瘾。
“嗯。”他应着她的话，圈着她的腰的手臂，却没有要放开的意思，鼻尖在她头顶轻轻蹭着。
“你松开我。”贺绵绵小声咕哝着，贺闻川抱着她，她抱着个枕头，姿势有点别扭。
“不，就这样睡。”贺闻川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
贺绵绵耳根痒得不行，扭了扭脖子躲开他。
心想两个人贴得这么近，根本睡不着呀，甚至还有可能差枪走火！
但贺闻川不放开，她也就不敢动了。
过了一会，就在贺绵绵以为他睡着的时候，贺闻川又说话了，问她，“你穿这么多睡，舒服吗？”
贺绵绵：……
“脱掉两件。”他说。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贺绵绵垂死挣扎着。
“你还想不想去秋游了？”贺闻川又威胁她。
贺绵绵：……
最终，她还是乖乖坐起身，先将自己最外面的浴袍脱了，然后再脱掉两套睡衣，只剩正常薄度的一套睡衣，“可以了吧！”
刚才决定下来“陪，睡”后，她就在自己身上穿了四套睡衣，以防万一，但现在看来，简直多此一举，贺闻川的一句话，就让她乖乖地把多余的睡衣脱掉了。
贺闻川单手撑着脑袋，满意地点点头，示意她躺下。
贺绵绵身上少了几层睡衣，安全感瞬间下降一半，躺下去的时候都胆战心惊的，结果一躺下去，又被他一把搂住腰，然后往怀里搂。
贺闻川睡觉都是不穿上衣的，贺绵绵隔着个睡衣，都能轻易感受到他的温度。
贺闻川拉高被子将两人盖好，找到个最舒服的搂着她的姿势，然后就不再动了。
两人沉默地依偎着，贺绵绵以为自己应该会一夜都睡不着，结果靠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呼吸，倦意竟然慢慢涌上来。
“出去玩，不准跟别的男生走太近，不准跟男生玩，听到吗？”贺闻川在她耳边，霸道地叮嘱着。
“嗯。”贺绵绵迷迷糊糊地应了声。
“要是被我发现，你跟谁玩得好，我就把你抓回来，关起来。”
“嗯。”她没太在意他的话，敷衍地应了声，然后便沉沉睡去了。
贺闻川不满足于盯着她的后脑勺看，等她睡熟了，打起小呼噜的时候，清醒搂着她，将她摆着平躺的姿势。
贺绵绵脑袋歪了歪，最终靠到他的肩膀上，嘟着嘴，睡得很香。
看着她乖巧可爱的睡颜，贺闻川心里一片柔软，以前没发现，自从发生关系后，怎么样的她，他都会觉可爱到不行。
今晚他是料准她会下来的，她不会藏心事，所有心事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她特别想去秋游，所以他提出条件，又说不会碰她，她不心动才有鬼。
最后果然下来了。
真可爱，可爱到他都想把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
他心里仿佛藏着一只嗜血的野兽，心念一动，竟隐隐地兴奋起来。
他想着：你得乖乖的，不然就把你关起来，哪里也不准去，你最好别给我这个机会。
贺绵绵一夜好眠，醒来时，发现鼻子撞到一堵厚实的墙，身上也好像被压着什么东西，很是沉重，于是勉强睁开眼睛一看，贺闻川的胸膛就贴在她眼前，她正被他紧紧搂着，压在她身上的，正是他的手臂。
她楞了一下，昨夜的记忆立时在她脑子里回放。
尼玛，昨晚最后居然是她自己送羊入虎口，把自己卖了！
头顶传来一点动静，贺绵绵戒备地抬头去看贺闻川，还没等她看清楚，贺闻川的唇立刻压了下来，压在她唇上，轻轻蹭了蹭。
贺绵绵楞了两秒，随即将脑袋往后倒，拉开两人的距离。
尼玛，都还没刷牙呢，亲什么嘴？
不对，他怎么可以随便亲她的嘴？
“你昨晚明明说不做别的！”贺绵绵生气地说。
贺闻川慵懒地笑了，说：“我没说不会亲你。”
贺绵绵瞪他：“无耻！”
然后手脚并用地推开他，从床上蹦下来，捞起起自己的枕头，匆匆离开房间。
刚拉开门走出去，就和正在外面换窗帘的莲姨打照面。
两人瞬间都愣住了。
不明白为何会在这个时间段，会在这个地方，看到对方！
莲姨看看贺绵绵，又看看她身后的卧室，一脸了然地点点头。
贺绵绵朝她连连摆手，“莲姨，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昨晚就只是睡在这里，没有干别的！”
莲姨又是点点头，“我懂，睡是名词。”
贺绵绵哭笑不得，“对，就是名词。”
“那你为什么不在自己房间睡？”莲姨好奇地问她。
贺绵绵：……
就在贺绵绵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时，贺闻川走出来，对她说：“再发呆，上学要迟到了。”
贺绵绵这才回过神来，也不理会莲姨，忙小跑着上楼去了。
“闻川啊，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啊？”莲姨还是有点懵，她明明听绵绵说不愿意跟她哥哥领证，可今早却又从她哥的房间里出来，说是纯睡觉，莲姨才不信呢！
贺闻川揉了揉后颈，因为身边多个人，不习惯，他其实没睡到几个小时，光熬着了。
“就是你看到的关系。”贺闻川说。
“那个……那个……”莲姨一大把年纪，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但她还是问道：“绵绵还小，你得做好避孕措施才行。”
贺闻川眉毛一挑，看着莲姨：“嗯。”
莲姨又有些担忧地说：“被下药的那次，你们也没有避孕，你说绵绵她会不会……”
贺闻川打断她，说：“后来去医院，有给她吃药。”
“那就好那就好。”莲姨问完尴尬的问题，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贺闻川又吩咐她，“你今天帮她准备些出门用的东西，让她带去秋游。”
莲姨很是欣喜，说：“行，我今天就去准备，不过她一个小孩出门，也不知道能不能搞得定，有没有危险。”
“我会派人暗中看着。”
“那就好。”
……
同个时间段，楚家大宅的餐桌上，白梦岚跟正跟楚骏兴聊起秋游的事。
原本学校大学部是没有秋游的，但今年在学生会的争取下，也就有了这一次的旅游机会，不过学校只负责住宿费，其余的花销，都是学生自己出。
白梦岚用刀叉切着溏心鸡蛋，边对楚骏兴说：“白浪屿只是个小地方，有什么好玩的，你要想去海岛旅游，可以去南半球啊。”
楚骏兴咬一口三明治，说：“集体旅游也很好玩，以前初中高中的时候，出去过几次，挺有意思的，听说这次高中部也是去白浪屿。”
“高中部？”白梦岚抓住关键词，抬眼看了身边的楚骏安一眼，楚骏安正低头看报纸，并没有接收到她的目光。
“对。”楚骏兴三两口就把三明治吃了，正喝着果汁，“高中部怎么了？”
白梦岚眯眼，说：“那个贺绵绵也会去了？”
楚骏兴楞了下，没想到他嫂子会突然提起这个人，“我不知道，我后来都没跟她联系。”
白梦岚笑了笑，说：“这就是你不对了，我听说那小姑娘一开始就喜欢你，还追过你，你怎么可以不理人呢？”
楚骏兴茫然，有点不太懂嫂子的意思，好一会，才说：“可贺家跟我们家，关系不是一直不太好吗？我怎么能跟贺家的人有接触。”
白梦兰轻笑出声，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算计，说：“就是因为两家关系不好，你才更要接近贺绵绵啊，说不定能从她嘴里套出些有用的信息呢？”
听到这里，一直在看报纸的楚骏安抬起头，对着白梦岚说：“你少乱出主意，贺家的人要是有那么好对付，能有今天的局势？”
白梦岚嘟了下嘴，不太高兴地说：“我哪里乱出主意了，我说的是事实，贺闻川是很狡猾没错，但他那个妹妹，一看就是个容易冲动的傻白甜，容易对付，说不定她就是我们攻破贺家的突破口呢。”
楚骏安无奈地笑了笑，说：“什么傻白甜，你别忘了，人那次连扇了你两个耳光。”
“能不能别提这事啊，你今天怎么回事，总是泼我冷水。”白梦岚没胃口地放下刀叉，一脸委屈地拿纸巾擦嘴。
楚骏安见她真的生气了，忙搂着她，轻声哄道：“我不是泼你冷水，我是担心你，也不想你操心这些，跟贺家的恩怨，我来解决就好了。”
“你怎么解决呀，你只会一味地退让，你看看今年公司的客户，有多少是被贺闻川抢去的，再这样下去，我们还怎么跟他斗。”
“别着急，时候未到，先让他蹦跶一段时间吧。”
“你就只会说好听话安慰我，哼。”白梦岚不高兴地说。
早餐过后，楚骏安一早有会议，就先出门了，楚骏兴只有一节课，就晚点出门，白梦岚送他上车的时候，又提了句，“我刚才在餐桌前的话，不是乱说的，我觉得你可以考虑考虑，如果贺绵绵还对你有意思，你可以试着接受她，你哥一个人撑起楚氏，挺不容易的，昨晚我居然发现他已经有白头发了，他才三十岁啊，你能帮就帮他一点吧。”
楚骏兴被她说得心情沉重，好一会才说：“我知道了嫂子，我试试吧。”
白梦岚见楚骏兴终于被说服，心里很是高兴，笑意满满地目送他的车子离开。
等车子再也看不见，白梦岚脸上温柔的笑容渐渐变成了冷笑。
贺绵绵，你就等着吧，杜思琪的事，两巴掌的事，她都记着呢，哪天肯定会连本带利地还回去。
……
出发去白浪屿的这天，贺闻川亲自送贺绵绵去学校，一路上，话不多的贺闻川也难得地叮嘱了她几句，“跟人合住不习惯，就跟我说，我给你重新订房间。”
“嗯，知道了。”贺绵绵敷衍地点点头，她已经跟白晴黎夏说好了，三人住一间，肯定不会再换房间的。
“不要乱跑。”
“知道，就算我乱跑，也会有人跟着，对不对？再不济，还有定位鞋子呢？”贺绵绵说。
她早上起来，头又有点疼，吃早餐时候，故意将牛奶倒到贺闻川身上，结果头就不痛了，所以她这会心情不错，想着等下次再头痛，她还要继续折腾贺闻川。
贺闻川听着她的抱怨，忍不住笑，伸手摸了摸地她的头，说：“最后一件事。”
“都到了，还有什么事呀，快点说，我要去集合上车了！”贺绵绵看着车窗外，很多辆大客车已经停在校外路边，有些班级已经陆续上车，她看得心里着急。
贺闻川不理她的催促，伸手搭在她肩膀上，一把搂过她，低头吻住她的嘴角。
“唔！”贺绵绵吓一跳，本能就想挣扎，却听到他在耳边说：“吻我，不然就别想下车。”
贺绵绵：……
为什么他每次都要给她做这种送命的选择题！！
真是卑鄙！
贺闻川说完这话，就松手放开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等她的回应。
车外是学生们自由快乐的笑声，车内是摇着尾巴的大灰狼，贺绵绵感觉要疯了。
“你能不能别这样。”贺绵绵瞪他。
“你的选择呢？”贺闻川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贺绵绵深吸口气，两只手伸过去，一把拽住他的衣领，用力地将他扯下来，然后抬起下巴迎上去，快速地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可以了吧！”
贺闻川摇摇头，“这不算吻。”
说着，他伸手搂住她，再次低下头，嘴唇一碰上，马上伸出舌头撬开她的嘴，勾着她的舌头一起共舞。
贺绵绵耳根都红了，被迫仰着头，张开嘴，她想把他的舌头推出去，可一碰上，却被吻得更凶狠。
等贺绵绵回到班级集合时，站在她身边的白晴奇怪地看她几眼，小声问：“绵绵，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怎么脸很红，嘴巴也肿了？”
贺绵绵：……

第022章
学生分批赶去机场, 贺绵绵所在的1班是最早出发的一批，从学校坐大巴去机场，同学一路热聊不断。
贺绵绵坐在靠车窗的位置, 外侧坐着白晴, 隔着过道，另一边是黎夏，两人正在分享一包原味薯片，后排的同学看得馋, 也伸手去拿两片吃。
白晴拿了一块, 递到贺绵绵嘴边，问她：“吃吗？”
贺绵绵摇头, 她现在没心情吃东西，脑子里还是刚才贺闻川抱着她亲吻的画面，也幸好轿车里有隔板, 司机看不到后面的情况, 不然她真的要臊死。
贺闻川外表冷冷清清的，看人的眼神也是凉飕飕，为什么一接吻, 就会变得那么粗暴狂野，简直是往死里亲，都能把她嘴巴亲肿，他不是没谈过恋爱也没有过女人吗？怎么这些动作做起来会这么熟练, 让她根本无招架之力。
难道这种事也需要看天赋？
“老大, 你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出神？”白晴在旁边撞了撞她的手臂，好奇地问她, “你今天怎么了，看起来奇奇怪怪的。”
贺绵绵抹了把脸, 说：“是吗？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
“那你要不要靠着再睡一会，到了我叫你。”白晴说。
贺绵绵摇摇头，拿起手机看一眼，贺闻川在几分钟前给她发了条微信，她随手点进去看。
大魔王：到了给我打电话。
贺绵绵看完，也没回复，果断退出微信。
白晴半站起来，趴在椅背跟后排的同学聊天，贺绵绵拉回注意力，跟着听了一耳朵。
“这次大学部有个系也去，不过他们是自费报名的，所以去的人应该不多。”后面的同学说。
白晴好奇地问：“哪个系？”
“好像是经管的吧，我哥哥有个朋友，就在经管系，他今天也去的。”同学说。
白晴想了想，说：“经管啊，我之前去过好几次，那里帅哥不少。”
贺绵绵插嘴问她：“你有朋友在那边？”
白晴好笑地回头看她，“你忘了？之前你总去找楚学长，我也跟着去了好几次。”
贺绵绵皱眉，楚骏兴确实是经管的，这次该不会也来了吧，她现在可一点也不想跟他有交集。
一大早出发，将近中午才到达他们入住的酒店，中间不是路途太遥远，而是人数多，整队太耗时间。
贺绵绵在听了导游一堆叮嘱后，跟着白晴黎夏去老师那领了钥匙，就回房间休息。
黎夏一放下行李就想下去餐厅找东西吃，肚子饿，白晴精神也很亢奋，闲不下来，只有贺绵绵往床上一躺，就不想动了。
“老大，刚才一路坐车来，看到很多好玩的地方，我们下午去逛逛啊。”白晴提议。
“不是不给私自活动吗？”贺绵绵眯着眼，酒店就在海边，隐约能听到海浪的声音。
黎夏解释：“也不是不给，就是尽量集体活动，要是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可以跟老师报备。”
贺绵绵点点头，拿出手机，想了想，点开大魔王的聊天框，发了句：“我到酒店了。”
贺闻川没有回复，应该还没看到信息。
三人整理了一下东西，就下楼找吃的。
学校有包三餐，是酒店内的自助餐厅，可她们刚来到这边，都想尝鲜，贺绵绵就在酒店的附属酒楼请两人吃海鲜大餐。
吃饭的时候，贺闻川才给她回消息，本来是直接拨了视频通话，但被贺绵绵拒了，她还在气早上车里的那个吻呢，这会天高皇帝远的，就不想理他。
结果她刚拿起筷子，外面就走进来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休闲裤白T恤，脸上戴着个墨镜，看起来挺酷的。
对方拿着个手机，径直走到贺绵绵面前，将手机递给她，说：“贺小姐，贺总的电话。”
贺绵绵：……
旁边白晴黎夏被吓一跳，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的陌生男人。
贺绵绵刚刚还在暗喜，以为可以随意挂掉贺闻川的电话，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
她不情不愿地接过手机，看一眼屏幕，屏幕里，贺闻川西装革履地坐在办公桌后，桌上摆着文件，他的手机应该是被他固定在桌上的，这样他就可以一边和她通话一边办公。
既然工作忙，为什么非要通话，贺绵绵心里吐槽。
“在吃饭了？”贺闻川翻过一页文件，侧过脸看镜头。
贺绵绵应了声：“嗯。”
“你们住的普通间，三人太挤，我让人开了套房，也给老师报备过，你们三人回去就可以搬上去。”
“我都说不用。”贺绵绵皱眉，她觉得既然是来参加集体活动，就别搞特殊，但贺闻川显然不是这么想。
“绵绵。”贺闻川沉声叫她的名字，“听话。”
贺绵绵：……
她深吸口气，妥协：“知道了。”
贺闻川这才满意，语调也就没那么冷，说：“别乱跑，有人看着你，你要是不乖，就得提前回来。”
贺绵绵抿着唇，不吭声了。
贺闻川看她一副赌气的模样，心里一片柔软，放轻声音说，“行了，去吃饭吧。”
贺绵绵连道别都懒，直接挂断电话，然后将手机递还给旁边的帅哥，“谢谢。”
高大的帅哥接过手机，又从兜里掏出两张卡给她，说：“套房门卡。”
贺绵绵接过来看一眼，然后揣进兜里。
等男人离开，白晴黎夏这才松了口气，眼巴巴地问贺绵绵：“这是你哥派来的保镖？真他妈好帅啊！不知道能不能和他来段露水情缘。”
黎夏嫌弃道：“人家才看不上你呢，小丫头片子的。”
白晴不服气，挺起胸膛，“我哪里小，哪里小了！！”
“快吃吧，下午是不是有集体活动，我们吃完先去换房间，然后去集合。”贺绵绵打断两人的斗嘴。
白晴问：“刚才帅哥说的套房，是什么套房，该不会是酒店最顶级的vip套房吧，我听说那个房顶可以打开，然后躺在床上看星星！！”
贺绵绵倒是不知道这些，但既然是贺闻川换的，肯定是最好的，于是说：“应该是吧。”
“啊啊啊啊啊啊！！！”白晴激动地尖叫出声。
“啊啊啊啊啊啊！还有专门定制的vip套餐！！”黎夏的尖叫是出于吃货的本能。
贺绵绵：……
白晴忙说：“快点吃，快点吃，吃完好去换房间！抱到金腿的感觉，简直比坐过山车还刺激！”
被两个小伙伴激动的情绪所感染，贺绵绵也不自觉加快吃东西的速度。虽然她现在是千金大小姐，但灵魂里也还是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土老帽。
正当她们吃得起劲，餐厅外又走进来一群年轻人，男男女女，都是外表阳光的年轻大学生。
贺绵绵抬头，一眼就看到楚骏兴的身影，身为小说男主的弟弟，楚骏兴的长相跟他哥哥有几分相像，也是个大帅比，再加上显赫的家世，让他在人群中总是C位的代表。
这会其他人簇拥着楚骏兴进来，估计也是他请的客。
一行人说说笑笑经过贺绵绵这一桌时，楚骏兴也看见贺绵绵，于是站定，笑着和她打招呼，“贺绵绵。”
他的朋友虽不认识贺绵绵，但也听过她的大名，都好奇地停下来看她。
贺绵绵对楚骏兴的印象一般，特别是绑架事件过后，觉得他真的没啥担当。不过现在人家主动跟她打招呼，她总不能臭着张脸，就是觉得有点奇怪，不明白楚骏兴为什么突然对她态度这么好。
“你好。”她应了声。
楚骏兴回头示意他的朋友先去找位置点菜，自己则留在贺绵绵旁边跟她说话，“上次翟老的宴会，你去找你哥哥，后面就没看到你了，你是提前走了吗？”
楚骏兴想着要套近乎，就得拿两人都熟悉的事来说，只是没想到，他一开口就踩雷。
宴会上被下药的事，消息是被完全封锁的，仅贺家兄妹，莫一威，翟筱钰，或许还有翟老爷子这几个人知道，其余人是完全不知情的。
虽然这事楚骏兴完全不知情，但贺绵绵冷不丁被提起伤心事，心里还是会难受，脸色也就不太好，“对，我提前走了，学长，你朋友在等你呢。”
她这话意思很明显，就是在赶楚骏兴。
但楚骏兴像听不懂似的，说：“不着急，他们点菜就行，你们下午有什么活动吗？我们应该是去海边，晚上还有个篝火晚会。”
旁边白晴见两人气氛有点奇怪，就插嘴道：“我们还不知道去哪里呢，得集合之后才知道。”
楚骏兴点点头，“也是，不过白浪屿就这么大，总能遇见的，贺绵绵，有机会一起玩啊。”
贺绵绵敷衍道：“再说吧。”
说完她便低下头继续吃东西，摆明不想理他。
楚骏兴尴尬地笑了笑，说：“行，那我去那边了。”
等他走开，白晴凑到贺绵绵旁边，小声说：“我怎么觉得楚学长怪怪的，以前他都不怎么理你，现在又突然热络起来了。”
贺绵绵撇嘴，咕哝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们离他远一点就对了。”
饭后，三人回房间收拾东西，将门卡还给老师后，便推着行李上去vip套房，那是位于酒店最顶楼的大套房。
拿房卡刷开门的瞬间，三个人在门口就惊呆了。
里面是个极大的空间，入户有个小花园，种着各种名贵的花草，再进去就是大厅，单是目测，看起来就有几百平米，两边是几个明亮的落地窗，能在各个角度观赏海景。
三人朝里走进去时，门外另一个房间里，走出来一个穿着燕尾服的中年男子，他上前来打招呼，“你们好，我是VIP套房的专属管家，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找我。”
三人同时点头。
管家笑道：“那请允许我先带你们参观房间。”
之后，管家便带着三人将套房里的各种房间和设备参观了个遍，总归一句话，应有尽有，极尽奢华。
不仅有露天阳台，还有露天游泳池，主卧室的房顶确实可以打开，但里面其实是有特殊处理过的玻璃隔着，像个玻璃房，下雨天可以赏雨，晴天可以看星星。
总归一句话，看着就知道价格不便宜。
等三人出发去酒店楼下集合时，白晴还在感慨：“你哥是真疼你。”
黎夏说：“她哥就这么一个妹妹，肯定疼她啊。”
白晴不以为然，“并不是所有哥哥都这样的，豪门里的兄妹，感情不见得都好，老大家是特例。”
贺绵绵在一旁听得哭笑不得，心想你们要是知道我哥现在的目标就是睡我，你们肯定不会这么说了。
三人找到自己班级集合后，就跟着带队老师和导游参观了附近的小景点，都是一些当地的民风民俗，还有许多当地的特产。
贺绵绵见同学们都掏钱买特产，也就跟着买了不少，打算带回去送莲姨。
看见一些小饰品时，她也走过去看了看，最后选了一串红绳和海螺编成的坠子，很精致，可以挂钥匙扣上。
“这是给你哥买的吗？”身边黎夏问她。
“你怎么知道？”贺绵绵问。
“我猜的，但买这么小一串，会不会太寒酸，感觉你哥那样的人物，用的东西都得是高定才行。”
贺绵绵觉得她说的在理，但最后还是买下那坠子。
参观一个下午，所有人都累得提不起精神，直到老师宣布晚餐是在海边烧烤，大家这才找回精气神，一班三十多个人，欢呼声震天价响。
巧的是，在海边办烧烤的，不止贺绵绵一个班，隔壁就有另一班人也在烧烤，就是白天跟贺绵绵打过招呼的楚骏兴。
看见他们的时候，贺绵绵忍不住就想翻白眼，真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人也是一样的。
幸好这次楚骏兴很有眼色，没有唐突地过来找贺绵绵说话。
倒是两边的老师凑到一起聊得很不错，最后甚至决定将两班并在一起玩游戏。
游戏规则很简单，击鼓传花，两个班在自己班内传，然后传到的两个人，不管认不认识，都要上台合作表演的一个节目，唱歌、跳舞、相声等都可以。
贺绵绵听到这个规则就直皱眉，她实在不想跟楚骏兴那边玩在一起。
临时舞台就搭在沙滩上，学生一边烧烤一边玩，气氛倒是很不错。
贺绵绵运气挺好，被用来传递的塑料瓶一直没在她手里炸，另一边的楚骏兴，却已经上去表演过两三次，没办法，大学部的人比较少。
又是新一轮传瓶子，这次贺绵绵没再那么幸运，瓶子到她手里时，音乐就停了。
她茫然地拿着瓶子，很快被推出人群，大学部那边也出结果了，还是楚骏兴中招，众人都在嘲笑他脸黑，贺绵绵却是皱眉，还真是冤家路窄。”
两人同时站上小舞台，贺绵绵嘴角的笑容有点挂不住，楚骏兴则习以为常，看起来倒是很高兴，问她唱歌行不行，然后挑了一首两人都会的歌曲。
贺绵绵敷衍着唱完，眼神都没和楚骏兴交流，扭头就下台去了。
也就这么一首歌的时间，台下居然有人在说贺绵绵跟楚骏兴站在一起的画面，看起来很配。
把贺绵绵吓个半死，连忙说我跟他真的不熟。
一直玩到晚上10点，老师才领着学生回酒店。
回去的路上，白晴问贺绵绵：“楚学长是不是想追你啊，刚才你们唱歌的时候，他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啊。”
贺绵绵楞了下，奇怪地说：“我没看出来啊？”
黎夏说：“你全程都不跟他目光接触，当然看不到！”
白晴又说：“是不是他终于意识到你的好，所以想吃回头草了。”
贺绵绵撇嘴，“回头草是那么容易吃的吗？说不定早被别人啃了！”
白晴黎夏两人同时瞪大眼，“被啃了？你？？”
贺绵绵做贼心虚地着急摆手：“我就打个比方！”
回到vip套房，贺绵绵就迫不及待地回房间去洗澡，玩了一个下午，又是吹海风又是吃烧烤，这会她感觉自己都快馊掉了。
套房是贺闻川定的，最好的主卧室自然是给贺绵绵住，白晴黎夏则一人一间客卧，除了屋顶不能打开，其他配套设施也是完美的。
贺绵绵在浴室里呆了近半个小时，才浑身舒爽地出来，身上穿着松垮垮的浴袍，手上拿着条毛巾一下下擦着头发。
就在这时，贺闻川拨来视频通话，贺绵绵犹豫着要不要接，但一想到中午不接他视频的后果，生怕又有保镖拿着手机闯进来，于是认命地点了接通。
视频一连上，两边的人都楞了下，因为他们在做着同样的动作，都是刚洗完澡，拿着毛巾擦头发。
贺闻川在家里，一向随性，穿着个长睡裤就四处走，这会也一样，光着上身，一手拿手机，一手拿毛巾胡乱擦着短发。
“刚回来？”他率先问贺绵绵。
贺绵绵点头，找来手机架，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起身去浴室找来吹风筒，坐在床边吹头发，她头发长，光用毛巾是擦不干的。”
她吹头发的时候，贺闻川已经将毛巾扔开，人就靠坐在床头，安静地看着她的动作，等吹风筒的声音消失，他才开口说：“这件浴袍不错。”
贺绵绵楞了下，不自然地低头看一眼身上的浴袍，原来在她抬手捣鼓头发的时候，浴袍腰带松了一些，领子自然地敞开一点，然后就走光了！！
贺绵绵猛地捂住自己的领口，气恼地说：“你……你下流！”
贺闻川心情很好，低声笑了笑，说：“我只是捡漏而已。”
“你可以提醒我！”贺绵绵恼羞成怒地说着，两三下整理好腰带，头发也不吹了，掀开被子麻溜地钻进去，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我要睡觉了。”她说，意思就是要挂电话了。
贺闻川歪着脑袋靠在床头，目光沉沉地看着镜头里的她，突然说：“还早，我睡不着。”
“那你就干点别的事去，不要打扰我睡觉。”贺绵绵说。
贺闻川问她：“你旁边有书吗？”
贺绵绵看着不远处的书架，奇怪地说：“有，怎么了？”
“去找本散文来。”他说。
贺绵绵不太情愿，但迫于他的气场，还是爬起来去找书，书架上的书还挺全的，国内外的名著都有，她找了一下，拿了本宋词鉴赏，然后回床上，将书举到镜头前，问：“这个可以吗？”
贺闻川“嗯”了一声，说：“念一段。”
贺绵绵：……
看出她不情愿，贺闻川说：“你不念，我就不挂断。”
“我念完一段，就可以挂吗？”她问。
“嗯。”
贺绵绵无声叹气，靠坐在床头，拧开床头灯，然后翻开书本，找到一段自己比较喜欢的内容，快速地读出声。
“慢一点。”他提着要求。
贺绵绵：……
调整语速，她开始比较有感情的朗读。
之后，他那边就没声了，贺绵绵在翻页的时候，会快速地扫他一眼，只见他将镜头固定在他脸上，眼睛闭着，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假寐，又像在想心事。
贺绵绵好不容易念完一段，抬头看他，他还是维持着闭眼皱眉的表情，不禁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于是她就将书本合了起来。
“继续。”他又突然出声。
“我困了，想睡觉。”贺绵绵抗议。
“再念一段。”他不容置疑地说。
贺绵绵实在猜不透他的心思，只能翻开书，又找一段书继续念。
十多分钟后，贺绵绵隐约听到视频那头，贺闻川突然发出几声局促的喘、息，然后在一声闷哼后，他原本紧皱的眉心，缓缓地舒展开来。
贺绵绵奇怪地看他，问：“你怎么了？在做什么？”
贺闻川保持半躺的姿势，勾着嘴角，露出一丝慵懒的笑意，说：“做舒服的事。”
贺绵绵：……
贺绵绵：？？？
贺绵绵：！！！
“啪”的一声，贺绵绵快速地合上书本，然后扑过去拿起手机，恶狠狠地挂掉视频。
愤愤地掀开被子钻进去，连脑袋都一并钻了进去，黑暗中，贺绵绵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她这边战战兢兢地念著书，他那边居然在那个……
这个禽、兽啊啊啊啊！！！！

第023章
也不知道是因为认床, 还是睡前贺闻川的那通耍流、氓，贺绵绵入睡后，简直就是噩梦连连。
梦里各种光怪陆离的画面, 各种毛骨悚然的声音, 汇聚到最后，成了四个字，跟视频弹幕似的：舒服的事~舒服的事~舒服的事……
简直不能好了！
贺绵绵五点钟醒来后，就不敢再睡了, 起床披了件外套, 打开巨大的落地窗帘，晨光中, 波光粼粼的大海立即呈现在她面前。
管家介绍过，这个方位是观赏日出的最佳位置。
贺绵绵看一眼楼下的沙滩，发现这个时间段居然有不少人在下面晨跑, 她在窗边站了一会, 然后转身进浴室洗漱，出来后就打开行李箱，找出一套运动服换上。
清晨的海风有点大, 贺绵绵又套上件风衣，才离开卧室。
外面大厅里静悄悄的，亮着几盏壁灯。
贺绵绵走到鞋柜前，换上自己的运动鞋鞋子, 然后打开大厅的门走出去, 还没等她将大门关好，管家就从旁边的小门出来, 依旧是一身严谨的燕尾服。
“贺小姐，您起得真早。”管家笑着跟她打招呼。
贺绵绵冲他笑, “早上好。”
“您这是要去运动吗？您想吃什么口味的早餐？中餐或西餐，我提前帮您准备好。”管家问她。
贺绵绵连忙摆手，说：“不着急，等我两个朋友起床，我们再一起吃。”
管家点头，将她送到电梯前。
搭乘电梯下到酒店大堂，贺绵绵由侧门出去，直接去到沙滩上。她也不是要下来跑步，就是想出来走一走，清冷的海风带着咸味，吹得贺绵绵打了个哆嗦。
沿着沙滩往前走，天色越来越亮，出来晨练的人也越来越多。
“贺绵绵。”
忽然有人在贺绵绵身后喊她的名字，贺绵绵扭头去看，发现来人正是楚骏兴。
她心里有些烦闷，怎么哪哪都有他？
贺绵绵在原地站了两分钟，等楚骏兴赶上来，楚骏兴一身黑色运动服，显得他肩宽腿长，身材比例和好。
凭他这长相身材，以及家庭条件，在大学部应该是很受欢迎的，要不然当初原主也不会看上他，还主动去追他，要知道，在这之前，原贺绵绵是没谈过恋爱的。
严格说起来，楚骏兴就是她的初恋。
“你也是下来跑步的吗？”楚骏兴问她。
贺绵绵摇头，说：“我认床，睡不好，就起来走走。”
楚骏兴脸上挂着清朗的笑容，说：“那我陪你走。”
“你不是要跑步吗？快去跑吧，我不用人陪。”贺绵绵拒绝，然后继续往前走。
楚骏兴忙跟上，说：“跑不跑没关系，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你聊聊的。”
贺绵绵扭头看他一眼，问：“聊什么？”
楚骏兴看起来有点紧张，抿着唇组织语言，然后说：“那次被绑后，我没有及时站出来澄清，真的很抱歉，当时我人在国外。”
“这事你知道多少？绑架你的人，已经流言的事，你都清楚吗？”海风吹久了还真挺冷的，贺绵绵将风衣的拉链拉到最高，连下巴都藏进领子里。
楚骏兴被她问得一愣一愣，挠了挠后脑勺，说：“不太清楚，我哥也没告诉我调查结果，至于流言，我听说是杜思琪找人弄的，我也不太清楚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故意报复你吗？”
贺绵绵冷笑，心想你还真是个傻白甜，不过白梦岚也是厉害，流言的事，明显是她弄出来，最后却也能将她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楚学长，这个事真的翻篇了，以后你不用再提起，也不用再跟我道歉。”贺绵绵继续说，“至于以前追求你的事，你也不用放在心上，其实我也是闹着玩的，真的，那股劲早就过去了，我现在对你是一丁点感情都没有的！”
楚骏兴：……
“我倒是觉得，或者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次。”他有些艰难地说。
贺绵绵瞪大眼睛，果断拒绝道：“学长，这个真的没必要，我跟你本来也没有交集，继续当陌生人就挺好了。”
楚骏兴：……
两人已经走出挺远的一段路，贺绵绵拿出手机看一眼时间，忙转身往回走，今天的集合时间比较早，她得回去叫两小伙伴起床，然后一起吃早餐。
虽然心情挺郁闷的，楚骏兴还是很有风度地送贺绵绵回酒店。
这会大堂里已经有不少学生下来集合，是两班要早点出门的学生。
老师还没到，其他人便嬉笑打闹个不停。
贺绵绵准备从酒店侧门回去，就被突然冲出来的学生撞上，一个重心不稳，她人就往后倒，幸好跟在她身后的楚骏兴眼疾手快，伸长手臂一下就接住她，顺势搂在怀里。
贺绵绵皱眉，忙挣扎着起来站好，朝他道了声谢谢，转身进去了。
楚骏兴被这一瞬间的接触撩动了心思，他没想到贺绵绵搂起来居然很软也很香。
真可惜，她好像对他已经没感觉了。
……
贺闻川走进包厢时，翟老爷子已经在里面，他身边还坐着脸色不太好的翟筱钰。
贺闻川眉头一皱，站定脚步，对翟老爷子说：“老爷子，这是谈合作还是求情？”
翟老爷子示意翟筱钰给贺闻川倒茶，笑呵呵说：“若我说合作要谈，情也要求呢？”
贺闻川神色冷硬，说：“我只谈合作，不管求情。”
一旁翟筱钰听得整个人快要炸了，忍不住刷地站起来，“贺闻川，你别欺人太甚！！”
贺闻川冷笑，二话不说，转身便往包厢门口走去，打算走人了。
翟家爷孙被他这一波操作吓一跳，忙叫住他，好不容易才将他请出来吃午餐的。
“贺总，就谈合作，别的就算了，不求了。”翟老爷子说完，索性将翟筱钰赶出去了。
翟筱钰嘟着嘴，很不情愿，但被翟老爷子一瞪，还是乖乖出去了。
贺闻川这才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去。
翟老爷子看他一眼，笑：“年轻就是好啊，有狂傲的资本。”
贺闻川不打算跟他话家常，就说：“方案呢，我先看看。”
一餐饭吃了两个小时，等吃完，合作也谈得差不多，贺闻川走到停车场，发现翟筱钰并没有离开，而是靠在他的车子旁等他。
见他下来，翟筱钰迎上前，“贺总，真不能给个机会吗？”
贺闻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声说：“不能。”
“那你准备封杀多久？”翟筱钰不死心地追问。
“看心情。”他说完，打开车门上车，随后想起个事，降下车窗对她说她：“离我妹远点，最好别出现在她面前。”
翟筱钰突然笑出声，说：“发生关系了果然不一样，都快把她宠上天了吧，那你知不知道，她在白浪屿跟和别的男孩不知道玩得多开心。”
贺闻川瞬间眯起眼，释放着强大的气场，“你说什么？”
翟筱钰从手机里点开两张照片，说：“给你看个好东西。”
贺闻川眉头紧锁，接过她的手机看一眼，脸色瞬间黑了。
照片里，贺绵绵正一脸乖巧地倒在楚骏兴的怀里……
贺闻川猛地捏紧手机，推开车门下车，两步走到翟筱钰面前，眼神阴狠地盯着她，一把抓起她的衣领，将她摁在车门上，沉声道：“你跟踪她？”

第024章
“你跟踪她？”
贺闻川将翟筱钰死死摁在车门上, 原本攥着她衣领的手掌，张开往上，一把掐住她的喉咙, 掐住了就慢慢收紧。
他神情阴鸷, 目光冰凉，犹如来自地狱的使者，“你想死就直说，我成全你。”
有一瞬间, 翟筱钰以为自己看到了死神, 她害怕极了，想大声喊救命, 喉咙却被他死死扼住，发声都难，更别说求救。
翟筱钰真的后悔了, 后悔招惹这个男人。
眼泪从眼角滑落, 她濒死一般地疯狂挣扎，抬手去扯他的手臂，可他力气很大, 任她怎么扯都扯不开，翟筱钰以为自己就要被他这般活活掐死。
就在即将窒息的时候，贺闻川才卸下手劲，不再掐她, 但手掌依旧放在她脖子上, 仿佛只要她说错一句话，他随时都会把她的脖子拧断。
“说, 为什么跟踪她。”贺闻川垂眼看她，眼底尽是危险的光芒。
翟筱钰在重获呼吸的一瞬间, 爆发出剧烈的咳嗽，一边咳一边贪婪地吸气，模样极为狼狈，好一会，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哑声说：“我……我没有跟踪她。”
“照片哪里来的？”他追问。
翟筱钰是彻底怕了他，更不敢再耍心机，如实说：“我有个表弟，他是大学部的，也参加这次秋游，他认识贺绵绵，我就让他帮我拍点照片，最好是贺绵绵跟男生互动的照片。”
贺闻川冷笑，“你觉得这样做有用？”
翟筱钰脸色煞白，低着头，说：“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总要试试看，我被封杀了，我爷爷也不帮我，我只能自救。”
“你这是在自救？找死还差不多。”贺闻川说着，将手从她脖子上拿开，拿起翟筱钰的手机，问她：“拍了多少照片。”
翟筱钰边喘边说：“都存在相册里。”说完又给手机解了锁，等贺闻川点开相册后，她赶紧缩到一旁，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贺闻川微微眯起眼，低头看相片，相片一张张划过去，他越看脸色越沉，在这些偷拍的照片里，贺绵绵几乎都是在跟一个男生互动，在餐厅里说话，在海边一起唱歌，早晨更是一起散步，最后还靠在男生的怀里。
虽然知道很多照片只是角度的问题，让人看了会觉得暧昧，但贺闻川就是抑制不住内心翻腾而起的怒火，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男生就是楚骏安的弟弟楚骏兴，那次贺绵绵在学校砸车，起因就是因为他。
真有这么喜欢他？
贺闻川盯着照片里的楚骏兴，不仅不觉得他帅，还认为他长着一副欠揍的模样，让人见一次就想揍一次的那种。
贺闻川咬了咬后槽牙，怒火渐渐将他的眼睛烧红，他抬眼看向一旁的翟筱钰，冷声道：“你以后离贺绵绵远点，不然就算有你爷爷护着，我也照样能收拾你。”说完他抬起手臂，准备用力地将她的手机砸掉。
可一抬起手，他又改变主意，将手机往裤兜里一揣，没收了。
翟筱钰捂着嘴，不敢出声，更不敢心疼自己手机，因为眼前的贺闻川，看起来就如同一头暴走的狮子，随时都会吃人。
贺闻川没收了手机，便嚣张地开车走了，留下被吓到腿软，跌坐在地上的翟筱钰。
再给她十个胆，她也不敢去招惹贺闻川了，这人简直就是个疯子！！
……
早上，导游带着一班学生，去参观了岛上原住民的一些特色景点，讲了几个可歌可泣的故事后，就宣布自由活动。
贺绵绵带着白晴黎夏，三人在九曲十八弯的小巷里来回穿梭，最后总结是：还不如在酒店套房内吃美食赏海景呢。
中午回到酒店，三人享受完美味的vip套餐后，就全跑进贺绵绵的卧室里。
昨晚三人都太累，早早就回屋睡觉，导致错过躺在床上看星星的体验，也不知道今晚会不会出现同样状况，所以他们决定趁午休的时候，先进来体验一把。
床很大，起码有两米五，贺绵绵躺在中间，黎夏白晴躺在两边，白晴手里拿着个遥控器，夸张地说：“准备好了吗？要来了要来了！”
她说着，便按了下打开键。
只听到一声沉闷的响动，天花板上方，开始从中间缓缓向两边打开，除了一开始的动静外，在打开天花板的过程，几乎是无声的。
三人并排躺着，傻傻地看着蔚蓝的天空渐渐呈现在她们眼前。
天花板彻底打开后，和两面落地玻璃墙相连接，现成一个三面通透的透明空间，人躺在床上，感觉就像躺在半空中一般。
“啊啊啊啊，这也太酷了吧！”白晴忍不住尖叫出声。
贺绵绵抬手挡在眼前，眯起双眼笑了笑，说：“我怎么觉得我们好傻，选在中午打开天花板，太阳好晒啊！”
黎夏说：“顺便做下日光浴也不错。”
“啊，真好，感觉像躺在钞票堆上一样。”白晴感慨着，然后又说：“老大，我真替你发愁啊。”
贺绵绵扭头看她，不解地问：“愁什么？”
“你说你哥这么宠着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这样你以后还怎么找男朋友，怎么嫁人？去哪里找到个比你哥更优秀，更宠你的男人？要是一直找不到该怎么办？抱着你的百亿财产，孤独终老吗？”
贺绵绵：……
黎夏不以为然，“孤独终老又怎么了，那她也是最有钱的老太太。”
白晴说：“可人活一辈子，总要谈一次甜甜蜜蜜的恋爱吧，就老大这个条件，真的很难找到个同样优秀富有还一心一意跟她谈恋爱的人啊。”
贺绵绵眯眼看着蓝天，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昨晚在镜头前，贺闻川闭着眼，皱着眉，急促喘息的模样。
明明是在说谈恋爱的话题，她为什么会想起贺闻川？！这个大流氓，把她纯纯的恋爱幻想都搞脏了！！！
“白晴你呢？你想找个什么样的？”贺绵绵问她。
白晴臭不要脸地说：“我想找你哥这样的。”
贺绵绵楞了下，抬眼看她，问：“你想当我嫂子？”
白晴噗嗤一声，笑道：“你干嘛这么认真，我就是意、淫一下而已，就算我想嫁，你哥也看不上我吧！”
贺绵绵抿着嘴，想了想，说：“我哥也不是百分百好，他性格太强势，太极端，很难跟外人亲近，又容易跟人结仇，你们看到的，只是他宠我的这一面而已。”
白晴摇摇头，说：“我们也看过他冷酷的一面啊，你忘了，就是你砸人宝马车的那次，他面对程勇他妈时的表情，现在想想都觉得害怕。”
贺绵绵点头，“嗯，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全书最大的反派，再好又能好到哪去？
“但是！”白晴突然来个大拐弯，“你不觉得这样的男人很带感吗？把世界踩在脚下，与世界为敌，却唯独把你捧在手心，放在心尖，让你成为他唯一的温柔……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行了，老大，你搞禁、断吗？这么好的哥哥，不要让给别人啊！！”
贺绵绵：“……你闭嘴吧！”
本来就不是亲兄妹，哪来的禁断。
黎夏翻身坐起来，拿起床边的零食，拆开袋子，开始咔嚓咔嚓吃起来，然后抽空吐槽白晴：“你就是小po上多了，魔怔了！”
白晴没说话，就只是嘿嘿，嘿嘿地在那里意、淫，过一会，她又说：“不过，楚骏兴的条件也不错啊，老大你之前还说要追求他。”
贺绵绵侧过身，将一个抱枕抱进怀里，说：“再提这段黑历史我就跟你绝交！”
白晴：……
女人心，海底针啊！
之后三人都没再说话，房间里只剩黎夏咔嚓咔嚓吃薯片的声音。
贺绵绵穿越前，确实幻想过爱情，但那会她只是个普通的工薪族，她想象中的爱情，无非就是找个可靠的男人，有份稳定的收入，两人相处一两年，要是觉得差不多，就可以组成个家庭，再生一两个孩子。
可现在，她的未来是个大大的未知数，有个大反派哥哥，有一堆叫不出名的敌对势力，就算现在很有钱，但哪天大反派败了，她也就要跟着遭殃了。
就这样的日子，她是一点也不敢期待爱情，而且就贺闻川现在这个状态，应该也不会同意她跟别人谈恋爱吧。
这么一想，还挺让人沮丧的。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睡得迷迷糊糊的贺绵绵，被白晴挖起床，说小镇上有个游神活动，她们要去凑热闹。
贺绵绵扭动着身体往被窝里钻，瓮声瓮气说：“不想去，我想睡觉。”她昨晚没睡好，这会睡意正浓，根本爬不起来。
“别睡了，等晚上再睡啊！”白晴不依不饶地扯着她的手臂，“晚上还有烟花秀，很热闹的，快起来，黎夏，快来帮我。”
最终，贺绵绵被她们两人合力从床上拔起来，不情不愿地洗漱，换衣服，然后三人一起去找老师报备，等老师同意后，便出门参加庆典。
白浪屿的游神活动，由来已久，历史可以追溯到清朝，且他们游的不是妈祖，而是海龙王，至于为什么拜海龙王，岛上居民也说不清了，只知道这是祖先传下来的。
贺绵绵她们赶到的时候，游神的队伍已经走到一半，街上两旁挤满观礼的游客，大部分是来秋游的学生。
贺绵绵三人找到个视野比较好的位置站好，白晴兴奋地拿手机拍个不停，游神队伍很长，里面有各种装扮，各种旗帜，看着都觉得很新鲜。
队伍里有一个提着花篮，打扮得跟媒婆似的妇人，经过贺绵绵他们身边时，随手递给她一支桃花，贺绵绵有些意外的接住了。
这个季节没有桃花，她手上拿的这支，是干花来的。
“她为什么给我花？”贺绵绵拿着花，一脸懵逼。
白晴黎夏也表示不知道为什么。
旁边有个看起来是本地人的大姐，笑着跟她们解释，说这是游神的节目之一，由媒婆送出桃花，接到桃花的人，很快就能走桃花运，遇见理想的对象。
末了大姐还补充一句，“很灵验的哦！”
贺绵绵看着手里的花，有些哭笑不得，她中午才想着不期待爱情，下午就被塞了一支桃花，这到底是好兆头还是坏兆头？？
游神过后，她们又去小吃街吃东西，后来听说有夜市，又去逛一圈夜市，最后，在海边看了一场唯美的烟花秀。
烟花秀散场，三人也舍不得走，坐在围栏上，吹着海风看夜晚的海景，远处黑暗的海面有星星点点的渔船。
“这趟来得真值得，正好赶上岛上有庆典，玩得好过瘾。”黎夏手里还拿着几分小吃，心满意足地感慨。
白晴仰着头看天空，“是啊，以后像这样一起旅游的机会，应该很少了吧，毕竟要各奔东西了。”
贺绵绵坐在两人的中间，抬起手，一边一个地搭上他们的肩膀，壕气十足地说：“没关系，不管以后你们去哪，寒暑假总有时间吧，到时我出钱，我们环游世界去！”
白晴眨眨眼，一把搂住她，“呜呜呜呜，老大你真好，你是我们一辈子的老大！”
黎夏也伸出手，将她们搂住，轻轻地拍了拍。
三人的情绪都有点嗨，最后干脆跑去附近便利店买了好几罐啤酒来喝。
黎夏虽然是个大吃货，但酒量实在不行，一罐啤酒喝下去，人就飘了，非得说自己是只海鸥，要飞去海上，贺绵绵白晴两人死拖硬拽，才勉强将她拦住。
贺绵绵和白晴酒量还好，把剩下的啤酒都喝完，最多也只是走路有点飘。
两人架着黎夏，晃晃悠悠地沿着沙滩往酒店走去。
“我想唱歌。”白晴说。
“嗯，唱吧。”贺绵绵头有点晕，一晕就犯困，她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回床上躺着。
白晴清了清嗓子，高声吼道：“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感情多深只有这样才足够表白，死了都要爱，不哭到微笑不痛快，宇宙毁灭心还在，把每天当成是末日来相爱……”
贺绵绵：……
回到酒店，两人合力把黎夏送进房间，白晴朝她摆摆手，说：“我来收拾她就好，你去洗澡睡觉吧，很晚了。”
贺绵绵扶着额头，止不住地犯晕，问她：“你能行吗？”
“看来三人里就我酒量最好了，你自己行不行呀？”白晴担忧地问她。
贺绵绵摆摆手，“就是有点晕，我去洗个澡，应该就好了。”
“那快去吧。”
贺绵绵离开黎夏的房间，就遇到管家，管家端着三杯醒酒茶来，对她说：“喝点这个，会舒服一些。”
贺绵绵道了谢，接过茶喝上一口，发现口感不错，于是端着杯子，晃晃悠悠地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管家则端着另外两杯，进了黎夏房间。
贺绵绵打着呵欠推开房门，屋内一片漆黑，她端着杯子，小心翼翼摸索着墙上的开关，然后，她就摸到了一个温热厚实的胸膛。
意识到房间里有人的时候，贺绵绵头皮一阵发麻，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炸开了，胸口咚的一声，迅速剧烈地跳动起来。
贺绵绵想喊，但刚一张开口，她整个人就被对方扯过去搂进怀里，嘴巴立刻被捂住。
“唔唔唔……”贺绵绵本能地想挣扎，这一刻她是完全懵掉的，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房间里会躲着一个大活人！
“别喊，是我。”男人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着，说完还顺势咬了下她的耳朵，牙齿在耳廓处轻轻碾过，再次炸起她一身鸡皮疙瘩。
无比熟悉的声音，让贺绵绵僵住几秒，随后又不确定地喊了一声：“哥？”
“嗯。”贺闻川应了声，搂住她的手稍稍收紧，让她的后背与他的胸膛贴得更紧一些。
贺绵绵有些不舒服地动了动，扭动间，不经意蹭到他身上的某个地方。
“别动。”他语调紧绷地警告她。
贺绵绵立时就不敢动了。
贺闻川在黑暗中站的时间久，视线已经适应，看到她手上拿着东西，就问她：“拿的是什么？”
“解酒茶。”贺绵绵老实回答。
“喝酒了？”贺闻川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侧过脸仰高头，然后他低下去，凑到她嘴巴和鼻前嗅了嗅，很快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酒气。
他沉声道：“贺绵绵，你可真不乖。”
贺绵绵：……
贺闻川伸手接过她手上的杯子，自己先尝了一口，然后对她说：“张嘴。”
贺绵绵眼前还是昏暗的，看不清他的模样，贺闻川让她张嘴，她不太愿意，猜他是不是又想亲她。
“喂你喝茶。”他说。
贺绵绵：……
喝茶为什么要他喂，她自己也能喝啊！
不过只要不是亲吻，她倒是不介意被喂茶，这么一想，也不那么排斥，就微微张开嘴巴。
可下一秒，男人温热的嘴唇便稳稳地压下来，贺绵绵瞪大双眼，一下就想扭开头躲避，可很快，一股甘甜的茶水便从贺闻川嘴里渡到她嘴巴里。
贺绵绵：……
他……他居然是嘴对嘴地喂她喝茶！
这也太羞耻了吧！
贺绵绵喝了一口后，打死也不愿意再喝第二口了，奈何贺闻川手劲大，强势地捏着她的下巴，一口一口地继续喂着。
贺绵绵被喂得脸颊滚烫，脑袋发木，手脚发麻，当场傻掉了。
一杯茶，几口就能喝完的事，愣是被他喂了十来分钟，最后茶是喝了，便宜也没被少占。
“能开灯了吗？”贺绵绵没好气地问，电源开关就在贺闻川身后的墙上，他若是不让开，就开不了。
“不行。”贺闻川拒绝。
贺绵绵无声叹气，换个问题，道：“你为什么过来？有什么事吗？”
对于贺闻川出现在这里，她觉得很意外。
“你来之前，我跟你说过什么？”贺闻川反问她。
贺绵绵：……
“还记得吗？”贺闻川追问。
贺绵绵犹豫一下，说：“跟男生保持距离，不准跟他们玩，不然你就把我抓回去关起来。”贺绵绵复述着他当时的话。
“看来还记得。”贺闻川冷笑。
“可我没有啊，我这两天一直跟白晴黎夏玩啊。”贺绵绵连忙辩解着，她连男生都很少去看，怎么可能跟男生玩？这简直是欲加之罪！
贺闻川没和她争辩，从裤兜里拿出一个手机，是从翟筱钰那里没收来的那个，屏幕锁已经没了，一点就进到桌面。
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照亮了小范围的空间，贺绵绵抬头匆匆看他一眼，发现男人脸色沉沉，有点吓人。
贺闻川点开相册，然后将手机交到她手上，“自己看。”
贺绵绵接过来，连着看了几张，然后有点目瞪口呆，这拍照的人也太厉害了吧，光从照片上看的话，里面两人确实有说不清道明的暧昧，可这不是真的啊！！
她有点着急上火地想解释，可一开口，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这些……不是……我没……“
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她带着点鼻音，闷声说：“事实不是这样的，这明显是角度问题。”
“你喜欢他？”贺闻川只问自己在意的。
“不喜欢！我想跟他保持距离，但他老贴上来，我也没办法！”
贺绵绵这话说到最后，倒像是在撒娇抱怨。
贺闻川忍不住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
最后，他还是轻飘飘地说了句：“但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贺绵绵：……
所以这是非要把她关起来的意思吗？？！
贺绵绵气急，最后干脆就不吭声了，任由他搂着，站在那一动不动。
贺闻川等半天，没见她吭声，就说：“这是承认了？”
“你不是说你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吗？既然这样，我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已经给我定罪了，我说再多也没用！”她赌气地说。
贺闻川勾起嘴角，无声地露出个笑容，其实在她说不喜欢楚骏兴的时候，他心里的火气就已经消得差不多，这会，其实只是在逗她而已。
“要我相信你也不是不可以。”他说。
贺绵绵没吭声，仰着头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就听他低声说：“哄哄我。”
贺绵绵：……

第025章
一个一米八几人高马大的男人, 一个已经黑化的大反派，此时此刻，像只大狗似的, 趴在她后背, 一本正经地要求她哄他？？
这是正常男人会干的事吗？？
这中间到底是哪个环节出差错？？她的身体才刚成年啊，为什么要承受这么多！！
“怎么…哄？”贺绵绵欲哭无泪，试探性地问他一句。
贺闻川弓着背，低着头, 将下巴压在她肩上, 沉默了一会，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只是用气音发出几个音节，“和我做吧。”他说。
这轻浮的几个字，分量却异常沉重, 砸到贺绵绵心口上, 让她心尖为之一颤。
她本能地缩了缩肩膀，但身后的男人就像一只无尾熊似的，紧紧地巴着她, 让她动惮不得。
四周一直是黑暗的，或许这样的心思，这样的话题，就应该在这样黑暗的环境里谈。
“为什么呢？”贺绵绵问他, “你又不爱我, 我也不爱你，为什么要做呢？”
贺绵绵发现, 自从两人发生关系以后，她真的是越来越看不透这个男人, 明明挺酷的个人，现在却是满脑子的黄、色废料，简直让人难以招架。
贺闻川皱眉，他实在不喜欢这个话题，但又好像绕不开这个话题，莫一威问他爱不爱，贺绵绵说他不爱，这世上，除了爱情，就不能有其他感情吗？
“你是我的，这点就足够了。”
“我不是你的。”贺绵绵硬气地说，“起码我的心不是你的，哪天我遇到一个让我心动的，我就会跟他走。”
心间一把无名火立时窜了出来，贺闻川深吸口，压抑着怒火，说：“没我的同意，你哪里也去不了。”
“啪”的一声，贺闻川松开她，开了灯。
周围瞬间明亮起来，本已经习惯黑暗的眼睛，不适地眯了起来，过一会，贺绵绵才重新睁开眼，转过身，倔强地看着他。
贺闻川靠着墙，目光深沉，紧紧地盯着她，仿佛捕猎中的鹰，贺绵绵就是他的盘中餐。
“你越来越懂得怎么激怒我了。”贺闻川喉结滑动，站直起身，伸出手一把将她拽到面前，捏着她的下巴，恶狠狠地低下头，咬住那张让他生气的嘴。
贺绵绵下嘴唇被咬，吃痛地想挣扎，后腰被他一只手臂紧紧圈着，退无可退。
他的吻很粗鲁，攻城掠地吞噬她的一切，贺绵绵真的很怕一不小心，就被他吸走灵魂。
“老大，你……”
门没有反锁，白晴轻易就推门进来，在看到房间内的情形后，整个人被定格在原地，化作一尊雕像，没有说完的话，也瞬间卡壳，就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嘎”的一声，就断气了。
看到不该看的事情，白晴很慌，恨不得当场戳瞎自己的眼睛，以示忠诚。
贺绵绵也懵了，中午白晴才开玩笑地鼓励她搞禁，断，结果晚上就看到两人接吻，她会怎么想！
在场只有贺闻川一人保持镇定，他无比冷静地对白晴说了句：“滚出去。”
白晴很听话，僵硬地转过身，还很体贴地给他们关上门，然后一溜烟跑回自己的房间，连盖两床被子后，仍瑟瑟发抖，也不知道她这条小命能不能熬过今夜。
好事被打断，贺闻川自然不爽，但也没说什么，放开贺绵绵转身走进浴室，很快，浴室内便响起淋浴的声音。
贺绵绵皱着眉在原地站了一会，才慢吞吞地转身走出卧室，走到白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谁…谁…”房间内传来白晴没啥底气的声音，仿佛门外面站的不是人，而是某种妖魔鬼怪。
贺绵绵无奈笑了下，说：“是我。”
等了一会，白晴的房门被从里面打开一条缝，她扒着门缝往外看，看看贺绵绵，又看看她身后，确定贺绵绵是一个人来的之后，才匆匆打开门将她拉进去。
“吓死我了，我以为是你哥要来灭口。”白晴拍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说。
贺绵绵抿着嘴笑了笑，说：“没这么夸张。”
白晴回过神来，上下打量她，然后压低声音说：“老大，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厉害，亏我中午还在操心你的对象，原来你们已经内部消化了啊。”
贺绵绵皱眉，说：“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事我改天再跟你详细解释，但有一点，我现在就得说明白，我跟我哥，不是亲兄妹，我是他小时候从外面捡回来的。”
白晴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回应了，今晚接收到的信息量有点大，cpu过热，她脑袋已经死机了。
“老大，我觉得我应该睡一觉，缓冲一下。”白晴眨巴着眼睛说，“你告诉我，我知道这么多，明天还能正常醒来吗？”
明明挺严肃的氛围，她这话一出，很自然就将贺绵绵逗笑，“我保证，肯定能。”
白晴拍拍胸口，“那就好，老大晚安，不对，你今晚睡哪？”问完，她又赶紧摆摆手，说：“当我没问当我没问，我可不敢操心你们的事！”
贺绵绵回到房间的时候，贺闻川已经洗完澡，披着件浴袍斜躺在床上，拿着内线电话吩咐管家来拿他的衣服去干洗，他明天要穿，他这趟来得匆忙，除了个钱包和手机，其余什么都没带。
贺绵绵在门口站了一会，等管家过来拿走衣服，她才把门关上，斟酌着说：“套房里还有一间客房空着的。”
贺闻川翻着手机，眼皮都没抬，说：“我就睡这。”
贺绵绵抿了抿唇，说：“那我过去那边睡。”
贺闻川仍旧没抬头，凉凉地说：“你就睡这。”
贺绵绵：……
“时间不早了，去洗澡睡觉。”他说。
贺绵绵深吸口气，从行李箱中翻出最保守的一套睡衣，然后进浴室洗澡。
然后在浴室里磨蹭半天，连头发都吹干了，慢吞吞走出来。
瞄一眼床上的贺闻川，他依旧保持着斜躺的姿势，只是手里的东西，从手机换成一本书，是那本被她放在床头柜上的《宋词鉴赏》。
贺绵绵：……
她现在已经无法直视这本书，因为它已经脏了！
“过来。”贺闻川叫她。
贺绵绵耷拉着眼皮，趿拉着拖鞋走过去，说：“我困了，想睡觉。”
“嗯，上来。”贺闻川掀开被子，示意她躺进去。
贺绵绵扯了扯衣服下摆，快速地翻身爬进被窝，然后躺平将被子拉到嘴巴上，只剩眼睛贺鼻子在外面。
贺闻川侧身面对她，单手撑着脑袋，翻著书说：“这书不错，回去时把它带走，以后有空，你就给我念一段。”
贺绵绵：……
“我不要，要带你自己带！”
“贺绵绵，你是不是忘了，你刚才还没哄好我的。”贺闻川提醒她，他就躺在她身边，神情有些懒散，没了在外人面前的那股清冷，就如同一只被驯服的大猫。
贺绵绵拉高被子，在被窝里翻个大白眼，才又探出头看他，不耐烦地说：“你到底想怎么样，除了做那事，你就不能想点别的吗？？”
“不能。”他答得理直气壮。
贺绵绵：……
最后，贺绵绵被迫又给他念了两段文，这次没有隔着手机屏幕，他闭着眼蹙起眉的神情，更加真实地呈现在她眼前。
贺绵绵念完书，脸颊红得快滴出血来。
第二天一早，贺绵绵没能等大部队一起回去，而是被贺闻川单独拎着上飞机，走的时候，那本《宋词鉴赏》还真的被贺闻川顺回去了，这个无耻下流的男人！
回到家，贺绵绵享受到来自莲姨的热烈欢迎，她把买到的土特产一股脑地拿给莲姨，莲姨开心地翻看着，最后翻到一个钥匙坠子，“这个好精致，也是送我的吗？”
贺绵绵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对啊，全送你的。”
贺闻川还没去上班，跟着站在一旁看她这两天的战利品，看到那坠子后，他撩起眼皮，朝梅姨伸手，说：“那是个车钥匙的坠子，拿来我试试。”
莲姨将信将疑，看了贺绵绵一眼，见她没反对，才将坠子递给贺闻川，说：“原来是给哥哥买的呀，怎么还撒谎呢。”
贺绵绵正在跟贺闻川闹脾气，故意说：“就是给莲姨买的。”
贺闻川没理她，转身走去玄关的柜子上，翻出他经常开的那辆车的车钥匙，三两下就将坠子扣上去了，然后满意地在空中晃了晃。
贺绵绵扭回头，都懒得看他。
莲姨收拾着桌上的东西，小声问贺绵绵：“你们两又闹别扭了？”
贺绵绵只是轻哼一声，没有解释，她跟贺闻川之间的矛盾，短时间内，是很难得到调和的，观念差得太远了。
中午吃完饭，贺闻川准备出门的时候，突然叫住莲姨，“绵绵的护照是你收着的吗？”
莲姨点点头，说：“是啊，怎么了？”
正在吃餐后水果的贺绵绵停下动作，抬头看向贺闻川，就听他说：“我过两天要出差，顺便带她出去。”
贺绵绵皱眉，不悦地问他：“你出差为什么要带着我？起码也该问问我的意见吧！”
贺闻川整理着领带，说：“这事没得商量，我不在家，莲姨肯定管不住你。”
贺绵绵：……
“对了。”贺闻川在门口站定，又对莲姨说：“这两天就让她在家里呆着，哪里也不许去。”
贺绵绵难以置信地瞪大眼，刷地站起身：“我又没病没痛的，你凭什么不让我出去？”
贺闻川勾着嘴角，说：“就凭你这段时间，很不乖，等关老实了再说吧。”
贺绵绵：……
这事居然还没完了！！

第026章
刚穿进来那会, 贺绵绵的想法很简单，阻止贺闻川继续黑化，想办法让他远离恶毒女配, 远离男女主角。
然而, 现实却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她阻止了恶毒女配接近贺闻川，女配为了达到目的，直接对贺闻川下药，最终造成贺绵绵和贺闻川发生关系。
贺绵绵觉得, 故事的节点应该是从两人发生关系后, 就开始往诡异的方向发展。
贺闻川身为大反派，在开荤后, 尝到甜头，居然耍流氓耍得理直气壮，他明显是惦记上贺绵绵的身体了, 想一吃再吃。
贺绵绵当然是不愿意, 虽然她是穿越进来的，但如今这身体也是她说了算，在没有感情的基础上发生关系, 那跟禽兽有什么区别。
被下药的那次，是绝对的意外，她阻止不了，但如今在她清醒的状态下, 让她再跟贺闻川发生关系, 那完全是不可能的，除非贺闻川对她用强。
不过到目前为止, 一切还算在可控的范围内，贺闻川也没有精虫上脑到不顾她的意愿, 直接办了她。
贺绵绵最近一段时间，想着自己是不是该乖一点，安静一点，在贺闻川面前减低存在感，这样说不定哪天，贺闻川就能对她失去兴致，不再惦记她，可事实证明，这只是她美好的愿望而已。
对于她的乖巧忍让，贺闻川却是一味地得寸进尺，专横霸道，天天耍流氓不说，现在还因为她不乖不听话，就要关着她。
贺绵绵两手捏成拳头，指甲深深地戳进手心，真是让人忍无可忍。
眼见贺闻川穿好鞋子准备出门，贺绵绵深吸口气，怒道：“贺闻川，你给我站住！”
她这一声怒吼音量不小，不仅把贺闻川叫住了，还把旁边正收拾东西的莲姨吓一跳，手上的东西啪嗒一声掉到地上。
贺绵绵没管莲姨，两手在身侧握成拳，抿着嘴巴一脸怒容地快步走上去，“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等关老实再说’？？”
贺绵绵的发怒让贺闻川有些惊讶，最近这段时间，她又乖又软的模样，让他差点忘记，这小孩曾经有也一副不服管教的坏脾气，这是又开始炸毛了？
他站定转身，单手插裤兜，另一只手把玩车钥匙，红色绳子编成的坠子，在空中一甩一甩，很是醒目。
“字面上的意思。”他说。
贺绵绵几步走到他面前，仰起头，气势汹汹地说：“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很过分吗？我又不是小猫小狗，你高兴时就逗一逗，生气就关起来，我是个人，有独立思想的人！”
两人身高差悬殊，贺绵绵对峙时需要仰着头，贺闻川则只需低下头，就能居高临下地看她。
“那又怎样？”他嘴角勾起一丝清冷的笑意，说：“从你被捡回来的那天起，你就是我的小猫小狗，你可以独立思考，也可以自由，但那必须是在我允许的情况下。”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至于你说的喜欢上某个人，要跟他走，简直是无稽之谈，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你！！！”贺绵绵只觉得胸口又涨又闷很难受，她拼命吸着气，也很难缓解这股怒气，“你简直不可理喻！”
贺绵绵一直都知道，贺闻川是个偏执又固执的性格，伴随这样的性格，他的想法和行为，肯定比要普通人更极端，更霸道，她一直尽量避免直面他这种性格，想用迂回的方式，慢慢改变他。
可到头来，她的退让和妥协，不仅没让他的偏执得到缓解，反而助长他的极端行为。
贺闻川看着她生气的模样，脸颊鼓鼓的，莫名就觉得有点萌，于是放轻声音说：“贺绵绵，与其在这里跟我正面刚，不如想想怎么讨好我，或许我会给你更大的自由。”
贺绵绵深深吸口气，突然伸手一把抢过他手上的车钥匙，然后恶狠狠地将它砸到地上去，“去你妈的讨好！滚蛋！”
骂完他，贺绵绵便转回头，跟个火车头似的，头也不回地冲上楼去。
被骂的贺闻川在原地楞了两秒，随即嗤笑出声。
莲姨还从没碰过这么火爆的场面，当场就懵掉了。以前贺绵绵性子比较野，三天两头惹事，但她都是在外面惹事，要是哥哥在家，她也就老实了，从来不敢在哥哥面前惹事，最近小孩乖了很多，也很听话，莲姨终于是松口气，不用整天替她担惊受怕。
没想到，莲姨这口气刚松完，贺绵绵就惹事了！这次还直接惹到贺闻川的头上，还骂他，叫他滚蛋。
莲姨捂着自己的小心脏，觉得应该去买点速效救心丸来吃吃。
“这……这……闻川啊，你别跟你妹斗气……她还小。”莲姨捂着胸口，胆战心惊地替贺绵绵说话。
贺闻川抬眼看她，说：“我这两天比较忙，你让人看紧她，她实在想出门，就多叫些人跟着。”
莲姨连忙点头，然后问：“那绵绵出国带的行李，要先帮她准备吗？”
“准备吧，我忙完就带她走。”
“好的好的。”
贺绵绵简直要气炸了，贺闻川的每一句话，都让她有吐血的冲动，什么她就是他捡回来的小猫小狗，敢情这么多年的哥哥妹妹，都是白叫的？他一直就把她当个小宠物而已？？
那他整天对着个小宠物发、情又是怎么回事？人、兽、play吗！！
之前贺闻川对她的各种调戏，她或许还能忍一忍，可现在，他居然随随便便就想关着她，这点实在让她忍无可忍。
整个下午，贺绵绵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有下去，傍晚的时候，莲姨上来敲门，让她下去吃饭，贺绵绵在房间内，闷声说了句“我不吃”就没再理她。
莲姨敲了一会儿门，实在敲不开，有点着急上火，下楼去给贺闻川打电话，说小孩还在闹脾气，不肯吃饭。
贺闻川那头正忙着开会，听完皱了皱眉，他让莲姨去找备用钥匙开门，强行喂贺绵绵吃，然后就挂断电话了。
莲姨六神无主，端着饭碗又上三楼，隔着门哄着贺绵绵：“小祖宗，你生气归生气，饭不能不吃啊，你不记得了吗，去年有一阵子你三餐不准时吃，后来就折腾出胃病来了，每次都疼得难受，乖，出来吃一点好不好。”
贺绵绵平躺在床上，手机也没玩，四肢摊开，呆呆地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说：“莲姨，我不吃，你拿走吧。”
莲姨想了想，走到起居室的柜子里找钥匙，找到了就回来开门，很快就把门开开了。
推开门后，莲姨就被屋里凌乱的场面吓一跳，贺绵绵居然把能砸的东西，全都砸地上去了，莲姨叹气，说：“哎哟，小祖宗，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莲姨踢了踢脚下的东西，小心翼翼走到床边。
贺绵绵翻个身，背对莲姨，说：“莲姨，你别来劝我，没用。”
莲姨将饭碗放到床头柜上，坐到床边，摸了摸她的头，说：“你哥那性子你也很清楚，你脾气大，他就比你更大，逆着他是不行的，遇到事情，你得顺着他，然后再找机会解决矛盾。”
这矛盾是解决不了的，贺绵绵消极地想，“莲姨，我哥这样是不对的，他不能随随便便就把我关起来。”
莲姨叹气，“也就两天时间，忍忍也就过去了。”
贺绵绵一下翻坐起来，看着莲姨说：“莲姨，你也觉得这不是大事吗？今天他不高兴，就关我两天，明天再不高兴，就关我十天半个月，再以后我要得罪他，他随时都能关我一辈子！可我是个独立的个体，我不是他的囚犯！”
“绵绵，你乖一点，他也应该不会想着要关你的，最多两天。”
“我还不够乖吗？我不愿意和他上床，可他还是想抱就抱，想亲就亲，根本没征求过我的意见，这些我都忍了，这样还不乖吗？”贺绵绵说完，又整个人瘫回床上，说：“莲姨你把饭拿走吧，我没胃口吃。”
莲姨看着她的背影，无声地叹口气，拿着饭碗，起身离开了，想了想，她把钥匙交给贺绵绵，“钥匙你拿着，你哥回来没钥匙，也开不了门。”
贺闻川一直忙到晚上11点才回到家，进屋换了鞋，他脱掉外套扯下领带，然后朝莲姨的房间走去，在门口敲了敲门。
莲姨没一会就起来开门。
贺闻川将领带团成团，捏在手里，问莲姨：“她晚饭吃了吗？”
莲姨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点头，说：“吃…吃了。”
贺闻川眯起眼，声音冷了几度，说：“莲姨，说实话。”
莲姨脸色变了变，老实说：“没有，她心情不好，不愿意吃。”
贺闻川眉心瞬间拧了起来，吩咐道：“你去把饭菜热一热，我拿上去。”
“一直保温着呢，我去给你拿，绵绵心情不好，你别凶她，小姑娘家家，偶尔闹点脾气很正常的。”莲姨一边叮嘱，一边去厨房将保温盒拿出来。
贺闻川脸色冷硬，没有回她，随后拿着保温盒，上了三楼。
莲姨不太放心，也跟了上来，见贺闻川去柜子里找备用钥匙，翻了个空，莲姨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说：“我七点上来的时候，钥匙还在的，估计是被她收进去了。”
贺闻川抿着唇，表情完全沉下来，走到贺绵绵卧室门口，冷声道：“贺绵绵，开门。”
房间里的人没有回应。
莲姨紧张地看着他，小声说：“要不今晚就算了，饿一个晚上没关系，明早我再叫她吃饭。”
贺闻川脸色铁青地看着房间门，这对他来说，不是吃不吃饭的问题，而是权威受到挑衅的问题。
只见他后退两步，然后快步助力，走门边时再猛地抬脚一踹，厚实的房门，就被他直接踹开了。
原本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着的贺绵绵，被踹门声吓到了，一骨碌地坐起来，惊恐地瞪大眼睛看向门口。
贺闻川目光死死地盯着她，也不理屋内一地的狼藉，拿着饭碗径直走进去。
“吃饭。”他简洁地下达命令。
贺绵绵深吸口气，“我不吃。”
“真不吃？”贺闻川垂眼看她，眼神里夹杂着不容忽视的怒火。
“不。”贺绵绵掷地有声地回他。
贺闻川也不再询问了，就见他将饭盒打开放到床头柜上，然后自己坐到床边，伸手就去抓贺绵绵。
贺绵绵早有防备，见他有动作，整个人忙往后躲，他第一下便抓空了。
但贺绵绵的敏捷性自然不能跟贺闻川比，贺闻川是练近身搏击的，段位还很高，一般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他第一下抓空，也没给贺绵绵留出反应的机会，迅速又伸手抓了第二下，这一次贺绵绵没躲开，手臂被他牢牢捏住了。
他抓到人后，也不怜香惜玉，手臂一收，用力地将贺绵绵扯了过来，贺绵绵被他扯得整个人一扑，直接扑到他身上。
“干什么，放开我！我不要吃饭！”贺绵绵手脚并用，奋力挣扎着，可她的力道远远不如贺闻川，没挣扎几下，就被他牢牢固定在怀里。
贺闻川两只手固定着她，根本腾不出手来喂饭，于是扭头看向扒在门框上偷偷往里看的莲姨，说：“莲姨，过来喂她。”
贺绵绵用力翻滚，跟一条被捞上岸的泥鳅似的，奋力扭滚着，“莲姨，你别听他的！唔唔唔……”
一句话还没说完，贺绵绵就被贺闻川捏着嘴巴，说不出话了。
莲姨被兄妹两之间的激烈战况吓懵了，脸色惨白地靠着门，“哎哟，你们别打了别打了，闻川，你别太用力，会伤到妹妹的。”
贺闻川这会也被激出怒火来，红着一双眼，牢牢地搂着她，“敢跟我闹，找打吗？”
贺绵绵一个奋力反抗，愣是被她抽出一条手臂来，手一获得自由，她想也没想，抬起手，狠狠地朝贺闻川脸上扇去。
“啪”的一声脆响，在场的三个人，都同时定住了。
莲姨一手捂着嘴巴，一手捂着额头，一副马上就要昏倒的莫言，贺绵绵在扇完耳光后，就保持着抬手的动作，僵在原地。
而被扇得侧过脸去的贺闻川，用舌头舔了舔发麻的嘴角后，冷笑着转回头，然后二话不说，拿起刚才被他扔一边的领带，在贺绵绵的挣扎中，牢牢地将她两只手捆到一起。
绑完人后，他将贺绵绵扔回床上，自己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心头的火气实在压不下，他随手抓起一盏落地灯，狠狠地朝一面墙壁砸去，“砰”的一声巨响，足球大的圆灯瞬间碎成一地残渣。
“贺绵绵我告诉你，你闹多久，我就关你多久，你可以试试看。”说完，他踩着一地碎片，头也不回地走出去，经过门口时，冷冷地斜了莲姨一眼，说：“去喂她。”
莲姨哆嗦一下，连忙走进卧室。
等走到床边，莲姨才发现，被绑着手，躺在床上的贺绵绵，已然是泪流满面。莲姨心疼地伸手去给她擦眼泪，结果越擦，眼泪流得越凶。
莲姨红着眼眶，小声哄着：“小宝贝，快别哭了，你哭得我心都碎了。”
贺绵绵没有吭声，就那样躺着，无声地掉着泪。
哭了好一会，贺绵绵才哽咽地对莲姨说：“我讨厌他。”
莲姨叹气，将她扶起来，又拿来纸巾给她擦眼泪，“你乖一点，我给你把领带解开，好不好？”
贺绵绵点点头，她这会哭都哭累了，想闹也没力气闹。
莲姨低头解着领带，但贺闻川刚才绑得急，直接绑了死结，根本解不开，于是莲姨起身出去找来剪刀，直接把领带剪断了。
看到贺绵绵手腕上被勒出几道红痕，莲姨又是难受又是心疼，用手轻轻给她搓揉着，边揉边轻声地对贺绵绵说：“你可以生他的气，可以跟他闹，但别讨厌他，毕竟在这世界上，他就剩你一个亲的了，你再讨厌他，那他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
贺绵绵吸了吸鼻子，鼻音很重地说：“莲姨也是亲的。”
莲姨摇摇头，说：“不一样的，我只是个老管家，他对你，是心里亲，你看他刚才都被你气疯了，也舍不得下重手，最后只拿了个灯撒气。”
贺绵绵又开始掉眼泪，她说：“可我受不了他这样。”
莲姨又叹气，“我知道，我知道的。”
这个夜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第二天一早，贺闻川脸色不好地早早出门，莲姨跟他保证，今天肯定让贺绵绵吃东西，他也就没说什么，开着车走了。
贺绵绵穿着睡衣，抱着个公仔，站在落地窗边看湖景，自然也看到贺闻川开车出去，她摸出手机，动了动手指，给白晴发信息。
“我回家就感冒了，你和黎夏来探病吧，我好无聊。”
过一会，白晴回复她：“行，下午去看你。”
收起手机，她又在窗边站了一会，莲姨带人上来收拾房间的时候，就她没什么精神地靠在窗边，不由得叹气，问她：“要不要给你搬个椅子过来坐？”
贺绵绵摇摇头，说：“我就站一会。”
“要是实在闷，就去院子里走走，你哥出门去了，屋里也要好打扫一下。”莲姨说。
工人已经开始清理地板上的杂物，贺绵绵想了想，走出房间，去到外面小客厅里坐着，莲姨出来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
贺绵绵顿了下，便点点头。
莲姨看她终于想开了，心里高兴，忙下楼去将早餐端上来，贺绵绵就坐在小客厅的沙发上吃。
“我听说你哥这趟出差是去欧洲，去好几天呢，所以想着你去玩几天。”莲姨适时劝解着她，真心不愿意看兄妹两继续闹矛盾。
“哦。”贺绵绵兴趣缺缺地应了声，“我功课都落下一堆，有什么好玩的。”
莲姨不以为然，说：“你又不是普通人家想小孩，读书不是你唯一的出路，不用担心这些的。”
居然还真有劝孩子不要用功读书的。
下午，白晴跟黎夏就真的领着水果过来探病了，莲姨去开门的时候，楞了一下，有些意外地问她们：“你们怎么来了？”
白晴也楞了下，觉得莲姨态度有点奇怪，好像不知道她们会来，难道贺绵绵没跟她提起？想了想，白晴说：“绵绵今天没去上课，我猜她可能是生病了，毕竟这两天都在吹海风，所以我们就过来看看她。”
莲姨干笑几声，还是打开门将她们迎进去，说：“是啊是啊，绵绵有点不舒服，就没去学校了。”
白晴和莲姨客套两句，又将水果交给莲姨，就跟黎夏上楼找贺绵绵了。
到三楼，白晴看一眼贺绵绵，就被她红肿的眼睛吓一跳，忙问：“老大，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眼睛也肿了。”
贺绵绵没说什么，将两人领进自己卧室。
白晴又说：“我刚才在楼下遇见莲姨，她态度也有点奇怪，好像不太欢迎我们来。”
黎夏点头说：“跟上次不一样，上次我们来她很热情的。”
贺绵绵揉了揉眼睛，说：“我昨天跟我哥吵架了，所以这两天他把我关起来，不让我出门。”
她这话一出，身边两个好朋友惊呆了，白晴奇怪地看她一眼，问：“关…关起来？”
贺绵绵点头。
白晴又说：“所以你找我们来，不是因为生病需要我们探病，对吗？”
贺绵绵又点点头，“我……”她正准备说点什么，但想想又觉得不太妥，就站起身，将白晴黎夏拉进浴室，三人在里面呆了好一会才出来。
出来时，白晴和黎夏表情都有些微妙。
两个好朋友来探病后，贺绵绵心情看起来明显好了很多，该吃吃该喝喝，就只是拒绝跟贺闻川交流。
贺闻川这两天也忙，听莲姨报告说贺绵绵能吃能睡，表现很好，也就没再过度关注她，专心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两天后，贺绵绵一大早就跟着莲姨，找她说事，“后天就要去欧洲，我想去买几件新衣服，出远门还穿久衣服，很寒酸啊！”
莲姨好笑地说：“你不是要去欧洲吗？去那边买，不是更好。”
“可我出去就想穿啊，莲姨，你帮我问问贺闻川，问他给不给我出门，我多带几个保镖行不行？就去买衣服，买完马上回来。”
莲姨被她缠得没办法，就只能去问贺闻川，因为贺绵绵这两天表现得很乖，看起来也没脾气了，贺闻川也就适当松了口，说让她多带两个人出门。
于是贺绵绵便很乖巧地领着人出去了。
再晚一些的时候，贺闻川开会开到一半，就接到保镖的电话，说贺绵绵不见了。

第027章
贺绵绵的出逃, 其实没有完善的计划，只是临时起意而已，她深知贺闻川的能力, 所以也没指望自己能躲多长时间, 她连换洗的衣服都没带。
贺绵绵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她想让贺闻川正是她的感受，而不是偏执地以他的思想来控制她。
白晴来探病的时候，贺绵绵就跟她问清路线, 确认哪家服装店有后门, 白晴对步行街那一带很熟，听了她的计划虽然害怕, 但还是给她指了路。
这么做很可能会连累的白晴，所以贺绵绵给她留了张字条，且白晴只是帮忙指路, 并不知道她下一步的计划。
果然, 贺闻川在得知贺绵绵不见后，第一反应就是把白晴黎夏两人找来。
方助理将两个小姑娘从教室直接拎到贺闻川的办公室，把两人吓成两只鹌鹑。
贺闻川坐在单人沙发上抽烟, 身体前倾，两手肘撑在腿上，状态看起来不太好，脸色沉沉, 眼神很凶, 像是随时要扑过来吃人。
白晴根本不用等他问，一进来就招了。
“那天去探病, 是绵绵打电话让我们去的。”白晴缩着脖子，怯生生地说, “她问我知不知道哪家店有后门。”
贺闻川重重吸一口烟，吐出烟雾，问：“然后呢？”
他的声音让白晴抖了抖，转头看向身边的黎夏，黎夏咽了咽口水，说：“绵绵还问了出城的公交车路线，我们就问她要去哪里，她只说到时再看看。”
两姑娘说完，又继续cos鹌鹑。
沉默了一会，贺闻川问：“她没有说其他的？”
白晴猛然想起个事，从兜里掏出纸条，“她还给了我这个。”
方勤上前接过纸条，交给贺闻川，贺闻川叼着烟，打开纸条扫了一眼，上面只有一句话：“有本事自己来找我，别为难她们，她们什么都不知道。”
贺闻川手指捏着纸条，一节烟灰突然落了下来，撒在纸条上，贺闻川手指扫去烟灰的动作几近温柔。
他眼皮都没抬，对方勤说：“让人送她们回去。”
白晴黎夏走出办公室大门的时，就跟历了一场劫一般，身上的衣服都被冷汗湿透。
等人走了，办公室就剩贺闻川和方勤，方勤问：“鞋子和手机都被贺小姐留在店里，没办法定位，可目前这情况，警方那边也不会受理，才刚刚不见。”
贺闻川将烟蒂摁进烟灰缸，又点燃一根，说：“让人找附近的民用监控，看能不能看到她，附近的公交路线也查一查，不过我猜她应该不会出城。”
“不会出城？那她为什么问她朋友路线？”
贺闻川轻哼，“或许只是在制造假象，混淆视听。”
方勤嘴巴微微张开，有点意外，随后说：“贺小姐真聪明。”
贺闻川冷冷横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这场逃跑，所有人都以为会很快结束，贺闻川的势力庞大，想在本城找个人，并不会很困难，就连莲姨，也只是着急，并没有很担心。
然而，一个晚上过去，贺闻川却没有得到任何关于贺绵绵的消息。
之后，所有人才开始慌了，开始猜测这是不是一场有预谋的绑架。
贺绵绵从服装店后门离开，只有一个监控拍到她一半的背影，沿着街道往外走，但下个能看到该路段的监控，却没有拍到她，这实在有点诡异。
那几个监控的录像被送到贺闻川办公室，他自己坐在电脑前看，一夜未合眼。
方勤跟着在公司加了一夜的班，早上给贺闻川冲了杯黑咖啡，说：“警方那边也没消息，说没查到贺小姐的出城记录。”
贺闻川神情阴鸷，推开椅子，不耐地在桌前踱起步来。
只要想到贺绵绵躲在某个他看不见的角落，他就开始焦躁，心间有一股无名火在隐隐燃烧着，他已经想好很多种惩罚手段，等把人找回来，他要把这些手段一一用在她的身上。
没有消息，没有消息，这四个字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他已经听厌了！
走回办公桌前坐下，贺闻川深吸口气，最终还是压不下喷薄而出的怒火，抬手一扫，把桌面上的几样东西连带那杯刚端上来的咖啡，一并扫落到地上，
满满的一杯黑咖啡，砸到洁白地板上的瞬间，泼出了诡异夸张的图案。
贺闻川发泄完怒火，又点上根烟，继续看监控，他心里有几个猜测，贺绵绵可能打车离开了，但她手机没带，不能打滴滴，那只能用付现金。
她一个女孩，除非是打的士，不可能雇黑车。
这么想着，贺闻川发现一辆车经过镜头，驶离街道。
那是一辆很普通很不起眼的小车。
贺闻川立即把方勤叫过来，说：“去查这辆车，绵绵肯定还有帮手。”
方助理连忙点头，记下车牌车型，就匆匆离开了。
贺闻川坐在老板椅上，沉默地抽烟。
会是谁呢？敢在他眼皮下帮贺绵绵逃跑，两人的关系应该非常亲近，是楚骏兴吗？贺闻川一想起这个名字，瞬间有了杀人的冲动。
……
贺绵绵坐在小沙发上，沉默地用平板玩斗地主，因为玩得心不在焉，所以欢乐豆很快就输光了，她正想换个号玩，休息间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吃晚饭，牛排盖饭，很不错的。”身形高瘦的男人拎着个盒饭进来，他脸上戴着无框眼镜，身穿白大褂，看起来温文尔雅。
进来的人正是莫一威，而贺绵绵此时所在的地方，就在莫一威办公室的附属休息间。
贺绵绵放下平板站起来，说：“谢谢莫哥。”
莫一威将盒饭递给她，然后走到长沙发前坐下，说：“你哥找你都找疯了，我都不敢去问他情况，怕他怀疑到我身上。”
贺绵绵擦筷子的动作顿了下，说：“莫哥，要是你实在担心，我马上走。”
莫一威摆摆手，说：“答应帮你，就要帮到底，其实我也看不惯他那副自大的模样，给他点教训也好，让他好好看清楚自己的内心。”
莫一威说完，想了想，又说：“不过像他这样的暴龙，你也不能躲太久，不然等他彻底疯魔了，事情就不好收场。”
贺绵绵点点头，打开盒子开始吃饭，但吃没两口，她就放下筷子，没食欲。
那天离家前，她趁莲姨不注意，偷偷用莲姨的手机联系了莫一威，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情况，然后问能不能去他那躲两天，最多不会超过三天，莫一威听完，没犹豫就答应了，并让人开车到服装店后门接她，然后把她藏在自己办公室的休息间里。
正因为他的身份是贺闻川的好哥们，所以贺闻川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怀疑到他身上。
贺绵绵也就顺利地在这里躲过一夜。
莫一威葛优躺地坐在沙发上，见贺绵绵一脸苦恼，就说：“其实，就你们现在的关系，这样你追我赶的，并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你们应该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谈，告诉对方，自己想要什么。”
“他不会听的。”贺绵绵说。
“你不尝试，怎么知道他不听？”莫一威问，“他强势，你忍让，忍不了就逃，对不对？”
贺绵绵低下头，用筷子搓了搓米粒，“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沟通，他只把我当小猫小狗，只想跟我上床。”
“当小猫小狗？”莫一威挑眉，笑道：“确实，他有说过你是他的小宠物，这话让你觉得受伤了，对吗？”
贺绵绵沉默地点了点头，那天他的语气很不好，说出这样的话，让她觉得很伤自尊。
莫一威却说：“但我觉得，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应该有另一种解读方法，就他这种冷心冷情的性格，愿意养个小宠物，说明什么？说明他是真的很喜欢。”
“至于你说的他只想跟你上床，这点你就更应该理解他，作为一个28岁的大龄处男，终于破处，尝到了情爱的美妙滋味后，真的是很难停下来的。”
贺绵绵：……
想了想，她问：“你觉得我做错了？”
莫一威坐直起身，说：“也不是说你错，你走开两天也好，让他知道你并不是完全无力反抗他的，让他知道害怕，但以后遇到事情，你还是应该想想怎么去解决，而不是逃跑。”
贺绵绵安静地听着，然后点头，莫一威说的话，是有道理的。
就听他又说：“你一直强调，两人没有爱情，就不能发生关系，那你有没有想过，可以试着跟你哥谈个恋爱？”
贺绵绵惊讶地瞪大眼睛，“谈恋爱？跟他？”
莫一威笑着点点头，翘着二郎腿，单手撑着下巴，问她：“他搂你抱你，甚至是吻你的时候，你会觉得很反感，很排斥吗？”
贺绵绵楞了下，脑海里浮现出贺闻川对她各种耍流氓的场景，每一次她都是有点生气，又有点无奈，仔细想想，反感或排斥的情绪，好像真的没有。
见她沉默地发呆，莫一威也就不再说什么，站起身，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说：“你自己好好想一想，看能不能找出个和他舒服相处的方式。”说完便走出去了。
贺绵绵是万万没想到，对于他们兄妹俩的关系，莫一威作为一个外人，竟看得比他们还透彻，她原本是觉得，莫一威这里，是一出最佳的藏身之处，没想莫一威不仅收留她，还尽心地开导她。
不管是穿越前或穿越后，贺绵绵都从未经历过爱情，这种感情对她来说，是完全陌生的，所以等真正面对它时，就有点手忙脚乱了。
她跟贺闻川之间，真的可以有爱情？？
贺绵绵事情想多了，脑袋有点疼，她敲了敲额头，放下饭盒，起身走到休息室内唯一的小床上躺下。
贺绵绵在休息室里又住了一个晚上，第一个晚上担惊受怕没睡好，第二个晚上因为有些事情想通了，所以睡得很香。
翌日早晨，贺绵绵还在睡梦中，隐约间，外面好像传来一些吵杂的声音，她听得不太真切，等她皱着眉准备醒来的时候，她就被绑了。
眼睛被蒙起来，手脚被绑住，最后对方一把将她扛到了肩膀上。
贺绵绵一开始想尖叫，但很快醒过神来，能这样大咧咧闯进莫一威办公室绑人的，除了贺闻川也没谁了。
她也就没有叫，没挣扎，任由他扛着她一路走出医院，坐进车里。
一开始，她是被粗鲁地扔进车里的，用力过猛，她的腰一下撞到中间的扶手，她吃痛地“啊”了一声，很快，对方从另一边上车，掀起扶手，一把将她扯过去，然后牢牢地将她固定在怀里。
贺绵绵视线被遮住，无法判断对方的情绪，脑袋被按在他的胸前，鼻尖是烟草和松木香混合而成的熟悉味道，是贺闻川没错。
不过他从闯进休息室内将她绑上后，就一直没有吭声，像个无情的绑匪。
犹豫了一下，她问他：“你没为难莫哥吧？”
回应她的，只是一声冷嗤。
贺绵绵抿了下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贺闻川始终维持着同样的姿势楼着她，贺绵绵被迫坐在他腿上，上身靠着他的胸膛，整个人都卷缩在他怀里。
又过了一会，贺闻川的脑袋压了下来，靠在她后肩颈处，轻轻蹭了蹭，然后也不动了的，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脑袋下压的力道越来越重。
什么鬼？这是靠着她睡着了？？
耳边传来的是他平稳匀称的呼吸，说明这男人真的睡着了。
这到底是有多困？跑来抓人，结果搂着她睡着了？
他这一睡，让贺绵绵更加感到无所适从，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被压着的脖子有点酸，她也没有动，沉默地靠着他，呼吸着他的味道。
车子开出去好久，车外城市喧闹的杂音渐渐消失，变得格外安静，又过了一会，车速才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完全停止。
贺绵绵小幅度地挣扎了一下，搂着她的男人也跟着动了动，然后将压在她肩上的脑袋抬了起来。
贺绵绵没有动，也没吭声，沉默地等待他下一步动作。
贺闻川还是没打算开口，推开车门，搂着她下车，下车后还没等她站稳，又一把将她扛了起来。
贺绵绵：……
幸好她还没吃早餐，肚子是空的，不然被他这么颠来倒去，肯定得吐。
失去视觉，贺绵绵就只能将就使用听觉，周围真的很安静，除了鸟鸣声外，就只剩下贺闻川的脚步声。
空气也有点不太一样，贺家的别墅在湖边，多少会带点潮气，但这里完全没有，空气里只剩浓浓的青草和灌木香，像是走进森林一般。
这到底是哪里？贺闻川找她到后，为什么把她带到这个地方来？他想做什么？
贺绵绵心头有着无数问号，但她还在跟贺闻川较劲，所以继续倔强地保持沉默。
移动中，有一扇门被推开了，但贺闻川的脚步并没有停下，而是一直往前，走上楼梯，去到二楼，然后他又推开某一扇门，将她扛了进去。
被甩上床的时候，贺绵绵本能地往后缩了缩，但男人很快捏上她的脚踝，将她用力扯了回去，再次抱到腿上。
贺绵绵：……
所以他将她捆得跟个粽子似的，就是为什么更方便搂着她吗？
又是一阵让人窒息的沉默。
不过这次他并没沉默太久，搂着她，在她耳边，声音低沉地说：“你实在太不乖了，居然想跑，你能跑到哪里去？”
贺绵绵抿着嘴，不理他。
贺闻川忽然轻笑出声，说：“既然你这么喜欢躲起来，那我就成全你，把你关在这里，谁也找不到你。”
这话怎听起来怎么感觉不太对啊！
他这是真的要把她关起来，还换了个地方？？
难怪她感觉很陌生，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贺闻川！！”贺绵绵生气地低喝一句，“你别太过分，但凡你正常一点，我也不会跑！你能不能讲点理？”
“我不正常？我是打你骂你，还是虐待你了？”贺闻川的声音里始终带着一丝笑意，但这莫名其妙的笑意，却让她后脊背发凉，瘆得慌。
他继续说：“为了找你，我两个晚上没合眼，到底是谁更过分一点。”
“你能不能别这样说话。”这种笑着威胁的语气，让她听着就觉得害怕，简直跟黑化变态似的，有点招架不住。
贺闻川顿了下，说：“别这样说话？那该哪样说，或者什么也别说，先做点别的。”
“我不要，你先放开我，你把我绑疼了！”贺绵绵说。
可没理会她的反对，贺闻川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然后鼻息渐渐靠近。
贺绵绵已经猜测到他要干什么，于是用力将脑袋往后仰，但下巴被他牢牢固定，她根本躲无可躲。
跟以往不同，他这一次的吻，不再凶狠野蛮，嘴唇轻轻碰上，然后若有似无地蹭了蹭，蹭完就离开，过了几秒，他又探过来轻轻碰一下她的唇角，然后是下巴，鼻尖，和绑着带子的眼睛。
贺绵绵仰着头，感受着他的吻星星点点地落下她脸上，心里没由来地想起莫一威的话，“你有没有想过，可以试着和你哥谈个恋爱？”
贺绵绵有些生气地想：谈个鬼的恋爱，谁会和一个整天想着把她关起来的偏执狂谈恋爱！！
把她绑着酱酱酿酿，简直太羞耻play了！
就在她天马行空地想着有的没有的时，贺闻川的嘴唇突然重重地压下来，用舌头撬开她的唇缝，等她被动张开嘴巴后，熟练地钻进去，勾着她的舌尖，用力纠缠。
这一次，他的吻如同狂风暴雨，甚至连手都开始不老实。
衣领被扯的时候，贺绵绵吓一跳，身体顿时僵住，随即又开始翻腾挣扎起来，大声叫道：“贺闻川，放开我！”
贺闻川低低冷笑出声，拒绝道：“不。”
说完，伸手将她推到柔软的床上，然后继续手上的动作，贺绵绵挣扎着说，“你住手你住手，我有话要说。”
男人却跟没听到似的，不管不顾地将脸埋进的她的肩甲处，胡乱亲吻。
“停下！停下！妈的，你能不能不要一直发、情？能好好听我说句话吗？！”
他顿了下，说：“行，你说，我听着。”说完，他又继续低头亲她。
贺绵绵欲哭无泪：尼玛，她费尽心思的出逃计划，结局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把这男人刺激成一头发、情的野兽？
“不管你要做什么，先帮我把眼睛上的带子解开，行不行？”她心累地说。
“那你最好早点习惯，我这两天都会这般绑着你，你跑多久，我就绑你多久。”
说完，他再次低头吻住她。
贺绵绵深吸口气，酝酿了一下情绪，然后突然大声干嚎：“哇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贺闻川：……
贺绵绵继续嚎：“哇哇哇呜呜呜呜……”
贺闻川：……

第028章
贺闻川没料到她会突然来这一招, 这么一嚎，算是暂时把他的满腔黄、色废料给嚎没了。
以前她也有过这样闹脾气干嚎的时候，但那会, 他看见这个情况, 不仅内心毫无波澜，还直接上手去捂住她的嘴，强行禁止她假哭。
可这会看她这么撒泼干嚎，贺闻川不仅捂不下手, 甚至还觉得有点萌, 是怎么回事？？
两人就这样一个躺着一个趴着，一个哭着一个看着, 僵持了好一会。
“行了，别哭。”贺闻川皱着眉，犹豫一下, 便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算是安慰。
他这两天觉没睡，饭没吃，就光着急找她, 就这样都还没发脾气，她倒先哭上了，这算不算恶人先告状？
“哇哇哇……”贺绵绵哭得有点上头，完全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 还用力地蹬了蹬腿, 边哭边数落他：“绑手就绑手，为什么要绑在背后？这样躺压到手, 好难受，你那么重, 还压着我，我手腕都快被压断了！”
贺闻川：……
哭得这么大声，还能把话说得这么清楚，也是厉害。
贺绵绵又是一阵蹬腿，“呜呜呜，你还不快给我松绑，手要废了！”
贺闻川只觉心口痒痒的，像有根羽毛在他心尖上轻轻挠了挠，让他的心情变的格外柔软。紧抿着的嘴也有些绷不住，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勾。
再次伸手用力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贺闻川低声说：“别动。”然后就伸手去帮她解手上的布绳。
贺绵绵果然停下了，这哭声收放自如，要多假有多假，但贺闻川不仅没嫌她假，反而觉得这样的妹妹，简直可爱得不行，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想亲。
不过就算心里被萌得不行，但他脸上还是勉强维持住平日里平静冷漠的形象。
贺绵绵好不容易争取来双手的自由，第一时间就去扯眼睛上的布条，房间光线很明亮，让她没办法睁开眼，只能半合着眼，从眼缝中观察周围，当然，第一眼看见的，便是贺闻川近在咫尺的俊脸。
看她想睁眼又睁不开眼的样子，贺闻川都替她难受，果断抬手，用手掌捂住她的眼睛，说：“先适应一下。”
贺绵绵撇嘴，小声嘟哝，“还不是你害的。”
贺闻川挑眉，觉得小孩因为这次逃跑成功，胆子好像也长肥了，竟敢当面跟他顶嘴。手掌捂了一会，他才拿开，说：“试试睁眼。”
贺绵绵眼睫毛颤抖得厉害，眨了眨，然后才睁开。
等眼睛能完全睁开后，贺绵绵忙四处看了看，发现他们正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她也顾不上问他这是哪里，就手忙脚乱地推开他，扭着身体想下床。
贺闻川皱起眉头，她这个反应让他很不高兴，一把捏住她的脚踝，说：“要去哪？没我的允许，你哪里都不准去。”
贺绵绵小脸皱成一团，面红耳赤道：“快放开我，我…我要上厕所，再不去我就在这床上原地解决了！”
贺闻川：……
原，地，解，决！
不知道连想到什么黄爆的内容，他的表情瞬间变得很微妙，耳根也渐渐红了起来。
但贺绵绵真的是急，压根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在他松手的瞬间，她连滚带爬地翻下床，小跑着冲浴室奔去。
她是一觉睡醒就被贺闻川绑来的，没洗漱也没上厕所，又被他一路扛来扛去的，最后还把身体压在她身上，差点没把她急死。
贺闻川趴在床上，深吸好几口气，才勉强将起来的反应压下去，心想再不让他吃次肉，他估计得憋爆炸了。
贺绵绵磨磨蹭蹭打开浴室门，站在门口四处抬眼看，问贺闻川：“这是哪里？”
贺闻川撑起身，由趴着改为曲腿坐着，说：“关你的地方。”
贺绵绵撇嘴，实在不想理他，抬脚快步走到窗边朝外面看去，发现窗外竟是一望无际郁郁葱葱的绿色。
她仔细辨认了一会，愣是看不出是什么地方，不得不回头看贺闻川：“这是大山里吗？”
贺闻川嗯了一声，说：“差不多，郊区的山里。”
贺绵绵冷笑，“为了关我，你还真是费心了。”
贺闻川点头，“知道就好，你这段时间就老实在这里呆着。”
贺绵绵：……
贺闻川朝她招手，示意她过来，贺绵绵靠在窗边，摇摇头，不愿意过去，贺闻川眯眼，道：“你自己过来，或我抓你过来，二选一。”
“我选三。"
贺闻川：……
两人僵持了一会，贺闻川放弃强制她过来，歪着头看她，说：“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之间还有账没算完。”
贺绵绵缩了缩脖子，踢踢脚尖，心想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贺闻川看她一副无辜的小表情，心头又开始痒，手也痒，想把她拉过来，搂进怀里搓揉。
想归想，他也没付之行动，只是问她：“为什么跑？”
“你说要关我，我当然跑。”贺绵绵说。
“你觉得跑有用吗？还不是被我抓回来了？”
“但我起码躲了两天，你找不到我，要是我有更周祥的计划，估计能躲更多天。”
“你还跑出经验来了？”
贺绵绵抬眼看向别处，但眼底有掩盖不住的小得意。
“若不是莫一威帮你藏，你能藏两天？这笔账，我也得去跟他算算。”贺闻川冷哼。
“贺闻川！”贺绵绵有些着急地上前两步，说：“这只是我们之间的事，能不能别迁怒别人？”
贺闻川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想了想，说：“不迁怒别人也行，只要你能让我消气。”
“怎么消？”
“自己想办法。”
来了来了，他又开始了！贺绵绵愤愤地想着，这人不是精、虫上脑，他简直就是行走中的精、虫本精！
贺绵绵犹豫了一下，慢吞吞地朝床边挪过去，然后示意他往外坐一点，好让她的手搭上他的肩。
贺闻川吞下口水，喉结上下滑动，双手撑一下床垫让身体往床沿挪，两腿很自然地落到地上，就算他坐着她站着，两人的高度也差不了多少，他只需微微仰起头，就能和她双目相对。
贺绵绵抿了抿唇，双手搭在他肩膀上，然后缓缓低头。
两人的距离渐渐拉近。
拉近……
“咕咕……”
一声不合时宜的腹鸣，瞬间打碎了这一刻的暧昧氛围。
贺绵绵捂着自己的肚子，无辜地眨眨眼，说：“我还没吃早餐，饿了。”
贺闻川：……
贺绵绵又问：“这深山老林的，有东西吃吗？还是说你要去打猎？”
贺闻川：……
几分钟后，两人一起站在楼下厨房里的双开门超大冰箱前，冰箱里塞着满满的食材，贺绵绵看得直流口水。
她指着其中某样东西，说：“我想吃这个，煎牛排。”
贺闻川皱眉，“你煎？”
贺绵绵瞪眼：“怎么可能，我连开火都不会！”
贺闻川冷笑，“你觉得我会？”
贺绵绵抬眼看他，质问：“难道你把我抓来，只是准备把我关几天，然后就把我饿死吗？”
贺闻川：……
思考几分钟后，贺闻川说：“早餐吃牛排太油腻。”
贺绵绵叹气，说：“那你选个不油腻的给我做吧，我随便，很好养活的。”
贺闻川：……
感觉哪里不太对。
下午，贺闻川叫来几个保镖看着贺绵绵，自己让司机来接，出门去拳击馆见莫一威。
他嘴上答应贺绵绵不迁怒莫一威，但这次的事让他心有余悸，完全不计较是不可能的，莫一威的帮忙，可以说是触及他的逆鳞，要是换成别人，贺闻川肯定不会这么轻飘飘就放过对方。
男人之间最好的解决办法，当然是打一场。
莫一威深知贺闻川的性格，在答应帮贺绵绵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下场肯定不会太好过，但他也不后悔帮这一趟。
贺闻川是他的好友，贺绵绵是他看着长大的妹妹，他帮谁，也都是为了两个人好。
整理着拳套，莫一威爬上擂台，认怂地陪笑道：“兄弟，手下留情啊，我就是个菜鸟，你出一成力就能把我打趴下了。”
贺闻川冷冷看他，“你帮她藏起来的时候，怎么不想会不会挨揍？”
莫一威忙给自己辩解，说：“我虽然帮她藏，但我也帮了你啊，我跟她说，可以考虑跟你谈个恋爱，真的！”
贺闻川楞了下，“谈恋爱？跟她？”
莫一威走到他身边，说：“当然，你想上床，她想谈恋爱，只要你给她恋爱，她就和你上床，这买卖不亏！”
贺闻川：……
“啪。”的一声，贺闻川的拳头毫不留情地砸到他脸上，“污言秽语！”说着，另一个拳头马上追上来。
莫一威狼狈地左躲右闪，怒道：“我污言秽语？整天惦记着上床的人，到底是谁？是谁！！”
贺闻川压根不理他，直接抬腿朝他踹去。
一场对打下来，莫一威虽不至于鼻青脸肿，也很是狼狈不堪，趴在地上跟条狗似地喘个不停。
贺闻川气定神闲地拆拳套，伸腿踢了踢莫一威，让他赶紧起来，趴地上的姿势实在太丑。
莫一威边爬起来，边示意贺闻川看那边练习场，教练正在陪一个年轻的女孩练侧踢。
贺闻川皱眉，问他：“怎么了？”
莫一威已经忘记被他打成狗的事实，抬手搭他的肩，一副哥俩好的模样，说：“她叫周可儿。”
贺闻川挑眉，一副完全没兴趣的模样。
莫一威又补充道：“说名字你可能不感兴趣，但她背景大有来头，周氏的独苗，准继承人，听说过吧。”
贺闻川皱眉，公司最近在跟周氏谈合作，他自然知道，但周氏的唯一继承人，他还真没见过。
“哦。”他又敷衍地应了一声，拿起一旁的毛巾擦汗，然后转身进淋浴房。
莫一威啧啧两声，追上去，说：“现在在你眼里，就你妹妹一个人是女人吧，其余的都是外星人。”
贺闻川轻哼，没有回话，这时，他兜里的电话响了，他拿起来一看，贺绵绵打来的。
贺闻川微微勾起嘴角，点了接听，“喂。”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肚子饿了，要吃煎牛排，快回来煎给我吃。”
贺闻川：……

第029章
本城名媛贵妇圈的聚会, 白梦岚基本都会出席，自从跟楚骏安确定关系后，她就更加热衷此类的活动。
每次出现, 都是全副武装, 通身名牌，按照她的说法，她也不爱这些俗物，奈何身份摆在那, 要是穿得太朴素, 反而会让楚骏安没面子。
楚骏安心疼她的体贴，给她买起名牌来, 越发不手软。
这次圈内聚会，白梦岚拎着个古琦的定制版手提包，全球限量五个, 这不是有钱就买得到的, 还得综合交际人脉各方面的实力。
她拎着手提包一出席，立时成了众人目光的焦点。
白梦岚一脸谦虚和人打招呼，对于别人问起包包的事, 她都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样，说：“这是骏安送我的，我也不知道具体价格，只是个包包而已, 用得顺手就用了。”
炫耀的同时, 还秀了一手好恩爱。
不过今天的聚会，焦点显然不是白梦岚, 这让白梦岚不太舒服的同时，也有些好奇, 就找来熟悉的好友，问对方的来头。
“那个呀，是周家的千金周可儿，周氏唯一的继承人，上个月刚回国，真正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呀。”好友告诉白梦岚。
白梦岚哦的一声，说：“看起来也挺朴素的。”
好友点头说：“衣着是挺朴素，都是上一季的单品，但你看看她的腕表，劳力士钻表，定制版，估计得两百万上下，还有那包，是设计师特地为她设计的，只此一个！”好友说完，很是感慨地说：“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了。”
白梦岚顿时就觉得手里的包包不香了，于是不着痕迹地将它塞到座位上屁股后面，不好意思再放在显眼的地方。
好友又想起另一个八卦，小声跟白梦岚说：“我听我老公说，周氏最近在跟贺氏谈合作，是个大项目，业内的人都很关注，周氏为了确保合作成功，估计会提出联姻，这也是周可儿突然回国的原因。”
“贺氏？”白梦岚皱眉，“贺闻川？”
好友点点头，说：“贺氏跟你家老公向来不对付，本城商圈都知道，你说要是他们两家合作成功，是不是会影响到你老公的事业啊？”
白梦岚抿嘴笑了笑，提醒对方：“只是男朋友，不是老公。”
好友调侃她，说：“就楚总宠你的程度，只要你点头，分分钟男朋友变老公啊！”
白梦岚垂下眼皮，有些羞涩地笑了笑，算是默认，想了想，她说：“我看他们两家联姻的事，有点悬，上次不也听说翟氏要跟贺氏联姻吗？后来不仅没联成，翟筱钰还被封杀，到现在也没任何休息呢。”
“翟氏哪能跟周氏比呀，那翟氏现在还靠翟老爷子一把老骨头在撑着，后继无人啊，周氏就不一样了，周可儿她爸才多少岁，五十不到，有能力有野心，今后的发展不可估量，如果周贺两家真的走到一起，那必定是强强联手，想怎么赚钱，就是他们说了算。”
好友的这一番发言，让白梦岚脸色变得不太好，贺闻川针对楚家，是众所周知的事，目前两家实力相当，也算打平手，这要是真的让贺闻川跟周家联手，那楚家还有活路吗？也不知道楚骏安知不知道这事，平时在家根本没听他提起。
两人正小声聊着周可儿，就见周可儿一路跟人打招呼，然后朝她们这边走来。
周可儿很高，目测有一米七几，身材偏瘦，像走t台的模特，脸很小，五官精致，是属于很能上镜的类型。
“这就是白小姐吧，久仰大名，”周可儿友好地朝白梦岚伸手。
白梦岚朝她笑了笑，伸出手跟她握了一下，很快就收回来，“你好，周小姐。”
“不介意我坐这边吧。”周可儿问她们，脸上笑盈盈地，态度很好，没有半点千金小姐的架子。
好友忙说不介意不介意，然后拉着白梦岚挪了挪位置，硬将两人的短沙发空出个位置来，让周可儿坐。
“白小姐可能觉得我唐突，但你的事我倒是知道不少呢，所以见到你，一点也不觉得陌生。”周可儿说。
白梦岚楞了下，问：“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事？”
“你可能不知道，我出国以前，经常去楚家玩，跟楚家两个哥哥感情挺好的，算是半个青梅竹马吧，只可惜我初中就出去了，后来也就渐渐生疏了。”周可儿说到最后，表情还挺遗憾的。
“回国后，我一直想找时间去楚家玩的，但一直抽不出空，白小姐应该不介意我去拜访吧。”
白梦岚笑道：“当然不会，随时欢迎你来家里做客。”
“真的吗，那太好了，白小姐不介意我叫你白姐姐吧，你好像比我大几岁，对吗？”
白梦兰笑容有点僵，但还是点点头。
周可儿看起来也是个自来熟的，很快就拉着白梦岚的手，说：“白姐姐，你气质真好，不愧是楚家的女主人。”
白梦岚摇摇头，说：“过奖了，但你可能误会了，我还不是楚家的女主人。”
周可儿楞了下，随即干笑道：“不是呀，那白姐姐是跟楚哥订婚了吗？”
白梦岚表情越发尴尬，在场都是圈内人，她跟楚骏安的关系，很多人都知道，也不好撒谎，就说：“我们目前还只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周可儿挑眉，“原来如此。”
白梦岚刚才可能还只是有点不耐烦，这会简直是反感，心想这个周可儿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要跟贺闻川联姻吗？怎么是一个劲地提起楚骏安，她到底想干嘛？？
……
贺闻川从拳击馆离开时，路过一家鲜花店，他犹豫两秒后，让司机靠边停，自己下车走进花店。
见他是从一辆价格不菲的豪车里下来，店员非常有眼色地上前询问，问他想买哪种花。
贺闻川站在鲜花丛中，微微蹙眉，然后问店员，“送…恋爱对象，该是哪种？玫瑰？”
店员甜甜笑道：“是啊，玫瑰花代表爱情，昨天刚好从国外运来一批，今天开得正好，您要买一束回去送女朋友吗？”
贺闻川对鲜花的仅有印象，也就是玫瑰花一种，本来也没特别的感觉，但女朋友三个字，却意外让他觉得顺耳，于是对店员说：“就要玫瑰。”
店员忙问：“好的，先生你可以选一下玫瑰花的颜色，以及想要多大一束的？”
贺闻川又开始皱眉，没想到买个花还这么麻烦。
“红玫瑰好吗？代表热烈的爱情，您女朋友收到会很开心的。”
最后，贺闻川从花店离开的时候，带走了一大束红玫瑰。
回到车上，贺闻川看着身边的花束，觉得很不可思议，他这趟主要是跟莫一威打个拳，收拾一下他，怎么反倒被莫一威洗脑了？还真买了束玫瑰花回去。
额……
现在把它扔掉，应该还来得及
然而，等车子达到山里别墅时，玫瑰花束还好好地放在座位上。
不过贺闻川下车的时候，却刻意无视掉那束花，空着两只手就进屋了。
屋内，贺绵绵正在大厅里玩手机，她虽然被限制自由，但手机还是可以玩的，这样的关起来，实在太小儿科，跟贺绵绵原先设想的完全不一样，若早知道是这种程度的关法，她也就不用大费周章地逃跑，还连累好几个人。
见贺闻川进来，贺绵绵甩开手机，从沙发上起来，迎上他，说：“哥，你再不回来，我就要饿死了。”
贺闻川发现，这次逃跑事件过后，贺绵绵对他的态度，有着不小的转变。
自从两人发生关系以来，贺绵绵每次面对他，都会有一份不自然和尴尬，而且也不太喜欢与他对视，但现在，这些小尴尬和逃避，好像都通通不见了，她又变回前段时间那个活泼开朗，跟他很亲昵的女孩。
虽然还不清楚她为什么突然改变态度，但这样转变，贺闻川还是挺满意的，唯一一点让他不太满意的，就是贺绵绵不再怕他，他的权威性受到了严重的挑衅。
比如现在，这小孩居然理直气壮地叫他回来做饭？！
“你可以先吃点饼干。”贺闻川换了鞋子，脱掉外套走进客厅。
他回来后，原本隐蔽在别墅周围的保镖，有一部分就陆续离开了，贺绵绵隐约能听到外面汽车的声音。
想了想，贺绵绵给他提意见，说：“我觉得你可以让莲姨跟过来，她做饭合我口味，或许你也可以另外请个厨师来。”
贺闻川冷笑，“你以为你是来度假的？”
贺绵绵有一说一：“这里环境很好，空气也好，不用上学不用做作业，还没人管我整天玩手机，我觉得挺好的。”
贺闻川：……
这跟他预设的她被关起来后的反应，完全不一样！！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差错？
贺闻川解开衬衣袖扣，慢条斯理地将袖子卷到手肘上，转身朝厨房走去，边走边说：“把平板拿来，下载个教做菜的app。”
贺绵绵二话不说，拿起茶几上的平板拿，小跑着追上贺闻川。
两人刚走到厨房门口，大厅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贺总，这束花放哪？”
贺闻川：……
贺绵绵：？？？
贺绵绵好奇地转身朝门口看去，只见司机吃力地扛着一大束玫瑰花站在门口等着，花束很大，司机被压得都直不起腰，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贺闻川皱了下眉，对司机说：“就放玄关柜子上。”
“好的。”司机得了命令，赶紧放下花，然后匆匆离开了。
贺绵绵抱着平板，小跑着走到玄关处，好奇地翻了翻那玫瑰花，“哥，这是你买的，还是别人送的？”
既然被发现，贺闻川也就没瞒着，对贺绵绵说：“送你的。”
贺绵绵楞了下，茫然地问他：“为什么突然要送我花？”
贺闻川清了清嗓子，走过去，站到贺绵绵跟前，单手撑着旁边的柜子，低头看她，认真说道：“你不是想谈恋爱吗？可以和我谈。”
贺绵绵：……
这是在表白还是在发通知啊？！
“谈恋爱又不是随便找个人就能谈的。”贺绵绵小声咕哝着，眼珠子滴溜溜，偷看贺闻川一眼，又去看玫瑰花。
贺闻川想了想，说：“你可以先试试，不行再说。”
贺绵绵：……
见她没有断然绝拒绝，贺闻川又说：“这花你收不收？不收我拿出去扔掉。”
贺绵绵怕他真的要拿出去扔，忙说：“我收我收。”
这么大的一束花，还是挺能满足女人的虚荣心的。
贺闻川也没就这个话题说下去，而是问她：“app下好了吗？”
贺绵绵连忙点头，将平板举到他面前，“这个应该是比较热门的。”
“嗯。”贺闻川应了声，转身朝厨房走去，贺绵绵也跟进去，在他身后说：“你可别误会，我只是收下花，没答应跟你谈恋爱。”
贺闻川皱眉，转头看她，“怎么才算答应？”
“那就得看你的表现啊，追女孩子是每个男人的必修课，你得哄我开心，让我觉得你很好，很喜欢你。”
“你不喜欢我？”贺闻川眯眼，脸色有些暗。
贺绵绵顿了下，解释道：“我现在对你的喜欢，是兄妹的喜欢，但谈恋爱必须是另一种喜欢呀。”
“能上床的那种喜欢？”
贺绵绵：……
“差不多吧。”
有的性不一定有爱，但只要有爱，就一定会有性，所以他这样说，也没什么不对。
“我试试。”他说。
贺绵绵：？？？
贺闻川说完试试，就抬起一只手固定贺绵绵的后脑勺，随后一个弯腰低头，准确无误地一个吻印在她唇上，又含住她的下嘴唇，不轻不重地吸一下，最后才将舌头推进她嘴里，用力翻搅。
不得不说，他的吻技真的进步神速，一吻结束，贺绵绵很不争气地腿软了。
“喜欢吗？”他将嘴唇拉开一两厘米的距离，哑着声问她。
“还…还行吧。”贺绵绵有些结巴地回答。
“那再试试。”说完，又是一个热吻落下，这次吻得更深更野。
贺绵绵有些站不住，伸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一吻结束，他又问出相同的问题，只是嗓音更哑，“喜欢吗？”
他的温热气息喷在贺绵绵脸上，让她忍不住也跟着红了脸颊，呼吸急促，这次她有点发不出声音，只能勉强“嗯”了一声。
这柔软甜美的一声回应，让贺闻川有些把持不住，心潮澎湃，心跳快得如同要破腔而出，一手固定她的后脑勺，再次急切地低下头去寻她的唇，然后深深吻住她。
这一次，两人的情绪都有点上头，站在厨房里吻得难舍难分，直到贺绵绵觉得有点窒息，才勉强推开他。
一个吻让两人像刚跑完800米似的，短促的呼吸此起彼伏。
贺绵绵在他怀里挣扎一下，说了句很煞风景的话：“我肚子饿了。”
贺闻川：……
之后，两个心情微妙的人，都没再提这个热吻，专心准备晚饭。
当然，主厨是贺闻川，贺绵绵只在旁边看着。
穿越前，贺绵绵一个人独居几年，厨艺自然不在话下，但现在她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不会做饭很正常，而且她本就是有意要刁难贺闻川，只是没想到他真的能不叫人来，自己亲自上场。
有了做饭app的指导，贺闻川像模像样地煎了两块牛排，虽然口感一般，但勉强可以下肚，贺绵绵吃完，还不忘拍一拍马屁，然后让他明天继续加油。
“哥，明天我们吃糖醋排骨吧。”贺绵绵得寸进尺地点菜。
贺闻川冷笑，“住得挺舒适的吧，都开始得意忘形了。”
贺绵绵捂着嘴笑，“哪里得意忘形？我只是觉得，牛排你都会煎了，糖醋排骨肯定不在话下。”
贺闻川没理她，指了指厨房，说：“去洗碗。”
“不是有洗碗机吗？”贺绵绵皱眉。
“去。”他不容易致地强调，“不准用洗碗机。”
老虎恼羞成怒，发威了。
贺绵绵吐了吐舌尖，端起盘碗进厨房。
贺闻川作为一个厨房新手，做饭时有个通病，就是菜做出来了，却把厨房搞得跟战场似的，所以洗碗前，贺绵绵又将厨房收拾了一下。
贺闻川在外面等半天，没见她出来，以为她洗两个盘子洗出问题来，忍不住进来看，一看还真吓一跳，小孩居然把厨房收拾得焕然一新。
他慢悠悠走到她身后，说：“收拾得挺干净。”
贺绵绵刷着盘子，没有抬头，“做饭我不会，打扫卫生还是可以的。”
她低着头冲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贺闻川目光就停留在上面，默默看了好一会，没出息地把自己看入迷了，他咽了咽口水，上前一步，贴着她的背站着，然后弯腰低头，将吻落在她后脑勺。
贺绵绵整个人僵了一下，“干嘛，走开，别捣乱啊！”
贺闻川深吸口气，鼻腔里喷出温热的气息，落在她脖子上，瞬间激出她一身的鸡皮疙瘩。
“别动。”他鼻音浓重地说。
贺绵绵僵在原地，真的不敢动了，因为她已经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哥，你能不能冷静点，我好好刷着盘子呢，哪里招你了？”
贺闻川也觉得无解，他也不知道她哪里招他，就算她什么也不做地罚站，他也会觉得她很招人。
“给我摸摸。”他哑声哄着。
贺绵绵深吸口气，“你这是准备跳过追求的步骤，直奔目的吗？这才是你的正面目吧！说是跟我谈恋爱，其实就是要跟我ghs对吗？”
贺闻川皱眉，自动把她这一连串的话理解一遍，意思很明确，就是不给摸，于是他想了想，换个说法，说：“那让我蹭蹭，不做别的。”
贺绵绵：！！！！！！！！！
这么标准的渣男语录，他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
“蹭屁蹭，给我走开！！”贺绵绵气呼呼地转头瞪他，然后用力地一把推开他，快步跑出厨房，太恐怖了，再这样纠缠下去，肯定得出事啊，何况她也越来越有点力不从心。
男色害人不浅哇！
贺绵绵匆匆从厨房出来，没跑两步，就被贺闻川追上了，只见他二话不说，手臂一用力，轻松地将她打横抱起，然后快步朝楼梯而去。
贺绵绵瞬间被吓懵，心想这是要直接用强了吗？
然而，贺闻川抱着她，却不是去二楼卧室，而是一直走到走廊最里边的一扇门前，抬脚踢开房间。
贺绵绵好奇地朝里面看了一眼，只见里面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这会是傍晚，窗外还有点天色，只要房间里有窗户，就不可能黑成这样，除非这个房间没窗户。
没窗户的房间？
贺绵绵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声音有点颤抖地问：“哥，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这房间是干嘛的？这么黑！”
贺闻川低低一笑，说：“你不是说被关在这别墅里很舒服吗？其实，这才是原本要关着你的地方。”
说完，“啪”的一声，房间里的灯被他打开了。
等看清里面的摆设后，贺绵绵直接懵了，“哥…哥…我们有话好好说，我觉得这里面空气不太好，我们还是出去吧。”
贺闻川没理她，将她放到一张造型奇怪的椅子上，然后拉起墙上的皮扣子，将她的两个手腕扣上。
“你……你能不能冷静点？我有点怕。”贺绵绵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说：“你再吓我的话，我就哭给你看。”
贺闻川勾着嘴角，说：“别怕，我不会弄疼你的。”说着，他又顺势将她的脚也扣上了。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你快放我出去！！”贺绵绵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
贺闻川在她面前蹲下来，仰着头，眼神无比温柔地看着她，轻声问：“你想谈恋爱，我跟你谈，你说不能做，我忍着，我满足了你的全部要求，你是不是该适当给我点糖吃？”
贺绵绵楞了下，慢慢停止挣扎，低头看他，“什…什么糖？”
贺闻川扬眉，一字一句道：“我就蹭蹭，不进去。”
贺绵绵胸间慢慢聚气，然后气急败坏地喷发，“蹭蹭蹭，给你蹭，你快放开我！！！”
“嗯，乖。”
贺绵绵：……
因为顺了他的心意，贺闻川大方地给她松绑，贺绵绵想了想，说：“别在这里，我不喜欢这，我们回房间。”
贺闻川不疑有他，爽快答应，“行。”
不等他有动作，贺绵绵三两步跑出房间，突然反手就把门关上。因为房间设计就是有特殊用途的，所以门锁被设计在门外把手下，只要一推就栓上了。
于是，还没反应过来的贺闻川，就这样被锁在了里面。
贺绵绵在门口说：“你就在那椅子上蹭吧！”
贺闻川：……

第030章
小黑屋的设计, 本来就是用以不可告人的羞耻用途，所以在隔音、防护上面，都用足了心思, 选用的材料也是最高级的。
只要门一锁, 里面就成了个牢不可催的密闭空间。
贺绵绵凭借一股急智，将人锁在里面后，心里也是直打鼓，生怕贺闻川踹门出来把她原地强办了。
本来已经快跑到楼梯口了, 没听到身后有动静后, 才放慢脚步，疑惑地回头看一眼。
贺闻川的力气很大, 她对此印象深刻，那次她赌气不吃饭，贺闻川能一脚就将她的房门踹开, 那门那么厚重, 还反锁着，却一点也不影响他的发挥。
这小黑屋的门跟她的房间门比起来，要轻薄很多, 分分钟都能被踹开来，所以贺绵绵压根没指望这道门能拦住贺闻川多久。
然而，这都好几分钟过去了，那门居然一点动静也没有。
贺绵绵咽了咽口水, 犹豫两秒后, 便转过身，小心翼翼地往回走, 在离那扇门还有两三步的距离时，她才停下来, 屏住呼吸，侧着脸将耳朵贴墙，想听一听里面的动静。
但什么声音都没有，安静得近乎诡异。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里面有什么奇怪的机关，因为她关了门，触发到机关，所以把贺闻川困住了？
这么一想，贺绵绵不禁有点害怕，犹豫着该不该打开门看看，但一想到刚才贺闻川绑着她，说要蹭蹭的情形，她又觉得不应该去开门，就让他在里面冷静冷静好了。
就刚才看到的屋内的装修和摆设，贺绵绵可以很负责地说，这是一间非常银荡的屋子，就是专门为满足性而设计的，而且这屋子好像还是针对她来设计的。
这就有点过分了，她都还没点头答应跟他谈恋爱，他就已经想到玩情趣了，这嗜好实在太重口，她必定要誓死抵抗到底！！
不过既然是一间情趣屋子，那应该没有什么危险的机关吧？
小黑屋里确实没有机关，它就是看起来夸张，其实只是一个比较密闭的空间而已，虽然没有窗户，但空气转换还是很流通的。
贺闻川没想到贺绵绵会突然来这一招，门关上的一瞬间，他直接楞住了。第一反应是生气，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么折腾他，贺绵绵绝对是第一个，然后他就开始想出去后要怎么收拾贺绵绵，好树立起自己的威严，打是不可能打的，最多就是把她压到床上折腾一番，该怎么折腾，现在也不能想得太细，因为想多了，他估计又要起反应。
眼前最关键的问题，是该怎么出去？
看一眼那紧闭的门，贺闻川抬手抹了把脸，无声叹气，这门没有在外面开的话，压根出不去，因为材质特殊，不是用脚就能踹开的，装修的时候，负责人还给他各种演示，所以他很清楚这门的质量。
虽然心里很清楚，但他还是忍不住想亲自试验一下，他后退几步助跑，然后冲过去用力一踹，门砰的一声，纹丝不动。
贺闻川：……
趴在门边偷听里面动静的贺绵绵，等了好一会，才听到一声沉闷的响声，很小声，像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等传到她耳朵里，这声音已经消失。
心里不禁好奇，他在里面干嘛？
她又趴着听了一会，除了那一声动静外，就没再有声音传来了。贺绵绵撇了撇嘴，心想：你就在里面呆一个晚上吧，lsp！
然后她也没再偷听，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卧室走去。
回房间后，贺绵绵先去洗个澡，然后躺床上玩手机，本以为这将是个不眠夜，没想到11点不到，她就迷迷糊糊睡着了，手机还握在手里。
不仅睡着了，还睡得很舒坦，一夜无梦。
另一边，贺闻川等了许久，仍不见贺绵绵来开门，于是认清了一个事实，贺绵绵是不会来开门了，她要关他一个晚上。
贺闻川到这会也不生气了，在屋角找个宽敞的角落，随意地席地而坐，一双大长腿分开伸直，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这么狼狈。
从兜里摸了摸，摸出个手机和一包烟，但没有打火机，他啧的一声，拆出一根烟拿到鼻前闻了闻，又叼在嘴里。
点开手机看一眼，一格信号都没有，意料中的事。
他就这样靠着墙，叼着烟，点开手机相册慢慢翻看，他的相册，大部分是贺绵绵的照片，为了掌握她的行踪，跟着她的保镖，经常会拍她的日常照发给他，日积月累，他的相册几乎要被塞满。
以前他偶尔想起来的时候，就会手动删掉一些，但最近全副心思都在贺绵绵身上，也就没去管这个，现在坐在小黑屋里一张张地翻看她的照片，倒也别有一番意境。
贺闻川边翻边回忆着，想着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越发地关注贺绵绵的。
应该是她砸车的那次吧。
在那之前，他虽然也护着她，给她最好的吃穿用度，但却很少去了解她的想法，且贺绵绵也不怎么跟他沟通，在家里，除了日常的对话，她大部分时间都是躲着他的，那会她经常在外面惹事，他做得最多的事，就是派方助理去解决。
那时的贺绵绵，给他的感觉就是一个青春叛逆期比较长的孩子，他作为她唯一的家人，自然要多包容一点。
再后来，她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砸了别人的车，贺闻川才意识到，不能再放任她这样下去，他决定在处理完事情后，回去好好管教她。
让他意外的是，那次事件后，贺绵绵忽然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再像个刺猬似地到处扎人，虽然还有点怕他，但也不再躲着他，很多时候，都有个妹妹的样子，可爱、调皮、讨喜。
她给他的感觉，就像一张照片，砸车以前，是黑白色的，很单调，砸车以后，突然变成彩色的，鲜活又亮眼，总能不知不觉地吸引他的注意力。
两人被下药，发生关系后，贺绵绵又开始躲着他，她不愿意提起那一晚，她想忘记发生过的事，但他不允许，那种感觉很美妙，他平生头一次尝到，怎么可能忘。
想到这里，贺闻川又叹口气，靠着墙，仰起头看天花板，可能他真的太着急了，明明想过要温水煮青蛙，但实际上，他却是对她步步紧逼。
第二天一早，贺绵绵是被敲门声惊醒的，醒来的时候，她习惯性地看了隔壁床位一眼，是空的，她猛地惊醒，想起来贺闻川还被她关在小黑屋里，于是匆匆忙忙地翻身下床，想出去看看。
然后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贺绵绵吓得浑身一哆嗦，僵直在原地，瞪大眼睛盯着房间门看，猜测着难道是贺闻川在外面。
不过她很快否定这种想法，贺闻川被她关了一夜，这会要是自己出来的话，不可能这么斯斯文文地敲门，肯定是直接踹门。
这么一分析，她果断走过去开门。
门外确实不是贺闻川，而是他的助理方勤。
方勤也算半个脸瘫，贺绵绵见过他不少次，却很少看到他有情绪起伏的时候，他基本就是一台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
看见是贺绵绵来开门，方助理也没半点意外，问她：“贺总起床了吗？等会要赶去机场，我提前来接他。”
“去机场？”贺绵绵忙问：“要去哪？”
“原定去欧洲的出差，被延后几天，今天就得过去。”方助理解释。
贺绵绵点头，扭头看向走廊尽头的房间，随即一脸愁容，对方助理说：“我哥在那个房间里，你……你去叫他吧。”
方助理不疑有他，抬脚朝小黑屋走去，贺绵绵没有跟去，趴在门框上，一脸戒备，心想有外人在，贺闻川应该不会发疯吧？再说，昨晚的事本来就是他不对在先，她那么做也只是自保。
方助理走到门口，看到门是从外面锁住的，不禁楞了下，这一看就知道是贺绵绵锁的，他很不可思议地回头看了贺绵绵一眼，贺绵绵被他看得脑袋往里缩了缩，跟个乌龟似的，好一会才又探出头来。
方助理感到一丝紧张，抿着嘴，伸出去的手也微微颤了下，有点担心打开门后，会看到不好的画面。
门栓咔哒一声被拉开，静止几秒后，门板才被轻轻推开。
房间内开着灯，一眼就能看清里面的情形，方助理咽了咽口水，探着脑袋往里看，只见角落的空地上，贺闻川靠坐在墙边，歪着脑袋睡着了，他手上还捏着个手机，有根没点着的烟掉在他怀里。
“贺总？”方助理没有进去，只是在门边叫他。
贺闻川睡眠很浅，方助理只叫一声，他就听到了，皱着眉，动了动脑袋，然后才慢慢睁开眼睛。
“贺总，你没事吧？”
方助理有点想不通，贺绵绵那么娇小的身形，是怎么将她哥关在这个房间里的，而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他心里虽然好奇，却没准备问，也无权问。
贺闻川伸展一下四肢，才慢悠悠地站起来，坐的时间长，屁股都发麻了。
被关了一夜，他身上的衬衣和裤子变得跟梅干菜似的皱巴巴，下巴处也长出来一圈胡渣，让他看起来没那么帅气了，却也多几分男人味和沧桑感。
一晚上没睡好，他的脸色看起来也很差，整个人有点颓。
他没有开口，没说什么，只是抿着唇往外走，走出房门的时候，因为走廊的光线太明亮了，他抬起手臂遮了一下光，。
贺绵绵一直扒在门框上偷看，看到他出来，吓得立马缩回身体，整个人贴在门边的墙壁上，一动不动，她实在不知道往哪躲，感觉躲哪里都不安全，都会被他找出来。
贺闻川的脚步渐渐接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似的，让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终于，贺闻川走到卧室门口，表情平静，扭头看向靠在墙边的贺绵绵，贺绵绵被他看得微微发抖，眼皮垂下，不敢跟他对视。
然后跟蚊子似地，声音小得几乎听到不见，说：“哥。”
“怎么，怕了？”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昨晚锁我的时候，就不觉得怕？”
贺绵绵不敢回嘴，怕一回嘴就会点燃他的怒火，贺闻川此时没发怒，可能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都是假象！
贺闻川站在门边，用冷飕飕的眼神看了她好一会，看得她差点想刨个坑把自己埋起来的时候，他终于放过她，转头问身后的方助理，“还有多少时间？”
方助理抬起腕表看一眼，说：“你还有半个小时可以准备。”
贺闻川点点头，对方助理说：“你安排人把她送回家。”说完便走进房间，朝浴室走去。
贺绵绵吓出一身冷汗，听到他最后的话，顿时松了口气，贺闻川这是没时间跟她算账吧，所以暂时放过他，不过等他出差回来，这股气也应该消得差不多了吧！
然后他也说让人送她回家，那就是不准备带她出差了？！
这实在是个普天同庆的好消息。
贺绵绵小跑着去床上拿自己的手机，然后睡袍也懒得换了，只是将腰带系紧，就忙催促方助理，“方助理，你快帮我安排车。”
方助理实在搞不懂这兄妹两的相处方式，但也不好问，领着她往楼下走，说：“你坐保镖的车回去。”
贺绵绵没有异议。
两人走到门口，院子外果然停着两辆车。
坐进车里的时候，贺绵绵忍不住抬头看一眼这座被绿植包围的房子，其实满打满算，她也就被关一天一夜而已，但因为中间发生不少事，让她觉得这一天一夜过得格外漫长，还好终于结束了。
就冲这里有间奇奇怪怪的小黑屋，以后打死她都不会再来了！
车子启动离开的时候，贺闻川还没下楼来，贺绵绵忍不住朝二楼卧室的窗户瞄一眼，又忙问方助理：“你们去几天？”
方助理站在一旁，说：“快的话一个星期，慢则要半个月。”
也就是说，她大约有半个月是见不到贺闻川了，松口气的同时，心里还有点酸酸的，她突然又想起个事，对方助理说：“客厅里有一大束玫瑰花，你帮我拿来，就放车尾箱。”
方助理点点头，转身朝屋里走去，过了好一会，才扛着一大束花出来，等他将花放进后尾箱，贺绵绵也没再说什么，吩咐保镖开车。
车子一路兜兜转转，开了近40分钟，才回到湖边别墅。莲姨应该是接到通知，早早就等在院门口，伸长这脖子张望。
车子还停，贺绵绵就摇下车窗，探出脑袋喊她：“莲姨。”
“哎哟哎哟，小祖宗，你可回来了。”莲姨红着眼眶迎上前，等车子停稳后，她在外面打开车门，弯腰看着贺绵绵，说：“以后可不许这样了，我都快被你吓出心脏病来。”
贺绵绵下车，伸手给莲姨一个大大拥抱，“别担心，我没事，我本来也没想跑多久。”
“你啊，以后可不能这么冲动，要是这中间出什么岔子，遇到坏人了怎么办？”
贺绵绵笑：“我当时太生气，就没想那么多。”
莲姨拉着她的手，见她身上还穿着睡袍，笑道：“赶紧上去换身衣服，还没吃早餐吧，莲姨去给你做。”
“谢谢莲姨，我都还没洗漱呢，睡醒就直接回来了。”
“你赶紧去洗。”
两人进了屋，贺绵绵上楼，莲姨则高高兴兴地进厨房。
到了楼上，贺绵绵也不急着去洗漱，而是拿出手机，犹犹豫豫地给贺闻川发信息，文字写写删删的，感觉说什么都不对，把他关起来是有点过分，但她那会真的是被逼急了。
最后干脆不发了，收起手机，进浴室洗漱，等洗漱完换好衣服，拿起手机一看，贺闻川竟然给她发了信息。
“想要什么东西，列个单子，我让方勤去买。”
贺绵绵有点搞不懂了，被她锁了一个晚上，不仅不生气，还准备买礼物讨好她，贺闻川这是什么操作？
想了想，她回了句：“不用了，没什么想要的。”
等了一下，那边没有回复，应该是登机了，贺绵绵也没纠结，起身下楼去吃早餐。
和莲姨几天没见，莲姨竟然觉得她瘦了，心疼得不行，早餐给她准备了不少东西，还一个劲地劝她多吃点，“这几天我一定要好好给你补一补才行，你看你，都快瘦成纸片人了！”
“没那么夸张，莲姨，我真的吃不下了。”贺绵绵推开碗筷，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吃。
两人又坐着聊了一会天，莲姨想起个事，说：“我昨天接到你小姨的电话，说这两天要回国，带着她儿子一起。”
“小姨？”贺绵绵皱眉，一时也没想起这个人物来，原主的记忆中，也没什么具体印象。
莲姨说：“就是你们妈妈的小妹啊，当年出国留学后，就定居外国了，听起来挺风光的，但其实也是个苦命的，丈夫工资不高还酗酒，喝醉了就打她，她自己又不会生，收养了一个男孩，今年应该也有18岁了，这些年，都是你哥在给她钱，也难怪你没印象，从太太去世后，她就没怎么回来了。”
贺绵绵哦了一声，问：“那她这次来，是探亲还是长住啊？”
莲姨叹气，说：“我昨天在电话里跟她聊了几句，她说她离婚了，准备回国定居。”
贺绵绵点点头，“那这事，你有跟我哥说吗？”
“有，你哥说先让她们在家里住几天，等他回来再做安排。”莲姨说。
贺绵绵也没太在意这事，毕竟这小姨对她来说，就是个陌生人而已，她站起身离开餐桌，说：“我上去拿书包，然后去上学。”
莲姨愣了下，问：“这么着急吗？不再休息两天吗？”
“我已经休息好多天了。”就因为莲姨和贺闻川一点也不重视教育，搞得她也经常忘记自己还是个学生。
“现在过去也是迟到了，要不等下午再去？”莲姨说。
贺绵绵想了想，也同意了，说：“那就下午吧。”
下午贺绵绵出现在教室时，还惹得好些同学来围观，纷纷调侃她，以为她辍学不来了。白晴和黎夏是知道真相的，等贺绵绵被围观完，她们才拉她到一边说悄悄话。
“你哥没收拾你吧。”白晴说：“那天他把我们叫去办公室，差点没把我们吓尿了。”
黎夏也问：“最后你跑哪里去了，出城了吗？”
贺绵绵笑：“我躲去我哥一个朋友那里了，他没收拾我，还被收拾了。”说完，她都忍不住地得意一笑。
把黑化大反派关进小黑屋里，她应该是历史第一人。
两人好奇地追问她细节，但贺绵绵觉得这有关乎贺闻川的脸面，还是不说了，于是很快将话题扯开。
第一节 课下课的时候，贺绵绵去上厕所，偶遇了班里的某个女同学，现在大家对贺绵绵都非常热情，就算在厕所遇见了，也要热情地和她打招呼。
贺绵绵靠在洗手台前洗手的时候，那姓李的女同学就靠过来，跟贺绵绵八卦，“绵绵，我听说周家要跟你们贺家联姻，是不是有这回事？”
贺绵绵楞了下，回头看向李同学，“什么联姻？”
李同学楞了下，眨眨眼说：“你不知道吗？我爸是周氏的高层，所以知道一点内幕，我也是他在跟我妈聊天的时候听到的，说周氏董事长的女儿，周可儿，要跟你哥贺闻川结婚。”
贺绵绵皱眉，“这不是真的吧？我没听我哥说起。”
李同学说：“消息也是这两天才传出来的，会不会是你哥还找不到机会跟你说？”
贺绵绵突然觉得心口沉沉的，像压了快大石头，心想：他就顾着要跟我蹭蹭，哪里还有时间跟我说别的事！
贺绵绵说：“可能是吧，回头我问问。”
李同学又说：“周可儿的样子我见过，可漂亮了，比海报上的模特还漂亮，跟你哥还挺配的，都是继承人，都是俊男美女的。”
贺绵绵：……
离开厕所，她也没着急回教室，找个比较隐蔽的角落，拿出手机用力戳屏幕，给贺闻川发信息，压根没理会他那边是什么时差。
贺绵绵：“你是不是要结婚了？”
没过多久，贺闻川给她回复：？？？
贺绵绵：“哼！”
哼完，她就关机回教室了。

第031章
贺绵绵关掉手机揣进兜里, 然后回教室。
上课铃声还没响，教室里闹哄哄的。
白晴正在擦黑板，上节课的老师喜欢用粉笔板书, 写了满满一黑板, 她踮着脚尖擦半天，擦完拍拍手走下来。
等她回到座位，贺绵绵踢了踢她的椅脚问她，“你今天值日？”
一旁的黎夏正在喝水, 听完噗嗤一声喷了, 替白晴打抱不平说：“老大，今天是你值日, 老白是替你擦的。”
贺绵绵：……
白晴一脸委屈，抬手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说：“我本将心向明月, 奈何明月照沟渠。”
贺绵绵有点不好意思, 说：“下节我去擦。”
白晴抬手阻止她，“不用，你只要请我喝秋天的第一杯奶茶, 以后的黑板我都帮你擦。”
贺绵绵眨眨眼，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奶茶你不是天天都在喝吗？这个是什么梗，我家刚通网。”
黎夏举手, 说：“这个我会, 我来答。”
然后叨叨叨地给贺绵绵解释，贺绵绵二话不说, 拿出手机就准备转钱，别的不好说, 钱她多的是。
不过手机一拿出来，才想起来刚刚被她关机了。
抬眼看一下眼前两人，她们正一脸期待地看着她，贺绵绵咬咬牙，又开了机。
刚一开机就有短信提示，刚刚有两通未接电话，都是贺闻川打进来的，贺绵绵没理，点开微信，找到三人的聊天群，连转了两个520，还特地备注秋天的第一杯奶茶。
然后就被两人嘿嘿笑着瓜分了。
贺绵绵这才点开贺闻川的几条微信。
大魔王：“我结婚？跟谁？”
大魔王：“你关机了。”
大魔王：“要结也是和你结。”
简短的三句回复，却让贺绵绵看得面红耳赤，心想贺闻川简直就是个“王牌直球选手”，每次说话都很直接，让人很难招架。
鬼才要跟他结婚！！
贺绵绵将手机收起来，想了想，跟白晴借来个小镜子，夹在书本前，然后低下头对着小镜片仔细照了照。
上课铃响了，嬉闹的同学匆匆归位，教室很快安静下来。
趁老师还没来，白晴好奇地转头看她，小声说：“照什么呢？没痘痘没黑头没粉刺，皮肤嫩得能掐出水。”
贺绵绵抬眼看她，很认真地问：“我美吗？”
白晴楞了下，然后噗嗤一声笑开了，“老大，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你一向不是不注重外表的吗？”
贺绵绵绝对是白晴见过的最不像富家小姐的富家小姐了，家里名牌的包包衣服鞋子一大堆，但她向来只挑宽松舒服的穿，一头长发乌黑柔顺发量惊人，她却经常顶着个丸子头。
贺绵绵的跳脱，完全是表现在性格和行事作风上，外貌从来不是她关注的重点。
但今天，贺绵绵突然在意起自己的外表来了，这让白晴觉得很意外。
白晴正想说点什么，老师来了，她只能转回头去，想了想，拿起笔在本子上写，写了好一会，才背过手将本子递给贺绵绵。
贺绵绵皱着，低头看白晴写的话。
“老大，你以前总是摆出一副很嚣张很厉害的模样，但有句话我想说很久了，就是：你真的不适合做出那样的举动啊！！因为不管你怎么凹造型，都改变不了你很可爱的事实！与其说你美，不如说你是个超级无敌大可爱！”
贺绵绵：……
所以这话意思就是说她不算美，但很可爱？？
没一会，白晴又塞来一张纸条：老大，你谈恋爱了吗？
贺绵绵瞪眼，呆呆看着这句话好几秒，然后给她回了几个问号。
白晴解释：恋爱中的女人，都会更在意自己的外表。
贺绵绵：……
可能是白晴传纸条的动作太大，老师在看不过眼，于是点名：“白晴，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白晴：……
贺绵绵捂着嘴无声笑了笑，扶着课本，又看一眼小镜子里的自己，恋爱吗？？？她怎么看不出来？？
翻了个白眼，收起镜子的时候，贺绵绵忍不住想，也不知道那个叫什么周可儿的女人，到底美成什么样子？
没有贺闻川在的日子，贺绵绵过的可谓是悠闲惬意，根本不用担心突然被偷袭，情绪一放松，吃饭的胃口也好了不少。
一个星期后，莲姨曾和她提过的阿姨回国了，早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莲姨就让司机去机场接人，贺绵绵还在睡梦中，并没有听到动静。
九点多的时候，贺绵绵才伸着懒腰打着呵欠下楼，抬眼一看，客厅里多了两个人，一个中年妇人和一个高大的年轻帅哥，她楞了下，很快想起来，这应该就是来自国外的亲戚。
贺绵绵打量两人的时候，对方也在打量贺绵绵，妇人笑盈盈的，看起来挺和蔼，高大的男生看着她的眼神则是有着好奇和探究。
莲姨见贺绵绵下来，笑着朝她招招手，说：“绵绵快来叫你小姨，他们刚到。”
贺绵绵走过去，客气地冲妇人叫了声：“小姨。”
小姨名叫秦月，姐妹三人中排行最小，今年才刚40，她皮肤很白，五官也很精致，是个标准的美人，也保养得好，看起来非常年轻。
莲姨说贺闻川的妈妈三姐妹都长得很像，所以贺绵绵这会看着秦月，也多少能猜到贺妈妈有多漂亮，也是因为基因好，贺闻川才会长得高大英俊。
秦月笑着应了声，又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过来坐，说：“上一次见到绵绵时，还是个孩子，就到我胸口这么高，现在已经是个大姑娘了，真漂亮。”
莲姨在一旁笑，说：“是啊，小孩都长得快，秦东那会也只是个小淘气，现在都是大小伙了。”
绵绵走到里秦月身边坐下，秦月对她说：“绵绵，你还记得阿东吗？小时候你喜欢跟在他身后跑，嘴甜地喊他东哥呢。”
贺绵绵抬眼去看坐在另一张沙发上的秦东，勾了勾嘴角，喊了声：“东哥。”
秦东有些腼腆地朝她点点头。
“你们也才差两个月，年纪一样，应该能玩到一起，更何况阿东以后还跟你读同所学校，这样会更有共同话题。”秦月说。
贺绵绵楞了下，“东哥也读我们学校，也高三吗？”
秦东摇头，说：“大一。”
秦月说：“暑假时，录取通知书就拿到了，只是国外那边还有些手续没办完，就一直拖到现在。”
贺绵绵点头，没再说什么。
秦月说看了看贺绵绵，又看看自己的儿子，笑道：“刚才坐车进来的时候，发现这里湖光山色挺美的，绵绵等会带你东哥出去逛逛吧，也好熟悉一下环境。”
莲姨体贴地说：“你们刚坐完长途飞机，先休息两天，好好休整一下吧，要逛什么时候都能逛。”
秦月笑道：“年轻人有的是精力，就让他们去吧。”
秦东皱眉，并不太想出门，对他妈说：“我下午要去学校报名，等报名完了再说。”
秦月又说：“那是下午的事了，而且听说大学部跟高中部是挨在一起，绵绵对学校熟，就让她带你去报名。”
秦东干脆不吭声。
贺绵绵和莲姨对视一眼，都觉得这秦月似乎有点强势。
莲姨笑着打圆场，说：“逛一逛也好，不过绵绵还没吃早餐，等吃完再去吧，我这就去给她准备早点。”
等莲姨走开，秦月才对贺绵绵说：“你们年轻人就是爱睡懒觉，不过三餐还是得按时，不然容易得胃病。”
贺绵绵尴尬地赔笑，“小姨说的是，我下次注意。”
秦月起身，去打开一旁的超大行李箱，对贺绵绵说：“绵绵，小姨给你带了一些礼物，你来看看喜不喜欢。”
对方看起来很热情，贺绵绵也不好推辞，站起身走过去看。
秦月从行李箱里拿出好几样东西，有包包有化妆品有首饰，且看起来都是昂贵的名牌，秦月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堆到贺绵绵怀里。
“都送你，喜不喜欢？”秦月问她。
贺绵绵为难地笑了笑，说：“小姨，这礼物太多了。”
她偷偷看一眼秦月，发现她身上虽穿著名牌衣服，却只是个大众牌子，价格不会太昂贵，身上配饰也只有一双耳钉，整体看起来很朴素。
而且贺绵绵还记得莲姨说过，秦月命不好，被酒鬼丈夫家暴，经济来源几乎是靠贺闻川资助。
就这样的条件，秦月却给她买了这么多名贵的礼物，为什么呢？讨好她吗？
可秦月就是贺闻川的亲阿姨，她落魄了，贺闻川肯定不会不管她，没必要拐个弯来讨好贺闻川的妹妹吧，还不是亲的。
贺绵绵一时也没想通，只能盛情难却地收下那一堆礼物，想着等贺闻川回来，再跟他说这事。
莲姨很快做好早餐让贺绵绵去吃，贺绵绵刚拿了人家的东西，正觉得不好意思，就赶紧去吃早餐，吃完嘴一抹，就带着秦东出门逛逛去了。
秦东看起来比贺绵绵还不情愿，走到院子里的时候，问贺绵绵：“这附近有篮球场吗？”
贺绵绵记得莲姨经常跳广场舞的空地旁边就有个篮球场，于是点点头，说：“有的，你想打球吗？我带你去。”
秦东点点头，转身回屋里，没一会就抱着个篮球出来。
秦东很高，目测有一米八几，五官不精致，甚至有点粗糙，但组合起来却意外的和谐，面无表情的时候酷酷的，看起来很man，很有男人味。
贺绵绵又忍不住在心里很不客观地想：不过就颜值而言，跟贺闻川比起来，感觉还是差不少的。
从家里出来，贺绵绵惊讶地发现，秦东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在屋里的时候，他看起来很腼腆，不爱说话，都是秦月说了算，但出门后，他明显活泼起来，拍着个篮球，边走边耍着各种花样。
“你很喜欢篮球？”贺绵绵没话找话地问他。
秦东咧嘴冲她笑，露出洁白的一排牙齿，“从小就喜欢，你呢，喜欢篮球吗？或者别的运动。”
贺绵绵摇摇头，“我不喜欢运动，不过我知道大学部的篮球队很厉害，你可以去那里打。”
秦东挑眉，“行，到时我加入篮球队，你来看球赛。”
贺绵绵心想我又不喜欢篮球，为什么要去看你打球赛？？但出于礼貌，她还是干笑两声，说：“可以。”
秦东笑着冲她做了个givemefive的手势，贺绵绵犹豫一下，还是抬手跟他拍了一下。
这种过于阳光的热情，让贺绵绵有点招架不住。
“闻川哥什么时候回来？”秦东问了一句。
贺绵绵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光是听别人提起这个名字，她的心头也会不经意地微微颤抖一下。
“出去一个多星期一了，差不多要回来。”她说。
“闻川哥打篮球吗？等他回来，我跟他切磋一下。”秦东将球扔起来，用手指顶着转，不动声色地耍着帅。
“不知道，到时你自己问他。”贺绵绵说。
两人走到篮球场旁，秦东也不用热身，迅速地带着球朝球框跑去，然后做了个三步上篮的动作，篮球就被稳稳地送进球框。
秦东手长脚长，一套动作做起来行云流水，非常帅气，确实是个会打球的。
不过贺绵绵不喜欢篮球，站着看了一会，就觉得无聊，转身朝不远处的儿童场走去，那里有两个秋千，这会没小孩在玩，她可以过去坐坐。
贺绵绵许多年没坐过秋千，也不敢动，就把它当椅子坐着，刚坐下，手机就响了，她拿起来看一眼，是贺闻川的视频申请。
她顿了几秒，点了接通。
视频那边，贺闻川刚洗完澡，赤着上身，拿着条干毛巾擦着头发，然后垂眼看镜头。
这几天贺闻川打过几次视频给贺绵绵，她都没接，贺闻川那边也忙，就一直没聊天，今天这个视频居然接通了，贺闻川都觉得意外。
“怎么，不生气了？”他在那边问，原本是准备等回来再跟贺绵绵算账的，可今天居然接通了，贺闻川觉得，他可以大方不跟她计较前几次的拒接。
贺绵绵挑眉：“我生什么气？你结不结婚关我什么事？”
嘴巴都撅起来了，还说不生气。
贺闻川勾着嘴角，走到床边坐下，将镜头往下挪了挪，脖子上的水珠还来不及擦干，顺着纹路慢慢往下滑。
贺绵绵知道他是故意的，但目光还是顺着那滴水珠移动着。
就听男人说：“我结不结婚，你说了算，怎么不关你的事？”
贺绵绵秒懂他的意思，瞬间脸红，说：“你爱结不结！”想了想，她问：“你有事吗？”
贺闻川这才说起正事：“小姨来了？”
“嗯，刚到。”贺绵绵说。
贺闻川说：“你乐意就招待，不乐意就让莲姨招待，我过两天回去。”
贺绵绵点点头。
两人正说着话，贺绵绵的镜头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接着贺绵绵的尖叫声也跟着传来。
贺闻川脸色立时变了，猛地睁大双眼，厉声问道：“绵绵，怎么回事？！！”
那边，贺绵绵的镜头一晃一晃，还时不时地出现一个男人的脸，那是一张陌生的脸。
贺闻川头一回有砸手机的冲动，但又不能砸，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那边的镜头一直在晃。
过了好一会，晃动渐渐减缓，贺绵绵的声音也停了下来，贺闻川这才看清那边的情形。
秦东扶着秋千的绳子，笑道：“贺绵绵，你居然怕荡秋千？哈哈哈……”
贺绵绵无语，“东哥，让我下来。”
秦东看到视频里贺闻，愣了下，好奇地问：“你在视频？男朋友吗？”
贺绵绵从秋千上下来，说：“我哥。”
秦东一听，突然上前一步，将脸挤进镜头里，一张脸跟贺绵绵靠得很近，笑得阳光灿烂，对贺闻川说：“闻川哥，好久不见！”
贺闻川脸色瞬间黑了。
过了一会，他结束视频通话，表情阴鸷，将手机捏在手里，起身走出房间，去敲客卧的门。
方勤刚准备上床，就被叫起来开门。
“贺总？”
贺闻川沉声吩咐道：“把剩下的行程压缩到一天，后天回去。”
方勤：……
三天的行程压缩成一天，老总莫不是疯了？？？

第032章
虽然贺闻川在电话里说, 不乐意可以不用理小姨他们，但来者是客，贺绵绵作为主人家, 也不好真的撒手不管, 再说秦月对她也是客客气气的，还给她准备那么多礼物，实在挑不出毛病。
倒是秦东，给贺绵绵的感觉就很一般, 特别是在秋千上偷袭她的举动, 让贺绵绵挺生气的。
事后他倒是很诚恳地跟她道歉，说不知道她怕荡秋千, 贺绵绵虽接受他的道歉，但心里还是有点小疙瘩，她觉得这不是知不知道的问题, 而是合不合时宜的问题, 当时她正在视频，秦东走近时，应该是看到了, 但他还是推了她。
中午莲姨做了丰盛的菜肴招待母子两，秦月坐在贺绵绵身边，时不时就给贺绵绵夹菜，是个很周到的长辈。
秦月还喜欢说秦东小时候的趣事, 说着说着就把自己逗笑, 贺绵绵在一旁不时露出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说实话, 她对秦东小时候的事，真的一点也不感兴趣。
秦东坐在一旁, 并不怎么开口，只是偶尔阻止他妈抖他的黑历史。
贺绵绵发现，秦东在他妈面前，又变成那个不怎么爱开口，还有点腼腆的大男孩。
下午，秦东要去大学部报名，在秦月的再三请求下，贺绵绵还是答应陪秦东去一趟，其实她也只是对高中部熟，对大学部的了解其实很少，仅有的印象，就是大学部的经管系，因为原主当时为了追求楚骏兴，时不时就会过去一趟。
莲姨让司机来接两人的时候，因为秦月在车外目送他们，秦东始终是一副沉默稳重的模样，等车子离开院子，往小区外开去的时候，秦东就很夸张地长长呼出口气。
贺绵绵坐在另一边，无语地看着他，感觉这人跟个精分似的。
她努力回忆了一下小说内容，好像没有这对母子的剧情，又或者有，只是提得少，被她忽略了。
秦东坐直起身，在车里到处摸摸，看看，说：“宾利慕尚6.8T极致版，太酷了！你平时都是坐这辆车上学吗？”
贺绵绵摇头，“有时是辆奔驰。”
秦东眼里有着明显的羡慕，说：“有机会能带我参观你家的车库吗？”
贺绵绵想了想，说：“我哥的车好像有别的地方放，并不是全放在家里的车库，不过你要是想看，回家可以让莲姨带你去看。”
秦东很是兴奋地点头，随后想到个问题，说：“你18周岁了吧，有自己的车了吗？”
“我还没驾照。”贺绵绵说。
“我有驾照，有时间可以开车带你去兜风。”秦东说，“你家应该有跑车吧，我一直想试试开次跑车。”
贺绵绵皱着眉，说：“车都是我哥的，你要借得自己去问他。”
秦东楞了下，说：“你哥的，还不就是你的，我听我妈说，闻川哥很宠你，就算你不是大姨亲生的，他还是给了你很多公司股份。”
贺绵绵笑了笑，没接话，换个话题说：“东哥，我看你平时也挺活泼的，怎么在小姨面前，就很沉默？”
秦东撇嘴，一副愤愤的模样，说：“我故意的，她平时总让我要沉稳，要斯文，也不喜欢我打篮球，跟她讲道理也讲不通，所以我干脆就在她面前做她想看到的样子，在外面就过回我本来的样子。”
“我还听莲姨说，小姨经常被家暴，最后没办法，才离婚，你没阻止你爸爸吗？”贺绵绵好奇地问他。
秦东皱了皱眉，脸色变得不太好，说：“一个酒鬼，根本配不上爸爸这个词，他打不过我，我在家的时候，他不敢打我妈，我不在的时候，他就打她，我高中住校，在家里呆着的日子不多。”
“高中离家很远？”贺绵绵顺着他的话问。
秦东摇摇头，说：“同个镇的，骑自行车就能到。”
贺绵绵有些意外，“这么近，为什么还住校。”
秦东冷哼，“整天吵吵闹闹，乌烟瘴气的家，我巴不得早点离开，我觉得这种感觉你应该也能理解的，就是离开束缚着你的家，去外面过独立自在的生活。”
或许过去的原贺绵绵能理解他，毕竟都有着一颗叛逆的心，但现在的贺绵绵，则对他这种行为很不理解。
秦东明知道自己在家，爸爸就不敢打妈妈，他在家里就可以保护到妈妈，他却为了自在的生活，早早去住校，这不就给他爸爸打妈妈的机会吗？
虽然这样想有点道德绑架，但母子之间，不就应该是相互保护的么？
这样一想，贺绵绵对秦东的印象分，再一次往下掉。
最后她只是轻飘飘地回一句，“我现在还花着我哥的钱呢，就算出去住也不是独立。”
这话看似说她自己，其实就是在说秦东。
也不知道秦东听没听出来，不过之后他也就没再说什么。
大学部车子可以开进去，秦东用贺绵绵的手机和他们班的老师联系，对方正好有事没在学校，没法来带他去报名，最后找了个同班同学来接他。
同学从宿舍出来，需要一点时间，秦东在车里看到旁边篮球场有同学在打球，就觉得手痒，于是下车跑过去。
贺绵绵自己在车里坐了一会，又觉得不太放心，也跟着下去看。
这一看，就看到熟人了。
楚骏兴正跟同学在玩3V3，秦东跑过去想加入的，就是他们的队。
贺绵绵看到楚骏兴的时候，立马就想转回头溜了，但楚骏兴眼尖，很快就看到她，“贺绵绵。”
贺绵绵：……
楚骏兴随便拉了个人顶替他，自己几步朝贺绵绵跑过来，秦东原本是想上场，但看到楚骏兴喊住贺绵绵后，他也就不走了，站在旁边看他们。
“你怎么在这里？”楚骏兴问她，他本身也长得好看，笑起来很阳光，“来找人吗？还是有事？”
“有点事要办。”贺绵绵说，心想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孽缘，她八百年没来一次大学部，来了就能遇到楚骏兴。
这难道就是剧情？剧情一直在给他们创建见面的机会，好让贺闻川的妹妹喜欢上楚骏安的弟弟，从而在最关键的时刻，出卖贺闻川？？
但怎么可能！她现在见到楚骏兴就很烦啊！
楚骏兴没问她办什么事，只是说：“旅游回来后，我去高中部找过你几次，但你都没在，他们说你请假了。”
贺绵绵皱眉，奇怪地问他：“你找我做什么？”
楚骏兴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想约你吃饭。”
贺绵绵：……
“学长，我觉得我说得挺清楚的，我们的事已经翻篇了，你不用特地找我约饭，真的。”
这明显的拒绝，让楚骏兴闹了个大红脸，他还想说点什么，于是道：“贺绵绵，其实我……”
看出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对，站在一旁的秦东适时走过来，将一只手臂搭到贺绵绵肩膀上，说：“绵绵，我们可以走了吧。”
贺绵绵皱眉，看一眼他放在她肩膀上的手，然后不着痕迹地动了动肩膀，避开他的接触，说：“嗯，还是回车上等吧。”
楚骏兴看着两人的互动，脸色变得不太好看，问了一句：“他是谁？”
贺绵绵还没回答，秦东倒是抢着回道：“我是她男朋友，秦东。”
楚骏兴楞了下，很是意外地看向贺绵绵，问：“真的吗？”
去旅游的时候，他还打听过，贺绵绵一直是单身，怎么突然就多出个男朋友来了，他不由得目光不善地盯着秦东。
秦东不耐烦地说：“什么真的假的？又不关你的事。”
贺绵绵一把挥开秦东的手，不悦地说：“你不要乱说话，我不喜欢这样。”说着，她回头对楚骏兴说：“这位是我表哥，叫秦东，今天刚回国来报名，我也不是特地在向你解释，只是不想有人误会我和他的关系，还有，楚骏兴，你以后也别去高中部找我，我不欢迎，也不喜欢，懂吗？”
她说完，清澈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楚骏兴。
楚骏兴楞了两秒，才勉强点头，“懂了。”
贺绵绵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很好。”
没等他们再开口，她转身回到自家车上。
秦东很快也跟过来，打开另一边车门钻进车里，看了看贺绵绵的脸色，说：“我也只是想帮你，只是是好意。”
贺绵绵冷笑，“我不需要你这种帮法，这会让我觉得很困扰。”
秦东不甚在意地笑了笑，“这也没什么吧，反应我们也不是亲的。”
贺绵绵沉默地看着他，好一会才一字一句道：“秦东，我跟你并不熟，你冒犯到我了。”
秦东：……
贺绵绵说完这话，就不再理他，扭头看向车窗外，秦东看着她的侧脸，心里感到一丝难堪，也不说话了，车厢内弥漫着一股沉默的尴尬。
幸好来找秦东的同学很快赶到，才免去尴尬的蔓延。
“需要很长时间吗？”秦东下车问一下那同学。
同学说：“十几分钟就能搞定，你要住校吗？”
秦东摇头，说：“我不住校。”
同学点点头，说：“那不用太久，很快就好，我带你去行政楼。”
秦东应了声，回头扶着车门，弯下腰对贺绵绵说：“我自己去办理就好，很快回来，你在这里等就好。”
贺绵绵只是点点头，没有开口。
等秦东走开，她才轻轻皱起眉头。
刚才秦东跟他同学说不住校，那是想住哪里？他刚回国，不可能独自在校外租房子住吧，难道准备继续住在贺家？
之前他才说读高中就去住校，因为要追求独立和自由，难道来这边就不要自由了？？
贺绵绵觉得秦东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因为在学校闹了点不愉快，回家的时候，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秦月以为是报名出了问题，连忙追问秦东怎么回事，秦东只说报名很顺利，星期一就可以去上课，然后就跟个闷葫芦似的，怎么问都不肯再吭声。
秦月心里着急，转头问贺绵绵，“绵绵，这是怎么了？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贺绵绵坐在餐桌旁吃水果，莲姨给她做了水果拼盘，还摆出好看的花样，她原本回来就想上楼，结果被这盘水果留下来了，才给了秦月问话的机会。
不过她虽然对秦东有点意见，却也不会对着秦月摆脸色，说：“小姨，我没事。”
秦月显然还是不放心，问道：“是不是秦东说错话，惹你不高兴了？你别生气，小姨去打他，给你出气。”
贺绵绵看一眼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秦东，对秦月说：“小姨，真的没事，你别乱猜。”
水果也吃得差不多，贺绵绵放下叉子，抽了一张纸巾擦擦嘴，就准备上楼。不过刚走两步，就给秦月喊住了。
秦月对她说：“绵绵，明早我约了个老朋友喝早茶，大概9点钟，你也知道，我刚回国，人生地不熟的的，你明天能陪我去吗？”
贺绵绵想也没想，说：“可以啊，明天是周日，我有时间的。”
“那太好了。”秦月高兴地说。
贺绵绵冲她笑了笑，转身上楼去了。
秦月一直站在原地目送她上去，直到看不到她的身影，才转身走回客厅，坐到秦东身边，小声问：“你是不是闯祸了？”
秦东低头玩着手机，目光一秒也没从屏幕挪开，敷衍地说：“我没有，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开什么玩笑能让绵绵脸色那么差？”秦月瞪他。
秦东啧的一声，说：“我怎么知道她那么小气。”
秦月气不过，伸手用力狠狠地掐他的手臂。
秦东鬼叫一声，说：“很疼！”
秦月瞪他，“你就不能乖一点？”
莲姨从客房出来，看到母子在沙发上说着悄悄话，也就没过去，只是站在门口，远远地对秦月说，“他小姨，两间房的床单被套都换好了，你来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跟我说，我一并给你准备好。”
秦月笑着站起身，对莲姨说：“真是太麻烦你了，你准备的很周到，谢谢你。”
莲姨说：“不用跟我客气。”
秦月虽然没什么要求，但还是跟着莲姨走进房间看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贺家的别墅有三层，贺闻川贺绵绵分别占据了二楼和三楼，那是兄妹两的绝对私人领域，平时是不给别人上去的，也只有打扫的时候，才由莲姨领着工人上去。
一楼有三个房间，莲姨住着一间，剩下两间当客房，这次秦月秦东母子来，刚好一人一间。
秦月坐到床上，摸了摸被褥，颇为感叹道：“真好，真舒服，还是回国好啊，这些年在国外，真不知道过的是什么日子。”
莲姨正在叠刚换下来的窗帘，听她这么说，手里的动作顿了顿，说：“过去的苦日子就忘了吧，回来就好了，闻川现在能力大，一定能让你们过上舒心的日子。”
秦月叹气，“希望如此吧，这些年你也辛苦了，我姐走得早，照顾闻川绵绵兄妹俩的担子，都落在你身上，也不容易。”
“嗨，你可别这么说，能照顾他们，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要不是当年太太好心收留我，我还不知道要流落街头多久呢，更不敢想还有这样幸福的日子可过。”
说着说着，莲姨红了眼眶，“可惜老天不开眼，那么善良的太太，说没就没了。”
秦月也是感慨万千，无奈地叹着气。
莲姨又说：“你也别叹气，闻川现在就你一个亲长辈，肯定会好好孝顺你的。”
秦月点头道：“是啊，都是好孩子，绵绵这孩子也是越大越可爱，她平时都喜欢什么呢？我明天和她出门，要是她有特别喜欢，我给她买。”
莲姨摆摆手，说：“你有心了，不过绵绵这孩子一向有主见，喜欢的东西都是她自己买，旁人买的她不一定喜欢，至于日常的吃穿用度，也都是有专人安排的。”
秦月笑，“看样子，想讨好她也是难。”
莲姨笑着说：“都说女孩子要富养，闻川估计也是这么想的。”
秦月点头道：“绵绵也是个有福气的。”
第二天，贺绵绵特地定了闹钟，准时起来陪秦月去见老朋友，她虽然对秦东有点意见，但对秦月还是挺想亲近的，毕竟是长辈。
出发的路上，贺绵绵问秦月：“小姨你不用多休息几天，倒下时差吗？”
秦月拉着她的手，拍了拍，说：“我一回来，心情就特别好，心情一好，人也精神了，倒时差是小问题。”
“我看东哥今早就起不来。”贺绵绵说。
秦月道：“他不是起不来，是不愿意跟我出门，还是绵绵好，愿意陪我出来。”
贺绵绵笑了笑，说：“小姨的老朋友是什么样的人？男的还是女的？”
“一个大美女。”秦月说，“等会你见到就知道了，很好的一个人。”
十几分钟后，贺绵绵到了酒楼才发现，秦月带她来的见的老朋友，居然是周氏的唯一继承人——周可儿。
贺绵绵只能在心里感叹一句：这世界可真是太小了。
前几天她还在猜测这个周可儿长什么样子，没想到这么快就让她见到真人了。
果然是个很漂亮的女人，身材纤细苗条，天鹅颈，脸很小，五官精致，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这就是传说中，要跟贺闻川联姻的女人。
不过，看贺闻川的态度，应该是没有这回事的，只是外面的人在猜测而已，但见到真人，贺绵绵也不得不承认，周可儿长得比她漂亮。
这个事实让贺绵绵有点郁闷。
周可儿跟秦月有段时间没见，坐下来就热聊不断，相互说着自己的近况。
贺绵绵从她们的话里了解到一点信息。
秦月之所以跟周可儿认识，是因为曾经去周可儿国外的家里当过两年的管家，所以跟周可儿感情很好。
“秦姐，这就是你说的贺闻川的妹妹？”周可儿穿着一身藕色连衣裙，坐姿优雅，笑容也很温柔。
贺绵绵被点名，就抬起头看她一眼。
被贺绵绵冷飕飕地看了一眼，周可儿忍不住笑道：“我怎么觉得小妹妹不太喜欢我呢？”
秦月也是好奇地看看贺绵绵，说：“你们之前见过吗？”
周可儿摇摇头，说：“第一次见，不过我猜妹妹对我的敌意，应该是来自外面的传言吧。”
“什么传言？”秦月追问。
“就是我跟贺闻川要联姻的传言。”周可儿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她的声音柔柔的，笑起来很好听。
秦月惊讶地捂着嘴，忙问道：“这是真的吗？你们真的要联姻？”
周可儿挑眉，没直接回答，而是转头问贺绵绵，“妹妹，你觉得呢？你哥哥会不会跟我联姻？”
贺绵绵想都没想，果断道：“不会。”
周可儿好奇地问她：“什么呢？”
贺绵绵说：“因为我不同意。”
周可儿：……
秦月：……
楞了好一会，秦月难以置信地看着贺绵绵，说：“你这孩子真是的，你哥的婚姻大事，还需要你点头？”
贺绵绵喝一口清茶，说：“不管你们信不信，只要我不点头，他谁也不会娶。”
周可儿眯眼笑，“那可太有意思了。”
之后，周可儿就将话题引开了，没再说联姻的事，贺绵绵也就自顾自地吃着早点，只是偶尔会偷偷看周可儿一眼，觉得比起白梦岚的装模作样，这个周家小姐，显得要真实很多，性格开朗又大气，是豪门人家该有的样子。
贺绵绵刚刚在两人面前放狠话，说她不点头，哥哥就不会娶，但看着各种优秀的周可儿，她心里还是酸得直冒泡。
像周可儿这种样貌好，性格好，家庭背景更好的女人，没几个男人不会动心吧？
吃过早餐，周可儿还有事，双方道了别，就各自离开，
秦月问贺绵绵要不要去附近逛逛，贺绵绵拒绝了，她现在心情不好，只想回家一个人呆着。
两天相处下来，秦月越发发现，贺绵绵看着好说话，其实是非常难相处的，不由得有些气馁。
回到家，贺绵绵直接回三楼，然后就一直没下去，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干脆让莲姨把饭给她送上去。
秦月忧心忡忡，很是自责，觉得自己早上就不应该带贺绵绵出门。
贺绵绵午睡起来时，听到隔壁书房有动静，她不禁楞了下，因为平时没人上来，她白天都很少关门。
难道是莲姨上来打扫卫生？
这么一想，贺绵绵忙下床，离开房间去到书房门口，一看，脸都绿了。
“秦东，你为什么会在我书房？”贺绵绵冷着声问。
秦东正坐在书桌前翻书，看贺绵绵出来，他笑道：“我在楼下挺无聊的，就想着上来找本书看，二楼的房间都反锁了，我就到三楼来看看。”
贺绵绵深吸口气，压着怒火说：“莲姨没跟你说过，二楼三楼都不给上来的吗？”
秦东说：“她说了，但那不是给下人立的规矩吗？”
这哪来的说法，怎么连“下人”都出来了。
贺绵绵冷笑，“你错了，那是给所有人立的，现在，请你马上离开这里。”
秦东皱眉，脸色不太好，他将手上的书扔回桌上，咕哝着说道：“怎么你家这么多规矩？看不起人是吗？还说是亲戚，连个书都不给看，这是哪门子亲戚？”
贺绵绵眯眼，“我不管什么亲戚，你没经我允许就上楼来，就是不对。”
她午睡都没关门，要是他动点歪心思，那不就完蛋了？
“你……”
“在吵什么？”
低沉的男声从楼梯口传来，听到声音的贺绵绵立时瞪大双眼，直直地朝门口看去，只见贺闻川高大的身影慢慢出现在她视野里。
“哥……”贺绵绵声音有些抖，很是意外地看着楼梯口的男人，不是说两天后才回来吗？怎么突然就出现了？
贺闻川朝她走来，然后就看到书房里还有个人，他随即眯起眼，目光锐利地盯着秦东，“你怎么在这里？”
“闻……闻川哥，我是秦东啊。”秦东走出书房，笑着跟贺闻川打招呼。
贺闻川视线冷硬，声音更冷，说：“不管你是谁，马上滚。”
秦东：……
见他犹豫，贺闻川又补了一句：“还不滚？”
他的声音实在太有压迫感，秦东吓得缩了缩脖子，忙小跑着下楼了。
等秦东离开，贺绵绵才松口气，抬头想对贺闻川说点什么，可还没开口，人就被他一把抱起来了。
贺绵绵吓一跳，双腿圈着他的腰，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和他平视，“哥？？”
贺闻川没有应她，只是转个身，搂着她将她的背压在走廊的墙壁上，然后狠狠吻上去……

第033章
贺绵绵背后是冷硬的墙壁, 身前是温热的身体，她被挤压在这一冷一热之间，备受煎熬。
贺闻川的吻热情如火, 凶狠中带着一丝小别的思念, 牙齿啃咬她的唇，舌头缠卷她的舌，贺绵绵一会想扯回自己的唇，一会想推拒他的舌, 忙前忙后反而顾此失彼。
贺闻川对她的小动作颇为不满, 拉开两人的距离，低哑着声音说了句：“别闹。”
贺绵绵：……
一回来就抱着她亲个没完, 到底是谁在闹？这人还能更不讲理一点吗？！
“想我吗？”他问，声音沉沉的，难得地带着几许温柔, 钻进贺绵绵的耳朵, 撩拨着她的心脏，让她的心痒痒的，想挠又不知该怎么挠。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温热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相互交融，交织出浓烈暧昧的氛围。
想他吗？
贺绵绵在心里问自己，脑海里闪过的是这些天他不在家的情形，像是没有色彩的黑白的照片, 走马观花地匆匆掠过, 虽平静，却也无趣。
不管她心里多抗拒, 还是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就是……
“想的。”她柔柔糯糯地小声回答, 这还是她第一坦诚承认自己的心情。
贺闻川的鼻息越发浓重起来，压过去亲了亲她的嘴角，用气音说：“再说一遍。”
贺绵绵深吸口气，像只乖巧的小鹿，眨巴着带着雾气的大眼睛，小声说：“想你。”
这一次，深吻如同狂风暴雨般朝她袭来，贺绵绵就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小舟，无力反抗，只能被动承受，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肩膀，想推开又想抱得更紧，就如同溺水的人，抓到一根浮木，就不敢撒手。
被吻得晕头转向的时候，贺绵绵察觉到贺闻川抱着她离开那堵墙，转身进了房间。
她勉强在浆糊似的脑袋瓜里捞回一点理智，挣扎着结束这个没完没了的吻，心里打鼓地问他：“你想干嘛？”
贺闻川用气音反问她：“你说呢？”
贺绵绵连忙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说：“不行不行，大白天的！”
贺闻川挑眉，一下抓住重点，带着笑意问她：“等晚上就可以？”
贺绵绵气结，“也不可以！”
贺闻川不理她，抱着人就往大床走去，说：“我不碰你，你手借我就行。”
贺绵绵：？？？？
一个多小时后，贺绵绵小跑着下楼，脸颊红扑扑的，嘴巴还有点肿，神色恍惚，像被什么事情打击到了似的，整个人看起来懵懵的，就连秦月喊她，她都没注意到。
贺闻川提前结束公务赶回来，秦月也很高兴，以为侄儿这是着急着回来与他们团聚，于是跟莲姨商量了一下，决定自己亲自下厨做几道家常菜，让贺闻川能感受到来自长辈的关爱。
在厨房里忙完准备工作，秦月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贺绵绵一副丢了魂的模样站在餐桌旁，就关切地喊了她一声，但贺绵绵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听见。
秦月颇为担忧地上前几步，“绵绵，绵绵。”
连喊两句，才将贺绵绵喊回神。
贺绵绵楞了下，转头看向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边的秦月，僵硬地笑了笑，说：“小姨。”
秦月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疑惑地问，“绵绵是不是生病了？怎么脸这么烫？精神也不太好的样子。”
贺绵绵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更红了，耳根脖子都染成粉色。
莲姨在厨房里听到秦月的话，忙小跑着出来，看了看也觉得不太对，忙上前跟贺绵绵额头碰额头，感受了一下，说：“好像也没烧，我去拿个体温计来试试。”
贺绵绵连忙拉住莲姨，说：“我没事莲姨，就是睡太久，有点睡迷糊了。”
秦月说：“那你坐下来醒醒神，我去给你倒杯果汁。”
贺绵绵说：“不用了小姨，要喝我自己去倒就好。”
“我来我来，你乖乖坐着。”秦月说完，转身就进了厨房
莲姨还是不太放心，摸了摸贺绵绵的额头，才说：“不舒服要告诉我，知道吗？”
贺绵绵点点头。
莲姨又问：“你哥呢？他一回来就上楼找你了，你没见到他？”
贺绵绵表情有些羞赧，抿了抿嘴，说：“见到了，他回自己屋换衣服，我就先下来了。”
莲姨也就没再追问，说给她准备了点心，然后就进厨房去拿。
贺闻川顶着一头湿发下来时，贺绵绵正坐在餐桌前吃点心喝果汁，秦月坐在旁边跟她闲聊。
秦月见贺闻川下来，瞬间变得有些拘谨，站起来说：“哎哟，闻川，怎么不吹干头发再下来？”
贺闻川没在意，他的发型只是比寸头长一点，一会儿就自然干了。
他拉开贺绵绵身边的椅子坐下，无比自然子拿起贺绵绵的果汁喝了一口。
秦月看到他这动作，忙说：“你想喝果汁吗？我去给你倒一杯。”
贺闻川平静地说：“不用了，秦东呢？”
秦月楞了下，干笑道：“应该是回房间，这孩子比较内向。”
贺闻川将一条手臂挂在贺绵绵的椅背上，身体朝她倾斜，眼中有着浅浅的笑意，说：“来一口。”
贺绵绵皱眉，撇了撇嘴，用勺子舀一口蛋糕，粗鲁地送进他嘴里，贺闻川也没说什么，两下就吃完了，然后还有意无意地舔了下嘴角，“甜。”他说。
贺绵绵没理他，头都快埋进盘子里。
贺闻川看她羞得头顶快冒烟，也就没再逗她，转回头对秦月说：“小姨，叫秦东来。”
秦月见贺闻川一脸轻松，也就没那么紧张，以为贺闻川就是单纯想见一见表弟，忙说：“我去叫他。”
贺闻川不冷不淡地“嗯”了一声。
莲姨端着一盘葡萄出来，见到贺闻川头发是湿的，不禁奇怪地看着他说：“你怎么这个时候洗澡？”
贺闻川手臂搭在贺绵绵的椅背上，像要将她搂进怀里似的，听了莲姨的问题，他勾了勾嘴角，有点懒散地说：“脏了，就洗。”
莲姨一头雾水：“脏吗？刚才你进来时，不是挺干净的吗？”
两人在旁边脏来脏去的，贺绵绵听到整个人都快变成蒸汽火车头，就差鸣笛了。
幸好秦月很快带着秦东过来，间接地将她从这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
秦东刚才在三楼已经跟贺闻川打过照面，虽然贺闻川只跟他说了简短的两句话，却也让秦东深刻领略到他强大的气场。
下楼后，他也不敢跟秦月说他偷偷上过三楼，怕被骂，于是干脆躲进客房里，没想到贺闻川还是将他叫出来，这让秦东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秦东，快叫你哥，你们兄弟两多年没见，可别生分了。”秦月推了推秦东，让他走到贺闻川旁边。
贺闻川扭头看他一眼，然后才收起手臂转过身来，背对着贺绵绵，面对着秦东，一双长腿随意岔开。
虽然秦东站着，贺闻川坐着，但两人气势上的对比，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贺闻川面无表情地坐着，却如同坐拥天下的帝王一般，睥睨众生，而秦东，则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被贺闻川看得瑟瑟发抖。
“哥……”秦东跟蚊子似地叫了一声。
贺绵绵虽然没抬头看他，但心里挺反感的，秦东在外面，在她面前，一直都是大大咧咧的叛逆青年形象，在家里就装出一幅可怜巴巴的闷葫芦样，实在太假了。
不过贺绵绵这会倒是冤枉秦东了，他在贺闻川面前唯唯诺诺，绝不是装出来的，他是真的怕贺闻川。
贺闻川冷哼一声，眉心微微蹙着，冷声说：“上前两步。”
秦东楞了楞，没有动，旁边秦月看得着急，伸手在他后背推了推，示意他赶紧上前，这会贺闻川的话，对她而言，就跟圣旨差不多。
秦东被他妈妈推得勉强向前挪了两小步，然后停下了，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趾，目光压根不敢与贺闻川接触。
贺闻川眯起眼，在众人毫无心理准备的时候，突然抬起右腿，狠狠朝秦东的左大腿踹去。
他这一踹踹得实在太突然，力道很大，下脚非常狠。
秦东根本没有防备，突然接下这一脚，整个人被冲得往后退了几步，然后一屁股跌坐到地上，摔在地上的一瞬间，秦东还是懵的，压根不清楚发生什么事。
秦月则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一跳，脸色苍白地捂着嘴，然后尖叫出声：“啊！这是怎么了？怎么回事……”她嘴里喃喃两句，忙小跑着过去扶秦东，奈何秦东人高马大，她根本扶不动。
秦东心口剧烈地跳动着，贺闻川盯着他的眼神，让他很害怕，怕得头皮发麻，就算被秦月扯着，他也半天站不起来，被踹的腿实在太疼了，感觉跟废了似的。
贺闻川踹了人，脸上表情依旧是平静的，他收回腿，不理秦月的质问，眼神冷漠地看着地上的秦东，随后才说：“这一脚，是还你昨天在秋千上的恶作剧，若绵绵真的摔了，就不止这一脚这么简单。”
秦东：……
秦月呆住，看看秦东，又看看贺闻川和他身后的贺绵绵，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什么恶作剧，她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秦月最后只能问贺绵绵，“绵绵，这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贺绵绵也很意外，这事昨天秦东跟她道歉了，她也接受，本就该揭过去，只是忘记了，当时她就在跟贺闻川通视频，过程全被他看见了。
贺绵绵觉得这事就算了，但贺闻川可没那么好说话，于是火急火燎地赶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替她出气。
贺绵绵没回答秦月的话，贺闻川只是看她一眼，说：“跟你说有用？骂一骂你儿子，然后呢？”
对贺闻川而言，只有能让他感到爽快的报复，才算报复。
秦月：……
秦月突然发现，几年没见，贺闻川已经变成完全陌生的样子，已经不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男孩子。
“还有。”贺闻川又再次开口，对秦东说：“到了别人家，就该遵守别人家的规矩，你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吗？你不知道二三楼是不给上去的吗？”
秦月傻掉了，回头看自己的儿子，眼里有着满满的责备和怨恨，当着众人的面，又不能说什么，只能骂道：“你怎么这么不听话，这么不乖！！”
莲姨也很是惊讶地说：“小东，昨天早上我就跟你说别上楼，你忘记了吗？”
秦东：“我……”
贺闻川冷笑：“不是忘记，是觉得无所谓吧，哪来的脸？”
莲姨一脸紧张，有些着急地问贺绵绵，“绵绵，他是什么时候上去的？”
贺绵绵想起这个就来气，语气有点僵硬地说：“我午睡的时候，我白天一向不关房门的。”
秦东连忙给自己辩解，“我没偷看她睡觉，真的，我就只想找书房……”
他话还没说完，秦月的巴掌已经拍到他肩上，一下一下地，很用力，“你这个死孩子，你怎么就是不让我省心，为什么不能听话一点！我们母子两无依无靠的，你这是想让你哥把我们赶出去，好流落街头吗？！”
贺绵绵皱眉，她怎么听着秦月这句话太不对劲。
旁边的莲姨也是一脸微妙。
秦东被贺闻川踢，又被他妈打，一时间也来气了，对着秦月说：“不都是亲戚吗？做个客都要小心翼翼，这算哪门子的亲戚？！”
贺闻川剑眉微微一挑，说：“看来你搞错一件事，我和小姨是亲戚，和你不是，小姨没有经济来源，我可以养她，但不包括养你，懂？”
秦东：……
秦月：……
贺闻川回头看一眼贺绵绵，见她没在吃东西，就抬了抬下巴说：“吃点水果。”
贺绵绵已经被贺闻川的一番举动镇住了，这会也不敢不听话，他说吃水果，她就乖乖拿起叉子吃水果。
贺闻川见小孩这么乖，很满意点点头，回头又对秦月说：“小姨，过来这边坐，我有话跟你说。”
秦月原本蹲在秦东身边，听到这话，连忙站起来，顺带也把秦东拽了起来，可能秦东的腿也不软了，被她轻轻一拽，便站直起身。
秦月也没再理他，快步走到餐桌旁，选了个不近不远的位置坐下。
贺闻川的手指敲了敲桌面，问秦月：“你是准备回国定居吗？”
秦月叹气，瞬间红了眼眶，说：“是啊，国外的苦日子我受够了，飘来荡去的没个着落，回国才是叶落归根。”
贺闻川点点头，问：“那你有什么打算？”
秦月茫然地啊了一声，眼眶蓄着泪水，一垂下眼皮，水珠立刻往下掉，说：“我都四十岁了，能有什么打算，小东还小，又不懂事，我本来还指望你能带带他，可他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贺闻川扫了旁边垂头丧气的秦东一眼，没接话，而是换个话题，问：“你想住得离大学近，还是离市区近？选个地方，我给你安排套房子。”
秦月楞了下，随即低下头，诺诺地说：“这怎么好意思，太麻烦你了。”
贺闻川没和她客套，手指继续敲着桌面，说：“选个地方。”
秦月犹豫着没说选哪里，而是絮絮叨叨地说：“我本来想着小东跟绵绵岁数一样，读的学校也一样，两人正好结个伴，一起上下学，小东初来乍到，也不会太生疏，没想到他这么不让人省心，另外安排房子会不会太麻烦，这里的客房也挺舒适的，环境也非常好，要不我们先在这边住一段时间？”
没等秦月说完，贺闻川抬手打断她的话，说：“照这两天的表现，我认为，秦东不适合住这里。”
秦月：……
秦东：……
贺闻川想了想，说：“你喜欢这里的环境对吗？”
秦月点点头，说：“是啊，湖光山色的，住在这里人都变精神。”
贺闻川嗯了一声，说：“也可以，在湖的另一边还有一套别墅，比较小，当时是买给莲姨的，登记了她的名字，但莲姨喜欢住这边，那套就一直空置着，小姨要是实在喜欢这里，也可以跟莲姨借来住。”
一旁莲姨点点头道：“可以可以，他小姨要是喜欢的话，随时可以过去住，那房子已经装修好的，只需购置一些炊具和日常用品，我等会就带你过去看看，要是想住进去，我明天让人去打扫就好。”
秦月：……
这情况跟她想的不一样啊！
贺闻川说：“那就先这么决定了，小姨的房子也先不用买，先住这边吧。”
秦月：！！！！
所以刚才贺闻川问她想住学校附近或住市区，是准备给她买房子？？可自己这么一推脱，倒是跑去跟莲姨借房子了！
秦月捂着胸口，顿时觉得自己心脏病要犯了。
莲姨也是个行动派的，这么一决定，她就拉着秦月出门去看别墅，秦东实在怕跟贺闻川相处，也就跟着去了。
虽说是同个小区，但距离实在远，莲姨就开着自己的买菜专车小宝马拉着两人过去了。
等人一走，贺绵绵才偷偷松口气，嘴巴里水果塞太多，脸颊涨得一鼓一鼓的。贺闻川回头，就看到她跟只小仓鼠似的，可爱得紧，忍不住伸出食指，在她脸颊上戳一戳。
她挥开贺闻川手，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才说：“你是不是一开始就决定好这事了？”
听着他条理分明地安排秦月母子的去处，贺绵绵觉得他应该是事先打算好的。
然而，贺闻川却是摇摇头，拿起叉子叉块哈密瓜喂进贺绵绵嘴里，才说：“临时起意的，秦东这个人，必须送走。”
贺绵绵好不容易吃完，又被喂了一嘴，只能继续嚼嚼嚼，心想这次她难得跟贺闻川意见统一。
因为准备讲秦东的坏话，贺绵绵就稍稍朝贺闻川那边靠过去点，鼓着嘴，说：“你都不知道，秦东这个人简直就是精分怪，他在小姨面前就装成闷葫芦，到外面就活泼得吓人，我跟他相处两天，都觉得受不了，小姨也是可怜，自己不会生，还养了个不听话的。”
贺闻川垂下视线，看着她的小嘴不停地张合，一时没忍住，便亲了上去，亲到一嘴香甜的哈密瓜味。
真甜，他想。
贺绵绵：……
用力推开他，说：“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贺闻川哑声问：“等你说完就能亲？”
贺绵绵：……
逗完她，贺闻川好心情地低低笑了几声，说：“以后离秦东和小姨远一点，最好不要跟他们独处。”
贺绵绵眨眼，“小姨也不行？”
贺闻川点头，说：“不行，若有事见她，身边必须有人。”
贺绵绵想起刚才秦月的反应，也就没反驳他，说：“知道了。”
贺闻川抬手揉她的头，“乖。”
揉完头，他又伸手去握她的手，捏在手心把玩着。
贺绵绵瞬间想起之前在楼上，他借用她的手去干坏事的情形，想到当时的手感，她忍不住又红了耳根，然后就想抢回自己手，可力气实在太小，反而被他紧紧捏住。
贺闻川扭头看她，低声说：“手再借我一次？”
贺绵绵脸色爆红，炸毛道：“不要！！”
“就一次。”贺闻川哄着她。
“不要不要不要！”贺绵绵快羞死，她真想不明白，在楼上那会，她怎么就半推半把手借给他了，这lsp最擅长的就是得寸进尺，她借过一次，肯定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然后就是没完没了，底线越拉越低，指不定哪天就被他得逞了！！
想到这里，贺绵绵剁手的心都有了。
她这边懊恼得要死，旁边贺闻川还在低声哄她，“很快，现在没人，就在这里弄。”
就、在、这、里？？？
那还不如杀了她比较快！！
贺绵绵使出吃奶力挣脱他的钳制，刷地站起身，然后撒腿跑了。
贺闻川回头看她仓皇逃窜的背影，忍不住低低笑出声，笑了一会，他将脑袋往椅背上靠，抬起手臂横在眼睛上面，无声地叹口气。
小孩这么可爱，他真的快憋不住了啊……

第034章
因为贺闻川让秦月母子出去住的事, 晚餐时，餐桌上的气氛有点压抑，贺绵绵看出来, 秦月并不开心, 她应该是想留在这边的，但贺闻川明显很嫌弃秦东，她又不得不走。
秦东还是个闷葫芦，他应该是不愿意跟贺闻川同桌吃饭的, 但被秦月押着, 只能乖乖坐在一旁，也不夹菜, 低着头一个劲地扒拉着米饭。
贺闻川像完全感受不到这股压抑，闲聊地跟秦月说：“日常的吃穿用度，莲姨会负责, 有什么大的花销, 也直接跟她说就好。”
秦月点点头，说：“太麻烦你了。”
一餐饭吃得贺绵绵浑身不得劲，勉强吃下半碗饭, 就放下碗筷不吃了，莲姨觉得她吃太少，想让她多吃点，贺闻川眼皮也没抬说随她, 莲姨也就不吭声了。
贺绵绵离开餐桌后就上楼了, 在屋内来来回回走着消食，然后窝沙发上玩手机, 过一会，就听到楼下有汽车声, 她走到窗边看一眼，发现是贺闻川坐车走了。
这男人也是忙，下午刚回家，就休息几个小时，又出门了。
因为晚餐没吃多少，快11点的时候，贺绵绵又觉得饿，本来都上床躺着了，但翻来覆去愣是睡不着，就想吃东西。
翻了好一会，她终于放弃挣扎，起身套上外套，下楼找东西吃。
这个时间点莲姨已经回房间休息，两间客房也是房门紧闭，客厅和门口玄关都开着灯，是给还没回家的贺闻川留着的。
贺绵绵不想打扰莲姨休息，只想去看看冰箱里有没有面包点心能填肚子，所以走路时都放轻脚步，不发出一点动静。
刚打开冰箱门的时候，贺绵绵隐约听到厨房外咔哒一声响，声音不大，像是门锁被扭开的声音。
贺绵绵停下翻冰箱的动作，侧耳听了听，外面又安静下来，好像刚刚那一声响声是她的幻听。
贺绵绵没太在意，转身又去看冰箱里的东西，发现居然有两个新鲜的三明治，应该是莲姨给她准备的，于是拿出其中一个，又拿了瓶果汁，关上冰箱后也没去餐桌，就靠在梳理台前，拆掉保鲜袋，张嘴咬了一大口，这一口咬得有点大，嚼了半天，最后还要喝两口果汁才咽下去。
刚将果汁放回台上，就听到外面大门响了，这次动静比较大，还有打开鞋柜的声音，贺绵绵手里拿着三明治，走到厨房门口朝外看了看，发现是贺闻川回来了。
“哥。”她喊了一声。
贺闻川的外套就搭在手肘上，领带也被扯松了，衬衣解开两个扣子，神情看起来有点疲倦。
他换好鞋，转身走进来的时候，看见贺绵绵在厨房门口，挑了下眉，脚步一转朝她走来。
“在做什么？"他问。
“肚子饿，下来找东西吃。”贺绵绵说完，又转身走进厨房。
贺闻川也跟了进去。
贺绵绵面对梳理台，背对着贺闻川，正在喝果汁，贺闻川几步走过去弯腰搂住她。
“饿了？谁让你晚餐不吃？”他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更有磁性。
可能是亲昵的动作做太多了，贺绵绵已经习以为常，变麻木了，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挣脱他的搂抱，而是自顾自地吃着三明治。
贺闻川用下巴蹭着她的耳朵，见她吃得香，忍不住逗她，“我也饿了，给我吃一口。”
贺绵绵说：“冰箱里还有一个，你要自己去拿。”
贺闻川低笑，“你这个看起来比较好吃。”
贺绵绵翻个白眼，“两个是一样的食材做的！”
贺闻川不为所动，咬了下她的耳垂说：“就想吃你这个。”
贺绵绵：……
见贺绵绵不理他，贺闻川手上一个用力，将她转过身来面对他，然后把她抱上梳理台让她坐好，自己挤到她腿间，带点强迫性地示意她喂。
将三明治举到他嘴边让他咬的时候，贺绵绵忍不住回想她第一次见到贺闻川的情形，那会她刚惹了事，他来学校给她解决，那时他还是个面无表情，跟冰山一样冷的高冷魔王。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他就由一个高冷魔王进化成色、魔！
各种撩妹技能信手拈来，贺绵绵真的很怀疑，他是不是偷偷买了撩妹手册？
这男人的变化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贺闻川吃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又咬一口，贺绵绵撇嘴，干脆将剩下的三明治全塞到他手里，自己端起一旁的果汁连喝几口。
刚将果汁瓶拿下来，就看到贺闻川目光炯炯地盯着她的嘴。
贺绵绵：……
贺闻川将三明治放下，搂着她的腰说：“我想喝果汁。”
贺绵绵这次学乖了，果断将手里的果汁递给他：“给你。”
贺闻川轻笑，说：“我不喝这个。”
贺绵绵：？？？
没等她想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贺闻川就伸出一只手固定住她的后脑勺，随即一个深吻便重重地落在她嘴上，然后探进舌头，在她口腔里尽情搜刮，仿佛要将她嘴里残存的果汁搜刮干净似的。
一个吻把贺绵绵吻得晕头转向，气喘吁吁，贺闻川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体用力地挤压着她，鼻腔的热气全喷在她的唇边。
“绵绵，手……”他哑着声说。
贺绵绵瞪眼，“你疯了！这里是厨房……唔。”
话还没说完，她又被吻住了。
贺闻川做事向来说一不二，莲姨在家里呆这么多年，也是非常了解他的性子，所以他说让秦月母子搬出去，莲姨也不敢怠慢，第二天就让人把小别墅收拾好，然后亲自把秦月秦东的行李送过去。
贺绵绵放学回家时，莲姨已经在打扫客房，进进出出的忙个不停。贺绵绵嘴里叼着个棒棒糖，站在客房门口，偶尔给莲姨搭把手。
其实秦月他们也就在这里住两个晚上而已，但莲姨还是把被褥和窗帘都取下来清洗。
“其实到那边住也好，他们也不用拘束了，毕竟跟我们也不熟。”莲姨说。
贺绵绵应了声，说：“我看小姨挺喜欢住我们这里的。”
莲姨叹气，说：“她估计是想跟你哥多亲近亲近吧，可她也不想想，你哥那性子，其实是不好亲近的，他也就只跟你亲。”
贺绵绵一下就想到贺闻川拿她的手做羞耻的事的样子，无声地叹口气，心想她宁愿不要这种亲近！！
“我听我哥说以后他们的日常用度都归你管，辛苦你了。”贺绵绵说。
莲姨摆摆手，说：“这倒没什么，平日里多安排一份给他们送去就好，同个小区，路程也不远，一开始闻川是准备按年给他们生活费的，但看到秦东的表现后，就说按月给了，估计是不放心。”
贺绵绵撇嘴，没再说什么。
之后，贺绵绵也就没再去关注秦月和秦东的事，不过秦月倒是偶尔会来这边坐坐，毕竟是同个小区，散着步就能过来，有时候时间晚，还会被留下来吃晚餐，倒是有点长辈亲人的样子。
秦月偶尔提过几次出行不太方便，贺闻川听了，让莲姨给她送了辆新车子过去，不是多名贵的车，但也不会差，开出去还是很有面子的。
秦东倒是没再见过，好像从搬到小别墅后，秦东这个人就在他们眼前彻底消失了，秦月每次过来，都是自己一个人来，也不太提起秦东，因为贺闻川对秦东很反感，不过毕竟是她的小孩，偶尔也会顺带提一嘴，说他进了学校篮球队，交了新朋友，整天往外跑，也不知道是去打球，还是去玩。
之后再听到有人提起秦东，是在学校里。
午休时间，贺绵绵正拿着黎夏的本子抄作业，顺便等白晴买奶茶回来喝，结果等她差不多抄完作业，白晴才回来。
黎夏也等得着急，就问她：“你是打的到市区去买的吗？”
白晴丢给她个白眼，将另外两杯奶茶分给她们，然后说：“我刚才在奶茶店那边，遇见两个大学部的学姐，因为认识，就跟她们聊了几句。”
“她们说系里来了个国外来的学生，篮球打得非常厉害，已经进了校队，昨天第一次上场，就一鸣惊人，拿下全场最佳。”
黎夏本来是大学部篮球队的忠实球迷，因为篮球队长是她的男神，但最近男神谈恋爱了，黎夏也就脱粉了，有一段时间没去关注，并不认识篮球队新来的队员。
“然后呢？”黎夏问白晴。
白晴目光在贺绵绵身上瞥了瞥，说：“重点来了，那两个学姐问我，认不认识贺绵绵！”
从白晴说起国外来的学生的时候，贺绵绵就猜到是谁了，不过还是挺好奇，那两个学姐为什么会问起她。
“他们为什么这么问？”贺绵绵问她。
白晴一幅要爆猛料的表情，说：“因为那个国外来的学生，他说他是贺绵绵的表哥！！！”
这话说完，白晴和黎夏双双瞪大眼睛，一脸好奇地看向贺绵绵。
贺绵绵喝一口奶茶，好半天才平静地说：“哦。”
“就哦吗？”白晴难以置信地说：“对方可是冒充你表哥耶，你怎么能这么淡定？”
贺绵绵又吸一口奶茶，说：“没有冒充，那人就是我表哥。”
白晴：！！！
黎夏：！！！
“老大，你怎么没跟我们提起这事！”黎夏说。
白晴连连点头，“这么大的事，老大你怎么没跟我们说？”
贺绵绵皱眉，这段时间秦东都没在她面前出现，她以为秦东是有意和他们划清界限的，没想到他会来这一出，在学校公开他们的关系，而且看样子还传到很多人都知道了。
想了想，贺绵绵解释道：“就是我小姨从国外回来定居，我表哥也就跟着回国读书，他们才回来没多久，我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白晴吸一口奶茶，嚼着Q弹的珍珠，说：“你觉得没什么好说，你那表哥倒是什么都说了。”
贺绵绵撇嘴，她之前就觉得秦东是个精分怪，现在看来，真的是精分的非常严重，一边表现得跟她们划清界限，一边又告诉别人他们是表兄妹，这操作还真是让人窒息。
晚上回家，发现秦月又过来了，说秦东跟同学在外面吃晚饭，她一个人吃也意思，就过来这边凑热闹。
贺绵绵跟她打过招呼，就上楼放书包换衣服。
等快开饭的时候，贺闻川也回来了，贺绵绵被莲姨叫下来，走到餐厅的时候，就听秦月在跟贺闻川聊起秦东，说他最近变乖很多，也进了学校篮球队，以前不懂事，是因为在国外交到不好的朋友，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回来交到品格好的同学，自然就学好了。
贺绵绵只是在一旁沉默听着，心想这才回来几天啊，就变懂事了？
饭后秦月又坐了一会，才回去，她现在有车，来来去去的更方便。
贺绵绵坐在沙发上慢吞吞地剥葡萄，剥一个，贺闻川抢一个，后来她就不剥了，直接丢嘴里，嚼嚼两下就把皮吐出来，然后一脸得意地看着贺闻川，意思是看你怎么抢。
结果贺闻川搂着她的脖子，低头吻住她，将她嘴里吃一半的葡萄勾走，然后还点评道：“这样吃也不错。”
贺绵绵：……
两人因为一串葡萄闹半天，莲姨忙完事擦着手走出来，看到这一幕，老脸一红，忙说：“你们继续，我回屋了。”说着就小跑着回她自己房间。
贺绵绵气呼呼地拍他的手臂，“让你不正经！”
贺闻川被打心情还不错，直接笑出声。
他平日里很少笑，但到了贺绵绵面前，就有点绷不住，总会被她一些小动作逗笑，有时她一本正经做某件的时候，他都会忍不住勾起嘴角。
这种心情很奇妙，是贺闻川以前从未有过，但他觉得也挺不错的。
贺闻川笑完，对她说：“要不，我把莲姨叫回来？”
贺绵绵觉得奇怪，说：“叫回来做什么？”
贺闻川说：“告诉她我们是清白的。”
贺绵绵：……
贺闻川又说：“她估计不信。”
贺绵绵：……
两人正说着话，贺闻川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贺绵绵顺着响声看去，立时瞪大眼睛。
来电显示是：周可儿。
贺绵绵扭头看向贺闻川，眯眼说：“你跟她有来往？？”
贺闻川刚收敛的笑容又跑出来，难得地耐心解释道：“她开始接管家族事务，我跟她有公事上的来往，很正常。”
贺绵绵噘嘴，哼哼两声，没再说话。
贺闻川拿起手机点了接通，还特地点了扬声，让她一起听。
电话那头立时传来一声柔柔媚媚的声音，“嗨，亲爱的。”
贺绵绵：！！！
贺闻川眯眼，冷声说：“不想我挂电话，就好好说话，我妹在旁边听。”
电话那头的周可儿清了清喉咙，重新打招呼，“嗨，贺总，贺总妹妹，晚上好啊。”
贺绵绵：……
就听周可儿又说道：“妹妹你别误会，亲爱的是我对帅哥的统称而已，不是只针对你哥一人。”
贺绵绵：……
感觉这个周可儿跟上次她见到的周可儿，简直是判若两人啊！
贺闻川不耐烦地打断她，说：“说正事。”
周可儿切了一声，小声咕哝句真没耐心，就说：“周末的酒会，你当我男伴呗。”
贺闻川皱眉，看一眼身边的贺绵绵，贺绵绵没有吭声，只是伸出手，捏起他手臂上一小块肉，用力拧了一下。
贺闻川虽然吃痛，却也没反抗，任由她拧着，嘴上反问周可儿，“为什么找我？”
周可儿说：“因为当你的女伴，就会成为全场的焦点啊，你以前还没带过女伴的，突然多个女伴，肯定很多人关注。”
“我带过女伴。”贺闻川反驳她的话。
周可儿楞了下，说：“不可能啊，我得到的消息是你从没带过女伴啊，你带谁了？”
贺闻川说：“我妹。”
旁边听壁脚的贺绵绵：……
这真是一段不怎么愉快的回忆，他难得带她去参加寿宴，两人就被下药了，然后还发生那个关系。
往事不堪回首。
周可儿：……
周可儿：“你妹不算啊，你就说行不行吧，一句话的事。”
贺闻川又转头看了贺绵绵一眼，贺绵绵继续拧他。
就听贺闻川对着电话说：“不行，我妹不同意。”
贺绵绵：……
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在秀恩爱？？
周可儿那边顿了好几秒，才有气无力地说：“让你妹妹不要这么小气嘛，只要她肯把你借我一个晚上，我就把刚到手的粉钻项链送她，怎么样？”
这还真下了血本了。
贺闻川回头问贺绵绵：“粉钻项链，你喜欢吗？”
贺绵绵小声说：“不要。”
贺闻川想了想，对周可儿说：“我跟楚骏安有世仇，你是知道的，你越跟我走近，就越将他推开，这跟你的目的不符吧？”
周可儿轻笑，说：“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现阶段要的，就是得到他的关注，不管好的还是坏的。”
“当你一个晚上的男伴不可能，但我可以领你进场。”贺闻川说。
周可儿显然不太满意这个结果，不过还是妥协，说：“也行吧，那就说定了。”
贺闻川嗯了一声，说：“记得把粉钻项链带上。”
周可儿提高音量，说：“只是领进场而已，就要我的粉钻项链，你太狠了吧！！”
贺闻川毫无波澜地说：“那就算了。”
周可儿狠狠道：“算什么算，不就是一条粉钻项链么，姐给得起！”
贺闻川勾着嘴角，说：“周总霸气。”
等贺闻川挂断电话，贺绵绵这才长长舒口气，刚才贺闻川讲电话的时候，她都是大气都不敢喘的。
贺闻川将手机扔回茶几上，对贺绵绵说：“给你赚了条项链，还不错。”
贺绵绵窝在沙发里，皱眉道：“我上次见周可儿的时候，感觉她挺斯文的，怎么跟你讲电话却是这副性子？
贺绵绵虽没跟哥哥提起见过周可儿的事，但她知道贺闻川肯定是知情的，毕竟她身边一直跟着保镖，只要她出门，那些隐藏起来的保镖，就会把她去的地方做的事通通给贺闻川汇报。
贺闻川不太在意地说：“她真实性格就是这样。”
贺绵绵又问：“刚才听她话，当你女伴的目的是吸引楚骏安的注意？”
贺闻川拉起她的手，放在手心把玩，说：“是。”
“为什么？”贺绵绵不解地问，见他又开始玩她的手，心里又立马想起之前几次羞耻的接触，于是果断抢回自己的手，但贺闻川不给她抢，紧紧地将她的手握在手里，还故意低头亲了亲。
这个lsp！！
贺闻川亲手亲够了，才说：“因为她很小时候，看上楚骏安，现在有时间有能力，就想把他拿下。”
贺绵绵嘴巴都张成o型，好半天才说：“可楚骏安不是有白梦岚吗？两人感情挺深的啊？！”
她记得看过的小说里，楚骏安一直都是跟白梦岚在一起的，两人感情也很好，把贺闻川斗垮后，他们还生了宝宝，一对龙凤胎。
而周可儿在书里，也只是个路人而已，怎么突然就出现，还要来抢男主？这剧情到底是怎么展开的？？
不过有周可儿这么强力的竞争对手出现，不知道白梦岚的女主光环还能不能撑住。
贺闻川抬手将她搂进怀里，说：“你关注别人的感情做什么？有时间就多想想我们的事。”
贺绵绵立即装傻，说：“我们的什么事？”
贺闻川垂眼看她，定定看了好几秒，看得贺绵绵都忍不住缩脖子，他才说：“你不仅睡过我，亲过我，还用手玩弄过我，现在就翻脸不认了？”
贺绵绵：……
尼玛，这些不都是他臭不要脸地哄着她做的吗？现在居然倒打一耙！
贺绵绵挣脱他的怀抱，一本正经地说：“这样吧，我今天就在这里发个誓，要是我再用手玩弄你，我就当场剁手，真剁，你觉得怎么样？”
贺闻川：……
“这个誓有点狠，要不换一个？”他说。
贺绵绵仰起头，傲娇地说：“不行。”
贺闻川被她的小模样萌得不行，一把就将她搂进怀里，恶狠狠地吻了上去。
贺绵绵挣扎了好一会，才勉强挣脱他的嘴，然后推开他喘着气说：“周末的宴会，带我去呗。”
贺闻川舔着嘴角，爽快道：“行。”
然后很快补充道：“但得先给我点好处。”
贺绵绵：……

第035章
周末的酒会, 是商圈内某位大老板发起的聚会，像这样的酒会，每个月总有一两次, 找个名目将一班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凑到一起, 喝喝酒聊聊天，许多大生意就是在这样的场合里谈成的。就算不谈生意，多认识几个人，也多一些机会, 说不定哪天就能找到合作的项目。
所以收到邀请的人, 一般不会拒绝这样的机会。
贺闻川每次都会收到邀请，但去不去, 得看他心情，这一次答应带周可儿进场，肯定得去。
贺绵绵说要跟着去, 也是一时冲动, 在她自己还没想明白的时候，已经跟贺闻川提要求了，也许还是那则联姻的流言在作祟, 让贺绵绵觉得有必要跟过去，看紧贺闻川。而其他原因，她则不敢深想。
潜移默化真是件很可怕的事情，一开始贺闻川对她搂搂抱抱, 她可能会反抗, 会排斥，可抱多了, 亲多了，竟也渐渐习惯了, 甚至有时还会产生一种两人真的在谈恋爱的错觉。
虽然她还没正式答应跟他谈恋爱，可日常相处的感觉，跟谈恋爱也差不多，在这种状态下，一想到他要成为别人的男伴，跟人亲密地勾着手臂，贺绵绵就觉得有点酸溜溜的，得亲眼去看着才行。
贺绵绵的衣帽间里，有不少出席宴会穿的礼服，很多看起来还是全新的，但这天下午莲姨又给她送来几套全新的，说是最新款的高定。
不止礼服，还有造型师到家里给她做造型。
秦月当天下午正好在这边，看着贺绵绵在造型师的巧手下变得明艳动人，她不由得感慨道：“这么漂亮的姑娘，以后不知道便宜了哪家的小伙子。”
莲姨平时挺爱和秦月聊天的，但这话她却没接，在莲姨看来，两个年轻人既然已经发生关系，那他们迟早要成为一对的，而且就两人这种随时随地就能亲到一起的状态，离变成一对的日子也不远了，莲姨是静观其变，也不会多想，最多就是想想以后帮他们带小孩的情形而已。
莲姨跟贺绵绵都没回话，倒是刚从外面走进来的贺闻川听到了，回道：“哪家都不给，自家留着。”
贺绵绵：……
秦月笑道：“知道你疼妹妹，但有句话说得好，‘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到时还要怪你呢。”
贺闻川也不理她，靠在柜子前低头看贺绵绵，问她：“贺小姐，给不给留？”
贺绵绵正闭着眼睛让造型师画眼影，眼睛睁不开，只是凉凉地张嘴道：“你走开！”
贺闻川挑眉。
秦月噗嗤一声笑，说：“瞧，她不乐意呢。”
化完妆，莲姨给贺绵绵拿来几付首饰，看哪副适合戴，贺闻川瞧了一眼，摇摇头说：“等会去戴周可儿送的粉钻。”
贺绵绵觉得好笑，这么大的总裁，也有占便宜的时候。
秦月在旁边拿起其中一付首饰盒子，感慨地说：“这一套我见姐姐戴过。”
这一句话，无意间勾起在场几个人的伤心事，莲姨看贺闻川脸色不好，忙将首饰都收起来，放回保险柜里。
酒会是在郊区的一个度假山庄里举行，主办方是度假山庄的老板，算是主场，山庄旁边有个高尔夫球场，不少大老板都提前来打几竿。
楚骏安就是其中一个，不过他不是来打球的，而是有事找合作方的老板谈。
几个人边打边往前走，楚骏安在他们中间是最年轻的，但楚氏实力雄厚，就算他资历不够，别人也会顺着他的话来。
“前段时间，周氏跟贺氏合作拿下个大项目，大家都听说了吧？”走在最前头，年近60的李总突然提起这事。
其他人点点头，说：“这么大的事，应该没人不知道。”
“那你们知不知道，这个合作能成，是周氏主动让了利的，最终赚到的利润，贺氏拿了大头。”李总说。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其中有人说：“老周这个老狐狸，一向不都很抠门的吗？居然也有主动让利的一天。”
李总哈哈笑道：“后生可畏啊，贺闻川的手段，一直都有所耳闻。”
倒是有人不太赞同地嗤笑道：“贺闻川的手段太黑太狠，不是长久之计，年轻企业家，还得像楚总这样的，脚踏实地，才是干大事的。”
楚骏安突然被点名，还被吹了一波彩虹屁，他谦虚地笑道：“王总过谦了。”
又有人说：“我听说周总最近办公时都带着女儿，是有心让女儿接替他的。”
“我见过他家的千金，精明能干不怯场，嘴皮子非常利索，相信再过不久，又是一个武则天啊。”
楚骏安微微皱眉，“你说的是周可儿？”
“对，就是她，别看她名字很可爱，性格倒是很泼辣，听说她今晚也来，到时你可以和她认识认识。”
楚骏安勾了勾嘴角，说：“以前就认识的。”
几个人又开始打球，李总走到楚骏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贺氏最近动作频频，贺闻川又是个有能力的，他向来针对你，你得多加小心才是。”
楚骏安淡定回道：“我会的。”
等一行人回到休息处，天色已晚，酒会也差不多开始，众人才换了衣服，搭车过去隔壁度假山庄。
白梦岚赶到酒会现场的时候，楚骏安还没到，于是站在外面等了一下，其实旁边有个休息室，供等候的人休息，但白梦岚没进去，而是站在入口处等。
白梦岚长得漂亮，今晚的礼服是一袭白色及地长裙，裙子穿在她身上显得仙气十足，路过的宾客都忍不住多看她两眼，贵妇圈里认识的人，经过时也都会跟她打招呼，白梦岚挺享受这种注目礼。
等了几分钟，楚骏安才姗姗来迟，边走还边调整领结，白梦岚上前两步拦住他，娇柔地抱怨了一声，“怎么这么迟。”
楚骏安搂着她的腰将她往旁边带，说：“跟李总他们多聊了一会。”
白梦岚得知他是去谈正事，也就没再多说，只是嘟着嘴撒娇，“等得我脚都酸了。”见他领结歪了，又抬手去帮他整理。
楚骏安低头看她一副温柔贤淑的模样，脑海里却突然闪过多年前的一幕，那时他还在读高中，周可儿读初中，有一天她来家里玩，意外翻到他书包里别人送的情书，就气呼呼地对他说，“骏安哥哥你要等我，等我长大了就嫁给你！”
楚骏安清楚地记得，当时周可儿说这些话时的样子，自信坚定，一往无前。
可惜楚骏安一向不喜欢太主动的女孩子，他喜欢温柔安静的，一如眼前的白梦岚，她楚楚动人，柔情万千，非常需要男人用心去保护。
调整好领结，两人准备入场，楚骏安将手臂弯起来，示意她扶着，还没迈开腿，就见入口处又走进来三人。
楚骏安抬眼一看，忍不住眯起眼，来人正是贺闻川。
贺闻川走在中间，两边是两个不同风格的美女，黑色礼服，烈焰红唇的周可儿，星空亮片小礼服，可爱精致的贺绵绵，两美人勾着贺闻川的左右手肘，看起来格外亲密。
三人走进来的时候，有说有笑，就连一向以冰山脸示人的贺闻川，也难得勾起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看起来心情很好。
双方人马在入口处相遇，楚骏安和白梦岚皆是一脸防备，而贺闻川贺绵绵则是干脆对两人视而不见，只有周可儿笑容明媚，主动和楚骏安打招呼。
“骏安哥，好久不见！”她的声音甜中带着媚意，是个很独特的嗓音，不过也是特定场合才使用这种音色，刚刚跟贺绵绵聊天时，可不是这样的。
贺绵绵觉得，周可儿就好像有好几张面具，面对什么人，就带什么面具，也算是一种精分，但她这种精分，跟秦东的那种又有点区别，起码周可儿这种不会让人反感，反而觉得她是八面玲珑。
她甜甜地叫了声哥，成功让白梦岚拉下脸，抿着唇一脸的不高兴。
周可儿看了看她，疑惑地说：“白姐姐是不舒服吗？脸色这么难看？”
楚骏安正准备和周可儿打招呼，听她这么说，忙低下头去看白梦岚，果然看到她抿着唇，沉着脸，看起来就是身体不舒服。
楚骏安忙搂紧她，担忧地说：“怎么了？梦岚，你哪里不舒服？”
白梦岚在楚骏安怀里摇摇头，说：“骏安，我们进去吧，这外面有点冷。”
“好，你应该多带件外套的。”楚骏安说她。
“这裙穿上外套就不好看了。”白梦岚撒娇似的地反驳。
楚骏安回头朝周可儿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就搂着白梦岚走进宴会厅了。
等两人的背影消失的人群中，贺闻川才带着调侃的语调说：“这就是你要嫁的男人？他看起来更喜欢林黛玉款的。”
周可儿撇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说：“走着瞧呗，天下太平时，宠一宠林妹妹可以，等兵荒马乱了，谁还有精力去哄她？”
贺闻川啧啧两声，点评道：“最毒妇人心。”
周可儿抬眼瞪他，说：“我有你毒吗？从停车场到宴会厅，总共不到一百米的距离，你居然收我一条粉钻项链！”
周可儿嘴里说的粉钻项链，这会就戴在贺绵绵的脖子上，钻石散发的璀璨光芒，跟她身上的星空碎钻裙，相得益彰，非常好看。
周可儿打量另一边的贺绵绵，故意问贺闻川，“你呢？喜欢柔弱的还是泼辣的？”
贺闻川垂眼看贺绵绵，说：“我喜欢可爱的。”
周可儿也是啧啧两声，嫌弃道：“行了，少秀点恩爱能死吗？放过我这个单身狗吧！”
三人走进灯光璀璨的宴会厅，就如周可儿所料那般，立时吸引来不少人的目光。
贺闻川在商圈内的名气不小，但他一向不爱热闹，一些酒会能推就推，推不掉就露个脸，也不呆久，给足主人家面子后，就离开了。
平日里他也是形单影只，从来不带女伴，没想到今晚不止带了女伴，还一带带了两个，一下就把众人的好奇心推上最高处，当面不敢问，暗地里都在相互八卦，问他旁边两女人是谁。
周可儿刚回国不久，只是参加过一两次贵妇圈的聚会，但那毕竟是小场合，像这样的公开露面，还是第一次。
其实她若想在商圈打开知名度，只要跟着她爸爸周崎在宴会上走一圈就成了，但她有自己的打算，非得缠着贺闻川带来她，其实是舍近求远了。
不过这样也有个收获，很快所有人都知道，周贺两家走得很近，看来好事将成。
至于贺绵绵，其实也不用多打听，基本都知道贺闻川有这么个妹妹，只是没想到妹妹长这么大，还这么漂亮。
三人先去跟宴会主人家打招呼，寒暄几句，然后贺闻川就被几个老总围住了，都是熟人，不聊几句说不过去。
于是贺绵绵就被周可儿带走了。
周可儿带贺绵绵去找吃的，边走边问她：“你平时也是这么沉默的吗？”
贺绵绵看她，半真半假地说：“只是跟你没话聊，有代沟。”
周可儿眨眨眼，忍着笑，“别呀，我跟你也就相差6岁吧，哪来的代沟啊！”
贺绵绵说：“3年一代沟，6年就是两代沟了。”
“那你哥跟你差10岁呢，不就三代沟了？”
“我跟他不能这么算，比较特殊。”
周可儿噗嗤一声，被她逗笑，说：“妹妹，你可真有意思，那你跟我说说，你跟你哥是怎么个特殊法？”
说完她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说：“是上床的那种特殊吗？”
贺绵绵惊得整个人都冻结住了，直愣愣地盯着周可儿，说：“你……”
周可儿忙伸手去拍她的背，轻声哄道：“别着急别着急，你是想问我怎么知道的对吗？”
贺绵绵眯起眼，冷着脸看她。
周可儿始终笑眯眯的，说：“这世上哪里有不透风的墙？就算你哥封锁消息，也不可能封住所有人的嘴啊，还是有人知道的。周氏要跟贺氏合作，多少要调查点资料，你哥肯定也调查过我们这边的，不过你放心，你们兄妹被下药的这点八卦，都压在我手里呢，没有被其他人看到。”
虽然周可儿再三保证这事绝不外传，但贺绵绵心里还是有点不爽，也就没办法给周可儿好脸色。
但周可儿脸皮实在太厚，明知贺绵绵在生她的气，还一个劲地逗她。
周可儿说：“其实呀，我很萌伪兄妹CP的，一个高冷哥哥一个可爱妹妹，简直不要太萌，高冷哥哥每天被可爱妹妹萌得不要不要的，还要装出一副高冷范，气死内里闷骚得要死，哎呀，这种CP太好磕了，太上头了！”
贺绵绵：……
说好的精明能干女强人呢？？这人分明是磕cp磕上头的脑残粉啊！
“你磕错了，我们不是这种CP！”贺绵绵无情泼她冷水。
周可儿楞了下，“我磕错了？怎么可能，你明明很可爱，你哥明明很高冷！”
贺绵绵只回她两字：“呵呵。”
贺闻川外表确实很高冷没错，但他不闷、骚，他是明、骚啊！而且只是对着她一个人骚！
两人去到自助餐厅，里面人不少，餐桌的空位子不多。
她们一人端个盘子去取食物，周可儿回头扫一眼餐厅的座位，说：“我们出去院子里，那里也有不少桌子。”
贺绵绵点点头，然后专心挑选食物，想了想，她又拿多个盘子，又选了一些。
周可儿看着她的举动，又撩拨她道：“哎哟，还给你的宝贝哥哥准备食物呢？真是体贴呀！”
贺绵绵斜她一眼，说：“你也可以准备一盘啊，然后端去给你骏安哥吃！”
周可儿楞了下，随后又低低笑开了，说：“我还以为你是只小奶猫呢，原来是个小老虎呀！真是可爱死了！”
说着还想伸手去捏贺绵绵的脸，被贺绵绵一手拍开了。
两人拿好食物，越过众人，走到餐厅外的院子里，院子周围亮着彩灯，中间草地上摆着几张圆桌，桌面上还放着造型可爱的杯子蜡烛。
两人找到个空位坐下，周可儿看了看，发现还少拿了果汁，也等不及服务生送来，自己起身去拿。
贺绵绵出门前被莲姨喂了几口面包，这会肚子也不饿，也就没动刀叉，只坐在位置上安静地赏景。
没一会儿，周可儿端着两杯果汁回来，一脸小兴奋地对贺绵绵说：“走，带你去看好戏？”
贺绵绵楞了下，说：“什么？”
周可儿说：“姐姐准备去演坏人，你想不想看？”
贺绵绵：……
没等她犹豫太久，周可儿就一把将她拉起来，然后朝自助餐厅的另一边院子走去，走到转角，周可儿就让贺绵绵在原地呆着，她自己继续朝院子里走去。
贺绵绵顺着她走去的方向看一眼，顿时无语，白梦岚一个人坐在圆桌前，桌上摆着两幅餐具，应该是楚骏安吃到一半被人叫走了。
周可儿走过去，冲白梦岚笑了笑，说：“白姐姐，骏安哥哥呢？去哪了？”
白梦岚皱着眉，一脸防备地看着周可儿，说：“你找他做什么？”
周可儿一屁股坐到楚骏安的位置上，甜美地笑了笑，撩了一下颈边的碎发，说：“也没什么，就是和骏安哥哥好久没见，想邀请他跳两首舞，你可能不知道，我初中的时候，还追求过骏安哥哥的，只是那会我还太青涩，骏安哥哥看不上我，两人就错过了，这一直是我内心的遗憾，今晚要是能邀到他和我跳舞，我心里的梦，也算是圆了。”
白梦岚听完，脸都黑了，眼神冷冷地，说：“骏安不会和你跳舞的，你死了这条心吧，他从来都只爱我一个，你以前追求失败，现在也注定不会成功，别做梦了。”
周可儿还是微笑着，说：“每个人都有梦，有梦想才有追求嘛，我小时候追求不成功，说不定长大后，方法不同，就成功了呢？未来的事，谁能说得准？”
白梦岚深吸口气，说：“你堂堂周家继承人，还上赶着当小三？”
周可儿轻哼一声，摇摇手指说：“错，我不叫当小三，叫撬墙角！”
白梦岚瞪眼：“你！！”
周可儿拍拍手，说：“唉，骏安哥哥不在，那我走了，去别的地方找找他。”说着，她就从容地站起身，理了理裙摆，转身就准备走。
白梦岚被气得浑身直哆嗦，怒骂道：“你就是个贱人！你不会得逞的！”
周可儿挑眉，仰首挺胸走了。
贺绵绵躲在转角听了个全过程，觉得非常无语，等周可儿回来，好奇地问道：“好端端的，你干嘛去激她？”
“看她不爽，你不觉得她有点神经质吗？我多激她几次，她回头就找楚骏安闹，闹多了，男人肯定烦，到时我再趁虚而入。”
贺绵绵：……
周可儿看她无语的样子，又想逗她，就说：“你呢？是你主动的吗？”
贺绵绵撇嘴，“我才没有，是我哥上赶着招惹我！”
周可儿噗嗤笑道：“你要是对他没意思，能甘愿被他招惹？”
贺绵绵：……
两人还没回到自己的座位，就被服务生叫住，说周爸爸找她们两，让她们去一趟休息室，贺闻川也在那。
周可儿也没多问，领着贺绵绵跟着服务生往休息室走去，宴会厅两边有几间大的休息室，供客人坐下来闲聊的。
两人去到休息厅的时候，周崎正在跟贺闻川聊天，也不知道聊什么，周爸爸很豪爽地笑了几声，见周可儿进来，就朝她招招手，示意她去他身边。
周可儿坐到周爸爸身边，贺绵绵自然就坐到贺闻川旁边。
周可儿好奇地问她爸爸，“你们聊什么？”
周崎说：“谈了点公事，又谈了点私事，就是你们两联姻的事情。”
周可儿拉长脸，说：“爸，不是说不谈这事吗？贺总有对象的！”
周崎点点头，说：“刚刚闻川也跟我说，他有结婚的对象，我让他等有机会带给我看看。”
贺闻川插嘴道：“不用等有机会，人来了。”说完，他看向身边的贺绵绵。
贺绵绵：……
周崎楞了下，“这不是你妹吗？？”
贺闻川正想开口解释。
就听一旁贺绵绵突然开口说：“我是他妹妹，也是他女朋友。”
贺闻川瞬间瞪大眼：……

第036章
虽然贺绵绵是贺家养女这一身份, 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但贺绵绵的话，还是把周爸爸震住了, 同样被震住的还有贺闻川。
不过两人的反应是全然不同, 贺闻川惊讶过后，就抿着嘴不吭声，目光深沉地看着贺绵绵，而周爸爸, 则化身为好奇宝宝。
“贺小姐, 你看起来很小哇，已经到谈恋爱的年龄了吗？”
贺绵绵抿了抿嘴, 说：“我18周岁了。”
周爸爸又问：“你看起来这么乖，是不是你哥哥忽悠你的？”
其他人：……
“不是的。”贺绵绵说。
“唉。”周爸爸重重地叹口气，把旁边桌上的一对文玩核桃拿起来, 放在手心里揉捏, 回头对周可儿说：“这就难搞了，小姑娘这么可爱，我都不忍心让你去拆散他们。”
贺绵绵：……
周可儿哭笑不得, 说：“爸，我就没打算嫁给贺总，是您老总是乱点鸳鸯谱，还让人在外面散播联姻的流言。”
周爸爸又叹气, 说：“闻川挺好的啊, 起码比你自己看上的那个好一点。”
周可儿撇嘴，“总之我的婚事你就别操心了。”
父女两在说话, 贺闻川是完全没理会，这会他的眼里, 就只剩贺绵绵一个人。
之前不管他怎么哄怎么骗，贺绵绵就是死咬着不松口，没想到今晚在这样的场合里，竟然大大方方地承认是他女朋友。
这种感觉，简直比中几个亿大奖还要兴奋，他甚至有股冲动，想站起来高歌一曲：“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
当然，这么沙雕的事，也只能是在心里随便想想，表面上，他还是要维持他的高冷人设的。
之后周爸爸又跟他说了些什么，贺闻川是完全没听进去，只是将目光停留在贺绵绵侧脸上，看得出神。
还是周可儿看出他不对劲，机灵地找了个借口，将兄妹两领了出去。
一走出休息厅，周可儿就忍不住调侃道：“贺总，麻烦你把眼神收一收吧，你妹的脸都快被你盯出两个洞来了。”
贺闻川扫她一眼，冷漠地说：“你可以消失了。”
周可儿：……
“不带你这么过河拆桥的！”她没好气地说。
不过贺闻川已经懒得理她了，回头握着贺绵绵手，垂眼问她，“你刚刚说什么？”
贺绵绵眨了眨眼，装傻反问道：“我说什么了吗？”
贺闻川也没追问，果断牵着她的手转身走了，留下周可儿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处的背影。
最后无奈地摇摇头，这该死的塑料友情！
贺绵绵其实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开口说那句话，就像这句话已经在她心里形成许久似的，只是一直碍于面子，找不到个契机说出口。
最近这段时间，不管是身边的人，或外界的流言，都在间接地催促着她，让她正视自己的内心，正视自己的感情，其实她对贺闻川的感情，早就变质了。
看不见他时会想，想起他时心情又酸又甜，被他都弄的时候，嘴上说不要，身体却是很诚实。其实她一直都在嘴硬而已，不肯承认，她内心早就喜欢上这个大反派。
贺绵绵低着头，被贺闻川带着走，一路上遇见不少熟人，都在主动跟贺闻川打招呼，贺闻川没心情跟他们寒暄，只是敷衍地点个头或嗯一声，算是回应。
酒会大厅里宾客不少，在音乐轻缓地响起后，不少人开始邀请自己的舞伴进入舞池跳舞，人群也渐渐朝舞池周围聚拢。
兄妹两手拉手，避开人群，走进大厅一侧的走廊。
贺绵绵实在不知道贺闻川想带她去哪，不禁有点紧张，小声说：“哥，你想去哪，酒会才刚开始。”
贺闻川脚步没停，也没回答，离开走廊进入庭院后，就将她压在一堵墙的角落里，一边是墙壁，一边是绿植修成的屏障，贺绵绵被卡在角落，与他面对面站着。
贺绵绵不由得皱眉，问他：“你想干嘛？”
贺闻川低头看她，即使在黑暗中，眼神也格外明亮。
“我想吻你。”他直白地说，从她承认是他女朋友的那一瞬间，他就想吻她，可惜周围的人实在太多，不得不先找个僻静的地方。
贺绵绵推了他一下，没好气地说：“你就不能看一下场合吗？”
贺闻川没被她推开，反而更贴近她，压低声音说：“这里没人。”
“没人也不行！”贺绵绵想了想，软着声音跟他打商量，说：“等回家再亲好不好？”
贺闻川喉结滑动，最受不了她用这种语气说话，光是看她这付乖巧的模样，他都能硬，于是也不跟她讲理了，低下头凶横地吻住她的唇。
贺绵绵：……
这是两人第一次在这种公共场合上接吻，虽然有夜色和绿植遮掩，感觉却格外刺激。
贺绵绵急促地喘着气，伸手去推他，又想将他卷进来的舌头推出去，可一番挣扎下来，人不仅被楼得更紧，舌头也被他紧紧缠住。
贺绵绵挣扎了一会，也就自暴自弃地随他去了。
耳边是两人粗重的呼吸声以及接吻时唾液交换的水声。
贺绵绵只觉得头皮发麻，两腿发软，最后只能紧紧地揪住他的衣领，踮起脚尖，跟随他的节奏，全心地投入到这个吻中。
这是贺绵绵第一次主动回应他的吻，当她的舌尖小心翼翼地往外探的时候，贺闻川瞬间就感受到了。
像个胆怯的小动物似的，试探性地撩一下，轻轻舔上他的舌尖，光是这一个小动作，就让贺闻川瞬间陷入疯狂，只恨此时不是在房间里，不然肯定要将她就地正法的。
贺闻川自认不会放过她，勾着她的舌尖，抵死纠缠。
有回应的吻，和没回应的吻，感受是截然不同的，这种感觉美好得让贺闻川欲罢不能，好不容易松开一点点距离，又忍不住饥渴地再次缠上去，直把贺绵绵亲得面红耳赤，差点窒息。
就在他们亲得难舍难分的时候，绿植墙的另一边，突然传来个熟悉的声音。
“你刚才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久。”白梦岚带着几分抱怨几分娇气的声音突然从另一边传来。
贺闻川跟贺绵绵听到后，同时顿住，亲吻也随即被终止，不过贺闻川依旧保持半搂半压着贺绵绵的姿势，像要将她藏进怀里，温热的鼻息也悉数打在她额头上。
两人都没有动，安静地听着隔壁的动静。
因为绿植的阻挡，那边两人显然注意到这边角落里有人，说话的声音很大，让人不想听都不行。
“跟李总见了几个人。”楚骏安声音低沉，半哄着白梦岚，说：“有没有吃饱，我再带你去拿点东西吃？”
“不吃了，气都气饱。”白梦岚沮丧地说。
楚骏安见不得她难过，问：“怎么了？谁气你？”
“还能有谁，就是那个自称是你半个青梅竹马的周可儿啊，你都不知道她有多过分，她刚才跑来跟我说，说要追求你，要撬我的墙角，她怎么可以这样！”说到最后，白梦岚的声音都带着一点哭腔，显然是觉得委屈了，“她也太有心机了吧！”
楚骏安顿了下，才哄道：“她真的这么说？那确实有点过分，不过她的性格就那样，你也别当真，我从来都只喜欢你一个，不是谁想撬就能撬得动的，你得对我有信心。”
白梦岚撒娇道：“我不管，你等会就去跟她说清楚，让她不要纠缠你！”
楚骏安沉默两秒后，说：“她并没有来纠缠我，而且今晚我也只是第一次见到她。”
“我不管我不管，你去找她说清楚，说你永远都不会喜欢她的！”
楚骏安：……
白梦岚悲从中来，埋怨道：“你这个人总是这样，别人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你也不帮我，上次是贺绵绵，这次是周可儿，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啊，就光看着我被欺负，你就这么怕贺闻川吗？呜呜呜……”
这话应该是有点激到楚骏安了，他声音有点僵硬地说：“我怎么可能怕他？论实力，他赢不了我。”
“可你都不跟他争一争，在别人眼里，你就怕他啊！他欺负你就算了，现在连他身边的女人也欺负，你怎么就能沉得住气。”
“岚岚，乖，别闹了，我保证，你这段时间受的气，以后我都会加倍帮你还回去，可以么？这还在酒会上呢，你快别哭，哭花脸就不好看了。”
白梦岚这才安静下来，说：“算了，这事我自己想办法吧。”
“你可别乱来，你忘记上次杜思琪的教训了？最后不是弄巧成拙？”
“你是在怪我没用吗？你嫌弃我？！”
“我没有。”
“你就有！”
“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事，我答应你，等会就去找周可儿谈一谈行了吧，你快别胡思乱想了。”
在楚骏安的妥协下，白梦岚这才停止耍性子，很快就跟楚骏安回宴会厅里去了。
另一边的墙角，贺绵绵靠在贺闻川怀里，抿着嘴憋笑，等那边人走远了，才抬起头，好笑地说：“就白梦岚这性格，也就楚骏安受得了吧，两人简直是天生一对，我看周可儿没戏。”
贺闻川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说：“管别人做什么？”
说完又想去吻她，这次贺绵绵是坚决抵抗到底，推开他说：“我们进去吧，总躲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贺闻川想了想，“不进去，我们回家。”
“现在？”贺绵绵惊讶地看他，“我们才来不久。”
“我想跟你做。”贺闻川蹭了蹭她，让她感受他的火热。
贺绵绵：……
其实，这才是她一直不肯点头答应他谈恋爱的原因，因为一点头，这男人肯定会想尽办法将她拖上床。
最后，在贺绵绵的坚持下，贺闻川并没能如愿，而是被贺绵绵拉回宴会厅，她有点担心楚骏安白梦岚会去找周可儿说事，所以想去看看，拉着贺闻川，是想着有事他可以帮忙。
不过两人进去后才发现，周可儿被他们兄妹两抛弃后，就被周爸爸抓回去应酬了，跟着一堆商业大佬畅谈生意经，她能说会道，愣是把一群大佬逗得前俯后仰，哈哈笑个不停。
楚骏安领着白梦岚过去，原本是想找周可儿说清楚两人的关系，可一进去，就被几个大佬叫过去聊天，这下好了，和周可儿的关系不仅没撇清楚，还搞得欢声笑语不断，看起来更亲近了，白梦岚就陪在楚骏兴身边，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又不能发作，只能硬生生忍着。
贺闻川不喜欢凑热闹，就牵着贺绵绵去跳舞，两人俊男美女往舞池旁边一站，立时吸引来众人的目光，有认识的朋友上前跟贺闻川打招呼，那朋友身边带着个男生，看起来年纪跟贺绵绵差不多大，是个挺阳光的小鲜肉。
男生见自家长辈在跟贺闻川说话，他便主动跟贺绵绵攀谈起来。
“贺小姐，你今晚很漂亮，能赏脸和我跳支舞吗？”
贺绵绵头一次被邀舞，感觉还挺奇妙的，可没等她回应，一旁贺闻川会快回头，目光不善地盯着小鲜肉，说：“我替她拒绝了。”
男生被看得有点怕怕的，但还是壮着胆问了一句：“为什么啊？”
贺闻川一字一句道：“因为她男朋友不同意。”
男生：……
他嘴上不敢有意见，心里却忍不住吐槽：这个哥哥说话真奇怪，他应该说“我不同意”才对啊，怎么是“她男朋友不同意”呢？他身为哥哥，怎么还操心她男朋友同不同意啊！
旁边跟贺闻川打过交道的朋友，知道他的性格，连忙带着小鲜肉离开，不敢让他继续得罪贺闻川。
等人一走，贺闻川才牵着贺绵绵的手走进舞池，然后沉声叮嘱道：“往后只能和你男朋友跳舞，别人一律不行，知道吗？”
贺绵绵噘嘴，咕哝道：“霸道！”
贺闻川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说了声：“乖。”
晚上两人回到家，已经快11点，贺绵绵坐在车里的时候，都差点打瞌睡，实在困得不行。进屋换鞋子的时候，就想着赶紧上楼洗个澡然后睡觉，压根见她的新晋男友给忘得一干二净。
贺闻川跟在她身后进门，见她晃晃悠悠地站着换鞋，就伸手扶她一把，随口问她：“等会想干嘛？”
贺绵绵有气没力地说：“洗澡，睡觉。“
贺闻川听完，点点头，说：“可以。”
贺绵绵换好鞋，慢吞吞往里走，走着走着，突然停下来了，然后回过头看向贺闻川，对方刚换好鞋，正在脱外套扯领带。
贺绵绵皱眉，强调道说：“我的意思是，我去洗澡，我去睡觉。”
贺闻川步伐稳健地朝她走来，勾着嘴角道：“不带上我？”
贺绵绵果断拒绝，“不带！”
话刚说完，整个人就被贺闻川打横抱起来，就听他说：“不带不行，你男朋友不同意。”
贺绵绵突然被抱起来，一双手本能地勾住他的肩膀，说：“这么霸道的男朋友，还是趁早分手吧！”
贺闻川还是那句话：“你男朋友不同意。”
贺绵绵：……
被抱着往楼梯走的时候，莲姨正好打开房门出来，和他们打了个照面，见两人无比亲昵的样子，她顿时老脸一红，下意识地想缩回去，动作做一半，又硬生生顿住了，尴尬地笑道：“你们回来了，要不要吃点宵夜，我包了鲜虾云吞。”
贺闻川道：“不了，没空。”
贺绵绵：……
莲姨：……
好像还嫌她们不够尴尬，贺闻川又补充一句：“莲姨，明早不用叫我们起床。”
贺绵绵果断将脸埋进贺闻川怀里，装死！
然后心里默念：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莲姨干笑两声，僵硬地说：“那你们赶紧去睡吧，晚安。”说完，砰的一声将门关得严严实实。
“给你两个选择，去我房里或去你房里。”贺闻川说。
贺绵绵没好气地回道：“我选三，去客厅！”其实她的意思，是她哪里都不去，干脆去客厅睡好了，可这话放在这里，就很歧义了。
只见贺闻川眼神微妙地看着她，说：“还是不了吧，毕竟是第一次，我怕你受不了。”
贺绵绵：……
阿西吧！
这一晚，贺闻川终于成功爬上贺绵绵的床，并从头到尾，将她吃了个遍，一吃就吃上瘾，还将她翻来覆去，煎炸蒸炒轮番来个遍。
两人第一次发生关系是因为药物作用，稀里糊涂就发生了，那会贺绵绵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而这一次，他们是在清醒的时候做这事，感觉就真的很不一样。
虽然没有破处时的疼痛，但贺绵绵还是花了一段时间去适应他，之后，年轻的身体很快就尝到了甜头，再加上贺闻川体力是真的好，也实在憋太久，好不容易吃到嘴，自然不肯轻易罢休，所以一直玩到天空泛白，两人才搂着沉沉睡去。
贺绵绵睡着前的唯一一个念头，就是：贺闻川真是头禽兽啊，都快把她榨干了！
第二天贺绵绵睡到中午才醒过来，但醒是醒了，压根就起不来，腰像要断掉似地，坐着都觉得费劲，那里也胀痛得不行，像坏掉一样，于是干脆又躺回床上去了。
幸好是周日，不然她又得请假。
午餐是在房间吃的，莲姨想送上来，但被贺绵绵阻止了，被做到起不了床，她实在没脸见人！
最后是贺闻川给她送来的，然后还带着管药膏上来，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贺绵绵靠着床头，抱着碗喝粥，喝的还是红豆粥！
贺闻川就靠坐在床边地毯上，低头研究着药膏盒上的说明。
贺绵绵越吃越别扭，对贺闻川说：“你说莲姨给我煮红豆粥是什么意思？我又不是第一次！”
贺闻川头也没抬，说：“下药的那次不算，昨晚才是第一次。”
贺绵绵：……
看了看碗里的红豆粥，贺绵绵又一勺一勺舀着吃。
贺闻川看完药膏说明书，然后回头对她说：“我现在帮你擦？”
贺绵绵斜他一眼，这个大猪蹄昨晚做个没完没了，这下知道自己过分了吧！
“怎么擦？”贺绵绵随口问了句。
贺闻川拆开包装将药膏拿出来，往里看了看，又掏了掏，最后掏出一袋指套，才说：“直接用手。”
贺绵绵：……
“那算了，我选择自愈。”她说。
贺闻川断然拒绝，“不行。”
贺绵绵抬眼看他，“为什么不行？”
“自愈太慢了。”他说。
贺绵绵：！！！
“难道你还准备现在擦完，晚上又可以使用？？？”
贺闻川轻咳一下，没有回答，但他的态度表明，他显然是这么想的！
“你做梦！！”贺绵绵几乎是用吼的说出这句话。
“短时间内，我是不会让你再碰我的！！”
贺闻川：……
贺绵绵在床上躺了一天，直到傍晚才起床下楼，下楼梯时，脚步都是飘的，看得莲姨心惊胆战，上前几步来扶她。
贺绵绵顿时又闹了个大红脸。
最后还是莲姨开导她：“这有什么好羞的，莲姨都60多了，该知道的早就知道了！”
贺绵绵想想也是，她今天躲在楼上一整天，主要也是因为不好意思，跟她比起来，贺闻川简直坦荡得令人发指。
贺闻川下午出了趟门，到晚餐时还没回来，晚饭就剩贺绵绵跟莲姨吃。两人边吃边聊，莲姨顺嘴提起早上秦月来家里的事。
“她跟我借了两个手提包和两条项链，说是要去参加什么聚餐，她自己没什么好的名牌包，就来跟我借去充门面。”莲姨说。
莲姨在贺家呆这么多年，早就成为贺家的一员，每次定做衣服包包，贺闻川都会算上她一份，所以别看莲姨是管家，她衣柜里的名牌，比一般人多多了。
贺绵绵眨眨眼，好奇地问：“什么聚餐？”
莲姨想了想，说：“好像是一个有钱妇人参加的聚餐，叫什么贵妇圈的，搞不懂。”
贺绵绵皱眉，秦月这才回国多久，就想扩展朋友圈了？？
不过交友是她的自由，但来跟莲姨借名牌去充门面，就有点过了吧。
莲姨显然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很快就换话题了，给她加了块肉，说：“多补补，看你虚的。”
贺绵绵：……

第037章
贺绵绵第一次谈恋爱, 完全没有经验，也不懂恋爱具体要怎么谈，她虽然看过不少言情小说, 但那些书里的套路, 和她现在的状况绝壁不一样。
她的恋爱顺序，好像搞反了。
别人是先谈情说爱，然后情到浓时，水到渠成地发生关系。
而她跟贺闻川是先发生关系, 再确定关系, 因为从一开始就不纯粹，所以一旦确定关系, 他们的热恋期，几乎只体现在床上。
上床时，他们是热恋中的情侣, 下床后, 他们是相处融洽的家人。
贺绵绵有时会想，这样的恋爱模式，好像不太对！
这一晚, 贺绵绵又被贺闻川缠着，在浴室里洗了个黏黏糊糊的澡后，气呼呼地裹着浴巾出来，然后坐在床边生闷气。
贺闻川过一会也出来, 头发湿哒哒的, 下半身也只围了条浴巾，见她坐在床边发呆, 他嘴角弯了弯，朝床边走去, 然后坐在她身边，低头亲了亲她的肩膀，“还气呢？”
贺绵绵扭头瞪他眼，说：“我都说那姿势不行，你还非要那样。”
贺闻川低低笑出声，说：“最后不是也爽了？嗯？”
“闭嘴！”贺绵绵恼羞成怒。
贺绵绵将腿收回床上，转身面对他，一脸严肃地说：“贺闻川，我们打个商量行不行。”
见她这么严肃，贺闻川只能收起满脑子的黄、色废料，清了清喉咙，说：“你说。”
贺绵绵眨巴着眼，说：“我觉得，我现在还小，天天这么做，对身体也不太好，莲姨都说我虚，要不我们约个时间，一三五，怎么样？”
贺闻川皱眉，“一三五才能做？”
贺绵绵连忙点头，“对。”
贺闻川想了想，说：“可以，但次数由我决定。”
“那不行，数次也有规定，每晚最多两次。”贺绵绵坚决地说。
贺闻川双手抱胸，摆出一副谈判的姿势，严肃地说：“你这不叫商量，你是单方面通知。”
贺绵绵扬起下巴，努力撑大气场，说：“不管，你若想我配合你，你就得按我的来。”
贺闻川想了想，说：“你的要求我可以配合，但周六晚上得我说了算，这是我唯一的条件。”
贺绵绵顿了下，有点犹豫，周六晚是在两个休息天中间，就算他想多做几次，应该也应付得来，毕竟第二天还能休息，这么一想，她便点点，“行，成交！”
后来，每个周六就成了贺闻川的大狂欢，这点贺绵绵是万万没想到的，她是能想到，也就不会轻易点头了。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两人就这么谈了一段时间的恋爱。
然后贺绵绵越来越觉得，自己谈恋爱跟没谈恋爱的区别，也就是晚上身边多睡了个人而已，而且这个“睡”，大部分时候还是个动词。
其他时候，学照样上，日子照样过，贺闻川照样忙得整天不见人影，时不时还得出个差，出差时给她打电话，也不是说些情情爱爱的话，而是上来就让她哼哼，好几次都气得贺绵绵直接挂电话。
贺绵绵思来想去，觉得这样的恋爱模式，根本不是兄妹转恋人的模式，而是直接从兄妹转老夫老妻的模式！
贺闻川这个LSP，说是要跟她谈恋爱，其实就只想和她睡而已！！
贺绵绵觉得自己亏了。
时间已进入寒冬，马上就要放寒假，但高三的寒假很短，而且放假时卷子更多，所以大部分人都不怎么期待放假，当然，成绩普通却有背景的那帮人除外。
贺绵绵就是个例外，她没有任何升学压力，平时在家学习若超过一小时，莲姨就会大呼小叫让她别熬坏眼睛，然后一个劲地赶她出去玩。
莲姨甚至放过狠话，说她不想读的话，高中毕业就可以离开学校了，左右不用她赚钱养家，贺闻川显然也是这个意思。
有这样拖后腿的家人，想学习好都很难。
午休时，白晴和黎夏猜拳，谁输谁去买热奶茶，结果黎夏输了，但黎夏撒赖不去，两人闹成一团。
外面实在太冷，教室里有暖气，谁都不想出去挑战自我。
“那就不喝。”贺绵绵说，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然后伸个懒腰，实在困得不行，她又很快又趴回桌子上去。
白晴看她一副严重缺觉的模样，随口问她：“你昨晚做贼去了？怎么困成这样？”
贺绵绵没回她，心想昨晚妖精打架去了，最后她还被男妖精吸干精血。
前排有个女生，回头看了贺绵绵她们一眼，然后叫贺绵绵的名字，对她说：“你们是想喝奶茶吗？我男朋友要帮我买，我让他顺便给你们带呀。”
白晴激动地大叫一声，“好啊好啊，我现在就把钱转你，真的太麻烦你男朋友了。”
女生名叫陈若，是个很文静的女孩，她对白晴笑了笑，说：“不麻烦，他本来也要去给我买。”
黎夏感慨道：“呜呜，有男朋友真好，大冬天也特地给你送奶茶，他是哪个班的呀？”
陈若脸颊红扑扑的，说：“他是大学部的，今年大一。”
“哇，这么冷还特地从大学部过来帮你买奶茶，也太宠了吧！”白晴回头看一眼贺绵绵，说：“老大，我也好想要甜甜的恋爱啊！”
贺绵绵突然就觉得有被冒犯到了！
她恹恹地说：“别想，谁说谈恋爱就一定是甜的？”
白晴看了她一眼，想起上次旅游时撞见老大跟她哥在接吻，之后又发生逃跑事件，导致白晴始终认为，老大是被她哥强迫的，所以到现在都不敢问他们两人的情况，这会听到老大这么说，就觉得她过得并不好！！
白晴忙说道：“那还是算了，我还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吧。”
没让他们等多就，陈若的男朋友就将几杯奶茶送过来，把几个女孩高兴坏了，然后热情地将陈若拉到后面，边喝奶茶边聊天。
贺绵绵随口问她：“你跟你男朋友，是怎么认识的？”
陈若笑道：“我们是邻居，从小就认识的。”
旁边两人鬼叫啊：“哇，青梅竹马，太美了吧！”
贺绵绵也是眼前一亮，说：“从小一起长大，那是不是跟兄妹差不多？”
陈若想了想，说：“是啊，高一以前，我还一直将他当做哥哥。”
贺绵绵仿佛找到了同类，找到了知音，说：“一直当哥哥，又怎么变成情侣的？”
一旁白晴若有所思地看贺绵绵一眼，也没多问，就安静地听着。
“我高中才来这边上学，他当时高二，整天陪着我上下学，我爸妈不在家时，他还会过来给我做饭，休息日经常带我去看电影，游乐场什么的 ，渐渐的，我也察觉到他的心思，然后他就跟我表白了，我想着他算是我遇到的最好的男孩子，而且从小认识，知根知底，就同意跟他交往了。”
“真好。”白晴黎夏异口同声地说，说完两人又同时叹气，白晴说：“我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邻家哥哥！”
贺绵绵也叹气，想了想，她摸出手机给贺闻川发信息，“放学来接我呗，男朋友。”
过一会，贺闻川回复道：“下午有个会议，要开到晚上8点。”
贺绵绵：……
她不死心，又发信息道：“哥，这个周末去看电影吧，我听说有部片子不错。”
贺闻川回复：“昨晚我和你说过，这个周末要去首都出差。”
贺绵绵：……
这样的男朋友不趁早分手留着过年吗？！！
他果然只馋我的身体！
她咬牙切齿地发消息：“我们分手吧！”
那边贺闻川倒是淡定，回道：“可以，周末分，周一我回来再复合。”
贺绵绵：……
这就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吗？
同一屋檐下谈恋爱就这点不好，想分手还分不掉！
就，很烦躁！
别人的爱情，是浪漫的青春偶像剧，而她的爱情，就是火辣辣地情。色片！为什么？是恋爱对象的问题吗？
可能是教室里暖气很足，下午几节课，贺绵绵都是在昏昏沉沉的瞌睡中渡过的。
直到放学，才被白晴叫起来收拾书包，贺绵绵最后一节自习课，是睡得真熟，额头压在手臂上，都压出个红印子。
随便收拾好书包，刚走出教室，冷风一吹，人立马就被冻清醒了。
教学楼离门口还有好长一段距离，好遥远……
贺绵绵将棉被似的羽绒服裹紧一些，帽子压低，拉链拉到最顶，全副武装地走出去教学楼。
一路走过去，路上的同学都跟她一样缩成团。
远远看到自家的宾利，贺绵绵顶着寒风加快步伐，小跑着过去，然后拉开后座车门快速地钻进去。
然后……
贺绵绵看一眼坐在另一边的贺闻川，然后撅着嘴憋着笑，脱掉外套坐到位置上，说：“不是说开会到八点吗？怎么又来接了？”
贺闻川伸手接过她的外套放好，又去摸摸她的手，有点凉，于是握在手心里捏了捏，“你叫的是男朋友，我肯定得来，叫哥就说不定了。”
贺绵绵斜他一眼，“切！”
贺闻川伸手去勾她的脖子，拉过去吻了吻她的唇角，问：“对男朋友的表现还满意吗？”
贺绵绵抿着嘴笑，眼神明亮，眉眼弯弯，“还行吧。”她有点小傲娇地说。
其实在钻进车里看到他的一瞬间，她的心情只能用心花怒放来形容，就好像一抬眼，就看到春暖花开，流水潺潺。
心里满满的，涨涨的，很开心。
这才是恋爱的正确打开方式吧。
贺闻川伸长脖子凑过脑袋，在她耳边，吹着气说：“那要怎样你才满意，床上多来几次？”
贺绵绵心情好，不跟他计较，斜他一眼后，扭头看一眼车外。
“咦？这不是回家的路？”贺绵绵好奇地说。
贺闻川靠着椅背，抬手揉了揉眉间，神情看起来有一丝倦怠，说：“去公司吃饭，然后等开完会，去看电影。”
贺绵绵楞了下，没想到刚才在信息里拒绝得那么果断的事，这会都已经被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贺绵绵抬眼看他，说：“电影等你回来再看吧，不着急的。”
贺闻川枕着椅背，闭着眼，牵她的手放在胸口，说：“女朋友优先。”
贺绵绵想，好吧，恋爱还是挺甜的。
到了周末，贺闻川去出差，贺绵绵晚上没被他缠着要，整个人都精神不少，一大早起来，照镜子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容光焕发，连额角那道粉色的疤痕，也几乎淡得看不出来。
等等，疤痕怎么不见了？！
贺绵绵凑近镜子，仔细看自己的额角，那里原本有道红疤，是她刚穿进来那会，连续两天磕出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只要她乖一点，那道疤就会发作，让她头疼，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红疤渐渐变淡了，头疼的次数也越来越少，最近这段时间，好像都没痛过了！
为什么？是发生什么事让剧情或人设改变了吗？
这是不是说明，她已经完全脱离剧情的控制？？
是因为她跟贺闻川发生关系吗？在原文里，贺闻川虽然护着妹妹，但也仅此而已，可现在，两人的关系早已经从亲人变成恋人，是不是剧情大神觉得控制不住他们了，所以干脆放弃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疤痕消失，头脑不痛，看起来应该是件好事吧？？
贺绵绵这么一想，也就不再纠结，洗漱完换好衣服，就下楼去了。
一大早，秦月已经过来了，就坐在餐桌前，陪莲姨一起摘菜，脸色看起来也不太好，愁容满面的。
贺绵绵喊了声“莲姨，小姨”然后朝她们走去，“小姨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秦月抬眼看贺绵绵，眼眶红红的，像是有着万般的委屈，又难以启齿。
旁边莲姨也跟着重重叹了口气，对贺绵绵说：“秦东昨晚跟你小姨吵了一架，摔门出去后，就一夜没回来。”
贺绵绵楞了下，却又不觉意外，这应该才是秦东的真实本性吧，他的性格可不像他在秦月面前表现的那样闷。
“知道他去哪吗？”贺绵绵走过去，坐到莲姨身边，问着秦月。
秦月叹了口气，摇摇头，“他一向不爱跟我说话，在学校里交的朋友，我也不认识，也知道是随便找酒店住，还是去找朋友了。”
莲姨拍拍她的手，说：“你也别太担心，毕竟是大小伙子了，身上还带着前，肯定不会委屈自己的。”
秦月说：“天气这么冷，他也没穿多少。”
贺绵绵等她说完，才问：“是因为什么吵架？怎么这么大气性？”
秦月有些犹豫，像是不愿意说，可看看莲姨跟贺绵绵，最后还是跺了跺脚，说：“他跟我要钱，我没给，他就跟我吵了。”
莲姨一听，放下手里的菜心，说：“我还以为是什么要紧事，不就是要钱嘛，只要是用在正途上的，你给他就是。”
贺家最不缺的就是钱，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算事。
秦月从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抹了抹眼泪，叹口气说：“就是没用在正途上，我才不给的。”
贺绵绵和莲姨对视一眼，贺绵绵忙问：“他拿钱去干嘛了？”
这一问，让原本默默掉眼泪的秦月，突然哇的哭出声，然后抽抽搭搭地哭得说不了话，贺绵绵和莲姨看得着急，又不好追问，只能等秦月哭够了自己说。
秦月哭了有好几分钟，才哽咽地说：“他也不知道……不知道去哪里染上赌瘾，最近这段时间，陆陆续续地跟我要了不少钱，每次都是几千几千地要，有次最多要了一万，我问他拿去买什么，他都随便找借口，说跟同学聚餐，说要买鞋子，我也没多想，反正都是小数目。”
说到这里，秦月又抽出两张纸巾，搓了搓鼻涕，才继续说：“昨晚他挺晚回来的，一回来就跟我要钱，说要五万，我当下就觉得不对劲，他要钱要得太频繁，还一次比一次多，我就说我没钱，可他不信，他知道闻川一个月给我多少钱。”
“他没说这钱要拿去做什么吗？”贺绵绵问。
“一开始没说，后来跟我吵起来，才说是要去还赌债。”说到这里，秦月又大声哭起来。
贺绵绵和莲姨直接傻眼了，面面相觑，也不知该说点什么。
这才回国多久，一个学期还没结束，他就玩得这么开了，还去赌博？正经人会去碰这玩意吗？
贺绵绵没吭声，莲姨叹着气说：“哎哟，怎么会去赌钱呢？秦东也太糊涂了，是不是只欠五万？有没有惹上高、利、贷？”
秦月被问得脸色都白了，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这事我昨晚才知道，但心得一夜没睡，一早过来，就是想让闻川给我出出主意，没想到他出差了。”
莲姨也是帮着紧张，“真是不巧，要不先等等看吧，看秦东今天有没有回家，有的话，你就好好跟他讲道理，欠多少钱，都他还清，然后让他把这个赌给戒掉。”
秦月接着叹气，除了这样，她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而且秦东才跑出去一个晚上，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若这个时候找贺闻川，他再转头来问她，她却一问三不知，也是麻烦。
秦月坐了一会就走了，担心秦东回来进不了门，大厅是密码锁，但院子的锁不是。
等秦月离开，莲姨才叹气说：“这都什么事啊，小祖宗，你以后见到秦东，要躲得远远的，知道吗？这孩子看来不是什么正经人。”
贺绵绵点头说：“我知道。”
虽然秦东曾在学校提起他们是表兄妹，但两人其实很久没见过面了，如果不是秦月经常过来，她几乎都要忘记这个人。
晚上贺绵绵趴在床上给贺闻川打视频电话的时候，提起秦东的事，贺闻川听得直皱眉，吩咐道：“这种破事你别理，真有事，小姨会来找我的，我来解决。”
贺绵绵撇嘴，“我才懒得理呢，又不关我的事。”
贺闻川嗯了一声，说：“小事就不提了，我们说说正事。”
贺绵绵看他说得正经，也不由自主地做起身，问：“什么事？”
“给我哼两声。”
贺绵绵：……
正事就是给他哼两声？这男人脑子里除了ghs就没有别的吗？
“不哼！”贺绵绵果断拒绝，这么羞耻的事，她每次做完都要脸红半天，他却每次提要求都提得坦坦荡荡的。
“真不哼？”贺闻川问。
“不！”
贺闻川沉默几秒，说：“那我哼给你听？”
贺绵绵：……
不等他出声，她果断伸出一阳指摁掉视频。
贺闻川这趟出差不太顺利，遇到点问题，光用两天假日处理不完，于是又延长了两天，贺绵绵得知后，心情瞬间跌至谷底。
以前不是情侣关系的时候，分开多少天，贺绵绵也没觉得什么，现在只是换个身份，三四天不见，就有点受不了，就觉得浑身不得劲，干什么都没兴趣，想人想得紧。
周一下午有节体育课，难得是个大晴天，老师让学生在操场上跑两圈后，就解散让他们自由活动。
这会太阳正好，晒到身上暖洋洋的，贺绵绵就领着白晴和黎夏，在操场边找了块舒服的草地，坐下来晒太阳。
白晴跟黎夏半躺在草地上，讨论着校门口新开的一家奶茶店，说放学要去试试。
贺绵绵在一旁眯着眼听着，也不参与，她其实没那么喜欢喝奶茶。
身边两人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变小，随后又小声议论说：“朝我们走来的那几个男生，是不是大学部的？”
“应该是吧，都很高。”
“他们是不是冲我们来的？”
“不知道啊，但这里就我们三个！”
贺绵绵皱眉，撩起眼皮看一眼不远处的几个男生，随即皱起眉头。
秦东，他怎么来了？特地来找她的？
贺绵绵瞬间想起他的赌、债。
走在几个人最前面的秦东，果然喊了她的名字，“贺绵绵。”
贺绵绵站起身，拍拍腿上的草屑，说：“有事吗？”
秦东说：“有事找你，到那边说吧。”他随后指着一处树荫。
贺绵绵摇头，说：“有事你就在这里说。”
秦东皱眉，想了想，掏出手机点开相册，说：“我这里有张照片要给你看看，借一步说话吧。”
贺绵绵戒备地看着他，想了想，她往操场边走几步，说：“就在这边说。”
于是两人在距离其他人几米远的地方，看秦东手机里照片。
贺绵绵只是瞄了一眼，就立马皱起眉头。

第038章
照片拍的是家里的厨房, 周围很暗，只有厨房里亮着灯，而照片里的人物, 正是贺闻川跟贺绵绵, 镜头是从厨房门口对着里面拍，所以他们两人都是侧面入镜。
照片里，贺绵绵坐在梳理台上，双腿岔开, 贺闻川紧贴着她站在她身前, 两人很投入的接吻。
贺绵绵随即想起来，秦月刚来那两天, 就住在家里，秦东也在，那次她晚上肚子饿去厨房里找东西吃, 在贺闻川回来之前, 她好像听到厨房外有门声响动，当时她也没太在意，没想到秦东居然躲在暗处偷窥, 还拍了她跟贺闻川亲热的照片。
一想到当时的情形，贺绵绵顿时头皮发麻，要知道，两人接完吻, 后面她还用手帮贺闻川弄出来, 难道这也被拍了？
这么一想，贺绵绵就想伸手去拿手机, 想看看后面的有没有拍到。
可贺绵绵手还没碰到手机，秦东就抬高手将手机收回去了, 一脸痞气地笑道：“怎么样，是不是很惊讶？我当时也挺惊讶，你们兄妹俩居然搞一起了，这要是亲生的，那就更带劲了。”
贺绵绵刚接触秦东的时候，还觉得他虽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帅哥，但起码是个很阳刚很man的帅哥，还会打篮球，挺好的。
可这会再看他，那近乎扭曲的笑容，看起来简就是个大变态，实在太讨厌了。
贺绵绵深吸口气，压低声音说：“你想怎样？”
秦东把玩着手机，吊儿郎当地站着，有些嘚瑟地用前脚掌一下一下拍地，说：“也没什么，只要你给点钱，我就把照片删了，怎样？”
“要是我不给钱呢？”贺绵绵反问。
“那我就把照片发到各大论坛上，让所有人瞻仰一下有钱人的私生活。”他很欠揍地说。
“你觉得就凭这种照片，我就会怕你？我跟我哥没有血缘关系，我们谈恋爱为什么不能亲嘴？你就算发上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秦东不悦地看她，没想到她不仅没被吓到，还这么硬气，看来他不得不使用杀手锏了，就说：“当然不止这个，还有更劲爆的。”
说着，他又点开一张照片，那是贺闻川低头去吻她脖子，而她的手，明显是被他拉着往下去了。”
“还有呢？”贺绵绵追问。
“其他的等你给钱再说。”秦东不耐烦地说。
贺绵绵抬眼看他，面无表情说：“你这么做，就不怕我哥回来收拾你吗？”
“我保证，在你哥收拾我之前，你们的照片就已经出现在好几个论坛上。”秦东脸上挂着微笑，轻缓地说出威胁的话。
贺绵绵皱眉，问他：“你要多少钱？”
秦东见她终于问到点子上，笑道：“对你来说，肯定不多，就30万吧。”
贺绵绵听完差点就笑了。
前两天他跟秦月要5万，也不知道秦月后面有没有给他，今天居然跑来跟她要30万，这简直就是狮子大张口 。
“我怎么知道，给你30万后，你会不会把照片删掉？”贺绵绵说。
“我说会删就会删，你也别无选择，只能相信我。”
“我现在没那么多钱，过两□□不行？”贺绵绵说。
秦东冷笑，“你以为我不知你打什么算盘吗？你想拖延时间，等你哥出差回来收拾我，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们的照片发上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兄妹两的丑事。”
贺绵绵无语地看着他疯狂的模样，心想他既然能来找她要钱，就是做好跟她和她哥撕破脸的准备，后面肯定还会做出更疯狂的举动来。
但是，谁怕谁？！
贺绵绵冷笑，说：“那你发吧，现在就发，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都拍了些什么？还有，就算我哥在出差，也分分钟能收拾你，不信你就试试。”
秦东：……
这反应不对啊！
秦东有点懵，在他的设想里，贺绵绵得知照片后，肯定会被吓死，然后因为怕照片被公开，就立马给他打钱，这才是正常的套路吧！
他从同学那里得知，贺绵绵曾办了个派对，只要参加的人都能发一个名牌包包，几万十几万的包都能随便发，他只是要30万而已，这对贺绵绵来说，应该是小数目吧，就贺闻川宝贝她的程度，她的零花钱应该是7位数起跳吧！
居然不给！！！
“你真的不怕？”秦东难以置信地问她，“你就不怕被所有人看到你们的丑照？”
贺绵绵双手环胸，扬起下巴，气场十足地说：“和喜欢的人做快乐的事，为什么是丑，说到丑，你大半夜偷偷摸摸躲起来偷拍别人，不是更无耻吗？像你这么无耻的人，我为什么还要给你钱？”
“你！！”秦东瞪眼。
这时，远处的体育老师吹了哨子，又远远冲她们这边喊：“集合！”
白晴黎夏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一开始两人只是表情严肃地说着话，后面脸色就越说越难看，像是要吵架，她们两人正急得不行，幸好老师吹了哨子。
白晴忙喊了贺绵绵一声，说：“老大，集合了！”
贺绵绵朝白晴点点头，然后又秦东说：“你有什么招，尽管使吧，我只送你一句话，不管你用什么招，结局只有一个，你死定了！”
说完，她没再理他，冲白晴她们抬了抬下巴，然后转身往操场走去，白晴黎夏赶紧小跑赶上去。
被留在原地的秦东脸色难得跟鬼一样，跟他一起来的几个男生跑上前来，问他：“怎么样？她答应给钱了吗？”
秦东深吸口气，说：“没有。”
几个人脸色都变了，急忙道：“那黄哥那边怎么办？利滚利的，迟几天就多更多钱啊！”
“我再想想办法。”秦东说着，抬手去看手机，才发现自己拿手机的手一直在微微颤抖。
其中有个人说：“我听说贺家势力很大，你今天让她知道照片的事，她会不会去告诉家里人，然后来报复你？”
秦东眯起眼，狠厉地说：“那就来个鱼死网破！她不是不怕我发照片吗？那我就发呗，让所有人知道，她小小年纪就是个勾人的骚！货！”
说完，他就低低地笑出声。
贺绵绵回到班级集合，一到下课，她就匆匆回教室，让白晴她们给打掩护，自己拿了手机找个僻静的地方打去电话。
电话自然是打给贺闻川，这么大个事，单凭贺绵绵自己是解决不了的，只能让大魔王出马。
只要是她的电话，贺闻川再忙也会接，不用担心找不到人。
贺绵绵也不跟他啰嗦，一上来就将秦东来找她，拿偷拍的照片找她勒索的事，原原本本地说给他听。
“所以你没给他钱。”贺闻川问她。
“没给，我让他想发就发吧，我不怕。”贺绵绵说。
从贺闻川的声音里听不出半点的紧张情绪，甚至还低笑几声，说：“你不介意被公开？”
贺绵绵反问：“你介意吗？还是说你有偶像包袱，怕被人知道你不是单身？”
贺闻川又被她逗笑，说：“我求之不得，以后就没人敢来拱我家的白菜。”
贺绵绵：……
“我虽然不介意接吻的照片被公开，但不知道会不会有更过分的照片，你那晚……”说起这个，贺绵绵就有点来气，撇嘴说：“都怪你，非要跟我借手！”
“好，怪我。”贺闻川承认得倒是挺爽快，然后说：“别急，我让方勤去盯着，只要有我们的照片，就删掉。”
“嗯。”贺绵绵应了声。
“我会尽快回去，你这两天不要单独一个人。”贺闻川叮嘱她。
“我知道。”贺绵绵说。
“乖。”
从刚才秦东给贺绵绵看照片的时候，贺绵绵表面看起来平静，其实一直提着一颗心，这会跟贺闻川打完电话，她就像吃了定心丸，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把手机揣回裤兜里，回教室去了。
放学回家后，贺绵绵也没跟莲姨提起这件事，怕她担心，吃完饭后就说要上楼看书，莲姨给她切了盘水果，让她自己端上去吃。
贺绵绵端着水果上楼，也没心思吃，趴在床上给贺闻川发信息，信息刚发过去，贺闻川就给她打回来。
“秦东将照片上传两个地方，学校论坛和微博。”贺闻川说。
“多少张照片，你看到照片了吗？”贺绵绵着急地问。
“目前他只传四张，被方勤他们及时删掉，后续还发不发，现在还不确定，你别担心，事情都在可控的范围内。”
“那照片是什么样子的？我白天只看到两张。”贺绵绵比较担心的是照片的内容。
“没有很过分，挂了电话我发给你。”
“那你还要不要让人继续盯着，说不定他突然又发几张，也不知道他到底拍了几张。”贺绵绵说。
“放心，方勤一直盯着。”
贺闻川又安慰她两句，那边有电话找他，两人才挂断。
等了会，贺闻川就将被拦截的四张照片发给贺绵绵，确实没有很过分的画面，尺度最大的，就是贺绵绵下午看到那张，贺闻川吻着她的脖子，拉着她的手往下的那张。
贺绵绵看了一会，脸颊都红了，赶紧将屏幕关掉。
因为心里有事，这一晚贺绵绵睡得比较晚，钻进被窝里的时候，已经11点多。
正闭着眼睛酝酿睡意的时候，突然就听到院子外大门被人拍得砰砰作响，贺绵绵猛地睁开眼，然后动作利索地翻下床，跑到窗边往楼下看。
这会已经将近深夜，外面一片寂静，路灯在树木的遮挡下，光线也变得很暗淡，气温低得吓人。
大门还在响，隐约听到女人在叫门，听起来有点像秦月的声音。
随后，院子里的大灯都亮了起立，莲姨披着件大棉袄，小跑着出去，到了大门边的侧门前，跟外面的人说了两句话，就匆匆将侧门打开。
进来的果然是秦月。
贺绵绵站在三楼的窗户看得不太真切，只远远看到秦月连大衣都没穿，整个人被冻得直哆嗦，莲姨锁好门后，忙搀扶着她进屋。
贺绵绵也懒得去穿外套，整栋屋子都有暖气，不用多穿，就随手从床上扯了张毛毯裹身上，匆匆下楼了。
刚去到一楼，就听都客厅里传来秦月很凄惨的哭声。
“我怎么会养出这么个畜生啊！没良心的狗东西，白眼狼啊！”莲姨边哭边骂着，哭到伤心处时，一口气差点抽不回来。
莲姨给秦月倒了杯热水，又找来条毯子给她裹上，才说：“他小姨，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秦东又出事了？”
秦月抽抽噎噎地擦着眼泪，不好容易才找回说话的声音，说：“这个狗东西，狗东西……几天没回来，一回来就抢走我的手机，把我的存款全都转走了，全部啊，一分都没给我留……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他当亲生的来疼，他就是这么对我的！！”
贺绵绵将身上的毯子裹紧一些，挨到莲姨身边坐下，问秦月：“转走多少钱了？”
秦月哭着说：“两张卡加起来快50万。”
莲姨哎哟一声，“一下拿这么多，那我们要不要报警啊？”
秦月说：“他是我儿子，这事报警有用吗？他一走，我就过来这边了，想着你们能不能帮忙出个主意。”
贺绵绵想了想，说：“打电话给我哥吧，看他怎么说。”
秦月红着眼，可怜巴巴地对贺绵绵说：“那……你帮我打吧。”
养出这么个儿子，实在是太丢人。
贺绵绵也没推辞，她的电话在楼上没拿下来，就用旁边莲姨的电话打，打通后也没说多久，就讲了讲秦月这边的情况。
贺闻川让她们别着急，也不用报警，等他明天回来处理。
挂掉电话，贺绵绵将手机还给莲姨，说：“我哥说不用着急，也不用报警，他明天回来处理。”
听她这么说，秦月也就没那么着急了，但还是一个劲地哭，她是真的心寒，年轻时，她是家里最小的，个个宠着她惯着她，后来结婚，找了个不靠谱的男人，就开始遭罪，本来想着，没有丈夫，养个孩子防老也挺好，结果孩子更不靠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只要想到这点，秦月就止不住地哭。
贺绵绵陪着坐了会，眼看就要12点，秦月还在哭，莲姨怎么哄都没有用。
最后贺绵绵实在撑不住，站起身，对秦月说：“小姨，这两天你就住这边吧，也有个照应，这事得等我哥回来，他说他来解决。”
莲姨点点头，站起来说：“我这就去收拾下客房。”
秦月慢慢收了哭声，然后无声地擦着眼泪。
贺绵绵挺同情她的，但这会真的困，实在没精力继续安慰，而且她也是受害人，心里也很不舒坦。
于是跟秦月莲姨倒了晚安，就转身上楼了。
……………
深冬的夜里，空气仿佛要凝结成冰。
一架私人飞机破开夜色，平稳降落到机场跑道上，缓缓滑行一段路程后，停在机场边缘。
几分钟后，身穿褐色呢子大衣的贺闻川，坐进等候多时的轿车里，虽是深夜，但他看起来并无半点倦意。
方勤就坐在副驾驶，见他进来，转身递给他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贺闻川接过来喝了两口，才长舒一口气。
“人呢？”他简洁地问了一句。
“抓到了，江老板的人正看着他。”方勤说。
“嗯。”贺闻川应了声，说：“去看看。”
大约半个小时后，车子在城中村复杂的巷子里穿行了一会儿，最终停在某栋破旧的居民楼前。
大气豪华的轿车跟周围残破的房屋一对比，显得格格不入。
贺闻川推开车门下车，方勤也跟着下车，抬眼看了看眼前的居民楼，二楼的窗户有几扇是残破的，有窗帘遮挡，但还是透出光线。
他们刚下车站定，一楼原本紧闭的大门，就被人从里打开了。
“是方哥吗？贺总到了？”里面的人一脚踏在门外，小声问他们，因为是深夜，说话的声音都忍不住会放低一些。
方勤说：“是。”
那人忙陪笑道：“快进来吧，外面冷。”
方勤回头看一眼贺闻川，率先走进大门，贺闻川将手揣进衣兜里，也跟着走进去。
屋内很冷，没有暖气供应，地方很空旷，地上散落着几双拖鞋，墙边还停放两辆小电动车。给他们开门的人，是个大光头，很胖，有个大大的啤酒肚，笑起来眼睛都找不见。
“人在哪？”方勤问那人。
“楼上呢，你们跟我来，那小子挺老实，被我们抓来后，就一直缩在角落里不敢动了。”胖子进屋后，说话的嗓门都大了不少。
贺闻川没说什么，走在方勤后面，一起上到二楼。
二楼有好几间房，每个房间里应该都有人，但没人出来看热闹。
胖子将两人领到最后一间房前，然后拧开门锁将门推开，对贺闻川说：“贺总想怎么问都可以，这个房间有隔音，叫再大声外面也听不到。”
说完，就让开身子，让贺闻川和方勤进去。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吊灯，没有窗，装修就像KTV的包房，但也很破旧，一排沙发，黑乎乎的，不知道几年没洗。
秦东坐在墙角的沙发上，腿也收上去踩着沙发，双手抱着小腿，将头埋在胸前，微微地抖着。他穿得少，屋内又没暖气，感觉人都快冻僵了。
两人走进屋后，方勤就将门反锁。
贺闻川朝秦东走过去，在他面前站了一会，秦东楞是没有抬有，像是冻傻了似的，贺闻川皱眉，抬脚踢了踢他。
秦东被踢得吓一跳，惊恐地仰起脸，红着眼眶瞪大眼，然后，在看到贺闻川的瞬间，脸上的恐惧瞬间又收了一点，像是没想到来人会是贺闻川一般。
“闻川哥？”他呆呆地喊了一句，不过很快意识到什么，就闭嘴了。
果然，贺闻川冷笑一声，说：“你配叫我哥？”
秦东缩了缩脖子，也没有吭声，低头看着地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怎么，以为是高、利、贷抓的你？”贺闻川说。
秦东还是抿着唇不开口。
贺闻川从兜里抽出手，在他面前摊开，心平气和地说：“来，把你手机给我。”
秦东犹豫着不肯动。
贺闻川冷冷地看着他，说：“拿来。”
他的语调虽然没有太大起伏，但冰冷又强大的气场，还是让秦东招架不住，他哆嗦着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抖着开了锁，再递给贺闻川。
贺闻川点进相册，很快翻到自己跟贺绵绵的照片，他点进去仔细看了看，居然还真的拍了不少，而且后面好几张还都是儿童不宜的画面。
“这些，有发给别人吗？”贺闻川边看边问他。
秦东没有吭声，只是摇摇头。
贺闻川眯起眼，捏紧手机，忽然抬起脚用力地朝他踹去，一脚就将他踹到了地上。秦东在地上滚了半圈，慌张地坐起来，说：“我没有发给别人，没有发，都在这里了。”
贺闻川一想到照片中贺绵绵动情的样子，都被秦东这杂碎看去，心里的怒火蹭地一下就冒出来了。
他也不管秦东说了些什么，抬脚对着他的胸口狠狠地踹去。
秦东被这一脚踹得直接撞到旁边的墙壁上，前后的撞击，疼得他整张脸都是扭曲的，他毕竟是打篮球的，双手也没被绑，本能地想反抗，也是爬起来就朝贺闻川冲过来。
贺闻川从小就学近身搏击，秦东再大的蛮力也不是他的对手，贺闻川一个侧身，抬腿又踹了他一下，这次是踹到他膝盖后面的关节，秦东被踹得直接跪到地上，膝盖撞击地砖，发出一声脆响，秦东痛得低叫出声。
然而，贺闻川根本不解气，扯着他的领子将他拉起来，再狠狠地往墙上撞去，秦东正面撞向墙壁，鼻血一下就出来了。
他抹了一手鼻血，吓得直接跪了，带着哭腔说：“闻川哥，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也是被逼无奈，要是不还钱，那些高、利、贷就真的会要我的命，我实在没办法，才想着去跟贺绵绵要点钱啊！你放过我……放过我吧！”
贺闻川看他这孬样，也懒得打了，深吸口气，将秦东的手机揣进自己衣兜里，转身对方勤说：“你让人把他带去给那些高、利、贷的。”
秦东瞬间瞪大眼，本以为酷刑已经挨完，没想到更恐怖的事还在后面等着他！

第039章
“滴滴, 滴滴，滴滴……”
一阵闹钟声响起，闹铃由弱转强, 由慢转快, 一声声催促着床上的人起床。
贺绵绵从被窝里伸出手，摸索着想去按掉床头柜上的闹钟，但没等她摸到，有人手比她长, 早她一步将闹钟按停。
贺绵绵满足地收回手臂, 跟个懒猫似地，在被窝里拱一拱, 蹭一蹭，然后被人搂进怀里，她迷迷糊糊地用脸颊蹭了蹭对方的胸口, 然后又差点眯瞪过去。
两分钟后, 她才回过味来，猛然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赤着上身跟她挤一个被窝的男人。
“啊啊啊啊…………”贺绵绵瞬间叫得比闹钟还响。
贺闻川原本闭着眼, 一脸舒适地搂着她睡，这下被她叫得皱起眉心，眼睛睁开一条缝，哑声说了句：“闭嘴。”
贺绵绵立即闭上嘴, 然后抿着唇, 在被窝里半撑起身子，手肘撑床手心托腮, 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贺闻川转身躺平，闭着眼睛, 神色坦荡地任由她看。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贺绵绵问他，伸手去莫他的下巴，摸到一手扎人的胡渣。
“快四点吧。”贺闻川仍旧闭着眼睛，只是伸手抓住那只在他下巴脖子上作乱的手，然后送到嘴边亲了亲。
“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贺绵绵说，“完全不知道。”
“你睡得沉。”他说。
贺绵绵用指尖描着他的唇，问：“你这么急着回来，是处理秦东的事对吗？”
贺闻川低声笑了笑，说：“昨晚连夜处理完了。”
贺绵绵吓一跳，忙凑近他几分，追问道：“处理了？？你是怎么处理的？秦东……他……”
三更半夜回来，然后迅速把人处理了，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贺闻川是个黑化的反派，那些黑、道上的招数，他是不是也会做？？
他说的处理，是不是真的把秦东处理没了？
贺绵绵有点不敢问。
贺闻川看她那小表情，就知道她想歪了，伸手在她头顶揉了揉，说：“我只把他送到他该去的地方。”
贺绵绵：……
这说了等于没说啊，所以是送去哪了？
见她还是一脸好奇，贺闻川也就耐着性子解释道：“他欠了高、利、贷，有人在找他，他昨晚本来想跑路，被我叫人拦下来，我去拿了照片，就让人把他送回给那帮高、利、贷。”
贺绵绵听得目瞪口呆，“所以照片都拿回来了？”
“拿回来了。”
“小姨的钱也能拿回来了？”
“应该还在他手机上，他没时间取现。”
“那等会把手机还给小姨，她都哭了一夜。”
贺闻川冷哼，说：“养不教，秦东这样，她也有责任。”
“那秦东被高、利、贷抓去，会怎样？”
“无非就那些吓人的手段，目的是能还钱就行，遭罪是肯定要的。”
贺绵绵试想自己在电视上看过的各种场面，忍不住抖了抖，“他可真会作死。”
贺闻川嗯了一声，“可不是。”
他伸手搂住她，一个翻身，轻松将她搂进怀里，低头就去吻她。
贺绵绵忙撇开头，嫌弃道：“还没刷牙呢！”
“我四点多才上床，上床前有洗漱。”说着，便低下头吻上她。
“可我没……唔……”
贺绵绵推不开他，只能任由他深深地吻住她。
一个吻结束，两人都有点喘，贺绵绵躺在床上，觉得四肢乏力，不想起床了。
贺闻川蹭了蹭她，低头亲了下她的耳垂，说：“想运动。”
贺绵绵果断拒绝：“不行，今天星期二。”
贺闻川：……
“我出差几天，没有找补的吗？”
“当然没有，过了就是过了。”贺绵绵义正言辞地说：“再说我现在要起床上学了，没空满足你的生理需要！”
说着，她就想从他身下钻出来。
“请假。”贺闻川压着她。
“再请假，我这次期末考就得科科零分了。”贺绵绵没好气地说。
“那有什么关系？”贺闻川反问。
贺绵绵：……
这一个两个的，都在拖她学习的后腿！！
两人又在床上闹了一会，贺绵绵才艰难地从贺闻川的魔抓下逃脱，去洗漱时，贺闻川也下床走进浴室，仗着屋里有暖气，他总是光着上半身。
贺绵绵正在刷牙，透过镜子，目光随着他的走动移动，然后就看他坦坦荡荡地进来，掀开马桶盖，再坦坦荡荡地掏出大兄弟……
贺绵绵先是瞪大眼，随即又猛地闭上眼，尼玛，她为什么要看到这么辣眼睛的一幕！说好的高冷黑化反派人设呢？高冷反派为什么需要放水！！！
这形象瞬间碎得渣都没剩！
贺绵绵嘴里含着泡泡，连名带姓地喊他：“贺闻川，你能不能给我留点美好的想象空间？”
贺闻川回头看她一眼，表情没太大起伏，下边放完水还轻轻甩了甩，然后才揣回裤子里。
这一系列动作把贺绵绵激得差点用牙刷刷眼睛。
冲完水，贺闻川走过来洗手，勾着嘴角，说：“你平时都在想什么美好的事？”
贺绵绵低头继续刷牙，都懒得理他。
贺绵绵下楼时，都六点半了，贺闻川也没回床上睡，换了套运动服就跟着下楼，他赶了半夜的飞机回来，又去处理秦东事，回来后总共也睡不到两小时，但这会看起来精神还很好，比贺绵绵这个半夜12点钟睡的人还要好一些。
莲姨每天六点准时起来准备早餐，厨娘没这么早上班，平时都是莲姨自己一个人弄，当然，大部分食材都是厨娘前一天晚上准备的。
今天起来准备早餐的不止莲姨一个人，还有一个晚上把眼睛哭肿的秦月，莲姨让她再睡一会，她摇摇头说睡不着。
贺闻川下楼的时候，秦月吓一跳，没想到他会半夜回来，看到他，秦月悲从中来，眼泪又开始啪啪往下掉。
一旁莲姨忙说：“别哭了，再哭你眼睛都要瞎掉了。”
贺绵绵上前将个手机交给她，说：“这是秦东的手机，你的钱还在，没有被转走。”
这个手机里关于兄妹两的照片，已经被贺闻川处理干净了，手机对他们来说，也没有用处，就干脆拿下来给秦月。
秦月彻底惊呆了，好一会才想起来去接手机，手机密码锁已经没有，点开就能进到桌面，秦月忙点进去查余额，发现昨晚被秦东抢走的那笔钱还在，她大大地松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不过很快又想起个重要的事，“秦东的手机在你们这，那他人呢？”
贺绵绵坐到餐桌前，贺闻川拉开她身边的位置也跟着坐下。
见他没有回答秦月的意思，贺绵绵委婉地说：“他欠了高.利.贷不少钱，被带走了。”
秦月拿着手机，楞了一下，随即走到餐桌旁，追问道：“被带走，是什么意思？”
“就是被抓走了。”贺绵绵说。
秦月脸色都白了，惊慌地看向贺闻川，想质问又不敢，只能小声说：“闻川，你怎么不把他带回来？”
莲姨将一碗燕窝粥端到贺绵绵面前，又准备将另一碗端给贺闻川，但被他阻止了，说：“给我一杯咖啡。”
莲姨哎哟一声，说：“一大早喝咖啡可不行。”
贺绵绵也是皱眉，对莲姨说：“就给他粥。”
于是莲姨将粥放下，转身走了。
贺闻川：……
这小孩胆子是越来越大了，都管到他头上来了。
一旁秦月见两人没有回话的意思，有忍不住问多一句，“闻川，你看，能不能把他找回来？”
贺闻川皱眉，反问：“你是想让他回来再抢你一次？”
秦月抿了抿唇，神色凄苦，都不敢跟贺闻川对视，说：“秦东他……他还小，也才刚18岁，以前他也不是这样的，肯定是回国后，交到不好的朋友，我用心劝劝他，说不定能改的，毕竟是从小养大的孩子，我……”
还没说完，秦月又哭成个泪人。
贺绵绵小声叹气，看看脸色不好的贺闻川，回头对秦月说：“小姨，赌这种东西，不是你一劝，他就能改好的，要是改不好，那就是无底洞。”
秦月擦擦眼泪，她不敢跟贺闻川顶嘴，但贺绵绵的话她还是能回，就说：“难道就这样放弃他了吗？绵绵，你们是不是怕他回来后，会连累到这边？”
贺闻川抬眼看向秦月，说：“小姨，秦东这个人，骨子里已经烂了，养他还不如去养头狗，起码狗会对你忠诚。”
秦月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可跟贺闻川的目光一对上，她又怂了。
贺绵绵想了想，对秦月说：“小姨，有件事我昨晚没跟你说，昨天下午，秦东拿着几张偷拍我的照片，来找我，一开口就要30万，我如果给他钱，他就坐实了勒索罪，是要坐牢的，这样的事他都做得出来，你觉得他还能改好吗？”
秦月受到接二连三的打击，整个人都懵掉了，有点呆傻地看向贺绵绵，“真的吗？他去勒索你？”
贺绵绵点头，“这事昨天下午我就跟我哥说了，所以他才会连夜赶回来。”
莲姨在一边也是吓得脸色发白，“小祖宗，这事你怎么没跟我说，秦东没跟你动手吧？没伤到你吧？”
贺绵绵冲莲姨笑了笑，说：“没有，当时我还在上课，有老师在的，我没答应给他钱，所以他才会回家抢小姨的钱。”
秦月这下是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看她这副模样，贺绵绵多少有点不忍心，那毕竟是秦月亲手养大的孩子，就算不是亲生的，感情肯定有。
但她也不可能帮秦月求情，她又不是圣母，秦东的举动已经伤害到她。
而贺闻川，那就更不可能帮秦东，他不直接弄死秦东已经算留点情面了。
关于秦东的事件，后续肯定还有手尾，但有贺闻川在，贺绵绵压根不用去操心。
贺闻川处理问题的能力是真的强大，在贺绵绵看来，贺闻川的实力，远要比楚骏安厉得多，但现实是：一个是注定要失败的反派，一个是拥有主角光环的男主。
因为早餐的谈话，贺绵绵到学校的时候，只来得及赶上第一节 课，顶着班主任和同学们深沉复杂的目光，她装出一副淡定的模样从后门走进去，完全是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了。
不过她迟到多次，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么多人的注目礼。
第一节 课下课，老师刚走出教室，白晴和黎夏第一时间转过身来看着她。
“老大，你不觉得今天同学看你的眼神很奇怪吗？？”白晴表情严肃地问她。
“我感觉到了。”贺绵绵感慨：“无比热烈。”
白晴叹气，“估计也就你自己不知道而已。”说着她就摸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微博，点出某个博主的微博递给她看，“你自己看看。”
贺绵绵皱眉，伸手拿过她的手机，上面的微博显示着两张照片，仔细一看，居然是她坐在梳理台上，跟贺闻川接吻的照片！
一瞬间，贺绵绵觉得头皮都炸开了，一阵阵地发麻，整个人完全是懵的，脑子也完全死机，只能干巴巴地盯着那两张照片看。
这到底怎么回事，贺闻川不是跟她说照片都删了吗？怎么还有两张接吻的挂在上面？还是昨晚发的？？
微博底下评论的虽然不多，但转发量不少。
好像还嫌她懵的不够彻底，黎夏也将她自己的手机伸过来给贺绵绵看，“还有这个。”
贺绵绵呆呆接过她的手机，一看，头皮又炸一次，那是大学部的论坛，里面也是那两张照片，时间还是昨晚的，跟微博那两张差不多是同时发。
这到底怎么回事？贺闻川不是说照片第一时间删掉了吗？为什么还有这样两张照片在上面？
“老大，你还好吧？”白晴担忧地问她。
贺绵绵点点，说了句：“我没事。”
她觉得这事很蹊跷，贺闻川明明让方勤盯着秦东发照片，也都及时删掉了，怎么还会有昨晚的照片留在论坛上？还被回复到变成热门！
这跟贺闻川的办事作风完全不符！
贺绵绵心跳很快，耳边虽然是同学闹哄哄的说话声，她也完全没在意，注意力全在那两张照片上。
她忽然觉得，这两张照片之所以被留下，很有可能是经过贺闻川允许的，他让人把过分亲密的照片删掉，而留下这两张。
这么一想，贺绵绵砰砰跳的心脏瞬间就安稳下来，也没那么慌了，甚至能分心去看一看底下的留言。
“哇，这不是高三的贺绵绵吗？”
“天啊，她和她那个很有钱的哥哥，居然是这种关系，我的天，是骨科吗？？？”
“都让让，都让让，我来给大家科普一下，贺绵绵和她哥，是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据说很多年前，贺绵绵在一个大雨天被她哥捡回了家，然后就成了他妹妹。”
“听起来好浪漫呀，从小就给自己捡个老婆回家，简直不要太萌！”
“原本已经很羡慕贺绵绵了，这下更加羡慕嫉妒恨啊！”
“就算不是骨科，也是伪骨科，你们不觉得这样很奇怪吗？明明是兄妹，最后却变成情侣？？”
“说不定人家哥哥压根没把她当妹妹养，而是当小媳妇养呢？你们还记得开趴体发名牌包的事情吗？简直就是现实版的：霸总一掷千金只为讨老婆开心，有木有？”
“卧槽，故事虽老套，但有点萌啊！”
……
贺绵绵翻了几层回复，发现里面有骂有赞，但还是看热闹的人居多。
微博留言跟学校论坛又不太一样，论坛上的人，基本都是只认识贺绵绵，也只知道贺绵绵家里很厉害，但具体都厉害，学生们也不太清楚。
而微博上，基本上都是先知道贺闻川，然后才知道他有个妹妹，而且留言里，肯定会有一个知情者跳出来解释，他们两人不是亲生的。
这种操作，让贺绵绵闻到一股阴谋的味道。
想通了其中的弯弯绕绕后，贺绵绵是彻底镇定下来，白晴看她这副模样，不禁奇怪地问：“你都不担心吗？”
贺绵绵点头，“没什么可担心的，我是成年人了，恋爱自由。”
白晴皱眉，小声问她：“你这是斯得哥尔摩综合症吗？”
“什么意思？”贺绵绵奇怪地看了白晴一眼，又将手机还给两人，再摸出自己的手机，贺闻川没给她打电话，也没发信息。
“你不是被你哥强迫的吗，怎么就成了恋爱自由了？你以前还逃跑过，你忘记了？”白晴担忧地提醒她。
贺绵绵抿了抿唇，说：“也没有强迫，跟他谈恋爱是我自己同意的，那次逃跑，是因为别的事。”
见她这么说，白晴也就没再刨根究底。
不过还是挺感慨的，贺绵绵居然能如此淡定地公开自己的恋情，还是一段颇有争议的恋情，也是厉害，不愧是她们的老大。
午休的时候，贺闻川给贺绵绵打了通电话，问她在做什么，话里话外全是试探，贺绵绵也是多留个心眼，才发现他的试探。
“我在刷微博呢。”贺绵绵嘴角挂着冷笑，故意这么说。
“哦，有什么好玩的消息？”贺闻川问她。
“没什么好看的，我又不追星。”贺绵绵装作不知道照片的事，随口跟他瞎聊。
“是吗？”贺闻川说。
“怎么，你有什么好新闻要跟我分享吗？”贺绵绵反问他。
“没有。”
贺绵绵：……
“哦，那就这样吧。”贺绵绵翻了个白眼，然后就把电话挂掉了。
她刚挂了电话，白晴就激动地拿着手机给她看，“老……老大，有个大V转发了那条微博，热度又涨了一些，你快看！”
贺绵绵扫了一眼，撇撇嘴。
“从专业角度来说，这张照片拍摄的角度很好，不管是光线或构图，都近乎完美！”
“重点是光线和构图吗？重点是里面的男主角就是贺氏的年轻总裁！！”
“这一看就是摆拍秀恩爱吧。”
“贺总裁可真他妈帅啊！”
“妹妹可爱！”
“这算什么，自己养大的妹妹自己娶吗？”
“哈哈哈……”
……
贺绵绵推开白晴的手机，烦躁地叹口气。
她怀疑这一切都是贺闻川的阴谋，因为昨天下午，她在电话里跟他说，不介意接吻的照片被流出，也不介意公开两人的关系，所以他故意只删除敏感的照片，留下两张暧昧又不过分的照片，明摆就是要趁这个机会把两人的关系坐实了。
但刚才在电话里，他居然跟她装傻，不对，应该是两个人都在装傻！
贺绵绵有点生气，她觉得这事贺闻川应该提前跟她说的，好让她有心理准备，而不是突然被吓一大跳。
正当她独自郁闷的时候，意外接到周可儿的电话。
“恭喜啊。”周可儿在电话那头笑着说。
“有什么可喜的？”
“公开恋情还不可喜？”
“切。”
“哦？这语气不太对呀，有内幕！！”
贺绵绵：……
周可儿敏锐地嗅到一丝八卦的味道，啧啧两声，说：“我们也好久没见了，等你放学我去接你吧，请你吃海底捞怎么样？这种天气就应该吃火锅！”
贺绵绵眨了眨眼，爽快地答应：“好啊！”
放学后，周可儿的跑车果然出现在学校门口，贺绵绵跟司机说了声，就坐上周可儿的车走了。
也不知为什么，她跟周可儿明明没见过几次面，但每次见面，都会有种很自在很亲近的感觉，反正就是觉得周可儿这人很有魅力。
“因为是临时起意，所以没订到包厢，只能在大堂吃。”周可儿跟她解释。
“没关系，哪里吃都一样。”贺绵绵将书包抱在胸前，不在意地说。
周可儿笑了笑，说：“总觉得跟你这么个大宝贝吃饭，应该吃最好的才行。”
贺绵绵跟着笑，“我可没这么娇气。”
半个小时后，两人终于抵达火锅店，店里生意很火爆，人声鼎沸的，服务生领着她们两人左拐右拐，去到最角落的一个四人座。
“这位置挺好的。”周可儿说：“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贺绵绵摇头，说：“你点吧。”
周可儿也没客气，点了两份四格锅底，又点了其他肉和菜，听起来量不少。
刚点完，就听到旁边有人冷冷地喊了周可儿的名字。
“周可儿！！”来人正是一身白裙的白梦岚。
周可儿：……
贺绵绵：……

第040章
世界就是这么小, 冤家就是要路窄。
难得跟周可儿约个火锅，居然也能遇到白梦岚，贺绵绵看着眼前两人, 心里猜想, 周可儿是不是又干了什么事，把白梦岚惹毛了，因为这次白梦岚明显是针对周可儿来的。
分析完目前的状况，贺绵绵也就不着急了, 安静地坐在一旁等看戏, 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她之前已经看过两人一场戏了, 不介意再看一场。
白梦岚站在一旁，一副清高冷傲的模样，“周可儿, 你可真是阴魂不散, 吃个火锅都能遇见你。”
贺绵绵刚端起杯子喝一口水，听完她的话，差点没被呛死。
周可儿难以置信地抬眼看她, 说：“是不是先把话说了就赢了？你要是不过来，我们压根就没看见你。”
白梦岚皱眉，“我前脚刚进店里，你后脚就跟进来, 这还不是阴魂不散？”
周可儿嗤笑道：“奇怪, 你能来的地方，我为什么不能来？难不成这海底捞是你家开的, 我进店还要你允许？”
“强词夺理，我问你, 你昨晚是不是跟骏安约饭了？”白梦岚一脸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周可儿不耐地看着她，说：“我跟谁约饭，你管得着吗？”
“你跟别人约饭，我自然管不着，但你跟我男朋友约饭，我就管得着，周可儿，你是不是就非得当个小三，你不知道他有女朋友吗？”
白梦岚越说越大声，这会已经算饭点，周围的人本来就多，旁边有不少人都偷偷看向她们，“小三”毕竟是个敏感词，对质的两人还都是美女，自然受关注。
周可儿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这样的围观对她来说，小菜一碟，可能是觉得坐着说话气势不够犀利，她也顺势站起身，说：“白梦岚，我都还没出手呢，你就迫不及待地给我按头衔，你是不是很期待我真的三了你？？”
白梦岚气得脸都红了，跺脚道：“你可真不要脸！窥视别人的男朋友还说得理直气壮！”
“你是不是有问题，你要真怕男朋友跑了，就好好看紧他，跑来我这里叫嚣有用吗？你觉得这样我就会怕你吗？你钱没我多，长得不如我漂亮，还比我老，我要真想抢，那也是分分钟事，激怒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白梦岚说完，又想动手。
贺绵绵想起以前自己没防备时被白梦岚扇过一巴掌，急忙出声提醒周可儿，“小心，她要打你！”
周可儿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一把捏住白梦岚朝她打来的那只手，然后用力往一边扭，白梦岚吃痛，尖叫一声，身体也跟着被扭出个奇怪的姿势，她是又痛又急，没想周可儿居然下手这么重，挣扎的时候，她顺手就用手里的提包去砸周可儿。
周可儿无比淡定，她也没去拦那个砸向她的包，而是伸出另一只手，直接去扯白梦岚的长发。
这一扯手劲不小，白梦岚随即又惨叫出声。
旁边贺绵绵跟周围的人反应是一样一样的，都惊呆了，怎么也没想到，两个身穿名牌的女人，居然一言不合就当场互殴，还去扯头发！！
附近的桌子都是滚烫的锅底，这要是真打厉害了，恐怕要出事。
周可儿显然也想到这一点，肩膀一个用力，直接就将白梦岚撞到旁边的墙上，人也跟着压了上去，扯白梦岚头发的那只手，却始终没有放松力道。
旁边有个女人，应该是白梦岚的朋友，在一旁犹犹豫豫的，可能觉得丢人，不想过去帮忙，又实在怕白梦岚出事，最后只能硬着头皮上前，“都别打了都别打了。”说着就想去拉开周可儿。
1V1的时候，周可儿对付白梦岚是游刃有余，但现在2V1，就有点麻烦。
贺绵绵眼看情形不对，又转头看到服务生领着个领导过啦，于是想也没想，站起身就朝三人扑去，嘴上喊道：“哎哟，你们别打了别打了，这样很危险啊，有话好好说！”
她嘴里大声地嚷嚷，身体却暗暗用力挤开那个要帮白梦岚的女人，然后帮周可儿将白梦岚压到墙上，手上也摸到白梦岚的手臂，趁乱狠狠地揪了白梦岚几下。
手里一边揪，嘴上一边说：“哎呀，姐姐们你们快别打了，再打我要报警啦！！”
周可儿用力扯着白梦岚，很配合地嚷嚷道：“她揪我头发，我的头要掉了啊啊啊！！！”
被压得奄奄一息的白梦岚：尼玛，到底是谁扯谁的头发！！！
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半个小时后，三人同时出现在附近的派出所里。
贺绵绵的情况是三个人中最好的一个，头发不乱衣服不乱，也没被抓伤。
周可儿因为打人的动作有点野，所以发型乱了，衣服也扯乱了。
最惨就属白梦岚，头发不知道被薅掉多少，乱成一团，一身白裙子也因为被压在墙上摩擦，磨得又脏又皱还开线了，眼角也不知什么是被打的，淤青了，手臂上也有好几处，模样看上去，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这种女人打架的纠纷，派出所的警察也就劝说劝说，批评批评，最后协调一下，就让她们走了。
白梦岚显然不甘心，虽然是她最先准备动手扇周可儿耳光，可压根没扇到，后面就全是周可儿单方面碾压她。
所以说到底，她才是唯一的受害者。
被欺负成这样，白梦岚是一口咬定要告周可儿的。
跟着一起来的火锅店经理倒是没乱说话，他说挑事方是白梦岚，打人是周可儿，所以警察认为双方都有责任，就让她们当场相互道个歉，然后就把人放了。
白梦岚哭哭啼啼地被朋友带走了，走之前还苦大仇深地瞪了她们两人一眼。
贺绵绵等周可儿整理好发型和衣服，两人才一起走出派出所，外头天色已经暗下来，街边的霓虹灯纷纷亮起，两人站在派出所门口，被一阵寒风吹得直哆嗦。
周可儿嘿嘿笑了两声，一把搂着贺绵绵的肩膀，说：“走走走，回去吃火锅。”
贺绵绵满头黑线：“还去吃？店家还肯让我们进去吗？”
“必须啊，只要白梦岚不再出现，姐就能安安分分把火锅吃完。”
两人沿着街边人行道往回走，走着走着，贺绵绵忽然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周可儿也没绷住，很快跟着笑起来，然后这笑声就停不下来了，两人勾肩搭背，笑成了一团。
笑了好一会，周可儿用手擦去眼角笑出来的泪水，说：“你可能不知道，我从第一眼见到她，我就想揍她了，怎么会这么假这么装的女人，还自我感觉良好，觉得所有人都要让着她，宠着她，这都什么奇葩脑回路？？？”
贺绵绵笑道：“我也打过她，不过是她先动手打我，我就回她两巴掌，她觉得自己是我哥心里的白月光，还经常跑去我家找存在感，真的非常欠揍。”
周可儿说：“我刚才真的打得特别爽，要不是有人来拉架，我肯定还要再揍一会，也不知道楚骏安是什么眼神，怎么就被这样的人迷得五迷三道的呢？”
贺绵绵心想这就是人物和剧情的设定啊，他们两人是男女主角，就注定要相爱的，所以在楚骏安眼里，白梦岚就是完美的，不过种话不能跟周可儿说，说了她也不信。
“那你为什么喜欢楚骏安，他有什么好的？”贺绵绵好奇地问她，在她看来，楚骏安虽然是男主，但也没多出色。
不过她现在喜欢贺闻川，对别的男人的看法，会比较不客观。
周可儿抿着嘴笑，眼神在路边霓虹灯的映照下，有着点点光芒，她说：“有很多原因，不过我现在不能告诉你，等我哪天把他拿下了……”
贺绵绵没提听到后面的话，就好奇地问：“拿下他就能告诉我原因，对吗？”
周可儿摇摇头，没有回答，然后又伸手搂住她，“好冷啊，走快两步，我们去吃火锅。”
贺绵绵撇嘴，觉得周可儿神秘兮兮的。
两人回到火锅店，店员一眼就认出她们两，随即换上一副戒备的神情，经理也以为还有什么事没解决，忙跑出来看，等知道两人是回来吃火锅的，都有点哭笑不得。
经理倒是很欣赏两小姑娘的心态，就说：“刚好有个包间空出来，我带二位过去吧。”
周可儿笑着说：“是怕我们再一次当众砸场子，所以要把我们关起来吗？”
经理忙道：“不敢不敢，其实是怕又有人来打扰二位用餐。”
周可儿满意地点点头，觉得经理挺会做生意。
进了包厢，点菜，上菜，没过一会，两人就吃上迟来的热腾腾的火锅。
有了这趟经历，两人也算彻底熟络起来，吃起火锅就更无拘束，外套一脱，撸起袖子就开涮。
偌大的包厢就两个人，满满一桌子肉刺激着两人的食欲，也不用顾及形象问题，一个站着，一个蹲着，吃得面红耳赤。
贺绵绵是站着涮肉的，她喜欢虾滑，涮完一口接一口地吃，周可儿喜欢千层毛肚，先涮好一大碗，再把酱汁拌上去，蹲在椅子上，吃得头都抬不起来。
贺绵绵放在桌面的手机响了好一会，她才放下碗筷，坐回位置上接听。
电话是贺闻川打来的，因为贺绵绵接得有点慢，他的语气听起来不太愉快。
“你去派出所了？” 贺闻川问她。
贺绵绵应了声，也不意外他这么快就知道，说：“我跟周可儿把白梦岚打了，然后被叫去派出所调解，不过很快出来了，现在在吃火锅。”
“吃完没？我去接你。”贺闻川说。
“没呢，我们要慢慢吃，吃完可儿姐送我回去。”贺绵绵说。
一声可儿姐叫得周可儿很是受用，笑得眉眼弯弯的，举着杯果汁示意她干杯。
“绵绵。”贺闻川沉声叫她的名字。
“嗯。”贺绵绵喝一口果汁。
“我现在就去接你。”贺闻川强调。
“我不要，你硬要过来接我的话，我就真的生气了，听到没，贺闻川！”贺绵绵撅着嘴连名带姓叫他。
电话里贺闻川沉默了几秒，才说：“你吃完我去接你。”
“哼！”贺绵绵傲娇地挂断电话。
将手机扔回桌面，贺绵绵又端起碗，继续涮肉吃。
周可儿和她隔着个空位，拄着下巴看她，说：“你在生贺闻川的气？所以才这么爽快答应我出来吃饭。”
贺绵绵倒是坦诚，说：“是啊，不然我也不出来，我跟你又不熟。”
周可儿：……
这小没良心的，上次都带她去看好戏了，还说她们不熟。
“那现在熟了没？”周可儿问她。
贺绵绵正从锅里捞牛肉起来，说：“现在就跟这牛肉似的，熟透了！”说完就将一筷子肉全送进嘴里。
“是因为今天的照片跟你哥生气吗？”周可儿说。
贺绵绵纽头看她，“你怎么知道的？”
周可儿笑道：“我猜的。”
贺绵绵：……
周可儿见她神情不快，也没追问，给她夹了个手工牛肉丸，然后又继续涮她的毛肚。
贺绵绵说：“也没什么，就是他公开照片的事没先跟我说，我白天看到时，被吓一跳。”
到现在她还是记得那种头皮发麻，心脏加速的感觉，真的很慌。
周可儿隔着个位置，伸手过来拍拍她的手背，算是安慰，说：“你哥一看就是很自我很霸道的人，这样的人，掌控欲很强的，你既然接受这份感情，就得学着去适应，或者潜移默化地一点点改变他，急不来的，你现在跟他生气，估计他还认为你是在无理取闹呢！”
贺绵绵：……
这分析，可太透彻了！
周可儿说：“不要用这种崇拜的眼神看我，霸总一般都是这种套路。”
贺绵绵：……
周可儿吃完一碗毛肚，又喝了半杯果汁，觉得有点没滋没味的，回头看贺绵绵，问她：“你喝啤酒吗？”
贺绵绵瞬间想起自己穿越前是怎么丢掉小命的，后怕地说：“你等会不是还要开车吗？开车不能喝酒。”
周可儿摆摆手，说：“我可以叫司机来接，这种菜色，这种心情，怎么可以没酒喝。”说着，她就点了几罐啤酒。
“你能喝吧？”周可儿再三向贺绵绵确认。
贺绵绵果断点头，“我能喝。”
能喝是能喝，但酒量到哪里，她也不清楚，上次开趴体，她喝了几杯鸡尾酒，后来人就晕乎乎的了。
之后两个人边吃肉边聊天边喝酒，很快就把几罐啤酒喝完，然后两人都有些意犹未足，于是又叫多几罐。
结果贺绵绵很快就倒下了，倒得很果断，“砰”的一声，脑袋直接砸桌上。
周可儿在一旁吃吃地笑话她，然后自己继续拿着啤酒喝。
贺闻川再次打电话来的时候，是周可儿接的，“我们在包厢里，绵绵……睡着了，我没办弄她出去。”
没等她说完，包厢的门很快被人推开，周可儿喝得面红耳赤的，一看到贺闻川，还笑着说：“你来得可真快，飞过来的吗？”
贺闻川都懒得理她，让人结了账，拿起一旁的书包单肩背上，又将贺绵绵的外套取来裹到她身上，再伸手将她抱起来，转身就走了。
贺绵绵整个人都是软的，被贺闻川抱起来后，脑袋很自然地靠到他肩膀上，然后无意识的蹭了蹭。
“哥？？？”她像是知道贺闻川在抱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但贺闻川还是冷着脸应了一声。“嗯。”
“脑壳疼。”她小声在他耳边说，脸颊红扑扑的，吹出来的气都是酒气。
贺闻川面无表情抱着她往外走，冷飕飕地说了句：“该。”
贺绵绵喝了酒，外面气温又低，贺闻川抱着她出去后，脚步加快地走向自家轿车，司机原本在车里等着，见他出来，赶紧下车给他们开车门，贺闻川一个弯腰，便利索地将人塞进车里，自家也跟着坐进去。
没等他坐稳，原本瘫在座位上的贺绵绵，突然挨挨蹭蹭地靠上来，眼睛还是闭着，“贺闻川，你真讨厌。”她小声说着。
贺闻川：……
“你真过分。”她又补了一句。
“你不是睡着了吗？”贺闻川皱着眉看她。
“醒了。”贺绵绵说。
“你把眼睛睁开。”贺闻川说。
“我一直睁着啊！”贺绵绵闭着眼睛说。
贺闻川啧的一声，没再理她了。
一路上，贺绵绵时不时地闹他一下，说的最多的话，就是他真讨厌，真霸道等等。
贺闻川被她蹭得难受，干脆将她抱起来放在腿上，然后紧紧搂在怀里，全身都被贺闻川的气息包裹着，贺绵绵也就老实了。
回到家，莲姨看到贺绵绵这副模样，忙给她张罗醒酒汤，贺闻川则直接将她抱上三楼，直接扔床上去了。
他第一次见贺绵绵喝醉，心情很不爽，憋着股劲，但贺绵绵这副模样，他这股劲又发不出来，不上不下的。
贺绵绵一躺到床上，就翻来翻去地喊热，要脱衣服，贺闻川深吸口气，走过去帮她脱，很快就将一身衣服脱得七七八八。
脱完她也不消停，半睁着眼睛，挣扎着要爬起来去洗澡，贺闻川插着腰在床边站了一会，只能妥协地走进浴室给她放洗澡水。
怕她滑倒呛到水，贺闻川也跟着脱了衣服进浴缸，贺绵绵在水里泡了一会，意识总算找回来一点点，靠在贺闻川身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玩水。
莲姨端着醒酒汤，在浴室外敲了敲门，贺闻川让她放床头柜就好，莲姨放下醒酒汤就下去了。
贺闻川拿着毛巾给她洗澡，贺绵绵扭头看他，脸上挂满水珠，无辜地说：“哥，你硌到我了。”
贺闻川：……
“很不舒服。”她不高兴地扭了扭腰。
“你别动。”他伸手扶稳她，沉声警告。
“我就要动……”说着她又开始晃，一缸水背她晃得哗啦啦的。
贺闻川眯眼，“找死！"
然后，醉猫子贺绵绵，就被大老虎按在浴缸里吃掉了。
第二天起来，贺绵绵腰酸背痛，又下不了床，昨天的旧恨加上今天的新仇，贺绵绵决定先跟贺闻川冷战一周再说！
…………
秦月这些天心情都很不好，秦东被高.利.贷带走后，就一点消息都没有，那毕竟是她养大的孩子，她心里还是会担心，但她又不敢去贺家说，也不敢让贺闻川给她问消息，贺闻川的态度很明确，就是不再管秦东死活。
秦月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能找谁帮忙，只能在家里干着急，愁得头发都一把一把地掉。
这天她还是一个人在家愁眉不展，然后意外地接到一通电话，就是几个有钱太太又搞了次聚会，让她去凑热闹。
秦月上次参加这种聚会，也是偶然，当时她在家觉得无聊，就跟周可儿在微信聊天，周可儿说她有几个朋友，年纪跟秦月差不多，说不定她们能玩到一起，后来秦月才知道，那是个贵妇圈。
秦月也只是去参加过一次，后来就没再去过，今天那个认识的朋友又打电话来问她去不去，秦月犹豫了一下，想到这群人在本城应该也有不错的人脉，应该能帮她打听到点消息，于是就答应去了。
上次秦月跟莲姨借了两个包，莲姨看她是真喜欢，就干脆将包送给她了，这次她又拎着这个包去。
这次聚会参加的人比上次要多不少，秦月不是有钱人，所以没有底气，在这一群贵小姐富太太里，显得局促不安，格格不入。
但看在她跟周可儿认识的份上，那个熟识的朋友，还是领着她走了一圈，又认识多几个贵太太。
其中有一个女人，很年轻很漂亮，穿着一袭白裙子，跟仙子似的，秦月有点好奇，随口问了朋友，那女人是谁。
“她可是楚家未来的女主人，人脉广得很，这里大部分人都跟她交好。”朋友说。
人脉广？
秦月瞬间眼前一亮。

第041章
贺氏总部。
一场会议开完, 众人都偷偷松口气，被大老板冷着脸盯着，所有人都亚历山大。
等其他人陆续离开, 贺闻川才从裤兜里掏出烟和打火机, 抽出一根扔给旁边的方勤后，贺闻川自己先点着一根，再把火机推过去。
方勤说声谢谢，也低头点着烟。
两人沉默地开始吞云吐雾。
从贺闻川接手贺氏后, 方勤就一直跟在他身边, 虽然工作强度高，但回报也很丰盛, 贺闻川对能办事的下属，一向慷慨。
因为共事时间久，方勤也多少能看出贺闻川的情绪, 或生气或平和, 他基本都能看出来。
贺闻川今天从进公司就绷着脸，一看就是心情不好，但这个不好, 应该不是因为公事上，而是从家里带出来的。
果然，等抽了半根烟后，就听贺闻川带着些许犹豫的口气, 问：“你平时……怎么讨好你老婆？”
方勤今年36岁, 结婚五年，当初结婚时, 贺大老板直接送了套市区复式，差点没把方家人高兴坏了, 直说方勤跟对老板。
这些年方勤也是兢兢业业，任劳任怨，现在老板有感情上的疑惑，他自然也是要尽心帮忙排忧解难。
方勤很认真地思考了半天，自己平时怎么讨好老婆的？
“额……”方勤吐出一口烟，说：“贺总，我讨好老婆的招数，可能不适合你。”
贺闻川皱眉，手指夹着烟在烟灰缸上弹了弹，说：“说说看。”
方勤一摊手，说：“我讨好我老婆最有用的招数就是给她转钱，而且转的数目越大，她越开心。”
贺闻川：……
“要是对方不缺钱呢？”
家里小孩现在好像也不怎么爱花钱，每个月打到她卡里的零花钱，基本没动过，所以现在给她转钱，应该是讨好不了她的。
“你平时只用这一招？”贺闻川疑惑地问他。
方勤抽完一根烟，将烟摁灭，搓了搓手指，说：“讨好对象，得看大前提是什么，比如是单纯的想讨好她，或者是她心情不好想哄她开心，或者是自己做错事了惹她生气，想求她原谅。”
贺闻川抬手捏了捏眉心，没想到讨好人还是门复杂的课程，大学是不是得多开设个谈恋专业？
方勤又继续说：“我平时单纯讨好我老婆，就给她转钱，如果是做错事，想讨好她，我就主动跪键盘。”
方助理把跪键盘说得坦坦荡荡的，一下就把贺老板镇住了。
“跪键盘？”贺闻川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然后低头去看他的膝盖。
方助理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揉了揉膝盖，说：“嘿嘿，大丈夫能屈能伸嘛，而且我家的键盘是比较平的，跪起来不疼的。”
这还跪出经验来了？！
贺闻川本来就是抱着解惑的心情来问方勤问题的，没想到，问完他更迷惑了，现在女孩都喜欢男人跪键盘？
难道他也要回去跪键盘？？
贺闻川一想到那画面，头更痛了。
方勤讲了半天经验，随后才壮着胆子问贺闻川，“老板，你这是要讨好贺小姐？”
关于贺闻川跟贺绵绵的感情，方助理心里早就有猜测，平日里很多蛛丝马迹都能看出老板对自家妹妹的特殊，不过彻底确定，还是那次贺绵绵逃跑事件，方助理从来么见过老板生那么大的气，就算丢了最大单的生意，也没见过他那么生气。
贺闻川一根烟抽完，又点上一根，说：“前几天公开照片的事，她到现在还在生气。”
贺闻川说起这个就烦躁，贺绵绵现在学聪明了，生气也不直接跟他闹，她就单方面冷战，平日里见面也不给他个笑脸，也不软呼呼地叫哥，晚上睡觉都不给抱，就她那小身板，力气肯定敌不过他，他硬要抱的话，她就直接躺尸装咸鱼，不动一动也不哼一哼，成功地打消他的兴致。
方勤楞了下，说：“不是说不介意吗？”
“她觉得我耍心机。”贺闻川吐出一口烟，颇为无奈地叹气。
“额……”这点方勤也无法反驳，老板那天那两张照片，确实是老板下命令特地留的。
“要不带她出去玩？逛逛街，旅旅游？”方勤想了想，勉强给出个比较合理的建议。
贺闻川冷笑，“我的行程表在你手上，你能给我安排出几天假期？？”
“额……老板，你到明年都没假期。”方勤咬牙说出最残忍的事实。
贺闻川：……
不能带她出去玩，那就出去吃个饭看个电影？上次带小孩去看电影，她还挺高兴的，她好像也挺喜欢吃火锅，那天跟周可儿吃过一次火锅后，现在有事没事就抱着个手机跟周可儿聊天，对周可儿的态度，比对他这个哥哥加男朋友还要热情。
一想起这个事，贺闻川就觉得烦。
拿出手机点开周可儿的微信，发了句：“离我妹远点！”
周可人几乎秒回，“凭什么呀？”
贺闻川：“你烦。”
周可儿：“呵呵，你妹不知道多高兴我去烦她呢！”
贺闻川气得差点砸手机，抬头对方勤说：“晚上有安排吗？不重要就推了。”
方勤残忍地拒绝，“不能推，要跟徐氏风投的老总吃饭，他这两天回国，时间紧迫，很多人想见他都约不到。”
贺闻川：……
因为没办法安排出时间去约会，贺闻川的脸色黑了一整天，把来做汇报的几个高管吓得面无血色，以为自己很快要被开掉。
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贺闻川头一次发现，小女生闹起脾气来，居然这么难搞定。
再大的生意他都能谈得游刃有余，可恋爱这件事，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谈。
私人感情太复杂，让人头疼，贺闻川决定换个话题，谈点简单的，就问方勤，“EI的竞标方案出来了吗？”
“差不多了，我柯经理说最迟明天做出来。”方勤说。
“这次竞标项目重大，竞争对手里有楚氏，让所有人都警惕点，开标前，一切资料都必须保密，方案明天出来后拿给我过目。”
“是。”方勤应了声。
果然，还是工作上的事简单一点。
晚上的饭局，也不是贺闻川一人跟徐氏风投的老总见面，跟他一起去的，还有最近在商圈内很活跃的周家大小姐周可儿。
对于这点，贺闻川是相当不满意的，两人在地下停车场碰头时，他还冷飕飕地丢下一句：“怎么哪都有你？”
周可儿一米七的身高，穿上黑白混搭的女式西装，显得干练又帅气，她半点也不惧怕贺闻川的冷脸，笑道：“看看你这嫉妒的嘴脸，你就是嫉妒我和绵绵最近打得火热，怎么，你们冷战还没结束？”
贺闻川：……
贺闻川大步走进电梯，周可儿腿没他长，只能撇撇嘴，踩着高跟鞋小跑着跟进去，进去后，看贺闻川按亮楼层，才说：“你跟我置气有什么用？还不如多动动脑子，怎么哄好女朋友。”
贺闻川不动声色地斜她一眼，不吭声。
周可儿没理他，继续说：“这件事，本来就是你错在先，两人谈恋爱，就得用心坦诚地谈，你不能把在商场上的那套手段，用到她身上呀，这样她肯定要跟你生气的。”
贺闻川清了清喉咙，问她：“这些都是她跟你说的？”
周可儿摊手，“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还用她说吗？我一眼就看出来的。”
贺闻川：……
周可儿摇摇头，啧啧两声说：“你除了会赚钱，还会什么呀？恋爱都谈不好。”
贺闻川深吸口气，说：“你最近挺嚣张的。”
“那是我有嚣张的资本。”周可人掰着手指数：“你看看，我有钱，有事业，有青春，最重要一点，我还很懂女人，这点绝对是你羡慕不来的。”
贺闻川：……
周可儿忽然收起调侃的表情，说：“对了，我得跟你说个事。”
贺闻川看着她，“说。”
周可儿说：“我前阵子跟秦月姐聊天的时候，她说一个人在家挺无聊的，我就给她介绍几个朋友，我那些朋友有个贵妇圈，经常聚会，最近听说，秦月姐在贵妇圈里很活跃，跟那谁都交上朋友了。”
贺闻川皱眉，“谁？”
“白梦岚。”周可儿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都透着股嫌弃。
贺闻川嗯了一声，就没再说什么。
两人去到预定的包厢，等了一小会，徐老总才姗姗来迟，50多岁的年纪，保养得很好，身材也管理得好，所以看起来很显年轻。
跟在徐老总身后一起出现的，竟然是楚骏安，这让贺闻川和周可儿都觉得意外。
一进包厢，徐老总便笑呵呵地跟两人打招呼，随后才解释说：“我跟楚老弟认识多年，这次匆匆回国，也没法跟他单独约饭，想着今晚人不多，就将他叫过来了，二位不会介意吧。”
贺闻川抿着嘴，他当然介意，光是看到楚骏安，他就瞬间没食欲了，就差没掀桌子走人了。
周可儿就没有任何不适了，等四人一落座，她就笑眯眯地对徐总说：“徐总刚回国，可能没听过圈内最近一则传言。”
徐总很捧场地问了句：“什么传言？”
周可儿眼神滴溜溜地看向楚骏安，笑道：“传言说周氏的千金，正在热烈地追求楚总啊。”
徐总楞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这周氏的千金，不就是周可儿自己么！他挑眉，意味不明地看了她和楚骏安一眼。
楚骏安眉头微敛，说：“周小姐，楚某已经有女朋友，这种玩笑还是不开了吧。”
周可儿勾着嘴角，眼眸中有星光点点，看着他道：“既然都知道是玩笑，开开又何妨。”
楚骏安：……
“哈哈哈哈……”徐总爽朗地笑出声，说：“周小姐可真个风趣的人，会喝酒不？我今天必须得跟你喝几杯。”
徐总不仅爱喝酒，还爱劝酒，等酒菜一上齐，他就端起杯子开始劝酒，“来来来，先走一杯，希望我们日后有机会合作。”
周可儿也是豪爽地举杯，“徐总，你是大神，以后就求带飞啦！”
说完四人碰了碰杯。
贺闻川看一眼楚骏安，忽然开口说：“楚总，我好像还没跟你喝过酒，我们走一个？”说着，他便端起酒杯站起身。
楚骏安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也端起杯子地站起身，跟贺闻川碰了下。
“该说点什么呢？”贺闻川像是在想着祝酒词，然后道：“就祝贺氏这次能顺利拿下EI项目吧。”
楚骏安：……
哪有人祝酒词一上来就先祝自己的？
楚骏安原本还想心平气和地跟他喝完这杯酒，听完他的祝酒词，气得直接把杯子放下，说：“贺总的酒，我是喝不起的。”
周可儿左右看了看，说：“原来贺总也很幽默呢。”
众人：……
一餐饭吃得别别扭扭、暗潮汹涌的，但徐总仿佛没看见这些，只要有人陪他喝酒，他就高兴，一杯杯往嘴里灌，他酒量好，就算其他三人轮着灌他，都没能把他灌倒。
周可儿的酒量比不过在场的三个人男人，第一个倒下了，然后就是楚骏安，到最后就只有贺闻川一个人跟徐总拼。
“年轻人……好……好酒量……徐某，佩……佩服。”徐总喝到后面，说话都是大舌头的。
贺闻川面不改色地坐在那，左手手心拄着大腿，右手端着杯子，“徐总，干。”
徐总摆摆手，“干……干不动。”
最后，周可儿徐总楚骏安都被服务生扶到楼上客房休息，贺闻川则无比淡定地下楼，坐上自家的车回家了。
其实贺闻川这会也已经喝醉了，但他喝醉的表现，跟常人完全不一样，他是小醉正常，大醉镇定，越喝高就越镇定，坐在那一本正经的，看起来很清醒，其实脑子已经变成浆糊了。
他一坐上车，就靠着座位眯瞪过去了，车子平稳地将他载回家，到了之后，他就维持着靠坐的姿势，睡得昏天暗地的。
贺绵绵最近都在跟贺闻川冷战，所以他回不回家吃饭，她都没去过问。
不过今晚的饭局因为有周可儿，周可儿中途给她发信息，她才知道贺闻川在跟人拼酒，上楼前还吩咐莲姨给贺闻川准备醒酒汤。
一直等到九点多，楼下才传来汽车的声音，贺绵绵趴在窗户往下看，就见莲姨跟司机两人，正在合力将贺闻川从车里扶出来。
好不容易将人弄出来，还没站稳，贺闻川就快步走到一旁的大树下，单手撑着树干，弯着腰呕吐。
贺绵绵皱眉，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贺闻川醉得这么厉害，心里也跟着担忧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离开房间小跑着往楼下去。
贺闻川撑着树吐了一会，才渐渐止住，莲姨担忧地拿来一杯温开水让他漱口，然后又想去扶他，贺闻川摆摆手，示意他自己能走。
他回头看了看，没看到贺绵绵的声音，有些茫然地问莲姨，“小孩呢？”
莲姨叹气，说：“可能回楼上钻被窝了。”
贺闻川没说什么，转身进屋了，进去后在客厅站了一会，又沉默地走到沙发前坐下，挺着腰，坐得笔直。
贺绵绵下楼时，就看他一本正经地坐在沙发上发呆，眼神有些空洞，看到贺绵绵时，明显亮了一下，但也没有别的动作，就那样静静坐着跟她对视。
贺绵绵被看得有点懵，走到莲姨身边，小声说：“我哥醉了？”
莲姨点点头，小声回她：“醉得很厉害，你去陪陪他，我去给他拿醒酒汤来。”
贺绵绵哦了一声，然后就慢吞吞地朝贺闻川走去。
也不知道贺闻川明天醒来，还能不能记得今晚的事，他们还在冷战呢，她可没准备这么快跟他和好。
虽然这样想，贺绵绵还是走过去，坐到他旁边，两人中间隔着一个位子。
贺绵绵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贺闻川还保持着笔挺的坐姿，一动不动，也没回答她的话。
贺绵绵皱眉，又问了句：“还想不想吐？”
贺闻川继续当木头人。
“说话。”贺绵绵说。
“我们在冷战。”男人很镇定地说。
贺绵绵：……
贺绵绵皱眉，“现在暂时休战。”
贺闻川一听，扭头看她，“是吗？”
“嗯。”贺绵绵勉强点头，“所以你现在哪里不舒服？”
贺闻川很认真地想了想，说：“我身上很臭，想洗澡。”
贺绵绵好笑地说：“那就去啊。”
“我现在头很晕，站不稳，你帮我洗。”贺闻川说。
贺绵绵：……
这淡定的表情，这镇定的语气，这有条有理的逻辑，哪里像是个喝醉酒的人？就算现在把他推上谈判桌，他估计还是跟对手辩一辩。
莲姨很快端出来一碗醒酒汤，见贺闻川跟个机器人似的，莲姨小声对贺绵绵说：“你喂喂？”
“我不喂，我还没跟他和好呢。”贺绵绵说。
莲姨好笑地说：“你还跟个醉鬼计较啊！”
贺绵绵撅着嘴，接过莲姨手上的碗，说：“行吧，我大人有大量，看在他是个醉鬼的份上，先不跟他计较了。”
“这就对了。”莲姨捂着嘴笑。
“不仅喂汤，我等会还得帮他洗澡，他刚刚要求的。”贺绵绵很是嫌弃地说，然后拿着汤勺一口一口地喂他。
贺闻川还是沉默，维持着高冷的做派，汤勺喂到他嘴边他就喝，也不问问是什么东西，很快将醒酒汤喝完，他才说：“洗澡。”
贺绵绵看看他，又去看莲姨，问：“你看他哪里有喝醉的样子，是不是装的啊！”
莲姨跟凑近研究贺闻川，说：“他喝醉的次数很少，偶尔喝醉的几次，你都没碰见，不知道也很正常，他现在这个样子，跟他小时候差不多，又呆又严肃，老可爱了。”
贺绵绵：……
“洗澡。”贺闻川又重复一遍。
贺绵绵将手里的碗递给莲姨，站起身说道：“洗洗洗，现在就上去洗。”
她一站起来，贺闻川也跟着站起来，还把手伸出来，“牵手。”
贺绵绵：……
跟醉鬼是没法讲道理的，贺绵绵撇了撇嘴，伸手去拉他的大手，带着他往二楼去。进了他的房间后，贺绵绵松开他，走到衣帽间里给他拿换洗衣物，贺闻川也沉默地跟在她身后进去，像只老实的大狗，又温驯又听话。
“你是跟屁虫吗？”贺绵绵忍着笑逗他，这样的贺闻川还真让她感到新鲜，正如莲姨说的，有点可爱。
拿好衣服，两人进了浴室，贺绵绵弯腰打开浴缸的水龙头开始注水。
贺闻川在旁边，安静地脱衣服，可脱了半天，衬衣上的扣子依旧好好地紧扣着。贺绵绵叹气，伸手去帮他解。
两人挨得近，贺闻川一双手很自然地搭上她的腰，说：“你很香。”
“我刚洗完澡。”贺绵绵脱下他的衬衣，又去解他的裤子，贺闻川又说：“我想亲你。”
好家伙，喝醉了都不忘记占便宜。贺绵绵抬眼瞪他，“想得美！”
将贺闻川脱光时，贺绵绵还是有点小害羞地撇开目光，结果一放开他，贺闻川就又坦荡荡地走到马桶边放水。
贺绵绵：……
洗澡的过程，也是手忙脚乱，贺闻川虽然不闹，但他也不配合，贺绵绵对帮别人洗澡的业务也不熟练，折腾来折腾去，竟然把贺闻川折腾石更了，两人大眼瞪小眼，最后贺绵绵只能无奈地把手借出去。
帮贺闻川弄出来的时候，贺绵绵再一次怀疑，他到底是不是装的？
好不容易洗完澡，贺绵绵累得跟跑了几公里长跑似的，身上的衣服也湿透了。
她把贺闻川塞到床上后，就麻溜跑了，生怕贺闻川又跟着她上楼。
等贺绵绵把自己收拾妥当，重新回到被窝里时，已经快11点。
刚闭上眼睛酝酿睡意的时候，忽然就听到门外有人在敲门，贺绵绵盯着天花板发着呆，等又听到两声敲门声后，她才翻身下床，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去开门。
门外果然是贺闻川，他手上拎着个东西。
贺绵绵看着他，奇怪地问：“你不好好睡觉，拿个键盘上来做什么？”
贺闻川一脸平静地说：“跪键盘。”
贺绵绵：……

第042章
贺绵绵眨眨眼, 又眨眨眼，怀疑自己一时幻听听错了，又问了句：“你说什么？”
贺闻川抬了抬手里的键盘, 这是他刚刚去书房台式机那拿的, 可能人不太清醒，不知道要拔线，直接就扯出来的，键盘线都被扯断了, 半截电线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
“跪、键、盘。”贺闻川一字一字地往外蹦, 表情很正经，很严肃, 就像在谈一宗大生意。
贺绵绵哭笑不得，靠着门框，双手环胸, 问：“你这招从哪学来的？百度上找的吗？”
“方勤教我的。”贺闻川说着, 就想把键盘往地上放。
贺绵绵叫住他，趁着他这会老实，想多问几个问题, “你等等，他为什么要教你这个？”
贺闻川想了想，说：“你不理我。”
“他还教你别的吗？”贺绵绵好奇地问。
“转钱。”
贺绵绵：……
“我不要钱。”她说：“我零花钱都花不完。”
“嗯。”贺闻川点头，然后又准备把键盘放地上。
“最后一个问题。”贺绵绵两步走到他面前, 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键盘, 抬头看他，眼神坚定而澄亮, 她问：“你爱我吗？"
这个问题之后，两人都安静下来, 贺绵绵屏息等待，贺闻川认真思考。
中间可能也就几秒钟，但贺绵绵却觉得等了很久，心跳有点快。
“爱？”贺闻川想了好一会，才说：“是什么？”
贺绵绵：……
敢情跟她谈了这么久的恋爱，还不知道爱是什么吗？他果然只想着跟她ghs！！
不过仔细回想，他们之间确实从没说过我爱你这样的话。
贺绵绵有些难受，也有些生气，她猛地转身回房，匆匆走到床边拿起自己的手机，又折回来，将键盘放到地上，点开手机录像，说：“你跪吧。”
“嗯。”贺闻川应了声，然后真的毫不犹豫，直挺挺就跪了下去，但他动作太大，一个键盘根本容不下他两个膝盖，他有些茫然地抬头看贺绵绵，“跪不了。”
听起来还挺委屈。
贺绵绵：……
“腿并拢。”贺绵绵说。
然而，醉鬼还在那委屈，“键盘太短。”
贺绵绵深吸口气，跑进自己的书房，迅速又拆了个键盘过来，两个并排，终于让他很舒坦地跪着。
贺绵绵很是无语地拿手机镜头对着他，说：“说你爱我，说完我就原谅你。”
贺闻川：“你爱我。”
贺绵绵：！！！！
想了想，她换了句式，“说我爱你。”
贺闻川：“我爱你。”
“再说一遍。”贺绵绵舔了下嘴角，继续提要求。
贺闻川：“我爱你。”
“再说一遍。”贺绵绵又说。
可这次醉鬼不配合了，嘴巴合起来不吭声。
贺绵绵等了几秒，问：“怎么不说了？”
“我困了，想跟你睡觉。”醉鬼也知道提要求了。
贺绵绵深深地看着他，深吸口气，然后重重地：“哼！”
收起手机，她转身回屋，顺手将房门反锁死，然后隔着门大声道：“回你自己房间睡去！”
她趴在房门上偷听了一会，听不到外面有什么动静，又觉得不太放心，又悄悄打开门看一眼，好家伙，贺闻川居然还笔挺地跪着，见她开门，眼神亮了亮，说：“我困。”
贺绵绵没好气说：“困你就回去睡觉！”
贺闻川理直气壮说：“我要跟你睡。”
贺绵绵：……
最后，她不得不将个醉鬼领到床上去，不过贺闻川是真的醉了，一躺上床后，立马闭上眼睛睡着了。
贺绵绵躺在他身边，无奈地叹气，忍不住又点开手机里的视频，看他一本正经说“我爱你”的那段，看着看着，她有点委屈地撇嘴，心想贺闻川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懂得爱情？
贺绵绵隔天早上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铃声响得比她闹钟还早，她迷迷糊糊摸到手机，也没看来电，直接划了接通。
刚将电话放到耳边，里面立时传来一声怒吼声：“贺绵绵！！！”
贺绵绵一瞬间被震清醒，将电话拿到眼前看一眼，发现是周可儿的电话，她楞了下，又拿到耳边，问：“可儿姐，你这么早打电话有事？”
“当然有事，事大着呢！！”周可儿气呼呼地说：“贺闻川没有没在你旁边，他电话关机了。”
贺绵绵被她的大嗓门吵得头疼，连忙点点头，点完发现现在是在讲电话，就说：“有在，他还没醒。”
“我不管，你把他弄醒，让他听电话，立刻，马上！”周可儿的声音听起来无比暴躁。
贺绵绵也不清楚发生什么事，但能让周可儿这么生气的，肯定是大事，于是她没有犹豫，电话点开扬声，就去推旁边的贺闻川。
“哥，醒醒……醒醒，可儿姐找你。”
贺闻川昨晚喝高了，这会还有点醒不过来，不过在贺绵绵不依不饶的骚扰中，他还是艰难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哑着声问：“什么？”
“可儿姐找你，你听下电话。”贺绵绵将手机举到他面前。
贺闻川挥开她的手，又一把搂过她，将她按进怀里，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说：“别管她，睡觉。”
周可儿显然在电话那头听到他的话了，怒骂道：“贺闻川，你是不是有病！你居然让人把我跟楚骏安送到一个房间，还把我们扒光！”
贺闻川闭着眼，声音像带着毛边，沙哑又慵懒，说：“这不是你一直想做的吗？我成全你而已。”
“呸！！老娘还用得着你成全，我想做什么我自己有主意，不用你瞎添乱！”周可儿气急败坏地说。
贺闻川没理她，伸手想去挂断电话，贺绵绵连忙抢回来，把扬声关掉，然后翻身背对着贺闻川，小声跟周可儿说话：“可儿姐，你还好吧？”
周可儿没好气地爆粗口：“我艹，老娘哪哪都不好，头疼胸闷全身酸痛，感觉整个人都要炸了。”
贺绵绵呆了两秒，说：“姐，你跟楚骏安……那个了吗？”
“没有！！”周可儿像被戳到痛处，又突然拔高声音，说：“我和他昨晚醉得跟两只死猪似的，还怎么做？！”
“额……”贺绵绵好奇地问：“那你为什么会全身酸痛？”
贺闻川在她身后蹭了蹭，不满意她不管他，于是伸手又将她拉进怀里，然后跟个八爪鱼似的，手脚并用地缠上她。
贺绵绵挣扎一下，没挣开，也就由他去，自己继续小声和周可儿讲电话。
就听周可儿压抑着怒火解释道：“你那个变态哥哥，他让人将我和楚骏安扒光，然后扔到一张床上，这些我都能忍，反正都醉死了，也没啥损失，我不能忍的是，把我扒光扔床上后，居然还不给我盖被子，就算屋里有暖气，光着身子睡一个晚上，也能冷死人好吧！你都不知道，我早上被冷醒后发现，跟楚骏安为了取暖，搂得不知道多结实，那个场面，我现在想想就想杀、人！！”
贺绵绵：……
贺闻川的行事做派果然还是反派作风，算计人也算计得这么粗暴直接，贺绵绵整天被他护着宠着，都差点忘记，这个人的人设，本质就是个坏人。
“那你还好吧。”贺绵绵问她。
“不好，我病了，发着烧，现在准备赶去医院看病。”
贺绵绵：……
“那我等一下去医院看你。”
“今天又不是周末，你不用上学啊？”周可儿问她。
“我过两天考试，这两天都是复习，不去没关系。”贺绵绵说。
“好吧，那你来，别带你哥，我短时间内不想看到他！！”
“好。”
挂了电话，贺绵绵用力从贺闻川怀里挣脱开来，然后坐起身，“你怎么可以这样。”
贺闻川捏了捏眉心，说：“我觉得我是好心。”
“那也不能让人冻一个晚上啊！可儿姐现在都发烧了，正赶去医院看病。“
贺闻川躺平，抬起一只手臂压在眼睛上，说：“我不知他们没给盖被子，我只事先吩咐把人弄进同个房间。”
贺绵绵看着他，忽然就想起他昨晚乖巧地说不知道爱是什么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掀开被子就赶人，“行了，你既然醒了，就赶紧回你房间去吧！”
昨晚她舍不得他一个人在门外跪着，也不想惊动莲姨，就点头让他进来了。
贺闻川楞了下，躺在那没动，他现在还在宿醉中，头昏脑涨的，也是浑身不舒服，只是没表现出来而已。
“我以为你肯理我了。”他叹着气说。
醒过来时看到她就躺在身边，他心情还挺舒畅的，以为小孩终于肯理他了，没想到几句话说完，又开始赶人。
“你知道我为什么同意你在我这边睡吗？”贺绵绵眨眨眼睛，问他。
“因为我醉了？”贺闻川猜测。
贺绵绵摇摇头，拿起手机，点开昨晚的视频，然后递给他。
贺闻川疑惑地接过手机，然后眯着眼看视频，等看清视频的内容后，他陷入沉思。
贺绵绵抿着嘴憋笑，故意问他：“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我真没想到你这么执着跪键盘，还跪得这么专业。”
贺闻川：……
贺绵绵继续说：“一个不够你跪，你还委屈，我没办才又去给你多拿一个。”说到最后，她都快憋不住笑，眼角眉梢都挂着满满的笑意。
贺闻川沉默了一会，将手机还给她，然后撑起身子坐到她身边，压低声问：“那我跪的你还满意吗？”
贺绵绵：……
这男人就这么坦坦荡荡地承认跪键盘的事实吗？她还以为他会不好意思一阵子呢！
贺绵绵故意刁难，说：“要是我说不满意呢？”
贺闻川静静地看着她，忍不住低头想去亲她，但被她撇开脸躲过了，他有些失落，每次跟她在一起，他就想亲亲她，抱抱她，或者逗逗她，不让他做这些，他就会觉得全身都不得劲。
想了想，他说：“要不，我再跪一次？”
贺绵绵：……
这跟她预想的不一样啊，她以为等贺闻川醒来，给他看视频，然后他肯定会不好意思，这样她就能尽情嘲笑他。
万万没想到，他就这样坦荡地接受事实，还问要不要他再跪一次。
“那你跪吧，键盘还在门口。”贺绵绵无情冷酷地说。
贺闻川顿了顿，果断翻身下床，赤着脚走到门口，打开门，将门外两个键盘捡了进来，然后又很快回到床上。
贺绵绵看着他一系列动作，不解地问：“你拿键盘上床做什么？”
贺闻川只是撩起眼皮看她一眼，也不吭声，掀开被子将键盘并排摆在床垫上后，他就开始脱衣服。
等等，跪个键盘为什么要脱衣服？？
贺绵绵虽然很想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还是咬牙硬憋住了，双手环胸，冷眼看他迅速将自己脱个精光。
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在她面前□□，这对她视觉造成的冲击，是相当大的，特别是贺绵绵还亲身体验过这副身材所蕴藏的力量。
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明明是挺色的一件事，他为什么能做得这么从容坦荡？？
贺闻川脱光后，才面对着她跪到键盘上。
贺绵绵只觉得一口老血卡在喉咙，差点没喷出来。
跪键盘就跪键盘，为什么非要把跪键盘做得这么……这么……银荡？？？
这让她以后还怎么面对跪键盘这件事？
贺绵绵看着看着，就面红耳赤地将脸埋进自己胸前，恼羞成怒道：“你臭不要脸！”
贺闻川跪得笔挺，姿势就像昨晚他喝醉跪在门外时是一样的，差别在于昨晚有穿衣服，现在没有。
“我跪的你还满意吗？”贺闻川又问一句。
贺绵绵埋着头，瓮声瓮气说：“要是我还不满意呢？”
贺闻川轻笑，“那我再想想办法。”
贺绵绵猛地抬起头，将他膝盖下的两个键盘用力抽出来扔到地上，又扯过被子胡乱将他下半身围住，这才松口气，仰起头看他，“我有一个要求，你要是答应，我可以跟你和好。”
“什么？”贺闻川放松身体，坐下来问她。
“每天要对着我说‘我爱你’三个字，早中晚各一遍。”贺绵绵说。
贺闻川沉默，他刚才也看到视频里，她重复了好几次要他说“我爱你”，在她心里，应该是非常渴望这三个字。。
伸手搂着她，贺闻川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里，低声说：“别生气宝贝，我不懂的事，你教教我。”
贺绵绵靠着他，说：“那你现在说一句来听听。”
贺闻川沉默几秒，才在她耳边，叹息般地用气音说：“我爱你宝贝，别生气了好不好？”
贺绵绵伸手攀上他的肩膀，小猫似地蹭了蹭，“嗯，我也爱你，贺闻川。”
因为答应周可儿去医院探病，贺绵绵起床就给白晴发信息，让她帮忙请一天假，等吃过早餐后，就拎着一保温壶的燕窝粥和几个素包子出门了。
跟贺闻川冷战了好几天，两人刚一和好，就有点黏糊，去医院的路明明跟贺闻川的公司不是同个方向的，他也非要兜一圈送她去，到了医院他还想跟进去，但被贺绵绵拒绝了，生怕贺闻川一出现，会让周可儿气到病情加重。
周可儿是在莫氏医院看的病，就是莫一威他家的医院，贺绵绵来过几趟，倒也不陌生，周可儿在信息里说办了住院，让贺绵绵直接去住院部找她。
贺绵绵找到周可儿所在的VIP病房时，意外地在病房门口见到莫一威。
“莫哥，你怎么在这里？”贺绵绵问他。
莫一威穿着白大褂，双手揣在兜里，说：“你哥刚打电话给我，说你在这边，让我看着你。”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两人说了几句话，莫一威还要去查房，就让她探望完病人，再去他办公室坐坐，贺绵绵点点头，便推门进了病房。
病房里很安静，周可儿正躺在床上挂水，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贺绵绵走进去的时候，才发现旁边沙发上还坐着个中年妇人，贺绵绵不知道她是谁，只是礼貌地冲对方点点头。
妇人站起身，小声问她：“是贺小姐吧，你好，我是周家的保姆，先生太太出远门了，所以只有我过来照顾可儿。”
贺绵绵有礼貌地跟对方问好，然后才问她：“可儿姐病得严重吗？”
保姆说：“有点轻微肺炎，所以要挂几瓶水，可能是药效作用，她刚刚才睡着，睡前还念叨说你要来。”
贺绵绵笑道：“没事，我坐一会，等她醒。”
怕说话吵醒病人，两人在简单的对话后，就没再开口。
贺绵绵拿出手机刷了一会信息，贺闻川在信息里叮嘱她要跟周可儿保持距离，别被传染，贺绵绵满头黑线，心想周可儿会生病，还不是你害的，居然还有脸嫌弃别人。
大约半个小时后，护士来换针水，周可儿被吵醒，见到贺绵绵在，便笑着说：“怎么不叫醒我。”
“我没事，等等也无妨，你养病要紧。”贺绵绵拉了张椅子坐在床边。
保姆见两人要聊天，就找个借口出去了。
“我带了些燕窝粥，你喝不喝？”贺绵绵问她。
周可儿摇摇头，说吃过了。
贺绵绵低着头看她打针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可儿姐，对不起，都是我哥不对，他不应该那样做。”
周可儿笑，说：“你哥是你哥，你是你，你不用帮他道歉，他肯定不觉得自己有错，还认为帮我的大忙。”
贺绵绵：……
不得不说，周可儿也是很了解贺闻川了。
“那你怎么办？楚骏安是什么态度？”贺绵绵问她。
“他能有什么态度，直接傻掉了，我起床穿衣服离开时，他还像座雕塑似地傻在床上，估计以为跟我做了。”周可儿说起这事，居然还笑出声，显然没被这事吓到。
“那他估计得难受死，他那么喜欢白梦岚。”贺绵绵说。
周可儿撇嘴，“你等着瞧吧，他们长久不了，我本来还想着慢慢来，可这事一出，我想慢都慢不了，你哥安排这出好戏，肯定还有后手。”
贺绵绵疑惑地看着她，说：“早上在电话里，你明明很生气，怎么现在看起来又不生气了？”
周可儿挣扎着想坐起身，躺着说话实在别扭，最后还是贺绵绵按住她，然后将病床摇起来一半，让她后背垫着个枕头坐好。
“我早上生气的，不是他把我们两个关一屋，是他害我生病了！这才是重点！”周可儿说。
贺绵绵：……
她怎么听起来，关一屋才是重点啊？？
“想得到楚骏安，是得花一些手段，我跟你哥合作，各取所需，挺好的，一开始我还做挺多工作的，想着白梦岚可能是个难对付的角色，但现在看来，也就那样。”周可儿叹气，“没啥挑战性。”
贺绵绵：……
“你听起来，很有经验啊？”
周可儿：……
“啊，我刚刚说了什么？我怎么不记得了，可能是肺炎让我脑子不太清醒。”
“肺炎只会让你的肺不舒服。”贺绵绵说。
“但我还在发烧啊，我肯定是烧傻了。”周可儿狡辩。
贺绵绵：……
总觉得周可儿这个人奇奇怪怪的。
贺绵绵看到旁边桌子上有水晶梨，就问她吃不吃，见周可儿点头，她就拿起一个开始削皮，又随口问：“你刚才说我哥还有后手，你能猜到吗？”
周可儿撇嘴，说：“不外乎那几招，拍照，拿照片威胁楚骏安，或拿照片刺激白梦岚。”
贺绵绵：……
“我还是给我哥打个电话吧，看他有没有拍照，有就把你的照片拦下来，不让别人看到。”贺绵绵有些紧张地说。
“放心，你哥肯定不会拍到我。”
看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贺绵绵忍不住感慨，同样是成年人，为什么他们看起来好可怕！！
“那白梦岚要是知道这件事，她还不得疯啊，之前你只是表达对楚骏安有好感，白梦岚就快气死了，现在来真的，她一定会当场疯掉吧。”贺绵绵一想到白梦岚那神经兮兮的模样，就觉得瘆得慌。
“是吧，我也觉得，我们现在就等着看戏就好了。”她笑眯眯地说，像只狡猾的狐狸。

第043章
周可儿的病情不是很严重, 在医院住一天，第二天就出院了，她是个闲不下来的主, 一整天都呆在医院, 比生病还让她难受。
贺绵绵只在医院陪她半天，后面就被贺闻川叫司机来强行接回家了，还是怕她被传染。
贺绵绵还有两天就要期末考，所以这两天都有乖乖在复习, 她也不是完全的学渣, 很多知识以前就学过，现在捡起来复习, 多少还是能学进去一点，但要多厉害，肯定没有。现在在贺家, 贺闻川和莲姨最不关心的, 就是她的学习，好像她每天吃好喝好玩好，乐乐呵呵的, 才是最重要的。
周可儿说白梦岚那边有好戏看，贺绵绵也没法看，毕竟只是个学生，整天就家和学校两点一线, 贺闻川也不是个八卦的人, 从来不主动跟她提商场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最后还是周可儿时不时给她发信息，报告进况。
贺绵绵越来越觉得, 周可儿这人真的挺奇怪的，她条件那么好, 长得漂亮又有钱，还聪明，为什么非得选楚骏安，可要说周可儿对楚骏安有多痴情，看起来也不大像，贺绵绵每次跟周可儿聊天，听她提起楚骏安时，话里话外，更多的其实是嫌弃居多。
她问过周可儿两三次，为什么非选楚骏安，周可儿每次都是胡乱找着借口，就是没说她多爱楚骏安，贺绵绵觉得，周可儿应该是不爱楚骏安的。
考试前一晚，贺闻川有应酬外出了，贺绵绵吃完晚餐，端着盘水果上楼，准备翻翻书就睡觉，结果书还没翻开，周可儿的信息就来了。
“绵绵，我跟你说，白梦岚和楚骏安吵架了，这次吵得非常凶，今天白梦岚还从楚家搬出来了。”
虽然贺绵绵消息不灵通，但她有战地记者周可儿，对方会时不时就给她来个现场直播，让她不至于跟时事脱节。
“为什么吵呀。”贺绵绵盘腿坐在椅子软垫上，一边叉着水果吃，一边给周可儿回信息，复习用的笔记本就摆在面前，却没有要打开的意思。
周可儿：“还能为什么，就因为你哥啊！”
贺绵绵：……
周可儿：“他把楚骏安那天喝醉跟我同睡一屋的照片，人手一份地派发到很多人的邮箱里，尼玛，连我都有！”
贺绵绵：……
贺绵绵：“我怎么没有。”
周可儿：“你就是大灰狼圈养的小绵羊，他捧着宠着都来不及，怎么会给你看他的獠牙呢？那你还不得被他吓哭啊！
贺绵绵：……
贺绵绵：“那照片里你也出镜了？”
周可儿：“说到这点，我就得夸一夸那个拍照人的水平，找角度是真的刁钻，虽然一看就知道是两个人在睡觉，但入镜的就楚骏安一个人，实在太牛了！”
贺绵绵：“你不是也有收到照片吗？转发我看看，我也想看。”
周可儿：“那就算了，要是被你哥知道，我非得被他劈成两半不可，所以就因为这个照片，白梦岚一直跟楚骏安闹，楚骏安百口莫辩，只能说他喝醉了，不知道发生什么，可白梦岚怎么肯轻易罢休，最后嫌他脏，都不愿意跟他同一屋檐，今天就从楚家大宅搬出来了。
贺绵绵：“她搬回白家了？”
周可儿：“你觉得可能吗？她搬到另一套别墅，还是楚家的产业。”
贺绵绵：……
周可儿：“我现在挺激动的，我觉得她应该很快要找上我了，别人不知道照片里的女人是谁，但白梦岚肯定知道。”
贺绵绵：“姐，你悠着点，白梦岚这人还是挺有手段的。”
周可儿：“放心吧，姐可不是吃素的。
后面两天，贺绵绵忙着考试，贺闻川则忙着工作，听说公司要竞投一单很大的生意，跨国合作，第一轮淘汰了好几家，都是国内大集团，现在就剩三家在竞争。
周五考完最后一科后，同学们都松了口气，不管考得好不好，总算有个短暂的假期。
“20天啊，感觉一眨眼就过去了，都不够玩！”白晴伸着懒腰抱怨。
黎夏说：“你知足吧，公立的高三，肯定没20天，做卷子都得做疯了。”
白晴撇嘴，回头看贺绵绵：“你呢，寒假有什么打算？”
贺绵绵从书包里摸出几块巧克力，一人一块分了，那是莲姨每天塞进她书包里的零食，“我哥说要挤出几天假期，带我去南半球度假，这天太冷了。”
“海岛吗？羡慕。”
贺绵绵摇摇头，“但我觉得，过年还是在家里过，所以拒绝了。”
白晴黎夏：……
“要不等过完年，我们三个人一起去？”贺绵绵说。
“去哪？”身边两人傻傻地问。
“南半球海岛啊，你们不想去吗？”贺绵绵眨眨眼看她们。
白晴做了个晕厥的表情，扶着黎夏说：“快揪我一下，我看看疼不疼，别是在做梦吧！！”
她说完，黎夏果然很听话地用力捏了下她的手臂。
“嗷呜~~~”白晴。
贺绵绵好笑地看着两个戏精，“那就这么说定了，所有费用我包，你们带上行李就行。”
白晴扯了下黎夏的袖子，说：“赶紧叫人！”
说完，两人就异口同声朝贺绵绵大声喊：“爸爸！”
贺绵绵：……
冬天天黑的快，贺绵绵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家家户户都点上灯，贺家也是灯火通明。
贺绵绵踩着轻快的步伐小跑着进屋，一进玄关就冲里面喊：“莲姨，我回来了。”喊完就开始脱外套，脱鞋子。
出来应她的不是莲姨，而是有一段时间没见的秦月。
自从秦东出事，贺闻川表示不管他之后，秦月来这边就来得少了，听莲姨说她交了不少新朋友，每天也不知道在忙啥，有时候连着两天都没回小别墅，但每个月给她的生活费，都是有拿的。
贺绵绵换好鞋子抬头看到她，有些意外地喊了声：“小姨。”
秦月笑呵呵地，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绵绵，火锅准备好了，就等你来吃了。”
“好的，我上去换身衣服就下来。”贺绵绵说。
“快去吧。”秦月催促。
“我哥今晚回来吃吗？”贺绵绵随口问一句。
“听莲姨说，好像有应酬，要晚点回来。”秦月说。
“嗯。”
贺绵绵经过餐厅时，喊了声莲姨，莲姨从厨房里出来，手上还端着盘肥牛肉，让她赶紧去换衣服洗手，就可以吃了。
早上贺绵绵出门时，说今天考完试，晚上想吃火锅庆祝一下，莲姨自然没意见，早早就备好食材，等她回来吃。
贺绵绵换完衣服下楼，又去洗个手，才走进餐厅。
大圆桌上摆满各种新鲜食材，中间放着电磁炉，一锅红色的汤底腾腾地冒着热气，电磁炉旁边还有个电烤炉，秦月正在细心地烤着肉。
见贺绵绵进来，秦月还热情地帮她拉开凳子，“绵绵快来。”
贺绵绵有些尴尬地冲秦月笑了笑，发现位子前的碗里，已经烤好了许多肉。
“小姨你自吃，不用一直给我烤。”
“没事没事，你赶紧吃，冷了就不好吃了。”秦月说。
莲姨端着碗汤出来，放到她面前，说：“先喝点汤，暖暖身子，其他再慢慢吃。”
贺绵绵拿起勺子，一口口舀着吃，问莲姨：“我哥不回来吃啊。”
莲姨坐到她旁边，点点头说：“好像有个什么竞标方案没弄好。”
秦月将一个烤好的鸡翅放到贺绵绵碗里，接话道：“这都快过年了，还在做竞标啊。”
莲姨感慨，“那是个外国企业，人家才不管你过不过年呢，昨晚闻川把文件拿回家看，看到大半夜，我去给他送了次点心，见他在那里发火，桌上的东西都砸了。”
贺绵绵楞了下，“昨晚？我怎么不知道？”
莲姨说：“你昨晚不是说要临时抱佛脚，不让我们打扰你吗？后来你哥上去催你先睡，他自己又下楼去书房研究文件，那会就已经在生气了。”
贺绵绵皱眉，昨晚10点半的时候，贺闻川就来赶她睡觉，她说想再看一会儿书，他二话不说就抱着她回房间，那时他的表情看起来还挺平静的，并没有生气的样子啊？
秦月说：“哟，这竞标这么重要啊？”
莲姨点头，说：“我听说，这次是三家大公司在竞标，其中就有楚家，闻川应该是不想输给姓楚的，才会这么上心。”
贺绵绵看一眼秦月，又看看莲姨，问：“那另一家呢？”
莲姨说：“我不知道啊，我也是听司机老黄说的，第三家好像是一家中外合资的公司吧，也是很有实力。”
秦月放下筷子，双手合十说：“菩萨保佑，贺氏一定能拿下标。”
贺绵绵正夹着快牛肉往嘴里塞，听秦月这么说，吃东西的动作瞬间卡住，抬头问她：“小姨，我们这一桌子牛肉羊肉，你现在跟菩萨许愿，会不会不灵验呀。”
秦月：……、
莲姨：……
气氛尴尬两秒后，秦月才笑道：“你这孩子可真皮，心诚则灵呀，菩萨不会计较这么多的，你快吃吧，还想吃什么小姨给你烤。”
“小姨你赶紧吃吧，我自己来就好。”
当晚，贺闻川一直到11点多才回家。
贺绵绵刚考完试，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也就不着急睡，躺在床上边玩游戏边等贺闻川，这一等就等到11点多。
贺闻川回家后，在二楼洗澡换衣服，收拾好自己，才上去三楼，他现在基本就是在三楼过夜。
打开门，就见橘黄色的床头灯照着宽敞的大床，床上小孩趴在床上，翘着脚丫，一晃一晃地玩手机。
贺闻川被繁俗事物折腾得冷硬的心，因为这个画面而迅速变得柔软起来。
他抬脚走过去，然后俯身下去，将他的宝贝搂进怀里。
贺绵绵扭头看他，笑道：“你回来啦，好晚，我都要打瞌睡了。”
贺闻川轻笑，顺势去亲她的嘴，两人就着这样别扭的姿势，接了个深吻。
等他松开她的嘴，贺绵绵才喘着气说：“快上床睡觉。”
贺闻川故意曲解她的意思，说：“这么迫不及待吗？”
贺绵绵已经习惯他的“污言秽语”，抬头丢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掀开被子自己先钻进去。贺闻川将薄外套脱了，随手扔到床尾凳上，赤着上身，也跟着进被窝。
“先别盖被子。”贺闻川说着，就要伸腿去踢被子。
“为什么不盖？”贺绵绵用手拉着被子，阻止他踢开，“就算有暖气，不盖被子也会着凉的。”
“不然一会又弄脏了。”贺闻川意有所指地说。
贺绵绵：……
“你今天不是考试结束了吗？”贺闻川问她，“不庆祝一下？”
“庆祝过了呀。”贺绵绵眨巴着眼，说：“晚上吃的火锅和烤肉，庆祝过了。”
贺闻川凑到她耳边，轻轻往她耳朵吹了口气，压低声说：“在床上再庆祝一次。”
“不需要，我已经庆祝过了……唔唔……”
结束一个深吻，贺闻川从床上跪起来，伸手去打开床头柜，从里面摸出几个套，随手扔到枕头边，说：“盖被子也行，用这个。”
贺绵绵深吸口气，说：“其实，只要我们不做，被子它肯定不会脏。”
贺闻川低头咬她的嘴唇，说：“你只能选戴或不戴，不能选做或不做。”
贺绵绵：……
“你拿了几个出来？”贺绵绵看一眼枕头边的东西，无奈地问他。
“我随手拿的，才四五个。”贺闻川嫌少。
“放回去两个！！”
“等会再说吧。”
可等他真正消停下来时，贺绵绵已经不会说话了，像一条被捞上岸，仍在路边的鱼，快断气了！
“你体力不行。”贺闻川将全身汗湿的贺绵绵抱进浴室冲澡，好笑地嫌弃她。
贺绵绵靠着他站在花洒下，任由热水冲刷着身体，没好气地说：“我为什么要在这一方面表现得体力好？说好一晚上最多做两次，你每次都食言！”
“嗯，两次不够。”贺闻川厚颜无耻地承认自己食言。
贺绵绵：……
贺绵绵嘴上还在批判他做的次数太多，结果洗着洗着，贺闻川又进去了，贺绵绵这下真的是连批判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软绵绵被抱回床上，贺绵绵一沾床就想睡，贺闻川将脏掉的被子扔到地上，又从柜子里拿了床干净的出来。
就算戴、套，被子还是脏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
“天天洗被子，莲姨又要说我虚。“贺绵绵小声抱怨。
贺闻川拿来吹风筒帮她吹头发，说：“下次让她来说我。”
“莲姨才不敢说你呢，她就只敢管我！”
“嗯，我去跟她说，不让她管你。”
“不要，我喜欢莲姨管我。”
贺闻川：……
过了一会，贺闻川才帮她将头发吹干，贺绵绵小声地说了句谢谢，就掀开被子让他快进被窝睡觉，她已经不敢去看几点，反正应该是深更半夜了。
入睡前，贺绵绵忽然想起个事，睡意朦胧地说：“晚饭的时候，小姨过来了。”
贺闻川亲了亲她的额头，“嗯。”
“莲姨聊起了公司竞标的事，小姨好像很感兴趣，她是想做生意吗？”贺绵绵疑惑地说。
贺闻川冷笑，“她对生意肯定不感兴趣，但有人感兴趣。”
贺绵绵眨了眨酸涩的眼睛，问：“谁？”
贺闻川没回答，搂着她说：“困了就快点睡。”
“可你今天还有件事没做，我还等着呢。”贺绵绵声音很软地说。
贺闻川楞了下，随即勾起嘴角，低声在她耳边说：“我爱你，宝贝，可以睡了？”
贺绵绵点头，“我也爱你，晚安。”
说完她就闭上眼睛，一分钟不到，人就睡着了。
贺闻川深深地看着她睡着的脸，又忍不住在她脸颊亲了亲，才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
第二天，开始放寒假的贺绵绵，自由散漫地睡到自然醒，起床时已经快中午，下楼就看到秦月跟莲姨在那擀面包饺子。
贺绵绵喊了声“小姨。”心里却很是疑惑，秦月有段时间没来了，这一来就连着两天都来，是有事吗？难道又想跟莲姨借名牌？
不过心里虽然疑惑，嘴上却也没问，跟人打过招呼就过去帮忙了。
“肚子很饿吧，想吃点什么？这里有包好的饺子，我煮给你吃。”莲姨说。
“嗯。”贺绵绵打着呵欠，感觉还是很困，还想睡觉，昨晚实在累过头了，“莲姨，我哥什么时候出门的？”
“一早就出去了。”莲姨说，她端着盘包好的饺子准备进厨房，想想又回头提醒贺绵绵，“你哥让我告诉你，在家想玩什么都行，就是不能进他的书房，这两天有重要的文件放在里面。”
秦月顿了下，然后又继续麻利地包着饺子。
贺绵绵有些不爽地皱眉，撇嘴道：“我是十八，又不是八岁，什么时候去乱动过他的东西。”
“他也就随口这么叮嘱，你听听就算了，反正别去他书房就行。”莲姨说。
“他书房连本散文都没有，我才不稀罕去。”
这天，秦月在家里呆了挺长时间，直到贺绵绵上楼睡完午觉下来，才没见到她。
莲姨正在客厅里边嗑瓜子边看宫斗剧，见她下来，就招招手让她过去旁边坐。
贺绵绵坐下后，莲姨还塞了把瓜子给她，说：“这个剧好看，新出来的，听说很火。”
贺绵绵哪里看得进电视剧，她捏着瓜子，小声问莲姨：“小姨走了？”
莲姨点点头，“咔哒”磕一颗瓜子，凑过来小声说：“匆匆忙忙走的，你上去午睡，我去上厕所，没一会，她就说要走了。”
贺绵绵皱眉，“莲姨，你跟我哥是不是密谋了什么？”
莲姨得意地冲她飞眼，“你猜？”
贺绵绵想了想，说：“我猜跟我哥书房的文件有关，你以前从来不提我哥工作上的事，这次却挑在小姨来的时候，一直主动提这个话题，还说暗示性那么强话，什么书房有重要的文件，叫我不要乱动，我像会去乱动的人吗？这话明显是在说给小姨听的。”
莲姨捂着嘴乐，乐了半天，才洋洋得意地问她：“我演技还行不？”
贺绵绵磕个瓜子，勉强道：“还行吧，但不够自然，也就骗骗小姨她。”
“能骗过她就行了，本来也是演给她看，不事先跟你说，是怕你露怯。”
“我……”
贺绵绵叹气，连着磕了好几个瓜子，想想又问莲姨，“可为什么呀？小姨来我们家偷文件？？她图什么？”
莲姨耸耸肩，“我也不知道，闻川让我这么做，我就这么做，也没多问，问了我也不懂。”
“哦。”贺绵绵心想，还是等贺闻川回来，问个清楚吧。
之后，两人就没再聊秦月，而是沉迷宫斗剧无法自拔。
后面两天，贺绵绵居然也逮不到机会问贺闻川，关于秦月的事，因为贺闻川不仅忙，还去外地出了趟差，连家都没回。
贺绵绵整日无所事事，就跟莲姨一起研究美食，磕瓜子看宫斗剧。
等贺闻川回来的时候，他们竞投的那只标，也出结果了，贺氏跟楚氏双双出局，中标的，是那一家中外合资的公司。
贺绵绵是从周可儿那得知这个消息的，当时人就懵了，贺闻川劳心劳力忙了这么久，居然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楚氏也没得到。
“楚氏不仅没中标，还摊上事了。”周可儿是给贺绵绵发的语音，那语气听起来有点幸灾乐祸。
“摊上什么事？”贺绵绵问。
“你哥要告他们，说在开标前，楚氏派人到贺氏这边窃取机密文件。”
贺绵绵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
“所以，我小姨是楚氏的人？为什么？她和他们是怎么联系上的？”
周可儿说：“因为秦月跟白梦岚认识了呀，两人一拍即合，成了好朋友，这白梦岚也是作死，自作主张弄了这件事，还越过楚骏安，直接跟他的副手联系，把文件给了那个副手，结果中了你哥的圈套。”
周可儿最后总结：“真是不作死，不会死呀！”

第044章
竞标案过后, 本城商圈依旧沸沸扬扬，风暴的中心点，正是贺楚两家。熟识这两家企业的人都知道, 他们一直以来都是死对头, 因为经营的路线有很多相似，所以竞争从未断过。
现如今，两个企业的掌权者，都是30不到的年轻人, 由于掌权者性格不同, 企业执行的战略也有所不同。
楚氏讲究的是稳中求胜，贺氏却喜欢剑走偏锋, 单从策略上看，贺氏掌权人的野心，要比楚氏掌权者要大得多。事实也是如此, 这几年贺氏扩张很快, 特别是几年前将重心转到房地产上后，发展更是一日千里。
因为楚氏一向很稳，贺氏又喜欢挑事, 所以当这两家集团突然因为偷窃商业机密闹起来的时候，吃瓜群众会想当然地以为，楚氏肯定是被偷的那个。
所以当真相爆出来的时候，舆论一片哗然。
这次偷窃机密文件事件, 竟然是楚骏安那边的人勾结贺闻川的亲戚, 从贺闻川家里偷出竞标文件。
这还真是印证了那句老话：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如果这事是真的, 那楚氏的这种行为就真的很掉价，连带着, 楚氏企业的形象和信誉，也会大打折扣。
就在外界纷纷猜测贺楚两家是不是要决一死战的时候，贺闻川则悠闲地在家等过春节。他原本没假期的，但这次公司没中标，他以心情不好为由，借题发挥，推掉很多行程，楞是给自己放了四五天的假。
除夕前的几天，莲姨坐不住，天天拉着贺绵绵往热闹的地方跑，去买年货，去购物，虽然很多年货都是从品牌店，老字号那里定了直接送过来，但过年本来就图个热闹，很多东西还是自己去逛去买有意思得多。
原本逛街这项活动，就只有贺绵绵跟莲姨两人在行动，自贺闻川放假后，参与者又多了一个。
贺闻川一年到头，都在忙公事，对于这些生活琐事，向来不闻不问，现在跟贺绵绵关系不一样，自然得多用点心。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那种感觉，以前拿贺绵绵当妹妹看的时候，十天半个月不见面，也没觉得奇怪，现在不行了，一天见不到就浑身不得劲，见到了就想跟她腻歪，在她面前也端不起架子，高冷不起来，就总想跟她做些带颜色的事。
有时候连贺绵绵都嫌他烦，但每次看她皱着眉一副嫌弃的模样，他只想搂着她往死里亲。
刚开始一天两次说“我爱你”的时候，他多少还会觉得别扭，现在也不用贺绵绵提醒，这三个字他能张口就来，每次见她笑容甜美的模样，他的心就软得一塌糊涂。
这天吃过午饭，贺闻川照样想拉着贺绵绵去午睡，自从里人都放假，贺闻川最热衷的事，就是睡觉，当然，这是一个动词。
之前贺绵绵上学的时候，每次床上运动，都是有规定时间和次数的，自从知道公司竞标失败，他心情不太好之后，贺绵绵就不再拒绝他，床上的事都由着他玩，也非常配合，有时腻歪起来，两人甚至能玩到凌晨三四点，实在乖到不行。
贺闻川觉得，这简直就是神仙生活。
然而，今天的午睡请求，却被贺绵绵残忍地拒绝，“不午睡，我等会要跟莲姨去逛花市。”
贺闻川皱眉，搂着她的腰，低头蹭了蹭她的耳朵，两人明明是正常在说话，还非得搂搂抱抱的，“睡完起来再去。”
贺绵绵被他搂着，也不挣脱，惦着脚攀上他的肩膀，说：“不行，跟你去午睡的话，一个下午肯定又被睡过去了！我想去买几盆金桔，摆院子里和大门口。”
“让老黄去买。”贺闻川习惯性地想使唤人。
贺绵绵噘嘴，“自己准备这些，才有过节的样子啊，仪式感懂不懂？”
莲姨从厨房出来，见两人搂成一团，也习以为常，对贺绵绵说：“我去换件衣服，就可以走了。”
贺绵绵嗯了一声，说自己也要去换衣服拿包包。
“可以放开了。”贺绵绵伸手拍拍他的手臂。
“绵绵。”贺闻川压低声音，哄她：“外面冷，别去。”
“贺闻川，你这是在撒娇吗？外面冷你就在家里呆着吧，我跟莲姨去就好了。”
贺闻川：……
最后，他还是松开贺绵绵，让她上楼换衣服，不过他自己也跟在后面上去了。
贺绵绵走进衣帽间，见他也跟进来，没好气地问：“这是我的衣帽间，不是你的，你进来做什么？”
贺闻川双手环胸靠在穿衣镜旁边，冲她抬了抬下巴，说：“你换你的，我就看看。”
贺绵绵撇嘴，这LSP，连她换衣服都不忘要占点便宜。
反正再过分的事都做过了，在他面前换个衣服也没什么，贺绵绵这么一想，也就没理他，从柜子里随便挑出一套冬装，然后开始动手脱掉身上的家居服。
贺闻川靠在旁边，眼都不眨一下，直直地看着她的身体，然后突然来一句：“你是不是胖了。”
贺绵绵脱衣服的动作顿了下，看一眼镜子里的自己，放假这些天，她天天大鱼大肉的，没有节制，也没称过体重，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胖了，不过从镜子里倒是没看出哪里胖，于是问贺闻川：“哪里胖了？”
贺闻川上前两步，伸手捂上去，说：“这里。”
贺绵绵：……
贺闻川补充道：“胸，大了。”
贺绵绵：……
贺绵绵抬手就要去拍开他的咸猪手，结果不仅没拍开他，人还被他搂了过去，她仰起头想说话，贺闻川的嘴唇便压了下来。
贺绵绵刚好张开嘴，话没来得及说，他的舌头就顺着唇缝钻了进来，然后熟门熟路地撩着她的舌头，勾着她而与他纠缠。
虽然两人已经接过无数次吻，但每一次的吻，都能让她头皮发麻，心跳加速。
贺绵绵好不容易结束这个问，艰难地喘着气说：“别亲了，莲姨还在楼下等着……”
贺闻川低着头，吻了吻她的额头，鼻息浓重，哑声说：“做一次再去。”
“你……”贺绵绵刚说一个只，下嘴唇就被他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宝贝，就一次，很快。”他循循诱惑着。
贺绵绵被撩得动情，只能说：“那你快点。”
“嗯，我快点。”贺闻川保证。
之后，她被按着贴在镜子上，好一会都说不出话来。
一直到下午三点，两人才穿戴整齐下楼来，莲姨坐在沙发上，丢给他们一个微妙的眼神，然后继续嗑瓜子看电视。
贺绵绵悄悄瞪了贺闻川一眼，对莲姨说：“莲姨，我们可以走了。”
莲姨绷着脸，一本正经说：“也不用这么早去，等晚上逛夜市也可以。”
被她这么说，贺绵绵的脸更红了，躲到贺闻川身后，没脸见人。
贺闻川一脸坦荡，说：“莲姨你别逗她，脸皮薄着呢。”
莲姨这才噗嗤一声，站起来说：“行了，不逗不逗，我们快过去吧，太晚的话，好看的花都要被挑走了。”
三人前后走出大门，离开温暖的室内，贺绵绵被冷风吹得直哆嗦，一把抱住贺闻川的手臂，“好冷。”
贺闻川轻哼，“那就不去。”
莲姨：……
司机已经将车开在院子里预热好，正等着他们出来。
就在这时，院子大门外的门铃响了，一声接一声，催命似地响着。
贺闻川不悦地皱起眉头，站在原地没动。
莲姨对司机说：“老黄，去看是谁来了？”
司机点点头，小跑着去开门，看清门外的人，老黄也不敢自作主张把人放进来，于是跑回来，说：“贺总，外面是秦月。”
贺绵绵跟莲姨都楞住了，同时转头去看贺闻川，只见贺闻川皱着眉，停顿两秒，才对老黄说：“让她进来。”
老黄去开门的时候，贺闻川对贺绵绵说：“你跟莲姨去逛吧，我就不去了，看看她想干什么。”
其实秦月还能干什么，过来无非就是要求情，现在贺氏要起诉楚氏，楚氏到时肯定会把秦月推出来，秦月现在被两边的人盯着，跑也跑不掉，只能来找贺闻川求饶。
贺绵绵跟莲姨交换个眼神，然后说：“其实也不一定要今天去买花，明早去也可以的，是不是莲姨？”
莲姨忙不迭点头，“是啊，我看下午有点冷，就不去了，明早再去吧。”
说完，她就转身重新打开大门。
贺闻川：……
这两女人，分明就是想听八卦！
那边老黄已经领着秦月进来。
秦月一身黑色裤装，外搭灰色呢子外套，披着头发，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憔悴又苍老。
一阵寒风吹来，吹得她瑟瑟发抖，身形越发佝偻，看她这副模样，就知道这些天应该过得很不好。
但一想到她所做的事，就接觉得一点也不值得人同情！
贺闻川跟贺绵绵就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就如同法官在审视一个犯人。
“闻川……”秦月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也不敢抬头跟他们对视，只是匆匆看他们一眼，又将视线垂到脚边，完全是一副做贼心虚模样。
贺闻川面无表情地看着秦月，如帝王一般，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疏离冷漠的气息。
这种状态的贺闻川，让贺绵绵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时，第一次见到贺闻川的样子，那时的他，差不多就是这种状态，但也没这么冷。
“我没找你，你反而找上门，勇气可嘉啊小姨。”贺闻川语调清冷地说着，他也没有暴跳如雷，只是气场全开，一副冷峻的模样就让人不敢直面他。
“闻川……我……我真的没办法呀，求求你，看在我和你妈是亲姐妹的份上，饶了我这一回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是被白梦岚利用了，她骗了我，她骗了我呀。”秦月声音颤抖地说着，越说情绪越激动，忍不住上前两步。
贺闻川冷笑，说：“小姨，我每个月给你的生活费不少吧，要真不够，你大可直说，也不至于要联合外人来害我吧？”
秦月哇的一声哭得很大声，边哭边凄凄惨惨地说：“闻川，我真的错了，我笨，脑子不好使，被人三言两语就给哄骗了，闻川，你就原谅我一次吧，求求你了，我不想坐牢，做好很可怕的，我不能去，要是被关进去，我一定会疯掉的！”
贺闻川手掌捏成拳，握得很紧，贺绵绵在他身边看到他这副模样，也没说什么，靠近一步，伸出双手轻轻将他的手包裹在手掌里，用手心去温暖他的拳头。
贺闻川低头看她一眼，冷硬的眼神稍稍融化些许，他轻声对贺绵绵说：“你先进去。”
贺绵绵看看他，又去看秦月，说：“外面好冷，你们也进屋说话吧。”
贺闻川抿着唇没开口，贺绵绵便回头对秦月说：“小姨，进屋再说吧。”
“绵绵……”秦月可怜巴巴地看向贺绵绵。
贺绵绵也没理她，牵着贺闻川的手，转身进屋，秦月看到他们进去，犹豫了一下，才壮着胆子跟在后面进去。
进去后，秦月也很自觉，不敢找椅子坐，就站在一旁，抽抽噎噎地小声哭着，希望能博得更多的同情分。
贺闻川坐到沙发上，又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贺绵绵也坐下来，贺绵绵也没客气，挨着他坐下了。
“你说说看，白梦岚到底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冒着坐牢的风险也要来偷文件。”贺闻川质问她。
秦月被他问得缩着肩膀垂着头，好一会才说：“我……我求白梦岚帮忙打听秦东消息。”
贺绵绵：……
居然是因为这个，看来秦月一直都没放弃秦东，之前来这边求情不成，又转头求到白梦岚头上，可白梦岚哪里是那么好求的？
贺闻川嗤笑，道：“看来你跟那个废物，还真是母子情深。”
秦月又开始掉眼泪，边掉边说：“他从一出生，就被我抱来养，我是真的将他当成亲生儿子在养，他也可能只是一时走歪了路，要是当初你肯帮他一把，说不定他就能改，我也不会……”
话还没说完，秦月就顿住了，发现自己说错话。
贺闻川脸色果然又冷了几分，说：“所以这事是我错了？因为我没帮你那个废物儿子，所以我活该被你偷文件？活该丢了竞标？”
秦月猛地摇头，说：“不不不，千错万错都是我错，我有罪，我活该！”
贺闻川轻笑，“那你就去坐牢吧。”
秦月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没想到贺闻川会笑着说出如此残忍的话，她心里直打鼓，暗暗咬牙，突然“噗通”一下，直挺挺地在贺闻川跟贺绵绵的面前跪下。
“闻川，你怎么怪我都好，求求你别让我坐牢好不好？我真的很怕，求求你求求你了。”突然，秦月红着眼睛看向贺绵绵，“绵绵，你哥最听你的话，你帮小姨求个情好不好，我真的不想坐牢呀！你们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这一次吧！”
贺绵绵摇摇头，说：“这事我说了不算，得听我哥的。”
想了想，贺绵绵又问秦月：“你刚才说让白梦岚帮你打听秦东的消息，那打听到了吗？”
秦月抹了把眼泪，维持着跪地的姿势，说：“她说打听到了，但具体在哪里，也没告诉我，我求她帮忙将秦东救出来，她说可以，但要我帮她做点事，所以我才来偷文件的，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这件事后果会这么严重。”
“你只是没想到，后果是要你去坐牢吧。”贺闻川说。
“那白梦岚将秦东救出来了吗？”贺绵绵好奇地问。
秦月精神状态看起来不太好，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这几天我一直想找白梦岚，但她根本不见我，还将我号码拉黑，我去楚家找她，他们说白梦岚现在不住那边，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以前明明说好的，只要做成这件事，她就给我一笔钱，然后送我和秦东离开这边，可她其实都是在骗我。”
“你找不到她，就来找我，小姨，你当我是什么？大善人吗？给你钱，被你害，最后你随便求一求，我就要放过你，这天底下的好处，都给你占去了吧。”
秦月：……
贺闻川说：“小姨，我今天就明确地告诉你，这牢，你坐定了，你如果不甘心，开庭的时候，大可以咬死白梦岚，看能不能把她也拉下水，记住了，你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她害的。”
秦月猛地瞪大双眼，跪着往前挪了几步，一把抱住贺闻川的腿，惊慌失措地说：“我不要，我不要坐牢，只要你不告楚氏，我就不用坐牢，闻川，求求你，看在你妈妈份上，我是她亲妹妹呀，这世上仅剩的亲人呀！”
贺闻川深吸口气，伸手就想去扯开她，但秦月已经跟丢了魂似地，疯疯癫癫的，死死抱着他的一条腿，还在那说：“我是你唯一的亲人啊！闻川，你不能这么绝情……”
贺闻川咬了咬牙根，忍无可忍地抬起另一条腿，狠狠将她踹开，踹一下，只是让她松了手，他接着又用力踹第二下，秦月力道实在没他大，被踹得在地上翻了个跟头，然后也不爬起来，就着趴在地上的姿势，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莲姨。”贺闻川大声叫了一声。
一直躲在角落吃瓜的莲姨，被点名后立即小跑着过来，说：“什么事？”
“你让老黄来把她拖出去，要是她不肯走，就报警。”贺闻川交代完，就站起身，顺手将贺绵绵拉起来，牵着她一起上楼去了。
走到楼梯拐角处，还能听到秦月哭哭啼啼地说她是贺闻川唯一的亲人。
贺闻川抿着唇，脸色很难看。
两人走到三楼楼梯口，贺绵绵突然用力将贺闻川推到旁边墙上，搂着他的腰，仰着头，小声说：“你别生气，她说的不对，从她想偷文件的那一刻起，她就不是你的亲人了，在这世界上，你唯一的亲人，是我。”
贺绵绵仰着头，眼神坚定，瞳孔倒映着墙上的灯光，显得格外明亮。
贺闻川着迷地看着她，完全无法移开视线。
又听她继续说：“我以前是你的妹妹，现在是你的女朋友，以后是你的老婆，我是这世界上，跟你最亲最近的人。”
贺闻川深吸口气，伸出双手，紧紧地将她抱起来，然后将脸埋进她颈窝里，闷闷地说：“你是我的宝贝。”
贺绵绵点头，“嗯，我是。”
贺闻川就这样靠着墙，托起她抱着她，抱得很紧，像要将她塞进自己身体里一般。
“哥，答应我件事好不好？”贺绵绵小声说。
“嗯，你说。”
“不管以后怎样，都不要为了一些不相干的人，做触犯法律的事情，可以吗？”
“嗯，我答应你。”他没有半点犹豫地说。
贺绵绵轻笑，亲了亲他的耳朵，说：“你真好。”
贺闻川抬起头，准确无误地吻上她的唇，然后边接吻，边抱着她往房间走去，贺绵绵双腿勾在他腰上，全心投入地回应着他的吻。
“对了，秦月真的会去坐牢吗？”一吻完毕，贺绵绵喘着气问他。
“嗯，书房有监控。”贺闻川将她放到床上，又想去亲她，但很快被躲开。
“那白梦岚呢？”贺绵绵躲开他的吻，硬要跟他聊正事。
“如果没有确凿证据，很难定白梦岚的罪，而且从头到尾，秦月都是直接跟楚骏安的副手联系。”
贺绵绵生气道：“这……白梦岚也太狡猾了吧，明明都知道是她指使秦月做这件事，到头来，她竟然把自己摘干净了？”
贺闻川轻笑，“不着急，迟早都是要收拾的，慢慢来吧。”
贺绵绵忙道：“收拾他们可以，但你不能用不好的手段，你刚刚答应我的！”
贺闻川亲了亲她的嘴角，又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笑道：“知道了，爱操心的小孩，与其想那些没用的，不如想点别的。”
贺绵绵笑着躲他：“你走开拉，我不想再做拉！”

第045章
秦月闹上门的事, 虽然让贺闻川有短暂的不快，但有贺绵绵这颗糖果在身边，贺闻川的冷脸是完全绷不住的, 见到她, 就想搂着她，搂住了就想舔。
堂堂高冷总裁，秒变舔狗。
没办法，小孩真的太甜了。
她真的太会宠人了, 总是会甜甜地对他笑, 软软地说我爱你贺闻川。
上一秒被搂在他怀里吻到喘不过气，义正言辞地说她要生气了, 可下一秒，摸到他指尖微凉，又忙将他的手揣进怀里, 说要帮他暖暖。
每次被他按在床上, 她会严厉地强调最多只能做两次，可后面他再要，她也很少拒绝他, 有时累得不行，就会软软地求他快点，跟小动物似的声音，却又让他兽、性大发。
明明生气地说我再也不理你了, 可第二天起床, 又什么都忘了，献宝地给他剥糖果, 说这个酸酸甜甜的超好吃。
这样的贺绵绵，贺闻川完全没有抵抗力。
小孩对他的宠, 是无声无息的，像阳光也像空气，将他一颗冷硬的心，柔柔软软地托着裹着，把它暖化后，放进她手心里，任由她捏圆搓扁，都甘之若饴。
这个春节对贺闻川来说，无疑是温暖的，从心理到身体，都是暖哄哄的，他已经很多年没过过这么舒心的春节。
以前，年夜饭都是公式化的，兄妹两会和莲姨坐一起吃，但几乎不聊天，贺绵绵吃饱了筷子一放，就上楼去了。
贺闻川偶尔会跟莲姨在客厅里看一会春晚，但看不到半小时，就没滋没味地回房了。
很多年，除夕夜都是如此过的。
可跟往年黑白色的除夕相比，今年的除夕，是打上柔光的彩色。
一大早，贺闻川就被贺绵绵叫醒，两人换上情侣装，大红色的高领毛衣，看起来无比喜庆，这是小孩特地去买的，还不止一套，贺闻川倒是不嫌弃，让他穿什么就穿，凭他的颜值和身材，再丑的衣服都能穿出巴黎高定款，何况衣服也不丑，小孩穿上更好看，红色的毛衣将她的小脸蛋衬得红彤彤的，可爱到不行。
然后贺闻川就被她指挥着去贴春联和窗花，楼上楼下，屋里屋外，门多窗也多，两人折腾了大半天，明明是寒冬腊月的天气，愣是出了一身热汗。
吃过简单的中午饭，贺绵绵自告奋勇帮莲姨打下手，开始准备年夜饭，他们家手艺了得的厨娘，中午就放假回家了，所以年夜饭得由莲姨掌勺，其实莲姨手艺也不差，只是平时怕她太累，没让她做。
贺绵绵在厨房进进出出地给莲姨打下手，贺闻川就像只大狗似的，在她身后跟进跟出，会做的，他也帮忙做点，不会的，他就搂着她看她做，也幸好家里厨房够大，三个人在厨房里走来走去，空间也绰绰有余。
眼看他们两人摘着菜都能亲到一起，莲姨嫌弃地皱起眉赶人，“你们出去玩出去玩，我自己一个人能搞定，你们在这里，不仅碍手碍脚，还碍眼。”
贺绵绵嘴唇被贺闻川吸得红红地，撩起眼皮瞪他，“都怪你，你出去吧！”
贺闻川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嘴角，耍赖说：“我不出去，又不是只赶我一个。”
莲姨将炒勺敲得邦邦响，道：“都出去都出去！你们继续在这里腻歪，年夜饭就要泡汤了！”
最后贺绵绵是被贺闻川强行抱出厨房的。
两人在客厅里吃零食看电视玩手机，偶尔亲个嘴。
贺绵绵拿着手机和周可儿发信息，周可儿说她家来了很多亲戚，人很多，三姑六婆的，还有小孩，闹得她头疼。
周可儿：你家呢？人多吗？
贺绵绵：没有，就我，我哥，莲姨。
周可儿：你家没别的亲戚了？
贺绵绵：远亲可能有吧，近一点就小姨……我哥他不喜欢热闹，所以远的那些，也不会过来走亲戚。
周可儿：你哥可真是冷到没朋友，也没亲戚。
贺绵绵：也还是有的。
周可儿：比如？
贺绵绵：上次你去住院的那个医院院长，莫一威，跟我哥就很要好，经常约出去喝酒。
周可儿：哦，就一个？
贺绵绵：……
周可儿：也就是你觉得你哥好，认识他的，怕他的人居多。
贺绵绵：你再说我哥坏话，我不理你了。
周可儿：行行行，我不说，明天初一，我去你家找你玩？
贺绵绵：好啊，我初八要跟同学去旅游，去一个星期。
周可儿：旅游啊，真好，我也想去旅游，可惜没时间，楚骏安忙完楚氏的官司，应该就会来找我了，白梦岚估计也憋不住了，所以过完年，我会挺忙的。
贺绵绵：那等你忙完，我陪你去旅游。
周可儿：好啊，希望有这个机会。
因为跟周可儿聊得太投入，忽略了身边的男人，贺闻川拄着脑袋，皱着眉看她半天，最后忍无可忍地抽走她的手机，看一眼，嫌弃道：“这女人太狡猾，你少跟她玩。”
贺绵绵笑：“她说明天就来家里找我玩。”
贺闻川：……
晚上年夜饭，虽然只有三人吃，但也做了满满的一桌子美食，贺闻川还挑瓶好酒开了，三人都喝上一点。
饭后莲姨给兄妹两发红包，嘴里说着祝福的话，“你们两个以后都要好好的，健健康康，相亲相爱。”
贺绵绵接过红包说谢谢，还调皮地看了眼红包的钱，就放了二百。
不过他们都不是缺钱的主，红包金额完全可以忽略，要的就是个好意头。
贺绵绵也从兜里摸出两个红包，一个给莲姨，搂着她说：“您老也要健健康康，以后帮我们带孩子。”
贺闻川在旁边忍不住低低地笑，“你这是在变相地催婚吗？”
贺绵绵白他一眼，说：“难道你不打算娶我？”
贺闻川眼底的笑意更深，说：“等你到年龄，我们去就领证。”
“到时记得要买最大的钻石戒指来求婚。”贺绵绵说着，就将另一个红包递给贺闻川，说：“祝我哥天天开心，少绷着脸。”
贺绵绵说完，自己先笑眯了眼。
吃饭前贺绵绵已经提醒过贺闻川，让他记得准备红包，还体贴地送了两个空红包给他，让他往里装钱。
这会贺绵绵跟莲姨都送了，就眼巴巴等贺闻川发红包。
贺闻川果然从兜里掏出红两个红包，人手一个发给她们，“祝二位女士越来越漂亮，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贺绵绵摸了摸她哥给的红包，皱眉，“怎么硬硬的？”
莲姨也觉得奇怪，倒出来一看，一人一张银行卡。
贺绵绵：……
莲姨：……
贺闻川得意地等她们表扬，结果等半天，等来她们异口同声的一句：“俗！”
贺闻川：……
年夜饭过后，莲姨美滋滋去看春节晚会，贺绵绵跟着贺闻川去外面放烟花，本城闹市区虽然禁烟花，但这两年也抓得没那么严，位于郊区就更不用说，简直就是随便放。
在这湖边别墅区住的住户，基本都是有钱人，放点烟花根本不在话下，从天黑下来后，湖边的烟花就陆陆续续地没有断过。
贺闻川两天前就让司机准备了不少烟花，就等着年三十这晚讨女朋友开心。
两人在湖边选了个宽敞的地方，贺闻川嘴里叼着刚点着的烟，每次要过去点烟花，就会先吸一口，将那点火苗弄亮一些，再去点引信。
贺绵绵站在稍远的地方，捂着耳朵一脸期待，每次看贺闻川走过去点引信，她就一脸紧张，等烟花在空中炸开，她又高兴地哇哇大叫。
贺闻川见她喜欢，也就一个接一个地放，他不怕响，叼着烟从容地点着烟花的引信，点着就从容地往后退几步，都不带跑的。
两人一个负责点，一个负责叫，玩了大半个小时，后来大的烟花点完了，贺闻川给小孩点仙女棒，一根接一根。
贺绵绵捏着仙女棒，笑容从未停过，贺闻川站在旁边看她，觉得这个双手握着星光的小孩，就是他的仙女。
越到后面，湖边的烟花越多，贺绵绵扯着贺闻川手臂，“我们去屋顶看烟花吧，肯定很漂亮！”
小孩的话，贺闻川自然不会反驳，屋顶风大，上楼时，他想去给她多拿了件厚外套，贺绵绵摇摇头，说：“你穿暖点就好，倒时我躲你怀里看！”
贺闻川的心，柔软得快融化了。
两人去屋顶坐了一会，虽然烟花夜景很美，但风实在太大了，很冻人，贺闻川怕贺绵绵真的冻到了，直接将她扛回三楼。
“你还记得上次扛我上楼顶的事吗？”贺绵绵被他扛下来的时候，好笑地问他。
贺闻川想了下，说：“没什么印象。”
“那会你应该也是喝醉了。”贺绵绵说，那会贺闻川也没有凶她，只是扛着她上去看风景，结果还是把贺绵绵吓个半死。
现在再看这个男人，让她爬到他头上拔毛她都敢。
两人回到三楼，在小客厅的落地窗前看外面的烟花，又暖视野又好，贺绵绵忍不住笑，“我们好蠢，这里就看得到，居然跑楼顶去吹冷风。”
贺闻川站在她旁边，垂眼看她的笑脸，心念一动，搂着她说：“我们可以在这里边做边看。”
说完就深深吻住她。
贺绵绵：……
这人脑子里除了做，还能有别的吗？
跨年倒计时的时候，贺绵绵被男人按在落地窗玻璃上，面对的是空旷的湖面和远处的烟花，男人的吻缠绵又热烈，“我爱你宝贝，新年快乐。”
贺绵绵喘着气，眼神迷离地回道：“新年快乐。”
这个跨年，实在太刺激。
因为前一夜跟贺闻川胡闹到很晚，初一的时候，贺绵绵被贺闻川搂着睡了个懒觉，直到被饿醒。
贺闻川还睡得很沉，贺绵绵也就没吵醒他，轻手轻脚去洗漱后，就下楼找东西吃，一到楼下，就看见周可儿跟莲姨坐在沙发上看昨晚的春晚重播。
贺绵绵很是惊讶，没想到周可儿会这么早过来，“我以为你会下午过来。”贺绵绵走过去，坐到周可儿身边。
周可儿正在磕瓜子，磕了一把放在手心，然后再吃，“我也准备下午过来的，但家里这几天来了很多亲戚，闹哄哄的，今早又有几波人来拜年，我实在懒得应付，就偷跑出来了，还是你们这里清净呀！”
莲姨见贺绵绵下来，就问她想吃什么，“你们昨晚后来没下来吃饺子，我都冻冰箱里了，煮给你吃好吗？”
贺绵绵点点头，又问周可儿，“你吃吗？”
周可儿半点也不客气，“我也要吃，家里人太多，我早餐都没吃多少。”
于是莲姨起来去给两人煮饺子。
等莲姨离开，周可儿拿出手机，笑容猥琐地跟贺绵绵说：“给你看个好玩的视频。”
贺绵绵身体往后退了退，说：“我不要看小黄，片。”
周可儿瞪眼，“瞎想什么呢，我可是正经人”
说完这话她自己都乐了，噗嗤一声笑到：“好吧，也没那么正经。”
她从相册里选出个视频，点开来，再把手机递给贺绵绵。
贺绵绵接过手机，仔细看屏幕上的画面，发现镜头里对着的，是一栋装修豪华的三层别墅。
画面一直对着别墅门口没动，过一会，一辆黑色跑车停在别墅的院门外，车门打开，一个身材很好，背影看起来很帅的年轻男人从驾驶座下来。
贺绵绵眯眼，凑近屏幕一点，研究只露半个侧脸的男人，然后疑惑地抬头看周可儿，“这是……楚骏安？”
周可儿还在嗑瓜子，听她这么问，便笑着点点头，“是他。”
贺绵绵已经有点思路了，这镜头里的别墅，应该就死白梦岚离家出走住的别墅。
她好笑地对周可儿说：“可儿姐，正经人是不会去偷拍这些的。”
周可儿拍拍手，端起旁边的红茶喝一口，笑道：“我这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贺绵绵没再说话，专心看视频。
楚骏安下车后，有些犹豫，站在车旁点了根烟抽上，抽完平静下心情，他才走过去按门铃。明明是自己的别墅，还要按门铃等开门，这个楚骏安还挺有绅士风度的。
他按了好一会，也不见有人来开门，他的模样看起来挺着急的，很快又拿出手机来打电话，将完电话，又在原地等了一会，才见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从屋里走出来，果然是白梦岚。
两人一开始是隔着大门说话，在楚骏安再三劝说下，白梦岚终于给他开门，两人也没着急进去，就站在院子里说话，因为镜头离他们有点远，收不到声音，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总之白梦岚看起来情绪越来越激动，几乎都是她指着楚骏安的鼻子在说话，楚骏安态度很好地哄了她几句，白梦岚没有听，越说越气，最后干脆伸手去推楚骏安，楚骏安没有防备，被她推得后退两步，随即又上前去，这次，白梦岚是直接抬手就甩他一个巴掌，将楚骏安的脸扇得歪到一边。
贺绵绵不由得皱眉，对周可儿说：“你说，白梦岚是不是有暴力倾向啊？怎么总是一言不合就扇人耳光？”
周可儿撇嘴，鬼知道，她这副模样，也是楚骏安自己惯出来的，能怪谁？整天把她当仙女供着，供到她都觉得自己就是真仙女，也都是有毛病。”
“既然这么嫌弃，你干嘛还要对他那么上心，楚骏安对你都没有过好脸色。”贺绵绵都替周可儿感到委屈，“就不能换个人喜欢吗？你这么优秀，肯定很多人喜欢你。”
周可儿笑，扑过来一把抱住贺绵绵，“哎哟，绵绵真是个小天使，我以后要是舍不得离开你，可怎么办呀。”
贺绵绵歪着头看她，问：“什么意思？你以后要去哪里吗？”
周可儿摆摆手，说：“先不说这个，我以后若真的要离开，肯定会告诉你的，视频你看了没？”
贺绵绵皱眉，又将视线挪回屏幕上。
白梦岚扇完人，还更生气，也不理楚骏安了，气鼓鼓地转身回屋了，楚骏安站在原地，没再追，神情看起来很不好，很生气，就是不知道在生谁的气。
视频到这里就停了。
“所以这一次，两人闹得很凶？”贺绵绵将手机还给她。
“很凶，有点不死不休的意思，白梦岚一想起楚骏安跟我睡过，她就发疯，我雇的那个人告诉我，白梦岚刚搬去别墅的时候，楚骏安天天去找她，她也不让他进屋，两人就站在门口吵，然后白梦岚一生气，就对他拳打脚踢，楚骏安应该是觉得自己对不起她，也是任打任骂，不过最近，楚骏安也不是天天去了，隔一两天才去一次，估计是折腾累了。”
贺绵绵啧啧两声，说：“两个神经病。”
周可儿附和，“可不是么，他们以为自己是在演琼瑶剧吗？”
莲姨煮好饺子来叫她们去吃，两人便终止话题，起身去了餐厅。
饺子吃到一半，贺闻川也下楼了，起来没看到见小孩躺在身边，心情有点不爽，下楼时都是冷着脸的，见到周可儿坐在贺绵绵身边吃饺子，脸色更难看了。
很是嫌弃地问她：“你怎么在这？”
“我过来给绵绵和莲姨拍拜年啊！”周可儿说。
“拜年有带礼物吗？太随便的不要。”贺闻川说着，走过去，站在两人中间，对周可儿说：“换个位置，这里是我的。”
贺绵绵：……
周可儿：……
周可儿没好气地说：“贺闻川，你还能更幼稚一点吗？这圆桌这么多个座位，为什么这个就是你的，贴你名牌了吗？”
贺闻换没理她，问：“你换不换？”
“我就不换，怎样？你还能赶我走不成？！”周可儿也开始耍赖。
贺绵绵见他们两人又要变成斗鸡，赶紧刷地站起来，挪开一个位置，对贺闻川说：“你坐我这里吧。”
贺闻川的目的就是要将两人隔开，这会见贺绵绵主动换位，也就没再说什么，大爷似地坐了下去，在她们两人之间坐成一座大山。
周可儿撇嘴，对贺绵绵说：“你就惯着他吧，再把他惯成第二个白梦岚。”
贺绵绵：……
贺闻川：……
“新年礼物呢？我看看是什么？”贺闻川又开始刁难周可儿。
莲姨在厨房里听到，忙跑出来说，“周小姐带了几斤上好的茶叶，海鲜干货，还有一些给我的礼物。”
贺闻川眯眼，嫌弃道：“就这些？”
周可儿瞪他一眼，起身去拿自己的背包，背包挺大的，里面装了不少东西，她拿了四个手表盒出来，对贺绵绵说：“这是前两天刚到货的几只最新款腕表，你挑喜欢的拿走，剩下的我自己戴。”
贺绵绵也不跟她客气，靠在贺闻川身上，伸手去打开表盒，把四个都打开后，顿时被里面漂亮的手表迷住，“哇，都好漂亮，这里最便宜是哪个？”她随口问。
周可儿指了指其中一个，说：“这个，三十多万。”
贺闻川点点头，对她的礼物表示满意，说：“行吧，小孩都很喜欢，这几个都留下吧。”
贺绵绵：……
周可儿：……
“你是土匪吗？”周可儿嫌弃地瞪他，“这里有两只是有钱也未必买得到的。”
贺闻川伸手将表盒都合起来，全推到贺绵绵面前，对她说：“绵绵，都收起来吧。”
贺绵绵：……
周可儿没好气地笑道：“收收收，赶紧都收走！”
吃过午饭，趁着阳光正好，贺绵绵跟周可儿一人一辆自行车，绕着环湖路悠闲地踩着。
“这么悠闲的生活，我好久没有过了，整天忙忙碌碌的，也不知道都在忙些啥，绵绵，我可真是太羡慕你了。”周可儿迎着阳光，眯着眼感慨。
“那你就多抽点时间出来，给自己放个长假。”贺绵绵建议。
周可儿摇摇头，意有所指地说：“我可不敢想，我跟你不一样的，你就好好过好现在的生活吧，把你哥看紧一点，别让他乱来。”
贺绵绵奇怪地看她一眼，正想问她话，就听周可儿扔在车篮里的手机响了，两人同时停下车。
周可儿拿起手机一看，皱眉道：“楚骏安找我。”
贺绵绵示意她接电话。
周可人接通电话，也没说什么，光是在听那边男人说话，最后只回了句：“行，我过去。”
挂了电话，周可儿对贺绵绵说：“楚骏安约我吃晚饭。”
贺绵绵挑眉，“你要去？”
周可儿笑：“当然要去，这餐饭我可等太久了！”

第046章
楚骏安约饭的地方, 并不是什么高档酒楼，而是一家位于闹市区深巷内的私房菜馆，周可儿开着车兜半天, 差点把自己兜迷路了, 就在她打算放弃掉头回家的时候，终于看到私房菜馆的小小招牌——深巷小酒馆。
果然有够深的。
将车停好，周可儿拎着手提包，车钥匙在手上一甩一甩地往里走。
在前台报了楚骏安的名字后, 就被领着穿过一个庭院, 去到后面的一栋装修风格古色古香的二层小楼，楚骏安订的包厢就在二楼最里的一间。
让周可儿意外的是, 明明是楚骏安约的她，结果他自己居然迟到了。
周可儿在里面干坐了一会，就叫来服务生, 拿着菜单, 把私房菜馆内的几道最贵的菜都点一遍，点完还吩咐道：“每样来两份，一份打包。”
服务生：……
“上菜快点, 我有点饿。”周可儿叮嘱对方。
菜馆上菜确实不慢，周可儿一局吃鸡还没结束，服务生就陆续来上菜。
将手机放到一旁，她拿起筷子就开始吃, 完全没要等楚骏安的意思。
边吃还边给贺绵绵拍照, “这里的菜色不错，下次带你来吃, 我刚还打包一份，等会让人给你送去。”
贺绵绵：“人请你吃饭, 你还顺便打包呀？"
周可儿：“管他呢。”
楚骏安进来时，周可儿正在拆螃蟹，姿势有点粗鲁，见他进来，周可儿才将工具放下，拿起一旁的温毛巾擦手。
“来啦。”她主动笑着跟人打招呼。
楚骏安看向她的眼神有一丝不自在，于是垂下视线去看桌面，面无表情地说：“抱歉，路上堵车。”
周可儿抬眼看他，发现他一边脸颊上有几道暗红的痕迹，想来堵车是假，去哄白梦岚才是真。
她装没看到，也没多问，招呼他坐，“我刚才肚子饿，就先点菜，可能有些冷了，要不再点一些？？”
楚骏安摆手，说：“没事，这样就可以了。”
等他坐下，周可儿单手拄着下巴，开门见山说：“所以你今天找我来是？？”
楚骏安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又因为她一句话，再次紧绷起来，他咽了咽口水，有些艰难地开口说：“那晚的事，你记得多少？”
周可儿楞了下，轻笑出声，说：“你现在才想起来问我这个？”
楚骏安深深叹口气，说：“我这段时间比较忙，感情上……也出了点问题，所以没顾得上其他，但既然出现问题，总要想办法去解决。”
周可儿浅浅地勾着嘴，看向他的眼神格外明亮，仿佛有光在流动，问：“那你想怎么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
楚骏安喉结滑动，再次咽口水，说：“我现在就想知道，我们那晚，有没有……”
周可儿大咧咧问：“你是说做，爱吗？”
楚骏安：……
周可儿停顿了两秒，才说：“我也不知道，那晚我也喝多，断片了。”
楚骏安明显松口气，试探性地说：“我们都喝多了，应该做不了什么……吧。”
周可儿眨眨眼，端起茶杯喝一口，才说：“也不一定。”
楚骏安瞬间又绷紧起来，目光沉沉地看向周可儿，作为男主，楚骏安的颜也算是顶级的，起码看起来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周可儿，你知道的，我有女朋友，也很爱她，就算我真跟你做了什么，我也不可能对你负责。”
周可儿挑眉，笑道：“那你今天找我来，是想做什么？就告诉我你不会对我负责吗？可我也没打算让你负责啊，那天之后，我也没找过你吧。”
楚骏安楞了下，缓缓地低下头，说：“我就是想知道，我们做没做过？”
“是不是你女朋友觉得你身体不干净了，跟你闹分手，你想哄好她，所以来找我问清情况，最好我能帮你去跟你女朋友解释，说我们之间是清白的。”周可儿说。
楚骏安抬起头，眼神里多了一份期待，“我……确实是这个意思，你如果肯帮我澄清，我必有重酬，条件任你提，只要是在我能力范围内。”
周可儿噗嗤一笑，说：“楚总，说不定，我比你还有钱。”
楚骏安：……
“而且，我为什么要帮你澄清？我跟白梦岚打过架，你应该知道的，我为什么要帮你去给我讨厌的人澄清？我又没疯，还是你觉得我喜欢你，仗着这份喜欢，你就能随意指使我去做事？”
周可儿一连串的问话，让楚骏安无言以对。
“我……”楚骏安抹了把脸，叹气说：“对不起，我不应该来找你的，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原谅我，我真的有点束手无策了。”
周可儿看着他，语气温和地说：“既然无法释怀，那继续下去也是相互折磨，还不如分开算了。”
“分开？”楚骏安楞了，神情惊慌，“我从没想过要跟梦岚分手，没有我，她肯定活不下去的。”
“没想过？那你从现在起，可以开始想一想了，你都没试过跟她分开，怎么知道她会活不下去？她要是一直不原谅你，你准备就这样跟她耗一辈子吗？那多累！”
楚骏安有些烦躁地说：“所以我得让她相信，我跟你没有发生关系。”
“那可不一定。”周可儿表情平静，眼角眉梢带着一丝算计。
“什么意思？”楚骏安问。
“我这个月的月经，推迟了。”周可儿一派轻松地丢出个王炸，瞬间就将楚骏安炸懵了。
只见他彻底瘫在椅子上，表情茫然，“你……你的意思是……很有可能……怀孕了？”
周可儿将手从桌面抬起，然后垂下来摸了摸自己的腹部，说：“推迟的原因有很多种，怀孕只是其中一种，我准备过几天去验一下，没事最好，要真的怀上。”说到这里，她叹口气，抬头看楚骏安，“你放心，就算怀上了，我也会第一时间去打掉，不会让你难做的。”
“打……打掉？”
楚骏安是彻底傻掉了，跟周可儿说话，简直跟坐过山车似地，要是换个心理承受能力不好的，估计能被她吓出心脏病来。
刚说不用他负责，随即又丢来一句可能怀孕了，最后居然无比镇定地说要打掉孩子！那可是他楚骏安的第一个孩子，怎么能说打掉就打掉？
楚骏安抬手揉了揉额头，他现在脑子有点乱，所有预先做好的计划，因为周可儿最后这句话，彻底打乱了。最后他对周可儿说：“你先别冲动，检查结果一定要告诉我，到时我们再商量怎么处理。”
周可儿不甚在意地说：“你根本不用纠结这个，我们之间只是个意外，若真的有了，打掉是最好的选择，对你对我都好，不是么？”
楚骏安睁大眼，严厉地说：“周可儿，我是认真的，这件事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两人目光相对，沉默地对峙了片刻，周可儿耸耸肩，妥协道：“行，等检查结果出来，我会通知你的。”
谈话结束，两人已经完全没胃口，周可儿率先起身，说：“那就这样吧，我先回去了。”
楚骏安叫住她，问：“你什么时候去检查？”
周可儿想了想，说：“过几天吧，这两天过节，家里人多，我不想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
“哪天要去检查，跟我说一声。”
“哦。”周可儿点头。
“微信加一个。”楚骏安说。
“之前不是加过了吗？”周可儿斜眼看他。
楚骏安有些窘迫地抿了抿唇，“被她删了。”
周可儿切了一声，说：“那还是算了，这次加上了，说不定哪天又被删掉。”说着她就要走，手腕却被跟着站起来的楚骏安拉住。
“加吧。”他说，“有事随时联系我。”
周可儿撇撇嘴，还是拿出手机扫了他的微信码，楚骏安在确定通过后，才松手放开她。
因为这个举动，两人站得比较近，所以当门口的人推门进来时，刚好看到两人凑近着说话的模样，顿时雷霆震怒。
来人正是白梦岚。
她就站在门口，气急败坏地尖叫出声，“楚骏安！这就是你说的应酬？你的应酬就是来私会这个狐狸精？你天天跟我保证跟她没一点关系，那你们现在干什么？”
白梦岚的突然出现，让楚骏安瞬间慌了手脚，脸色都刷白了，“梦岚，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生气，我只是想找她问清楚一些事。”
“都被我当场捉奸了，你觉得我还会信吗？”白梦岚冷笑，笑声有点刺耳，“楚骏安，你真的变了，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周可儿在看到白梦岚进来的时候，肾上腺素瞬间就飙升了，差点直接爆表。
她设想过楚骏安找她的场面，也设想过白梦岚找她的场面，唯独没想过，这两人会同时来找她，这修罗场实在太……太刺激了！！
周可儿内心已经化作尖叫鸡，表面还是一副冷淡强势的模样说：“什么捉奸？白梦岚，你嘴巴放干净一点。”
“你都不要脸地勾引别人男人，还怕我嘴巴不干净？？”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勾引他了？”周可儿反问，又气死人不偿命地说：“说不定是他勾引我呢？”
“周可儿！我忍你很久了，要不是你出现，我和他也不会闹成今天这个样子！我没动你，是不屑动，别以为我真奈何不了你！”白梦岚突然就把矛头指向周可儿，新仇旧恨，她是恨不得亲手把周可儿撕了！
周可儿挑眉，冷哼：“凭你这点能力，也想威胁我？别做梦了！”
从白梦岚进来，周可儿就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嚣张模样，这无疑大大地刺伤了白梦岚敏感又脆弱的心，这会被她阴阳怪气地一激，瞬间就炸了，“周可儿，你别太过分！”
白梦岚嘴里尖叫着，人也跟着朝周可儿扑过去。
楚骏安原本站一旁不知所措，这下见白梦岚突然要动手，他连忙就去拦她，“梦岚，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白梦岚用力甩开他的手，心碎地怒道：“楚骏安，你居然拦我，你居然当着我的面护着她！你怎么可以！！”
楚骏安按了按太阳穴，对白梦岚说：“我没护着她，我只想你冷静下来，别冲动，现在我们三个都在场，我希望能好好把话说开，可以吗？”
“我跟你没什么可说的！楚骏安我告诉你，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白梦岚是彻底气红了眼，也不知道从哪来的蛮力，一把推开楚骏安，然后再次朝周可儿扑去。
周可儿一直在防着她，见看她扑过来，原本是准备抬脚将她踹回去的，但余光瞄到旁边的楚骏安，忽然心生一计，也不抬脚了，改成稍微侧过身体，用肩膀生生抗下白梦岚这一推，白梦岚力道着实不小，这一推，推得周可儿往前扑倒，连人带椅子，重重摔到地上，椅子边框，正好就顶在周可儿肚子上。
“啊。”周可儿三分真实，七分夸张地惨叫一声。
白梦岚将人推倒后，还不罢休，两步走上前就想去扯周可儿的头发，这次她没能如愿，被楚骏安从后面一把拉开，又顺势推向门口，“你闹够了没！”他压抑着怒火，朝白梦岚低吼一声。
白梦岚直接被他吼懵了，两人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楚骏安就从来没对她大声说过话，没想到今天为了个狐狸精，居然吼她！
她彻底疯了，冲到楚骏安面前，对他一通拳打脚踢，“你居然吼我！你居然敢吼我，你明明说会永远疼我宠我，现在却为了个外人吼我，楚骏安，我要跟你分手！”
楚骏安深吸口气，冷声说：“白梦岚，你确定吗？这话你这些天一直说，我也一直没当真，现在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要跟我分手吗？”
白梦岚楞了一下，她抬眼看向楚骏安，忽然就从他眼中看到一丝全然陌生的冷漠，她有点害怕了，可狠话说到这个地步，又怎么能轻易收回？
她深吸口气，说：“是，我要跟你分手。”
楚骏安咬着牙点点头，沉声道：“行，我答应你，我们分手，你满意了吗？满意就请你离开这里！”
白梦岚完全呆住了，她是万万没想，楚骏安真的会点头答应分手，她一直以为，不管着她怎么闹，楚骏安都不可能跟她分手的，她明明是被宠爱的那个！
“楚骏安，这话是你说的，你最好别后悔！”她颤抖着声音，眼中含着泪水，死死地看着他。
然而，楚骏安在答应分手后，就没再看她一眼。
白梦岚深吸一口气，有些撕心裂肺地大声叫道：“楚骏安，我恨你！！！！”
说完，她猛地转身，小跑着离开了。
周可儿抱着肚子，冷眼看着眼前这场闹剧，等白梦岚离开，她才慢慢从地上起来，楚骏安回头看她一眼，随即伸手过去扶她，“你肚子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周可儿摆摆手，“没事，没那么严重。”
“抱歉，我没想到她会跟过来。”楚骏安沉着脸说。
周可儿摇摇头，想了想，问她：“你跟白梦岚……”
楚骏安叹气，找了张椅子坐下，给自己点了根烟，说：“我有点累了，先让她冷静冷静再说。”
“哦。”周可儿觉得今天的戏也演得差不多了，就说：“那我先走了。”
楚骏安抬头看她：“肚子……真的没事？”
这个人在知道她有可能已经怀孕后，对她的态度还真是360度转变，真的跟变了个人似的。
周可儿想翻白眼，但又忍住了，解释道：“真没事，刚才也是撞到肚子，不是小腹。”
“我送你吧？”他心不在焉地说，模样看起来也挺煎熬，刚刚分手，还要照顾别人的心情，楚骏安的性格，实在太优柔寡断了。
“不了，我的车就在外面，走了。”她冲楚骏安摆摆手，拿起手提包就往外走。
回到自己车上，周可儿就迫不及待地给贺绵绵发信息，“宝贝，你姐姐我的演技，简直炸裂！要是进娱乐圈，那绝对是影后级别的！”
信息发过去，等了一下，贺绵绵没有回她，周可儿心急等不了，直接拨了贺绵绵的号码，她现在一腔八卦，非得找个人来分享才行。
电话接通后，等许久都没人接，周可儿不死心，按断后又再拨一次，这次只响几声，就被对方挂断了。
周可儿：……
她是万万没想到，贺绵绵那么软的性子，居然会挂她电话。
这么一想，周可儿的倔脾气就上来了，对方刚挂断，她立马又再拨一次。
电话又响了好一会，这次，终于被接起来了。
那边没头没尾地蹦出一个字：“说！”
周可儿：……
居然是贺闻川！
“我找绵绵。”周可儿说。
“她没空。”贺闻川语气不好，想都没想地拒绝。
“你把电话给她。”周可儿坚持。
“有屁快放，不然我挂了。”贺闻川压着声音，说到最后一个字，几不可闻地漏出一丝颤音。
周可儿：……
她简直是秒懂了那点颤音，没好气地说：“尼玛，现在还是晚饭时间吧，你是禽兽吗？”
“你到底想干嘛？”贺闻川不耐烦地问。
“算了，你让绵绵不忙时给我回个电话！”说完不等贺闻川再说点什么，她抢先就把电话挂了。
贺闻川看了一眼被挂断的电话，没有在意，随手一抛，就把电话扔到床的另一边，然后又低下头去吻贺绵绵。
贺绵绵好不容易将人推开，问：“可儿姐说什么？”
“什么都没说。”贺闻川亲不到她的嘴，就改去亲她的脖子，又亲又蹭地腻歪个没完。
“真的？”贺绵绵不信。
“让你给她打回去。”
“都怪你，非得跟我闹！”贺绵绵挣扎着从床上起来，嘟着嘴说：“可儿姐肯定误会我们在那个了！”
贺闻川侧身躺着，单手撑着脑袋，说：“我们可以把这个误会坐实了。”
“我才不要，我要下去吃饭！”贺绵绵翻身从床上下来，走到床头拿上自己的手机，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了。
贺闻川错失良机，无奈叹气，也起身跟着出去。
楼下，莲姨已经做好晚饭，正犹豫要不要上去叫他们，见两人下楼，也是松口气，“快过来吃饭吧。”
贺绵绵应了声，将电话放到桌上后，先去洗手，洗完出来，贺闻川已经帮她拉开椅子，让她坐到他身边，莲姨也在另一边坐下。
贺家的餐桌没那么多规矩，莲姨喜欢边吃边聊天，不过她聊天的对象也仅限于贺绵绵，莲姨跟贺闻川聊不起来，也不太敢聊。
贺闻川给绵绵夹菜的时候，抬眼看向莲姨，动作很小地给她使了个眼色，莲姨愣了下，立刻想起下午贺闻川交代给她的任务，瞬间有点紧张。
她清了清喉咙，对贺绵绵说：“绵绵呀，我想来想去，觉得让你一个人出国旅游，不太安全，而且还是去那么远的地方。”
贺绵绵不疑有他，安慰莲姨，说：“不是一个人呀，还有白晴黎夏她们。”
“都是女孩子，我更不放心。”莲姨说。
“那到时我带两个保镖去？”贺绵绵想着应对的方法。
“我的意思，要不你选个近一点地方？或者时间不要那么长，一个星期实在太久了。”莲姨说。
贺绵绵为难：“可我已经答应带她们两个去玩。”
她回头看向贺闻川，“之前个你说好的，让我去玩，难道你反悔了？”
贺闻川一脸坦荡，甩锅道：“是莲姨不放心你。”
莲姨忙不迭配合地点头，“是我，是我，绵绵你太小了，我真不放心。”
贺绵绵抿嘴，不太乐意地说：“过两天再说吧。”
她又不傻，莲姨平时除了管她的一日三餐，其他事情基本不太会过问，现在突然劝她不要出去玩，其中肯定有猫腻。
贺绵绵回头瞪了贺闻川一眼，这个心机男，嘴上答应得好好的，暗地里就偷偷给她使绊子，不让她出门！
吃过晚饭，贺绵绵拿起手机给周可儿打电话，贺闻川跟在她身边想听，不过被她一把推开了，她奶凶奶凶地警告他：“不许偷听！”
贺闻川低笑着摇摇头，也就不去闹她了。
不过晚上发生的事，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讲完，周可儿就没在电话里说太详尽，两人约好明天中午见面再聊。

第047章
初二这天, 贺闻川已经要去公司上班，虽然年纪轻轻就当上大集团的掌舵人，但他所付出的精力, 却也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人们往往只看到成功人士光鲜的一面, 却很难想象他们也有累成狗的一面。
一大早醒来，贺闻川就发现小孩将脑袋枕在他胸口睡，睡得很香，半边脸蛋都压变形了, 嘴巴微微张开, 有点肿，昨晚亲太用力了, 没办法，只要一碰到她，他就很难控制住自己。
不小心想起昨晚香艳的画面, 贺闻川又有点心痒痒, 想把这张小嘴亲得更肿些。
伸手拿起手机看一眼，到了起床的点，得去锻炼身体, 吃早餐，出门上班。然而，他搂着自家的宝贝，一点都想不动。
贺闻川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 轻手轻脚地想把贺绵绵挪开, 可刚一动，贺绵绵便皱起眉头, 身体小幅度地动了动，又紧紧地挨着他。
“别烦人。”她小声咕哝着。
贺闻川被她迷糊的样子萌得不行, 无声地笑了。
最后还是狠下心，将她头挪到枕头上，让她躺得舒服一些，才掀开被子准备起床，然而，他刚撑起身，贺绵绵又缠上来，声音很软地问：“去哪？”
贺闻川垂眼看她，“起床上班。”
“这么早。”她小声抱怨。
“先去一下健身房。”贺闻川说。
他的身材能管理得这么好，全靠自律的运动。
“哦，那去吧。”贺绵绵松开他，翻身个身将自己裹进被子里，只露出一截光滑白皙的肩膀。
昨晚两人运动完洗完澡，贺闻川把她擦干后就直接塞被子里了，睡衣睡袍都没穿，这时小露一角春光，就给了贺闻川无限的遐想。
贺闻川原本一条腿都踩到地上了，看到这情形，很快又将腿收回来，俯身下去亲她，说：“我觉得可以把晨练地点改在床上，你陪我锻炼吧。”
贺绵绵：……
一个小时后，贺闻川神清气爽地下楼去吃早餐，然后上班。
贺绵绵刚被男妖精吸干精力，没力气动弹，缩在被窝里睡回笼觉。
直到10点多，贺绵绵才起床收拾自己，然后出门去跟周可儿约会，主要是想听她跟楚骏安的八卦。
两人在市区的一家咖啡厅碰头，咖啡厅位于商场二楼，有面很大的玻璃墙，能看到外面川流不息的汽车和行人。
点了咖啡和点心，两人找个有阳光的角落坐下，边晒太阳边聊天。
听到周可儿说她跟楚骏安说可能怀孕了，贺绵绵真的被吓到了，瞪大一双眼，上下打量周可儿，最后将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犹豫着问：“是……是真的？你可能怀上了？”
周可儿翻白眼，“怎么可能，那天晚上我们就是在床上躺尸，别的什么都没做，怎么可能怀孕。”
贺绵绵吞了吞口水，说：“那没怀孕，你这样骗楚骏安，被他知道后，后果岂不是很严重？感觉他挺在意这事的，要是检查出来没怀孕，你计划不就落空了？”
周可儿优雅地喝一口咖啡，说：“没事，我有办法让他以为是真的。”
贺绵绵：……
“就算短时间内骗过他，让他以为是真的，那后面呢？怀孕的话，三四个月后，肚子总该是要大的，你肚子一直不大的话，不就被看出来了？”
周可儿挑眉，笑道：“这就不在我担心的范围内了，目前我要做的，就是把楚骏安拿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周可儿的话让贺绵绵听得直皱眉，担忧地说：“这样值得吗？你费尽心思去得到他，要是他以后都没办法爱上你呢？你怎么办？”
“没什么值不值得，我只知道，我必须这样去做。”周可儿嘴角带笑，目光坚定地说。
贺绵绵两手撑着桌子，手心拖着下巴，虽然觉得周可儿的做法有点偏激，但还是让人有点小崇拜，贺绵绵想，周可儿的性格，就像一个女战士，有了坚定的目标后，就能一往无前，很勇敢。
虽然还是觉得周可儿的执着有点奇怪，但这并不能妨碍贺绵绵喜欢她。
周可儿被她炯炯的目光盯着有点不自在，扭头看一眼落地窗外，这一眼，让她突然坐直身体，伸手指向某处，对贺绵绵说：“绵绵，你看楼下马路对面！”
贺绵绵有些茫然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是个公车站，贺绵绵看过去的时候，刚好有辆公车停靠过去。
“看什么？”贺绵绵什么也没看到，好奇地扭头问周可儿。
“看个人，男人。”周可儿说。
她刚说完，那辆公车便离开了，空出来的站台零零散散站着几个人，但都是女生，并没有周可儿说的男人。
“没在了。”贺绵绵说，又问她：“男人怎么了？你认识？”
周可儿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目光沉沉地看向贺绵绵，“我好像看到秦东？？”
“秦东？”贺绵绵楞了下，第一时间居然没想起来秦东是哪个，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他怎么会在这里？”
贺绵绵干脆从座位上起来，站在玻璃墙旁边，目光仔细地看公交车站台附近看了看，问贺绵绵：“是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周可儿也起来站到她身边，说：“牛仔裤，白衬衣，我刚才也是瞥了眼，感觉就是他，不知道有没有看错。”
周可儿之前跟秦月关系还是不错的，也见过秦东，秦东出了事后，秦月曾找过周可儿，希望她能帮忙救出秦东，但被周可儿拒绝了，她跟秦月说，秦东已经是个成年人，他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可能秦月觉得她也是见死不救的，之后就没再联系过周可儿，反而跟白梦岚搭上线。
“那怎么一下就不见了？”贺绵绵奇怪地说。
“会不会是上了刚才那辆公车？刚刚不是停了辆车吗？”周可儿分析。
贺绵绵点头，“可能，不过秦东不是被高、利、贷的领走了吗？他还完钱被放出来了？”
周可儿摇摇头，“不清楚，也许是我看错了吧。”
虽然这样时候，但贺绵绵还是偏向她没看错人，说：“之前秦月不是跟白梦岚交换过条件吗？秦月去偷我哥的机密文件，白梦岚去帮她救秦东，会不会是白梦岚已经把人救出来了？”
周可儿抿了抿唇，难得看她这么认真，她对贺绵绵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们就得小心了，秦东是个赌徒，这种人疯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的，你回去得跟你哥说一说这事，让他在你身边多派点人。”
贺绵绵点头，“知道了，不过应该没这么夸张吧。”
周可儿说：“防范于未然。”
两人从咖啡店出来，刚好是午饭饭点，周可儿问贺绵绵想吃什么，贺绵绵想了想，说就去吃她昨晚吃的那家私房菜。
“不过你昨晚才在那里碰到修罗场，会不会有心理阴影呀？”贺绵绵问她。
周可儿笑道：“别怀疑我的心理承受力，就算再来几场修罗场，也影响不到我的胃口。”
贺绵绵是由司机送过来的，所以周可儿就没去开自己的车，跟着贺绵绵一起坐车赶往私房菜馆。
可能周可儿连续去了两次，私房菜馆的管事还认得周可儿，看见她便热情地上前招待，还给她们安排房间，最后说了句：“菜色随便点，账单我们会记在楚总那边。”
周可儿：……
贺绵绵：……
“为什么我的账单要记在楚总那边？”周可儿颇感兴趣地问管事。
管事陪笑道：“楚总吩咐过了，以后凡是你过来吃饭，账单都记他那。”
周可儿点点头，没再追问，等跟贺绵绵进包厢，才感慨地说：“我这是母凭子贵了呀！”
贺绵绵：……
这个“子”还没影呢！
“昨晚我其实还打包了一份要给你送去的，但一生气，就忘记了，还好是楚骏安付的钱，点再多也不浪费！”周可儿说。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周可儿也不用问服务生，直接就点了几道最贵的菜。
两人又随口聊起昨晚的修罗场，贺绵绵好奇地问她：“最后他们真的分了？”
周可儿撇嘴，说：“我看楚骏安挺认真的，但白梦岚就难说，她还是认为楚骏安死都不会跟她分开，能让她为所欲为，想作就作，楚骏安也是厉害，就她这德行，还觉得她是真爱。”
贺绵绵想了想，说：“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情使人变得盲目吧，爱到眼睛都瞎了。”
周可儿朝她比拇指，“精辟！”
“不过我觉得白梦岚肯定不会轻易罢休，这么简单就跟楚骏安分手，以前贺闻川在上学的时候，对白梦岚表示过好感，她就一直记到现在，还总觉得她就是我哥的白月光，时不时就要去我哥面前刷存在感，她跟楚骏安纠缠这么多年，估计是把自己定位成楚骏安的女神了吧！”
贺绵绵分析着。
周可儿噗嗤一笑，“这很有可能，我一直都觉得，白梦岚的脑子可能有点问题。”
贺绵绵补刀：“有很大问题！”
周可儿下结论，“这种人，以后有多远离多远，疯起来老吓人了，你都不知道她力气有多大，昨天推我那一下，我真的有点顶不住。”
贺绵绵：……
吃过午饭，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去逛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私房菜馆位于老城区，门口的巷子并不宽敞，勉强容得下两辆车并排行驶，有时遇上违规停车，那基本就是堵死。
这会吃完饭准备离开，贺绵绵就吩咐老黄把车子倒出去，可后面有辆车没停好，影响到其他车辆进出，周可儿也就没急着上车，在一旁帮老黄看距离，指挥他倒车。
贺绵绵也就站在一旁等着。
等车子差不多倒出去的时候，另一边走来几个小学生，一路推推搡搡，打打闹闹的，贺绵绵下意识地退一步避开这几个人。
由于注意力都放在小孩身上，一时也没察觉，有个带着口罩的男生，踩着滑板，忽然就从几个学生身后蹿出来，也来不及停下，那阵惯性，一下就把贺绵绵待倒了。
贺绵绵身后有几个台阶，被带倒的时候，手臂狠狠砸在台阶上，人也跟着压上去，那是个很别扭的姿势，一摔下去，手腕的关节立时传来一阵揪心的疼痛，让她忍不住低呼一声。
突如其来的意外，发生得让人措手不及，原本离她几步远的两个保镖，第一时间朝她冲过来，“贺小姐，没事吧？”
其中一个保镖则反应迅速地去抓那个滑滑板的男生。
穿着黑色夹克的寸头男人蹲在她旁边，急切地问她，“磕到哪里了？身上有没有哪个地方痛？能站起来吗？”
“手腕疼。”贺绵绵说。
周可儿转回头就看到贺绵绵摔在台阶上，吓一跳，忙跑过来查看情况，“怎么了？怎么就摔了？摔哪？”
贺绵绵在保镖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保镖又查看她的手脚，最后确认她的右手手腕受伤了，但具体伤得多严重，还得去医院做检查。
另一个保镖把撞到贺绵绵的男生抓了回来，拎着他的领子，“头，这个人说他是这边的住户。”
扶着贺绵绵的那个保镖眉头皱得死紧，吩咐道：“你留下这里，查查他，别让他跑了。”
“好的。”
周可儿扶着贺绵绵另一边手臂，着急地说：“先别管这些，把人送医院检查手再说。”
老黄正好也倒好车，把贺绵绵扶上车后，车子就匆匆开往医院。
“手很痛吗？”周可儿坐在她身边担忧地问她。
因为不清楚具体是骨裂还是骨折，保镖用贺绵绵的围巾将她的手臂挂在胸前固定。
贺绵绵忍着隐隐的疼痛，对周可儿说：“不会很痛。”
周可儿很是懊恼地说：“怎么突然就摔了，那个人到底从哪里出来的？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
贺绵绵摇摇头，“我也没注意，我只看到几个小学生，等发现那个滑板时，他已经把我带倒了。”
周可儿想了想，对贺绵绵说：“你给你哥打个电话吧，跟他说说情况，他知道你摔成这样，估计要生气的。”随后她手一摊手，叹气道：“他本来就很讨厌我，这下他得更讨厌我了！”
贺闻川宠贺绵绵的程度，周可儿是见识过的，这下妹妹的手受伤了，他可能得气炸。
“又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没注意。”贺绵绵说。
“但是我把你带出来的，又没照顾好你，出了问题，他肯定要找我算账！”周可儿叹着气说。
贺绵绵说：“我哥不会这么不讲理的。
周可儿笑：“你说这话的时候，有没有摸摸自己的良心？”
贺绵绵：……
两人话还没说完，贺绵绵的手机就响了，是贺闻川打来的。
“被撞了？手疼不疼？”电话里贺闻川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在压抑着情绪。
贺绵绵心里直打鼓，乖巧地嗯了一声，说：“手腕有点疼，不是很严重。”
周可儿坐在她身边，又一次去看她的手，这一看又被吓一跳，止不住心疼地惊呼：“绵绵，你的手腕肿了，肿得好厉害！”
贺绵绵冲周可儿摇摇头，示意她别太大声，周可儿会意，忙闭上嘴，眨眨眼睛。
然而，周可儿的这句惊呼已经被贺闻川听了去，就听他在那头骂了句粗口，“妈的，连个人都看不好，一群废物！艹！”
贺绵绵小声哄他：“哥，我真的没事，是我自己没注意，你别怪他们。”
贺闻川深吸口气，“我很快到医院，你们在哪？”
贺绵绵说：“我们也差不多到。”
挂断电话，贺绵绵呼出口气，对周可儿说：“听起来我哥很生气。”
周可儿撇嘴，“哪止是生气，听起来是要砍人。”
贺绵绵：“怎么办，我有点怕。”
周可儿：“连你都怕，那其他人怎么办？”
贺绵绵：……
贺绵绵的手的确是越来越肿，等到他们的车到达骨科医院，她的手腕都快肿成个馒头了，周可儿在旁边看得直皱眉，“看起来好严重。”
“但只要不动它，其实没那么疼 ，一动就疼。”贺绵绵身为患者，反而安慰起人来。
贺闻川来得很快，全程黑着脸，领着贺绵绵去找医院副院长，看起来是认识，副院长又带着他们去找最权威的老医生，拍了片，确定是轻微骨裂，不用打石膏，但是要固定。
老医生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手法，握着贺绵绵的手腕揉揉捏捏，肿胀很快消了一半，也没那么痛了，最后敷药固定。
出来的时候，贺闻川牵着贺绵绵没有受伤的手，也不吭声，臭着脸把周可儿甩在一边。
贺绵绵看看她哥，又看看旁边的周可儿，冲她笑了笑，说：“可儿姐，你先去忙吧，我跟我哥回家就好。”
周可儿看贺闻川那副要吃人的模样，也暂时不敢去惹他，乖乖认怂，跟贺绵绵道了别，就匆匆溜了。
贺闻川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牵着贺绵绵往自家车子走去。
贺绵绵咽了咽了口水，小声哄着他：“哥，别生气了，我下次一定小心，好不好？”
贺闻川没理她。
贺绵绵又说：“老医生也说了，不是很严重，很快恢复的。”
贺闻川拉开车门，让她坐进去，自己从另一边上车。
从进医院，他除了跟老医生交流她的伤势外，就没怎么说话，冷着一张脸，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变化，只知道他在生气。
贺绵绵连着哄了他几句，见他还是不理人，心里多少有点委屈，受伤的人是她，疼的人也是她，为什么还要她哄他啊！
这么一想，贺绵绵也生气了，撅着嘴，扭头看向窗外，不理他了。
车子缓缓离开医院停车场，贺闻川垂眼看她，只看到她倔强的后脑勺，他深吸口气，掀起中间的扶手，再伸手过去将人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贺绵绵抬眼看他，“哼！”
贺闻川抬手碰了碰她手上的绷带，低声说：“还疼吗？”
贺绵绵摇头，“不动就不疼。”
贺闻川圈住她的腰，将脸贴着她的后勃颈，叹息般地说：“你吓到我了。”
贺绵绵抿着唇，小声嘀咕：“我真的没事。”
贺闻川又在她耳边说：“你以后都得好好的，别把自己整受伤，不然……”后面的话贺闻川没说出口。
要是她真的出什么意外，他肯定会发疯的，肯定会。
刚才在赶去医院的时候，他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很多阴暗的想法通通都跑出来了，叫嚣着要他做点什么，才能发泄心里的不安和愤怒。
还好只是摔一跤，受点伤，要是真遇到坏人，有目的地加害她，那该怎么办？他又没办法让她24小时都生活在自己眼皮底下，总有他看不见的时候，要真出事，那他该怎么办？
在品尝到她甜美的滋味后，他已然无法离开她。
所以即使到了医院，他也没办法很好地跟小孩交流，只能尽量减少开口，冷着脸压抑情绪，他真怕自己一个冲动，又要说出把小孩锁小黑屋的话。
“哥，你别太紧张好不好？我以后一定注意，不再让你担心，好不好，我保证！”贺绵绵见他态度终于软化，于是也适时地卖乖，哄贺闻川，她最会了。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贺绵绵仰起头，亲了亲他的下巴，跟个小动物似地撒娇。
“别乱动，小心手。”贺闻川抱紧她，低声提醒。
“那你答应不生气了，我就不闹。”贺绵绵说。
“没有下次。”贺闻川低头看她，不带情绪，平静地说：“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我就把你锁到山里别墅的那间小黑屋里，这样，就没人能伤到你，包括你自己。”
贺绵绵嘟着嘴，小声咕哝道：“你怎么还想着把我关起来的事啊！”
贺闻川低低笑着，说：“宝贝，我无时无刻都想把你锁起来，你不知道我忍得多辛苦，所以，你千万别给我这种机会。”
贺绵绵：……

第048章
贺绵绵在家里原本就被宠成个大宝贝, 这次伤到手，更是不得了，莲姨是恨不得把她变成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孩子。
因为伤到的是右手, 在很多日常琐事上, 会有所不便，晚上吃饭的时候，莲姨甚至端着碗想来喂她，把贺绵绵吓得直往后躲, 直接撞到旁边贺闻川的身上。
贺绵绵哭笑不得地看着莲姨, “莲姨，我哥总叫我小孩, 但我可不是真小孩，喂饭就有点过了。”
莲姨不悦地说：“那你怎么办呀，手又拿不了。”
贺绵绵赶紧抬起自己的左手, 说：“我可以用左手吃, 你给我个勺子就好。”
“你又用不惯左手，吃起来肯定慢。”
“没事，用多几次就习惯了, 我慢慢吃。”
最后，贺绵绵好不容易才给自己争取到“左手拿勺子吃饭”的权利。
贺闻川除了中午去医院时表现得有点紧张外，回到家后，也恢复正了, 冷静地跟莲姨交代一些注意事项后, 又回公司上班，一直到傍晚才下班回家。
看他如此冷静的模样, 贺绵绵不禁怀疑，在医院回来时的车上, 贺闻川所说的那些话，是不是她疼痛过后出现的幻听？
周可儿下午又打来电话，对她的受伤还是很介怀，觉得是自己没照顾好贺绵绵，贺绵绵也很无奈，一个两个的，都把她当瓷娃娃了。
晚饭用左手吃，确实吃得别扭，也很慢，实在很影响胃口，贺绵绵吃过几口后就不想吃了，放下勺子跟贺闻川说：“我吃饱了。”
贺闻川表情很平淡，只说了句：“你是继续吃？还是我喂你？”
贺绵绵：……
没办法，贺绵绵继续慢吞吞地吃饭，贺闻川可能也是为了配合她的速度，也吃得很慢，时不时给她夹菜，这会倒是挺有耐心的。
中午骑滑板撞到她的那个人，贺绵绵问了贺闻川，贺闻川却没告诉她，说其他事不用她操心。
贺绵绵是由衷地希望，这只是个单纯的意外，而不是有人故意为之，这样的话，贺闻川管她也就不会管太严。
晚上睡觉前，贺绵绵右手套着防水袋，泡在浴缸里小心翼翼地洗澡，因为手不方便，洗起来很吃力，贺闻川在外面等了一会，问她需不需要帮忙，贺绵绵原本想拒绝，但她自己单手又洗不了头发，只能应一声让他进来。
两人亲密的事做多了，贺绵绵也就没那么害臊，贺闻川进来的时候，她还挺平静的，倒是贺闻川帮她洗头发都洗得有点上火。
贺绵绵眯着眼也看不到他，只是开玩笑地叮嘱道：“哥你要矜持一点呀，别太激动！”
贺闻川挑眉，扶她坐起身，然后故意去蹭了下贺绵绵的肩膀，把贺绵绵蹭得起一身鸡皮疙瘩。
不过他也就蹭一下，并没有做其他事情，洗完头泡好澡，贺闻川先拿条浴巾围住自己下半身，又拿另一条浴巾裹住她，然后弯腰就想去抱她，被贺绵绵叫住了，“我受伤的手，又不是脚，自己能走。”
可没等她说完，贺闻川依旧强势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然后离开浴室，将她放到床上，“坐好，给你吹头发。”说着他就去拿吹风筒。
裹在身上的浴巾没围好，贺绵绵坐到床上时，它就散开往下掉，贺绵绵一只手不能动，没办法重新系，就只能用左手护着浴巾，不让它再往下掉。
贺闻川拿着吹风筒过来，就看到她这副半遮不遮的模样，这种视觉效果，简直比□□还要来得刺激一些，只需一眼，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又腾地冒上来。
“哥，你没事吧。”贺绵绵惊讶地看着他。
“嗯，没事，先把头发吹干。”贺闻川哑着声说。
贺绵绵犹豫了一下，说：“那你要不要先把鼻血擦一下？”
贺闻川：……
因为顾及到她的手，贺闻川就算憋到流鼻血，也忍住不碰她，给她吹干头发，又拿来睡衣让她穿上，就搂着她进被窝里睡觉了。
贺绵绵也不敢招惹他，躺在他怀里，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就在差不多酝酿出睡意的时候，忽然听到贺闻川用气音在她耳边，小声说：“小孩，别再受伤了，我难受。”
贺绵绵忽然就有点鼻酸，她轻轻地“嗯”了一声。
因为贺绵绵的手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好的，所以原定的出国旅游也只能作罢，这一点倒是遂了贺闻川的意。
在得知贺绵绵想和朋友出国旅行的时候，贺闻川心里明明千万个不愿意，但为了当个好男朋友，还是咬牙点头答应了，但他自己不能阻止贺绵绵，回头就去劝说莲姨，让莲姨出面来阻止她去旅游。
这个意外一出来，都不用贺闻川再耍心机，贺绵绵只能老实在家里呆着，但她心里过意不去，找一天特地将两个人约出来，当面解释一通。
白晴黎夏当然不会介意，能出去玩自然是最好的，但好朋友的身体也很重要。
“其实我哥的意思，就是安排个导游带你们去，费用由他出。”贺绵绵对她们说。
这次见面三人也没跑远，趁着阳光正好，气温也不算低，贺绵绵把两人约到他们家附近的湖边草地上野餐，就是除夕夜贺闻川带她放烟花的地方，视野空旷，环境唯美，是个悠闲自拍的好去处。
两张野餐布上面摆满各食物，都是莲姨精心安排的，她每次招待贺绵绵的好朋友们，也是很上心。
由于吃的东西实在太多，黎夏这个吃货从坐下来后，就没再抬起头，一直在埋头苦吃。
听贺绵绵说免费送她们两个去旅行，白晴吓一跳，连忙摆摆手说：“不用不用，老大，你之前说带我们去，那是因为我们交情好，我们就厚脸皮应下了，你现在去不了，却要把我们送去，这成什么了？便宜可不是这样占的！不行不行，不能这样！”
看她惊得连连摆手的模样，贺绵绵忍不住笑，“行吧，不去就不去，等高考完了，我再带你们去玩。”
这下白晴也没意见，还厚脸皮说：“那就这么说定了！”
贺绵绵笑道：“一言为定。”
黎夏嘴里塞了个寿司，口齿不清地说：“一言为定！”
一个月后，闹得沸沸扬扬的楚氏窃密案，终于开庭，秦月因为没有取保候审，在开庭前就被收押了。
贺绵绵也有跟去旁听，远远看到秦月时，几乎是认不出她来。
贺绵绵印象中的秦月，长得漂亮，身材很好，气质也好，浅笑起来斯斯文文的，有种古典女人的美，看起来完全不像四十出头的女人。
可这次再看到她，却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瘦得完全脱了相，肤色蜡黄，两眼无神，看起来起码老了20岁不止。
秦月也没有试图为自己辩解，律师问什么她答什么，对她怎么去贺家偷文件的细节，也供认不讳，但最后她是一口咬定，是白梦岚唆使她去偷的，但除了口头上的说法，秦月并没有任何有效的证据，证明她跟白梦岚之间存在交易，所有的证据，都清晰地指明，一直负责跟秦月联系的，就是楚骏安的手下，负责这次竞标案的主管。
该主管也是对自己跟秦月的交易供认不讳，却咬死他没跟白梦岚接触，白梦岚根本没参与楚氏的任何事物，不可能在这件事上做手脚。
最后法官判决盗窃商业机密罪成立，因为涉及事件比较重大，贺氏的损失也相当巨大，所以秦月被判了6年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该涉案主管和楚氏，也都被处了罚款。
可以说，贺氏虽然输了竞标案，但面对楚氏，却打了个漂亮的胜仗，不仅赢了名声还拿了钱，最主要是狠狠地踩了楚氏一脚。
楚氏输了竞标案，输了官司，不仅赔钱，还赔了名声，就单最后这一点，就能让楚氏里的很多大股东坐不住，在商场上，名声信誉是极为重要的，这么多年，楚氏的形象一直都是沉稳大气信誉高，现在被套上个“手段肮脏”的名声，以后那些大集团再想来合作，就都要犹豫地思考一番。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虽然法庭上没有任何证据指向白梦岚就是那个幕后策划者，但明白人随便一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秦月跟那楚骏安的副手，在这之前，完全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陌生人，突然认识并勾结上，中间肯定要出现个牵桥搭线的人，跟秦月是朋友，又跟楚氏有关系的，也只有白梦岚了。
道理谁都懂，但法庭上只讲证据。
只能怪秦月蠢，跟白梦岚做交易的时候，居然没有多留个心眼，保留点有用的证据
从法庭里出来，贺绵绵心里还是挺不爽的，虽然早就知道可能是这个结果，也有心理准备，但一想到白梦岚居然一点事情都没有，她就很气。
陪她一起来旁听的周可儿，也是唉声叹气，小声抱怨道：“你哥怎么还不快点弄死她，我现在看到她，就有生理性厌恶，就想吐。”
贺绵绵斜她，说：“随便弄死人是违法的，我哥是正经生意人！”
周可儿瞪眼，“你哥要是正经生意人，那全天下就都是正经生意人！”
贺绵绵：……
“你哥的目标从来都是整垮楚氏，而不是白梦岚，所以才不会着急去收拾她吧。”周可儿说出自己的看法。
贺绵绵看她，问：“我哥想对方楚氏，你又想得到楚骏安，那你跟我哥，是不是也会反目成仇？”
周可儿好笑地看她，“你是不是很担心呀？那如果我跟你哥反目的话，你会帮谁说话？？”
贺绵绵好笑地看她，“你这不是问的废话吗？我当然跟我哥站一边的。”
周可儿顿了戏，说：“好吧，我自取其辱了。”
贺绵绵想了想说：“我虽然站我哥那边，但私底下，我还是会当你是好朋友的，不过绝对不会帮你偷资料。”
周可儿噗嗤一笑，勾着贺绵绵的肩，说：“你想太多了，我的傻妹妹，我跟你哥一直都是合作的关系，其实，我的目标也很简单，让楚骏安一无所有，这样他若想东山再起，就不得不接受我的帮助，这样一来，我就能将他拿捏在手里了。”
贺绵绵：……
周可儿说：“我有钱，有能力，最重要的是，我还有这个……”她说着就抬手轻拍自己的小腹，“有他楚骏安的骨肉，除非他疯了，不然不可能放弃这一切，去选白梦岚那个精神有问题的女人。”
贺绵绵听她说起楚骏安的骨肉，头皮瞬间就炸了，忙去捂住她的嘴，小声说：“姐，你悠着点吧，什么骨肉，这不是你编出来的瞎话吗？一两个月你可能还能装，等过两三个月，你就装不下去了！”
“你怎么总替我操心这个？我当事人都不紧张，你紧张什么？我既然走了这一步，肯定是有对策的。”
贺绵绵眨眨眼，小声问：“你是不是想先将他骗过来，再来个生米煮成熟饭？”
周可儿摇摇头，“你别乱猜了，等计划成功后，我什么都告诉你，行了吧。”
贺绵绵：……
贺闻川和律师边说话边从里面走出来，抬眼就看到两个女孩站在一面墙边小声说话，他实在不乐意小孩跟周可儿玩，贺闻川的直觉告诉他，周可儿这个女人有点邪门，所以最好不要和她有太深的牵扯。
但没办法，小孩看起来挺喜欢周可儿的。
贺闻川跟律师结束谈话，转身朝贺绵绵走去。
周可儿见他走过来，立时堆满笑容地说：“哟，贺总，恭喜恭喜，打赢官司了啦。”
贺闻川凉凉地瞥她一眼，冷笑道：“你还有空在这闲聊？你的心上人要有麻烦了，你应该去趁虚而入才对。”
说完他走到贺绵绵身边，伸手拉起她的小手，摸到她指尖很凉，便拉过来，揣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贺绵绵则笑眯眯地任由他拉着，并用另一只手亲昵地去抱他的手臂。
周可儿笑道：“多谢提醒，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贺绵绵看看周可儿，又抬头看看贺闻川：“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贺闻川当着周可儿的面，也不避嫌，低头在她嘴边亲了亲，问她：“肚子饿吗？带你去吃下午茶？”
贺绵绵的注意力一下就被他拉去了，说：“不饿。”
贺闻川又说：“那跟我回公司，等我忙完再一起回家？”
贺绵绵笑：“好啊。”
周可儿在旁边翻白眼，“尼玛，你们是不是忘记旁边还有只单身狗？这腻歪的劲头，简直瞎了我的狗眼！”
贺闻川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搂着贺绵绵转身就走，整个人从上到下由内而外，都散发着浓浓的嫌弃的气息。
贺绵绵被哥哥半搂半抱着走，只能勉强回头对她挥挥手。
周可儿：……
贺闻川对周可儿说的那句“你的心上人要有麻烦了”，并不是空穴来风。
楚氏惹出这么大的麻烦，股东们肯定不会轻易罢休，一定会让楚骏安去做解释，如果他的解释不能令众大股东们满意，他们分分钟能另选个管事的出来。
楚氏虽然树大根深，但股权结构却不像贺氏那样一家独大，楚氏有几个大股东，实力都不小，因为都是楚家本家的人，所以一直能做到团结一心，一致对外，但前提是，楚氏的决策者没有犯太大的错误。
如今，楚骏安不仅是用人不当，还被一个没有任何股权在手的女人在旁边指手画脚，插手事务，最后还导致集团名誉受损。
这情节实在太严重了，简直跟古代那些被美色所惑的昏君没两样。
要是哪天楚骏安真的被这个女人牵着鼻子走，事事都听她的，那这个集团基本也要完蛋了。
股东们为了兜里的钱包着想，自然要站起来捍卫自己的利益。
官司打输后，楚骏安就被几个大股东叫去了，说好听点是开小会，说白点，就是去批、斗。
股东们虽然平时不管事，但一个个都是楚骏安的伯伯叔叔辈，质疑起他来，是句句铿锵有力，非常有底气的。
“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是打算结婚后，让她一起打理公司吗？”
“会想到要去偷文件，这女人肯定心术不正。”
“你最好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不然……”
“不然我们会慎重考虑，是否要重选董事长。”
……
这一句句质疑砸下来，楚骏安也有点心浮气躁，“你们别担心，我跟她已经分手了。”
“分手？是真的吗？还是只是拿来敷衍我们的权宜之计？”
“我们会持续观察你一段时间，如果发现你是在欺骗我们……”
股东们对他表示不信任。
也不怪他们不信任，之前才让白梦岚插手公司事务，这一出事就说已经分手，怎么看都像是假消息。
楚骏安揉着额头叹气，为自己辩解道：“白梦岚插手事务的事，我事先的确一无所知，我跟她的感情在这之前就出现问题，一个月前我已经提出分手了，这些你们都可以去调查，而且我很有可能会跟周可儿结婚。”
他最后这话一说出来，几个股东都沉默了。
“周氏的那个周可儿？”有人不确定地问。
楚骏安深吸口气，说：“是她。”
虽然他不爱周可儿，可她现在有了他的骨肉，他得负起这个责任才行，不过他选在这个时候提起周可儿，多少有点稳定军心的作用。
众股东：……
楚骏安从小会议室出来时，后背都汗湿了，这几年他在这个位置呆得□□逸了，差点忘记，这班人也是有权利夺他的权，刚刚的遭遇，应该是他上位以来，所遭遇的最惊险的一次危机。
这么一想，楚骏安心里不是不难受，他最爱的女人，给他的事业制造出最重大的危机，而备受他排斥的另一个女人，却拯救了他，这样的事实，实在太讽刺了。
回到自己办公室，楚骏安瘫坐到沙发上，闭上眼睛呆坐了一会，才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置顶的白梦岚的对话框前，显示有99+的未读信息，他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点开。拇指往上滑，拉到周可儿的名字，他顺手点了进去。
信息还停留在一个星期前，他跟她约时间去医院做检查，发完信息的第二天，他们一起去医院，检查结果是她怀孕了，得知结果那一瞬间的复杂心情，楚骏安到现在还记得。
一直以来，他都深信自己爱着白梦岚，就算白梦岚有很多举动在旁人看来，有些奇怪，但他还是心无旁骛地爱着她，他一直以为自己能跟她白头到老，可越来越多无端的争吵，让他坚定的心也开始动摇起来。
该怎么形容他得知周可儿怀孕时的心情呢？明知周可儿会是另一个枷锁，可他还是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大大松了口气，那是因为他说服了自己，该放下白梦岚了。
不过周可儿也没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在乎他，确定怀孕后的这个星期，她根本没想起来要找他，就连简单的微信也没发。
楚骏安皱眉，想了想，在聊天框里打字，“晚上一起吃饭？”
信息发过去，周可儿迟迟没有回复，楚骏安手指点了点，点进了周可儿的朋友圈，然后就被她朋友圈里的各种炫富内容惊到了。
游艇，私人飞机，豪宅，豪车，名牌手表……
楚骏安拿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他想起那次在私房菜馆见面，当时他还想收买她，让她帮忙去给白梦岚做解释，当时周可儿就直接怼了他一句：说不定，我比你还有钱。
现在看她朋友圈里的各种炫，确实是身价不菲。
楚骏安楞了一下，心想自己居然还在纠结要不要娶周可儿，说不定人周可儿嫁给他，还是将就地下嫁的？
逛完朋友圈出来，楚骏安脑子有点懵，就收到周可儿的信息，“行啊，我突然想吃烤串，我发现有个路边档还挺好吃的，我们去吃。”
楚骏安无语，回信息道：“你刚怀孕，别吃那些吧，不卫生。”
周可儿很快回道：“那还是算了，我明天就去做手术把胚胎拿掉吧！”
楚骏安：……

第049章
周可儿想吃烧烤, 态度很坚决，甚至以打胎为威胁，楚骏安虽觉得不妥, 最终还是带她去吃, 但不是去路边摊，而是去一家装修上档次的烤肉店。
周可儿发现有好吃的地方，第一时间就想跟贺绵绵分享，其实贺绵绵不是绝对的吃货, 对她推荐的东西也不一定很喜欢, 但周可儿就喜欢找贺绵绵，她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纯粹的友情, 所以她很珍惜。
可惜自从贺绵绵手受伤后，贺闻川看贺绵绵就看得更紧，周可儿想把人约出来, 几乎是不可能, 贺闻川真的是个极度记仇的人，小心眼！
周可儿多少猜到楚骏安约她出来的目的，打输官司后, 楚骏安就处在一个风口浪尖的位置，不管是外界或者集团内部，都会有人要质疑他的能力，他想把这些质疑声降到最低, 就得做出一些改变, 现在看来，这个改变就是她周可儿。
“你跟白梦岚最近怎么样了？”周可儿吃一口肉, 顿时觉得唇齿留香，无比美味。
听她提起白梦岚, 楚骏安顿了下，“有段时间没看到她了。”
周可儿眯起眼，摇摇头道：“你撒谎。”
楚骏安烤肉的动作停下来，抬眼看她，眼底多了一丝猜疑，“你在调查我？”
周可儿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说：“不不不，你不是我的目标。”
“你调查白梦岚？为什么？”楚骏安问。
“具体我就不告诉你了，相信我，她值得调查的事多了去，你一定想象不到。”
楚骏安神情有点恍惚，摇摇头道：“怎么可能？她那么温柔安静的人，有什么可调查的？”
周可儿摇摇头，她觉得楚骏安还是没看透白梦岚，也懒得跟他说，换个话题道：“你前天去见她，她是不是求你复合？”
“我打算把她现在住的那套别墅给她，再给她一笔钱，可她不要，她说她爱的是我这个人，我真的想不明白，我和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楚骏安叹着气说。
周可儿被酸得直捂腮帮子，忙喝一口果汁压一压，“你得好好跟她谈谈，我说句你可能不太爱听的话，我觉得白梦岚的精神好像有点问题，你要不给她找个心理医生？”
楚骏安楞住，难以置信地说：“怎么……怎么可能？”
周可儿皱眉，摆摆手说：“我也就随口一说，你随便听听就好。”
吃过烤肉，两人从店里出来，朝停车场走去，周可儿边走边闻自己的头发，感觉还有一股烧烤味，夜风冷飕飕的，她忍不住将羽绒服裹紧一点。
“骏安！”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停车场旁边传来，叫停了两人的脚步。
周可儿转头一看，有些意外地挑眉。
楚骏安也回头，随即惊呼：“梦岚，你怎么在这里？”
白梦岚穿得很单薄，一身白裙在寒风里翻飞，看起来很唯美，却也把她冷得瑟瑟发抖，楚骏安没有犹豫，脱下外套就朝她走去，然后将外套罩到她身上。
“我刚才就来了，就在外面，看你跟她吃饭……”白梦岚脸色苍白，颤抖着将一句话说完。
“你……你跟着我来的？”楚骏安脸色不太好地看着她。
白梦岚低着头，小声说：“嗯，我今天一直都在跟着你，骏安，我不能没有你，真的，以前跟你发脾气，是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不想跟你分手！”
楚骏安深吸口气，“梦岚，你别这样，先回去吧，外面太冷了。”
白梦岚伸手扯住楚骏安的袖子，说：“你还关心我的，对不对，你舍不得我挨冻，你还爱着我的！”
周可儿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开口对楚骏安说：“楚骏安，你有事就先解决吧，我冷了，你让司机送我回去。”
她才不想大冷天陪他们两个在这里挨冻，跟傻子似的。
楚骏安有些为难地看向周可儿，最后犹豫地对周可儿说：“那我让司机送你回去，我送梦岚回去，她看起来不太舒服。”
“行吧。”周可儿摆摆手，转身朝车子走去。
楚骏安让司机将周可儿送回去，自己领着白梦岚打车回去。
一路上，白梦岚哭哭啼啼地说自己有多爱楚骏安，楚骏安却是一手撑着脑袋，疲倦地闭上眼睛。
回到别墅后，楚骏安让司机等一会，他下车将白梦岚送到大门口，就想转身离开，白梦岚自然不答应，拉着他的手让他留下来。
楚骏安静静地看着她，随后轻松说道：“梦岚，我们已经结束了，我不可能留下来，你之前不是一直逼问我，有没有跟周可儿发生关系吗？我现状告诉你，周可儿怀孕了，孩子是我的。”
白梦岚瞬间瞪大双眼，面如死灰。
楚骏安挥开她的双手，转身走了。
车尾灯迅速消失在转角处，白梦岚依旧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远处，她身上还披着楚骏安的外套，外套很厚，她却一点也感觉不到温度。
几分钟后，白梦岚身后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身材削瘦的男人就站在门里面看她，“人都走了，你还不进来？”
白梦岚深吸口气，扯了扯肩上的外套，转身快步走进别墅。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屋里，明亮的灯光落在男人不算出色的五官上，照亮他整张脸，他正是消失许久的秦东。
因为经历过一段非人的生活，秦东的身材已经没以前那么健硕，而是变得削瘦虚弱，五官也没以前阳光，整个人像被笼罩在一层阴影这下，阴鸷又冷漠。
白梦岚走进客厅后，突然发了疯似地冲到多宝格前，将上面展示的各种精品拿下来一一砸碎。
砸完还嫌不过瘾，又换个地方继续砸，一直到她没力气了，砸不动为止。
最后她撑在柜子前，微微喘着气，回头看向秦东，秦东就跟个木头人似的，麻木地看着屋内一地狼藉。
“秦东，我要她死！你帮我弄死她！！”白梦岚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书。
秦东抬眼看她，问：“谁？”
“周可儿，我要她死，越快越好！！”
秦东勾起嘴角，露出一丝阴鸷的笑，“好，我帮你。”
……
天气渐渐转暖，高三紧张的学习，已经进入倒计时冲刺阶段，学生们恨不得一天24小时都在学习，当然，有这种状态的学生，都是想考出好成绩，去更好的学校。
像贺绵绵这种已经报名本校大学部的有钱人家的孩子，高考对她来说，就跟一次月考，模拟考似的，区别不大。
不过所有人都在认真学习，她也不能太过分，顶多自己一个人安静地开会小差。
在学校还能有点学习的样子，一回到家里，那就是各种放松，吃喝玩乐都由着她，有时候她想做张卷子，莲姨就觉得她太辛苦，在旁边一个劲地心疼，搞得她压力很大。
周可儿在约贺绵绵几次不成功后，就改变策略，一有空就往贺家跑，她喜欢跟贺绵绵呆在一起，就算什么也不干，坐在沙发上看宫斗剧也乐意。
贺闻川很明显地不待见她，不欢迎她，但她一点也不在乎，还是厚着脸皮经常来，她说她是来找贺绵绵，又不是找他贺闻川。
最近楚骏安约周可儿约得很勤快，周可儿烦不胜烦，跑贺家就跑得更勤快了。
这天周可儿又来了，跟贺绵绵两人坐在客厅沙发上，边磕瓜子边看电视，莲姨找了不少部宫斗剧，看起来没完没了，两年轻人跟着追剧，也有点上头。
“这狗皇帝，他就是喜新厌旧！”
“但皇后也很美啊。”
“他就是图个新鲜！”
“可怜的皇后，莲姨说她会被废，然后打入冷宫。”
“贺绵绵，不许剧透！”
两人正嘀嘀咕咕地讨论剧情，莲姨则去厨房里给她们做点心。
忽然，从厨房里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像是什么重东西砸到地上。
贺绵绵跟周可儿同时愣住，随即同时从沙发上弹起身，然后匆匆跑向厨房。
厨房里，顶上橱柜门敞开着，里面的东西都往外掉，莲姨则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被她用来垫脚的椅子也倒在一旁。
第一眼看到倒地的莲姨，贺绵绵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莲姨！莲姨你没事吧！”
她有点慌，冲过去就想扶莲姨，但被周可儿及时喝住了，“你先别动她，检查检查有没有摔到哪？”
贺绵绵楞了下，连连点头，声音有些颤抖地说：“我不动她，可儿姐你快帮我看看莲姨。”
莲姨这一摔摔得很严重，人直接昏过去了，两个姑娘也不敢动她，只能打电话叫救护车来。
等救护车的时候，贺绵绵给贺闻川打了电话，贺闻川在电话里哄了她几句，说他会从公司赶去医院，让她别着急，有事就听周可儿的。
等救护车将莲姨接走后，贺绵绵也跟周可儿坐自家车赶往医院，准备去跟贺闻川汇合。
年纪大的人，摔一下不比年轻人，有时甚至能有生命危险，贺绵绵就怕莲姨这一摔，摔出其他毛病来。
他们去的是离家最近的一家公立医院。
贺绵绵她们的车赶到时，正好遇到医闹，一群人挤在医院大门口，外面的车子进不去，里面的车子也出不来，幸好救护车有自己的通道，才没被堵住。
没办法，贺绵绵她们只能在外面路边下车走进去，刚一下车，贺绵绵就接到贺闻川的电话。
“你在哪？”贺闻川在电话里问她。
“我跟可儿姐刚下车，就在路边，准备进医院，哥你在哪？”
“我也到了。”贺闻川顿了下，说：“我看到你了，你等一下。”说着就把电话挂了。
贺绵绵回头对周可儿说：“我哥让我们等他一下，他看到我们了。”
周可儿点点头，扶着贺绵绵的肩膀，将她往旁边带一点，避开人群。
意外就在她们等待的一分钟里，发生了。
一辆速度失控的小货车，忽然朝贺绵绵和周可儿所站的方向加速冲了过去。
而正在过马路的贺闻川，则眼睁睁地看着这恐怖的一幕在他面前发生……

第050章
这一瞬间, 时间和空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周遭的喧嚣也在这一刻静止下来。
贺闻川像一脚踏进了异度空间，他的五感完全错乱了, 明明只是一条六车道宽的马路, 在他看来却遥远如天地之隔，耳边也没有别的声音，只有剧烈到像要破腔而出的心跳声和粗粝的喘息声。
这绝对是贺闻川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体会到肝肠寸断滋味, 那就像是在活生生将他撕碎一般。
他恨不得跟小孩换个位置, 换他被撞，这样他也就不会这么疼了。
他发了疯地猛冲过去, 可速度也远远不及那辆加速的车，分散在贺绵绵周围的几个保镖也扑过去，平时没有贺绵绵的允许, 他们都会跟贺绵绵保持一定的距离, 这也是贺闻川对贺绵绵妥协的后果，可万万没想打，就是这短短的几步距离, 却有可能要了贺绵绵她们的命。
贺绵绵所站的位置，比周可儿更快看到那辆车，但也没留给她太多时间做反应，她本能一把将周可儿推开, 车子就只接朝她怼上来, 她感觉自己被撞飞了起来，然后又重重摔到地上, 剧烈的疼痛瞬间就传遍她的四肢百骸，她痛苦地挣扎一下, 随即昏了过去。
小货车的反应非常快，在撞了人的瞬间，又迅速地倒车，也不管后面的行人和开电动车的人，连着撞到几个后，便开着车子一路狂飙离开。
不过在这种闹市区撞人，他也别想跑掉，别说一路都是监控，就是贺闻川的那几个保镖，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他跑，尽管贺闻川没有授意，其中几个也是第一时间开车追上去了。
贺闻川现在哪里还管得了别的事，他现在满心满眼只有他那被撞的小孩。
等他冲到贺绵绵身边，看到她躺在血泊中的身体时，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
他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起来，不敢用力，像托着一团鹅绒，她软绵绵地瘫在他怀里，鲜血渐渐染红他的白衬衫，贺闻川死死抿着唇，清晰听到他的世界在迅速崩溃的声音。
幸好出事的地点就在医院门口，第一时间就能得到急救。
那边莲姨前脚刚被送进急救室，后脚贺绵绵就被推进手术室。
手术灯亮起。
贺闻川一身血淋淋地站在门口，呆滞地抬眼看着那盏灯。
他疯狂又冷静地想：贺闻川，不用着急，也没什么好怕的，小孩若是走了，你跟着去陪她就好了。
周可儿也受了伤，但因为被贺绵绵推了一下，没有被正面撞击，所以伤势算是轻微，在门诊做了简单的包扎后，就赶来手术室门口等消息。
贺闻川这会已经魔怔了，眼睛红得像要滴血，见周可儿过来，上前就将她推开，手劲很大，毫不怜香惜玉，将周可儿推得往后摔了个跟头。
“给我滚。”他冷着声，凶狠地看着她，像一头捍卫地盘的雄狮。
周可儿脸色灰白，摔到伤口也没坑半声，伸手撑着地，仰着头和贺闻川对视，倔强地说：“没等她醒来，我死也不会走。”
她一向好强，很少掉眼泪，可这句话说完，温热的泪水却不受控制地哗哗往下掉。
贺闻川浑身释放着负能量，正愁无处发泄情绪，听她这么说，他上前两步，伸手掐住周可儿的脖子，手臂用力，轻易就将她从地上提起来。
“想死是吗？我成全你！”说完，他的手指渐渐发力，在她脖子上越捏越紧。
周可儿被捏得窒息，本能地挣扎反抗。
可贺闻川的力道实在太大了，她根本无法挣脱。
方勤刚办理完手续，走过来就看到这惊人的一幕，忙上前阻止，“贺总，别这样，快放手。”说着他便伸手去帮周可儿。
两人用尽全身力气，才让周可儿从贺闻川的手里挣脱开来。
贺闻川垂下眼皮冷冷地扫她一眼，转身回到手术室门口，像尊门神似地，笔挺地站在那继续等待。
周可儿死里逃生，捂着疼痛的脖子大口大口吸气，方勤将她扶到一边，说：“我能明白你现在的心情，但还是请你别出现在他面前，那会刺激到他的，你也知道，在贺总眼里，手术室里那位，比他的命还重要。”
周可儿远远地看着贺闻川的背影一眼，回头对方勤说：“我先回病房，绵绵手术完，请务必派人通知我一声。”
方勤点头。
贺绵绵这一抢救，就抢救了12个小时，其间下过几次病危通知，贺闻川接到后面，几乎是麻木了。
贺绵绵在里面抢救多久，贺闻川就在外头站多久，且滴水不沾。
一开始贺闻川告诉自己，没什么好怕的，她要是死了，他也不独活，下去去陪她，可随着抢救的时间越久，贺闻川就越不甘心。
她还那么年轻，一辈子还那么长，他没看够她的笑，没亲够她的唇，也还没全心全意地对她说“我爱你”三个字。
贺绵绵总说他不懂爱情，他曾问过她，怎么样才算懂，她说时候到了他就懂，她说那是一种甜美得让人做梦都能笑醒的美好感觉。
贺闻川现在有点懂了，可他却不觉得美好，他的一颗心就像被人活生生挖出来，然后用最锋利的刀在上面刻上“我爱你”三个字，刻完再血淋淋地塞回他胸腔里。
胸腔变得沉甸甸地，压得他快窒息。
手术过半的时候，方勤过来告诉贺闻川，“开车的人抓到了，是秦东。”
贺闻川回头看他一眼，眼底冷峻的光像结了千万年的寒冰，他冷漠而平静地说了句：“先关起来。”
方勤楞了下，小声问：“那警方那边……”
贺闻川又扫他一眼，直接把方勤后面的话给扫回去了。
随后又听贺闻川说：“还有姓白那个疯女人。”
这次方勤也没有多问，点头道：“我知道了，这就让人去办。”
一直到后半夜，贺绵绵才从手术室出来，然后就被推进重症监护室，她身上有多处骨折，内伤，还有脑震荡，能勉强捡回条小命已经是万幸。
“目前还没脱离危险期，还得再观察几天。”主治医生告诉他们，贺绵绵还得在重症监护室里呆几天。
在外人看来，贺绵绵就是到鬼门关走了一遭，历了生死一劫，但贺绵绵本人，却没太大感觉，因为她在被车撞击，昏过去后的那一瞬间，灵魂意识就脱离了身体，变成一个空荡荡的阿飘，她能看到别人，也能说话，但别人却看不到她也听不到她的声音，就像个鬼魂野鬼似地。
这种诡异的状态让贺绵绵有点害怕，因为她不知道这是暂时的魂不附体，还是以后都这样了。
之后她就一直跟在贺闻川身边，哪里也没去。
贺闻川一个人手术室外站多久，贺绵绵就陪他多久，除了周可儿出现那会，他情绪起伏有点大之外，其他时候，他都是沉默的。
可就算他没开口，没做任何动作，贺绵绵也能轻易感受到，他周身笼罩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他一定很难过吧。
贺绵绵默默在旁边心疼他，上次她的手受伤，他在床上搂着她，小声说让她别再受伤，他难受，还威胁她，说她再出意外，就把她锁小黑屋里。
当时她答应得好好的，说自己会注意，会小心，结果这一回，她就差点把小命搞丢了。
他应该很生气吧，生她的气。
贺绵绵小心翼翼地凑近他，随即又想起来，自己现在这个状态，贺闻川根本看不到，没必要小心翼翼。
她走到他面前，如空气一般轻轻贴着他，明知道他听不见，还是小声说：“哥，都半夜了，你去休息一下吧。”
可贺闻川没听到，也不打算休息，他现在根本无法闭眼，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是贺绵绵倒在血泊中的模样，也许这画面，将会成为他一生的噩梦。
贺绵绵被挪到重症室，贺闻川就从手术室外面挪到重症室外面，单手撑在玻璃窗上，沉默地看着被裹成木乃伊的他的宝贝。
贺绵绵站在他身边，静静地陪他看里面的自己，她很担心，如果自己没办法回去，贺闻川该怎么办，他看起来真的很伤心。
贺绵绵觉得自己真的大错特错，她怎么会觉得贺闻川不懂爱呢？他的爱明明那么深沉，那么厚重，之前的直接，为什么看不懂。
每人个表达爱情的方式都所有不同，她不应该拿别人的标准来衡量他，他说他忍得很辛苦，才忍住没将她锁起来，这也许就是他最直白的爱吧。
医生告诉贺闻川，说药效过了，贺绵绵应该就会醒，可一天两天过去了，重症室里的人依然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原本因为摔晕而送进医院的莲姨，在第二天就恢复健康，得知贺绵绵出车祸后，自责得不行，断断续续哭了一整天，把眼睛都哭肿了。
莫一威期间也来看过贺绵绵，又跟贺闻川建议，让贺绵绵转院去他们那边，贺闻川刚开始怕移动会影响到贺绵绵的恢复，可一直等到第三天她还没醒来，就果断将她转去莫氏医院了。
这几天，贺绵绵一步都没有离开贺闻川，看着他不眠不休地硬挺着，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重新安置好贺绵绵后，莫一威找到了贺闻川。
“我听方助理说，你三天没合眼，你是准备把自己熬到死吗？”莫一威问他。
贺闻川抹了把脸，神情颓丧地说：“我没办法合眼。”
莫一威走到他身边，说：“我来帮你。”
说完不等贺闻川反应过来，他抬手狠狠地劈他一个手刀。
贺闻川这会实在是精神不济，防备心下降，直接就被他劈晕过去。

第051章
贺闻川不仅被莫一威打晕, 还被他喂了两片安眠药，这一睡，直接睡得不省人事, 等他睡足醒来时已经是一天一夜后的事情。
醒来时, 莫一威正在给他打营养针，被他猛然睁开眼的动作吓一跳，拍拍胸口道：“你这是诈尸啊！”
贺闻川茫然地看一眼病房，很快想起自己被莫一威偷袭的事, 随即抬眼狠狠地瞪他。
莫一威做了个投降的动作, 说：“别瞪我，就你当时的状态, 我不劈那一下，你也会很快倒下的。”
“绵绵醒了吗？”贺闻川问他，眼神里带着无法忽视的期待。
莫一威手上的动作顿了下, 叹气, 摇头道：“还没醒。”
贺绵绵当然没醒，她现在还是阿飘的状态，就趴在贺闻川枕头边。
她能听到两人的对话, 两人却听不到她的声音。
“她身体其他各项数据都很正常，伤口也恢复得很好，没有并发症，脑部也没有淤血。”莫一威低声说着, “这种沉睡不醒的状态, 真的不太正常。”
贺绵绵趴在她哥耳边，小声咕哝道：“当然不正常, 魂都没了，还怎么醒啊。”
贺闻川蹙起眉头, 往贺绵绵趴着的方向看去，目光中有几分疑惑。
看到他做出奇怪的动作，莫一威问：“你怎么了？”
“有凉风。”贺闻川说。
莫一威笑道：“你睡傻了，屋内开着暖气，哪来的凉风？”
贺闻川：……
贺绵绵瞪大双眼，有些意外地看着贺闻川，难道他能感受得到她？
“这个要多长时间？”贺闻川不悦地看着上方挂着的几瓶针水。
“一个小时吧。”莫一威说。
贺闻川伸手就想去拔针头，却被莫一威眼疾手快地阻止了，说：“你着急去看绵绵，我很能理解，但你要不要先看看你现在是副什么鬼样？我真怕你这副样子会把绵绵吓到不敢醒！”
贺闻川：……
贺绵绵：……
贺绵绵趴在床边，双手托腮，用极近的距离端详贺闻川。
因为几天没修整，他的下巴和脸颊冒出一层又黑又硬的胡渣，如果她能摸得到的话，肯定会很扎手。
又因为这几天营养跟不上，他的脸色有点黄，嘴唇干裂，眼窝深陷。
总之，看起来没之前那么帅了。
也不知道是莫一威的劝说起作用，还是贺闻川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形象有问题，打完营养针后，他耐心地收拾一下自己，刮胡子洗澡换衣服。
等再站到重症室前，他又恢复成从前那个帅气高冷的贺闻川。
贺绵绵这几天就一直跟在贺闻川的身边，有点逃避现实，不敢去重症室里看那个沉睡中的身体，她一直没有回到那个身体里，所以她有点怕，怕会不会是原主回来了，有这种猜测之后，她就真的不敢再去看昏迷中的贺绵绵。
她不敢去看，贺闻川却想看，征得莫一威的同意后，贺闻川穿上无菌服进了重症室。
贺绵绵一咬牙，跟着进去。
这还是贺绵绵第一次用这样的视角去看自己的身体，有点上帝视角的意思。
病床上的贺绵绵穿着绿色的病号服，闭着双眼，面容安逸。
检测机器在旁边安静地工作着，久久发出一声滴滴声，贺绵绵就想熟睡了一搬，看起来没半点的不妥。
“你什么时候才能醒呢？我的睡美人。”贺闻川站在床边，也不敢碰她，只是轻声地说着话，那声音很轻很温软，像是怕吓到她。
贺绵绵想了想，上前两步，做了个往床上的人身上趴的动作，可安静地趴了几秒，她还是没回去。
她回不去，贺绵绵醒不来，最终只能变成个植物人，一直躺在床上吗？这简直比原主回来的猜测要恐怖许多。
贺绵绵要是一直醒不过来，贺闻川该怎么办？
贺绵绵的身体又在重症室里观察两天，才被转移到普通单人病房，听说贺绵绵离开重症室，莲姨当天就收拾一个大包裹过来，准备长住在这里，一直侍候到她醒过来出院为止。
贺闻川自然不会阻止莲姨，从贺绵绵离开重症室后，贺闻川就一改之前的颓废，变得忙碌起来，公司医院两边跑，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人。
贺绵绵发现，贺闻川虽然没有继续颓丧，但他明显变了。
现在的他，又变回那个不会笑，只会冷着一张脸的贺闻川，甚至比那时的他更严重，如今的他，眼角眉梢总挂着一丝阴鸷，看人的眼神冷飕飕的，甚至隐隐地带着一丝疯狂。
就像在酝酿一场超级风暴。
贺绵绵发现他不对劲后，越发不敢离开他，整天就跟在他身后飘来荡去，但贺闻川并未察觉。
贺闻川有好几天没去公司露面，这天一去到公司，他就叫来心腹和几位顾问，到他办公室开会。
等人的时候，他独自坐在沙发上抽烟，连抽两根后，人也到齐了。
贺闻川没有做任何铺垫，直接对顾问说：“我要收购楚氏，你们估算一下，胜算是多少。”
众人都被他的话镇住了，好半天没敢开口。
这种突袭的收购，摆明就是恶意收购，不管是哪一方，都得冒很大的风险。
“贺总，这件事是不是需要从长计议？”资深的老顾问看着贺闻川，担忧地问、
贺闻川冷笑，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叼在嘴里说：“不用，你就算成功几率。”
几位顾问没再多话，低头商量着，随后说：“我们没办法马上给你数据，容我们回去计算。”
“我就想知道个笼统的数字，有4成胜算吗？”贺闻川问他们。
“以楚氏目前的规模和经营状况，我们想吃掉它，最多两成的把握。”
众人：……
贺闻川嘴边勾出笑意，眼里却一片冰凉，说：“不管是几成，只要有胜算，那就行动。”
“贺总，在这之前，你得有心里准备，若这次我们收购失败，就要面对资金链中断的危机，到时若有人对我们进行反向收购，那我们必败无疑。”
贺闻川笑容更深，冷静又平淡地说：“我不在乎，只要能把楚氏拖垮，陪上个贺氏又如何？”
众人：……
贺总这是疯了吗？
贺绵绵就坐在贺闻川身边，她很想哭，却无法哭出眼泪。
她寸步不离地跟他，看着他，却又无能为力，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他逐渐变得疯狂，无所顾忌地一步步走进万丈深渊。

第052章
贺闻川的爸爸掌管贺氏的时候, 贺氏还有其他几个大股东，因为有这班人的掣肘，很多决策都下得非常艰难。
后来贺闻川上位, 花费几年心思, 明里暗里用了不少手段，才将大部分股权收回。如今，贺氏俨然成了贺闻川的一言堂，他想做任何事, 没人能拦得住他。
唯一能拦住他的人, 如今却在医院昏迷不醒。
贺闻川这几天一到公司就开会，为收购案作准备, 因为这个举动着实疯狂，知道实情的人，心里都没底。
一直以来, 贺氏就将楚氏当死对头, 大小摩擦从未断过，所有员工都习以为常，只是万万没想到, 原来当死对头还不够，贺闻川甚至想将人一口吃掉。
“我个人认为，赵兴可能是个很好的突破口，他拥有楚氏百分之八的股份, 跟楚骏安的关系很一般, 明显是不服楚骏安的领导。”方勤说着，将赵兴的资料人手一份地发下去, 说：“我们可以先从他下手。”
贺闻川一只手夹着刚吸一半的香烟，另一只手接过方勤的资料, 垂眼仔细看着，边看还不忘边抽一口烟。
贺绵绵真是恨不得将他手里的烟抢过来扔掉，贺闻川这些天真的抽太多了，烟不离手的，开会时抽，想事时抽，发呆时也要抽。
简直就是个行走的烟枪。
“赵兴？”贺闻川看着资料，冷笑出声，抬头看方勤，“他是不是喜欢去公海赌钱？”
方勤点头，“确实有在传他爱赌。”
贺闻川放下资料，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说：“那就给他做个局。”
众人：……
贺闻川见其他人愣住，嘴边勾出个阴冷的笑意，说：“非常人用非常手段，效果往往更好。”
贺绵绵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听完他的话，无奈地抹了把脸，心想：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副模样，妥妥的大反派没跑了呀！
会议从午饭后一直持续到四点多，贺闻川才摆摆手示意众人先散了，虽然方案还没最终确定，但很多前期准备都要着手去做。
贺闻川揉了揉眉心，走到落地窗前，嘴里叼着根烟，单手撑着玻璃墙，低头看窗外的世界。
随后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给莲姨打电话。
“绵绵怎么样？”他叼着烟，说话的声音有些含糊。
“莫医生刚来过，让护工给绵绵做了背部和腿的按摩，手臂上打着石膏，还不能动。”
“嗯。”贺闻川叹息般地应了声。
莲姨说：“闻川，你也别太着急，莫医生说绵绵身体恢复得很好，说不定很快就醒来。”
“嗯。”贺闻川又应了声，说：“我下班就过去。”
挂了电话，贺闻川又在落地窗前发呆，嘴上香烟的烟灰已经积得很长，终于不堪重负地簌簌落下。
贺闻川将烟拿下来，走到办公桌前，进烟头按进烟灰缸里，随手又想去拿一根新的。
贺绵绵看得心里着急，就想阻止他拿烟，本能地伸出手去扯他的手腕，然而她现在的状态就跟空气差不多，根本无法抓住他。
贺闻川拿烟的动作停顿一下，他刚刚像感受到一阵冷风从他手腕处扫过，凉嗖嗖的，但这室内明明很温暖，怎么会出现这种奇怪的错觉？
没等他深思，方勤敲门进来，“贺总，周小姐有事找你。”
贺闻川靠着桌沿，周身的气场瞬间冷了几度，转身说：“她有什么事？”
方勤摇头：“她没细说。”
想了想，贺闻川说：“让她进来。”
方勤点点头，出去了。
过一会，周可儿踩着高跟鞋进来，手里拿着个文件袋。
自车祸后，这还是贺绵绵第一次看见周可儿，她看起来瘦一些，精神也不太好，想来这次的事故，多少也影响到她。
也不是周可儿不去医院看贺绵绵，而是周可儿已经彻底被贺闻川拉入黑名单，禁止她接近贺绵绵。
贺闻川一向护短，在他看来，贺绵绵之所以会发生意外，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周可儿造成。
贺绵绵看着两人都觉得心疼，但她现在真的是什么做不了。
“你有事？”贺闻川神情不耐地看着她，明摆是一副不欢迎的态度。
周可儿也不惧他生人勿近的模样，上前几步，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站定，说：“我这几天把这一些东西整理一下，想给绵绵的，你不让我见她，帮我带个东西总可以吧。”
贺闻川淡淡瞥一眼她手里的袋子，冷笑说：“托你的福，她到现在还没醒。”
周可儿垂下视线，掩去眼中的难过，低声说：“放心，她一定会醒过来的，我很有可能会在她醒来前离开这里，所以希望你帮我把这些东西交给她。”
贺闻川没有伸手去接文件袋，问她：“你要去哪？”
周可儿摇摇头，表示不告诉他去哪，只是说：“在绵绵醒来前，你能先别看这里面的东西吗？”
“我要是不答应呢？”贺闻川反问。
周可儿皱眉，有些不服气，又没别的办法，“随便你吧。”
她随手将文件放到一旁的茶几上，转身就想走。
贺闻川扬声叫住她，“等等。”
周可儿转身看他。
贺闻川想了想，说：“你是不是跟楚骏安在一起了？”
周可儿奇怪地看他一眼，说：“跟你有关系吗？”
贺闻川点头，说：“有点关系，我准备收购楚氏，到时你会帮他吗？”
周可儿楞了下，随即瞪大眼，上前两步对他说：“贺闻川，你疯了？就算贺氏现在发展得比楚氏好，也不见得就能吃掉它，你这么做，是在找死！”
贺闻川冷笑，“你就说，你帮不帮他？”
周可儿深吸口气，说：“周氏跟贺氏还是合作关系，就算要帮，也是帮贺氏。”
贺闻川这才满意地点头。
周可儿想了想，又说：“如果绵绵醒来，肯定不愿意看到你现在这个模样。”
贺闻川顿了下，嗤笑道：“我跟她之间，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行吧。”周可儿叹气，“那再见。”
这次，她真的是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贺绵绵站在贺闻川身边，看着周可儿离开的背影，心里挺难受的，也不知道周可儿要去哪里，以后还能不能联系上，不过就贺闻川这个态度，她们以后应该很难见面了。
等周可儿离开，贺闻川才站直起身，走到茶几前，弯腰拿起那个文件袋，在手里掂了掂。
文件袋鼓鼓的，像放了不少东西。
贺闻川压根没理会周可儿的话，她越说不能看，他越要看一看。
贺绵绵看她哥将袋子打开，连忙凑过去看，很快发现，里面装着厚厚一叠文件，各种产权转赠的文件，不动产，基金，股份……
贺绵绵楞住，周可儿给她这些东西干嘛？简直像在赠送遗产似的，贺绵绵觉得这个念头不太吉利，连忙甩甩脑袋。
可能贺闻川也觉得奇怪，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才将文件塞回袋子里，随手打开抽屉扔进去，想了想，他又将袋子拿出来，决定带回家去。
下班后，贺闻川让司机绕路回了趟家，从贺绵绵住院后，他几乎都吃住在医院，连家都没有回，莲姨给他带的衣服少，他想回家带多几套过去，顺便把周可儿给贺绵绵的文件带回来。
进屋换鞋的时候，一眼就看到柜子上放车钥匙的篮子，那辆他经常开的车钥匙上，突兀的挂着个吊坠。
那是贺绵绵出去旅游时，带回来的礼物，当时她没说送他，但还是被他强硬要了过来，后面就一直挂在钥匙扣上。
贺闻川静静看着那枚吊坠，只觉得心口一阵抽痛，让他难以承受地死死皱紧眉头，这样的疼痛，最近常有发生，只要不小心回忆起之前的日子，心脏就会不受控地抽痛着。
她沉睡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觉得无比孤独。
情绪已经累积到某个临界点，贺闻川难以忍受地做了几个深呼吸，最后终于忍无可忍，抬起脚狠狠地踹想一旁的鞋柜，踹一脚根本无法缓解他的心情，于是他咬着牙，狠狠地连踹几脚。
贺绵绵就站在门边，捂着嘴，心如刀割。
贺闻川就如同一只被锁在笼子里的困兽，气急败坏，又无计可施，他发了疯地宣泄着自己暴躁的情绪，触手可及的东西，全被他砸到地上。
贺绵绵想过去抱一抱他，哄一哄他，可最后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将玄关砸了个稀巴烂。
等砸累了，宣泄够了，才慢慢靠着墙滑坐下去，他仰着头，闭上眼，微红的眼角有一道湿润的痕迹。
他在哭吗？
“哥，我就在这里，我一直在你身边，你别哭。”贺绵绵哭得很大声，但没有人听到。
贺闻川在地上坐了好一会，才抹了把脸站起身，又上楼去洗了澡，换身衣服，等再出来，又是冷心冷情，雷厉风行的贺总。
他没有赶去医院，而是给方勤打电话，“秦东和白梦岚，关在哪？”
方勤：“我让江老板的手下安排个地方关起来了。”
贺闻川皱眉：“在城中村？”
方勤：“不是，郊外的农村。”
“嗯。”贺闻川说：“你来接我过去。”
挂了电话，等不到半小时，方勤便开车赶过来了，贺闻川没让他进屋，自己就在院子里等，见他来就直接上车。
“就关着吗？”贺闻川问。
“是，没有动他们，等你安排，不过警方那边也在找秦东，我们要不要把他交出去？”
贺闻川掏出包烟，拿出一根点上，然后将车窗打开条缝，抽了两口，才说：“不交，被警方抓去，最多坐几年牢，这太便宜他了。”
方勤：……
贺绵绵：……
明明答应过她，不要做触犯法律的事，他怎么说话不算话啊！
方勤对那个关人的地方也不熟悉，开了导航，车子在市区上的高速，开出市区后，很快又下高速。
然后左弯右拐，离开国道后，由小路进入某个村落。
这会天色已经昏暗，村落里的道路旁亮着节能路灯，光线并不是很明亮，方勤给人打了个电话，很快又人跑到村道上来接他们。
关着秦东和白梦岚的屋子，是栋比较旧的三层楼房。
两人也没被分开关，而是一起关在三楼的一个房间里，身上捆着绳子，嘴巴也堵上了。
被关了好些天，两人都快没有人样了。
带他们上来的小年轻说：“怕他们吵，所以吃饭时才松开，平时都堵上嘴。”
贺闻川冷笑，说：“挺好。”
贺绵绵跟着上去，看到如今的白梦岚，也真的是吓一跳，以前她总是白衣飘飘，仙气十足，如今衣服也破破烂烂，头发跟枯草似的，又脏又乱，人非常瘦，病态的瘦。
一旁的秦东也是，瘦得都脱相了，看起来没有人样。
贺闻川一出现，原本垂着头靠在墙边的白梦岚突然挣扎了起来，双眼瞪得很大，眼珠子像要掉出来一般，嘴巴被堵住了，只能不停地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贺闻川眯起眼，在白梦岚和秦东两人身上来来回回地看，最后朝白梦岚走过去，一把扯掉她嘴上的布团，凉凉道：“怎么，想说什么？”
白梦岚深吸口气，哑着声道：“贺闻川，你放我出去，要是让楚骏安知道，他一定不会放过你！”
贺闻川冷笑，“你可能还没搞清楚状况，现在是我不打算放过他。”
白梦岚楞了下，随即呆呆地摇头，“不会的，你肯定是在骗我，楚骏安一定会来救我的，一定会来救我的。”
贺闻川轻笑，从旁边拉来张椅子坐下，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过来吗？我就是来看你们有多惨，不过现在看来，还不够惨。”
说着，他从兜里摸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划。
“贺闻川，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这样关着我，是犯法的！”
“你让秦东开车撞人，就不犯法？”贺闻川平静地回她一句，终于找到联系人，随即拨了个电话，“江老板，是我。”
电话那头，江老板声音洪亮地说：“小贺啊，终于想起来给江哥打电话了？你让我手下关着的两个人，怎么样了？”
“嗯，我今天过来处理这事。”贺闻川说。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吩咐他们去做就是，就算想弄死个人，也不用你亲自动手。”江老板说。
“不用弄死。”贺闻川说：“你经常跑东南亚，看方不方便把人送去那边。”
贺闻川没有具体说送去那边做什么，但江老板在道、上混这么多年，什么折磨的手段没见过，当即便笑呵呵地应下，“没问题，抱在我身上。”
挂了电话，贺闻川心情好了许多，对白梦岚说：“你看，我不仅没为难你，还打算把你送出国，你是不是得跟我道声谢？”
“贺闻川，你不是人，你分明是想把我卖出去！你不是人！！”白梦岚挣扎着朝贺闻川扑来。
不过没等贺闻川动，旁边江老板的手下就将白梦岚一脚踢开了，“老实点！”
贺闻川给自己点了根烟，轻声说：“比起你对绵绵做的那些，我这样对你，已经算轻的，我更想做的，是将你大卸八块，然后丢出去喂狗，可惜，我答应过绵绵，要做个好人。”
连续抽了几口烟，贺闻川冷笑道：“你不是离不开男人嘛？那我送佛送到西，直接送你去男人堆里，你应该高兴才对。”
白梦岚脸色苍白，身体不停地颤抖，嘴里喃喃低语：“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相比白梦岚的歇斯底里，一旁的秦东安静得跟个死人似的。
贺闻川都懒得再看她一眼，站起身，将香烟摁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转身走出去了。
方勤跟在贺闻川身后，小声问：“那秦东怎么处理？”
贺闻川抬头看一眼阴沉的夜空，说：“让江老板一并送出去。”

第053章
回城的路上, 贺闻川的心情明显比出去时好很多，拿着手机点开相册看视频，都是之前拍的贺绵绵的日常。
以前是想掌握她的日常动态, 怕她跑太远自己管不着, 才让人拍的视频。
因为视频每天都有，他有时候忙起来，根本没时间看，攒着攒着, 太多了他也就没看。最近几天他却总在闲下来的时候, 点开那些视频，一个个地看过去。
看她每天活泼乱跳, 精神头十足的，他就会忍不住勾起嘴角。
看着看着，倒也让他看出一点问题来了。
之前的贺绵绵, 其实不太爱笑, 有点酷，在贺闻川看来，就是个自我感觉良好的中二少女。
但不知什么时候起, 视频里的贺绵绵，开始变得爱笑，眼神很温柔，无时无刻都带着光, 也不太爱出门, 在家时也不是只呆在三楼。
这些变化并不明显，很容易被忽略, 但视频看多了，还是能看出前后的不同。
他又将几个视频对比了下, 不怀疑时还好，一旦产生怀疑，问题就接踵而来，从什么时候起，贺绵绵就不再给他惹事了？
最后一次惹事，应该就是砸车的那次，从那之后，她就慢慢地变乖，变听话，还越来越跟他亲近。
其实很多事情，都有迹可循，只是一直都被他忽略了。
贺闻川找出那段时间的几个视频，又将几个视频来回对比，贺绵绵说话的语调，看人的眼神，笑容的深浅，都有明显的变化。
贺绵绵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跟那会她的几次头部撞击有关吗？后来她说头痛，让莫一威检查，又检查不出问题，后来她偷偷吃止痛药，又谎称自己没事。
她有事在瞒他。
那次的头痛，跟这次的昏迷，会不会也有关系？
贺闻川揉着额头，一时间千头万绪，无法理出个所以然来。
车子开到半路，方勤的手机响了，他看一眼来电，皱起眉点了扬声，“小柯？有事？”
小柯就是负责看管白梦岚他们的那个年轻人，刚刚才跟他们见过面。
贺闻川听到这称呼，也拉回一点注意力，专心听那边的人讲话。
“方哥，刚才那个女人，发疯似地闹了一会，然后哭着说她有个秘密要跟贺总说，但要贺总答应放过她。”
贺闻川翘起二郎腿，脑袋靠到椅背上，眯着眼说：“她能有什么有用的秘密。”
小柯说：“她说跟老贺总当年的车祸有关。”
贺闻川猛地睁开眼，坐直起身，冷声道：“方勤，掉头回去。”
方勤：……
他后背冷汗都出来了，“贺总，现在在高速，得等下一个出口才能掉头。”
“快点。”贺闻川说。
半个小时后，两人又回到关着白梦岚的那栋小楼。
这次白梦岚被抓到另一个房间。
“当年的车祸，你知道什么？”贺闻川急切地想知道真相。
“你先答应放了我，我才说。”白梦岚跟他谈条件。
贺闻川不耐烦地眯起眼，说：“行，只要你告诉我那年的真相，我可以不把你送去东南亚。”
“你能说话算话吗？”白梦岚问，她要的是贺闻川一个明确的承诺。
“快说。”贺闻川沉声低喝。
他心急如焚，但表情却平静冷漠。
白梦岚深吸口气，开始回忆以前的事，“那场车祸是楚骏安的爸爸一手策划的，当时我跟楚骏安已经开始交往，那次宴会我也参加了，只不过，我被楚爸爸安排去做一件事，他说只要我帮忙在某辆车上放个小装置，他就同意我跟楚骏安在一起，我那时候还年轻，一心想跟楚骏安谈恋爱。”
贺闻川眯起眼，“然后你去了？”
白梦岚说：“我并不知道那辆车是你家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他让我这么做的时候，我也没多问，拿着东西就去了，那个地方其实有监控的，但我安装完后，楚爸爸又买通里面的人，把那段监控删了，直到得知你父母出车祸，我才明白事情的真相，后来警察调查的时候，也找不到那段监控，贺闻川，楚爸就是害死你父母的凶手！”
多年前的恩怨，就这样被她三言两语讲完了。
贺闻川恶狠狠地看着她，眼睛很快被怒火烧红，他两步上前，一把掐住白梦岚的脖子，死死捏着，说：“你不去放那个装置，他们就不会出事，你也是凶手！”
白梦岚连连摇头，狡辩道：“我不是，我当时并不知道这东西会要人命，我以为是跟踪器或窃听器，我也是被楚爸利用了。”
贺闻川猛地捏紧她的脖子，咬牙切齿道：“你以为这么说，就能减轻你的罪过？姓楚的已经死了，只有你还在！”
“贺闻川…你…你答应……放过我的！”窒息的感觉让白梦岚发疯地挣扎，她害怕极了，她以为这也许是一条自救的路，没想到竟然是条死路。
贺闻川彻底烧红了眼，手中的力气越收越大，“我确实答应不送你去东南亚，我现在就送你去地狱！”
“唔……唔……”求生的本能让白梦岚不停地扭动身体挣扎着，可她的力道完全不能跟贺闻川对抗。
这会的贺闻川，是真的动了杀心，想亲手掐死她。
这么多年，父母的死一直是贺闻川的心病，没想到，白梦岚竟是凶手之一，而自己居然让她逍遥至今。
心里仿佛有个声音，一直在他耳边叫嚣，“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贺闻川的面部表情逐渐变得扭曲，双眼通红，咬死牙关，一只手还嫌不够，他又加多一只手，双手死死地掐着白梦岚的脖子。
贺绵绵在一旁急得直跳脚，她知道，此刻的贺闻川已经完全被仇恨控制，除非他自己清醒过来，否则没人能阻止他。
要是真的把白梦岚杀了，那就真的完蛋了。
“哥，哥你别这样，你快醒醒。”贺绵绵试图去拉他的手，但却只摸到一把空气。
白梦岚挣扎的幅度已经越来越小，眼睛渐渐翻起白眼。
“哥，哥，你别这样，你醒醒啊，你别杀人！”
“哥！！！”贺绵绵歇斯底里地喊了一句。
贺闻川整个人震了一下，瞬间清醒过来，掐着白梦岚脖子的手也随即松开，这一松开，白梦岚便软软地瘫倒到地上，昏死过去。
但贺闻川压根没理她，而是焦急地举目四望，就在刚刚，他分明听到了贺绵绵的声音，她在喊哥，那声音很清晰，就如同在他耳边，他绝对没有听错。
“绵绵，是你吗？”他声音有些颤抖，故意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吓到她。
“绵绵，你应我一声好不好？”
然而，周遭只有安静的空气。
贺绵绵站在他身边，但他完全没有察觉到。
贺绵绵也不明白，刚才他为什么突然就能听到她的声音，可能那一声哥里，有着她强烈的意念吧。
贺闻川又在房子里站了一会，再三确定周围没有任何声音后，才失望地低头去看白梦岚，他半蹲下去试了下她的鼻息，发现还有气。
贺闻川心里说不出是遗憾还是庆幸，但如果贺绵绵在这里，应该不愿意看到他杀人吧。
这么一想，他也就释然了，也没理会地上的白梦岚，转身走了出去。
方勤在外面等得焦急，见他出来，忙探头去看里面的情况，见白梦岚倒在地上，他脸色瞬间刷白，“贺……贺总？”
贺闻川斜他一眼，不耐烦地说：“没死。”
方勤明显松了口气，小跑着进去检查一番，确实还有口气在。
“走了。”贺闻川对方勤说，然后率先下楼。
方勤忙跟过去，问他：“贺总，这白梦岚要怎么处置？”
“交给江老板就行，他知道我想要什么结果。”
方勤：……
折腾这一通，车子再次上高速。
“方勤，收购楚氏的事，提前吧，我等不及了。”贺闻川靠着椅背，有些疲倦地闭上眼睛。
这么多年他一直针对楚氏，原来他们真的不无辜。
“好的，贺总。”
一直到九点多，贺闻川才赶到医院。
莲姨白天一直在照顾贺绵绵，等贺闻川来了，她就可以离开，两人就跟轮班似的。
贺闻川一进病房，第一时间去洗手消毒，换了身衣服，才走到床边坐下。
莲姨见他收拾好，就拿着东西，放轻脚步出去了。
贺闻川摸了摸贺绵绵的脸，又低头亲吻她的嘴唇。
他的宝贝虽然还在睡，但只要看到她，他心里那些阴暗的浮躁的情绪，都会很快平复下来。
“晚上是不是你在喊我？我听到你的声音了，你很着急地喊了一声哥，你是不是一直在我身边？”
“你不知道我今晚经历了什么，我差点想亲手杀了那个女人，她明明是杀人凶手，还说得自己多无辜，我真的想亲手弄死她，可我又听到了你的声音，我答应过你，不做违法的事……”
贺闻川停顿一会，低下头，将脸靠在她肩膀处，闷声说：“我好想你，你快点醒来好不好。”
不管你是谁，只要你能醒来就好。
求求你……

第054章
贺氏对楚氏发起的敌意收购, 震惊了整个商圈，先不管贺氏资金是否充足到可以成功收购楚氏，就单是贺闻川发起收购的这股狠劲, 就让人刮目相看。
这人实在太疯狂了。
但外界的议论和质疑, 半点也影响不了贺闻川的决定，他说收购，就不是随便喊喊口号而已，底下的人都开始行动。
新仇旧恨, 贺闻川心底这把怒火是越烧越旺, 贺氏跟楚氏注定要不死不休。
楚氏当然不会坐以待毙，紧急召开股东会议, 全力以赴反收购，楚骏安更是单独找一些态度不坚定的股东谈话，签各种协议。
一边反收购, 楚骏安一边还要派人寻找白梦岚的下落, 他没想到白梦岚会一声不吭地消失不见，半点消息也不给他留下。
然而现实根本容不得楚骏安继续优柔寡断。
在传出楚氏股东赵兴抛售手上百分之八的楚氏股份给贺闻川后，楚氏股价应声而跌, 集团内部更是人心惶惶。
贺闻川来势汹汹，大家都在担心楚骏安抵挡不住。
一时间，楚氏如同一艘在暴风雨中飘摇不定的大船，随时都有翻船的危险。
所有人都知道, 就贺闻川对楚氏的敌意, 如果收购成功，那他必然会第一时间让楚氏解体, 后面再重新整改重组，那楚氏就彻底从商圈消失, 不复存在了。
旁人都清楚的事，楚骏安怎么会不知道。
到后面，他也无心在去找白梦岚的下落，而是一心扑到公事上，在几次董事局会议后，楚氏做出了个惊人的决定，他们要向贺氏发起突袭收购。
这决定引起商圈一片哗然，众人都断定，楚氏肯定没有这个实力收购贺氏，因为贺氏的大部分股权，都掌握在贺闻川手里。
然后，戏剧性的事情发生了，在突袭收购的决定出来后，楚骏安紧接着又宣布一则消息，他已跟周氏集团唯一继承人周可儿订婚了，且两人很快要举行婚礼。
这消息一出，众人恍然大悟，难怪楚氏突然这么有底气地宣布突袭收购，原本是通过联姻，搭上了周氏这艘更大的船。
既然有周氏的介入，那这场收购和反收购的戏码，谁胜谁负就不一定了。
因为双方的角力，两家企业的股价起起落落，就坐过山车似地，连围观的吃瓜群众，都打呼刺激。
这段时间，贺闻川一直坐镇公司，连医院都很少去，有时想贺绵绵想得难受，才会在半夜回去看她一眼，但小孩就像在和他耍脾气，闹冷战似的，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整天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里。
前两天莫一威言语中颇为委婉地告诉他，希望他有心理准备，贺绵绵已经睡了快一个月，手臂上的石膏也已经拆掉，这么久没醒，估计短时间内也醒不过来了，他不敢直接说出“植物人”三个字，怕伤到贺闻川，但怎么说，都是这个意思。
贺闻川听完很平静点点头，也没说什么。
“你别想不开，说不定哪天就醒了。”莫一威难受地拍了拍好友的肩膀。
“不会想不开，我得好好的，不然哪天她醒了，找不到我，肯定会哭的。”贺闻川叼着烟，目光看向远处。
在品尝过爱情的甜美后，一个人独孤的滋味实在太磨人了，他不能让贺绵绵也受这种苦，他会一直在她身边，等着她，等她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就能看到他。
如果她一直醒不过来，那他就在自己走到生命的尽头时，一并将她带走，说不定，他们就能在下面想见了。
因为心中已经有了决定，贺闻川变得越发强大与豁达。
贺绵绵的病情摆在那里，莫一威实在不知该怎么安慰好友，只能从别个地方着手，说：“放心吧，我们院有最好的护理专员和最先进的设备，绵绵在这里一定能得到最好的养护，我保证，哪天她醒来，身体还是完好如初，美美的。”
贺闻川吸一口烟，扫他一眼，说：“不了，整天住在医院，她肯定难受，等公司这事了了，我会带她去山上的别墅住，她挺喜欢那里的。”
“那里离市区远，进出不方便吧。”莫一威不赞同。
“你帮我把需要的设备都购置一套，我再学点护理手法，有真有问题，你到时再上门看诊就好。”
莫一威满脸黑线，敢情这家伙早就打算得明明白白的，连他被算计进去了！
贺绵绵在一旁也有意见，贺闻川居然说她喜欢山上的别墅？简直就是睁睁眼睛说瞎话，那里有个小黑屋，她怎么可能喜欢！！
贺闻川一根烟抽完，又准备拿根新的，这下连多年烟枪的莫一威也受不了，警告道：“你再这样抽，很快就得肺癌了，到时绵绵醒来，你就没时间了，不是说要好好的吗？那就少抽点烟！”
贺闻川想了想，便把香烟收起来了。
莫一威还有事要忙，临走前还顺手塞给他一瓶薄荷糖。
贺闻川：……
除了去医院，贺闻川其他时间都呆在公司，很多决策都要他当场下达，所以他一刻都不能离开，他就如同一台强大的处理器，所以信息不断吸入，指令不断输出。
自从楚骏安宣布和周可儿订婚后，形势对贺氏就不太有利，原本看到贺氏的，现在纷纷倒戈看好楚氏，虽然周氏跟贺氏有合作，但那毕竟只是合作，现在人周家千金都要嫁给楚骏安了，以后周氏跟楚氏还不是绑成一家。
也因为这个好消息，楚氏内部很多股东元老，都大大地松口气，都觉得贺闻川这一次，真的是在自取灭亡。
贺氏这边，除了贺闻川依旧镇定外，其他人也都开始有点慌，甚至有人在私底下怪贺闻川太鲁莽，不应该发起敌意收购。
当然，这样的声音只是一小部分。
贺氏本来就是贺闻川的一言堂，任何重大决策，都是他说了算，其他人的意见，他跟本无需去考虑。
方勤给贺闻川送文件的时候，跟他说了几个股东的担忧，但也就是说说，没人指望贺闻川能听股东的意见。
“他们觉得收购进程是不是该缓一缓，等确定周家的态度后，才做决断。”方勤传达着其他人的意见。
贺闻川冷笑出声，靠着椅背，一双大长腿架在办公桌上，想拿根烟点上，最后却只摸出一盒绿箭薄荷糖，丢两颗进嘴。
“你让他们乖乖在家等领分红就好，顺便多读点书，没文化就少开口。”贺闻川不屑地说。
方勤：……
想了想，方勤又问：“周氏是什么态度，贺总你知道吗？”
贺闻川眯着眼，想起最后一次见周可儿时她说的话，这女人他虽然不待见，但她的能力和信誉还是有的，她说不会帮楚骏安，肯定就不会帮。
“别管他们，我们这边不仅不能放慢收购速度，还要想办法加快进程，趁楚氏的人放松警惕，多攻破几个。”贺闻川说。
方勤有点被吓到了，如果这趟收购是个赌局的话，那贺闻川简直就是个亡命之徒。
“怎么，听不懂我说的话？”贺闻川问他。
“我知道了，这就吩咐下去。”方勤忙道，虽然有点摸不透贺总的用意，但方勤也不敢再多问。
就在众人沸沸扬扬，以为贺氏这次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时候，原本风风光光宣布联姻的楚周两家，好像又有新消息出来。
上次站出来宣布订婚消息的，是楚家那边，这也可以理解，因为楚氏现在是恶意收购缠身，这个时候，急需有好消息传出来好，稳定军心。
但这一次关于两家联姻的最新消息，却是周家那边传出来的。
消息称：两个年轻人在经过短暂的相处后，发现彼此并不适合对方，所以长痛不如短痛，两人将取消联姻。
消息还说，周可儿从小就喜欢楚骏安，并决定长大后非君不嫁，但在订婚后的相处中，周可儿发现，楚骏安依旧对前女友念念不忘，为了以后的幸福着想，周可儿决定忍痛割爱，并远走他乡。
众人在得知这个消息会，反应是：就，挺意外的……
确实是挺意外的，原本以为找到个大靠山，没想到大伙还没靠上去，靠山就倒了！
这不仅让人意外，楚氏里很多人估计要哭晕在厕所里。
因为得知联姻消息后，楚氏内部的人员都开始放松警惕，麻痹大意，以为再不济，都能找靠山来撑一撑，然而，靠山没了，贺氏那边的收购却还在步步紧逼。
楚氏的人都慌了，开始自乱阵脚，在这样的情况下，又有不少人为了自身的利益，开始抛售楚氏的股票。
这反而让贺氏的收购更加的轻松。
到了这会，所有人才看出来，楚氏这是被周家摆了一道，他们居然用美色上演了一出无间道，周家至始至终，都是跟贺氏站一边的。
这下楚骏安不仅丢脸，还丢了优势。
世事难料，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风水向来都是轮流转的，但机会却只给有准备的人。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次的收购风波，贺闻川是十拿九稳，胜券在握的时候，一匹黑马突然杀了出来。
就是一家名为CM的合资公司，说起这个名字，很多商圈的人估计都不太知道，但说起年前贺楚争夺的那宗竞标案，大伙倒是耳熟能详。
当时贺楚两家因为盗窃机密文件，两方双双出局，最后竞标案就落到第三家公司头上，那家公司，就是CM。
而CM集团之所以不太为人所知，是因为这家公司是近两年才回国发展的，行事作风相对低调，他的掌权CEO，是个年轻华裔，姓江。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贺氏是那个螳螂，CM就是那个黄雀。
在贺氏眼看就要获得收购胜利的时候，CM这只黄雀，就在这个时候，以雄厚的财力，突然发动对贺氏的突袭收购。
这事态的发展，简直让商圈一众吃瓜群众跌破眼镜，别说眼镜，眼珠子都要吓掉了！
这下不仅楚氏要完蛋，连贺氏都是自身难保。
一时间，几大公司乱成一锅粥。
然而，就在众人纷纷为贺氏捏一把冷汗的时候，贺氏的大老板，却不再坐镇公司。
在斗垮楚骏安，楚氏收购也接近尾声时，莫一威打电话通知贺闻川，贺绵绵可以出院了。
于是贺闻川果断丢下公事，忙着去接贺绵绵了。
公司员工看到自家老板居然一点也不为CM的收购而紧张，便纷纷猜测，贺氏应该是没救了，老板才会这样自暴自弃，连挣扎也不挣扎一下，也许是因为收购楚氏，底子被掏空了，现在面对CM这么强劲的敌人，才显得无能为力。
不管外人怎么猜测，贺闻川看起来是半点紧张感都没有，把手边的事一交代，潇洒地在大中午就下班了。
之前几天，莫一威已经帮忙购买了两台设配，和其他有用的器械，全都送到山顶别墅去，这天贺闻川来接贺绵绵出院，就只是把人接走就好。
因为湖边潮湿，山顶比较养人，对于贺闻川决定搬去山里住，莲姨是半点意见都没有，凡事只要能对贺绵绵好的，她都照单全收，除了本身就格外疼爱贺绵绵外，在莲姨心里，还是存着一份亏欠的，如果那天不是她出意外，贺绵绵她也不用出现在医院门口，也就不会出这样事。
莲姨嘴上虽然没说，但每回独自面对贺绵绵，她都会偷偷抹泪。
在贺绵绵出院前，莲姨就已经领着工人收拾好日常用品搬过了，因为养身体需要清净，除了愿意留下的几个老员工，其他人都领了工钱走了，山上毕竟远离市区，进出不方便，对年轻人来说，可能有点难适应。
莫一威原本给贺绵绵准备了轮椅，但贺闻川根本没准备让她坐，在帮她穿回常服后，就像抱孩子似地，一把将她抱起来。
贺绵绵脑袋靠着他的肩膀，屁股被他托着，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在外面看来，就想睡着般。
贺闻川让莫一威帮忙将他的大衣披在贺绵绵身上，将她从头到脚盖得严严实实后，才抱着她离开病房。
没有实体的贺绵绵，沮丧地跟在贺闻川身边，虽然知道这个身体是她的，但换个角度看着贺闻川这么怜惜的抱着个女人，她心里还是觉得酸溜溜的。
自己吃自己的醋，这种滋味也真是格外酸爽！
莫一威还得上班，只能送他们到停车场，“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护理用品营养针不够的，也跟我说，我亲自给你送过去。”
贺闻川抱着贺绵绵坐进车后座，抬头看莫一威，由衷地说：“谢了，兄弟。”
莫一威摆摆手，说：“是兄弟就不用说谢，你加油，我等着喝你俩的喜酒。”
“行，我争取。”
之后，车子便一路平稳地离开市区，去到山顶。
初春的太阳暖融融的，照在茂密的树林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车子一路开进院子，莲姨已经站在大门口等候多时，等车子停稳，她过去帮忙开车门，明知道贺绵绵没意识，还是忍不住说：“我们小宝贝终于回家了。”
贺闻川打横抱着贺绵绵下车，目光落到她脸上，发现有道阳光落到她脸上，皮肤白得像是会反光。
他眼中含着温柔，轻声说：“是啊，回家了。”
从出车祸住院，到今天出院，刚刚好两个月整。
和她玩闹时，两个月眨眼便过，她安静沉睡时，两个月漫长得如同两世纪。
如果她一直沉睡不醒，那他的生命，将只有等待和漫长的孤寂。
“床铺好了，现在上楼吗？”莲姨在一旁问他。
贺闻川抬头看一眼日光，回头对莲姨说：“让人搬个椅子来，我带绵绵晒一晒太阳，她很久没见阳光，应该会喜欢的。”
莲姨眼眶一红，点点头，转身进去了，没一会，就跟老黄一起搬了张梨木摇椅出来，上面还放着软垫。
找了个有阳光又有树荫的地方将摇椅放好，贺闻川便抱着贺绵绵坐上去，贺闻川半躺在下面，贺绵绵整个人软乎乎地压在他身上。
“这阳光真好，舒服。”贺闻川低头亲了亲贺绵绵的额头，“以后我不去上班了，每天就带你在这山上散步，晒太阳。”
莲姨本来想进去给他倒杯茶，听他这么说，楞了下，问：“我听老黄说，CM公司正在收购贺氏，是不是真的撑不住了？”
贺闻川轻笑，慢慢摇着摇椅，又拿下巴去蹭贺绵绵的额头，才说：“只要楚氏垮了，其他东西没了就没了，无所谓。”
莲姨叹气，点头道：“也好，你之前真的太拼了，往后……往后就好好过日子吧，省着点用，我们的存款是够的。”
贺闻川勾着嘴角说：“怎么能省？我们家宝贝得用最好的化妆品，穿最贵的高定，拎最好的包，出门坐的车也不能总重样，委屈谁都不能委屈她。”
莲姨摇摇头，笑道：“迟早被你宠坏了。”
贺闻川大方承认：“必须的。”
自从接贺绵绵出院后，贺闻川就不再去公司，有事开视频会议，有文件要签，就让方勤整理整理，攒一起后再拿来签。
总之，在雷厉风行斗垮楚骏安后，他那股狠劲也迅速消失，别人在收购贺氏，他也不着急，也不想办法反收购，真的是一点求生欲都没有。
他这种表现在外界看来，简直就跟疯子没两样。
可外界怎么看他，贺闻川压根不在乎，他现在每天就专心侍候好他的小宝贝就行了。
但不管他看得多开，负面情绪总是有的。
这天晚上，他睡到半夜，突然就被噩梦惊醒，他梦到贺绵绵在睡眠中断了呼吸，整个人吓得冷汗直冒。
醒来的第一时间，便去试探她的鼻息，在感觉都微弱的气息后，才大大地松口气。
被这么一吓，他便再也无法入睡，侧身将她搂进怀里，低头亲吻着她的唇角，这一吻，便把他吻动情了。
透明状态的贺绵绵看得直跺脚，这种感觉真的很闹心，简直就像在看自己老公跟别的女人偷、情似的，又无奈又酸爽。
贺闻川亲了会，有点上头，干脆就将两人的衣服都扒了。
可面对她软绵绵的身体，贺闻川也是又心急又郁闷，还有一点点愤怒，最后干脆直接抱起她，光着身子，离开房间往小黑屋走去。
那里有张造型特殊的床，将她放上去，姿势刚刚好。
贺绵绵跟在他身后，看到他将自己摆上床时，彻底无语了，又羞又气，干脆转身离开小黑屋，来个眼不见为净。
门没关，她就站在门口，很快就听到贺闻川轻轻发出一声压抑有舒服的低喘。
贺绵绵还没来得及生气，就突然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一下就将她吸进屋里去了。

第055章
从贺闻川说要搬到山顶上住的时候, 贺绵绵就有种预感，别墅二楼的那间小黑屋，迟早有一天要被用上。
她只是没想到, 这一天会这么早到来。
贺闻川对着一个睡了两个多月的人, 居然能石更得起来，而且还很来劲，也不知是他身体太优秀，还是他心理太强大。
贺绵绵是没勇气站在一旁看他和自己的身体doi的, 所以眼不见为净, 匆匆飘出房间，只是没想到, 在外面站了一会，突然就被一股力量猛地吸了进去。
她是靠着墙站的，这一吸, 她直接穿墙而入。
那一瞬间, 就像有人拎着她的衣领往里面扯，力道又重又猛，甚至能让她感觉到疼痛, 这是她变成空气以来，第一次有痛感，就，还挺欣喜的。
不过被扯进去后, 感觉就没那么好,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她原本轻飘飘的身体, 瞬间变得无比沉重，身上像压着千斤重的东西, 四肢完全无法动弹，甚至连眼皮，她都睁不开。
贺绵绵：……
什么状况？她应该是回到身体里了吧，怎么还不能醒过来？
贺绵绵又努力试了下，发现真的动不了，感觉就像被封印在一块水泥里面。
不过，身体里倒是还有个地方有感觉，就是正在被贺闻川使用的那里。
贺绵绵：……
贺闻川太长时间没做这项运动，实在有点控制不住，第一次感觉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他心里越发郁闷，很快又开始第二次。
然而，就在他埋头苦干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被夹了一下，他瞬间楞住，猛地瞪大眼睛，然后像尊雕塑，静静地保持住那个姿势，生怕是自己的错觉，努力感觉着她轻微的颤动。
直到确定不是他的错觉，他才俯身去看贺绵绵的脸，依旧是一副甜睡的模样。
“绵绵？”像是怕吓到她，贺闻川的声音压得很低，因为控制着情绪，声音里带有一丝轻颤，“你刚刚是不是动了？”
贺绵绵：……
她其实也不想用这么猥琐的方式来告诉他自己醒了，但她努力了好一会，好像也就那个地方能动！！
贺闻川又感觉到贺绵绵夹了他一下，那动作很细微，如果他粗心一点的话，估计没能发现。
贺闻川屏住呼吸，低头仔细看着她的脸部表情，随即发现，她双眼虽然闭着，但眼睫毛微微颤动着，像是要睁开眼，可又没办法做到。
贺闻川瞬间就炸了，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胸口涨得发疼，只能急促地喘着气，以缓解突如其来的过多的惊喜。
最后他干脆将脸埋进她的肩窝里，哑着声，叫着她的名字：“绵绵，绵绵。”
贺绵绵虽然动弹不得，但触觉已经开恢复，她能感觉到贺闻川的体温，他的气息，以及那滴落在她肩上的温热泪水。
平复情绪后，贺闻川又一边亲吻她一边继续埋头苦干。
贺绵绵：？？？？
在发现她有醒来的迹象，欣喜若狂喜极而泣后，难道不应该是赶紧收拾好两人，然后奔走相告吗？？？
激动完了还继续耕耘，这到底是什么操作？这男人是魔鬼吗？！！！
贺闻川情绪波动极大地做完一次运动，才心满意足地抱着贺绵绵回房间浴室洗澡，两人泡在浴缸里，贺绵绵躺在他身上，周围是温度适宜的热水，这让贺绵绵感觉身体不再过分沉重，水流在身边荡漾，男人的手掌很有力，边给她清洗，边按摩。
这段时间，只要贺闻川有空，全身按摩这件事，都是他在做，每次他都按得认真仔细，就怕等她醒过来时，肌肉会萎缩。
按了一会，水温渐渐变凉，他才将人抱出浴室，将她放到床上事先铺好的浴巾上，仔细擦干身体，再将她往里一挪，抽出浴巾自己胡乱擦一把，就跟着上床。
帮贺绵绵盖好被子，贺闻川想了想，伸手从床头拿起手机，找出莫一威的名字，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那头传来莫一威暴躁的声音，“谁？”
贺闻川光着身子靠坐床头，顺手拉过一角被子搭在肚子上，说：“我。”
莫一威那边静默几秒，才疑惑地说：“贺闻川？三更半夜你打电话？是不是绵绵出什么事？”
“嗯。”他应了声。
“怎么了？你倒是快说！”
“绵绵好像醒了。”贺闻川的激动劲已经过去了，这会看起来倒是很镇定。
“醒了？！！”莫一威瞬间拔高声音，听起来比他兴奋多了，“怎么醒的？睁开眼睛了？手脚动了？天一亮你就带她来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好。”
“兄弟，你快说说，这三更半夜，你怎么发现绵绵醒的？是不是她叫醒你？”
贺闻川垂眼看向贺绵绵，这会她又安静的躺着，就好像刚才她身体的那点轻微动静，是他的错觉。
“她身体没动，眼睛没睁开，也不能开口。”贺闻川低声说着她的情况，“我只是发现她眼睫毛动了。”
莫一威：……
深吸口气，莫一威说：“贺闻川，三更半夜耍我好玩吗？哪里都没动，你就跟我说她醒了？有些病人，不止眼睫毛能动，眼珠子也能动的。”
“她别的地方也动了。”贺闻川比较委婉地提出另一个证据。
“别的地方？哪里？具体哪个位置？你别说得太笼统！”莫一威秉着专业态度，细心求证。
贺闻川：……
就算厚脸皮如他，也有点无法启齿，想了想，他换一个说法：“我跟她那个的时候，发现她有反应。”
莫一威：……
这次沉默的时间比较久，久到贺闻川以为他在那头睡着的时候，莫一威才气急败坏地憋出一句话：“你是禽兽吗？她都那样了，你怎么下得去手？”
贺闻川抬头看天花板，继续没脸没皮地说：“我太久没碰她了，特想，那种感觉，你单身狗是不会理解的。”
莫一威：“你一个28岁才破处的老男人有什么资格嫌我单身狗，我这单身狗20岁就破处了！”
贺闻川：……
相互嫌弃归嫌弃，重要的事还是要说的，“你是说，绵绵的身体对这种事有反应？”
“嗯，这应该不是条件反射，是我叫她后，她才给回应的。”贺闻川很肯定地说。
莫一威舒口气，说：“这很有可能说明，她的身体和意识正在逐渐恢复，是个好现象。”
贺闻川问：“你说，我要是经常跟她做这事，她是不是恢复得更快一点？”
这人居然还吃不够，莫一威沉声道：“最好别做，她长期卧床，身体比较弱，你总折腾她，容易诱发别的病，还是忍一忍吧。”
贺闻川啧的一声，“行吧。”
莫一威叮嘱：“记得天亮了过来医院做检查。”
挂了电话，贺闻川掀开被子躺进去，伸手搂住贺绵绵，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眯着眼想了会，低低笑道：“你是妖精吗？得吸人精血才能醒？”
过了一会，又说：“你需要多少，我都给你，你快点醒来吧。”
贺绵绵：……
我才不要这种奇怪的东西！！
不知道是做了运动身体舒畅，还是知道贺绵绵能醒过来心情好，后半夜贺闻川搂着贺绵绵睡得很熟。
贺绵绵一觉醒来，身体又变得更轻盈一些，那种浇灌了水泥似的感觉已经消失，动了动身体，发现手指已经能轻微地动一动。
看来是之前睡太久了，身体一时间没法恢复到正常状态，现在她回魂了，身体也渐渐苏醒，而且速度还挺快，只是睡了两三个小时，手指已经能动了。
贺绵绵动了动眼皮，发现眼睛好像也能睁开，只是因为闭合太久，刚睁开一条缝，就觉得又涩又畏光。
贺绵绵有些开心地想：能醒来就好，其他的慢慢来吧。
之前变成阿飘跟在贺闻川身边的时候，看着他整□□尸走肉的模样，真的非常心疼，那时她就想，只要能醒过来，以后便一心一意跟他过，就算他变成黑化反派，她也认了。
不过现实比她想象的还要好，她醒来了，贺闻川也控制住自己的心魔，没有彻底黑化，一切美好得有点不太真实。
一个小时后，贺绵绵终于可以自由灵动地睁开双眼。
贺闻川翻个身，在被窝里伸手搂住她的腰，然后在她腰侧的痒痒肉上捏了捏，人才渐渐转醒。
他也不着急睁开眼睛，一只手在被窝里尽情地占够便宜，才心满意足地凑过来亲她的额头，亲着亲着，就觉得不太对劲，随即猛地睁开眼睛，抬起头。
然后猝不及防，跟贺绵绵澄亮的眼睛对上了。
时间仿佛凝固住，贺闻川也被定格在那里。
他完全惊呆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就这样呆呆地跟贺绵绵四目相对。
直到贺绵绵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他才猛地惊醒，随即弹坐起身。
“绵绵？绵绵你醒了？你醒了！哈哈哈哈哈哈，你醒了！”他的眼神很亮，咧着嘴，开怀地大笑出声，开心得像个孩子。
这还是贺绵绵第一次看他笑得这么大声，还挺阳光的。
贺闻川实在太兴奋，他低下头不断地亲她的额头，脸颊和嘴巴，然后迅速翻身下床，也顾不上穿衣服，在床尾凳上扯了条浴巾，围上后，就匆匆跑出房间，在楼梯口喊莲姨，莲姨可能在外面，他又连蹦带跳地下楼梯。
贺绵绵躺在床上，眼底带着笑，侧耳倾听他在楼下咋咋呼呼的声音。
这男人居然也有这么不严肃的一面，应该是太高兴了吧。
她隐约听到他在楼下说：“莲姨，绵绵醒了！”
莲姨的声音在院子里传来，“什么？醒了？醒了！”
“咣”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被随手丢开，然后两人的声音便由远而近，迅速朝二楼上来。
贺绵绵脑袋还不能动，只能用一双眼睛滴滴溜溜地四处看，然后就见贺闻川率先从门口进来。
由于步伐太快，动作太大，围在他腰上，松垮垮的白色浴巾，一下就散开来掉地上。
走在他身后的莲姨被吓得忙用手挡住眼睛，惊呼一声：“哎哟喂！”
贺闻川：……
贺绵绵：……
虽然还不能动，但贺绵绵的转醒，还是给整个家带来巨大的喜悦，贺闻川一张帅气的脸庞不再有半分的冷漠，笑意一直挂在嘴角。
莲姨更是高兴坏了，一整天都乐呵呵，见人就发红包。
贺闻川带贺绵绵去做身体检查的时候，莲姨也跟着去，然后给莫一威发了个超大的红包。
莫一威拿着红包在手上掂了掂，逗她说：“莲姨，现在这样送红包过时了，都是手机上发。”
莲姨不以为然，说：“这样才喜庆。”
莫一威亲自领着贺绵绵做了一次全身检查，所有数据都显示她身体状况正常，就是有点营养不良。
“等她能开口说话，就给她吃一点流质的食物，然后再慢慢递增，虽然养护得很好，但等她彻底能动的时候，还是要做复健，没办法，睡得有点久，复健的时候，可能得遭点罪，你要有心理准备。”莫一威仔细叮嘱他们注意事项。
听到还要遭点罪，贺闻川和莲姨都有志一同地皱起眉。
“就没有不遭罪的复健？”贺闻川毫不讲理地提出疑问。
“你想得美，平时跑步锻炼都要大大喘气呢，你复健还想怎么轻松？？”
贺闻川：……
检查完身体，贺绵绵又被带回山上，这里除了有个小黑屋比较讨厌外，其他都挺好的，环境美，空气好，地方更大。
这一路出去再回来，贺绵绵都是被贺闻川抱着的，就像长在他身上似的。
一进院子，贺闻川说：“我们先在外面晒晒太阳吧，早上阳光不太大。”
贺绵绵没法开口，只能眨眨眼表示同意。
贺闻川看着她给出回应，一时间又是欣慰又是感慨，亲了亲她的嘴角，声音温柔地说：“感觉就像在做梦。”
贺绵绵也同样感慨，之前她还在担心，自己是不是永远都回不到这个身体里了。
没等她感慨完，就听贺闻川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半夜那会我还在想，是不是只有通过做。爱的方式，才能跟你沟通，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以后就呆在你身体里不出来了。”
贺绵绵：……
还是让她长眠吧！

第056章
虽然贺绵绵目前只能动动眼珠子和动动手指头, 但这样的结果，已经让贺闻川莲姨欣喜若狂，在这之前, 他们甚至已经做好接受她长期醒不过来的心理准备。
贺绵绵没醒过来的时候, 贺闻川就不喜欢把她放在冷冰冰的轮椅上，整天抱进抱出地将她挂在身上，现在她醒过来了，贺闻川更是爱不释手, 只要他人在家里, 走到哪里，就把人抱到哪里, 在莲姨看来，这两人都快合二为一了。
贺闻川发明了个跟贺绵绵沟通的办法，就是跟她说话, 多带点询问, 答案最好是肯定或否定。
贺绵绵眼珠子往下看，就是肯定，眼珠子左右看, 就是否定。
发明这个沟通方式后，贺闻川就乐此不疲，玩上瘾了。
每次都是找着话题和她聊。
“你每天都没动，晚上会不会睡不着？”贺闻川让她靠坐在大厅沙发上, 自己半蹲在她面前给她按摩四肢。
贺绵绵：不会。
虽然没运动, 但她其实挺容易疲倦的，好像用眼睛看东西, 都能消耗体力，晚上基本是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我按的力道会不会太大？”贺闻川又问, 这个问题他每天按摩的时候都要问。
贺绵绵：不会。
“我每天这么侍候你，有没有很感动。”
贺绵绵：有
“那你得报答我对不对？”贺闻川徐徐善诱。
贺绵绵：对。
“那等会我们去趟小黑屋好不好？”贺闻川轻笑着问。
贺绵绵：不好。
贺闻川：……
“我不进去，我就蹭蹭。”他哄她。
贺绵绵：不行。
贺闻川叹气，重新组织问题，“你爱不爱我。”
贺绵绵：爱。
“爱我就让我蹭蹭。”
贺绵绵：不行。
贺闻川：……
莲姨从厨房出来，见两人在客厅里按摩，就走过来看一眼，说：“说什么这么开心，绵绵，跟哥哥聊天是不是很开心呀？”
贺绵绵：不是。
聊的都是什么鬼内容？哼！
莲姨：……
贺闻川：……
莲姨做了点心，让贺闻川去吃，她来接手给贺绵绵按摩，按摩手法莲姨是会的，但就是没什么施展才艺的机会，因为这事几乎被贺闻川垄断了。
“按好了。”贺闻川说，他把贺绵绵抱起来，放到餐厅的躺椅上，摆好角度，让她能看到他，然后拿个平板点开新闻，边吃东西边看时事新闻。
自从到山上来住后，贺闻川基本不去公司了，无比坚定地当起甩手掌柜，整天就围着贺绵绵转，照顾她的日常起居成了他最大的兴趣爱好。
因为一天下来他几乎都在抱着贺绵绵，虽然小孩不重，但总归是体力活，莲姨现在都会在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做份午点给他吃。
今天做的是云吞，贺闻川吃了一口，觉得还行，回头问贺绵绵，“想不想吃？”
贺绵绵：想吃。
她都看得快留口水了好吗！这人太恶劣了，自己要吃东西，还非得把她摆在旁边看，他以为他在吃播吗？！
“想吃你就赶紧开口说话。”贺闻川冷酷无情地说。
贺绵绵翻个白眼。
这种事是她想快就能快的吗？那她还想快点站起来呢！
这时，平板里传来女播报员字正腔圆的声音，“据知情人透露，经贺氏收购楚氏一案后，原楚氏掌权人楚骏安，今日做出重大决定，将他手中所持有的全部楚氏股份转售给CM集团，楚家将彻底退出楚氏，CM进入国内市场后，动作频频，先是高调收购贺氏股份，如今又接下楚家的股权，实力不容小觑……”
莲姨原本在厨房里忙碌，听到这则新闻，忙小跑出来，惊讶地看着贺闻川，说：“楚骏安把股份卖了，彻底退出楚氏了？”
“嗯。”贺闻川淡定地应了声，低头喝一口汤，他显然是事先知情了。
“为什么呀？”莲姨好奇地问，“只要他手里还持有股权，楚氏还有他的份吧？”
“那有何用？”贺闻川说，“就算他还持有股权，也改变不了楚氏已经易主的事实，与其眼睁睁看着自家公司被打散重组，又失去话语权，还不如干脆卖出去，来个眼不见为净，而且，你看他卖给谁？”
莲姨因为经常听老黄说起公司的事，所以对贺闻川的对手也不陌生，“CM就是那个收购我们贺氏的公司？！”
“就是他们。”贺闻川轻笑，说：“楚骏安临走还不忘要恶心我一下。”
见他一派轻松，莲姨叹气道：“那我们公司怎么办啊？”
“凉拌，我跟绵绵的股份还在，他们乐意帮我打理公司也挺好。”贺闻川几口把云吞吃完，将嘴一抹，回头去逗贺绵绵，“是不是想尝尝云吞味？”
贺绵绵心里警铃大作，忙左右眨眼睛：不要！！
也不管她拒绝，贺闻川当着莲姨的面，低头就去亲贺绵绵。
莲姨动作迅速地捂住自己的眼睛，简直没眼看！
亲了几秒，贺闻川才挺直腰，回头对莲姨说：“莲姨，绵绵觉得你做的云吞不错，你看，都高兴得脸红了。”
贺绵绵：……
莲姨：……
吃过午点，闲来无事的贺闻川找来指甲剪，将贺绵绵抱到屋外树荫下，让她坐在摇椅上，自己着蹲在一旁给她剪指甲。
贺绵绵这些天总在观察贺闻川，发现他好像把照顾她这事，当成一个养成游戏在玩，每天都能想出新花招，还不带重样的。
贺绵绵一边享受他的照顾，一边心疼他。
春末夏初的天气不冷不热，很舒适，阵阵微风吹来，让人舒服得想睡觉。
贺闻川蹲在椅子边，专注地给她剪指甲，贺绵绵仰躺着，抬眼透过层层树叶看天空，有种岁月静好的安逸。
手指的指甲刚剪好，准备剪脚指甲的时候，方勤在院门外按门铃，贺闻川看了一眼，没理他，继续手头上的活。
贺绵绵：……
方勤：……
透过大门的铁栏杆看到自家老板没理他，方勤也不敢再按门铃，只能跟小学生被罚站似地，腰板挺直地站在那里。
莲姨从屋里出来，奇怪地说了声：“闻川，我听都门铃了，你没听到吗？”
贺闻川头都懒得抬。
莲姨远远往大门看，“哟”的一声，“是小方啊，怎么不让他进来呀！”莲姨说着，就小跑着去开门。
方勤跟莲姨道了声谢，才拿着公文包走进来。
“贺总。”
“嗯，什么文件非得我签字？”贺闻川抬头斜他一眼，眼神冷飕飕的。
方勤缩了缩肩膀，说：“是和周氏下个季度的合作方案，因为涉及资金数目比较大，得让你亲自过目。”
贺闻川皱眉，问：“CM那边还没派人过来吗？”
方勤无辜地看他，说：“就算他们派人来，权利也没你大，你跟贺小姐两人的股份加起来，照样能掌管公司。”
贺闻川啧的一声，没再说什么。
方勤见他脸色没那么冷了，赶紧把文件拿出了，贺闻川拉过张椅子坐在贺绵绵旁边，翻开文件仔细看内容。
司机老黄被莲姨指使着搬了张椅子出来给方勤坐，随后由搬来张小桌子放他们中间，没一会，莲姨就端着盘水果杂锦出来，招呼方勤吃，方勤盛情难却，拿着小叉子叉一块苹果吃。
刚把苹果送进嘴里，就听贺闻川问：“这次接洽的周氏主管是谁？周可儿吗？”
方勤嘴里还塞着东西，只能口齿不清地说：“不是。”
贺闻川又扫他一眼，问：“周可儿呢？”
方勤好不容易将嘴里的苹果咽下去，忙说道：“听说她因为情伤，前几天出国疗伤了。”
贺闻川冷笑，“她还情伤？开什么国际玩笑。”说着他扭头看贺绵绵，问：“你觉得她是那种会因为情伤远走他乡的人吗？？”
贺绵绵：不是。
周可儿的离开，贺绵绵是有所心理准备的，当她还是阿飘的时候，周可儿就把一袋文件交给贺闻川，那会她就表示会离开。
贺绵绵有种预感，周可儿这一走，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贺闻川很快将文件看完，又问了方勤几个问题，方勤都一一解答，之后贺闻川才接过笔，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大名。
方勤也不敢多逗留，文件一拿到手，便告辞走了，等莲姨再拿一盘自己烤的小蛋糕出来时，已经看不到人了。
贺闻川忽然想起周可儿给的文件，就让莲姨看着贺绵绵，自己跑进去书房拿，没一会，就将整袋文件拿出来。
贺闻川不知道贺绵绵曾在他身边跟过一段时间，拿着文件给她解释道：“这是周可儿送你的东西，是一些房产和基金，好像还有周氏的股份。”
那会贺闻川心情很不好，只是粗略看了一下，并没有很仔细看，今天拿出来，就是想仔细给贺绵绵说说，周可儿都给她留了什么。
“她既然想给，我们不拿白不拿。”贺闻川说，又自言自语道：“留了这么多东西给你，怎么没给你留几句话？还是留了又被她藏起来？”
这么一想，贺闻川便一页页仔细翻找。
贺绵绵的目光好奇地跟着他的动作而转动，心里也觉得奇怪，以她们两的交情，为什么周可儿没有给她留下只字片语。
她这念头刚浮现，就见贺闻川手上的动作顿了下，他发现有两张文件纸好像黏在一起了，随即将那文件拿高，让那两页纸对着阳光，阳光一透，果然发现里面有玄机。
“里面好像夹着一张纸？？”贺闻川觉得好笑，“搞得神秘兮兮的，写了什么？？”
他放下文件，小心翼翼将两张黏在一起的文件纸撕开，刚撕一半，一阵风吹来，夹在里面的那张纸，便轻飘飘地落到地上。

第57章 正文完结
贺绵绵躺在那里, 斜眼看到贺闻川在折腾那两页纸，实在好奇，不知道是不是周可儿留给她的信, 但如果是信, 为什么要藏起来，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她跟周可儿来往这段时间里，也没做什么亏心事，更别说秘密, 要不然, 是机密文件？？
就在贺绵绵胡思乱想的时候，夹在两张纸中间的那页纸, 被风吹掉了，飘飘荡荡地落到贺绵绵目光看不见的地方。
贺闻川离开椅子，走两步蹲下去将纸张捡起来, 然后他就在原地蹲了好一会, 沉着脸将纸上的内容看完。
他神情严肃，目光深邃，快速浏览完上面的内容后, 有些讶异，于是地又重新看一遍，直到第三遍读完，他才皱着眉头, 将纸张折起来, 然后在站起身的时候，随手将纸张揣进裤兜里。
等他坐回椅子上的时候, 贺绵绵敏感地发现，他的情绪好像不太对。
贺绵绵开不了口, 只能冲他眨眨眼，表示询问。
贺闻川抬眼看她，目光沉沉，仿佛有重量一般，看得贺绵绵有些紧张，只能疑惑地回看他。
两人静静地对视了好一会，贺闻川才伸手拉起她一只手，送到嘴边吻了吻，说：“不是信，是一些账号和密码，她给你留了不少好东西，就算没有贺氏，你现在也是个小富婆。”
贺绵绵看着他，将信将疑，但就算贺闻川骗她，她也奈何不了他，毕竟她现在就只有一双眼睛能动。
两人又在院子外坐了一会，贺闻川让莲姨给贺绵绵拿件外套出来，给她穿上后，就抱着她出门散步了。
这是他们每天下午必做的功课，大概四点多的时候，贺闻川会抱着她，沿着山路散步。
也不知道贺闻川当初是怎么在这里建房子的，这阵子贺闻川抱着她走过挺大的氛围，贺绵绵发，这山前前后后好像就只有他们一家房子，再没有别户了。
“我准备让人买一些果树来种，到时你想吃什么，自己过来摘就好。”贺闻川边走边跟贺绵绵说话，这样的自言自语，已经持续很长时间，贺闻川以前话不多，也懒得开口，现在每天都在给贺绵绵做演讲。
这个季节，山上有很多野花，漫山遍野的，远远看去很漂亮，贺闻川让贺绵绵将脑袋枕着他的肩膀，这样她能看得远。
贺绵绵的手指越来越灵活，看到喜欢的景色，手指会轻轻勾了一勾他的衣服，贺闻川会意，便找个视野开阔的地方，抱着她坐下来，慢慢欣赏。
贺闻川把贺绵绵抱回家的时候，贺绵绵已经睡着，软软地摊在他肩上，贺闻川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回卧室床上，然后自己离开房间下楼。
莲姨做好晚饭，叫他去吃，他摆摆手，让莲姨去吃，他进书房处理点事。
贺闻川走进书房，开了灯，反手关上房间门，然后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打开台灯，然后才将裤兜里的那张纸拿出来，摊开在桌面。
“绵绵，希望你能发现这张信纸，没发现也没关系，因为很多事，我一直犹豫着该不该告诉你。
不过我已经做好决定了，我把这张纸藏起来，有没有发现，就看你的造化吧。
你之前问过我很多次，为什么非要选楚骏安当心上人，其实不是我选的，而是系统要求的，一个有攻略任务的系统，更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总之，我跟你一样，是个外来者，但也有点不一样，我完成任务后就会离开，而你会一直留在这个世界。
别惊讶我为什么会知道你的身份，我从第一眼见到你，就看出来了，因为我有系统呀，不过你其实也有系统的，只是那是个隐藏的系统。
你应该记得，当初你刚过来的时候，经常会头疼对不对？那会的你，就是被隐藏系统所控制，它将你从原来的世界，带到现在的世界，又要求你要遵从剧情的发展，维持好人物设定，如果你不遵从它的要求，它就让你头痛。
你有没有好奇过，为什么后来你就不头疼了？其实是我让系统攻击控制你的那个系统，它报废了，所以你自由了，我觉得这件事，你应该感谢我的！
我做过很多个任务，来去匆匆的，跟所有人都是逢场作戏，真正的朋友也有，但非常少，你是其中一个能让我交心的，所有我很珍惜，也很乐意找你玩，只是万万没想到，跟我接触多了，你也有危险。
你出事后，你哥不让我见你，如果我非要见你，系统多的是办法帮我，但我没去，我没敢去，也没脸去。
你那么善良，我知道你肯定会原谅我，但我无法原谅自己，所有就这样吧，让我们活在彼此的怀念里就好。
我把一些自认有用的东西都留给你，希望你往后的人生，能健健康康，平安喜乐。”
贺闻川看着字里行间的内容，久久无法回神。
之前他看视频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贺绵绵性格上的变化，那时他虽觉得奇怪，但并没有怀疑什么，如今周可儿这封信，给了他最标准的答案。
如今的贺绵绵，果然不是原来的贺绵绵，那原来的贺绵绵呢？去哪了？
从这信的内容，不难看出，周可儿跟贺绵绵无疑都是受那什么鬼“系统”所控制，周可儿不停地要去完成任务，而贺绵绵则是从原来的世界被弄到现在这个世界来的。
贺闻川伸手揉了揉额头，看周可儿的信，让他有种在看玄幻小说的错觉，连带着，连整个世界都玄幻了。
幸好他的心脏足够强大，不没被吓唬到，还能坐到冷静去面对，
贺闻川在办公桌前坐了许久，最后将烟灰缸拉过来，拿起信纸，摸出打火机，然后点火将纸张烧了。
既然是秘密，那让它永远消失吧。
这天晚上，贺闻川睡得不太踏实，一两个小时就会惊醒一次，然后睁开眼看一看身边的贺绵绵，摸一摸她，摸到她温热的身体，心里才会踏实一些。
他不管这个身体里住着的是谁，他只知道，自己爱她，要她，不能失去她，只要她能平安醒来，其他的事对他来说，都不再重要。
因为没睡好，第二天早上，贺闻川难得昏沉沉地睡了个懒觉。
半睡半醒间，贺闻川隐约听到有个声音，低低地，跟蚊子似地，在他耳边叫着：“哥，哥哥……”
贺闻川以为自己还在做梦，翻个身面对声音的来源，说：“绵绵，别闹。”
“哥……”声音很低很软，还在断断续续地叫他。
贺闻川心头一震，猛地睁开双眼。
贺绵绵清亮的双眸近在咫尺。
她嘴边含着笑，小声说：“哥，我能说话了。”
那一瞬间，贺闻川仿佛听到春暖花开的声音。
他第一次发现，他宝贝的声音居然这么动听，简直如同天籁之音。
自从贺绵绵能能开口说话，能开始吃东西后，她的恢复速度，简直是一日千里。
一个星期后，她已经开始身体的复健。
虽然有仪器的养护，也有贺闻川天天的按摩，但想要身体恢复到正常的水平，还是要靠锻炼才行。
贺闻川把复健医生请到家里，他更是一刻没离开地陪着，每每看到贺绵绵小脸煞白，冷汗直冒的样子，他都忍不住先喊暂停。
后来医生跟贺绵绵都觉得他这样很影响进度，就干脆把他赶出去了。
不过贺闻川会这般紧张，也是情有可原，贺绵绵实在躺太久了，好不容易醒来，家里人都把她当玻璃人看，生怕一不小心就把她碰坏了，连说话都不敢太大声，所以高强度的复健，在贺闻川莲姨看来，实在有点过了，慢慢恢复也挺好，没必要操之过急。
贺绵绵一天天地在好转，先是脑袋可以动，手臂可以动，上半身可以动，然后就是下半身，双腿的复健对她来说，是最折磨的，每次做完复健，都会无声地掉着眼泪，疼的。
贺闻川现在最看不得她掉眼泪，那种感觉挺夸张的，她一哭，他就觉得天都要塌了，搂在怀里能哄上半天。
这边一家人的生活渐渐回归正轨，那边贺氏楚氏已经正式重组，且并入CM集团，CM集团一下吃掉两家公司，瞬间变成个大胖子，在国内市场占有足够大的优势，发展势头格外强劲。
贺绵绵看着贺闻川正天无所事事，心里也挺着急，年纪轻轻就过上退休生活可不行，是人都得有点目标和追求。
但贺闻川却完全不在意，在贺绵绵完全康复后，他就带着她，不是在后山种果树，就在前院种菜，他最近关注了个很红的博主，看她过着诗情画意的田园生活，也来了兴致，让方助理找关系，把附近几个山头都承包下来，想到什么种什么，反正他有的是时间和金钱，
以前贺闻川的手机，因为公事而经常响不停，现在那个办公的手机，整天被他关机，私人的手机也把方助理拉黑，方勤没办法，有什么重大事务，只能通过贺绵绵或莲姨的手机联系他。
最近好像有个江总一直约贺闻川见面，但贺闻川压根不理他，天天说没空，其实就是整天跟贺绵绵在家种花种菜。
然后那个江总，就干脆押着方助理，找到家里来了。
江总名叫江桦，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长相一般，但个子很高，态度看起来很随和。
几个人也不进屋，就蹲在菜园里说话。
贺绵绵用拖鞋垫着屁股，坐在哥哥身边听他们聊。
听了一会，贺绵绵才惊讶地发现，这个江桦，居然是CM集团的CEO，而他火急火燎来找贺闻川，是想让他这个幕后老板去主持大局，就算不去主持大局，也别整天玩失联，该他处理的事情，还是要处理，不能一味当起甩手掌柜。
这个真相实在太让人震惊了，搞了半天，贺闻川居然是那个幕后终极的boss。
好不容易熬到那江桦离开，贺绵绵第一时间审问起贺闻川来。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从什么时候就开始预谋，并成立这个CM公司？？”
“两年前，我跟江启搭上线后，我就在境外开了这家公司，然后交给江启的儿子打理，就是你刚才见的这江桦，江启是在道上混的，发家史比较复杂，他实在怕自己这个独生子被他混没了，就想让江桦走正经经商路子，后来我想收拾楚氏，就让CM进军国内市场。
贺闻川说道这里，停顿了下，回头看她，问：“CM这个名字，是后来取的，你知道意思吗？“
贺绵绵撇嘴，以前不知道是他的公司，所以不会往深的地方想，现在他这么一提示，她自然就猜到了，是川绵，他们俩的名字缩写。
看她秒懂，贺闻川也没说什么，继续说：“贺氏恶意收购楚氏，就算赢了，名声也不好，所以我就让江桦做一出戏，把贺氏楚氏都并进CM，现在看来，目的算是达成了，绵绵，恭喜你，你的身价又涨了。”
贺绵绵：……
“你现在在CM的股份，比我还多，所以，我就算去工作，也是替你打工的。”贺闻川逗她。
贺绵绵挑眉，“既然这样，你就老老实实去上班，别整天想着摸鱼。”
贺闻川低头，和她接了个短暂的吻，才说：“我不想摸鱼，想摸你。”
贺绵绵：……
贺闻川又说：“想让我乖乖去上班，得有好处才行。”
贺绵绵问：“啥好处？”
贺闻川说：“二楼的小黑屋，起码要每星期使用一晚。”
贺绵绵：……
一阵清风吹来，吹起贺绵绵鬓边的发丝，贺绵绵伸手将发丝拨到耳后，仰头去亲他的下巴，贺闻川眯着眼，很是享受这一刻的温存。
微风夹带着她软软的声音，吹进他的耳朵，她说：“好吧，我答应你。”
在这段感情里，他们是平等的，他无条件地爱她，宠她，她同样也想爱他，宠他，陪他做快乐的事。
“我爱你。”
“我也爱你。”

第58章 番外一
一直到暑假, 贺闻川都带着贺绵绵住在山顶。
虽然伤筋动骨，又在床上躺了好几个月，但年轻的身体就是本钱, 复健后, 贺绵绵身体的各项指标很快恢复如初，照样能跑能跳。
不过贺闻川跟莲姨都被吓怕了，管她管得挺严，太过剧烈的动作都不敢让她做, 生怕她一不小心就把自己摔坏了。
躺了那么久, 贺绵绵错过了整个高三下学期的功课，高考自然没能参加, 等她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是个学生时，高考成绩都已经出来了。
黎夏如愿上了自己的目标学校，白晴分数低一点, 但也踩着本科线。
贺绵绵出了这么大的事, 两个好朋友自然知道，只是贺闻川将贺绵绵保护都得太好，外人想打听点消息都难, 更别说见面。
后来三人重新联系上，还是贺绵绵主动找的她们，并邀请两人来山顶的别墅玩。
贺绵绵在惦记着三人出去旅游的事，但她身体刚恢复, 贺闻川肯定不让她乱跑。
“你哥没跟你说吗？”白晴意外说, “他给我们两人安排了一个月的欧洲旅游，半个月后就要出发。”
贺绵绵：……
贺闻川做事还是这么强势, 知道她惦记和好朋友去旅行，干脆就让两个朋友去玩, 这样她也就没有借口了。
经过贺闻川几个月的努力，山顶别墅的环境已经彻底换了个模样，鲜花果树青菜应有尽有，现在别墅招工人，首要条件得是会种地，连莲姨都义不容辞地加入到种菜大军中去。
不过贺闻川也是偷懒，他种鲜花种果树，不是买种子买树苗来种，他是直接买成品，还雇了专业人员来打理，反正他身价又飙涨了，有的是钱。
所以很快就将别墅前前后后装点得花团锦簇的。
这天贺绵绵又睡了懒觉，快九点才醒来，一摸身边贺闻川的位置，早已经凉透，应该是很早就起来了。
这男人体力是真的好，昨晚两人在小黑屋玩到半夜，也才睡下几个小时，一大早就又起来去种地了。
一想起小黑屋，贺绵绵就忍不住面红耳赤，原本小黑屋里奇奇怪怪的东西就不少，贺闻川还时不时往里加一些，也不知道他去哪里淘来的，总之，都是一些让贺绵绵看着都能羞红脸的道具。
之前进小黑屋，贺绵绵都是被动的那一方，每次都能被玩得又难受又快乐，压迫久了，也会产生逆反心理，昨晚她终于爆发了，使尽浑身解数，又是哄又是撒娇又是撒泼，最后才将贺闻川捆起来由着她为所欲为。
第一次当主动方，贺绵绵玩得还挺上瘾，何况玩弄的对象还是强大的贺闻川，光想到这点，她就有点暗爽，最后一直玩到三更半夜，才心满意足地回房洗澡。
然而她玩尽兴了，贺闻川却还没爽够，追着她到浴室，又没羞没臊地做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她是迷迷糊糊被贺闻川抱上床的，一躺上去就陷入深深的睡眠中。
这一醒来，发现整个人都是虚的，全身酸软，仿佛被掏空了，贺闻川以前还说她是□□血的妖精，简直就是恶人先告状，他自己才是吸人精血的千年老妖精！
贺绵绵在床上懒了一会床，便起来洗漱换衣服，然后下楼。
大厅里静悄悄的，人应该都去院子里或果园，现在是九月底，外面正是酷暑，很多农活都是早晚做，不过山里的夏天，还是要比城市里凉快多。
贺绵绵去厨房倒了杯水喝，然后通过厨房的后门，去院子找人。
“哥？”她喊了一声。
“这边。”贺闻川很快给她回应。
贺绵绵沿着声音找过去，见贺闻川蹲在瓜棚前除草，贺绵绵走过去帮他，“不是说今天要去公司吗？”
“晚点，不着急，你吃早餐没？”贺闻川两只手都是泥，但还是将身体倾斜过来，贺绵绵抬起下巴仰高头，无比自然地和他交换了个亲密的吻。
只是蜻蜓点水的吻，并不能满足贺闻川，贺绵绵刚退开，他又立马压过来索吻。
贺绵绵眯着眼，从眼缝中近距离看他专注投入的表情，瞬间就想起，昨晚他被她折腾得皱起眉头，咬着下唇仰高头，露出喉结的性感模样，要多欲有多欲。
随便一想，她都有点动情，忍不住轻轻在他下嘴唇咬一口，贺闻川吃痛，这才放开她，笑骂：“你是小狗吗？”
贺绵绵朝他吐舌头，扮了个可爱的鬼脸。
贺闻川放下手里的活，将她扶起身，说：“走，去洗手吃早餐。”
贺绵绵点点头，两只带着泥点的手很快牵到一起，十指相扣。
回到后门前，两人在外面的水槽前洗手，换鞋，才打开厨房的后门走进去，里面清凉的温度让贺绵绵舒服得眯起眼。
就算是早上九点多，外面也是热的。
“以后每年的寒暑假，我们都来这边过吧！”贺绵绵随口说着。
“你想一直住这边都行，不用等寒暑假。”贺闻川将她抱起来坐到梳理台上，自己走到另一头炉灶前，那里有莲姨事先准备好的高汤和烫好的面条，他只需将高汤滚热，加面就好。
贺绵绵双手撑着台面，两条腿一晃一晃，说：“还是不了，我要读书，你要工作，住这里不方便，每天的时间都花费在路上。”
贺闻川开火煮汤，头也没回说：“有直升机。”
贺绵绵：……
果然是霸总人设！
“才不要，开学我是要去公立高中复读，只想低调一点。”
“行，你说了算。”贺闻川应她。
“莲姨去哪了？怎么一早就没看见她？”贺绵绵问。
“回湖边的房子去了，太久没住人，得先收拾一下，我们下午再回去。”
贺绵绵点点头，透过玻璃门看院子里郁郁葱葱的景色，她有点感慨地说：“在这边住这么久，有点舍不得。”
贺闻川轻笑，问：“是舍不得小黑屋吗？等回去后，我让人在家里也弄一间。”
“我才不要！！”贺绵绵没好气地说。
贺闻川回头侧着脸看她，嘴角的笑容带着一丝邪气，说：“不要吗？我看你昨晚挺会玩的。”
贺绵绵楞了下，耳根渐渐变红，犹豫了下，说：“要是你每次都跟昨晚那样让我，也不是不行。”
贺闻川关了火，听她这么说，挑了挑眉，转身走到她面前，亲了亲她的嘴，笑着说：“想、得、美。”
“切！！！”贺绵绵撇嘴。
两人吃完面，上楼去换了外出衣服，贺闻川让她穿套比较正式衣服，因为她要陪他去公司，贺绵绵没异议，选了套成熟的裙子穿上。
虽然今天要搬回去，但也不用贺绵绵动手，她只是将她的手机平板和充电线塞进背包里带走进行。
拿好东西，将背包交给贺闻川，贺绵绵又回头看了屋子几眼，才跟着下楼。
一直到坐上车，贺绵绵都有点沉默，贺闻川看出她的不舍，说：“你想来的话，随时都能来，菜园和果园都有人打理。”
贺绵绵点点头，她也不是不舍得，就是有点感慨，她在这边住的时间不算长，却经历很多，成植物人时，整天被贺闻川抱着在山里散步，渐渐恢复时，整天好流浃背地复健，很多时候，怕他们担心，她都是半夜偷偷在被窝里掉眼泪。
这房子可以说是见证她又一次重生的整个过程，所以意义非凡。
车子沿着山路渐渐开远，贺绵绵靠着车窗，看着房子在她视线里渐渐变小，直到消失在拐角处。
贺绵绵扭回头，靠进随时为她敞开的贺闻川的怀抱。
他们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的CM总部，今天是季度股东大会，贺闻川作为CM最大股东，幕后大boss，自然要出席，这将是他第一次在股东会议上亮相。
贺氏跟楚氏已经彻底消失，成为历史，混商圈的人每每谈起这两家死对头，无不惋惜，如果他们不恶意争斗的话，也不会那么快陨落。
CM的总部在全城第一高楼里，贺绵绵后来才发现，这栋商业办公大楼，是CM还没进驻国内时就投资建设的，贺闻川的谋略，是一步千里，眼光永远看得比别人更大更远。
因为出门有点迟，他们赶到公司的时候，会议室已经坐满人，只有正中间空出两个位置。
贺绵绵原本想着在休息室等贺闻川就好，结果却被贺闻川一路牵着进会议室，并让她坐到最中央的位置上。
贺绵绵：……
她直接被贺闻川整懵了。
在场不少人都是在本城商圈混的，不可能不认识贺闻川，在他牵着贺绵绵走进来的瞬间，已经惊呆不少人，看到贺闻川将贺绵绵按在最大股东椅上时，更是懵掉了。
每个人的表情都是呆滞的，傻傻地看向贺闻川，再看向贺绵绵，奈何贺绵绵跟他们一样傻，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最后还是CM的CEO江桦站起来给大家做介绍，“给大家介绍一下，贺闻川贺总，是我们公司的第二大股东，贺绵绵贺总，是我们公司第一大股东，二位第一次出席股东会议，大家掌声欢迎。”
“呱唧呱唧呱唧呱唧呱唧……”
贺绵绵晕乎乎地想，她是不是刚刚幻听了？她刚刚被叫贺总了？她居然是CM的最大股东？那她的身价后面到底是几个零？？？
第二天，财经报刊出一则猛料：CM的神秘幕后老板终于浮出水面，竟是消失多时的贺家兄妹！
整个商圈为之哗然！

第59章 番外二
贺绵绵在公立高中复读一年后, 顺利考上大学，学的是金融管理，学校在省会A城, 是所很不错的大学, 她还跟黎夏成了校友，不过两人不同系也不同年级。
学校距离家有两个小时的车程，高铁则一个小时不到，这样的路程, 其实也不算远, 但贺家兄妹却因此大吵了一架。
贺闻川的意思，是让她在本城读就好, 最好就是去那个贵族学校。
贺绵绵的想法是：如果要去那家贵族学校，我何必辛辛苦苦复读一年，还考出一本的成绩？
两人都无法说服对方, 最后贺绵绵单方面跟贺闻川发起冷战, 不理他不跟他说话，最重要的是，不跟他同床。
最后这一项, 简直就是贺闻川的致命弱点，一踩一个准。
一番实力悬殊的较量过后，贺闻川毫无意外的落败了，他无奈同意贺绵绵去省会读书, 但前提是必须带着莲姨一起去, 而且还要在学校附近买房子住，不准她住宿舍。
只要能去读书, 贺闻川的其他有理无理的要求，贺绵绵通通点头答应, 不过也和贺闻川说好，这一次要低调，做个有内涵的有钱人，不到处炫富。
贺绵绵之所以会读经济管理，这其中也是有原因的，当初贺绵绵第一次参加CM股东大会的时候，她直到走进会议室后，才被告知她就是该公司的最大股东，最后还被贺闻川按在会议桌最中间的那个位置，供其他人瞻仰。
没见过大场面的贺绵绵当场就被吓懵了，更别说后面会议的内容，明明所有人说的都是普通话，可她楞是一句都没听懂
就因为这样，贺绵绵暗暗做了个决定，以后要学这一类的专业，不求学得多精湛，最起码在别人说这些话题的时候，她能听懂，而不是一脸懵逼地坐在那里给她哥丢脸。
贺绵绵在过去读书前，A城那边的房子和日常用品都有专人安排好，贺绵绵跟莲姨只需拎包过去入住就好。
他们是开学前一个星期过去的，过去的时候，是贺闻川送去，公司最近有个大项目在谈，很多决策都要找贺闻川讨论，所以他没办法走开太长时间，免得耽误生意，但送贺绵绵去A城的时间还是有的，那是他唯一的宝贝，不亲自送过去肯定不放心。
即使送到那边，贺闻川也非得住上两天，黏黏糊糊地不肯走。
新买的房子是栋精致的两层小别墅，带有小小的前后院，面积跟他们家是没得比，但在这寸土寸金的省会大城市里，价额也是很可观了。
贺闻川买下这栋房子，看中的是地理位置，它离大学城很近，开车都不用十分钟，这对贺绵绵上下学很方便。
“这么近，走路都可以走过去。”
这会两个人十指相扣地走在学校的林荫道上，预先熟悉环境，由于还没正式开学，学生不多，他们这种俊男美女的组合，就很是吸引眼球，一路走来，偷偷打量他们的人不少。
“想都别想，路上要是遇到意外怎么办？乖乖坐车。”贺闻川强势地拒绝她的提议。
那场差点要了贺绵绵小命的事故，在贺闻川内心留下厚重的阴影，成为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疤，现在的贺闻川，几乎是偏执地限制着贺绵绵的外出。
有时候，贺绵绵会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囚禁在笼子的小鸟，哪里也不能去，但转念一想，贺闻川又何尝不是将他自己囚禁在她身边，这样想，她心里也就平衡了。
他们是两个孤独的灵魂，禁锢着彼此，也温暖着彼此。
说到坐车，两人意见又不统一了。
“就原来接送你的那两辆，我让人开过来。”贺闻川说。
那都是几百上千万的车，她坐着去，不就一下暴露身份了吗？说好的低调呢？
“不是说好要低调的吗？我坐那两辆车还怎么低调？？”贺绵绵眨了眨眼，抱着贺闻川的手臂卖萌，“哥，换一辆。”
贺闻川看着眼睫毛一扇一扇的新晋大学生，只觉得脑壳疼，“卖萌可耻！”他说。
“但你喜欢。”贺绵绵厚着脸皮。
贺闻川：……
好吧，他确实就吃她这一套。
“其他可以商量，但事关安全，你少跟我讨价还价。”贺闻川还在那做最后的挣扎。
“我当然知道安全最重要，我只是希望换一辆价位低一点点的，比如一百多万的就好了。这种车路上很多的，性能不会差，开出去也不会太高调，好不好嘛，哥~~”
贺闻川的阵地摇摇欲坠。
贺绵绵再接再厉，“哥，你就答应我吧，今晚我跟你试试那个姿势，好不好？”
“嘭”，贺闻川的阵地碎成渣，“好吧，一百多万，车型我来决定。”
“没问题没问题！”贺绵绵笑眯眯地答应，心想没什么问题是“解锁新招式”不能搞定的，如果有，那就解锁两个！
两人经过篮球场，场上几个大男孩正在打三比三，由于争抢激烈，一颗篮球咻地飞出来，直直地朝贺绵绵这边冲来，贺闻川眼疾手快，一抬手就直接将篮球拿稳，他手臂长，手指也长，凭单一只手就能轻松将球拿住。
由于动作姿势过于利落帅气，瞬间惹得那帮男生起哄。
“兄弟，厉害哇！”
“一看就是高手啊兄弟。”
“兄弟要不要来耍一下？”
……
贺绵绵听着都觉得好笑，堂堂CM老总，被一群大学生兄弟长兄弟短地叫着，也是好玩，不知道公司员工看到这一幕会作何感想。
贺绵绵抬头看贺闻川，纯白色T恤，军绿色休闲裤，看起来确实很减龄，就跟个大学生似的。
“你多久没打篮球了？”贺绵绵问他。
贺闻川将篮球扔回到球场上，歪着头眯起眼回忆了一下，然后说：“太久，忘了。”
贺绵绵眼神亮晶晶，随即怂恿道：“那你去试试，看技术还在不在？”
贺闻川低头看她，眼睛里带着笑：“你想看？”
贺绵绵忙不迭点头。
贺闻川勾起嘴角，说：“行，你找个有树荫的地方呆着。”
球场上几个男生看到他真的想打一把，便推搡着把其中一个男生赶下场，让出位置给贺闻川。
贺绵绵听话地走到一旁树荫下，又从小皮包里掏出手机，准备拍一拍贺闻川在球场的英姿。
那个被赶下场的男生吊儿郎当地走过来，在离贺绵绵几步远的地方蹲下。
贺绵绵并没有看他，她的注意力都在球场上，贺闻川压根不用熟悉手感，上去就跟他们硬刚，带球传球上篮，动作看起来很熟练，并不像许久没打的样子，而且他身高体型摆在那，进攻时很有力量，对手根本防不住他。
当贺闻川跳投两分球球进的时候，贺绵绵忍不住在一旁开心地欢呼起来，那么样，阳光又可爱。
贺闻川扭头看她，随即抬手用手指给她比心，难得调皮的模样，让贺绵绵忍不住笑出声。
蹲在旁边的男生换了个姿势，继续蹲着，抬头看贺绵绵，“同学。”
贺绵绵扭头看他，第一眼就看到男生耳朵上一排耳洞，她微微皱眉，问：“你叫我？”
“你是几年级的？”男生问她。
“一年级。”贺绵绵说。
“上场那个男人是谁？你男朋友？”男生又问她。
“是啊。”贺绵绵点头，“怎么了？”
男生也皱眉，“哦，没事，就随便问问。”
没多久，贺闻川过完球瘾，从球场上下来，蹲在地上的男生便站起来，拍拍腿，又吊儿郎当地回球场上去。
贺绵绵从包里抽出几张纸巾，递给贺闻川擦汗，贺闻川摇摇头，说：“他们跟我说附近有厕所，我洗下手。”
贺绵绵点点头，跟着贺闻川去找厕所，走出一段路，贺闻川问她：“刚才那个男生跟你说什么？”
“就问我是哪一级的，还问你是不是我男朋友。“贺绵绵笑着说。
贺闻川低头看她，眼神很亮，“你怎么说。”
“你猜？”
“不用猜，我刚才看到你点头了。”贺闻川得意地说。
贺绵绵：……
贺闻川找到厕所洗了手，两人才又牵着手，满满往回走向停车场。
贺闻川原本只打算在A城住两天，结果拖了一天又一天，江桦打电话来催，他把电话静音，假装没听到，最后楞是拖了四天，刚好是贺绵绵去学校报到的时间。
“陪你报完名我就回去，这次是真的。”贺闻川向她保证。
“你跟我保证有什么用，着急的是江总。”贺绵绵好笑地说。
贺闻川拖着不走，贺绵绵何尝舍得他走？
自从她由植物人状态醒来后，他们两人就没试过分开两天以上的，这次贺闻川回去，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过来，她自然是舍不得的。
跟前两天熟悉学校时的安静不同，报名这天的学校，闹哄哄的到处都是人，贺绵绵全程蒙圈地被贺闻川牵着，等办理好手续，又晕头转向地远离人群。
贺闻川又是担忧又是好笑，亲了亲她的嘴，叹着气说：“离我你可怎么办呢，贺绵绵？”
贺绵绵拿额头顶了顶他的胸膛，小声咕哝道：“嗯，我不能没有你。”
“口渴吗？”贺闻川将手里的矿泉水递给她。
贺绵绵摇摇头，“太热了，想喝杯奶茶。”
“从西门出去就有，离这里不远。”
“那快走吧，我热死。”贺绵绵拉着他往西门，边走边问：“你看起来对这里很熟悉呀。”
“那天不是来熟悉过了？”贺闻川反问，“你忘了？”
贺绵绵：……
才走过一次，哪里能记住？？
西门外是一条小吃街，很是热闹。
两人就近找了家奶茶点，点了两杯水果茶。
等茶的时候，有个男生走过来，跟贺绵绵打招呼，“好巧啊，学妹，又见面了。”
贺绵绵扭头看他，随即想起来，对方是那天打篮球时，蹲在地上跟她说话的那个男生，既然是叫她学妹，那他肯定比她高届。
“你好。”贺绵绵表情淡淡地跟对方打招呼。
男生冲她笑得阳光灿烂，笑完看到贺绵绵旁边的贺闻川，就很自来熟跟贺闻川打招呼：“你好啊，大叔。”
大叔？？？
贺绵绵：……
贺闻川：……

第60章 番外三
贺闻川虽年近三十, 但一点也不显老，帅气的五官和清冷的气质，让他更加不显年纪, 以贺绵绵的目光来看, 贺闻川简直就是帅到没朋友的类型，跟“大叔”这个词是完全不沾边的。
所以在呆愣过后，贺绵绵立马就怒了，皱起眉, 不悦地说：“你叫谁大叔呢！我哥比你帅多了！”
“你哥？”耳洞男也傻眼, 看一下贺绵绵，又看一眼贺闻川, 好半天才说：“你那天不是说是你男朋友？”
贺绵绵反应也快，接话道：“有规定不能喊男朋友哥的吗？还有，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我们跟你很熟吗？你上来就打招呼, 还叫人大叔？能不能有礼貌一点？！”
耳洞男：……
贺闻川听到大叔的一瞬间，也有点反应不过来，因为他从未将自己跟这两个字联系到一起, 自认还年轻，年富力强，没想到却被一个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大的男人叫大叔，这一想就浑身不对劲。
贺闻川这人的脾气从来都不好, 报复心也强, 只是上位者当惯了，有点端着, 当面或许不会暴走，但背后肯定会找法子报复回去。
也就这两年收敛了一点, 因为身边有个小可爱，整天看着她，心情都会变得柔软一些。
不过今天没等他发作，他家宝贝就站出来护着他了，这种感觉真的很新鲜。
自从父母去世后，很多年了，贺闻川早已经忘记被人护着的感觉，因为疼爱他，所以护着他。
贺闻川被自己的想法感动得不行，一时间也没想起来要发脾气，手里被贺绵绵塞了一杯冰凉的果茶后，他就被气呼呼的小女人牵着离开奶茶店了。
末了他倒是不忘回头，给那不讨喜的男生丢去一个阴鸷的眼神。
走出去一段路，贺绵绵还在生气，边生气还要边安慰他，模样格外可爱。
“这种人真讨厌，我们不跟他一般见识，你哪里像大叔了？你看起来比他还年轻呢！哼，老天保佑，以后不要再遇见他。”
贺绵绵咬着吸管，连吸几口冰凉透心的果茶，压一压心头的火气。
贺闻川也拿起来喝一口，随即嫌弃地皱眉，太甜了。
“你没发现吗？他是在搭讪。”贺闻川说。
贺绵绵楞了下，歪着头思考一下，无语地说：“他这是搭讪的态度吗？你要不提醒我，我还以为他是来结仇的呢！”
两人走到树荫下，贺闻川抬手将她搂进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叹着气说：“把你一个人放在这边，我真不放心。”
这都还没正式上课呢，已经有人对他的宝贝虎视眈眈了，看来雇两个女保镖不太够，得多加两个才行。
不管贺闻川再怎么拖，公司那边遇到重大问题，他还是不得不回去。
贺绵绵在送他上车的时候，还能笑着跟他挥手道别，叮嘱他周末一定要过来，等贺闻川的车一离开，她立即红了眼眶。
莲姨站在她身后，看她想哭又硬憋着的模样，心疼地搂了楼她，“别难怪，不是还有莲姨陪着你吗？再说，来这边读书可是你自己决定的，你可得坚强一些，不然你哥说不定又把你抓回去关起来了。”
贺绵绵抹掉眼角的湿意，笑着点头，“我知道，我就是有点舍不得，得好几天见不到面呢。”
贺闻川坐着车离开别墅小区，出去后车子并未朝高速驶去，而是掉个头，往大学城开，一直到贺绵绵学校的西门附近，才停了车。
贺闻川一身商务薄西装，斯文儒雅又不失帅气，下车时发现抬眼有点大，于是又从车里储物柜拿出个墨镜带上，气场瞬间增加到三米八。
他此行不是进学校，也不是来买奶茶，而是径直走进奶茶店后面的一条小巷子里。
前天在奶茶店喊他大叔的那个男生，被贺闻川的两个保镖堵在巷子里，蹲在墙角瑟瑟发抖。
见贺闻川过来，两保镖往旁边让了让。
“你们……你们想干嘛？我警告……你们，打……打人是犯法的，我要报警抓你们！”男生没见过这个阵仗，差点没吓尿裤子，早知道就不一个人在外面瞎晃了。
“谁说要打你？”贺闻川好笑地说。
“不……不打我，抓我过来干嘛？”男生一脸错愕，他刚刚还以为遇到□□了！
贺闻川将薄外套脱下来扔给保镖，里面只穿一件白色短袖，隔着布料都能看出他强壮结实的身材。
“我不打你，我就是来跟你切磋切磋。”贺闻川上前两步，轻松地将他从地上拎起来，“你不是自诩年轻，叫我大叔吗？我想了两天，觉得不服气，这样吧，你跟我打一场，要是能打赢我，我就勉强当你大叔。”
男生：……
这事都过去两天了吧，他自己都快忘记这茬了，没想到这人居然还记仇，那天他就是被美色所迷，一时脑抽，嘴快喊了大叔，谁能想到，这人居然还有打手！不对，是保镖！他们就跟拎小鸡仔似地，一路将他拎到这死巷里。
现在又说要打架，这男人一看就一身腱子肉，自己一废宅，跑两百米都喘，怎么可能打得过？？
“我打……打不过。”男生果断认怂。
贺闻川冷笑，眼神锐利，说：“既然知道打不过，你哪来的胆，敢在我面前搭讪我女朋友，还叫我大叔？？？”
男生：……
“大哥，我错了，你放过我好不好？”男生哭丧着脸说。
“晚了，今天这一架必须打。”不然他就算回去，气也不会顺，敢当他的面窥视他的宝贝，活腻歪了吧！
男生知道今天这一劫是躲不过了，牙一咬，心一横，说：“打完就放过我吗？”
“当然。”
“那来吧！！！”男生无比热血地吼了一句。
两分钟后，男生蹲在墙边捂着脸哭，“呜呜呜呜，牙掉了！好痛！！呜呜呜呜！！！"
贺闻川接过保镖递来的外套，慢条斯理地穿上，因为他几乎是一招就将人KO，所以连滴汗都没出。
他掏出手机，半蹲到男生面前，问他：“你叫什么？”
男生还捂住嘴在哭，牙都掉了，说话口齿不清的，说：“古天。”
贺闻川挑眉：“古天乐？”
男生炸毛：“古天，没乐！！”
贺闻川点点头，“你现在这样子也乐不起来，把手机拿来，我们加个好友。”
古天：……
这男人是不是神经病？？
因为大叔两个字，记恨了两天，还跑过来把他牙都打掉了，现在却说要加好友？
疯子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难道他想加好友，然后以后想起来觉得不爽，就来找他打架，然后再把他牙齿打掉？他总共才多少颗牙齿！！
“我……我不要。”他被自己脑补吓个半死。
贺闻川眯起眼，“不要什么？”
古天哆嗦一下，忙将手机掏出来解锁。
贺闻川用微信加了他，随后又是一通操作，还给他转了钱，说：“这钱拿去做个漂亮点的牙齿。”
古天低头看一眼转账金额：5万。
古天：……
他就算镶个金牙也不用两万啊！
这人果然是神经病吧？！先是把他的牙打掉，再给他钱去镶牙，那前面不打掉不好吗？原装的才是最好的哇！
“不……不用这么多！”他有点大舌头地说。
“剩下的当小费。”贺闻川看一眼时间，对古天说，“我老婆叫贺绵绵，经济系的，你没事就散播撒播消息，说她有个很厉害的对象，听懂了吗？”
古天忙不迭点头，“懂了。”
“还要帮我留意，要是有人想追她，你就跟我说，听懂了吗？”
古天又是点点头，“懂了。”
贺闻川满意伸出手拍拍他的头，站起身道：“小伙子挺不错，有前途。”说完，领着两个保镖走了。
古天捂着嘴巴，看一眼手机上的金额，忙点了确认，这才松口气，一时间心情无比复杂。
贺闻川回去公司坐镇，贺绵绵这边也开始了她的大学生活，她态度很端正，就是来学知识的，不是来混日子，所以学习格外用功，并不没有因为结束高考就松懈下来。
每天心无旁骛地过着家和学校两点一线的生活，跟高中时没多大区别，她也交了几个新朋友，还跟同校的黎夏见过几次面，因为两人很熟悉，莲姨还邀请黎夏到家里吃饭。
三个好朋友，现在就剩两人，白晴去了比较远的城市，没办法经常跟他们聚，每次视频通话，都是唉声叹气的。
黎夏学的法律专业，课业很重，也不能经常找贺绵绵玩，贺绵绵就跟新朋友玩，但因为不住宿舍，还有选课的原因，她跟几个新朋友也没办法经常碰头。
贺绵绵长相是偏向甜美型的，有点娃娃脸，个头也不是很高，勉强算160，这样的身高长相，是挺受男生喜爱的。
开学没多久，就有传同系有男生喜欢她，想跟她表白。
贺绵绵跟问了下朋友对方是谁？朋友告诉她一个名字，她连听都没听说过。
大学一年级，都是刚刚历经高考摧残的苦孩子，一旦进入大学生活，个个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想来一场期待多时的甜美恋爱，选对象都不用多了解，只要看对眼就行。
贺绵绵觉得这样盲目地为了恋爱而恋爱的感情，挺神奇的。
她听过之后，也没太在意，过后就忘了，每天心心念念的，就是晚上睡觉前跟贺闻川的那通视频电话。
然而没过多久，在专业课上遇到新朋友孙燃，一个性格爽朗乐观的北方姑娘，对方拉着她问：“听说你有个很厉害的男朋友？”
贺绵绵楞了下，也不知道孙燃这个听说是从哪听说来的，她记得自己根本没和谁聊过男朋友这个话题。
“怎么了？从哪听说的？？？”贺绵绵问她。
“好像是从男生宿舍那边传出来的吧，之前我们系同级的几个男生，不是说想追你吗？后来就听说你有对象了，对象还很厉害，身材高大魁梧，虎背熊腰，走到哪都带着保镖！”
贺绵绵：……
“绵绵，这是真的吗？”孙燃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问：“你男朋友真的是道上混的大哥大？”
贺绵绵：……
这误会虽然有点离谱，但好像也歪打正着，这样的话，以后也就没人打她主意了吧。
晚上跟贺闻川视频聊天，说起这事，贺绵绵在镜头前笑到不行，笑够了才问他：“该不会是你让保镖在男生那边散播的流言吧？”
贺闻川看着她笑得红扑扑的脸，目不转睛地说：“我就算要散播流言，那也得夸我帅，怎么可能说自己虎背熊腰？？？”
贺绵绵想了想，也觉得很有道理，这种自黑的手法，绝不是贺闻川的风格。
“不说这些，我们说说正事。”贺闻川刚洗完澡，裸着上身，一边擦头发，一边专注地看着视频里的人。
贺绵绵原本趴在床上，听他这么说，不由自主地撑起身，问：“什么正事？”
他扔开毛巾，另一只手不知道在干什么，说：“把领子拉低点，哼两句来听听。”
贺绵绵：……
这尼玛是正事吗？？？
社团招新的时候，贺绵绵下课还来不及回家，就被孙燃逮到，拉着要去报名，说她一个人不敢去，又找不到别人陪，只好拉贺绵绵去壮壮胆。
贺绵绵给司机打了个电话，让他在原地等一会，就跟孙燃过去了。
“你想参加什么社团？？”贺绵绵问她。
“我不参加社团，我是想进系学生会，他们今天刚好也有招新，我想去碰碰运气。”孙燃说。
贺绵绵倒是有点意外，笑道：“没想到你这么有上进心。”
孙燃先是冲她飞眼，随后顶着一双星星眼，说：“才不是，我是冲副会长去的，他是我们校的校草，超级帅啊啊啊啊啊！”
贺绵绵：……
“他不仅人长得帅，还是学霸，听说家里还超级有人，因为来这边读书，家里人在旁边的小区给他买了套房子，上下学还开着宝马车，我的天，这不就是标准的小说男主人设吗？？”
贺绵绵心想就这点条件，当男主应该是不够的。
可能是身边有贺闻川这种级别的大帅哥在，贺绵绵现在对别的帅哥都有免疫力，看过传说中的校草后，也觉得不过尔尔。
孙燃的表格是校草亲自发的，把她激动地不行，拿笔的手都微微颤抖着，贺绵绵在旁边看得好笑，接过笔帮她写，一手漂亮的字写得行云流水。
“这位同学自己不填一个表吗？？”校草问贺绵绵。
贺绵绵摇头，说：“我没时间，我只是陪她来的。”
填完，贺绵绵顺手把表格交给校草，校草看着她说：“进学生会，能锻炼你各方面的能力，也算是个实践的机会，我觉得你可以考虑考虑。”
贺绵绵奇怪地看他一眼，心想学生会这么缺人吗？还要游说别人加入的？
“不了，我没兴趣。”她拒绝。
校草想了想，说：“这样吧，我们加个微信，等哪天你想通了，可以告诉我。”
贺绵绵淡然地笑道：“真不用，我男朋友不喜欢我随便加男生的微信号。”
众人：……
离开报名点，孙燃直呼失算，“早知道就不带你来了，不是说校草很高冷吗？怎么刚遇见你，就一个劲地想加你微信，是对你一见钟情吗？？”
贺绵绵都懒得理她。
又过两天，经济系就有传闻出来，说校草终于出手追人了，追的对象是一年级的贺绵绵，这消息一出，整个经济系都轰动了，个个想知道贺绵绵是何方人物，怎么一来就把校草拿下了。
等了解深一点，才发现，人贺绵绵是有男朋友的，对方虎背熊腰有还保镖，实在可怕。
然而，校草也放话，说只要没结婚，大家都有公平竞争的机会。
这是杆上了呀。
情报人员古天，在收集到足够的资料后，连忙将资料发给贺闻川，没过多久，他又收到一笔小费，数额足够他几个月的生活费！古天感动得泪流满面，决定要将搞情报的作为自己的终生职业！
那天放学，校草开着他近百万的宝马，带着玫瑰花来接贺绵绵，想约她去吃饭，围观人群羡慕嫉妒恨，纷纷拿手机拍照发论坛，觉得白马王子也不过如此了。
然而，没过多久，一辆近千万的宾利开过来，停在宝马车旁边，瞬间就将近百万的宝马秒成渣。
宾利车后座下来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高定的西装下，是比例完美的身材，他脸上虽然戴了副墨镜，但帅气的五官是藏也藏不住的。
刚才纷纷对着校草的手机镜头，这下全对着不知名的帅哥去了，跟这人一比，校草什么的，好像也不太香了呀。
有的同学甚至交头接耳地小声交流：这是哪个明星吗？？
贺绵绵刚往停车场走去，就被那里三层外三层的同学吓到，心想这是有什么集会吗？还是来了什么大人物？？听说之前有剧组来学习拍过戏，难道又有剧组来？？
她一边想，一边绕到人少的地方，然后，一眼就看到不远处自家那辆熟悉的宾利，当下眼前一亮。
贺闻川过来了？？？
居然没事先通知她！！！
看到车，贺绵绵自然看到站在车旁的贺闻川，因为公司的事，两人已经有半个月没见面了，这一见，顿时激动得不行，她小跑着就冲过去了。
“贺闻川！！！！”她开心得喊起他的全名。
贺闻川拿下墨镜，一扭头就看到自己的宝贝冲他跑来。
他笑着伸出双手，在贺绵绵跑近时，一把将她抱了起来，然后紧紧地楼进怀里。
吃瓜群众一致发出惊呼，这抱人的动作太过熟练，一看就知道私底下没少抱过！
旁边拿着玫瑰花的校草，忽然就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里，他应该在车底！！
贺闻川抱着贺绵绵，抬眼看向校草，眼神轻蔑又嚣张，校草又如何，他仅用一个亮相，就能轻松将人秒杀。
当天，学校论坛有个帖子，刚发出来没多久，就被轮成热门。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配图是一张照片，照片里，帅气的男人轻松地女孩抱了起来，然后紧紧搂在一起，他们身后是一辆近千万的宾利。
在这之后，再没有人敢对贺绵绵动歪心思了，实在是追不起啊！！

第61章 番外四
贺绵绵20岁生日的生日礼物, 是两本结婚证，贺闻川一刻也不肯多等，在她满法定结婚年龄的时候, 就带她去民政局领证。
因为两人在同一户口本上, 结婚前还费了一番周章，但最终是如愿拿到那两个红本。
贺闻川领了证后，无比得瑟地发了有史以来的第一条朋友圈，让所有熟悉的陌生的朋友前来围观。
朋友踊跃留言, 想知道这位商圈大佬的婚礼日期, 好体提前准备红包。
但贺闻统一回复：未定。
不是他不愿意办，而是贺绵绵没点头, 领证可以，但婚礼起码要等她大学毕业后再举行，这一等, 又是两年。
到贺绵绵毕业那年, 贺闻川为她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挥金如土，极尽奢华。
照贺闻川的原话说：除了钱多, 我好像也没什么优点了。
婚后，他们过了两年恩爱甜蜜的二人世界，然后，贺绵绵就意外怀孕了。
虽然这个小孩不在他们的原计划内, 但既然来了, 全家自然高兴，莲姨一想到能抱上小孙孙, 开心得一连几夜都没睡好，再去跳广场舞的时候, 也不用去羡慕别人有孙子了，自家很快也有小宝贝。
为此，莲姨化身购物狂，有事没事，自己开车就出去逛街，买的都是婴幼儿的东西，还得挑好的贵的买。
莲姨在贺家这么多年，没儿没女的，早就把贺家当自己家，把贺闻川贺绵绵当自己的孩子，两个孩子也孝顺，平时零花钱钱没少给，莲姨除了跟老姐妹打麻将外，平时根本不用花钱，这么多年攒下来的钱，数额也非常可观，在普通人眼里，她就是一个富婆。
所以手里有钱，给未来小宝贝买东西，是从来不手软的。
贺闻川自然也是又高兴又期待，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对着贺绵绵的肚子说上几句，贺绵绵只能无可奈何地告诉他，现在还只是孕囊，它根本听不懂你说话！
就算听不懂，准爸爸也乐意说，说得最多的，就是：“宝宝，你是女孩对不对？爸爸喜欢女孩，最好是长得像妈妈的女孩。”
贺绵绵：……
关于孩子的性别，两人虽然也都很好奇，但也没特地去检查，是男孩女孩都行，他们想把答案留到孩子出生再揭晓。
为了迎接孩子的到来，贺闻川特地让人将别墅二楼重新装修，安排了一间儿童房，一间保姆房，还有将莲姨的房间也搬上二楼，让她可以就近照顾。
原来的小客厅，就做成儿童的娱乐室，窗户加大，做成落地玻璃墙，让阳光能撒遍小客厅的每个角落。
看着充满童趣的小世界，三个大人无不更加期待孩子的出生。
贺绵绵在没怀孕前，对生孩子这件是事，还是有点怕的，她结婚的时候就跟贺闻川商量好，不能太快要孩子，起码得等过几年再说。
贺闻川一向宠她，当然是她说了算。
但自从得知自己怀孕后，贺绵绵一丁点害怕的情绪都没有了，心里简直就是母爱泛滥，看什么都觉得很有爱，很感动，别说看到小孩子就迈不动腿，就连看到小动物带着自己的宝宝，她都能被感动。
总之，就是又幸福又满足。
肚子里的宝宝也很乖，贺绵绵从刚怀孕到大肚子，都有没有任何不良反应，轻松得跟没怀孕似的，就算经常吃莲姨做的营养品，她最多也就变得圆润一些，并不会发胖。
每次孕检贺闻川都会陪着去，也跟着上了不少育儿课，学起来比贺绵绵还认真。
因为是头一胎，他看起来有些小心翼翼，医生说前几个月不能同房，贺闻川就贯彻到底，有时候憋得难受，也不敢麻烦贺绵绵，而是趁洗澡时草草解决，没滋没味的。
等贺绵绵肚子再大一点的时候，太久没做那事她也难受，就变着法子撩他，贺闻川看她肚子鼓鼓的，不敢怎么碰她，半推半就地做了一次后，突然就get其中的乐趣，激发了某种隐秘的癖好。他也不敢天天要求做，就是眼巴巴地等贺绵绵发号施令，只要她想做了，保准把她侍候得服服帖帖，这样才能为自己争取到更多的机会。
足月的时候，准爸爸准妈妈都以为自己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他们听从莫一威的建议，提前住进vip房。
但在发动的那天晚上，贺闻川却慌到什么事都干不了，就算贺绵绵再这么保证说自己肯定没事，他还是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
在送她进产房的时候，他想起了那年的车祸，那场车祸在他内心留下巨大的心理阴影，有时午夜梦回的时候，他都会被惊醒，这会看到她又被推进去，贺闻川正个人都木了，被莫一威按在椅子上坐了，很快就坐成一个人形雕塑。
还好贺绵绵争气，四个小时后，就顺产生下个男婴，母子平安。
莲姨高兴得直掉眼泪，贺闻川则是大大地松口气，不再颤抖，感觉他才是经历生死一劫的那个人。
有了宝宝，贺家就更热闹了，几个大人每天围着个小孩转，贺闻川之前还会去公司逛一逛，现在是整天在家里带小孩侍候老婆，忙得不亦乐乎。
虽然不是他期盼的女儿，但毕竟是第一胎，女儿儿子都行，都喜欢。
最乐呵的应该是莲姨，正天抱着宝宝不撒手，除非是他饿了想找妈妈。
宝宝叫贺子凡，外貌遗传爸爸多一些，五官精致帅气，是个俊秀的男宝宝，脑子也像爸爸，聪明醒目甚至有点小狡猾，跟爸爸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两岁多的时候，贺子凡去上幼儿园，立时成为班里最受欢迎的宝宝，每次回家，都会跟妈妈聊起，今天又有谁谁谁偷偷给他塞零食。
“萱萱说她是我老婆。”不到三岁的贺子凡声音还带着点奶气。
贺绵绵：……
“凡凡知道老婆是什么吗？”
贺子凡抬眼看妈妈，惊讶地说：“妈妈你不知道老婆是什么吗？爸爸不是每天晚上都叫你老婆老婆吗？”
贺绵绵：……
贺小帅哥好心地解释道：“老婆，就是能帮忙干活的人呀。”
贺绵绵目瞪口呆，不知道他这个结论是从哪里得来的，就问：“为什么是能帮忙干活的人？”
“爸爸不是都这样吗？老婆给我拿件衣服，老婆给我拿个苹果，老婆帮我挠一下，老婆我也要哄睡觉……”
贺子凡口齿伶俐地举着例子，胖乎乎的小手还一捏一捏的。
贺绵绵听完，陷入沉思，好像总在帮忙干活没错？？
贺子凡说：“可我不想要萱萱当老婆。”
贺绵绵好笑地问：“为什么呀？”
贺小凡有点苦恼地说：“萱萱今天带的饼干不好吃，有点辣，我更喜欢涵涵，她昨天带的巧克力好吃。”
贺绵绵：……
敢情谁带的东西好吃谁就是你老婆啊！按这标准选，会不会太随便？？不对，你一个三岁不到的小孩，选什么老婆？？
“凡凡，大家都是好朋友，不是老婆。”贺绵绵试图纠正儿子的想法。
贺子凡叹气，“我也不想要老婆，但她们天天说要当我老婆，老师也没办法。”
好吧，贺绵绵也没办法！
贺子凡的老婆之位，一直争到贺子凡四岁，终于结束了，不是他确定让谁当老婆，而是他不需要老婆了，他有妹妹了！！
在贺子凡四周岁的时候，贺绵绵又生了个宝宝，是个女宝宝，贺闻川终于得偿所愿，高兴得像个孩子，准备了一堆红包，见人就派。
甚至在宝宝100天的时候，举办了隆重的百日宴，要知道，子凡百日的时候，可没这么热闹。
虽然被爸爸双标了，但子凡一点也不介意，在妹妹出生后，他也高兴坏了，每天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去洗手换衣服，然后就去婴儿房看妹妹，如果妹妹醒了，他一定会要求抱一抱妹妹，他的抱，也不是随意胡乱的抱，在这之前，他甚至用布娃娃学了好几天，等莲姨觉得他的姿势合格后，才很严肃，很郑重地接过软绵绵的妹妹。
爸爸看他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也觉得有趣，也很郑重地对他说：“爸妈除了你们两个，以后都不会再有小孩，从今以后，你就是妹妹守护神，你要好好疼爱她，保护她，不让她被任何人欺负，你能做到吗？”
贺子凡眼神坚定，用力地点头，“我能做到！”
贺绵绵觉得贺闻川太夸张了，才四岁的小孩，干嘛搞得这般郑重其事，这样会给孩子造成压力的，但贺闻川不这么认为，他觉得妹妹奴要从小就培养！
他对贺绵绵说：“我们也有老去的一天，到时候，妹妹就只有哥哥一个靠山了，如果他不对她好，那该怎么办？”
贺绵绵觉得他想得有点太长远了，就贺子凡喜欢妹妹这个劲头，以后怎么会对妹妹不好？
贺子凡对妹妹的喜欢，确实是真情实感的，有一次妹妹半夜肚子胀气疼得哇哇哭，把隔壁房间的子凡吵醒了，他睡眼惺忪地过来，问贺绵绵，妹妹怎么了？为什么一直哭，贺绵绵告诉他，妹妹是肚子痛才哭。
贺子凡在旁边看了一会，也开始跟着哭。
大小一起哭，让贺绵绵很头疼，问哥哥为什么也哭。
“妹妹难受，我也觉得难受！”他说。
贺绵绵瞬间被感动得不行，哄完小的，还要哄大的。
小孩渐渐长大，妹妹刚学会走路的时候，哥哥就成了跟屁虫，妹妹迈着小短腿晃晃悠悠在院子里走，他就伸长手臂在后面护着，见她快要摔倒，他赶紧扑过去给她垫背，垫完还很开心，为能接住妹妹而开心。
小小男孩，越来越有担当。
妹妹是家里的小公主，个个宠着疼着，但有哥哥带着，她倒不会很娇气，调皮捣蛋起来，简直像个小男孩。
哥哥有点冷静成熟过头，妹妹却是活泼过头，每天闲不下来，想着法子捣蛋闯祸，但她有恃无恐，因为哥哥会主动替她背黑锅。
有一次，贺绵绵早上起床，看到外面阳光正好，她便走到三楼阳台看看风景，结果就看到两小孩在楼下院子里玩耍，也不知道在玩什么，小丫头拿跟棍子到处打，打顺手了，把莲姨一盆心爱的兰草也给打坏了。
小丫头发现自己闯祸，吓了一跳，哭丧着脸回头看哥哥，奶声奶气问他：“哥哥，怎么办？奶奶会生气气。”
哥哥想了想，拿过她的棍子，又伸出脚在盆兰草上用力踩几脚，把残枝败叶的兰草彻底踩没了。
“就跟奶奶说是我做的。”
这是贺子凡小小脑袋瓜里能想到的最好解决办法。
但他们没料到的是，这一幕，已经被楼上妈妈拿手机全程拍下来了。
等一家人吃早餐的时候，贺绵绵将视频拿出来播了一遍，想当着众人的面，教育一下贺子凡，他这样的包庇行为，只会更加助长妹妹的歪风邪气。
在不过在教育孩子之前，她还是习惯性地想听一听一家之主的意见，于是回头看贺闻川，“你有什么看法？？”
贺闻川原本觉得这事老婆大人会处理，他当个吃瓜群众就好，这样既不会得罪老婆，也不会得罪女儿，简直完美，所以被老婆点名的时候，他差点被嘴里的豆浆呛到，忙抽一张纸巾擦擦嘴。
想了想，贺闻川对儿子说：“这件事，你有两点没做好，第一，你得让你妹妹知道，她做错事，是你帮她揽下责任，第二，做这事的时候，你得做到不让人发现。”
贺绵绵：……
莲姨：……
这教导是不是有点问题？？
没等贺绵绵回过神，贺闻川又问儿子，“今天你妹妹犯的这个错误，你确定要帮她担下？？”
贺子凡面不改色地说：“是。”
贺闻川点点头，“行，那就家法伺候。”
贺绵绵跟莲姨在一旁听懵了，莲姨小声地问了句：“我们家……有家法吗？？”
贺闻川挑了下眉，说：“就你扫尘的那个鸡毛掸子。”
贺绵绵：……
莲姨：……
“你这是要打孩子？？”贺绵绵不太高兴地说，两孩子长这么大，都还没被打过呢。
贺闻川朝她使个眼色，要她稍安勿躁，又让莲姨去把鸡毛掸子拿来。
“妹妹，哥哥说那盆花是他弄坏的，做错事就的接受惩罚。”
两岁多点的妹妹还不太理解惩罚是什么意思，只是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爸爸。
贺闻川让贺子凡站起来，小声说了句：“等会叫大声一点。”
贺子凡随即知道爸爸这是要打给妹妹看的，于是配合地点点头。
随即，鸡毛掸子被轻轻抽到贺子凡屁股上，贺子凡拿出毕生的演技，“嗷呜”地惨叫出声，这过大的声音，把在场的三位女性都吓一跳。
莲姨忙小声提醒道：“可别真打。”
贺绵绵则侧过脸，捂着嘴偷笑。
只有妹妹一脸紧张，在爸爸连打哥哥三下后，她哇的一声哭出来，“爸爸别打哥哥了别打哥哥了，呜呜呜呜……”
经过这事后，妹妹再捣蛋做错事，都会第一时间跳出来承认错误，生怕哥哥再被爸爸打。
妹妹去上幼儿园的时候，哥哥已经去上一年级了，妹妹从小粘着哥哥，一想到要去没有哥哥的学校，顿时哭成个泪人，每天早上送两小孩上学，都要上演一出十八相送。
妹妹：“哥哥，下午放学你要第一个来接我。”
哥哥：“好。”
妹妹：“中午你要乖乖吃饭。”
哥哥：“好，你也是。”
妹妹：“哥哥你带尿不湿了吗？”
哥哥：“没有，我不用。”
妹妹：“那我给你一个。”
哥哥：“好吧。”
贺绵绵：……
这样的对话几乎成了日常，每天早上去学校的路上，就会重复出现，说的人没烦，爸爸妈妈却听厌了。
明明就是两个小鬼头，却都装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简直让人忍俊不禁。
哥哥虽然上一年级，但放学确实比妹妹的幼儿园还早，所以妈妈每次都是先接完哥哥再去接妹妹。
这天哥哥学校大扫除，放学会晚点，贺绵绵从公司出来后，就先去幼儿园接妹妹，妹妹看到只要妈妈出现，小嘴翘得老高，明显是不高兴了。
“哥哥没有第一个来接我。”
“哥哥今天大扫除，所以妈妈先来接你，然后我们一起去接哥哥，昕昕还没接过哥哥吧，昕昕不想去接哥哥吗？”
“昕昕要去接哥哥！！”
小姑娘的脸色立时多云转晴。
贺子凡所读的学校，并不是贵族学校，而是一所普通公立学校，因为贺绵绵觉得，贵族学校的氛围，其实不太利于孩子的成长。
一年级的新生会提前放学，老师带着他们在操场旁树荫下排好队，等着家长进去领。
学校门打开的时候，被妈妈牵着的贺子昕迈着她的小短腿，跑得飞快，嘴里还催促着，“妈妈快点，妈妈快点！”
在找到哥哥的时候，妹妹开心得大叫一声，“哥哥！！”
然后飞快朝他跑去。
哥哥也笑得很开心，伸出双手，一把接住朝他扑来的小小人，然后用力将她抱了起来。
贺绵绵笑着看着两个小孩。
那一瞬间，阳光很灿烂，正如他们小小脸庞上的笑容。

第62章 番外五
闹钟在床头滴滴响了两声, 随即被男人伸手按掉。
贺绵绵不耐烦地皱着眉头，卷着空调被翻个身，将自己裹成个蚕蛹。
被子给她卷走了, 贺闻川傲人的身材便暴露在清凉的空气里, 他也没抢回被子，索性翻身下床，在床尾凳拿起一条浴巾，随意裹住下半身, 然后进浴室洗漱。
洗漱完出来, 贺绵绵还是维持着蚕蛹的状态睡得极香，贺闻川勾了下嘴角, 心想估计昨晚真的把她累着了，做到最后，就跟只小猫似的, 抱着他的手臂哭着撒娇, 一个劲地叫哥哥。
贺闻川换了一身运动服下楼健身，正好遇到莲姨起来准备早餐，“早餐就喝粥吧。”他吩咐莲姨, “中午也不用准备绵绵的饭，我今天带她去公司。”
莲姨好奇地问：“真的要带她去找工作？”
贺闻川说：“她刚毕业，想工作很正常，没事, 我会看着她。”
莲姨叹气：“家里又不缺她赚钱, 那么辛苦做什么，你们刚蜜月回来, 就着急找工作，不知道的, 还以为这个家就等着她养呢。”
贺闻川笑，“小孩有干劲挺好的。”
莲姨摇摇头，实在不懂年轻人的想法，家里完全不缺钱，还整天那么辛苦做什么。
一个小时后，贺闻川一身热汗回到三楼，进屋一看，贺绵绵依然是个蚕蛹状态，他无奈摇摇头，走进浴室洗澡，再出来时，身上套了一件浴袍。
边擦头发，边走到床边，弯腰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然后在她耳边吹了口气，“宝贝，该起床了。”
贺绵绵又往被窝里缩了缩，瓮声瓮气说：“别闹。”
贺闻川低低笑着，觉得这种状态下的贺绵绵，真的可爱到不行，忍不住又去亲她的嘴角，说：“不是说今天要去公司面试吗？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
贺绵绵：……
“你……去问一问那主管，看能不能等明天再面试。”
贺闻川这下是真的笑出声，这是什么无敌大宝贝啊，可爱死了，“好吧，我给主管打个电话，说我老婆太困了，起不来，面试推迟到明天，明天要是还起不来床，就推迟到后天，以此类推……”
贺绵绵扯下捂着脖子的被子，眯着眼，伸出手去揪贺闻川的脸，“还不都怪你，明明说好只做一次，结果做了三次，还拿玩具玩我后面，还骗我说很爽，讨厌死了！！”
“讨厌吗？我看你明明爽到了。”
“哼！”
贺闻川挑眉，双手一伸，连人带被轻松抱了起来，然后往浴室走去。
贺绵绵被裹着被子抱着，无奈地探出脑袋，“你干嘛，快放我下来。”
贺闻川说：“先洗脸刷牙，洗完你就精神了。”
贺绵绵：……
“你这样抱着我，我怎么洗漱，好啦，我醒了，你别把新被子搞脏，快拿走。”
贺闻川看她挺精神的，也就没折腾她，将被子从她身上拿开，贺绵绵光裸的曲线立时展现在他面前。
见他眼神不对，贺绵绵动作利索地从一旁挂钩上拿下一件浴袍穿上，将自己裹得严实。
贺闻川将被子拿出去，又走回来。
贺绵绵正刷着牙，见他去而复返，立时戒备地问：“你干嘛？”
“我来监督你洗漱。”他找着冠冕堂皇的理由。
贺绵绵：……
贺闻川在她身后搂着她的腰，声音低哑带着钩子，在她耳边说：“你以为，浴袍裹得很严实吗？可你没穿内裤。”
吻了吻她的耳垂，他又说：“我也没有。”
他轻松进去的时候，贺绵绵牙刷都险些拿不住，匆忙漱完口，气急败坏地说：“贺闻川，我这糊满眼屎的样子，你居然也下得去手！！”
“不是说面试要迟到吗？你居然还进去了！”贺绵绵生气说控诉着。
“我快一点。”贺闻川哄她。
最后，明明说快一点的人，按着她玩了快一个小时，两人才从浴室出来。
等收拾妥当，吃完早餐，出门时都已经九点半，从家里赶去总公司，起码也得30分钟，如果遇上堵车，那就更久，哪个面试管会等一个迟到的面试等这么久的？？
贺绵绵觉得自己没戏了，坐在车里，完全打不起精神，当然，心情不好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因为在浴室时，动作太夸张，累到了。
“你就巴不得我没能通过面试，没得工作，整天在跟着你瞎混！”贺绵绵瘪嘴。
贺闻川：……
比起当贺氏老总那会的忙碌，贺闻川现在确实整天无所事事，就在家守着老婆玩，集团那边，他去的不勤，江桦能力不错，再加上有江桦的爸爸江老板在暗中帮忙，公司业务蒸蒸日上，贺闻川是乐得清闲。
整天吃喝玩乐还有大把的钱，这就是资本力量。
但贺绵绵好不容易四年本科毕业，正是充满干劲的时候，自然是想工作的，奈何家里人总是给她拖后腿。
读书时，他们就拖后腿，现在要出来工作，他们还是拖后腿，贺绵绵觉得，自己必须来一次有力的反抗！
所以在度完蜜月后，坚持要去上班。
让贺绵绵一个人出去社会上闯荡，贺闻川肯定不放心，想来想去，只能将她安排在自己眼皮底下。
去到总公司，已经快10点。
这几年因为在外地读书，贺绵绵很少来公司，每次来，都是因为有重大事务，要开股东大会，她才会出现，因为她是公司的最大股东，不来不行。
所以今天她跟着贺闻川一踏进公司，员工就开始猜测她的来意，公司最近并没有股东会议要开，难道是有什么重大决策要出？？
不过这大股东跟二股东站在一起可真养眼，男人高大英俊，女人娇小甜美，身高差非常萌，听秘书部说，之前有一次送咖啡，还撞见二股东像抱小孩一样把大股东抱在手上，简直不要太甜。
贺绵绵自然不知道吃瓜群众在八卦什么，她被贺闻川带上办公室，见了特地过来打招呼的江桦，之后就再也没有别人来。
“你不是说要我来面试吗？”贺绵绵等半天没等到面试官，不禁奇怪地看向贺闻川。
贺闻川好笑地说：“从头到尾，我都没跟你提过面试官吧，是你自己觉得有这个人存在的。”
贺绵绵一头雾水，“你什么意思，难道面试是假的，骗我的？”
贺闻川摇摇头，“面试是真的，但没有面试官也是真的。”
“难道面试官是你？”贺绵绵不悦地说。
贺闻川摇摇头，对她说：“你看办公桌上，有好些小公司的资料，都是最近集团收购的一些公司，还没正式整顿，你看看哪个合适，从里面挑一个，自己试着经营，怎么样？”
贺绵绵：……
别人找工作，就是给一个岗位，她贺绵绵找工作，直接给一家公司。
这会不会太夸张了点？
贺绵绵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办公桌旁边，看一眼那几个文件夹，随便翻开一个来看，就是一家有两百多员工的公司，这是小公司？
好吧，跟CM比起来，确实很小。
“要是，我没经营好，倒闭了怎么办？？”贺绵绵没啥底气地说，她虽学的就是管理，但那毕竟只有理论知识，实践经验几乎为零，这样随随便便弄一家公司给她玩，要是直接玩完了怎么办？？
贺闻川走过来，陪她一看看文件，满不在乎地说：“倒闭了就换一家，这不是有挺多家的吗？经验都是积累出来的，等哪天你经验足够了，就不会倒闭了。”
贺绵绵：……
“要不，我还是从基层做起？？？”贺绵绵犹豫。
“身为CM第一大股东，怎么这点底气都没有，这里几家公司的市值加起来，都没你一年的零花钱多，你怕什么？”
贺绵绵：……
“选选看，看喜欢那一家。”贺闻川催促。
贺绵绵听了他半天的歪理，心也变大了，还真拿起文件夹，一个个地翻过去。
还别说，种类挺多的，有做工艺品的，玩具的，饮食的，机械的……
翻到最后一个，贺绵绵眼前一亮，“这是家娱乐公司？？”
贺闻川点头，“这几年，影视行业发展得很快，我跟江桦研究了一下，可以试一下水。”
贺绵绵挑眉，不再犹豫地拍板道：“那就这个吧。”
这下轮到贺闻川沉默，他虽然觉得这行可行，却不太乐意让贺绵绵接触，他本来已经把这份文件剔除的，但最后还是加进去了，但垫在最底下，没想到她真的选这个。
既然选了，贺闻川也没反对，点头道：“选定就行，我让人先把公司资料给你看，然后再带你去娱乐公司那边看看环境。”
贺绵绵深吸口气，点点头。
贺闻川搂着她的腰，吻上她的唇，两人交换了一个湿漉漉的深吻后，他才笑着说：“别紧张，到时给你找个懂行的带带你，再不行也有我呢，你尽管放开手脚去做。”
贺绵绵拿到娱乐公司的资料后，就回家研究了。
这家叫飞花娱乐的公司，原本在业内还挺有名的，培养过不少当红明星，但因为老板这今年投资不当，连拍了好几部亏损的电影电视，最终落得被CM收购的命运。
当红的明星更早之前已经解约离开，原本还有几个小打小闹的明星在，但在收购前，也被老板放走了，剩下的一些，几乎是默默无闻的。
“这其实等于是给了我们个空壳子呀。”贺绵绵看完质料，无奈地跟贺闻川吐槽。
“从零开始，挺好的。”贺闻川手上端着盘水果什锦，时不时塞一块到她嘴里，小女人还挺认真，看资料看得都快废寝忘食。
贺绵绵放下手里的资料，张嘴吃一口西瓜，回头对贺闻川说：“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故意找个难的给我弄，然后让我知难而退！”
贺闻川亲了亲她的脸颊，说：“那你退不退？”
贺绵绵翻个大白眼，“才不退，我现在干劲十足！你看看这个小男生，是不是很帅？？若是给他好点的资源，以后妥妥的流量小鲜肉啊！”
贺闻川挑眉，“你这还没正式接管，就看上人小鲜肉了？？”也是他一开始担心的原因之一，混娱乐圈的男人，普遍比较帅。
贺绵绵好笑，“你这是吃醋吗？”
贺闻川接过那张照片，仔细端详了一下，说：“没我帅。”
贺绵绵捂嘴偷笑，“是是是，你又帅又有钱，压根不需要吃别人的醋！”
贺闻川又准备喂她吃葡萄，却被贺绵绵推开了，说：“不吃了，我肚子都鼓起来了。”
“哪里鼓，我看看。”贺闻川放下盘子，低头去掀她的衣服，然后看着那圆滚滚的小肚子，忍不住低低笑出声，“宝贝，你这是怀了几个月啊，怎么都不告诉我？”
“呸呸呸，你才怀几个月呢！”
“别动别动，我给你揉揉，消消食。”
贺绵绵舒服地半躺在沙发上，让贺闻川给她揉肚子，揉着揉着，动作就开始变味了，“你的手揉哪里呢？”
“我准备给你来个全身按摩。”
“呸，你明明在趁机吃我豆腐！！”
两人在沙发上腻歪着 ，撩得都有些动情，贺闻川正想低头去吻她，就听莲姨在厨房里喊他，“闻川啊，绵绵还要不要水果？这里还有芒果啊。”
贺闻川：……
贺绵绵：……
贺绵绵被他的手按得全身苏软，喘着气说：“抱我上楼吧，我们去楼上继续。”
难得她这么主动，贺闻川求之不得，一把抱起她，小跑着上楼去了。
莲姨端着切好的芒果出来，到处找不到人，不由得“咦~”了一声，“刚刚不是还在这吗？怎么一眨眼就没人了？？？”

第63章 番外六
贺绵绵是在确定接管飞花, 又熟悉好几天资料后，才决定去公司走一趟，虽然被收购, 但公司的基本运作还是正常的, 人事也没有大调整，要等新领导到位后，才能决定新的发展方案。
贺绵绵就是那个新领导。
她觉得压力有点大。
过去的那天，贺闻川这个大型跟屁虫, 自然是要跟去的, 贺绵绵第一次当老总管理公司，还是需要他是壮壮胆。
娱乐公司原来的经理高天, 在听说新老板贺总要来视察公司，为了能保住岗位，他是拿出百分之二百的用心来接待。
不仅让人将公司办公区收拾得一尘不染, 还亲自带队, 和公司一众员工和小明星们，去门口迎接新领导，要不是觉得太夸张的话, 他甚至还想铺个红地毯，让小明星们喊个热烈欢迎的口号。
车子到达某栋商业写字楼楼下，贺绵绵看到写字楼大门口的一群人，有点发憷, “这该不会是在迎接我们的吧？”
贺闻川越过她, 看向车窗外，低笑：“应该是, 排场还挺大。”
贺绵绵：……
这也太尴尬了吧！
这栋写字楼里有很多家公司，其他人进进出出的, 看到这一幕都觉得很怪异，不由得多看他们几眼。
“怎么办，我不太想下去了。”
贺绵绵觉得尴尬得全身起鸡皮疙瘩。
贺闻川斜眼看她，笑道：“这点小场面你都应付不了，以后还怎么镇得住一家公司？”
贺绵绵：……
最后还是贺闻川先下车，然后过去另一边给贺绵绵开车门。
贺闻川不愧是见惯大风大浪的人物，这点尴尬对他来说，根本不痛不痒，他的终极法宝就是面无表情。
跟座冰山似地，一过去就能把所有人镇住了。
贺绵绵心里素质没她哥好，两人走了一段，就变成贺闻川走在前面，贺绵绵跟在旁边。
高经理没等领导走到跟前，忙小跑着过去迎接，双手伸得长长的，点头哈腰对冲着贺闻川说：“欢迎欢迎，欢迎贺总亲临指导，我是高天，目前还担任公司的经理。”
高天，在资料上看过他，表面是个和善的人，但更深入的资料显示，他虽然长得跟颗肉陀螺似的，但非常喜欢潜规则小明星，公司不少小演员都被他潜过。
贺闻川眯眼，避开对方的手，然后侧过身体将贺绵绵让出来，对高经理说：“这位才是你们的贺总，手就不用握了，把人带进去吧。”
高天表情呆滞地看向贺绵绵，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CM大张旗鼓地将飞花买下来，他还以为那边会有一番大动作，那他高天升官发财愿望便指日可待，一听说大股东贺总接手了公司，高天还高兴得几天没睡好。
谁想到，此贺总非彼贺总。
这小丫头看起来就一丁点，才刚毕业吧，居然把这么大的娱乐公司丢给一个刚毕业的黄毛小丫头管理，CM的高层是心太大？还只是把公司当成个玩具？随随便便给个小姑娘来玩？
完蛋，别说升官发财了，再过一段时间，他估计得改吃土了！
虽然心里拔凉拔凉的，高经理还是摆摆手，领着一众员工和小明星回楼上公司，贺绵绵跟贺闻川尾随其后。
两人小声说着话，贺闻川问她：“你觉得这个高经理如何？”
贺绵绵想了想，说：“圆滑，笑面虎，有心机。”
“那你过来后，要怎么办？”贺闻川又问她。
贺绵绵皱眉，小声说：“我最讨厌他潜规则公司员工，等我找到他的把柄，就把他开除掉。”
贺闻川摇摇头，说：“你已经是这里的老大了，想开除谁，就是一句话的事，不用特地找什么把柄。”
贺绵绵恍然大悟，她这一时间还没办法适应自己的新身份。
贺闻川看她眨巴着眼睛的可爱的模样，真的想将她狠狠搂进怀里揉捏一番，但他还是有点理智的，以后贺绵绵就是这些人的老大，还是要给她留点威严的。
去到公司，高经理心里虽然苦哈哈，但还是将人都叫进会议，让大家跟贺绵绵相互认识一番。
贺绵绵作为新老总，被请上去讲话，她虽然有点紧张，但还是勇敢地迈出第一步。
她站到众人面前，目光坚定，神采飞扬，先是自我介绍一番，然后也没高谈阔论，更没有给员工画大饼，她只是底气十足地说：“我有钱，能投资，资源也不用担心，大家跟着我，且不说吃香喝辣的，但肯定是不用再吃苦，要是觉得我可信，就留下来脚踏实地做事，要觉得别处有更好的发展，我也不会强留，大家好聚好散……”
贺闻川站在人后，沉默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在人前发光发亮，心里骄傲之余，又有点舍不得，他更想将她藏在怀里，小心翼翼地呵护一辈子。
这么一想，贺闻川的表情渐渐微妙起来，看着贺绵绵一本正经在人前讲话的模样，他，居，然，石更，了……
简短的会议过后，高经理又领着两人参观公司，随后将贺绵绵带进她未来的办公室里，“这是原来刘总在用的，装修和家私都还算比较新，贺总看看哪里需要改动，我马上让人来办。”
贺绵绵觉得还行，挺高档大气的，就是有点太过厚重，不适合她这个年龄。
“不用改了。”贺闻川开口说。
高天一早就看出来，贺绵绵虽然是新老总，但真正说得上话的，其实是这个贺总，他忙陪笑道：“贺总也觉得这装修不错？当时是请了云洲成最有名的设计师来设计，还请了风水……”
“高经理。”贺闻川打断他的话，说：“我说不用改，是因为以后这里用不上了。”
“啊？为什么用不上，公司要搬吗？”高经理一头雾水，他怎么没听到？
贺闻川走到窗户旁，四处看了看，发现高度还够，能看到远处，转头对贺绵绵说：“你来看。”
贺绵绵好奇地走过去，凑到他跟前往外看。
高经理也好奇，也跟着过去。
贺闻川指着商业街的某栋20多层的高楼说：“绵绵，你知不知道，那栋楼是谁的？”
贺绵绵挑眉，猜：“你的？”
贺闻川摇摇头，“你毕业时，我送你的毕业礼物，让你签份文件，还记得吗？”
“啊？难道你把这栋楼送我了？？”
“嗯，前段时间，我让人把最上面的三层楼重新装修，到时飞花就搬到那边办公。”
“哦，知道了。”
两个人，一个说得平静，一个应得干脆，就好像贺闻川送的不是市中心一栋20多层高的商业写字楼，而只是一件普普通通的衣服。
高经理在旁边听得都快不能呼吸了，有钱的人世界，他的真的，不懂！
不过不管怎样，有这么壕的老板，他也算是跟对了，高经理暗中窃喜不已。
贺闻川与贺绵绵说完话，回头见高经理还在，不禁皱着眉头说：“高经理，我想跟你们贺总想单独说几句话。”
高天回过神来，忙陪笑道：“好好好，行行行，我马上出去。”
贺闻川跟着走到门边，等高经理出去，他顺手锁了门。
贺绵绵还站在窗边，扭着头看他，问：“怎么了？怎么突然把人赶出去了？？”
贺闻川走到她身后，单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半强迫地让她扭着头跟他接了个热吻。
从刚才她在众人面前侃侃而谈的时候，他就想这么做了，这会终于吻到，顿时身心愉悦。
一个吻吻得差点窒息，贺绵绵被松开后，忍不住大口呼吸，哑着声警告道：“你可别乱来。”
贺闻川低笑，吸着她的下嘴唇，说：“这是别人的办公室，我不乱来，等搬去你的地盘，我们再玩。”
贺绵绵：……
“搬过去也不准乱来！”贺绵绵没好气地说。
“哦。”贺闻川挑眉，“哥哥再教你一个道理，就是话别说太满。”
贺绵绵：……
不久后的某一天，贺绵绵被按在宽大的白色办公桌上，爽到求着要更多的时候，根本没想起来，当初自己还警告过贺闻川别乱来的。
在搬去新办公楼后，贺绵绵的职业生涯算是正式开始了，怕她应付不来，贺闻川还把跟了自己多年的助理方勤叫到她身边，一边监督贺绵绵，一边帮她助理公务。
贺闻川自己倒是没想插手，如果他插手的话，贺绵绵会少体会许多工作上的乐趣。
但过了一段时间后，贺闻川又开始后悔了，觉得自己给贺棉绵的自由好像太多了？
工作刚上手，贺绵绵很多东西都不太懂，她又是个认真的性格，不懂的地方，一定要弄到懂为止，所以加班是经常有的事。
那个溜须拍马还爱潜规则的高经理已经被贺绵绵开除了，在搬办公楼前，就开除掉了，那人走之前，还骂骂咧咧的，还说公司交到贺绵绵手上，迟早要倒闭。
新任命的经理，是一个四十出头，精明能干的女强人，也是个在娱乐圈混迹多年，人脉很广的经纪人，在把她挖进来之前，贺绵绵找了她谈过许多次，最后是答应让对方入股百分之五，才把人请来。
有了得力作伴右臂，贺绵绵工作起来，更是如虎添翼。
招新人，做项目，搞投资，忙得就跟个陀螺似的。
把大部分时间分给了工作，分给贺闻川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为了此事，贺闻川找她谈过几次，说她想工作可以，但工作量要适当，实在做不过来，就继续招助理招经理，不用事事都亲力亲为。
对于这点，贺闻川是深有体会，以前工作的时候，他觉得哪里没有他都不行，等他真正放下担子的时候，才发现就算没有他，地球照样能正常运转。
然而，贺绵绵工作刚上轨道，劲头还挺足，一时间也听不下贺闻川的劝，觉得她哥就只会拖她后腿，读书时是，现在也是。
之后的某一天，贺绵绵下班回到家，已经是晚上10点钟，今晚有个应酬，经理带着她一起去，几个人都喝了一点酒。
莲姨在客厅等她，见她一身酒气，就去厨房给她做解酒汤。
贺绵绵上楼去换衣服，然后到处找贺闻川，居然哪里都没找到，她奇怪地下楼去问莲姨。
“我哥呢？出去了吗？”
莲姨叹气，“他下午收拾行李，说去山上住一阵子。”
贺绵绵完全惊呆了，好半天才说：“怎么突然要去山上住？他都没跟我说。”
莲姨说：“他想跟你说，也得你有时间啊，你每天那么忙，忙得电话都没时间接，晚上也都这么晚回，你哥不想跟你吵架，就说去山上住一阵子。”
“他放下工作，就是想多陪陪你，现在你却因为工作冷落他，他很伤心的。”
贺绵绵：……
这个晚上，贺绵绵一夜未睡，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她就独自开车去山上了。
一路上她想好各种哄人的好话，她真的自我反省了，反省了一夜，她觉得自己本末倒置了，工作确实能给她带来快乐，但这样的快乐，远远比不上贺闻川带给她的快乐，CM那么大的集团，贺闻川能说甩手不管就真的不管，她一个刚起步的娱乐公司，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归根结底，是因为她知道贺闻川会宠着她，让着她，她才这样有恃无恐。
但贺闻川再强大，他也是个人，也会伤心难受。
贺绵绵想了也晚上，最后决定一大早过来哄人。
本来想好很多动听的情话，但到了山上别墅时，她忽然就改变主意了，要哄人高兴，当然要用人最喜欢的方法去哄啊。
贺闻川翻个身，就听到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然后有个毛茸茸的东西，趴到他身边，蹭啊蹭啊，最后蹭到他胸前。
戴着白色猫耳朵，贴着红鼻头，穿着一身白色毛绒绒情、趣、衣的贺绵绵，就这样趴在他胸口，冲他笑得无比甜美，屁股扭一扭，一根猫尾巴在他腿上轻轻蹭了蹭。
贺闻川：！！！！
仿佛还嫌他受到的震撼不够大，贺绵绵张嘴甜甜地叫道：“喵~~~~”
贺闻川：！！！！！！！
再后来，两人在山上呆了几天，贺绵绵就当了几天贺闻川的小猫……
当然，由于她认错态度足够诚恳，哥哥大人有大量，原谅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