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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把徒弟养弯了
作者：白茶青欢
内容简介
 江慎死后重生，看着上辈子唯一一个挡在自己面前的人，决定弃恶从良，趁着徒弟还没有长大，痛改前非好好对闻错！ 于是他对小闻错道：苦海无边，为师渡你上岸！ 闻错九岁时，他用幻梦术窥得闻错想要一串冰糖葫芦。 于是，他扛了一大棍的冰糖葫芦放在了闻错的面前。 闻错十二岁时，他用幻梦术看到闻错想要一把剑。 于是，他上天入地寻了一把绝世好剑给他。 闻错二十岁时，他用幻梦术看到闻错在欺师？？ 恼羞成怒的江慎决定亲自入梦，教导小崽子：欲海无边，回头是岸。 第二天，江慎睁开眼，怒声道：劝人从良，家破人亡！我都要淹死在小崽子的欲海里了，还渡他上岸？ 食用指南： 受重生。 强强1v1。 暴躁师尊动不动想拧人天灵盖护犊子受v面瘫独占欲max年下徒弟攻 有甜有虐，非纯种小甜文，剧情线有感情线也有！ 伪仙侠修真，很多私设！拒绝考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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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闻错站在草屋的窗口向外望去，一片白茫茫的，外面除了几棵枯树，什么都没有。
这雪已经这样不眠不休的下了三天。
栎阳城的冬天总是特别难熬，下雪的时候冷，融雪的时候更冷，特别是当他们什么御寒的东西都没有的时候。
一阵冷风夹杂着雪星子拂面而来，闻错冻得抖了一下，裹紧了身上单薄得衣服。
他昨天进城买药的时候，看着城里的那些小孩裹着袄子在雪地里翻腾，闻错有些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在雪里玩，不会冷吗？
“错儿。”床上传来轻微的呼唤声，闻错回神过来，连忙将撑着窗户的木棍给拿了下来，关上了窗户。
关上窗户后，房间在那一瞬间变得阴暗起来。
闻错走至床边，低声道：“娘。”
“娘这一觉，睡了多久了？”
“睡了大半天了。”
“给娘看看，你是不是又用你的心头血来给娘缓解蛊毒了？”床上的人走了下来，将紧闭着的门给打开，外面的光线渗了进来，将她那张惨白的脸给照的清清楚楚，但是，照的更清楚的，还有闻那一层单薄的衣服上，左胸口那还未干的血迹。
“娘都和你说多少遍了，要是娘蛊毒犯了，你就将娘给绑起来就是，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啊你。”女人看着闻错胸口的血迹，手颤颤抖抖的扶上闻错的肩膀，失声哭了起来，她将闻错抱在怀中，看着闻错煞白的小脸，心疼的都快要昏厥过去了。
闻错垂在旁边的手拽成了拳头，声音很小，很轻的说了一句：“娘，我不痛。”
女子看着闻错，看着那胸口她看都不敢看的血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能不疼么？才八岁啊，每次在她蛊毒发作的时候，闻错就给她取血，这胸口的伤口从他们中了蛊毒开始，就再也没有好过。
“咱们这日子什么时候能结束啊，如果不是这子母蛊是连着的，娘真的想一死了之了。”
闻错眸子闪了闪。
子母蛊，顾名思义，分为子蛊和母蛊，听娘说，每次这母蛊蛊毒发作的时候，就需要子蛊的受蛊人的心头血才能压制住母蛊的蛊毒。
母子蛊将两个受蛊人连在了一起，死一个则是死一双。
“我昨天进城买药，一个算命的黄半仙和我说，渡我出苦海的人马上就会到，从此之后，免我一生苦忧，娘，咱们都会好的。”对于这些话，闻错是不相信的，但是，用来安慰他娘是不错的。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那些同龄的孩子就指着他说他是泥坑里面的臭虫，是没有爹的杂种，这些话听的多了，闻错就觉得那黄半仙的话甚是荒谬，谁会脏了自己的手来泥坑里面拉他？
“娘只希望这蛊能解了，让我的错儿能好好的就可以了。”女子颤抖的在闻错的头上亲了一下，触到闻错滚烫的额头的时候，她用手摸了摸闻错的脸，闻错一张小脸通红一片，明明穿的很少，这脸却烫的厉害，她连忙道：“错儿，你是不是病了？”
闻错摇头。
“那你额头怎么这么烫？走，娘带你去看大夫。”
“娘，现在城门已经关了，咱们进不去。”闻错用手指了指很远很远的，隐约能看见一丝影子的城门，淡淡的道。
栎阳城的城门就是一道分界线，栎阳城里面，歌舞升平。
栎阳城外面，处处是凄凉，多少人逃难到这里，然后又死在了这里，那些没有死的，匆匆来，匆匆去，栎阳城从来就不是他们能进去的。
女子满脸泪水的将闻错给抱上了床，八岁的闻错无论是身高还是体重，都要比同龄的孩子差上一大截，跟六七岁的孩子无异。
“娘去给你熬点粥。”
闻错头脑昏沉，躺在床上就睡了。
没过多久，他昏昏沉沉的感受到了自己被人给扶了起来，然后姑且算是粥的东西灌进了他的嘴里。
再次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了，闻错从床上爬了起来，看着趴在桌子上睡着的人，将那床薄被子盖在了他娘的身上。
他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下了三天的雪终于停了，只是这一停，在融雪的时候，他就感觉更加的冷了。
踩着还没融化的积雪，闻错赶早进了城，刚进城，就直接奔着码头去了。
在码头上，将船上的货物卸下来是有钱可以拿的，他经常在这里搬东西，这药钱和家里买米的钱他都是在这里弄来的。
他挺直了背，站在了码头边上，那卸货的伙计就将一袋比他还要重的货物放在了他的背上，闻错咬牙，因为这还没完全融掉的路上，有些打滑，走的太快会摔倒，所以他只能放慢脚步。他不能倒，倒下就站不起来了。
“你怎么又来了？不是和你说了，让你别来这里么？”
闻错一脸汗的抬头，看着对面站着的人，目光微微泛着冷意，并没理会，从卸货的伙计那里又扛过一袋货物。
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他低声道：“让开。”
“嘿，你这臭小子，你在这里做事不会不知道他是谁吧？他可是夏家的小主子，是这栎阳仙门宗主的亲弟弟。”
“让开！”闻错冷喝。
夏朝每次都会来码头这里转一转，每次都能看见这些人对他恭恭敬敬的，唯独这眼前的这个穷酸的臭小子，每次都对自己视而不见，他难道不知道，他若是想要加工钱只肖自己一句话而已么？
“喂，小子，你学两句狗叫我就给你加工钱怎么样？”
闻错沉着脸将背上的货物给放进了仓库，看着站在那边似乎是被他的忽略有些不悦的人，他冷笑着走了过去，道：“喂，小子，你学两句狗叫我就给你加工钱怎么样？”
夏朝瞪了眼闻错：“你为什么学我说话？我是让你学狗叫！”
闻错转身去找负责码头的师傅结账去了，留下了怎么都揣不明白的夏朝在那里想着。
看着闻错已经远去的背影，这夏朝身边的人才突然的反应过来，那人一拍手，甚为愤怒的道：“少主，刚刚那个臭小子是在骂你是狗啊！”
“他不是什么都没说么？怎么骂我是狗？”
“你不是让他学狗叫么&#183;&#183;&#183;然后他跟着你说话了。”看着夏朝越来越黑的脸色，小厮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夏朝阴测测的从嘴缝中挤出了几个字：“去堵他。”这小子也不去栎阳打听打听，他夏朝是谁！
闻错拿了几个铜板走了，这抓药的钱还不够，码头上的货物有限，所以他准备买点米回去，这抓药的银子，明天再来一次扛一次说不定就够了。
如果不是娘担心，他甚至连这补血的药都不想抓，这么久了，他好像发现了自己身上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伤口愈合的速度要比寻常人快上许多，正常人要是这么放心口的血，怕是早就死了。
在街口的米店买了两三天的口粮，闻错正准备回去的时候，一只大手拽住了他的胳膊。
他回头一看，看着那活神仙的招牌愣了一会。
“小公子，咱们又见面了，怎么样？来带你走的人来了没有？”
闻错冷淡的摇头。
“没事，估计是快来了，我这掐指一算，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
闻错僵硬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松动，看着那算命的黄半仙，将自己的胳膊从他的手上抽了出来。他道：“我没有银子可以给你。”
“我不用银子，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闻错看了眼自己，瘦骨嶙峋的，这要不是被生计所迫，他就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病秧子，实在不知道有哪个地方值得人相信，受人之托的。
“我做不到。”
“你以后肯定能做到的。”那黄半仙亮着眼睛看着闻错，那眼神，坚定又倔强。
见闻错没理他，他又说：“如果你觉得我说的对，有朝一日，这栎阳城有难，还望小公子能出手相救，这就当作是我今天给你卜卦的酬劳，你看如何？”
闻错没说话，只是看了眼不远处雾气缭绕的紫金山。
紫金山就是夏家仙门所在之地，那里面的修士，各个都能御剑飞行，要是有朝一日，这栎阳城真的有难的话，应当也是轮不着他来管的。
他这个人，素来不信这些东西，之所以说出来，只不过是想用来安慰一下家中的娘亲罢了。
“老先生，家母还在等候，我就先走了。”
算命的黄半仙看着闻错，摇头叹了口气。
他顺着闻错前面看的紫金山看过去，长吁短叹，这以后，要是紫金山还在，自然是用不着他来救这栎阳城的百姓的。
闻错刚走到城门口，就看见夏朝站在前面，将他手中的鞭子甩在地上甩的啪啪作响的。
夏朝看着闻错准备走，手中的鞭子一甩，直接甩在了闻错的脚边，闻错眸子都没抬一下，继续往前面走。
从来都是天之骄子，众人吹着捧着的夏朝从来没被人这么无视过。
看着闻错的背影，恼意骤生，将灵力源源不断的灌入了自己手上的常腾鞭上，待常腾鞭被灌满灵力之后，他正准备下手，被旁边的人给拉住了。
“少主，看那小子病怏怏的，怕是受不住少主的这一鞭子啊。”
“活该！谁让他惹我的！”夏朝在栎阳为所欲为惯了，素来是没吃过什么苦头，不知道天高地厚，心中想着，他又没使什么杀招，这小子既然有这胆子挑衅他，就没这胆子受他这一鞭了？再说了，受不住是怎么受不住，是会死么？
他还就不信了。
那鞭子离闻错还一米远的时候，闻错似是感觉到了什么，猛然回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常腾鞭，闻错眸子猛睁，连忙朝着旁边跑去，最后，因为腿脚不稳，摔倒在地才躲过了夏朝的这一鞭。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捂着胸口，那种被寸寸撕裂开来的感觉，他现在很清楚，他能感觉到那些堪堪结痂的伤口又被撕裂了，露出里面的血肉。
“你居然还敢躲？！”夏朝这下是彻底的炸了，看着脸上苍白一片的闻错，挥鞭而上，这常青藤缠上了闻错的腰，然后将他给甩了出去。
即使不甩出去，这鞭子在勒住他的时候，他只感觉这身子快被勒成了两半。
闻错本就如风中残烛般破旧的身子，在这个时候，几近自暴自弃的任由自己腾空，然后在重重地落地。
哪有什么摆渡人，这个世界明明多得是夏朝这种，看见你在苦海中游着，他还非得把你摁在苦海中喝几口水的人。
“闻错！”
一句喊声，将蜷缩在一团的闻错给喊得睁开了眼睛，入目便是一团红色得身影。
远处御剑飞来了一个人，正堪堪的落在了他的前面，那人一袭似火红衣，广袖飘飞，好不潇洒自在。
然后他看着那个人蹲在了他的前面，将他给抱了起来，四目正好对上。
他的瞳孔很黑，看久了都让人觉得会被吸进去一样。
不浓不淡的剑眉下，一双狭长的眸子似是带着一汪春水一般的在注视着他。
唇色绯红，肤白如雪，有棱有角的脸，柔和又俊美。
闻错眸子暗了暗，准备推开抱着他的人，不想自己的这一身污水玷染了眼前的这个人。
“别动，你受伤了，我给你疗伤。”
接着，他听见了温润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闻错微微敛眉，人小见识浅的他，还有些摸不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江慎看着闻错呆呆的脸，即心疼又想笑。
“疗完伤后，我帮你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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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新文啦！
别怀疑，主受文。
江慎受，闻错攻。
只是从闻错身上写个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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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苗三的地雷～

第2章
江慎睨了眼夏朝，暂时先没管他们，闻错伤的这么重，还是先给他疗伤要紧。
他把手轻轻覆在了闻错的伤口上，灵力源源不断的涌了过去。
闻错感觉胸口的位置在眼前的这个人手刚覆上的时候，一股暖流经过，痛楚减轻了不少。
他抬头，看着那人专注地神情，突然就想到了那黄半仙说的话。
‘这个世间，总会有在你在泥潭中难以翻身，满身污垢，也会将你拉起来的人。’
“子母蛊？”江慎收回了自己的手，狐疑的看了眼闻错。
上辈子，闻错是十岁才到不争山去拜师的，从来没有听他说过自己以前的事情，但是那个时候，闻错身上是没有这子蛊的。
正在江慎疑惑的时候，旁边的夏朝有了动静。
他们这样年纪的小子，最是知道什么人能欺负，什么人不能欺负了。
像闻错，闻错没有灵丹，修不了灵力，往大破天了说，也终归是个普通人。但是眼前这个穿红衣服的不一样，他身上的灵力强大到压的他们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看着正在给闻错治伤的人，他们几个脑袋里面都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跑！
江慎抬眸望过去，嘴角扬着的笑被这身上的这一袭似火的红衫映得有几分邪魅，他道：“差点忘记了。”
随后，脚尖轻点，直接挡在了夏朝的面前，灵力稍微的波动了一下，他的剑就应召而出，被他拿在了手上。
夏朝看着江慎，吞了吞口水，明显是被那架势给吓住了，他道：“你别乱来！我哥可是紫金山的宗主夏礼！要是让他知道了，有你好看的。”
江慎：“&#183;&#183;&#183;”
果然还真的是有些人就是死于话太多。
夏礼啊。
不提他还好，一提起他，他可是没有忘记上辈子这夏礼千里迢迢的从栎阳赶到不争山，跟众门派来围攻他的场景。
别人杀他的理由千奇百怪，但是，不管是扣锅盖的还是本来就是他自己做的，他都觉得说的过去。
只有这夏礼，他的理由即让人无语又让人震惊，那就是——‘反正别人也想杀你，所以多我一个不算多，我觉得不仅你该死，你们师门都该死，最该死的就是莲华。’
江慎看了眼夏朝手上的鞭子，手一挥，夏朝就惊觉自己手上的常腾鞭不受控制的朝着江慎飞了过去，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着自己的仙器被江慎给拿在了手里。
泛着红光的常腾鞭被江慎甩在地上甩的啪啪作响。
每响一下，夏朝在震惊之余，恐惧延绵在四肢百骸，他站在那里，双脚已经发麻了，完全挪不动了——为什么这个人能御动他的仙器！
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得他，后背发凉，这藏在长衫中的手，指尖微微颤抖着。
江慎试了一下常腾鞭得手感，随后，一双多情得桃花眼骤然泛着冷意，一鞭子甩了过去。
夏朝躲无可躲，还是旁边得修士拉了他一把，才将他踉跄地带离这常腾鞭的攻击范围内。
江慎可不会给他们休息停顿的时间，一鞭没有抽到，这第二鞭便紧跟着甩了过来。
这一鞭正好就打在了夏朝的后背上。
“啊！”夏朝刚刚站定脚步，又被抽了一鞭子，这脚底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这一鞭子直接狠狠的抽在了他的后背，后背火辣辣的疼着，这常腾鞭抽出来的伤口，是用灵力愈合不了的。
他伸手摸了一下后背，正好摸到了伤口上，顿时疼的呲牙咧嘴的。
“你你你居然敢打我！”夏朝看着江慎，愤怒至极，但是更多的是害怕。
“少主！”
“怎么样？这种不能反抗的感觉&#183;&#183;&#183;好玩吗？”江慎将常腾鞭抓在了手里，带着一脸笑意看着坐在地上的夏朝。
江慎死后重生，本来他觉得自己是应该大杀四方，毁了这修真界的。
但是，偏偏又在那个时候想起了闻错。
先前那为所欲为毁灭所有唯我独尊的想法在那个时候，也打消的干干净净的。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欠人人情了，何况还是救命之恩。
要他在山上待两年，他是肯定待不住的，寻着记忆中那点闻错曾经提过的只言片语来到了这里，结果却看见了这群小子在欺负他，那一身的伤看着都让人心疼。
江慎又是一鞭子抽了下去，夏朝跟着几个修士被这常腾鞭给困住了，然后江慎将常腾鞭往空中一甩，夏朝被甩了出去，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这一身的骨头就像是要散架了一样。
夏朝看着朝着他走过来，还不打算罢休的江慎，看了眼旁边错愕的站着的闻错，朝着闻错走了过去，抱着闻错腿，哭了起来。
“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打你了，你让他别打我了，以后你去我们码头上搬东西我让他们给你加银子还不行么，他太可怕了。”
闻错：“&#183;&#183;&#183;”
他看了眼江慎，江慎正巧也在这个时候朝着他看了过来，然后对他笑了一下。
夏朝看着笑了的江慎，以为自己说的话有效果了，还准备说的时候，就看见江慎朝着他看了过来，阴测测，冷冰冰的看着他，对着他道：“给我把你的爪子从他的腿上拿开。”
说完之后，这常腾鞭还在空中甩了一下。
夏朝哆嗦的把手给收了回来。
旁边的几个在地上哀嚎的修士从地上爬了起来，纷纷掏出了自己的剑，齐齐对着江慎。
“敢欺负我们紫金山的少主，真当我们紫金山没有人了？”
夏朝一看他们几个，眼睛一亮，这关键时候还是自己人靠谱啊！
随后，他朝着旁边溜走了，边跑还边说：“你们先打着，我回去找我哥。”
几个修士：“&#183;&#183;&#183;”
“喂，你的仙器不要啦？”江慎晃了晃手中的鞭子，对着夏朝说道。
夏朝狠狠的瞪了眼江慎，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再说了，他又不止常腾鞭这一个仙器，还没跑进城，他就撞上了一个人。
那种逃亡之路被拦得愤怒在他抬头之后，面色骤变，从愤怒变成了开心随后又是委屈。
他道：“哥，他打我！”
“还真是少见这种能驱动别人的仙器的人。”夏礼将着急忙慌得夏朝给扶住之后，看着弟弟身后的那条特别醒目的血痕，周遭的温度骤降。
这几个熟知他的修士知道，这是他们宗主生气的前兆。
“我弟弟年纪还小，可能冲撞了少侠。不过少侠动不动就打人是不是有点不太好？”这全栎阳都知道夏朝是紫金山的少主，多少会给他几分面子，虽然夏朝吵归吵，闹归闹，但总归还是有分寸的，不至于闹出什么人命来，所以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以后让你弟弟长点眼睛，再敢动我的人，我天灵盖都给他拧下来。”江慎阴森森的看了眼夏朝。
夏朝接到了江慎的警告，往夏礼的后面缩了缩，夏礼眉头微微蹙着，看着江慎腰间的宗门铃铛，冷笑了一声。
“我当是谁这么无礼没教养，原来是莲华的徒弟。”
江慎呵了一声。
“论没教养，谁还能比得过夏宗主你啊？嗯？”江慎这最后一句是反问，他挑眉看着夏礼，样子轻浮慵懒，成功的给正压制着怒火的夏礼又加了一把火。
不过，他现在可没有时间跟夏礼在这多纠缠，看着夏礼没有要动手只想耍耍嘴皮子的意思，他转身抱着闻错就走了。
出了城之后，江慎脱下了自己的衣服，扎扎实实的将闻错给包住了，闻错似乎是不喜欢这样的亲近，挣扎了两下，被江慎给摁在了怀里。
“别动，我抱着你，你告诉我你家在哪里就好。”
江慎看着闻错，心疼的摸了一下闻错的头。
现在的闻错跟上辈子来拜师的闻错重叠在了一起。
不争山上的那两千台阶，正是寒冬之时，闻错也像这样一样，穿的单薄，一步一步走上来，跪在他的屋子外，跪了三天想要拜师。
他那个时候清心寡欲，脾气又不好，本是不想收徒弟的，而且，他看着闻错眼睛里很明显能看出来的恨意，他也不想给自己惹这个麻烦。
原以为三天之后，他就会走，结果，在第四天，他还是在外面看见了他。
第五天也是。
后来，他妥协了，想着这不争山多个人热闹。
就收了闻错为徒。
没想到的是，不仅没热闹起来，反而这不争山是越发的冷清了。
不争山是个灵气特别充沛的地方，这里鸟语花香，到处是开了灵智的小精小怪，然后自从闻错这个天然冷炉子来了之后，三步之内，活物勿近。
这原本经常会来陪陪他的小精怪们，就再也没敢踏进他的屋子了。
天天跟着闻错大眼瞪小眼的待在不争山上，闻错什么东西都不让进屋子里面，一有什么东西进来，他就凝视着它。
后来，他很意外的知道了闻错的身世，在百般刁难了闻错很久之后，将闻错赶下了山。
自闻错下山后，师徒两就再也没有联系了，那本就薄弱的师徒感情就更是荡然无存了。
他只知道，在闻错下山的那几年中，他在修真界名声大噪，说他好的有，说他不好的更甚。
只因为，他在栎阳城瘟疫的时候，选择了袖手旁观。
再次见闻错就是两年后，众仙门围攻他的时候，闻错就站在他的对立面，站在人群中，他长得高大，穿着一袭白衣，仙风道骨的，特别显眼。
更显眼的是，他轻轻一跃，挡在了他的前面，轻飘飘的一句：“师恩难还”之后，站在前面替他挡下了所有的攻击。
当时闻错站在他面前那挺直的背影他到现在还记得，闻错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一句示好的话都没有说，明明知道那天就是他的死期，还义无反顾的挡在了他的前面。
虽然他那天还是死了。
死了之后，又重新活过来了，回到了十八岁的时候，闻错还尚未来拜师。
所以，他在一切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过来找闻错了，那些长辈的恩怨不应该让才八岁的孩子来承担。
“闻错，你想跟我走吗？我带你去修炼好不好？这样，你就不会打不赢紫金山的那些人了。”
闻错怔了片刻，摇了摇头。
江慎：“&#183;&#183;&#183;”
这小崽子什么毛病啊？上辈子冰天雪地的跪在外面跪那么久，硬是要拜师，这辈子怎么在这里掉链子了？
“为什么不跟我走？是不是我刚才吓到你了？我其实平时没那么凶的，我很温柔的，你看我对你笑呢。”江慎说完，对着闻错笑了一下。
眼睛微微上挑，一个笑脸，笑得好不灿烂。
※※※※※※※※※※※※※※※※※※※※
江慎：闻错，你看我，我对你笑呢！我很温柔的。
闻小错：……（他刚刚不是还想掀那些人的天灵盖吗？）
闻大错：……（真……真好看。）

第3章
闻错低声道了句不是。
随后，退了两步，朝着江慎跪了下来，谢了刚才得搭救之恩后，转身走了。
江慎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看着独自离开的小崽子，愣了好一会。
随后在心里狠狠的翻了个白眼。
小崽子，这要不是怕你不开心会不理我，我就把你给绑起来，带到不争山去了，你知道吗？！
江慎跟在了闻错的后面，看着小崽子带着他在这山上转了好几个圈，最后自己累的走不动了，他就在后面哈哈大笑起来。
想不到，小时候的闻错这么可爱。
“你继续转啊，看是你的体力好还是我的体力好。”江慎走过去，看着扶着树干捂着胸口喘气的闻错，话里话外的，还带着一些些得意。
闻错看了眼靠在他旁边笑的开心的江慎，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本来他就不善言辞，碰上这么个不要脸的，就更不知道说什么了。
“来，我抱你，你告诉我你家在哪里，我抱你回去。”江慎一只抓着闻错的手，不等闻错说话，直接将他给抱了起来。
闻错不习惯这种亲昵，挣扎了两下，挣扎不开之后，终于是妥协了。
对待夏朝他还有办法，只要不理他就行了。
但是对待眼前这个人，他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小小得脸上，表情有一丝得松动，他道：“你&#183;&#183;&#183;放我下来，我带你回家。”
他倒不是怕这个人跟着他回家，对他不利，反正他那家徒四壁的屋子，也没什么好图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不想带他回去。
知道闻错不喜亲近，江慎也没有强迫，将他轻轻放下，然后大手拉着小手，试图缓解一下闻错紧绷得身体，想要他放轻松些。
他说道：“闻错，我对你没有恶意，我想好好带大你，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相信我好吗？”
闻错微微怔了一下，漆黑的眸子中，倒映着江慎那张温柔俊美又真诚的脸。
指尖传来的江慎手中的温度，暖到他心里去了。
“我家&#183;&#183;&#183;”
“我知道，让我帮你好吗？”江慎立马应下了闻错接下来的话，讨好意味十足。
而且，他想知道闻错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闻错眸子闪了一下，最后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带着江慎回家了。
他推开门，看着躺在床上的人，轻叫了一声：“娘。”
“回来啦？娘去给你做饭。”听着声音，女子从床上爬了起来，接过闻错手上的米，准备出去的时候，被闻错给拉住了。
闻错低着头，声音低不可闻：“我&#183;&#183;&#183;带了一个人回来。”
“什么人？”
“今天在路上遇到些麻烦，是他救了我。”
“错儿，咱们家这个条件，你将救命恩人带回来，太唐突人家了。”女子摸了摸闻错的头，随后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打开门就看见了站在外面的那一抹红色身影。
她走到了江慎面前，莞尔一笑，道：“错儿不懂事，就这么把恩人给带回了寒舍，唐突恩人了。”
江慎这眸子盯着闻错的母亲看了好一会之后，察觉自己在闻错面前失礼了，回之一笑。
道：“是我硬要跟着他回来的，他没有办法，只能带我回来了。”
“恩人请进屋。”女子让了个位子出来，然后又对着身后站着的闻错道：“错儿，去烧壶水，让恩人喝着暖暖身子。”
江慎连忙拉住了闻错，道：“不用了，他这伤也伤的不轻，让他先去休息吧。”
“错儿！”女子突然加大了声量，她看着闻错的眼神中，带着责备。
闻错将手从江慎的手上抽了出来，转身去了那临时搭的木棚子里面去烧水去了。
江慎脸沉了沉，转身进了木棚子，看着里面乖巧的正在烧火的闻错，这烧火的动作娴熟的让人心疼。
他捏了个术法，将闻错架好的木堆给点燃了，随后对着闻错笑了笑，道：“厉害吗？”
闻错如实道：“厉害。”
这木头有些潮，以前他自己一个人去烧的话，可不太容易点燃。
“小心些，别烫到了。”江慎交代了一句之后，站了起来，朝着房间里面走去了。
他把门给关上之后，这房间便暗了下来，他手轻轻一挥，一束小火苗就飘在他的手上方，隐隐绰绰的照亮了这个房间，包括闻错娘亲那张笑脸也照的清清楚楚。
上辈子，从来没有跟闻错回来过，更没有听闻错提过他的母亲。
江慎看着对面坐着的笑得温婉的女人，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按理说，一个当娘的，这没有灵力压制不住这母蛊的蛊毒，用子蛊受蛊人的心头血来缓解，并无不妥。但是—刚才看着她对闻错的样子，知道闻错身上有伤，还让他去烧水，她真的关心闻错吗？
女人将目光放在了江慎手上燃着的火焰上面，她呢喃道：“是他让你来找我的么？”
江慎听着那个‘他’，一下就猜到了就是闻错的爹。
轻摇了摇头。
“不是，夫人，我觉得我和闻错挺投缘的，想收他做个徒弟，包括你们身上的子母蛊我也会想办法解决的。”
女人一听不是，这刚亮起的眸子，一瞬间就淡下去了。
沉默了许久，道：“不了，像我们这种人，哪敢劳烦仙尊来救我们啊，我们啊，就是贱命一条。”
女人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好被门外进来的闻错给听见了。
闻错推开门，站在门外，看着手上托着小火苗的江慎，看着他那身原本干净又好看的红衫被他弄得一身泥污都还没来及换，抓着水壶的手，紧了几分。
江慎正准备反驳，看着门口进来的闻错，将闻错手上的水壶给提了过来，他低声道：“别烫到了，你离远点。”随后，丝毫不见外的给自己和闻错娘亲倒了一杯，然后又倒了一杯放在了闻错的手上，让他驱驱寒。
随后才将话给拉了回来，他道：“闻错是个好孩子，夫人你也该给他一点希望，让他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不是么？”
说话是说话，这话听起来还是算客气的，但是，只有江慎自己知道，他心里的那点耐心早就已经被磨得干净了，这对面要不是闻错的娘，他可能就拿着剑架在她脖子上了，他最不喜欢这样磨磨唧唧的耍嘴皮子了，要是能动手多好啊！谁赢了就谁带走闻错。
“我离不开他，他也离不开我。”女人看着站在旁边，安安静静的闻错，暖暖一笑，“恩人大恩，我们自是铭记在心，但是，错儿还小，离不开我，你别看他看着懂事，其实很多时候他也只是个八岁的孩子，恩人要是把他带过去，他给恩人添乱了，那不就是恩将仇报了吗？”
恩将仇报那四个字在闻错的脑袋里面转了转，他看着江慎满身的泥污，那全都是因为将他从地上扶起来沾上的。
原来，这就是恩将仇报。
江慎看了眼这女人一直在含沙射影的说什么自己是贱命，跟着他走就是恩将仇报，虽然这些话是和自己说的，但是，他总觉得，是说给后面的闻错听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他扯过女人的手，手探上她的脉。
女人看着突然就动手的江慎，错愕至极，她惶恐的看着闻错，道：“错儿，把这个登徒子给赶出去！”
刚说完，这胸口就传来熟悉的刺痛感，接着，刺痛感遍布全身，痛感越发的密集，她捂着胸口，大口的喘气，眸子渐渐的变成了猩红色，如若不是江慎扶住了她，她可能连坐着的力气都没有了。
江慎看着倒在桌子上的女人，心中想着，这应该就是子母蛊的母蛊蛊毒发作的时候的样子了。
看着女人疼的全身抽搐，指甲插进了桌子的边缘，随后狠狠一抓，这手指尖上，带着血迹和木屑。
“娘！”闻错想都没想，冲了上来，从怀中摸出了一把小弯刀，解开了自己的衣服。
江慎一把抓住了闻错的手，将他手上的小弯刀给抢了，看着闻错露出来的胸口处的位子，那些面目狰狞的伤口，他心中钝痛。
将手上的弯刀扔的远远的，然后看着闻错，道：“交给我吧。”
“闻错！给我血！你不要听他的，这失传这么久的子母蛊，他怎么会知道解法！”女人还尚存着一丝理智，看着闻错，她嘶吼着。
江慎什么都没说，找了根绳子将女人给绑了起来，他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解法？”
“这子母蛊，除了这下蛊人的御蛊笛的笛声，再无解法，他不会解！”女人似乎是忍到极致了，这眼泪不受控制的流着，闻错心软了，默默的走到了旁边，准备捡起那把小弯刀，放血这件事，他做了那么多次了，还在乎多这一次么？
“闻错你别动！”江慎顾头不顾尾，这边他还没想好怎么将这蛊虫给弄出来，这女人就蛊毒发作了，那边的闻错，又拿上了那把锋利的小刀，他头都疼了，叹了口气，手一挥，将闻错给定在了那里，他道：“你就这样吧。你这身体是不要了是么？现在这么任性，以后有你受的。”
江慎忍不住的就责备了一声，看着闻错那张苦大仇深的脸，又在想，自己是不是这话说的太重了，本想安慰几句，这地上正在犯着蛊毒的人却忍不了了。
江慎满心烦躁，最后没了办法，事发突然，只能将母蛊引到自己身上再说，他一把抽出了自己的剑。
闻错顿时瞪大了眼睛，他想说话，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急得唇齿触碰得时候，这牙齿把舌头都咬破了。
然后他看见，江慎在他娘得手上，拿着剑划了一下。
“你要干什么，我不解蛊毒，我不解，我要血！”女人嘶吼着，这小小的草屋内，都是她凌厉的叫声。
江慎嘲讽道：“不解？让闻错就这样给你放一辈子得血？”
“我不解，你放开我，闻错我是你娘！你就找个人回来这么对我么！”女人嘶吼声传进了闻错得耳朵里面，闻错一双眸子通红一片。
江慎在自己的手臂上也划了一下，血瞬间就渗了出来，这种蛊毒暂时没有解决的办法。
最主要的是，死一个则两个都会死有些麻烦，所以，他只能将蛊虫给引到自己身体里面来，他可以压制蛊毒发作，这样，闻错就可以不用放血了。
女人额头上，手上都是血，喉咙都喊嘶了，看着手臂上有个东西在皮肤下面鼓出来了一个小包，那个小包渐渐的向她手腕的伤口移动，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扎着，一口咬在了自己的手臂江慎割的那道口子上，想要挡住那小虫子的去路。
江慎蹙眉一把捏住了女人的脸，扣住了她的下颚，不耐烦的冷哼了一声：“不想死就别乱动。”
“不要把蛊虫拿走，我好不容易找来的蛊虫，别拿走。”
江慎想过闻错的娘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但是，居然没想到这子母蛊居然是她自己下的！
愤怒似是连着血液，流进了四肢百骸，遍布全身，想着闻错胸口的伤口和他这么些年，长期身体的盈亏导致以后不能结丹，他浑身的温度骤降。
“你还配为人母吗？！”江慎怒声。
女人被江慎抓着，看着从她手腕处爬出来的蛊虫，停下了剧烈的挣扎，眸子中，一片灰色，整个人就像失去了线的傀儡木偶，双眼失神，倒在了地上。
闻错八岁了，她一直在等着闻错她爹来接他们母子两，在漫长的等待的时间里，早就将她想要好好当个慈母的想法消磨得一干二净了，既然闻错得亲生父亲即使不要孩子都不来接她，那么&#183;&#183;&#183;她折磨他得亲生孩子，不是很公平的一件事么？
“你是不是要我死啊？”女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去看闻错。
蛊虫已经没了，所以，她在闻错面前，装的那些慈爱都可以不用装了，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控制闻错的了。
即使闻错的生父现在来接他，即使他们想要子不要母，她也不能反抗了。
江慎看着蛊虫顺着自己的手腕，钻进了他的皮肉之下，在刚进去的那一刻，这全身传来的剧痛感，让他都有些忍不住，他连忙运用灵力去压制蛊虫，缓了好一会才缓过来，他道：“像你这种当娘的，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在这样作贱他的身体，让他以后连结灵丹的底子都没有了，你知不知道他以后会吃多少苦？”
江慎冷漠的回头，即使现在这个女人一头撞死在他的面前，他都不会有丝毫的同情。
他素来最是心硬。
可是当他回头的时候，看到定在那里，说不了话，动弹不得的闻错的时候，江慎就开始心疼了。
这孩子每次在他娘蛊毒发作的时候，给她剜这心头血喝，该是多她娘有多大的依恋啊，现在突然间发现，什么都是假的，他要怎么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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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江舟的火箭炮和地雷。
恰喊的手榴弹。
咸鱼本闲的手榴弹
苗三的地雷。
啾咪～
小剧场时间～
小时候：
江慎：你跑啊，看谁体力好！
小闻错：……
长大后某个小崽子身体力行的向江慎证明了谁的体力好。
江慎：……够了吧？这都多久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宝贝，我错了，我再也不说你体力不好了！行不行？放过我吧！

第4章
闻错站在那里，一向镇定的脸上，划过一丝很明显的无措，随后，迅速的低下了头，默默走到了桌子边，拿起了桌子上的水壶。
江慎三两步走上来，扣住了闻错的手腕，发现他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他皱眉道：“闻错。”
“我没事，水有些凉了，我去重新烧一壶。”看着夺门而出的闻错，那小小的背影仿若风一吹就会倒了，江慎心中说不出的烦闷，他希望闻错吵也好，闹也好，总比将委屈和愤怒压在心里的要好，然后闻错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
他已经在心里想好了怎么道歉，怎么去哄他，结果，闻错一句话都没有说，一个愤怒的眼神都没有，就这么走了。
江慎伸手挥了一下，将女人给关在了一个结界里。
这子母蛊还是要解了的，这以后要是自己不长命，如果子母蛊不解，还得拉着闻错给他陪葬，那样得话，他来这一趟就完全没有意义了。
他走了出去，看着背对着他坐在木棚里面得闻错，江慎叹了口气。
素来不知道哄人的江慎，这脑袋里怎么想都只想到了任由打骂。
江慎朝着闻错走了过去，看着正失神坐在椅子上的闻错，这火上烧着的是一个空水壶，他拿着空水壶，去接水去了。
“闻错，有些情绪发泄出来会好受一些，你打我骂我都可以。”
闻错听着这番话，深深看了眼江慎，随后摇了摇头。
“行了，让你哭让你闹也是不可能的，我去给你买点东西，吃点东西应该会好一些。”
江慎见闻错没有说话，就当他是默认了，拿着剑，出了门。
在心里想着，自己这样做是不是有一些残忍。
如果是上辈子闻错自己发现的话，肯定是有一个漫长的怀疑以及做好了心理准备的过程的。
但是现在自己就这样将真相血淋淋的揭穿在了他的面前，跟着他相依为命的娘亲还有着另外一副面孔，这种将世界颠覆的感觉，应该很不好过吧。
江慎叹了口气，进了栎阳城。
看着里面的人来人往，他想给闻错买些东西回去，绞尽脑汁都没有想到闻错喜欢吃什么。
上辈子两个人在山上，闻错刚上山那会，没有修为，他就让他自己去找东西吃，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争山上开了灵智的小动物们都躲他躲的远远的，大概是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成了闻错的盘中餐了，但是，闻错好像也没有吃过肉，平时都是吃些野果子和山上的野菜。
后来，修炼了，就辟谷了。
所以这闻错喜欢吃什么，他的喜好，好像他还真的是知之甚少。
江慎看着这街上抱着孩子走过去的人，眸子一亮。
不懂得话，他还不会问么！
“这位夫人，我能问你一件事吗？”江慎伸手拦住了迎面走过来得一个牵着孩子得女人，那女人手上牵着的孩子应该和闻错差不多大。
女人看着江慎好看的脸，这也就是这位小公子长的好了，要是换作一个别的，她可能就当街喊耍流氓了。
她笑意盈盈的道：“小公子想问什么呀？”
江慎指了指女人牵着的孩子，问道：“我家崽子也和你们家的差不多大，今天生气了，我就想问问夫人，平时你家孩子生气了不开心了，你都是怎么哄的啊？”
“哄？”女人笑着看着孩子，又看了眼江慎，道：“一看小公子平时就没怎么带过孩子吧？”
“&#183;&#183;&#183;啊，对。”
“这还用哄？多半是惯的，看把他能的，还不开心？揍一顿就好了。”
江慎：“&#183;&#183;&#183;”
看着女人拉着小孩离开的时候，那小孩怨念的看着他的眼神，江慎脸上面无表情。
果然，不能用一般的小孩来看闻错，闻错就是个闷葫芦，要是他真的听话回去揍他一顿，估计这师徒情这辈子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江慎走后，闻错看着房间关上的门，拎着烧开了的水走了进去，倒在了杯子里面，然后安安静静的坐在了桌子边上。
女人坐在地上，母子两，相顾无言的沉默了好一会。
随后，女人道：“你不就是想跟他走么，你走吧。”
闻错看了眼他娘，这眸子中，原本还带着想要在泥坑里挣扎翻身起来的倔强，现在则就像是一潭死水一样了。
他还能怎么挣扎？
“闻错，字覃罪。”他呢喃出声。
他其实早就该想到的，正常人家的爹娘，怎么会给孩子取这样的名字。
所以，他从一出生就是不被爹娘所期待的，或者，他应该在出生后就夭折，这样就能如所有人的愿。
闻错几乎是从这一刻开始，就接受了自己活该一辈子这样的事实。
可是即使是这样，他也不想拉着江慎下来。
他道：“娘，你把子母蛊给解了，让他走吧，我留在这里陪你。”
女人听着闻错没有温度的话，她能很清楚的感觉到闻错的变化，他不再挣扎，他开始认命。
“他不是想死么？那就让他陪着你一起吧，错儿，有个人给你作伴，你应该开心呀。”
“你把子母蛊给解了，然后再重新下，我给你心头血，像以前一样养着你。”
女人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把玉制短笛，看着闻错，再闻错渐渐变了的脸色中，很满意的将手中的短笛朝着地上摔下去。
“看到了么？如果需要解蛊毒，需要我吹这支蛊笛才有用，现在&#183;&#183;&#183;它断了。”女人笑得狰狞。
闻错脸从刚开始得毫无波澜变的一脸恐惧再到最后，那些压抑在心里无处宣泄的委屈和愤怒，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一路奔腾，冲破了他的忍耐，直接上脑了。
闻错拿着桌子上的水壶愤愤的扔在了地上，热水溅到他的身上，他却一点都不觉得烫。
他嘶吼着：“我也不想活下来，你既然百般不愿，为什么不在生下我的时候掐死我？！你想折磨我就折磨我，我都随便，为什么还要装的你很爱我的样子！”
“把这些美好撕碎在你的面前，不是更让人开心么？”
闻错本就不善言辞，处于愤怒，发泄了一通之后，定定的站在一滩碎片中间，直直的受着他娘这诛心的话。
将人凌迟，也不过如此吧？
“我怀着你的时候，你爹和我说，他出去有事，晚上回来。然后，那一次过了几个月才回来，一回来就和我说，让我换个住的地方，说他在外面犯了事，有人追杀他，我听了他的话，换了个地方，一个人生下了你，半年之后，我担心他，又重新回去找他，我当时&#183;&#183;&#183;抱着你，脸上带着纱巾，看着他揽着佳人从我面前经过，他手中抱着的孩子，怕是比你还要大。”想到以前的事情，女人靠在床边，像个小姑娘一样的笑着摆弄着脚边的那两半笛子。
故事还没完，她继续说道：“后来我找到了他，他和我说，他的确是在外面成亲了，等他掌管了那个女人家的时候，再来把我给接回去，还没等他雄心壮志实现的时候，我就被那个女人给发现了，我带着你一路跑到了这栎阳城才躲避了追杀，这期间我一直在给他写信，他一直没有回我，我这一等，就是八年。”
“刚开始，我也想相夫教子，你从小就生的好看，小时候白白嫩嫩的，一双眼睛，又大又亮，你不经常哭，喜欢笑。我抱着给你爹看，你爹那个时候，正一个劲的扎在那个女人的温柔乡里，即使我抱着你过去，他都没有看你。多狠心的爹啊。”
回忆完后，女人看着闻错，阴冷又狠毒的说了最后一句：“听到了吗？你从小开始，就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
闻错微微转了个身，背对着女人，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嘴里发出什么声音。
绝望就像一阵浪潮一样朝着他打了过来，将他给拉进了死海里面，他甚至，想如所有人的愿，就此溺亡在里面。
这样，他们都会开心了。
“闻错，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闻错神情恍惚的时候，听着这不真切的声音，只当自己是产生错觉了。
随后，透过模糊眼睛的水雾，他看见了进了房间的那抹红色的身影。
他眨了两下眼睛，模糊一片的视线瞬间变的清明，他看着江慎笑着走近他，然后把他手中的东西放在他面前晃了两下。
“快点吃，冷了就不好吃了。”江慎蹲在闻错面前，伸手用指腹给闻错擦干了脸上的眼泪，然后又把另一只手上的东西放在了闻错的面前。
那是一个带线布偶，动一下线，木偶就会跟着动的那种。
闻错在感觉自己快溺亡的时候，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草，他看着江慎，一把拉住江慎的手腕，看着那已经愈合的伤口，想着江慎是如何义无反顾的将那蛊虫给弄到身体里面去的。
他想到了那算命黄半仙的话，看着眼前蹲在他面前的人，红着眸子，伸出了自己的手，抓住了江慎，紧紧的拽住了他的手。
※※※※※※※※※※※※※※※※※※※※
江慎：恭喜这位男嘉宾跟我牵手成功！
爱大家～
亲亲亲亲亲亲！

第5章
江慎手上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他笑了笑，别看这小崽子人不大，但是这力气可不小。
他柔声道：“好了，你去吃东西吧，我明天带你走。”
闻错听着温润好听的声音，带着一些茫然，道：“你要喝血吗？”
江慎：“不用，不就是个小小的蛊毒么，放心吧，我这么厉害，肯定有办法的啊。”
坐在地上的女人嘴角扬着抹嘲讽的笑。
小小蛊毒？这可是最为阴邪的蛊毒，他居然说是小小的蛊毒？
女人正准备开口的时候，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因为闻错是背对着她的，所以并未发觉这后面的异样。她看着江慎虽然嘴上在哄着闻错，但是这眼睛里，迸裂着凶狠之色，就这样看着她，让人不寒而栗。
闻错自是不知道江慎跟他娘之间的互动的，一门心思都在自己是怎么把江慎给拖下了水的，想着怎么让江慎可以少些痛苦。
因为，他娘在母蛊发作的时候，痛的在地上打滚的样子，他都历历在目。
“如果蛊毒发作了，一定要和我说。”
“喏，看到我手上这只鸡了吗？”江慎抛了抛自己手上的荷叶鸡，对着闻错说道。
闻错点头。
江慎拆开荷叶，放在了闻错面前：“摸一摸，看看这里面有骨头没有？”
闻错：“&#183;&#183;&#183;”
虽然没吃过鸡，但是这见还是见过的。
“哈哈，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又不是傻子。”江慎笑道，他将手覆在了鸡的身上，灵力输送过去，好一会之后，他又把鸡递到了闻错的面前，笑道：“来，现在你看看它还又骨头没有。”
闻错伸手过去，摸到的是一片软绵绵，没有骨头支撑的荷叶鸡，顿时就成了一坨软肉塌在了江慎的手里。
闻错被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但是，经过这么一弄，江慎则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得东西。
“嘿，你别说哈，这招好像还挺管用的，小崽子，以后吃鱼的时候我就给你这样把鱼刺给弄掉。”江慎将没有骨头的鸡放在了闻错的手里，“快点吃，不然都要冷了。”
“这是什么意思？”闻错捧着鸡，看着江慎。
猜不透刚才江慎刚才那个举动是什么意思。
“啧，小笨蛋啊，我这么厉害，这蛊虫爬在我的身体里面，我能用灵力将它给消融了，而且，是在不危及你的情况下。”江慎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那女人脚边碎成两半的御蛊笛，所以，早就在心里想好了说辞了。
这子母蛊只要母蛊蛊毒能压制住，和子蛊基本上是对子蛊受蛊人没有什么影响的。
闻错虽然是个孩子，可是并不好骗，他道：“真的可以解吗？”
“不信啊？那你就待在我身边看一看吧，母蛊蛊毒发作的时候，肯定是会疼的，我素来最怕疼了，肯定是忍不住的，这你就可以看出我到底有没有把母蛊消融了。”
闻错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
吃完了东西，江慎带着闻错去了外面的木棚中。在给闻错烧水，准备让他洗洗睡了。
今天折腾了一整天了，对于闻错来说，这心中的认知已经反反复复的颠转了好几次了，他脸上显而易见的疲惫让江慎这心里的内疚感更深了。
“我给你烧水，你别动。”
闻错一阵沉默，看着坐在火堆旁边，动作并不熟练，全靠灵力来维持那堆火堆的旺盛的江慎，眸子微微的有些发酸，随后干脆扭头不看了。
江慎照顾的很周到，将水烧开后，又去外面的水井那里弄了一桶冷水上来，给闻错将洗澡用的水给兑好后，搓了搓手掌，靠近闻错，道：“要我帮你吗？”
闻错：“&#183;&#183;&#183;”
“不用，我自己可以。”沉默了好一会之后，他便拒绝了。看着江慎那带着笑意明显是来捉弄他的脸，心中压抑着的那种难以消散的情绪，好像少了些许了。
江慎出去的时候，又给他竖了结界。
将这木棚从后吹到前的冷风给隔绝在了结界之外。
闻错伸手在木桶里面，有些偏热的水从指尖传到了心里去了。
不断地问自己江慎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之后，一句‘凭什么’在心里冒了出来，他何德何能让一个人这么对他？
江慎自己去了山上的小湖里面，趁着夜深人静且这条路上人烟稀少，就去那里洗了个澡，这才刚下去的时候，就听见了旁边传来稀零碎的声音。还不等他凝神去听，他搁在水下的脚突然就被一只手给抓住了。
江慎另一只脚用力的踹开了拽着自己脚腕的手，一跃就出了水面。
堪堪站定，穿好衣服的时候，这水里的人也出了水面。江慎正洗的开心，还没尽兴就被人给打乱了，现在正不爽着，他手上亮起了一个小火苗，他挺想知道的，谁还会跟他一样的，大冬天半夜的不睡觉跑到外面的这湖里面来洗冷水澡。
江慎看着一个人披头散发的从湖里面爬了出来，好在他胆子大，什么东西都见过。
不然这要是换个胆子小的来，铁定是要被吓死的。
刚才抓着他脚腕的手是有温度的，所以江慎这可以断定眼前的就是个活人。
等那个人再次抱住他的大腿的时候，江慎又下了结论了—不仅是个活人，还是个醉鬼。
现在这醉鬼都这么嚣张了么？喝醉了大冬天的跑荒郊野外的湖里面来洗澡？
“粟&#183;&#183;&#183;嗝&#183;&#183;&#183;粟乐啊。”
江慎：“&#183;&#183;&#183;&#183;&#183;”
江慎听着这糟心的声音，心情更是糟糕了，他丝毫不留面子的揪住了那个抱着他腿的头发。
随后一脚将夏礼给踹回了湖里，看着夏礼沉下去的地方冒了两个泡上来之后，夏礼也跟着浮了上来。
许是江慎那一脚的力道并不轻，他一露头的时候就开始猛烈的咳嗽。
这咳嗽像是要把他的心肝脾肺都要咳出来一样。
夏礼虽然现在有些痛苦，但是好歹是清醒了点。
有些迷茫的抬头，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只脚又踩在了他的头上，将他给踩进了湖里面。
他被摁着喝了好几口冷水，微微蹙眉，还没发作，这踩在他头上的那只脚就松开了。
他一跃而起，本来是还算一个完美的落地的，结果因为步伐不稳，倒在了地上。
“谁&#183;&#183;&#183;谁那么大但！居然敢踩我！知道我是谁么？！”
“知道，我孙子。”江慎靠在树干上，看着浑身湿透狼狈极了的夏礼，这心里那股子无处发泄的火，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了。
“你是&#183;&#183;&#183;莲华的徒弟。”夏礼喝醉了，他寻着声音望了过去，没有看脸，目光直接被已经穿戴整齐了的江慎腰间的宗门铃铛给吸引了过去，莲华这个人就是他这辈子最忌讳别人在他面前提起的名字，因为憎恨莲华，所以他连着莲华的徒弟他都厌恶。
这点江慎是知道的，上辈子，就是因为自己是师尊的徒弟，所以，夏礼才会不远千里的跑到了不争山来杀他。
夏礼这个人，绝情又冷漠。
江慎本来以为自己就是个混世大魔王了，毕竟孤家寡人久了，看什么都淡了，但是他绝对不会像夏礼这样不要脸，去杀一个根本就没有见过面的人。
杀还不要紧，反正江慎也知道自己那天是必须死不可的。
但是，夏礼给了他很想活下来的原因。
在众门派围攻他那天，明明不是什么过年过节的日子，夏礼雇了人让人在不争山的山脚下放了很久很久的烟花。
满城绚烂，这没有见过这种架势的不争山的村民们，纷纷在外面看着热闹，好不开心。
当时他还能安慰一下自己，他至少是死在了普天同庆的日子。但是，他重生之后，看着夏家这混蛋两兄弟在欺负他徒弟的时候，这笔仇算是又上了一个层次了。
江慎饶有兴趣的围着坐在地上一脸萎靡的夏礼转了两圈。
随后兴奋的搓了搓手。
“夏礼啊夏礼，你真是太不小心了。”
江慎从树林里面找到了一根长藤，然后将这位上辈子就和他过不去，在众仙门围攻他的时候，还要给他挖坑添一抔土的人，给倒着吊在了树上，左脚挂在左边的树枝上，右脚挂在又边的树枝上，两只脚的呈现了一个可耻的宽度。
在树下写了好几个大字，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估计这回夏礼这脸应该是丢到家了。
办完事后，江慎下了山，让山下的一个还未关门的酒馆中的小二去紫金山报信了。
这口信很简单：宗主在栎阳城外遇大难，素来。
当然，这肯定是不止一个口信就能够让人信服的，所以，他在下山的时候，还顺走了夏礼的贴身玉佩，让这小二一并送到了紫金山去了。
他站在栎阳城外的那颗大槐树下，好整以暇地看着这纷纷御着剑朝着夏礼的那个方向去的人，想着夏礼最为重面子的人，要是那副窘相被人看见的时候，江慎这烦闷的心情总算是透了口气了，心情舒缓些了之后，他回了闻错的家。
看着失神坐在木棚那堆烧的很旺的火边的闻错，江慎走了过去，摸了摸闻错的头。
闻错双眼没有精神，正是昏昏欲睡，却强打着精神的时候，感觉到后面有人进来了，回头看了一眼，看见那抹红色的身影站在他的身后的时候，莫名觉得很安心。
“错儿，在干嘛呢？”江慎笑着看着这么晚了还没睡觉的闻错，用了一个他以前从来没有用过的称呼，亲昵的问道。
闻错看着江慎不再神色难看的脸，知道他心情应该是好很多了。
没有过多打量，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道：“等你回来。”
“你是不是在担心我不回来了？”
闻错下意识地摇头。
担心吗？
应该是有点的吧。
他的世界天翻地覆，他现在，唯一也只敢朝着江慎伸出手。
“我叫你错儿好不好？喏，这个给你，所以，你该叫我什么？”江慎看着闻错这老实的小模样，稀罕极了，将自己腰间的铃铛取了下来。
闻错看着江慎手上那做工极其精巧的铃铛，听着他温润的声音，很想顺着他的话叫下去，但是几次张嘴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江慎只觉得自己是太着急了，一把将手上的铃铛放在了闻错的手上。
连忙道：“没事，你要是不喜欢，就不喊。”
闻错：“&#183;&#183;&#183;”
江慎循序渐进着，现在的闻错不像十岁的闻错，他上辈子没心没肺的，对于这个放养的徒弟，他多半是放的多，养的少。
所以他想接近闻错，想要了解闻错的喜好，想和闻错不仅是当师徒，还想当个挚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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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苗三的手榴弹～啾～～～～
大家520快乐～
闻错：该……该叫老婆。

第6章
江慎看着闷葫芦不说话了，无奈道：“如果你不喜欢，我也可以不叫的。”
“喜欢。”闻错忙不迭的说了一句。
那样子，好像生怕江慎反悔一样。
江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揉了揉闻错的脑袋。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崽子这么可爱？板着一张脸，目光却炽热有神，这让他突然发现了怎么去猜测这小家伙是开心还是不开心的方法了。
闻错的眼睛，又黑又亮，什么情绪都能从里面一览无遗，没有丝毫的杂质。
他的眼睛一直都很好看，江慎以前就知道。
当然，不止眼睛好看了，这人也好看，要不，怎么在他下山锋芒毕露之后，稳坐这少仙师排行榜第一的。
还不就是因为这张脸么。
“那&#183;&#183;&#183;你要叫我什么？”
江慎循循善诱着，还是八岁的闻错好骗，不像上辈子的那个小冰块，你打死他他都不一定能叫一句你。
所以，江慎已经提前做好了让闻错长的根正苗红的准备了。
谁敢阻挡他的徒弟好好长大，做个暖心的小可爱，他就弄死谁！
“&#183;&#183;&#183;师尊。”闻错在脑海中天人交战了好一会之后，才缓缓开了口。
江慎听着这一句叫喊，只觉得恍若隔世。
上辈子，他先死，也不知道闻错后来怎么样了，不过，按着修真界那几乎疯狂的屠杀不争山来看，闻错怕是也九死一生了。
“嗯！”
江慎重重的应了一句，他都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听见闻错这样叫他了。
闻错见江慎笑了，顿时松了一口气。
偶尔会遇到紫金山上面的人，经常能听到他们说话，他还在担心他这样叫正不正确。
江慎灭了烛灯后，谁也没有再说话，江慎脱了衣服给闻错盖着，闻错大概是真的累了，蜷缩在椅子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江慎叹了口气，这母蛊他现在是能压制住，这到了以后就说不定了。
再到以后，要是这天命难改，就像上辈子一样，他和闻错不也还是死路一条么。
他倒是无所谓，举目无亲，没有朋友没有家人，要是他真的对活下去有那么大的执念的话，可能他上辈子也不会死。
但是闻错不一样。
闻错就没过过一天舒坦的日子，他想要闻错好好的，闻错对安逸生活的渴望，是显而易见的。
如果这子母蛊给解了的话，闻错以后就可以找个女子双修，说不定还能给他生个小徒孙。
想到这，江慎笑了笑，真要这样，那这人情债算是还的差不多了。
江慎睁着眼睛到了下半夜，实在熬不过了，堪堪睡着的时候，就听见了一声尖锐的声音，紧接着他听到了闻错的喊声。
“娘！”
似是心灵感应一样，闻错睡的正香的时候，突然感觉心中一痛，睁开了眼睛，一眼就看见了从外面进来，举着烛灯的人。
女人神情阴测，微微低着头，烛光在她的脸下，将她脸上的戾气和可怖照的一清二楚。
在闻错错愕的眼神下，她举着一把小匕首，朝着江慎刺了过去。
闻错几乎是想都没想，朝着江慎扑了过去。
在差点倒在江慎身上的时候，江慎醒了过来，伸手将他给抱住了。
缓了片刻之后，江慎摸清楚了状况，看着站在外面的女人，伸手撤了结界，灵力汇聚在掌心，愤怒陡然而生。
那把匕首虽然是冲着他来的，但是她不会不记得他和闻错身上的子母蛊还没有解，死一个则两个都会死。
这种娘，还真是该死。
江慎脾气不好，逆鳞全身上下都是，上辈子多，这辈子更多。
“找死。”江慎咬着牙，怒声道。
正在他怒火中烧之时，左手被一只冰凉的手给拉住了，江慎即使不回头去看闻错，都知道闻错是什么意思。
手上因为灵力所带来的光芒渐渐暗淡，直至最后消失殆尽。
江慎转了个身，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闻错知道，他生气了。
他低着头，坐在了椅子上，什么话都没说。
最后，还是反应过来的被江慎吓的坐在了地上的女人，爬了起来，朝着外面跑出去了，弄出些许声响，才让江慎和闻错中间不至于这么寂静。
江慎烦躁的翻了个身。
闻错重情重义，他上辈子这么对闻错，闻错都能挡在他的面前，何况是被闻错取心头血养了这么久的人。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更为愤怒。
闻错孝顺听话，偏偏就摊上了个这样的娘。
闻错余光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眸子一点点的暗淡了下来。
他不善言辞，却也不是心硬如石。
看着娘亲走的那么决绝，闻错只觉得自己温热的血液都化成了一滩冬天结了冰的冷水，寒意自血液而生。
血浓于水啊……
江慎看着闻错低着头，哀而不语的样子，哀其不幸却也怒其不争，一把将闻错给拉了起来。
“小崽子我告诉你，我门下，没有废物！你给我振作点，他日等你有能力了，自是再也没有人敢背弃你，伤害你，懂了么？”
闻错：“……”
闻错看着江慎，看着他眸子中恨铁不成钢的生气，感受着手腕传来的温度。
热血朝着头上涌入，突然一阵腿软，倒了下去。
“闻错！”江慎看着突然晕倒的闻错，一下慌了神，要他疗伤还好，但是，治病他不会。
于是，急匆匆的抱着闻错进了城，给他找了个大夫。
在大夫说闻错没什么事之后，江慎才松了口气。看着躺在床上闻错煞白的脸，江慎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即心疼又无奈。
他总不能把他娘的腿打断然后逼着她陪在闻错的身边吧，虽然，这样也不是不可以，但是……
他要是真这么干了，估计闻错这辈子都不会理他了。
唉。
江慎是真的头疼了，对付这么点的半大孩子，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哄也哄了，闷葫芦一句话都说不出。
骂也不敢骂了，这才刚开始说话，转眼就晕了，他还能开口吗？
“只要你给我好好的，你就是我祖宗行么！”江慎瞪了眼躺在床上还没醒的闻错，认命道。
闻错这一病，就是病了三天。
江慎就差没有把医馆给掀了，闻错这不仅没有苏醒的征兆，反而开始发起了高热，一日比一日严重。
江慎没有办法，带着闻错去了他师兄扶长青的宗门。
“怀夏？”扶长青看着面色苍白的江慎，在看着江慎怀中的孩子，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都四五年没有见到江慎了，这三更半夜的突然出现在他的房中，差点没吓的他身魂分离。
“师兄……深夜打扰，请师兄原谅。”江慎抽了口气，笑着道。
“没事，咱们两兄弟你跟我客气什么，你这是怎么了？”扶长青看着江慎面色不好，又点了几盏烛灯，向着江慎走了过去。
江慎摇头，指了指窗外，道：“今天满月，师兄不是知道的吗？我没事，师兄帮我看看这孩子吧，高烧好几天了。”
“你放我床上去，我看看。”
江慎将闻错小心的放在了床上，还没给闻错盖好被子，这手腕上就多了一只来探他脉的手。
“江慎，你疯了？！”扶长青点了江慎的穴，一把将他按在了地上，席地而坐，想要将他体内的母蛊给镇压住。
他知道江慎每次月圆之夜就会变得跟普通人无二。
以前为了江慎的这个毛病，他没少看医书，从来没有人有过这种情况，每到了这个时候，江慎体内的灵丹还在，灵力却没了。
“没用，子母蛊的母蛊外力压制不了。”江慎笑，是他在外面找闻错的时候大意了，都忘了是什么日子了。
好在，他灵力丧失的时候，正好已经到了段情崖。
“下蛊人呢？”扶长青收回了灵力，将江慎给扶着坐在了椅子上。
然后给他倒了一杯水。
“蛊笛断了，也没用。我没事，扛过这五天就可以了，你帮我看看那孩子。”江慎接杯子的手都在颤抖，这身上的痛楚，就像全身上下，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咬食着他的骨肉一般痛的他都有些受不了了。
子母蛊阴毒之处就是在这里。
没有子蛊的受蛊人的血，根本缓解不了这种痛楚。他平时可以用灵力压制，现在灵力没了，母蛊的反噬便开始了，他自然是只能承受了。
扶长青刚探上闻错的脉，就知道这子蛊在闻错身上了，不由得多看了闻错两眼。
他是不相信有人能给江慎下蛊的，平时江慎在碰上满月夜的时候，从来不会在人前露脸。
在他灵力充沛的时候，这偌大的修真界也没有几个人能打赢他，看着江慎宁可自己受苦都不想取这孩子的心头血缓解蛊毒，估计……这孩子对他很重要。
“没什么事，有些小毛病压在身体久了，便积少成多了，这次病了是好事。”
扶长青边说边装的若无其事的轻轻扒开闻错的衣领，看着闻错胸口的那狰狞且明显时间已久的伤口又有些纳闷了。
“师兄，这子母蛊，除了御蛊笛可还有其他的解法？”
扶长青给闻错扎了银针，然后拿了一粒药，放在了江慎的面前。
江慎摇头：“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吃药吃的太多了，现在这些对我都没得用了。”
扶长青看了眼江慎，那眼神，似是在说他活该。
“你不会想知道这子母蛊的解法的，我觉得，我们还是从你为什么每月到了月圆的时候会丢失灵力开始治起来比较好。”
江慎听着扶长青的意思，眸子瞬间就亮了。
“师兄的意思是，这子母蛊除了御蛊笛，还有别的解法？！”
“有，但是我说了，你不会想要知道的。”
“不！我想！师兄你告诉我！”
“双修，子母蛊的两个受蛊人双修。”
江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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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扶长青坐在了江慎的身边，叹了口气：“这养子母蛊的人，是要将子蛊和母蛊分开养的，因为，它们只要触碰到了，就会消融。所以……如果在没有别的办法的情况下，双修可以解蛊毒。”
“那就不可以把两条蛊虫引出来？”
“引不出，只要一条出来了，另一条就不会出来。”
江慎捂着自己的头，感觉这身上更疼了。
“其实……我不是很想解，我带着它好几天，养出感情来了。”
扶长青看着江慎这故作轻松的样子，嘴角上扬，带着宠溺。
“所以，咱们还是来说说你的病吧，我尽量让你满月的时候，灵力不会丢失，这样至少你不会被母蛊反噬。”
江慎摇了摇头。
“治不好。”
扶长青也没勉强，如果江慎真想说，也不会拖到现在了，而且，这根本就不像是病，倒像是一种诅咒之类的。
“我以前问过师尊，师尊说，你自己走不出来的话，谁都帮不了你，以前倒也无所谓，你现在身上带着一母蛊，你没了灵力的话，有你受的。”
江慎握着茶杯，拇指指腹擦了擦茶杯的边缘口，目光沉沉的，因为身体不可忽视的疼痛，眉头一直是紧缩着的。
回忆就像是年久失修的房子，江慎不敢去触碰那摇摇欲坠会把他埋在其中的危险。
他道：“没事，带着就带着，五天之后，又是一条好汉！”
“怀夏，不管是什么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还在在意什么？”扶长青看着江慎惨白的脸，拍了拍桌子，想要将江慎给开导出来。
这子母蛊是那么好扛的吗？灵力越强大的人，母蛊反噬的蛊毒就越强，江慎灵力强大，这母蛊的蛊毒自然就不是寻常人那样的小打小闹了。
“师兄，帮我个忙。”江慎顾左右而言他，不再想讨论这件事情。
“说。”扶长青被气到了，瞪了眼江慎。
“帮我照顾这孩子几天，我找个地方避一避，还有别让他知道我蛊毒发作的事情。”江慎咬着牙，站了起来，每一个动作，都疼到骨子里去了。
看着躺在床上的闻错，他伸手摸了摸闻错的额头，原本还烫的吓人的体温，现在终于降下来一点了。
江慎笑了笑，放下心来。
“一定要记住啊，不能说，我这前面才跟他说子母蛊被我弄死了，现在在和他说母蛊发作了，岂不是自己打自己脸么。”
“这个小孩是谁？”
扶长青将江慎的动作看在了眼里，有些狐疑的问。
他可从来没有看见过没心没肺的江慎这么在意过一个人。
如若不是江慎年龄摆在那，他都要怀疑这个孩子是不是江慎的孩子了。
“救命恩人。”江慎说完就走了。
扶长青黑着脸拉住了他。
“你有没有当我是师兄？咱们是一家人，有麻烦可以随时和我说，现在下山，你又没灵力，你是想死么！”
江慎正准备说点什么，被他师兄又给瞪了一眼，难得听话的乖乖闭了嘴。
“我有间密室，你去那里面呆着，等我看完那孩子，给你看看有什么方法可以缓解疼痛的。”
“……好，谢谢师兄。”江慎心中一片温热。
他对联络感情这方面，比较迟钝，不喜欢你来我往的称兄道弟。
更多的时候喜欢一个人呆在不争山上，连带着扶长青这个师兄，两个人都有好几年没有见面了。
现在看来，上辈子的自己有些太愚蠢了。
“说什么谢谢，你我兄弟，不必说这些，走吧，我带你去密室。”扶长青把手上的药瓶放在了江慎的手上，“这药你还是拿着，能缓一点是一点，现在应该很不好过吧？”
“可以忍。”
“死鸭子嘴硬。”
江慎笑了笑，跟着扶长青越过层层石墙，到了最里面的密室里面，然后走了进去，看着石门缓缓关上，他冲扶长青又喊了一句：“师兄，我徒弟就拜托你了啊！”
“行了，知道了。”
等石墙完全关了起来，江慎这强装淡定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之色，他摇摇晃晃的坐在了石桌上，手紧紧的拽住了石桌的边缘。
在人前，他抵死都能忍下来，但是，这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这身上，寸寸不停歇的痛着，痛的让人受不了。
明明身上只有一只母蛊，却好像繁养了千百只一样，在啃噬着他。
他面色如纸一般苍白，扣着石桌边缘的手，手尖被磨蹭掉了皮，猩红的血把石桌的边缘染了五条印子。
剩下一丝丝的理智让他撑着走到了床上，掀开被子，爬了进去，将整个人都蜷缩在了里面。
昏昏沉沉的不知道痛了多久，迷糊之中，感觉到有人掰开了他的嘴，往他嘴里灌了点东西。
“这才第一天，你就痛成了这样，还有四天，你不得痛死？”扶长青看着躺在床上的江慎，这床上的被子都快被他给扯烂了。
给他喂了点东西吃之后，在房间转了好几圈，江慎现在意识都不清醒，他在旁边第一次感到无力，焦头烂额。
最后，没办法，横下心来，看了眼江慎道：“算了，我去给你取一点心头血来，先把这蛊毒压制了再说。”
江慎甚为疲惫的抬了抬手，微睁着眼睛，轻轻抓住了扶长青的衣角。
“不行！”
“一点点没事，我会给他补回来的！”
“一点……也不行。”江慎说话间，喘了口气。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如果蛊虫在他身上还需要闻错的心头血的话，那样就违背他的本意了。
“江慎！”扶长青看着死扛的江慎，蹙眉不悦道。
“师兄，我欠那孩子很多，你别……你别去碰他！”江慎本就疼的麻木的身子，因为猛的坐起来，差点没一头栽到床底下去。
扶长青连忙扶住了他，道：“行行行，我不碰！他现在醒了，我让人给他弄了点稀饭，他醒来也没问你在哪里，很乖。”
“你告诉他，我下山去办点事，几天后就回来了。”江慎知道，闻错不是不问，而是不敢问，他处处小心翼翼的让人心疼。
“好，那你……”
“我没事，死不了。”
扶长青出去后，又去看了一趟闻错。
闻错老实的坐在房间中，听着开门的声音，眸子亮了起来，在看到不是想看的那个人之后，眸子中的情绪回归平淡，他安静的看着扶长青，等待着他的吩咐。
“你师尊是我师弟，你应该叫我师伯。”扶长青坐在了闻错的对面，打量着对面的孩子。
这模样但是一副好模样，就是……这身上总有一种不太符合他这个年纪的沉默。
一般这么点大的孩子，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身边唯一认识的人还不在旁边，怎么着，都会闹上一番吧。
但是，这孩子没有，不仅没有吵没有闹，也没有问一句。
“你师尊去山下办点事，过个几天就回来了，当时你病了，正昏迷着，就没和你说了。”扶长青照着江慎教得说，“你叫什么？”
“闻错。”
扶长青问什么，闻错就答什么。
明明很乖，扶长青却总生出一种闻错在抗拒他的感觉，那黑亮的眼睛里，写满了防备和疏离。
“那……你今天好好休息，我明天带你在这里转转。”最后，扶长青绞尽脑汁都找不到跟闻错能聊天的话题了，叹了口气，准备撤了。
江慎也不知道找个这样的闷葫芦徒弟是怎么受得了的。
反正，他是受不了。
“好。”闻错看着扶长青离开的背影，眸子暗了下去，他其实……还是想问问他，师尊去哪去了的。
他一睁开眼，入目的就不是那个熟悉的人，他以为，是不是自己事太多，把江慎给吓跑了。
听着扶长青的话，他多少是有些放心的，安安静静的呆在房间中，觉得这几天的时间，有些难挨。
第二天，扶长青大早上的就过来了，还给他带来了一个小奶孩。
“来，钰儿，叫哥哥。”
扶长青蹲在了小奶娃的旁边，亲昵地捏了捏他的脸。
“哥哥～”小奶娃长的粉嫩又可爱，无论是谁，看到都想上前去抱抱他，但是，闻错例外。
“……你好。”闻错僵硬了半天，才憋出了这么两个字。
“哥哥抱～”
扶钰是扶长青的孩子，平时就跟着扶长青在这断情崖上，土生土长。断情崖多的宗门弟子，像闻错这般大的，扶钰还是第一次见，加上闻错好看的脸，小家伙很快就喜欢上了，抱着闻错的大腿，朝着闻错张开了小小的手臂。
闻错不喜亲近，被扶钰这么抱着，早已是全身僵硬，不能动弹了。
“不……”
还没拒绝完，扶长青就抱起了扶钰，将扶钰笑眯眯的送到了闻错的面前，想让两个孩子玩到一起去。
于是，他道：“闻错，你带着小钰一起等你师尊好不好？”
闻错本来是想拒绝的，听着扶长青的话，小小的脑袋转不过弯来，只当扶长青的这句话是在告诉他，只要他抱了这个小孩，就可以很快的等回来江慎了。
于是，他强忍着对扶钰的排斥，听话的将扶钰给抱了起来。
扶钰比闻错要小四岁，因为小时候身体受了伤，灵智方面不足，会比普通孩子发育的迟缓一些。
扶长青看着扶钰肉嘟嘟的小脸上开心的笑脸，有些欣慰。
扶钰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他本来可以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的，结果成了这样，纵使他翻阅古往今来的典籍，相关记载也只是寥寥而已。
所以，既然改变不了，他就只希望扶钰这辈子能无忧无虑的活着了。
到了下午的时候，扶长青趁着扶钰睡觉了，又去密室里看了眼江慎，江慎早已经在疼晕又被疼醒的过程中循环了好久了，见扶长青来了，强行对他打了一个笑脸出来。
扶长青叹了口气，端着稀饭坐在旁边，想着这个时候，江慎应该是没有力气吃饭的：“是师兄没用。”
“这怎么能怪你呢。”江慎笑了笑，坐了起来，将稀饭两三口给喝完了，然后就开始赶扶长青走了。
“闻错跟钰儿玩的不错，你别担心。”
江慎听着这句话，倒是有些惊讶：“是吗？”他还以为闻错不喜欢跟小孩子一起玩。
“嗯，前面还抱他来着。”
“那就好，我还怕那孩子太沉默了。”
“以后就让他们两个一起玩吧。”
江慎点点头。
五天对江慎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挨过五天几乎是要了他小半条命，痛过了第五天的时候，他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咬着牙，强忍着这无法忍受的痛楚。
直到第六天到来的时候，江慎感受着身体中的灵力在慢慢的恢复，运用灵力开始压制身体中万恶的蛊虫。
扶长青深夜也没睡，特意跑过来看了一趟江慎，看着躺在床上，堪堪的给自己留了一口气活下来的江慎，走了过去，才刚走过去，江慎就从床上蹦了下来，吓了他一跳。
“师兄！我好了！”江慎站在地上，一身红衣被冷汗浸的湿透了，从脸看，显而易见的可以看出，这五天消瘦了不少。
“行了，看你成什么样了，赶紧去洗洗睡。”
“不行，我得看看我的乖徒弟去。”江慎从床上下来，扶长青听完他说的之后，一把将他给拉住了。
他不解的看着他。
“那孩子都睡了好久了，你就别去扰人清梦了，听我的，赶紧洗洗睡。”
“……我就看一眼。”江慎风风火火出了门，跟进来时完全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扶长青看着觉得好笑，陪着江慎一起去看了一趟闻错。
江慎蹲在闻错的床边，看着闻错还好，顿时就放心下来，跟着扶长青一起出去了。
“师兄，我就住你这里吧！不住你这里，我好像也没有什么地方可去了。”江慎感慨，自己的人缘还真的是……一如既往的差。
“什么叫做没有地方可去了？依着你的灵力强悍程度，四大宗门的其他三大家估计都会抢着要你。”
“其他两家不用说了，我下山的时候，碰见他们在打架，然后我过去劝了个架，戴着这个铃铛太招摇了，一下他们就记住我是谁了。”江慎叹了口气，往事不堪回首。
“你真的是劝架吗？”扶长青有些怀疑。
江慎笑：“也不算，我就单纯手痒了，找他们练了几招而已，然后一群人追着我打，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扶长青：“……”
“不还有个夏家么？”
“夏家排斥咱们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我得罪了夏礼，估计这以后，夏礼看见我，肯定是恨不得杀了我的。”
虽然知道夏礼排斥他们，但是，扶长青还是想知道，江慎干了什么好事，于是，他问道：“你干了什么？”
“也……没干什么，有一天晚上，我正好碰见了喝醉了的夏礼，然后给他绑在了树上，在树底下给他写了几个字。”
扶长青右眼皮跳了跳：“写了几个什么字？”
“谁嫖了我没给钱，我不活了。哈哈哈哈。”
扶长青：“……”
“带着你的徒弟，离开我的断情崖。”他还不想被其他三大门派围攻。

第8章
“师兄你前面还说咱两师兄弟，让我别跟你客气。”
“咱两虽然是兄弟，但是，亲兄弟还得明算帐。”扶长青丝毫不讲客气道。
江慎拍了拍扶长青的肩膀，点了点头：“师兄你说的很对，就按你说的办，咱两虽然是兄弟，但是如果我一上山你就给座山头我，岂不是让别人说闲话么，所以这使不得。”
扶长青：“……”
“我没打算给山头你。”
“师兄，都和你说了使不得了，你放心，君子不嗟来之食，我一定会坦坦荡荡的入住断情崖，帮你把你的宗门发扬光大的，跻身于四大宗门之首，指日可待！”江慎硬是忍住了笑，将这翻斗志昂扬的话给说了出来。
扶长青一脸冷漠，果然，他前几天就不该看着江慎可怜，在他面前嘘寒问暖装什么兄弟情深！
“你安安静静的呆着就好了。”
“我上来的时候，看到下面有张通告，好像是……谁能进墟空幻境拔得朱雀羽毛的人就可以住断情峰是吧？”
扶长青听着江慎的话，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不！没有！你看错了！”
“朱雀是我四年前拔毛的那只鸟吗？”
“不是！”
“我那年拔了它的羽毛，做了一件火红的羽衣，可惜还没穿头回，就被师尊给扔了。”回忆起往事，江慎多少是有些遗憾的。
他偏爱红色，越红的越喜欢。
朱雀那一身红色的羽毛当初可真真是让他惦记了好久。
“师尊说，咱们是正经门派，出不了鸟人。”
“什么吧，师尊那是嫌红色太俗，所以才给我扔了的，不过现在好了，既然师兄你能用这个当作是入宗门的条件，看样子朱雀那身毛是又长出来了。”江慎暗搓搓的搓了搓手，已经在心里开始盘算着怎么趁着扶长青不注意，偷偷跑去墟空幻境去拔毛了。
“江慎，你给我离朱雀远一点，好歹是上古神兽，我麻烦你给朱雀留一点面子！”
“行！好的！没问题！”江慎将头点的欢快。
江慎住在客房，洗了个澡，感觉神清气爽的，这几天，就像是要死了一样，好在，又重新活了过来。
第二天，江慎早早的就起床了，一出房间门，就看见远处背对着他站着的闻错，嘴角扬了起来，朝着闻错走了过去。
闻错看着山下练剑的人，呆呆的站在那看了很久。
直到一双温热的手捂上了他的眼睛，他滞了许久无神的眸子，瞬间在那双手温暖的手心中亮了起来。
然后，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猜猜我是谁。”
闻错手抓了抓衣摆，按耐着开心，低沉着嗓音翻：“师尊。”
“哇，这都让你猜出来了，好厉害啊！”江慎笑着松开了手，站在闻错身边，蹲了下来。
闻错：“……”
看着被自己这样一闹也没变表情的闻错，江慎叹了口气，完蛋啊，小崽子是不是因为自己这么多天没在他面前露脸了，所以生气了？
“我前几天有点事，很急的事，你当时又昏迷了，所以……我就没有带你一起去了。”
在百般思索之下，江慎开了口。
“我知道，师伯说了。”闻错淡淡道。
江慎在心里觉得好笑，你要是真知道，就不会冷着脸了。
“想着家里还有你，所以我办完事就马不停蹄的回来了，昨晚还去你房间看了一次，小崽子，睡觉不仅流口水还打被子啊你。”
听着江慎的话，闻错小小的脸上瞬间红了一片，最后红到脖子了。
他梗着脖子，反驳道：“我没有！”虽然，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
“对对对，我家错儿怎么会流口水呢，可能是师尊看错了。”
闻错看着眼前人的笑脸，轻轻点头。
就是你看错了！
江慎笑出生来，余光在看见了一个身影之后，站了起来，叫了一声：“师兄。”
“这么早就起来了？”
“嗯，这是……小钰吧？”江慎在看见拉着扶长青衣角的小奶钰的时候，走了过去，伸手捏了捏扶钰的脸，笑眯眯的说着：“长的真可爱，来，给师叔抱抱。”
扶钰看了眼扶长青，见扶长青点头之后，朝着江慎伸出了手，江慎一把将人给抱了起来，扶钰伸手搂住了江慎的脖子，看着后面那个这几天都抱着他的小哥哥的时候，他发现……小哥哥正面色不善的看着他。
扶钰：“？？？”
“我今天有点事，要带钰儿下山，你就在山上吧，山下食堂里有饭吃的。”扶长青等江慎抱了一会之后，将扶钰从江慎怀中接了过来，交代道。
江慎点头，看着扶长青的背影，狡黠且殷勤道：“师兄慢走！”
扶长青：“……”不知道为什么，扶长青陡然的就生出了一种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下山的感觉。
随后交代了一句：“你给我在山上安生点。”
“好的，师兄！”江慎笑的特乖，完全就是一副听师兄话的好师弟的模样。
但是……
扶长青觉得，自己好像……更不安了。
等扶长青走了之后，江慎走到闻错身边，将闻错给抱了起来。
“？？？？”
看着小崽子满脸疑惑，江慎低声解释：“我去给错儿弄几根羽毛给你做个毽子踢踢好不好？”
闻错摇头。
没兴趣，而且太麻烦。
“那……我给你用羽毛做身小衣服好不好？那种红色的，特别好看。”
闻错光是想到那个场景，就觉得有些心累，蹙着小小的脸，很纠结的看着江慎。
江慎看着闻错，暗暗笑了笑，没在逗他。
上辈子他独爱红的，闻错却穿的素，平时喜欢穿些颜色浅的衣服，不过，穿白色衣服的时间居多。
本来江慎想改一改他那死气沉沉的习惯，不过，看样子，这应该是骨子里带出来的了，改不了啊。
“没事，白色的也好看！”
江慎几经打听，终于找到了墟空幻境的入口，这里有专人把守，排着长队，江慎站在最后面，心里头哀凉万分，这么多人，估计到他这里了，墟空幻境里面那只鸟连根汗毛都不剩了啊！
到时候，他师兄别说是山头了，可能连个客房都没有了。
“这怎么排了那么久了，动都不带动的啊？”江慎在后面排了好半天，嘀咕了一句。
他前面的那个修士听到这个话，回头看了他一眼，才开口搭话道：“来的啊，都是想在断情崖立门户的，但是，朱雀是什么，是上古神兽！所以，很多人其实都不太敢进去，昨天有个曾经在夏家修过的修士，不是照样被朱雀给打的爹妈不认的扔出来了。”
“大哥，你在这里等了多久啊？”
“四天。”
江慎顿时心如死灰：“四天了，你都还排在这后面，这是有多少人啊？”
被江慎叫大哥的那个人，叹了口气：“说来惭愧，我都不知道到前面多少回了，每次到我了，我就不敢去，又觉得不甘心，又跑回来排队，你是不知道，墟空幻境的那朱雀全身火红，叫声啼鸣，看着都让人觉得渗得慌。”
“那你前面这些……”
“都和我一样，和我不一样的，都被朱雀打的半死扔出来了。”
“……”江慎本来还吊儿郎当的，现在则在心里微微防备了起来，毕竟已经有四年没见过这朱雀了，他师兄当宝贝一样供着的，难保不会给它灌什么灵丹妙药，他还是得谨慎些好，虽然是只鸟，但是，是上古神兽啊！
等排到江慎的时候，江慎看了两眼熟悉的墟空幻境，正准备进去的时候，一个断情崖的修士给他递过来了一张生死书。
“……”他说呢，怎么这么多修士没一个敢进去的，原来是这生死书搞的鬼。
朱雀是上古神兽，凶悍无比，这好不容易有人鼓起勇气想要进去试一试了，然后一纸生死书递了过来。
这难道不是变相的在说：你进去吧，死了不关我的事啊！
这难道还有人敢进去？！
江慎写上了自己的名字之后，将闻错给抱紧了，两个人一起进了墟空幻境。
这么多天，难得看到一个进去的，众人纷纷围到了幻境面前。
墟空幻境的入口能将里面的画面给映射出来，所以，众人在外面也能看见里面发生的事情。
江慎抱着闻错，看着墟空幻境寸草不生，所到之处，尽是灰烬，叹了口气。
“这鸟什么坏习惯？会喷火了不起么，来，热不热？我给你把外衣脱了吧？”
“不热。”
似是感觉到自己的领地有人入侵，朱雀愤怒的啼声划破长空，听的这在外面看的人心里都心惊胆战的。
这些人同情的看着江慎，只怕，他也会被扔出来了。
江慎听着朱雀的叫声，隐隐有些兴奋，眸子中带着点猩红，朱雀的那身让人热血沸腾的鸟毛啊！
朱雀似是察觉到了危险感在快速的朝着它袭来，这叫声愈发的犀利刺耳了。
平时都不会有人来打扰它，这几天来的人有点多。
所以它都是用这种方法来驱赶入侵者的。
“朱雀老兄！”当江慎笑吟吟的站在它洞口的时候，朱雀听着这熟悉又让鸟气的牙痒痒的声音，往后面缩了缩，叫声越来越声嘶力竭起来。
“你换地方了怎么不告诉我啊！”这洞穴十八弯的，本来他都要找不到地方的，还好这傻鸟一直在叫唤，给他提供了方向。
当他走到朱雀面前的时候，看着朱雀那身已经又长出来了的火红羽毛，感觉全身都在叫嚣着。
“啧，真漂亮！”他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朱雀：“……”
四年前眼前这个人是怎么拔了自己的这一身的羽毛的，它都历历在目，所以，它觉得，现在自己应该是要报仇的。
“既然咱们都这么熟了，那我有话就直说了啊，我想要你的羽毛！”江慎伸手摸了摸朱雀的这一身羽毛，很是稀罕。
在墟空幻境外面的众人陷入了沉默：“……”
不，这不像是他们前几天看到的凶兽！
这个人以为朱雀是他养的宠物吗？这是上古凶兽啊！
听见又要拔自己的羽毛，朱雀周身的火红更甚了，热浪一阵一阵的袭了过来，江慎给自己和闻错竖了一个结界，笑眯眯的看着外面朱雀的表演。
看着这狭小的洞穴，实在是不够他施展拳脚的地方，朱雀又不怎么配合，还真的是有点伤脑筋啊。
江慎将闻错给放在了结界里面，自己走了出去，看着跟他对峙的朱雀，灵力汇聚在掌心，一拳照着朱雀的肚子打了过去，朱雀刚才才堪堪升起来的斗志，瞬间就偃旗息鼓了。
随后，朱雀颤颤巍巍的抬起了头。
江慎以为它还不老实，又准备给它来一拳，然后，他看见……朱雀在它的屁股上叼了一根羽毛下来，一双雀眸中，满满的都是求放过。
江慎没接，还面带着嫌弃。
“我不要这个。”
在墟空幻境外的众人：“……”
你居然还嫌弃？！你居然还敢嫌弃？！你当朱雀真的只是你家里养的一只小家雀吗？！
“我要你头上的，你头上的漂亮，你自己动手还是我动手？”
朱雀痛苦的伸头过去：“……”
心里已经将江慎啄了千百遍了，在它心里，江慎已经是个死人了。
“把头低下来一点，趴在地上最好，不然我徒弟摘不到。”
朱雀睨了眼在结界内的那个小孩，感觉自从遇见了江慎之后，它的神兽威严不断的受到了侮辱。
于是。
它趴在了地上。
墟空幻境外的众人：“……”
只感觉下巴砸在了脚背上，脚背有点疼。
好吧，朱雀还真的是您家养的小家雀。
江慎抱着闻错，将他给放在了朱雀面前，道：“来，喜欢哪根自己拔。”
闻错到底还是个孩子，刚才没吓的腿软已经算是胆识过人了，这会还要他拔朱雀的羽毛，他是下不去手的。
“它很乖的。”
朱雀：不，你误会了！
闻错伸手扯了一根，一次没扯下来，但是将朱雀给扯痛了，他手被吓的一抖，手就在羽毛上割了一下，血顺着朱雀的羽毛，滴在了朱雀的身上。
江慎看着闻错被划了很长一条血痕出来的手心，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
朱雀微微发抖，这还能怪到它身上来？哪只鸟拔羽毛不痛啊！
江慎手覆上闻错的手心，输送灵力过去帮他疗伤的时候，本来乖巧躺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的朱雀有了反应了，不到一会，朱雀就被它所带的朱火包围了，要不是江慎抱着闻错跳开的及时，铁定是会被这朱火给波及到的。
感觉到不妙之后，他第一时间用灵力封住了墟空幻境外面的画面光墙，光墙上顿时什么都看不见了。
江慎看着朱雀痛苦的用身体撞着自己的洞穴，蹙眉抱着闻错一个闪身，闪出去了。
他才刚出去，这洞穴就被朱雀给撞塌了。
“我是不是给你惹事了？”闻错低头，不安道。
江慎看着朱雀痛苦的样子，心中有了三分猜测，笑着对闻错摇了摇头：“没有，没有给我惹事，错儿在这里呆一下，我去帮帮它。”
闻错：“小心……”
江慎走出结界外，看着看到什么就往上面撞的朱雀，眉头微蹙着，闻错和朱雀之间……是有什么联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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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赶着上班，把一个宝贝的名字写错了，今天再感谢一遍，顺便说声对不起！TAT
感谢恰喊的手榴弹
感谢橘花花的地雷。
啾咪～
朱雀：记着我！我应该姓名！

第9章
上辈子，他没有带闻错来过这墟空幻境，所以，即使闻错在离开不争山后，自己闯荡的日子里，见到过朱雀，也不会有像现在一样的交集。
江慎没多余的时间去想为什么闻错会成为朱雀羽化成人的契机，现在，还有一只浑身是火，一看就是平时偷懒养尊处优惯了，没有居安思危意识的蠢鸟神力不够了。
江慎一掌打在了朱雀的身上，红色的灵力顿时就像一个禁锢圈，将朱雀给圈禁在里面，动弹不得。
朱雀挣扎了一下，这身体内，就像有一只手在它体内搅着给他重塑骨骼一样的痛，在这种剧烈的疼痛摧残下，兽，性大发，即使它隐隐知道江慎是在帮它，但是，它就是忍不住想要挣脱这个束缚。
感受到朱雀的反抗，江慎另一只手朝着正是鸟生关键时候的朱雀削了过去，朱雀惨叫一声，顿时就老老实实了。
“吸我灵力！蠢货！”
朱雀眸子动了动，身上火光闪过之后，开始吸取江慎给它度过来的灵力，只是，江慎到底是个凡人，即使灵力强悍，也不是一个装着无穷无尽的灵力的篓子，要助朱雀这种上古神兽羽化根本不够。
在感觉到自己灵力的迅速衰竭之后，江慎适时的收了手。
“离远点，去那边，自己引天劫，天劫可以助你羽化。”江慎指了指远处的空旷的空地，走向了闻错，一把将人给抱了起来。
朱雀唤回了理智，点了点头，随后，用嘴在自己翅膀上叼了一根羽毛递给了江慎，很慎重的放在了江慎的手上。
江慎依然还是嫌弃：“我还是想要你头上的，没事，你渡劫之后给我也是一样的。”
朱雀：“……”
朱雀朝着另一边飞了过去，赤红色的身影划破长空，看着那两个身影已经足够远了之后，才开始引天劫助它羽化。
江慎刚将闻错放下来，小崽子就往前面移了两步，那小小的还不及他腿高的身影，直直的站在了他的前面。
江慎眸子一暖，蹲了下来，用手指戳了戳闻错挺的笔直的背，笑道：“小伙，挡在前面干嘛呢？”
闻错：“……”
“吹……吹风。”闻错不善言辞，从来就不会把这些话放在嘴上说出来，更不会用来邀功。
“我还以为是在保护我呢，看样子是我想多了。”江慎颇为遗憾道。
也不知道这小崽子是怎么在这全是热浪的墟空幻境中说吹风的。
不过，可真可爱啊！
“……”
“万事都有我在，你以前的那些坏毛病都可以改一改，不要动不动就挡在别人面前，知道吗？”江慎耐心教导，他这辈子能重来已是庆幸，他不想闻错再像上辈子一样，生死关头的时候挡在他的面前。
那个白色的身影几近是印在了他的脑海中的，挥之不去，除了后悔自责就是心疼了。
再重新活过一次之后，就更加心疼了，上辈子，他不知道闻错胸前的疤痕是怎么来的，这辈子他知道了，不仅知道了，他还知道了闻错眼中那难以消弭恨意是因为什么。
“你，不是别人。”闻错看着江慎，一字一句道。
江慎愣了一下，笑了出来，神色柔和，看着闻错真挚的小脸上带着的一片红云，捏了捏他的脸。
“有时候，我做的不好，你要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知道吗？咱们之间，应该无话不说，而不是无话可说。”
闻错黑亮的眸子中，全是江慎的倒影，他微微侧身，将眼里的思绪给隐了下来。
怎么会做的不好。
就是因为太好了，他才会像现在这般不踏实。
凭什么，他凭什么让一个人对他这么好，他不是……本该在泥坑里独自挣扎的吗？
轰隆一声雷响，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江慎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还有一只蠢鸟在渡劫。
天劫直直的打在了朱雀的身上，朱雀此时意识全部丧失，呆在自己的朱火圈子里，受着接重而至的天劫。
江慎微微敛眉，上古神兽因为神力不够，渡劫羽化的，还真的是开天破地头回见。
不过，看朱雀这样子，羽化之后，是去是留，去哪里又留在哪里就是一个问题了。
他在第一时间封住了墟空幻境的画面光墙，但是，这里面这么大的动静，外面的人不会听不见的，难保有些人不会猜到。
最让江慎忌惮的，就是闻错的血滴在朱雀身上的时候，被人看到了，如若被人联想起来，那闻错……今后的日子还会这么安生么？
一阵尖锐的啼声过后，天上密布的乌云散尽，火光闪耀，一道火红的影子直直的从空中掉了下来。
江慎：“……”
江慎轻点脚步，朝着那掉下来的身影，快速跃了过去，在朱雀快要摔成肉饼的时候，一手将朱雀给拎了起来，手抓过了一边的树枝，缓解了一点朱雀下坠的力，堪堪落定之后，将朱雀给扔在了地上，看着蠢鸟扑腾手臂想要飞起来的模样，被气笑了。
“喂。”
朱雀听到声音，微微睁开眼睛抬起了头，看着前面的江慎，顿时就哭了出来：“我飞不起来了！”
“……”
江慎正好将朱雀给看完了，朱雀那一头红色的头发灼进了他的眸子里，顺着头发再到脸，他以为……就奔着那上古神兽的名声，这朱雀怎么着都应该长得五大三粗，可止小儿夜哭才对得起这响当当的名声，结果……如若不是朱雀出声了，他可能都要觉得眼前的这个是个甚为妖艳的姑娘了。
“我不要羽毛了。”
朱雀：“……”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它不会飞了啊！它可是只鸟啊，它是只鸟居然不会飞，他居然现在来和它说，他不要羽毛？！
江慎搓了搓手，眸子中，闪着兴奋：“要不，你把你那头头发给我，我给弄到自己头发上去。”
朱雀：“！！！”
朱雀连忙后退了三步，防备的看着江慎，脑袋中很不合时宜的想起了四年前，因为自己反抗，江慎拔它羽毛的那股子狠劲了，顿时打了一个哆嗦。
“那么小气干什么，反正你的还会再长出来的，我帮你那么大的忙，在你渡劫的时候担心你渡劫渡不过去，你就不应该知恩图报吗？”
闻错站在了江慎的后面，将他师尊是怎么惦记人头发的样子看的一清二楚。
心中对江慎的喜好也多少了解了一点了，很喜欢红色。
“咱两有血缘关系，你能不能救我？”朱雀生无可恋的看着后面的闻错，它是鸟的时候，江慎拔它的毛，它是人了，现在江慎在拔它的头发。
好歹活了上千年了，它还真的没有见过江慎这样蛮不讲理的人。
闻错走了过去，抬头看着江慎，朝着江慎伸出了手。
江慎看了眼自己手上的小匕首，又看着明显是来阻止自己的小崽子，将手放在后面，摇了摇头。
“我想要它的头发。”
闻错亮着眸子，又伸出了手，态度很强硬。
江慎无奈，把匕首放进了刀鞘当中，然后放在了闻错的手上，这脸上，遗憾万分。
朱雀捂着头，顿时就开心了：“谢……”
正在它准备做一只很有礼貌的鸟的时候，一句谢谢还没说完，闻错直接打断了它的话。
“你剃的不好，有些长有些短，我帮你。”
※※※※※※※※※※※※※※※※※※※※
来迟啦！抱歉！
啾咪～

第10章
朱雀：“……”
江慎：“！！！”
“好的～来，我给你按住它，你来动手，别给我面子，其实，我是准备拔下来的，想想，有点残忍，还是动刀吧！”
朱雀：“……”
醒醒！你以为你拿着刀在我头上刮你就仁慈了？
江慎刚把朱雀给摁在地上的时候，他们就感受到了墟空幻境有人进来了，两个感觉到的人同时一愣，彼此对视了一眼。
几乎是不用交流，江慎刚松开朱雀的时候，朱雀就变成了鸟。
“江慎，个小兔崽子，我要弄死你！”扶长青的怒声就从远处传了过来。
江慎捡起了地上的几片羽毛，爱怜的放在手里，将灰给掸了，然后挑了几片好的放在自己怀里，藏了起来，剩下的那些个就用来给扶长青当作是入门的信物了。
“师兄～”江慎带着一脸笑容，讨好的看着扶长青。
扶长青喘着粗气问：“朱雀呢。”
江慎指了指缩在树后面，缩成一团的朱雀：“喏，不是在那么。”
看着缩成一团的朱雀，哪还有个神兽的样子，扶长青心疼了。
连忙走了过去，生怕朱雀被江慎这个下手没轻没重的小崽子给打伤了。
“朱雀大人，您没事吧？”
朱雀叫了一声。
有事！
“抱歉，我师弟还小，不太懂事，朱雀大人有大量别跟他计较。”
朱雀：“……”
它可没那么大的肚量，但凡谁惹它了，那个人基本可以死了，只是……江慎例外。
至于为什么例外……
因为它打不赢……
四年前它打不赢江慎一个人。
四年后，它不仅打不赢江慎，更忌惮江慎旁边那个瞪着大眼睛，手上拿着匕首，冷冷的看着它的小崽子。
扶长青见朱雀老实的根本就不像一只神兽，想起了在墟空幻境外的修士跟他说了里面的异样，不免有些怀疑的看着江慎。
问：“怀夏，怎么回事？”
“嗯……没怎么啊。”
“我听见宗门弟子说，里面有人引了天劫，谁在渡劫？”
江慎见扶长青执意要知道这件事的始末，在脑袋中掂量了片刻，随后，便说了出来。
旁边的闻错听着江慎的话，沉默不做声。
明明……那只红色的鸟是碰到了他的血才会变成人的，虽然这早就超出了认知了，但是，他也知道，如果被人知道了，自己就很危险了。
所以，听着江慎将话一改，改成朱雀碰到了江慎的血才化人的时候，闻错看着站在自己旁边的江慎，双手紧紧的拽住了拳头。
原本一片荒凉的心里，开始渐渐吐出了嫩绿的枝桠。
“你是说，朱雀碰到了你的血才化人的？”扶长青显然是不信的，他明明听见的是朱雀明明是受了闻错的血之后，江慎才关了墟空幻境的。
江慎见他师兄的眼神朝着闻错飘过去了，想着他师兄好歹是一宗门的宗主，这墟空幻境就是断情崖的镇派之宝，平时他师兄就把那只连羽化都得别人帮忙的蠢鸟视若珍宝，这出了什么漏子，外面的人，肯定是都会事无巨细的跟他讲的。
“那只蠢鸟划伤了我——”
“神鸟！”扶长青怒气冲冲的纠正道。
江慎：“……有什么不一样吗？师兄，我和你说，它都不一定能打得过你。”
“别转移话题，继续说。”
江慎笑了一下：“我本来就打算告诉你的，我的小徒弟去拔鸟毛的时候，割了一下手，然后我就生气了……”
“你生气了你关墟空幻境的光墙做什么？”
“这可是你的宝贝啊！你当祖宗一样的供着的，要是被你宗门弟子看见了，你不得扒我一层皮么，再说了，这可是上古神兽，你不是说要尊重它吗？所以我把它关起门来打，总比在别人面前吊打它好吧？”江慎逻辑性极强的说，末了，总结了最后一句：“在跟它打的你死我活，天昏地暗的时候，正是打的激烈的时候啊，那蠢鸟翅膀一甩，羽毛就把我刺伤了，喏，伤口还没来得及自己辽，你就进来了。”
江慎说完之后，撸起了袖子，上面一排略显凌乱的伤痕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的一样。
扶长青叹了口气，似是相信了，道：“你给我小心点，别出去到处去说。”
“不出去说？那他们能知道我这么厉害吗？”江慎炫耀似得挑眉，刚说完，扶长青就在他头上打了一下。
扶长青：“让你不要说就不要说，等师尊回来了，咱们在问问他。”
江慎点了点头。
扶长青感觉一个头两个大了，看了眼躲在旁边的朱雀，又看了眼江慎，交代道：“朱雀羽化的事不能被外人知道了，咱们先出去，等晚上没人的时候，再将朱雀大人放出来。”
江慎点了点头，把手上的羽毛放在了扶长青的手上，然后拍了拍扶长青的手，道：“谢谢师兄割爱了。”
扶长青：“……”
江慎跟在扶长青的身后，走了出去，众人看着江慎手上的朱雀羽毛，突然心疼起了朱雀来了。
那可是上古神兽啊！
“我们还有机会么？”一个人见朱雀好像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在前面拿了一张生死书，下笔强劲有力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跃跃欲试的说道。
“不好意思各位，想必各位在外面排了这么多天，即使进去了，拿到了朱雀羽毛，也是没这个胆量和能力能担当的起这个重任的。”扶长青穿着一袭青衣，负手站在墟空幻境面前，面容姣好，只是因为长期不苟言笑，所以，站在那里，威严十足。
扶长青是谁？
莲华的收徒，不过区区几年时间，断情崖就挤进了修真宗门前四，实力可见一斑。
即使不是断情崖的人，对于扶长青的名号，他们也是早有耳闻的，不然也不会削尖了脑袋的想要进来。
所以，即使是颇有抱怨，也不敢发泄出来。各个垂头丧气的从断情崖离开。
扶长青带着江慎上了断情峰，江慎很久很久以前，来过一次这里，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江慎道：“这里还真的是没变，不过，师兄，你放着好好的主峰不住，住在下面做什么？”
“你又不是不知道，这里死过人。”
江慎好笑的看着扶长青，一个修仙的，居然怕死人，也不知道，这要是让外面那些传他师兄传的神乎其神的人知道了，会作何感想。
“死的又不是这里，师尊不是说，是在断情池里面，被断情池池水给腐蚀死的吗？”
“师尊都和你说了？”
江慎点头。
“我就看着那个大魔头被扔进了断情池，刚开始一天我还能看见他动，后来第二天，他连动都动不了了，到了第三天，就只剩下一副枯骨了。”曾经的画面，记忆犹新。
“粟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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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江舟的地雷～
谢谢所有评论收藏的小阔爱！
啾～

第11章
扶长青点了点头：“你那个时候还没踏进修真界，可能不知道粟乐的可怖之处。”
“知道一点，师尊和我说了。”江慎看了眼断情池的水，他是不敢将手放在里面去的。
断情池的水，于无情无欲，没有杀戮灵魂干净的人来说，那就是助长修为的好东西。
对于那种七情六欲念念皆备的人来说，那就是能要了命的一湖池水。
他执念太深，心太脏，这断情池的池水自然是碰都不能碰的。
江慎把闻错拉了过去，让他轻轻把手指放在里面试一试。
“有感觉吗？”
闻错摇了摇头。
“下去吧。”
闻错愣了一下之后，下了水，安安静静的坐在水边，等着江慎给他指示。
“每天到这里面泡几个时辰，知道吗？这个水泡着不会冷。”江慎笑着交代，准备替闻错将头发给理一理，在碰到闻错头发丝上的水滴的时候，面色一皱，将手给缩了回来。
看着手掌被腐蚀的红痕，有些痛的甩了甩手。
扶长青看着江慎，觉得好笑：“想不到我这不谙世事的小师弟也碰不得断情池水了？这是药，断情池水造成的伤灵力是治愈不了的。”
“人大了总有点小心事的，不碍事，小伤而已。”
“那你现在这待着，我还要下去看着钰儿，他比较粘我，要是睡觉起来找不到我，又该闹了。”
江慎嗯了一声，送走了扶长青之后，交代了闻错两句，进了大殿。
闻错在众人闻之色变的地方待得有些无聊了，大病又刚好，趴在了池子边上，渐渐的就睡着了。
江慎看了看房间里面，不得不说，很干净！
根本就不需要他动手，看样子，应该是平时就有专人打扫的。
“错……欸？睡着了？”江慎看着趴在池子边睡着了的闻错，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并未去打扰他。
能在那种条件下，还能保持本心，这孩子……秉性可真是纯良。
这思绪兜兜转转的，又想到了朱雀跟闻错之间的联系，为什么闻错的一滴血就能让朱雀羽化？
还有，朱雀说的那句，我们之间有血缘关系。
什么血缘关系？
难不成，这世上还有第二只不为人知的朱雀，那只朱雀就是闻错了？
江慎想到这里就觉得荒谬，怎么可能呢，如果真有两只朱雀，这成百上千年，怎么可能会没人知道。
江慎靠在树干上，本来只是想眯着休息一会，没想到，这一眯就睡过去了。
“师尊。”
恍惚之间，他好像听到有人再叫他，那清冷的声音，熟悉的让人心都揪成了一团。
他颤抖着眸子，睁开了眼睛，入目的，是闻错那身雪白的衣服成了刺目的红色，一双眸子，毫无生气。
“闻错！”江慎大步朝着闻错走了过去，一手拉住了闻错的手，发现他的手，几乎是不带丝毫温度的。
“你死了。”闻错眸子中没有生气，更没有感情，似是在复述一个事实一样。
“你……你也是吗？”
“你死了。”
“闻错……”江慎听着闻错呢喃在嘴边的最后一句话，心疼的一把将闻错给抱在怀里，明明刚才还能触摸到手，现在却一下就扑了个空。
“闻错！回来！”江慎猛的惊醒，看着这身边熟悉的环境，喘了好几口气，才渐渐平复了下来。
“我在。”闻错拿着江慎准备的衣服，刚进房间，还没穿好就听见了外面江慎的叫声，连鞋子都没穿就跑了出去。
江慎愣了好一会，想着自己脸上这一脸的眼泪，连忙转过头，将眼泪给擦了之后，看着闻错这显然被自己吓到的囧样，红着眸子笑了起来。
闻错连忙将手上的鞋穿上，将衣服整理好，整整齐齐的站在了江慎的前面。
看着江慎微红的眼尾，还有睫毛处几根睫毛明显有被打湿的痕迹，他愣了一会。
“做噩梦了吗？”随后，他轻声道。
江慎叹了口气，装作很伤心道：“是啊，我这不是梦到以后闻错要是有自己的道侣了，就不要师尊的话，师尊该怎么办啊。”
闻错不知道道侣为何物，轻轻拉了拉江慎衣摆，暗示江慎蹲下来。
江慎照着他的意思，蹲了下去。
闻错扯着刚换好的衣服的衣袖，在江慎的眼眸处擦着，面色很淡定的道：“那以后，我和师尊组道侣不就好了？”
江慎从小崽子这暖心的举动瞬间抽出身来，捏了一下闻错的脸蛋。
这可不是一个好的认知！
“道侣是以后携手度过下半辈子的人，你们会在一起吃住，会一起修行，还会有连着你们血脉的孩子。”
“那师尊以后也会找道侣吗？”
“会啊，给你找个师娘。”
“那既然我也要找道侣，师尊也要找道侣，反正都要找，那咱两做道侣不就不需要那么麻烦了吗？”
这番话，乍听之下，没什么毛病，但是，江慎听完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半天才憋出了一句气话来：“你可真会偷懒，咱两做道侣，谁生孩子？”
闻错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江慎。
江慎被气笑了：“你想的倒挺美，我不能生。”
“那就我——”
江慎打断：“你也不能！你现在还小，跟你说这么多也没用，等你长大了，你就知道了。”
“……哦。”闻错点了点头。
对上闻错狐疑又有些纳闷的眼神，江慎觉得好笑，却也不知道怎么给闻错解释，第一次带孩子，还真是没什么经验。
随后，他话题一转，想着小孩子容易忽悠，忘事也忘的快，说不定这茬过后，闻错就忘了，于是，他道：“咱师徒俩晚上吃点什么呢？嗯——错儿想吃什么？”
“师尊吃什么我就吃什么。”闻错答得简单。
对于他来说，能果腹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
“咱们先去下面的食堂看看，这要是菜品不错，咱们就在那吃，要是不好的话，咱们就下馆子去好不好？”
闻错乖顺的点了点头。
江慎牵起闻错，顺着山下走去。从断情峰到山下也就只有一条长长的台阶，只是，这一路走下去，能将山下给看的一清二楚。
断情崖景色不错，而且灵气也足，江慎觉得，他师兄能把宗门开的这么壮大，这会选地方也是个很重要的因素的。
毕竟，灵气足的地方，对修士只会事半功倍。
如若不是闻错突然大病了一场，他可能就带着闻错上了不争山了，没有哪个地方会比不争山更好。
而现在，不想离开的原因则是师兄跟他说，在他在密室中的时候，闻错跟扶钰玩的很开心。
闻错上辈子没有伴，又不会主动来跟他说话，他第一次带徒弟，过了那个新鲜劲之后，只觉得这么小的孩子能无趣成这样也是稀奇了。
后来，两个人一天也说不了几句话，等到死了之后，重新活过来，看着现在的小闻错，江慎想，闻错变成那样，他也是有原因的。
现在的小闻错虽然不爱笑，人却是鲜活的，他难过时会哭，开心了，看眼神也特别容易看出来。
江慎握着闻错的手紧了紧，他很想守住闻错还尚未冰冷的心。
两个人进了食堂，现在已经过了饭点了，所以人并不是很多。
这里的弟子都穿着统一的服装，江慎穿着一身耀眼的红色进去，显然就成了异类。
只是众人的目光显然不在他的身上，而是在他旁边的闻错的身上。
“那个铃铛好眼熟。”一个弟子小声嘀咕了一句。
另一个附和道：“你忘啦？咱们宗主以前佩戴的就是这个铃铛，这是莲华上尊的师门铃铛。”
众人一脸震惊的看着闻错，思想似是被洗脑一样的很统一：这种一看就营养不良的小东西竟然是莲华上尊的徒弟？
※※※※※※※※※※※※※※※※※※※※
闻错：反正你也要找我也要找，咱们两在一起，多省事啊！
江慎：……

第12章
那食堂的餐口比较高，江慎一把将闻错给抱了起来，相比他的淡然，闻错趴在江慎的肩上，黑亮的眸子扫过那些正在看他的人，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关注的他，心里有一些紧张，抓着江慎衣服的手，都不由得紧了几分。
江慎：“啧……小崽子，我衣服都要被你给扯皱了，给我直起你的背！”
闻错：“……”
闻错听话的直起了自己弯着的腰背。
现在这个时候，食堂虽然没多少人，但也不是没有人。
没过多久，他挺的笔直的腰又弯了下来，彻底的把脸给埋在了江慎的肩膀上。
“我……想下来。”
“他们看你又不是因为我抱着你。”
“不是吗？”闻错刚开始被江慎这么抱着，是真的很不习惯，后来，想着自己会跟不上江慎的脚程，最后便没有挣扎了。
“当然不是，再说了，就你这么小小的个子，哪看得出来是八岁人啊，往大破天了说，也就六七岁的样子。”
江慎看着闻错这小身子骨，一口气要了好几个肉菜，最后要了个蔬菜给闻错荤素搭配才罢了休。
“都吃了！”他端着饭，放在了闻错的面前，将筷子递给了闻错。
闻错看着这一桌子菜，筷子往那盘青菜伸了过去。
江慎一手撑着脸，余光看着闻错，看着闻错一直低头吃着蔬菜，叹了口气。
从他刚带着闻错出来开始，每次吃饭，这小崽子都是等他先吃完然后才敢吃菜。
江慎重重的放下筷子，把对面的闻错给吓了一下。
闻错立马跟着放下筷子，等着江慎的吩咐。
“我是你的谁？”江慎冷着脸问。
闻错答：“师尊……”
看着闻错这明显被他吓到了的模样，江慎到底是没忍心说的什么重话。
闻错或许早就习惯了这种小心翼翼的生活，每次总会想着别人怎么怎么样，要让他改变，真的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转过来的事。
“闻错，我是你师尊，无论这个世界对你有多不好，我都不会再弃你于不顾，所以，在我面前，你可以任性一些，你可以吵可以闹，你可以像个孩子一些，没必要长的那么快，知道吗？”
闻错眸子微微闪着，看着江慎不带一丝笑容，很严肃的在教训他的脸，心中那刚冒出头的嫩芽，似是被江慎浇了什么灵水一样，瞬间长的又高又大，且枝繁叶茂。
“好。”
“吃饭。”
江慎咬了咬筷子，他是不需要吃饭的，想着闻错一个人吃饭太过孤单，便没有再辟谷。
他对食物的需求并不是太高，尝到味道即可。
看着闻错那习惯性伸向青菜的筷子突然愣了一下，随后筷子一转，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了碗里。
看着小家伙听话的样子，江慎甚为欣慰。
要能快点长大就好了。
不过……
江慎想到闻错的体质，咬筷子的力道突然重了几分，不过，养大闻错可不是花费时间就可以了。
上辈子闻错不能结丹，不知道他用什么办法，弄了龙丹之后，才开始修炼的。
不能结丹是个大问题，没有灵丹便不能修炼，江慎只期盼着，这辈子闻错的身子还没有被糟蹋到那个地步，至少，别让他连结灵丹的底子都没有。
只要闻错能结灵丹，即使身体底子差，他也能给他灌补药提上去。
毕竟，青龙的灵丹到底是和他们凡人不一样，青龙是上古神兽，这身体内的灵丹是结了上千年的。
自然是个好东西。
一个好东西如果没有人惦记的话，那只能说明，它带来的害比利更甚了。
上辈子闻错为了让自己能够承受龙丹吃了不少的苦，所以，能不走那条路，他是绝对不会去给闻错弄龙丹的。
“唔。”江慎正想的入迷的时候，后脑勺被打了一下，他阴测测的转过头，看见是扶长青之后，这脸上戾气顿消，多了一丝埋怨：“师兄你干嘛？”
“都多大的人了？还没把咬筷子的毛病给改了？”扶长青抱着扶钰坐在了江慎的旁边。
扶钰挣扎了一下，一下就从扶长青身上滑下去了，爬着凳子，坐在了闻错的身边，两只小短腿在桌子底下晃着。
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带着盈盈笑意看着闻错，亲昵的喊了一声：“哥哥。”
闻错下意识的看向了江慎，江慎故意没理他，微微侧头跟扶长青说话了。
“我要吃肉！”扶钰拽了拽闻错的衣服，指了指盘子里面的肉，对着闻错舔了舔嘴。
闻错：“……”
他再次把无措的眼神投向了对面的江慎，见江慎还在跟扶长青说话，他默默放下筷子，到餐口处垫着脚，让餐口里面的人给了他一双新的筷子。
他夹起肉，放在了扶钰的旁边。
看着小扶钰吃的满嘴都是油，从怀里拿出了绢巾，给他擦了一下嘴。
江慎余光看着闻错，嘴角带着笑意。
闻错能把人放进他的世界，是好事，他一个人，丰富不了闻错的世界。
闻错需要朋友，需要知音，以后还会需要知心人。
闻错余光看着江慎嘴角的笑容，心里沉了一下。
本就心思敏感的他，瞬间就知道了为什么江慎不看自己。
他喜欢自己跟别人相处。
“那师兄，那里面那只蠢鸟怎么办？”
“先放出来吧。”扶长青想到已经化了人的朱雀，叹了口气。
江慎点了点头：“把它交给我吧，到底是只神兽，虽然化人了，但是身上的恶性难除，要是放下山，被带坏了，那可就是人间浩劫了。”
在这种大是大非上，扶长青还是比较相信江慎的，他点了点头：“放在你身边我也放心一些。”
江慎松了松手腕，笑眯眯道：“那是自然，帮师兄分担烦恼，是我这个师弟应该做的。”
“嗯，朱雀现在已经化人了，你给我安分点。”
“知道了，我对鸟下的去手，对人下不去手，放心吧，只要它老实，我肯定不会碰它的！”江慎拍着胸膛保证。
随后迫不及待的加了一句：“断情峰我给它准备好了房间，什么东西都给它准备好了，咱们什么时候去把朱雀大人给接出来？”
扶长青只觉得江慎态度转变的有些诡异，却也没说什么，低声说了句晚上之后，就将一直在偷吃肉的扶钰给一把抓了过来。
“不准吃了，吃多了不好消化。”
“钰儿想和哥哥一起玩！”扶钰对一切美好的事物都特别喜欢，人也一样，江慎和闻错长得好看，所以他很喜欢。
“那钰儿跟我住到断情峰去好不好？”
闻错听着江慎的话，猛的抬头，看着江慎捏了捏扶钰的脸，微微阖上了眸子，吃了一大口饭，不做任何发言。
有几次话都快到嘴边了，他也没能说出来，那山上，虽然大，但是，他觉得只有他和江慎两个人就足够了。
但是江慎爱热闹，偏偏自己是个闷葫芦。
不像那个小孩，嘴甜又会说话。
闻错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真的比别人差很多，同样是桌子上的菜，大概，他就是那盘青菜。
“吃啊，都冷了。”江慎察觉出了闻错的不对劲，在他的碗中给他夹着菜。
这件事江慎也就随便一说，扶长青说这几天扶钰都要敷药，他便没有再勉强了。
倒是闻错，一回去就将江慎给他准备的房间给腾了出来，自己住进了偏房去了。
江慎靠在门边，无奈的看着闻错，道：“小崽子，折腾什么呢？”
“他还小，那个房间给他。”闻错将床铺好之后，擦了一把头上的汗。
“你想要扶钰上来？”江慎微微惊讶，他看着闻错在他说了之后，心情不太好，原本以为，小家伙不喜欢他这么冒进的将人给带进他的领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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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闻错沉默片刻之后，点了点头。
江慎挺开心的，这才对啊！同龄的小孩子一起玩，这样人都会精神很多：“那行，我改天把他给弄上来。”
“……好。”
“好好休息，睡一觉，咱们今晚办事！”
“啊？”
“嘿嘿……”江慎笑了两声之后，摸了摸闻错的脑袋，将闻错的房间门给关了，随后，怕闻错睡觉起来的时候找不到自己，又推开了门，没多注意闻错脸上的落寞，道：“我的房间在你隔壁，有事来找我就行。”
“好。”
江慎在房间中，一睡就睡了一下午，猛然从床上惊醒，看着外面已经黑下来的天，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穿着衣服和鞋子往外面跑。
一打开门就看见了站在外面的闻错，一脸抱歉道：“不好意思，我睡过头了，你怎么不叫我？”
“没事，我们去办什么事？”
“待会再说，饿了吧？我先带你去吃饭。”江慎拉着闻错的手，小家伙小手一直是冰冰凉凉的，夏天倒无所谓，可现在是冬天，想必不好受吧。
江慎灵力自指尖朝着闻错传了过去，闻错查出异样，看着自己的手心处冒着微红的光芒，那股暖流游走在他身上，微微抬头，看着江慎的侧颜，握着江慎的手更紧了一些。
江慎带着闻错去吃了饭，闻错看着那盘没吃完的点心，找食堂的大娘要了两张油纸，包了起来。
江慎带着闻错兜兜转转的到了墟空幻境的门口。
闻错瞬间了然，原来师尊说的办事是去弄朱雀的头发。
江慎刚入墟空幻境，这早就在门口等着了的朱雀便跳了出来，蹙眉看着他，道：“我都等你好久了。”
“这不是来接朱雀大人了么。”
“是不是我把头发给你，你就会放我走了啊？”
江慎笑：“当然不是，你是朱雀，放你走，这指不定哪天人间就横尸遍地生灵涂炭了。”
“那我不把头发给你了。”谁还没颗爱美的心？凭什么它刚成人就要变成光头啊！
“嗯？”江慎危险的蹙起眸子，一把揽过朱雀得肩膀，虽是装的一副哥俩好的样子，但是，朱雀感觉到捏着自己肩膀的手所带来的力道的时候，就知道江慎是怕自己给跑了。
关键是……它想跑也跑不了啊……
它跟扶长青有血契在，离不开这断情崖。
除非先跟扶长青解了血契。
江慎把朱雀带到了断情峰，将它给带到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房间，一推开门，闻错就看见了桌子上是江慎早就准备好的作案工具。
地上还有一个硕大的带着些诡异的阵。
“这呢，是防止它在剃头发的时候不老实重新变回朱雀的阵。”江慎在闻错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随后，拿好了绳子，对着朱雀甩了甩，道：“请吧，朱雀。”
朱雀哆嗦着道：“你丧心病狂的像是不是要我的头发，而是要要我的命。”
“谢谢夸奖！”
“……”朱雀看着这一大一小眼神中那异曲同工的冷漠，移开了眼神，看着摆在阵中的一把椅子，它……还有别的选择吗？
“给你，你别叫。”
朱雀看着自己手上放着的一小块点心，再看着那个给点心它，无论什么时候，这脸上都像裹了一层霜雪一样的小孩，冷哼道：“一块点心就想打发我？”
闻错没理会它，站在旁边研究江慎准备的道具。
过了一会。
朱雀舔干净手，意犹未尽道：“小家伙，还有吗？”
“……没了。”闻错揣着鼓鼓的胸口，想都没想道。
“啧，下次多弄点，这都不够我塞牙缝的。”
闻错：“……”
过了一会，江慎从外面进来，闻着这房间中的点心味，突然有些馋了。
“好香，还有吗？”
朱雀摇头：“他说没了。”
闻错从怀中掏出了一大包油纸，他动作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放着他小心揣着的一个个精致的糕点，他放在江慎的手上，道：“有。”
朱雀：“……？”
“你不是说没了吗？”
江慎看着朱雀那受到欺骗的表情，从手上拿着一个糕点，递到闻错的嘴边，道：“这也不看看是谁在跟他要，错儿，你说对吧？来～吃一个。”
闻错摇了摇头。
“太甜，不喜欢。”
“嗯？你不喜欢你带回来干什么？”
闻错没说话，看着江慎连着往嘴里塞了两三个之后，给他倒了杯茶。
江慎突然一拍手，似是想起来了：“是不是我在食堂吃糕点的时候，说了一句味道还不错，你就给我全揣回来了？”
“哈哈哈，闻错，你怎么这么可爱！”江慎看着这暖心的小家伙，爱怜地捏了捏闻错的脸。
这般会照顾人，也不知道将来会被哪个女修给带回家。
闻错后退了一步，脸有些红的躲开了江慎在他脸上为非作歹的手。
旁边的朱雀看着这师徒情深的一幕，翻了个白眼。
“我说……你们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去找扶长青了。”
即使它不是人，它也知道，什么叫做一物降一物。对于江慎这种大魔头，就得扶长青来治。
“搬救兵啊？行，把头发留下。”江慎拍了拍手，在盆里洗干净了手之后，一把将朱雀摁在了椅子上。
“闻错，动手。”
闻错爬着踩在椅子上，准备将朱雀这头头发给好好的剃下来给江慎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的哭声，吓的他手一抖，差点削到朱雀了。
朱雀更是被吓的一声冷汗，回头怒视了一眼江慎和闻错，却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我去看看。”江慎走到门前，将门给打开了一条缝，看着门外的扶长青抱着孩子，一脸愁容的时候，对着扶长青问道：“师兄，你这是干嘛呢？”
扶长青叹了口气。
“还能干嘛？这小家伙今天听见你说要他上来，在下面闹了一天了，都这个时辰了，觉也不睡，我没有办法，就只能给你送上来了。”
“好的，把孩子给我吧。”江慎将门又打开了一点点，门缝的宽度堪堪够他将扶钰给接进来，随后，他嘭的一下关上了门。
扶长青：“……”
“师兄，早点睡，我要睡了，就不招待你了！”江慎关门之后，抱着扶钰，对着他做了个嘘的动作。
小家伙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我来。”闻错对着江慎伸出了手。
江慎笑着将扶钰放在了闻错的怀里，看样子，闻错是真的很喜欢跟小孩子玩。
闻错抱着扶钰走到角落，他本以为自己躲在那里应该不会吸引江慎的注意，却没想，太过刻意的小心翼翼早就让江慎余光追着他看了。
江慎修为高，听力本就比普通人要好，然后，他听见了小崽子用非常小的声音对扶钰说：“以后你要抱的话，找我就好，不能找我师尊，知道吗？”
江慎：“……”
莫名的有些想笑，却也觉得心酸。
忆起上辈子，闻错自从上了山之后，就开始驱赶他身边的那些开了灵智的小动物，是不是……也是出于这种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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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闻错‘教导’完扶钰之后，轻轻转了个身。
看着负手在后面的江慎带着笑脸注视他的时候，这心里，背着江慎偷偷交代扶钰的亏心事，瞬间就化成了满满的罪恶感，全部扑在了他的脸上。
他红着脸，低着头。
想了很多，或许江慎会通过这件事情来认识他真正的秉性，或许江慎会来教训他，总之，他早就习惯在发生任何事之后，都先把最坏的结果想一遍。
江慎看着做了小坏事被发现了的小崽子心虚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甚了，他想停都停不下来。
最后，他转了个身，知道小家伙脸皮薄，没多笑话他。
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一下，道：“闻错，你先回房间吧。”
听了江慎的话，闻错如蒙大赦的放下扶钰就准备走，走到江慎身边的时候，江慎一把扯住了他。
闻错：“……”
闻错这脸上是一抹崩溃的神色。
江慎笑，轻轻将头靠近闻错的耳边，笑着道：“以后只抱你好不好？”
闻错抬头，正好对上了江慎那双狡黠的凤眸。
一条被他不小心露出来的尾巴被江慎看见了就算了，还被江慎反反复复的踩着，闻错觉得，这个人，真的是坏透了！
江慎看着闻错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准备走，复而又拉住了闻错：“行不行啊？”
闻错被江慎这样三番五次逗的有些炸毛了，红着脸喊了一句：“师尊！”
“欸！难得看你叫我叫的这么大声！”江慎应的欢快，眼尾的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看着闻错涨红了脸跑开的样子，眼底一片柔软。
他手撑着脸，看着闻错离开的背影，轻声笑道：“朱雀，你没有徒弟吧？你大概体会不到，小徒弟又软又可爱的叫你师尊是种什么感觉。”
朱雀冷哼：“我只听到了你徒弟恨不得欺师灭祖的愤怒，果然，他和我一样，是不肯屈服在你的yin威之下的。”
“哦。”
江慎微笑着站了起来，片刻后，抱着扶钰出了房间。
朱雀被揍的不成鸟样了，始作俑者的声音轻飘飘的从门外传了进来。
“朱雀，这人世间有很多人都是虚伪的，他们都喜欢听好话，我就是个虚伪的人，所以——下次见到我，请过脑子说话。”
朱雀：“……”
这年头实话都不让人说了吗？
不过，那个小孩，怎么还跟当初一样的营养不良？
到了睡觉前，扶钰吵着要和闻错睡，江慎抱着他，敲开了闻错的房间门。
“错儿，这小家伙要跟你睡。”
闻错皱眉：“他自己没有房间吗？”
“还小啊，哪能自己睡，本来我打算带他睡的，结果他不肯。”
闻错：“……”
“给我吧。”闻错目光阴测测的盯了眼扶钰，可惜，扶钰不太会看人脸色，见闻错同意了，就朝着闻错扑了过来。
等闻错关上门之后，将扶钰给放着坐在了床上，道：“不可以跟师尊睡！”
扶钰点点头，对着闻错扬起了一个可爱的笑脸：“跟哥哥睡！”
闻错：“……自己睡！”
闻错从柜子里又拿出了一床被子，扑在了地上，然后，把烛灯灭了缓缓躺下。
独自躺在床上的扶钰：“哥哥……”
闻错：“……”
见闻错没理他，加上小家伙本就过了自己该睡觉的生理时间，转个身，就睡的呼哧呼哧的。
闻错这一天也累到不行，躺着没多久就睡了。江慎回房洗了个澡，站在隔壁房间的门外面，没听见什么声音了，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看着躺在地上睡着的闻错时，微微蹙眉。
“真拿你没办法，不喜欢的话，直接拒绝就好啊。”江慎将闻错给抱了起来，轻轻放在了床上，小崽子睡在地上，盖的被子又不厚，身上一片冰冷，江慎掀开被子，将人给搂在怀里。
闻错本来蜷缩在一团的身体，本能的朝着热源贴过去。
“嘶——”江慎被冻的一哆嗦，一手抱过两个小家伙，给他们用灵力暖着被窝。
闻错难得的睡个好觉，一夜无梦，第二天昏昏沉沉，醒来的前一刻，动了动身子，总感觉……有点挤。
等他睁开眼，看着抱着自己的人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满脑子都是一个问题：他是怎么跑到师尊床上来的？！
“别闹，再睡一会。”江慎睡的正香，感受到了怀中的人的动作，脑子还算是清醒，知道闻错要醒了，一把摁着闻错的头，拍了拍。
他转了个身，本来想缓解一下自己被挤在中间的热度的时候，一转身就看见了扶钰在笑眯眯的看着他。
闻错：“……”
闻错一把捂住了准备说话的扶钰的嘴，指了指还在睡觉的江慎，做了个嘘的动作。
扶钰点了点头，看着闻错轻轻的爬下去之后，在闻错准备来抱他下床时，他一头钻进了江慎的怀中，在江慎的怀中打着滚撒着娇把人给吵醒了。
江慎笑着揉了揉眼睛，在扶钰的脸上捏了一下：“早啊。”
“师尊～”扶钰奶声叫起来，特别甜。
“诶。”江慎喜欢的不行，见小崽子都喊了，便应了下来，反正养一个也是养，养两个也是养，养两个还有个伴。
闻错听着这一喊一应，握了握拳头，最后什么都没说，找了江慎的衣服放在旁边，然后走出去给江慎准备早餐去了。
其实……江慎那么厉害，怎么可能只有他一个徒弟。
等江慎洗漱好之后，牵着扶钰出了房间，准备带两个孩子下山去吃早餐，一出来，就看见了提着早餐上来了的闻错，嘴角处还带着点伤。
朱雀跟在了他的后面。
江慎眉头一蹙，快步走了过去，伸手轻轻摸了摸闻错的嘴角，道：“怎么回事？”
闻错擦了把嘴角，看着手上的血丝，摇了摇头，道：“没事，不小心磕了一下，吃早餐。”
闻错走进了房间，心绪重重的将早餐放在了桌子上，那闭口不言的样子，让江慎真真有种上辈子的闻错的感觉。
江慎一把揪过朱雀，阴鸷的问道：“说吧，你又怎么惹他不开心了？”
作为一个纯看戏还帮了一下闻错的路鸟，朱雀此时觉得特别无辜：“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我他娘的好不容易连哄带骗的把他给哄好，现在又成这样子了，朱雀，我看你是好好的神兽不想当，想当烤鸟是吧？”
朱雀挣扎了一下，可惜江慎力气大的吓人，紧紧拽着它，它又不敢动手，委屈巴巴的朝着房间吼了一句：“闻错！我刚才可是帮了你！你能不能管管你师尊这个莽夫？”
“嘶——”
江慎一拳打了过去，“本来，好好解释，说是误会一场，我还会放过你，倾本佳鸟，就是嘴太贱。”
“……到底谁更贱？”朱雀咬牙切齿道。
江慎看着坐在桌子边上发呆的小崽子，搂着朱雀的肩膀，特无奈道：“他到底怎么了？”
“他不让我跟别人说。”
江慎戳了戳朱雀的胸膛，笑眯眯道：“老兄，咱两一家人，我不是别人。”
“不行，我发誓了，说出去我就该天打雷劈了。”
江慎：“……”
江慎灵力一动，自己的佩剑就应召而出，他拿着剑，放在手上掂了掂。
“大概是太久没让你见过血了，所以某些鸟都忘了我应该是何等的丧心病狂的了。”
明明江慎是在跟他的剑叙旧，但是朱雀听着他的话后，感觉脖子一阵凉嗖嗖的。
“他不让我和别人说，但是，你不是别人啊，你是他师尊啊！这个世界要是还有人关心他的话，可不就只剩下你了么！”
江慎收了剑，“对啊！”
“有几个弟子想来抢他的铃铛，他不给，然后被打了，多亏本神兽路见不平。”
江慎摸了摸下巴，不至于啊，闻错不至于被打了两下就成这个样子啊。
“那些人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啊，就叫了一句野孩子。”
江慎听着，这浑身的温度顿时冷了下来，看着房间里面，安安静静的坐着的闻错，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一把将闻错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跟我走。”
朱雀看着这架势，还以为是江慎觉得丢脸，准备揍徒弟了，忐忐忑忑的挡在了前面，说道：“不是……你徒弟又没错，你生气干什么？”
江慎直接抱着闻错跃过朱雀下了山，一路往下面走去，看着还没走下山的几个嬉笑的弟子，从树上跳了下来，道：“是他们吗？”
闻错不语。
“是不是？”江慎捏着闻错的脸，看着他的眸子问。
闻错微微点了点头。
江慎冷声说了句好之后，将他给放了下来，他听着前面的惨叫声，微微转过身，没有去看。
没一会，他凌空而起，下一刻，他就飞到了江慎的身边，看着那些被江慎打趴下，前面还在用灵力来戏弄他的几个人，他脸上，丝毫没有出了气的喜悦。
“有没有话对他们说？”
闻错摇头。
“他们说的话，你就没有半分想要反驳的？”江慎觉得自己快被这孩子给气死了。
闻错摇头。
“那你跟我说，‘我不是野孩子’，说。”
“他们说的没有错，他们才是在阐述事实而已，师尊为什么要教我说谎？”闻错倔强的看着江慎，红了眸子。
那种自己就该在出生时别掐死的想法早就在他娘走之前，根深蒂固的种在了他的骨血里。
江慎拽紧了拳头，看着还敢顶嘴的小崽子，江慎冷冷道：“我让你跟着我说。”
“……我不是野孩子。”闻错被逼的没法，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说大点声。”
“我不是野孩子。”
“继续说！”
“我不是野孩子！”闻错哭着喊了出来，一遍又一遍，反反复复的喊着，在喊到崩溃的时候，他一脸的眼泪，视线早已经模糊不清了，然后他被人给抱在了怀里，一双手给他擦了脸上的眼泪。
“对啊，你才不是野孩子，你还有我啊。”江慎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仁慈的人，这种揭露别人已经溃烂的伤口，让伤口重新长出新肉的残忍事情没少做，但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愧疚过。
“好了吗？”
闻错擦了模糊视线的眼泪，点了点头。
“有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江慎觉得，这个时候，这小崽子怎么着都能给他来一篇师徒情深的话吧。
闻错想了想，点了点头。
“说～”
“早餐再不吃的话，要冷了。”
江慎：“？？？”
※※※※※※※※※※※※※※※※※※※※
小剧场：
闻错：所以，长大后长偏了怪我吗？
PS：闻错年纪太小，自主意识太过薄弱，容易被身边的人和事带偏，这是一个过程，不可能有人撑腰了，就一下的理直气壮了起来。
所以，小闻错正在在江慎的呵护下根正苗红的长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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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闻错低头用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铃铛，铃铛在腰间晃了两下，阳光反在铃铛上，反射出来的光，有些刺眼。
他想说的不是这个，他想说，这以后，他的这条命就是江慎的了，可是，他怕江慎不爱听这个，便悄然的把这句话给藏在了心里。
江慎站了起来，看着本来趴在地上的几个人已经偷偷的爬了起来，准备跑了，他咳嗽了一声，那几个人顿时吓的腿都软了。
“你们师父是谁？”
几个弟子颤颤巍巍的，看了眼江慎，他们在这断情崖上，在弟子之间早就嚣张惯了，这种当师尊的亲自出面来跟他们这种小辈计较的，他们还是破天荒的头回见。
随后，几个人的目光又转向了旁边站着的闻错，那个铃铛铁定不是这个小孩子的了，所以……就只能是这个穿红衣服的。
难怪，这一来就住在断情峰，原来还是有内幕的。
“纪无影。”
“那是谁？”江慎表示，这个什么纪无影他是听都没听过，不光这辈子没听过，上辈子也没有听过。
不过，在上辈子，众多门派围攻他的时候，他的师兄扶长青严厉禁止了宗门弟子参与讨伐，这方面的原因也是有的。
“你居然不知道我师尊是谁？”
“……我为什么要知道？”江慎看着问出了他们师父是谁，也没有多费什么口舌了，反正，这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机会多的是，他也不急着这一时半会。
正当江慎准备带着闻错去吃早餐的时候，后面一阵冷风吹过，灵光闪现的时候，如若不是他早有防备，只怕是会被打到。
他一手搂着闻错，退后了几步，将闻错放在了朱雀的身边，道：“交给你了，给我好好护着！”
“……”可真的是没有看见您有半分求人的姿态啊！
江慎抽身之后，对着那主动出击的人应付了过去，旁边见识过江慎厉害的朱雀连忙退了好几步，一双眼睛中透着兴奋。
来吧！干紧来个人治治江慎这个丧心病狂的货吧！
江慎跟那突然冒出来的人小打小闹了一会之后，看着旁边本来躺在地上，然后又坐起来，再到现在重振士气的几个小弟子，心里猜着，大约是这些弟子的师父来了。
嘴角带着一丝冷笑，正好，一打打一窝。
朱雀在旁边看着灵力越发充沛的江慎，心中哀凉一片，已经开始为对面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默哀了。
没多一会，大概是玩腻了的江慎，一手扼住了那人的脖子，猛然摁在了地上，那气势，吓的朱雀都脖子一片冰凉的。
江慎看着被自己打倒在地的青年，挑眉站了起来，拍了拍手，道：“还爬的起来吗？”
纪无影踉跄的从地上刚爬起来，捂着胸口，看着江慎的目光中，几乎全是震惊。
他第一次见到有人将灵力用成这样的，明明灵力是远了打好，这样既能打到人也能利于自己闪躲。
可是……这个人倒好，直接近身用拳头揍他，往死里揍的那种……
“你们几个又干什么了？”这在徒弟面前吃了败仗，纪无影只能将气撒到了后面几个不思进取，成天惹事生非的徒弟身上。
“也没干什么……那小孩的铃铛好看，我们就……想借来看看。”一个弟子支支吾吾道。
纪无影心中恨铁不成钢，看了眼旁边倚靠在竹子上，一脸悠闲的江慎，囧着脸上前：“是我弟子不懂事，还望同门兄台见谅。”
“果然是什么师父就能教出什么徒弟，这不懂事一上来就打的师父，自然就教出了强取豪夺的徒弟了。”江慎一张利嘴下，众生平等，从未饶过谁。
纪无影看着江慎这得理不饶人的样子，他是宗主亲传弟子，这宗门事物有不少都是他在帮着打理，别说是宗门弟子了，就是其他几峰的峰主都和他私交甚好。
他这才在山下办了事回来，在途中就看见自己的徒弟被打趴在了地上，这有弟子当了师父的，都知道一个道理，那就是打徒弟还得看师父。
这徒弟都被按在地上摩擦了，这打他徒弟的人，自然就没给他面子了，加上他脾气本就不好，所以，一上来就开始打起来了。
现在卡在这里不上不下的，他拉不下脸去道歉，对面那个人明显也没有善罢甘休的样子。
“走吧。”
纪无影淡淡对着江慎行了个礼，带着几个徒弟准备走了。
“咳咳。”
听到江慎轻咳的声音，师徒几人的脚步同时僵住了。
“怎么，打了人就想走？这是欺负我们师徒俩孤苦无依呢？”江慎脚尖踩了一个小石子上来，准确无误的拿在了手里，手一甩，那小石子就似装满了灵力一样，飞速打过了纪无影前面的那颗竹子，一声闷声之后，纪无影看着面前竹子摇了摇，什么事都没有，竹身却被石子给打出了一个洞，心中寒意渐生。
这个人看着年纪轻轻的，却不是良善之人。他在心里渐渐的防备了起来。
“臭小子，干什么？”
纪无影听着这声音，心中大喜，猛然回头，果然就看见了他师尊扶长青站在了后面。
“师尊！”
江慎听着这句叫喊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在纪无影冷漠的神色下，他风轻云淡的带着笑脸，道：“师兄。”
这一声喊声，瞬间就将两个人的辈分给拉开了。
纪无影：“……”
扶长青瞪了眼江慎，继而转身看了眼纪无影，看着纪无影一身的狼狈，冷哼了一声：“跟他打架了吧？”
纪无影点了点头。
扶长青：“打输了吧？”
纪无影犹豫了片刻，有些丢面子的又点了点头。
“去跟你师叔认个错，你师叔肚量小，你今天要是不道歉，他可不一定会让你走，而且，以后他还就专门盯你一个人。”
江慎：“？？？”
“这要是我不来，估计你们今天都爬不出这里。”
江慎：“……”
“师……”纪无影磨磨唧唧的带着徒弟走到了江慎面前，看着江慎那张好像比他还要稚嫩几分的脸，那师叔两个字，就卡在了喉咙里，怎么都叫不出来。
“还记得咱们墟空幻境内的那只朱雀吗？上古神兽，被他拔了两次毛，打到现在不知道躲哪去了，连影子都没见着了。”
朱雀：“？？？”
朱雀拎着扶钰晃了两下，那意思很简单：扶长青，你崽儿不要了？
听着扶长青淡淡的几句话，纪无影的几个徒弟被吓的顿时跪在了地上磕头。
连带着纪无影，都弯下了腰，诚恳的道了个歉之后，退到了一边。
朱雀看着又是一个在江慎手下没讨到好果子吃的人，安慰似得拍了拍纪无影的肩膀，道：“没事，你比他年轻，你再多修炼几年，等江慎老了，他就肯定不是你对手了，君子报仇，多少年都不晚。”
纪无影趁着江慎在和扶长青说话，暗暗的点了个头。
朱雀问：“你多大？”
“二十三。”
朱雀点头：“放心，你才二十三，比他年轻这么多，只要勤加修炼，一定可以打赢他的。”
江慎微微侧过头来，道：“我十八。”
“还有，你一千多岁了，你打赢我了吗？”
※※※※※※※※※※※※※※※※※※※※
朱雀：天道不公，不是万物制衡吗？为什么没有人来收拾江慎？
闻&#183;十八岁&#183;错：我可以。
朱雀：？？？？我信你个鬼，哪一天江慎要是捅破天了，那捅破天的竿子肯定就是你递的。
闻错：……
第二天。
朱雀：你师尊怎么还没起床？
闻&#183;一脸满足&#183;错：被天道制衡了。
江慎：……

第16章
朱雀觉得，它应该反驳江慎的话的，但是，碍于读书太少，它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反驳他。
江慎看着朱雀那受挫的样子，嘴角带着一丝笑容，怎么看都让人觉得特别的欠揍。
他道：“所以，你就别在这误人子弟了。”
朱雀又将另外一个小崽子拎在手上晃了晃，你的徒弟是不是也不要了？
纪无影听着江慎的话，瞬间跟朱雀拉开了距离，一脸防备又带着疑惑的看着朱雀。
江慎跟着扶长青说了会话，提及今天早上扶钰叫他师尊的事情的时候，扶长青也没有多说什么，反正都是些知根知底的人，从江慎被他师尊带上不争山后，他就和江慎生活在一起，江慎什么样，他清楚，虽然江慎性子又冷又暴躁，还爱跳，但是，把他这唯一的孩子交给他，他是放心的。
“既然你说了，咱们改天就弄个正经的拜师礼，让扶钰好好认你当个师尊，这该怎么来还是怎么来。”
江慎摆摆手，“不用，太麻烦了，这他叫了，我应了就行，带一个也是带，带两个也是带，正好你这断情崖上面事情那么多，你好好管着宗门事务，就把孩子交给我就行。”
扶长青点了点头，在扶钰更小一点的时候，就是他一个人在拉扯着他，现在扶钰四岁了，说话都不太会说，黏人的紧，有时候需要他去处理些什么事情都分不开身。
他确实是需要一个他信任又有这个实力的人来当扶钰的师尊。
而这个人如果是江慎的话，他很放心。
“那就辛苦你了，怀夏。”
“不用说这个，你说我在你这吃，在你这穿，要是再不帮你做点事情，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扶长青看了眼江慎，他本来是没有想过江慎会来他这断情崖的。
江慎要是喜欢被束缚的日子，早就跟他一起下山建立宗门了，何况，即使他真的想找个地方吃喝住的话，他的实力在那里，去哪里都是会被人奉为上宾贵客的，所以，他在想，江慎之所以会呆在他这里，是不是因为这身上还有个子母蛊没有解。
“怀夏，你那个&#183;&#183;&#183;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这话题转变的太快，江慎一下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扶长青余光看了眼站在旁边的闻错，用唇语道：“子母蛊。”
“嗯&#183;&#183;&#183;给他们找师娘的事啊？改天吧，反正我还年轻，不过，要是能找到一个，像你一样，生个孩子，说不定，就能三个一起带了啊！”江慎顾左右而言他本领一流，只要他不想说，谁都撬不开他的嘴。
他现在最不想听见的就是子母蛊这玩意了，虽然以后的很多年里，很有可能每个月还要跟它约上一回，但是，他这才刚痛完，还是想好好的抛开这些东西，过几天逍遥日子的，子母蛊的事，等下个月月圆之夜再说吧。
“&#183;&#183;&#183;这个事情不是小事，你自己要想清楚，你要是不赶紧找个办法，以后有你受的。”
江慎边听边点头，模样有些敷衍：“好的，好的，我一定会早点给他们找个师娘的。”
看着扶长青不肯罢休的样子，江慎侧身过去，在扶长青耳边道：“师兄，我这才刚逍遥几天啊，你让我多快活几天再说，那玩意我现在真的听都不想听。”
“既然怕痛你还不早点想办法？那个孩子虽然还小，但是你把他交给我，每个月我给你取一碗心头血给你缓解蛊毒，我向你保证，他一点事情都不会有。”扶长青可能比江慎这个当事人还要清楚一些，子母蛊究竟可怕的地方在哪里。
那几天，江慎想的大概是熬。
但是他看着江慎一个平时顶天立地的硬汉，受了什么伤从来不会哼声的人，在那几天都痛的昏迷不醒在床上辗转难忍的时候，他就知道，那子母蛊是真的能让一个人生不如死的。
江慎看着不远处站着的，不知怎么，一张小脸又紧紧拧在了一起的闻错，笑着摇了摇头。
“没事，等他们大一点了，我就下山自己去想办法，我还就不信了，这世间，除了蛊笛和双修再无别的办法了。”
“你怎么就说不听呢？”
“好了，师兄，你有事情你就先去忙去吧，扶钰放在我这里你放心，我就先上山了，还有早餐没有吃呢。”江慎走到朱雀身边，一手拉过一个小家伙朝着山上走去了。
扶长青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叹了口气。
旁边的纪无影看着这他师尊跟师叔这师兄弟情深的样子，心里已经想着，以后一定要离断情峰的这伙人远一点。
他师尊竟然连他师叔的道侣都要操心，可见感情不一般啊。
朱雀跟在后面，一双狭长的眸子鬼鬼祟祟的看着江慎，还带着点坏笑，“喂，江慎，你是不是想找个人上来给你带孩子啊？”
“……没有。”
“小崽子们，你们师尊要给你们找师娘了，你们开心吗？”
扶钰不知道师娘是什么，小小的脑子转不过弯，听着那后面的那句‘你们开心吗’心里顿悟，原来他该开心！
“开心！”
“你别胡说！”闻错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在沉默了片刻之后，随后，在江慎错愕的眼神下，看了一眼江慎，闷着头跑开了。
江慎：“……”
“你他娘的又给我把他给惹毛了，朱雀！我要拔了你的毛！！！”
朱雀一脸委屈，瞬间化成神兽，朝着另一边的悬崖飞了过去。
江慎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了一下，闻错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
看来，他得找个时间跟他好好聊聊。
“走吧，钰儿，咱们回去吃早餐去了。”江慎牵着扶钰上了山，等他上去的时候，那些早餐被闻错放在锅子中捂着了，他对着闻错的房间门，叫了几声，房间里有人，却没人应。
江慎牵着扶钰走了进去，看着坐在桌子边上，安安静静的看着他的闻错，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之后，他还没说话，倒是闻错先说了。
“师尊，对不起，即使师尊真的要给我们找师娘的话，我也会听师娘话的。”
江慎看着闻错脸上那写的特别大的‘我在说谎’几个字，一下笑了出来，“你不想要我给你找师娘这很正常，在我还是徒弟的时候，我也跟你一样。”
闻错听到江慎这句话，抬起了头，困惑的眸子中，透着一丝清明等着江慎给他答疑解惑。
“以前，我跟你师伯还有你师祖在山上，你师祖天天就和我们说，要给我们找师娘，那个时候年纪还有点小，不过，比你现在这个时候，还是要大几岁的。”
“正是因为大了那几岁，所以，做的事情比你偏激多了。你师祖跟我说，要给我们找师娘的时候，我绑着你师伯叛逃师门了。”
“……为什么要绑着师伯一起？”一个人跑不是更快吗？
“嗯……因为，我怕我一个人跑了，你师祖就不会来找我了，所以，就背着你师伯一起跑了，含辛茹苦的养了好几年，然后一下连条裤衩都不剩了，自然会过来找我们了。”
闻错听着江慎的话，微微侧过头，嘴上还带着丝丝笑意。
江慎睨了眼小崽子那堪称百年难得一见的并不明显的笑脸，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原来是喜欢听他的倒霉事啊。
“所以，等你长大后就好了，你现在只是太依赖我而已。你看我，现在我师尊别说是给我找一个师娘了，就是给我找一堆师娘，我都只会恭喜他。”
闻错点了点头，被江慎这么一说，心中好多了，突然想起自己灶上还热着东西，脸色一变，连忙跳下了凳子，往厨房跑去了。
江慎看着闻错那慌张的样子，嘴角带着点宠溺，现在的小家伙多好啊，浑身上下，充满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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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慎大概永远想不到，经他这么开导，闻错的思想由‘我不想要师娘’渐渐变成了‘我想要当自己的师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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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等闻错风尘仆仆地赶到厨房，将锅里面的东西给端出来的时候，莫名的松了口气。
还好他跑的快，不然按着师尊那性子，指不定是又要抓着他尾巴踩了。
一起吃完早餐，江慎指挥着两个孩子将衣服脱了，扔到断情池里面泡着了，闻错安安静静坐在边上，就是扶钰不太乖，动不动就经常蹲到水里去吐泡泡，江慎又不能碰他，这个重任就只能交给闻错了。
闻错一把将扶钰从水中捞了起来，然后按在了他的旁边坐着，神色比江慎这个当师尊的还要严厉几分，“坐着，不准动！”
扶钰在这断情崖，那都是被人捧在手心的存在，就没有人用这么严肃的神情看过他。
委屈巴巴的眼神看了眼闻错，又看了眼旁边闭着眼睛假寐的江慎，最后没了办法，小声嘀咕了一句“哥哥坏”之后，老老实实的坐在了闻错的旁边。
江慎任由两个孩子在水里面折腾，他对闻错特别放心，早就在山上布好了结界，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他都知道，所以，这会正惬意的躺在树底下睡觉。
等他缓缓睡一觉起来的时候，闻错已经将自己和扶钰收拾好了。
他身上整整齐齐的盖着一床薄薄的被子，他笑了笑，将被子扯着放在手上，随后，向着在远处带师弟的闻错走了过去。
“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江慎随意的将手搭在了闻错的肩膀上面，低头正好对上了闻错抬起来的眸子，对着他笑了一下。
“我都可以。”闻错吃东西从来不挑，用江慎的话来说，就是好养活。
但是，江慎觉得养活一个孩子很容易，但是养好就很难了，要伺候的他身心舒悦，衣食住行都要给他伺候的周到了才行。他拧着眉，想了许久，最后，在茫茫的二十年来的记忆海中，硬是想起了闻错以前提起过的，说是比起肉，更喜欢吃鱼的话。
“嗯&#183;&#183;&#183;那今天去吃鱼好不好？”
“好。”闻错没有反驳，在江慎准备伸手去牵扶钰的时候，他一手将扶钰给抱了起来。
江慎看了眼下山的台阶，这台阶这么长，这小胳膊小腿的，能把扶钰这个小奶娃给抱下去吗？
“错儿，抱好你师弟。”
闻错听着只当是江慎怕他把扶钰给摔了，抱着扶钰的手更紧了一些。
江慎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他以为江慎是来抱扶钰的，这心里还没开始失落，便看见江慎伸手将他和扶钰给一起抱了起来。
闻错：“&#183;&#183;&#183;”
“喏，你不要我抱你师弟的话，那我抱着你，你抱着你师弟好不好？”
闻错：“&#183;&#183;&#183;”
他将扶钰给抱在怀里，想着他抱扶钰都有些抱不动，江慎抱着他和扶钰能抱得动吗？“我自己走。”
“抱的动，就你这小身子骨，别说是你八岁了，就是你八十岁我一个手都能把你给举起来。”
江慎一路抱着两个家伙下了山，在食堂里面，要了一条红烧鱼，这鱼才刚端上来，就有人鼻子比猫还灵的过来了。
“吃的这么好？介不介意多加双筷子啊？”扶长青看着坐在江慎旁边的扶钰，走过去，摸了摸扶钰的头，把手上的糖葫芦一串给了扶钰，一串递给了闻错，还有一串给了江慎。
“先吃饭。”江慎将糖葫芦摆在一边，看着准备吃鱼的闻错，将闻错的手给拉住了，闻错连忙放下了筷子，江慎顿时就哭笑不得了，“我不是不要你吃，你等会，刺那么多，我给你弄掉刺。”
扶长青夹了一块鱼肉放在碗中，一点一点的给扶钰挑着刺，本来挑的认真的时候，感受到旁边的灵力一闪，顿时就戒备了起来，猛然抬起头，看着江慎的手放在那盘鱼的上方，红色的灵力散着诡异的光芒。
“&#183;&#183;&#183;”
扶长青看着从来就不务正业的江慎无语了。
“师兄，你说，这是不是比你那样一根刺一根刺的挑快多了？”江慎夹了块鱼肉放在闻错碗中，又夹了块鱼肉放在扶钰的碗中，扶长青看着自己碗里面那一小块满是刺的鱼，一时语塞。
“要是让师尊知道了，不把你吊在不争山上打三天怕是不能消解他心头只恨。”
江慎被这话给逗笑了，“师兄你就是太迂腐了，咱们学这些，不就是要学以致用嘛？”
“用让修仙界闻风丧胆的化骨柔来化鱼刺，还真的是挺学以致用的。”
扶长青瞪了眼江慎，看着面前的那盘鱼，他就想起了化骨柔他现在都还没学会的事情，重重的放下了筷子，让宗门弟子去给他重新端了一碗鱼给他。
江慎讨好地凑了过去，“嗯？一盘不够吃？师兄，我帮你把鱼刺给化了吧。”
江慎这个人，总是在不合时宜地时候做出善解人意的事情来，偏偏还总是好心办了坏事。
扶长青被江慎给气到了，以前在一个师门开始，江慎天分极高，每次师尊就告诉他心法让他自己去修炼就行。
他天分不足，是那种通过后天的努力都追不上江慎的那种，每次江慎就在他旁边转悠，每天就在问他‘师兄，你会了没？’‘师兄，我教你吧，这个我半年前就会了，师尊给咱们的心法是不是不一样啊？’
思及种种，扶长青就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当初到底是念及了哪门子的同门情谊将江慎给留了下来的。
他们两个中间，还有同门情谊吗？
“我后悔把你给留下了。”
“嗯？为什么？”江慎不名所以的抬起了头，“师兄，你不是说，只要有你一口饭吃就有我一口饭吃吗？我是扶钰的师尊，这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咱两这关系是不是又近了一步了？”
扶长青：“？？？”
“我没说过！”
“那你还说，咱们师兄弟是一家呢，不用跟你太过客气了。”
“我就是觉得，咱们两个之间已经没有了同门情谊，所以才客气一点的好。”
江慎瞅着两个小崽子碗里面的菜快吃完了，又一人夹了点，随后放下筷子，继续跟扶长青在同门情谊这个问题上争论，“那咱们那次，不还一起联手抗争师尊给咱们找师娘吗？”
“我没有！你把我给绑下去的！”
江慎笑倒在闻错的身上，小家伙在江慎倒下来的那一片刻，整个身子都僵硬了，挺直着身子，努力的让江慎靠的更舒服一些。
“吃饭吧，这个天气，饭菜凉的快。”
江慎其实不怎么饿，像他和扶长青这样修行已久的人，按理说应该是辟谷比较好的，利于修行。
但是，他们的想法在某个时刻不谋而合了起来。
辟谷能涨的了多少修为呢，还不如孩子的一个笑脸来的重要。
吃完饭后，闻错走在江慎的后面，频频往后面看去。
后面那对父子走在后面，走的极慢。
扶钰：“爹爹吃。”
扶长青满脸慈爱的在扶钰递过来的糖葫芦上面咬了一个，笑着在扶钰白嫩的脸上亲了一下，“真好吃！”
闻错看了眼自己手上的糖葫芦，又看了眼走在前面的江慎，瞬间就觉得寡然无味了。
江慎只感觉后背一阵凉飕飕的，一回头，就看见小崽子在后面，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在看着他。
大抵是因为还没养好病，所以，闻错的脸色依然苍白，只是一双黑亮的眼睛，却尤为清澈。
江慎：“？？？”
现在朱雀不在，少了个背锅的，他只能反思自己，他走在前面，吃了个糖葫芦，又哪里做错了。
※※※※※※※※※※※※※※※※※※※※
闻错：我正在看着你看着你目不转睛。
祝每一个大宝宝，小宝宝们，六一快乐～
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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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8章
“怎么了？”
“师尊……吃吗？”闻错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糖葫芦递过去，然后一脸期望的看着江慎。
江慎摇头，“我这里有，你自己吃。”
“哦……”闻错听着江慎的话，把手给放了下来，闷闷的咬了一口糖葫芦，这身后，依然是那父子俩的笑声。
到了晚上，察觉到闻错这一天兴致都不高的江慎，摸着夜色进了房间，看着又睡在地上的小崽子，将他从地上给抱到了床上。
小家伙在他怀里蹭了两下之后，枕在了他的手臂上。
江慎轻笑出声，捏了捏闻错的脸，随后将他的头轻轻放在了枕头上，运转灵力，朝着闻错挥了过去&#183;&#183;&#183;
闻错本来睡的好好的，突然间，就跌入了一个梦境。
梦中，又回到了今天，他转身看着扶钰跟扶长青两个人吃糖葫芦，在看着前面的江慎，那种想和他一起分享却不敢说的心情，全都表现在了脸上。
然后，他看着江慎似是感应到了一样，看着他，朝着他走了过来，蹲在了他的前面。
“错儿，我这根不太甜，给师尊尝尝你的好不好？”
闻错看了眼自己手上的糖葫芦，连忙将上面自己还没有吃完的那一个赶紧咬掉了，然后有些受宠若惊的将糖葫芦放在了江慎的面前。
使用幻梦术入梦的江慎在旁边看着一脸茫然。
幻梦术能将人心里所想的东西在入梦之后呈现出来，所以，闻错这是&#183;&#183;&#183;还想吃糖葫芦？
江慎不由得觉得好笑，早说嘛，糖葫芦而已，他明天早上就给他扛一棍子来！
知道闻错想要什么之后，江慎悄然离开，留下了那个还未撤消得美好梦境陪着闻错到了天明。
早上，闻错醒来的时候，看着自己在床上，愣了片刻后，就释然了。
想必，又是师尊昨晚来他们房间的时候，把他给抱到床上去的。
他整理好自己的衣衫，理好头发，刚打开门的时候，就看着那个横在了们前面，挡住他去路的东西---一大串的糖葫芦？
闻错：“？？？”
“怎么样？一大串，够你吃吧？”江慎吊儿郎当的坐在旁边，手上还抓着一串没有吃完的糖葫芦，对着闻错甚为得意的扬了扬眉。
虽然不知道江慎一大早上是怎么了，但是闻错看着这一大串糖葫芦，他只觉得牙疼。
随后，将那串糖葫芦用力的抬了起来，搬到了一边之后，才得以从房间出来。
他走到江慎身边，看着桌子显然摆放着几根吃完了糖葫芦所剩下的竹签时，叹了口气，“别吃多了。”
江慎笑眯眯的咬下了最后一个，随后将竹签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一起，“怎么，你不吃吗？”
看着闻错脸上除了惊没有喜，江慎有些疑惑，不会错的啊，用幻梦境看到的东西怎么会错呢。
闻错摇了摇头，给江慎倒了杯水。
“很甜。”
江慎：“&#183;&#183;&#183;”
那你昨天还做个吃糖葫芦的梦！
闻错看着江慎不太开心，微微敛眉，走了过去，拉了一串糖葫芦下来，随后走到了江慎的身边。
忍着一大早起来就吃这么甜的东西的反胃，咬了一个下来。
江慎更无语了。
看着小崽子看他的少有老成的模样，那样子，好像是在很无奈的和他说，既然你想要我吃，我就吃一根吧，免得你不开心的样子。
“不想吃就别吃，等下我带你们下去吃饭了。”
闻错咬了一个之后，想着昨天晚上的那个梦境，犹犹豫豫的将糖葫芦递到了江慎的嘴边。
“我吃不完，师尊能帮我吃一点吗？”
江慎二话不说，凑过头去。
嘴刚碰上糖葫芦的时候，只感觉了一阵似曾相识。
这好像就和他昨天晚上在幻梦境里面看到的闻错做的梦一样。
原来&#183;&#183;&#183;
这个小家伙喜欢的不是吃糖葫芦，而是像他师兄和钰儿一样，喜欢那种和最为亲近的人一起分享的快乐。
“真好吃。”江慎舔了舔嘴，虽然他一大早上就没停过，吃的都有些腻了，但是他还是觉得，这小家伙给他吃的这个不一样，酸酸甜甜的，好像比别的还要好吃一些。
闻错看着江慎脸上的那货真价实的喜悦感，微微低下了头，将糖葫芦他一个，江慎一个的分吃完了。
江慎没有拆穿他吃不完让他分吃的小谎言，虽然甜的发慌了，但是还是想多跟小家伙师徒情深的在多腻歪一下。
吃完饭后，这次不用说，休息了片刻之后，闻错很自觉的带着扶钰去了断情池里面去泡着了。
看着除了有些小傲娇，其他什么都不需要他操心的闻错，江慎只觉得，自家这个徒弟简直是能干的不行。
什么事情都能独当一面，即使现在不懂，教他第一遍，第二遍他就知道照葫芦画瓢的自己做了，闻错悟性高他上辈子就知道了，无论什么东西，通俗易懂的根本就不需要他教，闻错自己会看，还会举一反三，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上辈子即使他和闻错成天没有话说，他还是教了闻错那么长时间的原因。
因为闻错聪明。
“老兄，你在干什么呢？”朱雀不知道从哪里飞了过来，化成人，坐在了江慎的旁边，有模有样的学着江慎的样子，给自己面前添了杯茶。
“你个一千多岁的老妖怪是怎么好意思叫别人老兄的？”
“我叫你小弟的话，我觉得你会拔了我的毛。”
江慎点头，“知道就好。朱雀，我问你个事。”
“说。”
江慎本来早就想问了，结果忙来忙去又给忙忘了，正好趁着现在有空闲时间，这断情峰上又没有外人的时候，江慎突然就想了起来。
“为什么就你开了灵智？”
“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会羽化成人？或者是，为什么上古四神兽，就只有我开了灵智化了人。”
江慎喝了口水，余光朝着闻错看了过去，虽然不知道朱雀为什么会开了灵智，但是，这羽化成人却是真真实实的发生在他的面前的，而那羽化成人的因素，自然就是问错的血了。
所以，为什么会羽化成人这个可以姑且放在后面说，他现在只想知道，是什么原因使朱雀开了灵智，这个原因和闻错有没有联系。
“慢慢来。”
“五年前，那个时候，你师尊还没有把我给抓起来，我还没有跟扶长青结血契，我依然还是一只自由的神兽&#183;&#183;&#183;”
江慎蹙眉，“捡重要的说。”
“我在飞过栎阳的时候，在院子里面看见了一个小孩子在换衣服，然后我叼走了他身上卸下来的带血的布条，然后才开了灵智。”
栎阳。
小孩。
带血的布条&#183;&#183;&#183;
江慎朝着闻错看了过去，该不会&#183;&#183;&#183;那个小孩，就是闻错吧？
“没错，就是他，那个时候，他比现在还要小一些，当时在墟空幻境里面的时候，我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他，倒是那滴血帮了我的忙。”
江慎听着朱雀的话，心中寒意渐生，他本来还带着侥幸在想着，或许只是闻错的血在某个特定的时候，所以才触发了朱雀的羽化。
结果，没想到，朱雀开灵智也是因为他。
江慎不敢想，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闻错这以后的日子，该是有多艰难。
“所以……为什么闻错的血能让你开灵智和羽化？”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朱雀避而不言，悠哉地说了一句。
※※※※※※※※※※※※※※※※※※※※
小剧场：
似是知道了怎么讨福利的闻错。
闻错：师尊，今天扶钰亲了一下宗主。（眼神带着渴望）
江慎将脸凑过去：亲吧……嗯？……唔！
片刻之后。
江慎怒声：钰儿也是这么亲他爹的？！
闻错舔嘴唇：自然不是。
江慎：……

第19章
“说。”
“在我还是一只雏鸟，还没有被你们师门给残忍—”
江慎听着这一堆的废话，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了一下，将手中的杯子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神色冷淡且威胁意味十足的盯着朱雀看了好一会。
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是就冲着这个眼神，朱雀觉得，自己就觉得自己每一根头发丝都在瑟瑟发抖中。
“抱歉抱歉，我马上就捡重要的说！一千年前，这个世界本来不是这样的世界，那个时候，天界正处于浩劫当中，魔族横行，不管是修仙界还是人间，都犹如处在炼狱当中一样。”
“而在那个时候，唯一有能力制止这一切的，只有天神。”
江慎插了一句嘴，“神？不是早在很久以前就再也没有天神了么？”
“嗯，但是，在那个时候是有的，在天道的制衡下存活下来的两位天神，其中有一位，叫悦天神君。悦天神君下了凡，当时人间已经是一片荒凉，魔族君主魔功练成，光是魔殿外面，用来供魔君吸□□气所堆积的尸骨，就已经是堆积成了一座小山丘了，悦天神君下凡之后，跟魔君打了很久&#183;&#183;&#183;具体时间我也忘记了，反正，最后，基本上是两败俱伤，悦天神君神识消散，魔君也是天上地下，在难寻踪迹了。”
这段前史江慎是没有听说过的，他只听他的师尊讲过，以前的九重天，住的不仅仅是仙，还有比仙更为强大的神，只不过，他听师尊说的是，万物终究都会被天道归于一个平衡状态，当有些东西，超出了这个世间万物的时候，天道便会出手了。
“所以&#183;&#183;&#183;你觉得，闻错就是当年的悦天神君。”
朱雀摇了摇头，喝了口水，休息了片刻，道：“我觉得他应该是当年的魔君。”
“不可能，他如果是个魔族，那你怎么可能用他的血羽化成人的？”江慎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否认了朱雀的说法。
如果说闻错是当年的魔君的话，那魔族血液怎么可能让朱雀这只神兽羽化成人的？
“我说的，可是当年仅存的两位神。”朱雀用手在水杯里面点了一下，然后在桌子上写下了两个字—堕神。
“而当年的魔君，就是另一位神，只不过，是个堕神。”
江慎看着闻错，眉头微微蹙着，所以，这就说的过去了，即使闻错真的是当年的魔君，为什么他的血可以助朱雀羽化了。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悦天而是魔君？”
“当年悦天神君在我们面前神识消散，你知道一个神的神识消散意味着什么吗？说的通俗点，就和你们人的魂魄消散是一样的。”
江慎看着桌子上，朱雀写的那堕神两个渐渐干了的字，将茶杯拿了又放下，显然是没有了再继续喝茶的闲情逸致了。
他将视线从桌子上抬了起来，看着朱雀，“这件事情，不要对任何人说，不要被任何人知道了。”
“我知道，你骗扶长青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放心吧，不管闻错是不是魔君，至少他这辈子于我有恩，我不会做一个忘恩负义的鸟的。”朱雀撑着脸，看着在断情池里面泡着的年纪尚小的闻错，他提醒了一句江慎，“江慎，你知道当年魔君的厉害吗？手下魔族弟子无数，人挡杀人，神挡杀神，在魔君统治的那几十年里，人间就是个在地狱之上的地狱，这里的孤魂野鬼，比鬼门关的还要多。”
江慎不知道，这段历史在史书上是没有的，大概是怕后人为了一己私欲去走魔君的老路，所以，他对这些并无所知。
但是，听着朱雀的寥寥数语，他自是能从里面挖出魔君如果放在现在，肯定也是毁天灭地的存在的。
“你知道我想要说什么吗？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神了，如若魔君重新面世，那人间，就再永无宁日了。”
江慎突然觉得，自己重新活了一辈子，在这个新的开始，他也照样的无助。
很多上辈子没有发生的事情，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揭穿在了他的面前。
闻错即使是魔君那又怎么样，那是一千多年以前的事情，他都不知道入鬼门关轮回了多少年了，这个他一点都不在意。
但是，朱雀说的不错，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神了，更多人都会跟他想的一样，而他们唯一可以做的事，就是在魔君尚未觉醒之前，杀了他。
杀了他&#183;&#183;&#183;
江慎眸子中闪过一丝狠戾，朱雀发丝微动，再向江慎看过去的时候，江慎一手已经执着一把剑站在了它的前面。
它笑了笑，看样子，它说的话江慎是听进去了。
它叹了口气，“江慎啊江慎，这要是有一天，魔君真的觉醒了，那就是你亲自将人间送进地狱的，你放心吧，我不会说的，人间什么样跟我无关，再说了，即使我和别人说了，别人会相信么。”
“我自是会好好教导他，闻错什么样，我比你更清楚，我不会杀你，但是—我需要你忘了这件事情。”忘得彻彻底底的！
朱雀没有反抗，主动的朝着江慎走了过去，没过多久，他便晕倒在了江慎的面前。
江慎一阵天旋地转，连忙扶着桌子坐在了石椅上休息，去修改朱雀的记忆费了他不少的灵力，但是，即使是将灵力都耗费光了，他也会这么做。
他不是万能的，他护不了闻错一辈子，如若朱雀说的这些话被别人知道了，别说是修真界的那些人了，就是他师尊，铁定也是会插手这件事的。
到时候，闻错还能有活路吗？
闻错泡够了时辰，将扶钰从断情池里面抱了出来，刚走进石亭，就看见了脸色有些苍白的江慎和躺在地上的朱雀，神色一变，走到了江慎的面前，唤了声，“师尊？”
听着闻错冷清的声音，江慎瞬间回了神，看着闻错的精致的小脸，微微笑了一下，伸手在闻错的脸上摸了一下，却被闻错脸上还尚未干的断情池水给灼痛了，他没肯松手，捏着闻错的脸，道：“没关系，师尊护你周全。”

第20章
“师尊怎么了？”闻错听到江慎跟扶长青的话，知道江慎不能碰那断情池里面的水，想着自己一身水渍，便带着扶钰往后面站了站。
在江慎收回手的时候，看着江慎手上的红痕，微微蹙了一下眉。
这个人，也不小了，怎么总是这样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
江慎笑，“没事，赶紧去把衣服给换了，不要冻着了。”
就连朱雀都是靠着猜测下的定论，现在什么都还没发生，就把这上千年前的事情跟闻错联系在一起，未免也有点过于残忍了。
江慎叹了口气，其实自己不也一样么，从朱雀开始说了之后，就将闻错跟魔君联系在了一起，那些最坏的结果，打从一开始就喧宾夺主的住进了他的脑袋里面，无时无刻的不在告诉他，不能让闻错知道，不能让天下人知道，他甚至，都想改掉自己的记忆，然后当作自己从来不知道这件事情，那么，这样是不是可以自欺欺人的说，他帮着闻错建了一面不透风的墙？
他闷闷的坐在了外面好一会，直到自己的手被碰了一下，才恍然回过神来，看着又是闻错，他笑，“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闻错摇头，“给你的手上点药。”
闻错细心的将药小心的撒在了江慎手上的红痕上，然后给江慎的手包了一层又一层的纱布，直到快把江慎的手给团成了一个圆球的时候，才突然回过神来，连忙给江慎拆开了一些。
江慎看着小崽子慌乱的样子，笑出声来，举着自己被包的生活不能自理的手，在闻错的面前晃了两下，“错儿，你把师尊的手包成这样，是准备&#183;&#183;&#183;喂师尊吃饭吗？”
闻错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一下，半天才小声的回了一句‘好’，听着耳边江慎的笑声，这脸囧的不像话，头低的不能再低了，巴不得在地上找了一个洞，钻进去得了。
江慎笑着撑着脸看着闻错，正准备再调侃几句，踩踩小崽子尾巴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哎哟，等他回头的时候，看着躺在地上的朱雀，顿时捂住了脸。
刚才忘记把朱雀给挪一下了。
朱雀一脸茫然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我怎么躺在地上？”
“谁知道呢，飞着飞着就突然从天下掉下来了，啧啧啧，朱雀，你可得小心点，这么大块头，也不怕把人给砸死。”江慎那些忽悠人的话，素来就是张嘴就来。
但是，也分人。
对于朱雀，他是怎么缺德怎么来。
对于闻错，他是怎么好玩怎么来，每次看着脸皮薄的小家伙被他说的小脸通红的时候，他就觉得，这简直是给他枯燥的人生增添了不少的乐趣。
朱雀回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到自己来找江慎是来干嘛来了，它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很多事情一样，那些模糊的记忆它知道是存在的，但是等它在脑袋里面过一遍的时候，又想不起来具体的事情，所以便干脆作罢了。
可能，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才会来江慎这里找不自在吧。
说完，它化成浑身通红的朱雀，抖了抖身上的羽毛。
“咦，漂亮！朱雀，玩会再走吧？”江慎很难得的出言挽留道。
朱雀听着这稀罕话，连忙重新变成人，笑嘻嘻的走到了江慎的身边，“好啊！”
看着变成人的朱雀，江慎瞬间就没了兴致，唯一让他感兴趣的那头毛又不能拔下来，“滚。”
朱雀：“&#183;&#183;&#183;”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一个月过去了，闻错坐在断情峰的台阶上，等着已经下山四天的江慎回来。
扶钰自从江慎下山之后，就被扶长青给接下山了，闻错还记得扶长青在来接扶钰的时候，跟他说的那些玩笑话‘你师尊给你找师娘去了，五天就回来了，闻错你要在家里面乖一点。’
闻错想，自己坐在这里，其实只不过是想在这里早点看到，回来的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罢了。
都四天了，还有一天，师尊就回来了。
入夜之后，扶长青哄睡了扶钰，端着一碗稀的跟水一样的稀饭进了密室。
看着躺在床上，对于有人进来一无所知的江慎，显然是已经又痛晕过去了，扶长青对着江慎的倔性子，没得办法，什么办法都试过了，都不管用，这子母蛊带来得疼痛感没有减轻半分，该是怎么痛得就是怎么痛的。
他取出一根银针，手穿过江慎汗的都可以拧出水的头发，微微将他的头给抬了起来，随后将银针给扎了进去。
片刻之后，江慎眉头轻皱了一下，醒了过来，看着扶长青手上刚从他脑袋上拔下来的银针，有气无力道：“师兄，你这太不厚道了，我这才刚刚痛晕过去，本来以为一觉醒来就能到明天了，你又给我扎醒了。”
“给你喂点东西，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这么多灵力来辟谷啊？别到时候，没被子母蛊给折磨死但是自己先饿死了。”扶长青虽然言语之间不带一丝温度，动作却轻柔的不像话。
看着在床上躺了好几天，不能动，痛的几乎话都说不出话的江慎，他不是没有想过，趁着江慎没有灵力的时候，去取一碗闻错的心头血，混在药中，给江慎喝了算了，毕竟，对他而言，江慎比闻错重要的多。
但是，想着江慎这个牛脾气，怕是知道后，肯定头也不回的就带着闻错下山了，所以，他也就忍了下来。
“明天……明天之后，又是一条好汉。”江慎吃力的坐了起来，力气几近在这几天被耗光了，连端着碗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着。
喝完了粥后，江慎坐了起来，伸手扯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有些嫌弃又自嘲道：“师兄，这你要是拿个桶来，估计我能给你拧下来一桶。”
“闭嘴，看你都成什么样了，我去给你准备水，等到子时了，估计你灵力也恢复了。”
“辛苦师兄了。”
“知道我辛苦的话，江慎我麻烦你平日里嘴上留点情。”
“嘶——好疼，师兄慢走。”江慎笑了两声，带着一身的难受，又躺回到了床上。
这是子母蛊发作的第二次，以后，只要没有找到子母蛊的解法，每个月都会发作一次。
江慎疼的五脏六腑都似是拧在了一起一样，这么多年，他第一次这么惧怕自己身上灵力的突然丧失。
这几天，他一直在反反复复的痛醒，咬牙忍受，然后又痛到昏迷。
他让扶长青给他准备了两本书，他还准备用看书来打发一下时间，结果，不仅书没动过，就连上床时脱下来的鞋子，上床时摆的什么样，现在就摆的什么样。
等他昏昏沉沉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个人摇了一下自己，江慎微微睁开眼，身上痛楚全然消失，他瞬间睁开眼睛。
“我活了！”
扶长青看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的江慎，叹了口气，总是这么冒冒失失，“你怎么睡在地上了？”
“不知道……大概是滚到地上来了吧，我也忘了，我去洗个澡，然后就回去睡觉了，好几天都没睡过一个好觉了，可累死我了。”江慎朝着扶长青挥了挥手，然后利索的出去了。
等洗完澡后，他用灵力烘干了头发，看着自己手上的灵力，他摸了摸下巴，这要是能把现在用不完的灵力，挪点放在那五天该多好啊！
想归想，做起来可没那么容易。
江慎累了几天，纵使平时体力再好，现在也只想找个干净的地方好好睡个觉。
回了断情峰，他第一时间去闻错的房间里看了一眼，小家伙又像以前一样，蜷缩在一团，江慎将手从被子边缘摸了进去，摸着被窝里面，纵使有闻错这么个小活人睡在里面也是一片冰凉的时候，叹了口气，掀开被子，躺了过去，在天寒地冻里，将小冰块给抱在了怀中。
前半夜闻错睡的很舒服，他的床上就像被谁放了一个火炉来了一样，他紧紧的贴着火炉子，把手脚贴的暖烘烘的。
但是，下半夜他可就没那么好受了。
火炉子贴他贴的太紧了，太热了。
被热醒的闻错睁开了眼睛，不用看都知道抱着自己的人是谁，正准备分开些距离，手在触碰到江慎的手的时候，被江慎手上那不正常的温度给叫停了。
他伸手摸了摸江慎的额头，滚烫一片。
“师尊？”
江慎没搭理他。
“师尊！”
江慎蹙眉：“干嘛？让我睡一会。”
“你病了。”
江慎累极，睁开眼睛，“我没病！你别大半夜的骂我！小兔崽子，大半夜的说什么梦话呢，赶紧给我睡觉！”
闻错：“……”

第21章
闻错看着一个劲的想把自己往怀里按着睡觉的江慎，颇为无奈的从江慎怀中爬了出来。
被子里面跟被子外面是两个温度，闻错一身被江慎暖的热烘烘的，突然之间爬起来，被被子外面的冷空气给冻的哆嗦了一下，麻利的穿上了衣服之后，给江慎打水去了。
江慎睡的迷糊，只感觉身上热的不行。
微张着薄唇，嘴里喘出的气都热得吓人，他一脚踹开了被子，身上难受的厉害。
烧的正厉害的江慎，眸子睁开了一条缝，眼前的一切，仿若时过境迁了一般，恍惚间，他竟看到了上辈子，他孑身站在不争山山顶，被人围攻的时候。
多的是来踩他的人。
多的是谩骂。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这不争山上，究竟碍到了谁的路。
所有人都说他十恶不赦，都说他该死。
他就站在那最高的台阶，没人敢独自上来跟他脸贴脸的叫板，他嘲讽的想着，仙鹤是不会在意麻雀的叫声的。
但是，他那个时候，其实是想有一个人能站在他的身边，哪怕——站出来给他说一句话就好啊。
他张嘴，却百口莫辩。
一个人说你该死，那么，他可能是在胡说。
两个人说你该死，第三个人也许不会相信。
但是，当修真界近九成的人都用剑锋对着你，说你该死，那么……你可能就是真的该死了。
等到他都感觉有些累了，等到下面谩骂的人终于被人将士气给重振的时候，江慎都没能等来一个替他说话的人。
倒是等来了一个陪他死的人。
江慎看着那白色的背影，心中彷徨又无措。
他明明，只希望有一句‘我相信你’就够了。
闻错给的太多，超出了他想要的分量，突然间一下子就溢了出来。
两个人没有任何的交流，闻错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站在前面，用他强悍的灵力将他给护在了后面。
江慎孑然一身很多年，即使是闻错上山的那几年，他都没有过真正的被陪伴的感觉。
他从开始就是一个人，到死前他也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人。
然后，突然间，有个家伙强势的，二话不说的，撕开了他的圈禁，闯了进来。
他毫无防备的被破撕毁了外面强势的伪装，看着闻错，他呢喃了一句：“我没有做。”
即委屈，又不甘。
他看着闻错的身型顿了一下，拔剑而出，灵力在他周围燃的越发的厉害了，他像是杀红了眼一般的，想要给他杀出一条血路出来。
入江慎最后眼的一幕是闻错再也扛不住，跪倒在他的面前，朝着他缓缓伸出了手，最后，在触到他的时候，又将手缩了回去。
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拿着那都快拿不起的剑，继续挡在了他的前面。
“对不起。”江慎道，朝着闻错伸出了手，想要捉住他，让他走，最后，定格在眼中的，只是闻错那白衣被染成鲜红，宁死不屈的挡在他前面的背影。
闻错端着一盆水进来，看着缩成踢开了被子缩成一团的江慎，连忙走过去，给江慎将被子给盖好。
他转头不经意间看向江慎的时候，这眼睛却是再也移不开了。
看着蜷缩在一团不知道做了什么梦，哭的像个孩子一样的江慎，闻错伸手擦了他的眼泪，但是这泪珠子源源不断的滴下来，江慎沉浸在回忆的痛苦里，无法自拔。
“走啊！”江慎呢喃出声，连带着一旁照顾他的闻错都被他推了一下，“闻错，你走啊！不用挡在我面前，你会死的，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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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今天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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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闻错被江慎给推了一下，听着江慎那些话，拿着绢巾的手顿了一下之后，渐渐垂了下去。
想来，江慎对他不需要回报的好来的太突然了。
他在想这份关心为什么会落在他头上的时候，也在想着，什么时候会从他身上移开。
在江慎旁边待了一个月，他都快要被江慎给惯的忘记了自己以前是什么样的了，心也渐渐的放宽了，现在那些他曾经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好像一下就找到了答案了。
他在江慎心里，是不是只是一个替代品？
如果是这样，那一切好像就都说的通了。
闻错在床前杵了片刻，看着在噩梦中脱身，眉头舒展开来的江慎，闻错将绢巾放在冷水中，刚把手放下去，这刺骨的凉水便冷的他有些受不了。
闻错拧好绢巾之后，将手放在了唇边轻轻哈了一下气，心中想着，还真的是矫情了，这些以前不是经常干么，怎么这才一个月，就过不惯以前那种日子了？
几番反复之后，看着这额头上的温度还没有降下来的江慎，闻错裹着衣服下山找扶长青去了。
“什么？这不是才刚上山？怎么又病了？你先上去，我马上来。”扶长青叹了口气，他对江慎是真的没办法，这边才刚刚将子母蛊压下去，才过了多久，就又病了。
他记着以前江慎的身体并不差啊，大冬天的在冷水里面洗澡洗的乐呵死了。
他没多想，穿好衣服就上断情峰了。
“不盖被子，拿开！”
闻错上来的时候，看见江慎又把被子给踹了，叹了口气，有些费力的又将被子扯着盖在了江慎身上，不料，正昏沉的江慎本就心烦意乱，踢了几次被子，又被盖上了，这脾气瞬间就上来了。
“本来就病了，还总爱踢被子。”闻错又将被子拉着给江慎盖上，那架势，大有江慎踹几次他就盖几次的意思。
如此反复了几次，江慎被弄的烦了，顺手一抓，将旁边总是捣乱的人给揪到了自己面前，阴测测的睁开眼，道：“想死是么？”
闻错：“……”
闻错第一次看见江慎发脾气，这拿着被子的手瞬间就松了，看着江慎，即委屈又无措。
江慎：“……”
江慎在迷糊了一阵子之后，看清楚眼前被他揪住的人，比闻错更手足无措了，揪着闻错，一时间，是放手也不是，继续抓着也不是。
特别是在看见小崽子那委屈惹人生怜的眼神之后，他觉得……想死的是自己啊！
随后，他干笑一声，“我还当是哪个贴心的小家伙在给师尊盖被子呢，原来是师尊的小宝贝啊！”
江慎尴尬的笑了一下，然后松开了手，顺便还认错态度良好的替闻错理了理被自己弄乱的衣襟。
闻错见江慎醒了，跳下了床，虽然没说话，但是给江慎倒了杯茶。
无论江慎坐在床上怎么冲着他使眼色，他的眼神始终没有落在江慎的身上。
江慎喝完茶，正准备下床去抱一下闻错，先哄好再说的时候，这一只脚才刚下去，刚刚还冷着一个脸不肯搭理他的小家伙，看着他要下床了，放下杯子就跑了过来。
“你病了，不能下床。”
江慎身子一愣，似是突然想到了怎么哄闻错了，随后，捂着胸口，往床上一倒，从刚刚揪着闻错那要揍人的生龙活虎瞬间病来如山倒般，气若游丝的躺在床上，还装模作样的轻咳了几声，“没事，错儿你别担心我，即使我真出事了，我也会给你寻个好去处的。”
闻错：“……”
假！
真的很假！
就不会先把嘴角的笑收一收再来演吗？闻错瞪着江慎，眸子一瞬不瞬的，他平时冷漠惯了，即使就这么盯着别人，脸色也不会有丝毫的改变，更不会笑场。
但是，江慎不一样。
江慎平时就嘻嘻哈哈没个正形的，现在看着他鼓着腮帮子瞪着他那有些可爱的小模样，刚开始还能忍，这到了最后，被闻错瞪的有些受不了了，将被子一把扯了过来，然后盖在了脸上。
不一会，笑声便从被子里面传了出来。
“错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要不，你打我一顿好不好？”江慎乐完之后，继续去把还没哄好的人给哄好。
闻错看着江慎，低着头，微弱的声音从他嘴中传了出来，小到连他自己都不太确定，自己到底说出来没有，“闻错是谁？”
江慎耳朵尖，听着闻错的话，笑了出来，“怎么？是我把病传给你了？你也烧糊涂了？闻错是你啊！”
闻错没再说话。
他觉得，可能是自己敏感过头了，或许，只是师尊做了一个什么关于他的梦呢。
江慎见闻错脸色古怪，想着自己在昏睡的时候想起的那些往事，该不会……在那个时候，嘴没把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吧？
“是不是我在睡觉的时候，说了什么话？”江慎小心翼翼的试探着。
闻错下意识的摇头。
江慎：“……”
看样子，是说了，“都说了什么？”
闻错拧了拧衣服，半响，才装作毫不在意道：“也没说什么，师尊说让闻错不要挡在你面前，会死的。”
江慎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句子里面的不通顺的地方，笑了笑，估计是自己突然说出来，把小崽子给说蒙了，这是以为……他只不过是自己随便找的一个替身了呢？
“唉，你是不知道，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灵力尽失，然后朱雀来找我寻仇了，在所有人都不来救我的时候，只有师尊的错儿挡在了师尊面前，可是你又没有灵力，所以，我能不着急么，我就一个劲地让你走。”
江慎说话，素来半假半真，往真话里掺假话，往假话里掺真话，所以，这无论是他说真话还是说假话，当别人听起来的时候，这真实性总像是雾里看花一样，分辨不清。
更别提闻错这个半大的孩子了。
被江慎这么一说，这脑子就被江慎给牵着走了。听完江慎的话，脑子里面，出现了江慎被朱雀追杀，却无一人可依靠的让人怜惜的场景。
“我不会离开你。”似是对那种感觉特别能感同身受，闻错抓紧了江慎的手，认真的说道。
江慎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轻轻咳了一下，这眼睛都快弯成月牙了，“好。”
闻错杵在床前，看着江慎灿若桃花的笑脸，咬了咬牙。
这样的人，怎么也让人生气不了吧。
扶长青匆匆赶到的时候，江慎已经将小徒弟哄好，并且哄上了床，准备睡觉了。
“江怀夏，你在做什么？！”扶长青手一摸上江慎的额头，瞬间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能不能稍微的照顾一下自己？即使不为了你自己，你这徒弟上个月才病了一次，你是不是又要拉着他一起病一次？”
江慎还没出声，但是坐在他旁边的闻错先说话了，“师伯，都是我不好，我睡觉爱踢被子，才让师尊给冻病了。”
江慎看着这都要替他背锅的闻错，心中一暖，揉了揉闻错的头，“是我疏忽了，走吧，师兄，我回我自己的房间。”
闻错听着江慎的话，眼角跳了跳，手动了一下，想要去抓住江慎的衣服，可是，却捞了个空。
虽然不敢拉住江慎，但是，他在江慎下床后，利落的跟着下了床，然后扶住了江慎。
不敢拉住他，他就跟着一起走。
“错儿？”
“你病了，需要人照顾。”
“我没事，我是大人了，这点小病一下就好了。”
“大人也需要照顾！”闻错不理，有些时候，在某些事情上，比江慎更加倔强，更加偏执。
他没有什么能给江慎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江慎给照顾好，从他这一个月的观察来看，这个人，并不太会照顾自己。
江慎停下了脚步，“那你要是被我传染了，我不也一样要照顾你吗？”
“我不用，我会自己照顾自己。”
“……难道我就不会吗？”江慎刚说完，就看见了闻错看自己的眼神，那眼神，似是在说‘你到底会不会难道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吗？’
“行了，墨迹什么？就在这里吧，等下我给他弄点药吃吃，这样就不会跟着你病了。”
“这是药三分毒，还是别吃了，我自己注意些吧。”
闻错看着坐在自己床上的江慎，眸子一弯，给江慎倒了杯水，拿在手里。
江慎以前吃了太多的药，导致现在无论吃什么药，药性几乎是微不可提的。
扶长青就给他扎针，扎的多了，连江慎都没哼声，倒是闻错先看不下去了。
“疼吗？”
“不疼，这算什么啊。”
“疼就别看。”闻错不理会江慎，伸出刚才捧着杯子，早就暖和的手，捂住了江慎的眼睛。
江慎愣了一下，感受着闻错掌心的温度自眼睛处蔓延全身，最后暖到心里，这份难得的温情，在劫后余生之后，显得尤为珍贵，江慎将手覆在了闻错的手上。
等扶长青把针给拔了之后，交代了江慎几句，见江慎没理他，又转身跟闻错说了一遍，闻错认认真真的听着，巴不得拿只笔，一字不落的全记下来。
等扶长青走后，闻错拿开覆在自己手上得那只手，等他移开手，看着江慎安静的睡颜，眸子动了动。
原来，是睡着了。
江慎病了的这几天，一直都是闻错在旁边伺候着，他其实都好的差不多了，但是，闻错就喜欢打着照顾为旗的腻歪。
江慎看着喂他喝汤的闻错，已经三天了，床都不让下，这小崽子怕是不知道自己只是病了，而是以为他要死吧？
“错儿，我真的好了。”
“师伯说，最起码要五天。”
江慎靠在床头，他没什么事，除了待在房间中有些烦闷，其他的还是挺享受这种，衣来都不需要伸手的无微不至的照顾的。
这精神一来，嘴就开始损了，“别人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但是，我不一样。”
闻错拿着汤勺的手一顿，立马防备的看着江慎，总觉得下一句没好话，“不准说话。”
“我还有！”江慎看着自己说完之后，脸色已经黑了的闻错，哈哈笑出声来。
※※※※※※※※※※※※※※※※※※※※
江慎：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没说错！
朱雀：一日为师终身为夫，你确实没说错！
江慎：那个日字你为什么要加重话音？（准备拔鸟毛
闻大错一把抱住即将暴走的师尊：他没说错。
江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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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江慎病好之后，向扶长青打听了一下，这断情崖有没有供宗门弟子读书用的书院，知道山下就有之后，江慎第二天就把闻错给送下去了。
闻错站在书院门口，手垂放在两边，看着站在外面的江慎，死活不肯进去。
江慎站在外面，觉得好笑，他本来以为闻错是不会排斥去书院的，这站在书院门口站了快小半个时辰了，还杵在那门口，直勾勾的盯着他，看的他都有些不忍心了。
“错儿，进去啊。我下午来接你！”
“我……我不想去。”闻错对很多东西都排斥，他本来是想听江慎的话的，但是，这偌大的断情崖，他唯一认识且依赖的就只有江慎一个人，他并不想离开他。
江慎看着平时乖巧听话，说什么干什么的闻错，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不去就不去，走，师尊带你回去。”
朱雀捂脸。
它就知道会是这样的，不就是到书院去读个书么，一天回来一次，这是师徒俩能墨迹成这样也是让人叹服。
“他这都八岁了，还大字不识一个，说出去丢不丢人啊？”
江慎立马眸子一横，朝着朱雀丢了一个眼刀子，“你这都上千岁了，不识字我嘲笑你了？”
“我怎么不识字！”
“哦？”
朱雀清了清嗓子，模样有些得意，“我知道滴水之恩，当以身相许！”
江慎：“……”
江慎这本来已经心软了，准备带着闻错上山的想法，瞬间打消的一干二净的，并且，让闻错去读书的心思史无前例的坚定。
“现在进去读书，千万别像这个文盲一样，滴水之恩当以身相许的话都能说出来！”
闻错：“……”
闻错知道江慎铁了心了，这朝着朱雀看过去的眼神，愈发的冷若冰霜了。
朱雀悻悻笑了一下，摸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激的江慎突然就下定了决心。
将闻错送进了书院之后，江慎跟着朱雀回了断情峰，扶钰被他爹带下了山，江慎来来回回的在断情峰走了两遭，总感觉没什么事情可以做。
最后，坐在朱雀旁边叹了口气，
“小崽子一走，这断情峰就剩我一个人了。”
朱雀吃了一块糕点，顺便分了一块给江慎，这没有闻错的日子，简直不要太舒服了！
这要是闻错还在山上，它哪还有这么享受的坐在这里吃糕点啊，别说别的，如果闻错没走，它这面前的糕点都会被他拿着给江慎，一块都不会给它留！就是这么绝情！
“这不是还有我么！”
“你是人么？”
江慎突然扎过来的刀子，让朱雀有些始料不及，吃东西的手顿了一下，“也是，说我是人那是在自降身份。”
“在我眼里，你就是飞禽。”
朱雀：“……”
“糕点拿过来，不要趁着我徒弟不在就欺负我！”江慎尝了一块，觉着味道还不错，对着朱雀招了招手。
朱雀：“……”
看样子，送走一个还不够，它要是能把这物以类聚同样丧心病狂的师徒俩都送走该多好！
“我有个问题，你为什么还不教他修炼？这孩子本来就八岁了，这要是资质差一点，怕是结个丹就要很多年。”
江慎翻了个白眼。
能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他娘的和我说闻错可能是魔尊么！
不过，闻错什么能力他清楚，虽然结不了丹，但是天分极高，所以在修为方面，他丝毫不需要担心。
只是，他觉得，闻错在这些大是大非上，还不太会辨别，现在的重中之重就是要让闻错学会自己去判断，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在这些事情上，他没有任何话语权，曾经他也做过很多不该做的事情，所以，他可以教闻错修炼，却不会擅自去教闻错做人。
毕竟，他自认自己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
“现在的小姑娘，哪个不喜欢风流倜傥，诗词歌赋张口就来的小公子啊，孩子要从小开始养。”江慎将最后一块糕点放进嘴里，舔了舔嘴唇，吃的有些意犹未尽。
“……我觉得就冲着你徒弟那张脸，你应该做的不是让他去读书，而是让他把那脾气收一收。”
“关你屁事？”江慎挑眉。
朱雀：“……”
“我是为你好，你看看他，成天冷着一张脸，这姑娘家家的，即使喜欢他也不敢去和他说啊，而且，我觉得，你让他去学什么诗词歌赋，以后他也只有可能是说给你听。”
朱雀想着闻错对江慎的那态度，真真是护过头了！它要是把手搭在江慎的肩膀上，闻错那冷漠的神色立马就朝着它看过来了。
它就搞不懂了，一只手而已，是能把江慎给压死还是怎么着啊！
“说给我听也可以啊！只要别给我来一个什么滴水之恩当以身相许就行。”江慎想着，要是从小崽子嘴里冒出来这句话，他怕是会弄死朱雀。
“这句话怎么错了？”
江慎睨了眼朱雀，“没错，以后你就这么做吧。”
江慎打了个哈欠，转身进了房间。上辈子，没有闻错的时候，他一个人过的也不错，但是，这辈子好像是不行了。
虽然闻错不爱说话，但是成天在这断情峰上跑来跑去的，看着都觉得开心。
现在突然安静下来，多少是有些落寞的。
江慎在门口站了好一会，苦笑了一下。
这哪里是闻错离不开他啊，分明是他离不开闻错。
谁是谁的救赎，谁又知道呢。
闻错刚进去，就因为有江慎这层身份在，备受关注。连带著书院的先生，都对他特别的关照，让他坐在了第一排。
闻错心情差到了极点，对著书院先生念的东西，宛如天书一样，跟不上还不要紧，书院先生还总是喜欢叫他起来回答问题。
“闻错，莲华上尊有几个弟子？”
闻错愣了一下，随后微微摇了摇头。
这偌大的学堂内，瞬间爆发了一阵笑声。闻错拽紧了拳头，随后又有些无力的松开了。
书院先生叹了口气，让闻错坐了下来，“莲华上尊有两个弟子，一个是咱们宗门宗主扶长青，还有一个呢？”
“我师尊，江慎！”这个闻错是知道的，说出来的语气，带着些骄傲。
“咱们宗主的事情，我都给你们讲腻了，咱们今天就来讲讲江慎，这个莲华上尊的关门弟子。”
闻错一听是讲江慎的，立马抬起了头，认认真真的听了起来。
当断情崖入住了峰主，扶长青就会让人拟好资料，然后抄进书里面，这本书上，记载的都是断情崖乃至修真界都能叫的上名的人，第一页便是扶长青和江慎的师尊，莲华上尊。
书院先生翻到最后一页，这上面的字迹一看就是宗主亲自抄上去的，师兄弟两个的感情，可见一斑。
“江慎，字怀夏，十二岁被莲华上尊收为关门弟子，性子顽劣，天分却极高，十四岁跟着莲华上尊收服上古神兽朱雀，试灵石上显示不出灵力等级。”
江慎经历的少，扶长青绞尽脑汁能写上去的，都只有当初江慎和他们师尊降服朱雀的事，所以，他就短短的写了几行，在后面扔了一句最为震惊人心的话。
闻错不知道试灵石是个什么东西，自然也体会不到这些一起上课的宗门弟子朝他投过来的羡慕的眼神所为哪般了。
他看著书院先生放下了书，心中微微有些遗憾，就没了？他师尊这么厉害，岂是这几句话能够写完的。
“你们知道什么是试灵石吗？”
对于这个东西，闻错不知道，这宗门弟子不会不知道，一个弟子站了起来，“我知道！咱们宗门弟子在及冠之年都会去试灵石那里测试灵力，灵力越高，这试灵石的颜色便越深。”
“说的不错，我以前跟你们说过，这试灵石在很多年前碎了一次，是因为莲华上尊在试灵力，这么多年，修真界那些有头有脸的修士，在试灵石面前，最高的也只是紫金山宗主试的那一次的赤红色，所以，江峰主虽比上不足，但比下有余，闻错，你这师尊选的不错啊。”书院先生看着那书上寥寥几笔，眸子睨了眼坐在前面的闻错。
别说是闻错是他们宗主小师弟的徒弟了，就冲着江慎这身份，这灵力，闻错他也会好好教的，不过，既是江慎的徒弟，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闻错听着周围的唏嘘声，目光微微颤了一下，江慎那么厉害，而他……却什么都不会。
会给他丢脸吧。
闻错那不想读书的心，在众多目光中，被迫燃了起来。江慎这么厉害，留下的几乎也都是让人惊叹的美名，他不想成为他的污点。
知晓闻错不识字，书院先生将闻错的课后作业跟其他弟子的课后作业给分了开来，“闻错，你回去就写两篇自己的名字，明天交上来给我。”
“好。”闻错收拾了一下东西，刚走出课堂，就看见了一堆早就出来了的弟子驻足在门口，见他来了，各个都探头看了过来。
闻错：“……”
他刚走出去，就看见了倚靠在书院门口石狮子旁边的江慎手上握着一串糖葫芦，神色自若的站在那里。
江慎见闻错出来了，三两步走了过去，一把将闻错给抱了起来，然后将糖葫芦放在他的嘴边，“他们都快走光了，就你还在后面墨迹。”
闻错看着那串少了三个的糖葫芦，凑了过去，咬了一个下来，含糊不清道：“先生给我交代作业去了。”
“他们怎么都看着你？”
闻错摇了摇头。
这哪是在看自己，明明是在看他。
江慎没多深究，抱着闻错去了食堂，在食堂门口将闻错给放了下来，看着窗口摆的那些样式，不得不说，他师兄在衣食住行方面，还是做的挺全面的。
“今天做什么作业？”江慎给闻错要了好几个荤菜，然后又要了一素一汤，看着闻错这段时间脸色总归是好看点了，把这个功劳便都归功于这些饭菜了。
这菜才刚端上桌，闻错就看着自己眼前堆成了小山一样碗，眸子动了动，看着还准备夹菜给他的江慎，他连忙拿着筷子，把剩下的夹到了江慎的碗里面。
随后，师徒俩看着碗里的那些大鱼大肉，双双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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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希望我还能肝个三更出来，困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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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音 1瓶；

第24章
江慎笑，看样子，他们两个人都不想吃肉了啊！他捏了捏闻错一脸愁容的脸，“行了，明天咱们吃素一点。”
闻错重重的点了下头。
吃完饭后，两个人回了断情峰，闻错会合理安排自己的时间，他先是带着扶钰在断情池里面泡了半个时辰之后，将事情都做完了，然后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去写书院先生给他布置的作业。
江慎洗完澡后，进了闻错的房间，扶钰在床上已经睡着了，倒是闻错，坐在烛灯前，拿着毛笔，精致的小脸拧的紧紧的，一双冷淡的眸子，似是要将眼前的白纸给盯出一个洞来一样。
江慎走了过去，在闻错坐着的椅子上，蹭了点位置，坐在了闻错的旁边，一手将闻错环在怀中，一手握住了闻错的手。
“来，我教你。”
闻错看了眼江慎，被江慎捏着下巴将头转正了。
“看着我怎么写的，不是要你看我，看我我脸上能有字啊？”江慎边握着闻错的手，在纸上写下闻错的名字，一边调侃道。
“……没。”
江慎的轻笑声自耳边传来，闻错被江慎带着一笔一画的写着自己的名字，很快，两页就写完了。
江慎见教的差不多了，便松了手，正准备叮嘱闻错一句早些休息的时候，看着小家伙又拿了几页纸出来，并且向他投来了带着求知欲的目光。
江慎：“……还想写什么？这么晚了，该睡觉了。”
“江慎。”
“嗯？小崽子胆肥了啊？这师尊都不叫了？”
闻错见江慎误会了，一下慌了神，“写！写江慎！”
江慎噗嗤笑了出来，重新坐在了闻错的面前，在纸上写上了‘江慎怀夏’两个字，教着闻错读了两遍之后，便催促着闻错上床睡觉了。
“你是不是不想和钰儿一起睡？”江慎看着一直在等着他出门的闻错，停在门口，问了一句。
闻错看了眼横在床中间的扶钰，“我如果说不想，师尊会把他抱走吗？”
“你如果不想的话，我就跟你们一起睡，把你们隔开。”
“我不想！”闻错几乎是在江慎话音刚落的时候，就立马答了出来。
江慎这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看了眼床，还好这床挺大的，要是再小一点，怕是装不下他们三个人了。
——
闻错自从被江慎送到了书院之后，早上出去的，晚上回来，刚开始那几天，江慎想的慌了，还会时不时的去书院旁边晃悠一下，直到书院先生看着自从江慎出现之后，这课堂里面上课的弟子便没什么心思放在学习上面了，于是很委婉地向扶长青说了这件事。
在第二天，江慎例行去逛课堂的时候，正好被在课堂外面守株待兔已久的扶长青给抓了个正着。
江慎转身欲走，扶长青的手便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面。
江慎悻悻，今天大概是出门的时候没有看黄历，“师兄，好巧啊~”
扶长青脸色有些严肃，睨了江慎一眼，“不巧，我在这里等了你很久了。”
“……师兄是有什么事情吩咐吗？”
扶长青听着江慎这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的话，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还有什么吩咐吗？！他难道不知道，他天天在这晃，晃的里面的弟子都没心思读书了么？
“以后你别给我来书院了！离书院远一点。”
“为什么啊？”
“你看看那里面的孩子，你一来，这眼神就全在你身上了！”
“那是他们没定力，怎么能怪我？像我家错儿就不会！”江慎有些骄傲的说完，等他和扶长青朝着坐在前排的闻错看过去的时候，正好对上了小家伙注视的眼神。
别人都是偷偷摸摸的瞧，就他，不仅看的光明正大的，甚至还有种想出来的感觉。
江慎捂脸，这个不争气的。
“哦，你家错儿还真的没看。”扶长青冷笑着嘲讽了一句。
江慎更为心塞了，“我以后都不来了。”
两个人在书院呆了一会后，便一起出了门，扶长青跟着江慎走在上断情峰的那条石阶路上，扶长青走到半路便没上去了，“你自己回去吧，我就不送了。”
扶长青不是很喜欢到断情峰上去，现在还好，因为江慎在山上，而且扶钰作为江慎的徒弟，自然也被养在山上，所以，他上去的次数才多了一些。
要是换作以前，这上去断情峰的次数那可是屈指可数的。
断情池里的那副枯骨让他排斥整座山峰。
“行吧，反正又不是很冷，我们坐这里聊聊。”江慎坐在了石阶上，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子，要扶长青坐下来。
扶长青跟着坐在了江慎的身边，明明只比江慎大七岁，这眉眼之间的老成让人看起来两个人就像相差十来岁一样。
江慎活的自在，无人管束，所以，这脸上尽是神采飞扬。
但是扶长青不同，扶长青作为一派之主，从上到下，要操心的事情多的是，加上常年板着脸，自然就老态横生了。
“怀夏，我其实挺后悔当初没有和师尊说，让他放过粟乐的。”扶长青坐在江慎的旁边，难得寻得一点清闲的时间，坐在这里，好好谈谈心也是种不错的选择，“如若我当初还能心存一点善念，可能，钰儿也不会这样。”
江慎只知道扶钰身体不太好，却不知道为什么不好，“老是听你说，钰儿身体不好，师兄，这个世上，还有你妙手回不了春的病么？”
扶长青摇了摇头，“难啊，我能保住他的命就姑且算是不错了。”
“那钰儿以前到底是出过什么事情？又关粟乐什么事？粟乐当初死的时候，钰儿不是还没生吗？”
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和一个死人能有什么交集？
“钰儿从小伶俐，在一岁半的时候，他走路走的比寻常小孩子早，我那个时候，宗门才刚刚上道，事情也多，就在这断情崖上面加了结界，想着他也出不去，就随便他去玩了，有一天，我看着他到了晚上都还没有回来，就去找去了，最后&#183;&#183;&#183;”扶长青思及往事，这眸子中，尽是自责和痛苦，“最后，是在断情峰上找到他的。”
江慎诧异，“在断情峰怎么了？”
“以前的断情峰和现在不一样，那是宗门禁地。当初粟乐死了之后，怨气冲天，即使是师尊也难以消弭，所以，便在断情峰上竖了一个结界，将断情峰跟断情崖给分离开来。”
“那扶钰这个没有灵力的小孩子是怎么进去的？”江慎一下便抓住了重点。
扶长青有些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脸，“那段时间事情太多，结界已经薄弱了，我忘记修补了。”
江慎沉默了，回头看了眼自己后面的断情峰，心中怅然。
“所以，这到底该怪谁？”江慎呢喃了一句。
“怪我，如若我当初能跟师尊求一下情，或许，粟乐就不会死在断情峰了。”
如果是那样的话，断情峰就不会成为禁地，扶钰更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师兄也是觉得，粟乐该死，只不过是不该死在断情峰上面吧？”江慎笑了一下，微微一阵冷风吹过来，看着江慎明显的笑脸，却总让人生出些落寞来。
扶长青不置可否，“他本就该死，杀了那么多人，难道他还希望这修真界的修士饶了他不成？饶了他的话，那些枉死的魂灵如何安息？”
“师兄说的不错，他的确是该死，杀了那么多人，血债累累。”江慎顺着扶长青的话，将话给说了下去。
两个人的话题止于这里，江慎很清晰的感觉到，扶长青要的不是善良，即使回到当初，他也不会阻止师尊杀粟乐，他只会让师尊离这断情崖远一点。
而扶长青也能感受到，江慎似是对这件事情颇有异议。
不过，谁都没有再细问，坐了好一会之后，扶长青说了句山下还有事情便起身离开。
江慎就这么呆坐在石阶上，不知不觉就等到了下学回来的闻错。
闻错走了过去，看着发呆的江慎，一声不响的坐在了江慎的旁边，片刻之后，他就被江慎给抱在了怀里，正准备问怎么了的时候，江慎沉沉的话音便从头顶传了过来。
“别动，让师尊抱抱。”
江慎揽着小家伙放在怀里，这个世界上，多的是不公的事情。
他不会去辩解粟乐的血债和粟乐的该死。
但是，这偌大的修真界当初在要他死的时候，为什么就没有提过粟家被灭门的惨案？
江慎眸子微微蹙着，粟乐的事情，师尊跟他说了不少，但是让他记得最深的便是师尊的那一句话：“如若粟乐没有走火入魔血洗了函蜀的话，我定不会出手的，他报他的血海深仇没有错，但是，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更没有错，全修真界都以为我是在给夏家报仇，其实我只不过是在给函蜀那些枉死的魂灵一个交代罢了。”
“错儿&#183;&#183;&#183;”江慎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看着闻错，想着自己上辈子戾气太重，到这辈子，也不减丝毫，还是别把这些传给他了。
粟乐是个魔头，他也不希望闻错了解的太多。
在对上闻错那双询问的眸子的时候，江慎笑了笑，“师尊想吃糖葫芦了。”
闻错察觉江慎心情不好，握着江慎的手，拉了拉他，“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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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更是补昨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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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江慎从石阶上站了起来，看着闻错，突然间就笑了起来。
“好。”
---
在这断情崖上，没什么事情的江慎也忙了起来。
再过半个月，扶长青会在断情崖上，像往年一样开英雄令，说的通俗一点便是比试。
江慎看着摆放在那里，扶长青正在清点的用来做奖品的东西，他暗暗的搓了搓手，别说，他师兄在招揽人才方面还是比较大方的，什么好东西一点都不吝啬的往外面搬。
扶长青大概不知道，他想用这些东西来留住人才，却偏偏摊上了一个肥水不流外人田已经斗志昂扬的准备把所有宝物揽到囊中的师弟。
所以在他侧过头看到江慎那丝毫不加以掩饰的‘这些我都想要’的眼神的时候，他拿手在江慎的头上敲了一下，“你就给我老实待着，不准上去出风头！”
江慎：“&#183;&#183;&#183;师兄，不用给我搞特殊的。”
“反正你赢了我也不会给你的。”
江慎思索了片刻，用手肘推了推扶长青，“那别的就算了，我要是替咱们宗门长脸了的话，师兄你就把那套红玉酒杯给我好不好？你看那颜色那么俗，我觉得应该是没有人想要的。”
“没有。”扶长青想都不想的拒绝，并把江慎给推了出去。
江慎觉得有些遗憾，虽然他不会喝酒，但是用来喝茶不错啊！那一片赤红的杯子，喝起茶来都让人觉得茶香四溢，更宜人了。
等江慎忙完山下的事情回断情峰的时候，看着都这个时辰了，还亮着灯的闻错的房间，于是走了进去。
他这段时间没有时间再陪着两个孩子睡觉，便在一个房间里面，弄了两张床，正好解决了所有的问题。
“怎么还没睡？”
闻错抬起头，将笔给放下，迅速的将他正在写的字给翻了过来，“等下就睡，师尊这是才刚回来吗？”
“嗯，在山下都快累死了。”江慎懒洋洋的坐在了桌子边上，刚一做下去，一双小手就放在了他的肩膀上，给他按了起来。
江慎回头看了眼，捏了捏闻错的脸，闻错最近养的不错，这脸色已经渐渐红润起来，唇红齿白，那本就生的好的模样，在脸上的惨白尽退之后，那张好胚子就露了出来。
当江慎这打量的目光对上闻错的眼神的时候，他叹了口气，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啊。
这以后哪个姑娘敢跟这种小冰块过一辈子啊。
“笑一个。”
“啊？”江慎的要求太过突兀，闻错一时间有些跟不上，一脸茫然。
“我让你笑一个，墨迹什么呢？来，跟着我笑。”江慎说着说着，便将嘴一咧，扯出了一个笑容出来。
闻错：“&#183;&#183;&#183;”
“快点跟我学。”
“不要。”闻错别扭的转开了脸。
江慎一把抓住了闻错，将他按在了自己腿上，然后两只手捏住闻错的两边的脸颊，闻错被他硬生生的给扯出了一个笑容出来了。
“师尊！”闻错挣扎了片刻，看着童心未泯的江慎，无可奈何的叫了一句。
“哈哈，不闹你了，最近都学了什么？”
“学了很多字，还有朱雀也教我了。”
江慎听着那句朱雀也教我了，这右眼皮顿时就一阵狂跳起来，“朱雀教你什么了？”他在问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已经在磨刀了。
“滴水之恩，当&#183;&#183;&#183;当以身相许。”
江慎：“&#183;&#183;&#183;还有呢。”
“执子之手，将子拉走。”
江慎：“&#183;&#183;&#183;”
江慎沉默了好一会，他累了一天，想进来看看他家小崽子舒缓一下疲累的身体，结果，他都快要被这小家伙给气死了。
“不准跟他学！跟我念，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还有，执子之手的后面是与子偕老，那么有意境的一句话，让它给改成什么了？它就是只飞禽，不懂人类的风雅，你跟它学做什么？”
闻错点了点头，乖巧的样子又瞬间浇灭了江慎的怒火。
“我去跟朱雀好好聊一聊，你早点睡，明天还要上学呢。”江慎自然是舍不得将这火发泄在闻错的身上的，所以，正在墟空环境内睡觉的朱雀便成了他的靶子了。
闻错看着江慎走了之后，将门给关好，拿起了桌子上的那些被他反过来的纸张，全都写的是江慎那天晚上教他写的‘江慎怀夏’四个字。
他将那些纸给收了起来，吹了烛灯，爬上了床。
他一夜好眠，只是有些飞禽那天晚上的日子不太好过了。
“咱们这断情崖是不是要出什么事情啊？昨天晚上我好像听见了墟空幻境里面的朱雀叫声特别凄惨啊。”
“我也听见了，等下估计宗主会去查探的吧？”
闻错：“&#183;&#183;&#183;”
闻错看了眼墟空幻境的方向，师尊又把朱雀给打了，掌门师伯会不会责怪他？
闻错带着这些担心，不安的在课堂坐了一天，等他晚上赶回断情峰的时候，里面的门都是关的，然后他看见扶长青从里面走了出来。
“掌门师伯，我师尊呢？”
“你师尊每个月都会下山一趟，你忘啦？”
扶长青对江慎表示服气，这明明灵力快要消散了，还要去墟空幻境里面揍朱雀一顿再说。
“……记得。”闻错看着来接扶钰的扶长青，说了一句话之后，便没在开口。
“错儿有事情的话，就来山下找我，师伯下面还有事，就不多呆了。”
扶长青走后，闻错看着偌大的断情峰，突然间没了兴致，吃了饭后，一个人闷在房间里写字。
今天第一天，再过四天他就回来了。
他自我安慰着。
———
“闻错？”
闻错回过神来，站了起来，“先生有何吩咐？”
“我看你这两天一直在发呆。”书院先生放下了手上的书本，他喜欢闻错，光在读书这件事情上，闻错态度端正认真，又聪明，学得快，不像其他的那些宗门弟子，不思进取，好高骛远的觉得自己是来修炼的，不是来读书的。
“是又什么事情吗？”
闻错摇头。
见闻错不说，书院先生就想着下学后，去找一趟江慎，这江慎是闻错的师尊，总该是比他要了解闻错一些的。
他当书院先生这么多年，见过的孩子无数，还是第一次见到闻错这种小闷葫芦。
“闻错，过几天就灵试了，你师尊应该教了你很多东西吧！到时候，你可要好好表现啊！”
下课期间，一个比闻错大不了多少的小弟子走到闻错的身边，对着闻错，羡慕的说道。
闻错：“没有。”
闻错回答的简洁，师尊还没有教他这些东西，他也不想去灵试，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这个能力，会给江慎丢脸。
“怎么会呢！你师尊那么厉害！”
闻错沉默，没在说话。
旁边的那小弟子嘟囔了一句‘真没劲’之后，便离开了闻错的桌子前。
刚开始，还会有人来跟他搭话，现在，则是几乎没人来和他说话，他性子淡，不善言辞，也不想要那些三三两两一起走的朋友，独善其身挺好。
不过，最让他惆怅的便是后天的灵试了。
下学回家，闻错刚进门，就闻着里面一阵饭菜的香味，顿时眸子一亮，想着会不会是江慎办完了事回来了，推开里屋的门，就看见了坐在桌子前朱雀，这满身热血瞬间变冷，“是你啊。”
朱雀：“？？？”
“我怕你一个人在山上无聊，所以买了点酒菜上来陪你。”所以……这个失落的神色是几个意思？
“……哦。”闻错坐在了朱雀的对面，那不客气的样子让朱雀恨的牙痒痒。
他就说，这师徒俩没一个好东西。
闻错尝了口菜，这菜很素，正好合了他想吃素菜的口味，可是他却觉得寡淡的很。
他更喜欢跟江慎一起吃饭，然后两个人把那些都不想吃的大鱼大肉往对方碗里夹，他喜欢跟江慎这样闹，江慎也不会拆穿他的这些小心思，会跟他打成一片。
闻错拧着眉头想着，看着那些菜，伸出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在了朱雀的碗里面。
朱雀：“！！！”
“吃。”
朱雀更震惊了，“能……能吃吗？”
“我没下毒。”闻错回答的简洁。
朱雀：“我知道，你不是只给江慎夹菜吗？”
又提到江慎，闻错冷哼了一声，“别理他，让他饿着！”
朱雀：“？？？”
这是怎么的啊？
平时好的就像亲父子一样的师徒俩这是吵架了？
朱雀还没从闻错的脸上找到任何线索的时候，这碗里的菜还没在它碗中放凉，就被闻错给夹走了。
闻错冷着脸，兴致不高，那菜来来回回的在碗里扒拉着，就是吃不到嘴里去，“我才不会再给他夹菜。”
朱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平时闻错黏江慎黏的紧，这江慎一出门办事了，小崽子便在家里面无所事事了，什么再也不会给他夹菜，这真的不是在说想江慎呢吗？
还真是个别扭的小孩。
“对，别给他夹，他自己没手啊！”
闻错：“……”
朱雀被扶长青交代了这几天，江慎不在断情峰，它要在断情峰陪着闻错。
“闻错，你别转了行不行？我头都快被你给转晕了，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要不要睡觉啊？”
闻错：“里面有点热，睡不着。”闻错转来转去，转的自己都有些烦了，最后，坐在了断情峰的石阶上。
“你是不是在等江慎啊？”
闻错回头，恶狠狠的看着朱雀，“我没有！你别胡说！！”
“嗯？原来不是在等我啊？”带着笑意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江慎从剑上跳了下来，看着闻错，叹了口气，估计又得好好哄哄了。
闻错：“……”
※※※※※※※※※※※※※※※※※※※※
闻错：一个人，每个月固定消失几天，走固定时间出现，是因为什么？
朱雀：大姨夫来了？
江慎：拔鸟毛中。：）
小剧场二：
闻错：我再也！再也！再也不会给他夹菜！饿死他算了！
朱雀：饿死他！！！！为民除害！
第二天。
闻错：你看你才出去几天，都瘦成什么样了，多吃点。
朱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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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闻错听着声音回过头，看着江慎头发还在滴水的样子，他这心里更不开心了。
这么晚了，头发还在滴水，难怪上次会病。
江慎蹲在闻错面前，刮了刮不开心的小孩的鼻子，笑着道：“我不在的这几天，乖不乖？”
朱雀邀功似的，赶在了闻错回答之前，将这句话给揽了过来，“乖，特别乖，每天就在房间中写作业。”
“我要睡觉了。”闻错看着江慎，说着要睡觉的话，却始终没走。
江慎立马会意，“今天我想跟错儿一起睡，好不好？”
闻错转了个身，“随便。”
江慎看着闻错的背影，微微眯起的眸子中，笑意怎么都掩盖不住。
“辛苦你了，这几天，他没出什么事情吧？”
“出倒是没出什么事情，但是，他们前两天不是比试来着么，他好像没赢。”
江慎一拍脑门，大概是他这段时间帮着师兄在山下准备英雄令准备的太迷糊了，本来还记着去和书院先生说一下，别让闻错去比试的。
“我去瞧瞧。”
江慎走到闻错的房间门口，敲了两下门。
“错儿，我能进来吗？”
“……能。”
江慎推开门，看着已经躺在床上，并且在外面给他留了一个位子的闻错，抿唇看了好一会。
有时候，这小家伙的这些小举动真的太让人稀罕了。
江慎用灵力烘干了头发，待头发干了之后，才麻溜的脱衣服上床，不小心碰到闻错冰凉的手脚的时候，他哆嗦了一下，抓着闻错的手，放在手里搓了两下，“怎么每次睡觉手脚都这么冷？”
闻错没说话，安安静静地感受着手上自江慎那边传来的温度。
“几天没见，错儿有没有想我啊？”江慎见小家伙不搭理他，也不着急跟他聊比试输了的事情，还是先把小崽子哄好在说。
“……没有。”
“为什么没有？”
“……没时间。”
江慎笑了出来，听着江慎带着戏弄的笑声，闻错挣扎了一下，却被江慎抱的更紧。
江慎道：“错儿，师尊下山真的是有事，不仅现在会下山，以后每个月都会，我不在的时候，你有事的话，找你师伯就好，知道了吗？”
“朱雀说，你下去找师娘，去给我生小师弟去了。”
江慎听着这句话，差点就被口水给呛到了，“他说了什么玩意儿？！”
“他说你——”
在闻错准备重复的时候，江慎给打断了，“我知道我知道，你别说了，我是想说，你相信了？”
“师伯也这么说。”闻错总觉得，自己还小，江慎不会跟自己说这么多情有可原，但是，朱雀和师伯不一样，他们是大人了。
所以，他们说的话，多少是还有几分可信度的。
“……我没有。”江慎无力的替自己解释了一句。
“你有了也没关系，但是你要告诉我。”
“我有了。”江慎闻着空气中很明显的醋味，嘴角飞扬，看着闻错好不容易露出来的小尾巴，一把就揪住了。
“……”
“行了，别瞎想，我成天要哄你，要从你冷漠的小脸上，猜出你是开心，是不开心，是生气就已经够忙的了，哪还有时间再去养个媳妇啊，这养了媳妇吧，还得不让你吃醋，啧——好忙！”
闻错听着江慎得话，涨红着脸狡辩了一句，“我没有！”
“喏，恼羞成怒了。”
“师尊！”
“哦～炸毛了！”江慎看着又要生闷气的闻错，连忙拍了拍闻错的脑袋，“不闹了不闹了。”
闻错：“……”
闻错已经不是第一次觉得，江慎那张嘴是真的损，谁都没有例外！他想替自己辩解一句，却又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话语，连他自己都觉得，江慎说的好像是对的&#183;&#183;&#183;
闹过一阵之后，江慎打了个哈欠，那子母蛊折腾了他五天，现在这会，正是最困的时候。
“还不睡吗？等下明天早上又要去上学，起得来吗？”
“我前几天&#183;&#183;&#183;比试输了。”
江慎：“&#183;&#183;&#183;”
沉默了好一会之后，江慎沉沉的叹了口气，果然还是扯到这个话题上来了，“没事，谁还没有输那么几次呢，这次没比赢，咱们下次再比，不是一样的么？”
“师尊，你不能教我修炼吗？”
闻错刚问完，就感觉到了江慎搂着他肩膀的手紧了几分。
能听到江慎在他身后无奈的叹气声。
放在胸前的双手紧紧的拽成了拳头，不用江慎说，他就已经知道了答案，只是他连问一句为什么的勇气都没有。
为什么他不可以？
“很晚了，师尊早些休息。”
江慎更为无奈了。
闻错是个聪明的孩子，早就在他组织语言想着怎么去和闻错说，能忽悠过他的时候，闻错就已经自己知道了答案。
只是，这样才更让他头疼。
“你很想修炼吗？”
闻错听着江慎的话，闭着的眸子又睁开来。
很想修炼吗？
并不想。
在没遇到江慎以前，他甚至都没有这方面的憧憬。
可是，在遇到江慎之后，特别是他在上学之后，所有人的眼光都在他身上，他被迫承受着那些关注，有时候，甚至能把他压得给喘不过气来。
所有人都觉得，江慎的徒弟，就应该灵丹早成，天分卓然。
可是他什么都不会。
而江慎，好像也不希望他会。
随后，他摇了摇头，“不想。”
“等你再长大点，师尊再教你好不好？”江慎叹了口气。
他本就没打算一直让闻错一直埋没在那小小的一方书院里面，只是，读书读的多，总归不是坏事，而且，即使要让闻错自己修炼，也要等到三年之后，青龙现世才能给他弄来龙丹。
有了龙丹才能修炼，就像闻错上辈子一样。
“师尊若是为难，可以不用教我，我没关系的，我也没这方面的天赋。”
“别想那么多，你现在不适合修炼，我也不适合现在教你，在等我三年好不好？”江慎揉了揉闻错的头，轻声安慰着。
他怎么会不知道闻错在想什么。
在他还是徒弟的时候，莲华上尊的关门弟子可比闻错要备受瞩目的多，他身上多的是关注的目光，即使他不想，那些目光他也逃不掉。
所以，他只能把每一件事都做到最好。
然后能听到一句‘不愧是莲华上尊的弟子’就可以了。
“嗯。”闻错没有去计较这些话的真与假，翻了个身，闭着眸子强迫自己睡觉。
那一晚，两个人都没有睡着。
江慎天渐亮的时候才找回一丝丝的睡意进入梦乡，只有闻错，一直没有睡着，早上又爬起来给江慎去食堂里面拿了早餐，才去上的学。
断情崖英雄令那天，书院也给上课的宗门弟子放了一天假，江慎带着闻错坐在了最上面，他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摆在他面前，他却不能占为己有的那红玉酒杯，目光即不甘又憋屈。
凭什么人与人之间，这点基本的公平都没有？！
为什么他不能去比赛！
“今天来了好多人啊！”朱雀带着一头火红的头发，在一群人类之间，显然就是个异类。
这断情崖的弟子刚开始还有些奇怪，这到了后面了，便也就见怪不怪了。
倒是江慎，对这头红头发那是热情不减当初。
“雀雀，我真的好稀罕你那头头发啊，打个商量呗！”江慎笑眯眯的朝着朱雀伸出了手，一下就被旁边的扶长青给打开了。
扶长青看着这么多年过去，恶俗丝毫不减的江慎，冷声道：“不是我说你，你徒弟都比你要大，都多大的人了，还喜欢颜色这么艳的东西。”
“师兄，既然你不喜欢的话，那这套红玉酒杯我就---”
“这杯子是今天的奖品吗？”
‘不客气’三个字被这突兀的声音给弄的只能憋在心里了，江慎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回过头，看着果然是夏礼那狗贼之后，神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不是！”江慎现在没有时间找夏礼好好叙旧，他现在一门心思全放在了那红玉酒杯上，要是被夏礼那狗贼看上了，估计就没有他的份了。
夏礼早就看见了坐在边上的江慎，这个人会出现在这里他一点都不意外，他早就看见了江慎身上的宗门铃铛，这本来就是扶长青的师弟，所以，在这里出现，合情又合理。
“我问你了？”
江慎：“……”
江慎看着那套红玉酒杯，咬牙切齿的将自己的满心欢喜给藏了起来，这要是让夏礼看见了，估计即使他不想要，他都会拿回去。
扶长青走上前，看着在他们这一辈中备受追捧的夏礼，虽然这夏礼可能在灵力方面不比江慎，但是，这偌大的修真界也是难逢敌手。
而且，夏礼在为人处事方面，可比他这个师弟要圆滑多了。
当然，唯独对他们特别不友好。
“夏宗主，好久不见。”
“嗯。”夏礼轻飘飘的应了一句，眸子一直放在那套被结界给圈起来了的红玉酒杯上，他眼神中的感兴趣让一旁的江慎脸色越来越臭了。
“夏宗主如果喜欢这杯子，我就送给你了，就当是，交个朋友。”扶长青撤了结界，将那套红玉酒杯给拿了起来，然后放在了夏礼的面前。
江慎看的眼睛都直了，“师兄，你这想的太周到了，你想跟夏宗主交朋友，但是，他又想要这红玉酒杯，估计你要是不给他走个后门送给他，他待会要是比赛了，就不一定能赢了。”
夏礼这准备伸手去接红玉酒杯的手愣在了半空中。
“……”
扶长青脸色铁青，瞪了眼江慎：“你给我闭嘴！”
江慎耸耸肩，拿起面前的茶杯，好整以暇的喝了起来。
闭嘴就闭嘴，他就不信那个姓夏的还能继续伸个手去接。
“师尊，夏宗主灵力强大，怎么会输。”闻错轻轻开了口，这几个人的目光瞬间被他吸引了过来，“要说这真有个万一，这万一可不就是你么？不过也没关系，掌门师伯不是不让你去比赛么，这也算给了夏宗主一个后门了吧。”
江慎刚喝进去的茶水被闻错这话给惊的呛到了。
他倒是不知道，闻错还能这么损啊！
夏礼这人，孤傲又清高，这要是谁在他面前说他不如谁，他是肯定要弄死那个人的。
“我需要他让？”夏礼被激的顿时拍了一下桌子，又想着江慎那天趁着自己喝醉了把自己吊在树上的事情，正好趁着这个时候，新仇旧恨一起算了，“赛场上见！”
“谁不来谁孙子！”
扶长青：“……”
怎么听都感觉，江慎这句话是说给他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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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夏礼甩袖离开之后，江慎指着夏礼，委屈巴巴的对着扶长青道，“师兄，你看见了，他居然和我说，谁不去谁孙子！你说这谁忍得了啊！这要是我不去，我估计都得叫人爷爷了。”
扶长青：“……这不是你说的？”
江慎不要脸的摇了摇头。
扶长青：“……”
到了比试的时候，江慎他们坐的位置正好是整个赛场的中心位置，而且居高临下，看的比较全面。
几个宗门宗主在这里都有一个位置，不过有些要比赛的，就提前到了赛场里面等着了。
江慎觉得跟这些人坐的无聊，便拉着小闻错去一边的竞猜处去赌钱去了。
“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看看各家的赔率在下注，保你稳赚不赔啊！”竞猜的弟子在一边吆喝着，竞猜摆的摊子边，已经站了不少人了。
江慎抱着闻错挤了进去，粗略的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各个名字，压夏礼的人是最多的。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江慎拿出钱袋，放在了闻错的手上，“小崽子，你来压。”
闻错接过钱袋，指着被银两盖住名字的那一栏问江慎，“这是谁？”
“夏礼。”
“为什么没有师尊你？”
“你师伯前面不是说不让我上么，所以自然没有我的名字，别压他，他会输。”江慎轻飘飘的一句话让众人变了脸色。
一下就开始嚷嚷起来了，“你怎么能这样？江峰主要上你怎的不写上名字？这还让人怎么压？你个黑心老板！”
那弟子也颇为无奈，这要不是江慎在这里说，他都不知道江慎会上，这能怪他？
“这我也不知道啊。”
闻错随手将钱袋一放，既然夏礼压不赢的话，那就压别人，反正这有两组，他压另一组总归不会错。
因为钱袋正好盖住了名字，江慎将钱袋给移开了点，看着上面顾望两个字的时候，侧头笑着对闻错道，“可以啊，这随便放的手气还不错。”
“这边就这个最多。”闻错自然是看着放的，他不识那么多字，认不来那么多的人名，即使认出来了也不知道那人厉不厉害，但是，跟着别人放不会错，他不认识总有别人认识的。
“放着吧，会赢。”
顾望他有过耳闻，风评不错，至少在他看来，比夏礼是好的多了。
顾家虽在四大宗门中间，却不喜结交，所以，在各大世家中，基本是被孤立的。
但江慎知道顾望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顾望的儿子顾沉阳。
那个被誉为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小孩，他被人捧得有多高，这以后就摔的有多惨，天才确实是天才，无论修正道还是修魔道，都是天才。
江慎觉得，顾沉阳跟粟乐是一样的，都是被捧为天才，都被誉为百年难得一见，最后，都坠入魔道。
实在令人唏嘘。
江慎从顾望那个名字中抽身过来，随手抄起了桌子上用来宴客的糕点，拿了一块吃了起来。
“江峰主，您真的会参加比赛吗？”
他们就站在赌桌旁边，那开赌桌的弟子鬼鬼祟祟的跑到了江慎面前，小声道。
“嗯。”
“咱两打个商量呗？”
“暗箱操作，把我名字放上去，然后让我故意输，咱两五五分？”江慎笑了起来，看着那宗门弟子一脸坏笑，他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见是行家，这弟子也不藏着掖着了，干脆在江慎身边坐了下来，还没开口说话，一个小崽子便挤在了他俩中间。
弟子也没当回事，“那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江峰主你觉得怎么样？各个宗门的人都来了，那肯定是能赚个盆满钵满的啊！”
“闻错，你来说。”江慎睨了眼挤到他旁边把那弟子给挤开的闻错，笑了起来。
闻错睨着旁边的弟子，那睥睨众生的眼神逗笑了江慎，：“我师尊像是缺钱的人吗？”
弟子看了眼江慎，随后叹了口气，他们宗主的小师弟，好像确实不缺钱。
“那行吧……”
江慎见闻错这么看得起他，没好意思去打脸。
他叹了口气，是真的很想说，崽啊，咱家真没钱！
“错儿，其实这买卖咱不亏。”
“亏，你不要杯子了？”在闻错看来，千金难买江慎喜欢，虽然……这个喜欢还是得靠江慎自己去拿。
“要……”但是……也想要银子。
闻错看着江慎眼睛朝着那赌桌上瞄去，顺着他的眼神看了过去，他倒是不知道，原来他师尊还是个财迷。
英雄令来的人多，看的人多，但是，上去比试的少，除了那些有威望的人会上去露个脸之外，大多都是众仙门观望眼馋奖品却不敢上的弟子。
扶长青作为东家，自然没有上去争抢自己送出的礼品的道理，他余光看着坐在台阶上的江慎，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让人把江慎的名字给加上去了。
“啊？真的加了？”江慎听着来告知他比赛的弟子说的话，甚为惊喜，顿时眉开眼笑了。
“宗主刚刚吩咐加上去的。”那弟子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江慎抬头看着扶长青，朝着扶长青挥了挥手。
从现在开始，他单方面宣布，那套红玉酒杯是他的了！
闻错看着江慎意气风发的脸，眸子微微眯着，心情不自觉的也跟着江慎的笑脸好了起来。
跟着开心的人在一起，好像总能发现很多快乐的事情。
扶长青有自己的私心，他不似江慎，会因为一套红玉杯就上去比试，他想的要更宽一些。
这两年，断情崖在四大宗门中，一直都处在垫底的位置，那些修为高的人，都是先择其他三大家，最后没处去了才会来他这里。
这源头跟不上，自然而然的实力就跟不上了。
如若江慎能够拔得头筹，并且宣布收一个弟子的话，可能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
江慎其实是走了一个小小的后门的，他直接绕过了前面那些繁冗的一环一环的比试，直接到了后面，他们组内的最后一场比试，便是他和顾望。
“请顾宗主赐教。”江慎难得风度的行了个礼。
“英雄出少年，这英雄令要是多一些像你这样意气风发的小子，那可就有看头了啊！”顾望蓄着胡子，他轻轻捻了捻自己的胡子，这一身正气风骨，经岁月沉淀，越发的让人看过便自气尊重之心了。
“顾宗主说笑了，我这小打小闹的，上不了台面。”
“上不上的了，总要试过才知道。”
顾望率先出手，好在江慎在这些事情上，警惕性比一般人都要强，才没有吃手慢的亏。
两人你一招我一式，本来两两进攻，这到了最后，变成了江慎不断出击，而顾望被迫退为防守。
早在江慎打出第一掌灵力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到了自己和江慎的差距，这就是莲华的徒弟么？
可真可怕。
顾望被江慎打了一掌，还没站定就又被一掌给发下了擂台。
紧接着，擂鼓响起。
那一抹红色的身影，站在擂台上，朝着他谦恭的行了个礼。
顾望站好，丝毫没有因为江慎这个后辈打赢了他而感到丢脸，相反的，他很欣赏江慎。
欣赏归欣赏，但是，通过刚刚的比试，江慎的不足便也露了出来，那就是，他只知道一昧的进攻，只知道用自己强悍的灵力去压制对方，这要是哪天碰到一个灵力比他还要强悍的人，他肯定是扛不住的。
江慎刚下去，小家伙们就围了上来。
扶钰搂着江慎的脖子，趁着江慎蹲下去的时候，吧唧在江慎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耀着眸子，一脸崇拜得看着江慎，“师尊好厉害！”
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江慎拍了拍自己的另一边脸，看着闻错，那意思很明显了。
闻错瞪了眼江慎，随后扭头不理会他。
他才不喜欢这样腻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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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江慎抱着闻错的脸，在闻错的小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随后，笑意盈盈的看着害羞的闻错，自耳朵根红到了脖子处。
“哈哈哈……”
闻错捂着自己的脸，把背对着江慎，轻飘飘地说了一句‘登徒子’之后，便没在理会他。
江慎耳力过人，听着闻错这句‘登徒子’笑的喘不过气来了，在闻错的后颈上，捏了一下，“你知道这什么意思吗？你就乱说。”
“就是你。”
“哈哈哈……唔。”江慎笑的正欢的时候，被闻错用糕点堵住了嘴，看着眼前的小傲娇，他真的是喜欢的不得了，完全沉浸在了带孩子的乐趣中，无法自拔。
等他休息了片刻，见要开始比试了，将两个小家伙送到了扶长青那里，随后，脚尖轻轻踩在地上，一跃而起，正好落在了比武擂台的正中间。
对面则是一脸冷漠的夏礼。
江慎看着夏礼这特别防备他的样子，走过去，拍了拍夏礼的肩膀，道：“放轻松，别紧张，反正你也赢不了。”
夏礼刚才本来就被江慎师徒两的那一唱一和给气到了，现在听着江慎这么不要脸不要皮的话，这本来脾气就跟江慎不相上下的差的夏礼，在比试还没开始的时候，就出手了。
站在看台上的闻错看着突然出手的夏礼，让他狠狠的替江慎捏了一把冷汗。
江慎眸子缩了一下，朝着后面退了两三步，才堪堪躲避了夏礼的攻击，“论不守规矩，夏宗主屈第二的话，就没有人敢称第一了吧？”
“对付你们这种仙门败类，还需要讲什么仁义？”夏礼冷笑。
江慎手心聚齐了灵力，朝着夏礼狠狠的打了过去。
这是两个高手之间的较量，看点十足，现场看热闹的人光顾着看去了，连起哄的声音都没有了，所有人，一双眼睛，就直直的看着江慎和夏礼。
“仙门败类？说你自己？”江慎被气笑了，手心凝聚灵力，蛮横的朝着夏礼打了过去。
夏礼看着江慎，特别是想到江慎是莲华的小徒弟时，就恨的牙痒痒。
扶长青在看台上，跟着顾望坐在一起，这下面他丝毫不担心，他相信江慎的实力。
倒是顾望来了兴致，“想不到，这夏宗主也会来。”
扶长青笑着点了点头，“我也想不到，请帖我发了，但是没想到夏宗主会亲自过来。”
“夏礼这个人，年纪尚小，可能在大是大非上分辨不清，但是能将他们夏家重新带到这个位置，也实属不易，就是这脑袋过于愚笨了，当初要不是莲华上尊出手的话，怕是他们夏家一个都不会留。”
“师尊不会跟小辈计较的。”扶长青说的大度，这夏礼排斥他们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整个修真界，人人皆知。
“莲华上尊什么人，自然是不会跟他计较。”顾望看着夏礼，平日里跟夏礼交谈，那孩子挺通情达理的，怎的到了断情崖这件事情上，非但不跟断情崖的人往来，反而拿他们当仇人？
“顾宗主不要想不通，我来告诉你吧。”扶长青望向了擂台上有些不敌的夏礼，开了口，“夏家上任家主，荒诞无能，不过，好在当时夏家家力雄厚，所以，也就只能任由他去了。夏家总共有三十一个孩子，在夏礼那一辈中，夏礼本就不是最出色的。”
“所以，粟乐杀了他全家，其实一定程度上是帮他出了头？”顾望觉得，这么说下去也说不通。
“自然不全是因为这个，你知道为什么夏家有那么多兄弟，却往往在一个人继承宗主之位的时候，其他兄弟都会消失吗？”
顾望有些惭愧的摇头，“这呆在家里的时间久了，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好像是跟不上了。”
“哈哈，这不怪你，我也只是偶然才知道的，夏家在上任家主选继承人的时候，会有一场特别血腥的比赛，谁赢了谁继承宗，谁输了就会被自己兄弟姐妹给杀死，谁也没有例外。”
“像夏家那么多孩子的话，年纪越大，胜算越高吧？”
“自然，有些还尚未结丹的孩子就只能成为狼牙下的牺牲品了，所以，夏礼逃了，他知道自己打不赢，他从栎阳跑到了函蜀，最后被一家长期跟夏家不和的人家所救，在那里呆了五年，直到五年后，夏家找上门来……这其中发生的事情我尚且不知道，只知道，夏礼没回去，后来夏家人再来的时候，便倾巢之力，杀了函蜀那家养夏礼的人。”
“那后来呢？”顾望眸子微皱，这么大的事情，他不可能没有听说啊。
“后来，函蜀那家的孩子被家人拼着最后一口气送出了函蜀城，夏礼被带回了家，函蜀成为夏家的地盘，一年后，那被送出去的孩子，重新杀回了函蜀，那孩子早已走火入魔，就是一个从地狱走出来的魔鬼，血洗了整个函蜀城，夏家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掉下神坛的。”
“那个孩子是……”
“粟乐。”
顾望震惊的看着刚从擂台上掉下去输了的夏礼，他倒是不知道，夏礼跟大魔头粟乐还有这种渊源，从某一方面来说，那就是粟乐一家救了夏礼，夏礼却给他们带去了灭门之祸。
所以在莲华上尊杀了粟乐的时候，他才那么恨断情崖的人？
这背后的真相让人有些唏嘘，但凡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觉得养恩比生恩大，夏礼如果没遇到函蜀粟家的人，可能会死在哪个街头也说不定吧。
江慎蹲在黑了脸的夏礼身前，看着夏礼那看不惯他又打不赢他的样子，哈哈一下，笑了出来，“承让。”
“……”夏礼冷哼了一声，甩袖离开。
江慎笑眯眯的朝着那套红玉酒杯走了过去，刚走到上面，就看见他师兄把那套酒杯拿给了顾望。
江慎：“？？？”
“师兄！”
“叫什么？少不了你的，喏，这是第一的。”
江慎看着那玉佩，一脸茫然。
虽然那玉佩看起来成色上佳，一看就知道肯定价值连城，再者，他师兄肯定不会光拿这些身外之物来忽悠人，这玉佩，肯定有助于修仙者提高修为的地方，他才拿出来的。
但是，他只想要那套红玉杯！
“我不是赢了吗？”江慎委屈得说了一句。
“我知道啊，这就是第一的奖品啊，自己看。”
江慎捂着自己的胸口，目光扫了眼那奖品的单子，看着第一名真的就是个玉佩，而红玉酒杯是第三的奖品时，他彻底的蔫儿了。
没问清楚就发力了，还发力过猛了，真让人难受！
他以为，这些东西可以随便他选呢。
“顾宗主，我能不能跟你换一下？”江慎双手递上了玉佩，那模样，乖巧的让扶长青觉得，他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顾望笑了一声，“来，送给你，就当咱们做个忘年交！”
“……啊。”突如其来的朋友让江慎微微有些迷茫，随后，准备礼尚往来的将自己的礼品给顾望，顾望看着便推辞了。
顾望道：“都说了是忘年之交，就当我给你的礼物了，改天要是有时间，去我们那里玩玩，我拿你当上宾！”
江慎把玉佩塞到顾望的怀里，“这个好说！但是，玉佩顾宗主还是要拿着的，哪有白占人便宜的道理。”
“不用不用，你都拿着。”
扶长青见两个人在争执，心中早就已经有了主意了，“顾宗主家中不是有个孩子吗？这要是看得上我师弟，要不，就送到我师弟门下吧？”
江慎显然没有想到扶长青会这么说，这给玉佩的动作突然愣了一下，随后，想起闻错还在，连忙朝着闻错看了过去，看到的，只是闻错的那个小小的背影而已。
“我不知道沉阳会不会来。”顾望倒是没料到扶长青会这么提议。
“怀夏有两个徒弟，我家钰儿就是放在他手底下的，这孩子多了，玩也好玩一些，不是么？”扶长青看着江慎在旁边扬起礼貌的笑容在那摆弄杯子，知道自己的擅作主张会惹怒江慎，但是他没有办法。
他必须不让断情崖在仙门中被孤立。
“江峰主的意思呢？”
“嗯……都听师兄的，不过，这孩子多了，确实能玩到一起去。”江慎从那套红玉杯上，抽神出来，笑着说了一句。
“那改天，我带着沉阳过来拜师。”
扶长青见顾望答应了，松了一口气，拥着顾望去前面吃饭去了，顺带叫上了江慎，江慎惦记着闻错，没有一起跟着去，拿着顾望没有要的玉佩和那套红玉杯上了断情峰。
小崽子的房门紧紧的闭着，江慎站在外面，没敲门也没说话，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真没办法啊。
“师尊来了怎么不进来？”闻错看着窗户上印着的影子，半天都没有动静时，打开了门。
江慎感觉现在在闻错面前，自己才像是做错事来认错的孩子一样。
“错儿。”
“我知道师尊的难处，我不会怪师尊，师尊如若希望，我会好好照顾师弟他们的。”闻错的表现让江慎有些意外。
“你……”小醋瓶子今天不吃醋了？
“师尊不就是想要我这么说吗？从钰儿上来之后，我就知道，这断情峰不会只有我们两个人，那有三个人还是四个人又有什么区别。”
闻错想，他没有第一次那么排斥江慎再收徒弟，是因为知道，即使他排斥也没有用，总有很多意外，就像今天，江慎拒绝不得。
而他，又凭什么跟他闹。
“错儿，就这一个好不好？师尊答应你，再收一个。”
“……”闻错小声嘟囔了一句骗子。
江慎心都快被他暖化了，这哪是不吃醋了啊，只不过懂事的不表现出来而已。
他拿出那块玉佩，挂在了闻错的腰间，笑着道，“小伙，这今后，你就是带着城走的人了，记得腰杆停直一点！”
闻错低头看着那块价值不菲的玉佩，道：“挺不直，城太重。”
“……”
“哈哈哈……小崽子，什么时候这么皮了？”
顾沉阳被送上来认师那天，闻错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小孩跪在江慎面前，看着江慎笑着将铃铛系在那小孩的身上时，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有些妒忌的。
他跟江慎，什么都没有，一块师门铃铛便是礼成。
没有三跪九叩。
也没有敬茶。
更没有这么多人在看着。
为什么扶钰都可以补拜师礼，而他不行？
江慎将两个铃铛系在了顾沉阳和扶钰的身上，这按着拜师礼来看的话，顾沉阳要比扶钰先拜，加上扶钰年纪最小，便将扶钰定成了小师弟。
顾沉阳等一切都弄完，那些大人在一旁寒暄的时候，看着旁边一直沉默站着的人，从怀中拿出了一个东西，朝着闻错走了过去。
闻错看着朝他走过来的顾沉阳，正准备转身开溜，没料，身后顾沉阳的声音比他的脚步更快。
“师兄。”
闻错：“……嗯。”
闻错看着顾沉阳手握成拳头，放在他的面前，犹豫着将手伸了出去，顾沉阳脸上笑的温润无害，然后将手上的东西放在了闻错的手上。
闻错：“……”
闻错看着那条在自己手心里那条扭动的虫子，眸子猛睁，将虫子给甩了出去。
“你！”
“哈哈哈……”顾沉阳本性一下子便暴露出来，刚才那在大人面前端的乖巧听话的模样全然不见，有的只是看着闻错的那一瞬间慌乱感到开心的笑颜。
闻错：“……”
闻错看着这不是善茬的小师弟，冷着脸，将被他扔了的虫子重新捡了起来，随后扯着顾沉阳的衣领，扔进了里面。
“哈哈哈……痒，哈哈哈……师兄，给我拿……哈哈拿出来。”
江慎余光一直看着这边，当看着小崽子睚眦必报的将虫子放进顾沉阳的衣服里面的时候，捂着嘴笑了出来。
江慎走了过去，将虫子拿了出来，看着顾沉阳那狡黠的眸子微微扶额，这以后，怕是不能安生了。
“不怪师兄，是沉阳先捉弄师兄的。”顾沉阳见江慎不说话，连忙道歉。
“沉阳，爹怎么和你说的？”顾望也拿顾沉阳没办法，在家里，就是一个小霸王，特别调皮，怎么管都管不住。
“没事，小孩子打打闹闹的很正常。”
江慎看着道完歉又缠着闻错，想要和他一起玩的顾沉阳，抿嘴笑了笑，突然觉得，自己的这个决定做的无比的正确。
心里那点对闻错的愧疚瞬间就消失的一干二净了，一个人有什么好的，像闻错这种整天安安静静的小孩子，就需要顾沉阳这种一天到晚净闹腾的人来一物降一物。
一上午，江慎都在里面跟着那些大人吃饭，要闻错带着扶钰还好，因为扶钰乖，但是……
闻错看着又不知道把哪个弟子的宗门铃铛扯下来的顾沉阳，心里特别后悔。
他当初为什么不阻止师尊把这个货弄到断情峰来？
“师兄，你看我！”
“不看。”
“师兄～”
“你……”闻错刚转身，顾沉阳手上抓着树枝，见他转身过来，松开了手，那树枝正好打在了闻错的脸上。
“顾沉阳！！”闻错难得的暴走，瞪着眼睛看着顾沉阳。
“哈哈哈……嗷……师兄你别打我，初次见面你就动粗，小心我跟师尊告状，嗷嗷嗷…师兄，我错了！”
闻错这一天，听的最多的就是我错了这三个字，顾沉阳大概是只知道说，不会写，每次认错认的特别快，却总是学不乖。
“你离我远点！”闻错被气的急了，又不能真的把顾沉阳揍一顿，鼓着腮帮子，瞪着看着顾沉阳。
顾沉阳拍了拍闻错的肩，“师兄，你是不是不知道怎么骂我啊？我教你！”
顾沉阳清了清嗓子，“顾沉阳，你这混账崽子，老子就一会没看见你，你就给我闯祸！”
闻错：“……”
没一会，在里面正吃饭还不断的被断情崖的弟子告状说是顾沉阳拿了他们的宗门铃铛的顾望，终于是忍不住了，放下筷子，笑眯眯的说了一句‘各位先吃’之后，甩袖出了门。
看着不断的在逗闻错的顾沉阳，他走了过去，什么仙门礼仪都顾不了了，一把揪住了顾沉阳的耳朵，恶狠狠的道：“顾沉阳，你这混账崽子，老子就一会没看住你！”
顾沉阳笑眯眯的，也不生气，还偷偷蹭过来，对着闻错，指了指顾望，道：“看，我没说错吧，骂我应该这样骂。”
闻错：“……”
闻错觉得招架不住顾沉阳，带着昏昏欲睡到了午觉时间的扶钰准备回房睡觉了。
“爹，你放开我，我师弟和我师兄都走了！”
“就你这样，他们也不想跟你一起玩。”
江慎听着外面的声音，放下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向他求助的顾沉阳，他笑了笑，将顾沉阳从顾望的手上解救了出来，“去跟他们玩吧，一直走，然后往左转第二个房间就是。”
“谢谢师尊！”顾沉阳临走的时候，还冲着顾望做了个鬼脸，把顾望给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倒是江慎，挺喜欢这么活泼的小孩。
“我倒是觉得，他们会玩的挺好。”
“唉，那小子的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谁，疯起来，谁都挡不住。”
“活泼的孩子挺好的，像闻错就□□静了，正好让他们待在一起好好玩玩。”江慎看着顾沉阳跑远的背影，越看顾沉阳越喜欢，总觉得这波是真的不亏！
他很少会看见闻错气到跳脚的模样，真是挺让人开心的。
闻错刚把扶钰给哄睡，就看着那鬼头鬼脑探头进来的人，他立马就崩溃了，“你出去！”
“我不！咱们一起睡啊！”顾沉阳嘿嘿笑了一下，边说边拖鞋，不等闻错同意，就擅自挤到了扶钰和闻错的中间，一双始终带着坏意的眸子盯着闻错，让闻错看着都火大。
“床给你！”闻错翻身下了床，顾沉阳准备追上去的时候，动作太大，把身边刚睡着的扶钰给吵醒了。
别拦着扶钰人小，但是起床气特别大，他要睡多久就必须睡多久，少一刻都不行，特别是……才刚睡着就被吵醒。
“不……你别哭，师兄，师弟哭了！”顾沉阳听着耳边哇哇的哭声，手足无措了好一会，正准备把逃了的闻错给找回来的时候，扶钰瞧着他要走，爬到他的身上哭。
“……你别哭了！好烦！师兄！！”顾沉阳无助的朝着门口，望眼欲穿都没等来救他的闻错。
看着这么大点的小子，他碰都不敢碰，生怕他一动，这小崽子就缺胳膊断腿了。
闻错一直站在门外，直到扶钰的哭声渐止，才轻轻走到了江慎的房间中，脱了鞋子，躺在了江慎的床上。
灵光乍现中，他忽然就觉得，顾沉阳来了挺好的，师弟和师弟，他和师尊。
另一边，吃完饭后，江慎本想着带顾望去看看顾沉阳的，没想到顾沉阳直接说了句告辞之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没有丝毫的留念。
江慎有些困扰的挠了挠头，虽然上来一个小活宝是好事，但是吧……
这以后吧……怕是这判官不好做啊。
一碗水要怎么端平啊！
等他到了闻错的房间，看着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两个小家伙，有些疑惑，这还有一个哪去了？
他刚走了出去，目光便看向了他房间那没关紧的房间门，推开门走了进去，比起隔壁那两个睡的四仰八叉的小崽子，闻错睡的可乖多了。
江慎蹲在闻错面前，看着小崽子白嫩的脸，伸手戳了戳，看着闻错皱了皱眉，一下笑了起来。
“错儿。”
闻错不耐烦的打开了自己脸上的手，翻了个身，半睡半醒之间，听着那声音，渐渐回过神来，睁开眼睛，连忙坐了起来。
“师尊……”
“我的床睡的这么舒服？”江慎手肘放在膝盖上，手掌撑着自己的脸，蹲在床边，笑眯眯的看着闻错。
“……不是，他们太吵了。”
“那那边有那么多床不睡，干嘛非要到我这里来睡啊？”
江慎永远就是个不长记性的人，忘记了以前把闻错惹炸毛了是怎么在心里发誓再也不睬尾巴的事情，下次，看见闻错干什么了，还是会忍不住的去捉弄小闻错。
“……”闻错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回了，干看着江慎半响，才将这个话题给拉开，“我下次不睡了。”
“别啊，你不是喜欢睡这里嘛，睡吧睡吧，要不要我带你睡？”
“……不要。”
“哦，那好吧，真失望呢，我还想有个小暖炉给我暖床呢。”江慎语气中带着失望之色，看着闻错，摇了摇头。
“……既然你想，我就——”
还没说完，江慎那不开心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带着一脸坏意，一巴掌轻轻拍在了他的肩上。
“想的美，谁给谁暖床自己心里没点数啊？你给我自己睡！”
“……”闻错看着江慎，若不是救命之恩摆在那，他就扑上去咬人了！
等顾沉阳熟悉了断情崖之后，江慎落的清闲的把顾沉阳扔书院里面去了，刚开始几天，顾沉阳的新鲜劲还没过，每天起的比闻错都要早，早早的就在闻错的房间门口拍门，叫闻错起来去上学去了。
闻错每天习字睡的晚，不像顾沉阳，每天一回来，就开始玩，书院先生一问，作业全没做，江慎都不知道为了这件事被叫去书院多少回了。
最后，顾沉阳的新鲜劲过了之后，就轮到闻错叫他起床了，光叫还不要紧，还得闻错连拉带拽的把他从床上拉起来他才会起床。
“顾沉阳！”书院先生看着江慎的这两个极端的徒弟，一个上课认认真真，一个上课净睡觉，课不听，作业不写，怎么说都不听，有些头疼。
顾沉阳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惊醒，看着闻错，迷茫道：“师兄，是吃饭了吗？”
闻错：“……”
不出意外，江慎又被叫到了书院里面，闻错待在一旁，看着江慎那无奈的样子，这脸上冷意更甚了。
下学后，闻错独自一个人回了断情峰，顾沉阳知道闻错生气了，坐在山下的大石头上，想着怎么能把生气就不理人的师兄给哄好，坐了好一会之后，几个跟着他一起上学的宗门弟子一起围了上来。
“顾沉阳，你师尊是不是很厉害啊？”比起闻错那个闷葫芦，他们更喜欢和顾沉阳一起玩。
顾沉阳嘴角一扬，“那可不。”
“那你师兄怎么什么都不会？”
“我师兄怎么就什么都不会了？他不是前几天还考了第一吗？”
“得了吧，咱们这是仙门，他那么会读书，怎么不去做状元郎？来这里做什么。”
顾沉阳听着这话，脸上对谁都带着一脸笑容的脸，顿时就撤了笑容，跳下了石头，指着那说话的弟子，愤愤道，“你把话给我放尊重点，别说我师兄！”
“行了行了，沉阳，走走走，我知道一个好玩的地方，咱们一起去啊，同门师兄弟，生气伤和气啊。”一个稍显大一点的弟子跑出来拉住了顾沉阳，顾沉阳家世显赫，加上又是江慎的徒弟，这风头自然是要比闻错更甚的，加上顾沉阳的性子，谁惹他不开心了他就不顾后果的去揍谁，不像闻错，闻错要考虑的有很多，第一个考虑的便是自己的这个举动会给江慎带来什么麻烦。
到了晚上，江慎回去的时候，看着站在外面的闻错，想着或许又是师兄弟两个人吵架了，便走了过去，“怎么了？又吵架了？”
“他还没回来。”
“嗯？还没回来？这不是早该下学了吗？”江慎脸上笑意凝固了。
“……我今天没有等他。”
江慎看着低着头认错的闻错，摸了摸闻错的头，“没事，我去找找。”
本来想着，两个人打打闹闹的便也随便他们去了，反正都是孩子，不记仇，感情也许会越打越深厚。
但是，这好像，越打这两兄弟隔阂就越深啊。
等江慎出去不久之后，闻错在外面转了又转，心里特别后悔，为什么今天不等顾沉阳，这想到最后，在断情峰也呆不住了，便朝着山下走去了，站在宗门的石门口，看着山下黑漆漆的一片，他拽紧了拳头，刚抬起脚，就听见了下面细碎的声音。
“再来一杯！小爷我就从来没在酒桌上碰到过对手！”
“你可得了吧，喝一杯就得我们背着回来了，还没碰到过对手。”
“那啥……你……你师兄。”有人眼尖，看着站在石门旁边的闻错，不由得吞了吞口水，放弃了刚才还称兄道弟的顾沉阳这个兄弟，脚底抹油的跑开了。
闻错冷声看着那些人的背影，道：“以后别带他出去。”
众人：“……”
闻错看着没人扶，倒在地上的顾沉阳，拉着他的手臂，把他给拉了起来。
“你等会！我的酒瓶子还没拿。”顾沉阳踹了两下闻错，挣扎着把酒瓶子给捡了起来之后，才对着闻错招了招手，“师兄，扶我上去。”
“你干脆在外面别回来了！”闻错瞪了眼顾沉阳，将人给拉了起来，两个人回了断情峰。
他们前脚刚到，江慎后脚就回来了。
“师——”
“错儿，你先去睡，这小崽子，真是不听话，学什么不好，小小年纪学人喝酒！看明天醒了我怎么抽他！”江慎从闻错手上将顾沉阳给接了过来，抱进了房间。
闻错站在门口，眸子中一股涩意，他揉了揉眼睛，捡起了顾沉阳扔在地上的酒瓶子，回了自己的房间。
闷闷的坐在了桌子边。
师尊是在怪他吧。
怪他没有把顾沉阳给带回来。
一边的江慎想的只有既然两个孩子不对盘，那就把他们分开，自然是不知道闻错会长成这样的。
照顾喝醉了的顾沉阳直到下半夜，顾沉阳吐也吐干净了，睡香了之后，才有些疲惫的出了门。
推门又准备去看一下旁边的闻错有没有踢被子，一打开门，就看见了趴在桌子上的闻错，还有房间中浓浓的酒香味。
江慎：“……”
没一个省心的！
“你这是故意来气我是吧，那边才刚弄好，你又在这边偷偷躲着喝。”
闻错一直没睡着，外面灯笼的光照了进来，他看着江慎的脸，突然哭了出来。
这一哭，但是把江慎给哭懵了，“别……别哭过，我没骂你，乖，别哭。”
“师尊……”闻错抱着江慎，紧紧的搂着他，一张小脸上，满是眼泪。
“在呢在呢。”江慎感觉自己好像没说错，但是，这小崽子一哭，他就觉得，肯定是自己话说重了。
毕竟，闻错可不是一个小哭包。
“别生我气，我以后，带他出去带他回来。”
“想什么呢，我是看你不喜欢，想着把你们分开，我没生气。”
“你还说没有，我看你你都不看我。”
江慎愣了好一会，“你师弟喝成那个样子了，我就光顾着看他去了，行了行了，师尊给你道歉好不好？别哭了，这以后，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看着你行不行？”
“你去点灯。”
“？？？”虽然不知道闻错要干什么，但是，江慎还是将烛灯给点燃了。
“看我！”闻错指了指自己的脸。
“……”江慎认认真真的看着闻错的脸，随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嗯，以后把修真界最好看的女修拐回来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看我，别看女修！”
“……”江慎噗嗤笑了出来，将闻错抱了起来，“好久没抱了，重了不少。”
江慎将闻错放在床上，闻着小崽子身上的酒味，给他脱了衣服，看着被打翻在地上的酒瓶子，这是喝了多少啊？
“师尊陪我睡。”
“都这么大了还要我陪着睡，那以后你夫人睡哪？”
“自己睡。”
“那你跟我睡的话，以后你师娘睡哪？”
“自己睡。”
“……”江慎捂脸，这番话，他要记一辈子！这等以后，闻错到了十八，二十八了，就时不时的拿着这些话来戏弄一下他！
江慎陪着闻错说话说到天亮才睡觉。
等闻错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到了晚上了，他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天，起来的时候，头疼的厉害。
“师尊？”
“醒了？来算算账吧。”江慎早在小家伙在他怀中翻来覆去得时候就醒了，听着闻错叫他，便睁开了眼睛。
“对不起。”闻错立马认错，认错态度可比顾沉阳那个小顽皮要好多了，这倒是让江慎准备的那一大堆教育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知道错了就好，哪有让夫人自己睡，你跟我睡的道理啊。”
“……”闻错心中崩溃，他昨晚干的事，都记得一清二楚，他只是强迫自己去忘记而已。
他宁可让江慎打他一顿，也不想让江慎再说起这件事。
“这以后呢，你要是不乖了呢，我也不打你，也不骂你，我就把你昨晚说的话，一遍遍的在你耳边跟你循环着，看你还敢偷偷喝酒不。”江慎给闻错穿着衣服，便穿衣服边慢条斯理的说着，闻错站在唯一想的就是想要逃！
“不敢！”闻错立马大声回答，只希望江慎能放过他。
“行了，去吃饭吧，那边还有一个小崽子我还没去看呢。”江慎穿好衣服下了床，等他打开门，就看见顾沉阳背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弄过来的擀面杖，跪在了门口。
江慎：“……做什么？”
“负荆请罪。”
“……行了，滚去吃饭，再喝酒我就把你给送回去。”
“好嘞！师兄吃吗？我给你带回来。”
“不然我饿着？”闻错挑眉。
在山上的日子，时间过的快，转眼已经两年过去，闻错本来跟顾沉阳差不多的个头，在这两年间猛的往上蹿，比顾沉阳大一岁，却比他高了一个头，本来弱不经风的身子，也强壮了不少。
只是，话更少了。
这段时间，江慎在教顾沉阳结丹，刚开始，闻错还会好奇，到了最后，他连看都不看了。
“错儿，沉阳呢？”
又是一个满月之后的深夜，这两年，江慎总会定期下山，然后又定期回来，从来没有变过。
闻错知道，每次这个时候，在外面等着，总会等回来江慎。
他指了指顾沉阳的房间，没有说话。
“早点休息。”江慎交代了一句之后，朝着顾沉阳的房间走去。顾沉阳正在结丹，他必须得看着。
上辈子虽然有所耳闻，但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导致了顾沉阳入魔的，所以，这辈子才必须更加小心。
江慎觉得，自己带了两个小zha弹放在身边，一个随时会走火入魔，一个……上千年前让人间生灵涂炭的魔君。
想想都觉得心塞。
“师尊。”
“别分心，你继续，我在旁边看着。”
“嗯。”
在江慎为顾沉阳结丹保驾护航的时候，闻错一直站在外面，听着山下人家的公鸡开始打鸣了，他才反应过来，天快亮了。
“师尊！我结成了！！”没多久，房间里面便传来了顾沉阳兴奋的声音，闻错转身回了房间，在还没进去的时候，他听见了江慎的话。
“你本就天分高，稍加引导，自然是可以结丹的。”
闻错眸子暗了下来，两年了，他再也没有提过想要修炼的事情，江慎也从来没有说过，但是……不用顾沉阳说，江慎就会教顾沉阳修炼，为什么……到了他这里就不可以？
因为，他没有这个天分么？
江慎满身是汗，没来得及洗澡就赶来照看着顾沉阳，身上的汗湿了都变干了，走出顾沉阳的房间，冷风一吹，他微微缩了一下，春光乍现，乍暖还寒，晚上的风吹着还是有些冷的。
“还没睡吧？”把什么都做好之后，他到了闻错的房间，坐在了床边上，拍了拍闻错的背。
“还没。”闻错睁开了眼睛。
“这是没睡呢还是醒了？”
闻错如实答：“没睡。”
“听书院先生说，你又考了第一，要什么奖励？”
考了第一……
考了第一有什么用？就像那群弟子说的一样，他那么会读书，应该去考个状元而不是来修仙。
“没有什么想要的。”
“你这都快生辰了，快说想要什么，不然我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想让师尊陪我。”
“……”
陪是小事，但是那个时候……他子母蛊蛊毒发作，要怎么陪才不会让这家话看出来啊？
江慎正为难的时候，突然眸子一亮，想到了一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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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带着闻错睡了一晚之后，江慎一大早上的就下了山，看着刚起床的扶长青，拉着扶长青，进了房间，“师兄，有没有那种可以封闭一个人的痛觉的针灸？”
扶长青一脸谨慎的看着江慎：“你又想干什么？”
“错儿过生辰，这两年我都没陪他，想陪他过个生。”
“江慎我看你是疯魔了，走开，我这边很忙。”
“师兄～”江慎拉着扶长青不让他走。
扶长青沉着眸子，看着江慎，“怀夏，你自己都没感觉的吗？”
“什么感觉？”
“这两年，子母蛊在你身上，你的身体已经大不如从前了，你现在最要紧的是怎么把这子母蛊给弄出来，要么就是压制他，你这样，成天不着道，以后你要怎么办？！”
江慎挠了挠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不过，既然真的有可以封闭痛觉的针灸术的话，那以后我蛊毒发作是不是都可以用啊！”
“痛觉封闭，五感会受损，你要是经常用的话，以后你或许会看不见听不见。”
“……那就用一次呢？”
“我不会给你用的。”扶长青直接拒绝了，如若这个法子真的好，他还会让江慎痛两年吗？
“就一次！我保证！”
“不行，走开，你的身体你不要了你自己作贱没关系，不要扯到我。”扶长青推开江慎，对江慎，他完全没有办法。
反正谁的话也不听，从前就这样，固执的让人想要揍他。
“师兄……”江慎站在扶长青的身后，沉沉的叫了一句，既然求没用的话，那就卖惨。
反正他师兄心软。
“就这一次。”扶长青不用看都知道江慎在干什么，冷着脸答应了他。
“师兄最好了。”江慎搂着扶长青的肩膀，被扶长青毫不留情的推开了，“师兄慢走，我上山去了。”
得了扶长青的应允之后，江慎上了山，收拾了些碎银带在身上之后，又去了书院，将闻错给单独找了出来。
“错儿，我出一趟门，可能时间比较久，但是，我会在你生辰之前赶回来的，有什么事情，你去找师伯，记得了吗？”
“你才刚回来……”又要去哪？
“乖。”江慎揉了揉闻错的脑袋，并没有说自己要去哪里，看了好一会之后，便将闻错给赶回了教室，闻错回头看着江慎越走越远，以前还好，现在……他觉得江慎离他真的很远。
江慎这两年都没怎么下过山，偶尔下去几次还是去给闻错他们买吃的，他没去跟扶长青说，扶长青可比小闻错聪明多了，铁定会问他下去干什么的，他总不能说去弄青龙的神丹吧。
闻错渐渐长大了，有些事情江慎必须要去面对，让闻错不修炼不可能，闻错自己肯定也不会同意，虽然闻错表面上顺从，但是他可以看到闻错眼中的渴望，他怎么会不想。
江慎早就在打算这件事了，所以，下山之后，几乎没有停留，就去了江湖上专门收集消息的地方——百面馆。
他刚听说这个名字的头一次，还以为……这真的就只是个面馆而已。
“公子可是姓江？”
江慎刚到，一个小童便迎了上来。
江慎点了点头。
“公子请随我来，我家主人知道公子今天会到，早已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这种能掐会算预知未来的人很多，江慎自然是不会惊讶，他跟着小童走了进去，在走过黝黑的长廊后，走过黑暗，眼前渐渐亮堂了起来。
“公子自己进去吧。”小童停在了一间房子的门口，恭敬的对着江慎道。
江慎推开了门，房间里，到处都是人的头骨，鬼气弥漫，他微微蹙眉。
“生意来了，不做？”
江慎关上门，走了进去，那刚才还嚣张的鬼气在江慎进来之后，瞬间就收敛了，大抵是知道，此人不好惹。
“做，当然做！”
江慎听着这声音，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声音即像个女人又像个男人，再寻着声音望去，江慎看着眼前还没有闻错大的那个孩子，道：“你就是百面馆馆主？”
“正是在下。”
“馆主有江湖上最灵通的消息，要是自称在下的话，就过谦了。我想要知道青龙的下落。”
“你想要知道青龙的下落我可以告诉你，我也知道你有条件跟我换，但是——你确定？”那馆主还不及江慎的腰高，他看着江慎，抬起头，稚嫩的脸上，带着一抹笑意。
“确定。”
“哪怕……以后人间血流成河，成为活地狱……也无所谓吗？”
“你都知道多少？”这个人神鬼莫测，江慎眸子微敛，本就防备的心，更加戒备了起来。
“通古今，发生过的事情，我都知道，包括……还没发生的，以后也许不会发生的，例如……你还是你吗？”
江慎：“……”
百面馆他听过不少次，但是，他也只当是个消息来源的地方，那些人说的再神乎其神也没用，不可能有一个人知道这世间所有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
“和你说了，你想知道的事情我知道，没发生的事情我也知道。”
“闻错……真的是魔君吗？”
“给你看个东西吧，待会，你可要用你的秘密来交换。”馆主拉着江慎，绕过层层头骨，走到了一块大石头面前。
“你不是都知道了？还要我说什么？”
“我知道的不能说出来，只有从你们嘴里亲自说出来的秘密，我才能用来跟别人做交换。”馆主将江慎的手按在了石头上面。
江慎头一疼，意识模糊了一瞬之后，脑袋里面开始出现了一些不属于他的记忆。
他看见，长大后的闻错，穿着红衣，立于不争山的尸山之上，而他，撑着剑，跪倒在闻错的身后。
一袭红衣的闻错……
他从来不会穿红衣服，更别提这种和喜服无二，红的耀眼的衣服。
这还是闻错吗？
正在纠结的时候，他听见闻错身后的自己开了口。
“两辈子，我都害了你……”
两辈子……江慎就像是一个灵体一样的待在旁边，看着未来的自己和闻错，他们好像亲昵的有些过分了。
闻错朝着他走了过去，伸出指腹擦干了他嘴角的血。
江慎看着自己，搂着闻错的脖子，那都快支撑不住的身子，勉强的直了起来，随后，轻轻亲上了闻错的唇。
江慎：“？？？”
江慎：“！！！”
“闻错！”
江慎还没弄清楚这个亲吻带着的是何种感情时，就听见了自己声嘶力竭的喊声。
等他看过去的时候，便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一柄长剑从闻错的后背插到了他的胸口，江慎看着自己抱着闻错，倒在那尸山血海中，双眼空洞的不像话，只剩下一张微微开合的嘴，无声的叫着闻错。
以身祭剑……
江慎心中蓦地狠狠的疼了一下。
闻错从来不会穿这么艳的衣服，所以，眼前这个……是已经魔化了的闻错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照理说，他在闻错身边，看这样子，两个人的关系好的有些过分了，他肯定是不会放任闻错不管的，所以……到底是谁把他们逼的这么山穷水尽，逼到末路了？
闻错上辈子修为就不低，甚至可能在他之上，谁有这个本领把他逼的以身祭剑？
“乖，在这里等着师尊，师尊马上就回。”江慎看着自己用那干燥的起皮却被血丝染的鲜红的唇，亲了一下闻错的脸，拿着剑站了起来。
那把剑，江慎也特别熟悉。
凤世剑。
当年粟乐就是用着把剑屠了函蜀的，江慎也在心里有这个打算，将这把剑借来给闻错用。
江慎想看清楚，让他们破釜沉舟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可惜，画面在他挥剑之前就嘎然而止了，他慢慢转醒，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孩，愣了好一会。
“那是我的未来？”
“嗯。”
江慎坐在旁边的石椅上，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刚刚……亲了一下闻错，长大成年的闻错，而不是现在这个小不点，看闻错那样子，似是已经习以为常了。
难不成，他以后会变得这么丧心病狂？
还有，是谁能有这个本事把未来的他们逼的去以身祭剑提高灵力？
他就别说了，他是个凡人，即使再怎么厉害，也终究是个凡人，肉体凡胎，自然就会一山还比一山高，厉害的人多的是。
但是，闻错不一样，闻错上千年前，可是魔君，既然悦天已经神识消散的话，这个世界上，闻错还会有对手吗？
“现在，江公子想知道的，我都让江公子看完了，虽然可能阻止不了江公子爱徒心切，但是，凡事应当以大局为重。”
江慎揉了揉太阳穴，一点都不透风的房间，闭的让人有些心烦意乱。
江慎很想说一句，天下人与我有什么关系，他要的，只是闻错好好的而已。
但是，这句话他说不出。
“怎样可以避免？”
“不修炼自然就好了。”百面馆馆主不知道从哪里取来了一个匣子，放在了江慎的面前，“江公子，该你了。”
“说秘密吗？我的秘密……”江慎顿了一下，将记忆的外衣一件件给脱了，那坚硬的壳子，第一次露出里面温软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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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江慎说完之后，收到了百面馆馆主给的一个信笺。上面写着青龙的位置。
“谢了。”
“你本就是来寻青龙的下落，这才是咱们的交易，刚才给你看的东西，算是赠与你的。”
“告辞。”江慎不想多寒暄，握着手上那对他来说，重的他有些拿不住的信，神色恍惚的出了门。
他本来就想即使闻错是魔君的话，他也会护他周全，让他修炼满足他心愿也没事。
可是，那幅闻错现在血海中，衣襟飘飞的样子，江慎忘不了。
他害怕的那天还是会来。
而站在闻错身边的他，就真的如朱雀所说一样，成了那个递剑的人。
闻错还会死……
所以……这青龙的神丹，还能去拿吗？
不修炼可以避免的话，是不是……只要闻错不修炼，他就会没事？
江慎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将信塞到了怀中，回断情崖去了。
“主人，江慎走了。”那个一直在外面看着他的小童，在他走后，进去汇报了一声。
“往断情崖那个方向走的。”他的这句话不是问句。
“是的。”
“江慎啊，其实他哪有这么悲天悯人啊，这要是到后面，他徒弟不出事，可能，就去拿那个神丹了。他自己以前干过的那些事都还没弄清楚呢。”
“宗主，给人看天机石，您不会受反噬吗？”
“不碍事。”
江慎回到断情崖，看着这个时间，几个小家伙都还没有回来，正准备去闻错的闻错的房间呆会，还没推开门进去，就听见里面一阵咳嗽声。
不知道心里的那心虚源自哪里，江慎将准备推门的手给收了回来，退到一边。
随后，伸手在窗户上戳了一个洞，朝里望去。
闻错手上拿着他给他们准备的木剑，认真的在擦拭着。
江慎捂着胸口，多揪心的一幕。
如果可以，他怎会不想让他去修炼，在修真界大放异彩？
看着闻错身子动了动，江慎往旁边走去，闻错似是听到什么声音，出来看了之后，又没看到什么东西。
这个时候，顾沉阳在上课，扶钰在山下玩，师尊又不在，哪里来的声音。
闻错拿着手中的木剑，江慎教顾沉阳的一招一式都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脑袋里，反正……师尊不在，他也不一定会，他就试试……就……试一下。
江慎站在转角处，看着闻错拿着剑开始挥剑，招式他很熟悉，都是他教顾沉阳的。
闻错出剑又狠又稳，他平时教顾沉阳，让顾沉阳注意的地方，顾沉阳没注意，倒是旁边听的闻错记下了。
江慎胸口喘不过气，转身走的时候，一截红色的衣角飘在外面，被闻错正好看到了。
闻错手中的木剑突然滑落，眸子中，满是害怕，许久之后，他才想起，追过去看看，那个人是不是江慎。
等他追过去的时候，江慎已经走远，但是，他不会认不出江慎的背影的。
全……被他看见了吗？
闻错的生辰很快就到了，江慎隐约能察觉到两个人之间有些不一样了，但是，要真的去深究的话，他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变了。
闻错生辰那天，扶长青给他封住了穴位，他能感觉到，自己比平时的反应都要慢了一拍。
“等你给错儿过完，我就给你解了。”
江慎点了点头。
“你最近是怎么了？怎么总看你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扶长青抓住了准备上山的江慎，问了一声。
“……没事。”
江慎拿着自己给闻错准备的东西，走到房间门口，看着里面闹着的三个小家伙，心底一软，还没等他好好享受，这片刻的宁静就被顾沉阳给打破了。
“师兄，这是我从家里带过来的，我爹说，这是把好剑，还有，这是会增加修为的丹药，你都收着，等你以后结丹了，这些可都是用得上的。”顾沉阳把东西一股脑的放在了闻错的怀中。
闻错低头看着，余光却在门外站着的人身上，沉默片刻，他将那些东西放在了桌子上，“你自己用吧，我用不上。”
江慎：“……”
“现在用不上，以后肯定用得上的呀，师兄你拿着。”
“以后也用不上，我修炼不了，结不了丹。”闻错朝着江慎走了过去，最后，目光顺着江慎的手，看到了江慎手上的那个糖人。
江慎将糖人放在了闻错的前面，“不知道送你什么好，就给你做了个糖人，学的不精，做的也不好看。”
闻错接了过去，看着糖人，没舍得吃，“谢谢师尊。”
“傻，你我之间，说什么谢谢。”江慎摸了摸闻错的头，神色黯然。
他在脑海里，想过很多次，闻错得了神丹，知道自己能修炼了那开心的样子。
然后，全变了。
“好。”
闻错懂事，知道哪些东西该问，哪些东西不该问。
江慎不教他修炼，他就把那把木剑锁在柜子里，然后把钥匙扔到悬崖下。
对他而言，江慎比那些东西重要。
闻错被顾沉阳拥着走出了房间，剩下江慎一个人恍惚的站在门外，看着三个孩子远去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
“师尊，你……”
“你们去玩吧，我还有事。”江慎朝着闻错挥了挥手，孩子就应该跟着孩子一起玩，他在那，顾沉阳他们玩的都没那么自在了。
“……好。”闻错有些失落的转头跟着顾沉阳走了，江慎好不容易给他过生辰，他还打算，好好的和他过一天的。
结果他有事。
闻错走后，江慎坐在了石椅上，给自己倒了杯茶。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今天不是闻错的生辰？”朱雀拿着大包小包走了过来。
“去玩去了。”
“我前两天问他要什么东西，他说了一堆，等我买回来的时候，我想打死他。”
江慎笑，这两年，朱雀跟那群孩子混的不错，特别是和闻错，简直就成了闻错的小跟班。
“他要你买了什么？”
朱雀啪的一下，将自己手中的东西扔在了桌子上，道：“自己看。”
江慎将那些包在外面的纸拆开，看着里面还包着一层油纸，手一下就顿住了，嘴角的笑容也凝在了脸上。
“都是你爱吃的，怀夏，你这徒弟那里找的啊，我也去找一个去。”朱雀捧着脸，有些吃味。
江慎拿了一块糕点，放在嘴里吃了一口。精致的糕点，闻着特别香，为什么……吃起来却是苦的？
江慎吃了一块之后，喝了口水，停下了手。
“怀夏，趁着那些孩子都不在，我问你个事啊。”
“问。”
“我觉得你对闻错不差，为什么可以教沉阳却不教闻错？那孩子，在旁边看着的那眼神，我看着都心疼。”
“不是不教，是不能教。”江慎喝茶的手顿了一下，连这只傻鸟都能发现的问题，以后，会不会发现的人会更多？
可能他师兄也怀疑了，只是没有开口跟他说而已。
“为什么不能教？”
“……没有为什么，不能教也不想教。”
“我觉得那孩子根骨奇佳，绝对不会比沉阳差的。”
“他不能修炼，我不会教，也不会让别人教他，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着我干了些什么。”
朱雀悻悻的说了一句搞不懂你之后，就安静的坐在了椅子上。
谁都没有注意到角落里面那个小小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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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闻错下山的时候，想着跟江慎一起过一下，哪怕只是一起吃个糕点也好。
然后，他下山买了一包糕点上来，正巧将江慎这番冷漠的话全部听到了。
眸子酸涩的想着，他应该……早点回来，要不就晚点回来的。
他看着手上那包糕点，终是没舍得扔，放进了怀里，轻轻走开了。
江慎等到了下午都没等到闻错回来，倒是等来了给他解穴的扶长青，他叹了口气，跟着扶长青一起回了密室。
在扶长青解开的那一刹那，江慎整个脸色都变了。
“何苦？我看你带那个孩子回来，也不是真的想教他修炼，不就是个徒弟吗？我看沉阳的天分比错儿要好得多，你就听我的，不过就是一碗心头血而已，有什么舍不得的，人又不会有什么事。”扶长青收拾好东西，看着江慎，蹙眉说着。
江慎什么都没说，只是倔强的摇了摇头。
扶长青走后，江慎靠在床边，这漫长没有尽头的疼痛让他心中有些压抑。
多少次，他对上闻错那心事重重的眸子的时候，他都想把这些脱口而出，他一点都不希望，这些成为日后横在他们中间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怕闻错会离他越来越远，可是，那句‘我都是为你好’他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因为他就是一个宁可死都不想去听这句‘我都是为你好’的人，现在换了位置了，倒是多少能体会到说这句话时的心酸无奈了。
他巴不得把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捧来，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摘月亮啊，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闻错才更显珍贵，他没有本事，活不了第三遍了。
闻错回去之后，看着山上已经没了人了，将糕点放在了江慎的房间，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在隔壁看着顾沉阳和扶钰都睡了之后，自己回了房间。
冰冷的月光自窗口照入，闻错倚靠在门上，有些无力的坐了下去，抱着自己的膝盖，将头埋在了膝中间。
不惧夜晚地上的寒凉，闻错坐在地上坐到了天边泛着鱼肚白的时候，闻错才带着一抹恍惚，站了起来，挣扎着爬到了床上。
江慎回来之后，还像以前一样，第一时间去看了闻错他们，闻错恭敬的叫了他一句师尊，还给他行了个礼。
言辞之间，没有丝毫的差错。
江慎笑意凝结在脸上，本来打算去摸摸闻错头的手，也怔在了半空中。
有些木讷的看着带着师弟们去断情池的闻错，红色的身影，立在那里片刻，带着嘴角的一抹苦笑，回了房间。
桌子上放着的东西吸引了他的视线，江慎伸手拿了起来，放在唇边闻了闻。
是他最喜欢吃的糕点的味道。
江慎眸子一片黯然，错儿，你要我怎么办？
江慎心中堆着一堆的事情，闻错心中，少有老成的也开始渐渐的有了自己的心事。
闻错课业繁忙，他不用修炼，所以便将心思全放在了读书上。
他在房间中写作业，而在外面的院子里面，总能传进江慎指导顾沉阳修炼的声音。
“你小点声，错儿在读书。”江慎无奈的看着大嗓门的顾沉阳，在顾沉阳的脑袋上，小小的打了一下。
提起这个，顾沉阳就觉得生气，他是个直性子，有什么说什么，从来不像闻错那个闷葫芦，无论是想说的还是不想说的，反正就都埋在心里。
他道：“师尊，你也把师兄当成状元郎了？”
“当状元郎有什么不好么？”
江慎想，就闻错那脑子，当个状元郎什么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师尊，你怎么也这样啊，别人对师兄说这些话那都是在嘲讽师兄，你怎么也这样认为？”
闻错想强迫自己不去听，但是大开的窗口，声音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放肆的传进了他的耳朵里面，让他想逃避也逃避不了。
他拿着笔的手顿了一下，朝着窗口处看了过去，看着江慎蹲在顾沉阳的面前，抓着顾沉阳的手，教他练剑的样子，手一个不稳，在他刚刚写好的一张纸上，留下了一长串的墨印。
分神了片刻，闻错将纸抽了出来，揉成了一团，扔进了旁边的纸篓里面。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顾沉阳赖在房间中不肯出来。
闻错便自己一个人先去了。
刚到山下，就看见了同窗三年的宗门弟子。
“这不是咱们的状元郎吗？”从闻错刚进去的时候，这些人看他眼神带着憧憬和畏惧不一样，他们已经知道了闻错不受宠，到了现在也依然没有结丹的事情，这平时，趁着顾沉阳不在，总会忍不住的踩上两脚，反正知道闻错也不会去告状。三年的时间，足够他们去了解一个人了，闻错性子傲，不肯与别人去维持那些表面交好的关系，所以，这三年下来，跟一招手就能找来一大堆人的顾沉阳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闻错听着那刺耳的状元郎三个字，冰冷锐利的眼神朝着那弟子看了过去，也仅仅只是一眼，就移开了眼睛。
“呸，装什么清高啊，是江慎的徒弟了不起了？都不知道跟顾沉阳差到什么地方去了。”那弟子受了冷落，便开始了口不择言了。
“估计觉得自己这首徒的位子很稳呢，我前几天还在那听宗主跟江峰主说是让顾沉阳来当这个首徒，江峰主说考虑一下。”
闻错抬起的脚，落在了远处，抓紧了手，阴沉的回头道：“你胡说！”一个字一个字的挤出嘴角，闻错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怎么管控自己的脾气，除了以前在江慎面前过的自在些，在外人面前，他的喜怒哀乐没几个人能看的出来，自始至终都是沉着一张脸的。
像现在这样生气，却是很少见。
“我们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回去问问你师尊就知道了。”
闻错狠下心来，转了个身。
在心里想着，江慎才不会这么做，可是在疾步走了两三步之后，猛然停住，朝着断情峰跑了回去。
身后是一众弟子的笑声。
闻错却什么也听不到。
江慎为什么不会这么做？他就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而已。
等他气喘吁吁的跑到山上的时候，正好就听见了扶长青跟江慎的对话。
“想好了就早点做决定，你也老大不小了。”
“我答应你。”江慎似乎是被缠得无奈了，连连点头。
就像一年前听到得江慎和朱雀说的话的那样，闻错也站在那外面，听着这些诛心的话，浑身颤抖，只是这次，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冲了出去，一把拽住了江慎的衣服，“你不让我修炼我就不修炼，我都听的，为什么？！凭什么？！”
闻错后面的这些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江慎愣了片刻，看着愤怒的闻错，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这段时间，小家伙总是对他冷冰冰的，他都忘记了有多久没有看见闻错生气了。
他一把拉住了闻错，对着扶长青说：“师兄，你也看见了，错儿不喜欢，再说了，我跟着这三个孩子在山上挺好的，错儿很会照顾人，将钰儿和沉阳照顾的不错，所以，找道侣什么的，还是以后再说吧。”
扶长青怪异的看了眼闻错，说了句好吧就下山了。
闻错看着扶长青的背影，发了好一会呆，最后意识到自己弄错了的时候，白皙的脸上，一片通红。
“师尊&#183;&#183;&#183;”
“恩？你刚刚想和我说什么？继续说啊。”江慎好整以暇地坐在了石椅上，手中抓着一个茶杯在喝水，时隔数月，终于又让他抓住了小崽子露出地小尾巴了。
“没有，我去上学去了。”
“你成绩那么好，隔一天也没事，还是把你刚才说的话说清楚吧，这要是真有什么误会了，也好及时解开，你说是不是？”江慎知道闻错想要跑，轻飘飘的开口将小家伙的后路都给截断了。
闻错手放在身侧，拽着自己的一侧衣服，对上江慎的盈盈笑脸之后，扭过了头，“对不起，是我错了。”
“本来就是你错了。”
闻错：“&#183;&#183;&#183;”这和他想的不一样。
“怎么着？你以为你轻飘飘的说一句你错了之后，我就会抱着你说‘没事，是师尊错了’？”
闻错红着脸狡辩，“我没有！”
江慎放下茶杯，走进了闻错，他发现，闻错已经快到他的胸口处了，不禁有些感慨，当初他将闻错带出来的时候，那个时候，闻错脸色蜡黄，还不及他腰高呢，现在已经长这么快了。
“你没有？那我有。错儿，是师尊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都这么久了，真打算一直不理师尊了？”
闻错听着耳边的软语，小孩子大多耳根子软，特别是江慎这番用意极深，对症下药的话，就更加戳闻错的心了。
“没有不理你。”
“还哪有呢？这段时间，一直冷着一张脸看着我，我都快要被你给冻成冰块了。”
“……没有。”
“那你给我笑一个。”江慎揉了揉闻错的脸，左捏一下，右捏一下的。
手感还是那么好！
“别闹了，我……吃糕点吗？我去给你做糕点。”
“自己做？”
“我这段时间，去学了一点，师尊尝尝吗？”
江慎狐疑的看了下眼闻错，这小家伙哪来得钱去学这个啊？最后，眼睛移到了闻错的腰间，一把抓住了闻错的肩，前后摇晃着，“小崽子，你是不是一生气把我送给你的城给当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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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闻错一脸茫然，“什么？”
“我送给你的玉佩呢？”
闻错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腰间，想着江慎自然开玩笑说是送了自己一座城的玉佩，恍然大悟，“没有，收起来了，我怕掉了。”
“带着，那东西戴着对身体好，不能拿掉，知道嘛？”
闻错点了点头，心头一暖，转身去给江慎做糕点去了。
等顾沉阳在外面疯了回来，一进门便闻到了香味，狗鼻子灵的很，立马就朝着厨房走过去，看着坐在桌子边的他师兄跟着他师尊，心中微微诧异，这两个好了？
“师尊，师兄。”
“小兔崽子，在哪里疯了回来了？瞧你那一身的泥。”江慎一手拿着糕点，一手撑着脸，睨了眼脏兮兮的顾沉阳。
“跟别人打架，在地上打了个滚，不过，不碍事，我也想吃，还有吗？”
闻错听着那句我也想吃的时候，以为顾沉阳没注意，将摆在桌子上的那盘糕点往江慎面前推了推。
顾沉阳：“……”
太伤心了，亏我还在你跟师尊吵架的时候安慰你，结果你就这么对我！
江慎笑了笑，“你不是说给沉阳他们留了吗？”
“在锅里。”
江慎都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被小闻错这样区别对待了，感觉可真好！
顾沉阳喜滋滋的打开了锅，看着里面摆放的两块糕点，朝着他师兄，充满怨念的看了过去，“怎么才两个？”
“一个，还有一个钰儿的。”
“噗——”江慎刚喝进去的水一下喷了出来，一言难尽的揪了揪闻错的头发，“干什么？这么多我又吃不完。”
“吃不完晚上吃，我晚上不给你做了。”闻错回答的迅速，可能早就在心里知道了江慎会说这句话，已经想好了怎么回答。
江慎笑：“晚上吃多了对牙不好，喏，沉阳，拿去吃，留些给钰儿。”
“好嘞～谢谢师尊。”顾沉阳垫着脚，就在江慎的脸上亲了一下。
闻错：“……”
“啊啊啊啊啊！师尊，师兄来了！”亲完之后，顾沉阳看着闻错沉着脸站了起来。
江慎笑着看着闻错拿着绢巾擦顾沉阳嘴的样子，眸子中，全是温柔。
要是可以一直这样就好了。
中秋到的时候，顾沉阳是要回去过中秋节的，江慎趁着还没到月圆之夜，提前将顾沉阳给送到了顾家，推辞了顾望的留宿，连夜又赶了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趁着还有糕点铺子没有关门，买了些月饼，放在了厨房的桌子上。
然后自己去密室去了。
顾沉阳在家里当了一天的少爷，就因为在家里太闹腾了，被顾望给带出了家门。
顾望看着御剑御的有模有样的顾沉阳，心中一喜，“看样子，也学到了不少的东西。”
“那是。”
“走，爹带你去个地方，看看你这两年到底学的怎么样。”
“去什么地方啊？”
“找青龙。”
顾沉阳听到这话的时候，眸子瞬间就亮了，青龙啊！神兽啊！和朱雀一样的神兽！
“爹你找青龙做什么？”
“我想着，送你师尊那拜师礼太寒酸了，用龙骨做成鞭子，给他弄把灵器。”
“我也想要！！”顾沉阳提高了音量，充分的将他真的想要表现在了脸上和语气中。
“你就算了，什么时候惹了事都不知道。”顾望朝着顾沉阳丢去了一个眼刀子。
被嫌弃的顾沉阳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闷闷地跟在顾望的后面。
等他们停下来的时候，顾沉阳跟在顾望的身后，看着龙峡山谷鬼气弥漫，到底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没多少见识，看着那冲天的鬼气，朝着后面缩了缩。
顾望看着小家伙难得露出的怯意，顿时就笑了，“害怕的话你就去山下等着。”
“我，我才不害怕！”顾沉阳狡辩了一句，害不害怕另说，这龙峡山他还是要进去的，以后吹出去也有了实打实的资本啊！
毕竟，他是闯过龙峡山谷的人！
“那就走吧，到了里面记得听爹的话，这要是把你四肢不全的带回去，估计你娘会弄死我。”
听着顾望的话，顾沉阳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愤愤的喊了顾望一句，“爹！！”
“哈哈，走吧，你可是家里的宝贝疙瘩，爹要是没点护你周全的信心，哪能把你带来啊。”顾望拍了拍顾沉阳的头，发现顾沉阳又高了些了，看着顾沉阳的眼神中，是顾沉阳理解不了的慈爱。
近了烦远了想，刚把顾沉阳送到断情崖的时候，他曾偷偷的跑过去看了几次，还有一次被江慎给抓了个正着，后来，时间久了，才开始习惯家里的冷清。
越到龙峡山谷，里面的鬼气就越稀少，顾沉阳从顾望身后跳了出来，立马被顾望推了回去。
“爹，这里没有鬼气，我不怕。”
“无知小儿。”顾望看了眼顾沉阳，“就是因为没有鬼气，才得更加防备着，青龙是神兽，那些被它吃掉的人的怨气才不敢到里面来。”
顾望聪明，立马就懂了，手时时刻刻放在了剑柄上。
“沉阳！”一行人正走着的时候，顾望看着天空中出现的青龙，想都没想看向了后面的顾沉阳。
顾沉阳跟着江慎学的不错，早在察觉到危险的时候就已经跳开了，他用指腹得意的擦了一下鼻子，道：“爹，你别小看我。”
顾望带来的人纷纷严阵以待，青龙在空中盘旋几圈之后，巨大得尾巴突然就扫了下来，顾望一把拉着顾沉阳，将他带到了安全地方，随后急声吩咐道，“站在这里别动，我没时间顾及你。”
“爹，你小心！”
青龙是上古神兽，好在顾望有这个自知之明，带的都是修为高的人。
一番苦战之后，几个人联手给了青龙最后一击。
青龙轰然倒地。
正好就倒在了顾沉阳的面前，顾沉阳脸上满是震撼，他连去擦拭自己脸上被青龙溅到的血的时间都没有，伸出手，在青龙的身上摸了一下。
青龙才刚刚神识消失，这会，身子还是热得，顾沉阳看着手顺着那厚厚得一层鳞片摸了过去，心中欣喜，“爹，你快点把青龙的龙骨拔出来吧，我带回去给师尊。”
“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顾沉阳看着青龙，心里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在断情峰那个无所事事成天喜欢缠着他师兄的臭鸟，这上古神兽是不是只有个名头而已啊？
正想着的时候，一颗浑圆发亮的珠子滚到了他的面前，顾沉阳捡了起来，放在手心，手朝着顾望伸了过去，“爹，这是什么？”
顾望抽空出来，看了一眼，“龙丹。”
“我要一并带给师尊吗？”
“你带给你师尊他也用不了，这个东西，可是个害人的东西，给我，我毁了。”
顾沉阳总觉得在哪里听见过龙丹，但是真要细细想起来，却又忘记了，这记忆不太真实，觉得自己应该听过，又好像是没有听过，“这东西有什么用啊？”
“这龙丹，可以给那些结不了丹的人做灵丹，但是，青龙戾气重，这它的龙丹自然也一样，要是命薄一点的人，怕是刚吸进去就爆体而亡了，根本没人能承受得住。”
顾沉阳正随手准备给顾望，这手停在了半空中，突然间就想起来了，他在哪里听到过这个龙丹了。
是有一次听见朱雀在和师尊说，既然闻错结不了丹，就去取青龙的神丹代替。
青龙的神丹可以让师兄修炼&#183;&#183;&#183;
“爹，这个东西我想要”顾沉阳边说，边将神丹往自己的怀里塞，还没放在他怀中给暖热了，就被顾望给拿了出来。
顾望收了起来，“这个东西是个害人的东西，你别碰。”
“我师兄不能结丹，天天被人嘲笑，爹，要不，你把那个东西给我呗，我拿去给我师兄，这样我们师兄弟就能够称霸整个断情崖了。”
“不行，你师尊肯定也知道青龙的神丹，他不去找可能是因为他也知道这神丹的利弊，不能结丹事小，别丢了性命才是真的。”顾望这回没有依着顾沉阳。
即使在回去的路上，顾沉阳惦记他怀中的神丹惦记了一天，他也没有松口。
在顾沉阳拿着龙骨鞭一步三回头还在惦记着那神丹的时候，顾望冷漠的将门给关上了。
顾沉阳回去那天，正好江慎出了密室，他一回到断情峰，这香喷喷的糕点就被送到了他的手上来了，江慎笑着看着又是给他倒茶又是给他搬椅子给他坐的闻错，好整以暇的享受着小家伙的照顾，“说吧，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事情，你每个月都要出去这么久，每次回来都要瘦一圈。”
“小崽子，你这是想把我变成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懒虫啊。”
“没关系。”闻错眼睛从小就又黑又亮，现在也一样，在江慎身边，没经历过太多的事情，那些曾经受过的伤，也随着那碰着不会痛的胸口愈合了。
闻错的眸中，就似两汪泉水般纯澈，他虽是不苟言笑，但是这份不苟言笑的沉稳，总给人一种翩翩公子绝世而立的感觉。
“你是没关系，我有，你当这养金丝雀呢？”江慎笑着在闻错的脑袋上打了一下。
顾沉阳回来的时候，人还未到，声音先行了，“师尊尊尊尊~我回来了。”
江慎：“&#183;&#183;&#183;”
“师尊尊尊尊，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锵锵锵！”顾沉阳自顾自的从身后拿出了龙骨鞭，放在了江慎的手上。
江慎看着手上的龙骨鞭，微微一怔，“青龙死了？”
顾沉阳点了点头，“对啊，我爹宰的。”
“怀夏，你赶紧把你家的臭小子给我带回去，吵死鸟了，还让不让鸟睡觉了？”朱雀正在树上睡觉，扶钰突然就跑了过去，在他歇息的树下叽叽喳喳的把他给吵醒了，“等会，我感觉到了不对劲。我青龙大兄弟是不是来看我了？”
江慎看了眼自己手上的龙骨鞭，将龙骨鞭放在了自己的身后。
“我都看见了，你在后面藏什么呢？”
江慎沉默了片刻，道：“你的青龙大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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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朱雀面色一变，放下他扛在肩上的小崽子，然后走到了江慎的前面，看着那江慎后面露出来的半截骨头，道：“这是我青龙大哥？”
江慎见朱雀都看见了，把那龙骨鞭给拿了出来，让朱雀好好欣赏了一番。
“江慎，我以为你至少是个正人君子，这些年你对我也不错，但是，你非得对四大神兽赶尽杀绝吗？你就这么丧心病狂？”
江慎听着这话，将朱雀从头看到尾，道：“其实，我不想要龙骨鞭的，朱雀，你说你的骨头是不是红色的？”
朱雀：“……”
看着自从江慎亮着眼睛说完之后，旁边就差已经开始磨刀的两个小家伙又凶又狠的眼神，他捂脸，江慎这养的都是些什么小怪物？
顾沉阳：“师尊你要吗？我早就想宰了这只鸟了！”
“小小年纪的，戾气别那么重，就它上次还撺掇着我去拿龙丹，它们感情可没那么好。”
“可真没良心，好歹是自己的兄弟。”
朱雀：“？？？”
这师徒几个怎么回事？感情它里外不是人呗？
江慎笑了笑没说话，手在龙骨鞭上轻轻摩擦着。如果龙骨鞭都被顾望给拔出来了的话，那……龙丹是不是也没了？
江慎朝着闻错望去，师徒两的眼神正好撞了个正着。
江慎嘴皮子动了动，最后也没说什么，说了句我累了就回房了。
这些年，正如扶长青说的一样，连他自己都能感觉到身体的虚弱，他记得明明子母蛊不会造成这样的情况的，却也不知道根源在哪。
也不知道，还能护得了闻错多久，现在是没什么事情，这要是以后，闻错的身份被人知道了，如今龙丹没了，又有谁能护得了他？
江慎叹了口气，这辈子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本来该在闻错十岁之前就解了的子母蛊，如今还在他们身上，上辈子，闻错在他眼里，就是个天资聪颖的凡人而已，如若不是他带着闻错去了墟空幻境，朱雀就不会染上闻错的血，闻错的身份更不会这样呈现在他的眼前。
在百面馆看到的那一幕显然是闻错魔化之后的……
江慎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只觉得头疼的厉害。
干脆便在床上趟了一会。
正是半梦半醒的时候，他听见了几声为不可闻的敲门声，他有些烦躁的翻了个身，不打算理会。
没过多久，便听见了门打开的声音。
他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正好他是背对着外面的，睁着眼睛，想看看小崽子到底想干什么。
“师尊？”
听着在他耳边的小小声音，江慎没有作声。
闻错见江慎没有反应，便脱了衣服，从江慎脚那边偷偷的爬了过去，准备睡在里面的时候，正好对上了江慎那睁着大大的眸子。
闻错：“&#183;&#183;&#183;”
“你不是睡了吗？”闻错声音小小的，却带着一些憋屈。
江慎笑着将闻错给摁在了被子里面，笑着道：“怎么？你来爬我的床，你还委屈了？”
“那我叫你你还不做声。”闻错先发制人，带着些小心思想将这个问题抛到江慎装睡上面去。
江慎哪能容得了他忽悠，“啧，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贼喊抓贼的啊。”
闻错翻了个身，没有理会江慎。
江慎睡意全无，起了玩心，用手戳了戳闻错的后背，一会又戳了戳闻错的腰，把闻错戳的像条虫子一样在床上扭来扭去，笑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师尊！！”闻错被江慎挠得很了，一直往床里面缩。
“怎么？把我吵醒了，你还想睡呢？小伙，你想的是不是太美了？”
“你别吵我，你吵我我生气了！”
“哦，你生气吧。”
闻错听着眸子一敛，抓住了江慎得手，朝着江慎的腰间挠了去，师徒两个，两个人都怕痒。
江慎显然是没有想到闻错会跟他来这招，直到那小手挠上他的腰间的时候，他才笑了出来。
“小崽子你反了天了你。”
江慎难得的心情好，跟闻错在床上闹了一会，直到闹到最后，闻错没有精力了，躺在床上就睡了之后，他才从床上起来。
管他以后会怎么样，他只要管着现在的闻错开心就好。
未来有的是烦心事，他为什么要杞人忧天去替未来的自己烦心？
闻错醒了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顾沉阳趴在他的床边，巴巴的等着他醒。
闻错：“……你蹲我床边做什么？”
“师兄，你是不是睡傻了？这不是你的床啊，这是师尊的床。”
“……要你说？”闻错从床上爬了起来，随后拿着架子上的衣服穿上。
“师尊下山买了一大桌的好吃的，说是等你醒来了就吃饭，你要是再不醒，我就被饿死了。”
闻错听着顾沉阳的话，走进了厨房，看着正在给扶钰夹菜的江慎，又看着这一桌子的菜，有些纳闷，“今天什么日子吗？”
“不是什么日子我就不能买点东西上来了？你这什么歪理啊，赶紧吃，都凉了。”
闻错总觉得江慎有些不一样了，整个人看起来都轻松了很多，想着江慎好了，他心里也舒服一些，在江慎给他夹菜的时候，他也夹了些放在江慎的碗里。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以前，他们在断情崖的食堂吃肉的那段日子。
闻错嘴角抿着，吃东西的动作不由的慢了下来，想享受这惬意的生活。
在不能修炼这个问题，江慎和闻错都统一选择了避而不谈，而顾沉阳，也知道了这件事就是江慎和闻错的禁区，能不谈就不谈，几个人也算是相安无事了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对闻错而言，无疑是最开心的，江慎每天会送他们去上学，会在下学的时候来接他们，会偶尔跟他说让他给他做糕点吃，也会带着他们下山去游玩。
闻错知道这平静的日子难得，所以十分珍惜，只是他不曾料到，这日子珍惜到，往后的十年间，他做梦都想回到现在。
“错儿，师尊明天不能带你们去上学了，自己带着两个师弟去，知道吗？”江慎在去密室前，敲响了闻错的房门，跟着闻错交代了一句。
闻错点了点头，“你每次回来都会瘦一大圈，出去就出去，就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吗？”
“好的，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看着小家伙板着脸教训他的样子，江慎笑了起来。
闻错看着江慎下山的背影，嘟囔了一句：“每次都这么说，骗子！”
第二天，顾沉阳早就摸清楚了江慎什么时候会不在山上，早早得便起床了，“师兄，趁着师尊不在，咱们下山玩啊？”
“不行，给我去上课！”闻错没有顾沉阳那么爱玩，他最大的爱好就是没有爱好，如若真的要揪一个出来，那就是听江慎的话。
“师兄，你无不无聊啊？”
“去上课。”闻错又复述了一遍，看着顾沉阳的眼神里，坚定又锐利，大有顾沉阳要是不去上课，他就这么一直凝视着他的架势。
顾沉阳最怕的就是闻错这种森然可怖的眼神，朝着旁边缩了缩，“行了行了，去上课，师兄你真的太无趣了。”
闻错懒得理他，收拾好东西去上学去了，闻错万年不变的冷脸走在前面，笑眯眯的扶钰走在中间，顾沉阳则是惦念着山下的花花世界，心神不宁的走在最后面。
三个人走在一起，频频惹人侧目。
顾沉阳在书院称霸惯了，虽然收了不少小弟，但也多的是那种打过架的互相看不顺眼的同宗门弟子。
“看，一个废物带着一个傻子和疯狗出来了。”
闻错听着脸色没什么变化，扶钰听不懂，也想不了那么多，一张笑脸，万年如一。
只是，顾沉阳忍不了，“你说谁呢？是不是上次揍你的时候没揍怕？”
“顾沉阳，你说你何必呢？你看闻错那张脸，显然就是不待见你啊，这你结了丹，他却结不了，指不定以后怎么害你呢，兄弟，哥哥我奉劝你一句话，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顾沉阳看着闻错怔了一下的背影，心中来了气，他拿江慎他们是真的在当家人的，谁都不可以来挑拨离间！
正想着，手上的灵力便朝着那弟子打了过去。
顾沉阳很多地方都和江慎一样，经常被人夸的时候，别人总会沾亲带故的把话带到江慎的身上去。
他自己也知道他和江慎一样，都是出战又凶又狠的，没有丝毫的犹豫，想怎么打就怎么打，灵力就像不要钱一样的，源源不断的笼罩在他的身体外。
“你师兄结不了丹，这不是整个断情崖陡知道的事情吗？自己没用还不准别人说了？别说是断情峰了，就是那食堂的大娘，恐怕都有灵力吧？”那弟子被顾沉阳揪着衣领，也不恼，继续幽幽的说着让两个人都不开心的话。
“我师兄才不是！我师兄马上就能修炼了！”顾沉阳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在这一刻，他心里没有别的什么想法，唯一想的是，他要回去把龙丹给拿来，然后给闻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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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顾沉阳天分高是整个断情崖都知道的事情，加上江慎教的好，所以，在小一辈中，难逢敌手。
只是，他一个人，处理不过来三四个人，旁边的扶钰看着这样也只会哭，顾沉阳听着烦躁极了。
“这是干什么呢？怀夏不过才刚出门，你们这些小崽子就上赶着欺负他徒弟了？把你们的师门告诉我，等他回来，我好告诉他。”朱雀路过，本来是不想上来凑这个热闹的，但是，顾沉阳的暴躁真的超出了他的想象，不紧暴躁，还无脑，明明灵力高出这些人许多，却连三个人都应付不过来。
这些人一听江慎要去找他们师尊，立马收了手，夹着尾巴跑了。
“小崽子，你师尊教你的都喂狗了？”朱雀跟顾沉阳素来不对头，即使他活了上千年了，这种跟小孩子过不去的事情，他也是做的出来的。
“喂你了。”顾沉阳冷着脸，收了剑，虽然如果不是朱雀来了，他可能就要输了，但是，别想他跟这只臭鸟说一句谢谢！
“你！”朱雀瞪了眼顾沉阳，顾沉阳性子暴躁，又爱记仇，他肯定是不敢惹的，不像江慎，江慎一般有仇当场就报了，顾沉阳则是记在心里。
“师兄，你别理他们，师尊不是说了吗？咱们要文武双全，你看，我就不会读书。”顾沉阳挠了挠脑袋，不知道怎么安慰闻错比较好，样子显得有些笨拙。
闻错转身，“走吧，该迟到了。”
顾沉阳站在后面，看着闻错落寞的背影，手紧紧的拽成了拳头，他一定要把龙丹拿到手，不管他师兄有多少天分，总要试过才知道。
顾沉阳这心里就开始盘算了，等下次江慎出门的时候，就回家把龙丹给拿过来，然后，他们师兄弟就称霸整个断情崖。
闻错不知道顾沉阳心里想什么，江慎就更不知道了，两个人依然对着那个话题自动避开，江慎像以前一样，在出了密室之后，依然将三个孩子放在手心，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
闻错一直就是报喜不报忧，很多时候，有了烦心的事情就会埋在心里，他不会像顾沉阳一样说出来让江慎跟着一起烦恼。
在一起考试之后，江慎被书院先生给请到了书院，看着站在院子里面的三个孩子，江慎一脸疑惑的走了过去。
三个家伙站的那么整齐，这是惹事了？
不会吧，闻错不是一直将师弟们带的很好吗？
“先生。”
“江峰主，本来是不想叨扰你的，但是，有件事情我还是想和你说一下。”
闻错看著书院先生，握紧了拳头，冲了过去，拽住了书院先生的袖子，“先生。”轻轻的喊了一声。
江慎瞬间了然了，原来是闻错。
“沉阳先带钰儿回去。”江慎转头看着顾沉阳，不在师弟面前训斥，给闻错留足了面子。
等到书院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之后，江慎才收起笑容，跟著书院先生走进了书院的雅间。
闻错低着头，走在了后面。
江慎余光一直看着他，闻错鲜少犯错，一向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能让书院先生把他叫到这里来的，铁定是犯了什么大错了，江慎心中想着，是个孩子就会犯错，无论闻错犯了什么错，他都不能生气。
“江峰主最近是不是很忙？”
江慎摇了摇头，“不忙，只是他们不要我来接他们了，我就到下面帮宗主去了，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闻错，你自己说还是我说？”书院先生看了眼闻错。
他平时对闻错最为上心，虽然闻错没有灵力，但是，他教闻错也算是半个师父了，他对闻错的期待，不比江慎对闻错的少。
闻错扭头，沉默着不说话。
书院先生叹了口气，“闻错这几天都不在学堂，顾沉阳说是你带他去有事情了，想着他们应该不会说谎，今天另一个一起上学的弟子跟我说，闻错自己下了山，我这怕出事，就让顾沉阳去把你给叫来了，闻错在你前面一点到的书院。”
江慎：“&#183;&#183;&#183;错儿，这几天干什么去了？”
江慎看着脸色潮红的闻错，没想让自己变得那么严厉，轻声问道。
闻错摇了摇头，没说话。
“不如江峰主走进一些，闻一闻就知道了。”
闻错：“&#183;&#183;&#183;”
看着江慎走了过来，闻错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江慎闻着闻错身上那股淡淡的酒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这小家伙在山下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让先生费心了，我回去的时候和他好好说说。”
“闻错是个好孩子，我很喜欢他，虽然他不爱说话，但是他聪明伶俐，很多事情一点就通，是个好苗子，所以，我还想问江峰主一个问题，能问吗？”
江慎：“先生请问。”
“闻错是不能修炼吗？为何到现在还不结丹？”
江慎：“&#183;&#183;&#183;”
闻错：“&#183;&#183;&#183;”
江慎还不知道怎么去找措辞将这个尴尬的话题给应付过去，倒是旁边的闻错先说话了。
闻错道：“是我自己不想修炼。”
书院先生看着闻错，替闻错遗憾，不过，江慎都没说什么，他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那江峰主就好好跟闻错说说吧。”
“嗯，先生告辞。”江慎在书院里还是一脸笑意，在出了书院的时候，脸色就冷了下来。
闻错站在后面，突然跪了下来，“师尊打我吧。”
“为什么喝酒？”江慎从来不知道闻错会喝酒，在他的记忆中，闻错喝酒还是前两年，顾沉阳刚上山不久的那段时间。
“&#183;&#183;&#183;想喝。”
“心里可是有什么事情？”
“没有。”
“走吧，既然你想喝，咱师徒俩好好喝一杯。”江慎将闻错给拉了起来，在闻错一脸疑惑神色下，带着他下了山。
江慎细细回想他和闻错相处的这几年时间，除了没让闻错修炼这件事，他们之间几乎是没什么矛盾。
而那唯一的矛盾，他没有去戳破，闻错也跟他做了同一个选择，虽然谁都没有提，但是不代表没有。
到了酒馆，此刻正是人最多的时候，江慎要了一个小隔间，带着闻错走了进去，找店小二要了两坛子酒，然后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子，让闻错坐过去。
闻错坐下之后，一动不动。
“喝。”江慎拿着酒坛，咬开了上面盖着的红纸，在往碗里面倒的时候，倒到一半，暗骂了一句，干脆捧着酒坛开始喝了。
闻错：“&#183;&#183;&#183;”
闻错敛眉，拿着另一坛子酒，打开盖子就开始喝了起来。
江慎喝的太急，酒太烈，他又不经常喝酒，喉咙处烧的有些难受。
“错儿&#183;&#183;&#183;你为什么放不下这件事？”
“从来没有拿起，何来的放下。”闻错放下了酒坛，神色如常的回答江慎的问题。
“说谎，你喝。”
闻错拿着酒坛喝了一口，随后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轮到我了，师尊不肯教我，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没有。”
“说谎，喝。”
江慎笑了一下，拿着喝了一口，“我是不是以前从来没和你说过我的事情？”
闻错点头。
除了江慎的师尊是莲华之外，他发现，自己对江慎其实一无所知，那些少的可怜的认识，还是通过书院先生和江慎自己说出来的。
“我们一样，也不一样，我---从云端掉下来，摔到人间，然后又自己作到地狱，本来，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受尽千夫所指，成为人人唾骂的对象。”
“后来，有个人出现了，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个人会陪着我一起死。”
江慎不甚酒力，大半坛子下肚，就有些迷迷糊糊的了。
闻错安安静静的听着，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江慎的聊他以前的事情。
其实，他们还真的有点像。
江慎说自己是从云端掉到地狱的，而他&#183;&#183;&#183;出生就是在地狱。
“救命之恩，哪有那么好还啊，我恨死你了。”江慎抱着酒坛子，蹙着眉头，趴在了桌子上。
闻错：“&#183;&#183;&#183;别喝了，这才喝了多少啊，就喝醉了。”
“闻错，我恨死你了&#183;&#183;&#183;”
“&#183;&#183;&#183;”闻错纳闷了好一会，随便醉鬼在旁边撒酒疯，他一个人，坐在旁边，喝完了他的那坛子酒，脸都不红一下。
自从很多年前偷喝的那一次之后，他和顾沉阳经常会下山来喝上两杯，酒量也还算是练出来了。
“闻错！”
“我在。”闻错叹了口气，将江慎扶了起来，“知道自己的酒量，以后就别和别人喝酒了，听到了吗？”
“你背我。”
闻错：“？？？”
“我背不动！你别扒我背上，师尊！”
“我走不动。”
“走不动自己御剑。”
“&#183;&#183;&#183;”江慎不说话了，沉默的跟在了闻错的后面。
闻错扯了扯头发，这都这个时间了，路上都看不见了，他叹了口气，蹲在了醉鬼的前面。
“上来。”
“闻错，你怎么这么矮？我记得以前你比我高一个头的啊，是不是在断情池里面泡着缩水了？”
“你别说话。”闻错在心里默默发誓，一定不让江慎喝酒了。
再也不让。
等闻错艰难的将江慎给背回去的时候，他本来以为江慎会乖乖的上床睡觉，然后明天早上酒就醒来。
但是&#183;&#183;&#183;
有些事情显然就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例如现在，坐在石阶上的江慎，抱着他的腿，一口一个爹的叫着。
“&#183;&#183;&#183;别叫了。”闻错无力的捂住了江慎的嘴。
“爹。”江慎扯下了闻错的手，迷迷糊糊的叫了一句，“人间这么冷，你们当初&#183;&#183;&#183;为什么不带走我。”
刚才还颇为无奈的闻错，被江慎这个转折转的太大，一下没绕过来。
他伸手摸了摸江慎的头，有些心疼。
“没事，有我在。”
“小白菜啊&#183;&#183;&#183;地里黄&#183;&#183;&#183;嗝&#183;&#183;&#183;”江慎打了一个酒嗝之后，继续靠在闻错的腿上，“小怀夏啊，没了娘。”
江慎呢喃着闭上了眼睛，闻错坐在他的旁边，感受着自己腿上贴着的衣服的湿意，他除了安安静静陪着江慎，什么都做不了。
他不知道江慎以前发生过什么。
只是他从来没有见过意气风发的江慎这么落寞的样子，多让人心疼。
闻错彻夜不眠着照顾江慎，江慎在第二天响午才醒来过来，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回想着昨夜那些支离片碎的记忆，他整个身子都僵住了，昨天&#183;&#183;&#183;
他抱着闻错的腿叫爹来着&#183;&#183;&#183;
闻错不应他好像还说了句是儿子不孝来着&#183;&#183;&#183;
小心驶得万年船的江慎，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在酒桌这条阴沟上翻了船。
“醒了？”闻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江慎几乎是想都没想，钻进了被子里面，不一会，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面传了出来，“没醒，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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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起来吃点东西吧，我给你放在桌子上了。”闻错没有江慎那么恶劣，这要是换作昨晚叫爹的是闻错，江慎怕是又要嘴上缺德了。
江慎：“……”
听到关门的声音，江慎才从里面探出头来，果然，喝酒误人！
江慎出来的时候，几个小家伙都去上学去了，在他看来，这是闻错用这种方式给他留了最后的体面。
大概是因为做了缺心眼的事，江慎难得的这些天都没有去揪着闻错的尾巴踩，而闻错这个贴心小棉袄，知道江慎不想提起那天叫爹的事，也闭口不说。
只是，江慎从闻错那眼神中，总是能看到一些笑意。
“师尊，你还不下山吗？”临近月圆的日子，顾沉阳巴巴的问了一句江慎。
江慎在顾沉阳的头上敲了一下，“这么希望师尊下山？”
“没有啊，掌门师伯不是说，师尊在山下找师娘去了吗？怎么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一定是你去的太晚了。”
“……明天我就下山了，不跟我多腻歪一下就算了，还赶我走？顾沉阳，你能不能学学你师兄？”
坐在江慎旁边端茶倒水伺候得周到的闻错：“……我没有！”
“哦，你也希望我走？”
“……也没有。”闻错添茶的手顿了一下，老实的小模样让人看着忍不住想要欺负。
江慎笑吟吟的准备开口，看着小崽子朝着他看了过来，那不怀好意的眼神，让他又记起了那天自己抱着闻错腿叫爹的事。
江慎：“……”
好吧，也不老实。
入夜之后，江慎便像往常一样，下了山，他前脚刚走，后脚装睡的顾沉阳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开门出来的动静把旁边房间的闻错给吵醒了，闻错揉着眼睛，出来一看，就看见顾沉阳已经御剑走了。
“顾沉阳！”闻错冷声喊了一句。
“师兄，我回家，别担心我。”顾沉阳的声音很小，没一会，闻错便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想着江慎前脚刚走，后脚顾沉阳就走了，一看就是预谋很久了的。闻错心中冷意渐生，下去找了朱雀。
“干什么呢？那小家伙走了就走了吧，一天到晚的，在山上吵死了，正好清静几天耳根子。”
“朱雀。”
“……行了，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去还不行吗？”朱雀说完之后，转身化为了鸟形，身上的烈焰将半边天都给照亮了。
顾沉阳的御剑速度不比朱雀，等朱雀挡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还没走多远，他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坐骑，眸子一亮，收了剑，跳到了朱雀的身上，然后拍了拍朱雀的脑袋，道：“朱雀，走，咱们回家！”
朱雀抖了抖身子，想把顾沉阳从他身上抖下来。
“快点，别墨迹，我有事呢。”
朱雀转瞬化成人，抱着顾沉阳，踩在树枝跳了下来，“顾沉阳，你给我回去！”
“我不，你带我回家。”
“你回家干什么？怀夏现在都不在山上。”
“我要回家给我师兄拿龙丹。”顾沉阳揪着朱雀的耳朵，凑了过去，小声的说。
朱雀：“……你疯了？”
“我没疯，即使我师兄真的没这方面的天分，那也要试过才知道！”顾沉阳听着朱雀声音大，也加大了音量吼回去。
朱雀看着顾沉阳固执的脸，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江慎是怎么搞定顾沉阳的，“你别闹了，要是被怀夏知道了，铁定生气。”
顾沉阳见朱雀说不动，转了个身，“那你自己回去吧，我才不怕师尊生气，我的师兄我自己疼。”
“&#183;&#183;&#183;你背锅么？”
“啊？”
“我是说，如果怀夏知道了，这件事你背锅么？你背的话，我就跟你去。”
“背！！”顾沉阳说的特别大声。
朱雀化为兽形，顾沉阳跳上了朱雀的背，朱雀曾经跟着江慎送他回过家，所以，地方朱雀是知道的。
朱雀其实比起人形，更喜欢神鸟的形态，它喜欢飞，在以前和扶长青定了血契，它走不了太远，后来，在江慎给它解了血契之后，它当时都想好了，一定要把这偌大的世界都飞上一圈。
然而&#183;&#183;&#183;
它不过才刚出了断情崖，就被那些不要脸的修士给盯上了。
只有经历多了之后，它才觉得，江慎其实真的算是个正人君子，因为江慎打它，都是自己一个人上的，而那些修士&#183;&#183;&#183;则是一群人。
最后，什么都没看上，它又滚回了断情崖窝着了。
到了顾沉阳他家，朱雀听着顾沉阳的话，等在了外面，这一等便是两天。
在他们出门第三天，天蒙亮的时候，它听见了顾沉阳的声音，瞬间就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傻鸟，快跑！”
朱雀：“？？？”
顾沉阳看着背后那些来抓他的人，又看了显然还没睡清醒的朱雀，很缺德的将朱雀给推了出去。
“东西已经到手，你帮我拖着我爹，我先走了。”
“&#183;&#183;&#183;顾沉阳！你等会，那东西不能乱用！”朱雀的声音被慌忙跑路的顾沉阳给丢在了身后。
朱雀只觉得头疼，隐隐觉得有一丝不安，早知道，就不该答应顾沉阳来拿什么龙丹的。
它青龙大哥的龙丹是那么好用的吗？
如果真好用，它青龙大哥还能这么悠哉游哉的活了上千年到最近才被宰吗？！
“你们离我远一点，我会喷火！会烧死你们的！”
顾沉阳揣着龙丹火急火燎的回了断情峰，闻错这个时候，已经将自己和扶钰都收拾好了，见站在门口的顾沉阳，这本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顿时寒意骤生。
“你去哪里了？”
“回家啦，师兄，我给你带礼物了哦~”顾沉阳笑眯眯的走进闻错，被闻错一把挥开了。
“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你下次再这样，我就告诉师尊。”
顾沉阳显然不吃闻错这一套，“这句话你都不知道和我说了多少遍了，每次我在外面闯祸了，你就在师尊那里替我兜着，所以，承蒙照顾，我送你一份礼物。”
他说完之后，伸手快速的一掌打在了闻错的后脑勺上面，随后，伸手接住了已经昏迷了往下面倒下去的闻错。
“小师兄，你别欺负大师兄！”扶钰看着顾沉阳动手了，气鼓鼓的咬着顾沉阳的衣摆。
“钰儿别闹，我没有欺负师兄，我在帮师兄。”
“胡说！”
“你看那些人总是在笑师兄，你难道不想师兄变的很厉害吗？”
扶钰顿了一下，遵从内心的点了点头。
他希望。
“所以，你放开，我来。”
顾沉阳看着扶钰抓着他衣摆的手一点点的松开了，将闻错给抱上了床，然后从怀中拿出了他用布小心包裹着的龙丹。
他之所以会在家里面耽搁了两天，不仅是去找龙丹去了，还在家里面查了一天的典籍。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书。
好在，他终于找到了，怎么将龙丹融入身体的方法。
他到底是灵力不够，撑到了最后一刻，几乎是趴在了地上，才将龙丹融入到了闻错的体内。
闻错闭着眼睛，那溃散的意识渐渐的凝聚在了一起。
疼。
好疼。
就像有一把扑不灭的火在身体里面烧着一样。
“唔&#183;&#183;&#183;”闻错瞬间就蜷缩在了一起，“疼&#183;&#183;&#183;”
顾沉阳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将扶钰给弄到一边，轻声叫了一句闻错，“师兄？”
“疼&#183;&#183;&#183;师尊&#183;&#183;&#183;救救我。”闻错揪着被子，似是痛苦到了极致。
顾沉阳叫不醒闻错，看着闻错一脸痛苦的样子，顿时慌了神，连忙推了推闻错，“师兄，你别吓我，你醒醒。”
“师尊&#183;&#183;&#183;师尊&#183;&#183;&#183;”
“我我&#183;&#183;&#183;我去找人，师兄你别死。”顾沉阳好心办了坏事，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从来不流眼泪的小霸王，擦了把眼睛，朝着外面跑去了。
在刚出门的时候，就看见了火急火燎的朝着里面赶得朱雀。
“朱雀！”顾沉阳崩溃的叫了一句，一下哭了出来。
“一知半解可是会要人命的，你要我怎么说你才好？每次做事能不能别这么莽撞？”朱雀本来打算大骂一顿，但是看着顾沉阳被吓得大哭得时候，一下没忍住，放轻了音量，“交给我，你在外面等着，听着，这件事我们不能让你师尊知道了，所以，怎么让你师尊不上山得任务就交给你了，知道吗？”
顾沉阳眼泪鼻涕全擦在了朱雀的身上，朱雀蹙眉看着顾沉阳，眼神里，要多嫌弃就有多嫌弃。
“朱雀，你会把我师兄给弄好的吧？你要是不弄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师尊交代了。”
“现在才不知道怎么交代？早干嘛去了？行了，赶紧走，我要看闻错去了，没被龙丹给弄的爆体而亡就算他命大了。”朱雀转身进了房间顺便将门给关上了，“反正什么吃力不讨好的活都是我干，现在是要我稳住闻错的心脉，然后让龙丹跟他彻底融合，还要他能接受。这要是等以后江慎发现了，生气了，还是得我出来背这个锅。”
朱雀有些心累。
做鸟难，做人更难，早知道它当初还不如好好当一只神兽呢。
顾沉阳在房间外面等了两天，算着江慎要回来了，见里面还没有动静，纵使心里有千般担心，他也只能带着扶钰下山，去将江慎给挡在山下。
江慎刚从扶长青那里出来，就看见坐在了断情峰下面台阶上的顾沉阳和扶钰。
扶钰本来就是个腻歪的人，这几年虽然个头见长，但是这腻乎劲可是一点都没退，见江慎上来了，上去就给了江慎一个拥抱。
“师尊。”
“嗯？怎么在这里？”
顾沉阳不敢去看江慎的眼睛，更不敢表现出丝毫的不对劲，他怕江慎会看出来，“不是在等你，是在等师兄。”
江慎身形一顿，“闻错怎么了？”
“师兄下山还没回来。”
“我去找找。”想着上次闻错喝酒的事情，江慎准备再去酒馆里面找一找，没准还能抓到一个小酒鬼回来。
“小师兄骗人！小师兄欺负大师兄，小师兄打了大师兄。”
顾沉阳听着要么就不说话，要么一说话就能要你命的扶钰，一眼瞪了过去，直接将扶钰给瞪哭了。
江慎安抚了两句扶钰，坐在了顾沉阳的旁边，问道：“是不是吵架了？”
顾沉阳刚开始不说话，没多久便红了眼睛，最后，又哭了出来。
这两天他都快内疚死了。
哪里是吵架，他都差点害死了闻错。
“师尊，我想喝酒。”
“不准！”江慎对喝酒这件事情的看法，还停留在上次的记忆当中。
喝酒误人！
“一直以来，师尊就对师兄特别好，有时候，我都在想，是不是我们只是师尊找上来陪着师兄一起玩的一个伴侣而已。”顾沉阳知道怎么拿捏江慎，无论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你只要这么坚定又委屈的说出来，江慎就会觉得自己做错了。
“说什么傻话，不就是喝酒么，走吧。”江慎捂脸，也不知道这两师兄弟抽的什么疯，一个两个的，都喜欢来找他喝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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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江慎跟着顾沉阳去了下面的酒馆，这次他学聪明了，没有像上次一样，喝的那么急。
“师尊，你一点面子都不给，跟师兄喝酒你都可以喝醉，和我喝酒，一杯酒喝了大半天还有大半杯在那。”
“少来，跟闻错喝的时候我那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跟他喝完之后我就知道了。”
为了避免再瞎认爹的事情发生，他实在是不宜喝醉。
“师尊～”顾沉阳摇了摇江慎的手，语气带着撒娇。
江慎叹了口气，“小兔崽子，都是些什么毛病啊？动不动就喜欢喝酒。”
江慎喝完杯子里的大半杯酒之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顺着喉咙一直往下面流，江慎舔了舔嘴唇。
真他娘的难喝啊！
——
闻错动了动眸子，醒了之后，看着站在他旁边的一簇红色，眼睛还看不太清，迷迷糊糊的叫了一句，“师尊……”
“就你师尊穿红的？”朱雀没好气的问了一句。
闻错捂着头好一会之后，才从床上爬了起来，他有些记忆，总感觉自己生了一场大病，但是，现在精神充沛，感觉自己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回头疑惑的看了朱雀一眼。
“顾沉阳把他爹放在家里面的那颗龙丹给偷过来给你了，闻错，你现在可以修炼了。”
闻错神情呆滞：“什&#183;&#183;&#183;什么？”
“你现在可以修炼了，但是，我得提醒你一句，你师尊什么脾气你应该知道，他眼里从来就容不得沙子，他要是知道你不听话，可能你也修炼不了了。”
闻错驻在原地许久，心中微微有些苦涩。
“我要去告诉他。”闻错觉得自己在江慎面前说不了谎，再说了，哪里来的不透风的墙啊。
“闻错！”朱雀蹙眉拉住了闻错，“我刚把龙丹融合进你的身体，你要是现在跑去你怀夏那里告诉他，我告诉你，这颗龙丹立马就会被他给毁了，你信吗？”
闻错点头。
信。
他怎么会不信。
“谢谢你们。”
见闻错死心眼，朱雀一把将门给关上了，“难道被怀夏赶下山你也无所谓吗？江怀夏于你而言，很重要吧？他把你带回来，对你百般照拂，你舍得离开？”
“我&#183;&#183;&#183;”闻错那挣扎了一下的身子，顿时就停了下来。
在告诉江慎和瞒着江慎中，备受煎熬。
“我教你修炼，等到你灵力大增，在修真界创出了自己的一番作为时，到时候，你师尊估计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毕竟，这养徒弟就跟养儿子一样的，哪有当师父的不希望徒弟出人头地的阿。”
朱雀看着闻错沉默不语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的劝说已经成功了一半了，于是继续添砖加瓦的游说着，“你看啊，顾沉阳要是学会了你师尊的什么招，你师尊都能夸他半天，你真的不想跟他一样？”
做梦都想！
“那就对了，听我的，你朱雀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啊，我呢，也不要你的拜师礼什么的，偶尔你给你师尊做糕点的时候，能从他那满满当当的盘子里分一点出来给我吃就行了。”正经了一会的朱雀，瞬间就开始给自己谋福利了。
闻错这小崽子对江慎是真的好，知道江慎爱吃糕点，就到下面去学，不说有十分像，有个七八分像，味道也很好了。
在两个人出门的时候，就看见了顾沉阳扶着江慎回来了，江慎喝的不多，但是头晕眼花，走路摇摇晃晃的。
见闻错出来了，顾沉阳将江慎给放在了椅子上坐着，然后朝着闻错跑了过去，扎扎实实的抱住了闻错。
“师兄，对不起。”
“没事。”闻错不会去计较那些事情，再说了，顾沉阳虽然莽撞，但是把龙丹拿来的那颗心是好的，该说谢谢的应该是他才是，“以后别带他喝酒，他喝不了。”
“好的好的，师兄你说了算。”顾沉阳这会，正想跟好了的闻错好好腻歪一会，所以，闻错说什么是什么。
闻错看着喝的半醉的江慎，将江慎给扶进了房间。
打来了水，给江慎擦拭着额角。
每次出去就会瘦一圈回来，也不知道，到底是去干什么了。
闻错给江慎盖好了被子，失神的坐在了旁边，他闭着眸子，气沉丹田，感受着身体里面某个地方，那刚萌芽的力量时，心中微微一动。
这之后，朱雀进了断情崖的藏书阁，在浩瀚的书海中，还真的让他找到了怎么藏匿一个人灵力，让他人试探不出的办法。
闻错就靠着这样，在江慎的眼皮子底下，跟着朱雀学了一年。
对于闻错这个不算徒弟的徒弟，朱雀越教越喜欢，有时候，趁着江慎出门的那五天，就让顾沉阳跟着闻错一起练。
刚开始，顾沉阳对闻错还比较轻松，越到后面就越吃力。
“师兄好厉害！”顾沉阳被闻错打在地上，不仅没有不开心，反而一双眼睛，面露崇拜之色看着闻错。
闻错将顾沉阳从地上拉了起来。
坐在了石阶上。
江慎下山两天了，以前是一个月下一次山，一次五天，怎么这个月，这还没到时间就出去了？
“我总有种感觉，你们师尊一定是在下面有了一个家了，你想啊，山下像他一样大的男子，这家中的孩子都可以打堆了，怀夏怎么可能老是围着你们几个呢。”朱雀坐在了闻错的旁边，拍了拍闻错的肩膀，“错儿啊，就我这个孤家寡人能一直陪着你们了，所以你就对我好一点，在你师尊欺负我的时候，要站在我这边，知道不？”
“别说我师兄在站在你这边了，就是咱们三个一边，也不是我师尊的对手，所以，你若是真想解决问题的话，我觉得&#183;&#183;&#183;你应该先把你的嘴巴给缝起来，每次都是你自己在我师尊面前贱我师尊才揍你的。”
朱雀这些年在断情崖上，跟谁的关系都处的好好的，唯独这顾沉阳除外。
顾沉阳看他不爽，它看顾沉阳则更是了。
反正见面就开始怼，谁也不让谁。
“错儿，你家养的犬又开始吠了？”
“你这只臭鸟，给我滚出断情峰！”
闻错看着两个人打闹，坐在石阶上，微风轻轻拂面而过，他深深的吸了口气。
曾经在黑暗里迷路，不知道路在何方，不知道光在何方。
然后来了一个人，将他带出了黑暗，让他见识到了，其实这个世界，更多的是光明。
这种感觉，真好。
江慎赶在了月圆之夜回来了，给闻错带回了一把剑。
上次他入闻错的梦中的时候，看见的是闻错反反复复的做着同一个梦，那就是他送剑给顾沉阳的那个时候的梦。
江慎心疼，想着虽然闻错不能修炼，但是他是能习武的，这以后，有把剑防身还是好的。
所以，他去给闻错弄了一把好剑，封印了上面的灵气，装成了一把普通的剑，放在了闻错的床头。
闻错早就在修炼之后，五感高于普通人，防备心也异常的高。
在门开的时候，早就醒了。
等门再次关了的时候，他睁开了眼睛，看着放在床边的剑，伸手拿了过来。
一拿到手上，虽然能察觉到了剑上面有封印，但是并不妨碍他知道这是一把好剑。
他突然有些摸不清楚江慎了，明明不要他修炼，但是，除了修炼，他想要什么他就给什么。
这么好的一把剑，把上面的灵力给封了，这是把它当成了一块废铁了给他玩了吗？
闻错叹了口气，走到了窗边，透过窗子，看着那远去的红色背影，眼中纠结又有些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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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驹过隙，历经五个春秋，本是半大的孩子，将脸上的稚气脱在了荏苒的时光中。
江慎看着竹林中练剑的少年，白衣飘飘，辗转在竹林之间，少年脸上不带丝毫的温度，脸色冷的就像被十月寒霜冻过的一样。
虽是脸色不善，但是好在长的极为俊俏。
江慎叹了口气，“朱雀，我觉得我家这孩子，以后这娶夫人的事情怕是没着落了，这么多年了，我以为他长大后就会好一点，没想到，长大后还是一样，本来以前和我话还是挺多的，现在是半天都放不出一个屁来。”
江慎收回了看闻错的目光，有些头疼的冲着朱雀抱怨。
“这有什么？你以为谁都像你和顾沉阳？天天嘻嘻哈哈的没个正形？”
“我就喜欢沉阳那孩子，活泼。”
“那你把错儿给我吧，我不嫌弃他冷淡的。”
“不给，好不容易养的这么大了，还没从他身上把本捞回来，哪有送给别人那么好的事情？”江慎带着一脸笑意，虽是已经二十好几的人了，但是这脸上，看起来就像是十七八岁的一样，闻错看起来都要比他沉稳一些。
“&#183;&#183;&#183;”刚收了剑走过来的闻错正好就听见了江慎调侃的这句话。
“怎么？我说错了？看你那汗。”江慎从怀中拿出了一块丝巾，递了出去。
闻错也没接，站在了江慎面前。
两人沉默的对峙了一会之后，江慎将丝巾扔在了闻错的身上，笑着道：“自己擦！”
“&#183;&#183;&#183;好。”
“错儿，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江慎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子，让闻错坐在了对面休息了一下，
闻错轻道：“没有。”
“那你师弟怎么偷偷跟我告状来着？”
想着顾沉阳那张永远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嘴，闻错右眼皮跳了一下，问，“什么？”
“他说你最近都不跟他去断情池里面了，说你不敢碰断情池的水了，问我你是不是看上咱们断情崖的那个女修了，所以，我就来问问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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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闻错看着江慎嘴角的笑，不知道询问的意思居多还是来调侃他居多，“没有。”
“有也没关系，这孩子长大了，就不由当师尊的了，我能理解。”
“……没有！”
“你就别狡辩了，那你说，你为什么碰不了断情池的水？”
“你不也碰不了？”闻错伶牙俐齿的反问。
自闻错长大后，喜怒不显于色，江慎再想像以前一样，揪着他的尾巴踩的时候，越发的少了，看着好不容易被他惹的有些恼色的闻错，江慎心里颇为得意，继续揪着闻错的尾巴踩，“所以，我有喜欢的人啊，你也有吗？”
“……”
“嗯？”江慎眉头一挑，挑衅意味十足。
“没有！”闻错蹙着眉头说了一句。
样子看起来是已经生气了。
江慎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没有就没有，你那么凶做什么？怎的？想欺师灭祖？”
闻错说不赢他，正准备转身就走，身后的人的笑声却像有一只沉有力的臂膀，将他给拉住，“你喜欢的——”
“你啊，我最喜欢你们三个小家伙了。”江慎撑着脸，笑意盈盈的看着闻错，红衣耀眼不俗，笑容依然如初，一切都美好的不像话。
闻错：“……”
闻错沉着脸站在那里，看着永远没有个当师尊的样子的江慎，颇为无奈的拿了块糕点放在了江慎嘴里。
那意思很简单了，你吃你的东西吧，别说话了。
一片竹叶落在了江慎的头上，江慎眼睛朝上瞄了一眼，什么都没看见，虽然知道自己头上有片叶子，但也懒得去弄掉。
闻错盯着他头顶的那片叶子好一会，沉默了好一会。
这人懒到一定的境界了，真是连手都不想多动一下。
闻错伸手将江慎头上的竹叶给拨弄了下来，不小心扯了一根头发下来，看着手上的头发，愣了一下。
江慎笑道：“要你弄片叶子你还要收一根头发做利息？”
“不小心扯到的。”闻错垂下手，将这件事情给淡淡的盖过去了。
“行了，我还有事，你自己去玩吧。”
闻错看着江慎要走，下意识的就拉住了江慎的衣角，“你每天下山要到晚上才回来，这么忙的话，我帮你。”
江慎想都没想，伸手打在了闻错的手上，拍掉了闻错拽着他衣角的手，很是嫌弃的说道：“不是我说你啊，闻错，在这个事情上，你还真的不如你师弟，都多大了，还要师尊带着你玩？晚上怕不怕黑？要不要师尊再带着你睡觉？”
“&#183;&#183;&#183;不用。”
“你这不是才八岁吗？还是我带着你睡吧？反正你天天跟着我，总以为自己还是个小孩子一样。”
“&#183;&#183;&#183;我没有。”闻错的辩解苍白无力，声音渐渐小了下来。
他不喜欢和顾沉阳一样，去和山下那些弟子玩，却独独喜欢跟江慎在一起，从以前开始，到现在，这个习惯，将近十年了，都没改过来。
“别跟着我，都多大个人了，说出来也不害臊。”江慎瞪了眼闻错，转身下了山。
闻错看着自己手上的那根缠在五指间的发丝，拿了下来，看了好一会之后，才将那根发丝胡乱的放进了自己的荷包里面。
随后身形一怔，看着自己那还没绑荷包里面的那根发丝，眉头微蹙。
他总感觉他对江慎不一样，但是又不知道是哪里不一样。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的。
书院先生说，断情池的水心里有执念的人碰不得，从刚开始他碰水会感到刺痛，到现在，水碰都不能碰，偶尔沾上一些，都会有一个触目惊心的伤痕。
那他的执念是什么？
江慎下了山，看着刚从外面进来的扶长青，笑着走了过去，“师兄。”
扶长青朝着江慎身后看了一眼，没看见那时时刻刻跟在后面的小尾巴的时候，调侃了江慎一句，“怎么，今天没把尾巴带出门？”
提起闻错，江慎叹了口气。
“那孩子从小就喜欢粘着我，我以为长大后就好了，没想到，长大后不仅没好，反而是越长大越小了，现在是时时刻刻的都想跟着我了。”
“这还不好？按着你这样子，以后都不一样有孩子，还怎么养儿防老？养个徒弟防老不是也挺好的吗？”
“我可不想靠着他养老，他以后要是成了家立了业，我这个当师父的就是外人了，再说了，这以后要是钰儿成了亲，你会去跟着钰儿他们一起吗？”
“我这宗门在这里，我还能跟着他去哪里。”想到扶钰，扶长青嘴角一抹苦笑。
扶钰都已经十三了，到现在依然还像个孩子一样。
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到现在都还不能结丹，看着听话乖巧，其实他只是把自己关在了自己的世界里，谁都走不进去，他自己也走不出来。
“师兄，我去藏书阁待一下，要是有什么事情，你让一个弟子来藏书阁找我就行。”
“好。”扶长青刚从外面回来，还有很多事情都没做，自然是没有时间跟着江慎坐在一起喝茶聊天的。
江慎到了藏书阁，看着那些书籍的分类，走到了最前面，放四海八方奇闻趣事的书架前面。
他知道扶长青在担心什么，无疑就是因为扶钰不能结丹。
别说是龙丹还没被顾望给拿走，也不知道毁掉没，即使没毁掉，扶钰这身子肯定也承受不住青龙的龙丹的。
所以，他想再来看看有什么办法能让扶钰结丹。
江慎的眸子扫过书架上面的书，一本一本看了过去，等到了最后面的时候，看着明显被人动过的书，有一本被塞在了最里面。
他伸手将那本书给拿了出来。
随手翻了一页，而翻到的内容正好就是他想要知道得内容，他定神看了过去，看着那龙丹二字的时候，心瞬间凉了半截。
只不过，当他准备去看后面那一页的时候，发现后面那一页和前面那一页的内容衔接不上，江慎将书的缝隙拉开了一些，果不其然看见了里面有被人撕下来的痕迹。
中间是被谁撕了一页下来了吗？
不过，联合上下文来看，估计是怎么让龙丹跟身体融合的，江慎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想到了闻错，上辈子，闻错一点点大的时候，是怎么弄到龙丹，然后又是怎么在龙丹强悍的神力下，不仅没有筋脉尽断反而还好好的活下来的？
应该吃了不少的苦吧？
江慎看完之后，觉得这本书的可利用的价值估计就都在那被撕下来的纸上了，他又换了一本书《六界风闻录》
这第一页便是他的师尊莲华，江慎捂住脸，他其实真的很想知道那老东西活了多久了，每一年都说自己正值青葱，这句话他都停了很多年了，每一年样子都不变。
对于莲华的那些事，江慎掰着手指就能数过来，他兴趣缺缺的往下面翻了一页，这后面便写的是上千年前的魔困跟悦天的。
江慎干脆坐在了地上，看了起来。
：上千年前，据传当年还没有被天道灭掉的仅有的神，神君悦天。而可以和他相提并论的是魔君伺应，当时魔君伺应据说并不是个男子，而是一位美貌女子，而悦天，曾是她爱慕的心上人，两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一起修炼，在悦天飞升成神之后，伺应求而不得，走火入魔入了魔道，在人间，为非作歹了数年，人间成了一座巨大的尸山，而那个时候，悦天神君刚刚躲过了天道的制衡，被凡人请下了凡去降服昔日的恋人伺应。
两人在闺中酣战了数日，最后双双失踪，有人说，他们死了，也有人说，他们放下了往日的恩恩怨怨，最终修的道侣，畅游九州去了，总之，除了悦天和伺应之后，六界八荒四海再无神魔。
江慎：“？？？”
这写得什么玩意？
闺中酣战是怎么酣战法？
要不是听了朱雀那只老鸟说的，他都要信了原来很多年前的天神和魔君还有这么一段情史了。
这种管杀不管埋，管写就不管后面会不会误人子弟得东西，还是一把火烧了算了！
江慎手上燃起了小火苗，当他把书放在上面烧得时候，看著书上面亮起的一层淡淡的结界，一脸冷漠。
谁特娘的这么丧心病狂，给一本书下一个结界？
“哟，本尊的好徒儿啊，我还当是谁在看我的自传呢。”慵懒的声音从书中响起，江慎听着那声音，脸色顿时更冷了。
看着那突然出现在半空中的灵力形成了一束光墙，将莲华那边的样子给反射到了他这边。
看着他师尊万年不变的样子，江慎撑着脸，有些无力的笑了笑，“我当是谁这么无聊，我说师尊，你这么写也不怕误了你的徒子徒孙？”
“我还准备把伺应跟悦天的酣战细节写出来的，但是你师兄不让，有些可惜，现在的半大的孩子不就喜欢看这些么。”
“老不羞，难怪师兄要把这些书给藏起来。”
“哈哈，怀夏，为师看你面带桃花，怕是犯了情劫吧？”
“师尊，徒弟看你印堂发黑，怕是犯了小人吧？”
“你说的对，也说的不对，最近，我的大夫人跟二夫人见面了，两人互通有无，把我给赶出来了。”
莲华一身白衣，飘飘欲仙又与世独立高不可攀，偏偏说出来得话，跟他身上的气质十分不符。
“让我猜猜，你一定是跟我大师娘和二师娘说，你只有她们一个人。”
“这你又知道了？”
“你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明明是浪荡子，偏偏还要装的自己很痴情一样，以前我们还没下山的时候，你就和我大师娘说，你这辈子只有她一个人，然后转身就宿在我二师娘的家中，还这辈子都只有她一个人，你这一辈子比人十辈子都长，是怎么好意思说的出口的？”
莲华以前生活荒诞又随性，而且也不避着两个徒弟，在江慎接受了他会有师娘，还会有很多师娘的时候，他就开始往不争山上带师娘回来了。
江慎粗略的算了一下，起码有□□个了。
每一个都是唯一。
每一个都是真爱。
每一个都是只羡鸳鸯不羡仙，天涯海角只随君。
“听你师兄说，你最近收了一个徒弟？”
“最近是最近八年，也不是一个徒弟，是三个。”
“都一样，从为师带了这么多徒弟来看，我教你一些经验。”
江慎懒散的拆台，“你不是说，你这辈子就我跟师兄两个徒弟吗？还说我是你的关门弟子。”
莲华：“……”
“这个不重要。”
“师尊，你的渣不仅体现在渣我师娘得身上，还体现在渣徒弟的身上，这就是你这么多年都没有飞升的原因，太渣了，渣的天理不容了。”
“我告诉你，这养徒弟啊，可千万别喂的太饱了，小心喂着喂着就喂成了白眼狼了，有些白眼狼，小时候是小白眼狼长大了就是大白眼狼了，就想着怎么让他师尊阴沟里翻船，从来不会想着在他师尊翻船的时候，在上面扶上一把。”
“船翻了，师尊在船下，上面坐着几十个师娘，扶不动也不敢扶。”
莲华：“……”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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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江慎看着准备走的莲华，连忙叫住，“师尊，我想问你个事。”
“问。”
“除了龙丹，还有什么办法能让不能结丹的人修炼吗？”
莲华想了想，“有啊，入魔不就能修了？”
江慎：“……”
“师尊你正经点，别说现在青龙没了，即使有龙丹，扶钰也承受不了龙丹的神力。”
“有龙丹那可就好办多了，龙丹的神力会被承受的第一个人给消磨掉，找个命硬点的人，来当这个替死鬼，然后再挖出来给钰儿不就行了？”
“还能这样？”
“嗯。”
“那我命硬，我——”
“犯傻了？你不是有灵丹么？”
江慎捏了捏鼻子，失笑，“也是。”
“怀夏，我是你和长青的师尊，所以很多事情我能做到的一碗水端平就是坐视不管，但是你不行，你管和不管都是偏心，所以今后可有的你头疼了啊。”
江慎：“……？”
“师尊，你是不是又算出什么事情了？”
“没有。”
“哪有什么一碗水端平，一碗水端的平么？”
“也是，亲生的手心手背都是肉都会有不公平的事，何况只是徒弟，就像你大师娘和二师娘，我也一碗水端不平。”
江慎手一挥，切断了灵力光墙。
莲华永远也正经不过三句话！
也不知道修仙界的人知不知道，那个广为流传修仙界始祖的莲华上尊竟然是这样的人。
江慎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将手中的书放在了书架上。
脑袋里依然是莲华的那句一碗水端平的事情。
他知道师尊肯定是算出了什么事情，才会给他提这么一个醒，他细细想了好一会，都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对三个徒弟，要什么给什么，好在三个人要的东西都不会是一样的，这样也省了他不少的心。
这以后，要是三个人要的东西是一样的话&#183;&#183;&#183;
那就像师尊说的一样，最好的一碗水端平的方法就是坐视不管。
等江慎回了断情峰，看到的只有在断情池里面泡着的两个少年。
顾沉阳有段时间非常喜欢跟着闻错，但是闻错不喜欢他在后面粘着，加上闻错经常跟江慎腻歪在一起，顾沉阳觉得无趣之后，他就把目光转向了自己的小师弟扶钰。
经常去哪里就带着扶钰去，自己的师弟不光自己不能动，别人更是不能动。
知道扶钰不能修炼后，天天跟着扶钰形影不离的，俨然就成了扶钰的贴身护卫了。
“别闹太久了，泡一会就行了。”江慎看着池子里面打闹的两个人，站在岸边看了好一会。
“好的，师尊。”扶钰以前就长的乖巧，奶乖奶乖的那种。
到了现在，依然没有任何棱角，整个人被保护的很好，在他的眼中，谁都宠着他，都是好人。
这个世界的最好的一面都在他眼前尽数呈现。
江慎本想去摸摸扶钰的头，但是看着扶钰发丝上的水，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转身朝着里面走去了。
“怀夏。”
“你怎么来了？”江慎看着跟着闻错坐在石桌边上的朱雀，走了过去，坐在了闻错的边上。
闻错很自然的给江慎倒了一杯茶。
朱雀将这些小细节都看在了眼里。
要不，它怎么就那么稀罕闻错这小子呢。
“过几天顾沉阳他不是要到下面比赛么，为了咱们断情峰的荣耀，我给他拿了一把剑来了。”
江慎看着摆在桌子上的剑。
无声的笑了笑。
这个朱雀，每次总在说它想要闻错做徒弟，却总是对顾沉阳好的不得了。
虽然---顾沉阳不待见它。
“行吧，东西我替他收了。”
“其实我还是挺想看那小子输的，从小就没大没小的，就是没吃过亏的，这种人啊，怀夏我告诉你，你就不能太惯着他。”
这些话江慎都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
他将手搭在了闻错的肩膀上，“走走走，我有点饿了，你去给我做点东西吃好不好？”
“嗯。”
等朱雀唠叨完，两个人已经走远了，“&#183;&#183;&#183;江怀夏，你就不能等我把话说完么！”
弟子赛到了的那一天，闻错没有下去。
江慎交代了几句之后，带着顾沉阳下了山。
闻错看着他们走远了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转身走进了断情峰，当他把门关上的那一刻，强悍的灵力自身体而出，凤世剑应召出鞘，被他稳稳的抓在了手上。
“我就知道江慎下山了你肯定会召凤世剑出来玩的。”朱雀吊儿郎当的从屋顶上跳了下来，手上还提着两壶酒，他将酒放在了桌子上，“来，咱们过过招。”
朱雀看着眼前的翩翩俏公子，当初闻错还很小的时候，骨瘦嶙峋的，这长来长去的，倒是像脱胎换骨了一样。
闻错手上的剑发着诡异的红光，朱雀曾经觉得这把剑跟它特别配，想借来玩几天，结果，被闻错想都没想的一口就拒绝了&#183;&#183;&#183;
“你可知道这凤世剑的来历？”
闻错并不吃力的挡住了朱雀的进攻，明明可以一招制胜，却偏偏不用尽全力。
他道：“知道一点，听说，当初粟乐就是用这把剑把函蜀屠了的。”
“对啊，我很好奇，你师尊是怎么把这把剑给弄到手的，有两把刷子啊。”
闻错闻言，眸子眯了一下，“这要是没有两把刷子，敢一个人带着我闯墟空幻境？”
“&#183;&#183;&#183;别学你师尊，这样一点都不讨喜，你听我的，千万别学他！”
等闻错过完了瘾，觉得没意思了，就开始将这场对局结束了。
他收了剑，拿着桌子上的酒喝了起来。
“你不去看顾沉阳比赛？”
“他？他就是个没良心的，给他拿了剑，到现在还没听见他跟我说一句谢谢，我可不去，他的扶钰小宝贝去了就行。”
闻错：“&#183;&#183;&#183;”
“一起去吧。”
“&#183;&#183;&#183;哦。”
等两个人刚走下去的时候，比赛刚好结束。
闻错看着顾沉阳负手站在赛台中间，享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瞩目。
包括&#183;&#183;&#183;
那个在看台上，激动的站了起来的人。
若有朝一日，他也能赢，他的师尊&#183;&#183;&#183;会不会也会这么激动的站起来？
“这顾沉阳干什么？现在不应该跪谢师恩？他把扶钰给牵上去做什么？”
“他们从小就要好，把扶钰带上去有什么不正常的吗？”闻错淡淡的问。
“……没什么。”
闻错跟朱雀两个人站在台阶上站了好一会，下面的人群都没有散开，只是，闻错能感觉到，这落在他身上的视线越来越多。
他这些年，在断情崖，虽没人再敢当着他的面嚼舌根，但是，他还是经常能听见别人说什么顾沉阳的废物师兄之类的。
好在，他并不在意那些人是怎么看的，他在意的，只有江慎怎么看。
在江慎眼里，他就真的像是一个废物一样，有时候他练功伤到哪里了，江慎就以为他是被谁给欺负了，就准备去给他报仇了。
但是，顾沉阳在江慎眼中就不一样，江慎对他寄有希望，看着顾沉阳的每一次突破，江慎都会开心。
他……也想要。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江慎笑着拍了拍顾沉阳的肩膀。
“师尊，你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啊！”
“知道，你们也这么大了，不就是想下山么，想下山就下山吧，是该出去见见世面了，别像朱雀一样，这辈子关在墟空幻境中，见识短。”
突然被点名的某神兽打了个喷嚏，并像闻错抱怨了一句，这人间的天气太喜怒无常了，还不如墟空幻境内四季不变来的好。
“师尊放心，就把师兄跟师弟交给我吧，就冲着师尊的这名头，我就敢带着师兄师弟在江湖横着走了！”顾沉阳嬉笑了一声，之所以能横着走，这主要还是因为有闻错在。
他在江慎面前演戏演惯了，一看见江慎了，就把他师兄当成了跟扶钰一样得小可怜。
但是，他师尊不知道师兄有多厉害，他是知道的。
至少……他早在好几年前就已经打不过他了。
“要我陪着你们一起吗？”
“不用，我们自己就可以，师尊你就别跟着了，你去了我们反而不自在，你又不是不知道师兄这个人，你一去，他就巴不得将自己贴在你身上，好让你去哪里就带到哪里。”
“就你贫！在外面要看好师兄师弟，知道么？”江慎敲了敲顾沉阳的脑袋。
正是一片温情的时候，江慎突然感受到了危险，正准备将顾沉阳跟扶钰推开的时候，就看见朝着自己飞过来的剑已经折成了两半了。
刚才那股波动的灵力是怎么回事？
好熟悉……
江慎睨了眼站在远处的白衣少年，随后，便自己把自己的这个不切实际的猜想给打消了。
刚才那灵力闪现的太快，他都不确定是不是龙丹，再说了，即使真是龙丹，也肯定不会是闻错的。
朱雀看着江慎盯在闻错身上的目光，替闻错捏了把汗，江慎自己忽悠了自己，转过头了之后，他才低声道：“闻错，你太不注意了，这个时候你用灵力要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闻错面色阴冷。
一双眸子中，阴鸷又愤恨。
越过层层人群，他的视线停留在了台上面的那两截断剑上。
“刚刚……是谁要害他？”
“得了吧，你师尊不去害别人就算他菩萨心肠了，还有谁能害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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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闻错：“你难道没发现么？”
“嗯？”
“那把剑到了他的身后他才发现。”
朱雀茫然：“然后呢？这有什么？”
闻错抿唇没说话。
这有什么？
按着江慎的修为，不可能剑在身后才发现的。
他应该早就发现的。
闻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现了江慎的五感变得迟缓了。
以前他小声编排他一句，他都能听见。
现在，隔着稍远一点，江慎都会半天才反应过来。
闻错没来由的有些担心，这些年，江慎的身体越来越差，隔三岔五的总会伤风感冒，这一病就是好几天。
眼看着身子骨越来越差了，他自己是不着急，但是急坏了扶长青，进补的药都把他给吃腻了，也没看见那消瘦的身形长上二两肉。
扶长青一脸戒备的走到了江慎的面前，虽然漫不经心的在跟着江慎说话，但是江慎知道，扶长青是担心自己。
扶长青叫来了旁边的弟子，“去查查是谁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耍这种把戏。”
江慎看着地上断了的两截剑。
他这一身的灵力仿若虚设一样。
那剑都快插进他的后背了他才感觉到。
这些年，每次子母蛊发作的时候，他没少求着扶长青给他施针封闭穴位。
久而久之，形成了依赖，只要哪一次扶长青不给他施针，这子母蛊带来的痛苦便是毁天灭地的。
正如扶长青当初所说，长期封闭穴位，会使得五感变得迟缓，乃至丧失。
“行了，今天出了点事情，等下会有人来维持秩序的，怀夏，你跟我来一下。”
江慎抬了抬眼，知道扶长青要跟他说什么，跟在了扶长青的身后，两个人离开了比赛的地方。
“我当初就和你说过，不能碰不能碰，你偏偏说不听，我到现在才知道，你五感迟钝到这个地步了，”扶长青恨其不争，却也没多责备，真要深究起来，到底是他不忍心看着江慎受折磨，亲手施的针，“也是我的错，都怪我当初一是心慈手软。”
江慎笑，“这怎么能怪师兄？我自己熬不过罢了。”
“错儿今年算着日子，也快十八了吧？”扶长青想了许久的一个问题，试探性的朝着江慎开始挖坑。
江慎点头：“是啊，还有几个月就十八了。”
“都十八了啊。”扶长青看着江慎，“和别人双修过吗？”
突然牵扯到了这个话题，让江慎愣了一下，“他又没有灵力，怎么和人双修啊。”
“这双修不是也分两种？”
“&#183;&#183;&#183;嗯&#183;&#183;&#183;？”江慎在脑子里想着闻错那张不解风情的冷脸，笑了笑，“估计是没有，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性子。”
“怀夏，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解子母蛊的第二种方法吗？”
江慎听着这句话，总算知道他师兄饶了这个大的一个圈跟他谈论闻错的隐秘问题是因为什么了。
脸色在红一阵之后顿时黑了下来。
“师兄，你别提了！”
“这有什么？在咱们这些修仙人眼中，双修只是提升修为的一种方式而已，无欲无爱。”
“&#183;&#183;&#183;我不要！”江慎语塞了一阵之后，很坚定的拒绝了。
他和闻错双修&#183;&#183;&#183;
他宁可去死。
“我告诉你，你要是想这样拖下去，你的身体肯定是会被拖垮的。”
“拖垮就拖垮，我不要双修。”江慎执拗。
“你---”扶长青气不过，瞪着江慎那样子，真想一巴掌把江慎给拍醒了，“你从他八岁的时候把他给带回来，天天任劳任怨，要什么给什么，然后你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了？江慎，我倒是不知道你还能无私到这种地步。”
江慎看着扶长青动怒了，张嘴想要说话，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
他跟闻错，哪里有什么谁亏欠谁，谁任劳任怨啊。
“我欠他的，还没还清。”
“你都快把命搭在里面去了，还没还清？”
江慎不语。
“江慎！”
“够了！”
江慎嘴角的笑意渐收，嘴角下泯。“承蒙师兄关心，我这辈子，无父无母，都二十好几了，了无牵挂，能让我活这辈子我已经很开心了，至于活的怎么样，活多久我其实不是很在意。”
扶长青转身背对着江慎沉默的站了好一会之后，才叹息着下了山，
江慎在山上看着远处被风吹起一层层褶皱的水池，轻咳了几声。
闻错都快十八岁了。
他们三个一起下山，还有一个朱雀跟在后面，他很放心。
这断情崖待了这么多年，或许也可以下山走走了。
江慎知道顾沉阳不喜欢自己在，所以也没打算跟着他们同行。
-
几个人下山那天，一向动作迅速，干劲利落的闻错，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总是忘东忘西。
顾沉阳看着又重新进房间拿东西的闻错，笑道：“我还是第一次见我师兄这么丢三落四的。”
朱雀看到的却和顾沉阳的完全相反，“这哪是丢三落四，他明明是不想跟你一起下山。”
“你胡说，他不想跟我下山难道想跟你下山？”
“在你那天回来告诉他怀夏允了你们下山的时候，他当天晚上就去找了怀夏。”
“找我师尊干什么？”
“他不想下山呗，你难道不知道你师兄就是个没断奶的孩子离不开你师尊？这么多年，别说我了，就是你们去接近怀夏他都要护食。”
顾沉阳扶额，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估计这以后护夫人都不会护的这么紧。”顾沉阳顺嘴就调侃了一句。
顾沉阳走到了江慎的房间，敲开了江慎的房门。
江慎带着一脸困意，眼睛还没能完全睁开，好梦被打扰，正阴沉的看着他。
顾沉阳：“&#183;&#183;&#183;师尊，你去跟师兄告个别吧，师兄都在房间里面来来回回了好几次了。”
江慎扯了衣服给自己披上了，看着在房间里找东西的闻错，进去将门给关上了，“小崽子，找什么呢？”
闻错见是他来了，心里那种总觉得自己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忘记带了的心，安定了下来。
他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总觉得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忘记带了。”
“剑带了吗？”
“带了。”
“银子呢？”
“有。”
“衣服带足了吗？”
“嗯。”
“那滚吧。”
“好&#183;&#183;&#183;嗯？什么？”闻错茫然了一顺，看着突然开始赶人的江慎，俊俏的脸上，仿若又染了一层冰霜。
“行了，你都多大了？我知道你是第一次出远门，但是，你是师兄，别让你师弟看你笑话。”
江慎一把将闻错给推出了门外。
“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东西没带，你让我想想。”
“想到了让你师弟用回音螺告诉我，我给你送过去！”
闻错接过江慎手上的包袱，眸子暗了暗。
可是连他都不知道那很重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现在还没下山就开始慌了，他总觉得少了什么似的。
※※※※※※※※※※※※※※※※※※※※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江慎收到了一个回音螺，里面是顾沉阳崩溃的声音。
顾沉阳：师尊！师兄说他忘记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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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江慎站在外面，目送着四个人的离开。
别说闻错舍不得，他都舍不得。
热热闹闹的断情峰突然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还真的是要多落寞就有多落寞。
走到山脚的时候，闻错步子一顿，想都没想的就开始朝回走。
顾沉阳：“……”
朱雀：“……”
连扶钰都有些无奈了。
“你们先走，我去拿个东西就来追你们。”
闻错说完，人已经走出好几米远了。
顾沉阳捂脸：“出不了门的，上山速度不知道比下山速度快了多少倍了。”
朱雀拍了拍顾沉阳的肩膀，“咱们先走，下山之后，你师兄肯定会御剑来追咱们的。”
顾沉阳：“嗯。”
“师尊。”
江慎：“……”
看着突然出现的白衣少年，江慎恨的牙痒痒，“又上来干什么？”
“我……我不想下去。”无论江慎说他是没长大的孩子也好还是骂他没出息也好，闻错就是不想下去。
“……你天天待在山上能有什么见识？”
“我不要有见识，我不想走。”
江慎走到闻错面前，曾经不及他腰的孩子现在已经长的比他都快要高半个头了，“你不走的话，是想一个人留下来看着断情峰吗？”
“你……”
“我也要下山啊。”
“我们一起。”如果是和他的话，闻错觉得，整个行程都会变得不一样。
“不要，我不和你一起，我身上是有奶还是怎么着啊？天天就像个没断奶的孩子一样的一样的粘着。”
闻错听着扭开了头，小声的辩解了一句，“我没有。”
“还没有？沉阳会这样吗？扶钰算是最黏人的了吧？你看他会这么黏着我吗？”
“那是他不敢。”
“你还有脸说？”江慎被这句话给气笑了，随后推着闻错出了门，“快点下去，别让你师弟他们等久了，我还有事情你别来烦我。”
闻错被江慎推的没法，伸手抓住了江慎的袖子。
“松开！”
“&#183;&#183;&#183;你去哪里我去哪里，我保证跟在后面什么话都不说。”闻错冰冷的脸上因为表情控制的松懈有那么一瞬间红了脸。
平时冷冰冰把其他人都吓得不敢亲近的少年此刻却软的不像话。
带着一脸的期盼看着江慎。
他知道，江慎就吃这套。
正像他想的一样。
江慎差点就心软了。
但，终究还是差了一点。
“别总给我来这套，我不吃！赶紧给我下去。”江慎说完之后，面无表情的关上了门，听着外面一直没有脚步声，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悄悄的从后院御剑离开了。
只是他不知道，在他离开的时候，站在门外的闻错跳上了屋顶看着他离开。
闻错没办法去追。
因为他不御剑就追不上，御剑的话&#183;&#183;&#183;就更加糟糕了。
他沉着一张脸看着那红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云天之间。
顾沉阳找了一家客栈，他带着扶钰住在了客栈里面，朱雀则回去找闻错去了。
扶钰将自己的包袱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懒懒散散的躺在了床上。
闻错不在，照顾师弟的责任自然而然的就交到了顾沉阳的身上了，顾沉阳拿着扶钰的抱扶，准备给扶钰收拾好。
刚打开，就看见了一个黑色的荷包装的满满当当的，他以为是银子，笑着抓在了手里。
扶钰看着眸子突然睁大，连忙从床上跳了起来，将顾沉阳手上的东西给抢了过来，藏在了身后。
“钰儿？”顾沉阳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扶钰沉默了一下，脸微微有些红，“不&#183;&#183;&#183;不能给师兄看。”
“不给师兄看师兄就不看你的，你休息，我去给你倒水。”
扶钰看着顾沉阳的笑脸有所收敛，犹豫了片刻，伸手拉住了顾沉阳的衣服，“药&#183;&#183;&#183;这是爹爹给我的药，爹爹和我说，我和你们不一样，我要天天吃药。”
扶钰生怕顾沉阳不相信，连忙将那黑色的荷包给打开了。
打开的一瞬间，房间里都是那股子难闻的味儿。
顾沉阳的眉头微微蹙着，这种闻着都难闻的东西，扶钰是天天都吃的吗？
“你天天都吃吗？”
“嗯，以前是喝的，像血一样，血红血红的，后来长大了之后，喝不下了，爹爹就给我弄成了药丸。”扶钰摆弄着荷包里面的黑色药丸，那小模样着实让顾沉阳心疼极了。
“没关系，钰儿不能修炼也没有关系，师兄会一辈子保护钰儿的！”顾沉阳揉了揉扶钰的头，看着扶钰乖巧的样子，将人抱在怀里抱了好一会。
不过&#183;&#183;&#183;
那药里面，怎么血腥味这么重？
“好~”扶钰点了点头。
闻错跟朱雀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朱雀不喜欢睡床，喜欢睡树，这房间自然就给了闻错的。
闻错找店小二要了两壶酒，心中说不出哪里不痛快，反正就是十分的不舒服。
烈酒下肚，闻错坐在窗边，冰冷的月光自窗口映在他的身上。
这么多年以来，闻错第一次感受到了孤单。
自今天跟江慎分开之后，他脑袋里面不止一次的闪过那个红色的影子，现在他看朱雀身上的那红色的衣服，他都觉得顺眼了许多。
他将江慎下山会去哪，会去干什么全想了一个遍。
江慎现在年纪已经不小了，扶长青都不知道催了他多少次了，有些事情不过是时间问题的早和晚而已。
闻错只要一想到，江慎的身边会站着一个人，他都觉得自己会疯。
有时候又觉得自己就真的是个疯子。
他对江慎这种近乎病态的依赖，不仅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真是个疯子。”闻错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狠狠的，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自己。
最后又无能为力，他放不下江慎。
迷茫的眸子中，带着痛苦。
他比谁都更想知道，他对江慎的依赖究竟来自哪里。
-
江慎去了最北方，他曾经听莲华提过，这里就是世界的尽头，却也是世界的源头。
这里是女娲族所在之地。
江慎拨开层层树枝，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北边的天气，现在这个时候正是天寒地冻的时候，而这里，却是气候宜人，桃花开满了整个山坡，江慎挥开了桃花枝，看着里面还有一大片的桃花树，走的有些不耐烦了。
拿起剑正准备砍树的时候，他面前的桃花树抖了一下，“小公子看着温润好看，怎的这么暴躁？”
“&#183;&#183;&#183;不好意思，小花妖，我不知道你开了灵智。”
“看在小公子这般好看的份上，要不亲一下我，我就原谅小公子啦。”桃花妖将一枝开的最灿烂的桃花枝伸到了江慎的面前。
江慎：“那你还是别原谅我了。”
“小公子可是来找女娲后人？”
“嗯。”江慎坐在桃花树下面，休息了一下。
“女娲后人出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要不公子先在我树下休息片刻呗？”
“也好。”江慎赶了一天的路了，听着女娲后人不在，干脆地靠在了桃花树上，闭目休息。
他本来是没打算睡的，眼皮却突然的沉重了起来。
-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他站在水天之间，入目所到之处，近是一片水光，他就站在了水上。
他凝眸，手上刚凝聚了灵力准备去打破这个幻境的时候，手被人给抓住了。
“师尊。”温润的少年音在他的耳边响起，那声音近的，就像是咬着他耳朵说的一样。
江慎只觉得耳朵一阵酥麻，转过了头，看着闻错的笑脸，愣了片刻。
幻境。
闻错撩开了江慎耳边的头发，他温热的手心划过江慎的耳朵。
江慎虽然不想承认，但是&#183;&#183;&#183;他好像被这个冒充徒弟的鬼东西给调戏了。
嗯，忍不了！
还顶着他徒弟的脸！
在江慎第二次准备打破幻境的时候，他手上的灵力在燃起的片刻就瞬间偃旗息鼓了。
江慎：“！！！”
江慎嘴角一热，闻错近在咫尺之间，两个人的呼吸在狭小的缝隙里缠绵着。
少年温热的唇贴在了他的嘴角处，一双眸子中，全是他的影子。
“你他娘的居然敢动嘴？我杀了你！”
江慎猛然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还是一片桃花树，抹了一把桃花树，将自己的剑给拿了出来。
这桃花树真的可以砍了！
-
另一边坐在窗边睡了的闻错突然被吓醒。
他捂着自己的嘴，一时茫然，又觉得自己应该捂胸口的，因为刚刚在梦里，江慎那一拳差点没能把他给打死。
闻错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手划过脸，停在了嘴唇上，他好像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看着时间还早，他脱了衣服，转身上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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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师兄，咱们该去行侠仗义了！”一大早，兴奋得顾沉阳就跑过来敲闻错的门了。
他微微有些诧异，明明这个时候，闻错早就起床了的啊。
闻错冷着脸，从窗子边走过去将门给打开了，一双眼睛，带着些愤怒看着顾沉阳。
他昨晚，从床上折腾到窗子边上，来来回回了好几次。
就是没有在做梦。
这一大早上，疲惫不堪满心不悦的，正巧顾沉阳这个不长眼的跑上来送死了。
“干什么？”
听着这冰冷的语调，顾沉阳打了个寒战。
看样子，这位小爷今天心情不好。
估计，离开了师尊的师兄，不仅今天会心情不好，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会一直心情不好。
“师&#183;&#183;&#183;师兄，吃饭吗？”
“不吃。”闻错关上了房间门，继续坐在了窗边。
神色恍惚了片刻之后。
又想起了那折磨了他一个晚上的梦。
他清修了多年，自以为自己是无欲无望，昨晚不过就是做了一个梦而已，竟让他念了一晚上的清心咒都平静不下来。
闻错叹了口气。
将这些一切都归于是他有些想念江慎，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
-
“公子，这真不怪我……”桃花妖被江慎那着剑指着，瑟瑟发抖的闪躲了好一会之后，带着哭腔说道。
江慎冷笑：“不怪你？难道怪我？”
难道是他这么变态？在梦中梦到了徒弟轻薄自己？
呵，笑话。
桃花妖晃动了一下树枝，“好吧……怪我。”
看着死不承认的人，桃花妖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既然承认了，我就把你的花都给拔了，回去让闻错给我做桃花糕吃！”
江慎剑刚下去，一抹灵力朝着他打了过来，灵力不是特别强烈，江慎垫脚躲闪，收了剑，刚才还处于在梦中被徒弟调戏了的愤怒，一下就暴风雨过去，拨的云开见月明了，看着来人，带着一脸笑意，走了过去，“在下……”
“江公子要是自称在下，可就是折煞我了。”
“今日前来，想问姑娘要一个东西。”江慎看着眼前温婉女子，外表看似弱不禁风，这款款走过来，却气势十足。
女娲后人。
唐沁雪。
唐沁雪嫣然一笑，跟旁边的桃花妖比起来，那抹笑比开的正艳的花都要娇俏了几分，“不给，也没有。”
只是，她拒绝人的态度，可比她脸上好看的笑容要冷硬多了。
“我都千里辽辽的赶过来了，姑娘就卖在下一个面子呗？”江慎这几年在山上，脾气磨平了不少，现在还能好声好气的说上好一会话。
唐沁雪依旧是笑，“没有，有也不给你。”
“为什么？”磨平了不少脾气不代表没有脾气。
江慎的笑容在脸上僵硬了片刻，丝毫没有君子风度得想着，一个女人他应该是打得赢的。
“很多年前，一个俊美男子也和你一样，上山来求女娲灵土，说的话比你的漂亮一百倍，张口一句漂亮姐姐，闭嘴一句可爱姑娘，直把人哄的团团转。”
“也不知道那不知道几百岁了的老妖怪是怎么好意思叫人漂亮姐姐的。”
几百岁的老妖怪……
江慎后脑勺滴下了几滴汗……
除了那修真界第一人还有谁？
“后来，有个姑娘也真的被他哄住了，偷了一大半的女娲灵土给了他，并且跟他下了山。”
江慎眸子一亮，下了山啊……
下了山好啊。
被他师尊哄下山的，就没有一个能从他师尊那天罗地网的。
“原来是师娘啊，我就说怎么我师尊上了一次女娲山回去一直心事重重的呢，原来是还在惦记师娘啊。”
唐沁雪淡淡的看了眼江慎，继续说道，“然后，很多年后，那个人的徒弟又上了山，同样是一张巧嘴，只是，我却不是我姐姐。”
江慎：“……”
“果然什么样的人就养出了什么徒弟，轻浮浪荡子！莲华那个老男人你别让我在看到他！”唐沁雪顶着一张温柔的脸，朝着江慎吼了一句。
江慎脊背虽然挺的笔直。
其实，骨子里还是有些心虚的。
莲华什么样，他最清楚了。
只是他不知道，当年他在生死攸关的时候，莲华跟他说去给他娶女娲灵土，一去十来天才回来。
他年纪轻轻不懂事，只当是路途遥远，今日知道原来是还风流了一次之后，江慎在心里狠狠的给莲华减了一笔。
不过……
他师尊犯的桃花债，为什么要他来还？
“我可是清清白白好人家的公子，你别来冤枉我，别说哄人姑娘跟我下山了，我就是连姑娘得手都没碰过一下！”
唐沁雪一脸‘你尽管说，你看我信不’的表情看着江慎，在她眼里，已经根深蒂固了一种思想。
莲华是这个世界上最渣的渣男，她总有一天要把他的真面目给拆穿了！
莲华的弟子，是这个世界上最渣的渣男的弟子，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相信！
“他真的没碰过姑娘家家的手，他亲的都是他徒弟的小嘴儿，他不碰姑娘家的，我觉得他是个好人，唐姑娘你真的冤枉他了。”
江慎：“？？？”
你知道你说了什么吗？
唐沁雪：“……啊啊啊啊！你果然跟莲华一样变态，你你——滚！”唐沁雪看着江慎一阵恶寒。
随后闪身入了桃花林，花林瞬间千变万化，等一切归于平静的时候，江慎看着，原本的桃花树所在的地方全都变了。
江慎手上亮起了一簇小火苗，径直的朝着里面走了进去，“来来来，都让一让啊，别被火烧到了啊，都让让，对对对，说你呢。”江慎手心亮着小火苗，那些小花妖或许没见过这个这么不要脸的人，带着尖叫四处逃窜。
“江慎！我的桃花阵！！”
“唐姑娘，咱们做个交易吧？”
“不做！”
“我师尊是真的渣，渣的天理不容，这样吧，我告诉你他在哪里，你给我女娲灵土行不？像那种把我师尊绑起来让你打的情况，也是可以商量的。”
唐沁雪看着卖师求容的江慎，被江慎给惊得目瞪口呆，“我记得他说过，他找女娲灵土是为了他的徒弟。”
“是为了我。”
“我也记得他说过，他历经磨难，好不容易才突破了所有的难关给我拿回了女娲灵土，在那漫长的岁月中，我一直对他感恩戴德。”
“现在呢？”
江慎冷漠：“我准备恩将仇报了。”
唐沁雪听着好笑，刚刚还一副嚣张怒气腾腾的样子，此刻平静了不少，“你要女娲灵土做什么？”
“女娲灵土可以塑造人的身体，我想重新做两幅身体，把这身上的子母蛊给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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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慎：我真的是清白的，都没碰过人姑娘家的手！
树妖：对！他碰的都是男人！！还是徒弟！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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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唐沁雪翻了个白眼，“这仅剩的女娲灵土别说我不给你了，即使我给你，你也弄不了两个身体，当年莲华老头偷了这么多下山，估计是造了一堆的女人吧？”
唐沁雪的话说的讽刺，可见是恨透了莲华的。
“不……造了一个我。”
“一堆的你？”
“……一个。”
“你是吃土的？别说一个，十个你都够了好么！”唐沁雪看着江慎，眸子中满是不可思议。
“剩下的被他扔在后山，养了一堆的灵物出来了。”
唐沁雪：“……”
女娲灵土用来养灵物？
“你走吧，我打不赢莲华臭老头，所以对你自然也不好动手，但是，别出现在我面前，就凭着臭老头做的那些事，我都能让你横着爬出这里了。”
江慎：“……不，你不能。”
唐沁雪突然出招，江慎虽然反应有些迟钝，但是对付唐沁雪他还是有信心的，手上的灵力凝聚朝着跑上来的唐沁雪丝毫不留情面的打了过去。
他从来就没有怜香惜玉的人，在他眼里，就只有有灵力的人和没有灵力的人。
唐沁雪有灵力，他就觉得，他和唐沁雪没什么区别。
再说了，他一个五感迟缓，还一身病痛的人，没把自己置于香和玉就算他还要脸了。
“都说了你不能。”江慎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唐沁雪，淡定的扬了扬眉头。
唐沁雪本来想说一句你还是不是男人的。
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就这么轻飘飘的质问，太不像她了！
“小桃花，刚刚他在你树下做了什么梦？”
“他被他徒弟给调戏了！一个男人！”
唐沁雪听到了满意的答案，鄙夷的眼神朝着江慎看了过去，“估计这辈子怕是娶不上夫人了吧？也就只能和徒弟在一起了，像你这种丝毫不懂风雅的人，也就只有断袖这一条路了。”
“风趣优雅我都有，但是……温婉可人你有吗？”
唐沁雪：“……”
这货是不是忘了自己是来上山求她的了？
江慎本来也没打算真能从这里弄到女娲灵土，再说了，弄到了女娲灵土之后，这之后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弄，他师尊不在，他也弄不了。
“喂，你要不要上山玩玩？”唐沁雪看着转身欲走的江慎，突然又觉得无趣了。
她终日待在山上，除了这一山的开了灵智的灵物便再无其他的了，难得碰到个二愣子，她打算留江慎几天，解解闷。
“不去。”江慎兴致缺缺。
“我真没有灵土能给你，女娲娘娘说了，那点灵土是要留给救世英雄的！”
“我啊！我是！”
“……慢走，不送。”还救世英雄，这种地痞流氓就是和个祸害！
江慎下了山之后，一时兴起到了最北边，看见了这里的冰天雪地也见识到了这里的世外桃源。
他想把这个世界上能看的东西都看看，兴许，以后就没这个机会了。
这些时光，可都是多出来的，能活一天是一天。
江慎躺在了剑上，双眸看着上面的天。
如今，闻错没有修为。
他所看到的那些事都不会发生，即使闻错在江湖，哪怕是进了朝堂中翻云覆雨，那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没人会透过他没有灵力的身体去看他骨子里留着的上古神族的血，他的一生兴许会很短暂，但至少无风无雨，一生安好。
当然，这个一生安好的前提是，他得先把那子母蛊给解了，子母蛊死一则死双这个让他有些头疼。
这些年，他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说不定哪一天就入鬼道轮回了，如果不先把子母蛊给解了，到时候便是让闻错给殉葬了。
‘双修可解子母蛊。’
‘双修本就是提高修为的一种术法，无欲无爱。’
扶长青说的这两句话突然窜上了江慎的脑袋，江慎差点从剑上跌了下去。
随后黑着脸念了好几遍清心咒才稳下心神来。
差点就被扶长青给带偏了。
别说是他觉得荒谬了，哪怕是闻错听了这些话，估计也会冷漠的回他一句‘我宁可死’吧？
江慎重重的叹了口气。
总会有办法的，当年莲华将已经死了的他，从鬼门关拉回来，按在了女娲灵土里面的时候，他不也一样的感叹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江慎去了繁花庄，上辈子所有事情开始的地方。
从繁花庄被灭门后，整个修真界都处于动荡之中，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从来没有停过。
江慎知道背后一定有一个人在推动这一切，而且都是针对他的。
傻傻的等着那些事情发生，倒不如主动出击，打他个措手不及。
繁花庄是在三日后，庄主的孙儿满月被灭门的。
听说，那日的繁花庄白日里大红灯笼高高挂，一片喜庆。
到了晚上，取代灯笼的便是人的头颅了，原是还算有些灵气的地方，不到半天的时间，便鬼气弥漫，怨气冲天。
江慎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络绎不绝想要住宿的人，想：这些人怕是都是来给庄主贺喜的了。
他趁着饭点，关上窗户下了楼，看着那桌面生他就坐哪桌，用来打探消息最好。
那些脸看着有些熟悉的，他是不会凑过去自找没趣的。
那些眼熟的，肯定是跟他有过过节的。
“大哥，你们也是来喝这庄主孙儿的满月酒的？”江慎找了个位子，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对面有两个男人，穿着统一的衣服，看样子，应该是一个门派的。
一个男人见江慎的笑脸看着还算和气，便点了点头，“是啊，听说这杜萧可是花了大价钱办这场满月宴呢。”
“能不花大价钱么，好歹是修真界吹了大半辈子得首富，这排场自然是要有的，再者，那杜萧今年都花甲了才来这么一个孙子，肯定得办大了。”
江慎得到的消息是破碎的，上辈子只知道有那么一家人在办满月宴的时候，被人给灭了门，他唏嘘了片刻之后，便也没将这件事给放在心上。
却不料，繁花庄便是将他推往深渊的第一步。
※※※※※※※※※※※※※※※※※※※※
剧情副本打开！
最近有点短小……我来自首了，主要是这几天真的有点忙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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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财力雄厚江慎听说过，而且，听闻繁花庄在灭门的时候，府上的一金一银未被动丝毫，不仅是钱财没被拿走，这府上的灵丹妙药灵器什么的，也都完好无损。
想来，能把人的头颅切下来悬挂在屋檐的，肯定是天大的仇恨在那摆着的。
“这繁花庄庄主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江慎给对面的两个人每人倒了杯茶，加上拿捏得当的友好的笑容。
对面的两个人对他的印象不错。
“杜萧啊&#183;&#183;&#183;人不错，这繁华镇可都是靠着他才撑起来的，听闻每月的初一十五，他就在镇门口开粮仓济难民呢。”
江慎听着点了点头。
是不是个好人，有没有仇家还尚且未知，但是，口碑应该是不错的。
“那&#183;&#183;&#183;这么好的人，应该没有什么仇家吧？”
对面的两个人听到这句话，这脸色瞬间就变了一下，两个人本来都坐在江慎的对面，一个人站了起来，移到了江慎的旁边，朝着江慎招了招手，暗示他靠拢一些。
江慎连忙靠了过去。
“哪有什么十全十美的人啊，听闻，这杜萧以前可不是个什么好人，是因为他的钱财来路不明，所以他才会开仓救济难民的，这也算是为自己攒点功劳吧。”
江慎问：“他不是一方首富吗？他的钱财怎么会来路不明？”
“他发家致富的第一笔银两可是吃了粟&#183;&#183;&#183;”
“师弟！不可胡言乱语。”
那人说到一半就被旁边的人给打断了，江慎将目光在两个人的身上看了又看，见两个人都沉默了，笑了笑，没有在追问了。
刚刚那个人说的粟是什么？
粟&#183;&#183;&#183;粟乐？
好像也不是很对啊。
如果是吃了粟家的人血馒头的话，粟乐怨气那么重，真要是吃了那人血馒头，估计也不会被粟乐轻饶吧？
怎么会还安安心心的坐在家里替自己的过往赎罪。
-
满月宴那天。
江慎站在房间的窗口处，看着里面杜府热闹非凡，嘴唇轻抿着。
今晚，那里面就是一片死气，活人再难进入的凶宅了。
而那个灭杜家门的，很有可能已经混进了前来赴宴的宾客中了。
江慎捏了个法诀，一个透明的保护罩出现在了繁花庄的上方，有了这个术法，里面出现了什么异动他第一时间能知道。
繁花庄内，一个靠在树上喝酒的男子看着杜府上空若隐若现的那层光芒，擦了擦嘴角的酒渍，带着抹笑自言自语道：“哟，怎么会想着来这凑热闹来了？”
在酒宴开始的时候，江慎踩着点从后面跳进了杜府的后院，他前脚刚踏进去，就听见了一个冷冷的声音在他的身侧响起。
“你怎么来了？”
声音熟悉的让他有些不可置信。
“师尊怎么也在这里？”
江慎一回头，就看见了在树下一跪一战的扶长青和莲华。
两人似乎还没有发现他，他笑着走了过去，才不过刚走了一步，他就看着莲华扬起了手，一掌扇在了扶长青的脸上。
江慎嘴角的笑容凝固了，扶长青被扇的有些偏了的脑袋，正好转了过来，跟他来了个四目相对。
江慎立在原地，他从来没有见过莲华生气，更没有见过莲华打人。
他们师尊素来爱笑，脾气很好，无论被师娘们怎么说，从来都不会生气。
对于他们也是一样。
但是，现在莲华就站在他的面前，脸上柔和的线条变得冷硬了起来，这身上得凌厉让人只想跪下称臣的份。
江慎想，大抵是从来没有见过他生气，倒是忘了其实他也是会生气的了。
“师尊。”江慎淡淡的叫了一句莲华，走了过去。
莲华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一起跪着。”
江慎看了眼扶长青，叹了口气，城池失火殃及池鱼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183;&#183;&#183;你两个徒弟好歹是这仙门有头有脸的人物，就这么跪在人后院里，不太好吧？”江慎走到莲华面前，用手肘推了推莲华，带着笑意的说道。
莲华冷漠的看着江慎，伸手在江慎的肩膀上打了一掌，江慎吃痛的手回了手，随后扬起手朝着莲华打了过去。
这种不用灵力的对决，对于江慎来说，太费体力，没过一会，就被莲华扣住了手腕，摁在了身后的树上。
莲华号住了江慎的手腕，灵力便朝着江慎体内试探过去，片刻之后，他松开了江慎，这脸色更为阴冷了。
“荒唐！”
江慎揉了揉手腕，跟着扶长青两人并排站着，扶长青比对面的莲华都要高上一些。
“你给我跪着。”莲华冷冷的睨了眼扶长青。
江慎本来认真挨训的脸色一下没忍住，扭头笑了出来。
以前就着他没扶长青高这件事，没少跟莲华闹，怪他当初用女娲灵土捏他的时候，没捏高一些。
看样子&#183;&#183;&#183;他之所以会在他们师门中是最矮的是因为---他师尊长的不及师兄高，心理不平衡。
所以让他来垫这个底。
“一个作死，一个帮著作死，是不是因为我最近忙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扶长青老实，有一答一，“不是，没来及和师尊说，如今怀夏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
莲华伸手在扶长青的头上打了一下，“不用每次都偏袒他，他什么样，我比你更清楚。”
“你先走吧。”
扶长青被莲华扇的那一巴掌，这半边脸都肿了，听着莲华的话，微微愣了一下。
随后沉着脸，站了起来。
“别忘了我跟你说的话，你要是再敢犯，我下次就亲手清理门户了，我没有你这种徒弟。”莲华的警告声在扶长青的身后响起。
扶长青沉默的站了好一会，这拳头握紧又无力的分开，最后痛苦的说了一句‘知道了’之后大步离开了。
“师兄怎么了？”
“你给我站好。”
江慎靠着树坐了下来，靠在树干上，仰头看着莲华，“这些年我跟师兄想了很多的办法，想把这子母蛊给引出来，但是都没什么用，师尊有什么办法吗？”
“长青没有和你说过？这么简单的事情还用得着我来说？”
“嗯？”
“双修。”
江慎：“&#183;&#183;&#183;”
他这几天被那个双修害的不轻，特别是还做了一个那样的梦，这会刚从那个对他来说算得上噩梦的梦境里面出来了，没想到莲华又将他给带到里面去了。
“他是我徒弟，师尊你正经点。”
“是徒弟又怎么了？这要是换做是我，我绑都要绑上床把这子母蛊给解了。”
“这可是乱人理的事情，师尊你都活了几百年了，这些事情应该比我更清楚吧？”江慎看了眼莲华，随后倒是也能理解，莲华在这些事情上，从来都不是那种会拘于小节的人。
随行洒脱渣的毫无人性可不是说着玩玩的。
莲华坐在了江慎的旁边，他很久都没有见江慎了，仔细看了一下江慎之后，笑了出来，“当初我把你带回来的时候，你还是一抹亡魂和一抔土。”
江慎也跟着笑，“不过，这女娲灵土好歹是神物，为什么这么经不得消耗啊？我这才带着这子母蛊多少年呢，这身体好像是越来越吃不消了。”
“子母蛊不是那种会消耗身体的蛊虫，蛊虫的阴毒所在之处在于死一个则死一双，又不能同时引出来，而且蛊虫会选择更加适合自己的宿体居住，你这身子，用来养蛊简直是太适合不过了。”
“那我这身体怎么越来越不好了？”
“既然知道就不要装糊涂了。”
江慎愣了一下，扭头嘀咕了一句‘师尊可越来越没意思了。’
莲华伸手在江慎的脑袋上摸了一下，他轻声道，“慎儿，跟师尊说说，在以后的那些年，都发生了什么，让你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莲华知万事，能掐会算。
江慎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瞒住他。
“没发生什么。”
“那你怎么死的？这修真界除了我，还有几个人能是你的对手？难不成，是我亲手宰了你？”
“你不是能掐会算么？你掐一下啊。”
“太费灵力，你自己说。”
“被围攻的，大半个修真界的人都来了，我就死在了不争山，师尊，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江慎伸出了自己的手，掰着手指开始算了起来，“我听你的话，你让我不要下山我就没下山，你让我别惹事生非我就没出去惹事生非，但是该到我头上的祸水不会因为我躲得远就泼不到。”
莲华阴着脸沉默了好一会，“那个时候得我在哪里？你师兄在不在围攻你的人中间？在自己家门口被弄死了，可真丢脸，这以后出去别和别人说你是我徒弟。”
“你&#183;&#183;&#183;大概是在哪个师娘的温柔乡里，师兄自然不会在那里面，我这辈子，一个人孤家寡人的，其实死了也就死了，我对活下去没有多大的执念，然后，在我被围攻的那一天，闻错站在了我的面前，我第一次害怕这么欠一个人的人情，那可是一条命，是血债。”
“你那个小徒弟？”
江慎点了点头。
莲华暧昧的朝着他笑了笑，“既然是报恩的话，那还有什么比跟徒弟双修以身报恩更加好的么？”
江慎这会正是感伤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再说上几句都能当着莲华的面哭起来了，结果莲华给他来了这么一句话。
“师尊！”他愤愤的吼了一句。
“我下次见到我的小徒孙我一定要跟他提上一嘴。”
“你提上一嘴就别怪我在我师娘们面前提上很多嘴了，反正你当年在女娲山干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还说路途遥远艰辛异常，你怎么不说是你要哄那女娲族的姑娘耽误了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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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突然被拆穿了以前的荒唐往事，莲华也没有丝毫的内疚，他笑了笑，“我知道你命硬啊。”
江慎不置可否，却又觉得有些心酸。
“还没问师尊，你来这里是做什么呢？”
“那你呢？”莲华反问。
“上辈子，就是因为繁花庄被屠，所以我才成了众矢之的，我得来看看。”
在江慎眼中，莲华不仅仅是他得师尊。
在他还是一缕游荡的亡魂的时候，是莲华给他去找了女娲灵土，给了他重新活下去的机会。
他对莲华虽然表面上更多的是嬉笑和不正经，但是，谁若是敢说莲华一句不是，他定会把那人的头盖骨给拧下来给莲华当球踢的。
莲华看了江慎好几眼，似是在猜测那句话的真假，片刻之后，才将自己的来意给说明了，“我收到了杜萧的请帖，说是让我来给他孙儿办个抓阄礼，所以我就来了。”
“你什么时候连这种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揽了？”
“杜萧那个狗东西，其实找我来就是为了求个心安，其实这人啊，不犯错还好，要是犯了错，哪里来的心可安？”
“我听说杜萧的第一笔金子是吃人血馒头吃来的？”
莲华听到这，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还没有见过杜萧？”
“嗯，还没见过。”
“那就好，你先出去吧，你说的事，我会注意的，有我在没人能掀起什么风浪。”
江慎本来就不喜欢这种太热闹的场景，听着莲华将这个任务给揽在了自己的身上，便放心的将看着繁花庄的事情交给了莲华。
这个世界上，除了美艳女子，就没有能打得过他师尊的人。
他的这一身的本领就有一大半是从莲华那里学来的。
江慎出了杜府，但是也没有走远，而是回到了那个小客栈里面，刚一走进去，就看见了在最里面的桌子上喝酒扶长青。
“这是干什么呢？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闷酒。”
扶长青连眼睛都没抬一下，冷着脸看起来十分不悦。
“师兄，你干嘛不理我啊？”江慎给自己倒了杯茶，一手撑着脸，一手拉了拉扶长青的袖子。
扶长青听着江慎的话，这才抬起了头，眸子中满是嫌弃。
“知道闻错拉人袖子跟人撒娇是和谁学的吗？”
“不是我。”江慎耸耸肩，“我家小徒弟有这么软还要跟谁学？”
扶长青一时语塞，将这个话题给带开了，“你怎么在这里？”
江慎随后就捏了个理由，“师尊告诉我你们都在这里，让我过来聚一聚，我就来了。”
这个理由看起来是最能让人信服的。
要是他说我知道繁花庄在今晚会被灭门，那样才是最让人觉得愚蠢的。
谁会相信啊。
“那等师尊出来之后，咱们聚聚吧。”
“师尊为什么要打你？我从来没有看他生过这么大的气。”
扶长青看着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江慎，瞪了眼江慎之后，找借口说自己有些醉了，就上楼休息了。
江慎一个人甚是无聊的坐在了桌子前，拿着扶长青那壶还没喝完的酒，小酌了两口。
到现在也没有收到那几个家伙的回音螺，估计是在外面忙疯了，都忘记他了吧。
-
“朱雀！救命！”顾沉阳被闻错逼着学可以看江慎的术法，奈何他对这些东西真的一点都没有兴趣。
要是他师兄教他一个什么杀招，他一定会一下子就学会的。
闻错看着好几天都没有学会的顾沉阳，一张脸阴沉的不像话，甩袖回了房间，关上了房间的门。
在外面的三个人面面相觑了好一会。
朱雀开了口，“你知道闻错想怀夏了，学一下能死吗？看把他郁郁寡欢成什么样子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能自己给怀夏发过去，这我要是闻错，这种师弟我就不要了。”
“他每天就守着我学这个，我怎么学的下去啊！”顾沉阳也委屈。
这才出来多少天啊，他师兄就整天冷着脸让他学这个学那个的。
“你不学我学。”朱雀没好气的瞪了眼顾沉阳。
江慎不在，这照顾这三个人的责任就落在了他的身上了。
虽然闻错这个当师兄的把一切都弄的井井有条的，但是总把他自己弄得一团糟，他看着闻错好像陷入了某个奇怪的圈子，他也不知道怎么去开解闻错，只能先学了让闻错见见江慎再说。
“错儿，你开门，我来学。”朱雀拍了拍门，他刚说完，闻错就把门给打开了，“你们门派的术法我不是很懂，你教我，我来学。”
“好。”
朱雀知晓闻错想见江慎的心，这几天学的用心，但是，还是这旁边被闻错冷落了好几天，下了心思开始学的顾沉阳先学会的。
“师兄，我会了。”顾沉阳讨好似的朝着闻错走了过去。
闻错：“&#183;&#183;&#183;哦。”
一下子，闻错又不知道自己忙活了这么久是为了什么，彷徨之间，不禁有些自嘲，江慎就是他们的师尊而已，为什么扶钰和顾沉阳出门都不会像他这般惦念？
朱雀似是看出了闻错的矛盾和纠结，“你给怀夏发过去，我好些天没有看见怀夏了，我都想他了。”
朱雀感觉自己问完之后，闻错那原本纠结的眸子瞬间带着一些冷意朝着他看了过来。
朱雀：“&#183;&#183;&#183;”
要说闻错机灵吧，有时候是真的傻，这都看不出他是在帮着他下这个决心啊！
你瞪着我干什么？！我又不是真的想。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是个没断奶的小孩子？
“不行，我不给你看，我要给我师兄看。”顾沉阳有时候也傻的没头没脑的，他想讨好师兄，却不会看师兄现在纠结的脸色。
闻错：“&#183;&#183;&#183;现在太晚了，他都休息了。”
朱雀：“&#183;&#183;&#183;”
他就不信，如果顾沉阳真在这个时候施法，闻错还能舍得让顾沉阳将术法给收回来。
这一等就是等了好几天，闻错这几天一直在盯着顾沉阳看，顾沉阳神经大条，在学会了那天之后，就拎着扶钰带着他到处去玩了。
闻错在家里面从早等到晚，等到顾沉阳回来之后，那句‘你让我看看他’怎么都说不出口。
看着旁边的朱雀都觉得他真的窝囊了。
朱雀：“顾沉阳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除了扶钰的事情，他会把谁放在心上啊，你想江慎了你就和他说啊，他还会不让你看还是怎么着啊，你从来不会这么不果断的，闻错我发现你只要到了江慎的事情上，你就一点都不聪明了。”
“我没有想他。”
“那你师尊带你这么久，对你这么好，你第一次出门你还不想他，你挺没良心的。”
“顾沉阳他们都没想，我为什么要想。”
朱雀愣了好一会，原来是在这个问题上纠结，“顾沉阳他们没想是因为他们没心没肺，而且，他们也不是没有想，很有可能是藏在了心里。”
闻错张张嘴，最后还是没把那句话给说出来。
为什么---他的不能藏在心里？
“但是你不一样，你和江慎不一样，顾沉阳和扶钰都有亲人，你和江慎就只有彼此相依为命，所以你相对于顾沉阳和扶钰要更依赖江慎这也是说的过去的。”
朱雀的话像是安慰了闻错一样。
闻错想着自己前面的近十年跟着江慎相处的点点滴滴来看，好像却是是这样的。
顾沉阳和扶钰都有亲人，只有他和江慎相依为命。
江慎是他的师尊的同时还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死都忘不掉江慎把子母蛊引到自己身上的那一刻。
朱雀见闻错自己想通了，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说道下去了。
闻错只是在江慎的问题上傻，但是该聪明的时候还是聪明的。
“今天晚上你就让顾沉阳给你看看怀夏，然后咱们明天就出发去栎阳，怎么样？”
闻错点了点头。
“不过，以前的这个时候，怀夏在山上，都是会下山的，十来年如一日，也不知道下山干什么。”
朱雀算了算日子，发现正是月圆之夜的第三天，以前在断情崖的时候，江慎都会下山五天的。
闻错以前问过，江慎跟他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然后笑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去问过了。
“不知道。”
后来他想想，他也有不能说，只能拼命压在心里的秘密不能告诉江慎，凭什么要江慎跟他坦诚。
晚上，顾沉阳回来的时候，就被闻错给揪住了。
“看师尊。”
顾沉阳一拍脑袋，原来他这几天是把这件事给忘了，难怪他总觉得这几天他师兄看他的眼神都奇奇怪怪的，傻鸟也不知道提醒他！
-
有莲华在，扶长青不肯给他施针，虽然莲华在繁花庄里面，大概也没有想到他的子母蛊蛊毒发作了。
江慎本来是打算在子母蛊蛊毒发作的时候走的，想着扶长青说的不错，他们师徒几个都好久没有一起吃个便饭了，于是便留了下来。
繁花庄在他师尊的看护下，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所以，他觉得这趟没有白来。
江慎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外面点着的烛灯耀得整个房间都一片通明。
但是对于没有施针封闭穴位得江慎来说，照的多亮他所看到的都是黑暗的。
“师兄&#183;&#183;&#183;”江慎无意识的呢喃了两声。
“好了好了，师兄你快来看，我成功了！”
当房间里另一个声音响起的时候，江慎原本昏昏沉沉的，听着顾沉阳的声音，艰难的扭过了头，正好和闻错对上了眼。
“你&#183;&#183;&#183;”江慎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
“你怎么了？”闻错看江慎第一眼就知道他不对劲，上前走了两步，蹙眉问道。
“疼。”江慎蜷缩在被子里面，额头上是一片冷汗，连带着黑发都被浸湿了，他喘了口气，整个人像是有理智又好像是意识丧失，处于一片混沌当中，看着闻错，好像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口子，将这一身难以承受的痛苦都说了出来，“好疼。”
单单几个字，就像揪住了闻错的心一样，他从来没听到江慎喊过疼。
“你在哪？”什么理智，什么为什么他和顾沉阳他们不一样，都被他抛到脑后了。
他只知道，他现在就想见到江慎。
“繁花&#183;&#183;&#183;繁花庄。”
“等等我。”闻错伸了伸手，想要去碰碰江慎，知道自己什么都碰不到，他又有些生气的缩回了手。
等顾沉阳收回了术法之后，拉住了拿着剑出门的闻错，“师兄，你就打算这样去？”
“别拽我！”闻错说完之后，御剑离开。
他该是有多疼，才会成了那个样子。
闻错看着平时生病了连扎个针都要软磨硬泡的跟扶长青讨价还价看能不能少扎几针的江慎，曾经不止一次的在朱雀笑话他的时候，一次次重申他怕痛。
光是看着他冷汗淋漓意识游离的样子，闻错就觉得太揪心了。
“他他他就这么走了？这瞒了这么多年的事情估计是要瞒不住了吧？”顾沉阳看着闻错的背影有些生气。
“你还不去？怀夏那样铁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这房间里还没有照顾他的人，你不担心？”
“我担心啊，但是我师兄也太着急了一点吧？”
“就你最淡定，没良心的。”朱雀化成了鸟型，将扶钰给背在了背上。
顾沉阳紧接着跳了上去，几个人追闻错去了。
闻错没了命一样的朝着前面飞，朱雀都有些追不上。
他们在南边，繁花庄在北边，闻错到那里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闻错到了镇上，让顾沉阳给去联系江慎，江慎躺在床上，没有意识，衣服却被人换过了。
朱雀拍了拍闻错的肩膀，“你看，你这么着急忙慌的跑过来，你师尊有人照顾，你也别太担心了。”
闻错轻嗯了声，往镇中心走去。
能给他换衣服的，应该&#183;&#183;&#183;是很亲近的人吧。
闻错有一瞬间感觉自己很不爽，但是那一瞬间过的很快，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种不爽是来自哪里。
沉着脸一家客栈一家客栈的找着江慎的行踪。
“怎么他这脸色还越来越难看了？”顾沉阳嘀咕了一句，“师尊有人照顾不是好事么？”
朱雀笑。
有人照顾当然是好事。
但是有人换衣服对于闻错来说，或许就不是那么好的事了。
他不是人类，束缚人类的那些条条框框束缚不了他。
要说以前是怀疑，那么现在他几乎是可以肯定了。
看着闻错急促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这孩子，以后怕是肯定会吃很多苦了。
闻错刚从一家客栈出来，脸上写满了生人勿近，连续找了好几家都没有找到江慎，现在正在气头上。
一出门就被人给挡住了。
刚开始，他还以为是那人不小心的，等他往左的时候，那人就往右，正好又挡在了他的前面，如此反复之后，闻错也知道了那个人是故意为之了。
二话不说，一掌打了过去。
莲华暗笑，果然什么人教出来的就是什么样的徒弟，他这才玩多久啊，这小崽子二话不说的就开始动手。
这浑厚的灵力倒是让他有些吃惊。
“小公子这般匆忙，这是要干什么呢？”
闻错闪身出去之后，收了灵力，背着剑继续去找江慎去了。
“小公子，有什么事情找我啊，我可是小灵通。”莲华一口一个小公子，围在闻错身边，继续逗弄他。
闻错冷眼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
看到客栈他就进去问一下，没有找到江慎就出来继续找。
莲华跟在他后面跟了两条街，他看着闻错理都不理他的样子，站在闻错的身后挠了挠头。
虽然江慎不爱热闹，但是&#183;&#183;&#183;也没寡淡到这个地步吧？
养个小冰块放在身边，也不嫌冻得慌？
“小公子，你怎么不问我啊，说不定我知道呢？”莲华又戳了戳闻错得背，闻错依然雷打不动得理都不理他，执拗又着急得自己在那里一遍一遍得问江慎有没有住在那家客栈。
“师兄！你这样怎么找啊？”
三个人一下来就分开了，顾沉阳这找闻错都找了大半天，好在闻错站在人群中还是比较醒目得，好不容易找到闻错之后，连忙拉住了他。
他们两个在说话，只有旁边得扶钰看到了站在闻错身后的莲华。
他看着莲华愣了一下，然后对着莲华笑了笑。
莲华见小家伙还认识他，也朝着扶钰笑了笑。
扶钰甜甜的叫了一句，“祖师爷爷~”
闻错：“&#183;&#183;&#183;”
顾沉阳：“钰儿你喊什么呢？”
扶钰伸手指着莲华，“祖师爷爷啊，师尊和爹爹的师尊。”
闻错回头看了眼莲华，怎么都不能把这个人跟那个修真界第一人莲华上尊联系到一起。
至少，他看来，能把江慎教的这么好的，一定不会是这种在大街上随便戏弄别人的人。
不过&#183;&#183;&#183;想起江慎这些年没少逮着他尾巴踩的事情，闻错觉得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祖师。”
“你们是来找怀夏的吧？走吧，我带你们去吧。”莲华本来玩心大起，还准备戏弄两句闻错的，想着估计这几个家伙是来找江慎有什么事情的，便也放下了自己那颗爱玩的心，带着闻错一行人去了江慎住的客栈。
一进客栈就看见了准备出去的扶长青。
扶长青看着扶钰几个人，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你们怎么来了？”
扶钰上前抱着扶长青，“来找师尊，爹爹，师尊是不是病了？”
扶长青看了眼闻错，又想着江慎现在这个样子，怕是会拆穿啊。
于是他拉着莲华走到一边，在莲华耳边低声道，“师尊，你现在把这几个孩子带过来，怀夏这会正蛊毒发作呢。”
“那不正好？天时地利人和，小徒孙也来了，赶紧把这子母蛊给解了吧。”
“怀夏是痛又不是傻，他会愿意？”
“那人都来了，已经知道怀夏在这里了，你在把人给带走，那小崽子能乐意？”
“要不&#183;&#183;&#183;我去给他把穴位给封闭了？”
莲华顿时脸色一冷，“打住。”
莲华走到闻错的前面，将闻错一个人给带到了江慎的房间里面去了。
闻错正准备说什么，莲华就将门给关上了，外面传来莲华的吩咐声，“沉阳，去给你师兄打盆水过来，让他给你师尊擦一擦。”
闻错放下剑，朝着床上躺着的江慎走了过去。
他走到床前，看着江慎眸子紧蹙，像是昏迷中，又像是还清醒着，他轻声叫了一句，“师尊？”
江慎没有反应。
他握着江慎的手，灵力朝着江慎的体内试探过去。
随后更加疑惑了，江慎的脉象凌乱，有灵丹却没有灵力。
顾沉阳打了一盆水进来，本来想看看江慎的，但是莲华说不能打扰了师尊休息，所以他只能看了一眼之后，匆匆关门又出去了。
师尊脸色那么难看，看样子，是真的病的很重了。
闻错拧干净绢巾，给江慎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江慎痛的昏迷过去又意识昏沉的醒了过来，他抓住了那只给他擦脸的手，痛苦道：“师兄&#183;&#183;&#183;我求求你，给我封了穴位吧，我熬不住。”
闻错感受着握着他手腕的那只手有气无力的颤抖，心中如蒙寒霜。
他在藏书阁里面看到过，封闭穴位久了，人的五感也就会变得迟钝了，这到了后面了，也就会五感全失。
他只知道江慎这些年反应变得迟缓，剑在他后背了他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一直在让扶长青给他封闭穴位么？
“你到底怎么了？”
“师兄&#183;&#183;&#183;”江慎没有睁开眼睛，直接把会在这个时候照顾他的人主动的认成了是扶长青，一声一声的哀求着。
闻错喘了口气，眸子酸涩。
灵力朝着江慎一波一波的涌过去却一点用处都没有，并没有给江慎缓解一丝半点的疼痛。
“好疼。”江慎蜷缩在一团，弯着身子，将自己抱在了一团，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闻错几乎是想都没想的就将江慎给抱在了怀里。
就像以前，他晚上做噩梦了，江慎会过来将他给抱在怀里那样。
至少江慎可以缓解小时候他的害怕，他现在却不能缓解江慎的痛楚。
“嘶&#183;&#183;&#183;”闻错顺着自己的手指看了过去，看着江慎一口咬在了他前两天被割破的手指上，将刚愈合的伤口又给咬开了。
江慎尝到了哪股血腥味，睁开了猩红的眸子。
※※※※※※※※※※※※※※※※※※※※
抱歉，昨天没来得及更新。
TAT

第45章
“师尊。”闻错拂开江慎脸上的头发，看着江慎无法聚焦的眼神，觉得有些不对劲。
果然，他才刚刚起了这个疑心，那个病怏怏的人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就将他给扑在了床上。
“师尊！”
这样的江慎，是不清醒的。
闻错蹙眉师徒将江慎给喊醒。
“&#183;&#183;&#183;血。”江慎手都在颤抖，抓着闻错的手，百思不得其解的咬着，一点点，总觉得渴死了，而闻错手上得那点血珠子一点都不解渴。
“要喝血吗？你等我一会。”闻错想都没想，江慎想要什么就给他什么。
江慎又猛地摇头，那不愿意伤害小徒弟违背自己的初衷的想法在自己脑海里根深蒂固着，如果，他也需要闻错用心头血供着的话，那他把子母蛊给转移到自己身上来，有什么用？
随后浑身都颤抖了一下，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闻错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要心头血么？”闻错看着江慎那隐忍痛哭的样子，有些心疼。
江慎没作声，不敢作声，他怕他一张嘴，就会说出与自己想法相悖的声音。
刚刚那点血就像饮鸠止渴一样，不但没有起到作用，反而让体内的母蛊更加的兴奋了。
“唔&#183;&#183;&#183;”
见江慎这样子，闻错已经可以肯定，必须得用心头血才能止住江慎得痛苦。
闻错解开了一些衣服，匕首没进了他的满是狰狞伤口的胸膛，江慎嗅着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这是什么？一个饿了特别久的人，看到了一桌子的山珍海味一样。握紧了拳头又松开，最后似是再也忍不住，终于沉沦了一样。
“师尊，你别&#183;&#183;&#183;我去给你拿个碗。”闻错看着就贴上来江慎，他一把环住江慎腰，想固定他，让他别乱动。
闻错感觉自己心口的位置又疼又痒，耳朵根都红透了，等江慎喝完躺在旁边睡了之后，他才开始调息灵力，胸口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了。
看着江慎那舒展开来的眉头，闻错在江慎的包袱中找出了两件衣服，有些别扭的吹灭了烛灯，给江慎将身上湿漉漉的衣服给换了下来，连带着被单什么的，也找店小二重新要了一套，都给江慎换的干干净净的。
等他忙完之后，已经是深夜了。
四处静悄悄的，他坐在窗边，床上是躺着睡觉的江慎。
在江慎喝了他的心头血就没事了的时候，他心里就有了怀疑。
这些就和他八岁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娘，也是在蛊毒发作的时候，疼的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也只有他的心头血才能暂解蛊毒。
闻错的眸子看向了床上的江慎，他刚修炼的时候，不是没有想过这个事情。
灵力试探了无数次他都没有在自己的身上找到子母蛊，便也就真的相信了江慎的话。
想来，这些年，江慎每次出来都是在月圆之夜，他刚才探江慎的脉的时候，他有灵丹，却没有灵力，应该是每次月圆之夜，灵力丧失，所以母蛊蛊毒没有了灵力压制，才会蛊毒发作。
难怪他每一次回来都会瘦一圈。
闻错说不清现在是个什么感觉，突然知道了，有一个人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替他受罪，他心是暖的，眼睛却是酸的。
江慎什么都不说，默默的承受着这一切，子母蛊该有多难熬啊，平时受到的压制越强，反噬就越大。
“你凭什么不告诉我。”
闻错捧着酒壶呢喃。
这些年，江慎每次下山，他刚开始还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
扶长青跟他说，江慎是下山给他找师娘去了，这件事情说的多了，连他都相信了。
他不生气是假的。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气，明明顾沉阳和扶钰听到有了师娘都特别开心。
就他一个人烦。
但是现在知道，原来他下山不是去找师娘的时候，他又苦闷的想着，他宁可他下山是去找师娘去了，这样，他该少受多少罪。
近十年，闻错不知道江慎是怎么熬过来的。
明明江慎一次次的说着自己怕疼。
江慎一觉睡得很好，早上起来的时候，身体里面的灵力已经回来了，他睁开眼，刚从床上起来，看着自己身上换了的衣服，又看着床上换了的床单，他只觉得脑袋有些疼。
他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一样。
窗口的闻错听着床上传来的声音，站了起来，背着光朝着江慎走了过去。
江慎刚醒，有些看不太清，特别是闻错还背着光的，眨了两下眼睛，“你&#183;&#183;&#183;”
下一刻，他就被醉鬼给抱在了怀里。
“错儿？你怎么在这里？”江慎看到是闻错之后，只感觉自己撒了一个十年的谎，立马就要被拆穿了。
他头皮发麻的看着抱着他的闻错，心中有些不安，闻错这是知道了还是不知道？知道了的话这是知道了多少？
“师尊……我好想你。”闻错将头搁在他的肩膀处，温热的呼吸就打在了他的耳朵上，江慎揉了揉耳朵，觉得有些痒，往旁边躲了一下，他这一下，似是激怒了闻错一样，闻错一把环住他的腰，将他死死的抱在了怀里。
“……干什么？喝醉酒了就发疯。”
江慎这才刚从蛊毒中抽身，全身乏力的很，虽然灵力恢复了，但是也舍不得朝着闻错打过去。
周身被酒香味包裹着，江慎微微有些错愕，那个原本的小小孩子，竟长的这般高大了。
闻错抱着江慎不肯撒手，脚步一个踉跄，就抱着江慎朝着床上倒了过去。
江慎：“……闻错！”
“我难受。”闻错湿润黑亮的眸子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江慎感受着身上人的体温和重量，微微喘了口气，“你是不是知道了？”
闻错摇头。
江慎扯开闻错腰间的衣带，一把拉开了闻错的衣服，看着闻错胸口毫发无伤，才松了口气，有些庆幸的想着，应该是不知道的。
他蛊毒发作的时候，痛的意识全无，记忆也有些不太清晰，很多片段都是断断续续的链接不上。
“起开，这么大了还压在我身上，要不要脸了？”
“不要。”
醉鬼答的理所当然。
“你不要我要！赶紧躺床上睡一下，我要出去了。”江慎觉得还是问一下扶长青比较稳妥，如果闻错真知道了，他得提前想好怎么跟闻错解释这件事。
“想就这么压着你，让你哪里都不能去，把你关在小房间，就只看我，也只能看我一个人。”在喝醉酒后，闻错心里一直被压抑着的那恶劣的独占欲被放大然后表现了出来，他勾着江慎的下巴，一字一句说的迫切又生气。
“你压着我想干什么？”江慎好笑的问着。
闻错身子一顿，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彻底的倒在了江慎的身上，把头埋在江慎的发间。
就像一个害羞的小姑娘对着情郎说了什么让他害臊的事情一样，耳根子红透了。
“嗯？”
“想。”
“想什么？”
闻错一口咬在了江慎的锁骨上，眸子中带着嗜血的占有欲，他都快疯了！
“唔——你！”江慎怕疼，猝不及防的被咬了一口瞬间弓起了身子。
“想这样对你，我的！”闻错舔了舔嘴唇，脸上一片狠戾。
是了，这才是他对江慎最原始的感情。
什么因为他和江慎两人相依为命所以他会依赖他，都是假的！
他对他的，也从来就不是依赖，而是想要占有，所以寸步不离的跟在他身边，恨不得赶走所有围在他身边的人，让他只看他一个人。
正常师徒会这样吗？
“……你他娘的是喝醉了就男女不分瞎调戏是吧？”江慎捂着自己锁骨处，一脚踹了过去，看着坐在床边的闻错，正准备说教几句，朝着闻错看过去，他瞬间就心软了。
闻错坐在床边，头发散乱，衣襟不整，一双眼睛却是痛苦满带着痛苦的望着他。
那样子，像是想要江慎给他一个痛快的。
江慎叹了口气，躺在了床上，拍了拍自己外面的位置，“睡过来。”
闻错利索的睡到了江慎的旁边，一把扣住江慎的腰就往自己的怀中带。
“到底怎么了？以前我就很想问你，整天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还有，为什么断情池的水你也不能碰了？”
面对江慎的询问，闻错那被酒麻醉的脑子，顿了片刻，“我从来就和别人不一样，我就是个变态。”
“谁说的！”这么多年，他已经很少看见闻错这么说自己了，听着闻错的话，他这反驳的语气都带着恨铁不成钢得生气。
“你知道你养了个什么东西出来了吗？如果你知道了的话，你也会觉得我恶心吧。”闻错红着眼睛，低声呢喃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可怜。
“我是你师尊，我能恶心你什么？”江慎看了一眼闻错，也不知道这么大点的小子，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是哪里来的。
“恶心我什么？”
闻错嗤笑，眼中尽是自暴自弃的嘲讽，“我能恶心的地方，多了去了。”
江慎重重的在闻错的脑袋上拍了一下。
“你师弟整天就跟只花孔雀一样的招摇过市，怎么你就一点自信都没有？”
平时小徒弟也不会将这一幕露在他面前，江慎多少是有些想不明白的，闻错到底有哪点对自己不满意。
这长相，多少姑娘家家的想要跟他在一起啊，不是他自己眼光高看不上吗？
“我……”
江慎冷着脸打断，“赶紧上床给我睡好，我走了。”
闻错没上床也没有动静，安安静静的看着江慎出门，然后又看着他关上了门。
江慎走出房间的时候才松了口气。
刚刚不小心碰到了闻错某个没有管理好的地方时，等他反应过来，他就知道那货在撒酒疯。
自卑感就这么朝着他毫无防备得袭了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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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江慎刚出门，就看见了等在院子中的几个人，诧异道：“你们怎么都在这等着？”
“祖师爷爷说，不让我们进去打扰师尊和师兄。”扶钰这话一出，旁边的莲华笑了出来，一双眼睛在江慎身上看了好一会。
“师尊！”江慎蹙着眉头看着总是不正经的莲华，无奈的喊了一句，“这里这么多孩子，你别把他们给带坏了！”
莲华点头，“我懂我懂，我还以为，今天起不来的会是你呢，小徒孙不行啊！”
“师尊！！”
“哈哈哈——”
被莲华这么一说，加上醉鬼之前在房间里面的所作所为，江慎突然脸一红，冷着脸走的匆忙。
这个此地无银的反应，倒是让莲华眼中的兴趣越来越大了，这是真的发生了点什么吧？
他徒弟平时脸皮要多厚就有多厚，今天突然害起羞来，倒真的是少见啊。
闻错是在半夜后醒的，旁边桌子上坐着一个人，他揉了揉太阳穴，在起身的那一刻，那些连贯的记忆全部涌入了脑袋里面。
他脸上僵硬着，看着那个坐在桌子边带着笑意喝茶的人，重新躺回到了床上。
他都干了什么？！
“起都起了，还睡着干什么？”
闻错没哼声。
“这都调戏到我身上来了，怎么？现在倒像是个小媳妇一样害羞了？”江慎自认自己缺德，在被闻错狠狠的打击了一下之后，他肯定是要报复回来的。
闻错翻了个身，背对着江慎。
“错儿～”江慎朝着床边走了过去，他今天问了扶长青，他们都说没和闻错说过，但是，闻错自己会不会看出来他们就不知道了，所以，江慎想试探试探这家伙在想什么。
“师尊，能不能……”闻错声音很小，“放过我？”
深知江慎是个什么样的人的闻错，喝醉酒之后做的那些荒唐事，酒醒之后，脸皮薄的他，只有求饶的份。
“我又不打你，谈何放过？再说了，虽然你调戏了我，但是，我是你师尊，总不能调戏回来，你说是吧？”
江慎张口闭口就提调戏，按理来说，被调戏的那个人才应该是丢脸的那个人，他倒好，丝毫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闻错张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抬头看了江慎一眼，眼睛里满是求饶。
“对不起，我当时……喝醉了。”想着那些荒唐事，闻错从床上坐了起来，先是对江慎认了个错。
“那你……为什么喝酒？”江慎坐在床边，睨了眼闻错，试探的问着。
闻错看了眼江慎。
为什么喝酒？
他看着他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痛到意识昏迷的时候，他都要心疼死了。
特别……是还想到他这么多年来，都是这样过来的时候。
“那你呢？为什么会生这么重的病？”
江慎：“老毛病了，没什么事。”
“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嗯。”
江慎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兴许，闻错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上面去。也是，这子母蛊都数十年没人提起了，他应该是忘了的。
而且，如果闻错知道了，肯定会给他喂心头血的，所以，他趁着闻错醉了的时候，看了一下闻错的胸口，并没什么事。
“好了，咱们还是来说说你这酒后就发疯的事情吧。”
闻错本来还算凝重的眸子，在听到江慎的话后，脸上有些无奈，“我不想说&#183;&#183;&#183;”
“哦，别人调戏了人姑娘，好歹还给个解释，你这是打算翻脸不认人了？没事，我是你师尊，允许你这么做，这要是到了外面了，可不能学着你祖师这么薄情了，知道不？”
“我没有翻脸不认人！”他不过就是抱了一下而已，小时候也抱过啊，“如果你真的想要我负责得话，师尊我可以的。”
江慎：“&#183;&#183;&#183;”
江慎心说，我说这个就是来戏弄你的，你能不能正常点，你现在不应该面红耳赤的红着脸跟我辩解你没有调戏我吗？
你可以是什么意思？
“师尊想要徒弟怎么对你负责？是趁着祖师都在，穿着喜服把你给娶进门还是&#183;&#183;&#183;”闻错声音突然止住了，不是因为他说不下去了，而是听不下去的江慎凑了过来，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呼吸一滞。
江慎掌心的温度有些灼热，却又让他不想闪开。
“你变了。”江慎实在是受不了闻错说的那些话，看着现在不仅学会了如何将尾巴从他的手里拿回去，还学会了如何反击他的闻错，江慎轻飘飘的说道。
“没有。”闻错的声音闷闷的从江慎的手心传了出来。
江慎收回手，站了起来，“行了，自己去找点东西吃了。”
“好。”
闻错看着江慎的背影，眼神从江慎的黑发转而到了江慎的腰间，一个男人的腰&#183;&#183;&#183;也可以这么细吗？
闻错吃了饭，在深夜的时候做了一份糕点，端到了江慎的房间。
看着躺在床上的江慎，又看了眼手上的糕点，叹了口气，将糕点给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
本来是准备走的，窗外的月色照在房间中，让他即使在深夜都将江慎的睡颜看的一清二楚。
他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蹲在了床边，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闻错都能感觉到江慎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闻错细细打量着江慎。
从很久以前开始，或者是从第一次见面开始，闻错就觉得这个人长得可真好看。
在栎阳那个地方，江慎仿佛就是一只误入鸡窝的金凤凰，生的让人喜欢，笑起来又特别好看。
闻错心中微微一动。
青涩的少年轻轻抬起手，将江慎脸上的头发给拂至他的耳后。
看着江慎微微开合的唇，闻错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一直被藏得严实的某些感情，好像拨的云开见月明了。
“怀夏&#183;&#183;&#183;”少年揣着不安，小声的将躺在床上的人的字给叫了出来，眸子中的欢喜怎么藏都藏不住，就这么直勾勾的看了江慎好一会之后。
他才有些不舍得从房间中出来了。
他站在江慎得房间外面。
喜欢是喜欢。
但是&#183;&#183;&#183;痛苦也是真的痛苦。
第二天，闻错去找了扶长青，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跟扶长青说了一遍。
扶长青也没有多跟他含糊，将这些年江慎是怎么作践自己身体得，也统统的跟闻错交了一个底。
扶长青看着闻错不想让江慎知道了，但是又想给他心头血让他缓解母蛊蛊毒，便道，“你取一碗心头血过来，我弄成药丸给他随身带着，你放心，我不会跟他说这是什么的。”
“好。”
闻错没有多含糊，拿着碗满满当当的接了一碗，“够吗？”
“&#183;&#183;&#183;够了，你当这是水呢？过来，师伯给你调伤，那桌子上又补血的药，你连着吃个几天就行了。”扶长青这些年跟闻错的交往并不深，相反，他还更喜欢顾沉阳那孩子，因为比起闻错这个闷葫芦，顾沉阳的嘴可是甜多了。
但是，现在看着闻错白着一张脸，问他够不够的时候，他眸子微微动了一下。
江慎这些年受的苦，应该是也没有白受了。
“师伯，下个月我去哪里找你？”闻错被扶长青治好了胸口处的伤口之后，边将桌子上的药放进怀里，边问。
“断情崖啊，我就这个月有些事所以出来了，等以后你就到断情崖去找我，他每次月圆之夜会没有灵力，你在月圆之夜之前来就可以。”
“谢谢师伯。”
扶长青看着准备走的闻错，上前两步，将闻错给拉住了，“其实，子母蛊还有一种解法，你要不要试试？”
闻错看着扶长青，“这个法子，师尊肯定也知道吧？”
“嗯，我跟他说过，但是他怕你不愿意，所以，就一直给耽搁了。”
“我不愿意？”
“双修，你和他双修。”
闻错：“&#183;&#183;&#183;”
双修&#183;&#183;&#183;
闻错眼睛中满是震惊的看着扶长青。
“你要是不同意的话，就用心头血供着吧。”在一个后辈面前说这些，扶长青也有些不好意思。
这劝人乱常理的事，他怎么着都没有赶鸭子上架，霸王硬上弓的去强迫闻错的道理。
“先&#183;&#183;&#183;先用血吧。”闻错红着耳尖出了门。
双修&#183;&#183;&#183;跟江慎双修&#183;&#183;&#183;
江慎就在外面跟着莲华在比试，他看着那翩翩的红色身影，眸子中的夹杂的不知所措和隐隐兴奋瞬间隐了下去。
跟江慎双修，自己配吗？
江慎这些年身体不好，体力跟不上，不过才两三个回合，就累的边摇手边坐在了椅子上，喘着气求着莲华放过他了。
“我不跟你打了，累死了。”江慎正准备将头上的汗给擦了，这有人的速度比他的更快。
他有些呆滞的看着给他擦汗的闻错，随后对着闻错笑了笑。
莲华摸了摸自己并没有汗的额头，有些酸溜溜的说了一声，“唉，像我就没有着这种帮着擦汗的小徒儿了。”
“你有师娘，你有帮着擦汗的数不清的师娘。”
“我还是觉得小徒儿比较好，能做糕点又能帮着擦汗，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怀夏，这我要是你，肯定是要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啊！”
江慎感觉帮着自己擦汗的手顿了一下，嘴角带着抹冷笑，在桌子底下踹了莲华一脚。
闻错朝着莲华看了过去，只看着莲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他移开眼睛，拿着绢巾站在江慎的后面，看着江慎的神色，将江慎照顾的妥当。
然后莲华又开始了，“错儿，你是怎么从一个眼神看出来怀夏是想喝水还是想吃糕点的？你是不是会读心术？教教我呗。”
闻错拿着糕点的手再次顿了一下。
这些年来，江慎将他们看的好好的，却在照顾自己的时候，显得有些大条。
所以他就主动将照顾他的责任给揽了下来。
冬天给他加衣，病了寸步不离的在床前照顾，这么多年下来，他对江慎的哪些小举动都是什么意思都摸得清清楚楚的。
江慎见莲华又在跟着闻错不正经了，也没有理他。
自己自顾自的吃着糕点。
虽然甜但是不腻。
应该是闻错自己做的。
莲华见闻错淡淡的说了句没有的时候，笑了笑。
看着埋头吃糕点不争气的江慎，撑着脸有些宠溺的看着他。
江慎以前受了太多的罪，他不会在乎那些伦常。
如果有一天，江慎这只被温水煮着的青蛙真的被煮熟了后，他也会站在江慎这边，替他将所有嘴碎的人的嘴巴给缝上。
不过，虽然他放浪不羁。
但是江慎可是个异常保守的小固执，要想煮熟，可能还是有点难的。
繁花庄没什么事情之后，江慎就准备跟闻错和莲华告别了。
扶长青将一个荷包交给了他，扶长青为了掩盖住那血腥味加了不少的东西，“这是我这么多年来弄出来的药，你先吃着，看着有用没。”
江慎接过药，放在了怀里，“谢谢师兄。”
到底是扶长青的一番好意，他没舍得让他心冷。
但是子母蛊是什么，哪是这些药能压得住的。
“莲华上尊可是在这里？”
“师尊，有人---”江慎回头，看着门口站着的人的时候，身子一下便僵住了。
那些陈年旧事在这个时候朝着他涌了过来。
他看着站在门口的那白发苍苍的人，拳头突然握紧，他感觉全身血液都在沸腾。
连声音都在颤抖，“你&#183;&#183;&#183;你&#183;&#183;&#183;”
“在下杜萧。”杜萧是知道江慎的。
以莲华在修真界的名声，这莲华的徒弟他们自然也是要高看一等的。
江慎捏着拳头，眸子猩红。
想起了他刚来这里的时候，那些人说杜萧是靠着吃人血馒头发家的事情。
那埋在心里原本以为早就忘了的仇恨，在这个时候，突然和仇家的见面下，突然冒了出来。
闻错正在房间中收拾江慎的东西，这桌子上的剑突然就穿破窗户飞了出去，他连忙赶了出去，看着拿着剑的江慎脸上那前所未有的杀意，还不知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师尊。”
江慎此刻全然听不见什么别的声音，他巴不得将自己的这一身的灵力都灌进凤世剑里，他想要杜萧在他的剑下，魂飞魄散，连渣都不剩下一星半点。
江慎举着剑，朝着杜萧刺了过去。
别说是杜萧没有防备了，即使有防备也不是江慎的对手。
“江慎！”莲华听到杜萧的声音就知道坏了，等他出来的时候，江慎手中的剑已经快到杜萧的胸口了。
他出手出的急，江慎被那股强悍的灵力打的飞了出去。
闻错眸子一冷，接住了江慎。
江慎推开闻错，看着莲华，眸子一痛，“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师尊你知道我找了他多久吗？”
江慎红着眼睛，“我为什么要来这里？他们被灭门不应该是好事吗？”
莲华阴沉的看着杜萧，冷冷的吐出了一个字，“滚！”
杜萧连滚带爬的跑出了院子。
他本来是想来跟莲华套套近乎的，没想到遇到了这种事。
门被莲华挥袖关上了，下一刻，连闻错都始料未及，莲华的手狠狠的扇在了江慎的脸上。
江慎头微微偏了一下。
那响亮的巴掌声让所有人都愣了。
莲华看着江慎立马肿起来的脸，有些后悔，走到江慎面前，这手才刚抬起来，就被人给扣住了。
闻错声音小小的，“别打了。”
看着江慎红肿的脸，他眸子暗了暗。
“江慎，你给我好好想想，我做了这么多，不是为了让你毁了自己的！”莲华本来就没有打算再打，看着冲上来护江慎的闻错，微微怔了一下。
江慎移开脸，阴沉的脸上，写满了倔强。
这可把莲华给气的不轻，“你！”
扶长青反应过来，连忙过来拉住了莲华，“师弟什么性格师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给他时间，让他自己想想，他会想的通的。”
“我都给了他十几年的时间了。”莲华心疼江慎，却不会纵容江慎。
当初江慎是一抹亡魂的时候，他动了恻隐之心，将江慎给带了回去，温养他的魂魄，给他找了女娲灵土才让他活了下来。
这些事情都不知道让他花了多少时间，要让他看着江慎再一步步步入深渊，他宁可现在就动手打死他。
江慎咳了两声，血从嘴里溢了出来。
虽然刚才被闻错给接住了，但是这内伤还是受了的。
他身子微微颤抖着回了房间，背影看着落寞又悲伤。
闻错追了过去，却被江慎挡在了外面。
江慎在他面前将门给关上了。
在关上门的那一刻，江慎滑落在地上，将整个身子蜷缩着，把头埋在膝盖里面，眼泪溢出眼眶。
在莲华说他都给了他十几年的时间的时候，他很想对莲华说，灭门仇恨忘不了。
别说是十几年，无论杜萧换了多少个名字，变的有多老，他再见到他，都恨不得将他给挫骨扬灰。
江慎心中苦涩不堪。
狠狠的揪着自己的头发，哽咽着忍着声音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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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闻错在江慎的房间门口站了片刻，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跳上了房顶，掀开瓦。
江慎听着上面的动静，抬起了头，看着上面那个白色的身影，愣了一下。
“你别—”他还没说完，闻错就跳了下来。
他连忙将闻错给扶住了。
“你瞎跑什么？”
闻错听着他的哭腔，伸手擦了江慎脸上的眼泪，从怀中拿出了一串糖葫芦，放在了江慎的手上。
见江慎许久没有动作，他撕开上面的糖纸，放在了江慎的嘴边。
“师尊吃。”
江慎张张嘴，准备去咬的时候，闻错坏心思的移了一下，让江慎咬了个空。
第一次江慎没有在意，朝着前面继续去咬，闻错的手又移了一下。
他瞪了一眼闻错，伸手抓住了闻错的手，一口咬了一个下来，“我看你就是欠教训。”
闻错没有提外面的事情。
他从来没见过江慎失控成这个样子，胸口处的愤怒延绵至心底，默默的将这笔仇给记在了心里。
闻错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了上面的盖子，手指沾了一点，轻轻的朝着江慎那肿了的半边脸上抹了过去，“师伯说，这个药对消肿很好。”
“多给我涂点。”江慎坐在椅子上，任由闻错给他涂药。
“好。”闻错不敢太用力，轻轻的将药抹在江慎的脸上，“下次，祖师要是再打你，你就躲在我身后来。”
江慎撑着脸，红着眼睛笑了出来，“躲你身后干什么？让他打你啊？”
“嗯，我不怕痛。”闻错点了点头。
“我以为你会和我说，让我别惹他生气。”
闻错涂好药之后，在江慎的那半张脸上轻轻的揉着。
他看着江慎那个样子，想的不是去阻拦他，而是想夺过江慎手中的剑，替江慎去杀了杜萧。
“我也会惹你生气，谁不会做错事。”
“你啊，你就不会做错事，你向来最懂事了。”
闻错眸子暗了暗。
他不懂事。
“要是你哪天发现我犯了错，你会怎么样？”
“你能犯的错啊&#183;&#183;&#183;那肯定是大错了，自己好好的在外面跪着吧。”
“只是跪着这么简单？”
“你自尊心那么强，让你跪着还简单？”
“如果这样就可以让你别生气的话，别说是在你房门外跪着了，就是在闹市中跪着都没事。”
知道自己的心意后，闻错总是控制不住自己，说话间，总带着些些江慎体会不到的感情。
江慎眯起了眸子，“这是已经做了？”
“&#183;&#183;&#183;没有。”闻错猝不及防的被江慎这么问了一句，差点脸上就没绷住。
“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跟我说，真要有什么事情，我好帮着你一起处理，知道吗？”
闻错点了点头。
看着江慎已经没了前面的戾气和阴沉，他松了口气。
这么好哄的人，为什么要打他。
明明三两句话就能哄好。
江慎准备将最后一个糖葫芦咬下来，看着旁边静静看着他吃的闻错，将糖葫芦放在闻错面前晃了两下，“要来一个吗？”
闻错眸子一动，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随后，他将糖葫芦接了过来，将最后一个糖葫芦叼在了嘴里。
“甜吗？”
“甜。”
“你不是不喜欢吃糖葫芦吗？”
“这个不一样。”
江慎本来想问哪里不一样的，看着闻错紧抿着的薄唇，不合时宜的想起了他上次在桃花树底下做的那个梦。
闻错见江慎脸色有些怪异的盯着自己的嘴看，伸手擦了一下，“怎么了？”
“……没。”江慎收回了自己的眼神，捂着自己的脸，没让自己这一脸心虚被闻错看见。
江慎平静了好一会之后，才从房间出来，沉着脸，加上刚才那可怖的样子，把平时喜欢黏他的扶钰给吓的不敢上前了。
“我没事，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吧，不是要去栎阳吗？还不走？”江慎转身对着闻错说，估计是因为刚才的自己耽误了他们的行程。
闻错本来还想着做几盘糕点给江慎，看着江慎出言就开始赶自己，踌躇了片刻，对着顾沉阳道，“你们先走，我明天过来追你们。”
话音刚落，就被江慎给顶回来了，“你追的上吗你？赶紧跟着一起走，我没事。”
“错儿，你师尊是不是穿上裤子就不认人了？”莲华在外面听见了江慎的声音，走到江慎身边，笑眯眯的说着。
来求和好的意思十足。
闻错没说话，看着江慎的眼睛里，带着认可莲华话的意思。
“……师尊。”江慎无奈的喊了莲华一声。
他转身回头看着莲华，莲华于他，和所有人都不一样，莲华将他从冰冷的鬼门关给拉了回来，是真的在鬼门关将他给拉回来的，他三魂六魄残缺不齐，莲华费了不少心思温养他的魂魄，他想，要是没遇上他，自己那个模样，估计……是要进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的吧。
莲华走了过来，摸了摸江慎的头，满目慈爱和宠溺，“以后别犯傻，这个世界多的是你没有见过的美好。”
江慎正准备点头，就听着莲华又说，“多得是你没玩过的漂亮姑娘，不好好玩一玩，都对不起你自己活的这一遭。”
江慎：“……”
前半句哄人哄的有模有样的，到了后半句就原形毕露了。
“走吧，跟我混，我带你去尝遍东南西北方的各种特色的姑娘好不好？”
江慎眼睛一弯，朝着莲华伸出了手，那配合莲华说的好还没说出口，这手就被人给抓住了。
闻错听着莲华的话，眉头微蹙着，特别是在看见江慎把手伸出来的时候，他想都没想，伸手握住了那只手。
江慎：“……”
闻错：“师尊要吃点什么吗？”
江慎：“……不吃。”你松开我就行。
闻错：“最近在那边刚学了一种新的糕点，师尊要尝尝吗？”
江慎：“……”
“行吧。”江慎看着闻错一脸讨好的样子，终究是没狠的下心。
然后被闻错拉着进了厨房。
莲华看着糕点比姑娘还重要的江慎，笑着摇了摇头，行吧，有这么个徒弟在身边，估计是没有机会出去玩了。
“有些人啊，说不定马上就被炖熟了啊！”
闻错跟江慎分开的时候，给江慎做了一大堆，本来对分离没什么感觉的江慎，突然就开始不舍了。
“你们几个，在外面照顾好自己，知道吗？沉阳，你也要好好的保护师兄师弟，知道吗？”
顾沉阳看了眼师兄，心道：这……这需要他保护？师尊这么看得起他么？
“师尊，我记住了，你都唠叨多少次了，我一定！把师兄师弟护的好好的。”
“行了，走吧。”江慎站在门口，看着站在旁边一直在等他说话的闻错，动了动唇，还是没能说出口。
其实，要深究起来的话，是不知道说什么。
他看着闻错闻错看着他，两人对视了片刻之后，江慎转身进了里面，关上了门。
闻错的视线被冰冷的门板给挡住了，他看了好一会，才将视线给收了回来，脸色虽然一如既往的冷冰冰，但是，顾沉阳能感觉到闻错身上比平时更加阴沉的气息，估计……是因为师尊没和师兄说话。
唉，又得提心吊胆好几天了。
江慎想着人走远后，又悄悄的打开了门，透过门缝往外面瞧。
“既然这么不舍得，怎么不跟着一起走？”莲华拎着酒壶，站在后面，吊儿郎当的说道。
江慎叹了口气，“那孩子太黏人了，让他好好的在外面锻炼是好事，至少……让他别再说出师娘跟夫人睡，他跟我睡的话了。”
莲华没忍住，笑出声来。
“什么时候说的啊？”
“小时候。”
“这孩子，从小就这么有志向。”
江慎轻飘飘的白了莲华一眼，低声嘀咕了一句老不正经之后，转身收拾自己的东西去了。
他跟莲华不比他跟闻错，即使他还未出师的时候，莲华三两天的就往外面跑，所以，他和莲华分开都成了一种习惯了，不会有任何的伤感。
但是，闻错不一样。
没那几个小家伙在旁边叽叽喳喳的，江慎觉得好像少了什么似的。
江慎收拾好东西，踩着夜色离开了繁花镇，他立于剑上，回头看着灯火阑珊的繁花镇，眸子微冷。
莲华跟他说，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杜萧做的恶，不会因为这些年他广结善缘就因此抵消。
离开了繁花镇，江慎一下没了目的，虽然打得是自由的名号，可要真要他找个地方玩玩，他又不知道该去哪。
“喂，莲华家的小崽子。”
江慎微微回头，就看见了唐沁雪带着一个小女孩站在了他的后面，江慎差异，“这么几天不见，你孩子都这么大了？”
唐沁雪：“……滚！”
“小公子，是我啊！”
江慎听着这声音，嘴角微微抽搐。
这是……差点被他砍了的桃花树。
“你去哪？”唐沁雪气势汹汹的看着江慎，问。
“我去哪关你什么事？”江慎不解风情的答。
“……”唐沁雪被气的不轻，“你怎么一点你师尊的风趣都没学上？姑娘家家的问你去哪肯定是想要跟你同行啊！”
“你我同行？”
“对啊。”
“带着这个小桃花妖？”
“嗯！”
“不要！”
“为什么？”
江慎睨了眼唐沁雪，“你好歹是个姑娘，跟我在一起算怎么回事啊？你不要清白我还要。”
“但是这个家伙说，你喜欢男人，跟你在一起安全。”
突然被卖了的小桃花妖越说底气就越不足：“……不…我没……没有说过。”
※※※※※※※※※※※※※※※※※※※※
江慎：向师尊伸出一起出去浪的小爪爪。
闻错冷漠抓回那只跃跃欲试的手：这只爪子没收了！防火防盗防师尊……的师尊。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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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江慎本来想替自己解释几句的，但是后来又想了想，他跟唐沁雪又不熟，而且有生之年也不会和唐沁雪有什么不该有的纠葛，所以这解释好像看起来就有些多余的了。
他扯了扯嘴唇，最后什么的没说的走了。
唐沁雪在后面牵着小桃花妖追了过去，“江慎！你不带我啊！”
“不带，带着你的桃花妖哪里凉快呆在哪里去。”江慎回答的简单。
唐沁雪有些憋屈，这家伙怎么跟莲华差那么多？
她想，这要是莲华，她勾勾手，莲华那浪荡子估计就摇着尾巴过来了吧。
“我不管，你就得带着我，不然我就在我姐面前吹耳边风，我让我姐跟你师尊说，让你师尊把你揍一顿。”
“打扰一下，您几岁了？”江慎觉得好笑，这么幼稚得威胁也能说得出口
“忘记了&#183;&#183;&#183;”
“这样吧，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去，但是把你送到之后你不能跟着我了。”
“你到底有没有一点风雅情趣啊？我长得这么好看，我要跟你同路，你应该很高兴，应该对我献殷勤，这要是我对你动了心，赚得可就是你啊！”
江慎听着这理所当然得话，愣了好一会，向唐沁雪抱拳表示自己的佩服，“我第一次见到比我还不要脸的人。”
“那你带我吗？”
江慎虽然说是把唐沁雪送到她想去的地方，但是他御剑得速度比唐沁雪要快的多，两个人名为同行，实则是追逐。
唐沁雪气喘吁吁的跟在了江慎的后面，快走了两步，一把拽住了江慎的衣服，就差没有哭出来了，“两天了，你带着我走了两天了，为了过来追你，我饭都没吃，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我就想让你带我玩玩而已，我第一次跑这么远，我怕。”
江慎心想，两天了，您都没有放弃，您也是挺有毅力的啊。
“我跟你说了，你和我说，你想去哪里，我带你去，然后你去玩你的，我玩我的。”
“我不知道我想去哪里，所以才让你带我去啊，桃花妖说我有桃花运，我在女娲山守着女娲灵土这么多年了，虽然越守越少&#183;&#183;&#183;”
“姑娘，你知不知道我是个男人啊？”
“知道啊。”唐沁雪黑亮的眸子一转，脸上虽然满是疲累，但是掩盖不了她的灵气，她笑了出来，“这喜欢男人的男人，和女人有什么区别啊？你放心，只要你愿意，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哦，呵呵，滚。”江慎看着自己喜欢男人的思想在唐沁雪脑子里是已经根深蒂固了的，冷漠转了个身，又准备溜了。
这次，唐沁雪可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也不管什么男女有别，紧紧的一把抱住了他。
江慎浑身都僵硬了，感觉这满身的鸡皮疙瘩瞬间就起来了。
“你带不带我走。”
江慎看着众人暧昧的表情，这脸就像被什么东西给烫了一下，迅速的红透了，他准备伸手推开唐沁雪，当她推到唐沁雪的柔软的肩膀的时候，又迅速的将手给收了回来，“你松开！”
“带我走吧。”
“再不松开我动手了，别以为我没脾气啊！”
唐沁雪抱的更紧了。
“行行行，我带你走。”江慎生无可恋的看着唐沁雪，也不知道是谁第一次见面就骂他是流氓来着，现在到底谁更像是流氓？
唐沁雪看着江慎那张红透了的脸，捂着嘴笑了出来。
相信了江慎说的他是个好人的话。
“你害羞了？”
江慎摇头，“我没有！”
“那你怎么脸红了？”
“你抱没有我徒弟抱的舒服。”江慎随口就说了一个理由。
没想到---
“哦---没有徒弟抱起来舒服啊，也是，我一个娇，软小姑娘哪有一个大老爷们抱起来舒服啊，对吧，小桃花。”
小桃花附和，“是的是的，姑娘跟公子的情郎去比什么，人家那是有情饮水饱啊！”
江慎受不了两个人的阴阳怪气，找了一家饭馆，点了几个小菜，就开始吃饭了。
唐沁雪一坐下来的时候，这周围的眼光就朝着他这张桌子看了过来。
江慎想，此刻现在自己应该成了公敌了。
“你到旁边去吃，别和我坐一张桌子，我被人看的吃不下。”
“我又没看你，你事怎么这么多？就和你那老流氓师尊一样。”
“&#183;&#183;&#183;”
江慎只感觉自己带着这个人，以后的自由生活完全无望了，终于也知道什么叫做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了，“你总是这么跟着我在一起，你去找你的桃花，我就不要去找我的桃花了？”
“哇，你这个人，有了你徒弟了，你居然还想着在外面去找新桃花，我要告诉你徒弟。”
江慎看着唐沁雪，阴冷的笑着，“说这种话容易挨揍你知道么？”
“你揍我我就抱你。”
“你抱我个试试？我还打不赢你了？”
“哦，那我亲你？”
“&#183;&#183;&#183;滚！”江慎一脸恶心的看着唐沁雪。
一人行变成了三人行。
江慎最初还会很排斥唐沁雪，这到了后面了，反而习惯了唐沁雪和那只小桃花，三个人相处的还不错。
当然，他和唐沁雪依然是一路吵过去的。
唐沁雪长的温婉，性子却大大咧咧，什么地方都敢去。
还女扮男装的拉着江慎去了几次青楼。
正是福安庙会的时候，这里庙会三年举办一次，空前的热闹。
江慎带着唐沁雪跟桃花妖一起去逛了一下庙会。
他兴致缺缺，但是唐沁雪喜欢热闹，庙会这种地方，什么人都有，唐沁雪一个女娲后人，身后跟着一只小妖怪，怎么看都是会被人盯上的那种。
加上以江慎对唐沁雪的了解，这要是不带她出来，恐怕她自己会偷偷的溜出来。
“怀夏，去给我买那个糖人。”
江慎抬头看了眼站在糖人摊面前的人，立马就拒绝了，“不去买，那么多人。”
“那我自己去。”唐沁雪将自己手上牵着的小桃花妖交给了江慎，随后一头扎进了人群中。
然后江慎就听见了‘小公子让一让。’‘小公子让一下让奴家先买好不？’之类的话，他一脸震惊。
居然还真的让唐沁雪跑到了前面去了。
他走过去试了一下，他刚说完，就被一个男人给瞪了一眼，还骂了一句变态。
“&#183;&#183;&#183;”
旁边的小桃花妖：“&#183;&#183;&#183;哈哈哈哈。”
江慎威胁的眼神朝着小桃花妖看了过去，小桃花立马就闭上了嘴，只是这紧紧抿着的唇还是暴露了他。
小桃花看着江慎，心里乐的不行。
这谁家的小公子这么可爱啊。
不行了，她得跟姑娘好好得分享分享。
两个人站在外面等了好一会都没有等到人，江慎都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他朝着里面喊了一声，“唐沁雪你好了没有？”
唐沁雪被人群挤出了另一边的糖人摊，立马就被卖面具的地方给吸引了过去。
完全忘记了还有人在等她。
“给我拿一个那个白色的笑面虎的面具。”唐沁雪选了好一会，才将视线放在了最边上的那个笑脸面具上，那面具，怎么看都是那种坏笑，她喜欢！
买了面具之后，唐沁雪又被另一边的叫卖声给吸引了过去。
这眼睛亮的吓人，第一次见到这种盛况的她，巴不得在这里面在逛个三天三夜。
“老板，这脂粉多少银两？”
唐沁雪拿着一盒脂粉放在鼻子边闻了闻，杀气瞬间向她涌了过来，她脸色阴沉的抬起了头，随后手一挥，那朝着她刺过来的剑便段成了两截。
“谁？”
站在唐沁雪对面的是一个蒙着面的男人，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那人没说话，转瞬就移到了唐沁雪的身边，那仅剩的半截剑，就搁在了唐沁雪的脖子上。
唐沁雪有些纳闷：“你们山下的男人都这么不解风情吗？”
“女娲灵土，给我！”
“给你可以，但是他也要，你先看看能不能打赢他吧。”唐沁雪嘴角俏皮的一扬，看着赶过来江慎，眸子里满是笑意。
江慎脸色微冷，看着剑搁在脖子上的唐沁雪，怒声骂了一句，“唐沁雪，我真是欠了你的！”
他一掌打了过去，敌我不分，唐沁雪都被那掌力给震的胸口钝痛，那人似乎没想到江慎会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来分开他们两个。
他捂着胸口，站了起来，手上的灵器应召显出，那是江慎最熟悉不过的东西——常藤鞭。
“夏礼？”
“该死！”见认出来了，夏礼也没有多隐藏，一双猩红的眼睛，愤恨的看着江慎。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可以拿到女娲灵土了！
“你好歹是一宗之主，怎么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都做的出啊？”
夏礼从来就不是江慎的对手，两人不过过了两三招，他就捂着胸口，一口血吐了出来。
“他是来要女娲灵土的！”
听着唐沁雪的话，江慎有些狐疑的问了一句，“你要女娲灵土做什么？”
夏礼自然是不会说，站了起来，常藤鞭朝着唐沁雪挥了过去，唐沁雪耸了耸肩，“这么欺负我可不行哦。”
唐沁雪嘴角一扬，手中出现了一把剑，英气逼人，气势不减夏礼丝毫的朝着夏礼打了过去。
近身打斗间，夏礼脸上的蒙面的步掉了下来，露出了男人英俊冰冷的脸。
唐沁雪动作顿了一下：“……我们正打着呢，公子……这样，不太好吧？”
江慎：“……”
江慎大概想不通，为什么连夏礼都知道用美男计，而且用着也好像有用，为什么自己用不行？
“小公子谁家的啊？不打了不打了，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好好说。”唐沁雪收好了剑，娇羞的看着夏礼。
夏礼：“我要女娲灵土。”
夏礼跟江慎是同样的人，同样的不解风情。
小桃花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暗笑着拉了拉江慎的袖子，“唐姑娘的桃花劫。”
“你说，为什么他们用美人计都有用，就我没用？”
“对你小徒弟试试？”
※※※※※※※※※※※※※※※※※※※※
江慎：我试试！
第二天，江慎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小桃花问：“有用吗？”
江慎扶腰：“有用，有用到让我觉得，我不是对他笑了一下，而是给他下了chun药”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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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唐沁雪心悦夏礼，对着夏礼的那副皮囊一见钟情，娇羞的将剑给收好了。
江慎在旁边对唐沁雪是表示佩服的。
你以为你现在将剑给收起来了，就能抹掉你刚才一个人跟他打了这么久的事实了？
夏礼似乎也能感觉到唐沁雪想要求和的心，收了自己的鞭子，睨了眼站在旁边的江慎，眼里满是不悦。
怎么走到哪里都能看见这个人？
“姑娘，在下只是想要一点女娲灵土而已。”夏礼看着唐沁雪，难得的将自己尊贵的身份给降了下来，自称在下。
江慎在旁边看着也没有搭话，夏礼上辈子应该是没有去找过唐沁雪的，不然就唐沁雪这没出息的样子，夏礼身边不可能没有她的踪影。
那为什么&#183;&#183;&#183;
迷惑之间，江慎突然间想起了，女娲山地形复杂，一般人上不去。
他师尊便是这一百年来，第一个上去的人。
而他是第二个。
他上去之后，唐沁雪便跟着一起下来了，所以夏礼可能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才会千里迢迢的从栎阳赶到这里来。
在江慎看着夏礼的时候，夏礼也在看着他。
两人眼中，皆是猜疑。
夏礼看着江慎，这个人出现在女娲后人的身边，指不定打的就是女娲灵土的主意。
他打不过江慎，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这是事实。
随后，生平最好面子，最恶心耍手段的夏宗主将眼神看向了一边痴痴的看着他的唐沁雪。
唐沁雪：“公子家有几口人啊？可否婚配？”
“家中还有一个弟弟，未曾婚配。”
江慎：“&#183;&#183;&#183;”
卑鄙！
唐沁雪见夏礼虽然冷着一张脸，但是好歹是跟她说了一句话了，这小眼神瞬间就亮了，“我也是！我家有只小桃花妖，我有一座山头，祖传的，我也没有婚配诶！”
江慎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想一次来提醒唐沁雪，别这么上赶着被人骗。
可惜，唐沁雪现在什么都听不见，被美色迷了眼睛。
江慎：“你可别信他的，他就是我们村口那个放牛的夏阿牛，因为家里穷，娶不了夫人，这在外面看到长的匀称点的母牛都能停下来看上好一会呢，你这才刚下山，不懂事，可别被人骗了还给别人数钱啊！”
江慎嘴角飞扬的说着，夏礼怒瞪着他，却也做不出更多来阻止他的动作来。
唐沁雪对着夏礼保持着端庄温婉的笑容，这放在后面的手，一手掐在了江慎的手上。
江慎眉心狠狠的蹙了一下。
“唐沁雪你清醒点，他是奔着你的女娲灵土来的，你别被猪油蒙了心行么？”
唐沁雪有些嫌弃的看着江慎，在江慎的脑袋上敲了一下，“到底是你不清醒还是我不清醒？我喜欢他没错，但是他要灵土我就一定要给他吗？我可是女娲后人！再然后才是唐沁雪。”
江慎看着唐沁雪愣了好一会，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姑娘真的不再想一想吗？在下真的需要用女娲灵土来救一个很重要的人。”
“女娲灵土不能动，但是—”唐沁雪说着说着，便朝着夏礼走了过去，一举一动，一颦一簇皆是风情万种，她嫣然一笑，“但是，女娲后人你随便动。”
“姑娘！”夏礼一把扣住了唐沁雪的手腕，见唐沁雪不肯松口，有些着急。
他前面是想过要动手的，但是后来想想，女娲灵土哪是唐沁雪会随便带在身上的东西，没有唐沁雪带路，他还是进不去女娲山，得不到女娲灵土。
“我这么好端端的一个小姑娘，清清白白漂漂亮亮的站在你面前向你示好，你不但没有心动，反而还在惦记着一堆土？”唐沁雪感觉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打击，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向了江慎。
江慎：“？？？”
唐沁雪：“你真的是比他还要不解风情！”
江慎：“&#183;&#183;&#183;”
夏礼淡淡的顺着唐沁雪的手看了一眼江慎，不过也就是一眼，他觉得，江慎身上的那抹红色甚是刺眼。
他收回了目光，重新投向了唐沁雪。
“夏礼，你要点脸吧。”江慎看不下去了，一把将唐沁雪扯到了自己的身后，随后自己上前，看着夏礼，在夏礼面前，他身形不比夏礼这么高大。
但是，这气势可是一点都不少。
“江慎你他娘的有病吧？”就和江慎看不下去了一样，夏礼也对江慎忍到了极点，他愤愤的盯着江慎，怒声道：“怎么哪里都有你？”
江慎不仅不恼，反而莞尔一笑，“这要是没有我在，你想对她做什么？”
“关你什么事，唐姑娘，在下真的就只想要一点点土而已，在下心中有所惦念，思及成疾，望姑娘能成全。”夏礼尽量将自己的态度给放的最好，声音几近哀求。
他不是没有去找过女娲山，但是这么多年来，找不到。
听到女娲后人自己下山了的消息，他放着马上要举办的栎阳英雄会，不管不顾的来了这里找唐沁雪，满腔热血早就被心中的那些不堪的杂念磨得一干二净了，他想，即使现在唐沁雪要他给她跪下，他也能在这闹市中给唐沁雪下跪吧。
江慎刚才还在猜想，现在便有了确定得答案了。
他拉着唐沁雪往回走，一向缺德得人，在这个时候，竟然没有上去踩上一脚。
“夏礼，无论你用什么办法把粟乐给复活了，他也会被我师尊杀第二次，而且，像粟乐这种无恶不作得大魔头，可能，在断情池里面灰飞烟灭才是最好的选择。”江慎声音不大不小，不知道掺杂着什么感情在里面。
他对粟乐&#183;&#183;&#183;从来是站在最为客观的角度去看的。
粟乐该死，这句话，谁都不能反驳。
函蜀那上千条人命单单用他一个人的死亡去弥补，简直是太可笑了。
“你够什么资格去说他？”夏礼刚才还是一个翩翩公子的样子，听到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人被这么说，这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加上那些陈年旧恨，这么些年来，在他对粟乐漫长的思念的过程中，他也恨透了莲华座下的每一个人。
他鞭子一挥，每一鞭都是将江慎往死里打的那种。
江慎眸子中闪过一丝凌厉之色，“你在闹市中发什么疯？伤到人了怎么办？”
“伤到人了与我何干？”夏礼冷笑。
江慎：“&#183;&#183;&#183;”
江慎不在躲闪，踩着夏礼打下来的鞭子近了夏礼的身，一拳挥了过去，将夏礼打倒在地，然后再是一拳接着一拳，直到打的唐沁雪都看不过去了，过来拉住了江慎，江慎才住了手。
“夏礼，最没资格的就是你啊。”江慎收了手，凌乱的头发摆在了耳边，他看着夏礼，字字句句都诛心至极。
夏礼那灰色的眼神朝着唐沁雪看了过去，卑微到了极点。
唐沁雪轻轻摇了摇头。
夏礼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狼狈的离开。
他带着一脸的伤，刚才江慎说的那句话，让他觉得，他受伤的从来就不只是脸，而是从身体到心里都是。
江慎那句话他甚至连去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是啊。
最没有资格的就是他了，如果当年不是粟乐将他捡回了家，他可能不知道还能不能活到自己是夏宗主的那一天。
如果，当年那个爱笑的少年没有将他给捡回家，那么&#183;&#183;&#183;粟乐可能依然无忧无虑。
夏礼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颓废的坐在了地上。
“阿乐&#183;&#183;&#183;”他呢喃着，仰着头，眼中一片模糊。
唐沁雪跟着江慎念念不舍的回了客栈，刚一进去客栈，江慎的脸色并不好，却也没说什么。
他跟唐沁雪是朋友，他自有是个朋友该有的分寸和底线。
在这个事情上，唐沁雪要是真喜欢，他也阻止不了。
但是，他可以将夏礼是个什么样的人跟唐沁雪说一说。
“那个叫夏礼，是紫金山的宗主，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我，虽然我可能对他了解的也不全面，但是我了解到的这些东西，足够劝退你了。”
“粟乐是他夫人吗？”
“&#183;&#183;&#183;不是，他应该没有夫人，但是有没有相好我就不知道了。”
“我觉得那人挺痴情的，虽然他的痴情不是对我。”唐沁雪回想起夏礼可怜巴巴的眼神的时候，叹了口气，“估计我要是和他说，我把女娲灵土给他，要他给我跪下他可能都会跪吧，你干嘛对他这么不好？”
“怎么着？他针对我们你就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我不过就是揍了他一顿，你就跑过来替他不平了？”江慎扬眉，“唐沁雪我告诉你，做人能不能公平点，就允许他对我们喊打喊杀，我就得对他以德报怨？是不是还要对他说一句‘欢迎公子来打我’啊？”
唐沁雪被江慎的话给逗笑了，然后伸出自己长长的蛇尾，“我不是人啊，谁和你说我是人的啊，这点认识都没有吗？”
江慎：“&#183;&#183;&#183;收起你的尾巴。”
“还有，我喜欢他，我就偏袒他，我觉得他还不错，我就更偏袒他，但是我偏袒归偏袒，我又不是没有理智，他要女娲灵土我自然是不会给他的，当然，也不会给你。”
江慎：“我不要！”
“你也想找个人偏袒？去找你的小徒弟啊。”
有唐沁雪跟在身边的日子，江慎每天都能从她的嘴里听见小徒弟三个字。
“很好，可以，咱们就在这里分道扬镳吧。”
唐沁雪见江慎被气的不轻，讨好的笑了笑，伸手去拉江慎，“怀夏，咱们去栎阳吧！我听他们说栎阳有英雄会，咱们一起去看看呗，凑凑热闹！”
“去哪里？！”江慎音量瞬间就提高了。
他就不信，唐沁雪去栎阳真的就只是去看英雄会！
“栎&#183;&#183;&#183;栎阳啊。”唐沁雪难得的呈现出了弱势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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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不去。”江慎面无表情的拒绝。
“为什么？你不是说我想去哪里你都送我去嘛？我现在想去栎阳啊。”
“唐沁雪，你带没带脑子下山？都和你说了他就是骗你的。”
“你凶什么啊！我知道啊，我又不是去追他的，再说了，不能让他对我一见钟情，还不能日久生情了？你第一次看见我不也是为了女娲灵土来的嘛？现在不也跟我成了朋友了？”
“我和他不一样。”江慎看着把自己拿来跟夏礼比较的唐沁雪，没好脸色的看了一眼她。
“也是，他喜欢的是女人，你喜欢的是男人，自然是不一样的。”
“闭嘴！”在这个问题上，江慎最初还会挣扎一下，后来见唐沁雪已经改不了口了，干脆就放弃了挣扎。
反正他和唐沁雪就是互相看不对眼的兄弟，也不会有看对眼的那天，就干脆的让唐沁雪自己自娱自乐了。
“你看，还恼羞成怒了，咱们让小桃花来做这个决定好不好？小桃花说去咱们就去，小桃花说不去咱们就不去，你说行不？”
“不行。”江慎拒绝。
两个人沿着北边一路南下，江慎看着唐沁雪有意识的把自己往栎阳带有些无奈。
江慎：“你真的要去栎阳？”
“我想去栎阳玩。”
“那我把你送到栎阳，咱们在栎阳分开。”
“……你要走？”
“嗯。”江慎想，闻错他们去栎阳估计也是去英雄会凑热闹的，要是他也去，肯定是会撞在一起去的。
栎阳在南，他们在北，唐沁雪还想好好的在路上玩几天，但是，那样的话，是肯定赶不上英雄会的。
正是晚上的时候，江慎被唐沁雪拉着出去看了一下，各个小摊上瞧了几眼。唐沁雪大概是想掩饰自己见色忘义没良心，所以便拉着江慎出来给他买东西。
江慎丝毫不留情面的拆穿，“你给我买东西还不是我掏钱？”
“一个大男人的计较那么多做什么？”唐沁雪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反而翻了个白眼，怪江慎计较的太多。
江慎一时语塞。
等他们从街头看到街尾的时候，唐沁雪越看越起劲，倒是江慎，越看越困，从腰间将荷包扯下来放在了唐沁雪的手上，“给你，你自己玩，我要回去睡觉了。”
“好，等我回女娲山我会把银两还给你的。”
江慎叹了口气，打着哈欠回去了。
躺在床上就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觉睡到了天亮，他敲开了旁边唐沁雪的房间门，敲了许久都没有人来开门，于是，他一脚踹了过去，看着里面空空如也，他眉头蹙了一下。
“公子，这是跟你同行的那位姑娘留给你的。”一个小儿在门口等了许久，看着过来就踹门的江慎，怯怯的从怀中拿出了唐沁雪包好给他的东西。
江慎一起接了过来，先看的是那封信，他一拆开，就看见了上面大大咧咧的写着几个字：怀夏，我去栎阳啦！在栎阳等你哦。
江慎：“&#183;&#183;&#183;”
唐沁雪虽然没有说是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先去栎阳，但是，江慎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是夏礼并没有走，一直跟在他们后面，等唐沁雪落单的时候，就开始去忽悠唐沁雪了。
也就唐沁雪这种傻子才会上赶着给人骗。
江慎叹了口气，自己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将手中的唐沁雪给他的东西看都没看的塞进了怀里，然后就开始往栎阳赶。
唐沁雪要是自己去的还好，但是要是是跟着夏礼一起去的话，他还就真的得去看看。
夏礼那孙子为了达到目的，什么卑劣的招数都能使得出来。
他赶了两天才到栎阳，就近在栎阳城中找了一个落脚点。
准备先洗个澡，等晚上在溜到紫金山去找唐沁雪。
-
另一边，同在栎阳城内。
“师兄，你还在擦剑呢？”
闻错头都没抬一下，轻嗯了一身。
“我想赢。”
“你肯定能赢啊，不过，你从前段时间就一直在打听英雄会了，那里是有什么你想要的东西吗？”
闻错点了点头。
明天便是栎阳的英雄会了，各个门派的人都会来。
他想给江慎赢一块血玉回来，江慎喜欢红色，那血玉通体血红，江慎身体不好，那血玉能温养灵魂，听说，这块玉曾经是莲华上尊以前帮人起死回生的时候用过的。
“你是想把那块血玉拿下来给师尊是吧？”
“嗯，他身体不好。”闻错看着自己腰间的玉佩，眸子泛着光，还有一点，比较自私，那就是……他佩戴着江慎送的玉佩，也想，让江慎带着的是他送的。
想到江慎，闻错胸腔微微有些暖意流淌着，随后，看了眼顾沉阳，“看看师尊在干什么。”
“好嘞。”
江慎靠在木桶上，本来都快睡着了，听到了一声痛苦的叫声之后，抬起了头，正好看着前面的法术光墙上，闻错敛眉捂住了顾沉阳的眼睛。
他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眸子，看着闻错，笑道：“你干嘛呢？”
“……没干嘛。”闻错看着江慎露出来的肩膀，不由得降捂住顾沉阳的眼睛的手捂的更紧了，一点缝隙都不给他留。
“我这在洗澡呢你就跑过来偷看？”
“……没有。”
“行了，逗你的，你们在哪呢？”江慎还没问完，眼前的法术光墙就消失了，他笑着摇了摇头，站了起来穿好了衣服。
顾沉阳看着跑进房间的闻错，挠了挠头，这耳根子都红透了啊，师尊可是男的，这也要害羞成这样吗，
房间里面的闻错，擦了把自己的鼻子，看着手上的血，有些颓败的将手给垂了下来。
自那次从繁花镇分开的时候，他心里的那些不堪的念想在心里越来越多，他睁眼闭眼全都是江慎，满到让自己都手足无措。
江慎教过他很多东西，手握着手的教他写字，教他练剑，却没教他，遇到这种情况了，他要怎么办。
闻错坐在床边，脑子一团乱，全都是刚才正在洗澡的江慎，露出来的那一小截肩膀还有他那被雾气熏的湿漉漉的眸子。
房间很静，静到闻错都能听到自己如雷鼓的心跳声。
他心中有些苦闷的想着，这样也好，如果江慎在他身边，让他看到了这幅场面，他会控制不住自己的。
控制不住自己那疯狂滋长的恶念。
闻错闭上了眼，躺在床上。
少年血气方刚，虽然平时冷淡无欲无念，但是，也是分人的。不过才看了一眼，闻错就觉得身下特别难受。
当天晚上，江慎就进了紫金山，紫金山戒备森严，他准备从另一边的山侧绕进去，还没从正门处拐过去，就看见了打着哈欠在外面等着的唐沁雪。
江慎：“……”
唐沁雪揉了揉眼睛，“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啊？我都在这等了你一天了。”
江慎这个人，刀子嘴豆腐心，唐沁雪知道只要自己一个人过来了，江慎就会跟着过来，所以，早早的便在这里等着了。
江慎是她唯一的朋友，她虽然没心没肺，但是这个朋友她还是要珍惜的。
“你还敢说？唐沁雪我告诉你，你被骗了你就别来找我哭！”江慎气不打一处来，觉得这样说没有气势，又道，“你要是我徒弟，你可能早就被我打死了你知道么？”
唐沁雪耸肩，“不，你看不上女弟子，你不是喜欢男人么？”
“滚！”
唐沁雪笑了笑，没有继续惹江慎生气，“我让夏礼给你备了房间，咱们看完英雄会就走行不行？”
“我说了跟你在栎阳分开，总是让我带着一个姑娘一个小孩走，谁还敢嫁给我？”
“小徒弟啊！”
“行了，他们也在栎阳，说不定会碰见，你收收你的不正经。”他自己听唐沁雪说这话，听的习惯了，也就当耳边的一阵风，吹过了就没了。
但是，如果是闻错听到了的话，就他那小性子，估计会炸吧。
想到闻错，江慎笑了笑，再过两天就是闻错的十八岁生辰了，给他过了生辰再走吧，他怀中揣着的东西，是他在女娲山那边玩的时候看到的新玩意，便给闻错带了一个回来，想着给他做个生辰礼。
江慎住在了紫金山，跟着唐沁雪在一个院子里，这种住在处处看他不顺眼的人家里，吃那人的，用那人的，这感觉……别说，还真的有点好。
“托你的福，这是我第一次大摇大摆的来这里还被人当作上宾。”
“唉，我也是托灵土的福啊，要不然，就冲着夏礼那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的性子，哪会让我上来啊。”
从唐沁雪唉声叹气中，江慎知道这几天大概在夏礼那里没讨到什么好，便推着唐沁雪，笑道，“来，聊聊你的伤心事让我乐呵乐呵。”
唐沁雪一拳打了过去，“滚。”
第二天便是英雄会了，江慎难得的起了个大早，一出门就看见了穿着妥当的唐沁雪站在外面等着了。
江慎：“今天怎么没踹门了？”
“今天来的人很多，我不能给女娲后人丢脸！”
“行了，走吧，我出去看看。”
“看谁啊？瞧你这火急火燎的样子。”
江慎笑，“我的几个徒弟，估计今天也会来，我二徒弟爱热闹，他师兄没有办法管不住，应该会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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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唐沁雪很着旁边的小桃花相视一笑。
看着走在前面步履匆匆的江慎，唐沁雪啧了两声，“果然啊，有情饮水饱，平时他干什么都兴致缺缺，瞧瞧，这马上快要见到自己的小徒弟了，就是不一样。”
小桃花捂嘴笑着附和，“是啊是啊，走路都带风啊！”
江慎不知道后面的两个人打的什么鬼主意，自己寻着声，朝着前面走去了。
等他走过后面的庭院，人便渐渐的多了起来。
就和上次断情崖的那一次一样，他在这里面也看到了不少是对着他喊打喊杀的人，今天那些人的非但没有对着他拔剑，反而是客客气气的跟他打招呼。
江慎也一一有礼的回了过去，连唐沁雪都知道不能丢女娲山的脸，他自然也是知道不能丢了莲华的脸的。
“反正这英雄会还要好一会，咱们先下山吃个东西然后再上来看呗？”
江慎望了一眼熙攘的人群，一眼没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人的时候，收回了眸子，点了点头，“走吧。”
—
“师兄，咱们是不是该走啦？”顾沉阳今天异常的兴奋，他们出来这么久，虽然名为闯荡，但是，其实是一直顺风顺水，他只知道他师兄灵力强悍，却也不知道强悍到了什么地步，正好趁着今天这个机会，好好让闻错扬名！
“好。”
“你们去玩，那里那么多人我就不去了，把扶钰放这里吧，我待会带他到外面去玩。”
顾沉阳睨了眼朱雀，“你这几天是怎么了？平时不都是最积极的一个吗？”
“关你什么事？赶紧滚。”朱雀不耐烦的将顾沉阳给推了出去，看着房间中只剩下扶钰的时候，朝着扶钰伸出了手，“走吧，钰儿我带你出去玩。”
“雀雀，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和师兄待在一起啊？”
“嗯？”朱雀茫然的抬头。
扶钰笑了笑，轻轻摇头也说了。
朱雀看着想多了的孩子，揉了揉扶钰的头，“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和你师兄待在一起？再说了，你们才是师兄弟，比我亲啊，他可是最喜欢你了。”
“我也喜欢雀雀。”扶钰看着朱雀，捏了捏他的手，然后仰起头，笑着对朱雀说着。
“就你最乖了。”朱雀笑道，“走，我带你去玩遍整个栎阳城好不好？”
“嗯！”
朱雀在街头的时候，就给扶钰买了糖炒栗子给他拿在手里吃，这样的话，他这路上也不会太无聊。
两个人从街头看到了街尾，虽然朱雀美名其曰是逛遍整个栎阳城，但是栎阳城除了闻错对此兴致不高，选择了在客栈中休息，其他人都在到栎阳的第一天就把栎阳好吃的好玩的都看了一个遍了。
所以，朱雀跟扶钰迅速的从街头走到街尾，手里捧着的都是他们那天觉得味道还不错的小吃。
朱雀挠了挠头，看了眼扶钰。
要是顾沉阳在，一定比他会带扶钰多了。
“扶钰，咱们要不再在这里转一圈？”
“雀雀好傻，我带着雀雀玩吧！”
“啊&#183;&#183;&#183;好。”
他一个上千年的老东西，被一个小孩子说傻，这感觉好像不是很好啊。
扶钰小小的手勾上了朱雀的手，在朱雀向他投来目光的时候，他对朱雀笑了一下。
其实在很久很久以前，他跟朱雀的关系没有像现在这样的疏离，有时候，师尊有事下山了，都是朱雀在山上带着他和师兄的。
后来，小师兄来了，朱雀好像不是很喜欢他，随着时间渐渐流逝，他跟朱雀的关系好像也越来越淡。
扶钰紧紧的拽住了朱雀的手，想着，如果可以一直这样就好了。
爹爹，师尊，大师兄，小师兄，雀雀他们可以一直在他的身边就好了。
“哈哈哈，扶钰你个小傻子。”朱雀不是个记仇的人，更何况，他跟扶钰还没有仇，玩了一会，熟络了之后，便开始拿着扶钰来打趣了。
扶钰拿开了自己脸上的小猪面具，看着被逗笑的朱雀，眉眼弯弯。
朱雀拉着扶钰去了下一个摊位，当目光扫过了从一家面馆出来的一家三口的时候，眸子愣了一下。
好一个郎才女貌啊，这女子长得貌美如花，这男人长得风度翩翩。
嗯&#183;&#183;&#183;
嗯？？？
江&#183;&#183;&#183;&#183;江怀夏？
朱雀花了一会时间来反应，反应过来之后，又花了些时间来想法子。
闻错今天去比试去了，这会估计已经开始上场了，现在江慎出现在城中，等下怕不是会去紫金山也不一定啊。
“师&#183;&#183;&#183;唔。”扶钰看见江慎，连忙准备走过去打招呼，随后被朱雀一把拉住，转身就隐匿在了闹市中心。
江慎听着声音，朝着那地方看过去，却什么也没有看见，不由的怔了一下。
他果然是太久没有看见那几个孩子了，这都出现幻听了。
“你要是再在外面不进去的话，我就自己先进去了。”
“姑娘，公子大概是赶着去见他的小徒弟，你快些吧。”小桃花看着唐沁雪，明明是真的在帮着江慎说话，但是却让江慎听出了挖苦他的意思。
他跟他的徒儿们分开了这么久，赶着去见徒儿们难道不正常吗？
哪里不正常了？
三个人回了紫金山，朱雀比他们要先到一步，但是朱雀不认识路，只能一边问一边找，等他找到擂台的时候，闻错一招就将一个人给打下了擂台，而顾沉阳则站在了最前面。
“钰儿，这里人太多了，挤不进去，你在这里等着我，我马上就出来知道了吗？”
扶钰点点头，主动松开了朱雀拉着他的手。
虽然不知道朱雀为什么着急，但是，看着朱雀着急了，他自然是不敢添乱的，朱雀说什么是什么。
朱雀挤进了人群中，好不容易从末尾挤到了最前面，喘着粗气，一把将顾沉阳给拉住了，“快！让错儿走，怀夏来了。”
“走什么啊，我师兄都要赢了！”顾沉阳正看着兴奋，很多时候，师兄喜欢粘着师尊，自然而然地便将师尊的一些习性也学了过来，他也喜欢一招制敌的快感，但是闻错更甚，他的每一招都是学着江慎的，闻错学的杂，因为不能名正言顺的要师尊教他，所以很多都是他自己在书上学来的，当然，还有朱雀在旁边指点。
顾沉阳感慨，这么好的一根苗子，还好被他给挖出来了。
不然就被师尊给埋没了。
等会&#183;&#183;&#183;
朱雀刚刚说谁来着？
“等会，你说谁来了？”
“你师尊！”
顾沉阳：“！！！”
顾沉阳眉头一皱，这个时候师尊出现在这里，莫不是知道了什么？
他清跃上了擂台，在擂台上面的两个人瞬间就停了手，收了灵力。
“师尊来了，到山下了，现在还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你有灵力的事，师兄你先下去避一避。”
闻错沉着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无奈又不甘的看了一眼那台上摆着的血玉。
“好。”
“交给我，我看看能不能我替你上。”
“拜托你了。”闻错匆忙下了擂台，走进了人群中，心中闷头想着，这就是个点燃一切的最好的机会，这么多年，他小心翼翼的藏着不让江慎知道，早就疲惫不堪了，说出了一个个不得不说的谎言，而江慎对此深信不疑。
等闻错走到门口的时候，再也忍不住了，朝着外面跑了过去，一个转角，就跟同样速度也并不慢的人撞在了一起。
江慎下巴撞在了来人的身上，正好前面有个门槛，他被绊了一下，闻错虽然还没看清来人，但是看着面前的人倒下去的时候，眼疾手快的便将他给拉了起来。
江慎摸着下巴，气势汹汹的朝着那个撞他的人看了过去，“你长没长……错儿？”
闻错看着手上拉着的人，猛的将江慎给拉进了怀中，“师尊。”
“小兔崽子跑什么呢？这下巴都快被你撞掉了！”江慎拍了拍闻错的背，虽然不知道闻错突然的亲昵为哪般，但是，他还是享受小徒弟的这种黏乎劲的。
果然还是那句话，近了烦远了想。
“来看你。”闻错带着私心紧紧的抱着江慎，下巴磕在他的肩膀上，听着紫金山里面热闹非凡，叹了口气，还得把他给带回去才行，不然的话，里面肯定有人会说的。
唐沁雪看着在搂搂抱抱完全忘记了旁边还有她们两个的江慎，冲着小桃花，暧昧的笑了一下，然后在小桃花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刚开始，小桃花觉得这样做太不道德了，立马就拒绝了唐沁雪，但是，经不住唐沁雪的各种好吃的的诱惑，点了点头。
“咱们……”
“咱们进去玩玩吧？”江慎见闻错说了一句咱们之后没了下文，主动接了话，拉着闻错就往里面走，闻错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
“我们回去。”
“嗯？为什么？你没和师弟们在一起吗？”
“爹，你快点，娘都在催你了！”小桃花奶声奶气的道，随后拽了拽江慎的衣服，指了指旁边的‘娘’。
江慎：“……”
闻错：“……”
江慎看了眼闻错，只感觉自己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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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闻错在听见小桃花的那声爹之后，整个人都僵硬到了极点，看着拽着江慎袖子的小孩，他眉目紧蹙。许久之后，有些无能为力的，将紧紧握住的拳头给松开了，朝着唐沁雪举止得当的行了个礼便走了。
如若顾沉阳在，他肯定会叫一句师娘的。但是，换做是他，他做不到，叫不出，甚至……恶毒的不想认。
江慎瞪了眼唐沁雪，拉住了闻错，“小崽子跑什么呢？别说她不是，即使她是，你不打声招呼你就走？”
江慎知道闻错生气了，在师娘这一块，一直是不能在闻错面前提的禁区，但是，他还是希望闻错能好好的改改这个毛病。
他以后会不会遇上良人他不知道，但是，如若之后闻错遇上了喜欢的，还这么缠着他的话，那他岂不是要成徒媳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我没爹没娘，没教养。”闻错冷声，心中微微泛着酸意，苦闷不已。
江慎本来只是借着这个机会敲打敲打他，听着闻错的话，火气瞬间就上来了。
这她娘的还不能说了？
“你没爹没娘就没教养了？读的书都喂狗了是吗？”
“嗯。”
“……”
“师尊若是没什么事，就一家团圆，我先走了。”闻错平时通情达理，说话做事都有分寸，不会做任何让江慎难堪或让他掉面子的事。
而这，是第一次。
带着满腔无处发泄也不能发泄的愤怒，身体因为忍到了极致而轻微的颤抖着。
“好，你滚！我他娘的就不该来找你。”
闻错听着江慎的话，反而站在那里没走了。
江慎冷静了片刻，看着闻错，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心道：我一个人孤家寡人久了，我可以不成亲，难道你他娘的也要陪着我做和尚？
“这个，女娲后人唐沁雪，这个一株桃花妖，我依然是清清白白的一个孤家寡人，不知道，这个回答你满意不。”
“不满意你也给我听着，跟不跟我走？不跟我走你就滚。”
闻错：“……”
“你到底走不走？”江慎看着闻错那委屈的样子，无语望天。
你不让我给你找师娘你还委屈了？
“我……”
“难道你还想进去转转？走吧，我陪你。”
听着江慎的话，闻错心中顿时敲响了警钟，什么师娘，什么傲娇都不管不顾了，伸手扣住了江慎的手腕，“下山。”
“……”江慎没好气的睨了眼他，又转头，看著作妖差点没把他给害死的一大一小，扔了一个他会回来秋后算账的表情之后，带着小徒弟下了山。
唐沁雪花了好久才从闻错那天寒地冻的匆忙一瞥中反应过来，一把搂住了小桃花，抽了抽唇，“好……好可怕。”
小桃花自幼长在山上，没见过什么世面，刚才被闻错那么一眼看过来，差点没把她看的变回原形，“是啊，我都觉得被他看一眼我都要提前枯萎了。”
唐沁雪：“还好我提前有这个自知之明，江慎这种千年祸害就得有个不一样的人才能镇得住。”
“这只是因为他不喜欢你，这要是公子喜欢你，可能他小徒儿就不会那么放肆了。”
“才不会，你又不是没看到他刚才的样子，见着他小徒弟比兔子见到鹰了还怂，在解释的时候，巴不得连我姓甚名谁都假装不认识，撇的一干二净才好呢。”
“……好像是这么个理哈。”
江慎带着闻错回了自己住的客栈，刚到门口的时候，闻错看着从里面出来的人，脸色骤变，拉着进客栈得江慎，闪到了一边。
江慎步子不稳，被闻错一拉，踉跄的一头撞在了闻错的肩膀上，“还在生气？你行了啊，差不多得了，再生气我就不哄你了。”
闻错看着那人出去之后，对着他笑了一下，微微点了一下头，以示回礼之后，才将江慎给放了出来，江慎被他捂在怀中，挡住了脸，等他出来的时候，一张脸，被捂得通红的。
闻错看着，不由得愣了一下。
“闻错！”
“我……对不起。”看着江慎真的恼了，闻错连忙道歉。
刚刚那人是他在紫金山见过的人，见面第一句话就是问他师尊还好么，闻错想着两个人大概认识，就扣住了江慎，没让两个人见面。
“……下次别这样了。”他这还什么都没说，就道歉了，态度诚恳的，让江慎都觉得，自己再追究就是无理取闹了。
这种被人拿捏的死死的感觉不太好啊，特别是，那个拿捏自己的，还是自己从小养大的小崽子。
“好。”
两个人回了江慎住的房间，江慎坐在椅子上，给闻错倒了一杯茶，“你师弟他们呢？”
“朱雀带着在紫金山玩。”
“你怎么出来了？”
“我不想在那里。”如果不是因为想送江慎血玉，他是肯定不会去那个地方的。小时候的记忆不会因为后来的衣食无忧而忘的一干二净，他不喜欢紫金山，更不喜欢紫金山上的人。
江慎愣了一下，手在闻错的手臂上拍了一下，“不想去你们还在栎阳待那么久？”
“过几天就走了。”
“嗯，过几天我也走了。”江慎算了下日子，给闻错过生辰的时候，自己身上的子母蛊正好蛊毒发作，那几天是走不了的，所以，再怎么着，都得七天之后他才能从栎阳离开。
“你……不跟我一起吗？”
“不了。”
闻错沉默了好一会，这才刚在一起，又分开。
分分合合久了，他就开始怀念起来在断情崖的日子了，江慎一直在他身边，江慎出的最远的门就是从断情峰到底下的断情崖。
那种关着门能听见他声音，打开门就能看见他人的日子，好像已经开始离他很遥远了。
“你们接下来要去哪？”
“我跟他们分开，他们想去玩，我想去百面馆。”
江慎对百面馆可是太熟悉了，他就是因为去了百面馆，在里面看见了以后闻错依然会死的画面之后，他才铁了心的不让闻错修炼的，现在听着闻错要去百面馆，脸色僵硬了一瞬间，“你去那里做什么？”
“听说那是个好地方，我想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那些被你说出来换取你想知道的消息的秘密，被别人握在手中，总会让你有种什么时候，你的秘密就不再是秘密的感觉，别去那个地方，听话。”这些都是江慎的实话，自从那天去了一趟百面馆之后，他就感觉，自己迟早会被另一个人用另外一个秘密在百面馆换他的秘密。
“师尊去过吗？”
“去过一次。”
“百面馆有块能知过去未来的石头，是吗？”闻错其实是想去看看他和江慎以后会何去何从。
是同心还是疏离。
不过，他现在瞒着江慎这么多事情，只怕是疏离的可能性最大吧。
“有啊，看到的全都是糟心的东西，别去看。”江慎想着自己那天看到的东西，闻错穿着红衣服，就如他所想，这家伙穿着红色的衣服很好看。
不过……他为什么会去亲闻错？亲脸还就算了，为什么还亲的是嘴？闻错怎么没宰了他啊？
江慎喝着水，眸子就朝着闻错得脸上飘过去了，看着闻错脸上的那张薄唇，眸子微微暗了一下，大概是看的出神，并未发现，他看着的人也在看着他。
闻错靠了过去，看着出神的江慎，道：“师尊怎么了？”
江慎瞬间回神，推开了闻错，“突然靠那么近做什么？”这心虚的人反而先质问起来。
闻错：“……”
看着一张脸通红的江慎走到窗边，将窗户给打开了，随手翻了一下江慎摆在桌子上的书，在翻开第一页的时候，就迅速的合上了，似是怕江慎发现，连忙将搭在书上的手也给缩回了。
江慎转身的时候，正巧看见了闻错移开的手，“想看你就看吧。”
那本书，是唐沁雪买给他的，他都还没来得及看，就扔在这客栈里面了。
“今天中午在这吃饭吧，我让小二送几个菜过来。”
“……嗯。”江慎出去之后，闻错重新将视线放在了眼前的这本书上，第一页还算好，他越往后翻心中的感觉就越来越怪异，江慎……在看这种书吗？这种男人和……男人的书。
闻错草草的将整本书给看了一遍，呢喃道：“原来……是这样的？”
江慎点了几个菜，让小二给他送上来，等他看到外面有卖糖葫芦的小贩，买了两串糖葫芦上去的时候，他不知道，他的小徒弟已经将桌子上的书给看完了。
“没看了？”
闻错被问的一怔，回头看了眼江慎，江慎脸上丝毫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和揶揄的表情，那样子，就像在问他要不要读圣贤书一样，“看完了。”
“喏，吃。”
江慎把糖葫芦递到闻错的面前，闻错摇了摇头。
江慎把自己咬了一个的那一根又放在了他的面前，闻错眸子轻动，张开了嘴。
江慎伸手拿过了桌子上的书，闻错表情一滞，在翻开第一页的时候，江慎的脸色再平常不过。
等他看到第一页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僵硬了，大概是对唐沁雪还抱有最后一丝不会干这种事的信任，他又刷刷的往后面翻了两页，这后面的图画越来越不堪，江慎看不下去了，啪的合上了书，脸涨的通红的抬起了头，正好对上了闻错询问的眼神。
闻错饶有兴趣的看着强壮镇定的江慎，看样子，应该是还没看过的。
不过……谁会送这种东西给他？
“……嗯，好……好看吗？”江慎自然是看到了闻错眸子中的那一丝揶揄的，不甘示弱的他，撑着最后一口气，想给闻错一种这种东西男人都看的自在感。
闻错轻嗯了声，问：“师尊喜欢看这个吗？你若是喜欢，我改天看见了买点给你。”
“……”江慎看着闻错，一张脸依然清冷，只是，那双眼睛中，多了不少的恶趣味。
这是在调侃他呢？
“……好。”死都不肯承认自己是第一次看这种东西的江某人感觉自己都要被羞死了，偏偏有个坏心眼的小崽子知道还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不断的去戏弄他。
“师尊，你脸怎么这么红？”
“……别说了。”江慎趴在了桌子上，带着求饶的意思，求饶的声音在这个时候特别软，软的闻错整个人都被他吸住了。
“我其实是第一次看这样的书。”
江慎闷着头不说话，心道：小崽子，你这反应可真不像是第一次看了。
“挺有意思的，师尊咱们下次一起看好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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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慎：由于接二连三的修罗场，我已猝死，本文be
青欢：猝死无效，修罗场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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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江慎实在是受不住闻错这么调侃，拿着桌子上放着的糖葫芦，恼羞成怒的堵住了闻错的嘴，恶狠狠的道：“吃你的，把你的嘴给我闭上。”
闻错咬了一口，半阖着眸子看着江慎，他的脸依然红的都快滴血了，偏偏嘴上还在嘴硬。
看着平时江慎戏弄他的模样，他以为，江慎再怎么也不可能这么不经逗，江慎这个反应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师尊—”
“我求你闭嘴吧！”江慎无力道，被闻错惹的狠了，他瞪着闻错，样子有些凶。
闻错怔了片刻，伸出手在茶杯中点了一下，然后微微凑了过去，手在江慎的嘴角，轻轻的擦拭着，他动作轻柔又靠的近，近到江慎都能听见他的心跳声。
江慎看着咫尺间的闻错，近到闻错的呼吸他都能感受到，本来是没什么事的，别说是给他擦嘴角了，就是给他擦澡他都不会想多，毕竟，这可是闻错啊，他从小养大的小家伙。
但是……
刚刚看的那本书依然记忆犹新的挂在脑海里，感受着闻错指腹的温度，江慎终于受不了，微微侧开了脸，不太自在的道，“你擦个嘴要擦这么久？”
“擦干净。”闻错收回手，享受了片刻亲昵的他，盯着自己得手指，心情不错。
“我发现你现在怎么越来越不要脸了？”江慎被闻错气笑了，在闻错的手上拍了一下。
“师尊教的好。”
“你给我滚啊！”江慎看着闻错面不改色的跟他在这说着一些跟他身上气质完全不符的话，觉得有些新鲜。
果然还是山下能改变人，在断情崖上，闻错就是一个小古板。
那脸皮薄的，跟他说话，你要是戏弄他，不超过三句话，准炸了。
再看看现在，没皮没脸的，难道下山不仅能增长见识还能加厚脸皮？
小二踩着饭点给江慎把饭菜送了过来，江慎看了眼坐在旁边的闻错，转身对着小二道了一句，“帮我上一壶酒。”
“好嘞。”
闻错闻言抬起了头，“你不是不喝酒吗？”
“某个小酒鬼不是喜欢喝吗？”江慎坐了下来，坐在了闻错的旁边，将筷子递给了他。
等小二将酒送过来之后，师徒两个，喝着酒聊着天，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时辰。
等他们从客栈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江慎脸上微微有些红，他平时不喝酒，一喝酒，准脸红。
“还是吹着风凉快。”
“你才喝了一杯。”
“我不喝酒你又不是不知道。”
“跟我在一起喝没事。”
“要继续占我便宜要我叫你爹？”
闻错本来想说的是，我会照顾你，但是听着江慎这气冲冲的话，抿了抿唇，心想：可真够记仇的啊，都多少年了。
“什么爹？”
江慎看着装糊涂的小崽子，笑了出来，这家伙，聪明也是真的聪明，总是知道怎么和他说话不会惹他生气。
除非有时候故意的。
等闻错带着江慎进了他们住的客栈的时候，顾沉阳他们已经吃完了饭了，见江慎来了，扶钰第一个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江慎。
“师尊，我好想你。”
“师尊也想钰儿，最近乖不乖？”
“乖！”扶钰斩钉截铁的道，扶钰不懂得看脸色但是顾沉阳懂，看着站在江慎后面的闻错那张黑脸，默默的将扶钰给拉了回来。
“不要命了？”顾沉阳戳着扶钰的脸，小声嘀咕了一句。
“嗯？”
闻错看了眼正在跟朱雀说话的江慎，走了过去，将手搭在了江慎的肩膀上，刚刚看见他按了几下肩膀，想必是累了。
江慎正说着话，感受着肩膀的力道，抬起了头，对上闻错的眼睛，笑了出来，“都好久没给我捏捏了，捏重点。”
“好。”
朱雀鄙视道：“每次你一来就像个老大爷一样，也就你能使唤的动他。”
“怎么着？不服气啊？”江慎莞尔。
“服气服气，特别服气，你喜欢就好。”反正你现在享受他把你伺候的衣食无忧，等以后，你有的头疼的。
顾沉阳从怀中拿出了血玉放在了闻错的手上，“师兄，有什么奖励啊？”
闻错看了眼江慎，又看了眼手上的血玉，随后，把血玉放在了顾沉阳的手上，“给我做什么？”
“你给师尊啊。”
“你自己给吧。”
顾沉阳随后将那块玉佩放在了桌子上，轻轻推到江慎的面前，“师尊，今天比赛我赢了一块玉佩，送给你。”
江慎将血玉拿在手中，看了两眼又放在了顾沉阳的手上，还了回去，“给钰儿吧，这可是个好东西。”
顾沉阳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钰儿等以后我找过一块更好的给他，这块师尊拿着吧，我让师尊头疼了这么多年，你不收我都过意不去。”
“行。”江慎没有多推辞，利索的放进了怀中。
“怀夏，你师兄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他没来紫金山的英雄会吗？我不知道，我一来就来找你们了，都没有时间去找他，不过，他如果来了的话，应该也会来找扶钰的吧。”
“我爹没来找我。”
“四大家族到了三，就连戚家都来了，扶长青却没来。”
“你又不是不知道夏礼是个什么东西，就他跟我们师门这个仇这个怨的，估计连请帖都没送一张去，我师兄要是来了，才是自讨没趣。”
“那你怎么来的？对了，我今天在你身边看见了一个姑娘和一个小孩，那是——”
江慎来了玩心，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忘记了今天跟闻错吵的那次架，“你看见我了你怎么不过来？我好跟你介绍一下我的夫人——嘶啊！疼！”他刚说完夫人两个字，就感觉肩膀的揉捏的力道突然加重，江慎笑了出来。
“疼死你算了！”
“……真的疼，本来就全身不舒服，你还这么用力的捏我，肩膀都快被你捏的散架了。”江慎拉了拉闻错，态度放软了许多，看起来，也没有那么欠揍了。
闻错：“……”
朱雀鄙夷的看着两个人的互动，翻了个白眼，有徒弟了不起了？再回头，就看见了顾沉阳在笑着喂扶钰吃东西，在他看来，顾沉阳就是块石头，但是，此刻的顾沉阳，温柔的不像话，吃个早就放凉了的银耳粥都要放在嘴边吹一下。
好吧，这小小的房间果然是没有他的容身之地的。
朱雀站了起来，“我先回去睡觉了，你们也早点睡，对了，怀夏，这次你是不是要等闻错过完生辰你再走啊？”
“嗯，给他过个生。”
“那行，也还有几天，咱们可以好好得在栎阳玩一玩。”
听到玩，顾沉阳的耳朵比谁都尖，“师兄不是栎阳的吗？每次让师兄带我们去玩，师兄总是理都不理我，但是，师尊来了，师兄肯定会带了吧？”
“你想多了，你师兄要带也是带你师尊一个人，你算哪根葱？”
栎阳这个倒霉地方，江慎其实是不想去转的。
他第一次见闻错就是在栎阳城门口，闻错浑身是伤的倒在地上，闻错那些上辈子不曾对他说过的往事就这么血淋淋又猝不及防的揭露在他的面前，与爱屋及乌一个道理的恨屋及乌，他对栎阳，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
闻错微微弯下了身子，在江慎耳边轻声问，“你要去玩吗？我可以带你去，我知道哪里的糕点最好吃，我明天带你去买好不好？”
“你……”
“都多少年了，你在担心什么？”闻错一眼就看穿了江慎在想什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带过了以前的那些事。
现在这样很好，他有什么可恨的。
“那行吧。”
敲定之后，江慎站了起来，准备回去睡觉，闻错跟在他身边，想要江慎留下来，但是又说不出口，很委婉的说着，“师尊，很晚了。”
“嗯？很晚也没事啊，我又不是看不见，你回去吧，夜半三更的，我就不要你送了，早点回去休息。”
“这个客栈房间的床很宽。”
“那应该够你睡的了。”
“可以睡两个人。”
转了这么多弯，原来就是想要他留下来跟他睡？
江慎叹了口气，“要我跟你睡你就说，拐弯抹角的在那扯什么？”
“不是……我不跟你睡，我跟朱雀睡，我的房间让给你。”
“……我跟朱雀睡不就行了？”江慎打道回府，刚敲开了朱雀的门，就被闻错推到了旁边，闻错打开了房间门，将江慎给推了进去。
“咱们两个睡，朱雀睡相差，我怕他把你给压坏了。”
刚刚睡着就被喊醒还被嫌弃的朱雀一脸委屈，他招谁惹谁了？
“不就睡个觉吗？屁大点的事你都能磨蹭这么久。”江慎解开了外面的衣服，倒在了床上，主动得睡在了里面，看着毫无动静不知所措的闻错，又坐了起来，“你是不是不想跟我睡，想跟朱雀睡啊？”
“没……”
“不是你自己说的么，朱雀睡相差，我睡相不差，咱们都好久没有睡一起了，来，睡师尊旁边来。”江慎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对闻错招了招手。
闻错看着江慎这毫无防备的样子，觉得有些悲哀，他大概是不知道自己对他怀着什么心思，所以才敢就这么跟他睡在同一张床上吧。
“要不，你睡在我床上，我再去要一间房？”
江慎下了床，将闻错拉着放在了床上，“钱多的烧的慌是不是？”
“就这样睡吗？”
“不然还要个什么仪式吗？”
“……不用。”
江慎手一挥，房间中的烛灯瞬间就被扑灭了。
一片漆黑中，闻错只感觉自己全身都是僵硬的，偏偏江慎随意搭在他手臂上的手烫的吓人，他喘了口气，察觉到自己呼吸异常的沉重之后，闭着眼睛，强迫自己睡过去。
江慎没闻错那么煎熬，躺在床上就睡着了，刚刚还扬言自己的睡相很好的人，此刻把一手一脚都搭在了备受煎熬的小徒弟身上，这下，闻错算是彻底的睡不着了。
江慎身上的温度隔着两个人单薄的衣物传到了闻错的身上，绵延至全身，那zhuo热似乎是烫到心里头去了。
真难受。
闻错闭着眼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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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二天，江慎睡的舒服，起来的时候，被小徒弟用被子包的紧紧的，而小徒弟则远远的睡在那边。
江慎：“……”
这是有多嫌弃他？
等他挣脱了被子，蹑手蹑脚的爬了起来，准备下去的时候，闻错察觉到了动静，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又重新将他按回到了床上，扯着旁边的被子，盖在了两个人的身上。
“还早，再睡一会。”
“不睡了，今天不是要去玩吗？还不起床？”
“……下午去好不好？”将近凌晨才从折磨中抽身睡着的闻错，微微睁开了眼睛，眼睛中，布着些些的红血丝。
“昨晚睡那么早还没睡好？你还说想去和朱雀睡，和朱雀睡你晚上就别想睡着了。”
闻错：“……”他昨天晚上也没睡着。
“嗯，我下次还和师尊一起睡。”
“你自己睡，等到了下午了我叫你。”江慎躺久了，感觉浑身骨头都软了，他刚坐起来，又被闻错拉着躺下了。
“师尊，陪一下我。”闻错扣着江慎，将人按在自己怀中，其实早就睡意全无了。
他手搭在江慎的腰侧，感受着腰间传来的温度，少年到底是血气方刚，心尖尖上的人被他抱在怀中，他的呼吸打在他的脖子上，要多撩拨就有多能撩拨。
“行了，我不走，你别按着我。”江慎抬起头，正好对上了闻错那双红着的眼睛，四目相对的时候，江慎感受着腰间那只手的力道重了一些，然后便看着闻错微微低下了头。
闻错那双眼睛中，带着他看不懂的思绪，可是，他偏偏有种不太好的直觉，闻错接下来会做什么不太好的事。
“错儿啊。”江慎适时的出生声，打断了闻错那差点被蛊惑的思绪，猛然反应过来，整个后背都在发冷。
他刚刚……刚刚想干什么？
“嗯？”闻错面不改色的继续低头，然后把江慎脸上的头发给弄至耳后，随后便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动作自然的在自然不过了，好像，他低头就真的只是给江慎弄头发一样。
但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看着江慎的脸，看着江慎的唇，他想亲他，或者，想的不止是亲他，还有更多江慎不知道不了解更不堪的事情。
“没事。”江慎突然心虚了下来，他最近总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认知，他总觉得他跟小徒弟要不一样了，但是又说不上哪里会不一样，徒弟依然是徒弟，他也依然是徒弟的师尊。
想来想去，他把这些不一样的东西归根于是自己太久没见闻错了，所以还有些不太习惯闻错再这么黏着他。
“怀夏。”
“嗯……嗯？等会，你叫我什么？”江慎听着自己的字，下意识的应了一句，随后便发现出了不对劲，“小兔崽子，怎么叫的？”
“你也应了。”
“那是我没反应过来，给我叫师尊，没大没小的。”
“怀夏。”
“……”江慎伸手在闻错腰间掐了一下，闻错敛了敛眉，看着坏心眼的江慎，他的手在江慎腰间微微用力，当然，没敢太用力了。
“胆肥了你！”江慎翻了个身，将闻错给压在了身下，在床上跟他打闹了起来。
-
唐沁雪从紫金山下来之后，一路打听江慎的下落，直到被出去买早餐的朱雀给捡回了客栈，她气冲冲的去敲江慎的房间门，“江怀夏，你还有没有良心！见色忘友！”
江慎从床上翻身下了床，眼尾处微微泛红，他头发凌乱的回头瞪了眼闻错。
闻错：“……”
“我去开门，你收拾一下你自己。”江慎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准备去开门。
闻错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看着江慎现在的样子，眼睛微微红着，头发凌乱，怎么看都像是一副被欺负的惨了的样子，他就准备就这么出去吗？
“该收拾的应该是你。”闻错站了起来，将江慎拉到了椅子上坐着，找来了木梳，给江慎梳理。
“先去把门给打开，别让他们等久了。”江慎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怕痒，刚才被这小崽子挠的连连求饶小崽子都没有放过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不要！”闻错得手怔了一下，冷淡得拒绝。
江慎面前摆着铜镜，他正好透着铜镜看到江慎的脸，他眸子暗了暗，没有过多的跟着江慎的那三千青丝纠缠，利落的给他绾好了头发，然后把江慎的外衣给他穿上之后，待江慎眼尾泛红的地方颜色渐淡之后，他才将门给打开了。
唐沁雪之所以能跟江慎待这么久，是因为两个人都是暴脾气，但是两个人也都不记仇，所以他们才能同行那么久。
在外面等了这么久，见门打开了，唐沁雪这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死在里面了。”唐沁雪看着梳理得当的江慎，冷哼了一声。
江慎并不在意，他了解唐沁雪，这些话，唐沁雪是真的说的出来的，“干什么？大清早的来敲我的房间门。”
闻错穿好衣服走了出来，目光冷冻的看着唐沁雪，拉住了江慎的手腕，怎么看都像是在占地盘的样子。
“你&#183;&#183;&#183;你们昨晚&#183;&#183;&#183;一起睡的？”唐沁雪被闻错这么一看，什么脾气都没了，哆哆嗦嗦的将这句话给说完了。
“有什么问题吗？”
“他可是你徒弟啊，你居然也下得去手。”
江慎走了出去，唐沁雪立马凑了过去，在江慎耳边用两个人才能听得见的声音说道。
江慎想到自己前面被闻错摁在床上挠痒痒的画面，哼了哼，“是啊，我可是他的师尊，他居然也下得去手，真是白养了。”
唐沁雪在江慎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脸色变了又变，朝着后面看了一下，难怪一直觉得如芒在背，这可不就是如芒在背么。
闻错正冷冷的在后面盯着他们，看着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最后看着那女子都快贴到江慎身上去了，江慎也不见推开，这脸上更不悦了。
江慎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劲，倒是这唐沁雪渐渐的将两个人的距离给拉开了，然后越走越远。
“你离我这么远干什么？”
“&#183;&#183;&#183;没干什么。”
“过来一点，以前你可从来不在意这些的。”
唐沁雪捂脸，是啊，她一个姑娘家不在意，江慎这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也不介意，所以两个人才能称兄道弟啊，但是现在突然间出现了一个人，她每次一接近江慎，就有个人用那种你再动我的东西我就把你给活剥了的眼神看着她，怎么看都觉得好可怕。
在小桃花的幻术下，小桃花看到过江慎坐在桃花树下坐的那个梦，她听小桃花说，江慎的小徒儿俊美非凡，就好像那九天下来的神仙一样，不可玷污。
但是&#183;&#183;&#183;唐沁雪朝着后面看了一眼，这神仙应该脾气不太好。
“我就不过来了，我一个姑娘家家的，成天跟你勾肩搭背，还要不要嫁人了？”
唐沁雪说完这句话之后，感觉后背的冷意更甚了。
她是说错什么了吗？
“那你也别离的那么远，这样咱们说话全靠喊了，你不觉得尴尬吗？”江慎嘴角抽搐，一个两个的，这是都怎么了？
“我没事，你们先玩，我到下面等你们，你们玩多久都没事，不用理我的！”唐沁雪看着跟着江慎寸步不离得闻错，连忙开溜了，难怪她上来的时候，那只鸟会和她说，让她上去的时候小心点，扰人好事是会天打雷劈的。
“？？？”江慎狐疑的回头看了一眼，小徒弟成功的将人给赶跑了，这眼中的戾气也消失不见了，眼中还恰好带着一些茫然。
“师尊，那姑娘既然不肯跟我们同形的话，就别勉强人家了。”
“嗯。”江慎点了点头。
在经过下面看着唐沁雪已经坐在了朱雀他们那一桌的时候，朝着唐沁雪挥了挥手。
巴不得找个洞钻进去的唐沁雪现在一点都不想引起江慎得注意，身后那个小徒弟的占有欲太强了，别人看一眼江慎他都巴不得把那人的眼珠子给挖出来，更何况是跟他们同行，坏他们的二人行啊。
顾沉阳瞪了眼朱雀，“为什么不让我们跟着师尊他们一起去玩？”
“你去啊，只要你敢去。”朱雀看着不识好人心的顾沉阳冷哼，有些人啊，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有什么不敢的？那可是我师尊和我师兄，我们是一家人。”
唐沁雪拍了拍顾沉阳，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小孩很可怜，“他们是一家人，但是，你未必啊。”
朱雀赞同的看着唐沁雪，“明白人。”
“我在生死关头走了一遭，要是还看不明白，下次说不定就走进死门走不回来了，怎么想都觉得自己这辈子白活了。”
“没白活，那个才是白活了的。”朱雀看着在旁边眼巴巴的想要带着扶钰跟上去的顾沉阳，无奈的摇了摇头，难得的，给顾沉阳解释了一句，“你师兄明天生辰，今天让你师尊陪他一天怎么了？你还经常说，你要对你师兄好，这就是你对你师兄的好？”
“我也想陪啊！”
“你想陪你得看人家想不想要你陪啊。”朱雀声音淡淡得泼着凉水，将顾沉阳的满腔热情都给浇灭了。

第55章
“你对栎阳还熟吗？”
“嗯。”闻错轻答，栎阳，他怎么会忘，他所有的苦难和幸运开始的地方。
“这一晃就十年过去了，这栎阳的屋子比以前旧了不少。”
江慎点了点头，两个人旧地重游，感慨良多。
他看了眼自己旁边站着的少年，自他们进城开始，这街上来来往往中，难免有些未出嫁的小姑娘。
她们看闻错的眼神，无不带着点爱慕和害怕。
从这里出去的时候，小闻错瘦的像跟竹竿一样的，这养了这么久，终于养成了上辈子记忆中的样子，江慎说不开心，那肯定是假的。
他主动的忽视了那些姑娘看他的眼神，享受着别人看闻错的目光，心里还暗自得意的想着：看吧看吧，我养出来的！
闻错自然是不会知道江慎现在有多飘了，他接下了江慎的话。
“嗯，也热闹了不少，这些年，那些难民死的死，安顿下来的安顿下来，最近也没什么大灾大难，所以，栎阳比以前也更热闹了。”
江慎点点头，难得的跟小徒弟撞在一起了。
他本来想带着闻错好好的去吃一顿的，但是，他最近牙有些疼，什么都吃不下，尤其是闻着街上飘过来的那些糕点的甜香味，他只觉得一阵牙疼，一看到那些卖糕点的摊子，微微蹙眉，将眼睛给转到了别处。
闻错见他扭过头，眸子中软的不像话，从荷包中拿出了一点碎银两，买了几块给江慎递了过去，江慎咬咬牙，捂着脸，“不吃，牙疼。”
“我以前跟师伯学过一些医术，回去给你配点药。”
“啧，你不早说你还会治牙。”
闻错看了眼江慎，没说话。
江慎喜好糕点，甜食更甚，以前就没少找扶长青给他看牙，所以他在旁边耳濡目染加上这个病人是江慎，学的就更加上心了。
江慎塞了一个糕点放在嘴里，没敢咬的太用力。
两个人聊天说地的，从栎阳出了城，谁也没有说要去哪里，两个人却偏偏往一个方向走，在意识里，已经统一了要去得地方。
看着面前的堪堪还支撑着的茅草屋，江慎这手刚碰上门，门就应声倒下，他悻悻得收回手，没在继续搞破坏了。
闻错挥了挥手，想把飘在江慎面前的灰尘给拂掉一些。
这破的不能再破的小草屋倒是勾起了江慎不少的回忆，就是在这个小房间中，闻错的小手拉住了他，坚定的拉住了他。
他当时说什么来着？教他修炼，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他说的话，好像都没有兑现。
“错儿，你怪我吗？”
“不怪。”对于现在的日子，他巴不得一天当成两天，一点一滴都不放过，哪有怪他之理。
“我当初把你带回去，其实……算了，不说了。”江慎觉得有些烦闷，挥了挥手，装作无所谓道。
他当初带闻错回去，存的真的只有让闻错在修真界难逢对手扬名立万的心思的，奈何造化弄人，计划赶不上变化，比起让闻错大放异彩他更想让他好好的活着。
闻错看了好一会之后，拉着江慎出去了，“里面都是灰尘，别在里面待太久了。”
“你们家那边是不是还有个池子啊？”
“好像是。”
“肯定有，我以前在那边洗澡，然后突然冒出来了一个人，我把他揍了一顿，然后把他吊在了树上。”
“……他看见了吗？”闻错随意问道，只是这脸色有些不太好。
本来江慎原本是想到那个池子了，就毫无防备的说了一句。
但是，没想到，在闻错这里，这话题会歪成这样。
“夜黑风高的，能看到什么。”江慎也丝毫没有觉得小徒弟关注的点有什么不对劲。
“谁大冬天的还跑到山上来洗澡？”
“一个醉鬼，应该是喝醉了误跑上山的。”
“认识的？”闻错听着江慎的语气，猜测的说了一句。
“紫金山宗主夏礼啊。”
闻错：“……你没把他打死吗？”
闻错话语冷淡，带着迟了好多年的陈年老醋的酸味说了一句。
不过，这话中的酸味也就他能闻到。
江慎扑哧一笑，在闻错的头上敲了一下，“怎么？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杀气那么重的人？”
“不是，他看你洗澡，你不觉得——”闻错没有把话说全，不过，即使他没有说出来，他也知道江慎想要说什么。
“我是个大老爷们，我怕被谁看啊？这你要是想看，咱两也可以一起洗啊。”
闻错眼神放在了江慎的身上，许久之后才道，“可以吗？”
“不可以，滚！小兔崽子一天到晚想的什么？”江慎笑着骂了一句，跟闻错相处不似刚开始时的别扭，现在则像是以前一样，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等他们回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江慎在外面玩的野了，丝毫忘记了月圆之夜的来临，他拉着闻错进了一家还未打烊的衣店，给闻错选了好几身素色的衣服，闻错看了眼外面的月亮，他拉了拉江慎的手，“很晚了，咱们回去吧。”
“嗯？不回去，再看看，错儿，看这件衣服怎么样？”
闻错的思绪被打断，顺着江慎的手上看了过去，看着江慎手上的那件红色衣服，眉眼间一片柔和，“你试试。”
“我给朱雀看的，他也喜欢穿红色。”
“……不好看。”
江慎也没管闻错的审美，反正他就喜欢淡的，这些艳的颜色他跟朱雀趣味相投比较有话语权。
“怀夏，回去了。”闻错搂住了江慎的肩膀，有些担心他。
“你等会，我给银子。”江慎从怀中拿出了荷包，刚将银子给完，那种熟悉的感觉顿时朝他涌了过来，他眸子猛睁，今天玩的太开心了，他都忘了月圆之夜这回事了。
江慎腿软了下来，浑身乏力，不过才一会，已是满额头的大汗，闻错见状连忙走过去，将他给揽在了怀中，“麻烦您明天帮我送到来福客栈去，找一个顾沉阳的。”
“好的，这位小公子没事吧？要不要找个大夫看看啊。”
“不碍事。”闻错半托着江慎走了出去，等走到门口，干脆将江慎给抱了起来，“怀夏，上次师伯给你的药你放哪了？”
“我没事，你放我下来，这样抱着算什么。”江慎熬过了突如其来的灭顶的痛楚之后，渐渐的缓过来了，他推了推闻错，声音微微有些虚弱。
只是，他越推闻错就抱的越紧，抱到最后，他被闻错紧紧的扣在了怀中，“别动，我回去给你解蛊毒。”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闻错抱着江慎，一如以前江慎抱着他一样，他思绪乱成一团，捋都捋不清，感受着怀中人的微微颤抖，他脚步越来越快，最后跌跌撞撞的撞开了客栈的门，无视了这小二打量的眼神，径直上了楼。
在这个大半夜的，小二听着这动静还以为是抢劫的，被吓的不轻，冷冷的盯着闻错的背影，嘀咕了一句：“这年头修仙的都是些脑子不正常的。”
江慎被闻错放在了床上，闻错正准备去拿自己的匕首，这衣摆就被江慎给拉住了，“错儿，你让沉阳去帮我拿一下药好不好？”
“拿什么，等他走到那里去，你都不知道痛成什么样子了。”闻错拂开江慎的手，让小二拿了一个干净的碗，对自己异常狠毒的将匕首cha进了胸口处。
“……不。”江慎从床上爬了起来，闻错似是没有听见一样，扣好了衣服，端着那碗心头血朝着他走了过来。
江慎闻着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他身子不受控制的抖的更厉害了，他想要……想喝，忍不了。
“我扶你起来。”闻错白净的衣服上似是扔进了染缸中，胸口处被染的鲜红一片，他不敢当着江慎的面使用灵力，只得再忍一会。
“不喝……”江慎缩在了床的最里面，“去给我拿师兄给我的药，他的药可以的。”
“我不去，你喝也好，不喝打翻也好，反正我会一直等到你喝了为止，多放几碗也无所谓，反正我命硬。”
“……唔。”
闻错不轻不重的捏着江慎的下巴，把那碗血放在了他的唇边，轻声哄着，“喝了就不痛了。”
江慎微微张开嘴，还温热的心头血倒进了他的嘴中，江慎理智一点点崩溃，眼睛逐渐浑浊空洞，连呼吸声都变得急促了几分，喝完之后，闻错伸出手指擦了擦他鲜红的唇。
“……不够。”他低哑着声音，眸子中带着诡异的光，他看着闻错，就像是在看着自己的猎物一样。
“嗯？”
“不够……”江慎呢喃着。
江慎朝着闻错扑了过去。
闻错有些狼狈的爬起来，他被江慎无意识的撩拨，撩拨的都快疯了。偏偏那个人还什么都不知道，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想着刚才的那些种种，心里莫名的开始后觉后怕起来。
如果……
他刚才不是仅存的那一点点理智的话，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个毫无抵抗力，且自己放在心里，当个宝贝疙瘩慕了这么多年的人，就在他面前……
闻错叹了口气，看着旁边被摁着很不开心的江慎，眼尾处泛红，眼中还亮着泪珠，喷出的热气都打在他的脸上。

第56章
他伸出手在江慎的嘴角处反反复复的擦着，最后低下了头，朝着江慎那轻轻抿着的嘴唇袭了过去，江慎将他从栎阳这个人间炼狱带出去已经十年了，十年的时间，足够他将任何东西固执且难以祛除的放在心上了。
当闻错贴上江慎的唇的时候，这个时候的闻错是失聪的，整个世界寂静的可怕，少年眼中燃着熊熊的火焰，除了轻轻贴在一起的唇，他不敢再有任何的动作，最后，带着不舍带着留恋有些狼狈的起了身，他喘了口气，走了出去，走到了客栈的后院，拎着水井旁边的水桶将一桶的冷水往自己的身上浇去。
这样一淋，淋回了不少的理智，那个人，正是因为放在心坎坎上面，不能动，所以，才那么容不得任何的举动去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
因为珍贵，所以才容不得他胡来。
等他浑身湿透进了房间，看着摆在床边的鞋子，明显有动过的痕迹，闻错看着熟睡的江慎，为了保险起见，摸黑去了一趟紫金山，转了大半个房间，才在一处院子里闻到了这个时候不该有的桃花香，看着里面仅有的两间房子，去了另一间。
他拿着桌子上的包袱下了山，将江慎包袱里面的那粒药给拿了出来，做完了这些之后，他才在江慎的身边躺了下来。
第二天江慎醒的时候，浑身酸痛，还和上次一样，脑袋中一片混沌和茫然，什么都记不清了。
他呆滞的坐在了床上好一会，闻错就给他端着早餐进来了。
“起来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慎摇了摇头，“没吓到你吧？老毛病了，主要是我忘记带药了。”
“没有。”看着他那样子，闻错想着应该是全都忘记了，这心才彻底的放了下来，“起来洗漱吃点东西吧，你昨晚闹到挺晚的。”
“我都闹了什么？”江慎听着这不太好的话，微微愣了一下，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估计自己疼的在地上打滚又哭又闹了。
嗯&#183;&#183;&#183;
疼？
对了，他怎么不疼了？
“错儿，你做了什么？”
“什么做了什么？你昨晚让我去给你拿药，我就去了一趟紫金山给你拿了回来了，你吃了药之后，就睡着了。”
江慎听着眼睛一亮，“我就知道你师伯肯定有办法的！”
他吃了药，即使现在灵力全无，他也没有感到痛苦，那个药肯定是有用的，既然药都出来了，那么让他师兄研究出解蛊毒的办法的话，还会远吗？
想到这，江慎仿佛看到了未来即使没有灵力，也不用忍受子母蛊的痛楚的美好未来了，受了子母蛊十年折磨的他，开心的不行。
“嗯，吃点吧。”
“好。”
江慎身上不痛，不像以前一样，他的穴位被封闭的时候，一身的冷汗，虽然他察觉不到痛苦，但是，并不代表痛苦不在。
即使是穴位封闭了，他也觉得自己和正常时候的不一样。
经常会腿脚发软，浑身发抖，有时候吃饭的时候，甚至连筷子都拿不稳。
现在师兄的药有用了，他或许就不用苦苦熬着和封闭穴位了。
等到吃饭的时候，江慎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事，捂着自己的嘴，看着闻错，好半天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闻错本来正在给江慎夹菜，看着江慎捂嘴的样子，顿时心一紧，该不会……他还记得吧？
“错儿。”
“……嗯？”闻错放心筷子，看着江慎，等待着他的下言。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没有。”能忘什么？该记的清楚的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希望自己记得清清楚楚，却并不希望江慎还记得。
“还说没忘，你说好要给我治牙的！”江慎捂着还疼得牙控诉道。
“……”闻错松了口气，“你先吃，我去弄药。”
江慎捂着嘴，放下了筷子，就是因为吃不了，所以才记起来这家伙说会治牙疼的。
闻错大概也是看出了江慎的煎熬，买了药回来之后就给江慎给用上了，他小心翼翼的将药涂抹在江慎的牙上，江慎张着嘴，看着认真的少年，眸子中带着笑意，伸手捏了捏闻错的脸。
闻错将眼神移到了他脸上，“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江慎不能说话，轻轻摇了摇头。
“好了，等一会再吃东西，我晚上再给你上一次药。”
“错儿，你这什么都会，什么都能拿得出手，这以后，是准备给我找几个小徒媳回来啊？”闻错大概放了些阵痛的药上去，过一会，江慎就好多了。
“一个。”不同于江慎眼中的打趣，闻错眸子中，闪烁的满满的都是认真。
“哟，痴情种啊，一个可以，别像你师祖那个老不羞的。”
“嗯。”
两人吃了一顿饭，吃的还算平静，只是江慎看着闻错，总觉得他有点不对劲，每次自己想要和他说话，他显然是一副提心吊胆的样子，在听他说完之后，闻错才松了一口气，每一次都是这样的。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啊？”江慎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一把拉住了要出门的闻错。
“……没有。”
“那……那个药是你去拿的还是你师弟去拿的？”
“我……”
江慎眸子一眯，靠近了闻错，伸手扯开了闻错胸前的衣服，他总觉得，闻错是在说谎，或者是闻错在上次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子母蛊的事情了。
在闻错的胸口没有看见让人胆战心惊的伤口，反而看到的是一个一个的牙印子，江慎愣了一下。
闻错就这个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随后，一把将他抵在了墙上，“师尊不问问这些牙印是怎么来的？”
闻错自然是知道江慎在想什么，准备让江慎彻彻底底的打消心中的疑虑。
江慎咬牙摇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可以告诉师尊的。”闻错的声音很低，就在他耳边，他的声音仿若一根羽毛在他的心上刮着。
江慎有些不自在的移开了脸，兴许是突如其来的心虚让他有些底气不足，“你放开。”
“疼，师尊咬的可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江慎垂下了头，正好看着闻错胸前的那个特别深的牙印，在一个特别暧昧又尴尬的地方。
他眸子暗了暗，似是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准备继续当鸵鸟，缩着头一言不发。
闻错可不会如他的愿，轻轻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给抬正了，“师尊帮我上药好不好？”
“……自己上！”
“但是这又不是我咬的。”
江慎想推开闻错，被闻错抓着手，反在了墙上。
顿时恼羞成怒的瞪着他，“我不上！不是我咬的！我忘记了！”
“忘记了没关系，这不是给你留了证据么？这整整齐齐的一排牙印，别人也咬不出，怀夏……不是你教的么，知错要改。”
闻错似是知道江慎怕痒，故意摁着他，不让他动，在他耳边轻轻的说着，江慎身子一愣，微微抖了一下，愤愤的朝着闻错看了过去，两人近在咫尺，呼吸在仅有的缝隙间缠绵着。
闻错本来就是打算转移一下江慎的注意力的，但是现在这样好像是超出了他对这件事的处理范围的，他看着这样的江慎，软的一塌糊涂，完全让他招架不住。
江慎摸不清楚现在是个什么状况，小徒弟比他要高大一些，这样把他逼迫到角落里，自己竟生出了些逼良为娼得不真实感。
于是，他茫然的问了声，“你这是要逼良为娼吗？”
“不会，我顶多……”是把你逼成我的。
闻错最后这句话没能说出口，神情复杂的看着江慎，呼吸有些重。
“放开……”
“不要，那你给我上药。”
“自己老实点放开，别让我动手。”江慎朝着闻错看了过去，虽然名为威胁，但是，整个话音都在颤抖，看的出来，这种狎狔让他有些不适应，却也……不怎么排斥。
“哦？”闻错语气微微上挑，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江慎：“……”这是看不起谁呢？
江慎朝着闻错出了掌，闻错带着些许无奈陪他过了两招。
“你别反着我的手，疼。”最后，被制服的服服帖帖的江慎生无可恋的看了眼自己没有灵力就打不过了的小徒弟。
闻错松开江慎，“还是你教的好，唔——”闻错看着咬在他肩膀上的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摸了摸江慎的脑袋。
“……”江慎觉得自己自闭了。
他气势汹汹地去讨伐，小徒弟不但没有任何感到羞耻的表情，反而是四两拨千斤的淡定的反了回来。
“你现在脸皮究竟是有多厚了？说出来好让我心里有个底。”
“嗯……如果是你的话，无论你说什么话，我都能接的上，我不仅能接的上，我还能跟你对答如流。”在最近几次跟江慎的见招拆招中，闻错全是了解了一件事，他江怀夏就是个挑软柿子捏的人，你强他就软，你软他就强。
以前他每次都会被他揪住尾巴，所以这个人每次都踩的欢快，但是当他脸上厚一些重新戏弄回去的话，那个人就会像鸵鸟一样，什么话也说不出。
原来……那个张牙舞爪的人，尾巴也藏的不深。
江慎震惊了片刻，“要点脸吧。”
“今天我过生辰，能不能跟师尊讨要个东西？”现在的气氛太致命，他抓着江慎的手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十指相扣。
“我给你备了生辰礼，哪有你这种主动问人要的啊。”江慎瞪了眼闻错，“说吧，想要什么。”
前半句有多强势和嫌弃，后半句就有多纵容和宠溺。
闻错一只手扣紧了江慎的腰身，将头搁在了江慎的肩膀上，“怀夏。”
“嗯？”
“你有亲过人吗？”
江慎想了想，“以前亲的你算吗？”
“只亲过我吗？”
“沉阳钰儿都亲过。”
“那你现在还能不能亲亲我？”
“……”江慎被闻错的这句话给震的头皮发麻，他背靠着闻错炽热的胸膛，听着闻错得心跳声，江慎感觉，自己的心跳也很着加快了。
“不亲。”
“师尊……”
“滚蛋！”
“怀夏……”
“……”江慎被闻错拉着转身，看着小崽子那运筹帷幄将他拿捏的死死的样子，他气就不打一处来，但是想着闻错今天生辰，到底是选择了纵容，“亲一下，就亲一下。”
“好。”闻错凑了过去，一边觉得这样做卑劣，一边却又纵容自己做一个小人。
江慎凑脸过去，闻错微微移了移脸，唇正好对着江慎的唇，江慎抬头在闻错的脸上亲了一下，“不亲嘴，我要留给你师娘的。”
“……好的。”闻错摸了摸自己脸上刚才那转瞬即离的触感，有些不太真实，听着江慎的话，却也莫名的娱乐了自己。
也就只开心了他自己，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刚刚江慎说要留给师娘的，而他昨晚，就已经亲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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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可以了吧？这么大了，还撒娇！”江慎看着闻错那不经意摸脸的动作，愣了好一会，最后扭头挣扎开了闻错的禁锢，闷闷的说着。
“谢谢师尊。”
江慎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玩意放在了桌子上，上面显然就是闻错的样子，闻错伸手去拿，没想到，拿了一个里面还有，他拿了五次才全部拿起来，每一个都比上面那个要小，上面的图案却一摸一样，他没见过这个东西，伸手摸了摸，瓷的。
“喜欢吗？我也是第一次见，觉得稀罕，就给你买回来了。”
“你给的，什么都喜欢。”闻错将东西小心翼翼的收到了自己的怀里，因为是瓷的，所以，这举止动作轻的不能再轻了。
“我就喜欢你这没出息的样子。”江慎笑着拍了拍闻错的肩膀，看着他眼睛中闪烁着的光芒，笑了笑。
闻错从小就容易满足，只要你随便给点东西给他，他就能拿回去当宝贝一样供着，他当初送他的那块玉佩，是他再三说，再三监督，才让闻错从柜子里面把玉佩给拿出来戴在身上的。
闻错不语，江慎大概不会理解，这种被人放在心上，时刻被惦记着的感觉有多好。
“行了，出去吧，都在房间中磨蹭这么久了。”江慎理了理衣服，又弄了一下头发，随后很着闻错一前一后的出了门。
刚下去，就看见坐在客栈下面吃饭的朱雀几个人眼神齐齐的看了过来，江慎看着这眼神，有些摸不清，又回头看了眼闻错，“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
闻错摇头，“没有。”
“师兄，你大半夜的跑人后院去淋水干嘛？把那夜起的小二吓得不轻啊。”
江慎再次回头看了眼闻错，“错儿，你今天有点奇怪啊。”
“……你还要吃点东西吗？”闻错不想提这件事，他总不能解释说，是自己受不了，耐不住了，才去淋的冷水吧。
要是真这样，估计江慎就要打破沙锅问到底，问他为什么会耐不住了。
“我不要啊，你告诉我，你今天怎么了啊？”
闻错坐了下来，江慎很主动的坐在了他的旁边，然后一双眼睛依然给放在了他的身上，他叹了口气，“没事，就心血来潮想淋些冷水而已。”
朱雀看着这几个不解风情一直在追问闻错的家伙，蹙眉捂脸，闻错这两天都跟江慎一起睡，这种煎熬他虽然没有过，但是能想象得到，淋个冷水算轻的了，没把江慎给办了江慎就该偷着乐了，还有脸在这追问。
“怀夏，你那朋友让我告诉你，你交代她的事情她已经去查了，过段时间给你消息。”
江慎一阵茫然，“你说的是唐沁雪吗？”
“嗯。”
“我交代她什么事情了？我怎么忘记了。”这一觉起来，怎么就睡的这么糊涂啊，他都忘了他交代唐沁雪什么事情了。
江慎将目光看向了旁边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不太好得闻错，推了推他，“你知道吗？是不是我忘记什么事情了？”
闻错阴沉了片刻，将眸子看向了朱雀，“她什么时候走的？”
“就昨晚吧，很晚了，怀夏敲门将人给敲醒了，然后她就走了，我只听到外面的声音，没有听到他们说什么。”
昨晚他一直和江慎呆在一起，而唯一分开的时间就是他去后院淋冷水那段时间，他出去的时候，明明江慎是睡着了的，难怪他再进去的时候，看到他鞋子被动过了。
那个时候，他应该正是迷糊的时候，什么事情值得他那个时候把人给叫醒？
闻错的心不由得一紧，好像也有。
他用了灵力。
“不知道，我完全忘记了，应该是什么要紧的事情，我怕自己忘了，所以才让她去给我查的吧。”江慎想了好久都没有想起来，反而脑袋一抽一抽的疼了起来，叹了口气，干脆得放弃了。
这个短暂的话题之后，众人都没放在心上，只有闻错，明显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江慎有时候叫他好几句他都没有听见。
“你到底怎么了？”江慎推了推闻错，问了声。
“没事。”闻错带着一脸的愁容抬起了头。
“这还叫没事？有什么事和师尊说。”
闻错摇头，如果真的能说，他哪会瞒到现在，要让他去查？
“错儿，我让唐沁雪去调查的事情是不是跟你有关？”江慎聪明，看着闻错自从知道他让唐沁雪去查事情之后，这脸色就一直不太好，便猜测道。
闻错抿唇没说什么，但是，虽然没说什么，这态度也相当于默认了。
“你真的有事情瞒着我？”江慎感到诧异，但也就诧异了那么一会，闻错毕竟那么大了，有些事情不好和他说，不能和他说是正常的，不像以前的小闻错，只要自己有什么事情，转眼就告诉他了。
果然啊，孩子长大了，这当师尊的，就插不上什么嘴了。
“有一件。”闻错实诚的点了点头。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跟我说呢。”江慎一直是这样以为的，“你师弟和朱雀他们都知道的是吗？”
闻错点了点头。
江慎看着，心里突然不是滋味。
他管这几个孩子管的并不多，给了他们绝对的自由，但是，这种就瞒着他一个人，另外几个有了共同的秘密的事情，怎么看都觉得有点生气。
“那行吧，你就继续瞒着吧，既然不能让我知道，那就瞒的紧一些，我也不想知道。”江慎话中带着生气，他想，按着以前，闻错听到他这么说，就知道他生气了，肯定是会来哄他的。
没想到……
“好。”闻错带着一眼的认真，重重的点头，“也不是只有一件，应该是两件，剩下的那件，除了我，没人知道。”
江慎负气的哦了声，甩手离开。
闻错看着进了他的房间的江慎，他知道江慎生气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哄他，比起将那些不能要他知道的事情告诉他，他宁可这样卖傻多哄他几次。
毕竟，那些事情要是让他知道了，可不是怎么哄的事了，而是哄不好了。
无论是他昨晚用灵力还是偷亲他，哪一件事都是致命的。闻错眯着眸子想着，给他过完生辰之后，江慎大概还会离开，他要去找找唐沁雪，就像江慎说的，既然选择了瞒他，那就瞒的紧一些，他要将一切会把那些事情翻出来的危险都给铲除了。
闻错过个生辰收了不少东西，顾沉阳给的贵，扶钰则是亲手画了一副他们几个人的画像，朱雀则很对口味的送了闻错一把小人画册。
江慎看着那里三层外三层包着的东西，伸手拿了过来，准备给闻错看看朱雀送的是什么，毕竟朱雀那不怀好意的眼神怎么看都不像是给了什么好东西给闻错的。
“我要看看你给了什么东西给错儿，要是让我知道了你带坏他，你就可以自己躺在地上，安静的死去了。”
朱雀一手抓住了那个小画册，有些尴尬的看了眼旁边兴致勃勃的想要看他送了什么的顾沉阳，低头在江慎耳边低声说道，“这你要看没人不让你看，你别在这里看！”
说完之后，又把眼神看向了旁边的闻错，“错儿，你带着怀夏去房间看吧，别辜负了我的良苦用心。”
闻错眼角跳了跳，本来是怀疑，现在几乎是确认了，红着耳朵将江慎手上的那本画册一把抢了过来，塞进了怀里，“你别看！”
朱雀毫无忌惮的笑声传了过来，他无视了闻错瞪他的神情，带着顾沉阳跟扶钰去玩去了。
江慎皮笑肉不笑的盯着闻错，眼睛里几乎在冒火。
又是一个他不能知道的秘密是吧？！
人啊，就是这么奇怪，这要是闻错拿着送在他手上，让他看，他可能还会说上一句‘这是你的生辰礼，别给我看’了。
但是……
看着小崽子那紧张的样子，他的心里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咬一样，心心念念的就想着闻错怀中的那个小画册了。
晚上，江慎早早的爬上了床，然后看着准备出去的闻错，拍了拍自己的床，对着闻错道：“磨蹭什么？还不上来睡觉？”
“我……”对于这甜蜜的折磨，闻错有些抗拒。
“上不上来？你不上来我去跟朱雀睡了，钱多啊？”
“……好。”折磨归折磨，他忍忍就过了，但是，江慎不能跟别人睡。
江慎好不容易将人给哄上了床，看着闭着眼睛得闻错，嘴角微微一扬，又觉得自己太缺德，这样去偷看小徒弟的秘密。
闻错看着今天没乱动的江慎，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他扑到他身上来，随后，轻轻将人给搂在了怀里，带着睡意沉沉的睡了过去。
江慎：“……”什……什么毛病？还喜欢抱着人睡觉？
不过总归是睡着了。
江慎蹑手蹑脚的起身，点了烛灯，从闻错叠好的衣服里面找出了那本小画册，他坐在灯下，一页一页的翻着，越看脸越红，看的他面红耳赤的，连身后什么时候来了一个人都不知道。
闻错站在江慎身后，看着江慎半夜起来看这些东西，微弱的烛光映着他红透了的脸，他呼吸猛然一滞，搂着他的腰身，将人给带进了怀里，带着走些急促的呼吸声，在江慎的耳边，轻声问道，“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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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江慎听着闻错低沉的声音，仿若是闻错咬着他耳朵说的一样，本来耳朵就异常敏感，被闻错这么一弄，那种又麻又痒的感觉，让他软了大半个身子。
他合上书，看着闻错，道：“我看完了，你要看吗？”
“一起看？”
“……不——”江慎还没说完，闻错的手就越过他的肩膀，以一种特别亲密的姿势抱着他，手翻着他手上的那本画册。
江慎何时受过这样的撩拨，脑子轰的一下就炸开了，那画册上的画面一页比一页不堪入眼，他微微移了移脸，又被闻错给掰正了。
“……别看了，我就是好奇朱雀给了你什么。”江慎声音很低，闻错靠的近，几乎是贴在他脸上的。感受着他脸上那烫人的温度，再听着他求饶一样的声音，闻错将人给抱的更紧了，手却没闲着，一页一页的翻着。
“错儿……师尊错了，以后再也不翻你的东西了，放过师尊这一次行不行？”江慎继续软声求饶着，殊不知他每求饶一次，小徒弟眼中的火焰便像浇了油一样的变大了一分。
“不会，我怎么会怪师尊呢，我的东西，你可以随便看。”闻错漫不经心的说道，直到翻到了最后一页，手才停了下来。
江慎抬头看着闻错，被闻错眸子中的那团火焰给灼烧着，他轻咳了一声，“这么晚了，该休息了。”
试图将这个尴尬的局面给打个哈哈带过去。
闻错轻嗯了声，“好。”
江慎被闻错拉了起来，闻错将桌子上染着的烛灯给吹灭了。
房间归于黑暗，江慎后知后觉的才想起，这样……好像有点不对劲。
“错儿……”
“别说话。”刚躺下，江慎刚喊了一声他，闻错蹙眉捂住了江慎的嘴。
“别闹了。”江慎身体随着闻错的动作轻轻扭动着，他感觉痒，却又不知道哪里痒。
闻错在他颈边嗅了嗅，眼中的神色渐渐从尚存一丝温柔到了狠厉。
听着耳边呼吸声渐渐急促，江慎一把抓住了闻错的手，冷不防的给他施了个小法术，将他的手给绑住了。
“错儿，你这处理问题的方式有点不太对。”江慎觉得自己都快被闻错给羞死了。
这么大个小子了，已经不是当初争宠的小孩了，现在伏在他身上，呼吸打在他脸上，让他不由自主得有些紧张起来。
怕出事。
可是，又不知道能出什么事。
在闻错面前，即使自己是个废人了，只有在他面前，才是最安全的。
所以，闻错给他的危险感是从哪里传过来的？
即使在一片漆黑中，江慎也能感受到少年眼中似是要将他拆吃入腹的狠戾，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朱雀送给闻错的那本书上面的画面。
在心里早就将朱雀的羽毛拔了个一干二净了。
果然，那只傻鸟大概是安稳日子过的太舒服了。
“冷静下来了吗？冷静下来了的话，我就放开你。”
闻错不语。
江慎也没真的想把闻错这样绑着绑上一个晚上，于是将那个小法术给解了。
闻错松了松自己的手腕，暗着眸子躺在了江慎的旁边，什么话都没说，其实，那种小法术对他来说，很好解，只是，在法术缠绕他手腕的那一刻，他也恢复了些清明。
“错儿，你有没有考虑过找一个道侣？”江慎将小徒弟的这一切改变都归根于长大后，没有一个体己的人在旁边陪着。
这种认知刚出来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真真是太马虎了。
虽然顾沉阳身边也没有一个体己的人，但是那坏小子偶尔还是会被断情崖上的弟子们拉去红着脸看女修。
所以，那些长大后所带来的心烦意乱因为找到了发泄的出口，并没有像闻错这样。
而闻错，一天到晚的跟在自己身边，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弄好早餐叫他起床，晚上要等他睡下了才回自己的房间睡觉。
这变相的就是每天起床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他，睡觉前看到的最后一个人也是他，日积月累，他又不注意，能不出事么。
“没有。”闻错一听这个话，脸色瞬间就变了。
“我觉得你该找一个。”江慎最不擅长这些情情爱爱的事情了，他不仅这辈子不擅长，他上辈子也不擅长。
闻错：“&#183;&#183;&#183;”
“错儿，你别觉得我管的太多，你真的该认真的想想以后的事情了，你也不小了。”
“不是你和我们说的？修仙之人，要清心寡欲。”
江慎听着这话差点就吼出来了。
是我说的没错啊！但你这是清心寡欲？
“那是以前。”
“修仙之人本来就应该清心寡欲，无论以前还是现在。”闻错淡淡的开口，轻描淡写的将这个问题推到了江慎的身上，“师尊放心，我会自律的。”
此时江慎的脸上就是一个大写的不相信。
“错儿，我有点不相信。”
闻错没说话，翻了个身，将江慎给抱进了怀里。
江慎僵硬了好一会，最后，戳了戳闻错后背，他对闻错，总是在毫无底线的妥协，“你能不能别总这么腻歪？”
江慎带着无奈的话语传进了闻错的耳朵。
他自记事起就是在黑暗当中，所有的光明和希望都是怀中的人带给他的。
他抱着的力道越发的大了，似是要将怀里的人揉进他的骨血一样。
江慎刚刚抬头，正好碰到闻错低头。
两人嘴唇轻触。
在闻错看来，这就是江慎在投怀送抱，主动亲他了。
原本在江慎面前，那点少的可怜的自制力，弹指间，灰飞烟灭了。
江慎没有丝毫的反抗余地，被小徒弟吃的死死的。
神智不清的他被小徒弟带着走，不知哪个醉鬼在楼外的街道上打翻了酒瓶子，江慎瞬间清醒过来，一巴掌，不轻不重的扇在了闻错的脸上。
一时间，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江慎见小徒弟不说话了，理好衣服，坐了起来，伸手摸了摸小徒弟的头。
“怀夏……”闻错摸不清楚江慎是什么意思，有些迷茫。
“师尊懂你年轻气盛，看到那些东西血气上头，难以控制，但是，我是你师尊，你和谁都可以，偏偏和我不行，知道吗？”江慎不喜欢去打徒弟，平时都是以教导为多。
刚才苦心的开导一番，结果全白费了。
这让江慎在心里更加坚定了要给闻错寻一个好姑娘跟他一起修炼的想法了。
闻错听着这番话，眼中闪过一抹讽刺，自己平时是有多听话，在他心里，才会在自己做了这样的事情之后，他还在帮自己找一个顺理成章说的过去的借口？
“那你有过年轻气盛的时候吗？”
“我……”那句我可没有被江慎给憋在了心里，随后他改了口，“自然。”
“那你年轻气盛的时候，会这样对师祖吗？”
“？？？”江慎一巴掌打在了闻错的头上，“小兔崽子，想什么呢？”
闻错：“怀夏，我是不是很恶心？”
“怎么会……”
江慎又摸了摸闻错的脑袋，末了还轻轻拍了拍，“这件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行不行？咱们都不准说出去。”
江慎觉得，这些话应该是对自己说的，闻错嘴巴紧的什么都撬不开，倒是他，则显得好像没那么靠谱一样了。
不说出去就能代表没有发生吗？
见闻错还没有说话，江慎又开始想，这些事情本来就比较隐晦，闻错一时没忍住，越了界，估计现在比他还要自闭，“睡觉吗？”
“啊？你不是说不可以吗？呃——”闻错又捂着自己的头。
“我说的是这么晚了，该睡觉了！想哪去了你？”
“……哦。”
第二天，江慎起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出去了也好，他在这些事情上脸皮薄，看到闻错就会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可没这个脸就这么直直白白的去面对他。
闻错也知道避嫌，早餐都是让扶钰给送过去的，江慎吃了早餐之后，走了出来，师徒俩四目相对的时候，很默契的双双移开了眼睛。
“师尊今天怎么起的那么晚啊？”顾沉阳给江慎倒了杯水，平时这个事情都是闻错做的，只是今天的闻错有些奇怪。
“他哪一天起的不晚？不过，今天确实是有点奇怪哈，平时起个大早的人，也起的晚了，这早餐也不送了，水也不倒了，吵架了？”
江慎：“……”
闻错：“……”
江慎看了眼朱雀，要不，他怎么觉得朱雀就这么欠揍呢，这鸟不会说话不要紧，不会说话闭嘴还不会？
“你吃你的行么？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真吵架了？”朱雀凑过来，又问了一句。
江慎再也忍不住了，一手狠狠的敲在了朱雀的头上，这归根结底的，好像昨晚的事情也有这种鸟的一份啊，如若不是他好端端的送闻错这个东西，他也用不着因为好奇半夜爬起来看，然后也不会跟小徒弟滚到床上去。
想到这，江慎更为心塞的又打了一下。
朱雀指着江慎，“你别得寸进尺啊！”
他刚说完，就感觉一束阴冷的目光朝着他看了过来，他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江慎后面的闻错显然就是一副护内的样子，他弱弱的收回了手，觉得这日子没法跟这些人过下去了。
顾沉阳在旁边看着朱雀的怂样，笑得合不拢嘴，最后，被朱雀将火撒在了他的身上，两个人边拍桌子边对骂，一点君子风度都没有，旁边的三个人显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情，扶钰还在两个人吵的口干的时候，给他们两个倒了杯水润喉。
江慎看着自己面前空空的茶杯，道：“给我倒杯茶。”
扶钰萧笑着将茶壶拿了起来，却被江慎给按住了，扶钰有些疑惑的看着江慎。
站在江慎后面的闻错知道他什么心思，走上前来，拿着茶壶给他倒了杯茶，随后，收下了江慎的示好，坐在了他的身边。
两个人虽然没什么交流，但是，江慎感觉，小崽子的脸色好了不少，虽然将他哄好了很开心，但是，又有些纳闷，被欺负的不是他吗？为什么要他来哄？
朱雀一边跟顾沉阳闹，一边看着对面的两个人，前面看着闻错出来的时候，还是挺开心的啊，刚刚不过出去了一趟给江慎买糕点，回来不仅糕点没买成，这脸色也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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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打闹完了之后，江慎这副没有灵力的身体感到有些疲倦，吃了早饭之后，又回房间眯了一会。
闻错坐在客栈的下面的角落里，自己点了两壶酒，一个人在角落里喝着。
朱雀走了过来，自顾自的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你为什么喝酒？”
“想喝就喝了。”
“你是心里有什么事吧？和怀夏吵架了？”
闻错拿着酒壶的手顿了顿，“不是。”
不仅没有吵架，而且气氛还特别融洽，就是因为太融洽，所以他才觉得太不真实，昨晚感受着江慎在他怀中的一举一动，他到现在还觉得这像是一个梦一样。
“我出去的时候，收到了一封唐沁雪给他的信。”闻错边说着，边从怀中将信给拿了出来，放到桌子上，推至朱雀的面前。
朱雀拿着信打开，看着上面娟秀小字，眉头越蹙越深。
：龙丹被顾望之子拿走。
“这……她应该是还没查到是你用了龙丹吧？”朱雀将信放在信封，放回到闻错面前，又问，“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闻错摇了摇头，“不知道怀夏知道了多少，他应该是怀疑了才让唐沁雪去查的。”
估计是他那天在他面前用灵力被他看见了，所以他那天才会在恍惚的时候，还爬起来去找了唐沁雪。
“他是不是忘记有这回事了？”
“嗯。”
“那不正好？你还在担心什么？”
这个世界哪里来的不透风的墙，现在不知道，以后总会知道的，瞒了那么久，瞒的累了，他现在就只想，等江慎哪天知道了的时候，能不要那么生气，让他怎么样都可以。
-
陪着闻错过完生辰之后，江慎恢复灵力便准备跟闻错他们分开了，“你干什么？把我堵在这里这么久了，我要走了。”
在他刚说完自己要走的时候，闻错就将他堵在了房间，没让他出去。
闻错看着江慎，伸手将他耳边的碎发撩至耳后，轻声问道，“这次准备去哪？”
“不知道，没去过的地方那么多，哪里都可以去。”
“自己小心些，药没了的话，记得找师伯要，知道吗？”
江慎点头，听着闻错交代他的话，他暗笑，现在的他，好像就是一个没出过门的孩子。
“行了，我知道了，你别挡在门口了，又不是不见面了。”
“……怀夏。”闻错不舍，这五天来，他巴不得将一天过成两天。
看着说着说着就抱上来的闻错，江慎退后了一步，动作却还是慢了一点，被闻错抱了个满怀，他稍稍抬头，“你现在怎么这么喜欢动手动脚了？”
“你身体不好，好好照顾自己。”闻错将江慎整个人都带入到自己怀中，猛的缩紧了放在他腰间得手，低头看着他，目光放在了他的那薄唇上。
江慎自然是看出了他想干什么，蹙眉道：“滚！”
“怀夏……”
“别跟我说话，闭嘴，不准撒娇！”江慎恶狠狠的说着，本来是瞪着闻错的，看着闻错眸子中染着的丝丝柔软，又移开了脸，脸微微有些红。
脸红了！
闻错看着江慎的这个反应，抓住了江慎的手，他不排斥，反而是害羞了吗？
有些喜出望外的闻错在江慎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小口。
江慎：“……”
现在他说话是不管用了是吧？
“我说你——！！”他还没说完，贪吃的小崽子就去而复返了，他被推着抵至墙边，闻错朝着他吻了过来，相比于上次的青涩，这次的闻错，可是亲的如鱼得水，自然又熟练。
江慎感觉着小徒弟将他抵在墙上抵的越来越紧，微微睁开眼，正好跟闻错对视了。
他看着闻错闪烁的眸子，眼眸微微颤了颤，普通师徒……会这样吗？
“怀夏，你好了没？”朱雀跟着顾沉阳一起过来的，准备看江慎好了没，已经在下面点好了饭菜了。
顾沉阳看着还准备敲门的朱雀，翻了个白眼，直接将门给推开了。
闻错堪堪放开江慎，顾沉阳就进来了。
顾沉阳看着里面的气氛好像有点不对劲……
朱雀看到的可不止是不对劲，两个人的嘴唇都又红又湿，再看江慎，冷着的脸红彤彤的一片，还不断的在用手擦着嘴，怎么看都是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
朱雀的求生欲可比顾沉阳强多了，他拉着顾沉阳，笑眯眯的关上了门，“两位继续。”
顾沉阳茫然的看着后面关上的门，抬头问他，“继续什么？我师尊和我师兄在干什么？”
“小屁孩不要管。”
继续？
还继续？
分开之后，江慎后知后觉的恼羞成怒了，愤愤的拿着闻错的手，手心向上，在他手掌处，打了一下。
“对不起，还生气的话，就多打几下吧。”闻错没有丝毫的生气，别看江慎的动作这么大，其实，他都没用力气，打的一点都不疼。
“你！以后不准这样了！”江慎被调戏了一次又一次，反而对这样的软绵绵的小徒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其实好像也不排斥这样的事情，只是，残存的理智告诉他，这不是普通师徒该有的样子，普通师徒才不会这样。
他跟闻错应该像他和顾沉阳一样，这些多出来的东西都是哪里来的？
“怀夏不喜欢吗？”闻错直勾勾的看着江慎，他明明感觉江慎在这个时候并不排斥。
“……不喜欢！”
“好。”闻错叹了口气，没有继续再说什么去惹怒江慎了，看着江慎脸上还未褪去的潮红，他指腹轻轻擦了擦嘴，刚刚，虽然只有一瞬，但是他感觉到，江慎回应他了。
这是以什么心态来回应的？
※※※※※※※※※※※※※※※※※※※※
这章少发点，怕锁！
双更，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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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吃完饭后，江慎上了路，从房间中出来之后，他眼神就再也没有放在闻错的身上过，不是不想看，而是不敢看。
江慎走了，仿若带走了闻错身上的唯一的一些灵气，他人一走，闻错这闪耀的眼睛一下便暗淡下去了。
“我也走了，我要去找一趟唐沁雪。”闻错之所以没有多留江慎，是因为自己也有事情，他要去找唐沁雪，让她把查到的事情都忘了。
“那好歹是个女娲后人，你……手下留情。”朱雀拍了拍闻错的肩膀，叹了口气，“你师尊跟她的关系不错，这要是知道你背着她把她给宰了，以后你也别想跟他躲在房间干顾沉阳不知道的事情了。”
朱雀的前半句还算正经，到了后面，就纯属调侃了。
“我逼的，有时候觉得自己挺无耻的，这样的事情都能强迫他。”闻错嘲讽的说着。
“顺其自然就好，我看你这样了，怀夏也没有太生气啊，有希望的，你好好跟他说说，女娲后人的事情我还是希望你好好的想一想，虽然我挡不住你，但是你得想想你以后。”朱雀可不认为江慎是那种徒弟把挚友给杀了，还能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人。
“你知不知道，我们师门还有一种术法是能更改一个人的记忆的？”
朱雀茫然摇头，“居然还有这种？太邪门了吧！”
“有，我看过，但是没试过。”
“难怪我总觉得自己健忘，我觉得就是你师尊给我用了那种术法！”
“……不怪他，你的是你自己脑子不够用。”闻错淡淡的看了眼朱雀，随后回了房间，将自己的东西给收好了，没有和顾沉阳他们打招呼，向顾家的那个方向去了。
另一边，江慎看着自己一出城门，就跟上来了的人，愣了一下，好像忘记了他了，在人家里白吃白喝了那么多天，不打声招呼好像也不是很合适……
“夏礼。”
夏礼看着江慎，他这几天一直让人在看着江慎，他不留神的时候，放走了唐沁雪，现在跟唐沁雪有一点点关系的人，就只剩下江慎了，“你……唐沁雪在哪里？”
“怎么？在你家吃了几天要给你银两吗？我给你吧！”江慎自然是知道夏礼缠着唐沁雪是为了什么，无非就是为了那女娲灵土，现在唐沁雪走了，也挺好的。
“你知道我不是为了这个。”
“我不知道。”
“江慎！”
“夏礼，你好歹是一个宗主，这你要真心喜欢别人，我也管不着，你堂堂一个宗主，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骗东西，要脸不要？”
夏礼嘴角扬着嘲讽的笑。
脸么？
早就没了。
“自当初，我在不争山山脚跪下的时候，这个东西我早就没有了。”
所以，大概是因为没有，所以才特别虚伪的格外在意面子吧。
“……你跪的又不是我，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好像我一个籍籍无名之辈能够欺负你一个宗门宗主一样。”
夏礼听着那句你跪的又不是我的时候，他眼眸中的火焰在汹涌的烧着，瞪着江慎的样子，似乎是要将他给拉进他眸中的炼狱，让他在里面被烈火焚身，万死不得超生一样。
最后，在一瞬间，紧紧绷着的脸放松了，他连紧拽着的拳头都给松开了，他呢喃着：“不就是跪下么。”
他掀开了外衣，作势准备跪下。
江慎眉头一敛，准备过去扶夏礼，被夏礼一掌打开到了三米之外。
夏礼重重的跪在了地上，江慎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他。
周围，议论声四起。
“那不是紫金山的夏宗主吗？”
“对啊，他这是在干什么？”
“给人跪着？”
夏礼对着那些异样的目光，视若无睹，将自己的尊严拧碎了，放在膝盖下，连带着他自己，在江慎面前，都卑微到了尘埃里。
他声音很轻，很淡，“我求你，帮我跟唐沁雪说一声，让她给我一点点女娲灵土就好，只要一点点。”
哪怕，只够他捏一个很小很小的粟乐。
“……起来。”江慎嘴唇张了张，最后也没做出什么动作，只是冷淡的说了一声。
“我一定会好好看着他，不会再让他伤害任何人，他是无辜的，该死的是我。”
夏礼的话，在江慎面前，起不到任何作用，他轻声笑了笑，“夏礼，我说，你要跪的话，应该去唐沁雪面前跪啊，这我跟她就是朋友，你不打听清楚就来跪，有点吃亏啊。”
“唐沁雪不过一个女流之辈，只要你不阻止，我——”
“我当然会阻止。”江慎阴冷的盯着夏礼，“你自己都是这样，就你还看着粟乐呢？行了，别跪在这了，丢人。”
江慎本来就跟夏礼不熟，不光这辈子不熟，上辈子也不熟。
看着江慎走远了的背影，夏礼的眼中，尽是绝望。他的执念就这么点，把亏欠粟乐的都还给他，他就想好好的将粟乐给养大，他该是这个世间过的最逍遥的人。
“哥！”夏朝听到有弟子回来说，夏礼被江慎摁着跪在城门口时，怒火冲天的拿着鞭子就杀过来了。
看着跪在地上的夏礼，他一把把人给拉了起来。
“乐乐……”夏礼那表情，显然就是神智不清。
夏朝眉头一皱，一手刀子打在了夏礼的后颈上，将夏礼给打晕过去。
在很小的时候，他就听夏礼叫过这个名字，粟乐。
一个他只听过名字，没有见过面的人。
一个让他哥惦记了十几年的人。
听说是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听说，当年函蜀就是他灭的城。
刚开始，夏朝还会对这个他哥心心念念惦记着的人赶到好奇，后来，听着每回夏礼喝醉了之后，都会提起的人，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了憎恶，当初的事情他知道一点。
但是，这能怪他哥吗？
他哥又不知道粟家会因为他灭门，那个时候，他哥才多大啊。
夏朝背着夏礼回了紫金山，睨了眼床上的人，看了好半天，他叹了口气。
“以后，别再让唐沁雪踏进栎阳，知道了吗？”
被吩咐的人有些犹豫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夏礼，又看了眼这几年，稚气已脱长大的少主，踌躇的开了口，“少主，宗主不是正在找唐沁雪吗？”
夏朝给夏礼掖好了被子，他自然知道夏礼在找唐沁雪。
也知道夏礼找唐沁雪是因为什么，女娲灵土，别说是让人起死回生了，就是死了很久很久，连尸骨都找不到了的人，只要这世间还残留着一抹魂，就能够让人死而复生。
他怕的，不是夏礼将那个大魔头给复活，而是，怕夏礼将他给复活之后，掉进更深的深渊。
半夜。
“礼哥哥。”
夏礼听着声音，蹙了蹙眉头，睁开了眼睛，入目得，便是一个穿着白衣的小少年。
小少年开了口，“礼哥哥。”
少年虽是穿着白衣，但是一身血色斑驳，刺目又血腥。
夏礼伸出颤抖的手，想要去抓住白衣的小少年，手却穿过他的身体，到了身后，他缩回手，有些无力的擦了把不由自主流下来的眼泪，“乐乐。”
“礼哥哥，我从来没怪过你，是我不好，控制不好自己的心魔，错不在你。”小少年声音清脆响亮，带着笑意的话语，将夏礼再次拖进了那个深渊中，无法自拔。
“我会让你重新活过来的，乐乐，把头抬起来，让我看看你。”
粟乐闻言，抬起了头。
夏礼却在他抬头的瞬间，看到了无尽的恐惧。
粟乐的脸，不再是他认为的那张温润的笑脸，而是一片模糊，五官都分不清的脸。他往后退了两步，看着粟乐，恍然的呢喃着：“你才不是他！他长得多好看啊！你才不是他！”
说到最后，他呢喃的声音骤然变大，变成了咆哮。
“我就是粟乐啊，但是礼哥哥，你还记得我什么样子吗？”
“我当然记得！我怎么会不记得，我怎么会不记得他长得什么样。”夏礼又哭又笑跌倒在地，他大声的辩解之后，仿若花了他一身的力气一样。
最后，他翻遍了脑海中的记忆，都好像怎么都想不起来那个记忆中的少年长什么样了。
他记得，粟乐很好看。
但是有多好看呢？到底是什么样的五官放在一起，才能搭配出粟乐这样的温润如玉的少年？
他忘了。
什么都忘了。
“你忘了。”粟乐残忍的道出了真相。
夏礼捂着脸，但是痛苦这东西是掩饰不住的，他找让粟乐复活的方法找了十几年，最后，到头来，却忘记了他长什么样子了，他有什么脸面再去见他？
“我没有忘记你，这么多年，我真的没有一刻不在想着怎么让你复活，乐乐……”他说到最后，声音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粟乐带着笑声，带着一句‘我不怪你’渐渐变得透明，快到夏礼都来不及去抱他一下。
夏礼猛的睁开眼睛，看着微弱的烛光，再看着坐在床边的人，愣了片刻，将眼中的痛苦掩下去之后，冷了下来，“你最近是越来越大的胆子了。”
夏朝见他醒了，将桌子上的粥端了过来放在了夏礼的面前，“哥，先吃点再来揍我呗。”
“你！”夏礼这一拳就像打在了软绵绵的棉花上，冷冷的看了夏朝一眼，接过了他手中的粥，喝了起来。
“哥，都这么多年了，所有人都放下了，为什么你放不下？”都十几年了，他觉得，夏礼对粟乐，就只能算是一个执念而已了，毕竟，谁会自己折磨自己十几年？
“不该问的别问。”夏礼将碗递给了夏朝，随后从床上站了起来，拿着放在一边的外衣打开了门，窗外的月亮就这么照了进来，他看着天边挂着过了十五不再圆的月亮，神色晦暗不明，道：“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么，我告诉你。”
夏朝走进了两步，等待着夏礼给他一个回答，解他的疑惑。
“所有人都说他是魔头，没有人说他一句好话，如果，我再忘记他，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人能知道，那个所谓的魔头，曾经为了庙里的那一群难民，将祖传的玉佩偷偷的给当了，将所得来的银两都分给了难民，自己回去，却被打的半死。”
“他出事的时候比你小的多，函蜀粟家，世代习毒，他却从不沾那些阴邪的东西，你十二岁还在仗势欺人，他十二岁已经知道如何安排函蜀难民了。”
夏礼平时冷硬的脸上，此时衬着月光，倒显得柔软了几分。
夏朝似乎不愿被这么不公平的看待，“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能做什么？”
“什么都不能做。”
是啊，是真的什么都不能做。
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粟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家被灭门。
看着自己唯一剩下的家，被那些他曾经接济过的人搬的一干二净，在那血还未干透的粟宅，有的只是横尸遍地和被他关在了柴房里躲过了一劫却目睹了整个过程的粟乐。
他站在那人的后面，看着被他捆的扎扎实实的粟乐的一张歇斯底里的哭脸，隔着五步远，却什么都不能做。
之后，粟乐走火入魔，趁着他不注意，入了粟家的禁区，三个月再出来，他看着红色眸子的人，就知道，世间再无温润少年了。
夏家被一一杀尽，他不知道粟乐用什么办法让自己得修为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得到了提升，他拼了命将夏朝从粟乐的剑下救了下来，当时粟乐的眼神，他到现在都不会忘记，阴冷可怖，不带任何感情。
他以为，粟乐的报复会就此收手，他想带他走。
粟乐却提前出手，屠了整个函蜀城，然后那个被誉为修仙界第一人的人来了，先是断骨废灵丹，再是断情池水浸三天，等莲华将他的束缚给解了的时候，他看到的，就只是断情池里，一副黑透了的骨头而已。
多么可笑。
温润翩翩，举世无双的人，最后连尸骨都是黑的。
“最后，他不还是亲手将那些人给杀死了？我就不会去杀那么多人，原本是个什么样的人，就是什么样的人，他即使再装模作样，也改变不了他嗜血残暴的本性。”
夏朝刚说完，夏礼的一巴掌就甩在了他脸上，特别重，重到夏礼打的手都痛了。
“你给我滚！”
在夏朝的记忆中，夏礼从来没有这么打过他，他敛着眉头，朝着夏礼更近了一步，“哥，你对他，真的就只是报恩？”
“不然？”夏礼显然没想到夏朝会这么问，脱口反问过去。
“他于你，有恩吗？他杀你全家，咱们那所谓的爹也几近灭了他满门，哥你报的是哪门子的恩？”
夏朝的询问犀利又直接，把平日里能言善辩的夏礼给问的哑口无言。

第61章
“哥&#183;&#183;&#183;”夏朝捂着脸，看着夏礼。
“滚。”夏礼背对着夏朝，虽然没有看他，但是，夏朝可以从他颤抖的背看出来，他把他气得不轻。
夏朝沉默了片刻，绕过夏礼出去了，两个人没有再说一句话，夏礼看着弟弟头都不会的背影，眼底满是阴霾。
大概，就和夏朝一样，所有人都觉得他有病吧。
无人懂他的执念。
也没有人能够知道，当他看着风华正茂，温润如玉的人成了断情池里面的一具黑骨的时候，是怎样的一种绝望。
是粟乐把逃出当时人间地狱夏家，饿了好几天的他给带回粟家的啊。
要真说粟乐做错了什么，那大概就是不应该带他回家吧。
夏礼收回了出去的脚，关着房间门，坐在了房间当中，没过多久，就有东西敲了一下他的窗户。
他半阖着的眸子猛然睁开，三步做两步的走到窗户前面，打开了窗户，看着站在窗户上的信鸽，一把抓住了，将信鸽脚上绑着的纸条给取了下来。
：粟乐的亡魂找到了。
夏礼一个趔趄，差点倒在地上。
找到了！
这么多年，他几近是上天入地，就连鬼门关都用禁术去过一次，可是都没有找到一星半点的粟乐的灵魂。
有人说，断情池的水不仅可以腐蚀一个人的身体，还能腐蚀他的灵魂，但是他不相信。
即使不往好处想，往坏一点的地方想，粟乐看着家人死于非命，亲手杀了这么多人，这手上早就已经是血债累累了，他那一身的怨气，怎么可能会甘心自己就这么的消失了。
夏礼没多停留，伸出手用灵力燃起了一簇火焰，将手上的信纸给烧了。
随后御剑离开了紫金山。
一路到了百面馆，他看着在外面等待的人，越过那人径直走了进去。
“夏宗主请稍等，这会馆主还尚未醒。”
“我找他有事。”夏礼推开里面的门，轻车熟路的走了过去。
他走的快，后面的小童子根本就拦不住，跟在后面轻声的劝了一路，也没有将连夜赶过来火急火燎的夏礼给劝停。
夏礼推开百面馆馆主的房间门，将门给推开，然后将外面的小童给关在了门外。
“起来，把话给我说清楚！”夏礼看着床上的男人，一把掀开了男人的被子。
男人睁开眼睛，脸上的面具，就连睡觉的时候都没有摘下来，他慢悠悠的从床上爬了起来，一句话都没有跟夏礼说，拿着衣服走到屏风后面，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孩子的模样了。
“你那么着急做什么？”
“我着急？你找到消息了你不知道用灵力告诉我？还等那只鸽子慢悠悠的飞过来，你不知道我很着急么？”
小孩一笑，稚嫩的笑声清脆好听，但是夏礼现在可没有时间欣赏这么多，他拉住了百面馆馆主，急忙地问了出来，“在哪里找到的？是不是在粟家？”
馆主轻轻点头，道：“没错，就是在粟家。”
夏礼被高兴冲昏了头脑，短暂的冷静了一会之后，又觉得可悲。
又是粟家，粟乐所有的悲惨起源的地方。
即使是死后，他也还是回到了那个地方。
“我去找过，但是没有找到。”
“你自然是找不到的，粟家的禁区你去过么？”
“你是说粟家的后山？”
“对，就是当年粟乐魔化的地方。”
夏礼摇头，“以前想过，但是我进不去，以前那就是一个怨念横生的地方，自乐乐进去了一次出来之后，那个地方就更是寸草不生，活物近不得了。”
“他就是在那里，你知道，为什么那原本只是粟家的一个禁地，里面虽然有怨念，但是怨念并不深，而粟乐进去一次之后，就鬼影重重了么？”
“不知道。”
“夏礼啊夏礼，这要不是看咱们之间有点交情，我还真的挺不想告诉你的。”馆主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随后坐在了夏礼的旁边，娓娓道来，“你听过很多年以前，悦天跟魔君的那一战么？”
“听过，那不是假的么。”夏礼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除了仙还有神，毕竟，神是他们见都没见过的存在，只在那些史书上有寥寥记载。
可信度是真的不太高。
“当年剩下的两个神，一个是悦天，还有一个是伺应，悦天神力无边，以一人之力，抗住了天道对他和伺应的惩戒，救下了伺应，可惜好景不长，伺应没有神魂消亡在天道的手上，倒是自己想不开堕魔了。”
夏礼没有兴趣听这些真真假假的前尘往事，他在这边惦念着粟乐，这小孩却在那里跟他讲故事，他听的不耐烦，脸色越来越不好了。
“在堕魔之前，伺应跟悦天神力相差甚远，知道自己堕魔，悦天肯定会不留昔日挚友的情面的伺应，在堕魔之后，在人间开始了残忍的屠杀，他吸食每个人的精气，将那些精气用来助自己修炼，修为与日俱增，虽然不知道那场旷世之战他到底活了没活，但是，被他吸食的那些数不清的人的精气可是给他起了不少的作用。”
“说重点。”
“这就是你夏家要屠杀粟家的原因。”
夏礼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这也是为什么粟乐在魔化之后，可以凭一己之力将你们夏家给杀的片甲不留的原因，还有后山的那些怨念和鬼影，粟乐杀的，远远不止这些人啊。”
夏礼看着馆主，突然就不想去深究这里面他不曾知道的那些厉害关系了。
“我不—”
他还没说完，就被馆主给打断了，“因为，粟家有完整的秘籍，而粟乐要比你爹更先找到而已。”
“我没……没看他出来过。”夏礼小声的辩解了一句，他在那门口进不去，就干脆的守在了后山前，守了三个月，从来没看粟乐出来过。
“你没看他出来过，但不代表没人进去过。你真当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即使是天份极高，光靠着他一个人，也是看不透那阴邪至极的秘籍的。”
一瞬间，夏礼就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他看着馆主，这些年理不清的事情，仿若找到了一个口子。他揪着馆主的衣领，声音颤抖，“你说，他做的那些事，都是有人在后面教他的？”
“你这样把我拎起来我有些难受，兄弟，先把手松开？”
夏礼看了眼他，察觉到自己的失礼，说了声抱歉，将人给放下了，“你说。”
“上古邪术，他若不想修，难不成还有人握着他的手让他修行不成？所以，这都是你情我愿的事，一个想利用，一个愿意被利用。”
“这能怪他？”
“我这里不论是非功过，他是个善人还是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这些是由天下人定夺的，我是个商人，商人无利不起早，我免费帮你打听了这么久，现在开始，要按价来算了。”商人的嘴角在这个时候，显示的淋漓尽致。
百面馆馆主面具下一张笑脸，露出的那一双眸子，就像饿狼盯着他的猎物一样，一瞬不瞬的看着夏礼。
夏礼知道百面馆是个什么地方，来的人，哪能全身而退的。
只不过，他从来就没有想过全身而退。
“你要多少钱？”
“谈钱庸俗。”
夏礼蹙眉，“那你要什么？”
“给我一座宅子就可。”
夏礼听着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总觉得这宅子不简单，就像他说的那句话一样，商人无利不起早，怎么看，这百面馆馆主都不像是这么肤浅，忙活了一通，就为了一座宅子的人，他问，“你要哪里的宅子？”
“粟家，后山。”
“你要那里做什么？”夏礼带着防备看着他。
百面馆馆主笑，“那里怨气横生，可是个好地方，虽然我不参与修真界的恩怨，但是，有好事可是少不了我的。”
“怨气横生，还是个好地方？”
有怨气的地方，便是一切灾难开始的地方，所有人，唯恐避之不及，他倒好，生生的往上面凑？
“自然。”
“你只要说可以或者不可以，这笔买卖无论亏否，我都不会怪你。”
夏礼不是傻子，即使眼前的小孩儿要黄金万两，他都能拿出来，但是，不要钱不要权，更不要什么名贵丹药，稀世名器就要这一个活人都不敢进去的破地方，他肯定是会多留一个心眼的，他问：“那个地方，一点用处都没有，给你本来是无可厚非的，但是，我想知道，你用那里来做什么。”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是生意人，又不是另一个小魔头，放心吧，我对那些喊打喊杀的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
夏礼睨了眼面前的小孩儿，虽说现在这个人是个小孩的状态，但是，这心思显然不是他能猜的，从百面馆在了这么多年不仅一路顺风顺水，还做到人尽皆知可以看的出来，眼前的这个人，一点都不好惹。
“你若是不说，我是不会跟你做这笔交易的。”夏礼当了宗主这么久，早就不是当初那个逃到粟家手足无措的毛头小子了，他想让粟乐活过来，不仅是这样，他还要他好好的活下去，将所有的后顾之忧给他清扫干净了。
他欠他的那些美好的日子，他都要重新补偿给他。
所以，绝对不能容忍有一丁点的差错。
百面馆馆主看着执着的夏礼，笑了笑，走到门边将门给打开了，“那你就先离开我这里吧，我这为了告诉你这些，还没吃早餐呢，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再来跟我说吧，反正这笔交易，我不着急。”
夏礼：“&#183;&#183;&#183;”
“我知道你肯定会答应的，只不过是答应的早晚而已，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再来吧，你这样会弄得好像我占了你很多便宜一样，我很难堪的，我虽然是生意人，但是不是黑心商人，不强买强卖。”
夏礼被百面馆馆主说的有些无语，他这还不是强买强卖，这个世界上，除了莲华和眼前的这个小孩，他还真的想不到还有人会博古通今知道这么多秘术了，而将一个人复活，他更是不会了。
“我也和你说了，不就是一个宅子么，给你也无妨，但是我要知道你要那个宅子做什么，这个世间，也不是只有你会这种秘术的。”
“自然，莲华会啊，当初，他不就是上了女娲山，拿了灵土，复活了一个人么。”
“不过，你会去找他么？”
“应该不会吧？你当初跪在断情崖山下求着他放过粟乐的时候，他可是一个眼神都没给过你，这么一个高高在上的人，你确定要去找他？”
夏礼在这个时候，进不行，退不舍。
明明知道自己已经完完全全的被眼前这个人给牵着鼻子走了，但是心中的那点仅有的执念让他想的不是逃脱，而是—只要他能把粟乐给复活，他不仅不会逃脱，他还会将绳子绑的更紧一些。
“我&#183;&#183;&#183;”
“行了，墨迹，我用白面馆馆主的身份发誓，我不会伤害任何人，包括以后活过来的粟乐。”百面馆馆主说完之后，藏在面具下的眼睛凌厉之色闪现而过，抽出了腰间的匕首，在自己的手指头上割下了一道口子，血立即凝结成了一个赤红的血珠子，随后他递给了夏礼，“我们这些人，知道的太多了，于是相信我们不会说出去的人也就少了，你别看百面馆这么威风，其实以前我们也很冷清，没有交易，知道的信息很堵塞，于是我当时就想出了这种东西，血誓珠，一旦发誓的人违背了誓言，这颗血誓珠便会立刻化成一滴血珠。”
夏礼伸手接了过来，捏了捏手上那颗血珠，问：“那发誓的人会怎样？”
“跟这血誓珠一样，成为一滩血水。”百面馆馆主面不改色的说道，显然这些事情已经做的太多遍了，再他看来，他用血誓珠发过的誓，多的可能比夏礼吃的盐还要多，所以，也就见怪不怪了，之所以弄得这么麻烦，是想让夏礼买个心安罢了。
“说起来，这招我还是偷偷学了断情崖的化骨柔想出来的，你见到过断情崖的杀招化骨柔没？”
“我为什么要去见识那么恶心的东西？”
“却是挺恶心的，化骨柔一下去，一个人的骨头包括灵魂便全都没了，然后那血便从七窍中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这颗珠子我收了，粟家归你了，什么时候去帮我办事？”夏礼将那颗珠子放进了荷包中间，看着馆主问。
粟家这个地方，曾经山清水秀，现在却寸草不生，就连着函蜀都人烟稀少了。
以后，粟乐要是真的活过来了，他才不会让粟乐再重新住再那个地方。
“什么时候都可以，你就是现在把女娲灵土和粟乐的画像放在我面前，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办。”
夏礼摇了摇头，且不说唐沁雪还没有找到，这粟乐的画像就让他有些头疼了。
他忘记了粟乐长成了什么样了。
在他的脑袋里面，一点粟乐的踪影都没有。
如若不是他对粟乐的执念深的入骨，他都要想，是不是从来没有这么一个人出现在他的身边一样。
而他对粟乐仅有的一点印象就是喜欢穿白衣服，又爱笑的孩子。
从他发现自己忘记了粟乐的时候，他就在想，是不是因为自己的执念太深，忘记了回头看看，所以才把那最初的东西都给忘记了。
夏礼没法说出口自己把粟乐给忘记了的事情，转身准备走，临走的时候，给百面馆馆主留下了一句话：“我会把女娲灵土带给你的。”
百面馆馆主看着夏礼离开的背影，嘴角扯出了一抹笑。
“这个世界上，果然只有知道的多的人才不会吃亏。”
-
闻错在跟朱雀他们分开之后，径直往顾沉阳家的方向去了，如果唐沁雪见过顾望的话，肯定是会在这个方向的，而且，他看了江慎离开的方向，根本就忘记了还有唐沁雪这回事了，正好可以趁着他没有反应过来，将这件事给处理了。
将江慎交代的事情办好了的唐沁雪，丝毫不知道有两个人在找她，而且，都是不怀好意的。
她带着小桃花一路游山玩水，将江慎已经忘在了脑后了，闲暇时候想起来，叹了口气，“江怀夏这个人，收到信了也不知道哼一声，用完了就扔了。”
小桃花坐在她的对面正在吃东西，听着这句话抬起头，将眼神从面前的鸡腿处移到了唐沁雪的身上，“唐姑娘，这应该是情有可原的吧，江公子现在估计正在跟他的小徒弟在一起，估计也没有时间来想你，再说了，即使他这个时候想你了，你想想他的小徒弟，你敢要吗？”
唐沁雪扯出了一个笑颜，拍了拍小桃花的脑袋，然后又夹了一个鸡腿给她，“没错，你说的是，他估计也是不敢想我的。”
随后，两人相视一笑。
“好了，小桃花，咱们再玩几天，就回女娲山吧，这人间玩来玩去好像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吃完饭后，唐沁雪回到了自己住的客栈，撑着脸看着外面亮着烛灯的街道，叹了口气。
这下来一趟，再上去的时候，心里多了一个想念的人，这滋味不太好受啊。
她在这个时候，好像特别能理解了当初自己姐姐为什么会义无反顾的跟着莲华那个大烂人下山了。
这要是只要夏礼一句喜欢，她也可以跟着夏礼下山的。
喜欢的人对自己说一句喜欢，哪怕是天涯海角，都能跟着他去吧。
“唐姑娘不去找那个宗主了？”
“不去了，去了又有什么用，在他的眼里，我还不如一堆土。”唐沁雪有些委屈的哼了一声。
“姑娘怎么会还不如一堆灵土呢，这夏宗主看起来也还算是个正人君子，他没有借着姑娘喜欢他，就给姑娘下什么迷魂药，他要灵土那可是光明正大的要的。”
唐沁雪被小桃花逗笑了，“那么说，我还得谢谢他咯？”
“也不用谢，他不喜欢你，不是扯平了？”
“也是。”唐沁雪看着戳她心窝子的小桃花，点了点头。
第二天，唐沁雪退了客栈的房间，准备跟着小桃花再换过一个地方玩的时候，正好城门口看见了听到她在这里，连夜赶过来的夏礼。
夏礼看到她的时候，眼睛里压抑了许久的情绪一扫而空，明显是开心的神色。
唐沁雪在看见夏礼的时候，也有那么一瞬间是开心的，但是想着夏礼肯定不是来找她的，而是来问她要女娲灵土的时候，这笑容也就扬不起来了。
“我都和你说了，女娲灵土我不会给你的，你追着我要我也不会给你。”
夏礼嘴角扯出了一个讽刺的笑容，“除了你的女娲灵土我难道还找不到别的办法了？”
唐沁雪愣了一下，“夏礼，你可别给我走什么邪门歪道！”
夏礼将自己的那份小心思藏的很深，现在直接跟唐沁雪说要灵土反而会让她更加排斥他的靠近。
夏礼朝着唐沁雪走近了两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唐沁雪，“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找你的，还有，女娲灵土我是真的不需要了。”
“你&#183;&#183;&#183;”
唐沁雪看着夏礼进城的背影，抓了抓手，朝着夏礼的方向迈开了腿。
“唐姑娘你醒醒。”
虽然刚才夏礼的那些话有些伤人，但是，唐沁雪听到后还是挺开心的，如果夏礼找到了别的办法，那么她也就不用因为女娲灵土而不敢接近他了啊。
“我很清醒，就像你说的，夏礼是个正人君子，如果他真想给我灌什么迷魂汤，他早就灌了，而不是等到现在。”
“唐姑娘！”看着朝着夏礼跑过去的唐沁雪，小桃花有些担心的喊了一句。
她经常会下山玩，人间的手段可以说是比唐沁雪这个出头回远门的人见识的多。
夏礼费尽心思想要拿到女娲灵土，如果不是放在心尖上至关重要的人，谁会花费那么大的心神？
所以，为了那至关重要的人，是不是个君子又有什么关系？
小桃花知道自己劝不动唐沁雪，就干脆的去找江慎去了，夏礼虽然对江慎态度不好，但是可以看得出来，夏礼是忌惮江慎的。
也打不赢江慎。
夏礼知道唐沁雪会跟着他过来，每走一步，都觉得前面像是深渊一样。
无所谓。
只要粟乐能够活过来，他是不是君子，真的无所谓。
“夏礼，你等等我！”唐沁雪虽然聪颖，但是看人的第一印象在脑袋里，很固执的占着主导的位置。
第一次她对夏礼说喜欢，夏礼那排斥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借着她的喜欢跟她提出什么无礼的要求，在紫金山住的这段时间，夏礼也举止行为都很得当。
所以，夏礼就是一个君子的认知已经根深蒂固的扎根在她的心里了。
“我还有事，你别跟着我。”
“我不，你忙你的，我又不打扰你，我没地方去，正好你一个人，我陪你好不好？”唐沁雪拉住了夏礼的袖子，甩了甩，示好道。
“不用。”夏礼冷漠的拒绝。
他在几大门派之间玩计谋都没有对唐沁雪这个女人玩心思的时候累。
他第一次做这些事，春花秋月不知道。
只知道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
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
唐沁雪虽然说着喜欢他，但是也不是那么喜欢，既然不是那么喜欢，就把那些少了的给提上来，他要让唐沁雪离不开他，那样的话，女娲灵土不是只有捧着来送给他的份么？
“夏礼，你等等我，我走不了你这么快！”
唐沁雪想着，大概是她跟江慎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导致江慎什么坏毛病她都学到了。
这厚脸皮更是学的惟妙惟肖了。
夏礼是虽然嘴上冷漠，但是看着跑的气喘吁吁的唐沁雪，这脚步到底是慢了一点了。
看起来有一丁点的怜香惜玉，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怕的是唐沁雪跟不上就不跟了。
唐沁雪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从第一眼开始，她便觉得，这之后，要是能跟夏礼在一起，估计每一个清晨都是笑着醒过来的吧。
虽然他什么都没做，但是那种未来有他一定很好的感觉，就是在她心里挥之不去。
她很早就成了女娲族的当家人，守护着女娲灵土，守护女娲山，从姐姐下山之后，她坚硬无比的抗起了所有的事情，除了那一山的小妖精们，也没什么可以说话的人。
她盯着夏礼姣好的侧颜，嘴角带着笑。
偏偏，就是有人出现的时候刚刚好，一切都恰到好处，所以她才会自甘沉沦吧。
姑娘家的心思，夏礼不懂，却不是看不到。唐沁雪都大大方方丝毫不掩饰的表现在脸上了，他再不懂也不至于瞎成这样。
唐沁雪就像一个带着獠牙与众不同的小绵羊，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披着君子羊皮的屠夫。
即使被天下人唾弃，被千夫所指，又怎样。
—
江慎正睡的正酣，一阵桃花的淡雅香味从他脸上拂面过去，他几乎是立刻就醒了，睁开眼睛，手上的灵力点燃了漆黑的房间。
他出声道：“怎么了？”
“公子，唐姑娘跟着夏礼走了。”火红的灵力印在小桃花的脸上，将小桃花脸上的焦灼照的清清楚楚。
“还是为了灵土？”
“肯定是，虽然他说不是来找唐姑娘的，但是，一看就是骗人的。”
江慎：“……”
“没事，交给我吧。”江慎上前，摸了摸小桃花的头。眸子中隐隐带着一些愤怒的火苗。
粟乐是能随便放出来的么？
“公子准备怎么办？夏宗主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啊，他会不会一直缠着唐姑娘啊？”
“夏礼这个人，确实很难缠，所以，只要让他没了去缠着唐沁雪的理由，不就可以了么？”
“难道公子要让唐姑娘给灵土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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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江慎笑了笑，揉了揉小桃花的头，道：“我看起来就这么不靠谱啊？放心吧，女娲灵土我是肯定不会让夏礼拿到的。”
小桃花听到了江慎肯定的话，顿时就放下心来。
“那公子能不能将唐姑娘也带回来啊？像唐姑娘那样不谙世事的姑娘，其实呆在女娲山上才是最好的选择。”
江慎点了点头。
“你说的不错。”
这个世界上，人心可以脏到一个人无法想象的程度，他其实挺羡慕唐沁雪的。
至少她在经历了这个世界上的残忍之后，还有那一方没有受污染的世外桃源供她躲藏。
小桃花走后，江慎这觉是睡不下去了，在天刚刚亮的时候，就用法术试着联系了一下莲华。
“你能不能正经点！”
那边传来女子的娇，嗔声，江慎愣了片刻，涨红着脸将法术给撤了，好一会，都没有从他某一位师娘的那声音中回过神来。
他的师尊，还真的是年纪越大越为老不尊了。
这才刚刚天亮啊，这是一晚上没睡还是刚开始啊？
看到那一幕，江慎就想起了他跟着小徒弟聚在一起的那几天所发生的事情，神色有些茫然的抬手划过自己的嘴唇，一时间，有些东西自胸口流出，他脸色羞红着，回忆着每一次的接触。
小徒弟就像食髓知味一样的，不肯善罢甘休。
江慎挥了挥手，试图将脑袋里面的杂念都挥干净，但是，他越是想强迫自己忘记，就忘记不了。
不仅忘记不了，反而越来越清楚。
江慎叹了口气，闻错是年纪还小，没见过这个世界上那些更美好的东西，一时间，经不住那小画册上的诱惑，或许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他这么惦记这些事情这么久，反而看着好像有些不正常啊。
一般人不是应该早点忘了干净才好吗？
他好像—巴不得把每一个步骤都记下来。
江慎拍了拍自己的脸，低声呢喃了一句：“原来我也是一个老不羞。”
正午时，江慎看着骤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灵力光墙，在看着对面莲华那张满足的脸，无奈的劝道，“师尊，浪了这么多年了，身体要紧。”
“就你贫。”莲华被这句话都笑了，“有什么事情找我，快点说，我等下还有事情。”
“夏礼正在找女娲灵土。”江慎也不知道莲华是真忙还是假忙，干脆就直接进入主题了。
“然后呢？”
“他把女娲后人带走了，估计是为了给粟乐复活的事情，这样下去，说不定等哪天咱们一个疏忽，就真让他钻了空子的话，到时候，粟乐要是真的活了，就难办了。”
粟乐的怨气和那一点点在怨气里面，难以分离出来的魂魄在哪里，他是知道的。
女娲灵土乃是神物，粟乐一介凡人，只要还有一丝魂魄尚在，复活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他才会担心。
相对于江慎的担心，莲华可是放心多了，“那你要师尊怎么办？灭了粟乐的那一点点亡魂？”
江慎点了点头。
“慎儿，我做不到。”
莲华直白的回答，让江慎愣了一下，“为什么？”
“这件事交给我，我改天去加固粟乐的封印，但是，让我再去杀一次粟乐，我做不到。”
江慎：“……”
江慎一时百感交集，看着莲华好一会，才点了点头。
“师尊什么时候去的话，叫上我吧。”
“可以，你先去把唐沁雪找到，她要是出什么事了，估计她姐姐会把我给弄死。”
“好。”江慎手一挥，面前的画面光墙便消失了。
—
刚入夜，闻错没想到，夏礼会带着唐沁雪兜兜转转的又回了栎阳，看着独自一人住在偏殿的唐沁雪，他趁着天黑，走了进去。
等唐沁雪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掌将唐沁雪给打晕了，他轻轻将唐沁雪放在了床上，手掌烦着白色的灵力光芒。
只要，将唐沁雪的那段记忆给洗干净就行了。
再给他一点点时间。
闻错还没弄好，听力敏锐的他就听见了外面走路的声音，他看了眼门，又看了眼唐沁雪，最后，无奈的收了掌，闪身躲在了后面的帘幕后面。
江慎也没有想到，夏礼会把唐沁雪给带到栎阳来，而唐沁雪居然就这么毫无防备的跟着来了，这没下过山不要紧，难道连脑子都没有么？
“唐沁雪你搞什么？”
人还未到，声音先行。
闻错听着声音，眸子微微亮了亮，随后便意识到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半夜三更，他躲在了唐沁雪的房间中，只怕，若是江慎知道了，他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于是，他又往里面轻轻的移了移。
又想到江慎可以三更半夜的闯进一个姑娘家的房间，想必两个人关系很好，闻错在担心江慎会发现的同时，心底有些泛着酸。
江慎看着躺在床上的唐沁雪，叫她都没反应，蹙着眉头，走到窗前，伸手探了一下唐沁雪的鼻子，看着还活着，不由得松了口气。
看唐沁雪还好而且睡熟了，即使他跟唐沁雪的关系再好，他也到底是个男人，这么晚了再继续待下去，有些不太合适。
于是他又出了门，转身便朝着以前他住的那个房间，不请自来的住了进去，想等着唐沁雪明天醒了再带她走。
闻错听着另一边的房间，门开了然后又关了，冷漠的睨了眼床上的唐沁雪，转身轻轻出了房间。
现在江慎在这里，暂要是再继续的话，只怕不用唐沁雪说，就会被江慎抓个正着了。
准备摸黑离开的他，看着那关着门的房间，心中的那股恼意渐渐的扩散。
他不仅来找唐沁雪，一向注意男女有别的人，竟然半夜闯进姑娘家的房间，还跟她住在一个院子里，这么一想，闻错更酸了。
于是，干脆的等在外面，等着江慎睡着然后再进去。
※※※※※※※※※※※※※※※※※※※※
江慎：我是没有把她当女的！
闻错：不听不听我不听，反正你完了。
唐沁雪：所以，这到底关我什么事？！
修文后，只剩下这么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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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江慎在门口步了一个法术，自从那些年他因为子母蛊封闭穴位，五感渐渐变得不灵敏的时候，他就开始保存这个小习惯。
以前无论睡得多熟，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他还是能知道的，但是现在不一定了。
所以他习惯性的就在门口布了一个小法术。
法术没有攻击力，只会将他给吵醒。
闻错在外面估摸着时间，想着应该差不多了，轻轻走到了窗户前，在窗户前敲了一下。
许久都没有听到反应之后，从窗户处爬了进去。
看着门口泛着的红光，眸子微微一暖。
他就知道。
江慎总喜欢在门口步一个小法术，这要是一个不留神就掉坑里面去了。
他走到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江慎，伸出了手，轻轻抚了一下。
不过才几日不见，他却惦记的紧。
好像有很久很久没有见了一样。
闻错想，真要说的文雅些的话，那便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
睡梦中的江慎，不知道做了一个什么样的美梦，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个笑容，随后在闻错放在他脸上，温热的掌心中，用脸蹭了一下。
闻错被这个小举动给暖到了，放在江慎脸上的手，力道微微加重。
“你是要折磨死我么？”他声音沙哑，低头看着江慎，满腔热血，都在沸腾着。
随后再也忍不住，低头，小心翼翼的在江慎的薄唇上，啄了一下。
江慎被他垂下来的头发弄得脸有些痒，蹙着眉头，摸了一把脸，顺带着迷迷糊糊推开了身边得人，翻了个身，正好在外面空出了一个位置来了。
闻错眸子暗了暗。
有这心没这胆的人，在盯着那空出来的位置看了许久之后，给江慎掖好了被子离开了。
第二天，江慎晚上睡得好，早上也醒得早。
他坐在床上，神色有些茫然得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大概是因为昨天在那不正经得师尊那里，听到了些不该听得话，所以，他昨晚也做了一个不该做的梦。
梦中小徒弟做的那些不正经的事，触感真的很真实。
江慎自然是打死都想不到，他做的那个梦是真实存在过的，甚至他都没有想到，昨晚做梦梦见的那个人，就在他的不远处藏着。
他打开门，看着还在睡觉的唐沁雪，拍了拍门板，叫道，“唐沁雪，起来了。”
唐沁雪被这么一吵，醒过来之后，看着江慎，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是你把我给弄晕的？”
“你胡说什么傻话？我昨天来的时候，你就已经是躺在那里了，起来了，我带你下山。”
“不是，怀夏，我昨天是被人给弄晕的，不是你吗？”
“不是，可能是夏礼。”江慎头都没有抬一下。
“不可能。”唐沁雪想都没有想就反驳了一句。
江慎静静的看了唐沁雪好一会，唐沁雪的话倒是提醒他了，这要是现在和唐沁雪说，要带她走，唐沁雪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现在唐沁雪正一厢情愿的泡在夏礼的温柔乡里，会愿意走才见鬼了。
想了片刻后，江慎摩拳擦掌地朝着唐沁雪走了过去。
“你别过来！”唐沁雪跟江慎呆在一起这么久，怎么会不知道江慎在想什么。
江慎这个人，耐心是真的不多，不仅耐心不够，脾气也不是很好，所以，他很有可能是要把自己给打晕带走。
“江慎！—唔。”一声闷哼，唐沁雪甚至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就倒在了床上。
江慎拍了拍手，叫来了一直把自己栽在外面的小桃花，“走，我送你们回女娲山，她要是再跑下山，你就和她说，莲华会来收拾她的。”
唐沁雪对莲华，是真的很讨厌。
那种一看到就犯恶心的讨厌。
虽然，江慎也不知道唐沁雪为什么会这么讨厌他师尊，但是，用莲华来吓吓她，好像还不错。
闻错看着远处离开了的几个人，这心里寒意骤生。
如果前面他是只想给唐沁雪改掉那段记忆的话，他现在看着江慎半扶着的人，他有点想弄死她了。
夏礼发现唐沁雪不见了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江慎将唐沁雪给送回去了。
毕竟，除了莲华那师门的人，就再也没有这么爱管闲事的人了。
江慎在前，闻错在后，在最后，连夏礼都追了上来。
三个人都隔着有些距离，最后，是快到女娲山的时候，闻错的怕江慎发现，速度才慢了下来，于是便跟后面的夏礼撞了个正着。
两个人面对面看了好一会，闻错本来就冷淡的脸色上面，更是不好看了。
“江慎呢？”夏礼怒气冲冲，明明只差一点点了，只差一点点就能够要到女娲灵土了，又被江慎给搅混了。
他现在不仅看见江慎烦，连带着闻错这个小辈，他都烦。
特别是想到十年以前，江慎就是为了闻错才抽了夏朝几鞭子的时候，他本身就不是一个度量很大的人，而且又特别护犊子，所以巴不得现在就统统地将新仇旧恨一起算上。
闻错听着又是来找江慎的，两个人脾气都不太好，都是一点就着的人。
很默契的就打成了一团。
紫金山虽然是四大家族之一，但是这些年，夏礼为了粟乐的事情，荒废了修炼不说，还费了不少修为在这件事情上。
而闻错，这么多年，勤勤勉勉，没有一天是不修炼的。
拼着想要无论以后发生什么，都能把江慎给护住的心思，没有偷过一天懒。
这样比起来，也就高下立见了。
夏礼看着站在不远处，傲立着的人，一身傲骨，早就没有了当初他第一次见到的那个小孩那样的狼狈。
越是这样，他就越想要毁了
当初莲华毁他在意的人，毁的即轻松又冷漠。
夏礼看着闻错，眸子中闪过一丝阴狠，手中的长藤鞭汇满了灵力，他几近是将所有的灵力都用来这最后一博了。
特别是，在夏礼看见凤世剑的时候，满心荒凉。
那把剑，曾经是粟乐的啊。
这些人，凭什么？！
闻错本来是不放在心上的，这看似挣扎的最后一博，对夏礼的伤害反而更大。
但是，看着那大概是感应到了灵力波动，远处朝着这边过来的红色身影，他不动声色的封了剑，余光一直注视着那边的一举一动，没有出声。
夏礼挥鞭而下，闻错手中的凤世剑破了他刚才的封印，应召而出，他抬头，就看着江慎带着一脸的愤怒手中拿着凤世剑，二话不说，朝着夏礼便刺了过去。
“荒唐！”江慎怒气冲冲，看着旁边显然被吓的不轻的闻错，心中心疼。
闻错看着凤世剑红色的光芒越发的耀眼了，垂在袖子下的手，握成拳头，挠了一下自己的手心。
他想好了怎么跟江慎解释为什么自己会在这，也想好了如果夏礼要拆穿他，他要怎么应付。
现在，看着江慎这么顾着自己，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松动。
夏礼那最后一博，随着江慎的到来，被轻而易举地化解，不仅如此，自己受的内伤也不小，他捂着胸口，憎恶的看着江慎，“江慎！”
声音凌厉，眸子中满是血色。
“如果我不来，你想干什么？他不过就是个没有修为的凡人！有什么气，你他娘的冲我来啊！”江慎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收了灵力，揪着本就受了伤的夏礼的衣领，一拳揍了过去。
夏礼似乎是始料不及江慎会用这种办法来侮辱他，最后一点压抑自己的理智，被江慎的那一拳给打散了。
他挥拳准备动手，江慎冷笑，“你就给我躺着吧！”
江慎一拳过去，揍的又准又狠。
看着躺在地上的人，他眼中的阴沉久久没有散去。随后站了起来，将杵在旁边的人给一把抱进了怀里，他轻轻拍着闻错的背，哄道：“吓坏了吧？都是师尊不好，师尊应该早点发现的，不然，你也不会被夏礼给掳走。”
不待闻错解释，江慎已经将所有的问题的答案都自己给自己想好了。
闻错一愣，很干脆的靠在了江慎的肩膀上，刚才还气吞山河，现在恍然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差点死于鞭下，虽被救起，但是也还是受到了惊吓的弱者。
“怀夏，还好你来的及时。”
“被吓到了吧？走，师尊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好不好？”江慎拍了拍闻错的肩膀，团团看了两眼，看着闻错没受伤之后，才彻底的松了口气。
看着用以前那套哄他的人，闻错眸子亮着，看着江慎有些紧张的脸，薄唇轻抿，并未说话。
江慎：“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走，我带你去找你师伯。”
江慎拉着闻错就准备走，却被闻错借着这个力，将他抵在了树上。
“错儿？”
闻错看着江慎，低着头，在江慎耳边，轻声道：“师尊不是想，安抚我吗？刚刚我可是差点就死了。”
江慎被闻错圈着，哪里都去不了，只能半强硬的说：“我说的又不是这个意思！”
“但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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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江慎张张嘴，看着小徒弟像是故意想看他的反应一样，一直盯着他，在闻错肩膀上，不情不重的打了一掌，“行了啊，别得寸进尺了。”
“我没有。”
江慎扭头，没有再去看闻错眼中的那一眼炽热，他握了握自己的拳头，反反复复的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再继续这样了，他都做了好几天这样的梦了，正经师徒才不会做这样的事。
“让开。”
“怀夏……”
“别撒娇，没用，让开！”江慎推开闻错，手上握着自己的佩剑，朝着闻错伸出了手，“走吧，我送你去找朱雀他们。”
闻错原本闪烁着光的眸子，一瞬间暗淡下来。
其实，他还是很排斥这些事的吧。
“好。”闻错没有去握住那只手，而是自己跳上了剑。
江慎看了一会后，将自己的手给缩了回来。
两个人一时间，什么话都没说，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
江慎想问，为什么有朱雀和顾沉阳在，闻错还会被夏礼给抓住。
而闻错想问，是不是挺恶心这样的他。
“夏礼呢？”最后，还是闻错找了个话，轻飘飘的问了出来。
“别管他。”江慎答的冷淡。
“哦。”
闻错本来就是个闷炉子，而江慎，想着自己这几天做的那些为老不尊的梦，一时也不太想说话，所以，闻错绞尽脑汁想要跟江慎聊起来的话题，又被两个人齐齐掐灭了。
江慎没有让行程太过仓促，到了傍晚，便下来找了一家客栈，要了两间房，想着先休息一晚上再走。
“你先回房间休息一下，我让小二把饭菜送到你房间。”江慎给了银两，转身对一路上，再没有哼声的闻错说道。
闻错点点头。
知道自己的房间号之后，自己一个人回了房间。
看着他的背影，江慎突然有些不忍心。
但是，想着自己夜夜做的那些旖旎的梦，瞬间好像心更硬了。
闻错这个坏习惯还是戒了的比较好。
这谁家的师徒天天在一起搂搂抱抱的？
闻错还小不懂事，但是他不能不懂，这些东西，不是可以随便用来玩的。
闻错回了房间之后没多久，就听见隔壁房间打开门又被关上的声音。
他在这些事情上，敏感又多疑。
在他没发觉的时候，他就希望，江慎只是他一个人的。
那种令人发指的占有欲曾经看着江慎跟人接触，让他有些发疯的想要将江慎给关起来。
后来，是仅有的理智叫醒了他。
江慎是他的恩师。
如果没有江慎，他可能早就是飘散在天地间，带着怨气的一缕亡魂了吧。
迷茫之间，想到了当初那个女人跟他说的‘恩将仇报’。
这，可不就是恩将仇报么？
陷入沉思的闻错在小二敲门的时候没有听见，于是小二转身，将饭菜送进了江慎的房间。
江慎叹了口气，过去门都没敲，推开了闻错的房间门，闻错听声音抬头，江慎将他脸上的痛苦看的一清二楚。
眉头皱着，“干什么呢？敲你门半天都不开。”
闻错将自己的表情给收了起来，“我没听见。”
“过来吃饭。”
“好。”
闻错坐下之后，等着江慎先开吃，江慎点的菜，都是按照他的喜好来的。
就是这样日常的一点点累积，江慎对他的关心，在每一件事情上都能看得见。
闻错动了动筷子，将菜夹在江慎的碗中，吃饭之后，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闻错不断的给他夹菜，照顾的妥当。
而江慎，反反复复的回想着刚才在房间看到的闻错的那个表情，有些烦躁的大口吃了口饭。
这个年纪的小孩儿，哪来的这么多的事啊！
吃完饭后，闻错叫人来收拾了房间，给江慎备了洗澡的水才出去。
本来还有一些睡意的江慎，洗了个澡之后，彻底清醒了。
这一次，闻错没有来撒娇。
不会像以前一样，拒绝他的请求之后，他就无声的盯着你撒娇，直到把你看的受不了，最后答应他为止。
“师尊。”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江慎闷着的脸，一瞬间扬起。
自己想通了？
他还没哼声，就听见闻错自己推开了门。
“晚上睡觉不锁门吗？”闻错小声嘀咕了一句。
“为了让某个串房间的小崽子能够串的容易些啊。”江慎从床上坐了起来，笑道。
“我……”闻错点了烛灯，房间里，瞬间亮堂了，他走了过去，坐在了床边，看着披头散发，样子却异常好看的人，有些口干舌燥。
“你来找我干什么？”江慎捏了捏闻错的脸，想着应该是小崽子自己想开了，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和别人乱做的。
“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对师尊做出什么越界的事情。”
闻错的道歉异常诚恳，他素来说到做到。
即使做不到，他也会对自己特别残忍，如果做不到，那就不见他。
等自己心里什么时候那点不堪的心思消了，他再回来见他。
“……”江慎似乎没有想到，闻错会这么直截了当。
他轻笑着，“行了，别想那么多，睡吗？”
江慎拍了拍自己的床，自己往里面移了点，给闻错让出了一个位置。
闻错愣了片刻，站了起来。
江慎以为他要走，一把拉住了他，“闻错！”
“我把烛灯给灭了。”
“……好。”
两个人躺在床上，江慎翻了个身，这种房间的床，其实还挺小的，所以他侧着睡，给闻错留足了睡的舒服的空间。
闻错也翻了个身，离他离的特别近。
几乎，闻错的呼吸声就在他的耳边。
江慎睁着眼睛，想着闻错的话，为什么……徒弟懂事了，他不是开心，反而，有些失落？
闻错素来黏他黏的紧，这要是今天换过一个徒弟和他做那些事情，他肯定是接受不了的。
但是，这个人是闻错的话……他好像也没有过多的排斥。
从桃花树下那个轻轻贴了一下的亲吻的梦，再到现在同床共枕，这中间，他好像也是半拒绝半接受着，跟闻错走到了这一步。
他有些烦闷，转了个身，突然记起来，闻错就侧身睡在自己身后，此时他现在应该是正和他脸对着脸的。
闻错叹了口气，“是因为有我在，所以，师尊才睡不着吗？”他边说边起床，跟江慎相处，他能摸清楚江慎每一个失常的原因。
江慎伸手抓住了他，将他按倒在床上，“躺着，别动。”
“怀夏，你是不是……挺恶心我这样的？”
闻错的话，一下子绕的弯太大，导致江慎一时半会的，没反应过来。
“恶心？怎么恶心？我家错儿，长的这么好看，怎么会恶心呢。”
“我是说，恶心我对你做的那些事。”
“不恶心。”江慎想，如果这就是恶心的话，那自己前些天做的那些梦，不是更让人恶心了？
“我前几天做了好几个梦。”江慎想着，还是准备跟闻错说一说。
想着闻错看那些不堪入目的画册都能看的面不改色，怎么着这方面都应该比他要强的，江慎在这个时候，很虚心的把问题说出来，向闻错请教。
“嗯？”
“做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梦……”
“怎么了？是不是没睡好？我给你点根安神香。”
“不，你别乱动，我不是没睡好，相反，是睡的太好了。”江慎按着闻错，让他别乱动，这一动一拉之间，两个人的距离更近了。
闻错感受着几乎是贴在他身上的江慎，眉头蹙了蹙，心想，可真是看得起他，就这么投怀送抱了，也不怕自己掀翻前面信誓旦旦的话，对他当一个言而无信的伪君子。
“闻错，我其实活了这么久，还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所以，你能和我说说，为什么我会做这种梦吗？”
“这种梦？”这种梦是那种梦？
“春……春梦。”江慎说完之后，感觉脸热了一些。
闻错：“……”
“梦到……和谁？”
“你跟着你师伯好歹学过一些医术，这个，能用什么来解释一下吗？”江慎对于这个和谁的问题，闭口不谈。
打死都不能说。
“怀夏，你做的梦，是和谁？”闻错却固执的想要一个答案。
“我自己一个人。”
江慎越是这样，闻错心里就越清楚，什么他再也不做越界的事情，都被他丢之脑后。
他将人给拉进了怀里，炽热的呼吸直接打在了江慎的脸上，将江慎给弄的迷迷糊糊的。
“和我？”
江慎没有反抗，过了许久，轻轻点了点头。
动作虽小，闻错却感受到了。
大概，绝处逢生就是这种感觉。
“我是不是……也挺恶心的？”
“师尊都做了什么梦？”闻错心情甚好，没有回答江慎的问题。
“……别问。”
“但是，我想知道，既然我参与了，师尊能告诉我吗？在梦中我和你，在干什么？”
江慎羞耻极了。
这浑小子，肯定是故意的！
“别问了，睡觉！”似是被闻错惹到炸毛了，他又加了一句：“我是有多想不开才和你说这个？”
“怀夏。”
“闭嘴！睡觉！”
“我现在，不想闭嘴了，前面的话，能不能收回？”闻错将人给拉进自己的怀里，下巴蹭了一下江慎的脸，低沉性感的嗓音，在江慎耳边说话，就像在给他下迷，魂，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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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什么话？”江慎微微抬起头，被捂得有些闷了，喘了口粗气，问着。
闻错听着江慎低沉得喘气声，将江慎给搂的更紧了，“我前面说的，不再对你做出越界的事情的话，我想收回。”
江慎对小徒弟一向不在乎这些，他还没意识到现在的危险，笑着道：“想收回就收回啊。”
“真的？”
闻错较真的问了一句，就是这几乎是贴在江慎耳边问的一句话，将江慎给吓了一跳，瞬间就清醒多了。
总觉得，这个问题要小心翼翼的回答才行。
“你想干什么？”
闻错一口咬住了江慎的耳朵，湿漉漉的感觉自耳边蔓延开来，江慎猛然拽住了闻错的衣服，眸子中，满是被耍了之后的恼意，“闻错！”
他尾音还没落，就被人彻底的堵在了嘴里。
-
越是压抑在心底的想法，一旦爆发出来，就越是让人难以招架。
江慎从闻错将他拉入的那个泥潭中抽身出来，狼狈的将自己的衣服给穿好，本来就只坐在床边，等闻错过来拉他的时候，他转了个身，跌坐在地上。
“怀夏！”闻错说话的气息不稳，连忙将江慎从地上给拉了起来，“对不起。”
江慎推开他，有些腿软的爬上了床，什么话都没说。
刚才的那些惊心动魄的场面，让他觉得，自己还真的是见识浅短。
差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如果不是自己茫然之间恢复了一些清明，想到了那个挡在自己面前的白色背影，他可能就任由闻错为所欲为了。
“怀夏&#183;&#183;&#183;”闻错一把抱住江慎，低低的呢喃着，“我忍不住。”
江慎感受着闻错身上灼热的温度，裹紧了被子，将脸埋在了被子里面。
他不要脸了一辈子，倒是在这种男人该主动的事情上，跌了跟头。
而那个素来好面子，脸皮薄的家伙，在这些事情上，做的如鱼得水得心应手。
“都哪里学来的？下次别这样了。”江慎嘀嘀咕咕的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听起来，底气好像也不怎么足。
他低头看了一眼，何止是闻错，就连自己都快犯禁了。他有些难受的将自己蜷缩在被子里，外面的闻错听着他的语气，发现他没有生气，突然松了口气，即使身上一身的火，也不敢再有动作了。
“很反感吗？”虽然知道江慎没有生气，但是闻错依然还是想问一句。
除开了小时候，自他被江慎带回断情崖之后，他将自己的这一身傲骨都展现了出来，他什么都要做到最好，因为他知道，在别人提起他的时候，前面总会带上江慎的名字。
他做什么都离不开江慎。
所以，他只能抬着头，将所有的事情都做到最好。
他把所有的骄傲和不服输都表现在外人面前，却将那些自卑和害怕统统留给了江慎。
江慎见过他最为狼狈的时候，是江慎将他给拉了出来，他处心积虑的想要给江慎赚足面子，却也害怕江慎在发现他的那些不能为人所知的秘密的时候，辱他打他无所谓，他只怕，江慎会不要他。
江慎本想将这件事睡一觉就睡过去，然后第二天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
他以为，闻错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显然，他们师徒两真的是一点默契都没有。
“别提了&#183;&#183;&#183;”江慎觉得，自己学会了莲华的本事，却没把莲华那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本领给学会，想想就可惜，如若他学会了一星半点，今天哪能轮得到这小崽子在自己面前得意啊？
“哦。”闻错应了一句，没有再说什么。
正是夜晚最寂静的时候，闻错静静的听着两个人的呼吸声，准备凝神入睡的时候，听见了江慎微不可闻的说了几个字。
江慎：“不反感。”
江慎声音很小，在这方面，他好像一直都很怂。
“嗯？”
闻错听着不太真切，带着疑惑嗯了声。
“我说，不反感。”江慎加大了声音。
闻错：“&#183;&#183;&#183;”
不想睡了。
“&#183;&#183;&#183;你！”
江慎的声音淹没在无尽的黑暗中，他怎么都想不通，自己都去向那小崽子示好了，这家伙怎么反而像是要吃了他一样的啃上来了。
早上，江慎带着红肿的双唇起床了，刚站起来，就看见了端着早餐进来的闻错。
两个人四目相对，说不尴尬是假的。
闻错轻咳了一下，将早餐给放在了桌子上，“我给你买的多了点，早上就别吃甜的了，吃点清淡的可以吗？”
他边说，边拿过江慎手上的衣服，细心的替江慎给穿上了。
江慎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等他一身不自在得洗漱完，吃饭的时候，看着一直盯着他看的人，他放下了筷子，“吃饭还是吃我？你不看碗里盯着我看干什么？”
“哦。”闻错神色冷淡，他素来一张冷漠的脸，只有在面对江慎的时候，他眼中，仿佛整个夜晚的星空都藏在里面一样。
“那能吃你吗？”
“不能，滚！吃你的饭！”江慎捂脸，那被调戏后的羞耻瞬间上了脸，最后，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他对上了闻错的眸子，挡住了脸就挡不住耳朵，干脆就放下手，随便闻错看笑话了。
“吃完我带你找朱雀他们去。”
闻错手覆上了江慎的手，兴许是江慎从未认真的拒绝过他，才逐渐助长了他的气焰，他一点一点的，在江慎将自己圈起来的圆圈里，攻城掠地，将江慎逼的退无可退，最后只能举手投降。
“能吃吗？”他眼神zhun热，看着江慎，手蓦然收紧，握住了江慎的手。
“不能！赶紧吃你的饭，别逼我动手！”
闻错想，这句话，从小到大，他都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每一次江慎自己说这句话，然后又自己将自己的底线一降再降。
在他面前，江慎好像什么都可以放低，就是这样的人，才让他惦记了这么多年。
“可以吃吗？师尊。”
前半句带着不可言语的痴念，后半句却一本正经。
这个时候，闻错要是叫他一句怀夏还好，偏偏要叫他师尊，江慎被弄的手足无措，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任由闻错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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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江慎被亲的迷迷糊糊的，恍惚之间，感受到了闻错捏了捏他的耳垂，空气依然稀薄，他听见闻错在他耳边，用低沉的声音问他，“喜欢吗？”
江慎靠在闻错肩膀上，一时间反应不过来，顺着闻错的想法，点了点头。
他哑着声音道：“还不错。”
他说完之后抬着头，看着气息不稳的小徒弟，见多了闻错冷静自持，也见多了他进退得当，但是，这样毫无章法冲动又凶狠的不为人知的一面，好像只有他看到了。
他不知道他是真的喜欢这样，还是喜欢看冲动不懂克制的小徒弟，反正，这些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做下来之后，感觉竟然还有点好。
“再来？”
这一句再来将江慎给拉回了现实，他冷淡的睨了眼闻错，“嘴都快被你亲破了，差不多得了。”
闻错被推开也不恼，拿起筷子，给江慎开始夹菜。
谁都没有说话。
却无声胜有声。
江慎吃着抬头，正好对上了闻错如水的眸子。
而他不知道，在他看过去的时候，闻错那一眼泉水似是扔进了一个石子，被激起了千层浪一样。
江慎眯着眼睛，看着闻错在被他注视了好一会之后，面上带着的些许羞涩，顿时乐了，多少从闻错身上找回了一些自信，他拿着筷子，敲了敲闻错面前的碗，态度轻浮道：“怎么，你也会害羞？”
“……”
“怀夏。”闻错略带着威胁的声音，无奈喊了一声江慎。
江慎笑了笑，见好就收。
吃完饭，江慎抓着不准备走的小徒弟，扔到了自己的剑上，神色冷淡，不留任何的情面，“别再说了，不准跟着我，别碰我！”
江慎打掉了闻错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冷漠的睨了眼他，虽然闻错只说了寥寥几句话，但是，江慎看着他那示好的眼神，捂着眼睛，强迫自己不去看，怕自己真的会心软。
“前面要不要下去吃点东西？”闻错见江慎铁了心，于是，便采取迂回战术，即使是去找朱雀他们，他希望是着江慎一路游山玩水找过去的。
江慎丝毫不为之所动，“不去，你在哪里和朱雀他们分开的？”
“栎阳。”
江慎：“……”
他这前几天刚从栎阳出来，现在又要跑到栎阳去，来回折腾了好几次之后，他只感觉一阵心累。
“怀夏，真不下去吃点东西吗？这里的糕点应该和断情崖那边的不一样。”闻错循循善诱着。
“不吃。”江慎犹豫了一会，看着闻错满怀诡计的眸子，瞪了眼不安分的小徒弟，冷着脸拒绝道。
“真的不吃吗？或许你喜欢吃的那种甜而不腻得糕点那下面都有。”
“……要是没有呢？”
“我给你做好不好？这次遇的匆忙，都没有时间做给你吃，我们下去找个地方，等我做好了，你吃完了再走？”
不等江慎回答，闻错抢了先，“一小会也不耽误时间。”
江慎哪里受得了小徒弟扔过来的这些裹着糖衣的泡弹，他看着闻错，沉默了许久，虽然没说话，但是闻错能清楚的感觉到，这剑猛然向下降了下去。
闻错了然，江慎心动了。
两个人走到下面，闻错在客栈要了一个房间供江慎小憩一会，他自己则借了客栈的厨房，给江慎做点小糕点。
江慎喜欢吃，他也喜欢做。
江慎打开了窗户，看着窗户外面陌生的街道，想着一下来就忙上忙下的小徒弟，微微蹙着眉头。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态在渐渐的发生变化。
以前他不希望闻错黏着他，现在则是想，如若不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的话，那么，带着闻错去玩玩，哄他开心，被他黏着，好像也不错。
正是看的惬意的时候，他看着下面那敲锣打鼓的声音传过来，顺着那声音的源头看了过去。
透过层层人群，一眼便看见了被关在囚车里面的人。
两个囚车，一前一后。
囚车里面，坐着的是看不清脸的男人，众人手中的烂菜叶统统的朝着囚车扔了进去。后面的囚车上面，贴着符咒，似是一种压制符咒，江慎捧着脸，再没看清楚发生什么事的时候，他是不会出手的。
“打死他们！”
“就是！不要脸！”
“前段时间还忽悠着人把自家的孩子送到他们宗门么，还好没上这个当！”
※※※※※※※※※※※※※※※※※※※※
几天没写，找了好久的灵感了，今天先发这么点，明天正常更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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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江慎捧着脸在楼上听，听着下面杂七杂八的声音，也听的不太真切。他手上拿着一个茶杯，手沿着杯口轻轻摩擦着，眼神放在了囚车的方向。
比起前面那个囚车，后面的那个贴满了符咒的囚车更让他感兴趣。
看这些人，应该是很怕后面那个囚车里面的人的。
都躲的远远的，而那些鸡蛋和烂菜叶也都打在了前面那个人的身上。
前面囚车里面的人，就像没有知觉一般，一动不动。
“师尊。”
江慎看的正入神，门突然打开，听着这突兀的声音，手抖了一下，手上的杯子掉了下去。
杯子滑落，直接摔在了后面的囚车上，里面的茶顺着囚车留了下来，虽是只有一点点，但是，这贴在上面的符咒被浸湿后，失去了原本应有的威力，呆在牢笼中的人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一直没有动的身子，动了一下。
囚车轻颤，这可把旁边的人给吓得不轻。
“快把道长给的符咒贴上！别让那小畜生又出来了！”周围的人都是一阵阵的尖呼声。
众人手忙脚乱的拿出符咒，准备贴上去，但是已经迟了，被打湿的地方，已经贴不上符咒了，而囚车晃的越来越厉害了。
江慎嘴里被闻错放了块糕点，突然间感受到了一阵妖气，眸子朝着那囚车看了过去，原来里面是个妖，难怪会用符咒团团贴着。
“不吃了，你在上面呆着，我下去看看。”江慎吃完了一块，倒了杯茶喝了润喉之后，从窗户跳了下去，隐秘在人群中。
刚才的妖气闻错自然也是感应到了的，他紧紧握着凤世剑，一双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下面。
囚车在一阵猛烈的摇晃之后，被浓厚的妖气包围着的囚车在一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那个原本应该坐在囚车中得人，站在了人群中间，阴测得抬起头，一双火红得眼睛，嗜血的看着所有人。
江慎掌心灵力骤现，静立在人群中间，看着已经快暴走的妖，严肃以待。
“都给我死！”
一声怒喝，站着的人身后出现了九条巨大的尾巴，江慎抿唇，狐妖！还是九尾的！
原本应该站在囚车旁边扔烂菜叶的人，此刻已经朝着各个方向逃窜开来，江慎站在人群中间，倒显得有些另类了。
九尾狐妖还没出手，那妖气就压的人受不了。
江慎都觉得有些压抑了，更别提是没有一点修为的普通人了。
有些人被狐妖的妖气压制的躺在地上，痛苦的翻滚着，江慎一掌打了过去，手上灵力波动，被闻错握在手中的凤世剑飞速而来，停在了他的面前。
狐妖手中的妖气化为利刃，江慎以为他是来对付自己的，一双锐利的眸子紧蹙着看着它。
只见那只妖也只是将妖气压制住那些人，拿着妖气化成的匕首，走到了另一个囚车面前，随后手一挥，囚车上的锁链应声而断。
里面的人茫然的抬起头，“阿晏，咱们到了吗？”
“师尊，下来吧。”叫阿晏的狐妖轻轻用手拂掉了里面的人脸上的菜叶和脏污，那本来带着戾气和杀怒的眸子，竟也难得的呈现出了柔和的一面。
“我刚才睡了一觉，怎么送亲的人已经走了吗？成亲的话还需要拜堂，要是他们走了的话，咱们该让谁来做这个见证人呢？”
“洛凡。”阿晏轻声叫了一句。
余洛凡止住了话音，脸上的笑意也渐渐的消散了下去，“可能，连他们能来都是你逼得他们，他们怎么可能在留到最后，喝咱两的一杯喜酒呢。”
“不过，也没关系，能和阿晏在一起就行，没有人喝喜酒的话，我们两个自己喝，不醉不归好不好？”
阿晏手一挥，余洛凡身上的脏污和狼狈便全然不见了。
江慎越看越糊涂，这两个人&#183;&#183;&#183;说的什么？
他们是师徒？
还是一个人一个妖？
还是两个男人？
还要成亲？
正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周围缓和过来的人，见阿晏没有动手，便悄悄着拿着符咒靠近阿晏。
阿晏扶着余洛凡，将他从囚车上抱了下来，余洛凡的身上，早就被阿晏的妖术给弄得干干净净的，看不出任何的狼狈，两个人身上的衣服都被阿晏给换成了喜庆的红色。
这样一看，两个人都长得俊俏至极，特别是余洛凡，一张好人脸，笑起来温润如玉的模样，赚了不少的好感。
“怎&#183;&#183;&#183;怎么办？那个妖怪又出来了，还把那个人给放出来了！”
“还能怎么办，上啊，当初咱们杀余洛凡的时候，那只死狐狸可是恨不得杀光咱们沪城村所有人，你们难道忘记了？”
听着这些话，原本对九尾妖狐还有些害怕的人，此刻壮着胆子，从地上抄起家伙就准备上。
江慎道：“你们打不过它的。”
人群一阵沉默。
“反正上也是死，不上也是死，谁家里不是上有老下有小，当初杀余洛凡可是各家各户都出了力的，就他养的那个小畜生，你觉得它会放过咱们吗？还不如赌一把。”
江慎看着这里正是闹市的中心，人来人往的，怕伤着人，准备捏个法诀，将自己和狐妖给隔离人群。
狐妖那原本看着余洛凡的眼睛，感受着这强悍的灵力波动，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论幻术，狐妖称第二，就没有人敢称第一。
“怀夏！”闻错跳了下去，踩着那幻术消失的尾巴，也一起钻进了狐妖的幻术空间中。
江慎看了眼自己，又看了眼站在自己旁边的狐妖，眼睛里满是好奇，“你这幻术也太出神入化了！”
果然，他这后天学的，是怎么都没有人家这出生就会的用的好！
“你不该来这里的。”阿晏看着眼前孤零零的矗立在空地上的小草屋，走了过去。
“如果你不来的话，就没有人告诉我，他已经死了，本来今天大概可以操控那些人演到我跟他拜堂成亲呢。”
江慎纠结着脸，不太确定的问了一声，“你们不是两个男的吗？还有，他不是你师尊吗？你们两个成亲？”
“看看吧，反正，我一身的法术都放在了沪城村上了，谁都跑不了，临死之前，能找个人来看看我和他的故事，倒也不错。”
江慎：“&#183;&#183;&#183;”
“娘！看，我抓了个什么东西！”
江慎寻着声音看了过去，一个小孩子手上抓着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就朝着房子里面跑了过去。
“洛凡，娘怎么和你说的？”房子里传来女人柔和的声音，紧接着，一个穿着素的女人从房子里走了出来。
女人姣好的面容跟余洛凡有七八分相像，这应该就是余洛凡的娘亲了。
“都和你说了，不能上山去抓小动物，要是娘找不到你怎么办。”
“娘不会找不到我的！娘，你看，我抓了一只小兔子哦！我想把它养起来！”
“洛凡，这不是小兔子，这是一只小狐狸。”余氏揉了揉余洛凡手中的小狐狸，对余洛凡温柔的道，“但是，洛凡你不可以养它，把它放回去，乖。”
“娘，我就想养它。”
“小狐狸不能养哦，会死的，你那么喜欢小狐狸，小狐狸死了也没事吗？”余氏很懂得拿捏余洛凡，看着余洛凡那渐渐垂下去的小手，微微一笑，又道，“小狐狸也有娘亲啊，若是你不见了，娘亲会很着急的，小狐狸不见了，小狐狸的娘亲也一样会着急啊。”
余洛凡蹲了下来，将小狐狸给放在了地上，撸了撸小狐狸柔顺的毛，道：“你回家吧，别让你娘亲着急，下次不能再一个人跑出来玩了哦！”
小狐狸似是听得懂话一样，蹭了一下余洛凡的腿，随后便离开了。
余氏看着洁白的狐狸，眉头微蹙。
“洛凡，过来。”余氏对着余洛凡招了招手，余洛凡听话的走了过去。
余洛凡堪堪站定之后，余氏手一挥，他便软软的倒在了余氏的怀中。
江慎正狐疑的时候，周围便竖起了结界，他看着余氏抱着余洛凡进了房间，心中顿时一冷。
有了闻错这个前例，让他对余氏对余洛凡的所作所为也带着几分防备。
“她要干什么？”
“继续看下去吧。”阿宴眸子中，没有任何的波动，他冷静的看着这一切，只是，在看着小洛凡的时候，他袖摆下的手，紧紧的拽成了拳头。
刚走出去不久的小狐狸因为被结界圈住了，找不到出去的路，兜兜转转的，又绕了回来，站在了房子门口，呜呜的叫了两声，似是在怪余氏的说话不算话。
“如若你不是九尾，我还可能放你一条生路，但是，现在不行了。”余氏的灵气跟江慎的不一样。
江慎能感觉到她灵气的纯正，跟狐妖的妖气也不一样。
所以……
余氏是……
江慎想到了什么，猛然睁开了眼睛，看着阿宴。
阿宴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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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难怪，在第一眼看见余氏的时候，就觉得她不太一样。
“一般来说，能飞升成仙的，都是看透红尘的，她为什么还会有孩子？”
阿晏看了眼江慎手中握着的剑，末了，收回了眸子，眼睛中似是带着无能为力，他道，“继续看。”
江慎点了点头。
找不到出口的小狐狸又走了回去，看着站在门外的余氏，小狐狸还尚未开灵智，但是，狡黠的眸子中，似是能感觉到危险，迈开小短腿就准备跑，但是已经迟了。
余氏手中出现了一根绳子，没一会，小狐狸就被她五花大绑的绑在了房子的门口。
“虽然洛凡不说，但是他指尖上的那个牙印是你这小东西咬的吧？”余氏蹲在地上，看着扭来扭去的小狐狸，伸手戳了戳小狐狸的脑袋。
小狐狸有些委屈的叫了两声。
“你要是现在走，你也活不了，洛凡的血你是承受不了的，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但是，若是日后，洛凡有什么危险，你要以身相护，知道吗？”余氏看着躺在地上，开始装死的小狐狸，戳了戳它的肚子。
看着躺在地上，被地上的灰尘弄脏了白净的毛发的小狐狸，余氏眸子微微敛着，一脸的愁容。
她教导余洛凡以后要做一个行侠仗义，做一个正人君子。
但是，做正人君子的前提是，他得长大啊。
这以后会发生什么，她即使不用灵力去算，也是能猜到的。
小狐狸虽然察觉到了危险，但是又隐隐觉得余氏虽然很厉害，但是并没有恶意，停止了打滚，瞪着两个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余氏。
余氏一手覆在了它的脑袋上，纯白的光芒似乎是能净化这世间万物一样。
小狐狸在她手底下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之后，身上的毛发渐渐褪去，俨然变成了人型。
看到这，江慎算是看明白了，原来，是受了仙恩才会比别的狐狸快上成百上千年提前修炼成人形的。
“以后你就叫阿晏。”余氏拉起了躺在地上不着寸缕的孩子，揉了揉阿晏的头，对它交代了一句，“不可以把你是狐狸的事情告诉洛凡，知道吗？”
阿宴亮着眼睛，彷徨又不安的看着余氏，突然之间的化成人形，让它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随后，一声不吭的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余氏有余氏的算盘，阿宴本来就是只小狐狸，常在深山野林，涉世未深，所以也就记住了余氏跟它说的，要以身相护余洛凡的话。
余洛凡常年孤单一个人，突然来了一个人陪他，开心的不得了，两个人几乎是玩的形影不离。
江慎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就变快了，春来春往，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是，再看过去，已经不是那个小房子了，而是一座坐落在山巅的仙门。
低沉的声音自房间里面穿了出来。
“洛凡，这你弄了个仙门也没有人来啊！”
江慎径直穿过房间，走了进去，看到的，便是已经成了年的余洛凡和阿宴。
余洛凡不似余氏的凌厉强势，看起来要温和的多，至少，在江慎进来之后，他嘴角的笑容就没有下来过。
“这里的仙门那么多，咱们这半路出家的，要是有人来才奇怪。”余洛凡拍了拍阿宴的肩膀，想让他别这么泄气，“我倒是有个办法。”
阿宴朝着余洛凡看了过去，余洛凡温润的脸上带着些笑意，朝着阿宴招了招手，要他附耳过来。
阿宴附耳过去，听完余洛凡的话之后，整个脸都黑了，“明明余娘教咱们的都是一样的，你比我学的慢，还好意思让我假装拜你为师？你怎么不拜我为师？”
余洛凡被阿宴黑着脸数落了一顿也不恼，他看着阿宴，一双漆黑的瞳孔中，带着盈盈笑意，“行不行？”
阿宴最是抵挡不了这样的余洛凡，闷闷的想了很久，最后半妥协道，“装就装！但是你别想让我在私下也叫你师尊！只是装的！听到没！”
“嗯嗯，都听阿宴的。”余洛凡忙不迭的点点头，阿宴拿他没办法，无论余洛凡提出什么要求，即使他当时不答应，在被余洛凡哀求几次之后，他也就只能举手投降了。
两个人怀着一腔热血建了一个仙门，两人本事有，唯独缺的是银两，且刚成立仙门之初，阿宴这暴脾气就把当地的各个仙门都得罪了一番后，才使得两个人落到现在这地步。
余洛凡当天晚上，就偷偷摸摸的从自己房间锁好的衣柜中拿出了一把剑，上面被黑布层层包裹着，江慎也只能从形状大致猜出这是一把剑。
“阿宴，睡了吗？”
阿宴听着声音，将门给打开了，“没。”
“这以后你就要去江湖扬名立万了，我送你个东西。”余洛凡将剑上面的黑布一把扯开了，不仅阿宴看到剑愣住了，连江慎看到之后，都觉得一阵寒意从后背渐渐扩散。
“凤世剑？洛凡，你娘不是说让你好好保管吗？”
余洛凡把剑放在了阿宴的手上，随后手上出现了一道气刃，把自己的食指割开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手指滴在了凤世剑上，本来暗淡无光的剑身，一下便解开了封印，发出了红色的光芒。
余洛凡满意了，“给谁还不是一样，阿宴会把我送给你的东西弄丢吗？”
“自是不会！”
“那不就是了？”余洛凡笑了笑，两个人一个站在外面，一个站在里面，笑着对视。
江慎看着阿宴手上的凤世剑，又看了看自己手上得剑，有些疑惑。
为什么凤世剑会出现在这里？
余洛凡拿了两壶他以前都舍不得喝的好酒，一壶递给了阿宴，自己咬开了酒壶上面盖着的封纸，喝了一口。
“我记得，自娘把你带回来之后，你就再也没从我身边离开过，想想以前的日子，还真的是好啊，村里人骂我是没有爹的野孩子，只有你替我挡在前面，帮我打架。”
“嗯。”阿宴兴致缺缺，似是对余洛凡的忆往昔提不起任何兴趣。
“阿宴，我……”余洛凡望向阿宴，他就像是被人勒住了喉咙，将那欲言又止的话，彻底的放回了肚子里。
“没事，我就是感觉自己有点喝醉了。”他前一句欲言又止让阿宴还没有反应过来，后一句自己又将话给补上了。
阿宴拿着酒壶的手顿了一下，看着余洛凡，想着是不是自己有些冷淡，于是道：“是不是舍不得？”
余洛凡点了点头，“怎么会舍得啊，从娘亲把你带上来之后，咱们都是形影不离的。”
“那咱们换过一种方法？我其实也觉得你这办法行不通。”
“我不。”余洛凡执拗。
阿宴无奈的看了他一眼，随后静静地喝着酒。
余洛凡喜欢怀念过去，但是他觉得，现在最好。
第二天，阿宴下了山，余洛凡喝多了没有出去送，阿宴在余洛凡的房间外呆了许久，也没有推开那扇门。
等阿宴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他鞋都来不及穿，匆匆跑了出去，推开了阿宴的房间门，房间里的东西如果不仔细看的话，甚至都看不出这个房间的主人已经离开了。
余洛凡打开了阿宴的衣柜，看着他上次买给阿宴的白玉束发扣依然还完完整整的摆在那里的时候，笑了笑，只是目光暗淡的吓人。
“不是说好要带上的吗？”他伸手摸了摸那白玉扣，神情恍惚，阿宴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拒绝他所有的示好。
让他觉得，阿宴其实应该是知道的，有时候是两情相悦的错觉，有时候，又只是阿宴在逃避他，在给他留最后的面子的直觉。
他就陷在这两种感觉当中，迷茫又苦闷。
阿宴下了山，打得是为民除害，扬名立万的旗号，一开始，还会上正道，什么都按余洛凡教他的来，将他们师门发扬光大为前提，做了很多小事。
但是，真要到大事上面了，他的偏执就来了。
例如，他是妖。
在人和妖对立的时候，他几乎是想都没想的站在了妖的那一边，无论是否是妖的错，他都会毅然决然，毫无判断的挡在妖的前面。
将一个个好的，亦或是坏的的妖给放走。
一时间，阿宴名声大噪，在建立仙门这件事情上，功过参半，好歹是让余洛凡在仙门中，等来了修仙的人。
两个人的书信联系联系的并不勤快，江慎理解不了，余洛凡一封信，精雕细琢的要改改图图改好几天才犹如珍宝的发出去是出于一种什么心态。
当然，像他这样的，也是理解不了，阿宴时时刻刻将一封信揣在怀里，一有空就拿出来看是因为什么了。
他只觉得，这对假师徒，比他和闻错这对真师徒还要腻歪一些。
阿宴可以控制幻境中的时间，那些想给江慎看的，他就让时间过的慢一些，那些不需要，没必要给江慎看的，他就直接略了过去。
时间在某个点停了下来，江慎看着挡在一只小狐妖前面的阿宴，回头看了眼控制幻境的人，“这不还是你不分青红皂白救妖的事儿么？能不能快点？我小徒弟还在家等着我呢。”
“这是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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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阿宴伸手，想要推开昔日的自己，可是他能控制幻境，他甚至能把他身后的那只小狐狸从他身边弄走，但是，他也仅仅只能控制幻境，给自己一点点安慰罢了。
江慎被阿宴眼中的绝望给弄的怔了怔，闭声不在说话，安安静静的看了下去。
“这只小狐狸尚且还未成型，又何来的杀人放火？”少年阿宴，年轻气盛，加上他对妖本就怜悯的心，何况还是同族，这更让他去保下身后的那只小狐狸了。
小狐狸紧紧的抱着阿宴的腿，狐狸一般都比较有灵性，能察觉到同类散发出来的庇佑的味道，所以紧紧靠着阿宴，寻求着一个保命的靠山。
阿宴暗着眸子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将小狐狸给抱进了怀里，对着那些想抓小狐狸修仙之人说道，“各位仙长，得饶人处且饶人，这小狐狸还没修成人型，掀不起多大的风浪得，狐狸尚且一条生灵，仙长不如就此放过？”
“妖就是妖，何来的怜悯，何来的放过？你快让开，不然我们连你一起收拾了！”
“是啊，看你修为也不低，切莫要为了这小畜生做出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来。”
这一人一句，让阿宴的神色彻底的冷淡了起来。
凤世剑出，阿宴眸子中，是怎么都压制不住的，最为原始的血腥暴戾。
他紧紧搂着身上的小狐狸，看着躺在地上的那些人，冷淡又觉得过瘾。
“你……你……”尚且还剩一口气的修仙人惶恐的看着阿宴。
阿宴擦干净了凤世剑上面的血，转了个身，却在那瞬间，变回原形。
那人眼中遍布着害怕，“九……九尾！”
阿宴带着小狐狸上了山，在足够偏僻的地方，将小狐狸给放了下来，“你走吧，我看你开了灵智，好好修炼，会成人的。”
“哥哥。”小狐狸凑了过来，不愿离开。
“别跟着我了，我连会活到什么时候都不知道，你跟着我，是自寻死路。”
“我不怕。”
“别跟着，我走了。”阿宴拿着剑，朝着山下走一步，身后的小狐狸就迈着小短腿跟着他跑下山。
这一路上，不知道甩了多少次，每一次都被小狐狸找到之后又紧紧的跟着。
“滚！”再大的耐心都被磨光了的阿宴有些恼怒的看着怎么都甩不开的小狐狸，吼了一声。
小狐狸跟他很像，一身洁白的毛。
“哥哥，让我跟着你好不好？我不会告诉别人我是只妖的，不会给哥哥惹麻烦的。”
“滚。”阿宴步伐加快，身后的小狐狸也跟着他快，他一掌打了过去，控制着力道，将小狐狸给打开了。
看着小狐狸洁白的毛沾满了灰尘，他眸子怔了怔，这些场景，对他来说，很熟悉。
因为当初他也是只在地上滚的脏了毛的小狐狸，然后他遇到了余洛凡，再接着，余洛凡把他抓回了家，余氏略施恩惠，让他比寻常小妖快了成百上千年就修炼成人。
他以为，自己是幸运的。
后来，才知道那是所有不幸的开始。
阿宴抓着小狐狸的后颈，将它给提了起来。
小狐狸还没褪去被打倒在地的狼狈，就被拎了起来，样子有些可怜，它看着阿宴，道，“哥哥……”
“别跟着我，跟着我没什么好果子吃的。”
“没事！即使哥哥吃苦的果子，坏的果子，我也要跟着哥哥！”
阿宴：“……”
最后，阿宴被小狐狸缠的受不了了，总算是松了口，将小狐狸给带在了身边。
有了小狐狸在身边，阿宴的行事作风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哥哥，不能救那只小妖，那是只坏的！”
阿宴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你看它嘴上还有血，旁边有个躺在地上，脖子被咬穿了的人，肯定是它咬的，哥哥，打死它！”小狐狸有些恶狠狠的，越说越气愤。
阿宴站在人群外，他救了很多妖，也放走了很多妖，这到头来，好像也没有去了解过这其中的是非对错。
人有好人也有坏人，那妖肯定也要好妖和坏妖。
蒙在他眼前的黑雾太过浓重，导致一个简简单单，连小狐狸都能看穿的道理，他窥不破。
阿宴收了剑，“是哥哥错了。”
多少个日日夜夜，让他对人类失去了最后的一点点美好的幻想，如果有一天，人和妖成了对立面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站在妖的一边。
妖生来是妖。
但，人有时候却不是人。
“怎么？难道……你也要站在洛凡的对面吗？可以啊，用你那咬过他手的利齿去撕碎他啊！”
余氏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在阿宴的脑袋里响了起来。
他刚刚还扬着的一番热血被打掉了一半。
余洛凡……
这个从他第一眼看见就知道是未来摆不脱的梦魇的人，一次又一次，他收回了复仇的心。
“哥哥在想什么？”
“想一个人。”阿宴带着小狐狸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这是，他下山以来，第一次放任妖受难，置之不理。
“是哥哥的心上人吗？”
心上人……
阿宴听着这个新词怔了好一会，许久之后，才又问道，“什么才算是心上人？”
“就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大概心上人就是，你出来的时候会想着他。”
阿宴：“……”
“就是你看见他喜欢的东西，会不由自主的想要全部买回去给他。”
兜里揣了鼓鼓当当的阿宴：“……”
“还有就是你在做很冲动的事情的时候，你只要一想到那个人，你就会重新开始理智起来，那个人会是你最好的解语草，知心花！”
阿宴捏了捏小狐狸的脸，“我没有，别瞎说。”
“哥哥明明有啊，哥哥想那个人的时候，这脸上都不知道有多温柔了。”小狐狸竭力的想要证明自己没有看错。
阿宴无力道：“闭嘴，小崽子。”
阿宴带着小狐狸在外面闯了将近半年，在他收到余洛凡的传音螺的时候，他正在往回赶。
旁边的小狐狸发出一阵阵笑声，“郎有情妾有意，在哥哥赶着回去见心上人的时候，心上人也在叫哥哥回去呢。”
“这种话不要在他面前说，知道吗？”
“为什么呀？既然两情相悦，哥哥何不让我成全了这桩美事？”
“不用。”阿宴冷淡的拒绝，这归家的步伐越来越快了。
到了仙门山底下，阿宴停了下来，看了眼怀中得小狐狸，伸出手指，放在了它的嘴里，“咬一口，我看你灵智已开，应该可以助你成人。”
小狐狸听着这句话，慵懒的眼睛一下子精神了，重重的咬了下去。
曾经有一段时间，余洛凡经常会把自己的血给他喝，无论他怎么反抗都没用。后来，余洛凡打不过他了，这件事才不了了之了。
“不要去想别的，我会帮你的，凝神！”阿宴盘地而坐，将小狐狸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开始给它输妖气，助它成人。
“哥哥，难受！”
“再坚持一下！”阿宴咬牙，将自己的妖气都渡了过去。
他随身戴着的玉佩突然亮了一下，阿宴分出些余光来注意这块玉佩，玉佩是余洛凡给他的，余洛凡总喜欢给他买这些东西，还总是让他戴着不准取下来。
玉佩亮着白色的光，没过多久，那亮光就将阿宴跟小狐狸全部笼罩了。
在山上教导弟子的余洛凡似是感应到了一样，扔了书本，头都没回的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施展术法，将灵气源源不断的输了过去。
而那玉佩就像个承载着他灵力的器皿，接收着余洛凡渡过去的灵力。
“洛凡……”阿宴轻到不可闻的声音念了一句，随后，便跟着余洛凡的灵力，汇着他的妖气，一起注入小狐狸的身体里。
“唔啊！”小狐狸推开了阿宴，光芒渐渐淡去，等阿宴反应过来的时候，看着坐在地上的人，他愣了一下。
“哥哥？”
“嗯。”阿宴脱了衣服盖在了小狐狸的身上，还好是个男的，不然，他还有点难办了，毕竟他和余洛凡都是男的。
“谢谢哥哥！”
阿宴看着小狐狸什么都没有穿，身上就盖着那薄薄一层的衣服，他伸手将小狐狸给抱了起来。
余洛凡早就收到了阿宴今天要回来的消息，时不时的朝着外面看，看着远处来的影子，眼睛亮了一下。
当他看清楚的时候，那亮光便黯淡了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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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世 80瓶；西里里里里里 11瓶；单眼皮的陶子 10瓶；玉兔阁 5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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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阿宴看到余洛凡站在门口，这急匆匆的步伐便停了下来。
两人对视看了好一会之后，余洛凡才率先做出动作。他跨步走了出来，走到阿宴的身边，看了眼他怀里贼溜溜的瞪着大眼睛得人，神色如常的打趣道，“我倒是不知道，你还有这爱好，”
阿宴说着余洛凡的视线看了过去，看着小狐狸雪白的肩膀露了大半出来，这样看下去，实在是很难不让人想入非非，更何况，自己还抱着他。
“我没有，他没衣服穿也没有鞋我才把他给抱上来的！”
“……”余洛凡看着阿宴好一会，看着他铁青的脸色，实在是忍不了了，哈哈一声笑了出来。
“阿宴，你以后，估计会很惧内吧。”
听着余洛凡的笑声，阿宴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调笑了，没好气的看了眼余洛凡，“对，就你最花花肠子，估计整座仙门都装不下你的夫人吧？”
“溺水三千，我只取一瓢。”余洛凡难得的浪荡了一下，目光深沉的看着阿宴，随后，半假半真的又补了一句，“取你这一瓢。”
“余洛凡！”阿宴微微怔了片刻，看着余洛凡眼中的笑意，读懂了他刚才差点较真的话，其实又是这个人的一个恶作剧而已。
余洛凡总喜欢用这些话来开玩笑，可惜的是，他每次都不长记性，当了真。
“嗯？生气了？难道我雨露均沾你才开心？”
“你够了啊。”
“行了行了，跟你闹着玩呢，快把你怀里的小家伙放到房间里面去穿衣服吧。”余洛凡推了阿宴一把，催促着他把小狐狸抱到房间里面去。
自己则是在外面等着。
阿宴心里想着余洛凡，随便找了套衣服扔给了小狐狸，“自己穿，我在外面等你。”
“这么快就好了？”阿宴出来得速度可比余洛凡预料的速度要快的多，余洛凡的视线朝着里面看了一眼，阿宴将门给关上了。
“阿宴。”
“嗯？”
“这么久不见了，不抱抱我吗？”
阿宴还没伸手，余洛凡就扑了上来，紧紧的扣住了他的腰，把头搁在他的肩膀上。
余洛凡一直喜欢这样跟他腻歪，他伸手环住了余洛凡的肩膀，将他带入自己怀中。
“其实，看到你抱着个人回来，我有点不开心。”余洛凡闷闷的说着。
“一个小孩子而已，如果你不开心的话，我明天就把他安置到山下，不让你看见他，好不好？”
“嗯？”余洛凡似是没有料到阿宴会这么说，他以为，至少阿宴这个一根筋会问问他，为什么不开心。
“你比较重要。”
这话就像一个蜜罐，将原本不开心的余洛凡哄的头晕眼花，他伏在阿宴的肩膀，带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私心，很久很久都没有松手。
“哥哥，这个衣服有点大！”小狐狸不知道外面什么局面，扯着松垮垮挂在身上的衣服，打开了门。
还没走出去，门就又被关上了。
紧接着，从外面传来了阿宴的声音，“自己去衣柜找合身的。”
余洛凡本来听到声音准备离开，阿宴又把他给抱住了。
“余洛凡，你怎么可以腻成这样？”阿宴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余洛凡耳边响起。
大抵是为了还娘亲的养育之恩，阿宴对他，向来是有求必应，就连这种既暧昧又危险的游戏，阿宴都能陪着他玩。余洛凡其实并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自己越陷越深，而在阿宴的眼里，自己只不过是像个孩子一样，喜欢跟人亲昵。
“好了，抱完了，咱们下去吃饭吧。”
“再抱会？”阿宴意犹未尽，突然伸手将余洛凡给抱了起来，看着余洛凡错愕的搂着自己的脖子，带着笑意的脸凑了过去，停留在了余洛凡的耳边。
余洛凡没有丝毫防备，看着阿宴就这么靠了过来，心都快了一拍。
“如果说我刚才向你解释是惧内的话，你刚才一看见我抱着他就脸色不好，倒像是个跟小妾争风吃醋的正房。怎么样？我刚才抱他是这样抱的，现在也这样抱了你，开心了吗？”
余洛凡：“……”
“嗯？那我要抱着你从山下走上来吗？”阿宴看着余洛凡不说话，沉默了一会，问道。
“好。”余洛凡眸子都笑的快眯起来了。
“那我们走，我让你比他多一点，我抱你下山，在抱你上山好不好？”
“好。”余洛凡被阿宴哄的笑的合不拢嘴，明明阿宴什么好听的都没说，但是，听在余洛凡耳朵里，每一个字都裹着糖衣。
“师尊……”一旁来寻余洛凡的弟子看着余洛凡被人抱着，还是一个男人，一时目瞪口呆。
余洛凡本来在阿宴面前就是不要脸不要皮的，怎么来都无所谓，但是，突然被弟子们看到这一幕，脸微微有些红。
“师尊，慢点，都差点摔了。”阿宴将余洛凡给放了下来，还做戏做的很全面的叮嘱了余洛凡一句。
“谢谢徒儿。”余洛凡自然是配合的，顺带还口头上占了一下阿宴的便宜。
阿宴刚放下余洛凡，本来想安分守己得，但是听着余洛凡的这句徒儿，眸子敛了一下，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悄悄的掐了一下余洛凡的腰。
腰是余洛凡的软肋，余洛凡笑着躲了一下，带着笑意瞪了一眼阿宴。
“这是你们师兄。”余洛凡拍了拍阿宴的肩膀，介绍了一句。
自阿宴下山后，余洛凡的仙门就陆续有人进来，其实多多少少都是奔着阿宴的名头来的。
“师兄……”一个小徒弟反应过来，带着既崇拜又有些害怕的脸色，怯生生的叫了一句阿宴。
阿宴淡淡的应了一声。
一时间有些冷场，余洛凡招呼着几个徒弟，推着他们吃饭去了，“阿宴，叫上你带回来的小家伙，吃饭去了。”
小狐狸在衣柜中找到了阿宴以前穿的衣服，打开门的那瞬间，余洛凡顺着开门声看了过去，看着穿着阿宴衣服的人，愣了一下。
突然觉得，其实眼前的这个人跟阿宴好像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举手投足，连穿同一件衣服的效果都是一样的。
“走吧。”余洛凡收回了视线，淡然道。
阿宴于他，更多的可能是在报答娘亲的养育之恩吧。
阿宴看着余洛凡，有些不太明白，这才刚哄好的人，怎么又有点闷闷不乐了？
阿宴的房间在山上，而饭堂在下面，余洛凡走在最前面，阿宴跟小狐狸并肩走在后面。
“阿宴，你的这位小家伙叫什么？”
“阿宝。”
“哦。”余洛凡刚走下山，就看见了御剑而来的人，黯淡伤神的眸子瞬间一亮，匆匆走了过去。
原本脸色还算好，心情还不错的阿宴转了个身，控制着自己藏下了这满目的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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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喝了点酒，晕乎乎的。
明天多更点。
啾咪～

第71章
“洛凡。”余氏从剑上下来，余洛凡便迎了上去。
余氏上上下下的将余洛凡给打量了一遍之后，才将视线放在了阿宴的身上，阿宴背对着她，在和阿宝说话，她眸子微微弯着，倒也没说什么。
余洛凡的弟子们恭恭敬敬的叫了余氏一句余夫人。
当初余洛凡说想要在外面建一个仙门的时候，余氏并没有过多反对，想着小孩子打闹而已，也出不了什么大事，就由着余洛凡了。
但是，听着最近江湖上四起的风言风语，她便坐不住了，冷漠的眸子再次放到了阿宴的身上。
她道：“阿宴洛凡，和我来一下。”
余洛凡看了眼阿宴，挨着余氏走着，将阿晏给留在了后面。
阿晏脚步顿了一下，装作没有看见一样。余洛凡这种小动作在他犯了事，惹余氏生气的时候，总会出现在余氏教训他的时候。
余洛凡知道这次阿晏在山下干了些什么，即使他娘没有来，他也是会打破沙锅问到底，问阿晏一句为什么的。
如今妖魔横行，除魔卫道几乎是所有修仙者的统一的目标。
他自然也不例外。
他想问问阿晏，为什么要放走那些十恶不赦的妖。
越往前面走，阿晏就越能感觉到余氏的愤恨。
“娘。”他轻轻拽了拽余氏的袖子，低声唤了一声。
余氏没有说话，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依然往前面走着。
在往前面，便是仙门的后山。
余洛凡一般是禁止弟子在这里活动的，只有他自己能进来。
看着余氏进了里面了，余洛凡脸上的笑意也渐渐的消失了。
他娘亲，眼中最是容不得任何妖魔鬼怪了。
见之杀之。
“阿晏，我有些饿了，你去下面帮我拿点吃的上来。”余洛凡看了眼后面跟着的阿晏，吩咐了一句。
想借此将阿晏给弄走，等他安抚好娘亲的怒气在说。
但是余氏是什么人？
余洛凡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余洛凡眨眨眼睛她都知道余洛凡在想什么。
她手一挥，阿晏有很充足的时间来反抗，来避开，但是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任由余氏的那一掌打在他的身上。
“阿晏！”余洛凡走过去急忙将阿晏给扶了起来，“没事吧？”
阿晏摇头，一言不发。
“余洛凡你让开！”
“娘，你二话不说就上来就打，很不讲道理，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阿晏才是亲历者，咱们都是耳听为虚，不应该先听一听阿晏说什么吗？”余洛凡不怕余氏，他挡在阿晏的面前，口齿伶俐怼了回去。
“我让你让开！”余氏最是见不得妖魔，特别是她在知道阿晏是狐妖的情况下。
如果当初没有余洛凡的那几滴血，这只小狐崽子到现在还是一只狐狸，怎么可能现在就修成人形，过的这么逍遥自在。
但是有些小畜生就是快活日子过久了，所以才忘了，她才是决定他有没有快活日子可以过的人。
“不让。”余洛凡从小在余氏的教导下长大，余氏的坏脾气一点都没有学到，但是那点执拗劲可是学的惟妙惟肖的。
他挡在阿晏面前，一动不动。
“洛凡，你现在这么顾着他，他可不一定会承你恩情。”余氏意有所指的讥讽了一句。
余洛凡只当是娘亲在愤怒的时候口不择言，也没有过多的去追究这句话的意思，他道：“我跟阿晏是朋友，当初也是娘你把阿晏带到我面前来的，阿晏从来就不是那种做事没有分寸的人，我相信他有不能说出口的苦衷的。”
余洛凡说的信誓旦旦，脸上执着的表情让人看了都要怀疑，是不是余洛凡用窥心术去看阿晏的内心了，不然他是怎么这么坚定不移的相信阿晏是有苦衷的？
阿晏听着这个话，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是有苦衷的。
如果真的要究其原因的话，那就是他那积攒多年的怨恨，让他对妖有了前所未有的同情和理解。
余氏敛眉，“洛凡，娘有一件事一直没有告诉你。”
阿宴读懂了余氏的眼神。
有些嘲讽的笑了一下，定定的看着余氏。
余洛凡最憎恶的就是妖，憎恶程度跟余氏无二。而之所以跟他走的近，是因为自己身上带着余氏给他下的封印，所以余洛凡尚未察觉。
“余娘。”一直沉默着的阿宴开了第一句口。
“嗯？”余氏饶有兴趣的扬眉。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阿宴咬着牙，紧紧拽在一起的拳头微微颤抖，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认错而已，都像是有人扼住了他的喉咙一样。
“去仙门跪到子时。”
“好。”
“阿宴！”余洛凡伸手抓住了阿宴，在回头一看余氏，脸上的恼意尽显，“娘，你凭什么一回来就罚阿宴？”
“阿宴。”
余氏冷淡的叫了一声阿宴，咄咄逼人。
阿宴甩开了余洛凡的手，下去了。
见阿宴离开，余氏脸上的盛气凌人一扫而光，爱怜的看着因为阿宴被罚还在生气的余洛凡，伸手戳了戳余洛凡的脸，笑道，“怎么？生气了？”
“从小到大娘就对阿宴特别严格，有时候明明是我犯的错，阿宴替我受罚，娘你知道却还是罚的是他，我想知道为什么。”
“你是娘的孩子，娘疼你。”
言下之意便是阿宴不是。
“娘！都是从小一起带大的，你把他带回来的时候，他才这么点大。”
“娘都是为了你啊！为了你，让娘去死都行，可是，你的灾难就是娘给你带来的，洛凡，只要你好好的，娘怎样都行。”
“这些话娘你跟我说过太多了，我不想听。”余洛凡闷闷的转身，“我去找阿宴去了。”
余氏以前是想他们的关系好，但是，没想到，有一天，阿宴会是她和余洛凡中间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
阿宴跪在门口，一道阴影自上方投了下来，他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
“对不起。”余洛凡走到他身边，正准备跟他一起跪着，却被阿宴给拉住了。
“师尊，现在还陪着我跪有点丢面子。”阿宴笑了笑，将满目心事给藏在了心里。
“面子算什么。”余洛凡跪了下去，笔直的跪在了阿宴的旁边。
正如从前，每每阿晏受罚了，余洛凡总会陪在阿晏身边，陪着他受罚。
余氏心疼他，在把他拉起来的时候，连带着阿晏也会一起放过。
余洛凡看着站在前面石阶上来来往往的弟子们诧异好奇又不敢打量，只能偷偷摸摸看的样子，觉得有些滑稽。
他觉得无所谓，但是旁边的阿晏呆不住了。
“起来。”阿晏站了起来，一把将余洛凡给拉了起来。
余洛凡笑了笑，膝盖处，尽是脏污，他平时爱干净，正准备拂去膝盖上的灰尘的时候，阿晏率先蹲了下去，帮他轻轻拍去了膝盖处的灰尘。
“阿晏。”余洛凡看着这小动作，顿时心中一阵茫然。
“嗯？”
一人蹲着，一人站着，余洛凡将原本自己想要说的话又咽了下去，趁着这个机会，摸了摸阿晏的头，随后又不正经的说了一句，“我家阿晏以后肯定会娶到一个很好的夫人的，要是不好，我就不会同意你成亲了。”
“用得着你同意？”阿晏不轻不重的锤了一下余洛凡的肩膀，两人各有心事，又不约而同地将心事给藏了起来。
阿晏叹了口气，“下去喝一杯？”
“好啊。”余洛凡听着喝一杯，眼睛都亮了，从阿晏出去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跟谁喝酒喝到尽兴了，“今晚不醉不归。”
“我先上去和阿宝说一下。”阿宝是阿晏临时取得一个名字。
连阿宝自己都不知道。
这要是谁在小狐狸面前这样叫一声，可能小狐狸还不一定能反应过来那是在叫他。
“哥哥不能带我去吗？”阿宝揪着阿晏得衣服，撒着娇。
“不行，你在山上好好玩，自己得小尾巴自己收好了，还有，呆在这个房间中，不要出去知道吗？一旦出了点什么事情，我会知道的。”
“好吧，哥哥早点回来。”小狐狸对着阿晏笑了笑。
阿晏拿着剑出了门，余氏还在山上，虽然余氏以前来的时候从来不会下来，但是他还是在房间外面布下了一个又一个的结界，加上上下的酒馆离山上并不远，所以他才能放心的带着余洛凡下山。
两人一起下了山，在山下的小酒馆中，要了一个雅座。
余洛凡给阿晏倒了一杯酒，笑眯眯的蹭了过去，“来，干了。”
阿晏也不含糊，一口干完了。
几杯酒下肚，余洛凡有些吃不消，吃了点东西想用来缓解胃中的不适，阿晏看了他一眼，将余洛凡手边的酒给拿了过来，自己喝完了。
安安静静的看着余洛凡吃东西。
“来，我给你夹，你吃。”阿晏拿着旁边的干净筷子，依然像以前一样，余洛凡吃的比较任性，喜欢吃什么就夹什么。
而他就负责让余洛凡吃的均衡一点。
不会让余洛凡吃的太过油腻或者太过清淡。
余洛凡吃东西的动作慢了下来，看着碗中渐渐堆积的小山丘，在顺着阿晏看了过去，看到的是阿晏手腕上那延绵至手腕的伤疤，他手抚了上去。
阿晏拿着筷子的手一抖，筷子掉到了菜碗中。
他抬着头，看着余洛凡，看到的却是眼睛有些红的人，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陈年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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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追文的时候，也特别不喜欢断更的太太。
没想到，自己也成了那种人。
说工作忙是真的。
忙了两个月了。
目前在很努力的存稿了，争取做到不断更！

第72章
“别看了。”
余洛凡抓住了阿晏想要过来拉袖子的手，反握在手心。
手心灼烫的温度烫到了阿晏的心里去了。
余洛凡其实酒品不太好，这个阿晏是知道的。
每次喝多了就喜欢动手动脚，最后自己睡的像个小猪一样，然后第二天起来什么事情就都不记得了，受折磨的还是他。
好在，这次余洛凡很清楚的记得自己有几斤几两，在自己要喝醉的时候，及时住了嘴。
“阿晏，其实我一直在想，到底是我娘救了你还是我娘害了你，如果没有她，或许你会过的苦一些，但是你起码是自由的。”
“我一直在想，你对我这么好，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明明你灵力比我高那么多，我让你拜我为师你就真的拜了。”
余洛凡笑了笑，放下了筷子，只是握着阿晏的那只手一直没有松开。
“我一直以为那是你在感激我娘将你带回来，将你养大。”
“可是现在又不那么确定了，我娘对你不好，我甚至觉得那有些恶毒了。”所以，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
最后这句话余洛凡自然是问不出来的。
“怎么？这还没开始喝就喝醉了？”阿晏不想跟余洛凡聊这个，笑着打趣了一句，看着那被余洛凡紧紧抓住的手，反手也紧紧的握住了他。
“我没醉。”
余洛凡摇了摇头，“阿晏，其实如果你想去做什么的话，就去吧，我可以帮你拦着我娘的。”
“我能做什么，想做的还不都是你想要我做的？”阿晏又反问了一句，“所以，你告诉我，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我想要的啊&#183;&#183;&#183;”余洛凡顿了一下，“我不知道。”
余洛凡在这件事情上，对着平时毫无保留的人，说了一个谎。
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心就跟明镜一样的。
在很久很久之前，他对阿晏那种特殊的感情，他就清清楚楚的，不是兄弟，不是家人。
他想，或许是那种可以为他宽衣解带，也可以为他把酒言欢。
余洛凡知道这不对，知道这是错的，所以，也并不想让阿晏跟着他一起错下去。
于是，心里的那个秘密，就被他，埋在了心底的最深处，盖上了一层又一层的黄土。
“洛凡。”阿晏看着余洛凡，将被余洛凡紧紧拽着的那只手给抽了出来，手摸了摸余洛凡的脸，“最近是不是有点瘦了？”
“你现在才看出来？我可是一眼就看出来你好像长了点肉了，是不是没有我在你旁边让你操心你吃得香了睡得好了？”
“看你的时候就知道了，不过那个时候人太多，没好意思说。”
“现在怎么就好意思了？”
“现在不是只有你么？”看着突然靠近的余洛凡，阿晏脸红了一下。
这种别扭的关心，让余洛凡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看着阿晏有些红的脸，他凑了过去，越过了放着菜的桌子，凑过去的时候有些勉强。
阿晏不忍他这身雪白的衣服被玷污了，拉着他，要他从旁边绕过来。
余洛凡还没走两步，一下就扑在了阿晏的怀中。
两个都是年轻气盛，还喝了点小酒，最是容易冲动的时候了。
余洛凡半趟在阿晏的怀中，酒壮怂人胆，一手扣住了阿晏的后脑勺，将他压了下来，在他的唇上，小小的亲了一下。
“我&#183;&#183;&#183;唔。”
阿晏似是被挑拨到了，干脆压着余洛凡在自己腿上，扎扎实实地亲了个够。
末了，还意犹未尽的咬了一下。
他尖尖的两颗牙将余洛凡的嘴角给咬出了血。
正如很多年前，他还是只小狐狸，跟余洛凡一起玩的时候，玩的尽兴了，就在余洛凡手上咬了一下是一样的。
这是狐狸的天性。
余洛凡睁着眼，他想，自己这是喝醉了还是没喝醉，为什么，会做出这么诡异的事情来？
而且……为什么阿宴还要配合他？
“别喝了，这才喝了这么一点就投怀送抱了，要是再喝上一点，是不是要和我共度春宵了？”阿宴难得嘴欠，伸手擦了一把余洛凡嘴角的血丝。
余洛凡看着阿宴的笑脸，有些馋的吞了吞口水，把阿宴的那句话当了真，端着酒碗，准备喝起来。
喝之前的时候，又问了一句，“你能不能先告诉我，再喝多少能跟你共度春宵？”
阿宴搂着余洛凡的腰，听到余洛凡说的话，手蓦然抱的更紧，眼中是能将余洛凡烧的渣都不剩的火焰。
片刻后，他对着那本就被他亲到肿的不像话的唇，凑了过去，继续肆虐着。
余洛凡觉得自己应该是没有喝醉的。
他那处于阴暗中，不得见光得感情，在这一刻似是得到了回应一样。
他睁开紧闭着的眼睛，看着阿晏，眸中有些东西在闪烁着。
“对不起，不能让你记得今天的事情。”阿晏爱怜的反反复复的亲着余洛凡的嘴角，随后手掌带着灵力，术法闪过，正是沉浸在温柔乡中的余洛凡没想到阿晏会给他来这一招。
那从未问出口的问题突然得到了回应的喜悦感还没有来得及细细享受，就被阿晏给打断了。
阿晏看着倒在他身上的余洛凡，有些东西，自己记得就好了，太明白了对他们两个都不好。
他微微扯下了余洛凡的后领，看着余洛凡后颈上的那个痕迹的时候，他伸手摸了一下。
如果曾经还有半点的不愿意，那么，到了今天，跟着这个人走过了这么久，哪里还有一丝丝的不愿意啊。
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余洛凡，就这么一个。
可惜，他爱不得，求不得。
阿晏的幻术用的出神入化，顺道将余洛凡的记忆给改了不是什么难事。
在他抱着余洛凡出门的时候，看着挡在外面的黑衣人，面无表情的从黑衣人旁边绕了过去。
“天劫将到，你真的要替他去送死吗？”
阿晏没有说话，那黑衣人却不依不饶的跟着他。
“你替他死了之后，余温清会改掉余洛凡的记忆，就像你刚才一样，然后，替余洛凡去送命的你，就是一个没有一个人记得的小可怜了，想想就心疼。”
“当然，你那么喜欢宇洛法那应该是不会在意这么多的吧。”
“不过，这小孩好像也挺喜欢你的，多少次为了你违背余温清的话，你们倒是一对苦鸳鸯。”
阿晏对着一直跟着他唠叨的黑衣人有些生气了，结界竖起，直接将黑衣人给阻挡在了外面。
但是，黑衣人的声音依然能透过结界传进来。
可见此人灵力高深莫测。
“余温清把你化成人，你以为是恩赐，然后在她面前磕了三个响头，小狐狸，如果你现在重新回到以前的话，你会不会想要杀了那个时候的自己？”
“还有，你本来以为的咸鱼翻身并没有发生，你在余温清眼里就是她为了她儿子续命的一个小畜生，加上她对妖魔的憎恨，对你这个余洛凡的替身傀儡自然也是没有心软过。”
“这样你都能义无反顾的替他去送死，你们狐狸一族都是这么伟大的么？”
阿晏停了下来，将余洛凡小心的放好之后，这才睁眼看着黑衣人。
“那你呢，这些措辞跟在我身边都不知道跟我说了多少次了，这样不肯罢休，难道是因为，天劫会给你带来什么天祸？”
“我能有什么天祸，天劫死的是余洛凡啊。”
“他不会死。”阿晏看着躺在地上的余洛凡，眸子中仅有的一点点温存在这个时候，全部交代给了余洛凡了，“滚吧。”
阿晏现在没有这么多的心思去和旁人纠缠，天劫将到的事情，他比任何人还要清楚。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黑衣人看着阿晏的离开，带着笑意叹了口气，“怎么就说不听呢，天劫难渡，可不是她余温清可以瞒天过海的，还是我来帮你一把吧。”
阿晏想将上山的路再走的慢一点，但是，本来就不长的路，即使他走一步自休两步，也还是走到了尽头。
他看着站在石阶上冷漠的站着的余氏，将余洛凡送了过去。
余氏小心的接过了余洛凡，“你房间放着的那个小东西我没有动，但是也不会放他出来，等半月后的天劫，我在外面加得封印自会解除。”
“好。”阿晏无力的应了声。
看着余氏怀中睡着的余洛凡，握紧了拳头。
就像黑衣人说的一样，在余氏刚把他带回去的时候，他就清清楚楚的见识到了，这个漂亮温婉的女人另一面的可怖。
她在余洛凡面前是一张嘴脸，在他面前又是另一张嘴脸。
他后颈上，有一个跟余洛凡一模一样的咒术痕迹，这就是给他们两个瞒天过海换命的咒术。
余氏很会想。
她跟余洛凡两个人就是一个打一巴掌，一个送一个甜枣。
而温顺善良的余洛凡在天性使然下，也将这个好人做的很彻底。
很彻底的让阿晏将心里的那份温存盖过了余氏对年少的他折磨的痛恨。
真痛苦。
阿晏闭着眼睛，随后看着自己房间外隐隐闪烁的微光，转了个身，在客房中睡下了。
余洛凡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看到余氏还有些惊讶。
以前余氏总是会很忙，从来不会在他这么呆这么久的。
“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第73章
余氏回神，“娘没事。”
余氏从怀中拿出了一个指环，戴在了余洛凡的手指上，目光沉沉，她不能保证天劫那天没有意外发生，所以，为了万无一失，她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这是娘送给我的生辰礼物吗？”
“嗯，好好戴着，不准给别人。”余氏点了点头。
余洛凡生辰那日，便是天劫到来之时。
“好。”
余氏没有多待，余洛凡聪明，知道是出反常必有因，她瞒了他这么多年，这个时候被他知道了不好。
送走了余氏，余洛凡正准备去找阿宴，来到阿宴房间外的时候，看着上面层层封印，叹了口气，不用想，又是他娘干的好事。
余氏的封印他也解不了，但是看着阿晏的房间，想着关着的应该是阿晏昨天带回来的朋友。
最后想了想，还是想想办法，将人给放出来吧。
“没事，让他在里面待着倒也安全。”阿晏看着站在他房间门口许久的余洛凡，走到他身边，捡起了一个石子，扔了过去。
石子滚到了院子中间，一瞬间，化成了粉末。
“阿晏，真是对不起，总是让你这么为难。”
“这有什么。”阿晏脸上清冷，完全没有像昨天一样，将自己的这一番心意都表露在脸上。
今天的余洛凡也装的很好。
这或许也不是装，他就和以前一样，当着他们中间的那层薄纸没有被戳破。
阿晏当然不会蠢到去说，所以余洛凡也就是一个缩头乌龟，依然躲在自己的龟壳里，将自以为藏的很好的心意，继续小心翼翼地藏了起来。
阿晏见余洛凡不说话，又劝了一句，“过了这段时间他就出来了，山下地那群弟子我已经替你晨训过了，你先去吃点东西吧。”
余洛凡点了点头。
正准备走的时候，脑袋嗡的一下，随后看了一眼后面阿晏的房间。
疑惑的时候，阿晏轻轻的推了他一下。
他笑了笑，“走吧，去吃点东西。”
吃完饭后，余洛凡难得落个清闲，就将授课的事情交给了阿晏这个挂名的师兄。
反正阿晏自小聪明，在余氏那里学到的东西比他要学的多的多。
他兜兜转转的，又到了阿晏的房间门口。
前面他脑袋嗡的响了一下的时候，即使他再迟钝，他也感觉到了妖气的波动。
“想知道我是谁么？”
余洛凡听着那声音，眸子微微蹙了一下。
阿晏知道他厌恶妖怪，所以肯定是不知道自己带回来了什么东西的。
面前画面一晃，再也不是阿晏的房间门口，余洛凡走进了幻境。
看清楚面前的一切之后，那些陈年残忍的伤，猝不及防的就揭露在了他的面前。
他看着在自己面前的小孩，险些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阿郎，听着山中村民说，有几个人去了万化山就没有回来了，我去看一下，在家好好照顾自己和洛凡。”余温清那个时候，脸上带着一脸笑意，贤妻良母在她脸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但是手上得凤世剑又给她添了不少的英气。
“娘子，自己小心，我晚上做好饭菜等你回来。”
余温清点了点头，对着男人说了一句回去吧。
余洛凡看着站在门口似是已经习以为常娘亲经常会出门的才两岁的孩子，声音微微颤抖。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去拦住她，别让她出去啊。”
说到最后，是近乎撕心裂肺的嘶吼。
但是，即使他吼这么大的声音，也就只有他一个人能感受到其中的无助。
幻境里，依然还是一片祥和。
“来，小崽子，你娘亲去拯救苍生，你爹比较没用，爹就只能把你娘亲的心肝宝贝给照顾好啦。”小洛凡被抱了起来，男人爱怜的在小洛凡的脸上，亲了一下，随后又抱着转了好几个圈。
然后将小洛凡给放在了地上。
看着小洛凡因为被转的有些晕，在地上摇摇晃晃的走着的模样，哈哈笑了起来。
“还好我家小崽子随了娘，长的可真俊！”
“走，爹给你做你喜欢吃的糯米糕！”
小洛凡因为有个上仙娘亲，也算是个半仙，灵智开的比普通的小孩子要快的多，特别聪颖。
一听他爹要给他做糯米糕，一瞬间，那小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不能吃多了，你娘在外面那么辛苦，要留给娘亲吃，知道吗？”
做好后，男人交代了小洛凡一句，“虽然你是你娘亲的小心肝，但是，你是个小男子汉，咱们要好好照顾你娘亲这个弱女子。”
小洛凡似是搞不懂弱女子是什么意思，他娘明明那么厉害，把那些妖怪都打的闻风丧胆的啊，怎么在他爹这里，就是弱女子了。
这次，余温清去的时间要比以前更久一点。
男人频频往外面看，担心溢于言表，他揣揣不安的将余温清留在家里的那个玉佩拿了出来，挂在了小洛凡的身上，看着那白玉佩，心中的不安加剧了。
以前从来不会这么晚才回来的。
“阿郎！”外面传来女人的惨叫声，男人一听，眸子猛然的睁大，眼睛中满是恐惧。
他咬开了自己的手指，血滴在了小洛凡脖子上的白玉佩上面，白玉佩上封印解除，闪着耀眼的白光。
余温清告诉他，只要有危险，这白玉佩可以救他们一命。
他把小洛凡给关在了房间里，无论发生什么，孩子必须是安全的。
小洛凡爬到窗户上，用小手戳破了窗纸，透着小小的窗户，透过那哭泣的女人，看到了她狰狞的面孔和后面摇着的尾巴。
不是娘亲，那个不是娘亲。
“爹&#183;&#183;&#183;”小家伙声音小小的，但是那小小的声音并没有阻止男人的脚步。
男人不过是一介没有任何修为的肉眼凡胎。
他看着女人手上的凤世剑，眼里全是担心。
即使人是假的，剑假不了，温清从来都是剑不离手的。
“温清！”男人一脚跨过了余温清束在外面的结界，余温清立在这里的结界，妖魔鬼怪要想进去难如登天，但是，若是里面的人想出来，那可就太简单了。
“阿郎，你可真的是我的好阿郎！”女人面孔一遍，变成了一只摇着尾巴的狼。
男人抬起头，看着那些被一同抓过来的村民。
有很多都是余温清帮助过的，余温清这些年，不仅护这一方平安，因为这边经常会有妖魔鬼怪出没，但是只有一个余温清，所以，余温清便教会这里的村民最为简单的术法，将自己彻夜不眠不休写好的符纸法给他们。
“你们&#183;&#183;&#183;”男人想都没有想就朝着里面跑过去。
但是为时已晚，他在快，也没有妖怪的术法要快。
他被术法高高的提起，又被狠狠的摔倒在地，摔的他有种全身骨头都快碎了的感觉。
兴许是余温清临危不乱的英气给打动，他本来是一脸面无表情的，但是看着打破窗户从里面爬出来的小人儿，那一瞬间，恐惧涌上心头。
“洛凡，爹和你玩个游戏好不好？”
小洛凡闻言止住了自己往前面走的步伐，点了点头。
“你站在那里，不准动，然后跟爹背爹前几天教你的书给爹听，让爹听听，你背错了没有。”
“蒹葭苍&#183;&#183;苍，白露为霜&#183;&#183;&#183;”
结界里面是小孩稚嫩的背书声。
男人在外面一次次被提起，一次次被扔下，生生的忍下了所有的疼痛，硬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笑着看着余洛凡。
“诸位大人，我们把他骗过来了，你们是不是可以把我们给放了？”一位村民看着被玩的半死的男人，有些心慌，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那可不行，要是你们回去跟余温清报信怎么办。”
“可是你们不是说了，只要我们村里的人把余温清的剑给偷过来，然后把这个男人给骗出来，你们就再也不会来我们村里吃人了吗？”
为首的狼妖笑了，“失去了余温清这个保护伞，你们村的人&#183;&#183;&#183;还不都是我的腹中餐？放了你们让你们多活几天也没有关系。”
男人听着这最为诛心的话，心中似是结了一层十月寒霜，他看着那些人，这可是余温清绞尽脑汁都想保护的人啊。
狼妖似是玩够了，从怀中掏出了一道符纸，贴在了男人的脑门上，“这可是余温清亲手画下来的，她斩妖除魔之后，就将这个贴在我们的脑袋上，然后再粉碎我们的身体，这样，就能连同我们的元神都一起粉碎了，永世不得超生。”
“那&#183;&#183;&#183;”男人一句话还没说出口，一口血就吐了出来，“那是因为你们作恶多端，根本就不值得温清给你们第二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她才会出此下策的！”
“那你就尝尝这种滋味吧。”
在结界里面背书的小儿声嘎然而止，余洛凡站在原地，小小的眼睛里，全是几个狼妖扒在他爹身上撕扯得场景。
小小得身体狠狠得颤抖着。
“手&#183;&#183;&#183;爹爹的手&#183;&#183;&#183;”
“头&#183;&#183;&#183;”
余温清在山上走了一遭，正好碰上了那几个失踪的村民，听着村民说，跟在他后面有妖怪，她就想着，先把这几个人送下山在说。
一把这些人送到村子里，就看见热心的村民涌了上来，将她给团团的围住了。
她画符咒画的手都软了，到这个时候，才将害怕的村民安抚下来，随后招来了不知道被她扔哪里去了的凤世剑。
刚握上凤世剑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了剑上的妖气，她看了眼后面的村庄，敛着眉头，御剑回了家。

第74章
越是离家离的近，余温清就越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恐惧在心里蔓延开来。
到了之后，余温清跳下剑，看着地上被撕碎的衣物和散落的头发洒在了那片血迹当中。
她颤抖的手，怀着最后一点希望，捡起了地上的衣服碎片，握在手心。
指尖沾了点血，血已经不再温热，应该是很久了。
“头……”带着颤音的稚声轻轻响起，余温清的心猛的一紧。
步伐踉跄的走了进去，手掌上亮起了一束光，看着跌坐在地上，双眼无神的余洛凡，她走了过去，将他给抱了起来，“凡儿！”
“头……”余洛凡双眼无法聚焦，一举一动全靠着余温清，嘴上不断呢喃着，就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虽然活着，却一点活人该有得神色都没有。
余温清手探上余洛凡的额上，三魂少了两魂，七魄不见六魄。
“唔……”痛苦又隐忍的声音响起，余温清抬起头，正好看见了男人还尚有一丝清明，身体被撕扯的鲜血淋漓，却还是将所有痛苦都吞进了肚子里，眼睛沉沉的看着站在远处，神色呆滞的余洛凡。
余温清看着男人额头上黄色的符纸，心中那仅有的一点强装镇定彻底的土崩瓦解。
她颤抖的手捂住了余洛凡得眼睛，却倔强着迫使自己看完了整个残忍的进食过程。
刚开始，男人还能动，到了最后，余温清看着男人嘴皮子动了一下，随后彻底的没了动静，男人的脸上，挂着解脱的神色。
对的，就是解脱。
不过，对余温清而言，只是他一个人的解脱罢了。
从此以后，纵使她有上天入地只能，她也无法将撕裂成碎片的灵魂重新拼凑成记忆中的模样。
她哽咽着，又哭不出来，怀中抱着失魂的余洛凡，心中悲恸。
她抱着孩子，没空去想惨死的亡夫，孩子魂魄不全，她得去把魂魄找全，魂魄离开身体太久，特别是像余洛凡这种小孩儿，则更易消散。
余温清看着外面的那一摊血，越过了那微亮的画面，将村民的话，每一个字都听了进去，这无疑是火上浇油。
余温清大概能想到，这里面多少有村民的份，但是……她以为，以为是被威胁的啊。
真相就这么直白的插进了她的心里，她想，是她哪里做错了吗？哪里做错了？为什么这群人这么恨她？
“头……”小洛凡呢喃得声音从她怀中传了出来。
余温清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抓着剑，在漆黑的夜中，凤世剑猛察觉到主人的感受，烈焰般的红光点红了余温清前进的路。
小洛凡的魂魄找起来特别容易，魂魄离体之后，只会去往他们熟悉的地方。
小洛凡没去过几个熟悉的地方。
余温清在空无一人的街上，看见了守在已经空荡荡的摊位前的小洛凡的魂，她走了过去，跟那抹魂一样，定定的看着眼前的摊位。
这是……
小洛凡最喜欢吃的糯米糕的摊位。
他第一次吃，就是那次庙会的时候，他爹爹给他在这里买的。
余温清鼻子一阵泛酸，扭头不愿去看，伸手将小洛凡的魂给小心的安放入体。
魂魄接连被找到，余温清将魂魄不稳定的小洛凡给带回了家，她多的是安抚小洛凡魂魄的方法，只是……
她看着外面那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残局，要怎么给他解释，他爹爹呢。
那可是，当着他的面，那些妖怪亲嘴将他爹给撕裂的啊。
连带着魂魄一起。
从此以后，人间，三界，三界外，在无这个人得身影。
入不了轮回道，也进不了长生河。
房间中，微亮的烛灯照着小洛凡紧紧蹙着的眉头，还有余温清那冷淡却让人看了说不清的苦涩的脸。
余温清从来都是受人膜拜的存在，年少飞升，身负重任，斩妖除魔。
看似一生都处于荣耀之颠，其实都是在为了别人而活着。
她护一方百姓平安，享无上的美名。
但是，这些都是身外之物。
直到她遇见了余洛凡的爹。
凡心出动那天，天生异象。
这种结果或许早就在预料当中。
当事情超出了原本该有的程度的时候，上天会出手，亲手将某件事情推上本该有的轨道。
余温清蜷缩着坐在角落，手狠狠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终是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与此同时，原本应该沉睡的小洛凡，似是感性到了娘亲的伤心和绝望，紧紧闭着的眼角，留下了怎么擦都擦不断的银线。
在这个时候，原本应该相拥而眠的小家，却分崩离析了。
而余温清不知道该去怪谁，能去怪谁。
第二天早上，余温清做好了饭，叫醒了余洛凡，扬着一张笑脸，轻轻将余洛凡给抱了起来，“儿子，你不是一直想吃娘做的饭么，以前娘没时间，现在娘有时间了，娘给你做了。”
小洛凡看着余温清肿成核桃般的双眼，迷迷糊糊中，想起了他爹说的话，他们是男子汉，而娘，只是弱女子。
“好。”余洛凡乖巧的下了床。
吃了饭后，余洛凡看着这个时候，原本早就该出门了的余温清还在家中，随后，扯了扯余温清的衣服，“娘，还不出去吗？”
余温清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不出去了。”
那些山中的妖怪们，似是知道了自己的心思，从昨晚开始，就在那围攻着她在村中立的结界，但是，她现在并不想去管那些人。
余洛凡朝着村子的方向看了一眼。
没说什么。
余洛凡自己一个人跑到了房间中，很久都没有出来。余温清忙完自己的事，进房间看了一下余洛凡，脚还没踏进去，就听见了余洛凡的声音。
“小洛凡，要善良哦，要像你娘一样，做个大英雄。”
余温清捂住了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在妖群袭击村庄的时候，那个原本它们以为再也不会出现的人，出现在了村庄的上方。
余温清穿着一身淡色衣服，从剑上跳了下来，一手拿着让妖群闻风丧胆的剑，站在结界外，好不醒目。
只是这次和以前不一样，以前余温清一个人，而现在，她手中还抱着一个小孩儿。
“余温清，你男人的味道真不错，这次，是要把你儿子也送给我们吃了么？”
“大哥，她儿子怎么说都应该算是一个半仙吧！”
“那味道肯定会比那个男的要好的多啊！”
“而且，肯定还很滋补。”
妖群们议论开来。
余温清面不改色，一步步踏向了已经濒临死亡还不自知的妖群，“以前是对你们太手下留情了。”
“今天，就一个不剩的，都在这吧。”
凤世剑出，余温清眸子睁开，赤红的瞳孔妖艳至极。
余温清眸子微敛，凤世剑便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的朝着妖群涌了过去。
待清除了周围的小妖之后，余温清召回了凤世剑，手上握着剑，朝着那为首的狼妖走了过去。
“儿子，咱们给爹爹报仇好不好？”
余洛凡眸子中满是恨意，重重的点了点头，“嗯！”

第75章
这场战斗并没有什么悬念，当余温清的剑刺破狼妖的喉颈的时候，她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快乐。
相反，那些多余的恨在这一剑烟消云散之后，剩下的就只有枕边人突然离开的无尽苦痛了。
在村庄内，那些村民惶恐不安的看着她。
余温清转身看着那些村民，明明是一张张朴实的脸，为什么&#183;&#183;&#183;可以残忍狠心到这种低部。
最后，她选择了妥协。
“明天，我要送我相公入土为安，还望大家能来送他最后一程。”
他经常回对小洛凡说，要善良，要做一个像她这样的大英雄。
余温清不想教坏了小小洛凡，她想，只要这些人能来送他最后一程，哪怕即使不来，跟他说一声对不起都好。
一时间，里面鸦雀无声。
余温清在外面看了好一会，拽紧了手上的剑，余洛凡知道她要生气了，拉了拉余温清的手，温暖的小手暖着余温清那颗快凉透了的心。
“希望你们明天能来。”
余温清没有过多纠缠，抱着余洛凡离开了。
这是个污秽之地，她不想小洛凡在这里呆的太久。
会玷污他的。
第二天，电闪雷鸣，在这个时候，闪电打雷本来就是一件及其不正常的事情。
余洛凡被余温清紧紧的抱在怀里，虽然年纪小，但是也能懵懂的知道，娘亲现在心中的撕心裂肺。
他不做声，还时不时的用手拍了拍余温清的背。
余洛凡披麻戴孝，余温清则是一身素衣，在家中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一个来帮忙的人。
余温清心里的热度一点点的消失，她将男人的牌位放在了余洛凡的手上，叮嘱了一句，“凡凡，要好好的抱着知道吗？”
余洛凡点了点头。
脸上是肉眼可以清楚看到的疲惫。
余氏满是心疼，这两天，余洛凡的变化她都看在了眼里，整天因为顾及她，而不说出口，一件事情，一个东西反反复复看，余温清知道，他是想爹了。
到了晚上，家中还得灯火通明才行，一旦吹了烛灯，不管睡的有多沉的小人儿，立马会被吓醒，失声尖叫痛哭。
余温清拉着余洛凡得手，从家中出发。
来到村庄内，看着大门紧闭萧条又安静得村庄，她冷笑了一下，伸手把曾经坚不可摧得结界给撤回了。
带着痛失爱人的恨意和痛楚，她带着余洛凡穿过了村庄。
十里长街，无人相送。
母子俩的背影看着就让人心疼，这看似紧闭的大门后，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他们。
余温清的心在自己亲手将棺材给长埋地下得时候，宛如上了一个坚硬的盔甲一样。
她不介意付出的和回报不对等，但是，如果她付出了了，还要失去的话，就得考虑一下，这个付出还有没有必要了。
余温清撤了得结界没有再继续建起来，村中人也没有一个来安慰一下这对母子，众人用冷漠换来了余温清自己掐灭自己的最后一点善良。
当天晚上，复仇的群妖们发现了村子外面没了结界，纷纷涌了进去。
一时间，原本宁静的村庄内，一片哭喊声。
余温清一晚上没睡，她听着那远处的哭喊声，面无表情。
有恃无恐的人们，总是要经历点什么，才会知道，以前得日子过的有多安逸。
哭声渐渐近了，余洛凡被哭声吵醒，狐疑得看了一眼余温清。
“没事，睡吧。”余温清施了一个小术法，阻挡了外面的声音传进来吵到余洛凡。
随后，她走了出去。
她的威名尚且还在，那些来追村民的妖怪们一看见她，顿时退后了好几步。
“你可是飞升成仙了的，你的责任就是要庇佑我们。”不知是谁开始带头讨伐。
余温清想，有些人就是这样，永远学不了乖。
“是啊，你把结界给撤了，让我们村庄死了这么多人，对得起你的良心吗？”
“余姑娘，我相公已经不行了，你是仙君，求求你，高抬贵手，救救他吧。”
余温清循着声音望过去，看到几个人一起托着的那个已经快咽气的男人，冷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余姑娘啊，我相公上有老下有小，他是我们一家得支柱啊，要是他没了，我们也不活了。”
兴许是村民对余温清的有求必应已经习惯了，平日里，余温清就是半个大夫，那种余温清施个小法术就能治好的病，谁都不想去村外的镇子上找大夫花钱。
余温清走上前，手探上男人的脉，“没救了，带回家吧。”
“余姑娘，你可是仙君，那么有本事，求求你，救救他。”
“我不是仙君，我没有本事，我可能，都还没有你们有本事。”余温清自嘲道。
“你们家人就是家人，我的就不是了？”
“你们的孩子没了爹不行，难道我的孩子没了爹就可以？”
“我相公也是我的依靠，现在，我的依靠没了，我为什么还要管你们的死活？”
余温清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就是因为自从你来了，所以我们村庄才会有妖怪的！”
“灾星！”
余温清听着这些恶毒的话，恍然间记得自己在路过这里得时候，正好遇见了群妖迁徙，阿郎不忍看这山下的一村庄的村民死于非命，所以才央着她，留了下来。
现在……倒是成了是她带来了妖怪。
余温清忍不住发笑。
可惜的是，无论多么恶毒凌厉的话，都在她这里掀不起半点风波了。
“我明天就走了。”
“最后一次。”
余温清目光朝着妖怪们看了过去，伸手间，顿时狂风大作，似刀锋般得风，将杵在外面，还来不及逃跑得妖怪们给撕扯开来。
余温清闲血腥味太重，让她有些作呕，一场雨便下了下来，淋透了外面看着，心存侥幸得村民。
等余洛凡睡醒之后，余温清便带着他离开了。
余洛凡哭的泣不成声得看完，以前他还小，不懂事，现在看完了全部，才开始理解余温清当初的辛苦和隐忍。
幻境消失后，余洛凡擦了擦自己脸上的眼泪，冷漠得看着房间里面。
他不允许有个妖怪在阿宴的身边，更不允许有个妖怪住着阿宴的房间！
他割开了自己的手指，虽然，灵力不像阿宴那般精通，但是，只要是余温清的封印，他都可以走一个捷径，那就是用他的血可以解开封印。
余洛凡看着除去了余温清的封印，里面还有一层阿宴布下的结界得时候，眸子一敛，伸手直接破了。
他们以前一起学习，阿宴得一招一式他都再清楚不过了。
房间中，坐着的那个小孩衣服半穿着，露出了半边的肩膀，此情此景，甚为妖艳。
“来了？”阿宝开了口。
“知道我这么厌恶妖怪，还能跟着阿宴上山来，这么不怕死么？”
“呵呵，因为哥哥会护着我啊！余温清杀了我那么多弟兄，我自然是要回来讨个公道的。”
余洛凡刚看完那些当初的事情，心中还带着浓浓得恨意，一听到狐妖提起了他娘，这恨意就喷发了出来。
出剑刺了过去。
狐妖不偏不倚正好朝着那剑锋走了过来。
余洛凡一怔。
“哥哥，没关系的，我是妖怪，你不喜欢阿宝，是阿宝的错。”
“我只不过是……”
“余洛凡！”阿宴察觉到结界被动了，连忙往这边赶，看到的，却是他最不愿看到的一幕。
余洛凡被阿宴粗鲁的推开。
他看着阿宴把那只狐妖给抱在了怀里，突然就想起了他爹被妖怪分食的场景，在阿宴没有防备的时候，一掌打开了阿宴，一手扣住了狐妖的脖子，凤世剑从阿宴手上出鞘，从后到前，直接贯穿了狐妖得身体。
凤世剑是上古神剑，对付妖邪，事半功倍。
余洛凡第一次动手杀生。
“他什么都没做过。”阿宴看着地上那满是血污的小狐狸，将小狐狸抱了起来。
“他是妖怪，他的存在本身就是错误的，你知道吗？所有妖都该死！”
这句话就像一记重拳打在了阿宴得心上。
阿宴看着余洛凡，余洛凡头发凌乱，眼睛通红，就像是一个不会控制情绪的疯子。
“那如果我也是呢。”
“……不。”余洛凡丢下了凤世剑，看着阿宴朝着他走过来，一步步向后退。
“你看着我，如果我也是，你是不是……也要像这样一样，手刃我？”
“你不会的！我娘这么痛恨妖怪，肯定不会让你待在我身边的。”
阿宴莞尔。
兴许是气极了，一点理智都不剩了。
他身后的尾巴瞬间就成了原形。
余洛凡崩溃了。
那只狐妖大概是算到了余洛凡和阿宴会走到这一步，所以将余洛凡尘封已久的伤疤重新揭开，在撒上一点盐，好让余洛凡对妖的恨更加浓烈一点。
“为什么……你会是……”
“我一直都是，之所以没告诉你，是因为你娘不让我告诉你。”阿宴收好了尾巴，他踌躇许久的问题，突然在这一刻找到了解决的方法，他不知道该开心还是不该开心。
“你别过来！”余洛凡靠在门边，一脸的泪。
他痛恨妖怪，但是，还有什么比深爱多年的人竟然是妖怪更让他绝望的？
阿宴将他的绝望误认为是恶心，心中一痛，拽住了余洛凡的手，将余洛凡给摁在了门上。
“我即使是妖，你也是我的！”

第76章
少年剑眉狠狠的皱了起来，余洛凡突然想了起来，不管自己做错了什么，都是阿宴在余温清那里替他兜着。
他扯住了阿宴的袖子，眼中满是挣扎。
“我不是……不是说你。”说到最后越无力，他看着阿宴，又看了眼地上躺着的一身血的小白狐狸，有些痛苦。
怎么都没料到事情会成这样。
见余洛凡语气软下来有了理智，阿宴稍稍松开了点余洛凡，没料，余洛凡在他松开后，反而紧紧的扣住了他。
“想打我还是想杀我？”
“它……”余洛凡看了眼阿宴，他亲手当着阿宴的面杀了这只小狐狸，这是他怎么都解释不了的事情，在心里挣扎了一会之后，干脆就放弃了辩解。
“告诉我，你想打我还是想杀了我？在知道我也是妖怪，还骗了你这么多年的时候。”阿宴倔强的想要一个答案，他被余洛凡扣着手腕，胸口起起伏伏。
显然，余洛凡找回了一点点的理智，但他没有。
他早就在脑海中想了一次又一次，自己如果在余洛凡的面前暴露了，会怎么样。
原来，不是他会怎么样的问题，而是，他只想知道，余洛凡会怎么样。
恨了这么多年的妖魔鬼怪。
他眼中进不去任何沙子。
然后突然间全部变了，他发现眼中人就是那颗沙子的时候，余洛凡以为自己会挣扎，会摇摆不定。
可是也没有。
即使在这个时候，他知道了阿宴是妖，也没有像以前一样，看到妖怪就想起很多年前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
因为他知道，阿宴不会吃人，更不会吃他。
余洛凡扭头，“我可能想的要更过分一些。”语气平淡。
阿宴听着这平淡的语气，一瞬间就像是积满了怒意密封的木桶一下炸开来一样，“用你娘的碎魂符贴在我身上，然后连同我的魂一起撕碎？”
阿宴说到这，反而凉凉一笑。
其实哪里需要这么麻烦，只要掐断他所有的心思，让他离开他就比任何事带来的痛楚都要强烈了。
碎魂符……
“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痛恨妖么？”余洛凡再一次被提及到了伤心事，叹了口气。
阿宴想，这是想要他死个明白了。
于是，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两个人，现在则是贴着坐了下来。
“在我两岁的时候，我娘在除妖保一方百姓平安，有一天，那些被她保护的百姓为了换村庄得安宁，带着那些妖，偷走了我娘的剑，我爹是个肉体凡胎，一点灵力都没有得普通人，他们把我爹骗了出去，就在我的面前，贴着碎魂符将他给吃了。”
阿宴一时没反应过来，“你当时多大？”
“两岁。”在后来，他夜夜噩梦缠身，余温清心疼极了，一次次的想要改变他的记忆，记忆越改越模糊，但是，余洛凡那记忆就像是刻进了血肉当中的一样，虽然是多少模糊了一点，但，余洛凡还是能记得当初他是怎么眼睁睁的看着他爹一点都不剩下的样子。
“洛凡……”
“我没事，我就是……就是突然间知道你也是，我……你给我一点接受的时间。”余洛凡低着头，小声地呢喃，“你等我一下，我可以的。”
“没事，如果接受不了，我可以搬下去，可以不在你面前，等给你过完生辰之后，我就离开，好不好？”阿宴没想到，自己还要反过来哄余洛凡。
余洛凡拉住了了阿宴，“别！”
他出声太急，说完之后，两个人都愣了。
“你不是问我，想干什么嘛？我想——”
“！！！”阿宴看着凑近的脸和唇上的一片柔软。
心在这个时候，突然百转千回跌入到了温泉当中，打死他都想不到，余洛凡会这么对他。
他以为前面是悬崖，即使余洛凡要他跳下去，他也会听话的。
但是，余洛凡不仅没要他跳下去，还拉着他，一起离开了那个危险的地方，他不仅没有打他，还给他吃了世界上最甜的一颗枣。
他扣住了余洛凡的后脑勺，看着他突然主动，把余洛凡吓的想要逃的样子，他眉目间，满是温柔。
他看着余洛凡，心想，他活过来了。
一直活着却一直在担惊受怕，他这么多年，第一次这么真切实际的感受到自己活着。
“……”许久之后，红肿着双唇的余洛凡被阿宴给松开了。
他总觉得，这些事情，他以前也做过。
不然，怎么这么熟能生巧呢。
“咱们以前……”
“你喝醉了的那一次，亲过，我改了你的记忆。”
“你混蛋！”余洛凡一掌打了下去，愠怒道。
阿宴抓住了余洛凡得拳头，笑了笑，“如果你想记得的话，以后我会做更多的让你记得清清楚楚的事情，不过……”
余洛凡眸子闪了闪，“不过什么？”
“我怕你受不了。”
“……”余洛凡真的不想跟阿宴讨论这个问题，总觉得这只臭狐狸在前面挖了一个坑等着他。
他正色道，“我接受不了妖，所以，你别逼着去接受你的同族。”
言下之意是，我只能接受你。
其他的都没变。
我还是讨厌妖。
“我没逼你，从来就没逼过你。”阿宴暖声，看着余洛凡急于解释，怕他生气的样子，有些心疼。
余洛凡应该是那掌控的那一方，真正该怕的人是他才对。
“那只小狐狸……他知道以前得所有的事，他说要给他的兄弟报仇，我……”
“师父，你该好好学学术法了。”
“嗯？”
阿宴手一挥，那躺在地上的小白狐狸显然成了一个木偶了，余洛凡届时瞪大了眼睛，“这……”
“我没看出来，包括你娘，也没看出来，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有一个灵力比你和娘还要高得人在后面操控着。”余洛凡不寒而栗。
阿宴没说话，是在那小狐狸身上的最后一点灵力消失殆尽得时候，他才看出来的。
他还庆幸，幸好余洛凡动手了，不然，带着这样的一个东西在身边，指不定余洛凡生辰那天会发生什么事情。
可是，阿宴没想到的是，正是因为余洛凡动手了，所以……他和余温清处心积虑的谋划了这么久的事情，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第77章
余洛凡跟阿宴那个不清不楚的亲吻，倒让两个人的关系好了不少。
阿宴占有欲在这个时候，毫无保留的露了出来。他会替代余洛凡教导他的师弟们练剑，让余洛凡待在他的身后，这样，他不仅可以时时刻刻看着余洛凡，还能避免余洛凡抓着小师弟们得手，手把手的教着他们练剑。
趁着没人注意得时候，阿宴的手扯了一下余洛凡的袖子。
余洛凡笑眯眯的，小声问道，“撒什么娇呢？”
“马上就到你生辰了，你想要什么早点和我说。”阿宴说的认真，目光炽热的看着余洛凡。
余洛凡本来想矫情的说一句，你和娘能陪我在一起吃个饭就够了，但当他对上阿宴的眼神时，扑哧笑了出来。
“让我好好想想吧，我想好了就告诉你好不好？”
阿宴点了点头。
余洛凡的心莫名其妙的有点激动，余光看了眼站在前面背对着他们练剑的弟子，凑过去，在阿宴的脸上轻轻的亲了一下。
随后，扬着笑脸勾上了阿宴的肩膀，在外人看来，是他们师徒感情甚好，只有他们彼此知道，他们披着师徒的皮，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面暧昧着。
阿宴眸子微动，任由余洛凡在他身边为非作歹。
余洛凡搭在阿宴肩膀上的手，顺着阿宴的衣领摸到了阿宴的脖子上，他轻轻摁着血管，感受着血液从这里流动，时不时的还摩擦一下。
阿宴终于忍不住了，打开了余洛凡的手，对着前面一群大汗淋漓的师弟说，“你们先休息一下。”
余洛凡听到这，连忙将手给缩了回来，用嘴形对着阿宴说了句抱歉。
阿宴哪里肯让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直接抓着余洛凡的袖子，朝着房间走去。
一关上门，余洛凡就被阿宴给推到了床上，炽热又让人觉得危险。
—
余洛凡穿好衣服从床上下来，腰都被阿宴给折腾的有些酸痛，他走过去，倒了杯水放在阿宴得旁边，依然不怕死的问，“下次，咱们来真的好不好？”
心爱之人以此来求欢，阿宴纵使刚从床上下来，他都能感觉到自己血液的再次沸腾，“你确定？”
“这有什么好不确定的。”余洛凡笑。
“好。”阿宴凑了过去，“要不，现在就将下次提上日程？”
“滚吧，我现在腰还疼着。”
两个人相视一笑。
余洛凡的开心是真的开心，他一直都知道有很多东西横在他和阿宴的面前，但是，突然之间，随着心结打开，那些东西都不见了，之后，换来的是他和阿宴的亲密无间。
他还有什么理由不开心？他都开心坏了。
阿宴的开心也是真的开心。
只不过，那笑容里还带着幸福不能长久的遗憾。
人生嘛，及时行乐最重要，但是，若是自己死了之后，余洛凡会怎么样？
这是他不敢想的。
开心归开心，阿宴小心翼翼的想要将每一天都拆成两天过，但是，余洛凡显然不是这么想的，他将自己关在自己的房间已经两天了，两天都没有出来过，无论阿宴在外面怎么敲门，就是不出来。
“洛凡，出来吃点饭，你要是不想看见我，我把饭放在你门口。”阿宴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惹到了余洛凡，但还是认错态度良好的哄着。
余洛凡打开门，看着外面有些惊讶的阿宴，怔了一下，“我为什么要不想见你？”
“不知道，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
余洛凡笑了出来，伸手抱了一下阿宴，手擦过他的后颈，笑着道，“怎么会，我是那么容易生气的人吗？”
“那你怎么待在房间这么久都不出来？”
“我在练新学的术法啊。”余洛凡不等阿宴接话，将阿宴手中的饭菜给接了过来，“我肚子都饿死了。”
“吃吧。”
余洛凡点了点头，刚刚他摸到了阿宴后颈上的那个疤，看样子，是真的了。
那只小狐狸说的不错。
在知道阿宴是妖的时候，他也想过，他娘把阿宴放在他身边的目的是什么，只不过这么多年，一直相安无事，他也猜不出这其中有什么不能对他说的事。
现在，突然间知道了，这好像也能解释的过去。
他娘想要找一个能扛得住天劫的人，所以，在教阿宴的时候，往往比教自己更卖力。
而阿宴……
依着他现在的灵力，想要将他们两个之间的羁绊给解了，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而唯一可以解释的便是，阿宴不想解。
记起这么多年，无论他和阿宴做了什么，他娘永远不会让他们分开的事，余洛凡眸子微酸，阿宴对他的喜欢，大概也在他娘的意料之中。
余洛凡笑了笑，他自己的天劫，凭什么让别人替他去死。
—
“这样就将真相告诉他，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我进不去那里，但是你可以借着那个木偶进去，只要告诉余洛凡了，那小家伙就会想办法破解余温清在他和小狐狸身上的封印。”
“那封印破解了的话，对大人您……不是也只是死哪一个的区别吗？”
“那可不一定。”那可是余温清最宝贝的人，如果那个挡天劫得人是小狐狸的话，余温清可是会一点情面都不讲的封印凤世剑，但是，如果那个人换成余洛凡的话，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余洛凡吃完饭后，抓住了收碗的阿宴，“我想到了我要什么了。”
阿宴停下了手，耐心的等着他说下文。
“咱们把上次得假把式换成实战吧？”
“……这个算什么生辰礼物，换个别的。”阿宴觉得，这与其说是生辰礼物，倒不如是余洛凡将自己包好送给了他，怎么看，都像是余洛凡吃了亏。
“不要，我就要这个。”
阿宴想都没想就往外面走。
“阿宴！你怎么这么胆小啊？”余洛凡连忙拉住了他，不让他走。
阿宴背对着余洛凡，看着抓着自己手臂得手，有些为难的道，“我去洗干净。”
“哈？”余洛凡一时没听清。
“洗干净。”
“……”
“哈哈哈哈。”
“你怎么这么可爱？你睡我，要洗也是我洗干净啊。”
“你生辰，我给你睡。”
余洛凡连忙摆手，假装推辞，其实眼睛中冒着光芒，“不不不，你来，这种事我不行的。”
“你生辰，你来。”
“还是你来吧。”余洛凡想着，不能将自己想要睡他的心思表现的太明显了，不然就是自己仗着生辰欺负人了。
但是，等阿宴再推过来的时候，他一定会应下来的。
“那好吧，既然是你希望的，那就我来吧。”
“？？？”

第78章
刚入夜，阿宴将自己里里外外都洗了个透，就差将自己的尾巴一根毛一根毛得清理了，然而，他又怂又激动的走到余洛凡门口的时候，他被余洛凡给关在了门外。
一天之内，被关在门外两次的阿宴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有些挫败又可怜的坐在一边，又在想着自己的哪句话说错了。
余洛凡在房中，一笔一画的画着符纸，只有一次机会。
他必须保证万无一失。
逆天改命本来就是一件极损阴德的事。
阿宴替他承受天劫，必然是难逃一死，他娘替他逆天改命，肯定是会受到反噬的。
余洛凡在开心这辈子没有白走一遭，有两个人想尽办法，不顾危险的护他周全的时候，也有些遗憾。
可惜还没能好好尽孝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可惜，他以为永远见不得光的感情，不仅得到回应了，还修成正果了，但是……
却也不长久。
如果没有见过太阳，他就会习惯黑暗。
但是，当他见识过太阳的耀眼，感受过太阳的灼热的时候，再让他回到那阴暗漆黑的角落，他就会反抗，就会挣扎。
余洛凡收好自己画好的符纸，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的他，有些严肃的穿戴妥当，才将门给打开了。
阿宴听到门开的声音，连忙站了起来，笑着看着余洛凡，丝毫没有在外面等了那么久的恼意，“准备好了吗？没准备好的话，你自己在好好的准备一下，我在外面多等一下没事的。”
余洛凡觉得好笑，问道，“我要准备什么？”
“你不要准备吗？”
“你是没把我当个男人吧？”
阿宴见余洛凡误会他了，拉住了余洛凡得手，“你是第一次，我不想我们之间的第一次给你留下什么不好得印象，我喜欢你，想要你，这是一辈子的事，一天不够的。”
余洛凡反手握住颗阿宴，用另一只手戳了戳他的脑袋，“呆子，骗你的呢，你别这么紧张，咱们是要共度春宵，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拉着我临终托孤呢。”
“你如果实在是紧张的话，咱们喝喝酒，助助兴好不好？”
阿宴点了点头，被余洛凡拉着进了房间。
房间里，余洛凡早就备好了酒，他端着特意为阿宴准备的酒，给阿宴递了过去。
阿宴一口干了之后，感觉这个酒的味道有些不对劲，看了眼余洛凡，心里有些摸不清底，碍着彼此的面子，又不敢问，踌躇片刻，便将手中的杯子给放下了。
余洛凡又给他倒了一杯，这次是两个人一起喝的。
“阿宴，我敬你，虽然咱们还没有拜堂成亲，但是，喝个交杯酒好不好？”余洛凡声音轻软，自己听着都觉得有些矫情了。
阿宴点了点头。
本来是真的没什么的，他也并不是很紧张。
但是，余洛凡这又是在酒里面下东西，又是跟他喝交杯酒得，弄的他真的有种上刑场的感觉，喝完酒后，看着穿戴整齐的余洛凡，渐渐的退缩了，“要不……咱们下次？”
“嗯？为什么？”余洛凡看了眼自己身上得穿着，他穿着阿宴最喜欢的素色衣服，打扮得体，也不妖艳，不夸张，所以，到底是哪里让这个家伙退缩了？
“你穿的很好看，我舍不得脱……”阿宴不适合说谎，思索来思索去，选了一个最让人不相信的借口。
余洛凡扑哧一下笑了出来，“阿宴，我想听实话。”
“你给我喝的酒里，放了烧了的符，你是不是……”阿宴欲言又止。
余洛凡抓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该不会……喝出来了吧？
“是不是怕我不行？”
“咳咳。”余洛凡被这句话给呛到了，他捂嘴咳嗽的时候，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不，我第一次，我怕你太行了，有点怕，所以给你才弄了这个，让你温柔点。”
阿宴听着顿了顿，顿时了然于心，“所以这是让我不太行的符？”
“可以这么理解。”余洛凡忍笑。
“其实洛凡，你可以不用担心的，只要你一句话我就可以随时停止。”
“那要开始了才知道。”余洛凡眼睛中满是狡黠，他拉着阿宴走到了床边，看着眉目姣好的男人，心中蓦然一动，这就是自己心心念念喜欢了这么久得人啊，如今就要同床共枕，行夫妻之实，想想都觉得很激动。
—
临近天亮，余洛凡顶着睡意从床上爬了起来，将剩下的事情给干完，他特意将烛光没弄的这么亮，加上阿宴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所以房间中的阵法阿宴并没有看见。
他站在阵中心，将两个人即将转换的命运给强制性的换回来了。
阿宴正在睡梦中，感觉到脖子处的一阵刺痛，眸子敛了一下，随后，耳边传来温柔的声音，“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他心里的那种强烈的不安被安抚了下去，他将余洛凡给搂在怀里，胡乱的亲了一下，随后爱怜的揉了揉余洛凡的头。
阿宴觉得，余洛凡对他的放任程度超过了以往，无论晚上自己对他说了些什么话，余洛凡即使红了耳根子都会满足他的要求，已经到了予取予求的地步了。
他想好好珍惜着点剩下的时间，好像，余洛凡也跟他不谋而合的想到了一块去了。
他也没有说穿，这正好合他的意。
余洛凡的生辰将近，余温清早早的便上了山，看着同吃同住的两个人，敛着眉头，在这个重要关头，终究是将那种不悦给忍了下来。
“洛凡，你最近有点不正常。”阿宴拉住了前面吃饭的时候，故意在余温清面前秀的余洛凡，担忧的问了一句。
“哪里不正常了，我喜欢你，这是情不自禁的事情，即使我娘没来，我也是这样的啊。”
“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嗯。”
余洛凡亲了亲阿宴的嘴角，准备离开得时候，被阿宴扣着扎扎实实的吻了一下。
“洛凡。”
余温清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阿宴连忙放开余洛凡，余洛凡擦了擦嘴角，牵住了阿宴的手，“娘。”
“跟娘过来一下。”

第79章
余温清眼神淡淡地看了一眼阿宴，阿宴手拍了一下余洛凡的手背，道，“你先去，我去看看师弟们。”
“一起吧，等下咱们跟娘一起去了之后，再一起看他们。”余洛凡执拗着，他就是想带着阿宴一起去。
余温清叹了口气，“洛凡，你是个男人，娘不反对你这样玩，但是你要收心，不能一门心思全放在小情小爱上面。”
余洛凡听着，扑哧笑了出来。
这不是不反对他玩，而是，他娘知道再过不久就是阿宴替他去送死的日子，她怕说重了把阿宴给惹毛了。
余洛凡：“娘，何来的收心？阿宴就是我想要走一辈子的人。”
“洛凡——”
余洛凡再次打断，“娘，我很在乎你和阿宴，所以，你能不能不要欺负他？”
那句不要欺负他余洛凡说的很轻，看似是在请求，其实只有余温清知道，这根本不是在求她，而是在通知她。
“我怎么欺负他了？他在你面前又说什么了？我把他带回来，养大他还是我错了？”
阿宴自始至终没说话，但是，他能感觉到余洛凡牵着他手的力道越来越重了。
“我只是想你对他好一点。”余洛凡那句‘你都让他替我去送死了，你还对他很好吗？’给吞在了嘴里，他不能说。
“好了，我知道了，你也要把娘的话听进去，凡事，都要留个心眼知道吗？”余温清早就看到了阿宴跟余洛凡中间的不清不楚，只是，无论她怎么旁敲侧击，余洛凡就是不跟她说，他们已经到了哪一步了，现在突然就这么看到，倒也像是在意料之中。
“嗯，无论怎么样，你们都是我最爱的家人。”余洛凡一手牵着余温清的手，一手牵着阿宴，将他们两个的手放在一起，随后，自己的手覆在上面，说道，“娘，阿宴真的很爱我。”
余温清动了动嘴皮子，没说什么。
也不知道说什么。
好在，天劫将近，即使余洛凡现在被这只小狐狸蒙了心智，等小狐狸死了之后，余洛凡会看清他是妖的事实，那个时候，就会走回正道了。
余洛凡带着阿宴去看了徒弟们，随后便准备去休息了。
在房间门口，日日夜夜都索取不息的人，拉住了他，“洛凡，今晚我回自己的房间睡。”
“这才几个晚上呢？就腻了？”
“我不是。”阿宴嘴巴笨，那急于解释的模样倒是逗乐了余洛凡。
余洛凡一把将他拽进了房间，随后抵了上去，缠绵半刻后，感受着阿宴的变化，神色暧昧的道，“现在这样还回房？”
阿宴：“……”
他一把将人给抱了起来。
顿时觉得自己蠢透了，余洛凡那么好吃，他为什么要回房？
余洛凡在生辰的前几天，异常的刻苦，嚷着让余温清教了他锁仙阵，然后自己在后山没少拿阿宴做实验。
阿宴也乐意教他，余洛凡哪里错了他都会及时提醒余洛凡，教他改进。
时间不会因为谁不想到来就可以不到来的，余洛凡生日宴当天，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整个仙门就三个人，甚至，连平时在山上的弟子都被余温清给遣下了山。
余温清忍了一肚子的气，这几天她想看看余洛凡和阿宴后颈上的痕迹时，每一次都被余洛凡给打断了，她又不好直接说。
等来等去，还是等到了这一天。
余洛凡看着黑漆漆一片的天，脸上虽是不甘，但也认了。
他才不想做那个留下来的笨蛋。
那样的话，该有多痛苦啊。
“来，吃饭吧。”余洛凡将最后一碗菜端了上来，看见在桌子的一角已经摆满了东西。
有些余洛凡认识，有些余洛凡不认识。
余洛凡看着桌子上的那些东西，有些疑惑，“你们两个这是干什么？”
余温清跟阿宴将桌子上他们拿出来的东西都解释了一遍具体的用法。
余洛凡瞬间了然。
有些心塞得想，这才是临终托孤。
这两个人是到了现在，都不准备告诉自己真相呢。
“好了，东西我都收下了，你们要是哪天想要去拿回来，我就放在我房间中的柜子里面，你们替我记着，我怕我记性不好。”
余温清扭头，眼睛红的不像话。
原本就不那么平和的天，现在则是电闪雷鸣。
而闪电的地方，便是仙门上方。
三个人心知肚明，吃完了最后一顿饭。
余洛凡看着哭的泣不成声的余温清，从怀里拿出绢巾，小心翼翼的给她擦着眼泪。
阿宴眸子微敛，余洛凡素来最在意余温清，不可能在余温清哭的时候，连一句为什么哭都没有。
他抓住了余洛凡的头，将他的头往下面按，看着他脖子上被破坏的痕迹，那一瞬间，他开始怕了。
“余洛凡！”
余洛凡捂住自己的脖子，退后了三步，“该是我的命就是我的命，我不要别人来替。”
“洛凡！”余温清想都没想，看了眼轰隆隆的天，在看了眼余洛凡，正准备将余洛凡给绑过来，没料，余洛凡比她要先动手。
“开！”余洛凡之所以前面会退后几步，是因为，他们吃饭的地方他正好步了一个阵。
余温清和阿宴出不去，余洛凡看着他们，也不知道说什么话最适合这最后的告别，“也不知道，会不会灰飞烟灭，娘你别怪阿宴，这件事情他不知道，他有这份能替我去死的心就足够了。”
“你们都要好好的照顾自己，什么东西都靠着你们，现在这个黑东西，我自己来应对。”余洛凡转身就走，他要在天劫来之前，走的远远的，不能牵连了他们两个。
他刚离开不久，天劫就顺天而下。
余温清跌坐在地，完了，全都完了。
“你……”阵中狂风大作，余温清回头，看见一只特别大的九尾狐就站在阵中间，想要用法术强行撕破这仙家阵法。
一个妖想要从仙阵中出去，本来就是一件相互悖逆的事情，余温清狠狠蹙了下眉头，没多想，将灵力渡了过去。
他们一手教出来的余洛凡摆的阵法很成功，他们两个几乎是灵力耗尽了才从那阵中出来。
而不远处，是正处于浩劫中的余洛凡。

第80章
没人能和天对抗，余洛凡余光看着出来的两个人，虚弱的笑了一下，感受着身体和灵魂一点一点得撕裂。
阿宴冲了上去，不管渐渐衰竭的灵力，想要将余洛凡给拉出来。
一次又一次的冲过去，一次又一次得摔倒。
余温清站在旁边，看着一次一次扑上去的小狐狸，随后释怀的笑了笑，她本来就陪不了余洛凡一辈子，即使余洛凡这次躲过了天劫，那还有下次，她不能选择的事情，就交给小狐狸挺好的。
“等下我过去替他，在我打开这个圈的时候，你把他拉出来。”
阿宴沉默了一会，“还是我去吧。”
“你给我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余温清二话没说，直接蛮横又粗鲁的撕开了包裹着余洛凡的光圈，在一瞬间，抱着余洛凡将两个人换命格的法术直接用上了。
她灵力在那一瞬间衰竭。
她摸了摸余洛凡的脸，将余洛凡给推到了阿宴的身边，看着两人渐渐退出了她的视线中，余温清笑了笑。
“阿郎……”低声呢喃着叫着自己这么多年的心结。
她护好了他们的孩子。
“娘！”余洛凡站都站不稳，看着被一直放在桌子上的凤世剑腾空而起，直接刺穿了余温清，那一瞬间原本在天劫中挣扎的人，便什么都不剩了。
阿宴及时扶住了他，将他搂在了怀里。
这种不用符咒而是直接交换命格的法术，直接让余温清遭到了反噬，所有灵力在那一瞬间都衰竭了。
只是，凤世剑是怎么回事？
阿宴召回了凤世剑，一边扶着余洛凡进了房间，这还没有一柱香的时间，余洛凡经历了生死和别离，现在正是灵魂虚弱需要休养的时候。
在不远处的山巅，一个穿白色衣服，戴着银色面具的人立于山巅之上，一手放在身后，将这逆天改命的事情给全部看在了眼里，眼中冷漠的没有丝毫波澜。
“主人，余洛凡没有死，凤世剑没有被封印，伺应还是会出来，到时候，人间还是会有一场浩劫。”
“你去山下告诉那些村民，将这件事告诉所有的人就可。”
“是要村民去杀他们吗？”
“去吧。”
—
阿宴手中抱着已经没有灵魂得爱人，看着那些村民大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原来，所有人都希望余洛凡死。
余洛凡伤好之后，一直郁郁寡欢，他没有办法，只能经常带着余洛凡出去走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有人在坊间传凤世剑是把邪剑，需要余洛凡祭剑才能将里面的一个魔头给封印住的谣言。
从那时起，他就没有这么多的时间去陪着余洛凡散心了，他将凤世剑给藏了起来，每天都要应付好多过来杀余洛凡的人，山上他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没把余洛凡给护住，山下得人则是怕余洛凡活下来。
余洛凡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知晓他没有恶意。
“你的存在，本来就应该是封印凤世剑的，这是你的命，逃不掉。”
余洛凡面带痛苦，忍着不说话。
他不想死，或者他也不想活。
他身上，背了太多的东西。他娘替他去死，希望他能活下去，阿宴在外面，几天几夜没闭眼睛的守候也是希望他能活下去。
但是，下面得村民不一样。
“仙君，你有过喜欢的人吗？”余洛凡轻笑着问出了口。
“没。”
“那你一定不会知道，那种为了喜欢一个人，可以冒着天下大不韪，不顾天下苍生都想跟他在一起是种什么感觉吧。”
“修炼之人，勿动凡心。”
“这句话真的是很冷漠，因为是修炼之人，所以不能动凡心，所以我爹死了，我也要死，我爹留下得是我娘，而我要留下阿宴，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都不曾给过我。”
“宿命之人，不可更改。如果不是余温清妄想帮你改命，她也不会魂飞魄散。”
提起余温清，余洛凡心口钝痛，“她只是……只是想要我活下去而已。”
“不自量力。”面具男人转身准备走，却被余洛凡拉住了。
“你认识我娘？”
“她是我座下弟子。”
“那你一定能救她对不对？”余洛凡疾病乱投医，拉着面具人不让他走，声音急促。
“救不了。”
“给你一句话，你的存在就是封印凤世剑，存在得越久，失去的东西就会越多。”
门口传来了阿宴的打斗声，余洛凡看了眼面具人，两个人正好对上了眼神，那一瞬间，余洛凡明白了什么是会失去的越来越多。
他能失去的，也就只有阿宴了。
凤世剑是他召唤出来的，也是他自己走出去的。
江慎看着自己手上的凤世剑，又看了眼站在自己旁边的人，问，“后来，封印了吗？”
阿宴轻应，“封印了。”
“不过，只封印了一百年，后来，又有人献祭了，凤世剑是上古神剑，所有人都趋之若鹜，但是，这是把带着灾难的剑，拿着的人，都是需要祭剑封印凶灵的。”
江慎瞳孔猛的睁开。
突然就想到了他在百面馆看到的那一幕了，凤世剑穿透闻错的身体的时候，是不是……因为百年期将近，也需要那么一个人，不可避免，不可推辞的像余洛凡一样，以身祭剑。
“不过，你不用担心，那个面具人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百年期已过，凶灵已出。”
江慎丝毫不觉得这是一个好消息，几百年前，余洛凡以身祭剑，封印了凤世剑里面的凶灵，后来，又有人葬生在了凤世剑上，然后，凤世剑隔了上百年，到了他手上。
百年之期已过，封印没了，那凤世剑里面得凶灵自然是出来了的。
阿宴看着眼前的一切开始土崩瓦解，再将视线转向了凤世剑，掌心灵力泛起，想要召唤凤世剑，但是，凤世剑纹丝不动的在江慎手中，一动不动。
他抿唇，终究，什么都物是人非了。
“好吧，不亏了，这沪城村，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江慎突然想到自己刚进幻境的时候，阿宴说的话，他说自己的灵力都放在这沪城村了，“你别乱来，这么多年了，当初讨伐你们的人早就入了轮回道了。”
“与我何干。”
江慎敛眉，外面多的是以为自己过的安逸的百姓，丝毫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出戏在闹市上演着，阿宴对余洛凡的痴恋百年不散，天天来来往往的用幻术横行在闹市中间，他会随意为自己配上各种摩擦，就像他刚看到的那样，所有人给他们扔菜叶。
阿宴看着拔出的凤世剑，恍若隔世。
随后幻境又变了，江慎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阿宴和余温清，头都痛了。
“这不太好吧？”
余温清虽是幻境中的，但是，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实打实的，这就相当于，江慎一个人对两个。
阿宴也惊叹，他已经许久没有见过修为这么高得人了，对上他们两个，竟也没有不敌。
江慎灵力素来喜欢上身硬碰硬，很不巧的是，余温清则是，而全部学了余温清的招式的阿宴也是如此。
所以，三个人几乎是贴脸打的。
幻境一阵摇晃，江慎本来还在打的，结果幻境直接消失，他从里面跌了出来。
阿宴：“？？？”
是谁把他的幻境破坏了？
江慎也有些摸不清状况，下一秒，肩膀被人搂住，带到了一个人的怀里。
“师尊。”
那人的声音隐隐带着些生气，江慎却听着心情甚好。
“错儿！”

第81章
“有事吗？”闻错脸上一如既往的冷淡，只是眸子中的担忧藏不住。
江慎摇摇头，“跟着他哪能有事啊，你看我像有事的人吗？”
闻错将江慎拉到自己后面，这种前一瞬还在自己身边，然后立马就不见了的感觉，让他一点都不爽。
阿宴看着闻错，又看了眼将手搭在闻错肩膀上，俨然就是一副帮手来了，小人得志的样子的江慎，狐狸通常比人更通情感，看着两个人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想着刚进幻境的时候，江慎对他和余洛凡的不理解有些无语，感情这是只许官兵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自己和徒弟不清不白暧昧不明的。
倒是想不通别人两个男人为什么能成亲了。
“其实，有件事情没告诉你。”江慎看着阿宴，斟酌着开了口。
“何事？”
“余温清给了余洛凡一个指环，其实，那个指环是用来锁魂的。”江慎没有说的太明白，只是简单的给阿晏提了一个醒。
“余温清应该就是怕这件事情出了个什么意外，才会上这种双保险。”
“因为凤世剑没有被封印，所以才引来天劫，余温清想要瞒天过海，想要你替余洛凡顶上这个天劫，又怕中间出什么岔子，所以，才给了余洛凡这个指环，她应该没有料到，在天劫的时候，没出什么岔子，余洛凡最后还是难逃命运，死在了凤世剑剑下。”
阿晏抬起手，看着自己手指上的指环，眼神闪了闪，这么多年了，但凡还有一点方法，他也不至于在这里自欺欺人，躲在过去的回忆和自己虚构出来的未来里，无法自拔。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手上的那个指环，就有余洛凡的残魂。”
阿晏的手猛然缩紧，他将余洛凡的每一件遗物都小心保管着，这个指环他戴在手上已经百来年了。
如果这里面还有余洛凡的亡魂的话，他不会感应不到的。
“没有。”
“你没有感应到不代表没有，可能是他那残留的意识不愿意出来罢了。”
江慎说完之后，被明显不愿意让他多逗留的闻错给拉着走。
他有些无奈了，“错儿，你别拽我啊！”
“走。”闻错这会正生着闷气。
他虽然也在幻境当中，但是，被强制看完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他还没有找到江慎的时候，只能暴力得撕开幻境了。
江慎听着这语气，瞬间了然。
生气了。
不过，这又是为什么生气？
“那我走了，这沪城村的百姓都不知道换了多少代了，祸不及子孙。”
“错儿！”江慎刚说完，就被闻错给拉着离开了那个地方。
回到客栈，江慎看着黑着脸将门关上得闻错，在脑袋里梳理了一下自己究竟是哪里惹这位小祖宗生气了。
想了好一会，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真要深究的话，或许就是不该打翻那杯水，去淋湿了阿宴的幻境了。
“生气了？”
闻错摇头，将自己做好的糕点放在了江慎的手上。
江慎没有立马吃，看着小崽子这明显的写着我生气了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为什么生气？是因为我没带你一起？当时那个情况你也看见了，那是只九尾狐，我敢带你下去么？”
“我会剑法，可以帮你。”
“行了，就你这剑法，跟人打还不赖，你要是去跟一只狐妖打，你还没近他身就被弄死了。”
闻错：“……”
江慎见闻错不说话了，突然反应过来，无意当中，自己好像又戳到了闻错的痛处了。
“错儿，师尊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吃吧，我去给你打水你洗一下，今晚就留宿在这里。”
“……好。”被这么一折腾，江慎也没这个心思在急着将闻错给送到朱雀他们身边去了，“今晚你在到旁边开一间房吧。”
有了上次同眠的不太愉快的记忆，江慎开了口。
闻错背影顿了一下，轻声道了一句好。
躺在床上的江慎想着余洛凡，又想到了自己在百面馆看到的事情，会不会……
虽然百年之期过了，但是，闻错依然是那个需要祭剑镇压凶灵的人？
不过，却也说不通。
结合朱雀说的话来看的话，有什么凶灵能比魔君伺应更加凶狠？闻错的前身再怎么都是神，估计，也就只有他这一根神苗了，要他祭剑镇压凶灵，怎么看都觉得是大材小用了。
江慎叹了口气，有些难办。
第二天，江慎一整晚没睡，几乎是熬着到了早上的，一大早就把闻错给拉了起来。
“起来了，在路上耽误了这么久，我带你去找朱雀他们。”
闻错本来就睡的不熟，在房门响的时候，就睁开了眼睛，知道是江慎，没有出声。
一听到江慎说的话，就更加坚定了装睡到底的想法了。
“行了，别装了，我进来的时候，都看见你手在动了。”
闻错：“&#183;&#183;&#183;”
现在天还没大亮，眼前的人五感又不像是以前，即使自己有些细小的举动，进来的时候，也不可能看得见的。
江慎伸手拍了拍闻错的脸，见闻错还没有动静，微微敛了一下眉。
以前小徒弟从来不会睡的这么熟的。
该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闻错！”江慎拍闻错的脸的力道重了一些，不等闻错反应，他掌心泛起灵力，想要去查看一下，闻错是否有哪里不舒服。
暖流从额上一路流至全身，闻错手指动了动，不得不装作自己刚睡醒的样子，睁开了眼睛。
“师尊。”
江慎松了一口气，一拳打在了闻错的胸口，“你怎么会睡得这么熟？”
“昨晚没睡好，今天早上才睡的。”闻错接过江慎递给他的衣服，装作不知道的问了一句，“怀夏，你怎么起的这么早？”
“早点把你送到朱雀他们身边去，我还要去找唐沁雪。”
大概是跟江慎相处的太过安逸了，要是江慎不说，闻错都要忘了还有唐沁雪这个隐患在了。
“我跟着你去吧，反正我也什么都不会，跟在朱雀他们身边，也是个累赘。”
江慎笑了笑，伸手弹了一下闻错的额头，“小崽子，他们那三个，两个是你师弟，还有一个也算是你半个师尊了，从小到大，朱雀没少教过你们，怎么会嫌弃你呢。”
“是我不想拖累他们。”
“不是拖累。”江慎淡淡的说道，“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我今天会把你送到朱雀他们身边，你好好冷静一段时间，最好，这段时间咱们就都不要见面了。”
想着前几天发生的那些胆战心惊的事情，江慎看着闻错，唯一的想法就是，自己最得意的大弟子还不拯救一下，将他带回正途的话，恐怕会误入歧途了。
有着上辈子那被天下人讨伐却始终站在他这边的恩情在，江慎是怎么都不愿看见这些事情发生的。
他就希望闻错好好的。
所以必要的时候，心硬还是需要的。
“为什么？”
“错儿，你是师尊最得意的弟子，换句话来说，虽然有些不太尊重你，但是&#183;&#183;&#183;从把你领回来后，我真的是在把你当亲儿子在养，所以，一定要根正苗红的长下去，知道吗？”
“不要辜负了师尊对你的期望。”
江慎的话，字字句句重千金，狠狠的砸在了闻错的心头上。
他能依稀感觉到江慎对他的变化，他以为，至少江慎会将他与徒弟排开来看待，结果没有。
他在江慎眼里，还是徒弟。
“我知道了。”闻错无能为力，江慎说的是事实，这么多年，江慎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心，不少断情崖的长老们都在打趣江慎，是不是以后不打算成亲了，所以半路收个儿子来养了。
他总不能亲手将这一切都摧毁，然后告诉江慎，我对你，从来就不是这些东西。
“乖，起来吧，洗漱一下，吃点东西上路了。”
江慎没去看闻错失落的样子。
从什么时候开始下定决心将闻错这么黏他的性子给改掉的？
江慎原本还有些摇摆不定，甚至他还觉得有些时候，自己是在迎合闻错。
在入了阿晏的幻境看了阿晏和余洛凡的事情，在他跟闻错多少次的唇齿缠绵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和闻错有些亲密过头了。
在路上，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在跟朱雀他们汇合，交代了朱雀好好看着闻错之后，他御剑离开了。
“你怎么又惹他生气了？”朱雀叹了口气，以前闻错很懂进退，很会看江慎的脸色的，现在是怎么了，师徒两隔三岔五的就吵架。
“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行吗？”素来就是和事佬的朱雀耐心的劝着闻错。
“没吵。”
“还没吵？以前你出门总是要三令五申让你好好照顾自己的，现在把你扔在这里就走了，连个眼神都没给你，这还不是吵架了？”
“没。”
朱雀还准备追问的，被顾沉阳一个眼神给恐吓住了。
顾沉阳：“你够了没？一直问什么问？你怎么总是这么婆婆妈妈的，没看见我师兄心情不好么？你不往火上浇点油你不自在是吧？”
旁边的扶钰看着一边心事重重的闻错，一边吵的不可开交快打起来了的朱雀和顾沉阳，有些无奈，“师兄。”
一旦扶钰开了口，即使顾沉阳再想把朱雀的羽毛给扒光，他都会把这个冲动给忍下来。
朱雀冷嘲道：“孬货。”
※※※※※※※※※※※※※※※※※※※※
闻错：我把你当道侣你却拿我当儿子？？？

第82章
顾沉阳瞪了眼朱雀，怒气冲冲的样子像是要把朱雀给弄死一样。
朱雀冷冷的瞥了眼顾沉阳，两个人明里暗里的斗着。
“你每次看见钰儿对我说话你就特别急着针对我，朱雀，你是不是，存了什么龌龊的心思？”顾沉阳收回了自己的眼神，带着些烦闷的语气，在朱雀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得到的语气说道。
朱雀听着，怔了一下，随后猛的推开了顾沉阳。
“我能存什么龌龊心思？到底是谁龌龊了？他现在才多大啊，你自己心里想的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有数么？”朱雀一生起气来，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扯住了顾沉阳的衣领，眉目间，带着愤怒。
他对扶钰清清白白，天地可鉴，并未存半点不良的心思。
倒是这顾沉阳现在是来贼喊捉贼来了？
“我想什么？我是他师兄，我护着他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顾沉阳气急反笑。
“我照顾他，护着他是因为我是他师兄，那你呢？你每次看见我带着他，你总要过来插一脚，每一次我们两个去个什么地方总会有你的影子，所以，你这么缠着他，又是因为什么？”
“顾沉阳，你他娘的是真的疯了吧？我和江慎是好友，在我眼里，你们就是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孩，我能对他存什么心思？”朱雀一时语塞，他也的确是如顾沉阳说的一样，只是，这只是因为他们年纪还小，加上顾沉阳小时候，本事不大，脾气却不小，经常在外面惹事生非，所以，他才会经常跟着他们。
像闻错这种不需要他操心的小孩，他是最喜欢的。
哪像顾沉阳，天天跟在他后面给他收拾烂摊子，最后还落下个不是。
“那谁知道你？每次你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我告诉你，那是我师弟，你离他远一点。”顾沉阳对自己的师兄师弟很护着，平时要是遇上个谁说他们的不是，他第一个冲上去干架。
特别是对扶钰，那是真的特别照顾，将他当珍宝一样的对待着。
他平时没心没肺的，但是到了扶钰这里了，心细如发，扶钰的事情他都会记得清清楚楚的。
朱雀：“&#183;&#183;&#183;”
朱雀一阵无语，转过身，负气的准备自己去街上走一走，不太想离顾沉阳这个疯子。
后面传来了扶钰软糯的声音。
“小师兄，你别这么说雀雀，雀雀最在意你的看法了。”
两个人刚吵完，都在气头上。
在气头上的人，难免会口不择言。
顾沉阳道：“他这么不要脸还会在意别人怎么看他？”
朱雀：“&#183;&#183;&#183;”
朱雀大步走了出去，闻错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一直吵一直吵，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要是哪天他们两个不吵了，那才应该担心是不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了。
“小师兄。”扶钰看了眼已经走远了的朱雀，又看了眼坐在旁边生闷气的顾沉阳，“你每次把人气走，又把人哄回来，为的是什么啊？”
“钰儿，话要说清楚，我不想哄他的。”
闻错淡淡的抬眼，看了一下顾沉阳。
他现在脸色不太好，加上平时在顾沉阳心里本就古板的形象，所以，现在的眼神有些可怖。
顾沉阳在心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即使闻错什么都没说，但是他已经从那个不善的眼神中了解到了，闻错希望他去把朱雀给找回来。
“看到没，这就是我每次不想去找他，但是却又不得不去找他的原因。”
没办法，谁让他师兄的半数武功师承那只鸟，所以，他师兄对朱雀好歹也算是恭恭敬敬的。
所以，他每次都在想，朱雀之所以这么嚣张，是不是就是仗着他师兄敬重他，所以才有了猖狂的资本。
“其实，是小师兄自己把人气走了，又找不到借口将这个脸给放下来去找雀雀，所以每次都借着师兄你，才让他有了去找雀雀的借口呢。”扶钰手扶额，拿这两个人有些没办法。
闻错没说话，坐在窗户旁边，想着那走的决绝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的身影。
以前种种跨越关系的亲密仿若过眼云烟般在他的脑海闪现。
因为有过亲密无间，所以怎能甘心疏离。
“师兄，喝茶吗？”
“不喝。”
“从小到大，师兄你最黏着师尊了，师兄不喜欢跟我们玩，总喜欢跟着师尊去掺和他们大人的事情。”
闻错抬头看了眼扶钰，等待着他的下文。
“师兄很喜欢师尊吧。”不然，江慎有时候，是真的很古怪，只要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一句话都不说，连他都觉得无聊的很。
但是闻错不觉得。
每次江慎心情不好了，闻错也一声不哼的在旁边陪着，也不嫌闷。
“没有。”闻错冷淡的移开了眼睛。
不过，扶钰的这些话倒是改变了他对扶钰的看法。
扶钰在小时候发生过意外，所以，他的灵智比普通的孩子要开的晚一些。
大概就是这样，才会让他像现在这样不谙世事，看事情因为不受现实的限制，总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一面。
“那可能是钰儿想错了吧。”扶钰笑起来眉眼弯弯的，特别可爱。
连带着闻错，都会在面对他的时候，怕吓着他，将脸上的冷漠卸下来几分。
朱雀被找到的时候，正躺在树上休息。
顾沉阳笑了，“你现在是人，能不能把这总喜欢爬树的毛病改一改？”
耳根子才刚刚清净了一会的朱雀听着这让人气得牙痒痒的声音，带着重重怒火睁开的眸子，“你有完没完？真觉得我对你师弟另有所谋的话，小爷我就不跟着你们了，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行么？”
“那可不行，我师兄说了，要是不把你找回去，他就要打断我的腿。”
“什么？打断你的腿？！”朱雀诧异。
顾沉阳见卖惨有用，继续给朱雀灌着迷魂汤，“是啊，你难道不知道你在他眼里比我要重要吗？这个世界上，在我师兄眼里，如果你屈居第三的话，就没有人敢登第二了。”
“当然，第一是我师尊，你就委屈点，拿个第二算了。”
“真有你说的这么重要？”朱雀好歹是活了上千年，看着眼前的人夸张的表演，面无表情的准备陪着他演下去。
“当然。”
“你说谎。”
“我没有！”
“既然我这么重要的话，为什么你师兄只是打断你的腿而不是宰了你？”
顾沉阳眼角跳了跳。
这只鸟是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我问你最后一句，你回不回去？不回去你就别回去了。”
“回去，既然顾少爷都屈尊来哄我了，那我不给顾少爷这个面子也说不过去。”
顾沉阳看着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听着某人那一口一个的顾少爷，怎么听都觉得是在嘲讽他。
到了晚上，闻错很干脆的将自己的东西给收拾走了，这次走的很彻底，跟朱雀打了声招呼之后就走了。
在闻错被江慎带回来的时候，朱雀看着闻错那不甘心的眼神，就知道这小子会走。
所以当闻错收拾好包袱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一点都不意外。
反而很冷静的交代着，“现在你应该也能感觉到吧？怀夏在躲你，你自己注意点，千万，千千万不要暴露了你已经修行灵力的事情了，知道吗？”
别的事情，如果是闻错做错了，在江慎那里，那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但唯独这件事情。
如果换作是其他人，江慎只有开心的份。
偏偏只有闻错不行。
这要是让江慎知道了闻错修炼，估计就不止闻错一个人遭殃了。
龙丹是顾沉阳拿过来的，而在闻错服下龙丹的之后，是他协助闻错吸收了体内的龙丹。
这么多年，教闻错修炼的也是他。
所以，这一旦被江慎知道了，那可不就是闻错一个人的事情了。
闻错轻轻点了点头，“知道。”
他也并不打算去找江慎，只是想要知道，唐沁雪到底知道了多少，如果全部知道了，她会不会和江慎说。
如果打算说的话，接下来也要有应对的办法才行。
闻错朝着江慎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江慎就是去找唐沁雪的，跟着他是肯定不会错的。
而唐沁雪，收到江慎要去找她的消息，则是站在原地在那等他。
没曾想，先等到了江慎的小徒弟。
唐沁雪有些诧异，“你怎么在这？江慎呢？”
闻错将凤世剑握在手上，“在下特地来找唐姑娘。”
唐沁雪听着这冰冷似蒙了一层寒霜，不带任何感情的话，心中顿悟，来找麻烦的。
“有话好好说，小公子。”她笑眯眯的道。
“姑娘可是去调查龙丹了？”
“嗯啊，这还要调查吗？不就是在你身上吗？”在她查到的时候，觉得有些诡异。
这师徒两感情那么好，江慎应该不会不知道龙丹在他徒弟得身上啊。
“你和他说了么？”
“上次写信跟他说了，不过他没回，也不知道收到没，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别告诉他。”
唐沁雪眨了两下眼睛，随后点点头，“好的。”
“……当真？”闻错在脑袋里设想了很多，至少没有想到这么容易她就答应了。
“当然是真的了，看样子他应该是不知道龙丹在你身上吧，反正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就不做这个伤你们师徒感情的恶人了。”唐沁雪说的很释怀，看闻错对江慎的态度，估计是很在乎了。
“谢谢。”好半天闻错才道了一句谢谢。
唐沁雪笑着挥了挥手，“你快走吧，别到时候跟怀夏碰了个正着，可就不打自招了。”
在闻错走后，唐沁雪捏着下巴，想了许久，“不应该啊，怀夏不是早就说快到了么？怎么还没到啊？”

第83章
与此同时，本该早就到了的江慎看着眼前如九重天上的神仙一样的人，跟在后面走了许久，才开口问道，“师尊怎么会在这？”
莲华笑，“专门在这拦你这个小崽子的，你最近跟唐沁雪走的很近？”
“还行吧，她刚下山，什么都不懂，我带着她玩了一段时间。”
莲华叹了口气，“本来我也不想来的，但是被你师娘逼的紧了，没办法，只能走一趟了。”
“哪&#183;&#183;&#183;哪个师娘？”有时候，江慎是真的很不识趣。
“就是那个。”
“哪个？”
江慎是真的不知道，在他印象里，莲华带回不争山的师娘，估计没上十，也有七八个了。
这要他怎么从这七八个里面去把那个逼他师尊的师娘给找出来啊。
“唐如意。”
江慎被莲华没好气的看了一眼之后，才轻笑出声，“原来是唐沁雪的亲姐姐。”
“她让我跟你说一下，沁雪这个丫头，知书达理，端庄贤惠，而且修为不低，在修为上，肯定是能够给你帮助的。”莲华没这么嘴碎，所以没有将唐如意接下来的那些想要将两个人撮合成道侣的话给说出来。
他想着，这些事情就是你情我愿的事，他就这么一说，徒弟就这么一听。
要是江慎真有这个心，怕是不要他说，在江慎跟着唐沁雪朝夕相处的这段时间，早就情根深种了。
“&#183;&#183;&#183;额，师尊，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当讲不当讲的么。”
“就唐沁雪这人，得亏是打不过我，不然，我可就要因为是你的徒弟而惨死在女娲山了，所以，她到底是怎么个知书达理，端庄贤惠的？”江慎话说的直，说完之后，师徒两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师尊，你自己跳到坑里面去了，就别把我给坑进去了吧，你有唐师娘这种热情似火的，即使哪一天被烧的渣都不剩了，还能躲在冰雪聪明的沐师娘身边，诉诉苦。但是我不一样，我就只想找一个，我不想找一个祖宗回去，然后自己当孙子。”
“找个祖宗不好么？”
“好，当然好了，最好是像师尊你一样，找上七八个祖宗回去，天天给这个当完孙子又回去给另外一个当孙子。”
江慎话音刚落，莲华的手就在他的头上打了一下。
“小崽子，怎么说话的呢？”莲华气笑了，“就你这臭脾气，能把你当祖宗一样供着的，也就你那个大徒弟了。”
话题一下子调转到了小徒弟的身上，江慎嘴角的笑一下子凝住了，但也仅仅是片刻的事情，片刻过头，他失笑，“快别说了，我跟他说把他当儿子养他都不乐意，这要是跟他说在把他当孙子养的话，估计立马就判出师门了。”
“你确实跟沁雪不太合适，两个性格都不好，这要是打起来了，几个不争山都不够你们拆的。”
江慎点头。所言甚是！
“但是，错儿挺不错的，我一直挺喜欢那孩子的，做的多，说的少，而且脾气也好，都没看见他生过气。”
江慎头点到一半，瞬间反应过来莲华是在说谁，随后动作僵住了，一言难尽的看着逮谁就拉着谁跟唐沁雪撮合的莲华。
江慎：“不行！”
江慎几乎是想都没想的就拒绝了。
“哦？”莲华一双眸子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江慎，问：“为什么不行？这还没有问过小徒孙呢，你怎么就知道不行了？”
怎么知道不行？
很不巧，还就只有他知道为什么不行。
这前几天还在跟他腻歪的不行，如果真把闻错撮合给唐沁雪的话，这不成还好说，这要是成了&#183;&#183;&#183;
江慎闷闷的想着，怎么都有种自己被辜负了的感觉。
两弊相较，取其轻。
江慎：“唐沁雪其实有喜欢的人了，你认识的，紫金山宗主。”
“夏礼啊&#183;&#183;&#183;”莲华这下跟江慎是一个表情，同样的一言难尽，“这样的话，咱们就该好好想想怎么跟夏礼把这关系给弄好了，毕竟这以后要是成为了一家人了，也就抬头不见低头见了。”
“不用，反正人家也没瞧上她。”江慎损了一句。
“还好没瞧上。”莲华松了口气，回过神来，发觉自己一个长辈，说出这样的话，有些太过于为老不尊了，于是将这口锅扔给了江慎，“你怎么说话的？”
江慎：“&#183;&#183;&#183;”
两人一前一后，将那个话题给止住了。
莲华说明了自己的来意，说是最近这魔君的老巢有异动，想带着江慎过去看看。
这些事情，即使莲华不说，也应该是江慎义不容辞的事情。
江慎跟在莲华身后御剑而行，脸色深沉。上辈子，没有魔君伺应，也没有神君悦天，他很安稳的在不争山待了很多年。
为什么他一出来就全都变了？
原来，魔君的部分神魂被封印在凤世剑里面，每百年就要有一个人祭剑。
还有这次的原本沉寂了很多很多年的魔君老巢突然的阴气异动，这些种种，都好像有一只手在后面推波助澜一样。
江慎甚至开始怀疑，既然他都能重新来，会不会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也有那么一个人是从未来回到这里的。
他重活一世，为的是报恩。
那如果真的还有另外一个人，那那个人是为了什么？
从目前发生的事情来看，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魔君的老巢在极寒之地，听莲华说，在伺应还活着的时候，这里虽然是极寒之地，但是，是个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的好地方。
伺应虽然堕魔了，但是好歹也是曾经上天入地仅存的两位上神之一。
极寒之地的花花草草受他的恩惠，终年不谢。
江慎一走到魔宫周围，就感觉到了铺天盖地的寒气朝着他袭了过来，他用灵气来抵挡外界的寒冷，这里之所以这么冷，不仅是因为魔宫周围的积雪常年不化，还是因为，最近魔宫异动，阴气暴涨，才会给人阴森森的感觉，凉的人后背冒冷汗。
“小心些。”连修仙第一人莲华，看着眼前黑气弥漫的样子，都微微敛眉，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样子，目前的状况让他们不得不认真对待。
走过长长的干涸了的河床依然还能看见岁月流逝，沉淀在河床的森森白骨。
这里的惨状，经过岁月洗涮了上千年，依然没有将当初的残忍冲洗干净。
这是江慎第一次来这里。
上辈子，伺应和悦天他也仅仅只是在话本中看到过而已，这辈子第一次听到还是朱雀跟他说的。
想着不爱说话，但秉性纯良的闻错，江慎心中有些压抑，这真的是乖巧又黏人的小徒弟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河床之后，便是一条长长的石亭。
江慎越往里面走，就越能听见乐器弹奏的声音，他顿住了脚步，“师尊可有听见？”
“听见了。”莲华朝着那魔宫主殿看了过去。
血玉砌成的魔宫，奢靡至极。
里面不时传来乐器敲打的声音，从外面朝着里面看，里面一片灯火通明，祥和异常。
好像，千年前，伺应和悦天的那场旷世大战并不存在一样。
莲华看了许久，“知道什么时候这里才会是歌舞升平么？”
江慎心里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了。
结合阿晏跟他说的话，如今百年之期已过，魔君的神魂应该是出来了。
“估计再过不久，魔君就要降临于世了。”
魔君神识尚未销毁，而且挣脱了上古神剑凤世剑的封印出来了。
但是，这个世界上，再无神君悦天。
纵观天上地下，再无一人能够是伺应的对手，莲华仿佛能看到，如若不阻止魔君，可能人间还会经历一场千年前的浩劫。
“或者，换句话说，是已经出生了。”
江慎藏在长袖下的手紧紧的捏成了拳头，一言不发。
“怀夏？”
“师尊说便是，徒儿在这些事情上面也插不上嘴，师尊怎么说，我就怎么做。”江慎笑了笑，不想让莲华看出来什么异样。
但是，这脸色难看的很。
“看你脸色不太好，怎么，是被吓到了？”莲华摸了摸江慎的头，“这些只是一些仙术的残留，所以你才能看见这些，放心，伤不到你的。只是你看到的越清楚，就说明魔君现在的灵力就越强大。”
“现在该怎么做？”
“找到伺应，将他重新封印进凤世剑里面。”
电光火石间，江慎的脑海里就出现了在百面馆中看到的那一幕，闻错祭剑的场景。
那是闻错自己亲手将剑刺向自己的。
随后，他便一阵心惊胆寒，好像，很多事情都能说得通了。
“该&#183;&#183;&#183;该怎么封印？”江慎的嗓音有些哑，脸色越发的不好看了。
“用凤世剑将他杀了便可。”莲华将江慎带回不争山很久了，看着小徒弟这前所未有的惊慌和不知所措的表情，他敛着眉头，问，“怀夏，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事情？”
江慎抬头，“不知道，我只不过是被吓到了罢了，师尊说的那么吓人，神君悦天才堪堪跟伺应打了个平手，更何况是咱们这些凡夫俗子呢，如果伺应真的卷土重来了，那么咱们这些人挡在前面无异于就是螳臂当车蚍蜉撼树了。”
“所以，你知道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这是关乎整个人间的大事，不可自己私自行动。”
“知道了。”
远处的歌声依然在悠悠的哼着，只是江慎一阵耳鸣，感觉什么都听不到了，恍惚之间，喉咙处一股血腥味自喉咙处翻涌上来，江慎随手扶住了一旁的石柱，一口血便吐了出来。
依着江慎的灵力，在这种地方出没，应当是来去自如的，但是，刚才大悲之间，一时心神不稳，才让这里盛行的阴气钻了空子。
“怀夏！”莲华连忙扶住了江慎，将他给抚着坐在了地上，帮着他稳住心神。
江慎闭上眼，四处传来的声音却大不一样了。
那丝竹声越发的真实，就像是在耳边一样，他睁开眼，入目的红色有些刺眼，奢华至极。
这是在——魔宫里面！
※※※※※※※※※※※※※※※※※※※※
日更打卡第三天！
啾～

第84章
“吃了他！”一看见他，魔宫里面的妖魔鬼怪们兴奋起来，它们的眼睛无不恶狠狠的盯着他。
江慎知晓这是幻境，没有使出法术。
他穿过兴奋的妖群，一路走到了宫殿的中间，他看着坐在最上面的那个戴着赤红色面具的人，两个人的眼神，虽是在环境中，却是隔着上千年的对视。
“你来了？”
江慎没有说话，他虽然在看着伺应，伺应也在看着他，但是，他总感觉，伺应的眼神是透过他在看着他后面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除了舞动的魔群，什么都没看见了。
伺应又说话了，“悦天，你这个人最不识趣了。”
“咱们两个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两个神，只要咱们联手，就没有咱们得不到的东西，何必苦苦守着那个什么道义和天道不放手呢，学学我，人生得意须尽欢，看着那些凡夫俗子害怕的眼神，想想就觉得很开心。”
伺应的话语中带着笑意，江慎能透着那红色的面具想到里面是怎样的一张猖狂的脸。
江慎呆在原地，看着伺应仅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身体微微的有些颤抖。
像，太像了。
当伺应不说话，没有任何表情的时候，那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就这么看着你，好像就能把你所有的心事都能看穿一样。
真的，太像了。
跟闻错太像了。
“行啊，你要是真的要和我过不去，那么咱们就打一架吧，以前我就从来没有打赢过你，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我和以前不一样了，但是你还在原来的位置上原地踏步，悦天，你说，谁输谁赢呢？”伺应朝着江慎走了下来，江慎本来也有接近伺应的主意，见伺应走下来了，他跟着走上前。
伺应就停在了他的面前，撩起他的长发放在手中玩了一下，语气有些彷徨，“在天道还没有毁灭咱们的时候，咱们以前可是最要好的，悦天，真的是什么都变了啊。不过没关系，咱们都已经活了这么久了，即使打一架之后，神魂消散也没关系了。”
江慎猝不及防的出手，将伺应脸上的面具给一把扯了下来，还没来得及去看那张脸，他便惊醒过来。
“这里古怪异常，咱们先走。”纵然两个人修为了得，但是，毕竟这个地方是上千年的阴煞之地，一知半解，特别是刚才江慎还出了意外的时候，莲华不敢冒险。
江慎回头看了一眼，刚才自己看到的东西不知真假，如果面具下的那张脸真是他熟悉的那张脸的话&#183;&#183;&#183;
江慎想，这是怎么都不能让莲华知道的。
“好。”江慎收回了自己的心神，没有将刚才自己在里面看到的东西告诉莲华，他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两个人就近选了一个比较近得客栈，江慎躺在床上，运息疗伤。
莲华让小二送了一份饭菜上去给江慎，江慎吃完就躺下了。
晚上他还准备出去一趟，所以，现在吃饱喝足还要休息好。
今天他第一次进去，看着里面的惨状，着实有些吃不消，特别是，想到闻错的那张白净好看的脸时，怎么都不忍心将闻错跟那个千年前的魔头联系在一起。
入夜。
江慎独自一个人出了门，又进去了那个今天他们仓皇出来的地方。
比起白天，这里晚上更加瘆人。
到处哀声一片，都是些残留的怨念在作祟，江慎面无表情的在心中念着清心咒，将那些嘈杂的声音给隔开了。
他走过长廊，到了魔宫的主殿前面，推开了门。
里面虽然丝竹声悦耳，但是，都是些幻象，并没有人因为他的到来而乱了自己的节奏。
江慎直接走到了伺应的前面，想要伸手将他的面具给摘下，手却穿过了他的脸。
他敛眉。
幻境碰不到。
但是，他在前面一次来的时候，明明是摘下了伺应的面具的。
正在疑惑间，他想起了以前莲华跟他们说过的话，要想看清楚梦中发生了什么，你唯一能做的，是到梦中去。
这句话是莲华在教他们幻梦术的时候跟他们说的。
江慎顿时有了主意，术法一转，虽然危险，但是好歹也是将自己给融进了魔宫的幻境当中。
第一次他在里面的事情重头来过，伺应还是跟他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
伺应依然给了他拿下面具的机会，只是，那张脸是模糊一片的。
江慎顿时心寒了半解，那模糊的脸上，唯独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特别清楚。
“悦天，怎么，这么久没见，你是不是连我的样子都忘了啊？”伺应拿过江慎手上的面具，重新带回到了脸上。
江慎缩回了手，在失望的同时又找回了一些期盼，至少，还有一丝希望这个人不是闻错。
他闪身出了幻境，一出来，周围的一切又是可看不可触碰的了。
江慎没有呆的太久，转身就离开了。
等江慎回到客栈的时候，就看见自己原本灭了灯的房间又亮起了灯，他走进去，看着坐在桌子边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的人，走过去，选择了坦白从宽。
不过这个坦白是不可能全部告诉莲华的。
能说的说。
“师尊，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别想着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我就能放过你。”莲华有时候较真起来，江慎怎么说他都不会去搭理。
他本想今天晚上自己过去一趟，去之前，准备过来看一下江慎，但是敲门没人应，房间的灯又是关着的，等他进来的时候，被窝都不知道凉了多久了。
江慎很少这样不知分寸，他想着，既然没叫他，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所以干脆就没去了，在江慎的房间里等着了。
“如果我是伺应，师尊你会怎么办？”
“怎么办？”莲华笑了，“你还有脸问我怎么办？要是你真的是伺应，当然是宰了你了。”
江慎听着这个答案，心凉了半截。
“但是，说是这么说，如果你真的是伺应的话，我其实还挺开心的。”
莲华摸了摸江慎的头，江慎一定是有什么发现，但是又不能和他说，所以才会这样，旁敲侧击的想要他的一个态度。
“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什么秉性我知道，虽然这脾气也不是很好，但是，你不是改过来了吗？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你师尊我也不是一个什么大善人，在你小的时候我就教你，别人打你一下你就打回去，要是别人想杀你，你就一次解决，别给别人杀你第二次的机会。”
“伺应重活于世可怕的不是他的一身神力，而是他对咱们这些凡人的蔑视和狠辣，所以，咱们不能让他再为祸人间。但是你不一样，你经历过大起大落，早就稳定了心神，你有血有肉，不是一千年那个为所欲为完完全全的任由心魔支配的魔鬼，你能辩是非善恶，所以，如果是你的话，师尊相信，你一定会好好帮着师尊维护这人间的安宁的。”
江慎听着这些话，就站在莲华的前面，随后笑了笑。
是啊。
错儿是他看着长大的，从来不惹事生非，在很多事情上，甚至比他还要看的透彻。
即使伺应真的是他又怎么样，他现在是有血有肉的闻错，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大魔头了。
或许，他被困在凤世剑的那上千年的光阴里，早就将他的暴戾给魔的干净了呢。
“但是，师尊不能拿着这天下苍生去赌一个对你的信任。”
“我知道，所以，师尊虽然相信我，但是如若是有朝一日，我真的有了重蹈覆辙的迹象了，师尊一定会在我入魔之前，将我干脆利落的给解决的，是吗？”
莲华不客气的在江慎的头上重重的敲了一下，“这么不相信你师尊？你既然都要去为祸人间了，我就只能把你关在一个让你不能为祸人间的地方了。”
“嗯&#183;&#183;&#183;就关在不争山吧。”
“你那小徒弟这么喜欢你，那我就自私点，给你找个乐子，把他一起关进去怎么样？”
“别，你要是把他跟我关在一起，我怕只会加快我入魔的步伐。”江慎笑着接了下去。
他好像知道了为什么他师尊能在这么多师娘面前不仅周转的十分顺利，而且还将几个师娘征服的服服帖帖的了。
这张嘴。
太会忽悠人了。
“你知道了伺应是谁，但是又不能和我说，是吧？所以很为难。”开完玩笑，莲华正色看着江慎。
他才不会相信江慎就是伺应的鬼话。
不过看着江慎愁眉不展的样子，那个人一定是他周围的，而且他也认识的。
江慎在意的人一共就那么几个，一个手就能数的过来。
“要不，让我来猜猜？”
江慎：“打住！”
“师尊，你就别乱猜了，我要是知道了，我还会这么纠结么？”
“哦，那你的意思是，你是有了怀疑的对象，但是不确定，没关系，你告诉我，我帮你看看。”
“我不。”江慎没好气的看了眼莲华，“你以前哄师娘的时候，还说的她们是你的唯一，结果你都唯一了七八个了，要是我和你说了，你转眼就去找他的麻烦了，怎么办。”
“我来猜猜，反正你在乎的人就那么几个。”
※※※※※※※※※※※※※※※※※※※※
打卡日更第四天！
爱大家！

第85章
江慎看向了莲华。
他就跟那几个人划得来，挨个猜过去都挺简单的。
“师尊，很晚了，洗洗睡吧。”
“闻错！”
江慎：“……”
“难道是你师兄？”
江慎被莲华那突如其来的闻错给吓得一身冷汗，还不等他反应，莲华自己又将自己给带偏了。
见江慎还不说话，莲华又猜测，“该不会是你相好吧？”
江慎开口，“不是他！师尊你别乱猜了。”
“哦？”莲华一脸坏笑。
“不是，我没有相好，师尊你！”江慎看着那脸坏笑，发现自己又掉到莲华的另一个坑当中了，顿时有些无奈。
听着相好两个字，他大概是脑袋进水了，第一时间就把闻错代入到其中。
“好了，我不逗你了，怀夏，很多时候你可以选择相信一下师尊，我靠得住的。”
莲华说完就走了，并没有停下来听一听江慎的答案。
江慎看着莲华潇潇背影，心里滋味有些不太好。
其实不告诉莲华不仅仅是想要保护闻错，还有一定的原因是在保护莲华。
如果他什么都不知道，那么，即使以后真的出事了，担责的也就只有欺上瞒下的他而已，不会牵连到莲华的。
江慎叹了口气，有很多事情，哪里是靠得住靠不住来商讨的，这其中的厉害关系早就让他决定自己一个人走这条独木桥了。
这躺在床上无所事事的想来想去，想到最后，又想到了闻错身上了。
虽然是自己将他送回到朱雀那里的，但是，自从把闻错送走之后，他也像失魂了一样。
江慎有时候想是不是因为平时闻错黏自己黏的紧，这突然一下子对他说了狠话，走之前都没有看他一眼，所以才让他现在突然有些想他了。
“你们怎么这么晚还没有睡？”江慎一个术法直接将法术传到了朱雀的身边。
朱雀看着突然出现的光圈，顿时仅存的那一点点睡意都清醒了。
“你也不看看时间，你现在施法万一我们要是都睡了，你是不是要挨个把我们叫醒？”
朱雀他们几个大男人没有那么多的话可以说，所以一向睡的很早。
而之所以今天睡得晚，是因为今天扶钰生病了，他和顾沉阳再照顾扶钰。
“怎么了？钰儿又生病了？”眼尖的江慎透过顾沉阳和朱雀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扶钰。
那孩子从小就体弱多病，所以，不用想，这次肯定是又病了。
“嗯，又病了，不过这次还好，这是出来这么久第一次病。”朱雀将药碗给拿在了手上，然后带着江慎的那个法术光圈出去了，将房间留给了顾沉阳，他坐在门外的石阶上，看着坐在另一个地方的江慎，两个人突然笑了起来，“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事，我就是想你了。”江慎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再加上本来就愁眉不展的脸，这句话一说出口，在朱雀看来，倒是有些像交代遗言一样。
朱雀被他这样弄的心慌慌的，“你到底怎么了？”
“都和你说了没事。”江慎看了朱雀好几眼，想从这周围看到他想要看的影子，但是周围除了点着的几盏烛灯，便什么都没有了，他转着弯问道，“今晚的人都去哪里了，你那里好安静。”
安静？
朱雀看了看周围，哪里安静了，这客栈到了夜半三更还一直有醉鬼在吵闹。
所以到底是哪里安静了？
“没有啊，我这里挺热闹的。”
“哦。”江慎叹了口气。
他本来以为，朱雀能懂得自己的暗示，但是看着他那急于解释他那里是真的很热闹的样子，江慎觉得，这么多年的至交好友真的是白交了。
想来想去，也不能怪朱雀。
毕竟，人和鸟隔着一道跨越不了的鸿沟。
“你吃饭了吗？”
“吃了啊。”朱雀越看越不对劲，“怀夏，你是不是受伤了？”
江慎连连点头，“嗯。”
我都快被你气出内伤来了，我想看我徒儿难道我表现的还不明显吗？！
“啧，我果然猜的不错。”
江慎：“你猜什么了？”
“你是来交代遗言的吧？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有什么事情了，我是不会帮你养徒弟的，到时候，你就看着你的几个徒弟黑发人送白发人吧，特别是闻错，估计能哭死在你的棺材边上，也不知道你在奈何桥边的时候，会不会感到愧疚。”
江慎：“&#183;&#183;&#183;”
在这种不该提的事情上，他提闻错倒是提的挺欢的。
江慎一度怀疑，这只鸟是不是故意在玩他的。
“不过也没事，虽然你别的徒弟我是不会帮你照顾的，但是要是闻错的话，我是很乐意代劳的。”
“怎么说着说着我就开始兴奋了呢，总有一种你要是死了，我就上位，多年媳妇熬成婆的感觉。”朱雀说完嘿嘿一笑，他看江慎除了脸黑一些，其他的便什么都看不到了，就知道江慎只是心里有事还不能说出来而已。
“你滚吧，你在这么说，小心闻错听到了削你。”江慎小心机的将话题再次扯到了闻错的身上。
“没事，反正他也听不见。”
“嗯？什么听不见？”
“我&#183;&#183;&#183;”朱雀脸色变了变，果然是言多必失。
“我是说，反正他现在睡了，也听不见，不然你以为他在我身边的时候，我还能这么明目张胆的说你的坏话吗？估计你还没动手，他就先弄死我了。”
“带我去看看他。”说到这，江慎是什么脾气都没有了，还在这傲娇个什么劲啊，要是他不这么作，估计早就跟闻错说上话了。
朱雀一阵沉默，随后开始挣扎，“别了吧，这么晚他都睡了，这好不容易睡着，你还要去打扰别人，不太好啊。”
“我就看一眼，我又不说话，有什么不好的。”
“我说了不好就不好。”见软的不行，朱雀开始强硬了。
“你平时最见不得我们两个不说话的，朱雀。”江慎最后叫的那一声朱雀差点将朱雀的这条老命给叫的提前归西了，“是不是你们把错儿给扔了？”
朱雀叹了口气。
这当师尊的，还真的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啊，谁能扔得了闻错啊。
“你不知道原因吗？”
“我知道什么？那天把他送到你们那里就走了，连招呼都没有给他打一个就走了，这后面的事情我怎么知道。”
“你居然还敢说你不知道？你走的时候你跟他说话了？你看他了？你明明知道错儿喜欢和你在一起，你还总是把他一个人扔在我们这里，他现在不喜欢跟人说话，不喜欢跟人交流，迟早会被你逼得自闭的。”朱雀劈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江慎没有质疑，听完话后，对闻错只有无尽的心疼。
但是有些话又不能跟朱雀说，所以，他就默默的把那心硬如石抛弃徒弟的罪名给背了下来。
“那你让我见见他，我跟他好好说说。”
“不给你见，我还有事情，就不和你说了，扶钰还在烧着呢，我先过去照顾他了。”朱雀自是没办法让江慎见徒弟的，现在深更半夜的，让他去哪里找闻错啊。
所以，含糊了几句之后，就准备溜了。
“说吧，闻错去哪了。”
“跟你说了，他在房间睡觉呢。”
“哦？睡觉？什么时候他师弟病了他在睡觉的？”江慎反问，事出反常必有因。
朱雀：“……”
朱雀伸手挥掉了那个法术光圈，果然，还是不要在江慎面前说谎比较好。
江慎闷着脸，干脆直接找闻错去了。
闻错正坐在桌子边，一个人喝着闷酒，他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脸的时候，表情明显呆滞了一下。
“怀夏？”
“听说你又走了？小崽子长本事了是吧？”
“没有。”闻错放下酒杯，专专心心的看着江慎。
“你若是喜欢一个人，你就一个人吧，不过，一个人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闻错眸子微阖，“我不喜欢一个人。”
江慎：“……那你总是跑什么？跟着朱雀他们不好吗？我又不是把你交给你不认识的人。”
“我想和你一起。”闻错坦然道，反正更过分的事情他都做过了，还在乎这一点点么。
又来了！
江慎几乎是崩溃的。
“你能不能别这么固执？”
闻错看着他，不说话，但是那张脸分明写着‘我就是要跟你一起’的话。
江慎在心里默默念了几遍清心咒，这小崽子现在总喜欢玩离家出走的把戏了，所以，他说话还不能说的太重了。
说太轻了没用。
说太重了又怕他想多了。
真的是太为难他了。
“没关系的，你若是嫌麻烦我可以自己一个人的。”
看看看，这小崽子是将他给吃的死死的，什么时候说什么话，他都拿捏的十分到位！
“那你就一个人吧。”江慎横了眼闻错。
闻错点了点头。
“你！”
江慎看着闻错，闻错盯着他，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师尊不是说，希望我能找一个道侣吗？”
江慎：“……”
江慎感觉，自己更不好了。
“带着师弟们和朱雀该怎么找？顾沉阳嘴甜，更得姑娘喜欢不是吗？”
江慎：“……”
不管闻错说的是真是假，他都觉得闻错是在诡辩。
但是……
好像有点不太爽。

第86章
“行了，别贫了，这么晚一个人在喝什么闷酒呢。”江慎笑了笑。
脸上的笑容看起来不太真切，笑得有些牵强。
“偶尔喝一喝，平时不怎么喝的。”
闻错看着桌子上的酒坛子，将酒坛子放的远了些。
“错儿，我今天遇到了一点事。”江慎走到床边坐下，边说边将自己的外衣给脱了下来，躺在床上去了。
忙了一整天了，他到现在是真的有些乏了，准备躺在床上跟闻错说会话就睡觉。
“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懂，但是，就是想找个人聊一聊。”
因为想找个人聊一聊，所以就找到了他。
闻错看着躺在床上的江慎，眸子微暗，“发生什么事情了？”
“也&#183;&#183;&#183;不是什么大事。”
见江慎不愿意说，闻错没有多问。
两个人对视着，江慎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好在，这么多年过来，江慎已经习惯了他的不善言谈的缺点了。
江慎自己一个人在找话聊从今天闻错吃了什么聊到了有没有银两用。
老父亲的心在看到闻错微醺的脸时，瞬间就原形毕露了。
“以后少喝点酒，你看看你，这周围又没有一个能照顾你的人，要是喝醉了，有你受的。”
闻错翻了翻眼皮，端坐在凳子上，他哑着嗓子，带着低沉的嗓音道，“那你来照顾我好不好？”
声音仿佛就在耳边，江慎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他最受不了闻错这样哑着声音说话的样子了，从耳朵痒到心里头去了。
却又否认不了，闻错这个时候的声音很好听。
“隔着这么远，我怎么来？不过你现在在哪呢？如果离得不远的话，你可以等我一会。”
“&#183;&#183;&#183;”闻错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没有将自己的位置告诉江慎，“让你知道了，你过来后又把我给送到朱雀那里去了。”
江慎看着桌子上摆着的好几个酒坛子，再瞧瞧明显话就多了很多的闻错，笑了笑。
这是真的喝的有点多了。
“师尊不送，师尊过来照顾你好不好？”江慎乐了，开始逗起了闻错。
“好。”
“那你告诉师尊，你现在在哪里。”
“你猜。”
这句你猜将江慎给震惊到了，看着闻错一脸正经的表情，他觉得，自己才是被捉弄的那个人。
“不猜，反正我现在也赶不过去，你就醉着吧，谁让你喝酒的。”
“嗯，反正你也没想着过来找我。”
江慎：“&#183;&#183;&#183;”
虽然说的是真话，但是，这句话真的怎么听都觉得憋屈啊。
不过，酒又不是他要他喝的，所以，小徒弟到底是哪里憋屈了？
“要不，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来找你。”
江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是不是准备走着来找我啊？”
“嗯，走着来。”闻错点头。
“哈哈。”江慎伸过手去，他现在真的好想去摸摸闻错的头，想揉揉这个喝醉了就乖的不行的小孩，“真乖。”
闻错脸色如常，但就是行为有些诡异，“怀夏。”
“嗯？”
江慎捏了捏发痛的眉心，本来是想看一下闻错就睡觉的，但是等真的看到人之后，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很累吗？”闻错看着江慎的这个小举动，手动了动，本能的想要去给江慎揉一揉脑袋，随后又有些落寞的收了回来，“算了，反正你也不需要。”
“嗯？”江慎一下没有反应过来，“不需要什么？”
“没什么。”
江慎：“&#183;&#183;&#183;你知不知道说话说到一半很欠揍？”
“这么晚了，早点睡吧。”闻错叹了口气，看着江慎脸上的疲惫之色，没忍心看他看的太久。
“你也是。”江慎抿着唇看了闻错许久之后，才轻轻点了点头。
果然是徒弟长大了，就不由他了啊。
“这才多久啊，就嫌弃我了。”江慎闷着声音，嘀咕了一句。
将术法收回来的时候，正好这句话被闻错给听见了。
闻错怎么听都觉得江慎有恶人先告状的嫌疑，到底是谁一天天的嫌弃他黏的太紧了的？
第二天，江慎起来的时候，打了个哈欠。
在一边同行的莲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徒儿，你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特别像师尊什么时候吗？”
“不知道，不想知道，师尊你别说。”江慎睨了眼莲华，看着莲华眼中很明显的笑意他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反正这老东西不要脸不要皮，什么话都能说的出口的。
“哈哈。”莲华笑着将躺在了剑上，“你准备去哪里？我送你一程。”
“去找唐沁雪，本来如果你不来找我，我就打算去找她的。”
“那我送你到唐丫头那里吧，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忙的，好久没有看见那个小丫头片子了。”
“我看你是想跟她说师娘教你的话。”
在江慎眼里，莲华就从来不是那种会因为很久没有见到一个小辈，而大老远的跑过去关心别人的人。
“我是准备去跟她说说，虽然这夏礼是一个宗门的宗主，但是，咱们家错儿也不错啊，你说呢？我从来没有看见错儿跟那些姑娘家在一起玩过，一看就和我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了。”江慎有些得意，“师尊，不是我和你说，就错儿这种的，以后肯定是只会找一个夫人的！”
“啧，这为人师的都老大不小了，家里还没有一个暖床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在徒弟身上找到优越感的。”
“师尊要是也想享受这种感觉的话，可以从我身上找的。”
“你有什么？”
“上梁不正下梁也没有歪。”
莲华伸手在江慎的头上打了一下，他在江慎眼里，就是那跟不正的上梁。
这小子是在开心自己没有长歪呢。
“要点脸吧。”
江慎挑挑眉。
“师尊，魔君出来会不会有什么异象？”
“你若是想知道这些，不妨就跟着唐沁雪回一趟女娲山，到了那里你就都知道了。”
“女娲山是万物起源之地……”如果最先察觉魔君降世的是女娲山的话，那整个修真界都会知道。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是万物起源之地，所以才能察觉到人类的浩劫，给人警醒。”
“那千年前，女娲山有现异象吗？”
“嗯，千年前，女娲山山崩水淹，岛上的灵气匮乏，那些倚靠女娲山修行的小精小怪们，受了影响，统统魔化。”
“然后不久之后，伺应入魔，在人间疯狂的屠杀。”
“如若女娲山变成那样的话，唐沁雪不会知道吗？”
“自然是会感应到的，女娲山和女娲后人本来就是一体，唐沁雪可以操纵岛上的一花一草，这出了事她自然知道。”
唐沁雪不是那么不靠谱的人，这家里都出了事了还在外面玩。
“那现在女娲山应该还没有异象，如果有异象的话，唐沁雪不会还在外面的。”
“见到她再说。”
唐沁雪找起来并不难，江慎问了她在哪里之后，两个人便赶了过去，好在，并不是很远。
当唐沁雪看到莲华的时候，这脸就冷了下来。
出于莲华强大修为的震慑力，她把脾气转移到了江慎的身上，虽然她也打不赢江慎。
“谁让你把他给带来了？！”唐沁雪声音愤愤，虽然他们两个来之前就能想象到唐沁雪的排斥，但是，也不至于排斥成这样吧？
这才刚见面连句寒暄都没有，直接开始质问了？
江慎：“他自己要来我也没办法啊。”
看着在外人面前撇的干干净净得徒儿，莲华一阵心塞，他看女人的眼光一看一个准，所以家里才能百花璀璨。可能是人无完人，他这找徒弟的眼神不太好。
瞧瞧这找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他要你带他来你就带他来了？你怎么这么没用啊！”
听到没用这两个字，江慎一下炸了，“你有用你上啊！”
“我要打得赢他，我还会让他在我面前得瑟这么久？”
“那你在这说这么多做什么？说这么多就能打赢他了？”江慎在唐沁雪的头上敲了一下，“放弃吧，但凡我要是能打赢他，我都要欺师灭祖了。”
听着两个弱者在那里惺惺相惜，莲华笑出了声，“别闹了，你这么久没有给你姐带消息回去，你姐有些担心你。”
“用得着她担心？她当初头都不回就跟着你走的时候，那个时候我才这么点大，怎么没看见她担心我？”
唐沁雪说的话无尽的委屈，从小她跟唐如意的感情就很好，但是，自从莲华来了之后，就什么都变了。
“唐丫头，你都这么久了，都有了喜欢的人了，是不是能体谅一下你姐姐了？”
江慎捂脸。
他师尊还真的是踩雷能手，什么不能说他就挑什么说。
“你是来嘲笑我得不到喜欢的人的心的么？”
唐沁雪恨莲华恨的牙痒痒的原因有很多，其实并不是因为姐姐抛下她跟他走了，更多的是，姐姐走了之后，也过的并不幸福，莲华后来又相继找了好几任夫人，这其中得酸涩，恐怕只有姐姐才能清楚。
在者，就是现在这样了，反正随便你说起的么，他就是一脸微笑，可真真不要脸。
“虽然你得不到夏礼的心，但是，我徒子徒孙任由你挑，怎么样？”
江慎：“！！！”
※※※※※※※※※※※※※※※※※※※※
为了讨好小姨子什么都可以卖的渣男莲华！

第87章
唐沁雪还没来得及拒绝莲华，看着江慎奇怪的脸色，心中有些纳闷，这家伙……好像挺排斥自己进他们师门的。
这种被嫌弃的感觉，顿时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一样，印在了唐沁雪的心上，她皮笑肉不笑的道，“真的吗？”
江慎瞪了眼唐沁雪，“你能不能别凑热闹了？”
“不是莲华说让我随便挑的？我就挑了，怎么了！”
“要不我给你推荐推荐吧？长青有孩子，是肯定不适合你的，扶钰和沉阳呢，还太小，估计你这脾气他们也招架不住。”莲华说话间，还忍不住损了唐沁雪一句，“所以，就只剩下怀夏和错儿了。”
唐沁雪：“……”
她心道：您这剩下的两个可剩下的真好，正好剩下一对给我。
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这莲华老头是不是让她来做这个把江慎师徒两分开的恶人啊？
莲华可没想唐沁雪这么多，继续打趣道，“这剩下两个就好选择多了，我可跟你说，千万别要怀夏，你看他也老大不小了，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夫人在旁边，这若不是身体有隐疾呢，就是修的无情道。”
“不过，教他修炼的是我，他修的什么我比旁人更清楚，所以……他可能是身体有隐疾。”
江慎：“……师尊你够了！我没有隐疾！”
“这最后，你就知道该怎么选择了吧？我家小错儿是真的好，长得好，又体贴，你看，把他师尊养的跟个废物一样，什么都不会干了。”
唐沁雪想着上次见闻错和江慎的场景。
的确体贴又好看。
不过与她何关？
她接近江慎的时候，小徒弟的那眼神都像是要把她给撕碎了一样，这要是真跟他了，是不是以后晚上跟谁睡觉还得翻牌子？
不过……想着闻错那护食的样子，估计也不会走到翻牌子的地步，她会直接被打入冷宫。
唐沁雪心累的想，还是算了吧，在夏礼那里，她还能想一想，在江慎和闻错这里，她半点歪心思都不敢动。
“我才不要你们师门的！”唐沁雪高傲地进了一家小饭馆，莲华和江慎随后跟上。
点了一桌子的菜，莲华也不管吃不吃的完，他来了兴致，找小二上了两坛酒，自己开了一坛，还有一坛酒给了江慎和唐沁雪。
江慎朝着唐沁雪那里推了推，他不喝酒，只有尽兴的时候才喝上两杯。
酒量自然也是烂的可以的。
“来来来，要一个姑娘家自己喝，算什么本事？”莲华拿着酒碗，很多次的想要去跟唐沁雪碰一个，但是唐沁雪看到了依然像没有看到一样，自动的忽视了莲华想要一碰泯恩仇的想法。
这辈子，她都不可能原谅莲华的！
“师尊，你自己搞不定你就要我上？我跟她又没仇。”江慎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面前那满满当当的一大碗，叹了口气，睨了眼唐沁雪，唐沁雪似是能察觉到他眼神中的意思，笑着伸碗过来，跟江慎碰了一下。
莲华：“……”
感情是只排挤他一个人。
唐如意跟他不算太久，但是感情倒是最深，所以，连带着唐沁雪他都想要去好好的化解两个人之间的矛盾。
但是……
好像比想象中的要难上很多啊。
“唐丫头最近都在忙什么？”
“我姐最近怎么样了？”唐沁雪答非所问，拿着筷子夹了一粒花生放进嘴里，随后又喝了一口酒。
她越是装作若无其事，心中的滋味就越不好。
“她除了挂念你，其他都挺好的，要不，等我忙完了，带你去她那里？”
“不用了，我跟她也没什么好说的，现在这样是她自己的选择。”唐沁雪又喝了一口，刚放下酒碗还准备给自己倒上一碗的时候，酒坛被江慎给抢了过去。
江慎看出了唐沁雪心情似乎不太好，将酒坛子放在了一边，半笑着道，“不能喝了，你都喝了两碗了，我这喝一碗还觉得够呛，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我很没面子的？”
唐沁雪一手拍掉了江慎放在酒坛子上的手，鄙夷道，“自己没用还好意思怪别人？”
唐沁雪拿着倒满的酒碗，朝着莲华的方向递了一下，“莲华，我今天跟你坐在这里，不是因为我原谅你了，而是不想要姐姐太难堪。”
“原谅我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的，但是，若是你对姐姐不好，我拼尽全力都会弄死你的。”
唐沁雪说的不是假话，如果真的把她给惹到了那种地步，她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如意跟着我很好。”莲华说的不卑不亢。
“呵。”唐沁雪冷笑。
好不好谁知道呢，反正她姐姐从来不会和她说这些，而在她看来，莲华这几年花名与威名齐在，并不是她希望姐姐下半辈子的归宿所在之地。
至少，她打死都不会想到温柔善良的姐姐这下半辈子会去和别的女人争宠。
想到这，唐沁雪就更烦莲华了。
莲华那酒还没喝完，就看见唐沁雪变了脸色，阴沉沉的看着他。
他看了眼就酒碗里面的酒，这下，不知道该喝还是不该喝了。
“你喝了。”于是，他采取了一个折中的方法，让江慎替他喝了。
正在吃饭的江慎：“……”
等几个人吃完饭出来，江慎被莫名其妙的灌了不少的酒，他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的，走不大稳。
唐沁雪一把扶住他，“找个地方让他睡一下吧，这样估计也不能在去别的地方了。”
莲华一把扣住江慎的肩膀，“我来吧。”
“我又不是你，你至于挡着我吗？”
“不是防着你。”
“你徒弟也不像你，你也完全没必要放着他！怀夏可比你正直多了！”
莲华被怼的叹了口气，伸手在唐沁雪的额头上弹了一下，“能不能把你对我的偏见给放一放？”
他之所以不让唐沁雪带着江慎去找地方住，正是因为知道江慎和唐沁雪都不像他这么随性，谁知道喝醉了的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这若是唐沁雪招架不住，那发生了什么怎么办。
按着江慎的性子，这要是真的发生了，即使不喜欢，也会把自己的这辈子都搭在里面。
“现在想想，还是我好。”莲华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唐沁雪听到后，若不是他手中还扶着江慎，估计早就一脚就踹下去了。
江慎被莲华放在了床上，莲华将他的外衣给脱掉的时候，醉鬼迷迷糊糊的拉住了他，“错儿……”

第88章
莲华给江慎盖好被子。
坐在床边小坐了一会，他记得他刚知道江慎收了个小徒弟的时候，心中的诧异不亚于江慎去青楼了。
江慎孑然一身惯了，在以前扶长青下山创立师门的时候，他就和江慎说过，让他跟着师兄一起下山闯荡，但是江慎宁可自己一个人守在不争山上，也不想下山。
然后没过多久，听扶长青说，江慎到了他那里，还带了个八岁的小徒弟，这着实让他大吃了一惊。
再后来，知道了江慎身体中带着的子母蛊，然后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江慎的大徒弟。
没有让人能挑出刺来的地方。
虽然是个后辈，但是莲华看来，有时候，闻错做事情比江慎都要懂分寸一些。
这样的徒弟，换作是他，也会被当成最得意的弟子放在嘴边炫耀个好几年的。
只是，莲华现在想的不是闻错有多出色，而是听扶长青说，虽然闻错天赋极高，但是江慎宁可璞玉蒙尘也不想将闻错这块璞玉给雕琢出来。
将闻错带在身边的日子，江慎总会杜绝身边的任何人去教闻错修炼。
刚开始，扶长青还会跟他抱怨上几句，有时候话说的糙了点，直接就是说江慎占着茅坑不拉屎，后来，说的次数多了又没用，扶长青也放弃了。
但是，自从那次龙丹被带走，被闻错吃下去之后，他难得的心血来潮算了一卦。
心中虽是担心，但是也没法避免。
于是干脆的就在旁边束手旁观了，对江慎来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对他来说，又何妨不是。
“错儿&#183;&#183;&#183;”江慎的呢喃声依然在继续，大概是喝了酒，脸微微有些红，加上声音低沉的醉语，让莲华这个爱女人爱的死去活来的人都觉得这种场面有些过分的暧昧了。
“这徒弟和做师父的感情可以好到这份上吗？”看到江慎这当师父的，又想着自己这几年是怎么当师父的，在心里小小的内疚了一下。
不过也仅仅是一会，在房间中坐了一会之后，莲华就出去了。
一出去他就看见坐在外面喝酒的唐沁雪，蹙眉回头看了眼江慎紧闭的房间门，头一次为江慎这酒量感到有些丢脸。
瞧瞧人家这酒量，在饭店喝完出来，又到客栈里面继续喝。
“丫头，我陪你喝一杯？”莲华坐了过去，一坐过去，原本脸色冷淡的唐沁雪瞬间就像一个持续升温的火球，怒气冲冲的瞪着莲华。
“你说，他为什么不喜欢我？”大概是因为对面是莲华，所以唐沁雪即使问这种女孩子家家都会羞于问出口的问题，从她嘴里说出来，倒显得有些彪悍了。
“&#183;&#183;&#183;是啊，他为什么不喜欢你？”莲华顺着唐沁雪的话问了下去。
“你说连修仙界第一人都喜欢我，他夏礼一个小小得宗主，本姑娘看上他，那是他得荣幸啊，他为什么不喜欢我？！”
莲华点头，他虽花名在外，但是这种听小姑娘讲爱恨纠葛得事，他还是不太喜欢得，所以应得有些敷衍。
“等会，你说什么？谁喜欢你？”没一会，他反应过来。
“你啊。”
莲华：“&#183;&#183;&#183;”
“你喝多了。”
莲华冷漠的说着这个事实。
不然，唐沁雪怎么可能连这样的话都说的出来，自己喜欢她？
那还有命么？
他虽然多情，但是，就像江慎说的一样，可不想找个祖宗回去。
当初他的大夫人和二夫人们知道了彼此的存在之后，就差没有把他的后院给拆了。
要是这些话让她们听见了，估计又要不安生的闹上好一阵子了。
“你喜欢我姐，对吧？”
“&#183;&#183;&#183;对。”
“我跟我姐长的很像，对吧？”
“&#183;&#183;&#183;是有那么一点点像。”
“那不就是了？说明我着类型的还是挺招人喜欢的啊。”唐沁雪捏了捏自己的脸蛋，迷迷糊糊的说着。
莲华被这解释噎得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最后，笑了出来，“不喜欢就不喜欢，你可是女娲后人，要有女娲后人该有得傲气。”
唐沁雪点了点头，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一点。
所以即使夏礼用成亲这个来诱惑她，想要以此换女娲灵土都被她给拒绝了。
她的感情是她自己的事，但是家族使命要比她更重要的多。
只是，有些东西她忍不住。
第一次见面初心萌动。
她好像能懵懵懂懂的理解了当初姐姐义无反顾跟着莲华下山时候跟她说的那些话了。
有些人，第一眼看就知道他对你的重要性，即使以后，你死在他怀里，都觉得这辈子值了。
有些人，真的就是一眼就是一辈子，就像练了什么勾魂夺魄的邪术一样，一眼就足够让你把什么心思都扔在他的身上了。
唐沁雪不是个喜欢感慨的姑娘，她也就叨叨了那一句。
最后闷闷的把酒喝完，就自己上楼，到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倒是留下一脸茫然的莲华坐在了下面，“这些小家伙们，真的是心事一个比一个重啊。”
-
“我要回女娲山了，大概是出来的太久，我有些不舒服。”
唐沁雪跟江慎呆在一起呆了好几天之后，脸色越发的不好了，想着自己的根在女娲山，突然就开始想家了。
“我送你。”江慎没有拒绝，听莲华说，这要是伺应重回人间，最先起异象的，除了魔宫就是女娲山了。
“怎么都没有看见小桃花？”
唐沁雪从怀中掏出了一枝花色发黄的桃花枝，叹了口气，“她最近也不舒服，大概是外面的土不适合她这种从小呆在女娲山，娇生惯养惯了的小花妖，所以我就让她先回去了。”
江慎伸手接了过来。
看着桃花枝上蔫蔫嗒嗒的桃花，微微敛眉。
如果小桃花离开女娲山久了不舒服，他倒是可以理解。
但是，为什么唐沁雪也会？
看着唐沁雪苍白的脸色是真的很不舒服的样子，江慎这御剑的速度更快了。
“怀夏&#183;&#183;&#183;”唐沁雪没有御剑，坐在江慎的剑后面，越靠近女娲山脸色就越发的难看了，最后，竟生生的呕出了一口血出来。
江慎连忙扶住她。
江慎道：“是不是越靠近女娲山你就越不舒服？”
唐沁雪点头，“女娲山恐有异象发生。”
“要不，你在这里等着我，我过去看看？”
“你小心。”唐沁雪并未推辞，现在自己这样的情况，如果跟着江慎去，反而更会碍手碍脚的。
“如若遇到危险，放在女娲神像里面，会保你无恙。”
江慎接下了玉佩，御剑朝着女山上去了。
唐沁雪没敢真放心让江慎一个人去，她从怀中拿出烟花放了出来。
天上瞬间一个硕大的灵蛇模样的烟花久久没有退散。
女娲山是人间万物的根本，她从未放过信号烟花，虽然还没有进去过女娲山，但是，她和女娲山本是一体的，她能很清楚的感知，女娲山肯定是出了事。
闻错站在窗户前，看着远处的灵蛇烟花，微微滞了一下。
想都没想，直接朝着那个方向赶去。
江慎和他们说过，女娲族的信号烟花一旦放出，那肯定是大事，而且，女娲族有难，每一个修士都应该义不容辞的去帮忙。
与此同时，那些隐匿在人群中的修士纷纷御剑朝着女娲山赶去。
“我是女娲族第一百三十七代传人，唐沁雪，谢谢诸位今天能赶过来！”唐沁雪在这里呆的越久，身上的伤就越发重。
不是外伤也不是内伤。
而是那种生命之力即将衰竭的病态。
她穿着单薄，面色苍白的站在人群中间，朝着赶过来的修士不卑不亢的行了个礼。
这是女娲族人第一次以这种方式走进众人的视野。
女娲山生异象的第一步便是这女娲山外面的屏障消失了。
这个时候来女娲山能直接进入到女娲山里面去。
“闻错。”唐沁雪一眼便看见了立在人群中的闻错，即使她不想看见也难，闻错那一袭白衣太醒目了。
“何事？”
“怀夏已经进去了，你记得去找一下他。”
闻错：“……”
闻错虽然没回话，但是这步子越发的快了。
一进去，昔日灵气围绕的女娲山已经一片浑浊了，魔气在一点点的腐蚀着这里。
“这女娲山怎么成这样了？”
“就是啊，不是说女娲山是灵气最足的地方么？这怎么……怎么都是……”
“听说女娲山乃人间万物之根，如果女娲山都出现这样无法自身净化的事情，那不久之后，人间会不会也这样？”
闻错没有理会众人的你一言我一语，直接朝着那一条魔气被清理的干干净净的路走了过去。
这条路应该是江慎清理出来的，能很清晰的感受到他的灵气。
越走到里面，身边就越发的安静，没有了熙攘的人群，里面安静的有些过于诡异了。
女娲山一向灵气最为充沛，小精小怪特别多，不该是这么安静的。
闻错微微敛着眉头，朝着这条路快速地走过去，因为是被江慎清理过的，所以走起来不用花费法术特别去清理，但是江慎不一样，他一点点的渗透进去，多多少少会耗费他得灵力的。
里面凶险莫测，他要快点才行。
这一路上，他能看到不少已经魔化的动物的尸身，他看着前面魔雾重重的路，前面没路了，但是他一路走过来，并没有看见江慎。
江慎是在这里消失的，那人去哪了？

第89章
“怀夏。”闻错喊了一声，并未听见有人答复之后，看了眼挡在自己前面的黑沉沉的雾气，伸手挥掉了，但是，这里面的雾气却不像外面的那样容易清理。
他抽出凤世剑，直接将魔雾割开了一道口子，随后才用灵力去净化。
这样做一点意义都没有，如果不找到根源在哪里，那些魔雾会越来越多，直到后面，整个女娲山都会被侵蚀。
刚才粗暴的将魔雾暂时驱开之后，闻错才看清楚，眼前是一座石殿。
整座女娲山就属这里的魔气最浓了。
江慎应该就是进到里面去了。
闻错朝着里面走了过去，石殿的门被人打开了没有关上，他正好可以跟着进去。
在外面的时候，日光还能渗透魔雾照下来一点，但是在里面，则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闻错给自己结了一个结界，在手心燃了一簇火苗，正好照着他前进的路。
从外面走到里面去，总能看见左右两边有很多的小房间，小房间上面，用玉石镶嵌在墙壁上，写着第多少代多少代后人之墓。
闻错驻足，看了片刻。
这应该是女娲后人的墓穴，女娲山是天下间灵气所在的地方，原来之所以灵气这么足，是因为昔日那些魂归混沌的后人们的身体都摆放在了这里。
有了历代先祖的庇佑，女娲山才会延绵至今。
闻错继续朝着前面走去，直到走到最里面的时候，才看见了一个房间外，那红色的手掌印。
他伸手摸了摸石墙上的血，已经冷透了。
把血留在这里的那个人估计已经来过这里很久了。
闻错看着石墙上的血，越来越快的朝着里面继续走了过去。
但是，从外面看，就一个小小的石门的石殿，里面却别有洞天，大的吓人。
好在只有一条必经之路，所以，闻错不用担心会因为选错路而错过了什么。
等闻错走到尽头的时候，却被一道石墙挡住了去路。
石墙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那道血痕，应该是被江慎带血的龙骨鞭给抽出来的。
上面零星还带着几个手掌印，似是被人匆忙找一个出口的时候留下来的。
闻错在墙壁上摸索了一下之后，在那血印留的最重的地方，找到了一个暗门开关，他按了之后，石墙缓缓打开。
等石墙全部打开，里面的魔气源源不断地朝着他涌了过来。
他微微敛眉，走了进去。
目光却全放在了石室中间的那个依然出淤泥不染的神像上。
女娲神像。
为什么女娲神像这里是这一切的根源所在之地？
还有，为什么神像没有受到魔气的侵蚀，但是这里的魔气越最为浓厚。
“你想知道什么？我无所不知。”
闻错耳边出现了一道声音。
那声音嘈杂的很。
明明能很清楚地听到一句话，但是说话的人太多，有男的有女的，声音虽统一，但是吵的人耳朵发麻。
闻错没有去理会这么邪门的声音，江慎应当是进了这个房间的，他将手心的火焰烧的更亮了些，想要透过这层层黑雾去看看这神像到底发生了什么。
“别人在我这里看到他想看到的东西，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但是你不要。”
闻错将整个房间都看了一圈，却什么都没有发现，甚至在房间里面，连血迹都没有发现了。
“他在哪里？”他这才缓缓开了口。
“你想知道的是谁？”
“江慎。”
“哈哈。”那可怖的声音突然发出诡异的声音，说是笑声，还不如鬼哭狼嚎来的亲切。
“我的主人，您可是至高无上的，不该为了一个凡人就将振兴我魔族的大业给忘记了。”
“江慎在哪？”闻错将自己想要知道的问题重申。
“女娲神像内。”
闻错看着这个房间唯一的一丝净土，江慎会在女娲神像里面吗？
他朝着神像走了过去，才刚伸手，他就被女娲神像给拉了进去，一道亮光闪过，他有些不适应的闭上了眼睛，片刻之后，他听着外面吵闹的声音，缓缓将眼睛给睁开了。
他透过层层人群，看到了站在石阶最上面的穿着红色衣服狼狈不堪的江慎。
江慎一身都是血，他拿着龙骨鞭，而底下的那些人好像怎么杀都杀不完。
他不过就是想要将玉佩放在女娲神像上而已，才刚碰到女娲神像，他就被吸进了女娲神像里面。
然后，在里面反反复复的经历着上辈子的事情。
看着闻错因为挡在自己面前，一遍一遍的死在自己面前。
他那仅存的一点意志在一点点崩溃着。
龙骨鞭一甩，底下的人少了一片，但是这个人没了，还会有下一个人。
纵使他带着一身不甘和怒火想要将小徒弟给护在身后，不知道哪里飞过来的冷箭总能准确无误的扎进小徒弟的心中。
“错儿！”
江慎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看见那把剑插入闻错的胸口了。
他看着一切灰飞烟灭，然后又重新开始。
反反复复。
他眼眸由黑色渐渐的转成刺目的红色，这身上，仿若是从地狱逃出来的魔鬼，带着一身的赤红的光，站在人群中间，龙骨鞭被他玩成了杀人的利器，他丝毫不会心慈手软的将龙骨鞭缠上一个有一个人的喉颈，然后将他们给用力的撕碎。
渐渐迷失心智的江慎，完全陷在了回忆的痛苦里。
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闻错蹙眉，再这样下去，江慎就只有两种结果了。
一种是灵力尽失，灵丹碎裂。
一种便是纵火入魔。
闻错朝着江慎走了过去。
试图叫醒江慎。
“怀夏。”
江慎听着声音，循着声音看了过去，那龙骨鞭便朝着闻错这边挥了过来。
闻错轻踮脚尖，躲开了。
“怀夏，是我。”
他利用躲开的地方，慢慢的接近江慎。
直到近了江慎的身，他伸手打掉了江慎手上的龙骨鞭，捏了个静心的法诀照着江慎的额头上按了下去。
江慎似是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地方，神智不清的握住了那只温暖的手，将自己记忆中的痛苦给渡了过去。
-
“你回去吧，我不收徒，在这跪着也没用。”上辈子的江慎，眼中满是桀骜和清冷。
他高高在上，却喜欢孑然一身的孤独。
跪在地上的小孩有着自己的倔强，“我不走，上仙如若不收我，我便一直跪到死。”
衣着褴褛的闻错，眼神中泛着凶狠的光，虽然说话轻轻的，但是透过眼神，江慎就能知道，这个人养大了肯定就是一头狼崽子。
所以他不想养。
过了好几天，江慎都自动的将外面跪着的人给忽视了。
直到山中的小动物们都看不下去了，给外面的小孩儿求了个情，他百般不愿的走了出去，“喂，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能说出我想要的答案，我就收你为徒。”
“上仙问。”闻错眼中，并没有那种因为江慎说的话而感到开心的亮光。
始终是死气沉沉的一片，没有任何的涟漪。
“你为什么要拜师？”
小孩儿想都不想就答道，“想要活着。”
这句想要活着将江慎给震了一下。
旁边的小动物们看到这，有些心灰意冷的数落着小嘴儿一点都不甜，不会说好话的小孩。
“你这么说，他怎么会收你为徒呢，我们在山上这么久，从来没有看见他有过半点仁慈之心。”
江慎默了片刻，“叫我。”
“师尊。”
闻错是个聪明的人，从小就会看人脸色，他能读懂一个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也知道如何去回应。
“想要活着很难，不过，我会让你活着的。”江慎态度依然还是那样，冷淡又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伸手将闻错给拉了起来，“以后你就在这里过，我会教你修炼。”
在拉上闻错那双手的时候，江慎想，他应该是抱着同病相怜的心思收留了闻错吧。
都是两个想要活下去的人。
他却在闻错的身上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他想要活下去，远离了人群，选择安逸又没用的活法。
闻错却在他门口跪了这么多天，愣是自己给自己跪出了一条活路出来了。
他教闻错教的卖力，丝毫没有将那句教会徒弟饿死师父放在心上。
-
时间从眼前眨眼即过。
那个原本还算的上是个好师尊的江慎，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白衣少年，神色冷漠。
“从这里出去，你我中间，便再也没有什么关联了。”
“以后，别说你是我徒弟。”
“师尊&#183;&#183;&#183;”
“别这么叫我，担待不起，闻错，如若是让我早一点知道你有这么一个爹的话，你可能早就是我剑下亡魂了，你知道么？”
“我不是什么圣人，所以，赶紧走吧，趁我还没有把这身血海深仇发泄在你身上的时候，滚远点。”
闻错跪了下来。
江慎冷漠的转身，将门给关上了。
再次见面，便是江慎在不争山被围攻了。
江慎看着人群中的闻错，闻错出现在围攻他的这些人中，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他这些年混的不错，在修真界可以说是有头有脸了。
可能最初的他想要活下去变成了想要好好的活下去。
“果然，狼崽子养大了是会咬人的。”
江慎看着闻错，淡淡的说着。
接下来的一幕，却在情理之外。
闻错从人群中跃出，轻飘飘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闻错？”
“师恩难还。”

第90章
江慎看着在自己前面的背影。
心里的酸涩渐渐的扩散开来。
闻错的一句师恩难还就将他置于了不仁不义之地了。
在他大敌当前，只有死路一条的时候，闻错毅然决然的站在了他的前面。
但是，自己在知道闻错的身世的时候，可是想都没想的就将上一辈的恩怨算在了闻错的身上，虽然只是将他赶下了山，但是，恶语伤人六月寒，闻错应该对他很失望吧。
“你不用挡在我前面，我不需要。”
闻错没有说话，需不需要是江慎的事，但是，做不做就是他的事情了。
“闻宗师，你这是？”
有些不明所以的来着讨伐江慎的修行之人看着挡在江慎前面的闻错，蹙眉问了一句。
闻错并未说话，眸子微动，剑出鞘，一道强劲的剑气划开在他和江慎中间，他将江慎给推在了最后面去了。
他想要护着江慎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闻错，你可要想清楚了，今日江慎难逃一死，你站在他那边也就只有死路一条，真的有必要为了这样的一个魔头搭上自己的命吗？”
“他不是。”
他从来就不是魔头。
江慎那藏在他冷血下的一点点柔情，总会在不经意间露出来。
江慎听着扭头，他都忘记了自己有多久没有红过眼眶了。
现在被闻错这三个字给弄的有些哽咽，还真的是年纪越大越不中用了。
后来，便是不争山那必死之战。
江慎和闻错都没有避免。
而闻错，就像是在惩罚江慎一样，无论江慎怎么让他离开，他都没有说话，甚至自始至终都没有给过一个眼神给他。
“闻错，我错了。”江慎撑着剑，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眼神迷蒙的看着不远处奋战的闻错，呢喃着。
随后倒在了地上。
再无知觉。
闻错自然是没有听见那句话的，他只听见了凤世剑被扔在地上哐哐作响的声音，一口血自胸口串了出来，他因为灵力透支惨白一片的嘴唇，瞬间变得绯红一片。
看着即妖艳又让人忍不住生怜。
他不敢回头去看，甚至，都不敢过去看看江慎到底死了没有。
-
江慎倒在了闻错的怀中，这些魔雾本来就容易让人迷失心性。
虽然平时江慎掩藏的很好，但是，一到这个时候，最是容易将心里的痴念给暴露出来。
这才给了魔雾可乘之机。
闻错缓缓回过神来。
没有过多想，半抱着江慎，打破了幻境，出了女娲神像。
那守在女娲神像外面的声音在他刚刚出去的时候，就又在他的耳边响起了，“主人，看到了吗？他们这些凡人，从来就不知道珍惜的。”
“我不是你主人。”闻错从江慎手中把玉佩给拿了过来，随后放在了女娲神像上面。
听唐沁雪说，女娲神像上有女娲娘娘留下的神力，只要将这个玉佩放在上面，就能净化整个女娲山。
闻错听着那狰狞的笑声越来越远，看着周围的魔雾渐渐散去，将江慎给放了下来。
外面的魔雾还未散去，现在，只有女娲殿中是最安全的。
“怀夏。”闻错一边给江慎输入灵力给他疗伤，一边轻声叫他。
女娲殿中的石墙突然炸裂，闻错想都没想的将江慎给抱在了怀里，等他看清楚来的东西之后，给江慎立了一个结界，自己站在了结界之外。
来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这山中长期靠着女娲山吸食灵力，已经开了灵智，有些甚至已经能够化成人形的小妖怪们。
只不过，这些小妖怪和以前的又不大一样。
这些是已经魔化了的小妖怪。
在魔化前可能灵力并不高，有些甚至都没有灵力，但是，在魔化之后，它们的修为会成倍增加，加上数量众多，所以，闻错不得不重视。
江慎听着外面的声音，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在看清楚外面发生的事情之后，眸子猛的睁开，站了起来，从结界中走了出去。
“退后，我来。”
他本能的就把闻错挡在了身后，无暇去想为什么自己身上会有个结界。
闻错忍了忍，看着江慎，“你受伤了，咱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嗯。”江慎一鞭子下去，瞬间就在层层魔雾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拉着闻错的手，朝着外面跑去。
他现在受伤未愈，之前在女娲神像内，又差点走火入魔，所以，这个地方实在是不能逗留的太久。
他们刚出了女娲神像，外面的魔雾倒是清理的一干二净了，魔雾清理干净之后，女娲山自动恢复了它原有的屏障。
“跟着我，我带你出去。”江慎伸手，闻错愣了愣，伸出手，拉住了江慎的手。
江慎牵着那只手，慎重的带着闻错从女娲殿中离开。
女娲殿本来就是存着各代女娲后人的地方，加上女娲神像也在这里，多少会有些人不怀好意的想要去接近这里。
所以，如果女娲山入口是一道屏障的话，那么，女娲殿外，则是困难重重，布满了各种结界和阵法。
前面进来的时候，因为魔雾入侵，导致这些阵法暂时失灵，现在则是近来容易，出去难。
江慎看着前面的阵眼，停下了，“你在这等着，别乱动，这是阵外，伤不到你的。”
闻错拉住了江慎，随后踢了一个石子进去，阵中黄色的符咒亮着光，随后，石子被四分五裂弹出阵外。
“这种阵我知道怎么破，我去破了。”
“我知道你知道破，但是，你灵力不足了。”
闻错说的是事实。
江慎虽灵力强大，但是，之前一路消除魔雾走过来，多少还是耗费了灵力的。
“我没事，我会带你出去的。”江慎安抚似的摸了摸闻错的头，被闻错一把扣住了手腕。
闻错眸子微暗。
他醒了，从结界中走了出来，虽然当时可能情况紧急，没有发觉，但是，那里就他们两个人，等到事后江慎再去回想，也不可能不知道那个结界是他放的。
反正都是要暴露在江慎面前的，还不如让江慎好好的待着，灵力衰竭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去吧。”闻错叹了口气，莽着胆子，在江慎的嘴角亲了亲。
江慎拉住了闻错，“你怎么去？你去不是送死吗？我没事，我去，我灵力高，没事的。”
“唔——”
闻错稍稍加深了这个亲吻，不过，也是稍触即离。
他在江慎额头上点了一下，江慎瞬间就感觉自己动不了了。
江慎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你是真的从来没怀疑过我，但是，我一直在骗你。”闻错将江慎的发丝整理好，看着江慎冷透了的脸，转身朝着阵中心走去。
小石子都能击飞的阵在他身上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江慎看着闻错手脚利落的将阵给破了，拿着凤世剑的白衣少年就站在他面前。
却……
好像离他很远一样。
闻错什么时候修炼的？
他隔着这么远都能感受到龙丹的气息，他以前不可能感受不到的。
谁在帮他？
江慎脑袋中乱成一团，看着闻错破阵的样子，又突然的跟他在百面馆看到的那一幕重合了。
寒意流转在四肢百骸。
他甚至……
都想毁了闻错这一身的灵力，就让他做个凡人就好，只要，他操控不了凤世剑，只要……他没有灵力，他的那不能见光的身份是不是就不会被人知晓？
但是，江慎知道，自己想归想。
他做不到。
这么多年，闻错想要修炼得心他怎么会不知道，闻错比任何人都想要修炼。
闻错收剑，将这周围清理的干干净净的。
收回了江慎身上的定身术，走了过去。
如他所料。
江慎大概是真的忍不了了，一巴掌抽在了他得脸上。
江慎手都在发抖，他从来没有打过闻错，更不会去打脸，他看着闻错闭口不言的样子，一把拽住了闻错的衣领，那些恶语在他嘴边停留了片刻，又被他咽了下去。
他难受极了。
他发现，重头来过，他也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
揪着闻错衣服的手越抖越厉害，他红着眼睛，怒狠狠的瞪着闻错。
“你怎么……”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这句话可比万千利语要戳心的多。
闻错将江慎眼中的无助看的清清楚楚，他伸手，将江慎给抱在了怀里。
“你这样，让我怎么办？”
江慎这句话说的自私。
但是，想到自己护不了闻错，而以后会发生的事情不会因为自己的阻止就不会到来，想到闻错依然还会死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江慎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怪闻错吗？闻错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想要修炼。
所以，又能去怪谁？
“怀夏，你毁了我这身修为吧。”
“如果是你的话，应该很容易吧。”
“我刚开始，的确是想修炼，看着顾沉阳只要学会了什么，在你面前，总能讨到你几句温软的好话。”
“我也想。”
江慎将头搭在闻错的肩膀上，眼泪流了出来。
“然后，等修炼了之后，我发现，即使我学会了什么术法，我也不能在你面前去说。”
“这么多年，你一点都不怀疑我，才更让我觉得于心不安。”
“我错了。”
“你打我骂我都可以。”
“别赶我走。”
自知做错了的小徒弟拉着他的手，温声软语的，难得的放下这一身的高冷跟他说着软化。

第91章
“你让我静静。”江慎在闻错的肩膀上缓了一下之后，有些狼狈的匆匆抽身转了个身，背对着闻错，拼命的想要装出自己很生气的样子。
但是，带着哭腔的声音，始终是没多大的震慑感的。
“怀夏。”
“别叫我，就这样吧，等我想通了我自然会来找你的。”
闻错看着江慎离开，纵使他再怎么想要抓住江慎，也只得忍下了。
江慎的脾气他知道。
一般不会轻易生气，但是生气了，你若是还在他面前去晃，去惹他，他只会更生气。
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江慎的离开，带着满腹的疑惑和烦闷不知道怎么说。
江慎走的匆忙，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确认闻错没有追过来之后，他松了口气。
刚走到山下，就看见了站在山下调养的唐沁雪。
山中已经被清理干净，现在唐沁雪要忙的事情很多。
很多人进了女娲山但是不能出来的，她得去将那些人给带出来。
“怎么就你一个人出来了？你的小徒弟呢？”唐沁雪看了看江慎周围，没发现闻错得影子之后，问了一声。
这要是两个人没有碰上，她好上去找一下，让他们两个一起走。
“在后面。”江慎不想提这个事，一句话就带过了，“你没事了？”
“没事了，好很多了，女娲山净化之后，我就好的差不多了。”
江慎一双眸子看着唐沁雪，“只要女娲山有异动，你都能感应得到吗？”
“是啊，我还是希望不要再有什么事情了。”唐沁雪捂着自己的胸口，这难受起来是真的难受。
江慎苦笑，“我也希望。”
他比谁都希望。
“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点，闻错还在上面，你可以让他帮着你一点，这女娲山异动，女娲族的信号烟花都放了，估计我师尊也快到了。”
江慎看了眼脸色还是有些不好的唐沁雪，交代了一句。
唐沁雪看着江慎下山，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这师徒两平时好的就像亲父子一样，现在又一个在前面，另一个还没下山。
看那样子，肯定是见过面了的。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想着江慎那神色，肯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不然，怎么一副夫人死了的样子。
闻错还没来得及抽身离开，就被唐沁雪给抓住了。
“怀夏说了，让你帮一下我，小少侠，你不会介意吧？”
“会。”闻错冷淡的说着，睨了眼扯着他肩膀的那只手，又道，“松开。”
唐沁雪悻悻的松开了手，原本以为白衣少年会离开，却看见闻错只是拉了拉衣服，站好之后，并未离开。
闻错眸子看向别处，“他还说了什么？”
“你们是吵架了吧？”唐沁雪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虽然平时她总爱开些不痛不痒的玩笑，但是，在这些事情上，她都是劝和不劝分的。
“他还说了什么？”闻错又重复的问了一句。
“他说，他没生气。”唐沁雪想着江慎那气冲冲的样子，心道，为了让你两和好，老娘真是什么谎话都说的出来。
她就这么试探性的一说，看着闻错那紧绷的脸色瞬间有所松懈之后，她送了口气，知道自己没说错之后，她趁着闻错心情好，陪着笑脸，又拉了拉闻错的衣服，“小少侠帮我一个忙呗？”
“我去。”闻错知道唐沁雪要他干什么，进来女娲山的人那么多。
本来女娲山就不是一个容易进来和容易出去的地方，本来魔雾让女娲山的结界和阵法暂时失效，现在女娲山被清的干干净净了，阵法和结界一恢复，不是每个人都是江慎，有这个能力能走的出去的。
“&#183;&#183;&#183;谢谢哈。”唐沁雪笑眯眯的说了一句。
看着少年坦荡的背影，不禁感慨，就江慎这臭脾气，估计也就闻错这小孩会受得了他了。
看透两个人关系得唐沁雪站在江慎朋友的角度，十分看好闻错这自己给自己当师娘的大胆行为。
等闻错将那些被困在女娲山中的人一个个拎到山下后，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
他正转身欲走，却被身后的那些素不相识的人给叫住了。
“小公子脸生，可否容老朽冒昧问一句，师承哪家？”一个白胡子老头站了出来，生着一副笑脸样的老人家，也问的很谦逊。
闻错握着剑的手紧了一下。
师承哪家&#183;&#183;&#183;
他以前，也想像顾沉阳一样，当有人问他的时候，他也能谦恭有礼的说一句，尊上江慎。
但是，从来没有人这么问过他。
他唇微微颤了一下，将那十年来从来没说出口的话，第一次从心里搬到了嘴上，“尊上江慎。”
“原来是江宗师的徒弟，难怪灵力这般强大。”白胡子老头只当这是谁家的年少有成的首徒，但是，没有料到是那个不外出的莲华关门弟子江慎的徒弟。
闻错行了个礼，在众人的眼神下，御剑离开。
自他走后，那些人便讨论开来。
“他师尊高深莫测，听说已经有好几百岁了吧？”
江慎从来不会轻易露面，即使是有需要他到的场合，也只是走个过场，甚至有时候都不会说自己的名字的。
从他跟着莲华去闯荡，在江湖中留名来说，他们觉得，要有江慎这般的灵力，起码得修行个百来年才会灵力这么强大。
“没有吧？你这是听谁说得？我前段时间怎么听顾宗主说，那江慎长的比莲华上尊还要俊美？”
“江慎不是个白胡子老头吗？什么时候比莲华上尊还要俊美了？”
有些人越说越离谱，道听途说还不要紧，再加上有心人的加油添醋，从这些听到最后，又不知道实情的人的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觉得很可笑。
“江慎不是女的么？”
在场的人顿时一阵沉默，看着那说话的小少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江慎好歹也是修仙界的一介宗师，不可辱。”
那少年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一知半解说错话了，连忙支支吾吾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183;&#183;&#183;不知道。”
“知九，咱们该走了。”
“好&#183;&#183;&#183;好的，各位前辈，那我先走了。”小少年冲着那些人行了个礼，随后踉踉跄跄的御剑离开，看他那御剑的姿势，众人就知道，这是哪个宗门刚入门不久的小弟子。
刚才那句无心的话，便也没有放在心上了。
不过，江慎什么样，就像说书人嘴中的上古巨兽一样，一百个人的脑子里面，就有一百个江慎的模样。
-
朱雀打死都不会想到，自己这右眼皮跳了一天，知晓今天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等了一天了，都没等来那不好的事情，正准备睡觉的时候，等来了脸色黑沉的江慎。
朱雀这右眼皮跳的更快了。
“怀夏？你怎么在这里？”
“你说呢？我怎么会在这里。”江慎似笑非笑的看着朱雀。
直将朱雀看的心慌慌的，“我&#183;&#183;&#183;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就想，没事，我时间多，在气头上，也不想休息，等你想到了，咱们再谈，我就守在这里。”
朱雀：“&#183;&#183;&#183;莫不是一年前，我和你说是普通的酒，其实装的是最烈的女儿红，害你喝醉了，发酒疯的事情你记起来了？”
朱雀悻悻。
江慎冷笑，“我怎么不记得这件事情了？”
“我把你的记忆给消了&#183;&#183;&#183;”
当然，这也不是他消的。
那天正好闻错不在山上，他又闲的无聊，想找人喝个小酒还得软磨硬泡了很久才答应。
结果，一看，闻错那放酒得酒窖里面，酒只剩下最烈得女儿红了。
没有办法，他将上面得那张签给撕了下来，装作普通得酒去糊弄江慎去了。
江慎也真真是没出息，一杯酒倒了就算了，喝醉了不要紧，要紧的是喝醉了还到处发酒疯。
到下面，看着一个穿白色衣服的就抱着大腿叫人错儿。
一口一句“错儿，师尊错了，你别不要师尊。”说的都让人有些心酸了。
最后，还是货真价实的人回来之后，江慎才抱着那人，一下喊了出来，就像很多年前，抱着闻错的腿叫爹一样。
样子和神态简直都是如出一辙。
闻错不想让江慎觉得难堪，将这段不太美好的记忆给他改了。
顺带还很久都没有理他。
朱雀看着江慎更冷了的脸色，一把捂住了脸。
这是不打自招了么？
“祖宗啊，我到底是哪里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了，你提个醒好么？”
免的他胡乱猜又把不该说的说出来了。
“闻错。”
朱雀：“&#183;&#183;&#183;”
朱雀：“错儿？”
闻错在江慎面前，除了修炼这件事，几乎是全透明的。
闻错不善言谈，但是，在江慎面前，总会搅尽心思的想要跟江慎多说上两句话。
但是，嘴又不及顾沉阳和扶钰这样的张口即来，所以，便挑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反反复复的跟江慎说着。
另朱雀最记忆犹新的是，有一次他路过断情山的石亭的时候，正好碰见了那师徒两坐在石桌前在那说话。
“山下的李大娘家的鸡下蛋了。”
江慎：“错儿可是想吃鸡蛋了？今天晚上我给你打些上来吃。”
“师尊猜，那只鸡下了几个蛋。”
江慎：“？？？”
这句话，从僵硬着表情的闻错嘴里说出来，差点没有把他给笑死。
闻错似是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江慎回答，微微侧开了脸，连手都握成了拳头。
江慎：“这么难啊？”
“一&#183;&#183;&#183;”
“那我猜两个！那只鸡生了两个蛋对不对？”江慎笑着打断了闻错的话。
闻错沉默了半天，“嗯。”
后来，他看着小崽子半夜三更爬起来下了山，怕出事，便一起跟着去看了一下。
结果&#183;&#183;&#183;
却看到了小崽子偷偷溜到了李大娘家的养鸡的院子里面，从怀中掏出来一个蛋，忍着不适，塞那蹲在窝里的老母鸡下面去了。
明明江慎是逗他的，可是他当真了。
他怕江慎明天来看的时候，老母鸡只下了一个蛋。
所以他提前放了一个进去，等明天老母鸡再下一个就有两个了。
朱雀不知道的是，不仅他看看到了，江慎也看到了。
江慎就跟在他们的后面，看着闻错溜进别人院子里放鸡蛋的样子，心中一片柔和，又觉得好笑。
这还好自己还没恶劣到这个地步，要是自己说那只鸡下了好几十个蛋，这小傻子是不是也要抱着一堆的蛋塞那鸡的窝里面呢。

第92章
朱雀回了神，看了眼直勾勾的看着他的江慎。
所以，就是这样一个什么都跟他说的闻错，基本是没有什么秘密的。
也就只有那一个修炼的事儿了。
江慎突然来兴师问罪，怕不是闻错不小心被发现了，但是江慎又舍不得动闻错，所以就来拿他开刀了？
朱雀梗着脖子，嘴硬道，“不知道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闻错那小子什么话都和你说。”
江慎收回了目光。
他就不信，经常背着他跟闻错腻在一起的朱雀会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把他的修为给废了。”他轻飘飘的道了一句。
朱雀一听，第一反应是沉默，第二反应便是揪着江慎的衣领，脸上的怒意已经很明显了，“江慎，你真不是个东西，你这么多年的偏心对待就算了，在他修炼这件事上，你出力了？说到底，闻错还是我徒弟，你凭什么废他修为！凭什么，知道他修炼有多不容易么！”
朱雀对江慎的话没有丝毫的怀疑，只要江慎开这个口，闻错就会乖乖的服从。
“果然是你。”
朱雀还没反应过来，江慎的拳头就已经上了脸了。
朱雀这么多年也替闻错憋着那口气在，见江慎都动手了，蹙着眉头，一拳还了过去。
两个人在打的过程中，将桌子上的茶壶给打坏了，惊到了隔壁的顾沉阳，顾沉阳走过来，看着扭打在地上的两个人，怔了一下，将两个人给分开了。
“朱雀你脑子有病吧，凭什么打我师尊！”在顾沉阳的记忆中，江慎连句重话都没跟他们说过，所以，主动挑事的机会并不高。
倒是朱雀，他可是恶迹斑斑的。
朱雀擦了擦嘴角的血，指着江慎道，“江慎，我今天给你把话放在这里了，你若是真废了闻错的修为，我就与你誓不两立！”
“好一个誓不两立，朱雀，什么时候我徒弟轮到你在管了？”
“我走了。”朱雀连看都没看顾沉阳一下。
在朱雀路过顾沉阳身边的时候，顾沉阳看着朱雀的背影，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刚才说的话。
而且，有种朱雀不会在回来，跟他们一起的感觉。
“师尊，你是发现师兄修炼的事了？”
江慎笑了一下。
心里却不是滋味。
是不是闻错周围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修炼的事儿了？却将他一个人给蒙在了鼓里。
“怎么，你也知情？”江慎问的冷淡。
顾沉阳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他现在特别特别担心他那一根筋的师兄。
师尊说什么是什么，连个求饶都不会。
“那颗龙丹就是我偷来给师兄的，也是我强迫师兄吃下去的，如果不是朱雀来的及时，师兄可能就被龙丹给烧死了。”
“师尊，你别怪师兄，师兄这个人，唯你命是从，即使你说要毁了他的修为，我相信他也不会求饶说好话的。”
“很多时候，我其实挺后悔的，看着师兄怕你生气，小心翼翼的样子，我很心疼师兄。”
江慎听着这番话，又想起了那天闻错对他说的最后的一番肺腑之言。
这还叫不会说好话？
所有人都认为闻错将一颗心剖出来给了他。
对他这个师尊坦白的有些过分。
曾经他也这么以为的。
但是。
一下子又全都变了。
一向听话的小徒弟和自己以外的人，有了不能对自己说的秘密，江慎想，这是不是就是孩子长大了的结果？
“等你回断情崖的时候，自己去领罚。”江慎甩着衣袖趁着脸出了门。
顾沉阳叹了口气，他叫醒了睡在旁边房间的扶钰，江慎也没说将闻错怎么样了，看着师尊这黑的活像夫人被抢了的脸色，顾沉阳踩着夜色出门找闻错去了。
在出门之前，总感觉自己忘记带什么东西了，反复的问了一句扶钰，“钰儿，还有东西没带吗？”
扶钰检查了一下自己行囊里面的东西，随后摇了摇头，“都带了，雀雀的也给他收起来了。”
顾沉阳沉默了一下。
好吧，他知道忘记带什么了。
不过，忘了就忘了吧。
江慎连夜回了断情崖，看着还亮着灯的扶长青的房间中，在外面敲了敲门。
扶长青正在里面看书，听到有人敲门，捏了捏自己疲累的鼻梁，叹了口气，想着都这个时辰了，肯定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徒弟现在这个时辰跑过来找他了。
“什么事？”扶长青将门给打开，看着站在门外笑得有些假的江慎，愣了好一会，将面上的不耐烦给收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
“师兄，你这脾气可真是越来越不好了。”江慎啧啧了两声，越过扶长青，走进了扶长青的房间里面。
看着扶长青将烛灯点在书桌上，走了过去。
想看看扶长青在看什么看的这么晚还没有睡觉。
扶长青回归神来，三两步走了过去，准备将那本摊开的书给合上，但是已经迟了。
江慎已经将那一页看了个八九不离十的。
甚至，那一页看完之后，还翻了了下一页。
江慎将那几页都看完之后，看了扶长青许久，无奈的笑了笑，“师兄，还在找怎么让钰儿修炼的方法呢？”
扶长青面色铁青，他最不想的，就是让江慎知道这件事。
就像是盖在他身上的唯一一块遮羞布被掀开了一样。
“没有，我只是看看。”扶长青回答的口是心非。
这话里话外，却是说不出道不尽的沧桑。
其实扶长青比江慎大不了多少，但是，扶长青活得要比江慎累得多。
所以两个人站在一起，就可以看出有很明显得年龄差。
江慎看着那书上得内容，想着以前莲华跟他说的话。
莲华应该那个时候就算出了闻错身上有龙丹。
现在扶长青又查到了龙丹只要经过一个人之后，龙丹就不会有戾气，就温和到连扶钰这个身子骨都能接受的事情。
所以，他才会和自己说，无论他管和不管都是偏心。
哪里来的一碗水端平。
龙丹只有一粒，但是徒弟有两个。
更何况，那龙丹还是闻错拼死受着那戾气的焚烧才留下来的。
江慎是怎么都不会允许扶长青去动闻错的东西的。
如若今天拿龙丹的是扶钰也是一样，他也不会去帮着闻错去拿这粒龙丹。
“师兄，你觉得这上面的是真的么？”
江慎接过扶长青给他递过来的热茶，余光看了眼摆在桌子上的书，问道。
“我也不知道，甚至我连龙丹在哪里都不知道，只知道在顾家有过影子，现在则是不知道在哪里去了。”
江慎松了口气。
“不过，怀夏，我想试一下，如果这是钰儿最后的机会的话，我想试一下。”
扶长青将那本书给拿了起来，随意的翻了两下，眼睛中，是将死之人看到希望的亮光。
他为了对不起死去的夫人，想要给扶钰最好的生活。
这生活是给他了，至少保他衣食无忧。
吃的用的，这些都是好的。
但是看着他只能在旁边看着断情崖的同门们练剑修行，扶长青心里根本就不是滋味。
扶钰心智受损都还有这么聪明，如果，当初没有出意外，一定是一个很聪颖的孩子，这样的话，在拜入江慎的门下，扬名立万不在话下。
“师兄，咱们再想想别的法子好吗？”
“怀夏，你知道龙丹在哪里吗？”扶长青眯着眸子看着江慎。
他直直的看着他。
眼神对着眼神。
那样子，好像要透过江慎那双黑亮的眸子，看向江慎的脑子里装着的记忆一样。
他想知道，江慎会不会知道龙丹的下落。
“没事，你如若知道，你就告诉师兄一声，反正你也不需要，只要知道地方，我就自己去拿。”
江慎对上扶长青的眼神。
捏了捏袖中修长的手，低声道，“我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要不，你去问一下师尊？”
“你这跟鞭子就是顾望给你的，我还以为，你会知道呢，不知道就不知道吧，没有的话，就是钰儿的命。”
“命这个东西，勉强不来的。”
江慎嘴角扯了扯，最近糟心的事真的是一件接着一件的来，知道闻错身上有龙丹之后，扶长青又查到了这个法子。
“对了，你怎么这么晚还会回来的？在外面野够了？”
江慎摇了摇头，“本来是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说的，但是，现在不需要说了，我自己想通了。”
就如扶长青所说，命这个东西，勉强不来的。
他很刻意的想要去给闻错改命，可是，闻举却并不开心，如果让闻错自己来选择的话，应该也不会选择像一个懦夫一样，呆在后面，然后一辈子过着碌碌无为的日子吧。
“想通了就好。”扶长青莞尔。
两个人坐在房间中，聊至深夜江慎在困的连连打哈欠的时候，才从房间中出来，回了断情山休息去了。
江慎推开了大门，他们走了这么久，好在扶长青有叫人打扫，所以，他回来的时候，才没有灰尘缭绕。
“啊……”一声甚是旖，旎的声音传进了江慎的耳朵。
江慎寻着声音看了过去，那是……自己房间里面发出来得声音。

第93章
江慎将手上握着的龙骨鞭握的更紧了些。
都这个时辰了，还有人在他的房间，这本来就是一件不正常的事情。
他走了过去，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了里面人怒吼了一声，最后什么声音都没了。
江慎推开门。
“谁？”
里面的人似乎是没有想到他会回来，惊慌的‘啊’了一声之后，从窗户那边，狼狈的想要逃走。
江慎哪里会让他走，一掌灵力朝着那人打了过去，这手才刚好够到那人的肩膀的时候，却碰到了那人没穿衣服得肩膀。
江慎：“&#183;&#183;&#183;”
他突然就明白了过来，刚才那声音怎么那么恶心了。
那个人趁着他发呆作呕的时候，找准这个空子，连忙开溜了。
江慎看着那背影，直犯恶心，也不想出去追。
在看了眼自己的房间，这能进来这里的，肯定是这断情崖的弟子。
江慎冷着脸，将自己的房间拆的干干净净的，随后一把全扔在后院里，烧光了。
他多少有些洁癖，就差没有把墙壁都扣下来再刷一遍。
断情山上的房间有很多，他也不是必须得住这一间，但是，他就是恶心。
等他发泄完心里那羞愤得怒火之后，看着旁边闻错的房间，他走了进去。
这断情山上没有人，他也没有束什么结界在外面，一般这断情山上，他们还在的时候来的人都很少，何况是他们不在的时候，就肯定更没有人来了。
但是他这偶尔回来一次，都能碰到这么恶心的事情，江慎一想到就心火直烧着。
那不要脸的会不会也在闻错房间里做过那些事情？
他推开了闻错的房间门，一道冷箭便朝着他射了过来，被江慎灵巧的给躲开了。
闻错房间中有很多大大小小的机关，江慎看着那些完好的机关，无奈的笑了笑。
闻错冷名在外，估计这打扫的弟子都不敢进他的房间帮他打扫，不过，这出个门还要在自己的房间装这么多防人的小把戏，也真的是个小孩。
闻错走的时候，将被子都洗得干干净净的收进了柜子里，床上大概是怕落灰，用一块布盖了起来。
江慎将布给掀开，从柜子里面抱出被子准备铺床的时候，被子大概是勾到了里面放着的东西，将那小箱子也一并给带了出来。
小箱子上了锁，在地上翻滚了两圈，落在了江慎的脚边。
江慎看了眼地上的小箱子，将被子给放在床上之后，将箱子给捡了起来。
摆弄了两下，对着烛灯照了一下，那上面还被闻错施了符咒在上面，这得是多么要紧的东西才会这么里三层外三层的锁着啊？
江慎弄了两下，没舍得将小崽子精心锁着的东西给弄开。
随后，有些恼怒的将箱子给塞进了柜子里，小声嘀咕着，“小小年纪的，就有见不得人的东西了，我都一把老骨头了，还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拿出来看的，现在的小年轻真的是越长大越轻浮了。”
江慎躺在床上，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个柜子。
以前他真的是觉得，闻错什么事都会对他说。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发现了闻错和其他人一起瞒着自己的秘密。
然后又看见了闻错柜子里面锁着的小箱子。
在感慨小徒弟长大了的时候，总是有些心酸的。
一晚上，江慎反反复复的将那箱子给翻出来又塞进去好几次，最后，干脆的在闻错的那个柜子上，加了一层符咒上去了。
他的心思有些恶毒。
既然你想锁，那我就给你锁的彻底一点。
锁完之后，江慎神清气爽了。
抱着闻错被子一下就睡着了。
-
江慎在断情崖待了几天，本来他还想找一找在他房间做那等龌龊的事情的人，但是，这找来找去，他看每一个都自然而然地带着断情崖弟子该有的正气。
实在是看不出到底是谁做的。
所以很干脆地放弃了。
他没在断情崖呆的太久，在他离开的时候，将断情山上布上了结界，还在闻错的房间外，单独的布了个阵法。
这才满意的离开。
反正，他布的结界能进去的也就那么几个人，这要是他发现有人进去过，他挨个去问一下也只有这么大的事情。
所以，江慎丝毫不担心再有人进去了。
-
顾沉阳拖家带口的找过来的时候，闻错正好碰见了莲华。
上次女娲山大乱，莲华并没有去，但是，在闻错解决了女娲山的事情之后，莲华则在这个时候冒了出来。
四个人正好撞了个正着。
“哟，怎么一个来就都来了？”莲华看了眼自己桌子上将就着点的几个菜，让小二又上了几个菜，多备了几副碗筷放在了桌子上。
“怀夏呢？”
顾沉阳看了眼闻错，欲言又止。
闻错淡定的看了眼顾沉阳，“师尊与我在女娲山分开的。”
莲华笑，“难怪小徒孙一脸相思相。”
闻错垂在双膝上的手微微扣了一下，没有将莲华的话给接下去。
倒是不识趣的顾沉阳将话给接了过来，鬼灵鬼灵的两只眼睛中，写满了好奇，“师祖师祖，是不是师兄这个万年冰块终于情窦初开了？”
“哪家的小姑娘啊？”
“是不是长得倾国倾城啊”
“肯定是，不然怎么能将师兄迷的丢下我们就走了呢！”
闻错眉头一蹙，顾沉阳就停止了絮絮叨叨的打听，安安静静的坐回了位子上。
一双眼睛却还一直盯着莲华看，希望莲华能回答一下他刚才的提问。
他真的很想知道啊。
“沉鱼落崖，闭月羞花自然是不在话下的。”
“只不过，脾气有点不好，你师兄这么老实，估计也就只有被欺负的份。”莲华打着趣。
顾沉阳吞了吞口水，这未来的师嫂还没进门呢，他就开始心疼起了他师兄以后的日子了。
“以前咱们断情崖一大堆的师姐想要进我们断情山的门，可是师兄孤傲，硬是一个都没看上，有好几个，师尊都觉得不错，但是他不要。”
“这自己找一个怎么就找了一个母老虎了？”
莲华：“哈哈。”
闻错：“顾沉阳！”
顾沉阳赔笑，“对不起对不起，情人眼里出西施，师兄，您千万别告诉师嫂，这要是师嫂想找我算账，又打不赢我，估计还是会找你帮忙。”
“打不赢你？”莲华笑，“你跟错儿一起上，看能在他手上过个几百招不。”
顾沉阳：“&#183;&#183;&#183;”
这以后的日子还能过下去吗？
这师兄真要是找了一个这样的师嫂上了断情山了，以后，城池失火，殃及池鱼。
要是师兄犯了点什么错了，估计他们都得到师尊得房间里去躲着保小命了吧。
“没事，咱们还有师尊。”
莲华笑得更欢了，“这些话可千万别到你师尊面前去说，知道吗？”
“知道！”顾沉阳拍着胸膛保证着，“我师兄好不容易染上了一些烟火气，即使以后我师嫂会称霸断情山，我也会甘愿做小弟的。”
闻错自始至终也没有给自己解释一句。
所以，顾沉阳看着他没说话，就更加的认为了这些事情的可靠性。
一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灵力在他和他师兄之上的姑娘&#183;&#183;&#183;
他好歹跟着他爹在这么多名门世家中走过过场，为什么就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个人？
难道是哪家闭门修炼的大家闺秀？
“吃饭。”
闻错睨了眼一双眼睛贼溜溜的在自己身上转来转去的人，低声道。
顾沉阳连忙点了点头。
吃饭间，扶钰缠着莲华让他讲了一些这些年他在外面的所见所闻，莲华说出来的东西，都是几个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所以，连带着闻错都免不了听上两耳朵。
到了临近睡觉的时辰，莲华才把打着哈欠的顾沉阳和莲华给赶去睡觉了。
独留了闻错一个人。
“我看你很不开心，可是有什么事？”
莲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闻错的脸上看出他不开心的，但是，就是觉得他现在不开心。
“无事。”闻错轻轻摇了摇头。
“没事就好，这么大点的小孩一整天的心事重重的样子，学着点沉阳那小子，整天嘻嘻哈哈的没个正形的。”
在顾沉阳刚找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师尊没把你怎么样吧？’所以，这一看就能知道，一定是江慎那崽子又在折腾闻错了。
江慎是他养大的，这脾气什么样，他自然是知道了，如果这两人吵架了，莲华心中的天平可是会毫不犹豫的朝着闻错那边偏去。
“江慎这个人吧，别的毛病没有，就脾气不好，难哄的很。”
“但是，也不是没有哄的办法的，你只要一直缠着他，他忍不了了，也就破功了。”
闻错听了怔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莲华是在教他怎么去哄江慎。
“我做错了事。”
“修炼的事被他给发现了？”
“师祖怎会知道？”闻错有些差异，这些事，莲华长期不在断情崖，这些事应当是不知道的。
“算出来的。”莲华拍了拍闻错的肩膀，“这不是什么大事，本来你修炼就是应该的事情，你也体谅一下你师尊，他肯定有他这么做的原因，他脾气虽不好，但也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人，好好说一下，能说得通的。”
闻错点了点头，将莲华的话给听下了。
“你修炼了也好，以后也可以帮帮他。”
“嗯？帮什么？”

第94章
莲华将魔君伺应会卷土重来的事情跟闻错说了一下。
也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
怕吓着闻错，所以也就挑些闻错能接受的范围之内的说。
“既然是这样，师祖您既能算出万事，为何不算一下？”
莲华笑着摆摆手。
只觉得这小子是太抬举他了。
“你当偷窥天机是这么容易的呢？再者，伺应本来就是神，这个世界能制衡他的，除了神也就只有天道了，我一介凡人，还没这么大的本事去算的出来。”
“那怀夏&#183;&#183;&#183;”闻错听着莲华跟他说的话，应该是江慎已经猜出来那个人是谁了，只不过是还不太确定而已。
“我不清楚他确不确定，但是怀疑的对象应该是有的。”
“他不想说，我也不想去勉强他，只要还没到那个地步，我不会出手。”
“所以，你多帮帮他。”
莲华对江慎的信任，通过日积月累的，已经到了任何时候，任何事情，任何人都撼动不了的了。
在他看来，江慎就从来没有办过一件让他不放心，或者让他生气的事情。
所以，在这种大是大非，到了关键时刻要懂得取舍的事情上，莲华也是非常相信江慎的。
江慎从来就不是那种会因为某些东西来阻碍他选择的人。
闻错点了点头。
闻错本来就话少，莲华觉得闻错能在这里陪着自己聊这么久，说到底，还是有江慎两个字在吊着他。
“困吗？要不，先去休息？”
“好。”
“嗯，你先去休息吧，我正好这么久没有看见怀夏了，我看看他。”
闻错这转了一半的身子又转了回来，定定的看着莲华。
莲华眼中带着一抹坏透了的笑意，“嗯？还不去休息吗？不困了？”
“还好，不困。”
莲华在心里感慨了一句，还真的是有情饮水饱啊。
他一个多情种。
家里夫人这么多。
养出了一个绝情种。
江慎都老大不小了，别说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就连唯一有点关系的姑娘唐沁雪都成了他的好兄弟。
然后一个绝情种养出了一个痴情种。
莲华看了看闻错巴巴的在那等着的样子，叹了口气。
好吧，看样子他才是那个为老不尊，败坏他们师门的门风的败类啊！
-
江慎吃完饭，在外面转了两圈，等胃没那么难受的时候，回了客栈准备先洗个澡。
莲华的术法光圈出现的猝不及防。
江慎刚好脱了上衣，前脚刚踏进了澡盆中去。
忽然前面就出现了一张闻错的脸。
两人错愕的面面相觑了好一会，最后，还是闻错扭头一把将莲华的术法给打断了。
江慎：“&#183;&#183;&#183;”
这是自从在自己面前坦诚之后，这小崽子用灵力用的越发的光明正大了。
居然敢偷看他洗澡了。
闻错短暂的发愣之后，回过神来，看着在自己面前摆摆手的莲华，面上多少有些不自在。
心里却闷闷的想着，如果刚才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就好了。
“嗨，他全身上下都是我给的，以前我还想着，给他捏一个小姑娘的模样呢，但是想想，这要是他醒了，发现模样变了，估计对他而言，还不如死了干脆。”
“所以啊，我就照着他以前的模样，又给他捏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人出来。”
“捏人？”
江慎从来不会对他说这些事情，江慎的过去，对他而言，就像一张白纸一样。
剖去那些在断情崖的书上看到的，便是从江慎嘴里得知的那些寥寥数语了。
不过，从江慎嘴里说出来的，都是那些轻描淡写无关痛痒的事，这些，江慎从来都不会跟他说。
“他没跟你说过么？”莲华想了想，应该是没有说过的。
就江慎那报喜不报忧的性子，这些事如果不是他参与了，可能都不会跟他说。
宁可就这样烂在肚子里，他也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倔强的让人有些心疼。
“怀夏以前死过一次，是我把他的魂体给从奈何桥上给拉下来的，然后又给他去了女娲山找女娲灵土，他才会活过来，不然，现在估计早就转世投胎，也有好几岁了吧。”
莲华当然没有说的太清楚，有些事情，江慎不愿意说，他就说个大概。
让闻错知道一下江慎的过往就行了。
“是出了什么事情吗？”闻错听着莲华那平淡的一字一句，这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抓住了一样。
他从来都没有跟自己说过那么多。
他看起来，那么爱笑的一个人，原来，心里藏着这么多事么？
“嗯，不过，好歹是过去了。”
“那是个善良的孩子，不管别人会不会这么认为，反正，我就觉得怀夏就是个好孩子。”
“所以我想救他，一次两次三次都没关系。”
“嗯。”想到江慎那明媚的笑脸。
闻错眉眼间的一丝丝温柔尽显。
的确是个好孩子。
一如十年前，红衣飘飘，站在他面前，替他出了那口气一样。
江慎一直都是个善良的好人。
尽管有时候会口是心非，有时候，脾气又特别古怪，总能将身边的人吓得都不敢接近。
但是，闻错知道，江慎从来就不会真的想要去对一个人置他于死地。
“可惜造化弄人。”思及往事，莲华眼中全是不甘。
替江慎得不甘。
闻错没多说，往事他不了解，只不过，那种死了又重新活过来的滋味，肯定不好受吧。
即使只是莲华的只言片语，闻错听着这些寥寥数言他都心疼极了。
“唉，不说了，去休息吧。”莲华叹了口气，拍了拍脸色沉闷的闻错的肩膀，然后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闻错进了自己房间后，想都没想，一个术法直接发到了江慎的身边。
江慎早就洗好了澡，头发湿漉漉的披在两边，看着面前闻错的脸，脸上有过一丝丝的开心浮现出来，最后，还是被他压着，以冷面示人，“怎么了？”
“没……我就是想看看你。”闻错看着那人连头都懒得抬一下的模样，叹了口气，江慎没一把将这术法给挥掉就算好的了。
“没什么事就早点睡觉。”
“嗯。”
江慎一时之间，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撑着脸看着闻错那带着融不化的万年寒霜的样子，想着这家伙回忆里的那个小箱子，鬼使神差的道了一句，“我回去了一趟，睡在你的房间，然后拿被子的时候，掉了个小箱子出来，那个小箱子是干什么的？”

第95章
闻错闻言，这脸上的表情都不受控制了起来，慌张肉眼可见的明显，“你……打开了吗？”
“废话！”江慎撑着脸，“就你搁那上面那个小法印，也就只能放得住沉阳。”
闻错：“……”
江慎话锋一转，“不过，你不是不喜欢我看你的东西么，所以我没动你的。”
看着小崽子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江慎心里也说不上是因为什么，但是……就是有一点不开心。
很明显了。
那个箱子放在了断情山上，而断情山就他们几个人，闻错布的法印虽然看似复杂，但是解法简单，不过也就是对他来说简单而已，顾沉阳是解不开的。
所以，是用来防他的？
防他防的住吗？
“你看了也没事，我就怕……你会不理我。”闻错看着江慎那焉下去的兴致，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抚他，更不可能，就这么直白的将自己放在箱子里面的东西直接和江慎说出来。
“我不想看。”
“我还在生气。”
“我要休息了。”
江慎一连说了三句话，每一句话，都带着些傲娇。
“那你好好休息。”闻错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对不起。”
自他发现闻错修炼以来，他都不知道听了闻错说了多少句对不起了。
他也没多怪他。
“我没怪你，既是你自己选的路，我也不便再说什么。”
生气归生气，那天的话，他想想，还是说重了些的。
现在又听着闻错这低声道歉的话，忍不住想，是不是自己这么多年来，都对闻错太过苛刻了？
“我……”闻错张了张嘴，看了眼江慎，那沉沉的眼神，似是要将江慎看透一样。
江慎曾经三令五申的禁止禁止他修炼，现在知道了他修炼了，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生气。
生气也好像不是生他的气，那样子，好像是在自己跟自己怄气。
“找个时间切磋切磋，让我看看你这几年练的怎么样了。”
早在知道闻错已经修炼的那一刻，江慎就只能去接受了。
他总不能，真的去废了闻错的修为，他做不到也不允许，本身重活一世就是为了报恩，可是，回想过去的那些年，闻错在他身边，过的并不开心。
“如果这样能够让你开心的话，那就这样吧。”江慎妥协。
闻错和他，鲜少有过口舌之争，但是，如若有了嘴上的争吵，闻错必先是最先妥协的那一个。
“师尊……”
“别说了，这么晚了，该睡了。”江慎看着闻错，比上次看着，好像脸型要消瘦些了，“好好照顾自己。”
“你在哪？”闻错看着江慎最后还不忘叮嘱自己一句，那本就想要去寻江慎的心，则更是蠢蠢欲动了。
“算算时间，蛊毒快发作了，我来找你吧。”
“来找我？现在来？”江慎算算日子，的确快到月圆之夜了。
“可以现在来吗？”
“不可以，我要睡了。”不等闻错回话，江慎就挥掉法术，房间中，再次陷入黑暗。
江慎掌中燃起一簇火焰，照着他往床上走去。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闻错说要来找他得时候，他第一想到的，不是别的，而是晚上的同床共枕。
或许，闻错的目的很简单，只不过就是纯粹的来看看他而已，但是，从以前很多次的差点走火来看，江慎觉得，自己反而像那个不坦荡的人。
“你在哪？”
闻错睁开眼睛。
“我就问问，不会来。”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江慎，有些无奈的看着给他扔了一个勾子让他睡不着的闻错。
有些尴尬的问了一句。
“青石镇，福满楼，竹字号房间。”
“我没问你在哪个房间，我睡了。”
“要给你准备房间吗？”
“我没打算来。”江慎睁开眼。
“如果不用房间的话，你要跟我睡吗？”闻错依然自顾自的问。
江慎被不该聪明的时候耍机灵的小徒弟给弄的耳尖通红，他翻了个身，随手关了术法。
最后，江慎脑海中两个小人打了一会的架，是那个打着‘你就去看看，再说了，莲华也在，你也不一定就只是去看闻错’的小人赢了那个‘你不能去，你去了会让小徒弟更加得寸进尺的’小人。
江慎穿好衣服，走的时候，意气风发。
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到，他的行程速度比以往的要快上了几分。
等到了青石镇，江慎找到了福满楼，拉着前面的昏昏欲睡的店小二问了一句，“跟竹字号一起来的那个客人住在那里？”
江慎没有想直接去见闻错，他想他就这么找了过来，多少有点显示自己的急不可耐的，所以，他得去莲华那里缓一缓，拿莲华当个靶子。
小二睡的正迷糊，没听太清，只当江慎是在问竹字号房间在哪。
便道，“在二楼左转的第三间。”
“谢了。”江慎道了谢之后，背着剑上了楼，找到了小二说的房间，敲了两下，推门便进去了，自然也就忽视了门边那挂着竹字得牌子。
闻错听着开门的声音，从床上坐了起来。
“师尊。”
闻错：“？？？”
“没事，你继续睡，我就在你房间呆一会。”江慎朝着莲华挥了挥手，暗示他继续睡，自己则是坐在了椅子上。
闻错想，这是真的把自己当成莲华了。
来的第一时间，原来不是来看他的，是来看莲华的吗？
“师祖的房间，在隔壁。”闻错的声音显得有些突兀，至少，江慎听到是吓了一跳的。
“师尊应当去隔壁找他。”
江慎：“……”
江慎心想，现在这店小二真的是越来越不靠谱了。
但是，闻错这语气这么冲的话是几个意思？
“哦……那你先……先休息。”
江慎站了起来，他本来就是来看闻错的，他又不是闻错，又是个没有断奶得孩子，但是，前面他才刚刚拒绝了闻错想要过来找他得事儿，现在自己又巴巴的找了过来，怎么想都觉得尴尬，所以，想为自己找个好一点的台阶下。
到时候就说，他其实是有事来找莲华的，顺带再看一下徒弟。
江慎这许久都没迈出一步，但是小徒弟先动了，一把拉住他，推着他，将他抵在了门上。
一时间，后面是门，前面是闻错，江慎鼻翼之间，都能嗅到闻错身上香囊的那股并不太明显的香味，加上闻错靠的太近，他听着闻错有些急的呼吸声，下意识的就觉得有些危险。
“松开！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你半夜来这里，不是来看我的。”闻错声音似是在压制着什么，就这么说出来，给了江慎一种，自己好像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闻错……”
“我把地方客栈和房间都告诉你了，然后，你只是过来找师祖的？”
“我不是……”终于意识到小徒弟生气了的江慎，这一刻，什么脸都不要了，“就是来找你的。”
江慎扭头，声音很小，却字字句句都落在闻错的耳朵里。
“什么？”
“本来……就是来看你的。前面你来我没让你来，后面有些睡不着，有点想你，我就跑过来了，怕你笑我，所以就……”
才故意说的是来看莲华的。
这个时候的江慎，软的一塌糊涂。
他忘记了，一个当师尊的去看徒弟本来就是天经地义，光明正大的事，根本不会像他这样，瞻前顾后。
“怎么会。”他开心还来不及。
“你不怪我，还过来找我，我怎会笑你。”
江慎轻轻的嗯了一声，这种将自己那些不能见人的小心思给说出来的感觉，是从心里就开始的羞愤。
他耳尖通红一片，重活一辈子，他在闻错面前，真是丢了不少的脸。
闻错举止得礼，将江慎堵了片刻，就将人给放开了，“要给你去开个房间吗？还是……”
“就和我睡？”
“不用浪费那个银两了，睡吧，早点休息。”江慎困是真的困了，大半夜的折腾来折腾去，再一次又一次的反转之后，他甚为疲惫。
脱了外衣，趴在床上就眯上了眼睛。
相对于江慎现在的坦荡，闻错则是要拘谨的多，他躺在最外侧，尽量不去碰到江慎，呼吸也在克制中变得平缓起来。
没一会，他就听到了江慎平和的呼吸声，看样子，睡着了。
在黑暗中，闻错似是忍无可忍了，微微朝着江慎靠了过去。大概是迷蒙之中，感受到了身旁人的举动，江慎也朝着闻错这边靠了靠，将两人中间那还能容下一个人的距离给缩的近了许多。
闻错将江慎给抱在怀里，在这黑夜之中，少年眼中，是谁都看不见的隐忍和想要占有。
怀夏……怀夏……
闻错在脑子里一遍遍的过着这两个字，将人抱的越发的紧了。
那点呼之欲出的占有欲在他身上渐渐流露了出来。
“小崽子，让我好好睡一晚不行？”江慎早就被折腾醒了，感受着徒弟身上炽热的体温，他本能的想要推开。
“怀夏。”闻错的声音中，带着怎么都化不开得缱绻。
江慎拍了拍闻错的背，“乖，今天师尊很累，明天再跟你玩。”
闻错：“……”
“好，明天来。”

第96章
江慎醒来得时候，小徒弟还在睡。
他一抬头正好就看见，即使在睡梦中，一张俊脸都带着攻击性的闻错，他伸手在闻错的额间弹了一下，想要将闻错脸上那抹凌厉之色给弹开。
看着蹙了蹙眉，继续睡觉的闻错他笑出声来。
将闻错黏在他腰间的那只手给推了下去，轻手轻脚的从那一侧下了床。
“麻烦帮我准备些洗漱的水。”江慎打开门，对着外面刚好路过的小二，轻声吩咐了一句。
正准备关门的时候，隔壁房间的莲华正好走了出来，听见了江慎的这句准备洗漱用的水的时候，莲华的整个眼神都不太对劲了。
“错儿这小子是怎么回事？该体贴的时候不体贴，这个时候还要你出来叫小二送水上来？”
江慎：“师尊，早啊。”
江慎听不懂莲华话里面的意思，不过，透过他那坏透了的眼神，江慎就知道，他没说什么好话。
所以，即使自己没听懂，江慎也不会这么不识趣去问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你也挺早的，真是难为你了。”
“&#183;&#183;&#183;师尊你先去吃早餐吧。”江慎接过小二送过来的水，转身就将莲华给关在了门外。
“我来。”
“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闻错接过水，端着小二一并送过来的漱口水，放在江慎的面前，待江慎漱完口之后，将他拧干的绢巾又送到了江慎的面前。
看着江慎伸手来接，又将手给收了回来。
轻轻推开了江慎的手，拿着手上的绢巾，小心的给江慎擦着脸。
江慎嘴角轻扬，闭着眼睛。
“好了吗？”
“没有。”闻错将绢巾又重新洗了一次，将江慎脸上擦了又擦，趁着江慎闭着眼睛，光明正大的看着江慎的脸。
末了，轻轻的在江慎的脸上亲了一下。
“早。”他哑着声音道。
江慎微愣了好一会，才睁开眼睛。
刚刚被闻错亲了一下的那个地方，就像是被烫了一下一样，他在这些事上，脸皮薄的很，就刚才被小徒弟调戏了那么一下，这耳根红的就像滴血了一样。
“行了，别不要脸不要皮的了，我下去让小二给你送洗漱的水上来。”江慎看着一直在等他反应的闻错，揉了两下脸之后，站了起来。
“好。”闻错看了眼江慎，如他所料，江慎也并没有生气。
所以，这才每次都助长了他嚣张的气焰。
因为知道亲了江慎，江慎只会红着脸口头责备他两句之后，并不会生气。
所以每一次他都在江慎生气的边缘危险的试探着，想看看，江慎的那根不能触碰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很显然，在这些事情上，江慎笨拙的根本就没有底线。
他觉得自己已经表现得够明显了，除了江慎外，在他们身边得那么多人都能看见，偏偏江慎看不见。
还总以为，自己还和小时候一样，只不过是喜欢黏着他而已。
江慎脚步都有些飘得下了楼，坐在了莲华对面，看着对面自己剩下的那两个小徒弟，伸出手捏了一下扶钰的脸，“朱雀呢？”
“他没来。”一听到朱雀这两个字，顾沉阳就觉得自己的这一大早的好心情就这么被毁了。
以前没少跟朱雀拌嘴吵架，但是，通常都一两天就好了，这种一连几天都没有消息的情况，还是很少的。
“是我的错，我等下去帮你哄哄他。”江慎叹了口气。
估计还是那天他跟朱雀打了一架两个人才吵的架，朱雀有一说一，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这好几天都没有消息，估计是真的生气了。
闻错下来的时候，江慎给他要了碗面条，闻错坐在了江慎旁边，余光扫过了旁边两个一直打量着他们两个的顾沉阳和扶钰。
“师——”
在顾沉阳刚开口的时候，他就出言打断了，“食不言。”
顾沉阳：“……”
他这还没说什么呢，他师兄就知道他想要问什么了？
他就是想要问问师尊，既然知道师兄修炼的事，还能坐在一起吃早餐，想必，应该没有多大的关系了，是不是师兄以后都能光明正大的让师尊教他了？
莲华本来就不会在这里多逗留，本来就只住一晚就走的，即使江慎他们来了，也没多耽误行程。
吃了早餐之后，就跟江慎他们分开了。
江慎追着莲华的步子，走了出去，“师尊。”
“嗯？”
“有什么办法能让我突破一下吗？”
莲华盯了江慎许久，大概是想知道是什么激的他一向安于现状的小徒弟这般的奋发图强了。
“为什么？”
“大概是突然觉得自己能力不够。”江慎笑了笑。
“整个修仙界难逢敌手还觉得自己能力不够？给别人留一点面子不好吗？”莲华没想到，小徒弟会说出这样狂妄的话来，“不过突破这种事情，要看你自己，也要看机缘巧合，没有特定的情况的。”
“这样吗？你当初是怎么突破的？”
“我没有上限。”
江慎受到了打击，他们的承受能力一般都是有限的，所以，修炼的话，会到瓶颈期。
但是，莲华没有。
“好吧，我试试。”
江慎回到了吃饭的桌子上，若有所思地看了闻错一眼，打量片刻后，又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末了，又盯着他看了一眼。
闻错：“&#183;&#183;&#183;”
闻错看了眼江慎面前的空碗，将自己那碗面给推了过去，“我还没吃，你先吃。”
江慎笑，“不，我看你不是问你要面吃的，你快点吃，等下都凉了。”
“再吃点。”闻错将面几乎是推到了江慎的面前。
“我饱了。”
“顾沉阳都要吃两碗，你这才只吃了一碗。”
顾沉阳：“&#183;&#183;&#183;”
顾沉阳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前面被闻错的那句‘食不言’给教训了之后，安安静静的在旁边吃碗面都能被闻错拉出来鞭挞一番是为何。
“师兄，朱雀也吃两碗。”
“吃。”闻错将筷子塞到了江慎的手上，在手握住江慎的手腕的时候，微微敛了一下眉。
江慎是真的很瘦。
他一个手扣住他的手腕还能剩下些空间出来。
他记得，以前江慎没这么瘦的，是因为长期带着子母蛊，所以才会导致身体变得越来越差了么？
想到这，闻错扣着江慎手腕的手，突然紧了一下。
江慎抽了抽嘴角，勉强的接过筷子吃了两口，随后，直接推到了闻错的面前，“我真吃不下了。”
闻错看着江慎，眸子中的神色似是有千般重一样，江慎回头，正好看到了他眼中的那挥之不去的愁云。
他咂咂嘴，为了哄徒弟开心，又将那碗面给端了过来。
“我或许&#183;&#183;&#183;还能吃得下一点点。”他嘴硬道。
闻错将那碗面给抢了过来，“别吃。”
江慎：“&#183;&#183;&#183;”
“吃好的！”
江慎：“？？？”
江慎看着闻错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的疯，将小二叫来，给他点了一大堆的鸡鸭鱼肉。
“打住，不要钱的？”
“我有。”
江慎听着这豪气的两个字，只觉得，闻错现在是越来越长本事了。
他朝着小二挥了挥手，“你去忙吧，不好意思，打扰了。”
“不---”
“到底谁为师谁为徒？你就不能听我的一次吗？好端端的干什么呢？”
眼看着两个人要吵起来了，扶钰连忙拉住了江慎。
毫不犹豫地站在了闻错那一边，“师尊，师兄是看师尊身子不好，想要点些好的东西给师尊补一补，师尊不要生气了。”
顾沉阳酸不溜秋的加了一句，“是啊，师尊，以前师兄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可从来不会这么大手大脚的。”
“就他刚刚给你点的那些菜，都够我们在外面吃两餐了。”
江慎睨了眼坐在他身边不说话的闻错，道，“虽然我是师尊，但是也用不着给我开这个特例。”
闻错听着这句话，眸子微微蹙了一下，刚转过头准备说话，他的腿就被人轻轻的拍了一下。
他狐疑的看了眼江慎，看着那人依旧还是一副严肃的样子，只不过，这手搭在他的腿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着。
闻错：“&#183;&#183;&#183;”
闻错想，江慎大概是听了顾沉阳的话，所以才会这么说，想维护他在师弟们面前他这个当师兄的没有偏心的意思。
闻错将另外一只手拿下去，抓住了察觉到他动作，正准备跑的那只使坏的爪子。
跟江慎来了一个十指相扣。
大拇指在江慎的虎口处，轻轻的打着转。
江慎本来还能镇定的下来，但是，虎口处微微发烫，那热度透过手臂传到了他的脸上，他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余光看着桌子底下两只握在一起的手，生生的生出了些偷情的感觉。
江慎：“&#183;&#183;&#183;”
他为什么&#183;&#183;&#183;想到了偷情。
“不过，朱雀也算是师兄的半个师尊了，为什么师兄没有像对师尊一样的对他？”顾沉阳反驳。
江慎眉头一蹙，“他敢？！”
随后眼睛看向了闻错，那样子，要多狠就有多狠。
闻错难得的心情不错，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能听出来他此刻的欢愉，尾音轻轻上扬着。
“自然是不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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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扶钰:“&#183;&#183;&#183;”
顾沉阳：“&#183;&#183;&#183;”
总有种自己很多余的感觉。
吃完早餐，江慎将闻错拉进了房间，他急着问自己的问题，却没看见后面跟他牵着手的小狼崽子眼中异样的光。
江慎将人拉进去之后，将门给关上了。
“你修炼的时候，会不会遇到不涨修为的时候？”
“没有。”
“哦。”江慎撑着脸，坐在桌子边上。
其实早在很早之前，他就发现，自己一直在原地踏步，以前觉得，自己的这修为能够护的了身边的人，护的了自己就行了。
但是，事情发展的永远超过了他的预料。
所以，如果要说保护的话，现在真的不够。
他看见过断情崖书院的书里面就有写过，有些人修炼的时候就会遇到这种时候，会不会过去，能不能跨过去纯看个人的修为和造化了。
也就是说，没有特定的情况，也没有特定的术法能够让他突破这一层。
江慎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疼。
他揉太阳穴的手被闻错给握住了，闻错俯身在他的耳边轻轻的道，“没关系，慢慢来。”
闻错的声音一直都很好听，很能魅惑人。
性感又深沉。
江慎听着，整个耳朵都麻了。
“好。”他每次总能被闻错这种亲昵给弄的不自在，挣扎了一下之后，闻错松手了。
本以为逃过一劫的江慎看着闻错搬了张凳子，坐在了他的后面，随后扣着他的肩膀，将他给按着倒在了他的腿上。
江慎看着上方闻错的脸，笑了笑，“干什么？”
“我帮你按。”
“行。”
“错儿，你一个大男人，其实可以不用什么都会的。”
“要是我什么都不会，你怎么办？”闻错听着江慎的话，手停顿了一下，随后，有些无奈道。
“我？”
“那可太好办了。”
“到时候，我就给你找个什么都会得师娘不就行了？”
“说起师娘，你还记得你以前说的那些话吗？”
“什么话？”
“让师娘跟你夫人一起睡，你和我一起睡？”
闻错：“&#183;&#183;&#183;”
江慎睁开因为享受闭着的眸子，正好将徒弟脸上的那抹窘迫给看在了眼里，哈哈的笑了起来。
“怎么样？现在要不要改口？”
“嗯。”
“我和你睡就行了，还要什么夫人和师娘？”
闻错说的慢条斯理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甚至都开始希望江慎能够早点知道他对他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了。
“我不想和你睡，都打了一辈子光棍了，好不容易重新活过来了，我还是想要好好的找个夫人过过有人暖床的好日子的。”江慎说是这么说，但是，也仅仅是耍耍口头威风而已。
见惯了莲华家长里短的忙的焦头烂额的样子。
他在旁边看着都有阴影了，那些姑娘小姐就是水做的，一不小心，就受伤了。
江慎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糙汉子一个，所以，也就没有去糟蹋娇花的思想。
得饶人处且饶人。
“那天，我在女娲殿中看到的，是真的吗？”闻错其实一直就想问了。
虽然死后重生很荒诞，但是那些画面看起来很真实。
江慎看起来又那么痛苦。
在加上以前的种种，就很值得让人信服了。
“你到底死过了几次了？”闻错停止了给江慎按头的手，修长的手指擦过江慎的薄唇，有些心疼的道。
“就一次。”
“死了之后，我以为我会就这么消失了，没想到，我又回来了，看见了从来没有看见过的小小闻错。”
闻错都看见了，他不问，不代表他不知道。
再瞒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所以，江慎顺着闻错的问题，说了出来。
“你现在可比以前好多了，以前的你啊，就是一个闷葫芦，不会和我说话，不会黏着我。”
“一天到晚闷着头练功。”
“你知道我爹是谁，是吗？”
“&#183;&#183;&#183;嗯。”江慎点头，“但是你别问我，我不会告诉你的。”
“那我换个问题，你怎么死的？”
如果按着江慎的修为，修仙界想要找个去讨伐他的理由，首先这个理由得能服众才能把人给聚起来。
“能不能再换一个？”江慎打着商量。
见闻错不说话，一双眼睛等着他回答，他叹了口气，“我也想知道我怎么死的，为什么我离他们离的那么远，他们还是要把我给揪出来，不过也没事，反正都过去了。”
说到这里，江慎的语气都变了。
闻错很少从江慎的话语中，听出这么落寞的音调。
他将江慎给抱在怀里。
“我没事。”
闻错没说话，眼睛看着江慎，眼眸中的心疼似是要将江慎给淹没一样。
江慎抬头。
看着闻错眼中的心疼。
这一刻，他不太想说那些安慰人的假话了。
“也有事，但是只有一点点。”
防备就这么在闻错面前打开了，他本来想开一个小小的口，然后朝着闻错慢慢的倒苦水。
不料，很多事情，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住的。
他那被他堵在回忆中的洪水瞬间就决堤的。
“去他娘的没事。”
闻错的手被江慎握住了，江慎拿着那只手，放在了自己的眼睛上，挡住了所有的光。
十年了。
不提起还好，提起来的话，仍然会在意。
闻错抽回了手，将江慎给推了起来，随后，一把将江慎给扎扎实实的抱在了怀里。
“我在。”
江慎听着这两个字，顿时鼻子泛酸。
闻错真的，一直都在。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
江慎转身将闻错给抱在了怀里，“错儿，对不起。”
“何来的对不起。”
“自你把我从栎阳带回来，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他也心甘情愿的去把这条命给他。
江慎抽身出来，眼尾处有些微红，而闻错，最是见不得他这个样子了。
平时嘻嘻哈哈一向坚韧的人，现在在他面前红了眼眶。
闻错低头，想要去亲一亲江慎。
江慎躲了一下。
闻错直接准确无误的亲在了江慎的唇上，江慎伸手拉住了闻错的头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随手就扣住了闻错的脑袋，狠狠的亲了一下之后，松开了他。
他低声问道，“你对朱雀也是这样的？”
“还是只对我这样？”
“如果是只对我这样的话，为什么要对我这样？”江慎连着问了三个问题，看着闻错，想要从闻错的眼中找到一个答案。
“只对你这样。”
“我以前就只觉得，是你比较黏我而已，后来发现，这些事情，根本就不是师徒间该做的事。”所以，他有些迷茫。
“那你排斥吗？”
排斥？
不排斥的吧。
不然，也不会容忍闻错一次又一次的得寸进尺。
好像，他不仅没有排斥，还有些默认的意味在其中。
“……我在问你话，你别来问我。”江慎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又将自己是师尊的架子拿出来压闻错。
但是，一点用都没有。
“怀夏，你也喜欢的，对吗？”闻错小心着，循循善诱着，想要从江慎的嘴里听到一个自己想要听到的答案。
“我不知道。”
“那要是换过一个人对你做这些事，你也会这样吗？”
“除了你，没谁敢这么不要命。”江慎脸上那实实在在的反感被闻错看的清清楚楚，闻错嘴唇轻抿着，不让自己在这个时候笑出声来。
“那……我要是，再做点更过分得事情，你会怎么样？”
“更过分的事情？”
“比瞒着我修炼还要过分的事？”
闻错点头。
“我会弄死你。”江慎阴测测的。
闻错：“你都不想知道什么事你就弄死我？”
“那你说，什么事？”
“晚上告诉你。”闻错勾起了江慎的好奇，又卖了一个关子，“晚上，跟我睡，我告诉你。”
“……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了。”江慎推开闻错，怒瞪了眼他。
闻错凑了过来，在江慎嘴角边上，亲了一下，随后，将人给搂在了怀里，扎扎实实的吻了过去。
江慎没反抗，顺着小徒弟的呼吸，想着小徒弟前面说的话，他看着不由自主就攀上小徒弟肩膀得手，想着：他应该也是喜欢的吧。
喜欢小徒弟这种过分的亲昵。
那如果，这种亲昵换过一种人，他还会喜欢吗？
还有，他为什么会喜欢小徒弟亲他？
闻错将人亲了许久才放开，看着嘴唇红了一片的人，他伸手擦过江慎的唇，“走吧，咱们一起去逛逛。”
“哦。”
江慎被闻错拉着出了门，直到外面小二看着两个大男人手牵着手，不免回过头多看了几眼之后，江慎才反应过来，连忙将手给收了回来。
闻错唇角轻轻上扬，没关系，虽然这个人迟钝得很，但是，已经有了开窍的迹象了，再多等一会，又有什么关系？
在外面吃饱了喝足了，两个大男人也没什么好逛的，江慎实在是想知道闻错跟他说的更过分的事情是什么，在大庭广众之下，拽了拽闻错的袖子，“错儿，跟师尊说说呗，你又想做什么坏事了？”
闻错：“……不说，等晚上你来我房间再说。”
“要不，咱们现在再回去你房间？现在都晌午了，跟晚上差不多了。”江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不说。”
闻错越是这样，江慎就越想知道，奈何闻错嘴紧，无论他怎么问都不说。
回了客栈，江慎有些无聊，躺在床上准备睡一会，临睡之前，还交代了闻错一句，“天黑了之后叫我。”
闻错：“……”
江慎睡的正香的时候，听着外面更夫打更的声音，猛然睁开眼睛，看着房间中漆黑的一片，顿时从床上坐了起来。
“错儿！”
听着江慎兴奋的话，闻错一把将人又重新推到了床上，压了过去，“你就这么想知道？”声音极具压迫性。
“嗯，你都吊我一天的胃口了。”
“唔嗯……”江慎被闻错堵住了嘴巴，
唇齿交缠的亲吻了好一会之后，听着小徒弟喘着气在他耳边说着，“我现在，要对你做些更过分的事。”
“如果不喜欢，就和我说。”
“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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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所有的感觉都被莫名的放大，小徒弟手经过的每一个地方，江慎都能清楚的感觉得到。
江慎能感觉到，经闻错触摸过的每一寸皮肤都在轻微的颤抖着，他扭开头，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手被闻错一只手钳制着抵在他头顶，江慎嘴唇微微张开，渴望能得到一点甘霖润一下燥的不行的口腔。
闻错似是是看出了他的渴求，松开了抓住的手，他正低头下去，江慎就将自己送了上来，准确无误的吻上了他的唇。
江慎的这个动作无疑给他烧了一把最旺的火，他吻的愈发的凶狠，那样子，像是要将身下之人给拆吃入腹一样，江慎也乐得被这么对待，身体起的那些异样的感觉，让他也回应的越来越热烈。
但是，这样也仅仅只是隔靴搔痒而已。
“住手！”在察觉到闻错的动作的时候，江慎那一身的邪火去了一大半。
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说着由他来掌控主权的人，现在早已经是迷失了心智了。
---
江慎扒在床上，眼角处一片绯红，怎么看，都是一副被人欺负惨了的样子。
闻错洗了手，站在床边，看着江慎。
想等待着江慎下一步的吩咐，把他揍一顿或者是骂一顿。
却不曾想，等来了冷冰冰的一个滚字。
“我去给你打热水，你出了一身汗，别着凉了。”闻错有些踌躇的站在那里，片刻后，透过房间中的微弱的烛灯看着江慎的亵衣已经完全被汗水浸湿，湿哒哒的贴在后背上。
不由得眸子一敛。
也不管江慎需要不需要，直接出了门。
出门之后，他背靠着门，微微喘着气。
他以为他可以停的下来的。
但是，江慎就像那魅惑人心智的邪门术法一样，他阻止不了，更停不了。
自顾自的想要江慎在他的身下发出让人听了更为面红耳赤的声音。
江慎在房间中，捂着脸。
这算什么？
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想想前面的事情，怎么想，好像都是自己错在先。
是他在那羞耻的过程中，让闻错快一点，再快一点。
多少平时想都不敢想的话，在那个时候，被闻错哄着，都说了出来。
江慎冷冷的啐了一口，“可真不要脸。”这句话是说自己的，这就是他的错，先别管别的，他比闻错大那么多，虽然闻错少有老成，但是，说到底也不过才十八而已，是非善恶怎么都不会有他这么辩的清楚，做这些事的时候，多少都带着些小孩子家家的任性。
但是他不是小孩子了，他知道很多事情可以做，很多事情不可以做。在违背伦理常情的事情上，他那薄弱的拒绝连他自己这关都说不过去，更何况是闻错。
等闻错打着水进了房间得时候，房间的床上已经没有人了。
闻错阴沉着脸，将水给放了下来。
一直都是这样，不管怎么样，都是先跑了再说。
虽然知道江慎这一次又是溜之大吉了，但是，他却连一句质问的话都说不出，因为是他把人给吓走的。
闻错关上了门，江慎估计这一会已经走远了，他再去追也没什么意义了，再说了，这样的事情，在他看来，即使现在不会发生，跟江慎在一起呆久了，也总有会失火的时候，所以，这本就在意料当中。
但是对江慎而言，不一样，他在这之前，还一直拿他当徒弟吧。
“错儿，我好难受。”
“错儿，再快一点。”
“错儿&#183;&#183;&#183;”
“亲亲我。”
闻错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想着前面江慎说的那些破碎的话语，现在细细想起来，还真的是很要人命。
※※※※※※※※※※※※※※※※※※※※
今天感冒发烧，现在还在输液，难受的厉害，怕大家一直被吊胃口，所以码一千字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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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江慎在不远的地方，找了一个客栈住下了。
浑身都湿透了，前面是跟闻错缠绵时流下的汗，出了那房间之后，则是一路冷汗连连，他后知后觉的开始怕了起来。
他上辈子都打了一辈子光棍了，这辈子再继续也无所谓，他本来就没那怜花惜玉的心。
但是闻错不一样，闻错还小，日后肯定是要娶夫人的，这若是被别人知道了，以后，有哪个姑娘家家的还敢嫁给他？
不过想想，在房间中的就他和闻错两个人，两个人都不说，也不会有人知道。
这么丢脸的事他是不会说的。
但……
江慎操着老父亲的心，涨红了脸又给闻错扔了一个术法过去。
闻错眸子一亮，回来了？
“师尊！”
“别叫我！”江慎的声音怎么听都有些底气不足，“今天这件事不准对任何人说，知道吗？！”
“师尊要面子，我知道的。”
“……”所以，小兔崽子是以为他要面子，所以才不要他说的？江慎一时语塞，“错儿……你……你真的该成亲了。”
“跟你一般大的男子这孩子都能在地上跑了。”
“而且，找个道侣双修可以提升修为。”
“既然找个道侣双修可以提升修为，而且，师尊的灵力正好卡住了，那为什么，你不成亲？”闻错缓缓道。
江慎：“&#183;&#183;&#183;”
为什么？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如果真要讲究个为什么来的话，他这种能被一个大男人调戏两下就脸红的人，在姑娘家面前，估计凡事都要姑娘自己动手了，想想就觉得挺心疼姑娘的，而且，也没哪个姑娘家会这么想不开嫁给他。
所以，没人想嫁给他，他也没有想娶的人，一来二去的，还不如自己一个人过的自在。
“我不想娶，也没有人想嫁。”
“师尊切莫太过妄自菲薄，如若是你想娶，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情？”先别说这修真界的了，就是江慎这长相，真要给他们找个夫人的话，简直是太简单了。
而且，江慎这一身的修为，放在修真界，那就是僧多粥少，众人哄抢还来不及，怎么会无人过问，说到底，还是江慎自己不想找罢了。
“你太看得起我了，哪像你，这断情崖看上你，又被你拒之门外的姑娘还少了？以前可是有一个直接追到咱们的断情山来了的。”
闻错不太想提起以前那段被姑娘追着跑的日子，于是，转了一个话题，“怀夏，刚才&#183;&#183;&#183;舒服吗？”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话，但是，闻错却声音低沉着，带着一些想要证明自己的急切，性感的嗓音充斥在江慎的房间里，突然被这么问起，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突然将江慎又重新拉进了刚才的旖旎中。
他闭了闭眼，末了，实在是没脸继续装死了，才佯装震怒的说道，“你还要不要脸了？”
就这几天，小徒弟在他这里的变化真的是翻天覆地的，他从来不知道成熟内敛的小徒弟会做出这样的事，说出这样的话，看起来，好像不在那么冷冰冰高高在上，反而变得触手可及。
江慎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闻错听出了江慎话语中的不自然，“对不起，没和你打一声招呼就这样欺负你。”
江慎脑袋砰的一下就炸了，什么叫做没有打一声招呼？他还想怎么打招呼？
“下次弟子尽量控制着来，先跟师尊打一声招呼，好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江慎从闻错的这句话中，不仅听出了愉悦，还听出了隐隐的笑意。
“闻错，你读的圣贤书都读哪去了？”
“那要看对谁。”小徒弟缓缓道，“如果是对你的话，适合用你那次偷看的小人书。”
小人书……
江慎不说话了，小人书上冷冰冰的几张纸，有他前面干的那些事那么恶劣？
闻错怕江慎真的被他惹毛了，没敢继续调戏下去，“本来，想让你洗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结果你跑了，记得洗个澡，别生病了。”
江慎沉沉的应了句嗯。
“我先睡了。”
“好，明天你要过来吃早餐吗？”
“不过来。”他在短时间内，都没办法去见闻错了。
“我要给你点些什么？”
“我不过来。”
两个人各说各的，最后，江慎被气笑了，说了一句滚吧，挥掉了法术。
当房间中重归黑暗，江慎前面这么累，现在已经有些困了，闭上眼就睡着了。
“舒服吗？”
江慎猛的睁开眼，他被小徒弟给粗暴的压在了床上，身上传来一种异样的快感。
江慎喘了口气，是梦。
他娘的，现在连睡个觉都不让他好好睡了吗？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这不是梦，梦境不会有这么真实的感受。
幻梦术！
江慎脑袋轰地一下就炸开了，他此时想的不是谁在偷窥他，而是，为什么他在幻梦术中，表现出来想要的东西这么不堪？为什么会是闻错？
幻梦术会将心底想要的东西放大并通过梦境表达出来，他以前就是用这个看闻错想要什么，然后第二天好装作不经意的将闻错想要的东西给他送上，没想到，有一天，这个东西会被人用在他的身上。
“松开！”
江慎几近是咬牙切齿的，在经过了那重重地自我质问的过程之后，江慎才开始想，是谁在用幻梦术。
幻梦术是莲华创出来的。
因为难度太大，普通的入门弟子是修炼不成的。
他所知道的会幻梦术的人没有几个，所以到底是谁？出于什么目的？
不过，不管是谁，今天他做梦梦到的东西那个人肯定是都看见了的，绝对不能放过！
似乎是能察觉到江慎的反抗，那个施幻梦术的人收了术法。
江慎猛然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人还没出去，手掌中，凝聚着强大的灵力直接穿透了窗户，朝着外面隐匿在黑暗中的人打了过去。
那人就躲在了柱子后面，此刻，外面一点亮色都没有，还是江慎刚才打出的法术，照亮了一下，才让江慎看清楚那带着面具的男人，一身黑衣服，似是有备而来。
江慎可不管那个人是不是认识的，汇聚在掌心的灵力，一点都不留情面的朝着那个人打了过去。
江慎灵力高深莫测，不过，加上他这个人不太爱管闲事，所以，这一身灵力也没什么用武之地，难得的一次没有吊儿郎当的，他一招一式充满了狠戾。
待看清楚那人应付的招式并不是他们师门的时候，江慎出手就更加的利索了。
他不在乎浪费那一点点灵力，在看清楚站在自己对面的人灵力和自己差不多，甚至可能在自己之上之后，他出招又狠又快，如若对面那人躲闪不及，被打到的话，不死都会残。
两人纠缠了好一会，最后，黑衣人打的有些不耐烦了，在江慎一掌打过来的时候，直接怼了上去，强大的灵力直接冲在江慎的身上，使得江慎都倒退了两步。
黑衣人趁着这个空挡，跳上了屋顶，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江慎敛着眉头，除了刚才偷窥他梦境的那个法术是幻梦术，这个人刚才在打斗中使出来的都是他所没见过的招式，虽然他不是精通各门各派的灵力术法，但是，多少还是熟悉一点的，看着术法去认是哪家的认还是挺简单的，但是这次不一样，他看的清清楚楚的，但是就是没办法去分辨那个人是谁家出来的。
还有一点让江慎觉得冷汗的是，这个人，藏的这么深，之前一直都没有出来露过面，在是敌是友中间，江慎觉得，是敌的可能性要大的多。
-
自那天晚上之后，闻错再也没有收到江慎再送什么消息给他，他不是没有试着去联系过江慎，但是，这消息都石沉大海了，并没有得到任何回音。
后知后觉的他，才开始想，自己那天是不是真的做的太过分了，这都过了多少天了，还是联系不到人，闻错即使想要真心实意的道个歉也没有人能听得到。
“师兄，你要不要问一下师祖他们？师尊从来不会这么生气就不理人的，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刚开始顾沉阳并不会在意，反正遇到师尊的事情，他师兄总会这样方寸大乱，直到时间久了之后，他也才察觉到了不对劲，江慎从来都不会这样联系不到人的。
“问过了，师祖和师伯都找不到人。”
莲华能掐会算，连他都找不到的话，那人还能在什么地方？闻错想着想着，心里隐隐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那就奇怪了，好好的一个人能去哪啊？”看着自己说了这话，闻错的脸色就黑了一分之后，顾沉阳才知道戳到了闻错的痛楚了，连忙说，“不过师兄你也别太担心了，师尊灵力高深，修真界没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而且，加上有师祖这个大山在，肯定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即使有人真的想害师尊，也得不看僧面看佛面啊，师兄你说呢？”
“你的是，修真界没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但是，没有几个人不代表没有。”

第100章
江慎昏昏沉沉的在一处石堡中醒了过来，醒过来的时候，看着依然是一片漆黑的地方，喘了口气，身上传来阵阵疼痛。
他这几天一直在昏迷和清醒中反反复复，这石堡中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处暗门，暗门还只能从外面打开，石堡内，到处都贴着黄色的符咒和结印。
“我倒是没有想到，他居然还能跑出去，给你送个信。”暗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束光线透过门穿了进来，江慎眼睛适应了黑暗，突如其来的强光，让他伸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看着来人，江慎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
“你！”说不出是愤怒还是悲凉，他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人，一时间，身体流淌的所有血液都开始沸腾了起来。
“知道了吗？知道了也好，不过没关系，很快你就会忘记的，而粟乐，我不会再疏忽第二次把他给放出来了。”
江慎头疼的厉害，却借着黑衣人的话，隐隐记起了那天晚上昏迷之前所看到的最后的景象。
-
当天晚上，江慎刚回客栈，就察觉到了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那抹怨魂。
“你怎么出来的？”江慎伸手，粟乐出来了，可并不是什么好事。
“别急着送我回去，我是来救你的！”清冷混沌的声音在阴暗的房间中，显得格外诡异。
江慎听着那个我是来救你的，一哂，“来救我？拿什么来救我？”
“当年的事情有&#183;&#183;&#183;唔！”粟乐仅剩的那团怨魂仿若突然受到了什么钳制一样，粟乐挣扎了一下，移到了江慎的身边，“离&#183;&#183;&#183;离他远点！听到没有！”最后这句话，粟乐几乎是喊出来的，嘶哑的声音，狰狞着破了音。
江慎被粟乐的匆匆来又匆匆走给弄的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也只不过是怔了片刻。
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粟乐在哪里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粟乐不会出来，更不会受人驱使，他刚才那个样子，明显就是被人控制了。
那个地方，除了他，没有人能进得去！
江慎想都没想，当天晚上直接去了函蜀，函蜀一定有了什么变故，所以粟乐才会跑出来。
粟乐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当年的事情&#183;&#183;&#183;
当年的事情怎么了？
他又是谁？
这些就像一团迷雾一样的杵在江慎的心里，江慎不会去怀疑粟乐要害他，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害他的两个人一个是闻错，另一个就是粟乐了。
江慎才刚到函蜀，就看见函蜀城外，阴气沉沉。
他背着剑，走了进去。
天刚蒙蒙亮，街上只有几个小贩在匆匆的支摊准备开张，江慎觉得这一切很合理，却又异常的怪异，自己却说不上，是哪里怪异。
一声小孩的啼哭声打破了这个清晨的宁静。
江慎屏息朝着那站在路中间的小孩看了过去。
那是个小女孩，哭的撕心裂肺的。
没一会，一个妇人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将那个小女孩给抱走了。
江慎再次将眼神放回到正在摆摊的几个小贩身上，经过刚才那小女孩这么一闹，他脑袋中断掉的那根弦一下就接上了。
他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太认真了。
这些人摆摊摆的太认真了！
刚才那个小孩哭的声音这么大，撕心裂肺的哭了这么久，这些人好像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样，没一个人抬头去看一眼。
这么多人，没有一个人去看一眼。
一个两个说的过去，但是，不可能这么多人，没有一个人抬头去瞄一眼。
江慎走近一个小贩，小贩没有察觉到有人接近他，依然是自顾自的忙着自己的。
他脸上毫无血色，惨白着一张脸，一点都没有活人该有的气息。
江慎伸手在小贩的眼前晃了两下，小贩没有丝毫的反应，这些就像是一个个隔开的世界，谁也打扰不到谁。
他转身又去另外一个小贩那里试了一下，都一样。
谁都没有看见他，自然就没有人理会他。
走过萧条的街道，随着太阳渐渐高起，路上出来的人越来越多，他走在路中间，有不少人从他身上直接撞着过去，被撞了也不知道回头看一眼，江慎驻足停了下来。
虽然很不想承人，但是，这些人，都死了。
就像当年一样，函蜀的百姓遭了第二次灭顶之灾，大概是有人怕事情败露，所以才弄了这么一出，即使有人能从函蜀进来，也不一定能看得出这其中的阴森诡异。
函蜀上方，黑雾笼罩，现在的函蜀，就是一座死城。
感受不到一点活人的气息，虽然这些人依然在笑语嫣然的维持着生前的模样，但是，他们会一直这样，反反复复，每天重复着这样的画面。
江慎感到压抑至极，却又没舍得伸手去打破这虚伪至极的安宁，他继续往前面，在函蜀粟宅的门口停了下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立在这里的结界并没有被打破，那&#183;&#183;&#183;
为什么有人能从这里面，控制粟乐，既然结界没有破，粟乐又是怎么从这里面跑出来的？
江慎越过结界走了进去。
在粟宅里面，阴气要比外面更加浓郁，江慎却能在里面走的来去自如。
函蜀粟家曾是函蜀首富，吃穿用度自然是最好的，即使已经粟家已经无人居住这么久，现在进去，依然还是能感受到里面装饰的就像皇宫一样靓丽堂皇，江慎绕过几座挂满爬山虎的假山，从早已经结满了蜘蛛网的长廊一路走过去。
粟家护函蜀百姓一方长安了上百年，函蜀的百姓大概永远也想不到，安也粟家，亡也粟家。
靠着粟家安宁了上百年，最后，却因为自己的袖手旁观和冷漠无情将这上百年来背靠大树好乘凉的宁静也葬送在了粟家的手上。
江慎穿过长廊之后，走过后山，才来到了一处石堡外。
很多声音，很吵，吵得他都没办法继续走下去了。
“乐儿。”
江慎从那些嘈杂得声音中，分离出了一道温婉得声音，那是---粟乐娘亲得声音。
他停了下来。
反反复复得听着那句乐儿，最后，察觉到自己差点就陷进去的时候，才抽身出来，给自己束了一个结界，将自己和外面给隔绝开来。
这是个石堡就是他用来关粟乐的怨魂的地方，他打开石堡的暗门，就如他所预料的一样，粟乐已经不在里面了，他的封印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动过，而他，不仅没有感觉到，甚至，如果不是粟乐突然窜到了他的面前来了，他都不知道，粟乐已经出来了。
江慎走进石堡，正想去里面查看个究竟，石堡的门就从外面被人给关上了。
石堡的门不会无缘无故的被人给关上。
也就是说，那个让函蜀变成这样，控制粟乐的人依然还在这里，甚至，一直跟在他的身后，而他一直没有察觉到？
江慎觉得，这种可能性很低。
即使他的身体再经过那些年封闭穴位一次来抵住蛊毒带来的痛苦，令身体的五感不在像以前一样，他也不会，被一个人跟在后面而不知道。
出石堡很简单，虽然这石堡建的刁钻，只能从外面打开，但是，江慎从来就不是那种会惜物的人，直接蛮力从里面破墙而出，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那个带着面具的黑衣人，依然还是昨天晚上他看到的那个。
这个人控制了粟乐，而昨天晚上，这个人去了他那里，所以，才给了粟乐找到他的机会。
但是没说上几句话，大概是这个发现，又把粟乐给召回去了。
粟乐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江慎想，粟乐应该知道这个人是谁，并且很怕他。
而且，听粟乐的话，这个人他也认识，并且，在他身边。
想到这，江慎一阵胆寒。
“粟乐呢？”他声音淡淡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仅仅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的脸，但是，他没法将这双眼睛跟他身边的任何人联系在一起。
他身边，没有一个人有这么凶狠的神色。
“他费尽心思跑出去，就是为了把你叫过来送死的？”黑衣人冷嗤，“蠢货。”
江慎没什么心思去理会黑衣人的冷嘲热讽，他也没想这个人能这么轻易的就告诉他粟乐在什么地方。
龙骨鞭挥出来的时候，那人很轻巧的躲过了。
很显然，那个人对他的一招一式都很熟悉，但是他使出来的江慎却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江慎被打了一掌，那一掌，险些拍碎他的五脏六腑，他一手拿着龙骨鞭，一手扶着墙才没让自己倒下去。
血腥味从喉咙处翻涌而出。
江慎擦了擦嘴角，从那个时候开始破釜沉舟，既然已经到这个地步了，现在再去叫莲华已经来不及了，函蜀那么多得百姓都被制成了提线木偶，这个人接下来不知道还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拼命？没必要吧？你死了我还得救活你，很麻烦的。”黑衣人应付江慎应付的游刃有余，可能没有将自己的全部实力在江慎面前展露出来，但是，江慎的灵力却已经到了捉襟见肘的地步了。
黑衣人似乎是看到了江慎灵力的透支，那一双锐利的眸子中，闪现出了一抹不耐烦之色，他伸手，那源源不断地灵力朝着江慎打了过去，江慎被重重的摔在了石堡的墙上。
他倒在石堡旁，感受着后背的皮肤抽搐着的痛苦，额头上，已是一身的冷汗。
“麻烦。”黑衣人一把托起江慎的手，听着江慎在呢喃什么，还不待他细细去听，看着这周围阴气朝着江慎流涌过去，猛地睁开了眼睛。
江慎从地上狼狈地爬了起来，嘴角带着血，带着笑。
虽是带着笑，但是这笑比不笑更为可怖。
“这可是&#183;&#183;&#183;在粟家啊。”江慎手指放在嘴边，嘴里一直在念着法诀，原本黑色的眼瞳在这个时候，却呈现出了诡异的红色。
黑衣人嘴里咒骂了一句，这函蜀阴气最为重，但是要真找出一个阴气最重的地方的话，那就是这粟家后山了。
当初粟乐在这里做了不少的事情。
江慎自己上很有自知之明的发现自己打不过之后，才开始借力打力。
黑衣人没料到事情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很狼狈的给自己立了一个结界，但是，那些阴魂直接受江慎驱使，一下一下的砸在他的结界上面。
即使他的结界再坚固，被这么撞下去，也总有一刻会被撞开的。
“你可真的是太不听话了。”黑衣人冷笑着，看着江慎如同在看一只在浮萍上挣扎的即将垂死的蚂蚁一样。
黑衣人伸出手，江慎甚至没来得及看得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就毫无知觉的倒在了地上。
再次醒来，他就被关在了石堡中，四处都是压制着他灵力的符咒。
黑衣人没说要杀了他，也没有说要放他走，直接把他晾在了这里。
-
没灵力的江慎加上这几天滴水未进，熬了几天之后，整个人都虚脱了。
更要命的是，没有灵力的压制，他体内的蛊虫都在放肆的叫嚣着。
“好孩子，忘掉你看到的事情，函蜀依然是一片祥和，粟乐依然被你关在粟家石堡内，安然无恙，好吗？”
黑衣人走了过来，伸手抵住了江慎的下巴，轻声道。
声音出奇的温柔，就像在哄一个正在生气的小孩一样，温声细语的。
但是江慎不是小孩，他能从黑衣人温柔的音调中听出这个人的嗜血的狠戾，他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何况是去反抗。
黑衣人靠他靠的很近，他的脸就靠离他不远，江慎伸手，想要去扯那个人的面具，而那个黑衣人，竟也没有闪躲，任由江慎将他的面具给扯了下来。
江慎：“！！！”
江慎看清楚那张脸之后，胸口处一阵钝痛，看着那人的笑脸，他身体狠狠的摇了一下，朝着后面倒了下去。
黑衣人抱住他。
“乖乖睡一觉，睡醒之后，我送你到你可爱的小徒弟那里。”
-
闻错打死都不会想到，江慎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他的面前。
浑身是伤，灵力全无，他甚至，他甚至，在江慎身上，找不到一处好的皮肤，他将江慎小心的抱了起来，当手触碰到江慎的手臂的时候，才察觉到这个人一直在发抖。
“怀夏？”
顾沉阳在旁边心疼的看了眼江慎，他看着师尊这样，他都快心疼死了，何况是本来就将师尊看的比什么都重要的师兄呢。
“我我我我去找师祖来！”顾沉阳按着一直在哭的扶钰坐在桌子边，都没有时间去哄哄哭泣的扶钰了，“钰儿，在这里好好的待着，知道吗？帮我看着师兄和师尊好吗？”
扶钰点了点头。
即使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他甚至，连去外面找一个大夫他都做不到。
“钰儿乖！”顾沉阳匆匆出了门。
闻错将江慎轻轻抱着放在了床上，扶钰接过小二打过来的水，放在闻错的脚边。
闻错伸手拧干，轻轻擦拭着江慎满是脏污的脸。
脸上也青一块紫一块的，胸口也是&#183;&#183;&#183;
闻错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呼吸都觉得有些苦难了。
受过了太多子母蛊蛊毒折磨的江慎，最怕的就是疼了。
“咳咳&#183;&#183;&#183;”江慎的咳嗽声中，喉咙处就像是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
闻错伸手一掌不轻不重的打在江慎的后背上，江慎喉咙处的那口淤血才吐了出来。
闻错拿着绢巾擦干净后，又给江慎喂了些水。
“疼。”
江慎呢喃着，无意识的将身体蜷缩起来，缩成一团的样子，别提有多扎闻错的心了。
“哪里疼？”闻错哑着声音，一直在克制自己。
“疼。”
闻错扣住江慎的手腕，探向他的脉搏，探出子母蛊在江慎体内疯狂的肆动之后，从腰间抽出匕首，想都没想的插，入胸口。
“呜呜&#183;&#183;&#183;”扶钰捂着嘴唇，哭的压抑，现在，顾沉阳不在，他看到闻错这种近乎自残的行为，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办。
“钰儿。”
“帮我在桌上拿个碗过来。”
扶钰连忙将碗递了过去，闻错满满当当的接了一碗的心头血之后，才开始用灵力去止住胸口的伤口。
随后小心的将江慎给抱在怀里，将手中的那碗血给喂了过去。
“师兄&#183;&#183;&#183;”扶钰怯生生的叫了一句。
“没事。”喂完之后，闻错擦了一下江慎的嘴唇，“他会没事的。”
江慎被安抚下来之后，没在转来转去，哼哼唧唧的，躺在床上，就像睡着了一样，一点声音都没有。
到了下午，闻错摸着江慎渐渐烫起来的额头，微微敛眉，看了眼这房间中仅剩下的扶钰，并不放心让扶钰去找大夫，只得叫来了客栈里面的小二，二话不说，先给小二扔了一锭银子过去，声音冷清，“帮我去把这里最好的大夫找过来。”
“好的好的。”小二将银两揣进兜里，连连点头。
这场病，来势汹汹。
似是知道这具身体在被子母蛊给吃的差不多了，所以江慎体内的那些成年旧疾纷纷开始气势汹汹的讨伐来了。
“钰儿，换水。”
闻错一直在给江慎擦拭着身上一直在冒得冷汗，水一盆接着一盆的换。
大夫来了，给江慎扎了针，又开了药，闻错拿着那药方子，送走了大夫，在房间外结了结界之后，才将扶钰和江慎放在客栈，自己则急匆匆的去抓药去了。
抓完之后，守在店门口的小二见他这着急忙慌的样子，知道是他们同行的人生了场大病，连忙将这熬药的活给揽了下来。
“公子这里里外外的都是你一个人也不容易，交给我吧，我给公子熬好了就给公子端上去。”
“谢了。”闻错也不推辞，将药放在了小二的手上。
小二没过多久就将药给送了上来，闻错接过来，放在唇边，吹凉了又送到了江慎的嘴边，江慎一向嘴挑的很，即使在昏迷中也一样。
刚才喝心头血那大口大口地样子已经全然不见了，仗着自己在昏迷中，即使闻错将药送到了他的嘴边，他也完全不会张嘴接，将嘴巴闭得死死的。
闻错没有办法，端着药碗自己喝了一口，见站在桌子边的小孩儿正伸着脑袋往这边看的时候，伸手将床帘给放了下来。
扶钰怔了一下，看着那窗帘上映出的影子，两个脑袋交缠在一起，心想，这是个什么喂药的动作？
闻错借着喂药，反反复复的在江慎的唇上亲了好几下，他眸子写满了担心，“这是在罚我不该碰你么？”
“那以后，没有你的允许，我就不碰了。”
“师尊，你跟我说句话。”
莲华来的时候，这房间中，就哭着的扶钰还算好一点了。
江慎整个人烧的就像是一个火球一样，而旁边的闻错，那张脸，比哭着的扶钰还要难看了。
他走过去，拍了拍闻错的肩膀，“别担心，我给他看看。”
“请了大夫，但是，一直在发热，降不下去。”闻错手紧紧拉着江慎的手，给莲华让了个位置。
莲华摸了摸江慎的额头，“嚯，这脑袋烫的都可以煎鸡蛋了吧？你们没吃饭吧？赶紧去拿两个鸡蛋来，这有个现成的锅呢。”
他本来是想活跃一下这两师兄弟俨然就像是死了师尊一样的心情的，但是，没一个人理他。
莲华叹了口气，开始给江慎疗伤。
江慎的内伤好的差不多了，都被闻错给疗好了，但是就是醒不来。
“没灵力了？”莲华收回手，这话他说出来有些不太确定。
为什么不确定？
因为这偌大的修真界，没几个人能将江慎给打到这地步，真要严瑾点说的话，是没有人能把江慎打到这地步，看这样子，估计就光挨打去了，连反抗都反抗不了吧。
而且，江慎的对手肯定是几近碾压般的将江慎给打垮的。
他从来不知道，修真界还有这样的人存在。
“灵丹还在，但是灵力没有了。”这就和江慎以前每个月圆之夜都会丧失灵力的那几天一样。
“我再试试。”莲华伸手将江慎给扶正，随后，他可没有闻错这么心疼江慎，这手，重重的打在江慎的额头上。
没过多久，他才收了手。
“没多少事了，等不烫了，估计也就醒过来了。”
“刚才&#183;&#183;&#183;”
“错儿，你知道什么叫傀儡术么？”
闻错摇头。
这不怪闻错不知道，连江慎都对这种阴邪之术知之甚少，更何况，当年这些东西横行的时候，莲华可是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将这东西的销毁到不剩一星半点，结果倒是没想到，在自己心爱的小徒弟身上见到了这个玩意。
这就像是在挑衅他一样。
将江慎这样的送到他面前来，还在江慎的身体里埋了傀儡术，却什么都不指使江慎干，怎么看，都觉得像是一种无形的示威。
“你好好看着他，我带着钰儿过去睡，都已经这么晚了，那孩子估计已经很困了。”莲华看着勉强才能睁开眼睛的扶钰，拉着扶钰的手朝着外面走，“有什么事情随时叫我，不可一个人独扛。”
“好。”
整个房间就只剩下了他和江慎两个人，闻错看着江慎，摸了摸他脸上的伤，见大夫给他的创伤药从怀里拿了出来，一点一点的认认真真的涂在了江慎的脸上，身上。
他们都在等着江慎醒过来，将他遇到的事情说一下。
对莲华来说，江慎是他的得意门生，是他最为引以为傲的小弟子。
即使江慎不爱热闹，见过他的人很少，但是不会有人不认识江慎身上的师门铃铛。
对江慎动手就是不给他面子。
再者，他那么疼江慎，有人把江慎欺负成这个样子，他不千百倍的还回去，他都不叫莲华了。
对闻错来说，就更加意义深重了。
他少年老成，反观江慎，倒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总让他操心这操心那。
江慎就是他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人，比任何东西都要宝贝。
在看见江慎这副样子的时候，他都恨不得将那个人直接扒皮抽骨的给弄死了。
闻错一晚上没睡，江慎是在天亮之后醒的，醒来之后，定定的看了闻错许久。
闻错没多想，将江慎给抱在了怀里，“对不起。”
江慎神游天外。
这一身的疼痛让他想忽视都难。
一醒来就看见了小徒弟在他前面，低声跟他说对不起，他脑袋想不起来任何的事情，他想，是不是小徒弟觉得那天那么弄他还不过瘾，所以又把他抓回来把他给揍了一顿了？
“你&#183;&#183;&#183;”江慎喉咙干的不行，随后，他选择了后退一步，先喝口热水在说，“水。”
闻错给江慎倒了杯水，送到江慎的嘴边，那细心的样子，就差没有嘴对嘴去喂江慎喝了。
“慢点。”
等把喉咙润了之后，江慎舒服多了，他浑身没力气，闻错抱着他，他也就干脆的靠在了闻错的怀里，然后就开始问了，“你打的？”
闻错没反应过来，“嗯？”
“你&#183;&#183;&#183;嘶，好疼。”江慎准备将手拿起来，结果，牵一发而动全身，身体颤了一下，疼的他眼泪都出来了。
“别动，你躺着。”闻错也不敢去动他，那么多伤密密麻麻的在江慎身上，能不痛才怪。
“我怎么在这里？”
“不知道，你受了很重的伤，被人扔在了客栈的门口，忘记了吗？”
江慎点了点头，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挪了一下。
为刚才在心里冤枉闻错而认了个错。
闻错是那种会因为自己在那种事情上，爽完就跑而生气把他抓回来揍他一顿的人吗？
不是！
闻错只会把他抓回来，重新弄他一次，然后再问他敢不敢跑了。
这样才应该是闻错的作风。
江慎想着想着，这看闻错的眼神立马就变得不一样了，虽然他现在应该关心一下他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但是，这注意力总是不集中，特别是看着闻错的手摸向他的脸的时候，他又开始想了，就是这双手，那天晚上，让他尝到了这一生从未尝过的羞辱和几近顶峰的愉悦感。
他动了动喉结，往后缩了缩，将闻错的那只手给躲了过去。
闻错看着他异样的动作，上前一步，抓住了他，“可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江慎：“&#183;&#183;&#183;你离我远点我就舒服了。”
闻错沉默了一下，这一次没有像以前一样黏上来，直起身子，背过身去，走到了桌子边，随后问江慎，“这里可以了吗？”
不等江慎回答，他又道，“再远的话，我就看不见你了。”
江慎翻了个身，闻错那语气怎么听都像是他抢走了他心爱之物一样，怎么听都能听出一股委屈的意味来。
这次怎么就这么老实了？
“我想不起来前面的事情了，先睡一晚，你去旁边再让小二给你开个房间睡觉吧，我这样，会吵到你的。”江慎叹了口气，将语气放温和了些。
“我没事。”
“你睡。”
“你前面在发热，才刚退下去，我在这看着你。”
“去旁边睡，你都不累的么？”
闻错拗不过江慎，只能将莲华给搬了出来，“师祖说，让我在这里守着师尊，这是师祖的吩咐，我不能不从。”
江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行啊，倒是会搬莲华来压他了。
“那你以后是要你师祖来教你还是要我来教？你是想叫他师尊还是想叫我师尊？”
闻错有些凉薄的看了眼江慎。
江慎瞬间就明白了小崽子那没有说出口的话了。
大概就是你也没有教我，你不仅没有教我，你还不让别人教我的意思。
“虽然我没有教你，但是，你不是找别人教了么，还背着我，果然，我才是个恶人，我是外人。”
论翻起旧账来，师徒两一个比一个狠。
闻错闻言选择了投降，“我没有。”
江慎几乎是一秒破功，笑了出来，这么一闹，没了初见闻错时的尴尬，他手心朝内，手背朝外的朝着闻错挥了挥手，道，“你先去休息吧，我答应你，我半夜起来要是不舒服，我铁定过来叫你，好不好？”
“我就待在这里，不吵你，好不好？”
“你为什么一定要守在这里？去睡个舒服觉不好吗？”江慎感觉到一阵头疼。
闻错张了张嘴，看着江慎，想着他那一身伤，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江慎带着一身伤出现在他的面前。
江慎该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没人可以伤他，但是，就是因为有这个认知在，所以，在看见江慎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肤之后，他就像要疯了一样。
他隐忍许久，最后才颤着声音道，“我心疼。”
※※※※※※※※※※※※※※※※※※※※
理直气壮的叉腰！今天的更新肥不肥？肥不肥？肥不肥？！

第101章
那句我心疼声音很小，却恰到好处的撞在了江慎的心上。
江慎心中微微一滞，随后嘴角扬着一抹无奈的笑，闻错总是知道如何轻描淡写的去说些让他感动的话。
“还在那待着干什么？”
闻错见江慎依然坚持着让他出去，不太乐意的站了起来，“我就在外面。”
考虑江慎那一身的伤，在这个时候，闻错见拗不过，也没有继续去跟江慎犟下去。
他走了过去，将江慎的被子给扯好。
“我是让你过来睡觉。”江慎往里面挪了挪，让了一个位子给闻错。
在这移动的过程中，扯到了身上的伤口，让他咬着牙忍了许久才将那一波痛楚给忍了下来。
闻错呆呆地站在床边许久，久到江慎都快要眯眼睡着，都有些不耐烦了。
他道，“如果你想去外面睡得话，你就去外面睡吧。”
“就在这睡吧。”闻错脱了外衣，上了床。
伸手挥掉了桌子上燃着的蜡烛。
江慎背对着闻错，这后背正好贴着闻错的前胸。
闻错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腰上，手的重量没有全部压在他的身上，只是虚虚的搭在上面，正好将他全部给圈在了后面的闻错的怀中。
江慎眼皮越来越沉，有了上辈子的那个背影，所以，这辈子的闻错总能在任何时候给他一种安全感，此刻，靠在闻错怀中，江慎就有种说不出的舒服和放心。
第二天。
江慎是个病人，睡到日晒三杆再起来也没有人说他。
只不过，闻错并没有让他睡到中午才起来，一大早便给他端了早饭上来给他吃。
“先吃饭，吃完饭就该喝药了。”闻错将江慎给扶了起来，江慎这段时间浪费了太多的精力，整个人都很虚弱，现在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又被闻错给叫了起来，那本来就毫无血色的脸上，现在则更是难看了。
“不吃，等我饿了我就自己起来吃了。”
“你出去，让我在睡一会。”江慎带着浓浓的鼻音，重新倒了下去，翻了个身，将自己裹在了被子里面，没有再搭理闻错了。
闻错将本来敞开的门给关上了，走到床边，“怀夏，起来吃点东西再睡，不然---”
“不然你还想怎么样？”江慎听着那不然两个字，不屑的看了眼闻错，“欺师灭祖么？”
闻错点了点头。
“你试试。”江慎道。
他还就不相信了，他现在就是一个躺在床上的废人了，他倒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欺师灭祖的。
江慎看着靠过来的闻错，在闻错越来越靠近的时候，他就知道了闻错说的欺师灭祖是什么。
刚张唇准备说什么，被闻错直接钻了空子，一个东西滑溜一下，灵巧的钻进了他的口腔中。
有了一次又一次被调戏的难堪的经历，江慎伸手，扣住了闻错的后脑勺，将他重重地压向了自己。
摸不清楚是因为什么。
但是，江慎想，这个亲吻来的太迟了。
他以为，至少在昨天晚上，自己醒了之后，小徒弟就会这么做的，但是他没有。
在那绵密温柔的缱绻中，江慎整个人都是沉浸在其中的，感受着和闻错唇齿交缠所带来的心理上的愉悦，心理却在莫名的抵抗着自己的这种逾矩的行为。
他可是我徒弟啊。
江慎想。
“够了够了。”江慎想到这就有些糟心。
不止是有些糟心。
可以说是很糟心了。
“吃饭吗？”闻错吻了个够本，而且，从头到尾他都收到了江慎的回应，所以，现在心情不错。
江慎闷闷的嗯了一声，自己利索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没有再娇气的装出一副自己快死了的样子去指使小徒弟帮他干活。
他准备伸手接闻错手上的碗的时候，被闻错给躲开了。
“我来。”
“还是我自己来吧，你有事你去忙，我自己可以的。”
“我来。”闻错执拗道。
他给江慎端上来的早餐很简单，给他点了一碗汤，又给他要了碗稀饭，这稀饭在桌子上被放了好一会，现在热度刚好。
他舀了一勺粥，贴在嘴唇上试了一下之后，递到了江慎的面前。
一口又一口。
江慎为了避免眼前这个人再借题发挥做什么让人脸红心跳的事情，所以吃饭的时候，吃的很安分，并没有再起什么幺蛾子。
只是，有些东西不会因为他听话就能躲得过去。
在喝汤的时候，闻错正吹着吹着，突然一口喝完了勺子里面的汤，江慎张着嘴，僵在了半空中，不可思议的看着闻错。、
“这你都要抢？你是没吃饱吗？”
闻错扣住他的后脑勺，将前面抢着喝了的那勺汤给他渡了过来。
江慎：“&#183;&#183;&#183;”
“不就喝你一口汤吗？这都要计较，那我还给你好了。”闻错擦了擦嘴唇。
江慎看着小徒弟嘴角微扬，俨然就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他有些无奈的笑了。
笑容里，多少带着些宠溺。
他伸手摸了摸闻错的头，道，“你再喝一口试试。”
闻错闻言，又喝了一口。
这次，他碗才刚放下，江慎自己凑了过来来找他觅食来了。
唇上传来温软一片的触觉，震惊从心里一路蔓延开来。
喝个汤也能喝到神智不清吗？
为什么&#183;&#183;&#183;
怀夏会主动亲他？
闻错正在思索间，咕咚吞咽了一下，算是彻底的将江慎的那口汤给喝完了。
江慎红着耳朵，咬了一下闻错的唇。
“好喝吗？”
“&#183;&#183;&#183;你。”闻错摸了摸嘴，那样子，就像被流氓地痞调戏了的小姑娘一样。
呆滞的看着江慎，许久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我看你挺喜欢玩的，每次都被你压的死死的，怎么着都得反抗一下吧，你说呢？”江慎莞尔。
结果闻错手上那还没喝完得半碗汤，一口喝完了。
这能用反抗来说得吗？
闻错有些头疼的想。
江慎的伤安静的养了一个上午，就被睡到自然醒的莲华给叫醒了。
“师尊？你怎么在这里？”
“我昨天晚上就来了，怎么？错儿没和你说？”
“没有，估计他没来得及和我说，我昨晚睡的早。”
“不是你睡得早，是你们两个都睡得挺早的。”莲华揶揄道，“我就是来问问你，是谁把你给伤成这样的。”
该报的仇还是一样要报的。
他虽然在修真界位高权重，但是，他小肚鸡肠，谁动他的人，别管这个人是谁，他都会将这个手给动回去的。
“我不知道，我就记得那天我在客栈睡着了，接着，醒来的时候就是一身伤到了这里，昨晚我也想试着想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想不起来。”
莲华走到江慎的床边，手朝着江慎的额头探过去，没过多久，就将手给缩了回来。
“看样子，是将你的记忆给抹了。”
“把你打成这样，还会傀儡术，到了最后，还做的□□无缝的将你的记忆给抹得干干净净的，这一桩桩，一件件的，都是咱们自家的法术在后面撑着。”
这要不是自己人，他是打死都不会相信的。
即使是江慎这个自己人，对傀儡术都知之甚少，所以，这个人到底是谁？
莲华想着想着，便想到了一个人，随后又摇摇头，在心里骂了一句荒唐之后，将那个人给划掉了名字。
江慎看着莲华，“师尊，是你吧？”
“我想来想去，能做的这么完美的就只有你了啊。”
莲华冷笑，“真要是我的话，你这条小命基本就搁在那了。”
“想来想去，也想不到到底是谁，不想了不想了，想的头都疼了。”
闻错坐在床边，伸手帮江慎揉着他的太阳穴。
“你先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咱们慢慢想。”别说是别的了，即使不是想要帮徒弟出口气，莲华也是需要江慎将这个人给想起来的。
包括那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傀儡术是最为阴邪的邪术，可以控制活人，死人，只要咒术下了，那个人的心智便会被完完全全的控制住。
就像前面江慎一样。
不过好在那个人并没有对江慎发什么指令，不然，就冲着这对江慎毫无防备的几个徒孙，怕是根本就不是江慎的对手。
“嗯。”江慎躺了下来，闭着眼睛。
从那天晚上，他狼狈的从客栈离开就开始想。
他好像因为太过耻辱，所以去了另一家客栈，之后呢？
他好像&#183;&#183;&#183;
上床睡觉了？
江慎连自己是不是上床睡觉了都不太记得，记忆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模糊的，最后，变成了一片空白的。
“嘶---”江慎睁开眼睛，脑袋嗡的一下，狠狠的痛了一下，就像被针扎了一样。
“别想了。”
“我知道师尊在担心什么，要想在我身上下傀儡术，不容易，至少，在我知道这几个仙门世家中找不到这种人。”
“也就是说，那个人或者就在我们中间，但是隐藏极深，咱们都没发现。”
“在你没记起来之前，这个人，有可能是咱们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包括我。”
“除了你。”江慎想都没想。
“嗯？”
江慎笑，“因为你是闻错啊。”

第102章
因为你是闻错&#183;&#183;&#183;
闻错目光一片温软，再看着江慎的时候，即使他脸上依然是冷冰冰的一片，但是，他的眼里总是会放着亮光，存着希望。
“怀夏。”
“傻样。”江慎摸了摸闻错的头，随后准备从床上站起来走一走，但是身体亏损的太多了，这一站起来，腿就发软。
还好站在旁边的闻错及时扶住了他。
“还是好好休息吧。”
“去问问客栈的小二，问问看有没有看清楚是谁把我扔在这里的，如果小二不知道的话，就去问问旁边摆摊的小贩，”
“好。”这些闻错也想到了，只不过，万事以江慎为先的他，想要等江慎好的差不多了，再去查这些蛛丝马迹。
“总有人看见的。”江慎连说句话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捂着胸口，呼了几口大气，刚准备让闻错给他倒杯水，这茶杯就放在了自己面前了。
江慎笑，这还真是体贴又周到。
“药好了，现在喝了吧，待会就凉了。”闻错没让江慎喝太多的水，待他喝了一口润了一下喉之后，就将药给端了上来。
江慎以前没少喝药，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些黑漆漆的东西了。
不过，在闻错面前，他也不太好意思说自己不喜欢喝，这么大个人了，还怕吃药，说出去都让人觉得丢脸。他端着那碗药，一口喝完了，整个口腔中，都是又苦又涩的味道。
他眉头紧锁，“给我喝口水。”
闻错将手里的糖放在了江慎的唇边，江慎怔了怔，一口咬住了糖，“你这是哄小孩呢？”
闻错站了起来，轻嗯了声之后，离开了房间。
他先是找到了客栈的小二，问了客栈平时都是谁在守夜。
小二思索了片刻，“守夜啊，都是我啊，公子想要问什么？”
“昨天早上，门外可有异样？”
“异样啊……”小二想了一下，一拍大腿，“可不是有吗？跟你们同行的那个小公子一身是血的躺在我们客栈外，我就想，坏了，我就眯了一会，怎么门外还躺人了。”
“后来，一摸还有呼吸，我就赶紧招呼人来弄进去了。”
“虽然，一大早的就躺在我们客栈外，肯定是触霉头的，但是吧，好歹是一条命，你说是不。”
闻错难得的有这个心情听小二说完，从怀中拿出一锭银子来，放在了小二得手上，“谢谢。”
小二连忙摆手，“昨天都给过了，不用多给了，那位小公子没事吧？”
“没事。”闻错想着，这么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一大早被扔在了店门口，这如若是小二看见了那个人，肯定是会说的。
“你昨天是什么时候睡的？”
小二听着闻错话中的那个睡字，本想去捂住闻错得嘴，奈何这小公子太过冷傲，于是只得盯着旁边一直看着他的老板娘干巴巴的笑着，“这哪能叫睡呢，我就打了个盹而已嘛。”
“那你是什么时候打盹的？”
“寅时。”
“谢了。”闻错将手中的银两放在小二的手上之后，出了门。
在客栈外面，密密实实的摆满了卖小玩意的小摊，到处都是吆喝声，闻错走到站在客栈外面的卖糖葫芦的小贩前，从那棍子上，拿下来一串糖葫芦，边从怀中拿银子，边问道，“你们一般什么时辰就出来摆摊了？”
闻错不善和别人交谈，就连想要套近乎去问话所说出来的话都是硬邦邦的。
好在，卖糖葫芦的小贩并不介意，掂了掂手上的钱，嬉笑着揣进怀里，道，“嗨，我们啊，我们都是四处走的，走到哪里算哪里，一般寅时就出来了。”
“谢了。”闻错没有继续问下去。
他看了眼旁边的几个小摊，走到了卖首饰的摊位前，看着那白玉簪子好一会，小贩见他有这个兴趣，连忙拿起来，放在他的手上，让他仔细看看。
“公子，您瞧瞧，这白玉簪色泽不错，送给心上人最是好了。”小贩常年走街串巷，最是知道看见什么人就说什么话，嘴甜的很。
“你们卖这个很累吧？”闻错摸了摸白玉簪，一摸就知道不是正宗的白玉，而且，色泽也不是很纯，这样的东西，送给江慎的话，怎么看都配不上他。
“这上有来下有小的，即使累也没有办法啊。”小贩看着闻错从怀中掏出碎银，递了过来，连忙将碎银给接了下来。
“你一般什么时候出来摆摊的？”
“寅时啊。”
“那你一直都在这里摆摊吗？”
“是啊，这里是客栈，又是城中间，在这里摆，生意最好了。”
“那昨天早晨可有看见什么异常的？”
小贩听了闻错的话，连连点头，连想都没有想，“有啊有啊，我在这外面走了好久我才走了进来，按理说，我走这条路走了许多次，也不会迷路啊，但是我绕来绕去，就是没有走到这里。”
“我就觉得是撞鬼了，所以我就换了一个地方，没有想到，这第二天我又找到路了。”
闻错：“&#183;&#183;&#183;”
他们能想到的，那个送江慎回来的人自然也想到了，再送人的时候，干脆就把这整条路都给围了起来。
“是要问那天早上，那个扛着一个人的那个人吗？”
正在两个人说话的空袭。旁边在一个早餐摊前面吃面的男人插了一句嘴。
闻错回过头，“你看见了？”
“我没看见，我也跟他一样进不来。”
“但是，在到这条路来之前，我看见了，那人别看着那么瘦，扛着一个人也跑的飞快，在那个人进城之前，我就看到他了，他一路走了过来，我看着他扛着的那个一身血衣的人，不敢靠的太近，没过多久，就看见他消失在了前面，这青天白日的，我还以为见鬼了。”
“那人可有什么特征？”
“就戴着一个面具，穿着一身黑衣服。”
闻错三两步走上前去，“你能再想想吗？”
“哦，对了，他身上还有一个铃铛。”
听到铃铛，闻错第一想到的就是哪个门派的宗门铃铛，“是什么样子的铃铛？”
“我忘记了，就匆匆的看了一眼。”
闻错打听到这，眼看着要水落石出了，没想到断在了这里，伸手用灵力将个门派的宗门铃铛都化在了手心，“可有你看到的那个铃铛？”
那人看了片刻，在看到中间的时候，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就是这个，就是这个！”
“是只老虎形状的小铃铛。”
闻错伸手祛了手上的灵力，作揖谢了那个人之后，转身匆匆回了客栈。
江慎这还没睡着，门就被人用力的推开了。
江慎眉角跳了跳，“小兔崽子后面有鬼在追你？”
“我问到了。”闻错一身的冷气，知道谁就好办了，只要知道是谁家的人，他就能查出这个人是谁。
江慎坐了起来，“哦？”
“是戚家的宗门铃铛，能佩戴宗门铃铛的，都是亲传弟子，一查便知！”
戚家是四大宗门之首，四大宗门盘根错节，江慎又身份特殊，这真要是查到了是戚家子弟干的，那还好，师出有名，即使是正面讨要个说法，要戚家交出那人，或者他们自己动手都是可以的。
但是，在仅仅知道那个人是戚家弟子的前提下，贸然打草惊蛇了，查不到不说，可能还会被戚家倒打一耙。
所以，这件事，没有消息让人头疼，有了消息也让人头疼。
江慎的分析不是没有道理。
他的想法是，查是肯定要查的，先把自己撇下一边不说，修真界有那么一个人在，就始终是一个隐患，光是傀儡术再现，就足够祸乱修真界了。
所以，这个人是必须得找出来的。
但是，怎么找又得好好想想了。
“还怎么找？本尊亲自过去问罪！”莲华坐在椅子上，轻飘飘的说着，这态度怎么看怎么傲慢。
江慎淡淡的看了眼莲华，他很想说，能用这些法术来对付他，而且他又打不赢的，很可能是某个在戚家位高权重的人，虽然他不经常抛头露面，但是，这四大家族的人还是见了个遍，都认识的。
既然都认识的，能打成这样，根本就没有将莲华给放在眼里。
“还问罪？你信不信，等你杀过去的时候，别人肯定会说你倚老卖老，胡说八道，不仅要倒打一耙，说不定，联合起来其他三大家族，围攻你也是有可能的。”
莲华想了想，“他只能联合到两个家族。”
江慎扑哧一下笑了出来，懒散的靠在床头，“这要是是我掌管了断情崖，就是三个家族了，可惜，我师兄没有这胆子。”
“也就你有这欺师灭祖的想法。”
“错儿，你先出去。”江慎收起了开玩笑的心思，看了眼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闻错，出言想将他给弄出去。
闻错睨了眼江慎，“我不出去。”
轻描淡写的就拒绝了江慎。
“出去，我有点事情想要和你师祖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去戚家我也会去，所以，我在旁边听你的计划，到时候才不会打乱你。”
“你不能去，现在出去。”江慎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看着闻错，严肃的脸上隐隐有些要动怒的意思。
莲华出来打了这个圆场，“错儿，听话，待会师祖告诉你不是一样的么。”
“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慎冷着脸，没有接闻错的话。
闻错站在江慎前面，定定的看了江慎许久，过后，才转身出去了。
他关门之后，莲华先出声，“别的先别说，先和我说说，你为什么要错儿出去？”
“你明明知道他更担心你。”

第103章
江慎叹了口气，“我跟戚家没有太多交集，但是，戚家能作为四大家族之首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对了，当初围杀真要按功论赏的话，戚家当属第一。”
“所以？”
“我不太想要错儿去冒险。”江慎笑了笑，在面对莲华那‘你就好意思让我去冒这个险’的时候，他捂脸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又道，“师尊，你不一样。”
“你可是修真界第一人啊！”
莲华好歹从江慎嘴里听到了一句称心的话，好歹是被安抚了下来，“行了，少贫了，你那徒弟就是你的宝贝疙瘩，咱们还是说说怎么下手吧。”
“嗯。”
-
闻错看着莲华从门口出来，从他身边经过，说好的会和他说的，结果却闭口不提，目送着莲华走远之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没过多久，莲华又从外面倒了过来，“有时候好好想想自己哪方面做得不够，才会让人把你当成一个需要保护的小孩子。”
莲华的话说的很直白，直接将江慎为什么要闻错出来的原因给道了出来。
闻错：“……”
闻错顿时沉下脸来，他推开门，看着在运息疗伤的江慎，站在门口，关上门之后，就没了动作。
江慎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闻错一句质问的话，最后，装不下去了，睁开眼睛。
“想问什么？”
“不想问什么，你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买。”闻错看了眼江慎，没将莲华跟他说的话问出口。
“额……”江慎睁开眼睛许久，突然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莲华跟你说什么了？”
“你放心，什么都没说。”闻错看着脸色不好的江慎，本来黑透了的脸顿时好了不少，没事，慢慢来，有些人比他要更慌。
“真的什么都没说？”江慎看着闻错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心道，这可真的不像是什么都没说的样子。
“嗯，你什么时候出发去戚家？”
江慎：“……”
果然还是问了。
“我不跟你，但是，你身上伤未好，等伤好了再走吧。”
江慎：“行。”
江慎见闻错没有要缠着要去，于是各退一步。
只是，在养伤过程中，明明是被小徒弟百般照料，但是，江慎心中总是有种很危险的感觉，特别是，小徒弟每天揪着大夫问到底什么时候能好的时候。
按理说，按着闻错这想要黏着他的性子，知道他好了就会去戚家，他们会分开，应该盼的是他身体继续这么伤下去才对。
“都七天了，你就是半死不活你也该养好了吧？”莲华看着江慎，以前怎么没觉得江慎这么娇气？
“师尊，我……还没好，你让我在养两天。”
“这句话你五天前就这么说了。”莲华阴冷的回了一句。
“咳咳……”
闻错走了进来，看着床上显然已经可以活蹦乱跳但是依然在坚称自己还没好的人，有些无奈，“受了这么重的伤，让他在多休息几天吧。”
莲华冷哼了哼，也不知道江慎是怎么把闻错当成一个需要保护的小孩的，明明是他自己更像小孩一些。
“明天早上准时出发。”莲华丢下一句话就出了门。
江慎：“……”
等莲华出去之后，闻错将手中的糕点递到江慎的眼前，眼眸中带着笑意，道，“躲有用么？”
江慎去拿糕点的手顿了一下，这么多天了，他就一直觉得闻错看他眼神不对劲，偏偏这小崽子闭口不提，还像从前一样。
现在终于露出了他的獠牙了。
“呵，怎么不继续装了？”江慎拿了个糕点，塞进嘴里，随后，活动了一下手腕，恢复的差不多了，收拾几个皮痒的小崽子还是可以的。
闻错并没有因此被震慑到，“你怎么也不装了？”
“我没装，我是真没好，这不是你自己说的么？”
“我那只是在师祖面前替你说的，你好没好我能不知道？”
“对对对，就你能。”江慎没好气的瞪了眼闻错，随后又招呼着闻错去给他倒水。
闻错将水放在他手上，在江慎过来接水的时候，连带着江慎的手都握在了手里，那因为常年练剑而布满茧子得拇指轻轻摩擦着江慎的手背。
气氛一时间变的旖旎起来。
“干……干什么？拉拉扯扯的。”
“怀夏，商量一个事。”
看着小徒弟无害的表情，江慎心中警铃大作。
“什么？”
“今天晚上，给我——”
“师尊！”闻错话说到一半，就被哭唧唧的扶钰给打断了。
江慎将手给缩了回来，被子下的脚踹了踹闻错，闻错站了起来，退到一边，冷漠的瞥了眼扶钰。
扶钰当即就被这个极其有震慑力的眼神给吓到了。
一时不知道是该过去还是该继续站在原地。
“过来呀，钰儿。”江慎笑的温暖。
闻错在旁边看着江慎，虽然都是徒弟，但是，他们三个在江慎这里得到的好像都不一样。
在扶钰这里，江慎是一个长辈，江慎对他的呵护有加，任他怎么无理取闹，他都不会生气，甚至还会觉得扶钰可爱。
在顾沉阳这里，江慎这个师尊当的很尽责，什么都教，只要顾沉阳有这本事，他将自己这一身的本事都教给顾沉阳都不成问题，根本就没有想过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事。
那……
在他这里呢？
江慎好像也很尽责，对他好像什么都能忍，又好像什么都不能忍。
所以，于他而言，江慎是个什么身份？
“怎么了？沉阳还没回来吗？”江慎对这几个小辈也头疼的很。
扶钰点了点头，虽然顾沉阳在信上说，自己在知道江慎没什么事之后，转身回了趟家，但是，这回家之后，好几天都没有消息了。
江慎中间怕出什么事情，还让莲华去联系了顾望，得知顾沉阳是在家里面之后，才放下心来。
但是，对于一直都不曾离开顾沉阳那么久的扶钰来说，这几天的时间，简直就是度日如年了。
“师兄他&#183;&#183;&#183;是不是不要我了？”
“怎么会，这不是沉阳家中有事吗？钰儿已经是个大孩子了，要开始学着自己独立了，知道吗？”
“这样吧，虽然沉阳不在，但是你跟在师尊身边，师尊带你去玩好不好？”
江慎捏了捏扶钰肉嘟嘟的小脸，耐心地哄着。
扶钰好一会才从怀中摸出一包油纸来，放在了江慎地手心。
油纸里面的东西跟闻错给他的差不多。
都是糕点。
江慎夸奖似的摸了摸扶钰的头，扶钰这个孩子，没什么心机，善良又单纯，长的又可爱，笑起来就像是冬天的暖阳一样，让人看着都觉得心暖。
“师尊好点了吗？”
就像现在一样，所有人都知道了江慎是在装病了，只有一天来请三次安，每次都愁眉苦脸的担心江慎的扶钰不一样，扶钰是真的觉得，江慎伤的很重，以至于养到现在都还没好。
江慎有些无力的想着，这他想骗的人没骗到，倒是把这单纯的小傻子给骗到了。
“好很多了，咱们明天就出发，好不好？”
扶钰听了点了点头。
虽然爱哭了点，但是总归是个听话的小孩。
扶钰是真的小孩。
心智比同龄的孩子还要慢上一些。
如果不是他爹是号称华佗在世的神医，可能，他的灵智都不会像现在一样。
虽然，神医也没有办法让扶钰修炼，但是，至少比以前要好很多了。
扶钰在房间待了一会之后，到了饭点，江慎让闻错下去点了菜，闻错先是去莲华的房间请了莲华，再然后又把江慎给叫了起来。
“钰儿，你先下去陪师祖呆一会。”闻错站在门边，看了眼慢吞吞穿衣服的江慎，叹了口气，走了过去。
在走过去的途中，还将扶钰给支走了。
江慎眸子动了动，看着关上的门和朝着他走过来的人，没有说话。
闻错的手抓住了江慎的手，将那根衣带从江慎的手上扯了出来，随后，手环住了江慎的腰，给江慎将前面的那根衣带系在了后面。
他的手带着温度擦过江慎的侧腰，江慎抿了抿唇，移过眼睛，不去看近在咫尺的人。
“瘦了。”闻错将里面的衣服给系好，拿着架子上的外衣给江慎穿上，随后，一把将人光明正大的搂进了怀里。
“不是说下去吃饭了么？还不走？”江慎微微抬头，上辈子就比他高上一些的小少年，在这辈子，经他这些年精心养着之后，更是比他高了一大截了。
江慎并不矮，但是，如果真要站在闻错面前的话，这身高差距还是很明显的。
加上长期因为身体里面养着子母蛊的母蛊，身体不好，看起来，要比闻错小上了一圈。
“嗯？”
“怀夏。”闻错手穿过江慎的黑发，任由黑发散落在他的五指上，随后，极具侵略性的亲着江慎的唇角，“你怎么，在我面前不会这么笑？”
江慎笑着躲了一下，揶揄道：“我说这房间怎么这么大一股酸味呢。”
闻错没说话，将自己的不开心发泄在江慎取笑他的那张利嘴上。
想着莲华这个长辈还在下面等着他们下去吃饭，闻错吃了个半饱就将人给放开了，“我刚刚那句话还没说完，现在说完好不好？”
江慎舔了舔嘴唇，“说。”
“今晚给我留门，好吗？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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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在他重伤的那几天，闻错在确认他不会在发热的之后，就自己在旁边让小二给他开了一间房间，好几天都没有个他一起睡了。
“留什么门？你在那边睡着不是挺好的么？”
“前几天是看着你身上受了那么重的伤，跟你再睡在一起不太好，所以才睡那边去了。”
“那你就继续睡那边吧。”江慎拢了拢衣服，越开闻错准备去开门。
身后的人却将他抵在了门上。
“闻错！”
“搬出去是因为我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伤到了你。”闻错的声音就在他的耳后，江慎被抵在门上的手，轻轻的握紧，挠了一下自己的掌心。
江慎：“&#183;&#183;&#183;”
“师尊，我忍不住了，这么多天了，我很想你。”
“今晚，让我跟你一起睡，好吗？”
闻错原本固定住他手的手，渐渐的往下面移了去，江慎及时的抓住了那只手，不用想，如果今天晚上将闻错放进来了，那发生的事情肯定是可以预料到的。
“师尊。”闻错将头抵在他肩膀上，风轻云淡又带着撒娇意味的在他身后给他灌着迷魂汤，“好不好？”
江慎用头砸着门。
怎么想都觉得这小崽子是故意的。
如果他真想进来的话，这还用得着请示他？
“你如果想进来，还要我允许么？”沉默半天的江慎，闷声的说着。
“如果你不要我进来，我就不进来。”
江慎：“&#183;&#183;&#183;”所以，这是逼着他要他给一个回答么？
“那你就别进来了。”
-
吃饭的时候，江慎没有去看闻错，莲华眼睛在师徒两的身上转了两圈之后，江慎明天要走，今天两个人莫不是因为这件事生气了？
不过，江慎这种嘴硬心软的特别好对付。
莲华：“错儿，你这脸怎么冷成这样？是不是因为你师尊明天要走了，所以你从今天就开始想了？”
“没关系，不出半个月我就把他送回来—”
“不是。”
“我不想。”
“一个人自在。”吃东西的时候鲜少说话的闻错在听到莲华说的话的时候，鲜少在别人说话的时候打断别人的很有教养的人，连着冷冷的说了三句话。
原本老老实实的在吃饭，一句话没说的江慎在听见这些话之后，冷笑了一声，“错儿，你这年纪轻轻的就觉得一个人自在可不太好。”
“我现在呢，就觉得还是两个人好。”
“你想想啊，一回家就老婆孩子热炕头多好啊。”
“我过久了孤家寡人的日子，现在也想过过那种日子了。”
“诶，师尊，你上次和我说的那个姑娘就不错啊。”
莲华：“？？？”
“以前怕耽误人家，现在想想，这只要两情相悦就没有耽误不耽误的事，师尊你说是吧？”江慎笑着捧脸看着莲华。
那样子，仿佛在无声的跟莲华说，你要是不配合我，你就失去我这个徒弟了。
莲华：“&#183;&#183;&#183;”
莲华看着听了江慎这么说了，被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的闻错，叹了口气，这小孩怎么就这么好欺负呢。
“行啊，你要是不给我带个徒媳回来，你腿我都给你打断！”本着这场战争是他挑起来就由他来平息的想法，莲华出言无疑是偏向闻错的。
江慎：“好的！”
中午的那不太愉快的事情过去之后，两个人这一下午都没有说话，江慎带着扶钰去外面逛了一下，给扶钰买了些新衣服，在外面看着那些浅色又样式好的衣服，直接让店家拿了一件现成的准备给闻错的，付了银两，出了店子才想起来自己和闻错正吵架来着。
随后将那件衣服往扶钰那里一塞，“别让你师兄看见了。”
扶钰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师尊为什么给师兄买了衣服还不让师兄知道，但是，还是听话的藏好了。
到了晚上，江慎在进房间睡觉的时候，想都没想的就将房间门给栓上了。
做的干净利落又决绝之后，自己趟床上睡觉去了。
过了好一会，江慎从床上坐了起来。
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坐在床边，脸色沉重，好像他习惯了闻错的亲昵，如果不是今天闻错用那种方式去逼着他回应的话，他可能就不会拒绝了。
江慎朝着床头靠了过去，叹了好几声气。
“你不是来还他的恩情的么？”江慎低声问自己。
如果说到了现在还不懂闻错的那就差宣之于口的感情的话，那他可就太愚钝了。
可是，他要回应什么？
怎么回应？
他们一个师，一个徒。
两个大男人耳鬓厮磨本来就会被世人所诟病的。
他可以不要脸，但是闻错呢？
闻错有想过这些事情中间的利害关系么？
忍了许久，江慎还是将落下的门栓给扯开了。
听着里面的声音，一直站在外面的闻错想都没想就将门给推开了，反手就将门给拴上了，随后，将江慎给推到了床上。
变故来的太快，江慎还没从‘我就把门不上锁，说不定他已经睡了’的那种想法中脱身出来，转身就被人推倒在床上，压在了身下。
“你—！”
“今天，你说，想给我找个师娘？”闻错扯开江慎睡觉都没打散的墨发，声音谈不上很开心。
“哟，今天不是说不想，一个人挺自在的么？”江慎反击。
“怎么会不想。”
“想的都快疯了。”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为什么就是什么都不说？”
不说的话，为什么又要过来开门？闻错抱了江慎许久，什么动作都没有。
也没有江慎以为的那些大汗淋漓让人面红耳赤的事情。
江慎想，这样也好。
至少，也要开诚布公的谈上一次吧。
“你什么都没想过就来逼着我给你一个回答，你让我怎么给你？你是我徒弟，我是你师尊，咱们的身份就容不得咱们这样放肆。”
“不是你说的，只要两情相悦，就什么都不算吗？”
“我那不是说你。”
“都一样。”
“怀夏，都一样，你如果怕，就让他们全部骂我，我不怕。”
“说是我威胁的也好，我强迫的也好，都可以。”
“我说的不是这个。”江慎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其实我把你带回来，是因为报恩，那些以前的事情你也看过了，弄成现在的局面怎么想都有种恩将仇报的感觉。”
“错儿，你还小，你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可怕。”
“你如果真费尽心思地想要将我给引到正道上的话，就不应该给我开门。”
“明知道我是在问你要一个回答，还开门，怀夏，你这说的话跟做的事可是相悖的。”
是啊，我明明在一次次的告诫自己，为什么就开了门。
为什么就忍不住？
江慎有些痛苦的想着。
那个答案呼之欲出，他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
“我不知道。”江慎声音颤抖。
闻错嘴唇一勾，在江慎的唇上亲了亲，“你也喜欢我，是吗？”话音里，带着被回应的狂喜。
“我没—”有。
最后一个字被闻错给堵在了嘴里。
“没事，无论你现在说什么，我都当作你是喜欢我的。”
“就让我现在自己骗自己一会。”
闻错的声音很小，嘴唇几乎是贴在江慎唇上开开合合的。
江慎喘了口气，被闻错弄的很难受。
两个大男人，这样贴在一起，加上原本爱好就不那么正常，起点什么不该起的反应也是很正常的。
江慎扣住闻错的头，将他压向了自己，四瓣唇贴在一起的时候，江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片刻后，他松开了。
“我大概是，做了婊，子还想立个贞洁牌坊。”
※※※※※※※※※※※※※※※※※※※※
来微博找我玩呀
微博名：青欢无梦

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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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程一如江慎以为的那么刺激。
高，潮余韵尚未褪去，就听见了闻错的那一句‘怀夏，咱们把子母蛊给解了吧’的话。
危机感倒是先到来了。
江慎伸出手，被闻错的那句话给吓成了结巴，“要要要&#183;&#183;&#183;要不，礼尚往来？！”江慎伸出了一只手，真挚的放在了闻错的面前。
闻错：“&#183;&#183;&#183;”
“我会很轻的。”
江慎听着徒弟带着急促气音的话，心想着，都到了这个份上了，你和我说你会很轻的，你看我信你么？！
“你给我一点准备的时间，成吧？”江慎嘴角轻抿，总之就是难逃一劫了，但是，这一劫什么时候来，他还是能控制得了的。
能往后面拖一拖就往后面拖一拖吧。
“真的不行？”闻错凑了过去，在江慎的脸上讨好地亲了亲，“那&#183;&#183;&#183;我换一种方式。”
江慎还没弄清楚闻错地换过一种方式是什么意思，就被他重新拉进了被窝中&#183;&#183;&#183;&#183;
-
第二天早上，江慎起床不断的揉着腰，直到要出门的时候，他还不太舒服的尽力伸了个懒腰，想要将腰间的那股子酸胀感给驱散一些。
他眉目间少有的带着凌厉朝着站在床边的那个一袭白衣，面上清冷的人看了过去。
真想将这个人冷漠面具给撕开，好让他仔细瞧瞧那张面具下，到底是藏了个什么东西！
“谢谢师尊，昨晚我吃的很好。”似是能听到江慎在心里是怎么骂自己的，闻错难得讨骂的凑了过去，在江慎脸上，亲了一下。
“滚！”江慎隐忍的揉了揉腰。
“去戚家凡事要多注意些。”
闻错将江慎的行李给收拾好了，搭在了江慎的肩上，“真的不要我陪着你去吗？”
“不用，你去帮我看看沉阳吧。”江慎收到了小徒弟眼神中，因为要分离的不开心，腆着一张老脸将人给抓了过来，舌头一卷，在闻错的唇上轻轻咬了一下，“乖，等我回来。”
闻错被这美人计晃了一下神，等他再想多吃一点的时候，人已经走到了门外。
在人来人往的客栈中，他即使再想把人拉回来抱一下也是不可能的。
“哟，还在看着呢。”莲华回头，看见依然还站在客栈门口的闻错，用手肘推了推江慎。
江慎硬是没有回头，直直的出了城。
莲华看着旁边的正吃着他准备的糕点的小孩，又看了眼走在前面的江慎。
还真是稀奇。
放着灵力高强的大徒弟不带，美名其曰是保护他，去戚家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结果倒是把什么都不会的小徒弟给带了过来。
“怀夏，你是不是怕闻错发现你的事情？”
突然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将江慎给问蒙了，“什么？”
“你是不是怕错儿发现你的事情？”
“我怕什么啊？”江慎不明所以。
莲华伸手指了指正在旁边吃东西不打扰他们，存在感着实有些低的扶钰，“那你为什么会带钰儿来？你不是说这趟去戚家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么？”
江慎愣了片刻，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师尊，你想多了。”
“那是因为前几天我联系师兄，师兄就在百桦林，正好是在戚家的那个方向，所以，我才想着将钰儿带过去给他的。”
“就像你说的，不知道咱们这趟去戚家会发生什么事情，钰儿又什么都不会，你说我能把他给带去么？”
“长青在百桦林？”莲华眸子不可察觉的轻敛了一下，“他在那里干什么？”
随后，装作不经意的问了一下。
“还能干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师兄做梦都想要钰儿可以修炼，不知道又听到了什么风声，说是百桦林有能够让钰儿可以修炼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师兄没有说。”
江慎看着莲华脸上一抹愤怒很快速的闪了过去，也仅仅只是一眨眼间，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就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江慎有些疑惑，“师尊？”
“怀夏，你灵力不低，可以说，如果不是一个完全熟悉你的人，根本不可能将你打成这个样子，你—”
莲华剩下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是江慎已经读懂了他的意思。
江慎看了扶钰片刻，笑着摇了摇头，“不，我相信师兄。”
“呵呵。”莲华笑，“是我想多了。”
“我比你更希望那个人不是他。”
-
百桦林离戚家不远，就是因为离得不远，所以戚家早就将百桦林规划到了自己得领地。
所以莲华的担心也不无道理。
将江慎伤成这样，还是一个会他师门法术的人。
刚查出那个人戴着戚家的铃铛，现在，扶长青就在戚家的地盘上面。
这怎么想，都会觉得里面有千丝万缕的关联。
“师兄。”
扶长青揉了揉扶钰，慈爱的看着扶钰好久。
随后，朝着莲华行了个大礼，“师尊。”
莲华淡淡道，“起来吧，你怎么在这里？”
“听人说，这里有—”
扶长青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莲华冷漠的给打断了，“我和你说过多少遍了？钰儿这个情况，已经没办法修炼了，你如果真想跟天斗，恐怕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莲华的话听起来冷漠又不近人情，江慎站在旁边，将扶长青给拉了起来，“师兄，如若是正路，师尊不会不告诉你的。”
“如果，不是正路，你又何必让钰儿走上这条路？”
“龙丹。”扶长青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笑容，“我在顾家的人告诉我，龙丹在很多年前就被人给拿走了，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龙丹现在应该就在和顾家有关系的人身上。”
“师尊，我只要找到那个人，我就可以-—”
把龙丹挖出来！
那个时候，龙丹上面的戾气早就已经消得一干二净了。
那个时候的龙丹，温和到即使是扶钰也能吸收。
莲华隐忍了许久，在听到扶长青的话之后，终于是再也忍不住，伸手打了过去。
在他站起来的时候，江慎动作要更快，一把将扶长青给拉开了。
莲华那重重地一掌打在空气中，虽然没有打到扶长青，但是怒气显而易见。
莲华从来都是笑脸示人，温温和和地一个人，突然发怒把扶钰吓的后退了几步，抽噎着拽了拽扶长青的袖子，想让扶长青跟师祖认个错。
江慎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龙丹在闻错身上，这些被扶长青查出来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依着扶长青这已经快疯魔的想要扶钰修炼的心思，到时候&#183;&#183;&#183;
可能真的会决裂。
这不仅是莲华不想看见的，也是江慎不想看见的。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扶长青去将闻错的龙丹剖出来给扶钰。
当然，如果今天这颗龙丹在扶钰身上，他也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动的。
但是，就像当初莲华所说的那样。
他管和不管都是偏心。
江慎隐隐的有些头疼。
“你可知道龙丹是个什么东西？你这样会害死钰儿的你知道么？”
“我知道，但是我也知道，只要有一个人受了龙丹的戾气，龙丹上面没有了青龙的神力，那样就可以了。”
“荒唐！”莲华被扶长青气的不轻。
扶长青什么都好，就是在扶钰这个问题上，总以为是自己亏欠了孩子的，巴不得将所有的好东西都拿上来给扶钰。
但是，偏偏他想给扶钰的东西是最不现实的。
“师尊是知道龙丹在谁身上吗？”扶长青冷笑了一下，看着闭口不言的江慎，这眼神中的讽刺是更重了，“怀夏你也知道吧。”
“你们明明知道我想要让钰儿修炼，我想的都快疯了，你们也知道我一直在找龙丹，既然知道，为什么就不告诉我？！”
扶长青的这些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告诉你？”
“你家孩子要修炼就是修炼？别人家孩子就不要修炼了？”
“扶长青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别人家的孩子？”扶长青走上前，或者是因为有个更强大的东西在支撑着他，所以，他现在一点都不畏惧和莲华对视，“师尊，我可是你徒弟啊。”
“他是你看着长大的人，我就想要那颗龙丹，即使拿我的命去换我也无所谓。”
“你当初能为了他，上女娲山去讨要女娲灵土，你怎么就不能为了钰儿也帮我一把呢？”
“你怎么能&#183;&#183;&#183;偏心到这个地步？”
扶长青一句话一句话的质问，都打在了江慎和莲华的心上。
江慎低声笑了出来，不知道该说什么，转身出了门。
将里面压抑的房间留给了扶长青莲华和正在哭着的扶钰。
他在这个时候，突然感觉到了自己的多余。
扶长青待他是真的好。
所以很多事情即使他知道，他也不会去计较。
可能，扶长青恨莲华偏心也是真的。
“你就是这样去伤怀夏的心的么？”
扶长青应该是许久都没有休息好，眼睛里一片通红，爆发出来的怒气让他整个人都处于戾气当中，即使是扶钰，也被他吓得不敢再去靠近他。
莲华看着他得眼神中，没有了怒其不争得愤怒，倒像是带着一些怜悯。
对，就是怜悯。
“我怎么就伤他心了？这么多年，你什么东西都给他，我说过什么了？”
“你说过什么？”莲华反问，“你真当他傻到了这个地步，你做过什么他都不知道吗？”

第106章
扶长青一脸无所谓了的样子，“知道就知道吧，反正，师尊你也就只有他这么一个中意的徒弟。”
“从以前开始，他就比我厉害，学什么东西都快，你喜欢教，他喜欢学。”
莲华看着扶长青那死不悔改的执着，那刚刚消下去一点的怒气又噌噌噌的冒了上来。
“不要再去找什么龙丹，不是每个人都只有修炼这一条路的，你给钰儿指的这条路钰儿未必就会喜欢。”
“让他当个无忧无虑的孩子不好么？有咱们在，谁还能伤的了他？”
扶长青脸上一片苍白。
是盛怒之后，剩下的无助。
‘快看，那就是宗主的那个傻儿子。’
‘都这么大了，连说话都说不利索。’
‘这样的，估计以后就是个废物了，肯定是不能修炼的。’
‘爹爹，钰儿不想修炼。’
‘爹爹不要生气，那些人说的本来就是实话。’
‘废物就废物吧，反正钰儿有那么多人疼，师兄和师尊都对钰儿好好！’
扶长青想，大概这就是自己心里难以消除的执念的形成。
是世人的恶语和扶钰红着眼睛，带着哭腔安慰他说没事，他不想修炼。
“我！不！”扶长青带着身上的怒气，第一次跟莲华犟上了，平日里最注重礼仪的他，这次拉着扶钰连礼都忘了，开门就走了。
走到外面的时候，看见了坐在院子里的那个红色的身影，他动作呆了一下。
江慎听着后面的动静没有回头，倒是扶钰哽咽的跟他说了句‘师尊，钰儿先走了。’
江慎点了点头，“路上小心。”
等他们两个人走了之后，江慎靠在门边，脸色平静。
他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都死过好几回了。
这点扎心的小事根本就用不着放在心上。
但是，想想还是有些心酸的。
莲华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跟着他一起坐在了门边，“防着点你师兄。”
这句话最不应该的就是从莲华的嘴里说出来。
两个都是徒弟，最希望他们两个和平相处的是他。
江慎站了起来，“走吧，咱们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估计戚家的探子早就把消息给带回去了。”
“这不正好？咱们去了就有饭吃。”
“师尊，你确定不是咱们去了就被人瓮中捉鳖了？”
莲华不动声色的睨了江慎一眼，“说点好听的。”
江慎笑。
从百桦林到戚家并不远，两个人御剑过去的时候，就看见戚家仙门外面，浩浩荡荡的站了很多人。
江慎：“&#183;&#183;&#183;”
莲华：“&#183;&#183;&#183;”
“我就说今儿个怎么喜鹊在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原来是有贵客到了。”即使作为四大仙门之首，戚胜在莲华面前，也还是得规规矩矩的行礼。
莲华笑，“戚宗主言重了，跟着我徒儿到处逛逛，逛着逛着就逛到了这里。”
戚胜脸上明晃晃的写着‘不信’两个字，却依然配合着莲华，道，“既然上尊和江宗师都已经来了，戚某以让人备了酒菜，还请上座。”
江慎没有推辞，能这样上去，他们巴不得呢。
只不过&#183;&#183;&#183;
江慎看了眼戚胜，虽然也是一个笑面虎，但是，怎么都不能让人心生好感。
江慎站在莲华身后，无心听他们在说什么，在戚胜带着他们穿过戚家宗门的时候，他将这里的路都记了下来。
还在戚家弟子的训练场地驻足看了一会，莲华凑了过来，“怎么？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江慎摇摇头，“没有。”
戚胜在前面等着，莲华走了过去，江慎跟在莲华身后，又回头看了一眼训练场，总感觉，那里面有人在看他。
等他回过头的时候，又发现那些人都在认认真真的练剑，平平静静的，好像只是他的一个错觉一样。
戚胜让人准备的饭菜非常丰富，相反，就是这挑不出任何毛病的招待，让江慎觉得，这里面才有古怪。
戚胜的态度，倒像是想要招待他们吃一顿之后，就想要他们赶紧离开一样。
说的难听点，就是打发他们一顿饭，让他们快点滚。
莲华手上不知道又从哪里摸出来一把扇子，他拿着那把扇子扇了两下。
正值深秋，江慎被他这两下扇的有些冷，嘴角抽了两下的离莲华远了一些。
“徒儿啊，我吃顿饭怎么吃出了让咱们快点滚的意思？”
“戚胜能在这么点时间内，将宗门挤到四大宗门之首不是没有内情的，大概有些事情怕别人知道，所以才会在你来了这里之后，想要好吃好喝的伺候你一顿，然后再赶紧的把你给赶走。”
谁发家致富的还没点见不得人的东西呢，别说是戚胜了，就连扶长青都有，只是，各大门派之间，都心照不宣而已。
莲华也没有这个心思想要去揭露谁家的丑闻，如果不是让江慎伤成这样的人，正好带着的是戚家的宗门铃铛，他可能都不会来这里。
“不管，反正我要在这里住上一晚，咱们就在今晚查一查那个人是谁。”莲华扇子一挥，将扇子挡住了半边脸，跟江慎在说着悄悄话。
江慎嗯了一声，“我也是这么想的。”
在莲华提议说是要在这里借住一晚的时候，戚胜的脸色顿时就变了，许久，还是戚胜身后的门人提醒他，他才反应过来，叫上勉强堆着笑，让人下去准备厢房去了。
江慎饶有兴趣的捏着下巴，看着戚胜带着严肃的神色走远的样子，手肘推了推莲华，“猫腻还挺多的。”
“查归查，若是查到什么跟这件事没有联系的事，就当做不知道，别让你师兄难做。”莲华叮嘱了一句。
他们两个没在仙门中，虽然江慎是住在断情崖的，但是很少管是，扶长青虽然这次没有一起来，但是，一个是他师尊，一个是他师弟，若是他们真从戚家翻出来什么事，恐怕，最后遭殃的只会是在仙门中的扶长青。
这点江慎自然清楚。
戚胜让人给他们准备的厢房离训练场很近，到了晚上，戚胜也尽到了地主之谊，带着莲华出去走了走。
本来想要江慎一起跟着去的，夜色正浓，正是查事情的好时候，江慎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便没有跟着一起去了。
戚家的训练场比断情崖的要大的多，戚家的弟子也要比断情崖的多许多，戚胜后来者居上，能在当初夏家倒台的时候，跻身于四大仙门，并冲到最前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戚胜本身就是一个不显山露水的人，有什么藏着掖着，即使他们仙门真出了一个灵力不在他之下的人，也并不是一件多让人吃惊的事。
江慎绕着人群走，哪里人多他就避开哪里。
本来戚胜就对他们来这里抱着特别大的防备心，这要是让戚胜知道了他和莲华就是来查他们的，可能，连表面工夫都不会做了。
所以，江慎要避免暴露的意外。
江慎一路摸到了戚胜的书房，白天戚胜就是带着他的门人在这里面讲了一会话，不是戚胜信任的人，还进不去。
他悄无声息的摸了进去，木板门轻轻的开了，又悄悄的关上了。
站在外面守着的几个人并没有发现这里面有人溜了进去。
江慎掌心亮起了一束亮光，入目的便是一尊特别大的塑像。
江慎猝不及防的对上那塑像的眼睛时，退了一步，随后喘了口气，在心里骂了好几句。
谁他娘的在书房摆一尊这么大的塑像的！
还做的这么逼真，这姓戚的也不怕晚上做噩梦？
江慎再次抬头，对上那双眼睛的时候，一种莫名得熟悉感从脑海中涌了过来，他凑了过去，那塑像跟他查不多高，当他看过去的时候，瞳孔猛然睁大。
这双眼睛！
根本就不是假的！
他手刚碰上塑像，就被塑像上面的法印给逼开了，法印一亮，整个房间都亮如白昼，连外面都看得到。
“不好，有人进了宗主的房间！”
江慎眉头一皱，从窗户处跳窗离开，但是，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塑像，太奇怪了！
刚跳下去，就撞上了一个人。
江慎伸手推开。
那人却走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然后开始拉着他轻车熟路的跑，绕过了戚胜的主房，绕过了人多的地方，走了一条最近的路，将他送到了他的房间外面。
“你——”
“江宗师，你在吗？”
江慎从打开的窗户处钻了进去，边走边脱了自己身上的外衣，然后装作被吵醒，打开了门，“什么事？”
莲华看着江慎，扇子摇了一下。
“怀夏，你出来一下，有人进了戚宗主的书房，可能是丢了东西，配合他搜一下。”
江慎听着莲华的话，脸上很恰到好处的表现出了一丝不耐烦，“师尊，都和你说了，在下面住一晚算了，你非得住到这里来，瞧瞧，都被人冤枉成小偷了。”
说着说着，便让开了一条路，将门给打开了。
戚胜并没有进去，看着光着脚的江慎，笑了出来，“宗师说的是什么话呢，我书房没什么东西可以丢的，不过进了几个不知轻重的小贼罢了。”
“那宗师先休息吧。”
江慎挑眉，“不进来搜一搜吗？”
“宗师休息吧。”戚胜笑了笑，转身走了之后，莲华进了江慎的房间。
莲华问，“发现了什么？”
“一个塑像。”
“还有呢？”
“塑像上面有法印，还有一双真的眼睛。”
※※※※※※※※※※※※※※※※※※※※
震声：我有存稿了！！！
（虽然只有一章！）
o(^▽^)o

第107章
“真的眼睛？”
江慎点头，“我觉得我是应该没看错的，那的确是一双真的眼睛。”
“这就有趣了，今晚你摸过去，我给你在这守着。”
“好。”
“小心些，第一次肯定是让他有了防备的。”
“我知道。”
当外面一片寂静的时候，江慎偷偷将门打开了一个缝，四处看了看之后，隐匿在了黑暗中。
莲华从怀中摸出来一个木偶，在他的施法下，木偶变成了江慎的样子，他操控着木偶身上的线，让木偶自己走到床上躺下。
就如他们所预料的那样，有了第一次的打草惊蛇，戚胜要比平时更加防备，他的书房更是想进半步都难。
“你想查这里发生了什么事的话，我有个地方可以让你更了解。”沧桑沙哑的声音从江慎身后响起。
在这个人出现在他身后的时候，江慎就察觉到了，只是这个气息跟带他离开这里的那个人的气息一样，江慎便没有出手。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在帮我自己。”那人转了个身，佝偻的背，一步一步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过去，江慎想了片刻，悄悄跟了上去。
“那个塑像没什么好查的，即使你进去了，把塑像全部拆开了，除了那双眼珠子，你什么都查不到。”
江慎：“……你对戚胜很熟悉？”
“他不想让你进去，只不过是怕你动了那塑像上面的封印而已。如果你想查戚家的那些事，你得走这边。”
“那你为什么帮我？”
“以后你就会懂。”站在江慎前面的那个人，仿佛就只为带路而来一样，兢兢业业的在前面，江慎不问，他就不说。
即使是他自己主动说的，也就那么三言两语而已，归根究底的，还是需要江慎自己去查。
“到了。”那人不知道手碰到了什么地方，原本平坦的草丛竟朝着左右分开，分出了一条路出来。
“不用怕，我在这等你，有我在，没人会来的。”那人将早就扔在草丛中藏匿好的灯笼点亮递给了江慎，借着橙黄的烛光，江慎看清楚了那张脸。
那是一张满是疤痕的脸。
触目惊心。
江慎接过灯笼，在他身边那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得时候，很迅速的抽出一张符咒，贴在了那个人的眉心，符咒上的符文闪了一下，随后便恢复平静。
江慎笑，“多谢带路，不过你我素未谋面，至于你的话有几分可信度还尚未可知，得罪了。”
“如若外面有危险，你可自行离去，这符不限制你的行动。”
江慎挑着灯笼朝着下面走了过去，阴风阵阵吹了过来，本来就畏寒的他，还没正式进入冬天就要用灵力来御寒了。
一条长长的台阶路，似是没有尽头一样，江慎走了许久，才走到路尽头，越到下面，越是阴暗潮湿，他蹙着眉头，没想到，财大气粗的戚家还会有这样的地方。
这就像是用来放酒的地窖一样，阴冷又潮湿，周边还爬着各种各样喜欢这种环境的虫子和老鼠。
一股怪味从里面传了出来。
江慎朝着里面走了过去，越走进去，可供他走的地方就越窄，等他走到路尽头，他就只能侧着身子走了。
等到路渐渐宽了，他最先在外面闻到的怪味便越来越浓了，江慎不得不伸手捂住了鼻子。
走过了羊肠小道，地上变的干燥了许多，连带着这条路的两边，都被人砌了起来，简单是简单了点，但是至少比前面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要好得多。
路的尽头，便是一间贴满了黄符的房间，江慎看了一眼，有些是防止里面的人出来得，有些是防止外面的人进去的。
江慎以前还跟在莲华身前的时候，没少学这些东西，几乎是耳濡目染看着长大的。
所以，要想解开这些东西，自然是不在话下的。
但是，这样冒冒失失的去解开，如果里面是一个不能被放出来的东西呢。
江慎没多想，他身上没带笔，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符纸上改了几笔之后，将门给打开了。
被重重封印的房间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光秃秃的四面墙，根本就没有人住过的气息。
要说真的有东西，那便是墙壁上那些狰狞的血迹了。
江慎将灯笼伸向墙边，这些血迹几乎弄的整个房间都是，一看就知道是一个人在走投无路挣扎抗拒和悲愤中留下来的。
江慎退后两步，立于房中间，开始招魂。
如若这里曾经死过人，门口贴着的符又不能出去，所以，只要死过人，那个人的魂魄应该还在这里。
江慎周围顿时红光大作，片刻后便偃旗息鼓，从墙上的血迹处，冒出了点点光点。
江慎伸手，那些碎的不能再碎的魂魄便停留在了他的手上。
魂魄生前的记忆也渐渐呈现在他的眼前……
-
“祭剑马上就要开始了，圣女请吧。”
随着声音的响起，江慎眼前恢复了光明。
他应该是在那个什么圣女的身上。
能一清二楚的感受到这个女子的挣扎。
“让我再继续待一会。”
那来请人的小厮还准备说什么，只听姑娘又说了一句，“反正我马上就要死了。”
略带着稚嫩的声音充满着惆怅。
江慎敏感的从话里听出了祭剑两个字，心里顿时打了个醒。
小厮走后，从窗户处传来了一阵敲窗户的声音，女子打开窗户，欣喜的表情让跟她共用一个身体的江慎都能察觉的出来。
“你来啦！”
江慎看着面前得黑衣人，这个人，他见过！
在阿宴的幻术里面，就有这个人。
“我跟你说过，不会让你死的，木枝，跟我走吧。”
“嗯！”唤木枝的女孩儿一扫之前要祭剑的阴霾，爬上了窗台，站在外面的黑衣男子一把将她给抱了下去。
江慎想，男女授受不轻，这小姑娘不仅没有反抗，而且还有点投怀送抱的意思，两个人应该，是情投意合的。
在尚是豆蔻的年纪，就要去祭剑。
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了这样一个人，告诉她，带她走，可以让她不死，那么，那个人就是木枝的依靠了吧。
江慎看着那人带着木枝御剑离开了那个山村，他能理会到小丫头的情绪在大悲大喜之间切换着。
如果说祭剑是木枝躲不开的命的话，那此刻，在她看来，救她出水火之中于万劫不复之上的黑子男子，便是这个世界上救苦救难的菩萨。
木枝没有想过，她跑了，整个寨子的人会面临什么样的困境，她只知道，自己长这么大，第一次感受到了将活下去的机会自己掌握在手中的感觉。
强烈又惊心动魄。
她看着坐在剑前端的黑衣男人，往那边移了移，“我长大后，能嫁给你吗？”
“娘亲经常教妹妹，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您救了我，我以身相许。”
木枝没有姑娘家家得扭怩，崇拜爱慕的人就在她眼前，即使她将想要嫁给他得借口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但是，仍是不难听出里面的急不可耐。
黑衣男人笑了笑，看了眼后面得小丫头，“好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等我长大后，你就来娶我！你别看我有个那样得身份，其实，我苦日子也是能过的，粗茶淡饭不在话下，粗布麻衣我也能穿。”
“嗯。”
但凡木枝能多个心眼，不在一心沉浸在被救赎出深渊的喜悦中的话，兴许能察觉到男人话中的敷衍。
—
等江慎在看过去的时候，不知道眨眼间过了多少年。
只知道，他前面站着许多人。
准确的来说，这些人应该是站在木枝面前。
“圣女，如今这么多年过去，长老她们已经不深究您当初逃避祭剑的事了，您是族中圣女，即使要与凡间男子成亲，也还是三媒六聘，上寨子里面去求亲的，这才符合礼数。”
木枝笑，“什么礼数不礼数的，我不在意这些。”
江慎从这些话中摸出了两个信息。
第一个是，木枝长大了，要和那个男人成亲了。
而那个男人就像呆在阿宴身边一样，也阴魂不散并且没有被木枝发现，呆在了木枝身边很多年。
第二个便是从身前那小厮说的话了，凡间男子，意思是……木枝并不是凡人？
“凤世剑百年之期的封印已过，即使现在圣女回去了，也不会再有人让您去祭剑了，圣女大可放心。”
“凤世剑没有人祭剑，我这个天选的人逃了，过了那个期限，魔王不日就会出现，她们不是想让我回去叙旧，而是想要找一个人出来背这个罪而已。”
真是凤世剑！
江慎四肢百骸一阵入骨的寒凉，这应该是离他那个时候并不远，木枝就是上一个应该祭剑却没有祭剑的人！
正是争执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一道声音，瞬间将僵局给打破了，“木枝，他说的没错，如若我想要娶你，就得三媒六聘的去娶你。”
“我不！咱两之间，还用在乎这些东西？早就在你把我从那个泥潭中拉出来得时候，我就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了。”
“听话，我上一次说来接你，不也来了么？”
“你——”
“回去吧，等我来接你。”
回去吧，等我来接你。
这句话就像是下在木枝心头得一个咒，她回去之后，受到的依然是至高无上的圣女待遇，无人质问她当初为什么要逃走，除了日复一日的等着那个人来娶她，她没有任何事情可做。
真的会来吗？
江慎想。
从黑衣人出现的这两趟来看，黑衣人的存在应该就是想破坏祭剑而已，木枝祭剑的时间已过，凤世剑上的封印形同虚设，魔头出来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那黑衣人还会来吗？

第108章
让江慎没有想到的是，黑衣人没过多久便来了。
这一次，便是名正言顺的带走了木枝。
江慎看着镜子里木枝的红妆，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这个姑娘长什么样，红妆温婉动人，只不过，江慎觉得，这个人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木枝。”黑衣人终于脱下了他的那身黑衣服，穿上了一袭红衣，只不过，这句沉沉的木枝后面，却让江慎感觉到有些可怕。
“你来啦！”
“嗯，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盲目的姑娘盖上了红盖头，被心上人牵着，一步一步走进了深渊。
“对不起啊，我不能娶你。”
木枝没有动。
那种苦涩和难受充斥着整个胸腔，随后，她掀开了盖头，“我知道，你上寨子里去把我接回来的那张假面具长的可真好看。”
“乖，进去吧。”黑衣人摸了摸木枝的头，有些亲昵，“你知道的太多了。”
木枝有些茫然，她知道了什么？
她知道眼前这个人的秘密多，所以，从来不会多问一句，怎么就落到了这个人目的达到就被扔了的下场呢？
细细想来，他对自己，一直都是止乎情，冷漠又抗拒的吧。
木枝苦笑着走了进去，身后的石门被慢慢的关上。
那一刻，木枝所有的勇气都涌上了脑袋，她对着门吼着，“你爱过我吗？”
“还是，从头到尾，都只是……”
木枝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很显然，那真的就只是一个阴谋而已。
一个阻止祭剑的阴谋。
木枝心中的苦楚被放大。
她心里的痛苦连带着江慎都能感同身受，她欢欢喜喜的穿上红嫁衣，本来，以为迎娶她的会是自己的心上人，结果等来的却是一间冰冷的房间和那些被拆穿美好表面的假象。
江慎什么都不能做，被迫感受着木枝的绝望，那种感觉，就像是飘在溪流中的蝼蚁，在绝境中，绝处逢生，爬上了一点浮萍，结果，还没能让他苟延残喘上多久，在经过几个风浪之后，曾给他一个短暂的安身之所的东西也被风雨给打翻了。
所以，除了绝望和痛楚，还剩下什么？
剩下了一些在浮萍上，曾经漂泊在山海之间的那一点不可留恋的回忆。
木枝刚开始还能坚持住，最后，在细细数着的时间下，过了一天又一天，不知道多少天后，红颜皱老，黑丝变白发。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被抛弃了。
被扔的干干净净。
也不那么干净。
至少，那个人怕自己出去乱说，将自己给关了进来，只不过，将她干干净净的逐出了他的世界。
木枝早已辟谷，这几天的不吃不喝对她来说，根本就不成问题，可是还是想问个究竟的她一遍遍的敲着那张石门，“你开门啊！你看着我和我说啊，说你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
一个将自己的全部心思都放在感情上面的人，就是活得如此悲哀。
当她心心念念以为会长相厮守得感情出了问题得时候。
她最后，什么都不剩下，只剩下徒劳无功得一次次无用得质问。
江慎想，她应该是等不来那个人的。
可是，如果她等不来那个人的话，为什么她最后还会死？魂魄会被撕的这么碎？
石门突然被打开。
原本江慎以为永远不会再出现在木枝面前的人，吊儿郎当的走了进来，然后，身边还带着另外一个人。
“木枝，最近过的还好吗？”
男人的声音很欢快，木枝过的好不好他不知道，但是他应该是过的很好的。
木枝发了疯似的，恶狠狠的看着男人。
所有的爱恨都在那个眼神中间。
被囚禁了这么久，时间早就磨光了她那本就意志不坚定的恨意。
当她又重新看见这个人的时候，她悲哀的想着，多可笑啊，即使他都这么对你了，你再次看见他的时候，还是会发现，想念要比恨意还要多一些。
木枝扑通一下，踉踉跄跄的闯进了男人的怀里，大声的哭了出来。
“我什么都不会说，我真的老实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不要我！”
自那个男人将她带下山后，她的世界，只有这么一个人。
她不喜欢交朋友，不喜欢去跟那些山下面的姑娘们玩，她有自己的一番倔强的傲骨，所以，当那唯一的支撑都变了的时候，她的世界，无异于天崩地裂。
“别这样，活着的，终究是没有死的听话，”男人伸手将旁边的人揽近了怀里，细细的端详着，“看到了吗？这是我照着你的样子做的一个小木偶，我要她哭她就会哭，要她笑，她就会笑，这样的，可比活人有意思多了。”
木枝仅存的那点不想在心上人面前表现出来的疯狂统统在这一刻全都不受控制起来，她伸手一把拽住了木偶人，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她苦笑着，眼泪流满了整个脸颊，昔日姣好的面容如今却成了令自己都厌恶的模样。
木枝无力道，“你宁可要一截木头你都不要我！你怎么能&#183;&#183;&#183;怎么能宁可要它你都不要我啊！”最后，木枝几乎是吼出来的。
如果江慎在的话，即使江慎没有这怜香惜玉的心，他也想去抱一抱这个可怜的小姑娘。
如果他真的喜欢你，他才不会舍得你哭成这个样子。
哪怕，是曾经喜欢过。
男人的绝情和冷漠早就是透过脸深深的刻进了骨子里的。
那个男人仿佛是专门过来带着他听话的玩偶来炫耀的一样，看着木枝哭倒在地上的样子，带着一脸变，态的满足感出了那个房间。
只要是死的，你就会带着我吗？
只要是死的吗？
这个意识几乎是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木枝选择的死法很简单，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她死后，她的魂魄被这房间早就被布下的法术给撕得稀碎的。
在意识弥留之际，她眼前的视线很模糊了。
她看着那个男人走到了自己面前，很是遗憾又很开心的对着她那早就没了美感可言的尸体，兴奋的说着，“你可是神族后裔，虽然不是直接的神族，但是，我也还是不能动手的，这样死了倒是对我们都好，眼睛挖下来吧。”
“给你，这是你的报酬。”
“这双眼睛上面，有我的法术，只要你小心将眼睛给供起来，下半辈子，保你衣食无忧，升官发财不在话下。”
“谢谢谢谢！”
是戚胜！
原来，戚胜突然将仙门做的那么大不是没有原因的。
江慎意识也跟着木枝一起渐渐的模糊起来，“谢什么呢，我只不过是想要将这双看见过我的眼睛给换个地方藏着而已。”
陷入短暂的昏迷之后，江慎猛然惊醒。
手上的那些小光点已经渐渐的散去，纵使木枝灵力再怎么高深莫测，她在魂魄被割碎的情况下，还能将这些生前的记忆藏在魂魄中这么久，可以说是很不容易了。
江慎一时生出些惆怅来，“我帮你报仇吧。”
那些魂魄消失之后，这个房间一点光亮都没有了，江慎手心亮着火光，看着那些血迹斑斑的墙上，虽然木枝的死法很简单，但是，她因为那高深的灵力，也不是那么容易死，受了很大的痛苦。
这墙壁上的斑斑血迹就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
如果木枝也是神族的话，所剩下的神族后裔并不多，而且，这些神族并不像是当初悦天和伺应那样，真的是得道应劫飞升的神，这些神族里面的人，多多少少都带着些神族的血脉，只不过，真要是深究起来的话，可能他们也就在修炼这件事上，比他们这些普通人要起点高一些而已，其他并无二区别。
江慎朝着原路返回，那个人既然会带着自己来这里，那肯定是对着这些陈年旧事也有一定的了解的。
他肯定是不能去问戚胜的，戚胜在这件事情中，光是帮着杀害神族圣女这事，就足够他在修真界呆不下去了，他可能打死都不会说出来。
所以，江慎只剩下了外面那个人可以问。
还有，那书房中的那双被摆在塑像中的眼睛，他也要再找个机会去看看，这样的话，可能留在这里一天时间并不够。
江慎刚走到外面，就听见了打斗声，瞬间警惕了起来。
天色已黑，只看见远处有一黑一红两道光影闪现出来，江慎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敌是友，就很干脆的准备一锅端了。
在黑暗中，他的脚突然被人给抓住了。
江慎掌心的火苗朝着下面凑了过去。
是将他带到这里来的那个人，只不过，那人嘴一张一合的，每张一下，总能带出一口的血。
江慎连忙点住了他的穴位，“你怎么了？”
“第一&#183;&#183;&#183;第一&#183;&#183;&#183;”那人很挣扎的想要将一句说出来，他的眼中满是恐惧。
江慎想去听的仔细点，那人头一歪，睁着铜铃般的眼睛断了气。
第一，什么第一？
如果是第一个神族的话，这几年女娲族没落，倒是没有狐族发展的好，难道，木枝是狐族的圣女？

第109章
江慎再探向那个人的鼻子，已经没了呼吸。
看着远处还在扭打的两个人，甩着鞭子走了过去。
“错儿？”看着突然出现在这里跟人打架得闻错，江慎更纳闷了，不过纳闷的时间也没有太长，龙骨鞭朝着另外一个人劈了过去。
江慎那井喷式的灵力其实很少有人挡得住，加上招招式式都带着致命的暴戾，每一招每一式，江慎都在把闻错踢出整个战斗，顺便想把眼前的这个人弄个半死再说。
闻错看着格外喜欢近身的江慎，凤世剑悬在半空中，看着江慎，喝了一句，“走开！”
江慎刚一掌打在了那人的左肩，听到闻错的声音后，想都没想，急速往后面退。
凤世剑一化十，十化百的朝着那人刺了过去，虚虚实实，实实虚虚，其实想要从成千上万把凤世剑中，找出哪一个是凤世剑真身还是很困难的。
黑衣人嘴角一扬，看着那些冲他而来的剑就像看一些小孩子的把戏一样，灵力从掌心输出，直直的打在凤世剑上。
只见凤世剑并没有继续朝着黑衣人攻击过去，而是万千凤世剑就像化成了一张天罗地网一样，朝着黑衣人涌了过去。
江慎有些差异，这一招他知道，但是，闻错是不会知道的，所以他是怎么会的？
果然是修炼的天才，这一招本来是杀招，大概是闻错见黑衣人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说，才在咫尺之间将束法变成了抓捕。
黑衣人这个时候也意识到了不对，伸手抓住了离自己最近的凤世剑，虽然看着恐怖，但其实也就只是一个阵法而已。
他抓住了阵眼，灵力一动，凤世剑便在他手中灰飞烟灭了。
“错儿，收！”
“嗯。”闻错咒语一念，凤世剑猛然缩紧，在那一瞬间，一阵黑烟冒了过去，原本在阵中心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江慎轻掂了一下，朝着一个方向跳了过去，看着那抹急匆匆得影子，龙骨鞭一扬，抽在了黑衣人得后背上。
黑衣人并没有因为被抽了一下而停下来，反而因为害怕被发现加快了步伐，好像，刚才被抽的那一下并不是他一样。
等人跑了之后，江慎不得不承认，他和闻错两个人都没有抓到的人不仅灵力在他之上，甚至，他和闻错两个人加起来都打不过。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江慎喘了口气，踩在树枝上，跳了下去。
“你怎么在这里？”江慎语气不太好，说不清是因为没抓到人不开心而是因为在这里看见闻错不开心。
闻错：“我……我跟过来的。”
“我怎么说的？”
“…………”闻错不说话了，站在那里，等着江慎训他。
江慎沉默了片刻，走了过去，摸了摸闻错的脑袋，似是无可奈何了，“到下面等着，我去看个东西，马上就下来跟你汇合，然后你陪我去一个地方。”
闻错咻的抬头，“你说让我陪你？”昔日冷静自持到有些冷漠的人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诧异。
“与其让你在我后面凶险难测，还不如带在身边。”
“好。”
江慎原路返回去，没时间再去跟莲华解释什么了，在那里都能遇到那个黑衣人，这黑衣人指不定就是从他们身后一路跟着过来的。
既然木枝是他关在这里的，那么，他应该知道自己会在这里看到什么东西，杀了那个带他来这里的人之后，下一步很有可能就是去把在戚胜书房中供着的那双眼睛给拿走。
江慎刚走到书房门口，就看见了书房周围的暗卫全部被杀了，外面的尸体横竖交错的躺着，血腥味在空气中隐隐的飘着，江慎想都没想，推开门，看着原本镶嵌在塑像上的那双眼睛不见了踪影，顿时一拳砸在了门上，有些懊恼。
还不等他愤愤总是慢人一步的时候，外面就响起了脚步声，嘈杂的脚步声可以听出来，不止一个人。
江慎闪身离开了书房。
却没注意到，那些横竖躺着的人里，还有个人睁着眼睛，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
江慎房间外。
“师尊，我刚才和一个黑衣人交手了。”江慎推开门走了进去，看着躺在床上的那个一模一样的自己，愣了一下，“这是？”
“为了防止戚胜大半夜的过来，我做了一个假的你。”莲华手一挥，那原本躺在床上，还活灵活现的人瞬间变成了一个木偶。
江慎不由得想到了木枝，那个被一个木偶就能代替的人。
“你刚才想和我说什么？”
江慎回过神来，“我要去狐族一趟，有什么消息，我会立马给你的，还有那个打我的不用查了，应该就是我今天交手的那一个，我大概也知道，为什么他会佩戴戚家的宗门铃铛了。”
戚胜在那人手上得了一个这么大的好处，所以，为了能让那个人在各门各派中行走方便，给了那人嫡系亲传的宗门铃铛也不是不可能得。
只要去查查看戚家有谁在江湖上来往比较频繁的，再一试便知了。
“那你怎么要去狐族？”
“师尊你知道一个叫做木枝的神族圣女吗？”
莲华想了想，想从他漫长的生命旅途中，找出一个这样的名字来，但是，没办法，他是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
“我跟你说的在戚胜书房看到的那双眼睛就是她的，她本该用自己祭剑好用来压制凤世剑中的伺应的，但是她跑了。后来，跟着那个黑衣人，之后死的有点惨，黑衣人将她的眼睛挖下来给了戚胜，说是能保他这辈子安稳无忧。”
江慎尽量长话短说，说完之后，也不管莲华听没听懂，贴着门听了听外面没什么声音之后，开门走了。
莲华追了出去，“我陪你一起去？”
“不了，错儿在外面等我。”江慎笑。
莲华：“……”
难怪不要他陪着。
江慎刚走不久，莲华还准备回自己房间睡一个踏实觉，然后再在戚胜这里吃一顿饭再走。
没曾想，江慎前脚刚走，后脚麻烦就找了过来了。
“江慎！你欺人太甚了！”
莲华还没从江慎的房间出去，房间门就被人一脚给踹开了。
莲华：“……”
莲华皱着眉头，脸上的不悦一看便知。
戚胜显然没想到，莲华会在江慎的房间里，莲华威名在外，这修真界第一人的称号可不是平白就受人这么追捧的。
不过，想到自己书房外，自己的人无辜惨死的样子，他顿时有了底气，走上前一步，不卑不亢的行了个礼，礼数周全，随后才道，“不知上尊在这里，多有得罪。”
“无妨。”莲华淡淡道，“怀夏做事，素来拎得清，什么叫做欺人太甚？”
“我书房外死了八个人，由于是刚死不久，我命人进行招魂，结果……结果……”
“招来的魂魄说，他们是我徒儿所杀？”莲华接下了戚胜后面的那句话。
戚胜点了点头，“我就想来问问江宗师，为何杀我那八个门生。”
“我去看看。”莲华出了门，戚胜连忙点头，顺便还走在前面带路。
莲华走到书房门口得时候，看着那一地的尸体，微微蹙了眉头，这些，的确是被他所熟悉得招术给打死的，个别尸体就只剩下一个皮囊包裹着里面的血水。
——化骨柔。
他独创的。
就交给了两个徒弟，大徒弟还没学会，小徒弟却能运用的炉火纯青了。
莲华手一动，尸体上面那还尚未完全离体的魂魄便被他招了出来。
莲华问的简单，“何人所杀？”
：江慎。
莲华：“……”
“为何杀你？”
：强闯书房。
莲华看着这一地的尸体，动了动嘴，很想说一句，里面肯定有隐情，他的小徒弟才不会为了强闯书房杀这么多人。
他还没想好说辞，倒是有人先找上茬了。
“当年粟乐滥杀无辜，上尊亲自出手，说是其罪当死。”
“现在上尊门下也出了一个这样滥杀无辜的人，是不是该动手自扫门前雪了？”夏礼说的话毫不客气。
招魂是莲华亲自动手的，别说是死人了，就连活人都没人敢在莲华面前撒谎。
众目睽睽之下，从魂魄身上得到的是，江慎就是为了强闯书房，所以才杀了这么多人。
夏礼看着莲华阴沉的样子，站在了他的面前，“上尊，这么多人在看着呢，去吧，把你的徒儿交出来，向当初你义无反顾的打着替天行道的幌子去收拾粟乐一样，去把你的徒弟也扔进那断情池水给这些无辜枉死的魂灵一个交代。”
这番话听的戚胜的眼皮子都跳了一下，这夏礼还真的是什么都敢说。
莲华笑，“我当是谁。”
“夏礼，把你的那些陈年旧恨收一收，粟乐犯的错，那是有目共睹的。”
夏礼看了眼莲华面前的那具刚才被莲华招魂的尸体，眉眼间带着讥讽，“难道，这不是有目共睹的？”
“你亲眼看见了？”
夏礼：“……虽然没亲眼看见，但是你刚才招魂结果可是我们大家都看到了的。”
莲华：“唉，这人到了年纪了，灵力下降，新来的魂魄不懂事，胡说八道也是有可能的，所以，这次招魂做不得数的。”
夏礼：“……”他一脸震惊的看着莲华，那脸上的表情是真的很明确了：这都有狡辩的措辞？

第110章
无论是道行还是这赖皮的本事，夏礼他们几个后辈都不是莲华的对手，干瞪着眼睛看着莲华，又看了眼地上躺着的尸体。
莲华拇指在食指上擦了擦，这个栽赃的技巧太高了，所有的招术都是他们家的，就连招来的魂魄都在指证江慎。
不过，要他相信江慎微了闯书房而杀了这么多人的话，他宁可还是相信自己这些年不学无术，灵力在倒退。
莲华道，“这样吧，咱们看见的也不一定是真的，我在这里等着，我徒弟被我派去办事情了，等他办完事，我再让他回来回来。”
夏礼：“你在这里做什么？戚宗主还得供你吃喝。”
莲华：“那我走？”
夏礼：“你敢！你们家杀了人还敢跑？！”
莲华：“这不就行了？我就在这等着他，我这徒弟吧，尊师重道，不会放着我不管的。”
夏礼没想到莲华这么不要脸，将这件事给轻飘飘的这么带过了。
莲华忽视了夏礼那要想用眼刀子杀了他的眼神，哂笑道，“这么晚了，都下去休息吧，我莲某人一定会还你们一个公道的。”
夏礼追了过去，被戚胜一把拉住了，戚胜看着那白色身影，叹了口气，“算了吧，夏宗主，咱们即使真的让他把江慎抓回来，他不处置，难道咱们还能动手不成？先别说是打不赢莲华，江慎咱们对付起来，也有点呛啊。”
“他今天能把你的门生给杀了，下次就能在你头上来动土了，我希望到时候，戚宗主也能说这些话。”夏礼甩掉了戚胜抓着他胳膊的手，又道，“从发现这些人到你给我消息，用了多长的时间？”
“不到一柱香。”
“那走不远，我去追。”
“诶？”戚胜看着御剑离开得夏礼，有些莫名其妙，这夏礼遇上莲华他们的事情，倒是比他这个当家人更积极了。
-
江慎看着就站在山下等着他的闻错，笑着走了过去，“不是让你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么？在这里等我做什么？”
“怕你走。”
以前他还小的时候，江慎走哪都带着他，后来，大概是发现自己长大了还这么黏着他，每次都会偷偷的溜出去。
因为次数太多，每一次他都会以为江慎又偷偷走了。
“走吧。”江慎自知自己做的不对，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闻错跟在身后，四周漆黑一片，闻错眸子动了动，从后面走了过去，跟着江慎并排走着。
江慎手被闻错的手碰了一下，刚开始，还以为是两个人走的太近撞到了，于是往旁边靠了靠，随后，闻错又走了过来，这次，闻错小心翼翼得伸手将他的小手指头抓在了手里。
江慎：“……”
就像很多年前一样，闻错总喜欢这样拉着自己得手，不过，长大后的闻错比小时候要更加的小心。
他在害怕什么？
怕自己会甩开他的手吗？
江慎想到这，心中一阵酸涩，他伸手，甩开了闻错得手。
闻错见江慎这拒绝得意思，连忙松开。
江慎重新将那只手给拉了过来，就像小时候牵着的那样，紧紧的抓在手心，嘴角上扬，“你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呢？”
闻错回握住，曾经那比江慎的手要小上几圈的手，现在已经能够将江慎的手给握在手心了。
这中间，过了很多年。
他和江慎好像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以前他喜欢江慎牵着他在断情崖到处走，这样，每一个看见他们的人，总会说上一两句他们师徒两感情很好的话来，这是他最喜欢听的话了。
现在……
他如果再想牵着江慎，就只能在这种夜深人静，四处漆黑得地方，偷偷的跟他十指相缠了。
他比江慎更怕人发现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这样够了吗？”江慎走了一会，停住脚步，问着。
闻错没反应过来，“嗯？”
江慎扣着他的后脑勺，来了一个不长不短的吻，随后，舔了舔嘴唇，将自己的额头抵在闻错的额头上，他声音很轻，在这四处静谧的夜晚中，字字如擂鼓，都打在了闻错得心上，“以后，你可以想要的多一点。”
想要的多一点……
“那那次在客栈……”
“闭嘴！不许提在客栈的事！”江慎在心里片刻的温情都被闻错的一句话给打散了。
闻错抿唇，如果江慎不是光顾着耳根子红去了都话，就不会错过小徒弟脸上难得的笑意了。
天山是狐族时代栖息的地方，位于雪山之颠，到处都是白雪茫茫，也就狐族这种不畏寒冷的可以在这个鬼地方生存下来。
江慎刚走到天山的时候，体内都灵力再一次失效，而闻错的血就像是能稳住他的痛苦，比子母蛊更能蛊惑他的药一样，不是他吃不吃的问题，而是，他必须吃。
抗拒不了这种从血肉之中散发出来的迷恋。
本来就冬畏寒夏怕热的江慎，一到天山脚下，裹着里三层外三层不说，当天晚上，就有了要生病的兆头了。
闻错看着咳嗽没停的江慎，将一碗黑漆漆的药放在了江慎的面前，“明天就要上天山了，喝了它，驱寒保暖。”
江慎扭头，“有时候，真的觉得你就是你师伯的徒弟，他也喜欢成天弄这些东西给我喝。”
“其实，从小喝到大，这些东西的味道我是真的很不喜欢。”
江慎交代了一句实话，蹙着眉头将那碗药给喝完了。
不喜欢归不喜欢，为了不耽误正事，江慎素来分得清。
“以后，我往药里面多放几颗糖。”闻错收了碗，将江慎周围得被子压的更紧实了一些。
“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嗯。”
在同行在路上的几天中，江慎不是没有收到来自小徒弟想要一起睡的消息，但是，都被他给拒绝了。
原因无他，现在很多事情都没有弄清楚，敌人在暗，他在明，这要是真发生点什么事情，闻错这辈子就毁了。
“师尊。”
这几天被小崽子怀夏怀夏的叫着，现在一听他这么叫他，不用想，都知道他在憋什么坏招了。

第111章
“不用你抱着睡，我自己可以睡。”
“前些日子不是一起睡了么？”为什么今天就不可以了？
“前段时间睡了是前段时间的事。”江慎默默翻了个身，所以小徒弟没看见他的那个白眼。
他心道，这要是‘打’起来了，肯定是我吃亏！所以，为了防止这些事情发生，只能从根本上解决。
“为什么？”
“我怕你又想解子母蛊。”江慎如实。
闻错：“……”
闻错叹了口气，上了床，将江慎搂在怀里，“我不碰你，你病了，舍不得。”
“那要是没病呢？”
“那就不一定了。”
江慎笑着用手肘推了一下闻错，摸着闻错那一头墨发，在手心里拽了拽，“你说，你到底是有多想不开？前途一片光明，你大可以娶一个修仙世家家里的大小姐，然后一起双修，飞升成仙也是有可能的，怎么偏偏就走上了我这条歪路了。”
“你不是歪路。”
“不过，也没事。我不会让你跟着我吃苦得，以后，咱们也注意点，别被人知道了，虽然这些事是咱们两个的事情，但是，三人成虎啊，纵使你再怎么厉害，你都抵不过那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说出来的恶语。”江慎手顺着闻错的头发，摸上了闻错的头，拍了拍。
闻错将那使坏的手给抓了下来，放在唇边，亲了亲，“睡吧。”
江慎本来就睡意正浓，带着浓浓的鼻音嗯了声，抵着闻错的头，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闻错睁着眼睛，许久都没有睡意。
江慎那些话太沉重了，如若不是亲身经历过，怎么会有这样深入骨血畏惧流言蜚语的时候。
他伸手将人抱紧了些，用灵力暖着江慎，想要，让睡梦中的人能感受到一点点温存。
第二天，江慎起的比闻错要早上很多，闻错被声音给吵醒，睁开眼睛就看见江慎端着饭菜放在了房间的桌子上，连忙站了起来。
道：“你别动，我来。”
江慎笑，“你洗漱一下，吃了就上天山了，昨晚干什么去了？今天睡的这么沉。”
“睡不着。”闻错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些。
“嗯？”
“怎么？还想问我为什么睡不着吗？”
江慎：“……我不想，你快点，都快凉了。”
闻错看着明显想歪了的江慎，也没有刻意去解释，洗漱完之后，坐在了江慎的旁边，被江慎塞了个鸡蛋放在手里。
天山路上，到处是一片白茫茫的，狐族住在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之地，几乎没有凡人可以进得去，所以，也就避免了世俗的纷扰。
江慎刚失了灵力与□□凡胎无异，走久了会累，越靠近那重重雪山，就越冷，即使是旁边有闻错用灵力帮他暖着身体都见不得有多大的用处。
闻错将人一把拉了过来，手上的凤世剑往空中一抛，瞬间变大了数倍，他拉着江慎踏了上去。
“错儿！”
“师尊身体不适，想必即使以这种形式去拜狐族上仙，上仙们也不会说什么的。”刚进山的时候，江慎就说不能御剑进去，这是对狐族的不尊重。
闻错刚开始还能忍，但是看着身边的这个病秧子那忍耐的样子，蹙眉将进山的时候，江慎说的那些话都抛掷脑后了。
到了天山脚下，闻错才扶着江慎从剑上跳了下来。
江慎喘了口气，脸色很是不好。
闻错扶着他朝着里面走了几步，没过多久，就看见了外面的一块很简陋的牌子，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悦天地’。
一个白衣小童子从里面走了出来，越过闻错，直接对着江慎道，“族中掌老说了，犯了错的人，不管在山下有何等的修为和成就，都要对着这悦天地的牌子跪上两个时辰，才可以进去见掌老。”
闻错冷喝，“荒唐！”
江慎抓了抓闻错的手，那张惨白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笑容，看着那小童子，行了个礼，道，“入乡随俗，我跪。”
犯了错的人&#183;&#183;&#183;
江慎眸子微微动了一下，看样子，有些东西也并不是密不透风的。
“起来！”闻错皱起了眉头，“不跪，咱们回去。”
“今天我要进去，错儿，你在旁边等我一下。”江慎执拗，他今天是肯定要进去的，有些事情，他总觉得快要摸到最里面的那个结了，他一定要解开。
那个黑衣人是谁。
为什么要阻止祭剑。
还有&#183;&#183;&#183;闻错真的是伺应吗？这些前世没有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他都没有任何的头绪，他总觉得有一根线在里面拉着，只不过，他还没注意到将这一切都串联起来的那根线而已。
闻错那冷漠的眼神看了眼站在里面的小童子，手上的灵力朝着江慎渡了过去。
江慎膝盖下面的衣袍早就是湿透了的，那雪化成的冰水渗透了衣袍，直直的穿进了骨髓当中，他只觉得膝盖处是刺骨的冰。
‘悦天，你走了你就别给我回来了！’
江慎震起精神，朝着左右看了看，并没有看见什么人在自己的旁边说话，随后才觉得自己是不是被冻的太狠了，所以才出现了幻听。
‘今日起，若是悦天在来，便告知他，犯了错的人，要在门口跪上两个时辰方可进来见我。’
‘他来了吗？’
‘他来了？’
‘还没来吗？’
那句还没来吗参杂着落寞渐渐的消散在了江慎的耳边，江慎心中顿时一动，这个悦天是不是他以为的那个悦天？
听着这和他说话的人的语气，应当是和悦天很想熟才是。
不过，不是说悦天常常独善其身，不喜交友吗？
江慎心中隐隐有些兴奋，如果能找到关于悦天的消息，那么就一定可以找到伺应的消息的。
“咳咳。”激动的时候，江慎连着咳了好几声，他回头看了眼闻错，发现闻错站在原地，并没有什么动作，“错儿？”
小童子走了过来，眸中红光一闪，闻错便像是收到了某种指令一样，倒在了地上。
“错儿！”
“公子放心，这位小公子在我们这里是上宾，公子管好自己便可，待跪满时辰便可以进来，我们已经在里面为公子准备好了御寒的姜汤和沐浴的热水。”除了这条不成文的规矩，狐族在接待客人上还算是很友好的，闻错会在这个时候意识丧失，那个小童子好像是早有预料一样。
江慎从怀中摸出了一张符纸，趁着小童子不注意，放在了闻错的衣服里面。
紧接着，闻错就被人给小心的抬了进去，真的是上宾的待遇，那小童子大概是生怕人撞到闻错哪里了，在一边指挥着。
江慎看着自己周围的茫茫白雪，叹了口气。
这待遇还真的是天壤之别。
等跪够了时辰，江慎刚站起来的时候，还是那个小童子，给他端来了一杯茶。
“公子，祖上留下来的规矩，还忘公子莫怪。”
“这茶是由天山上的雪池里的水泡的，公子尝一尝。”
江慎浑身都冻僵了，端着那杯茶喝了两口。
“嗯？”刚喝下去，这身上顿时就暖和起来了，前些天还有些头脑昏沉，都在这一杯茶下肚后，顿时头脑清醒了许多。
“还可以治病。”小童神秘兮兮的在江慎耳边轻声说道，“公子先进去沐浴更衣吧，长老已经在等着公子了。”
“我徒弟呢？”
“在房间等着公子呢。”
江慎说了声谢谢，跟着一只小狐狸进了狐族给他准备的房间，闻错现在还在睡，他伸手摸了摸闻错的额头，温度很正常，并不是发热了，那应该是受了狐族的某些东西的影响，才会成这样的。
他将闻错怀中的符纸给拿了出来，又在上面加了几笔，这个时候，没有灵力显得特别不方便了。
特别是还在一个不熟悉的地方，闻错一到门口就晕了，到现在还没醒。
“怀夏。”符纸烧完之后，闻错睁开了眼睛，眼眸中，满是疲惫，他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江慎身上还是湿漉漉的，蹙着眸子将江慎的衣服给脱了下来，“去洗澡吧，我没事，你别看了。”
“真没事？刚到门口不久你就晕了，我还以为你怎么了。”
“没事，应该就是狐族的一个幻象而已。”
“我也是，不过我没有看见，只听到了声音，我从那个人的嘴里听到了悦天两个字，咱们这趟没有来错。”
“悦天&#183;&#183;&#183;”闻错照着这个名字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是他们修真界所有人心中的神灵，因为如果不是他，这个世界就不会像现在一样了，“找他做什么？”
“我想找点关于伺应的消息。”在他所知道的那些消息中，悦天和伺应总是捆绑在一起的。
一个人在怎么夸了悦天的英明神勇之后，就会怎么诋毁一番伺应的丧心病狂，所以，这两个人如果不是死在了上千年前，那肯定是要当一辈子仇敌的。
“你找伺应干什么？”
“女娲山出异象，我不是来找伺应的，我只是想要找个真相。”
他想要知道，闻错到底是不是伺应。
“怀夏，你是在怀疑我吧。”

第112章
江慎抬头，看着站在他身后的闻错那双眸子中，隐隐带着些笑意，他道，“什么怀疑你？”
“凤世剑里藏着伺应，每一百年就需要人祭剑，但是，在不久之前的百年之期，并没有人祭剑，女娲山异象，伺应应该是出来了。”
“而从小时候开始，你就不允许我修炼，引我入正道，难道不是觉得我就是伺应么？”
江慎：“……”
他曾经阴差阳错做的这些，现在被闻错这么说起来，倒有点真的像是那么一回事一样。
“不过，即使我是伺应，你相信我么？”
“我——”
江慎一句话都没说，又被闻错给生硬的打断了，“不相信也没事，其实怎么对付我，你还不清楚么？”
“你如果一直在我身边，我就不会变成伺应。”
“当然，如果你想逃的话，我也有办法，把你抓住，然后关起来，让你每一天都能只看见我，这辈子都只能看见我。”
江慎听到这些话，心中突突的打鼓。
小徒弟太不正常了。
“能不能让我好好说句话？”
“我没说要逃，你也不会是伺应，你是我养大的，你什么秉性我会不知道吗？你就是闻错。”
“不管我是谁，你都是我的。”小徒弟的独占欲在这个时候浮现了出来。
江慎听着这些话，不禁回过头又看了闻错几眼，“你真的没事吧？怎么那么奇怪？”
“没事，用我帮你吗？”
“不用，你出去转转吧，我马上就好了。”
“嗯。”闻错将门打开了一点，出去之后又迅速把门给关上了。
闻错刚站在门外，那个接待他们的小童子就刚好走了过来，他看着闻错的眼睛中，满满的都是笑意。
狐族有一种天生的优势，就是长的都很好看。
那小童子就天生一副笑脸样，看着就让人心生好感。
“公子可还需要什么别的东西？”
“不需要。”闻错眼神从他身上扫了一眼，他这个人本来就生性凉薄，不会因为你长得俊美就多看你两眼。
在说了，论长得俊美，在他看来，还没有人能够比江慎还要好看。
“需要我带着公子在这里转一转吗？”对于闻错得生疏，小童子也不生气，依旧扬着一副和气地笑脸，走到闻错身边，好像是相识许久的好友一样，即使闻错不理他，他也不觉得尴尬。
“或者，你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吗？也可以问我的。”
听着这句话，闻错才将眼神重新放在了那小童子身上，“悦天。”
“我就知道，十个来我们这里的人，有九个是来问悦天神君的。”
“你跟我来，我带你去个地方。”小童子不由分说地拉起了闻错的袖子，被闻错猛的甩开了。
小童子看了眼他那一脸好似被人轻薄了的愤怒，又将视线看了眼房间紧闭的门，朝着闻错又靠近了一些，“那个地方，如果不是我带你去，你肯定是进不去的，我现在不想要那个人进去，所以，你若是也想知道悦天神君的话，就你一个人，午时三刻来找我。”
“要一个人哦。”小童子拍了拍手，看着闻错，将那句话给重新说了一遍。
以此来强调重要性。
闻错看着他走远，眸子眯了眯。
几乎就是在这一刻，让他对这个地方开始防备起来。
“怎么了？”江慎一出来就看到了闻错脸上那抹可怖的神色，朝着他视线所在的地方看了过去，什么都没看见。
“等会我去找个地方给你弄点姜汤，喝着驱驱寒。”闻错伸手握了一下江慎的手，发现挺暖和的，立马就松开了。
这是在外面，不是供他们两个耳鬓厮磨的地方，所以，该有的礼数他还是能做得到的。
“我进来的时候，那小童子给我喝了一杯茶，现在都还神清气爽的，不用喝姜汤了。”江慎摆摆手，比起辛辣的姜汤，他觉得还是小童子那里的茶好入口一些。
“我们是现在去拜访狐族的长老吗？”
“等着吧，等着他们说可以见了就去见。”他们来了这么久了，没道理那些狐族长老会不知道他们来了。
所以，他们只要在这里等着就行了。
闻错点了点头，视线又朝着那个小童子离开的方向看了过去。
“等你查完事情，咱们早点离开这里吧。”
“嗯，我也觉得咱们还是早点离开，这里太冷了。”
“进去吧。”
直到了天色渐暗，江慎和闻错待在房间中，也没有人来叫他们过去。
要说他们不知道吧，这吃喝住行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要说知道吧，没理由到了现在还没有人来找他们。
何况狐族远离人群这么多年，就这么放由两个陌生人在族中，怎么看都觉得和不合常理。
“早点睡。”闻错早早的就把烛灯给灭了，拥着江慎上了床。
江慎一见他躺下了，一脚踹了过去。
“去你自己的房间睡，在外面不可胡来。”
闻错：“&#183;&#183;&#183;”
“这就是我的房间，你的在隔壁。”
“&#183;&#183;&#183;那我自己回我自己的房间睡。”
闻错抿了抿唇，拉住了他，“算了，这么晚了，外面风大，我过去，你自己晚上盖好被子。”闻错将被子给江慎盖好，在江慎的嘴唇上，浅尝辄止的亲了一小下就松开了。
他刚去隔壁不久，就听见了隔壁江慎的房间门被人给敲开了。
他拿着剑站在门口听着隔壁的动静。
“公子，这是我们族中特有的安神香，特来给公子点上。”
“长老说，公子舟车劳顿辛苦了，好好休息一晚上，明日他便来见你。”
“麻烦您了。”江慎对着眼前的小童子行了一个礼。
眼前的小童子虽然一副十七八的少年模样，但是，江慎知道，他铁定是要比自己长了好几百岁的。
安神香一点上，江慎那点原本因为认床和没人暖床，身体一片冰冷所带来的清醒渐渐消散，困意朝着他席卷而来，最后，陷入了沉沉的睡眠当中。
“不用灭，这种香本来就是对身体有好处的，在外面可是有价无市的东西呢。”
闻错收回了想要去灭掉那安神香的手，走到床边，看了眼江慎只是睡得香了点，并没有什么异样之后，才轻轻关门跟着小童子走出去了。
小童子走在前面，手里挑着一个灯笼，在前面用一点微光照亮前行得路。
他很照顾闻错，一直都是把灯笼侧挑的，这样，后面也能看到一些光。
“这条路啊，以前呢我陪着别人走，现在呢，没人需要我陪了，我还是第一次带人来走这条路呢。”
“这条路就是去看悦天神君的路。”
“你为什么想要找悦天神君？”
“据我所知，现在那些修仙者年纪比较小的那些，都以为悦天和伺应只是一个话本里面的故事而已吧，知道的人很少很少了。”
闻错轻嗯了声，“时间过去那么久了，能记得这些的人，大部分都已经身埋黄土了吧。”
“其实还有剩下来的一小部分的。”
小童子哈哈一笑。
走到了长亭尽头，小童子伸手化成一道气刃，划开了自己的手指，血滴在了前面的石路上，那石路就像是被触发了机关一样，直接打开了一条通往底下的路。
两个人一起下了石梯。
闻错看着那下面的一座像宫殿一样的巨大祠堂，上面还写着几个大字‘悦天神君。’
“这就是悦天神君的庙，不过，虽然说是庙，其实像咱们烧的香火也到不了悦天神君那，所以，虽说是庙，但是，也不是谁都能进得来的。”
一座建在地下的悦天神君庙。
悦天在这个世界上，并没有神君庙。
很多百姓拜的最多的无非就是送子观音，善财童子和财神了，像悦天神君这种神君，低调的很，很少去给那些凡人托梦，很少去给自己找信徒什么的。。
所以导致他即使是世界上最后一个神，除了天山脚下这一座埋藏在底下的庙宇，便再也没有其他的了。
闻错走了进去，房间里面已经点上了烛灯，这里面虽然很少有人会进来，但是，里面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的。
“你要给悦天神君上柱香吗？”
“不了，不是你自己说烧的香火他收不到么？”
“收不到是一回事，但是咱们要不要去这么做又是一回事了。”小童子并没有去强迫闻错上香，他将香插进香炉中，随后，坐在了庙中的蒲草上，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子，暗示他坐下来。
闻错拿着蒲草，坐着离小童子远了些。
“在上千年前，那个时候，伺应还没有成为堕神，悦天神君依然是这个世界上长的最好看，最厉害的神明了，他不争不抢，在人间，信徒寥寥无几。”
“都说他到跟伺应一同神魂消散的那天，他都是一个人，孤身赴死。”
“但是他们其实不知道，悦天神君有一个很好的朋友，那个好朋友好到什么都能跟他一起分享，好到很多时候，他两几乎是形影不离的。”
“那个悦天神君的好朋友叫狐七。”
“是我们狐族的少主。”

第113章
闻错没有搭话，坐在旁边听着小童子说。
“两个人私交甚好，当时，还没有天道毁神这一说，他们两个关系好到几乎形影不离。”
“后来，天道降下天罚。”
“其实，没有死的，不仅是悦天和伺应这两个神，还有一个狐七，天罚之后，便是伺应堕神，人间生灵涂炭，狐七不是伺应的对手，却能在伺应手上三番四次的救下那些无辜得人类，而神力在伺应之上的悦天却选择了袖手旁观。”
闻错眸子动了动。
“跟你听说的很不一样吧？悦天不是那个在有危险的时候就立刻跳出来的大英雄。”
“不过，他的确是英雄，他那些选择了袖手旁观的日子里，在凤世剑内，布下了层层封印，之后，才有了那场不争山之战。”
“伺应早就不是当初的那个伺应，悦天只能用神魂绞着伺应的神魂，一起入了凤世剑里面。”
“狐七呢？”闻错沉默了许久，想着小童子的故事不该就这么讲完了才对，应该还有一个人没有讲。
狐七。
那个跟悦天伺应一起活下来的那个神，现在没有任何书上有关于狐七的记载，那狐七去哪了？
小童子神色自然的盯着悦天神君像，许久之后，才嘟囔了一句，“他啊，最是任性了，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谁都留不住。”
看样子，应该是不在了。
“狐七是在不争山那场战争中也跟着一起神魂消散了吗？”
“不是，他可没有悦天死的这么轰轰烈烈，所以，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们狐族，关于他的记载，一星半点都没有。”
“我能看看狐七的记载吗？”
“可以啊，扔在那角落里面，你自己看吧，没关系，慢慢看，今天看不完明天也可以过来看的，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只能你自己一个人过来。”小童子走到神像面前，神情肃穆的跪着行了一个礼之后，转身准备走。
“你是狐族第几代少主？”
“嗯？”
“这应该，不是所有人都能来的。”
“第一百三十一代，狐隐。”小童子施然远去，闻错将角落里面的几本书给翻了出来，上面已经沾了一层厚厚的灰，看着应该很久都没有人动了，书卷里面，却用术法小心的保存着。
从刚才狐隐的言语间可以听的出来，他好像特别不待见狐七，甚至，从他刚才的话中不难听出，他可能还比较喜欢悦天一些。
这些书虽然被随意的丢弃，但是里面却又被视若珍宝的保存着。
所以，狐隐真的就这么讨厌狐七么？
-
江慎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他揉着惺忪睡眼从床上爬了起来，迷蒙的喊了一声，“错儿？”
外面没有人回应他。
他穿着鞋披上衣服走了出去，看着这外面的太阳，心中只觉得自己这一觉睡得有些误事。
他走到隔壁房间，敲了好几声门都没有人应他。
“去哪了？”
“江公子，我们长老有请。”狐隐依然是一副小童得样子，扬着笑脸站在了江慎的身后。
“小公子，跟我一起来的那个---”
“他很好呢，他让我转告江公子，说您办完事就在我们狐族多待几天，他过几天再来找你。”
江慎：“&#183;&#183;&#183;”
他不过就睡了小半天而已，闻错那小崽子是被狐族的哪只小狐狸给勾了魂去了么？
“那我先去见长老吧。”
“这边请。”狐隐在前面带路，江慎跟在后面，他这个地主做的很尽责，所到之处，都会向江慎介绍这是个什么地方，“你不嫌我烦吧？其实我们狐族很少有外人进来，所以，看到你们，我还是挺惊喜的。”
“怎么会，是我们突然到访，打扰你们了。”
“前面这朵千年莲花是我们狐族第一百三十代少主所种的，说是这种千年雪莲，五百年开花，五百年才能孕出一根藕。”
江慎觉得很厉害，不由得朝着那池子里面的千年雪莲多看了几眼，“那藕有什么作用？起死回生吗？”
“不。”
“炒起来更加脆，更好吃。”
江慎：“&#183;&#183;&#183;&#183;&#183;”
看着狐隐严肃的脸色，他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一千年种出来一根藕。
就为了饱餐一顿吃起来更香？
用一千年等一顿饭，这第一百三十代少主还真是&#183;&#183;&#183;&#183;嗯，真是性情中人。
看着江慎那一言难尽的脸色，狐隐笑了出来，“像这样的还有很多，例如前面的果园中，还有一棵树是千年桃树，是我们前少主从天上挖下来的。”
“不知道是偷了谁的，反正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敢在上天。”
江慎透过那层层果树，看到了屹立在树林中的那颗桃树，即使是在天山这种严寒地方，那桃树也还是枝繁叶茂的长着，一看就很不一样。
“长老，江公子来了。”
“进来吧。”
江慎一个人走了进去，他进去之后，狐隐也跟着进去了，顺带就把门给关上了。
在旁边的小丫头给江慎倒了杯茶，江慎道了一句谢谢之后，才将目光放在做了自己前面的那个人身上。
眼前的人已经是白发苍苍，精神面貌却不错。
“此番前来冒昧打扰，还望长老莫要见怪。”
“公子说笑了，我们这雪山上，鲜少有人来，那些小辈都还没见过人类，你们一来，他们可开心疯了。”
江慎笑，从怀中把礼拿了出来。
他在来天山的路上，去了一趟莲华藏宝贝的地方。
那里面，很多东西都是莲华这活着的几百年来到处搜罗才弄到这里的，可以说比人间皇帝的藏宝宫殿还要奢华一些。
他选了几样适合做见面礼的东西便揣在了怀里带了过来。
狐族长老也没有推辞，狐隐让旁边的小丫鬟将东西给收下了。
“凤世剑每隔百年就要有人用魂魄祭剑，才能阻止里面的伺应冲破封印跑出来，但是，上一次祭剑出了事，那个原本应该祭剑的人，却不是死在凤世剑上，如今女娲山异象频出，恐怕，伺应已经出来了，所以，我想来问一下长老，可知道什么关于伺应的事情？”
长老抚了一把自己的山羊须，看了狐隐好几眼，好像是在等狐隐先说话一样。
狐隐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就拿着旁边的茶壶给江慎添茶去了。
长老道，“知道，我们族里面活了上千岁的人有那么一两个，而我正好是其中一个，所以公子想要问什么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当初不争山之后，悦天是真的死了吗？”
“一星半点的神魂都昭不出，应该是死了吧。”
“那狐族有没有出过祭剑的人？”
“出过，被上天选中的人是没有办法逃脱的。”
江慎心中微微一动，“是个女孩？”
长老点了点头，“是个女孩。”
“叫什么？”
“狐灵。是个很好看的小女孩。”长老神色有一些彷徨，后半句，带着笑意说出来的。
“祭剑成功了吗？”即使名字和木枝对不上，这也不能说明狐灵跟木枝不是一个人。
“成功了，被绑上去的，才那么点大，哪有那么多的为天下苍生牺牲的怜悯之心，是我们强行逼迫她祭剑的。”说到激动之处，长老眼睛有些发红，声音有些哽咽。
江慎脱口而出，“那长老可知道木枝是谁？”
“木枝？！”长老有些错愕的看了眼狐隐，后者看着江慎，许久才收回目光，冲着长老摇了摇头。
不巧，这个动作正好被江慎给看见了。
这做什么都要请示一下的动作，不得不让江慎怀疑，眼前的这个小童子才是狐族的当家人。
“不&#183;&#183;&#183;不知道。”长老摇了摇头。
江慎看了眼旁边的狐隐，没有在继续追问下去，将这个话题给扯开了。
聊了一些无关痛痒的东西之后，长老松了口气，原本还以为江慎会继续追问下去，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小伙子这么有眼力见。
“那我先告辞了。”江慎看着天色已经不早了，出来都已经有几个时辰了，想着徒弟应该回去了，不想要闻错多等，便起了身准备回去。
“江小公子慢走，在族中多玩几天再走吧。”
“那江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江慎笑，走出去的时候，狐隐就跟在他的身后，他淡淡开口，“没想到是少主亲自接待的，倒是折煞我了。”
狐隐看着池子里的千年雪莲，踢了一个小石子下去，看着雪池中激起层层涟漪，笑了笑，“没什么折煞不折煞的，真要放在山下，可能都没有人认识我是谁。”
“少主是知道木枝吗？”
“知道，但是不能说，也不会说，不管这是关于什么，即使是关于天下存亡，我都不会说的。”
狐隐说完之后，又看了眼江慎，“你应该理解我的，毕竟，我们这一族的老少可是除了那张脸，半点本事都没有，好不容易脱离人群来到这里，不想在搅进那个漩涡中去了。”
“少主不想说，我自然不会死缠烂打了，那我能不能换过一个问题问了？”
“问，我活了上千年，知道的东西还是挺多的。”
“少主既是活了上千年，那应该见过伺应和悦天吧？”江慎想，无论经历过多少个轮回，这人的长相是变不了的，何况，伺应还没有入轮回道，只要是见过他的人，肯定还记得伺应的长相的。
“我知道。”

第114章
“伺应是&#183;&#183;&#183;”
狐隐笑了笑，“有时候坚持自己所想的就行，管他以前和以后会是谁，只要现在还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不就行了？”
“哪里有这么简单，伺应可是，曾经给四海八荒带来毁灭性灾难的人啊。”江慎微微闭着眼睛，神色惆怅。
“那你觉得，你所想的那个人会变成那个样子吗？他的秉性你不是应该比任何人要清楚吗？”
“我们狐族从我当家作主开始，就不掺和外面的任何事，虽然我知道，但是我不会说，所以，你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依然可以当作没有任何人知道。”
“他真的是？”
“不可说。”
这不可说三个字几乎就等于是肯定了，江慎在那一刻有些绝望，以前还带着一些希望，希望闻错不要是伺应，现在，那一点点希望也变得支离破碎了起来。
“伺应在魔性尚未完全入体的时候，他有理智，他能正确的思考，他有怜悯之心，但是，若是他再一次完全入魔，整个人间，再一次会生灵涂炭，到时候，你还想谁来拯救你们呢？”
“下一个悦天神君吗？”狐隐走近江慎，那个原本半大的小童子，一下子窜的跟江慎差不多高，身后那雪白的尾巴，因为一时有些开心，不留神露了出来。
“如果伺应没有死的话，那悦天神君&#183;&#183;&#183;”
“即使悦天也没有死，你打算怎么办呢？找到悦天，告诉他，谁是伺应？这么大义灭亲的么？江公子。”
“不，我只是想悦天是神，应该知道怎么在伺应尚未入魔前，将他给带回正途。”
“如果悦天真的知道的话，那就不会有那一千多年前的人间浩劫了，放弃吧，悦天和伺应，伺应和人间，都是对立的，不会因为谁而改变。”
不会因为谁而改变。
江慎想着这些话，心里隐隐的有些痛楚，现在闻错忘记了以前的事情，身上干干净净的没有魔气。
如果到了那个时候，闻错还会拿他当师尊，当那个枕边人，当那个可以趁着没有人的时候，偷偷拉一下手的心里人吗？
“如果，真有这么担心的话，现在就把我给杀了吧。”闻错站在身后，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但是听着他说的话，估计是他和狐隐说的话都听见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错儿，这个问题很严重，咱们都不能回避，一定有办法的。”
“狐隐前面说了，没有办法，现在你也确定了，我就是伺应。”
“如果有一天，我入魔了，会连你都不认识，很有可能，你将来有一天都会成为我提升灵力的一道亡魂。”
“所以，趁着现在还早，杀了我，直接碾碎我的魂魄，那样师尊既可以保护天下苍生，又成全了忠义，岂不是两全。”
闻错说话多少是带着点生气的，江慎原本想着闻错听见那些话心里肯定是不会好受的，本来想安慰几句，告诉他慢慢想办法，但是，听着这番激进的话，他也不悦起来，“如果有一天你入魔了，我当然会杀了你，不杀了你难道让整个天下的人给你陪葬吗？”
“我自然是知道到了那个时候，师尊定是不会站在我身边的，不站在我身边也好，这样的话，也不会有人拿你当魔族党羽。”
“嗯，你知道就好。”江慎懒得解释，连头都没抬。
他这样子，基本是在驱逐身边的人了。
闻错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在进去的那一刻，瞬间就将门给关上了，刚才的偏激尽退之后，脸上只剩下了害怕。
怕到了极致。
身体都忍不住颤抖。
突然间有一天，得知了自己就是传说中杀人不眨眼，将人间变成地狱之上的炼狱的魔头时，他整个人都冷到彻骨了。
好像，他在前面遇见江慎之前，所遭受到的，只是为了给那些无辜的冤魂还债而已。
想到自己以后还会变成那样子，闻错想，如果真的要到了那一天，即使不用江慎动手，他也会亲手撕碎自己的魂魄，让那个千年前的魔头不会再出现。
我当然会杀了你，不杀了你难道让整个天下的人给你陪葬吗？
江慎的这句话在这个时候显得异常的诛心。
你就不能，稍微相信我一点吗？
哪怕一点点。
江慎看着闻错的房间许久，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看着桌子上的那精致的茶壶，心中满是挥不去的愁云。
他怎么会跟错儿说这种话。
错儿知道自己是伺应之后，应该很害怕吧？
应该抱抱他的。
江慎在房间中烦了一天，饭也没出去吃，到了半夜，他才壮着胆子推开了隔壁的门。
他进去之后，将门给关上了。
走到床边，刚隔着被子碰上闻错就感觉到了闻错在发抖。
“虽然，我不能让天下人给你陪葬，但，我可以给你陪葬啊。”江慎声音轻轻的，动作也很温柔的将闻错给抱在了怀里，“对不起，我上午话说重了。”
闻错：“&#183;&#183;&#183;”
“别害怕，无论发生什么，师尊都会站在你身边。”
“无论是魔族党羽也好，还是魔头的道侣也罢，我都会站在你身边。”
“错儿，咱们这辈子都做了太多的错事了，如果将来你真的入魔了，咱们就自己关起门来，你要是想打人了，就跟我打。”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江慎忍不住笑了。
“不过，我是不是有点太自大了啊？悦天都只能和你打个平手呢。”
闻错伸手将人拽进了被子。
“你知道你现在过来会被怎么样吗？”

第115章
江慎笑而不语，被闻错反反复复亲了又亲之后，伸手将他搂了过来，“行了，别玩火，玩起来的火你又不管灭。”
“管！”闻错火气冲冲的低吼。
“那也不行，这是在别人家，不能这样。”
“那咱们明天早点走？”
“错儿，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虽然狐隐说他们隐居世外，远离外界纷扰，但是，如果伺应真的回来了，那么这个世界肯定没有一方安宁之地的，他为什么要帮我瞒着？”这是江慎最想不通的事情，如果伺应回来了，狐族这，很有可能也会被他扫荡的。
“有什么好想不通的，也可能，在你面前是为了稳住你，但是在后面说不说就不一定了。”
“咱们明天早点走吧。”江慎眼皮子跳了一天，灵力恢复之后，给自己算了一卦，卦相显示，他会有血光之灾。
“嗯。”正如他所愿。
“对了，你是被哪只小狐狸给迷住了，这一天都没有看见人影。”面对江慎的秋后算账，闻错有些头疼，他在悦天的神庙里面，看到了不少关于狐七的记载，还真的找到了不少可以利用的消息。
闻错道，“狐隐带我去了一个地方，那里有一个悦天的神庙，在那里，我看了一些关于上一任狐族少主的记载，发现了不少的事情。”
“为什么狐隐就带着你一个人去？咱们两个在一起，你是小辈，为什么不带我去？”
闻错：“&#183;&#183;&#183;那个时候你在睡觉，可能是正好看见我有空闲时间吧。”
“还有，你进来的时候，也很不对劲，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我&#183;&#183;&#183;”
“要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我说。”
一次次被打断的闻错能感受到江慎比他还要紧张，复而又亲了亲江慎，慢慢道，“现在可以听我说了吗？”
江慎点了点头。
“没有什么事情，我看到了一些狐七亲手写的东西，伺应堕魔可能并不是因为不满天道对他们的赶尽杀绝，这里面可能还有悦天的原因。”
“嗯？”这些倒是他从来不知道的，“当时就只剩下两个神了，除了悦天之外，就是伺应了，如果伺应都堕神了的话，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一个至高无上的&#183;&#183;&#183;”
“也不对啊，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悦天不会不知道伺应堕神之后，他即使是最后一个至高无上的神，他也是必须要出面去解决的，他难道就没有想过，自己会打不赢那个时候的伺应么？而且醉胡神魂消散也什么都没有捞到啊。”
“我拿出来了，你看。”
江慎坐了起来，接过闻错手上的那张纸，闻错手上亮着灵力的光，他看清了上面娟秀的字。
我原以为，我从来都不欠你什么，但是从那天你把我从天劫中拉出来之后，我就明白了一件事，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公平可言，我必须被迫且必须接受你所给我的，我所还不清的那些人情。
伺应因为我们堕魔，要以死谢罪的，从来就不是你，应该是我。
如果我死了的话，你们是不是还是一如当初。
悦天，我也累了。
我来祭剑了，悦天。
“所以，狐七是因为祭剑死的，他是不是就是第一个祭剑的人？”
“估计是，狐七是神，不像狐隐，只能算是神族后裔，所以，才能让凤世剑沉寂了这么多年。”
如果当初伺应堕魔是因为悦天和狐七的话，那应该是从当初那场天劫之后的，狐七和悦天的关系很好，而在堕魔之前，悦天和伺应的关系也不差，所以，是什么让伺应落的一个堕魔的地步。
“狐七和伺应的关系怎么样？”
“应该是不怎么好的，狐隐说过，以前伺应从来没有踏进过这里半步，而悦天是这里的常客。”
在天劫中，悦天拼死把狐七给拉了出来，那剩下的那一个人呢？伺应呢？
独自一个人面对天劫，看着好友把别人给救了出去&#183;&#183;&#183;
“你当初堕魔的原因是不是因为悦天救了狐七没有救你啊？”
“不是我！是伺应！”闻错其实很介意江慎将自己和伺应联系在一起，因为，不管从哪方面看，伺应都是残暴狠戾，而且，一点男子气慨都没有的人。
江慎笑，“都一样都一样，反正我的错儿不是这样的就行了。”
“&#183;&#183;&#183;”
“我觉得这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就像你们师兄弟三个人一样，你两个师弟崇拜你，要是哪一天，遇到什么事情了，你要是先找到哪一个，另一个都会怨你。”
“救钰儿。”
“&#183;&#183;&#183;”
“顾沉阳只会让我救钰儿。”
“&#183;&#183;&#183;”
“说到底还是因为伺应本来就是那种残暴的人，不然不会因为这些事情就堕魔杀了这么多人的。”
江慎连连点头，揉了揉自己的腰，道，“可不是么，这前几天折腾的我，现在腰还有点疼呢。”
“太残暴了。”
闻错：“&#183;&#183;&#183;”
瞧着旁边的小徒弟许久没有说话，阴沉的气息不断地朝着他袭了过来，江慎失笑，“不过，师尊就喜欢这样的。”
“可爱。”
江慎这一口一个的字就像蜜饯一样把闻错喂的心里嘴里都甜蜜蜜的，许久之后，闻错搂了搂江慎的肩膀，“睡吧，很晚了。”
江慎点了点头。
如果狐隐知道闻错就是伺应的话，为什么会带着闻错去悦天的神庙内，为什么又要闻错去看狐七写的那些话？
难道他就不怕闻错如果有一天真的入魔的话，第一个就是拿他们狐族开刀吗？
如果当初伺应堕魔的原因真的是因为悦天救了狐七没有救他，那么狐七就是最直接的导火索了。
还有，那个长老肯定是知道木枝是谁的，但是碍于当时有狐隐在，而且狐隐好像也不想让他们知道木枝是谁。
在离开之前，他还是要去再去见一次长老才行。
第二天，江慎起了一个大早，他让闻错先去外面等他，现在他的灵力都已经恢复了，不需要他再担心了。
闻错哪里肯。
这里面到处都透着诡异，江慎去找长老，他便跟在了后面。
“长老，江公子来了。”
“回去吧，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我不能说。”长老叹了口气，摇着头，“都是命啊。”
江慎笑着走了进去，“错儿，关门，我有些事情想要和长老说。”
闻错关上门。
江慎在房间中的光暗淡下去之后，掌心的灵力骤然泛起，没有给人挣扎的机会，他眸子中闪着红光，整个人看起来邪门的很。
那长老没过多久神情呆滞的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木枝是谁？”为了不横生枝节，江慎直接进入主题。
“女娲&#183;&#183;&#183;”
闻错站在江慎后面，看着那破窗而来的飞剑，眸子一动，凤世剑直接出鞘，将那飞向江慎的剑直接给打偏了，钉在了旁边的柱子上。
“木枝是谁？”江慎厉声。
“女娲&#183;&#183;&#183;”
“江公子，没人告诉过你，在别人家要守规矩吗？”
江慎收了手，那长老瞬间就恢复了神智。
他看着狐隐，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少主，事情关乎整个人界的生死存亡，我劝少主还是不要袖手旁观的好。”
“毕竟，唇亡齿寒。”
“哦？”狐隐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冷笑了起来，“对，你说的没错，所以我应该把你这个小徒弟交出去，然后，直接撕碎他的魂魄，将他扔进恶鬼深渊，让他被里面的阴气侵蚀的万劫不复？”
“照着这样的情形来看，少主说的话有几分是真有几分是假还有待商榷呢。”
“你相不相信和我有什么关系？只要人界的那些人相信就行了。”
“那些人啊，一旦威胁到了自己，他可就不管我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了。”
闻错看着江慎那为了他而隐忍的样子，走了过去，站在了江慎的面前，他本来就冷淡的很，即使是对上狐隐，他也丝毫没有任何的气愤，“少主，喜欢上自己的狐七，很痛苦吧？”
狐隐闻言，一双眸子猛地睁开。
瞪得像铜铃一样。
他顿时恼羞成怒，“你在胡说什么？”
“你将狐七一千年前剩下来的东西都小心翼翼地保存着，你嘴里口口声声的说着不在意，这池子里的千年雪莲，你都让人给摘了下来耗费不少的灵力去保存，还有狐七写的那些东西，一千年下来，纸张还像新的一样，你很用心吧？”
“我没有！那些东西本来就是被狐七用过的，狐七是神，那些被他沾染过的东西，怎么会这么快就消逝！”
“狐七将你从冰天雪地里带了回来，教你术法，教你修炼成人，如果严瑾点说的话，除了没有拜师礼，你们两其实就是师徒了。”
“你其实并没有表面上那么敬重悦天，相反，你很恨悦天，恨他无时无刻都在狐七的身边，但是在他们神魂消散后，你又不得不帮着狐七保存着那座狐七雕刻出来的悦天神像。”
狐隐歇斯底里的怒吼着，“我没有！”
“所以，你这么不想让我们知道的真相，是不是因为&#183;&#183;&#183;在伺应堕魔的这件事上，也有你的一份？”
“或者说，这人间炼狱你也出了力？”

第116章
狐隐沉默了好一会，过后，放下了剑，让房间中的长老先出去。
他笑了笑，“我不屑，无论是悦天也好，还是伺应也好，他们两个我都不屑。”
江慎看了眼狐隐，不管现在狐隐有什么地位，但是，一千年前，在悦天和伺应那个皱皱眉头都能引起一阵山崩地裂的时候，这句话怎么听，都有些太过狂妄了。
更何况，一千年前，狐隐上面还有狐七，只有狐七才是最正统的神族，他说的好听点是个神族后裔，要是说的难听点，就是狐七在外面带回来的一只小狐狸，真正的狐族后裔，应该是长老那一辈的人。
江慎和闻错都没有打断狐隐，他们沉默着想从狐隐的嘴里听到更多的关于一千年前的事情来。
“如你所见，我恨悦天，有多恨呢？”
那些不能对任何人说起的往事，被狐隐给撕碎了外面层层的保护结界，掀开在了外人的面前，“在我知道他跟伺应神魂消散以后，那一刻，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我跑到了悦天的神庙那里，想要砸掉那个神庙，这样，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悦天了。”
“我一进去，就看见了站在里面的狐七。”
“他脸上没有我想象的悲伤，一脸淡漠的看着我，然后问我，满意了吗？”
狐隐嘴巴动了动，眸子有些痛苦的闭上，“我说很满意。”
“当然满意了，悦天死了，我比谁都开心，狐七知道我是去砸神庙的，他就站在那里看着我，也没有打算阻止我。”
“如果他出手阻止我，或者言语冲动点的话，我可能就真的把悦天神庙给砸了。”
“狐七直到祭剑的那一刻他还以为是我让悦天去迎战伺应的，他没有人可以怪，所以就把悦天的死怪在了我头上，大概是觉得解释不清，所以我就干脆没有解释，反正他后悔把我给带回来，从悦天一死开始，他就认为是我做的。”
狐隐眸子中的恨意很明显，但是，要是真的说在去恨那些早就不存在的人的话，一千年了，好像没有什么爱恨是解决不了的。
他该释怀的。
“你不解释的原因，是因为，虽然悦天一个人去迎战伺应的原因不是你，但却是因为狐七，你肯定知道什么狐七不知道的隐情，知道狐七因为挚友神魂消散正伤心，便没有给他火上浇油。”
“但是，你没有想到，狐七到了最后死的那一刻都没有放过你，他一直在恨你。”
狐隐听着江慎这番推测出来的话，笑了笑，“我这么一个自私的人，可不会有你说的这么伟大。”
“所以，你知道什么狐七不知道的事，是直接点燃悦天和伺应的那根导火索的事？”
“你不是要查木枝的事情么，你不妨先去一趟女娲族，等你了解了一些事情之后，再来问我吧。”狐隐带着深意的看了眼江慎，“我想，到这个时候，你就不会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的。”
江慎没有在继续追问，既然狐隐都这么说了，那么事情的关键肯定还是在女娲族的木枝身上。
不过，很奇怪，女娲族就这么几个后人，他都认识，一个是他的师娘唐如意，一个就是他的好友唐沁雪了。
他跟在莲华身边那么多年，还真的没有听说过女娲族还有一个什么圣女。
不过，圣女跟着一个男人跑了，原定的祭剑也错过了时间，导致凤世剑中的伺应封印解开被放了出来，这可是个大罪，饶是女娲族是女娲后人，估计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让别人知道这件事吧。
所以，瞒下来也是有可能的。
“走吧？”闻错看了眼江慎，在征求他的意见。
江慎点头，朝着狐隐行了个礼，“这几日多谢少主款待。”
在两个人快要走出大厅的时候，狐隐叫住了江慎，“江慎。”
江慎回头。
“有些人可能不是你所认识的人，你不知道他们的脸上戴着多少的面具，除了自己，别相信任何人。”狐隐说完之后，看了眼旁边的闻错，神情冷漠。
闻错感受到了针对，这明显就是在告诉江慎，要他防着点他。
虽然江慎没有去看闻错，但是能察觉到小徒弟身上散发出来的不悦，现在还好，还能安抚好，要是他现在么有作为，不说点什么安慰的话的话，很有可能，等下就哄不了了。
“不管他是谁，至少，他现在是我徒弟，我都相信他。”
狐隐挣扎了片刻，怎么看你们都不像是正经的徒弟，“真的只是徒弟？”
“哦，道侣。”
狐隐：“&#183;&#183;&#183;”
江慎回过头，讨赏似的看向闻错，透过殷勤的眼神想要问问闻错，自己这个回答他满不满意。
小崽子傲慢的将头转到了一边，大概是第一次被师尊这么大方的在别人面前承认他们两个的关系，他现在有点飘，耳根子还有些红，嘴角也有些不受控制的微微上扬。
江慎笑，心道：你就装吧。
不过也有些心疼，他也不过就是仗着这天高皇帝远的，狐隐即使想将这个秘密告诉别人也找不到人说，所以他才暗戳戳的秀了一把，没想到，把闻错开心成这样。
两个人下了山，时辰还早，江慎想早点赶到女娲山，不打算在山脚下多停留。
“我累了，休息一下？”
“不休息了，等到了女娲山再休息。”
“我累了。”闻错停在客栈门口不走，看着江慎，一向以大事为重的小徒弟现在居然闹起了小孩子脾气来。
江慎鲜少看见这样的闻错，眼里满是宠溺，“真是拿你没办法，走吧，进去—”电光火石之间，他突然好像明白了小徒弟目光灼灼的眼神里，在想些什么东西。
他是不是在狐族的时候对他说过，不能在别人家里面做什么不合礼仪的事情来着？
所以，一到山下，他就说累了，要找个地方好好休息？
“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东西？别墨迹了，上路！”
就离客栈只差了一步之遥的闻小错愤愤的盯着那个说话不算话的背影，沉沉的咬牙切齿的道了一句，“骗子！”
江慎：“&#183;&#183;&#183;”
这一路上，江慎不敢去哄闻错，闻错也不搭理他，除了时不时的耳边传来骗子两个字，一切都很安逸。
“闭嘴！”江慎实在是忍无可忍了，看着闻错，吼了声。
“你还有理了？”闻错清冷的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
江慎：“&#183;&#183;&#183;”
他怎么就没有理了？
这一嗓子算是彻底的把闻错给得罪了，江慎跟在闻错屁股后面走着，在路过断情崖的时候，两个人看着天色已经黑了，准备今晚就上去睡一晚了。
闻错独自回了房间，江慎则下山找了扶长青吃了一个饭，聊起了上次师徒三个闹得不愉快，扶长青脸上有些挂不住。
“怀夏，你很看不起我吧？”
“啊？”江慎这在外面吃得虽然都是闻错选好得点的菜，但也还是没有家里吃的好，带着一张油光发亮的嘴，狐疑的看着扶长青，似是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从小就比你差，师尊也更偏爱你，就连孩子都—”
“是吗？”江慎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难得的拿着酒坛子给自己和扶长青倒上了两杯酒，“我看到的，和师兄你看到的，怎么完全不一样呢？”
“在修炼方面师兄可能是不如我，但是，师兄修炼可比我认真多了，师尊喜欢你做事认真的态度，你可能不知道，师尊知道你创建了仙门之后，有多开心，那我家孩子出息了的样子天天挂在脸上，逢人就夸他的大徒弟厉害。”
“我们都在不争山的时候，他没少说我不下山帮你，你也知道，那个时候我不爱热闹，所以哪都没去，被他说了好久。”
“再重新说回修炼的事情，老天爷给个多大的碗，咱们就拿多大的碗吃饭，再说了，拿个大碗吃饭难道就是一个很好的事情了吗？这可不见得。”
“师兄，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你也是别人所羡慕的人，你有一个好师尊，有一个虽然修炼不了，但是体贴入微又可爱的孩子，还是四大宗门的宗主，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
“是我越活越回去了，我就是在钰儿的事情是上有点想不开，如果真的想得开的话，也不会做那些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当时为什么不说？”
“说什么，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要是说出来的话，多伤感情啊。”
扶长青看了眼江慎眼中的笑意，突然一下被暖到了。
也许莲华说的对，江慎不是不知道，他只是不想说。
他看起来一个这么凉薄的人，其实把感情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江慎喝了两三杯酒，已经有些微醺了，他摇摇摆摆的走了起来，“行了，我要回去了，家里还有人等着呢。”
扶长青连忙站了起来，“喝成了这样，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不用，外面有人等着了。”江慎神秘的笑了笑。
打开门，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等着的闻错，他朝着闻错走了过去，步伐都有些不稳的，他的这个醉态打破了闻错还是想继续不理他的想法，闻错无可奈何的走了过去，从扶长青手里面接过了江慎。
“错儿，好好照顾着点你师尊，喝不了还喝这么多。”
“好，师伯先进去休息吧。”
江慎靠在闻错的肩头，在闻错的脖子上蹭了一下，伸出来的舌尖滑过了闻错的耳垂，呼出的热气全喷在闻错的侧颈。
好在这个时候，夜已经很深了，路上并没有人，漆黑一片。
“师伯以前对你做了什么事？”闻错几乎是强制的把江慎搂在他怀中的，步子越来越大。
“也没什么，应该是不知道在哪里得来的偏方，说是女娲灵土是神物，所以就在我每个月子母蛊发作的时候，在我身上取了点血去给钰儿喝。”
闻错：“&#183;&#183;&#183;”
难怪，很长一段时间都能闻到扶钰身上的血腥味。
他将江慎搂的更紧了，“以后，还是少来这里吧。”
“我喝了不少的酒，酒壮怂人胆，有些事情，早发生晚发生都一样的话，那何必让你等这么久？”
“今晚，去你房间睡还是去我房间？”
“我下午只把我的房间给收拾出来了。”
江慎笑，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好。”
“错儿，师尊就一个请求。”
“嗯？”
“轻点好吗？我怕疼。”
闻错顿时眸子软的不像话，第一次觉得，上山的路怎么这么漫长。
“你每次弄的我都觉得我好像要死在你手里了，我有点怕。”
“我轻点。”
江慎靠在闻错肩膀上，搂着小徒弟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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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闻错将江慎一推，推出了石台阶路，江慎步伐不稳，哪里经得起闻错这么一折腾，朝着那草丛倒了下去，闻错伸手护住了江慎的头，跟着他一起倒了下去。
铺天盖地的吻朝着江慎袭了过来，江慎接纳着闻错那都要溢出来的爱意，喘了口气，还有一点点理智，轻轻推了推闻错，“上去再说。”
这外面指不定就被哪个起来起夜的宗门弟子给瞧见了。
闻错隐忍着，毫无章法的亲在了江慎的锁骨上，“我不做别的，就亲亲。”
江慎任由他那饿极了一样的吃相，笑了出来，“你以为，别人看到咱们师徒两个滚在这草丛中，衣冠不整的纠缠在一起就没事了吗？”
闻错伏在江慎身上好一会，动作有些粗暴的将人给拉了起来，一脚蹬在了旁边的树枝上，三两步踩着树杈上了断情峰。
刚到院门口，闻错直接将人给抱了起来，直接用脚将后面的门给关上了。
“我以前就想着，我家错儿这么冷漠得一个人，以后会不会修的是无情道。”
“现在呢？”
“瞧这猴急的样子，我现在只想看见明天得太阳。”
闻错正准备说什么，心里突然传来一阵绞痛，那绞痛感让他忽视不了，他步子一踉跄，稳稳当当的将江慎给放下了，想用灵力去压制那尖锐的痛感，但是一点痛都没有。
江慎一句话都没有，坐在旁边的石阶上。
闻错以为他喝酒喝的有些懵了，忍着痛楚蹲在他面前，“怀夏？”
等他手摸上江慎得脸时，才发觉江慎在颤抖。
“怀夏！”
“子母蛊……压制不住。”江慎疼得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的，整个人都抖的不行，因为强制性的用灵力去压制体内的母蛊，被体内得母蛊给反噬了，一口血吐了出来，他无力的伏在闻错的胸口，揪着闻错得衣服，这次，比以往要更痛了。
闻错重新将人给抱了起来，他从来没感觉到过自己身体里面的这只子蛊，现在这种肝肠寸断得感觉应该就是子蛊和母蛊互相呼应下的反应。
“我带你去找师伯。”
江慎一句话也说不出，他是真的怕疼，这么多年得子母蛊将他的那点男子气概给磨的干干净净的，一次两次他能熬过去，但是，这么多年下来，每一个月，在灵力即将消失的那几天他就会坐立难安。
“疼……好疼……”在这下山得一小会时间内，江慎已经疼晕过去一回了。
“马上，马上就到了。”
“师伯！”闻错直接踢开了扶长青的房间门，把准备睡觉得扶长青给吓得不轻。
“怎……怎么了？”
“子母蛊压制不住了。”
“还没到月圆啊？”扶长青让闻错把江慎放在了床上，江慎迷迷糊糊中听到了扶长青得声音，他伸手拽着一个人的衣服，也不知道拽着谁的，意识已经不清楚了。
“师兄，给我封了五感。”
“不可！这次子母蛊突然发作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扶长青将长针扎进江慎的头顶，并没有缓解江慎的痛苦。
“我……我求求你。”江慎无力道，“我熬不下去了，师兄，我求求你。”
姿态卑微。
闻错握着拳头，江慎拽着的，是他的衣摆，看着江慎低微的样子，闻错胸口一阵钝痛。
“没用，你在这照顾他一下，我去问问师尊。”
“师祖在？”
“嗯，下午刚过来的。”扶长青踱步出了门。
闻错嘴角溢出鲜红的血，子母蛊他一般都是感受不到的，现在连他都能感受到那顿痛，江慎该疼成什么样子了？
“怀夏。”闻错心疼的将他给抱在怀里，从怀中拿出了一把匕首，也不管有用没用，准备插入胸口得时候，被一道灵力给打飞了。
“没用了。”莲华看了眼江慎，都不用靠近就知道什么情况，“有人用蛊笛催了子母蛊，现在不仅他疼，你也疼吧？”
“蛊笛已经被毁了。”闻错蹙着眉头想着，蛊笛是那个女人当着他的面，亲手毁的。
“双修吧，没别的办法了。”莲华收回了视线，看着闻错，伸手点了闻错的几个穴位，“你说呢？”
闻错看了眼江慎，本来，如果没有这个事情的话，子母蛊已经解了。
“好。”
“双修不同于其他，不能出现任何意外，错儿你这样状态可不太好，双修得无情无欲，长青，去我房间柜子里把那药瓶拿过来。”
闻错坐在了床边，江慎又痛晕过去了。
扶长青看了眼莲华，欲言又止，“师尊，再想想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想什么，让你去你就去，你行的话你来？”
“不是，错儿毕竟是怀夏的……”
“你情我愿，再说了，这是双修，同门双修不是很正常吗？”
“要不……还是问问怀夏？”
莲华脸一冷，扶长青连忙出门去拿药瓶去了，莲华挥挥手，让闻错把江慎抱回断情峰。
闻错将满是汗水的江慎给抱了起来，小心翼翼，视若珍宝的样子让莲华心里看了都不是滋味，这两孩子真的太遭罪了。
等扶长青将药送过来，莲华接了过来，倒了两粒在手上，“像很多宗门刚开始双修的弟子都会因为头一次而冒冒失失容易上头，控制不住自己，从而忘了自己双修的目的，反而容易事与愿违走火入魔，所以就有了这个东西。”
莲华将两粒药丸递了过去，“两个人每人一粒，吃了之后，一炷香之内，无情无欲。”
闻错率先放了一粒在自己嘴里，随后才给江慎喂了一粒。
“行了，回去休息吧。”
莲华拍拍手准备走。
“师尊，就这么把他们两个放这里吗？”
“你还想留下来看？”
“……不不不。”扶长青夺门而出，跑的比莲华还要快。
房间中顿时就只剩下哼哼唧唧得江慎和药效发作的闻错了，他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心里像明镜一样的明白，床上这个人是自己深入骨髓爱着的人，但是，那种让人神魂颠倒患得患失的感觉丝毫感受不到了，你只知道你爱他，却不知道爱他是种什么感觉，为什么会爱他。
他吹了烛灯，走上床，躺在江慎的旁边。
伸手解开他的衣服，没有多余的亲热，“师尊，我现在要陪你双修，解子母蛊。”
不得不说，莲华给的药，药效很强大。闻错动作小心，却在伸手碰上江慎炽热汗淋淋的身体的时候，指尖还是微微有些发烫，呼吸依然忍不住有些急促，不过，比前面那个还没进门就巴不得将人给狼吞虎咽吃完的毛头小子要好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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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博来呀～～

第118章
一个能让他不顾世俗的眼光都想在一起的人，他应该会很喜欢的，为什么&#183;&#183;&#183;他在这种亲密的事情上，都无法给闻错一个亲吻？
江慎挣扎了一小会，准备去亲一下闻错，停在了闻错的嘴唇前面，最后，不敢让闻错看出端倪，小小的亲了一下。
闻错却没发现异常，被江慎亲了一下就像是被鼓励了一样，更卖力了。
直到中午，江慎才从床上爬了起来，他揉着腰，走路都有些不太稳，旁边有人悉心照顾，闻错将人带到了外面，两人坐在石亭里，闻错将一块糕点递到了江慎的嘴边。
江慎皱皱眉。
“我自己来。”
闻错听话的放在了江慎的手上，怕江慎噎着，又给江慎倒了一杯水。
随后，安安静静的看着旁边的江慎吃东西，他还在他的身边，能这样好好的，身体无恙的在他旁边真好。
“看什么？这么闲不知道去练功？”
闻错：“&#183;&#183;&#183;”
这是江慎第一次催他去练功。
“改天再练，这几天先照顾你。”
“我用得着你照顾？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江慎看了眼闻错，冷冷的道，“一天到晚就不能上进一些？”
闻错：“&#183;&#183;&#183;”
“看什么？去练功啊。”
江慎放下糕点，蹙眉看着闻错。
莲华在外面听到这句话，一下笑了出来，看着闻错那可怜的神色，他都觉得心疼了，在江慎的脑门上拍了一下，“你知道你这样特别像什么吗？”
“我不听，从你嘴里出不来什么好话。”
“穿上衣服就不认人的渣男。”
“&#183;&#183;&#183;”江慎看着闻错，看着他眼神中带着认可盯着他。
呵？
他渣男？
莲华看着走远了的闻错，叹了口气，“你差不多行了啊，别老欺负那孩子。”
“谁欺负他了？一天到晚不务正业，真当自己江湖第一呢？”江慎有些嫌弃。
莲华看了江慎许久，才缓缓说道，“你该不会&#183;&#183;&#183;药效还没有过吧？”
“我不知道，我其实知道自己挺喜欢那孩子的，但是就是忘记了喜欢他是种什么感觉，好像，觉得喜欢他这件事，可有可无的一样。”江慎说或这句话的时候，手抓了抓，心里就像被蚂蚁咬了一样的痛了一下。
好像，也没有那么干脆，也没有那么可有可无。
只不过，那药效还在，淡化了他对闻错的那种感觉，他知道自己喜欢闻错，但是，什么是喜欢他好像忘了。
“不对啊，那药药效这么久了，应该早就过了啊。”
江慎茫然的摇了摇头。
莲华替他把了一下脉，什么都还好，身体里面的子母蛊也消融的差不多了，不过，这突如其来的后遗症是怎么回事？
这让他怎么跟闻错交代？
“你用灵力试试？”
“试过了，没有用，还是这样。”江慎叹气。
他也不是故意支开闻错的，他怕闻错要是在这个时候做点什么亲密点的事情，自己没办法接受。
莲华让江慎找了几根银针过来，替他扎了几针，末了又把闻错叫回来试了一下，江慎轻轻的摇了摇头。
聪明如闻错，怎么会看不出江慎的变化，他走了过去，看着坐在石椅上的江慎，在他面前蹲了下去，缓声问道，“是不是药效还没有过？”
江慎点了点头。
“没关系，慢慢来，只要这药对你没什么影响就好。”
“怎么没影响？那药可不仅是在双修上让人绝情绝欲的。”
“换个说法，以前，你做了错事，或许他只会说你两句，有时候，两句都不会说，就这么将这件事给翻过去了。”
“但要是他药效还在，你如果做了错事，他管你是谁，该怎么处罚就会怎么处罚，不止对你，对其他人也一样。”
江慎移开了看闻错的眼睛。
“所以，你以后还是离我远一点，在药效还没过的时候。”后面这句是江慎又加上去的。
莲华对于这师徒两目前的状况实在是没眼看，拉着闻错到了一边，先是交代了几句，随后又安慰了两句，“你也别太担心，这药也并不是每个人都是一个时间的，有些人长点有些人短点也是有可能的，只要他身体没什么问题，暂时就不要去管了，先等个几天再看。”
闻错点了点头。
目前也只能这样了，江慎这样，再让他去吃药去扎针，他也是不愿意看见的。
既然对身体没什么影响，那他就等到药效慢慢过。
莲华走后，闻错坐在了江慎对面，江慎神色冷淡的扫了他一眼，随后移开了眼睛，样子要多冷漠就有多冷漠。
闻错虽然知道江慎这是因为什么，但是，心里还是隐隐的有些不开心。
他想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和江慎的关系拉到了最近。
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心，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无论什么时候，即使是在他们还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之前，江慎也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
这样好像是在看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一样。
闻错想了片刻，叹了口气，站了起来，“师尊，要吃什么？”
“我不吃，你自己去忙吧。”江慎听着闻错的叹气声，身子顿了顿。
即使不用看都知道闻错不开心。
他还没来得及想，闻错为什么不开心的时候，脑袋里的思想就迅速的被‘我为什么要关心他开不开心’所代替。
脸上，依然是一片云淡风轻的样子。
“我没什么可忙的，昨晚累了吧？去房间休息一下？”
江慎这次连话都懒得说了，只是摇了一下头。
一个黑影从旁边窜了出来，一下将江慎给抱住了，江慎不用看都知道这个人是谁。
他揉了揉扶钰的脑袋，那本来沉下去的脸这才有了一些笑容，笑容中多少带上了些宠溺，“怎么还是这么冒冒失失的？”
“这不是想师尊和师兄了嘛。”其实，在扶钰这里，他很喜欢别人这样轻轻的揉他的脑袋，很舒服，很安全。
“你和你师兄聊吧，我去房间中休息一下，等下到了晚上，咱们再一起吃个饭吧。”
扶钰看着江慎一脸的疲惫，松开了紧紧抱着江慎的手，连忙给江慎让了条路出来。
江慎艰难的站了起来，走一步脚都是飘着的，某个不能说的地方更是有种说不出的痛苦。
闻错看着江慎有些奇怪地走路姿势，虽然扶钰不知道，但是他知道。
那眼里的不开心很快就消下去了，看着江慎的眼神中，带着一丝隐隐的得意。
江慎一回身，正好看见了小徒弟眼中的那抹得意。
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在这疼的冷汗都出来了，那家伙在那里得意洋洋？
得意个什么劲？得意这是他的杰作么？
想到这，江慎收回了眼神，只是这手里的鞭子朝着闻错挥了过去，闻错闷闷的接了这扎扎实实的一鞭子。
看着江慎丝毫不留情的背影，心里想着，还是早点把这药给弄了吧。
这要是换作以前，江慎才不会这么打他。
看着江慎艰难的走路姿势，他一把将江慎给抱了起来。
江慎看了眼后面就像个没事人一样的扶钰，伸手打在了闻错的胸口，“钰儿在后面，你快放我下来！”
“既然不能走，就不要逞强。”
“谁说我不能走的？”说完这句，江慎声音骤然变小，“我变成这样是因为谁？”
闻错听着这一句，心情好了不少，在扶钰看不见的地方，搁在江慎腰间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江慎的腰，轻声道。“因为我。”
江慎怒视了闻错一眼，扯着他的衣服低喝道，“你给我老实点！刚才那一鞭子没打痛是么？”
闻错不出声，刚才那一鞭子的确不痛。
三两步将江慎给放在床上后，闻错在他脸上亲了两下，江慎手上泛着红色的灵力，等他朝闻错打过去的时候，闻错已经闪到了门边，将门给关上了。
虽然，他成了这样，但是，某人还是该占的便宜一点都不少占。
躺在床上，江慎想着以前，他应该很喜欢闻错吧，能让他不顾及身份去和他在一起，应该是很喜欢的吧，为什么……他就是想不起那种感觉了。
他捶了捶脑袋，灵力走过全身也没发现哪里不对劲，江慎想，等药效过了就好了。
所有人都盼着江慎的药效早点过去，可是一连好几天，江慎都处于很冷情的状态，以前看哪哪好的闻错现在也被他嫌弃的不行。
没在断情崖呆几天，他就带着闻错去了女娲山，看样子，事情的源头还是在女娲山。
路上。
“怀夏，要不要吃点东西？你一路上都没怎么吃。”
“不用。”江慎拒绝。
闻错看着江慎的背影，叹了口气，五天了，持续这个状态五天了。
五天里，好像对别人都还好，就是对他，做什么都错，给他倒茶，他会嫌弃他茶泡浓了，等他重新泡了之后，江慎又会问他，家里是不是穷到连茶叶都没了。
平时都是两个人在一把剑上，今天江慎都没等他，自己一个人走了。
想到这些，闻错又叹了口气。
江慎：“……”
“去吃点东西吧，就你事多。”
闻错：“……”
有苦说不出的闻错只能跟在后面，跟着江慎进了一家饭馆，看着江慎点菜，都是习惯性的点了他喜欢吃的菜。
报了一连串的菜名之后，江慎自己都愣住了，随即看向了闻错，闻错没有表现的过分开心，只是那紧蹙的愁眉舒展了不少。
“吃菜。”
在红烧鱼上上来之后，闻错手一挥，学着以前江慎的样子，将那鱼刺都化了。
江慎愣了一下，放下了筷子，“你怎么会的？”
“以前见你用过，多吃点。”闻错将菜准备夹到江慎的碗中，却一把被江慎扣住了手腕，江慎面色阴冷。
筷子上的鱼肉掉在了桌子上，一时间，两个人的气氛有些紧张。
闻错问，“怎么了？”
“在戚家的时候，我跟你分开之后，去了一趟戚胜的书房，书房外面死了几个人，是被化骨柔给杀死的。”
江慎虽然没有说，但是闻错从他盯着的眼神中看的出来，江慎就真的只差把‘那个人是不是你’这句话问出来了。
“不是我。”
江慎冷漠的看着闻错，“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没有。”闻错看着江慎，眼前的人，好像只是跟江慎长的一模一样。
随着相爱的那种感觉的流失，连带着信任都消散的干干净净，江慎回想不起来两个人在一起时的那种感觉，唯一能够记起来的是闻错骗了他很多年。
所以，光凭这个，他已经无法彻底的去相信这个跟他同床共枕过的人了。
“你不用跟我去女娲山了。”
闻错将筷子放了下来，看着江慎给他点的这一桌子菜，那紧紧握着的手又松了松，想着，这不是他的本意，这只是暂时的。
“我要去。”
“那个人不是我，你若是真的不相信，我们可以先去把那里的事情查清楚再去女娲山。”
江慎甩开闻错的手，“你要怎么让我相信？”
“那你就想想，以前为什么不怀疑我。”闻错眸子中也带着不甘回怼过去。
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两个人的关系会在这个时候，跌入低谷。

第119章
江慎眉头一蹙，冷冷的看着闻错，两个人虽然都没有说话了，但是隐形战火的硝烟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弥漫着。
闻错在江慎冷漠的注视下，率先认输，移开了眼睛，站了起来。
“你在这里先吃，我去结账。”
江慎将筷子放下，没有什么心思在吃了，趁着闻错去结账的时候，走了出去，看着外面人来人往，他心里有根弦突然就断掉了。
接下来他活下去的意义在哪里？
这样的他，仿佛就回到了以前一个人在不争山的时候，与世无争，却也活得可有可无。
江慎有些恍惚，胸口处空了一大块，他知道空得是什么东西，但是，为什么就找不回来了。
闻错结账回来，发现江慎已经不在桌子边上，连忙走了出来，看着江慎彷徨得站在路边上，就像个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孩子一样，脸上带着迷茫。
他走了过去，伸手拽了拽江慎的袖子。
“对不起。”不管是谁的错，在这个时候，已经不重要了。
江慎没有回头，将脸上那不小心流露出来的神色给收了起来，“走吧。”
“我给你带了份出来，你要是饿的话&#183;&#183;&#183;&#183;”
闻错还尚未说完，就被江慎给打断了。
江慎道，“不用。”
闻错看着手中那包伸出去的糕点没有被江慎接住。
不由得想，自己现在估计就和这包糕点一样。
同样是他不想要的。
“不走？”察觉到闻错没跟上，江慎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闻错看着手上的那包糕点看的有些着迷。
他顺着闻错的眼神朝着那包糕点看了过去，连他自己都知道，要是换作以前，该在心里偷偷的想着小徒弟真贴心，然后接过来的。
至少&#183;&#183;&#183;不会拒绝的像现在这样冷漠。
江慎眼中带着一抹懊恼之色，闻错不等他反应，将那包糕点放在了怀中，向他走了过来。
他道，“走吧。”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前一后的走着。
因为时间紧迫，两个人路上也没有耽搁，紧赶慢赶的，入夜之前御剑到了女娲山脚下。
天色渐晚，江慎和闻错在山脚下的客栈先行住下了。
闻错很主动的找店家要了两间房，江慎表面虽然不在意，但是余光一直在看着闻错那边，在看到闻错要了两间房的时候，虽然松了口气，但是又说不出的哪里不爽。
总之，那好不容易平静下去的脾气，突然就又冒了出来。
“好了，我要休息了。”闻错本来是想跟着江慎进去坐一会的，才刚到门口，门就被江慎关上了，只留下了一句话轻飘飘的从房间里面传了出来。
闻错：“&#183;&#183;&#183;”
这一路上，他做的比以前还要小心翼翼，将江慎小心的伺候着，那天晚上太过放肆，导致江慎好几天走路的姿势都不太对，加上这药效这么多天了，依然还在，所以自然是要比平时更加上心的。
但是，对于江慎来说，他现在是做什么都是错的。
即使不是错的，只要江慎皱了皱眉头，那也是错的。
江慎在房间中没有呆多久，从窗户处跳了下去。
本意是想要躲开闻错的，但是，正好他跳下来的时候，闻错在里面给他点菜准备他的晚饭。
看着跳下来的江慎，闻错皱了皱眉头，跟小二说了一句等我回来再看之后，就跟在了红衣影子后面出去了。
江慎也不知道自己去哪里，但是就是不想呆在客栈里面，这么晚了，上去女娲上也不好，所以就干脆地出来转转了。
这里的人好像都活得很开心，从脸上得笑容就可以看的出了。
江慎揉了揉自己的脸，想让自己也扯出一个笑脸来，哪怕是装的，也想装的自己很开心的样子。
但是，除了一个尴尬又难看的笑脸，他真的是没什么心思去开心。
也不知道，有什么能够开心的。
原来，这就是无欲无念的结果吗？
没什么在意的，好像什么都入不了眼一样，什么都不在乎，也不知道接下去要干什么，能干什么，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
如果药效一直不过的话&#183;&#183;&#183;他活着有意思吗？
正在凝神的时候，有人拉了一下他的衣服，他回神看了过去，看见了一个小孩站在他的旁边，他蹲了下来，“怎么了？”
“给你。”小孩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一串糖葫芦，朝着江慎递了过去，江慎愣了好一会。
才道，“给我？”
“娘亲说，不开心了就吃点东西开心一下，大哥哥，你也吃啊。”小孩身上穿着富贵，也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江慎将糖葫芦接了过来，放在手里看了好一会，才道，“谢谢。”
小孩莞尔笑了一下，随后跑开了。
江慎看着手上的那串糖葫芦，吃了一个，明明该是酸甜可口的东西，现在却如同嚼蜡一样。
江慎想，大概是真的病了。
没有了在乎的东西，也就没有了活下去的意义，整天就像行尸走肉一样。
他站在蹲在转角的角落中，看着万家灯火，有些悲凉。
闻错何时见到过这么落寞的江慎，一把将江慎给拉了起来，顺便，将他推进了后面鲜少有人去的巷子里，把他抵在了墙上，亲了上去。
江慎嘴中，满是糖葫芦的甜味，闻错在他口腔中一寸寸的搜刮占有着。
江慎没有阻止，没有推开，这个态度就相当于是默认了。
只是，闻错看着他眼中毫无波澜的样子，心里又急又气。
片刻后，就将江慎给放开了，手摸着他的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低声问，“很不喜欢吗？”
江慎不由的舔了舔嘴角，也没有很不喜欢，毕竟，那天晚上更过分的事情都做过。
“没有。”
“没关系，我会等你好的。”闻错把江慎拉进怀里，这一切，江慎都出奇的配合。
江慎点了点头，靠在小徒弟的身上，用力的嗅了嗅，想要把往日被人抱着的激动和开心都找回来，但是，心里依然平静的如一潭死水。
听着外面渐渐近了的小孩的说话声，江慎一把推开了闻错。
两个人刚分开，就从巷子外面跑进了几个嬉戏打闹的小孩，江慎擦了擦嘴唇，心想，差一点就被这些小孩子给看见了。
小孩从他们面前跑过，江慎的手被闻错握着怎么都抽不出。
闻错：“回去吧。”
江慎干脆就放弃了，任由闻错握着。
他冰冷的手被闻错给握着，闻错手心的温度传到他的手上，一种异样的感觉传到了心底。
他想了想，如果自己出了什么事情得话，估计&#183;&#183;&#183;闻错会伤心吧。
说不出为什么，但是他就是有这个自信觉得，他对于闻错很重要。
从记忆中的那些片段就可以看得出。
“啊！”小孩尖锐的叫声刺破了还算宁静的夜色，江慎眉头一皱，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朝着巷子里面跑了过去，巷子里面顿时一片哭声。
江慎拨开小孩，看着里面的东西，眸子皱了皱。
一具森森白骨被扔在了箱子里面。
小孩应该是准备躲在这里面的，结果这里面的白骨掉了出来。
江慎回神，看着被吓得呆愣的那个给他糖葫芦的小孩，江慎手覆在了小孩的额头上，将他这记忆给封起来了。
小孩的爹娘听到了声音闻讯赶到，看着那吓人的白骨，他们都被吓了一跳，连忙从江慎手里接过了睡着了的小孩，连着道了几句谢谢。
江慎挥了挥手，让他们先出去了。
“招魂吧。”
闻错点点头，招魂的时候，江慎就在旁边看着，虽然知道闻错的学习能力强，但是，这些东西他好像都没有教过他，都是他自己看着他用，然后再自己学的么？
“嗯？”闻错看了眼江慎。
“怎么了？”江慎看着闻错，以为是出什么问题了。
“招不出，魂魄应该不在这具白骨里面了。”
“我试试。”江慎走进白骨，这白骨上面还有一点点血肉连着，不难看出，肯定是刚死的，但是，为什么会招不出魂魄？
按理说，冤死的人怨气很足，即使是离体的魂魄都能招回来的。
最后，江慎放弃了。
“估计是被懂仙术的人给封印在什么地方了。”
“师尊，这具白骨并不齐全，下面还少了半截。”
江慎朝着下面看过去，这具白骨显然是被人腰斩的，而眼前的是上半部分。
“走吧，那小孩的爹娘会报官府的。”
像这种招不了魂的魂魄，他们也束手无策，还不如交由官府。
—
“我记得，上次来，就是走这里的。”江慎看了眼眼前的荒芜，根本没有半点女娲山的影子，他明明记得，上次来就是走这条路的。
“这边也没看见进山的路。”
江慎蹙眉，他们不可能找不到进山的路的，走了这么久，这周围别说是鸟语花香人间绝境了，就连棵树都没有看见。
江慎踩着树枝，上去了。
当看到入目的场景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原来……
不是他们没有找到进山的路，而是……他们就在山里面。
女娲山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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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闻错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路上，谨慎了不少。
江慎自从得知昔日好山好水的女娲山变成了处处了无生机的样子之后，一直都没有说话。
女娲山变成了这个样子，那……唐沁雪哪去了？
“怀夏？”闻错叫了江慎好几声，江慎都没有听见。
只能扶正他，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怀夏？”
江慎抬头，“干什么？”
“吉人自有天相。”
闻错知道江慎在担心什么，苦于不会说话，也只能淡淡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嗯，走吧，去女娲神像那里看看。”江慎快步走了几步，吉人自有天相吗？
上一次，唐沁雪能感受到女娲山的异象，那个时候，她内伤严重，可以说是，女娲山就是她生命的来源。
现在，女娲山成了这样，唐沁雪没有放信号求救，是因为她没有来得及放还是……她根本就没有机会放？
两个人来到女娲神像苗前，此地却像从来没有一处庙宇在混一样，像平地一样，即使是被人夷为平地，也该落砖落瓦，如若不是江慎和闻错都到过这个地方，记忆真切，他们都要怀疑，会不会是自己记错了，根本就没有这样一座女娲神像。
“怎么可能。”江慎呢喃着。
女娲山消失的彻底，剩下一座枯山，半点看不到曾经的影子，江慎蹙眉，试图从这里面找到一点蛛丝马迹，但是，一点痕迹都没有的女娲神庙，他根本无从查找。
他们好不容易从狐隐那里得到了消息，只要在女娲山就能知道当初的事情了，结果，还是来迟了一步么？
为什么没人收到女娲山的求救信号？
“怀夏，都找过了，现在天已经要黑了。”闻错有些担心江慎现在的状态，紧紧蹙着眉，一言不发。
江慎摇头，“你先下去吧。”
女娲山不像上次一样，上次女娲山异象，女娲山山上到处都弥漫着魔气，这次则是干干净净的，一点都不像是女娲山又再次发生了异象的样子。
所以，既然不是发生了异象，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跟女娲山息息相关的人出了事。
江慎几乎是将整个女娲山都走遍了，他不肯御剑，怕错过一丝一点的讯息，即使是这样，也丝毫没有所获。
“怀夏！我们明天再来。”闻错一把拉住江慎。
江慎甩开他的手，神色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我说了，让你先下山。”
“这样找下去没意义。”
“那我也要找。”江慎自己朝前面走着，闻错又追了上来，跟在后面，盯着他的背影，终于不再发声，只是默默的跟着。
直到入夜之后，江慎才停下脚步，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没有住处，没有房间，就好像这里本来就该是一座荒山，从未出现过人一样。
江慎手有些打颤，一方面，他担心唐沁雪，女娲山都成这样了，唐沁雪会好到哪里去吗？
另一方面，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担心闻错。有这么一个人，时时刻刻的跟在他们身边，我在明敌在暗，一旦他们有点什么风吹草动，那个人都会比他们要先行处理。
“怀夏。”见江慎不走了，闻错才又开口叫江慎。
江慎不出声。
闻错走上前，握住了江慎的手，另外一只手擦了擦他的脸，“先下山休息，女娲山在这里跑不了。”
“谁说跑不了？这好好的一座山不是就消失的彻彻底底吗？”
闻错看着江慎状态不对，直接强制的拉着江慎准备下山。
不过，现在的江慎哪里愿意就这么乖乖的听话。
他一掌打开了他，两个人就这样，人还没找到，倒是现在女娲山先打起来了。
“你修炼就是用来对付我的？”
“不是。”闻错回答的简洁明了。
以前跟江慎在一起的时候，虽然整个人都是冷冰冰的，但是，至少眼中还带着光，至少，江慎从来没有在他身上感受到过冷漠。
但是现在不同。
闻错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不被江慎所在乎的感受，这就像一把利刃一样，将他的心给一刀刀的戳开。
“我只是想你下山休息，你要找唐沁雪可以，明天在上来找也是一样的。”
江慎不说话，下手越发的狠了。
这让不忍心伤他的闻错应付的有些吃力。
“唔！”这一招是被人从后面打过来的。
闻错顿时收了手，一把将江慎揽到了自己的身后，自己去应付那个在后面打江慎的人去了。
两个人吵归吵，闹归闹，但是，一旦遇到了外人，自然是要剑指一方的。
本来没有动灵器的两个人，在察觉到女娲山还有第三个人的时候，丝毫不含糊的将龙骨鞭和凤世剑给拿了出来。
这个时候，还在女娲山的，即使不是凶手，也肯定是知道点消息的人。
他们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江慎察觉到那个人的灵力越来越熟悉，最后，熟悉到了令他不可置信。
他出手越来越慢，最后如遭雷劈的站在了那里，彻底的不动了。
他呢喃着，“怎么会！”
闻错怕对面的人伤到他，将对面那个人引远了些。
江慎没有迟疑太久，直接将两个人给拆开了，将闻错给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你打不过他，不要犟了，下山。”江慎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时候，他对闻错的关心几乎是溢出来了的，明眼人都可以看得见的。
闻错从江慎的表现可以看得出，眼前的这个人，一定是个厉害角色。
“一起走。”
“闻错！”
“我说了一起走。”闻错面不改色。
江慎恼怒于犟着的闻错，但是又没有办法，拉着闻错准备下山，但是又有一个人在后面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去哪呢？”
“夏礼！我就知道是你！”江慎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将这句话给说出来的，一个字一个字的挤出来，他愤愤的看着夏礼，想要撕开那伪装的笑脸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一个什么东西。
夏礼笑，“当然是我，你不觉得，你对面那个人&#183;&#183;&#183;很熟悉么？”
江慎不语。
何止是很熟悉，简直是太熟悉了。
“乐乐，到我这里来。”夏礼朝着江慎后面那个人招了招手。
那个人走到了夏礼的身边，那个人脸上也带着一个面具，不过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戏子的面具。
“你用什么办法逼唐沁雪同意了的？”
“什么办法？你觉得我有这么好的耐心，自然是杀了啊。”夏礼说的很轻松。
江慎虽然早就知道了唐沁雪会遭遇不测，但是，没有想到竟是因为这样遭遇不测的，竟然是因为夏礼想要女娲灵土复活粟乐，所以才会杀了她。
想到这，江慎整个身子都是在颤抖的。
“夏礼！”江慎怒声，声音都在颤抖，止不住的颤抖，当真相这么血淋淋的摆在他面前，他发现，自己没那么镇定。
夏礼伸手揉了揉粟乐的头，“乐乐，先去一边玩，哥哥处理点事。”
他举止小心翼翼，却说不出的暧昧亲昵。
江慎见粟乐退后了，眸子紧紧的盯着粟乐，低声对闻错道，“你拦住夏礼。”
“我去。”闻错听到夏礼叫那个人的名字，再看夏礼对那个人的态度，以前就没少听到夏礼说的让莲华赔粟乐命的话，几乎是立马就猜出了眼前这个人的身份。
粟乐。
那个整个修仙届都不想听见的名字。
“你帮我拦着就好。”江慎龙骨鞭一抽，夏礼朝着旁边躲了一下，正好将旁边的位置让了出来，而那个位置，正好可以到粟乐的面前。
江慎朝着前面跑了过去，夏礼也察觉到了江慎的意图，在想过来挡在粟乐面前却已经迟了，因为他前面已经站了一个冷面少年。
江慎看着眼前的人，伸手摘了粟乐的面具，看到粟乐那张脸，却是一阵心悸。
夏礼大抵是忘记了粟乐长什么样了，所以用女娲灵土捏出来的人的脸，只是一团肉而已，五官模糊的贴在上面。
这样的……他是怎么看的下去的？
“粟乐，你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江慎这句话说的悲哀，看着拿过他手上的面具给自己戴上的粟乐，他们两个人并没有夏礼以为的血雨腥风。
夏礼有些诧异，粟乐有时候闹起来连自己的话都不听，为什么……会听江慎的？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能看见他我很开心。”
粟乐说的他自然就是夏礼了，他朝着夏礼看了过去。
“粟乐。”江慎伸手，抓住了他的手，粟乐怎么会不知道江慎想干什么，只是他没有反抗，他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乐乐！”夏礼看着一动不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粟乐，朝着粟乐扑了过去，江慎的那一掌，来不及收，打在了夏礼的身上。
夏礼哪里受得住江慎的这一掌，一口血吐了出来。
“你怎么总是这么傻！”他看着粟乐，他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他做了那么多坏事，怎么能，就这么毁了他的粟乐。
“……”粟乐看着夏礼，伸手拉住了他，背对着江慎，声音不再像刚才那样毫无波澜，“当初你要走，我没留你，现在，你也别留我。”
“只要我要走，没谁能拦得住，莲华都不能。”
“你们要是再逼我，那就鱼死网破，如果你也想要他尝一尝肝肠寸断的滋味的话。”
粟乐意有所指的朝着闻错看了过去，江慎蹙眉挡在了闻错的前面。

第121章
粟乐笑，“你看，谁都有想要在乎的人，你见过世间温暖，能从过去走出来我不怪你。”
“但是，还能记住我的，就只有这么一个人。”
夏礼听着这句能记住我的，就只有这么一个人的时候，心中悲恸顿生，他不知道粟乐说这句话的时候，有多心寒。
“别和他们说了，我们走。”夏礼揽上粟乐的肩膀，将他往前面推了推。
粟乐面具下的眼睛看了江慎和闻错一眼，最后，没在说什么，收起了眼中复杂的情绪，跟着夏礼一起走了。
江慎看着粟乐走的那一刻，脸上的神情很是精彩，难受，悲哀，愤慨在他脸上炸开了。
最后，在闻错握上他手的时候，他就只剩下茫然了。
“那么大个紫金山在，夏礼跑不了，你需要先休息。”闻错抓着江慎的手，江慎现在的状态越来越差。
兴许是在紧绷了这么久之后，结果发现了一个这样的残忍事实，整个人都还没有缓过来。
“是我害了她。”江慎道。
唐沁雪昔日的笑颜还在他的脑海里，依然记得唐沁雪下山的时候，第一眼就看上了夏礼。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女孩子，敢爱敢恨，理智的让人心疼。
不管再怎么喜欢夏礼，她也不会拿女娲灵土去换取自己的幸福。
江慎声音很小，小到不知道是说给闻错听的还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这不怪你，你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就是我，如果我早点提醒她提防夏礼的话，她就不会这样了。”
“怀夏，你清醒点！”闻错蹙眉看着江慎。
江慎神色痛苦，“第一点做错了的，是我不应该贪恋世间，当初就不该留下粟乐。”
“第二我应该更心狠一点的，早在夏礼来找女娲灵土的时候，我就应该，我就应该&#183;&#183;&#183;”
江慎话还没说完，就被闻错抱了起来。
江慎也没矫情到这地步，挣扎了两下，“你松开！成何体统！”
“别动，我带你下山。”闻错将江慎给抱的更紧了，看着江慎脸色被一抹难堪所代替，又加了一句，“抱你我愿意。”
随后，在江慎的眼尾处，亲了两下。
江慎竟没有再说什么，移开了眼睛。
虽然那药效还没过。
但是，这骨子里他对闻错的依恋是怎么都忘不了的。
根深蒂固的。
下了山，闻错在客栈前面没人的地方把江慎给放了下来，两个人一起去，要了两间房。
本来，闻错是想要一间的。
奈何旁边有个一直在监督他的人，只得改了口。
把江慎送回房间之后，闻错回了自己的房间。
冲着江慎这性子，不知道今晚会不会偷偷的溜出去。
想到这，闻错洗漱之后，没有睡，打开窗户，难得的要了壶酒，坐在窗边喝了起来。
江慎没有像闻错想的那样半夜偷偷跑出去，在房间中待了一晚，等闻错第二天去叫他起来的时候，他半天都没有开门。
闻错将门给踹开，就看见了床上躺着的人。
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是江慎折在被子里面佯装有人在的枕头了。
闻错脸色顿时就冷了。
他知道江慎昨晚可能会偷偷的跑出去，所以守了一晚上，结果这都没有守住。
-
江慎大半夜的出来，并没有再去女娲山，而是去了函蜀。
函蜀他布在粟家外面的结界果然就被人打破了。
这里面也再没有粟乐的影子。
江慎走了进去，看着里面早就已经蒙了灰尘的一切，走到了曾经关着粟乐的地方。
很奇怪的一点是，这周围有曾经打斗过的痕迹，而留在那石墙上的鞭痕，很显然就是他的龙骨鞭。
但是在他的记忆中，他没有来这里跟谁打过。
想到自己上次的受伤，江慎眸子微怔，或许，是来过，只是自己忘记了。
江慎在这周围看了一下，既然是两个人打的话，那不应该只留下一个人的灵器的痕迹，再找找，肯定是能找到第二个人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江慎在树干上，找到了第二个痕迹。
是剑痕。
江慎走进，摸了摸，当他看清楚之后，心顿时陷入了冰凉的深渊中。
苍华剑。
扶长青的佩剑。
江慎捏了一个术法，“抱歉，我想知道是谁把粟乐给带出去的。”周围阴气重重，在一瞬间把江慎给包围了。
昔日的场景瞬间清清楚楚的摆在了江慎的面前。
他清楚的看着黑衣人带着粟乐的那一抹怨魂打破了他立在这里的结界，把粟乐给带了出去。
黑衣人。
扶长青。
在这一刻，两个人的影子瞬间就重叠在了一起。
以前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个人会是扶长青，虽然扶长青也背着他们做了不少事，但是，他觉得，为了孩子，扶长青虽然算不上是一个好人，但是至少是个好爹。
结果，他在做什么？
放伺应出来？
这后果他没有想过么？
江慎来得及，回去更着急，因为他不知道顾沉阳会不会在这个时候回去断情崖，也不知道朱雀会不会回去。
在不知道真相的时候。
断情崖就是他们的一个归宿。
在知道真相之后，断情崖现在，就是最不安全的一个地方。
他把闻错一个人扔在那里，也不知道没地方去的闻错会不会回断情崖，如果回去了的话&#183;&#183;&#183;
江慎在这一刻开始后悔了，他应该将闻错给带上的。
闻错……
江慎御剑越来越快，心神不宁了片刻之后，一股莫名的心慌让他几乎是喘不过气来。
江慎捂着胸口，喘了两口粗气。
他中途试着联系闻错，但是根本联系不到。
那心口传来的痛楚和害怕闻错有个什么闪失的慌张在这一刻从他额头上留下来的冷汗可以看得出来。
闻错回了断情崖，听见他回来了，第一个出来的就是扶长青。
扶长青看着闻错身边没人，有一丝诧异，“怀夏没和你一起吗？”
“没。”闻错摇头。
扶长青眸子动了动，看了眼自己身后，又看了眼闻错身后，“怀夏？”
闻错猛然回头，后脑上却被拍了一掌，还没来得及去反应，就倒在了地上。
扶长青把闻错丢给了身后的一个小弟子，“把他藏起来，藏在哪里无需跟我禀报，做完之后，来我这里一趟。”
小弟子应下了。
没过多久，那小弟子就回来复命了。
扶长青没留情，苍华剑穿透了那小弟子的胸口，直到那小弟子断气的那一刻，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死。
扶长青擦了剑，用化骨柔化了地上的那具尸骨，随后一个符咒扔下去，烧的干干净净的。
应该，快来了吧。
他看了眼外面，眼中毫无波澜。
江慎刚到断情崖山脚下的时候，扶长青就知道了，他平静的坐在书房里，等着江慎来推开那张门。
“来了？”看着江慎喘气的样子，扶长青笑了笑，“瞧瞧你，即使再怎么着急，也不应该跑这么快，总是这么冒冒失失。”
他倒了一杯水放在江慎的面前。
他这个样子，不禁让江慎想到了从前的兄友弟恭。
多讽刺。
他接过茶杯，却不敢喝。这一路上，他仿佛也想通了为什么他的药药效会这么久。
那药可不就是扶长青去拿的么，那个时候，他们对他没有任何防备，要做点什么手脚，很容易吧。
“师兄。”江慎放下茶杯，走到了扶长青的面前，低声叫了他一声，眼前的这个人依然还是扶长青，但是江慎却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过他。
真的，从来都没有。
“嗯，知道你会回来，我给你准备了些糕点，你尝尝。”扶长青又拿了一块糕点放在了江慎的嘴边，被江慎扫了一把，掉在了地上。
两个人看着那块地上的糕点，就像是他们撕碎的伪装，扶长青卸下笑脸，道，“你为什么要再回去呢，真是有活路不走，偏偏要走死路。”
“真的是你！”
“你小时候就这样，一件事不弄清楚不罢休，怀夏啊，有时候，明哲保身才能进退自如啊。”
江慎沉默不语。
“其实，还能听见你叫我一声师兄，我还是挺开心的。”
“为什么？把伺应放出来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什么好处。”扶长青笑。
这也算是最后的告别了，扶长青没等江慎从他嘴里扣出更多的事情来，一掌朝着江慎打了过去。
江慎看着他的那招式，几乎是片刻就认出来了，化骨柔。
如果说刚才只是心寒的话，那么……现在就是心死了吧。
他师兄啊，那个他犯错总会在莲华面前替他担责的人，那个替他受罚的人，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扶长青看着江慎隐忍着的脸眸子红透了了的样子，动作一顿，出掌越来越狠厉了。
江慎退无可退龙骨鞭捆住了扶长青，随后一鞭甩了出去，从进来的时候，他闻着扶长青房间里的血腥味开始，他就心慌不已，“闻错呢！”
“被我杀了。”
江慎眉头皱了起来，虽然知道扶长青不可能杀闻错，但是，想到闻错确实在他手上，江慎更加焦急了。
扶长青不可能杀闻错是因为闻错是伺应，他做了这么多，阻止祭剑，本意就是让伺应出来。
也正是因为如此，江慎才更加着急，因为，闻错是伺应啊，而扶长青只想让他魔化。
“你把错儿藏哪里去了？！”江慎没下杀手，出招却越来越凌厉。
“或许，你下次见他，你就只能俯首称臣，叫一句魔尊了。”

第122章
魔尊……
江慎一拳打了过去，完全没用灵力，打的自己手骨都疼了，他看着扶长青嘴角溢出来的血，怒声喝道，“你真当伺应出来了就这么好？他不会念你放他出来的情的，所到之处，血雨腥风。”
扶长青的眸子动了动，看着江慎，“你杀了我吧。”
江慎恼怒至极，本来他是真的有这种打算的，但是，现在不是时候，现在他必须要先找到闻错再说。
“会有这么一天的。”江慎猛的将扶长青给推开，施了个术法在他身上，随后，冷眼看着他几眼之后，匆匆转身离开了。
扶长青擦了擦嘴角的血丝，看着江慎走远，冷笑了一声，随后，进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之后，不出他意料，房间中已经有了一个人。
即使是江慎，都没有察觉到他们在外面打，而里面的房间里，不知不觉的就进了一个人。
他看着那个人，袖子里面的手抖了一下，那是掩藏不住的害怕，“我都按你说的做了。”
“你这是按我说的做了？做的这么敷衍？是不是你对你儿子也是这么敷衍的？”
“你说过，你会帮我把钰儿给治好的。”
“我是这么说过，但是前提是什么你知道吧？我是要江慎彻彻底底的认为你就是那个把伺应放出来的黑衣人，你以为你放几个剑痕上去就行了？你以为他不会反应过来？”
“他反应不过来的。”扶长青笑，眸子看着远处。
江慎肯定反应不过来的，因为，就是这回事啊。
江慎虽然感受不到闻错的气息，但是，他能召唤到凤世剑，看样子，凤世剑应该就是在闻错身上的。
闻错在的地方并不远，在断情崖后面的一个石洞之内，来的人甚少。
江慎到的时候，闻错还没有醒，他探了一下闻错得鼻息，总算是松了口气。
“闻错。”
他伸手拍了拍闻错的脸。
闻错蹙了蹙眉之后，睁开眼睛，眼睛虽然没睁大开，但是眼里的戾气被江慎看了个真切。
红瞳！
江慎退后了两步，果不其然，闻错下一秒就朝着他袭了过来。
“闻错，你清醒点！”在跟闻错对招的时候，那强大的魔气压得江慎都喘不过气来了，江慎捂着胸口，一口血吐了出来。
凤世剑被闻错抓在手里，一步步朝着江慎走了过去，看着面色微带着痛苦得江慎，闻错眸子挣扎了片刻。
“走&#183;&#183;&#183;走远点。”在潜意识里，闻错知道自己不能伤害对面得人，同时自己也在极力克制着。
但是，这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住的。
强行压制自己身体内的魔气，只能让他自己五脏六腑受损，最后，凤世剑朝着江慎刺了过去，江慎微躲了一下，剑并没有刺在他身上，而是转而刺在了旁边的墙上。
江慎抬眸，看着红瞳的闻错，他的隐忍和痛苦他都看的一清二楚。
“错儿。”他又唤了一句。
随后似破釜沉舟一般，伸手搂住了闻错的脖子，朝着他亲了过去。
安抚般的亲吻来的很温柔。
闻错感受着自己唇上的热度，那一点点戾气渐渐消散，最后，如若不是江慎扶着他，他可能就倒在了地上了。
江慎扶着闻错坐在地上，看着那颓败的脸，江慎有些心疼，捧着那张脸，再次狠狠的亲了上去。
闻错睁开眼睛，那红瞳已经被他压制下去，看着近在咫尺的江慎，刚才那一幕依然还在他眼前。
他刚刚，是不是差点就杀了他？
闻错不知道下一次自己什么时候会魔化，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他推开了江慎。
第一次，这么推开他。
什么话都没说，冷漠的看着江慎。
江慎将人亲了又亲，还是他的闻错好，那个六亲不认的魔君伺应真的是让人想弄死他。
“好了么？没好的话，我继续亲。”某人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道。
闻错站了起来。
“我没事。”
“没事就好，下次你再这样的话，我就直接上嘴了，要是上嘴不行，我就脱衣服，脱衣服不行的话&#183;&#183;&#183;”
江慎坏笑着看着闻错。
闻错咽了咽口水。
他俯身过去，在闻错耳边轻声道，“我就直接上了。”
闻错：“&#183;&#183;&#183;你好了？”
“好了。”江慎点头，大概是被刚才那魔气震得那一下，药效彻底消散了。
那种流淌得爱意终于朝他袭了过来，感受着满心都是眼前这个人得感觉，江慎觉得，真美好。
“师伯……”
“他就是那个一直不让祭剑的黑衣人，我担心你，就先过来找你了。”
“走吧，我没事。”闻错看着江慎，尽管这样，江慎也还是没有防备他。
无论这种信任是出于什么，在这个时候，闻错觉得，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扶长青的事总要解决，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搞清楚，江慎要知道，扶长青要把伺应放出来的目的在哪里。
两个人到了书房的时候，原以为已经平静了的闻错，再看见扶长青之后，眸子一点点不可控的变成红瞳。
江慎暗道一声不好，朝着扶长青扑了过去，他这个本能的护扶长青的举动却彻底的激怒了闻错，书房中，魔气压的两个人都喘不过气来，别说伺应是魔尊了，他就是天神他们这些凡人也是直视不了的，天神身上的威压会让你下意识的就想跪在地上，只想俯首称臣的份。
“你觉得，你控制的了他吗？”江慎被伺应压了两次，胸口剧痛无比，他嘲讽的指着伺应问扶长青。
扶长青笑，“控不控制的住有什么关系，我只要他能够出来就行了。”
下一刻，扶长青便什么都说不出了，因为，伺应已经掐住了他的喉咙。
“错儿，你放手！”江慎一掌打在了闻错的肩膀上，闻错却丝毫不为之所动，扶长青也没有挣扎，带着一脸的微笑看着闻错。
他道，“你以为，你真的能和他在一起吗？你控制不住你自己的，总有一天，你会像杀我一样的，入魔之后，杀了他。”
他的话就像梦魇一样，直直的戳在了闻错的心上，这无疑是找死，闻错手上用力，扶长青笑容还没完全消失就定格在了脸上。
江慎看着这变故，看着闻错朝着他走过来，感受着那只杀了扶长青的手也掐上了自己的脖子的时候，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错儿，我是师尊啊。”他艰难道。
闻错手一直是那个力道，静静地看着他。
“错儿……”
闻错闭上眼睛，脑袋里不断有声音在响着。
杀了他，把他制成你的玩偶，这样的话，你让他哭他不会笑，你让他爱你他不会背叛你，多好啊。
这样他就是你一个人的了。
闻错想，我一个人的……一个人的江慎。
你如果不想杀他，你就只能杀了你自己。
杀了你自己。
闻错睁开眼，眸子依然是红色的，他看着江慎面色苍白，表情痛苦，驱动了手上的凤世剑。
“你要干什么？”江慎哑着声音问。
杀了他……或者杀了你自己……
这两句话反反复复的在闻错脑海中响起。
※※※※※※※※※※※※※※※※※※※※
大型家暴现场。

第123章
都不要。
转瞬，闻错又将手上的剑给扔了，嘴里念着法诀，江慎感觉脖子上得手松了松，终于能让他喘口气。
“咳咳。”江慎跪倒在地上，看着不远处倒在地上的扶长青，想着刚才扶长青跟闻错说的那些诛心的话，一阵咳嗽之后，五脏六腑都开始疼了起来。
更让他疼的，是闻错。
闻错封了自己的灵力，就像以前在江慎面前封住自己的灵力是一样的，只要他不用灵力，就无法催动体内的魔气。
他将江慎给扶了起来，透着那微亮的烛灯，可以很清楚的看见江慎脖子上的那个掐痕。
“对不起。”
闻错伸手摸了摸江慎的脖子，眼中尽是一片灰烬。
望不到尽头的绝望将他给包围住了。
他是伺应。是魔头，是那个上千年前曾经把人间弄得腥风血雨的人，所有人都不希望他重新活过来，也包括他自己。
如果可以，他就希望自己就是闻错，是眼前这个人的徒弟，这样的话，他就可以把江慎放在心里一辈子。
“说什么傻话呢。”江慎喘过来了那口气，舒服多了，他白着脸冲着闻错笑了笑，摸了摸闻错的头，看着地上的扶长青睁着眼睛的样子，走了过去，蹲在了扶长青的面前，“你师伯这个人，这辈子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钰儿的身上了，开心是因为他，不开心也是因为他，一下心有不坚，走了弯路，可以理解。”
“但是，人犯了错总要去承担那个后果，这个结果，应该算是好的了。”
江慎想要去抹平扶长青的眼睛，但是，摸上扶长青的眼睛的时候，才发现那双眼睛合不上。
手在扶长青的额头上摸了一下，被他摸得那个地方，褪去了人皮，出现了一小截的木头。
江慎蹙眉。
“走。”
死的不是扶长青，只不过是一个木偶而已，现在他和闻错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伤，实在是不适合在呆在这里了。
只是，不等他们走出去，这外面就被断情崖的弟子重重包围了。
“竟然是你！”
“亏我们宗主这么看重你这个师弟！”
“先把他们拿下来，然后再交由莲华上尊处置！”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江慎最熟悉不过这种场面了，上辈子，他就是被这你一言我一语的声音中淹没的。
什么都不剩。
如果这辈子只有他一个人，他可能也会像上辈子一样。
不是不会反抗，而是没有必要反抗，在他看来，自己活着的每一天都是赚来的，死在什么时候，怎么死的又有什么关系。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身边还有一个闻错，闻错现在情况不稳定，他不知道闻错什么时候就会在触发体内的魔气，他得带着闻错离开这里。
“这里面根本就不是扶长青。”
“一个来跟宗主禀报事情得小弟子都看见是你徒弟掐着宗主的脖子把他给掐死的了，还要怎么狡辩？那个小弟子说，你徒弟眼睛都是红的，周身都被魔气环绕。”
“莲华上尊不是说伺应要出来了吗？说不定，闻错就是伺应！”
“对对对，伺应是谁？那可是上千年的大魔头，要是让他出来了，咱们还有活路吗？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那也要看你们有没有本事。”江慎敛眉，拉着闻错，他没有忘记刚才闻错是封住了自己的灵力才暂时压住了自己体内的魔气的，所以，现在在众口难辨的时候，更不能解开封印了，要是控制不住，那就更是解释不清了。
“跟在我后面，别乱走，咱么先出去再说。”江慎拿过闻错手上的剑，低声对着身后的人交代。
闻错点了点头。
江慎虽然受了点伤，但是对付这些弟子还是绰绰有余的，当他带着闻错冲出包围的时候，看着站在人群后面冷漠的人，顿时就怔住了。
手上还带着血的凤世剑此刻成了他残害同师门的铁证。
江慎看着莲华，又看了自己身后这一地哀嚎的断情崖的弟子，这个时候，他还会一如既往的相信自己吗？
莲华身后，站着顾望和戚胜还有夏礼。
四大家族难得的聚首。
全在这个时候，他做的所有的事情都被人看的一清二楚，不容他有丝毫的辩驳。
“江慎，你不觉得，你应该向我解释一下么？”莲华的语气很冷，第一次，这样叫江慎。
“没什么要解释的。”不是不解释，而是不能解释。
闻错是伺应的事情，容不得江慎为自己辩解半分。
他轻飘飘的一句没什么解释的将莲华那完完整整相信他的心给伤透了。
凤世剑从江慎手里脱手而出，到了莲华的手里，莲华看着手中的凤世剑，狠狠的甩在一旁，凤世剑插在旁边的树上，“我当初给你凤世剑就是让你把剑尖指向你同门师兄弟的？”
“如若不是他们拦我，我会这样出来吗？”
莲华怒极了，一巴掌扇在了江慎的脸上，他手疼，但是，更失望，这可是他宠了这么多年的徒弟啊。
“我一直以为，你从来不用我操心，他们为什么要拦你你不知道吗？”
随后莲华又将视线看向了后面的闻错，闻错从这个向来以笑脸示人的师祖的眼神中，看到了杀意。
“徒儿不知道哪里做错了。”
“你不知道哪里做错了，我来告诉你。”说话的是夏礼，自上次他被江慎放走之后，就接到了扶长青的信，说是已经有了魔头伺应的消息，这会，扶长青用木偶巧心安排了一出戏，正好让他们看了个全过程，闻错是如何发狂杀了扶长青的那个替身木偶和差点杀了江慎的他们都看的清清楚楚。
所以，即使江慎为自己辩驳，这也是是非黑白都明明白白的摆着了的，是他们这些人都看的一清二楚的。
“因为，你身后那个，就是一千年前祸害人间的魔头伺应。”
“不是！错儿不是！”江慎将闻错给紧紧护在身后的举动彻底的激怒了莲华，莲华灵力直接打在了江慎的身上，江慎甚至都来不及还手，看着莲华，莲华于他，如再生父母，他违背不得。
莲华若是想要骂他，想要打他，甚至是想要杀他，他都只有承受的份。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说实话么？”
“是你以前说的，你说过，他以前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是谁，他现在就是闻错，一千年都过去了，你们为什么还要这么觉得他就是十恶不赦的魔头！”
闻错走上前，将江慎给扶了起来，擦了他嘴角的血迹。
为什么吗？
刚才的那个不就是正好的证明吗？
扶长青将他们两个给一起设计了进去。
对于他来说，这个世界上如果还有一个人是他不愿意伤害，对他最重要的人的话，那就只有从小将他给养大的江慎了。他刚才控制不住自己差点伤了江慎，所以，这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莲华看着狼狈的江慎，眼中出现了一丝怜悯，“我以为，你能辩是非，因为你经历了这么多，你比别人更能懂那些有苦难言的痛苦，我想你遇到事情的时候，应该会将自己放在别人的角度去想一想的，这人间这么多百姓，他们岂是你可以说儿戏就儿戏的吗？”
“江慎，你太让我失望了。”
“让开！”
莲华冷喝，在江慎的记忆中，莲华从来没有大声的对他说过话，更别提今天这样的，神色凌厉。
刚才莲华的那一掌打的不轻，如果是换作平时，估计江慎躺在床上没有三天是起不来的。
他咬咬牙，看着静静看着他的闻错，手上的龙骨鞭换在了右手，一手安抚似的拍了拍闻错的肩膀，“没事，别害怕，师尊会带你出去的。”
他淡然一笑，无论多少痛苦和无助都统统咽进了肚子里。
闻错看着江慎毅然决然的站在他面前的样子，心想，走不下去也好。
江慎在这个时候从他身边离开，至少，他是活着的，总比在他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他杀了要好。
这些年，是他赚到的，江慎待他，从未有一刻薄情，
这些就够了。
唯一有点遗憾的就是---时间太短了。
这大概是最遗憾的吧。
“怀夏，够了。”
江慎紧紧绷着的身体，因为闻错说的这句话而放松了下来，他本来以为，他什么都能扛得住，但是听到闻错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一下就开始慌了，“错儿，你相信我！我可以的。”他慌乱的去摸闻错的手，想要闻错给他一点信任，哪怕是一点点。
“够了，真的够了，跟着我干什么？跟着我以后无论咱们走到哪里，都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你原本高高在上，本来就不应该趟这一趟混水的，我本就是阴沟里面的老鼠，所以过回我以前的日子也没什么。”
“我就知道，你不是不相信我，你只是，不想要我了而已。”
“嗯。”
闻错的声音微不可闻，还带着颤音。
“以前，你最是见不得我身边有人缠着我了，怎么？这长大了反而放手了？”江慎红了眼眶，哽咽着拽住闻错的衣服，一如以前小闻错不希望他抛下他，拽着他的衣服一样，“你解开封印没有关系，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闻错伸手用力的推下了那只拽着自己袖子的手，“不好。”

第124章
闻错刚松开江慎，那边怕伤到江慎的莲华就将江慎给拉了过去，随即一掌打在了闻错身上，将他们两个人的距离给彻底拉开。
“住手！唔——”江慎刚喊完准备朝着闻错跑过去，就被莲华给打晕了。
莲华接过倒下去的江慎，将他放在一边，然后在外面布了一个结界。
四大家族聚首，加上修真界第一人，这仗势很看得起闻错了，只不过，闻错却一点斗志都没有，连本能的反抗都不会。
别说是莲华了，就算是其他三个宗主加在一起，他现在没有灵力，也打不赢。
莲华看着闻错，谨慎并没有因为闻错的消极而放松片刻，他跟顾望交换了一个眼神，顾望领意。
看着莲华招式变成了化骨柔，一直没有表情的闻错脸上才松动了一下，如果他死了，莲华不会为难江慎，或许，还会为他改掉记忆。
这样也好。
他是不详之人，忘记了也好。
莲华杀招以出，看得出来，是不想留后患了，天空中一声鸣叫众人还没抬头去看，他们前面的闻错就被人给抓走了。
闻错抬头看了一眼，看着有些吃力的抓着他的手的顾沉阳正蹙眉看着他。
顾沉阳跟他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松开。”
“你让我松开可以，但是，师尊让我问师兄一句话。”
“什么？”
“还记得他在狐族跟你说过的话吗？”顾沉阳并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但是，看着闻错复杂的神色，闻错应该是知道的。
‘你死了我给你陪葬。’
江慎是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么？所以，才会叫上了顾沉阳和朱雀？
才会在自己选择满足所有人的愿望，结束这苟活了十几年的生活的时候，给他找一点活下去的希望的？
后面的莲华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有种誓要闻错将命丢在这里的错觉。
见闻错想要走，江慎手中的龙骨鞭被他招了过来，灵器都是认主的，但是，在莲华面前，就没有他驱动不了的灵器。
龙骨鞭缠上了闻错的脚，闻错松开了顾沉阳，这样下去，他们两个人都会被莲华给拉下去。
在着地之前，闻错解开了自己身上的封印，那铺天盖地的魔气随之而来。
别说是这一众凡人了，就连朱雀这只神兽都受不了。
莲华一鞭子甩了过来，闻错则是将那被莲华扔在一边的凤世剑给拿在了手里。
闻错身后站着顾沉阳和朱雀，莲华身后则站着几大宗门的宗主和那些被江慎打的满地找牙颇为狼狈的宗门弟子。
闻错没打算动手，扶长青特意在之前就找来了这些人，估计就是为了用那里面那个木偶来演这出戏，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和江慎一起出来的，江慎又是他的师尊，如若他今天在这里动了手，江慎以后在修真界的日子恐怕不会安宁了。
闻错催动凤世剑，强大的灵力和魔气混成一团，就像一阵强风一样，卷离了两拨人的距离，闻错看了朱雀一眼，朱雀迅速就收到了闻错要撤离的讯息。
顾沉阳看了眼旁边躺着的江慎，心道：对不起了师尊。
随后，一掌朝着江慎打了过去。
他这一掌凝聚了他所有的灵力，莲华似乎是没有想到，他们还会冲着江慎下手，再他反应过来之后，直接挡在了江慎的面前，看着面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正准备打回去的时候，倒是顾望拦住了他。
场面有些混乱，原本都站在除魔阵营当中的人，现在则多多少少立场都有些改变。
闻错顾沉阳和朱雀趁着这个时候，已经走远了，再想去追，也难了。
夏礼看着那飞的远了的火红的朱雀，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阴沉沉的看着顾望，“你这是干什么？”
顾望脸色比他好不到哪里去，刚才他看见顾沉阳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他就知道事情不好了，顾沉阳性子急，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消息，跑过来救闻错的。
“那是我唯一的儿子。”
“顾宗主，你儿子帮着魔头，你是不是应该反省一下自己了？还是，是你让他这么做的？”戚胜一上来，三两句话就将一个阵营里面的顾望给说成了是起了异心的魔族奸细了。
“就是啊，这前些年，顾宗主不是还把这顾沉阳送到江慎手底下么？也不知道跟那魔头待了这么多年，到底有没有被同化。”
“我儿子我比你们清楚，沉阳天性纯良，他只是现在还不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不知道伺应是个什么样的人而已。”
莲华懒得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话了，看着旁边昏迷的江慎，将他给抱了起来。
众人被他这个举动给弄的鸦雀无声。
本来还想说两句的戚胜，碍于莲华，没这个胆子说。
这江慎真是好样的，教出来的徒弟，一个是魔尊，一个是带着魔尊跑了的修真界的叛徒，他现在倒是像个没事人一样的，看莲华这态度，谁还敢说半句江慎的坏话啊。
即使是素来在粟乐这个问题上，跟莲华不对盘的夏礼也一样，看着莲华沉默不语的样子，没说一个字。
半夜，江慎醒了。
将他晕倒之前发生的事情都过了一遍，躺在床上，又闭上了眼睛。
他想过，在闻错知道自己就是伺应的时候，会将他给放开。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闻错会将他给丢的这么干脆。
往日那一声声亲昵的叫唤此时却成了一根根扎在江慎心上的针。
你总想着怎么不连累我，却低估了我想要跟你患难与共的心。
一声轻微的叹气声之后，莲华走了过去，在他挥手之后，房间中瞬间就被烛灯给照亮了。
江慎扭头不去看莲华，倒是莲华，本来耐着性子等着江慎醒过来，想着好好跟江慎聊一聊，结果被江慎这个举动给弄得顿时有些恼怒了。
“你还有理了？你是不是很久之前就知道闻错就是伺应的？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罚你你还委屈了？”
莲华怒其不争的看着江慎，在他眼里，江慎和闻错一样，都是孩子。
但是他们应该有自己的想法，这个世界上，估计没有人比他活的更加潇洒，所以，即使是看出了两个孩子情投意合，也没有说什么。
但是，放在现在看来，江慎这种行为无异于是自己找死了。
他明明知道闻错是伺应，还上去凑一脚，这不是嫌命长了么？
“你不是说，你看的是以后，不是以前吗？错儿即使以前有千般错，他也付出了代价，现在是一千年以后，他现在是闻错不是伺应。”江慎语气平淡，那是大悲之后，剩下的平静。
虽然看着平静，但没人知道是不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最后的平静。
“所以，你是不是也是这样原谅自己的？”莲华反问，“你不能帮着一千年前死去的那些人去原谅伺应，没人可以这么做，我是怕你把自己带入到伺应的那个身份里面去，所以才说了那些宽慰你的话。”
“你是我带大的，我最疼你，我知道你什么性格，但是伺应不是。我们谁都不能保证，让他重头来过，人间会变成什么样子。”
“错儿是我看着长大的，他不会！”
“他不会？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你是跟他关系最为亲密的人了，但是，怀夏，他对你手下留情了么？”莲华虽然知道是扶长青设计了江慎，但是，不可否认，在扶长青书房里看到的那一切，感受到的魔气都是真真实实的，“如果，他连对你都不会留情，你还希望他对那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留情？”
江慎无法反驳。
“扶长青呢？他就是那个黑衣人，我在粟家发现了他苍华剑的剑痕。”
他倒是想知道，扶长青既然知道闻错就是伺应，那么要做的难道不应该是帮着他一起将这个消息给瞒下去吗？
为什么反而做这种暴露闻错身份的事情？
他这么费劲心思的将伺应给放出来，难道就是为了让他被修真界发现？
这于情于理说不通。
还有，为什么闻错早不入魔晚不入魔，偏偏在被他关起来的时候就入魔了。
前面还明明克制了，一见到他，为什么又控制不住了？
“我们都收到了长青的信，但是赶到这里来的时候，并没有看见长青。”
“去抓他吧，抓他比抓我有用。我什么都不知道。”江慎翻了个身，一副拒客的样子。
莲华叹了口气，走上前，揉了揉江慎的头，“你啊你，总是这样让我担心，我要是不让你站在跟闻错的对立面，这以后，你也就跟着闻错一样了。”
“怀夏，原谅师尊，我不能看着你往那条路上一去就回不了头。”
“没关系，你若是喜欢男人的话，这个世界上不多的是么，何必呢，你说对吧？”
“你想做什么师尊都不会反对，但是，在这个事情上你要听我的，你不插手没关系，你可以到处去散散心，或者，我改了你的记忆，让你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有我在，没人敢说你一句坏话。”
“你依然是受人敬仰的江宗师。”
江慎睁开眼睛，看着墙，眼中微闪着，“我要错儿。”
莲华叹了口气，也怪他，他看着当初两个孩子你有情我有意的，所以也就成全了一番。
反正，这以后，过日子的是他们自己。
只要他们不畏惧流言蜚语就行了。
而且，江慎他很了解，能让他有个上心的人不容易，这么多年没有成家，好不容易有个体己的人了，他也就不管男的女的了，只要有个人陪着他就行。
但是，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也没有想到江慎会陷得这么深。
他刚走到门口，又听见了江慎的声音，“师尊不要想着改我的记忆，改不了的。”
莲华脚步一顿，沉默片刻之后，出了门。
在房间外面立了个结界，除了他，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
他就是想让江慎好好的想清楚，为了一时的冲动毁了自己到底值不值得。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要查清楚，为什么先知道这件事的会是扶长青，他也要知道扶长青在这里面起了什么作用，这个为人平和的大徒弟到底有多少东西是他所不知道的。
还有魔尊伺应，现在正是魔君苏醒初期，他的神力并没有恢复，现在是除伺应最好的时候，不能再等了。
所以，他不可能一直陪着江慎。
但是，更不可能放他出来，他想都不用想，只要把江慎给放出来，估计下次见面，他们师徒两就在对立的阵营中了。
-
“咱们现在去哪里？”
朱雀带着两个人茫然的飞着，现在，估计整个修真界都知道了闻错就是伺应了，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
“去狐族。”闻错没多想。
就是下意识的就觉得狐隐肯定会让他们呆在那里的。
“去那里干什么？那里的小狐狸是不是都是很漂亮的啊？”顾沉阳问了一句，对于这趟充满冒险的旅程充满了好奇心。
“你知道伺应吗？”闻错答非所问。
顾沉阳顿了一下，收了自己脸上的笑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知道啊，咱们以前不是学过吗？大魔头，一千多年前人间炼狱的活阎王嘛。”
“师兄是想问我，为什么明明知道你以后或许就是伺应了，还要站在你这边是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只知道，在我刚来这里的时候，咱们那里就三个人一只鸟，咱们那师尊你也知道，什么都不干，纯属放养的，家里的一切都是你在操心，除了我娘，还没有人给我洗过衣服。”
“我娘也没有你洗的多。”
“还有啊，那个时候，师兄虽然没有修炼，但是学堂考试中，师兄永远都是第一名，修炼之后，没过多久，罩着师兄的我就要靠着师兄罩着了。”
“师兄真的好厉害。”
顾沉阳从小时候开始，就特别崇拜闻错。
那一桩桩一件件自己不会，闻错却能做的很好的事情上，长年累月的攒下来，在他心中，他就佩服两个人。
一个是江慎，一个就是他师兄闻错了。
闻错眸子动了动，没有说什么。
末了，嘴里苦涩的开了口，“不要说他坏话。”
“就这点最让我不开心了，同样是一个师门的，为什么师兄老是偏袒师尊？”
朱雀笑，“你闭嘴吧，你能和怀夏一样吗？”
“是不一样，我现在什么事情都会自己做了，他还在靠着师兄。”顾沉阳不想在聊这么沉重的话题，就把江慎拉出来鞭挞了一下。
“他这是什么都不会？你真以为他什么都不会？他都老光棍多少年了，要是什么都不会的话，他这些年怎么过来的？”
朱雀笑着说道。
“那他怎么事事都要师兄做？”
朱雀自然是说不出口的。
总不能说，这是冲着心上人撒娇吧。
听着江慎的名字，闻错心里一下一下的疼着。
这么多年了，第一次离开他这么坚决。
他前路阴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跌下深渊，没必要将他一起拉下去。
他们到达狐族的时候，狐隐就在外面等着了。
还是老规矩，犯了错的人需要在外面跪着，这次，三个人都很顺利的通过了。
闻错站在里面，望着那个门，江慎来的时候，在那外面跪了几个时辰，为什么他进去不要跪？
他看向了狐隐，狐隐笑了笑，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没有回答他。
不可能江慎身上有比他这个魔头伺应更深的罪孽。
进了狐族，狐隐丝毫没有因为上次闹得不愉快而怠慢了闻错他们半分。
“你说，我要是不对你好一点，万一你屠了我这小小狐族，怎么办呢。”似是知道了闻错得身份暴露，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所以，狐隐故意说这么一句话来戳闻错得心。
一回生二回熟。
闻错直接进了自己以前来得那个房间，将狐隐给关在了门外。
“伺应，咱两聊聊呗。”
闻错没哼声。
“你别去烦我师兄了，从他进来开始，你就一直在提醒他他是伺应，他是伺应怎么了？他杀你了？”
顾沉阳这个暴脾气能忍到现在无非就是看在这个地方是狐隐得份上才忍的。
狐隐好笑的看了眼眼前的小少年又看了眼关上门的房间，这些人还真的是物以类聚，都这么没有自知之明，他们难道就不怕他把他们给轰下去吗？
“这位小少年生的可真够俊的。”狐隐笑嘻嘻的把手伸了过去，半路被人给抓住了。
“狐隐，是不是这么些年，自己一个人过的寂寞了？”朱雀好歹是活了这么多年，以前跟这些人虽然没怎么打交道，但是，认还是认识的。
“是啊，难得看到个对我胃口的。”狐隐舔了舔嘴唇，让顾沉阳一下看的有些懵了，不得不说，狐族的人真的长的都很好看啊！
朱雀手上的朱火不留情面的朝着狐隐打了过去，狐隐笑着离开了。
他一把拉过顾沉阳，将顾沉阳甩在柱子上，手撑在顾沉阳的头后面，阴沉的说道，“一个媚，术就让你找不着北了，真给你们师门丢脸。”
顾沉阳一拳打在了朱雀的身上，“要你管，他本来就好看啊！你以为像你这只千年老鸟啊。”
朱雀哼了声，松开顾沉阳没有再理他，自己一个人回了房间。
这里消息闭塞，没有人会给他们送消息，自然他们也不知道山下会发生什么事情。
在这里待了两个月之后，狐隐丝毫没有将他们给赶走的意思，好客的很。
还将狐七种的那千年雪莲挖出来炒了吃了。
顾沉阳一个□□凡胎，吃这种东西消化不了，还在吃饭的时候贪了几筷子。
就更是受不了了。
狐隐看着顾沉阳红透了的脸，趁着他身边的人都不在，趁机调戏了一把，“你这样，自己熬着多难受啊，要不要哥哥帮你啊？”
顾沉阳那手里的筷子毫不犹豫地朝着狐隐戳了过去，这两个月，狐隐总是喜欢在他面前嘴贱几句，“滚。”
等朱雀走过来的时候，看着坐在顾沉阳旁边地狐隐，隐隐的要爆发了。
狐隐捧着脸，笑，“我就是想看看，被一个活了上千年的人看上的，会是什么样子的人。”
朱雀连一个眼神都没给狐隐，直接丢了一个跟顾沉阳说的那个字一样的给狐隐。
“春宵苦短，把握机会啊，朱雀。”狐隐笑眯眯的目送朱雀抱着顾沉阳离开。
“龌龊。”
只剩下狐隐一个人，有些无聊。
狐隐拨弄着那碗里面没吃完的千年雪莲，夹了一块放在自己嘴里，“这东西怎么没有以前吃的好吃呢？”
“哥哥，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可就将你在意的东西都霍霍完了啊。”
“你再不回来，这个世界上，你所有在意的东西可就都没了。”
又过了两个月，闻错在这山里待着，不问世事，不会去让朱雀打探山下的情况，更不会偷偷溜下山去看江慎。
这里的一切，都和江慎无关。
他已经四个月没有看见江慎了。
原本以为，只要习惯了那些难熬的没有他的日子，以后就都会习惯。
看来，有些东西是改不了的。
“怎么样？送出去的消息师尊还是不肯收吗？”
闻错正走在路上，就听见了顾沉阳的声音，听到那师尊两个字，他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一下，然后定在了那里。
“嗯，信都没有被拆开，又给送回来了。”
顾沉阳叹了口气，“师尊不会不要师兄的，现在师尊肯定是被师祖给看着，大概是觉得他自己知道的少一些就对师兄来说安全些吧。”
朱雀目光深沉，“不是，两个多月前，我给他写信，他还回的，不过那个时候，我没有提起你师兄，后来我问他，错儿怎么办，他说随便他怎么办，以后他的事情可以不用向他说。”
“反正我就相信师尊不会放着师兄不管的。”
“人啊，就一颗心，谁也没有那么贱，一而再再而三的去用热脸贴冷屁股，当初你师兄要是想带着你师尊一起走，你觉得你师尊会不跟他走么？”
“可能在两个月前，江慎还在等着你师兄去接他，但是，现在可能已经死心了。”
“可是师兄不要师尊跟着他，这也是对的啊。”
“难道你师尊想要跟在你师兄面前保护他，是错的？”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再说什么，他们两个人说的都是对的，但是，偏偏想法又都是对立的。
所以，也就一时间，不知道江慎和闻错到底是谁错了。
闻错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不要他了么？
明明是正如他所愿，但是，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反而，就像被抽空了最后一丝力气一样，连稳稳站着的力气都没有。
闻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床上去的，浑浑噩噩的，脑袋里反反复复的都是顾沉阳和朱雀的对话。
那几个月一直攒在心里的思念终于被宣之于口。
虽然被他捂住了嘴，却从眼眶里跑出来了。
※※※※※※※※※※※※※※※※※※※※
大长章！

第125章
“现在已经基本可以确定了伺应的位置了。”戚胜话说到一半，随后又卡住了，看着随性站在旁边的江慎，没有将话说出来，眼里的防备所有人都看的清楚。
江慎本来是闭着眼睛的，感受到了戚胜的视线之后，慵懒的睁开了眼睛，睨了他一眼，随后走了出去。
“不用出去。”莲华眸子淡淡的朝着戚胜看了一眼，护犊子十足。
“我不听，去外面透透气。”江慎没有多待，他前脚出去，后脚带着面具以夏礼门客身份出现的粟乐也准备跟着出去。
夏礼连忙拉住他，“去哪？”低声问道。
“去透透气，这种事我也插不上手。”
“能不去吗？”夏礼知道粟乐是去找江慎，本能的抗拒粟乐去接近江慎。
“用不了多久的。”
江慎靠在长廊的柱子上，不用听他都知道闻错会去哪，除了狐族，他还有哪里可以去。
“你很难受。”粟乐这没头没脑地一句话把他给说笑了。
“我为什么难受？”
“你做好了前面即使是深渊都要跟他一起走的准备，结果，他没要你。”
江慎笑容僵硬了片刻，那句他不要你显得特别扎心。
“就你会说。”
“他不要你没关系，我要。”粟乐虽然整张脸都是模糊的，但是眼睛却很好看，兴许，是忘记了一切的夏礼关于粟乐就只记得这双眼睛。
“你和他，有什么区别吗？一个是大魔头，一个是小魔头。”
“我和他不一样，如果你愿意跟我一起，即使是深渊我都会带你一起。”
江慎笑，“行了吧，你要是哪天能不带我进深渊了，我就谢谢你了。”
“以后准备怎么办？”
“不知道。”
“在你的打算中，有我吗？”
“有。”
“那我是不是该珍惜一下跟夏礼哥哥的这最后的时间了？”
“……你们……你……”
粟乐对上江慎的眼神时，翻了个白眼，“你够了，你以为谁都像你？”
江慎看着粟乐，打开了他的面具，看着那张脸，莫名有些心疼，“他平时会拿下你的面具吗？”
“不会，或许，他也害怕我这张脸吧。”
“我给你捏好。”江慎抓住了粟乐，手上灵力泛在手心。
“不…不用了吧？”粟乐虽然嘴上拒绝，但是手上并没有动作，等待着脸上的痛楚渐渐褪去，他探头对着池子里的水照了照，嘿嘿的笑了起来，“你给我捏成原来一样的做什么？这让夏礼哥哥看见了，估计会怀疑吧。”
“所以，就靠你了。”江慎轻松的将锅甩给了粟乐，在粟乐凝视下，哈哈的离去。
众人商议好了，三天后围攻狐族。
他们不是没有找狐族说过，但是都被狐族给拒绝沟通了，那样子很明显就战队伺应了，所以，他们这些人自然是不会手软的。
但是，狐族最是神秘，上千年不外出，没有人知道里面现在是什么样，所有人都不敢掉以轻心。
莲华也在即将出发天山的时候，前一晚失眠了。
他拎着两壶酒到了江慎的房间，“喝两杯？”
江慎抬抬眼，“师尊，我酒量不好。”
“没事，就喝两杯。”
“行吧。”江慎去弄了两盘小菜，放在了桌子上，虽然说着是喝两杯，但是，看江慎这架势，估计想来个不醉不休了。
“怀夏，你是否怨我？”
“不敢。”
他说的是不敢，而不是没有。
莲华第一次体念到了那种爹娘为孩子好，却不被孩子理解的苦涩，“你怨我也没事，反正你也打不赢我。”
江慎：“……”
两个人说了半天，也算聊的开心。
如果没有莲华最后这句话的话。
莲华，“你真当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粟乐就这么明晃晃的站在夏礼身边，你别和我说你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怀夏，师尊不是神仙在世，没办法一而再再而三地救你，你如果自己都不把自己当回事，那你要别人如何护你周全？”
江慎喝了不少，笑了两声，颇为敷衍的说一句知道了之后，就目送莲华出去了。
第二天，以莲华为首的修真界的人便朝着天山赶去，江慎也在其中，动静这么大，如若狐隐再不知道的话，就说不过去了。
“他们会不会打进来啊？如果打进来的话，你们就绑架我，威胁我爹，让我爹带走我家的弟子，这样，你们也能轻松些。”
被讨伐的对象悠哉悠哉的坐在石桌前喝茶，风轻云淡的，一点也不着急。
狐隐最见不惯这种了，“谁给你的自信这么有恃无恐的？你能不能害怕一下？”
“狐七。”
“……你怎么知道的？”
“书上看到的。”
狐七在祭剑之前，把天山保护的滴水不露，无论哪个角度，都堪称完美无懈可击。
门外的那个所谓犯了错的人都要跪下的要求，何尝不是一种防护，没人可以硬闯进来，要你跪下，你就必须跪满时辰才能起来。
这种种，都是狐七对他们的最后的庇佑。
这里面都有他的神力，如今，悦天不在了，伺应在里面，再无可破狐七阵法之人。
到了入夜时期，山下不远处依然还亮着篝火，闻错知道，那些人已经到了，只是，他们只能走到那里了，狐隐在下午的时候，用自己的血开启了狐七的阵法，除了他的血，没人能关掉阵法，所以那些人连第一步都踏不出，更别提是到他们族门外面了。
狐隐站在最高的山巅上往下看，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修真人，对着旁边的朱雀笑的有些讽刺，“你说，这些人是不是傻？”
“伺应对他们来说，是未知的，他们不会容许他们掌握不了的事情发生。”
“这样可真无聊，行了，回去吧，给他们一个百八十年的，他们也未必能踏进来一步。”
“谁给你的自信的？”朱雀听着这夸张的口气，讥笑一声。
“狐七。”
如狐隐所预料的那样，即使有莲华在，那些人也上不来一步。
朱雀心里惦记着江慎，找擅长幻术的狐隐换了张脸之后，打听到了莲华什么时候会不在，就趁着那个时候，偷偷溜了进去。
“江慎，你不要欺人太甚。”
江慎看着存心跟他过不去的戚胜，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吃个饭而已，没必要在饭桌上跟人起冲突。
朱雀端着东西，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来送吃的的弟子，看着江慎这种暴脾气居然把被人指着鼻子骂的屈辱都能忍下来，不由得有些感慨。
以前，谁敢在江慎身边，伸出手指指着他？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戚胜瞧不起江慎，不过，不仅他瞧不起，他们也瞧不起江慎。
曾经是如何吹捧的江慎，现在他们就觉得有多脸疼，就这样一个人，当初是怎么受万人敬仰的？
聪明如江慎，怎么会不知道他们这些人是怎么想的，他也没想着在这些人面前留一个好印象。
朱雀放完之后，跟着江慎出去了。
趁着没人，将江慎拽进了一个帐篷，那个帐篷，正好是粟乐和夏礼的帐篷，现在没人。
“朱雀？你怎么在这里？”
“我带你上山，这些人就是狗仗人势！”朱雀因为那些人对江慎的态度愤愤不平。
“我就在这里，哪都不去。”
“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这样下去，不要命了？”
“我上去才是不要命吧？”
“那你当初为什么还要我们去接错儿？”
“我错了，你们现在可以放弃他了。”江慎说的毫无感情，好像，闻错于他，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闻错很想你。”
“哦。”江慎冷漠的应了一声，朱雀再想说什么，被外面传来的声音给打断了，两人眸子一蹙，同时闪身躲了起来。
粟乐一进去就发现了不对劲，但是，夏礼没有发现。
他感受到了江慎的灵力，在进去的那一刻，他就拉住了夏礼，“夏礼哥哥，咱们再出去走走呗？”
“改天吧，这外面这么冷，你又穿的这么少，等明天我带你下山买两件厚点的御寒衣物。”
“那我想喝茶，你能帮我泡点茶吗？”
“好。”
夏礼出去后不久，江慎和朱雀就走了出来，江慎一句谢谢都没来得及说，夏礼就去而复返了，夏礼看着江慎，一把将粟乐拽到了自己的身后。
“我就知道是你，这是谁？你在给谁传消息？”
江慎没和他说话，只是转身对朱雀说了一句，“你回去吧。”
“江慎！”夏礼摁着江慎，一拳揍了下去，粟乐没想到江慎会动手，连忙跑过去拉架，夏礼看了眼粟乐，“你让开！他才是那个让你死了这么多年的人！”
粟乐知道夏礼一直介意这件事，“不是他！”
江慎被打了两拳都没有还手，他看了眼想帮忙的朱雀，朱雀想着自己在呆在这里，就是一个麻烦，转身走了。
夏礼疯了一样的跟江慎打在一起，直到粟乐蛮横的将两个人拉开，两个人才分开，双方眼睛都打的血红的。
“江慎，你先去休息吧。”粟乐将江慎给扶了起来，看着两个人身上的血迹，一肚子的火也不知道冲谁发。
“嗯。”江慎脸上都是伤，青青紫紫的，打得时候也没怎么还手，任由夏礼发泄。
江慎走后，夏礼也跟着出去了。
“你去哪？”
“外面，有事叫我。”夏礼脸色也不好，无论他和江慎发生了什么，粟乐都会站在江慎那一边。
“傻子，我是想你以后少一点后悔。”粟乐无可奈何的看着夏礼的背影呢喃。
夏礼将身上的衣服脱了扔在地上，看着那上面的血迹，他都觉得恶心，随后，一拳打在了山上的岩石上。
所有的不甘和愤恨都发泄了出来，血迹顺着手，流到地上，只看见，一阵光之后，原本挡住他们去路的阵，消失了。
他伸手，再没有任何阻拦。
他刚才……是碰到了什么东西吗？
狐隐一个午觉都没有睡安稳，外面就传来了顾沉阳的拍门声，“狐隐，你干嘛把阵关了？你要死啊！”
狐隐打开门，很诧异“我没有关。”
“那些人都上来了，难道是攻破了阵了？你不是说，没人可以破吗？”
狐隐没有说话，御剑站高了一些，这不是被攻破了，而是……被人关了。
“是被人关了。”
“你有病啊！”顾沉阳骂道。
“不是我关的。”
“你不是说，除了你的血，没人能关吗？！”
“还有一个人。”
闻错知道，但没说。朱雀和顾沉阳同时问道，“谁？”
“狐七。”

第126章
朱雀看着闻错，欲言又止了好几次。
闻错问，“怎么了？”
“没事。”他想着，不论江慎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都没必要去跟闻错说，免得闻错糟心。
“下山了？”
朱雀：“……”
“知道了。”闻错淡淡道。
“我这都还没说，你就知道了？”
能不知道么，朱雀下山肯定是去找江慎了，找江慎是为了什么他也知道，如果是朱雀认为值得开心的消息，朱雀肯定是会对他说的，不会像现在这样，藏着掖着。
狐隐收起了往日的不正经，看着山下，他并不担心这些人冲上来，他们狐族虽然不似女娲族那么让世人尊敬，但是，也不会沦落到被这些修真人士给欺负。
早在很多年前，他就感应到狐七出来了。
狐七出来对于他来说，是一件好事，很好的事，他感应到那天，巴不得与天同乐。
但是，于这个世界来说，并不是。
因为他只有一直呆在凤世剑里面，才能一直压制住伺应的神魂。
族中的几个长老看着都快兵临城下了，依然没有动作的家主，纷纷来到了狐隐的面前，“家主，既然您选择了庇佑他人，我们无话可说，但是，在庇佑他人之前，应该做的是先把我们的家人护好啊。”
“知道了，令牌带了吗？”
“带了。”
几位长老纷纷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小块令牌，放在了桌子上。
狐隐从怀里拿出一大半块，拼凑成了一个完整的。
这种令牌，以前是没有的，狐七在祭剑前，他怕他一死，就没有人可以控制的住这些强大的守卫，于是将狐族最为强大的守卫给锁在了令牌中，将令牌一分为五，四个小的由长老看管，一块大的由狐族家主掌管，如若想要调出狐族守卫，必须得五个人看法一致，少一个都不行。
这是自狐七死后，狐族第一次启动守卫。
狐隐看着自己面前站着的整整齐齐的守卫，这些，他只在狐七在的时候看见过，一晃就是一千年过去了，狐七。
“去吧。”狐隐手抬了抬，那些在令牌中待了上千年的守卫行动迅速的离开了院子。
院子里顿时归于平静，有几个活了上千年的老长老看着这一幕，不禁红了眼眶感慨，“虽然，守卫出不是什么好事，但是，看到狐族守卫，就像看到了家主在一样。”
这说话的长老被旁边的人给推了一下，自己随后也反应过来，他在现任家主面前说前任家主的事，这可不就是找死吗？
狐隐忽视了那说错话的长老那难堪的脸色，忽然一笑，“我也一样。”
就像，狐七还在一样。
莲华比戚胜要理智的多，站在后面看着戚胜跪在狐族门口，像是看蠢货一样，跟江慎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两个人站在后面并没有动。
“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一宗之主的。”
江慎笑。
正在师徒两在后面看着这外面纷扰的时候，看着这寨子上面银光一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好多只白狐，各个手上都是上古神器，一看就是狐族时间悠远的守卫。
莲华身形一闪，闪到了戚胜前面，戚胜跪在那里，动弹不得，如若不是莲华反应快的话，他今天可能就成了白狐的刀下亡魂了。
莲华分不开神要一边去应付那些白狐还要一边去保护戚胜，他准备叫江慎来帮忙，回头一看，发现江慎就站在原地，所有人都打的不可开交，就他最闲，那些带着神力的白狐都是避开他的。
莲华：“&#183;&#183;&#183;”
“你过来。”
江慎似乎也发现了自己的特殊性，后来转念一想，他在里面有熟人，这些白狐应该是给自己开了一个后门。
所以，也就悠哉游哉的享受着这特殊的待遇。
特别是在看见戚胜动都不能动的跪在雪地里，身心备受煎熬的时候，这心情就更好了。
“不过来。”江慎笑眯眯的道。
“你！”
“师尊，你过来，我护着你。”江慎对着莲华招了招手，霎时，戚胜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几乎是用祈求的眼神看着莲华的。
莲华知道戚胜在后面是怎么欺负江慎的，心里虽然也憋着一口气，但是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过来！”他厉声看着江慎。
看着江慎无辜的脸色，末了，缓和了一些，“怀夏，这些白狐都是有神力的，我一个人应付不过来，你想看着师尊受伤吗？”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江慎叹了口气，走到了戚胜的身边，对着莲华道，“师尊，你去忙吧。”
莲华睨了眼戚胜，“看到了么？关键时候，还是得靠我徒弟，以后，对他尊重点。”
“是是是。”戚胜讨好地笑了笑，只盼着这个时间快点过去，让他快点站起来。
从莲华走后，江慎就没那么老实了，他一会离开戚胜，当那白狐的刀都快砍上戚胜的时候，他又走了过去，躯开了白狐，这样反反复复了好几次之后，戚胜脸色被吓得漆黑一片，浑身发抖，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退！”
听到莲华得口令，江慎溜的最快。
夏礼：“&#183;&#183;&#183;”
力没出几分，跑倒是跑的挺快的。
被吓得腿软得戚胜是被族中得弟子给扶下山的，下山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对着江慎咆哮，“江慎，从此以后，我与你势不两立。”
“行啊，你以后别让我救你了哈。”
“不知道江宗主可不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些银狐攻击所有人，却不攻击你？”夏礼眯着眼睛看着江慎，这一下，所有的目光都被江慎吸引了过去。
一边比较明智的顾望就事论事，“白狐不攻击的，不是还有夏宗主身边这位小少年么？”
江慎和粟乐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是的，刚才白狐没有攻击他们两个人。
在场的人那么多，为什么不攻击他们两个？
如果说，是因为狐隐在里面交代了什么的话，江慎想，不攻击自己情有可原，但是粟乐呢？
很多地方，好像都说不通。
“知道一直拦着我们，让我们寸步难行的那个阵法是什么么？”莲华出声，本来吵闹的帐篷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莲华见没有人能答得出，随后自己给他们解惑了，“狐族不外出，世代隐居，你们不知道不能怪你们。”
“一千年前，狐族有一个家主叫做狐七，你们可能只知道这个世界上曾经最厉害的两大战神，悦天和伺应，但是不知道紧跟他们其后的狐七。狐七也是在天道灭神之后，除了伺应和悦天之外，存活的第三个神。”
“后来，伺应入魔，悦天将伺应封存在凤世剑中，但是并不稳定。”
“狐七在出来祭剑之前，将自己的神力半数都耗费在了怎么庇佑狐族安危上面，这狐族外面的阵法，就是由狐七神力所化，除了伺应和悦天，那么，也就只有现任狐族家主和狐七本人可以开启和关闭这个阵法了。”
莲华说完之后，将目光看向了夏礼，慢慢的扔下了一个自以炸开水面的石子，“夏宗主，你知道你自己什么身份吗？”
夏礼愣了。
他一直以为是因为自己误打误撞的打到了那个阵法里面的什么机关才关掉那个阵的。
“我不是。”
“你的血是不是滴在了阵中？”
夏礼点了点头。
“这不就行了？是也没关系，夏宗主，这可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肯定有哪里弄错了，我小时候修炼连灵根都不好，怎么可能是上古狐神的转世化身呢。”
上古神族啊，这些是他们只从书上面看过的，现在突然有这么一个神的转世站在他们的面前，这一下子，夏礼让他们高看了不少。
莲华挥了挥手，“今天都累了，大家先休息吧，明天就各回各家，散了吧”
夏礼：“这就散了？魔头咱们不是还没有抓住吗？”
戚胜：“就是啊，就这么放任狐族收留伺应的话，那等伺应彻底入魔了，咱们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你们觉得，你们是能问心无愧的通过狐族的门禁还是能打的赢那些狐族守卫？”
莲华一说，没人再敢哼声。
“下去吧，伺应在狐族呆不久的。”
等帐篷中的人都走了之后，江慎走近了一步，“师尊这是何意？”
就这么放弃，可一点都不像是莲华的行事风格。
“刚才说了，伺应在狐族呆不久的。”
“为什么呆不久？”
闻错是个聪明人，他既然知道这些人攻不上去，就肯定会一直呆在那里的。
“等着吧。”
听着莲华的话，江慎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起来，莲华会用什么方法将闻错勾下山或者是让狐族不继续当这个保护伞？
不管莲华用什么方法，对闻错来说，那肯定都是致命的。
因为，一旦下山，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入夜，辗转难眠的江慎踏出了帐篷，看着上山的那条路，犹豫了片刻，朝着那个方向迈了一步，随后，就像是最后的坚定被摧毁了一样，他走的越来越快，直到到了狐族外面，他跪下来的时候，才忽然反应过来。
他在这最不该来的时候，来了这里。
此刻想走也走不了了。
好在，现在已经这么晚了，只要自己不哼声，应该没有人能发现他。
“蠢货。”狐隐站在门外，看着那个跪着一动不动的人，蹙眉骂了一句。

第127章
最后，狐隐没有出去打扰，江慎忍着一身的寒气跪完之后，看着那寨门，终究是没能迈进去一步，又原路返回了。
这些闻错不会知道。
此刻的他，在来天山狐族的这几个月，他已经失眠成性，一到晚上，便只能伴着几两好酒，熬过这漫漫长夜。
第二天，山下的人走了，一个都不剩下。包括江慎，仿若他也仅仅只是那讨伐的部队其中的一员一样，别人来他来，别人走他走。
闻错看着山下一片狼藉，眸光凛冽，“我先上去了。”
朱雀有些担心的看着他的背影，拨弄地上那些人留下来的东西，叹了口气，“这样子的闻错从来没见过。”
顾沉阳点了点头。
是真的从来都没见过。
闻错凡事以江慎为中心，江慎重要到甚至一度让他们以为，江慎就是闻错活下去的动力。
丝毫看不出昔日威风凛凛的少年意气风发的样子，闻错对这世间所有的东西都开始抱着漠然的态度，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管不顾，即使那些人已经打上门来了，他也眼睛都不眨一下，好像，那些人要杀的不是他一样。
“自找的。”狐隐冷冷吐出两个字。
顾沉阳从刚来得时候，就没有寄人篱下矮人几分的自知之明，现在在狐族呆久了，混熟了，就更是不要脸的把这里当家了，怼起狐隐来，那则是更是得心应手，“什么叫做自找的？这魔尊难道是我师兄想当的？你这人怎么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难怪上千岁了，连个暖床的都没有！！”
朱雀：“……”
狐隐：“……”
莫名受到伤害的朱雀凉薄的看了眼顾沉阳，没有说话，只是，那句上千岁了，连个暖床的都没有这句话就像一根刺一样卡在他的喉咙里，不上不下，折腾的他挺难受的。
“要你怜悯？他一掌下来，尸骨成山，用得着你去怜悯？”狐隐鄙夷，“不要站在一个弱者的角度去看一个你惹不起的人。”
顾沉阳觉得这句话不对，但是又无从反驳，瞪着眼看了狐隐好一会，被朱雀给拉开了。
朱雀拉着顾沉阳，手撑在他的肩膀上，笑着看着顾沉阳，“你去和他说什么？走了。”
顾沉阳嗯了声，跟朱雀并排离开，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看了眼朱雀，“我问你个事。”
在他回家那段时间，朱雀来找他了，他一直在顾家呆着，仗着自己身份不一样，吃喝拉撒全在他家，虽然如此，但是较之前，两个人的关系还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至少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拿刀动枪，切磋技艺了。
“问。”
“那天……就是吃藕那天。”
朱雀眸子中闪过一丝暗笑，看着别扭的小孩，心思有些坏的逗弄起来，“你是想问，我是如何帮你下火的？”
“……”顾沉阳。
“很简单，把你衣服扒了，然后……”
“闭闭嘴！”顾沉阳一把推开朱雀，蹙着眉。
“然后把你扔水里面去了，这不是你想听的吗？怎么我和你说了你又要我闭嘴了？”朱雀憋着笑，努力装正经的样子有些辛苦。
“朱雀！”顾沉阳有些恼怒，“你又耍我！”
“冤枉啊！我说的是事实啊，难道，没发生点什么你很遗憾？”
“……我不和你说了，我去看我师兄去了。”
朱雀点了点头，看着小孩离开的背影，他说的也不一定全是实话，只不过，刚开始是扔在水里面，结果，发现顾沉阳的情况并没有好转之后，他就动了点小手段。
也仅仅……亲了亲，摸了摸而已。
他应该不会生气吧？
不过，这种事情，小崽子也不吃亏啊，这动起手来，小崽子比他都要狠，他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帮谁了。
一个月后，修真界都平静如水，直到江慎的身份被曝出前，至少都很平静。
只不过，短暂的平静之后，就被江慎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
不是故意卡在这里的，实在是没时间写了，想着能更一点是一点。
马上就全职了，好开心！

第128章
闻错看到信之后，想都没想，连自己的东西都来不及收拾了，御剑匆匆离开。
还是朱雀眼疾手快，在他御剑之前，将他手上的信给扯了出来。
：师徒一场，你要来给为师收个尸么。
朱雀眉头一敛，江慎是真的狠。
就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字字句句都透露着狠心，先不管这封信是真的还是假的，即使是假的，闻错在找到江慎之前，肯定是要急疯了去的。
如若是真的，后果就更是不堪设想了。
眼看着闻错这大半年来，再也没有魔气控制不住的情况，如若江慎出了什么事情，闻错要怎么办？
“我们也走。”顾沉阳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狐隐凑过去看了一眼，看着那些字若有所思了片刻，“没关系，至少他写这封信的时候，还是个完整的活人。”
狐隐说的话，顾沉阳怎么都不爱听。
什么叫做写那封信的时候还是个完整的活人？难道，写完之后就是个不完整的死人了？
呸呸呸！
“把这个带给闻错，以后，想必你们从那个深渊里面再难脱身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再见面的机会，帮我给他说声对不起。”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
他觉得，他都应该和闻错说声对不起。
顾沉阳接过那小小的香炉还有几根被包的完好的香，狐疑的看了眼狐隐，“你又在搞什么鬼？”
“行了，我就不给你们设宴饯行了，你们自己走吧。”
-
栎阳紫金山，众弟子看着站在比武台上，满脸苍凉摇摇欲坠的夏礼，等待着他的吩咐。
夏礼几次想要开口，又不知道能说什么。
那个几个月跟在他身边，几乎和他寸步不离的面具少年，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没什么好说的，去留随意。”最后，夏礼冷冰冰的甩下这几个字，走下了比武台，一步一步的，就像是踩在棉花上面一样，漂浮无力。
想着这一个月来，栎阳城发生的事情，夏礼还是会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恨了十几年的人，原来&#183;&#183;&#183;就是他最在乎的人。
一个月前。
众人从天山下来之后，都各回各家休整去了。
江慎跟着莲华回了断情崖，扶长青还是不见了踪影。直觉告诉江慎，扶长青凶多吉少，但是，至少都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为别的，就为了一同不见了的扶钰他们也要把扶长青给找回来。
江慎刚上山，就看见一个弟子在莲华耳边说了几句话。
扶长青不见了踪影之后，莲华暂时接手了宗门的事物，听到那弟子说的话后，莲华的神色瞬间就凝重了许多，他看了眼江慎，“怀夏，你在断情崖先待着，我出去一趟，这要是宗门之间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处理。”
江慎这段时间累的不行，想着个门派才刚刚分开，能有什么大事和消息送到断情崖来，就应了下来。
莲华走后，江慎回了自己的断情峰。
这里已经物是人非了，徒弟一个都不在身边，师兄不在，朱雀也不在。
如若不是已经习惯了在这里睡，江慎真的不太想踏进这个地方，后来，走到自己房间门口，他又绕了一下，去了闻错的房间。
闻错的房间素来干净整洁，不染一丝灰尘，江慎走了进去，没有点烛灯，在那张久违的床上躺了一下。
忘不掉的人还是忘不掉。
他有多久没见闻错了？
半年了吧。
以前觉得，是闻错离不开他，总喜欢黏着他，现在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离不开闻错，那小崽子可真狠心，这么久，别说是露个面了，就是一封信都没有，在他的世界里，就像他所说的那样，消失的干干净净的。
江慎迷茫了片刻，才从床上爬了起来，洗漱去了。
原本以为还能过几天好日子的江慎，接到了最不想接到的人的消息。
夏礼送过来的，栎阳城爆发瘟疫，希望莲华能够去一趟。
这断情崖，现在能过去的也就只有江慎了。
江慎看着瘟疫两个字，手指敲了敲桌子，不该啊，上辈子虽然栎阳城也爆发过瘟疫，但是，绝对不是这个时候。
按着时间来算，应该是两年后，栎阳城才会爆发瘟疫。
“我出去一趟，如若师尊回来，你将这信拿给他看。”
“好。”小弟子其实有点害怕江慎，因为上次被江慎揍得那一次，要不是因为碍于莲华在，而且莲华也说了，那里面就是一个木偶，并不是他们宗主，所以他们才敢大着胆子过来给江慎送这封信。
等江慎到的时候，是这城中的官兵给他开的城门。
死气充斥在栎阳城的每一个角落，江慎走在街上，随处可见的用草席裹着的瘟疫病逝的人，没有地方可以埋葬，这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那些还没有染上瘟疫的人就只能在城中的某个角落蜷缩着，等着什么时候，官兵能将城门给打开，或者，什么时候，那可怕的瘟疫染到自己的身上。
瘟疫是大事，个门派来了不少人，除了满大街充斥着的腐尸的味道，还能闻到不少焚烧的臭味。
这些尸体没地方处置，为了不让瘟疫一次又一次的繁衍，那些官兵只能把这些尸体给烧了，只要将他们从修真人那里要来的符往尸体上一贴，就可以了。
江慎给自己的竖了一个结界，看着这处处苍凉，遍布死亡的地方，心情有些压抑。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看见这么多的生死离别。
粟乐接到了消息，下山来迎他。粟乐比江慎还要任性，江慎最起码是给自己竖了一个结界，他是直接大咧咧的朝着江慎走了过来。
还是后面的夏礼给他竖了一个结界他才放慢了脚步。
“本来，他没想着叫你的，但是，这栎阳城的瘟疫要是再不控制，恐怕整个城的人都会死光了。”粟乐和江慎一样，这辈子都不想见到那么多死人。
“瘟疫这东西找我也没什么用，我不是扶长青，也不是我师尊。”江慎还想到有一个人医术很不错，“也不是闻错。”
“这件事情，恐怕跟扶长青有关。”
“什么？”一提到消失已久的扶长青，江慎蹙眉看着粟乐，“为什么会跟他有关？”
“我们在城中找到了瘟疫的来源，是一具已经腐烂的尸体，瘟疫最先是出现在他身上的，虽然牛鬼蛇神难辨，但是，他的腰间有块宗门玉佩。”
江慎脑子里绷着的那根弦彻底的断了。
不对！不对！全乱了！
那个人不可能是扶长青，扶长青不可能是瘟疫的源头的。
上辈子，栎阳城爆发瘟疫，扶长青还在帮忙解决啊！
“带&#183;&#183;&#183;带我去看看。”
走过长街，来到了一处巷子里，江慎看着外面被重重地封印给封着，看着不远处的那具尸体，虽然面目全非，但是，他还是第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就是扶长青。
他的师兄。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江慎声音清冷，听不出任何的喜怒哀乐。
“不知。”粟乐上前扶了一把江慎，看着他的状态比他想的要好的时候，才将扶着的手给松开，“刚才个门派都试着招了魂，魂魄已经不在体内，所以什么都查不到。”
“我进去。”
“改天吧，你走到这里也辛苦了，先上去休息休息。”不管江慎和扶长青之间发生了什么，毕竟这么多年的师兄弟，江慎现在不好受是真的。
“我没有什么，我只是好奇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早在他的书房里，我就当他是已经死了。”
“还真是冷血，就因为他把那个魔头的身份透露了出来？”
夏礼不合时宜的冷讽了一句。
江慎穿过封印，来到了扶长青的旁边，一点伤口都没有，只不过，身体被虫子啃食的不像话了。
扶长青生前，是个体面的人，方方面面都把自己给弄得很好。
估计，这个样子，是他最不想看见的吧。
大概是因为是瘟疫的源头，煞气极重，那些啃食他的虫子都异常肥大一只，江慎站在远处，将扶长青细细的看了一遍又一遍，没有明显的外伤，倒像是自己染上这瘟疫，然后在这里的等死的。
这样也说不通。
上辈子，妙手回春的扶长青是治好这场瘟疫的人。
“走吧。”江慎走出了封印，将封印加固了。
跟着粟乐一起上了紫金山。
紫金山上，几大门派和叫的出名字的人几乎都在，毕竟瘟疫不是小事，如若控制不妥当，那么各家都会遭殃。
江慎跟在粟乐的身后，穿过了大厅，将那些人打量的目光都放在了身后，随后一个招呼都没打，一个眼神都没有就走进了里堂内。
“先休息一下，吃了吗？”
“吃了，你有什么事情你自己去忙吧，我休息一会，有什么事情直接叫我就好。”
“按理说，咱们这些修真人士都不会染上这些东西的，但是，今天一上山，就有一个人染上了瘟疫，你说，这是巧合还是&#183;&#183;&#183;”
“谁？”
“戚胜，瘟疫的来源也是他发现的。”

第129章
粟乐不像夏礼，他对江慎是毫无保留的，随即又道，“准确的来说，是因为他晕倒在了扶长青的旁边，所以我们才找到的瘟疫源头的。 ”
“所以，你们找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确认那个尸体是不是扶长青的？”
“不知道，”粟乐给江慎倒了一杯水，“是戚胜找你过来的，他说你肯定有解决这次瘟疫的办法的。”
江慎冷笑一声，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解决的办法，这戚胜倒是比他还要先知道了。
虽然不知道戚胜安的什么心，但是，江慎还是在心里建起了一道防线。
他和戚胜素来不对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我知你怎么想，但是，不到暴露那天，戚胜不能动，你现在，江湖人尊称你一句江宗师，这些都来之不易，虽然人人对你恐惧大于敬畏。”
“但，往好的方面想，至少没有人再敢在你面前说你半句不是。”
“还没人敢在我面前说我半句不是？就往天上那一趟，我他娘的都快被那群人给冷嘲热讽死了。”江慎心里憋着气，但是撒不出。
他是对莲华的处理方式有异议，但是，异议归异议，在外面，他不能给莲华惹事，莲华从这些人手里，力排众议的把自己给保下来不容易。
如若不是因为莲华的身份和实力摆在那里，估计那天在扶长青设的那个局里，他恐怕没那么容易逃脱。
“总会有这么一天的。”粟乐安抚道，“总有一天，你也能成为那个别人不敢惹，不敢有二话然后名正言顺站在你想要站在的那个人身边的人。”
“不是不能，而是不想。”他哪里来的名正言顺呢。
只要在闻错身边，怎么都不可能名正言顺的。
“你啊你，怎么还和从前一样，只要认定了就一条路走到黑都不回头呢。”粟乐无奈了，随后笑了笑。
或者，这就是江慎啊。
如果真的是一条路走到黑就回头了，那&#183;&#183;&#183;那个人肯定不是江慎。
“咱们就谁都别说谁了，你不是也一样。”
“我不一样，我终有一天会消失，我的烦恼也会跟着消失，所以，我现在是开心的。但你不一样，你不会，那条黑暗的路上所带来的磕绊会一直跟着你。”
“乐乐，出来。”门口夏礼等了许久的时间都没有等到出来的粟乐，于是在门口叫了一句。
“好。”粟乐应了一声，“对了，其实很久以前见到你的时候，就想给门外面那个人说一句话，女娲灵土不是他拿的，女娲后人也不是他杀的，他到那里的时候，女娲后人已经死了，只要找到女娲后人的尸体就能知道这个事情的真相了。”
“他为什么会找到女娲灵土的？”
“不是他找到的，是别人送上门的，包括我，都是别人送上门的，而且，你在女娲山看见他的那一次，是他准备上那里去找真相。”
江慎点了点头，有些疲惫的捏了捏自己的鼻梁，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唐沁雪不知所踪，闻错又在江湖上掀起了血雨腥风。
从现在开始，到很久以后，估计都没有一天的快活日子过了。
-
“江慎呢！江慎来了么？江慎肯定知道的，肯定有药的！”在关着戚胜的房间里传来戚胜歇斯底里的声音，外面是层层的结界和阵法，现在戚胜只不过是一个染上瘟疫的普通人，不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宗门之主，而他的那个江慎肯定有药的言论也不知道真假各占几分。
“找我什么事？”
“快给我药！不然，我就要你身败名裂！”
江慎吃了晚饭之后，就准备来拜见一下这个一直看他不爽的戚宗主，他也想知道，为什么这个人要这么肯定他能救他。
“先别说我有没有药，即使我真的有，你这个态度像是在求人的态度么？我如果真的有，我不知道给山下的那些老百姓？为什么要给你？”
“你肯定会给我的，因为我手上有可以让你身败名裂的东西。”即使江慎站在外面，也能清楚的听出来戚胜那话语中，似是淬着毒，汁的恶毒。
“哦？我认为，我现在已经够身败名裂了的，来吧，说出来，让我乐呵乐呵。”江慎觉得，自己目前的状况是一无所有，真想不出来，除了莲华，还有什么东西是可以失去的。
莲华吗？
就凭着戚胜这没用的东西也能动得了他师尊？
戚胜笑，“你进来，我先给你一个人看，你要是觉得这笔交易够了得话，你拿药给我，我把这个证据给你，咱们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江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这可真不像是戚胜能说出来得话，在他看来，戚胜应该是想方设法得从他这里骗到所谓得药，痊愈后，再用所谓得证据来揭发他，让他身败名裂才对。
不过，江慎也没有拆穿，而是直接走了进去。
他看着曾经意气风发，肆意妄为的人躺在床上，就如同即将烧完的蜡烛一样再等死的模样，很没有同情心的笑了出来。
“你是戚宗主吗？”
戚胜：“&#183;&#183;&#183;”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瘟疫的源头那里么？”
“我不知道啊，我这才刚到呢，一到这里就看见了戚宗主这副样子，戚宗主和我说说呗，让我更开心一点。”
戚胜被江慎给气到了，阴冷的剜了一眼他，“你别高兴得太早，我是跟着你一起过去的，亲眼看见你把扶长青扔在那里的。”
江慎：“&#183;&#183;&#183;”
“哈哈哈。”
“戚胜，瘟疫是不是发起病来，先病脑子的啊？”
直到戚胜把一个东西从怀里摸出来的时候，江慎的笑就再也扬不起来了。
戚胜很满意江慎的脸色，风水轮流转，这次轮到他笑了，“知道我为什么坚信你有药么？因为，第一个接触瘟疫的人，不是扶长青，而是你，是你把瘟疫下在了扶长青的尸体上的，也是你把扶长青扔在了栎阳城的巷子里的。”
江慎看了眼自己的腰间原本挂着的莲华的亲传弟子的铃铛被戚胜拿在了手里，他都不知道这个铃铛是什么时候没的。
一道凌厉的掌风扑面而来，江慎一掌化解了，随后，将目光重新看向了戚胜，“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那个人不是他，如果说，黑衣人是扶长青，而这一切都是扶长青干的话，没理由会有人去杀他，现在看来，扶长青后面，可能还有人！所以才需要杀他灭口。
“我知道的，就是是你杀了扶长青，然后再把他给放在了这里，我当时走在街上被打晕，晕倒之前，我在他身上拽了这个东西下来。”戚胜晃了晃手里的铃铛，这个铃铛谁不认识？
“夏礼！”外面传来粟乐失措的声音，他很少这样叫夏礼。
江慎沉着脸走了出去，刚走出去，就看着不仅夏礼和粟乐在，顾望一行人也在，估计，这里面的话，都被他们听的一清二楚。
粟乐看着门口站着的江慎，从他眼中，他看到了一头困兽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很显然，戚胜拿出来的证据对他很不利，那个铃铛，他上次还在天山看见江慎佩戴着，这次就不见了，可能连江慎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不见的，所以，一下连措辞都没有准备。
夏礼最基本的判断还是有的，在戚胜嚷嚷着江慎能救他的时候，他在心里就留意了一下，所以，在江慎过来的时候，就跟了过来，如果前面只是怀疑不敢妄下定论的话，现在已经基本可以去确定了。
“你没有要解释的吗？”
“我解释什么？不是我，这样的解释够了吗？”
“江慎！这么多条人命，岂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夏礼率先出手，粟乐拦都拦不住。
粟乐只得替江慎挡下了所有的攻击，他看着夏礼，一脸的失望，“他都说了，不是他了啊！”

第130章
夏礼看着一次又一次挡在江慎面前的粟乐，不由得苦笑一声，随即，那点对粟乐的怜爱和小心呵护都化成了不甘，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我他娘的是为了谁？！”
为了粟乐，他在不争山跪过，一次一次的求着莲华，多少次拍着胸膛保证，他再也不会让粟乐再出来了。
那个时候，他想，即使把粟乐给关起来，哪怕暂时的，只要保住他的命就好，可是，他还是看见了断情池里面的白骨。
后来，他想，只要他弄到女娲灵土，粟乐就能重新活过来了。
这中间费了多少心血暂且不说，能看见粟乐重新站在他面前，他觉得，这就是上天对他最大的怜悯了。
但是，他和粟乐之间，什么时候会隔着一个江慎了？
江慎是谁？莲华最为喜爱的弟子啊！
粟乐眼眸动了动，似是无法反驳夏礼的话。
不过，依旧站在江慎面前，没有动弹，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那个人是我的，不要伤到他，江慎随便你们怎么处置，现在莲华不在，正好抓了他，等下跟莲华对峙，现在死的不仅仅是扶长青，还有栎阳城的成千上万的百姓，我看他莲华还要怎么保下他。”
夏礼冰冷的声音响起。
强龙不压地头蛇。
到了别人的地盘，即使是江慎，都只有低头的份。
何况，因为这场瘟疫，那些从天山回来的人又重新聚在了这里，里面还躺着一个在修真界影响力非凡的戚胜，江慎嘴角扯出一抹笑，没打算动。
这些环环相扣的陷阱太多了，多到防不胜防。
一束冷箭朝着他射了过来，挡在前面的粟乐剑法凌厉的挡开了。
“谁敢上来一步，试试。”阴沉的话语，那双露在面具下的眼睛阴狠的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夏宗主，这你素来和莲华上尊门下弟子不对付，怎么一个和你形影不离的人，倒是护江慎护的这么紧啊？”
“没用的，去他身边吧。”江慎拍了拍粟乐的肩膀，暗示他不要做无畏的挣扎。
上辈子，修真界来围攻他的时候，也是这阵势。
上辈子还有一个闻错。
“不是没有用，而是你根本就不想反抗。”粟乐红着眼睛看着江慎，那双怒其不争的眼里，抛开刚才的狠戾，只剩下了无奈。
“是啊，反抗有什么用呢。”江慎坦然。
“你不想活着去见闻错了吗？”粟乐摇了一下江慎的肩膀，联想了这段时间江慎的表现，对一切事物都毫无兴趣可言，一个对什么都不在乎的人，还会在乎生死吗？
“不想了。”江慎摇了摇头，“咱们两个分开了这么多年，你觉得还能更好的契合吗？这些人，短时间内，咱们招架不住的，所以，你帮我一个忙吧。”
“不帮！”
“帮我给闻错送一封信，信得内容就写—”江慎在粟乐得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随后粟乐一把推开了他。
“你疯了！”
“粟乐，等你回来之后，来找我吧。”
江慎很平淡得一句话却让粟乐放下心来，江慎和他说过，他需要他，江慎这是在告诉他，等他送完这封信，需要他得时候也就到了。
“好。”
没有挣扎，没有任何阻碍，江慎被绑起来，各家使出了浑身解数的在他身上布满了禁制，禁制他使用任何灵力。
将他关在紫金山的柴房里面。
江慎不是没有吃过这样的苦，只是太长时间没有吃苦了，这一身都养的细皮嫩肉的，现在还是深冬的天，到了夜晚，柴房内，是彻骨的寒冷。
没有法术暖身，江慎把手放在嘴边哈了口气，隔着上面四五尺高的窗户，看着外面漆黑一片。
浑浑噩噩中，又想起了当初，是怎么将闻错从夏朝手里救下来的。
那个时候的小闻错，可怜的紧。
也冷漠的很。
不过，现在的闻错也很冷漠，走的潇洒决绝。
“走了有什么用，还不是得回来找我。”
-
房间内，粟乐被夏礼用五花大绑绑着扔在了房间得床上，夏礼被气的不轻，对着门口几个弟子道，“看着他，不准他出来！”
“是。”
“夏礼！你混蛋！赶紧给我松了！”粟乐同样生气，他向来是吃软不吃硬，但是，夏礼要是跟他来这一套的话，他肯定是不乐意的。
“给你松了？给你松了你就信了那个江慎的话，然后跑去天山告诉那个魔头，让那个魔头来救他是么？”
“我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想了，今天即使不是证据确凿，只要是关于莲华那一家的，我都会将这个罪名安在他江慎身上，我要他死！”
“你为什么恨他？明明我当初死的时候，江慎不在莲华门下。”
“那他就该一辈子都不要拜进莲华门下。”
“你&#183;&#183;&#183;不拿开我的面具看一看吗？”
盛怒中的夏礼愣了一下，随后，扔下了一句你好好休息之后，就仓皇离开了。
以前他还能说服自己，即使粟乐是这样的也没有事情，但是时间久了之后，他就开始想，粟乐那张脸，是不是就是对他的折磨。
因为，他连粟乐长什么样都忘记了，那么他这么些年，到底在惦记着什么？
挣脱一根绳子没什么难得，但是，粟乐却睁不开。
原因无他，夏礼用来绑他的，是他们紫金山的灵器，除了夏礼，没有人能解得开。
“夏礼！把我给放了！”粟乐泄气了，冲着门口就是一阵嚷嚷。
“我是为你好，不能让你是非不分。”夏礼没走远。
“去你大爷的为我好！”粟乐难得的爆了一次粗口，“你最好好好给我看着江慎，要是他死了，我也不活了。”
粟乐声音很大，听着粟乐声音中的那句他死了我也不活了的时候，夏礼冷笑了一下。
“我好不容易把你给救活，你的生死岂是你能决定的？”
“你跟江慎什么关系你就去肖想人家？你打得过那个魔头么？”
粟乐被噎到了，半天都没有再说出一句话来。
再被夏礼关着的大半个月里，粟乐每天都要对着门跟夏礼吵上一架，吵得夏礼都精疲力尽了。
为了将那个罪魁祸首给处理掉，连同还在病中得戚胜和江慎，一起扔下了紫金山。
戚胜看着江慎，觉得自己捡了一个便宜，江慎就这么被封印了灵力扔下了山，这可不是天大得机会么？
“给我把他带回去，我要逼得他把解药说出来不可！”
粟乐听外面得小厮说夏礼将人给扔下山了，一整天都不吵不闹得，倒是让外面耳根子难得清闲片刻得夏礼不自在了。
半个多月后，夏礼第一次踏进这个房间。
“我把他给扔下去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没有杀他。”
“我还真的是谢谢你了。”
“我记得你以前并不认识江慎的。”
粟乐笑，“有些事情，瞒了太久了也就想要有让真相见光的那一天。”
“你过来，拿开我脸上的面具，我告诉你，为什么。”
夏礼眉头蹙了一下，朝着粟乐走了过去。
粟乐语气没有起伏，这并不像是为了出去有什么阴谋，倒像是，真的想要把某一件藏在心里很久的事情给说出来一样。
而恰恰是这样，让夏礼即使伸了手，在触碰到粟乐面具的时候，还是没有勇气去摘下来，最后，只能有些难堪的将手给缩回来。
“我不怪你不记得我的样子，因为，不仅是你不记得，这个世界上，那些恨我入骨的人，即使知道有我这个人，即使知道我的屡屡罪恶，也记不起我这个人长什么样。”
“这是一种很耗费灵力，很古老的咒术。”
“所以，你不记得我，我不怪你，真的，我知道你很努力的想要把我救回来。”
夏礼手指动了动，所以，他不记得粟乐长成什么样，就是因为有那样一个咒术在么？
那那个咒术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是为了以后方便做什么还是为了瞒什么？
“谁干的？”
粟乐很坦然，“莲华。”
“他做这个干什么？”
“你在不争山跪着的时候，那个时候我没死，后来，我在断情池里面泡了几天，几乎是一点一点的感受着池水腐蚀我，直到最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也以为，我就这么死了，但是我没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被莲华招魂招回来的，莲华告诉我，我戾气太重，即使他有心想放我一条生路，为了天下苍生，他也不能这么做。”
“他就是故意对你这么说的！”夏礼红了眼睛，他曾经去试过断情池水，仅仅是将手指放在水面上，都疼的不行。
“我刚开始也是这么以为的，但是，他去了一趟女娲山，给我找来了女娲灵土，他告诉我，要把我分成两个，一个放着我所有罪恶的灵魂，压制在断情崖上面，一个是对这个世界没有恶意，单纯善良的我。”
“刚开始，灵魂被活生生撕裂的时候，很疼，比断情池的池水还要疼。”
“后来，他成功了，我就是那个充满罪恶，需要压制的灵魂，我在断情崖上，待了很久，刚开始，就像莲华所说的一样，我不甘，愤恨，为什么那个获得重新活下去的机会的人不是我，戾气充满着整个断情崖。”
“因为扶长青的儿子扶钰意外上山，被我戾气所伤之后，江慎把我放回到了函蜀粟家，我在那里，一待就是十年。十年的时间，足够磨光我所有的戾气，另外一个我会经常来看我，告诉我哪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哪里有什么好玩的，还告诉我，有一天，他遇上了你，但是你对他的敌意很大。”

第131章
夏礼身形一阵恍惚，他猛地摘掉了粟乐脸上的面具，看到那张脸的时候，脑袋猛的刺痛了一下，倒在了地上。
临晕倒前，拼命的想要睁开眼睛，多看看眼前的这张脸。
不，怎么会&#183;&#183;&#183;怎么会是这样的。
粟乐眼疾手快地将人给扶住，放在了床上。
那摘下面具后的脸，与江慎无二。
夏礼没昏迷多久就醒了过来，猛然坐了起来，他多希望，这只是一场梦，但是，起来之后，看见了没有戴面具的粟乐的脸，他避无可避，只能强迫自己去接受事实，“他&#183;&#183;&#183;”
“不能怪你，他只想过寻常日子，不和过去搭上任何关系，对你们都好，”粟乐想到了自己在这里的原因，不由得苦笑，“但是，没有想到，你这么执着，这么多年后你还能把我从那里面带出来。”
夏礼无力的看着粟乐，不明白自己这么多年都干了些什么。
最后，无奈的伸手解开了粟乐身上捆着的绳索，看了眼粟乐，随后，低下了头，用这种方式，送粟乐离开自己的世界。
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即使是粟乐死的那一年，他都没有粟乐离他这么远的感觉。
一个素来高高在上，坚韧不屈的男人，在对上粟乐那双眼睛的时候，突然哽咽了一下，哭了出来。
哭的压抑却伤心至极。
他一直刻薄以待，巴不得置于死地的人，居然—居然就是他的乐乐阿。
“没关系，我们都没怪过你啊，不论是以前的夏礼哥哥，还是现在的夏礼哥哥，我们都是一家人。”粟乐长大了，被封印在常年阴暗的地方很多年之后，他看淡了很多，看淡了生死。
他摸了摸夏礼的头，一如当年，在函蜀那个小院子里，夏礼安慰他一样。
夏礼伸手将人给抱进了怀里，痛哭出声，“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粟乐还是走了，夏礼却没有将他留下来的理由，眼睁睁的看着他御剑离开。
他知道粟乐去了哪里，他去找闻错了。
因为江慎需要他去找闻错。
想着自己亲手将江慎置于险地，夏礼恨不能一巴掌扇死自己。
而他的立场，也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夏礼苦笑，原来，能左右他想法的，从来就不是天下大义，而只要有一个粟乐就行了。
他怎么能忍心粟乐一个人去走那阴暗的独木桥。
“宗&#183;&#183;&#183;宗主，这是江慎临走前，扔在柴房的东西。”
夏礼转身，看着身后弟子拿着的那带着血的布条，接了过来。
：从扶长青身上找线索，只要找到那个将他扔在这里的人就可，别来找我。
上面血迹斑斑，这是江慎用血给他留下的纸条。
夏礼眉头紧紧蹙在一起，将那布条给放进了怀里。
“扶长青放哪了？”
“还在原来那个地方，没有人敢移动。”
“嗯，我去看看。”
江慎一定是在扶长青身上发现了什么，但是又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所以才用这个方式来告诉自己的，他知道，这个时候，他一定知道了他的身份了。
-
回了自己的地方，戚胜这脸色都好了许多。
看着通过那些人的帮助，让江慎封了灵力，颠簸几天，又滴水未进，已经奄奄一息的江慎，戚胜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小白瓶，从里面倒出来几粒药吃下，捏着江慎的下巴，笑得有些变，态：“带上他，跟我走。”
弯弯转转，戚胜打开了一座石堡，让人将江慎给丢了进去，随后，又谨慎的关上了石堡的门。
现在，江慎就是他的瓮中之鳖了，再也不怕他跑了。
或者，该换个叫法，叫他粟乐了，要不是自己发现的早，就按着自己当初跟粟家的深仇大恨，不知道什么可能就会被江慎给暗杀的死无全尸。
正好，趁着这个时候，先下手为强，江慎身上的那一身的灵力不拿过来实在是太可惜了，他现在，就等那个分去大半灵力的充满戾气的那个粟乐来找他了。
想到这里，戚胜不由庆幸自己发现的早，粟乐灵魂一分为二，被镇压的那个分了粟乐大部分的灵力，而江慎身上，带的只是一小部分，可能连四成都没有，但是，就按现在的江慎来说，修真界除了莲华，很难再找出来一个能与他单打独斗还能赢他的人了。
如果，两个灵魂完全融合在了一起的话&#183;&#183;&#183;
在很多年前，粟乐带给他的恐慌又袭了过来。
一定不能让江慎活下来。
江慎躺在石床上，哼唧了两声，石床太硬，硌得慌。
他叹了口气，身上的重重封印只要他一有要动灵力的冲动就立马发挥了作用，江慎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坐了起来。
好在，这个地方比起夏礼那柴房来，好得多了。
至少因为这里密不透风，不会冷。
“再不来找我，就真的要给我来收尸了，早知道，就不说这么不吉利得话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这里。”
“这戚胜这龟孙，都不给我点吃的么？饿死我了，他就不怕我家错儿第一个找的就是他么？”
江慎意识昏昏沉沉，想到闻错的时候，那干的起皮的嘴唇有些艰难的又扬了起来，却因为扯的弧度太大，从裂开的唇上，溢出了些些血丝，“小崽子，这次来了我就不会再让你走了。”
“早知道离开你这么难受，当初我就应该以死相逼，逼你带我走的。”
江慎醒了又睡，睡了又醒，迷茫之中，感觉有人往他嘴里塞东西，他想睁开眼看看，是不是闻错。
但是没一会，那人似是嫌他喂不进，一巴掌扇在意识模糊的他的脸上。
“真不知道宗主怎么想的，弄这么一个修真界的叛徒回来，是等着他那魔头徒弟找上门来么。”那弟子看着活不活死不死的江慎，觉得晦气的慌，动作是说不出的粗暴。
江慎眉头动了动，想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随后，有人强硬的掰开他的嘴，给他灌了几口寡淡的粥，也不管他喝下去没有，那喂饭的弟子就被外面等着的戚胜给叫出去了。
“好了没有？随便喂两口吊着他那口气就行了。”戚胜不耐烦的看了眼里面给江慎喂东西的小弟子，喊了一声。
“好。”小弟子见钱眼开，看着江慎身上那看起来就价值连城的玉佩，趁着戚胜不注意，一把扯下来，放进了自己的怀里。
江慎是真的觉得自己快要死在这里了，戚胜每天都会带人过来给他喂一次，就像他说的那样，只要吊着他那口气就行了，江慎不想死，很争气的虽然东西难吃，每次被喂东西总会被这个不怕死的小弟子不是打这里就是掐那里，但是他还是不会浪费嘴里的任何食物。
听着外面石堡门开门的声音，他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戚胜在这个时候，被人叫走，临走之前，给来的弟子交代了一句，“在里面好好待着，我办完事放你出来。”
随后，自己关上了石堡门。
江慎想，原本还顾忌戚胜在，不敢明目张胆动手的小弟子这次怕是会肆无忌惮了，因为自己死了和没死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
要是自己死了，可能他还会莫名的很痛快。
等了许久，他都没等到那小弟子动手，听着衣物摩擦零碎的声音，他能感受到，那小弟子似乎是坐在了他的旁边。
他还没想那人坐在自己旁边做什么的时候，他就被人小心翼翼的抱了起来。
对，就是小心翼翼，即使是意识并不清醒的他，都能感受到那种小心翼翼。
粥被那人灌进了嘴里，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体贴，一点一点，特别有耐心。
江慎靠在那人的胸口，听着强有力的心跳声，这么多天，强打起的精神在那一瞬间溃败成军，在一勺热粥递过来的时候，他微微动了一下，不肯再喝。
“不再喝点吗？”闻错声音有些颤抖，再看见江慎瘦的不成人形躺在地上的时候，天知道，他有多想将戚胜给大卸八块，剥皮抽筋都不足以解恨。
江慎不答。
温软的两片唇贴上了江慎干燥的嘴唇，轻轻舔舐着他的唇，就像是舔舐伤口的幼兽一样，他不敢太用力，现在的江慎真的太虚弱了。
江慎睁开了眼睛，他一点力气都没有，就连睁眼都觉得费劲。
但是，当看到眼前这张虽然经过处理，但是还能一眼就辨别出来是谁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委屈，顷刻间就将他给湮灭了，他记得，他以前没这么喜欢哭的，相反，一个大老爷们的还掉眼泪，他是最看不过的，“还丢下我自己走吗？”他声音沙哑，缺水严重。
“再也不了，以后就是万丈深渊，我都拉着你一起掉下去。”
对于闻错，江慎终究是提不起太多得怨恨，这半年，他真的每一天都在怪闻错没有带他走。
但是，当现在看到了那个朝思暮想得人的时候，那些怨恨又算的了什么，只要闻错说一句带他走，他还是像当初一样喜欢他。
“好。”
闻错再次吻上了那张唇，轻轻撬开了牙关。
“师尊，我好想你。”

第132章
我也想你。
江慎嘴皮子动了动，放下防备之后，他只剩下疲惫。歪头躺在闻错怀里睡着了。
闻错解开江慎身上的封印，开始给江慎疗伤。
江慎受的只不过是皮外伤，加上没有灵力御寒，又穿的单薄，所以，才会昏昏沉沉的，加上成天又吃的不多，整个人都很虚弱。
有了闻错给他用灵力温着江慎的身子，好一会，江慎身上才重新暖和过来。
而他就像是被戚胜忘在这里了一样，直到江慎睡了一觉，起来了，戚胜还没找过来。
江慎坐了起来，感受着体内久违的灵力，正襟危坐开始打座。
一边对着闻错吩咐道，“你去外面找两根树枝进来，然后咱们先离开这里。”
“刚才我看了一下，那个开关似乎是按不动的。”
江慎抓着闻错的手，一口咬在了闻错的指尖上，感受着牙齿咬进指尖的感觉，莫名的有些愉悦。
江慎睁开眼，将小崽子眼睛里被挑拨起来的火色看的一清二楚，随后推了推他，“没别的意思，别多想，再去按一下那个开关。”
闻错半信半疑的走过去，刚按下去，那石门就升了起来。
“我马上回来。”闻错感受到江慎一直看着他的目光，回头叮嘱了一句。
声音小小的，却带着数不尽的温柔。
“嗯。”得到了小崽子的承诺，江慎点了点头，满意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自从上次闻错将他给丢下自己走了之后，再次见到他，即使知道闻错会回来，江慎都想要闻错亲口说出来。
这样，心里要踏实许多。
没过多久，闻错就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人，跟他和江慎长的一模一样。
“在天山的时候，闲着无聊，学了点东西，像吗？”闻错凑了过去，像是要讨夸得孩子一样，即使这么久不见，在江慎面前，他还是一如以前一样，希望能从江慎嘴里要到两句好话。
“像！”江慎不知道，他和闻错已经这么默契了，只要他说出了前面一句，闻错就已经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走吧。”闻错揽着江慎，将江慎带进了自己的怀里，原路返回。
剩下得就交给了那两个用树枝幻化的人。
这样的用树枝直接化人的，并不是谁都可以的，像莲华，他也必须得是雕刻成人形得木偶才能让他化成木偶人，而闻错做这一切，只需要一滴血而已。
因为，神本就是创造世界万物的。
一路下了山，闻错没在这附近的客栈住，那木枝到底不是人，也不知道可以瞒得了戚胜多久，而江慎这个样子，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是，小伤到处都是，还是要好好修养的。
走到一半，即使有灵力在强撑着，江慎也没有力气了。
闻错将人给抱了起来，召剑离开了。
“要一间客房，麻烦等下帮我准备热水。”闻错交了银子之后，带着江慎上了楼，到了房间将自己身上刚买的包袱给拿了下来，里面是几件江慎的贴身衣物。
“我先休息休息，等三天之后，咱们去女娲山，我总觉得，还是要先从木枝找起，既然狐隐说女娲山能找到信息，那就肯定能找到的。”江慎被闻错伺候着脱掉了衣服，边把自己的想法给闻错说了出来。
他本就细皮嫩肉的，身上一旦留了伤，留疤留的久。
见闻错没有回他的话，他回头看了一眼闻错，顺着闻错的眼神看了眼自己肩膀上的伤，笑了笑，“不疼。”
“对不起。”
不该把你一个人留下来面对这些人的。
我不该相信任何人能把你安全无恙的护好。
“错儿，我不小了，你真没必要再把我当个小孩了。”在江慎看来，闻错这个举动，像极了以前闻错受伤，他觉得自己没有护好他，跟他道歉的样子。
“我去给你弄些吃的上来。”闻错捧着江慎的脸，在江慎额头上，轻轻的亲了一下。
江慎眸子微微一动，将头抬起，扣着闻错的后脑勺，吻了上去，无关于别的，纯粹是太想他了。
许久后，闻错有些尴尬的推开江慎，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挑整了自己的呼吸。
江慎眼神带着笑，视线在他身上扫来扫去，低声道，“多大点出息。”
小二给江慎送来了洗澡用的水，趁着江慎洗澡的空当，闻错下去给他点了菜。
都是补身子的好东西，闻错在这方面从来不吝啬，细心入微。
江慎现在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他都面面俱到的安排妥当了。
等他回到房间的时候，里面那个人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他明明在下面磨蹭了半天，就是想等他洗完了之后再上来，结果，这人还是没有洗完。
江慎：“怎么去了这么久？”
闻错盯着江慎的白皙的后背，轻嗯了一声，没有朝着江慎走去，反而是走到桌子边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降降温，下下火。
“嗯？过来，给我搓背。”江慎好整以暇的扒在桶边，小崽子很细心，在他要洗澡之前，给这水里面放了不少的药，泡着舒服不说，连带着身体都觉得好的多了，那种疲惫无力感也没有那么明显了。
“不，你自己搓。”闻错拒绝。
“你变了。”江慎笑得更欢了，看着小崽子开不起玩笑，如壮士断腕的朝着他走过来的时候，他挥了挥手，没再忍心逗他，“行了，你就坐那里吧，我已经洗完了。”
“好。”
让人进来收拾了里面的东西之后，闻错用灵力烘干江慎那还滴着水的头发，江慎则在一边吃着饭，看着这一桌子的菜，不免的想起了自己那因为灵力被封印，无法辟谷，只能靠着那几口粥续命的时候。
人生啊，还真的是大起大落落落啊。
“扶长青死了，栎阳城瘟疫泛滥，他就是瘟疫的源头。”
“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那出现在函蜀的苍华剑痕是不是太过于刻意了？就像是，扶长青好像就是为了让咱们发现他，然后刻意弄上去的。”
闻错点了点头，“这么来说的话，就只能说他是因为什么东西受制于人，主动的将祸水引到自己的身上。”
“黑衣人或者不是他。”
如果那个黑衣人是扶长青的话，扶长青最需要做的不是让闻错暴露身份，而应该是帮着闻错瞒着闻错的身份，可能对于闻错来说，只要他恢复神力，帮一下扶钰没有什么不可以。
但是，他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都抖了出来，也就是说，他旁边，是不是还有一个能同样治好扶钰的人？并且，扶长青还坚信不疑？
那那个人是谁？
悦天吗？
这些好像就明晃晃的摆在江慎的面前，但是，要弄清楚的话，又好像还差那么一点的火候。
“错儿，按理说，你和悦天之间，恩怨这么深，你就没感受到些什么东西吗？”
闻错摇头，“没有，不过，夏礼是狐七这件事，多半是假的，狐七并不是他。”
“但那天确实是他关了阵。”
“应该不是他，狐隐对狐七这么上心，在看见阵被关了之后，也没有多诧异，可能，是早就知道了狐七是谁，但那个人并不是夏礼。”
“但是……”莲华说他是啊，难道，莲华也会弄错吗？
“狐七是神，弄错了也情有可原。”
“那狐七会是谁？”
闻错刚想说话，门就被人撞开了，在看清楚来人之后，脸上的恼意顿时消散。
江慎连忙跑过去，将倒着的两个人给扶了起来，看着朱雀和顾沉阳一身的伤，蹙眉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
朱雀完全没有反应，顾沉阳看起来也伤的不轻，从怀里拿出一个东西来，放在了江慎的手上，“狐隐让我们交给师兄的，这路上我们遇到了一个想要劫杀我们的人，他的目的很有可能就是抢这个东西。”
“先进来再说。”江慎将东西接过来顺势又丢给了闻错，然后一左一右扶了一个人，将门给关上了，“朱雀怎么会伤的这么重？”
顾沉阳朝着怀里的朱雀看了过去，“他一直在替我挡下所有的攻势，不倒他倒谁？”顾沉阳从来没被人这么对待过，要是换做是他，可能他也只会为了扶钰这么拼命。
“错儿。”江慎拉开了顾沉阳，疗伤的事情交给了闻错，他拉着顾沉阳坐在桌子边，准备将来龙去脉都问清楚。
“我们是跟着师兄下山的，刚下山不久，就遇到了一个黑衣人，黑衣人想要狐隐给师兄的东西，我没给，如若不是朱雀在，我可能就死在那了，黑衣人灵力很强，如果师尊你在，也不一定能从他手上全身而退。”
江慎看着这个长他人志气 灭自己威风的小孩，无奈的笑了，灵力输送过去，给顾沉阳疗伤。
朱雀重伤好在曾经闻错跟着扶长青学过，所以也算是有惊无险。
将朱雀给放下来之后，闻错拉开了江慎和顾沉阳之间的距离，“你自己都还没好，去旁边休息，我来。”
闻错给顾沉阳疗伤的时候，探查到他身上的伤也很严重，只是，没有朱雀的那么致命而已。
朱雀是上古神兽，平时虽然吊儿郎当，但是，也算是深藏不露，真要打起来，没几个人能打得赢他，顾沉阳也不弱。
他想起了江慎的那一次受伤，会是一个人吗？
上次查出来的是，那个人佩戴的是戚家的宗门铃铛，那这件事，戚胜知道吗？

第133章
女娲山和那个黑衣人还有戚胜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只要找到木枝的身份，就能解开那中间的未解之谜了。
在房间里看着顾沉阳在朱雀身边忙前忙后的，江慎调笑了一句，“什么时候你两关系这么好了？”
顾沉阳给朱雀喂水的手顿了一下，有些难为情，“毕竟是因为我才受的伤，我要是不照顾一下他，说不过去。”
“再说了，就这鸟这德行，要是醒来之后，发现我不在他身边把他当祖宗一样的伺候着，指不定要怎么对我冷嘲热讽呢。”
江慎上前摸了一下顾沉阳的头，难得的收起了自己恶劣的玩闹之心，安慰道，“没事，会没事的，他会醒过来的，他可是神兽啊，只要没有神识消亡，他都会醒过来的。”
顾沉阳也是他看着长大的，他将顾沉阳傲娇的眸子中不小心流露出来的那一点点担心，还算这小家伙有点良心，朱雀以前就对顾沉阳最为偏心，天天就嚷嚷着顾沉阳是个小白眼狼，可能是越打感情就越好。
“你最近有看到钰儿吗？”
扶钰一直都是江慎的心头病，他想，如果不是因为扶钰当初被他的戾气所伤，那么机灵的孩子，肯定和顾沉阳闻错一样，肯定是个修炼的奇才。
如果扶钰没有出事，扶长青也不会走上这样的路，这可是扶长青一直以来的心病。
不管怎么样，扶钰都是他的徒弟。
顾沉阳下山的时候听说了不少事，原来，扶长青就是那个黑衣人，他所视若珍宝的那个小孩，现在也不见了踪影，知道消息的时候，他终日担惊受怕，扶钰没有灵力，现在独自一个人，没有了庇佑。
他能去哪？
“没有，找不到。”
“那孩子机灵，会自己找到回来的路的，等朱雀好了之后，这边就不用你们操心了，你们去找钰儿吧。”
“让朱雀跟着你们吧，我自己去找钰儿就好，如今师伯不在了，钰儿在这个世界上能依靠的人不多，我想在找到他之后，把他送到顾家去。”顾沉阳没有忘记他师尊这里还有一大堆的事情，所以心里想的是只要找到扶钰，就把扶钰送回顾家，虽然扶长青不在了，但是，只要在顾家，顾沉阳就可以放一百个心。
躺在床上的朱雀眉头蹙了蹙，说不出脸上是种什么表情，还是江慎眼尖，“醒了？”
朱雀睁开眼，没有说话。
“看清楚那个人了吗？”
“黑衣人，戴着面具。”
江慎和闻错交换了一个眼神，朱雀还想再说什么，却因为动作太大，拉扯到了身上的伤口，吸了口冷气。
顾沉阳连忙跑过去，将朱雀给扶住，“好好的，你乱动干什么？”
朱雀冷淡的拂开了顾沉阳的手，将视线放在了江慎的身上，出乎江慎意料之外的，没有在顾沉阳面前哼哼唧唧的卖惨，“我听到了不少的事情，我觉得，这件事情不是那么简单，扶长青应该不是那个黑衣人，但是很多事情又跟他脱不了关系。”
江慎点头，“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可能他一直在参与，但又不是主谋。”
扶长青从断情崖出来之后，再到栎阳城发现他的尸身，这里面大半年的时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很有可能是扶长青做了什么事情，导致他跟黑衣人合作关系破裂，才会死在栎阳城，成为了瘟疫的源头。
“咳咳。”朱雀咳了两声，那难受的劲可以从他的脸上看的出来。
顾沉阳前面受了冷落，但是又没办法，谁让朱雀是个祖宗？
走过去给他拍着背，这次直接是对闻错说的，“看师尊的样子应该也受了伤吧？这么晚了，师兄师尊还不去休息吗？”
江慎：“&#183;&#183;&#183;”
小家伙你变坏了。
闻错：“走吧。”
房间归于平静之后，顾沉阳看着翻了个身不理他的朱雀，他在朱雀这里，就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冷落，“你怎么了？”
“没怎么，有些累了，你自己去找小二要一间房，这里就一张床，不够睡。”
“就你矫情，挤一挤不也还是能睡的么。”
“出去。”朱雀声音淡淡的，但是那拒人千里之外的意思，顾沉阳即使再愚蠢，也能听的出来。
“朱雀你&#183;&#183;&#183;”顾沉阳这心头的怒火瞬间就上来了，还没来得及发作，就被朱雀手臂上那道伤痕给灭了气焰。
当时，这只鸟，是怎么在那个时候，反应那么快的就挡在他面前的呢？
顾沉阳以为，自己很了解朱雀，毕竟朱雀很好了解，一天到晚的在他面前瞎晃悠，还天天在脸上挂着你看不惯我的话，那就来打我啊，反正你也打不赢我的表情，让人看的特别牙痒痒，但是，现在看来，这只鸟他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的了解过，抛开那些不正经的样子，朱雀有时候，还是可以靠得住的。
“那你好好休息，我看看隔壁的房间有人没，没人的话我就让—”
“不用，你最好住的远一点，别在我面前晃，我要是有什么事情会叫错儿和怀夏的。”
如果不是顾沉阳清清楚楚的记得，是朱雀主动挡在他面前的话，就按着朱雀现在语气里的冷淡和疏离还带着浅浅的怨念，顾沉阳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丧心病狂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将朱雀拉到自己面前来，替自己挡那一下了。
所以，他这在他受伤的时候，心里对他满怀愧疚，还将他当祖宗一样供着，这只鸟到底在挑剔什么？
“哦。”再三告诉自己，不要跟朱雀计较的顾沉阳，有些憋屈的应了一声，掖好朱雀两旁的被子，“那你好好休息。”
朱雀听着关门声，紧闭着的眼睛睁开了。
“扶钰于你来说，是什么？”
“是上天的馈赠，是珍宝，是钰儿教会了我，怎么去照顾一个人，怎么去怜惜一个人。”
“那我呢？”
“你？你一定是上天派到我面前来折磨我的。”
“那我教会了你什么？”
“你的出现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世界上，我还有你这么一个死敌。”
扶钰是珍宝，是馈赠，教会他怎么去照顾去怜惜。
而他，只不过是上天派过来折磨他的一个死敌。
那种，只要他找到扶钰，他就可以随时随地的丢下他的人。
所以顾沉阳，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扶钰了么？
第二天早上，顾沉阳在自己安慰自己安慰了一个晚上之后，一大早，就拿着一碗汤进了朱雀的房间，朱雀还在睡觉，眉头紧紧的蹙着，好像是梦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一样，顾沉阳放下手中的汤，走过去拍了朱雀两下，将朱雀从那个噩梦中解救了出来，但是没想到，朱雀看见他，脸色比刚才做噩梦的时候，还要不好一些。
顾沉阳：“&#183;&#183;&#183;”
他昨天晚上反省了一晚上也没有想出来，自己到底哪里惹到了这个祖宗。
“来喝汤。”
“放那里吧。”朱雀翻了个身，好像看到什么魑魅魍魉一样的，看一眼顾沉阳都觉得嫌弃。
顾沉阳忍不住发问，“朱雀，我自问从你受伤之后，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所以，你能告诉我，我到底哪里做了让你生气的事情了么？”
“你不知道？”
“不知道啊。”
他要是知道的话，他肯定就认错了啊，还会像现在一样茫然么？
“你不知道就是错误。”
顾沉阳：“&#183;&#183;&#183;”
“还有，我帮你改了一下你的计划，从今天开始，你就可以去找你的钰儿了，怀夏那边，祸福难料，我要在他们身边，多一个人总是好的。”
顾沉阳：“&#183;&#183;&#183;”
“你伤还没好。”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至少跟着他们两个，我不用替他们挡着。”
“你是在怪我吗？”
“不是。”
“顾沉阳。”
突然被叫到全名的顾沉阳突然一愣，凭他对朱雀的了解，朱雀接下来要说的话，绝对不会让他太舒坦。
“我不是在怪你，我是不想再跟你玩这些东西了，你说的对，我就是你的天敌，现在我不打扰你了，赶紧去找你的心肝小宝贝吧。”
果然。
一说出口的话能气的死人。
“你是在为我那天说的话生气？这你要生气你早就生气了，你要是为了那个生气你早说啊，我那天是—”
“不是，其实我挺讨厌你的，知道那仅存的最后一点希望，被人踩灭是种什么感觉吗？”
“或许有一天你心心念念的钰儿出了一点点什么事情的话，你就能感受到了。”朱雀打断了顾沉阳的话。
“朱雀！”顾沉阳这一声声音有些大，“钰儿只不过是个孩子。”
“滚。”朱雀知道顾沉阳生气了，也知道他为什么生气，懒得再解释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是顾沉阳让自己跟着江慎，而他去找扶钰。
顾沉阳真的是个暖不热的石头。
“滚就滚，我告诉你——”
“我让你滚！”朱雀抄起枕头朝着顾沉阳砸了过去，顾沉阳一肚子的怒火在看见朱雀那红着的眼睛的时候，就像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就偃旗息鼓了。
他关上门，顺带还上了栓，捡起地上的枕头，朝着朱雀走了过去。
“一定要闹是么？那我陪你闹一会。”

第134章
朱雀瞪了他一眼，微红的眼尾却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反而有些风情万种。
“我说了让你出去！”
顾沉阳把枕头放在床上，顺势坐在了床边，把一直赶他走得朱雀给气的不轻。
“顾沉阳你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朱雀刚说完，就被人捏着下巴，堵住了那喋喋不休的嘴。
朱雀：“！！！”
顾沉阳看着蔫了朱雀，一双眼睛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瞪着他，嘴角微微扬起，别说，这招还挺好用的，这不就老实了么。
当顾沉阳把他放开的时候，朱雀依然是一脸震惊，看着顾沉阳，半天都只说出了个你字来。
“你以前不就这样对我的？礼尚往来而已。”顾沉阳舔舔嘴唇，看着曾经脸皮厚的他师尊的凤世剑都凿不穿的人，此时脸红透了都红到耳根子去了，顿时起了调侃之心，“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朱雀积攒了一肚子的羞愤，不知道怎么发泄出来，眼前这个人打着明晃晃的礼尚往来的幌子来惩罚他，让他都不知道如何去反抗了。
以前，他的确这样对顾沉阳做过。
但是，自己做和他做，能一样么？
“报复完了？报复完了赶紧滚。”朱雀抹了把嘴唇，唇色和脸色一样的红，看的顾沉阳有些好笑。
“不至于吧？你亲我的时候，我可没有这么嫌弃。”
“……”
顾沉阳见人好多了，从床上站了起来，“别闹了，等你伤好了再说，其实，我昨天晚上想想，还是话说的太快了，等会我就去跟师尊说，你伤未愈，让你先回天山修养一段时间，等外面的事情都完了，你再下来。”
“我去哪用得着你管？”
“我不管你，只是我觉得天山安全点。”
“哦，我不喜欢，我就喜欢危险的地方，我就是死了我也——唔。”朱雀最后发出一声带着痛苦的闷哼声，他被顾沉阳拽着按在了床上，故技重施。
他撞到伤口，哼出来的时候，牙关打开，顾沉阳撬开他的嘴，就像那天他吃了莲藕那天晚上一样，在他嘴中，攻城略地的占有着。
你他娘的！
还来！
这些事情按理说，朱雀做的比顾沉阳要多的多，只是，要是伸舌头的话，估计就上次顾沉阳吃了莲藕那一次了。
顾沉阳本来是准备小小的亲一下的，在朱雀牙关打开的时候，舌头便不由自主地伸了进去，轻缠着朱雀地舌，这感觉，好像没有那么糟。
原来，男人的嘴唇也可以这么软的么？
还是只有朱雀？以前师尊就说，第一次见到朱雀的时候，他还以为朱雀是个小姑娘来着。
顾沉阳低头看着朱雀呆滞的样子，见惯了炸毛的他，见惯了朱雀所有欠揍的样子，这样彷徨不安，像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小孩一样，有些可爱。
顾沉阳手轻轻环上朱雀的头，让他靠的更舒服一些。
这突然的动作倒像是当头一棒将朱雀给敲醒了。
朱雀用尽身上的力气推开了顾沉阳，“你有病啊！”
“对不起。”顾沉阳显然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看着朱雀瞪大的凤眼和绯红的唇色，眸子暗了暗。
虽然被朱雀瞪了许久，但是，好像尝着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此刻顾沉阳的脑袋里就只有一个字：值！
被赶出去后，顾沉阳靠着门将刚才的那景象在脑海中回味了许久，脑门上被人扇了一下之后，才回过神来。
江慎笑：“一大早的在这门口傻乐什么呢？”
“没有！”顾沉阳立刻摇头，这可不能让江慎知道了，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这么欺负朱雀的话，只怕师尊会扒了自己的皮，“诶？师兄呢？”
想到这，顾沉阳就开始转移话题了。
“他在下面呢，对了，朱雀怎么样了？我进去看看。”江慎刚把门给打开，一个枕头就朝着他飞了过来，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是个什么东西就伸手下意识地接住了，他叹了口气，“果然，就像沉阳说的一样，你就是一个祖宗。”
他走了过去，将枕头放在了床上，看着朱雀一脸羞愤尚未褪去，挑眉饶有兴趣地问了一声，“你们两个人这是在玩什么呢？一个在外面傻笑，一个在里面害羞。”
这不管怎么看，都像是朱雀被人占了便宜。
“啧，瞧我这脑袋，想什么呢，要你们两个之间真有点什么东西，那肯定是你先带的头了，我们家沉阳啊，从小到大一根筋，我就不信他能对你做什么。”江慎靠着自己强大的想象力居然也猜出了个七八分来，很快，自己又把自己给否定了。
朱雀：“&#183;&#183;&#183;”
什么叫做肯定是他带的头？你自己徒弟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没数么？！
即使以前是他先带的头，但是自己是喜欢他，是情难自禁，但是顾沉阳呢？上来就是一通亲，还伸舌头，招呼都不打一下，经过他同意了吗？
“逗你玩的，你先好好养伤，那些事情不能耽搁了，我要先和闻错出发了。”
“我和你们一起吧，我也好的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
江慎笑，“就你这样子，就别和我们在一起了，免得到时候托我们后腿。”
“不是，我有那么没用吗？”他就是想帮个忙而已，一个两个的，就跟蹴鞠一样的把他打来打去。
“不是你有没有用的问题，而是这没必要，我要是真的需要你帮忙，我会说的。”
朱雀点了点头，也是，江慎就从来不是那种怕麻烦别人的人。
“那你们路上小心。”虽然刚才在顾沉阳面前放狠话，但是，朱雀还是知道现在自己有几斤几两的，这次受的伤并不轻，连带着五脏六腑都受到了重创，要不是他是神兽，神识比普通人的灵魂要强大的多的话，可能他那天就死在黑衣人的那一掌下了。
“你们也是，要是顾沉阳那小子不听话，只管教训，再怎么说，你也是个长辈，有这资格。”江慎说完之后，输了灵力给朱雀疗了伤才离开。
顾沉阳在下面跟着闻错坐在一起，知道闻错和江慎紧促的行程，没有说什么，他不能跟着一起去，找扶钰也很着急。
看到朱雀没有跟着江慎一起出来的时候，他松了口气。
“朱雀这次为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你听话点，他以前最疼你了，说两句好话哄一哄，他最容易哄了。”
“我知道。”顾沉阳口不对心的应着。
心里却想着，哪里疼他了？哪里容易哄了？
他以前最疼的难道不是师兄吗？
还有，动不动就生气，比晒了半月的干柴还容易点着，实在是看不出来哪里容易哄了，这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祖宗啊。
等江慎他们走后，顾沉阳心情还算愉悦，要了几个小菜就端着上去跟朱雀吃饭去了。
敲了许久的门里面都没有声音，顾沉阳将门给推开，那原本躺着鸟的床上，鸟毛都没看见一根了。
顾沉阳这脸到那时就拉下来了，看着敞开的窗户，顾沉阳将菜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
朱雀你可真的是好样的。
又跑了！
不跑我他娘的真要栽在你手里了。
朱雀看着那窗户，冷冷的想着，随后带着淡淡的离别的不舍，消失在了长街的尽头。
江慎和闻错还是按先前说好的，又去了一趟女娲山，女娲山依然处处荒废，看不出曾经这里绿树成荫，也看不出这里的灵力充沛的都可以让那些小桃花修炼成精了。
处处萧条的厉害。
江慎和闻错一路走到曾经女娲神庙在的地方，虽然早就是一片平地了，但是，江慎还是想从这里找到一点甚什么线索。
闻错在周围看了一圈，在地上捡了一枝枯桃花枝，随后便放在了江慎的手上。
看着那小小的桃花枝，江慎想起了那个嘴甜的不行的小桃花，小桃花素来一直都跟在唐沁雪身边的，如果唐沁雪遇到了什么危险，小桃花肯定也在她的身边。
“再找找吧，虽然可能找不到人，但是找到点线索也可以啊。”江慎胡乱的将那只枯桃花放进了怀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小桃花的，但是，就是想从这里带点什么东西放在身上，踏实一点。
“好。”闻错伸手将江慎给拉住，他的手很暖和，但是江慎的手却冷的可以，他在江慎的手背上搓了搓，“回去吃好一点，你太瘦了。”
“原来你是不喜欢瘦的，所以昨天晚上才碰都不碰我的啊？”江慎语气里带着些许遗憾的说着，
闻错：“&#183;&#183;&#183;”
“我不是，我是担心你。”
一来是怕自己这大半年来，想江慎想的都快疯了，这要是在跟他暖春霄，他怕自己不知道克制，索取无度。
二来江慎这身体也经不住他这么折腾。
“那我就多吃点，养胖点，等下次养好身体了，咱们就做久一点，好不好？”江慎带着笑意的声音萦绕耳边，久久不去，闻错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想到那个画面他就觉得血脉喷张。
“好。”喉结滚动，闻错应了下来。
“然后&#183;&#183;&#183;”
“嗯？”
江慎恶趣味来了，凑过去在小崽子的耳边轻声嘀咕，“然后再给你生一窝的小崽子！”
※※※※※※※※※※※※※※※※※※※※
非生子～

第135章
闻错挑眉看着江慎，抓住了准备跑的他，也学着刚才江慎撩拨他的样子，贴着江慎耳边说道，“可以，你要是没给我生出一窝来，我就把你关起来，不让你出门。”
“好嘞！”江慎煞有其事的应了下来，那股自信的劲儿都要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真的能生了。
两个人往里面走过去，没有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比上次搜寻的还要仔细。
但是，依然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闻错看着江慎额头上的那层薄汗，拉着他坐在枯树下休息。
这场景似曾相识，江慎想起，他曾经就是坐在桃花树下，梦到了闻错亲自己。
现在，梦中人在身边，好像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他和闻错会走到这一步。
闻错似乎是感受到了江慎的眼神，看着他微微扬起的脸，以为江慎是来索要亲昵的，在江慎柔软的唇上，亲了亲。
梦中场景和现实重合在了一起，江慎失笑，往后面倒了一些，更方便小崽子跟他腻歪。
手顺势滑了下去，抵在身后的树干上，却摸了一手的湿漉漉。
江慎侧脸看过去，看着自己扬起的手上，一片猩红，不由得蹙起了眉。
闻错将他拉着站了起来，刚才，他已经看过了，明明没有异样，他才会让江慎坐下来的。
这枯树诡异至极，树身上不断的渗出血水，就像是在流血一样，明明是没有任何生命力了的树，现在却像是受了伤一样。
江慎和闻错靠了过去，本来鸟语花香热闹的不行的女娲山，因为唐沁雪，变得过分的安静，他们一靠过去，就听见了那撕心裂肺的抽噎声，想哭哭不出来，支吾着，就像是没有舌头一样，巨大的悲痛无从开口，开口了也哭喊不出来，只能发出撕裂般的喊声。
江慎手上灵力泛出，还没来得及探入树内查看，就被闻错给推开了。
“我感受到了。”
“嗯？”江慎不明所以。
“魔气。跟我身上的，很相似。”大概只有一点点，所以，江慎并未感觉到，但是闻错不一样，他在那哭声冒出来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
“怎么可能。”魔气这东西，总不能是借的，如果这里有跟闻错身上相同的话，那只能说明，闻错来过这里。
“这不是我干的。”闻错收回手，感受到里面的危险，将江慎拉开了些，先是向江慎解释了一下之后，随后，又道，“我只是感觉到相似。”
闻错手一掌打向枯树，爆发力十足，那枯树周围一圈银光闪过，随后，冒着腾腾的黑雾。
江慎蹙眉。
这绝对不是闻错。
所以，那个让女娲山变成这样的人，很有可能，也是个魔族，那个人用的灵力很少，少到江慎以凡人之身都感觉不到，只有神魂初开的闻错才能感受出来，那些残存的法力却又有极其大的威力能够震慑住枯树下哭泣的怨灵。
“咱们一起！”江慎没多想，灵力喷发而出，闻错紧跟其上。
没多会，枯树周围的那层浅淡的结界在出现一个裂缝之后，裂缝随即像四处蔓延开来。
江慎稍稍用力，结界便碎了。
江慎嘴角微扬，原本撕扯般的哭喊声因为压制的结界被打碎，声音陡然提高，吵的江慎立马给自己竖了个结界，将自己与外界隔开来，才舒服了一些。
那枯树流出来的血水更是多了，流到江慎脚下，闻错将他拉开了些。
“呜呜呜&#183;&#183;&#183;不要&#183;&#183;&#183;不要&#183;&#183;&#183;”枯树的哭喊声变成了断断续续，带着惊恐无助的求饶声。
“疼啊疼啊&#183;&#183;&#183;”
从这颤颤巍巍的声音中，江慎眉头紧紧的锁着，这声音，有些熟悉。
有些像当初那个天真烂漫的桃花小丫头。
“招魂吧。”
江慎站在一旁，看了眼闻错。
闻错点头，自他神魂初开，上天山之后，自身那连带着身份都一起掩藏着的神力在那之后，便断断续续的冒了出来，闻错能察觉到自己和以前的不一样。
招魂之后，如江慎所说，那怨灵就是小桃花。
江慎自以为自己见惯了那些生死瞬间，对于生或死都没有太大的心情起伏，但是看着昔日聪明伶俐的小丫头成了这个样子了，饶是冷血如他，也会心疼。
小桃花的眼睛被人挖出，嘴里还留着血水，应该是舌头被人给拔了。
即使是魂魄状态，也没有看见四肢。
凶手杀人尸的时候，连带着小桃花的魂魄也被撕裂了。
“你怎么成了这样？”江慎上前，想碰一碰小桃花，但是小桃花是个灵体，他碰不到。
“唐沁雪呢？”
“公&#183;&#183;&#183;公子。”小桃花虽然看不见，但是感受到了江慎的气息，留着血的眼眶里，血流的更快了，“唐姑娘&#183;&#183;&#183;苦啊。”
“苦啊！”
“啊啊啊啊！”
歇斯底里的哭声，她甚至一句话都说不完整，江慎想要超度她，但是像这种怨气无法消弭且魂魄不完整的灵魂，是无法被超度的。
即使有幸进入了轮回道轮回，下辈子，也是个不完整的人也会有一个薄命的命格的。
江慎百感交集的挥掉了小桃花的魂魄，叹了口气，如果连小桃花都这样了，那&#183;&#183;&#183;唐沁雪呢？
“杀人不过头点地，但是，这种让人永世不能超生的手段，当真是下三滥极了。”
岂止是下三滥，简直就是恶毒。
“错儿，你有什么办法吗？”
“师尊都没有办法，我怎么会有。”
“我和你能一样？我只不过是一介凡人，但你不同。”
闻错摇头，“我不知道该怎么弄。”
“走吧，她在这里也离开不了，以后找到了超度的办法再来放她离开这里。”
闻错点头。
不过，两个人也不是全然没有发现，这片桃花林中，只有两棵枯树，以前江慎来过这里，这里可肯定不止这两棵树的，江慎跟着闻错走到了另一边，靠了过去，倒是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上面也没有任何血水流出来。
闻错手刚覆上树干，那层熟悉的结界就冒了出来。
果然没有猜错！
“开！”两人同时输入灵力，虽然比上一个更难攻破，但是，好歹还是开了。
只是这次没有撕裂的哭声，那浓浓的怨气直接朝着两个人冲了过来。
江慎猛地睁开眸子，下意识的就挡在了闻错的身边，一掌打了过去，那抹怨气根本就没有受阻，径直的朝着他们打了过来。
闻错手搂上江慎的腰，带着他往旁边移了三步，给了他一点空间之后，手一挥，那怨气暂时被打散。
但也仅仅只是暂时的。
“谁怨气这么强？”江慎没有继续呆在闻错的身边，他跳到那抹怨气的身后，跟闻错一前一后的攻击着。
“不知道。”
两人虽然都在猜测，但是，心里都有了一个答案，只是还不确定的事，不好下绝对的答案。
江慎心神一冷，看着那怨气越来越多，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唐沁雪！”
叫完名字之后，从树干里面出来了一个冒着黑雾的灵魂，显然就是唐沁雪，唐沁雪看起来比小桃花完整多了，但是怨气却比小桃花要多千百倍。
她森森的笑着，已经认出来江慎了。
但是攻击却没有停下来。
“都给我，去死！”凌厉的尖锐的声音冲击着江慎的耳膜，江慎处于一团黑雾中间，唐沁雪对他的敌意怎么会如此之大？
唐沁雪一身白裙子，像是以前一样，得体又温婉好看，如果不是脸上挂着阴森可怖的神色，江慎都要觉得，她一点事情都没有了。
那白裙子上面，下身遍布着血痕，其实包括她那张好看的脸上，都满是伤痕。
如果小桃花是被人凌迟致死的话，那唐沁雪看起来就像是被人给欺负玩弄了一样。
就像个被玩弄过后的破布娃娃，那昔日闪烁着光的眼眸中，一片黑暗。
“唐沁雪你清醒点，你这样什么都不说，我怎么给你报仇？”
“报仇，报仇&#183;&#183;&#183;”唐沁雪呢喃着。
黑雾的攻击变小了。
江慎想要过去，却被闻错给拦住了，江慎打开闻错的手，“没事，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几个字就像烙印一样烙在唐沁雪的心上，她神色动了动，忆起从前，才想起，江慎是她朋友。
唯一的朋友。
见唐沁雪好了不少，江慎又道，“对不起，现在才来，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给你报仇。”
“过来。”唐沁雪眼中流出血水，带着苍凉的哀愁，小桃花眼里的血水是因为受伤，而她眼里的血水，则是因为哭干了眼泪，只剩下血了。
闻错没让江慎一个人过去，牵住了他的手，一起被吸了进去。
闻错比江慎要率先睁开眼睛，一睁开眼，便看见了几个男人拖着唐沁雪进房间，刚开始，唐沁雪还反抗的动了几下，最后，那双好看的眼眸中只剩下害怕。
“我求求你们，放了我，放了我吧。”
闻错拧眉，猜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捂住了江慎的眼睛，将他给扣在了怀里，两个人转了个身，背对着后面那阴暗的一幕，算是给逝者最后的尊严。
他能察觉到怀中的人因为气氛而抖动的身子，将人给抱的更紧了。
江慎知道了唐沁雪那怨气是来自哪里了，曾经洁白如雪的姑娘，怎么受得了这样的摧残啊。
“怀夏！”闻错看着盛怒中的江慎，出言叫了他一声。
江慎并未听见。
“怀夏，控制你的心神！”

第136章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无可奈何，所以，也就有了遗憾，有了失望，有了痛楚。
江慎仿若回到了自己还是粟乐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也曾歇斯底里痛苦不堪的愤恨这个世间的不公，可是，也像唐沁雪一样，见天天不应，见地地不灵。
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毫无章法的乱撞着，江慎觉得自己都有些控制不了了。
在濒临爆发边缘的时候，一股暖流引着他体内的灵力，在他身体内转着，随后渐渐平息下来。
江慎猛地睁开眼睛，喘着粗气，发现闻错已经将他给带到了房间外面，他回过神来，刚才他差点容入魔了。
“我没事。”虽然闻错没问，但是从他那眼神中可以看得出，刚才自己应该把他吓的不轻，想着以前那些不开心的事，加上唐沁雪，江慎的心情别说有多糟糕了，他将沉着脸，没有任何表情的闻错给抱进怀里，安抚道，“错儿，我没事，刚才吓到你了吧？”
闻错伸手将他给抱的更紧，“你先休息一会。”
话音刚落，就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黑衣人，两个人眸子瞬间紧锁在他身上。
江慎呼吸都停滞了一下，看着黑衣人，这个人，不是扶长青！肯定不是！
他们看着黑衣人走进房间，紧接着，房间中，新鲜的血洒在窗户上，染红了白色的窗纸。
唐沁雪被拖了出来。
眼中，已经是一片死灰。
曾经那么好的一个姑娘，跟在夏礼身后，笑的开朗又惹人怜爱的小姑娘，现在就像一潭死水一样，没有任何波澜，她白皙的脸上，到处都是青青紫紫的伤。
黑衣人可没有那个怜香惜玉的心，他沙哑着声音，挑着唐沁雪的下巴，似乎是很享受唐沁雪此刻的生无可恋，“别着急，我马上就送你下去了。”
“姐&#183;&#183;&#183;姐&#183;&#183;&#183;”
唐沁雪直接被他一掌给打死，别说是唐沁雪现在被封印了灵力，即使是没有被封印，她今天也难逃一死。
但是，如果没有被封印灵力的话，或许唐沁雪有一些选择的余地，例如选择一个体面点的死法。
江慎看着唐沁雪的魂魄被抽出，她的身体在黑衣人灵力闪过之后，化成了一抔黄土。黑衣人捻了一点放在手心，嘴角阴沉的笑，“女娲灵土。”
唐沁雪不是正儿八经的女娲传人吗？怎么会是女娲灵土？
“果真是这样，女娲族传人都是女娲灵土。”黑衣人收拾了灵土，将灵土揣进了怀里，竖了个结界，将唐沁雪困在这令她痛苦不堪的回忆里，然后自己离开了。
江慎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树外。
“女娲灵土，在女娲神庙之下，我死后，女娲神庙应该会消失，在这个世间沦为恶魔地狱的时候，神庙才会再现人间，那个时候，拿出灵土就可。”唐沁雪即使是死了也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这是她们女娲族世世代代留下来的使命，也可以说，是她们存在的意义。
“我超度你，下辈子，我会护着你好好长大。”江慎心疼极了，唐沁雪摇了摇头，她对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已经是绝望的，甚至，绝望到开始下辈子都觉得是在委屈自己，“我活够了，真的够了，怀夏，如果我还能看到你给我报仇，可能，就更好了吧。”
会的。
江慎看着渐渐消失的灵魂，他在心里对自己道，一定会的，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然后用他的头来祭奠你们的亡魂。
“天色还早，我带你去见见我的师娘。”
江慎许久才缓过神来，他的师娘唐如意，唐沁雪的亲姐姐。
“是因为唐沁雪在被杀之前喊得是她吗？”
“嗯，咱们在唐沁雪身上无法得知的事情，她可能会知道，毕竟她也是女娲族的人。”
“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不要，时间拖的越久，就越会发生变故。”江慎只想将自己当成两个人用，他现在惦记着戚胜那里，他还想着粟乐，还想去唐如意那里问问木枝的事情，但是，分身乏术，只能紧赶慢赶，毕竟，他们能想到的事情，黑衣人自然也是能想到的。
“在女娲山找了一天了，休息一下？”江慎的状态明显就不对，闻错没舍得让他继续劳累下去，这些事情后面藏着的真相，即使累坏江慎，也一时半会查不清楚的。
“不了。”
“怀夏。”
江慎看着闻错，闻错蹙着眉头看着他，想着这才刚见面，自己好像一直都在让闻错担心自己，随后叹了口气，没有在继续固执己见。
他在闻错的唇上亲了两下，“那在山下找个地方休息一个晚上吧，明天早上咱们再去找师娘。”
“嗯。”
-
在找到唐如意的时候，江慎松了口气，因为他们一直在找到关键的人和物之前，那些能够告诉他们一些事情真相的人和事都会在他们之前消失，在看见唐如意的时候，江慎走上前，朝着唐如意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唐如意不诧异在这个时候看见江慎，她眼眸红透了，又红又肿，看样子没少哭。她和唐沁雪姐妹俩长的很像，但是，唐如意其实比唐沁雪要温柔的多，看起来，也要温顺无害的多。
“这是错儿吧？经常听莲华说起你收了一个很聪明的小徒弟，这回终于让师娘见着人了。”
“祖师娘。”闻错跟着江慎那样，恭敬地行了个礼。
“这孩子可真懂事，先进去吧，外面这么冷的天，可别冻着了。”唐如意招呼着两个人进房间。
江慎拉住了忙前忙后的唐如意，从她手上拿下了茶杯，“师娘，别忙了，我知道你都知道了。”
唐如意：“&#183;&#183;&#183;”她那点强装出来的镇定顿时被一扫而空。
她肩膀狠狠的抽了一下，随后便抽抽嗒嗒的开始哭了起来。
“你让我忙一会，我这一停下来就想到了雪儿，莲华也不在，我只能让自己忙一会了。”
“师娘。”江慎不知道怎么安慰唐如意，但是，看着唐如意红肿的眸子，应该是已经哭了好几天了。
“我没事，我就是觉得雪儿命苦，我这个做姐姐的，可真的是一点用都没有。”这句话，就是唐如意一直以来的想法，她这个当姐姐的，早早的就把担子扔给了年幼的唐沁雪身上，这些年，对于唐沁雪也疏于照顾，但是，姐妹两的感情终究还是在的。
现在突然知道这件事，她心里不恨自己是假的，如果自己没有一门心思全放在莲华的身上，或许，唐沁雪就不会落了个这么惨的结局了。
“生死有命。”江慎反客为主的给唐如意倒了一杯茶，放在唐如意的面前，“本来是不想来麻烦师娘的，但是事关重大，不得不来。”
“师娘，我想问问您，女娲族有没有一个叫做木枝的女孩？”
“没有。”唐如意想了想，随后摇了摇头，“没听说过，其实女娲族到我们这一代已经萧条了很多。”
“真的没有吗？那女娲族的圣女呢？”
“如果是我们这一代的圣女的话，那就是雪儿了。”
“除了唐沁雪就没有别人了吗？”
“没有了，”唐如意很肯定的摇了摇头，“整个女娲族就我和雪儿两个人，我还能不清楚么。”
一条线索突然就断了，断的江慎一点防备都没有，他没敢在继续问下去，安慰了好几次唐如意之后，看着一脸愁容的唐如意，他化了一只小蝴蝶，让那只小蝴蝶飞着去找他的师尊回来。
他想，这个时候，唐如意最想见到的，一定不会是他，而应该是莲华。
就像是他要是有什么事，最想见到的还是只有闻错是一样的。
“错儿，你说，是师娘的话值得人相信一些，还是狐隐的？”下山的时候，江慎若有所思的问闻错。
“狐隐。”闻错毫不犹豫。
“嗯？”江慎似乎是没有想到闻错会这么肯定，稍稍错愕了一会之后，有些吃味，闻错在天山上呆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在山上跟那只老狐狸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以前闻错可没有那么信任过一个人，“你为什么就这么坚信狐隐不会骗咱们？”
“别的事情说不定，但是，这个事情，狐隐肯定不会说谎。”
“你是怎么这么确定的？”
“猜的。”
“&#183;&#183;&#183;看样子，你对狐隐还挺信任的。”
闻错有时候机灵，但是，在这种该机灵的时候又犯了蠢，“嗯，在天上上那半年，觉得狐隐其实也还好，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糟糕。”
能得到闻错这番评论，看样子，狐隐的确是挺好的。
不过，他怎么越来越想不通，心里越来越酸了？
“哦，难怪在山上都流连忘返了，我不应该给你写信的，打扰了你的好日子了吧？”
闻错：“？？？”
“我&#183;&#183;&#183;”
“抱歉了。”江慎冷冷的撇下一句话之后，就回了他们之前定好的客栈，闻错随即尾随过来。
“我说呢，怎么一屋子酸味儿，要是真说好的话，这个世界上，哪里还有人比得上师尊呢。”
闻错心情似乎不错，闻着这满屋子的酸味儿，调侃道。
江慎：“&#183;&#183;&#183;”
他一定要弄死这小兔崽子！
※※※※※※※※※※※※※※※※※※※※
从明天开始全职，所以，也从明天开始双更！
啾咪，爱大家

第137章
江慎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半年来，估计闻错日子也过得并不像他自己所描述的那样容易，诸多的不易都被他自己给藏了起来。
在天上，狐疑没理由就这么将他们给收留下来，在别人家的屋檐下，终究是没有在自己家好。
但是，江慎不禁想，这么多年，自己有给过闻错家吗？
他好像从来没有给闻错安定过。
进了房间后，闻错看着江慎不语，没在这一屋子酸味这件事情上再继续调侃他，知道自己再说说不定江慎就真的生气了，他走了过去，伸手点了点江慎的肩膀。
江慎不耐烦，“干什么？”
“怀夏。”闻错轻轻叫了一句。
“别叫我。”
“饿吗？”
“不饿。”
“要吃点东西吗？我去给你做。”
“不吃。”
闻错走到门边，将门给栓上，又问了一句，“真不吃吗？”
“我都说了不吃了，别再问了，你自己去吃吧，我想一个人待会。”江慎现在有些糟心，说不上为什么，他话音刚落，就被闻错从背后抱住了，整个后背都靠在了闻错灼热的胸膛之上，随后，他听见了身后小崽子轻声在他耳边的耳语，“你不饿，我饿了，都饿了半年了，师尊能否帮个忙？”
闻错这个年纪，刚尝了情滋味之后，就被迫当了大半年的苦行僧，在下山之后，看着江慎一身是伤，终究是没舍得动他。
现在看着江慎还有力气跟自己闹，想必是好的差不多了。
他伸手不由分说的解开了江慎的衣带，依旧是从后面抱着他，声音低沉悦耳，“师尊不是说，想给我生一窝的小崽子吗？先别说一窝了，咱们还是来探讨一下怎么先生一个吧。”
温热的呼吸拍打着江慎的耳后，江慎被闻错撩拨得几近腿软，他想回身跟闻错亲昵，就被闻错紧紧得扣住了。
“别动，就这样，如果站不稳，就靠着我。”闻错亲了亲他得耳垂。
“那去床上。”
“就在这里。”
江慎抓着桌沿得手紧了紧，随后扭头，涨红了脸，连带着耳朵都红了起来，闻错觉得这样子得江慎可爱极了，爱怜得又亲了几下他的耳朵，有些痴迷的看着江慎，“师尊。”
“嗯。”江慎含糊的应了一句，因为看不到闻错的表情，所以，他也不知道闻错现在是个什么状态，但是从身后小崽子穿着粗气的声音中可以辨别的出，他今晚估计是很难在走出这个房间了，早知道，刚才应该吃些东西的。
“师尊。”闻错呢喃着。
“别废话了，要做就赶紧做。”江慎被这一声声苏的人骨头都软了的叫声中，艰难的留下了一点点理智，才不至于让自己还没上阵就兵败如山倒。
“好。”
小崽子低沉的笑声从身后传了过来，其实江慎是想跟闻错面对面的，这样，他能将小崽子的每一个表情都看在眼里，他情动时隐忍的样子，他那一脸冰霜如获春光，破冷为笑得样子，应该都很好看。
-
第二天江慎起来的时候，那个天亮才刚刚睡的人已经先他一步起床，将东西都弄好了，就差他起床洗漱之后送进他的嘴里了。
见他醒了，闻错自知自己昨天晚上那点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又神游天外惹的人生气了，所以，在床上躺了一会，在折腾了一晚上之后，又起来给江慎做江慎爱吃的点心和早餐，来哄一哄江慎。
“昨晚看见师尊，许久未见，有些忍不住，对不起。”闻错的道歉永远在江慎将自己怒火发泄出来之前要先到来。
所以，每每这样，江慎都觉得，自己就应该一有气，就发泄出来的。
不给这家伙留一点道歉的余地。
每次闻错认错态度的诚恳的不行，都让他觉得，闻错都道歉了，自己再追究，再生气怎么看都有些无理取闹了。
江慎：“既然错儿知道错了，虽然错儿年轻气盛，但是多少还是不能在这些事情上太过放肆的，有些东西还是细水长流比较好。”
闻错眉头挑了挑，觉得有些不妙。
“所以，这些事情，就一月两三次就足够了。”
闻错：“&#183;&#183;&#183;”
还有比这更不好的消息么？
接下来江慎说的话，就是在告诉闻错，还真的有。
“就你昨晚，把这个月的都用光了。”
闻错：“&#183;&#183;&#183;”
“师尊先吃点东西吧。”闻错将精致的糕点放在江慎的面前，随后手放在江慎的腰上，带着灵力给他轻柔着他的腰。
今天早上他起来的时候，看着江慎腰侧有些淤青，想着是自己昨天晚上的时候没轻没重的，没注意自己手上的力道不小心给掐青的。
江慎被伺候的很舒服，也没真想让闻错再禁一个月。
就如他所说的一样，这么半大的孩子，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要是真是一个月两三次，那才是真的不正常。
所以，有时候他忍忍也就没什么。
但是让他最不爽的就是闻错的态度了，虽然看着哪哪都好，认错认得快，也伺候的很周到，但是怎么看都给人一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感觉。
“如果，换种方式的话，剩下的那二十几天也是可以做的。”江慎说的隐晦，末了，还冲着闻错使了个眼色，他腰间顿时一痛，“嘶。”
“嗯？换什么方式？”闻错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我在上&#183;&#183;&#183;”江慎感觉到自己说话的时候，腰间的那双手停了下来，他回头，正好对上了闻错那双眼睛，不由的打了个寒颤，“没什么。”随后又怂又气的将剩下的话给咽了下去。
闻错眯着眼睛，“嗯，师尊多吃点，太瘦了。”
江慎：“&#183;&#183;&#183;”
不，我还是少吃点吧，在床上打不赢你，至少还能硌到你。
吃完之后，江慎没有忘记正事。
“我记得，女娲族的族谱是有专人保管的，要看师娘说的是不是实话，咱们只要去查族谱就知道了。”这还要多亏了上辈子，他记得莲华跟他提过一嘴，说是唐如意虽然不是女娲族的正式传人，每到了这个时候都要帮着整理女娲族的族谱，而这个族谱，不在女娲山，所以，自然也不会像女娲山一样，当女娲山传人死了之后，就消失。
两个人又回了一趟女娲山，见了唐沁雪。
“别去找了，既然姐姐这么说，那么就是真的。”唐沁雪在听到唐如意的回答之后，愣了一下。
“你明明知道这不是真的。”江慎看着唐沁雪，从她刚才的反应几乎是可以确定，唐如意根本就没有和他说实话。
“这是女娲族不能说的秘密，你要我亲自去承认那个将伺应放出来的人就是我们女娲族的，还告诉你这个人是谁，你觉得可能吗？”唐沁雪也没有在躲闪，将唐如意在说谎这个事实给坐稳了，不过，也告诉了江慎，唐如意为什么会说谎。
因为她的身份容不得她说真话。
她是女娲族的人，女娲娘娘创造了天下生灵，在这些神圣的生命前面，一旦有了危险了，她们身为女娲传人，就应该首当其冲的冲在最前面。
但是，她们不仅保管失利，丢了凤世剑，连带着封印期限也是在她们手上失效的，这在她们看来，简直是族内的耻辱。
更是不能对外人提起的。
“现在不是去追究是谁的责任的时候，也没有人想过要去将这件事情的错误归在你们女娲族的身上，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江慎想，唐沁雪和唐如意是肯定知道的，只是碍于女娲族的脸面，所以才不肯对他说出来。
“我不会说的，也不会告诉你我们的族谱放在什么地方。”唐沁雪消失在枯树旁。
江慎看了闻错一眼。
“走吧，我好像知道了。”
江慎眼睛一亮，“你是怎么知道的？”
“狐隐以前好像说过。”
又是狐隐。
江慎牵强又僵硬的礼貌性笑了一下。
“那你怎么现在才说？”
“刚想起。”
江慎：“&#183;&#183;&#183;”
保管族谱的地方并没有离女娲山很远，在一间隐居在人群外的女娲神庙内，江慎走了进去，给清冷的女娲神庙中，添了些香火，漫不经心的问闻错，“狐隐这都和你说了？为什么不干脆和你说谁是黑衣人？”
“他没有和我说，我自己猜出来的，他就和我说过，女娲族和他们狐族一样，保管族谱的地方都不会太远。”
“哦，原来，他是连他们家的族谱在什么地方都和你说了，错儿，你说这像不像是成亲的时候互相交底啊？”
闻错动作一滞，看着脸上就写着我在找茬四个字的江慎，不由得叹了口气，还是在床上得江慎容易对付一些。
“我没有。”
“那谁知道呢。”江慎冷哼了哼。
两个人刚说完，一个老者就走了进来，那老者在看见江慎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在看见闻错的时候，就更加诧异了。
“你们&#183;&#183;&#183;”
“大娘，突然冒昧来访，打扰您了。”江慎收起了自己吊儿郎当的态度，恭敬地说了一句。
“是为了族谱来的吧？”老者看着江慎，又看了眼闻错，似乎是没有想到，他们两个人为什么会站在一起。
“嗯，大娘，能让我们看看吗？”
“能，但是，族谱是三年一修的，你看的是三年前修过的，这里面其实并没有你想要找的东西。”
“大娘知道我要找什么？”江慎见那白发苍苍的老人，蹙眉问了一句。
“知道，女娲族丑闻，不可外传，我比那些小辈活的更久，没道理那些小辈明白的道理我不明白。”
“所以，小公子，你走吧，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江慎最不想听见的就是这句话，明明这些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就是不说，那样子，真的让人看了挺生气的。
“我不相信什么生死有命，我只知道，既然问题是出在女娲族，那你们要做的应该是解决问题，而不是隐瞒问题。”
这句话，谁说都可以，但是唯独江慎说不行。
江慎被那老者一看，明显是有些心虚的，在闻错的问题上，他何尝不是选择了隐瞒问题？
闻错上前一步，“那我们就看修订过后的。”
“行。”老人大概是想着他们反正什么都找不到，没在为难，答应的很干脆。
江慎拿着那本族谱，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就像是那老人说的一样，族谱是被修订过的，而且是近几年才被修订的。
在唐沁雪这一代，除了她和唐如意，在往上，就是江慎以前没有接触过，只是耳闻过的传人了。
并没有木枝。
木枝应该就是十几年前出现过的，而且她如果真的是女娲族的圣女的话，没可能这本族谱上面没有她的名字，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这本族谱是被唐如意修改过的。
江慎冲着闻错摇了摇头，将族谱递给了闻错。
自己则是在这女娲庙中转了转。
手在触及到女娲神像的时候，怔了怔，心里的那根断了的弦突然就接上了，难怪他总觉得自己一进来就有些不太对劲，但是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
闻错手上的凤世剑出鞘，他抬头，看着凤世剑朝着那老人刺了过去。
那老人背影一闪，黑雾瞬间腾出，对上了江慎打过来的一掌。
“可以啊，找了这么久，竟然就这么出现在我们面前了。”江慎看着黑衣人，站在闻错的身边，两个人脸上，都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眼前的这个人，高深莫测，谁都不知道，他有多厉害。
江慎在他手上吃过亏，更是不敢松懈了。
黑衣人看着江慎，神色愉悦，他走了过去，那准备捏住江慎下巴的手被闻错给半路扣住了，每个人得神经都绷到了极点。
江慎率先一掌打开了三个人之间的距离，随后，他跟闻错一起上。
不管是凤世剑还是龙骨鞭，每一个都不是吃素的，黑衣人能在他们两只脚应付的游刃有余，可以看出来，灵力不在闻错和江慎之下，甚至，在他们两个之上。
在小小的神庙外，一会红光闪过，一会白光乍现，黑雾腾腾，打得太过激烈，一时之间，谁也没在对方手里面讨到好。
但是，江慎能清楚的感觉到，他们两个，其实是打不赢这个黑衣人的，只不过现在都在硬抗而已。
黑衣人并没有感觉到累，伸手黑雾弥漫出来，江慎有了上次闻错入魔的不好的记忆，这次，他生怕闻错在沾上这些东西，一掌将闻错打了出去，自己迎了上去，将灵力毫无保留的都使了出来，这一刻，都在拼尽全力，要么就是你死，要么就是我死。
黑衣人在看见江慎抱着的这种决心之后，笑了一下，收了掌，人渐渐消失了，“没关系，别着急，咱们总有一天能打上一场的，即使和你没关系，和你旁边那一位也是有的，我很期待。”
江慎看了眼自己旁边的闻错，神色冷了下来。
“师尊是如何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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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还没恢复，明天继续努力，希望能日个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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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江慎收回了自己看闻错的眼神，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女娲神像，让闻错自己去看。
闻错刚将手放在那女娲神像上面，看着自己手上的灰，瞬间就了然了。
如果这里真有人居住，女娲神像应当日日被打扫干净才对，不应该积攒这么多灰尘的。
闻错收回了手，走到江慎身边。
“现在只有一个法子了。”
“那可是我师娘。”江慎靠在墙边，看着闻错，有些犹豫，那个人，是他的师娘，在他刚被莲华用江慎这个身份带回不争山的时候，莲华素来喜欢放养，而他，在是江慎之前，他是粟乐，粟家就他一个独子，他被家里人宠的无法无天，什么都不会，一直都是唐如意在照顾他。
闻错没有催促江慎，给足了他时间，不管江慎怎么选择，他都会去尊重江慎的选择。
许久之后，他听见江慎叹了口气。
“走吧，我就不信，除了师娘这里，就没有别人知道了，你的好朋友狐隐不是也知道么？撬开狐隐的嘴不比撬开我师娘的嘴要容易多了么。”
闻错：“&#183;&#183;&#183;”
“好。”
“先把下面的事情先处理完，在上天山。”江慎可是对他每一次要上天山都要跪上几个时辰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
那破规矩也不知道是谁订的，净瞎折腾。
“好，我陪你一起去。”闻错知道江慎说的是戚胜的事，也是，那石室里面，还关着另外一个江慎。
“不用，你找个地方，等我，三天之后，我肯定会来找你。”
“怀夏。”
“听话。”江慎正色看着闻错，闻错知道，每一次江慎这样，就都是不能带他去。
“那我就在咱们上次住宿的那家客栈那里等你，注意安全，不要受伤了。”闻错叮嘱道，江慎很受用这种自己出一次门，不能带小徒弟去，就被小徒弟千叮咛万嘱咐的感觉，他眯着眼睛笑着，跟在闻错旁边走着。
“这是我找狐隐要的，如若遇上什么事情，你将这烟花放了，我就会赶上来，不可硬撑，你伤才刚好。”闻错从怀里拿出烟花，放在江慎的手中，眼睛里，是满到溢出来了的担心。
江慎心里一片温软，爱怜的在小崽子脸上亲了又亲，“好了，别废话了，就三天而已，我不会有事的。”
“你每次都是这么说的。”
“嗯？”江慎回想了一下，自己哪一次这么说了，然后有事了的？好像没在这些事情上骗过他啊。
“以前，每一个月，你总说自己下山几天，马上回来，会没事的。”
江慎一时语塞。
那段时间，是他还背着子母蛊的那段时间。
“行了，就你会秋后算账。”江慎在闻错的肩膀上轻轻打了一下，“就三天，我马上就回来了，在山下好好等着我，不要乱跑知道吗？”
“要是我下山看不见人的话，等我找到你，我就将你给绑起来。”
“好。”
“过来。”江慎对着闻错招了招手，闻错不明所以的走了过去，江慎一口咬在了他的唇上，带着笑声走远了。
他擦了擦嘴上的血，突然间后悔了，不应该把江慎给放出去的，自己就应该跟他一起去，管他愿不愿意。
虽然想是这么想的，但是，闻错也没真的跟过去，被江慎撩拨得那一下，足够他回味了。
江慎在闻错看不见得地方，从怀中掏出一块白色得帕子，将自己嘴角闻错的血擦在了帕子上，小心的放在怀里收拾好。
摸黑趁着夜色江慎一路来到石堡前，从怀里拿出来了那条白色帕子，门被打开。
里面的戚胜就如受惊的鸟一样，连忙回头，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不由得怔了一下神。
江慎好笑的看着戚胜自己上场，亲自喂‘自己’吃东西的，这画面，怎么看都有些诡异。
“戚宗主，在这夜黑风高的晚上，你把我关在这里，又这般伺候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我抱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想法呢。”江慎的语气很欠揍，虽然他知道，戚胜之所以这么伺候自己，完全是不想自己在粟乐来之前死掉，所以才会让自己续一口气在那里。
“你在胡说什么！”戚胜扔掉了手中的碗，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人，还是觉得有些诡异。
到底哪一个是真的？
还是两个都是真的？
他的修为算不上太高，不然也不会想出这样的法子来提高自己的修为，所以自然也看不出哪一个是真的哪一个是假的。
江慎走了过去，看着无神坐在地上的另一个自己，伸手抽掉了闻错放在上面的灵力，那木头顿时掉在了地上，“其实，你可能不知道，只要我不想，没有人可以糅合我和我的另外一个灵魂，也就是说，即使你把我困在这里，即使你给我留了一口气等粟乐来，只要我不同意，没有人可以让我和粟乐再次合二为一。”
“这样说，你懂了么？”
戚胜手微微抖了一下，这慌张无措的反应显然是他不知道。
“一知半解是会吃亏的。”
“你是怎么进来的？”戚胜还没从上一个噩耗中脱身而出，紧接着，就发现了更加让他觉得可怕的事情，他前面进来的时候，明明是将门给关上了的，所以江慎是怎么进来的？
“不就是张石门么，进来还不容易啊。”江慎当着戚胜的面，打开石门又走了出去，完全当作是在自己家一样，他看了眼周围，戚胜这周围布置的倒是不错，什么都准备好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江慎想着，这个地方也挺好，勉为其难的接受了戚胜的好意。
从怀中拿出了匕首，削了一根竹子，放在嘴边吹了起来，石堡这边比较偏僻，所以也不会惊扰到山下宗门里面的弟子，想必，当初戚胜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将他关在了这个地方。
从后面出来的戚胜看出来江慎想要干什么，一脸慌张的抓住了江慎的手，“不可以。”
如果，江慎真的和粟乐成了一个人，那第一个死的就是他了。
江慎一掌将戚胜给打开，“戚宗主，如果我是你的话，我现在应该在逃跑的路上了，因为，他的脾气可是比我差多了。”江慎冷笑着，继续吹笛。
“江慎&#183;&#183;&#183;不，粟乐，你只要跟他融合了，整个修真界就都会知道粟乐没有死，莲华包庇的事情了。”戚胜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别说江慎和粟乐两个了，就单单是一个，他都打不赢。
只能抓弱点攻。
听说莲华最是宠爱这个小弟子，所以他才把莲华给拉了出来，只要江慎跟粟乐融合了，那么第一个会被拉出来的不是江慎，而是莲华。
莲华作为修真界第一尊主，瞒天过海将粟乐给救下来这件事情可大可小。
往小了说，那就是他仁慈，见不得粟乐被逼着走上一条不归路，所以给了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往大了说，粟乐当初屠了整个函蜀，理应人人喊打，理应魂飞魄散放对得起当初那些无辜枉死的亡魂，莲华就这么偷偷的将他给救了下来，有好事者会不会将莲华跟当初函蜀的事情联系在一起不好说，而且，莲华将粟乐救下来的意图也会被那些人无端揣测，备受非议。
“怎么？我想救就救，还轮得到你们教本尊做人么？”
江慎本来吹笛的声音都犹豫了一下的，在听见莲华声音之后，放下了手中的笛子，回头看着莲华。
莲华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有什么事情从来不会和我商量，既然已经选择了，我也不便说什么。”
“你就打算一个人在这里招粟乐来融合么？知道这有多危险吗？你继续，我来给你护法，有师尊在，没有人可以伤的了你。”莲华上前，摸了摸江慎的头，语气是说不出的宠溺。
江慎开了开口，他想问，莲华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莲华是怎么知道的，但是因为想要问的东西太多，就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问起了。
“你这半年，沉默寡言，什么都不说，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后来，我想与其让你在我身边安全的活成行尸走肉的样子，倒不如去闻错身边，开心的过那些刀尖舔血的日子，师尊能为你做的不多了，怀夏。”
“师尊&#183;&#183;&#183;”
“我知道你在怪我，但是，师尊再怎么偏爱你，也不能将全天下都置于水深火热之中。”
“你明白吗？怀夏。”
江慎点头，怎么会不明白，莲华有他自己需要肩负起的责任，不像他，可以为所欲为。
“开始吧。”
江慎重新将笛子放在了嘴边，吹了起来，只是这次不像刚才那样吹的那么坚定了，一边是闻错，一边是莲华，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哪一天要在这两个人之间做一个选择。
粟乐早就在这边等着了，在听到江慎那起起伏伏的笛声之后，有些纳闷。
江慎想要他们归一的心，好像不像以前那么迫切了。
“师尊怎么和你说的？男人最忌讳的，就是婆婆妈妈了，既然想清楚了，就不要顾忌那么多，去做你该做的事情。”莲华也听出了江慎的犹豫，他就像一个严师一样，拿着鞭子教着江慎。
江慎听了停顿了一下，随后笛声变得犀利了起来。
“别吹了。”粟乐从黑暗中走出来的时候，戚胜有些激动，莲华伸手给了他一个结界，纵使他现在有天般能耐，除了莲华，也没有人能够将他给放出来。
“开始。”
摘了面具的粟乐就是跟江慎一样的脸，他闭上眼睛，将自己送在了江慎的面前。
江慎念着术法，粟乐感觉自己的灵魂从女娲灵土里面被生生的剥了出来，那痛苦，没有人可以想象得到，江慎此时也不好受，他虽然不要受那灵魂剥离身体之苦，但是，要承受着粟乐那灵魂中压制着的戾气，对他来说，也很痛苦。
“怀夏，稳住心智，不要被控制了。”莲华蹙眉喊道。
虽然这些年，粟乐在函蜀被关了这么多年，心里的怨气早就消了不少了，但是当初断情池被腐蚀，一个灵魂被抽成两个的痛苦都在两个灵魂中记忆深处刻印着，当两个灵魂再次柔和成一个的时候，江慎的理智险些被那滔天的怨气所烟灭。
莲华一边出手压制着江慎的戾气一边想要叫醒他。
但是无动于衷，江慎站在那里，虽然毫无动作，但是，周围的黑雾越发的浓厚了。
爹娘&#183;&#183;&#183;
自从他成江慎之后，他就很少再去触及那些记忆，一是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二是觉得那些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就没必要再去缅怀伤春悲秋了。
但是粟乐不一样，粟乐成日呆在函蜀，函蜀粟宅里面，还有不少的亡魂在，有些是陪着粟乐一起长大的粟府下人的孩子，有些是一直照顾他的人，还有他的挚亲都在里面，所以，粟乐除了整天回忆曾经的那些过往，什么事都不能干。
现在，那份回忆中的痛苦转到了江慎的身上，江慎能清晰的记起占据自己幼时回忆里的每一张脸，清晰的想起每一件事。
“乐儿，怎么又出去乱跑了？你将谁家的孩子给带了回来了？”
“娘，乐儿在外面捡到了一个小哥哥，反正乐儿也没有兄弟，娘你就将小哥哥一起养了好不好？”
“不行，快点把小哥哥送回去，小哥哥的家人会担心的。”
“小哥哥说，他没有家人，所以乐儿才带着小哥哥一起回来的，娘你看小哥哥这么可怜，反正你们养一个小孩也是养，养两个小孩也是养，要不一起养了呗？这样，等你们老了之后，还能多个小孩孝顺你们，娘你说呢。”
“就你嘴甜。”
笑声逐渐远去，这熟悉的对话江慎并没有忘记，这是他将夏礼带回去的时候，跟他娘说的话。
最后，他娘没有等到多一个小孩孝顺的时候，夏礼是假的没有了家人，而他是真的没有了家人。
“都是我的错，娘，你别死。”
“不怪乐儿，娘的乐儿是天底下最好的乐儿，做人啊，有一颗仁慈善良的心比什么都重要，乐儿，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知道吗？”
江慎闭着眼睛，眼泪止不住了。
最后，他也没能成为一个仁慈善良的人，他将那些欺负过他们家的人，一个一个的踩在脚下，他满怀着仇恨，凤世剑上沾着数不清的血海深仇，他后来变成了恶贯满盈，曾经所谓的善良，变成了扇在他脸上一记响亮的耳光。
如果他从一开始就是个恶人的话，那所有的一切就都不一样。
这个世界上，最可悲的就是这种好的不纯粹坏的不彻底的人。
“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江慎猛的睁开眼睛，险些站不住，莲华看着周围的戾气消失了，松了口气，将江慎扶着在旁边坐着。
“师尊。”江慎哑着嗓子叫了一声。
“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咱们师徒两情分也尽了，以后啊，凡事多长个心眼，量力而行，有时候说一句你不行，找个人帮忙其实没那么难。”如果不是他听说栎阳瘟疫，感到栎阳的时候，夏礼将这件事情跟他说了，他都不知道江慎背着他干了些什么。
如果自己不来，江慎是不是就准备这样自己一个人去面对了？
“师尊&#183;&#183;&#183;”虽然在意料之中，但是真的听莲华说出来，江慎更加自责了。
莲华处处为他考虑，而他&#183;&#183;&#183;处处驳他的好意。
“现在赶紧走吧，告诉闻错，这次看在他的面子上，我放他一次，下一次，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江慎走了过去，在莲华的面前，磕了三个响头，“师尊就是我的再生爹娘，这辈子怀夏难报师恩，下辈子，如若师尊需要，江慎定为师尊做牛做马。”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有没有下辈子还不一定呢，走吧。”莲华朝着江慎挥了挥手，看着江慎额头上因为磕头而磕出来的血迹，叹了口气。
怎么有一种自己嫁儿子的感觉？偏偏这儿子选的还不是自己想要他选的人。
江慎下了山，之所以明明一个晚上就解决了的事情，要闻错在山下等三天是因为，他想要回函蜀粟家看一看。
但是，他没有想到，莲华在他下山之后，准确的找到了闻错在的地方。
闻错似乎没有想到莲华还会出现在他的面前，而且还不对他大打出手。
“我就不进去了，咱们之间也不是什么可以坐着喝茶的身份，我只是过来告诉你一声，怀夏去了函蜀，你现在可以出发去函蜀找他。”
闻错怔了怔，莲华是怎么知道江慎的去处的？
江慎不是就在山上么？
“本来我是不想让他跟着你一起的，但是，这半年来，每一天江慎都过的不开心，我没有办法，只能放他走了，你要是哪一天护不好他了，就告诉我一声，我来接他。”
“那可是我最喜欢的小徒弟，你要是敢欺负他，别说你是伺应，我都要弄死你。”
莲华凶巴巴的放下恶言，闻错安静的听着。
这种被媳妇的娘家人训话的感觉是来自哪里？
“去吧，去找他，那些他没对你说的出口的话，你自己去看。”莲华知道江慎去函蜀是干什么，所以才特地来找了一趟闻错，闻错是死是活与他无关，但是他要让闻错知道，江慎为了跟他走，放弃了多少。
莲华走后，闻错往函蜀赶了过去。
几乎是江慎前脚到，闻错后脚就到了。
江慎看着在自己家外面站着的那些修士，不悦的蹙眉问道，“你们这里看什么？”
“江慎？”自从闻错是伺应的消息传出去之后，江慎在这些人嘴中的称呼也由江宗师变成了江慎。
“你们在这里看什么？”
“最近函蜀有样，我们来看一下函蜀粟乐的结界有没有什么问题。”
江慎：“&#183;&#183;&#183;”
“哦。你们自便。”
江慎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了进去，然后关上了外面的大门，这外面的修士本来是不敢进粟家这座阴气密布的宅子的，看着江慎进去了，顿时胆子就大了一些，跟着江慎进去了一个，一个进去了，自然两个三个就都跟着进去了。
江慎看着那些跟着自己后面进来的人，脸色有些不好，“你们跟着我进来干什么？”
“那你又进来干什么？都是不安好心的，怎么？还不准别人进来了？”
“我可跟你们不一样。”江慎看着粟家里面没了粟乐的震慑，那些戾气更加猖狂了，他嘴角微微扯了一下，“既然是你们自己要进来的，就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一旦你们在这里面出了什么事情，要是谁敢到外面去说是粟家伤了你们，我第一个饶不了你们。”
“算了吧，既然江慎进去了，咱们还操什么心，你看这里面阴气腾腾的，咱们可能应付不来。”
“你怕死的话你自己出去吧。”
江慎没理会后面的那些人的商量，三两步消失在了那群修士的眼中，那些令他们望而却步的阴气，在看见江慎的时候，主动的给江慎让出了一条路出来，他们在后面心里不是滋味，这就是强者。
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能让那些怨气主动给他让地方。
江慎一路来到粟家祠堂，里面摆着很多灵位，江慎拿了旁边自己前不久才拿来的香，还没来得及点燃，只听得外面一声巨响，江慎拿着香的手抖了一下。
、
他走了出去，就看见那群人已经走到了中间来了，这里得怨气比门口得可要多的多了。
而因为太多的外人进入，让这些本来就充满怨气的灵魂更加的兴奋了。
江慎本来是没准备管的，但是看着那怨气朝着那白色身影袭过去的时候，江慎愣了一下，想着可能是莲华说的，就一点抖不觉得闻错出现在这里很奇怪了。
江慎走了过去，当他走到闻错面前的时候，那些本来在攻击闻错的怨气很听话的就停止了。
“你怎么来了？”
“我我来找你。”
“是莲华告诉你的吧。”
闻错点了点头。
“正好，跟我走吧。”江慎拉着闻错，带着他朝着祠堂走了过去。
闻错看着江慎所到之处，没有怨气敢靠近，觉得有些奇怪，这些怨气都是因为灵魂生前本身就死的惨，所以才会有了怨气，这些怨气很凶，江慎是怎么在里面行动自如的？
走到祠堂，江慎将门给关上了。
在灵位上方，隐隐还飘着那些因为禁咒无法脱身的灵魂。
江慎将手中的香递给了闻错，随后掌心泛着火光将香给点燃了。
“错儿，跪下。”
闻错没有问为什么，江慎说什么便是什么。
他跪在江慎身边，学着江慎的样子，拜了三拜。
江慎看着那离自己最近的两个灵位，笑了笑。
爹，娘，我把我的心上人带来给你们看了。
虽然可能和你们想的不一样，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他，就像娘说的一样，喜欢到我愿意冒着天下大不韪也要跟他在一起。
如果，你们同意的话&#183;&#183;&#183;
江慎还没在心里说完，他爹的灵位就倒了。
江慎：“&#183;&#183;&#183;”
江慎走了过去，将灵位重新给扶了起来，再次跪到闻错的身边。
如果你们同意的话&#183;&#183;&#183;
灵位再一次倒了。
江慎：“&#183;&#183;&#183;”
那样子，大概是不同意了。
江慎叹了口气，气冲冲的看着那倒了两次的灵位，瞅了眼旁边他娘的灵位，在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句：娘，管管你夫君。
反正人我带来给你们看了，不管你们同意不同意，孩儿这辈子就是他的人了。
闻错看着江慎在灵位面前一直在嘀嘀咕咕的，不过，不管他嘀咕什么，那离他最近的灵位总是倒下来。
他一手抓住了江慎想要去扶灵位的手，自己将那灵位给扶了起来。
“我&#183;&#183;&#183;”
“你如果不想说，可以不说。”聪明如闻错，怎么会不知道江慎将他带到这祠堂里面来，是什么意思。
不过，江慎不说，他就不问。
“没事，咱们走吧，我再带你去别的地方看一看。”江慎再他还是粟乐的时候就想，自己哪一天要是有了自己喜欢的人了，他一定要带着那个他喜欢的人到处转一转，带着他，去看看自己以前经常去玩的地方，去看看以前自己长大的地方。
“好。”
江慎看着闻错，他知道闻错可能知道了一点，但是可能不知道全部，或者是没这么大的胆子往这个地方猜，拉着他，左转右转，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拉着闻错坐了下来。
“来，就像那天看唐沁雪一样，来看我的记忆。”
“&#183;&#183;&#183;啊？”
闻错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手被江慎拉着放在了江慎的额头上，他还伸手摸了摸江慎的头，看着江慎额头上那块痕迹，问了一句，“你额头上的伤怎么来的？”
“这你别管，来看我的记忆，你想知道的，都能知道。”江慎再次将闻错的手覆在自己的额头上。
“好。”江慎愿意让他看，是好事。
闻错自然是想要去了解再江慎尚未遇到自己之前，有个什么样的环境，有什么样的成长经历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那所谓的成长经历，会这么沉重。
闻错睁开眼，他没有跟江慎是一体的，而是站在了旁边。
江慎从小长的好看，浓眉大眼，黑亮的眼睛中，透露着一股机灵劲。
“小少爷，夫人说了，今天不准您出去。”
“桃子姐姐，你就回去告诉娘，我就出去玩一下，马上就回来！”
闻错看着这里，如果不是这里的建筑都一样的话，他可能都认不出这个灵气充沛，修建的跟人间仙境一样的地方是粟家了。
如果江慎小时候就是在这里长大，而且还是这里的小少爷的话，那就是&#183;&#183;&#183;&#183;
粟乐。
闻错敛眉，就在这一刻，他突然就不想看了。
只是，他的灵魂是跟着小粟乐走的。
粟乐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小粟乐就像往常一样，走在街上，跟着街上那些都认识他的大娘们打招呼，小嘴甜的不行，惹得那些大娘们这个给个苹果，那个给个梨的。
粟乐来到了城门边，看着坐在外面被官兵勒令不准进来的小少年，把那些大娘给他的水果递给了门外的小少年。
“哥哥吃。”粟乐笑起来就像冬日的小太阳，奶声奶气的，闻错在旁边看着有些出神，这就是小时候的江慎，就像个太阳一样，耀眼极了。
“你&#183;&#183;&#183;走开。”夏礼刚从家里逃出来，在看到眼前光鲜亮丽的小孩时，心里有些犯堵，为什么，同样是好人家的孩子，而他要遭受这么多。
“我带你进来好不好？”粟乐不理会夏礼对他的疏离，看着夏礼脏兮兮的样子，有些可怜，他们这里，最多的就是那些被爹娘抛弃的小孩子了，所以，粟乐经常拿着吃的东西来这里，给那些被抛弃的小孩子吃。
要是没了爹和娘，他会活不下去的，估计这些跟他差不多大的小孩子们也一样吧。
“你可以让我进去？”夏礼扬眉看着眼前毫看的有些过分的小孩，问了一声。
“可以啊，我去找爹爹，让爹爹跟大人说一声就行了，你在这里等我，我现在就去找爹爹。”粟乐在走之前还不忘记将自己手上的吃的都给夏礼留了下来。
闻错看了眼夏礼，眼神泛着阴冷，都是因为他。
“爹！”
正在书房的粟家家主听着儿子这声音，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别跑这么快，摔到了怎么办。”本想说粟乐两句的，但是看着粟乐那好看的小脸红彤彤的样子，不由的笑了起来，将人给抱进了怀里，“找爹什么事？”
粟乐扯了扯他爹的胡子，笑得很讨好，这讨好的有些刻意了，“我就觉得，爹爹您今天真的特别的俊！”
粟家家主被逗得哈哈笑了起来，“说吧，又有什么事情找爹爹啊？小马屁精，每次有事情才会夸爹爹。”
“不是，爹爹平时就长得俊，只不过，每一次有事的时候，乐儿看爹爹都会觉得爹爹更俊了！”
这话甜的让旁边的闻错都有些忍俊不禁起来。
这样的一个小活宝，谁会不喜欢？
“那爹爹也夸乐儿一句好不好？”
粟乐亮着眼睛点了点头。
“我家乐儿眼光真好！”
粟乐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塌下去，“哼！”
“哈哈哈。”
“说吧，找爹爹什么事情？”
“我在外面遇到一个小哥哥，我想把小哥哥给带进来，爹爹去找大人说一下呗~”粟乐一说完，也不管他爹答应不答应，捧着他爹的脸，吧唧吧唧亲了两下。
“这边再亲两下。”
粟乐又抓着他爹的另一边脸亲了两下。
“好了，你去找你的小哥哥吧，爹爹现在去跟大人说一声，让他把那个小孩子给放进来。”
“好嘞，爹爹真好！”粟乐马匹一拍一个准，从来就不会拍错。
当天晚上，粟乐就将夏礼给带回了家。
如果不是夏礼看见了家大业大的粟家的时候，还以为自己遇上了一个傻子，什么都不问就将自己给带回了家。
这么一看，自己反而就像是个傻子，就粟家这条件，自己即使是个坏人，也折腾不出什么幺蛾子。
“娘，你给哥哥准备了房间吗？”
“准备好啦，我家乐儿带回来的小客人，娘自然要照顾妥当了。”
“谢谢娘，那我现在能去看哥哥吗？”
“当然可以，但是哥哥要休息了的话，乐儿不能吵到哥哥哦。”
“好。”当天晚上，虽然嘴里应着好的小骗子，第一次将小孩带回家，有了同伴，就没从夏礼的房间里出来。
第二天，被粟乐折腾了一晚上没睡着的夏礼开始怀念自己睡在城门口的日子，虽然冷，但是好在他睡得着。
“哥哥，早上好。”粟乐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夏礼走了没，看着夏礼还在，他扬着笑脸走了过去。
夏礼看着这个笑脸看的有些呆了，看着眼前的小陶瓷娃娃光着脚踩在地上，他将粟乐给抱了起来，“穿鞋。”
“好~”
夏礼本来是准备找机会走的，毕竟总是呆在别人家也不好，加上自己身份特殊，要是哪一天，夏家人找上门来的话，只怕会给这家人找来无妄之灾。
但是，这机会一找就找了好多年。
在粟乐十二岁的时候，他都还在粟家。
如果刚开始是因为粟乐一直黏着他，让他没机会走，现在则是自己不想走了。
他见到过太阳，感受过温暖，也就不想再重新回那阴暗的角落里面去了。
“来喝点水。”夏礼在粟乐练剑的时候，一直在旁边等着，等粟乐收了剑，捧着水上去了。
“谢谢哥哥。”粟乐的嘴，一如既往的甜。
虽然褪了小时候的那嫩模样，但是现在的粟乐更加的朝气蓬勃，让人移不开眼睛。
“今天想去哪里玩？哥哥带你去。”夏礼宠溺的看着粟乐，粟乐就是有这种能力，他可以让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心甘情愿的去宠他，去关心他。
“我想去城外玩！”自从粟乐修炼之后，那城门已经关不住他了，加上他是粟家的小少爷，守城门的官兵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去了。
“好，等吃了午饭我带你去。”夏礼修为也不低，大概是因为以前带着粟乐出去玩的时候，在外面遇到过一次暴乱，所以从那以后，更加刻苦的修炼，不求别的，只希望以后粟乐要是遇到了什么事的话，他至少可以护粟乐一个周全的。
“嗯。”
闻错在旁边看着粟乐怎么长大，感受着他情绪的一点一滴的变化，虽然有些吃味，但是不得不承认，在他是江慎之前，夏礼在粟乐心里，有着很重要的位置，重要到什么都可以跟夏礼分享。
包括，跟夏礼一起睡了好几年。
夏礼带着粟乐出去玩，大概是对这两个孩子比较放心，所以，粟乐爹娘从来就操心。
两个人出了城，才没走不远，夏礼就看见了迎面走来了一群人，而那为首的人，他看着有些面熟。
“哥哥，咱们等下回去的时候，买些糕点回去好不好？我还想吃荷叶鸡！”
“好，都依你。”夏礼眼睛一直盯着前面走过来的那群人，将粟乐拉到他身后，很是防备。
而迎面走过来的那群人也在看他们，在走近之后，双方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震惊。
“乐儿，走！”夏礼的反应要比他们要快，他拽着粟乐直接御剑离开。
“就是他！”身后的那群修士也反应过来了，朝着夏礼追了过去。
夏礼安逸的日子过了这么久，久到自己已经忘了还有一个隐患在了，如今看见夏家的人，他知道，自己是真的该离开了，不管舍不舍得，自己都应该走了。
“怎么了？”粟乐看着后面追过来的人，狐隐的问夏礼。
“如果，我走了，乐儿还会记得哥哥吗？”
“那些人，是不是夏礼哥哥家里面的人？夏礼哥哥以前说过，你家里的人对你不好，是不是因为这样你才从家里面跑出来的？”粟乐从小就是家里的宝贝，所以自然体会不到夏礼爹不疼娘不爱的感受，但是他知道，一个小孩子明明有家，却还在外面漂泊那么多年，应该家里人是对他真的很不好吧。
“没关系的，爹爹很厉害的只要哥哥不想回去，就没有人可以带走哥哥。”
夏礼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哪是他不想走就可以不走的问题。
他必须得走啊。
“是不是那些人欺负了哥哥？”
夏礼不语。
粟乐催促道，“是不是呀？”
夏礼点了点头。
“看我的！”粟乐腾空跃了起来，凤世剑化成千万把，朝着那些人刺了过去，虽然看着可怕了点，但是，粟乐并没有下杀手，主要是想吓吓那些人，“好了，先给你们一个下马威！”
“咱们快走！”给完下马威之后，粟乐踩在夏礼得剑上，催促道。
“刚才不是挺威风的嘛？”夏礼嘴角含笑。
“我爹只教我耍威风，没教我怎么将这威风给耍下去，所以，怎么耍下去的事，还是得回去找我爹。”
※※※※※※※※※※※※※※※※※※※※
粟乐：我只负责打个开头，剩下的，我应付不了，还是得靠我爹！
后面的一干修士：第一次见到把拼爹说的这么清新脱俗的。
（啦啦啦！今天我是倍儿牛比的青欢！！！！！！！）

第139章
粟乐在后面抱着夏礼，两个人急速回了家。
等到了粟府外面的时候，粟乐便扯着嗓子叫了起来，“爹！娘！救命！”
夏礼一把将人给推了进去，虽然知道这些人没这个胆子在函蜀粟家动手，但是，还是不敢让粟乐冒这个险，所以，就先将粟乐给推了进去了。
听到粟乐嚎的那两声，粟家家主蹙着眉头从里面走了出来，一把将粟乐给扯到身边，“怎么了？”
“他们！”粟乐气势汹汹的指着在门口的那些人，眼泪说来就来，把他爹忽悠的好像真的是家里面的宝贝疙瘩在外面受了委屈一样。
“不知小儿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几位？”虽然问是这么问的，但是他从粟乐手上拿过来的凤世剑隐隐的在冒着杀气。
几个修士看了看粟家家主，又看了看门口的那块牌匾，随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将眼神又朝着夏礼看了过去，一个胆子大的被派过来跟粟家家主交谈。
“我们是夏家的人，家里的小少爷出来许久，我们想来寻他回去。”
粟家家主冷笑了一声，余光看了眼将粟乐护的好好的夏礼，这么多年，他对夏礼言传身教，早就将夏礼当成是自己的弟子了，何况，粟乐一口一个哥哥叫了这么多年，岂是别人想欺负就能欺负的？
“你家小少爷？你家小少爷从家里跑出来这么多年，现在才来找？”
“就是！不要脸！夏礼哥哥才不是你家的小少爷，他是我们粟家的小少爷！”粟乐凶巴巴的。
“少爷，莫要我们为难，如果今天是老爷来了的话，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几位修士将话扔给了夏礼。
这话听起来是在为夏礼好，但是不难听出那花里面的威胁的意思。
“我&#183;&#183;&#183;”夏礼朝着那些人迈开步子，还没走几步，就被粟乐给拉住了。
“你要回去吗？”粟乐亮着眼睛，显然不知道为什么夏礼在明明有他爹撑腰，还要回去那个他并不喜欢的地方，但是还是拉住了夏礼，“爹爹都没让你回去。”
“乐乐，我要回去的。”粟家的每一个人都很好，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不能连累了他们。
“如果你不想回去的话，可以不回去的，如果夏宗主来了，我跟他说两声就是。”
粟家家主看着少年夏礼，他喜欢夏礼，夏礼这孩子吃的了苦，天分也高，不过就是在他家当他个徒弟，估计夏礼他爹也不会太计较。
夏礼犹豫了一下，看着粟家家主，踌躇的问了一句，“真的吗？”
“嗯，你们先进去，我跟这几位说几声便是。”粟家家主将两个孩子招呼进去，又将门给关上了，刚才被他小心收好的杀气又蹭蹭的冒了出来，“敢碰我儿子，谁给你们这个狗胆的？别说是我不碰了，整个函蜀都没人敢碰他，你们居然敢揍我儿子？！”
一众修士：“&#183;&#183;&#183;”
“我们没有，我们都还没动手你家小公子倒是先攻击我们了。”
“我家乐乐出于本能防卫不行么？”
一众修士：“&#183;&#183;&#183;”
“那我们也没有动他！”
“你们有这个想法就是不行。”粟家家主在儿子的问题上，从来就是不讲道理的。
不管什么，反正就是他家乐乐的对。
即使是错的，也是对的。
对于粟乐他爹这样无底线的纵容，粟乐他娘叹了口气，还好儿子争气，没有在他爹的溺爱下长残，不仅没有长残，还根正苗红的长着，这函蜀街上的人，每每提起粟家小公子的时候，谁不是称赞有加啊。
没过几天，粟家家主倒是等来了夏宗主。
只不过，看着在自己家门外面的那些人的时候，脸色瞬间就沉重了几分。
“夏宗主这是何意？不过是两个小孩子，不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吧？”
夏宗主看着站在粟家家主身后的夏礼，一向狂妄的他，对着夏礼阴沉的笑了一下，“夏礼，知道什么叫做恩将仇报么？今天爹就教教你，什么叫做不要轻易接受他人的恩惠，他们有没有命接受你的饿报答都不一定呢。”
夏礼眸子猛的睁开，厌恶的看着那个他这辈子都不想看见的人，他走了出来，“你别为难他们，我跟你走就是！”
“迟了。”夏宗主一掌打在了夏礼的身上，夏礼一口血吐了出来，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
他惶恐的看着那个男人。
“你竟敢伤我儿！”随后，恶人倒是先告状起来。
粟家家主看着这青天白日的说瞎话的人，蹙眉觉得有些无理取闹。
随着夏宗主先动起手，就像是有了一个信号一样，那些有备而来的人一窝蜂的朝着粟家涌了过来。
粟家能在函蜀安然无恙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他自己生存的道理的。
听闻，粟家有一本很厉害的秘籍，那本秘籍可以将别人身上的灵力悉数转变成自己的。
夏礼他爹就是冲着这个来的，儿子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秘籍。
所以，只要能得到那本秘籍，必要的时候牺牲儿子，也不是不可以的，他素来蛮横不讲道理，即使没有理由冲着粟家下手，他都能自己制造一个出来。
紫金山已经是修仙宗门之首，且一家独大，在夏礼被打那一掌之后，他瞬间就明白了，其实不是这么多年，这些人没有找到自己，他们可能一直都知道自己在这里，只不过，在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在等一个他们可以吞下粟家的机会。
此刻在后悔也已经迟了，粟家家主看了眼在旁边的粟乐，朝着夏礼扔了个眼神，夏礼没有含糊，将粟乐拉进了家中，一路拉着他小跑。
“哥哥你干什么？我爹娘都在外面，我要出去！”
“等下哥哥给你看着，你先找个地方藏起来。”夏礼拽着粟乐，拽不动了就把人给扛起来，“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你爹娘有事的。”夏礼掀开一处草地，下面是一处石堡，他以前经常和粟乐在里面玩，现在将粟乐放在里面，最好不过了。
“我不！我要去我爹娘那里。”
“我去找你爹娘。”夏礼将门给关上了，为了防止粟乐出来，还在外面竖了个结界，那个时候的粟乐，在结界这块，了解的不是很清楚，他喜欢近距离攻击的法术，对于怎么竖结界以及阵法方面，都不如夏礼来的熟练。
这是一场苦战，粟家虽然不在江湖之上，而且行事低调，但是，不代表实力不行。
“白眼狼！”夏宗主看着夏礼，狠狠的骂了一句。
“何为白眼狼，生恩不如养恩大，在你眼里，我们就都是你利用的工具！”这么多年，虽然夏礼觉得自己逃离了紫金山，就跟紫金山再无瓜葛了，但是血浓于水，有时候，他也想要一个粟家主那样的爹。
“那你就好好看着，这些人是怎么因你而死的，是怎么家破人亡的。”
粟家主脸色凝重，拉着夏礼走到一边，交代道，“事已至此，恐怕暂时都脱不了身了，夏礼，你让乐乐带着我送给他的礼物，你们两个从后门离开，我让人送你们走，先离开这里再说，知道了吗？有多远走多远，最好能去找莲华上尊，如果你们找的到的话。”
因为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他绝对不允许粟乐有一丁点的事情。
如果能找到莲华上尊的话，那就好了。
至少他不需要担心粟乐的安危了。
夏礼拉住了粟家主，“我答应了乐乐，不让你们有事的。”
话里满满的都是自责，或许那个人说的没错，自己的确是在恩将仇报，如果不是因为粟家收养了自己，恐怕也不会遭此横祸。
“不怪你，他觊觎粟家以久，即使今天不是你，明天他们也会找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借口的。”粟家主在这些方面，是非对错还是能分得清的，“去吧，帮我把乐乐照顾好，如果这里的事情解决了，我会让人来接你们的。”
“好。”
夏礼就这样带着粟乐从后面跑了，粟乐随身带着的，就是这次引起两大家族战争的那本秘籍。
当时的粟乐并不知道，在他偷偷摸摸出来了半个多月之后，虽然这半个月，夏礼一直在告诉他，他爹娘没有事，但是，粟乐已经半个多月没有休息好了，不是他不想休息，而是，每一次他在睡觉的时候，都会惊醒，心里慌乱不已。
所以，粟乐趁着夏礼不在，偷偷的回了一趟粟家。
粟家门大开，原本还算安静的院子，里面传来嘈杂的声音，粟乐走了进去，“爹！娘！”
声音刚落，他就跟着那一院子来搬他们家东西的街坊邻居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
“看什么看，你爹娘都已经被那些人挂在了城门口了。”许是因为曾经受过粟家的恩惠，现在又来做这样落井下石的事情觉得有些心虚，所以这些人倒是先发制人了起来。
粟乐声音颤巍巍的，“你说，什么？”
“我说，你爹娘都被那个夏家给吊在了城门口的树上面，你自己去看吧。”那人抱着粟家的东西说完就往外面走。
粟乐连忙挡在那个人的前面，“你干什么，这是我家的东西！”
“你家的？以前是你家的，现在可不是了。”那人扬了扬自己手上的一个白瓷花瓶，道，“夏宗主说了，这里面的东西随便我们搬，我们想搬多少就能搬多少。”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你们粟家这么有钱呢？”
“那平时你们布施的时候，施舍给我们那么一点点，也太小气了吧？自己在家里大鱼大肉的吃着，你们家这么多钱，估计你们几辈子都用不完，都是街坊邻居的，救济一下我们怎么了？”
粟乐从小就是在蜜罐子里面泡着长大的，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虚伪恶心的面孔，他被那人说的有些愣住了，似乎是想不到，这么不要脸的话，竟然是那些平时跟他们家关系都很好的邻居说出来的。
“你们把东西给我放着，这些都是我爹娘喜欢的东西。”
“你爹娘？小傻子，你爹娘都回不来了，还给你放着呢？你都是没有爹娘的野孩子了，还想着这些身外之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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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出去了一趟，就不万更啦，不出意外的话，明天继续

第140章
粟乐不是傻子，看着周围人的那些眼神，他能从里面看出来怜悯悲哀和嘲讽。
他艰难的朝着外面移了一步，便跌跌撞撞的朝着城门口跑了过去，还没走到城门口，就看见了城门那里围了许许多多的人。
他颤抖的朝着人群中走了过去，听着那些人的声音，整个人都麻木了。
“平时粟家人其实也还好，不知道得罪了谁，糟了这等的报应，还真的是造孽哦。”
“才不外露，就他家那小孩子，整天帮这西家，施舍东家，还动不动就将城门外的人带进来，能不引来亡命之徒才怪呢。”
粟乐抬着头，看着上面挂着的两个了无生机的人，眼神无法聚焦，呆愣的站在那里，身体抖得就像筛糠一样。
“爹&#183;&#183;&#183;娘&#183;&#183;&#183;”
周围有人注意到了粟乐，纷纷离粟乐远了一些，都是一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得人，也不知道粟家得罪了什么人，大家都不敢过去，万一让那些人觉得自己跟粟家走得近，也一起杀了怎么办。
以粟乐为中心，三步之外都空了出来。
闻错走了过去，他得手在碰到粟乐的时候，从粟乐的脸上穿了过去。
他看着粟乐隐忍不发，眼眸中全是泪水的样子，心疼极了。
在今天之前，粟乐依然就是被粟家人捧在掌心的宝贝，从来没有经历过生死离别的他，突然之间，一下子天崩地裂，剩下的只有无助彷徨不安和悲痛。
粟乐手上拿着在粟家捡到的凤世剑，一跃而起，所有的悲恸都在泪水中，他踩着城墙，一路踩了上去，在快要割到那绑着他父母的绳子的时候，一道灵力冷不防地朝着他打了过来，粟乐撞在了城墙上，随后又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他看着站在上面的人，凤世剑灌满了他的灵力，他将凤世剑一化十，十化百，朝着城墙上刺了过去。
只是这招看起来就像是个花架子一样，虽然看起来威风极了，但是，并不是杀招。
更何况，在上面的是夏家的宗主，别说是他了，他爹都打不过。
再三番两次的摔下来之后，粟乐感觉自己都快被摔碎了，寸寸筋骨都在疼着，眼前一片血红，他擦了把眼睛，迷迷糊糊的看着自己手上的血，又重重的擦了一下，这下，眼眸中的出血出的更多了。
他在地上躺了一下，灵力已经快衰竭了，站在上面的男人显然已经没有耐心跟他玩了，现在捏死他，不过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一样，男人似乎是找到了更好玩的办法，“只要你们谁帮我杀了这个小子，我就给谁黄金万两。”
黄金万两顿时就像平静的水面上扔了一个巨石一样，瞬间荡起了层层涟漪。
粟乐眼睛动了动，他抬起手，撑着凤世剑站了起来，因为眼睛里还留着血，他看着有些不太真切，只看到了那些朝着他走过来的人影。
他下意识的朝着后面退了两步，背后传来一阵刺痛，他几乎是一下就跌跪在地上。
“他是我的！谁都不能跟我抢！”不知人群中谁说了一句话之后，所有看热闹的人，拿的拿石头，拿的拿刀，拿的拿匕首。
粟乐虽然现在眼睛看不到，但是，声音他能听得到。
有些，都是平时笑脸示人，经常会给点东西给他，经常受粟家恩惠的人。
就在他爹娘的尸骨下，他第一次被迫去看透一个人的人性。
粟乐感受着那些想要杀他的人被一个个的拉走，瞬间觉得有些可笑，这个被拉走了，另外一个拿着凶器上来了，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后面的人给拉走了，每个人都想拿那黄金万两，每个人都想给他最后致命的一击。
粟乐一口血吐了出来，咳到胸口处像针扎一样的疼。
没人告诉过他，这个世界，还会有这么让人作呕的一面。
他就是被爹娘精心呵护的人，当他拿着家里的银两，肆意的在外面挥霍，拿给那些没钱看病，没钱吃饭，无家可归的人的时候，那些人总会对他报以一句谢谢，粟乐想，这个世界，应该是这样充满善意的。
每个人看起来都那么好。
就像他娘说的一样，他们不可能帮到所有人，但是应该尽他所能，去帮助近在眼前的，需要帮助的人。
可是，没人告诉过他，那些带着笑脸背后的，不一定是人。
他娘也没有和他说。
粟乐被刺的遍体鳞伤，他身上到处都是并不致命的伤口，休息够了之后，他站了起来，用自己最后一点灵力，重新拿起了凤世剑，只是这次凤世剑就像是被阎罗王握在手中的凶器，而瞳孔呈血色的粟乐，此刻面无表情的站在人群中间，更像是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侩子手一样。
他握着凤世剑，虽然看不清楚，但是他能依稀看到人影，一剑没入那个人的胸口，血溅在他的胸口，粟乐没有任何表情的拔出剑。
周围在寂静了片刻之后，尖叫声大的能掀翻整个城墙。
“杀人了，杀人了，粟家小公子杀人了。”
“这就是没有爹娘管教的小孩。”
在粟乐觉得自己都快要走火入魔的时候，小孩的哭声在他旁边响起，他手上动作一顿，下意识的收了凤世剑，接着，便是一把匕首没入了他的胸口。
粟乐在倒下之前，被人给抱住了。
夏礼看着怀中遍体鳞伤的人，搂着粟乐，看着周围那些拿着匕首拿着刀的人，有些人，他可是太熟悉了。
“去死吧。”他冷声道。
他可不像粟乐，他既然能活着从夏家出来，就说明，他手段并不简单。
他伸手，常腾鞭扫过人群，都是杀招。
在恍惚中，粟乐伸手拽住了夏礼的手，“别杀了，走。”
“就你好心！你就不能顾着一下你自己么？”夏礼收了常腾鞭，即使粟乐不说，他也准备先找个地方带着粟乐先疗伤再来找这些人秋后算账的。
“不要追，那本秘籍肯定在那个小孩身上，收拾一下，将这两具尸体带回粟家，把那门口的牌匾给换了，我要在这里主住上一段时间。”夏宗主止住了想要去追夏礼和粟乐的几个人，看了眼城墙上挂着的两具尸体，他喜欢别人亲手送上来的东西。
夏礼将粟乐放在了粟家的后山，那里鲜少有人来，加上外面阵法重重，而且，更重要的是，在往里面走一点，便是粟家的禁地，无人能进去。
夏礼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地方，就先将粟乐安置在此。
只是没想到，他们前脚刚进来，夏家的人后脚便大张旗鼓的搬了进来。
还好他这边位置比较偏僻，给他们留了养伤的时间。
“你走吧。”粟乐醒后，脸上笑意全无，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生无可恋，明天于他，可有可无。
“乐乐。”
“你和我说过，我爹娘会没事的。”
夏礼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的确是他说过的话，当时就想着哄粟乐走，所以才什么有用便说什么。
没想到，这成了他失信于粟乐的第一句话。
“我先给你疗伤。”夏礼蹲在粟乐的身边，灵力输送过去。
粟乐用力将夏礼推了一把，“滚！离我远一点，我现在一点都不想看见你，那个是你爹！你是我灭门仇人的儿子！”
“你懂不懂！”
这句话，粟乐几乎是吼着说出来的，其实他并没有多坚强，相反，他此刻就像是第一次被抱到外面接受风吹雨打的一盆被精心养着的草，他想哭的，但是，当疼到了极致，也就感受不到疼了。
夏礼将粟乐给抱在了怀里，“好，我给你疗完伤之后，我马上就走，我不让你心烦，好不好？”
粟乐拽着夏礼的肩膀，虽然嘴上说着怨夏礼，但是，不得不承认，夏礼现在是他唯一的依靠。
“夏礼哥哥，我没有爹娘了，都是因为我。”
粟乐的痛苦从他一字一句里的无奈可以听的出来。
夏礼紧紧的抱着他，眼睛一下就模糊了。
“怪我。”
都怪他，这一切的祸事，都是他带给粟家的。
粟乐哭累了，就靠在夏礼的肩膀上，昏睡过去。
夏礼给他疗完伤，又偷偷从后面溜下了后山，给粟乐带了些吃的上来。
粟乐醒来之后，大概是夏礼怕他见到他，心情更不好，所以在里面给他生了火，然后自己躲在了外面去了。
看着自己旁边放着的糕点，粟乐拿了一个塞在自己的嘴里，平时最喜欢吃的点心，如今却味同嚼蜡一样。
半夜，粟乐靠着那堆火，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又感觉自己身上多了一层衣服，他翻了个身，没让自己流出来的眼泪暴露在那个人的面前。
夏礼只当是粟乐不想见他，在给粟乐盖了一层衣服之后，又走了出去，再外面继续守着，怕山底下的人什么时候就搜到了这里来了。
闻错正好站在了粟乐面对的地方。
他看着粟乐咬着牙，拼命不让自己哭出声的样子，想伸手去擦掉粟乐的眼泪，却都无济于事。
如果，他可以早点认识江慎，在江慎还是粟乐的时候，他一定不会让这个人间瑰宝受这样的苦，江慎就该是永远笑着的，不知人间疾苦的。
在山洞中待了半个月之后，粟乐身上的伤恢复的差不多了。
除了不爱说话，不爱笑了，乍看之下，他依然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小少年。
“没事，你不说话没事，哥不逼你说话。”夏礼从怀中拿出了热腾腾的包子，放在了粟乐的手上，扯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我给你在山下买的，你尝尝，合不合胃口，不想吃的话，我再去给你买过别的。”
粟乐接过包子，三两口吃了，头都没抬一下。
“我要出去一趟，你在这里好好的，等我安排好了，我就来接你下山。”
“他们都说，莲华上尊灵力高深，咱们就去找他。”
“让他给你爹娘报仇。”
听到报仇两个字，粟乐的眼睛才终于转动了一下，他抬起头，忽然笑了一下，“好啊/”
见他应下来了，夏礼才算是放心了。
等他下山后，粟乐这半个月来，第一次走出山洞。
外面下了雪。，漫山遍野，一片银装。
他以前最喜欢下雪的天了，因为他可以拉着夏礼一起打雪仗。
粟乐笑了笑，走了也好，走了的话，至少不会看见他是怎么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的。
穿着有些单薄的少年裹了裹自己的身上的衣服，割开了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在了凹槽内，看着血渐渐的流进阵中心后，接着粟家禁地外面的结界被打开了。
粟乐进去之后，又将结界给关上了。
以前他爹告诉过他，这粟家禁地，如果可以，他希望在这辈子都不要有人进去。
里面就是地狱。
粟乐走进去之后，发现里面也什么值得人害怕的地方，无非就是阴气多了点，那些冲天的怨气围着他，就像是在看一个什么稀奇的把戏一样，粟乐面无表情的从怀中拿出了他爹以前给他，但是却一直无法解开上面的封印，无法看里面的内容的一本书。
粟乐曾经听夏家的人说起过，之所以他们这么大费周章的找到这里来，并不是因为夏礼，而是因为这本秘籍。
这本上古魔君伺应留下来的秘籍。
当初伺应在入魔之后，魔殿外面，尸骨成山，就是因为他用了法术，吸食了人的精元，将那人的精元化成自己的灵力，所以才会在不整天跟悦天那一战上，跟悦天打成平手。
后来，在上不争山的之前，伺应将这种术法给写了下来，虽然至今都无人修炼，但是一直被修仙的人都妥善保管着。
粟乐将书放在了不远处的石阶上，那是一个阵眼，他将血依次滴在五根柱子上，那柱子上残存着他爹的法术，而那本秘籍上面的封印，只有他爹的法术才能解得开。
等封印解开后，粟乐将那本秘籍给拿了下来。
杀父杀母之仇，岂能借他人之手。
等夏礼回来之后，在山洞中并没有找到粟乐的影子，只有在禁地外面，留下的那一点点血迹，他虽然进不去，但是已经知道了粟乐的选择。
夏礼靠在外面的石柱子上，看着里面那张紧闭的门。
心想：只要你别有事，你想怎么报仇我都帮你。
冬去春来。
夏宗主住不惯粟家，最后还是带着粟乐爹娘回了紫金山。
夏礼也一并跟着一起回去了。
夏礼想的跟简单，要是粟乐出来了，想要报仇的话，他在紫金山还是要好一点的。
等来等去，夏礼等来了函蜀被屠城的消息。
紧接着，他便看到了许久都没有看到的人，一身红衣，笑容灿烂，只是，一双红瞳怎么看都让人觉得诡异。
粟乐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笑了一下，“夏礼哥哥，好久不见。”
夏礼蹙眉，将粟乐拉到了一边，“你怎么成了这样？”
“成了哪样？”粟乐身上的红衣红得有些刺眼，整个人都好像变的不一样了，但是，又说不上是哪里不一样了。
“函蜀屠城&#183;&#183;&#183;”
“我做的啊。”
虽然早就已经有了猜想，但是听着粟乐这么风轻云淡的说出来，夏礼莫名的一阵心惊。
“你&#183;&#183;&#183;”
“知道我为什么在那个时候拦着你，不要你杀人么？”粟乐靠近夏礼，几乎是靠在夏礼的肩膀上的，在夏礼的耳边，轻声道，“因为，这些东西我觉得还是我自己动手比较好，果然，就像我当初想的一样，看着他们在我脚下求饶的感觉太好了！”
粟乐的语气隐隐的有些兴奋。
他又道，“我把他们关在一起，有二十个人，我告诉他们，谁要是能从这里面走出去，我就给他黄金万两。”
“我就在上面看着他们互相厮杀，说不出的畅快！”
“当然最后一个出来的人被我给杀了。”
“因为我没有黄金万两可以给他。”
粟乐的话就像是在讲故事的小孩，夏礼还没伸手将许久未见得人给抱在怀里，告诉他，无论他变成什么样，他都在他身边，就率先被粟乐给抱住了。
粟乐抱着夏礼，将头在夏礼的肩膀上蹭了两下。
“夏礼哥哥，再见了。”
粟乐说完之后，夏礼晕倒在了他的怀里。
粟乐将夏礼给抱到了房间里，他叹了口气，他杀人的样子着实不太好看，还是别让他看见了。
那天，从中午到晚上，紫金山每一个角落都被血洗了一遍。
粟乐看着倒在地上的夏宗主，咧嘴笑了，露出来白净的牙齿，让人更加胆寒了，“喏，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家的那本秘籍么，现在我示范给你看，你可要好好的看哦，不要眨眼，眨眼了你就说不定学不会了。”
夏宗主一脸惶恐，他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这小变，态给打下来了。
才多久！他怎么会&#183;&#183;&#183;怎么会&#183;&#183;&#183;
“还不错，我就知道这么多人里面，就你灵力最为充足了！看明白了吗？夏宗主。”粟乐笑眯眯的看着地上的枯骨，收了手。
跨过层层枯骨，粟乐从紫金山的殿堂走了出来，他身上染着血，手上是不知道在哪里划了的一个小口子，他将手指放在嘴里舔了舔，是血的味道，新鲜的血液。
真好吃。
“粟乐！”
粟乐扬着笑脸看着远处飘飘欲仙的人，后面还跟着很多人，那都是在他屠城的时候，来阻止他的人。
大概是因为动静太大，所以才引来了这么多人。
粟乐目光扫了一眼那些人，在看见人群中站着的人的时候，本来扬着的笑脸瞬间就冷了下来。
那个将粟家有那么一本秘籍的事情告诉紫金山的人。
“我倒是忽略了，还剩下一个。”
“粟乐，你还不知悔改么！”
“我为什么要知悔改？上尊大人，您不如先问问这些人，看看这些人知悔改了么。”粟乐往地上一坐，吊儿郎当的看着莲华，“反正我杀够了，如果你还能大人有大量的让我宰了你身后那只狗的话，我会感谢你的。”
莲华：“&#183;&#183;&#183;”
“我用不着你感谢。”
“哦，我明白了，你也是帮着来收拾我的。”
“我不收拾你，只要你停手&#183;&#183;&#183;”
“你能不让我死？”
“我能让你死的好看点。”
粟乐笑，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上尊？
“那我还是喜欢死的难看点。”粟乐拿着凤世剑迎着莲华冲了上去。
刚在紫金山吃饱了的粟乐正是兴奋的时候，虽然是这样，但也是处处受制于莲华。
粟乐笑着道，“上尊，你知道，我除了这专门吸人精血的仙术外，还学了什么嘛？”
“那是邪术。”
“你看。”粟乐念着咒语，那些原本站在莲华身后的人，纷纷举着剑朝着莲华刺了过来，“哈哈，傀儡术！我厉害嘛？”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
粟乐就站在后面，操纵着那些人的一举一动，莲华站在前面，被那些行为不受控制的人挡着，隔着这些人，看着在后面耍着小心机想要杀人的小崽子，觉得有些好笑。
一招下去，粟乐看着倒下去的一片人，被莲华这举动给弄得猝不及防。
“你不是上尊？你也可以这么来的？太不要脸了。”
莲华看着暴躁的小孩子，莞尔一笑，“特殊时期，特殊手段。”
粟乐翻了个白眼，看了眼自己还没来及的杀的人，准备小心翼翼的跟莲华打着商量，莲华立马就看出了他的意思，当即拒绝，“我不会放你在我面前杀人的。”
“那我走远点杀？”粟乐笑眯眯的，他一点都不介意退而求其次的。
莲华：“&#183;&#183;&#183;”
他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莲华坐在粟乐身边，看着那原本应该风光无限的小少年现在眉目间尽是戾气，有些心疼，“对不起，我来迟了。”
粟乐听着这句道歉，愣了许久，随后便哈哈的笑了起来，“真的对不起我的人，每一人和我说对不起，你和我说什么对不起？”
“我听说，你来找过我，没找到。”如果他当时在的话，会不会粟乐就不会走到这地步了。
“还好没找到，所以今天我才能亲手报仇。”
闻错看着粟乐的笑脸，还没去细看，意识就被拉远了。
再次醒过来，就看见了江慎的笑脸。
江慎好笑的擦着闻错脸上的眼泪，调侃道，“这是怎么了？还看哭了，你丢不丢脸？”
闻错抓住了江慎的手，紧紧蹙着眉，隐忍克制才将自己都快要疯了的心给压制下来，“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这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你让我怎么说？”
“难道你要我说，错儿，那个把函蜀屠了的是我？”
闻错把江慎紧紧的抱在怀里，“他护不好你，我来护。”
小崽子温热的呼吸就打在他的耳边，江慎都有些心猿意马了起来，听着闻错的话，他安心的靠在闻错的怀里，忍笑道，“那你可要护好了。”
“嗯。”闻错重重的点头。
江慎笑了出来，伸手在闻错的头上拍了一下，看着少年认真的样子，江慎喜欢极了，在闻错的脸上亲了两下，开着玩笑，“如果早知道让你知道了你会这么心疼我，我早就应该告诉你了，在你准备丢下我自己一个走的时候，我就应该告诉你了。”
闻错倒真想江慎这样做，但是他知道，如果不是他今天找到了这里来了，可能江慎这辈子都不会告诉他。
或者，会告诉他，他是粟乐的事情。
但是，那个真相他会把所有的开头和中间都省略，直接轻描淡写的说出来，但是只有看过那些淋漓不堪的过往的，才能体会那其中，对于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来说，该痛的有多么的撕心裂肺。
“走吧，刚才我带你去看我爹娘，他们好像都不是很同意这门亲事，小伙子，要加油啊。”江慎郑重地拍了拍闻错的肩膀，交代道。
“好。”闻错趁着这外面没人，在搂着江慎，狠狠的亲了好几下。
两个人出了粟家的时候，这外面都是那些进了粟家之后，又仓皇逃出来休整的人。
江慎手一挥，关掉了门。
随后在粟家外面重新布了一个结界。
跟着闻错便离开了。
当天晚上，心都快疼死了的闻错把江慎摁在床上，狠狠的疼了他一番。
江慎有苦说不出，你他娘的心疼我，不应该让我在上面吗？打着心疼我的幌子来上我，要脸不要？！
江慎再次上天山的时候，依然在外面跪了几个时辰，看着旁边为他揉膝盖，给他端茶倒水殷勤的很的人，冷嘲热讽了一番，“昨晚吃的挺好的吧？”
闻错：“&#183;&#183;&#183;”
果然，该来的还是躲不掉的。
“也没有&#183;&#183;&#183;”闻错不敢说当然吃的挺好的，不仅吃好了，还吃饱了。
“哦，你的意思是，我这么卖心卖力的伺候着，还没把你伺候好是吧？”
江慎那张嘴太犀利，突然间被刁难的闻错抿嘴看着江慎，等待着他的下文。
“既然我伺候不了你了，你还是去找别人吧。”
闻错：“&#183;&#183;&#183;”
“师尊，我&#183;&#183;&#183;”
“出去，我要休息了。”江慎脸色说不上太好。
冷冷的看了眼闻错，怎么想怎么不爽，自己在那跪着，他跟狐隐在旁边倒是聊的挺好的。
虽然江慎是这么说的，但是闻错从江慎的眼里读出了一句‘你要是真的敢出去，你就这辈子都别上我的床’的意思，于是他将江慎给抱了起来，两个人一起倒在床上，天山本来就比下面要冷一些，江慎又特别怕冷，手脚都是冷的。
“我给师尊暖暖。”闻错将江慎的手贴在自己身上暖着，将人抱在怀里，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尊为什么生气？”
该来的躲不掉。
闻错深知江慎这个喜欢秋后算账的性子，主动出击，想要先将江慎生气的原因先解决了再说。
江慎翻了个身，背对着闻错，“你猜。”
两人刚睡下，就听见了外面的敲门声。
“闻错，睡了吗？我有点事情找你。”
江慎睁开眼。
孤男寡男的，大半夜一个跑过来敲另一个的门，说有事找你。
呵呵。
“我睡了，明天再说。”
“啊&#183;&#183;&#183;不好意思，我忘记你师尊来了。”
闻错：“&#183;&#183;&#183;”
江慎：“&#183;&#183;&#183;”
※※※※※※※※※※※※※※※※※※※※
江慎：死亡凝视&#183;jpg
闻错：我没有！
狐隐：闻错，大半夜的，来造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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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狐隐又敲了敲门，最后，闻错忍无可忍的低声喝道：“狐隐！”
“我就找你有点事情而已，你师尊不会这么小气的吧？”
江慎蹭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深更半夜找他有事情？狐隐，你这殷勤献的有些过分了吧？”
“怎么还生上气了？江公子，我和闻错许久没见，找他喝上两杯也不是什么大事吧？再说了，我们两个都是男人，能发生什么事情呢。”狐隐带着笑意得声音传了进来，怎么听怎么得瑟。
“再说了，这你没跟他上天山的时候，我们一直是这样相处的。”
江慎紧紧的拽着拳头，从床上在翻了个身，拿着放在衣架子上面的衣服，穿着打开了门，冷笑着看着外面的狐隐，“选个地儿。”
“啊？”
“想在哪里打你选个地，不打怕你，你不知道不是谁都可以惦记的。”江慎撸起袖子，阴沉沉的拿着凤世剑盯着狐隐。
江慎很少生气，更少吃醋了，在和闻错在一起的时间里，闻错哪哪都做得好，让人挑不出错误来。
只是在分开的那半年时间里，听到了狐隐这么说，他怎么心里都是不舒服的。
“咳咳，真要打吗？这才刚想起木枝是谁，就想来找闻错喝两杯，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就先走了。”狐隐一脸我打扰你们了的表情，准备走。
江慎将自己的脾气压了又压，看着依然在床上的人，走了过去，一脚便踹了下去，“闻错，你没听到人家来找你喝酒了么？现在就去陪他喝！我明天早上要知道木枝是谁，要是还是不知道的话，你就提他的头来见我！”
闻错：“&#183;&#183;&#183;”
他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为什么这火还是烧在他身上来了？闻错利索的穿好衣服，看着面前关上的门，又睨了眼旁边笑的很欠揍的狐隐，冷声道，“满意了？”
“哈哈，我不是故意这样的。”狐隐笑容在嘴角边，久久没消，随后意犹未尽的看着那被江慎关上的门，拍了拍闻错的肩膀，“他生气起来，可真可爱，是不是？”
闻错的脸色更冷了，“奉劝一句，别谁都惦记，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这次准备带着他在山面待几天？”
“不知道，如果快的话，明天就走了。”
“嗯？不多玩一段时间？”狐隐想着江慎在天寒地冻中跪的那几个时辰，难道就为了上来住一宿？
“你没听见他刚才的话？他要我明天早上告诉他，木枝是谁，不然就提着你的脑袋去见他。”
狐隐：“&#183;&#183;&#183;”
他本来看着江慎上山的时候，对自己那防备的眼神，想逗一逗江慎，结果，这也太不经逗了吧？
“不知道我现在道歉还来不来得及。”
“你试试。”闻错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狐隐伸手拍了拍门，“江慎，我其实就和你闹着玩的，你别介意，其实我们以前不是这样相处的，我也没有半夜找他喝过酒。”
里面虽然没有人说话，但是有什么东西重重地砸在了门上。
狐隐连忙退后了两步，错愕地看着闻错，“你不是说没事么？！”
“我是说让你试试，不是说没事。”
闻错看了眼门，仿若能透过门看到里面躺在床上的江慎一样，神情温柔的有些过分。
“&#183;&#183;&#183;那我明天把那剩下的藕炒了，让他消消气？”
一提起藕，闻错就想起了那天晚上，因为顾沉阳吃了藕，朱雀跟他在他旁边那个房间闹出的动静，手在手心抓了一下，“可以。”
江慎会不会消气他不知道。
但是他会消气。
第二天，江慎早上起来的时候，睁开眼就看见了躺在自己旁边的人。
本来想像以前一样，一睁开眼就去亲亲他，想到昨天晚上，他顿时就停住了，准备撤回来的时候，小崽子醒的很及时，搂着他将他没有做完的事情做完了。
“外面有点冷，现在要起床吗？我去给你拿衣服。”
“木枝是谁？”江慎虽然睡了一晚上，可是没有忘记昨天晚上给闻错下的军令状。
见闻错没说话，又笑着问，“头呢？”
“怀夏&#183;&#183;&#183;”
“既然消息和头都没有，你进来做什么？”
闻错说不赢江慎，本来是准备起身去给江慎拿衣服的，干脆就躺回了被子里面，将见势不对准备跑的人给拉进了怀里，本来只是象征性的亲一亲，不来实质性的，结果，亲着亲着，看着怀中的江慎大口喘气，眼尾泛红的样子，就像受了蛊惑一样，伸手扯了江慎的衣服。
明明江慎什么都没干，光这么看他一眼，好像就有千百只小爪子在他的心上挠一样。
最后，江慎这个床直到中午才成功起来。
闻错伺候着他穿衣服，伺候着他洗漱，随后两个人才慢吞吞的出现在大厅里面。
大厅里面，是等的花儿都谢了的狐隐，见他们两个姗姗来迟，眼睛瞬间一亮，亲自给江慎拉开了椅子，态度狗腿的不行。
“昨晚多有得罪，还望江公子宰相肚里能撑船&#183;&#183;&#183;”
“我小肚鸡肠。”江慎冷不丁的打断了他那如同念经一样的道歉。
狐隐的笑容僵硬了一下，“怎么会呢，你一看就一脸大度的样子。”
“那你是说，我看起来很好惹？”
“&#183;&#183;&#183;不好惹。”
“那你还惹我？”
狐隐：“&#183;&#183;&#183;”
江慎问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是送命的问句，他连忙将那盘藕送到江慎面前，“这是狐七最喜欢吃的藕，你尝尝。”
江慎这下给了面子，毕竟是千年莲藕，不给点面子说不过去。
他夹了一块放在嘴里，尝着味道也就比普通的藕好了一点而已，真想不通，为什么会有这种为了吃藕还要心甘情愿的等上上千年的人。
吃完饭，审问这种事情就交给了江慎，毕竟他那傻徒弟嘴是真的不行，偶而说两句让他动情的情话还是因为瞎猫碰到了死耗子，瞎撞上的。
江慎拿了壶好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了藕的原因，感觉有些热，将衣服微微扯开了些。
“现在这个时候了，还不打算跟我们说实话？”
“其实不是不告诉你们，而是你们现在没有这个能力，即使知道了，也只是平白牺牲，完全没必要。”
“什么叫做没有这个实力？还有比伺应更可怕的人？”
“没有。”狐隐想了想，认真的回答。
“那不就&#183;&#183;&#183;”江慎讲到这里突然卡住了，刚刚狐隐说，他们即使知道了，也没有在这个实力，又在后面说，没有比伺应更可怕的人，“你是不是和我们说过什么假话？”
狐隐咬了咬牙，给江慎倒了一杯酒，“本来，当初只是想跟你们开个玩笑，想着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你们应该也不会信，但是，谁知道他后来真的入魔了。”
“你什么意思！”江慎差点将桌子给掀了。
“其实&#183;&#183;&#183;”狐隐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慎给扯着衣领，那眼神就像是要吃了他一样。
“其实闻错不是伺应，对不对！”江慎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嗯，但是后来我不知道他身上的魔气是哪里来的。”
“那他&#183;&#183;&#183;”
“悦天，他就是悦天。”
江慎一拳朝着狐隐打了下去，“我他娘的今天就把你打死在这里。”江慎一拳又一拳，其实他在见到闻错的时候，他就想问了，为什么他在他身上感受不到他身上的那些魔气了，但是这个话题到底是太过敏感了，他不想在闻错面前提起这么糟心的事情，于是便将这些都归根于闻错隐藏的很好。
在狐隐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在想了，只是&#183;&#183;&#183;这太荒唐了。
“喂，你不应该开心吗？！”
狐隐也算是松了口气，就如江慎以前说的一样，他恨悦天，所以才会说了那样一套说辞，但是，他没有想到，会这么阴差阳错，再次见到闻错的时候，他身上那一身的魔气如若不是他看着闻错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他都要觉得，眼前的人是真的伺应了。
“这你要是在以前说实话，或许我会开心，你他娘的现在跟我说，你当初就是在耍我们？！你知道他为了这样吃了多少苦吗？他几乎成了整个修真界的公敌！”江慎一拳比一拳打的狠，狐隐那招摇的脸在江慎手下一会就破了相。
闻错听着里面的动静，本来是不准备进来的，里面的对话他听的一清二楚，他不像江慎，会这么计较他以前吃了多少苦，但是，他很喜欢江慎为他出头的这股劲，好像无论什么时候都不用担心，因为有人会一直护着他。
他倒是不介意狐隐，他就是怕江慎这么打人打的手疼，才进去将人给拉进了自己怀里。
“你松开！我他娘的弄死他！”江慎打红了眼，被打的狐隐也老老实实的受着。
“行了，知道你心疼我。”闻错将人紧紧的拽在自己的怀里，然后朝着狐隐使了个颜色，狐隐立马会意，灰溜溜的夹着尾巴准备跑，临跑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眼闻错，说了一声对不起。
其实，真要说狐隐犯了什么错的话，那就是不该说那一句话了。
其他的就没有了。
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多的巧合，汇在了一起，就成了现在这样。
因为有狐隐的误导在先，有闻错魔气缠身在后，自然而然的，包括江慎在内，以及闻错自己，所有人都觉得闻错就是伺应。
“你！”江慎看着闻错，恨得牙痒痒，只怪刚才揍得太轻了。
“师尊，算了，其实知道这个我还是挺开心的，如果我是伺应，你站在我身边，你就是修真界的叛徒，是魔族的人，是让所有人都咬牙切齿的魔头。”
“如果，我是悦天的话，那么，即使我在他们面前，去亲你，抱你，都没有一个人敢说什么。”
“这么想想，还是挺好的。”闻错虽然脸上并没有什么开心的表情，但是江慎听着他一次性说了这么多话，想必，他还是挺开心的吧，也是，谁也不想去做那个混世大魔头，谁也不想，以后的有一天会迷失掉自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连自己身边的人都冷血杀死。比起这样，谁会不想当一个大英雄？
“傻不傻？你不会去揍他两拳吗？”江慎心疼死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摊上一个这么傻的徒弟的，这要是换作是顾沉阳，哪怕是扶钰，可能都会上前替自己讨上一个公道，就这傻子，什么都不在意。
“师尊不是帮我打了吗？别生气了，没什么事。”闻错握着江慎的手，亲了两下，沉沉的盯着江慎那双根根修长，指节分明的手，刚刚就是这双手，替自己揍了狐隐那个混蛋。
闻错抓着那双手闻了闻，真香！
江慎好笑的看着小崽子的举动，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被他的举动给逗的那点怒气也消散了，他挑眉笑道，“怎么？感动啊？”
闻错没说什么，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江慎，将自己所想的明明白白摆在眼睛里，江慎轻咳了一声，不用怀疑，要是这里有一张床的话，他相信，闻错一定会把他推过去的。
“早知道做些这种事就能让你开心了，你早说啊，英雄救美的事儿，我还是很乐意做的。”江慎恢复了他那浪荡子的模样，捏着小崽子的下巴，宠溺的亲了亲。
“这些事情，你做的还少么？”自他八岁江慎把他带回断情崖开始，这些事情，江慎真的做的太多太多了。
以前他没有修炼，而断情崖上，大概就只有他这么一个特殊的。
当他沦为笑柄的时候，当那些嘲笑他的弟子以为江慎这个长辈不会计较的时候，包括他自己都这么认为，江慎是个长辈，而且地方还是扶长青的，他以为，江慎不会帮他出头的，但是江慎一次又一次的打破了他原有的看法，一次又一次，将那些人揍在地上求饶，然后告诉那些人，我徒弟不修炼都比你们强，我能护他一辈子，但是你修炼一辈子都打不过我。
这就是江慎，张狂又桀骜，不过，这才是江慎，江慎就应该是这样的。
他会在还是纯情少年，怀揣着善良去面对这个可怕的世界，翻了跟头，被这个残忍的世界上了一课之后，他迅速摆正了自己的位置，他清楚自己接下来要做的每一步，所以，他从夏礼手下把那些人都给救了下来，不为别的，只为了，自己的仇自己报。
闻错难得的低笑了一声，声音传进江慎的耳朵里，低沉的声音，一路从耳朵传进心里，江慎感觉心都麻了一下。
扯着闻错的衣领，狠狠的亲了上去。
随后，舔了舔有些红的唇，凑在闻错眼前，低声道，“小崽子，我觉得你在勾引我。”
“那就去房间讨论一下，到底是谁在勾引谁？”
江慎：“&#183;&#183;&#183;”
好吧，就像是被美人的美色冲昏了头的昏君在最后关头看清了美人的真面目，江慎收了自己的色心。
不禁扪心自问，就你这个身体，你配起什么色心吗？
还在隐隐作痛的腰瞬间就告诉了他答案，当然不配。
“我们还是出去走走吧，我感觉这里面有点热。”
“只是有一点点热吗？”闻错不太确定的问了一句，按理说，江慎吃的藕比顾沉阳的要多的多，怎么着也不应该是有一点热的，应该是很热才对。
“嗯，只有一点点。”
“&#183;&#183;&#183;哦。”闻错有些失望。
江慎狐疑的看了眼闻错，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眼，随后问道，“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闻错自然不会告诉江慎自己脑子里面的那些龌龊的想法的，跟着江慎走了出去。
不知道在外面等什么的狐隐在看见两个人出来之后，这脸色红一阵青一阵的，见江慎瞪了他一眼，刚想走，就被江慎给叫住了。
江慎道：“站住。”
狐隐：“&#183;&#183;&#183;”
真不知道这是谁的家。
“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本来是想提醒一下你们，这是我家吃饭的地方，旁边呢，就有一个客房，其实你们可以在那里面做&#183;&#183;&#183;点愉快的事情的。”狐隐好心好意地提醒道，毕竟，今天闻错可是差不多将那一整盘子的莲藕都夹到了江慎的碗里，而那个什么都不知道蠢货还在自己面前炫耀了一把自己徒弟有多好。
狐隐想到这里，都觉得江慎这中还是挺好忽悠的。
“做&#183;&#183;&#183;点愉快的事情？”江慎也跟着狐隐将那个做字加重了音量，随后反应过来，一脸礼貌的微笑，随后一脚揣在了狐隐的屁股上，“狐隐，你要点脸吧。”
闻错眼里带着怜悯的看了眼倒在地上的狐隐，有些人，有好好的路不走，偏偏要来惹江阎王不开心。
“这真是我家吗？”狐隐实在很怀疑，“他们真的是来我家暂住的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卑微的他才是那个寄人篱下的。
江慎看着闻错没有受伺应和悦天这个事情的影响，就开始盘算着，怎么才能在那些人面前，骄傲的宣布，他徒弟才不是大魔头伺应，他徒弟是千年前的大英雄，是伺应，是最厉害的神。
想完这些之后，江慎也没有辜负闻错心里的那爱钻牛角尖，爱秋后算账的认识，联系前面狐隐说的，越想越不对劲，“没想到，有些人看着老老实实的，实际上桃花债一大堆。”这句话江慎就像是自己跟自己说的一样，嘀咕着，音量也不是很大，偏偏闻错喜欢挨着他走，将这句话给听了个真真切切，险些一脚就摔在雪堆里了。
但是，要真论起吃醋来，可是没有人能比得过闻错，毕竟江慎手底下的徒弟那么多，闻错之所以练就了什么都会的功夫，无非就是想，让师弟们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来找他，这样，江慎就是他一个人的了，但是，很多时候，事情也不像他所想的一样，他还是要看着师弟们一个个的跑到江慎面前去撒娇，像扶钰那样，抱着江慎娇滴滴的叫师尊的样子，他是怎么都学不来的，所以就只能在旁边不开心的干看着。
所以，在这方面，闻错才是师尊。
闻错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随后将人给扣在怀里，不是为了亲昵，而是为了防止人逃跑，随后他道，“师尊是不是忘了，你的也不少呢？”
江慎自认为自己坦坦荡荡，清清白白，他挺直腰杆，“怎么？澄清不了就开始泼脏水了？”
“夏礼哥哥？”
“一口一个哥哥，师尊叫的真真是好听呢。”闻错虽然说的平淡，但是，让江慎闻到了陈年老醋被打翻的酸味，那他的这个吃醋跟闻错的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他尴尬的笑了笑，他以前是跟夏礼有些亲近，但是，那个时候他才多大啊。
那个时候就压根没有想过这些事情。
“其实，那个时候我没有想过这些事情。”
“如果，没有后来夏家的事情，夏礼会喜欢你。”闻错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他没说的是，即使有后来的事情，夏礼也喜欢粟乐，他只不过是不知道江慎就是粟乐而已。
“说什么呢，不会。”江慎摇头。
虽然他也不知道会不会。
但是强大的求生欲告诉他，肯定是要说不会的啊，即使会，也要说不会！
“嗯？”
江慎看着左右没人，被闻错这么抱着也没躲，反而朝着闻错身上蹭了过去，他勾着闻错的脖子，“要不，给你一点补偿，咱们就当这些事都过去了，行不？我不钻牛角尖了，你也别钻牛角尖了。”江慎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刚才是在钻牛角尖，其实很多时候，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是他就是觉得，小徒弟每次在生死质问下，艰难回答问题寻找一线生机的样子很好玩。
闻错挑了挑眉，江慎说补偿，那就是补偿了。
“好。”
江慎轻咳了两声，有点不太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明明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却未语脸先红了。
“错哥哥。”他伏在闻错的肩膀，低低道。
于常情伦理来说，他是怎么都叫不上闻错一句哥哥的，但是为了哄小崽子开心，加上江慎本来就不在意这些，所以，江慎除了有些害羞，还是叫的比较顺口的。
最是简单不过的三个字，江慎就像那渔夫，闻错就像一条鱼，感觉那三个字处处充满着钩子，在吊着他的那一颗心。
闻错哑着嗓子，挑着江慎的下巴，眼里的小火苗在乱窜着，“再叫一句。”
“错哥哥。”
“啊唔&#183;&#183;&#183;”
※※※※※※※※※※※※※※※※※※※※
江慎：不就一声哥哥么，我再送你几声！
江慎的腰：：）您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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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月就开！

第142章
不过，江慎从来就不是那种撩完之后还会负责的人，他能叫出第二句也算是给了闻错最大的面子了。
随后，趁着闻错不备，自己一个人先跑了。
笑话，他这腰还疼着呢。
他可没有闻错这么有精力。
在江慎和闻错下山的时候，狐隐大概是被他们两个盯得有些痛苦了，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们看着我也没用，真不是我不告诉你们，而是不能告诉你们，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你虽然是悦天，但是一千年前，悦天正是神力最为鼎盛得时候，你那个时候都只跟伺应打了个平手，更何况是现在。”
言下之意就是，人要有自知之明，打不赢还是好好得活着吧。
“错儿，要不&#183;&#183;&#183;你也弄一个人间地狱出来？说不定就打得赢了。”
闻错：“&#183;&#183;&#183;”
狐隐：“&#183;&#183;&#183;”
“这样，你说不定就能打得赢伺应了。”
“我要打赢他做什么，打得赢你就行了。”闻错拉着江慎下了山，江慎想那句话想了许久，在心里唠叨了一句：你也未必打得赢我啊！
不过，看着频频朝着他看过来得闻错，他又重新将那句话给审视了一下。
江慎：“&#183;&#183;&#183;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闻错心情不错，虽然没说话，但是将江慎那只手给牵的紧紧的。
小崽子就像是一匹饿极了的狼，一天不吃肉都不行，昨天晚上好说歹说的哄着他放过了自己，一大早就被他给压下了。
江慎盘算着，哪天带着他去修一修无情道吧。
这样下去，他说不定真的会被他玩死在床上都不一定。
两个人刚下山，就听见旁边有人在议事情，江慎本来耳朵是没这么灵的，如果不是这些人说话还带了他的名字的话，他可能都不会分神去听。
“你们听说了吗？莲华的小徒弟江慎竟然是以前屠了整个函蜀的粟乐。”
“也不知道莲华上尊怎么想的，粟乐那个小魔头他竟然养在了身边这么多年。”
“他养的两个徒弟就没有一个好东西，扶长青是，江慎也是，我还听说，这位所谓的莲华上尊，有好几个妾室，还不包括那些没名没份的，仗着自己灵力高，还真的就什么都不怕了啊。”这个人说话的语气明显是有些酸的。
即使莲华这么乱来，他们也只配在这里嚼一下舌根。
“可不是么，他那徒孙也没有一个好的，特别是江慎的大弟子，听说是上千年前的大魔头，以前就藏在咱们这里的天山上，要不是狐族护着，可能早就死了。”
江慎听不下去了，拿在手上的杯子甩了过去，准确无误的摔在了旁边的那张桌子上。
突然掉下来一个杯子，本来聊的好好的几个人被打断，回头看着江慎。看着江慎脸上的冷漠，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人，但是，这是在天山，在他们的脚底下，管他们怎么不好惹，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你干什么？没长眼睛啊！”
江慎一脸微笑的朝着那个说话的人招了招手，表情很欠揍，“过来，我给你道歉。”
“你他娘的要道歉还要我过来？”
那人听着江慎的话，立马就觉得不对劲，随后本来还没有那么生气的，被江慎这么一挑衅，更生气了。
“不是，我怕我过来了，你的兄弟们就没有跑的机会了，刚才就你唠的最欢，你过来陪我唠唠呗。”江慎嘴角一弯，好看狭长的眸子微微蹙。
“这口气倒是不小。”
“你胆子也不小，什么人都敢议论。”江慎冷淡的丢出了一句话，不过，也没有时间去跟那些人在嘴上打架，龙骨鞭一甩，直接将那个人扯到了自己的身边，他冷笑的看着那个人，问，“你刚才说莲华什么来着？把你的话再说一遍。”
“他们就两个人，咱们上！”
闻错不用江慎叫，主动就出去了，连凤世剑都没用，直接向那些人解释了，其实真不用两个人的，他一个人完全就可以了。
“我说，你刚才说莲华什么？”江慎阴沉的声音，在被他捆着的那个人头顶响起。
怎么着他都曾经是凶名在外的人，这点狠都拿不出的话，就太对不起以前被人叫做小魔头的日子了。
“你你你你是&#183;&#183;&#183;”那个人整个人都在发抖，惶恐的看着江慎，好像已经猜出了江慎的身份，但是又不知道自己猜的对不对。
“鄙人江慎。”江慎笑着看着那个被绑着的人，“你应该庆幸我现在有徒弟了，脾气便好了，不然谁敢当着我的面议论我的师尊和我徒弟，你们现在基本可以尘归尘土归土的，知道吗？”
那人被吓得棕色得裤子上，一圈得湿印。
倒不是知道了绑着自己的人是谁，感到害怕。
而是在看见闻错的时候，触及到闻错冰冷的眼神的时候，一下没忍住，哆嗦了一下，就尿了出来，随后又软绵绵的晕倒了。
伺应啊&#183;&#183;&#183;
江慎显然没有料到刚才还硬气的人，在知道他们的身份之后，在仅看了闻错一眼之后，就被吓晕过去了。
他闻着空气中那股子骚味，皱着眉拉着闻离开了。
两个人走在街上，江慎越想就越觉得好笑，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看着小徒弟越来越不好的脸色，笑得更欢了，因为是在大街上，多少是有些顾忌的，他小声的在闻错耳边说道，“想不到，悦天神君这张堪比世间最俊的脸，竟然有这功效？以后我就画几个你拿出去卖了，就说是可治小儿夜哭，你看怎么样？”
“师尊开心就好，”闻错冷淡的眼神淡淡的扫过江慎，随后又接了下一句，“如若师尊画好了，也给我一张吧。”
“好的，肯定给你留一张，不过，你用来干嘛？”
“我家里也有一个夜夜喜欢哭的，我把师尊画的画挂在墙头，看能不能止住。”
“嗯？”
“额&#183;&#183;&#183;&#183;”
“你滚！”
江慎刚想，你是不是背着我养了个小孩，随后在夜夜都喜欢哭的这句话上，瞬间就悟出了闻错说的意思，老脸一红，瞪了闻错一眼。
闻错好歹是掰回了一成，心情还算不错，特别是看见被自己笑了的江慎耳朵红了许久都没有退下来的时候，心情更好了。
有些人，脸皮明明比谁都薄，却还总是喜欢去笑别人。
江慎再一次去了女娲山，这一次，他是带着东西去看唐沁雪的。
不过，也仅仅只是去眼馋唐沁雪而已。
江慎将东西都拿了出来，摆在了那棵树面前，唐沁雪闻着味立马就窜出来了，她在那里面走不掉，不然，当初江慎召唤她的魂魄的时候，也不会感应不到了。
她看着江慎，看着自己这唯一的朋友，有些感慨，“果然，还是有个朋友好，知道来祭奠一下我。”
江慎：“&#183;&#183;&#183;”
他心想，您哪知眼睛看到我是来祭奠你的？
为了不让自己在唐沁雪的眼里留下什么好印象，江慎开吃了。
唐沁雪一阵无言：“&#183;&#183;&#183;”
“江慎，我以为你到现在已经能活的像个人了。”
“还用像？我本来就是。”
“只不过，有些人已经不是了。”
有些人被狠狠的打击了一顿，她作势要重新钻进桃花树里面，被江慎给拦了下来，“走什么走，在这里看着我吃完了再说。”
“你多买点香火什么的来看看我，会死啊！”唐沁雪有些尖锐的声音响起，回应她暴躁的自然只有江慎的笑声了。
“我就过来找你唠唠，你看这次，我连徒弟都没有带。”
“你为什么不带着你徒弟一起来？难道你是要和我说什么你徒弟不能听的话？怀夏，我有喜欢的人了。”
江慎忍着嘴里的那句告辞，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要点脸。”
“其实，我就是在想，你不能和我说的那些话，是不是因为有错儿在，所以你不方便和我说，现在我把错儿给支开了，你可以说了。”
“我不想说不是因为有谁在，而是我真的不想说。”一提到这件事，唐沁雪这脸上的脸色瞬间就凝重了下来。
江慎给自己倒了一小杯酒，然后又倒了杯放在桃花树下，这算是跟唐沁雪同饮了。
别看着他现在客客气气的，但是接下来要说的话，可就没有这么客气了。
江慎捏着酒杯，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唐沁雪翻了个白眼，还好自己有喜欢的人，而且也认为江慎做不来这么下三滥的事，不然她真的要以为江慎要给她灌什么美色迷魂汤了。
江慎道，“你之前朝着我们说了谎吧，你或许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是你不说，你可能是觉得你自己报仇无望又或者是在&#183;&#183;&#183;”
江慎故意停顿了一下，将唐沁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看着江慎，脸色要多不自然就有多不自然。
没下山经历过的小女孩就这么容易的被眼前的这只老狐狸给套出话来了。
江慎将自己没有说完的话说完，“还是你在保护什么人？保护到哪怕个给自己报仇都顾不上了？”
唐沁雪：“&#183;&#183;&#183;”
唐沁雪迟疑了许久都没有说话，江慎从她脸上，显而易见的就可以看出来，不管是哪一个答案，至少他猜对了一个。
其实，江慎很希望是唐沁雪知道报仇无望，也不想要第二个答案。
能让唐沁雪去保护的人。
这个世界上，能有几个啊。
就那么一个。
“别瞎猜了，我不告诉你，是不想你去送死，江慎，有时候，像个傻瓜一样的活着是最好的。”唐沁雪笑了笑，她看透了这个不堪的世界，有时候觉得被困在这桃花树里面还是挺好的，至少不用忍受下辈子投胎，不用再去见识这个世界的惨淡。
“真是这样吗？”江慎挑眉看着她。
“当然是了。”唐沁雪面不改色，叹了口气，“我都已经是死了，死的时候有多不堪现在就有多轻松，其实想一想，这样也挺好，用另外一种方式永远的活着。”
“不想出去看一看？”
江慎一提到出去，唐沁雪整个人都抖了一下，随后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不出去，这个世界上的人都太坏了。”
江慎站了起来，既然唐沁雪不愿意说，他问了这么多了，也不会再去套她的话，他站在唐沁雪身边，脸色凝重的跟唐沁雪说了句对不起。
“如果不是因为我当初冒冒然然跑上来，你可能还在山上好好的。”
“这怎么能怪你呢，怀夏，我从来没怪过你，是你把我带下山，告诉我，这个世界原来还能这么精彩。”
“可能，我比较不走运，恰好看见了这个世界上最不堪的一面吧。”唐沁雪扬起的有些牵强的笑脸，目送着江慎离开这里。
江慎下了山，闻错就在山下等着他。
本来答应的好好的在客栈等着的人，就拿着剑站在江慎下山的必经之路上面等着。
闻错终究是没法放下心来，毕竟现在有一个神秘的黑衣人还在。
而江慎看见闻错，也没有说丝毫意外，他早就知道即使这个人答应的好好的，也还是会跟上来。
“错儿。”江慎刚想说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口，闻错知道他的欲言又止，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我在。”闻错捏了捏江慎的手。
江慎笑了出来，很冷淡的一个小崽子，大概是不知道怎么回应他，只能用一次又一次的我在来告诉他。
“我其实刚开始有想过，唐沁雪根本就没有跟我们说实话。”
“但是不知道她为的是什么。”
自从去了一趟不争山，他就开始想了。
会不会，唐沁雪骗他们，只是因为她其实不想报仇，在帮着某个人藏下她的罪恶？
江慎其实根本就不想往这个方面想，毕竟，那个人是他的师娘。
是莲华将他带上山，两个什么都不会，只能干瞪眼的一大一小，全靠着唐如意来照料。
莲华走了之后，虽然到处留情，但是，唐如意还是将他照顾的很好。
江慎那个时候，还没从丧亲之痛中走出来。
唐如意和莲华那个时候对他来说，可以说是就像再生父母一样。
江慎隐隐有些压制自己，即使唐如意真的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但是也不可能会害自己的亲妹妹。
她跟唐沁雪是真的亲姐妹。
等两个人回了客栈，江慎还没从那件事情中走出来。
闻错捏了捏江慎的脸，“洗漱一下，该睡了。”
“你别弄我，等会，我现在先不睡，你自己先睡吧。”
江慎刚说完，闻错就俯身过来了。
闻错：“现在不想睡的话，师尊是不是也和我一样，觉得现在睡觉还有点太早了？”
江慎：“&#183;&#183;&#183;”
听了小崽子的这句话，江慎立马从椅子上起来洗漱去了。
脑袋里想的，被闻错带跑的都没边了。
这几天一直在赶路，加上半夜里半推半就的也算是让闻错吃上了好几回肉，江慎身心俱疲，难得的小崽子没有作什么妖，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闻错摸了摸自己身边的位置，摸到了一片冰冷之后，睁开了眼睛。
他其实昨天晚上就想过，江慎今天早上会走。
但是这种信都不留也有点太过分了。
知道江慎去了哪里，闻错就像昨天晚上一样，在下不争山那条必经之路上等着江慎下来。
江慎上了不争山，看着忙碌的唐如意，对着唐如意笑了一下。
唐如意见他来了，有些意外，不过也没多久，就开始热络地招呼着江慎坐下喝茶了，“怎么了？还找师娘有什么事情吗？”
江慎有自己地事情，能让江慎这么频繁的上来不争山，肯定是找她有什么事情。
所以，唐如意擦干了手，坐在了江慎的对面。
江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问，“师尊呢？”
“谁知道呢，反正不是在我这里，就是在别的地方。”唐如意嘴角染着一丝悲哀，她之所以对莲华这么多女人都没有异议，是她知道，她留不住的人，别人也都留不住，反正都是留不住，所以也惺惺相惜了起来。
即使莲华没有那么多女人，她也留不住他。
“师娘&#183;&#183;&#183;”江慎对于莲华这浪荡子的性格，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话来安慰唐如意了。
“我没事。说吧，你想从我这里打听到什么消息？”
“师娘知道唐沁雪是怎么死的吗？”江慎没有多铺垫，直接进入主题。
不过，唐如意可不是唐沁雪那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
“知道，怎么会不知道呢。”唐如意说到这里眼眶又红了，“不过，你师尊说，他已经处理了那几个人了。”
江慎丝毫不怀疑莲华的做法，只是，觉得这里面又有些说不通，“为什么师尊不把唐沁雪给放出来？”
“我们都试了，放不出，那个人的阵法太强大了。”
“你们应该也试过吧？”
江慎点了点头，的确如此，他跟闻错都试过。
究竟是谁，能灵力强大到一个阵法连莲华都解不开？
“师娘，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唐沁雪出了事情的啊？”虽然少年就像唠家常一样的说着，但是唐如意不会听不出江慎话里的怀疑。
她笑了笑，“怀夏，她是我妹妹。”
“我也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了。”
言下之意便是，我再怎么样，都不会去害自己的亲妹妹。
江慎道，“自然是知道师娘肯定事出有因，不然，唐沁雪也不会将这些事情瞒得紧紧的，我是想告诉师娘，如果师娘觉得这些事情不好告诉师尊的话，可以告诉我的。”
唐如意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连连摇头。
“我没事，你别和你师尊说。”
“什么话不和我说？”莲华站在不远处，后面还跟着闻错，两个人看起来都不像是那么好，好像已经在下面打了一圈上来的。
江慎噌噌噌的跑到了闻错的身边，“没事吧？”
莲华余光看了眼只顾着看徒弟忘了他的江慎，在心里说了一句德行之后，走到了唐如意的身边，还算温柔的擦掉了唐如意眼角的眼泪，“我不在，臭小子欺负你了？”
江慎被这个欺负呛了一下。
“我没有！”
“没有，只不过，我想到雪儿了。”唐如意本来想控制的，结果哭的更凶了。
“不是和你说了么，我一定会查出来的。”
莲华作为一个渣男，之所以能哄这么多人欢心，实在是他有这个本事。
长的飘飘若仙不说，这嘴还会说，三两句深情的话，就将人哄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多学学。”江慎用手肘推了推闻错，片刻后，还不等闻错反应，他又说，“还是别学了，就你这二愣子，也就只能哄一下我。”
闻错：“&#183;&#183;&#183;”
莲华哄完唐如意之后，将视线放在了一边得江慎身上，“我记得我和你说过，咱们之间已经没有师徒情分了。”
“师尊，你&#183;&#183;&#183;”
“别叫我师尊，我现在不是你师尊。”莲华冷冷得打断。
“莲华。”江慎叫的特别顺口，“其实我早就不想叫你师尊了，叫你名还能把自己的辈分提一提。”
“给我改回去。”
“好的师尊。”江慎笑眯眯的。
莲华：“&#183;&#183;&#183;”上当了！
“我没什么事情了，我先找了，师尊再见。”江慎拉着闻错就准备走，看着两个人刚才的样子，估计在下面打了有一会了，现在没什么证据，即使跟莲华解释闻错不是伺应，莲华也只会认为是自己在包庇闻错，所以，还是先走为上计。
然而，莲华一眼就看出了江慎想的什么，一束光飞到了他们前面，将前面的一块巨大的世头给劈开了。
江慎：“&#183;&#183;&#183;”
“你能不能看着点打，我死了就没有人给你养老了。”
莲华冷笑，“盼着你给我养老？你不气我我就谢谢你了。”
“师尊，我今天山下还有点事情，就不打扰你和师娘了，我们就&#183;&#183;&#183;”
“我说过，下次见面，我一定会杀了闻错，你是我徒弟，我从小养到大的，宰了你我也舍不得，所以你可以走。”
“师尊&#183;&#183;&#183;”江慎侧身挡在了闻错的面前，“他不是伺应。”
“你真是为了他什么话都说得出来。”莲华在这件事情上，已经放弃了对江慎的拯救，反正不管以后的路是怎么样的，都是江慎自己选的。
“不是，是狐隐说的。”
“莲华！你别说话说的好好的就动手行不行？！”
江慎正说着，莲华直接绕到了后面，朝着闻错打了过去，闻错怕伤到江慎，朝着旁边移了一下。

第143章
江慎一掌打开闻错，本来想自己替上的。
被偏爱的，都这么有恃无恐。
他在莲华面前，格外放肆是因为他知道，莲华不会伤他。
但是，这一掌却没有将闻错给打出去，闻错手中的凤世剑都没有拔出，眼前的这个，是莲华，是江慎的师尊。
是将江慎拉起来的那个人。
不管怎么样，都不是敌人。
莲华蹙眉看着眼前的这两个小子，明明只要齐心就能从自己手上跑掉，偏偏两个人没一个有这想法，也没有用心跟自己打。
他收了手，“最后一次。”
又一次放走了闻错。
他知道，只要有江慎在，就永远不会是最后一次。
“师尊。”
“我说了，咱们没有关系了，要滚就快点滚。”莲华走到唐如意的身边，有些烦躁，冷眼看了眼闻错，这个将自己最喜爱的小徒弟拐跑的小兔崽子。
江慎怕莲华又改变了主意，于是拉着闻错就跑了，剩下莲华看着他们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怀夏来找你是为了什么？”
唐如意轻轻摇了摇头，显然是不想说。
“你不想说没关系，如果在这里觉得不好玩了，就去外面转一转，我最近没有时间陪你，等过完这段时间，我就陪你去玩，好不好？”
唐如意又点了点头。
江慎他们走到下面，他看了眼一旁不说话的闻错，替他理了理头发，“刚才为什么不知道说话？即使你用尽全力朝他打过去，你也不一定伤得了他的。”
他是在心疼，这个傻孩子，永远都是这样，就像个闷葫芦一样。
“他是你师尊。”闻错言简意赅，因为，是江慎得师尊，所以，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出手。
“你真的是……”江慎一拳打在了闻错的肩膀上，不得不说，闻错不仅是个听话的徒弟，还是个听话的道侣，他不要他跟着，他就在后面等着，他会妥帖的帮你安排好一切，除了在床上那些事上面，有时候不懂得控制之外，真的……太好了。
好的都让人有些心疼。
但是，江慎却没这个胆子让闻错可以朝他多索取一点，实在是被他折腾的怕了，生怕闻错直接在床上朝他多索取一点。
“错儿，你知道吗？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你可以任性一点的。
“所以……师尊才会这么爱哭吗？”
江慎：“……我什么时候爱哭了？”
江慎这边说的正感性，突然被闻错这么说了一句，有些纳闷，回头正好对上了某个小崽子斜眼看着他。
江慎：“……”
“我……我那还不是被你弄的，都说了受不住了，还不肯放过我。”
“师尊每次都是这么说的，但是，却不是这么做的。”
江慎：“……”
那些在床上的昏话不合时宜的在脑海中响起。
真的，他一直都觉得闻错是个很正经的人，但是，有时候在床上说出的话，是自认为风流的江慎都不敢听的。
师尊，你好紧……
师尊，我这样弄你舒服吗？
江慎扬了扬嘴唇，不过，只要想到这样的小崽子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他还是挺开心的。
“笑什么？”
“不告诉你。”江慎当然没脸说其实他还是挺喜欢在床上的那个野孩子的。
“看你表情就知道。”闻错睨了眼江慎，江慎实在是太好猜了，什么都写在脸上。
“嗯？”
“这里不行，回去满足你。”
江慎：“……你给我滚！要点脸行不行？”大概是被猜到了，江慎一下便炸毛了。
“怀夏，你……真的很好猜。”闻错低头亲了亲江慎红着的耳垂，喜欢的不行。
江慎总算是能体会到朱雀经常说的他们两个没眼看是什么意思了，小崽子要是铁了心想要跟他腻歪起来，他自己都觉得没眼看了。
抛开唐沁雪，江慎总算是找到了线索的突破点，身边都是知道点详情的人，却没有一个肯告诉他的，打着为他好的幌子，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掺了多少的事儿。
江慎下山之后，将唐如意作为一个突破口，唐如意在遇到莲华之前，也跟唐沁雪一样，是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
江慎将之前的事都查了一遍，只是，能查到的东西很少，有好长一段时间，唐如意可以说是空白的，什么都查不到，再之后，便是唐如意是他的师娘了。
在她遇到莲华之前，为什么会消失了一段时间？
“我师娘遇到我师尊之前，那个时候，她应该还是在女娲山的。”
江慎正愁该从哪里下手的时候，有一个影子从他脑海中一晃而过。
“有了！”
“走吧。”闻错连问都没问，直接拉着江慎上路了。
江慎笑，大概这就是心意相通。
江慎已经摸不清自己是第几次来女娲山了，不过这次，他没有去找唐沁雪，而是停留在了小桃花的枯树前。
小桃花在女娲山能够修炼成人，想必待的时日也不短，她身上，应该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获。
江慎施法共享小桃花的记忆，直接挑选了唐如意失踪的那段时间，他在小桃花的记忆中，看到了一个怎么都意想不到的人。
木枝。
他们一直在寻找的那个突破口，突然就冒了出来了。
江慎看着跟在木枝身后叫姐姐的唐沁雪，基本就可以确定，木枝就是女娲族的圣女了，而唐如意和唐沁雪都闭口不言，大概是本应是落在女娲族身上的重任，因为木枝逃了，导致伺应再现世，这个责任，放在当时备受修真界尊重的女娲族来说，是无力承担的。
所以，统统选择了隐瞒。
隐瞒女娲族还有一个圣女，隐瞒祭剑没有成功。
江慎看着木枝和那他在戚家看到的一样，一个美丽的小姑娘，只是，从她下山以后，就再无她的行踪。
江慎终于是发现了一个疑点，“错儿，你在小桃花的记忆中，看到过我的师娘吗？”
闻错摇头，他也正准备跟江慎说这件事，“没有。”
这太不对劲了。
按理说，唐如意是唐沁雪的姐姐，木枝应该是比唐如意要大的，既然唐沁雪都在这里面，为什么唐如意不在？
而且，消失和出现的时间，又那么巧。
刚好木枝不见了，唐如意就出来了。
这个天下间，真有那么巧的事吗？
江慎从小桃花的记忆中退出来的时候，跟闻错对视了一眼，虽然很不想去打扰他的好朋友，但是，这件事情，是非问不可了。
他敲了敲在远处的另一棵桃花树，“唐沁雪，你现在是要自己说，还是我帮你来说？”
江慎双手环在胸前，看着唐沁雪，唐沁雪不知道江慎知道了多少，不知道他是全知道了还是又像前面那样在炸她，所以，很傲气的闭着嘴巴，有种你打死她她都不会告诉你一个字的感觉。
江慎突然笑了出来，抛去了一身的冷漠，道，“你不说的话，我替你说，我也是一知半解，你听一听就好，如果哪里说的不对，麻烦您给我提个醒。”
唐沁雪翻了个白眼。
还给你提个醒，我巴不得你全部猜错！
“先不说别的，先从你们女娲族的圣女木枝说起。”
但是江慎这一句话，饶是唐沁雪装的再怎么平静，也像是被江慎扔了一颗石子，一下激起了千层浪。
“你别乱说！我们女娲族就我一个传人！”
“那你是第几代？”
“第一百零八代传人。”
“我知道你们第一百零六代传人是谁，但是，我能问一下你，第一百零七代是谁么？”
唐沁雪一下坑住了，咬着唇瞪着江慎，如果她还没死的话，估计这样子既像是撒娇，又像是嗔怒，一定很可以激起一个男人的保护欲的，但是，江慎从来就不是那种会怜香惜玉，会善解人意的人。
只要他想知道的，他即使把你问哭了，他都要问出来。
而唐姑娘似乎也并不需要他的怜香惜玉，开始一问三不知了起来，“我不知道，我从小功课就不好，这些家族史我怎么会知道。”
“没关系，你现在知道也不迟。”
“木枝跟着人私奔以后，你们觉得脸上无光，加上，必须有一个人顶替木枝的位置，所以，唐如意就出来了。”
唐沁雪嘴角扯了扯嘴角，笑了起来，“所以呢？”
“所以，你成了女娲族的传人，而唐如意成了另外一个木枝。你们之所以让唐如意现在还维持着现状，是因为，你们知道，总有一天，伺应的事情会东窗事发，你们的失误迟早有一天会暴露在整个修真界的眼前，所以，那个时候，你们还需要一个上去顶嘴的人，因为找不到木枝了，唐如意就只能替木枝顶上了。”江慎步步紧逼，丝毫没有给唐沁雪一点喘气得机会。
其实，这中间都是他自己掺和着说的，他也不知道自己蒙对了多少，一切都建立在常理之上。
很多门派，很多面子里子的，比人都要重要。
唐沁雪没说话，笑了笑，笑着笑着，便开始哭了起来，“谁都不想死的，如果是我，我没有遭遇这些事情，我也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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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唐沁雪这么说，基本就是已经肯定了江慎的话了。
唐沁雪的默认并没有打消江慎的疑虑，江慎想了想，自己又觉得不太对劲，明明前面他查到过，唐如意这个人是真真实实的存在的，只不过是消失了几年而已，如果照着自己刚才的话来说，那就是，木枝消失之后，唐如意才出来的，也就是说，在木枝消失之前，唐如意是不在的。
那&#183;&#183;&#183;他用法术探查的那些生活的轨迹是谁的？
江慎有些疑惑的看着闻错，闻错却拉着他朝外面走去，“她不会和你说真话的，你在那里也只会被她带歪。”
江慎想了想也是，“可是，不往这边查，咱们还能往哪里查？”
女娲山被毁得干干净净，刚开始江慎还以为是那个人灵力了得，但是现在看来，可能，这是唐沁雪自己毁的，怕的就是日后有人来查女娲山。
“怀夏。”
“嗯？”听到闻错的声音，江慎从一片疑团中，抽空看了他一眼，等待着他的下文。
“当初我们为什么要查木枝？”
“为了找出黑衣人啊。”
“嗯。”闻错点了点头。
江慎愣了片刻，反应过来，拍了拍自己的脑子，“还是我家错儿聪明。”
是啊，当初准备从木枝下手，是因为，觉得那是一个突破点，现在那个突破点既然已经撞墙了的话，为什么不干脆回到当初那个地方？
直接查黑衣人不就好了？
“走吧，其实我不太想去栎阳。”但是，奈何扶长青的尸身就是在紫金山。
扶长青肯定不是黑衣人，但是，他肯定是知道黑衣人的消息的，至少是见过面，知不知道是谁不重要，只要见过面，两个人有联系就肯定能查得到。
“我也不太想你去。”想着曾经年少的粟乐和夏礼那他怎么都够不到的过去，闻错恨不得重新来过，让他提前几年出生，然后到函蜀去，踹开夏礼，自己陪着粟乐长大，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无论前面是什么，他都会好好的护着粟乐。
“唉。”江慎叹了口气，其实他不去见，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去见夏礼，他跟夏礼中间，隔了太多的东西。
多到两个人都跨不过去。
所以，见面真的有些多余，即使见了面，也不知道说什么。
但是，该去还是要去的，江慎想，避着点总是好的。
江慎和闻错是半夜到的紫金山，自从他再戚胜面前跟粟乐融合在一起之后，他是粟乐的事情，已经是一传十十传百的了，所以，现在他和闻错一样，同样是个魔头，同样见不得光。
只是他是真的见不得光，而闻错是假的见不得光。
只是，来到栎阳之后，江慎才知道，扶长青被夏礼给带回了紫金山，所以，这躲来躲去的，还是得上山。
“要不，今天我带你上去睡？”
“&#183;&#183;&#183;可以明天去吗？”闻错拉着江慎，明显不想跟夏家得人打交道。
从他很小很小得时候，他就不喜欢夏家的人。
现在看来，他那个时候的直觉是正确的，夏家那一大一小，没一个好东西！
“好。”江慎摸了摸闻错的头，安抚道，“其实，当初我们真的没有什么，我就当他是哥哥。”
闻错点了点头，在心里偷偷的加了一句：你当人家是哥哥，但是你看看人家当你是弟弟么？
这句话他不敢说，说出来怕江慎生气。
不过，夏礼看粟乐的眼神就和他现在看江慎的眼神一样，谁家哥哥看弟弟眼神柔的出水的？
但是，即使再怎么拖，第二天，闻错也不得不早起去面对夏礼。
夏礼一大早上起来，就看见自己房间外面有几只喜鹊再叫着，他伸着鞭子甩了两下，将那几只喜鹊给赶开了。
“宗主，外面有两个人想要见你。”
“谁？”
“不知道，好像是两师徒，两个人能都看不清脸，还有一个人说他姓粟。”
“赶出去，这还要我说？”夏礼听都懒得听，直接越过那小弟子走了。
还没走几步，觉得有些不对，师徒&#183;&#183;&#183;姓粟&#183;&#183;&#183;
随后他顿住了脚步。
不太可能？
粟乐还回来找他吗？虽然想是这么想，但是夏礼还是存了一点点希望，朝着山门口跑去。
“他让你把我们赶走？”江慎又重复了一遍那个小弟子说的话，“你确定他是这么说的吗？”
“是的，请两位离开这里。”小弟子关上了门。
江慎：“&#183;&#183;&#183;”
江慎看着闻错，有些茫然，夏礼你可以啊！
“乐乐！”门被打开，夏礼看着准备离开的两个人，喜出望外，拉住了江慎的手。
江慎回头，看着夏礼，恍若隔世。
他们有多久没有这样对视了。
他怔怔地看着夏礼，忘记将被夏礼抓着的那只手给抽出来。
夏礼笑，“怎么？来找我还要让人通报？直接进来不就好了？”
江慎指了指山门口的那块牌子，强颜欢笑，“我不太敢。”
夏礼顺着江慎的手看了过去，看到的是自己在十几年前写的一块牌子。
：江慎与狗不得入内。
他面色有些僵硬，瞬间难堪起来，伸手拔了那块插在泥土里有些日子了的牌子，扔在了草丛堆里。
“进去吧。”随后对江慎道。
“好。”江慎跟在夏礼后面，有些奇怪两个人的相处模式。
好像这么多年的那些恩恩怨怨都不存在一样，他好像，只是和夏礼分开了小小的一会而已。
好像又回到了他们两个一起闯函蜀的时候。
江慎又看了夏礼一眼，正好碰上了夏礼回头看他。
闻错：“&#183;&#183;&#183;”
“吃了吗？”夏礼回头问江慎。
“还没，上来有点事情想要找你。”
“不管什么事情，先吃了再说，你是跟着我去前面吃，还是等下我让人送到你们房间来？”
“去前&#183;&#183;&#183;”江慎本来想快点吃完查完快点走的，如果速度够快的话，可能都不要在这过夜。
一旁的闻错在他说话的时候，伸手按了一下他的肩膀，“师尊你不是说累了么？正好夏宗主这么好客，要不你先休息休息？”
江慎听着被小崽子言语中的冷漠给冻得打了个哆嗦，意识到自己有些忽略他了，连忙求生欲极强的让夏礼让人把早餐送到房间里。
等到人都走了之后，夏礼还杵在江慎的房间中不肯走。
闻错反反复复的看着夏礼，夏礼也在反反复复的看着闻错。
两个人脸色都不大好，心里也都在想着同一件事：为什么这个人还不走？
江慎实在是怕两个人打起来，而且，他是第一次看见闻错这么臭的脸色，“你先出去吧，我跟我徒弟说点事。”江慎立即选择了重色。
“你&#183;&#183;&#183;我们这么久不见，你都没有什么话和我说？”夏礼突然就不干了，他还没找粟乐的麻烦，在当初那个环境下，粟乐想要好好的活下去确实很难，莲华也帮他做的很好，只是，为什么要连他一起瞒着？难道他还怕他什么时候把他是粟乐的事情给说出来不成？
如果当初粟乐不瞒着他，那么他也不会拿莲华和他当仇人当了这么多年。
“啧，你给我出去，我得哄人了。”
江慎丝毫不客气得将人给推了出去，随后关上了人，看着坐在椅子上不说话得闻错，心里连连道了几句完了。
“错儿~”
不等闻错开口，江慎坐在了他得腿上，亲了上去。
不管怎么样，亲就完事了。
你要是还生气，我就一直亲！
半响之后，闻错推了推江慎，发现这个坐在自己腿上得人完全推不动，他有些恼怒了，捏着江慎的下巴，环住了他的腰，“师尊是想等下出去吃中饭么？”
江慎听了闻错的话，低头看了一眼，闷声笑了起来，“你怎么就这么经不起挑拨？”
“那你还生气吗？”
“我没生气。”
“那你还吃醋么？”
“吃。”闻错推开人，扭开脸，“亲两下就完了？刚才拉手的时候，师尊是不是忘了后面还有一个我了？”
啧，来算帐了。
“不是，没拉手。”
“我看到了。”闻错凉薄的看了眼江慎。
“那你为什么不分开？我被他抓的那么紧，甩都甩不开，你为什么不来帮我？”江慎坐在一边，恶人先告状了起来，等他说完，回归头去看闻错的时候，发现闻错怔怔地看着他，显然是没有想到，他还能诡辩成这样。
“所以，以后，遇到这个事情了，你要护着我一点，你要挡在我前面，知道吗？”江慎忍着笑，继续忽悠。
闻错：“&#183;&#183;&#183;”
听着合情合理，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随后他反应过来，“所以，你跟别人走还是我的错了？”
“噗&#183;&#183;&#183;”江慎一下没忍住，本来正在一边喝水看着闻错怪异的眼神偷乐呵，结果，被闻错这么一问，喷了出来，还被呛到了。
他有些难受的咳了许久，随后笑得有些没力气靠在了后面给他拍背得闻错身上，抬头看着站在他后面的小崽子，笑着道，“你怎么这么可爱。”
夏礼送了早餐进来之后，任凭江慎怎么赶，就是不出去，而且，跟闻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微妙到了极点。
“闻错，你跟我弟弟夏朝可能有话聊一些，我把他找过来了，要不，你们两个去外面玩？”夏礼说着，朝着外面招了招手，夏朝从外面探了个头进来，在目光触及到闻错之后，又将头给缩了回去。
其实他现在很怕闻错。
特别是小时候闻错没少在他这里吃亏，而现在他好像打不赢闻错，就更加慌了。
“哥&#183;&#183;&#183;我觉得他不需要我和他玩。 ” 夏朝还算有点眼力见，他从刚才闻错扫他的那一眼中，迅速的就分出了信息，不过，他就怕闻错突然哪根筋不对了，跑过来说想要和他玩。
而且，他感觉闻错不仅不想看见他，甚至都不想看见他哥。
“大人说话，小孩子还是去一边玩吧。”
闻错：“&#183;&#183;&#183;”
“你够了。”江慎淡淡的看了一眼夏礼，叹了口气，“我好不容易哄好的，你就别去惹他了。”
“你这个师尊当的还真的是要多失败就有多失败。”
江慎：“&#183;&#183;&#183;”
他师尊当的很好，如果只是师尊的话，他家的小崽子不知道有多听话。
偏偏，他们两个的关系不那么纯粹。
“我来就是想问问你，你把扶长青藏哪里去了。”
“没有藏，就放在后面，关起来了，本身就是万恶之源，我再放在下面不好。”
“那我等下去看看。”
“不着急，好不容易来一趟，多玩一段时间再走。”夏礼看着面前的江慎，怎么看怎么顺眼，江慎长的这么好看，长的这么惹人喜欢，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是哪一只眼睛瞎了才会针对他。
看着夏礼那巴不得把天上的星星和月亮都摘下来给江慎的样子，闻错冷笑了一声。
你对他再好他也还是我的。
跑都跑不掉的那种。
自始至终，虽然闻错没有说一句话，但是江慎觉得，此时无声胜有声。
江慎轻咳了一声，婉拒了夏礼的邀请，“不了，我还有很多事情都没有查清楚，等这段时间忙完了之后，我再带着我的道侣来你这里玩一段时间。”
虽然夏礼可能对于他们两个的关系有过了解，但是，如果江慎没记错的话，自己这是第一次再除了莲华和朱雀那些人外，第一次去介绍闻错。
不再是他的徒弟，而是他的道侣，想一想，还挺新鲜的。
闻错显然也没有料到江慎会这么直接的介绍自己，他和夏礼同时愣了一下。
等夏礼看向闻错的时候，发现一直沉默在旁边的闻错虽然还是没说话，但是着眼神，瞬间变得有底气了，还在挑衅他。
夏礼：“&#183;&#183;&#183;”
“你来找我，难道就是为了扶长青？”
江慎毫无人性的点了点头，“不然呢。”
“我还没有一具尸体重要？”
江慎想了想，又点了点头，“暂时是这样的。”
“你&#183;&#183;&#183;”夏礼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看着江慎，发现果然是时过境迁，眼前的这个人，再也不是那个可爱的粟乐了。“我等下带你过去。”不过，虽然说归说，他能重新找回粟乐，还是以这种方式，他其实比谁都开心。
看着粟乐现在过的很好，虽然&#183;&#183;&#183;看着旁边的这个人怎么看怎么不爽，但是，他还是很替粟乐开心。
如果说以前他对粟乐还有些什么见不得人的想法的话，那想法早就在朝思暮想了十几年之后，磨得干干净净的，他只想要粟乐重新活过来，无论他想过什么样的生活，都可以。
“好，谢谢。”其实说没有疏离是假的，毕竟他们两个的关系变了又变，多少是会变的陌生一些的。以前的粟乐就从来不会这样生疏的朝着夏礼说谢谢
以前他总能毫无愧疚的接受夏礼对他的好，但是现在不行，每一件事他都会分的清清楚楚。
“别和我说谢谢，你知道的，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夏礼准备伸手揉一揉江慎的头，这手才刚伸出去就被江慎身边一直盯着的小崽子给打开了。
接着，小崽子说了自他进房间的第一句话。
闻错火气十足的道，“怎么？刚才碰了他的手还没碰够？”
夏礼被气到了，“我摸他头，拉他手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他跟我睡得时候，你也不知道在哪里。”
江慎：“&#183;&#183;&#183;”
他以前倒是不知道，被惹毛了的闻错怼起人来这么厉害。
“你还好意思笑，现在就爬你头上来了，等以后有你受的。”将自己的那些心思给安排的妥妥当当之后，夏礼很自觉的把自己当成了娘家人，把自己当成娘家人之后，他看闻错就更加看不顺眼了，于是拉着江慎数落了起来，“你说你断袖哥不说你，你喜欢什么哥都支持你，但是你看看，你看上了个什么东西，苦着一张脸就跟谁欠了他的钱一样的，也不知道你以前这么活泼的一个人是怎么看上他的。”
夏礼随即越说越离谱，“他是不是对你下什么蛊了？还是威胁你了？要是这样的话，你跟哥说一声，哥救你。”
江慎笑着捏了捏闻错的脸，“你什么眼神？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崽子你居然说他不好？”
夏礼：“&#183;&#183;&#183;”
夏礼又看了闻错一眼，两个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善。
江慎这重新活了一次，是把脑子给扔了吗？就这样子的，到底哪里可爱了？
这句话，闻错还是受用的，他其实觉得，夏礼那反应才是正常的，毕竟，这才是一个正常人的反应，江慎那个反应才是不正常的。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可爱这个词会被用来形容他。
三个人来到了夏礼放扶长青的地方，江慎看着眼前杂乱的一切，如果不是因为这里是紫金山，那些豺狼虎豹上不来，可能，扶长青就被这么扔在这里，应该会被咬得渣都不剩的。
夏礼没有让尸身继续腐败，江慎走了过去，他记得，以前扶长青还是比较重视自己的面子的，在这些事情上行，虽然没有人帮忙照料他，他自己也能把自己照顾的很体面。
估计，他都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变成这个样子吧。
江慎看了眼闻错，闻错会意，退后了两步。
招魂的话，江慎那天就已经招了魂了，如果灵魂不是直接飞散了的话，那就是被人给封印了起来。
闻错直接结了一个招魂的阵法，在阵中心放的是扶钰的东西，如果，扶长青自己的东西唤不回他的灵魂的话，那就换成扶钰的试一试。
毕竟扶长青这辈子在乎的就只有扶钰这么一个。
江慎在旁边点了一根香，香炉旁边还有两根，如果这三根香烧完之后，扶长青还没有回来，那就是真的魂飞魄散了。
江慎将香给点燃之后，也没有闲着，围着扶长青转了好几圈，虽然早在栎阳城瘟疫的时候，他就已经将扶长青全部找遍了，但是，他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所有地方都查遍了。
还有，上一次他一直没有时间问戚胜的一个问题。
那个把戚胜打晕的人为什么会带着他的宗门铃铛？
即使是栽赃，这栽赃手段也未免太高了，那个铃铛什么时候掉的，他都不知道。
江慎还没看完，闻错刚换上第二根香，外面的风突然就增大了，江慎站了起来，阴风阵阵还带着戾气的冷风朝着他袭了过来，江慎知道，扶长青回来了。
从外面卷来了一阵黑雾，那黑雾中心，显然就是扶长青。
扶长青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尸体，又看了眼江慎，师兄弟两个人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扶长青朝着阵中心的那个扶钰的玉佩走了过去，定定的看着，僵硬的嘴角硬是扯出了一点微笑，“千辛万苦的把我给召唤过来，应该不是为了跟我大眼瞪小眼的吧？”
江慎静静的看了好几眼扶长青，在开始问问题之前，他看了眼闻错，闻错点头，一个咒术施在了扶长青的身上。
“谁杀了你？”
扶长青很想不说话，但是刚才闻错的那个咒术显然就是为了防止他不说话的。
“不&#183;&#183;&#183;”他说着说着，本来想说不知道的，但是那根本就说不出口，他瞬间就懂了，他不仅不可以不说话，而且还只能说真话，“扶钰。”
江慎：“！！！”
江慎眸子猛然睁开，“你刚才说什么？”
如果不是那个施咒术的人是闻错，江慎都要怀疑是不是哪里出错了。
怎么可能是扶钰！
“扶钰。”扶长青面色痛苦的闭上眼睛，他一直在反抗，出于对扶钰的保护，他藏得远远得，甚至还让人给自己加了封印，就是为了防止被人招魂得情况。但是，如果这个人是江慎的话，就根本都防不住。
“为什么会是钰儿？”江慎声音都在颤抖，顾沉阳他们去找扶钰去了，扶钰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杀掉他爹？
“就是他。”
“那是谁把你身上放了瘟疫的？”
“一个女的，我不认识。”
一个不认识的女的？江慎想了想，在自己所认识的女的里面，修仙的应该没有几个，自己认识的那些扶长青也都认识，所以并不存在不认识的人。
“我能看看你的记忆吗？”
扶长青很想说不行，随后他没好气的瞪了眼江慎，“我倒是不知道你花花肠子这么多。”
“师兄过奖了。”随后，江慎在闻错的护持下，灵魂直接跟扶长青的融合在了一起。
没多久，他就出来了。
出来之后，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看着闻错，看了好几眼。
闻错问，“怎么？你也不认识吗？”
“走吧，我知道去找谁了。”江慎准备伸手挥掉阵法，扶长青却没急着走。
“怀夏，如果你哪天看到了钰儿，你能不能帮我转告他一句话？”
“说。”
“你告诉他，我不怪他，不是他的错。”
江慎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
见江慎答应之后，扶长青才离开。
在从紫金山出去的路上，江慎很少说话，哪怕是夏礼想要留着他多住两天，他也是拒绝的干脆，脸色不是很好。
闻错在下山的时候拉住了他，看着江慎眸子中的狠戾，微微蹙眉，“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江慎看到的不敢说，更不敢和闻错说，“没事。”
“你又骗我，怀夏，你能不能别把我当成小孩子看了？”
闻错叹了口气，他其实很多时候还是挺羡慕夏礼的，因为那个时候的粟乐身边就只有夏礼，夏礼又比他大，所以那个时候的粟乐，什么都会对夏礼说，无论遇到了什么麻烦，都会和夏礼说。
“你能不能相信我一点，我可以帮着你一起解决的。”
“我没有不相信你，如果我不相信你的话，我就不会让你跟着我一起去，走吧，你到时候也会知道的。”他没有想过去瞒着闻错，只是他不敢说，现在不敢说，就干脆让闻错自己去看。
闻错没了办法，只能老老实实的跟着江慎走。
这一走，江慎带着他重新去找戚胜去了。
戚胜那天晚上受了惊吓，好几天都没有缓过来，看着重新杀回来了的江慎，又被吓惨了。
江慎可是粟乐啊，而且，他现在灵力又全部回来了，即使是他灵力没有回来，他也打不过他的。
戚胜：“你又上来干什么？”
“瘟疫是你让人放在扶长青的身上去的吧？”江慎冷笑着，闻错听着江慎的话，有些纳闷，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江慎为什么不告诉他？他难道还会因为那个凶手是戚胜而伤心不成？
“你胡说什么？不是你放的吗？江&#183;&#183;&#183;粟乐我告诉你，不要以为我打不过你你就可以血口喷人！”戚胜指着江慎，手指都被气的在打颤。
“到底是谁在胡说？戚胜，你抛开的挺干净的啊，这样，即使查也查不到你身上来是吧？”江慎边说边用龙骨鞭把戚胜给捆起来，“今天我就送你去见我师兄。”
即使是在这种生死关头，纵使戚胜想要从江慎手上活下来，他也无能为力，江慎逮他，真的太容易了。
“让她出来！”江慎冷喝了一声。
他手猛然掐上戚胜的脖子，杀气强到旁边的闻错都感觉到了。
戚胜呼吸不了，看着江慎，艰难的说出了一句话，“谁？”
“给我装傻是么？”
“那我倒要看看，是她有耐心还是你生命力比较顽强了。”江慎冷冷的说完之后，原本跪倒在地上的戚胜，被他掐着提了起来，戚胜已经在翻白眼了，江慎丝毫不担心他，手上的力度一直在收紧。
“你松开！”
※※※※※※※※※※※※※※※※※※※※
江慎：我徒弟那么可爱！夏礼你说他不好，你是瞎么？
夏礼：……

第145章
闻错听着声音，怔了一下。
看过去的眼神中，尽是不可置信。
那张许多年没有在他面前出现过的脸突然就凑到了他的面前，讽刺的看着他。
闻错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会这样见面。或者，他没有想过，他们还会见面。
在闻错震惊又带着些隐忍的神情下，女人走了过来，一巴掌扇在了闻错的脸上。
“我就生出来你这么个东西么？早知道，当年我就应该把你给掐死的。”女人走了过去，将戚胜给扶了起来，随后冷漠的眼神在闻错身上扫了又扫。
所以，闻错很大一部分其实是像了她。
两个人如出一辙的冷漠。
闻错看着江慎，低声问，“所以你其实也知道的是吗？”
他想，江慎应该是知道得，而且很早就知道了，江慎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只不过一直没有说而已。
居然，会是他。
“我在扶长青那里看了才知道的。”
“我不是问这个。”
“我是问他。”闻错指着跌坐在地上的戚胜。
江慎沉默过后点了点头。
他一直都知道，在上辈子就知道了，只是，没有和闻错说，也自私得想着，戚胜是个什么人他们都知道，他是个可以为了权力，为了修为抛妻弃子得人，他为了爬的更高，什么都可以牺牲。
闻错突然冷笑了一声。
“真难为你当初还收我为徒。”
“我自己都嫌自己流着的血脏。”
女人听着这个话，迈开腿朝着闻错又走了过去，只是，闻错再也不是当初那个闻错了，即使他能让她扇一巴掌，也不会容忍她继续扇的。
在女人将手抬起来的时候，闻错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狠戾的盯着她。
“这是你爹！你看看你说的是什么混账话。”
“我说的什么混账话？我说的实话。”
戚胜没有想到，自己还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他当初找到杨琼的时候，也曾经问过这个孩子的下落，但是，杨琼闭口不提，只说是那个孩子已经死了。
现在，又冒出来了？
还是伺应？！
不，他必须得死。
几乎就是在一瞬间，戚胜就下定决心了，闻错得身份不一般，绝对不能让他活下来。
闻错在看到女人得那一刻，心口的那块早就已经好了的伤疤在这个时候也隐隐的开始痛了起来，那些本来以为过了很久的事情，现在好像又重新被拿了出来，好像也没有那么容易过得去。
他当初，就真的以为自己的娘是全天下最好的娘。
“覃罪！”
“闻错，字覃罪。”
“既不跟爹姓，也不跟娘姓，连我的名字都在告诉我，我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即使是这样，又如何呢？”
“我还是活的好好的，我不仅活的好好的，我还过的比你们都要好，我也有真心爱我的人。”
闻错已经忘了有多久没有人叫他的字了，他看着女人，一点都没有报复的快感。
相反，是厌恶，是憎恨。
“干嘛呢，生这么大的气，看着不爽的话，跟我说一句就好了，你想怎么弄死他们，我都会帮你的。”江慎看着发怒的小崽子，走了过去，“你啊，平时看着挺沉稳的，怎么现在沉不住气了？别人生气我不气，我不是教过你么？”
杨琼看着站在闻错旁边的江慎，她眼里对江慎的恐惧不减丝毫，当初的事情江慎的确把她吓得够呛得，那个时候，她没有灵力，日日夜夜得受着子母蛊得折磨，然后江慎突然间闯进了她和闻错的生活，蛮横的割开了他们身上连着的子母蛊，然后带走了闻错。
杨琼是恨江慎的，至少如果不是江慎，闻错大概到现在还会认为自己是一个好母亲。
“闻错，我们可是你的亲爹娘！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亲人，你就真的宁可孤寡一个人，都要听这个人的挑唆，来杀了我们吗？”
闻错拉住了江慎的手，“你别动。”
杨琼看着闻错拉住了江慎，眉眼一亮，以为自己说的还是有一点用的。
以为，无论是现在的闻错还是八岁的闻错，都是当初那个容易被哄骗，什么都抗在肩上的小孩子。
但是，闻错接下来说的话，几乎是把她推进了深渊当中。
“我不想让这些东西脏了你的手，我来吧。”
“反正，我不怕天打雷劈。”闻错抽出凤世剑，朝着杨琼走了过去，“你生了我，对于我们两个来说，都是折磨，但是生恩还在，我不碰你。”
闻错尖锋一转，对准了戚胜。
“但是这个人不行。”
“他可是你爹！”杨琼几乎是吼出来的，她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戚胜，为了重新站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了，曾经恨极了的人，也只是因为爱惨了，才会由爱生恨。
所以，比起一个从未有过一刻让她喜爱的儿子，这个负心汉显然要重要的多。
“我不认。”闻错冷冷道。
在他和戚胜对视的眼神中，他在戚胜的眼里看到了震惊，看到了恐惧，却唯独没有看到欢喜。
这就好，他们两个，谁都看不上是谁。
“这是你认不认的事情吗？你问问你身上流着的血答应吗？”见闻错剑抖了一下，戚胜仿佛想到了一个可以求生的办法，他厉声对着闻错说道。
这个世界，就没有不怕老子的小子。
他以前要是知道闻错是他儿子的话，他可能早就在闻错面前把腰给直起来了。
他还就不信了，闻错再狠会狠到杀父。
“戚宗主，你怕不是忘了当初抛妻弃子，入赘名门贵族的事情了？现在当家作主了，就忘了曾经跪着的事情了？”江慎将徒弟拉到自己的身后，他能感受到身后小崽子的怒气，但是看着小崽子输在不会说话上面，就觉得有些心疼。
果然，这些事情还是得他上。
“人啊，还是要居安思危得，即使爬上了高位，也要回去看看自己这一步步走来的路，因为哪天要是失势了，也好顺着那条上来的路，滚下去啊。”
戚胜指着江慎，即使生气，话也不敢说的太重，“江慎，你看看你把我儿子教成什么样了？！”
江慎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戚胜，听着那个儿子两个字，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听的笑话一样。
“你要点脸吧，睡个觉就能当爹的话，谁都能当。”
“你配为人父吗？”
“都说养恩大于天，你别再在我面前说什么他欠你的话，我听了会生气的，我好不容易养大的孩子，欠你什么了？”
“你&#183;&#183;&#183;你们&#183;&#183;&#183;”
“扶长青身上的瘟疫，是你让她放的吧？”
江慎没打算今天就这么让这两个人离开，为了防止这山下的人上来，以免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江慎早就在上来的时候，立了一个结界在下面，将整座山隔开了。
戚胜反反复复的看着站在一边的闻错，并没有回答江慎的问题，反而，对闻错采取了怀柔政策。
“闻错，我知道是我不好，你从小我就不在你身边，这样，以后你就是这里的少主，爹的一切都是你的，你先让你师尊把我放开，这一家人还不说两家话呢，你说是吧。”
冷漠如闻错，“我只有师尊这一个家人。”
戚胜剜了一眼杨琼，杨琼看着闻错，也没有了办法。
要是小时候的闻错她还有办法。
先卖惨再忽悠，闻错准保听话，但是现在不行了，她和闻错这么多年没有见面了，现在本来说句话都显得仓促，要她怎么再去和闻错说那些久违的贴心的话。
杨琼到底是受不住戚胜一直瞪着她，咬咬牙，又开了口，“错儿，看在娘的面子上，你别动手。”
自从戚胜的这个夫人死了之后，杨琼才能重新上山。
重新站在戚胜身边，当初她就想过这样的生活，现在，她不允许有任何人打扰，即使是她的亲生儿子也不行。
“你有面子么？”闻错吐着恶语，一掌打了过去，直接打在了戚胜的胸口，戚胜一口血吐了出来，从戚胜并不太好的状态而可以看得出来，闻错那一掌用了很足的灵力，“他在问你问题，你没有听见么。”
江慎挑了挑眉看着闻错，虽然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但是，江慎还是从闻错的表现中，看出了他的异常。
闻错这辈子最渴望的就是家人了吧。
现在，家人就在面前，如若不是这么罪无可恕的话，可能闻错还真的就会接受他们。
“扶长青身上的瘟疫，你放的么？”
江慎刚问完，闻错直接在他们两个身上施了法术，跟在扶长青身上施的是一样的。
“你&#183;&#183;&#183;”
“这样方便很多，你随便问。”闻错低着头，帮着江慎解决完这些事情之后，站的远远的，可能是还没有消化刚才知道的事情。
江慎张了张嘴，本能的以闻错为主，想要去安慰他，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先让闻错呆一会再说，再说了，这么多年没爹没娘，现在知道了自己爹娘这么糟心，反正没爹没娘的日子也过惯了，大不了继续当作这件事情没有发生。
再退一步的话，如果闻错真想要个爹娘，他可以委屈点，当个干爹的，反正&#183;&#183;&#183;养恩也很大的。
“是。”戚胜就跟扶长青一样，任何事情都没办法掩藏，没办法说谎。
“为什么要往他身上下瘟疫，还要把人放到栎阳？”
“那个黑衣人说，只要把扶长青放到栎阳，肯定会把你吸引过去的。”
戚胜嘴里的血都溢了出来，但还是止不住自己说实话。
“你知道黑衣人什么身份吗？”
“想知道我什么身份的话，直接来问我好了，还要这样拐弯抹角的，不觉得麻烦吗？”黑衣人一掌打晕了戚胜和杨琼，随后挡在了他们两个前面，直接将江慎跟他们给隔开了，“看样子，以后还是不能让你有一点点的机会。”
闻错连忙拉过江慎，蹙眉看着黑衣人，问江慎，“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知道啊，我也想知道他为什么在这里。”他在山下立了结界，如果有什么人进来或者什么东西碰到了结界，他都会知道的！
他应该也没有这么弱，不可能这人都到身边来了都不知道。
“管的太多了，也就会死的很快的，你难道不知道吗？我放过你一次，两次，很多次，但是每次都要这样的话，我可是会生气的。”
黑衣人朝着江慎走了过来，手上漫着的，是森森的魔气，江慎最受不住的就是被魔气压制了。
“那就先给你们一个教训吧。”
在整个山上，一会红光乍现，一会亮如白昼，江慎和闻错配合的堪称天衣无缝，每个人都尽了最大的努力去朝着眼前的这个人打过去。
阵阵阴风刮过，江慎熬不住那魔气，一口血吐了出来。
他头昏脑胀，甚至连站都站不稳。
黑衣人看样子是早就知道江慎的弱点在哪里，释放出来的魔气一浪高过一浪。
闻错丝毫不受魔气的干扰，推开江慎，自己打了上去。
他刚将江慎给推开，下一刻，江慎就被黑衣人抓在了手上，闻错几乎是立刻就收了手，“你别碰他！”
“我和你们说了，要给你们一个惩罚，现在，你就看看你意气风发的意中人究竟是怎么变成一个废物的。”黑衣人笑得猖狂，闻错猛地睁开眸子，看着江慎身上的灵力都被吸到了黑衣人的身上时，拿着凤世剑，不要命的冲了上去。
“一千年前，你勉强才能跟我打个平手，一千年后，你就只能做我的手下败将了。”
“悦天。”
他的一句话让闻错和江慎同时睁大了眼睛。
黑衣人果然就是伺应。
江慎挣扎着，感觉耳边有人跟自己说话，但是那个声音又好像很远，很飘渺。
“把凤世剑解了封印，上面还有悦天的神力在上面，用闻错的血就可以解开封印了。”
江慎想都没想，直接从闻错手中将凤世剑给召唤了过来，随后又朝着闻错的手划了过去。
闻错的血滴在凤世剑上。
闻错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感觉到身体空前的舒服。
感觉用不完的灵力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他抓着凤世剑，一边吸取着悦天留在上面的神力，一边朝着黑衣人打了过去。
黑衣人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渐渐变成了熟悉的样子，动作都有些愣了。
“悦天&#183;&#183;&#183;”
闻错脑袋中一片混乱，那些原本不属于他的记忆，也在这个时候，就像潮水一样的涌了过来，闻错那一瞬间，承受不住那突如其来的东西，一下跪到在地上，江慎感受到了身后的人的僵硬，随后，所有灵力都汇在了左手上面，一掌朝着身后的人打了过去，挣开之后，江慎连忙赶到闻错的身边，“错儿。”
闻错下意识地拽住了眼前的人，眼中的冷漠是江慎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虽然眼前这个小崽子一直很冷漠，但是他看他的时候，他的眼神，从来都不会这么冷漠疏离，就好像，他们从来没有亲密接触，甚至是从来不曾认识一样。
江慎蹙眉看着闻错，又问了一句，“错儿，你没事吧。”
闻错推开眼前的人，退后了一步，褪去冷漠之后，他露出了一些迷茫之色。
“悦天&#183;&#183;&#183;”
虽然早就知道了闻错是谁，但是，黑衣人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是悦天而不是那个毛头小孩子闻错的时候，眼睛里面闪着兴奋的火焰，他上千年前跟悦天打过的那一架，到现在还没有结局，悦天就是他这辈子永远的天敌。
那种和天敌争个你死我活的感觉，应该很好吧。
江慎跟着呢喃，“悦天&#183;&#183;&#183;”所以，眼前这个冷漠的看着他的人，是悦天了，不是他的闻错。
他站在闻错的前面，即使是闻错是伺应的时候，他都没有过这种感觉，感觉离闻错很远很远，现在的他，是神啊。
江慎一阵恍惚，身边一阵风掀过去，等他回过神来，闻错已经到了伺应的身前，很奇怪，从悦天出来的那一刻，这里得魔气和神力就达到了平衡，江慎再也没有那种被压制得感觉。
他知道伺应放出魔气是为了压制他，那悦天呢&#183;&#183;&#183;
“真有意思，悦天我从来没有看见你这么生气过。”伺应一边游刃有余的跟悦天过招，一边出言挑衅，余光还看着旁边得江慎。
悦天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招招往死里面打。
伺应笑了笑，手一挥，说了一句下次再见之后，便消失了。
悦天站在原地，余光却放在了江慎得身上，江慎看着眼前的人，再也不是自己可爱的徒弟了，眼前这个是悦天，是这天上地下最厉害的神，不知不觉间，悦天是神所带给他的压迫感瞬间就朝着他袭了过来。
太有压力了。
“错&#183;&#183;&#183;”江慎本想叫一句闻错，才不过刚说一个字，悦天就听到声音回过头了，“悦&#183;&#183;&#183;悦天神君。”
江慎立马就怂了。
悦天：“&#183;&#183;&#183;”
悦天并没有完全醒过来，无意识的沉睡了太久，很多东西都不太记得请了，在潜意识里，就只有眼前的这个人在自己的世界里一直晃。
“我&#183;&#183;&#183;我家错儿呢？”这是江慎最怂的一次，虽然觉得眼前这位光是看他一眼就觉得气势汹汹的，但是，他还是想问一句他的小徒弟去哪了，养了这么多年，他以后还靠着小徒弟养老呢！
“不会出来了。”那本来就是他的灵魂，如今魂魄全然融合在一起了，他记得跟江慎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只是现在他又没有再去跟他亲近的意思。
“什么？！”江慎揪着悦天的领子，狠狠的摇晃着他的脖子，“我不管，把我家错儿还给我！”
悦天一直都不是人间烟火，突然之间接触到了眼前的人，一时半会还没从眼前这个人的粗鲁行径中缓过神来。
“江慎！”
“你居然叫我全名？给你胆了？！”江慎一拳揍了过去，随后被悦天狠狠的看了一眼，那无边的神力就朝着他涌了过来，他一眼瞪了过去，“只有伺应的魔气才会压制我，你的神力并不会压制我。”
“&#183;&#183;&#183;”悦天看着江慎，许久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在应付江慎这方面上，他的嘴比闻错还要笨，“刚才是我救了你。”
“所以呢？”
“离我远一点。”悦天说的委婉，“虽然我记得我们以前的事情，但是那也是以前，而且，现在的我不会喜欢你，知道了吗？”
江慎听着那现在的我不会喜欢你觉得有点扎心，“你和闻错怎么回事？”
“他是不完整的我，现在我是完整的，所有灵魂都是完整的。”
所以，这是不是就像是喜欢他的闻错是生病的闻错，而现在，是病好了的闻错？
“开什么玩笑？”江慎笑了一声，直接抓住了悦天的肩膀，在悦天诧异的眼神中，从怀中摸出了一张符，边念口诀，手上的符咒边燃烧着，悦天愣了许久，还是没从他一醒过来，就被人拎过来拎过去的惨境中缓过神来。
虽然他当初是跟伺应同归于尽了，但是也没有这么惨吧？
“你给我重新睡觉去吧！”江慎念完咒之后，本以为能看见悦天躺下，结果，悦天一点事情都没有，依然还站在他面前，那眼神，怎么看都有一些一言难尽，他道，“我是神。”
“哦。”江慎拿着龙骨鞭一下打在了悦天的后脑勺，在悦天难以置信的渐渐倒下的身影中，拍了拍手，“像你们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啊，还是先吃几年饭再来跟我过招吧。”
被打晕的悦天大概永远也想不到，自己能免疫江慎的所有法术攻击，反而倒在了最简单的攻击上面。
江慎将人拉上了凤世剑，朝着天山赶过去，刚才他之所以照着做，是因为对于那声音的信任，而那该死的忽悠他把悦天给放出来的声音就是狐隐的。
他倒要看看，狐隐有几根尾巴够他砍的。
江慎看着旁边躺着的人，现在或者可以让悦天变成闻错，但是，他必须得接受闻错就是悦天，悦天就是闻错得这个事实，他们之间，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他们不会分开的，总有一天，闻错会是悦天。
所以，到那个时候，他也还是要去接受悦天不是闻错，会不喜欢他的这个事实。
江慎停在了半空中，真不知道，这个问题为什么冥冥之中来的这么快，快到他都来不及去想办法。
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等了许久，一直用灵力维持着剑浮在半空中，悦天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
江慎看了他一眼，似无力的叹了口气，“要不，你就让他出来，我就和他说一句话，说完那句话，我就不说了行不行？”江慎声音带着些祈求，柔的不行。
身后一直没有声音，等他回过神的时候，有人从后面抱住了他。
“想和我说什么？”
“你他娘的能不能有点出息？你能不能干掉他？！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了是不是？！”听着熟悉的语气，江慎一下就爆发了，揪着闻错的领子，气势汹汹的吼了出来，吼完之后，气焰又消下去了，一下又软的不行，“你要是不在了，我&#183;&#183;&#183;”
“我会很难受的。”
闻错亲了亲江慎的墨发，笑了出来，“知道你不习惯，所以，我把自己给封印了。”
“不管是悦天还是闻错，我们都很喜欢你。”
“我还是喜欢你是闻错的时候，悦天神君眼高于顶，我高攀不上。”想到悦天，江慎的气焰就消失了一半，哪有他的小徒弟好啊。
“怀夏，我们都是一个人，虽然不知道以后有没有可能，但是，我要和你说，以后，即使我是悦天，我也还是我，我也照样喜欢你。”闻错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随意的控制自己，但是，他觉得还是先和江慎说好比较好，要是再向前面一样，照着自己脑袋上来这么一下，他觉得，他会被江慎给打死。
“你前面明明说，你是悦天，不是闻错，不会喜欢我。”
“那是我口是心非。”
“如果你那个时候，过来，亲我一下，我肯定说不出这样的话。”闻错在江慎的耳垂上亲了亲，柔声哄道。
“所以你要是成了悦天了，我还得每天哄着你？”
“&#183;&#183;&#183;不是。”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趁早给我滚吧。”江慎一脚踹了过去，随后御剑下去了。
两个人要了个房间之后，一进门，江慎就将闻错给压在了床上，“反正也不知道还能睡几回，咱们就及时行乐。”
-
一觉醒来之后，江慎躺在床上，就因为他那及时行乐几个字，昨晚把闻错刺激的不行，到了今天天亮了，才将他给松开。
江慎真的想一巴掌扇到自己的嘴上，瞧他这嘴漏的，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都不知道了。
“我买了药，给你上一些吧？”闻错手上拿着药，讨好的走到江慎的身边，这次是真的很过火了，但是江慎意外的有些配合，“对不起。”
“每次做完就道歉，你做的时候，脑子是被驴踢了么？”江慎没好气道，“把药放在上面，等下我自己上，你现在下去给我弄点早餐上来吃。”
“好。”闻错点了点头，态度乖巧的不行，江慎说什么是什么。
江慎起床洗漱了一下，随后关好了门，还是上了些药的，毕竟，不上药下次苦的可是他。
在等闻错带早餐上来的时候，他梳理了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
黑衣人是伺应，但是，戚胜他们是不知道的，不过，木枝在祭剑的那个时候，伺应就已经出来了么？
但是，那个时候，悦天不是还在里面封印伺应吗？
明明已经跑出来了，明明按着伺应出来后的实力，已经再无人是他的对手，为什么伺应没有将整个人间第二次变成炼狱？而是要这样再后面像个鼠辈一样的？
听着开门的声音，江慎扫了眼在门口端着早餐的人，催促道，“杵在门口干什么？进来啊。”
闻错：“&#183;&#183;&#183;”
“错儿，我就在想，带走木枝的是伺应，但是，那个时候，木枝虽然还没有祭剑，这凤世剑上面的封印也还没有到时，伺应那个时候就出来了的话，为什么他不在那个时候朝我们下手？”
闻错将早餐放在了桌子上，随后道，“他不是喜欢权势，而是喜欢玩，他以前觉得，让人间变成地狱很好玩，只不过，他现在不想这么玩了。”
江慎用筷子夹着一个灌汤包，刚好一口咬下去，听着这语气，这一口咬的重了些，那包子里面的汤汁都是刚出炉的，这一下把他烫的不轻，“你你你&#183;&#183;&#183;”
“我什么？昨晚不是跟你共度了一个春宵了么？我现在神力尚未恢复，这样能让我恢复的更快。”
江慎：“什么叫做昨晚不是跟我共度了一个春宵？你以为我想跟你睡？”
“那你昨晚既然不想跟我睡，你为什么还要投怀送抱？”
“我的衣服是你脱的。”
“也是你自己坐上来的，这还叫不想跟我睡？”
江慎老脸一红，连忙捂住悦天的嘴，在这种事情上，倒是和闻错一模一样，总喜欢在事后拿出来说，“你能不能要点脸？”
“我只是实事求是。”
“以后咱们还是分开睡吧。”
“为什么我是悦天的时候你就要和我分开睡？看不起他还是看不起我？”
江慎：“&#183;&#183;&#183;”
自然是看不起你了。
江慎正想着，悦天手指一动，他一下就跳不起来了。
“看不起他还是看不起我？”
“当然是看不起你了。”
江慎：“&#183;&#183;&#183;”卑鄙下流！居然把这个法术用在他身上！
悦天：“&#183;&#183;&#183;”
四目相对，江慎翻了个白眼，他在悦天面前，这气焰也越来越足，就像闻错想的那样，无论他变成什么样，那都是他啊。
“啧，腰好酸好痛。”江慎将手肘撑在桌子上，手掌撑着脸，好整以暇的看着悦天。
悦天看着朝着他挤眉弄眼的人，蹙眉且不解风情的问，“你脸是抽筋了么？”
江慎做了一个深呼吸。
还好你他娘的在以前刚说喜欢我的时候是在病着的时候，不然就你这没有任何情趣可言的蠢货，咱两基本是无缘的。
“我是要你给我按一按。”
“你让我给你按？”神君大人看着眼前的人“你知道我是谁么？”
“虽然我不想用身份来压你，但是你这个凡人太没有自知之明了，我是神。”
那种人间以前到处都是我的神庙的神。
“别让我说第二遍，不然，以后我管你是悦天还是闻错，你就自己一个人睡。”江慎淡淡道。
既然闻错都说了，这就是他，那么，按着对付闻错那一套来对付悦天，简直就太简单了。
“&#183;&#183;&#183;”悦天那眼神就像是要杀了江慎来做他的祭品一样。
江慎好整以暇地吃着早餐，不管悦天给不给他按，反正他跟悦天对着干惹他生气地目的已经达到了。
江慎还没想完，腰间一双有力地手就爬了上来。
“错儿？”
“叫我悦天！”后面的人不甘不愿道。
“错儿。”江慎笑了笑，果然就像是闻错说的一样，这个也是闻错，一样的口是心非。
“闭嘴。”悦天没好气的看着江慎，一个不染风尘，高高在上的神仙，在苏醒不到一天的时间里，硬是被江慎折磨的染了些人间烟火，表情多的不行，“这样行吗？”
“可以，左边按一按。”
江慎回头看着悦天的侧脸，凑了过去，在悦天的脸上亲了一下，“错儿。”
悦天：“&#183;&#183;&#183;”
“你打得赢伺应吗？”
“打得赢，”
“嗯？”江慎总感觉这句打得赢后面还有话没有说完。
“如果我也弄出一个人间炼狱来的话，我不仅打得赢，我还能轻而易举的把他给踩下去。”
江慎：“&#183;&#183;&#183;”
算了，你们这些神仙打架还是我们遭殃。
“咱们还是选别的办法吧。”
“江慎。”
“嗯？”江慎总会因为悦天很正经的叫他的名字而不由自主地严肃起来。
悦天沉默了很久很久，才问道，“可以了么？给你按了很久了。”
江慎一下没绷住，哈哈笑了出来，在悦天越来越黑地脸色中，笑得越来越欢。
※※※※※※※※※※※※※※※※※※※※
这里要有一个很重要的解释：悦天和闻错就是一个人。
就像江慎说的，生病的时候是闻错，当闻错病好了，就是悦天。
就是一个人，不是两个人，无论是精神上还是什么，都是一个人！
今天我又是巨长的青欢！o(^▽^)o

第146章
“你们在哪里？”江慎联系到了朱雀，想着他跟顾沉阳反正一直都在一起，所以，就干脆联系朱雀，在他心里，毕竟朱雀还是要比顾沉阳要靠谱的多。
“我&#183;&#183;&#183;们？”朱雀喝的挺多的，糊糊涂涂的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脸，“我就一个人啊，哪里来的们？”
江慎顿了顿，“沉阳呢？”
“他？”
朱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你不是知道么？找你们那宝贝小徒弟去了。”
江慎：“&#183;&#183;&#183;你怎么没有去？”
“我去干什么？我有这么不识相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你，如果你需要我的话，就直接说吧。”朱雀喝了之后，擦了擦嘴，他的酒量还不错，至少比江慎要好的多。
“没事，我本来是想问问沉阳找到钰儿没有，我找钰儿有点事情。”
“那你直接问顾沉阳吧，我这段时间也没有找他，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额&#183;&#183;&#183;我这边有点事情，雀雀你帮我问一下呗，问好了告诉我。”江慎挥掉了眼前的画面，刚觉得自己很机智，就看见了旁边悦天盯着他的眼神，许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能这么神色自如的说谎，江慎笑了笑，“傻孩子，你学不来的。”
江慎站起来准备走，还没跨出去，就被悦天抓住了手腕，悦天道，“谁是孩子？我比你大了一千多岁。”
江慎鼓掌，“好了不起哦，那你都一把年纪了，还吃我这颗嫩草，你还真的是不要脸！”
悦天：“&#183;&#183;&#183;”
果然这人还是要健健全全的，不然，你都不知道你自己灵魂不全，生病的时候会惹上什么怪物。
江慎仗着悦天不敢动自己，全然没有了第一次剑见悦天的时候那种敬畏与害怕了。
“咱们在这里等着吧，等朱雀问一问沉阳，有了消息咱们再去找钰儿他们。”
“走，咱们到床上去。”
悦天盯了一眼床，又看着江慎，意有所指的问，“涂了什么药？好的这么快？”
“想什么呢你，我趴在床上，你给我按，那样舒服一些。”
“&#183;&#183;&#183;”悦天瞪了眼江慎，随后，看着房间的角落里面有一盆小草，准备去摘两片叶子。
只要将叶子化成人形，江慎想按多久就能按多久。
自己好歹是一个天神，这样去给江慎按摩，传出去都不太好听，让小叶子按的话，这样即保全了自己的名声又伺候到了江慎。简直就是两全其美。
江慎一眼就知道了悦天在想什么，一脸善意的微笑看着悦天，道，“神君大人，你在这些事情上，要这些小叶子代替，那&#183;&#183;&#183;等你有什么需要了，你是不是也可以化草为人解决需求啊？”
悦天摘叶子的手顿了一顿，威胁！他居然敢威胁他！
“江慎，你别太得寸进尺了。”
“对，我得寸进尺。”江慎头一转，余光看着那白衣神君冷着脸直起了本来要去摘叶子的腰，一步一步艰难的朝着他这边走了过来。
江慎忍笑，这样子的错儿也挺可爱的。
“重一点，你没吃饭吗？”
“嘶---你这是要杀了我吗？”
“我要喝茶。”
“我还能吃些糕点吗？你做的那种。”
被呼来喝去的悦天终于忍不住了，将坐在床边小人得志的江慎给推倒在了床上，脸上是一脸的恼意，“江慎你是故意的？”
江慎眨了眨眼睛，继续笑着，“是啊。”
悦天揪着他的衣领，有些粗暴的亲了上去，江慎口鼻之间的空气都被掠夺走了，喘不过气来了的时候，红着脸锤了锤悦天的后背，悦天刚松开他，他大口的喘着气，呼吸着久违的空气。
“你是要把我给憋死吗你？！”江慎瞪了眼悦天。
悦天看了眼江慎，虽然不想承认自己会随时随地的被江慎撩拨到，但是身体最诚实的反应已经在和他说，不承认也不行了。
悦天重新将江慎给推倒在了床上，手一挥，关紧了房门，并上了锁。
江慎知道，自己又玩大了，他往里面缩了缩，带着一脸愁容看着悦天，“昨晚已经做了一晚上了，绕过我行不行？”
“刚才使唤我的时候，不是挺有精神的么？”
“我错了，真的错了，我再也不使唤你了，别来了。”江慎认错态度出奇的好。
再来他真的要死在床上了。
悦天在江慎的脸上亲了亲，然后在他耳边小声的用两个人才听得到的音量说了一句话。
江慎立马道，“不行，蹭蹭也不行，谁知道你会不会蹭着蹭着就进去了。”
某神君看着江慎誓死不从的样子，眸子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他朝着江慎蹭了过去，腻歪的贴着江慎的脸，亲了又亲，“师尊，我真的就蹭蹭。”
江慎：“&#183;&#183;&#183;无耻！”
江慎除了认命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朱雀知道江慎为什么将这事交给他，以前他跟顾沉阳吵架了，江慎没少在他们两个之间扮演这个和事佬的角色，不过，这次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联系顾沉阳。喜欢是藏不住的，偏偏还喜欢上了一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事情都敢做的蠢货。
朱雀想来想去，正准备告诉江慎，让他自己去找顾沉阳的时候，这手又停下了。
算了，要是怀夏真的有什么事情，岂不是打扰他了。
不就是问一问顾沉阳有没有找到扶钰么，他只要就问一下就好了，这没什么难的。
朱雀边这么安慰自己，边联系顾沉阳。
两张脸透过法术光圈面面相觑。
朱雀挠了挠头，“额&#183;&#183;&#183;你，就是你师尊让我问你，找到扶钰了么？”朱雀低着头，但是余光却一直在顾沉阳的那张脸上。
“还没有，找不到。”顾沉阳的语气中带着不难听出的疲惫感。
这段时间，他找了很多地方，也听到了很多事情。
他越来越担心扶钰，扶钰所有会去的地方他都会找一遍，但是每一次都徒劳无功。
他没有想过朱雀还会联系他，看着上面朱雀红着的脸，那些不太自然的动作，开口问了一句，“喝酒了？”
“啊，喝了一点点，没喝多少。”
“哦。”顾沉阳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将所有话题给斩断了。
朱雀看了眼顾沉阳，正好撞上他沉沉的眼神。
顾沉阳不似闻错沉稳冷静，顾沉阳没有闻错那么早熟，他更像是冬天里冉冉升起的朝阳，笑起来好看又耀眼，而在他面前，朱雀觉得自己就是迎着那照样破冰出来的嫩草。
他怔了怔，都不知道看了顾沉阳多久，直到顾沉阳的手动了动他才恍然回过神来。
说好的，只问个问题的。
“那你没事的话跟你师尊联系一下，他很担心你，而且他也要找扶钰，你跟他一起会找的比较快一些。”
“那就先这样吧。”朱雀躲得苍茫。
顾沉阳看着眼前消失得画面，看着自己的手，愣了愣，刚才看着朱雀发呆的样子，他居然想伸手去摸一摸他的脸。
随即，他感觉一阵恶寒，为什么他会想摸那只鸟的脸？好看是好看，但是这种想法也太危险了吧。
如果让那只鸟知道了，指不定怎么嘲讽他。
瞬间所有的理智都回来了，顾沉阳捏了捏自己的鼻梁，一定是自己这段时间找扶钰找的太累了。
一定是这样的。
顾沉阳听朱雀的话，联系了江慎。
“有事？”却没想到，露脸的是他师兄。
“师兄，你和师尊在一起吗？”问完之后，顾沉阳才觉得自己问了一句废话。
悦天定定的看着他，显然是没有什么兴趣回答这种明知故问的废话。
“师尊也想找钰儿吗？要不，咱们汇合一下，三个人一起找，也好一些。”
悦天看了眼床上睡着的江慎，又抬眼看着顾沉阳，“不用，分开找。”
“嗯？分开找吗？那好吧，那如果你们那里有什么消息，你一定要告诉我哦。”
“当然，我这里有什么消息也一定会和你们说的。”
“嗯。”悦天没什么话和这个比他小很多很多很多的小孩子说。
顾沉阳看了眼他师兄，只觉得今天的这个师兄异常的冷淡，冷淡的就像快冰一样了。
“那我先走了。”
悦天没说话，抬了抬眼皮算是知道了，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超过十个字，顾沉阳叹了口气，他师兄还真的是越来越惜字如金了。
想着顾沉阳想要跟他们一起的要求，悦天冷哼了一声。
是江慎不好玩么？他为什么还要带个人一起？
江慎自然是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脑袋里那些恶劣的想法的，他现在累的能睡上个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也没有睡成，江慎半夜就醒了。
被饿醒的。
醒来以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找东西吃，而是把旁边睡觉的人给踹醒了。
悦天睁开眼睛，瞪着江慎，“你最好是有什么事情。”
“你给我变成闻错！我要我徒弟！我徒弟虽然也不知道克制，但是比你要好多了！”江慎压低声音低吼道。
悦天：“我都和你说了，我在比较容易恢复。”
“我要闻错。”
“我就是闻错。”
“你是禽兽！”
虽然悦天说到做到，很守诚信，说蹭蹭就蹭蹭。
但是&#183;&#183;&#183;你他娘的蹭树皮呢？还能蹭这么久？！
悦天：“&#183;&#183;&#183;”
悦天从床上坐了起来，阴森森的看了眼江慎，道：“你知道，在一千年前，打扰我睡觉的那家伙现在成什么样子了么？”
江慎：“我怎么知道。”
“死了。”
悦天说完之后，拿着衣服出去了，剩下江慎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不过，冷淡如他，硬是一句话都没有给江慎回。
江慎哼了哼，虽然知道这是同一个人，但是他还是喜欢他的错儿。
错儿这个时候可体贴多了。
他站了起来，腿都有些发软，现在已经是晚上了，等他点好了烛灯，穿好衣服，洗漱好准备下去找点东西吃的时候，就看见刚才怒气冲冲走出去的人去而复返的站在门口准备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些简单的饭菜加上一碟小糕点。
“算你还有良心。”
悦天：“&#183;&#183;&#183;”
悦天将东西给放在了桌子上，自己又躺在床上去了。
江慎问：“你不吃？”
他答：“不吃。”
江慎也没有在客气，大快朵颐起来。
他拿起一块糕点，尝了一口，愣了一下，就是闻错做的糕点的味道。
看着躺在床上的人，江慎抿唇笑了笑，“什么时候做的？”
“吃你的。”
悦天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君子远庖厨，他可不认为下厨是件很好的事情。
但是这个人点名道姓的要吃他做的点心，所以下午在他睡觉之后，他就做了一份糕点放在了厨房，想着等他起来的时候就可以吃了。
江慎吃完之后在房间中站了好一会才重新上床，本来就睡了一下午，加上旁边有个人一直在翻来翻去的，他现在一点都不想睡。
“江慎？”
等了许久，旁边那个一直不安分的老神仙轻轻的叫了他一下。
江慎没有说话。
“江慎。”老神仙的声音又大了些。
江慎还是没有理他。
像这种叫了两次都没有下文的，肯定是要做什么心虚的事情，所以才会试探他有没有睡觉。
悦天听着没应他，坐了起来，掀开了被子，一双手轻轻的按在江慎的腰间。
这样按跟白天按不一样，他掌心带着神力游走在江慎的腰背之间，力度不轻不重很克制，伺候的卖心又卖力。
江慎嘴角弯起，装睡装的很好，给够了老神仙面子。
第二天，当江慎问起顾沉阳有没有找他的时候，神仙大人将江慎那招说谎说的面不改色给学到了，“找了，他说跟咱们兵分两路找，找的快一些。”
“哦。那行，咱们走吧。”
-
“他们都在找你，你出去之后，他们会问你，你爹的事情，你要怎么和他们说？”
“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我不会杀我爹地！”少年被关在笼子里，似乎很痛苦。
“不是你杀的？你知道闻错吗？你肯定知道的，他召唤了你爹的灵魂，你爹亲口说的，是你杀了他。”
扶钰痛苦的拽着笼子，想要出去，哭着喊着，想要从那里面钻出去，“不是！你要杀我的话，你就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
整个山谷都是他痛苦的哭声。
他本来就经不住什么打击，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他觉得死了反而是解脱，所以，他现在不想生了，只想死，让他死吧，死的干干脆脆的最好了。
“呜呜呜&#183;&#183;&#183;”扶钰说着，随后便哭了起来，他惶恐的看着眼前的黑衣人，往笼子里面缩了缩，想要尽量将自己往里面缩，离外面那个人远一点。
“别哭，我没打算杀你，你不觉得这样很好玩吗？”伺应愉悦的看着扶钰，“你只是一个开始，我要江慎和悦天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都会死，然后他们还要去面对那些来自身边的人捅过来的刀子，你说，是不是很有趣？”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扶钰掰着那铁笼子，掰不开就用力的捶打了好几下，直到手上传来剧痛他才哭着将手给缩了回来。
“师尊&#183;&#183;&#183;”他呢喃着。
亲眼看见了爹爹的死亡的他，此刻师尊就是他唯一的念想，是正处于黑暗中的他唯一的亮光。
江慎和悦天也曾试着联系过扶钰，也曾做过最坏的打算，想着可能扶钰已经不在人世了，但是种种方法都试过之后，扶钰就像是一个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人，天上地下，查无此人。
江慎叹了口气，他是看着扶钰长大的，扶钰从小就听话乖巧，而且，在他看来，扶钰就真的是个孩子，那种遇到事情也没有多大的能处理事情的能力的孩子。
现在人不知所踪，生死未卜，估计那孩子很害怕吧。
不管怎么样，大人之间的事情都不该让孩子来承担这个错误。
“错儿你能不能再试一下？你是神，比我肯定有能力吧。”江慎抓着悦天的手，蹙着眉问道。
悦天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挑了挑眉，“你先松手，我试试。”
江慎听话的松开了手。
悦天一边念着法诀，一边画着江慎看不懂的东西，没多久，悦天用神力幻化出来的灵蝶朝着东南西北扑闪着翅膀飞了出去。
江慎看愣了，没了刚才求人的态度，他道，“你既然早就有这办法，为什么早不拿出来？”
悦□□着江慎招了招手，“过来。”力气有些不足。
江慎走了过去，他身边的那个神君大人已经靠在了他身上了，“我神力尚未恢复，这种法术很耗费神力，现在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江慎：“&#183;&#183;&#183;”
悦天又道，“我是在帮你找徒弟，所以你不觉得你应该有点表示吗？”
江慎：“&#183;&#183;&#183;”
我要什么表示？虽然你欺师灭祖不想承认你是我的徒弟，但是你就是我徒弟，你不承认你也是我徒弟，那个咱们再找的小孩儿是你的师弟。
所以我该有什么表示？
江慎将自己的不满给压了下来，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他笑着问，“你要什么表示？”
反正只要太过分的，他就弄死他！
“抱我走。”
“抱&#183;&#183;&#183;抱？？”江慎看着比他还要大只得人，剩下一脸得疑惑。
悦天看了看自己，随后将自己给缩小了些，然后朝着江慎伸出了双手。
很好得诠释了什么叫做我是神仙，我可以为所欲为。
江慎叹了口气，将祖宗给抱了起来。
“还真把我当爹了。”
缩小版悦天扫了一眼江慎，回道，“我要是真叫你爹，怕你折寿。”
江慎笑了笑，“老师说，我也怕。”
江慎抱着悦天回了客栈，然后接下来就是等消息了，只要找到扶钰得消息，那些灵蝶会带着消息回来，到时候，只要在这里等着就可以了。
他刚走到客栈里面得时候，小二狐疑得看着他怀中的小孩，三番两次的向他投来了怪异的眼光。
江慎笑着解释，“我儿子。”
他话音刚落，本来特平静的天，突然响起了一声惊雷。
在他怀中昏昏欲睡的天神大人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斜着眼睛问他，“还敢乱当爹么？”
江慎：“&#183;&#183;&#183;不、不敢。”
江慎本来以为，自己只要照顾小悦天一个晚上就行了，他觉得，悦天这个人肯定是肚量不太行，一个晚上的，就像他那天指使他一样，将他给呼来喝去的，整个晚上，就没有安生的时候。
他以为，一个晚上就行了，谁知道早上起来，看着他怀里的小孩子，无奈的想着，好吧，噩梦还在。
“你要不要考虑变回去啊？”江慎戳了戳天神大人的脸，还别说，缩小版的也挺好看的。
“不要。”还是这样靠在江慎怀里比较舒服。
“但是，你不变回去你怎么抱我啊。”江慎对这么点大的小孩子没什么抵抗力，所以基本是有求必应，加上这奶娃娃又长的那么好看，自然就更加顺从了。
但是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他想，还是算了吧。
“我不变回去我也能抱你，不变回去我也能做更多你希望我做的事情。”
“滚吧！”江慎笑着打在了悦天的肩膀上。
接下来的几天，既没有消息传过来，江慎看着悦天，总感觉他越来越虚弱了。
江慎揪着小孩样的人，问，“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悦天抬头，面不改色，“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
“这要问你。”
“没有，我帮了你一个那么大的忙，你照顾我几天就不耐烦了？”
江慎：“&#183;&#183;&#183;”
这不是耐不耐烦的事情。
他觉得，悦天不是不变回去，而是根本就没有办法变回去。
随后，眸子转了转，抱着悦天进了房间，悦天手勾在江慎的脖子上，难得的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他抬头看了眼江慎，不□□的问道：“进去干什么？”
江慎笑，没说什么。
进了房间之后，关上了门，将悦天放在了床上，脱了自己的外衣，上了床，“错儿，你都不想我吗？”
悦天坐在里面呆呆地看着江慎，还好自己不是人间的帝王，不然就冲着眼前这位这举动，这姿色，肯定得是祸国得妖姬。
他才不会受蛊惑，“大白天的，你把衣服穿好。”
“我不。”江慎将悦天一把捞了过来，虽然是同一张脸，但是，他还是对着小悦天下不去口，于是他跟小悦天打着商量，“都几天了，你难道不想么？”
“我不想，你成天脑袋里面就不能想想别的么？你徒弟还下落不明，你一个当师尊的还有心思在这里白日宣yin？”
江慎本来是想试探一下悦天的，结果这个人没什么动静就算了还不符合常理的把他给数落了一顿。江慎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睨着里面的悦天，“我就想到了，你不是不变回来，而是根本就变不回来了吧。”
悦天神色一滞，小小的脸上满是平静的看着江慎，“你把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
“我说你根本就变不回来了，那法术对你身体是不是有什么伤害？”江慎可不理会现在悦天的狐假虎威，他拉着悦天的手准备用灵力去探查他身上有什么内伤，刚拉上那只手的时候，就感觉那手顿时就变大了好多，他挑眉看过去，看到熟悉的人坐在自己旁边的时候，一时分不清眼前这个人到底是真的变回来了还是只是为了在自己面前装这么一下，不让他担心。
悦天手握上江慎的腰，在他腰两侧轻轻的擦了一下，以一种极其危险的语气问，“你再说一遍，刚才说谁不行？”
“我没说你不行，我只是说你变不回来了。”
“那你也是再说我不行。”悦天狠狠的堵住了江慎的嘴，随后那眼神充满着不悦看着他，“来跟着我念。”
“啊？”
“我夫君是最棒的。”
“闻错你要点脸！”江慎很没给面前这位神君面子，一下就笑了出来。
在没接触过悦天之前，他以为，悦天真的就像外面传的那样，百米之内，活物勿近。
没想到，这货可比闻错不要脸多了。
“快点说。”
“行行行，你是最棒的。”江慎好言好语的哄着，心想，您都多大年纪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还要脸不要？
“加上夫君。”
“不要了吧？咱们都是男的，你让我在下面就算了，还要我叫你夫君，你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啊？”
“你又不是没有叫过。”
“你&#183;&#183;&#183;我&#183;&#183;&#183;夫君是最棒的。”江慎如了悦天的愿，将悦天想要听到的话都说了出来。反正，悦天在很多方面还是和闻错一模一样的，只要是他们想要听得话，不管江慎说不说得出口，只要到了床上，他们就都有办法让江慎说出口。
江慎在这方面，只能怪自己太经不住诱惑了。
每次闻错在自己耳边半哄半诱惑着，便什么都说出口了。
“真乖。”
“好了，睡觉吧。”悦天调戏完之后，又变成小孩子得模样，躺在了江慎的身边。
江慎被惹得一身得火，拉过旁边已经准备睡的人，无力道，“你让我这样睡？”
“以前你总说我把你喂得太饱了，所以我就让你先饿上两天再说。”
江慎：“&#183;&#183;&#183;”
好样的。
外面在刚入夜的时候下起了大雨，江慎没随身带很多保暖的衣服，加上客栈里面的被子又不是很暖和，所以即使是窝在床上，也是手脚冰冷的。
悦天是被江慎给冰醒的，看着手脚都架在自己身上的人，他伸手捏了江慎两下，江慎没有反应，他不解气，又捏了一下。
看着江慎蹙了蹙眉，打开了他的手，随后继续呼呼大睡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他们都拿我当天神，就你，把我当下人就算了，还把我当暖炉。”
江慎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笑了出来，低沉悦耳。悦天伸手在江慎的鼻子上勾了一下，凑过去，在江慎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你还真的是个祸国妖孽。”
等了好几天，江慎看着悦天，那个强撑了好几天的人，终于瞒不住了。脸色苍白一片，是那种一看就藏不住的病态的苍白。
悦天看着脸色已经很不好的江慎，从来就天不怕地不怕的天神悻悻的走到江慎的身边，“这个法术重要的不是在把灵蝶放出去的时候，而是要维持灵蝶在外面的时间。”
“你现在都还没有恢复，又一直在用神力维持着那些灵蝶，你脑子是不是不太机灵？”
悦天被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
“把那些灵蝶都召回来，我的徒弟我自己找。”江慎说完之后，冷着脸进了房间。
悦天本来想跟着进去的，结果吃了一个闭门羹。
“江慎。”
“别和我说话。”
“别闹了。”悦天觉得，这个时候，封印自己的一魂，让闻错出来是最好的，但是，他现在封印不了自己的那一魂，所以只能僵硬的站在房间外面，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好话来，“你闹归闹，关门算什么事？”
里面没有传来声音了，江慎是真的生气了，以往吵架的时候，江慎最大的怒火还能让人承受，因为他会跟你吵，会将怒火都发泄出来，这种像现在这样的，还是很少见的。
悦天正准备听话的将灵蝶召回来去江慎那里领罪的时候，就看见许久没有动静的灵蝶扑闪着翅膀回来了。
悦天看着那些回来的灵蝶，将在江慎那里受的气都发泄在了灵蝶上面，他捏着灵蝶的两只翅膀，瞪着眼睛，低声斥道，“早不回来晚不回来，他一跟我闹了，你们就回来了。”
“那个&#183;&#183;&#183;怀夏，灵蝶回来了。”
江慎打开门，将那些扑闪着翅膀的灵蝶给放了进来，然后又将某个自认为戴罪立功的神君大人继续关在了门外。
悦天：“&#183;&#183;&#183;”
悦天好笑的提醒，“没我那些灵蝶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
没过一会，江慎一手捏着灵蝶，好整以暇地走了出来，“你说什么？”
悦天看着已经将找来的消息都向江慎吐了个干干净净的那些灵蝶，又看了眼江慎，“你用什么手段让它们叛变的？”
“呵？什么手段？我用得着用什么手段么？它们看见我就直接说了。”江慎没在闹了，把悦天从外面给放了进来，然后对他吩咐道，“收拾一下东西，把你的灵蝶都召唤回来，别再玩了。”
“怎么了？”
“扶钰被伺应抓了，咱们现在要去救人。”
如果人是再伺应那里的话，好像也不难解释为什么到处都找不到人了。
只要伺应愿意，没有人可以找得到扶钰得下落。
江慎看着将灵蝶全数召回，然后迅速变成大悦天的人，还是忍不住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悦天。
“怀夏。”悦天走上前来，从后面抱住了江慎，在江慎的耳垂处，亲了亲。
这股腻歪劲，江慎可是太熟悉了。
江慎冷冷的嘲讽道，“怎么了？觉得哄不了我了，就封了自己的一魂？”
“不是，我就是觉得，你应该会想我。”闻错认错态度比悦天还要好，加上他虽然嘴笨，但是，在江慎面前，还是要比悦天要会说话的。
江慎将他给推开了，“行了，别腻歪了，我两个都不喜欢，我不是让你去收拾东西么。”
“好，你去休息，我来收拾。”
闻错手脚利落的将那些东西给收拾到了一起。
“你知道我以前是天神么？你居然让我给你收拾东西？”
闻错听到江慎的这句话，神色一愣，有些难堪。
这是江慎按着他悦天的时候，会说的话所说出来笑他的。
“师尊。”他无力的看了眼江慎，“我其实没那么傻的，你是知道的。”
“呵呵。”江慎笑了笑，对于闻错说的那句我没那么傻的不下定论。
反正谁傻谁知道。
顺着灵蝶指引的方向，江慎和闻错马不停蹄的朝着那个方向赶去，还一边给顾沉阳和朱雀放了消息，四个人在山上汇合。
这个地方，江慎其实是有印象的，因为以前莲华带他来过这里。
这里就是伺应曾经的魔宫。
江慎看着这四周原本是荒芜的一切，现在渐渐的有了一些生机，那些原本被压在土里面的种子纷纷吐出了嫩芽，江慎现在可没有时间去欣赏在到处是一片银装，处处是萧条的冬天，这些嫩芽还能长的这么好的奇观，他跟闻错一前一后地御剑朝着魔宫里面赶，越往前面，江慎就越能感觉到伺应地气息。
伺应地魔气太熟悉了。
熟悉到他刚进入这里的时候就知道了伺应肯定在里面。
“师尊。”顾沉阳要比他们都要先到，不过江慎没有让他先进去，里面不是别人，是伺应，危险程度可想而知。
顾沉阳在这里等了有一会了，现在看见江慎来了，笑了起来。
不过，笑虽然是笑，却比哭都还难看。
“钰儿肯定很害怕，你说那魔头抓他做什么？他就是什么都不懂得小孩子，魔头抓他也问不出什么来得。”
“别自乱阵脚。”闻错看着已经开始有些慌了的顾沉阳，伸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关心则乱，你要是这样的话，还是别上去了。”
“你师兄说的不错，咱们在这里再等一等朱雀。”
如果只是单纯的去找伺应的话，他和闻错两个人去则是最好的，但是救人的话，还是人多一点好一些。
毕竟，灵蝶没有把扶钰的精准的位置告诉他，救人的速度要求的就是要快，几个人一起找，然后找到了就走会比较好。
朱雀速度也快，江慎他们没等多久，就到了。
朱雀收起了翅膀，走到江慎面前，“我这才刚睡下，就被你给叫过来了。”
“行了，等把钰儿救出来之后，让你睡个够。”
“就这样？我以为你会跟我喝上两杯。”
“可以可以，不就是两杯么。二十杯我都和你喝。”
闻错看了眼说大话的江慎，没有拆穿。
江慎则在心里偷偷感慨，还好再自己身边的不是悦天，不然，刚才那句话悦天肯定会拆他的台。
江慎和闻错走在前面，本来顾沉阳是跟他们并肩走的，但是余光看着后面穿红衣服的人时，忍不住脚步慢了一些，硬是跟朱雀走到了一起。
朱雀：“&#183;&#183;&#183;”
这前面不好走了？跑他这里来干什么？
朱雀想着，便加快了速度，走到了江慎的旁边。
顾沉阳：“&#183;&#183;&#183;”
这是故意再躲他的吧？
顾沉阳一手扣住了朱雀的手腕，想要趁着江慎不注意将人给拉到后面来，至少要跟朱雀说上两句话。
“顾沉阳你有病是吧？”朱雀看着顾沉阳，甩开了手，直接吼了出来。
顾沉阳：“&#183;&#183;&#183;”
走在前面的江慎和闻错同时停住了脚，狐疑的看着后面的两个人。
“你脑子才有病，非要跟我师尊他们并排走着吗？这后面那么宽敞不知道走吗？”顾沉阳吼了回去。
江慎在前面翻了个白眼，“还真的是小孩子，咱们两个先走吧。”
闻错自然是跟着江慎的，江慎去哪他去哪，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好几眼后面拉拉扯扯的两个人，“怀夏，你不觉得他们两个有什么不对的吗？”
“他们两个不一直都是这样么？打打闹闹这么多年，你还没有习惯吗？”
闻错总感觉后面两个人有些不一样，但是，就像江慎说的一样，好像这两个人打闹这么多年，也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顾沉阳扣着朱雀的手腕，直到江慎走远了之后，才说话，“我就是想问问你这段时间过得好不好而已，你至于么？”
“没死。”朱雀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不快点赶过去么？你的钰儿还在等着你英雄救美呢。”
“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冲？”顾沉阳以前没觉得朱雀这么说话有什么毛病，但是现在听着朱雀说的话，觉得火|药味十足。
朱雀呵呵一笑，“不可以。”
顾沉阳看着甩开他的手走到前面去了的朱雀，连忙追了上去，“你走慢一点，这里这么黑，谁知道那个魔头会什么时候出来。”
“哟，顾少爷还会关心别人呢？”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不能。”
“别让我亲你。”顾沉阳总觉得朱雀是故意的，以前他说话都还没有这么欠揍的，“朱雀你是不是故意这么说话让我亲你的？”
※※※※※※※※※※※※※※※※※※※※
朱雀：某个沙雕总是在不该聪明的时候聪明。

第147章
朱雀听着顾沉阳的声音，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走了过去，“顾沉阳，你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脸的？先找个镜子照照你自己吧。”他说完之后，大步离开。
在顾沉阳看不见的地方，才松了口气，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手心里面全是汗。
顾沉阳听着朱雀的话，有那么一瞬间有些难受。
但是又不知道那股难受的劲是哪里来的。
他连忙跟上了朱雀的脚步，只是两个人再也没有交流。
江慎看着后面缓缓跟上来的两个人，调侃道，“现在和好越来越快了啊。”
以前顾沉阳和朱雀吵架，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和不好的，即使两个人和好了，也都是在继续吵。
朱雀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跟江慎并排走，突然想到了什么，看了眼旁边的闻错，又看了眼身边的江慎，问，“他真的是悦天？”
他听到江慎跟他提起的时候，他都有种想要上山把狐隐给揍一顿的冲动了。
一天到晚的，没什么事尽在那瞎胡说。
“应该是没跑了。”
不仅没跑了，而且铁证如山了。
“江慎你可以啊，找了个天神睡了。”朱雀压低了声音，在江慎耳边，轻飘飘的说，两个人好像是在说悄悄话一样。
闻错现在不是悦天，知道江慎和朱雀的关系好，就走到后面，干脆让他们两个人说个够。
“不，是找了个天神睡我。”江慎叹了口气，什么叫做他睡天神啊，明明是天神睡他好么。
“怎么？你也要找个天神睡了？”
“我看狐隐就不错，虽然不算是正宗的神仙，但是好歹有神族的血脉。你要不要考虑考虑？你要是想的话，我还能帮你们搭根线。”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后面本来就在竖着耳朵听的顾沉阳在听到江慎的话的时候，想都没想的就开始反驳江慎。
他道，“狐隐虽然不着调，但是好歹是个一族之主，看得上这只吊儿郎当得鸟么？”
朱雀笑容在嘴边僵硬了好一会，随后笑了笑，“对，你不吊儿郎当，你有人看的上么？”
“我总比你好。”
“是啊，当然比我好了，你是不是怕以后找不到夫人，所以早早得就干脆把钰儿给养在身边？”
顾沉阳不知道朱雀这三两句话总喜欢往扶钰身上拉毛病是什么时候有的，他没好气的看了眼朱雀，“能不拿钰儿说事么？”
“呵呵。”
一听这语气，江慎连忙将两个又凑在一起去的人给拉开，他首先将目光对准了朱雀，“你还小是不是？”
随后又将目光看向了顾沉阳，“你怎么说话的？朱雀再怎么都是你的长辈。”
江慎都说话了，顾沉阳自然是不敢说什么的。
从小到大，江慎没有可以教过他什么叫做尊师重道。是闻错每天都会在他们耳边无数次的说着，要听师尊的话，要尊师。
所以，顾沉阳他们几个，平时不管再怎么在外面闹，到了家里，都会有所收敛的。
朱雀再也没有以前看顾沉阳被江慎驯服的服服帖帖的快感，顾沉阳从以前开始，就一直对他抱有一种莫名的敌意，那种敌意，是他不会在扶钰，不会在江慎，不会在闻错身上所体现的。
唯独只有他，那种敌意特别明显。
时间太过久远了，久到朱雀都忘记了自己当初究竟做了什么事情让顾沉阳这么针对他。
顾沉阳看着朱雀挺直的背影，拿抹红色红的有些刺眼，高高缠起的一头墨发微微荡着，那个对江慎笑得侧脸，还挺好看得。
从以前开始，朱雀就对他特别不爽，闻错以前修炼的时候，他就教闻错特别多。
顾沉阳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没有特别的去亲近朱雀，反正朱雀就喜欢那种天子聪颖的人。
正说话间，几个人左转右转，转进了魔宫里面，江慎进去过，他就是在这里面，第一次看见了戴着面具的伺应。
“分开找，错儿你和沉阳走左边，我和朱雀走右边。”
几个人没有异议之后，江慎跟着朱雀往右边走去，顾沉阳看了眼两个人的背影，“小心&#183;&#183;&#183;小心点，师尊。”
他看了眼朱雀，有师尊在，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朱雀眸子冷冷的看了眼顾沉阳，随后跟江慎走了。
江慎带着朱雀，一路朝着右边走去，走过金碧辉煌的长廊，长廊上面的烛灯渐渐的暗了下去，原本橙色的烛光，慢慢往前走，便得是一片刺目得红色。
江慎往前面走，感觉到了前面魔气得压制，蹙起了眉头。
每往前面走一步，就能感觉到身上出的那一身的冷汗。
正是全身紧绷的时候，江慎的肩膀上，突然一只手拍了一下，江慎瞳孔突然睁开，朱雀在他前面，他垫后的，他后面怎么会有人？！
江慎想都没想，一掌打了过去，那人抓着他的手腕，轻巧的躲过了他的那一掌。
“是我。”
“&#183;&#183;&#183;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让你和沉阳一起朝着那边走了么？”江慎看着闻错，松了口气。
“忘记给你一样东西了。”闻错刚说完，在江慎的唇上亲了一下。
江慎正准备推开他，顺便骂一句他不分轻重缓急，当闻错的舌头伸进来的时候，一股微甜的东西流进了他的嘴里。
等闻错松开他的时候，他看着闻错嘴上的血，愣了好一会。
“嗯？”
“喝了我的血，你应该是不会再被魔气给压制的。”
“好。”
朱雀在旁边看完了一个全程，一脸冷漠，“你要不要给我喝点？”
“好歹是只神兽，你要是还能被魔气给压制，那你可以拔了毛去当鸡了。”
朱雀：“&#183;&#183;&#183;”
朱雀被闻错这句话怼的一时间说不出什么话来，这不是闻错！闻错才不会这么和他说话！这肯定不是闻错！
江慎看着闻错潇洒的背影，然后看着朱雀那一脸我经历了什么的表情，笑了出来，“悦天。”
“跟他在一起你得习惯他有时候脑子不太正常得事。”
朱雀再次被震惊到了。
“真的，我活了上千年，看过不少书，我一直以为，悦天神君是那种姿态在云端之上，谁都不会理的人。”
江慎想到那被悦天指使的那几天，冷笑了几声，“你要是这么认为，我也没有办法。”
这太颠覆一只鸟的认知了。
朱雀跟在江慎后面，是真的被悦天给吓到了，许久都没有说话。
江慎走着走着，两个人觉得走的有些无聊，加上后面那只傻鸟一直不说话，正准备找点话题聊一聊，两个人正在长廊中走着，越走两边的房间就越来越多，每一个房间都一模一样，烛灯越来越暗，江慎走的越来越谨慎，几乎是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小心点。”
“好。”朱雀掌心一团火在燃着，不仅照亮着前面的路，也可以当作是武器。
江慎总觉得这里安静的有些诡异，直到前面看不到路了，到处一片漆黑，江慎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朱雀，“来，我在你手上放一根绳子，无论你在哪，我都能感受到你。”
“即使咱们分开了，我也能顺着这跟绳子找到你。”
江慎将绳子的另一端绑在了朱雀的手腕上，绳子现了那么一瞬间，随后那绳子便消失不见了，就像从来就不曾存在过一样。
两个人继续往前面走，终于听到了点声响了，但是，江慎蹙眉想着，还不如听不到任何声音。
前面似野兽般低吼的声音陆续传了过来，每次传过来，江慎都感觉到旁边的墙壁都震动了一下，江慎回头对朱雀叮嘱道，“不知道前面是什么东西，不管出现什么情况，都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朱雀点了点头。
越往前面走，江慎就听见声音越来越大了，在来到一个分岔路口的时候，江慎看了眼很平静的另外一条路，看了眼朱雀，“我这个人比较倒霉，每次要我选择的时候，我都会选最不好的那条路，来，你来选。”
朱雀听着那低沉的嘶吼声阵阵传了过来，有些被吓到，“我以前被野兽追着咬过，我其实挺怕那个东西的，虽然这边太过平静了，但是，咱们还是走这边吧。要是真打起来，我不怕的。”
江慎顺着朱雀说的走，那低吼声越来越小，本以为，总会遇到有些困难，但是，走到了尽头那间房间，就看见扶钰被绑在了里面。
“你在外面呆着，我进去看看。”即使里面有什么陷阱，一个人进去也总比两个人都钻进陷阱里面强。
江慎对于阵法比较敏锐，从怀中掏出一张符扔过去，有没有阵法他一眼就看得出来。
等他走到里面，并没有急着走到扶钰身边去，这个人是趴着的，谁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扶钰。
“钰儿？”江慎蹲下叫了一声，地下躺着的少年似乎是听到了声音，眼睛动了动。
扶钰眼睛动了动，他是幻听了么？
他怎么可能在这里听到师尊的声音。
虽然是如此，但是这个时候，即使是幻听，能让他听见江慎的声音，扶钰都激动了一下。
“师尊&#183;&#183;&#183;”迷迷糊糊的喊了一句，眼泪便流了出来。
他真的扛不住了，活不下去，也死不了。
真痛苦。
江慎一把将人给抱了起来，灵力便朝着扶钰输送了过去，扶钰划开那种不真实云里雾里的感觉，睁开了眼，当看见面前江慎的脸的时候，愣住了。
“对不起，师尊来迟了。”江慎摸了摸扶钰的脸，将人给抱在了怀里。
“你&#183;&#183;&#183;”
“摸摸，热乎的呢，是真的。”
扶钰手摸上江慎的手，虽然摸到了一手的汗，但是那掌心的温度是假不了的。
“师尊！我以为，我再也看不见你了。”扶钰哭了出来，抱着江慎，有多少害怕，有多少委屈都在眼泪里面。
江慎觉得现在还不是心疼他的时候，扶钰比他要小上许多，抱起来特别好抱，他抱着扶钰出了门，“快走。”
朱雀惦记着那边跟顾沉阳和闻错，“那他们呢？”
“我们先出去，再去联系他们。”到时候只要把扶钰给安置好了，即使他们那边有什么麻烦，也能去那边帮忙。
“嗯。”朱雀眼睛扫了眼扶钰，问道，“没事吧？”
扶钰摇了摇头，靠在江慎的身上，前所未有的沉默着。
江慎看着外面由红转橙的灯光，明明已经快要到出口了，但是心里的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了，他停住脚步，向他跟闻错分开的那个路口看了一遍，希望别是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朱雀，等到了外面，你带着钰儿先下山，我去找他们。”
“嗯。”朱雀跟在江慎后面，他负责断后。
看到了外面的大门，江慎松了口气，离门口只差一步之遥的时候，三个人齐齐踩进了阵中心，江慎看当即软了下去，心有不甘的想要反抗，但是，一点灵力都使不过来，他眼前越来越朦胧，看着面前的一个人影，下意识的将扶钰往自己怀里带。
伺应看着躺在地上的三个人，笑得有些可怖，“果然，人只有快要成功得时候，才是最为松懈得时候。”
悦天跟顾沉阳在另一边，在里面转了许久都没有转到什么东西，顾沉阳在刚进去得时候，被悦天给怼了一顿，立马就不太敢和悦天说话了。
但是看着这边越走越里面了，还什么东西都没有，又忍不住问了一句，“师兄，我们要不要问一问师尊那边？”
“叫我神君。”
“刚才我找过了，找不到。”
“额&#183;&#183;&#183;”顾沉阳无语了许久，终于放弃了和眼前这位神君大人搭话得想法，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明明前面进来得时候还是他得师兄的。
悦天也觉得有些奇怪，他不仅感觉不到江慎，还感觉不到伺应。
伺应的魔气即使收的再干净，他也不可能感觉不到的。
路的尽头，是两间房间，悦天刚踹开一间房间，想要进去，却被里面的结界给挡在了外面，顾沉阳从后面走了过来，“是不是钰儿就被关在里面？”原本以为他也进不去，结果刚触碰到结界的时候，他整个人就被吸了进去。
悦天蹙眉冷声，“蠢货！”
随后神力汇聚在掌心，朝着那结界打了过去。
“这可是当初狐七最为得意的一种阵法，悦天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一直没有找到解法？”
一个声音从远处飘了过来，悦天蹙眉，这声音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是伺应的声音。
狐七&#183;&#183;&#183;
他好像还记得狐七，但是那些记忆已经成了碎片，支离破碎的，想要拼凑再一起估计还要等他的神力全部恢复。
“你该进去的，是这一扇门！”一个身影闪过，一掌朝着他打了过来，闻错及时的朝着另一边躲了过去，踩着墙壁，白衣划过灰色的石墙，悦天一手拿着凤世剑，反手刺了过去。
伺应挥手挥掉了一边的门，从那里面走了进去，他本来就没打算跟悦天打，他的主要目的就是让悦天进去那间房而已。
悦天自然也知道。
但是明知道是陷阱，还要往里面钻，是有多蠢才会做这样的事情。
“唔&#183;&#183;&#183;”江慎醒了过来，看着四处都是墙壁的房间，这种画面，他好像也经历过，但是忘记了在哪里经历过了。他脑袋还一片混沌，伺应却没有给他这个恢复精神的机会，一手撕开了江慎的衣服。
江慎一口咬了下去，直接咬在了伺应伸过来的手臂上。
伺应吃痛的掐住了江慎的脖子，动作粗鲁极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却带着晦暗不明的神色，他轻声道，“你的悦天就在外面，他知道这里面是个陷阱，没有进来，但是，你说，他要是知道这个陷阱是你，他会进来么？”
“呵，真当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是傻子么？”江慎冷笑，他咬伺应的那一口，用力他所有的力气，他能感觉到伺应的血流进他嘴里的那种铁锈一样的血腥味。
“那可不一定，如果，我碰了你呢？”
“那你就，直接去死。”江慎看着眼前完全对他放松的伺应，咬牙一掌打了下去，直接将伺应震倒在了墙上，伺应眼中含着惊讶看着他，随后，看着自己还在流血的手臂，那个极深的咬痕，突然就明白了。
“用我的血来给你自己长灵力？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做。”
“那我就做第一个人。”江慎没有过多的停留，刚才那一掌肯定是伤到了伺应的，不管伺应说的话是不是真话，不管悦天在不在外面，他都要出去，他从来就不想成为谁威胁谁的那个人质。
伺应刚才毫无防备的时候，江慎的那一掌的确有伤到他，但是，即使是受伤了，还是能应付的过来的。
江慎朝着他一掌打过来的间隙，他躲了过去，一个房间，江慎在门那边，他则在门里面，他扭了扭自己的脖子，看着被自己关在笼子里面只能任由自己玩，弄得人，嘴角扯出了一丝笑容。
江慎没想真的跟伺应过招，他自己几斤几两自己有数。
虽然整个修仙界没几个人是他的对手，但是，这里面并不包括伺应这些天神或者魔君。
人与神的差距有天与地那么大。
他刚走到门边，正准备出去，结果却狠狠的撞在了结界上面。
他出不去！
正是惊慌的时候，他看见了外面的悦天。
两个人正好打了个照面。
“你难道不知道，第一个人死的比谁都快么？”伺应一掌打再了江慎的后背，江慎当即软了下去，一口血吐了出来。
整个过程都是当着悦天的面的。
江慎忍着胸口的钝痛，笑着朝着悦天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悦天听不听得见，轻轻说了一句，“我没事，别进来。”
伺应揪着江慎的头发，看着门口的悦天，就像是一个胜利者在耀武扬威一样，“悦天，你这棵铁树这么多年才开这么一次花，我倒要看看，你心是什么做的，不过，他就是一个凡人，凡人也没有永生，即使他死了，灵魂散了，你也可以重新找过一个，完全没必要为了他到我的陷阱里面来，你说是吧。”
伺应好心提醒道。
悦天看着伺应又是一掌打在了江慎的身上，脸上的冷淡始终如一。
“嗯。”随后转身走了。
伺应笑了起来，也不着急，温声细语从悦天后面传了过来。
“既然这个人对你没有用了，那我就帮你解决这个麻烦吧，本来是想欺负两下的，但是你都不感兴趣的人，我也没有什么感兴趣的了。认识这张符么？”
“贴上这张符，灵魂会被彻底的撕碎，即使是你悦天，你也没有办法可以将他的灵魂重新拼凑在一起。”
“从此，天上地下，上穷碧落，下至黄泉，再无他。”伺应将那张符纸贴在了江慎的额头上，随后点燃了符纸的另一端。
伺应做完了一切之后，走了出来，走在悦天的后面，也没有朝着悦天出手。
江慎感觉到那种从头到脚被撕裂的感觉，不过是一瞬间，就好像是过了许久一样。
疼，太疼了。
下一刻，贴在他额头上的符纸就被人给撕了下来，疼痛感渐渐消失，江慎睁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你怎么进来了？”
悦天将人给抱在怀里，“我那么喜欢你，看你被他打了一下，我都疼的要命，要是我再也找不到你了，我觉得我会成为下一个伺应的。”
悦天不想在伺应面前表现得有多在乎江慎，这对江慎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看着他打江慎，悦天都咬牙忍了下来，但是听到伺应的那一句上穷碧落下至黄泉再无他的时候，悦天就再也忍不住了，无论那个房间里是什么，都比不上失去江慎带给他的恐惧。
悦天咬开了自己的嘴唇，将自己的血给江慎送了过去。
这就是有了弱点的感觉么？
即使前面是满是荆棘的深渊，也能让你无所畏惧的走进去，“好点了么？”
江慎擦了擦嘴巴，唇上沾染的那一点点血在他此刻苍白的脸上显得妖艳至极，“本来就没多大的事情，你非要走进来。”
伺应背对着那间房间，施了个法之后，离开了那里。
来吧，悦天，尝尝你身边的人都分崩离析，在互相猜疑中一个个死去的感觉吧。
顾沉阳杵在门口许久，外面的声音全然听不见，他没空去想，为什么从外面看，是一个房间，而到了里面，却是个很深很深的坑，他站在仅一米宽的台阶上，再往前走一步就是坑了，看着面前被关在笼子里面，一左一右的两个人，顾沉阳没有说话。
倒是被关在笼子里面的朱雀说话了，“早就猜到了会是这样的了。”
朱雀比扶钰要醒的早一些，当他看到了他右边的扶钰，再看着扶钰底下是万剑深渊，那种一掉下去就准没命了，还有石魂兽在旁边等一顿美味。他这边地下，则是重重阵法，布阵的人也是费劲了心机，他一掉下去，估计整个神魂都会被撕碎。
朱雀笑了笑，虽然早就知道了结果，但是他还是很犯贱的抱有一丝幻想。
顾沉阳会救他么？
顾沉阳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棘手的问题，他看着旁边那一直昏迷不醒的扶钰，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钰儿会不会&#183;&#183;&#183;”
是假的？毕竟魔头伺应诡计多端。
谁也不知道他在耍什么滑头。
“真的，跟我们一起被抓的，我们找到他了。”朱雀冷漠的斩断了顾沉阳的最后一点希望。
顾沉阳将这间房间里面的东西都完完整整的看了一遍，当看到朱雀下面的那些奇怪阵法的时候，问了一句，“你下面是什么？”
这个时候，在朱雀脑子里面闪过了很多种回答。
他可以跟顾沉阳说假话，告诉顾沉阳，下面这个阵法对他无关痛痒，这样，即使顾沉阳救的是扶钰，自己掉下去了，顾沉阳也用不着自责，因为他可以自己安慰自己，是因为他说了谎，他不知道掉下去会让他神魂消散。
“不知道，反正是我破不了的阵，掉下去会神魂消散的阵。”朱雀如实说，他才不会那么好心。
如果顾沉阳救了扶钰的话，他就要顾沉阳记着他一辈子。
顾沉阳痛苦的闭上眼睛，他多希望关在里面的是自己，这样，他就可以不用做任何选择，无论是生与死，他都会坦然接受。
“没关系，你救他，反正我死了也不能找你寻仇。”朱雀靠坐在笼子的边上，说的很轻松。
但是却杀人诛心。
句句戳在顾沉阳的心上。
顾沉阳烦的要命，“你能不能闭嘴？”
朱雀被凶了也不生气，“你别看了，你来之前，我就已经看过了，你救一边，另一边肯定要掉下去的。”
“扶钰那一边，是万剑穿心，死后还会被旁边的食魂兽吃掉灵魂。”朱雀对于生死已经看淡，他活了那么久，寿命的长短对他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他没有必须活下去的必要，他活了那么久，死一下也没有什么的，但是，在他不断刺激顾沉阳的时候，他也渐渐的变得害怕了起来，藏在袖子里面的手，微微颤抖着。
他想，顾沉阳给他一个痛快的，但是，又希望顾沉阳还是慢一点。
这一下要死很久，他还想再看看他。
顾沉阳从来没有这一刻这样觉得朱雀这么聒噪过，他抬着头，瞪着他，“你能不能安分点？”
“对，你一直就喜欢那种乖乖巧巧的。”
“我没有喜欢乖巧的。”顾沉阳看着朱雀，认认真真的答着，这就像是一团乱麻一样，将他紧紧的困在里面。
只能救一个。
救谁？
扶钰是他从小带到大，从小罩到大的师弟，他们之间，比亲兄弟更亲。
朱雀呢？一个在他小时候就趁着自己打不过一直揍自己的臭鸟，三句话有两句话没有好话，仿佛不把他给气死不罢休一样。
这么想来，他肯定应该救扶钰的。
那是扶钰啊，平时自己看他受点什么伤他都觉得很心疼，何况是如果掉下去，死后还要被吃掉魂魄，那样的话，就再也救不回他了。
可是&#183;&#183;&#183;
这么明显的答案，顾沉阳觉得，自己也没有那么肯定。
要让朱雀去死吗？
他做不到。
真的做不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朱雀在他心里的分量竟然已经这么重了。
朱雀耐心的等着顾沉阳想，看着上面唯一吊着这相互牵制保持平衡的笼子的绳子下面有一根熏香，在不断的烧着那根绳子。
“顾沉阳，别装了，再装下去，你就连你的钰儿都救不回来了。”
“朱雀。”顾沉阳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没用，他御剑移到朱雀的笼子旁边。
朱雀显然没有想到他会过来愣了好一会，他看着顾沉阳的眸子，丝毫不躲闪，笑着问，“什么？”
“你怕么？”
“我不怕啊，我都活了这么多年了，我一点都不怕死，但是，估计神魂被撕裂的时候，有点疼吧。”朱雀想，这是再给他最后的安慰了么？“我真的不怕，我就怕疼。”
“这下面的这个阵，要是凡人掉下去了会怎么样？”
“肯定魂魄会被撕得更碎啊。”
顾沉阳看着朱雀，一直看着，看着本来什么事都没有，都已经知道顾沉阳给了自己死刑得朱雀一下红了眼睛。
他转了个身，恨自己不争气，擦了把眼睛，“你他娘得别磨磨唧唧了行么？是个男人一点。”
顾沉阳的手穿过了笼子，对着里面的人道，“转过身来。”
朱雀刚转过去，顾沉阳凑了过来，如恋人般的低语，轻声对朱雀说，“朱雀，你相信我吗？”
语气是朱雀从来没有听见过的温柔。
朱雀笑，“不相信。”
你让我去死，还要让我相信你。
顾沉阳，是你脑子有病还是我脑子有病？
朱雀一双眼睛通红，余光看着在旁边已经坐了起来，一直没有发出声音的扶钰，突然笑了起来。
他都替顾沉阳悲哀。
两边都想讨好，结果两边都不讨好。
刚才那一幕，想必扶钰肯定都看得清清楚楚的，朱雀朝着扶钰那边指了指，“他醒了。”
顾沉阳回归神，看着扶钰，眼神中丝毫没有朱雀想的该有的慌乱。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你。”顾沉阳御剑朝着扶钰那边过去了。
朱雀在后面喊了一句，“顾沉阳，你要来就来痛快点行么？怎么，难道你还能陪着我一起去死么？别装了，真虚伪。”
顾沉阳没有像以前一样的跟朱雀斗嘴，到了扶钰身边，将笼子给打开了，但是他并没有急着救人，走到朱雀那边，他本来是想把两边的笼子都给打开的，但是开了一边，另一边的便怎么也打不开了。
顾沉阳蹙着眉试了好一会，怎么都打不开。
上面突然传来一声绳索裂开的声音，顾沉阳抬头，看着上面那根粗绳被烧的只剩下一点点在吊着下面的两个笼子了，那根绳子已经不堪重负了。
顾沉阳跳回了岸，没有御剑直接跳到了扶钰那边，一把将他拽了出来，扔到了岸上。
朱雀本以为会往下掉，结果却没有，他侧头看了一眼，发现是顾沉阳的剑在下面扛着他所有的重量。
顾沉阳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灵力一下一下打着那锁，“别动，我马上救你出去。”
每一次打在锁上的灵力都比上一次的更加用力，顾沉阳看着锁马上就打开了，原本是被剑撑的好好的笼子一下失去了平衡，锁也在这个时候打开了，朱雀失去平衡，加上没有任何灵力，从里面掉了出来。
顾沉阳再想御剑去救人也来不及了。
他蹙眉从剑上跳了下去，在快要拉到朱雀的手的时候，看着阵法被触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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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朱雀扎扎实实的倒在了地上，除了后背撞在地上有点疼之外，他既没有感受到身体被撕碎的感觉，也没有尝到灵魂被撕裂的痛苦。
顾沉阳就摔在了他的旁边，他实在是不知道顾沉阳跟着跳下来的意义在哪里？来陪着他一起送死么？
朱雀冷笑着爬了起来。
伺应的这招，真的是好高啊！
虽然没有杀人，但是却诛心。
朱雀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劫后余生的顾沉阳露出的笑脸，陪着笑了笑。
“我先走了。”笑完之后，朱雀莫名觉得一阵悲凉，也不知道刚才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顾沉阳。
顾沉阳拉住了朱雀，朱雀眼神中，是他从来没有看见过的冷漠，朱雀从来不会这么去看别人，无论是谁，“朱雀。”
朱雀忍到了极致，回手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顾沉阳的脸上，“为什么跳下来？”他宁可，顾沉阳更狠心一些，这样算什么？他跳下来是打算给他陪葬吗？！
顾沉阳有些茫然，他本来都算的好好的，他刚才试过一下，发现他的剑撑起笼子没问题，扶钰到底是个孩子，他会乱动，配合肯定也没有朱雀配合的好，所以，他将扶钰给先放上去了，但是，在看着朱雀跌下来的那一刻，他竟然在后悔。
“我不知道。”他声音沙哑，许久才说出这几个字。
他是真的不知道。
朱雀笑了笑，离开了那里。
顾沉阳站在门口，那种离朱雀越来越远的感觉愈发的强烈，他们吵过很多次架，有时候甚至打过架，但是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让顾沉阳难受。
后悔有用吗？
顾沉阳使着剑将上面的扶钰给接了下来。
扶钰下来就抱着他，他安慰了两句，便将扶钰给推开了，“走，师兄带你出去。”
扶钰乖巧的点了点头，跟在后面。
等他们出去的时候，朱雀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只是顾沉阳一看就知道他不是在等他们，是在里面等他师尊他们。
“你跟他一起下去？我在这里等着就好了。”
朱雀：“不用了，我在这里等着吧，你们先走。”
扶钰怯怯的看了眼朱雀，拉了拉顾沉阳的袖子，“我自己下去吧，我就近找个客栈住下等你们就是。”
顾沉阳看了眼扶钰，伺应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既然他们能从里面平安出来，想来外面也没有什么事情了，从怀中拿出银两，放在了扶钰的手心，然后又将信号烟花放在了扶钰的手上，“有什么事情了直接把这个烟花给放出去。”
扶钰拿着东西走了，顾沉阳走到朱雀的身边，看着旁边的朱雀，他再也忍不住，将人拽进了怀里，“对不起。”
一声一声的道歉在耳边响起，朱雀现在却一点都不在乎了，是不值得在乎了。
“你和我说句话好不好？打我骂我都可以。”顾沉阳看着在怀中不说话的人，感受着朱雀的冰冷，他痛苦吗？肯定痛苦的吧？但是，朱雀大概比他更痛苦，“朱雀。”
少年低沉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朱雀笑了笑，“我用不着骂你，我都和你说了，每个人都有自己在乎的东西，我也活了这么久了，即使下面真的是那种阵法，我也活够了。”
顾沉阳听着怀里的人冷淡的声音，不再如他想象的那么暴跳如雷，他以为，至少朱雀会打自己，但是，从来没有想到，他会是这样的态度。
顾沉阳抓着人，将人抵在了后面的树上，抱着他的腰，亲了下去。
不是道歉，而是惶恐，是不安。
是在强烈的恐惧下，想要给自己一个安慰，朱雀不会离开他的安慰。
末了，朱雀看着眼前的人，许久都没有反应，等到顾沉阳松开他，他静静的看着顾沉阳，笑了笑，“行了，算我怕你了，以后别再亲我了，这种玩笑又不好玩。”
顾沉阳看着朱雀冷清的笑脸，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人可以冷漠成这个样子。
他站在朱雀的身后，觉得刚才自己的举动幼稚又无礼。
两个人什么话都没说，一前一后的站着，等着江慎和悦天出来。
江慎觉得自己这么多年唯一养成了的一个很棒的优点就是恢复能力还算快，他休息了好一会之后，才站了起来，看着站在不远处在找出去的地方的悦天，问，“有地方出去吗？”
悦天摇头，“好点了？”
“好多了。”
“走开点，自己给自己结一个结界挡着点。”既然找不到出口那就自己劈一个出口出来，他还就不信了，他会劈不开。
江慎知道现在自己受了伤，即使想帮忙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很听话的走到角落里面给自己家结了一个结界。
如果悦天都打不开这个阵的话，那么他们两个就完全没有出去的可能了。
江慎在后面看着悦天一掌一掌，那满带着神力的凤世剑朝着同一个地方刺过去，都没有将这个阵法破坏一点点，出不去还是出不去。
“先休息一下吧？”
悦天摇头，“我再试试。”不管江慎现在有多精神，他都需要到外面去看大夫，肯定是受了内伤的，悦天没这么心大，所以能早点出去还是早点出去比较好。
江慎看着跟阵法较真的悦天，走了过去，从后面抱着亲了亲他，“休息一下？”
“不是让你在后面呆着么？过来干什么？”悦天虽然是这么说，但还是停了手，扶着江慎走到了另一边，两个人贴着坐着，“伺应有时候其实不是个人，也不是神，更不是魔。”
江慎表示认同的把神君大人剩下的话给说了出来，“没错，他就是个禽兽。”
不然，怎么会有人喜欢把人关起来？
悦天看了眼没多大精神的江慎，把江慎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要睡么？靠着我睡一会。”
江慎本来没想睡，但是听到悦天的声音，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悦天温热的呼吸就在他的耳边，江慎扬了扬嘴角，就这样静静的躺着，好像也不错。
本来毫无睡意的人，听着悦天的心跳声睡了许久。
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就看见了眼前一片白茫茫的。
而且，眼前的场景很熟悉。
这&#183;&#183;&#183;不是在天山吗？
是悦天打开了阵法，然后直接把他带到天山来了？
江慎走了过去，很快又发现了不对劲。狐族这里面养着千年雪莲的池子里，本来是没有莲藕的，现在莲藕长的都露出了水面来了。
这是千年雪莲，没可能这么点时间就长出来了。
“悦天，看我的莲藕都长出来了。”
江慎听着声音，眉头微蹙。
隐隐的有些不太好的预感，什么叫做他的莲藕？如果是他的莲藕的话，那他是&#183;&#183;&#183;狐七？
他顺着声音抬头，悦天就站在了那池子前面，旁边还有一个穿红色衣服的人。
那个就是狐七吗？可是狐七已经死了啊，为什么他会看到狐七？
想到哪依然还有莲藕在的雪莲，江慎想，应该是伺应用什么手段让他看到了以前发生的事情，所以，看到狐七也没有什么值得意外的。
“那东西能好吃么？也就你喜欢吃这些。”
“从别人那里抢过来的，都好吃。”
悦天不悦的看了眼狐七，“狐七，总有一天你九条尾巴都不够你霍霍的。”
狐七对着悦天笑了笑，江慎虽然看不清脸，但是，狐族应该长的都很好看吧。
他道：“这不是还有你么？咱们两可是好哥们，要是我尾巴没了，你可要替我挡着啊！”狐七揽着悦天的肩膀，有气无力的靠在他的肩膀上，两个人站在莲花池旁边，怎么看怎么悦目。
江慎以前只是知道，悦天和狐七的关系好，但是没想到这么好。
也是，如果只是普通的朋友，悦天怎么会在天劫降下来的时候，所有天神都自顾不暇的时候，还救下了狐七。
“哥，你别和悦天一起玩！他那人一看就觉得好危险，你离他远一点！”
老熟人狐隐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江慎看着狐隐，他就看不清楚狐七的脸，其他的，他都能看得清。
“怎么会，悦天那么好玩，你为什么会觉得他很危险？”狐七摸了摸弟弟的脑袋，悦天走后，他将九条尾巴放了出来，靠在那张巨大的床上，躺着晒太阳。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像哥你这么欠揍的人，经常和那种你打不赢的人玩的话，我怕你九条尾巴不够用。”狐隐实话实说。
狐七那原本闭上的眼睛，悠悠的睁了开。
江慎笑了笑，这狐隐还真的是一如既往的很欠揍。
悦天每天都会来找狐七，两个人几乎是形影不离的从早上待到晚上，江慎从来没有见悦天说过这么多话，有时候，狐七没有话，他就会自己找话题聊。
看着冷冷清清的一个神仙，没想到聊起来这么能聊。
江慎想起跟自己说几个字几个字的人，有些吃味。
不过又觉得多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悦天都一千多岁了，即使有过铁树开花，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而且，他要是生气，仿佛就真的中了伺应的计了。
狐七拿着两坛好酒，拉着悦天一起坐在了桌子旁边，“你说，咱们都多久没有喝酒了，来喝两杯？”
“你还是先把你的酒量练上来再说吧，一杯下肚就上脸，真给你们狐族丢脸。”悦天为了加深自己对狐七的鄙视，拿了个酒杯，给狐七倒了一杯，然后自己拿着酒坛子喝了一口。
狐七：“&#183;&#183;&#183;”
“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啊？”
“你把那杯喝完不倒再说。”
狐七：“&#183;&#183;&#183;”
很过分了！
“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的看着！狗眼看人低！”狐七端着桌子上的那杯酒一饮而尽，后面还挑衅的倒了倒杯子。
一滴不剩。
悦天在心里算了算时间，还没等他算到那个预期的时间，就看见那原本坐在那边强装镇定的人站了起来，后面藏不住的尾巴把狐七现在的状态暴露的干干净净的。
“看到没？我还能站！”狐七后面的九条白色的尾巴看起来特别好看，特别是他站在悦天前面去耀武扬威自己还能站的样子，醉醺醺的。
“把你尾巴收一收，都扫我脸上来了。”悦天看了眼醉了而不自知的人，没打算理他，但是因为两个人挨得特别近，狐七的尾巴时不时的扫过他的脸。
“我不！给我把尾巴上的毛梳一梳。”
悦天还没拒绝，醉鬼倒是先给他扔了一把木梳过来了。
悦天看着摆在桌子上还在晃的几条尾巴，也就狐七这种人心这么大，在狐族，尾巴是不能给别人随便乱碰的。
“你快点！”
悦天瞪了眼狐七，把梳子一扔，用了些神力帮着狐七把他的尾巴给收了起来。
没多会，狐七又把尾巴给露了出来。
“你看我尾巴好看吗？”
悦天：“&#183;&#183;&#183;”
见悦天没有回答，狐七又问，“你看我尾巴好看吗？”
“嗯。”
“说话。”
“好看。”悦天被狐七逼的没有办法了，看着坐在他旁边缠着他的人，将旁边的酒推开了点，他果然不应该跟这个一杯倒喝酒的，耍起酒疯来，什么事都干得出。
“那你摸摸呗。”
“&#183;&#183;&#183;”悦天将自己的手反在身后，打死不去碰狐七的尾巴，“算了，你今天喝多了，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
“哦，那你明天记得来找我啊！你看，我都和你说了我没醉！”
还没醉，都醉的没眼看了。
悦天余光看着狐七站的笔直身子后面那几条摆动的尾巴，这逃跑的脚步又有些不太确定，那几条毛茸茸的尾巴看起来好像很好摸的样子&#183;&#183;
反正狐七醉了什么事都不记得了，他摸一下，试试手感，应该是没有多大关系的。
逃到一半的悦天又走了回去，“尾巴能摸吗？”
“能啊。”
悦天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之后，将手给缩了回来，随后又帮着狐七将他的尾巴小心的收了起来，“藏好，这么好看的尾巴别被人看见了。”
“被人看见了会怎么样？”
“会被割下来做衣服的。”
江慎把悦天的每一个动作都看在眼里，冷哼了一声。
这个样子和闻错简直一摸一样！
还说什么是会被别人割走尾巴，其实只不过是自己看了就不想别人看到的可恶的占有欲在作祟罢了。
悦天走的匆忙，并没有看见后面那个人在看见他走了之后，又将尾巴给伸了出来，轻轻用手触碰他刚才碰过的地方，半分醉意都没有。
江慎想，这是一个你有情我有意的故事吧，如果，后来天道没有降下天劫，这些天神们依然安然无恙，如果伺应没有入魔，悦天没有以身化成阵法，狐七没有祭剑。
那么狐七跟悦天应该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大概会是特别让人艳羡的一对神仙眷侣。
“是的，你说的没错，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他们肯定会在一起的，你看看，天劫来了的时候，悦天在自己受完天劫之后，又替狐七挡了两道天劫，我都快感动了，何况是狐七。”
江慎听着远处传来的声音，看着天空突然惊雷骤降，随后，所有天神住的地方，都被掀了一个底朝天。
他看着悦天伤痕累累的御剑而来，天劫应该是率先降在他的住处，随后才到这边来的。
狐七修为不低，仅次于悦天和伺应之下，但是，逃过天劫对于悦天来说，就是十分不易的事情了，就更何况是本就不如他们的狐七了。
他受了一道天雷，天雷滚滚，谁都逃不掉。
在他准备受第二道的时候，一张符纸贴在他的身上，那本来应该劈在他身上的天劫，劈在了悦天的身上。
“悦天&#183;&#183;&#183;”
狐七站了起来，朝着悦天跑了过去，受了两道天劫的悦天，虽然没有直接神识消散，但是，也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悦天！”
“真疼。”悦天看着朝着他跑过来的小狐狸，顺势就倒在了他的身上，靠在狐七的肩膀上，声音小小的，带着尾音，好像在撒娇一般。
狐七一把将浑身是伤的悦天给抱了起来，那个以前经常被悦天笑没心没肺的狐狸开始哭了起来，“悦天，我没想过要你来救我，没想过欠你一个这么大的人情的。”
“我还不清，也还不起。”
悦天摸了摸狐七的脑袋，“不用你还，我自己自愿的。”
因为自愿，所以替狐七承受了那两道天劫，替他承受着会灰飞烟灭的可能，只要这个时候，谁先越界，或者谁先将心意说出来，那么，暧昧了那么久的关系，就会在这个时候拨的云开见月明。
但是，这个时候，谁都没有说。
狐七不知道悦天在想什么，在那无数次的我们两个是兄弟后，当悦天替他挡下了那两道天劫之后，他则是更不敢说了。
他还不清悦天的情，感情生活中，他们狐狸天生就懂得多一些。
狐七想，如果一旦牵扯到谁欠谁比较多，那么，这感情，就再也没有公平可言。
在悦天养伤的那段时间是在狐七那里养的，什么千年莲藕，千年灵芝，狐七能用的都给悦天用上了，凡事亲历亲为，对悦天好的不行。
悦天抓着这段时间明显在躲他的人，问，“跑什么？”
“我没跑啊。”狐七摆弄着手上的那个空碗，有些不自然。
情人之间互相看的眼神是不一样的，不是平静如水的，是相互带着爱意的，悦天不傻，跟狐七做朋友这么久，狐七平时的行为举止都能猜出他喜欢他。
狐七就更不傻了，本来在感情方面，造诣就颇深，连悦天都能想明白的事情，他不会想不明白。
没有什么朋友之间会帮忙受罪的，还是受这种一不留神就会魂飞魄散的罪。
两个人明明心意想通了，却觉得，离的比之前还要远了。
狐七叹了口气，“对不起，我还没做好准备。”
悦天抱着狐七，亲了亲狐七的头发，两个人之间，第一次做这么逾矩的举动，那些狐七想要逃避的事情，不得不拿到明面上来谈了，悦天道，“没关系，你想，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反正你也跑不了。”
“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你救了我所以我不敢说。到现在，我知道你喜欢我，就更不敢说了。”
“为什么不敢说？”
狐七摇了摇头，因为天劫，所以不敢说。
因为觉得配不上，所以不敢说。
经历了一场天劫之后，所有的东西都百废待兴，狐七看着族中如同废墟的地方，抬头看了眼天，这个世界上，没有天道看不到的地方，没有他管不了的人和神。
两个天神要是在一起的话，该是一场多大的浩劫啊。
但是，悦天到底是没等来狐七的一句话，伺应魔化以后，他被人间的凡人给请下了凡，再一次又一次的打斗中，悦天站在横尸遍野，血流成河的魔域外面，知道如果不一次将伺应彻底铲除的话，将来整个人间都会生灵涂炭。
于是，他将自己困在了房间中，半月方出。
知道后情的江慎知道悦天是想要跟伺应同归于尽，将他封于凤世剑中，看着眼前从自己身边走过去的男人，江慎叹了口气，还真是祸世的妖孽。
“他呢？”悦天出来之后，并没有直接去找伺应，而是去了天山。大概是知道此行凶多吉少，所以他来见狐七最后一面。
“哥哥现在不在山上，你下去吧。”狐隐站在门口，拦着路，没让悦天进去。
悦天没有强求，朝着里面看一眼之后，便离开了。
再后来便是那场旷世之战，当很久之后，狐七祭剑之前，悦天终于等来了狐七的一句话，却是再也听不见。
“我喜欢你。”
“要问有多喜欢的话，在你院子里偷果树是故意的，在你池子里偷莲藕是故意的，在你面前装醉是故意的，我在你面前撒了那么多谎，想和你做兄弟是假的，唯独喜欢你，是真的。”
“悦天，我来殉你。”
江慎看着自己用凤世剑杀了自己的狐七，眸子微微眯着，他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感受，偏偏还有人在他耳边，不断的说这话，惹他心烦。
“看到了么？如果没有这些，他们就是一对神仙眷侣了。”
“你什么都不算。”
“如果真要算的话，就是你也喜欢穿红衣服，在悦天的记忆中，死死的刻着狐七的模样，所以，即使转世轮回他也忘不掉，而你，只不过是狐七的替身。”
江慎闭口不语。
那声音却没有因为他的沉默停下来，“狐七不会死，既然悦天都能出来，那狐七总有一天也会出来，即使他出不来，悦天也不会忘记他，等悦天全都想起来，你觉得，他会站在谁那边？”
江慎突然就笑了，“伺应，我刚才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
本来答应了一个小可爱今天更一万的。
但是今天看电影去了，写到这个时候才写出来六千，跟小可爱说声对不起，明天把剩下的补上！
话说，误杀大家看了嘛？

第149章
“什么事？”
江慎看着悦天神庙，眸子中，似是有什么在跳跃着，“你把我带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让我看着悦天曾经跟一个人有多好，然后让我羡慕嫉妒为了离间我和悦天，是吧？”
伺应不语，虽然没有出声，但是江慎肯定也是能猜到他的用意的。
“我其实也像你猜想的一样，确实有些嫉妒了。”
“而且，我还能更嫉妒一些的，如果我看到了一个长的比我还要好的男人，在我还不知道在哪里的时候，他就凭着自己的本事在悦天心里有了一席之地，这样，我会更加嫉妒。”
“然后我就开始想，你不让我看清狐七的脸，是想让我别那么嫉妒还是&#183;&#183;&#183;还是你不敢让我看见狐七的脸？如果是为了让我别那么嫉妒，可能就跟你的本意有些出入了吧。”江慎阴沉的语气响起的时候，传来了伺应的笑声。
“还真的是不能小看你。”
“是因为我们也认识狐七还是&#183;&#183;&#183;你费尽心思的想要我跟悦天反目成仇还是因为我就是狐七？”江慎刚说完，就感觉到魔气朝着他压制了过来，他在这看了这么久，早就恢复的差不多了，于是龙骨鞭一挥，直接将迎面而来的魔气给挥散了，他挺直了身体站着，看起来桀骜不驯极了，这脸上，却又带着与本身气质并不符合的戾气。
江慎握着龙骨鞭，刚才伺应朝着他攻击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伺应的位置，只要找到伺应幻想的位置，打败他，应该是可以出去的。
幻象并不是本人，上面只有伺应魔力的残存。
江慎这会虽然灵力恢复的差不多了，但是身体还带着伤，所以，快点结束才是最好的。
他的手顺着龙骨鞭一路往下面摸，所到之后，龙骨鞭沾着他手心的血，变得通红一片，随后亮着赤红嗜血得光。
每一个认主得灵器都可以用主人的血来达到巅峰。
江慎手心逐渐流到手腕去的鲜红的血，鬼使神差的放在唇边舔了一下，随后便一鞭子挥开了悦天神庙。
那座悦天神像倒塌之后，就看见戴着面具的黑衣人藏在了后面。
江慎冷笑，“你是有什么脸藏在这里的？你配吗？”江慎扎起心来，丝毫不含糊。
眼前的伺应只不过是伺应一点神力的化身，即使眼前这个人不是江慎，是顾沉阳或者朱雀，也能轻而易举的打败，江慎一鞭子挥下去，那蘸着他血的龙骨鞭就像吃饱喝足的野兽一样，朝着伺应叫嚣着甩了过去。
刚开始伺应还能躲闪，没多一会，便在龙骨鞭下，烟消云散了。
江慎睁开眼，发现是被人抱在了怀里。
看着悦天那张紧蹙的脸，江慎搂着他，不说二话的亲了上去。
不管他是不是狐七，他都不会去嫉妒狐七，或者会羡慕。
悦天是天神，但是他也不赖，他有足够的自信可以站在悦天的身边，自信如江慎，他从来就不会因为身边的人是悦天，是天神，就会轻看自己半分，丝毫没有觉得自己配不上。
“你给我听好了，我不管你以前发生了什么，要是在以后，你要是敢在我面前再和别人发生什么，我就弄死你。”
悦天没说话，眼神示意江慎抬头看。
江慎一抬头，就看见了朱雀和顾沉阳站在那里，两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们，别提多难堪了。
江慎：“&#183;&#183;&#183;”
江慎伸手在悦天的腰上狠狠的拧了一把，低声道，“怎么不告诉我？”
“你这一醒过来就亲，亲完就宣示主权，你也要我有机会和你说。”悦天心情好了些，听着刚才自己怀里的人蛮横的话，他不仅没有丝毫的不自在，相反还很受用。
江慎现在全身都疼，也懒得下来，从悦天肩上探了个头出去看后面气氛有些不太对劲的两个人，问，“钰儿呢？”
朱雀没作声，是顾沉阳回答的，“我让他先下山了。”
“你们两个没事吧？”
这回换作顾沉阳不做声了。
朱雀见他许久没回答，轻轻开了口，“没事。”
这句没事就像针一样，狠狠的扎在了顾沉阳的心上，都是因为他，怎么可能没有事。
顾沉阳看了眼朱雀，整个人就好像笼罩在迷雾之中，所有的心思都要呼之欲出，却什么都看不见。
他对朱雀，好像并不是他对扶钰和师尊师兄他们那么简单。
可是哪里不一样他又不知道。
他好像特别喜欢跟朱雀较真，无论大小事，他都能找到和朱雀吵架的由头，看着面前的人气到跺脚他就觉得开心。他以前以为没事因为自己讨厌朱雀，所以才会这样去气他，可是又好像不是。
他刚才看着他师尊毫无顾忌的亲在了他是师兄的脸上的时候，那脸上的轻松和愉悦好像和自己亲朱雀的时候是一样的。
没有丝毫的反感可言，相反还很开心。
为这个人是朱雀而不是别人而开心。
那个答案呼之欲出的时候，被顾沉阳否定了，怎么可能。
四个人一起回了客栈，扶钰已经开好了几间房间在那里。
看着江慎回来了，哭唧唧的准备去抱江慎，被悦天冷漠的眼神扫了一眼之后，退到一边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只剩下红着一双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江慎。
江慎可不像悦天那块石头，他半坐在床上，朝着扶钰招了招手，“过来。”
扶钰泪水瞬间决堤，冲过去抱住了江慎，也不管后面的悦天怎么盯着他看。
在江慎怀里嚎嚎大哭起来。
顾沉阳听了心里也不是滋味，现在，扶长青已经死了，除了他们，就再也没有人可以照顾扶钰了。
“你没事就好。”江慎擦干了扶钰的眼泪，柔声哄道。刚才在伺应的幻境中，还特潇洒的人一到床上便伤态毕露，一张脸白的吓人，悦天拿着药走了过来，扶钰发泄完了，很有眼力见的走到顾沉阳旁边静静的等着。
顾沉阳从怀中拿出一块帕子，本来像以前一样准备给扶钰擦眼泪的，他帕子刚拿出来，就看见身边的朱雀已经出门了。
他把帕子放在扶钰的手上，“擦一下。”叮嘱完之后，跟着朱雀一起走出去了。
朱雀看了眼从身后跟上来的人，没有说什么，往旁边的房间拐去，关门关的十分迅速。
顾沉阳被关在门外，也不恼，他对朱雀的耐心到了前所未有的好，他轻轻敲了敲门，“你要吃点什么吗？我去给你弄些上来。”
这样一说，好像有点荒唐，他以前从来没有这么问过朱雀，怕朱雀被吓到，顾沉阳又僵硬的补上了一句，“师尊他们应该也要吃，我一起端上来。”
“不用，谢谢。”
那句谢谢很膈应人，顾沉阳不得不承认，自己干的混蛋事彻彻底底的把朱雀给惹毛了。
朱雀看着外面虽然没有声音了，但是房间外的那个人影杵在门口许久才离开。
他坐在桌子边，捂着头，有些痛苦。
“顾沉阳，你这算什么？打一巴掌然后又给一个红枣吗？”他想着想着，眼眶就一下子红了起来，想到自己自作多情了这么久，还真的是可笑又可恨。
偏偏那个人已经把所有的拒绝都写在了脸上了，自己还看不清。
真的很可笑。
朱雀想，大概就是这种感觉了，在他从那上面跌下来开始，他就觉得，自己和顾沉阳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了，摔下来的那一下，摔碎了他对顾沉阳所有的幻想，那些好的，坏的。
没过多久，朱雀趴在桌子上睡得迷迷糊糊的，听见又有人来敲了一下自己的门，他转了个头，继续趴着，没理会外面的声音。
顾沉阳见里面许久没有回声，怕朱雀在刚才受了什么伤，便用随身携带者的短匕首挑开了横在门中间的门栓，看着扒再桌子上没有声音的人，他手上端着饭菜，用脚踢上了门。
他走过去，将饭菜小心的放在了桌子上，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动作，不用弄出太大的声响，尽量不吵醒朱雀。
将东西都放下之后，他走到朱雀的身边，轻轻拨开垂在脸上的头发，入眼的便是朱雀那双又红又肿的眼睛，顾沉阳看着只觉得眼睛泛酸，将人给抱了起来，小心的放在床上。
为了让他睡得舒服些，将朱雀的外衣都给脱了。
盯着那张脸看了许久，朱雀从阿里都是带刺的，只有睡觉的时候，能将他这一身的刺和防备收敛起来，睡觉时的模样，乖的不行。
那张好看的脸，毫无攻击性。
顾沉阳惊觉自己看朱雀看的有些久了，匆忙给朱雀盖好了被子后，关门转到隔壁江慎的房间里去了。
“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这句话是他对扶钰说的，估计在伺应那里，就没有一刻能休息的舒服的时间，他看着扶钰脸上的疲倦之色，从他手里接过了热水，站在了悦天的身边。
悦天在给江慎擦拭江慎脸上的脏污。
江慎看着扶钰出去之后关上了门，他才将视线放在了神情恍惚的顾沉阳身上，“说吧，和朱雀怎么了？”
顾沉阳将这件事情压在心里死死的，没有露出任何的表情，如果江慎不来问他，他可以一直藏在心里，但是江慎来问他了。
在这个房间中，是两个他素来就最尊重的人。
像个孩子一样的低着头，想着刚才朱雀哭过后的样子，也红了眼睛。
江慎坐了起来，他可很少看见跟朱雀吵架吵到哭的顾沉阳，“怎么了？跟师尊说说。”
顾沉阳才缓缓将在魔宫中方发生的事情都和江慎说了一遍，江慎听后都觉得头大。
在顾沉阳做出选择之前，谁也不知道下面的阵法是假的，所以在顾沉阳的想法里，如果他只能救出一个，另一个就会死。按着顾沉阳的说法，他想的主意也确实不错，先救扶钰是最好的，如果不是那个笼子偏了一点的话，顾沉阳说不定两个都救了出来。
“虽然你的想法没有错，但是如果换作我是朱雀的话，我肯定也寒心，好好的跟朱雀道个歉，哄一哄吧。”
“我知道，我知道我这次是伤他心了，但是他完全不理我了，无论我怎么跟他说话，他就是不搭理我。”
“朱雀那个人你还不知道么？他不记仇的，下次遇到这种事情长点脑子，先想好了再做，无论你救的是谁，无论你有没有把握将另外一个就出来，都会得罪一个人的，你懂吗？”江慎看着自己这一根筋的徒弟，叹了口气。
不过想想又觉得不太对劲，这些以前顾沉阳会在乎吗？他不是一直都觉得哪一天朱雀要是不来打扰他是最好的吗？
“你&#183;&#183;&#183;”
顾沉阳红着眼睛抬起头，悦天在旁边冷嗤了一声，不光语气冷淡，连说出的话都带着冰碴子，句句戳心，“他啊，以前喜欢人家的时候没发现，现在发现了又想要人家也喜欢他，然后，发现人家不理他了，所以就跑你面前来哭了。”
顾沉阳：“&#183;&#183;&#183;”
江慎：“&#183;&#183;&#183;”
江慎瞪了眼悦天，“你就不能说的委婉一点？”
悦天不耐烦的拿着江慎的手在那擦，“我说你这些徒弟怎么回事？什么破烂事都喜欢跟你说。”
江慎很护内的怼了过去，“你说的对，我以前有个大徒弟，要说破烂事最多的话，就非他莫属了。嘶---”江慎缩回了快被悦天给掰断的手指，瞪了悦天一眼。
顾沉阳收拾了一下房间，知道眼前的这个不是他师兄之后，夹着尾巴先开溜了。
悦天看了眼关上的门，捏着江慎的下巴，凑了过去，“你在昏迷的那段时间里，伺应给你看了什么东西？”他温热的呼吸打在了江慎的脸上，江慎又蹭过来一点点，在两个人的唇快贴在一起的时候，停止了。
“给我看了某人的风流史，摸尾巴摸得真是毫不含糊。”江慎说完之后，在悦天得唇上亲了一下。
悦天：“？？？”
“你摸了谁的尾巴？”
江慎一身酸疼，被悦天的这句话逗得有些想笑，艰难的睁开了悦天的手，往里面移了点，将外面的位置给悦天让了出来，“在外面折腾了这么久，来，躺着，慢慢和你说。”
悦天和衣躺在了江慎的身边，习惯性的就将人给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说吧。”
“看到了以前的一些你和狐七的事情。”
悦天风轻云淡的哦了一声，又问，“我和他什么事情？”
“什么事情？！”事情可多了去了好么？
“你到底忘了多少事情？”
“我不知道。”
“&#183;&#183;&#183;好吧，等你想起来了再说。”
悦天看着江慎那并不好的语气，想想还是算了，还是别想起来了，大概不是什么好事，即使以后想起来了，也不能跟江慎说。
两个人本来是准备小小的睡一下的，但是在那魔宫里面，都消耗了太多的灵力了，两个人都累及了，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顾沉阳大早上的就起来了，一起来就撞上了早起的扶钰。
“沉阳哥哥。”扶钰笑着朝着他走了过来，顾沉阳摸了摸扶钰的头，问，“吓到了吧？”
扶钰笑着摇了摇头，“现在出来了就好了，已经忘记了被关起来是种什么感觉了。”
以前扶钰被照顾的很好，估计在伺应那里被关起来并没有他所说的那么风轻云淡，并没有那么舒服吧。
“没事，都过去了。”
扶钰上去前抱了一下顾沉阳，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朱雀正巧也打开了门。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朱雀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率先移开了眼睛，他路过扶钰和顾沉阳，淡淡的说了句早，打了个招呼便下了楼。
昨天什么都没吃就睡了，早上起来他都要饿死了。
“给我两笼小笼包再加两笼蒸饺，一个肉饼。”
“好嘞，客观稍等。”
朱雀坐在下面，在人来人往的人群中，很是显眼。
一身本就明目的红衣裳，再加上脸上明媚的笑容，不少人朝着他看了过来。
顾沉阳站在楼上，看着在下面一个人在吃东西的朱雀，又看了眼旁边在等着他的扶钰，问，“钰儿要吃点什么？我去下面让小二给你送上来。”
“我下去吃就可以了。”
“没事，我让小二给你送上来。”顾沉阳说完就自己下去了，在柜台前面给扶钰点好了早餐之后，准备去跟朱雀说两句话，他就点个早餐的功夫，就看见了朱雀那一桌坐了好几个姑娘。
顾沉阳脸瞬间一黑，一张桌子总共四向，朱雀坐一边，四个姑娘坐在另外的三向，顾沉阳走了过去，跟朱雀坐在了一起。
朱雀吃东西的手顿了一下，不解的看了眼顾沉阳。
“我给你拿了一碗豆浆。”顾沉阳稳声道，将手中的一碗热豆浆推到了朱雀的面前。
朱雀看着那碗豆浆，又怔了一下。
不过也就一瞬，有时候吃的噎了，就倒了杯桌子上的凉水喝一口，也没有去碰顾沉阳给他倒的水。
朱雀看了眼对面的几个姑娘，很难得的将自己的食物推了过去，“吃吧，不够我再给你们点一些。”
几个姑娘听着他的话笑了笑，“我们不是没有银两吃早点啦。”
朱雀：“那你们&#183;&#183;&#183;”
“公子姓甚名谁啊？是何家的小公子啊？今年年方几何？”
朱雀吃饺子的嘴终于停住了，他第一次碰到这种架势，“我叫朱&#183;&#183;&#183;”
他还没说完，就被顾沉阳塞了一个饺子放进嘴里，堵住了嘴。
“找他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我家小姐曾经有幸见过公子几次，公子翩然模样从此便让我家小姐茶不思饭不想，特让我们来问问，小公子是谁家的公子，修行哪个门派。”
顾沉阳：“&#183;&#183;&#183;”
朱雀：“&#183;&#183;&#183;”
朱雀这次是真的差点被噎到了，这算什么？有失必有得？
“你家小姐&#183;&#183;&#183;”
顾沉阳脸色一黑，看着朱雀那不太好意思的脸，抓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想要开口，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话阻止。
他凭什么去阻止别人喜欢朱雀？
“好事啊，雀雀。”江慎从后面走了过来，显然看见了窘迫的朱雀和听到了那些姑娘们说的话，笑意盈盈的凑了过来，“你看啊，可能只是在人群中看了你一眼，就将你给记住了，还记到现在，不容易啊，你可以看看人姑娘。”
“师尊，我觉得还是别了吧，这么贸贸然的去看人家姑娘，这要是到时候觉得不合适呢。”
朱雀自己还没说话，倒是旁边的顾沉阳先替他说了，他其实是想说话来着，但是顾沉阳不断地把小笼包送过来堵住了他地嘴。
“所以，我自己来了。”
那个声音响起地时候，几个人的眼神瞬间被吸引过去了。
面前的姑娘不是那种待字闺中的女孩，这姑娘浑身英姿飒爽，笑起来倾国倾城，一看就是那种豪爽性情又好的人。
江慎推了推朱雀，在朱雀的耳边轻声说道，“要不是我徒弟误我，我可能都要跟你抢了。”
朱雀：“&#183;&#183;&#183;”
以及后面耳力很好的徒弟：“&#183;&#183;&#183;”
那姑娘坐在了朱雀的对面，捧着脸看着朱雀，笑着介绍自己，“虽然这么来觉得有些唐突了公子，但是好不容易再等到公子过来，所以，小女子才会让人这么贸然的前来，实在是抱歉。”
朱雀还从来没见到过这种盛况，他以前呆在山中，通常只要有人见到他，都会被吓跑的，他成人之后，身边一直都有江慎他们，很少跟别人说话，这么大的场面，还是第一次见。
这脸上，难得的红了起来。
“我叫祝夏，你呢？”
“朱雀。”
朱雀被一桌子人这么看着，拘谨的放下了手上的筷子，“我其实没有想要以后找道侣的打算，姑娘你&#183;&#183;&#183;”
“没关系，能跟公子做个朋友也是好的。”祝夏笑着看着朱雀，同样在看着朱雀的，还有旁边的顾沉阳，顾沉阳将朱雀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眼里，他第一次明白，朱雀长的这么好看，不会不可能没有人喜欢的，只不过是因为他常年不跟人接触，加上对陌生人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所以才会一直在他们身边。
现在有个人突然跑出来，在这个他们关系最为特殊的时候，将一番热血都捧出来给了他，朱雀会不动心吗？
“那就先看看呗，要是到时候觉得合适了，朱雀，别忘了请我们喝酒啊。”
朱雀笑着伸手打了江慎一下，“你想多了。”
“公子今晚上可还在这里？”
“我不知道，我跟着他们走的。”朱雀刚接完话就把目光看向了江慎。
江慎：“还在。”
顾沉阳：“不在。”
师徒两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回答的，朱雀又将头转向了顾沉阳，不过也仅仅是看了一眼，他甚至都不想知道顾沉阳这么做的意义在哪里，既然江慎说了不会走，那就是不会走了，“应该是还在的。”
“我能请公子一起去游湖吗？”
顾沉阳脸色彻底的冷了下来。
游什么湖？
他翅膀一张开，从湖头飞到湖尾都只是瞬间的事情，谁稀罕坐在那小船上慢悠悠的晃。
“你们去吗？”朱雀转头去问江慎。
江慎恨其不争，“没听见人家说请你一个人么？”
“那我不去了，抱歉我今晚还有点事情。”朱雀拒绝道。
江慎感觉自己已经在充当月老了，拉着朱雀的手扬了扬，“姑娘你把地址告诉他，他今晚肯定会去的。”
“我已经将地址写下了。”仿佛一切都在祝夏的预料当中，她想，朱雀不会拒绝她的。
朱雀看了眼那纸上写的地址，在祝夏走了之后，把地址甩给了江慎，“你自己答应的，你自己去。”他即使在顾沉阳那里伤了心，也做不来这种拉着别人一起在顾沉阳面前显摆的事情来。
江慎喜滋滋的扫了一眼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可惜，人家约的不是我，这要是约的是我，我就---”他刚说完，就感觉自己身侧一阵威胁袭了过来，随即他正色改口，“我肯定也是拒绝的。”
江慎开口的时候，正好对上了顾沉阳怨念十足的眼神，江慎有些心疼他被自己戳了刀子，夹了一个包子给他，“吃吧，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只有接触过后，才知道适合不适合，勉强没有用的。”
后面这句话顾沉阳知道这是江慎说给他听的。
勉强没有用。
是啊，如果朱雀这次真看上了祝夏，难道自己还能棒打鸳鸯把人给拆开吗？
到了晚上，朱雀吃完饭后就往外面走，顾沉阳知道他去干什么，偏偏连叫住他，或者跟着他一起去的勇气都没有。
好在江慎没有这么丧心病狂，把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放在了顾沉阳的手里，“想去你就跟着去吧，他和我说他去跟那姑娘说清楚，说不想耽误了人姑娘。”
顾沉阳没说话，扫了一眼那张纸，回了自己的房间。
“满意了？”悦天从后面走过来，看着笑意盈盈的江慎，问了一句。
“啊？满意什么？”江慎装傻。
悦天：“&#183;&#183;&#183;”
朱雀到的时候，祝夏不知道在湖岸上等了多久，见他来了，连忙走了过来，这脸上都冻的通红一片，她笑着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朱雀看着眼前这姑娘小脸冻得通红的在这里等他，眉头蹙了蹙，这感觉有些不太好，“先上去吧，湖边风大。”
虽然他实在是不能理解大晚上出来游湖的乐趣。
上了船之后，祝夏看着坐在船前漫不经心的朱雀，笑着走到他旁边，“这个时候，湖边风大，公子要不要披上披风？”
“不用了，我就是想过来告诉你一声，我不适合你。”
祝夏也不恼，她一个姑娘主动示爱，而且好像还被人拒绝了，虽然是这样她一点也没感觉到羞愧，“没关系，现在不适合说不定以后就适合了啊，我娘当初缠我爹的时候，可比我缠你缠的还要紧呢。”
朱雀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坐在船前，看着清澈的水里面游过的鱼，感觉气氛尴尬到了极点了。
“要不我&#183;&#183;&#183;”
“你想玩吗？”祝夏突然脱了她身上的披风，走到了朱雀的面前，将一个篓子递给了朱雀，“咱们来比试一下好不好？”
“什么？”
“来比试一下谁接鱼接的多啊！”祝夏手一动，灵力打在了湖面上，就像扔了一个鱼，雷进去一样，那些原本在湖中游着的鱼，都被震了起来，朱雀被溅了一身的水，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朱雀已经拿着篓子去接鱼去了。
“谁输了，可是要答应对方一个条件的哦，你要是输了，我的条件就是让你娶我。”
朱雀蹙眉踩在船边，凌空而起，在接了一条鱼的空挡，对着祝夏道，“谁要跟你玩这个！”
“哦？你接了不代表你就同意了吗？”
朱雀凉凉的看了眼祝夏，这个看起来漂漂亮亮的小姑娘为何比他还要不讲道理。
祝夏看着在她旁边接鱼的人，看着朱雀那不能输的样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你让让我不行啊！”
“如果你不让我娶你的话，我可以让你的。”
“那不行，你输了你就得娶我。”
“那你让我让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朱雀接了满满得一篓子得鱼，看着旁边只接了一点点得祝夏，站在船上停止了动作，悠闲得不行的看着在湖上跳来跳去的人。
余光在看见湖边柳树下站着的人的时候，愣了一下，等他转头过去看的时候，有些不太可思议的看着柳树下的人，他是绝对不会看错的，那就是顾沉阳吧？
他来这里做什么？
“啊！”一声尖叫声打乱了朱雀的所有思绪，在他不远处刚才还蹦跶的挺欢的祝夏一下朝着水面跌了下去。
朱雀想都没想，跃到她身边，将人给提了起来。
祝夏赶紧抱住了朱雀的脖子，一脸的惊吓过度。
“好了，到船上了。”朱雀也被她吓的不轻，到了船上，他身上的人却赖着不肯下去。
“你送我进去，我腿都软了。”
朱雀很不给面子的掂了掂从祝夏身上放下来的篓子，“你要是只有这水平你早点和我说啊，那我也不用那么卖力。”
祝夏：“&#183;&#183;&#183;”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她的心上人是这个德行。
随后，朱雀抱着人进去了船的里面，他将人给放在了桌子边上，“你一身都湿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要先回去了。”
他看了眼祝夏衣服打湿了的样子，脸红红的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给她，多少还是可以挡着点的。
“朱雀，明天能一起吃早餐吗？”
朱雀是直接踩着水面跃过去的，听着后面祝夏的声音险些一脚踩进水里，跌了下去。
后面传来罪魁祸首的笑声，朱雀几乎一下就猜出了这个人肯定是故意的。
“不能。”
“那我来找你哦！”
“我都说了不能！”朱雀站在岸边，看着自己打湿的鞋子，冷冷的朝着祝夏喊了一声。
顾沉阳就站在柳树下等着他，看着朱雀拒绝祝夏的样子，顾沉阳没有半分的开心，只有跟熟悉的人，朱雀才会这么说话，光一天就和朱雀玩到一起的人，多有本事。
“你的衣服呢？”朱雀刚走到顾沉阳的身边，顾沉阳先说话了。
“她衣服湿了我就脱给她了，你在这里干什么？这里很冷，早点回去吧，我先走了。”朱雀扔下问题，却并不想听答案，说了一句话之后，便走了。
顾沉阳跟在他后面，看着前面用灵力暖着身体的朱雀，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他，“自己都冻成什么样子了，还好意思英雄救美。”嘴上还埋怨了一句。
朱雀安静的披着顾沉阳的衣服，对于他的抱怨，没有像以前一样，跟他吵，而是安静的笑了一笑。
顾沉阳看着四下安安静静的，这街上来往的人也少，拉着朱雀转进了一个小巷子，“朱雀。”
朱雀被他抵在墙上，想往后面缩，后面没地方去，只得老老实实的被顾沉阳给抵着，“嗯？”
“我真的错了。”
这句话，顾沉阳从昨天说到今天，都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了。
“我都说了我没有怪你，我都没有放在心上了，你还放在心上干什么？”朱雀确实没有放在心上了，连带着顾沉阳这个人，他都没有放在心上了，他伸手摸了摸顾沉阳的头，安慰道，“我这不是没事么，行了，早点回去吧。”
这是他第一次在顾沉阳面前，这么贴心，完完全全的把自己当成了一个长辈了。
“你打我骂我都行。”顾沉阳抱着朱雀，明明朱雀没有挣扎，但是他却感觉这样的朱雀离他很远很远。
“可是我不知道要骂你什么啊。”朱雀语气有些悲凉。
他其实应该开心的，从顾沉阳无形之中给他套得那个笼子中出来了，他该开心得，可是心里却空落落的，感觉做什么都不踏实。
“那你打我。”
“别闹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干这些事不合适。”
所有的那些能让朱雀对他的怒火发泄出来的要求都被朱雀给拒绝了，顾沉阳试探性的亲上朱雀的唇，他能感觉到朱雀震了一下，那双要推开他的手已经扶到他的手臂了，但是却没有接下来的动作，兴许是这样，鼓舞了顾沉阳。
他轻吻开朱雀的唇缝，探了进去。
朱雀被按在墙上，不知道被亲了多久，直到嘴唇传来痛处，才微微睁开眼。
少年的亲吻已经全然变了味，粗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朱雀有些迷茫的感受着那只从他腰间摸到他背后的那只手，沿着脊背摸到尾椎骨，朱雀睫毛颤了一下，全身都不太自然的紧紧绷着。
“别！”直到他都快绷不住了，他才伸手推开了顾沉阳，一句话没有说，推开了人就跑了。
顾沉阳看着朱雀跑开的背影，心里微微的有些刺痛。
他回到客栈，想为刚才的冲动去跟朱雀去道个歉，结果朱雀完全不理他。
他在房间中一坐就是一个晚上，一晚上都没有闭眼睛，第二天早上，听到隔壁开门的声音，连忙走了出去，朱雀看着下眼睑乌青一片的顾沉阳，点头说了一句早上好之后就下去了。
“朱雀！”下面传来了祝夏热情的声音。
江慎因为要养伤，在这里待了好几天，这几天，祝夏每天都会来，刚开始，朱雀还会很抗拒，到了后面，祝夏只要叫他出去，他都会出去，晚到很晚才回来，连去哪里都不会和江慎说。
江慎特意等他等到很晚，看着连声音都不发出来小心翼翼地回来的朱雀，“你干什么呢？”
“你就不能小点声么？”朱雀下意识地看了眼顾沉阳的房间，还好没什么动作。
“你是在躲沉阳吗？”
“没有，我躲他干什么。”
“我是来告诉你，我们明天就走了，你走吗？”
朱雀瞪了眼江慎，“我不走留在这里干什么？”
“我怕你在温柔乡里舍不得出来了。”
“你说祝夏啊？”
江慎点了点头，“怎么样？合适吗？”
“不知道合不合适，刚开始觉得我们其实不是很合适，但是祝夏又好像和我比较玩得来，要是换作是以前，可能会喜欢这样的吧，每天和她在一起都比较快乐，祝夏是个挺好的姑娘。”
“都一把年纪了，别在挑了，在挑就真的没有人这么眼瞎了。”
“是啊，你都说了我一把年纪了，我配不上人姑娘，所以肯定是不会去耽误人姑娘的，既然明天走的话，我明天早点起来。”
“别早点起来了，你每天起的那么早，还早点起来的话，你干脆就别睡了。”
朱雀这几天为了躲顾沉阳，每天都早出晚归，被江慎这么一指出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江慎进房间的时候，听着朱雀好像叫了一声，等他出去看的时候，就只看见了关上的房门，难道是他听错了？
看了许久没看见什么之后，他才关门上了床。
旁边熟睡的人感受到了动静，下意识耳朵将他给把抱在了怀里。
“你到底要躲我躲到什么时候？”顾沉阳拉着人，把他甩在床上，欺身上去。
“你走开点，有话好好说。”朱雀实在是怕了顾沉阳跟他来这套，他倒不是怕顾沉阳来硬的，他怕的是自己顶不住。
“我是想跟你好好说，但是你有好好听吗？你是不是真的就想娶了那姑娘？”
“我没有。”朱雀被他压着有些难受，动了下身子，结果，一滴眼泪滴在他脸上的时候，他彻底动不了了。
顾沉阳紧紧的把朱雀抱在了怀里，“朱雀，你要撒气你就冲我撒气，你别娶别人好不好？”
朱雀听着带着哭腔的顾沉阳，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揍他还是该安慰他。
“别哭。”最后，语气软了下来，在顾沉阳的背上拍了两下。
眼泪顺着他的脸流了下去，朱雀叹了口气，他从来不知道这孩子这么能哭。
“别哭了，你烦不烦？”
见朱雀生气了，顾沉阳一下就止住了。
即使再难过也不敢哭了。
“现在赶紧滚回去睡觉。”
“我在这里睡。”
“没听清楚吗？我让你滚回去睡觉。”
顾沉阳擦干眼泪，将朱雀的手给反在了朱雀的头顶，“我不。”开始耍赖了。
朱雀本来想一脚踢下去的，但是想着这个位置他怕把顾沉阳踢坏了，于是道，“有什么事情咱们以后慢慢说，你先回房间睡觉。”
“我在这里睡，我想和你睡。”
“我不想和你睡。”
“我不动你。”
朱雀：“&#183;&#183;&#183;行吧。”
朱雀叹了口气，把自己的半张床让了出来，顾沉阳脱了外衣躺在了朱雀的身边，转身在朱雀的脸上亲了一下。
“男子汉大丈夫的，自己说的话转眼就忘了？”
“我是说，我不动你，不是说我不亲你。”
“顾沉阳，你再乱动你现在就给我滚！”朱雀实在是忍不住了，瞪了顾沉阳一眼。
“嘘。师尊他们就住在隔壁，你要是这么大的声音，他们肯定都听见了。”
“听见了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啊，他们肯定就都会知道，我今晚睡在你房间里。”顾沉阳看着瞬间老实了的朱雀，将人给扣在自己怀里，被朱雀折磨了这么多天，可算是把人给哄好了。
顾沉阳，你就是个混账东西！
朱雀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随后枕在顾沉阳的手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着下面的吵闹的声音，想着现在应该不早了，他正准备翻个身，结果被人紧紧的扣在怀里，突然又回忆到昨晚顾沉阳赖在他这里了。
“别闹。”朱雀拂开他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还准备眯一会。
顾沉阳盯着朱雀，伸手将他耳边的头发给理了理，轻声叫了他一句。
“朱雀。”
“你放开。”
“我们&#183;&#183;&#183;”顾沉阳翻了个身将朱雀压在了身下，渴求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朱雀，朱雀红透了一张脸，伸手将人给推开了。
“你走开点，别来我这里。”
“朱雀。”顾沉阳在朱雀身上蹭了一下，朱雀一脚将人给踹下了床，这下意识地动作连他自己都有些懵。
“我不是&#183;&#183;&#183;”随后想着自己为什么要道歉啊，明明是这家伙做错了，“谁让你乱动的。”
顾沉阳被踹了一脚，一下火下的干干净净的，他从地上坐了起来，捞着衣服穿上了，“我先出去，师尊那边应该还没起来，你要吃什么？”
朱雀把自己捂在被子里，他从来没有想到，顾沉阳有一天会变成这个鸟样！呸！说他是鸟都是在抬举他了，以前都是自己耍他，现在怎么换了？
“吃什么？”顾沉阳掀开被子，朱雀沉着脸盯着他，如果忽略了红透了的脸的话，这个表情很有可能会吓到顾沉阳，顾沉阳说不出的欢喜，捧着朱雀的脸，重重的亲了两口。
虽然朱雀这几天没有刺激他的意思，但是他显然被刺激得不轻，生怕朱雀就真的娶媳妇去了。所以，那天他都是等朱雀回来了，听见了旁边的房门响，他才会睡觉。
“我等下自己下去吃。”
“我给你点好放在那里，你早点下来，等下凉了。”顾沉阳没有步步紧逼，说完之后关上门，出去之后，倒是没有碰见江慎，但是却碰到了扶钰，“钰儿，起这么早吗？”
扶钰看了眼房间，那个房间不是朱雀的吗？为什么沉阳哥哥会这么一大早的从朱雀房间中出来？虽然好奇，不过他也没有发问。
“嗯，师尊说今天咱们要离开这里，所以我起的早了些。”
“走，要吃什么？师兄带你下去吃。”
“沉阳哥哥今天心情很不错呢。”嘴角的笑意满的止都止不住。
顾沉阳余光看了眼朱雀的房间，咧嘴笑了笑，就像个傻子一样，“还不错吧。”
两个人吃了有一会了，江慎才姗姗来迟，江慎和悦天前脚下来，朱雀后脚就跟着一起下来了。
几个人吃了早餐，然后筹划了一下该去的地方。
江慎现在就想去天山，但是在这个问题上，显然是和悦天产生了分歧的，悦天并不想去天山。
一个桌子上的另外三个人看着两个人在那里吵，扶钰戳了戳顾沉阳，“沉阳哥哥，最近师兄都不太听师尊的话了。”
顾沉阳看了眼悦天，心想，这个上千年的天神，他师尊要是能管住那才真是见了鬼了，悦天又不是闻错，哪能这么乖乖的唯师尊的命是从啊。
“那你自己一个人去吧。”江慎说着说着所有耐心就都耗光了，也没有再继续跟悦天争论下去，直接扔了一句分道扬镳的话给悦天。
悦天当即冷了脸，“你能不能别闹？”
“对，是我闹。我现在就想去天山，你要不想去你可以不去，我也没有非要你去。”
整个桌子上，气压低到剩下的三个人恨不得去裹床棉被出来。
“江慎。”
这几天，悦天很少连名带姓的叫他，看样子是真的被他气的不轻。
江慎将筷子给放了下来，对着顾沉阳道，“东西都收拾好了吗？现在就走吧。”
几个人连忙上去收拾东西，看着不说话的悦天，朱雀是最后一个上去的，他叹了口气，“在这方面，你可做的比错儿差多了，知道他什么脾气，你就不能好好说么？”两个人总要有一个会妥协的。
等江慎下来的时候，悦天还坐在那个地方没有走。
江慎坐在他旁边，等朱雀他们。
等几个人陆陆续续的都下来了之后，江慎最后才将视线转向了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悦天，“最后问你一遍，你去不去？”
“不去。”
江慎忍的额头上青筋都在跳动了，他真的要被悦天给气死了！
“走。”他转身对着几个徒弟道。
“去天山？”
“去个屁的天山！回断情崖！”断情崖是悦天要回的。
悦天听到江慎的话，抬起头，却被江慎狠狠的瞪了一眼。
江慎冷冷喝道，“你还不走？”
“我的东西&#183;&#183;&#183;”
“我给你收着了。”江慎把包袱扔到悦天的身上，悦天很自然的背在了背上，他以为，江慎这个脾气永远不会妥协的，“为什么要回断情崖？”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江慎就更加生气了，“不是你他娘的要回去吗？”
“我是说，为什么要听我的。”
“&#183;&#183;&#183;”江慎不语，被悦天问的烦了，才开口道，“不然呢？难道真的分开走么？两个人脾气都是这样的话，那咱们两个还要不要过下去了，总得有个人会妥协吧。”
“你虽然是错儿，但是你也是悦天，你习惯了高高在上的日子，所以就只能我来迁就你啊。”
悦天被江慎的这一番话说的一脸难堪，他是闻错的时候，比他是悦天的时候，更加会爱江慎。
就像江慎说的一样，他有他是天神的骄傲，或者说，他习惯了原本应该有的高度，他习惯了被人仰视的日子。
“咱们去天山吧。”许久之后，天神大人开了口。
“你又闹哪样？”
“如果以后我再跟你闹，你就一巴掌打醒我。”悦天抱着江慎，也不管后面还有几个人，在江慎的嘴角亲了一下，“对不起。”
几个人又换了地方，江慎余光看了眼从将目的地换了之后，就一直在盯着他的悦天，笑着问，“你干什么？”
“故意的？”
江慎一下没忍住，哈哈笑了起来。
悦天顿时脸都黑了，江慎见他脸色不好，走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脸，“其实，如果你没改口的话，我也是会跟着你回断情崖的，真的，没在忽悠你。”
此刻，无论江慎说什么，悦天都不会相信了。
虽然是察觉到了江慎的阴谋，但是，悦天依然顺从的跟着江慎走，就像江慎说的那样，两个人中间，总要有一个人会妥协。
不管江慎前面的样子是装的还是真的，反正他看着江慎那样子挺不是滋味的。
想想还是算了，江慎这辈子能有多长啊，还是自己让着点他。
这么想一想，悦天一下子就顺畅了。
“你这么想去天山干什么？”
“那你这么不想我去天山干什么？”江慎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悦天。
悦天自然是不想去天山的，他在回来那天听见江慎提起狐七，他就觉得江慎脸色不太对，虽然忘记了以前的很多事情，但是他隐隐的记得记忆中有个人还是很重要的，看着江慎不太对的脸色，悦天想，那个很重要的人或者就是狐七。
他自己都忘记了当年发生了什么，现在就这么找上门去，想想都觉得不太好，所以自然也不想江慎去了，如果真要去的话，他还是希望自己想起来了，江慎再去。
“当年发生了什么我自己都忘了&#183;&#183;&#183;”
“但是我想要你记起来。”江慎拍了拍悦天的脑袋，让他别瞎想，“我没想去找别人的麻烦，我就是想要你记起来，当年你跟伺应同归于尽还只是将人给封印起来了，现在你神力少了，更没有打赢伺应的可能了，既然你都出来了，狐七应该也会出来，咱们得去找他。”
毕竟，两个人总比悦天一个人要好。
“还是别想起来了。”悦天想着狐隐以前跟他们说的那些关于悦天和狐七得事，总感觉自己要是真想起来了，或者是真的和狐七联手了，他旁边这位肯定得炸。
肯定会动不动就把他替狐七挡天劫得事情放在嘴边说的。
想到那个时候，悦天就想着，算了他还是在伺应霍霍人间的时候，找个地方跟江慎一起过安稳日子吧。
至少伺应动不了他。
而且这人界他救了一次了，他凭着本事重新回来了，没理由要他在去救第二次。
“我都说了我不会说什么，以大局为重。”
“等到了那个时候，你就不会是这么说的了，什么以大局为重，到了那个时候，你会忘得一干二净，你会揪着我不断的问我和狐七以前的事情。”
江慎被悦天给逗笑了，“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有不正经吗？我不正经的时候，是这样子的？”到了晚上，三个小得主动得走在后面，主要是有悦天在，没谁敢走到前面去妨碍天神大人和江慎调情。
顾沉阳站在中间，左边是朱雀，右边是扶钰，朱雀很少说话，这一路上，差不多都是顾沉阳和扶钰时不时得说上两句。
顾沉阳趁着此刻天已经黑了，垂下来得手趁着所有人都不注意，轻轻握住了朱雀的手。
朱雀：“&#183;&#183;&#183;”一阵沉默之后，将顾沉阳的手给甩开了。
还警告的看了眼顾沉阳。
顾沉阳不死心，又去牵了一下，再一次被甩开。
这样来来回回了个好几次之后，朱雀实在是忍不住了，踹了一脚顾沉阳的腿肚子，顾沉阳腿弯了一下，随后他手环住顾沉阳的颈部，将人给摁了下去。
“还乱动吗？！”
听着后面的声音，看着打起来了的朱雀和顾沉阳，江慎总算是放心了。
看样子两个人没事了。
他招来了扶钰，“来，钰儿，让他们两个先打一下，不要伤及无辜了。”
扶钰三两步的跑到江慎的身边，三个人留下了三个背影给朱雀。
朱雀其实就是仗着有扶钰在，顾沉阳不敢乱动，这下扶钰都走了，他立马就松了手，顾沉阳将人一抱，两个人都倒在了地上，“干什么呢，这一整天的，都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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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慎：都学着点！这才叫王者！

第150章
顾沉阳的手就压在朱雀的肚子上，朱雀被他压得动弹不得，恼羞成怒的甩了他一下，道，“你给我起来！”
顾沉阳这次倒是挺听话的，毕竟现在地上凉，他没在地上多待，自己起来之后，还把朱雀给拉了起来，朱雀看了顾沉阳一眼，顾沉阳什么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偏偏还做的这么光明正大，但是什么又都不和他说。
这是&#183;&#183;为了扶钰那件事来哄他的心法子吗？
朱雀现在尴尬极了，有了第一次，便不敢在贸然的伸出手。
“你慢点走，师尊他们又没说要咱们在什么时候赶到天山，反正路咱们都熟悉，咱们慢慢赶过去也没事啊。”顾沉阳挨着朱雀走着，一边在朱雀的身边出着馊主意。
“你滚一边去。”
“你是不是还为了那件事在生我的气？”
“我没有。”
“你明明就有，以前你和我吵架的时候都不会动不动就叫我滚一边去的。”顾沉阳对朱雀的这种变化能很敏锐的就察觉到，但是，却又无可奈何，谁让是他先贱的。
朱雀听着顾沉阳的话，仔细地回想了一下，好像的确是这样地，他以前的确不会经常把让顾沉阳滚一边去当成口头禅的，他凉凉的看了眼顾沉阳，道，“知道我为什么会变吗？”
顾沉阳瞪了他一眼。
心道：我要知道才有鬼了。
很快，朱雀就给了他一个准确的答案，“以前我玩你的时候，我要是亲你，你能追着我打追出三里地，我要是出口调戏你，你能红着脸把我给掀翻。”
“但是现在，我亲你，你能把我撂倒在床上，跟我做一些更危险的事情，我要是敢出口调戏你，你能说些更不堪入耳的话来调戏我，你述说，难道不是你自己先变的吗？”
对，就是这样的！
现在的顾沉阳让朱雀实在是很心累了，以前那个纯情小伙到底是怎么变成了这样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情伤的是他呢。
顾沉阳以为朱雀会说在魔宫的时候自己伤他伤的有多重，结果却是这样的？
“那你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啊，我会配合你的。”
朱雀：“&#183;&#183;&#183;”
“骗你的，我其实还在生气。”为了不让顾沉阳做一些看起来很蠢得事情，朱雀冷着脸说完之后，一个人先走了。
后面传来顾沉阳得哀嚎声，“我就知道。”
朱雀嘴角轻扬，脸上有些愉悦，如果是要通过什么事情才能让一个人成长得话，他可以吃点亏，做那个让顾沉阳看清内心的人，但是，他得弄清楚，顾沉阳这个样子，是一时兴起，只是为了在他面前认个错，还是顺从本心。
朱雀和顾沉阳两个人姗姗从后面来迟，对上了江慎一脸戏谑的表情，朱雀脸色有些不自然，他道，“你好好管管你徒弟行不行？”
顾沉阳：“……”
江慎觉得，这有情人就是不一样，这么被朱雀说，顾沉阳居然也难得的没有反驳，“我徒弟以后就交给你了，要打要骂随便你。”
朱雀眼睛一亮，主动扭曲江慎的意思，“真的吗？”说完之后，把眼睛亮晶晶的搁在了悦天的身上。
可惜，悦天不是闻错。
他一挑眉，冷漠的看着朱雀，道，“怎么，你还想肖想我？”
朱雀：“……不好意思，认错人了，我以为错儿回来了。”朱雀呵呵一笑，翻了个白眼，他还是想念闻错。
江慎实在忍不住了，看着旁边如此耿直的天神大人，难怪，成百上千年来，只有那么一只小狐狸瞧上了。
几个人说着闹着，便到了天山。
天山门口的规矩依然和以前一样，无论谁来了，只要你犯错了，你就得跪。
江慎看着站在门里面的悦天，顾沉阳和朱雀三个人，又看着跪在他旁边的扶钰，师徒俩一把辛酸泪。
江慎问，“钰儿犯了什么错？”
扶钰苦笑了一下，虽然江慎他们把他给救了出来，但是，在魔宫里面的遭遇他是真的不想提起，所以，在江慎问他的时候，他也选择了闭口不提。
江慎虽然没从扶钰嘴里问出点什么，但是也隐约能够知道，扶长青应该是在魔宫遭遇的不测，或许在魔宫得时候没有死，但是，肯定是受了伤得。
扶钰泪眼迷蒙的看着江慎，“师尊，我不是不想说，我是不知道怎么说，有时候，我真的想以死谢罪去见爹爹。”
本就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少年，秉性纯良，平时连刀子都不敢碰的孩子，那些曾经擦都擦不掉的好印象让江慎觉得，即使他做了什么错事，他或许也是逼不得已吧。
但是，即使你是逼不得已，你也是有罪的，而这狐族的门口，便是鉴定的最好的地方。
江慎自己身上的事都没弄干净，现在，和扶钰两人跪在门口，虽无可奈何，却多少是有些羞愤的，特别是旁边还有个笑眯眯把他们当猴看的人的时候。
江慎瞪了眼狐隐，“你够了没？”
“我说你，怎么就这么不长记性啊？每次上山都要这么给我跪上一回，却每次都来。”狐隐看着也就这个时候，能让猖狂的江慎吃瘪了，不禁走过来便开始奚落了。
“狐隐，我们凡人有句俗话叫做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不知道你听过没有。”
狐隐摇头，“没有。”
“现在我把它当作忠告说给你听，你学着点，毕竟，我跪完这几个时辰之后，就又是好汉，但你不一样，说不定，你在我面前也就得瑟这么几个时辰了，等我起来，你就是得跪着求饶了。”
“我那是不想跟你打，你真以为我打不赢你呢？”
“悦天。”江慎叫了悦天一句，狐隐一抬头，立马接收到了悦天的死亡凝视。
不过，他才没时间去理会悦天，他道，“悦天？”不是闻错，而是悦天？是他想的那样吗？
“他现在是悦天了，以前的事情都想起来了，所以，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我交差吧。”在狐隐面前吃了许多次亏的江慎，这次学聪明了，狐隐以前是怎么坑他的，他现在要怎么坑回去。
全部都是假话最容易让人怀疑，而让人真假难辨的，是真话里面掺了假话的。
狐隐听到这个后，有些尴尬的直起了身子，随后又觉得不太对劲，“想忽悠我？门都没有，如果他真的想起来了，那为什么你们还会来找我？不应该直接去找伺应吗？”
“你是不是傻啊？我们不得上来找帮手么？一千年前我们就打不赢他，你以为一千年后，悦天神魂受损能打赢他？你这脑子怎么一千年了，还没长好？”江慎见狐隐没有相信，又开始忽悠他了，忽悠起人来，那是一套一套的，见狐隐还是脸色怪异的看着他，显然是不相信，随后又道，“我也没想着在重新回来当家主，所以，没必要为了这个不认我这个哥哥。”
狐隐刚开始还有所怀疑，现在是完全觉得江慎在忽悠他了，捏着江慎的下巴，好整以暇的看着努力将故事编的看起来可信的江慎，笑了起来，“呵呵，狐七不会和我说这些话。”
虽然，他做梦都想着，狐七还会给他当哥哥，但是，如若不是当年狐七祭剑祭的匆忙，加上当时狐族又没有可信之人来接管狐族的话，他真的觉得，狐七会打死他。
所以，江慎说的这些话，本身就是一个漏洞。
无论他再怎么圆都圆不回来的漏洞。
他拍了拍江慎的脑袋，“我也送你一句你们凡人的话吧，说多错多。”
江慎抓了把雪星子伸手就塞到狐隐的衣服里面，嘴里还愤愤的念着，“冻死你。”
本来狐族最不怕的就是冷了，但是狐隐现在是人形，被那直接钻进皮肤的雪星子冻的龇牙咧嘴的，还不忘回过头去惹一下江慎，“到底是谁会先被冻死？”
这出闹剧随着悦天站了出来结束了，虽然狐隐不知道江慎他们知道了多少，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悦天肯定是苏醒了的。
毕竟，没人会有这么臭屁的表情。
让人看了就牙痒痒！
本来前段时间还和闻错称兄道弟，还差点惹的江慎掀了狐族的狐隐，这次在路过悦天身边的时候，狠狠的瞪了一眼悦天，那样子，好像有什么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一样。
悦天照样冷漠的看过去，天神大人睥睨众生的眼神，谁都学不来，谁都干不过。
没过多久，江慎起来之后，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栽雪地里了，如若不是悦天眼疾手快的将他给捞了起来，可能就真的得去雪里找人了。
江慎看着依然起不来的扶钰蹙着眉头想，有什么是比他做的那些事还要罪不可赦的？
“钰儿，你跟师尊老实说，你在魔宫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
扶钰看了眼江慎，又看了眼旁边关心的看着他的顾沉阳，红着眸子，摇了摇头。
江慎本以为受了刺激的孩子依然拒绝跟他交流的时候，没想到，扶钰开了口，“师尊如若是真想知道，钰儿改天找个安静的地方跟您说了便是。”
江慎点了点头，看样子，是只想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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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停电！！！
停了一整天，我都要疯了！还没来电TAT
所以，只能更新三千了

第151章
等到了半夜，江慎听着门口的敲门声，让悦天去开的门，等扶钰进来之后，他就将悦天给打发出去了。
扶钰站在他面前，有些拘谨。
江慎揉了揉他的头，笑着道，“我不逼你，你就当是和师尊聊聊天好吗？”
随后江慎又加了一句，“你以前不是最喜欢跟我聊天了吗？”
扶钰点了点头，深深的叹了口气。
大概是事情太多，反而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了，他想了想，终于是找到了一个开头，“在那次爹爹在断情崖设了那出戏之后，爹爹就带着我跑了，刚开始，我们过的还凑合，爹爹和我说，你会来找我们的，我当时不知道，既然爹爹想要师尊找过来，为什么还要躲起来。”
“直到我看到了伺应，我才知道爹爹为什么要躲起来，因为他怕自己没这个命来等你，虽然躲起来他也没这个命。”那些发生在眼前的事情，是怎么都磨灭不了的，扶钰的改变不是一点点，单从他的改变来看，江慎就知道事情并不简单。
江慎给他倒了杯水，想要缓解一下他的紧张。
然后安安静静的等待着扶钰的下文，扶钰说的并不是很快，说的也很乱，想到什么说什么，江慎一直安安静静的听着。
“后来，我们被伺应抓到了魔宫里面，爹爹为了保护我，跟他打了一场，我想结果师尊应该是知道的，在那一场中，爹爹受了重伤，伺应把我们关了起来，大概是因为我就是一个废物，所以，伺应并没有把我们分开关着。”
“伺应每天都会过来，嘴上说什么爹爹背叛了他，说是背叛他的人都不得好死，然后就会给爹爹贴各种各样的符咒，看着爹爹痛不欲生的样子，他就在旁边笑得很开心。”扶钰抓杯子得手在微微颤抖，现在想起来那些事，他自己都觉得不敢回想，他以前到底是&#183;&#183;&#183;怎么熬过来的啊。
江慎眼神沉了一分。
就是因为平时扶长青把扶钰保护的太好，所以，这对扶钰来说，看着自己敬爱的爹爹被人折磨成这个样子，简直就是一常毁灭性的打击。
“不过，他下手很有分寸，他即折磨你，又不让你死，每次爹爹快要解脱的时候，他放了他，然后下次继续这么折磨他，爹爹不是没有求饶过，我想如果不是因为我在那里，他可能就会自己结束自己吧。”
“最后的结果也跟他自己结果了自己差不多，又一次伺应过来折磨他，我趁着伺应不在，拿着他的苍华剑&#183;&#183;&#183;”扶钰说到这，本来压抑的哭腔一下哭开了，他嘴里哭着喊着，“我不是故意的，我试过很多遍，带着他跑出去，但是我跑不出去，师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让爹爹好受一些，我本来是打算在爹爹死后就去陪他的，但是被伺应发现了。”
江慎伸手将哭的喘不过气来的小孩儿搂进了怀里，等怀中小孩儿哭够了，他才低声哄道，“没关系，师尊帮你把你爹爹的仇给报了好不好？”
扶钰打着哭嗝点着头，“我没想到我还能从那里面出来，我其实从进去第一天开始，我就想着师尊来救我，但是又想到爹爹做了那样的事情，师尊怎么会来找我们。”
“对不起，我应该早点来的。”
“怎么能怪师尊，我想悦天神君在外面估计等的不耐烦了，我就先走了，师尊要是有什么要问的，随时问我吧，钰儿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嗯，去休息吧。”江慎将他送到门外，刚打开门的时候，就看见了冷着脸，带着满脸不耐烦站在院门口的悦天，扶钰冲着他行了一个礼，随后也没多打扰到江慎他们便走了。
江慎看着扶钰的背影，那沉稳的目光下，透着一丝精光，大概是看的太入迷了，导致悦天都走到他面前来了，他都不知道。
“怎么，问出了什么来了？”
“他说了谎，所以也就不知道哪一句可信哪一句不可信了。”江慎多了个心眼，在门口立了一个结界，他坐在桌子边上，将刚才扶钰告诉他的事情又重新理了一遍，对着悦天说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扶长青肯定是死在魔宫里面的，而且跟伺应和钰儿有关系，不过，既然是这样的话，那钰儿应该要恨伺应才对，为何要对我撒谎？”
“想不通就别想了，改天我给你审审他。”悦天将人给捞了过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在他的耳边嗅了一下。
江慎没有躲，直接亲了过去。
-
早上，江慎是被隔壁房间的动静给吵醒的，他一动，他旁边的悦天也跟着睁开了眼睛。
他捂住了即将发作的悦天的嘴，有些缺德的听了一会墙角。
要是他没记错，是朱雀睡在他们旁边吧，为什么&#183;&#183;&#183;他会在朱雀的房间里面听到顾沉阳的声音？
“顾沉阳你要死啊！”
“到底谁要死？一大早上的，乱碰什么！”顾沉阳显然也被气的不轻，他明明睡得好好的，结果这个人跑过来，在他身上一阵乱蹭，蹭到不该蹭的地方，一巴掌把他给扇醒了，他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这床总共就这么点大，两个大男人睡，你睡了大半边了，还好意思说是我碰到你了？你要点脸行不行？”
顾沉阳被朱雀这么一说，感觉自己这一大早上的，火气是真的有点大，他道，“我让你去我房间睡，你怎么不去？我房间床大，是你自己要让自己遭这个罪的，怪谁？怪我？”
“我不想和你睡你看不出来？”
“还真看不出来，晚上把我抱的死紧的，动都动不了，你和我说你不想和我睡？！是不是因为我昨天晚上没对你做点什么，所以你一大早上的，才来找我的茬啊？”
朱雀没想到顾沉阳这么能幻想，一时语塞，“我&#183;&#183;&#183;”
“要是这样，你就直接和我说，你知道的，只要是你的一句话，我肯定会满足你的。”顾沉阳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又溜回了被子里面，朱雀在被子里面裹得暖暖和和得，他在外面冻这一下，冻的全身都冰凉一片，把朱雀冻的那只踹他的脚又伸过来了。
“顾沉阳！”朱雀怒吼了一声。
“好冷，雀雀你身上好暖和，给我抱抱呗。”顾沉阳尝到了甜头，倒是没有再继续嘴贱下去了。
“你给我滚！”
“嗯&#183;&#183;&#183;”朱雀那滔天的怒火最后都被顾沉阳堵回了他的嘴里，看着已经失去控制的顾沉阳，朱雀在心里叫苦不迭。
他以前好像没有像顾沉阳这样，总喜欢爬床吧？
江慎听了个全部，在听下去觉得自己有些不太道德了，于是在两个房间的中间，立了个结界，帮着旁边那个房间中吵架的两个人给挡了一下。
“我以前真的以为他们就是打架吵架的那种，就是真的打的那种，我没有想到&#183;&#183;&#183;”
“真没用，都活了上千年了，还能被个毛头小子给按在下面。”悦天毫不留情的吐槽。
这吐槽就像是扎在江慎身上的剑，还一戳一个准。
江慎捂着胸口，瞪着悦天，骂道：“你个杀人诛心的，你是在说我也没用呗。”
悦天难得的笑了一下，“你没用不怪你，毕竟我活了这么多年，你打不过我很正常。”
江慎拳头拧的嘎嘎作响，他现在很想弄死这厮！如果他打得过的话，悦天可能就真的只存在传说里了。
等江慎起来打开门的时候，看着旁边房间跟他同一时间出来的朱雀，怔了怔，嘀咕了一句，“我徒弟原来是外强中干啊，难怪朱雀不肯从了。”
朱雀听到他嘀咕的声音，以为他在跟他说话，眼看着后面的顾沉阳就要出来了，他反手将门给关上了，在关门的时候，还不小心撞到了顾沉阳了。
顾沉阳捂着鼻子，感觉这一大早上的多灾多难的。
不过他听见朱雀跟江慎说话，就主动的闭了嘴，没在出声了。
随后又有些想不通，自己究竟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他们两个都没娶，到底为什么要藏着掖着？看他师尊跟师兄，多光明正大啊，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一对。
吃早餐的时候，顾沉阳磨磨蹭蹭的坐在了朱雀的旁边，朱雀感觉，整个桌子上的目光都朝着他看了过来。
特别是江慎带着同情的给顾沉阳弄了碗鸡汤，还交代多补一补的时候，他觉得他们的眼神真的太不对劲了，他自认为自己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于是他幽幽的看向了正受宠若惊准备喝汤的顾沉阳。
顾沉阳凉凉的看了他一眼，道，“这你都要抢？”
说着，便将手里那碗鸡汤放在了他的面前。
朱雀：“&#183;&#183;&#183;”顾沉阳这脑袋，是被谁开过瓢吗？
心猿意马的吃完了一顿早餐之后，朱雀走的匆忙，在出门的时候，就听见了狐隐那作死的声音传了过来。
“沉阳，待会我带你去山上打野味去吗？好久没去了。”
朱雀脚步停顿了一下，等着顾沉阳的回答。
顾沉阳：“好啊，朱雀你要吃什么？我给你打回来。”
“吃你大爷！”
突然又被骂了的顾沉阳一脸茫然的看着对面的江慎，“我又怎么了？”
江慎笑的靠在了悦天的椅子上，他笑的肚子都有些疼了，放在面前的早餐都没怎么吃，就觉得自己已经笑饱了，到底是自己的徒弟，他还是没忍心坑他，“孩子，过来人给你个忠告，你还是别去山上打什么野味了，我保证，你要是真的去了，今晚回来，你就成了朱雀插在棍子上用火烤的野味了。”
顾沉阳最后还是将这个忠告给听进去了，在狐隐的再三诱惑下，拒绝了。
狐隐随后又将视线对准了江慎，“慎慎，你去吗？”
江慎看着狐隐，他拉着悦天，开始吹耳边风了，“不是吧？悦天，他这么调戏我你都能忍了？要是这你都能忍的话，我下午就真的跟他一起去了。”江慎在悦天旁边扇着火，悦天可比朱雀出息多了，至少不会因为吃醋对江慎说吃你大爷这种话，他是简单粗暴的拽着狐隐，贴上了一个符咒，而那整整一天，狐隐都因为那个符咒变回了狐狸。
在扶钰的事情上，江慎选择了沉默，既然扶钰说谎，肯定是有说谎的理由的，而且，扶钰说的谎，很有可能和伺应有关，江慎就先将这个事情给放下了了，为了不打草惊蛇，也没让悦天去审。
江慎下午就去悦天神庙看了一下，是跟着悦天一起的。
悦天在看着他的那个神像的时候，心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他走到神像的身边，伸手摸了一下。
“悦天，你就是个混蛋！你就不能多等等我，等等我，我可以跟你一起去的。”断断续续的声音传了过来，悦天虽然记不太清记忆中的那个人是什么样子，但是也知道，这是狐七的声音。
狐七&#183;&#183;&#183;他和狐七发生过什么？
一个能在他死后给他建庙然后再去祭剑的人，他为什么会忘记？
“想起什么了吗？”江慎看着悦天失神的样子，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唤回了他的理智。
悦天收回了手，“我其实感觉自己丢了很多东西，但是又记不起来，到底丢了什么东西。”
江慎抬头看着神像，现在看来，这神像其实还是有几分像的，他呢喃着，“能不多么，你给他挡天劫，他给你祭剑。”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有些事情还是要记起来的，伺应光靠你一个人不行。”
“你就不担心&#183;&#183;&#183;”
江慎笑着打断悦天的话，“我担心什么？担心你想起来跟狐七跑了？我什么要担心？咱们都没有成亲，再说了，两个大男人谁也不吃亏，到时候，要是真的&#183;&#183;&#183;”江慎还没叨叨完，手腕就被悦天给扣住了，顺着那只手看过去，悦天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行了，别掩饰了，我还不知道你么。”
“一千年前，我跟伺应同归于尽，在混沌中过了那么久，我第一次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你，当时，我就在想，你长得可真好看，真合我眼缘，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我都特别喜欢你。”
“所以，别说我不会放手了，就连你，想跑都跑不掉。”
江慎从来没有听过悦天说这么多话，呆愣呆愣得，许久没有反应过来。
最后，笑着呢喃了一句，“那你就是见色起意。”
“不是，这个见色起意也只是现在，等你以后老了，我也喜欢你。”
悦天握着江慎得手，指了指天，“天神说谎是要遭天打雷劈的，所以，江慎，你以后得对我好一点，别总是使唤我。”
“你够了啊，五道天劫都劈不死得人，难道还怕雷劈？！”
悦天：“&#183;&#183;&#1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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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再推一遍隔壁预收文。
《我和暴君一起重生了》马上就开了，小可爱去点个预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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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鹅鹅鹅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52章
江慎围着神像转了一圈，看着摆在神像上面的那块不太寻常的东西，伸手准备去拿，结果却被悦天给阻止了。
悦天抓着江慎的手，看了眼神像上面的那个牌子，道，“这是神牌，不知道他在哪里找到我的神牌的。”
“不能看看吗？”
“可以，我给你拿。”悦天拿着神牌，手上的神力闪过之后，才将神牌递给了江慎，见江慎狐疑的看着他，解释道，“这上面多半有封印的，你不能直接用手拿。”
江慎看着手里的神牌，放在手里捏了捏，这种东西，他好像曾经看到过一块一模一样的，而且，摸到的也是这种质地的。
江慎蹙眉，那些记忆有些遥远了，现在突兀的想起来，又好像不太真实。
“我好像以前看到过这个东西，但是又忘记了是在哪里看到过。”江慎将那块神牌给翻过来的时候，眸子猛然睁大了，“我不是好像看见过，我是肯定看见过，这上面的图案很诡异，我还拿着这块牌子问过师尊！”
有多久了？
从莲华把他带到不争山的时候，他不久之后，就找到了这块东西，现在他还隐隐约约的记得，他好像是拿着这块东西问过他师尊。
“他怎么说？”
“他说，等以后再告诉我，但是过了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再提起了。”
悦天将神牌拿在手上，看着江慎，扬着手上的牌子，问道，“怀夏，知道这块神牌代表什么吗？”
江慎摇了摇头。
但是既然是神牌的话，肯定是和神脱不了关系的。
“每个神都会有这么一块神牌，如果神牌碎了，那那个天神肯定是神魂消散了，所以，这东西几乎是天神的命脉所在，我刚才才没让你直接拿，能被会供在这里，他肯定是在神牌上面布了重重结界的。”
江慎从悦天手中把手给缩了回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惊慌的眸子中，还带着些害怕。
所以，为什么一块只有天神才有的牌子，莲华会有？
为什么他会有？
自一千年天劫之后，整个九重天就只剩下了三个天神，一个伺应，一个悦天，一个狐七。
他师尊不可能是悦天，那就只剩下两个可能了。
“走吧，咱们很有必要再去一次不争山了。”悦天将神牌放回了他的神像上面，在上面重新加了封印。
他有直觉，如果那个莲华手中真的有这么一块神牌的话，那肯定不会是狐七的。
江慎没有带朱雀他们，只是和狐族的一只小狐狸说了一声，他和悦天就匆匆下山了。
“如果真的是他的话，很多事情就说的通了，近水楼台先得月，为什么他可以控制扶长青，为什么他可以控制戚胜。”
“你闭嘴！就一块牌子而已，咱们都还没弄清楚呢，你凭什么怀疑他。”江慎想都没想就替莲华反驳道。
莲华于他，亦师亦父，即使他当时跟着被所有人冤枉的伺应走了，他也还是什么都没说。
在他跟粟乐融合的时候，是他一直在自己旁边帮着自己守着。
这些一桩桩，一件件的，要真的是细细数起来的话，江慎觉得，莲华是个好师尊，但是，他却不是个好徒弟。
“他虽然过的风流了一些，但是真的很护犊子，你走了之后，所有人都在说我跟你有什么不平常的关系，是他力排众议，告诉那些人，这个是我徒弟，你们动一个试试。”
“他其实也没有看起来那么不正经，每次我需要的时候，他都会站在我身边。而且，没有人比他更心怀天下苍生了，即使有一个我这样的徒弟，他从小就教导我，男子汉大丈夫，凡事有可为有可不为，我觉得，伺应不会真情实感的用这么多年去下这么一盘没有必要的棋。”
江慎坐在剑的边上，从他的坐姿可以看的出来，他现在特别慌。
在看完了江慎还是粟乐的时候的回忆，在看着莲华这些年为江慎所做的事情的时候，悦天有那么一瞬间，也相信了江慎的话，伺应玩的可比莲华要大多了。
他喜欢看的是生灵涂炭，酷爱血腥。
还真的没有必要花这么多年来塑造一个在江慎面前有情有义的师尊。
“我错了。”悦天揉了揉江慎的头，难得看到江慎乱成这样，他轻声安抚道，“大概是我想错了，没关系，咱们就去问一问，你别紧张。”
不争山。
江慎站在下面不敢上去，他不想去问莲华问那个神牌是怎么回事，甚至都不想想到莲华那里去。
怎么可能是莲华呢。
“要不，我们还是走吧？”江慎踌躇着开口。
还不等悦天回答，唐如意应该是刚从山下回来，在山门口看见江慎跟悦天，有些诧异的开口，“你们两怎么在这里啊？是不是上次的事情还有要问的啊？先跟我上去吧，正好趁着莲华这几天不在。”
“师娘，师尊去哪了啊？”江慎乖巧的跟在唐如意的身后，问道。
“谁知道他呢，反正一天到晚的都在忙，好像这段时间是在紫金山吧，应该是紫金山的宗主找他有什么事情。”
“夏礼？”
“嗯，上次是直接来不争山找的他，好像是找到了上次栎阳瘟疫的来源了。”
“瘟疫来源？”江慎想了想，大概是自己给夏礼写信之后，夏礼应该自己也调查了，然后才来找的莲华。
“是啊，也真的是缺德，那场瘟疫死了那么多人，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人啊。”唐如意带着江慎上了山，让他们先在外面坐，自己则拎了一壶水在火上面烧着，忙完了这些之后，又从厨房给江慎拿了一盘点心出来，“吃吧。”
“嗯？桂花糕？这个时候还有桂花吗？”
“我啊，去年的时候就去弄了些来了，然后一直用灵力存着呢，以前啊，你们还在山上的时候，我摘得那些桂花都不够你们吃的，现在你不在了，长青也不在了，每年我摘得那些桂花，就都放在那里用灵力储存起来了，想着，你们哪天要是想吃了，如果是错过了季节，也不会吃不到。”
唐如意本就生得温柔，声音小小的，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山间流动的溪水一般。
江慎拿着那块桂花糕，放进了嘴了。
想着，来都来了，还是问一下在走吧，师尊所有的东西都在不争山，可以说，如果是按着凡人皇帝来说的话，那么他师娘就是皇后，所以，莲华虽然风流，但是和唐如意最像是夫妻。
平时在这里也住的比较多。
“师娘有没有见过师尊拿出来过一块牌子？”
“牌子？什么牌子？”
“一块这么点大的，后面还有很奇怪的图案的，我记得以前我找到过，然后拿着问过师尊，但是师尊没有告诉我。”江慎在桌子上把那块神牌的大小给比划了出来，如果小时候他都见过的话，他师娘不会没有见过的。
而且，莲华就随便放在外面他才会拿得到的。
“不知道啊，你是什么时候看到过的？”
“以前吧，刚来不争山不久的时候，我就觉得那块牌子后面的图案比较特殊。”
唐如意仔细的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真的想不起来了，你要不要自己去你师尊的房间里面找一下？”唐如意不知道江慎找那个东西干什么，自然也不会知道江慎在怀疑什么。
江慎眨了两下眼睛，最后还是放弃了。
江慎道，“算了，我还是等师尊回来，在当着他的面问他吧。”
“嗯，对了，今天就留在这里吃饭吧，也不知道莲华那些事情什么时候可以处理好，不过也去了好几天了，说不定，今天下午就回来了呢。”唐如意说完之后，又把目光转向了悦天，很委婉的给江慎提了个醒，“怀夏，师娘知道你和你师尊的脾气，决定好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但是，莲华对你你应该知道的，所以，有时候，你们两个人能不吵就尽量别吵，知道吗？”
“知道了。”江慎知道唐如意话里话外的话，大概是想要他吃了饭之后，让悦天先下去等着，然后他自己在山上等师尊。
“好孩子，虽然你选了一条并不好走的路，但是师娘还是希望你能够向以前一样，开开心心的。”唐如意说完之后，站了起来，“我先去做饭菜，你们就在这里玩吧，怀夏你以前的房间我都给你收拾干净了，也可以带着闻错去你房间看一看。”
江慎拉着悦天进了自己以前的房间，刚走进去就笑了出来。
“还真怀念以前啊，以前我不喜欢练功，每天总起不来，夏天还好，冬天就更加赖床赖到起不来了，然后我师尊就想了一个办法，你猜猜什么办法。”
“不知道。”
“他让我师兄每天到了时辰了，就来我房间，然后就把我被子给掀了，第一次不起来就掀第二次，第二次不起来就掀我第三次。”
悦天挑眉，“然后呢？”
“然后我被冻病了，明明是他出的馊主意，他还把我师兄给骂了一顿，好在那个时候我师兄憨憨的，在我生病那个时候，一个劲的和我说对不起，然后一直在照顾我。”江慎想，他怀念的，不是以前，而是以前的那些人。
那些相处起来，特别纯粹的人。
“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找我了？”
听到门口的声音，江慎感觉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他连忙挡在了悦天的前面，大概是因为悦天和莲华对峙了太多次，导致他现在都已经形成了习惯了。
莲华在门口站着，看着被江慎挡在身后的人，声音从刚才的开心变得冷冰冰得，“我这还没怎么样，你就赶紧挡在他前面了？我要是真想拿他怎么样，你还挡得住么？”
“师尊，你还记得我以前问得那块牌子吗？就是一块那么点大的，后面还有很多图案的那块牌子。”
莲华的表情由生气又转为呆滞，最后，呆呆的看着江慎，然后又警惕的看了眼站在江慎后面的人，“不知道。”
“但是你的反应一点都不像是不知道的，师尊，你知道的，对不对？”江慎走了过去，拉住了要离开的莲华。
“江慎！我看你是昏了头了，你清醒点行不行？”莲华更生气了，怒气铺天盖地的朝着江慎拍了过来。
江慎虽然不知道自己哪个举动惹莲华生气了，但是，他知道，莲华的反应不该是这样的。
“师尊，你知道那块牌子是吗？”
“我不知道！”莲华一把推开了江慎，“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让你离他远一点，我告诉你，你迟早会死在他手上！”
“他不是伺应！”
“他是悦天也不行！”莲华白袖一甩，冷冷的看着悦天，“不管你是谁，你要是真的为他好，你就应该，离他远一点。”
“师尊你知道他是悦天是不是？”江慎拦在了莲华的面前，看着莲华，跪了下去，“我小时候，见过一块牌子，后面有图案的，我记得我问过你，那个东西是什么，你当时没有和我说，我最近又看见了那种牌子，然后悦天说，那是神牌，是每个天神都会有的，而在天劫之后，所剩下的天神就只有三个，师尊你为什么会有？”
莲华那正准备去扶江慎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失望的看着江慎，就像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一样，“江慎，你在怀疑&#183;&#183;&#183;我是伺应？”他自己说出来的话，自己都觉得好笑。
“我没有怀疑，我要是真的怀疑师尊，我就不会蠢到直接过来问了，我只是想调查清楚这件事，现在伺应已经在杀人报复了，我们却不知道他是谁，他会比一千年前更加疯狂的。”
“你如果真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第153章
江慎跟在莲华的身后，被莲华带到了他的房间，站在门口的时候，莲华又看了眼江慎，“你确定你要知道？”
“算了，反正小鸟崽子要飞，我想护也护不住。”莲华说的很无奈，将门给打开，把悦天和江慎放了进去。
随后他从床边敲出了一个暗格，在暗格中拿出了一个小箱子。
虽然莲华拿出来挺简单的，但是，这中间莲华破了很多封印和阵法，不知道是个什么贵重的东西，会让莲华这么小心翼翼地保存着。
莲华将那个小箱子放在了桌子上，手在箱子上摸了摸，随后叹了口气，“如果你不问起，我能瞒一辈子。”
江慎不语，看着莲华将箱子给打开。
那里面就躺着一块神牌。
江慎小时候并没有看错，现在也没有记错，确实就是一块和悦天差不多的神牌。
他拿了起来，看了许久之后，也没有看见这块神牌和悦天的有什么不一样，他把神牌递给了悦天，“你看看。”
悦天刚拿在手上，看都不用看，“狐七的。”
“师尊怎么会有狐七的神牌？”江慎不解了，神牌这种东西，应该都是本人带着的吧，不像是悦天的，有狐七给他保管着。
“这件事情，还要从很久之前开始。”
“我在路过一处宅子的时候，听到了里面有刚出生的小孩的啼哭声，正好我与这户人家家主认识，所以便进去看了几眼，这块神牌，便是在那家孩子出生之后，出现在房间里面的，那户人家的家主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便让我给带走了，我当时还不知道这是天神的神牌，因为伺应重现于世，才开始查的，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这块神牌就是狐族上一个当家家主狐七的神牌，而一般神牌这种东西，都是随着天神走的。”
“我当时就想着，那孩子应该就是狐七转世。”
“那小孩是谁？”江慎有些激动，没想到，莲华居然知道狐七是谁，那样的话，就可以直接去找狐七了。
莲华没说话，看了眼江慎。
“既是天神转世，就没有凡人可以承得住这样的恩惠，所以，家中一般都会发生家变，不是父母双亡就是父母相离。”
“因为没有人可以让天神叫上一句爹娘。”
江慎手上的神牌啪嗒掉在了桌子上，他呆愣了许久，许久才颤抖着声音道，“我&#183;&#183;&#183;我才是狐七吗？”
“这块牌子就是你出生的时候，出现在粟家的。”
“所以，是因为这样，我爹娘才会死的？”
“也不算，反正是非恩怨摆在那里，谁也说不明白的，即使没有夏家，他们也不会活的太久。”
江慎重新捡起了那块神牌，他前段时间有过隐隐的感知，他觉得自己就是狐七，没想到，在他是狐七的后面，竟然有人帮他承受了这么多。
“你也别太自责，我在知道了那块神牌的时候，告诉过你爹娘。”
莲华摸了摸江慎的头，“他们说，即使以后真像我说的，他们也不后悔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
他之所以一直瞒着，是他不想狐七的身份被人知道了，包括上次，在天山的时候，他也只是让人把目光转移到夏礼身上，他明明知道，江慎的血就可以打开那个阵法，但是他不敢这么做，怕江慎的身份暴露在外人的面前，所以，即使是江慎误打误撞的把那个阵法给打开了，他也把这个功劳推到了夏礼的身上。
现在伺应重现于世，这么多修仙界的人，人心惶惶的在查着伺应是谁，要是这个消息一旦放出去了，那么江慎就会成为伺应的眼中钉。
伺应有多可怕这是不用说的。
现在江慎连自己是谁都还没有记起来，更何况是恢复那一身的神力就更不可能了。
“对不起。”江慎哽咽了一下，他觉得，自己真的是任性至极。
“就像你说的，看见你即使有什么怀疑都当着我的面说出来，我还是挺开心的，如果你真的觉得是我，又不相信我的话，你肯定是不会告诉我，不会打草惊蛇的。”莲华笑了笑。
“就像我要说的那句话一样，小鸟崽子要飞了，我是挡不住的，我的怀夏，可是这天底下最至高无上的天神，是所有人当作信仰的天神。”
“师尊我&#183;&#183;&#183;”
“行了，我去看看你师娘饭菜弄好了没，你们就先玩一玩吧，这块牌子就给你了，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放在我这里也不是那么安全了，你自己收着吧。”
悦天把那块神牌放在怀里收好，江慎现在连自己是谁都没记起来，更别提他以前的神力了，所以，还是交由他保管是最好的。
“没什么好纠结的，你纠结这么多一点意义都没有，你爹娘的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即使他们这辈子活的不长，也会因为你，他们以后的轮回都会比很多人都要好，非富即贵。”
“嗯。”江慎看着悦天，大概就是因为这个所谓的没有人可以承受天神的福泽，所以，幼年时候的闻错才过的如此的艰难吧，“现在咱们可以去天山跟狐隐套话了。”
“嗯。”
两个人吃了饭，没有多停留，江慎上女娲上去看了眼老朋友之后，两个人又往天山赶，毕竟还落下了三个人在那里。
江慎坐在悦天的剑上，两个人靠在一起，把悦天能想起来的事情都理了一遍，悦天揽着江慎，道：“我对狐七没有多少记忆，对以前也没有多少记忆，就像我不记得伺应是谁一样，过了一千年，能记起来才是不正常。”
“那你不应该一点---”
“小心！”悦天看着破空而来，直直地朝着江慎刺过来的那把剑一手灵力打了过去，将那剑给打开了。
悦天站了起来，看着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人，将江慎给护在了身后。
来的人大多都是平时修真界各门各派叫得上姓名的，顾望和戚胜打头阵，这中间缺了紫金山一派。
江慎蹙着眉头看着顾望，“顾宗主这是何意？”
“顾某并没有说什么意思，只是我儿沉阳已经许久不见踪影了，我只是来问一下江宗师，可有看见沉阳？”
戚胜听着顾望客客气气的话，一下就不开心了，他瞪了眼顾望，“你还跟他客气什么？他就是粟乐那个小魔头，那可是我亲眼看见的，当初就是莲华将他给藏起来了的，谁知道莲华要他干什么，现在不赶紧除了他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顾望看猪队友一样的看着戚胜，“你是忘记了那里还有一个谁了么？”
戚胜看到悦天的时候，那嚣张的气焰一下子就小了许多。
随后，他阴恻恻的，身上冒着阵阵魔气看着悦天，声音就像是从地狱来的修罗一样，低沉又空旷，异常可怖，“我有办法。”
顾望看着一下子变了样的戚胜，还没走的开，就被戚胜一掌拍在了脑门上。
只感觉浑身上下，所有灵力都开始倒流了。
顾望自认为灵力在戚胜之上，但是，现在想睁开都睁不开。
“你&#183;&#183;&#183;”
“干掉他！”戚胜发出最后的命令，顾望的眸子跟着一起红了，别说是顾望，这周围的人，除了江慎和悦天，所有人都像中了邪一样的朝着江慎他们涌了过来。
江慎抽出龙骨鞭，悬在半空中，他们下山不过是几天而已，为什么这些人会得到消息的？
还有，戚胜那个样子，分明就是被控制了。
看那魔气，除了被伺应控制了还有谁？
估计是连带着心神都被魔气给控制了，这样的即使脱离了控制，也就是一具尸体了。江慎不觉得他有什么可惜的，毕竟与虎谋皮的人，就要承受被老虎吃掉的后果。
只是，就是顾望&#183;&#183;&#183;顾望刚被控制，还是可以救的出来的。
“别伤到顾望了。”江慎对着悦天交代了一句。
“嗯。”
悦天拿着凤世剑，第一个就朝着控制人的戚胜去了。
几个回合下来，戚胜不但没有落败，反而隐隐的占了上风。
悦天退后了一步，冲着江慎喊道，“小心，戚胜不是傀儡，就是伺应。”
听到伺应的名字，江慎本来就小心翼翼地动作更小心了。
悦天现在神力尚未恢复，不可能是伺应的对手，江慎看着平时都不在话下的那些虾兵蟹将，现在都难对付的很，不仅灵力提高了，而且还很有针对的对付他，大概伺应给他们的任务就是要困住他。
江慎从腰间抽出短匕首，划开了自己的掌心，将血滴在了龙骨鞭上，这样的办法，用在现在来突破是最好不过。
伺应正披着戚胜的皮跟悦天在一边打的火热，就听见旁边一鞭子甩下去的声音之后，就没了声音了，他看着朝着他走了过来的江慎，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看样子，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你先走，先上天山，把阵法开起来，我随后就到。”悦天把想来帮忙的江慎给推开了。
江慎没听悦天的话，你自己有几斤几两不仅你自己知道，我也知道，你要是能从伺应手底下逃掉的话，你当初就不会跟他同归于尽了。
伺应也没在想着玩什么猫抓老鼠的游戏，他处处都掣肘着悦天，一边很轻松的跟悦天说着话，“本来，是想看你们窝里反的，但是，既然反不了，那我就不多此一举了，正好你们两个都在这里，还有一个还神力未开，那就，都给我死在这里吧！”
伺应一掌打下去，直接打在了江慎的胸口，江慎退了两步，还没缓过来那口气，就又接着上了。
他右手手掌的血就没有干过，一直流在龙骨鞭上，将龙骨鞭的威力发挥到最大。
悦天也是一样，他手上拿着的是加了他的血的神器。
伺应大概是也才刚出来，并没有恢复到以前那样。
他退后了一步，揪着江慎前面打晕的人，生生的将那个人的魂魄给吸了出来，吃的干干净净。
随后他又拎起了一个人，又开始吃了起来。
江慎蹙着没有，伺应那身上的魔气正在随着他吃的灵魂越来越多，而变得越来越浓郁了。
“要阻止他！”
一千年以前，伺应就是用这个法子，跟原本他打不赢得悦天打了个平手，可见这个方法可以在短时间内，能够让他在短时间内，神力的得到提升。
江慎和悦天一左一右，两个人打得配合，只不过，江慎现在终究是凡人之躯，跟不上伺应和悦天。
“我们来帮你！”
听着这有些陌生的声音，江慎愣了一下，直到那两个人到了面前来了，他才反应过来。

第154章
“阿晏，余洛凡？你们&#183;&#183;”江慎看着眼前出现的两个人，特别是看见余洛凡的时候，这眼中满是诧异。
阿晏笑着解释，“还是上次你和我说，那里面有洛凡的灵魂我才给他招魂的。”
江慎点了点头。
大概是因为凤世剑里面，没有需要压制的伺应，所以，阵法自然也就被破坏了，余洛凡的灵魂会出来倒也不是什么很让人意外的事情。
当初之所以都不想祭剑，是那些人知道，这剑里面压制的是伺应，所以，肯定是世世代代的需要有人去祭剑封印的，这一去便是永远了，那个时候的人不会知道，在不久之后，伺应就会被放出来。
余洛凡没有朝着江慎点了点头，算是感谢他提点阿晏之恩。
现在，对面面对的是伺应，谁都不敢分心。
四个人以悦天为首，江慎带着余洛凡和阿晏在后面，悦天再一次被打下来的时候，江慎伸手将人给扶住了，“这样不行啊，悦天，打不赢咱们也跑不了。”
“你听我说，等下我凝聚所有的神力，先将他打退了再说，你先带着他们回天山，到时候咱们再议。”
“悦天，你&#183;&#183;&#183;”
“怀夏，伺应等不及了，现在你拿回了神牌，他肯定是着急了，你要先走我才好脱身。”
“前辈，你先走吧，我留下来。”说话的是阿晏，阿晏其实在知晓江慎有难的时候，便马不停蹄的往这边赶，一边是想要还了欠江慎的情，一边是知道伺应出来了，于是便立马带着余洛凡一起来了。
本来就是来还人情的，现在半路又走，不太像话。
“不用，你们留下来没什么用。”
江慎一手拉一个，在临走之前，还朝着伺应一鞭子甩了过去。伺应在看见他们主准备走，虽然有心阻拦，但是，悦天就像他说的一样，为了能让江慎他们先走，将他所有的神力都用在了现在这一刻。
伺应顶着戚胜的脸，一双眼睛已经红的不行了，他死死的看着悦天，道，“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让你先死！”
“是么？那你就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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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慎带着余洛凡和阿晏先上了天山，站在天山的门口，他还是进不去，就先让余洛凡进去了，看着跟他跪在一起的阿晏，他难得的很正经没有笑出来。
现在一门心思全在悦天的身上。
也不知道悦天出来没有。
里面的几个孩子听见了江慎回来了，撒了欢的跑了出来，扶钰看着跪在雪地里的，贴心的往江慎的手里塞了一个暖炉，江慎揉了揉扶钰的头，闻着暖炉冒出来的香味，有些诧异，“这里面还能点香吗？”
扶钰笑着点了点头，“我喜欢这些东西，所以就找狐隐哥哥弄了些放在暖炉里面，好闻吗？”
“嗯，还不错。”江慎虽然不太喜欢点香，但是，这香味闻起来确实还不错。
“师尊，你怎么脸色有些不太好？”
“没事。”江慎不用看都知道现在自己的脸色肯定不好，刚才灵力有些透支了，加上现在自己跪在这里，心思却全在闻错那里，心神不宁导致心火乱窜，脸色能好才怪。
扶钰跟江慎说完了之后，才看见了江慎旁边的阿晏。
“师尊的朋友吗？”
“嗯，阿晏。”
扶钰对着阿晏笑了一下，“我叫扶钰。”
阿晏已经很久没有接触人了，在余洛凡死的那段时间里，他一直活在自己的幻象里，很少在接触别人，所以，对待扶钰的示好，也只是点头示意。
不过他很不能理解，为什么在进门前还要跪这么久？
“我们为什么要跪在这里？”
这个扶钰还是知道的，“犯了错的人都要跪在这里呢，狐隐哥哥说，这是他哥哥弄的。”
江慎听着这句话，感觉就像插了一剑那样那么难受。
他给弄得这个什么破阵法，然后就他跪得最多。
所以，他当初是脑子有点问题吗？
没事在这门口弄一个这个玩意。
江慎在门口跪完之后，狐隐才出来接他们。
“怎么样？查到了什么？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狐隐一把拉住了江慎得胳膊，让顾沉阳去招呼阿晏去了，江慎这脚还没站稳，就一个踉跄，意识离他越来越远，他只听到了周围很多人在叫他，然后一下便什么都听不到了。
狐隐一把将人给抱了起来，“悦天呢？”
“他被伺应给缠住了。”
狐隐眉头蹙得更难看了，“你们在路上遇到伺应了？”
“嗯。”
狐隐将人给抱着放在了床上，从江慎得怀里溜出来了一块牌子，狐隐将那块牌子拿在了手上。
看着躺在床上，一张惨白得脸的时候，叹了口气，又从柜子里面拿出了香，对着那堆站在床边的人说道，“你们那去外面等着吧，要是悦天回来了，你们就来告诉我，伺应应该要开始了，我把阵开起来。”
几个人纷纷各忙各的去了，顾沉阳御剑下了山，就希望悦天回来的时候，能够接一下他。
狐隐将香给点上，然后给江慎盖好了被子。
“以前总说我不告诉你们以前的事情，香都给你们这么久了，是你们自己不用。”
“既然这是你避免不了的路的话，那你就继续走吧。”
“其实，我还是想要你多活一下的。”狐隐伸手在江慎的额头上擦了一下，随后走了出去，将房门关的紧紧的。
有了他的叮嘱，谁都没有再进去打扰，到了入夜之后，狐隐看着悦天还没有回来，将阵法开启之后，自己出去找悦天去了。
现在悦天的神力尚未恢复，怎么会是伺应的对手。
狐隐给江慎点的那个香有让人安睡的作用，而且香烧的慢，那么一卷香，起码要烧一天。
也就是说，江慎起码要一天才能醒。
狐隐在出门前，将江慎的神牌给藏好了，再让朱雀和顾沉阳他们守好天山，才敢下山。
茫茫夜色中，狐隐站在山下，他一点都没有察觉到悦天的气息，按理说，不会这么一点都感觉不到的。
伺应&#183;&#183;&#183;
狐隐想了想是，没有多耽搁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只是他没有看见，他前脚走后，一个人后脚便跟着他一起走了。
大半夜了，狐隐没有回来，悦天也没有回来，顾沉阳就站在了门口，时时刻刻地伸着脑袋往下面看，望眼欲穿也不过如此了。
朱雀看着不知道多少次把他抓进了房间中，又溜出来了地顾沉阳，叹了口气，披着衣服走到他地身边。
“这么大半夜了，你一直在外面晃什么？”
“我就担心他们，没什么事，我在这里看着就好，你先去睡吧，这么冷的天，别出来。”
朱雀叹了口气，伸手摸上了顾沉阳的手，“行了，一起睡吧，等狐隐他们回来了，肯定咱们会知道的，不用一直在这里等着。”
“朱雀，我总觉得，会有很多事情发生。”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走吧，管他以后发生什么呢。”
顾沉阳顺从的牵起了朱雀的手，拿着放在嘴边亲了一下，道：“不管以后发生了什么，你都要好好的活着。”
“嗯，伺应就是想用那件事来离间我们，我是不会如他的意的。”
“好。”
“走啦，去睡觉啦，今晚和我睡？”
“好。”
两人相拥着朝着房间走去，在进房间的时候，顾沉阳还去江慎的房间中看了一眼，给江慎又盖了一次被子之后，才离开。
江慎处于一阵混沌之中，意识却时而清醒，时而不清醒。
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他一直在做梦。
一会梦见自己居然穿了一身白衣，一会又梦见，自己居然会去怂恿一个人去祭剑，而那个人，好像就是余洛凡。
所以，让余洛凡去祭剑的那个白衣人，居然是他吗？
难怪&#183;&#183;&#183;余洛凡今天看他的眼神会这么怪异。
江慎感觉身上一阵发热，等他踹开被子，又是一阵阵冷气朝着他袭了过来。
他想醒过来，但是他的神智就好像被梦魇抓住了一样，怎么都脱身不了。
“错儿&#183;&#183;&#183;”
他的理智告诉他，要醒过来要醒过来，他还不知道悦天回来没有，如果没有回来的话，他要去找他。
没等他跟自己较劲完，他便又开始做梦。
这一次，他梦见了以前的事情，那些他和悦天都忘记了的事情。
他看着以前的自己总喜欢趴在悦天的宫门口看着在里面练剑的冷面神君，他以前应该真的很喜欢悦天吧。
不然也不会为了悦天，不要脸不要皮的为了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将悦天的那一院子的树偷的都差不多了。
悦天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那院子里都快变成荒地了，才反应过来，准备抓贼。
某天抓到了院子里面，致力于搬空悦天神君后花园的狐狸时，这便是他和悦天的开始。
此后，即使悦天是冷面神君，都被热情似火的狐七给化成了一个有血有肉，会生气会笑的天神。
江慎想，如果，他和悦天能够熬过伺应这一关的话，以后，他就和悦天在过一过以前的日子，看着都觉得好舒服。
梦境在一转，江慎就看见了跪在门口的狐七。
还有旁边的狐隐。
这些事情他也想起来了。
在悦天那天来找他的时候，他其实是再天山的，但是就是没有出去见悦天，后来知道悦天跟伺应决一死战之后，他便在门口立了这个阵法，而他，是第一个跪在这里的人，其实当时他没有想过惩罚别人，就是用来惩罚自己的。
地方又换了。
他知道了为什么悦天会忘记以前的事情，也记起来了为什么悦天那丢失的神力会一直找不回来。
不是他找不回来，而是根本就找不回来了。
他的神力不是暂时消失，那些消失的神力都被悦天用来千百年中，都用在了他的身上。
所以他能够最先从那个封印中出来一部分神魂，所以他才会冥冥之中成为那个白衣人，在这千百年间，让那些人来祭剑维持着凤世剑的封印。
而他之所以没有看住木枝，是因为在那之前，他察觉到了悦天一直在这样逆天的在凤世剑内，用他的神魂来帮助他能够脱身，那之后，他感觉到了悦天的神魂越来越薄弱，此后，便再也不敢出来。
所以，再过了很久之后，伺应比他们都要先出来一部分神魂，让木枝没有继续祭剑。
在那恍惚之中，江慎看清楚了原本属于木枝的那张脸，也想起来了木枝的名字。
江慎挣扎了一下，想起来了之后，恐惧流进了四肢百骸。
※※※※※※※※※※※※※※※※※※※※
马上就要进入收尾阶段啦！
爱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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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江慎一下自打破了所有的虚与实的幻境，从床上坐起来的他，没有片刻停留。
甚至连外衣都忘记了套上。
他刚一打开门，就看见了外面受着的朱雀和顾沉阳两个人。
顾沉阳看见江慎的房门开了，有些诧异的走了过去，“师尊你怎么现在就出来了？狐隐不是说，要下午去了吗？”
“狐隐呢？”
江慎的话里面带着滔天的怒气，却又一直在忍耐，他紧紧捏着的手自己都能感受到手骨在咔咔作响着。
朱雀看着江慎脸色不太对，道，“你没事吧？狐隐昨天晚上下山之后还没有回来，应该是去找错儿去了。”
江慎连爬带滚的不顾后面两个人，一路走到了悦天神庙中。
果然，那块放在神像上面的神牌没有了。
他和悦天之所以放在这里，是因为统一觉得，这里就是一个安全的地方。
但是，却没有想到，那个偷神牌的人，却是他们亲自带上来的。
“怀夏&#183;&#183;&#183;”
“扶钰肯定不见了吧。”
江慎很少叫扶钰的全名，即使是在扶长青做了那么多事情之后，他也依然觉得，扶钰就是个孩子。
可是现在想来，那真的是个孩子吗？
孩子会割开他的手指，拿到悦天的神牌之后就跑了吗？
顾沉阳听见江慎的话，心里咯噔一下。
想都没想，直接朝着扶钰的房间跑了过去，仔细想想，平时起的很早的扶钰今天好像一直都没有看见，他还以为，是扶钰昨晚没睡好，毕竟小孩子贪睡个一天两天的，是正常的。
等他推开门的时候，看着里面并没有人，他知道，扶钰骗了他们所有人。
“他做什么了？”顾沉阳看着江慎问。
扶钰是他们最喜欢的小师弟，从小乖巧可爱，从来就没犯过什么错误。
这次，顾沉阳甚至在想，是不是因为扶长青死了的这件事对扶钰打击太大了，所以扶钰才会做一些傻事，就像当初扶长青为了能够让他修炼一样，不也做了很多事情吗？
但是，从江慎的脸色来看，顾沉阳想，那一定是大事。
“他把悦天的神牌拿去给伺应了。”
想起了以前所有的事情的江慎，一拳打碎了悦天神像，他当年，用了很多神力来建造这个神像，本来是想把这个神像放在山下，供人香火祭拜的，但是，在他还没弄好之前，他只能先去祭剑。
看着那破碎的神像，江慎的心都跌到冰谷里去了。
悦天，你等等我！
“怀夏你去哪啊？等等我！”
看着山下的人一个个的都下山了，下山又没看见回来，朱雀叫上了阿晏他们带着顾沉阳跟着江慎一起走了。
江慎知道这次没多少胜算，伺应比他们要先清醒很多年，悦天神力不够，即使加上他，也没有丝毫的胜算。
江慎看了眼几个跟来的人，有些牵强的笑了笑，“不用跟着我，你们走吧，我只是去找悦天和狐隐，打不赢的。”从伺应出来开始，他们就已经打不赢了。
一千年前花了这么大的代价都只将他关了一千年，何况是现在。
几个人没有说话，却江慎走到哪里，他们跟到哪里。
不管怎么样，不管结局如何，多个人总是会多份力的，虽然知道对面会站着的是一千年前的大魔头，但是没有一个人退缩。
“师尊，你是知道谁是伺应了吗？”
江慎的步子顿了一下。
有时候，装傻是好的。
他有时候，甚至希望自己从来都不醒过来，还跟悦天安安稳稳的呆在那凤世剑里，虽然不见天日，但是好歹相安无事。
木枝啊。
那个他们一直在找，却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都不曾被他们想到的人。
唐如意---字木枝。
他想过女娲山有什么猫腻，但是，从来没有往唐如意就是木枝这上面想，唐如意是唐如意也不是唐如意，毕竟唐如意在很多年前，就已经被人给杀了，用了一个木偶代替着。
而他，居然叫了一个木偶叫了这么多年的师娘。
叫伺应情真意切的叫了这么多年的师尊。
细细想来，很多事情其实都对的上，在很多年前，莲华就知道他就是狐七，他跟悦天本就关系好，即使重生了，也不会离得太远，所以就有了函蜀粟家得那场灾难，也就有了后来的不争山拜师。
莲华为的，从来就不是他。
而是悦天。
他们在解子母蛊的时候，莲华给他们吃了两粒药，江慎想，想必那药就是让悦天那段时间魔化的原因。
那种最敬爱的人突然变成了十恶不赦的感觉，就像是饥肠辘辘的时候，看见了一块美味的桂花糕，结果吃进去，不仅是苦的，还有毒一样。
江慎从来就没有想过，为什么会是莲华。
怎么可能是莲华。
莲华风度翩翩，虽然风流不羁，但是好歹是为了正道而生。
他怎么能是一千年前，为祸人间的魔头呢。
等他们到了不争山脚下的时候，江慎看着山脚的那座房门大开的房子，即使离得这么远都能闻到那股血腥味，江慎走了过去，就看见跟不争山比邻而居的那一家五口人统统被吸食了魂魄和精血，成了一具干尸躺在地上。
莲华早就开始动手了，早在他让扶钰把悦天的神牌偷出来的时候，他就知道，迟早会有身份曝光的一天。
“上山了，都小心一点。”
朱雀心中有了猜测，眼睛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前面的一草一木，看着比他还要紧张的顾沉阳，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思在打闹一下，让他放松了一些。
他摸了摸顾沉阳的脑袋，心想，那可是伺应啊，也不知道这傻子能不能好好照顾自己。
“要是发现情况不对劲了，你可以走，没人会怪你的，知道吗？”
顾沉阳觉得朱雀跟他说这句话是在骂他胆小，他瞪了眼朱雀，道，“我是想保护你们。”
“没人需要你的保护，这里面最弱的就是你了。”朱雀笑。
“有你这么拆我的台的么？”
顾沉阳真想在朱雀那张一点都不给他面子的嘴巴上咬上一口，好以此来警示他，在外面要给他面子。
反正，师兄不在，他就替师兄看着师尊和他必须要看着的朱雀。
如果师兄在的话，他就只要看着朱雀了。
朱雀伸手拽住了顾沉阳的手，以前嫌弃的不行的动作，在离不争山越来越近时，竟然开始想要这条路更长一点了。
他以前，应该和顾沉阳好好说的。
例如，其实是他先喜欢的他，是他先动的嘴，也是他先动的手。
有些东西早知道的话，就应该早点说，早点做，早点坦白出来，是不是至少到这个时候，就没有这么多遗憾了？
朱雀低着头，拽着顾沉阳的手不肯松，顾沉阳在一边乐了许久，朱雀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牵他的手了，在一个人傻乐呵半天之后，看着朱雀脸色有些不太好，旁若无人的捏了捏朱雀的脸。
反正，他喜欢朱雀这件事，师尊他们都知道。
“怎么了？从上山的时候就觉得你不太对劲。”
朱雀没说什么，看着顾沉阳问了一句，“现在我教会了你什么？”
教会了我什么？
顾沉阳被这个没头没脑的问题给问傻了，一下想起来，这个问题以前朱雀也问过，想必是现在的朱雀对以前那个答案不太满意。
于是顾沉阳审题了好一会，特别谨慎的回答，“让我知道了，原来这个世界上，还能有能让我这么这么喜欢的人存在。”
旁边的余洛凡听到了这回答，咻的抬起了头。
看不出啊，这小兄弟年纪轻轻的，嘴巴倒是挺会说的，他又看了眼阿晏，想想还是算了，要是这些话从阿晏的嘴里说出来都觉得有些诡异，能重新活过来，能抱一抱他，就已经是好事了。
朱雀看着少年眼里的认真，丝毫没有任何的不耐烦和敷衍的时候，突然有些后悔。
如果这趟没事还好，他们依旧可以亲昵的一起下山。
如果这一趟上去了却没能下来呢&#183;&#183;&#183;
“不准想那些有的没的，反正你得好好的给我活着，咱两还没成亲呢。”
朱雀笑了，“我看你惦记的不是成亲而是入洞房吧。”
顾沉阳被朱雀当着这么多人调侃脸难得的又红了。
两个人正说这话，就看见前面的江慎停了下来。
江慎看着坐在前面的唐如意，一直在看着她。
笑容还是那个笑容，旁边依然还摆着一盘桂花糕，他想，莲华真的想杀他的话，机会真的太多太多了。
包括让他魂飞魄散的机会都多的是。
所以他不懂，莲华为什么要用这个费时又费力的办法来演这一出戏。
“怀夏，你来啦，我去告诉你师尊，你师尊让我在这等了好一会了，说是你今天会来。”唐如意这个好师娘还扮演的惟妙惟肖的。
江慎伸手本来想抽掉那上面的灵力，却在中途将手给缩了回来。
从后面院子里面走出来一个人，他出来的时候，江慎刚把手给缩了回来，莲华笑了笑，伸手替江慎把接下来的事情给做完了。
抽掉灵力的唐如意就像是没有线的提线木偶，一下倒在了地上，那盘被她端在手里的桂花糕哐当跟着她的身体摔在了地上。
还有一个跌跌撞撞了好几下，直接弹到了江慎的脚边。
师徒两个人静静的对视着。
就是这张脸，当初把他关在石堡里面，被他看见了脸后，洗掉了他的记忆的就是这张脸。
包括这么多年，很多年以前，给他活下去的希望和动力的，也都是这张脸。
江慎甚至连生气，愤怒，质问都忘了。
他只是看着莲华，问，“悦天和狐隐呢？”
“我还以为，你只是来找悦天的，毕竟你如果不是你那没用的弟弟不告诉你们的话，你们可能早就知道了。”
“他们在哪里？”
“在里面呢，好好的，毕竟一个是我徒弟喜欢的人，一个是我徒弟的弟弟，我是不会动他们的。”
见前面两个人奇怪的说话方式，顾沉阳从里面嗅出了一丝不太好的信息。
他问朱雀，“我师祖&#183;&#183;&#183;”
“屁师祖，伺应。”
几个字就像几道雷一样的劈在了顾沉阳的身上。
他看着人还是那个人，脸还是那张脸，也依然温和如旧的人，怎么就是伺应了？
这不是修真界第一人莲华吗？
他师尊的师尊，他的师祖啊。
难怪师尊那么谨慎，别说是伺应了，就连莲华他们也不一定打得过。
江慎越过了莲华，走到了房间里面，在后面的人想要跟进来的时候，江慎叫住了他们。
“别进来。”
莲华也有词意，在江慎进去之后，就一道法术隔开门的内外。
江慎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悦天，眸子中杀意立现。
身后的莲华如鬼魅一样凑了过来，指着悦天对他说道，“我以前还真的以为他是真的不会死，五道天雷没有劈死他，跟我同归于尽后面也活了，所以，我拿了他的神牌，我倒是想看看，这次他用什么在从我手上逃脱。”
江慎看着莲华摆弄在手心的那块神牌，伸手准备去拿。
莲华笑了笑，伸手收了回去。
两个人在房间中打了起来，在江慎动手的时候，给悦天套了一个结界，刚套完那个结界，房间就轰然倒塌了。
外面的几个人担心江慎，把阵法打破时，正好房子刚倒。
一红一黑两道光影从一片废墟中窜了出来。
跟伺应打，不用管什么人多欺负人少不道德，能打赢就是他们烧了高香了。
伺应在中间看着他们，就像是在看一群在做着无谓挣扎的蝼蚁一样，他想要快点结束这场游戏的话，除了狐七难对付了一些，其他人真的太简单了。
他就喜欢看着这些人挣扎的表情，特别是明明身上都伤透了，还挣扎着爬起来。
明明灵力都快要耗尽了，还费力朝他打过来的表情。
他看着就觉得开心。
江慎被伺应一掌打的退后了好几步。
红光乍现之后，他化作九尾狐的形态，这能让他在短时间内，神力暴增。
但也仅仅是短时间内。
也就是说，他如果不把在段时间之内，将伺应给拿下的话，那就只能看着伺应为所欲为了。
江慎伸手找召来了悦天的凤世剑，朝着伺应打了过去。
每一招都又凶又狠。
原本还应付的漫不经心的莲华终于是有了一些认真，他看着朱雀那些人，觉得有些麻烦，脱离了江慎对他步步紧逼的桎梏，一掌打在了地上，那裂开的地面并没有看见里面的深渊，因为从下面爬出来各种凶灵。
那都是曾经跟随着伺应为祸人间的帮凶。
朱雀道，“交给我们。”
凶灵的数目太多，朱雀即使化成神兽形态，喷出来得火也烧不完从地底下爬出来的凶灵。
朱雀精疲力竭的站在顾沉阳后面，顾沉阳看了他一眼，甚至都没有时间来跟他说话，将他给护在了身后。
朱雀是神兽，这种从黑暗里面爬出来的东西，最为忌讳他的神火了。
每个人脸上都是不堪重负后的疲惫，朱雀想，不能再拖了。
可是他还想多看一看顾沉阳。
“小心！”朱雀想都没想将顾沉阳给护在了自己的怀里。
顾沉阳被朱雀带着出了凶灵的攻击范围，他抱了顾沉阳片刻，渐渐松了手。
“你呆在这里别动！刚才就不该在那上面呆这么久的，看看你脸都白成什么样子了。”顾沉阳转身看着朱雀，心疼道。
朱雀眸子动了动，在顾沉阳的嘴角亲了一下。
“你要干什么？！”顾沉阳发现了他的异样，拽住了他的手，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带着轻微的颤抖，“打不赢没关系的，咱们本来就打不赢伺应，你别犯傻。”
朱雀一把推开了顾沉阳。
朝着那道源源不断的冒出来凶灵的深渊跳了下去。
“朱雀！”顾沉阳朝着他扑了过去，却什么也没抓住，随后便跟着他一起跳了下去。
江慎听着下面的声音，分神给顾沉阳和朱雀扔了一个结界下去，却被伺应钻了空子，带着神力一掌打下来的时候，江慎满身筋骨都快被震碎了。
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一口血呕了出来。
江慎躺在地上，没顾得及给自己调息，伸手想要把顾沉阳和朱雀拉上来。
还未等他施法，冲天的火焰便将在底下的顾沉阳给冲了下来。
滔天的神火就像是要烧便市间罪恶一样，将那些深埋在底下见不得光的丑陋的魂灵烧了个一干二净。
“看到了么？你们就是跑过来送死的。”
“是么？当初悦天是怎么用他自己把你给封印的？是这样吧。”
江慎拿着凤世剑，嘴里念着莲华并不陌生的咒语，他看着莲华脸色一点一点的变了，心里竟然有一些痛快。
不等莲华出来阻止，江慎的嘴就被堵住了。
等他看清楚眼前的人的时候，悦天已经朝着伺应打了过去。
“狐隐被他关在了里面，去把狐隐给放出来。”
悦天拿起江慎手上的凤世剑，一如一千年前的对峙一样。
江慎趁着悦天拦住伺应之际，闪身到了房间里面，费了不少力气才将狐隐给放了出来。
狐隐看着江慎，面露羞愧的道着歉，“对不起，哥，我本来是想帮你的。”
然后，他发现，在伺应的手上，连死都是奢望。
“没事，这些年你把狐族治理的很好。”
再多的话在这个时候也说不出口。
江慎看着白黑交错的光芒亮着，他知道，悦天打不赢的。
在那茫茫的一千年的时间里，悦天都在用他的神魂护着他，江慎眸子酸了酸，其实还有办法的吧，朱雀为了那些从地底下爬出来的凶灵，用身化作无尽的神火方可烧干罪恶的话，那么，他也可以以身祭剑啊。
“悦天，我有一个想法。”
悦天看了他一眼，“闭上你的嘴。”
江慎看着悦天回头瞪他的时候，有些小恶趣味的伸手将悦天身上的衣服给瞬间弄成了红色。
跟他身上的一样。
江慎痴痴的看着那个人的背影，意外的发现，这个人穿红色的还挺好看的。大概成亲的时候，会更加好看吧，可惜的是，没办法等到成亲了。
真可惜啊，悦天。
悦天跟伺应对掌的时候，后退了数步，堪堪站定。
周围是站都站不起来了的余洛凡和阿晏还有昏迷中的顾沉阳。
“小七&#183;&#183;&#183;”
他看着江慎，能从江慎那原本亮着光芒的眸子中看到绝望，他有些心疼的朝着他招了招手，要他过来。
莲华冷笑，“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亲亲我我呢。”
他一掌打了过去，却被狐隐硬生生的给拦了下来。
“小狐狸，拦我，是会死的。”
江慎冲着悦天抱了过去，听着那句小七再也忍不住了。
他的悦天啊。
悦天将他抱在怀中，亲了亲他的唇。
江慎感觉到一阵头疼，微微仰头看着他。
总觉得，这一幕很熟悉。
“我有一个办法的。”
悦天点点头，享受着这最后的宁静，“我也有。”
不待江慎反应过来，他就被悦天给推开了，那高高腾起的凤世剑就穿透了悦天的胸口。
“悦天！”江慎跌撞了一下，爬着想要去碰碰悦天的时候，却什么也没有碰到。
只剩下一把冰冷的剑摔在了地上，悦天祭剑祭的干干脆脆，什么念想都没有给他留，甚至连最后一句话都没有给他，直到凤世剑无主召应飞到他手上的时候，江慎才从悲恸中抽出了一些些神智回来。
漫天的狂风似是要把这不争山的一切都卷走一样，天空电闪雷鸣，在江慎听着，就好像都如哀乐一样。
伺应看着这一辈子的宿敌就这样窝囊的死了，愣了片刻，还把怀里的神牌给拿出来看了一下，看着破裂的神牌，伺应心里说不出的堵。
他希望，悦天能死在他的手上的。
像悦天那种人，就应该死在他的手上。
像他那种高高在上的人，凭什么可以死的这么随性！
江慎拿着凤世剑，一步步朝着伺应走去。
“神力快枯竭了吧？即使有悦天祭了剑，你有这个能力还能把它拿起来吗？”
“当然有了。”
旁边传来带着哭腔的声音，顾沉阳从结界里面走了出来。
感觉自己非常不争气的，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他看着江慎道，“对不起，师尊，我没想哭的。”顾沉阳将手给摊开，手心是朱雀的神丹。
他真的没想哭的，但是，他忍不住。
他想把那个答案再换一下。
朱雀教会他的，是后悔啊。
江慎接过的神丹，看着右手的凤世剑和左手的神丹，他也没想哭的。
但是凭什么每次都是要他来啊！
凭什么悦天就可以什么都不干啊。
江慎吞下那颗神丹，拿着凤世剑，他的每一招每一式他都觉得太沉重了。
上面都是朱雀和悦天啊。
江慎那不要命一样的劲在打的莲华连连后退以后，终于在他的一剑之下，刺穿了伺应的腹部。
江慎猩红着的眸子看着狐隐，吼了一声，“带他们走！”
狐隐没有多停留，拉着三个人御剑走了。
江慎居高临下的看着莲华，他虽然也没有比莲华好多少，但是至少他还能站起来。
“你到现在活的不过就像是一只老鼠一样，东躲西藏，隐姓埋名，你总想有个人真心待你，但是，你这一辈子你都是只有一个人。”
“伺应，你真的是，活的还不如一条狗。”
伺应笑了，带着血的牙齿露了出来，他挑衅的看着江慎，“怎么？还要用一千年前的招式，把我放进这个凤世剑里面么？不过啊，狐七，你们连杀一只狗都这么费劲，那---是不是活的比我更不如啊？”
伺应笑，江慎也跟着笑。
一切就都尘归尘土归土吧。
他们几个原本一千年前就该换作尘埃的人，如果都死在那场浩劫中的话，哪里来的这么多的事啊。
江慎闭上眼睛。
他引来的天劫如约而至。
这一次，无人为他挡下天劫，这次的天劫要比以前更甚。
在第三道天劫劈在他身上之前，凤世剑将他给护了起来，江慎意识渐渐丧失，你都死了还护着我干什么。
江慎悲哀的想着。
狐隐在刚把人给送下山的时候，天劫就劈了下来。
他咒骂了一句，将人放下就往回跑。
等他上山的时候，天劫已经停了。
“哥！”
江慎的身边，是一把已经断了的凤世剑。
这是狐隐这一千年以来第一次将悦天和狐七放在了一起。

第156章
江慎再次醒来是在天山了，他床边站着狐隐，江慎从床上坐了起来，本想问一句，悦天呢，但是又给忍住了。
没有悦天了。
悦天就死在了他的面前。
江慎又重新躺了下去，翻了个身，背对着狐隐。他倒宁可自己也跟伺应一样，死于天劫。
这样的话，哪里还来这么多煎熬。
“出去，让我一个人待会。”江慎哑着声音道。
狐隐开了开嘴巴，想说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能说什么。他不想告诉江慎谁是伺应是因为他想保护他，不想再看到他再像一千年前一样。
结果……狐隐看着躺在床上的人，他做错了吗？
听到门关的声音之后，江慎把自己埋在了被子里，刚才他房间有人说话，现在安静下来之后，他听到了旁边房间顾沉阳的哭声，压抑又痛苦的哭声。
“别哭了……”江慎红着眼睛低声道。
“你别哭了，你哭了我也想哭。”他知道顾沉阳听不见，这些话就是他说给自己听的，他伸出手臂放在眼睛上，但是，就像打开了某个闸门一样，有些东西打开了便怎么都关不住。
错儿……
江慎不是那种失去一个人就从此一蹶不振的人，而是，失去的太多次了，积累起来，那无以成熟的痛苦就成了一个深渊。
狐隐在外面等了江慎半个多月，虽然知道江慎没事，但还是在外面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这当师尊的师尊不出来，做徒弟的徒弟不出来，江慎和顾沉阳两个人这么多天，一直待在房间里，没有出来过。
狐隐敲了敲江慎的门，里面没人理他，他又敲了敲，里面还是没人应，于是，他推开门走了进去，原本躺在床上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狐隐看着桌子上那张纸上写的：勿念两个字，心里都乱成一团麻了。
就像一千年前一样，他什么都帮不了狐七，只能看着他祭剑一样，一千年后，他也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江慎没想待在房间中，感受那无处不在的痛苦和压抑，所以他就跑了出来，山川广阔，他还就不相信了，难不成这莫大的天地间，还藏不下一些他的心事么。
江慎来着来着，就到了女娲山，女娲山的哭声漫山遍野，昔日森罗万象灵气充沛的女娲山如今却死气沉沉，凄厉的哭声阵阵传了过来，俨然已经成了一座鬼山了。
江慎听出是唐沁雪的声音，沉着眉目走了过去。
等他走进之后，唐沁雪的哭声才止住了，不争山的动静闹的这么大，唐沁雪虽然被关在这里，但是她不会不知道那边的动静。
唐沁雪见江慎走过来了，带着哭腔的哽咽又压抑的声音，让江慎听了也浑身难受。
唐沁雪哭着道：“我就知道，无论我们姐妹二人有多少年没见，姐姐都不会这样对我的。怪我，都怪我！”
江慎没说话，靠在了桃花树得树干上，仰望着天，心里难得的这么平静。
“怀夏，你很恨我吧，如果不是我帮着姐姐隐瞒，莲华也不会活这么久。”
江慎嘴角扯出一丝无所谓的笑容，“我不怪，这多余的每一天都是我赚到的，以前想着，早点查出真相了，早点跟他找个地方过逍遥自在的日子，现在想想，以前还真的是蠢啊。”
哪里还有什么逍遥自在的日子啊，只剩下他一个人而已。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女娲灵土。”
江慎点头：“记得，你不是说，那是留给英雄的么？”江慎想，狗屁英雄，这个世间的安宁便是朱雀和悦天用命换来的，还有谁敢在他们面前称作英雄？
“给你了。”
江慎咻的坐了起来，问：“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给你了，给你也算是使命达成，我知道你肯定会用在悦天神君身上的，灵土本就是世间万物的根源所在，即使神也可以重生在此物之上。”
听到唐沁雪的话，江慎有那么一瞬间，重新燃起了希望，随后，很快就破灭了，“有什么用，悦天以身祭剑，朱雀神魂化成火，消失殆尽，即使有了灵土，也没用。”
“谁说没用的，我们女娲族还有另一个宝贝，便是凝魂灯，只要灯亮着，只要这世间曾经存在过这个人，都可以将魂魄重新凝成。”
“……那东西呢？”江慎心里那名为理智的弦咔嚓一下断了，不管怎么样，让他试试吧，就算是找个活下去的动力。
“在我的桃花树下，打破禁锢，你就可以拿到。”
“……那你不是……”
“怀夏，我如今这样和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有什么意思呢，我本来是想着姐姐，结果……我还不如早点解脱。”
“你会怎么样？”
“不知道，自从知道姐姐死了之后，我想的就只有解脱。”
“求你了。”
“拿着东西去救他们，这是个漫长得时间，别耽误了，也求你放过我。”
江慎看着唐沁雪，伸手打破了禁锢唐沁雪的阵法，然后在唐沁雪灵魂消散的那一片刻，拿着余洛凡给他的锁魂戒，将唐沁雪给装了进去。
然后劈开了桃花树，将那个箱子给拿了起来。
他回了天山，踢开了顾沉阳的房间门，看着颓废的顾沉阳，将人一把拉了起来，“你是要继续消沉下去，还是要听我说救朱雀的办法？”
顾沉阳颓败的脸上瞬间打起了一丝精神，“师尊你有办法？”
“这是朱雀的神丹，你把这盏灯点亮，直到凝好了朱雀的魂魄再说，我用神土捏一个小朱雀出来。”
顾沉阳捧着灯，看着江慎，“师尊，你先救师兄吧，我知道，不止我一个人难受。”
“点吧。”江慎看着顾沉阳，抱着灵土去了神庙，开始用泥土捏人。
等他晚上出去的时候，就看着顾沉阳小心翼翼的捧着凝魂灯过来了，灯里面亮着的是白色的光。
“朱雀不应该是红色的吗？”
“我烧了师兄的东西。”顾沉阳把那盏灯交到了江慎的手上，他疲惫的脸上，扯出一丝笑容：“我知道，师尊比我更难熬，等了师兄上千年结果却还是这样，所以，我想让师兄先回来。”
“至于雀儿，我会等他的，多少年我都愿意等。”

第157章
江慎接过灯，看着顾沉阳那胡子拉碴的样子，伸手摸了摸顾沉阳的头，道：“去洗漱一下，朱雀可能并不会喜欢你现在的样子，不管怎么样，我陪着你一起等朱雀回来。”
顾沉阳点点头。
在洗漱完之后，他回了趟家，顾望在上次跟戚胜讨伐悦天和江慎的时候，损了不少的灵力，不过江慎说，损灵力事小，还能安全的活着就是一件好事。
江慎恢复记忆之后，把门外的那个禁制给撤了，迎来的第一个人，便是夏礼。
“还好吗？”
不争山的事情早就在整个修真界传开了，而那早就已经消失了的天神再次重现人间，让不少人都觉得震撼不已。
夏礼在知道江慎是狐七的时候，心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自从上次莲华在所有人面前说他是狐七的时候，是因为他的血关闭了天山的阵法的时候，他后来回去想想一下就想到了，那上面，不止只有他的血，还有江慎的。
当时将信将疑，并没有在继续深想下去，还是在听到不争山伺应和悦天还有狐七的时候，夏礼才肯定了自己当初的想法。
“好啊，你怎么来了？”
江慎笑着让人给夏礼上了茶和糕点。
“来看看你。”夏礼看着江慎那藏不住的两只耳朵，笑了出来，原本还有些踌躇，想着现在的江慎不是粟乐了，他现在是狐七，是上千年前的天神，自己这么冒失的去看他，会不会被他扔下山，但是看着江慎那两只雪白的耳朵的时候，夏礼觉得特别可爱，无论是跟在他后面叫哥哥的粟乐也好，还是现在毛茸茸两只耳朵的狐七也好，都特别可爱。
“我去了一趟函蜀，给你买了你以前最喜欢吃的荷叶鸡，不知道你现在还喜不喜欢。”
江慎伸手接了过来，函蜀离这里很远，但是这鸡竟然还是热的，想必夏礼花了很多心思来保存。
“谢谢。”
“我听说闻错&#183;&#183;&#183;”
“嗯，不过会没事的，我会等他回来，多久都会等。”江慎扯下来一只鸡腿，跟以前一样，先把那只鸡腿给了夏礼。
夏礼愣了好一会，才笑着接过。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不管眼前的这个人有多少他高不可攀的身份，他都是粟乐，都是他弟弟。
“老远我就闻到了香味了！哥，你又在一个人偷吃。”
狐隐闻着香味凑了过来，伸手就拿走了桌子上剩下的荷叶鸡。
江慎扯着鸡块塞进嘴里，心情意外的很平静，虽然心依然是空落落的，但是至少还有这么多人和事是值得他继续活下去的。
-
自从那场天劫之后，本来都已经消失匿迹了的天神庙又被各地老百姓重建了起来。
江慎每天都可以收到好多功德，有时候心情来了，也会下去帮着那些老百姓实现他们在神庙里所气求的事。
不过，这庙最多的是悦天的。
听说那皇帝命人建的庙都是悦天神庙，逢年过节就去拜的那种，这种人间的祭拜对悦天来说，是好事，越多越好，但是，让悦天去帮那些许愿的老百姓来满足他们的所念所想的话，现在是还不太可能，所以江慎就都代劳了。
他把天山交给了狐隐，自己则带着那盏灯和悦天到了不争山。
不争山灵气最为充沛，江慎想，在哪里失去悦天的，他就想在哪里把悦天给找回来。
过了很久之后，江慎才想起来，自己一直觉得在不争山最后跟悦天的那一幕很熟悉，可不是很熟悉么，他当初就是在百面馆看到了这一幕，所以才会在看见穿红衣服的悦天那么熟悉。
所以，一切都是避无可避的。
他想要闻错不修炼想以此来阻止最后的悲剧发生，但是，很多事情总是会有很多的阴差阳错。
谁又能说得清楚。
江慎看着他刚捏好的悦天，在悦天的嘴角亲了一下，这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和平常人无异。
江慎一直用神力在养着这刚捏好的身子。
然后等着悦天醒过来。
-
三年后。
江慎习惯了穿白色的衣服，把上千年的习惯都改了，白衣翩翩，如若谪仙一样的站在不争山的花草中间，这些花花草草都已经成精了，成天就朝着要来他的院子里面扎根，江慎没许，就把外面的那块空地给挖出来了，毕竟，要是让悦天知道了，自己趁着他不在，弄这一院子的花草出来了的话，估计会弄死他。
“不行，不能进去，你们要是进去，哪天又不小心的化成人形然后又不小心的被悦天知道了的话，惨的是我。”
“神君小气！”
“就在这院子外面呆着一样的。”
江慎是天神，自从他来了不争山之后，它们这些花草动物们便雨露均沾，各个都早早的开了灵智，有的聪明的都可以化成人形了。
“我今天要出去，你们帮我看家好不好？不准进去动我男人！”
江慎当然没有真的让那些花花草草看家，在外面施了一个结界之后，便下山见顾沉阳去了。
“师尊。”有段时间，顾沉阳在叫江慎师尊还是神君的时候，被江慎骂的不轻，所以开开心心的继续叫师尊了。
“嗯，找我什么事？”
“师兄还没有醒吗？”
江慎摇了摇头。
三年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在吊着他，大概是自己给了自己的动力，告诉自己，只要等下去悦天就会回来的。
但是，三年了，一点迹象都没有。
如果让他知道一个时间，他即使等一千年也没事，但是，就这样不知道时间，不知道成败，只剩下茫茫等待之后害怕失败的恐惧。
很煎熬。
“那个会不会没有用？”
顾沉阳想的，他怎么会没有想过。
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会有的吧。”
两个人正是沉默的时候，饭馆外面突然有人喊出了声音。
“快看，那是什么？”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天怎么是这个颜色，这些鸟又是怎么回事？”
江慎听着跟顾沉阳一起走到了外面。
天生异象，所有的鸟都成群结队的朝着一个方向飞着。
那是&#183;&#183;&#183;
不争山！
江慎连忙御剑回去，在回去的路上，他远远的看着下面的女娲山，枯木逢春，原本死气沉沉的女娲山，就如同挤开了层层冬雪的嫩芽，开始渐渐吐露枝桠。
只有悦天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肯定是他回来了。
江慎越是这么想着，心里就越乱，三年了，这些他在梦里想过了无数次了，如今真的发生在眼前的时候，又觉得这一切是这么虚幻，仿若只要他一伸手就能打碎一样。
在不争山下面，江慎从剑上下来。
后面还跟着顾沉阳。
如今是动秋天，早就已经过了花繁叶茂的时候了。
不争山山上的花草蒙他的荫，开的娇艳情有可原。但是这山下的花草不可能有开的这么好，江慎一路跑上去，临到门口的时候还摔了一跤，雪白的衣服上面，顿时染了不少的灰尘和泥土。
他才刚站起来就被跌进了一个胸膛。
听着他的心跳，江慎没敢抬头，眼睛渐渐泛酸之后，眼泪就像是决堤的水。
“悦天，你他娘的就是个混蛋。”他伸手紧紧将人给搂住，“三年了，我等了你三年，你知道我这三年怎么过的吗？我每一天都在想，如果你不回来了，我该怎么办。”但是他还是一天一天的等下去，他不敢去死，他怕等自己死了之后，悦天回来了，又找不到他了怎么办。
对于悦天来说，江慎的眼泪滴在他的身上，就像刀在他身上戳着一样。
他将人给抱了起来，往房间走去。
关上门之后，将人给抵在墙上，亲了又亲，“我好想你，想的都快疯了。”
“你没事吧？还有没有哪里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江慎红着脸，边拉着悦天检查边哭。
“心里疼，小七，别哭了。”
“你混蛋！”江慎破涕为笑，伸手将人给抱住，“我觉得太不真实了，感觉你就像是会随时消失掉的一样，就像我平时做的一个美梦一样。”
“我来告诉你这是不是梦？”
江慎笑：“青天白日的，天神大人，这不太好吧？”
“我是说我捏你一下，看你疼不疼，天神大人你想哪里去了？”
江慎：“&#183;&#183;&#183;”
江慎揪着人一把扔在了床上，挑着悦天的下巴，亲了过去，言语轻浮极了，“宝贝儿，可想死爷了。”
江慎任性的后果就是，那一整天都没从房间里面出来。
虽然腰酸背痛。
但是，江慎现在特别喜欢这种感觉，他就想身边有个人折腾，他即使腰被折腾断了，他都不想再过没人折腾的那几年。
第二天，江慎自己是不能再亲自去把凝魂灯给顾沉阳送过去了，于是让悦天去代替。
顾沉阳在看见悦天的时候，那根绷在心里的弦一下就开了。
“谢谢师兄。”
“不谢。”
自从朱雀的凝神灯点上之后，顾沉阳就在自己的房间加了不少的结界和封印，除了他，谁都不可以接近这盏灯。
他床上躺着的是朱雀没有灵魂的身体。
虽然躺在自己的身边，但是不会说话没有灵魂的朱雀，他没有任何邪念。
他想着，既然悦天只要三年的话，那朱雀是不是也只要三年。
三个三年之后。
顾沉阳盯着那盏灯，无可奈何的跟着那灯聊天，“雀儿，你怎么这么笨啊？都九年了，还没有回来，我爹娘估计都已经重新投胎了。”
“雀儿，等你醒了，我带你看看我给打下来的修真界。”
“我把戚胜原先的宗门给并了，现在，我就是修真界最大的宗门的宗主了。”
“你就是宗主夫人。”
顾沉阳神色温柔的戳了戳那盏灯，就像朱雀就在眼前一样。
“我再等你三年，你再不回来我就不等了。”
这句话，他三年之前就已经说过一遍了，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怎么会看上这么傻的鸟，都这么多年了，连回家的路都还没有找到。
急死他了。
“咱们宗主这么多年一直未娶，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啊？”
“你没看咱们宗主的房间，这么多年谁都进不去吗？听说曾经有个胆子大的师姐，准备趁着宗主不在去房间看一看里面有什么猫腻，但是还没进门就被宗主施在外面的阵法给吓破了胆子了。”
“难不成在房间里面藏了一个美娇娘？也不可能藏这么多年都不出房间啊。”
&#183;&#183;&#183;
几个修女在修炼之后，议论起了顾沉阳的事情，如今的顾沉阳，模样和以前丝毫未变，只是，整个人都看起来沉稳了许多，也就成了众多修女趋之若鹜想要嫁的人了。
提亲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都被他给拒绝了。
所以，这流言瞬间就起来了。
有说他不举的，有说他在房间里面养了个美娇娘的，各式各样的都有。顾沉阳不在意这些，所以就没有去理会。
到了晚上，他回了房间，依然守着那盏灯说了好一会的话，直到扛不住了，才躺在床上睡觉。
“沉阳？”
顾沉阳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顺势将人给抱在了怀里。
随后便觉得不太对劲，这么晚了，谁叫他？
他睁开眼，房间中原本亮着的凝魂灯已经熄灭了，他好久才反应过来，“雀儿？”
“顾沉阳，你胆子挺大的啊！居然威胁我！”朱雀躺在顾沉阳的身边，声音哽咽。
“雀儿！”
顾沉阳将人给抱在了怀里，紧紧的扣着，从他亲眼看着朱雀跳下去到现在已经过了十二年了，他太想他了，他不想整天面对一盏灯，不想整天面对没有灵魂的躯壳。
他就想要个有温度会说话会骂他的朱雀。
原本只是诉相思，在朱雀亲了一下顾沉阳，顾沉阳又亲了回去之后，气氛渐渐的变得旖旎起来。
“今晚做一晚上好不好？”顾沉阳亲了亲朱雀得耳垂。
朱雀买在顾沉阳的脖子处，轻轻点了点头，被顾沉阳的动作给弄的近乎失声。这些年，他的魂魄渐渐在那盏灯里面形成，他可以听到顾沉阳给他说的话，感受着顾沉阳的寸寸绝望，他心疼的不行，巴不得自己立马就可以出去抱抱他。
顾沉阳和他一次又一次的认错。
他觉得，顾沉阳就是个混账，顾沉阳在外面煎熬，他因为他的话在里面煎熬。
还好，没辜负他的等待。
朱雀捧着顾沉阳的脸，亲了上去。
顾沉阳开了第一次荤，吃了一个大饱。
到了早上了，临近起床的时候，还拉着朱雀做了一次才起的床，一起床就将朱雀已经醒了的消息送去了不争山。
等朱雀醒来，从房间出来的时候，被一个弟子看加了。
宗主房间原来真的有美娇娘的消息迅速的走便了整个宗门。
顾沉阳晚上让人准备了饭菜，四个人面对着面，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才知道，今天的这一切有多么不容易，这里面有多少艰难和等待，都在不言之中。
不过好在，结局是好的。
江慎举起酒杯，说道：“愿从此以后，再没有分离。”
朱雀和顾沉阳在他的酒杯上碰了一下。
顾沉阳：“嗯。”
朱雀笑：“那我们是不是被天神祝福过的人了？”
江慎点头：“是的！悦天你听到了吗？你怎么不说话？”
悦天看着江慎红透了的脸，江慎依然还是那个一杯倒的江慎，他笑道：“嗯，你说的都对。”
吃完了一餐饭之后，顾沉阳从怀里拿出了一个请柬给江慎。
江慎接了过来，打开发现是顾沉阳和朱雀成亲的请柬，朱雀不知道内情，往旁边凑着看了一下，看到是他和顾沉阳的成亲请柬的时候，愣了好一会，踢了踢顾沉阳的脚，问道：“你什么时候准备的？为什么我不知道？”
“很久之前就卑下了的，就等你醒过来了。”
朱雀道：“你就不怕我不答应你？”
顾沉阳看着朱雀，没有说话，拿着酒喝了一杯。
当然怕了。
所以，昨晚不是先下手为强的把人给吃了么。
这样，总不能反悔了吧。
江慎这个人，有时候就爱干些拆台的事情，自己徒弟什么德行他比谁都清楚，所以顾沉阳没脸在他们面前说的话，他给说了出来：“所以昨晚他就把你给吃干抹净了，这样，即使你不愿意，他也可以用对你负责为理由来强娶你。”
朱雀在瞪了一眼顾沉阳之后，将眼神转向了江慎，还带着一些些的尴尬，“你怎么知道的？”
“啧，看你脖子上的那痕迹，我都想跟顾沉阳说教说教了，你是把人当骨头啃了吗？”
朱雀：“&#183;&#183;&#183;”
啃了一晚上脖子的顾沉阳：“&#183;&#183;&#183;”
“也不怕吃一嘴的鸟毛。”
“江怀夏！你不要太过分了！”朱雀被江慎调侃的满脸通红，瞪着江慎，拿样子，好像只要江慎再说一句话，他就真的会在自己醒后第一天跟江慎打一架一样。
“打一架吗？”江慎挑眉。
朱雀：“打就打！我怕你啊！”
顾沉阳及时将朱雀给拉着坐了下来，不断地往朱雀碗里面夹菜，“咱们打不赢。”
朱雀：“&#183;&#183;&#183;”
早知道，他还是继续在里面睡觉算了，他这才刚醒啊，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饭，在回去的时候，江慎跟悦天十指相缠着，笑了出来，“以前我真的想都不敢想这些东西呢，这简简单单的几个人坐着吃一顿饭要是放在以前，都成了奢侈一样。”
悦天将人给拉在自己怀里，他发现江慎越来越喜欢这样跟他腻歪在一起。
他道：“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以后还给你好不好？”
“你要是真想还给我的话，今晚放过我行不行？这么多年了，就算是铁打的都会生锈吧，你就让我休息一个晚上。”
悦天笑：“你绕着圈子说了这么久，其实就想说这个？”
“不是，就是在有感而发看到你说你想要补偿我的时候，我就顺带给自己讨要一些福利。”
悦天低声在江慎的耳边，轻道：“那好，今晚补偿你。”
江慎：“&#183;&#183;&#183;”
你他娘的好歹是个天神啊，就不能说话算点话吗？这样子刚说完就反悔的，我都替你害臊！江慎在心里一阵咆哮之后，态度很好很憋屈的低声道：“你前面都答应我了的，你现在又反悔。”
“我没答应你，是你自己想多了。”
江慎：“&#183;&#183;&#183;”
等洗漱完躺下之后，悦天把江慎给搂在了怀里，江慎扶着自己的老腰，觉得九年前的自己太可笑了。
“睡觉吧。”悦天在江慎那欣然赴死的表情下，笑了出来，在他的嘴角亲了两下，高抬贵手放过了江慎，江慎还来得及开心，就又听见悦天说话了，“今天让你休息，明天你把尾巴露出来好不好？”
“好啊！”不就是尾巴吗？！给你看。
“咱们做的时候。”
江慎：“&#183;&#183;&#183;”
太不是个神了！
江慎在被子里面踹了一脚悦天，心想着，你是个受天下人祭拜的神啊，你怎么能有这么不要脸的想法！
“就一次。”悦天又在江慎的脸上亲了一下，耐心的哄着。
自从那天他看着江慎露出来的尾巴，他就有这个想法了，奈何他脸皮薄，那个时候说不出，直到心心念念想了许久之后，才开始和江慎打着商量。
两个人各自心里都有各自打的小九九。
江慎想，反正自己肯定是受不了悦天蛊惑的，反正到最后迟早会答应的，那什么时候答应得由他。
还有，既然悦天有所求的，那肯定是对他有利啊！
于是他道：“我要先休息十天。”
“两天。”
如果要说心里话的话，悦天一天都不想要他休息。
“那就八天。”
“两天。”
到最后，敲定的是两天，江慎就差一巴掌扇过去了，他从十天一路降到了两天，而那个人，刚开始两天，到最后差点又改成一天去了，真的让人有想要揍一顿的冲动。
-
到了顾沉阳成亲那天，江慎和悦天一大早就出了门。
江慎就只剩下这么一个徒弟，于是便给顾沉阳送了一份大礼。
顾沉阳跟悦天在前面闲聊，他脸上一片喜气洋洋的，但是，他总觉得，悦天看他的眼神里，有些可怜。
顾沉阳被悦天盯了一早上了，被他看的有些发怵。
于是便开口问道：“师兄，怎么了吗？”
“没事。”
顾沉阳看着悦天，心道，你这可真不像是一点事情都没有的样子。
“我没事。”
顾沉阳立即就听出了这句话的言外之意了，意思就是，我没事，但是你不一定了。
“师兄&#183;&#183;&#183;”
“你居然就这么放心在这个日子里，让你师尊跟朱雀呆在一起。”
悦天这话一出，顾沉阳就只觉得一阵天打五雷劈。
今天可是他成亲的日子啊！
他师尊再怎么爱玩，总不能把他的新娘子拐跑了吧！
顾沉阳将前面的事情交给了下面的人去打理，然后自己马不停蹄的跑到了新房里面，这一看，立马就呆住了。
江慎看着顾沉阳的脸色，哈哈的笑了起来，道：“怎么样！师尊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顾沉阳：“&#183;&#183;&#183;”
喜欢个屁！
他的新娘子丢是没丢，不但没丢，反而多了一个，两个一模一样的穿着喜服的朱雀坐在床边，微笑着看着他。
顾沉阳看了眼江慎，几乎是求饶道：“师尊，我还是你的徒儿吗？”
“当然是了，你要不是我徒弟，我今天都不会给你这个面子，何况还给你送了一份这么大的礼。”
顾沉阳在心里哀嚎：这个大礼我真的一点都不想要！
随后他准备走进去，他这脚还没有踏进去，就被江慎施在外面的阵法给拦住了。
“要答对了哪个是朱雀才能进来。”
顾沉阳：“&#183;&#183;&#183;”
想着求江慎是不可能的了，他将视线重新放在了两个朱雀上面，两个朱雀动作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表情也是一模一样的，连带着眼里的幸灾乐祸加上看好戏的眼神都是一模一样的！
顾沉阳：“左边那个。”
江慎道：“你确定了？今天可是你们成亲啊，沉阳，要是新娘子你都猜错了，那不太好吧？虽然最后师尊还是会把新娘子还给你，但是，我觉得这对你们两的感情不太好。”
顾沉阳又看了眼左边那个朱雀，继续道：“左边那个。”
江慎：“再给你一次机会。”
“左边那个。”
江慎其实还是给了他提示的，例如，虽然将两个朱雀给弄得一模一样，但是，朱雀脖子上那些昨晚上留下来的痕迹他给放过了。
江慎笑着在右边的朱雀头上点了一下，随后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锦盒，放在了顾沉阳的手里，“这人和神兽终究是有差距的，神兽能与天共存，但是这人啊，无论你修为有多高，你不飞升终究是会老去的，这是我和悦天给你准备的，用你们凡人的话来说，那应该就是可以让你长生不老的。”
“谢谢师尊。”
江慎在顾沉阳的头上敲了一下，“谢什么，说实话，我都有些羡慕你们两个了。”江慎靠在门边，巴巴的看着两个穿着喜服的人在一边说着悄悄话，还是他徒弟比较聪明，这他徒媳一起来，便准备成亲了。
九年了。
悦天都醒了九年了，这些事提都没提过。
即使两个人买两件红袍子穿穿也好啊！
这一幕正好被悦天给看到了，看着江慎靠在门边恹恹的表情，走过去将他给拉了出去。
成亲开始。
顾沉阳成亲晚，爹娘都死了，家里又没什么长辈，高堂那里，便由江慎坐镇了，毕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难得的大喜日子，江慎在那里喝的烂醉如泥，醉到没人扶着都走不了路的那种。
悦天抱着人回了不争山，他以前是以为江慎不在意这些东西，但是看着江慎看顾沉阳他们的那种羡慕的眼神的时候，他想着，自己是不是有些亏待江慎了。
于是，手一挥，将房子里里外外都弄成了张灯又结彩的，喜气的不行。
还在房间的桌子上，放了两套喜服。
江慎醒来的时候，看了眼四周，头疼的不行又重新倒回了悦天的怀里，“你昨晚没带我回去吗？”
悦天在江慎唇上亲了一下，“我昨晚回来之后，把咱们家布置了一下，你看，喜欢吗？”
“你&#183;&#183;&#183;”
“我们成亲吧。”
“&#183;&#183;&#183;”
江慎难得的主动扯开了悦天，情动不能自以。
也难得的在两个人完事后立马就起床，喜滋滋的穿着他的喜服在悦天面前转了一圈，问道：“好看吗？”
悦天眸子顿时暗了暗，伸手将人给抱在了怀里，“好看。”
“别脱下来了，以后就穿这个。”
江慎笑：“这是喜服，哪能一直穿着啊。”
“没关系，在我面前你可以一直穿着。”
江慎把另一件拿给了悦天，让他给换上了，看完之后，他坐在桌子前，用手捧着脸，都看得有些呆了，过了好一会才说：“要不&#183;&#183;&#183;你也别换了呗，咱们俩就天天穿这个，就像天天都是成亲一样。”
“好。”
虽说是成亲，江慎和悦天都没有叫人，甚至连顾沉阳他们都没叫。
主要是两个人得年龄摆在那里，都是一千多岁的人了，在学着那些年轻人玩这些的时候，也只是偷偷摸摸的玩，没叫人，还要脸。
“现在咱们是不是要拜堂了？”江慎有些兴奋的看着悦天。
悦天已经好久都没有看见这么开心的江慎了，自然是江慎要求什么便答应什么了，他道：“嗯。”
成亲简陋的不行，却也把江慎开心的不行。
难得的准备自己下厨给悦天做一顿饭。
悦天：“&#183;&#183;&#183;要不还是我来吧。”
“那我帮你啊。”
“有这么开心？”
江慎有些不太好意思，但也点了点头。
“我就是觉得，好像咱们就名正言顺了一样。”
“即使不成亲咱们也不是偷偷摸摸。”
悦天先给江慎做了些甜点先填一下肚子。
“那能一样吗？只要咱们成了亲，这以后你要是看上了别的小狐狸了，我能直接把你和他捏成肉泥，但是没成亲，咱们两个都没婚配，就像是搭伙过日子一样，我也不能对你动手是不，还是成了亲好，成了亲有保障。”
悦天被这番说辞给逗笑了，道：“小七，我不相信即使咱们没有成亲，你发现我有别的小狐狸了你不会把我捏成肉泥。”
“其实也会。”
“主要是我觉得成了亲了，我就可以连你和那只小狐狸一起收拾了，没成亲就只能怪自己眼瞎然后收拾你了。”
“行了，别想那么多，我有你这只小狐狸就够了。”
江慎化成狐狸的形态，跳到了正在炒菜的悦天身上，舔了舔悦天的脸，用毛茸茸的脸在悦天的脸上蹭了好几下，“那是！”
两个人相视而笑。
两人眼里的爱意是随着时间怎么过，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隐瞒不了的。
江慎一口咬在悦天的唇上，在悦天的唇上留下了两个尖尖的压印，“悦天，我可爱死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