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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星光
作者：明月珰
内容简介
 暗恋是一种病，得治。 裴少：曾经有一段真挚的暗恋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后来，后来，好白菜就被猪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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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Chapter1.1
唐雅宝将车驶入唐家的大门，她小姑姑的车刚好停在她前头，雅宝烦躁地抓了一下头发，不过下车时已经又恢复了乖巧的样子，“姑姑。”
唐曜冲雅宝的车皱了皱眉头，“怎么还在开这车啊，安全性能又不好。”
唐雅宝看了看唐曜那安装防弹玻璃的车，没说话。
唐曜将手里的车钥匙抛给雅宝，“把这辆拿去开吧，别说小姑姑不照顾你。”
唐雅宝一个头两个大地打量着眼前这辆豪华的原厂定制红跑，紫红色的L家豪华内饰，就差没写上“煤老板”三个大字了。雅宝求饶地看着唐曜，“姑姑，这车应该是姑父送你的吧，充满了浓浓的爱意，我怎么能夺人所爱。”
“你是我最疼爱的侄女儿，当之无愧的，拿着，长者赐不许辞。”唐曜为了把这跑车送掉，居然都开始拽文了，在把雅宝的牙齿成功的酸倒以后，她自己扭着小细腰，踩着恨天高快速地往门里走去。
雅宝还没进门就听见她姑姑用嗲到死的声音道：“老公，刚才雅宝在外头看中了你送我的那辆宝贝车，她死乞白赖问人家要，肿么破啊老公？”
唐雅宝被唐曜的“肿么破”给酸得牙疼，四十好几的人了，还装嫩说什么“肿么破”，她手里拿着被唐曜强人所“收”的烫手山芋，一脸无辜地看着唐夫人叶筝。
叶筝拿手抚额，不懂内情的还以为她是为女儿的眼皮浅而无力，实则她正拿玉手遮挡下的眼睛同情地望着雅宝，那辆红跑谁开得出去啊，唐曜这个机灵鬼，居然让雅宝替她背黑锅。
雅宝的贺姑父正轻抚着唐曜的背安慰道：“雅宝要就给她好了，我再给你订一辆，亲爱的。”
“好，这次我自己选颜色，老公。”唐曜撒娇道。
雅宝心里想，这两个加起来九十多岁的人了，可千万别在她面前打kiss，害她吃不下饭。
唐曜眼尾扫到雅宝红得玫瑰一样的小脸，不满地道：“大嫂，你们家雅宝什么时候嫁出去啊，这么大个人了还杵在我面前装纯，你说碍眼不碍眼？”
叶筝是个护女狂，立即回道：“碍你眼你别看啊，我们雅宝这样的人谁配得上，就是一辈子留在家里我也喜欢，她爹地也这么说。女人干嘛一定要嫁人，对不对雅宝？”叶筝用极为自豪的眼神看着雅宝，“雅宝，咱们绝不将就，对吧？”
雅宝连忙点点头，然后道：“姑姑，姑父，你们陪我妈坐会儿，我中午还约了人吃饭。”
“男的还是女的呀，雅宝？”叶筝站起来就要追着雅宝出去。
“女的啦。”雅宝头也不回地抛下一句。
“大嫂，我说雅宝这都二十六了，她出去吃个饭你还管男女啊？”唐曜道：“当初怎么不见你这么管美宝啊？”
叶筝的脸一下就沉了下来，唐曜也赶紧收声，知道自己踩到叶筝的痛脚了，赶紧拉了她老公贺子章起身，“老公，我们上楼去找我大哥。”
雅宝从家里落荒而逃，跑到春天广场的一个角落里，寻了个露天的位置坐下，将刚才顺路打包的午饭取出来，就着前面报摊上挂着的杂志，一口一口地吃起来。
这片角落是唐二小姐的心灵栖息地，谁都不曾被邀请加入过，她但凡有烦心事就喜欢来这儿坐坐。
唐雅宝收拾好饭盒后，买了那本她盯着看了许久的财经杂志，也不翻开，只拿手在那封面男人的脸上来回划着圈，心里想起唐美宝的来电，“唐雅宝，你姐姐我和你准姐夫过几天就回国了，想死我了吧？！”
唐美宝要结婚了，这个男人可能也要结婚了呢，唐雅宝低头啜了口米茶，将杂志收好走进了寰球国际的大厦，在一楼银行的经理带领下，打开了自己在寰球银行的保险箱，又看了一眼那封面上的男人，这才将杂志恋恋不舍地放进保险箱。
保险箱里已经静静躺着一小摞这样的杂志了，无一例外都是这个男人做封面。有他专访或者新闻的杂志，无一例外都会选择他来做封面，据说当月销量至少可以翻一翻。谁让裴阶那张脸比国际巨星还耀眼呢，有他在，金融杂志都可以当娱乐周刊卖。
只是杂志还是太少，十年了，也不过十来本而已。
唐雅宝刚从寰球出来，就接到了唐夫人的电话，“雅宝，今晚你爸有个欢迎宴会，下午去做个头发，就穿你新拿到的那条苹果绿的礼服，早点儿到啊。”
唐夫人叶筝有个特别讨人厌的喜好，从小到大她都战斗力超强地不辞辛劳地替雅宝赶着周围的苍蝇蚊子，只觉得这天下就没人能配得上她家的宝贝儿。
可是另一方面唐夫人又极其热衷于将雅宝推到所有人的眼前，要叫圈内人都羡慕她有这样一个乖巧文雅的女儿，比起那些天天泡夜店，日日上小报的叛逆千金来说，雅宝绝对是其中的一个奇葩，父母眼里的最佳女儿模板，十足的名媛架势。
每当有人向叶筝打听雅宝有没有男朋友的时候，叶筝以前就会假假地笑道：“哎呀，我们雅宝还年轻得很，不急。”至于现在么，叶筝则会抿嘴一笑，什么也不说，可是那高抬半分的下巴是个什么意思，谁也不会误读。
唐夫人叶筝的这种做派，也难怪让她私下里年年都问鼎H市最令人讨厌名媛第一的宝座，尽管唐家家大势大，她老公的身价又从没出过全国前三甲，她依然年年封“鸦后”。
唐雅宝抚了抚额头，心想或许自己真该找个男人了，免得她母亲继续蝉联最不受欢迎宝座。
下午唐雅宝乖乖做了头发，将一头栗色大波浪的长发松散地辫起然后随意地盘起垂在脑后，几绺发丝落在脸颊旁，慵懒而优雅，有成熟女人的魅力，好歹是优化了一下她的“童颜”，唯一遗憾的是没有巨、乳来搭配。
晚宴照旧是无聊而漫长的，唐夫人拉着唐雅宝去给各位Aunt问好，放眼全场也只有雅宝这个做女儿的肯让当妈的这样摆布。
雅宝的脸都笑疼了，不断地重复“Aunt好，Uncle好。”然后赢回来一句“雅宝真乖”的评语。
当然一路走过来，也不乏有对唐雅宝极感兴趣的青年俊彦向雅宝举杯示好的，这些人通常都是不了解他“丈母娘”威力的“初生牛犊”。唐雅宝经历过这么多年各种爱慕眼神的洗礼后，依然没学会平静以对。
左侧一束灼热的眼光毫无遮掩地定在唐雅宝的脸上，她的脸又止不住地开始泛红，气得唐夫人在雅宝的嫩腰上狠狠一掐，这可不符合唐夫人心中名媛的气势。
唐雅宝痛呼出声，她最是怕疼了，就这么小小一下，星星湖似的大眼睛瞬间就湿漉漉了，“妈——”
撒娇的尾音消失在看到门口走进来的一男一女时。
“唐叔叔，叶阿姨。”裴阶搂着他的“准未婚妻”走到了唐旭一家人跟前。
叶筝冷冷地“嗯”了一声，转头拉了唐雅宝就走。
留下唐旭一脸抱歉地对裴阶笑着寒暄，好在裴阶也不介意。唐夫人叶筝看不惯裴氏母子在这个圈子里早就不是新闻了。
但是唐氏的长天实业和裴氏的寰球国际却一直有合作，唐旭和裴阶的父亲也是大学校友。
从裴阶出现在欢迎宴上后，雅宝根本就不敢看在场的人了，借口补妆躲开了唐夫人的“荼毒”。
唐雅宝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情绪，刚拿出口红补妆，就被进来的冒失鬼给撞得脱了手。
“对不起，对不起。”来人一个劲儿抱歉，又弯下身替雅宝将口红捡了起来。
“咦，唐小姐，是你。”赵雨馨一脸惊喜。
雅宝完全不能理解裴阶的准未婚妻赵雨馨怎么看到自己会一脸惊喜，但教养使然，她还是淡淡打了个招呼，“赵小姐。”
赵雨馨深深吐了口气，“哦，外面太……我进来缓口气。”
赵雨馨可是本年度最具潜力的灰姑娘，幼稚园老师出身，居然傍上了裴阶，如今更是传闻其即将入主裴家。
所谓的空穴不来风，有这种传闻能流出来，本身就已经说明赵雨馨在裴阶的心里地位不低。雅宝由不得不细细打量起赵雨馨，容貌尚可，但也只是中等水平，气质尚佳，但也不足以吸引裴阶结婚。
唉，可是爱情这种事谁能说得清呢，白菜萝卜各有所爱，以唐美宝那种一流的条件，不也是换不来裴阶一个回眸么，没想到那颗百卡钻石居然被眼前的这株小白菜给摘了下来，不知道跌碎了多少的人的眼镜啊。
唐雅宝没有兴趣同赵雨馨寒暄，回过头继续抹唇膏。

第2章 1.2?
赵雨馨在宴会里觉得自己格格不入，她学不来那些贵妇名媛的调调，也插不进她们的话去，而她这个灰姑娘也算是这圈子的异类了，只要她的身上一天不盖上裴太太的印章，她就会一直被排挤下去。
这个圈子的“高贵”，让赵雨馨极其压抑。而这位唐二小姐算是这圈子里为数不多的讲话让人不难受的人，所以赵雨馨才主动找她攀谈。
“你这唇膏的颜色真好看。”赵雨馨看着镜子里的人赞道。
雅宝道了一声“谢谢”，继而问道：“你和裴先生的订婚礼定在几时？”
赵雨馨愣了愣，笑了笑没答话。
雅宝也不再追问，低头洗了洗手，她的原意也就是请赵雨馨闭嘴而已。
赵雨馨同她并排站着，也洗了洗手，抬头时，从镜面里望着两个人，忽然察觉，她和唐雅宝的唇形居然有些像。
赵雨馨不由打量起唐雅宝来，这是个让人惊艳的美人，容貌、气质、家世，都是圈内顶尖之选，“羡慕嫉妒恨”就是为她这种人量身打造的词，每次见面赵雨馨都免不了羡艳一番。
唐雅宝有一双芭比娃娃似的大眼睛，黑得饱满而透亮，闪着迷人的星光，峰形完美的浓密眉毛，完全不用画眉，鼻子高挺，皮肤白里透红，像泛着粉光的剥壳鸡蛋。唐雅宝的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组合在一起透出一种骄傲的漂亮来，不过因为她显得十分娇嫩，所以这种骄傲不仅不让人方反感，反而还让人生出一种她就该漂亮得骄傲的感觉。
唐雅宝一袭过膝苹果绿抹胸礼服，遍绣同色细小的蔷薇花，手工钉珠，简简单单就透露出这个圈子的优雅从容，比她这个穿着Alexander McQueen的灰姑娘看起来，可真是高贵多了。赵雨馨自嘲地笑笑，她甚至都不会念这个牌子的名字。
赵雨馨打量雅宝的同时，雅宝也很有技巧地从镜子里观察了一下赵雨馨，容貌清秀，气质柔弱，胸、部倒是有些肉，心道，原来裴阶真正喜欢的是这种类型的女人。
雅宝洗了手，侧头冲赵雨馨点了点头，然后推门出去。
“唐小姐。”
唐雅宝顺着声音望去，出声唤她的是日盛电视台的当红女主播桂佳敏。雅宝笑了笑，走了过去，轻松融进了谈话氛围。
“今天这套礼服真衬你的气质，没见这一季的秀里有这件啊？”桂佳敏是很多大牌服饰都愿意赞助的女主播，经常在朋友圈里晒她的衣服和包包，还有她和各大设计师的合影，算得上是时尚圈里的百科全书似的人物。
雅宝笑了笑，还没说话，就听旁边的Aimee以她独特的u型音道：“哎哟，你不知道啊，Alleria有专用设计师，外头的人穿不到的。”
桂佳敏有些尴尬，但很快就调整过来，开始恭维雅宝的品味。无怪乎桂佳敏能成为整个圈子的常客，真讨人喜欢。
Aimee斜睨了桂佳敏一眼，挽了雅宝的手道：“Alleria，上回我生日派对你没来，我可要罚你……”
雅宝笑着应酬着Aimee，手里的香槟微晃，眼睛隔着酒杯，一不留神就溜到了裴阶和赵雨馨身上。裴阶的手正轻轻地搭在赵雨馨的腰上，同A&C基金的董事在聊天。
雅宝恨不能有个望远镜放在眼前，仔仔细细地看清楚裴阶的手倒底贴着赵雨馨没有，如果只是虚扶，那他们的关系就绝对到不了订婚的地步。如果是紧贴，那就有些危险了。
再看赵雨馨，不得不说这朵路边小野花做得其实很不错，笑容、举止都得体大方，只是握着香槟的手有些紧。
唐雅宝趁着大家还没留意到她的时候，赶紧将眼神调了开来。可是环住那纤细腰肢的手臂却怎么也不肯从她的眼前消失。
晚宴结束后，唐雅宝一身疲惫地刚回到房间，唐夫人叶筝就跟了进来。
“乖宝，我跟你说，今晚跟你搭讪的那个袁氏小开，你可别理会他，他人虽然长得还算精神，可你不知道他家那一档子破事儿，他上头还有一个大哥，是私生子，有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儿子，妈可不许你嫁给这样的人。”叶筝认真地道。
“什么袁氏小开？”雅宝一点儿印象也没有，今晚跟她搭讪的是有那么几个人，不过都从她左眼睛进右眼睛出了。
叶筝这才感到自己反应过激了，随意地摆了摆手，“不记得就最好了。”
唐雅宝挪了挪身体，将头枕上唐夫人的大腿，轻声地问，“妈，姐订的哪天的飞机啊？”
唐雅宝一旦这般星星眼地望着她，唐夫人就没招了。叶筝替雅宝揉了揉头发，想到雅宝以前成天就爱跟着美宝屁股后面转就想笑，可要不是因为那个裴阶，美宝也不会为情伤离开两年，思及此唐夫人的口气就有些不好，“后天。”
机场出站大厅里，唐雅宝第一时间就看见了那个高挑纤细的身影，一身红裙，能遮住半张脸的蝴蝶款大墨镜，气场全开，静静地立着就让人能感受到她的嚣张霸气，除了唐美宝谁能有这种气质。
“美宝。”唐雅宝看见唐美宝就忍不住眼睛一酸，抱了上去。
唐美宝抱着雅宝揉了揉她的头发，“行啊，两年不见，身材越来越有料了。”
唐雅宝本来挺感触的情绪就这样被唐美宝给打散了，低声抱怨道：“我身材有料可不是什么好事。”
“美得你，得了便宜还卖乖。”唐美宝捏了捏雅宝的脸蛋儿，“这是你准姐夫，亚瑟。”唐美宝将一边被冷落的未婚夫给拖了出来。
雅宝接过亚瑟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眼泪，顺便打量了一下她的准姐夫。长腿帅哥，下巴上有一小撮胡须，看着非常有男人味儿，但是举止却是很绅士的男人。雅宝甜甜叫了句，“姐夫好。”
亚瑟回了一句，“小姨子好。”
雅宝惊讶地张了张嘴，“姐夫的中文水平很不错嘛，连咱们博大精深的家庭称谓都能理清楚。”雅宝和美宝因为在国外求学的时间比较长，对中国的七大姑八大姨完全弄不清楚怎么称呼，小时候经常闹笑话。
“那可不。”美宝挺了挺傲人的36D，“你也不看看是谁的眼光。”
一路回城，唐家姐妹很自然地又将亚瑟丢在了一边，叽叽喳喳热闹地讨论着。唐美宝的行李箱里，半箱都是送雅宝的东西。亚瑟在一边看了，也只能摸摸鼻子笑笑。
回到家，自然免不了一番天伦叙乐，直到睡觉，唐美宝才有机会扯了雅宝，两个人挤在雅宝的床上聊些私密的事。
“你说裴阶要和那个小白菜结婚了？”唐美宝装作不经意地问，但眼底的在意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雅宝点点头。
唐美宝撇撇嘴，“我倒想看看未来的裴太太有什么本事，居然能让裴少开口娶她。”想当初，成为裴太太可是唐美宝多年的目标和心愿。
唐美宝又拉了拉雅宝，“你见过没，你觉得她怎么样？”
唐雅宝偏着头想了想，还真没想出赵雨馨有什么特别的来，“不好说，可能兼具中华民族妇女的传统美德吧。”
唐美宝一听就笑了出来，“裴阶会喜欢那种女人？”然后很不满意唐雅宝的敷衍，瞪了雅宝一眼道，“明天他们给我洗尘，也邀了裴阶，你一块儿去吧。”
虽然都是这个圈子的人，但唐美宝和唐雅宝的小圈子却各有不同，从唐美宝走后，唐雅宝就再没同唐美宝的圈子来往过，“我不去了吧，他们又要嫌我无聊。”
“谁敢嫌你唐二小姐无聊啊，是你自己不搭理人家而已。”唐美宝点了点雅宝的额头。
“没意思。”雅宝打了个哈欠。
“你去不去？”唐美宝一手挠上雅宝腰上的痒痒肉，让她笑得满床打滚求饶。
“去，我去总行了吧。”雅宝求饶道。
等闹够了，雅宝才小心翼翼地问道：“美宝，你对裴阶他……”
唐美宝拍了拍雅宝粉嫩的小脸蛋儿，“早过去了，他看不上你姐姐我，那是他没福气。再说这世上谁离了谁会活不下去啊，亚瑟也不比他差。”
唐美宝曾经疯狂地追求过裴阶，这是圈子里尽人皆知的事，不过那都是唐美宝剃头担子一头热而已，至于裴阶，则是从一开始就表明了拒绝的态度，还很彻底。大概是这种态度越发激得从没失败过的唐美宝几乎陷入了疯狂。
当年唐美宝的狂热即使现在想起来都让唐雅宝害怕，没想到自己眼高于顶的姐姐居然有那样为爱痴迷、甚至低入尘埃的时候。
可惜裴少的心是石头做的，怎么也捂不热。
唐美宝是何人，天之娇女，世界一流大学毕业，长天实业未来的女继承人，玩票地当当女主播，也能成为日盛曾经的招牌。就这样都没能打动裴少。
到后来唐美宝差点儿为情自杀，继而远赴美国，唐、裴两家的关系一度降到冰点。
当然商场是没有永远的敌人的。裴氏是国内金融业的老大，长天实业是做地产的龙头，两家怎么可能没有合作，只不过关系也是最近半年才渐渐回暖的。
但是唐夫人和裴夫人的不对盘却愈来愈烈，一度曾经到了有她没我，有我没她的地步，别人邀宴，都不敢同时邀请二人，否则就是得罪俩个人。
叶筝恨宁练怎么养出那样一个儿子，宁练则瞧不上叶筝的做派。
雅宝叹息一声，抬头望着自己姐姐，“那你跟亚瑟？”
美宝笑了笑，知道雅宝在担心什么，“你以为我是为了忘掉一段感情，才和亚瑟交往的？”
雅宝偏着头看了看美宝，不置一词，但潜台词不言而喻。
美宝为雅宝理了理头发，“傻丫头，你当我脑子被驴踢了呀。我要是不喜欢亚瑟，能答应同他结婚吗？别以为全世界就姓裴的一个男人，这天底下三条腿的虾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可不少，比裴阶优秀的多的是。”
可是爱情并不是比谁更优秀，谁就能获胜，不过雅宝还是笑了笑，虽然美宝对裴阶余恨未了，但总算有了亚瑟，就有了幸福的希望。
“美宝，亚瑟还真是蛮帅的。”雅宝趴在床上，小腿上翘在空中交叠，用手撑着下巴，一副“回味”的样子。亚欧混血儿的亚瑟长着一张迷死人不偿命的脸，也难怪美宝这种颜控会喜欢他。
“是啊。”美宝拧了拧雅宝的脸蛋儿，“你要是看上了他，我就把他让给你。”
“这也能让？”雅宝笑道。
“怎么不能，只要是咱们雅宝想要的。”美宝又来捏雅宝的脸蛋儿。
“哎，哎，就讨厌你这点儿。”雅宝打开美宝的手。可心底却不由浮现裴阶的那张脸，有些惆怅。亚瑟在美宝的心里，到底还是赶不上裴阶。雅宝可记得当初美宝曾对她说过，裴阶必须得是她的，谁也不许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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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明师太走高冷范儿。
裴阶：（皱眉）
明师太：奏是这么高冷。
裴阶：（冷眼）
明师太：奏是这个感觉。
裴阶：（漠视）
明师太：奏是这么端着。
珰爷：这男主是哑巴咩？

第3章 1.3?
唐美宝的洗尘宴定在中国会，能带中国两个字的，都不是给普通人玩儿的。
美宝选了套红色的裤装，深V领，双峰间桥接了一个白金镶钻的麻花扭，露出白皙的曲线，妩媚而又干练。雅宝的衣服是美宝逼她穿的，一套白地微透粉墨大花的A摆及膝淑女裙，用两根儿羸弱得仿佛银丝一般的吊带系在肩上，柔软而富有坠性的布料自然向下凹陷，露出一小截乳、沟来。
雅宝有些不适地拉了拉胸口的衣裳，一般除了礼服外，雅宝很少穿这样低胸的衣服，“换一件吧好不好？”
美宝拍了拍雅宝的臀，“换什么换，衬你，这衣服只有你穿得出这种气质，别人穿就显得风骚了。”
说实话这套衣服的设计实在普通，但是布料非常好，剪裁也特别修身，雅宝身上浓浓的艺术气质，把低胸衣裳的档次瞬间从风骚提高到了艺术的自我展现层次。
“可是……”雅宝在镜子面前还是觉得别扭。
“走吧，小古板，唐夫人怎么把你荼毒成这样了？”美宝捏了捏雅宝的胸，“现在好不容易有料了，不现一下真是对不起上、帝。”
“唐美宝！”雅宝也伸手去挠美宝的沉甸甸。
两个人嬉闹了一阵才走出门。
雅宝跟着美宝和亚瑟踏进包间时，就看见一个卷毛男龙卷风似地上前一把抱住美宝，在美宝脸上香了一口，亲得倍儿响。
“宝贝儿，你可总算回来了。”
“皮埃尔。”美宝笑着回抱了一下卷毛男，那是国内一线时尚杂志的御用摄影师，国际上拿过不少大奖。
美宝挽了亚瑟的手臂上前，“这是我未婚夫。”
“哟。”皮埃尔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亚瑟，然后才裂开嘴笑道：“不错，不必裴少差。”说完，皮埃尔才自觉说错了话，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哎哟，瞧我这张嘴，真不会说话。”
美宝撇嘴笑了笑，大有睥睨天下之势，“说，有什么不能说的。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
结果这话把个土生土长的国人皮埃尔听得云里雾里的，被美宝的眼神鄙视了一番，皮埃尔有些尴尬地只能另找话题，这会儿他总算看到雅宝了，“哟，唐家的象牙塔公主舍得出来啦？”
雅宝早已经习惯有唐美宝在的场合，把自己当隐形人了，难得的是她心里居然没有阴影。
皮埃尔对雅宝明显是在冷嘲热讽，自从有一回雅宝拒绝皮埃尔为她拍摄一组舞蹈照片后，皮埃尔每次见她总忍不住酸她两句。
雅宝略带歉意地回了皮诶尔一个微笑，这正是皮埃尔最讨厌她的地方，笑得那么美那么纯做什么，害得人继续酸她都不好意思。
唐家姐妹的笑容都是大杀器，美宝的笑容勾魂夺魄，而雅宝的笑容则让人无所不原谅。
尽管美宝已经阔别她的朋友圈两年多，但是很快就证明了她社交女王的名号不是虚得的，绝对的发光中心。雅宝有些羡慕地看着美宝跟在场所有人插科打诨，将每个人都应酬得很好，没人会感到冷场，不时被美宝逗得前仰后合地大笑。
亚瑟的语言也很风趣幽默，夫妻两个真是绝配。
雅宝早已经自动切换成隐身模式，窝在一旁玩手机。今天在场的不是美宝的发小就是她好友，所以对雅宝或多或少都有些了解，知道她就是这样的主儿，不耐烦搭理人，美宝也不许人欺负她妹妹，所以大家闹着敬酒时，都没人敢去闹雅宝。
一众人用了饭换到三楼的“漓江秋月”，裴少才姗姗而来。
裴阶一走进门，包间内瞬间就消音三秒，然后才响起了寒喧声。
裴阶颔首打了个招呼，在座的无论男女眼睛都盯在他身上，尤其是女人。他这样的男人，仅仅用英俊来形容恐怕实在不能令人满意，无论你看他多少次，看他多少时间，都忍不住想继续看下去，而且越看越被他吸引，怎么看也看不够。
光凭一张脸绝不会有这样的魅力
美宝扫了一眼裴阶，像遇到天敌一般地直了直背脊。
裴阶走到美宝对面，颔首道：“美宝。”声音淡淡的，既没有激动也没有歉疚，仿佛美宝不过是一片烟云，在他心里从没泛起过波澜一般。
这种疏离而客气的寒暄，任何人都能听出流水无情来。
雅宝仿佛看见美宝的眼睛红了红，但很快美宝就恢复了正常。
“裴阶。”美宝也淡淡地点了点头，举了举手里的红酒杯，然后转头给他介绍亚瑟，“我未婚夫亚瑟。”
裴阶坐下后，和亚瑟聊得颇投机，亚瑟也是搞金融的，曾在加拿大的银行任高管，如今陪着美宝回国，有自己出来打拼天下的打算，和裴阶自然有得聊。
美宝则故意同皮埃尔他们说笑起来，笑得花枝招展，有些刻意，雅宝简直不忍目睹。
“咦，裴少，怎么你的未婚妻没来？”美宝啜了一口红酒后道。
雅宝忍不住想抚额，她就知道美宝肯定忍不住要问这个，不过她自己的耳朵却也同时忍不住地支了起来。
裴阶扫了美宝一眼，没说话，也没有说话的打算，他一向是个严肃的人。而美宝这话问得实在太冒昧，裴阶没有订婚，何来的未婚妻？赵雨馨不过是坊间传闻而已。对这样的无稽之谈，裴阶自然不会理睬。
美宝多少有些尴尬，好在有人立马醒目地岔开了话题，问道：“美宝，你这次回来是重新进日盛，还是去长天帮你爸爸？”
场上僵硬的气氛总算好转了些。
裴阶不过小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他素来如此，前些年偶尔还和这些人闹闹，而这些年连小坐都没有了，如果不是美宝回来，他根本不会出现在这个小圈子里。
裴阶走后，气氛瞬间就热络了许多。裴阶的气场属于领、袖的气场，哪怕再平易近人，也容易让人战战兢兢，不敢喘大气。但在座的人平日就算不是威风八面，也是自己圈子里的佼佼者，更有嚣张跋扈惯了的人，今晚无一例外都屈服在了裴阶的气场之下。
“哎呀妈呀，我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郎琦芳拍了拍胸口道，趁着亚瑟去洗手间的机会问道：“美宝，你说你当年怎么就看上他了，对着那张脸连吃饭都不敢吧唧嘴巴，多难受。”
郎琦芳是个女汉子。她老爸是个暴发户，论身份她是根本入不了美宝的眼的，但是她性格豪爽，美宝和她处得来，一来二去也就熟悉了。这回美宝回来，张罗接风宴最积极的就是她。
“我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美宝撇撇嘴。
雅宝却觉得，美宝之所以迷恋裴阶，大概是所有人里只有裴阶能压住她，女人向来是崇拜强者的。
裴阶在场的时候，虽然气势压得大家不敢说话，但他一走，可就禁止不了人说他的八卦了。
“这半个月好像没见到他那个灰姑娘了。”皮埃尔身在时尚界，小道消息最多。
“是不是情变了？不过也差不多了，能在裴少身边坚持一年都还没有营养不良，真是佩服她。”郎琦芳讽刺地笑道，她既看不惯瞧不上美宝的裴阶，却更看不惯赵雨馨那个灰姑娘居然打败了美宝而做了裴阶一年的女朋友。
接风宴后不过两天，美宝跑到雅宝才床上，掀开她的被子，将才睡着的雅宝弄醒道：“我今天见着那个赵雨馨了。”
雅宝迷迷蒙蒙地揉了揉眼睛，不满地喊道：“美宝。”
雅宝发怒的糯滋滋的声音实在是可爱，美宝又忍不住伸手将她的头发揉了个乱七八糟。
雅宝敢怒不敢言地道：“好了，好了，说吧。”
“那小模小样的，除了嘴巴长得还见得人，别的真没看出好来。不过对小孩儿倒是挺有耐心的，你说裴阶不会就是喜欢这种家庭妇女吧？他看起来像是个对孩子能耐烦的人？”
雅宝转了转眼珠子，想了想，实在难把裴阶的大boss气场和小朋友联系到一起。
“像他那样的人，我还真想象不出他居家的样子。”美宝有些讽刺地笑了笑，“他找赵雨馨，该不是想找个二十四孝保姆吧？”
“应该不会吧？”雅宝不太确定，实在是这世上最难懂的就是人心，比如谁都觉得美宝和裴阶是绝配，但裴阶自己却不觉得。那么大家都不看好的赵雨馨，谁又能保证她不是裴阶的真爱呢？
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虽然少，但还是有的，不过王子和灰姑娘的人生，结了婚才能算刚刚开始。

第4章 1.4?
赵雨馨这事儿没过几天，美宝就拿着一本可信度还算高的八卦杂志给雅宝看，封面上裴阶面无表情，刚从日本的一家酒店大堂走出来，在他身后不远处，是一个脸上戴着黑超的女人，雅宝认出了这女人，正是最近新鲜出炉的天后，刚在国际电影节上拿了奖。
这张照片啥也没说，可是这样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酒店大厅，就已经让人有足够的想象空间了，没有新闻也能脑补出一点儿新闻出来。
“看到没，这个新出炉的影后，得奖的那部影片就是裴阶投资的。”美宝狠狠戳了戳封面上高挑的女人，“长得跟狐狸精一样，锥子脸。”
美宝手头的这本杂志，其实雅宝中午就看到了。
春天广场的那个报摊，雅宝每天都要去浏览新到的杂志，有裴阶的报道的杂志她向来都能及时看到。
其实裴阶上这种杂志的频率并不高，他那类人都是喜欢低调和远离八卦的，偶尔上上财经杂志，那也得是却不过人情，才给的面子。
裴少约会过的女星也有那么一个，也是大名鼎鼎的人物，但从未见过报，所以这次还是第一次有类似绯闻见报。新鲜出炉的影后，之前名不见经传，属于即使爆料艳照也吸引不了几天人气的那一流。
虽然国际上拿了影后，但是那电影是叫好不叫座的文艺范儿，还不足以让赵彤接下来的片酬跻身国内一线女星的水平。但这张照片一出来，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赵彤接下来的星途肯定会一帆风顺，大红大紫指日可待，也许已经大红大紫了。否则绝对对不起裴少的身家。
雅宝用手机搜了一下赵彤的围脖，关注的粉丝已经过千万，更有粉丝开始祝福她和裴少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了，看得雅宝眼睛疼。
中午雅宝带的是小手提袋，杂志只好封底朝外卷成筒，照旧是要去寰球国际的。
雅宝刚踏入寰球国际银行的大厅，就听见身后有人叫她，“雅宝”。
这声音雅宝既熟悉又陌生，带着一丝不敢相信，又忍不住悸动而微颤。
雅宝转过身，果然看见裴阶站在她左边不远处，定定看着她，极短的头发显出他格外硬朗的轮廓，裴阶的五官比较深邃，几乎能将人溺毙在里头。
雅宝有点儿不敢相信真是裴阶在喊自己，以往在聚会或者宴会上她都以为裴阶从没看见过自己，或者准确的说是，从没把她看在眼里过。
没想到他居然不仅认得自己，而且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并且主动出声叫住她，这让雅宝心里升起了无数的猜测，却又暗自甩头好笑，好歹她也是唐家二小姐，裴阶知道她也不奇怪，可能只是出于礼貌的打个招呼而已。
“裴先生。”雅宝有些拘谨。
裴阶上前几步停在离雅宝三步之外的地方，从这一点儿雅宝就能看出，实在是她自己自作多情了。
雅宝随即想起自己手里的杂志，亡羊补牢地往后一藏，心虚地对裴阶笑了笑，僵硬得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不会笑了。雅宝拿手理了理自己耳边垂落的头发，可以略微挡住一些裴阶的视线。雅宝虽然找尽了一切不为人所察知的机会偷看裴阶，可却不敢正视裴阶的眼睛。
雅宝这个不自然的动作当然逃不出裴阶的眼睛，他挑了挑眉毛，那本杂志他认了出来，正是今天早晨摆在他办公桌上的那份。
“唐小姐也是寰球的客户？”裴阶淡淡道。
雅宝觉得这问题仿佛是没话找话说，答案他其实根本就不在乎。只是裴阶的称呼从雅宝变成了唐小姐，这多少让雅宝又开始胡思乱想，只觉得手里的八卦杂志真像个烫手山芋。
雅宝握住小包的手紧了紧，被黑色菱格漆皮包衬得越发的白，她耳根都红了，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微微点点头。
裴阶又站了大约三秒，雅宝的头皮被他看得发麻，总算听到他说：“那不打扰唐小姐了。”
雅宝目送裴阶走出大厅的门，这才缓过劲儿，深深呼吸了一口，差点儿没憋死。见到这个男人居然紧张得连呼吸都不会了，雅宝暗恼自己的无用，然后又想起郎琦芳那个“营养不良”的笑话来，此时她深以为然。
接下来雅宝的脑子里充满了粉色的泡泡，每个泡泡里都包裹着大大的问号。难道裴阶他叫住自己，就仅仅是为了寒暄？如果不仅仅是寒暄，那又是什么？
到最后雅宝还是不得不认为，裴阶叫住自己大概是因为绅士的教养。
“雅宝，雅宝。”美宝喊了几声，还在雅宝面前晃了晃五指，才把她的魂给召回来，“你怎么了，心不在焉似的。”
“哦哦，刚才你说什么？”雅宝回过神来，想起了美宝的话，“还行吧，长得挺小清新的。”
“没想到裴阶现在玩得这么没品，居然还玩儿起潜规则了。”美宝冷笑道。
“不会的吧。”雅宝皱了皱眉头。她语气虽然不太肯定，但是心里并不认为裴阶是那种人。十年下来，在雅宝的认知力，裴阶从来都不是玩弄女人的男人。对于这一点，雅宝比美宝看得清，她暗恋了裴阶十年，还没来得及表白，就被四年前刚回国的美宝风也似的宣布，她看上了裴阶，谁也不许和她抢。
因此说到了解裴阶，美宝不一定比得上雅宝。据雅宝冷眼旁观，裴阶对每一段感情都很尽心，也足够尊重女方，并没有将对方掩掩藏藏。只是谁能在见第一面的时候就知道彼此合适不合适，相处的过程里发现不合适了，分手这很正常。而且裴阶换女友的次数并不多，五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怎么不会？以裴阶的能力，你说这照片如果没有他的默许能发得出来？”美宝尖锐地问道。
雅宝不得不承认美宝说的是实话，“也许只是在炒作，裴阶身边不是还有赵小姐吗？”
“裴阶和那个赵雨馨半个月前就分了。”美宝嘴里的旧闻对雅宝来说却是新闻。
雅宝有些吃惊地睁大眼睛，“不是要订婚了吗？”
“听说是赵雨馨甩了裴阶，惊讶吧？”美宝笑得有些幸灾乐祸。
雅宝惊讶得嘴巴可以塞下鸡蛋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女人居然舍得甩裴阶，赵雨馨是脑袋有毛病吧？
“呵，裴阶怎么就不能被甩了，真是大快人心。没想到裴阶被甩后，居然堕落到看上这种货色，切。”美宝撇嘴道。
美宝对裴阶的诋毁让雅宝心里别扭极了，且不说裴阶根本不是那样的人，单单他是美宝曾经爱过的人这一条，美宝就不该这样说他，那岂不是也在贬低她自己。
“我觉得肯定是裴阶脚踏两只船，被赵雨馨知道了，然后甩了他。”美宝不负责任地猜测道。
“不可能。宁练阿姨不喜欢女星，以前那个不就分了吗，裴阶应该不会再和女星交往，他最近好像和人开了一家娱乐文化公司，赵彤是那个公司旗下的女星，借他增加人气，也不是不可能？”雅宝道。
“哦，裴少无缘无故地肯屈身帮小女星打广告提人气，你还真是天真？”美宝点了点雅宝的额头。
这个中情由雅宝就再也猜不出原因了。
雅宝见美宝对裴阶如此不屑，又忍不住问道：“姐，你对裴阶……”
美宝捏了捏雅宝的脸蛋，看到她担忧的眼神，心里一暖，“放心吧，傻丫头，你当我还是当年那个傻瓜啊，我就把他的事儿当饭后八卦聊，怎么说人家也是咱们圈子里的头号人物，我要是不感兴趣他的八卦，你才该担心呢。”
雅宝笑了笑，心放下了一多半。
美宝揉揉雅宝的头发，“行了，这些烂事儿你听听就过了，可别让那混蛋的事儿把你给弄忧心了，这世上还是有好男人的。”
美宝的语气一听就还含着怨气，雅宝无奈地笑了笑。
美宝起身下床，又想起一件事来，回过头对雅宝道：“你也老大不小了，现在看起来虽然还是娇嫩的一朵鲜花，但身份证上的年纪可骗不了人，怎么，姐给你介绍几个居家好男人？别听妈妈的，被男人宠着爱着感觉可是很不错哦。”美宝笑出声。
雅宝拿枕头打了打美宝，“你少操心，赶紧回去照顾好你家亚瑟的需要就行了。”雅宝想起美宝刚才不顾亚瑟的搂抱，执意要来找自己卧谈时亚瑟的委屈样儿就好笑。
美宝早就练得一副金刚不坏之身，雅宝这么点儿调笑的道行哪能动得了她，“好啊，原来我们的象牙塔公主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嘛，我还以为男女之事儿你都不懂诶？”
被美宝这么反过来一调笑，雅宝自己先羞得脸红了，“行了，我不跟你扯了，您老还是请吧。”
两个人又嬉笑了一阵，美宝才离开。
雅宝一个人躺在床上，刚才被美宝吵醒了，现在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反复回回放着今天中午的那一幕，雅宝反复问自己，裴阶招呼自己是不是真的只是熟人寒暄而已，会不会有……雅宝又开始纠结这个问题了。
每每想到这儿，雅宝就赶紧摇摇头，可心里又忍不住发出快乐的小芽儿，他居然记得自己的名字，还叫她雅宝。
雅宝咂摸着自己的名字，那两个字，从裴阶嘴里吐出来，听起来仿佛特别的有滋味，雅宝，宝，宝儿，宝贝儿？雅宝自己这么想着，就羞红了脸，踢了踢被子，长长叹息一声。
一切都只是美好的幻想而已。

第5章 1.5?
夜里，雅宝做了个甜蜜而美好的梦，梦里的裴阶一直在笑，满眼都是温柔的情意，最后他低下头还在自己的唇角印上了一个轻轻的吻，在梦里，他一直在温柔地喊她，雅宝，雅宝……
唐雅宝从梦中醒过来时，浑身都是汗，二十六年以来第一次做这样艳丽的梦，她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觉得自己真该找个男朋友了，从生理学上讲也该找一个了。
不过在找男朋友之前，雅宝决定去伦敦休息几天，刚好这段时间她所在的舞蹈团目前没有剧目要排练。而且雅宝总觉得自从美宝回来后，仿佛裴阶的消息也多了起来，这对雅宝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她想远远的逃离去整理一下心情。
“又去看你的宝贝？”美宝听说雅宝又去伦敦，不由得打趣她道，“你每年都去看它，不觉得烦吗？”
“不烦。”雅宝肯定地道。
“永远都藏在玻璃罩后面，有什么值得你这样痴迷的？”美宝不能理解雅宝这种“艺术”的思维方式。
雅宝想了想，“我就喜欢它永远藏在玻璃罩后的样子。”
雅宝走进位于南肯辛顿的V&A博物馆，直接去了东方艺术品室，定定地站在那尊雨过天清天球瓶前，用眼神痴痴地摩挲着那瓷瓶。
“很美是吧？”一个好听得可以去当电台主持的男声在雅宝的侧边响起。
雅宝侧头看了看。
中国人。个子有一米八的样子，鼻梁上架着眼镜，有学者的风范，整个人显得十分儒雅，长得也颇为赏心悦目。
“是的。”雅宝将视线调回天球瓶上，“我喜欢它的颜色，美极了。”
“雨过天清之色，的确无可比拟。”那男人道，“你觉得它是真的柴窑吗？”
“我不了解。”雅宝面无愧色地道，她喜欢这只天球瓶，却不一定要去了解它的来历和背景，她只是单纯喜欢它的颜色，觉得若有这样一只瓶子，搁在她的窗台上，春天插上一支杏花，夏天插上一支荷花，秋天一支菊花，冬日一支红梅，都是不错的小景。
雅宝的卧室里古董就不少，一张明代古董椅放在阳台上以备休憩之用，一个明代嵌螺钿的紫檀匣子做首饰盒，还有一只粉彩百花不落地花觚用来插花。给她打扫寝室的张妈每天都提醒吊胆的，生怕碰坏了这些宝贝。
那男人默了默，“想摸一摸它吗？”
雅宝眼睛一亮，来了兴趣，转头望着他，“可以吗？”
“我朋友在这里工作，下午下班后，你到博物馆后门，我带你进去。”
雅宝面对陌生男人的邀约，心里第一个念头是警惕。
那男人仿佛看出了雅宝的顾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雅宝。雅宝接过来一看，A大考古系副教授马怀远。
A大的考古系世界闻名，雅宝打量了一下这人，觉得容貌气度都还算靠谱，“好的。”
雅宝和马怀远礼貌的分别后，她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王叔，麻烦你帮我查一个人，A大考古系马怀远。”
王叔是唐家的安保顾问，所以雅宝很放心将这件事情交给他去办，如果马怀远身份是真的，雅宝倒是不介意有这样一段异国的艳遇。
不到半个小时，王平林就将雅宝要的资料发到了她手机上，雅宝看了看照片，的确是马怀远本人，再看他的资料，父母都是A大教授，算是书香门第，本人也没有不良记录，雅宝心想，唐夫人应该可以接受马怀远。
下午六点的时候，雅宝如约出现在博物馆后门，马怀远迎了上来，他朋友见到雅宝的时候，笑着道：“难怪Martin死缠烂打的要拜托我。”
马怀远的脸微微泛红，“Aaron。”
“美丽的女士，很高兴能为你效劳，我叫Aaron。”Aaron低下头托起雅宝的手，轻轻印了一吻。
“Alleria。”雅宝说道。
“你小子。”马怀远笑着捶了Aaron的肩膀一下。
“他这是嫉妒。”Aaron冲雅宝眨了眨左眼。
雅宝的脸也有些微红了。
在雅宝戴着手套将那尊雨过天清天球瓶摸了摸，又对着灯光看了看它的薄透如纸后，雅宝和马怀远一起出了博物馆。
“一起吃晚饭好吗？”马怀远这句话在嘴里含了半天，终于吐了出来，他不是第一次追女孩子，但却是第一次这样紧张。
马怀远在微光里看到雅宝的第一眼，她就颠覆了他素来引以为傲的理智。马怀远看了看自己微颤的手，对一个考古学家来说，稳定的双手同外科手术医生同样重要，古董与人一样脆弱，经不起任何的不小心。
“如果还有下次，再一起吃晚餐吧。”雅宝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回头冲马怀远笑了笑，伸手拉开车门。
马怀远被那个笑容给迷住了，连替雅宝打开车门都忘了。他脑子里浮起一句被人念得烂了的古诗，“回眸一笑百媚生”。马怀远觉得这句诗跨过千年，就是为了等雅宝的这个笑容。
在出租车驶过马怀远身边的时候，雅宝回头望了望还在原地发呆的马怀远，心想，这人考古都考成古董了。
然后雅宝便看见马怀远懊恼地拍了一下头，她心想，“还真是个呆子。”
唐雅宝一回H市，就接到了唐夫人的命令，“明天早晨十点我替你约了艾伦做头发，下午两点在Silas做facial和spa。”
唐雅宝都不用问她妈这是为什么，肯定是又有哪家aunt要来唐家做客了，而且这位aunt百分之八十可能是生了个儿子。唐夫人一直为没能生给唐先生生个儿子而内疚，所以遇到这种生了儿子的朋友，总要让女儿拿出一百二十分的乖巧来掩饰她内心的羡慕。
唐美宝懒得应付唐夫人的这种扭曲心理，雅宝就只能牺牲自己了，否则唐夫人肯定要哭。
晚上六点，余太太和她儿子余耀忠准时出现在唐家。
雅宝在美宝的逼迫下选了条亮绿斜肩的短小礼服，露出修长紧实的白皙大腿，连亚瑟都吹了口哨。
美宝不无嫉妒地道：“到底是跳了二十几年舞的人啊，这腿长得，投保四千万都不嫌高。”
雅宝有些不适地将裙摆往下扯了扯，她素来习惯长及膝盖或者腳腂的裙子，这么性感的裙子只有美宝的衣橱里才有。
不过不得不说，雅宝的皮肤十分衬这亮绿色，白皙莹润，即使不上妆，也挑不出任何瑕疵来。
余耀忠看到唐家姐妹花后，眉眼都亮了。
只是这顿饭雅宝怎么吃怎么觉得别扭，而余耀忠是怎么看怎么违和。直到饭后上茶的时候，雅宝才恍惚过来，余耀忠看起来就像low版的裴阶。
余家也算是大富，所以余耀忠举手投足都带着一种自以为高人一等的傲慢，大概是被女孩子宠坏了，对着唐家姐妹的时候，也有点儿自以为是。
而裴阶也是那种被女孩子一直围绕的人，可他会在你讲话的时候聆听，在你想喝水的时候为你递上一杯水，绅士却又让你觉得那是一种屈尊降贵，然而你却不会反感，只会陷得更深。
于气势上，余耀忠就更是输了一大截。没有裴阶那种举手投足，纵横捭阖的气势，却有初生牛犊的舍我其谁的高傲。
两个人都是女人渴望征服的那种男人的范儿，只不过余耀忠像一座两千来米的秀山，而裴阶则是至今未能有人成功登顶的雪峰。
不过，余耀忠长得确实有点儿像裴阶。
雅宝优雅地啜着茶，脸上浮着淡淡的清甜的笑容，静静地看着餐厅外的木廊上正说笑的美宝和余耀忠。余太太则一个劲儿地夸奖雅宝，言谈间全是渴望也有这样一个女儿的意思，没有女儿，能有个这样的媳妇儿也是很不错的。
唐夫人叶筝端起茶杯笑着喝了口茶，没有接余太太的话，对于儿媳妇这一点儿，唐夫人非常有自信，她们家雅宝绝对是这些太太们心里头排名第一的儿媳人选。样貌、家世、性格，样样都是最好的。
不过下一刻唐夫人和余太太的脸上就都有些不好看了。
余耀忠像是被美宝迷住了一般，虽然他对雅宝表现了足够的惊艳，但显然他更偏爱美艳耀眼型的美宝。
余太太有些尴尬，她这次带着余耀忠到唐家来，多少是存着联姻的打算来的，也由衷的期望雅宝能令她那个花心的儿子收心，而叶筝之所以同意，多少也有点儿默许的意思。不过显然唐、余两位夫人都没料到，余耀忠会当着亚瑟的面向美宝大献殷勤。
雅宝则是见怪不怪了，她和唐美宝之间，男人大献殷勤的对象总是会选美宝。
唐美宝从小就是天之娇女，又聪明大方，比起喜欢在一边静默不说话的雅宝而言，美宝会讨大人欢喜多了，一直是整个唐氏家族掌上明珠里最亮的那颗。
国内高中毕业，就被长春藤盟校青睐，没靠家里的力量就去了美国一流大学念金融。
回国后，玩票性质地去日盛应聘主持，没有丝毫新闻底子，居然坐稳了日盛女主持的头把交椅，风头无两。
如果不是追求裴阶不得，给了美宝当头棒喝，只怕她的人生将从来也没有挫折可言。
雅宝真无法想象，裴阶居然能拒绝雅宝。她其实也和美宝一样，真想知道最后究竟是谁能把裴阶给收服了
“雅宝，雅宝。”
“啊？”美宝叫了两声，才把雅宝从走神里唤回来。
“Jacob请我们去夜色，去不去？”Jacob是余耀忠的英文名，从国外回来，美宝喜欢称呼对方的英文名。
雅宝刚要拒绝，就被美宝拉了起来。
“夜色”是一家门口总是排着长长的队伍的夜店，如今的歌坛天后孙乐出道前就在这里驻唱，是娱乐明星喜欢流连的地方。
美宝一行四人一进去就遇上了熟人。
“哟，裴大少居然也在？”美宝挑了挑眉。
裴阶赫然在座，还有他的副总叶盛等一大群人，但都比不上裴阶身边的那个红衣美人来得耀眼。

第6章 1.6
美宝素来爱红色，红色也爱她，但裴阶身边的大美人穿起红色来丝毫不逊于美宝，雅宝心里暗自思忖，怪不得裴阶舍得花大价钱捧这位新影后——赵彤。
雅宝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接触这位影后，看得出她皮肤非常好，长相清纯，本人比照片看着还要更漂亮一些。
美宝也在打量这位新料影后，“裴少也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这位是星泰娱乐的赵彤。”裴阶向美宝介绍道，然后转头对赵彤道：“这位是长天实业的唐美宝。”
美宝在裴阶说完的时候，就伸出了手，“赵小姐你好，你得奖的电影我刚看过，只是没想到赵小姐本人比影片里和杂志上还漂亮。”
赵彤彤微微一笑，同美宝握了握手。
美宝转过头又对着裴阶笑道：“这样的美人，难怪裴少旧人才去了没几天，就只能看见新人笑了。”
雅宝皱了皱眉，美宝这话真是大失水准，有些刻薄了。何况看裴阶对赵彤的称呼，二人至少目前还不是那种关系。
裴阶倒是好脾气，没同美宝计较，同亚瑟和余耀忠寒暄了起来，他和余耀忠仿佛是旧识，不过从彼此寒暄中能听出，他和余耀忠并不太熟，毕竟不在一个城市。
美宝被晾在一边，一拳头仿佛打在棉花上，心里只觉得憋气，她甚至连刺激裴阶生气的能力都没有，这如何不让人心凉和愤怒。
而反观雅宝就像个隐形人一般，只得了裴阶的一个颔首，雅宝不由想起那次在寰球国际，真不知裴阶是怎么想起来和自己打招呼的。
雅宝有些不自在地拿手理了理耳后的头发，露出钻石耳钉来，一闪而过的亮色，在“夜色”的黑色里显得格外耀眼，只是她自己并没察觉。
这时候站在裴阶身边的叶盛适时地给美宝递上了一把梯子，邀请道：“要不一起？”
美宝正要拒绝，却听余耀忠道：“好啊。”
除了余耀忠之外，其他熟知内情的人都有些尴尬，而叶盛递出这把梯子，不过是希望唐美宝大小姐说一句“不用了”出出气，结果被眼前这个二愣子给搅了。
入座后，赵彤紧挨着裴阶，喝酒的时候总拿无辜的小眼神望着裴阶，裴阶便替她把酒喝了，然后赵彤再献上天使般的笑容，看得美宝眼露凶光，从小一块儿长大，雅宝如何看不出美宝那种无法发泄的愤怒和忍耐。
于此，雅宝很难相信美宝如她所说的，已经从她对裴阶的感情里走了出来。雅宝不由有些担心地看了看亚瑟，结果这位明显是个粗线条，压根儿没意识到美宝的异样，也或者这正是亚瑟打动美宝的地方，包容。
愤怒归愤怒，美宝是个走到哪里都能聊得很high的人，很快就和众人打成了一片，完全不同于“冷场王”唐雅宝。
叶盛是个风度翩翩的绅士，所以他很自觉地担负起了“照顾”雅宝的责任。或者该说从雅宝刚进来时，他就发现了她。
气质静谧而带着夜里玫瑰花园的神秘，亮绿色让她清新得仿佛带着露珠的薄荷，叶盛以为自己闻到了薄荷的清香。
唐氏姐妹花的大名叶盛是早就听过的，但这还是他第一次和雅宝这样近距离的接触，以往都只是远远的看过几眼而已，美宝倒是前些时日因为两方合作见过几面。
姐姐总是光彩耀人，但叶盛以为妹妹绝不逊色于姐姐，唯一比不上的大概就是眼睛了，美宝的眼睛又大又亮，就像太阳一般，照耀在你身上，就让人跟老房子着了火似的。
而雅宝的眼睛则总是低垂着。
“唐小姐，听说你在现代芭蕾舞团？”
“嗯。”雅宝点点头，丝毫没有再追加任何回答的意思，雅宝把玩着手机，心里头有些不耐烦叶盛的好意，她只是想一个人静静地坐着而已。唐雅宝其实也是个被人宠坏了的大小姐。
叶盛见雅宝低垂着头，露出莹润的耳垂和白皙修长的脖子，她的静默把耳垂上耀眼的钻石耳钉都镀上一层温柔朦胧的光，别有一番温顺柔和的美感，浑身都洋溢着一种淡淡的甜味。
当初有人说“唐家姐妹花的光彩谁也挡不住”这句话的时候，叶盛还有些不能认同，今天近距离看着雅宝，才发现说这句话的人有深度啊。
“不简单呐，听说现代芭蕾舞团不仅是国内首屈一指的芭蕾舞团，在世界上也享有一定盛誉。”叶盛道。
对于叶盛明显有些假的赞叹，雅宝有些不耐，但平日教养使然，还是耐着性子答话，“谢谢。”
道谢的时候要正视对方的眼睛，这样才显得尊重。雅宝水漾漾的大眼睛认真地将叶盛看了进去。
叶盛有那么一个瞬间几乎以为自己失语了，发不出任何声音来，谁说唐二小姐的眼睛不美了，你看不见她的美，那是因为她没将你看入眼里。
此刻叶盛的眼里只有雅宝的眼睛，那就像盛夏里倒映着满天繁星的湖水，温柔而沁凉，深陷其中，你就只能沉迷，沉溺，像催眠似地只想一直一直就这么看入她眼里。
唐雅宝见叶盛开始发愣，以为他是知情识趣了，便不再理会他。
到此叶盛才确定雅宝是真不想和他说话，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好歹他也算是相貌英俊，家世不错，很受女孩子欢迎的男人。难怪外头都传唐家二小姐其实才是最难伺候的那一个。叶盛倒不觉得是雅宝难伺候，但难以接近是必然的。
这个社会但凡有点儿能耐的男人，谁还能有耐心去追求这样眼高于顶的千金大小姐，就算漂亮得不得了又如何。叶盛权衡了一下付出和回报比后，决定撤退。
雅宝继续安安静静地玩着手机，叶盛的眼睛却不听使唤地一直往雅宝那边瞟，不停地在心中重新计算回报比。
腿长、腰细、臀翘、身家不菲，叶盛一口干净了杯中酒，正想着怎么开口，就见裴阶看着他似笑非笑，叶盛心里低咒一声，也只有裴大少这种人才会无视唐家姐妹花的魅力。

第7章 Chapter 2.1
周末，美宝约了雅宝去看房子，或者该说是地，那是长天实业和寰球国际联合开发的一块稀缺资源，青秀山别墅区。
青秀山背靠主城，面向H城最美的港湾，清水湾，原本是政府保护用地，两家以承担清水湾生态复建的费用为手段，将这片保护用地给运作了出来，成了当地社会效益和环境效益双赢的典型示范项目，可谓是财名双收。
清水湾历时两年的生态恢复项目一期工程一竣工，水清山绿的青秀山别墅区就倍受各大名流巨贾的追捧，一地难求，准入资格对身家的要求高得吓人。
好在美宝是近水楼来先得月，这青秀山别墅区再怎么难求，身为长天实业未来的女继承人还是有权利先选一块自己满意的地方修建别墅的。
青秀山别墅区采取的是自主设计，统一由长天实业承建的模式。
“亚瑟不来么？”雅宝坐在副驾座位上，有些奇怪。这块地上要建的就是美宝和亚瑟未来的爱巢，所以亚瑟的缺席多少有些让雅宝意外。
“嗯，他今天有项目要谈。况且这些我说了就算，他来了也不过就是点点头而已。”美宝嚣张地道。
雅宝笑着点点头，觉得还是亚瑟更配美宝的嚣张，雅宝实在无法想象美宝这样对裴阶说话会是个什么样子。
美宝看上的地在山顶附近，下车时两个人都忍不住深深吸了口青秀山洁净的空气，这年头好的生态环境才是最值钱的。青秀山虽然开发了别墅区，但因为长天和寰球舍得投钱，自然环境保护得极好，时不时公路上还能窜出野生动物来。
“这地儿真不错。”雅宝觉得很喜欢，有面向大海春暖花开的美好，又可夜来俯瞰H城的灯火辉煌。
“嗯，我看中了这块地，旁边那块是爸爸给你选的，怎么样，以后就算结了婚咱们也可以住得很近。”美宝挽起雅宝的手臂，“这可是爸爸给的嫁妆。”
“好啊。”雅宝也特别高兴。
美宝开始叽叽喳喳地说起自己的构想，讨论着该请哪位设计师来设计。
两个人正闲聊着，抬头就见两辆车开了过去，其中一辆银灰色Koenigsegg雅宝姐妹都认识，这是款定制车，H城只有一辆。
“走吧，去问候问候咱们未来的邻居。”美宝咬牙切齿地道。
雅宝笑了笑，“是不是他抢了你本来看中的地？”
美宝杀气大放地“哼”了一声。
转过一个弯就到了山顶，雅宝早就认出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今天裴阶穿得格外的休闲，一条牛仔裤，一件粉色的T恤，粉色穿在他身上，居然丝毫没减少他的硬朗，只更突出了他五官里继承自他母亲裴夫人的那精致的一面来。
裴阶大概远远也认出了她们，径直往美宝的车走来。
“美宝。”裴阶打了个招呼，对着雅宝点了点头示意。
“今天真是巧啊，裴少也来看地？”美宝憋着一股子气没地儿出。
裴阶大概也知道美宝的气从何来，勾了勾唇角没说话。
“不介意我们看看吧？”美宝说道。
裴阶很绅士地弯腰做了个请的动作，美宝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裴先生。”和裴阶一起来看地的人出声喊裴阶，裴阶向雅宝她们说了句“抱歉”，就走开了。
远处，裴阶不时在图纸上指指点点，向他的同伴说着要求。雅宝觉得裴阶指点图纸的样子帅极了，可又不敢大方地看，只能偷偷拿余光扫一眼。
过了好一阵子，裴阶才再回来招呼雅宝二人，“有时间么，中午一起吃个饭，青秀山脚下有家不错的餐厅。”
“也好。”美宝答应得有些矫情。当年她追裴阶的时候，别说请吃饭，就是请喝水，裴阶都没有点过头，今天裴阶居然会主动开口邀请，这让美宝非常意外。
雅宝只好认命地听由二人安排，好像她的时间不是时间一般，难道她中午就不能另有安排？当然这话雅宝对裴阶和美宝两个都不敢说。
裴阶口中的不错的餐厅叫“食画”。
靠山面水，庭院幽静，绿萝遍布，间缀着鲜花。曲径通幽处，别有古风的韵味。
宅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窗格都是古式雕花，地上是打磨光滑的青砖石。
裴阶领雅宝她们从木雕莲花纹夹纱落地花罩走入包间，墙上挂着一对景泰蓝地的对联，这装潢可价值不菲，却难得的雅致。
“食画”的菜系走的川派。
要论菜肴的精致，雅宝一直都认为尽在中国。中餐可雅可俗，俗到成为西方最廉价的外卖，也可以雅到不忍食的地步。
“食画”的川菜，吃起来就像一幅用味道烹调的画，又像味道烹调的诗。
裴阶和美宝吃得不多，不时的闲聊，撇开当年的尴尬后，美宝和裴阶在生意场上的共同话题还是颇为不少的。
雅宝照例是插不上嘴的，自己慢慢悠悠地吃着。她极爱桌上那道“玫瑰鱼”，也就是川菜里的辣子鱼，只是装盘装得更精致些，玫瑰色的海碗里，雪白的鱼片染上了辣椒的红色和海碗的胭脂，呈现出玫瑰的美感来，因此得名。
“对青秀山那块地，心里有设想了吗，美宝？”裴阶喝了口茶。
“我打算请斯蒂芬设计，他对空间流动性最擅长，我希望能简约一点儿。”美宝一向喜欢现代线条冷硬而简约的风格。
“你呢？”美宝望向裴阶，却见裴阶正侧头看着“埋头苦干”的雅宝。
此时，雅宝的脸比上了胭脂还红，真心是白里透红，与众不同。眼睛辣得湿漉漉的，鼻子一皱一皱，小嘴巴不时呼呼的扇气，但她的筷子依然夹得很欢乐。
一块因脱离辣椒汤面而呈嫩白色的鱼肉被雅宝小嘴一张就含进了嘴里，美宝就见雅宝抿紧了嘴，眼睫毛急速地扑闪，想是辣着了，但脸上粉霞蔓延，却是一种痛苦而享受的表情，末了，再带出一丝轻轻浅浅的笑意，让人的眼神不由自主就钉在了她脸上。
美宝心里忽地升起一丝烦躁，见裴阶皱了皱眉头，仿佛正要开口，便抢在他开口前提高了声音道：“雅宝，你够了啊，不然又得嚷嚷减肥了。”
雅宝是她的妹妹，对美宝而言，只有她欺负的份，容不得外人指点半分。
雅宝停下筷子，惊讶地望了望美宝，眼里闪烁着尴尬和不解，但什么也没说，便用餐巾擦了擦嘴巴，算是结束这顿午饭，偏了偏头，但是脸上的委屈还是掩饰不住。
好在裴阶及时开口了，“雅宝喜欢什么风格？”
“啊？”雅宝的脑子还埋在玫瑰鱼里头，所以有些跟不上趟。
“问你，青秀山那块地你喜欢什么风格？”美宝没好气地道。
雅宝不敢去看裴阶，只望了望美宝，然后面向正对面的空气，开口道：“我喜欢中式庭院，可住宅又喜欢欧式那种明朗的温暖，两种风格搭在一起，好像有点儿……”不伦不类，雅宝自己评价。
“而且我还想有个泳池，跟中式庭院就更不搭了。”雅宝有些痛苦地思索。
美宝对雅宝的审美实在不敢苟同，赶紧岔开了话题。
一顿饭结束后，裴阶没有再做过多停留。
雅宝上了车就忍不住埋怨美宝，“唐美宝，你刚才干嘛吼我啊？”
“你也不看看你那丢脸样，像八辈子没吃过饭一样，辣得鼻水都要出来了，还不收敛，鼻子一抖一抖跟松鼠似的，我不吼你，难道等裴阶奚落你？”美宝的口气也十分不好。
雅宝的脸“唰”就红了，都不敢去想当时裴阶的看法。
唐家的家常菜口味偏淡，平日跟朋友吃饭，她们多数喜欢西餐，雅宝在外面吃中餐的次数其实并不多。今天的食画实在是环境和味道都对了她的胃口，她又不想面对裴阶和美宝，又觉得裴阶压根儿不会看她，所以难免吃得放肆了些，却没想到居然吃出这么个结果。
“真的那么难看？”雅宝忐忑地开口。
美宝瞪了雅宝一眼，雅宝吃东西的样子从来都和难看不搭边，刚才鼻子一抽一抽的十分可爱，不过这是美宝的看法，她不认为挑剔龟毛的裴阶也能认同，她不愿意雅宝在裴阶面前丢脸，所以才出声的。
美宝空出握着方向盘的一只手捏了捏雅宝的脸，“跟松鼠一样。”
过几日雅宝周末回家就看见正忙着打扮的唐夫人和美宝。
“晚上，裴家有宴会，正好，一起去吧。”美宝道。
自从美宝回国后，唐家和裴家的联系明显多了起来，雅宝想起来就觉得不可思议。两家因为美宝而生分，如今情况并没任何改变，却又因为美宝而交往渐频。
“妈，我就不去了吧，反正也没我什么事儿，一个晚上穿高跟儿鞋走来走去可疼死我了，现在团里正要排新舞呢。”雅宝抱住唐夫人的手臂撒娇。
“也好。”叶筝知道雅宝最烦宴会这种东西。
“不行。”美宝的声音同时响起，只要有她在，她就容不得雅宝当个社交隐形人，至今连个男朋友都没谈过，居然还天天不是窝在家里就是待在女多男少的舞蹈团里。
“妈妈——”雅宝开始撒娇。
“美宝。”叶筝正要开口劝美宝。
美宝压根儿不听唐夫人的劝，直接拽了雅宝去衣帽间。
美宝替雅宝选了一袭紫罗兰抹胸高腰拖尾裙，抹胸是蝴蝶形设计，在背上挽成大型蝴蝶结，两条尾纱拖地，不失淑女的风雅，又显得娇俏。
雅宝不自在地皱皱了鼻头，“姐，会不会太装嫩了啊？”
美宝横她一眼，“就你那脸，怎么扮都不老，少在这儿给我以退为进地炫耀了。”
雅宝摸摸鼻子，默默选了一双三寸高的鱼口高跟鞋，一穿上就开始抽气。
一旁唐夫人的造型师安妮，赶紧替雅宝梳了头，上了妆。雅宝从首饰盒里选了一条碎钻发箍递给安妮，碎钻配上她亚麻色的头发，女神范儿十足。
美宝从镜子里打量雅宝，笑道：“雅宝，妈是怎么把你生得这样漂亮的？”
雅宝的确是漂亮，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嬉笑怒骂皆是风情，论五官，比美宝也要美上几分。
晚宴上，唐旭带着夫人、女儿一到，手里挽着美人的裴阶就迎了上来，主人这般热情，客人怎么也不会不高兴，就连唐夫人也不得不戴上社交面具。
雅宝和美宝立在一边，不由自主地打量裴阶的新女伴，居然不是赵彤，而是一档晚间娱乐节目的女主持，节目名气不差，内容也不错，雅宝偶尔看看，只是没想到气质女主持居然也敌不过裴阶的魅力。
雅宝抬头扫了扫全场，赵彤居然也来了，挽着纪氏小开的手，笑颜如花。
即使是裴家的晚宴，也还是同样的圈子同样的人，一般的无聊。雅宝应酬得烦躁，却还是不得不带着假面微笑，只觉得自己两颊的肌肉也疼，脚也疼，好容易趁着间隙端了酒杯想去花园里找了个地方坐坐。
只是刚走到门边，就见赵彤从花园里迎面匆匆走了过来，雅宝同她没什么交情，只是点头示意，赵彤却仿佛没看见似的。
两人擦肩而过，雅宝只听得“嘶”地一声，手一抖，杯里的红酒就倒在了自己胸口上，可这绝不是最难堪的，雅宝只是僵硬了一秒，便手忙脚乱地护住自己的胸口，这次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第8章 Chapter 2.2
赵彤的高跟鞋居然好死不死踩在了雅宝礼服蝴蝶结的尾纱上，彼此错肩而过时，雅宝前行，两边彼此一拉，雅宝胸上的布料就随着尾纱的后曳力量下滑，露出裸色胸贴，背后的纱大约也被撕裂了。
可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正在雅宝狼狈不堪的时候，她一抬眼就看见了对面的裴阶，他刚从花园过来。
雅宝想死的心都有了。
好在裴阶只是微微一愣，立刻脱下了西服外套，为她披在肩上，搂了她的肩膀，将她带着从花园绕过大厅，去了电梯间。
雅宝还是第一次同裴阶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僵硬得不知如何是好，脸上羞红欲滴。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刮胡水的清香，只觉得这个男人的味道闻起来好极了，令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想将那味道全部囊括入胸。
“没人看见。”裴阶特有的大提琴般低沉的声音响在雅宝的耳边，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裴阶居然是低着头贴在自己耳畔在说话。
这样的距离，让雅宝有些不适，她只觉得心跳加速，手心流汗，怕自己晕过去，只能挪了挪肩膀，远离一些。
裴阶仿佛察觉到了雅宝的不适，放开了搂住她肩膀的手，已经走到了电梯间，雅宝看着他按了个上行键。
两个人进了电梯后，雅宝才低头，用蚊子一般大小的声音道：“谢谢。”
“嗯。”裴阶两眼平视前方。
雅宝从电梯门反射的人影里，看见两人并肩而立的样子，她只觉得自己的脸烧得快要沸腾了，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裴阶侧头看了看低头看地的雅宝，红酒晕染了她的礼服，胸口薄纱湿漉漉地贴在浑圆上，一手拉着他的西装，一手紧紧地握住裙摆。这样的狼狈在优雅高贵的唐二小姐身上反衬出一种奇异的可怜，只让人恨不能再在那胸纱上撕开一道。
雅宝察觉到头顶灼热的视线，抬头看了看裴阶，他居然毫无避忌地回望着她。
雅宝的脸红得不能再红，低头顺着他的视线下看，就看见自己的胸露了一大半在外，慌忙地放开拉着裙摆的手，两手交叠在胸前，拉紧了披在肩上的西服。
裴阶看到的最后一眼美景，便是雅宝两手交叠时，那白皙的浑圆往上隆起的瞬间。
狭窄的电梯空间，让雅宝觉得空气都被裴阶占据了一般，让她胸口紧得发疼。
电梯终于上到了酒店顶层，裴阶刷了房卡，示意雅宝先进门。
“你去清理一下吧，我让Vic给你送一件新的礼服上来。”裴阶扫了一眼雅宝胸口的红酒污渍。
“谢谢。”雅宝在裴阶的视线下，几乎是落荒而逃地推开了套房寝室的门，进了卫生间。
在确定门关好了，而裴阶也再看不见她的时候，雅宝才将手撑在洗漱台上，对着镜子深呼吸了几口，用凉水拍了拍脸，轻跺着脚对自己说：“放松，放松，放松。”
脱了礼服，擦干净了胸口的酒渍后，雅宝套了浴袍，这才轻轻走出卫生间，打量起这间卧室来。其实并没什么特别的，就像无数高级酒店的套房一样，装修豪华典雅，可因为它是裴阶在这间酒店的专用套间，所以雅宝打量得十分仔细。
雅宝脱下高跟鞋，踮起脚无声地走在地毯上，像个小贼一般偷偷打开衣橱，里面有裴阶换洗的衣服，雅宝忍不住拿手抚摸了一下那些衬衣，拿出袖子放在鼻子上闻了闻。其实洗过的衣裳最多只有洗衣液的味道，可雅宝依然像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一般，笑开了花。
听见门外有动静，雅宝赶紧关上衣橱，有些拘谨地坐在沙发上，握紧了浴袍的领口。
听见关门声和推车的细微响声，雅宝猜测是礼服来了，等了片刻，也不见裴阶来敲门，雅宝忍不住走到门口，贴耳去听。
门外，的确是雅宝的礼服来了。裴阶的助理Vic推了一架子的礼服上来，见裴阶独自一人坐在厅内，卧房门紧闭，心下微觉遗憾，因为无法八卦门后是哪位美人。
Vic稍微停留了一下，以为裴阶会让美人出来，结果却有些诧异地看着裴阶来到架子前，一件一件选着礼服。
Vic在心里忖度了一番，送礼服这不是第一次了，但还是第一次看见boss替人挑选。
裴阶最后选中了一件中国红的缎面礼服，胸口呈绽开的花瓣设计，穿这件，女人特有的魅力曲线是显现不出来了，属于比较保守的类型。
同色同料的其实还有一件设计更不错的礼服，Vic以为，深V领口，能很美好地展现女人的优点，以Vic对裴阶品味的了解，真不知他怎么会看上那件设计稍显普通的礼服。
Vic还在发呆，就见boss挑了挑眉，赶紧很自觉地又将礼服架推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雅宝在门后听了半天也没听到什么，正要退回沙发，就听见了敲门声，心一惊，但还算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将门微微打开了一点。
裴阶站在门口，把手里拿着礼服递给她，“换上吧，我在外面等你。”
雅宝有些拘谨地接过礼服，没想到是红色。她还从没穿过这个颜色，在她脑子里这种颜色好像是美宝的专用色，她是从不碰的。
只是如今也不是挑剔的时候。
雅宝有些艰难地穿上礼服，这是紧身鱼尾设计，特别挑剔人的身材，而这件礼服也太合身了些，雅宝有些脸红地想，不知裴阶怎么知道她穿的码子的。她倒是听说过男人可以目测女人的三围，只是没想到裴阶也有这种本事而已。
背后的拉链有些紧，雅宝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只能放弃。在镜子前照了照，确定除了拉链外，周身再无破绽，这才忐忑地打开门。
见雅宝开门，裴阶从沙发上站起来，“好了？”
雅宝吸了口气，努力地不要脸红，“裴先生，你能帮我一下吗？”雅宝走出房门，转过身，把背露给裴阶。
背后有裴阶走上前的声音，雅宝有些紧张地屏住呼吸，想让裴阶拉拉链的时候容易些。
拉链其实已经拉上了一部分，至少臀沟是遮住了，即便这样，露在外面的一小截玉背也足以让人浮想联翩了。
天生丽质加后天不惜钱的保养，让雅宝浑身的肌肤细得毛孔都几乎细得看不见，整个背白璧无瑕，白得几乎有些晶莹剔透。
裴阶的手很绅士地替雅宝理开剩余的几丝垂在背后的头发，并没有借机揩油，雅宝自己也体会不出当时的心情，不知是失望，还是紧张。
裴阶微微使力，便为雅宝拉上了拉链，时间最多两秒，感觉背后的热气离开，让雅宝有一瞬间甚至想拉回裴阶的手。
雅宝脸一红，闭了闭眼睛，她这是想什么啊，居然……
“谢谢。礼服洗好后我让人送回来。”雅宝转身谢道。
“礼服很衬你。”艳丽而显得俗气的红色，衬着雅宝白皙晶莹地肌肤，因为对比太过强烈反而闪耀出一种夺人的光来。
雅宝是娃娃脸，在大红里显得稚嫩无比，就像红色的玫瑰里裹着一个白嫩的拇指公主般，将她衬得娇嫩无比，让人有一种想推、倒蹂、躏的犯罪yu望。
美宝无疑也是适合红色的，红色能衬出她的霞光万道。只是没想到红色也适合雅宝，她就像贝壳里那抹最细嫩的粉肉。
雅宝在裴阶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像，心快要跳出喉咙了。
下一刻，雅宝只觉得自己的心都不会跳动了，而此时裴阶正抬起手，将她的碎钻发箍摘下，在她头发上轻轻理了理，像哥哥对妹妹一般，并没有任何情、色。
雅宝更是无措起来，略微退了退。
裴阶说道：“头发这样更适合。”
雅宝也是知道的，头上的发箍是衬她先才的礼服的，如今换了大红的鱼尾服，再用它，就显得格格不入了。
雅宝从裴阶手里接过发箍，低头说了声“谢谢。”
“走吧。”裴阶已经走在前面打开了房门。
雅宝温顺地跟在他身后，重新去了宴会大厅。

第9章 2.3
雅宝一进去，就看到美宝四处搜寻的眼神，赶紧走了过去，“美宝。”
美宝拉住她，“去哪儿了，到处找你呢，怎么礼服也换了？”美宝皱皱眉。
“刚才被赵彤踩住了礼服，拉坏了，所以换了件。”雅宝不知为何自己面对美宝会有一丝心虚。
“谁带你去换的？”
“裴阶刚好看见了。”雅宝老实地回答。
这是绅士该做的事情，美宝也没再多问。
而宴会场上另一角的Vic却跟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嘴角忍不住翘起来，不过他不得不承认，boss的眼光就是好，那样普通的一件礼服穿在唐二小姐的身上，竟然也能让人挪不开眼睛。可见人挑礼服，礼服也挑人。
第二日雅宝犹豫了半晌，想起美宝来，最后还是将那件红色礼服装入了盒子，让快递送去了寰球国际，自己则挽了包想去春天广场。
“Alleria。”
雅宝侧头看去，“是你。”
刚才叫住雅宝的人正是她曾经在伦敦的“艳遇”，马怀远。
“真巧，有时间喝杯咖啡吗？”马怀远上前两步，冲雅宝笑了笑，笑容因为紧张而有些微涩。
一次又一次的偶遇，这多少得有些缘分，雅宝偏着头想了想，点了点头。她也的确是该找个男朋友的年纪了。
马怀远谈吐不俗，雅宝和他颇聊得来，尤其是马怀远身上有一种淡然的味道，连他对自己的喜欢也带着一股淡然，雅宝挺喜欢这种舒服的氛围。马怀远和其他的追求者不同，他们总是带着强烈的进取心，这让雅宝时常惶恐，觉得自己回应不了对方，首先就打了退堂鼓。
喝完咖啡，雅宝拒绝了马怀远吃饭的邀请，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道：“下回，如果还能偶遇，就让你请吃饭。”
“一言为定。”马怀远笑着为雅宝招了出租车，体贴地替她打开车门，还用手掌挡住门框，防止雅宝坐进去时碰着头。
雅宝冲他笑了笑，“有进步哦。”
马怀远笑着冲她挥了挥手。
周末，音乐厅有莎弗兰的大提琴独奏音乐会，莎弗兰被誉为大提琴诗人，他的琴音洗练、优美，富有韵味，雅宝一直很喜欢，这是莎弗兰第一次到H市演出，门票早在两个月前就售罄了。
雅宝自己开车到的大剧院，所入眼者，全是成双成对前来看演出的人，像她这样单身一人来听音乐会的实在是少之又少，好在她已经习以为常。
雅宝进场已经有些晚了，座位几乎都满了，只好不停地弯腰说着“抱歉，借过。”等她走到自己座位前，松了口气坐下，不经意地侧头时，却发觉自己身边坐的人居然是……
“雅宝。”裴阶淡淡地招呼道。
唐雅宝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裴阶，都忘了回话，半晌才挤出一句，“裴先生。”
“叫我裴阶就可以了。”
音乐厅里本来很合适的空调温度忽然让雅宝觉得浑身都热了起来，小心肝扑通扑通跳得比平日欢快了不少，手心也开始出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只能干瘪瘪挤出一句，“好巧啊。”
裴阶应了一句，“嗯。”
面对裴阶的“嗯”这种回答，雅宝完全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搭话，索性闭了嘴，将视线调回正前方。心里却奇怪，裴阶怎么会一个人来看演出。
他也喜欢莎弗兰？这多少让雅宝有些雀跃，因为彼此共同拥有一种爱好而觉得甜蜜万分。
可是尽管雀跃归雀跃，唐雅宝小姐的架子还是端得极稳的，双眼平视前方，等着音乐会开幕，或者是等着裴阶来搭话。
然而裴大少也是极端得住的人，并没有主动找话说。雅宝安慰自己，两个人本来就不熟，不说话也很正常。
音乐厅里的灯光渐暗，光圈打在舞台正中，莎弗兰带着他的大提琴向大家鞠躬示意。
音乐像湖水一般流淌到大厅的每一个角落，优美、舒缓，带着一点通透的忧伤。可是即使是这样史诗级的琴声，也快要阻止不了雅宝偷看裴阶的心了。
最终雅宝还是做贼心虚地飞快扫了一眼裴阶，发现他正闭着眼睛聆听音乐，这多少让偷看人的雅宝心里松了口气，转过头，也闭上眼睛，想沉浸入音乐里。
可是直到音乐会结束，雅宝的耳朵里除了裴阶的呼吸声，再也没听入任何声音。中场休息时，裴阶出去打电话，雅宝依然傻傻坐着。
演出结束后，裴阶很绅士地伴着雅宝出场，为她遮挡住人潮偶尔的拥挤。
“自己开车来的吗？”裴阶轻轻托了托雅宝的手臂，将她带离开了一点儿，避免了旁边那个体型稍胖男人的碰撞。
雅宝没来由脸就红了，蚊子般低声地道：“嗯。”
裴阶一直将雅宝送到地下停车场她的车门口，说道：“路上小心。”
雅宝点点头，恨不得他赶紧走，却又舍不得就这样分开，心里正矛盾着，然而对方显然没这种矛盾，径直往前走了。
雅宝坐进车里，拿头懊恼地磕着方向盘，觉得自己真是傻透了、呆透了，虽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可是好歹也要在裴阶心里留个好印象啊，至少不能像今天表现的那般傻傻呆呆，连普通的社交辞令都不会说。
指不定裴阶背后怎么想自己呢，一头呆傻鹅，或者一头高傲的绿孔雀？
唐雅宝正兀自懊恼着，却忽然听见有人敲窗户，她有些呆愣地摇下放下车窗，窗外是裴阶，他弯着腰问：“雅宝，不舒服吗？”
“没，没有。”雅宝赶紧坐直身子，意识到自己是发呆太久，裴阶肯定是见自己一直没发动车子这才走回来的。
裴阶皱了皱眉：“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裴阶的皱眉让雅宝理解成了他虽然不耐烦，却又担心她自己开车会出什么事。雅宝这会儿脸红得发烫，心想裴阶肯定以为自己是发烧生病了。
“没，我没事儿。”雅宝不想让裴阶觉得自己是个麻烦的女人，而且她也不想和裴阶共处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那样只会让她心跳负荷不过来。
“开门。”裴阶的声音有些冷硬，即使这般雅宝也觉得实在好听，像大理石一般浑厚而质沉。
“我可以自己开回家。”雅宝再次强调。
裴阶没说话，只再次皱了皱眉。
雅宝赶紧打开车门，走了出去，就怕裴阶脸色再冒出不耐烦的神情。

第10章 Chapter 2.4
裴阶绕过车身，为雅宝打开侧驾的门，雅宝红着脸上了车，待裴阶也上了车，她才嗫嚅道：“你的车怎么办？”
雅宝的车小巧而精致，裴阶高大的身躯坐在驾驶座上怎么看怎么不协调，他还是适合他的车，雅宝心想，这样实在是太委屈他了。
“我已经打了电话给Vic。”
什么时候？雅宝并没看见裴阶打电话，心想难道是刚才自己还在磕方向盘的时候，他看见了，所以打了电话。
雅宝心想自己在裴阶面前真是傻透了，且显得无能透了。
裴阶启动车后，没有说话，雅宝侧头看了看他冷硬的侧脸线条和略微抿着的唇，怎么找也没找出裴阶有丝毫聊天的兴趣，心想他肯定是不耐烦透顶了。
雅宝在心里懊恼地哀叹。
“系上安全带。”裴阶提醒。
雅宝这才手忙脚乱起来，车里那么明显的提示音她居然都没注意，这下“呆二傻”的名头肯定是甩不掉了。
雅宝系好了安全带这才敢抬头再看裴阶，自然便错过了裴阶嘴角那丝一闪而过的笑意。
一路无话。
裴阶的车开得极稳，减速时不会让人有任何不适感。雅宝觉得他这样的人实在让人忍不住想依靠。而且裴阶也绅士极了，见自己久久不开车还特地走回来，虽然不耐烦，但还是坚持送自己回家。
总之裴阶在唐雅宝的眼里是怎么看怎么好。成熟、稳重、体贴、绅士、品味高雅、有情趣……总之一切好男人的标志往他身上贴绝对是没错儿的。
后来唐雅宝才会有更深切的体会，前面几个词儿绝对有待商榷。
周末，雅宝惯例是要回唐家的。
在离家还有一个街口的地方，雅宝出声道：“这里靠边就可以了，我自己可以开回去的。”不管内心多澎湃，多不舍，可这附近是唐夫人唐女王的气场范围，雅宝不得不清醒。
她妈对裴阶的不喜已经到了看见他一个影子都要唾弃的地步了，更别提如果看见裴阶送自己回来？唐雅宝简直想都不敢想唐女王炸毛的情形。
一个女儿被裴阶祸害了还不够，要是让唐夫人再察觉自己的心思，只怕她唐雅宝再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何况美宝也在家里。虽说自己和裴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今日纯属凑巧，但雅宝还是不希望美宝心里有什么疙瘩。
裴阶侧头看了看雅宝，像是在询问为什么。
雅宝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解释，总不能说自己老妈不喜欢看见他吧？这样的话多伤人。
半晌唐雅宝才挤出一句“对不起”来，然后自己也察觉到她说这话简直就是脑子被驴踢了。
裴阶朝雅宝扯出一丝不明所以的笑容来，靠边停了车。
雅宝有些尴尬地问，“那你怎么回去呢？”唐宅的这个位置可不好打车。
“别担心，我让Vic来接我。”裴阶推门下了车。
这会儿已经接近深夜，路上几乎没什么人，雅宝见裴阶下了车，一个人站在路边打电话，显得有些寂寥。
雅宝也下了车，等裴阶打电话的时间，就接到了唐夫人的电话。
“雅宝，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没回家？”
雅宝心里一惊，赶紧道：“在路口了，就进来。”
此时裴阶正好结束电话转过身来，雅宝赶紧对电话那头道：“妈，不跟你说了，开车呢。”然后掐了电话。
“回去吧。”裴阶道。
雅宝踌躇再三，思来想去，还是唐女王的狮子吼气场比较强，遂只好扔下了裴阶。
站在路边的裴阶看着雅宝消失的车尾灯，眯了眯眼睛。
雅宝躺在床上，回味着今日在音乐厅遇到裴阶的每一个细节，尽管裴阶和她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可是雅宝还是忍不住回味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带着满足的叹息欣然睡去。
周六，雅宝又去了音乐厅，莎弗兰的音乐会在H市连开三场，雅宝一场不漏地全买了，好的音乐值得反复倾听。更何况，昨晚雅宝几乎没怎么将音乐听在耳里。
散场时，雅宝低头提着长裙的裙摆走下阶梯，一抬头就见裴阶正站在她跟前。
雅宝愣了愣，“你也来了？”
其实，裴阶在看见雅宝的时候也有些许惊讶，不过转瞬就了然了。
人群开始往门口流动，雅宝不好一直堵在那儿，裴阶伸出手虚搂着她，护着她避开人流。
“开车了吗？”裴阶在雅宝的脚步有点儿迟疑的时候，适时地问道。
“怕堵车，所以搭地铁来的。”雅宝有些歉然的看着裴阶，在她说出这话的时候，结果已经摆在了眼前，有了昨天的例子在前，裴阶这样的绅士自然不能让她独自离开。而雅宝多少为自己给裴阶添了麻烦而觉得抱歉。
裴阶看着穿着米白无袖上衣配一袭长及脚踝的黑色细百褶裙的雅宝，优雅天成，有点儿无法想想她去挤地铁的样子，那画面真是无可饶恕。
“我送你。”裴阶将雅宝引向停车场方向。
这日裴阶没有开那辆全城都认识的Koenigsegg，座驾是一辆黑色路虎，号牌也很普通，裴阶的行事作风如今越发低调了。
裴阶绅士地替雅宝打开侧座的车门，其后两人再无交流。车内流淌着舒缓的音乐，倒也不显得尴尬，雅宝侧头望着车窗里自己的样子，想说点儿什么，却又怕说错，还不如闭口不言。
等红灯时，忽听得裴阶道：“听说你在现代芭蕾舞团？”
“是。”雅宝答道。
绿灯亮起，裴阶重新启动车子，两人又陷入沉默。裴阶像昨日一样，将雅宝送到路口便停下。
雅宝解开安全带，道了声“多谢。”唐宅就在路口，所以并不远，而且附近的摄像头安得密密麻麻，倒是不担心安全问题。不过裴阶还是先下了车，替雅宝打开车门，然后看着她走进铁门，这才重新回到车内发动汽车。
雅宝觉得这两日过得就像做梦一样，可是她手头还有一张明晚的莎弗兰，她已经有些拿不准要不要去听了，害怕再次偶遇裴阶。

第11章 Chapter 2.5
可次日雅宝还是决定前往，毕竟莎弗兰这辈子可能就来一次H城，而且故意不去会显得太过刻意，雅宝站在镜子前，换了十余套衣裳，最后还是选了第一套，挂脖孔雀绿长裙。
这一回进入音乐厅的时候，雅宝刻意地以不经意的眼光扫了一眼周遭，果然在自己前一排的右侧看到了熟悉的后脑勺。
雅宝连忙收回眼光，怕惊扰了裴阶，可惜整个音乐会里裴阶一次头也没回，而雅宝则在心底感叹，即使是后脑勺也生得那样好看，令人百看不厌。
音乐会结束时，裴阶起身便看见了雅宝，走在他的侧前方。
直到雅宝走出了音乐厅，也没能听见裴阶出声喊她，雅宝的心里多少有些失望，可又有一种解脱的轻松。
在停车场，雅宝和裴阶隔着几排车子，视线碰在了一起，彼此笑了笑，便各自打开了驾驶室的车门。
雅宝因为今日裴阶没有喊住她，心里多少有些难受，十年里她从没有向裴阶表白过，最后还被美宝抢了先，其原因都在于唐二小姐害怕被拒绝。
如果只是停留在暗恋阶段，她至少还可以幻想，也许裴阶会接受她，不过从这三日的音乐会看来，雅宝觉得，她幻想的空间只怕又小了些。
次日，雅宝接到了剧团的艺术指导马玉茹给她的电话，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Alleria，剧团要排一出新的舞剧，你知道吧？”马玉茹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嗯。”雅宝隔着电话点了点头。
“这回剧团特别请了丹麦皇家芭蕾舞团的艺术指导做特邀顾问，编剧和音乐请的都是国内顶尖的团队，这一出新剧应该是咱们团今、明两年的重头戏，反响不错的话，还要做全球巡演。”
雅宝知道要排新舞，却不知道是这样的大手笔，随着马玉茹的描述，她的心“咚咚”的跳起来，雅宝想要这个机会，离她的梦想又更进了一步。
“你是咱们团的台柱，本来领舞肯定是你来，可是团长却更看好白玫。”马玉茹道。
雅宝的心一紧，白玫是团里的新星，这两年担纲过几出小型剧的领舞，还上了一回国家电视台的跨年晚会，人比雅宝年轻了三岁，长得还算漂亮，团里有传闻说她跟团长有暧昧，以上都是白玫的优势，雅宝在心里迅速地过了一遍。
“茹姐，我想要这个机会。”雅宝果断地向马玉茹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你的灵性、悟性，还有功底都是咱们团最好的，我也是属意你，否则也不会给你打这个电话。不过……”马玉茹顿了顿，她清楚Alleria的性子，进取心不够，又有点儿小清高，比如那次上跨年晚会的机会，如果她肯争取一下铁定不会轮到白玫。
“不过既然你想要这个机会，你就得去争取。团长、副团长，还有导演那里，你都要想办法去争取。”马玉茹向雅宝指点迷津道。
雅宝在心里盘算了一圈，这三个人她还真有办法能争取到，只是就得动用唐二小姐的名头，这是雅宝所不愿意的。她像很多含着金汤匙出身的人一样，努力地想摆脱这把金汤匙的光环，以证明自己本身的实力。
团里没有人知道Alleria就是长天实业的二小姐唐雅宝，雅宝的圈子和文娱圈虽然有交集，但是能进她们圈子的也就那么几个，何况雅宝一向是圈子里的隐形人，知道她的人就更少，所以至今舞团的人都不知道雅宝的背景。
“茹姐，我……”雅宝有些为难，如果她真的动用了关系去，那么即使有一天她站在世界的舞台上，她也不会有自信说，那是她靠自己的努力换来的。
“好了，我言尽于此，你仔细想想吧，Alleria。”马玉茹挂了电话。
雅宝这两日愁眉苦脸地正在寻思怎么去“争取”领导，结果又接到了马玉茹的电话，电话里她有些兴奋，说是投资方有些苗头了，约了雅宝见面。
这出新剧既然阵容这样强大，服装、舞台布置、宣传，肯定也要保持同等水平，那所费肯定不少，最后能不能成功排演，最关键的还是看找不找得到投资方，以前团里也曾经打算排这样的大剧，但都因为找不到投资方而告终。
雅宝和马玉茹约在咖啡馆见面，她进去时马玉茹已经在座了。
“马姐。”
马玉茹正在打电话，对雅宝点了点头，做了个口型，“坐。”
雅宝在一旁听着马玉茹怎么催促编剧下午三点之前一定要把初稿拿出来。
末了马玉茹放下电话，雅宝才道：“茹姐，这回总算可以心想事成了吧？”
马玉茹笑了笑，“八字还没一撇呢，投资方只答应先看看。我让崔编剧赶紧把初稿拿出来，音乐那边也在催。不过，这回我有信心，编剧和作曲都是咱们国内一流的，还有丹麦的拉洛夫做顾问，什么都是最好的，所以，我也希望领舞的能是你，这就完美了。”
雅宝和马玉茹共同经历过一段创业期，彼此都知道对方的梦想，因此相视而笑。
“那团里有决定了吗？”
马玉茹摇了摇头。“雅宝，今天晚上团长约了投资方吃饭，一起去吧。”
雅宝端起咖啡杯的手顿了顿，虽然吃个饭是很平常的事情，但和投资方一起，这总让雅宝心里有些不舒服，让人不由自主联想到“潜、规则”一词。
马玉茹自然也猜出了雅宝的想法，“也不是你想的那样，这年头想做个什么事，哪样不得同人交流吃饭，今晚这饭局主要就是给投资方谈谈咱们的构思、剧本等等，至于领舞，团长的意思是还得看投资方的偏好。”
马玉茹顿了顿，又继续道：“所以雅宝，咱们虽然做人讲原则，可适当的弹性还是得有，又不是让你去陪酒，是让你去给投资方推销咱们这出舞剧，让他们看看咱们领舞的素质。你要是不懂推销自己，那还能干得成什么？”
“就拿这出剧来说吧，无论是编剧还是作曲，领舞或者艺术顾问，我都极有信心，可这不代表投资方就知道我们的优势，我们就必须去说服他们。”马玉茹苦口婆心地道。
这一点唤起了雅宝的认同感，她好像的确是二小姐做久了，都忘记“争取以及推销自己”是个什么滋味了，毕竟她想要的东西，都会有人主动送到她手里。
“Alleria，你知道，排一出能世界巡演的大剧一直是我的梦想，也是你的梦想。我可不想让白玫坏了我这梦想，她的舞还不够格儿。”
被马玉茹这番“梦想和现实论”一绕，又被马玉茹用白玫一激，雅宝也就没再纠结什么潜规则了，心里也认同了马玉茹，吃顿饭确实不能代表什么，只要自己坐得正行得端，再小心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美宝不也经常谈生意出去应酬么？
最终，唐雅宝小姐点了点头。
寰球国际大厦
叶盛敲了敲门，也没等里面的人答应，就推开了门，见裴阶起身正在穿外套，说道：“去哪儿啊，晚上要不要一起消遣？”
裴阶看也不看叶盛，淡淡地道：“不去。”
“这才几点啊，你走这么早有应酬？”叶盛是个耐不住寂寞的性子，晚上非得有点儿节目，十二点之前是绝不会回家的物种，“不多我这个人吧？”
“我回家。”裴阶道。
“回家？”叶盛夸张地叫道，“回家加班？”叶盛往裴阶跟前凑，“赚这么多钱有意思吗？”
裴阶凉凉地扫了叶盛一眼，“爱好。”
“多么高尚的爱好。”叶盛仰天感叹，“没人帮你花钱是不是有点儿寂寞？”
裴阶懒得理叶盛。
叶盛状如公公一般恭敬地躬身将一张烫金请帖双手递到裴阶面前，“请陛下过目。”
裴阶连眼珠子都没动一下。
“卢戈给我的，有人找星泰谈一出芭蕾舞剧的投资，今晚请在雅乐。”叶盛笑道：“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值不值咱们讨腰包？”
叶盛和裴阶是星泰娱乐的两大股东，卢戈是执行董事，也是叶盛的表弟。
“这两年这种高雅艺术的投资回报率都不高。”裴阶没什么兴趣。
“反正没什么消遣，卢戈就喜欢搞艺术的美女。跳舞的身材好，尤其是跳芭蕾的又有气质，谈投资嘛……”叶盛没有继续讲下去，大家都心知肚明。一年里头这种饭局多如牛毛，真正能让人掏钱的却没几个。
裴阶的办公室里有直通大堂的电梯，此时电梯门已经打开，他转头问道：“哪个剧团？”
“现代芭蕾舞团。”叶盛赶忙上前一步跟上，上了裴阶的车，直接就吩咐司机去雅乐，再看裴阶，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路上，叶盛忽然问道：“唐家二小姐好像就在现代剧团？”
裴阶转头奇怪地看了叶盛一眼。
叶盛有点儿小小的尴尬，当然他也没指望能见着唐二小姐，人家是什么身份，能去陪酒？
结果，坐在包间里的叶盛看到在座的唐雅宝时，差点儿没被口水给呛到。
作者有话要说：
珰爷：为什么要加更？
明师太：高兴呗。
叶盛：唐二小姐，陪酒，这饭局高大上啊！求摸大腿。
乖宝：如果我不是唐二小姐，不知道能不能求包养呢？（害羞）
三裴：从来不包养。倒贴的我都应接不暇。

第12章 Chapter 3.1
“裴先生、叶先生。”现代剧团的团长向星河热情地迎了上去，在座的人也纷纷起身。
雅宝看见裴阶后，整个人都僵硬了，涨红了脸，万分悔恨自己怎么就没问一问马玉茹投资方是什么人。
马玉茹见到裴阶时眼睛则亮得堪比百瓦灯泡，这样的人拔根毫毛就够她们这出新剧的费用了。
马玉茹果断地挤开了另一位副团，热情地走上前，伸出手笑道：“裴先生，很荣幸见到你，我是马玉茹，现代的艺术指导，也是新剧‘长恨歌’的艺术指导。”
裴阶同马玉茹握了握手。
在向团长接过了马玉茹的话头后，马玉茹又转而对叶盛热情地道：“叶先生，许久不见。”
叶盛作为寰球国际的副总，在电视或者杂志上亮相的时间比裴阶可多多了，马玉茹有幸在几个场合遇到过这位叶先生，但是今天是第一次说上话。
还没寒暄几句，就听向团长高声道：“裴先生，叶先生，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两位美女是我们团的台柱子，这是白玫。”向星河不待马玉茹开口，又指了指雅宝道：“这是Alleria。”
若换了是另外两位美女，叶盛肯定已经开始插科打诨，夸赞美女了，可是见着雅宝，他和裴阶两人都没吭声。一旁先到的卢戈也没有说话。
气氛有点儿冷场，向星河愣了愣，转头朝白玫使了个眼色。现代的这两大美女，不是向星河自夸，尤其是Alleria，恐怕城中难有人能匹敌，但就是架子端得过度了点儿，不得男人的青眼。
白玫得令，眼睛在三个男人身上迅速一睃，冲裴阶妩媚一笑，说道：“没想到裴先生本人比杂志上还帅。” 这声音甜腻得雅宝都颤了颤，不过打量白玫火爆的身材后，又觉得这甜度刚刚好，腻得刚好仿佛那高耸胸、脯上堆积的脂肪，肥而不腻。
虽然白玫的胸部本身也不大，但是挤一挤、抬一抬，还是很可观的。
被冷落的叶盛和卢戈风度十分不错，马玉茹连番给雅宝递眼色，让她机灵点儿，结果雅宝就跟木头美人一样，站在一边不言不笑，而且有借尿遁的打算。
马玉茹赶紧道：“Alleria，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星泰娱乐的叶董和卢董，叶董也是寰球国际的副总。”
雅宝尴尬地颔了颔首，平时她定然不会如此，可是今晚的饭局说起来的确有些尴尬。
马玉茹简直绝望了，转而向叶盛和卢戈介绍道：“Alleria是我们团最有前途的芭蕾之星，曾经多次在国际上拿过奖，并且曾师从俄罗斯的芭蕾舞大师Semionova学舞，是她最得意的弟子。”
依然冷场。
好在向星河已经开始请大家入座，马玉茹眼疾手快地一把将雅宝拉到裴阶和叶盛之间坐下，白玫只好悻悻地坐在叶盛和卢戈之间。
雅宝双手顺了顺紧包着臀的裙子，确定不会走光后才坐下。
待众人都坐下后，向星河率先开始敬起酒来，正事一句没提，只那眼睛挤了挤白玫，后者其实根本不用提醒，就已经端起了酒杯，将胸脯靠近了卢戈的手臂，上身倾斜时她的脚很自然地侧向另一侧，碰到了另一边的叶盛，然后只见白玫回头抱歉地一笑，“Sorry啊，叶先生。”
当然白玫也绝不是什么只懂得卖弄风、骚的女人，她很自然就开始介绍起《长恨歌》这出新剧的优点和团队的豪华阵容来，看得向团连连点头，连马玉茹也暗自点头。
不过马玉茹倒底还是向着雅宝的，恨铁不成钢地瞪了雅宝一眼，“Alleria，你怎么不给裴先生敬酒。”
话讲到如此直接的地步，雅宝再不表示，那就真是不识趣了，她只好举起酒杯，“裴先生，我敬你。”
裴阶也举了举酒杯。
两个人都各自抿了口酒就放下了。
“Alleria，你这可不行，裴先生是我们团的贵客，他可以随意，你怎么能这么不懂规矩，第一杯怎么也得干了。”向星河有些不喜雅宝的“不懂事”，喝醉了酒有些事才好谈嘛，这么文雅地喝酒，怎么能喝得尽兴？
雅宝面有难色，她心里极不喜欢向星河的做派，但奈何董事会就喜欢他这样会钻营的人，当然现代能有今天的成绩，向星河也功不可没。
雅宝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这才得了向星河一个勉强满意的表情，实际上他当初是十分看好各方面条件都过硬的雅宝的，只是这位大小姐架子端得太高，在如今的商业社会下可不容易混好。
席间雅宝借口去洗手间离席，冯玉茹也跟了上去。
“Alleria你怎么回事啊，我故意给你制造机会，你还不懂珍惜。你旁边坐的那位裴先生，可是城中名媛的头号男神，我要是年轻十岁，肯定倒追，你是单身，就算不为了这出剧，为了你自己，也好好想想吧。”冯玉茹补着口红道。
雅宝不好说，只能借口道：“他这样的出生，肯定要讲门当户对，豪门可不好进。”
“呵，但是嫁入豪门的女星十根手指都数不过来。”冯玉茹是信奉“万事皆可努力”教义的教众，“你的条件绝对够。”
雅宝没想到冯玉茹这样看好自己，只能哂笑。
回到包间时，白玫已经占据了雅宝的位置，正在给裴阶倒酒。
雅宝大松一口气地坐到了白玫的位置，然后向叶盛敬了一杯酒。
“你随意就好。”叶盛阻止了雅宝干杯的动作。
雅宝轻轻说了句，“多谢。”然后皱着眉头看了看卢戈，卢戈这才从雅宝的腿上把眼睛挪走。
“Alleria平时有什么爱好？”卢戈冲雅宝举了举杯，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亲近唐二小姐。唐雅宝碍于场合，不得不略微敷衍卢戈这个圈子里臭名昭著的花花公子。
这场饭局上，不管向星河怎么活跃气氛，在座的三位贵宾仿佛都放不开，这多少让人有些颓丧。星泰已经是向星河宴请的第四拨投资商了。
晚宴开始一小时后，裴阶抬手看了看表，叶盛很快找了个借口告辞，向星河再三挽留，奈何他们去意已决。
向星河和马玉茹等一同送了裴阶三人出门。雅宝站在他们身后，松了口气。
裴阶的司机很快就开车出现在了门口。
“今天我没开车呢，不知道能不能顺路带我一程？”白玫望着裴阶道，可是又怕裴阶拒绝，所以并不指名点姓。
“Alleria也没开车。”马玉茹轻轻推了推雅宝。
雅宝真是尴尬得恨不能钻地缝，马玉茹虽然是好心，可是这时候却弄得跟淫、媒一样，如果雅宝这时候跟马玉茹翻脸，又觉得显得刻意，只能咬着牙忍了。
裴阶看了一眼雅宝，“我送Alleria吧。”
雅宝只好硬着头皮走了出来，对裴阶道：“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
乖宝：能不能重生？快让我重生吧，我再也不要来陪酒了。
三裴：现在的女孩子就是不矜持，居然都在猜酒后乱性，呵呵，其实酒后大部分男人都yin不起来，你们知道吗？
叶盛：偶可以，求珰爷给偶机会。
珰爷：拜托，人家是猜雅宝喝醉了，你狂性大发好吗？
三裴：（皱眉）喝醉了酒，吐一身，然后给女主换衣服的过程里，控制不了自己的器官这种狗血戏码，请不要安排在我身上。你知道那种味道有多难闻吗？
乖宝：%>_<%，星光的鲜花那么少，一定是因为裴先生太不讨喜了对吗？没关系，你们看不懂他的好，那才最好，裴先生是我一个人哒，求抱抱，求亲亲。

第13章 Chatper 3.2
“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送白小姐？”卢戈出来解了白玫的尴尬，毕竟人家美女主动开口也不好拒绝。
裴阶为雅宝开了车门，叶盛刚想去开侧驾的门，却被裴阶一个眼神给阻止在外头，只得摸摸鼻子上了后面卢戈的车。
雅宝有些紧张，不知道为何裴阶会单独送她回去，但是心里绝对没有绮思，只觉得尴尬。
“我回公寓。”雅宝报了地址，她心里难堪得只想一个人回公寓躲着。
一路上裴阶都没说话，等车驶到小区门口时，雅宝刚想回头对裴阶道谢然后下车，就见他开了车门，绕到她这一方替她开了门。
“谢谢。”雅宝低声道谢，开始往里走，心里一直念叨，千万别喊我，千万别喊我。
“雅宝。”裴阶的声音在夜色里听起来有一丝薄荷的冰凉。
简直是凉透了雅宝的心。“嗳。”雅宝转过身，强作镇定地望着裴阶。
“你的腿很漂亮。”裴阶道。
雅宝有些吃惊地望着裴阶，不知道他怎么会冒出这样一句话来，她的脸一红，不知道是不是该再说一声谢谢，只是这气氛太过诡异，雅宝可察觉不出空气里有什么火花。
“如果不想卖弄风骚，还是少去这种饭局好。”裴阶接着道。
雅宝的脸红得她自己都能感觉到烫手，裴阶这句话，不次于扇了雅宝一记耳光。雅宝维持不了良好的教养，连话也答不出，转身就往小区内走，步子仓皇。
回到屋里时，雅宝将自己重重地抛在床上，将头埋在枕头里，“啊啊啊”地大叫了几声发泄。忽然又神经质地跑到镜子前，左右转了转身。
雅宝今天穿了一件裸色斜肩蕾丝立体贴花短裙，踩着三寸高的鱼嘴鞋，一双腿修长结实，的确称得上极漂亮，虽然裙摆有些短，但是雅宝自觉和卖弄风骚还是差了很大一截。雅宝懊恼地哀叹了三声，将脚上的鞋踢掉，去了浴室，把自己淹没在放满热水的浴缸里。
雅宝觉得自己再没脸见裴阶了，他该不会是以为自己以前的领舞也是这样换来的吧？后来雅宝又安慰自己，裴阶哪里有闲工夫关心这些。
雅宝觉得裴阶今晚对自己说的话充满了鄙夷，一时又觉得他是在关心自己，雅宝关心则乱，自己已经咂摸不出里头的味道了。
两周后雅宝接到冯钰茹的电话，说是星泰已经决定投资这部新剧，“Alleria，团里已经决定由你来领舞了。”
雅宝的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是团里决定的，还是投资方？”
冯钰茹道：“你别多想，是团里定的。不过白玫跳梅妃，要增加几场独舞。”
雅宝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投资方指定的就好。
至于星泰为何会决定投资，而其中有没有暗示过团里领舞的人选，雅宝就自欺欺人地不去想了。
这日雅宝从剧团排练出来，照例去春天广场用午饭，杂志摊上这一期的周刊，居然又是裴阶做封面，只觉今年他上杂志的频率稍微高了一些。
“天后小腹微凸疑有孕。”封面是赵彤的图片，背景的圆框内却是裴阶的头像，其含义不言而喻。
雅宝翻到正文，看文章里分析得头头是道，说赵彤这半年多次出入帝庭酒店，而裴阶又在帝庭有一间长期包用的套房，说起来雅宝也进去参观过。
雅宝用过午饭，随手将乱写一通的杂志扔到垃圾箱内。
“Alleria。”
雅宝转过头一看，又是马怀远。
“这一回是第三次了，总可以赏脸吃顿饭了吧？”马怀远笑道。
晚餐马怀远选了一家西餐厅——马克西姆，在城中颇为有名，需要提前几天预约才有位置，不过马怀远倒是神通广大，居然拿到了一张餐厅的保留桌。
这下连雅宝都有些惊讶了。
“餐厅老板是我大学同学。”马怀远笑着解释，“这还是我第一次来。”
雅宝举了举手里的红酒杯子，“我挺喜欢这家的拿破仑，可是他家的预约时间太长。”
“下次我们再来。”马怀远的用餐礼仪不错，餐后问道：“今天我这里刚好有两张滑稽剧的票，有没有兴趣？”
雅宝没看过滑稽剧，马怀远带她去的是一间茶楼模样的小剧院，四方桌，竹篾椅，盖碗茶，十分有趣。戏台上耙耳朵被他堂客打得钻凳子的戏码让雅宝开怀大笑。
两人从剧院出来的时候，彼此说话已经十分随意。
“你喜欢看这个的话，下个月这里要邀请变脸的名角过来，要不要再一起来看？”马怀远的眼睛甚至不敢看雅宝。
两人并肩站着，雅宝将手伸到马怀远的跟前。
马怀远愣了愣，显然不明白雅宝的意思。雅宝笑道：“手机拿来。”
马怀远眼睛一亮，将手机解了锁递过去。雅宝按下了一排数字，“到时候给我打电话吧。”
雅宝刚回到公寓，就接到了美宝的电话，“最近忙什么呢，怎么很少回家？”
“剧团在排新剧，有点儿累，公寓离剧团近。”雅宝答道。
“后天，妈妈的生日，你没忘吧？”美宝道。
雅宝从床上爬了起来，如果美宝不说，她还真忘了。拍新剧只是个借口，雅宝主要还是没从那天饭局的打击里回过神来。
“妈妈的生日怎么过？”雅宝抱着侥幸的心理问道。
美宝的回答彻底击碎了雅宝的侥幸。唐夫人的生日照例又是开晚宴，当然也不是单纯为过生，唐夫人的公关小组今年为她策划的是“慈善拍卖会”，由唐夫人牵头，城中慈媛会来筹备，募得的善款将捐给碧水蓝天环保基金会。
慈媛会是城中名媛圈子里做得最出色的慈善基金会，去年唐夫人和裴阶的母亲宁练竞争会长一职，唐夫人略输一筹，叶筝对裴家的不满就更上一层楼了。
雅宝没想到今年唐夫人的生日宴居然会牵扯进慈媛会，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却又不得缺席，雅宝现在和唐夫人一样，对裴家有敬谢不敏之势。
雅宝这日穿了一袭粉色抹胸的贴身叠纱长裙，款式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只是裁剪得非常合体，灯光下纱裙闪着银光，头发则简单打理成希腊女神款，蓬松的辫子用白色点绿的小花缠绕。
“怎么瘦了？”美宝将香槟递给雅宝。
“这段日子排练量有些大。”雅宝淡淡地道。
两人正说着话，就见裴阶的父亲裴让和裴夫人宁练一起步入了会场。美宝领了雅宝上前打招呼。
“裴叔叔、宁阿姨。”
裴夫人宁练穿了一袭旗袍款的晚礼服，身材好得就是年轻人都羡慕，姿态娴雅，走出来像一幅中国古代的仕女图，年轻时是城中出了名的美人。
宁练微笑道：“好久没看到你们这对姐妹花了，还是这样漂亮。”
说话间，唐夫人叶筝也走了过来，“美宝，去替我招呼一下你郭阿姨。”
叶筝想将美宝支走，美宝只能冲宁练歉意地点了点头。
叶筝和宁练的矛盾当初趋于白热化的原因就是因为美宝，这是众所周知的，当初美宝追求裴阶遇挫的时候，改走婆婆路线，结果在裴夫人那里也吃了闭门羹，这就是唐夫人叶筝最恨宁练的地方，居然敢看不上自己的女儿。
雅宝陪美宝去应酬郭夫人的时候，眼尖地看见裴阶手里挽着赵彤走了进来，立马借口补妆，躲进了洗手间。
作者有话要说：
珰爷：三裴这是不是管太宽啊？
乖宝：不会啊，我觉得他是为了我好。
珰爷：难道你不觉得他的重点其实是你的腿很美么？
乖宝：不会啊，裴阶从来不是好色之人。你看他交往过的女朋友就知道了。
珰爷：又是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女主，鉴定完毕。
明师太：三裴，你出来说句话，今晚你表现有些异常哦，这不是绅士该说的话。
三裴：（扫一眼雅宝的大腿）碍眼而已。
珰爷：碍眼，就是这么任性！

第14章 Chapter 3.3
雅宝坐在洗手间的沙发上玩手机。帝庭洗手间的套间设计简直人性化到了极点，沙发间设在后面，专门为了体贴雅宝这种宴会逃兵而设计。
“你果然在这儿。”美宝朝雅宝翻了个白眼。
“难看死了。”雅宝说道。
美宝挨着雅宝坐下来，“你怎么把那幅画给捐了，你不是挺喜欢的么？”美宝有些不解地转头问雅宝。
雅宝捐的是一幅欧洲当代大师的名作，《舞魂》，画里是一个芭蕾舞者的背影，雅宝十分喜欢，总说那幅画真正画出了舞者的灵魂，为了这画她亲自飞的欧洲，花了二十万美金拍回来的。
“既然是慈善拍卖，总是要捐自己喜欢的，才说得过去。”雅宝也不是不心疼，但是想到，今天是唐夫人的生日，又是她牵头的慈善拍卖，她这个做女儿的总要表示一下诚心。
“我已经让Judy务必帮你拍回来了。”美宝道。
“谢谢。”雅宝收了手机，甜甜地挽住美宝的手臂。
美宝道：“赵彤捐了她那部封后影片里的一套戏服。”
“是Anthony设计的那套？”如果不是这套，实在没有价值让美宝提及。
美宝点了点头。
“她还蛮大方的。”雅宝抿嘴一笑。Anthony是美国设计师，虽然出道才不过短短十年，但其名下的同名牌子已经跻身国际一线系列。赵彤封后的那部影片还得了最佳服装设计奖。
“有所求罢了。”美宝不屑地哼了一声。
美宝的“有所求”显然别有所指。
虽然这一年赵彤混得风生水起，可要进慈媛会组织的活动还是欠了点儿身份。女星这种身份在圈子里依然被贱称为戏子，而且影艺圈里就是石狮子恐怕都不干净。
这一次赵彤出手这样大方，很多人都在猜赵彤是为了入主裴家而不惜血本。裴夫人可是慈媛会的会长，赵彤这回这样鼎力支持，让人不多想都难。不过鉴于裴阶从没公开过彼此的关系，这同以往裴阶一旦有了女友就会大方承认的态度不同，所以裴、赵二人的关系又有点儿云遮雾绕。
“宁阿姨应该看不上赵彤吧？”雅宝对宁练还是有些了解的，不像是能接受女星做儿媳的人，连美宝这种出身的，当初她都嫌美宝出头露面，太过张扬了。
宁练的爷爷是民国时期的大富豪，做过财务总长，又同诸多文化名人交好，宁练从小是在这样的家庭长大的名门闺秀，素来是眼高于顶的。
“这位赵花旦可不简单。之前名不见经传，据说就是因为洁身自好，不肯接受潜规则。卖给裴阶的时候，可能还是初次呢。”美宝几近尖酸。
“上回裴家的宴会裴阶的女伴不是一个女主持么？” 裴阶的规矩向来是一段时间只同一位女性交往，而且从不吃回头草，所以雅宝才会有这么一问。至于裴阶的这种规矩，还是当初美宝追求裴阶时分析出来的。
都说初恋是深刻的，当初裴阶的初恋女友甩了裴阶之后，后来回头求复合，连裴阶的面都没见着。雅宝对裴阶的那位初恋女友还有些印象，当初那二人也算爱得轰轰烈烈，裴少还曾经空运过荷兰郁金香，布满整个宴会厅替这位郁性女友庆生。
结果最后还是以分手告终，令人不胜唏嘘。后来美宝从裴阶的损友处将当时发生的事情套了出来。原来是郁姓女友恃宠生娇，拿分手要挟裴阶，果真分开后，又来求合，完全是“不作就不会死”的典型案例。
至于脚踏两只船，却是裴阶不屑所为。
“谁知道呢，大概是那女的床功不如赵天后吧。”美宝刻薄地道，还想继续评价，结果电话响了，挂了电话，美宝转而气急败坏地道：“雅宝，Judy没拍下那幅画。”
雅宝愣了愣，有些遗憾，“那就算了吧，只要买的人也欣赏那幅画就够了。”雅宝顿了顿，当时捐出这幅画是很有信心拍回来的，结果却大意失荆州。
“该死的，谁这样不长眼？”美宝有些发怒，居然和唐家竞拍？！
雅宝轻轻拍了拍美宝的肩膀，“姐，我出去透透气。”显然美宝的怒意已经从失去画作转化成了被冒犯的怒气。
雅宝走进会场时，刚好看见裴阶迎面而来，他手里端着酒杯，见到雅宝时点了点头，隔空举了举杯子。
雅宝一见着裴阶就浑身不自在，举了举杯，便立马转身同身边的人攀谈了起来，僵硬着背脊，直到感觉到裴阶从她身后离开很久后，她才放松了肩膀。
周末没有排练，马怀远打电话来邀约雅宝去帝庭，明天那儿有一场陶瓷拍卖会，马怀远是拍卖行请的专家。
雅宝到帝庭的时候，刚好撞见裴阶一行从里头走出来。马怀远则在裴阶的身后冲雅宝招了招手，雅宝快速地作出了判断，决定假装没看见裴阶，临时绕了弯往左走。
裴阶步出大堂的步子丝毫没停，只是侧头看了一眼雅宝的背影。
从帝庭出来，马怀远想带雅宝去了一条小巷子吃饭，“是个苍蝇馆子，尽管藏得深，店面又小，但是他家的烧鹅很好吃，每次去都要排队。今天还不到晚饭的点儿，队伍应该会短一点儿，你介不介意？”
“也行吧。”雅宝扯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虽然称不上有洁癖，但是雅宝天生对那种油乎乎的小巷子里的小店不感兴趣，尤其还叫苍蝇馆子。
马怀远也看出了雅宝的勉强，“非常好吃，相信我。”
雅宝的穿着打扮还有言谈举止都能让人看出她出身良好，马怀远早猜出雅宝肯定没来过这种地方吃饭，所以才千挑万选了真记烧鹅，打算让雅宝惊艳一下，也体会一种别样的生活。
烧鹅的味道的确不错，不过雅宝即使是吃米其林上星的餐厅也不会觉得有多惊艳。而真记油亮的天花板和地板，让雅宝简直有一种被埋入了油锅的感觉。
饭后，到街对面取车时，雅宝的脑子还没从油锅里恢复过来，听见耳边有车速度滑过的声音，也没有反应，好在被马怀远拉了一把，才避免了受伤。
“谢谢。”
“是我的错，应该我走外面的。”马怀远怀着歉意地道。
雅宝扭了扭肩膀，马怀远赶紧放下拦住她肩膀的手。
“下周去看花展好吗？”马怀远问。
雅宝认真地看了看马怀远，长得不错，能力也不错，家境也不错，言谈举止也很不错，如果她需要一个交往对象，马怀远的确是不错的人选。
雅宝想了想，自己的年纪也的确该交男朋友了，“到时候给我电话。”
马怀远的嘴巴差点儿咧到耳根子，这样坦诚而有些傻气的笑容微微打动了雅宝的心。
周五雅宝回了唐宅，刚洗了澡就听见美宝敲门，见她拿了几个口袋进门。
“这是什么？”雅宝有些纳闷儿。
“明天赛马会用的东西。”美宝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说道：“就知道你肯定记不得，喏，给你买的新款的骑马装。”
赛马会？雅宝还真不记得了。这是城中一年一度的盛会，一般都在城郊的丽萨庄园举行。
雅宝在那儿也养着一匹纯种马，平时偶尔去骑一骑，她不喜欢热闹，从美宝走后，赛马会她就再没去过了，所以一时也没想起来。
雅宝刚想说明天约了人，又赶紧咽了回来，美宝肯定要追问的，她还没做好准备要把马怀远介绍给家人。
“这周排练太累了，我能不能不去？”雅宝撒娇道。
“好久没和你一起骑马了，亚瑟的表弟也要过来，到时候咱们赛一场。”美宝不容雅宝拒绝地道。
雅宝眨了眨眼睛，这是相亲的节奏？看在亚瑟的颜十分出色的份上，雅宝倒不介意见一见这位表弟，她现在脑子里的每一个细胞都住着同一个男人，她太想将他挤出去了。
不过唐雅宝还是不喜欢赛马会，光是换衣服就累死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三裴：作为男主我竟然没出场？
古董男：我必须是正宫。
乖宝：暗恋将是我创作的灵感。
三裴：那你还是别灵感了，回家生包子行吗？

第15章 Chapter 3.4
赛马会今年的主题是复古，名媛们穿着茜茜公主式样的那种层层叠叠的蓬蓬纱裙，带着各式各样夸张到极致的帽子，手里挂着白色蕾丝伞面的勾伞。乍然看去，真像回到了欧洲的中世纪。
雅宝穿着白色露肩灯笼袖的大蓬裙，腰上系了一根宝蓝缎带，一顶宽檐帽，简单的白、蓝亮色，这打扮在各色耀眼的美人堆里绝对不算醒目。
所以当雅宝的视线在人群里不经意晃过，同裴阶的视线遥遥对上时，让雅宝感到很是惊讶。裴阶朝她举了举杯子，雅宝看见裴阶有迈步过来的意思，赶紧调转了头，心“扑通扑通”跳得快从她嘴里出来了。
雅宝懊恼地叹息了一声，她虽然对裴阶没有什么“非份之想”，可也绝不愿意在他心里留下那么个不堪的印象。
好在这时，赛马的预备铃响了，人群往观望台流去，雅宝低着头跟着美宝和亚瑟往前去，心里大舒了一口气。如今她只要见着裴阶的影子都会觉得心里有块石头压得自己喘不过气。
雅宝举起金色嵌水晶雕花望远镜，看着赛马场上急速奔跑的马和那上面的骑手，想起几年前她最爱跟美宝来赛马会的原因。
裴阶的马在赛马会经常夺冠，最盛时有过三连冠，他赢的时候，雅宝比自己赢还高兴。今年裴阶又有马下场，美宝的“Prince”也会下场。
雅宝背着美宝，偷偷给裴阶的纯血马“Thunder”下了重注，当然也适当地给“Prince”也下了一点儿。这才又偷偷溜回美宝身边。
“咦，裴少今日怎么没有携美而来，真是少见呐。”美宝调侃的声音在雅宝耳边响起，她反射性地转头就见裴阶正站在美宝的旁边。
“怎么，赵小姐没时间陪你么？”美宝这是明知故问了。
其实，赛马会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若这日未携伴参加的男女，那便意味着目前暂且是单身。这里面的含义就深远了，所以晚上由丽萨庄园的主人举办的晚宴，简直就是单身男女最含蓄的相亲会。这也是美宝为什么逼着雅宝来的原因。
对自己的私事，裴阶并不习惯对外人解释，因而只是对美宝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雅宝，便被他人叫住，寒暄起来。
美宝狠狠瞪了裴阶的背影一眼，这才携了雅宝去一边的凉棚下休息，“我还以为小天后能一步登天呐，没想到这么快就没戏了。”美宝啧啧有声，为赵彤感叹，也为裴阶甩女人的速度感叹。
雅宝敷衍了两句，对裴阶的一应消息都不想听，固执地认为她不听不看缩进自己的龟壳里，就能假装那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用了午饭，美宝约雅宝去骑马，她和亚瑟先去了马场，雅宝略微休息了一下才换了骑装下楼。路过过厅里的相片墙时，停了停脚步，那上面有裴阶和Thunder的父亲，也就是当初那匹获得三连冠的纯血马的合影。
雅宝其实也不想看，可不知怎么的，看见那照片就挪不动腿。裴阶和照片里的人相比，几乎没什么改变，但是男人如酒，越酿越香，越久越醇，近到眼前，闻着那香味，才能体味出差别来。
雅宝深深地呼吸了一口，便被耳边的声音给惊得肩膀一僵。
“在看什么？”
雅宝僵硬着肩膀不敢回头，半天还压不住声音里的颤声，回答道：“随便看看。”
雅宝怎么也不肯回头，几乎是无礼地在等待裴阶自己走开，却不料耳边传来一股热气，“抱歉。”
尽管裴阶并没有碰触到雅宝的耳垂，但她的耳朵乃至整个人瞬间都变红了，雅宝仓皇地向前迈了一步才转过身，同裴阶保持着安全距离。
“那晚我说话太直接了。”裴阶的话里饱含了诚意。
雅宝握着手里的帽子，寻思着为何裴阶会来同自己说这番话，大概是自己最近的行为有些大惊小怪，让裴阶察觉到了，这才来道歉，果然是极绅士和体贴的。
但是雅宝不是一个不能承认自己错误的人，所以她直视裴阶的眼睛道：“不，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裴先生。”
裴阶为“裴先生”三个字稍微眯了眯眼睛，“你用不着参加那种饭局的。”裴阶顿了顿，看着雅宝宝石一样明亮潋滟的眼睛，“为了能摆脱唐二小姐的头衔而参加这种饭局，是不是有些得不偿失？”
雅宝一惊，裴阶怎么看出她是不想用唐雅宝的身份，这才宁愿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的？
可是雅宝自己后来也想明白了，不管是用身份压人，还是用美色诱人，说起来都没什么值得骄傲的。
雅宝垂下眼睛不说话。
“是要去骑马吗？”裴阶的话题忽而一转。
雅宝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骑马的事儿来，美宝肯定等急了，裴阶问这话估计也是一种客气的告辞意思，雅宝便道：“哦，对，我和美宝约好骑马的。”
雅宝也再顾不上裴阶，向他匆匆点点头就跑了，留下在原地啼笑皆非的裴阶。
要换个其他稍微有点儿经验的女人，就该知道一身骑装的裴阶问这样的话是一种邀请，而绝不是一种委婉的告辞。
整个下午，雅宝骑在马背上都在回忆裴阶跟她说的话，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的嘲讽，只有爱护的劝诫。雅宝再次为裴阶贴上了绅士和热心的标签。
晚宴时，雅宝换了一袭墨绿印花抹胸晚礼服，这样的深色越发衬出她肌肤的雪白光润来，头发上慵懒随意地别了个钻石发夹，简简单单一身，自己也低调，但依然难掩光彩。
美宝拿指尖在雅宝能掐出水来的肌肤上划了划，抱怨道：“唉，我怎么就没从太后那儿遗传到这身皮啊？”
雅宝抛给美宝一个无奈的瞪眼，“你也很好啊。”
很好是很好，但总是没有雅宝的皮肤那样吹弹可破的水润光泽，没有任何瑕疵，美宝早就对雅宝这身皮看得眼热了，“也不知最后会便宜哪个臭男人！”美宝在雅宝的腰上掐了掐。
一句话就把雅宝给臊得脸红了，“你胡说什么呀，脑子里成天就会想这些。”唐雅宝小姐目前还是个雏儿，又是个内敛的性子，听了这话，怎么也要矫情矫情，撇清撇清。
“你就给我装吧。”美宝笑道，“谁的衣柜里全是……”
这话真把雅宝逼急了，推了推美宝，“你赶紧找姐夫去吧。”
美宝走了后，雅宝这才松了口气，一手作扇，在脸边扇了扇风，真是有些受不了荤素不忌的美宝。
雅宝端了酒躲到花园里去，丽萨庄园的花园是英式风格，有一个大大的湖泊，雅宝喜欢它的宁静，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侧头时，发现不远处有偷偷从宴会上溜出来的情侣在树下接吻。
雅宝有些无聊，打开手机的计时器，虽然不知道这长长的法式湿吻已经开始了多少分钟，但从雅宝目前记录的时间看，已经持续了十五分钟了。
虽然吉尼斯纪录有长达五十多个小时的接吻记录，并且还在持续被突破中，但正常人难道不是应该几分钟就完事儿吗？雅宝见那两人吻得忘乎所以，她也看得津津有味儿，心里头在想，怎么会有人这样热衷并乐此不疲地交换口水呢？
雅宝的眼前浮现出裴阶的脸，他的唇形堪称完美，让人忍不住想亲一亲，雅宝“呼——”地长叹一声。
那对连体婴似的情侣已经不再满足于接吻，而开始互相脱着衣服，男人的衬衫被扔在了地上，雅宝只当他们一时情、热，应该还不至于大庭广众之下就深入了解对方的人体构造，结果显然是雅宝天真了，当她看见男人的裤子垮落在脚踝处时，雅宝提着裙摆，握着酒杯，落荒而逃。
身后传来男人和女人放肆的笑声，大概是为终于赶走了这个不识相的参观者而高兴。
雅宝走进宴会厅时，正好看到美宝急急往她走来，“怎么了，美宝？”
美宝的脸上明显带着焦急，“Judy失恋了，正闹着要自杀，我和亚瑟这会儿得开车去B市，你待会儿怎么回去？”Judy是美宝的闺蜜，她焦急是正常的。
“你不用管我，实在不行我就在这儿住一晚。”雅宝将美宝送到门口。
美宝抱了抱雅宝，嘱咐道：“自己小心些。”
美宝一走，雅宝也没心思再待下去，她素来认床，在外面根本睡不着，便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结果恰好家里的司机载了唐先生和唐夫人去秀山温泉，今晚是回不来的了，另一个司机被小姑姑唐曜给借去了。
雅宝放下电话，在厅外抱着手，吹着凉风，正寻思搭谁的车回市区好，就听见裴阶的声音道：“我送你回去。”
这真是雪中送炭了，即便雅宝不想同裴阶单独相处，也无法拒绝他的提议，不过她还是有些迟疑。
裴阶根本没给雅宝拒绝的机会，“去收拾一下吧，我在大厅等你。”
作者有话要说：
珰爷：裴先生总是出现得那么巧，怎么，偷听雅宝的电话滋味如何？
三裴：（笑！）
珰爷：哎哟，有人节操被狗吃了。
乖宝：不许骂裴先生，我愿意给他听，怎么了？
珰爷：不怎么，小白兔都要被狼吃了，还对人家感恩戴德，啧啧。
裴先生：不撒花的话，就没有花瓣给我们家乖宝铺床哦，不铺床，就没法儿浪漫。不铺床，我都懒得卖力表演。

第16章Chapter 3.5
“谢谢。”雅宝回了房间，换了便装，怕裴阶等得不赖烦，跟打仗一样将东西胡乱地塞进箱子里就下了楼。
雅宝到大厅时，裴阶正坐在沙发上等她。雅宝拖着箱子还没走近，就见裴阶回头看见了她，起身向她走了过来，接过了她手里的箱子。
“谢谢。”雅宝再次道谢。
“走吧。”裴阶拖着雅宝的箱子走在前头。
出了大堂，裴阶的车已经停在外面，司机接过行李放到后备厢时，裴阶替雅宝打开了车门。
裴阶上车后，按键将前排的车帘升起，隔绝了司机的视线，雅宝本来就有些尴尬和紧张，随着裴阶的举动，她更是绷紧了神经。
雅宝微微不适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背直而僵，车内的空间十分宽敞，但和裴阶处在一块儿，雅宝就觉得其狭窄得令人难以接受。
“裴先生，今天真是多谢你了。”雅宝没话找话地再次道谢。
裴阶看了一眼雅宝，“不客气，介意我休息一会儿吗？”
雅宝赶紧摇头。
裴阶松了松领结，头往后仰靠在椅背上闭目休息，显出一丝不常见的颓废的性感来。雅宝默默地看着，默默地咽了咽口水。
可惜就是这样，雅宝也不敢多看，怕“炙热”的眼光把裴阶给惊醒了。雅宝向前撑着身子，刚好可以从侧面的镜子里看见裴阶的睡颜。
雅宝忍了许久，终于忍不住拿手在玻璃上摸了摸裴阶的脸。
车厢里的空气让人感觉越来越燥热，雅宝脑子里忽然浮现出健身杂志里男模的样子来，一身古铜色，性感而迷人且带着油亮的腹部肌肉，精而劲的腰线，略显低腰，拉链半解的牛仔裤。
尽管裴阶穿的不是低腰牛仔裤，但雅宝目测他衬衣下的身材肯定不输那些男模，是标准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雅宝双手抱头摇了摇脑袋，懊恼于自己怎么会有这种绮思，难道真是年纪大了，阴阳不协调？
雅宝自己脸红心跳带着做贼心虚的表情，转头看了看裴阶，依然是闭目休息，呼吸匀长。雅宝看着他翘长的睫毛发呆，没想到那睫毛比自己的也短不了多少。
裴阶的眼睛像宁练，是丹凤眼，却又带着一丝裴家特有的凹陷，这种凹陷可以追溯到他们家数代之前的那位来自葡萄牙的祖母。睁开时眼睛深邃，目光炯炯，里面的光芒像漩涡一般能把人的心神给卷进去。
雅宝呆呆地半观察半幻想地欣赏了一会儿裴阶的眼睛，然后眼神又落到他高挺的鼻梁上，继而是嘴唇。
裴阶的嘴唇不算太薄，太薄则显得无情，太厚则像两条香肠，这样的厚度，雅宝觉得再完美不过。唇尾稍稍的上翘，像天生的鱼钩一般钓着人的心。
雅宝细细地用眼睛描摹着裴阶的唇形，想着，不知道吻上去是个什么味道。真的会像浪漫小说里写的那般让人神魂颠倒，天晕地旋地喘不过气来么？
雅宝想起那树下接吻的情侣来，不知道是什么魔力能让两个人亲得那样肆无忌惮、忘乎所以、不亦乐乎。
雅宝的初吻至今还没送出去过，她不知道将来她会嫁给谁，生几个孩子，离几次婚，但有一点儿她很确定，她希望裴阶能成为她初吻的那个他。
心念一动，雅宝看着裴阶的眼神就越来越火热，真想尝尝是什么味道啊……
错过了大概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雅宝小心翼翼地向裴阶那边挪动了一下身子，发出了细微的响声，她赶紧往后退了退，再看裴阶，丝毫没有醒转的迹象。几分钟后，雅宝又挪动了一下，这样磨磨蹭蹭了半小时，总算是靠近了裴阶一些。
雅宝直起上身，看了看窗外，没有月亮，月黑风高，做这种采花的事情再合适不过了。
雅宝心一狠，舔了舔自己的唇瓣，轻声叫道：“裴阶。”
毫无回应。
万事大吉。
雅宝握了握拳头，给自己鼓了鼓劲儿，飞快地俯身在裴阶的唇上碰了碰，整个过程连一秒钟都不到。雅宝甚至不知道到底碰到裴阶的唇了没有，裴阶鼻息里的热气将雅宝惊得也没顾上具体感觉一下，比猪八戒吃人参果都不如，好歹八戒还把人参果吞到了肚子里。
待雅宝跳得漏了无数拍的心跳恢复正常后，才发现这一“吻”几乎没什么感觉，除了心跳加速、手心流汗外，并没感受到小说里说的那种天晕地旋的感觉。
这难道就算唐二小姐的初吻了？
雅宝有些不甘心。
雅宝侧头看了看，裴阶还是没醒，寻思着过了这村就再也没这店了，既然吻了一次，那第二次也就没什么困难的了，雅宝快速地低头，将唇印在裴阶的唇上，轻轻地，但微微停留了一下，还是没什么具体的感觉，雅宝闭上了眼睛，想再细细地体会片刻。
雅宝这一垂眸，就错过了黑暗里那双刚刚睁开的奕奕有神的眼睛，里面的光如果让富有经验的猎人来看，只会说那是黑夜里雪地上瞧见猎物的狼的眼睛里射出的光。
雅宝只觉得裴阶的唇柔软而温热，贴上去倒是蛮舒服的，她刚想抬起头往后退，却被人一把按在背上，身子不受控地往前倾，整个胸脯就贴在了裴阶的怀里，两片结、合的唇再不是轻轻贴着，而是炽热地彼此压着，有人在辗转、吮吸。
那舌尖灵动地勾勒着自己的唇瓣，雅宝吓得连眼睛都不敢睁开，或者是害羞得不敢睁开。雅宝扭动了一下身子，却丝毫动弹不得，“裴……”雅宝张嘴欲呼。
那舌头便蛇溜一般快速地袭入了她的嘴里，卷住了她的舌头，搜刮着她所有的湿润。
雅宝是个连初吻都未有过的人，哪里经受过这种热情，被裴阶绞得天旋地转，连呼吸都忘了，嘴里的每一丝空隙都被人品尝过，那舌像贪吃蛇一般温柔地攻占着领土，带着微微的刺激。
到最后雅宝感觉要窒息了，才恍然到自己的屏息，赶紧大口地用鼻子吸着气，胸脯急速上下起伏，两个人的衣裳都是单薄的，雅宝推了推裴阶。
对方却又卖力地在她唇上碾压了好一阵儿这才不舍地松了开来。
雅宝得了这个空隙，急急地大口呼吸了两下，听着头上传来的低笑，她一时不知该怎么反应，虽然后来两个人都比较“热情”，但毕竟是自己先开头的，雅宝脑子飞速地转动起来，想着怎么解释一番。
可想来想去，也没有任何借口。
待雅宝的呼吸稍微平顺了些，腰被人重重一搂，裴阶的唇又压了过来，雅宝闭上眼睛，抱着裴阶的头，心想，亲吧亲吧，总好过让自己说话解释来得好，等会儿下了车，她一定要一溜烟地跑，然后再也不见裴阶，将记忆就尘封在此刻。
不得不说，裴阶是个很好的老师，逗着雅宝的舌头顽耍得厉害，让雅宝的身体里升起一丝莫名的企盼来，却不知自己在企盼什么，雅宝心里荡漾得厉害，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情、潮”，或者“悸、动”？
好歹也是二十六岁的人了，雅宝就算是没吃过猪肉，也是看过猪走路的，何况这还是个网络的时代。

第17章Chapter 3.6
雅宝感觉到自己背后的拉链被人拉开了，有人的手以不容人拒绝的气势探了进来，从来没被人，即使是自己也羞于碰触的地方轻轻松松就被人攻占了，还毫不怜惜地揉弄着。
雅宝喘着气，却怎么也躲不开裴阶的唇和手，羞耻心混杂着新鲜感带来的刺激，让雅宝不自觉地欲拒还迎。
到裴阶撑起身子略微离开的时候，雅宝只能微张着唇，满眼里弥漫着自己看不见的热气，脑子已经无法思考了。
“去漫月湾。”裴阶按下通话键吩咐前排的司机。
在司机阿蔡还没反应过来时，另一头已经挂了线，蔡镇调转车头往“漫月湾”的方向开去，心里却在奇怪，他给裴先生开了这么多年的车，还从没见他带过女人去漫月湾的别墅。
“漫月湾”三个字，雅宝听了后也怔了怔，她虽然不知道漫月湾对裴阶来说是私人空间，但这显然意味着接下来两人将会更进一步，这让雅宝有些不知所措。
雅宝的脑子迷迷糊糊地想着接下来的事情，那真是想也未想过的，毫无心理准备。可是她还来不及思考，裴阶的唇又压了下来。
先是细细地轻轻舔着她口腔的嫩肉，然后挑弄着逗的舌尖，连吮带吸的，像一个迷人的小妖精，只是妖精转瞬就变成了吃人的恶魔，雅宝的舌头都被裴阶给搅和痛了，她“哼哼”了两声，狂风暴雨就又成了和风细雨。
两个人吻得不知疲倦，早就超过了树下情侣的接吻时间。
“雅宝。”裴阶的声音不同于寻常地带上了一丝嘶哑，“雅宝”二字在他唇间呢喃出来，就仿佛最要命的毒药，雅宝抬头，在裴阶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样子。
湿漉漉的眼睛，粉嫩嫩被人吮得略带红肿莹亮的唇。
而裴阶眼里的雅宝，则是雪白的肌肤泛着粉色的珠光，被他的手按着地方，已经起了红印，裙子滑到了手肘处，露出包裹在淡粉bra里的浑圆，其中一半还握在自己的手里，他的手就忍不住紧了紧。
真是要命了，雅宝心里闹腾得要命，她是想拒绝的，可看着裴阶的眼睛，就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雅宝诚实地觉得自己同时也渴望着裴阶。
这一回裴阶没再碾压雅宝的唇瓣，反而是轻轻地在她唇上用舌尖画了一圈，像祈求又像抚慰似地摩挲着她的唇，这样的温柔让雅宝顿时再没有多余的意志可以用于抵抗。
车子稳稳地停在漫月湾裴阶的房子前时，雅宝和裴阶还吻得正投入，等雅宝捶打裴阶的肩无声地要求中途换气的时候，她喘着气儿无意中往外瞥，才发现车已经停了。
雅宝吃了一惊，推开又欺上来的裴阶，小声道：“到了。”然后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裳。
裴阶伸手替她将背后的拉链往上拉，又低头在雅宝的脊柱上印下一吻，这才替她整理好裙子。
“我先下去。”裴阶道。
雅宝点了点头，两手胡乱地顺了顺头发，又从手袋里拿出化妆镜，只看了一眼就“啪”的一声合上了，没涂唇膏的嘴唇红艳艳的肿着，一张脸明晃晃地写着刚才他们做了什么，真是欲盖弥彰都盖不住，雅宝简直没有下车的勇气。
可惜，车门却在这时候被拉开了，裴阶将手伸到雅宝的跟前，以一种邀请的姿势。
雅宝没敢看裴阶，心里挣扎得厉害，她既想出去，可是又害怕出去，雅宝踌躇起来。
时间过了大概三秒钟，也或者是三分钟，雅宝没有概念，但最终还是心底的小恶魔占了上风，这样美好的夜晚，她为什么就不能放纵一晚？
雅宝将小手放入了裴阶的手心里。
裴阶认真地看了雅宝三秒，将她的手包裹在手心里，牵着她往门口走去。
雅宝站在裴阶的卧室里，有些局促，她觉得自己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就该显得大方些，但是她只要一想道接下来将发生什么事，她就没法镇定。尤其是那张铺着灰蓝色床单的kingsize大床，无比刺激雅宝的眼球。
裴阶顺手关了门，将领结扔在沙发上，走到一角的酒柜处为两人各倒了一杯酒，递给雅宝。
雅宝这时候正需要这个壮胆，接过酒杯，一仰而尽，也不敢看裴阶，听见他问“再来一杯？”雅宝又将酒杯递了过去。
两杯酒下肚，雅宝的脸乃至全身都红了起来。
裴阶将酒杯从雅宝手里抽走，“你不能再喝了。”然后就势搂住雅宝的腰，将彼此的距离拉近。实际上裴阶平常不是一个爱接吻的人，他没有所谓的洁癖，但是比起接吻，他偏爱于单纯的身体接触。
雅宝的舌头被裴阶逗弄纠缠着，她迷迷糊糊的想，裴阶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接吻高手吧，他的气息里夹杂着雅宝喜欢的古龙水的味道，让她毫无招架之力，到裴阶开始拉她的拉链时，雅宝才反应过来，双手抵在他胸前道：“我，我想先洗个澡。”
裴阶的眼里的失望是显而易见的，他不愿意松手。
雅宝扭了扭腰，裴阶这才不舍地松开手，又在她唇上磨了一阵，才沙哑着嗓子道：“去吧。”
雅宝跟得了特赦一般往卫生间去。
“等等，没有你的衣服，先穿这个吧。”裴阶递了一件自己的白衬衣过去。
“哦，谢谢。”雅宝狼狈地逃入卫生间，看着手里的衬衣，想起电影里穿男衬衣的女人们的样子，雅宝曾幻想过这一幕，但绝不是在第一次的时候。
第一次的时候，雅宝设想的情形，该是她躺在铺满了红玫瑰花瓣的大床上，穿着白玫瑰花瓣制成的内衣。
雅宝环顾四周，卫生间里没有任何女人的用品，牙刷只有一支，她心里有些高兴，但又想起她的洗漱用品，她的香水都在行李箱里，而且她总不能不穿小裤就出去吧？
雅宝可不愿意把脱下来的内衣再穿回去。
雅宝双手撑在洗漱台上，看了看镜子里的女人，昨晚好像没有睡好，来之前也没有做过facial，皮肤的状态不是最完美，她怎么能够以不完美的状态来面对第一次？
如此种种都是雅宝逃避的绝好借口，她贴在门上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毫无声响，又转身拿起洗漱台上的玻璃杯，倒扣在门上侧耳去听，还是没有响动。
雅宝这才跟做贼似的，将门打开一丝缝隙，探出个头去，四周搜索了一番，确定安全，这才提着高跟鞋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裴阶大概去隔壁洗澡去了，雅宝松了口气，出了房门，下了楼梯，走到门边，看见她的行李箱正放在一边，顺手拉上，想开门，却需要密码才能解开电子锁。
雅宝极度郁闷，谁家里大门从里面打开还需要密码啊？裴少常住的这个别墅，夸张点儿说，安全级别都可以媲美银行了，真不愧是家里开银行的。
雅宝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在上面按了6个数字，这是裴阶的生日，不正确。雅宝又试了试裴阶的车牌号，依然不正确。正琢磨着试一试宁练的生日，就听得身后有人道：“密码是202139。”
雅宝就跟逃兵被逮到似的，立马立正，转过了身，只见裴阶穿着黑色的浴袍，正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在雅宝的印象中，男人穿睡袍的样子都很滑稽，尤其是日本男人。不过裴阶好像不受这个定律的影响，即使穿着睡袍，如果给他一根权杖，他就能显得像国王——一个王国正处在上升期的英俊无比的国王。
而且这个国王非常性感，且没有看到有那让人倒胃口的胸毛的迹象。
当然这绝不是想这些有的没的时候，裴阶的脸黑得像锅底一样。
“我去换衣服，开车送你。”裴阶说完转身就回了卧室，没有给雅宝任何说话的机会。

第18章Chapter 3.7
雅宝心里头冰凉的站在原地，她这个逃兵大概是彻底的惹裴阶厌烦了，明明是她自己把手交到他手里的，这种时候却遽然反悔，的确不人道，而且反反复复实在有小人的嫌疑。
雅宝不愿意留给裴阶这样一个印象，也许这一晚将是他们人生里唯一的交集，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回，她必将终生后悔。
雅宝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她真是傻。她告诉自己，美宝已经和亚瑟订婚了，而且马上就要举行婚礼了，她无须因为这一点而内疚，况且只是一个晚上而已，一个美宝不必知道发生过的晚上。
雅宝“蹬蹬蹬”地跑上楼，也顾不得敲门，闯进去就看见裴阶赤着上身，正在拉牛仔裤的拉链。
古铜色的皮肤、性感的八块腹肌、还有迷死人不偿命的人鱼线，更加要命的是，裴阶的脸上正架着一架金丝眼镜，将他逼人、欲来的冷硬和性感综合成了隐藏而低调的禁欲。
完美！
裴阶抓过衬衫穿上，“稍等。”
连扣纽扣的样子都异样的优雅迷人，令雅宝想要一把扯开他的衬衣，听一听他的衬衣纽扣落地的声音。
“我去洗澡。”雅宝飞快地闪入卫生间，像是生怕裴阶阻止她似的。她站在镜子前，吞了吞口水，对自己比了一个加油的动作，暴殄天物这种事绝不能做，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儿了。
雅宝走进浴室，才发现自己可怜的行李箱没有拿进来。不过用裴阶的洗发水和沐浴露，也是一样，而且可以和他是一个味道。
雅宝洗了澡，在柜子里找到新牙刷，刷了牙，用了葡萄味的漱口水，唔，关于这一点儿她和裴阶喜欢的味道居然一样，雅宝紧张的心情又放松了些。
吹干了头发，雅宝将头发揉到头上，左右来回摆了几个pose，觉得左侧脸好像比右侧脸好看些，又或者右边更好看？
磨蹭了许久，雅宝放下头发，这才深吸一口气，将衬衣下摆往下拉了拉，扣上了最上面的一口纽扣，想了想又觉得矫情，又解开了一颗，然后再解开一颗，完美。
雅宝轻轻地打开门，轻轻地走出去，没有任何响动。
裴阶大约是等得久了，这会儿正靠坐在床头，膝上搁着电脑，正在浏览文件。一条腿休闲地搭在床上，衬衣的扣子是全解开的，隐约露出让人想按一按，感受一下硬度的腹肌，慵懒的性感，和儒雅的禁欲奇异地糅合在一起，雅宝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
“过来。”裴阶不知何时已经发现了雅宝，拍了拍他身边的位置，招呼雅宝。他的眼里有让人不容错过的惊艳，这无疑取悦了雅宝。
雅宝走过去道：“有没有影响你工作？”真是个工作狂人啊。
“没有，随便浏览一下网页。”裴阶合上电脑的盖子，取下眼镜，都放到一边。这才摸了摸雅宝的脸蛋，“你有十八岁吗？”
沐浴后，卸了妆的雅宝，比她的实际年龄显得年轻了许多，眉毛纤浓，睫毛密集，眼睛大而亮，所占的比例大得有些像洋娃娃，皮肤细得毛孔都不见，唇色樱粉粉的，还残留着先头在车上被吻肿的痕迹。这种天真的妩媚，真是要人的命。
“啊？”雅宝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裴阶是在夸赞她，只是哪里有那么夸张，不过她实在是龙心大悦，因而抿嘴笑了笑，“好像没有诶，怎么办？”
“我检查一下。”裴阶伸手道。
“检查什么，身份证？”雅宝眨了眨一双天真而妩媚的大眼睛问道。
“我摸一摸骨龄就知道了。”裴阶搂上雅宝的小蛮腰，“嗯，这儿大概是十六岁。”
“你胡说八道。”雅宝嗔道。
裴阶的唇在雅宝的脸上、脖子上流连忘返，轻轻摩挲，这样轻微而温柔的碰触，让雅宝一阵一阵的颤抖，她没有想过裴阶会是这样温柔的一个人。
实际上，雅宝如果深入了解了裴先生以后，就会发现温柔只是偶尔才有的享受。
裴阶的舌头逗留在雅宝衬衣的第一颗扣着的纽扣处，“唔，这里不超过三岁。”细腻柔滑，触觉堪比巧克力的丝滑。
“裴先生。”三个字顺嘴地从雅宝的嘴巴里吐了出来，她的本意是阻止裴阶继续说下去，结果刚喊出三个字，就觉得不妥。
裴阶的动作停了停，“嗯？”尾音上挑，“裴先生可以这样对唐小姐么？”
“你有最完美的曲线，雅宝。”裴阶的唇随着他的赞美之词密密匝匝地落在雅宝的肌肤上，灼人的火烫。
雅宝躬起身，忍不住回吻裴阶，她喜欢他沐浴后的味道，清冽甘澈，她希望能给裴阶留下完美的印象，而不是当他日后回忆起时，觉得她无趣得像一条死鱼。死鱼这个概念是美宝深植入雅宝的脑子里的。
亲密的两姐妹会交换大部分的秘密，美宝热情而开放，这方面的经验比雅宝高了不止三个数量级，据她说，她的每一任男友分手后无不惦记求复合的。
但是雅宝的种种反应都在暗示她从没有过这种经验。
“裴……”雅宝还没习惯称呼裴阶作裴阶。
“你还是继续叫我裴先生吧，唐小姐。”裴阶又亲了亲雅宝的嘴巴。
裴阶觉得很久没有这样酣畅淋漓了，雅宝腰肢的柔韧让他可以肆意的大快朵颐，简直美不胜收。
裴阶俯下、身在雅宝的唇上亲了亲，停留了许久才恋恋不舍地翻身躺下，轻轻摩挲着雅宝的背脊。
早晨的阳光透过玻璃覆上雅宝的眼帘时，她忍不住生气地踢了踢被子，娇气地皱了皱眉头，抬手挡住眼皮，才发现自己忘记戴眼罩了，她睡觉挑剔极了，不能有光线，不能有声音，而且还挑床。
雅宝睁开眼睛，在感受到身体的酸痛时，才清醒过来，她不是在自己家里，而是在裴阶的别墅里。“噢。”雅宝捂住脸，想起昨晚的事情就为自己的大胆而脸红。
再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棉质男式t恤，应该是裴阶帮自己打理过而且还穿了衣裳，雅宝再次捂脸，她这次睡得有多死啊？一点儿感觉也没有。
幸亏裴阶这时候不在，雅宝万分庆幸，如果睁开眼睛就看见他，估计她就只能装死了。雅宝抬腿下床，看见她的行李箱已经放在门边了，她取了衣物和洗漱用品进了卫生间。

第19章Chapter 4.1
雅宝打理好自己走到楼梯中间时，就看见裴阶正在料理台上忙碌着。雅宝静静地站在楼梯上，没想到裴阶居然有这样居家的一面，培根煎得挺香。
晨光中他的周围镀着一圈温暖的金色，柔和了他身上那股冷硬雍肃的气质，勾起了凡人的无限遐思。只是这样看着，雅宝就觉得满足极了。
“醒了？”裴阶清晨的嗓音带着一丝特有的低沉性感，他抬头看着雅宝，她穿了一件白色的灯笼袖白衬衣，和一条红得十分鲜妍亮眼的及膝钟型裙，手插在裙兜里，舒雅慵懒，漂亮得仿佛清晨带露的玫瑰。尤其是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从下往上看，真是无比的享受。
“过来。”裴阶扬了扬手里的锅铲。
雅宝下了楼梯走过去，满眼星星，如果有“锅铲先生”评选，裴先生是一定能当选的。
裴阶一手将她圈入怀里，亲了亲她的嘴角，“怎么不等我去吻醒你，我的睡美人？”
雅宝痴痴地看着裴阶，如果这真是睡美人的童话就好了。
“睡美人被培根的香气给唤醒了。”雅宝笑道。
“培根比我的吻还好吃？”裴阶假作生气地道，覆上雅宝的唇，摩挲、研磨、深入、逗弄，险些又擦枪走火，如果不是顾忌雅宝是第一次，她还适应不了，裴阶昨晚和现在哪里能这么轻易就放过她。
只是裴先生非常自傲于自己的本钱，所以不得不体谅一下雅宝的容纳能力。
“唔，唔——”雅宝推不开裴阶，只好扯了扯他的耳朵，“焦了。”
裴阶亲了亲雅宝的耳垂，“没关系，下回再煎给你吃。”说完，关了火搂住雅宝的腰往餐桌去。
餐桌对着整面墙的落地窗，外面的花园修剪得十分精致，有雅宝喜欢的桔梗和绣球花。餐桌上的水晶花瓶里插着一束红玫瑰。
早餐很丰盛，但是一看就知道是外面餐厅送来的，枫糖煎饼、羊角面包、熏鲑鱼、炸蘑菇、坚果沙拉，还有特意给雅宝点的中式银耳莲子炖桃胶。
裴阶替雅宝倒了一杯牛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雅宝自从成年后早晨就不喝牛奶了，眼睛直直地看着裴阶手里的咖啡。
“牛奶对皮肤好。”裴阶看了一眼雅宝，就翻开了手里的报纸，显然没有起身再为雅宝倒一杯咖啡的打算。
甜蜜的时候这话听来是一种霸道的温柔，何况只是偶尔为之，雅宝欣欣然地喝了一口牛奶，居然感觉味道还不错。
煎饼清香而甘甜，桃胶黏糯而润滑，落地窗里透过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熨帖，还有窗外的花园和不远处的人工湖泊组成如画风景。
斯人斯景，于愿足矣。
“雅宝，我们谈一谈。”裴阶放下报纸对喝着牛奶的雅宝道，走过去替雅宝抽开椅子，低头将她上唇的牛奶白沫卷入嘴里。
雅宝看着裴阶的眼睛，心里头知道这出童话即将落下帷幕。接下来“肉、戏”就要上场，雅宝身为局中人，虽然经验少了些，但也不是不懂游戏规则的人。
“我知道的，彼此都是成年人，昨晚我也很开心，你不用放在心上。”意思很明显了吧，游戏规则我懂，游戏我也玩得起，雅宝心想。
裴阶的脸色一沉，半晌后才扯出一丝讥讽，“哦，原来在唐二小姐心里，第一次也是可以用来开心的。”
这话把唐雅宝给噎得嗓子疼，她不过是想解除裴阶的后顾之忧，让彼此都能体面的说再见而已。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雅宝。”裴阶揉了揉雅宝的头发，“我不会随随便便和人发生关系，雅宝，我想我们可以试着交往。”
交往？男女朋友？雅宝被这个念头给惊得合不拢嘴，像是被天上的馅儿饼砸中了，可惜她却没那个福气去接。
美宝和太后的脸在雅宝的眼前闪过，她从没奢望过能和裴阶在一起，也从没打算过和他在一起。她要将自己酸酸甜甜的初恋和暗恋都包裹在保鲜膜里，藏在记忆里，保持这枚果子的鲜甜。
而如果他们走入现实，雅宝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结局不会太好，她都不敢想象到时候她会多难过多绝望。
生命的烟花灿烂过就可以了，从没指望能永远停留在天空。
雅宝聚起了平生最大的勇气，抬头看着裴阶，“不。”然后仓皇地站起身，“我该走了。”
裴阶一把拉住雅宝的手，他不是不能接受拒绝，但是无法接受这种无理的拒绝。
“理由。”裴阶冷冷道，脸色比锅底还黑。
雅宝甩不开裴阶的手，身体往后靠了靠，轻声而艰难地道：“裴先生，昨晚只是个意外。”
的的确确也只是一个意外。如果judy不出事，根本就不会有昨晚的事情发生。
裴阶有些难以相信地放开了雅宝的手。
雅宝上楼取了行李箱，只见裴阶已经等在了门边。
“我送你回去，这里不好打车。”裴阶道。
雅宝点了点头，即使要撇清，也不多这一时半刻的。眼前的裴阶，才是她熟悉的裴阶，冷肃而清贵，温和有礼却拒人千里。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再开口，如果雅宝观察得仔细一点儿的话，她就会发现，裴先生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用力青筋都鼓了起来。
路过药店的时候，雅宝忽然想起个事儿来，在她十六岁的时候，太后就给她上了一堂很精湛的生理卫生课，其中最重要的一堂就是保护自己，未婚先孕不仅丢脸，而且人、流是对自己极其不负责任的残忍，这是绝不被允许的。
如果雅宝没记错的话，昨晚裴阶根本就没有做任何的安全措施。雅宝的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儿，按理说裴阶绝不应该是这种疏忽的人，裴家想来也不愿意有私生子的丑闻传出。
“停一停。”雅宝焦急地出声。
裴阶靠边停了车，“怎么了？”
雅宝咬咬唇，“我要去买药。”这事当然也要告知裴阶，免得日后他担心。
裴阶的手忽然伸过去，握住了雅宝紧张得交叉着握拳的双手，“不用，如果有了，我们就结婚。”在昨晚裴阶发现别墅里没有小雨伞的时候就已经作出了决定。
当时在“婚姻的危险”和“继续的快乐”之间，裴阶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后者。可即使这样，也依然被唐雅宝给拒绝了。裴阶松开了自己的手。
“我要去买药。”雅宝的态度很坚决。
裴阶再好的脾气，心里这会儿也憋上气了，还要怎么伺候这位姑奶奶，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半点不敢强迫，昨晚也是忍了又忍，半夜起来冲凉，一大早的还起床给她剪玫瑰，煎培根，最后甚至还许诺了婚姻，而她居然还是这样态度，真以为少不得她了呀？
“你待着，我去给你买。”裴阶开门下车，很快就拿了药出来，手里还有一瓶矿泉水。
雅宝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说明书，口服了一粒。
两个人再也没说过话，裴阶依旧在上次那个路口将雅宝放下车，头也不回的驱车离开。
雅宝望着绝尘而去的路虎，再也顾不得形象，蹲在行李箱边就开始哭，幸亏这一带行人不多。
雅宝回到自己房间，就呆呆地抱着膝盖靠坐在窗台上，心里头空荡荡的。
雅宝这般迷迷瞪瞪的状态一直持续到美宝回来。

第20章Chapter 4.2
雅宝看着一脸倦色的美宝倒在自己的床上，心里闪过一丝内疚，像偷了别人东西的小偷一般。
“judy怎么样了？”雅宝关心道。
“好歹是劝住了，为了个贱男人还值得她一条命么。”美宝疲倦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头。
“究竟是怎么回事啊？”雅宝也倒到了床上。
judy的故事其实毫不新鲜，又是一场移情别恋的戏码，男方退场了，女方还在粉墨舞台上不肯谢幕，心有不甘呐。
两姐妹都沉默了，雅宝脑子里不由想起几年前守在美宝身边的日子，那段日子美宝的情绪极不稳定，必须人时时看着，就怕她想不开作出什么傻事儿来。
美宝大约也想起了这段过往，“别担心，当年我也真是好笑，如今想想那不过是因为裴阶拒绝了我，自尊受伤而以。这世上谁没了谁不能活啊。你知道我从小什么事儿都要争个赢，那时候心高气傲，怎么受得了，所以才犯了傻。”美宝自嘲道。
雅宝不知道“自尊受损”四字是不是真能解释美宝的心，但那一年着实吓到雅宝了。
从“漫月湾”回来后的整整一周，雅宝都在不知疲倦地疯狂练舞，直到脚打哆嗦了才停下来，连冯钰茹都劝她悠着点儿。
周末，雅宝刚淋浴出来后就接到了马怀远的电话。
雅宝有一丝迟疑，马怀远的心意雅宝是明白的，在她明确地拒绝了裴阶后，她已经将自己所有的幻想和后路都堵住了，雅宝想了想，觉得可以试着和马怀远往下走，如果最后彼此能走到一起，决定交往，也不是不能接受。
当然，即使不能，有些事儿还是必须当面说清。
马怀远身上有一种寻常人的温和，不同于裴阶的那种俯就的温和。而且马怀远非常尊重雅宝，一切都以她的选择为最高指示，绝不会像裴阶一样只给她喝牛奶。
雅宝坐在副驾看着马怀远递给她的照相机，一张一张翻着他一个人逛花展的照片。
“听说昨天是最后一天了，所以去看了看。”其实也是为了帮雅宝拍些照片回来弥补遗憾。
“啊，当时还买了一把牡丹，瞧着挺好看的，所以……”马怀远的脸上有一丝红色浮现。
雅宝转头在车后座上看到一把三支的牡丹，开得炫眼夺目，伸手拿了过来，“真漂亮，这个季节还有牡丹啊？”
“嗯，花很衬你。”马怀远没回头地说了句，仿佛在专心致志地开车。
雅宝心里莫名有一丝感触，这个男人送花是这样的别扭含蓄，却令人觉得很舒服。雅宝在心里暗自叹息，不断说服自己马怀远非常适合自己。
吃过晚饭，马怀远就将雅宝送回了南汇湖畔的公寓。之后几乎每一个周末马怀远都会约雅宝出去，两个人相处也越发自然。
不过周末如果是美宝来电相约，雅宝自然是先顾着美宝的。“今天怎么有空召见我？”美宝和亚瑟两人最近跟连体婴儿一样形影不离，连雅宝都得靠边站，她已经很少得到美宝女王的召见了。
“亚瑟去美国办点儿事儿，然后顺便去接他父母。”美宝探过身搂住雅宝的腰，“今晚就是咱们姐妹时间了，你姐姐我潇洒的单身生活可不长了哟。”
美宝和亚瑟的婚礼定在九月，秋蟹膏肥的时候。
“姐夫走了，你这会儿倒想起我了。”雅宝撅撅嘴。
“见色忘妹，人之常情。”美宝嬉笑道。
雅宝想起那晚，她也是见色忘姐，谁说只有女色倾城，男色也极为害人。这一个多月来雅宝每晚都有些失眠，脑子里不时回想裴阶的吻，炙热而霸道，又缠绵悱恻。
“想什么呐，脸这么红，是不是思、春了？”
“你说什么呐，我去换衣服。”雅宝心虚地扭头上楼。
晚上，美宝几乎是把雅宝绑着去的那个名气长盛不衰的女星新开的夜店捧场。雅宝不喜欢这些应酬，而且h城再大也有限，她是刻意在避开和裴阶有关的一切，连她最爱去的春天广场用午饭这个活动都舍弃了。
当然裴阶未必会来这家夜店捧场，但是他在星泰娱乐有股份，和娱乐圈的人也有接触，雅宝不愿意冒这个险。
雅宝揉着太阳穴道：“我在车里等你好不好，吵得我头疼。”
“我说你够了啊，也不知道在扭捏什么，不就是个夜店么，又不能吃了你。”美宝不耐烦地把雅宝拖下车。
“我只是累了，一天到晚都在排练。”雅宝嘟囔了一声。
“行了，坐会儿就走，别人邀请了，也不能不去。”
美宝和雅宝进去的时候，是梅姐亲自来迎的，雅宝的青春期可算是看这位梅姐的电影长大的，对她的演技非常欣赏。
梅姐的人面也广，h城政商界的二代、三代和当红艺人几乎来了泰半，雅宝陪着美宝一一打了个招呼，最后才在美宝的死党堆里坐了。
“赵彤也来了。”岳丹晨拿下巴指了指赵彤，对美宝使了个眼色。
赵彤是一个人，没怎么化妆，戴了个墨镜，穿的牛仔裤配亮珠斜肩t恤，像个邻家女孩儿，一进来摘了眼镜，别人才认出来是当红天后，“听说她最近接了李导的一部新戏，要进军好莱坞了，星泰捧她还真是不遗余力啊。”
“没怎么化妆还能长这样，难怪裴公子能看上眼。”童耿摸了摸下巴，这也是个爱玩女星的主儿。
“还不是玩腻了。”岳丹晨撇撇嘴。
从上回裴阶去赛马会没带女伴，大家就在猜赵彤肯定下台了，只是裴阶的新欢还没浮出水面而已。
赵彤进门后，眼睛四处扫了扫，像是找人，但一脸的失落表明她没找到人，毕竟是娱乐圈的角儿，看到美宝和雅宝后，立即主动上前打了个招呼。
雅宝百无聊赖地坐着玩了会儿手机，就听岳丹晨兴奋地低叫：“裴少，裴少来了。”
其实也不是裴阶的到来能让人这么激动，而是因为赵彤看到裴阶就迎了上去。店里四分之三的眼睛都盯在这一对上了，八卦嘛，人人喜欢。
世人都有八卦心，可惜最近娱乐圈的出轨门、诈捐门、怀孕门，各种门通通都没有，所以大家都希望能看到天后门的出现。
裴阶身边没带女伴，只跟了叶盛和其他几个朋友。看到赵彤的时候也没什么特殊表情，因为隔得远也听不见两人说了什么，赵彤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裴阶冲她点了点头，就直接走开了。
“哟呵哦，果然是没戏了。”岳丹晨笑得极为幸灾乐祸，她是美宝的闺蜜，素来都看不惯裴阶身边的其他女人。
美宝没怎么说话，嘴角挂着一丝“我早就知道了”的轻蔑笑容。
雅宝在看了一眼那边后，就往沙发背上靠了靠，整个人都缩在了美宝的身后，她今天又特地穿了一身小黑裙，在灯光昏暗的夜店里，一晃眼恐怕还不真容易发现她。
裴阶和叶盛被梅姐领着往美宝她们这边过来，两拨人自然不能不打招呼。
裴阶冲美宝点了点头，“美宝。”又将美宝介绍给他身后陌生的面孔，彼此打了招呼，然后前呼后拥地继续往前去。
雅宝只在裴阶离开时，才得了他一个不经意的眼风，让雅宝有些错觉，那晚的事情是不是她臆想出来的。
明明是她自己的选择，她却觉得郁闷，雅宝自己都有些瞧不上自己，低头将手里的苏打水喝了个精光，起身去了洗手间。刚洗了手出来却见裴阶站在一旁的窗边抽烟，那儿是吸烟区。
裴阶也看见了雅宝，冷淡地冲她点了点头，将烟头在烟灰缸里熄掉，转身就走了。
有刹那，雅宝觉得自己就是裴阶手里的烟头，身体里透出那一夜的疼痛。而且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傻瓜，居然还时不时地将裴阶提出的“交往”二字，放在舌尖咀嚼，偷偷的傻笑。
果然是得到之后再失去，心就怎么也保持不了平静了。雅宝又转身进了洗手间，洗了一把脸，再慢慢地对着镜子重新上妆。
“怎么去了那么久？”美宝拉了雅宝坐下。
“你知道的，玩手机去了。”雅宝坐下揉了揉太阳穴。

第21章Chapter 4.3
每回去夜店都像脱了一回皮似的，雅宝宁愿窝在家里看小说，所以果断地拒绝了后面几次美宝的邀约，同马怀远倒是每周都出去吃一、两次饭，处于恋爱未满，暧昧出头的阶段。
周三晚上的时候，雅宝和马怀远在空中花园用晚餐，远远地就看见美宝踩着三寸高的高跟鞋和裴阶一同往这边过来，雅宝赶紧调整成侧坐，低下头以手挡住侧脸。
“雅宝。”美宝的红色高跟鞋出现在雅宝的眼前。
这样也能发现，雅宝只好站起身来，“美宝，你怎么会来这儿？”空中花园一向不是美宝的活动范围，也不是她那个圈子的人的活动场所，雅宝不知道怎么会在这里遇到美宝，还有在她身后十步之外的桌子边坐下的裴阶。
美宝没回答雅宝，而是眼风往马怀远一扫，马怀远是早就站起来了，接到美宝这凌厉的眼风，冲她点头，微微笑了笑。
“哦，这是我朋友，马怀远。”雅宝赶紧给美宝介绍，然后又对马怀远道，“我姐姐。”
“马先生你好，很高兴认识你。”美宝向马怀远伸出手，笑道：“我妹妹可是很少和男人出来单独吃饭的哦。”
“这是我的荣幸。”马怀远回握了美宝一下，很快就放开了。
美宝这才回头对雅宝道：“我和裴阶有公事谈，又到了饭点儿，路过这里觉得环境还不错，所以进来坐坐。”
雅宝点点头，表示了然。美宝如今入主长天实业，和裴阶之间的公事来往渐多，这让人很容易理解。只是雅宝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如今有了亚瑟。
美宝拧了一把雅宝的脸，在她耳边轻声道：“等我回去审问你。”然后转头向马怀远道：“马先生，我那边还有朋友，先过去了。”
马怀远点点头。
等美宝过去后，雅宝吁了口气，和马怀远才重新入座，不过刚坐下她又发现，她的视线正常所及的范围内都避不开裴阶，这多少让雅宝有些心烦意乱。
不过显然裴先生是没有这种困扰的，雅宝看他除了用餐，就是在同美宝谈事，眼睛的余光都没给她一瞬。
“你姐姐看起来有些面熟，就是一时想不起来哪里见过了。”马怀远对雅宝道。
美宝两年多前是日盛的主播，马怀远见过丝毫不出奇。
“是不是美女你见了都觉得面熟？”雅宝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所以打趣马怀远道，当然也有一点儿赌气的调、情之意，否则雅宝是不会问出这样的话的。
“那我至今只觉得你和你姐姐面熟。”马怀远笑道。
“这说明你审美情趣很高。”雅宝举了举红酒杯。
因为这样的话题，两个人之间的暧昧仿佛又前进了一小步。
“我用好了，去散散步吧。”雅宝实在是坐不住了，她心里有无数个愚蠢的念头在冒芽，而且还有可笑而滑稽的占有欲在升温。
雅宝觉得自己唯美的暗恋开始魔化了，她甚至会时常幻想，裴阶是真对自己动心了，被拒绝后会像现在的自己一样，茶不思饭不想。结果事实上，雅宝觉得自己反而像是被裴阶拒绝了似的。
周末，美宝在电话那头兴奋地喊道：“雅宝，快过来亚龙道，我的婚纱到了。”
女人即使不结婚，对婚纱也有一种天生的喜好，雅宝也不例外。
美宝的婚纱是从欧洲空运过来的，其中一件缀满了施华洛斯奇的水晶，华丽耀眼，像天上的银河。
为了以防万一，美宝举行婚礼的主纱备选了两套，她第一眼就相中了布满水晶的那一件，另一件就撺掇雅宝道：“你也去试试吧。”
雅宝犹豫了一下，可是谁能抵挡雪白、浪漫，象征着幸福的婚纱的诱惑呢？
雅宝这一套是蕾丝镂空绣花鱼尾婚纱，裁剪得简洁大方，但是非常的考验人的身材。店里的助手帮雅宝戴上了点缀白色立体樱花的拖地头纱，当她走出去的时候，美宝叫道：“我要换婚纱，穿你这套。”
“你那套也挺好看的。”雅宝这时候可舍不得脱下来，美美地在镜子前滑了几个舞步，被美宝一连串地抓拍下来。
“哎，为了穿婚纱，也得结婚呀。”美宝笑言。
雅宝点点头，无比赞同。又开始在镜子前搔首弄姿起来，她所不知道的是美宝已经将刚才的图片编辑了一下，遍洒朋友圈了。
裴阶走入中国会馆的包间时，见叶盛正盯着他手机正看得滋滋有味儿。
“看什么呢，这么有劲儿？”裴阶在叶盛旁边坐下。
叶盛头也没抬地道，“唐小姐发的朋友圈。”
“唐小姐”三个字刺激了一下裴阶的神经，“给我看看。”
等叶盛将手机递过来时，裴阶才反应过来，叶盛口里的唐小姐应该是唐美宝。
但是照片上的人却是雅宝，穿着雪白的婚纱，回眸展颜一笑，眸如星子，颜如朝华，旁边有唐美宝的添注：美得让我立即想结婚！
叶盛把脑袋凑到裴阶那边，眼睛舍不得离开手机，“啧啧，我都想结婚了，对象要是她，我这会儿立马找关系让民政局给我开后门。”
“开什么后门，我给你开。”卢戈靠了过来，拍了拍叶盛的肩，猥琐地笑道。
叶盛回过头去就给了他一拳，“老子给你开还差不多。”
裴阶将手机还给叶盛，叶少还没捉稳，就被卢戈给抢了去。
裴阶懒得理会两个活宝，开了自己的手机，点开叶盛转发的朋友圈，拇指在屏幕上摩挲了一下，又关了手机扔到一边。
过了一会儿，叶盛领了个二十来岁的小美女过来，“我女朋友，姜瑶。”
“姜小姐气质这么好，做什么的？”卢戈在一旁道。
“舞蹈学院的，明年毕业。”叶盛帮她回答道，像是生怕被卢戈缠上他小女友一样。
姜瑶在旁边温柔羞涩地笑了笑。
“难怪身材这么好。”卢戈递了一张名片给姜瑶，“有兴趣跟我联系一下，你是盛哥的女朋友，我一定额外关照。”
“谢了，您。”叶盛抢过卢戈的名片就扔进了红酒杯，“别理这个禽兽，乖乖，我们去那边点歌。”
卢戈没有继续跟上去，转头对一旁沉默的裴阶道：“这个姜瑶是不是长得有点儿像唐家那位二小姐？”
裴阶扫了一眼过去，“不像。”
“当然不像，差远了，就是笑的时候，有点儿那味道。”卢戈喝了一口酒，又开始去和姜瑶带来的两个美女妹子调、笑去了。
裴阶小坐了一下，打了声招呼就先走了。
“最近他怎么回事？”卢戈和叶盛碰了一下杯，问道，“喊都喊不出来，喊出来也就坐一下而已。”
“不知道，大概是空窗期太久，内分泌失调。”叶盛搂着姜瑶亲了一下，“他就是个赚钱机器，比起女人，他更爱赚钱。晚上，他还有一个电话会议。”
而雅宝陪美宝试完婚纱后，美宝有应酬先走了，她自己则在周围胡乱地逛了一圈，买了两本书，出来时天下起了小雨，她自己的车又送修了，地铁口离她还有一定距离，便站在街口打车。
夜晚的车流像闪着光的魔法地毯一样，会将人带往消遣的地方，也会将人带回家。雅宝更喜欢站在楼上俯视下面光亮如练的车道，而不是一手护着被风掀开的裙子，一手高举招车。
商业区的绅士不如金融区的多，且大多是陪女友出门逛街，一点儿也不知道女士优先的道理。
雅宝又放不下身段跟人抢的士，每每只好看见别人幸福的上车，奔向幸福的天堂。
在打的十分钟无果之后，雅宝认命的掏出电话准备给家里的司机打电话，本来不想回唐宅的，现在只好回去了。她刚抬头讲电话，就见裴阶的车从她身边驶过去，一点儿没有踩刹车的意思。
雅宝连电话也忘记讲了，呆呆地站在风中。心里一片浮思。
也许开车的不是裴阶，也许他没看见自己，当然最大的也许就是，他看见了自己，可就是不停车。
雅宝走到公交站台，在等候的板凳上坐下，有些后悔那天晚上的冲动了，最后眨了眨酸涩的眼睛，上了公交车。结果她翻遍了包包，才发现她只有卡没有钱，刚才路过广场时，把现金都扔到拉小提琴的卖艺人的盒子里了。

第22章Chapter 4.4
雅宝为难地咬了咬嘴唇，“师傅，我没有现金了，要不你下个站停车让我下吧？”
开车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司机，看了雅宝一眼，就转过头继续专注地开车，“算了，你去坐吧。”
不得不说，雅宝这就算是刷了一次脸卡了。
接下来，又是紧张的排练时间，雅宝连马怀远的约会都推了好几次了。投资商这几天要过来验收初步成果，也就是提前检阅新剧，确保新舞剧确实对得起白花花的银子，否则就要重新考虑下一步的投资概算了。
练舞厅里，雅宝穿着练功服，在镜子前拉了拉腿，深呼吸了一口，其实她本来不该紧张的，只是因为投资商是星泰，而她不知道裴阶会不会到场，如果他来的话……
雅宝，又深吸了一口气。
“裴先生、叶先生、卢先生，欢迎欢迎。”白团长和几个副团长，包括冯钰茹都迎了上去。
舞蹈团里的其他姑娘，看到钻石王老五三人组的时候，眼睛全熠熠发光，哪怕是纯欣赏，也依然值得她们眼睛发光。
雅宝的眼睛根本不敢往裴阶看。
在投资方都入座后，冯钰茹拍了拍手，“好，姑娘们，动起来吧。”
因为是初次彩排，服装道具什么的都没到位，所以全凭舞蹈演员的自身功力和舞剧编排来打动投资商，压力就格外的大。
“长恨歌”的第一幕，是“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这一场先是雅宝的独舞，她将天真烂漫的少女演绎得极好，即使不看脸，也依然跳出了杨妃年少时的绝美风姿。
然后是众星拱月的贵族少女，在花海里盛放的一幕，舞的意境编排得非常好，而雅宝的气势也能力压众人，将杨妃盛放的艳丽表达得淋漓尽致，这一幕的末尾，还有冒王同杨妃的一段双人舞。
雅宝的舞姿将杨妃的羞涩和得意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落幕后，连冯钰茹都忍不住拍掌，“bravo！”
现场的人静了一下，才鼓起了掌，如果此刻是在音乐厅，而姑娘们穿上了戏服，再加上舞美设计的话，一定能惊艳全场。
雅宝的耳边有汗滴留下，牵着舞伴的手行了礼，才退了下去。
卢戈也跟着起身从门口跟了出去。
“还不错吧？”叶盛对裴阶道：“真是令人惊艳。”
裴阶没表态，只看了一眼卢戈的背影，“他去哪里？”
叶盛夸张地冷笑了一声，“他最近正在疯狂地追求唐家二小姐。每天空运999朵顶级皇家玫瑰送来这儿，最后都被这栋大楼里的扫地大婶抱回家了。”
叶盛大概早就想吐槽了，继续道：“最好笑的是，昨天我不是代你出席一个慈善晚宴嘛，卢戈跑去跟唐二小姐搭讪，结果在他未来岳母那里狠狠地碰了一鼻子灰。唐夫人说……”叶盛学着唐夫人叶筝的腔调，“别理他，一天检查三次hiv都不够安全。”
裴阶轻笑出声。
叶盛说着也捧腹大笑，“哈哈，唐夫人还真是有才。”等他笑够了才直起身道：“不过有这种岳母，唐小姐哪怕有一百分，最后也只能打五十分了。”
可是在有些人眼里，唐小姐得的是一百五十分，扣了五十还依然是满分。
在走廊的尽头，雅宝正微笑着拒绝卢戈，“如果我妈同意，我就不反对。”
唐雅宝用这一招拒绝人的时候，从没失过手。
卢戈还算绅士，没有过多纠缠，最后只不甘心地问了一句，“我真就一点儿机会也没有？”
雅宝摇了摇头。
“说不定我真去找你妈说。”卢戈道。
“欢迎之至，其实我也很着急嫁人的。”雅宝笑道。
走出现代舞剧团时，叶盛问蔫搭搭的卢戈道：“明天还送不送花？”
“继续送吧，我订了一个月的量，万一唐小姐哪天一不小心就感动了呢？”卢戈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现代舞剧团所在的大楼。
“你玩儿真的啊？”叶盛有些不相信风流得已经到了下流境界的卢戈会收心。
“alleria说她妈同意，她就跟我交往，你觉得我现在开始洗白，能得到未来岳母首肯吗？”卢戈问。
“我觉得唐夫人接受裴阶的可能性都比你大。”叶盛毫不留情的摧残卢戈。
“怎么可能？！”卢戈不信邪地看了一眼裴阶，“那我岂不是彻底没戏了？”谁都知道唐夫人最恨的人就是裴氏母子。
叶盛在踩了裴阶一脚后，又立即捧道：“不过如果是我们裴公子出马，也许就不用经过岳母同意了。”当初唐大小姐不是就哭死哭活的拜倒在了他的西装裤下么。
只可惜叶盛这回的马屁拍在了马腿上，裴阶的脸色一变，唐二小姐当初拒绝他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时，那可真叫一个干脆。
“去喝一杯庆祝。”裴阶开口道。
“庆祝什么？”卢戈怪叫道。
“庆祝你不用摊上叶筝那样的岳母。”裴阶凉凉地道。
“这个还真值得庆祝。”卢戈点点头。
这三人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算，而对于娶得美人归的亚瑟来说，叶筝这个岳母简直比亲妈还可亲。
美宝和亚瑟的婚礼是海边举行的。鲜花和食材都是从欧洲运过去的，主厨来自米其林三星餐厅，乐队是当季最红的一支爵士乐队。
婚礼的奢华程度绝对称得上世纪婚礼，光是新娘子手上那颗鸽子蛋就价值数千万。而餐单泄露出去之后，更是让人咋舌。
不过在雅宝看来，能和心爱的人走上神坛，这才是最重要的。
“雅宝，快过来，美宝要扔新娘捧花了。”郎琦芳对正在发愣的雅宝喊道。
恨嫁的小姐们早就蜂拥到了前面。
“我要扔了哦。”美宝冲雅宝眨了眨眼睛。然后就只见那束花精准地落在了站在后面的雅宝的怀里。
“作弊！到底是亲姐妹啊，美宝，你这得费多少力气扔花啊？”郎琦芳恨道。
雅宝接着捧花心底却没有太多的喜悦，她对自己的婚礼并没有太抱期望，将捧花递给郎琦芳道：“给你吧。”
“谢谢。乞求上帝赐给我一个能看得过去的男人吧，阿门”郎琦芳耍宝道。
嬉笑过后，美宝和亚瑟在众人的目送中，走上了游艇，即将开始他们的游艇环球蜜月行，可是真够挑战的。
新人走后，有人陆续告辞，也有人留下继续狂欢，雅宝今天作为主人，躲无可躲，好容易逮了个空隙想去海边走走，结果刚到门边，眼尾就扫到了郎琦芳一行，雅宝受不了他们疯狂的玩法，她的心一慌往后一躲，酒杯里的香槟就倒在了后面人的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雅宝连忙转身，就见裴阶正轻皱着眉头看着她。
“对不起，裴先生。”雅宝吸了口气，“你房间在几楼，我让人给你重新送一套衣服上去？”
“没有房间，我正准备告辞。”说话间裴阶已经拨通了vic的电话，“你在哪儿，给我送一套西服过来。”
裴阶捂住话筒，转头问雅宝道：“你房间在哪儿？”
雅宝赶紧报了数字，裴阶对那头的vic说了，挂断电话，看了雅宝一眼，“走吧。”
“哦。”雅宝赶紧跟上，领裴阶回了自己的套房。
“用一下你的洗手间。”裴阶进门就脱掉了自己的西服，松开了领口。
“你请。”雅宝赶紧道。
在裴阶用洗手间的时候，他效率奇高的助手vic已经将他的西装送了上来，看到是雅宝来开门的时候，vic明显愣了一下。
“裴先生的衣服。”vic将衣服袋子递给雅宝，在雅宝还没来得及解释之前，就迈着长腿进了电梯。
雅宝有些烦躁地关了门，用手在脸侧扇了扇风，将装衣服的口袋轻轻放到卧室的床上，自己则走到露台上吹风，直到穿着浴袍的裴阶隔着玻璃对她招手。
雅宝心里头纳闷难道裴阶没看见衣服，她走进去，只见裴阶正在打电话。
“明天早晨4点。”说完后裴阶挂了电话，将手机扔在沙发上，看着雅宝。
“裴先生，你的衣服放在卧室的床上了。”雅宝以为裴阶眼里的问句是这个意思。
而裴阶听了又皱了皱眉，“你刚才是故意的？”
雅宝的脸一红，她当然不是故意的，“没……”剩下的声音已经被裴阶吞入了腹中。

第23章Chapter 4.5
“我明天早晨要出差，不能久留。”裴阶双手捧住雅宝的脸，又吻上她的嘴唇。
雅宝思考不了问题，当裴阶的唇碰着她的唇时，她脑子就开始变成空白，仿佛这个吻她已经期待了天荒地老那样长，前面所有的拒绝都只是在为今日相逢的欢悦增加砝码而已。
裴阶的手法熟练老道，不过片刻雅宝这种菜鸟就被他忽悠得云里雾里去了，直到被压在软床上时，雅宝才算回过一点儿神来。
“我还没洗澡。”这是雅宝唯一能想出的借口。
“等不了了。”裴阶道。
“唔。”雅宝痛得掉眼泪，嘴巴却被裴阶牢牢占住，等她稍微平静了些，他才放开她。
“上回如果连着做几天，你就不会又受一回罪。”裴阶低头轻轻咬着雅宝的嘴唇，长久的等待和心底那股两个月前就憋着的气，让他根本控制不了冲动。
“裴阶！”雅宝发怒道，只是她即使发怒，也像是在娇嗔。明汪汪的大眼睛里带着羞恼，被吻得红艳艳的唇微微张合，肌肤上带着一层粉色珠光。
“我喜欢听你叫我裴先生，唐小姐。”裴阶在雅宝耳边轻叹道。
雅宝疼得倒吸气。
“你先忍忍，待会儿我们去浴缸里，有水润着你就舒服些。”裴阶咬着雅宝的嘴唇道。
这一回裴阶横冲直闯，完全不是第一次他带着怜惜时的温柔可比的，完事儿时雅宝缩着身体，在床上“哼”着疼。
裴阶替雅宝在浴缸里放了水，先将她抱到淋浴室冲洗，拿了沐浴液替她抹，不过两、三下的功夫，又不管不顾地拉着雅宝胡闹了一番。
这样的猴急完全颠覆了雅宝对裴阶绅士的看法，雅宝觉得如果自己不是长期练舞的话，可能早就被裴阶累趴下了。
最后两个人胡乱的擦了擦又滚到了床单上，雅宝被裴阶摆了个高难度的动作，只能揉着老腰陪着他。
裴阶裴公子倒是尽兴了，雅宝在听见他说抱她去浴室时，手死死地拽着床单不肯松，“我不去。”
“你这是太看得起我了。”裴阶亲了亲雅宝的背脊笑道，“三回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雅宝经历的事情少，居然也就信了。
当两个人躺在浴缸里，裴阶替雅宝揉腰，揉出火花时，雅宝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在这一回裴先生已经是吃饱喝足后的休闲。
第二天，雅宝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裴阶早已不见人影，只在床头上给雅宝留了一张字条。
“等我电话，裴。”裴阶本是想写“给我电话”，但是一来怕雅宝脸皮薄，二来是算着雅宝醒过来的时候自己恐怕已经在飞机上，怕她电话打不通而产生误会。
清晨，雅宝醒来，裹着被单站在浴室的镜子前，里面的女人漂亮得让人不挪不开眼，整个人像镀上了一层玫瑰胭脂色，脖子上、锁骨处、胸口、腰上都残留着痕迹。
这种漂亮来自于饱满的幸福，刺得雅宝心里头一阵慌乱，唐夫人叶筝和美宝就像压在雅宝心上的两座大山，她在裴阶这里得到的开心越多，她心里的仓皇就越多。
雅宝刚搭乘她的april号回到h城时，手里的电话就响了，来电显示是裴阶，雅宝吓得手机都差点儿没拿稳。
“谁的电话？”叶筝从楼上下来问道。
“无聊的人。”雅宝的手指划过屏幕，拒听了电话。
这种追求雅宝的无聊人士多了去了，叶筝也没生疑，“前天的晚宴上，后面怎么没看见你？”
依雅宝对太后娘娘的了解，她绝对不是随便问这种无聊问题的人，肯定是看见什么了，雅宝克制住心虚，“不小心把酒倒在裴阶身上了，我带他换衣服去了。”
叶筝点点头，“少跟姓裴的来往，他把美宝害得还不够惨？”
雅宝有些无力地点点头。
回到房间，裴阶的电话又来了，雅宝下意识地就想去接，可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她自己知道自己的事情，根本就拒绝不了裴阶，否则她昨天就该义正言辞的把他给撵走，而不是被他一亲，就天旋地转了。
雅宝叹息一声，琢磨着得想个法子彻底断了自己的妄想才好。
手机不停的震动，雅宝最后都不敢按拒听了，几天下来，来自裴阶的未接来电一共有二十多个。
每一次的电话都是在挑战雅宝的决心。所以当马怀远给她来电话时，雅宝几乎像是抱住救命稻草一般，答应了马怀远的约会。
“今天是什么日子，martin？”martin是马怀远的英文名，雅宝觉得如果喊他怀远则显得有些过分亲昵，因此更习惯叫他的英文名。
雅宝和马怀远此时正坐在h城最高的餐厅，旋转餐厅里用餐。这个地方要提前预约不说，消费也颇可以。能让雅宝都觉得价格还算可以的地方，对于马怀远来说，想必更是不菲的。
马怀远静了静，才缓慢地道：“我的生日。”
“抱歉，我都没有准备礼物。”雅宝歉意地道。
“你能来就是我最好的生日礼物了。”马怀远笑道，同雅宝碰了一下杯。“如果你还能做一回我的生日许愿仙女就更完美了。”
雅宝笑了笑，她心底大概已经猜到马怀远的话了，只能说马怀远误打误撞地挑了一个极好的时机，“那好，你说。”
“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alleria？”马怀远有点儿紧张，吐词都有些不清。
雅宝知道自己不应该利用马怀远来切断她和裴阶的联系，但是她此时也是病急乱投医，有点儿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
大概是雅宝的迟疑，让马怀远更为紧张了。“我知道这样问有些冒昧，而且在自己生日的时候问，也有一点儿私心，但是我是真的喜欢你，alleria。”
雅宝能感受到马怀远对自己的好感，她缓慢地点了点头。
马怀远的脸上瞬间就放出了光芒，兴奋地道：“你可以先试用我三个月，如果三个月以后你觉得我这个男朋友不合格，到时候任凭你发落，行不行？”
“那也请你试用我三个月吧，我不一定是个合格的女朋友。”雅宝放下酒杯，看着马怀远，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马怀远觉得自己再也不可能看见比这一丝微笑更美的笑容了。“好的，敬女朋友。”
雅宝举了杯子，“敬男朋友。”
男女朋友比普通朋友的不同所在，首先就是可以得到晚安吻。
“alleria。”马怀远将雅宝送到她的公寓楼下，见她转身往里走，忍不住喊道。
雅宝转头看着他，她还有些不习惯男女朋友之间的不同，走回马怀远的身前停下。
马怀远俯身在雅宝的额头上亲了亲，到底是不甘心，又捧起她的脸，在她唇上亲了亲。雅宝皱了皱眉头，撇开脸，躲开了马怀远的进一步亲吻。
“对不起，我，我还有些不习惯。”雅宝在马怀远有些受伤的眼神中解释道。
“抱歉，是我太心急了，睡个好觉。”马怀远冲雅宝点了点头。
雅宝在答应了马怀远的交往请求后，果真睡了一个好觉。
而远在国外的裴阶那边，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第24章Chapter 4.6
手机上私家侦探传过来的男女拥吻的照片，让裴阶气得一把将手机扔在墙上，摔了个稀烂。
唐雅宝，你好样的！
vic这几天都战战兢兢地在做事，接到裴boss的电话时，差点儿没被里头的冷气给冻得发抖，“裴先生。”
“给我送一个新手机过来。”裴阶顿了顿，改口道：“送十个过来。”
“是。”vic一接到命令就站了起来，还冲一边的lisa比了个割脖子的动作。
“boss要什么？”
“新手机，大概是摔了。”vic道。
lisa鼓大了眼睛。裴公子一向是绅士中的典范，优雅、矜贵，别说摔手机，就是骂人都少见，“这是怎么了？”
vic耸耸肩，“你问我，我问谁去，这几天小心点儿。”
平静了半个月后，就在雅宝以为自己可以彻底跨过裴阶这个坎的时候，她又接到了裴阶的电话。
雅宝愣了愣，轻抬手指挂断，微微发怔。她原本以为裴阶不会再联系她的，这半个月来他也再没来过电话。
短信的提示音随后响起。“我在门外。”
雅宝一惊，飞快地跑到门边，从猫眼往外看，裴阶果然站在外面。雅宝屏住呼吸，假装自己不在家。
“知道你在里面。”短信再次响起。
雅宝无动于衷。
短信再次响起的时候，传过来的是一张照片，是两个人并头躺在床上的合影，雅宝正睡得黑甜。
雅宝伸手打开门，裴阶拖着行李箱像国王巡视领地一般地走了进来，看了一眼雅宝，“我不喜欢发短信。”
“有吃的吗？”裴阶有些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然后甩了雅宝一个极不耐烦的眼神。
雅宝摇了摇头。
裴阶扔下行李箱，往宽敞明亮的餐区走，拉开冰箱，里头只有水、牛奶和水果，连鸡蛋都没有一个。
裴阶皱了皱眉头，转头对愣在原地的雅宝道：“打电话叫外卖，我去洗澡。”
裴阶说完非常自来熟地拉着行李箱进了雅宝的卧室，直到他离开视线，雅宝才回过神来，但理智还是没战胜同情心，她依言给熟悉的餐厅打电话叫了外卖。
裴阶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的时候，正遇上门铃响，雅宝取了钱包就要去付款，结果被裴阶一把拉住。
“你这样就去开门？”裴阶打量了一下雅宝的衣服，白色吊带衫，刚遮住屁、股的驼色裤裙。
雅宝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想回卧室换衣服，又被裴阶拉住手腕，“别换了，去把餐具摆上。”
裴阶从雅宝的手里拿过零钱包，开门接了外卖，拎回餐区。
好在雅宝虽然一点儿厨也不下，但装菜入盘还是懂的。
“你吃吗？”裴阶看了雅宝一眼。
雅宝摇摇头。
裴公子就不再说话，开始埋头用餐，但指使起人来一点儿不含糊，“给我倒杯水。”
“给我添碗饭。”
大概真是饿晕了，裴阶一共吃了四碗米饭才打住。
“裴阶，我们谈谈。”雅宝好容易等到裴阶吃完饭。
裴阶将碗碟推开，“雅宝，我刚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现在很累。”裴阶站起身，又道：“把碗洗了，我看不惯。”
裴公子说完就去客厅，开了电视，躺在沙发上闭目休息。
雅宝为难地看了一眼桌上的餐具，她不仅不做饭，也是不洗碗的，明天帮工的大婶自然会料理。但是龟毛的裴公子看不得这些东西，雅宝只好认命地戴起塑胶手套开始刷碗。
等雅宝好容易洗完了碗，走到客厅，就见裴公子站起来道：“我先睡了，不要打扰我。”
雅宝跟上去，差点儿没被裴阶将卧室的房门摔在脸上。这叫什么事儿啊？
雅宝关了电视，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拧开了房门。她的公寓设计时就没考虑过会让其他人进来，所以只有一间卧室，也只有一个浴室。
房间里的灯光已经调暗，裴阶正大喇喇地躺在雅宝的床上，呼吸均匀。
“裴阶。”雅宝小声的叫道。
没反应。
“裴阶。”雅宝拔高一度声音。
“你烦不烦？”裴阶不耐地翻过身背对雅宝。
雅宝很想一脚将裴阶踢下床，可是看他那样疲惫，心不知怎么的就软了。只能自己抱了睡衣去浴室，还不忘锁上门。
雅宝洗完澡，在自己的床边站了很久，床倒是够大，两个人睡也不会碰着，但是显然不太好，也容易让裴阶产生误会。
雅宝只得离开自己心爱的大床，抱了枕头和毯子去外面的沙发上将就一晚。她以为自己会辗转反侧，彻夜失眠，结果居然很快就睡着了。
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胸口温凉，有湿润的东西在游走。
“醒了？”裴阶埋在雅宝胸口的头抬了起来。
在雅宝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嘴唇就被裴阶含住了，舌头被他吮得发麻。
大半夜的，雅宝本来就没睡醒，被裴阶这样一闹，更是辛苦得完事儿就睡了过去，次日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雅宝刚睁开眼睛，迎接她的就是裴阶密密麻麻的吻，稍微清醒一点儿，就被裴阶翻过身压在了身下。
吃饱睡足后的男人实在是可怕，雅宝熬过这一次已经是小死一回，结果裴先生就跟吃了药似的，很快就又立了起来。
雅宝感到事情不对，就往外跑，被裴阶在餐区逮到，压在了餐桌上。
“原来唐小姐喜欢在餐桌上，真是好情趣。”裴阶咬着雅宝的耳朵道：“裴先生会满足唐小姐所有的情趣喜好的。”
雅宝浑身泛着愤怒的红光，也泛着情、动的红光，攀着裴阶的脖子喘着气求饶，“我不行了，我不行了。”雅宝哼哼道。
裴阶被雅宝娇滴滴的求饶声给刺激得眼睛一红，下手根本毫无怜香惜玉的意思，弄得雅宝哀嚎不已。
“腰断了。”雅宝往地下滑。
裴阶总算是放过了她，“这三回你都到了是不是？”裴阶将雅宝抱了起来。
雅宝红着脸开始挠裴阶的背。
等雅宝扶着伤残的腰从浴室出来时，只见裴阶已经坐在餐桌前翻看今天的报纸了，丰盛的早餐也上了桌。
“刚才帮工的大婶来过了，我让她下午再过来。”裴阶头也没抬地理所当然地道，他拿过咖啡啜了一口。
雅宝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道：“裴阶，我们谈谈。”
裴阶折起报纸，站起身给雅宝倒了一杯牛奶，“好的，你先吃早饭。”裴阶替雅宝抽开椅子，又俯身在她脸上亲了亲，这才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
雅宝闭了闭眼睛，“我想现在就谈。”
裴阶戴上搁在一边的金丝边框眼镜，开始继续看报，嘴里道：“先吃饭吧，不然我怕你谈过之后胃口不佳。”
雅宝心道：你还真有自知之明。可是眼睛却免不了追逐着裴阶的脸，裴公子显然很知道如何展现他的个人魅力。
连无度数的眼镜都有好几副，至少雅宝就见过两副。雅宝抵御不住这种禁欲系，只得喝了一口缓和心底的躁动。
裴先生实在是秀色可餐，雅宝就着他那张脸吃了两片土司，还有一碗麦片粥和一份水果。
“现在可以谈了吧？”雅宝放下餐巾。
裴阶搁下报纸，取下眼镜，对雅宝做了个请的动作，两人一起挪到沙发上坐下。
雅宝整理了一下思绪，又清了清了嗓子，肃着一张脸道：“裴先生，我已经有要好的男朋友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都是个错误，我们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昨天和刚才都没用套，要我去给你买药吗？”裴阶一句话就险些戳得雅宝破功。
雅宝深呼吸一口，作出一副无奈的表情，看着裴阶。
“既然明知是个错误，为什么还放任它发生？”裴阶又问。
雅宝回答不出来。
“昨晚你为什么给我开门，我想你开门的时候是知道事情会发展到哪一步的？”
雅宝不想承认这一点。
“别急着否认，你衣服穿得那样暴露，裤子那样短，在我面前晃，不就是故意的吗？”
“裴阶！”雅宝握紧了拳头。
“叫我裴先生。”裴阶道。
“裴先生”这个称呼几乎已经成了雅宝和裴阶在床上的专用名称，裴阶此刻明显是在撩、拨雅宝。
裴阶伸手环上雅宝的脖子，将她拉过来，“好了，我们来谈谈这个错误。”裴阶拍了拍雅宝的脸颊，放开她的脖子。“别说你是想忘记昨晚，回到你那位……”
裴阶顿了顿，才咬牙切齿地引用雅宝的话，“带着背叛，回到你那位要好的男朋友身边？”
雅宝被裴阶刺激得头痛、胸闷，但是他的话一针见血，雅宝简直没脸见马怀远了。
“这是我和martin之间的事。”雅宝嘴硬地道，“即使我和martin分手，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裴阶的脸一沉，眯了眯眼睛，“你姐姐唐美宝已经结婚了。唐夫人也不是问题，即使是，那也该是我来负担的问题，雅宝。这些都不是理由。”
雅宝愣了愣，没说话，裴阶将她的话都封住了。
“也别说你不喜欢我。是谁在寰球租了保险柜只为了放有我的消息的杂志？”裴阶步步进逼。
这话简直让雅宝无地自容了，“你怎么知道，你调查我？”
“我的确调查了你。你应该很清楚，我们这种人怎么可能不调查未来的另一半。我想，你也可以开始找人调查我了。”裴阶大言不惭地道。
雅宝简直气得没话说。
“不过关于你的保险柜的事，并不是私家侦探调查出来的，也不是寰球的保密不严格，而是那次我在寰球遇到你，当时你将杂志藏在身后，去保险柜出来后，手里就没有杂志了。所以我有了猜测，最后又调出了你多次的监控视频，才有这个推断。”裴阶说得跟面对罪犯的神探一样。
“你当时调我的视频做什么？”雅宝轻呼。
当时，当时只是生疑，裴阶可不想摊上第二个唐美宝，他和唐家实在不宜再闹僵。不过谁知道后来会发生这许多的事情。
此刻，裴阶自然不能对雅宝说实话，也将终生都不告诉她实话，“你觉得呢？”
雅宝没敢往好处猜测。
裴阶摸了摸雅宝的脸，“我爱你，我是认真的，雅宝。”
雅宝完全没料到，她会得到裴阶这样直白的表白，她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第25章Chapter 4.7
裴阶挑了挑眉头，现在还不是计较雅宝反应的时候，人都还没哄到手。
“我给你一天的时间，去和马怀远讲清楚，分手。”裴阶沉着脸道：“我可以原谅你这次随便找个男人来气我的错误，但是我不能允许有下一次。更不能允许你头上顶着别人的女朋友的名号，多一天也不行。”裴阶道。
如果不是前面的时间他身处政、府访问团，脱不开身，他早就飞回来“暴打”唐雅宝一顿了。
“而 且我希望，你能为拒听我的电话作出补偿，诚意的补偿。”裴阶说完之后，很矜傲地看了看手表，起身道：“我得回公司处理一点儿事，晚上等我电话。”裴阶俯身 亲了亲雅宝的脸蛋，“帮我把行李箱里的衣服挂起来。再去给我买几套衣服和生活用品，就放在你这儿。”裴阶将黑卡递给雅宝。
“如果你不同意，我就让vic下午把东西送过来。”裴阶补充道：“vic是个大嘴巴。”
雅宝的死穴被裴阶摸得门儿清。
“送我到门口，给我一个吻别。”裴阶皱着眉头看着雅宝，“这也要我教你？唐雅宝，不要只会消费我对你的爱，你得投资懂吗，投资！”
唐雅宝好想暴打裴阶一顿，如今看来这个人和她脑子里暗恋的那个人，除了脸之外，简直没有一个地方能重合。她那温柔的、体贴的、绅士的、疏淡的、隽永的裴先生去哪里了？
裴阶看着纹丝不动的雅宝，关上了刚打开的门，挑眉道：“看来是昨晚的教训不够深刻？”
唐雅宝上前踮起脚尖亲了亲裴阶的嘴唇，顺便替他调整了一下领带。
裴阶微笑着低头道：“我现在依然非常爱你，别担心，唐小姐。”
雅宝在裴阶走后，才反应过来，刚才完全是裴阶在谈，她在最初的发言之后，就失去了发言权，最后还被裴阶绕晕菜了。
雅宝抱着腿坐在窗台上发呆，直到裴阶给她来电话，“我在camus订了位置，你在哪儿，我来接你。”
“我在南汇。”也就是雅宝的公寓，“不用来接我，我自己过去。”
“去接你是我的权利，亲爱的唐小姐。”裴阶在电话那头笑道，听起来心情十分不错，“下午想我了吗，怎么没有电话过来？”
裴先生谈起恋爱来原来是这个样子，雅宝有些意外，但心底却甜得牙都要掉了。“我挂了。”雅宝收了线，飞快地爬起来换衣服。
裴阶在楼下给雅宝电话，将她拉到车尾，打开后备箱，里面是红白玫瑰摆成的心形图案。
雅宝觉得裴阶快把自己的命都给收了。
在camus，裴阶和雅宝一起挑了一支年份酒，两人的喜好相投，被裴阶感叹为，“天造地设”。
晚餐用得非常愉快，雅宝也不忍破坏气氛，所以直到最后坐到车上，雅宝才开口道：“我们得谈谈。”
“去你那儿还是我那儿谈？”裴阶问道。
“为什么这样问？”雅宝不解。
“你知道的，这种谈一谈的最后，不管结果如何，都得在床上结束。”裴阶以一种极其自然的语气说着令雅宝面红耳赤的话。
“就在这儿谈，我是认真的，裴阶。”雅宝道。
裴阶看了看车窗外的地下车库，又权衡了一下车内的空间，点了点头。
监控室的老王看着画面里震动的车辆，用肘子碰了碰旁边的老万，“快看，难道就缺那么点儿钱开房？”
老万瞅了瞅，“你懂啥，这年头的年轻人呐就好这一口。”
雅宝被裴阶压着禽兽了一把之后，抖着肩膀四处摸自己的衣服穿上。裴阶将自己的衬衣递给雅宝，刚才因为车里空间太小，施展不开，裴公子一时情急，把雅宝的裙子给撕裂了。
雅宝刚要起身，便被裴阶的手压住腿，固定在原地。
“你做什么？”雅宝看着裴阶举起手机拍照。她可真是够“幸运”的，短短二十四小时之内，不仅经历了出轨门，刚才还被车震门，现在是又要爆“艳照门”的节奏？
裴阶看了看手机的照片，拍得极好，只是看一看就硬了，“不是要跟我谈事情吗？明天白天，乖乖的同那位马先生分手，我就把照片删掉。”
雅宝想起这事儿就恼火，明明是要谈事情的，结果话都没说出口，就被裴阶给推倒了。
“除了这个还有事情要谈吗？”裴阶收了手机问道。
雅宝才刚张嘴，就又听见裴阶说，“考虑一下后果。”
雅宝就果断闭嘴了。裴公子一路打着赤膊将车开回南汇，幸亏没被狗仔看见。下了车，他用西装将只穿了衬衣的雅宝裹住，搂着她进了电梯。
雅宝戳了戳裴阶赤裸的胸膛，“你不怕被人看见肌肉啊？”
“总比让人看见你的春光好。”裴阶将雅宝拥紧，“下回记得随时在车里放两套衣服备用。”
雅宝拧了一把裴阶的腰，有一种被裴阶平时高大上的伪装给欺骗了的感觉。
雅宝一进门，就奔去了寝室，一身黏黏腻腻的，干了之后还有点儿掉粉，唐二小姐从没这样狼狈过。
雅宝洗了澡，刚想换上平时穿的家居服，结果忽然想起裴阶的“找抽”之语，便裹了浴巾去衣柜里找了一件天蓝色的长袖衬衣和黑色长裤穿上。
雅宝一出去，就见裴阶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见到她时，嘴角扯出一丝讽刺的笑容，冷冰冰的道：“唐小姐，你还真看得起裴先生啊，以为我是一见女人就起立的色狼啊？！”
雅宝从来就是个嘴笨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裴阶朝雅宝走过来，从背后搂住她，“不过你想得一点儿也没错。”裴阶将雅宝往自己怀里紧紧的一按，雅宝的脸立刻就红了。
“你这是制服的诱惑吗？这会让我产生一种在办公室潜规则女职员的冲动。”裴阶的手罩在雅宝的胸上，嘴里含着她的耳垂道。
雅宝笑出声来，“哦，原来裴先生坐在办公桌后面，成天想的就是这种事？”
“你要是做我的职员，我就成天想。”裴阶拍了拍雅宝的翘臀，夸张地叹道：“真是要命，唐小姐这是要榨干裴先生最后一滴血汗的节奏吗？”
“谁要榨干你啊？”雅宝转过身，推开裴阶。
裴阶做了一个身娇体弱易推倒的姿势，夸张的仰躺到沙发上。
雅宝抚了抚额头，没想到裴阶在人后居然是这样一副耍宝的模样，雅宝开始想念那位高高在上的裴先生了。
“你快去洗澡吧。”雅宝做了个扇鼻子嫌弃的动作，将裴阶拉起来。
裴阶这才站起身进了卧室，没过多久雅宝就听见裴阶在里面叫自己的名字。
“怎么了？”雅宝打开门走进去。
裴阶站在衣柜前，沉着脸问：“我的衣服呢，不是叫你下午给我买衣服吗？只是打个电话让店里的人送过来这样简单的事情，居然也没做。”
雅宝这时候才想起来，“对不起，我下午发呆了来着。”雅宝倒也诚实。
裴阶走到雅宝跟前，高而冷地道：“唐小姐，我未来的老婆可以不会做饭，不会洗碗，可以这样也不会，那样也不会，但是有一点必须会。”

第26章Chapter 4.8
雅宝像小学生一样低着头乖乖地受教，认真的听着自己必须会的那一点。
“那就是会花钱，当然也包括会买衣服。”裴阶道。
雅宝想了想，才发现自己被裴阶耍了，花钱谁不会啊？
“鉴于你的错误犯得这样严重，我决定惩罚你，今晚只能给你一次，看你的改正情况如何，再考虑要不要给你吃大餐。”裴阶揽住雅宝的腰道。
“谁稀罕吃大餐啊？”雅宝皱皱鼻子，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好了，既然你都穿成这样了，我们还是先去一趟超市吧。”裴阶松开雅宝，换了一套他行李箱中的休闲衣服。
雅宝叫了声，“等等”，又从裴阶的东西里头翻出他的墨镜给他，自己也架了一副在鼻梁上。
裴阶在手上把玩了一下墨镜，挑了挑眉，“晚上我没有戴墨镜的习惯。”
雅宝替裴阶将墨镜戴上，然后退后两步，夸张的双后合十，眼里冒着粉色星星地道：“裴先生，你戴上墨镜显得非常英俊。”
裴阶取下墨镜，“你的意思是我这样就不英俊？”
雅宝挽上裴阶的手臂道：“同样的英俊，只是风格不同而已。”雅宝讨好地看着裴阶。
裴阶“哼”了一声，还是戴上了眼镜，他明白雅宝在担心什么。
超市就在小区的不远处，所以两个人是走路过去的，路上雅宝的电话响了，她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martin”。
雅宝心虚地看了一眼裴阶。
“接吧，你知道该说什么。”裴先生的冷淡的语气和他快将雅宝戳成筛子的眼神可完全是精分状态。
“嗨，martin。”雅宝接起电话，裴先生一点儿要走开的意思都没有。
“在哪儿呢？”马怀远在电话那头问道。
“准备去超市。嗯，你明天有空见面吗？”雅宝问。
电话那头大概是答应了，只听见雅宝说：“那好，十点我在老地方等你。”
“哦，这么快就有老地方了？”裴阶的口气酸得倒牙。
雅宝夹在中间也是为难，明明是裴阶给她出了道德难题，结果他还一副受害者的表情。
雅宝不说话。
裴阶缓和了语气道：“雅宝，你应该明白的。第一次可以说是意外，第二次你找不到任何借口。我给你留言，让你等我电话，给你打了那么多通，可是你不接，还急急忙忙地找了一个挡箭牌。这样的困局是你看不清局势而造成的，你敢说你喜欢的人是他？”
雅宝在裴阶“冻人”的眼神下完全不敢说话。
“所以，你明知道会伤害对方，还将对方拖下水，这本身就是不道德的行为，既然不道德，就要迅速结束这种状态，不要让对方伤得更深。当然，如果你明天害怕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裴阶义正言辞的训斥比唐妈妈还吓人，雅宝的下巴都要碰到胸口了，听见最后一句才抬头道：“我自己去。”
“明天结束之后，记得给我打电话。”裴阶继续训。
雅宝“嗯”了一声。
这种老爹领着犯错女儿逛超市的低气压模式一直持续到两个人站在生活用品区的架子前。
雅宝看见裴阶的手一伸，就扫了十几、二十盒的小雨衣到推车里，各种口味一种。雅宝很庆幸自己此时脸上架着大大的墨镜，而裴阶也该庆幸他自己也戴了墨镜。
“拿这么多做什么？”引人注目不说，而且，“难道不怕用过期啊？”雅宝翻出一个盒子来看保质期。
“不会用过期的。”裴阶从雅宝的手里抽走盒子，“你应该感到高兴，我买这么多，是对你很满意的表示。”裴阶还对着雅宝连点了三下头。
裴阶对雅宝的确非常满意，如果不是因为满意，两个人大概也不会发展得这样迅速。
这女人就好像面条一样，虽然看着都一样，吃着也都能填饱肚子。可是有的面柔滑劲道，有的面却像散了粉似的。好吃的面，自然会引得人多吃几口。
而裴先生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更看重面条的内涵的人，在经历了年少时的荒唐岁月之后，如今讲求修生养性，兼之喜好上头更偏向于赚钱，至于面条么，平日吃个五分饱就也就够了。
所以他说对雅宝满意，这是真的满意，简直是吃了个十二分饱，都还觉得意犹未尽。
雅宝对裴阶眨了眨眼睛，从架子上又拿了两盒扔到推车里。
裴阶挑了挑眉毛。
雅宝道：“这也是我对你满意的表现。”
雅宝虽然没经历过其他人，但如今这社会信息实在发达，何况还有美宝经常向她传授经验，省得她被人骗了，所以雅宝对这种事还是知道一、二的。裴阶在那方面手下留情，处处顾着她，雅宝也是知道的。
这就好比揉面的人，手法对了，面团才会细腻、有弹性，才会好吃。
如果此刻两人能读出对方的心思话，大概都会感叹一句，真是“心有灵犀”啊，一个想着面团儿，一个想着揉面的师傅。
“你对我就才这点儿满意，嗯？”裴阶取下雅宝脸上的眼镜，低头去亲她。
四瓣嘴唇刚接上，本来是打算浅尝辄止的品尝，结果险些收不住场，被好几个过路的人指指点点，雅宝赶紧从裴阶手上抢过墨镜戴上。
裴阶牵起雅宝的手道：“还是太座有先见之明。”
雅宝听了啼笑皆非，她可不是为了这个，被裴阶这样一说，她又想起要和裴阶谈的事情，但是买了东西刚进门，就被裴阶抱住，追问倒底有多满意，闹得最后要谈的事情又不了了之。
早晨，雅宝是在咖啡香里醒过来的，不过她也只有闻一闻的福气，裴阶将牛奶和滑蛋推到雅宝的跟前。阳光里即使这样简单的东西也泛着幸福的金色光芒。
裴阶低下头，雅宝配合的侧了侧脸，裴阶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她又侧向另一边，裴阶又亲了一口，然后嘴对嘴的又亲了一口，这才开始用早饭。
裴阶是报纸下咖啡，雅宝则喝着牛奶瞅着裴阶手里的咖啡，裴先生将咖啡递到雅宝的鼻子底下，“给你闻一闻。”
雅宝在桌下踢了裴阶一脚，“稀罕。”
这是两个人在一起后的第二次早饭，居然就产生了一种他们已经在一起很多年很多年的感觉，雅宝真是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不过裴先生“老当益壮”，激情时还是像初次一样的。
饭后，裴阶先开车送雅宝去剧团，他的寰球国际和现代舞剧团之间的位置不算远，正好顺路，雅宝连拒绝的理由都没有。
“记得给我电话。”裴阶亲了亲雅宝的嘴唇，这才替她解开安全带。
雅宝正打算下车，就被裴阶抓住手问：“你还没有问我今天爱不爱你？”
虽然才相处了短短的两天，雅宝已经发现了裴先生的许多隐藏属性，比如缠得黏人。
“你表现得已经很明显了，裴先生。”雅宝眼尖的看见白玫在往这边走，急急地甩开了裴阶的手。
裴阶的脸色比锅底还黑，幸亏雅宝没回头，否则小心肝都要颤抖。不过他现在地位不稳，暂时不宜因为这件事和雅宝起争执。
早晨寰球国际高层主管会议上，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彼此面面相觑，只觉得今天老板每隔5分钟就看一次手机都行为非常诡异，平时他可是最讨人厌人开会接听手机。而且他的公事手机在vic手里，他等的显然是私人电话。
众 人用眼神同vic交流，vic只能摇头表示不知。尽管老板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但是听简报时依然能立刻抓住重点，一针见血地问出问题，还略显尖锐，这让在座 的都不能不佩服，boss果然不容易通关，全部都打起了一百二十分都精神来应付，因为老板的心情显然称不上好。
终于裴阶的电话在10点20分点的时候响起，他对众人做了个暂停的动作，拿起电话往外走。
所有人都无比好奇这个能让老板在高层会议上等待的私人电话，pr的经理刘美如私下问vic道：“什么电话啊，这么重要，是不是老板的新女朋友？”
vic看了一眼八卦女王刘美如，“你觉得可能吗，肥皂剧看多了吧？”
谁都知道裴阶向来公私分明，前几任女友都不曾在公司出现过，更遑论会议途中接电话了。
刘美如想想也是，讪讪地坐了回去。
那头裴阶接起电话道：“雅宝。”
雅宝听见裴阶的声音有些紧张，幸亏不用当面告诉他，“那个，martin临时接到一个古迹拯救和修复的工作，今天要立即动身赶过去，所以没来得及和他谈。”
裴阶闭了闭眼睛，吸了口气，这才能保持平常语气的对雅宝说：“我在开会，等会儿给你电话。”
雅宝如蒙大赦一般道：“哦哦，好的。”
裴阶沉着一张脸走进会议室，还没来得及作简报的部门经理全为自己捏了一把汗，一个平时脸上不怎么带情绪的人突然黑了一张脸，这通常说明他已经克制不住怒气了。
裴阶还算理智，并没有将私事上带情绪带入公事，但是有人偏偏要撞到枪口上，也就怪不到他手下不留情了。
雅宝整整一天都在等待裴阶的电话，结果直到下班时间才接到他的电话。
“我去接你吃晚饭。”裴阶在电话里的声音有点儿冷淡，而且不容雅宝拒绝就挂了电话。
雅宝做贼似地看见前后都没有人这才上了裴阶都车，催他赶快走。
“我就这样见不得人？”裴阶蓄积了整整一天都怒火这时候已经濒临爆发了。
“当然不是。”裴先生可是本城排名首位的钻石王老五，“我们回南汇叫外卖吧，好不好？”雅宝可不想出去吃饭碰见熟人。
裴阶没说话，但还是往南汇开去，下了车也不说话，雅宝知道他心里不舒服，趁着裴阶进去换衣服，雅宝赶紧打了外卖的电话。挂上电话才叫了一声“糟糕”，今天过得太忐忑，又忘记给裴阶买衣服了。
裴公子出来时果然脸色无比难看，但依然尽力控制着脾气。他坐到雅宝但身边，轻声问道：“他出差要多久？”
“大概一个礼拜？”这其实也是雅宝猜测的。
“所以你还要顶一个礼拜别人女朋友的头衔，我还要这样见不得光的过一个星期？”裴阶的嗓音开始升高。

第27章Chapter 4.9
雅宝低着头，像个做了坏事的孩子一样不说话。
“这都什么年代了，电话里头难道不能说清楚，就算说不清楚还可以视频电话，这和当面说有什么不同，你是故意在拖延吗，唐雅宝？”裴阶黑着脸看着雅宝。
雅宝连忙摇头，“可是这样的事情在电话里头总是不好说啊，而且是我有错在先，如果换作是你，你能接受电话里分手吗？”
裴阶被雅宝的比拟给气得脸如锅底色还得涂墨汁，但是无可否认雅宝说的也有道理。
“给他发短信说分手，具体情况一周后回来当面谈。”裴阶退后一步道。
“怎么能这样，这样会影响martin工作的。”雅宝不同意。
“你就不怕影响我的工作？”裴阶冷声道。
“可是我要怎么办？”雅宝求饶地看着裴阶，她其实才是那个倍受煎熬的人好不好。
裴阶站起身道：“脚踏两只船可不是好习惯。这一周我们不要再见面，也不要给我电话，等你和他分手了再和我联络。”
雅宝还能说什么，只能点点头。
裴阶在雅宝面前站了大约三十秒钟，这个女人都没有下一步的表示，裴阶觉得自己大概已经把一辈子的黑脸都在今天用光了，而唐雅宝显然不是一个会看人脸色的人。
裴 阶走后，外卖就送了上来，雅宝叹息一声浪费，坐下来准备独自用餐。雅宝虽然知道裴阶关于两个人接下来不要见面的决定是可以理解并且极其正确，但心里还是免 不了难受，总觉得他将不见面说得如此轻易，令雅宝对这段感情有些没有安全感，也觉得裴阶没有那样在乎自己，而他对“爱”字说太过轻易，难免就有些廉价的感 觉了。
雅宝难以抑制地会去想，当裴阶对他对前任女友说爱的时候，她们当时心里是怎样的感动，而分手时又该是如何的伤心。
想起分手，雅宝难免又想起了赵雨馨，她当时还思忖怎么会有女人可以向裴阶提出分手，如今雅宝大约是能体会一点了。
雅宝刚盛好饭，就听见门铃响了，她从猫眼看去，见裴阶正站在门外。雅宝打开门，有些惊讶，但她聪明的知道这会儿绝不该问裴先生怎么又倒回来了，那他肯定要冷脸。
雅宝上前挽住裴阶的手臂，将他往屋里带，“正准备吃饭呢。”
裴阶赏给雅宝一个“算你聪明”的眼神，就任由她往餐桌前带。雅宝乖乖地给裴阶夹了好几回菜，裴先生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些。
用过饭，雅宝不想收拾桌子和洗碗，默默地看了裴阶好几眼，就想往客厅里溜。
“唐雅宝你打算就这样把它们留在桌子上？”裴阶看着桌上的碗碟。
雅宝可怜地望着裴阶，双手合十在胸前，撅着嘴道：“明天阿姨会清洗的。”雅宝在裴阶不赞同的眼光里，又将自己白嫩嫩的手伸到裴阶到眼前，指甲是做过的，非常漂亮。她不仅有一双舞蹈家的腿，还有一双艺术家的手。
哪知裴阶一点儿怜香惜玉的意思都没有，“去洗碗。等你和那个男人分手，就换我来洗。”
“为什么呀？”雅宝娇嗔道，连耍嗲都用上了，“裴先生，你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裴阶冷笑一声，“对别人的女朋友我为什么要怜香惜玉，自然要尽力压榨，才是奸商本色。”
看来裴先生的心结深得很，雅宝都怀疑这件事他要拿来作一辈子文章了。
在雅宝辛苦地洗完碗之后，还没坐下歇口气，就见裴阶关了电视站起来，“我走了。”
雅宝知道裴阶心里非常介意她和马怀远还没分手的事情，因而也没挽留，将他送到门边，开口道：“对不起。”还是她自己不成熟所以才造成这个局面的。
“既然觉得对不起我，现在就给那个男人打电话或者发短信。”裴阶静静地站在门边，热切地看着雅宝。
“好像，更对不起的人是martin。”雅宝低头道。
雅宝的话成功的将裴阶本来已经缓和的脸色又逼成了包黑子。
“唐雅宝，你好样的！”
第二天雅宝练完舞回家，只觉得偌大的公寓空荡荡的，她以前从没有这种感觉，可自从裴阶在这儿住了两天后，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她就觉得冷清了。
雅宝叹息一声，这真不是个好习惯，而且这个习惯也养成得太快了。雅宝想了想，东西都没放下就直接转身下楼开车回了加兰道的唐宅。
马怀远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雅宝接起来却只觉得惭愧，“martin，等你回来我们谈一谈好吗？”
“发生了什么事情，雅宝？”马怀远问。
“对不起，我……”
马怀远打断了雅宝要说的话，“好的，我回来咱们再谈。明天开始估计会很忙，不一定有时间给你电话。”
雅宝叹息一声坐在床上，马怀远大概已经猜到她想说的话了，雅宝此刻觉得心里实在难受，当初她答应马怀远的时候，的确是认真想试着和他走下去的，可是她失信了。
马怀远是在两个礼拜之后才回来的，雅宝开车去机场接他。
“变黑变瘦了。”雅宝笑道。
“想我了吗？”马怀远笑着揽过雅宝的腰，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亲，雅宝僵硬着身子想躲开，却被马怀远用力地搂着腰。
“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alleria。”马怀远看着雅宝道，低头想亲她的唇。
雅宝撇开头躲过了，“martin，我们谈谈。”
“刚回来有些累，我们明天再谈好吗，alleria？”马怀远揉了揉眉头。
“好的。明天你休息好了给我电话行吗？”雅宝开车送马怀远回了家。
回舞剧团时，雅宝开车路过寰球国际，侧头往春天广场那边看了看，继续踩油门往前开去。在毫无联系的冷静了两个星期后，雅宝和马怀远分手倒也不完全是因为裴阶了，只是她给不了马怀远想要的感情，也就不能再耽误他。
于此同时，寰球国际的五十五楼上，lisa在向vic抱怨说：“老板最近怎么了，咱们这一楼都不用开冷气了。”lisa向vic探过头去，“还是经常看手机，等的什么电话啊，让我们皇帝陛下这么焦虑，可急死我们这些太监了。”
vic看了lisa一眼，冷冷地道“这么八卦，调你去pr好了。还有，我不是太监。”
lisa嘀咕道：“你这是也被折磨得变态了？”
被两个助理议论的裴阶，此刻正盯着手机在看，私人侦探的消息在一个小时之前就传了过来，但是唐雅宝的电话依然没有过来。
裴阶想了想，还是滑开了屏幕。
雅宝刚停好车就接到了裴阶的来电，在电话响了七声之后，她才接起电话，“喂。”
“那个男人回来了？”裴阶的声音隔着电波传过来，依然冷淡又傲慢。
“哦。”雅宝道。
“谈了吗？”裴阶忍耐住脾气。
“没。”唐雅宝的回答还是一个字。
“唐雅宝！”裴阶几乎是用吼的在喊雅宝的名字，“你在拖什么？”
雅宝将电话拿离耳朵，“他说有些累，明天再电话联系。”
“你在哪儿，我来接你。”裴阶猜着肯定是雅宝说漏了嘴，对方则想尽办法在拖延。
“我在剧团，还要排练。”雅宝道。
“结束时给我电话。”裴阶道。
雅 宝“嗯”了一声，挂了电话。其实两周没联系，雅宝都要以为裴阶是在逗自己玩儿了，可是今天接了他的电话，又觉得他是认真的。但是恋爱中的男女，两个星期丝 毫不联系，会不会太奇怪了？尽管他们的情况有些特殊，雅宝虽然能接受自己不和裴阶联系，却无法接受裴阶有同样的行为，这是女孩子特有的矫情。
结束时，雅宝也没给裴阶电话，和剧团的人在外面吃了饭，因为太吵闹也没听见手机响，回了唐宅才看见裴阶的五个未接来电。
“在哪儿，雅宝？”裴阶的声音居然没有如雅宝预料中的那样生气，这让她多少松了口气，说实话跟裴阶在一起还真是挺“压抑”的，雅宝觉得，他要么是高高在上，要么就是生气又生气。
“在加兰道。”雅宝道。
“为了等你，我现在都还没吃饭。”裴阶没生气，改成平静地陈述事实。
雅宝果然也不矫情了，“跟剧团的人出去吃饭了，没听见你的电话，你现在在哪儿呢？”
“在南汇。”裴阶道。
雅宝的脑海里立即就浮现出裴阶靠在她门上的“凄凉”场景，她从床上爬起来道：“那你等着我，我马上回去。”
裴阶无精打采的“嗯”了一声。收了线后嘴角轻轻翘起，抓起桌上的钥匙，开车从寰球国际的办公室去了南汇。他离南汇可比唐宅离南汇近多了。
雅宝到的时候，裴阶果然如她所想的，手插在裤包里，斜靠在门边，领带不知道扔在哪儿了，衬衣领口微敞，头发也颓着，是一种他独有的优雅的颓废感，不仅让女人痴迷，也让女人心疼。
“为什么到这儿来等？”雅宝埋怨道。
“如果有人主动给我钥匙，我就不用在门口又饿又累地傻站着了。”裴阶接过雅宝手里的钥匙打开门。
雅宝决定忽略这句话，“我给你叫外卖好不好，要寿司还是什么？”雅宝开始翻电话。
“有胃药吗？”裴阶捂着胃问雅宝。
雅宝愣了愣，“胃疼吗？我下去给你买药好不好？”雅宝说着抓了钥匙就要出去。
“不用，给我倒杯热水就行了。”裴阶拦住雅宝。
雅宝听话地倒了水，又打了电话叫外卖，又从冰箱里倒了一杯牛奶温热了递给裴阶，“喝点儿牛奶垫垫肚子吧。”
裴阶看了雅宝一眼，接过牛奶喝了一口。
向来以冷硬示人的男人，喝牛奶的样子因为反差萌，简直看得雅宝不愿意转眼睛，她伸手覆在裴阶的胃上，“还疼吗？”
“好点了，你少气我一点儿，我就感激不尽了。”裴阶捉住雅宝的手，低头轻轻的亲吻她的额头、眉毛、眼睛、鼻尖、脸蛋，然后是嘴唇。
这样的温存让彼此所有的罅隙都消失无缝了，因为靠得是如此得近，雅宝的睫毛都扫在了裴阶都脸上，像羽毛一样拨弄他的心弦。
亲吻变得热烈起来，如果不是门铃响起，估计第二天阿姨就得洗沙发套了。雅宝大口喘着气，红着脸将衬衣的扣子重新扣上。
“你怎么这么笨，居然还不会换气？”裴阶笑着起身去开门。
“谁有你经验多啊？”雅宝的话里醋意实足。
裴阶付了钱，将东西拎到餐桌上，雅宝摆了碗筷，同他一起坐下。
“我积累那么多经验还不是为了教你？”裴阶将沾了芥末的寿司送入雅宝的嘴里。
辛辣的刺激瞬间就让雅宝的眼泪滚了出来，这时候她却不敢张口，只能屏住气把东西吃下去，雅宝捂着嘴，流着泪的怒指着裴阶。
裴阶捏了捏雅宝的脸蛋，“好了知道你很感动，但是也不用不着感动流涕呀。”
罪魁祸首居然还在说风凉话，等雅宝缓过劲儿来，她怒道：“裴阶，你沾那么多芥末干什么？”

第28章Chapter 4.10
裴阶在雅宝怒指着他的指尖上亲了亲，“别担心，即使又是眼泪又是鼻涕的，你依然很漂亮，雅宝。”
“啊，天要亡我。”雅宝大叫一生，“咚咚咚”地往卫生间跑去，整理了一下仪容，这才又重新走回来。
裴阶已经吃完了饭，雅宝很利落的将餐盒扔入了垃圾桶里，拍了拍手，表示一切都弄干净了。
裴阶无奈地抚额，雅宝走过去搂住他的腰道：“我是真讨厌洗碗嘛，我去给你拿水果。”
裴阶在雅宝的脸上轻轻咬了一口，“你就是我的水果，过来给我多咬几口。”
雅宝笑着往旁边躲，两个人闹了好一阵子，裴阶才收手道：“明天周末，我送你去见他，这一次不管是什么理由，你都得跟他说清楚，嗯？”
雅宝点点头。
“明天早晨我再过来陪你用早餐。”裴阶亲了亲雅宝的脸，然后在她耳边轻声道：“唐雅宝，你这些天欠我的，我都会讨回来的。”
裴阶的话没有威胁到雅宝，她一夜好眠，连梦都没有做。
雅宝和马怀远约在春天广场附近的露天咖啡吧见面，地点是裴阶选的，理由是他可以看得更清楚。
雅宝在裴阶的强势下，压根儿就没有反驳的余地，只能乖乖的听话，“不管我们谈得怎么样，你都不要过来，我会和martin说清楚的，不要让他看见你。”雅宝在裴阶俯身替她解开安全带的时候道。
裴阶直起身看着雅宝不说话，但是心里已经将雅宝骂得狗血淋头了，还真当他是不能见正室的小三呢，裴阶心里开始窝火，眼睛也开始喷火。
雅宝赶紧打开车门逃之夭夭了。
雅宝在马怀远给她拉开的椅子上坐下，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裴阶的踪影，这才放下心来。
马怀远在对面坐下，替雅宝点了咖啡，然后静静地看着雅宝道：“alleria，对不起，昨天我的情绪有点儿糟糕。”
雅宝笑了笑，“我知道，你昨天是累了。”
马怀远握着水杯道：“能不分手吗，alleria？”
“啊？”雅宝没想到马怀远会先说出来，而且这样直白，“martin，我……”
“其实早就知道留不住你，只是没想到会这样快，是我什么地方做错了吗？”马怀远看着雅宝
其实马怀远也是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身上有浓浓的书卷气，配上此时忧郁的眼神，格外的招人，他背后那一桌的两个小女生，已经往这边偷看了很多眼了。但是奈何雅宝的容貌和气质都很压得住阵脚，所以她们也只能望洋心叹。
“不 是你的问题，是我。我心里一直喜欢着另一个人，本来就不应该把你拉进来，这样太不道德，我很抱歉，martin。但是我想我不应该再继续伤害你。”雅宝顿 了顿，“如果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请你一定告诉我，martin，我也不敢再奢求和你做朋友，但是我，我还是视你为友的。”
马怀远苦笑了一下，“我倒宁愿你继续上害我，只要再长一点儿，让我再少些遗憾。”
“martin，对不起，但愿我能补偿你。”雅宝很惭愧地低头道。
“alleria，我只希望你幸福，如果我放手能让你高兴，我会乐意这样做的。”马怀远的绅士风度可比裴阶好多了，这真是甩了裴先生n条大街。
雅宝感动得几乎流泪。
“好了，美丽的公主，给我一个分手的吻吧，祝福我找到下一位美丽的姑娘。”马怀远站起身对雅宝伸开双手。
雅宝简直无从拒绝，这是他们两个人交往以来的第一次接吻，也是最后一次。
四片嘴唇轻轻的碰在一起，马怀远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在雅宝的唇瓣上停留了良久，才哑然道：“alleria，谢谢你。”
雅宝愣愣地想，她的一生当中错过马怀远，大约也是一种遗憾。
“怎么，还在回味刚才的吻？”裴阶的声音在雅宝头上凉凉的响起。
雅宝这才回过神来，马怀远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裴阶身后，刚才那两个偷看马怀远的小女人又开始偷瞄裴阶，这回大概有碎嘴的内容了，双双对雅宝甩来一个鄙视的眼神。
“真不要脸，居然脚踏两只船。”其中一个正在喝吸管的道。
另一个却说：“就她，不可能。肯定是小三儿，这是金主呢，没看见这男的多有范儿啊。”
“太帅了。”刚才喝吸管的女生缩肩笑道。
另一个猛点头。
雅宝心里头正难过，又被裴阶这样的冷言讽刺，轻飘飘地回了一句，“是又怎么样？”
裴阶看着雅宝，脸又冷了几度，“走吧，我们回去再谈。”显然公共场所是不适合谈论接下来的话题的。
两个人一路都没说话，直到回到南汇。
“你摆出这样的脸色给谁看？”裴阶的话里冷气直冒，“唐雅宝，这是你自己做出的选择，如今这样又算什么？为什么和那个男人接吻，你当我是死的吗，就这样饥渴？！”
裴阶所有的怒气都集中在了一起，说话不可抑制的尖刻起来。
雅宝被裴阶的话气得发抖，“我后悔了，不行吗？”她心里本来就难受，结果裴阶不仅不安慰她，反而横加指责，还这样羞辱她。唐二小姐表面上虽然甜美乖巧，但是从小也是被捧着长大的，脾气哪里能说得上好。
裴阶则是被妒意冲昏了头，也被雅宝的话气得胃痛，但是此刻绝不是吵架的好时候，裴阶扳住雅宝的肩膀道：“看着我的眼睛说，你后悔了。”
雅宝说的本来就是气话，看着裴阶的眼睛时，哪里说得出来，“难道就不许我难过吗，人相处久了总会有感情啊。”
“那 我呢，你顾虑过我的感受没有，你当初作了个愚蠢的决定，就应该快刀斩乱麻，赶紧纠正。你倒好，拖拖拉拉一直不说，我看不出分手有任何必要需要面谈，还需要 接吻的。”裴阶实在是过不了这个檻，在他心里雅宝是他的女朋友，和别的男人接吻完全就是出轨，“还是说，你很享受这种脚踏两只船的感觉？”
“你出去！”雅宝指着大门，她现在实在是无法面对这样的裴阶。
“我会如你所愿走的，唐雅宝。你也不用被我说中了心事，就恼羞成怒。这都多少个礼拜了，你给了我你公寓的钥匙还是按我的要求给我添置了衣服和生活用具？既然你没有心，我也不是强人所难之人。”裴阶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雅宝缩在沙发上直掉眼泪，泪尽了抓了钥匙就开车回了唐宅。
等裴阶吹了冷风冷静下来，买了甜品回来哄女朋友的时候，打电话也不接，按门铃也没人开门，心里就猜到唐雅宝这个妈宝肯定又回加兰道了，想到这儿裴阶就有些头疼。叶筝可不是好相处的人。
雅宝一直冷了裴阶三天，任由裴先生一天十个电话也坚决不接，那天他说的话实在太伤人了。而且谁耐烦一天两头的吵架啊，说起来，两个人甜蜜共处的时间加起来恐怕也不超过三天。但是冷战和吵架却已经占了几个星期。
这一次冷战后，雅宝再次见到裴阶是在现代舞剧团楼下的停车场里。
“你来这儿做什么？”雅宝从车上下来冷冷地看着裴阶。
“为什么不接电话？”裴阶道。
“听你继续骂我吗？”雅宝没好气的回答，但是心底的怒气这几天已经在裴阶坚持不懈的电话里消散很多了。
裴阶笑了笑，“那天，我是妒忌了，雅宝。”裴阶坦诚道，“能原谅我吗？”
雅宝不说话。
裴阶绕到雅宝的身侧，“抱歉，我也不知道我的醋劲儿会那么大。”
“胡说八道，你只是心里瞧不起我。”雅宝不信，裴阶又不是没交过女朋友，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醋劲有多大。
而实际上裴公子的确没说话，大约除了青涩的初恋外，就只有雅宝让他重新尝到了醋酸味儿，而且还是山西老陈醋。
事后，裴阶自己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觉得当时说的话真是蠢得没边了。

第29章Chapter 4.11
“绝对没有，雅宝，我怎么会去喜欢一个自己都瞧不起的人？”裴阶恨不能发誓表明心迹。
“这么快就降级到喜欢的程度了？”雅宝噘嘴道。
裴阶笑了笑，做势要亲她，雅宝赶紧躲开了，“你快走吧，让人看见了，还以为我被你潜规则呢。”
“我倒是想潜规则唐二小姐。”裴阶笑道，不过他也知道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给你打电话，不许不接，嗯？”
雅宝不说话，裴阶就不动，她只能“嗯”了一声，又被裴阶偷了一个香吻这才作罢。
两个人吵架时，只觉得天都塌下来了，这会儿又觉得甜得像夏天吃了草莓冰激淋。下午雅宝排练的空隙，接到了裴阶的电话。
“雅宝。”裴阶隔着电话唤道。
雅宝没说话。
“还在生我的气？”裴阶不自然地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望向现代芭蕾舞剧团的方向，“雅宝，我要不是在乎你，我会这么幼稚去生气？”
“不生气了行不行，晚上我来接你吃饭？”裴先生低声下气地求道，这在他的情史里还从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从来都只有女人来巴着他的，即使女方提出分手，最后也还是女方自己回来挽留，当然裴先生是绝没有吃回头草的习惯的。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裴阶提高了一度嗓音，“还要一个星期？”
裴阶万万没料到，雅宝的冷战周期不是以小时为单位，而是以周为单位来计算的。
此时，裴阶办公室的门上响起了敲门声，他顾不上应答，只对着电话道：“不行，我等不了一个星期，唐雅宝，你别作死，我想见你，现在就要。”
vic刚才在内线里已经向裴阶汇报过了，所以即使没有听见相应，他还是推开了门，将来人请了进去。
裴阶回头看了看，对着来人指了指电话，对方点了点头。
“晚上一起吃饭行吗？”大概被拒绝了，裴阶又问：“宵夜呢？”
最后实在是憋闷了，气又上涌，“你不要仗着我喜欢你就可着劲儿的折腾，你当心我……”后面的话裴阶舍不得对雅宝说，威胁也就没了力度。
“明天，明天如果不能见面，我就去你们剧团，再不行，我就去加兰道。”裴阶对雅宝下了最后的通牒，大概是对方乖乖的接受了条件，他这才挂了电话。
“女朋友的电话？”宁墨笑道，“难得看你还有这样耐心哄女人的时候啊，这回是来真的了？
裴阶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接过宁墨的话头，开始谈论起公事来，等结束时才道：“有空吗？一起去喝一杯吧。”
宁墨点点头。
裴阶笑道：“难得看你这么爽快啊，浓浓没有来吗？”
“来了，她今晚要见闺蜜，把我晾在一边了。”宁墨有点儿怨夫的味道，换了以前裴阶肯定要嘲讽一番，但是现在么，他只是举了举杯子，和宁墨碰了碰。
“看来你新女友很让人头痛啊？”宁墨笑道。
“怎么说？”裴阶反问。
宁墨没回答，耸了耸肩膀，举杯道：“来，为难缠的女人们。”
裴阶这回没举杯，“谢谢，可不敢你们家浓浓比。”这几年雾浓浓把宁墨折腾得要生要死，幸亏这小姐醒过来了，不然宁墨现在哪里能笑得出来。为了宁墨，裴阶的妈妈宁练还跑去看了雾浓浓好几次。
宁墨皱了皱眉头，他不喜欢任何人说浓浓的不是，而且在他看来，裴阶此次哄骗利诱连威胁都用上了，估计对方也不是易与之辈，他这些年可没少受裴阶嘲笑，因而道：“呵，说不定比起来，最后你会觉得我们家浓浓还好些。”意思就是不要五十步笑百步了。
裴阶默了默，当初他以为宁墨和雾浓浓的闹腾都是雾浓浓作的，如今想来恐怕未必。以他自己来说，他都不知道怎么会和雅宝那样没有逻辑的吵架，而且连一点点包容的心都没有，也难怪雅宝生气。
大约感情放得太深，就容易吹毛求疵，对方有一点儿疏忽，都觉得自己吃亏了，都觉得对方少爱了自己一分，必须要争回来。
裴阶无奈地笑了笑，向宁墨举了举杯，“是不是女人都这样？”
宁墨想了想，拍了拍裴阶的肩膀，“总之，男人只要大量一点儿就没有问题。不过做起来的确有点儿难。”宁墨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裴阶想起宁墨当初的怂样，就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浓浓，在本城还有闺蜜，前几次怎么没听说？”
“据她说是相见恨晚，是长天事业的唐雅宝，你应该也认识。”宁墨道。
裴阶听得精神一振，认识，他当然认识。
两个人闲聊了一阵，到十点时，宁墨给浓浓去电话，“差不多了吧，太座大人，你应该休息了，医生嘱咐过你要休息。”
听不见雾浓浓说什么，但宁墨很快就回到座位上道：“走吧，我去接浓浓。”
“我跟你一起去吧，好久没看见浓浓了。”裴阶道。
宁墨挑了挑眉毛，反常，太反常了，裴阶对雾浓浓可没有什么想念之情。
车开到onenight的时候，雾浓浓接了电话，才和雅宝一起走出来，看见宁墨就跑了过去。吓得宁墨赶紧上前几步，“你慢点儿，祖宗，医生吩咐过你不能剧烈运动。”
雾浓浓抱住宁墨的手臂，向雅宝挥了挥手表示再见。
裴阶替雾浓浓打开车门，然后和宁墨对视一笑，“你们先走吧，我还有点儿事。”
雾浓浓从窗户望出去，见裴阶正往雅宝走去，嘴角翘起一丝微笑，她家宁墨可没少因为自己而被裴阶吐槽。
宁墨伸出手将雾浓浓圈回怀中，“别生事儿。”
雾浓浓嘟囔道：“我才没那么闲。”
而另一头裴阶正往雅宝走去，“开车来的？”
雅宝摇了摇头，“金叔送我来的。”
“今晚去漫月湾行不行？”裴阶问。
雅宝看着脚尖道：“不是说好要冷静一周的吗？”
“谁允许了？”裴阶问，在雅宝反驳以前，他又加了一句，“雅宝，你确定要和我在这儿谈判冷静的天数？”
雅宝被裴阶这么一提醒，才想起这儿是onenight的大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十有七八都互相认识，雅宝再也没有胆子跟裴阶赌气，迅速地上了他的车。
“去漫月湾。”裴阶吩咐阿蔡。
“我要回唐宅。”雅宝气鼓鼓地道。
裴阶伸手摸了摸雅宝的脸蛋，意思是“乖啊”，然后凑近了在她身上闻了闻，“今晚喝了不少酒吧，小酒鬼？”
雅宝可没那么容易被裴阶糊弄，以“在乎对方”为理由而肆意伤害，可没这个道理说。冷笑道：“裴先生这是上赶着让我脚踏两只船么？如果没记错的话，的确是裴先生自己送上门的吧？”
雅宝一招命中，裴阶抚额道：“雅宝，你记忆力这么好，遣词造句又这么精确，怎么会去跳芭蕾？”

第30章Chapter 4.12
雅宝立即意识到，前头可能有坑，所以很谨慎地没有回答。
“我一直以为你是因为文化课不好，才去学跳舞的。属于四肢发达，头脑……”裴阶下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雅宝用手袋打了。
两个人闹到最后，以雅宝骑在了裴阶身上才算完。
裴阶左躲右闪，还是挨了两下，开口道：“好了吧雅宝，出够气没有？”
雅宝将拳头递给裴阶，“手打疼了，怎么办？”
裴先生赶紧替雅宝揉了揉手心和手腕，做小伏低地道：“你也真是不心疼自己，实在不行，让我分期付款不行吗，瞧把这小手折腾得，待会儿还握得住吗？”
前几句将雅宝听得心花怒放，最后这一句又让小母鸡变虎，“裴阶！”雅宝面红耳赤地喊着，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和那个人前高贵冷艳有风度，低调奢华有内涵的裴阶是同一个人。
被裴阶插科打诨地胡闹一阵，雅宝也忘了要回唐宅这件事。下车时，雅宝特地看了看裴阶的司机阿蔡，只见他目不斜视地直视前方，似乎丝毫没有被他老板的人格分裂给惊讶到。
漫月湾的大门是密码锁，雅宝伸手去按上回的那几个数字，却没有反应，她转过头看着裴阶。
裴阶冲她一笑。
“怎么不对？”雅宝纳闷儿地问。
“上次我本来就是随口说的。”裴阶笑道。
雅宝愕然，这才明白原来第一回的时候，裴阶早就打定了主意，不会放过自己的，只有自己那么傻，中了他欲擒故纵的美男计。
“我换了密码，你试试。”裴阶又道。
雅宝转头按了自己的生日密码，心想裴阶还真会讨女人欢心。可惜不对，雅宝转过头噘嘴看着裴阶。
裴阶耸耸肩膀。
雅宝又转过头，这回是按的自己的生日尾数和裴阶的生日尾数，结果还是不对。
“到底是什么啊？”雅宝心里的小火苗蹭蹭往上冒，居然不是自己的生日，过分了！
“用生日做密码太容易被破解了，试试这个。”裴阶在密码盒上输了几个数。
毫无意义毫无关联的六个数字，雅宝一时没有读懂。当裴阶当眼神再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之后，雅宝才恍然大悟。
“裴阶，你这个大色狼。”雅宝叫到，居然敢用她的三围当密码。
裴阶一把接住扑过来的雅宝，将她拦腰抱到楼上，拍了拍她的屁股，意味深长地道：“快去洗澡吧。”
雅宝被裴阶的直白和急切给弄得脸一红，但是依然很有气场地轻咳了一声道：“裴先生，我们进展得会不会太快了？”
裴阶抄着手倚在门边，“怎么快了？”然后睨了雅宝一眼，“哦，你吃干抹尽之后，觉得满足了好奇心，把人馋虫勾起来了，就想跑人？”裴阶抬了抬下巴，优雅的十五度。
雅宝如果嘴里含着水的话，一准儿能喷出来，她好怀念曾经冷艳高贵的裴先生，其实雅宝也不是真心想在这方面吊裴先生的胃口，牛都滚到池子里了，拽着个牛尾巴又有什么意思。她只是想漫天要价，等着落地还钱，醉翁之意不在此。哪知道裴先生的回答这样“惊艳”。
“就是想跑人了怎么办？”雅宝笑道。
裴阶走回来低头对着雅宝笑，直到笑得雅宝毛骨悚然，这才慢悠悠地开口，“你跑吧，逃兵被逮到的话可是要上十八般酷刑的。”裴阶十指交叉，对着雅宝做了一个活动手腕的动作，看起来已经准备好大快朵颐了。
雅宝立即吓蔫巴了，不过她还是强顶着裴阶饥饿的眼神道：“我们谈一谈，好不好？”
裴阶点了点头，走过去抱起雅宝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其实之所以进展这么快，也都是为了你。”
雅宝惊讶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带着明显不相信的表情，这都是男人的借口。
“说实话，男人的xing持续期从十几岁可以一直到死，而你们女人一生当中排的卵子数基本是固定的，更年期后基本就享受不到了，所以你更应该珍惜现在仅有的时光，而不是纠结于快不快。”裴阶揉了揉雅宝的胸口道。
雅宝目瞪口呆地看着裴阶，但却想不出反驳裴阶的话，甚至还觉得颇有道理。“那好吧，我们谈谈别的。”雅宝将裴阶的手挪开。
裴阶看着雅宝的眼睛道：“我预感道你接下来谈的事情应该不那么容易得到我的同意，我建议你延后再谈，听说男人在餍足后会比较好说话。”
雅宝想了想，没说话，起身默默地往浴室走，“嗳，我没有带换洗的衣服呢。”
裴阶挑了挑眉毛，“自己去拿。”
衣橱里全是当季未剪标签的衣裳，从帽子到内衣应有尽有，风格都是雅宝喜欢的，牌子是她经常穿的那几个，不得不说裴阶是用了心的。
架子上搁着的几个限量款女包，更是让雅宝忍不住扑到裴阶的身上，亲了他一口道：“你怎么拿到这几款的，美宝都还在排队呢。”
裴阶摸了摸鼻子，“用了点儿关系。”
“好爱你啊，怎么办？”雅宝圈住裴阶的脖子问。
“你这是爱包包还是爱我？”裴阶拍了拍雅宝的屁股，“赶紧去洗澡吧，裴先生等不及了。”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内衣都洗过了，可以直接穿。”
雅宝选了一条深紫色蕾丝露背吊带睡衣，这才走进浴室。她刚打开喷头，就见裴阶挤了进来，吓得雅宝一阵尖叫。
“唐小姐，你叫吧，在这里就是叫破喉咙也没用。”裴阶虎着脸吓唬雅宝。
雅 宝真是受够了裴先生的恶趣味，难怪他会拿钱投资娱乐行业了。这个晚上，裴先生果然是大快朵颐，丝毫不懂什么叫可持续发展的道理。早晨起来后裴阶餍足得仿佛 一头慵懒的狮子，还不忘拍一拍肚子，向雅宝表示他吃饱了而且很满意，短时间内她不用再担心，可以进一步养膘待宰。
雅宝的深紫色性、感睡衣直到早晨下楼吃早饭才得到了上身的机会。
“又焦了。”雅宝一副“你无药可救”的样子看着裴阶，他的培根又没法入口了。
裴阶索性将培根倒入垃圾桶，将桌边早晨摘好的一只红玫瑰递给雅宝，又从冰箱里重新取出培根来煎。
雅宝斜躺在对面的沙发上，以手支头，双腿弯曲，学着舞娘范儿将红玫瑰咬在嘴里，冲裴阶飞了个媚眼，盈盈一笑。
“还想不想吃饭了，唐小姐？”裴阶关上火，哪里还有心思煎培根。
雅宝垫着脚尖走下沙发，以vs的天使步伐走桌边，拇指和食指拈起一粒草莓，半抬着头换换放入嘴里，美味无比，雅宝冲裴阶舔了舔嘴唇。
“你这是作死的节奏吗？”裴阶叹息一声。
雅宝赶紧打住，“不是、不是。我就是演一演。”这个情节在受电影荼毒的雅宝脑子里很多年了，总算是被她演出来了。
“来，我教你怎么演完，唐小姐。”裴阶冲雅宝走过去，将她的腰环住压在餐桌边，取了一只草莓放入雅宝的嘴里，雅宝咬了一口，鲜甜的汁液布满了口腔，很快就被裴阶席卷一空。
“如何？”裴阶将雅宝的臀捧到桌上。
雅宝双腿环住他的腰道：“你早晨不是有董事会么？”
裴阶看了看表，“还来得及。”
末了雅宝无力地摊在沙发上，还牺牲了一条睡衣。
“明天继续演，宝贝。”裴阶西装革履地俯身亲了亲雅宝的唇，“待会儿我叫阿蔡回来接你去剧团。”
雅宝点了点头，过了好半天才想起来又忘记同裴阶谈事情了。
中午时裴阶的电话过来，“晚上陪我出席一个晚宴好吗？”
裴阶的声音在电话那头瞬间卡住了雅宝的呼吸，“晚上团里要排练。”
“唐雅宝你知道自己说慌时，声音会发颤么？”裴阶声音里的冰凉隔着电话都能冻伤雅宝的耳朵。
“嘟——”在雅宝说任何狡辩的话之前，那头已经挂上了电话。
雅宝想了想，排练结束后，戴着大墨镜去精品店给裴阶选了西服、衬衣、领带、袖口，当然还有内衣，回到南汇赶紧把内衣拿出来洗了，又费了半个小时从角落里翻出了多余的钥匙，还给裴阶配了一个顶可爱的y水晶镶钻钥匙扣。
剩下的时间就是试衣服，雅宝最终选定了一套复古内衣，黑色蕾丝的系带马甲以及吊带袜，雅宝对着镜子画了一张烈焰红唇，然后在外头穿了一件藏蓝色伞裙式风衣，腰带系得紧紧的，显出纤细的腰线。
红酒已经在醒酒器里乖乖地待着，雅宝点上蜡烛，将灯关灭，走到阳台上，俯瞰万家灯火，给裴阶发信息。
“晚宴结束了么？”其实雅宝也没指望裴阶能给她回信息。
但是过了五分钟后，手机开始震动，雅宝激动地划开屏幕。
“没。”
“结束后来南汇好么？”
整整一个小时都再没有任何动静，雅宝拿着手机左摇右摇，期间给唐夫人、唐爸爸、美宝都打过电话，以确定手机没坏。
在雅宝抓起钥匙，准备驱车去漫月湾的时候，门铃恰好响起了。雅宝飞快地跑到门边，从视窗里往外看了看，正是裴阶。

第31章Chapter 4.13
雅宝赶紧打开门，一把抱住裴阶的腰，可怜兮兮地道：“我以为你不来了。”
雅宝踮起脚尖去亲裴阶，却被裴阶用手固定住双肩推开。
“美人计不管用，我们的确得谈一谈了，雅宝。”裴阶冷着了走进门，解开领带和西服外套。
“我错了，我不应该骗你。”雅宝双手合十地放在胸前，嘟着嘴小声道：“求求你。”
裴阶被雅宝蠢萌的样子给激得冷笑两声，“哼哼。”
“随便你怎样惩罚好不好？”雅宝跪坐到裴阶的腿间，从他那个位置看下来，正好可以看见紧身马甲束出来的傲人沟壑。
烛光下、黑色蕾丝中，这副美景足以让任何人血脉喷张。
裴阶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雅宝，这件事不是逃避就可以解决问题的，我希望咱们彼此是一段成熟的关系。”
雅宝其实也很想成熟地谈这件事，但是她从裴阶激烈的反应来看，觉得前途可能不太光明，所以存着拖一日算一日的打算，等哪天他高兴了再提。今夜，在雅宝看来，绝对不是个好时机。
“说说你怎么想的吧。”裴阶解开衬衣的第二颗钮扣。
雅宝吞了一口口水。
“你若是不说，我就默认你是同意我的决定了。”裴阶往后仰了仰，将手随意地搭在靠背上，这副懒散的样子，简直迷得雅宝晕头转向的。
过了半天雅宝才组织好语言，坐直了身子，远远地坐在另一边扶手旁，清了清嗓子道：“我是觉得一段不成熟的感情，如果过早的暴露于人前，反而可能会因为风吹雨打过早的凋谢，你觉得对不对？。”
“说人话！”
雅宝满口的抒情腔直接被硬生生地扼杀在了摇篮里。
“我就是怕若最后咱们分手了，外头的人会说得很难听，我们家太后……”雅宝说到这儿，就从沙发上膝行到裴阶旁边，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裴阶，“还求皇上给臣妾留一条活路。”
裴阶算是知道雅宝为何会选择进舞剧团了，这是太爱演了，不过“陛下”可没心情陪“爱妃”耍活宝，“分手？你心里就一直是这样看待我们的？”
雅宝被裴阶的话问得一愣，说实话，她从没给这段感情定义过结局，正是因为笃定了最后会分手，她才能义无反顾地跳下来。
“雅宝，若这是你的顾虑，我们明天就可以去扯证。现在你就可以打电话给你的律师开始拟定婚前协议。”裴阶将雅宝的手机递给雅宝道。
雅宝一副“你开我玩笑”的表情看着裴阶。
裴阶从兜里掏出自己手机来，按了一个号，拨通后道：“paul，今晚你连夜给我拟一份婚前协议书出来。”
雅宝见裴阶居然是来真的，扑过去就拿手盖住了裴阶的电话。靠得近了雅宝还能听见电话那头的“裴先生、裴先生”的呼唤。
裴阶用一只手撑开雅宝，继续讲电话：“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送到我桌上，就这样。”
“该你了。”裴阶收了线看着雅宝。
雅宝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轻呼道：“这太轻率了！”
裴阶冷笑一声，“对你来说，交往可以是轻率的事情，但是我不是，我尊重每一段感情，并且都是以结婚为考虑的。”
“所以你也是打算和赵雨馨结婚的？也曾经打算和贺清晨结婚，还有卢晓晓？”雅宝的醋罐子彻底打翻了，亏她还以为自己是唯一一个让裴阶有结婚打算的女人。
“的确是抱着这个目的才试着交往的。”裴阶不怕死地道：“不过最后都没有走到那一步就发现不合适了。”
雅宝也学着裴阶的样子，冷笑一声，“呵，那裴先生怎么就能肯定我们就适合走到那一步了？我说你轻率，难道不对么？裴先生和赵小姐交往了一年多才发现不合适，那咱们岂不是也应该参照执行？”
雅宝就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又骄傲又脆弱地道：“哦，也许要不了那么久，我就会学那个赵小姐一样甩掉裴先生也不一定呢。”
裴阶看着雅宝，忽然笑了出来。
雅宝是在很严肃地生气，看见裴阶居然不拿她的心情当一会儿事儿，就更加愤怒了，“你笑什么？！”
“你瞧瞧你吃醋吃成这样，你确定你忍心甩了我？”裴阶笑着捏了捏雅宝的下巴。
雅宝猛地转过头，撇开裴阶的手。
“如果你甩了我，我就每天晚上去你家花园旁边吹萨克斯，就那首《回家》。”裴阶将雅宝圈进怀里，不管她如何挣扎，就是不放。
雅宝挣扎得累了，也就懒得再动，开始掉眼泪，“你居然真的想过和其他女人结婚，我受不了这个，裴阶。”
实际上裴阶也很后悔，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居然都没有发现唐雅宝这个宝贝蛋子，直到在雅宝手里看到自己的杂志。缘分兜兜转转，直到现在才将两个人牵在一起。也只有当遇到对的这个人时，才会后悔当初的荒唐。
裴阶揉了揉雅宝的头发，“我很抱歉没能早一点儿看见你，雅宝。”裴阶亲了亲雅宝的额头，“以前我只是需要一位妻子，前面都是觉得她们适合于做妻子的人选，所以尝试交往。”
雅宝的眼泪依然在掉。
“可是雅宝，我是因为喜欢你，想要你做我的妻子，所以这是不同的，我也不是在轻率地做决定，对于你，没有合适不合适，因为你就是我想要的妻子。”裴阶道。
雅宝觉得裴阶实在太会谈恋爱和哄女人了，她揉了揉眼睛道：“赵小姐为什么会甩了你啊？”
“要不要把她的电话给你，你们聊一聊？”裴阶挑了挑眉毛。
其实雅宝是很想要电话的，但是被裴阶这样看着，她又不敢说出口了。
两个人都沉默了片刻，裴阶才开口道：“雅宝，你是在顾忌什么？美宝么？”
雅宝被裴阶说中心事，抬头看着裴阶没开口。
“诚然其中是有些尴尬，但是雅宝，你要知道，我和你姐姐没有任何关系，也从没有给过她错误的暗示，美宝如今也投入了新的感情，新的婚姻，我不认为这其中有什么好顾虑的。”裴阶为雅宝分析道。
雅宝点了点头，但是有些话她说不出口，她总是怀疑美宝没有完全忘情，何况当初美宝的反应那样激烈，以至于……
“可是我妈妈肯定不会同意的。”雅宝心虚地道。
“这世上没有拗得过孩子的父母，何况你又不是作奸犯科，这件事能不能成，看的主要是你的态度，雅宝。”雅宝的话可忽悠不了裴阶。
雅宝无话可说，老老实实地低着脖子道：“我是觉得你长得不太安全。”
“要我给脸上划两刀吗？”裴阶反讽道。
“不，不要。那样会衬托得你更有男人味儿的。”雅宝狗腿地道。
这下裴阶都被雅宝逗笑了。
“还有什么顾虑，你一气儿地说出来。”裴阶很大方地道。
雅宝心想：还不是说一条，你就驳一条。
“这件事上我不想高调，而且裴先生你，因为和某女星闹过绯闻，若真是公布了我们的事情，到时候肯定要被狗仔烦。我们可不可以‘隐恋’一段时间？”雅宝直言不讳地道。
“你没要求‘隐婚’，朕的真是大感欣慰。你所谓的隐恋就意味着你不能陪我出席社交场合了是么？”裴阶问。
雅宝点了点头。
“我们也不能一起出现在公共场合了是么？”
雅宝又点了点头。
“那你觉得这段时间是多少时间？”裴阶又问。
雅宝想了想，极忐忑极心虚地看着裴阶道：“直到我们宣布婚讯。”
“你是在逼我现在就求婚么？”裴阶反问。

第32章Chapter 5.1
“我是真的需要一段时间。”雅宝坚持道，她可没有裴阶那样的自信，她到现在都没摸着头脑，裴阶怎么忽然就看上自己了，这种脑子一热就投入的感情，根据雅宝的所见所闻来看，也很容易脑子一凉就闹崩。
“好吧，如果你真的觉得有压力，那我们暂时以三个月为期，三个月后我们再讨论这个话题。”裴阶终于还是答应了雅宝的要求。
雅宝还以为自己要费九牛二虎之力才能说动裴阶，没想到裴阶居然为了自己真的答应了下来。
雅宝用世界上最真诚，最炙热的眼神爱恋地看着裴阶。
裴先生只是很慵懒地又往后仰了仰，靠在沙发上，“你可以开始美人计了。”
“啊？”雅宝直接开始装傻。
“别告诉我，你过了河就想拆桥。”裴阶戳破雅宝的心思道：“先倒杯酒来。”
雅宝就像一个尽职的waitress一样给裴阶倒好了红酒。
裴阶在雅宝低头给他倒酒的时候，从钱包里拿了几张钞票，从雅宝风衣的领口里放了进去。
雅宝看着裴阶的眼睛一亮，拉着他的手带着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又将他刚才脱下的领带拿了来套在他脖子上，改而牵着领带，引着裴阶往卧室里走。
这个动作虽然有“溜狗”的嫌疑，但是唐小姐做起来优雅而妩媚，叫人甘之如饴，裴先生完全无法拒绝。
雅宝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遥控板来，轻轻一按，就见她卧室的北墙换换地往两边划开，露出半月形的高约二十厘米的小型舞台来。
雅宝按下另一个键，就见她的床也缓缓地转动了一个方向，面向舞台。
雅宝倒退着将裴阶领到床前，将他按坐在床上，用手将裴阶手里的酒杯底缓缓抬起，示意他慢慢喝酒不着急的意思。
雅宝自己从衣柜里重新取了衣服，躲到浴室里换了，浴室有直通舞台的通道，所以在屋子的灯全黑之后，她就站在了舞台中央。
“裴先生，按下你左手边的按键。”雅宝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
一束锥形光打在雅宝的身上，裴阶才看见，雅宝正贴着一根钢管站着。她身上穿的不是传统的钢管舞装——那种系带内衣装，而是穿了一条黑色银丝刺绣的旗袍款超短裙。
“音乐。”雅宝轻启红唇道。
裴阶又按了一个键，唯美的音乐声随之而流淌。
雅宝是跳芭蕾的，跨界跳钢管舞，也依然带着浓浓的芭蕾范儿，而且双腿在钢管上的功力明显有不足，但是却被她跳出了奇特的高贵和妩媚，像一位引诱人堕落的妖精。
“incrediblybeautiful！”裴阶鼓掌道。
雅宝汗淋淋地跑到床边半跪半坐下，胸口还剧烈起伏地喘着气，“不行了，好久没跳了，现在终于找到观众了。其实小时候我的梦想就是当一个伟大的钢管舞舞蹈家。”
后面的话雅宝不用说出口，看她那可怜的小眼神，裴阶就懂了，唐家能让雅宝跳舞已经是很宽松的家庭了，但是估计钢管舞真心行不通。
裴阶拍了拍雅宝的脑袋，表示懂了。
“其实我觉得钢管舞也可以跳得很优美很高雅，不是非要和情、色、低、俗联系在一起，对不对？刚才我的舞就不会给人低俗的感觉对吧？”雅宝一副求支持的模样看着裴阶。
“当然。”裴阶看着雅宝的大长腿和起伏的胸口，喝了一口红酒。
“裴阶！”雅宝气急败坏地站起身，为裴阶明显的敷衍而愤怒。“你，那是什么？”雅宝指着裴阶的裤裆问。
裴阶不好意思地翘起二郎腿，轻咳了一声，继而缓慢地陈述道：“雅宝，这和你的舞蹈没关系，我就是看你跳芭蕾也一样有反应。”
“我去洗澡。”雅宝依然愤愤不平，“你不是一个好观众，也不是一个客观的观众。”
“但是我是你唯一能选择的观众。”裴阶站起来从背后拥住雅宝，“如果你敢跳给别人看，我会把你禁锢起来的，雅宝。”
这情话听着有些毛骨悚然，但是对热恋中的女人来说，那就是甜蜜的罂粟。
雅宝洗完澡回来时，一切都已经恢复了平常，她的卧室又变回了清新、温暖、淑女范儿的风格，但是裴先生却丝毫没有被这种清新范儿给熏陶出来，简直就是个野兽。
雅宝在重新洗过澡后靠躺在裴阶的胸口问道：“裴先生，你是不是偷偷吃过小药丸？不是说中国男人的平均周期是一周一次么？”
裴阶的手指像人的双腿走路一般，在雅宝光、裸的脊柱上走动，“雅宝，通常女人对一个能力很强的男人说这种怀疑的话都是在表示邀请。我懂的。”
“我错了，裴先生。”雅宝被裴阶压在身下开始尖叫。
“晚了。我叫你知道知道什么是吃药的效果。”裴阶咬住雅宝的耳垂道。
雅宝早晨甜蜜蜜地去舞剧团，然后蔫巴巴地回了南汇。
裴阶开门进去，就看见雅宝正趴在沙发上郁闷。
“怎么了？”裴阶低头亲了亲雅宝的嘴唇。
“裴先生，东西放在门口可以吗？”阿蔡的声音在门边响起。
雅宝立即爬了起来，“什么东西？”
裴阶安抚地摸了摸雅宝的头发，朝门口道：“可以，拿进来后你就回去吧，明天我自己开车。”
听到关门声后，雅宝趿拉了拖鞋去门边看，一座小山似的行李。
“怎么回事？”雅宝问。
“漫月湾要重新设计装修，所以我先把一部分常用的东西搬过来，还有你的包和衣服。”裴阶道。
雅宝的公寓，衣帽间足够大，倒是不担心装不装得下的问题，她唯一的问题是，“好好的干嘛要重新装修？”那间别墅看着也就是近两年才装的。
裴阶拥了雅宝坐下，“你也要住的，自然要根据你的喜好重新装修，何况，昨天欣赏了我家乖宝惊若天人的舞姿，漫月湾自然也得给你设计一个舞台。”
想起这个雅宝就来气，“你还说，你知不知道我被你害惨了。”
裴阶挑了挑眉毛。
“今天被指导骂腰松了，腿没劲儿，从明天开始要闭关练舞。”唐雅宝愤愤地看着裴阶，“昨天我就跟你说了，让你省着点儿用。”
“我从来都只知道开源，不知道节流。”裴阶捏了捏雅宝的下巴，眼睛放电道：“不过你们指导的眼睛也够毒的，我也觉得你腰还不够紧，腿还不够有力。”
雅宝将沙发上的y抱枕扔到裴阶脸上，“裴先生，你够了。”
雅宝起身去给外卖打电话。
裴阶从背后圈住雅宝的腰道：“你真打算每天就让我吃外卖，唐小姐？”
“都是五星酒店的外卖呢。”雅宝轻轻推开裴阶的脸。
“那也不好吃，我需要家庭的温暖。”裴阶在雅宝的脖子上蹭了蹭。
“那你要怎样？”雅宝放下电话，转身用一指禅点在裴阶的胸肌上推开他，手指下的弹性还真是让人流连。
裴阶转身将一张宣传单递给了雅宝，雅宝接过来仔细看了看，“你让我去学厨艺？”雅宝说得有些缓慢，因为她有些不敢相信。

第33章Chapter 5.2
裴阶又递了一张单子给雅宝，“名已经报了，你有空就过去学一学吧。我个人比较喜欢中餐。”雅宝看了看，这个厨艺培训是中西餐兼有的，西餐是米其林三星餐厅的主厨来培训，中餐是国内国宝级大师压阵，报名费想来不会便宜，最难得的是名额有限。
雅宝将单子塞回裴阶的手上，“为什么是我去学？我也想享受家庭温暖。”
“猜到你会这样说。”裴阶将另一张单子递给雅宝，“我也给自己报了一个名。”
雅宝面色少霁，但是依然不情愿，“不能让帮佣做饭吗？爸爸妈妈都不做饭啊。”雅宝垂死挣扎道。
可惜裴先生连“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都使出来了，又如何能让唐雅宝打退堂鼓，“我们不是他们。我一直希望下班回到家可以吃到妻子做出来的饭菜，中午还可以带妻子做的爱心便当。”裴阶用手指卷着雅宝耳边的发丝，语气深情无比。
唐雅宝小时候可是被唐夫人叶筝的爱心便当荼毒过的，她完全不觉得爱心便当有多神奇，“如果我做不出呢？”
裴阶手指的动作停了下来，沉默地看着雅宝。
唐雅宝立即认怂地点了点头。裴先生的手指便刮了刮雅宝的脸颊，低头亲了亲她的嘴巴。
雅宝一个晚上都可怜兮兮地看着裴阶，希望他能改变主意，结果裴先生的“无视神功”练得炉火纯青，到洗澡睡觉的时候，雅宝带着些怨气拒绝了裴某人的求、欢。
“理由！”裴阶黑着脸站在床边。
“我今天不舒服。”雅宝在裴先生的气场下往床的另一边缩了缩。
裴阶看着雅宝道：“是不是从今天开始你就要一直不舒服下去？”
雅宝没吭声。
“在为去上厨艺班的事情怪我？”裴阶在床沿坐下，声音冰凉而冷酷，“刚才是你自己点头答应的，我什么也没说。唐雅宝，这是你自己答应了的事情，现在却转过头来和我闹情绪？如果你不愿意，一开始为何不拒绝？”
“你那样看着我，你的眼神就告诉我，我要是说一个不字，就死定了，我怎么拒绝得了？”雅宝撑起身子没好气地道。
裴阶挑了挑眉毛，“这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我只知道你点头同意了，就不该再为这件事跟我闹别扭。”
唐雅宝被裴阶的话气得吐血，她忽然有点儿理解为何赵雨馨会甩掉裴男神了。
“我不是跟你闹别扭，我是真的不舒服。学厨艺太累人了影响我训练不说，而且真的没有心情，也没有这个义务。”唐雅宝是个女人，若是真能如裴阶要求的那样理智，她就去变性当男人了。
裴阶的眉毛拧了拧，“最后这句话是在逼婚吗？”
雅宝为之气结，气恼为什么裴阶把自己的每一个动作最后都能歪解成逼婚。
“如果太累了影响你训练，我道歉，可以适当地减少次数。但是训练不是借口，你是专业舞者，每天都是要训练的，总不能你训练就不考虑我的需求吧？再说，你的体力不够好，这样也算是锻炼。”裴阶道。
雅宝想说脏话了，她的体力已经很好了，但是谁经得起蜡烛两头燃啊。
“当然，我知道你需要时间调整心情，我也没有勉强女人的习惯。”裴阶说完，在床上躺好，将手臂从雅宝的脖子下穿过搂住她亲了亲额头，“睡吧。”
原本应该演变成不可收拾的吵架，在裴先生强大的控场力下，消散于即起时。
第二天一大早，在雅宝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就被饥饿了一整夜的裴先生好好收拾了一顿，起来用早饭时，都只能扶着腰。
雅宝泪汪汪地道：“今天的排练任务真的很重的。”
“等会儿我送你去剧团，还可以抱你上楼，为你节省一切不必要的体力支出。”裴阶神清气爽地亲了亲雅宝的脸蛋儿，将牛奶递到雅宝的手里。
“我自己开车去剧团吧。”雅宝道。
裴阶垂下眼睛，喝了一口咖啡，“嗯。”算是同意了，雅宝“呼”地吐了一口长气。
下午裴阶来电话说，晚上有宴会会晚一点儿回南汇，雅宝就在排练室多练了一会儿，今日总算找回了一点儿状态，感谢裴先生嘴下留情。
雅宝刚收拾好东西从剧团出来，就接到了裴阶的电话，“在哪儿呢，怎么还不回家？”
“刚从剧团出来，她们说要去吃宵夜。”雅宝离开人群接电话道。
“你们跳舞的不是要节食么？”裴阶问。
“谁说的啊，节食的话哪里有力量跳舞啊。你回家了？这么早就从宴会出来了？”雅宝问。
“因为太想某人了，怕某人独守空闺，结果回到家才知道是我孤枕难眠。”裴阶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听着有一股酒味儿。
“可是今晚真的推不掉，我尽快回来。”雅宝对着手机亲了亲，就想挂了电话。
可惜裴阶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在哪里，等会儿我去接你。”
因为同伴已经在招呼自己了，雅宝赶紧说了个地址就挂了。她向来不算太合群，今晚难得大家一起排练到这么晚，相约吃宵夜，雅宝说什么也不能再单独行动，毕竟是社会人。
等雅宝和团友从大排档出来的时候，她一眼就望见了对面的路虎，也不知道停了多久了。雅宝赶紧和众人道别：“朋友过来接我了。”
好在开路虎的还不在这群人的眼里，雅宝没有引来过多关注地顺利坐进了车。
“等很久了？”雅宝问。
裴阶侧身替雅宝系上安全带，淡淡地道：“还好。”
如果等了一个小时只叫做还好的话，这件事若是被叶盛知道，估计下巴都得掉下来，以赚钱为爱好，浪费他的时间就等于谋杀他的裴先生居然在车里枯坐了一个小时等人。
当然其实裴先生也是一边在等人一边在工作的。
雅宝专注地看着裴阶开车的侧脸，花痴地问自己，怎么有人的侧脸可以这样有型，线条可以这样完美。
“怎么不走了？”雅宝诧异地看着将车停到路边的裴阶。
“你这样看着我，还怎么走？”裴阶解开安全带一把将雅宝抱了过来。
“哎呀，碰到我的头了。”雅宝交换道。
“啰嗦，动快点儿。”裴先生一巴掌拍在雅宝的臀上，通常这个时候裴先生的脾气都不怎么好。
狭窄的空间内，这真是高难度动作，亏得唐小姐扭得一手好腰，动得一手好臀，舞功底子功不可没。
事后雅宝整理好衣裙，拿着两片小破布纠结的看着裴阶，“你是野蛮星人吗？”
裴阶为雅宝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赔你十条好不好？”
“这不是赔偿不赔偿的问题好不好？”雅宝气结，这是怎么出车门的问题，最后没奈何，只能厚着脸皮真空下车，抱怨道：“你就不能等回家再……”
“从酒宴结束到刚才，我已经等了你两个小时了。”裴阶替雅宝拉了拉裙子，两个人电梯间的摄像头里看起来，依然是优雅体面的上层男女。
洗了澡裴阶搂着雅宝，顺手抚弄她胸前的柔软，“明天周末，早点儿结束排练，我去接你到山里泡温泉。”
雅宝被裴阶揉得心肝儿乱颤，他的一个动作就能叫她脸红心跳，不过唐小姐的理智还没有失去，“不行啊，明天晚上约了太后spa。”
唐夫人虽然没有生下儿子有点遗憾，但是女儿可以一起逛街，一起spa还是多少弥补了她的遗憾。而雅宝因为工作的缘故，一周下来必须得去打理打理那一身皮，还有保养一双脚，因此周末的安排几乎是一定的。
裴阶裹住雅宝的手停住不动，但是来自他双手的压力让雅宝觉得有两个变一个的可能性，非常可怕。雅宝思忖着，又来这一招，真是非常讨厌。
但是比起裴阶的威胁，唐雅宝显然更惧怕太后，“下一次好不好？我提前给太后说。”雅宝转过头双手合十求着裴阶。
裴阶瞪了雅宝良久，才道：“周日回来么，我去接你吃饭。”
“通常都是周一从加兰道直接去剧团的。”雅宝在裴阶锐利的眼光下嗫嚅道，然后急急补充，“突然变化，太后肯定会追问的，我顶不住她的。”
其实这周中间太后已经几次来电话催雅宝回唐宅住了，都被她找借口躲过了，太后已经起疑，雅宝不得不回去安抚太后。
“三个月！”裴阶忍下心头的怒气，再次强调他的忍耐力只有三个月。
雅宝重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得不得了。

第34章Chapter 5.3
周五和太后的spa做得非常舒服，雅宝还重新绘了手和脚的指甲，但是接下来的谈话就不怎么愉快了。
“你不是说我最好永远嫁不出去，就可以留在家里一直陪你的么？”雅宝吃惊地看着叶筝，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个人不一样，相信我。”叶筝像狼外婆劝小红帽一样的语气劝着雅宝。
雅宝虽然是个听话的乖女儿，但并不是傻女儿，因而直言不讳地道：“不就是你生命里那个‘你虐他千遍终不悔，他待你一直如初恋’的老情人的儿子吗？你这是想拿我去弥补他？”
“你这熊孩子说什么呢？”叶筝打了雅宝一下。
“难道我说错了？”雅宝气愤地站起来，“我要告诉爸爸！”
“你不去也得去，去也得去，否则我就让王妈去南汇照顾你。”叶筝点雅宝的死穴是一点一个准，从她肚子里爬出去的货她还能不了解。
南汇是雅宝的私人乐园，决不许人入侵的，何况现在还藏了那样一个大秘密，唐雅宝只能人怂地坐下，可怜地道：“若是我不喜欢他怎么办？”
“我还不至于卖女儿。”叶筝道。
叶筝这位“老情人”的儿子是个abc，混血儿通常生得高大英俊，他也不例外，但是有裴阶的珠玉在前，雅宝就嫌弃这位william完全还不够帅。
不过william却对雅宝非常热情，经过叶筝简短的介绍后，william就提出了请雅宝给他当向导的要求。
雅宝几乎是被太后轰出门的，她也想趁着机会和william讲清楚，比如上一代的恩怨情仇不要延续到下一代什么的，但是william第一个提出的要求就是去逛珠宝店，想给他的母亲买一件生日礼物，并请雅宝充作顾问。
雅宝实在是拒绝不了这个请求，于是带了william去城中一个有百年历史的老店挑选首饰。这家店的珠宝雅宝非常喜欢，低调内涵但是格外的经典，百年前的款式今天看来也依然美极了。当然价格也是不菲，通常都是上层圈子和顶级女星才光顾的店铺。
william在给他的母亲选了一条手链后，转头请店长拿了那只d色三克拉的钻戒出来，“alleria……”william冲雅宝单膝跪下，其实这种事对雅宝来说没什么大不了，从她二十岁以后，几乎每年都要被求一次婚。
但是偏偏这个时候店铺的门开了，外头走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裴阶。
雅宝就这样看着裴阶，而裴阶则看着单膝跪下拿着戒指向雅宝求婚的william。
“alleria，从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起，我就知道你就是我一直寻找的妻子。”william深情地望着雅宝，“你愿意嫁给我吗？”
雅宝虽然被求过很多次婚，但这一次是最没有征兆也是最狼狈的一次。
裴阶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雅宝向他投去的“等会儿给你解释”的眼神则被完全忽略。
雅宝转回头看着william，手忙脚乱地想扶他起来，“对不起，william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这句话雅宝说得格外的大声。
“没关系，不过我不会放弃的，只要你一天没有结婚，我就一天不会放弃。”william用他不太标准的中文发音流利地表达出了他的深情。
雅宝此刻恨不能一棒子打晕william，这可不是痴情的时候，雅宝转过头去看裴阶，他也正看着她。
雅宝张口欲言，却又顾虑到两个人的身份，而这家店雅宝经常陪太后来光顾，她权衡再三，还是没有向裴阶求助，转头对william道：“william，我刚才说的话是认真的，抱歉不能给你当导游了。”
等雅宝再次回头看裴阶时，他正背对着自己从经理手里接过袋子，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你怎么一直看他？”william虽然感情上稍微莽撞了些，但是智商一点儿也不低，“你喜欢的人事他？”
“当然不是了！”雅宝跺脚道。william算是太后一方的人，雅宝自然不能在他面前承认喜欢的人是裴阶。而此刻裴阶才刚走到店门边，不用说，雅宝也知道自己只有切腹看能不能求得裴先生的原谅了。
雅宝听见店员“请慢走”的恭敬声音后，把william剁了喂狗的心都有了。
雅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裴阶的座驾绝尘而去。
至 于裴先生的座驾里，vic拉了拉风衣的领子，只觉得严冬提前降临了。明明前天太阳从西边出来，裴boss还说周末放他假，结果今天周末，一大早就把他从女 朋友的床上挖起来。如果不是看在每个月薪资单上的数字实在是太漂亮，vic真有爷辞职不干了的“大不敬”想法。
不过vic也很好奇boss手里袋子中的珠宝是要送给谁的。送给裴夫人肯定是不可能的，因为裴夫人的生日礼物还是vic去挑的。至于boss送女伴的礼物，更是不用他出马，通常是lisa去挑。
而且这家的珠宝实在是贵得吓死人，尽管boss的钱多得可以用来烧着玩，但是也没有随随便便就送百万乃至千万的珠宝出去的道理。
裴阶可没心思理会vic的探头探脑和欲言又止，他只知道他的电话三十分钟了，都还没有响起。
其实雅宝第一时间就想给裴阶打电话来着，但是这世上有句话叫“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虽然形容得稍微有些不准确，但是雅宝刚打发了william，正准备给裴阶电话，手机铃声就响了，来电显示是还在外头度蜜月的美宝。
雅宝的心顿时狂跳不止，有一种美宝什么都知道了，打电话来骂她的错觉，“喂，姐姐。”
“做什么亏心事了，居然喊我姐姐。”美宝愉快的声音在大洋彼端响了起来。
“没有啊。”雅宝不自然地侧了侧身，但是她那里是美宝的对手，几句话就被逼急了，“不是啦，是太后。”雅宝将william的事情简要地说了出来。
“她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行了，我给她打电话，我们雅宝的感情怎么可以只是将就。”美宝的话让雅宝的眼睛瞬间就湿润了，“美宝，你什么时候回来？”雅宝不想瞒着美宝她和裴阶的事情。这件事对美宝和裴阶都是不尊重。
“哦，这可就久啦。亚瑟在加拿大和美国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我们度完蜜月可能要在这边待一段时间。”美宝道：“怎么了，有事？”
“没有，就是想你了。”雅宝有着她自己的坚持，就好像她不肯在电话里和马怀远分手一样，她也不愿意在电话里告诉美宝这件事。因为尽管如今的通讯技术很发达，视频通话可以让交流无障碍，但是遇到重大的事情雅宝还是喜欢传统的面对面交流。
雅宝在结束和美宝的通话后，情绪低沉了一段时间，又赶紧给裴阶打电话，电话一直响到自动挂断都没人接。
雅宝又再接再厉地打过去，还是没人接。第三次响了三声，就被拒听了，显然是裴先生在傲娇。雅宝第四次打过去的时候，那边就一直占线。第五次、第六次依然如此，很显然是被裴某人拉黑了。
不过唐小姐并不生气，谁让她在大庭广众下说喜欢的人不是裴先生呢，换自己身上，估计她当时就得买机票去浪迹天涯。
雅宝在路边找了一家咖啡吧坐下，专心地给裴阶发短信。
“裴先生，我错了。”
“陛下，臣妾该死。”
“我在南汇等你好不好？”
“你不回答我，我晚饭都吃不下了，~~o(>_<)o~~”
“皇上，给臣妾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雅宝在咖啡吧里坐了半小时都没收到回音，怏怏地打车回了南汇，家里也没有人，坐在沙发上又继续给裴阶发短信还有微信。
只求端正态度，让裴先生能“回心转意”。
雅宝没想到唐家的女人居然也有混成她这样怂的，要知道从她姑姑开始，到太后，再到美宝，哪一个在家里不是女王级别的，怎么到她这儿就“臣妾”了。雅宝甚至开始想象，若她真嫁了裴阶，今后唐家家庭聚会时，她肯定得被那种反差给刺激死。
抱怨归抱怨，雅宝还是得继续发短信。裴先生基本不玩微信。
而另一边，vic对他boss最近的感情生活越来越好奇，不接电话，拉黑对方，却又不厌其烦地从黑名单拦截短信里调出对方短信来看，这是什么节奏？据他所知，他的boss从来不是这样无聊的人，被拉黑的人怎么可能还有下文？

第35章 Chapter 5.4
雅宝在南汇一直等到天黑，也没等来裴阶，结果却接到了太后震怒的电话，“唐雅宝，你究竟对william做了什么，害得他大白天就买醉，喝得像一堆烂泥？”
这个问题太后要求唐雅宝当面回答。
雅宝只能匆匆地赶回唐宅，“我什么也没做啊。他居然第一次见面就向我求婚，我只是礼貌地拒绝了他而已。”
叶筝冷哼了一声，“第一次见面就向你求婚，这是william对你最大的赞美和尊重。”
“可是我不喜欢他啊。”雅宝直言不讳地道，“我上去洗澡了。”
“雅宝。”叶筝从背后叫住雅宝，“唐家绝不能再出一次丑闻。”
雅宝上楼的动作一僵，背挺得直直的，但心里却像有锣鼓在敲一般。雅宝缓缓地转过身道：“我不觉得姐姐做的事情是丑闻。”追求自己喜欢的人有什么不对？被拒绝了就是丑闻？这个雅宝接受不了。
叶筝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愣了愣，“去睡吧。”
雅宝躺到床上还在想，太后刚才的话是不是意味着她知道了什么？跟太后斗绝对是费心又费力的事情。
雅宝没有形象地摊成大字型倒在床上，大声叹息，拿起手机来看，依然没有来自裴阶的任何消息。
雅宝抱着侥幸地给裴阶打电话，依然占线，看来她还在黑名单里躺着。雅宝用电话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蠢透了，赶紧摸出另一支手机来给裴阶打电话，果然一打就通，但是响过三声之后，就被掐断了。
雅宝诧异地看着手机，这个号码裴阶应该是不知道的，怎么也随即就掐断了，不过很快雅宝就想明白了，裴阶的私人号码知道的人也就那么几个，怎么可能有陌生号码能打入，一看号码肯定就知道是她了。
雅宝只能叹息。
而彼时，裴先生正黑着脸站在雅宝南汇的公寓里。
雅宝在寝室旁边的练功房拉了一会儿筋，完全无法入睡，过了凌晨，等家里都熄了灯，这才偷偷地下了楼，悄悄开了车出门。
雅宝打开南汇公寓的门，一进去就被呛人的烟味儿给熏得眼睛疼，不过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这烟味儿说明裴阶来过，雅宝一脸喜色地打开卧室的门。
里面只能用云雾缭绕来形容。
“天哪，你究竟抽了多少烟？”雅宝无法忍受地叫了出来，冲过去拿掉裴阶手里的烟头，然后赶紧打开门窗透气。
裴阶将搁在膝上的电脑拿开就那样冷冷地看着雅宝。
雅宝实在受不了卧室里的烟味儿，眼睛已经难受得想流泪，只得大力地将裴阶拉到空气对流强一点儿的餐厨区。
“裴阶，对不起。”雅宝抱住裴阶的腰，借助一点儿烟熏出来的眼泪，可怜地望着裴阶。不过鉴于裴阶身上的烟味儿实在太浓，雅宝不自觉地就往后退了退。
这动作无疑激怒了裴先生，“嫌弃我，嗯？”
裴阶低下头将雅宝圈在他的手臂和餐桌之间，狠狠地吻了下去。
半晌过后，雅宝才扶着细腰颤巍巍地站直，从地上拾起裴先生不要的衬衣赶紧裹上，再看裴先生，人家已经扣上了裤腰的扣子，走到沙发边坐下了。
雅宝努力忽视裴先生的肢体语言所表达出来的，提起裤子不认人的姿态，她揉了揉腰，忍着酸痛转身倒了一杯水端到沙发前递给裴阶，然后一脸求爱抚地坐到裴先生的身边。
裴先生接过水杯，“目中无人”地一口气喝光了水杯，又递回到雅宝的手里。
雅宝乖乖地又去倒了一杯，倾身递到裴阶的面前，如果裴先生继续目视前方的话，就可以透过雅宝大敞的衬衫领口看个通透，而且从这个角度看去，胸型会非常美好。
结果裴先生只扫了一眼，就鄙夷地侧了侧脸，雅宝毫不气馁地在他身边坐下来，领口开得半个肩膀都露在外面了，斜肩一向会更性、感。
裴阶冷着脸沉默。
雅宝捧起裴阶的手道：“以前听歌里唱‘我想念你的吻和手指淡淡烟草味道’，总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有人想念烟草味，不过现在可以理解了。”在浓浓的烟草味儿淡去后，雅宝觉得裴阶手指上的淡淡烟味儿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了。
“想念？”裴阶反问。
雅宝也意识到了话里的歧义，他们可不是要分手的意思，“我是说，裴先生戒烟后，我偶尔会想念的。”雅宝可受不了烟味儿。
裴阶认真地看了一眼雅宝，然后雅宝就眼睁睁看着他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拖出一支烟来，点火、吸烟。
尽管这一套动作裴先生做起来如行云流水，帅极了，但这显然是赤果果的挑衅。
不过当下雅宝没有生气的能耐，她只能小心翼翼地抽掉裴阶手指夹住的烟头，在水杯里熄掉，这动作做得极慢，但是裴先生没有阻止，雅宝心里轻松了许多。她跨坐到裴阶身上，手指轻轻地抚摸过他的嘴唇。
裴先生的唇形非常迷人，雅宝忍不住低头去吻。
裴阶没有配合雅宝，只是冷淡地看着雅宝，直到雅宝自己吻不下去了，讪讪地抬起头。
“雅宝，sex并不能解决一切矛盾，即使床头打架床尾和，那也只是治标不治本。”裴阶“语重心长”地道。
“那你刚才，我还以为……”
“那是兽、欲，现在是人性。”裴阶道。
雅宝以为裴阶刚才那样欺负自己，发泄过就算是原谅了，搞半天累得半死，腰都快折了，结果却是白费力气。雅宝心里将裴阶骂了个半死，他将人、兽分得倒是挺清楚的。
“你的人性想怎么样？”雅宝怏怏地问道。
裴阶本来是打算狠狠修理一顿唐小姐的，但是看唐小姐现在这副可怜模样，又白又嫩，凄凄切切的，小眼神又萌又可爱，就有些于心不忍了，何况雅宝也明确拒绝了那位william，他勉为其难地用两根手指抬起唐小姐的下巴，“那你想怎么样？”
裴阶端详着雅宝的脸，如果某人不是长得这样漂亮得令人失去呼吸，大概还真是不值得原谅。
雅宝狗腿地抱了上去，“想请陛下将小的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裴阶不为所动。
“今 天陛下一天都没理我，彻底让小的意识到了，小的离开了您就不能活。一天没听到您的声音，小的就各种心如猫抓。您都不知道，小的为了从家里溜出来，还是把床 单拧成绳子从二楼滑下去的，小的进门的时候，感觉到陛下居然在屋里，当时心里就仿佛久旱逢甘露，洞房花烛夜一样感动和欢喜。”雅宝可怜兮兮地将裴阶的手拉 起来抚摸自己的脸颊，心道，请老天原谅她小小地夸张地说了个谎。
显然裴先生并不欣赏雅宝的耍宝和卖萌，从雅宝的怀里抽出手臂，转头又想去拿烟。
“对身体不好，不要抽好不好？”雅宝盖住裴阶的手。
裴阶看着雅宝，雅宝也直视他的眼睛，“我知道今天说的那句话伤你的心了，可是william是我妈妈老友的儿子，我是怕他回去跟我妈妈说，我真的知道错了，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应该说那句话。”
裴阶的脸色稍微柔和了些。
雅宝再接再厉地道：“今天也不是要跟他出去的，是太后逼得我没有法子。”
“所以，在我们公开关系之前，只要太后一逼你，你就要和各种男人相处是吧？连借口都是现成的？”裴阶嘲讽技能全开地道。
雅宝忽然捕捉到了一点裴阶为何这样生气的原因了。
“等美宝回城，我和她说清楚之后，就公开咱们的关系可以吗？”雅宝楚楚可怜地道。
“你说的？”裴阶看着雅宝。
雅宝重重地点下头，“我说的。”
裴阶起身拿起烟盒和打火机扔进垃圾桶。
这动作帅极了，雅宝心想。
清晨，雅宝在闹铃里醒过来，迷迷糊糊见去拿手机，看见上面的时间是五点，赶紧爬起来。
“这么早？”裴阶的手还搭在雅宝的腰间，将准备下床的雅宝拉了回来，“今天是周日，再睡一会儿。”裴阶亲了亲雅宝的脸蛋。
“不行啊。我得在太后起床之前，赶回加兰道。”雅宝抱歉地看着裴阶，有一种唐宅和裴阶就好比大房、二房的感觉，左拥右抱的齐人之福可真不好享受。
裴先生大概也有这种体会，黑着脸起身洗漱，“我送你。”
雅宝反对不了，裴阶是绝不会同意她凌晨五点独自驾车离开的。
但是雅宝必须把昨晚开出来的车开回唐宅，因为昨天晚上太着急，她随手抓的车钥匙正是当初她的小姑姑送她的那辆紫红色浮夸风内饰的定制红跑。
裴阶看见车的时候，眼角忍不住抽了抽，看了一眼雅宝，无声地鄙视她的品味，“我给你重新订制一辆。”这是陈述句。
雅宝赶紧解释道：“都是我小姑姑硬塞给我的。这是小姑父的品味。”
裴先生的独占欲连小姑父都不能容忍，“下次别开了。”
“昨晚不是着急嘛。”雅宝撒娇道。
裴阶依然是将雅宝送到街口，阿蔡开着车已经在街口等他。雅宝亲了亲裴阶，两个人又缠绵了几分钟这才分开。
热恋中的情侣分开一天都觉得十恶不赦。

第36章Chapter 5.5
周一的时候，两个人见面又应了一句老话，“小别胜新婚”，雅宝觉得自己明天肯定又要被指导骂腰松了。
不过比起这个雅宝还有更关心的事情，事后她将脸蛋贴在裴先生光滑的胸膛上，手指轻轻地在他腹部的豆腐块上画着圈，“那天，你去银楼拿的是什么？”
拿的当然是珠宝，送给谁其实才是雅宝的问题。
裴阶“哼”了一声，没回答。
雅宝低下头在裴阶的胸肌上咬了一口。
“唐雅宝，你属狗的？”裴阶在雅宝白皙的臀上重重拍了一掌。
“谁让你不说的。”雅宝搂住裴阶的脖子，以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嗲声嗲气地道。
“拿的是我给未来老婆订的首饰。”裴阶道。
“我看看。”雅宝兴奋地坐起来，没有女人会不喜欢珠宝。
“是‘放爱’的设计师设计的。”裴阶补充道。
“哇。”雅宝眼睛一亮，“快给我看看，快给我看看。”‘放爱’的设计师卿让让如今可是不轻易给人设计的。
“放在寰球的保险箱里了。”裴阶将背后的靠枕取下，一副打算睡觉的样子。
“纳尼？”雅宝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是放爱的设计师设计的？”
裴阶挑挑眉，“是你自己要问的。”
真是作孽，唐小姐自己把自己折腾得心如猫爪，狠狠地踢了裴阶一脚。
“要不要我现在向你求婚？”裴阶从背后搂住雅宝，轻笑道。
“哼。”雅宝从鼻子里喷气道，“我要睡了。”
这周末是裴阶的母亲宁练的生日，照旧是要大办的，虽然宁练为人素来低调，但是每年的生日宴都办得十分高调，从宁练还是宁小姐的时候开始，她的生日宴就已经是城中的盛事了，几十年来一直如此。
叶筝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一点，这都新社会了，可是不管她怎么争，总是赢不过老牌子世家出身的宁练，这一点一直是唐夫人的痛脚。所以这周一的时候，叶筝就拖着唐旭飞往了南极度假，周日自然是赶不回来的。
美宝此刻还驾着游艇漂流在海上，长天实业剩下的主人就只有几乎不怎么出席宴会的唐二小姐雅宝了。
前两年其实也一直是这种情况，雅宝当然并没有因为太后和美宝的缺席就将这种社交责任揽在自己的肩头，所以她也是不出席的。
但是今年的情况有一点儿特殊，若是往年，她应该会照旧找一个借口出城避开宁练的生日再回来。
雅宝偷偷地看了一眼裴阶，裴家的帖子已经通过官方送到了她手上，她可以通过助手回礼，告知抱歉，当日她有要事必须出城云云。
今年同裴阶交往后，雅宝格外地不想参加，总有一种丑媳妇见公婆的感觉，却苦于不能表明身份，实在是太过别扭。
裴先生此刻正一头扎在看得雅宝眼花缭乱的金融数据里，鼻子上架着金丝眼镜，认真的表情和峻秀的轮廓又将唐小姐迷得七晕八素的。
雅宝贴在裴阶背后，双手从他的脖子两侧下滑到他的胸口合拢，“你是近视吗？”雅宝问。因为裴阶的眼镜神出鬼没，所以雅宝才有如此一问。
裴阶取下眼睛，揉了揉眉心，“没有度数的。”
“没有度数你干什么要戴？”雅宝不能理解，别人戴装饰眼镜也就是一个边框而已，几乎不镶镜片的。
裴阶回头将雅宝拉下来抱入怀里，笑道：“我要是不戴眼镜，某人会自己贴上来？”
雅宝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裴先生是知道自己戴眼镜有多帅，故意来引诱我的。”
实际上裴阶戴眼镜，只是因为有时它能稍微遮掩一下情绪，所以偶尔他会戴上平光眼镜。
当日的古董镜架和经典镜架如今裴阶戴起来，格外的显出人的儒雅，雅宝简直无心抗拒就唱征服了，深觉得男人长成这样并且还深谙如何展现自己的魅力，真是个祸害。
“你一个晚上都在愁什么？”裴阶捏了捏雅宝的鼻子。
“原来你早看出我有心事了，你怎么不早问？”雅宝假作气愤地道。
“我看你表情几秒钟一换，还以为你故意在卖萌，我怎好打断你的表演。”裴阶戏谑道。
“裴阶，裴先生，你不要告诉我你不懂我在烦恼什么。”雅宝叉腰道。
“你大概在烦恼，周末想躲出城，又怕我不同意。”裴阶戴回眼睛继续工作。
雅宝从裴阶的语气里听不出他的态度，她抬起头圈住裴阶的脖子，在他的左边脸颊重重地“吧唧”了一声，又在右边也亲了一下，“好香啊。”
“有多香？”裴阶挪开电脑，看来是不能再工作了。
“就像唐僧肉一样香。”雅宝看着裴阶戴眼镜的脸，几乎挪不开眼。
显然这个动作愉悦了裴先生。裴阶叹息一声道：“周末你想出城的话，我不反对。只是我恐怕不能陪你出去了。雅宝，你的心思我能体谅，这几年你家都是如此，今年你若是单独出席，恐怕容易引来流言蜚语，你家太后回来之后，你也不好应付是不是？”
雅宝猛地点头，裴先生果然不愧是妇女之友，将她的心思全猜中了。她家太后的这种小家子气，虽然以前雅宝就觉得有点儿伤人，且显得心胸狭窄，但观感绝不如现在这般强烈。
周五下午，裴阶还专程给雅宝打了电话，让她在外面放心的玩，愉快的玩，周日他去机场接她。
雅宝甜滋滋地感谢了裴先生的体贴，然后飞往了海边度假。
不过睡了一夜起来后，雅宝就察觉出不对劲儿了，昨天晚上裴公子哄她的话，那真是大师级花花公子的范儿，不过两人煲电话粥的时间明显有所缩短，匆匆五分钟，裴公子就挂了电话。
雅宝越想越不对，总有那么子一股裴公子是在怂恿她离城的感觉。而且早晨裴公子也没给她爱的morningcall，简直是就是作死。
雅宝回忆了一下城中盛宴的性质，不外乎就是男人拼命牵桥搭线谈融资，女人拼命搭线牵桥当媒婆。
雅宝越想越坐不住，裴公子的年纪不算小了，过几年再称公子怕就有装嫩的嫌疑了，而从表面上看来，他目前正在感情空窗期，难保那些家有待嫁闺女的aunt不打他的主意。
雅宝升起一股捍卫领土完整的责任感来，决心杀个回马枪，正好看看会不会“捉奸成双”。雅宝果断打了几个电话，安排好一切。
回到城中的时间刚好是午后。唐宅里面，美甲、化妆、造型等人都已经在等雅宝了。
晚上，一辆宾利准时驶入了唐宅，雅宝笑着上前打了个招呼，“小舅舅。”
小舅舅叶笙冲着雅宝吹了个口哨，将手臂伸给雅宝，“宝儿啊，小舅舅跟你说，下次再也不能这样紧急捉人了啊，小舅舅我刚泡上的下一代天后就这样被你气走了。”
雅宝斜睨了叶笙一眼，叶笙立即捧着心跟中了丘比特之箭一样，雅宝真是受不了这位四十好几的王老五。
宁练的生日宴在裴家的海滨别墅举行，雅宝挽着叶笙的手臂，一走进去就看见了臂弯同样被挽住的裴某人。
雅宝的表情只能用震惊来形容了。她早料到裴阶大概会有一个女伴，也许是他的美女助理，也许是他公司的pr（公关部），但是绝没有料到会是一个几乎十年没见过的女人——郁如纶，裴某人的初恋。
雅宝瞬间就了然裴阶为什么要把自己哄出城了。此刻唐小姐已经完全忘记是自己要出城的事情了。
雅宝的目光和裴阶的目光在空中对接了一秒，她就冷哼着撇过了头。
“怎么了，宝儿？”叶笙关心地侧头询问雅宝。
“没事，小舅舅。”借着同叶笙说话的机会，雅宝的眼睛正好往对面的裴阶扫过去，对方正优雅、沉着地同人交谈着，期间还低头同郁如纶说了两句。
没有心虚、没有内疚，这样坦然，简直无法饶恕。
随后雅宝变脸似地挤出一抹明亮甜蜜的笑容，“aunt，生日快乐。”
宁练笑了笑，同裴阶的父亲裴让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有一丝小小的惊讶，“谢谢你，雅宝。”
那一丝惊讶让雅宝只觉得脸烫得慌。
很快叶笙就全情投入了他的花花世界。
“雅宝，你不是出城了么？”郎琦芳在雅宝的背后喊她道。
“嗯，下午刚回来。”雅宝道。
一旁桂佳敏的眼睛一直流连在雅宝橘色印花深v蕾丝长裙上，这样的长裙看着简单，但这个颜色实在太挑人。一不小心就容易穿成一盏小桔灯或者人形灯笼。
但是难得的是衬着雅宝肌肤白皙，显得相得益彰，像是新剥壳的荔枝，有一种淡淡的糖果味儿，又不失优雅的清爽。
桂佳敏垂眸再看，唐二小姐除了指间一枚大型花朵钻戒，周身再没有别的首饰，但是豪门名媛的气质自然而然就展露了出来。
桂佳敏摸了摸自己脖子上赞助商借出的价值千万的首饰，在唐小姐面前瞬间就被衬得黯淡无光了。寻了个拿酒的借口，桂佳敏就再也没有回来，换了个地方展现她耀眼的魅力去了。
在桂主播的背后撇了撇嘴，“裴公子身边的那女的什么来头啊？”

第37章Chapter 5.6
雅宝和郞琦芳顺着的眼睛看过去，旁边已经有人代答了，“那是裴阶的初恋，刚回国，是德普新挖过来的vp（副总裁）。”
“祁念姐。”雅宝回头和说话的人打招呼。
“美艳、能干，和我们美宝是一个类型啊。”郞琦芳大大咧咧地道，“裴公子就是为了这个女人而拒绝这一型的女人的？”
没人答话，也可算作默认。
“初恋哦，这是要再续情缘？”问。
“谁知道呢？”祁念挑了挑眉毛，“我婶婶倒是比较看好他们。”。祁念是裴阶的表姐，比他大一岁，是个出了名的不婚主义者。
宁练的确看好郁如纶，在她看来当年裴阶为了郁如纶很是堕落放纵了一段时间，两个人相恋时那样火热，分手的理由也不成其为理由，不过是两个小孩子的拌嘴，如今彼此都成熟了，重新复合也不是不可能。
何况，宁练的确喜欢郁如纶，这个女孩儿出身虽然只能算一般，但是胜在大方、干练，而且丝毫没有那些富家女的骄矜气。
雅宝默默地看着相谈甚欢的宁练和郁如纶，心里闷得仿佛夏日雷雨前的黄昏。刚走到门口想去花园散心，结果雅宝就见裴公子手里拿着酒杯走了过来。
雅宝干净漂亮地一个侧身滑步，堪堪躲过了裴公子酒杯里泼出来的酒。
雅宝只送了两个字给裴公子，“哼哼。”遂头也不回地继续进了宴会厅。
休息室里，雅宝躲在厚重的窗帘后，脱掉累死人的三寸高跟鞋，坐在窗台上将脸贴在玻璃窗上往外看。
“。”窗帘被拉起，有陌生的声音响起。
雅宝抬起头看了一眼来人。
男人道：“inghere？”
窗台很长，足够容纳下两个人。
雅宝看了看夜色里的男人，都说长得帅的人搭讪容易成功，雅宝缩了缩腿。
“thanks.i’ve.”steve其实并不怎么懂得欣赏东方女人的神秘和骄矜，但是眼前这个女人，仅仅是用一个漫不经心的眼神就捕捉了他。
在steve有进一步动作之前，休息室的门又被打开了。
裴阶直接走到雅宝的跟前，蹲下让她的脚踩在自己的膝盖上，替她将鞋子穿上。
“没想到主人家的服务这样周到。”雅宝回头冲steve眨了眨眼睛，她不太喜欢steve的香水味儿，所以只能抱歉了。
两个人刚走出门，就遇到了紧迫盯人的郁如纶找了过来。雅宝眼看情况不对，裴先生明显有要把自己推出去当挡箭牌的打算和动作，雅宝赶紧往前疾走了一步，“张aunt。”
张aunt是来找洗手间的，雅宝亲热地挽上她的手，一路将她安全地送到了洗手间。而她和裴阶的这么一小点儿交集，只够裴先生说了一个字母，“s。”
是sorry的意思？雅宝摇了摇头，说sorry的时间并不比说s唱。
不过很快雅宝就知道了答案。男女主持在台上兴奋地道：“接下来将拍卖杂志票选的本城排名前十的钻石王老五明晚的晚餐时光。”
主持人依次播报了十家本城著名餐厅的订座，接下来就是盲拍时间，谁也不知道拍下的会是哪位王老五，但是十位都身价不菲，容貌英俊，因此拍下谁都好，场中格外的积极，连一些未婚的aunt级资深美女也饶有兴致地参与了竞拍。
雅宝站在远处，这才知道“s”的意思，那是裴阶订下的本城餐厅的第一个字母。
举牌的时候裴阶的眼睛往雅宝扫过来，唐小姐无动于衷地啜着杯中香槟，即使没有今夜的小插曲，雅宝也不能举牌拍下与裴阶共度晚餐的机会，只能惋惜。
郁如纶大概从宁练处得到了消息，最终以10万的高价拍下了的晚餐，当主持人宣布的订座者是裴阶时，在场众人无不对郁如纶的好运表示羡慕。
此时，雅宝已经坐进车里往加兰道驶去，至于她的小舅舅是不必管的，他早就搂着美人的细腰中途离场了。
雅宝在车里时就收到了裴阶的第一个电话，她任由电话铃声响着。但是第二电话却迟迟不至，直到雅宝洗了澡出来，才收到第二个电话。
比起当初唐小姐赔礼道歉时的诚挚和惶恐，裴先生的这个态度简直是火上浇油。雅宝索性将裴阶的电话也拉入黑名单。
十分钟之后，她从黑名单里调出了裴阶的短信，“雅宝，我们谈一谈，我在南汇等你。”
今夜唐雅宝实在没有谈的心情，关机睡觉。
次日清晨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开机查看短信，结果裴先生的短信一条也无，雅宝深吸一口气，下楼吃了早饭，翻开珠宝册子，订了两套首饰。
下午的时候又收到裴阶的一条短信，雅宝感叹真是来之不易啊，“有公事要去英国两周，我们回来再谈好吗，雅宝？”
其实昨天的事情不是什么大事，雅宝对裴阶有信心，对自己也有信心，只是放不下这个面子，若是裴先生肯放下身段好好哄一下她，最迟今早就能和好如初的，但是随着裴先生飞机的离港，矛盾显然就被激化了。
周五的时候，唐家的大家长和太后总算是回城了，叶筝见到雅宝的第一件事就是问：“你去裴家的生日宴了？”
雅宝点了点头，“爸爸妈妈都不在，我又在城中，怎好不去？”
叶筝别有深意地瞥了雅宝一眼，换过衣服后同雅宝单独聊道：“你以前不是也会出城么？”
雅宝被问得哑口无言，她本来就不擅长说谎。
叶筝不想让雅宝太过难堪，只是点到即止，“你这是以后都打算住在加兰道么？”这周雅宝一直没有回南汇住。
“也不是，这周家里不是没人么，沈妈做的饭没吃人多可惜。南汇离剧团近，我依然还是周末回来住的。”雅宝撒娇道，即使不为裴阶，她也得捍卫自己的独立空间，当初好不容易说服太后才搬出去的。
晚上雅宝调出黑名单的电话来看，裴阶的来电依然停留在三天前的最后一通，之后大概是烦了再没有电话过来。
坊间传闻，裴公子没有哄女友的习惯，有几任女友都是因为闹脾气最后弄成无言的结局的。
雅宝的心沉甸甸的，却也不知道是不是反而该松一口气。
周一雅宝练完舞刚到停车场，就见对面的车灯闪了闪，裴阶从车上下来，彼此对视，雅宝几乎有一个世纪都没见过他了的感觉。
雅宝很想坐进车不理裴阶，但是又觉得这个动作太幼稚，她应该更成熟的去处理这段感情，所谓好聚好散，相处不来也不能当做仇人。所以雅宝等在原地不动，直到裴阶走近。
裴阶的眼下有青痕，脸色也有憔悴。魅力不减，反而多了一丝让女人心疼的颜色。
“还在生气？雅宝，你气性儿还真大。”裴阶的口吻就像雅宝是个无理取闹的小姑娘一般。
“不是说要谈一谈吗？”雅宝打开车门道：“你订位置吧，我开车过去。”
“不用避忌公共场合了？”裴阶问道，略带一丝讽刺。
雅宝学着裴阶的动作挑了挑眉，敢情裴公子这次不是来哄人的，而是来找茬的，“那，有什么事情电话里谈吧。”雅宝想坐进车，却被裴阶一把拉住手腕。
虽然雅宝已经走得算是晚的了，但是停车场里依然有人陆陆续续的下来，并不是纠缠的好地方。
“雅宝，已经冷战一周，是要继续浪费时间冷战下去吗？”裴阶问，“这有何意义？”
“你是觉得我没哄你？如果你肯将我拉出黑名单，我早就将你哄好了，彼此也不用浪费整整一周的时间来冷战和互相伤害，如果投入感情反而弄得是一点点矛盾就无限放大，这有什么意思？”裴阶拉着雅宝的手腕不放。
雅宝挣脱不开，只觉得手疼，已经有人往这边看来，因而仰头问裴阶道：“一定要在这儿谈？”
“坐我的车回南汇，明天早晨我送你上班。”裴阶放开雅宝的手。
雅宝被裴阶的话气得想笑，他就笃定自己会原谅他了？但是裴公子的确踩到了雅宝的弱点，她只能乖乖地跟着裴阶上车。
“以后能不能不要到我工作的地方来？”雅宝生气地道。
“你们的舞剧找投资的时候，就各种巴结，现在过河拆桥，就不许我来了？”裴阶反讽道。
雅宝真是被裴公子给打败了，深以为下次如果寻男友，定然要寻不善言辞的。

第38章Chapter 5.7
一进门，裴公子松了领扣就往卫生间去，一边还吩咐道：“雅宝，你打电话叫一下外卖。”
雅宝下意识就要去打电话，但是立即就反应了过来，凭什么要听他大爷的啊，遂抄着手坐在沙发上不动。
裴阶洗了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看雅宝的样子就知道她没打电话，自己拿了电话对着雅宝贴在冰箱上的外卖电话叫了吃的。
“帮我擦一下头发。”裴阶将毛巾递给雅宝。
雅宝很有脾气地将头一撇，一点儿伸手接过的意思都没有。
裴公子只好自己揉了揉，头发湿润有些凌乱，但是丝毫无损于他过人的美貌，冷隽里带着丝丝人味儿，挠得人刺骨的痒。
但是这时候欣赏裴某人的英俊显然不合时宜，雅宝深恨他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只能垂眸看着自己的脚。
“雅宝，你是想和我分手吗？”裴阶在斜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分手？雅宝在这一周里的确想起过无数次，但是每一次都舍不得。
“我可以将你的沉默当做否定吗？”裴阶又问。
雅宝还是不着声。
“既然最后不会分手，现在为何要将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吵架上，彼此说几句难听的伤人的话，难道更有利于经营这段感情？”裴阶分析道。
雅宝瞪着大眼睛无语地看着裴阶，怎么拉人黑名单这种事情落到她身上就是无理取闹，毫无意义了？她真恨自己当年学什么芭蕾，多读几年书不更好，何至于如今反驳不了裴阶。
裴阶看见雅宝这嘟着嘴、鼓着脸的样子，实在觉得可爱，走过去搂住她的肩膀坐下道：“当然适度的沟通还是必须的，你可以说出你的不满，如果合理，我自然改进。”
雅宝不说话。
“你这样既不想分手，又拒绝沟通，是什么意思？”裴阶虽然发问了，但是显然并不期盼雅宝的回答，“我当然也可以哄你。我大可让vic拿着我的手机，每十分就给你发一条‘我错了，原谅我’的信息，也可以让他每隔半小时就给你打一次电话，但是这样就有意思了？”
雅宝气得浑身发抖，难道她还要感激他没让vic来做这些事。雅宝不由得冷笑道：“很好，那我大约会钟情于你的助理。”
“你将我拉入了黑名单，即使是vic在做这件事，你也分辨不出来，我只是问你，如果这样的话，是不是我回来了，你就会原谅我？”裴阶逼问道。
当然不会！
“所以你看，你还是需要我们当面交流才肯达成谅解。而我早已说过，我要去英国两周，为了能早日哄回唐小姐你，我已经连续一周每天工作超过十二小时了，只是为了赶回来。那边有些事情还需我过去处理，下周我还得再赴英国。”裴阶揉了揉眉心道。
“谁稀罕你赶回了？”雅宝口是心非地道，其实心底经过裴先生这么一解释，已经原谅了他五分。
裴阶没说话，只是用沉默着用眼睛将看得雅宝自己都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我第二天没有和郁如纶共进晚餐。”裴阶低头亲了亲雅宝的脸颊，阔别已久的馨香萦绕在鼻尖，再多的疲惫都解掉了。
好吧，雅宝原谅了裴先生六分。“你那天怂恿我出城是不是就是为了和你的初恋情人再续前缘？”雅宝拉住裴阶的衣襟难为情地低声道。
“后来觉得初恋的滋味也不过如此，就又回头来找我？”雅宝继续脑补道。
“要不你别跳舞了，改行当编剧，我给你投资，怎么样？”裴阶抬起雅宝的下巴道：“这么雷人的剧一定收视率高。”
“那你怎么解释郁如纶的事情。”雅宝推开裴阶的手，恨恨地道。
“她很会讨我母亲的欢心，我母亲的确喜欢她，我目前公开的身份是单身，作为母亲的给儿子介绍女友想来不为过吧？”
雅宝不想点头。
“我母亲几乎什么也不缺，所以我和父亲每年生日送她的礼物就是这一天绝不违逆她的意思，她想让郁如纶当我的女伴，我没有借口推掉，当然如果我有女友，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我母亲也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裴阶继续道。
雅宝被裴公子的话里有话给刺得差点成了筛子。
“这 样的事情你看了自然不会舒心，你要出城，我自然不能反对。当然，你既聪慧又敏感，察觉了异样而回城，我也万分高兴。如今身边有这样一个虎视眈眈的情敌，我 以为你就会重新考虑我们彼此的关系，我给了你暗示，你却冰冷地站在一边。雅宝，这会让我觉得你心里其实并没有我，或者我的重要性完全不足以让你给我一个名 分。”裴阶认真地道。
雅宝心里头冷哼，裴公子真是好手段，倒打一耙的技能点到最高级了吧，现在倒成了自己的不是，裴公子的意思就是，如果她肯公开关系，也就不会有郁如纶什么事儿了。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高兴我要求隐瞒关系是不是？可是你已经同意隐瞒三个月了，现在又为了这件事来同我不高兴是不是？”雅宝不满地道。
裴公子想了想，点了点头道：“这件事的确是我意气用事，处理得太过幼稚，我道歉。”裴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实自己也有些诧异，想不到多年以后，自己居然还会对自己用“幼稚”这个词，果然是感情用事。
雅宝不是一个纠结于生气的人，相爱的人的相处本来就是磨合的过程，有时候往往因为爱得深，反而更不好相处，她也想做个理智的女人。“好吧，看在你诚恳道歉的份上，本姑娘就原谅你这一次。”
“是，我的公主。”裴阶将雅宝抱起来放到自己的腿上。
“可是你怎么可以这么多天才打那么几通电话，最后干脆一通也没有，短信也没有。”雅宝还是纠结这个，“有那么一刹那我都怀疑我们分手了。”雅宝嘟着嘴。
裴阶伏下头亲了亲她的粉唇，“我从未有过会同你分手的念头。”
不管这句话是真是假，但是当下的甜蜜已经足以让雅宝醉倒了。
“当然如果你还是很介意的话，今后你把我拉黑名单的时候，我会让vic每半小时就给你打一个电话的，短信也有。”裴阶揉了揉他思念已久的柔软。
雅宝一巴掌拍掉裴阶的魔爪，她虽然原谅了裴阶，但是并不表示她就有那种心情。“你这是还盼着我拉你黑名单呢，还有我不要vic，我又不是和他谈恋爱。”
裴阶离开雅宝一点儿距离，仔细端详了片刻，摸了摸下巴道：“我看你还是别把我拉出黑名单好了，免得下次还要费力把我拉进去。”
“裴阶！”雅宝想拧裴阶的耳朵，可惜裴先生躲得快。
“还有，你想想，你是希望我把工作时间拿来给你发短信，还是抓紧时间工作，好赶回来陪你？”裴阶问雅宝，“别跟我说什么两样都要，一天的时间就只有二十四小时，再多的钱也买不来多一秒。”
雅宝欺上去抱着裴阶的腰，抬头看着他撒娇道：“可是我还是两样都想要怎么办？”
裴阶皱了皱眉头，“那我只好勉为其难的施展分、身之术以满足我心爱的女朋友的要求了。”
在裴先生满足心爱的女友的要求时，心爱的女友也是要履行义务的。
“你怎么这样，我们才刚刚和好，难道不应该给我一点儿时间铺垫情绪吗？”雅宝拼命地护着胸口。
这一点儿阻拦根本抵挡不住酷爱运动的裴先生。
雅宝只能不停尖叫，“啊，你不是不应当勉强女人吗？”
裴阶停了停道：“我自然不勉强女人，但是勉强自己的女人，难道不是别有滋味儿，我还以为你们女人都幻想过被男人抵在墙上强吻。”
雅宝哀叹一声，裴先生真是无敌了，连这个都知道。
早晨裴阶在浴室里哼着小曲刮胡子的时候，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惊讶于自己的神清气爽，不由笑叹了一声，庆幸自己回来哄回了唐小姐。
“今天真的要排练。”雅宝睡得迷迷糊糊地，将裴阶的脑袋从胸口推开。
“昨晚不累么，要不要我给你请假？”裴阶体贴地道。
雅宝揉了揉眼睛，翻身坐起来道：“你这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裴先生。”

第39章Chapter 5.8
裴阶亲了亲雅宝的脸蛋，将她大横抱起放到卫生间的洗漱台上，将牙膏挤了递给她，“要不要我帮你刷？”裴阶看着雅宝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多少有些心虚。
雅宝轻轻踢了裴阶一脚。
“晚上我来接你？”裴阶又道。
“今晚家里有客人，太后让我务必回去。”雅宝跳下洗漱台。
“该不会是又有哪位旧爱的儿子要来作客吧？”裴阶钳住雅宝的手紧了紧。
雅宝满嘴泡沫地在裴阶脸上亲了一口，口齿不清地道：“没准儿可能。”
裴阶狠狠地在雅宝的翘臀上打了一巴掌。
到下班时叶盛刚好去裴阶办公室有点儿公事，临走时问：“晚上要不要一起？”叶盛只是习惯性这样一说，早就料定裴阶肯定是要拒绝的，结果裴公子居然道：“行。”
叶盛的身体隔着办公桌往前一探，“今天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啊？”裴阶已经很久没参加过他们的聚会了。
裴阶没理会叶盛的调笑，穿上外套走在前头道：“你走不走？”
“马上，我给卢戈个打电话。”叶盛道。
聚会的地点是叶盛投资的一家高级俱乐部，卢戈还带了几个他的朋友，都是携美，叶盛的女友也自己找了过来，不再是那个姜姓舞蹈学院的学生，这一个波澜壮阔，红唇如火。
“又换人了，盛哥？这速度比我还快啊，你不是挺喜欢跳舞的么？”卢戈道。
“没办法，跳舞的胸前没有二两肉，摸着硌人，而且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叶盛道，她的新女友回头对着他抛来一个嘉奖的媚笑。
至于裴阶，眼角忍不住抽了抽，实际上雅宝胸前还是有几两肉的，当然不能跟胸口上挂着两只椰子的肉弹比，但是胜在形状和手感都是一流的。
“你这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吧？”卢戈笑道，他和叶盛私底下开玩笑比较厉害，彼此在女人方面的交流也更多。
叶盛笑了笑，没有搭腔，转而递了一支烟给裴阶。
“戒了。”裴阶淡淡地道。
“戒了？！”叶盛惊讶得有些夸张，“居然戒了？！”要说叶盛吸烟都还是裴阶带的，裴阶的烟瘾虽然不大，但是烟龄颇长，而且对自己的习惯，通常是顽固的坚持，结果今日居然说戒了，叶盛自然惊讶。
裴阶没理会叶盛的夸张。
不过叶盛也不是傻的，纵观最近裴阶的所作所为，不加班、不应酬外带还戒烟了，肯定是……
叶盛低声问道：“有新女友了？”
裴阶没着声。
“行啊，嫂子是哪位美人，也让我们拜见拜见啊。”叶盛好奇了。
“再说吧。”裴阶没有否认。
叶盛只当裴阶肯定还在追别人，所以才没带出来。不过他开口就叫嫂子，裴阶也没反对，可见是极其认真的，叶盛仔细想了想，也猜不出人选。
倒是卢戈那边开口道：“赵彤要过来。”
今日卢戈带来的朋友，有两位都是国内知名的导演，一位还蜚声海外，赵彤在演艺圈混，自然想要进一步接触。
“最近卢戈和赵彤有些暧昧，要不要提醒一下赵彤？”叶盛低声问裴阶。
“不用，她知道她要什么。”裴阶道。
赵彤到的时候先是热情地跟裴阶和叶盛打了个招呼，这才转头和卢戈以及他的朋友热络地聊了起来。
“我开始还以为她对你有意思呐。要是成了，那就像那部老电影了。”叶盛道。
“你也说了是电影。”裴阶道。
十点时，裴阶的电话响起，他起身去了露台。
“还真被你料中了，又是太后旧友的孩子。”雅宝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哼哼。”这是裴阶对雅宝的回答。
“但是这次是个女的，不过我魅力无远弗届，好多事情也说不准哦？”雅宝玩笑地道。
“今晚回南汇么？”裴阶只关心这个。
“回不了啊。”雅宝为难地道。
“下周我还要去英国一周。”裴阶多的话也不说。
“难道又要让我半夜吊床单翻窗户？”雅宝可怜兮兮地问道。
“其实你也可以用床单编梯子从窗户上抛下来，这样我就能爬到你的闺房里了。”裴阶笑道。
“小时候，宁阿姨没少给你读童话故事吧？”雅宝笑道，“你在哪儿啊有些吵。”
裴阶报了俱乐部的名字，“要不要来查岗？”
“我百分之百信任你。”雅宝道。
两个人又腻味了一阵，裴阶才不得不收了线，因为雅宝那边，太后在召唤。
“你不是说打电话聊天是最浪费时间的事情么？”叶盛问道，“而且说不定伤害脑子。”
“你应该去关心你的新女友。”裴阶道，因为叶盛的新女友都快贴到某位导演怀里去了。
“无妨。”叶盛道，“哎，其实到了我这个年纪也该定下来了，只是一直找不到我的公主。”
裴阶没有给叶盛作免费心理辅导的打算，起身拿了外套，给大家打招呼道：“我先走了，明早有会。”
赵彤也适时起身，“我也要走了，明天还有通告，裴少顺不顺路送送我？”
赵彤是个清新氧气美女，一看就让人心生好感，谁也不忍心拒绝她。
结果，次日娱乐版的头条就是“神秘男夜探天后香闺，背影疑似某公子”，内容更是夸张地猜测两人是不是好事将近，从裴阶为赵彤造势，投资她的影片一直分析到近期裴阶被赵雨馨甩了，其后感情一直空窗。结论是，裴阶和赵彤在秘密交往。
叶筝放下报纸，不屑地道：“宁练的儿子越来越有出息了，跟他家佣人的女儿也搅得这样火热，还真是荤素不忌啊。”
“什么佣人的女儿？”雅宝惊讶地问道。
“那个什么天后赵彤就是裴家那厨子的女儿。”裴家的厨子做得一手好菜，八大菜系都颇为精通，尤其擅长治蟹，每年秋天裴家的蟹宴，吃过的都赞不绝口。
“是这样？”雅宝也是才知道的，不由大叹太后对裴家还真是了解，想来赵彤的底细知道的人是极少的，说起来也算是裴阶青梅竹马的小妹妹了，难怪裴阶帮她。
“还有，裴阶是被他前任女友甩的？这么说来那个赵雨馨还有点儿眼力劲儿，以前倒是没看出来。”叶筝又道。
雅宝不敢为裴阶辩解，倒是唐旭放下报纸道：“应该是为了女方的颜面才承认是对方先离开的吧，阿筝，你不要老针对他们。”
这件事情上，叶筝面对唐旭没有什么底气，毕竟当时她很是迷恋了裴阶的父亲裴让一段时间，所以她只能道：“我只是替美宝受过的伤害不值而已。”
“现在不是有亚瑟了么，你这个丈母娘难道不满意？”唐旭道。
“再满意不过了。”叶筝笑道，亚瑟这个做女婿的，比美宝还惦记着二老，电话打得比美宝还勤，而且审美很对叶筝的口味，寄回的礼物很得叶筝的心。
雅宝还真是有点儿替裴先生焦虑了，要知道女婿也是需要争宠的。
雅宝刚回楼上换衣服准备去舞剧团，就接到了裴阶的电话，第一句话便是：“不用理会那些报纸的胡说。”
雅宝装傻地道：“哦，报纸都胡说什么了？”
“别生气了，晚上裴先生任唐小姐折腾怎么样？”裴阶问。
每一次提及裴先生和唐小姐的称呼仿佛就是在暗示那什么，雅宝恨恨地道：“你想得美，洗一洗膝盖等着跪键盘吧。”
下午，裴阶到雅宝的舞剧团转角处等她，弄得她不得不戴上墨镜，心虚地猫腰钻进车里，然后一见裴阶就嘲讽技能全开：“裴公子，后面没有狗仔追着你拍今天你又私会哪位女明星吧？”每次雅宝一喊“裴公子”这就是嘲讽裴阶是个花花公子的意思。
裴阶探身过去，咬了雅宝的嘴巴一口，“今天要私会的不是芭蕾女明星唐雅宝小姐么？”
这话倒无从反驳，在国内的芭蕾舞圈雅宝还是有一定知名度的，但是在粉丝人气上就并不见长。
“不回南汇么？”雅宝看着车驶向的方向和南汇刚好相反。
“去食画吃吧，你不是喜欢他们那儿的玫瑰鱼么？”裴阶道。
“你看出来了？”雅宝有些惊奇，当日她还以为裴阶是完全忽略了自己。
“嗯。当时我就想这位小姐这样能吃，又是跳舞的，身上的肉一定很有弹性。”裴阶笑道，“果然不出所料。”
“裴阶！”雅宝轻轻地拧了一把裴阶的手臂，“不是同意了这三个月不去公共场合么？”
“嗯，所以今天是包场以赎罪，怎么样？”裴阶道。
“什么罪？”
“瓜田李下之罪。”裴阶答得极其顺口。
雅宝的心里那一点儿小毛刺儿立即就熨平了。裴先生这个人，真是极会说甜言蜜语。不声不响就扭转了劣势，雅宝觉得自己完全不是对手。
到了青秀山脚下，两人先驱车去了山顶。雅宝看着裴阶那片没有任何动工迹象的地，问道：“上次见你和设计师看地，我还以为已经动工了呢。”

第40章Chapter 5.9
“原先的图纸的确已经出来了，不过这儿以后是我们一起居住的地方，自然要考虑女主人的建议之后再重新设计。”裴阶问道：“有什么想法？”
雅宝站在山尖指了指自己的那片地：“想在那儿种一片玫瑰，这样我们推窗就能看见，美宝也能看见。”
裴阶看了看，伸手指道：“这样的话还不够完整，那边那一片也种上，视野里就不会有阻断。”
“嗯。”雅宝点了点头，脑子里不由开始幻想她和裴阶住在这里的日子，要两个活泼可爱的孩子，或者还可以养两只雪白的狗狗。
这时候，雅宝有一种她最后真能嫁给裴阶的感觉。
食画里的玫瑰鱼裴阶是一片不沾的，雅宝这才知道他不食辣，她自己辣得鼻尖都是细细的汗滴，强行喂了一块雪白的鱼片给裴阶，裴先生面无表情地吞了下去，其后一顿饭都在喝水，惹得雅宝频频忍笑。
“这周末应该去烹饪教室了。”裴阶道，早就提上议事日程的事情，结果因为一桩接一桩的事情而推迟了。
雅宝不说话，只是嘟着嘴，一脸的“我不喜欢”的表情。
裴阶俯身亲了亲雅宝的粉唇，“裴家的新妇进门第三天的家宴上都要亲手做一道拿手菜，这也将成为裴家年夜饭的定例菜式。”然后裴先生咂摸了一下嘴唇上的味道，嫌弃地又喝了一大口白水。
雅宝看了，就欺上去使劲儿亲他，难得裴先生还有这样被欺负的时候。
闹够了之后，雅宝才红着一张脸，气喘吁吁地将胸衣扣好，又系上纽扣，理了理头发道：“好吧，那我要学四川的水煮鱼。”水煮鱼可不是白水煮鱼，几乎是用红辣椒将鱼泡着的，起锅时淋上鲜亮红辣的辣子油，鲜艳红润，又香又辣，。
“家中长辈都不嗜辣。”裴阶不太委婉地道。
“那就从我开始吧，吃辣有助于减肥。”雅宝挽上裴阶的手臂大言不惭地道。
回到南汇后，裴阶搂了雅宝一起看漫月湾的新设计方案，总体偏向温暖系，简约里含着浪漫的气息，还有雅宝最喜欢的花卉元素，女主人的风格偏重。
雅宝看了看三维图，又看了看裴阶，开始想象裴先生板着脸坐在花卉里的样子，居然还蛮和谐的。
“当初是为独居置的产业，现在看起来仿佛小了一些，如果有了孩子，恐怕不够住。青秀山那边毕竟远了些，如果你有空，倒是可以开始留意一下地产。”裴阶道。长天实业本就是搞地产起家，这对雅宝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我挺喜欢漫月湾的，也不算太小，花园也漂亮，一家人相处起来更亲近些。”雅宝道。
“还 是小了一点儿，一个男孩、一个女孩，还有保姆房、佣人房，漫月湾还是作我们的二人世界吧。你先看一看喜欢的房子吧，看中了我让vic去谈。”裴阶道。城中 好的地段好的房子几乎都有主了，新开发的地产都不近，所以只能通过地产中介去寻，这需要时间和机会，也不是急就能成的事情，所以裴阶让雅宝早些去看房。
雅宝点点头，“也不急啊，难道你急着要孩子？”
对于裴阶来说，孩子是一个躲不掉的问题，自然是宁可早有，况且他年纪也不算小了，“孩子无需你带，妈妈特别喜欢孩子。她连幼儿学校都定下了，至于小学、中学她自己就在校董会，若是送去国外也可以，只怕你到时候舍不得。”
雅宝此刻更舍不得的是自己的事业和身材，“长恨歌”如果成功的话，她的事业将迎来一个巅峰期，着实有些不舍。何况，她实在没考虑过这样早就要孩子。
雅宝并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讨论这种问题，那真是没事儿找事儿，只得改变话题，“周末我得回唐宅，到时候我直接去烹饪学校吧。”
裴阶不置可否。
结果到了周五这日早晨，雅宝被裴先生密密匝匝的吻给唤醒，在他滑入的时候猛地一睁眼睛，太剧烈了，她有些受不住。
“裴阶，你发什么疯？！”雅宝开始捶打裴阶的胸口。
“我不过是支取利息而已。”裴先生喘着粗气地道，“一周总共就才七日，你就要回家住三日——”
裴阶的话音未落，雅宝就已经溃不成军了。
次日雅宝起床的时候，走路都有些不自然，心道今天肯定又要被指导骂了，如果再这样下去，指不定她“杨贵妃”的位置就不保了。
相对于满腹辛酸和抱怨的唐雅宝来说，另一边的裴先生神清气爽得仿佛大假归来，并且毫无同情心地嘲笑了唐小姐“孱弱”的体力，以及有些古怪的不太优雅的走路姿势。
唐雅宝觑了裴阶一眼，鄙视地看着裴阶这只禽、兽。
“今天我送你上班吧。”裴阶在雅宝递过来的不认同的眼神下，补了一句，“你还有力气踩油门吗？”
雅宝真想在裴阶身上戳几个洞，奈何自己各方面战斗力都不行，因而只能漠视裴阶，直接上了车。发动车时，见裴阶在敲窗户，落下车窗听他道：“晚上，徐家孙儿的百日宴，你去不去？”
裴阶这样问的意思显然是想让雅宝出席，两人晚上便可见面了，结果雅宝毫不留情地道：“不去。”
“唐小姐，其实大美女翻白眼，也不是很好看。”裴阶的手撑在车窗弦上道，显然这是在对唐雅宝拒绝出席的报复。
回答裴阶的是绝尘而去的汽车。
裴阶摸了摸鼻子，看来今天把他唐小姐得罪死了。
次日，雅宝因为和裴阶约好了去烹饪教室，早早就跟唐夫人打了报告，说是和朋友去逛街。
这一期烹饪教室的主厨是来自伦敦的米其林餐厅的艾瑟顿，简直是大名鼎鼎。雅宝在伦敦时去过艾瑟顿所在的餐厅，他的规矩极其古怪，不预定，想吃的人必须自己去排队，即使这样，各界名流也趋之若鹜。
至于艾瑟顿不肯上门教学这种小事情，雅宝也就理解了。这一次烹饪教室能请到艾瑟顿，雅宝也有些惊奇，不过令人愉悦的是，他的时间居然被裴阶预定下来了。唯一不足的是，艾瑟顿坚持不肯上门教学。
当然这样端架子更能显出艾瑟顿的贵重和与众不同。
雅宝走进烹饪教室所在的大厦楼层时，刚出电梯就看见了接待处背对着她站着的郞琦芳。
郞琦芳刚好侧头往回看，以至于雅宝想偷溜都不行。
“雅宝！”郞琦芳有些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整层楼都是烹饪教室，而郞琦芳和唐氏姐妹熟识多年，她从美宝那里早就知道雅宝几乎是不进厨房的。
因为当年郞琦芳开玩笑道，外界都传闻雅宝会是个贤妻良母，结果美宝笑道，雅宝除了表面上又乖又听话之外，主妇的技能那是一丁点都不会的，更是不喜欢入厨。
雅宝紧张地理了理耳畔的头发，找了一个不怎么令人信服的借口道：“唔，走错楼层了。琦芳姐，你在这里做什么？”
郞琦芳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也没往多想，上前热情地和雅宝交谈起来，“我一个朋友过来学厨艺，非拉着我来凑热闹，我又不喜欢这些。”
雅宝正寻思着想个什么办法脱身，就又听见郞琦芳道：“你知道我刚才在这里看到谁了吗？”郞琦芳一脸神秘兮兮看见了了不起的人物的模样。
“谁？”雅宝只能问一声，其实她心底已经多半猜到了。
郞琦芳凑近雅宝，神秘兮兮地道：“你知道吗，刚才我来的时候，看到裴阶了。”
郞琦芳说完，就等着雅宝脸上露出那种她期待的惊诧表情。
雅宝只能很配合地表演了一下，好在因为舞蹈剧，她们也多少培训了一点儿演技。
而郞琦芳倾吐的兴致太高，完全没有留意雅宝的慌乱，“这整层楼都是烹饪教室，你说，裴公子来这里干什么？”说到兴奋处，郞琦芳忍不住用肩撞了撞雅宝的肩膀。
“嗯，对啊。”雅宝点头道。
只需要一点鼓励，郞琦芳就能继续说下去，“肯定也是来学厨艺的。天哪，裴阶怎么会突发奇想来学厨艺？”

第41章Chapter 5.10
郞琦芳看着雅宝，雅宝也看着郞琦芳。
郞琦芳很确定地打了一个响指，“反正裴阶那样赚钱以秒计算的大忙人，肯定不会是闲得无聊来学厨艺的。我猜——”
郞琦芳故作神秘地留了个空隙等待雅宝的捧场。
雅宝只能很“好奇”地看着郞琦芳。
“肯定是为了追女人。”郞琦芳下了定论，“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居然能让裴公子愿意洗手作羹汤。”
后面就完全不需要雅宝插话了。
“这一次裴阶肯定是认真的。没想到裴公子还有这样的一天，说出去肯定没人信，如果不是我亲眼看见，我也不会信。你说，那女的会是什么样儿啊？”
“最后公布消息的时候，可千万别是个什么都不起眼的人，那不得把我们这一众人给气得吐血三升啊。”郞琦芳感叹道。
“诶，你说，裴公子是一个人来的，该不会是想学会了给对方一个惊喜吧？真是够真心够浪漫的，啊，真是羡慕死那个女的了。”说到爱情，连郞琦芳这种女汉子都露出了小女儿的娇俏来。
幸亏此时雅宝的电话铃声响起解救了她，不然郞琦芳肯定还要拉着她继续猜测裴阶的浪漫故事。
“抱歉。”雅宝冲郞琦芳举了举手机，走到一旁的窗户边接电话，“唔。”
电话那头裴阶的声音传了过来。
雅宝做贼心虚地担心郞琦芳能听见，又捂住听筒往一旁走了一截。
“你怎么还没到？”裴阶道。
“已经在门口了。”雅宝小声道。
“你声音怎么这么小，我出来接你。”裴阶道。
雅宝连忙摇头，“不要不要，千万不要。我在门口碰到郞琦芳了，现在实在不方面进来。要不，你一个人学好不好，学会了回去教我好不好？”
雅宝转身看着郞琦芳，对方显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估计是要穷追不舍，追根究底了。
电话那头是冰冷的沉默，雅宝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裴阶是生气了。
“艾瑟顿是我特地从伦敦请过来的。”裴阶道。
雅宝头疼地扶了扶额头，“可是我已经跟她说，是走错楼层了。”雅宝真是后悔自己说了假话。
“你就这样在乎我们的关系公之于众吗？”裴阶缓慢的声调从电话那头传来。
“我——”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为了这件事争吵了，雅宝实在有些回答不出来，只能沉默。
“随便你吧。”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挂断声。
雅宝收了线，就听见郞琦芳问自己，“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哦，没事。”雅宝将手机收好，“我该走了。”
“嗯，我还得再待一会儿。”郞琦芳道。
这句话彻底打消了雅宝进去找裴阶的念头，去街边找了个咖啡吧坐下，计算了时间，差不多等裴阶下课的时候，这才又打电话过去。
“喂，下课了吗？”雅宝听见电话接通的声音，大松了一口气。
“嗯。”裴阶的声音有些冷淡。
“要一起用午饭吗？”雅宝又问。
“怎么，现在你不怕被人看见了？”裴阶略带嘲讽的声调传了过来。
雅宝愣了愣，其实她还是很怕的，这个地段又是周末，被熟人看到的几率很大，就是这样瞬间的犹豫，便又更激怒了裴阶。
“下午我约了人打球，现在就要过去，你自便吧。”裴阶道。
“哦。”雅宝只能收线，然后对着手机做了一个鬼脸，男神什么的果然难伺候，雅宝恨不能感叹一句，相爱容易相处难。
“雅宝，你还在啊？”
一个女声从雅宝的头顶传来，她抬起头，便看见郞琦芳站在自己的眼前，旁边还有一个女的，雅宝也认识，恒山集团的独生女——艾薇。
“约了人吗？”郞琦芳问道。
雅宝摇了摇头。
“一起坐吧。”郞琦芳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饭间，郞琦芳一直在和艾薇讨论裴阶学厨艺的事情，两个女人叽叽喳喳，显得十分感兴趣和兴奋。
艾薇还不断地用微信在扩大聊天范围，几乎是几分钟内，圈子里的人便都知道裴公子有新女友了。
“唔，刚收到消息，下午裴公子在俱乐部打球，一起去吧，说不定能……”艾薇和郞琦芳相视一笑。
“雅宝，你下午有事吗？一起去吧，人多了才热闹，正好也看看是何方神圣居然打败了你姐姐。她要是知道裴公子居然会为了一个女的学厨艺，肯定下巴骨都要掉下去。”郞琦芳道。
雅宝点了点头，她倒不是为了去看裴阶的热闹，而只是单纯地想和裴阶和好而已。
俱乐部是会员制，入门的门槛高得吓人，每年的会费更是离谱，不过这些相对于它的安静来说，也算是物有所值。
雅宝去了她和美宝共有的长期保留的独立更衣间换衣服，球服和球拍一直都寄存在这里，就是方便她们的这种临时起意。
等雅宝走到球场的时候，郞琦芳和艾薇已经和叶盛聊了起来，瞧见她时，兴奋地冲她挥挥手，挤眉弄眼地暗示雅宝去看旁边正在打球的裴阶。
“唐小姐，很少在这儿看到你啊。”叶盛在雅宝走近后，出声招呼。
鉴于叶盛和裴阶的关系，雅宝微笑道：“叫我alleria吧。”
叶盛从善如流地喊了一声，“要不要一起打球？”
“那当然好。”郞琦芳抢先道：“我们可以男女双打，输的人今晚请客。”这是连晚饭也定下来了的意思。
“好啊。”叶盛报以阳光的笑容。
一局终了，裴阶和卢戈走了过来。裴阶冲雅宝她们三个点了点头，至于大名鼎鼎的花花公子卢戈则一下子就挤入了雅宝和郞琦芳之间。
“原来唐小姐也在这儿打球，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卢戈道。
“叫我alleria吧。”雅宝道：“我很少来这边。”
“这就难怪了……”一旁的卢戈开始叽叽呱呱地讲个不停，雅宝有些头疼地扶额，眼神透过手指缝隙瞪向裴阶，让他帮自己解决一下麻烦。
卢戈以前追求过雅宝，进口玫瑰送了整整一月，后来是不了了之，如今偶遇雅宝，自然是格外热情。
万幸地是裴阶并没有放下雅宝不管，开口道：“继续？”
“双打吧，输的人请客。”叶盛道。
今日还真是凑巧，三男三女，刚好三组。
“alleria，我们一组吧。”卢戈最先出声道，这种时候，必须是脸皮厚的最得利。此情此景，雅宝可没法开口拒绝，那实在是太得罪人了。若是她和裴阶的关系是公开的，卢戈也就不会犯这种错误了。
雅宝只能点了点头，甚至都不敢看裴阶一眼，就怕泄露了消息。这些人个个都是人精，不能露出丝毫痕迹。
最后叶盛和艾薇一组，郞琦芳则是因为女方主动开口，而将裴先生“收入了囊中”。
雅宝在装模作样地抚摸球拍网眼时，听得身后的郞琦芳道：“裴少，今天是不是去过中心大厦？”
裴阶没回答。
“今天我好像在二十五楼的烹饪教室看到你了。”郞琦芳看来是不问到奸情就不罢休的样子。
雅宝又想扶额了。
“打球吧。”裴阶没回答郞琦芳，拿着球拍下了场。
裴少高冷惯了，郞琦芳丝毫不以为意，如果裴阶回答她了，她大概反而会觉得诧异。当然郞琦芳心里还是要难免腹诽的：拽什么拽，还不是一样要学厨艺才能赢得芳心。
刹那间，郞琦芳对裴阶的未来那位凭空就添了三分好感，恨不得她能往死里头作，也好虐一虐这位，为一众闺蜜出口恶气。
雅宝可hold不住郞琦芳对她的期望，在她心里裴先生还没深情到主动下厨做正餐的地步，否则他也不会强行拉上自己共同分担了。
叶盛二人礼让卢戈和雅宝先下场。
比赛结果一如雅宝所料，只是没想到会这么难堪。因为不是什么正式比赛，而且有三组人打，所以用的是短盘制度，三局两胜为赢。而每一局，先赢4球就得到这一局，打到5：5以后，连赢2球就算胜。
结果雅宝他们的第一局，才拿到1分。
双方的实力显然不在一个级别上。裴阶爱运动，雅宝是知道的，光看他的腹肌和线条就知道裴先生很注意健身。
而郞琦芳，也算是女性当中颇为爱好球类运动的人了。
雅宝则是有一年左右没碰过球拍了，至于卢戈，雅宝觉得是自己拖累了他，其实卢戈球技也不错。
雅宝走到场边的桌畔拿水喝，卢戈也跟了过来。

第42章Chapter 6.1
“抱歉，今天看来要拖累你了。”雅宝对卢戈道。
“很久没碰球拍了是不是？”卢戈笑道。
“这不是主要原因。”雅宝有些歉疚地道。
卢戈点点头，“我理解。长恨歌进入训练尾期了吧？你自然不能受伤，否则没有杨贵妃的长恨歌算什么长恨歌？”
雅宝没想到卢戈会这样体贴入微，微微有些诧异地侧抬了抬下巴。
漂亮的侧脸线条和下巴的弧线，因为诧异而显得灵俏的眼神，卢戈再次确定，如果未来的一半是唐雅宝这样的女人，大概他的热度会维持比较长的一段时间。
何况，家里老太太催结婚催得虽然紧，但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卢家大门的，雅宝就不同了，本城婆婆最喜欢的儿媳妇人选，宜室宜家，旺夫旺子。
因为彼此站得比较近，微风里送来一股十分低调淡雅的水果香，平常卢戈并不太喜欢女人用这种不太成熟的香气，但是用在雅宝身上，就有让人想啃一口的冲动。
卢戈的眼神自行就往雅宝的t恤领口扫了一眼，目测不大不小，稍微有些遗憾，但是人无完人，不能太苛求。
“是不是觉得我很体贴，应该请我吃顿饭吧？”卢戈道。
雅宝轻笑一声，往旁边微微侧了侧身子，眼神和裴阶在空中相交，但很快就滑了过去。雅宝自然也察觉出了卢戈的亲近，“哪有这样容易就能蹭到饭的？”
雅宝本身的意思是不愿应承，但是她的声音偏向清甜，即使骂人都自带三分娇气，此刻她又不能对卢戈怒眼相向，因而反添了三分撒娇的嫌疑。
“那接下来就看我的表现吧，你只要保护自己不受伤就好，alleria。”卢戈拍了拍球拍。
雅宝只能点了点头。两个人又一起下场，卢戈走在雅宝旁边道：“alleria，你打球的样子非常美，线条很美，身姿也优美。有兴趣，今后我们可以多打几场。”
卢戈追女孩的三板斧通常就是这样，花钱，甜言，有闲。
而雅宝听了卢戈的话，脸瞬间就红了，她有些恼怒于卢戈这样赤果果地表示出对她身体的欣赏。
再反观卢戈，却觉得雅宝居然还会脸红，用现在的流星语来说，那就是“萌”。卢戈再次燃起了追求冷美人的热情。
不过裴阶发过来的球却不那么“萌”，打得卢戈措手不及。尽管第二局，卢戈跟打了鸡血一般想在美人面前赚表现，但是最终还是以0：4告负。
卢戈难免有些扫兴，但是反观雅宝，她的气度实在优容，通常女人玩游戏的时候都不愿意当输的一方，接下来总要发发娇嗔，而雅宝的脸上则一直有淡淡的微笑，可以看得出，并非是勉强扯出来的。
卢戈哪里知道，比起自己，雅宝自然是更喜欢看她的男人的胜利。
卢戈殷勤地递了一瓶水给雅宝，雅宝道了一声谢，坐下来打算仔细欣赏裴阶打球的英姿，但是奈何卢戈呱噪得仿佛一千只鸭子。
幸亏裴阶他们这一局赢得十分快，难免又扫了卢戈的兴致。
晚餐自然是卢戈请客，就订在俱乐部的餐厅里。
刚坐下，雅宝就接到了太后的电话，起身往盥洗池那边的窗户走去。叶筝的消息十分灵敏，尽管雅宝下午打电话回去的时候，并没有告诉她是和什么人在打球，这会儿叶筝就已经知道她是和谁在一起用晚餐了。
裴阶、叶盛、卢戈，这三人显然没有一个是太后看得上眼的，在她眼里这三个都不是适合自己乖乖女儿的花花公子。
雅宝刚挂了电话，就被迎面而来的裴阶拖入了男洗手间，反手将“正在打扫”的牌子推了出去。
就在雅宝以为自己要承受裴阶爆炸的怒气时，却被密密麻麻的落在自己脸上、唇上、耳垂上的吻给镇住了。
裴先生的吻急切而又热忱，以至于雅宝不得不伸手推他，提醒他这是公共场合。
好不容易等裴阶冷静下来，雅宝也才能喘息着说话，“你这是闹什么？”
“我这是在对唐小姐的魅力表示膜拜。”裴阶的拇指在雅宝的耳朵边缘来回抚摸，这是雅宝最享受的动作。
雅宝低笑出声，也难为裴阶今天忍了一下午，裴先生的独占欲她可是深有体会的。
“你还好意思笑？”裴阶佯怒道。
“我可什么都没做。”雅宝很无辜地眨巴着大眼睛挑、逗着裴阶。
此刻的雅宝在裴阶眼里，自然是什么都不用做，就已经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睛了。下午打球的时候，他站在雅宝的对面，自然更能欣赏她的美好。
“下次，别和其他男人一起打球了。”裴阶啄了啄雅宝的唇瓣。
“嗯。”雅宝自然得乖乖地答应下来，其实裴阶整个下午一直克制地保持冷静，已经让雅宝很感激了，她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顾虑，裴阶对卢戈可不会这样客气。
“我还以为你会生我气呢？”雅宝环住裴阶的脖子道。
“我当然还在生气，不过你看我像是傻子吗？”裴阶问。
雅宝不明所以。
“我若是生气不理你，那就是自己折腾自己，我是个商人，雅宝。商人都在谋求最大的利益。我可舍不得把时间用来和你冷战。”裴阶含住雅宝的唇瓣。
不得不说，裴先生的甜言蜜语简直是信手拈来，丝毫没有斧凿之气。雅宝本来有些疲惫于同裴阶的不断争执中，却没想到今日这么容易就过关了，心里不由大松一口气，对裴先生的爱意自然又深了一层。
“不过，你该怎么感谢我的宽宏大度？”裴阶问。
的确宽宏，如果换做雅宝自己，裴阶忽然说不来，她大概会气愤尖叫的。雅宝斜抛了一缕媚眼，手指把玩着裴阶胸口的纽扣，“你说呢？”
裴阶道：“明天早晨跟我去骑马。你待会儿出去，就可以约郞琦芳和艾薇。”裴阶连借口都给雅宝想好了，和女伴相约，叶筝自然不会阻止。
雅宝如今面对裴先生，可再称不上天真憨傻了，她看裴阶的眼睛就知道，骑马什么的都是幌子，不要到最后她自己被骑得腰酸背痛才好。
“嗯~~星期一很快就到了。”雅宝撒娇地拒绝道。
“我等不及了。”裴阶扣住雅宝的腰拉近自己，威胁道：“现在或者明天？”
雅宝垂死挣扎道：“明天真的要在家里陪妈妈。”
裴阶扣住雅宝的手松了松，神情间流露出失望的不快，不过他也知道雅宝对家人的重视。“你们家太后每天的社交活动多了，你确定你在家不会妨碍她？”
雅宝笑着踮起脚亲了亲裴阶的嘴唇，又在他喉结上亲了亲，“今后结婚了，陪他们的时间就少了嘛。”
这句话显然取悦了裴先生。
“那我拭目以待。”裴阶捏了捏雅宝的鼻子。
两个人又腻了一番，这才一前一后地走出了盥洗室，雅宝的心底别提多心虚了。倒是裴阶入座的时候，一脸泰然，问及时，他只说遇到熟人聊了几句。
好在雅宝没有人问，都知道唐太后的威名。
饭后，雅宝礼貌地拒绝了卢戈送她回去的好意，然后在裴先生颇具凉意的眼神里，坐上了郞琦芳的车，中文就是搭她的车过来的，至于雅宝自己的车，已经让司机去中信大厦开回加兰道了。
“艾薇，你和叶盛聊得那么开心，有没有打听到什么？”郞琦芳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没有，我旁敲侧击地问，叶盛好像也不知情。”艾薇道：“雅宝，你呢？”
“卢戈没说这些。”雅宝道，她的话不算假话。
“算了，我猜最后出来的人指不定让我们大跌眼镜，说不定是街边卖豆腐的豆腐西施呢？”艾薇略带恶意地道。
“那美宝不得气死。”郞琦芳呼应道。
只有雅宝听到美宝的名字是有一丝沉默。算日子，美宝的蜜月之旅也差不多要结束了，雅宝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向美宝开口。
不过，不管怎样，周一的到临都是让人期待的事情。
下班的时候，雅宝还特地绕道去花店买了一束淡绿色的铃兰。打开公寓大门时，客厅正中醒目的位置已经摆了一大束铃兰，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味。
雅宝放下钥匙，蹑手蹑脚地往厨房走去。
裴大厨正像模像样地在厨房施展才华，头上居然还带了一顶大白帽子。
雅宝大跨步走上去，一把抱住裴阶的腰，“好香啊。”
回答唐小姐的是裴先生的两声“哼哼”，显然这种浅显程度的赞扬，完全无法满足裴先生的虚荣心。
雅宝伸出手指在锅里点了点，再将手指飞快地放入嘴里，“嗯——”这是享受至极的赞叹。
“现在发出这种声音还太早了点儿。”裴阶开始装盘。
雅宝非常狗腿地开始帮着摆放刀叉，然后关上灯，点上蜡烛，屋角还不忘点了一盏天竺葵的香薰灯，味道十分微弱，偶尔借着窗户的风袭上人的鼻尖。
雅宝不遗余力地赞美着裴阶，“裴先生，我觉得你只靠这一手厨艺就能成大富翁。”雅宝吃得不亦乐乎，“一点儿也不输艾瑟顿。”
裴阶却像是对自己的手艺不怎么感兴趣一般，对着烛光摇了摇酒杯。
鉴于裴先生容不得家里有脏盘子过夜，饭后雅宝主动承担了洗碗的工作。
幸福而宁谧的时光总是溜得特别快。
周四的时候，雅宝以特别训练出来的速度，不换衣服不洗澡，直接从排练室奔回了南汇，连日常散团后的闲聊都免了。
因为周四就是雅宝的魔咒，她称呼其为“黑色星期四”。这一天裴先生的脸色通常不会太好，雅宝不仅要负责叫外卖，还要负责刷碗，还要负责给裴先生马杀鸡，最后还得任劳任怨地任裴先生压榨。
雅宝打开门，本来以为今天肯定是先于裴先生回家的，结果推开门就听见了屋子里的音乐声，浪漫抒情曲。雅宝蹑手蹑脚地靠近厨房，裴阶正背对着她在煮菜，嘴里还哼着歌。
雅宝将自己提着的一颗心又揣回了兜里，不管是谁让裴先生在今天这么高兴，雅宝觉得自己都欠他一顿饭。
“我回来啦。”雅宝出声道。

第43章 Chapter 6.2
裴阶转过身来，碎花围裙穿在他身上，格外有种温馨的魅力，就像楚留香这个女性名字之于盗帅的增色一般，围裙同样给裴阶的英俊加了十分。
“洗一洗就可以吃了。”裴阶道。
丝毫阴阳怪气也没有，用饭时也没有颐指气使，多少让雅宝有些受宠若惊，眼神一直狐疑地在裴阶脸上扫。
裴先生在饭后居然屈尊降贵地去刷了碗。
“有什么好事吗，裴先生？”雅宝忍不住问道。
裴阶没回答，替雅宝掰了一个橘子，还将白色的橘络给剔干净了才喂给雅宝，这绝对不是唐小姐平时能享受的待遇。
雅宝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雅宝以手撑着下巴道。
裴阶赏了雅宝“不识抬举”的一眼，直接回了卧室。
雅宝则接了唐太后的电话，“这周末我和你爸爸要去参加一个慈善年会，你回来住，让刘妈给你煲汤。”
雅宝心中一喜，哪里肯回去，“不了，周末可能要加班排练呢，这出舞剧要在过年前公演。”
“那你自己看着办吧，小心身体，要不要我让刘妈煲汤给你送过去？”叶筝问道。
“不用，下周我就回去喝了。”雅宝赶紧道。
回到卧室的雅宝，一下子扑到裴阶的腿上，满脸赶紧来拥抱我的表情，“猜猜刚才太后跟我说什么？”
裴阶仿佛一点儿也不感兴趣地“哦”了一声，眼睛继续留在书页上。
雅宝忍不住扒拉下裴阶手里的书，“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裴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居然又施展眼镜这种神器，唐雅宝脑子里灵光一现，取下裴阶的眼镜，瞪着他道：“我家太后出去的事，是不是你在背后操作？”
裴阶这下忍不住笑了出来，露出一口白牙，像是准备大快朵颐之前的魔王。
周五的晚上，雅宝直接就被裴阶拎上了飞机，然后乘坐复古小火车抵达了山谷温泉。
鸟语花香，湖光潋滟，温泉白雾氤氲。雅宝在湖边用面包喂了一下天鹅，饭后和裴阶牵着手在星光下散步，侧脸偷偷瞧了瞧裴阶，只觉得大抵人生中最美好的事情也就是这样，再也无法超越。
睡到自然醒，美美的泡个温泉，做一下温泉spa，雅宝只觉得自己整个人神清气爽得都可以飞升了。
晚上，雅宝无聊，拉了裴阶去ktv包间。
裴阶有些吃惊，“你会唱歌？”
雅宝瞪了裴阶一眼，意思是“怎么说话的呢？”
说实话，即使换了别人，听见雅宝会唱歌肯定也会吃惊。因为在唐二小姐出席的那么多次的ktv聚会里，从没听她展过歌喉。
“我当然会唱歌，只是有些微微的怪癖而已。”雅宝用大拇指和食指之间的缝隙比了一颗米大小的距离。
裴阶在见识了之后，总算理解雅宝为什么不在公开场合唱歌的原因了。因为跳舞的关系，她的乐感非常不错，声线也很不错，是清甜里带着一丝空灵的歌喉，如果不知道的话，还会以为是电子合成的乐声。
“比原唱好。”裴阶赞美道。
一身黑底红花改良短旗袍，刚唱了“夜上海”的雅宝，以檀香扇半遮面地躬身谢幕。
裴阶替雅宝倒了一杯香槟。
下一首歌，雅宝准备了半个小时，这次的造型是灯笼袖的可爱衬衣配牛仔背背裤，唱的是范晓萱的“健康歌”。
再下一首是女扮男装的“江南style”，大约是喝高了，雅宝还真跳出了那种奔放和毫无顾忌的舞蹈。
到最后，裴阶怎么也制止不了雅宝的疯狂举动。
“怎么可以不唱‘最炫民族风’呢，为了这个，我还特地偷偷学了广场舞。一定要唱，必须要唱。”雅宝已经站不太稳了，却不肯放下话筒。
素来优雅绅士的裴先生都有些受不了雅宝的这种奇葩爱好了，每唱一首歌就要换一套相应的衣服，还必须是连唱带跳，表演欲之强烈，简直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唐雅宝第二天早晨起床，看到裴阶给她录的“最炫民族风”之后，是付出了前所未有的代价，辛苦劳作才换回了存储卡。
雅宝揉了揉酸疼的腮帮子，晚上连吃饭都觉得牙酸不想动。
“你是故意灌醉我的吧？”雅宝恨恨地道。
裴阶抚了抚额头，“你若是还有一点儿记忆，就该知道我劝你劝得有多辛苦，你为了唱最炫民族风，连全武行都上演了，我从来不知道，唐小姐还有这种暴力倾向。”裴阶拉低毛衣领口，露出被雅宝的爪子抓破的伤痕。
雅宝这才悻悻收口。
但是不管怎样，山谷温泉给雅宝留下的记忆非常美好，以至于晚上在回h城的飞机上，雅宝还道：“过年的时候再来一次吧？”
裴阶自然点头，沉默片刻又道：“美宝这几天应该要回来了吧？”
雅宝窝在裴阶怀里的身子僵了僵，对于这个现实，她一直是在尽量回避和不去思考。
裴阶显然是抓准了雅宝的心理。
“我们的事情，我想美宝绝对不愿意是从别人嘴里听到的。”裴阶把玩着雅宝的手指道：“如果你觉得困难，我们可以一起去见美宝。”
“不是还有差不多一个月才到三个月吗？”雅宝坐起身，拔高了一度嗓音。
裴阶没有去纠正雅宝的话，她曾经答应过美宝回来就公开这件事。
“雅宝，这件事越拖只会越糟糕，何况美宝已经结婚了。”裴阶定定地看着雅宝道。
“我们一定要现在讨论这个问题吗？”雅宝的好心情全部都不翼而飞了。
裴阶看着雅宝道：“这件事你无法回避，除非你不想解决问题，或者你希望我出面解决？”
雅宝懊恼地看着在这件事上一点儿回旋余地都不给自己的裴阶，“好吧，好吧，我会和美宝说的，这之前你不许让她看出异样。”
裴阶亲了亲雅宝的额头，不知是在安慰雅宝，还是在安慰他自己。
周二的时候，美宝就回到了本城。雅宝去机场接她，只见美宝一袭黑色大衣，形单影只地出现在到达大厅。
“亚瑟呢？”雅宝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美宝有些疲倦地看了雅宝一眼，“嗯。”了一声就算是回答了。
回到加兰道，美宝连太后的追问也不搭理，只说了一声“累”就回了房间。
雅宝躲回房间，小声地给裴阶打电话，“我接到美宝了，但是亚瑟没有跟她一起回来。”
裴阶沉默了片刻，果然听见雅宝道：“晚上我不回南汇了，好不好？”
“嗯。”
裴阶居然没有冷哼，这样雅宝松了一口气。
半夜，美宝爬到雅宝的床上，好在她有先见之明，没被美宝的贞子造型给吓到。
雅宝摸了摸美宝的头发，挪动身子，分了一半床给美宝。
“雅宝，我后悔这样仓促的结婚了。”美宝侧过身面对雅宝道：“你今后，不要嫁给你不喜欢的人。”
雅宝的心简直冰凉一片，“你和亚瑟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美宝翻过身仰躺，半晌才幽幽地道：“没什么。只是一些小事，不过后来发现，我无法容忍他，他也无法容忍我。”
雅宝有些激动地坐起身来，“可是你们这样也太儿戏了，你是不是只是一时气愤呢，美宝，你不要冲动。”
美宝自己看不清自己，雅宝这个旁观者却更清楚一点儿。如果说美宝一点儿没对亚瑟动心，那是绝不可能的，当初他们相处得是那样的默契和完美。而且亚瑟看美宝的眼神，里面满满的爱意让雅宝这个局外人都能感受到，美宝说亚瑟不能容忍她，这是雅宝不能同意的。
尽管美宝是自己的姐姐，但是雅宝也不能昧着良心偏袒她。“你是做了什么，让亚瑟生气了？”居然人都没跟着美宝回来。
“我什么也没做。”美宝气呼呼地道：“他对我说，我既然不爱他，就不应该嫁给他。”
雅宝的眼睛在黑暗里蓄满了痛楚，她既心疼美宝，又自私地心痛自己的将来。

第44章Chapter 6.3
“要知道，当初我和他交往的时候，我就从没隐瞒过这一点。他现在来跟我闹什么脾气，难道只是因为结婚了，我就要无条件的爱他？当初他可是自己说的，他不介意，现在他跟我闹脾气又算什么？真是不可理喻。”美宝气呼呼地拉起被子盖住头。
雅宝轻轻扯了扯美宝的被子，“亚瑟是因为太爱你，所以才会介意这个问题。”
美宝叹息一声，坐起来，作恶地揉了揉雅宝的脸蛋道：“我知道，我都明白。难道我这个感情专家还要你这个小白来教？只是我没办法回应他。所以也许这样的结局对我们都好，他也可以尽快抽身。”
“你都想好了？”雅宝眉头紧锁地问道。
“我都想好了，休息两天，我就会约离婚律师的。”美宝道。
“太后不会同意的。”即使不为自己，雅宝也不赞同美宝这样率性地结束一段才维持了两个月的婚姻。
“她当然不会同意。可是这是我的生活，雅宝。”唐太后的威信在美宝这里，显然不那么吃得开。“就是因为她干涉太多，也许我才会这样。”
雅宝听得出来，美宝对自家太后的怨念。在美宝的念头里，如果当初叶筝和宁练的关系不是那么僵，也许她和裴阶就不会连开始的机会都没有。
雅宝只能叹息一声，她有时候很羡慕美宝的这种率性，可有时候又恨不能一巴掌抽醒自己的姐姐。
“好啦。现在我可是在失婚期，你必须在家里陪着我。不然我就去南汇赖着你。”美宝道。
南汇有太多裴阶的痕迹，雅宝可不敢让美宝去，只能道：“好，我知道了，最近我会住在家里的。”
次日裴阶打电话来约雅宝，“下班我来接你，不到你们剧团，就在街角等你，嗯？”
虽然是个疑问句，但是拒绝起来也需要极大的勇气。“晚上约了美宝。”
对面的低气压连手机都挡不住，雅宝赶紧补充道：“她心情不好。”
裴阶道：“好，你去吧。”
雅宝听裴阶的声音还算平静，“你没生气吧？”雅宝已经开始搓手了。
“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裴阶反问。
“当然不是。”雅宝赶紧狗腿地道。
“我知道你担心美宝。”裴阶笑道。
雅宝欢呼着“理解万岁。”只不过这种理解如果持续了一个礼拜，裴先生再大度的气量多少也有些受不了了。
“你已经在加兰道陪了美宝两个礼拜了，难道说她心情如果一直不好，你就要一直陪着她，一个月，半年，一年？”
雅宝稍稍地将电话拿离耳朵，“也不是，我只是……”雅宝自己也解释不清楚，只能转而道：“其实我也想你想得不得了。”
裴阶送了雅宝两声冷哼，这种口头上的毫无实际意义的好话，让裴先生这种只爱实际利益的商人如何能满足？
“可是美宝的心情一直不好，我都无法跟她说我和你的事情，你就让我再陪她几天吧，说不定就找到机会跟她说了呢？”雅宝撒娇道。
“你就忽悠我吧，唐雅宝。”裴阶讥诮道，“过几天我要去美国半个月，你看着办吧。”
唐雅宝简直觉得分、身乏术，当然细想一下，也是她自己给自己在找借口，她有些不敢面对裴阶。
美宝如今的“失婚”状态，让雅宝如何也开不了口说她和裴阶的事情，可是如果这件事不告诉美宝，她又觉得是对美宝的一种伤害。当美宝幸福的时候，自然不成其为理由，可是当美宝婚姻触礁的时候，雅宝却对自己的快乐有一种负罪感。
然而另一方面，雅宝又觉得自己一直拖着这件事不给裴阶转正，又是对他极大的伤害，这样的两难境地下，让雅宝恨不能找个蜗牛壳住着。
“哎。”雅宝这已经是第十二声叹息了，艺术指导都看了她无数眼了。
有那么一瞬间，雅宝觉得当初自己要是不那么贪心就好了，就不会陷入如今的困局。不过她不得不承认，内心的天平是倾向于裴阶的。一个多星期不见，她自己也是思念如狂。
雅宝想了想，在休息时间，还是给家里去了电话，先是禀告太后，她今天不回去了，小小的说了个谎话，借口明天一大早就要排练。然后又给美宝去了电话。
美宝挥挥手就同意了，“周末我约了人骑马，也算了你的。”
雅宝自然应了。
排练完，她几乎是小跑着进了电梯，也没有给裴阶去电话，想着要给他一个惊喜。雅宝先是让花店送了花去公寓，然后自己换了一套轻薄的鹅黄色的雪纺纱裙子，抹了一点裴阶最喜欢的香水，收了外卖，然后熄灯点上蜡烛，坐在沙发上等裴阶。
结果时钟过了八点，还没见有人开门进来。雅宝只好放弃想让裴先生惊喜的打算，给他去了电话。
而城市的另一端，裴阶正对叶盛道：“给我也来一支。”
叶盛有些诧异，“不是戒了吗？”
裴阶看了一眼叶盛，从他手里接过香烟，旁边自然有人给他点上。数代养出来的优雅范儿，只是吞吐香烟的姿势，就已经把全场女性目光的焦点给吸引到了那两只修长的手指上。
昏暗的灯光里，烟头发出猩红的光芒，简直可以让那些雌性“飞蛾”奋不顾身地扑上去。
放在桌上的手机开始振动，裴阶扫了一眼，又吸了一口烟才接起。
电话那一头有些嘈杂，男男女女的声音都有，还有唱歌的声音。
“你在应酬吗？”雅宝走到阳台上吹风。
“嗯。”裴阶应了一声。
裴阶的兴致不高，雅宝就知道大度了一个多礼拜的裴先生肯定要找地儿撒气。
“我在南汇，本来想给你惊喜的。”雅宝轻声道。
“我不知道，原来见你一面都成了给我惊喜了。”裴阶冷冷地道。
又说错话了，雅宝很无奈地看着自己的脚尖，低声道：“我还没吃饭呢，一直在等你。”
“不用等我，我会晚回去。”裴阶在雅宝“哦”了一声后，挂了电话。
唐雅宝坐在餐桌前，她可没那么傻，今天她只能打出“苦肉计”的牌子了，不然肯定要被裴先生给呛得想死。
雅宝的肚子饿得咕咕叫，本来排练一天就又累又饿，一时觉得自己也委屈得不得了，这种情况何尝是她愿意的，谁叫裴阶就对了美宝的眼，若是裴先生魅力小一点儿就好了，那样让人觉得放他出门也安全些。
半小时后，雅宝就听见了开门声，一下就跟兔子似的跑到了门厅。身着剪裁极为合体的灰色克什米尔羊毛大衣的裴先生站在门口暖色的灯光下，神情尽然依然显得冷清，橘黄的灯光仿佛被流泻到冰圈上一般。
裴阶冷笑一声，将钥匙扔进门边的瓷盘里，发出一声惊心的脆响。
雅宝跟着裴阶走到餐厅，见他扫了一眼丝毫未动的餐桌，便听见他道：“苦肉计都用上了，看来唐小姐很懂得怎么驾驭爱你的男人嘛。”
雅宝在心里告诉自己，“忍。”什么阴阳怪气都得忍，相恋的两个人当中必须有一个脾气好的。雅宝深深佩服自己，居然能忍下裴先生，同时也觉得裴先生能找到自己，真是要在佛前修够五百年。
雅宝拿起自己的包包开始往门外走。换鞋时停顿的一分钟，也不见裴阶上前来挽留，他只是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她离开。
雅宝气得也忘记了这是自己的公寓，开车回了唐宅。
“咦，你怎么回来了？”美宝饿了到楼下找苹果吃，见雅宝刚进门，所以有些惊奇。
雅宝顿了顿，“公寓里太冰冷了，所以想回来。”
美宝点了点头。
雅宝回到自己寝室里，盯着毫无声息的手机，直到半夜才睡着。
雅宝只觉得既委屈又可怜，心里头埋怨裴阶丝毫不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考虑，而且裴公子显然也没多少耐心去哄女人。
其后，雅宝和裴阶足足冷战了半个多月，在裴阶去美国的期间，两个人一通电话都没有联系。谁也不肯做先屈服的那个人。
这半个来月，雅宝的心情起伏巨大。从最初几天的气愤，到中间的彷徨和失措，担心自己和裴阶之间就这样完了，再到最后的化失恋为力量，全部投入了舞剧的排练中，堪称刻苦，拿冯钰茹的话来说，那就是雅宝终于找到首席的感觉了。
雅宝算着日子，裴阶应该从美国回来了，但是那边也丝毫没有动静，还是美宝一次无意中提及，雅宝才知道裴阶已经回来好几天了。
雅宝吸了一口气，满眼泪花地躺在床上，连王姐请她下去吃饭，她也没有力气。
至于南汇，雅宝根本没有勇气回去面对，既怕看到裴阶，忍不住要发火，弄得一发不可收拾，还难看不已，又怕看不到裴阶，更难受。
“雅宝，怎么了？”叶筝敲开雅宝的房门，“我们宝贝最近怎么了，排练太累了？”叶筝用手摸了摸雅宝的脸颊，“黑眼圈怎么这么大？”
叶筝拿起室内电话，“王姐，给雅宝拿两个茶包来敷眼睛。”
“妈妈。”雅宝将头枕在叶筝的腿上。

第45章Chapter 6.4
叶筝用手轻轻替她梳着头发，久等见雅宝不愿开口，这才道：“不管发生什么，亲爱的，我们都会在你身后。
“我知道，我知道。”雅宝忍不住开始流眼泪，小女儿总是娇惯些，在妈妈的怀里就忍不住委屈。
叶筝可受不得雅宝的眼泪，“怎么了，怎么了，谁欺负我们家宝贝了？”叶筝的脸色已经开始不好看。
唐太后有多护短，雅宝可是最清楚的，就怕她胡思乱想，“没什么，只是排练太辛苦了，妈妈，真是太辛苦了。”雅宝坐起身，“每天排练完都跟散了架似的。”
“行了，太辛苦，我们不练就行了，你要是不好说，我去给你们剧团说。”叶筝道。
雅宝无奈地看了叶筝一眼，“你瞧，这就是我不想跟你说的原因，我只是抱怨一下而已，我喜欢跳舞，妈妈。”
叶筝捏了捏雅宝的脸蛋，“那就好。”
不过到底是知女莫若母，雅宝练舞一向刻苦，但是情绪也从没有这样低沉过。“美宝，你最近和雅宝在一起，她有什么不同吗？”
美宝摇了摇头，最近她一心忙于公事，想要忘掉烦心事，对雅宝倒是少了些关心，“没有，妈妈，雅宝怎么了？”
叶筝摇了摇头，最近美宝也不好过，“没事，她就是闹着累。”
美宝笑道：“每天排练完，还要开那么久的车回加兰道，当然累了。”
至于雅宝为何不回南汇，母女两个当然都知道，这是为了陪美宝。手心手背都是肉，叶筝也不好说，毕竟姊妹相亲相爱，这是好事。
一边是慈母，一边是冰冷的男友，高低立显，雅宝坐在窗户前的台子上，擦了擦眼泪，下决心再也不理裴阶。
不过失恋实在是不好过，尤其是前几个月，雅宝每天累得惨兮兮的，脑子的影像也依然不放过她，她有时候都忍不住抱怨太后，怎么也不给她介绍介绍男伴，听说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方法就是开展一段新感情。
如果william放在这个时候出现，那才是对的时间，指不定结局就不一样了。
雅宝艰难地熬到了圣诞节，剧团放假三日。前夜，美宝租了古堡别墅开变假面舞会，她本就是社交女王，喜欢搞这些活动。不过现在雅宝更能理解美宝对这些事情的热情了，喜欢热闹的人，总是内心孤独的。
这次不用美宝耳提面命，三催四请，雅宝自己就举手道：“上个星期就已经让人去做面具了。”
雅宝的面具是暗夜女王，黑紫色的羽毛，尖尖的有些怪异的鼻子，戴在她脸上，灯光一打，白皙的肌肤被衬得几乎欲脱壳而出。
裙子也是暗夜紫的缎面礼服，尽管雅宝将这一身衣服的神秘、魅惑气质凸显无疑，但是在灯光故意被调暗的古堡别墅里，还是太过低调。
美宝有些不认可的皱了皱眉头，“我定做的面具有多的，你去挑一个。”
雅宝把玩着手中的“暗夜女王”，“我挺喜欢这个的，就这样吧。”
美宝在雅宝的头发上别了一个亮晶晶的钻石发夹，捏了捏她的脸蛋道：“小古板。”
假面舞会最大的优点和吸引力就在于，它不需要携伴参加，这里是浪漫的发源地。不过鉴于收到邀请的人都是一个圈子里长期见着的人，浪漫的机遇也不大。
“alleria。”
雅宝听见自己的名字，转头看过去，“卢戈。”尽管卢戈带着猫头鹰面具，但是雅宝还是一眼就从他骚包的气质认出了他。
卢戈将手中的香槟递给雅宝，“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我陪你去花园里走走吧。”
从上次打球后，卢戈就约了雅宝好几次，都被她推掉了，她以为卢戈早已知难而退，没想到今日还是这样热情。
雅宝望着卢戈，内心有些纠结，但最终还是觉得“通过卢戈旁敲测听裴阶消息”的行为实在是太low（低级），“脚有些疼，不去了。”
“我扶你去休息区坐一下吧。”卢戈颇为绅士地道。
再拒绝就有些不礼貌了，雅宝刚要点头，就见裴阶和叶盛以及一大群人从这边走过。
卢戈举杯打了个招呼。
“alleria，我还以为你今晚没来呢。”开口的是叶盛。
但是吸引雅宝眼球的却是另一个人——程衣珊。如果说本城，能和唐家姐妹相提并论的女人，恐怕就是这位程家大小姐了。
其实说起风云人物，程衣珊恐怕比美宝在本城还要混得开一些，美艳动人、出生名门，不过遇人不淑，此次是离婚后首度回城。
“雅宝。”程衣珊从裴阶的身边走过来。
“衣珊姐，什么时候回来的？”雅宝也迎了过去。
两个不算很熟识人的稍微寒暄了几句。
然后程衣珊就将手挽到了裴阶的手臂上，“陪我过去打个招呼吧。”
一群人呼啦啦就走了，在卢戈将雅宝扶到休息区后，雅宝也赶紧地打发了他。
美宝走过来替雅宝理了理头发。
“衣珊姐真的离了？”雅宝往旁边挪了挪。
美宝提裙坐下，“唔”了一声，显然对程衣珊不太感冒。毕竟是两个从小就时常被拿来比较的两个人，不是敌人都成了敌人。
后来再加上，程衣珊和裴阶走得比较近，打着红颜知己的招牌，没少给当时的美宝添堵。
雅宝因为美宝的关系，对程衣珊也不太感冒，但是时隔几年之后，站在如今这个位置上，再看程衣珊挽在裴阶手臂上的手，就难免有想去扒开的冲动。
“脚疼的话，让刘叔开车送你回去吧。”美宝拍了拍雅宝的肩膀。
“多谢女王陛下。”雅宝笑道，她穿高跟鞋久了的确难受，真难为美宝穿着那么高的红底鞋还能这么精神抖擞。
雅宝站起身，去前厅的衣帽处取大衣，手里刚挽上大衣，就感觉到了手机的振动。
“露台。”短信是裴阶发的。
雅宝将手机收好，吸了一口气，先是想着不去，裴公子这是当她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呢？可是，旋即又觉得事情总得有个结尾，还需要当面说清。
雅宝咬了咬嘴唇，转身绕到角落处的楼梯口，上了三楼的露台，此时裴阶正背对着她站着。
雅宝放下裙角，高跟鞋扣在地板上，发出脆响。
裴阶转过头看了雅宝一眼，又将视线调回了前方。
雅宝走了过去，和他并肩站着，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只能乖乖地站着，像一个等着老师发成绩单的孩子。
“还是没有和美宝说我们的事情？”裴阶问。
雅宝无言以对，但是气上心头，又忍不住回道：“没什么可说的。”
裴阶转过头看着雅宝，“那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清爽的剃须水被冬夜冷冷的风送到雅宝的鼻尖，她的眼睛有些酸涩，不敢看裴阶，两个人的关系会有今天，早就在她的预料之内，如今只庆幸，坚持住了当初的三个月之约。
雅宝低声道：“没什么要说的。”雅宝转过身背对着裴阶，“刘叔还在等我，我先走了。”
“雅宝，你连努力都不曾付出过，就轻言放弃？”裴阶的声音里充满了质问，也充满了失望。
雅宝停住脚步，只觉得自己对裴阶也很失望，在上露台之前，或许她心里还存在着侥幸，可是裴公子依然冷冽和高高在上，雅宝现在还记得那天晚上胃饿得发疼的感觉。
雅宝的手捂在胃的位置，举步往前走，才跨出半步，就被人拉住了手腕。
雅宝的泪水在也忍不住地往下滴，“放开我。”雅宝挣扎着想甩开裴阶的手。
“你放开我。”雅宝甩不开裴阶，反而被他一把搂在胸前。
雅宝所有的委屈和难过都在这个时候迸发，“放开我，放开我。”她甚至开始用水晶手包砸裴阶。
裴阶一手将雅宝的头按在胸口，一手抚摸着她的背，“你这是想把所有人都引过来？”
雅宝这才安静了些，恨恨地将眼泪擦在裴阶的衬衣上，“裴阶，你这个大混蛋！”
“正好配你这个小混蛋。”裴阶亲了亲雅宝的脸蛋。
雅宝刚要说话，就听见有脚步声响起，她的脸色一僵，若是被人看见了他们现在的样子，那就糟糕了。
雅宝四处张望了一下，一把拽住裴阶的手，将他拉到露台的门后面，然后对着脸色变沉的裴阶做了个“对不起”的口型。
上来的是两个烟鬼，在露台抽了一支烟，便又下去了。
雅宝心里低咒，真是倒霉，这下大概又要惹恼裴公子裴大爷了。
两人走后，雅宝跟在裴阶的身后，低着头走出来，这个局不解，她和裴阶大概就会一直争吵下去，再多的感情也经不起折腾，雅宝叹息一声，好像路又绕回了原点。
“对着我，有这么内疚吗？”裴阶抬起雅宝的下巴，逼她和自己对视。
雅宝说不出口的话，在她漂亮潋滟的眼波里，都倾述出来了。
“你说我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这辈子要被你这么个丫头这样收拾？”裴阶没有好气地道。
雅宝嘟囔道：“你怎么不说上辈子我做了什么孽，要被你这样欺负，喜欢的时候就夺命连环call，不喜欢的时候，丢在一边一个月都不理人。”
裴阶揽了雅宝的腰，替她理了理刚才唐小姐发疯时弄乱的头发，“我不给你电话，你就不能给我电话么，雅宝？”
“我是女孩子！”雅宝脱口而出的话，叫她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这种观念是唐太后从小就灌输给雅宝姐妹的，典型的骄纵养法。
裴阶冷笑了一声，“就跟着你家太后学吧，当年她可没少折腾你爸爸，都够写一本百万字小说了。”
“他们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雅宝自己也忍不住笑，太后娘娘的故事她和美宝可是从小就听着长大的，唐爸爸私下里没少怨念。
“我爸爸可不敢一个月都不理我妈妈。”雅宝的心里还是十分在意裴阶这一个月的冷落。
“雅宝，这一个月我冷静下来思考了一下我们的问题。”裴阶道。
听他的口气十分严肃，让雅宝心里生出了不好的预感，她抬起头看着裴阶，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雅宝，如果我不逼你公开我们的事情，你是不是就想一直拖着，要么我做你一辈子的地下情、人，要么熬尽了感情，彼此各奔东西？”裴阶问。
雅宝绝对不敢承认后者她的确想过，但是一辈子的地下情人什么的，她发誓她绝没有那个胆子。
“我想努力的，裴阶。”雅宝两手拽着裴阶的衣服。
“我也有错，我想，我应该多给你一些时间，雅宝。”裴阶捧起雅宝的脸蛋，揉了揉，拿了大衣给她披上。
雅宝只觉得压在心头的石板，和头顶的乌云都消散了，尽管这个圣诞前夜天色阴沉，寒风呼啸，她也觉得暖和极了。
“今晚回南汇住吧。”裴阶的唇抵在雅宝的唇上。
雅宝顿时又为难了，虽然太后和唐爸爸去了瑞士度假，但是美宝可是在家的。“刚才我才和美宝说了先回加兰道去，刘叔还在等我呢。”
“今晚美宝大概没什么时间管你。”裴阶道。
雅宝不明白裴阶这话的意思，然后顺着他的视线方向望下去，别墅门口新停了一辆车，车上走下来一个。雅宝探身想看得再清楚一些，然后低呼道：“亚瑟？！”
裴阶笑了笑。
雅宝圈住裴阶的脖子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我只是打了一个电话而已。”裴阶拍了拍雅宝的屁股，“走吧。”
“我先下去，让刘叔直接送我去加兰道。”雅宝在裴阶的脸颊上重重地“吧唧”了一声，然后像一朵云一般飘下了楼，生怕看裴先生的脸色，估计这会儿又开始往下沉了。
都说小别胜新婚，其实刚吵完架和好的时候，那简直比新婚还新婚，完全是，蜜里调油，甜死个人了。
雅宝圣诞节的三天假期，有一大半都是在床上度过的。此刻她正无力地蜷缩在床上，看着一旁斜靠在床头，戴着眼镜在电脑上忙碌的裴阶，真是佩服裴先生的好体力，当然雅宝也很同情裴阶的下属，这时候了还要接他的email。
雅宝眼镜也不眨地看着裴阶认真工作的模样，眼镜赋予了他一种神圣的光环，这种光环下，实在难以想象，刚才穷凶极恶的人会是眼前这个人。
以往，裴阶在雅宝的眼里，可是个优雅、成熟、绅士，区别于普通男人且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雅宝甚至都不认为他是一个需要女人的男人。如今么，自然是完全改观了。
雅宝用脚尖在裴阶的小腿上轻轻地上下划拉了两下，裴先生便一心二用地将一只手伸入了被单下，在唐小姐的胸口上捏了一把，又捏了一把。
唐雅宝一把打掉裴阶的手，将床单拉到胸口，用手肘支撑住身体微微抬起头来，“真的难以想象裴先生私底下尽然是这样一个人。你公司的员工一定无法想象吧？”雅宝叹道。
裴阶在发完信后，合上电脑，取下眼镜，低头看着雅宝笑道：“所以你应该很荣幸，只有你有幸见识我的这一面。”
雅宝吐了吐舌头，嘟囔道：“我才不想见识呢。跟我想象的差远了。”
“那你想象中的我是什么样子？”裴阶侧身躺下，以手支头看着雅宝。
“反正没有这么色。”雅宝翻身仰躺。
裴阶翻身覆上，故意做出恶狠狠的样子道：“我要是不做点儿什么，岂不是对不起唐小姐给我的评价？”
还别说，裴先生这样子真有点儿霸占良家妇女的纨绔的调调，惹得雅宝一阵娇笑，割地求饶。
直到去剧团排练的时候，雅宝才抽出时间给美宝打了个电话，她的话还没出口，就听见美宝在那一头吼道：“这两天你去哪儿了？”

第46章Chapter 6.5
“哪儿也没去啊，我在公寓这边。”雅宝道。
“放假居然都不回家，唐雅宝！”美宝怒道。
“我这儿不是给你和亚瑟制造独处的机会嘛，怎么样了，亲爱的姐姐？”雅宝笑道，美宝这样中气十足，那肯定是床头打架床位和了。
“能怎么样？”美宝趾高气昂地回答雅宝，“当然是手到擒来，周末记得一起吃饭。”
周末的时候，总是裴先生极度难说话的时候，雅宝才刚说要和美宝去吃饭，就听见裴阶在电话里讥讽道：“你去当什么灯泡？”
雅宝已经习惯了裴先生这种时候的阴阳怪气，只能笑道：“吃了饭我就回南汇，好不好？honey，darling……”
裴先生的口气总算缓和了一点儿，“还不够肉麻。”
年末的时候，想肉麻也没有多少时间。雅宝他们的舞剧打算在新年公演，所以最近排练得格外辛苦，还要试装等等，事情颇多，尽管裴阶的应酬也颇多，但是每晚总要赶在凌晨之前回来，而雅宝已经累瘫在床上，也伺候不了裴先生了，以至于年末的裴先生，就跟怨夫一般碎碎念。
雅宝有时候都有些怕见到裴阶，甚至在他回来的时候装睡着都有。
不过这日是裴阶公司的年会，雅宝特地早一点儿回来等他，虽然知道他回来得晚，但是等得久才显得有诚意，这也算是弥补自己不能陪他出席的愧疚了。
雅 宝窝在沙发上玩微信，很快朋友圈里就有人发了寰球国际的晚宴过来。裴先生自然是主角，谁让他长着一张抢镜头的脸。照片里挽着他手臂的是程衣珊，中国红的鱼 尾晚礼服，前凸后翘，身体曲线看得雅宝都为之惊叹，她不自觉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材，只能安慰自己，她的柔韧度大概能比程衣珊好。
其后，程衣珊和美宝同在的照片也传了上来，本城两大社交女王大比拼，雅宝自然要给美宝点赞，只是程衣珊虽然刚刚离婚，但是状态看起来实在好，容光焕发，比结婚前多了一丝韵味，这种韵味来自于经历的沉淀，十分值得品味。
不过程衣珊和裴阶挽着手的照片实在多了些，但是她今晚作为裴阶的女伴出席，也能够理解。事前，裴阶也告诉了雅宝，晚宴要宴请政商界名流，他需要一个女伴。
雅宝有些闷闷不乐地将脚放在沙发扶手上，给裴阶发了个微信语音，“你什么时候回来？”意料中的无人回答。
朋友圈还在持续爆发，郁如纶和赵彤都有出席，看戏讲八卦的一众人时不时有点评，还有人追问郞琦芳，裴阶的新女友怎么不见踪影。
雅宝将手机扔到一边，进了浴室，吹好头发走出来的时候，刚好接到美宝的电话。
“雅宝，我们在clock这边玩，你要不要过来？”美宝道，背景音乐很吵杂。
雅宝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凌晨了，也不知道裴阶何时回来，“不去了，练舞有些累。”
结果刚放下电话，朋友圈那边就发了裴阶和美宝他们一起在clock的照片。
雅宝在床上翻了几个滚，实在睡不着，坐起来给美宝打了电话：“我等下就过来。”
雅宝到包厢的时候，里面人声鼎沸，热闹非常，美宝看见她，向她招了招手。
彼时裴阶和程衣珊正坐在一起聊天，头几乎都要碰到头了，看到雅宝进来，两个人也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寒暄。
“聊什么呢，那么热闹？”有人起哄裴阶和程衣珊。
程衣珊开玩笑地道：“在说初恋呢。”
这个话题大家都有兴趣，就闹着公开来，让大家也听一听。
程衣珊斜飞了一眼给裴阶，“刚说到哪儿呢，哦，对了，当初要不是我太年轻，年少气盛，不喜欢姐弟恋，指不定，我就成阿阶的初恋了。”
“什么，怎么可能？！”众人开始闹，谁也没想到程衣珊和裴阶还有这一段儿。况且，在座的人当中就有裴阶的初恋郁如纶。程衣珊这样说，郁如纶的脸色微微一变，但还算能保持风度。
“怎么不可能，阿阶给我写的情书，我这会儿还留着呢，等着改天落魄了，卖给八卦杂志，赚点儿饭钱。”程衣珊笑道。
“裴阶写情书？”所有人都震惊了，要知道即使是在他们上学的时候，写情书也是一种罕见的只在书里读过的浪漫行为。
“字很漂亮哦。”程衣珊笑道。
“你喝多了。”裴阶的脸上没有笑容，将酒杯从程衣珊的手里抽了出去，“我叫人送你回去。”
“我没有，这几年我的酒量可是见长。裴阶，如果没有你帮忙，我可能还陷在那团泥沼里，来，我敬你一杯，你说我当年怎么就死心眼的在乎你比我小一岁呢？”程衣珊巴着裴阶的肩膀问。
裴阶的眼睛却往雅宝看了过来，仅仅一眼，便又调开了。
雅宝心里可谓是打翻了调料盘，五味陈杂，没想到裴先生还有那样真挚的青葱岁月，她还以为他和程衣珊是单纯的朋友关系呢。
“现在也不晚啊，裴少没有女朋友，你也单身。”程衣珊的闺蜜向柳笑道。
旁边有人开始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好了，衣珊喝醉了，叶盛，你送她回去。”裴阶站起身。
叶盛被点名，也只能起身，谁让那个他苦命的是裴阶的副总呢。美宝也拉了雅宝起身，“走吧，你不是闹着排练辛苦吗，早点儿回去睡。”
雅宝一肚子气地跟着美宝回了加兰道，裴阶的电话她也没接。雅宝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这顿气生得毫无来由，程衣珊说的都是过去式，而且是十几年前的旧事，裴阶也丝毫没有那个意思，但是雅宝就是生气。
生气裴阶的过往里怎么有那么多女人，也生气他的未来里可能还有许许多多的女人，这种男人握在手里真是个“烫手山芋”，灼心灼肺。当然，雅宝也生气，裴阶居然还曾经那样用心的对一个女人，写情书，可真够浪漫的。
雅宝不得不承认，她丝毫没有享受过被追求的乐趣，就这样同裴阶在一起了，她也不时怀疑，太容易得到的人，会不会不那么珍惜，所以裴阶可以一个月一个月的不理自己。
在雅宝辗转反侧的时候，美宝同样也毫无睡意地敲开了雅宝的门。
“真想不到，程衣珊和裴阶还有那样一段过往。”美宝有些愤愤。
雅宝看着美宝，忽然有些感触。譬如她自己知道这件事，是觉得难过和伤心，但是美宝则是愤怒，更像是一个小孩子很想吃的糖果，却被另一个小孩视若敝履一般的那种愤怒。
“唔。”雅宝回了一声，“谁能想到呢，不过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难怪那段时间，程衣珊看到我的时候，都不带正眼的，我还以为她斜视呢。”美宝道。那段时间，大概就是指她追求裴阶的时间吧。
雅宝被美宝的话逗得一笑，“斜视没有，不过她嘴巴倒是有一些不对称。”
美宝笑道：“是啊，应该给她介绍一个整容医生的。”
两姐妹像两个恶毒的小巫婆一样嘻嘻发笑，来发泄自己对程衣珊的不满。
“对了，亚瑟今晚怎么不在？”雅宝问道。
“哦，他回加拿大了，农历新年的时候再过来。”美宝的神情有些淡漠，这让雅宝猜测他们的婚姻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
“你和亚瑟又闹矛盾了？”雅宝皱眉道。
“哪段婚姻里没有磕磕绊绊的？太后不也经常和唐旭吵架吗，我们没事儿，你安心排你的新剧吧，到时候我去给你捧场。”美宝显然不愿意谈她和亚瑟的问题。雅宝也不追问，等美宝愿意谈的时候，她一定会是最好的听众。
美宝睡觉后，雅宝瞄了一眼自己的手机，没有任何动静，她心里想着，这一回不知道又要跟裴阶冷战多久了，实际上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但是雅宝就是讨厌他任由程衣珊那样靠近他。可是造成这样的原因之一又是雅宝自己，所以她就格外的烦躁。
有时候，雅宝甚至会想，如果和自己谈恋爱的是另一个男人就好了，这样她就可以没有顾忌地将人带到太后和美宝的面前。
雅宝下楼去倒了一杯红酒，刚坐下就看见手机的屏幕在黑暗里亮起。雅宝接了起来，“我在你家门口。”
雅宝的嘴角无法控制地溢出一丝笑容，她飞快地跑上楼换了衣服，悄悄地溜了出去。
“不生气了？”裴阶问雅宝。
“谁说的？”雅宝撅起嘴，直视前方，看也不看裴阶。
裴阶揉了揉眉头，酒意还有些未醒，“雅宝，你如果要纠结过去的事情，是不是看到她们用我送的包包要生一顿气，戴我送的珠宝首饰也要生一顿气？”
“这怎么能一样，你送的那些东西都是你助理去选的，可是，那是情书诶。”雅宝嘟着的嘴，没说完的一句是：她都没收到过。
裴阶无奈地笑了笑，“亲爱的唐小姐，如果在我写情书的那个年纪，能预料到自己将来会爱上一个当时还在扎小辫，流鼻涕的小女孩，我一定会把所有的情书都留着给你的。”
“我从来没有流过鼻涕好不好。”雅宝气呼呼地道，她从小就是爱清洁，讲卫生的好宝宝。
“好。”裴阶笑着将雅宝搂到怀里。
“可是我听了还是很难过怎么办？”雅宝搂着裴阶的腰道。
裴阶将雅宝抱到自己的膝上坐下，低头用额头抵着雅宝的额头道：“你想一想，你会是我的终结者，这会不会让你开心一点儿？”
恐怕不止开心一点儿，雅宝抬头看着裴阶，指尖轻轻在他脸上划过，这样的人，这样的眼睛，这样的嘴唇，最终会属于自己，实在是莫大的诱惑。可是这句话，裴先生以前对人说过吗，在他年少的时候，在他的情书里？
裴阶看着雅宝的眼睛，波光粼粼，像无数的碎星子落在其间一般，让人忍不住想掬一捧来喝，他低头亲了亲雅宝嫣粉的唇瓣，喟叹道：“雅宝，我爱你，只爱你。”
爱情的滋味，酸酸甜甜，无与伦比，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得它的珍贵，而以前所谓的好感，所谓的心动，在真正的爱情面前，就显得太过苍白，太过无力了。
否则，裴阶，裴大少，也不至于在凌晨三点的时候，辗转反侧不能入眠，非得把阿蔡挖起来，载他到唐宅门口，什么赌气，什么自尊，都比不上佳人在怀来得熨帖。
女人是听觉动物，雅宝的心瞬间就柔软了。只是，男人的爱的表白，通常后续还会附赠爱的摸摸，这很容易让女人怀疑他表白的动机。
回到南汇的时候，裴阶的眼里哪里还有温情脉脉，简直是满脸冰渣子，“唐雅宝！”
雅宝瑟缩了一下，实在是明天团里要彩排，不敢出丝毫纰漏，依照她自己的经验，这小吵小闹后，裴先生的战斗力一定非凡，而且他们本就有好几天没有那什么了。

第47章Chapter 6.6
“唐雅宝你少跟我装蒜。我让你去参加晚宴，你说要排练，你姐姐给你打个电话，你就屁颠屁颠地大老远都赶去夜店。”裴阶就差没指着雅宝的鼻子发火了。
“大爷，民女冤枉啊。”雅宝跪在沙发上给裴阶求饶。
裴阶想笑又强忍住道：“少给我贫。”
“是真的。”雅宝把手机掏出来，“我本来都拒绝美宝了的，结果你们有人发了照片到朋友圈，我看见你也在clock，这才给美宝打电话说过去的。”
雅宝跳到裴阶的身上，用双腿圈住他的腰道：“是真的，是真的。”
裴阶的眼睛暗了暗。
雅宝又赶紧道：“明天彩排也是真的。”然后又低声补充道：“我可不想明天被指导骂，说腰没有力。”
裴阶拧了拧雅宝的脸蛋，“行了，还不下去，等着我收拾你？”
雅宝吐了吐舌头，赶紧洗漱躺下，原本想忙过这几天，周末的时候一定要抽空慰劳慰劳忍饥挨饿的裴先生。
结果……
“找什么呢，翻箱倒柜的？”裴阶见雅宝满屋子乱窜。
“看到我的护照了吗？”雅宝回头问道。
后面半天都没有声音回答，雅宝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她这是忙晕了。
雅宝抬头看着脸色堪比阎王的裴阶，“您先别发火。”
裴阶冷笑了一声，这“您”都用上了。
“团里要去丹麦芭蕾舞团交流半个月，还要把新剧最后练一练，前阵子才定下来的，就是我们冷战的那一个月里面。”雅宝道。
裴阶扫了一眼雅宝，“现在咱们在冷战吗？”
雅宝自知理亏，“我是想着跟你说的，但是我不是怕你生气吗？”
“那我现在生气不生气？”裴阶问。
雅宝上前搂住裴阶的腰，抬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平时周末回去个两天，你老人家都摆脸摆色的，我要是提前告诉了你，这半个月你还不知道怎么阴阳怪气呢。”
裴阶简直要被雅宝的话给气笑了，“你这是把原因怪到我头上了？”
“不是。我自知理亏，所以认打认罚，随便你怎么罚我都好，只要你不生气，好不好？”雅宝抱着裴阶的腰前后摇晃。
裴阶吸了口气，将雅宝拉到沙发上坐下。
“如果不是今天的事情，我还不知道，原来雅宝你这样怕我。”裴阶的语气有些沉重。
雅宝想靠撒娇耍痴赖过这一节的打算看来是落空了。
“我不是怕你，我只是不想你生气。”雅宝嗫嚅道。
“我并不想我们的相处模式变成这样，雅宝。任何理由都不能当做你隐瞒和欺骗我的借口，这一次虽然不是大事，但是会让我对你说的话失去信心，雅宝。”裴阶道。
“裴阶。”雅宝喊着裴阶的名字，却不知道接下去应该说什么好，雅宝低下头道，“下次不会隐瞒你了。”
裴先生一个晚上都没有再说话，雅宝整个晚上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发出半点声音，让裴阶觉得烦躁。
直到雅宝上飞机，裴阶的脸色也没有好转多少。雅宝打国际长途给他，他也不怎么说话，回答都是单字，“嗯，哦，啊。”
“那你最近住在哪儿呢？”雅宝在电话里轻声问。
“南汇。”这一次总算蹦出两个字了，“开会，我挂了。”
雅宝的“哦”字还没出声，那边就传来了挂电话的声音。雅宝怔怔地看着电话，无力地靠在墙上叹息了一声。
另一边的裴阶也揉了揉眉头，开会自然是个幌子，只是这种事情如果不把雅宝教训够，下一次指不定她能隐瞒什么大事。
周六是裴阶堂弟儿子的百日宴，裴家的人几乎都到齐了。一众小辈里面只有裴阶和笃定不婚主义的祁念到了结婚年龄还单着，想不成为众人的关注对象都不行。
尤其是身负企业重任的裴阶。
“阿练啊，怎么小阶还不结婚，你都不着急啊，小棣比他小两岁，孩子都满一百天了。”说话的人算是裴阶的姑婆。
宁练淡淡地笑了笑，“从他成年那天开始，我就管不住了。”
“阿阶有没有女朋友，我朋友的女儿刚才美国留学回来，年纪刚好，要不要我介绍他们见一见？”裴阶的三婶插嘴道。
“不是说阿阶正和程家的千金在交往吗？”裴阶的姑姑道：“现在时代这么开放，离婚的女人也没有什么不好。”
大家一听裴阶的姑姑这样说，都把眼睛看向了一直保持沉默的裴阶。
“大哥，你真在和衣珊姐交往啊，他们还说你以前给她写过情书。”裴阶的堂弟裴棣道。
“没有。”裴阶简短地回答道。
众人也听出了裴阶语气中的不耐。姑婆又开口道：“其实上次那个雨馨丫头也不错，元旦的时候还给我送了她们家乡的特产过来。”
这种话题，裴让和宁练一般都不参加，他们的儿子他们最明白，婚姻和感情的事情，容不得别人插手。
“小朋友过来了。”宁练笑着替裴阶解了围，“好可爱啊。”裴棣的太太抱了今天的主角过来，生得白白嫩嫩的，头发乌黑，看到人已经会笑了。
连宁练这种平常待人很冷清的人，都忍不住抱了过来，在他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这么喜欢，让阿玠早点儿给你生一个孙子啊。”老人家就是热心，也容易唠叨。
宴会后，裴阶陪裴让和宁练一起回裴家的半山别墅。裴让看了宁练一眼，开口道：“阿玠，你是不是也应该认真考虑个人问题了？”
“我有个朋友的女儿倒是不错。”宁练开口道。
裴阶揉了揉眉头，他的父母向来开通，从没有在这件事上多言，没想到今天晚上被别人白白胖胖的孙子一刺激，也忍不住开口了。
“你反正也没有正在交往的对象，见一见也不错。老式家庭出身的，中医世家，性格和脾气都很不错。”宁练继续道。
裴阶道：“我已经有交往的对象了。”
裴让和宁练惊讶地对视一眼，怎么一点儿风声都没听到。
“什么时候带回来我们看看吧。”裴让道。
“再说吧。”裴阶一想起雅宝闪躲的态度，就想揉眉心。
“不会是那个电影女星吧？”宁练问道。
“妈，你有歧视啊？”裴阶回头笑道。
“那倒没有，只要是你愿意定下来的人。”宁练道。
“谢谢你，妈妈。”裴阶认真地道。
裴阶能理解自己父母抱孙心切的心情，只是远在天边的唐小姐大概没有这个打算。裴阶拿了一支烟走到阳台上，踌躇了片刻，刚点上，电话铃音就适时地响起了。
裴阶熄掉香烟，感叹唐雅宝的时间拿捏得可真是准。
“裴先生，你在哪儿啊？”雅宝愉快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裴阶的心情大概和唐小姐刚好相反，“我在半山别墅。”
雅宝的声音顿时就变了，“你不在南汇？！”雅宝整个人都蔫了，坐了十几个小时赶回来，结果讨好的对象却不在家。
“你有意见？”裴阶反问。
“我当然有意见，我没有带钥匙，被关在门外了怎么办？”雅宝惨兮兮地道。
裴阶的心头一跳，“你在哪儿？”
“我在南汇啊。”雅宝有气无力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
“你个小混蛋，等着。”裴阶挂断电话，拿起大衣就开始往外走。
裴阶在公寓门口看到雅宝的时候，她正冷得在练功活动身体。
雅宝很尴尬地笑了笑，然后看了看手表，“才三十分钟。裴先生，你居然飙车。”
裴阶将雅宝大力地搂到怀里，“你怎么蠢得连钥匙都没带。”
雅宝笑道：“走得太匆忙了，什么都没来得及收拾。”
“不是说要半个月吗？”裴阶打开门将雅宝抱了进去。
“是啊。中途偷偷溜回来看你的。”雅宝嘟着嘴眨巴着眼睛看着裴阶道：“明天早晨的飞机。”
“正好，你明天在飞机上可以补眠。”裴阶将雅宝扔到床上。
雅宝尖叫着想从床上跑开，却被裴先生一下就捉了回去，静谧的空气里只容得下喘息声。
早晨雅宝起床的时候，连刷牙几乎都是裴阶在帮她，连人带行李一起打包到机场的。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居然看见裴阶睡在自己身边。
雅宝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推了推裴阶道：“你怎么上飞机的，你什么时候买的票，不用上班吗？”
裴阶笑了笑，翻身将雅宝压到腿下，“你让我先回答哪个问题？”
雅宝想了想，“你又不是我先生，他们怎么就允许你把我打包到夫妻套房的？”该航空公司的头等舱号称全球第一，夫妻套房不仅豪华如酒店，还有简单的淋浴间。
“我说你是我太太的时候，你自己点头的。”裴阶很无辜地道。
雅宝俏皮地皱了皱鼻子，“那你什么时候订的机票？昨晚我睡着的时候？”
裴阶叹息一声道：“你睡着的时候都已经天亮了。”
雅宝抬腿踢了裴阶一脚，这人的精力也太旺盛了。
“机票早就订好了，本来想去给唐小姐一个惊喜，结果……”
“结果却让我给了你一个惊喜是不是？”雅宝圈住裴阶的脖子道，“你心里是不是都高兴坏了？”
“你就臭美吧。”裴阶捏了捏雅宝的鼻子。
相聚的时间总是短暂的，裴阶在丹麦陪了雅宝一个晚上，便又飞回了h城。

第48章Chapter 6.7
???雅宝启程从丹麦回国的时候，已经接近农历新年了。
“我来接你。”裴阶在电话里道。
雅宝小心翼翼地道：“美宝说要来接我。”
电话那头的裴阶沉默了片刻，现在这种无声的责备，令雅宝只觉得心都快要负荷不住了。
“到的那天晚上能回南汇吗？”裴阶问。
雅宝咬了咬嘴唇，她估计希望不大。
“好，我知道了。”裴阶那头收了线。
雅宝放下电话，深吸了一口气，不堪重负地靠在墙上，她也知道自己不对，而她和裴阶的事情这样隐瞒下去，不仅是对他们自己的不负责，也是对美宝的巨大欺骗。
雅宝用手机敲着自己的脑袋道：“唐雅宝，唐雅宝，你要敢作敢当。”她无数次想对美宝开口，可是看到美宝的脸就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回城的当日，雅宝因为在飞机上睡了长长的一觉，所以一直不困，美宝又是个闲不住的人，当即就呼朋引伴，在她自己的别墅里办了派对，名曰——旗袍之夜。
可想而知，到场的女性一律得穿旗袍，至于男性，则一概不请，连亚瑟都被拒之门外了。
程衣珊穿着一袭黑底红牡丹花的长旗袍走进来的时候，引得一阵哇哇叫，她身材丰满，人既洋气又有韵味，旗袍一上身，很有民国时期上海贵妇的气质，要是再唱上一首“夜上海”，保准风靡全场。
相比而言，雅宝修长纤细的身段穿着一身绿色盘扣暗花旗袍，就像当时腼腆的女学生一般。
“你还请了她啊？”雅宝有些好奇地低声问美宝。
“都是一个圈子的，怎么好意思不请。”美宝皮笑肉不笑地迎了上去，“衣珊姐，旗袍很衬你，美极了。”
雅宝也跟着迎上去，打了招呼。
纯女性的派队，如果都是密友，倒也有趣，但是这样夹杂着不熟悉的人，无非说些天气或者时尚之类的话，讲多了难免枯燥，一时居然有些冷场。
“要不去ailsa新开的夜店吧，再多叫些人。”程衣珊提议道，她倒是不在乎会不会损了美宝的面子。
ailsa刚好也在座，笑着道：“好啊，正想请你们去捧场呢，真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咱们这样一齐出去，岂非要迷倒留守本城的所有的男士？”很快就有人复议。一群容貌、气质上佳的女性，都穿着旗袍出去，的确容易引起轰动。
雅宝皱了皱眉头，听得美宝道：“那就走吧，新年嘛，就是寻开心。”
雅宝刚要托辞倒时差，结果却被美宝一手拉住，听她在耳边狠狠地道：“不许给我躲。”
雅宝只好硬着头皮上车。
走进ailsa新开的sugar，因为老板娘亲自到了，服务自然更为周到。而且一群旗袍丽装的女子走进来，本来就是亮瞎人眼的风景。
很快，sugar门口就排了长长的队伍，将隔壁知名的room18的玩家都吸引了一大半过来，sugar也算是开张红运了。
当晚卢戈带着一个小明星刚好到sugar捧场，看到雅宝时，眼睛一亮。男人就是这样，你越是拒绝他，他就越是来劲儿。
“雅宝，你从丹麦回来了？”卢戈迎上来问道。
“咦？”雅宝有一丝惊讶。
“我去你们团里打听才知道的。”卢戈道。
雅宝没想到卢戈还有这一招。
“卢戈，还是先把你女伴安顿好再说吧。”美宝插进来讲话道，还向那个小明星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美宝的凶悍，卢戈是领教过的，当初他被美宝的美色吸引，也小追过几天，无功而返。
“卢戈，等下到一号包厢来一起玩吧。”程衣珊适时的给卢戈送上了下台的梯子。
卢戈点了点头，走回他女伴的身边。
进了包厢，在座的已经有好几位本城的精英男士了，连叶盛也在座。
“怎么没喊裴阶？”郞琦芳看见叶盛和卢戈都在，便开口问道。
叶盛看了看手表，“这么晚了，估计喊不出来。”
程衣珊掏出手机，“我来试试。”
叶盛耸了耸肩，意思是你不信就试试吧。
结果程衣珊挂掉电话道：“他说马上过来。”
叶盛当时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不可能吧？！”
程衣珊笑了笑，“不信你自己打电话问啊，我骗你做什么？”
“裴阶也太重色轻友了吧，晚上我打电话喊他出来喝酒，他都说累了，不出来，衣珊一通电话，这就马上来。”叶盛装出气愤地样子道，引来在场的女性一阵娇笑。
雅宝却觉得脸有些僵硬，实在扯不出笑容，美宝的笑容就自然多了。
裴阶到的时候，叶盛又老话重提，“裴少，裴公子，我说你不厚道啊，我叫你你不出来，衣珊给你打电话，不到三十分钟，你就赶过来了啊。”
裴阶还没开口，程衣珊就往旁边让了让道：“坐这儿吧。”
裴阶走过去坐下，被叶盛灌了三杯酒才饶过。
“来，为今晚的干杯。”叶盛举起酒杯，众人不约而同地向程衣珊举起酒杯。
“胡说什么呢，叶盛？”程衣珊笑道，
“怎么不是，衣珊可是我见过的穿旗袍最美的女人，当之无愧的啊。”叶盛笑道。
美宝的眼睛就像结了冰一样，但是叶盛仿佛丝毫也没察觉似的。唐氏姐妹的高傲和她们的容貌一样出众，自然不如程衣珊得人心。
雅宝听见亚瑟倾身到美宝耳边道：“在我眼里，你才是我的。”雅宝的心为之一动，她不着痕迹地看了看对面的裴阶。
裴阶正和程衣珊在说话，眼里的亮光不容人忽视。
雅宝只觉得自己这个女友，做得也够窝囊，够郁闷的了，可是却怪不得别人。
旁边又有人在悄声安慰美宝，“她算什么啊，算了，她也不容易，刚从泥潭子里爬出来。”说话的是艾薇。
“穿得跟个舞女似的。”岳丹晨也附和道。
“雅宝，倒是适合穿旗袍，嫩得一根葱似的。”郞琦芳道，这话一出，不仅惹笑了雅宝，连美宝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琦芳姐，你这是赞我吗？”雅宝佯怒道，总算是让美宝眼里的冰渣子有些解冻了。
尽管包厢里十几二十个人，但都有各自的小圈子，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雅宝显然不是和裴阶一个圈子的。
包厢里的空气让雅宝觉得有些闷，聊的话题也不是雅宝喜欢的，她在美宝耳边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雅宝在洗手间逗留了一小会儿，补了补妆，拿出手机低头开始玩游戏。卫生间的门开的时候，她并没在意，直到有人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雅宝抬头刚要训斥，结果一看却是裴阶。
雅宝惊得瞪大了眼睛，“这是女洗手间。”
“我知道。”裴阶拉着雅宝的手出了洗手间，幸亏路上没路到人。
雅宝被裴阶拉到一个包间里，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裴先生的吻就欺了上来。裴阶的呼吸有些急，雅宝艰难地想从他怀里逃脱，却被裴先生拉逼着抵在墙上，又拉了她的腿圈在他的腰上。
这姿势可不妙，雅宝在裴阶的吻落在她的脸颊上、耳垂上时，呼了一口气结结巴巴地道：“有人会进来。”
“没人会那么没眼色。”裴阶不理会雅宝的挣扎，将她窄窄的裙摆掀到了腰上。
“我们，我们不能离开太久。”雅宝的反驳毫无说服力，完全敌不过裴先生的行动力。最后她软绵绵地趴在沙发上，任由裴阶替她把衣服穿上，整理好。
“头发没有乱吧？”雅宝慌张地在反光的墙上照了照。
裴阶用手替雅宝理了理，“还行。”
雅宝摸了摸被裴阶亲得有些发麻的嘴唇，神经兮兮地问道：“看得出来吗？”
裴阶捧起雅宝的脸，仔细端详了一下，“又想了，怎么办？”
雅宝轻轻踢了裴阶一脚，“我先出去，你看着没人再出去啊。”
雅宝走出包厢，刚转过角，就被美宝喊住了，“你去哪儿了，雅宝，找你半天，我们走吧。”
雅宝赶紧走了过去，“刚才遇到一个熟人，聊了一下。”
sugar麦芽糖色一样的灯光，遮掩了雅宝脸上的绯红和那红艳欲滴的唇色，美宝也没有多加留意，“走吧。”
到裴阶出来的时候，却没人敢问他消失这么长时间是去哪儿了。
次日是除夕，雅宝跟着太后和唐旭，还有美宝夫妻照例是要回唐家老宅过年守岁的。雅宝和美宝虽然还没有孩子，但是她们大伯、三叔的孙儿都满地跑了。老宅里热闹非凡简直像养了一群鸭子一样。
雅宝和小孩子们玩了一会儿，又被小侄女闹着教了她几个芭蕾舞的动作，一群小孩子在那儿喊，“美呆了。”
用过晚饭，雅宝和堂兄堂姐等聊了一会儿天，又被小姑姑拉过去说教了一番。
“雅宝，我跟你说的这个男人真的很优秀，家世也不错，自己学成回国，没用家里一分钱，现在的公司都已经做到上市了。”唐曜道。
“我不去，姑姑。”雅宝摇头拒绝道。
“我说你怎么回事啊，还真听你妈妈的那一套啊，也就我哥哥受得了她。”唐曜微微不满道。
“怎么，我们家是养不起雅宝还是什么，非要赶着把她嫁出去？”叶筝的声音在唐曜背后传来。
唐曜赶紧挤满笑容，“大嫂，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是一个人过着多没滋味啊，你和大哥相亲相爱，过得多好啊。”
叶筝也知道自己的小姑子是个直言直语的，并无多大恶意，“不要什么男的都介绍给雅宝，看多了眼烦，为什么非要为了结婚而结婚，缘分到了自然就好了。”
“大 嫂，雅宝成天不是在剧团就是在家里，她们剧团能有几个男的，还都是娘娘腔，她能认识多少男人，如果我们做长辈的不介绍，她能认识那些好男人吗？”唐曜反驳 道，“雅宝是我侄女，我看着长大的，小时候我还喂过她呢，我介绍的当然是好的，你看我以前什么时候给她随便介绍过男人啊？”唐曜有些委屈。
“小姑姑，我现在没那个打算。”雅宝急于脱身。
叶筝听了唐曜的话，转而对雅宝开口道：“你姑姑既然这么说，你就去见见吧，省得别人传你高傲。”
“就是嘛。”唐曜拉了雅宝的手道，“我们雅宝这样漂亮这样乖巧，对方一定会喜欢的。”
叶筝一副，我的女儿能有人不喜欢的得意表情看着唐曜。
雅宝哪里敢应下，到时候肯定又要被裴阶收拾得惨兮兮了。
“妈，过了年我们团的新剧就要公演了，效果如果好的话，还可能全球巡演，我现在没空思考这些，你不是说一切都看缘分嘛？”雅宝撒娇道。
叶筝奇异地看了雅宝一眼，以前雅宝很少反驳她的话，这一次有些奇怪，不过她也不是为难女儿的母亲，“那随便你吧。”
雅宝笑了笑，转头搂着唐曜的手臂道：“小姑姑，我的亲姑姑，这次谢谢你啦，我真的还不考虑这些事情呢。”
唐曜拿撒娇的雅宝没办法，“唐雅宝，你可不小了，别以为自己今年才十八。”

第49章Chapter 7.1
雅宝走出来到阳台上，冷风吹在脸上，让她松了口气，刚才差点儿就被逼着去相亲了，这倒是个麻烦事，雅宝再次认真的思考，如何向美宝开口。自然不能在今晚，最好也不要在初一，明天要去拜神，而且一年里的头一天，最好不要让美宝不开心，否则她一年都会不开心的。
雅宝正胡思乱想着，就接到了裴阶的电话。
“现在能不能出来？”裴阶问。
雅宝犹豫了一下，她转头看了看屋子里的人，并没有人留意到她，“能。”
除夕的晚上，雅宝实在是太想念裴阶了，想和他一起守岁，但愿明年过年不必再分开了。
裴阶在唐家老宅的转角处接到雅宝，雅宝跺着脚对着双手呵了一口气。裴阶将她的双手一拉，放在自己大衣下的胸膛上温暖。
“你晚上不用守岁吗？”雅宝问。
“偷溜出来一会儿不碍事。”裴阶笑道，“带你去一个地方。”
雅宝看着裴阶的身后，这才发现他换了一辆跑车。这是一辆白色的超跑，曲线流畅，漆色惊艳，内饰是低调奢华的英伦风，还有繁复顶尖的独特手工缝线，“换新车了？”
裴阶笑了笑，将车钥匙递给雅宝，“给你的，别再开你那辆红色跑车了。”裴阶做了个揉眼睛的动作。
“什么啊，那是我姑父送给小姑姑的，她自己看着伤眼，非要塞给我。”雅宝笑着坐进驾驶室，这样漂亮的新车，她还是很有兴趣开车兜兜风的。
雅宝发动车后，对着旁边站着的裴阶抛了个媚眼，还甩了甩头发，“喂，先生，去哪儿，送你一程？”
裴阶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去青秀山。”
“这么晚去哪儿干什么？”别墅都还没盖好呢，雅宝疑惑道。
“去看星星。”裴阶道。
雅宝抬头看了看天，的确有几颗星星。
开车一路跑到山顶，裴阶拉了雅宝下车，“现在你闭上眼睛，我让你睁开，你再睁开。”
雅宝乖乖地闭上眼睛，“裴阶，你学肥皂剧啊？那么老套。”
裴阶在雅宝的屁、股上拧了一把，“不要破坏气氛。”
雅宝只好闭嘴，任由裴阶拉着，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裴阶道。
雅宝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站在山顶的一处边沿上，低头往山下看去，整个山坡星光璀璨一片，雅宝吃惊地抬头看着裴阶，“这是怎么回事？”
青秀山根本还没有人住，哪里来的星光？
“跟我来。”裴阶又拉了雅宝往旁边走，不远处的平地上停着一架直升机，螺旋桨转动起来时，噪声震耳。
裴阶扶了雅宝上飞机，从高空往下看，雅宝才发现，青秀山的那一半山坡上璀璨的星光实际上是人工灯摆出来的两个词，“”。
雅宝几乎不敢置信地捂着嘴看着裴阶，飞机的轰隆声让她说不出话来，只能眼泪汪汪地看着裴阶。
裴阶在大衣口袋里摸了一下，掏出一枚璀璨夺目的钻戒来，他将雅宝的手拉起来，比了一个戴戒指的动作，等待雅宝的反应。
雅宝没有缩回手，只是定定地看着裴阶。
戒指牢牢地套在了雅宝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合适。裴阶低头在雅宝戴着戒指的手指上亲了亲，又抬头在雅宝的唇上亲了亲。
从直升机上下来良久后，雅宝才回过神来，再次确定，自己真的被求婚了。
“你怎么，突然…..”
“这可不突然。”裴阶替雅宝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我希望从现在，今后的每一天我们都能在一起，雅宝。”
雅宝抱住裴阶的腰，将脸颊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只觉得无比安心。到现在唐雅宝都有些不敢相信，裴阶居然向她求婚了。
这要是在半年前，别人若跟她说，裴阶会在除夕这一天向她求婚，雅宝大概会觉得那人一定是脑子不正常。
“你快捏捏我的脸，我是不是在做梦啊？”雅宝呓语般地呢喃，她和裴阶这一路走来，甜蜜的时间多，吵架、冷战的时间却更多，导致雅宝的心永远在一上一下的，对她和裴阶的未来，她一向是看空比较多。
裴阶应声轻轻捏了捏雅宝的脸。
雅宝喃喃地道：“不是很痛啊。”
“你这是冻僵了，赶紧进车里吧。”裴阶拿过钥匙，也不再让雅宝开车。
下山的时候，雅宝一路上都将左手放在面前，美滋滋地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克拉数不多不少，大小刚好，显得既不会太寒碜，又不会给人暴发户的感觉，什么鸽子蛋真是太俗气了。
造型也十分漂亮，衬得自己的手又长又白，雅宝只觉得怎么看怎么美，一路笑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裴阶的嘴角也一路微微上翘着，偶尔转过头去看见雅宝的傻样，他的嘴角便又会上翘一分。
裴阶一路开车将雅宝送回唐家老宅。
雅宝在看到宅子里的灯光时，脑子才清醒了几分。她看见裴阶的眼睛往里看了看，她的心跳就剧烈加速，险些喘不过气来。
“今天太晚了，又是除夕，我就不进去了。”裴阶俯身亲了亲雅宝的嘴唇，“睡个好觉。”
雅宝傻愣愣地点了点头。
“车我先开到我家停着。”裴阶又道。
雅宝心想，如果开回裴家，那她今后如果开这辆车被人看见，岂不是她和裴阶的事情就曝光了？当然雅宝现在绝不能出声质疑，乖乖地点了点头。
裴阶搂着雅宝又亲了一会儿，这才松手让她离开。
“去哪儿了，雅宝？”雅宝的小姑姑唐曜见她进门，出声问道。
“啊——哦——有些闷，出去走了走。”雅宝心虚地撒谎道。
到了这个钟点，大家都有些困了，何况还被精力旺盛的小朋友们闹了半天，唐曜也没精神深究了。
雅宝躺在床上，先是兴奋得睡不着，想着她居然会成为裴太太，心就跟被蜜裹了似的。雅宝甚至开始幻想着被人叫一声“裴太”的滋味，肯定棒极了。再想想她挽着裴阶的手臂走红毯的样子，真是不要太美好了。
到时候程衣珊可再也没法子拿着手机在她面前耍女王的威风了，她不许裴阶出去，程衣珊就叫不出。
想起这桩事，雅宝才恍然大悟，那天在包厢里她被裴阶给累坏了，当时又做贼心虚，心慌意乱，压根儿就忘记了问他，怎么和程衣珊那么熟，叶盛叫他不出来，程衣珊一打电话他就到了。
反正也睡不着，再说裴阶又刚刚求婚，雅宝很觉得身为准裴太的自己是有资格半夜给裴先生打电话问这件事的，想来裴先生也不敢生气她扰人清梦，因为他才是求婚的那个人，是不是？
尽管如此，雅宝在电话接通的时候，还是降低了音调，温柔地问：“喂，睡了吗，吵醒你了？”
“没有。”裴阶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眉心。
雅宝一听就知道裴阶在说谎，刚才电话响了八声他才接起来，声音也和平时不同，肯定是被自己吵醒的，但是未婚夫这样给面子，雅宝实在没法不甜蜜，心下已经原谅了裴阶的“重色轻友”。
“想你了。”雅宝轻轻柔柔地道，还带着一丝撒娇的嗲意，果然听得电话那头传来轻笑。
“我现在来看你？”裴阶问。
这个绝对不敢，也绝对舍不得，雅宝哪里肯让裴阶这样冷的天，半夜还开车过来，“不要，我舍不得。”
裴阶又笑了笑，谁能想到他做个“地下男朋友”都做得甘之如饴，这要是放半年前谁跟他说这个，他只会冷笑一声，质疑对方的智商。
但是雅宝只要轻柔地说两句好话，裴阶觉得自己素来冷得发硬的心就柔软得可以滴出水来。
“睡不着？”裴阶问，他下了床准备去煮杯咖啡，陪他兴奋得睡不着觉的未婚妻。
“哦，对了，我想起一个事。”雅宝才不会忘记自己打电话的初衷，她这是先扬后抑，免得裴先生骂她无聊。
“嗯，你说。”裴阶按了免提，俯下、身洗了个冷水脸。
“那个，那个你和程衣珊到底是什么关系啊？”雅宝艰难地问了出来，第一句出口，后面的话就好说了，“那天她一叫你就出来。”雅宝撅着嘴，将自己又酸又娇的声音凸显得刚刚好。
恰当的吃醋是感情的催化剂嘛，雅宝懂。
裴阶愣了愣，“你半夜打电话其实是为了问这个吧？”
雅宝当场被戳穿，却没有恼羞成怒，“人家是又想你又想问嘛，我要是不想你，我才不问呢。”
嗲兮兮的语气实在肉麻，若非裴先生也处在热恋之中，大约当场就会起鸡皮疙瘩。
“她说美宝也在，我就知道你这小混蛋肯定也在。”裴阶道，“我喊你你不出来，美宝的话你就当圣旨。”裴先生其实醋意比雅宝还浓。
雅宝对着电话吐了吐舌头，没想到原来还是自己的魅力最大，“好吧，原谅你了。”
“多谢你，公主殿下。”裴阶道。
“是皇后殿下，陛下。”雅宝纠正道。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没营养的腻味话，这才收线。
雅宝还是睡不着，其实刚才聊天的时候，她特别怕裴阶跟她说见家长的事。雅宝看着手上的戒指，冷静下来才想到后续问题。她懊恼地叫唤了，把被子裹成桶在床上滚来滚去。
雅宝不厚道地想，裴阶该不会是因为不想隐瞒关系了，这才提前求婚，好让自己表态吧？还真是狡猾！
其实雅宝何尝不想和裴阶手牵着手堂堂正正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她知道自己的懦弱，其实是对所有人的伤害。美宝知道后肯定要气坏，而裴阶也在忍耐。
雅宝想了想，跳下床，觉得择日不如撞日，干脆今晚就去和美宝坦白，反正伸脖子也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总之不能再欺人欺己了
雅宝也不管现在是不是三更半夜，走到门口时才想起来，美宝是结了婚的人了，她床上现在还躺着个男人，雅宝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她真是智障，居然还想半夜爬上美宝的床。姐妹的夜谈会，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雅宝叹了一口气，正要往回走，就听见从门内传来争吵声，听不清具体的内容，但是美宝的声音很激动。

第50章Chapter 7.2
雅宝一惊，也顾不得什么隐私不隐私，附耳在门上偷听，现在可是正月初一了，第一天就吵架，这一年都会不好的。
“你不是说不在意我爱不爱你吗？”这是美宝的声音。
“美宝，你是真傻还是装傻？”这是亚瑟的声音，真是可怜的痴情男人，“我爱着你，我能不在意你爱不爱我吗？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爱着谁，但是对方明显对你没有兴趣，你现在这副样子是什么意思，你不知道你这样很贱吗？”
雅宝吃了一惊，没想到亚瑟的中文说得这样溜，居然还知道骂人的话，可是他尽然敢骂美宝“贱”，这让雅宝对他所有的好感都消失了。
“我是贱，那你呢，你不是更贱？”爱人之间吵起来，说话只会更狠毒。
“我，我自然也贱。贱到情敌给我打电话劝我回来。”亚瑟的声音还算保持在较低音调。
可是这话却让雅宝和美宝都吃了一惊。“裴阶给你打电话？”
“他给你打电话做什么？”美宝大声地道。
“还能干什么，肯定是觉得你的纠缠太过烦人。”亚瑟这话说得毫无根据，真是罪该万死。
虽然看不到门内的美宝，但是雅宝的脸色和美宝一样惨白。
“你给我，滚！”最后一个滚字，几乎是从美宝的喉咙里喷发出来的，力量大得几乎摩擦碎了她的嗓子。
雅宝来不及反应，就看见亚瑟打开门冲了出来。
雅宝尴尬而难过地站在门外，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安慰美宝，她真是一个，最坏最坏的妹妹。
雅宝跑回自己的房间，将头埋在枕头里，打湿了一大片枕头。但是她再痛苦，也是幸福的痛苦，和美宝完全不是一回事。
雅宝在深深的自责和内疚后，意识到她很久没有认真关心美宝了，大约是每次见到美宝都很心虚，总是躲着她，避着她，不再交心，连她和亚瑟的关系坏到了这个地步，她竟然都不知道。
雅宝洗了一把脸之后，将戒指取了下来贴身收好，然后“咚咚咚”地跑到了美宝的寝室，门没有锁，她直接就走了进去，美宝趴在床上睡着了，枕头也湿了一大片。
雅宝钻进美宝的被窝，将脸贴在美宝的背上，轻轻道：“姐，对不起。”回答雅宝的是美宝均匀的呼吸声。
早晨，或者该叫中午，雅宝是被美宝一把推醒的，此刻美宝正皱着眉头道：“你睡觉怎么这么不规矩？以前也没这样啊。”
雅宝哑口无言，她以前自然是淑女的，但是跟裴阶在一起之后，不知怎么的，睡觉就爱挂在他身上，暖和。
“哎呀，糟糕了，今天应该去上香的。”雅宝从床上跳起来，“太后怎么没来叫咱们？”
其实是叫了的，只是两个人睡得死沉死沉的，叶筝哪里忍心真的叫醒。
雅宝和美宝用过饭后直接回了唐宅，前脚进门，后脚叶筝就气呼呼地走了进来，难得地没有顾忌她优雅的贵妇形象，直接将包包摔在了沙发上。
“真是过分，什么都要跟我争，她就不能人间蒸发吗？”叶筝骂道。
“太后，谁惹你这么生气？”雅宝企图上前用插科打诨的方式化解叶筝的怒气。
“还有谁，不就是那位眼睛长在头顶上，鼻孔朝天的裴宁练。”叶筝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还有你啊，唐旭，怎么安排的，头柱香居然被她抢了，不会是心里还惦记着人家吧，人家看你可没那么含情脉脉。”
唐旭被台风尾巴扫中，真是站着也躺枪，他给雅宝和美宝递了个眼色。
两姐妹立刻很有眼力劲儿地上楼去了，把广大的空间留给唐旭发挥他那肉麻到极点的哄老婆技能。
晚饭时分，太后和唐旭才从房间里出来，脸上带着红晕。
美宝现在看什么都不顺眼，哼了一下低声道：“都什么年纪了，也不知道克制点儿，难道还想给我们整出个弟弟。”
雅宝假装什么也没听见，即使听见了也假装不懂。
餐 桌上，太后的怒气虽然被安抚了一个下午，但是说话依然阴阳怪气的，“我知道，她争头一炷香，就是为了给她宝贝儿子求婚姻嘛。不过要我说，他儿子至今未娶也 不是没道理的，除了家里有点儿钱，简直一无是处，一张脸跟冷得面瘫似的，满肚子算计，阴险狡诈，还爱玩女人，谁嫁他谁倒霉。”
雅 宝听太后这样说裴阶实在是有些难过，而且她也太不客观了，裴阶哪儿面瘫了啊，那是低调清隽，沉稳有内涵，只专一地对一个人温柔呢；而且哪儿阴险狡诈了，他 那只是智商高了点，富有前瞻性眼光和大局观，怎么就成了满肚子算计了呢。至于爱玩女人么，雅宝想了想，觉得那是浪子回头金不换。
叶筝的眼睛扫过美宝，美宝低头喝汤，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他就是跪着求我把女儿嫁给他，我也绝不会点头。”叶筝继续道。
美宝重重地搁下碗，“妈，你还有完没完了？不吃了！”
“我去看看她。”雅宝也扔下碗跟着美宝跑上楼，可心底却在想，太后大概是极讨厌裴阶的，他们两家除了两个爸爸之外，几乎都快成死敌了。
雅宝跟着美宝走进房间，还没开口说话，就被美宝一句话给堵回来了，“我不想说话。”
雅宝做了一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见美宝靠坐在床上翻杂志，她便在旁边的沙发坐下，也不说话，只看着巴巴地看着美宝。
雅宝的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时，美宝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她赶紧调成静音，扫了一眼短信，是裴阶发来的，这个人她也惹不起。
“出来，我在街角。”裴先生的短信一向是简短的命令式。
雅宝瞧瞧抬起眼皮瞅了美宝一眼，对方依然没有开口的意思，她只好站起来道：“我出去一下。”
美宝头也没抬地“嗯”了一声。
雅宝慢悠悠地晃出家门，心里沉甸甸的，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即使戒指戴在她身上，那个男人最终也未必是她的。雅宝数着步子地走，她今天原本应该向家人坦白的，亦或者，她应该把戒指还给裴阶？
雅宝的手不由自主地握在胸前，街角不远，转过去就看到了一身黑色大衣的裴阶，他侧对着她，注视着对街的那盏街灯。
雅宝站在原地静静地欣赏了一会儿裴阶的侧脸，隽永的线条怎么也看不够。
“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裴阶这时已经转过头来看着雅宝，皱着眉头向她大步走来。
雅宝本来不觉得冷，被裴阶这样一说，就打了个寒颤，被他拥着上了车。
“你仔细发烧，就活该了。”裴阶点了点雅宝的额头。
“想你了嘛。”雅宝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对着裴阶撒娇，喜欢看他着急心疼的样子，“你怎么这时候过来？”
“新年的第一天，怎么也得见一面。”裴阶低头亲了亲雅宝的唇瓣，“吻一吻我的老婆。”
老婆两个字从裴阶的嘴里说出来，顿时就从俗气里拔高成了天下最好听的称呼。
雅宝抬头看着裴阶，轻轻回了一句，“老公。”
接下来险些闹得没法儿收拾，要不是雅宝踢了裴阶的命根子一脚，估计明天就得清洗车的内部装饰了。
裴阶气得拧了一把雅宝的脸。
“疼。”雅宝抬手捂住脸。
“你的戒指呢？”裴阶的脸色一下就冷了下去，眼睛定定地看着雅宝光洁的手指。
“在这里呢。”雅宝赶紧从脖子上拉出戒指来，她把它挂在项链上了。
尽管依然戴在身上，但是其含义已经不言而喻了，刚才车中的旖旎顿时消散殆尽。裴阶冷着脸不说话。
雅宝也不敢开口，在她的意识里，大概过了有半年那么久，才听裴阶开口道：“叔叔和阿姨在家吗？”
雅宝点点头。
裴阶起身开了车门，雅宝跟着他走了下去，“你要做什么？”
裴阶打开后备箱，将里面放着的礼物拿了出来。雅宝仔细看了看，那瓶酒正是唐旭一直在找的那支。
唐旭的爱好不多，但是收藏红酒绝对算是他痴迷的事情，对它的爱仅次于太后。而裴阶准备的这一支，正是唐旭一直遗憾没找到的一支。
看来裴阶是认真打听过唐爸爸的喜好的，雅宝看着他，心里又感动又甜蜜，却带着淡淡的苦涩。
送给太后的是一个小小的檀木盒子，雅宝打开来一看，里面躺着一只十分罕见的老坑玻璃种的翡翠手镯，唐太后的爱好就是翡翠、玉石。
雅宝也喜欢，忍不住拿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觉得有点儿熟悉，想了半天，才道：“这是春季拍卖册上的那只？”据说是太后戴过的。
裴阶点了点头。
雅宝就说，这样稀罕的东西没道理一下就出现两只。提前买下那家拍卖册上的东西，不仅花费不少，而且还要极大的面子才可以。
雅宝把镯子放好，抬头看着裴阶，欲言又止。
裴阶可没雅宝那么多的迟疑，拎了礼物就往唐宅走，雅宝小跑上去拉住了他的手，“不要。”
裴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雅宝，那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雅宝被他看得低下头，“美宝刚和亚瑟吵了架。”
“他们吵架关我们什么事？”裴阶冷冷地问，“难道他们要是离婚了，我们也就一辈子都不结婚？”
“不是啊。”雅宝赶紧道：“再过两天好不好，就两天。”
“唐雅宝，这种话你说过多少次了？”裴阶的语气里多了冰冷的嘲讽，“你还记不记得三个月之约？上次的借口是我们的关系不稳定，这一次是美宝，下一次是不是该轮到你妈了？”
尽管雅宝知道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可是她听见裴阶用这种口吻对她说话，就又着急又难过，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像一条被扔到岸上的鱼。
“其实，这件事情我出面解决也可以，知道我为什么一直等吗，雅宝？”
裴阶低头问雅宝，可是他的态度高高在上，像奥林匹斯山上的神祗般俯视着她，这让雅宝觉得难堪极了，然而裴阶接下来的话让雅宝更难堪。
“雅宝，我希望望我的妻子能成熟的面对问题、解决问题，谈恋爱和组建家庭并不相同。”裴阶的声音沉了沉，雅宝可以听出里面的失望。
令喜欢的人对自己失望，其让人难过的程度，并不输给分手多少，刹那间就让雅宝陷入了人生的自我怀疑当中。
爱人说的话往往最伤人。
雅宝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裴阶否定了，她难过地可怜地望着裴阶，希望他接下去能再说些什么，或许他只是先抑后扬，说教的人不都这样吗？
可是雅宝一直没有等到裴阶再开口，直到裴阶开车离开时回头看她的眼神，里面都充满了失望。
雅宝失魂落魄地回到寝室，现在她实在没心情去安慰美宝了，因为她的情绪一点儿也不比美宝好多少，但她知道，现在绝对不是和美宝坦白的时候，情绪不好的人不应该去做重大决定，因为事后他们可能会更后悔

第51章Chapter 7.3
第二天一大早，雅宝就被美宝挖了起来，“你应该还有几天假吧？”美宝问。
雅宝睡得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
“那起来吧，我们去潜水。”
湛蓝的海水下面，有一片迷人的色彩斑斓的珊瑚群，还有各色漂亮的海洋鱼类，漫步在其中的时候，总能纾解人的压力和开阔心胸。
潜水的确是个好主意。雅宝和美宝玩得都很尽兴，晚上在海滩边的酒吧，还遇到了一个年轻的驻唱帅哥，声线低沉饱满，有着他那个年纪的人所没有的冷淡眼神，让美宝非常喜欢。
雅宝一边儿守着美宝，好在她准备开始发酒疯的时候把她带走，一边儿把玩着手机，考虑要不要给裴阶打电话，她有些害怕给裴阶打电话，怕听见他那种冷淡的语气。
雅宝叹息一声，准备把手机放在一边，就见屏幕亮了起来，进来的号码正是裴阶。
“喂。”雅宝捂住话筒，走到安静一些的海边这才开口。
“昨天我的话太重了，雅宝。”裴阶开口道。
雅宝的眼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情人的眼泪就是不值钱，一句话就能哭，一句话就能笑。
“你说得对，我的确不够成熟。”雅宝自责道。饭虽然吃了二十几年了，但是从小都是养在温室里的花，性子说好听就是单纯，难听就是不够成熟。
裴阶在那头轻笑了一声，“还在生我气呢，宝贝。”
雅宝擦了擦眼泪，“不敢。”虽然嘴上还堵着气，但是从裴阶打电话过来的一刻起，雅宝就已经原谅他了，整颗心又甜了起来。
“那就好，我真怕我的五月新娘跑了。”裴阶道。
五月新娘，不冷不热的天气，正适合穿婚纱，雅宝笑了出来。
“婚期定在五月，就这么说定了？”裴阶问。
雅宝矫情地“嗯”了一声，但其中的雀跃却是不容误会的。
“那你得赶紧约见婚礼的策划顾问了。”本城最好的婚礼顾问时间也不容易约，不过如果知道是裴唐两家的婚礼，想来应该会给面子把时间调出来。
“嗯。”雅宝道。
“还有你的婚纱。”裴阶又说。
对了，婚纱的确是个麻烦事。雅宝喜欢的那个设计师动作比较慢，又是纯手工的婚纱，从设计到完成，至少半年，雅宝被裴阶这样一说顿时觉得时间太紧了，“不行啊，时间太紧了，婚纱肯定做不出来。”
“不行，五月很好。这几天刚好有假期，明天我陪你飞去订婚纱吧，嗯？”裴阶道。
雅宝顿时就为难了，“今天我和美宝出来潜水了，大概后天才能回城。”
“哦。”裴阶的态度一下就冷了下来，雅宝没和他说上两句，那边就挂了电话。
直到雅宝回城，裴阶也没再打过电话。
雅宝忍不住打了电话过去，“你在哪儿啊？”
“在，爱尔兰，看中了一匹马，飞过来看看。”裴阶的声音淡淡的。
电话里传来一个女声，“阿阶，你快来看。”听声音像是程衣珊，雅宝脱口而出地道：“你和衣珊姐一起去的？”
“嗯，她也想买一匹，我过去看一下。”裴阶没说两句就收了线。
雅宝闷闷地收了电话，不知不觉他们之间的电话已经从最开始的一天十几通到现在的两、三天一通了。雅宝也知道这种情况如果继续下去，最终肯定只能分手，她有些无力。
也许裴阶说得多，她的确不够成熟，不敢面对这件事引发的一系列事情。
雅宝没等到裴阶从爱尔兰回来，她的休假就结束了，“长恨歌”马上就要在大剧院公演，试装、彩排、宣传，忙得人晕头转向的，等她稍微停下来的时候，第二天长恨歌就要公演了。
雅宝手里的贵宾票也发得差不多了，只还有一张没有送出去。
想起上一次她和裴阶的通话已经是五天前了，当时裴阶也是淡淡的。雅宝硬着头皮拨通了裴阶的电话，那头挂了电话一条短信进来，“在开会。”
雅宝还是第一次遭遇这种对待，前阵子她给裴阶打电话的时候，董事局会议他中途都接了电话，还耐心地哄了她半天。
雅宝握着手机半天回不过神，就傻愣愣地坐着，直到下午裴阶给她回电话过来，她才发现自己连午饭都还没吃。
“有事吗？”裴阶的声音依然冷淡。
雅宝有些紧张，握着手机的手指都发白了，“明天，‘长恨歌’公演，你有时间吗？我给你留了票。”其实身为投资商，裴阶那边肯定有人已经送了票，但是雅宝还是想自己送一张给裴阶。
“晚上我有应酬，你九点送到酒店我的套房吧，房号你还记得吗？”裴阶问。
“记得。”雅宝低声回道。
“没事，我挂了。”
裴阶的声音刚落，雅宝就听到了挂线声，她没想到裴阶已经搬出了南汇，这几天雅宝也没在南汇住，不过裴阶的东西依然在，她还抱着侥幸，以为他只是有事在忙，或者因为大年还没过完，他还陪着父母在住。
雅宝说不出来自己的感受，她和裴阶不是因为什么误解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感情慢慢的降温，尽管她努力想守护这段感情，却好像再也抓不住它，只能眼睁睁看着它离开。
雅宝能理解裴阶，他是在以一种冷处理的方式来结束这段关系，想尽量和平地分手。
晚上九点的时候，雅宝慢悠悠地晃到酒店，走到门口的时候，都有些不敢抬手敲门，她不想听见裴阶跟她说那两个字。
雅宝靠在墙上，直到看到有人从电梯出来，她才赶紧背过身按了门铃。
裴阶穿着浴袍，头发还有些湿，应该是刚从浴室出来，“坐吧，我去换衣服。”
雅宝紧张局促地坐到沙发上，裴阶疏远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等他再次出来时，已经穿好了休闲服。
裴阶是雅宝见过的，最能驾驭西服的男人，但是休闲服也依然非常合适他，天生的衣架子。他的鼻梁很高，线条非常完美，嘴唇天生有一丝微笑的弧度，显得性感而富有魅力。
雅宝曾无数次庆幸，这样的男人居然属于自己，但是当要失去的时候，她又觉得曾经的拥有才是最大的不幸。
“喝点儿什么？”裴阶问。
“白水就好。”雅宝回道，曾几何时，他们竟然需要如此客套了。
雅宝把票拿出来放到茶几上站了起来，“有些晚了，明天开始公演，我还得回去准备。”
裴阶点了点头，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雅宝走得很慢，后面的人依然没有任何表示，她的手触碰到门把手的时候，裴阶也没出声。雅宝咬了咬牙，一口气打开门，转身从外面想替裴阶关门时，才听见他道：“唐雅宝，这就是你的态度么？”
雅宝猛地推开门，裴阶有一种本事，他待你冷淡的时候，能让你自动避他三分，根本不敢贴上去。雅宝看着裴阶阴沉了三分的脸色，她也顾不得许多了，大步地走过去一头扎入裴阶的怀里，搂着他的腰，“别生我气了好不好，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裴阶哼了一声，“你就只会认错，但从来不改。”可不管如何，裴阶的手还是放到了雅宝的背上。
雅宝像受到鼓励一样，将裴阶的腰抱得更紧了，脸也不停地蹭。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雅宝。”裴阶握着雅宝的双肩，将她推开，逼着她和自己对视。
这会儿裴阶说什么，雅宝都只能点头，他还能给她机会就好，雅宝双手合十地道：“我一定会珍惜的。”
裴阶又“哼”了一声，“你就糊弄我吧。”
“这次是真的，真的。”雅宝又去抱裴阶。
裴阶闪身避开了，看着雅宝认真地道：“雅宝，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雅宝点点头，也不好意思再上前，“那我先回去了。”
“慢走，不送。”裴阶冷笑道。
雅宝可怜兮兮地抬眼看了裴阶一眼，伸手拉了他的衣摆，讨好地笑道：“那我今天不回去好不好？”
“随你。”裴阶说完就进了房间。
雅宝跟着裴阶走了进去，从衣柜里拿了一件他的t恤当睡衣去了浴室，出来时裴阶靠在床上打电脑，也没理会她。
雅宝乖乖地揭开被子躺到另一侧，也不敢打扰裴阶，只侧身睡着，不眨眼地看着他。
“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裴阶看了雅宝一眼，放下电脑。
雅宝知机地跨坐到裴阶腰上，搂着他的脖子道：“这次一定会坦白的。”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说？”裴阶问，手搁在两侧也不去搂雅宝。
雅宝看了裴阶一眼，斟酌着小心翼翼地道：“等这三天公演完就说，好不好？”
裴阶没说话。
雅宝的心一路往下沉，都想改口说明天就跟美宝讲了。
“可以。”裴阶有些傲娇地点头。
但是他身体力行地惩罚雅宝的时候，可一点儿不傲娇，简直就是热情又野蛮，野蛮又热情。雅宝想着这时候只能顺着毛捋裴先生，也只能拼着腰断的“尽君今日欢”。好在裴先生念在她第二天还有公演，折腾到十二点总算开恩让她睡了。
雅宝早晨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腰酸背疼，“完蛋了，今天是公演第一天呢，都怪你。”雅宝揉着腰抱怨道。
裴先生大概昨天晚上把怒气都发泄了，早晨难得的一脸温和，“我给你揉一揉。”
雅宝赶紧把腰挪了过去，裴阶的力道适中，揉起来非常舒服，雅宝小小的哼了两声，见裴阶没什么反应，一时兴起，又“伊伊嗯嗯”地夸张地哼了起来。
裴阶一巴掌招呼在雅宝的雪、臀上，“唐雅宝，不作不死，我顾念你今天有公演，你别自己玩死自己。”
雅宝翻身坐起来，跨坐到裴阶腰间，继续作死地道：“好哥哥，奴家晚上再来陪你。”说完还舔了舔裴阶的喉结，然后拨开裴先生的武器，泰然自若地飘去了浴室。
裴阶低咒一声，也跟着走了进去，去淋浴房冲了个凉水澡。

第52章Chapter 7.4
晚上，大剧院座无虚席，“长恨歌”是近两年来最大的一出芭蕾舞剧，宣传十分到位。无论是舞台布置还是服装的华丽程度都是世界一流的。
这一次的服装设计，请的是刚拿了国际电影节最佳服装设计奖的设计师来担纲，不得不说，投资商很舍得给钱，在不太景气的金融环境下，实属难能可贵，这当然是多亏了裴先生。
大约是看见裴阶坐在台下，雅宝尽管紧张，但更多的是想跳出最好的状态，以取悦自己喜欢的人，希望他能为自己骄傲。
总的说来，雅宝自认为发挥得很不错，结束后，白团长和冯钰茹，还有那个丹麦的舞剧顾问都过来恭喜她，一切只等着看明日那些剧评人的评论了。
雅宝晚上激动得睡不着，不过没有再去裴阶住的酒店，因为太后勒令她回加兰道休息，以做好充分备战。
雅宝晚上跟裴阶煲电话粥道：“怎么办，我好紧张，万一，明天他们说不好怎么办？”
“那准是他们瞎了眼了。”裴阶安慰雅宝道：“你跳得非常好，无论少女时期杨玉环的天真，盛宠时期的富贵傲人，还是马嵬坡被逼上吊的愁绪都把握得很好，雅宝。”
尤其是生离死别的那一段，雅宝的情绪掌控得非常好，对君王的情感和愁怨之间的矛盾，分寸拿捏得十分到位。
雅宝听裴阶这样一说，也稍微安心了些。
“看了你的舞，我大概能理解为何玄宗宁愿冒着抢儿媳妇的丑名也要纳杨玉环入宫了。”裴阶是不吝给雅宝赞美的。
“谢谢你，裴阶。”雅宝捂着胸、口低声说道。
“好了，快睡吧。”裴阶道。
“睡不着，你给我唱首摇篮曲吧。”雅宝得寸进尺地道。
“唐雅宝。”裴阶颇具威胁力地喊了一声雅宝的名字。
“求你了，睡不着，要是明天顶个黑眼圈怎么办啊？”雅宝嘟嘴道。
裴阶隔着电话也能想象雅宝的表情，他真希望能把她拖过来欺负一顿。
到最后，裴先生还是拗不过唐小姐，压低嗓子唱了一首摇篮曲，“小宝贝快快睡，梦中会有我相随，陪你笑陪你累，有我相依偎。”浑厚如滴油的男低音唱起摇篮曲来，别有催人入睡的奇效。
第二天的报纸上用大幅版面报道了“长恨歌”的盛况，更形容为“万人空巷”。一向毒舌的剧评人居然一面倒地盛赞该剧，雅宝作为领舞，也被誉为“落入凡间的舞蹈精灵”。
雅宝只觉得人生大概再没有比现在更高兴的日子了，就连第二天要向美宝和太后坦白她和裴阶的事情，雅宝也觉得满满都是勇气了。
下午裴阶从剧团接了雅宝回加兰道，“叔叔和阿姨今天在吗？”
雅宝点了点头，“在的。可是我想先给美宝说，你觉得好不好？”
裴阶转头看了看雅宝，“行。”天下少有拗得过子女的父母，雅宝之所以一直不肯挑明他们的关系，就是避讳美宝。
车停在加兰道唐宅门口时，雅宝阻止了裴阶下车拿礼物的动作，“你在车里等我一会儿好不好，这几天美宝不知道在忙什么，我一直没见到她。下午我给她打了电话，她答应在家里等我，我先去跟她说，我们再进去好不好？”
雅宝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裴阶，让他不得不叹息一声。
“唐雅宝，你就仗着我喜欢你。”裴阶捏了捏雅宝的脸蛋。
“谢谢你，你会是世上最好的老公。”雅宝在裴阶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这才解了安全带下车。
“王姐，美宝回来了吗，我爸妈在哪里？”雅宝进门没看见人。
“美宝在楼上，先生和夫人在温室。”王姐道。
雅宝叮叮咚咚地跑上楼，一鼓作气地敲了美宝的门。
但是开门后，美宝红肿的眼睛却仿佛堵住了雅宝的嘴。
“怎么了，美宝？”雅宝拉住美宝的手问。
“我和亚瑟签字离婚了。”美宝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多亏婚前协议签得严密，协议离婚还算简单。”
“怎么这样突然？”雅宝有些吃惊，但又不太意外，毕竟美宝和亚瑟已经僵持很久了，“不能挽回了吗？”
美宝自嘲一笑，“怎么挽回？我心里那个人始终还是裴阶……”
再后面的话，雅宝已经听不清楚，她脑子里炸开了花，良久后才喃喃地道：“你不是说你不喜欢他了吗？”
“我也以为我放得下。”美宝回握住雅宝的手道：“你说我是不是太傻太蠢，事到如今，居然还在惦记他，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他，雅宝？”
美宝哭了起来，“真没想到，我这样的人，居然会陷在单相思里爬不出来，我真是没用。”美宝开始揪自己的头发。
雅宝也只能跟着她哭，为美宝哭，也为自己哭，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可是答应裴阶的事情，大概做不到了。
“别哭，别哭，美宝，你哭得我心都碎了。”雅宝自己说着美宝，她的眼泪其实比美宝掉得还凶，两姐妹抱着头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
直到裴阶的电话打到雅宝的手机上，她才回过神来。
雅宝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裴阶的车的。
裴阶看见雅宝的神情，心里就了然了，“还是开不了口是吗？”
“对不起，可是美宝她刚和亚瑟离婚，我，我实在开不了口。”雅宝忍不住落泪。
“唐美宝离婚，特么的关我什么事？”一向自制的裴阶忍不住爆了粗口，“难道只要她一天不结婚，你就要一直隐瞒我们的关系？”
雅宝看着裴阶，只能落泪，却说不出话来，她不愿意告诉裴阶，美宝心里还是喜欢他，她不想裴阶因此而看轻美宝，怨恨美宝。
“你从来没有认真对待过这段关系，唐雅宝。”裴阶的声音低了下来，充满了疲倦，“我也累了，不想再听你一次又一次的借口。”
“裴阶。”雅宝伸手去握裴阶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她想挽留，她有无数的话，都只化成了一句，“我不想分手，我不想分手……”
“那你现在就进去告诉他们，我们的关系。”裴阶看着雅宝的眼睛。
“不要逼我，好不好，求求你。”雅宝哭得抽噎起来。
“如果一段关系让两个人都觉得疲惫和痛苦，就再也没有继续的必要了。”裴阶将雅宝盖在他手背上的手拿开。
“下去！”
雅宝愣愣地看着裴阶。
“下去！”裴阶的声音冰冷而愤怒。
“裴阶，我……”雅宝有些吓到了。
“我们就这样了，唐雅宝。今后即使唐美宝想通了，你敢开口了，也不要再回来找我。我们就这样吧。”裴阶下车绕到雅宝的一侧，替她打开车门。
雅宝依然不动。
“下来，不要让我拖你下来，那就太难看了。”裴阶的语气和态度都在说明他的认真。
雅宝不得不走下车。
裴阶上车后，猛地一脚油门，便开出了老远。
雅宝一直站在原地，就那样望着裴阶驶离的道路，她看不到的是，在二楼侧面的窗户边，也有一个人在望着裴阶的车离开的方向，手里拿着酒杯，啜了一口酒，也不知道在品尝谁的苦酒。

第53章Chapter 8.1
“你怎么瘦成这样了？”美宝在机场接到雅宝时，惊讶地问出声。
雅宝耸耸肩，“团里要求保持体形。”
美宝没再开口，当车从机场出来驶入车流时，她才道：“太后都盼了你两年了，你这次过年要是再不回来，她就要亲自去逮人了。”
雅宝没说话，望着窗外的景色，都过了两年了，好像也没什么变化，一如她走不出的心境。
“你还要在国外待多久，难道就不想我？”美宝侧头看着雅宝。
“国外发展比较有空间，我，这几年大概不会考虑回来的。”雅宝淡淡地道，“团里排了新剧，过完年我就得回去。”这次是和裴阶分手后，雅宝第一次重新踏上h城的土地，唐太后连生病的杀手锏都使出来了，她不得不妥协。
“你自己跟太后说吧。”美宝有些生气地道。
雅宝也不再开口，h城是她的伤心地，如果不远远地逃开，她自己恐怕早就崩溃了。当初的“长恨歌”给她带来了许多赞誉，丹麦的舞蹈团也向她抛出了橄榄枝，雅宝没有同家里商量，直接就飞去了丹麦。
回到加兰道，唐太后自然有一番说法，但是无论怎么样，也改变不了雅宝的决定。
“初三，你表妹和卢戈结婚，你总要参加了他们的婚礼才走吧？”叶筝道。
雅宝点了点头，想起来卢戈追过美宝，也追过自己，最后居然娶的还是自己的表妹，他和唐家可真有缘。
雅宝回城两天了，都还在倒时差，门也不出，电视、报纸统统不看，连手机都不玩了，无聊时就去练功房拉拉筋，活动活动，过得像个隐士一般。
叶筝则催促刘妈给雅宝炖汤，恨不能立即把她催肥十斤。
美宝敲开雅宝的门，“出去走走吧，你也不怕发霉，衣珊今天约了我吃饭，你也一起吧。”
雅宝在地上劈叉，闻言抬头看了看美宝，“你和衣珊姐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还一起吃饭？”
“都是失婚妇女，同病相怜，自然就好了。”美宝笑道。
“我不想去，你们玩吧。”雅宝没有起身的意思。
美宝走过去把雅宝从地上拖起来，“赶紧换衣服，不然我就这样把你拖出去。”
雅宝嘟囔道：“还讲不讲理啊？”
“不讲理，怎那样？”美宝回道。
雅宝从来都是拗不过美宝的，只能被她连拉带拖地弄到了饭店。
侍者把美宝和雅宝引到座位上的时候，程衣珊已经在坐，旁边坐着另一个美女，雅宝不认识。
“嗨，美宝。”池雅卓站起来热情地和美宝打招呼，看到雅宝时，眼睛亮了亮，“你就是雅宝吧？”
雅宝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非常喜欢你的芭蕾舞，还特地飞去丹麦看过你的表演呢。”池雅卓道。
“谢谢。”雅宝道。
“这是池雅卓，我的新房装修找她帮我买装饰品。”程衣珊解释道，“她的眼光一流，国内顶尖的艺术顾问。”
“衣珊姐，你太夸张了。”池雅卓谦虚地道。
“一点儿不夸张，不然眼高于顶的裴公子怎么会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程衣珊笑道。
雅宝的脸色变得有些白，幸亏她的皮肤本来就属于白得几乎透明的类型，所以看不太出她的失态。她一直都知道裴阶肯定会，只是没想到他的新女友就这样突然地闯入了她的视线。
程衣珊提起裴阶时，池雅卓的脸红了红，“那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
“一起吃饭吧。”美宝道。
“不了。刚才和客户谈完，正好遇到衣珊姐，所以顺便聊了聊。你们吃着，裴阶在楼下等我。”池雅卓晃了晃手机。
“裴阶可真是二十四孝男友啊。”程衣珊取笑道。
美宝扯了扯嘴角，雅宝却怎么也笑不出，一顿饭都在晃神。
池雅卓在楼下找到裴阶的车后，坐上车探过身在裴阶的脸上亲了亲，“我们去哪里吃饭啊？”
“怎么这么久？”裴阶调整了一下坐姿，同池雅卓拉开了距离。
池雅卓也不惊讶，裴阶本来就不喜欢人碰触，即使和她，也习惯保持二十公分的距离。
“刚才遇到衣珊姐，所以聊了一下。哦，对了，你知道我今天还遇到谁了吗？”池雅卓笑道，她的眼睛笑起来弯弯的，非常美，所以她喜欢笑。
裴阶没说话，只是让阿蔡开车。
“遇到唐美宝了，对了，还有她妹妹，雅宝。我很喜欢她的舞蹈，没想到近看，本人更漂亮，难怪叶盛他们都说她们是姐妹花，真是一点儿也不输给她姐姐。”
裴阶没说话，但是神色有些冷淡。池雅卓以为他不喜欢听这些闲聊，赶紧改了话题，“对了，今天我看到一座屏风，非常适合你青秀山的那栋别墅，你看了一定喜欢。”
“雅卓，我说过那栋别墅的装饰，你不用再负责，我不喜欢公私混为一谈。”裴阶道。
池雅卓正是因为帮裴阶挑选青秀山别墅的装饰品才认识的，也是她主动追求裴阶的，两个人建立关系后，裴阶的确是和她停止了工作上的合作关系。
“我只是觉得那座屏风真的很合适而已。”池雅卓嘟嘴撒娇道。
裴阶青秀山的那栋别墅大概是个女人，看到了都会神往，池雅卓当初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梦想自己能成为它的女主人。
别墅的一面朝着大海，还可以看到日出，每日在探出去的阳台上和心爱的人一起看日出日落，实在不要太美好了。另一侧则是大面积的玫瑰园，听说裴阶把周围的地都买了下来种植玫瑰，那里的地价，池雅卓是知道的，裴阶如此的大手笔，令人咂舌，但是很浪漫，是不是？
裴阶没说话，他的寡言少语，池雅卓已经习惯了。
“别墅布置好以后，要不要开个派对，暖一暖人气啊？”池雅卓又问，他们之间总是她在不停地找话说。
“今天我还有事，先送你回去吧，改日再吃饭。”裴阶揉了揉眉头。
池雅卓有些失望，明天都除夕了，这星期他们还是第一次吃饭，没想到裴阶又有事。不过她向来是个懂事的女友，否则她也不会有资格留在裴阶身边了，“好，那你多注意身体。”
裴阶点了点头。
除夕晚上十二点附近，烟花在城市的上空炸开，吵得人耳朵都要聋了，雅宝靠在老宅的窗前，品味着烟花寂静后的寂寞。
“还不去睡吗，明天早晨要不要陪太后去上香？”美宝递了一杯酒给雅宝。
“不去了。”雅宝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美宝眯了眯眼睛，“雅宝，你什么时候学会这样喝酒了？”
雅宝被问得愣了愣，将头贴在窗上，“不知道，慢慢就学会了。”
美宝轻叹了一声，“我和亚瑟可能要复婚。”
雅宝不敢置信地转过头看着美宝，“怎么回事？”
美宝笑了笑，“现在还不确定，如今我回头找他，亚瑟可有点儿吊起来卖的感觉。我这也是让着他，真惹毛了我，也不是非他不可。”
“你不是说……”雅宝的话没说完，美宝却很清楚。
美宝端着酒杯望向窗外的烟花，“我一直自视甚高，自以为成熟，没想到自己才是那个最不成熟的人。我所心心念念追逐的，都是我得不到的东西。如果裴阶当时不是那样高冷，或许我早就厌倦他了，谁耐烦每天对着个皇帝啊？”
美宝看向雅宝，继续道：“我一直以为我对裴阶才是爱情，可原来那只是得不到的执念。”
“那亚瑟呢？”雅宝问。
“亚瑟？上次重逢，他居然不理我，旁边还有个长得挺不错的女人，我怎么忍得下这口气，雅宝？”美宝自嘲地笑了笑，“当初我不喜欢亚瑟，可是现在他这样子，我又放不下了。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不过我总要试一试，对不对？”
雅宝有些认同不了。
“我们总要勇于犯错误，人生才能多点儿乐子，是不是？”美宝举了举酒杯。
雅宝不想评价美宝，但是她真心佩服美宝的勇敢。
“雅宝你回来好不好，我是真的不放心你。”美宝道。
雅宝低着头，手指在酒杯的杯沿上滑动，“我会回来的，只是不是现在。我在国外发展得很好呢，美宝。”
美宝叹息一声，也没再开口。
第二天唐太后从寺庙里回来的时候，雅宝和美宝才刚起床，除夕夜又是两姐妹一起睡的。
“太后今天怎么这么高兴？”雅宝看叶筝一脸的精神气，不由问道。按照惯例，通常太后从庙里回来，心情都不会太好，基本上她每次都争不赢裴夫人宁练。倒不是唐家的实力不够看，而是那庙里的老和尚，就偏心宁练。不过说实话，宁练身上的佛根大概真要比叶筝强上好几倍。
“还用问吗，太后今天肯定是烧到第一炷香了。”美宝笑道。
叶筝但笑不语，但其中的得意已经流露殆尽。

第54章Chapter 8.2
卢戈和雅宝表妹的婚礼订在巴厘岛，画面十分唯美。湛蓝的天，碧蓝的海，新娘子被风吹起的漂亮白纱，也是出自雅宝最喜欢的婚纱设计师之手。手工订珠，半年才打磨完成，价格自然不菲，但将长相略微普通的新娘子一下就拔高到了让人羡艳的美人级别，物有所值。
可以想见，这样的婚纱穿在真正的美人身上，是多么令人惊叹的模样。
卢戈和苏艾的蜜月也订在巴厘岛，所以晚上年轻一辈的客人都没走，在海滩边的泳池别墅开派对。
裴阶自然也在，身边当然也少不了他现任女友，池雅卓。
池雅卓非常健谈，而且美丽大气，在人群里如鱼得水，这年头，和自认高贵的人谈艺术总是没错的，他们也乐于倾听顶级艺术顾问的意见。
雅宝坐在角落草棚里的吧台边，啜着酒看着那耀眼的一对，不管有多少人，裴阶总是最出色的一个，哪怕他浑身都写着低调两个字。他即使只是简简单单的立着，便已经粘得不少眼珠子都转不动了。
很多人找他攀谈，雅宝偶尔也能听到一两句那些人背后说的关于他的话题，不外乎是如此金融环境下，裴阶又赚了一大笔入账，眼光又准又毒，在哪儿又投资了，结果正好应了规划，眼看着又是一局盆满钵满。
至于池雅卓，雅宝心想，她大概就是裴阶眼里的成熟女性，两个人仿佛金童玉女般，不得不说，以池雅卓的素质，应该可以胜任裴太的角色了。
雅宝尽量不去听不去看，因为即使这样，她都有一种恨不能一巴掌打掉池雅卓脸上笑容的冲动。其实这又关池雅卓什么事呢，一切不过是她心里难受而已。
叶盛一直以为自己喜欢活泼开朗的女人，但当他看到眉间一缕薄愁的雅宝时，才发现，原来带着清愁的女人美得这样让人心惊，轻而易举就拨动了他的心弦。
说实话，叶盛对雅宝也曾经有过好感，但是仅仅局限在表面，属于远远的看着就会满足的好感。但心弦一动，就克制不住想亲近的心了。
雅宝今日穿了一条白色斜肩a摆裙，头发蓬松地挽在后面，鬓边戴着一朵玫瑰红的大碗花，不失热带风情，又有她独有的艺术美感。静静地坐着，就像汝窑的瓷器一般，令人惊艳，又回味无穷。
“alleria，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不去跳舞吗？”叶盛端了酒杯走过去。
雅宝侧过身，高脚吧台椅随着她的动作转向了叶盛，纤细修长的腿以强势之姿闯入人的眼帘，叶盛忍不住仰头喝了一大口酒。
“想一个人静静。”雅宝道，意思就是不欢迎叶盛了。
叶盛像听不懂一般，坐到了雅宝的旁边，静静地坐着，隔了好一会儿，叶盛才转头看着雅宝道：“我叫你雅宝好吗？”
雅宝侧头看着叶盛，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我想追你，雅宝。”叶盛看着雅宝的眼睛，认真地道。
雅宝已经有些醉意，脑子慢了半拍，半天才道：“我后天就回丹麦了。”
“我跟着你去。”叶盛道。
“别开玩笑了，叶盛，我目前不考虑个人的事情。”雅宝拒绝道。
叶盛能混到今日的地位，也是个人精，绝不是轻易言退的人，“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微风吹拂起雅宝鬓边逃跑的发丝，将女人特有的体香送到了叶盛鼻尖，他的喉头一动，就像十八岁的毛头小子一般，忍不住倾身过去。
雅宝没想到叶盛会如此大胆和直接，她想躲开，或者给叶盛一个巴掌，可她什么也没做。这样的夜晚，凭什么裴阶和池雅卓就可以玩得那样开心？
何况叶盛还是裴阶的好友。邪恶而疯狂的种子在雅宝的心里无限滋生、长大，直到叶盛的吻轻轻贴在她的唇上。
雅宝的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她居然变成了这样可怕而没有理智的人，不过失恋而已，居然就自暴自弃，还想通过裴阶的朋友来吸引他的注意。
雅宝迅速地转过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冷冷地回头对叶盛道：“试过了，我对你没兴趣，你可以死心了。”
雅宝给人的印象一向优雅温顺，虽然神情总带着一丝不好亲近的清冷，但很少有这样冰冷的时候。可惜冰冷在炎热的海岛上，反而激发了叶盛更多的兴趣，说白了，他就是个抖m的，这是大多数男人的通病。
雅宝头有些疼，拒绝叶盛后就直接回了房间，到半夜却被美宝拉了起来，“起来，他们去游艇上开派对了。”
“不去啊，想睡觉。”雅宝可没有美宝那么好的精神。
美宝从来都是不接受拒绝的，将雅宝从床上拉起来，给她套了裙子，还利索地给她上了妆，然后捧着雅宝的脸蛋亲了一口，“宝贝，你美极了，全场通杀。”
“真不去啊。”雅宝不想动，既不想见裴阶，也不想见叶盛。
“苏艾跟你关系向来不错，你连这个面子也不给她？刚才的派对说走就走，连招呼也不打一个。”美宝点了点雅宝的额头。
雅宝这才扶额道：“刚才喝多了，走吧，我去给她陪个不是。”
雅宝和美宝上船的时候，新郎和新娘正在大庭广众下被闹洞房，这会儿有人正用鱼竿吊了一颗糖，让卢戈和苏艾一人含一边。不过闹的人还算有分寸，都是无伤大雅的游戏，但是把众人的情绪都调了起来。
“看到他们，我都又想结婚了。”美宝笑道，抬头朝对面的池雅卓道：“雅卓，你和裴少的婚事是不是也近了，上次我见你在店里试婚纱。”
“真的吗？恭喜恭喜。”郞琦芳向来和美宝都很有默契。
池雅卓听了心一跳，有些忐忑地看了裴阶一眼，要是被他误认为自己逼婚，可就难堪了，她赶紧摇头解释道：“没有啦，上次是我堂姐结婚，找我当伴娘，我当时一时兴起，才试了试婚纱。”
“是这样啊。”美宝不再说话，但是她不过三言两语就将池雅卓恨嫁的心给试了出来，如果一个男人并不想娶那个女人，女人的这种行为只会让人反感。
“我看也差不多了，阿阶交往过的女友里面，雅卓是最贴心的，每天都去给他送早餐呢，寰球国际的人都认识未来老板娘了。”祁念开口道，她是裴阶的表姐，这话从她口里说出来，就别具意味了。
“祁念姐。”池雅卓撒娇地佯怒，脸色早已羞红。
裴阶没说话，仿佛无可无不可的样子，不算抹池雅卓的面子。
“连花花大少卢戈都收心了，你们两位王老五也该给后面的人腾点儿位置了，害别人都娶不到老婆。”程衣珊笑道，还连带把叶盛拖下了水。
叶盛笑道：“别算我，我这是，只要对方一点头，明天进教堂都可以。”说完，叶盛还别有深意地看了看雅宝。
这一眼，在场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集体发出了“哦”声。
雅宝又气又怒，但脸色却丝毫不能透露，否则在这种场合就太难堪了。裴阶的眼睛同众人一起向雅宝扫过来，不过淡淡一眼就调开了，仿佛这种笑话对他没有任何意义一般。
雅宝的心就像她此刻的胃一样，又辣又疼。
很快有人就把话题岔了过去，雅宝得以喘了口气。船上的人精力十足，一副要闹到天明的样子，雅宝跟美宝说了一声，去了上面一层吹海风。
晚上的风刮在脸上几乎不输给刀子，但对雅宝来说，这刚好可以分散她胃上的疼痛。
今夜是个晴朗的夜晚，头顶上繁星如海，雅宝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低头时却见船头站着一个人，傲岸笔挺的剪影，一点猩红夹在他手指中间，姿势是那样的熟悉。
雅宝看裴阶的时候，裴阶也恰好转头看了过来，彼此对视了不超过半秒，裴阶的视线就自然调开了，他态度的自然正是说明了他的不再在意。
雅宝的视线却还愣在原地。之前美宝关于复婚的话，不是没在雅宝心上泛起波涛，只是当初分手时，裴阶说过，即使反悔也不要再回头找他，好马不吃回头草，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雅宝当时并没觉得得两人之间还会有机会，她选择美宝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裴阶。她在绝望里挣扎了两年，自以为可以稍微平静地面对h城的人和事了，结果美宝的一句话，裴阶的一个眼神，就足以毁掉她好不容易建设起来的心防。
可是美宝的话，雅宝也没有太当真，谁知道最后会起什么波折呢，她的心再也经不起折腾，至于裴阶，想来也绝不愿再同她有任何关系。
想到这儿，雅宝的胃又是一阵翻滚，再也憋不住地吐了出来。
“怎么了？”裴阶的声音从雅宝背后传来，背心熟悉的热度，让雅宝只觉得难堪，她不愿意将这样的狼狈摆在裴阶眼底下。
“雅宝怎么了？”这是另一个人的声音，雅宝只觉得耳朵一阵一阵的刺疼，已经分辨不出来人的声音。
“你照顾一下她，我去找美宝。”裴阶的声音她怎么也错辨不了，曾几何时，她生病的时候，裴阶已经不再守在她的身边，而是去找美宝过来照看她？
雅宝次日一下船就被送到了医院，强制检查，又是一番煎熬，查出来是慢性胃炎，唐家的家庭医生在电话另一端不主张西医疗法，建议以中药调养。
雅宝回到h城，就被太后勒令在家休养，马不停蹄地去抓药。结果她自己拿了护照，偷偷地上了回丹麦的飞机，气得叶筝在家里跳脚，直骂她翅膀长硬了，有本事一辈子别回城。
雅宝当然没本事一辈子都不回来，因为美宝又要结婚了，新郎还是同一人，婚期定在六月，算起来婚期是比较赶的了。
雅宝因为要去拿自己给美宝订的结婚礼物，所以从巴黎转机回城，从国际到达大厅出来时，一抬眼就看到了裴阶。
而裴阶此时正和一个黑发东方女子在贴面吻。

第55章Chapter 8.3
雅宝恰好还知道那个女的，她们同一班飞机的头等舱回来的，上机时还彼此打量了一样，都在为对方的容貌和气质打分，这个女人，给人温婉却不简单的感觉，雅宝给她八十分。
只是雅宝压根儿没想到的是，她居然能劳动裴阶来接机。雅宝的脚步顿了顿，她唯一庆幸的是脸上带着墨镜，叫人看不清神色，否则就能看到她的脸色变得有多难看。
雅宝从旁边面无表情地推着行李出了大厅，裴阶好像没有发现她。是啊，这时候他的眼里哪里还容得下别人，雅宝自嘲地想，池雅卓想必已经成了过去式。
雅宝回到家，家里一个人也没有，美宝今天也没去给她接机，是司机老金接的她，她直接回了二楼的寝室。
一觉醒来，雅宝却见太后在她包里翻着什么，“妈，你找什么？”
叶筝转过头，对雅宝扬了扬手里的护照本。
“妈妈，你这是做什么？”雅宝一下就坐了起来。
“护照我替你先保管着。”叶筝道。
“妈妈！”雅宝叫起来，“我订了机票回丹麦的。”
叶筝强硬地道：“那你最好把它退掉。”
“妈，这是为什么啊？”雅宝站起来。
“雅宝，妈妈是怎么把你养大的？你居然练舞练到昏倒，也不通知我们。你的胃是怎么回事，过年的时候给你抓了中药，你连招呼都不打就敢逃跑。”叶筝的声音并不比雅宝低，这对素来以贵妇典范自居的唐太，可是极少见的事情。
雅宝顿时耷拉了肩膀，“我那只是不想你们担心啊，并不是什么大毛病，妈妈，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雅宝，你为什么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在家里的时候，每半年都有例行身体检查，你的胃没有毛病，你这才出去多久，胃出血也是小毛病吗？”叶筝质问道。
雅宝跌坐回床上，求饶道：“妈妈，我和团里有合同的。”
“违约金我替你付。”叶筝是丝毫商量的余地也不给雅宝。
“妈妈，求你了，这次排的‘海的女儿’，我是r（领舞），我不能错过这次机会的。”雅宝拉住叶筝的手，可怜兮兮地抬头望着她。
“可以，你去请一个月假，这个月你要是能长胖五斤，我就放你回去。”叶筝总算松了点儿口。
“一个月太长了，妈妈。”雅宝撒娇道，“半个月好不好，等这出剧全球巡演结束，我一定好好养我的胃。”
叶筝根本不理会雅宝，直接拿着护照下了楼。
雅宝只能乖乖地去请假，下楼的时候正好看到美宝从外面进来，亚瑟跟在后面，手里提了许多购物袋。
“雅宝。”美宝向雅宝张开双手，雅宝走过去搂住美宝。
“怎么了，一脸的委屈？”美宝点了点雅宝的鼻尖，“对不起，因为今天要去医院产检，所以不能去接你。”
“产检？”雅宝吃了一惊，眼睛不由扫向美宝的小腹，大概是心理作用，看着好像的确不如以前平坦，雅宝惊喜地道：“多少周了？哦，我要当小姨了。”
“四周了。”美宝笑道。
叶筝在旁边冷讽道：“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雅宝和美宝对视一眼，都吐了吐舌头，未婚先孕的确会是让太后很不高兴的事情。
“雅宝，欢迎你回来。”一旁的亚瑟终于找到了缝隙插嘴，他俯身亲了亲雅宝的脸颊。
“也欢迎你回来。”雅宝冲亚瑟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挽了美宝的手臂道：“现在我要先借你的新娘子一会儿。”
“我先去放东西。”亚瑟俯身在美宝的唇上吻了吻，简单的亲吻，差点儿被两人的缠绵给变成舌吻。
这一次，雅宝能看出美宝和亚瑟之间明显的不同来，比上一段婚姻期间，亲密多了。
两姐妹去到花园里坐下，雅宝拉着美宝，让她把“追夫记”从头到尾仔细地讲了一遍。
“你是说，亚瑟本来已经有新女友了，你是靠孩子……”雅宝有些惊讶，没想到美宝居然会用“奉子成婚”这一招来逼亚瑟，可真是风水轮流转了。
“嗯。”美宝摸了摸肚子，一点儿都不心虚地道。
“你就不怕亚瑟是为了孩子才和你结婚的吗？”雅宝问。
“他爱我，这一点我从不怀疑。他当时只是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而已，我又懒得跟他浪费时间，你知道太后和爸爸有多想抱孙子的。”美宝笑道。
“那倒是。”雅宝也笑了起来，她由衷地为美宝感到高兴，她脸上泛着粉红色的珠光，这是身在幸福中的女人才会有的颜色。
不一会儿亚瑟就“耐不住寂寞”，到花园来把美宝抢走了。雅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行使做丈夫的权利。
第二天，雅宝也没从美宝那儿分到时间，她要去练孕妇瑜伽，亚瑟这个加拿大好丈夫全程陪同。
雅宝只好自己去城中心逛，约了冯钰茹吃中饭。她先去了一家本城著名童装设计师的门店，想给未来的侄女或者侄儿买点儿东西。
雅宝一进去看到什么都想买，只觉得袜子小得可爱，鞋子也袖珍讨喜，还有宝宝衫，真是不要玲珑得太漂亮。不过二十分钟，她的购物篮就已经装不下了。
雅宝低头给宝宝选着帽子，听见对面有女声道：“裴，你看这件毛衫，很可爱是不是？”
“嗯。”
只是一个鼻音，已经叫雅宝惊异地抬起了头，对面站着的正是裴阶和那位他去机场接的女士。
“咦，好巧。”对面的女人发出一声惊叹。
雅宝只好笑着打了招呼，同裴阶这样面对面站着，自然也不能视而不见，彼此点头示意，裴阶便低头给那位女士建议选哪种颜色了。
雅宝转身逃也似地离开了那间店铺，选的东西也搁置原地了。她就像个懦夫一样，连裴阶和那个女人的关系也不敢去猜，她真怕对方也是“奉子逼婚”。
午餐约在国际大厦的三楼餐厅，雅宝坐下不久，冯钰茹就到了。
彼此聊了一下近况，冯钰茹说起了现代芭蕾舞剧这两年多排了两出大剧，反响都不错，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高雅艺术。
“alleria，其实国内现在芭蕾舞发展得也很不错，团长让我先探探你的口风，问你愿不愿意回来。”撇开雅宝因为“长恨歌”的大红而曝光的长天实业二小姐的身份不谈，光是她目前在国际芭蕾舞界的影响就足以让白团长盛意邀请了。
雅宝笑了笑，表示最近几年恐怕都没有回国发展的打算。
冯钰茹深表遗憾。
微微冷了一下场，就见旁边的餐桌有动静，冯钰茹看了看，脸上露出笑容，回头对雅宝道：“是裴先生，我过去打个招呼。你也认识的，要一起吗？”
雅宝侧头看了看，她只恨世界太小，丝毫没有起身的打算，对冯钰茹摇了摇头。
冯钰茹放下餐巾起身，过去同裴阶打了招呼，不知说了什么，三个人的视线同时都向雅宝看了过来。
董爱伦冲雅宝挥了挥手，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因为实在太有缘了。
雅宝回以一笑，心里却像打翻了盐罐和醋罐，咸得发苦，酸得发涩。对方的善意，这个时候起不到任何帮助作用，反而让雅宝觉得，这更映衬得自己像一个恶毒的巫婆般嫉妒着善良而幸福的公主。
雅宝的胃酸一阵上涌，她向走回来的冯钰茹匆匆点了个头，就去了洗手间，吐得胃都空了，这才狼狈地漱了口，补了补妆，从卫生间出来时，迎头却见裴阶走了过来。
狭窄的通道里，两个人不可避免地碰面，不打招呼，似乎显得更不成熟，雅宝向裴阶扯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她的眼睛充满了酸涩感，只要看见裴阶，她就想落泪，原以为时间可以疗伤，却没想到凝血功能早已失去，每一分、每一秒，心都在滴血。
裴阶向雅宝点了点头，彼此便擦肩而过，仿佛那半年的热恋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雅宝愣在原地，脚就像坠了千金一般，提不起来，她的脑子里闪过美宝的话，她已经放下了裴阶，同亚瑟坠入了爱河，雅宝张嘴刚喊出一声，“裴——”却又忆起裴阶说过的话。
他说，将来即使她后悔了，也不要再回去找他。
雅宝回到桌旁，同冯钰茹道了歉，她实在没法继续坐在这里，看着裴阶和另一个女人亲密地用餐。
冯钰茹只当雅宝身体不舒服，叮嘱她好好休息。
周 末，裴阶回裴宅陪父母，见裴让手里拎着中药袋子和宁练从外面回来，他的眼睛扫过那个商标，很出名的医馆，坐诊的是一位一号难求的老中医，年初预约，可能年 底才能看诊。老医生的药对疑难杂症有奇效，听说有几位癌症患者用过他的药，竟然痊愈了。当然不知真假，但城中是这么盛传的。
裴阶看看裴让，又看看宁练，皱了皱眉头，“是哪里不舒服吗？”
裴让道：“你妈这一个多月睡眠不好，去找了几服药。”
裴阶点点头，松了一口气，晚上用餐的时候，裴让想起来问宁练道：“今天去接你，遇到叶筝和雅宝了，她们是有什么事吗？”
宁练笑了笑，“怎么忍到现在才问？”再不露声色的女人，在涉及丈夫老情人时，也有些按捺不住刺探的意思。
裴让笑了笑，“刚好想起而已。”
宁练道：“好像是雅宝的胃不好，那孩子看着脸色有些差。”
“严重吗？”裴阶忽然插嘴问道。
宁练奇怪地多看了裴阶两眼，“这就不清楚了。”
裴阶皱了皱眉头，想起前天看到雅宝时，她屡屡捧胃的动作。
而此时的唐家却不像裴家一样平静。
“妈妈，你明明答应过这个月只要我长胖五斤就让我回丹麦的。”雅宝怒气冲冲地道，“为什么现在又要逼我辞职？”
“你没听郝医生说吗，你的胃病主要是精神压力引起的，国外的芭蕾舞团竞争那么激烈，明争暗斗，你从小娇生惯养，何必去受那个罪，你要是喜欢，妈妈出钱给你开一个团好不好？”叶筝大概同天下的父母都一般地溺爱孩子。
“妈妈，这是我的事业，我唯一的爱好。”雅宝无法想象，如果失去了芭蕾，失去了高强度的练舞，剩下更多的时间给她去思念裴阶，她会不会疯掉。

第56章Chapter 8.4
“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你不打电话，我直接跟丹麦那边联系。”叶筝的态度很坚决。
“妈妈！”雅宝尖叫着站起来，可是情绪太过激动，她的眼前一黑，就倒到了地上，吓得在场的叶筝、唐旭和美宝夫妻都愣了半秒。
唐旭冲过去掐住雅宝的人中，“快叫救护车。”
雅宝在医院里迷迷糊糊地醒过一下，但很快就睡着了，真正清醒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天清晨。
美宝和亚瑟守在雅宝床前，见她醒过来，立即探头过去，“雅宝，你好些了吗，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么，饿不饿？”美宝一连串的问题问得雅宝一愣一愣的。
雅宝看了看四周，才发现这是在医院，“我晕倒了？”
“嗯，可吓死我们了，太后的手都在发抖。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美宝拉起雅宝的手问。
“我没事，昨天大概是太激动了。”雅宝抱歉地看着美宝，她的眼下有黑眼圈，“你守了我一夜？”
“没关系的，反正房间里有床。”vip病房这点儿服务还是做得相当到位的，床垫很舒服。美宝替雅宝将枕头垫在腰后，扶她坐起来。
“诶，诶，我自己来，又不是什么大病。”雅宝忽然想起，“今天是你们的单身之夜呢。好了，你们回去休息吧，让王姐过来照顾我就行了。”
“说什么傻话呢，你这样病着，我们还搞什么单身之夜。”美宝道。
“那怎么行，琦芳姐和衣珊姐策划了好久呢，你们大概也是这辈子最后一次结婚了吧，怎么可以草率？”
“怎么说话的呢，臭丫头。”美宝拧了拧雅宝的脸，“你看肉都没有了，捏起来都不舒服，你好好养着。”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雅宝卯足了劲儿把美宝和亚瑟都赶回了家，“我已经全好了，等会儿让王姐过来帮我办出院手续，下午我就回去了。”
“医生说让你留院观察。”美宝捏了捏雅宝的脸蛋。
刚送走美宝，太后和唐旭就到了医院，手里还提着保温桶。雅宝在叶筝杀人的眼光下，不得不硬着头皮，喝了整整一桶鸡汤。
“看，什么事都没有。”雅宝在叶筝面前比了个动作，开始转圈，“再转十圈都没问难题。”
叶筝的脸色依然很难看。
“就让我回去休养吧，你知道我认床的，妈妈。”雅宝摇着叶筝的手臂。
“再观察一个下午。”叶筝小小地妥协了一下。
雅宝在叶筝脸上亲了一口，“妈，你是中国好妈妈。”
叶筝真是被雅宝气笑了。
下午，寰球国际的高层会议准时在五点结束，裴阶看向叶盛道：“一起走吧，今晚亚瑟的最后一晚单身夜。”
当初尽管亚瑟和美宝离婚了，但他在国内刚刚起步的事业并没有放弃，常常在h城和加拿大之间来回跑，同裴阶、叶盛他们也屡有往来。他这次的单身夜还是卢戈策划的节目。
叶盛看了看表，“我今天就不去了。”
裴阶狐疑地看了叶盛一眼，前几天他和卢戈闹得最起劲，今天怎么却说不去了？
叶盛道：“雅宝住院了，我过去陪陪她。”
叶盛追求雅宝也算是很有诚意了，尽管拿不到年休假，但即使是利用短短的公众假期也飞过几趟丹麦，只求同佳人吃一顿饭。平时也经常打电话，尽管雅宝不怎么接，这次好容易有机会去献殷勤，他当然不会错过。
“住院？”裴阶看着叶盛道。
“昨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昏倒了。”叶盛收拾了东西，“我先走了。”
会议室外，lisa问vic，“裴先生还没出来？”
vic摇了摇头，会议室的人都走光了，他已经独自待了半小时了。
两个人正说着话，就听见里面一声巨响，vic和lisa面面相觑，却不敢进去。boss的脾气他们可不敢直撄锋头。
“怎么了？”lisa无声地问vic。
vic耸耸肩，表示“我也不知道。”
虽然裴阶很少对他们发火，但是跟着他依然会觉得战战兢兢，他看你一眼，你就有一种犯错想死的感觉。尤其是这两年，vic和lisa觉得boss的气势修炼得几乎臻至三花聚顶了，已经到了看谁谁发抖的境界了。
脚步声到了门口，vic和lisa立即条件发射地立正，稍息，裴阶打开门从里面出来，看着vic道：“把电话卡拾起来，送一支新手机到酒店。”
裴阶走后，lisa跟着vic进门，就看见地上摔成了几块的电话，她吐了吐舌头道：“要不要这样残忍啊，十几万的手机啊，不要的话送我多好，用来砸是不是太浪费了？”
vic看了lisa一眼，把卡取了出来，当着lisa的面将剩下的手机彻底砸碎到不能修的地步，然后交给lisa，“处理好。”
卢戈准备的节目一点儿也不出人意料，是城里一家脱衣舞俱乐部，不过跳舞的都是金发碧眼的俄罗斯姑娘，漂亮得让人眼睛都挪不动了。
当性感迷人的姑娘们走上伸入观众席的t台时，一众色、狼都开始对着她们流口水，不提本来就喜欢这一套的卢戈，连亚瑟都有些目眩神迷。
这倒不是亚瑟有出轨的心，只是这本来就是宣告他最后一夜单身即将结束的节目，难免有些异样的激动，而且明日就要结婚了，这种正大光明看美女的机会也就结束了，这无疑会刺激到男人的劣根性。
卢戈端了酒杯向裴阶的杯子碰了碰，“裴少，这样你都不high啊？”
舞池里音乐的节奏感让人忍不住跟着摇摆身体，漂亮得让人惊叹的姑娘穿着黑色蕾丝内衣在扭动腰肢，俱乐部里一浪接着一浪的嚎叫声，的确衬得裴阶有些低迷。
“别忘了你可是已婚的身份。”裴阶道。
卢戈有些扫兴，“结了婚就是不自由，今晚能不能不提这个？”卢戈又同裴阶碰了碰杯。
裴阶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卢戈今晚喝多了，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反应了半天，才理解了裴阶这句话，“裴少，你该不会是想结婚了吧？”
裴阶回了一句，“不行吗？”
卢戈笑道：“行，太行了。”卢戈刚要发问，就见叶盛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不是说不来吗？”卢戈问。
裴阶也转过头看着叶盛。
“雅宝出院回唐家了。唐太后跟防贼一样地防着我，好像深怕我把她女儿叼了去。”叶盛苦笑道。
“她就是这样，别的妈都恨不得女儿赶紧嫁出去，只有她，藏着捂着，生怕嫁出去了。”卢戈打了个酒嗝，拍了拍亚瑟的肩膀，“还是这位兄台厉害，居然把唐家那朵霸王花拿下了。”
亚瑟笑了笑，但口风很严，不管叶盛和卢戈怎么套话，他也半点不提雅宝的事情，唐家对女儿的保护，亚瑟可是亲身领会过的，不想去触唐太后的逆鳞。
脱衣舞娘显然无法吸引裴阶和叶盛的兴趣，其他人平时也经历多了，最初热了一阵子之后，大家就都退了下来。
卢戈给自己老婆打电话报到，结果却被那边的派对给刺激到了，“程衣珊居然给美宝请了四个鬼佬跳艳、舞！”
“这太疯狂了。”卢戈站了起来，“我得去把我老婆接回家，还有，雅宝也去了。”卢戈对叶盛道。
“这些女人比我们还high。”亚瑟显然也坐不住了。
一群男人起哄的起哄，默认的默认，全都离了店往美宝的别墅奔去。
派对在泳池边举行，一群男人还在落地玻璃窗后就看到了那些女人的疯狂。郞琦芳穿着比基尼正和一个高大英俊的鬼佬跳贴面舞。
另一个鬼佬则对着美宝在扭腰，动作颇显猥琐。
至于雅宝，在没防备的时候，被一个金发鬼佬在脸上抹了一指蛋糕，那人还俯身想来舔她的脸，吓得她一把推开美宝面前的鬼佬，拉着美宝往后躲。
亚瑟推开门，怒气冲冲地走到池边，“美宝！”
美宝看亚瑟过来，后面还跟着裴阶和叶盛他们，脸色顿时就变了，其他正玩得high的程衣珊、郞琦芳也立即收敛了笑容。
“你们怎么过来了？”美宝心虚地开口。
苏艾怒瞪着卢戈道：“是你告诉他们的？”

第57章Chapter 8.5
卢戈赶紧举手投降。
热热闹闹的泳池派对瞬间鸟飞兽散。
“雅宝，你不是还病着吗，怎么也过来了？”叶盛走上去问雅宝。
雅宝正抽了纸巾擦脸，“没什么大问题，今天是美宝的单身夜，我自然要过来。”
雅宝的眼睛望向叶盛背后的裴阶，他也正看着她，这还是他们重逢以来，裴阶看她看得最久的一次。
只可惜他的眼里写满了阴沉和不认同，这让雅宝有些难受，刚才的场面的确有些不堪入目，雅宝叹息一声，却见裴阶已经调开了眼睛，同走过去的程衣珊聊了起来。
“我先走了。”程衣珊向美宝打了招呼，同裴阶双双离开。
“别看了，衣珊和裴阶没什么的。”美宝的声音在雅宝的身后响起。
雅宝回头看着美宝，眼里有不可置信的疑问。
“我们谈一谈，雅宝。”美宝在安顿了亚瑟后，拉着雅宝回了房间。
雅宝喃喃地问美宝，“美宝，你刚才……”
美宝在雅宝的对面坐下，埋下头，又抬起头，“我曾经看到过裴阶送你回加兰道。”
雅宝的脸顿时觉得火烫起来，内疚地道：“美宝，对不起，我当时……”
美宝抢了话头过去道：“我当时的确很生你的气。
“我不应该瞒着你，对不起，美宝。”雅宝伸手去拉美宝的手。
美宝拍了拍雅宝的手背，“我当时生你的气，是因为这样的事情你竟然瞒着我，当然，我也不乐意裴阶成为我妹夫。不过这都过去了。”
雅宝心里好像挪开了一块大石，尽管她和裴阶没有在一起了，但是她瞒着美宝的这件事，一直压在雅宝心里，今日说开了，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好了，说说你和他的事吧，为什么会分手，他甩了你？他那种人不是你能驾驭得了的，雅宝，你会碰到更好的男人的，相信我。”美宝安慰雅宝道，她看得出雅宝的压抑。
“不是的。”雅宝张口想为裴阶辩解，“不是他甩了我。”雅宝顿了顿又改口道：“好吧，的确是他提出分手的，可那不是他的错。”
“雅宝，你这个傻丫头。你和他交往了多久，你们藏着捂着，不告诉别人，他还和别的女人暧昧，先是赵彤，后来还有衣珊，他那是逗你玩呢，根本不想和你玩真的，否则他甩了你，太后会放过他？”美宝气愤地道。
“不是啦，是我不让他公布的，我不想让你难过，当时……”接下来的话，雅宝没说，美宝也知道，当时她并没能忘情于裴阶。
美宝眯了眯眼睛，“你不让他公布，裴阶裴大少就甘心当你的地下情人？”美宝叹息一声，“雅宝，你别傻了，他那不过是顺水推舟。”
雅宝摇摇头，“他不是那种人。”雅宝从领口拉出她一直戴着的项链，那颗切割得完美的钻戒就挂在上面，“两年前的除夕，他向我求婚了。”
美宝一扫那颗戒指，就知道裴阶是认真的，克拉数虽然不多，但是色泽、净度和切工都是顶级。而最让美宝意外的是，裴阶居然向雅宝求婚了，最后两个人还会分手。
“那你们怎么会分手？”美宝看着雅宝问道。
雅宝有些难以启齿，磨蹭了半天才道：“裴阶要去见太后和爸爸，我说要先跟你说。”雅宝低下头。
美宝久久都没说话，最后才拉了雅宝的手道：“雅宝，对不起。”
雅宝有些迷惑，“你为什么说对不起？”
叫美宝怎么说呢，她当时发现雅宝居然在和裴阶交往时，简直气得砸墙，而当时她和亚瑟的关系又正处在最低迷的状态，美宝不能否认她心底的恶意，所以那天当她再次看到裴阶送雅宝回来时，美宝才会抢先开口对雅宝说，她还爱着裴阶。
而美宝的原意也的确是希望他们分手，她无法接受裴阶成为她的妹夫，而她也自认为这个决定对雅宝也是正确的，否则他们交往越久，雅宝受伤就会越深。
但是美宝万万没料到，裴阶是在向雅宝求婚后，准备来见家长的。
以美宝对雅宝的了解，当初她那样说之后，雅宝和裴阶分手肯定已成定局，只是她低估了他们之间的感情，也低估了雅宝会受到的伤害。
“当时，我是故意那么说的，雅宝，故意告诉你我还爱着裴阶。”美宝坦诚道。
雅宝初时有些愕然，但很快就理解了，美宝诚然是故意的，可是当时她心底确实还是有裴阶的，否则也不会和亚瑟闹成那样。
“都过去了，美宝，我们都好好的不是吗？”雅宝扯出一丝笑容道。
“你并不好，雅宝，医生说你是精神压力引起的胃病，你心里还惦记着他，放不开他是不是？”美宝看着雅宝的眼睛，不允许她转开视线。
雅宝有些烦躁地道：“现在说这些都没意义了啊。”
“怎么没有意义？”美宝反问道。“既然不是感情的问题，你们还是可以在一起啊，太后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劝的。”
雅宝颓丧地低下头，“当初裴阶说过，即使将来我后悔了，也不要回去找他。”
雅宝说完，抬起头望着美宝，想让美宝给自己加油鼓起，想听她说，裴阶那是言不由衷，但美宝只是皱了皱眉头。
“你说，他会原谅我吗？”雅宝忐忑地问美宝。
“说实话，我不知道。”美宝叹了口气，“但是按照裴阶的性格，在商场上他说过的话，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
雅宝倒在床上，长长地叹了口气，“我知道。”
“可是这并不代表你没有机会了，雅宝。”美宝也倒在雅宝的旁边，两姐妹一同望着天花板。
“你不去争取会后悔的，雅宝。就好像，亚瑟当初也不肯原谅我，可是最后还不是被我搞定。”美宝笑道，侧过身看着雅宝，“你也可以试一试，奉子逼婚这一招，宁auntie和裴uncle肯定想孙子想疯了。”
“谢谢你的建议。”雅宝没好气地道，这件事美宝来做还没什么，可是换在她身上，对象还是裴阶，太后一准儿让她去打胎，然后打上裴家去。
“可是雅宝，你与其这样难过，为什么不去试试呢？”美宝是个行动派，她奉行的是想要就去争取的原则，这也是当初她热烈追求裴阶的原因，“至少你试过了，就能安心接受结果。”
雅宝咬了咬嘴唇，破釜沉舟地道：“我会的，大不了这辈子我再也不回来了。”

第58章Chapter 9.1
次日，美宝和亚瑟的婚礼是在本城的酒店举行的，一大早雅宝和美宝就赶回了唐宅，造型师已经等着了。
雅宝看着美宝的白纱，感叹道：“一辈子能穿两次白纱嫁给同一个男人好像也不错啊，小时候，我梦想着天天能穿婚纱，真是太美了。”
郞琦芳也跟着道：“就是，就是，我小时候也梦想过。哎，为了穿婚纱，我都想嫁人了，美宝，等会儿新娘捧花你要抛给我啊。”
“这我可做不了弊，你自己站前面点儿接住啊。”美宝笑道。
等化完妆，在新郎来接新娘子之前，美宝凑到雅宝的耳边道：“等会儿你好好表现啊，我把裴阶的座位安在了你旁边。”
雅宝睁大了眼睛，“你什么时候安排的啊？”座位安排单应该早就发给婚礼顾问了。
“就刚才啊，打了个电话。”美宝得意洋洋地摇了摇手机。
因为亚瑟的信仰问题，婚礼是在教堂举行的。里面的气氛庄严、肃穆，雅宝更是忍不住落泪。从教堂出来后，集体拍了照，便是一众单身女性最兴奋的时刻了。
“新娘子要扔捧花啦！”郞琦芳笑着叫了一声，她一个劲儿地往前钻。
雅宝不信这个，她站在最末尾，美宝简直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捧花的抛物线跨过人群，眼看着就要落到雅宝边上的地上。雅宝忍不住斜跨一步接住，却被人笑恨嫁。
用餐的时候，唐旭和太后还有裴阶的父母安排在一桌，都是老一辈的本城名流，而雅宝代表的则是唐家的下一代，裴阶坐在她左边，另一边美宝安排的是郞琦芳。
为着这个，美宝特地调开了叶盛的位置，让他在婚礼后还向美宝发过牢骚。
只可惜美宝千算、万算，没想到裴阶临时会带了女伴过来，正是雅宝在飞机上遇到的那位董爱伦。
董家的大本营在c城，董爱伦更是了得，年纪轻轻，身为女性却创办了自己的投资公司，混得风生水起，而她本人还是裴阶在美国上学时的学姐，两个人关系一直不错。
从坐下的那一刻起，裴阶的眼睛连看都没看雅宝一眼，只低头和旁边的董爱伦聊着，雅宝偶尔能听清几个词，都是投融资，拆并购之流。
雅宝僵直地坐着，心里有一个声音在怂恿自己和裴阶打招呼，可另一个小人却在说，他肯定又只是甩她一眼，这种场合何必去自寻羞辱。
郞琦芳用手肘碰了碰雅宝，附在她耳边道：“看到没有，都在猜裴阶和这位董小姐好事将近，也难怪池雅卓败下了阵。”
“十年前城中的人就在猜裴阶好事将近了，结果他还不是单身？”雅宝低声回道。
“这次不一样啊，裴家和董家门当户对，如果联姻，于公于私都是佳话，前两天我还碰到宁auntie和她一起喝下午茶，相谈盛欢。”
郞琦芳的话多少让雅宝有些烦躁，她心里火辣辣的，只想找更火辣的东西来压住烦躁。今日的酒席是中餐，为照顾各方来客的口味，天南地北的名菜都上了，当然也有雅宝最钟爱的水煮鱼，清晨刚空运过来的川西高原冷水鱼，鱼肉细嫩鲜甜，入口即化。
雅宝吃了一块，只觉得满足极了，国外吃不着，回国又被太后监督着，尽吃些没味儿的东西，雅宝欣然再次朝水煮鱼举箸，才到半空，就见裴阶的手不小心碰倒了水杯，杯口朝雅宝倒下，好在杯子里是凉水，又幸亏她退得快，裙子只湿了一小团。
裴阶淡淡地说了句抱歉，雅宝看了他一眼，“没关系。”然后起身回了酒店的房间，通常这种场合，为了怕意外，都备有多套衣服，雅宝换了条裙子下楼。
再入座时，桌上的水煮鱼已经撤下，雅宝只能悻悻然地挑青菜吃。
到用餐结束，雅宝也没能和裴阶说上一句话，他和董爱伦用完餐后便直接离开了，好像听说董爱伦要去买本城特产回c市送人，裴阶要充当司机。
雅宝万分高兴董爱伦即将离开，送客时脸上的笑容都亮了不少。
过了三天，正好是周五，雅宝算着董爱伦大概应该离开了，给裴阶打电话的话，因为后两日是周末，他应该不会没有时间。
雅宝拿着电话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按了一次又一次的按键，总在最后一刻又放弃了，她想给裴阶打电话，却又有点儿不敢给他打电话。
“噢——”雅宝长长地深呼吸了一口，还是没有勇气按下拨号键，美宝的电话进来时，雅宝反而觉得松了口气，至少这一刻她不用纠结是打电话还是不打电话。
“喂，美宝，蜜月怎么样？”雅宝问道。尽管上一次度蜜月，美宝和亚瑟几乎跑遍了全球，但这一次，她对二次蜜月依然兴趣盎然。
“非常棒。对了，你跟裴阶打电话了吗？”美宝问。
雅宝哀叹一声，“还没有。”
“我就知道你不会打。雅宝，与其打电话，我建议你还是当面去和他说清楚。”美宝道。
“嗯。”雅宝心道，她连电话都不敢打，何况是去见裴阶。
收了线后，雅宝忽然觉得，比起直接去见裴阶，还是打电话比较有缓冲地带，至少裴阶看不到她哭鼻子丢脸。
这么一对比，雅宝终于鼓足勇气，拨出了那个在她心底每天都要念无数次的电话号码。
寰球国际的会议室里，响起了极为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因为这季度的盈利额比裴先生的预期值低了半个，各部门高管全在会议上自我检讨，裴先生的脸色也阴沉得仿佛要下暴风雪一般，每个人的心都提在了半空。
此时响起的电话，让人听了有一种追魂铃的恐怖感，这些平日里的精英就像顿时失了忆，记不起自己铃声是什么一样，每个人的第一反应，都是糟糕，自己的电话响了。
直到下一秒，大家才开始慢慢反应过来，不对啊，这不是自己的铃声，自己的铃声明明是“小苹果”。
唯有vic诧异地扫了boss搭在椅背上的西服口袋一眼。
顿时，会议室里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恨不得boss能立即起身去接电话，让大家伙儿歇口气。
裴阶看了vic一眼，vic立即过来从他的西服口袋里将手机掏出来递给他。这个过程里，vic以微不可查的姿势扫了一眼屏幕，上面只有三个字，“小混蛋”。
多么亲昵的称呼，vic瞬间在心里把裴阶周围的女人都理了一遍，实在找不出谁有资格被称为“小混蛋”的。而且boss的这支手机，如果vic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两年多没响过了，他还以为早不在了。
裴阶接过电话，扫了一眼屏幕，又扫了一眼会议室里的人，他们大概意识不到，自己脸上的表情多么一致和明显。
想让他出去接电话？
裴阶挂断电话道：“继续。”显然“小混蛋”没能拯救这些人，不过至少boss的脸色有阴转多云的倾向。
但是雅宝的情况就糟糕了一点儿，她开始纠结裴阶拒听电话的原因，他在开会？他不想接她的电话？他此时有其他不方便的事情，比如正在约会？
雅宝瘫在床上，萎靡了一会儿，又坐了起来，有些事第一步走出去之后，下面的事情就简单了。雅宝在用午饭的时间，又给裴阶打了一次电话，依然还是拒听。
唐雅宝从小娇生惯养，某种程度上也称得上众星拱月，很少受到这样的冷待，她被裴阶的拒绝给激起了脾气。
不接电话是吧，她就打到他接为止。雅宝已经数不清这一天她究竟打了多少通电话了，反正最后，直接就是忙音，肯定是被拉入黑名单了。
不过雅宝依然乐此不疲地拨着电话号码，这也算是自虐的一种吧。
裴阶一直不接电话，雅宝不得不接受美宝的建议，去直接“堵截”裴阶。在寰球国际肯定是不行的，裴阶每天是直接从董事专用电梯下到专用停车场驾车离开，雅宝没有一点儿机会，当然即使有机会，她也不能去车库出口丢人。
雅宝只能去裴阶住的地方碰运气，她找了个私家侦探，很快就拿到了裴阶的地址，他没有搬回漫月湾，依然住在酒店的顶层套房里。
雅宝打扮得异常低调，戴了个黑超墨镜去到帝庭酒店，酒店的楼层必须刷卡才能到达，尤其是顶层的安保，格外严格。

第59章Chapter 9.2
雅宝倒是不在乎这个，帝廷的顶层，只有两个套房，其他地方布置成了空中花园，环境非常漂亮，而她只要订下另一套就行了。
可惜当雅宝到前台办理入住时，却被告知，另一间套房已经订出。
“他要住多久？”雅宝问道。
“那位先生订了一个月。”前台经理查道。
一个月？雅宝可没有那么长的时间，还有半个月她就得回丹麦了，新舞剧也即将要公演。
雅宝失落地从帝庭走出去，高级酒店也真是糟糕，尤其糟糕的是他们对顶层套房客人的保护，简直防备得连苍蝇都飞不进去。这也是为何那些具有国际影响力的巨星到h城时喜欢下榻帝庭的原因，丝毫不必担心神出鬼没的狗仔了。
雅宝第一次这样憎恨酒店的安保。
不过人在压力的环境下，脑子容易更灵活变通，雅宝低沉了一会儿，就又想出了法子。她给美宝拨了电话，“美宝，你得帮我一个忙。”
“什么事，你见到裴阶了吗？”美宝问。
“就是没有啊，才找你帮忙。”雅宝可怜地道。
“这都多少天了，你的战斗力也太差了吧。”美宝感叹道。
“哎，我去他住的酒店找他，可是顶层上不去。”唐二小姐的名片也不管用，只要她不在会客名单上，就不被允许上去。“美宝，公司最近和寰球国际有项目合作吗？有需要送的材料啊，企划书啊之类的吗？”
“哦，二小姐简直当快递小妹么？”美宝笑道。
“美宝，好姐姐，中国好姐姐，你快给我想想办法吧。”雅宝求道。
“行了，最近倒是没有材料要送。不过我可以给裴打个电话，让henry火速写一份合作企划书。”美宝道。
“mua~~”雅宝对着电话亲了美宝一口，“让他快哦，我帮你送过去。”
ry作为美宝的助理，效率的确高，第二天早晨，企划书就已经躺在文件夹里，放在雅宝的身边了。
雅宝早晨起来，花了两小时打扮，最后选了一套白衣红裙，十分衬她的肤色，既妩媚又不失职场女性的干练。雅宝临走前还照了照镜子，将波浪卷的栗色长发抓了抓，弄出蓬松自然的效果，除了气色需要用胭脂来提色外，其他都是一百分。
雅宝走入寰球国际大厦的时候，回头率高达百分之一百五，很多人都不止回头一次。她走到前台道：“我是长天实业的唐雅宝，和裴先生约了时间过来送企划书。”
“好的，稍等。”前台小姐查了一下系统，确定有预约，给五十五楼的lisa打了电话，“lisa，长天实业的唐小姐来了。”
lisa听见唐小姐，还以为是美宝渡完蜜月亲自过来了，“请唐小姐上来。”
大厅里能直达五十五楼的电梯，需要上面授权，才能启动。
当雅宝从电梯里走出去的时候，lisa和恰好经过电梯口的vic都愣了一下，心里都在问，怎么会是唐雅宝过来送企划书？
“唐小姐，企划书给我就可以了。”还是vic反应得快，将雅宝请到会客室，倒了一杯咖啡。
雅宝睁眼说瞎话地道：“美宝让我亲手交给裴阶。”
这实在没有先例，而且这份企划书是长天实业临时决定送过来的项目合作初步计划，还没有到坐下来谈的地步，通常都是vic看了，写简报给裴阶。
不过既然唐雅宝这样说，vic也不会弗了她的意，“裴先生在开视频会议，我去跟他说一声。”
雅宝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打鼓，也不知道裴阶愿不愿意见自己，若是拒绝，雅宝已经可以预计自己丢脸的程度了。
过了会儿，vic过来道：“裴先生的会议已经结束，请你过去。”
雅宝站起身，呼了口气，“谢谢。”
雅宝走进裴阶的办公室后，lisa忍不住又跑去找vic八卦，这份高压高强度的工作，lisa之所以做起来那么有兴趣，除了高薪之外，最大的吸引力就是boss那张养眼的脸和他与各形各色的美女那不为人知的故事。
“二小姐怎么会过来送企划书，还坚持要见boss？”lisa有些忍不住兴奋，这铁定是大八卦。
vic扫了lisa一眼，他因为跟随裴阶的时间比较多，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会和lisa谈boss的私事。
lisa知道vic的意思，但是她还是压制不住天性，“这事儿要是被外头的人知道了，啧啧，裴先生的魅力也太大了。”
“还不去工作。”vic瞪了lisa一眼。
而唐雅宝走进裴阶的办公室，见他正坐在办公桌后看着她。
雅宝吸了口气走过去，把企划书放到裴阶桌上，“这是企划书。”
裴阶扫都没扫那份文件一眼，直接道：“好的。我等会儿还有客人，让vic送你下去吧。”
“裴阶，我们能不能谈谈？”雅宝在裴阶按下内部通话键通知vic前，抢先道。
裴阶的手停下了动作，往椅子上靠了靠，好整以暇地看着雅宝，“公事还是私事？”
雅宝和裴阶之间能有什么公事，她老老实实地道：“私事。”
“办公的地方，我不谈私事。”裴阶倾身按下按键，“vic，你替我送一下唐小姐。”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雅宝再也没有留下的理由，否则待会儿就难堪了。
“那下班呢，你有时间吗？”雅宝急急道。
可惜vic的脚步太快，已经敲门而入。
裴阶没有回答雅宝的问题，看了vic一眼，他就赶紧走了上来，“唐小姐，这边请。”
雅宝不得不转身离开。
只是雅宝也不知道，她自己居然是越挫越勇的性子，裴阶这样不想和她谈，她就偏偏要去争取。
周五晚上十一点，雅宝再次来到帝庭碰运气，她来过不少次了，前台的小姐对她都熟了，一见她过来，就悄声道：“小姐，那位就是住顶层套房的先生。”
雅宝转头一看，是个西装革履的意大利佬儿，但说着一口牛津腔的英语，正一边打电话一边从外面走进来。
大约是雅宝的眼神太过炙热，这位顶层先生向雅宝看了过去，雅宝施施然地取下脸上的墨镜，冲着他展颜一笑。
彼此的眼神在空中交流，瞬间就多了几分暧昧。
顶层先生走进电梯时，雅宝也跟着他走了进去。
“r？”顶层先生问道。
雅宝看了一眼顶层先生，又看了一眼楼层，撩了撩长发，红唇轻启，媚眼一挑，“。”
对面的男人明显精神一振，冲雅宝露出迷人的微笑。雅宝为了见裴阶，可是连美人计都使出来了。
到顶层后，电梯里十分绅士的顶层先生，刚想伸手来搂雅宝的腰，却被她灵巧地闪过，回了一记迷人的笑容，“ciao（再见）。”
雅宝直接走到裴阶的门口，按了门铃。私家侦探是看着他回酒店才给她发的信息，雅宝十分确定裴阶在里面。
雅宝紧张地理了理领口，低头看了看，抬手将上衣的第二粒钮扣也解开了，今天穿的胸衣也是精挑细选，聚拢型，额外加了海绵垫，看起来颇为壮观。
门开的时候，裴阶一身休闲服，身上还有沐浴后的清香，雅宝的心瞬间跳动得仿佛刚跑完八百米，“裴阶，我想和你谈谈。”

第60章Chapter 9.3
裴阶往后退了一步，将雅宝让了进去。
“喝什么？”裴阶问。
“给我一杯红酒。”雅宝一来是需要以酒壮胆，二来是实在不行还可以借酒装疯，当然最好是可以酒后乱性。
因为房里的饮用水都是凉水，裴阶转身替雅宝温了一杯牛奶递给她。
“谢谢。”雅宝当初就已经习惯了裴阶的这种“自作主张”，重温的时候只觉得温馨，也多了一丝被鼓励的勇气。
裴阶也坐了下来，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他不说话的时候，气势非常足，给雅宝的压力更大，当他再以挑剔的眼光扫你一眼的时候，雅宝想逃的心便开始滋长。只是她今天能坐进来，实在是不太容易，容不得她轻言放弃。
雅宝握着牛奶杯子，闭了闭眼睛，然后以一副视死如归的口吻道：“我们，还能不能重新在一起？”
裴阶没有立即回答雅宝的问题，只是又扫了她一眼，眼里没有过多的惊讶，这小小的沉默，就像一把铁锤一般，在雅宝的心上一下、一下的敲着，像要把她钉进棺材一般。
就在雅宝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裴阶终于开口了，“雅宝，还记得当初分手时我对你说的话吗？”
雅宝的脸色真是白得不能再白了，她的脸瘦了许多，一双眼睛显得格外的大，里面的脆弱也显得特别的多，不知怎么的，雅宝的眼泪止不住地就流了出来。
她也不愿意这样丢脸，可是雅宝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尽管她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回答，这样的结果，可是她在努力争取的时候，依然抱着侥幸心，这一刻幻想的泡沫被裴阶戳破，她一下子就没了力气。
“我记得，只是还是想试一试。”雅宝努力保持正常的声音，从桌上抽了一张纸搵了搵泪。
“走吧，我送你下去。”裴阶起身道。
雅宝紧紧地抓着手包，仿佛想从中挤压力量，她站起来跟着裴阶往门边走，忍不住跨前一步，从背后搂住裴阶的腰，低声地带着哭音道：“真的不能再试一次吗，裴先生？”
裴阶转过身，缓缓拉开雅宝的手，看着她道：“雅宝，你得学着成熟起来，学会往前看，不要折腾自己的身体。”
雅宝哭得更凶了，裴阶的话虽是好意，她却觉得刻毒。
“而且，在我看来，你的心里并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喜欢我，你只要有唐家人就够了。”裴阶道。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雅宝的眼泪掉得太凶，以至于她急得只会说这样的话，“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
裴阶没有回答雅宝。
沉默的时间令人心上的伤口像正在被手硬生生地撕开一般，口子越来越大。
“叮咚。”门铃响了起来。
裴阶去开门，雅宝慌乱地用手背擦了擦眼泪。
“surprise！”一个活泼的女声响了起来，“裴先生，有没有兴趣陪我开这瓶红酒？”
裴先生，三个字就像钉子一样钉入了雅宝脆弱的神经，她只觉得自己和裴阶之间私下的昵称，原来并不是她的专利，那一刻她的脑海智山顿时海啸山崩。
“爱伦。”裴阶有些惊讶。
董爱伦能上来，肯定是列在前台裴阶的访客单里的，他们的亲密度就可想而知了。
“咦，你有客人？”董爱伦走了进来，看到雅宝时有些惊讶，尤其是雅宝脸上残留的泪痕，让她更为惊讶。不过瞬间她的脸上就露出了了然的神情。向裴阶求爱并被他拒绝的女人，唐雅宝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第二个，实在不是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
只是唐家姐妹先后拜倒在裴公子的西装裤下，还稍微算是值得人饭后聊一聊的话题。
雅宝的脸色由白转青，转红，再转白，就像打翻了调色盘一样。
“我来得不是时候？”董爱伦略显尴尬地问道，冲裴阶嗔了一眼，仿佛在责怪他，怎么把女孩子欺负得都哭了。
董爱伦脸上那种自以为是胜利者的同情表情，深深刺疼了雅宝。
“没有，你坐会儿，我先送她下去。”裴阶转头看向雅宝，示意她离开。
雅宝只觉得今晚她丢人已经丢得够多了，也不在乎再多丢人一点儿，她再次擦了擦未干的泪痕，“不，我也要留下喝酒。”十几万一支的红酒，有什么值得庆祝的么？她也想试试，来纪念自己人生最凄惨的时刻。
裴阶没理会雅宝，伸手一拽，将她拉出了房间，房门在雅宝的身后合拢，发出金属扣搭的声音。
“走吧。”
裴阶的声音有些不耐烦，大概在责怪她打扰了他和董爱伦的甜蜜时光吧。雅宝的心痛得像麻花一般拧了起来，她喘不过气来，胃也开始绞痛。
雅宝靠在墙上慢慢滑到地上坐下，手抱着双膝，头也埋在了膝盖里，大声地哭了起来。
丢人就丢人吧，彻底的丢人之后才能让自己彻底死心，雅宝哭得越发来劲儿。裴阶没有出声，由得她哭够了自己停下来。
雅宝的眼睛已经肿得像两只桃子了，裴阶从她的手包里拿了纸递给她。
雅宝默默地站起来，接了过来，她想，她大概真的可以死心了，人跌到了不能再跌的位置，神智也就清醒了一些，雅宝望着裴阶道：“当初，你还欠我一个分手的吻别呢。”
“已经不合适了，雅宝。”裴阶往电梯井走去。
“你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喜欢我的呢？”雅宝问，或许从分手的那一刻，或许是之后的一个月，雅宝的脑子现在一团浆糊，满脑子的泪水。
“雅宝，我需要一个家庭，不想再陪你玩那种反反复复的游戏。”裴阶没有正面回答雅宝的问题，“如果你想玩，可以去找叶盛。”
雅宝不知裴阶为何会突然提起叶盛，她着急地辩解道：“我从来没有，都是他一厢情愿的，我从没给过他任何希望。”
“是嘛？”裴阶无可无不可地答了一声，仿佛并不在乎答案，不过是想将雅宝推给另一个男人，好减少他自己的麻烦而已。
“叮”的一声响起，电梯门缓缓打开。
“走吧。”裴阶走进电梯，转身按住开门键看着雅宝道。
雅宝再留下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她将墨镜重新戴回脸上，遮住红肿的眼睛。可她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是要和董爱伦结婚吗？”
裴阶在电梯合上之前道：“不管你的事。”
这话可太伤人了，电梯门在两人面前合上时，就像彼此的缘分被合上的门斩断了一般。
雅宝回到唐宅时，并没有她自己想象中的崩溃，因为刚才在帝庭的时候，她已经崩溃过了。不过美宝的确说对了一句话，雅宝去争取了、尽力了，不再任由脑子里环绕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比如当时如果她勇敢地告诉了美宝，比如如果裴阶原谅了她，等等。
有时候爱情对人的折磨，往往都是伤在一个词，“如果”。
如今裴阶彻底终结了雅宝的如果，她反而轻松了一些。
尽管这个月雅宝不仅没长够五斤，连一斤肉都没长出来，但唐太后还是拗不过雅宝，只能将护照还给了她，放她回丹麦。
不过可怜天下父母心，叶筝连唐旭都放下了，同雅宝一起飞去了丹麦，打算长期驻扎，监督雅宝养胃、吃药。
雅宝临走前，托美宝替她将南汇的公寓卖掉，那个她和裴阶曾经生活过一段时间的甜蜜小窝，如今雅宝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在h城的一个月里，她每次开车都会选择绕过那一段。而雅宝觉得，她这辈子大概也不会有勇气走进去了。
“那你公寓里的东西呢？”美宝问。
雅宝想了想，“装箱放到加兰道的地下室吧。”至于裴阶的东西，雅宝在两年多前回去看过一次，已经尽数搬走了，如今想来也算是省了一桩事。
雅宝领舞的“海的女儿”在国际上取得了极大的反响，让她的事业更进一步，赞誉像雪片一样纷纷飞来，称她将人鱼公主最后化为泡沫的那一幕，表演得无可挑剔的完美。其凄美令人心碎。
天才的舞者、精灵的舞者等等称号都冠在了雅宝的头上。
可是再多的成就没有人分享，就像一块没有味道的蛋糕，可以饱腹，却让人产生不了愉悦感。
“海的女儿”最后一站全球巡演是在纽约，场场全满，票在两个月前就销售一空了。
演出结束后，团里给雅宝安排了一个非常出名的直播脱口秀节目做宣传，算是为下一次的舞剧做提前宣传。再高雅的艺术，想要被广大的人民群众接受，都离不开卖力的宣传。
主持人的语言风趣幽默，虽然言辞犀利，但对雅宝算是多多手下留情了，并盛赞她是最美的芭蕾舞者。
雅宝秉持中国人的传统，自然要谦虚一下，将剧团和该剧的编舞、艺术指导等等都推了出来，表示这是大家共同努力才取得的成就，她这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所以大家才会看见她。
雅宝所在的舞剧团本来就是世界知名剧团，这出剧的舞美和音乐都是顶级团队设计和制作的，而她一张绝美的东方面孔，优雅端庄的气质，即便她的舞蹈功力只有七分，此刻也被拔高到了九分。
结束时，主持人问雅宝还有什么想说的吗，雅宝愣了愣，这种问题原本有事先准备好的台词的，但此刻，雅宝忽然脑子一热，对着镜头用中文道：“裴阶，你愿意娶我吗？”
主持人明显愣了一下，因为雅宝的英语非常流利，所以并未准备中文翻译。但因这是直播节目，很快这句话就被翻译了出来，顿时为“海的女儿”划上了一个完美的浪漫句号。
更有尽职和好事的记者，凭着裴阶两个字，就将h城寰球国际的裴阶人肉了出来。郎财女貌的佳话，一向是观众喜欢看喜欢听的故事，更有人感叹，原来神秘羞涩的东方姑娘，也有如此大胆的时刻。
至于雅宝，她在坐上车回酒店的时候，脑子里还是乱麻一团，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脑子一热，会在节目结束时，说那样的话。
可是在雅宝心底，她一直都是知道的，她曾经欠了裴阶一个公开感情的机会，而她尽管对和裴阶破镜重圆不再抱有期望，可是因为太想要了，所以心底总珍藏着一丝侥幸心，时不时地翻起来作乱，搅动她的心。
如果问雅宝，想要如何庆祝成功，那她最想的方式就是能躺在心爱的人的怀里，听他点评自己的表现。说她矫情也好，可是雅宝觉得自己跳人鱼公主的失恋时，演绎的其实就是她自己的失恋，而她的这支舞在心里也是献给裴阶看的，最想知道的是他看完的感受。
酒店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的记者，各国的狗仔都差不多，比起舞剧本身的成功而言，他们更喜欢追逐演员们的私生活。而雅宝刚才的话，无疑给了他们一个很大的爆点。
雅宝是从酒店的专用通道回到房间的，她洗了个澡，将自己摔在柔软的床垫上，开始烦恼，如果这一出被太后看到，那她就完了。雅宝此刻已经开始为自己的头脑发热而懊悔不已了，因为这不仅会让叶筝在h城大丢颜面，可能还会给裴阶造成一些影响。
雅宝仰天长叹了一声，只觉得她这是丢脸丢到全世界了，难怪裴阶说她不成熟，这都干的什么事啊？雅宝翻过身将头埋在枕头里，恨不能憋死自己。当时她只是太想念裴阶了，想他就在她的身边同她分享这份喜悦。
门铃响了好几声，雅宝才听见，她翻身起床披了件袍子，以为是团里的同事找她，雅宝打开门，却看见一身灰色羊绒大衣的裴阶提着行李站在门外。
雅宝揉了揉眼睛，没想到自己对裴阶的思念竟然到了产生幻觉的地步了，雅宝闭上眼睛，睁开，裴阶依然在面前，她又闭上，再睁开，裴阶依然在。
“好了，别揉了。”裴阶有些好笑地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因为事情太过美好，雅宝实在有点儿不敢相信，因而也不敢自作多情。
“听见有人向我求婚，我就来了。”裴阶道，“不想让我进去吗？”
雅宝赶紧往旁边让了让，在关门的时候，她都还有些不敢置信，可是裴阶没道理那么快就看到节目的，亦或者他本来恰好就在纽约，而且刚好看了直播的脱口秀。
雅宝的嘴角慢慢上翘，渐渐地都快咧到耳根了，她一下就跑上去，扑入了裴阶的怀里，眼泪忍不住滚了出来，哽咽地道：“你是答应我的求婚了吗？”
“戒指都没有，怎么算求婚？”裴先生傲娇了。
雅宝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裴阶，“谁说没有的？”她从脖子上拉起挂着戒指的项链，“在这里。”
雅宝将项链解开，取下戒指递给裴阶，然后又哭又笑地将手伸了过去，裴阶拿着戒指看了看道：“这次戴上去，可就不许再取下来挂在脖子了上。”
雅宝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猛点头。当戒指重新戴在她的无名指上时，雅宝又一下扑入了裴阶的怀里，搂着裴阶腰的手紧了又紧。
雅宝感觉裴阶在自己的头顶亲了亲，他的双手放在她的背上和腰上，力道慢慢变大，像要将她按入他的身体一般。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拥抱着，谁也舍不得说话，都恨不得能合二为一，就像两个半圆终于找到了对方，终于圆满了。
作者有话要说：能在2月14日结文，居然需要四更，师太还是太心软了是吧？是心软还是浪漫？
这本书理论上会出吧，出书版会有之后裴阶讨好唐太后的内容，还有两个人甜蜜婚姻的内容，还有雅宝的单身之夜的小番外，裴先生表示完全hold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