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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搞上了天然呆学弟
作者：咯咯咯鸽子精
内容简介
 本科宿舍出了问题，夏安泽的宿舍多了一个别系的小学弟。 小学弟又傻又呆，不会说话，开玩笑都能当真，奈何人长得帅还听话，乖巧得像只小奶狗。 夏安泽蚊香还颜控，控制自己不要离学弟太近以免犯错，结果小学弟不懂他的用心良苦，委委屈屈地问他：学长是讨厌我吗？ 这谁忍得住啊！ * 有一天，夏安泽把学弟按在墙上：我喜欢你！你觉得呢？ 小学弟捂着胸口：我不知道，但我心跳好快哦。 夏安泽一下子红了脸。 * 他逗了人家一路，直到两个人什么都做了，他才幡然醒悟：这哪是什么天然呆小奶狗，分明是只狼狗啊！还是很大的那种狼狗！ 天然呆迟钝学弟攻x活泼小太阳学长受 攻是个绿茶，茶而不自知的那种x 是篇沙雕小甜饼偏大纲文，欢迎收藏海星评论呀，拜托各位小天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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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夏安泽放了一个舒适的长假，风流倜傥地踏进校门的瞬间，眼皮开始狂跳。
老话常说：左吉右凶。
但夏安泽的眼皮从左跳到右，又从右跳到左，实在不知凶吉。
夏安泽刚想伸手去按眼皮，就接到损友叶祁就仿佛装了雷达一样打过来的电话：“小泽泽~~”
一个假期没见，夏安泽突然又接受不了叶祁这种尾音转一百八十个弯的叫法了。
2.
叶祁是个自来熟，当年大一刚开学，他俩见了第一次面，叶祁就开始这样喊夏安泽，一路从大一喊到现在研一。
夏安泽多好听的一个名字，配着他好看的脸更是合适，偏偏被叶祁带坏了头。
美丽的艺术系太阳花一朝成了小泽泽，夏安泽被喊到头发狂掉。
夏安泽知道已经没办法纠正过来了，但还是忍不住还嘴：“别跟喊太监一样喊我，怎么，知道你爸爸我回校了，要请我吃饭？”
叶祁：“不，我是来告诉你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的！”
3.
老油条如夏安泽，一听到叶祁这个语气就是到大概率不会是什么好事，开口就问：“你终于把宿舍炸了？”
叶祁哈哈两声，幸灾乐祸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这倒不是我，是本科宿舍的炸了，消防过来检查说消防不及格，那一栋楼要集体整修，他们没宿舍住了。”
当代大学生谁没有几个违规电器，他天天嘲笑不会做饭却热爱尝试的叶祁迟早要炸宿舍，没想到乌鸦嘴应验到本科宿舍去了。
夏安泽：“那我意思意思可怜一下他们，所以振奋人心的消息呢？”
叶祁语气兴奋，莫名听得夏安泽头皮发麻：“你想想他们没宿舍住了该住哪去呀？你不知道——”
4.
夏安泽边听着叶祁说话边推开自己宿舍的门，人还没进去就先看到有个裸着上身的人背对着他站在一直空置的床位边，背部肌肉线条完美得堪比维纳斯。
那个人正在换衣服，双手向上抬起，背脊隆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宽肩窄腰，脊柱沟没入牛仔裤里，夏安泽下意识地顺着看下去，入目就是比例逆天的大长腿。
5.
夏安泽下意识擦了擦自己不存在的鼻血，心想是谁想要他犯原则性错误，放这么个人来他宿舍。
夏安泽是个天生的gay，从青春期发育开始，他的性幻想对象就是男的。
他原本不知道自己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直到和班里的男生凑在一起偷偷看黄片，他没有一点反应。
他也不是没有慌过，下意识去找大人倾诉，他爸爸说：“喜欢是不分性别的。”
他妈妈则在旁边补充了一句：“无论你以后找男的还是找女的，记得找个好看的。”
颜控是家族遗传，真的没救。
6.
那个人听到声音转头，半张脸露在白炽灯下，剑眉星目，挺鼻如峰，只是嘴角微微绷紧，不知道是不是对夏安泽的突然闯入感到不满。
夏安泽愣了半晌，叶祁说了半天听不到回应，正在电话里大喊他的名字。
夏安泽已经能猜到叶祁要告诉他的是什么事了，干净利落地挂了电话，才拉着自己的行李箱进门，又把门关上。
等夏安泽回头，那个人已经套上了T恤，正看着他，好像在等他先讲话。
7.
夏安泽颜控属性立刻作祟，心脏哐当跳得跟打鼓似的。
他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无声地清了清喉咙，朝人家露出个笑容，眉眼弯成月牙，小虎牙露出一半，有点调皮：“你好，我叫夏安泽，美术学研一。”
他见对方绷得有些紧，又补了一句：“你是炸了的那栋本科宿舍的？”
通常夏安泽的招牌笑容一出，无论对方是男女老少，都所向披靡，这次终于撞了钉子。
那个人下巴还是紧绷着，看着夏安泽点了点头，照了夏安泽的自我介绍模版说：“你好，我叫苏星阑，海洋生物学大二。”
8.
难搞。
夏安泽想：把天都聊死了，我没法接了。
但他还担心人家刚来不适应，绞尽脑汁地找话：“你的东西都搬过来了？要帮忙吗？”
苏星阑背过去铺床，声音很酷：“不用。”
夏安泽：“哦。”
夏安泽除了哦以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一会觉得气氛安静得尴尬，又问：“你怎么搬这边来了？离你们上课应该挺远的吧？”
苏星阑坐在床边，看向夏安泽，这次的话长了一点：“还好，有自行车。”他说完，又绕回去回答第一个问题：“教授把我塞进来的，说临时宿舍环境不好。”
夏安泽觉得他们像小学生开班会，和老师一问一答似的，“教授？”
苏星阑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很冷淡：“嗯。”
夏安泽又硬着头皮和苏星阑聊了几句，最后“啧”了一声默默望天，这天真的是没办法聊下去了。
他看了一眼苏星阑，觉得对方虽然好看，但一直黑着脸，长成神仙都没办法救。
9.
叶祁又打了个电话过来，救夏安泽于水深火热之中。
夏安泽甚至来不及等叶祁把话说完，就对着电话连喊：“我现在就去找你，等着！”
明明是自己宿舍，还要找借口溜走。
夏安泽火烧屁股似的对苏星阑说：“我走了！”转身就狂奔而去。
10.
苏星阑安静地坐着，看着夏安泽夺门而出，反应有点迟钝，慢了两拍才小小声地说：“再见。”
夏安泽顾着跑路，没有听见。

第2章
11.
夏安泽第一次知道有家不敢回是什么感觉。
宿舍就那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其实不说话也不是什么问题，偏偏苏星阑能莫名其妙地把气氛搞得很尴尬，夏安泽除了跑路也想不出别的办法。
他有一种病，叫做我替人尴尬。
叶祁一边嘲笑夏安泽，一边硬是陪了他一天，宵夜时间又一起晃去食堂。
12.
南大的食堂一向出名，夏安泽在假期里，最想念的也是学校食堂的宵夜。
现在正是学生扎堆回校时间，一个假期不见，大家都在食堂聚餐，坐得满满当当，吵吵闹闹的。
夏安泽在南大出名得很，照片和作品在学校告示牌上啪啪啪贴了一排，谁路过都能看得见。
长得好看，性格开朗，专业还学得好，自然谁都喜欢，连食堂阿姨打饭都会多给两勺。
他端着盘子一路走过，跟大明星出场似的打了一路的招呼，最后才和叶祁找到了个不那么引人注目，说话不用靠喊的角落。
13.
夏安泽吃着双皮奶，吃到一半突然停了，叼着勺子叹了口气。
叶祁问他：“怎么，双皮奶不好吃？”
“好吃是好吃。”夏安泽说话的时候勺子跟着一上一下地动：“但是爸爸很烦恼啊。”
叶祁看不得勺子在他眼前晃，伸手拿下来了，“儿子你在烦恼什么，说给爸爸听听，让爸爸开心一下。”
夏安泽骂了他一句，“苏星阑得住到什么时候啊？我觉得我有点稳不住了。”
叶祁明显会错了意：“稳不住就上啊！我们系花一出手，什么男人不是手到擒来！”
夏安泽比了个手势叫停：“吹过了，母胎solo立刻不敢说话。”
14.
夏安泽是当众出过柜的，但南大校风开放，对LGBT群体十分包容，再加上他读的艺术系，出柜实在算不上什么大新闻。
大家都以为按照夏安泽这种受欢迎程度，谈过的男朋友不说几十，也该有十几。
只有真的和夏安泽亲近的人才知道，有的人外表看起来光鲜亮丽，底下其实是个母胎solo的单身狗。
全都是祖传的颜控在作祟，而且这个看脸体质在夏安泽这里发挥得淋漓尽致，艺术系美女帅哥数不胜数，夏安泽还在鸡蛋里挑骨头。
眼睛小了要嫌，眼睛大了也要嫌。鼻子塌了要嫌，鼻子挺了还是要嫌。
反正说来说去就是没遇到过一个完全长在他审美上的男人，至今没有品尝过心动的感觉。
15.
其实夏安泽今天早上遇到了。
苏星阑从头到脚都按着夏安泽心里最爱的那个模版长的，但是他心里的小兔子刚开始跳，下一秒就被苏星阑的冷淡给一巴掌拍死了。
夏安泽为难地想：天要亡我，而且gay达也没有响，算了算了。
保持距离，安全你我他。
16.
这样一想，夏安泽又忍不住吐槽的欲望：“你说这算怎么回事，我一个人住得好好的，突然多了个人就算了，还是个锯嘴葫芦！”
夏安泽越想越气，苏星阑那张面无表情的帅脸在他脑子里狂跳，跳得他又气又可惜：“我还担心他刚来会不好意思，那么努力活跃气氛还得不到一个好脸！”
夏安泽拍桌子，没吃完的双皮奶在碗里晃了晃：“他还长得那么好看！白瞎了一张脸！”
叶祁：“……”
叶祁说：“你后面那句才是重点吧？”
夏安泽说得很直接：“就他那种性格，三言不合就黑脸不理人，要是长得不好看，下一秒就要被我拿扫把打出宿舍。”
但偏偏是个帅哥，夏安泽看着人家的脸就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只能火烧屁股自己跑路。
叶祁对夏安泽的德行十分了解，当场翻了个白眼：“我帮你打听了一下，听说那个小学弟身边没几个朋友，总是独来独往的。”
他暗自猜测：“长得这么好看还没有朋友，估计就是因为性格不好。”
17.
夏安泽听叶祁这样说，突然又有点不忍心。
他想了下他和苏星阑说话时苏星阑的反应，好像除了过于冷淡也没有多少要指责的地方：“算了，我们也别在这大嘴巴别人了，毕竟也才刚认识，不能给人家贴这种标签。”
夏安泽说：“我就是有点气他那个态度，我俩说完就算了，别对另一个人说了。”
叶祁点点头：“那是肯定的，我们又不是什么爱说闲话的人。”
他拿胳膊肘怼了一下夏安泽：“不过你们要一起住，还是得好好相处吧，不然我想想都觉得难受。”
苏星阑的脸还在夏安泽的脑海里晃，他说：“也太难了吧。”
18.
苏星阑坐在离夏安泽他们两张桌子的位置，低头吃着饭。
过了一会又抬头隔着人看夏安泽，面无表情，眼里晦涩不明。

第3章
19.
夏安泽回到宿舍时发现苏星阑不在，他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又觉得有点可惜。
还想着晚上要不要再努力一下打个招呼呢，不在就算了。
夏安泽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拿衣服去洗澡，洗好出来躺床上玩手机，越玩越心不在焉。
他隔一会看一下时间，隔一会看一下时间，游戏里疯狂送人头，匹配来的队友正在用拼音骂他。
夏安泽撇撇嘴，打完一盘就下了，手指在屏幕上胡乱地戳着，眼睛却看着时间不动弹。
怎么还不回来？这都快十二点了。夏安泽心想，虽然南大宿舍没有门禁，学生在研究室过夜也是常有的事情，但这才第一天，就不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夏安泽也不知道自己在烦恼什么，抱着床上半人高的玩偶滚来滚去，滚到一半才发现他们压根没交换联络方式，就算苏星阑有心想说也说不了。
他又开始恨自己今天跑路跑得太快，再怎么着也该换了微信再跑啊！
夏安泽把脸埋进玩偶里，哼哼哈哈了几声又开始滚。
20.
苏星阑轻手轻脚进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今天做实验做得有点晚，又在食堂发了会呆，最后还绕去便利店买了点东西，回来路上才发现已经这么晚了，以为夏安泽睡了。
没想到夏安泽不止没睡，还不知道为什么在床上滚来滚去，发出奇怪的哼哼唧唧的声音，头发蓬乱。
苏星阑脚步顿了顿，小心地往后倒退两步，心里忍不住想：艺术系果然就是野一点，别人都用充|气|娃娃，他们直接就地取材用玩偶。
但苏星阑对别人的兴趣爱好没多少想法，想出去呆一会等夏安泽完事了再进来，余光却看见夏安泽整整齐齐地穿着睡衣，看起来不像在做那档子事。
他把退出去的脚收回来，隐约在哼唧声里听见夏安泽的抱怨：“苏星阑！第一天就不回来！这么不想和我相处吗！”
苏星阑了解了，这是把玩偶当成自己在咬呢。
他的脸色变了变，冷硬的线条都柔和了几分，见夏安泽滚过头了，连忙一个箭步冲上去。
21.
夏安泽滚得入神，一时没注意距离，等察觉到自己的身体腾空了一半时才反应过来，但没办法挽救了，他心想：完蛋，本帅哥怕不是要落下终身残疾。
研究生宿舍不是上床下桌，就是普通的床，不算高，掉下去其实也没什么，最多疼那么一下。
但夏安泽娇气，生来最怕疼，体检抽一次血，他流的泪比医生抽的血还多，哭起来梨花带雨的，人人都爱来围观。
这下他下意识地闭着眼睛，等着接受大地给他疼痛的拥抱——但他没掉下去。
有什么东西挡住他掉下去一半的身体，又把他推回来了。
22.
夏安泽小心翼翼地、慢慢地张开眼睛，苏星阑的脸一点点地出现在他的眼里。
苏星阑本身就长得高，目测身高直逼一米九，再加上现在夏安泽躺着，从他的视觉上看，苏星阑像座山似的。
这座山现在正居高临下，垂着头盯着夏安泽看。
苏星阑的站姿把天花板的灯挡住，逆着光显得表情有点阴森。
夏安泽今天刚说完人家坏话，正是心虚的时候，硬生生被看出一身白毛汗。
苏星阑维持着那个动作表情，一字一句地说：“你今晚在食堂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23.
我去，这回真的完蛋了。
夏安泽跟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都僵硬了。
都说不要在背后说人家坏话，他这才第一次说就被抓包了。
他仿佛看见苏星阑的脸上刻着几个大字：我要杀了你。
和他心里的想法同步的是苏星阑的动作——苏星阑正从包里掏什么东西。
夏安泽这才想起来苏星阑读的海洋生物，会在实验室动刀子的那种！
夏安泽心想：不是吧大哥，怎么气成这样了！
眼看着苏星阑即将把东西掏出来，夏安泽心一横：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他顿时大喊：“哥哥！好哥哥！我错了！对不起！”
24.
和他的声音同时响起的，是苏星阑的声音：“对不起。”
夏安泽：“？”
苏星阑从包里掏出来的是一个粉色的小盒子，他听见夏安泽的话，有点疑惑地重复道：“哥哥？”然后又重复了一次：“好哥哥？”
夏安泽原本还在奇怪事情的发展，这时被两句哥哥砸得晕头晕脑，下意识嘿嘿傻笑：“哎！”
苏星阑：“……”

第4章
25.
苏星阑没说什么，又把粉色的盒子往前递了递，示意夏安泽拿走。
夏安泽一脸迷茫，盒子有点小，或许是苏星阑手大，拿着的时候把盒子挡了一半。
在夏安泽把盒子接到自己手上之前都没看清到底是什么，等他看清了，顿时脸色一变，露出个惨不忍睹的表情。
艺术生的尊严不容践踏。
夏安泽拿大拇指和中指捏着那个盒子，翘出一个妖娆的兰花指：“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苏星阑说：“礼物。”
夏安泽：“……”
夏安泽：“那真是谢谢了。”
苏星阑点点头：“你喜欢就好。”
夏安泽内心一百句我喜欢个屁滚过，最后还是僵硬地笑了笑，问苏星阑：“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苏星阑说：“糖。”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话太少，又补充道：“摆在最显眼的位置，老板说它最受欢迎，卖得最好。”
苏星阑的表情十分认真，看得出来是真的精心挑选后才买了这个礼物，又把它送到夏安泽的手上。
夏安泽看着苏星阑，那句“傻小子你被老板骗了”硬是说不出口。
他把盒子捏在手里，又说了句：“谢谢。”
26.
对话已经结束了，但苏星阑还是没有走，站在夏安泽的床边没有动，好像还有什么话想说。
夏安泽也没催他，一直抬着头等苏星阑开口。
两个人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夏安泽等到脖子都酸了，忍不住捏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又往床里挪了挪，拍了拍自己刚刚空出来的位置：“来，先坐下吧。”
夏安泽说得十分自然，没有丝毫等待的不耐，“你太高了，抬头看你看得我脖子都僵了。”
苏星阑愣了愣，听话地坐下了，看了眼夏安泽的脖子，也没有多想什么，只觉得是因为他夏安泽才会脖子疼，直接伸手去捏。
苏星阑体温偏高，手热烘烘的，掌心宽大，直接把夏安泽整个后颈都盖住了。
夏安泽跟被电打了似的，整个人一哆嗦，一动不敢动，像只猫被捏住了脉门。
苏星阑的温度从掌心传来，夏安泽平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自己的身体也跟着热起来。
27.
苏星阑替夏安泽捏了几下就松开了，说：“我不太会说话，如果让你不开心了，对不起。”
“啊？”夏安泽听到苏星阑道歉，刚刚因为肌肤接触而作祟的小心思瞬间熄了火：“没事！反而是我要说对不起才是……”
苏星阑摇了摇头：“我们教授听说你这里空了个位置，就把我塞过来了。如果对你造成困扰，我会尽快找地方搬出去。”
“哎！别别别！”夏安泽连忙说：“我一个人住还嫌寂寞呢，你就住着吧！”
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就是我话有点多，有点吵，你别介意就行。”
“不介意。”苏星阑朝夏安泽露了个不太自然的笑容，看得出来不太常笑，但现在正在努力释放善意。
28.
苏星阑平时不太爱说话，嘴也笨，很容易让人觉得无趣，就算大家最开始被他的长相吸引，过不了一会就会觉得没意思，又去找别人说话，不再搭理他。
他没有觉得这样好或不好，更没有被冷落的概念，也不会因此感到难过或失落。
但在食堂里看到和大家打了一路招呼的夏安泽，他心里微微地动了一下。
有些人就是不讲道理的，生来就会讨人喜欢。
夏安泽像个小太阳，叽叽喳喳的样子也显得十分可爱。
苏星阑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老老实实地开口：“不吵，可爱。”
他说：“吵吵闹闹，也可爱。”
29.
夏安泽耳垂开始发烫，他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什么，却看见苏星阑的眼睛。
苏星阑的眼睛和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居然是眼尾下垂的狗狗眼。
现在那双眼睛映着灯光，像有星星在闪烁，无辜又真诚。
夏安泽一下子红了脸，心里头咯噔一声：完蛋，是心动的声音。

第5章
30.
苏星阑洗澡去了。
夏安泽躺在床上，听着不远处浴室稀里哗啦的流水声，心绪不明。
他手反着在枕头底下掏了掏，把刚刚苏星阑送给他的粉色小盒子拿出来，举起来看了半天。
他想象了一下苏星阑被便利店老板哄骗的场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看起来那么酷的一个人，居然是个呆瓜。
夏安泽突然觉得，苏星阑还挺可爱的，好像和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将小盒子抛起来又接住，犹豫了一会，轻手轻脚把它拆开。
31.
其实这个糖在南大还挺有名的。
便利店老板是个典型的直男审美，偏偏还自信心爆棚，坚定地相信自己艺术天赋过人，毕加索再世。
这个盒子是前几年情人节的时候老板自己设计的，一层叠一层的粉色渐变，从浅粉到芭比粉应有尽有，正中间还有三个金色大字——爱情糖。
整个配色惨不忍睹，土到掉渣，连名字都让人无言以对，大概是哪个男朋友买了都会被女朋友打出门的水平。
老板却觉得是难得的精品，甚至还去批量定做了一堆，放在最显眼的地方卖。
结果可想而知，基本没卖出去几个——不过今天倒是忽悠了个傻子。
之前叶祁因为好奇爱情糖到底是什么味道，跑去买了一盒，笑着吃下去，哭着吐出来。
夏安泽当时问叶祁：“到底是什么味道？”
叶祁一脸高深莫测：“爱情的味道。”
结果到最后，夏安泽也还是没能知道爱情糖是什么味道，叶祁不愿意讲，他也不愿意试。
那时候的他没有想到，自己也有吃到它的一天。
32.
糖果长得还是挺靠谱的，不像奇奇怪怪不敢入口的东西。
夏安泽想了想，拆了一颗放进嘴里，顿时面目狰狞。
太！酸！了！
那种酸味从舌头上爆开，直冲天灵盖，酸得人想翻白眼，和连吃一百颗柠檬差不多。
夏安泽吃得手脚蜷缩，蹦下床就开始找纸巾想吐掉，结果从桌子底下翻出来一个用完的抽纸盒，又手忙脚乱去开新的。
还没等他拆开表层的塑料膜，糖的味道就变了。
甜味一丝丝融出来，覆盖住了最开始的酸味，慢慢变得甜滋滋的。
夏安泽咂吧两下，又觉得好像还挺好吃的。
从酸变甜，原来这就是爱情的味道。——没有感受过爱情的童子鸡夏安泽如是想。
33.
夏安泽被糖给弄清醒了，干脆盘着腿坐在床上等苏星阑出来。
苏星阑洗澡很快，出来时还带着热气，以及夏安泽没有闻过的沐浴乳的香味。
夏安泽抽了抽鼻子，淡淡的茶香，和他之前在专柜闻过的大吉岭茶有点像。
他当时受不了那个味道，只试闻了一下就敬而远之，没想到现在又觉得好闻了。
我真是善变。夏安泽在心里抨击自己，又给自己解释：大概是苏星阑适合这个味道。
夏安泽坐在床上等了一会，见苏星阑收拾好了才说：“学弟，我们加个微信吧？”
他说完之后差点咬到自己舌头，这句话加上学弟这个称呼，真的很像下流学长不要脸在搭讪。
他也不是不想喊苏星阑的名字，但是喊全名又觉得太过疏远，喊星阑，两个人的关系有没有好到那个地步，干脆喊学弟最方便。
苏星阑点点头，从床上捞起自己的手机，调出个二维码给夏安泽扫。
34.
夏安泽扫了码，弹出来了一个加好友的页面，他手快先点了头像，差点把手机砸到苏星阑脸上。
苏星阑：“？”
夏安泽七手八脚把手机接住，眯着眼睛把好友请求发过去了，又小心翼翼地问：“你的微信头像为什么……是一条死鱼？”
还是瞪着眼睛张着嘴，死不瞑目的那种。
苏星阑低着头把好友通过了，“因为它很乖。”
夏安泽看着弹出来的对话框又是一哆嗦，“什么？”
苏星阑解释道：“杀它的时候它都没有乱蹦挣扎，很乖。”
35.
夏安泽面无表情，心里波涛汹涌。
他把手机锁了屏，想：等我被你吓死了，我也会很乖。
老天爷，能不能救救他这个怕鱼的毛病？

第6章
36.
夏安泽把手机反扣在床上，过了一会又想起什么，还是决定多问一嘴。
虽然自己的雷达没有响，但万一只是雷达失灵了呢？
夏安泽把写着金黄大字的那边朝向苏星阑：“你买这个糖的时候，看到上面写的字了吗？”
苏星阑十分自然地说：“看到了。”
夏安泽心里一动，虽然我知道我的魅力无边的大，但这才初次见面就告白，人家会不好意思的嘛。
他扭扭捏捏开口，语气温柔得吓人：“那你怎么还买？”
苏星阑没有任何想法，直截了当地打破了夏安泽的幻想：“老板说，我们太狭隘了。亲人朋友也是爱情。”
他看着夏安泽说：“我觉得他说得对，是我太狭隘了。”
37.
夏安泽：“……”
“晚安！”他翻进床铺里，一把把被子拉过头，眼不见为净。
苏星阑以为他真的要睡了，乖乖把灯关了。
夏安泽听着苏星阑的动静，咬被子：狭隘个屁！我看是你脑子狭隘，被忽悠来忽悠去的！
夏安泽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突然翻身对苏星阑说：“你少听那个便利店老板忽悠！”
苏星阑正闭着眼睛酝酿睡意，被夏安泽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喊清醒了，满头问号：“怎么了？”
夏安泽在心里说服自己这是为了学弟好，摆了摆自己学长的架子说：“你要是以后给别的女生送这个糖，人家误会了怎么办？”
“啊……”苏星阑犹豫了一会，说：“但是我也不给别人送礼物啊。”
38.
夏安泽的脸在这个晚上第二次顺利爆红。
这哪里是不会说话啊，夏安泽捂着自己心里头那只死而复生，生龙活虎的小兔子心想：这是太会说话了吧！
夏安泽又快速地说了一句“晚安”，硬挺挺地躺着装睡觉。
苏星阑也回了句“晚安”，不说话了。
苏星阑的动静很轻，连呼吸声都不大，夏安泽不确定他睡着了没，自己躺尸一样躺了十来二十分钟，才从枕头边摸出自己的手机。
他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又做贼心虚一样躲进被窝里，左手拇指捂住苏星阑的头像，点进他的朋友圈。
39.
夏安泽是一个特别喜欢发朋友圈的人。
今天吃饭了——发一条。
今天吃面了——也要发一条。
发自拍，发他拍，发合照。
还有自己画的画，叶祁画的画，发出来还特别贱地踩一捧一。
反正在夏安泽的朋友圈里，吃喝玩乐样样俱全，一看就活得特别精彩。
就算发无可发了，也要发一张表情包刷刷存在感。
他今天早上发了一张表情包，是一张熊猫头，上面写着：越想越气，口吐芬芳。
评论一溜圈的：怎么了？
只有叶祁一枝独秀，哈哈哈了几十个字。
这条朋友圈是骂苏星阑的，现在已经被夏安泽删掉了。
40.
苏星阑的朋友圈则是和夏安泽完全相反的类型。
点进去空空荡荡一片，好几个月才发一条朋友圈，还全都是书籍推荐。
《鱼文化录》——夏安泽皱着眉头划走。
《鱼类图鉴》——夏安泽面无表情划走。
《中国海洋鱼类》——夏安泽继续面无表情划走。
《神奇的鱼类》——夏安泽青筋暴起，一路往下划划划，到底了。
他最开始还在心里吐槽这是什么东西，到后来已经进入老僧入定的佛系状态，心里想：不愧是他。
鱼鱼鱼，祝你跟鱼过一辈子！
佛是佛不了太久的，夏安泽现在恨不得跳起来戳苏星阑的脑袋。
他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气呼呼睡觉去了。

第7章
41.
本科生和研究生的课程安排不太一样，再加上夏安泽和苏星阑专业不同，两个人的时间安排更是不同。
夏安泽属于天赋型选手，没课的时候也不多爱学习，一觉睡到下午两点多，还是被饿醒的。
他起来时苏星阑不在宿舍，但宿舍的窗帘还拉得好好的，应该是苏星阑早上起来时怕他被亮醒，出门前又把窗帘拉了回去。
夏安泽睡得迷迷瞪瞪的，踢着拖鞋顶着一头乱毛去洗漱，闭着眼睛站在镜子前刷牙。
他刷牙刷到一半听见关门声，从阳台探头去看，是苏星阑回来了，手里还拎着几个塑料袋。
夏安泽对苏星阑招了招手，嘴里叼着牙刷含含糊糊地说：“你下课回来了？”
苏星阑没说什么，朝夏安泽一点头，就当是打了招呼了。
夏安泽把牙刷拿下来，嘴里全是泡沫，也不方便说话，跟着点了点头，把头缩回去了。
42.
夏安泽快速把嘴里的泡沫吐掉，一抬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的发型狂放得跟疯子一样，赶紧沾了水扒拉了两把。
唉。
他把自己打理好了又看了看镜子，心想：再好看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那么冷淡。
他也没奢望着第二天就能和苏星阑熟起来，但前一晚上才刚收了人家的礼物，还互相加了微信，总想着会有点不一样，结果一个晚上过去了，又恢复了常态。
他没遇到过这么冷淡的人，一时间觉得有点意思，又觉得有点难搞。
要是换个人这种性格夏安泽肯定就打退堂鼓了，偏偏苏星阑长得那么好看，他就是按耐不住那颗想和对方打好关系的心。
夏安泽一边想交朋友真的好难啊一边晃进房间，结果一进去就看见苏星阑把拎回来的几个塑料袋往他桌子上放。
苏星阑见他进来了，看了他一眼：“你没回微信。”
“啊？”夏安泽没反应过来，先下意识解释：“我才刚睡醒，睡觉的时候手机提示全都关了。”
苏星阑点点头，又不说话了，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书。
夏安泽一头雾水，想问苏星阑桌子上的是什么，但发现苏星阑在看书，又有点不好意思打扰人家。
他是看出来了，苏星阑和他不一样，是个热爱学习的好孩子。
他路过的时候八卦地看了一眼：哦，又是鱼类图鉴，这个人真的好爱鱼。
夏安泽死鱼眼地看了下封面上各种各样的鱼，游魂一样飘过去，掏出手机来看。
43.
最先跳进来的是叶祁的消息。
叶祁有个坏毛病是一句话得分好几段发，夏安泽一不留意就会被他刷屏，就像现在这样。
夏安泽直接解锁点开微信，跳过叶祁的对话框，发现苏星阑给他发了两条消息。
夏安泽昨晚没有给苏星阑改备注，苏星阑的微信名字简洁又让人无语，就是一个句号，十分苏星阑的风格。
但再加上那个死不瞑目的鱼头像，就有一种奇怪的幽默感，感觉那个“。”是鱼吐出来的泡泡。
。：醒了？
。：要带饭吗？
夏安泽看了一下时间，大概是他醒来的半小时前，他没有回消息，但苏星阑往他桌子上放了东西，应该就是给他带的饭。
他去把袋子打开，发现苏星阑给他带的东西还不少。
一盒叉烧饭，一碗双皮奶，两个蛋挞，还有杯珍珠奶茶。
居然样样都正中红心，全是夏安泽爱吃的。
也不知道苏星阑怎么会买得这么准。
44.
夏安泽傻傻地笑了半天，摸出手机给苏星阑发了个磕头表情包：谢谢爸爸！
苏星阑的手机放在桌面上，“嗞”一声震了震。
夏安泽偷偷往后看，见苏星阑拿起手机看消息，下一秒，他的微信上就多了一个系统自带的微笑表情。
夏安泽决定无视这个仿佛在骂人的表情，又发消息说：“你买的全是我爱吃的！你也太厉害了吧！”
他看见苏星阑把书反过来盖在桌子上，好像不准备再看了，专心拿手机打字。
。：昨晚在食堂看见，猜的。
夏夜：我好像只吃了双皮奶和菠萝包吧，你怎么猜到别的啊？
。：甜口。
夏夜：理科生的逻辑思维就是不一样……让我我就猜不出来。
。：没有。
。：你也很聪明。
45.
“啪。”
夏安泽把手机摔了，没接住，还一路滑到苏星阑脚边。
苏星阑把手机捡起来还给夏安泽，看见夏安泽眼睛亮晶晶的。
“喂，小学弟。”他听见夏安泽说：“有没有人跟你讲过，你的嘴其实一点都不笨。”
苏星阑愣了愣：“没有。”
夏安泽笑了起来，不像第一天那种敛着的好看的笑，而是看了真的会让人觉得开心的笑。
他笑着说：“那你别对别人说了。你的嘴甜起来，谁都遭不住啊。”

第8章
46.
苏星阑眨了眨眼，看起来有点傻，还莫名其妙地有点奶：“什么？”
夏安泽也就是嘴贱调戏一下，看见苏星阑的表情，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苏星阑的头发比他想象中还要软，又软又蓬松，和冷硬的外表不太一样。
他跟着了迷一样在上面一圈又一圈地揉。
苏星阑被夏安泽揉得左右晃动，呆呆地问：“我的头发有东西吗？”
夏安泽这才清醒过来，咳了两声，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苏星阑的头发：“对，不知道粘了什么，弄了半天才弄掉。”
“哦。”苏星阑抬眼去看夏安泽，眼睫朝上，眼尾下垂：“谢谢学长。”
夏安泽仿佛能看见苏星阑身后乖巧垂着的小狗尾巴。
美色当前，有油不揩是傻子，就算吃不着，那我好歹可以摸一摸，摸摸不吃亏。
夏安泽在心里说服自己，收回手的时候顺便轻轻地掐了一把苏星阑的脸，揩了下油，说：“没事。”
苏星阑问：“我的脸也有东西？”
夏安泽面无表情，一脸平静地说：“有点灰。”
内心小兔吃了兴奋剂一样跳来跳去一飞冲天，泪流满面：他怎么这么可爱啊！
47.
所有的宿舍友谊最开始都是从互相带饭和约饭开始的，夏安泽和苏星阑也不例外。
自从苏星阑给夏安泽带过一次饭之后，两个人就像有了不必明说的默契。
研究生没有什么早课，夏安泽喜欢睡懒觉，通常一睡就睡到下午，苏星阑就负责给他带午饭。
苏星阑晚上会去实验室，经常会做实验做得忘记时间，夏安泽见他没有消息，就会去食堂给他打包吃的，不然等苏星阑做完实验出来食堂已经关门了，他又要饿一个晚上。
两个人偶尔会有合上的时间，那时候就会一起去吃饭。
夏安泽是本科生直接升上来读研的，在这个学校的时间久，知道附近有什么好吃的，经常带着苏星阑出去吃着吃那。
苏星阑虽然话不多，但也愿意跟着夏安泽到处乱跑，两个人的关系也越来越近。
48.
只是可怜的叶祁同学突然成了留守儿童，败在了美色之下，十次的约饭里有九次都会被重色轻友的夏安泽拒绝。
就连偶尔两个人一起吃宵夜，夏安泽都惦记着要给苏星阑打包。
叶祁心里十分不平衡，势要和苏星阑一争高下，利用同专业优势向夏安泽发出邀请：“小泽泽，南山的枫叶红了，趁现在人还没有很多，一起去写生吗？”
夏安泽犹豫了一下，看见叶祁给他发过来的照片，刚想说好，就听到苏星阑问他：“去吃饭吗？”
夏安泽点头，跟在苏星阑旁边往外走的时候脑子一转，回叶祁：“每年都是和你爬山，爸爸厌了，要另约佳人。”
叶祁暴跳如雷：“又是苏星阑那只狐狸精！！！”
夏安泽被狐狸精这个形容词逗得爆笑，忍不住抬头去看苏星阑，实在脑补不出对方顶着狐狸耳朵的样子。
苏星阑哪里有狐狸那么精明，比起狐狸，他更像一只呆呆愣愣的大狗。
49.
夏安泽有点笑过头了，把气给喘岔了。
苏星阑听见夏安泽笑得打嗝，有点诧异：“怎么了？”
“哈哈哈哈没有嗝。”夏安泽说：“听说嗝……听说南山的枫叶嗝……”
夏安泽深呼吸：“枫叶嗝红了嗝……”
苏星阑从自己的包里掏出瓶水递给夏安泽：“喝点水。”
夏安泽咕噜咕噜喝了大半瓶，好不容易缓过来了，“听过南山的枫叶红了，周六一起去爬山看看吗？”
苏星阑原本想说周六要去做实验，话到嘴边不知怎么的就打了个转：“好。”
“那我们周六早点起来。”夏安泽走路没什么走路的样子，蹦蹦跳跳的：“山脚有家卖牛奶冰沙的，可好喝了。”
“好。”他看着夏安泽纤细的背影，又想了想平时夏安泽四肢不勤的表现，难得贴心地打开手机买了个必备品，准备到时候送给夏安泽。
50.
这时满心愉悦的夏安泽还不知道，他会得到一件令人瞩目的“惊喜”礼物。

第9章
51.
周六早上，夏安泽的闹钟先响了。
他闭着眼睛在枕头底下摸了半天，眯着一只眼睛把闹钟关了，翻身又睡了过去。
苏星阑在闹钟响的第一时间就醒了，坐起来看着夏安泽熟练的一套的动作觉得有点好笑。
他看了一眼时间，觉得还早，决定让夏安泽再多睡一会，自己下床换衣服洗漱。
在苏星阑刷牙洗脸的过程中夏安泽的闹钟来来回回响了七八次，全部都被夏安泽拍掉了。
52.
苏星阑收拾好自己后走到夏安泽床边，发现夏安泽姿势歪七扭八的，被子被踢到脚边，柔顺的睡衣被撩高，露出半截纤细白皙的腰。
夏安泽明显还在熟睡当中，形状好看的嘴巴微微张开，嘴角亮晶晶的，不知道是梦里自己舔的还是流的口水。
大概没有人知道在外面风光靓丽受欢迎的夏安泽睡姿这么糟糕。
苏星阑原本是准备叫夏安泽起床的，这时候却突然被迷了眼，心里有一种陌生的，像是自己发现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小秘密的愉悦感。
他不知不觉地伸手，指尖刚触碰上夏安泽的嘴唇，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那份柔软，夏安泽的闹钟又响了。
苏星阑像被惊醒一样收回手，手指忍不住搓了搓，热热的。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动作，刚刚的行为完全不受控制，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苏星阑愣着消化了一下自己莫名其妙的行为，才伸手拍了拍夏安泽：“起床了，还去爬山吗？”
夏安泽睡得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说爬山，顿时一个激灵，眼睛还没来得及张开呢，就先坐起来说：“爬爬爬！”
53.
等夏安泽鸡飞狗跳地收拾好自己，两个人站在山脚下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这种非节假日的普通周末，行人不算太多，只有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年轻人，看上去都是附近的大学生。
他们在山脚下吃了早餐才开始上山。
夏安泽虽然主要目的是约苏星阑出来玩，但还是有作为美术生的自觉，背上了画板。
苏星阑背着一个登山包，塞得满满当当的，夏安泽也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看起来很重的样子。
两个人的脚程都不慢，苏星阑本身就有锻炼身体的习惯，爬山对他而言不算太大的运动量，但夏安泽看起来纤细瘦弱，居然一点都没有落下。
54.
早上的风十分凉快，两个人爬到半山腰时都没出多少汗。
苏星阑有点诧异地看了眼面不改色的夏安泽，问：“不累吗？”
夏安泽开口就想说不累啊我和叶祁经常来写生，结果对上苏星阑的眼睛，脑子开始快速运转，开口就说：“我装的，累死了。”
夏安泽努力装出脚软的样子，柔柔弱弱地往苏星阑身上一倒：“我站都站不稳了，给我靠一靠。”
不知道是不是夏安泽的还有演戏的天赋，苏星阑当了真，连忙扶着他肩膀，把他带到边边，从包里掏出张报纸垫在阶梯上，扶着夏安泽坐下。
夏安泽不知道爬山爬累了是什么感觉，他表面上看着四肢不勤，其实运动细胞不错，就是平时懒得动。
他在心里疯狂催眠自己：我好柔弱，我是一朵温室里的小娇花，不能跑不能累，动弹一下就要喘半天的气。
他被自己的形容搞得打了个冷颤，又歪头靠在苏星阑的肩膀上，故意喘着气说：“好累啊，我想喝水，但我手脚都没力气了，可能连水壶都拿不住。”
苏星阑没想到夏安泽弱到这种地步，赶紧打开水喂到夏安泽嘴边：“慢慢喝。”
他听着夏安泽一直“嗬嗬嗬”的急促的喘息声，感觉夏安泽下一秒就要喘不上气晕过去了，十分不放心，又说：“不行我们就下去吧。”
夏安泽一听，意识到自己装过了，赶紧把喘息一收：“喝了水我就好多了。”他站起来：“我们可以继续走了。”
苏星阑：“？”
他看了眼被喝了几口的水，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水真的有这么好的作用，那为什么女生总是一听到多喝热水就要炸呢？
55.
苏星阑把垫在地上的报纸收回来，问：“真的没问题？”
夏安泽连忙点头：“没问题。”我再说有问题你就带我下山怎么办？
夏安泽看了一眼苏星阑空着的手，又计上心头：“但累还是累的，我可能需要一点支撑。”
来吧朋友！夏安泽心里的小兔子已经开始举旗子欢呼：牵我上山吧，最好是十指紧扣的那种！
苏星阑了然地点点头，手朝着夏安泽伸过去。
夏安泽强压下嘴边的笑，还没来得及去拉住，就眼睁睁地看着苏星阑的手拐了个弯，从包里掏出一截棍子来。
夏安泽：“？”
苏星阑把棍子横着放在夏安泽面前，“啪”一下一拉，小短棍顿时变长。
苏星阑说：“特意给你买的。”
夏安泽皮笑肉不笑，咬牙切齿地说：“谢谢啊，这是什么？”
苏星阑把棍子往地下一笃，又把带把手的那头递到夏安泽手里：“登山杖。”
56.
夏安泽看了眼笃在地上的不锈钢大四脚，又看了眼自己手里带皮套的握把，还有握把旁边乱七八糟根本不知道什么作用的按钮：“你确定是登山杖？”
我怎么看着像我奶奶用的老人拐杖呢！？

第10章
57.
苏星阑听到拐杖两个字后愣了一会，掏出手机看购买记录，发现商品标题既有登山杖又有老人拐杖，下面还有商品种类，他当时没有细看，直接买了个最贵的功能最齐全的。
苏星阑人虽然呆，但也有人类避凶趋吉的本能。
他看了眼即将把拐杖砸他头上的夏安泽，回答说：“是登山杖。”
“啧。”夏安泽不爽地把拐杖往地上戳了戳，“算了算了。”
他怨念十足地看了眼不懂风情的苏星阑，心想：原本想着手牵手一起登山，你给我搞个拐杖，可真行。
但是柔弱不装都装了，这会也没办法说自己没事了，只能拿着那根拐杖往上走。
58.
夏安泽一边走一边摸到手杖前面最近的地方有个凸起的按钮，圆圆的，滑滑的。
他在上面摸了几下，终于抵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忍不住手贱按了下去。
下一秒，刺耳的“哔——哔——哔——”声响遍了整个半山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夏安泽身上。
夏安泽被吓得一个踉跄，下意识就把叫个不停的拐杖往苏星阑那边甩。
苏星阑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就看见庞大的拐杖脚朝着他飞过来，他赶紧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伸手接住了拐杖。
两个人面红耳赤地扒着拐仗一顿乱按，终于把警报声给按没了。
夏安泽一手抱着拐杖，一手捂住自己的扑通不停的心脏缓了一会，阴涔涔地侧头看苏星阑，一字一句地问：“这、又、是、什、么？”
苏星阑也被那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激灵，这时候听到夏安泽的质问，心里凉飕飕的，脑海自动过滤他刚刚看过的商品页面，锁定关键词——紧急警报按钮，给家里老人最贴心的呵护。
59.
苏星阑僵硬了两秒，沉默了。
“嗯？”夏安泽凑上去看着苏星阑：“不说话？”
苏星阑僵硬地扭开头不敢和夏安泽对视：“我也不知道。”
夏安泽看着苏星阑此地无银的动作表情，撑着拐杖绕着苏星阑慢悠悠地走了一圈。
苏星阑更僵硬了，几乎是夏安泽走一步他就跟着绕一步，打死不敢看夏安泽的脸。
“哼哼。”夏安泽拿着拐杖敲了两下石阶，突然爆喝：“苏星阑！这是什么！”
“老——”苏星阑被夏安泽突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话说了个开头又被爆炸的求生欲带着拐弯：“老牌子登山杖！”
夏安泽指了指苏星阑，把苏星阑盯得直冒冷汗，半晌才说：“这次饶了你，走，继续往上。”
苏星阑自知逃过了一劫，乖巧点头：“好。”
60.
快到山顶时夏安泽也觉得有点累了，他太久没有早起，这时候也有点吃不消，又有点饿，喊苏星阑停下来歇会。
苏星阑自然没什么意见，从包里掏出报纸给夏安泽垫着坐，又拿出几根巧克力棒，零零碎碎的小零食和运动饮料递给夏安泽。
夏安泽一一接过，这时候才知道苏星阑包里到底装了什么。
他盘腿坐在地上，拐杖就横着架在他腿上。
夏安泽吃了根巧克力棒，又开始觉得无聊，拿着拐杖左看右看。
拐杖的把手下方有五六个按键，夏安泽看了半天都看不出来到底有什么用。
好奇心害死猫，夏安泽肯定就是那只死了千百次还要继续好奇的猫。
他这里摸一下那里摸一下，片刻不肯消停。
苏星阑也跟着凑过来看，指了指其中一个圆形按钮：“手电筒。”
夏安泽：“嗯？”
苏星阑说：“我记得，这个是手电筒。”
“哦哦。”夏安泽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61.
确实是手电筒。
还是看起来特别昂贵的七彩手电筒。
自动变色的那种。
62.
把手前方亮起一束白色的光，直直打在夏安泽和苏星阑的脸上，两秒之后换了种颜色。
红色、黄色、橙色、紫色、蓝色、绿色、白色轮番改变，越变越快越变越快，硬是在太阳底下照出了一种白日disco的感觉。
亮得人随时可以起来跳舞。
夏安泽发誓，他去什么酒吧啊KTV啊，都搞不出这种令人着迷的气氛。
五颜六色的灯光照在夏安泽的脸上，让他的脸也变得五颜六色起来。
“苏星阑，挺惊喜啊。”夏安泽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苏星阑，手去按手电筒的按钮。
他还想说什么，结果手一歪，按到了下面的按钮。
63.
树上扑通扑通连续飞走了几只鸟，留下了延绵不绝的惨叫声。
夏安泽脚上的拐杖正在激昂地歌唱：“你是我天边 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
有个年轻人路过，中气十足地接了句：“留下来！”
夏安泽：“……”
他一挑眉，按了个右边的按钮，拐杖自动切歌：“你是我的 小呀小苹果！”
又有个年轻人路过，接了一句：“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苏星阑：“……”
夏安泽把歌关了，“歌库的歌还挺全，你挺会选啊？”
苏星阑不敢说话。
夏安泽问：“还有什么功能？一块儿说了。”
苏星阑听话地指了指另一个按钮：“FM收音机。”他慢吞吞地说：“安全娱乐两不误，给你最贴心的守护。”
夏安泽：“所以这是拐杖？”
苏星阑挣扎了两秒，死鸭子嘴硬：“登山杖。”

第11章
64.
最后那根“登山杖”是苏星阑拿着上山的。
夏安泽怎么说也不肯再用，苏星阑想把它收回包里时又被阻止了。
夏安泽笑得十分纯良：“买都买了，怎么能浪费，你拿着上去吧。”
苏星阑沉默了五秒，夏安泽又一直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看，他也只能说好。
他想都不敢想，如果自己拒绝了，夏安泽一脚把他踹下山的可能性会有多大。
大概是因为苏星阑的表情太过平静，夏安泽又不爽了，伸手就把他还没开过的FM收音机给打开了。
好巧不巧，一打开就是戏曲频道，正在放梁祝。
凄凄惨惨戚戚。
夏安泽拍了拍手，深藏功与名：“安全娱乐两不误，走吧。”
苏星阑悠悠地看了夏安泽一眼，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给夏安泽“啪”地贴了个标签：记仇。
但是记仇下面还有两个小字：可爱。
65.
山顶的景色确实很美。
站在高处往下一看，漫天遍野的红色枫叶连成一片，偶尔有风吹过，树叶被吹的摇摆不定，就像一大片正在燃烧的火焰，十分绚丽。
苏星阑来南大一年多，除了放假回家，一直没有怎么出过校门，总是埋头在实验室做实验，过着在宿舍教室实验室和饭堂四点一线的生活，从来不知道离学校几十分钟的路程会有这样好看的景色。
如果不是夏安泽，他恐怕毕业了都看不到这样的风景。
他会一直埋头，在只有自己的路上前进，一条路走到黑，看不见四周，也听不见四周。
苏星阑的父母都是做科研的，也是话不多，一心做学术。
大概是遗传，他从小就是这种性格，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直到夏安泽把他拉出来了。
他的世界里多了一个人，这个人却让他看到了他从没有看过的，美丽而完整的世界。
66.
夏安泽把收音机关了，又去拉苏星阑的胳膊：“你看！是不是很好看！”
他笑着侧头看苏星阑，眼睛像一弯月，眼底都染了枫叶的红，艳丽非常。
头发被阳光镀了一层温热的暖光，笑容比太阳还灿烂。
苏星阑看着夏安泽的侧脸，突然心跳漏了一拍，觉得再好看的景色都不及此时夏安泽的一个笑容。
他想要碰一碰夏安泽上扬的嘴角，又想夏安泽只对他一个人笑。
苏星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等夏安泽又拽他，他才点点头，看着夏安泽说：“好看。”
“是我见过最好看的。”
67.
夏安泽上来是准备写生的。
等他把画板架好，颜料摆齐后才突然想起苏星阑没事做，又把东西往回收：“和叶祁来习惯搞得我都给忘了，算了不画了，下次吧。”
苏星阑看着夏安泽来来回回折腾有点迷茫，把夏安泽正在收东西的手给按住：“怎么了？”
夏安泽说：“我画画一画就要几个小时，你一定很无聊，我下次和叶祁再来好了。”
苏星阑连续两次从夏安泽嘴里听到叶祁的名字，心里头划过一丝不明缘由的不爽，“没事，不无聊，你画。”
他不等夏安泽再拒绝，自己动手把夏安泽收回去的东西又一一拿出来。
夏安泽拗不过他，只好把画纸贴好，动手画画。
他原本想画的是枫叶，但是看见坐在地上沉默着放空的苏星阑，笔尖就开始不受控制起来。
他想：帅哥赏红叶，没有光画红叶不画帅哥的道理。
颜控gay向来不会做暴殄天物这种事。
夏安泽乱七八糟地瞎想，画纸上苏星阑的轮廓渐渐成型。
68.
苏星阑很能发呆，等夏安泽画完一幅画了，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起身干什么。
夏安泽把画藏在身后，蹑手蹑脚地走近，突然跳到苏星阑面前：“噔噔！我画完了！”
然而乐极生悲，他一脚踩中一颗会滚的小石头，顿时人一歪，就要往旁边摔。
苏星阑没有被夏安泽的声音吓到，反而被他的动作吓一跳，整个人蹦起来抓住夏安泽就往自己怀里拉。
他着急之下力气有点大，夏安泽直接撞进他怀里，苏星阑下意识地环着夏安泽的腰，倒退了几步。
两个人撞在一块，胸膛贴在一起，体温隔着衣服互相传递，心跳速度都出奇地一致，还越来越快。
69.
夏安泽手里捏着画，抱着苏星阑的腰，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放手还是不放。
他想着难得一个拥抱，抱到就是赚到，多一秒也是一秒。
然而心里的小算盘还没开始打响，夏安泽就感觉有东西硬硬地顶着自己的肚子。
我靠，不是吧？
夏安泽顿时僵硬了，一动不敢动，耳朵又红又烫，心里头不知道跑过了多少辆小火车。
苏星阑马上松开手，脸色有点不自然，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
夏安泽还没回过神来，看见苏星阑动了动，顿时脸红得要冒烟。
他是直男！夏安泽在心里狂喊：别想了！他是直男！
另一个夏安泽又问：他是直男他怎么会硬？
夏安泽挣扎：男人就是动不动就这样！最正常的生理反应而已！
另一个夏安泽：哦，你说得有道理。
然后砰一声就消失了。
70.
夏安泽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句，当作没事情发生过：“刚刚吓死我了，幸好你手快。”
夏安泽把画递到苏星阑面前，说：“送给你。”
苏星阑接了，发现画里是他自己，背景是漫天的红叶。
苏星阑在学校告示栏里看过夏安泽的画，他没有什么艺术细胞，却能看出来夏安泽的画就是不一样，但他也不知道是哪里不一样。
他现在看着夏安泽画的自己，隐隐约约能看懂一些：是温柔。
夏安泽的画很温柔，连他画笔下的自己，都显得温柔了几分。
夏安泽说：“我已经不怎么画人了，希望没有失水准。”
苏星阑几乎下意识地问：“那你还画过谁？”
夏安泽不经思索就说：“叶祁啊。”
苏星阑：“哦。”
第三次了，他想。

第12章
71.
夏安泽看了眼手机，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准备准备下山吧。”
苏星阑应了声“好”，却站着没动，面色有点奇怪。
夏安泽一看，又开始有点脸红，心想年轻人就是不一样，这么久还没消下去。
他不好意思盯着看，只好侧开脸问：“你还好吧？”
苏星阑说：“嗯。”过了一会又说了句：“还有点痛，再等一会儿好吗”
夏安泽：“？”
不是吧大哥，硬到发痛这么夸张吗？你是直男还是我是直男啊？
他忍不住偷偷瞟了眼苏星阑的下面，又看了眼自己的下面，只觉得这个世界真奇妙。
苏星阑察觉到夏安泽的眼神，沉默了一下，就当着夏安泽的面伸手去掏下面。
夏安泽整个人都傻了，连忙看了看四周，发现他们刚刚故意挑了个偏僻的地方，现在四下无人。
要野战了吗？夏安泽心想，直男脑子里真的只有性吗？这就要拉裤子野战了吗？
他咽了咽口水，眼睁睁地看着苏星阑撩起上衣。
72.
苏星阑把上衣撩开，从运动裤的裤兜里掏出了缩短了的拐杖。
拐杖的大四脚也被收起，下半截在裤兜里，上半截被掖在外套里头，所以夏安泽一直没看见。
夏安泽：“？”
他看着苏星阑从奇怪的地方掏出拐杖，满脑子都是这是什么东西，整个人十分恍惚。
有没有人来告诉我，为什么现在拐杖都要做成可伸缩的啊？
而且苏星阑为什么要把拐杖放在那种地方？不能放包里吗？？
坐着的时候不会觉得难受吗？？？
73.
苏星阑有点不好意思地对他说：“它一直插在口袋里，刚刚来不及拿出来，顶到了你了吧？”
夏安泽恍恍惚惚，在心里默默骂了句脏话，说：“确实顶到我了。”
我就是没想到顶到我的是这个东西。
“哦。”苏星阑动了动腿，“它也撞到我了，好硬。”
夏安泽：“……”
硬，那可真的是太硬了。
我现在就想把它砍成一百零八截。
夏安泽又好气又好笑，把打人的欲望艰难地压抑下去，又想：幸好我没有为了表示敬意也硬一硬，不然脸就丢大了。
但夏安泽还是觉得自己脸丢过了头，心想不能自己一个人尴尬，突然变得头铁，问苏星阑：“撞到你哪了？让我看看呢？”
苏星阑下意识地退了一步，手捂住自己的裤裆：“不、不用了。”
夏安泽跟着往前走了一步：“真的？不怕撞出什么问题？”
苏星阑脸有点红，不太明显：“不会，没事。”
“哦，那好吧。”夏安泽故意又瞟了眼苏星阑的裤裆：“没事就好，毕竟它……”
夏安泽笑了笑：“这、么、硬。”
74.
夏安泽把苏星阑调戏了一番，等把苏星阑变得面红耳赤了才肯罢休。
一报还一报，夏安泽心道：我就是这么斤斤计较。
两个人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六点了，苏星阑想问夏安泽要不要顺便去吃饭，一转头发现身边多了个人。
叶祁像在夏安泽身上装了定位器似的，夏安泽才刚回来，就一下子被逮住了。
叶祁拿胳膊卡住夏安泽的脖子，将夏安泽往自己肚子上按：“你还舍得回来？嗯？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那个他了？”
“是是是！”夏安泽被卡得喘不上气：“你就是我唯一的心肝宝贝！赶紧给老子放开！”
叶祁还想威胁两句，突然后背一寒。
他下意识地松开手，转头一看，发现苏星阑正在不错眼地盯着他。
叶祁：“？”
夏安泽还在旁边揉脖子，苏星阑问：“你就是叶祁？”
叶祁：“？”
这个语气是怎么回事？怎么跟黑帮老大寻仇似的？
夏安泽胳膊肘搭在叶祁的肩膀上：“他就是叶祁。”
他指了指苏星阑，转头对叶祁说：“正式介绍一下，他就是那个来我宿舍避难的小学弟，苏星阑。”
叶祁招招手：“你好你好，早有耳闻。”
苏星阑说：“你好，我也是，早有耳闻。”
叶祁笑嘻嘻：“好说好说。”他戳了一下夏安泽的腰：“怎么，你还跟人家宣扬过我的什么伟大事迹吗？”
夏安泽拍开叶祁的手：“说个屁，你有个屁伟大事迹。”
苏星阑站在旁边听着夏安泽和叶祁一言一句你来我往，感觉自己他们两个被隔开了。
他看着夏安泽还放在叶祁身上的手，莫名有点不爽，只觉得浑身都不对劲：“我先走了。”
“啊？”夏安泽说：“走什么啊？不去吃饭吗？”
苏星阑转身就走：“不吃了。”
夏安泽满脑问号。
叶祁眯着眼睛看苏星阑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眼夏安泽，说：“这小子，有问题啊。”

第13章
75.
夏安泽原本以为要去食堂，结果被叶祁带着拐了个弯，跑到校外打包了两份小龙虾，直接拎着去了画室。
“不是吧大哥？你认真的啊？”夏安泽扒着画室的门垂死挣扎：“去什么地方吃不好非要在这吃？不怕被老周发现啊？”
老周是他们的教授，人虽然好看，但十分严肃，生平最恨别人在画室吃东西。
叶祁一根根扒开夏安泽的手，一脚把他踹了进去：“你不要搞得好像当初撺掇大家在画室开螺蛳粉patry的不是你一样。”
夏安泽拍了拍被踹了一脚的屁股：“所以事后我画了300张素描外加五千字检讨，从此知错就改，从良了。”
叶祁把盒子打开放到夏安泽面前，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扇子，对着小龙虾开始扇风。
夏安泽饥肠辘辘，被小龙虾的香味所诱惑，顿时忍不了了：“圣人也会犯错，不能怪我，是小妖精太诱人，这一定是最后一次。”
“切。”叶祁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鄙视地看了夏安泽一眼：“食堂人多眼杂，我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审你一下。”
夏安泽缩了缩脖子，飞快地想了想自己最近的行程，发现他没有坑过叶祁，顿时理直气壮：“审什么？最近我又没搞你。”
叶祁说：“那自然是审一审你和那个小学弟的关系了。”
76.
叶祁数落了重色轻友的夏安泽一顿，又一脸八卦：“说吧，你们今天爬山发生什么故事了没？”
夏安泽脑海里顿时响起最炫民族风的BGM，以及之后种种信息量过大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的事情，眼神发直：“野战失败。”
“噗——”叶祁没忍住把刚吃进嘴里的小龙虾喷了出来，十分意外地说：“不是吧？你们进展这么快？看不出来啊？？学弟大不大？？？”
夏安泽心如死灰：“大不大倒是不知道，就是太硬了，差点顶死我。”
叶祁喊了句“我靠”，又问：“你们真的搞上啦？”
叶祁看了眼夏安泽的屁股，又把麻辣小龙虾往自己这边一拉：“那我刚刚还踹了你屁股，还好吧？小龙虾也别吃了吧？”
“呵呵。”夏安泽说：“搞屁。我说的是拐杖，你以为是什么？”
叶祁：“？”
夏安泽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个大概，叶祁听得一脸无语，嘴巴张张合合好几次，硬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夏安泽手下一个用力，坚硬的虾壳四分五裂：“你能感受到我的心情了吗？”
“一点，一点。”叶祁说：“你看起来还挺失望，怎么着，你还真的希望你们两个发生点什么吗？”
夏安泽一愣，还真别说，叶祁不提他还不觉得，现在被问起，他才发现他确实有那么点期待，甚至在知道是自己误会后，还有些失望。
叶祁看着夏安泽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犹豫了一下，说：“你还是离他远点吧。”
夏安泽有点意外地看向叶祁：“怎么回事，还有偏见呢？他真的没有不好相处……”
“不是。”叶祁想起自己和夏安泽动手动脚时苏星阑阴沉的表情，皱了皱眉头，凑近了压低声音跟夏安泽说：“我怀疑他……”
天花板的白炽灯闪了闪，气氛有点诡异。
夏安泽也跟着凑过去低声问：“他？”
叶祁：“他可能恐同。”
夏安泽：“？”
叶祁跟发现惊天秘密一样：“他看我俩的眼神不对劲，特别是我们互喊宝贝的时候。我猜他在怀疑我们的关系。”
叶祁拿手腕搓了搓胳膊：“他那眼神看得我发寒，他一定恐同。”
夏安泽：“我可去你的吧！”
77.
夏安泽和叶祁吃好后把画室打扫了一趟，临走前叶祁又喊住了夏安泽。
“不管他是不是恐同，但他肯定是直男吧。”叶祁说：“小泽泽，开开玩笑就算了，不要对直男动心哦。”
夏安泽沉默了一会，突然笑了：“你想什么呢，我就不能见他好看，单纯和他交朋友？”
叶祁看着夏安泽，没有多少开玩笑的意思：“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知道我看到你们的时候，你是什么表情吗？”
叶祁伸手掐了掐夏安泽的脸：“你在看着他笑，眼里就没有别人。小泽泽，你动心了。”
夏安泽看着叶祁有点严肃的表情，突然说不出否认的话。
叶祁的初恋就是直男，两个人分分合合折腾了好几年，最后还是一拍两散。直男转头找了个女生谈婚论嫁，只剩下叶祁对直男避如蛇蝎。
叶祁说：“小泽泽，及时止损。”
夏安泽说：“好。”

第14章
77.
夏安泽和叶祁浪得有点晚，回到宿舍时发现苏星阑正坐在桌子前看书。
他进门时苏星阑一反常态地没有和他打招呼。
夏安泽眼尖，马上察觉到苏星阑拿着书页的手紧了紧。
他心里也跟着紧了紧，顿时想起了叶祁用神秘莫测的语气说的那句：“他恐同。”
夏安泽心道：不会吧？难道真的被叶祁那个狗儿子说中了？苏星阑真的恐同？
他站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发现苏星阑正在用余光偷偷地看他，还看了看他空空如也的手。
夏安泽怀疑苏星阑正在观察自己是不是gay，看手可能是看他有没有和叶祁戴情侣戒指。
虽然我和叶祁只是朋友，但我确实是gay啊！可是我也不能直接说我是gay吧！
夏安泽想了想，硬着头皮开口：“你今天怎么走得那么快？吃晚饭了吗？”
苏星阑不再看他，硬梆梆地说：“吃了。”
“啊，吃了啊。”夏安泽从裤袋里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饭堂没什么好吃的了，研究生宿舍可以点外卖，我怕你没吃饭还给你点了，我看看能不能取消吧。”
苏星阑噌地一下转头，直直地看着夏安泽。
夏安泽：“？”
夏安泽：“怎么了？”
苏星阑说：“不用取消，我又饿了。”
苏星阑话音刚落，肚子里传来一声长长的：“咕———”
夏安泽瞬间破功，把手机放下了，说：“年轻人饿得这么快啊？”
苏星阑梗着脖子，耳朵有点红：“嗯。”
78.
外卖有点久，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苏星阑过了一会突然问：“你和叶祁……”
夏安泽以为苏星阑终于要开口问他和叶祁的关系了，抱着虔诚的澄清之心等了半天，结果苏星阑不说了。
夏安泽简直要被这不上不下的感觉逼死，说：“嗯？”
苏星阑：“嗯。”
夏安泽：“？”
夏安泽炸毛了。
你嗯什么啊！说话不要说一半，要问就问完啊！
好在夏安泽的怨念终于影响了苏星阑，苏星阑顿了一会问道：“你们关系很好？”
“是啊。”夏安泽发现苏星阑没问他俩关系，以为苏星阑没有误会，只是随口问问，就照实说：“我跟他最好了。”
“哦。”苏星阑用微妙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又不说话了。
夏安泽整个人都莫名其妙，一下子觉得苏星阑只是随便问问，一下子又觉得苏星阑就是误会他们了。
叶祁那句恐同如同魔音灌耳，来来回回循环播放，导致苏星阑说什么夏安泽现在都下意识觉得他是在试探。
“我俩是最好的朋友。”夏安泽还是补充了一句，然后把手机放到苏星阑的桌面上，“我先去洗个澡，要是外卖打电话来你自己下去拿啊。”
苏星阑闷闷地答了声“好”，夏安泽转身去柜子里掏衣服的时候刚好有微信进来，屏幕亮了一下。
苏星阑一看，是叶祁的微信，看不见内容，应该是表情包。
苏星阑再看，夏安泽的手机桌面是和叶祁的自拍合照。
苏星阑：“……”
夏安泽准备走去浴室时，苏星阑低声地说：“他说我坏话。”
夏安泽听见了，停下来问：“什么？”
苏星阑抬头看着夏安泽，小狗一样的眼睛干干净净的，眼尾下垂，有点委屈又可怜巴巴的：“之前在饭堂，他对你说我的坏话。”
苏星阑停了停，又说：“他说我难怪没朋友。”
草。
夏安泽额角一跳，顿时冲上去揉了揉苏星阑的头发，在心里狂骂叶祁：去你的恐同！人家这是记得你说的话正难过呢！！
夏安泽抱着苏星阑的头一顿狂揉，又说：“你别听他瞎胡说八道，当他放屁，啊？”
说着夏安泽就抄起手机，“我现在就帮你骂他！”
苏星阑立马把他的手按住了，说：“别打，没事。”
夏安泽内心疯狂怜惜，泪流满面：老天爷，多懂事的小狗狗啊！
79.
苏星阑恐同这件事最后以叶祁被狂揍了一顿告终。
虽然恐同是一场闹剧，但夏安泽还是把叶祁说的话听进去了。
他现在还算不得很喜欢苏星阑，就是有点好感，且有往喜欢发展的趋势。
他和苏星阑现在越靠越近，关系越来越亲密，对夏安泽来说，其实不是一个好势头。
及时止损，确实对大家都有好处。
夏安泽不想喜欢直男，他猜苏星阑也不想被一个gay喜欢上。
朋友可以继续做，但距离也要适当保持。
不然夏安泽真的怕自己会犯错误，到时候求而不得，他都怕他忍不住迷｜奸苏星阑。
所以当苏星阑第一次约他出门的时候，他拒绝了。

第15章
80.
马上就是国庆长假，苏星阑从教授那里拿到了一张海洋王国的门票。
苏星阑之前听说过这个地方。
它是南市最大的一个海洋主题旅游度假区，是水族馆和大型娱乐设施相结合的乐园，还有星级的主题酒店。
教授的朋友是度假区的大股东，每逢节假日都会给教授送一堆门票，教授每次都是给自己留下两张，剩下的都送给别人。
教授之前也送过给苏星阑，但苏星阑没有要。
他确实对水族馆有点兴趣，可又不想出去人挤人，觉得不太自在，不如去图书馆多看几本图鉴。
但这次他接了。
教授给的是个人的三天两夜的套票，不止包含免排队的VIP快速券，就连酒店都是最高级的那种，足够人玩得尽兴。
苏星阑看了一下票面上的说明，又再次确认了只能一个人使用后，瞥了一眼教授手里剩下的一叠票，在心里挣扎了半天。
81.
苏星阑就算再迟钝，也能感觉到夏安泽最近在躲着他。
每次约饭夏安泽都会推三阻四，嘻嘻哈哈地糊弄过去，之前他们一周能一起吃个四五次，现在能约上一次都是运气好的。
更夸张的是，夏安泽连宿舍都不怎么回了，偶尔呆在宿舍，也是带着耳机打游戏，没有和苏星阑怎么交流。
苏星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无意间做错了什么，导致夏安泽不开心了，他想了很多次都想不出答案。
之后再想，他好像又明白了什么。
他认识过很多人都是这样的，最开始十分热情，不久之后就会因为他的冷淡而却步，慢慢和他疏远，所以他一直都是一个人。
苏星阑早就习惯了，也没想着改变，因为这些事情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而且他大一的时候就申请了加入研究室，和现在的同学的生活完全割裂开来的。
但夏安泽不一样，他第一次和别人发展出这种可以称得上亲密的关系，他不想回到原来的样子，想要再努力一下。
他想要不那么冷淡，或者学会主动，他和夏安泽又会回到以前那种亲密状态。
82.
苏星阑动了动手指，对教授说：“老师，可以再给我一张吗？”
“哦？”苏星阑的教授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高材生，年纪不大，才三十多岁，长得风流倜傥，平时有点不着调，听到苏星阑的话顿时一脸八卦：“可以是可以，但你要跟我说给谁呀？”
“一个…… ”苏星阑抿了抿唇，说：“一个朋友。”
“普通朋友？还是女朋友？”教授拿肩膀撞了撞苏星阑：“或者是男朋友？哪一种？”
苏星阑被问得发愣，大大的““男朋友”三个字砸上他的脑袋，让他莫名有点发晕。
苏星阑是个真直男，虽然母胎solo到现在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人动过心，但他从来都没想过自己不是直男的可能性。
但如果是夏安泽……
苏星阑咽了咽口水，对教授说：“普通朋友。”
“啧，行吧。”教授又抽出一张票递给苏星阑，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难得我们木头小苏主动要点东西，我还以为有什么情况了，原来不是啊。”
“嗯。”苏星阑犹豫了一会，说：“他很照顾我，就想……想和他出去玩。”
“这样啊。”教授撩了一下自己微卷的发尾，“到底是因为照顾你所以想答谢呢，还是只是想和人家出去玩呢？”
苏星阑：“……”
教授见苏星阑不说话了，顿时笑着拍他：“开玩笑开玩笑，玩得开心啊。”
“谢谢教授。”苏星阑把两张门票整整齐齐叠好放进钱包里，想起他能住进夏安泽的宿舍还是因为教授推荐的，补充道：“是给夏安泽学长的。”
“原来是给小夏的啊。”教授听到夏安泽的名字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你知不知道小夏……”
他说到一半自己捂住自己的嘴，松开后跟算命似的自言自语：“算了，隐私问题，也不一定，到时候再说吧，算了算了。”
苏星阑：“？”
教授不肯再说，拿起东西就走：“别问我了，我要找周周约会去咯。”
83.
教授走了之后，苏星阑头一次没有单独留下来再做实验。
他跑去自行车棚取自行车，蹬得飞快，到了宿舍楼后三步并两步地走上楼，打开门后发现夏安泽果然在宿舍，正躺在床上打游戏。
他就猜到，他不在的时候夏安泽才会呆在宿舍。
夏安泽有些意外这时候苏星阑会回来，跟他打了个招呼，结果就这么两秒没看手机，就被人从山顶上用狙击枪爆了头。
叶祁的咆哮声从手机里传来：“我让你蹲好蹲好！你还探头给别人打啊！！”
夏安泽吃鸡的技术烂得人神共愤，但胜在心态够好，说：“下次一定。”
苏星阑等夏安泽打完了，才从钱包里掏出门票递过去，“国庆要一起去吗？”
夏安泽接过来一看，顿时就兴奋地想答应。
他虽然怕鱼，但水族馆除了鱼还有类似海豹之类的小可爱。
再加上夏安泽极其热爱刺激的机动游戏，这个乐园的大型娱乐设施都十分有名，他早就想去了。
夏安泽刚想说“好啊”，突然又想起自己正在努力和苏星阑保持关系，硬生生把好字吞了回去，“算了。”
夏安泽把门票递回给苏星阑，“我就不去了吧。”
苏星阑没有接。
夏安泽举了一会，好像有点尴尬，把门票放到桌子上。
苏星阑看了一眼孤零零的门票，突然有点难过。
他看着低头玩手机不再看他的夏安泽，心里有点茫然，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挽回关系。
苏星阑不知所措地站了一会，忍不住开口道：“学长……讨厌我了吗？”
84.
其实夏安泽把票放下后紧张得要命。
他低着头像是在玩手机，但其实什么都没看进去，只是手指在上面乱滑。
他心里的小人又在打架，一个喊“你实在太过分了”，另一个喊“这是为了大家好”。
两个小人一边吵一边互相撕打，又拽头发又掐脖子，站保持距离那方的小人刚占了点上风，下一秒就被苏星阑委屈的声音给打倒了。
另一个小人立刻趁着东风跳起来，把它按在地上一顿狂揍。
夏安泽抬头，发现苏星阑正不错眼地盯着他看，表情一片迷茫。
苏星阑看见夏安泽抬头了，有问：“是我太不讨人喜欢了吗？”
不，就是因为你太讨人喜欢了啊。
夏安泽叹了口气，心里酸酸胀胀的，想栽就栽了吧，这他妈的谁顶得住啊。
是，我就是没有原则，我就是全世界没原则大赛第一名。
85.
夏安泽把桌子上的门票拿了，递给苏星阑：“帮我收好了，我们国庆一起去吧。”
苏星阑肉眼可见地有点惊喜，但还是说：“你不用勉强自己……”
“没有勉强！”夏安泽看着苏星阑，有点头痛该怎么解释自己前几天的行为，最后决定坑一把叶祁。
“叶祁跟我投诉说我跟你走太近了冷落他了，还说想来揍你。”
夏安泽摆出担忧的样子：“他那个人没什么脑子，我怕他真的来打你，只好这几天都在陪他。”
苏星阑一点都没怀疑夏安泽的话，眼睛顿时亮了，说：“没关系的。”
夏安泽：“挨打也没关系的吗？”
苏星阑撩起衣袖，对着夏安泽鼓了鼓自己的肌肉：“我学过拳击，可以打他，他打不过我。”
夏安泽：“……”
对不起了，我的老友，下次爸爸再请你吃饭。
夏安泽在心里随随便便给叶祁道了个歉，看着苏星阑的肌肉立刻将他抛之脑后，再次被美色迷了眼。
夏安泽忍不住伸手去摸，摸还不过瘾，这边捏一捏，那边捏一捏，“你好厉害啊……”
苏星阑被捏得脸都开始发烫了，但又不敢收回来，乖乖地站着让夏安泽摸了个过瘾。
幸亏夏安泽还有点人性，很快就停了手，又一脸下流地用视线打量了苏星阑整个上身。
“那个……”夏安泽问：“那你有腹肌吗？让我看看？”
苏星阑：”……“
苏星阑突然想起自己荒废了好几周的健身大业，说：”下次吧。”
总得要练得好好的才能给人家看。
苏星阑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想法和开屏的孔雀没什么区别。
夏安泽撇撇嘴：“好吧，但下次的话我就要摸一摸了。”
苏星阑：“……好。”

第16章
86.
夏安泽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被他糊弄过去了，结果苏星阑随着他摸了一会，等他收回手的时候讲了两句腹肌的事情后，又说：“就算他要来打我，我也不怕的。”
夏安泽哈哈笑了两声，心想小年轻是真的争强好胜，拍了拍苏星阑的手臂：“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你能打了，还挺深藏不露啊。”
苏星阑摇摇头：“就算打不过，我也不怕。”
苏星阑鼓了鼓脸，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夏安泽：“能和学长在一起，被打也没关系。”
夏安泽：“……”
夏安泽被苏星阑的三言两语撩得头晕目眩。
他已经分不清苏星阑到底是真的呆子有话直说还是白切黑的高段位高手了。
“学弟啊……”夏安泽试探地问：“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苏星阑一脸单纯地看着他，“说实话。”
夏安泽不肯放弃，“就没点别的意思？”
苏星阑沉默了一会，在夏安泽觉得说不定有戏的时候，他才说：“我想和你一起玩。”
苏星阑看起来有点紧张，还有点小不安，但还是鼓起勇气说：“我知道学长和叶祁学长关系很好，但你不只是叶祁学长一个人的朋友，所以不要都听他的，好不好？”
苏星阑还没等夏安泽回答，就低下头小声说：“我没有说叶祁学长不好的意思……我就是……”
他就是了半天没就是出来，又听不见夏安泽的回答，有点丧气地开口道：“对不起，我不该说这种话的。”
苏星阑见夏安泽还是不说话，小心翼翼地抬头去看，却看见夏安泽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夏安泽死命捂着嘴巴才没发出声音，他心软得一塌糊涂，在这种闷笑下他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噗通、噗通。
一声接着一声，长长的，延绵不绝。
“好。”夏安泽摸了摸苏星阑的头发，笑着说：“我不听他的。”
87.
去海洋王国的前一天，夏安泽看着苏星阑收拾行李。
他坐在床上蹬腿，看着苏星阑的背影越看越不安，突然想起登山的那根拐杖，心里刮起一股寒风。
夏安泽生怕苏星阑又要给他搞什么幺蛾子惊喜，问道：“你这次没买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嗯？”苏星阑想了想，说：“没有，就买了把双人伞，怕晒。”
南市的天气变化无常，前两天还有秋天的凉意，今天就开始太阳热辣，温度直接上了30度，还在往上高走。
夏安泽放心了，说：“我这还有防晒霜呢，用不完，你买了吗？”
“防晒霜？”苏星阑想了一下，问：“是那个涂上去粘哒哒的东西吗？”
夏安泽：“……”
果然是直男。好直男。
但直男为什么会说粘哒哒这种词，哒字的尾音像敲在夏安泽的心头上，他觉得自己要被苏星阑可爱死了。
夏安泽胡乱地点头：“对，就是那个，粘哒哒的那个。”
苏星阑顿时露出个不堪回首的表情，“没买。研究室出海的时候，女生会涂。教授给我抹过，难受。”
夏安泽看着苏星阑有点嫌弃的小表情，又接受了一轮可爱冲击。
“不涂不怕被晒伤吗？”夏安泽作为一个有审美有品味的gay，零零碎碎的小饰品多就不提了，连护肤品都是全的，就是不怎么用，天生丽质实在可气。
他在放护肤品的小盒子里找了一会，拿出一瓶防晒霜来：“我还是带上吧，你要我还可以给你涂。”
夏安泽的意思是你要我还可以让给你，但苏星阑明显理解岔了，问：“给我涂？”
夏安泽把防晒霜塞包里，回答道：“是啊，这有什么的啊。”
苏星阑立刻：“那我明天涂。”
夏安泽：“？”
怎么这么容易变卦？
88.
因为有三天两夜的时间，他们并没有打算一大早就出发，主要还是夏安泽起不来。
但就算定的中午吃完午饭出发，夏安泽该起不来还是起不来。
苏星阑已经习惯了，自己主动去把夏安泽的手机闹钟全部关掉。
夏安泽的闹钟列表十分壮观，从十一点开始，每隔十分钟设置一个，一直设置到十二点。
苏星阑有点想笑，看着夏安泽陷在被子里的脸，又觉得可爱。
他拍了拍夏安泽的被子，“学长，起床了，收拾一下我们去吃饭。”
“嗯，好。”夏安泽迷迷糊糊翻了个身，下意识抓住在他被褥上拍打的手；“让我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可能是空调打低了，夏安泽的手有点凉，苏星阑被抓住后一动不敢动，又觉得被夏安泽抓住的地方发麻发痒，想要动一动，但又不知道想要怎么动。
苏星阑艰难地等了五分钟，再次叫到：“五分钟了，醒了吗？”
“醒了，醒了。”夏安泽闭着眼睛 ，又等了两分钟后才睁开，“这次是真的醒了。”
89.
等夏安泽收拾好了两个人一起下楼，碰巧在宿舍大门遇到了往里走的叶祁。
叶祁眯眼一看，夏安泽和苏星阑两个人肩并着肩，手背贴着手背，距离为零。
“夏、安、泽。”叶祁咬牙切齿地说：“你把我的话听进去了吗？”
结果夏安泽还没说话，苏星阑就往前一迈，挡住了叶祁看向夏安泽的视线。
叶祁一米八不到，苏星阑身高直逼一米九，这时候低着头看他，说：“叶祁学长，你要打我了吗？”
叶祁：“？”
什么东西？
叶祁战略性后退了一步，离开了泰山压顶的范围，问：“什么？”
苏星阑说：“你要打我可以，但不能对夏安泽学长动手。”
叶祁继续：“？”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叶祁狐疑地看了夏安泽一眼，发现他正耸着肩捂着脸，立刻顿悟：“夏安泽！你又瞎说什么话了！”
苏星阑跟护主的狗崽似的，又挪了一步继续挡住夏安泽，冲着叶祁汪汪叫：“叶祁学长，不要这么凶。”
叶祁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因为被气晕而送院了。
夏安泽见事情要没完没了了，拽着苏星阑就跑，还不忘朝叶祁喊：“我到时候再跟你说！”
叶祁：“你没了！”
苏星阑一边跟着夏安泽跑一边小小声地说：“叶祁学长，好凶。如果是我，一定不会这样对你。”
夏安泽闻言哈哈大笑，好像看见苏星阑身后乖巧摆动的大尾巴，“嗯，小苏最乖了。”

第17章
90.
海洋王国离南大不算太远，在南大附近刚好有接送大巴的上车点，大巴开两个小时就能到。
夏安泽短距离还好，一旦要坐一个小时以上的车就会晕车。
但他因为过于兴奋，这几天完全没想起这件事来，就连上车后都还在拉着苏星阑盘算到了目的地要先干什么，先去哪里玩。前半程他兴致勃勃的一路没消停过，后半程整个人就蔫了。
夏安泽没说自己不舒服，只是告诉苏星阑自己困了准备睡一会，就闭上眼睛，头靠在椅背上，结果椅背随着大巴的前进一直在抖，抖得夏安泽头晕，更想吐了。
他只能腾空抬着头，因为一旦低头，人就会更难受。
还没等夏安泽坚持五秒，就有只手轻轻地按了一下他的头，他的头一歪，靠上了厚实的肩膀。
苏星阑低沉温柔的声音在夏安泽的耳边响起：“难受？晕车了？”
夏安泽被这个的声音撩得一愣，晕车的恶心感都被压下去了一点，“还行，没有很难受。”
苏星阑轻轻叹了口气，窸窸窣窣不知道在弄什么东西。
夏安泽想张开眼睛看看，但难得摆出一个让他没那么难受姿势，他不太敢动弹，怕一动又开始难受。
下一秒，苏星阑撩开了他的头发，在他耳后贴了片冰冰凉凉的东西。
夏安泽的耳根有点敏感，被突然贴了个东西，下意识地“嗯”了一声，又问：“那是什么？”
夏安泽闭着眼睛，看不见苏星阑被他那无意间的一声叫得脸红，只能听见苏星阑隔了几秒之后才回答：“晕车贴。”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夏安泽感觉自己好了一些，他好奇地问：“你晕车吗？怎么有这种东西。”
苏星阑说：“不晕，备着以防万一。”
91.
其实上次去爬山的时候，苏星阑就有点意识到了夏安泽可能会晕车。
虽然那一次路程比较短，夏安泽还没来得及晕就到了。
但也因为起得早，夏安泽比平时要敏感一点，在上车的瞬间就因为车上特有的气味而皱了皱眉头。
苏星阑在第一秒就注意到了夏安泽这个转瞬即逝的表情。
对汽车的气味不太适应的人有很大可能会晕车，苏星阑不着痕迹地观察了夏安泽一路，发现夏安泽会在司机一顿一顿的刹车和启动中露出一点不是太舒服的表情。
爬山回来后，苏星阑第一时间就去买了晕车贴。
他下意识地觉得，之后他应该会经常和夏安泽出去玩。
除了晕车贴以外，他原本还想买一盒晕车药。
研究室里有个学长又晕车又晕船，出海全靠晕车药活命，苏星阑特意去问了一下，那个学长直接就把放在研究室里的药给他看了。
苏星阑打开盖子的不到两秒，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无他，晕车药的味道实在太大了！
夏安泽平日里挑剔又金贵，咬到一点蒜蓉都要呕呕呕地骂上半天，苏星阑都怕夏安泽吃了药后吐他一脸。
但还好，晕车贴还会有用的。
92.
下车后夏安泽指使苏星阑去给他买了瓶水，咕噜咕噜半瓶下去后，夏安泽感觉自己神清气爽，又可以打死一百个叶祁。
下午两三点正是太阳最毒的时候，他们还拉着行李箱，决定先去酒店办入住。
不得不说，苏星阑教授的朋友实在是大手笔，每张套票的酒店都是豪华大床房，单人的那种。
夏安泽和苏星阑办入住的时候面面相觑了一会，夏安泽刚想对苏星阑说“放完东西我就去找你”，就听见苏星阑问前台：“换双人间，可以吗。”
前台的工作人员是个二十来岁的女生，十分有职业素养，闻言面不改色地说：“当然是可以的，只是最大的双人间现在都被订满了，换个小一点的您看可以吗？”
苏星阑：“可以，谢谢。”
夏安泽发誓，他看见那个女生的职业假笑变味了，是磕cp的笑容。
苏星阑等房卡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经过夏安泽的同意就擅自做了决定，他小声地喊了夏安泽一下，问：“对不起，我下意识就……”
夏安泽：下意识就什么，你把话说清楚。
苏星阑余光瞄到脚边的行李箱，立刻找到理由，说：“我们的行李都在一起，分开不方便。”
夏安泽说：“没事，反正我们一直都住一起。”
前台：“……”
前台：“您好，这是您的房卡，请收好，电梯在左手边，需要刷卡运行，祝您玩得开心。”
夏安泽：“……”
妈妈，这个女生的眼睛会发光，还是激光。
夏安泽拉着苏星阑调头就走，进了电梯后才说：“我们好像被磕了。”
苏星阑：“？”
苏星阑看了看夏安泽的手和脚，“你磕到了？哪里？”
夏安泽：“……没有，没事。”
忘了这个人是直男了，怎么会这样。

第18章
93.
夏安泽刷开房间后才发现工作人员的说法实在是谦虚了，房间真的一点都不小，客厅、浴室和房间都是分开的，有点像小型公寓，客厅还配备了电视机和游戏机。
夏安泽滴滴溜溜地转了一圈，苏星阑没有跟着，乖乖地把行李箱拖到房间里，又把自己背包里不用的东西拿出来，好好地整理了一遍。
苏星阑背的是双肩包，夏安泽就轻松多了，只有一个小型的镭射反光的胸包，里面放着手机钱包还有只防晒霜。
苏星阑没有背过这么小的包，研究室里的男生都是死宅理科男，双肩包是标配，还有伶仃一两个天天拿着鱼箱到处跑的。
苏星阑感觉自己受到了一波文化冲击，连鱼箱当日常包用都不觉得奇怪了。
苏星阑一路上看了那个小胸包好几眼，下车在太阳底下的时候差点没有被夏安泽的胸包的反光给亮瞎了，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学长，这个包能装得下什么啊？”
夏安泽把三样东西一件件摊开给苏星阑看，然后神秘兮兮地问：“它最主要的是能装下一样东西，你猜猜是什么？”
苏星阑想了半天，把夏安泽平时喜欢的小零食都猜了一遍，直到夏安泽恨铁不成钢地指了指自己的脸，苏星阑才反应过来：“啊，护肤品。”
听说女孩子在晒过之后都要涂点什么东西，他想了半天才艰难地从遥远的记忆里挖出在别人交谈中听到的那个词：“修复太阳霜。”
夏安泽一听就乐了，“古有女娲补天，今有你苏星阑修太阳啊？”
苏星阑没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夏安泽说：“那叫晒后修复霜！”
苏星阑跟着夏安泽傻乐了一会，又见夏安泽指着自己的脸问：“我的脸上有什么？”
苏星阑下意识地回答：“五官。”
夏安泽气得仰倒，把自己的小胸包拍得啪啪响，胸包随着夏安泽的动作反射着一道又一道的亮光：“是可爱！这个包可以装下我的可爱！”
苏星阑：“……”
好亮，有点刺眼。
苏星阑：“哦，是可爱。”
但是还挺可爱的。
94.
等夏安泽在房间里转够了，苏星阑也把东西整理好了。
夏安泽甩手掌柜一样悠悠闲闲地晃到苏星阑旁边：“好了？我们出去玩？”
“好。”苏星阑看着夏安泽转身，一晃眼间看到夏安泽的耳根有点什么东西。
是晕车贴。苏星阑想，学长忘记撕下来了。
苏星阑下意识地伸手拉住了夏安泽的手腕，另一只手拂过夏安泽的头发，帮他把晕车贴撕了下来。
这个动作下两个人的距离十分的近，甚至给了人一种两个人正在肌肤相贴地拥抱着的错觉。
夏安泽耳朵一下子就红了，等苏星阑把他放开时，他连脸都是烫的。
苏星阑被他通红的脸吓了一跳，“学长？你脸好红，不会中暑了吧？”
“没有，就是有点热。”夏安泽看了一眼苏星阑，发现苏星阑面不改色，根本没有被刚刚状似亲密的动作影响，好像那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小举动，自己刚生出来的绮思也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
苏星阑是直男，在他眼里，不过是朋友间的互相帮忙罢了。夏安泽在这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谢谢啊，我都忘了还贴着那个东西。”
“没事。”苏星阑把撕下晕车贴的手背在身后，指尖相互摩擦了一下，耳廓藏在黑发下面，有点发红。
“学……学长，等一下。”
夏安泽再次回头：“怎么了？”
苏星阑踌躇了一会，说：“涂防晒霜吗？”
“噢，等一下哦。”夏安泽从自己的小胸包里掏出防晒霜，腾空抛给苏星阑：“随便用。”
苏星阑：“？”
苏星阑有点愕然，再次问道：“给我涂？”
夏安泽理所当然地说：“是啊，给你涂，不用省着，防晒霜我多得是。”
苏星阑：“……”
苏星阑顿时骑虎难下，拿着夏安泽的防晒霜左右为难，最后还是拧开盖子胡乱在自己的脖子上抹了一下，跟做任务似的。
夏安泽看着苏星阑的动作觉得有点好笑，走过去帮他抹匀。
苏星阑比夏安泽要高，乖乖地弯着腰垂着头让夏安泽帮他抹，像只等着主人爱抚的大狗狗。
夏安泽涂好后把防晒霜收回自己的包里，顺口说：“不喜欢这个东西怎么还要涂？”
苏星阑哪里敢说是自己会错了意，看了下夏安泽白得发光的皮肤，随便找了个借口：“怕晒黑。”
夏安泽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又看了一眼苏星阑的，他天生长得白，肤色和苏星阑差了好几个度。
夏安泽有点迷茫：直男也爱比美的吗？怎么和叶祁那个基佬0一样？

第19章
95.
夏安泽和苏星阑从酒店出来时，工作人员给他们发了一张海洋王国的地图。
夏安泽笑着接过，又跟工作人员笑着打了两句招呼才走，边走边打开地图一看，顿时两眼一抹黑，立刻一声不吭地把地图递给了苏星阑。
苏星阑以为夏安泽犯懒不想拿，把地图接过来，又打开摊在夏安泽的面前，问：“学长想先去哪里玩？”
夏安泽又快速地扫了一下地图，说：“都可以，你看看你想去哪？”
“好。”苏星阑看了几秒，说：“去海洋馆吗？比较凉快。”
夏安泽：失策了。
夏安泽除了挑食又金贵，其实还有个最大的问题，就是他路痴，而且还不会看地图。
别说地图了，就算开着导航走直线，他都能直接走反，近似弱智的水平。
海洋王国的占地面积太大了，地图有又太过详细，把各个地标都仔细地标了出来，各种路线交杂在一起，夏安泽光是瞄了一眼就开始头痛，又不想暴露自己是个路痴，才干脆把地图给了苏星阑。
就是一时没想起来，苏星阑是个鱼控。
夏安泽扒拉了一下苏星阑的手，心里想着应该还可以拯救一下，探头去看地图。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在错综复杂的线路上找到了个地方，伸手一指：“企鹅馆就在海洋馆隔壁，刚好顺路，要不我们先去企鹅馆看看吧？”
夏安泽知道来都来了，这里还是个海洋王国，苏星阑肯定是会去看鱼的，但他想着晚死一秒是一秒，给他点时间让他先做好心理建设，说不定看到鱼的时候就不会害怕了，就像他现在已经习惯了苏星阑的死鱼头像一样。
苏星阑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只是点点头，“好，那就先去企鹅馆。”
苏星阑说完，两个人站在原地看着对方，一动不动地对视了两秒。
夏安泽：“？”
夏安泽问：“怎么不走？”
“啊？哦。”苏星阑抬脚往企鹅馆的方向走，说：“我以为学长要带路。”
夏安泽心想：我带路倒不是问题，就怕一带直接把你带到园区外面去了。
但他把自己是路痴这件事在心里掩得死死的，嘴上还不饶人：“小朋友，你长大了，应该学会自己找路。”
苏星阑不着痕迹地顿了一顿，觉得夏安泽那句“小朋友”语调可爱，喊得他耳朵发痒。
苏星阑挠了挠自己的耳朵，忍不住翘了嘴角。
96.
企鹅馆里冷气打得很足，夏安泽穿着短袖，一进去先打了个冷颤。
苏星阑让夏安泽靠边站，自己从双肩包里掏出了一件长袖的秋装外套盖在夏安泽身上：“穿上吧，一冷一热很容易感冒。”
夏安泽说了声“谢谢”，一边穿一边在心里默默吐槽：无形撩最致命。
夏安泽平时口花花习惯了，这时也忍不住对苏星阑说：“学弟啊，你男友力这么高，很容易让人心动的，喜欢你的女孩子一定很多吧？”
苏星阑一脸疑惑，说：“没有。”
也不知道是说没有男友力高还是说没有女孩子喜欢。
外套是苏星阑的，他的骨架大，衣服也大，夏安泽的骨架小，又瘦，衣服穿起来松松垮垮的，有点像小孩偷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苏星阑见夏安泽在撸袖子，撸了又掉撸了又掉，干脆伸手帮夏安泽把衣服袖子卷起来。
夏安泽乖乖地抬着手等苏星阑卷，苏星阑站在夏安泽面前，低着头摆弄他的袖子，从夏安泽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苏星阑纤长的睫毛和高挺的鼻子。
苏星阑没什么表情，他在夏安泽的面前也笑得不多，但即使现在面无表情，夏安泽也能看出他的细致和温柔。
夏安泽心头发软，想起他们见面的第一天苏星阑送他的那个好笑的爱情糖，那个酸掉天灵盖的感觉还记忆犹新，和他现在的心情有点像。
他终于尝到了爱情的酸，却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尝到那份甜。
夏安泽等苏星阑弄好了，又忍不住问：“你一直都这么体贴的吗？”
苏星阑以为夏安泽是在问他袖子的事情，说：“没有，我只帮过学长。”
97.
他们经过一条隧道后才是真正的馆内，隔着玻璃能看见许多呆头呆脑的企鹅左右摇晃地走过，十分可爱。
不停有人隔着玻璃对里面的企鹅打招呼，做出各种奇怪的动作意图引起注意，但企鹅们都高冷地很，路过地时候目不斜视，夏安泽甚至觉得它们的小眼珠里写满了鄙视，心里觉得它们可能在骂人类愚蠢。
有只小小的胖嘟嘟的企鹅晃荡晃荡地过来，看起来傻傻的，不像别的企鹅一样完全不理人，倒是认认真真地看了玻璃外的人群一眼，然后毫不感兴趣，十分冷漠地移开了脸。
夏安泽在人群外被逗得直笑，扯着苏星阑让他看：“你看那只小企鹅，好像你啊！简直一模一样！”
苏星阑：“？”
苏星阑看着那只企鹅看了半天，不知道它和自己哪里像，甚至不知道夏安泽是在夸他还是骂他。
夏安泽看着靠在玻璃前一动不动，不知道在看哪里小企鹅，笑得不行，“那只企鹅真的好可爱，我和你第一次见面你就是那个样子的，理都不理我，自己在放空。”
“……不是。”苏星阑说：“没有不理你，就是……”
夏安泽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他们的初次见面虽然很尴尬，但没在夏安泽心里留下任何芥蒂，没想到苏星阑还想认真解释。
夏安泽安抚道：“没事，我没在意。”
苏星阑小小声说：“我就是害羞……不知道要说什么……”
夏安泽听到这个理由登时一愣，心里头浸了蜜似的，等人群散开了一点后也拉着苏星阑靠近玻璃。
结果夏安泽才刚站定，那只背靠着玻璃发呆的小企鹅就转了身，刚好和夏安泽对上了眼。
小企鹅挺着圆溜溜的肚子站着，没走开，反而一直看着夏安泽，又凑近了一点。
夏安泽：“？”
夏安泽情不自禁地朝小企鹅招了招手，小企鹅呆了一会，也跟着扇了扇自己的翅膀。
苏星阑看着一人一企鹅的互动，不知怎么地灵光一闪，说：“它也只对学长有反应。”
夏安泽闻言一愣。
他作为一个gay，还是一个博览黄书的gay，向来最会抓关键词了。
夏安泽还没意会到苏星阑的话是什么意思，先是下意识地看了苏星阑的下身一眼，没动脑子之前先动了嘴巴：“反应，什么反应，你对我有反应？”
苏星阑：“……”
夏安泽：“……”
夏安泽说完之后内心开始抓狂：靠，和叶祁开黄腔开多了，一时没收住。
夏安泽尴尬地一笑：“哈哈，开玩笑，开玩笑。”
苏星阑：“嗯。”
企鹅对着夏安泽啪啪啪地扇起了翅膀，也不知道是在起哄还是在鼓掌。

第20章
98.
夏安泽口嗨完之后苏星阑一直没说话，夏安泽紧张得要命，生怕自己口无遮拦把苏星阑给惹恼了，看了一眼还隔着玻璃的小企鹅，生硬地转移话题：“这只企鹅真可爱，真的和你一模一样哎。”
我都明里暗里夸你可爱了，所以你能不能说说话？
在夏安泽的祈愿下，苏星阑终于说话了。
苏星阑说：“我和企鹅不一样。”
夏安泽：“……哦。”
大兄弟，能不能不要这么较真？
你觉得我会分不清一个人和一只鸟的区别吗？
夏安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专注地看起还对着他摇头晃脑的小企鹅，觉得对方实在是太可爱了，圆滚滚，胖嘟嘟。
夏安泽双眼发光，被激起了散发着圣光的母爱。
苏星阑瞥了夏安泽一眼，发现夏安泽好像不准备再理他了，只关心眼前的企鹅。
大概是还记着刚刚夏安泽开的黄腔，苏星阑脸皮有点红，他指了指面前那只企鹅，说：“企鹅看起来温顺又可爱，但它们的交配方式却十分粗暴。”
夏安泽：“？”
苏星阑毫无波澜，用着不带感情的科普语气说：“你面前这只是雄性的阿德利企鹅。雄性阿德利会强迫母企鹅和它们交配，甚至连小企鹅也不会放过，之后还会将他们杀死。”
夏安泽看了一眼还对着他卖萌讨好的企鹅，一时之间观感复杂。
苏星阑继续道：“而且它们连尸体也不会放过，还会继续侵犯死去的母企鹅。”
夏安泽小小声地爆了句粗话：“……我靠。”
苏星阑听见了，他看了下世界观受到冲击的夏安泽，说：“我和企鹅不一样。”
夏安泽：“……？”
这句话说的……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夏安泽有心追问一下，结果苏星阑不再提了，又问他：“还觉得企鹅可爱吗？”
夏安泽满脑子都是苏星阑跟他描述的画面，一听就疯狂摇头：“不可爱了不可爱了！”
苏星阑：“那我呢？”
夏安泽：“？”
你什么？
夏安泽开口想问，结果才刚张开嘴巴，周围就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热烈的鼓掌声，啪啪啪啪啪不绝于耳。
夏安泽和苏星阑同时：“？”
99.
他们两人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圈人，将他们围在中间。
有个阿姨率先搭话：“小伙子知道得还挺多，我们都光听你科普了。”
有个大叔也跟着夸：“年轻人解说得就是不一样哈，真厉害！”
先搭话的那个阿姨又说：“还长得这么帅，看看这细皮嫩肉的，啧啧。”
大家三言两语开始围着苏星阑夸起来，就差伸手去摸一摸捏一捏了。
苏星阑被吓了一跳，他又不擅长和陌生人相处，只能冷着脸往后缩，唇角绷得紧紧的，皱着眉头看人。
但他这副冰山一样不近人情的脸吓吓同龄人还行，对叔叔阿姨辈的完全不起作用，还有人打趣他道：“小后生不要老绷着脸，要多笑笑。”
又有人接话：“听说现在年轻女生就喜欢酷哥，就他这样的，又酷又帅。”
苏星阑知道这些叔叔阿姨都是善意的，但他因为家庭原因没什么和年长长辈相处的经验，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没办法接收善意也没办法自然地回馈，只能呆呆地站着。
没几秒钟他就彻底扛不住了，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夏安泽。
苏星阑眼神里的求生欲太强了，夏安泽跟他接上天线后先是忍不住一乐，过去帮苏星阑接了问他是不是导游的话：“阿姨，您见过这么帅的导游啊？”
夏安泽抬手轻轻地捏了捏苏星阑的脸，说：“要是导游长着这样的脸，那工资得有多高啊。”
人群顿时发出善意的哄笑，有人说：“那一天可得上千咯！”
苏星阑摸了摸被夏安泽捏过脸，不知道是羞的还是燥的，耳朵红红的，缩在夏安泽背后不说话。
夏安泽又笑着跟人家聊了两句，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后说：“我们就是来玩的，叔叔阿姨们高抬贵手，他脸皮薄，别逗他了。”
大家又笑了几声，还有人给夏安泽递没开封的零食：“小孩好好玩啊，这个拿着吃。”
夏安泽见就是普通小卖部的零食，不怎么贵，就伸手接了：“哎哟谢谢阿姨！我们一定好好吃好好玩！”
有人开了头，就更多人七手八脚地给夏安泽塞吃的，夏安泽接不过来，连忙拿脚后跟踢了踢苏星阑：“来接东西说谢谢！”
苏星阑乖乖地出来接零食，跟个机器人似的道谢，大家也不介意，笑着夸他有礼貌。
等人群散了，苏星阑的背包也被零食塞满了。
100.
他们从企鹅馆出来，在外面慢慢走去下一个目的地。
夏安泽拆了两颗棒棒糖，白桃味的自己吃，草莓味的塞苏星阑嘴里。
夏安泽吃东西不太规矩，也不是说不得体，他的教养比很多人都好，但就是喜欢咬东西。
喝奶茶的时候喜欢咬吸管，喝水的时候喜欢咬瓶口，吃饭的时候喜欢咬筷子。
苏星阑甚至在夏安泽的油画笔上端看到过坑坑洼洼的齿印。
除了喜欢咬东西，他还喜欢舔着吃东西，最明显的时候就是吃雪糕冰棍的时候。
别人都是咬进嘴里吃的，夏安泽偏不，他就是要伸舌头一点一点地舔，把融掉的黏稠液体舔干净。
之前苏星阑还不觉得这种吃法怎么样，但现在看夏安泽用红润的舌头舔着棒棒糖，时不时放进嘴里，牙齿咬着棍棒磨蹭，竟然看得脸渐渐热了起来。
苏星阑拿手背摸了摸自己的脸，滚烫滚烫的，心跳也有点不正常，跳得有点快。
夏安泽留意到苏星阑的不对劲，连忙把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问：“你怎么了？”
苏星阑看着夏安泽亮晶晶的嘴巴，又看了眼沾着晶莹唾沫的粉白色棒棒糖，脸“轰”一下就烧起来了。
“我……我……”苏星阑我了半天说不出话。
苏星阑想他知道他不对劲的原因了。
夏安泽看着苏星阑不太对劲的脸色，有点着急：“怎么了啊？你的脸好红啊？！”
苏星阑犹豫了半晌，虽然觉得扫兴，但还是决定如实照说：“我想我可能是中暑了，对不起。”
夏安泽赶紧去摸了一下苏星阑的脸，真的很烫，又连忙拉着苏星阑去阴凉的长凳坐下，才有空说：“对不起个屁！”
夏安泽从苏星阑的包里掏出个手持小风扇对着他吹，吹了一会丢下一句“我去买个冰袋”就跑了。
苏星阑在夏安泽走后躺了十来秒，脸的温度很快就降下来了，心跳也十分平稳，不再乱跳。
苏星阑把小风扇收回去，跑着追上夏安泽的脚步，心想：我的身体好健康。

第21章
101.
夏安泽因为着急，是跑着去商店的，而且人还路痴，七歪八拐才找到最近的一个商店。
虽然苏星阑在夏安泽走了之后又躺了一会，但直接走的地图上的直线，两个人倒刚好在商店门口遇上了。
夏安泽被吓了一跳：“你怎么过来了？好好躺着啊！”
“没事了。”苏星阑低头让夏安泽摸他的脸：“不烫了。”
夏安泽还是不太放心，担心苏星阑是为了不扫他的兴而强撑：“不难受吗？小朋友不要逞强啊。”
“不难受，真的。”苏星阑看起来没什么事，也不像撒谎的样子。
夏安泽跟苏星阑确认了好几次身体真的没有一点不舒服后才放下心来。
但他们这样来来回回一折腾，离原本想去的水族馆就远了。
夏安泽看了一下附近的建筑，问苏星阑的意见：“我们是按原计划，回去水族馆，还是先在附近逛逛？”
苏星阑看了眼地图，也不急着去看鱼，便说：“附近逛逛吧。”
102.
附近刚好是主题商店一条街，夏安泽和苏星阑干脆先逛起了街。
毕竟是海洋王国，主题商店里卖的东西无论如何都躲不开鱼类。
但幸好比起真实性更追求颜值，各种物品都挺可爱的，鱼类相关的东西也几乎都是Q版，不然夏安泽的退堂鼓可能要直接打到宿舍门口。
夏安泽这里看看那里瞧瞧，看见一个小企鹅的钥匙扣，正是刚才苏星阑跟他科普过的阿德利企鹅。
夏安泽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把企鹅钥匙扣拿到手里，不怀好意地：“嘻嘻嘻。”
苏星阑一直跟在夏安泽身后，看见他毫不犹豫就拿下来的企鹅钥匙扣，还一脸笑容，问：“学长那么喜欢那个企鹅？”
夏安泽纤长的食指圈过钥匙圈，举在苏星阑的面前将企鹅转了几圈，得意洋洋地说：“不，我不能一个人毁三观。”
苏星阑：“？”
夏安泽嘻嘻一笑：“送给叶祁的，我要给他带个大惊喜回去。”
苏星阑眼神闪了闪，不再看那个企鹅，说：“……哦。”过了一会他又问：“为什么要送礼物？”
“出来玩当然要给好朋友带礼物啊。”夏安泽抓着那个企鹅左看右看，“走，我们再逛逛。
苏星阑跟着夏安泽毫无顺序地乱逛，心里头却一直在沉思，等夏安泽停在架子前，苏星阑终于得出了结论，一个箭步往前，抢先指了指夏安泽面前印着小章鱼的签字笔：“这个可爱。”
夏安泽看了两眼，说：“是挺可爱的。”
说完人又晃去下一个架子继续看。
跟在后面的苏星阑：“……”
苏星阑又快步跟上去，拿起夏安泽手边的一个手掌大小的小丑鱼玩偶，捏了捏说：“这个可爱，舒服。”
夏安泽从苏星阑手里接过小丑鱼，跟着捏了捏：“软软的哎！”
苏星阑点头点头，一脸期待地看着夏安泽。
夏安泽对着苏星阑笑了笑，把小丑鱼放回苏星阑的手里，又转头走了。
苏星阑看着夏安泽潇洒的背影，额角跳了跳，还是不死心，跟上去随手抓了个盒子就往夏安泽眼前递：“这个好看。”他看着夏安泽，暗示道：“我喜欢。”
“……”夏安泽看了一眼递到他面前的东西，硬着头皮开口：“你喜欢？”
苏星阑毫不犹豫地点头。
“啊这……”夏安泽不忍直视，终于有点明白了苏星阑的想法，说：“那我送你？你确定要这个？”
苏星阑终于听见他想听的话，嘴角忍不住地翘了翘，“嗯！谢谢学长！”
“不用谢。”夏安泽从苏星阑手里拿过那个盒子，忍不住说：“没想到你还喜欢这种东西。”
苏星阑还美滋滋的，听见夏安泽的话后肯定地说：“嗯，特别喜欢。”
学长送的东西，我都喜欢。
103.
商城逛完后夏安泽拎着东西去结账，然后去隔壁的主题餐厅喝东西。
两个人都拿着饮料坐下后，夏安泽从购物袋里掏出刚刚苏星阑说喜欢的盒子递过去：“喏，给你，你的礼物。”
苏星阑眼睛闪亮亮的，十分愉悦地从夏安泽手里接过属于他的礼物，低头一看，顿时如遭雷劈，眼睛都不亮了。
苏星阑小心翼翼地看了夏安泽一眼，夏安泽说：“我没想到啊，你居然会喜欢玩这种东西。”
苏星阑：“……嗯。”
我不是，我没有，都是误会。
苏星阑看着自己手里的美人鱼换装娃娃套装，头皮一阵发麻。
夏安泽咬着吸管喝了两口可乐，也凑过来一起看，指指点点说：“设计还挺厉害，衣服就不说了，小帽子小鞋子还有饰品居然这么多套，连梳子镜子都有啊。”
苏星阑：“……是。”
夏安泽越看越觉得厉害：“哇，还有美发套装，你看，包包居然还有八个！果然女孩子就是爱包，美人鱼也不例外。”
苏星阑：“……对。”
夏安泽指了指支架：“还有放娃娃的支架，你要把它放在你的书桌上吗？还能一天换一套衣服。”
苏星阑木着脸挣扎了半天，说：“放。”
夏安泽叽叽喳喳了半天终于消停了，苏星阑松了口气，偷偷把盒子塞包里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过了一会，夏安泽又突然问：“哎我怎么没在宿舍看到你别的芭比娃娃啊？”
苏星阑：“……”
苏星阑一口气上不来差点晕倒，他心想：晕了算了。
但夏安泽还在等回答，苏星阑捂着自己的脸，顿了一会才说：“都在家里。”
“哦，也是。”夏安泽恍然大悟，“我五岁的小侄女也特别喜欢换装芭比，听说特别贵，难怪你不带来学校，怕磕着了吧？”
苏星阑：“……嗯。”
磕死算了。

第22章
104.
夏安泽看完苏星阑非要不可的美人鱼换装芭比后，把给叶祁买的小企鹅钥匙圈也拿出来，放在桌面上咔嚓一下拍了个照片，点开微信就把照片给叶祁发了过去。
夏安泽真的是懒到极致，连手机都懒得拿起来，直接放在桌面上，一边叼着吸管喝饮料，一边用手指在手机上点点点。
苏星阑就坐在夏安泽对面，不用故意去偷看，只要稍微低一下头，就能看见夏安泽的手机屏幕。
苏星阑假装低头喝水，眼神直接飘到夏安泽的手机上，凭借自己极佳的视力把对话框看得一清二楚。
夏安泽把刚刚路上拍的照片都给叶祁发过去了，也不知道是在炫耀还是分享。
苏星阑觉得自己手里的柠檬汁更酸了，明明是两个人的旅游，结果还有个隐形人全程参与。
等夏安泽跟叶祁你来我往好不容易聊完了，退回手机主页时苏星阑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学长的桌面，是和叶祁学长的合照？”
“啊，是啊。”夏安泽点了点屏幕，把刚刚熄下去的屏幕按亮了，举起来给苏星阑看：“是我们大二出去写生的时候拍的，怎么样，嫩吧！”
苏星阑认真地看了一会，点了点头：“很好看。”
夏安泽自恋成性，听到苏星阑夸自己好看也不脸红，说：“那时候还年轻啊，比不得现在……”
夏安泽原本还想说现在变得更好看了，结果话还没来得及出口，苏星阑就说：“学长一直很好看。”
夏安泽：“……你还挺会夸啊，比我都会夸。”
“实话。”苏星阑板着脸说：“叶祁学长就不一样。”
夏安泽：“？”
他看了一眼桌面，叶祁那时候走的还是忧郁日系小娘gay路线，头发半长不短，刘海遮了一半的眼睛，全靠颜值在撑，现在倒是换回了和自己本来性格就贴的元气小零路线，光看照片确实差别有点大。
夏安泽：“他是不太一样了。”
苏星阑得到了认同，看起来有点开心，说：“叶祁学长沧桑了。”
夏安泽再次：“？”
等等，他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夏安泽问：“你说他怎么了？”
苏星阑：“以前好一点，现在沧桑了。”
夏安泽一脸恍惚地看了看照片里挂满饰品，娘到分不清东南西北的装逼非主流叶祁，再想想现在和他路线差不多，清清爽爽的叶祁，一下子陷入了迷茫。
原来直男……都喜欢这种类型的啊……
难怪叶祁那时候和他那个渣直男前男友折腾了这么久………
夏安泽眼神失焦，喃喃自语：“难道我要为爱牺牲了吗……”
105.
苏星阑见夏安泽跑了神，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学长？学长？”
夏安泽回过神来，“哎，听着呢。”
苏星阑把自己的手机屏幕也按亮了，说：“我的桌面是自带的。”
“啊？”夏安泽没想到话题转得那么快，看了一眼苏星阑的手机桌面，是自带的宇宙星空，“我还以为会是鱼呢，你这么喜欢鱼。”
苏星阑没想到夏安泽对自己的爱好这么了解，眼睛亮了亮，“也没到做桌面的地步。”
夏安泽：“……”
你的头像和朋友圈都是鱼，怎么还不到做桌面的地步？
下一秒苏星阑又没头没尾地跳话题：“我还没跟人合照过。”
夏安泽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顺着苏星阑的话回答：“你长得这么好看，应该是学校大型活动的时候被拉着合照的人才对啊？”
“嗯。”苏星阑说：“是，但不想拍。”
“啊我懂了。”夏安泽一脸了然：“你不喜欢拍照是吧？我有个朋友也是，见到摄像头就躲。”他安慰道：“个人习惯嘛，很正常的，完全可以理解。”
“不是。”苏星阑摸了摸一片水雾的杯壁，心里疯狂组织语言：“只是不想和他们拍，但我想和学长……”
“哔——哔——哔——请取餐。”
夏安泽手边的电子铃响了，他起身拿起电子铃，“应该是炸鸡好了，我先去拿一下啊。”
苏星阑：“……好。”
苏星阑偷偷跺了一下脚，等夏安泽拿着炸鸡回来，刚刚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又散了。
炸鸡刚炸好，还有滋滋的油声，夏安泽把堆在一起的炸鸡挑开，等它们散热。
“你刚想说什么来着？”
苏星阑垂着眼睛，“没事了。”
夏安泽敏感地意识到苏星阑有点闷闷不乐，思考了一下苏星阑没说完的话，试探着问：“那你要和我拍照吗？”
苏星阑“蹭”一下抬起头，“要！”
夏安泽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那你坐过来，我们拍照。”
他们坐的是四人桌，夏安泽那边靠墙，是连起来的小沙发，苏星阑在夏安泽对面，做的是单独的凳子。
苏星阑立刻站起来坐到夏安泽旁边去，见夏安泽打开相机，又有点手脚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夏安泽侧着身坐着，如果他再往前，就会贴上夏安泽的背。
夏安泽从右上角斜着举起手机，从屏幕里看见苏星阑和他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导致入镜后姿态有点奇怪。
“你不要这么紧张。”夏安泽笑了笑，“往前坐一点，看镜头。”
苏星阑不动声色地挪了挪，屁股是往前了，但身体还僵硬地往后挺着。
夏安泽没办法了，干脆自己往后一坐，轻轻地靠在苏星阑的怀里：“来，看镜头，笑一下。”
苏星阑在夏安泽靠过来的那一个瞬间就已经傻了，听见夏安泽说话后下意识垂眼看他，看见夏安泽的笑容时眼睛都柔和了好几分。
106.
苏星阑虽然在拍照的那一个瞬间没有看向镜头，照片却十分不错。
餐厅的灯光柔和地笼罩着他们，夏安泽靠在苏星阑的怀里笑，苏星阑温柔地看着他，全心全意地注视着怀里的人。
夏安泽看照片的时候都忍不住咂舌，情侣照也莫过于此了吧，如果不是知道苏星阑是直男，就这个眼神他都能脑补一百篇苏星阑对他的暗恋小文学。
夏安泽把照片从微信发给苏星阑。
苏星阑还坐在夏安泽旁边，收到照片后第一时间把它设置成了自己的手机桌面。
夏安泽看见苏星阑的动作，一边按手机一边说：“你换得这么快啊？那我也换好了。”
苏星阑问：“叶祁学长不会生气吗？”
夏安泽把桌面弄好了，回答道：“不会啊，生什么气？”
苏星阑有点小心翼翼：“因为和我的合照，你把他的照片换掉了，他会骂你吗？”
他的声音小小的，声线就算再沉也有点软：“叶祁学长骂人真的好凶，今天还说学长没了，他怎么会舍得讲这种话。”
夏安泽听见苏星阑的话一阵心虚，他不换桌面是因为桌面的照片是叶祁的黑历史，他好方便一掏出手机就能嘲笑叶祁，没想到苏星阑想到这么深，连忙安慰道：“不会，他老早就换了，我懒得弄而已。叶祁就是嘴贱，你别往心里去。”
苏星阑“嗯”了一声，又不太认同的说：“就算嘴贱我也不会对学长说这种话的。”
他又问：“照片这么好看，叶祁学长为什么要换？”
夏安泽说：“他就爱瞎折腾，手机桌面一天能换好几次。”
苏星阑看了一眼自己新换上的桌面，像承诺一样说道：“我不会换的。”
夏安泽：“嗯？”
苏星阑说：“如果是和学长的合照，我不会换掉的。”

第23章
107.
夏安泽和苏星阑在餐厅又耗费了一点时间，等两个人吃饱喝足，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
远处的太阳将落未落，昏暗的天空和夕阳交杂在一起，海洋王国的路灯还没亮起，建筑物和行人通通笼罩在迷幻的天色下。
苏星阑看了下游玩手册，他记得海洋王国晚上的花车游行十分有名，便翻找了一下，确认了时间。
“花车游行，还有一个小时开始。”苏星阑把对应的手册页指给夏安泽看。
夏安泽看了一下，发现他们这里刚好是游行的必经之路，但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在这里干等有点久，去别的地方玩又有点短。夏安泽往附近看了一下，刚好看见不远处有一栋表面破旧的三层建筑，在这种天色下显得更加阴森可怖。
夏安泽“哦吼”了一声，想起来了，那是海洋王国有名的鬼屋，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一次主题和布置，他来之前忘记查了，不知道现在是什么主题。
夏安泽踮着脚费力地去搭苏星阑的肩膀，苏星阑见夏安泽这个动作，不动神色地弯了点腰，好让夏安泽搭得轻松一点。
然后苏星阑就听见夏安泽凑近他的耳朵，用十分暧昧又神秘的语气说：“小学弟，学长带你玩个刺激的，一个小时足够了。”
夏安泽说话还特意带了气音，温热的呼吸直接打在苏星阑的耳边，足够了三个字就像委婉的叹息，听得苏星阑半边身子发麻。
苏星阑的脸有红又白，说话都打磕绊：“刺……刺激的？”
“嗯。”夏安泽低声笑了笑，故意压低了声音说话，声线带着撩人的沙哑：“保证你没尝试过的。”
苏星阑不止半边身子，连脚都麻了，“不……不好吧学长……”
“嗨呀，别啰嗦了，走！”夏安泽往苏星阑背后一拍，差点把苏星阑的魂拍出来，他举起手腕上绑着的VIP手环晃了晃：“赶紧的，我俩又不用排队，玩完鬼屋回来刚好看花车巡游！”
苏星阑：“……鬼屋？”
夏安泽已经拽着苏星阑往鬼屋的方向走了，听见苏星阑的话还回了一句：“是啊，鬼屋不刺激吗？”
苏星阑没进过鬼屋，也没看过鬼片，所以刺不刺激他也不知道，只知道夏安泽刚才说的话比较刺激。
108.
离鬼屋还有三四米的时候就能听见鬼屋的阴森音效，鬼屋外面有一块显示屏，正在放主题视频。
夏安泽拉着苏星阑在屏幕前站定，看了一会才看懂了这次的主题。
视频的大意是有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和朋友一起去海边玩，然后在石头边发现了一个美人鱼的芭比娃娃。那个娃娃十分好看，女孩几乎在看到的第一眼就喜欢了这个娃娃，抱在怀里爱不释手，就像着了魔一样，直接把娃娃带回了家。
但从那一天起，女孩子的身边就开始不断地出现怪事，比如对着镜子梳头发的时候发现梳的不是自己的头发，睡觉的时候听到有个女声在她耳边凄厉地喊“还给我”之类的。
夏安泽看得一愣一愣地，忍不住伸手拉住苏星阑：“小苏，你非要买的那个芭比娃娃，是不是就长这样？”
苏星阑僵硬得像块石头，觉得背包里的芭比在散发出寒意，背后硬生生地出了一层薄汗。
但他表情看起来十分正常，夏安泽看不出来他在害怕，还去笑他：“你买的是鬼屋的限定周边啊，你来之前查过了？”
苏星阑：“……巧合。”
夏安泽哈哈大笑，“这就是缘分啊，那我们赶紧进去！”
苏星阑不情不愿地迈着小碎步，连拖带拽地被夏安泽扯进鬼屋大门。
一进门眼前顿时暗了下了，只有一个工作人员站在一盏小台灯前。
工作人员的脸被台灯照得发白，她从桌子里头拿出一个美人鱼芭比娃娃，递到夏安泽和苏星阑的面前，“请保护好娃娃，在鬼屋的最后会有一个回收框，那时候把娃娃放进去就好了。”
苏星阑低头看了一眼芭比娃娃，娃娃的金色长发沾了血结成一团，眼珠子漆黑，死死地盯着前面。苏星阑猝不及防和它对视上，忍不住一抖。
夏安泽笑嘻嘻地接过娃娃，“走吧，我们进去。”
苏星阑双脚死死地钉在地面上，夏安泽拽他不动，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问：“怎么了？你不会害怕吧。”
苏星阑看夏安泽一脸期待，表面上不动神色，其实听着鬼屋上头发出惨叫的喇叭已经开始两股颤颤，双脚发软。
苏星阑咬着牙，一脸强硬地说：“怕什么，不怕。”
夏安泽放心了：“不怕就好，你要是怕我们就出去，不怕就走吧！”
苏星阑：“……”
苏星阑艰难地移动着双脚，迈进鬼屋里头的暗门。
在苏星阑完全走进去的瞬间，大门“砰”一声完全关上，隔绝了所有光线。

第24章
109.
暗门关上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苏星阑的眼睛还没适应光线的改变，看什么都是一片漆黑。他不动神色地打了个激灵，想凭借着记忆往右边夏安泽的地方靠近，人还没挪动两步就听见夏安泽的声音从不远，却也算不得近的地方传来：“嚯，视频女主角是大户人家啊，这房子也太大了吧。”
苏星阑：“……”
学长什么时候跑得这么远的？
等苏星阑适应了黑暗，发现他们正处在一座房子的玄关处，旁边放着鞋柜，鞋柜里还有几双鞋子。鞋柜是双开的木门，高度到苏星阑的腰部，鞋柜开了半扇门，另外半边隐藏在黑暗里，苏星阑只匆匆扫了一眼就不敢再看，生怕鞋柜里会跳出来什么妖魔鬼怪。
玄关进去是一条长廊，看样子是通向客厅的，长廊上挂满了人像的油画，在这种环境和光线下显得十分阴森。
夏安泽就站在长廊中间，正抬头看那些画。
苏星阑看见夏安泽就跟看见救星似的，脸上十分平静，只是脚步错乱，一路小跑到夏安泽身边，肩膀靠上去的时候才感觉到几分安全感。
夏安泽指了指长廊上挂着的画：“他们设计还挺好。”
苏星阑听见夏安泽的夸赞，下意识顺着夏安泽的指尖看过去，发现是一副等身大的黑发黑裙的女人的画，画得十分逼真，连毛躁的发丝都根根分明。女人坐在宫廷椅上，腰背挺直，留着中分的及腰长发，微微低着头，眼睛往上看，眼神直勾勾的。
夏安泽压低了声音，在苏星阑的耳边说：“小苏，你看画上的人，像不像盯着我们两个在看？”
夏安泽的话音刚落，画中的女人突然抬头发出一声尖叫，伸长了满是鲜血的手，站起来就要冲出画框。
苏星阑：“……”
苏星阑整个人都木了，脑袋乱成一团一片空白，陷入了分不清前后左右的空茫状态，下意识地抓着夏安泽的手腕就往前狂奔，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地大喊：“闹鬼了！”
夏安泽猝不及防被苏星阑拉着狂奔出长廊，听见苏星阑的话顿时哈哈大笑：“我们就在鬼屋里头，肯定要闹鬼啊！”
苏星阑：“……也是。”
其实他刚刚已经吓忘了他们其实是在鬼屋里的这个事情。
苏星阑干巴巴地说：“还挺……挺刺激。”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客厅，客厅也很大，放着几张大沙发，沙发对面是一台液晶电视机。
他们靠近电视机的时候，电视机突然一闪一闪地亮了起来，变成了一片雪花屏，带着一顿一顿的电流声。
苏星阑因为害怕沙发里冒出鬼，走的是电视的那一边，在电视亮起的瞬间他的脸跟着白了白，手上的汗毛根根立起。
如果苏星阑有尾巴，现在尾巴一定是炸着毛高高竖起，一看就知道是警备状态。
电视机的声音隐隐约约的，有个女声藏在电流声下面，断断续续地喊：“把它还给我……还给我……”
夏安泽举着自己手里拿着的芭比娃娃扬了扬：“我就不给。”
苏星阑：“……”
夏安泽作的孽却要苏星阑来还。
电视机旁边的墙角有个黑影动了动，苏星阑刚想说“别闹了快走”，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脚踝。
苏星阑：“hg+gdbc&#@！”
夏安泽听见苏星阑突然发出一连串不知所言的叽里呱啦，狐疑地看过去，只能看见苏星阑和往常一样面无表情的脸，就像刚刚奇怪的声音不是他发出来的一样。
下一秒，苏星阑几乎蹦到夏安泽身上，长手长脚地把夏安泽抱了个满怀，还非要低着头把自己的脑袋往夏安泽胸前塞。
夏安泽：“……”
苏星阑这个样子让他想起以前邻居家的金毛，还是小狗崽的时候小小一团，喜欢把头往夏安泽的衣领里钻，后来长大了以为自己还是小狗崽，结果头一拱就把板凳上的夏安泽拱到地上去。
夏安泽拍了拍苏星阑的后脑，手法跟摸狗一样：“好乖好乖，怎么了？”
那只手只是抓了一下就松开了，但苏星阑的心里阴影十分重，“抓……抓我。”苏星阑一边说一边抖：“有手……手抓我的脚！嘤嘤嘤！”
“嘤嘤嘤”是夏安泽自己脑补的，苏星阑就算被吓了一跳，语气还是没什么波澜，完全不像被吓到的样子，但夏安泽一听就知道，苏星阑这是快被吓傻了。
夏安泽又好笑又无奈，苏星阑像只被汪汪叫的小狗吓破胆的大狗一样扒着他不放，他一步都挪不动，只好安抚道：“那要不我们原路返回？不玩了？”
苏星阑在点头和摇头间犹豫，想到进来前夏安泽兴奋的神色，还是摇了摇头。
夏安泽问：“你不是不行吗？”
苏星阑马上回道：“我没有不行。”
夏安泽：“……”
夏安泽：“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我明白，那你能不能先从我身上下来？”
苏星阑不情不愿地下来了。
夏安泽把手掌摊开伸到苏星阑面前，“来，我牵着你走完。”
苏星阑看着夏安泽的掌心，心里头一动，忍不住伸手过去和夏安泽的掌心相叠，指缝相交，紧紧地十指相扣在一起。
苏星阑耳垂红红的，感觉和夏安泽紧紧贴合的掌心都在发烫，“谢谢学长。”
夏安泽以为苏星阑只会随便地牵一牵他，没想到对方直截了当地跟他十指紧扣，苏星阑的温度一直从手掌传来，他也是被弄得脸红得不像样，听见苏星阑的话后晃了晃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不用客气，小学弟。”
110.
两个人有惊无险地走到最后，夏安泽把手里拿着的芭比娃娃放到回收框里，娃娃落下的瞬间又有个披头散发的女鬼尖叫着向他们冲过去，苏星阑牵着夏安泽一路狂奔，冲过一块悬挂着的黑布，被外面的路灯晃了满眼。
夏安泽笑着理了理自己跑乱了的头发，笑：“出来了，还害怕吗？”
“不怕了。”苏星阑刚说完，不远处就传来了音乐声。
“是花车巡游要开始了吧，走，我们过去吧。”
“好。”苏星阑已经把地图记在心里，带着夏安泽就往前走。
夏安泽看了眼自己还被苏星阑牵着的手，不动神色地垂了眼，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他想是苏星阑忘记松开了，他也不想提醒对方。
就算美梦终会醒，现在沉浸一下也无妨。
人潮汹涌间，他们紧紧牵着对方，看繁华的夜景，五彩的花车。
在表演正精彩时苏星阑悄悄低头去看夏安泽，夏安泽正看得开心，嘴角带笑，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苏星阑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心脏，不知道这种酸胀的满足感是什么。
他没有过关系亲密的好友，更不知道恋爱是什么感觉，现下他只知道，如果可以，他希望一直牵着夏安泽的手，一直陪在他身边，走更多更远的路。

第25章
111.
海洋王国晚上的活动也十分丰富，花车巡演之后还有烟花表演，最后还有灯光秀。
夏安泽和苏星阑把表演全部看完之后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夏安泽先去洗澡，苏星阑在房间里头收拾东西，把夏安泽今天给他买的芭比娃娃从包里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
苏星阑刚把芭比娃娃放下，浴室里的水声就停了，应该是夏安泽在抹沐浴乳。
苏星阑侧耳听了一下，夏安泽洗澡动静不大，没什么声音，房间十分安静。苏星阑突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看了一眼被自己放在床头柜上的盒子，芭比娃娃正睁着漆黑的眼睛看着他。
苏星阑：“……”
他伸手把盒子倒扣过来，眼不见为净。等听见夏安泽重新打开花洒了，才用两只手指夹起盒子，快速跑到客厅去把盒子放下，又跟被狗撵一样跑回房间。
等夏安泽洗好澡换苏星阑进去的时候，苏星阑站在浴室门边问：“我可以不关门吗？”
夏安泽一愣。
浴室是在房间里头的，有一扇浴室的木门，进去先是洗手台和厕所，再是玻璃门隔开的洗浴间。
夏安泽问：“你说哪个门？”
苏星阑指了指自己旁边的木门：“这个门。”
夏安泽：“……”
你想不关就不关，我就是怕我自己道德底线太低，忍不住探头去偷看你洗澡，隔着雾蒙蒙的透明玻璃看你上下摸自己的身体，只是硬一硬还好说，按耐不住冲进去发生点什么事情那可怎么好？
夏安泽的思想不断滑坡，颅内高潮了一百回，在勉强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时候当机立断道：“不可以。”
苏星阑没料到夏安泽会拒绝得这么果断，犹豫了一会儿，挣扎着再问：“那只关半扇可以吗？”
夏安泽再次：“不可以。”
关半扇门和不关有什么区别，犹抱琵琶半遮脸，我就更想犯罪了。
苏星阑一而再地被拒绝，也不好再问，结果刚进去关上门没两秒，又大力地把门拉开，“那我只留一条缝可以吗？”
夏安泽记得在宿舍的时候苏星阑并没有什么非要开着门洗澡的习惯，见他来来回回这么几趟，干脆问：“怎么了？为什么要开着门”
苏星阑手上还抓着浴巾和衣服，人高马大地堵在浴室门口，脸色变了又变，低着头不好意思看人的样子有点可怜。
“嗯？”夏安泽说：“不说我就要你把门关紧了哦？”
苏星阑一被威胁，立刻抬头，一双狗狗眼十分无辜又带着恳求地看着夏安泽，小小声地说：“有点害怕……”
他一边说一边侧过身子，给夏安泽看身后半身大的洗手台的镜子。
夏安泽一看就想起了鬼屋里设置的浴室的那面高科技镜子，苏星阑被突然出现的鬼脸吓得不轻，整个人蹦到他后面，把脸缩在他背上缓了好一会。
夏安泽登时觉得又好笑又可爱，温声道：“那就开着吧。”说完温馨的气氛还没维持两秒，夏安泽又藏不住自己口花花的本性，问：“要不要我进去陪你一起洗？”
苏星阑惊喜地问：“可以吗？”
夏安泽：“……”
是我输了，谁也浪不过直男。
夏安泽：“那当然是不可以。”
“哦。”苏星阑闷闷地应了一声，把门拉开到极致，才进去洗澡。
112.
苏星阑在里面洗澡的时候，夏安泽躺在床上拿被子蒙着头进行剧烈的心理斗争。
许久不见的两个小人再次出现，恶魔在夏安泽耳边说：“去看一下吧，不看白不看，看了不白看。”
天使义正严词：“不可以！怎么可以偷看人家洗澡！”
恶魔诱惑道：“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错过了就没了，你不想看看他的肉体吗？尤其是那个大唧——”
天使拍了恶魔一大巴掌，把恶魔没说完的词给打飞了：“不可以！他是信任你才开着门的！你不是这种gay！”
恶魔：“你是这种gay！”
夏安泽忍无可忍，一下子掀开被子大喊：“我是，我就是这种gay！”
刚洗完澡出来的苏星阑：“你是什么？”
天使和恶魔同时：“哇哦，当面出柜，刺激。”
夏安泽：“……”
苏星阑没听清楚夏安泽喊的是什么，但也没追问，反而在夏安泽面前走来走去，时不时摸一下自己的腹部，又暗示地看一眼夏安泽。
夏安泽心里乱得很，觉得这时候直接出柜也不是不可以，干脆摆开来讲完，要是苏星阑可以接受，他就努力一下，说不定还能再进一步，要是不能接受，也是早知道早好。但是苏星阑偏偏不问，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抬眼看了一下晃来晃去的苏星阑，被晃得心烦意乱，干脆把被子一蒙，“我先睡了。”
还在摸自己腹部的苏星阑一愣，露出个有点委屈的表情，过了一会才说：“好，晚安。”

第26章
113.
夏安泽说睡觉，其实只是躲在被窝里装死，等确认苏星阑已经睡着后，就偷偷地摸出手机找叶祁聊天。
夏夜：儿子，你说爸爸要不要跟苏星阑出个柜？
口十：？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神经？
夏夜：你不觉得我这样瞒着特别不像话吗？
口十：这不叫瞒，不然你要直接冲到他面前说 我是个gay？
口十：你可以试试，他不被你吓跑我跟你姓
夏夜：夏祁还行，挺好听
夏夜：出个柜怎么这么tmd难
口十：不是出柜难
口十：是搞直男难
口十：我劝你立刻放弃
夏安泽还想吐槽几句，就听见苏星阑发出几声挣扎的声音，听起来十分难受。
他被吓了一跳，连忙下床拧开床头柜的台灯，就看见苏星阑满额头的汗，看起来是在做恶梦。
夏安泽顿时什么心思都没了，坐在苏星阑的床边轻轻了推了推他的肩膀：“小苏，醒醒。”
苏星阑被叫醒，哑着嗓子问：“学长，怎么了？”
夏安泽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全是湿的，突然有点愧疚：“你做恶梦了你知道吗？”
苏星阑有点迷茫，应该是不记得了，心里只剩下一点细微的后怕，第一反应是道歉：“我吵醒你了？”
夏安泽被苏星阑这个柔软的样子搞得心里也跟着变得软软的，“没有，我还没睡。”
他干脆去自己的床上拿了枕头，又回到苏星阑的床边：“你往里面睡一点，我睡你旁边，别怕了。”
苏星阑还没清醒，一个指令一个动作，茫茫然地往里头挪了挪，身边就往下一陷，夏安泽掀开被子躺进来了。
苏星阑的手臂贴着夏安泽的手臂，他脑袋还没开始转动，没弄懂什么情况，只觉得安心了不少，侧过身子对着夏安泽，很快又睡过去了。
114.
苏星阑早上有生物钟，一醒来就觉得和平时不太一样。
身边热热的，身上像被什么东西缠着，耳边也有呼吸一股一股地打在他的皮肤上。
苏星阑想了一下才想起来昨晚夏安泽上了他的床，他顿时身体一僵，慢慢地转过头，发现夏安泽的枕头不知道被踢到了哪里，现在正枕在自己的手臂上，手脚都扒在他的身上，两个人靠得十分近。
夏安泽睡得正香，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道阴影，一如既往地微微张着嘴。
只要苏星阑再侧一下头，就能亲上他的嘴巴。
苏星阑赶紧把头转回来，咽了咽口水，心脏疯狂加速，更不妙的是，他发现自己身体有点不对了。
夏安泽的睡衣是长袖长裤的丝绸睡衣，十分顺滑，这时候已经被卷到了大腿最上面，他的大腿刚好架在苏星阑的下身。
苏星阑僵硬了好几秒，想要起身，结果刚一动，不小心就直接蹭过了夏安泽细嫩的大腿。
夏安泽不知道梦到什么，发出几句小声的呓语，腿也跟着动了动，跟抱抱枕一样把苏星阑夹紧了。
苏星阑猝不及防被磨蹭了好几下，顿时倒吸一口冷气，顾不上会不会弄醒夏安泽，冲进厕所折腾了好久才出来。
他出来的时候夏安泽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玩手机，傻呼呼地跟苏星阑打了个招呼。
115.
海洋王国的酒店早上有自助早餐，各式各样应有尽有，一直在网上广受好评。
夏安泽早就看上那个自助早餐了，强迫自己早早就爬了起来，和苏星阑一起去吃早餐。
自助早餐受欢迎还是有原因的，两层长桌摆满了不同的食物，从中式到西式都有，足够满足所有人的口味。
夏安泽一时兴奋过头，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等苏星阑慢慢选好自己想吃的东西，端着两个碟子回到座位上时，才发现他们的桌子已经被摆满了。
苏星阑大略扫了一眼，七八盘吃的，不远处夏安泽还一手端着一个碟子，正在得得瑟瑟地走过来。
苏星阑无声地叹了口气，只能先把自己手上的碟子放到凳子上，又把夏安泽放得乱七八糟的碟子码得整整齐齐，堪堪空出一小个位置，还能摆下他的和夏安泽正端着的东西。
夏安泽是真的好奇不同食物的味道，所以才有一样拿一样，仔细算起来量不算多。
他们把东西拼在一起吃，也没管哪样是谁拿的，夏安泽这个碟子拿一点那个碟子吃一点，吃得一脸美滋滋的，然后从苏星阑面前的碟子里拿起一小块两面被烤得金黄的面包。
苏星阑刚巧抬眼一看，连忙阻止：“等等——”
夏安泽“啊呜”一口咬掉了半块嚼嚼嚼，脸色突变。
苏星阑连忙抽出几张厚实的餐巾纸叠在一块递到夏安泽的嘴巴前：“吐出来。”
夏安泽想去接纸巾，但一手还拿着咬了一半的面包，一手油油的，苏星阑没让他犹豫，又把纸巾往上托了一下：“快点。”
夏安泽皱着鼻子乖乖吐了，苏星阑把纸巾对折丢到桌下的垃圾桶里，拿毛巾擦了下手。
夏安泽叼着吸管咕噜咕噜把饮料喝下去一半，还在嘴里跟漱口似的晃了好几回才苦着脸说：“怎么面包还有蒜啊！”
苏星阑叉了一小块蛋糕塞到夏安泽嘴里，“蒜蓉面包。”
夏安泽把苏星阑塞他嘴里的蛋糕吃了，觉得甜甜的，好吃，又可以压住刚刚的味道，没什么撒娇自觉地对着苏星阑：“啊——”
他嘴边还沾着一点白色奶油，对着苏星阑张嘴的时候苏星阑可以清楚地看见他嘴巴里红润的小舌头。
苏星阑又叉了块蛋糕给夏安泽，有点慌乱地低下头，拿着叉子的食指有点麻麻的，他突然想起之前他叫夏安泽起床时，不受控制地碰过对方的嘴唇。
柔软的，温热的，不知道夏安泽的舌尖是不是也是同样的触感，会不会缠上了就躲不开。
夏安泽跟苏星阑吐槽蒜蓉面包，苏星阑胡乱地应了两句，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悄悄红了耳朵，又带着私心地说：“学长，嘴巴沾了奶油。”
夏安泽问：“哪里？”
苏星阑用手指指了指位置，又伸手去给夏安泽擦。夏安泽刚好准备把奶油舔走，猝不及防地舔上了苏星阑的手指，舌尖在苏星阑的食指上卷了卷。
夏安泽吓了一跳，连忙侧开头道歉：“抱歉，不知道你要帮我擦。”
他有点奇怪地看了苏星阑一眼，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苏星阑刚刚好像摸了摸他的舌头……
“没事。”苏星阑表情十分平静地收回手，好像刚刚的举动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夏安泽很快就忘了这个小插曲，继续埋头吃东西。
苏星阑表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实际心跳如擂鼓，手在桌子底下握得死紧。
116.
苏星阑觉得自己好像不太对劲。
夏安泽的舌尖和他想象中一样，又湿又热，他的指腹好像着了火，一路顺着手指燃烧盗身体，让他热血沸腾，整个人都不对劲起来。
他想要靠夏安泽近一点，想把手指伸进夏安泽的嘴巴里，搅弄他的唇舌，也想亲吻夏安泽，亲得他只能靠在自己身上发出呜咽。
夏安泽的眼睛很好看，有黑又亮，沉默着看人时显得很深情。
那双眼睛如果变得湿漉漉，雾蒙蒙，一定也会很好看。
光天百日，在热闹的餐厅里，苏星阑被自己不合时宜的想象弄得一后背的汗。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象，或许是因为大早上被夏安泽蹭出了火。
他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一边却忍不住拿膝盖去碰夏安泽的膝盖，只是一点点身体接触，都会让他觉得好受很多。
因为这个小插曲，苏星阑接下来的两天都没有好好玩。
他一直在走神，隐晦地贴着夏安泽，思绪空茫。

第27章
117.
回程的大巴上，夏安泽先上了车，坐在了靠窗边的位置。
距离开车还有十几分钟，他等苏星阑坐下后，很自觉地就侧过身，撩起耳后的头发：“小苏，晕车贴。”
苏星阑确实已经把晕车贴拿在手上了，但看见夏安泽的动作，脑子又“嗡”一声晕晕乎乎的。
夏安泽的手指又长又细，还十分的白，撩起自己的黑发时，颜色对比非常明显。
他的耳廓也是粉白的，在车内灯下有点透，耳后的骨头微微隆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苏星阑看了就移不开眼，他知道夏安泽的耳朵红起来是什么样子的，之前他不小心碰到过夏安泽的耳朵，只是轻轻一揉就会红得滴血，夏安泽会缩着脖子躲开。他却不知道夏安泽的耳后会不会一样敏感，如果舔一舔，学长会忍不住叫吗？
苏星阑一边看着一边在底下撕晕车贴，被自己的想象弄得心慌手抖，撕了半天没撕开。
118.
夏安泽等久了，把头发放下来转回去看苏星阑：“小苏，还没……好吗……”
夏安泽梗了梗，看见苏星阑的眼神时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怎么回事，小苏的纯情狗狗眼呢？怎么变成禽兽……呸，变成野兽一样了？
夏安泽眯着眼睛看苏星阑，又左右看了看，发现他的后面坐了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长发齐刘海，直男杀手类型的，正戴着耳机听歌。
夏安泽越看越觉得眼熟，好像是同校的美女，心里“咯噔”了一下，心想苏星阑不会早就看上人家了吧，立刻巧妙地挪了挪身体，挡住了后面的女孩，却离苏星阑更近了。
他甚至还变本加厉地凑上去，整个人跪在椅子上，一手撑在苏星阑座位的靠背上，一手扶住苏星阑后面的座位扶手，把苏星阑禁锢在自己的包围圈里，两个人几乎鼻尖对着鼻尖。
夏安泽一再警告自己打动直男要慢慢来，不要把人吓跑了。但这时候突发了危机感，生怕自己看上的白菜被别的猪拱了，也就顾不上那么多了。
人家女孩子好看，我就不好看了吗？不就是性别不对吗！我比她还好看，性别就不算事了！
夏安泽一边想，一边对苏星阑露出个十分勾人的笑，故意压低嗓子说：“小苏，你不对劲。”
苏星阑：“……”
苏星阑的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敢看夏安泽，身子死命往后靠，结果碰上了夏安泽撑在他身后的手，又跟被针扎了似的一跳，僵硬了半天，“啪唧”一下把夏安泽推回原位，又把晕车贴往夏安泽手机一塞，“自己贴！”
夏安泽：“……”
119.
夏安泽就这么小试探了一下，没想到苏星阑的反应会这么大。
这种反应，要不就是真的恐同，要不就是暗恋后排美女害怕被误会。
但无论是哪种，都不是个好事情。
苏星阑刚刚没控制好力气，夏安泽本来跪着就重心不太稳，被这么一推，后脑直接磕上椅子靠背，幸好有软垫不算太疼，但是心里麻麻的，有点刺痛，还有点沉甸甸的，让人难受。
夏安泽偷偷地流下了宽面条一样瀑布泪，感觉自己受了情伤，低着头不想看到苏星阑偷看后排的样子，摸了个手机给叶祁发微信：两个小时后来校门接驾。
叶祁骂他有病，夏安泽心情不好，架都懒得跟叶祁吵，干脆不回了，十几秒后叶祁觉得夏安泽情绪不对，又问他怎么了。
夏安泽忍不住想，谈个屁恋爱啊搞个屁暗恋啊，他在这里不开心低气压，上百公里外的叶祁就能立刻感觉出来，而就坐在他旁边的苏星阑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夏安泽越想越觉得委屈，埋头把耳机线找出来了随手点开个歌单，闭眼谁也不理，结果歌单里还在唱“暧昧让人受尽委屈。”
夏安泽：“……”
靠，别唱了，还没暧昧呢已经够委屈的了！
真是忍一时越想越气，苏星阑怎么还敢推老子？
夏安泽把耳机一扯，回头瞪苏星阑，发现苏星阑一脸担心和后悔地看着他，正手足无措呢。
夏安泽在心里“哼”了一下，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
他干脆背起自己的小包包，长腿一跨直接越过苏星阑，径直走到最后一排坐下。
过了几秒钟，苏星阑也默默跟过来了。
夏安泽瞪他：“跟着我干嘛？我又不是你妈，没奶给你喝！”
苏星阑愣了一下才说：“不喝奶，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你没对不起我。”夏安泽凶巴巴的，嘴上说着你没错，脸上写满了都是你的错。
苏星阑坐在夏安泽身边，讨好地蹭了蹭夏安泽的手臂。
夏安泽骂他：“你是狗吗？别乱蹭！”但语气已经软了好几分。
苏星阑把夏安泽手里还死死拽着的晕车贴抠出来，乖乖地帮他贴好，又摸了摸夏安泽刚刚磕到的后脑勺，“原谅我好吗？”
其实也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夏安泽发作完了自己又觉得不好意思，这件事他没有任何站得住脚的发脾气的理由，想了一会儿对苏星阑说：“我以后不搞你了。”
苏星阑：“？”
夏安泽解释道：“我以后不会再那样了，我知道你不适应，我会保持距离的。”
苏星阑一脸愕然：“没关系！”
夏安泽又开始觉得苏星阑足够体贴了，是他要求太多，在这样下去怕是连朋友都没得做，“唉，没事，我懂的。”
苏星阑：“……”
你又懂什么了？

第28章
120.
苏星阑一路都想跟夏安泽解释自己为什么推开他，但又不敢实话实说，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原因的那些近乎妄想的痴念，一旦如实告知，不用猜都能想到夏安泽会是什么反应。
苏星阑跟个锯嘴葫芦一样想了半天想不出解释的理由，夏安泽不跟他讲话他也不会主动找话题，只能在心里白着急，坐在椅子上挠头挠耳折腾了半天，看一下夏安泽看一下前面，看一下夏安泽再看一下前面，在心里头过了好几个开口打破僵局的办法，但就是找不到切入点。
问学长喝不喝水？如果学长说不喝怎么办？
要不问学长吃不吃小零食？但是学长晕车，肯定没有胃口吃东西。
或者问问他晕车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苏星阑眼睛一亮，觉得自己想到了个好话题，刚想张嘴就顿住，愣了半会儿又跟只蜗牛一样慢慢缩回了壳里。
就是因为贴晕车贴两个人才闹成这样的，这时候又去提晕车的话题，不就是哪壶不开便提哪壶吗？
苏星阑整个人都萎了。
夏安泽用余光偷偷看了很久，将苏星阑的小动作全都收在眼里，问他：“干嘛，屁股痒坐不住啊？”
“不是……”苏星阑委委屈屈，被自己的不善言辞气得半死，话都在心里组织好了，被夏安泽一看，那些话就长了翅膀又飞到天边去了。
“刚刚真的不是故意的。”苏星阑再次开口解释：“就是……”
夏安泽：“就是？”
苏星阑的心里话是就是学长太色情了，但他哪里敢讲，生怕话一出口就被夏安泽卷巴卷巴直接从车窗塞出去。再说了，色情这个词就是直接从脑海里蹦出来的，他压根就没想明白夏安泽普普通通的一个动作为什么落在他眼里会变得色情。
一想到这里，苏星阑的思路就停滞了，整个人当机了一样，直愣愣地看着前头。
对啊，为什么我会觉得学长色情？
但学长就是很色情啊！看着人时眉眼很色情，笑起来是嘴角很色情，连伸个手，手指都很色情。
但是为什么？
苏星阑满脑子都是为什么和为什么，还有夏安泽那句“你不对劲”。
苏星阑彻底傻了，有什么东西飞快地从他脑海里闪过，闪电一样，但他没抓住。
121.
夏安泽发现苏星阑说话说到一半突然就没了声音，转头去看他，只见他傻愣愣地看着前头。
夏安泽顺着看过去，刚好对上原本坐他们后面，现在成了前面的美女的眼。
美女不知道为什么正扒在椅背上偷偷回头看他们，耳垂通红脸颊透亮，好一副春心荡漾的模样。
美女发现自己偷看被夏安泽抓住了，赶紧转回去，抓着朋友的手开始摇晃，不久后隐约传来压抑的尖叫声。
夏安泽额角跳了跳，回头看苏星阑，发现苏星阑的表情和那个美女没多大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他没别人白，脸颊红得不够明显，但就算是这样，夏安泽也能看出他这是真的动了春心。
夏安泽简直要把牙都咬碎了，但一个gay又怎么拦得住直男喜欢美女，这两个人长得都好看，站在一起的画面光是想想都很养眼。
但那是养别人的眼，戳他夏安泽的心啊！
他的心里咕噜咕噜冒着泡泡，一戳破，全是柠檬酸，比便利店的爱情糖还要酸上百倍。
如果有机会，他甚至想跟老板说一句，你的爱情糖还不够爱情。
夏安泽试图在心里自娱自乐安慰自己，但表面快乐过了，底下还是难受得紧。
如果苏星阑只是硬石头一样的直男就算了，但他还不是，他是心里有别的美女的死直男。
夏安泽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却要因为性别这种原因无疾而终，他心里头不甘心，却又毫无办法。
他想蒙头睡觉忘记这件事，辗转发侧了一会儿又觉得这不是他的作风，还是扯着苏星阑开口问：“你喜欢那个女生？”
苏星阑听见夏安泽的问话后一愣：“谁？”
夏安泽偷偷地往前指了指：“喏，前两排那个长头发齐刘海，眼睛大大嘴巴小小的尖下巴美女。”
苏星阑听着夏安泽详细的形容，最后还有美女两个字后，心里头泛酸：“不是美女。”
夏安泽心里：喔嚯，听见我喊美女都不乐意，我这回是真的没戏了。
他耸耸肩，强撑出一副没事的样子：“对不起啊没有调戏她的意思，我就随口问问。”
苏星阑有点严肃地说：“我不喜欢她，别乱说。”
夏安泽：“哦。”
他把眼睛一闭，真的睡觉去了。
反正现在夏安泽说什么，他都觉得对方是在不好意思，又忍不住暗嘲自己是个傻逼，直男哪里有这么容易掰歪，之前他和苏星阑走得近的时候，他甚至还不止一次想象过苏星阑喜欢自己的场景，甚至还有几次因为苏星阑微妙的举动，怀疑过他是不是在暗恋自己。
净是狗屁。
122.
苏星阑敏锐地察觉到了夏安泽情绪低落，想起夏安泽刚才问他的问题，心头一跳。
他立刻去看夏安泽刚刚说的位置，就看见那个女生蠢蠢欲动，转头偷看他们。
苏星阑：“……”
他认真地看了两眼，有头发，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没什么特别的。
苏星阑知道夏安泽没睡着，伸出一根食指戳了戳他的胳膊。
夏安泽不耐烦地往边上躲了躲，他又追上去戳。
夏安泽猛地张开眼睛：“干什么！”
苏星阑问他：“那个女生没什么特别的，我不喜欢她。”他顿了顿，有点脸红：“学长也别喜欢他好不好？”
夏安泽拿不准苏星阑的意思，又觉得好笑，“你是怕我跟你抢？”
苏星阑连忙摇头，半天后才说：“只是……不想学长喜欢别人。”
夏安泽心里小鹿开始疯狂乱撞，脑海里闪过一百八十个苏星阑说这句话的原因，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什么意思？”
苏星阑一脸懵懂，“就是不想。”
夏安泽：“……”
狗比直男到底什么意思！

第29章
123.
夏安泽看着苏星阑这幅丢了炸弹却无知无觉的表情，气不打一处来，憋着气问：“为什么不想我喜欢别人？”
苏星阑闷声闷气地回答：“就是不想。”
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
夏安泽被十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苏星阑气得要死，但气完了又觉得峰回路转，这个呆子不愿意我喜欢别人，是不是因为喜欢我，所以吃醋了？
他眼睛一亮，笑眯眯地看着苏星阑，声音轻柔得让苏星阑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他循循善诱道：“如果我喜欢别人呢？你会怎么样？”
苏星阑不讲话，过了一会才说：“不知道。”
夏安泽一听，觉得好像真的有戏，又问：“如果我喜欢别人，谈了恋爱……”
他停了停，特意凑近了苏星阑的耳边，嘴唇几乎贴着苏星阑的耳垂，压低了嗓子，用几近诱惑的语气说：“如果我和别人牵手，接吻呢？那个人想亲我哪里都可以，亲我的耳朵、嘴巴、脖子，或者身体任意一处……”
夏安泽一边说一边觉得脸烧得慌，他从来没有讲过这种话，这回真的是豁出去了，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继续说：“他还可以脱我的衣服，摸我，我身体所有隐秘的地方都无条件向他敞开，随他揉弄，小苏，你会怎么样？”
苏星阑想象了一下夏安泽喜欢别人，和别人在一起亲密无间的画面，心里莫名起了一股火，只想将夏安泽锁在房间里，禁锢在自己身边，只有自己永远站在他身旁。
夏安泽描述的那些画面，他无法抑制地代入自己，连呼吸都急促了好几分。
他又想，但是学长这么好，这么受欢迎，怎么会是我一个人的呢？学长突然这样说，是不是在试探我？
苏星阑心里一凛，被夏安泽说得直冒热气的脑袋一下子冷静下来。
学长这种性格，肯定不喜欢被人管着，学长是不是嫌我烦了，我只有学长一个朋友所以一直粘着他，他不开心了？觉得我耽误他和别人玩了？
他在试探我，怕我影响他交朋友，所以特意讲这种话给我听，想看看我的态度，他怕我粘着他不放。
学长一定是在试探我！我不能让学长知道我的想法，太危险了。
苏星阑头一次在学习以外脑袋转得这么快，电光火石之间想明白了夏安泽说这些话的原因。
他板着脸，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心里委屈得有点想嘤嘤嘤，表面还是大义凛然地说：“我不会妨碍学长的。”
夏安泽：“……”
敲你妈，狗比直男没救了。
夏安泽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笑着说：“好啊，那我今晚不回宿舍了。”
苏星阑瞪大了眼睛，：“为什么？”
夏安泽心里狂骂粗话，面上笑得越发温柔：“因为我要去找别人亲亲密密地睡觉觉。”
苏星阑整个人一呆，“不要”两个字到嘴边了又吐不出去，变成了：“好。”
学长还在试探我，我不能被试探出来，我要忍住，我好聪明。
夏安泽：“……”
夏安泽不死心地再问：“你确定？你不拦着我？”
苏星阑心想：果然是在试探我，连忙装乖，不假思索地回答：“不拦”
夏安泽：“……”得。
124.
苏星阑发现夏安泽又闭上眼睛不理他了。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做错了什么事，为什么又惹夏安泽生气了。
过了一会，苏星阑又故技重施，跑去戳夏安泽。
夏安泽就算脾气再好，这时候也忍不住有点火，他的耐心有限，已经在和苏星阑你来我往不明所以的试探中耗费完了。
他一下子把手抽回来，“苏星阑，最后一次，你最好说清楚你到底要干什么。”
苏星阑被夏安泽这么一说，顿时手足无措，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学长在生气？”
如果有惹人发火金句排行，夏安泽现在立刻就要给“你在生气啊”投上一万票。
夏安泽：“我没有。”
苏星阑：“你有。”
夏安泽知道如果自己再说“我没有”，这段对话可以来回重复一百遍，于是干脆说：“是，我在生气。”
苏星阑问：“你在气什么。”
夏安泽心想，我在气你这个榆木脑袋。
他实在没有力气再跟苏星阑说话了，他一时觉得苏星阑喜欢他，一时又觉得是错觉，自己一个人心绪不平地试探来试探去，已经足够累了。
但给出去的喜欢又没办法收回来，他只是想安静一会，偏偏平时安静得不行的罪魁祸首孜孜不倦地来闹他，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
夏安泽脑袋糊作一团，叹了口气，心想叶祁说得对。
“小苏，你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儿行不行？”
苏星阑第一次见到夏安泽垂头丧气的样子，心里一阵抽疼，低声说：“好。”

第30章
125.
夏安泽一下车就被等在门口的叶祁拐走，苏星阑刚被试探完不敢拦着，把行李放回宿舍后干脆去了实验室。
实验室十分热闹，他一推开门就看见地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好几个钓鱼箱，里面的鱼还活蹦乱跳的，另一边也放着几个放满冰块的保温箱，里面有已经处理好的鱼。
苏星阑刚进门就被抓了个正着：“小苏来得正好，要鱼吗？挑几条带走？”
苏星阑虽然平时不怎么讲话，但在实验室里年纪最小，学长学姐都会有意照顾他，对他还挺热情。
他愣了愣，绕开箱子到自己常去的座位上，看着三四个学长学姐埋头杀鱼，问：“这么多？”
“我们刚和老郁出完海回来。”
老郁就是苏星阑的教授，实验室的人都这样喊他，只有苏星阑规规矩矩地喊教授。
学姐把刚处理完的鱼放到冰块里头，“大清早天还没亮就匆匆忙忙就喊我们出海，我寻思着……嘿嘿，是得罪周教授了，赔罪呢。”
实验室别的人一听，顿时“嘿嘿嘿”笑作一团，整个实验室充满了黄色的笑声。
苏星阑不明所以，满脸问号。
学姐见他这样，给他解释道：“周教授和老郁是一对啊，周教授喜欢鱼，老郁每次得罪人就闹哄哄地出海，大清早出通常就是那什么，做狠了，等你在实验室呆久了就知道了。”
苏星阑根本不知道周教授是谁，懵懵懂懂地听完就算了。
倒是学姐说完自己反应过来，问他：“不对啊，你不知道吗？小夏是周教授带的啊，所以老郁才把你塞到小夏那里去。”学姐拿胳膊撞了一下苏星阑：“倒是歪打正着促成了好姻缘啊，我看你和小夏谈恋爱谈得很快乐嘛。”
苏星阑：“？”
谈恋爱？谁和谁？
在苏星阑旁边的学长听见了也搭腔道：“我们都没想到小苏平时看着木，动作还挺快的。你挑条鱼带回去给小夏呗。”
苏星阑：“？”
他和夏安泽在谈恋爱这句话像一道雷一样劈过他的脑海，劈得他头发炸起，浑身发麻，缓了好一会苏星阑才开口澄清：“我和夏学长是朋友。”
“哦，是朋友。”学姐以为他是不好意思，开口调侃道：“走路非要粘在对方身上，对视都是粉红泡泡的朋友？”
旁边的学长也说：“我们又不歧视同性恋，你知道你脸上刻着六个大字吗？”
苏星阑摸了摸自己的脸。
学长说：“我喜欢夏安泽。”
126.
我喜欢夏安泽。
苏星阑听见这句话顿时愣在原地，有颗种子一直深深埋在心底，在这时生根发芽，一秒长成了大树，破开云雾。
原来这就是喜欢啊，苏星阑想。
因为喜欢，才会想靠近，因为喜欢，才会欢欣喜悦，因为喜欢，才会患得患失。
那些不合时宜的，觉得自己不对劲的想法，也都是因为喜欢而起的欲望。
苏星阑将这句喜欢翻来覆去念了好几遍，连带着胸口滚烫，全是夏安泽的名字。
只是名字，都能让他兴奋得几近颤抖。
原来我这么喜欢他啊。在知道自己的喜欢后，苏星阑又想。
他迫不及待地想去到夏安泽身边，想牵夏安泽的手，想喊他的名字，想亲吻他柔软的唇。
苏星阑的幻想一发不可收拾，脚下刚迈开几步，整个人瞬间僵硬了。
他突然想起来，夏安泽说今晚不回宿舍，要和别人睡觉觉。
苏星阑再次被雷劈中，一劈再劈之间，他又想起另外一件事：学长喜欢我吗？
可能不喜欢，我一点也不讨人喜欢。
苏星阑给自己判了个死刑，迷茫间听到研究室另起了个健身的话题，死刑变成了死缓。
他会想了一下叶祁那个小鸡崽一样的身材，顿时信心满满，学长喜欢腹肌，我有，我还可以拯救一下。
结果还没自信两秒，苏星阑再次傻了：学长喜欢男生吗？
他喜欢腹肌，不会是喜欢肌肉美少女吧？

第31章
127.
苏星阑僵硬了十来秒，还是打起十二分精神，跑到自己的柜子里拿了个钓鱼箱，挑了条又肥又壮的大黑鱼放进去，提起来就想走。
他之前走两步停一下走两步又愣一下的动作引起了学姐注意，学姐看着他捞鱼，好奇地问了一句：“小苏，你干嘛呢？”
苏星阑说：“给夏学长送礼物。”
学姐：“？”
学长一听，顿时用力鼓掌：“好！太好了！”
他的嗓门太大，实验室里别的人一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莫名其妙地跟着鼓掌：“好！”
掌声延绵不绝，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好不热闹，苏星阑一听，信心顿时涨了十个百分点，怜爱地看了一眼鱼箱里灵活地游来游去的大肥鱼，觉得这条肥鱼就是他爱情路上的敲门砖，说不定还会成为定情信物。
学姐被学长的大嗓门喊得人一懵，现在才反应过来，顿时大喊：“小苏！别听他们这些死宅理工狗——”
苏星阑人高腿长，这时候已经跑没影了，只剩下一个神采飞扬的背影最后留在了学姐的眼里。
学姐沉默了两秒，默默地开口：“小苏完了。”
128.
夏安泽正躲在画室跟叶祁大吐苦水，又愤怒又委屈地大喊：“我说要和别人睡觉觉，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叶祁：“他说让你不要讲叠词，有点点恶心心。”
夏安泽悲愤怒吼：“他说不会来妨碍我！！”
叶祁无动于衷，冷漠地说：“正常啊，死直男，难道你要他说我也去？不如一起3P呢？”
夏安泽：“……”
夏安泽疯狂摇晃着叶祁的肩膀，把叶祁摇得要吐不吐了才松开手，冷冷地盯着他：“你不爱我了。”
叶祁一脸无奈，同情道：“我早就跟你说了，直男不能碰，你听我的了吗？”
夏安泽点点点，和叶祁那段遥远的对话被他从脑海里挖出来。当时也是在这里，他的心还没彻底陷下去，还可以抽身，但现在还是差不多的对话，他却已经抽不出来了。
夏安泽想扯个笑容，却发现自己连嘴角都提不起来，好像刚刚和叶祁的一番闹腾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甚至连腰板都没办法继续挺直。他斜斜地靠在叶祁身上，看着画室里被学生涂得五颜六色的天花板，心里发苦。
苏星阑不在，他身边只有一个跟他知根知底的叶祁，在这个完全放松下来的瞬间，他才彻底感受到叶祁那句话的含义。
他问叶祁：“明明喜欢一个人这么辛苦，为什么大家还要追求爱情呢？”
叶祁沉默了一会，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久远的回忆：“因为也有甜的地方，只是我们还没有尝到。”
夏安泽又问：“是什么样的甜？”
叶祁也靠着夏安泽，他说：“我不记得了，但我不希望我尝过的苦，你也跟着尝一遍。”
夏安泽叹了口气。
人生八苦，他却已经尝到了一种，求不得。
他不敢说自己从来不奢求拥有，却也觉得自己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准备好了不被接受，准备好了渐行渐远，准备好了看着苏星阑和可爱的女生恋爱，甚至于结婚。他想得足够长远，但还是没料到在这一刻到来时，心里会这么苦。
129.
夏安泽的微信消息提示打破了画室的安静，他掏出手机一看，是苏星阑问他：回来吗？
他把消息给叶祁看了，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夏安泽说：不回。
那边的消息回得很快：回来好吗？
夏安泽没回复，直接锁了手机屏幕，问叶祁：“他到底想干嘛？”
叶祁摊手：“直男犯贱。”他看了眼夏安泽恍然若失的表情，斟酌道：“算了，人各有命，你要是想回去，就回去。”
夏安泽没说话，手机叮叮咚咚地响起来，苏星阑连续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
他没去看，他自己尚且还能冷静思考，但一对上苏星阑，理智就会全盘覆灭，只剩下情感作祟。
他不看，叶祁就自顾自地拿过他的手机解锁，把消息看完了才说：“他说有礼物给你。”
夏安泽：“……”
他表面上挣扎了一会，叶祁却能清楚看见他的眼睛快速地亮了起来，嗤笑一声：“给爷爬吧！”
夏安泽跳起来抢过手机，回完消息转身就跑：“么么么，我先走了啊下次再聊！”
“……”叶祁一个人坐了一会，才小声说：“这就是爱情的甜啊。”
130.
夏安泽飞快冲回宿舍，临到门口急刹车，喘了几口粗气，理了理自己因为奔跑而被风吹乱的头发，才在脸上摆出不耐烦的表情，推开宿舍门：“喊我回来干什么？”
“学长！”苏星阑一脸惊喜，弯腰从桌子底下掏出什么，一下子怼到夏安泽面前：“送给你的！”
夏安泽对上大肥鱼又圆又凸的眼珠，沉默了两秒，肥鱼的嘴巴一张一合，吐出了一口水。
夏安泽两眼一翻，余音绕梁三日经久不散：“啊————！！”
隔壁宿舍被夏安泽的尖叫直接吓飞，左右两边的人同时冲出门，整层楼全是“哐哐哐”的开门关门的声音。
某位肌肉壮汉连上衣都来不及穿，裸着上身一马当先冲进夏安泽宿舍，愤怒地大喊：“怎么了！小泽你被非礼了吗！！”
“快点快点！小泽被非礼了！”
“小泽被暴露狂非礼了！”
“有个变态暴露狂闯进小泽宿舍非礼他！”
“快点去帮忙！听说有个变态暴露狂闯进小泽宿舍偷他内裤还非礼他！”
“有个变态暴露狂跟踪了小泽一个星期今天终于忍不住裸着全身闯进他宿舍偷他的内裤还非礼他！”
于是整层楼的人都知道有个变态暴露狂暗恋夏安泽五年对他爱而不得，今天闯进他的宿舍偷光了他的内裤袜子还要摸他的唧唧了。
夏安泽转头大喊：“没有的事！！”然后凶狠地关上了门。
门外的人挤成一团，悲愤地喊：“小泽！不要怕！贞操什么都不是！”
夏安泽假装什么都没听见，默默回头，看见肌肉壮汉正盯着还举着大肥鱼的苏星阑的脸狂看。
夏安泽：“……”
肌肉壮汉：“小泽，妙啊。”
他说话的时候，巨大的胸肌还兴奋地跳了两下。
夏安泽：头疼。
苏星阑看着肌肉壮汉疯狂抖动的胸肌，倍感压力，刚刚才好不容易涨了十个百分点的信心一瞬间掉到谷底，心里慢慢飘过一行字：我不够他大。

第32章
131.
夏安泽指了指苏星阑手上那条因为离了水已经奄奄一息的大肥鱼，不忍直视地歪过头，木然道：“把它放回去。”
苏星阑还不知道怎么就搞得乱哄哄的，宿舍门外还有人在鬼哭狼嚎，下意识就听从夏安泽的指令，乖乖转身打开桌子下的鱼箱，把大肥鱼给放了回去。
大肥鱼呆头呆脑地缓了一会，尾巴在水面上用力一拍，差点没拍了苏星阑一脸水，优哉游哉地在不大的地方活动起来。
苏星阑看了一会那条鱼，从桌上抽了两张含酒精的消毒湿巾把手擦干净了，直起身来转头才发现肌肉壮汉正熟门熟路地揽着夏安泽的腰，夏安泽的腰又窄又细，壮汉的手臂粗壮，环在那截细腰上对比十分明显，夏安泽顺从地被抱着，腰部弯出一个诱人的弧度，整个身子几乎都贴在肌肉壮汉赤裸的身上。
他们两个人一个低头一个抬头，正在悄咪咪地咬耳朵，从苏星阑的角度看过去几乎是接吻的前奏，而且苏星阑看得出来他们的姿态都很放松，好像早就习惯了这种亲密的举动。
苏星阑心里又虚又疼，握紧拳头，故意将脚步踩得深重，发出明显的脚步声，快速就到了夏安泽身边。他伸手将夏安泽从肌肉壮汉的怀里拉出来，沉声质问道：“他是谁？”
夏安泽：“哈？”
苏星阑一开口心里就是两个字：坏了。
他原本的设想是温和地问对方是谁，没想到语气没收好，听到夏安泽的声音下意识就觉得夏安泽是要给对方撑腰。
但明明他是要来给夏安泽送礼物求和好的，怎么一转眼夏安泽就在和一个他见都没见过的人在自己的宿舍里卿卿我我啊？怎么会这样？
而且学长还要为了这个人凶我，学长从来都没有凶过我，连撑拐杖的时候都没有。苏星阑这么一想，心里头的委屈挡都挡不住，耷拉着眉眼皱着鼻子，一脸垂头丧气地看夏安泽，问：“学长，他是谁？”
狗狗的耳朵都垂下来了，夏安泽想。
夏安泽还没说话，肌肉壮汉就先窜到苏星阑面前，十分热情地开口：“你就是之前住进小泽宿舍的本科生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我叫彭涟，你好你好！”
学长还不愿意安慰我。苏星阑委屈更甚，哀怨地看了一眼彭涟，还是礼貌地握上了彭涟伸过来的手：“嗯，苏星阑。”
“哇，酷哥啊。”彭涟刚说完，脸突然扭曲起来：“疼疼疼！放手放手！”
苏星阑把手松开了，回想了一下自己体测时的57kg的握力，感到十分满意。他骄傲地抬起头，看见彭涟捧着自己被捏出几道青痕的右手，泪眼汪汪。
苏星阑：“？”
夏安泽过去看他的手，半响之后不满地看向苏星阑：“你握手用这么大力干什么？”
彭涟要哭不哭的，声音里还带着细小的哭腔，听起来十分可怜：“小泽，你别骂他，是我太弱鸡了。”
苏星阑：“……”
苏星阑被夏安泽用眼神谴责了一番，又听到彭涟帮他说话，但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个人的话听起来没什么问题，但怎么那么让人难受，那么让人想揍他呢？为什么呢？？
132.
夏安泽帮彭涟揉了一会儿手，见彭涟还盯着苏星阑的脸看，一脸依依不舍，开口暗示道：“涟涟，别看了，我的。”
苏星阑心神巨震，涟涟？这么亲密？为什么不喊我阑阑？
彭涟把眼神收回来，“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又不喜欢这种，就是脸好看看一下嘛。”
苏星阑觉得自己每个字都能听懂，但连在一起就不知道夏安泽他们在打什么谜语，只能偷偷地在心里无能狂怒，直到夏安泽把彭涟送出宿舍门了才平息怒火。
夏安泽在宿舍门外跟别人解释了半天是一场误会，简直身心疲惫，一回头进宿舍就看见苏星阑不错眼地盯着他瞧，眼神十分复杂，瞬间想起来了这个人就是罪魁祸首，新仇旧恨一块涌上心头，大声喝道：“苏星阑！你到底怎么回事！”
苏星阑心想：学长喊我全名，他因为那个男的跟我发脾气了。
苏星阑看着夏安泽沉默了一会儿，生平第一次觉得有点生气，又不知道该气谁，只好默默地把鱼箱从桌子底下拖出来，往夏安泽脚边一放，冷着脸说：“送你的。”
夏安泽被苏星阑突变的态度搞得一愣，不知道他好端端的发什么脾气，怎么算自己都才是该生气的那个，越想越恼火，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不要。”
“哦。”苏星阑也不勉强，提起箱子就走。
夏安泽没想到苏星阑真的二话不说就要走，他看着苏星阑低头换鞋的背影，心里一片茫然。
怎么总是这样。
只要他不黏上去，苏星阑就会一个人来，一个人走，好像什么都不在意，好像不需要谁陪在他身边，反而是自己一直黏糊糊，跟屁虫一样自作多情。
也是，苏星阑从来就没有说过想要人陪在他身边，他独来独往了这么久，是自己没有换位思考，自以为是，打破了对方平静的生活。
说不定苏星阑早就觉得他烦，只是不好意思直说。
所以才会无缘无故搞出这么一场闹剧，不明缘由地吵了一场甚至算不得吵架的架。
“苏星阑。”夏安泽轻轻地喊苏星阑的名字，十分平静地问：“本科宿舍整改好了，你什么时候搬回去？”
他把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整个人奇异般地松懈下来。
是了，他们只是因为一场意外而住到了一起，涉入了对方的生活圈。而现在，一切都该回归原样了。
133.
听见夏安泽的话，苏星阑的背影僵直了一瞬间，他没有回头，只是问：“学长嫌我烦了？”
身后没有声音，好像过了十秒，又好像过了十分钟，才有很小的一声抽噎传来。
苏星阑错愕地回头，刚好看见一颗眼泪从夏安泽好看的眼睛里掉出来，沿着他的脸颊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
在这声脆响中，夏安泽哭着开口道：“是你嫌我烦了吧！”
夏安泽的眼睛又黑又亮，盈满眼泪时，更是漂亮得让人心碎。
苏星阑脑袋一片轰鸣作响，身体先于脑子行动，他伸手擦掉了夏安泽的眼泪，将夏安泽紧紧地抱在怀里，悄悄地在夏安泽的发顶落下一个个不会被发觉的亲吻，“我没有。”
他的手掌按在夏安泽的后脑上，十分努力地克制住自己的力道，“我没有。”他又重复了一次，感觉到夏安泽的眼泪落到他的肩膀上，烫得人心疼，“我永远都不会嫌学长烦，我希望学长能一直在我身边，能遇到学长，我很开心。”

第33章
134.
这是夏安泽第一次听见苏星阑一次性说这么长的话。
苏星阑的音色比夏安泽的要沉一点，但不闷也不哑，这时候在夏安泽耳边低声说着像承诺一样的话，声音十分温柔，如同情人耳语。
夏安泽很快就被苏星阑安抚好，情绪平复下来后才发现自己丢了这么大的脸，还差点把所有事情都搞砸了。夏安泽把脸埋在苏星阑的肩膀上，借着这个动作藏住了自己嘴边的苦笑，苏星阑的怀抱太温暖，他没有办法克制住自己，理智在不断地叫嚣着警告着他，但他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沉溺进这个温柔里。
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夏安泽在心底告诉自己，踮着脚紧紧地回抱苏星阑，有意无意间将自己的嘴唇贴近苏星阑的侧颈，一触即分。
“抱歉，小苏 ，是我乱发脾气了。”夏安泽一边道歉一边退出苏星阑的怀抱，将情绪统统收拢，回复到了平时的样子：“我不会嫌你烦的，是我口不择言乱说话，没有真的想让你搬走。”
苏星阑的手落了空，自然地收回来垂在身体两侧，手指无措地蜷了蜷。他想不太明白两个人的冲突点在哪里，只是潜意识觉得这个话题继续进行下去的话可能又要导致气氛变坏，扯开了话题：“鱼是新鲜的，学长不喜欢？”
“嗯？啊……”夏安泽尴尬地笑了笑，战术性往后退了两步，远离那个巨大的鱼箱，“怎么想到给我送这个？”
苏星阑脸红了一下，支支吾吾地开口：“实验室的学长说，可以拿来追……可以拿来送给你。”
夏安泽心想是哪个混蛋故意搞老子，问苏星阑：“谁啊？”
苏星阑说了个名字，夏安泽想了一会儿发现不认识，算了。他还记得之前苏星阑期待的表情，又不好直接拒绝，迂回道：“但是这……我们也没法养啊？更别说煮来吃了吧？”
苏星阑眼睛一亮：“可以养！”他拿起桌子上的钱包牵着夏安泽的手腕往外走，“我们去买个大鱼缸，养在阳台好吗？”
“……”夏安泽想到今后一出阳台就要和那条大肥鱼面面相觑，人家养锦鲤他养黑鱼，有点头皮发麻，但自己挖的坑自己跳，只能骑虎难下地点点头：“……好。”
这个好就好在他以后都不敢出阳台了。
135.
苏星阑带夏安泽去的是离南大校区最近的一个花鸟市场，夏安泽没来过这个地方，跟在苏星阑身后在人群里穿来穿去，最后停在一家专卖鱼和鱼缸的店铺前。
夏安泽两股颤颤，抬头低头都是鱼，他感觉自己像只被狼群包围的小绵羊，下一秒就要被吧唧吧唧嚼进肚子里吞掉。
苏星阑拉着夏安泽走到一个大概三十厘米长的透明大鱼缸前，“学长，这个好吗？”
老板在旁边推销：“这个好啊，是无铅玻璃，虽然加厚了，但还是很透明的，看鱼的时候很清晰的！”
夏安泽看着这个三百六十度全透明无死角的透明玻璃鱼缸，冷静地说：“不好。”
他指了指旁边画着红色睡莲的白色景德镇陶瓷大鱼缸，用十分专业的姿态说：“听我的，买这个，黑鱼配白窑瓷，有格调。再在上面摆上荷叶和莲花，铺满！黑鱼在植物下若影若现，神龙摆尾，完美！”
苏星阑被夏安泽说得一愣一愣的，觉得十分有道理，跟着老板去付钱，留了个电话等会找人送货上门。
夏安泽偷偷地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谢谢这个大傻子不晓得深入思考，只要能让他看不见鱼的浴缸就是天下无敌第一好鱼缸。
136.
两个人顺便在外面把晚饭吃了，等老板打电话过来时才回到那家店，和送货的人一起带着鱼缸回宿舍。
夏安泽抢先把鱼缸注满水，又摆上老板送的荷叶和莲花，弄完之后拍拍手，对苏星阑说：“分工合作，我弄好了，你把鱼放进去就行，我先去洗个澡。”说完之后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在苏星阑把鱼捉出来前跑进了浴室，实力诠释眼不见为净。
苏星阑乖乖地把鱼安置好了，看了一会它在里头游动的身影，心想这个荷叶是不是有点放太多了，都要看不见鱼了。他伸手想把荷叶拿走一点，但又想起夏安泽说的若隐若现，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若隐若现啊，是格调的真谛，学长果然是艺术生，他好会啊。
夏安泽不知道自己随口扯的一句谎被苏星阑翻来覆去品了一百遍，甚至登上了真谛的殿堂，他洗完澡出来看了一眼，只觉得完美，真的一点儿都看不见呢。
苏星阑等浴室的热气散了一些后也跟着去把澡洗了，两个人呆在宿舍无所事事，苏星阑突然又想起了今天的那个肌肉壮汉，顿时有些心神不定。
之前学长说要摸我的腹肌，但后来就没有再提过这件事情了，是因为有那个肌肉壮汉在吗？他的肌肉比我的好摸，所以学长不想摸我了吗？
苏星阑想着想着，又觉得有点委屈。
自从上次夏安泽说过之后，他每天都抽了不少时间去学校的健身房，就是在等着夏安泽提出来的那天，结果等来等于都等不到，他还以为是夏安泽忘了自己也不好提，没想到是有人横插一脚，截胡了！
苏星阑心想：不行，我要主动一点，追求学长就是要主动。
夏安泽又躺在床上玩手机，苏星阑走到夏安泽那边，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还特意在夏安泽面前撩衣服。
夏安泽打游戏打得正兴起，苏星阑在旁边走来走去，搞得手机屏幕一下暗一下亮，三两下就被人爆了头。他把手机往旁边一放，看见苏星阑撩衣服，开口说：“小心肚子着凉。”
苏星阑：“……”
学长真的不乐意摸我了，我明明这么期待。苏星阑撇了撇嘴，掀着衣服走到夏安泽面前，暗示地问：“学长，你看看。”
年轻有力的肉体就这么大咧咧地摆在夏安泽面前，他鼻子有点痒，怀疑自己想流鼻血。他好不容易才收回自己的目光，警告自己不要过界，开口夸赞道：“小苏身材很好啊。”
这不是苏星阑想要的答案。
苏星阑又走近了一点，耳朵和后颈红通通的，跟蚊子一样小声地问：“不摸吗？”
“啊？”夏安泽被震了一下。他是真的忘了摸腹肌这回事，他三天两头就要说骚话，哪里记得住。
“不是说要摸腹肌？”苏星阑连脸都开始变红，看起来很害羞，眼睛水润润的，好像夏安泽不摸他就要哭一样，解释道：“答应你了，就要做。”
这次真的不是我的锅，是小学弟太狡猾。
夏安泽在心里不知道跟谁解释，伸手贴上苏星阑的腹肌。
137.
夏安泽的手很软，凉凉的，指腹肌肤细嫩光滑，手指触碰到他的肌肤的触感十分明显。
苏星阑控制不住自己下意识的反应，几乎是夏安泽摸到哪里，他就跟着缩到哪里。
他没有想到被夏安泽触碰的感觉是这样的。
夏安泽似乎被他的反应逗乐了，刚开始还只是手指轻轻的碰，后面就变本加厉起来，整个手掌贴上去，来来回回摸了一遍又一遍，几乎要在上面檫出火来。
苏星阑的腹肌被摸得滚烫，一股火由上而下直冲下体，他觉得有点不对，哑着声音问：“学长，好了吗？”
“啊，好了好了。”夏安泽意识到自己摸过头了，赶紧把手收回来。
苏星阑松了一口气，又觉得有点失落，身体里像是有什么正在发酵，他连忙转身爬上自己的床盖上被子，下一秒，宽松的睡裤被顶了起来。
还好……苏星阑侧着身子面向墙壁，还好没在学长面前，不然学长要讨厌我了吧？

第34章
138.
半夜，苏星阑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场景和晚上他让夏安泽摸他的腹肌时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夏安泽的手法。
夏安泽用柔软的指腹在他的腹肌上轻柔地画着圈，若即若离，直到自己难耐地往前走两步，夏安泽才轻笑一声，用手掌贴上去，从腹肌处一路往上，摸上他的胸膛，在上面揉捏两下，又再次顺着往下摸。
夏安泽的手指又长又纤细，苏星阑看过他拿画笔的样子，那是一双很漂亮的手。
这时，这双漂亮的手却十分灵活地钻进了苏星阑的睡裤边缘。
……
苏星阑被吓醒了，感觉下身又湿又热，一波波刺激打得他头脑发麻，他猛地掀开被子，发现夏安泽竟然躲在他的被子里头，头埋在他的下面。
“醒了？”夏安泽嘴巴十分的红，甚至还有点肿，像是被什么东西凶狠地顶撞过的样子。他手还握着没放，只是脑袋往后移了一下，把嘴里的含着东西吐出来，“做梦梦到我了？”
“学……学长……”苏星阑不知道夏安泽是什么时候爬上来的，事情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小苏，做人要老实哦。”夏安泽歪头笑笑，外表纯情得不行，“想要什么，就自己说出来。”
苏星阑像被恶魔蛊惑了一般，直愣愣地盯着夏安泽看，“想要学长……”
夏安泽满意地笑了，他低下头：“好孩子要给奖励。”
139.
苏星阑再次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了。
他躲在被窝里不敢动，像只毛毛虫一样拿被子裹着自己，沉思了很久才悄悄探出一只手，翻过反扣在枕头旁边的手机，一看时间，下午两点。
他一向准时的生物钟在今天失了灵，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原因。
苏星阑偷偷转头，发现夏安泽已经醒了，正在背对着他换衣服。
夏安泽今天的穿衣风格和平日里截然不同，上身穿了一件丝绸黑衬衫，上面绣着银丝，后腰还有几个交叉的绑带。
他正在绑着绑带，细白的手指缠着黑色的丝带，用力一拉，完美的腰线被收紧的衬衫勾勒出来。下身是同样色系的牛仔裤，紧身的，包裹住夏安泽饱满挺翘的臀部和好看的长腿。
夏安泽把绑带绑好之后弯腰去穿鞋，随着弯腰的动作，衬衣被往上扯了一点，露出他洁白的后腰。苏星阑这才发现，那条牛仔裤居然还是低腰的，低得差一点就能看见夏安泽的臀｜缝！
苏星阑脑子还在发懵，鼻子痒痒的，热热的。
等夏安泽穿好鞋子转身，苏星阑才看见衣服的正面。黑色衬衫上面的扣子正敞开着，露出夏安泽形状好看的锁骨，再往上，夏安泽的脖子上带了一条choker，黑色下坠的宝石恰好落在夏安泽的锁骨凹陷处。
苏星阑觉得自己的鼻子更痒了。
夏安泽发现苏星阑已经醒了，正盯着他看，他刚想问苏星阑今天怎么醒的那么晚，就见苏星阑鼻子缓缓留下两条鲜红的鼻血。
夏安泽：“？？？”
他连忙抽出两张纸巾冲上去，把苏星阑的头扶正了，托着苏星阑的下巴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七手八脚帮苏星阑擦了鼻血。
夏安泽把苏星阑流到脸上的鼻血给擦完了，看见鼻血已经停了才放心了一点，过了一会儿又不安地摸了摸苏星阑的脸，滚烫，再摸摸额头，凉的。
夏安泽拿不准苏星阑到底发没发烧，有点担心地问：“小苏，你不舒服吗？”
苏星阑心想：好舒服，好香，好软。
他哼哼两声，把脸埋在夏安泽的怀里，吸了几口香气才说：“没事。”
夏安泽又摸了摸他的头发，“那你怎么流鼻血了？”
“……”苏星阑说：“上火了。”
“那就好，刚刚吓死我了。”夏安泽让苏星阑躺回原位，“你还不起来吗？我给你叫了外卖，放在你桌子上了，如果冷了自己加热一下再吃。”
“谢谢。”苏星阑道完谢，看夏安泽一副要出门的样子，顿发危机感：“学长要去哪？”
“我跟涟涟和叶祁约了要出门。”夏安泽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今晚可能很晚才回来，说不定不回了，你不要等我，直接睡吧。”
苏星阑：“！！！”
不回来了？怎么又不回来了？穿成这样还不回来？而且怎么又是那个彭涟！
现在在苏星阑的心里，叶祁已经没了姓名，只剩下彭涟被列为头号敌人。
苏星阑猛地坐起身，想下床去拉夏安泽，腿一动才发现自己下身黏黏腻腻的。
他想起昨天的连环梦中梦，立刻僵硬得像个石头。
夏安泽没有留意到苏星阑的动作，对着苏星阑挥了挥手，潇潇洒洒地走了。
苏星阑气得捶床，过了一会做贼一样捂着自己的下身去浴室洗澡。

第35章
140.
苏星阑洗完澡后拿着自己脏了的内裤和睡裤，跟拿着个定时炸弹似的，满脸羞红，又不好拿去洗衣房，只能认命地从自己的床底下掏出个脸盘，认命地埋头洗裤子。
苏星阑没谈过恋爱，还是个小处男，平时的生活过得像个性冷淡人士，自己都没弄过几次，小年轻积久了一下子爆发的后果就是，整个裤裆都黏糊糊的。
他埋头搓裤子搓了半天，搓着搓着就陷入了贤者时间，无欲无求地放空了半晌，再次回过神来时，昨晚那个绮丽的梦境十分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脑海。
梦里的夏安泽真的很漂亮，脸漂亮，身体也很漂亮。他就掐着那个漂亮的身体翻来覆去地折腾，手抖心慌，满头冷汗，手足无措地……找可以进去的洞。
找到夏安泽劈头盖脸对着他一顿臭骂，差点没把他踹下床去。
但夏安泽生气的时候也很漂亮，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嘴巴微微张开，像只雪白的小兔子。
苏星阑突然想起隔壁实验室曾经养过一只白色的波兰兔，浑身雪白，眼睛圆滚滚的十分可爱，连他们实验室的人都经常串门过去摸兔子，硬生生把兔子摸假孕了。
假孕啊……苏星阑眼睛失了一下神：他在梦里也摸了学长好多下，如果学长假孕了，一定也很可爱吧，肚子圆圆的，会粘着他，让他摸摸自己的后背和肚子，还会湿着眼睛撒娇……
等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之后，苏星阑一个激灵，手下不小心地一用力，只听见“刺啦”一声，手下的裤子被他撕成了两半。
白洗了。苏星阑心想。
他干脆去找了个塑料袋把内裤和睡裤一卷，丢了完事。
等他恍恍惚惚把罪证都处理完之后，夏安泽给他点的外卖已经都凉了。
他心里装了事，连饭都没吃出味道来，只匆匆忙忙地填饱了肚子，满脑子都在想：如果以后我追上了学长，真的到了那一步的时候被学长发现我不会该怎么办？虽然我真的不会，但学长不会因为我找不到洞就甩了我吧？
苏星阑甩了甩头，打起十二分精神打开了电脑，摆出一副好好学习认真钻研的态度，在搜索框里打出几个打字：男生的洞在哪。
141.
夏安泽穿得风骚无比，从宿舍走到学校正门，一路上招蜂引蝶，引来无数人注视的目光，结果刚走到叶祁身边，就被叶祁卡出脖子，彭涟泰山压顶撞上去，两个人七手八脚地把夏安泽解了一半的衬衫扣子一个个扣回去，一直扣到最顶上。
彭涟满意地拍了拍夏安泽被掩得严严实实胸口，“就这样，挺好。”
夏安泽看了一眼玻璃上的倒影，这个土逼是谁？
“大哥们，宝贝们，商量一下，就解三颗行不行？”
彭涟果断地摇头：“不行。”
叶祁在旁边帮彭涟说话：“不行，你这样一去，把涟涟风头都抢了，你想想主角是你吗？”
夏安泽沉思了几秒，“那我再退一步，两颗。”
彭涟和叶祁还想拒绝，夏安泽立刻说：“不行我就回去找小苏约会了，你们想清楚哦。”他往后退了一步，指了指彭涟和叶祁，“你们两个可是有一起滚到床上才察觉撞了型号的黑历史的，涟涟，你敢保证就你们两个去，那种惨剧不会再次发生吗？”
彭涟和叶祁同时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喊：“爸爸，我们给您解扣子！”
142.
夏安泽和彭涟认识，也是有一段渊源的，这段渊源来自于彭涟和叶祁共同的黑历史。
彭涟以前和叶祁看对过眼，单指外貌上的看对眼，两个人一拍即合，决定来一场终生难忘的一夜情，俗称打一炮，结果难忘确实是终生难忘，就是这个难忘的原因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他们一起去酒店开了房，亲了摸了衣服都脱了，两个人硬梆梆地互相顶着对方，一起张开腿往床上一躺等对方动作，结果一转头，发现对方都躺着，四目相对间，世界都沉默了。
彭涟惊恐地问叶祁：“你不是1？”
叶祁看了一眼彭涟壮硕的肌肉，更更更惊恐地问：“你不是1？？”
两个0风中飘零，没有爱情，更没人愿意为爱做1，衣服怎么脱的就怎么穿回去，开了一个晚上的房间又不好浪费，彭涟沉默了一会，最后决定姐妹相认，扭扭捏捏地说：“其实我还是个喜欢女装的0。”
叶祁：“？”
彭涟红着脸，一脸向往地说：“如果你是1就好，我就喜欢你这种小鸡崽一样的1。”
叶祁感觉自己被内涵了，连夜打了个电话把夏安泽喊过来，三个人搞得跟三方会谈一样，彭涟讲述了自己无数次把0当1，被0当1的悲惨故事，叶祁觉得不能让新姐妹独自惨，也讲了自己被直男渣来渣去的故事，只剩下夏安泽没有任何情感经历，听完之后说了句：“确实很惨”，差点没能活着从酒店走出来。
三个人就因为这件奇葩又好笑的事情认识，一相处发现十分合得来，就稀里糊涂地当上了好朋友。
143.
他们这次出门，是彭涟组的局。
彭涟前段时间在网上认识了一个男网友，两个人暧昧了半个来月，也互相发过自拍，今天终于约在gay吧面基，彭涟以防万一又搞错型号，还把夏安泽和叶祁约上给他做参谋。
虽然叶祁也没办法做什么参谋，他单纯是想来猎艳的。
夏安泽原本没有很想去，但一方面是确实不放心彭涟见陌生网友。
彭涟看上去一身肌肉一个打十个，但实际都是和蛋白粉喝出来的，因为他觉得满身肌肉穿女装特别好看，实际上就是个被苏星阑捏一下手都要哭唧唧的娇俏小公举，统称弱鸡，还心思单纯，容易被骗，不然也不会和叶祁还没熟就自爆自己是个女装大佬。
另外一方面，是夏安泽这几天被和苏星阑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想着权当放松也不错，说不定还能遇到命中注定的帅哥，搞不上还能饱饱眼福，忘一忘苏星阑的事，于是就同意了，还把自己搞得骚上天。
gay吧晚上才开门，他们三个人倒了几趟车进市区，到了的时候已经四点多了，又去逛了会儿街吃点东西，夏安泽自己在外头风流快活，完全不知道被他独自丢在宿舍的苏星阑已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第36章
144.
苏星阑在搜索框打下几个字，点击回车键，页面加载了一秒，弹出来了数十条问答页面。
男生该插那个洞？
男生第一次上床找不到洞怎么办？
震惊！处男床上的十大状况！处男必看！
苏星阑一个个点进去看，发现都是异性恋在提问和解答，他快速滑过去，看到处男必看时兴致勃勃地点进去，结果没有吸收到任何有用知识，又默默地退了出来。
苏星阑连续换了好几种搜索方法都搜不出有用的教程，看着被自己打开得乱七八糟的页面陷入了沉思。
怎么办？苏星阑心想，我是不是完蛋了？
其实他还搜到了某些贴子，里面的人在讨论插入尿道口，但苏星阑只看了几眼就关掉了，还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几句：我又不是傻子，那么小的地方怎么可能能进去。
苏星阑想了想，最后又换了句话：两个男生怎么上床？
他前面搜了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还不乏骗钱的黄色网站和软件，导致搜索框卡了几秒，最先弹出来的是右下角的一个广告，会动的那种，苏星阑一下子就被吸引了目光。
那是一根银色纤细的金属棍子，由一个个圆润光滑的小圆珠子组成，下面的珠子大小均一，只有最上面那个珠子大一些，还有一个圆环设计。
苏星阑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广告的文字特别显眼，在苏星阑的眼前旋转跳跃，变大变小：给你和你的同性恋人最刺激隐秘的快感。
苏星阑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商品页面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男性用尿道口金属拉珠扩张器。
苏星阑第一反应是：原来真的能进去，我是傻子。
苏星阑一边看说明一边目瞪口呆，新世界的大门在他眼前缓缓打开。
他仔细地看了各种尺寸和长度，除了金属的还有柔软硅胶的，各式各样，琳琅满目，右手边加入购物车的按钮一直在跳动，苏星阑一忍再忍，梦里的夏安泽对他说：“小苏，快点进来。”
苏星阑：“！”
啪嗒，苏星阑一个轻点，将最小号的两种材质一并加入了购物车，下面还有搭配推荐，是润滑剂。
买了都买，而且搭配推荐一定没错，苏星阑再次加入购物车。
结果润滑剂下面还有搭配推荐，是比刚刚的金属棍子大上很多的棒子，上面还有些凹凸不平的纹路，上端翘起。
苏星阑看了两秒， 这时候才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可能误解了什么，又跟着点进去看了看，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洞。
苏星阑为自己找到了答案快乐了两秒，心头大石放下之后看着商城上应有尽有的道具又感到害羞，干脆噼里啪啦把搭配推荐一顿乱按，全部加入购物车确认付款。
他压根就不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道具有什么用，但是夏安泽大骂“你不行”的场面历历在目，处男瑟瑟发抖。
他为了避免梦里的事情变成现实，决定防范于未然，万一有用呢？
苏星阑看着购买成功的提示，松了一口气。
145.
坐在出租车上的夏安泽莫名一股恶寒，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彭涟和男网友约的是晚上七点半酒吧门口见面，夏安泽他们三个人看着时间还早，逛完街吃了个晚饭，还顺便看了场电影，从电影院出来时刚好七点，打了个车往酒吧去。
结果这个时间堵车堵得不行，等他们实际到酒吧时，已经将近八点了。
彭涟之前给夏安泽和叶祁看过男网友的照片，他们记着脸，很容易就找到了在酒吧门口不远处的男网友。彭涟提前跟网友说过还要带上两个朋友，所以网友也带了两个朋友来，三个人人高腿长，正靠坐在栏杆上聊天。
彭涟正想往前冲，夏安泽一把把他拉住，“涟涟，那个就是你说的……小鸡崽？”
“是啊。”彭涟疯狂点头，“你看他的样子，和自拍一模一样哎。”
“……”夏安泽和叶祁对视了一眼，确认自己感觉没出错，才对彭涟说：“那个网友虽然坐在栏杆上，但据我目测，他起码一米九往上”
叶祁斩钉截铁：“是高你一个头的小鸡崽。”
夏安泽搭着彭涟的肩膀往前走，安慰道：“但他的脸确实很鸡崽，这不是你的锅，而且就那个气质，啧啧，我觉得他是1，涟涟，1很难得啊。”
彭涟很轻易就被说服了，他们一起走近打招呼，靠近了夏安泽才看清有个酷哥正满脸不耐烦，还看了眼手表，想来是他们耽误太久了。
夏安泽想着第一印象挺重要的，涟涟心里有网友，叶祁想来认识人，只有自己无所谓，干脆主动背锅：“不好意思，我拉着他们去买东西，来迟了。”
不耐烦酷哥听见有人站出来道歉，不冷不热地抬头扫了夏安泽一眼，态度快速转变，抢在所有人开口前说：“没关系。”
夏安泽看了酷哥一眼，两个人对视笑了笑，夏安泽心想这个酷哥好像和小苏有点像，面冷心热的。
146.
他们订好了卡座，落座时彭涟和网友很自然地坐到了一起，夏安泽随便挑了个位置坐下，酷哥坐在了他旁边，叶祁也坐在夏安泽的另一边，隔壁坐在另一个男生。
酷哥把酒水单放到夏安泽面前，问他：“你看看喝什么？”
酷哥靠得有点进，夏安泽有点不适应地往叶祁那边挪了一下，礼貌地开口道：“可乐吧，谢谢。”
叶祁在旁边听见了，凑过来问：“你怎么喝可乐？不喝酒啊？”
夏安泽生无可恋地说：“可乐杀精，杀杀更健康。”
叶祁“切”了一声，小小声地说：“你都出来玩了，别想那个直男了吧？我看酷哥好像对你有意思啊。”
夏安泽无声地叹了口气，他也看出来了。
最开始酷哥跟他说没关系的时候他还以为人家是单纯的面冷心热，但从进门到现在，酷哥一直在他身边，视线跟粘在他身上似的，主动成这样，夏安泽看不出来才有鬼。
果然同一个圈子的就是不一样，很轻易地就能表达和识辨喜欢与否，不像直男，圈子绕到底，该看不懂猜不到的还是看不懂猜不到。
其实酷哥长得很帅，完全在夏安泽的审美范围内，属于他喜欢的类型，但他现在坐在人家旁边，想的却是苏星阑在宿舍还是实验室？吃饭了没有？
叶祁看夏安泽这个样子，说：“你完了。”
酷哥只能听清这一句，跟着问：“什么完了？”
叶祁没有爆好朋友隐私的爱好，说了句“没什么”，就转头去和旁边的帅哥聊天去了。
酷哥看向夏安泽，夏安泽也说：“没什么。”
没什么，就是有点想回去了。

第37章
147.
出门浪一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快乐，反而更加确定了自己对苏星阑的心情，夏安泽简直要郁闷死了。
他往左边看，叶祁和帅哥聊得兴起，他往右边看，彭涟和男网友已经靠在一块儿牵上手了。
夏安泽顿时觉得坐在中间的自己和酷哥就是天空中最亮的星。
夏安泽刚刚点的可乐上来了，他还没来得及举手，酷哥就先站起来接过，从桌子上抽了几张纸巾，把挂在杯壁上的水珠擦干净了才放到夏安泽的面前，“我听他们都喊你小泽，那我可以喊你安泽吗？”
夏安泽一听：哦豁，高手啊。
他们都喊我小泽，你就要喊我安泽，这不就是要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独一无二嘛。
夏安泽温和地笑了笑，见招拆招：“可以啊，怎么喊都行，也有很多人喊我安泽的，比如我爸。”
突然升级当父亲，酷哥的表情僵了一瞬，很快就恢复如常：“安泽，你其实不用这么防备我。”
夏安泽惊讶道：“没有，我没有防备你啊，你怎么会这么想？”
叶祁在旁边耳听八方，听见夏安泽的话后顿时在桌子底下隐晦地踩了他一脚，踩得夏安泽呲牙咧嘴，从郁闷的心情中脱离出来，对酷哥说：“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
叶祁也赶紧站起来，“小泽泽等我一下，我也去！”
两个人前后脚离开，却并没有去洗手间，反而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站着。
叶祁单刀直入地问：“你怎么回事，说话阴阳怪气的。”
夏安泽叹了口气，在心里又对酷哥道了个歉，“刚刚正好想到点事，郁闷着呢，他不小心撞枪口上了。”
叶祁看了夏安泽两秒，突然说：“我陪你回学校吧，涟涟今晚估计不回去了。”
“没必要。”夏安泽拒绝了：“你不是跟那个帅哥聊得挺好？”
叶祁拉着夏安泽往回走：“交朋友随时都能交，走，我们去打个招呼就回去。”
“唉，等等，我也不用这么上赶着送吧。”夏安泽勾着叶祁的脖子，回想起他出门时苏星阑一动不动的表现，“反正也没人在意，我们玩他个天翻地覆！”
叶祁问：“你认真的啊？”
夏安泽强制自己不要再想苏星阑，用力点头：“爸爸说的话还有假？”
“好！”叶祁没回卡座，拐着夏安泽往吧台一坐，张嘴就说：“两杯干马天尼。”
夏安泽：“？”
夏安泽：“等等！”他赶紧喊住调酒师，“干马天尼是你喝还是我喝？”
叶祁理所当然地说：“两杯，当然是你一杯我一杯。”
夏安泽果断转头：“一杯干马天尼一杯莫吉托，谢谢。”
叶祁想要抗议，夏安泽冷冷地看着他：“你想让我一个人对付你这个醉鬼吗？还是说让刚刚那个帅哥来？”
叶祁知道自己的酒量确实不行，撇了撇嘴，乖乖认下了莫吉托。
148.
他们两个人坐在吧台喝酒聊天，其实十分显眼。
夏安泽和叶祁本身就长得十分出色，更别说今天故意倒腾了一番，他们一杯酒还没喝完，隔壁几张高脚凳就已经坐满了人。
这家酒吧虽然不是那种鱼龙混杂狂魔乱舞的酒吧，但毕竟是Gay吧，有不少人都是为了一夜情来的，目的十分明确，看对眼了就转到不远处的酒店去深入交流。
但夏安泽和叶祁很明显和身边自发坐过来的这拨人没有同一个目的，他们婉拒了好几个邀请，烦不胜烦，干脆端着没喝几口的酒回卡座去了。
酷哥在夏安泽离开后一直在玩手机，也没出去和别人聊天，等到夏安泽回来后才把手机放下，看见夏安泽手上端着的酒：“刚刚去吧台了？”
“嗯，刚好路过了。”夏安泽知道自己之前不算太礼貌，有点不好意思，看见酷哥的酒喝完了，决定将功补过，“你要喝什么，我帮你点？”
酷哥把微信二维码调了出来推到夏安泽眼下，“点酒就不用了，我们可以加个微信吗？”
夏安泽心想：可真会顺杆爬，枉我最开始还觉得他和小苏像，小苏但凡有他十分之一主动，我现在就不会坐在这儿了。
夏安泽没那个和人深入交往的心思，联系方式一旦加上了事情就会没完没了，正在想办法拒绝，手机先响了起来。
感谢这个及时雨！夏安泽迅速把手机从裤兜里掏出来一看，及时雨的名字叫苏星阑。
夏安泽在接听和拒绝中犹豫了一会儿，苏星阑就把电话挂了。
夏安泽：“……”
说好的直男要吊着才听话呢！
但很快，苏星阑又打过来了。
夏安泽不敢再矫情，怕苏星阑又挂电话，马上按了接听，然后才想起来酷哥还摆着二维码在等他，看起来像个等着买家付款的小摊贩。
可惜卖家有情买家无意，夏安泽说：“抱歉，我去接个电话。”
酷哥倒是很有坚持不懈的精神：“没关系，我等你回来。”
夏安泽尴尬地笑了笑，赶紧拿着电话开溜了。
149.
苏星阑在电话那边一直没说话，夏安泽找了个安静点的地方，连续问了好几声，以为信号不好，走出了酒吧还是没声音，准备挂掉重拨时才听见苏星阑开口：“学长，九点半了，还不回来吗？”
“啊，九点半了啊。”夏安泽一直没留意时间，彭涟今晚应该是不回去了，看样子叶祁也没准备那么快走，于是说：“我可能要很晚才回去，你别等了。”
“哦。”苏星阑那边安静了一会儿，“那几点回来？”
夏安泽有种自己正在被查岗的错觉，自嘲地笑了笑，“十一二点，或者不回去了，说不定。”
“……”苏星阑又问：“不回来，住哪儿？”
酒吧不远处各式宾馆和酒店的招牌在夜空下闪闪发光，夏安泽看了一眼，说：“酒店啊。”
苏星阑在夏安泽话音刚落的时候就快速接着问：“一个人？”
夏安泽把叶祁算上了，说：“两个人啊。”
电话那边又是良久的沉默。
夏安泽等了一会儿，发现苏星阑不准备说话了，于是说：“没事我就挂了啊。”
苏星阑很小声地问了句什么，夏安泽没听清，苏星阑也没有重复，换了个问题：“学长在哪？”
夏安泽说：“酒吧。”
苏星阑问：“哪里的酒吧？”
夏安泽把位置和酒吧的名字说了，心里有点说不出的隐秘的期待。
结果苏星阑“哦”了一声，说了句再见就把电话挂了。
夏安泽：“……”
他在心里痛骂：问了又不说话，不来接我还问什么问！狗直男！

第38章
150.
苏星阑挂了电话后立刻打开叫车软件把夏安泽刚刚说的地方输入到目的地，很快就有师傅接了单说十五分钟后到。
苏星阑赶紧打开衣柜找衣服，找了件米色的套头卫衣，想了想往床上一扔，又找了件白色的衬衣，看了两眼，又往床上一扔。
往床上足足扔八九件衣服后才满意地拿出一件休闲的黑色衬衫，穿上后又掏出一条黑色牛仔裤，最后穿了一双黑色马丁靴。
他照了照镜子，觉得和夏安泽出门时的那一身黑有点搭，满意地点点头。
苏星阑想着晚上降温，打开夏安泽的衣柜想给他拿件外套，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打开自己的衣柜取了一件自己的外套。
他还记得从夏安泽手机里听到的陌生男人的声音，说什么我等你回来。
苏星阑当时还没忍住在电话里问夏安泽那个男的是谁，说完后苏星阑立刻反省自己，心想幸亏学长没有听清，学长一定不喜欢我管着他。
但话苏星阑不敢说是不敢说，让学长不经意间穿上他的衣服，他还是敢的。
苏星阑的身量本身就比夏安泽要大，他还特意取了件宽松的外套，只要夏安泽一穿上身，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这件衣服不是夏安泽的。
苏星阑感觉自己突然打通了七窍，心里免不了得瑟一番，看了眼手机发现司机师傅快到了，抓起钱包就下楼往校门口冲。
151.
夏安泽把手机狠狠地往裤兜里一塞，掉头想回酒吧里去，路走到一半突然想起酷哥摆在他面前的微信二维码，脚下一个急刹车，站住了。
要不等会再回去吧，夏安泽想，说不定过一会儿酷哥就把手机给收回去了。
他走到马路边上四处看了看，发现不远处有家糖水铺，干脆晃过去点了个椰香西米露，慢悠悠地吃了半小时才回酒吧里。
结果一走到卡座边上他就后悔了。
自己不过消失了半个多小时，叶祁就已经喝得昏昏欲睡，横躺在沙发上哼哼唧唧，彭涟蹲在沙发旁边，正拿着热毛巾给叶祁擦脸。
夏安泽往桌子上一扫，自己那杯没喝几口的干马天尼已经空了，旁边还有几个空杯子，不用想也知道是叶祁干的好事。
叶祁横躺着占了他的座位，夏安泽走过去从彭涟手上把毛巾接了，给彭涟打了个眼色示意彭涟别管了，又把叶祁上半身抱起来，自己坐下后再让叶祁躺在他的大腿上。
彭涟还有点不放心，“不如我们回去吧？”
夏安泽狠狠地掐了一把叶祁的脸，把叶祁掐得惨叫后对彭涟笑得温柔似水：“没事，我看着他，涟涟，把握好机会啊。”
彭涟有点脸红，一步三回头地坐回男网友身边。
夏安泽掐完叶祁的脸就掐他的鼻子，“半小时没看住你就喝成这样，我是你爹还是你妈？”
叶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他，一把抱住他的腰，“小泽泽，你爱我吗？”
出现了。夏安泽叹了口气，叶祁一喝醉就喜欢逮着人问你爱我吗，得不到回答还会无限循环下去。
夏安泽说：“我爱你妈。”
喝懵了的叶祁没听出来夏安泽在骂他，抱着夏安泽就开始嘻嘻嘻地傻笑。
之前一直和叶祁坐在一起聊天的帅哥端着杯蜂蜜水回来，夏安泽道了句谢谢，接过来喂着叶祁喝了点，揉着叶祁的额头等他醒。
酷哥见夏安泽腾不开手，总算没有再纠缠上来交换微信，夏安泽悄悄地松了口气。
152.
等叶祁终于清醒了，勉强可以走路后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
夏安泽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多，还来得及回学校，于是拿出钱包掏了几百块放在桌子上，说：“我和叶祁先走了，你们玩得开心。”
结果夏安泽刚说完，大家纷纷跟着站起来，结完帐六个人一起出酒吧。
期间帅哥想过来扶叶祁，夏安泽没松手，他不知道叶祁和这个帅哥发展到什么地步，不太放心，借力让叶祁整个人靠在自己身上，“没关系，我来吧，谢谢。”
六个人站在路边商量回去的事情，夏安泽扶着叶祁，“我们两个自己回去就行。”
彭涟跟网友牵着手，听见后说：“我和你们一起回去吧。”
“没事。”夏安泽朝彭涟挑了挑眉，说：“我们打个车，很快的。”
彭涟看懂了夏安泽的暗示，犹豫了一会儿很快就做了决定，“不行，太晚了，叶叶还喝醉了，你们两个单独回去不太安全。”
彭涟跟网友小声说了句“抱歉”，松开手走到夏安泽身边，帮他一块儿扶着叶祁，“虽然我不能打，但看起来还是能吓吓人的，我们一起回去吧。”
网友三人组飞快地对视一眼，酷哥站到夏安泽的旁边，手虚虚扶着他的腰，指了指一旁的帅哥，用商量但显得很亲昵的语气说：“安泽，我和他送你们回去吧，看着你回到学校我也安心一点。”
夏安泽张了张嘴，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也不会耽误彭涟，但他不太想欠人人情，有欠有还，等于保持联系。
他还没想出个说法，就听到有人沉声说：“不用，我来接他了。”
夏安泽惊讶地转头，正巧看见苏星阑抿着唇，憋着气一样强硬地挤开了站在他旁边的酷哥，手肘还不经意地捅了一下酷哥的肚子，手掌实实地覆上了他的后腰：“我们回去吧。”
酷哥看了苏星阑两眼，他看不出对方是不是圈里人，但是是个帅哥，他不自觉地挺了挺背，“你是？”
苏星阑看了他一眼，不接受挑衅，也不回答他，把手臂上挂着的外套披到夏安泽身上，皱着眉头说：“晚上凉，怎么站在街边商量？”
酷哥莫名其妙觉得自己被插了一刀。
酷哥看了眼夏安泽身上宽大的，几乎能把他整个人包裹住的外套，问：“他是你男朋友？”
苏星阑一听，顿时挺直了胸膛。
“不是。”夏安泽毫不犹豫地否认了。
夏安泽说着，偷偷看了眼苏星阑，发现苏星阑没有因为被误会是他男朋友而露出不愉快的神情，心里松了口气。
他怕苏星阑多想，又因为这种原因而和他疏远，对酷哥解释道：“别胡说了，他就是我一个学弟。”
“哦~~”酷哥的哦先上扬再下降，又轻飘飘地看了苏星阑一眼，“是学弟啊。”
苏星阑特意没喊夏安泽学长，就是有意在情敌面前营造出一个假象，试图让对方知难而退，没想到被夏安泽率先点破两个人的关系，心里郁闷得不行，还想解释什么，旁边的叶祁突然问：“小泽泽，你爱我吗？”
苏星阑：“……”
夏安泽：“爱爱爱！走了！小苏，赶紧！”他回头朝彭涟招招手，“涟涟，有事打我电话。”
彭涟点点头。
苏星阑招了辆出租车，夏安泽先把叶祁扶上后座，自己也随后坐了进去。
苏星阑看了眼被叶祁占了三分之二的后座，确认没有自己挤上去的空余，才闷闷不乐地坐上了副驾驶。

第39章
153.
叶祁的酒其实已经醒了一些，可以认得人了，但脑子还是跟浆糊一样，确认了坐在旁边的是夏安泽，就放心地靠着抱着，粘粘糊糊的在夏安泽耳边说着些听不清的小话。
醉鬼的逻辑思维普通人都跟不上，更何况叶祁还口齿不清，每个字每个词都黏在一块儿。
夏安泽唯一能听清的就是叶祁问他：“你爱我吗。”
夏安泽知道叶祁这个毛病是怎么来的，就在和直男分分合合折腾的那几年里，叶祁一次次地怀疑自己又怀疑对方，彻底分手的那一天，叶祁喝了个大醉，就像今天一样醉倒在夏安泽的怀里，醉眼迷蒙地问他：“小泽泽，他不爱我了，你爱我吗？”
半夜路上没多少人，出租车已经离开了繁华的闹区，往偏僻的校区开去，车速很快，出租车司机是个安静的人，车里只有导航偶尔提示的声音。
叶祁又问：“你爱我吗？”
夏安泽揉了揉叶祁的头发，说：“爱。”
他的视线落在前方，可以看见苏星阑侧脸利落的线条，时不时被路灯照过，铺上一层柔和的光。
夏安泽很小声地问：“我爱你啊，你爱我吗？”
没有人回答他，叶祁也睡着了。
在外面待了一天，夏安泽也觉得有点累了，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刚好错过了苏星阑向他投过来的视线。
154.
出租车进不了校门，苏星阑指着路，让司机停在了离宿舍比较近的侧门。
在停车的那一刻夏安泽张开了眼睛，艰难地拔开叶祁跟八爪鱼似的死死抱着他的手，从裤兜里掏出个钱包递给前座的苏星阑，“小苏，用我的钱付。”
他等苏星阑接过钱包后就打开车门，将叶祁半扶半抱地拖出来，带着叶祁走到另一边等苏星阑。
出租车里，苏星阑拿着夏安泽的钱包，眼睫低垂着，慢慢地打开钱包拿钱。
他不太喜欢这样，也不太开心。
这一路上夏安泽除了低声哄叶祁，就没有再开过口，也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直到刚刚递钱包，说的唯一一句话还是跟划清界限没什么区别的——用我的钱。
他以为自己和夏安泽的关系已经很近了，直到刚才才发现，在夏安泽心里，可能还是有你我之分的。
司机打开了头顶的车灯给苏星阑找零钱，苏星阑接过后放回夏安泽的钱包里，却看见夹层里有什么东西闪过。
他就着暖黄的灯光去看，看见一张金粉交杂的糖纸——是他送给夏安泽的爱情糖。
苏星阑心头一跳，轰隆作响，几乎跳着跑下车，三步并两步跑到夏安泽面前，“学……学长！”
“嗯？怎么了？”夏安泽抬头看他。
今天晚上的月光很温柔，洒在夏安泽纤长的睫毛上，又落在他漆黑的眼里，成了遥不可及的星星。
有微风浅浅吹过树枝，叶子沙沙作响。
在这细微的响声里，苏星阑听见自己澎湃的心跳声渐渐回落，变得缓和。
苏星阑再次意识到了，他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喜欢夏安泽。
他定定地看着夏安泽，“学长……我……”
夏安泽好像意识到什么，手缓缓卸了力气。
155.
叶祁猝不及防被松开，一个没站稳，失去了重心往前一栽，直直地扑向苏星阑，头准确无误地往苏星阑的下身一撞，然后滑到在地上。
苏星阑：“噗——”
苏星阑捂着下身，紧闭着双腿，膝盖弯曲着合在一块，小腿分开站成内八字，表情隐忍。
夏安泽甚至没来得及顾上还躺在地上的叶祁，先去关心自己的下半生幸福：“小苏，你还好吧！”
苏星阑沉默了两秒，额角青筋暴起，坚定地回答：“没事。”
如果不是都破音了，夏安泽就信了。
被这么一打岔，刚刚算得上暧昧的气氛全没了，夏安泽把自己的悲春伤秋全部忘到脑后，不合时宜的色心再起，“小苏，男生下半身很重要的，撞出什么问题就不好了。”
他隐怀期待地说：“不如我给你……摸一摸？揉一揉？”
苏星阑的腿并得更紧了。
“不用。”苏星阑缓缓地转过身去，又挪着小碎步到旁边石柱坐下，“等我一会儿。”
夏安泽心想年轻人就是脸皮薄，又不好继续跟过去，只好从地上拽起差点毁了他下半生幸福的便宜儿子。
叶祁傻乎乎地对着夏安泽笑：“嘻嘻，好硬哦。”
他说的是地上硬，但夏安泽正满脑黄色废料，捧哏一样回答道：“哇，这么硬啊。”
苏星阑：“……”
156.
三个人折腾了半天才回到宿舍楼下，夏安泽和苏星阑住在三楼，叶祁住在他们的楼上。
夏安泽和苏星阑把叶祁扶到他宿舍门口，现在还在国庆假期里，叶祁的室友没回宿舍，夏安泽对苏星阑说：“小苏，你扶着他一下，我找找他身上有没有钥匙。”
苏星阑乖乖地扶住叶祁。
叶祁感觉到扶他的人换了一个，转头看了看，“哦，垃圾直男。”
苏星阑、夏安泽：“……”
夏安泽连忙伸手捂住叶祁的嘴，见叶祁不准备说话了才松开，结果手才刚挪开，叶祁又说：“狗比直男。”
夏安泽：“……”
叶祁：“死直男。”
夏安泽指挥苏星阑捂住他的嘴，速度摸出钥匙开门，把叶祁从苏星阑手里接过，扶到床边一丢，叶祁还在喋喋不休：“狗直男，你好粗暴哦，小泽泽喜欢温柔点的……”
夏安泽抽了条毛巾打湿盖在叶祁脸上一顿乱擦，“他喝醉了，你别听他瞎说。”
“哦……”苏星阑懵懵懂懂地抓住了关键词，问夏安泽：“那学长喜欢……粗暴点的？”
叶祁闷声闷气地说：“嘻嘻，说不定哦……我们小泽泽还是第一次呢唔——”
夏安泽一阵头疼，感觉老底都要被叶祁揭透了，顿时不再说话，帮叶祁擦了擦上身换了柔软的T恤，把被子一盖，送他上路。
“好了，我们回去吧。”
“好。”苏星阑还在品叶祁嘴里的直男，直到夏安泽推开宿舍门视线落在他床上堆成小山的衣服上才回神。
“我……”苏星阑辩解道：“刚好在收拾。”
夏安泽：“哦？”

第40章
157.
夏安泽轻柔的“哦？”落在苏星阑的耳边，他原本还在窘迫害羞，却在听见的那一个瞬间冷了一下脸。
他突然想起来今天晚上那个站在夏安泽身边动作亲密的酷哥，他嘲讽时的“哦？”和夏安泽的语调几乎一样。
苏星阑郁闷死了，他在心里疯狂地想，只有关系亲密的人才会受到对方的影响，形成和对方相近的习惯，那学长是不是和那个人关系很亲密？有多亲密？会比我还亲密吗？
苏星阑默默地收拾床上堆得乱七八糟的衣服，头顶上的耳朵微微垂了下来：不对，我和学长一点都不亲密。
苏星阑不想叠衣服了，一把将衣服全部抱起塞到衣柜里合上，悄悄地叹了口气：学长连打车钱都要和我算清楚，我们一点都不亲密。但是钱包里的糖纸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因为是我送的学长才会好好珍藏起来吗？
苏星阑又打起了精神，一抬头：学长呢？
他听见浴室里隐约传来的水声：哦，洗澡去了。为什么去洗澡不跟我说呢？
现在的苏星阑，脸上有多平静，内心戏就有多丰富复杂。
然后他又开始想叶祁嘴里的直男，他听过女孩子骂男朋友直男，但还是第一次从男生嘴里听到死直男，而且还是在骂他。
苏星阑心想：为什么啊？
他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夏安泽就洗完澡出来了。
158.
苏星阑呆头呆脑地坐在床上放空，脸朝着浴室的方向。夏安泽看了他一会，觉得苏星阑现在像只蹲在浴室门口等主人洗澡的大狗狗，忍不住问他：“想什么呢？”
苏星阑抬头，看见夏安泽站在面前垂着眼睛看他。夏安泽刚洗完头，头发湿漉漉的，头顶搭着一条毛巾。
学长好好看，好可爱，想抱抱。
苏星阑心里偷偷摸摸地夸赞了一下，问夏安泽：“学长，我为什么是死直男？”
夏安泽：“……”
早知道就不问了。夏安泽嘴角抽了抽，心想因为你就是死直男啊。
但心里想归想，嘴上还是要安抚一下：“别想了，叶祁就是嘴上喝多了没把门，别瞎琢磨。”
苏星阑沉默了两秒，“但是酒后吐真言……”
夏安泽叹了口气，心里知道这次糊弄不过去了，但是叶祁也算是给了他们一次说开的契机。
他拿着毛巾擦了一下头发，确认不再滴水后坐在苏星阑旁边，距离不远不近，靠不着对方，但伸手就能牵住。
夏安泽在心里打着草稿，苏星阑回头看他，很乖很安静。
“小苏……”夏安泽第一次觉得出柜这么难，明明整个学校都知道他喜欢男的了，偏偏他喜欢的这个人就像个山顶洞人，不仅不知道这件事，连直和弯都要他来解释。
夏安泽闭了闭眼，觉得一旦绕弯子苏星阑可能又要听不懂了，干脆道：“我的性取向是男的，我喜欢男生，我这种就叫弯，你懂吗？”
他不等苏星阑回答，一口气说：“叶祁和我一样，所以他说你是直男，骂你单纯是因为他对直男有意见，不是针对你，你不要在意。”
夏安泽不太想去看苏星阑的表情，害怕从他的脸上看到厌恶的表情。
但即使被讨厌，夏安泽也觉得很正常，毕竟他和苏星阑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平时也经常凑在一块儿，肢体接触也不少。
苏星阑突然知道他喜欢男生，回想一下两个人以前的接触，觉得恶心其实是件很平常的事情。
夏安泽垂着头看着自己脚，等待苏星阑给出迟来的审判。
但苏星阑一直没说话。
夏安泽等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要被这沉默给扼死，默默地站起来，那个伸手就能牵住的距离被拉开，“我怕叶祁喝多了难受，今晚去他那里睡，你……”
他想说你接受不了的话搬走也可以，但他舍不得，只好将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安静地出了门，跑着上楼。
159.
关门声惊醒了还在云里雾里的苏星阑，他拔腿冲到门口拉开宿舍门，走廊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夏安泽的身影。
苏星阑想去叶祁宿舍，犹豫了半晌又退了回去。
在听夏安泽说话时，苏星阑先是迷茫，再是惊喜，最后落入了一种四面楚歌的危机感中。
他想：学长喜欢男生，那平时围绕在他身边的男生，还有今晚那个莫名其妙的人，是不是都是我的情敌？学长这么好，他们肯定都在暗恋学长！
苏星阑压力很大，理工生惯用的思维模式让他在脑海里快速列了一个表，他在给自己和隐藏情敌打分，计算表白成功的概率，又模拟追上夏安泽的可能性。
结果分数左改右改，又给各种认识的不认识的人打了低分，终于让自己上了排行榜第一，惊喜地一抬头，夏安泽已经跑了。
苏星阑突然想起学姐在研究室桌面上放的那本书，叫做《我的落跑小娇妻》，他把小娇妻的这个称呼套到夏安泽身上，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又觉得合适。
是我的小娇妻。
学姐曾经说过，追人的时候追太紧，爱人反而会跑掉，现在的苏星阑心想：我学到了。
他决定今晚给夏安泽一个放松的时间，明天一定要表白。

第41章
160.
苏星阑一晚上都在想表白的事情，连梦里都在表白，然而连续做了一百八十个表白的梦，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而表白失败。
最开始还比较正常，比如表白的过程中被叶祁打断，被看不清脸的情敌打断，被那个酷哥打断等等。
后来梦境越来越离奇，夏安泽被变成史前肌肉巨兽的彭涟扛在肩上带走，他冲上去把人抢回来，和彭涟结结实实地打了一架，把彭涟按在地上爆捶一顿，以为终于可以抱得美人归，然后彭涟哭了，颤抖着娇滴滴地喊他打得我好痛，于是夏安泽冲上来把彭涟护在怀里，彭涟又说你不要怪他，然后夏安泽就和他决裂了。
苏星阑硬生生被吓醒，寒毛竖起，又雷又怕，翻了个身继续睡觉，梦里的他又开始准备对夏安泽表白。
然后天崩地裂，丧尸出世，地球毁灭了，他最后还是没对夏安泽说出一句：我喜欢你。
苏星阑好不容易撑到早上，心里想着绝对不能让梦里的事情发生，拔腿就往楼上冲。
叶祁没有锁宿舍门，苏星阑把门一推，宿舍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苏星阑心都凉了，赶紧拿手机给夏安泽打电话，听到的却是关机提示。
昨晚的梦一个个在苏星阑的脑海里循环播放，就像是一个恶毒的预言。
苏星阑慢慢走回宿舍，决定守株待兔，毕竟学长还是要回宿舍的！
161.
在苏星阑守株待兔的时候，夏安泽和叶祁正在被老周压榨劳动力。
他们两个平时太浪了，老周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只是懒得管他们，结果前段时间在画室聚餐成了一根导火线，彻底点燃了老周心里的怒火。
于是一大早，老周亲自踏上了宿舍大楼，刚好夏安泽和叶祁睡在一块儿，一抓抓两个，将他们从被窝里提溜出来，快活又省事。
夏安泽和叶祁挣扎的时间都没有，刷完牙洗完脸就被老周一路押到画室接受了一场惨无人道的批判，最后签订了不平等条约，画完十张素描才能离开画室，后续还有作业大山。
老周为了防止他们摸鱼，还没收了手机关了机，两个研究生在老周面前像个小学生，一句不都不敢说，撸起袖子就开始画画。
老周怒火冲天，夏安泽和叶祁都不敢再乱搞，老老实实脚踏实地地画画。他们两个属于画画速度比较快的那种，但再怎么快一幅素描也基本要花上三个小时，他们也不敢缩减时间瞎画。
叶祁宿醉，一边画画一边喊头疼，跟夏安泽吐槽：“十幅画，我们岂不是要在这里搞三十个小时？会猝死的吧？”
夏安泽拿着美工刀在削铅笔，听见叶祁的话后阴涔涔地瞟了他一眼，“你最好是。”
叶祁：“？”
叶祁：“什么我最好是？”
夏安泽面对着叶祁，唰一声把刀片全部推出来，“你最好是今天猝死，不然就会被我当场杀死，血溅画室。”
叶祁往后倒退两步，把铅笔架在自己面前，笔尖对外：“好好说话，你鬼上身啊？”
“草。”夏安泽把美工刀和铅笔往画架上一放，冲上去抓住叶祁的手腕往后扭，另一只手掐他脖子：“你不记得你自己昨晚喝醉了说什么了吗？啊？你爹我被你搞得被迫出柜你知不知道？”
叶祁大喊：“疼疼疼！手要抽筋了！出柜不好吗！直男就是需要刺激！一直瞒着他，你们是不会有将来的！”
夏安泽更加用力掐他：“你这是刺激他吗？你是在刺激我啊！要是我今晚回去发现苏星阑搬走了，明天我就亲自给你送葬！”
“首先，你今晚回不去，再者，不用等明天，今天我就可以给你们送葬。”
夏安泽和叶祁同时停手，僵硬了半晌缓缓转头，老周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正斜靠在画室门口，双手环在胸前，食指托了一下银丝框眼镜，长腿微微交叠，整个人又无情又冷酷，“来吧，选一个死法。”
162.
夏安泽和叶祁十分有默契，齐齐扑倒，抱住老周的大腿开始哭诉求饶。
老周一脚踹开一个，指了指夏安泽，“来说说被迫出柜的事呢？如果足够惨，我可以酌情给你们减少两幅画。”
夏安泽嘴唇颤抖了两下：“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惨，却减两个人的画？”
“哦，也是。”老周干脆道：“那只减你一个人的。”
叶祁哭着喊：“老周！哦不，周老板！我也很惨的你要听听我的故事吗！”
为了减少两幅画，夏安泽和叶祁轮番卖惨，讲故事讲得绘声绘色，整个画室都回荡着他们虚伪的嘤嘤嘤，老周被嘤到头痛，当即拍板：“行了，每人七幅，别浪费时间了，饭我到时候再给你们送上来。”
这番话说得他们像在坐牢，但夏安泽叶祁大喜过望，叩头谢恩：“谢谢老板！”
老周懒得理他们，走到一半又突然杀了个回马枪。他指了指夏安泽，“那个苏星阑，是景风的学生？”
夏安泽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景风应该是指郁景风，苏星阑的教授，也是老周的男朋友。
他点了点头。
老周突然暧昧地笑了一下，“景风每个假期都能拿到海洋王国的套票，但苏星阑一次都没要过，直到这次国庆，他主动要了两张。”
夏安泽一愣。
老周想了一下，表情十分柔和：“他性格和我很像，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主动本身就是件很难得的事，你知道我最主动的一次是干什么吗？”
夏安泽问：“干什么？”
老周这次是真的走了，走之前说：“约景风去看画展。”
“老周这话是什么意思？”叶祁从后面蹭上来：“说你有戏的意思？”
“我也不知道啊。”夏安泽迷茫地回头，“但是他们两个本身都是gay，苏星阑不是啊。”
“不管了！反正是个好兆头！”叶祁搭着夏安泽坐回画板前，“但我们要先把画给画完了。”
暧昧的迷雾顿时散了。
夏安泽拿着笔，手在抖泪在流，早知今日 何必当初，如果在吃小龙虾的那天先打死了叶祁，就不用被逮着画画，更不用被迫出柜了。

第42章 （一更）
163.
苏星阑不知道夏安泽正在被素描折磨，他一个人坐在宿舍里，一边等待一边沉思，沉思了一会儿后觉得还是要学会充分利用网络，于是立刻打开浏览器，分别搜索：告白、告白成功秘诀、告白要怎么才会被答应。
搜索出来的答案真的是五花八门，苏星阑看了一会儿，果断松开鼠标，打开柜子拿出一本笔记本和一只签字笔，认真地做起笔记来。
经过认真仔细的思考和研究，苏星阑发现告白成功的要素有四个，一要有铺垫，二要仪式感，三要有惊喜，第四最重要，就是对方喜欢你。
苏星阑越看越心慌，信心被尽数击散，又越想越觉得幸运。
幸好今天早上没有找到夏安泽，不然他什么准备都没有，一个要素都没达成就急冲冲地跑上去，仓促地跟夏安泽告白，夏安泽肯定会觉得他没有诚意，然后毫不留情地拒绝他。
苏星阑看着最后那点要素，心里有点迷茫：学长喜欢我吗？
他昨晚一时头脑发热，听见夏安泽说他喜欢男生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今天就想要告白，但是却忘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确认对方的心意。
喜欢男生或喜欢女生，除了性取向不一样，别的其实都相同，那就是那么多人中，你只会喜欢一个人。
苏星阑想：那个人会是我吗？那么好的、人人都喜欢的学长，会喜欢这样的我吗？
他昨天给自己和情敌列了个打分表，上面的分数真真假假，但就算他全部满分，只要学长不喜欢他，那分数再高也没用。
苏星阑第一次遇到这种问题，也是首次质疑自己的性格脾性。他一直心知自己其实不太讨人喜欢，他之前不在意，这时候却不得不在意。
因为他想要讨夏安泽的喜欢，不是那种普普通通的喜欢，而是爱，是世界上独一份的爱。
苏星阑叹了口气，将最后一点暂且放到一边，关注起那个惊喜来。
他抱紧了自己瑟瑟发抖的小心脏。
苏星阑很头痛，他这是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更别说是告白了，他完全不知道怎么样才算是惊喜。
但苏星阑是一个很相信淘宝的人，就像当初那个被强行说成登山杖的老人拐杖一样，就是他从淘宝买来的。
苏星阑火速打开了淘宝，刚准备搜索惊喜礼物，就有条短信跳了进来。
他点开一看，发现是他有一个快递到达了学校快递寄存点的通知短信，苏星阑想了一会儿自己买了什么，想着想着，突然满脸通红。
他想起来了，是他昨天下午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小玩具！
这也太快了吧！苏星阑“噌”一下站起来，带翻了自己屁股底下的凳子。
其实昨天糊里糊涂付完款后苏星阑仔细地思考了一下，很快就后悔了。
毕竟他和夏安泽八字还没一撇，他就先买上了这些道具。两个人同住一个宿舍，这么多道具藏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藏。如果被夏安泽发现了，他真的是有八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更何况他还没嘴——在这一点上，苏星阑真的十分有自知之明。
他当下就找回了那个十分禁忌的网站，联系客服说想要退货，但是被客服拒绝了。
客服说：亲亲，为了您能尽快体验到无上的快|感，我们的快递已经发出去了呢~预计明天就可以到您的手上哦，如果不满意，可以收到之后再联系我们呢~
苏星阑当时沉默了半分钟，以为这只是客服不愿意退货的说辞，毕竟他花了好几千块，是一笔大生意。
但现在，苏星阑看着快递通知，知道是自己冤枉客服了。这家公司真的好有契约精神，说今天到就今天到。
苏星阑急得团团转，想去拿快递，又不敢，买的时候胆子膨胀了一百倍，到这时候胆子又快速往回缩，小到几乎没有。
苏星阑在宿舍里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终于定了定神，从焉了吧唧的状态中抽离：买都买了，拿来学习研究一下，说不定能成为自己的特长，占据学长心里某一个部分，将别的情敌挤掉！
苏星阑匆匆穿好了鞋，往快递寄存点跑。
164.
苏星阑拿到快递，心总算放下来了一半。
快递用一个大纸皮箱装着，包得很严实，从外表上看完全看不出来里头装的是那种东西。
但苏星阑还是觉得箱子烫手。
他把写着他名字的快递单撕下来叠好放进口袋，一心只想赶紧把纸箱抱回宿舍藏起来，结果祸不单行，才走到半路就遇上了研究室的学姐，顺带被对方拦了下来。
这个学姐就是当时在实验室里，以为苏星阑正在和夏安泽交往的那个学姐。
苏星阑看见对方，又想起了实验室里的那场对话，心里泛出几分心虚，但面上不显，规规矩矩地打了声招呼：“学姐好。”
苏星阑抱着的纸箱太大了，十分显眼，学姐随口地问道：“小苏，买什么了？这么大的箱子。”
苏星阑胳膊一僵，下意识地就想把箱子往身后藏，但藏不住，迟疑道：“没……没什么。”
“我还以为你又在网上买鱼缸了。”学姐也就是随口聊聊，没有真的想探究纸箱里的东西，说起另一件事：“小苏明天有空吧？刚好遇到你了，不然我还要给你打电话。”
苏星阑原本是准备表白的，今天找不到夏安泽那就明天找，但经过宿舍里那么一搜，那么一想，他又不太敢匆忙地告白了，明天自然就空出来了，“有空，什么事？”
学姐顿时哈哈一笑，整个人都透出找到苦力的愉悦：“明天早上陪我们一起出海吗？有个学长临时生病了，我们刚好缺一个人。”
“可以。”苏星阑问：“什么时候？”
“大巴早上六点出发，我们约好了凌晨三点半到实验室做准备。”学姐撞了一下苏星阑的胳膊，吓得苏星阑连忙抱紧自己的纸皮箱，“这次不是老郁的锅了，是我们自己要出海。”
学姐说的时间其实挺反人类的，但他们出去钓鱼经常这样，半夜起来做准备，大清早出门，回来把钓来的鱼清理好了已经是下午了，然后再回宿舍洗澡睡觉，一次下来可能要累没半条命，难怪学姐听到他说有空会这么开心，毕竟又多了一个人受苦了。
苏星阑也习惯了，乖乖地点头，脚尖动了动，已经朝向了回宿舍的路，“那我今晚三点半去实验室。”
“好啊。”学姐爽朗地笑了笑，又拍拍苏星阑的肩膀，“不好意思啊，拜托你啦小苏。”
苏星阑生怕学姐碰到自己的纸皮箱，不安地侧了侧身，完全不知道自己这副样子在别人看来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学姐很快把注意力放到了纸皮箱上，“嗯？小苏，你这箱子到底放着什么宝贝？”
“没……没什么。”苏星阑慌忙转身，“我有事，学姐再见。”
学姐狐疑地看着苏星阑慌慌张张的背影，掏出手机自言自语道：“我好像又有梗了……”

第43章 （二更）
165.
苏星阑抱着纸皮箱，脚下跟装了风火轮似的跑得飞快，生怕又从哪里冒出来一个人把他拦住，问他纸皮箱里装的是什么。
刚刚学姐好几次都差一点碰到纸皮箱，苏星阑紧张心跳加速，后背到手心全是汗。
幸亏遇到的是学姐，如果是研究室里的学长，可能还要热情地帮他搬箱子，苏星阑光是想想都觉得心虚。
苏星阑在埋头狂走，尽量避免和任何人进行眼神接触，一路跑回到宿舍，苏星阑都没有再遇到熟人。
他把箱子放在自己的桌子上，看着严密的外包装犹豫了好几秒，最终好奇心打败了自己的羞耻心。
苏星阑深呼吸了几下，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半晌后打开抽屉拿出一把剪刀，轻轻划开纸皮箱上封口的黄色胶带。
我要开始学习了。苏星阑在心里跟自己说，我要开始学习新知识了。
其实苏星阑根本不记得自己买了什么，他买东西的时候全靠推荐搭配，所有搭配的东西都加入了购物车，直到最后他都没敢仔细看。
所以当他从箱子里掏出一条长长的油黑皮亮的皮鞭时，整个人跟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
苏星阑看了一下手上的皮鞭，鞭子由几股细鞭组成，最下面还挂着更纤细的流苏，最上面则是细鞭合成一股，用皮绳束成方便手拿的形状。
这是什么？马鞭？我没养马啊？
苏星阑一脸问号，拿着绳子打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几股细鞭噼里啪啦作响，打在牛仔裤上，苏星阑的皮都紧了紧，觉得有点疼。
原来马被抽是这种感觉。苏星阑忍不住把自己代入了马的角色，悄悄的可怜了一下每天都被鞭打的马。
他把皮鞭放到旁边，又在箱子里盲目地掏了掏，拿出一个猫爪形状的粉色皮手拍子。
苏星阑脑袋上的问号更多了，他将手拍子拿在手上，在空中随意地挥了挥，手拍子划破空气，发出清脆好听的唰唰声，这会儿他不敢再往自己身上招呼了。
他捏了捏手拍子底部的那个猫爪，半硬不软的，他心想：这个推荐搭配骗人的，怎么又给我搭配马鞭又给我搭配蚊拍，还不是电动的。
苏星阑嫌弃地拿着猫爪在自己手上比了比，好小啊，这很难拍死蚊子吧？
他又从箱子里分别掏出了皮绳、蜡烛、眼罩、手铐，还有一堆苏星阑看不懂的，又带铁环又带扣子的东西，心里更加莫名其妙，深深觉得自己被这个乱七八糟的推荐搭配骗钱了。
但买都买了，人家是推荐搭配，又不是强买强卖，全是他自己加入购物车的，也不好去骂商家骗人。
苏星阑顿时失去了继续翻找探索的好奇心。
还枉费他之前担惊受怕了这么久，羞得不行，觉得自己要脱离纯真了，结果买回来的全是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苏星阑无言以对，深觉自己还是个纯洁的处男，心里想着这种东西就算被夏安泽发现了也不会怎么样，将箱子草草合上就往床底下一塞。
166.
老周这个人特别狠，他的狠尤其表现在说一不二上。
夏安泽和叶祁认真画画归认真画画，中途还是几次停下来吃饭和聊天打屁，虽然手机被老周没收了，但想摸鱼还是有摸鱼的方法，两个人又都是话多的，聊起来没完没了，越聊越兴奋，铅笔都被折断了几支。
两个人最开始有点紧张，但随着时间越来越晚，反而放松了下来。
他们以为到了十二点老周总会放他们回去了，就算走了要加磅也划算，结果在画室蹲到凌晨一点，一推门，老周搬着张有靠背的办公椅，正坐在画室门口等着呢。
推门想跑路的是叶祁，老周抬眼凉凉地扫了一下叶祁，叶祁顿时颤抖着大腿站直了。
老周问他：“画完了？”
“我……我……”叶祁结结巴巴，“老板，我出来上个厕所，内急。”
老周一看手表，“去吧，十分钟够吗？”
“够够够！”叶祁敬了个礼，“保证两分钟回来！”
老周轻飘飘地哼了一声，叶祁屁滚尿流地跑了，两分钟后跑回来，“啪”地把画室的门关上，冲进去抱紧夏安泽，两个人躲在角落痛哭流涕，连声音都不敢大，呜呜呜地压在喉咙。
“完了完了，老周这次是认真的！”叶祁大哭：“泽泽，你不知道，老周那张椅子是从办公室拖过来的，特别舒服，坐上一天都不会腰疼的那张！”
“叶叶！”夏安泽这次终于和叶祁产生了难兄难弟有难同当的想法，抱着叶祁的脑袋哭，哭了两秒之后突然反应过来，一把将叶祁推开：“都怪你这个狗东西，非要在画室吃小龙虾！”
叶祁的眼泪一秒收了回去，大声反驳：“你不是吃得有滋有味吗！”
两个人又打了起来。
老周敲了两下门，凉凉的声音凉凉地透过门板凉凉地传来：“继续打，最好打到明天晚上。”
夏安泽、叶祁：“……”凉了。
等他们两个画完画，已经快凌晨四点了。
两个人互相搀扶着一脚重一脚轻地回宿舍，在初生的朝阳中，他们就像两个迟暮的老人。
夏安泽画画画得头脑一片空白，轻手轻脚地推开宿舍门一看，宿舍里头静悄悄的，平时睡觉一定会拉起的窗帘正敞开着，窗外阳光很弱，却能把宿舍照得清清楚楚。
苏星阑的床上空荡荡的，被褥整齐，主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夏安泽原本已经很累了，现在更觉得难受，好像心脏被人挖空了一块。
他一时之间也没办法思考太多，直直地往自己床上倒，却发现自己的脸压上了一张纸。
夏安泽：“？”
他侧过身子把那张纸抽出来，上面是苏星阑整齐漂亮的字迹：学长，你的电话打不通，我出海了，下午回来。
夏安泽在看清楚字条表达的意思时，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他这才发现，原来刚刚自己整个人都紧绷得不像样。
在知道苏星阑还会回来后，困意才重新翻上来，夏安泽强撑着去洗了个澡，回来倒在床上开了手机，苏星阑给他发的消息很快就跳了进来。
夏安泽迷迷糊糊地看了一下，大概都是在问他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就是消息发得有点频繁，消息显得特别多。
夏安泽忍不住笑了笑，半眯着眼睛回消息：被拉去画画了，刚回到宿舍，下午见。
他已经困得撑不住了，刚把短信发出去就手一松头一歪，没一会儿就睡熟了。

第44章 （三更）
167.
苏星阑跟着实验室的学长学姐出海时已经八点多了。
他们一起出海的经验十分丰富，分工合作管了，很快就把每个人负责的工作被分配好。
学姐和另一个大波浪的学姐进了船舱做准备，苏星阑就和学长们留在甲板上处理鱼饵钓鱼。
实际上并不缺人钓鱼，反而准备工作繁琐一些，苏星阑在甲板上待了一会儿，就被发配进船舱帮忙。
苏星阑进去的时候两个学姐正背对着门口处理冰块，聊天聊得十分开心。
苏星阑不好意思打断她们，自己轻手轻脚地搬了张小板凳坐在不远处，在目之所及的地方找事情做。
可能是因为没有别人，两个学姐聊天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苏星阑还能隐隐约约听见他们兴奋的尖叫。
苏星阑没有打探别人聊天内容的爱好，但耐不住学姐的声音渐渐变大，他就算没心听也管不住耳朵，把学姐们的话听得清楚。
大波浪学姐的尖叫声压在喉咙里，声音十分兴奋：“我也看到那里了！表白场景超级惊喜超级甜的，妈妈流泪！”
苏星阑捕捉到表白和惊喜两个关键词，忍不住竖起耳朵，身子往学姐那边斜了斜。
学姐回答道：“是的，太甜的！可惜小苏傻愣愣的，他有文里的一半聪明我就谢天谢地了。”
苏星阑：？小苏？是指我吗？
他的身子又斜了斜。
大波浪学姐叹了口气，“现实里怎么办，主动的都会是小夏吧，小苏其实写得有点OOC了。”
苏星阑：小夏？学长？
苏星阑悄悄地挪动着自己屁股底下的小板凳，往两个学姐那边靠近。
学姐说：“有时候OOC也是个好事，如果不是OOC，我们这辈子都没办法看到小苏把小夏按在墙上强硬地告白，答应后就把人抱起来往床上摔吧？”
大波浪学姐叹了口气：“也是，更不可能看见小苏把小夏的衣服撕开，抓着他的脚腕！分开他夹紧的双腿！”
学姐疯狂点头：“对对对！掐腰！打屁股！小皮鞭！”
“砰————”
两个学姐同时回头，看见苏星阑满脸通红地从小板凳上栽倒下来，板凳被掀翻，砸在苏星阑身上。
学姐们：“……”
学姐们：“小苏！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苏星阑从地上爬起来，偷听别人讲话被当事人抓包，他十分不好意思地低着头，双手轻轻扯了扯裤子，道歉道：“对不起，不是故意偷听的……”他停了停，回答学姐的问题：“从告白那里开始进来的。”
学姐看起来快要晕过去了，“你全都听见了？”
“听见了……”苏星阑喃喃道，突然眼睛一亮，觉得虽然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制造告白惊喜，但完全可以向外界求助啊！
苏星阑往前走了两步，下垂眼眼巴巴地看着学姐，“学姐……”
两个学姐同时倒退了一步，被喊出了一声鸡皮疙瘩。
苏星阑之前在实验室澄清过一次他和夏安泽还只是朋友，但学姐没有相信，所以苏星阑再次认真地说：“我和夏学长，只是朋友。”
“啊？”磕cp被抓包已经很尴尬了，本人还在自己面前澄清，两个学姐对视了一眼，以为苏星阑是不乐意了，心里有点抱歉：“这样啊，不好意思啊小苏，我们不知道……下次我们不会再在你面前——”
“不是！”苏星阑着急打断，吞吞吐吐了半天：“我喜欢学长，但是不知道该怎么表白……”
剧情简直峰回路转，学姐震惊了：“啊？？”
大波浪学姐向前一步对苏星阑说：“你先等等！”然后拉着另一个学姐跑到角落去商量了半天，又掏手机噼里啪啦打字，过了一会儿才走回来，朝苏星阑亮出一个二维码：“我问过了，这是一个学妹的微信，也是磕你和小夏cp的主要产出大手，你加她一下，她给你发文看。”
苏星阑听见好几个不知道什么意思的词语，懵里懵懂，但还是乖乖地扫了二维码，那个学妹很快就通过了好友申请。
168.
这件事只是出海过程中的一个小插曲，实际上出海是一件很累又很忙的事情，等学长们的鱼越钓越多，他们很快就忙了起来。
在船上手机没有信号，苏星阑一边做事一边想夏安泽去哪里了。
其实他到现在都还没想明白夏安泽当时为什么出完柜就跑了，唯一的解释就是夏安泽害羞了。
苏星阑想到这个心里还挺美滋滋的：学长面对我害羞，是不是代表他很在意我啊？那我是不是还有追上学长的机会啊？
下午两点，船缓缓靠岸。
手机终于有了微弱的信号，苏星阑第一时间打开他和夏安泽的对话框，过了两秒，夏安泽的回信缓缓加载了出来。
苏星阑看到夏安泽跟他说了自己的行踪，又说了下午见，整个人散发出愉悦的光芒，开心到快要起飞。
他觉得这就是恋人之间的短信！
苏星阑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这就是传说中的查岗！
苏星阑回了个“下午见”，把手机按在胸上，身后的尾巴摇得谁都能看见。
学姐把站在原地做梦的苏星阑赶上大巴，一群人坐大巴回到学校，又先去实验室处理鱼，等东西全部弄完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苏星阑先是做了一整晚稀奇古怪的梦，后来收快递收得心惊肉跳，当晚也没什么时间睡觉，等忙完了也困得不行，连和夏安泽发类似恋人短信的兴奋都没办法拯救他的虚弱。
他脚步虚浮地从实验室出来，自行车骑得七扭八歪，好不容易安全回到了宿舍楼下，半闭着眼睛跟游魂一样飘上楼洗了个澡，连上衣都没有懒得穿，只随手套了一条睡裤就往床上倒。
他在海上漂了半天，又困又累，脑袋混混沌沌，方向感彻底迷失，根本没发现自己走错了方向，睡在了夏安泽的床上。
夏安泽也贴着墙壁睡得正成，两个困到失魂的人稀里糊涂地躺在了同一张床上，稍微翻个身，还越贴越近。

第45章
169.
夏安泽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身下的床比平时窄了好几分。
他睡得头晕脑胀，以为自己还在梦里，闭上眼睛清醒了好一会儿，确定自己醒过来了，但还是觉得床板的距离和大小有点不对劲。
他正面对着墙壁，这时候慢慢翻了个身，才发现隔壁躺了个人。
夏安泽的第一反应是：难怪我觉得这么挤。
第二反应就是看着苏星阑近在咫尺的脸，傻了。
我的天，我是真的还在做梦吧？夏安泽恍恍惚惚，除了在做梦，没有别的帅哥投怀送抱送到床上的道理啊？
夏安泽整个人又呆又傻，过了大半天才会想起来自己临睡前看到的苏星阑给他留的纸条，心里猜测是苏星阑累昏头上错床了，就是错得有点巧合又有点离谱。
他看苏星阑睡得正熟，心里默默吐槽了一下他们实验室的反人类时间，蹑手蹑脚地爬起来，想从苏星阑的身上跨过去下床。
夏安泽跟做贼一样偷偷摸摸地把手和脚撑到苏星阑的另一边，整个人悬在苏星阑的上方时，苏星阑突然动了动，手跟长了眼睛似的，准确无误往上一伸，刚好抱住夏安泽的腰，然后一使力，就将夏安泽捞到他的怀里。
夏安泽：“……！！”
苏星阑手长脚长的，抱着夏安泽一翻身，长腿一夹，就把夏安泽牢牢地按在了自己的怀里。
夏安泽已经懵了，苏星阑的腿夹着他的大腿，一只手环着他的肩膀按在他的后脑上，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腰，两个人的身体几乎没有缝隙地贴在一块儿，而且苏星阑还没穿上衣。
夏安泽就像个被强行禁锢的洋娃娃。
但洋娃娃夏安泽回过神来，心里还挺美滋滋的。
他心里万马奔腾，虽然认真的时候胆子小了一点，但改变不了他平时的口嗨和脑洞嗨，内心十分无良地在想：困得好困得妙啊，如果小苏因为太困再多上错几次床，迟早唧唧不保啊。
170.
夏安泽躺在苏星阑的怀里走了一会儿神，从自嗨的脑洞里出来后就看着苏星阑的脸，眼睛移不开了。
他们两个面对面地躺着，靠得很近，夏安泽连苏星阑脸上细小的绒毛都能看见。
夏安泽的情绪转变得很快，刚刚还开开心心地在自嗨，这会儿又突然开始难过了起来。
撇开色欲熏心不提，他是真的很喜欢苏星阑，但是他和苏星阑的关系，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再近一步了。
夏安泽又迷茫又难受，呼吸交错间，他盯着苏星阑浅色的薄唇，终究还是没忍住。
就这一次吧，就放肆这一次，我保证是最后一次了。
他微微抬头，闭起眼睛，凑上去轻轻地亲了一下苏星阑的嘴唇。
这或许算不得亲吻，只是嘴唇快速而轻微地贴近，又迅速地分离。
但仅仅是这么一贴，夏安泽就已经愉悦到颤栗，又不知满足，还想要更多。
苏星阑“嗯”了一声，说：“学长……”
夏安泽的眼睛还闭着，心里一咯噔，刚刚的愉悦全部褪去，化成了彻骨的寒意。
他的心脏跳得发疼，连耳膜都被带着鸣响。
他缓缓张开眼睛接受自己放肆的后果，却发现苏星阑的眼睛还闭着。
苏星阑没有醒，只是在说梦话。
夏安泽松了一口气，却又觉得失落，只觉得被延后审判，但结局都是死刑，还不如早死早安生。
苏星阑的手突然收紧了一下，又喊了一句：“学长……”
夏安泽愣了几秒，用手指腾空描绘着苏星阑帅气好看的脸，很小声地问：“你梦见我了吗？还是梦见了哪一个学长？”
苏星阑明明还在梦里，却跟听见了似的，喃喃道：“安泽。”
这是苏星阑第一次喊夏安泽的名字，夏安泽感觉自己的心脏被苏星阑开了一枪，又酥又麻，还带着微小的疼意。
五颜六色绚烂的烟花从夏安泽眼前绽放，他一瞬间就被迷了眼。
他再次凑上去亲苏星阑的嘴巴，舌头若有似无地舔过苏星阑的唇缝，“小苏，你喜欢我吗？”
他亲了亲苏星阑的唇角，“你喜欢我一下，好不好？”
苏星阑没再说梦话了。
夏安泽等了一会儿，心里酸酸的，眼眶有点发烫。
苏星阑睡得沉，牙关微微张开，夏安泽看着看着，又一次亲上去。
这次和前几次清浅的亲吻不一样，他的舌头舔过苏星阑干燥的嘴唇，灵活地钻过唇缝，撬开牙关，去舔苏星阑的舌头，舔他的口腔，安静的宿舍的全是粘腻的啧啧声。
我快死了，夏安泽想。
光是亲吻，他的脑袋和身体就要融化了。
苏星阑在梦里被亲得喘不过气，皱着眉头往旁边躲了躲，手却收紧，把夏安泽的头按在自己的颈窝上。
夏安泽鬼迷了心窍，舔了舔苏星阑的锁骨。
苏星阑被闹得不行，又说起了梦话：“别闹……学长……喜欢……”
他说的不清不楚，夏安泽却整个人愣住，“小苏……你喜欢我吗？”
苏星阑不回答。
夏安泽的心脏被一句喜欢抛起，现在悬在半空，落不到实处去。
170.
苏星阑醒过来时，夏安泽正提着两盒饭，推开门从外面进来。
“醒了？”夏安泽把饭放到桌子上，“刚好可以吃饭，赶紧去洗漱吧。”
“好，谢谢学长。”苏星阑呆呆地站起来，过了一会儿才问：“我怎么在学长床上？”
夏安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偷偷把你搬过来的行吗？”
“啊？”苏星阑一愣，耳垂红红的，还有点不好意思，“学长想跟我睡一起的话，直接说就行了。”
夏安泽：“？”
这回轮到夏安泽愣了，“不是吧，我瞎说的你还当真啊？”他指了指自己的胳膊：“你觉得我搬得动你？是你自己上错床了！”
“哦。”苏星阑看起来有点失望，从柜子里拿了袋鱼食去阳台喂鱼，顺便刷牙洗脸。
夏安泽跟着苏星阑走到阳台，靠在门边看他动作，等苏星阑漱完口后问：“小苏，你今天做梦了吗？”
苏星阑正在洗脸，听见问话后顿了两秒，表情自然地把毛巾挂回去：“没有，我说梦话了？”
夏安泽看着他，“说实话哦，真的没有？”
“……”苏星阑继续否认：“没有。”
“哦。”夏安泽转身进宿舍了。
阳台里的苏星阑捂住胸口，欲哭无泪，无声地发出一串尖叫：完了！我是不是露馅了！
他确实做梦了，梦见跟夏安泽表白，夏安泽很开心地答应了他，然后他们两个人抱在一起接吻。
苏星阑慌死了：我该不会梦游强吻了学长吧！
他小心翼翼地走出去，夏安泽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把饭递给他，又问他喝不喝饮料。
苏星阑仔细观察了一下夏安泽的表情，挺普通的，好像没什么不对劲。
他犹豫了一下，试探道：“学长，我睡觉的时候没做什么吧？”
夏安泽一听，心里马上回答：你是没做什么，我做的比较多。
但他决定诈苏星阑一波。
“小苏啊。”夏安泽十分温柔地开口：“你真的没什么想和我说的？”
夏安泽的话一出口，苏星阑冷汗就下来了：学长突然这么温柔，肯定没有好事情。
苏星阑酝酿了很久，又实在不想对着夏安泽撒谎，于是说：“有的。”
夏安泽立马放下手上的筷子：妈的，不会吧？小苏真的喜欢我？这就要表白了吗？太快了吧，我润滑剂还没买呢！
苏星阑说：“这几天我一直在想……”
夏安泽：“嗯嗯！”
苏星阑：“但我还没想好，我可以之后再说吗？”
夏安泽：“……”
干脆我先表白算了，夏安泽自暴自弃地想，但仔细一盘算，又觉得不行。
我都喜欢他这么久了，还要我主动表白，我多亏啊！
夏安泽正色道：“没关系，我等你。”
171.
两个人一起把饭吃了，夏安泽去楼下扔垃圾，苏星阑突然想起什么，从自己今天带出去又带回来的钓鱼箱里拿出来一个透明的小盒子，就是平时拿来装小乌龟或者小鱼苗的，市面上最常见的盒子。
等夏安泽回来后，苏星阑把盒子藏在自己身后，站在夏安泽的正对面说：“学长，我有礼物想送你。”
夏安泽：“……”
爱情糖、老人拐杖、黑色大肥鱼在夏安泽的脑袋里玩起了对对碰。
老实讲，夏安泽第一反应就是想说谢谢了不用了你收回去吧。
但苏星阑表情过于真诚，看得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夏安泽心里头软绵绵的，他开口问：“好啊，是什么？”
苏星阑的手缓缓从背后伸出来，夏安泽第一眼就看到了冒了个尖角的透明小盒子，里头晃荡晃荡的，盛着半盒子的清水。
“等等——”夏安泽一看就后悔了，他决定不要面子，面子尤可贵生命价更高，更何况苏星阑今天还出了海，指不定给他抓了什么稀奇古怪的鱼。
苏星阑：“怎么了？”
夏安泽问：“你要送我什么？”
苏星阑说：“是很可爱的……”
夏安泽一听，脸木了心也死了。能被苏星阑夸可爱的，除了他就是鱼了，但其实和鱼相提并论也不是什么值得自豪的事情。
苏星阑接着说：“螃蟹。”
夏安泽：“？”
你认真的吗？
夏安泽一时之间也分不清楚是收到鱼比较惨还是收到螃蟹比较惨了。

第46章
172.
夏安泽以为苏星阑会掏出一只大螃蟹，却没想到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小螃蟹，应该还是蟹苗。
外壳看起来软软的，米白色，眼睛大大的蓝蓝的，甚至还有小尾巴。
小螃蟹在水里游一下翻一下身，确实很可爱，连夏安泽都觉得有点惊喜。
苏星阑看见夏安泽的表情，一下子就确认了他喜欢这个螃蟹。
等夏安泽抬头看他时，苏星阑对着夏安泽露出了一个笑容。
苏星阑本身就有点下垂的眼睛弯弯，像一弯新月，嘴角向上翘起，笑不露齿，却十分灿烂。他甚至还歪了歪头。
这是夏安泽第一次见到苏星阑这样笑，什么成熟什么稳重全都被丢到了九霄云外去，苏星阑笑起来的时候，就是青春洋溢的小少年，电视剧里光是路过就能引得少女蜂拥而至，捂嘴尖叫的画面在苏星阑身上完全可以化作现实。
这个笑容的杀伤力太过强悍，夏安泽不敢说话，他怕自己一张嘴，心脏就会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感觉随着心跳的加速，血液也在快速流动，他甚至觉得有点热，或许自己的脸已经在冒烟了。
夏安泽有点不好意思，连忙低下头去看螃蟹。
苏星阑看见夏安泽的反应，心里十分满足，这是他在夏安泽呆在画室画画的那一天晚上，对着镜子苦练了一个晚上的成果，目前看来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苏星阑蠢蠢欲动，悄悄地挪动着小碎步蹭到夏安泽身边，又拿自己的手背去蹭夏安泽的手背，手臂也跟着蹭了蹭夏安泽的肩膀，脚并到夏安泽的脚边，甚至还避开了夏安泽的脚趾，用拖鞋的鞋尖悄悄踩了踩夏安泽的软拖鞋。
夏安泽随着他蹭，当作没看见苏星阑的小动作，继续低头装死。
苏星阑看着夏安泽因为低头而露出来的纤细的后颈，那块皮肤原本白得发亮，现在却透着粉红。
学长在害羞了，苏星阑想。
他偷偷伸出手，戳了戳夏安泽后劲那块突出来的骨头，又把手掌贴上去，手指捏了捏夏安泽的脖颈。
夏安泽：“！”
夏安泽被吓了一跳，捂着自己的后颈一蹦三米远，跟只受惊了的兔子似的。
苏星阑看着跳出几步的夏安泽，对方满脸通红，眼睛因为震惊而瞪大，圆圆的，水润润的，好像被欺负了一样。
学长好可爱啊。苏星阑一边想，一边无辜地问夏安泽：“学长怎么了？”
夏安泽粗声粗气地说：“没事！”
丢什么都不能丢了面子，被苏星阑撩到腿有点软这件事夏安泽打死都不会承认。
苏星阑跟招猫逗狗一样像夏安泽招手，夏安泽犹豫了一下，又慢慢走回苏星阑身边。
夏安泽身上穿的是宽领睡衣，锁骨大大咧咧地敞在外头，苏星阑低头一扫，才发现夏安泽连锁骨都是红的。
原本准备见好就收的苏星阑又再次蠢蠢欲动，他在心里大逆不道地想：好想欺负学长。
苏星阑在夏安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伸手抚上夏安泽脸，拇指抵着他的脸颊，另外四指蹭过夏安泽耳垂，将他的脸托起。
苏星阑用拇指轻轻蹭了几下夏安泽的脸，发现手下的皮肤变得更滚烫了。
“学长……”苏星阑一边喊，一边微微弯下腰，脸贴近夏安泽，距离一寸寸缩短，最后鼻尖抵着鼻尖，炙热的呼吸相互交缠，两个人的嘴唇的距离只剩下一指，只要再稍微动一动，就能亲上。
夏安泽觉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气来了，这种距离比他今天偷亲苏星阑时还要暧昧百倍，甚至比那时候还要让人觉得亲密。
“学长……”苏星阑维持着这个危险的距离说话，嘴巴一张一合间，若有似无地蹭过了夏安泽的嘴唇，“学长，你的脸好红，好可爱。”
苏星阑的话音落下，仿佛整个宿舍都能听到两颗心跳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渐渐交汇在一起，成了相同的心跳频率。
夏安泽寒毛炸起，慌乱之间眼神四处乱飘，看见故作镇定的苏星阑红得滴血的耳垂，恐怕和他有得一拼。
夏安泽的心神突然就定了。
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舌尖差一点就能贴上苏星阑的唇瓣。
夏安泽笑了笑，突然伸手环住苏星阑的脖子，将对方往下一拉，自己快速地侧过头，准确无误地亲上了苏星阑的耳廓。
他刚舔过嘴唇，嘴唇还有点湿意。
夏安泽在苏星阑的耳边轻笑，满意地看到苏星阑耳后迅速变红，“小苏……”
他的尾音像一声叹息，伴着炙热的气息轻飘飘地落到苏星阑的耳边：“不要让我等太久啊。”
苏星阑撩人不成反被撩，结结巴巴地回应道：“好……好的……”
173.
自从那天以来，夏安泽和苏星阑的关系日渐暧昧，本来就不常分开的两个人过得更像连体婴一样，叶祁想逮夏安泽都没逮着。
叶祁最近惹上了麻烦，忍无可忍之下直接冲上了夏安泽宿舍，门一推开就傻在原地。
夏安泽和苏星阑并肩坐着看电影，夏安泽上半身几乎倒在苏星阑的怀里，一只手搭在苏星阑的大腿上，苏星阑的手就在他的手旁边，两个人的尾指扣在一起。
叶祁还没来得及说话，苏星阑就一脸被打扰的表情，十分不满地看了他一眼。
夏安泽安抚地拍了拍苏星阑的肩膀，苏星阑顿时乖巧下来，膝盖蹭了蹭夏安泽的膝盖。
叶祁：“……”瞎了我的狗眼。
但叶祁确实有事，拉着夏安泽就上了宿舍天台，两个人蹲在挡风的门边，叶祁还没来得及说自己的事，开口就先问：“你和苏星阑是怎么回事。”
夏安泽说：“也没怎么回事，就你看见的那样。”
叶祁问：“你俩真的搞在一起了？”
“说话不要这么粗暴！”夏安泽揍他，“还隔着层透明的窗户纸呢，小苏要捅不捅的，我感觉他在谋划什么，所以还在等。”
叶祁皱了一下眉头，“不是我打击你，你确定自己的感觉没出错吗？那真的是窗户纸而不是钢板吗？”
“嗯。”夏安泽蹲到有点脚麻，决定不要跟叶祁傻了吧唧地继续蹲天台了，两个人走到楼道里坐下，“我确定了，他喜欢我。”
夏安泽说喜欢的时候，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笑意，眼神很温柔。
叶祁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会儿，还是决定有些话要提前说完，他摔过一次跟头，自然不想好友也像他一样摔一次：“但你有没有想过，直男和gay最大的不同就是，他们是会结婚生孩子的。”
夏安泽知道叶祁是在担心他，并没有因为被泼冷水而不开心，反而劝解道：“那有些贱gay还不是骗婚跑去结婚生孩子？”
“……”叶祁沉默了一下，“我说不过你。”
夏安泽摸了摸叶祁的头，“嗨，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那你看我又不是没有躲过，问题是躲不掉啊。我就是管不住自己喜欢苏星阑的心，刚巧他也喜欢我，两情相悦已经足够难得了，我为什么不好好享受，反而要去想那些远远没有发生，甚至不会发生的问题呢？”
“好了，不用担心我。”夏安泽问：“所以你遇到什么麻烦了？”
叶祁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说：“有个傻逼直男在追我，大一的，上次我被话剧社的人拉去代替彩排，那个傻逼说对我一见钟情，但我那时候穿的是他妈的女装！”
叶祁骂骂咧咧，嘴里把整个直男群体集体讽刺了一遍，夏安泽越听越觉得自己的未来男朋友也被一起骂了进去，赶紧伸手捂叶祁的嘴，“行了，听我说！”
夏安泽太知道叶祁的毛病在哪里，就像之前一直不赞同他和苏星阑走太近一样，叶祁几乎对整个直男群体都PTSD了。
“叶祁。”夏安泽喊叶祁的全名，说：“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情，不是直男就是渣男，是你那个狗逼前男友是个渣男，而他恰好是个直男。”
夏安泽把腿伸直了，搭着叶祁的肩膀，让叶祁靠着自己：“直男有渣的，gay也有渣的，万一你之后谈了个gay，又被对方给渣了，那你又要一棒子打死所有gay了？”
叶祁拍了一下夏安泽的大腿：“不要乌鸦嘴诅咒你爸爸。”
夏安泽连忙求饶：“哎打个比喻打个比喻嘛，要是有人渣你，我肯定第一个冲上去打死那个傻逼。”
叶祁看了夏安泽一眼，问他：“所以你想说明什么？”
“我想说明什么啊……”
夏安泽想起苏星阑专注看着他的眼，想起眼神交接时自己一瞬间的心悸，又想起两个人贴近时肌肤传来的热度。
“我想说明的是，如果爱一个人，就要勇敢一点。”夏安泽把腿收回来，侧着脸枕在膝盖上，“你看我之前，怕了一次又一次，差点就将小苏越推越远。”
夏安泽看着叶祁，语气像是在做梦：“虽然我现在还没和小苏正式在一起，但我已经知道了爱情的甜，所以叶祁，我希望你也能把这个甜找回来。”
叶祁还没回话，苏星阑先找上来了。
他手上拎着件外套，对打断两个人的聊天有点不好意思，躲着叶祁将外套披到夏安泽的身上，“学长，不如你们会宿舍聊？我在这里等你们聊完再回去。”
夏安泽牵着苏星阑的手借力站起来，却没有再松开，“你懂了吗，叶祁？”
叶祁还是看苏星阑有点不顺眼，但苏星阑只顾着看夏安泽，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啧。”叶祁大步跨下楼梯，“知道了！”
夏安泽笑了笑，苏星阑不明所以地看他，夏安泽晃了晃苏星阑和他牵在一起的手，“走吧，我们回去继续看电影。”

第47章
174.
夏安泽觉得苏星阑最近变得有点忙，在一起时倒是黏人得要命，好像得了肌肤饥渴症，做什么都得黏在一块儿，不挨着就难受一样，眼神更是分秒都移不开，连夏安泽去刷个牙，苏星阑都要目送他进阳台，等发现人被阳台的门挡着了，又跟着走到门口看。
夏安泽感觉自己养了只黏主人的大型犬跟屁虫，又被苏星阑的眼神看得心急火燎，天天这样盯着瞧却不说明白，夏安泽替自己也替苏星阑着急。
但苏星阑呆在宿舍的时间比往常少了一些，有时候忙得连饭都没办法一起吃，夏安泽对苏星阑的专业不太理解，只以为是实验室多了什么工作。
苏星阑已经连续两天给夏安泽发消息说晚上会晚回来了，夏安泽看了眼天色还早，他也闲着没事情干，干脆撸起袖子打开了宿舍的门，准备搞一下宿舍卫生。
结果一搞搞出个大麻烦——有只大老鼠跑出来了。
“我！日！”夏安泽看着柜边的老鼠“咻——”一声钻到苏星阑的床架下面，整个人跳到床上贴着墙壁，被吓出一身鸡皮疙瘩。
但爱使人勇敢，夏安泽站在床上犹豫了一会儿，轻手轻脚地套上一件外套和袜子，把外套的帽子戴上，又伸手从桌子上艰难地摸出一个口罩，戴上一拉，只露出一双眼睛。
夏安泽确认自己没有大块皮肤露在外面后，给自己打打气，闭着眼睛抄起扫把就冲到苏星阑的床前疯狂往里捅，捅完之后还要拿着扫把四处扫荡一下再继续捅，一边捅一边惨叫，老鼠捅没捅死他不知道，只知道除了自己的尖叫以外只能听到床下噼里啪啦一顿作响，大概是锅碗瓢盆一类的东西被他捅到墙壁上去又摔下来的声音。
可是夏安泽已经没法管了，他整个人已经叫木了，内心如同一片死水，捅到自己手臂发麻之后才停下来，缓缓张开了双眼：“啊————”
老鼠从他的脚边一下子蹿过，跑到宿舍外面去了。
“啊！！！”夏安泽一边惨叫一边奔跑，整个人撞到宿舍的门上，砰砰砰地把门甩上落锁，拿起酒精对着地面和墙角一顿乱喷，搞卫生搞得跟打仗一样，将宿舍里里外外消了一次毒。
等夏安泽终于把宿舍的卫生搞好之后，才有时间和心思处理苏星阑床底下刚刚被他弄得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蹲下身去在床底下面掏东西，拿出来了一个塑料桶和塑料盆，心里想着大概要给苏星阑买新的替换掉了，低头去看里面还有什么，发现最里头还有一个纸皮箱，刚刚被他捅到最里面去了。
夏安泽掏了半天才掏出来。
纸皮箱上面没有封口，就那么随意地搁着，夏安泽刚刚一顿折腾，箱子拉出来的时候上方已经敞开了。
他没有探究苏星阑私人物品的心思，想找卷胶带把箱子封上，结果刚一低头随意地扫了一眼，人就傻了：这都是什么东西！
夏安泽瞳孔地震，手抖得像帕金森，他捂住自己的小心脏，“对不起，小苏，我要翻你的东西了。”
没大多诚意地道过歉后，夏安泽把箱子拉到自己床边，一件件东西开始往外拿，越拿越心惊。
项圈、手铐、口||塞、眼罩、按摩棒这些就算了，居然还有皮拍、皮鞭、皮绳等等，夏安泽阅黄无数，自然知道这些东西都是什么，又用在哪里，顿时心里一阵发虚，这还没有真刀实枪上呢，他光是看到这些东西就忍不住夹了夹屁股——怕的。
下面还有五六本小册子，看起来像是和漫画，夏安泽这时候好奇心已经上来了，就算知道好奇心害死猫，他还是忍不出伸出罪恶的手，拿出了放在最顶上的一本不太厚的书，随手翻开中间一页，结果再次被刷新了三观。
那是一本黄色，重点是主人公的名字，一个叫夏安泽，一个叫苏星阑。
夏安泽：“……”
夏安泽面无表情地往下看：“苏星阑一甩手将夏安泽丢上床，自己一边单手解开衬衣扣子，一边用膝盖分开夏安泽的双|腿，甚至还恶劣地顶着磨蹭了两下。”
“夏安泽的手被黑色的皮绳捆在头顶，他摇着头，眼眶通红，却不知道自己这个模样更加催动了苏星阑的欲望。”
“什么东西！”夏安泽啪地一下把书合上，又忍不住想象了一下书里苏星阑的那个样子，十分没有下限地喃喃自语：“好像有点带感……”
再看看别的和漫画，基本都是这种内容的，而且箱子最底下甚至还压着一件红色连衣裙。
夏安泽心里一跳，把连衣裙抽出来一看，码数巨大，肯定不是女生能穿的，甚至穿在他身上都会有点垮。
夏安泽陷入了沉思，这时候才终于知道为什么苏星阑要支支吾吾这么久不表白了。
因为苏星阑有这种爱好，却不知道该怎么跟自己讲啊！
夏安泽一想，心里又怂又感动，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先拿手机把那些道具咔嚓一顿拍，再把它们一一收回纸箱里，推到床底下假装无事发生过。
夏安泽给叶祁打了个电话，确定叶祁一个人在学校咖啡馆后，马不停蹄地跑去和叶祁倾诉。
175.
叶祁就坐在窗边，夏安泽一眼就看到他，往他对面的凳子一坐，确认四周都没什么人之后才压低声音说：“儿砸，我跟你说一件事。”
叶祁瞟了夏安泽一眼，“你先说，我再决定听不听。”
夏安泽说：“苏星阑他妈的……”
“等等！”叶祁立刻来了精神，“你说谁？”
夏安泽莫名其妙：“苏星阑啊。”
叶祁问：“后面那句呢？”
夏安泽更莫名其妙了：“他妈的，干嘛，你耳朵不好使啊？”
“哦吼。”叶祁掏了掏耳朵，“我也以为是不好使了，没想到是你终于舍得骂他了，怎么？发现你俩之间的不是窗户纸，是钢板了？”
夏安泽觉得和叶祁说不通了，干脆把那些道具的照片调出来往叶祁面前一放，“你看看。”
叶祁看了一眼，顿时：“苏星阑他妈的……”
夏安泽把手机收回来，“我想这就是他一直不捅窗户纸的原因。”他鬼鬼祟祟地问叶祁，“儿，你说爸爸要不要为爱做M？我觉得我可以。”
叶祁无语，左手拉住右手的中指，往夏安泽的手臂上一弹，顿时获得了一声惨叫的一道红痕，“就这你还为爱做M？”
夏安泽搓了搓自己的手臂，“不是，人家都可以为爱做1，做1可比做M难多了，我真的可以牺牲一下。”
叶祁对着他翻白眼，结果白眼还没翻到一半，看着窗外人就愣了。
“干嘛？”夏安泽想跟着转头去看，结果被叶祁眼疾手快地固定住脸，“没什么，你继续说。”
他这个样子让夏安泽更加觉得不妙，强硬地掰开叶祁的手转头去看，正好看到对路苏星阑和美女并肩走过，两个人手里都提着好几大袋的东西，塞得满满当当，看起来就像是同居的小情侣一起去购物后回家。
更不巧的是，夏安泽认得那个美女，就是之前从海洋王国回来的那个大巴上，他们遇到过的美女。
夏安泽默默把视线收回来，叶祁的脸冷得吓人。
“唉，没事。”夏安泽反而还安慰叶祁道：“说不定就是碰巧……”
叶祁问他：“你说这句话，你自己信吗？”
“……”夏安泽不说话，等确定苏星阑和美女已经走远后，他也跟着站起来，“我先回宿舍了。”
叶祁没有拦着。
176.
夏安泽回到宿舍后天已经黑了，苏星阑果然还没有回来。
桌上苏星阑送的小螃蟹正十分愉悦地游来游去。
小螃蟹的待遇和那条被夏安泽丢在阳台就没再理过的大肥鱼截然不同，一个是亲生儿子，一个是外头捡来的。
夏安泽还记得苏星阑给他送小螃蟹时说，“我们一起把它养大。”
夏安泽那手指戳了戳小螃蟹，“你爹到底怎么回事啊？”
小螃蟹翻了个身：“叽咕叽咕。”
夏安泽倒也没怀疑苏星阑渣他，但心里总会有些不舒服。
他在桌前干坐了一个多小时，手机叮咚一响，苏星阑给他发消息，问他在不在宿舍。
夏安泽冷漠地回：在。
苏星阑很快又发了新的消息过来：学长可以下楼吗？
要是往常，夏安泽肯定就屁颠屁颠地下了，但他现在心里正膈应着，不冷不热地说：不想下，有事上来说。
大约过了三四分钟，苏星阑就回宿舍了，打开门第一件事先上去抱夏安泽的腰，“学长，下楼？”
夏安泽拍开苏星阑的手，“别动手动脚，有话就说。”
苏星阑被拍得有点委屈，摸了摸自己的手背，又伸手去拉夏安泽。
夏安泽被苏星阑这个没事人的样子搞得有点心头火起，用力地推了苏星阑肩膀一下，把苏星阑一下子推到墙上，又觉得自己不够苏星阑高，输了气势，踮起脚勉强且艰难地和苏星阑平视。
“苏星阑。”夏安泽微微抬起下巴，“我直说了，我喜欢你，你呢？”
苏星阑没说话。
夏安泽暴躁地拍了拍苏星阑的胸口，“问你话呢！你觉得呢！”
“学长……”苏星阑又忍不住伸手去抱夏安泽，“我心跳好快……”
他说着说着还有点委屈，埋怨地看了夏安泽一眼，“我喜欢学长，但是学长为什么要先说？”
夏安泽：“啊？”
苏星阑耳朵和尾巴都垂下来了，脑袋埋在夏安泽的肩膀上，“我准备了几天的惊喜，没用了……”
夏安泽：“啊啊？”
电光火石之间，夏安泽脑袋突然开窍了，“所以你喊我下楼，是有惊喜？”
苏星阑闷闷不乐地点点头。
夏安泽摸了摸苏星阑的头，牵着他的手哄道：“是我不对，那你现在带我去看看惊喜好不好？我们当作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苏星阑被夏安泽的温言细语哄得差点找不着路，乖乖地牵着夏安泽下楼。
177.
夏安泽刚出楼梯口就愣了，堪堪忍住了拔腿跑回去的冲动。
苏星阑在宿舍楼下摆了个巨大的心形蜡烛阵，正中间放着不知道从哪儿搬来的移动电子屏幕，为了接上电源，十分危险地排插连排插，一路连到一楼的宿舍里。
他们在楼上耽误的时间有点久，有几个蜡烛熄灭了，他今天看到的那个美女正在弯腰拿着点火机在点火，恐怕是被苏星阑拉来的后援。
蜡烛阵旁边已经围了一圈人，一见到夏安泽就开始哦哦起哄，让夏安泽觉得自己走进了动物园，一堆猴子在狂叫。
苏星阑把夏安泽牵到蜡烛阵前站定，刚好面对着那个电子屏幕，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遥控器，对着电子屏幕一点，屏幕就亮了。
黄沙、土地间竖着一个小黑板，上面彩色粉笔写着：夏安泽，我喜欢你，请跟我交往。
一群头戴五颜六色花环的黑人小朋友手拉着手围着小黑板转了一圈，后面一排肌肉裸男拿着枪，对着天空每个人轮流着开了一枪。
苏星阑就在这片枪声里大声说：“学长，我喜欢你，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吗！”
“……”夏安泽看见那个美女在人群之中尴尬地捂住了脸。
“可…可以……”夏安泽小声问：“所以，男朋友，你这个惊喜是别人给你建议的吗？”
夏安泽怀疑自己被搞了。
苏星阑听见那句男朋友，眼睛立刻就亮了，低头亲了一下夏安泽的脸，“男朋友。”
苏星阑亲了又亲，喊了好几句男朋友后才特别骄傲地说，“不是，她给我的建议都不够惊喜，这是我自己想的。”
夏安泽又无语又好笑，确实还有点感动，苏星阑忙活了这么多天，只是想给自己一个告白惊喜，但他不知道，只是一句喜欢就足够惊喜了。
他笑了笑，“我确实很惊喜，谢谢你，小苏，我爱你。”
夏安泽伸手环住苏星阑的脖子，仰头踮脚亲了上去。
人群在起哄，蜡烛的幽幽火光在风里摇晃，他们在星海下唇齿交缠，最后能听见的，只有对方的呼吸声。

第48章
178.
夏安泽和苏星阑都没有和别人接过吻，在外人看来十分煽情动人的亲吻，实际上是在牙齿打架，磕磕碰碰。
但这也不能改变，这是一个美好的吻的事实。
他们等待这一刻已经等待了太久了，光是拥抱就足够让人心悸，更何况是比这还要亲密百倍的唇齿交缠，唾液交换。
一吻下来，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嘴唇发红，眼睛湿润。
夏安泽的嘴角甚至破了一点，是刚刚苏星阑太兴奋，不小心咬破的。
夏安泽舔了一下那个伤口，不怎么疼，心想苏星阑果真是S。
苏星阑定定地看着夏安泽的脸，拇指揉了一下他通红的眼角，随后紧紧地抱住夏安泽，一秒都不愿意松开，“我好高兴啊，学长。”
苏星阑拿自己的脸蹭了蹭夏安泽的脸，“好高兴好高兴，我好喜欢学长。”
夏安泽回抱苏星阑，笑他：“刚刚不是在叫男朋友？怎么又叫学长了？”
苏星阑脸有点红，后知后觉地害羞起来：“是男朋友，也是学长。”
有人起哄道：“你搞到学长啦！！”
夏安泽松开苏星阑，得瑟得连尾巴都要翘起来了：“不，是我搞到学弟啦！年轻又帅气！”
那个人回：“妙啊！”
夏安泽看了眼还在烧脸的苏星阑，故意舔了舔红润的嘴唇，小声对苏星阑说：“是挺妙的，这滋味，谁试谁知道啊。”
苏星阑不自觉地抿了一下嘴唇，又动了动舌头，脸简直要着火了。
179.
但惊喜过后，就该自己处理场地了。
大家看完热闹也主动帮忙，人手一个垃圾袋开始捡蜡烛。
然而看客在帮忙，主人公之一、这场惊喜的主导者却不干好事，跟在夏安泽的屁股后面跟他一起捡。
在第无数次两个人碰到同一个蜡烛，夏安泽又被顺势牵住手之后，他终于忍不住问：“这位小男朋友，你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捣乱的？”
苏星阑觉得这句“小男朋友”和之前的“小朋友”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之前还特意在网上搜过，恋人比自己大怎么办，发现上面很多人都说不安，害怕被觉得幼稚，担心被认为不成熟。
但每次夏安泽用这种宠溺的昵称喊他，用哄小孩的方式跟他说话，他都觉得自己无比受用。
苏星阑突然想到网络上有一句话，床下叫哥哥，床上哥哥叫，他顿时醍醐灌顶，领略到了精髓。
那以后……学长也会叫我……哥哥吗？叫我……小苏哥哥？
夏安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问完话后苏星阑连脖子都开始红了，而且那块潮红还一路往下蔓延，消失在衣领之下。
“小苏？”他摇了摇苏星阑还牵着他的手，“不要再磨蹭了，快一点。”
苏星阑好不容易回神，又听见夏安泽喊他不要磨蹭了快一点，这不就是他梦里的台词吗？
学长自己扒着自己的腿，喊他快一点……
苏星阑再次傻了，嘴角还傻愣愣地勾起，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安泽估计是苏星阑还在美那句男朋友，叹了口气，自己找了呆子，还能怎么办呢？
蜡烛已经被收拾好了放在一边，可移动的电子屏幕也被先推到宿管室去了，美女笑着朝夏安泽走过来，看见苏星阑后愣了一下，小声问：“夏学长，苏星阑怎么了？”
夏安泽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被惊喜冲昏了头脑。”
结果他一说完惊喜这个词就咬牙，“这个告白惊喜到底怎么回事？”
美女脸上有点尴尬，又有点憋不住笑，整个表情十分微妙，“学长，我真的努力了。”
夏安泽虽然不知头不知尾，但也能猜到一点美女在这中间起的作用，干脆道：“走吧，去校外吃烧烤，我请了。”
美女开心道：“谢谢学长！我吃得可多了！”
“没事。”夏安泽一拍苏星阑的屁股，“别走神了，走，去吃烧烤。”
苏星阑终于从那些绮思里回神，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看小黄文小黄漫看过了，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他都能想歪。
苏星阑有点不好意思，一转头就看见美女——黄文黄漫的主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苏星阑慌了：她该不会告诉学长我看漫画流了鼻血的事情吧！
幸好，夏安泽只是很平静地说：“去校外吃烧烤吧，人家这么辛苦帮你弄蜡烛，请个宵夜。”
苏星阑确实耽误了美女很多时间，虽然他到现在还是认为美女真的很土，审美又不太好，给的告白提议不惊不喜平平无奇，一个都没有采纳，但请人家吃个宵夜还是需要的。
180.
烧烤摊开了很多年了，生意红火，烧烤自己拿，点菜都需要客人自己去前台点。
苏星阑觉得自己作为夏安泽的新晋男朋友，应该负责点菜工作，所以确认了夏安泽和美女吃什么后就离开了位置，拿完烧烤后又排队点单去了。
位置上只剩下夏安泽和美女两个人，他们不认识，今天才第一次说上话，但幸好两个人都比较外向善于交谈，气氛倒是不太尴尬。
美女看着夏安泽想问什么又不好意思的样子，干脆自我介绍道：“学长叫我琼岚就行，全名是沈琼岚。”
“琼岚？”夏安泽笑了笑，“你和这个名字挺配的。”
交换名字是人类相识的第一步，好像一旦得知对方的名字，两个人的关系就能瞬间拉近一样。
夏安泽喊过沈琼岚的名字，之后的话就好出口了：“我可以问问吗？你怎么会和小苏一起搞这个……搞这个……”他犹豫了几秒，硬着头皮说：“告白惊喜……”
沈琼岚动了动，夏安泽没有看到她在下面猛掐自己的大腿。
“学长，事情是这样的。”沈琼岚疯狂憋笑，她又想到了苏星阑选蜡烛的场景，“我从一开始讲吧……”
181.
南大里磕苏星阑和夏安泽cp的人不在少数，他们甚至还有一个自印群，大家各显神通，印刷出来的同人文和同人漫数不胜数。
在沈琼岚和苏星阑加上微信之后，两个人又约定了时间，沈琼岚把多出来的文和漫画都送给苏星阑了。
结果从那天之后，沈琼岚每天都能收到苏星阑的“写作指导”，如果不是苏星阑讲得太认真，沈琼岚都要怀疑苏星阑是在找机会靠近自己，泡自己了。
苏星阑的“写作指导”通常只围绕着夏安泽展开，他会把文里对夏安泽的描写拍下来发给沈琼岚，跟她说：这个描写不行，学长好看很多。
而且还会十分细致，有一篇文里写苏星阑低头去吻夏安泽后颈上不显眼的小痣，苏星阑说：学长后颈没有小痣，白白的，干干净净的。
如果只有这些就算了，苏星阑连黄文都要跟沈琼岚较真：为什么要写我打学长的屁股，我才不会打学长，不会让他痛的。
沈琼岚说：又不是为了让他痛打的，就是情趣你懂吗？
苏星阑：哦，不懂。
沈琼岚原本还挺含蓄的，觉得在本人面前舞黄搞cp真的不好，但之后是真的被苏星阑给指导到烦了，一拍桌子热血上头开始说教：为什么不懂？你想想学长那么白，被打红了能不好看吗！
苏星阑是个很现实的人，他说：好看是好看，但是痛啊。
沈琼岚说服他：痛就会哭，美人落泪不好看吗？求饶说我受不了了不要再打了，你还不懂吗？
苏星阑这回沉默了很久，半天后才默默回：好像懂了。
沈琼岚还没来得及欣慰，苏星阑又问：还有别的吗？
然后苏星阑就得到了一堆那方面的本子——被他藏在纸皮箱里了。
但苏星阑不再进行“写作指导”之后，又变成了十万个为什么。
比如他会问沈琼岚：“我为什么要在学长的身上绑绳子？”
“我为什么要锁住学长？”
“我给学长塞的那个东西是什么？弄得出来吗？怎么弄？”
“学长为什么要坐木马？他又不是小孩子了，不会喜欢的。”
“插管子注水吗，真的不会有事吗？为什么要这样弄？”
“学长之前说过他没有奶给我喝，男生不会有奶的，你的生物成绩是不是不好啊？”
再往后两个人聊得多一些了，苏星阑就把自己床底的东西给沈琼岚看了，问她：“这些东西漫画里也有，到底怎么用啊？”
沈琼岚：“……”她当时只来得及给夏安泽画了个十字，望主保佑你。
182.
但苏星阑来找沈琼岚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听说沈琼岚写的告白场景很浪漫，他当时正在担心告白不够惊喜，沈琼岚就给他找了很多告白场景的同人文。
有海边、树下、葡萄架前、空旷的星空之下。
有海风、落叶、细碎阳光、绚烂盛大的烟火。
随便抓一套组合出来，再配上深情的一句我爱你，都是最完美的告白。
但是苏星阑反其道而行，他说：“我觉得不行。”
过了几秒又再次补充道：“不惊喜，你的审美不够好。”
沈琼岚当场就想打死苏星阑，然后转身投入别的cp，吃叶祁和夏安泽的拉郎，只有gay才能最懂gay。
之后苏星阑还在网上花了好几百块钱买了个黑人表白视频，他没给沈琼岚看，但是告诉了沈琼岚。
他特意给沈琼岚打了个微信电话，还说：“我买的是有机关枪的版本，最贵的，客服说这是男人的浪漫，我觉得很有道理。”
沈琼岚：“……”
苏星阑以为沈琼岚有点惊喜得说不出话了，还挺骄傲，“我给你听一下枪声吧。”
下一秒，沈琼岚在砰砰砰连绵不断的枪声中挂断了电话。
沈琼岚以为这就完了，结果苏星阑还找了不知道几十年前的心形蜡烛阵的照片发给沈琼岚，“你看，这才是惊喜，我要去买蜡烛了。”
沈琼岚生怕被别人以为这是自己出的骚主意，心里犹豫了一下，立刻拍板道：“我跟你一起去！”
苏星阑同意了，两个人选蜡烛的时候，沈琼岚不止一次庆幸自己跟过来了。
因为苏星阑拿的是那种长条的白色蜡烛，然后可能嫌单调，又拿了同样款式的红色蜡烛。
沈琼岚一把按住苏星阑的购物框，“你等等，你买这些蜡烛干什么？”
苏星阑淡淡地看了沈琼岚一眼，面无表情，但感觉就是在嘲讽对方脑子不好使：“蜡烛阵。”
沈琼岚嘴角抖了抖，知道的知道这是告白，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搞红白喜事。
想像一下，地面上红色和白色的蜡烛交错，火光幽幽，落叶被风从地面卷起又飘向远方，蜡烛中央传来阵阵枪声……
沈琼岚不敢再想，如果真的变成这样，恐怕她和夏安泽都要社会性死亡了。
她强硬地夺过苏星阑手里的购物框，把蜡烛一一放回原位，指了指旁边有玻璃外包装的香薰蜡烛，“你买这个吧。”
苏星阑拿起来仔细端详了一下，不太满意，“我觉得还是那种好看。”苏星阑拿起那根白色的蜡烛对比了一下，“又长|又|粗，看起来比较豪华。”
沈琼岚：“……”
沈琼岚沉默了一下，她和苏星阑虽然还算不得很熟，但已经知道说服苏星阑要从哪里入手，干脆指着香薰蜡烛的介绍给苏星阑看，她声情并茂地朗读：“草木的香气，让人的心情沉寂下来，玫瑰的味道，是向往爱情的味道。”
读完之后循循善诱道：“小苏，爱情的告白，不是刚好吗？”
她见苏星阑有点心动，立刻补充：“而且这是香薰，你不想夏学长在被你告白之后，变得香香的吗？”
苏星阑一秒将香薰蜡烛全部扫进购物框，甚至还把店里的存货给搬完了，两个人大包小包地提着蜡烛去弄电子屏幕，最后才是夏安泽真正看到的告白惊喜。
183.
夏安泽听完沉默了半天，这回真的是要流泪了，他十分真心地对沈琼岚说：“琼岚，谢谢你，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苏星阑刚好回来听见这句道谢，问道：“谢什么？”
夏安泽不想打击苏星阑的积极性，又觉得这个猪脑袋就算讲了也没用，开口回答道：“谢谢她让我今天避开了一场红白喜事。”
苏星阑：“？”
夏安泽不讲了，看苏星阑的脸又想起沈琼岚刚刚跟他说的，看个黄文还有十万个为什么的事情，又觉得好笑又觉得苏星阑可爱，再加上不用为爱做M的喜悦，让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苏星阑的鼻子，“男朋友，你真的好可爱啊。”
“嗯？”苏星阑突然被夸，不明所以也不能阻止他兴奋地摇尾巴，他用脸在夏安泽手心里蹭了蹭，又去抓夏安泽的手，“学长也很可爱，喜欢，最喜欢。”
沈琼岚：“……”
磕到了，但狗粮就是这种滋味吗？
来康康更新
好像因为没有更新通知大家都不知道我更新了…【今天更新了，内容在上一章！！】
昨天发告白章的时候被屏了一次，当天没有解除，所以我就重新发了一章，把被屏的章节锁了准备今天申请删除。
但因为是v章所以没办法删除，编辑建议我把大家看过的序号48的告白内容挪到我自己锁定的序号47里去，然后序号48再在今天替换新的内容。
今天的更新已经替换过去了，但因为章节是昨天建立的，所以章节时间还是昨天。
昨天购买且看过序号48的读者今天可能会有跳章/看不到新内容的情况发生，清理一下缓存就好了。
而且昨天已经买过序号48告白内容的朋友们不需要重复购买，直接可以看到今天的更新，昨天就看过告白内容的读者不倒回去上一章节买也可以的。
所以今天更新的内容就是48章，往前翻一页呀宝贝们！
很抱歉呀因为自己的失误给大家添麻烦了！
因为V章字数不能减少，所以48章其实是是二合一，鞠躬

第49章
184.
他们烧烤吃到很晚，幸好南大从大门到宿舍楼都没有门禁。
夏安泽和苏星阑把沈琼岚送到了宿舍楼下，临走之前两个人还加了微信。
苏星阑在旁边默默看着沈琼岚扫码的手，把沈琼岚看得手机摄像头都对不上焦。
沈琼岚一回头，凶道：“干什么！追上学长了就不要媒人了吗！”
“……”苏星阑不看了，往夏安泽那边挪了两步靠上去，小声说道：“但你也什么忙都没帮上啊。”
这句话沈琼岚没听见，她只看见苏星阑嘴巴动了动，不知道在喃喃自语什么。
但夏安泽听见了。
他通过了沈琼岚的好友请求，用微妙的眼神看了苏星阑一眼，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对方，如果没有沈琼岚在旁边勉强纠正他的审美，今天可能就不是交往第一天的纪念日，而是他的忌日了。
夏安泽真的不敢保证会不会当场打死苏星阑再自杀。
夜晚的南大很安静，夜风有点凉，恰好拂过恋人相接的滚烫掌心。
本科宿舍和研究生宿舍隔得不远，走路十分钟左右，夏安泽和苏星阑就一路牵着手，没说什么话，安安静静地走回去。
回到宿舍后还是夏安泽先去洗澡，但他脱光了进了浴室后一秒又探出个上半身，朝宿舍里喊：“小苏！”
苏星阑以为夏安泽忘记拿东西了，快步走到阳台门口，没有走出去，隔着扇阳台门问：“怎么了？”
“……”夏安泽没想到苏星阑这么正直，有个饱眼福的机会摆在他面前也无动于衷，只好自己硬撩：“要来一起洗澡吗？”
啪嗒。
夏安泽：“……”
他发誓他听见了阳台门被关紧了的声音。
苏星阑的声音隔着一扇门传过来，有点闷：“学长先洗，小心感冒，不聊天了。”
“……”夏安泽当即翻了个白眼，“小苏啊，找天我们一起去参加木头鉴赏大会吧。”
苏星阑以为夏安泽在邀请他出去约会，虽然他没有听说过木头鉴赏这个事情，但还是十分开心地把阳台门打开了一条缝，从门缝里说：“好啊。”
“你一定是全场最出色的那根木头。”夏安泽迅速把门甩上了。
185.
苏星阑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夏安泽刚把头发吹干，正盘腿坐在床上玩手机。
吹风筒的热风聚在宿舍里还没散去，甚至还残留着细微的噪音。
苏星阑走进来时带着沐浴露的香气，很快盈满了整个空间。
夏安泽后知后觉地抬头，想起他和苏星阑见面的第一天，和苏星阑在宿舍里度过的第一个晚上。
那一天，苏星阑身上也是带着这样的香味，浅淡清幽的茶香，表情冷淡，不太说话，也不太爱正眼看人。
距离那一天也不过是一个半月而已。
一个半月，桂花都才刚来得及开，衣服也才添了一件，可夏安泽已经在这短短四十五天里，把那个晚上反反复复过了上千遍，那是他动心的一刻。
而这四十五天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被夏安泽掰开了揉碎了来过，而每一个无限拉长的夜里，都还留着他们共度的第一晚的香气。
现在苏星阑又带着那样的香气，却表情温柔，神情专注，好像眼里心里，只入了夏安泽一个人。
夏安泽看着苏星阑一步步走近，那几步路好像有无限远，又好像近在眼前。
他朝苏星阑张开双手，开口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沙哑：“小苏，来抱抱我吧。”
苏星阑没有说话，只单膝上了夏安泽的床，将夏安泽搂进自己的怀里。
苏星阑的怀抱很温暖，这种只有两个人的、安静的时刻，夏安泽才真切感觉到了从心底里翻涌不停的欢欣愉悦。
夏安泽紧紧地回抱着苏星阑，在他耳边哑声说道：“小苏，我想亲你。”
苏星阑的呼吸一下子就粗了，好像一直以来压抑的开关被夏安泽打开，苏星阑捏着夏安泽的后颈，手有点重，几乎是强制地抬起夏安泽的头，凶狠地亲了上去。
苏星阑的学习能力很强，这种强，可以同步到所有事情上，包括接吻。
他强硬地撬开夏安泽的牙关，舌头舔过夏安泽敏感的牙龈，勾起夏安泽的舌尖吮吸，在夏安泽的口腔里肆意扫荡了一番，水声啧啧作响。
夏安泽被亲得满脸潮红，只能被动地溢出几句极轻的呻吟，却不料被亲得更狠。他几乎呼吸不上来，想往后退开喘气，却被苏星阑的手指抵住后脑勺，不让他逃开。
等苏星阑把他放开时，他已经腰肢酸软，只能无力地靠在苏星阑的肩膀上喘气。
苏星阑擦了擦夏安泽嘴角的一抹水色，在嘴唇上揉了一下，又顺势亲了口夏安泽通红的耳垂，一时没忍住将那圆润可爱的耳垂含进嘴里，还咬了咬，满意地看到耳垂上留下一个半圆弧的牙印。
夏安泽被咬得又喘了一声，连忙伸手推开苏星阑，不安地动了动腿，从旁边拉过一个抱枕放到自己的大腿上，又把腿并起来，“小苏，你学得也太快了吧？”
“嗯？”苏星阑的手还搭在夏安泽的腰上，他一使力搂着夏安泽转了个方向，让夏安泽背靠在他的怀里，两条大长腿交叉夹着夏安泽，两个人完全贴在一起。
苏星阑对这个姿势十分满意，问夏安泽：“学什么？”
“没什么。”夏安泽被苏星阑摆来摆去，这会儿才彻底发现了年下小奶狗真的都有变狼狗的潜质，这才刚开窍，他就已经失了主动地位。
夏安泽动了动，自顾自地在苏星阑的怀里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但慢慢发现有点不对。
有东西顶着他。
夏安泽咽了咽口水，不敢再动了。
186.
夏安泽真的是一个有色心没色胆的男同志，一张骚|嘴叭叭叭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人家开车他开直升飞机，但到了某一步就真实发怂。
但其实苏星阑也不敢动，两个人刚刚还亲密得不行，这会儿就变成了两个石头。
他们僵硬地坐了一会儿，夏安泽一咬牙，赤脚跳下床把灯关了，把苏星阑往床上一推，被子一扯盖过头，揉了揉唯一有经验的右手，决定先来一次试试水。

第50章
187.
被子一拉，夏安泽和苏星阑的周围就成了密闭的小空间。
夏安泽面对着苏星阑，坐在他分开的大腿中间，自己的双脚盘在苏星阑的后面。
被子里空气不流通，呼吸声很明显，刚刚差点把夏安泽的嘴唇亲出血来的苏星阑在这个时候突然又害羞起来，小小声地问：“学长……做什么？”
夏安泽自己也紧张得不行，心里没底，手还没摸上去呢，掌心就开始变得滚|烫，好像已经触到了炙|热的东西。
夏安泽喉结上下动了动，咽了口口水，伸手去拉苏星阑。
“小苏……”夏安泽声音都都有点抖，不知道是在紧张还是在兴奋，“学长帮帮你。”
他的手很灵活，没还等苏星阑反应过来一下子就突破了两层防线，实实在在地握了上去。
伴随着苏星阑的声音，夏安泽情不自禁地爆了一声粗话：“我、操。”
太吓人了。
夏安泽想。
之前苏星阑在宿舍穿比较薄的棉质睡裤的时候，夏安泽就色心不死地偷偷观察过他下面，鼓鼓囊囊一团，放在右边。他当时还惊叹了很久，所以在发觉苏星阑也喜欢他的时候，也默默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在这一刻，夏安泽才发觉，那些心里准备全都是狗屁。
因为实在是太大了，温度一路顺着掌心烧到他心里，让他喉咙发干、发痒。
现在的男生都是怎么长的啊！
夏安泽很迷茫，幸好苏星阑没有什么当代高中生、大学生的兴趣爱好——比大小。
不然在宿舍里一比，也不知道多少人要被苏星阑比到自闭，这么打击别人的自信心，实在是有些不好。
“学……学长……”握着不动真的是人干事，苏星阑难耐地动了动身子，喊夏安泽回神。
夏安泽也是一下子懵了，回过神来后“嗯”了一声，手在上面动了动，还是忍不住开口调戏：“小苏，你都吃什么长大的啊？”
苏星阑：“？”
眼睛好不容易适应了黑暗，夏安泽低头去细看，感叹到：“我都要握不住了，这比我手腕还要粗啊……”
苏星阑脸一下子就烧起来了。
“……”夏安泽感受着手里的东西的变化，顿时不敢说话了。
他老老实实、诚诚恳恳地埋头工作，苏星阑也没空说话了，鼻腔里全是烫人的气息，喉咙压着喘|声，一声叠一声。
夏安泽左右手轮流换着用，直到双手都手臂发酸掌心发麻了，苏星阑还是没有结束的意思。
其实夏安泽自己也憋得有点难受了，美色当前，谁能挡得住啊，但他一方面不好意思说，一方面又有点小担心，毕竟苏星阑是直男，很难说会不会到临门一脚才反悔。
夏安泽挪了挪动作，问：“小苏，你……还不出来啊……”
苏星阑眼睛都红了，眼尾沁着泪水，看起来他才像是被蹂|躏的那一个——虽然这种状况下他确实是。
听见夏安泽的问话，苏星阑以为夏安泽不耐烦了，有点委屈，“出不来……”
他都快哭了，声音里带着哭腔，伸手抱着夏安泽，鼻尖抵着夏安泽的脖子蹭了蹭，“为什么……出不来……”
夏安泽：“……”
夏安泽被苏星阑蹭得满头大汗，无语望天：我怎么知道为什么啊！你要问问你自己！
苏星阑看着老实，但只是看着，实际上他抱着夏安泽腰的手已经钻进了衣服里头，在四处乱摸。
他下面难受，搞得心里也难受，怎么弄都不舒服，怎么弄都不满足 ，又嫌被子盖着头喘不上气，越弄越毛躁，干脆一把把被子掀了。
他们没有拉窗帘，依靠着月亮的光，他们把对方的脸看得清清楚楚，真是谁比谁更红。
夏安泽在刚刚的动作下手已经松开了，苏星阑跟只狗崽一样在夏安泽身上四处乱蹭。
夏安泽看着他这样，心里也有些不忍，想着要不这次硬着头皮上了，但才刚想开口，苏星阑那里就一下子撞他大腿上，夏安泽感受了一下那个分量，发现头皮硬不起来。
他需要慢慢来，更何况宿舍除了苏星阑藏在床底下的纸皮箱里的东西，什么都没有。
那个纸皮箱里倒是有润|滑剂，夏安泽那时候还特意拿出来看过，颗粒感，冰|火|两|重|天，谁顶得住啊！
反正夏安泽是顶不住，他只能装瞎，毕竟两个处男，第一次就搞这么激烈是在不好，要是爽了还好说，重点是他们毫无技术含量，就怕搞出什么事情来从此不勃，代价也过于惨痛了点。
色字头上一把刀，夏安泽色归色，但也没那么想去碰那把刀。
毕竟一次幸福和往后都幸福两个选项摆在面前，是个人都知道自己该怎么选。
夏安泽在这边想，苏星阑在那边已经静悄悄地动作了。
“……”真的是只狗，夏安泽发誓自己没有骂人的意思。
夏安泽摸了摸苏星阑的头，手撑着床板坐起来，大腿碰了碰苏星阑卡在他中间的腿，“小苏，让开一下。”
苏星阑难受归难受，夏安泽一说话他就乖乖听了，也不乱折腾，跨过夏安泽的腿挪到一边去，他以为夏安泽想要坐起来，又想要伸手去抱夏安泽。
结果手才伸过去，夏安泽就轻轻把他推开了，又翻了个身去背对着他。
“学长……”这回苏星阑是真的快哭了，他以为自己的莽撞惹恼了夏安泽，夏安泽生气不想理他了。
……
苏星阑哪里会说不好。
清冷的月光渡在夏安泽白皙的皮肤上，像是打上了一层完美的滤镜。
夏安泽因为觉得羞耻，眼尾和鼻尖都是红的，嘴巴刚才被苏星阑亲得红肿，转头细声说话时美得不像人类，倒像是来蛊惑人间的妖精，又或者是因为犯了情欲而被打入人间的谪仙，还在将错就错。
苏星阑确实完全被蛊惑了。
……
苏星阑迷恋地抱着夏安泽，在他耳边说：“安泽，我爱你。”
……
188.
两个人紧紧抱着对方休息了一会儿，苏星阑下床去开灯，夏安泽顿时扯被子盖住自己。
“学长，不要害羞。”苏星阑想拉开夏安泽的被子，夏安泽不让，两个人僵持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夏安泽先让了步。
苏星阑最先看见的是夏安泽发红的膝盖，就算身下有柔软的床垫，夏安泽的膝盖还是被磨得不轻。
苏星阑心疼得很，手掌托住夏安泽的膝弯，轻柔地舔了舔发红的地方，拿着纸巾把夏安泽身上和腿上的东西擦干净了才低头去看夏安泽的腿|心。
腿|心才是重灾区。
又|红|又|肿，最细嫩的地方甚至被磨破了皮。
苏星阑更难受了，如果不是他没有轻重，夏安泽的大腿根本不会这样。
他的情绪一下子就低落了下来。
但很快，夏安泽就爬起来给了他一个拥抱。
夏安泽除了上身，下面早就被苏星阑扒了个精光，他也没在意，赤|条|条地坐在苏星阑的怀里，亲了亲苏星阑的脸，夸他：“小苏，你好厉害啊。”
是哪方面的厉害，有心人一听就懂。
苏星阑也听懂了，脸一寸寸爆红，下面也跟着脸红开始一点点变大，“学……学长也很厉害……”
夏安泽没想到小年轻战斗力这么强，而且还这么不受撩，他可没有再来一回的力气了。
“不不不。”夏安泽一边从苏星阑的怀里挪出来一边澄清：“我不厉害，我不行，我不可以。”
他一路蹭到墙边，发现自己的被窝一边狼藉，又在心里回忆了一下刚刚的战斗，虽然还算不上实战，但除了腿痛了点，还真是挺爽的。
夏安泽膝盖还在发软，等苏星阑看起来冷静点了才爬过去，“小苏，扶我去洗个澡呗，身上粘粘的。”
苏星阑乖乖地扶着夏安泽去浴室，美人出浴图好看，那美人在沐浴时就更好看了。
苏星阑差点没把持住又来一回，幸好他还是个人，用坚强的意志力把夏安泽擦干净了扶到自己的床上，自己又去洗了一次澡。
他今天加起来一共洗了三次澡。
弄完后已经很晚了，两个人躺在苏星阑的床上，头抵着头，双腿缠绕，用最亲密的姿势入睡。

第51章
189.
夏安泽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被苏星阑牢牢抱在怀里，他一抬头，苏星阑就对着他笑，又甜又乖，对他说：“学长早安。”
夏安泽眼睛一闭，差点被苏星阑给甜晕过去，一大早上的，这也太刺激了。
过了好半会儿他才重新张开眼睛，“现在几点了？”
苏星阑亲了亲夏安泽的额头，“下午一点多。”
夏安泽看见苏星阑还躺在床上，以为是他醒得早了，没想到自己是按照平常时间醒来的，只是苏星阑今天没出去。
“你今天不去实验室吗？”夏安泽问。
苏星阑红了红脸，小声说：“网上说……”
“什么？”苏星阑除了前头三个字声音大一点外，后面的话跟蚊子叫一样，夏安泽离他这么近都没听清：“我没听见。”
苏星阑鼓一下脸，又重复一次：“网上说拔……”
夏安泽：“……”
小苏说个话怎么这么费劲呢？
苏星阑发现夏安泽又没听清，干脆一闭眼，羞耻地大喊：“网上说拔吊无情是渣男行为！！！”
他喊完后一下子就没声了，看着夏安泽懵逼的脸，补充说道：“我看见他们讨论说第一次后一定要陪在身边等恋人醒过来……”
夏安泽无语凝咽。
虽说这网上说的也确实没错，但在现实里讲出来也太羞耻了吧。
但看见苏星阑一脸期待，亮晶晶的狗狗眼，夏安泽就忍不住拍了拍他的头，“对，小苏做得好，你一直陪我醒过来，我很开心。”
夏安泽说这句话也是真的，没有比醒来第一眼就看见恋人在自己身边深情看着自己更快乐的事情了。
苏星阑被夏安泽夸赞了，心里头十分满足，偷偷感谢了一下网上乱七八糟的教程，又想起一件事来，炫耀一样说：“学长，我还去饭堂买了饭，特地拜托阿姨做的，放在桌上。”
“啊，好，我先起床去洗漱。”夏安泽掀开被子想爬起来，才发现自己的大腿间凉飕飕的。
他昨天洗完澡只套了件长款T恤，没穿裤子，这时候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大腿红肿的地方附着一层很薄的白膜，他想伸手去摸，被苏星阑连忙拦住了。
“是药膏。”苏星阑说：“早上去药店买的，专治磨损的。”
他一边想，一边对夏安泽复述药店的人的说明：“涂了之后会形成一层薄膜，有点像液体创口贴，避免二次摩擦造成伤害，大腿的话就算裤子再狂松也会被磨蹭到，走路时大腿也会摩擦，它在这种时候就可以起保护作用。”
夏安泽刚开始听还觉得苏星阑真的太体贴了，温暖大金毛，但越听越觉得不对，苏星阑说得太头头是道了，不像他的性格，但是连伤处都这么清楚……
不会吧？不至于吧？
夏安泽不敢细想，一细想就觉得尴尬得头皮发麻，手脚蜷缩，但是他又好奇，不问清楚他就难受得抓心挠肺。
好奇心害死猫，人又何尝不是。
夏安泽问：“小苏，你今天是怎么买到这个药膏的？”
他不问还好，他一问，刚刚还一脸平静讲解药效的苏星阑立刻头顶冒烟。
苏星阑支支吾吾半天，夏安泽一看他那个表情，心里头就一个想法：可真行。
果然，苏星阑向夏安泽红着脸坦诚道：“我说……男朋友的大腿内侧被我磨肿磨破了，涂什么药比较好，她们就给我推荐了这个。”
苏星阑虽然在害羞，但话里一说到男朋友语气就飘了起来，掩盖不住的得得瑟瑟的语气让夏安泽哭笑不得，听到后半句顿时额角一跳：“她们？”
“嗯。”苏星阑乖巧地点头，“几个阿姨。”
“……”夏安泽再次确认：“她们都听见你说你把我大腿磨破了？”
苏星阑继续乖巧点头。
夏安泽差点晕过去。
学校加起来就那么一个药店，人来人往的，再加上苏星阑昨天才在宿舍楼下高调告白，恐怕明天整个学校就能传遍他们两个交往第一天，他就被苏星阑搞到卧床不起的消息了。
他恨，他恨自己这份好奇心，又恨自己这张管不住的嘴！
190.
夏安泽洗漱完后先去喂了小螃蟹，再和苏星阑挤在一起坐，准备吃饭。
往常苏星阑都会主动帮夏安泽打开饭盒盖子，掰好筷子给夏安泽，但这次一反常态，只把筷子掰了，饭盒盖还扣得紧紧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夏安泽看着苏星阑把饭盒推到他面前，又扫了苏星阑一眼，发现苏星阑一脸期待。
估计是给他准备了惊喜，夏安泽心想。
男朋友给自己准备了惊喜，他自然开心，夏安泽嘴角压都压不住地往上挑，兴致勃勃地把饭盒一掀，顿时天雷滚滚，天打五雷轰。
“这……”夏安泽发现从自己醒来到现在短短十几分钟内他已经发出过太多句疑问了，但他还是要问：“这是什么？”
苏星阑以为拿错饭了，赶紧低头看一眼，发现没错。
红豆、糯米。
苏星阑说：“红豆饭。”
他语气里还有点小骄傲：“饭堂没有，我特意拜托饭堂的阿姨做的，她们原本不答应……”
苏星阑说着说着，凑过去亲了夏安泽一口，“但我一说是给学长带的，阿姨就答应了。学长真好，大家都喜欢，我也喜欢。”
夏安泽再次听到了熟悉的“她们”两个字，顿时想要晕过去第二回 ，连苏星阑的情话都没办法把他救回来。
他万万没有想到，只是谈个恋爱而已，他会在告白现场社会性死亡一次，又在第二天社会性死亡第二次。
如果严谨一点，今天是社会性死亡两次。
苏星阑敏锐地察觉到了夏安泽的表情有点不对，又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有点迷茫地问：“学长，怎么了？不喜欢吃红豆？”
“喜欢……我可太喜欢了……”夏安泽眼含热泪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口红豆饭，嘴中苦涩。
他觉得他吃的不是饭，而是自己的贞|操。
191.
但消息扩散的速度比夏安泽想象中还要快上好几倍，都不用等到第二天，他饭还没吃两口叶祁的电话就先来了。
夏安泽幽幽地看了一眼苏星阑，接了电话点开外放就放在桌子上，叶祁的笑声在一瞬间穿透了两个人的耳膜。
叶祁那边的声音又乱又杂，“小泽泽，听说你破|处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夏安泽、苏星阑：“……”
叶祁一顿爆笑之后继续说：“我刚去饭堂吃饭，听说阿姨还特意给你煮了红豆饭？你怎么这么矫情啊还要吃红豆饭！”
夏安泽不想说话，叶祁也不管夏安泽想不想说，反正他的讲话欲望特别强烈，不需要别人的应和：“阿姨煮了一大锅，大家都能免费拿，阿姨说是在为你庆祝啊哈哈哈哈哈哈，整个南大都在为你的破|处庆祝！”
叶祁还想再叽叽喳喳两句，夏安泽立刻就把电话挂断了。
苏星阑把叶祁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也没想到买个饭都能闹得这么大，立刻意识到自己好像闯祸了，对上夏安泽幽怨的目光，心里头就四个字：大祸临头。
夏安泽确实想好好说苏星阑一顿，但看见苏星阑面前的红豆饭，又想，算了，两个处男，谁比谁丢脸呢。
夏安泽叹了口长气，“小苏啊，其实我们两个还没资格吃这碗红豆饭。”
“？”苏星阑不耻下问：“为什么？”
“你想想，昨天我们都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夏安泽拍了拍苏星阑的肩膀，虽然腿还有点疼，但还是可以提示一下苏星阑，让他早日把这件事情提上日程：“其实我们还是处男。”
“啊……”苏星阑迷茫地看着自己眼前的红豆饭：“那我待会去跟饭堂阿姨澄清一下吧，说我们没有做完……”
“等等！”夏安泽立刻打断苏星阑，阻止他的思维继续发散。
跟呆子说话是真的不能绕圈，不能迟早能自己把自己绕死。
夏安泽直接道：“我的意思是，我们还没真正的那什么，你要做好准备啊小苏。”
“好。”苏星阑坚定地道：“时刻准备着。”

第52章
192.
之后那一周，夏安泽出门都不敢抬头走路。
因为叶祁和彭涟还特意去给他打印了几条红底黄字的横幅，分别上书：热烈祝贺夏安泽同学和苏星阑同学牵手成功。愿夏安泽同学和苏星阑同学今后幸福美满。
南大真的是个很自由的学校，路边可以绑横幅，教学楼下和宿舍楼下也可以，手续也很简单，只需要去教务处填个申请表，写清楚申请理由和横幅内容，再填个悬挂时间，等通过就可以了。
之前也有很多学生申请过挂横幅，期末地狱期间更是搞得跟许愿墙一样，有以班级为单位的，有以宿舍为单位的，也有以个人为单位的，随便扫一眼都是求不要挂科，有些胆子大的学生还直接在横幅上点任课老师的名字，求老师高抬贵手。
夏安泽之前也挂过，就是和叶祁约着其他人在画室开螺蛳粉party，又被老周抓了个正着的时候。
横幅是老周要求的，老周让他们在横幅上发誓再也不会在画室里吃螺蛳粉，但估计那时候的老周也预料不到，逃过了螺蛳粉还有小龙虾。
夏安泽因为螺蛳粉挂横幅的时候也没觉得丢人，还觉得挺好玩的，直到自己的大名被挂上横幅的时候，他才终于感受到了羞耻。
最惨的是夏安泽因为性格关系，在学校本来就有名，一出门就有人跟他打招呼，不管认不认识都先跟他说一声恭喜，如果遇到熟人了还会跟上来问两句情侣生活过得如何，总免不了提起药膏和红豆饭的事情。
大概是社会性死亡太多回了，一个星期后的夏安泽终于学会了破罐子破摔，牵着苏星阑的手就大摇大摆逛校园，遇到有人说恭喜，夏安泽就举起和苏星阑十指紧扣的手，笑眯眯地说谢谢，如果对面的人是个单身狗，夏安泽还要送上一句亲切的问候：“你什么时候脱单呀？”
这样来回了几次之后，上来调侃的人终于慢慢消散了。
193.
随着温度不断的降低，日子也一天天地过去了，夏安泽总觉得他开学时拖着行李走进宿舍，和苏星阑第一次见面的那天还是昨天，一眨眼却已经一月了，学校甚至已经发下来了寒假放假时间的通知。
这次寒假放得比往年要早一些，一月二十五号开始放假，离春节也还有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
夏安泽过年肯定是要回家去过的，但他和苏星阑自从在一起之后就一直窝在学校里，最远也只是周六日一起去一趟市区，看看电影吃吃饭，都没有机会一起去别的地方玩。
苏星阑现在在实验室，夏安泽一个人在宿舍里盘算了一下，还特意搜了一下旅游攻略和行程，觉得可以和苏星阑赶在春节前去一趟短途旅行，说不定还能把一直没做的事情做了。
说来惭愧，他们两个人明明在交往的第一天就快速且火辣地滚上了同一张床，却到现在都没把最后一步做完。
他们在宿舍里尝试过很多回了，连各种牌子的润滑油都备好了，但不知道是尺寸真的不合适还是什么原因，苏星阑就是进不去。
实在是太痛了，光是一个头都能让夏安泽痛得冒出一身冷汗，脸色发白。
夏安泽痛，苏星阑也跟着痛。
都说那里是男人最脆弱的地方，被死死夹着自然也不好受。
苏星阑又痛，看见夏安泽的表情又怂，然后还要心疼，每次刚费力进去一点点就马上拔出来，两个人来回折腾了好几趟，每一次都是以失败告终，互相帮忙着草草弄出来。
夏安泽自诩阅黄书千百本的小天才，却没办法实战解决发生在自己身上的问题，他只能叹气：这就是所谓的纸上谈兵了。
夏安泽到现在都在怀疑，是当初那碗红豆饭给他们下了诅咒，而自己当时说的那句“还没资格吃这碗红豆饭”，就是一个明晃晃的fg。
194.
夏安泽搜了几个交通方便，但又不会太过热闹的，适合旅游的小城市，分别保存了一些旅游攻略的推荐路线，又拿笔记本仔细记了一下，想着等苏星阑回来的时候跟他商量一下要去哪里玩。
但没想到的是，苏星阑回来的同时，还带来了一个消息。
“学长。”两个人在一起三个月了，苏星阑还是习惯喊夏安泽学长，“我之前报名的那个出海采样的活动的时间下来了，我下周就要走了。”
“啊？这么突然啊？”夏安泽想起来苏星阑上个月报名的活动，当时正式出海的时间还没定下来，没想到这么凑巧。
他把翻开到一半想递给苏星阑看的笔记本悄然无息地合起来反扣到桌面上，“要去多久啊，通知下来了吗？”
苏星阑摇摇头又点点头，“通知下来了，但只有出发时间是准确的，回来的时间是预计的，不一定算数。”
“哦……这样啊……”夏安泽看了一下日历，皱了下眉头，“那你赶得及回家过年吗？”
“不知道。”苏星阑一问三不知，夏安泽家里比较重视春节，但苏星阑看起来十分无所谓的样子：“赶不及也没事的。”
“怎么会没事呢？”夏安泽这才发现他和苏星阑在一起三个月，却对对方的家庭环境一点也不了解，夏安泽担心苏星阑年纪小不知道节日的重要性，问他：“过年不就是全家一起过吗？你要是那时候还在海上漂着，会不会被你家里人埋怨啊？”
“不会。”苏星阑坐在床边，垂着眼睛看地板，“他们也不回家，在研究所。”
“……”夏安泽立刻意识到是自己太过主观，说错话了。他张嘴想道歉，但道歉只会让气氛更尴尬，或者说让苏星阑能难受，嘴巴张了又合，什么都没说出来。
反倒是苏星阑主动问：“学长回家过年吗？什么时候走？”
夏安泽其实什么时候走都可以，他这个学期的课已经全部结了，现在还留在学校一是为了陪着苏星阑，二是怕老周临时有事找他。
但老周其实不怎么管他们，更何况是寒假前，老周几乎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他们避开高峰期提前离校回家的。
可是这些事情和苏星阑说明有点麻烦，夏安泽回答道：“回的。”然后又问苏星阑：“你下周什么时候出海？”
苏星阑说：“下周二。”
“好。”夏安泽快速查了一下机票，买了下周二晚上回家的机票，“那我下周二回家。”
夏安泽看了一眼苏星阑，想问他出海回来后会去哪里，又想问要不要来自己家，但刚刚苏星阑说家人不回家的表情还刻在夏安泽的脑子里，这时候问显得同情意味有点强烈。
夏安泽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走过去叉腿坐上苏星阑的大腿，手环着苏星阑的脖子，亲了亲他的嘴巴，“小苏，今天周四了，我们只剩下五天了。”
“嗯。”夏安泽不数还好，他这样一数，苏星阑一听，脸上立刻写着不舍得。
苏星阑抱着夏安泽的腰，自己扁了扁嘴，“不想和学长分开。”
苏星阑的表情太可怜了，夏安泽原本还有点失落，这份失落却一瞬间被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凑上去亲了一下苏星阑的鼻尖，“我也不想和小苏分开。”
苏星阑被亲了又亲，又开心又不开心，小小声地说：“如果学长能变小就好了……”
夏安泽问他：“为什么？”
苏星阑说：“这样就可以走到哪儿，把学长带到哪儿。”
夏安泽被逗得直笑，哄他说：“也不用变小，以后你去哪儿，我就跟着去哪儿好不好？”
苏星阑连忙点头。
夏安泽又问：“那你到那时候会嫌我烦吗？嫌我总粘着你？”
“不会。”苏星阑认真地看着夏安泽，和夏安泽对视：“我会一直和学长在一起，不会嫌学长烦的。”
他伸手去拉夏安泽的手，用尾指勾住夏安泽的尾指：“我们约好了好不好？学长也不能嫌我烦。”
“好。”夏安泽和苏星阑拉钩，灯光倒影出他们缠绵的剪影。
“约好了。”夏安泽说：“我们一直在一起。”

第53章
195.
周二那天，夏安泽难得起了个早，和苏星阑挤在阳台肩并着肩刷牙漱口，鱼藏在鱼缸底下，悄然无息地游动着。
因为两个人的生物钟不太一样，夏安泽很少看见早上刚起来的苏星阑。
苏星阑没有什么起床气，但情绪比平时要低一点——虽然他平时情绪就不怎么高，整个人冷冷的，光是一眼都让人觉得他十分疏离，不好相处。
这个样子和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有点像。夏安泽从漱口台的镜子里偷偷看苏星阑的脸，忍不住回忆。
但是苏星阑现在已经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最起码在他面前是这样，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夏安泽越看越觉得自己捡到宝了，这么帅的一个人，怎么就真的变成他的男朋友了呢？
夏安泽越想越美，被苏星阑的长相所诱惑，间接性遗忘了苏星阑做过的所有傻事，只觉得自己的男朋友天下第一好，又帅又聪明，又酷又可爱。
他看得太过明目张胆了，洗脸的毛巾只捂住了自己的半张脸，明亮的眼睛露在外面，跟会发光一样死死盯着苏星阑看。
苏星阑被看得耳红，侧过肩去抽走夏安泽捂着下半张脸的毛巾，然后歪着头亲上去。
苏星阑原本只是想和夏安泽接一个浅尝即止的吻，却抵不住夏安泽主动缠上来的舌尖，将夏安泽按在阳台的墙壁上，膝盖卡进夏安泽的双|腿间，将人禁锢在狭小的区域里结结实实地亲了一顿，亲到夏安泽软了身子站不住了才把他松开。
夏安泽被苏星阑抱在怀里缓了好一会儿，才说：“薄荷味的。”
是个薄荷味的吻。
夏安泽以前用的牙膏是桃子味的，他就喜欢甜甜的东西，但最近牙膏用完了又懒得去买新的，干脆蹭着苏星阑的牙膏用，只觉得又凉又辣。
“小苏。”夏安泽说：“薄荷都被你弄热了。”
话多的下场就是又被按着亲了一顿，陪着苏星阑出门的时候脸上多了个白色的口罩——嘴巴肿了，嘴角破了。
196.
苏星阑这次参加的出海的活动很大，由政府出资举办，这次出行由郁景风带队，苏星阑同一个研究室的学生几乎都参加。
夏安泽和苏星阑两个人从宿舍牵着手慢慢走，到达集合地点的时候离集合时间还有十分钟。
他们两个一出现就引来了几声：“哦~”，夏安泽捏了捏口罩上方的铁丝，有点不好意思，反而是苏星阑大大方方地牵着夏安泽，跟大家点头打招呼。
夏安泽跟几个认识的人打过招呼后四处一看，发现不远处自己家的教授正和苏星阑的教授并肩走过来。
夏安泽和苏星阑是牵着手，但那两位教授就不一样了，郁景风手臂搂着周慈的腰，两个人的上身跟涂了520似的，死死地黏在一块儿。
夏安泽刚才还不好意思，这会儿一看，攀比心理立刻就上来了，心里暗骂了一句：肮脏的大人，在小孩子面前玩什么连体婴。
他正站在苏星阑的左边，赶紧撒开和苏星阑牵在一起的手，拉着苏星阑的左手啪一下往自己的腰上一放，整个人靠在苏星阑怀里，又去拉苏星阑空着的右手。
苏星阑：“？”
夏安泽不理他，一系列动作做完，两个教授刚好走到眼前。
周慈扫了夏安泽一眼，只觉得他俩的动作十分别扭，说了一句：“奇形怪状。”
夏安泽：“……”
郁景风哈哈一笑，把自己的头埋到周慈的颈窝上，末了还亲了一口周慈的脖子。
夏安泽离得近，看得一清二楚，再次在心里怒骂：肮脏的大人！小苏怎么还不来亲我！
苏星阑哪里知道夏安泽这都要比，正规规矩矩打招呼：“教授早上好。”
夏安泽秀恩爱失败，心里狂打小人，但还是不敢在周慈面前造次，免得又要被关画室，狗腿道：“老板早！早饭吃了吗！”
周慈懒得理他。
197.
集合时间到了，郁景风去点人数，苏星阑也要过去排队，人数确定好后直接上车。
苏星阑两边看了看，等所有人都往这边看的时候，突然一把拉下夏安泽的口罩又亲了他一口，才急急忙忙跑去排队。
大家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鼓起了掌。
夏安泽脸红，心里的小人却握着拳头跳起来大喊：耶！赢了！我们就是最恩爱的！
大家开始上车，郁景风走在最后面，朝周慈丢了个飞吻。
周慈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等大巴开出去后转头问夏安泽：“你今晚的飞机回家？”
夏安泽买完机票后提前跟周慈报备了他的离校时间，以免有事周慈找不到他，现在听见周慈的话后顿时咯噔一声：不会真的临时有事不让我走吧？
周慈转身往回走，示意夏安泽跟上：“原本还想等你放假回来再跟你说，但既然今天见到了，就干脆今天说吧，你也可以有更多时间考虑一下。”
夏安泽听得云里雾里，周慈说话的语气很淡 ，听不出来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一边跟着周慈往办公室走一边问：“什么事啊老周，不要搞得神神秘秘的，你这样我总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犯错误了。”
周慈脸色一变，瞪夏安泽：“你们又在画室做什么了！”
“我没有！”夏安泽赶紧摆手，“我天天跟苏星阑在一起，叶祁自己也分身乏术，我们什么都没干！我们还能干什么啊！”
周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等确定夏安泽没有说谎后才说：“算是好事吧，主要看你自己。”
说话间周慈已经推开了办公室的门，他让夏安泽坐下，打开自己的电脑找出一封邮件，将电脑屏幕转到夏安泽面前：“你自己看看吧。”
夏安泽一看就晕了，全是英文。
“老周……”夏安泽说：“我们也要突击外语的吗？”
周慈指了指屏幕：“好好看。”
夏安泽这才收起玩心去看邮件，看到一半心里就隐约有了个猜测：“这……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去？”
“嗯，你去吗？”周慈把电脑屏幕转回来，“为期半年，你愿意的话我就直接把你的名字报上去。”
夏安泽没有回答。
那个邮件是国外大学发来的，夏安泽知道那个学校，应该说没有人会不知道哪个学校。
美术系数一数二的，周慈就是从那里毕业了，直接被高薪聘请，空降南大做副教授，然后快速直升正教授。
虽然只是过去交换半年，算不得正是毕业生，但那半年也足够在履历上添上一笔，更何况还有直接接触和认识业内大手的机会。
周慈虽然是夏安泽的老师，却从来不会给自己的学生提建议，只说：“你可以自己综合考虑看看。”
夏安泽也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过了一会儿后问周慈道：“老周，如果是你你会去吗？”
周慈：“嗯？”
夏安泽说：“如果你是我，你会去吗？”
周慈跟看傻子一样看夏安泽，“我就是那里毕业的，你问我会不会去？”
“哦……”夏安泽纠结了一下，又解释道：“不是，我的意思是……”
“行了。”周慈打断他，“我知道你的意思。”
周慈只是跟他说：“小夏，你要想想你自己要的是什么。你要什么，你就选什么。”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周慈才回答夏安泽问他的问题：“如果是我，我会说去。但如果苏星阑是景风，我就不去，因为我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周慈说完后把笔记本电脑合上，开始赶夏安泽走：“行了，不用急着做决定，假期还有那么长呢。”
198.
夏安泽离开办公室后顺便去饭堂吃饭，路上给叶祁打了个电话。
叶祁没有接，不知道是还在睡觉还是去和那个追他追到死缠烂打的学弟恋爱去了。
但叶祁没有接电话，苏星阑的电话却打进来了。
苏星阑那边有广播的声音，他说他正在机场候机。
既然打起了电话，夏安泽就不走了，刚好不远处有个凉亭，夏安泽过去坐下，“怎么这么快就给我打电话了？”
“嗯。”苏星阑的声音在电流的影响下有点失真，但还是很好听：“我想学长了。”
夏安泽看了一眼时间，离他们分开也才过了两个小时多十几分钟，“小苏，我怎么这时候才发现你原来这么粘人啊？”
苏星阑的声音委屈得明明白白，他控诉道：“学长说好不嫌我的……”
大概是有人还没登机，苏星阑那头的广播一直在响，他在广播的间隙里问：“你不想我吗？”
“不嫌你。”凉亭里突然刮过一股寒风，夏安泽要风度不要温度，在一月里只穿了一件套头毛衣和针织外套，他裹紧了透风的外套，苏星阑远在机场，没人会在这个时候给他送上一件厚衣服。
“小苏，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夏安泽说：“我已经在想你了。”
“……”苏星阑沉默了一下，突然问道：“学长家在哪里？”
“羊城啊。”夏安泽说：“我不是告诉过你吗？”
苏星阑问：“羊城哪里？”
夏安泽迷迷糊糊把地址说了，苏星阑那边已经准备登机了。
“好，我知道了。”苏星阑说他要关机了，跟夏安泽讲了再见。
夏安泽把手机揣在兜里，缩了缩脖子，一个人去饭堂吃了饭，又回宿舍收拾回家的行李。
他收着收着突然看了苏星阑的床一眼，鬼使神差地蹲下去把床底下的纸箱拖出来，在苏星阑的箱子里掏了一会，掏出两样东西塞到自己的行李箱夹层里。

第54章
199.
夏安泽拖着行李箱走到一半，突然想起宿舍里还有个留守儿童，赶紧绕回去敲宿管的门。
宿管他们一家人都在学校工作，放假也不离开，夏安泽让宿管帮忙每天去喂喂鱼和螃蟹，宿管答应得很爽快。
夏安泽放心离校，下了飞机转地铁，从地铁口上到地面的一瞬间，瞬间感受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冰火两重天。
这么形象具体的形容词拿来搞黄真不应该。
羊城的冬天极其短暂，但一月中了还没入冬也颇为罕见，夏安泽站在地铁口旁边把自己身上的针织外套脱了搭在手臂上，拖着行李往家里走去。
他没有告诉家里要提早回来，将行李箱往门口一放，在包里找钥匙找了半天没找到，干脆按响门铃，十几秒后才有人来开门。
来开门的人是夏妈妈。
夏妈妈堵在门口从头到脚扫视了夏安泽一遍，才问：“干嘛？你终于被开除了？”
夏爸爸也在家，听见后赶紧放下遥控器过来：“什么？谁被开除了？”
他看见站在门口的夏安泽，“哦，你被开除了，不意外，不意外。”
夏安泽：“……”
夏安泽无语，“你们能不能让我先进去？我晚饭还没吃呢！”
夏妈妈原本都让开身子让夏安泽进门了，一听见这句话立刻又堵回去：“啊？我们没煮你饭啊，要不你下楼随便吃点？”
夏安泽把行李箱搁在门口，人挤了进去，往饭桌上一看，当时就是一句好家伙。
大闸蟹、白切鸡、油麦菜、猪骨莲藕汤。
夏安泽赶紧跑进厨房给自己拿了个空碗盛汤喝，“没饭没关系，我吃菜就行。”
他说着，就想对大闸蟹伸手，被夏爸爸一下子拦回来。
夏爸爸互大闸蟹跟护儿子似的：“一共就六只！我和你妈一人三只，你别添乱！”
夏安泽摸了摸自己被亲手爸爸拍开的手背，放下碗开始唱歌：“小白菜，地里黄……”
他歌才唱一半，手机响了，是微信的视频电话声音。
夏安泽掏出来一看，顿时不跟夏爸爸计较了，大闸蟹哪里有自己的男朋友重要。
他两口把碗里的汤喝完了火急火燎跑进房间里，一接通就是苏星阑的无敌大帅脸。
200.
“学长。”苏星阑看见夏安泽的背景十分陌生，问道：“你到家了？”
“嗯，刚到。”夏安泽打开后置摄像头对着自己的房间扫了一圈，又切回前置摄像头，“你在哪呢？酒店？”
苏星阑点点头，学着夏安泽的样子也扫了一下自己的房间，切回来后说：“今晚在这里睡一晚，明天早上出海。”
苏星阑看起来不太开心，有点闷闷不乐的。
夏安泽想起苏星阑跟他说话海上没信号的事，心想应该是苏星阑也在不乐意这件事了，笑着逗他：“小苏，那明天开始我们就要有半个月到一个月的时间不能联系了？”
苏星阑一听，人更丧气了，坐在床上看着手机屏幕，不情不愿地点点头，“结束了就立刻找学长，学长会想我吗？”
“会会会。”这个问题苏星阑已经问了一路了，夏安泽哭笑不得，“但是我想你了又能怎么办呢？又联系不上你，想了也是白想。”
夏安泽只是开开玩笑，结果苏星阑听完立刻就紧张了，有点委屈，耷拉着眉眼跟夏安泽道歉：“学长，对不起。”
“嗨，你道什么歉啊。”自己说错话只能自己哄回来，“你等我一会儿啊！”
夏安泽把手机往床上一撂，镜头对着雪白的天花板，苏星阑只能听见开门关门的声音，过了一会又听见小小声的脚步声，还有轱辘滚过地板的声音，越来越近，门又被打开然后关上。
夏安泽把行李箱拉回坊间曾，平放在地上后去拿手机，找了个地方架起来，让苏星阑能看见他。
他把行李箱打开，在里头翻出几张照片递到手机摄像头前：“小苏，你看！”
苏星阑看了看，发现全是他的照片，在饭堂吃饭的、在宿舍看书的、在阳台喂鱼的，他完全不知道夏安泽是什么时候拍的。
夏安泽笑嘻嘻地炫耀了一下，“我之前拿手机偷拍的！在学校打印出来，这次就顺便带回家了。”
他把照片放在床上，拿起手机对着自己，“我想你的时候就可以看看照片，还可以拿照片……”
夏安泽说到一半停住，镜头意有所指地扫了一下床铺，之后对着镜头挑挑眉，“你懂吧？小苏？”
“？”苏星阑很明显没有懂，一脸迷糊地看着夏安泽，半晌后说：“我也该打印几张学长的照片，那样的话，想学长的时候就可以拿出来看看了。”
“……”夏安泽搞黄不成，听见苏星阑抓错重点，循循善诱道：“那你拿着我的照片，就不想干点别的？”
苏星阑依旧很迷茫。
虽然苏星阑是买过很多过分的小玩具的苏星阑，但他也仍然是那个纯情的苏星阑。
夏安泽手往照片上一拍，发出啪一声响，跟打在苏星阑脸上似的。
“小苏，差不多一个月哎……”夏安泽问：“你都没有点生理需求的吗？你的生理需求不需要靠想我来解决的吗？”
夏安泽说得太明显太露骨了，苏星阑终于懂了，连说话都结巴起来，说要想夏安泽来解决又像在耍流氓，说不像独自解决又十分渣男发言，苏星阑支支吾吾半天，脑袋飞速转动，生平第一次做出了个完美的回答。
苏星阑说：“不自己解决，要学长帮忙。”
其实更流氓了。
夏安泽也没想到苏星阑想半天想出这样的答案，自己也变得不好意思，耳朵发烫。
他喉结动了动，想到自己塞在行李箱里带回来的东西，决定给苏星阑透露一点点：“小苏，等你回来了，尺寸的问题应该就可以解决了。”
苏星阑：“？”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下半身，没有变小的迹象，于是问：“怎么解决？”
夏安泽脸有点红，“你那里不能变小，但我可以……努力适应啊。”
苏星阑继续追问：“怎么适应？”
“反正我有办法！”夏安泽瞪了苏星阑一眼：“你就别瞎问了！”
“哦。”苏星阑乖乖点头，停下了自己的十万个为什么，又说：“想见学长了。”
“这不就在见着呢嘛。”夏安泽对着屏幕给了个飞吻，“没事，很快就开学了，我们就能见面了。”
苏星阑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话。
苏星阑犹豫的时候，夏安泽其实也正在犹豫。
他想了一会儿，还是问道：“小苏，你出海的活动结束后了去哪儿？”
苏星阑沉默了一下后说：“回家。”
“啊，这样啊……”夏安泽试探地问道：“你不是说你父母都在研究所，过年不回家吗？”
苏星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那你要不……”夏安泽想说那你要不直接来我家，苏星阑却在那边说：“没关系的。”
夏安泽话被打断了就不好继续说出口了，他心里盘算着要不等苏星阑回家后，他在自己家里过完年初一直接去苏星阑家找他算了。
“那你回家后告诉我一声哦。”夏安泽提醒道：“一定要跟我说。”
苏星阑眼睛转了转，视线飘向其他地方又飘回来，答应道：“好。”
201.
等夏安泽和苏星阑打完电话后回到饭厅，发现饭桌上干干净净，空无一物。
夏安泽：“？”他转身去客厅，“我的饭呢？”
夏妈妈看了他一眼，说：“什么饭？不是说没煮你的饭吗？”
“不是吧美女。”夏安泽无语凝咽，“连汤都不给我留一碗啊？几块莲藕和猪骨也行啊！”
“没有。”夏妈妈抽出二十块放到桌面上，“楼下肠粉店还开着呢，自己去找吃的吧。”
夏安泽被冷漠的家庭伤透了心，把二十块揣到自己的裤兜里，又问：“我们过年有什么活动没？”
夏妈妈正在嗑瓜子看电视剧，嫌夏安泽吵，手挥了挥赶他走：“没有没有，吃你的饭去。”
“哦。”夏安泽没有走，强硬地挤进夏爸爸和夏妈妈之间坐下，“那我年初二走没关系吧？”
夏妈妈一听，手头的瓜子都没空磕了，盯着夏安泽看了半天，问：“干什么？有情况了？”
“哎呀。”夏安泽不回答，就问：“行不行吧！”
“行行行，儿大不中留。”夏妈妈吐槽完又问：“长得帅吗？”
夏安泽翻了个白眼，“帅，巨帅，帅到我腿软。”
他说完，不给夏妈妈继续追问的机会，赶紧跑楼下吃饭去了。

第55章
202.
夏安泽回家和在宿舍也没多大区别，基本都是睡了吃吃了睡，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床上就是他的整个世界。
他提前回家就是不想一个人留在空荡荡的宿舍里触景生情，结果回家了还要被夏爸爸和夏妈妈嫌弃他打扰了他们的二人世界，夏安泽一个人关着门躺在房间里，觉得更加触景生情了。
他原本也有二人世界！只是二人世界的另一个主角现在不知道在哪一个海上飘着呢。
“唉……”夏安泽刚和叶祁打完一局游戏，已经半夜两点多了，叶祁骂骂咧咧两句后下线睡觉去了，夏安泽又不想和陌生人匹配，怕技术太菜被骂，只好也跟着下线。
夏安泽翻出微信聊天记录，他和苏星阑最后的信息还停留在十天之前。
那天苏星阑一大清早给夏安泽发了消息，说他准备出海了，一下来就立刻联系夏安泽，结果那时候夏安泽睡得跟只死猪似的，直到下午醒来一翻手机才发现消息，等他再回过去，苏星阑已经收不到了。
“唉……”夏安泽又叹了一口气，给苏星阑发了条消息说想他后退出软件，看见手机屏幕上那张他们在海洋王国拍的合影，觉得自己更想苏星阑了。
半夜时分，人总比平时要惆怅许多，这个时间适合拿来悲春思秋，也是和拿来干点别的。
夏安泽默默难过了一会儿后一翻身坐起来，想起自己说的等苏星阑回来后一切尺寸问题都会迎刃而解的那句话，蹑手蹑脚地打开柜子，把从学校带回来后一直都没有收拾过的行李箱搬了出来。
夏安泽的房间和夏爸爸夏妈妈的房间隔得比较远，隔音也不错，只要不是动静大得吓人，几乎都听不见。
奈何夏安泽本人实在是做贼心虚，连灯都不敢开，打着手机手电筒在隔层里摸了一会儿，掏出了两个小玩意。
一个是普通的润滑剂，另一个是顶端翘起，棒身凹凸不平的黑色小棒子，尺寸大不大小，比两根手指并起来要粗大一点。
夏安泽东西拿到手后先放到床头上，又抽出一条大毛巾铺在床单上，往床上一滚，人躲在被窝里悉悉索索了一会儿，半晌后探出一个憋得通红的脑袋。
他把手机往自己眼前一放，手机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文字，还有黑白色的分解说明图，夏安泽认认真真地学习知识，过了好半天才颤抖着手把润滑剂的盖子打开，决定实践实践。
夜很深了，夏安泽房间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他害羞似的躲在被子里动，还什么都没做就先被闷出了一身汗。
他换了很多种姿势都不得要领，最后难耐之下把被子掀开，翻身跪在床上，一只手撑在床上支撑着自己，另一只手油淋淋的，沿着自己的后背往后伸。
夏安泽的手很漂亮，指骨纤细，手指修长，指甲被剪得整整齐齐，最上端修成圆弧形状，十分干净利落。
那样好看的手正一点一点地往下探，摸到相应位置时，夏安泽的胸口已经羞得一片泛红。
…………
203.
夏安泽躺在干净的地方缓了好一会儿，才偷偷穿上裤子去洗澡，回来后把床单上一塌糊涂的大毛巾卷巴卷巴，找了个垃圾袋装着，想着明天偷偷拿去扔掉。
他爬回床上，后面还有点不适应，总觉得涨涨的，好像还有东西放在里头似的。
夏安泽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又觉得自己的成果还不错，说不定再坚持几天，苏星阑就能轻轻松松进来了。
结果他还没来得及美几秒，整个人一愣，想到了一个从来没有想到过的严峻问题：不会吧？应该不会松掉吧？人体机能没这么垃圾吧？
夏安泽一边瞎担心，一边瞎安慰自己，最后还是拿出手机百度了一下，又进论坛里八卦了一下人家的xing生活分享，才终于放下心来。
但这次确实是爽过头了，比大家说的爽还要爽上百倍，如果苏星阑真刀实枪地上，他肯定要爽翻天了吧？
夏安泽这时候终于理解为什么大家都不愿意做1了，做1有做0爽吗？
他打开微信，找到彭涟的对话框，发过去几个握手的表情，说：我懂你了。
这都三点多了，彭涟居然还没睡，很快就回复道：怎么啦？
夏安泽也睡不着，干脆和彭涟聊了起来，发了个脸红的表情，说：做0真爽。
涟：做0真爽[脸红]
夏安泽一看觉得有点不对劲，立马问：你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涟：刚做完，休息休息[脸红]
夏安泽无语，立刻不回复了，把彭涟的对话框删掉，眼不见为净。
漫漫长夜，人家也刚做完，他也刚做完，但人家是和男朋友一起做，他却只能靠自己的双手。
夏安泽叹了今晚的第一百八十个气，又给苏星阑发消息：小苏，你快点回来吧。
他这边刚发完，那边彭涟的消息又弹出来问他：你怎么突然这么感慨呀？小苏不是出海去了吗？
夏安泽一看，心想：完蛋，丢脸了，自己搞自己的事情马上就要被大家知道了。
夏安泽干啥啥不行，嘴硬第一名，丢面子不如让他去死，当即回复道：他出海了我就不能爽了吗？
彭涟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过了大概五分钟，他和彭涟和叶祁的群开始疯狂弹消息，夏安泽点开一看，全是叶祁在跳脚。
估计是彭涟刚刚给叶祁打电话，把对方叫醒了。
叶祁情绪十分激动和亢奋，完全看不出来这个人刚刚还在睡梦中，铺头盖脸的问号打得夏安泽愣了好几秒。
口十：草，夏安泽，你不是吧？
口十：你出轨了？？？
口十：？？
口十：苏星阑才走几天你就勾搭上别的人了？还搞上了？
口十：你是人吗！
涟：虽然我们是你的好朋友，但我也觉得这样不行。
涟：小泽，你不能做渣男！
涟：小苏那么喜欢你，还长得那么好看[脸红]
夏安泽无语，再次感受到了死要面子活受罪，他被自己逼上梁山，不想承认，又怕这种花边新闻传到苏星阑耳边去，只好老老实实地说：我没有。
夏夜：我就……自己试了一下……
夏夜：挺爽的。
过了两秒，整个群都被哈哈哈刷屏了。
夏安泽又羞又气，手机一丢，决定把这个锅甩到苏星阑头上，闭眼睡觉去了。

第56章
204.
时间过得很快，年关将近，家里开始为了过年的准备而忙里忙外，夏安泽也没办法在躺在床上做咸鱼，被夏妈妈和夏爸爸拉去逛花市做苦力。
夏妈妈和夏爸爸挽着手在前面看花，夏安泽在后面玩手机和叶祁聊天，夏妈妈突然转头问：“你什么时候去找你男朋友来着？不会打扰人家家里过年吧？”
“啊？哦……他们家不过年……”苏星阑到现在都没给他发消息，估计还没从海上下来，也不知道实际什么时候走，“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去……”
夏妈妈问：“怎么不知道？还有两天就是除夕了，你没跟人家约好啊？”她拿手肘撞了一下夏爸爸，揶揄道：“你看看你儿子，和你年轻的时候一样，就爱搞这种小惊喜。”
夏爸爸把夏妈妈捣乱的手抓在自己手里，笑着说：“我现在也爱给你搞小惊喜。”
夏安泽：“……”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一个巨大巨亮的电灯泡，恐怕全世界的电都到他一个人身上了，他亮遍全球。
为什么明明已经有男朋友了却还要在这里吃狗粮？
夏安泽陷入沉思。
205.
苏星阑不知道自己在海上漂着的这十几二十天里，夏安泽已经往他头上扣上一百八十二个锅了。
下午五点，苏星阑他们的船刚靠岸，在海边就近把样本处理好，又做好运输处理后，先前已经订好的大巴把他们统一送到附近的酒店去休息，整修一晚后，大家就各回各家过年去。
苏星阑一下船就连上网开微信，夏安泽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地跳出来，上百条消息堆积在一起，苏星阑的手掌被手机震动弄得发麻。
苏星阑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笑得有多甜，脸上的表情有多急切。
消息一点开，全是夏安泽再说想他。
苏星阑匆匆忙忙地在对话框里打字，两只手捧着手机，拇指在键盘上飞舞，长篇大论了一大段，看了两秒后又全部删掉，盯着夏安泽的消息傻笑。
要再瞒一瞒。苏星阑心想，等明天直接出现在学长面前，那才是大惊喜，而且他还给学长准备了惊喜礼物，刚刚已经一起拜托运输处理的人寄往羊城了。
苏星阑光是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就激动得直晃荡，头发丝都写满了得瑟。
学长一定会很惊讶，很开心，扑进我的怀里，亲亲我，说很想我，可能还会兴奋到哭。
苏星阑越想越激动，想到夏安泽整个人香喷喷的，扎到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脖子嘤嘤嘤，脸蛋在他的脸上狂蹭，苏星阑鼻血都要流下来了。
学姐统一拿了房卡一个个派，派到苏星阑这里的时候下意识往后倒退了两步，小心翼翼地问：“小苏？你在想什么？”表情好变态啊。
苏星阑立刻摆正自己的脸色，面无表情地接过房卡：“谢谢学姐。”
当天晚上，苏星阑做了一个晚上的和夏安泽见面的美梦，却没想到自己先卡在了大巴站一天，好不容易赶到了邻市机场，又在机场再次卡了一天。
飞往羊城的航班都没有空座位，这时候已经是除夕当天了，苏星阑看着窗外的天色渐渐变暗，他蹲在前台等工作人员刷新航班，心里的美梦渐渐破灭。
完了。苏星阑想，赶不上过年了，我好想和学长过年啊。
苏星阑等了又等，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他无可奈何地掏出手机，想跟夏安泽发消息，前台的工作人员却猛地抬头：“头等舱空出了一个座位，但很贵，先生您要吗？”
“要！”苏星阑啪一下把银行卡和身份证拍到桌子上，急切地说：“刷完！”
他心里偷偷跟夏安泽道歉：学长，我以后可能要吃一段时间的软饭了，学长会养我的吧？
206.
空出位置的航班时间很近，苏星阑办好手续后一路狂奔着安检、登机，绑好安全带后还小口喘着气，美梦还没破灭，他做到了。
苏星阑握着拳头，心里的愉悦正在翩翩起舞。
一个半小时后，飞机降落。
苏星阑取了行李一路冲到出租车的停车点，把夏安泽告诉他的地址转达给司机。
司机是个老羊城人，一看地址都不用导航，油门一踩，整辆车就飞了出去。
司机普通话不太标准，但人很热情，一边开车一边问苏星阑：　“靓仔，怎么这时候赶过去啊？去女朋友家见家长？”
苏星阑只能勉强听懂一半，但捉住了重点，摇摇头，“不是，见男朋友，赶在过年之前。”
“男朋友？”司机一愣，扫了两眼苏星阑，脸色变了变，“男朋友啊……不容易，见家长也很难哦？赶不上不就扑街了？”
“啊？”苏星阑说：“也没有很难……”
“唉，不用讲了，我懂，我懂。”司机不知道自己一个人脑补了什么，还反过来安慰苏星阑两句。
要过年了，路上没有多少人，司机脚下猛踩油门，一辆好端端的出租车被司机开得像云霄飞车，离弦之箭一样猛飞出去。
苏星阑整个人被弄得往后倾，抓着安全带不知所措，窗外的景色飞速往后退，司机一个甩尾急刹车停在一个小区的楼下，转头对苏星阑说：“靓仔，到了，加油！”
苏星阑：“……”
苏星阑被这番生死时速弄得人都懵了，糊里糊涂地掏钱下车，下车前还拿到司机给的一个红包，打开一看：一块钱。
他走向小区，发现小区进门要刷卡，门口保安亭站着保安，见到苏星阑这个生面孔，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苏星阑：“……”
他试图跟保安沟通一下，但支支吾吾半天讲不清楚，最后还是当着保安的面给夏安泽打电话：“学……学长……”
“嗯？小苏？”夏安泽接到电话有点惊喜，“你回来了？现在在哪？”
“我……我在……”苏星阑哽了两句，“学长可以下来接我吗……”
苏星阑委委屈屈地看了一眼保安，又看了一眼拦在自己面前刷卡机器：“我没卡……进不去……”
“啊？”夏安泽傻了：“接你？”
“嗯！”苏星阑说：“我在学长的小区门口……”
“哔——哔——哔——”
夏安泽那边的电话已经挂了。

第57章
207.
苏星阑把电话放回兜里，顶着保安的凝视等了两分钟，就看见不远处有个熟悉的人影朝他跑过来。
夏安泽接到苏星阑的电话的时候正在和夏妈妈一起看电视嗑瓜子，他们一起把开火前的准备做完了，留下夏爸爸一个人在厨房里开火做年夜饭。
他听见苏星阑让他下楼的时候人傻了几秒，确认苏星阑到了他家楼下后整个人蹦起来，还打翻了一小盘红瓜子，在夏妈妈的怒吼声中狂奔出门，电梯按键被他按得噼啪响。
他刚跑出楼道大门就看见小区铁门外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夏安泽真的是想苏星阑想得快疯了，在小区里一路狂奔，啪一下拍开铁门的按钮开关，蹦起来就往苏星阑怀里扎。
苏星阑被夏安泽扑得倒退了两步才站稳，手托住夏安泽的屁股，把夏安泽抱得牢牢的。
夏安泽双脚盘着苏星阑的腰，双手死死挽着苏星阑的脖子，跟个树袋熊一样，在苏星阑脸上狂亲了两下后才喘着气问：“你怎么来了？！”
苏星阑察觉到保安在看他们，把夏安泽颠了两下抱紧了，转了个身，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保安的视线，亲了下夏安泽的鬓角：“想和学长过年。”他说完后意识到什么，又连忙解释道：“待会就去定酒店。”
“哈？”夏安泽咬了一口苏星阑的脸，从他身上跳下来，牵着苏星阑往小区门口走：“住什么酒店啊，住我家呀！”
夏安泽出来得急。也没有带门卡，保安连忙出来帮他们把门打开了，打招呼道：“小夏，你男朋友啊？”
“是啊！”夏安泽拍了拍苏星阑的肚子，笑着问：“怎么样？帅吧！”
“太帅了！”保安给他们两个竖了个大拇指：“绝配啊，天冷了赶紧回去吧，新年快乐哈！”
“你也新年快乐！”夏安泽走了两步又倒回来：“我给忘了，我妈煮了你的汤，我待会给你拿下来！”
“哎，那太好了。”保安也不见外，夸赞道：“你妈妈的汤天下一绝！”
夏安泽又说了几句，才带着苏星阑往自己住的那栋楼走。
楼道下先是一扇玻璃门，再是一道安全门，夏安泽站在呼叫和密码牌前，把密码输了进去。
安全门咔哒一声，锁打开了，但两个人都没进去。
一年的最后一天，羊城终于入冬，寒风呼啸，却纷纷被挡在了玻璃门外面。
树影婆娑，往外是万家灯火，有小孩趴在窗户上呵气，发出响亮的笑声。
夏安泽扯住苏星阑的衣领，将他往下拉，侧着头亲上去。
他们在两扇门间拥吻，唇齿交缠间气温渐渐升高，安静的空间里全是粘腻的水声。
安全门打开后久久没有人推开，又默默地自动锁上了。
一吻完毕，夏安泽的嘴唇又红又亮，他舔了舔嘴角，又输了一次密码，牵着苏星阑往里面走，“小苏，欢迎回家。”
208.
夏安泽一个人出去的，回来的时候手上还牵着一个，夏爸爸和夏妈妈愣了半天，夏安泽大大方方地把苏星阑往前一推：“介绍一下，苏星阑，我男朋友。”
“小苏啊，你好你好，我是安泽的爸爸。”夏爸爸先对着苏星阑笑了笑，又从鞋柜里找出双拖鞋给苏星阑换上，“来得正好，我刚把菜做好，可以上桌吃饭了。”
苏星阑乖乖点头道谢，但实际上心里有点迷茫，司机大叔不是说见家长很难吗？
他茫然地转头看夏安泽，却发现夏安泽压根没理他们这边，在拼命挡夏妈妈的视线。
夏安泽说：“冷静！矜持！你望你老公好啦，唔好成日望我男朋友！”
夏妈妈推了下夏安泽：“米遮住啦，咁靓仔，点解唔早d带翻来比我地睇下？”
苏星阑听见夏安泽和夏妈妈叽里呱啦一顿讲，他听进耳朵里，简直就像是在听外语，一个字都没听明白，只能感觉到夏妈妈的眼神落在他的脸上，热情到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姜还是老的辣，最后夏妈妈占了上风，十分亲切地过来拉苏星阑的手，“小苏啊，妈妈带你去厨房洗手哈，不知道你要来，做的菜比较简陋，你喜欢吃什么啊？妈妈明天给你做！”
“都可以，谢谢阿姨……”苏星阑被拐带了一样跟着进厨房，又被夏妈妈带上桌吃饭。
夏爸爸、夏安泽：“……”
夏妈妈热情到过分，甚至试图给苏星阑剥虾皮，被夏爸爸死死拦下来，吃完饭后又想带着苏星阑去看电视。
作为亲生儿子的夏安泽被赶进了厨房洗碗，苏星阑的屁股刚挨上沙发又马上站起来：“阿姨，我去帮学长洗碗。”
“哎，不用！”夏妈妈想拦，没拦住，等苏星阑进了厨房后才对夏爸爸说：“安泽这是走了狗屎运啊！”
夏爸爸：“……哪有这样说自己儿子的。”
夏妈妈感叹：“太帅了啊！”
209.
苏星阑说进来帮忙洗碗，但实际上夏安泽一看见他就把自己的手洗干净了，腾出洗碗台的位置给苏星阑，旁观旁得没有丝毫压力。
苏星阑低着头洗碗，夏安泽在旁边看他，“你当时问我拿家里地址，那时候就预谋好了要来找我？”
苏星阑点点头，“惊喜吗？”
“惊喜到爆炸。”夏安泽看苏星阑满手泡沫，自己也伸过去抓苏星阑的手，滑不溜秋的：“我原本也想去你家那边找你来着……幸好你提前来了。”
苏星阑转头看夏安泽，两个人的手指交缠磨蹭：“学长也想来找我？”
“是啊。”夏安泽快速亲了苏星阑一口，“那你还回家吗？能不能一直在我这边住到开学？”
苏星阑看起来有点犹豫，“我住酒店……”
“怎么还提酒店啊？”夏安泽拍了一下苏星阑的手背，突然灵感一闪，鬼鬼祟祟地凑上去说：“住几天酒店也不是不可以……听说情趣酒店可多花样了……”
苏星阑猛地转头，发现厨房门关着才放下心来，“学长别胡说……我住这里会打扰你们的。”
“打扰什么啊。”夏安泽啧了一声，快速把碗碟洗好后放到一边，连手都还没有擦干就拉着苏星阑出去客厅，告状道：“小苏说住着怕打扰我们，要去住酒店。”
“住什么酒店啊！”夏妈妈一瞪眼，视线触及到苏星阑的脸时又快速温柔下来：“小苏，你就踏踏实实住着，这里就是你的家。”
家长下命令了，苏星阑也不敢再推托，乖巧地和夏安泽一起坐在客厅看电视聊天，中途还陪着夏安泽下楼去了保安亭送了一趟汤，十二点过后从夏爸爸夏妈妈手里接过了两个大红包。
夏安泽看了一眼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上手捏了一下，狐疑地问夏妈妈：“这位女士，你是不是做得有点太明显了？”
“什么？”夏妈妈拿开夏安泽还放在苏星阑红包上的手，嘴硬道：“你别碰人家小苏的红包，拿好你自己的。”
“美女！”夏安泽说：“他比我的厚一倍哎！你觉得我是瞎子吗！”
夏妈妈不理他，打了个呵欠。
夏爸爸和夏妈妈都习惯了早睡，撑到这个点早就困了，说了两句祝福的话就转头回房间睡觉去了，留下苏星阑和夏安泽两个人面面相觑。
夏安泽拿手捅了一下苏星阑，问：“小苏，看看红包有多少钱？”
苏星阑听话地打开夏妈妈给的红包，抽出六张一百块来。
夏安泽：“……”
他把自己的红包打开，里面只有常规操作的一张一百块。
“小苏啊……”夏安泽笑得有点贱：“不如我们……”
夏安泽话都还没说完，苏星阑已经把红包合了回去，马不停蹄地塞进自己的包里。
夏安泽看着苏星阑一套流利到极点的动作，默默无语，带着苏星阑去浴室，让他去洗澡去，不要在自己面前晃，不然他怕自己嫉妒起来连男朋友都杀。
苏星阑的行李已经搬进夏安泽的房间里了，夏安泽在苏星阑来之前已经洗过澡了，等苏星阑去洗澡的时候把客厅的电视和灯都关好，进房间等苏星阑，坐了一会儿后又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枕头，套上干净的枕头套，摆到自己的枕头旁边。
他把东西翻出来后又懒得收回去，自己的行李箱上次拿完东西连搭扣都没扣回去，就随随便便合上横着塞回柜子里，这次因为翻枕头和放苏星阑的行李箱又拖了出来，大咧咧地躺在地板上。
夏安泽坐在床上看了一眼行李箱，又开始犯懒，心想着等苏星阑出来肯定要收拾他自己的行李，干脆等那时候一起收拾好了，就躺在床上开始心安理得地玩手机。
他和叶祁和彭涟的三人群正在发红包，他抢完后又发了一个，顺便得意洋洋地炫耀：“小苏来我家了，正在洗澡。”
然后收获了满屏的问号和感叹号。
他得瑟完就跑，苏星阑恰好在这时候带着水汽推开卧室的门。
苏星阑穿的是自己带来的睡衣，和在宿舍没什么区别，但当夏安泽趴在床上抬起头，四目相对的瞬间，却觉得气氛都暧昧了起来。
这里不是宿舍，是夏安泽的家。
苏星阑喉结动了动，想要说什么，余光看见夏安泽摊在地上的行李箱，还是决定先帮夏安泽把东西收起来。
他蹲下身去扣行李箱，却看见某片红色的布料卡在行李箱的缝隙上，他把行李箱打开一看，登时愣在原地。
是他买的那条红色的连衣裙，正好好地躺在夏安泽的行李箱里。

第58章
210.
夏安泽在玩手机，没有看到苏星阑的动作。
苏星阑不动声色地把连衣裙拿出来，把行李箱扣好放回柜子里，才把连衣裙背到身后走到夏安泽面前，喊他：“学长。”
夏安泽翻身坐起来，“怎么了？”
苏星阑把裙子慢慢举到夏安泽的面前，在他面前把裙子摊开：“学长，你为什么……会把这个带回来？”
夏安泽在看见裙子的一瞬间就傻眼了，等苏星阑把裙子展开后，他更是百口莫辩，眼神游移了两下后灵光一闪，一下子把裙子抢下来，质问道：“我在宿舍无意间发现的！你不如说说你为什么会买这个！”
夏安泽一下子就把主动权掌握到自己手上，这会轮到苏星阑窘迫了。
他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清咳了一下，耳朵有点红：“我之前看见学长和彭涟学长走在一起。”
“什么时候？”夏安泽总跟彭涟和叶祁混在一起，苏星阑这么说，他压根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
苏星阑说：“彭涟学长穿裙子的时候。”
苏星阑看起来有点斤斤计较，把那幅画面记得无比牢固：“学长挽着他的手，大家都夸彭涟学长穿的裙子好看，学长也夸了。”
苏星阑拽了拽手里的连衣裙，低声道：“我想学长是不是喜欢这个，我就买了……”
“啊？”夏安泽细想了一下，顿时爆笑道：“我就说怎么尺码这么大，你是买给自己穿的啊？”
夏安泽想象了一下苏星阑买裙子的样子，笑到肚子都有点痛，他捂着肚子说：“涟涟是女装0哎，和你这个1没什么关系吧！”
苏星阑歪了歪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裙子，又看了一眼夏安泽，缓缓道：“所以穿裙子的……应该是学长？”
夏安泽仿佛被一双手扼住了命运的喉咙，笑声戛然而止。
他看了一下苏星阑无比认真的深情，突然意识到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好痛，痛飞了。
“小苏，我不是这个意思……”夏安泽尴尬地微笑：“彭涟他喜欢穿女装，他男朋友也喜欢看，是吧……和我们其实没什么关系……”
“有关系。”苏星阑把裙子放到夏安泽手里，“我也喜欢看，学长不愿意吗？”
夏安泽手抖了抖，“啊这……”
苏星阑垂下眼睛，声音很轻：“如果学长不愿意……”
他的睫毛颤动了两下，看起来有点失望，却还是十分顺从：“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我没关系的……”
夏安泽再次万箭穿心，攥紧了手上的裙子，大喊：“我愿意！”
苏星阑立刻抬起眼睛，眼里全是笑意和期待：“太好了，谢谢学长，学长现在就换上可以吗？”
话都说到这地步了，夏安泽也没办法说不可以，他看着苏星阑的眼，指了指他，骂道：“你学机灵了啊？都会坑我了。”
苏星阑一脸疑惑，“学长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夏安泽咬牙，“转过身去！我要换衣服了！”
“好，谢谢学长。”苏星阑乖乖转身，等了几分钟后听不见衣服的悉索声了，才慢慢转回去。
只看了一眼，苏星阑就愣了。
211.
连衣裙是最大码的，夏安泽骨架纤细，裙子穿在他身上有些松垮。
吊带挂在夏安泽单薄的肩膀上，平整的锁骨将红色吊带顶起。
腰间有条腰带，夏安泽将腰带在腰后绑了个蝴蝶结，勾勒出自己完美的腰线。
连衣裙艳红，夏安泽皮肤冷白，合在一起美得无法用言语形容。
苏星阑看傻了眼，夏安泽红着脸瞪他，好看的人发怒都有别种风情，苏星阑咽了下口水，被夏安泽那一眼瞪得五魂不见了七魄，眼睛都不会眨了，迷恋地看着夏安泽，不自觉地开口：”真好看……“
夏安泽想骂人，结果看了苏星阑一眼，就被吓得瞪大眼睛，“小苏，你不是吧……”
他话音刚落，就被苏星阑按倒。
苏星阑单手握住他双手的手腕定在头顶，牙齿叼着咬了一下夏安泽的下唇唇瓣，温柔又热情地撬开了他的牙关，缠绵地亲着夏安泽。
苏星阑在床上亲他的向来是带着狠意的，夏安泽一直知道这一点，但今天的苏星阑的动作却比平时还要凶一些，却又让人觉得温柔缱眷。
很矛盾，但是在这一刻却又显得无比和谐。
两个人唇齿交缠，鼻腔里全是炙热的喘息，房间的温度在爱意的烘托下渐渐升温，夏安泽被放开时舌根已经发麻了。
“学长……”苏星阑蹭了蹭夏安泽，撒娇一样喊着他，”喜欢你……“
夏安泽轻柔地摸了一把苏星阑的头发，想让他离开一些，但是苏星阑不愿意动，十分黏人地抱着他。
夏安泽没办法，干脆扯了一下苏星阑的头发，自己往后退了一点，扯过枕头垫在自己的腰下，单手捂着自己的脸，手指在裙摆处缠紧。
“小苏……”夏安泽亲了亲苏星阑的脸，盖到脚踝的红裙一丝一寸地移动，亮眼的鲜红一点点铺开。
夏安泽的腿型很好看，皮肤很白，肌肉紧绷，又长又细。
裙摆一路往上，最后全部堆积在腰间。
他声音有点抖：“今天……全部做完，好吗？”
苏星阑看着夏安泽的动作，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212.
夏安泽这几天自己试验过好几回，积累了一些经验，也没急着让苏星阑动手。
苏星阑看着夏安泽从枕头底下掏出了一罐很眼熟的透明塑料瓶，打开瓶盖后淅沥沥地倒在自己的右手上。
……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夏安泽的视线落在窗帘的缝隙上。
外面的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他已经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苏星阑低头亲他，动作十分温柔，安抚道：“好了，结束了……”
夏安泽最后想：你再不结束，我就真的要死了。
213.
夏安泽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苏星阑不在，他仔细地听了听，听见客厅有他妈的笑声，苏星阑应该在客厅。
他动了动身子，发现身上十分清爽，不知道苏星阑是怎么帮他做清洁的，他最后完全没了意识，就算苏星阑要杀人越货，他也只能束手就擒。
夏安泽翻了个身坐起，龇牙咧嘴又躺回床上，无语凝咽地看着天花板。
屁股太痛了，坐不起来，他要死了。
夏安泽思考了一下人生，侧着身想要下床，结果脚刚碰到地板，就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地上，腰根本直不起来。
他生无可恋地跪着，撩起自己的睡衣看了一下，又默默地把睡衣放了回去。
夏安泽沉默了十秒，中气十足地一声爆喝：“苏！星！阑！”
客厅噼里啪啦一顿向，苏星阑跑上楼，推开门一看，夏安泽跪在地上。
苏星阑吓了一跳，连忙想把人抱上床，结果手还没伸过去就被拦住了。
夏安泽比了个停的手指，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地板：“跪下来说话，我起不来。”
苏星阑乖乖跪下，想了一下电视剧里的跪键盘，发现自己膝盖下没有键盘，心里挺甜：学长好温柔。
夏安泽把自己的睡衣又撩了一下，指着自己腰上尤其过分的痕迹，问：“苏星阑，你是人吗？”
苏星阑点点头，得到夏安泽的一个白眼后又迅速摇摇头。
夏安泽：“……”
夏安泽无语，心想直男真的不能憋得太过分，又语重心长地跟苏星阑讲道理：“小苏，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
苏星阑想了想，破处这个词在他脑海里蹦跶着，最后还是说：“大年初一。”
夏安泽点点头，“大年初一啊，要是有亲戚来，我要怎么下去跟人家见面啊？”
苏星阑眼睛一亮，没想到原来夏安泽是在担心这个问题，立刻开口道：“没关系。”
夏安泽瞪了苏星阑一眼：“怎么没关系？哪里没关系？”
苏星阑笑眯眯地说：“我跟阿姨叔叔说了，学长今天不下楼也没关系。”
夏安泽：“？”
又来了？
学校的横幅、饭堂阿姨的眼神、药店阿姨的微笑从夏安泽脑海里一一闪过，夏安泽咬牙切齿地问：“为什么没关系？”
“我说学长可能会腰疼屁股疼。”苏星阑邀功道：“阿姨说会给你煮粥喝，我拿上来给学长就好了。”
夏安泽：“……”
老天爷，救救他吧。
夏安泽欲哭无泪地想：这个男朋友能不能丢掉啊？
214.
于是大年初一的一整天，夏安泽都没有出过自己的房门口半步。
晚上，苏星阑上来送饭的时候还带了一只药膏，他拿着给夏安泽看了看，又自己确认了一下使用说明，跟夏安泽解释道：“阿姨买的，让我帮学长涂。”
苏星阑的脸有点红，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是……涂那里的……可以吗？”
“不可以。”夏安泽冷漠地拒绝道：“我不能再被你这个外表欺骗了，小苏，我怕涂着涂着，这个药膏涂到你那里去了。”
苏星阑没有听明白，拿着药膏对着夏安泽歪了歪头。
夏安泽冷笑一声，视线扫过苏星阑的裤裆。
苏星阑：“……”
苏星阑脸更红了，对着夏安泽郑重保证道：“我不会的！”
他小心翼翼地哄夏安泽：“涂一下好不好？今天早上都肿了……”
夏安泽拿着枕头就打过去：“你也知道肿啊！哥哥！我喊你停的时候你怎么不停！”
苏星阑愣了愣，头顶开始冒烟。
夏安泽简直莫名其妙，“你害羞什么？要害羞也是我害羞吧？”
苏星阑喃喃道：“床下叫哥哥，床上哥哥叫……”
夏安泽：“……”
当天晚上，苏星阑住进了夏安泽家的客房。

第59章
215.
夏安泽家没有走亲戚的习惯，只有平时来往比较密切的亲戚朋友会来串门。
夏安泽觉得丢脸得要死，躲在房间里闭门不出，苏星阑自然而然地顶替了夏安泽的位置，跟在夏爸爸夏妈妈身后跟来贺新年的亲戚打招呼。
苏星阑懵懵懂懂，夏妈妈教他怎么喊人他就怎么喊，嘴不甜，但胜在长得帅还听话，亲戚朋友一边夸他和夏安泽长得般配一边给他塞红包，苏星阑很快就收红包收到手软，衣兜裤兜挤得满满当当的。
楼下热热闹闹，夏安泽一个人在楼上咬被子，跟叶祁打视频电话吐槽自己再次社死。
他们还没聊两句，彭涟也加入了视频通话的行列。
毕竟是过年，彭涟十分喜庆地穿了一条红色连衣裙，肩上披着一条跟毛毯似的红色披肩。
夏安泽一看见彭涟的样子就觉得才好起来不久的屁股再次隐隐作痛——苏星阑那天晚上实在太过不是人，逼着夏安泽自己撩起裙子翘屁股，然后把他的屁股打得啪啪响。
打就算了，苏星阑还要边打边在他耳边讲手感，还告诉他他的屁股现在和连衣裙差不多一样红了。
虽然不也不是没有爽到，但实在是太羞耻了。
夏安泽怏怏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忍不住瞪了彭涟好几眼。
彭涟莫名其妙，还特意给夏安泽和叶祁展示了一下自己新买的红裙子，问：“为了过年特意去买的，好看吗？”
叶祁十分捧场地鼓掌：“好看！太好看了！你这样出现在你男朋友面前，绝对能搞一整晚！”
彭涟还真的想了一下，美得没边：“嘿嘿，有道理，谢谢祁祁！”
夏安泽：“……”
草，还真的被说中了，他真的被搞了一整晚。
那条裙子最后搞得破破烂烂的，被苏星阑偷偷拿去洗手间手洗了几遍，又躲回房间用吹风筒一点点吹干了，现在正在行李箱里躺尸呢。
叶祁和彭涟意识到夏安泽今天安静得有点过分，特意喊了他一下：“干嘛呢？不说话呀？”
“没什么话想说的……”夏安泽虚弱道：“涟涟啊，我对你就只有一个请求。”
“嗯？”彭涟问：“什么事呀？能答应的我都答应！”
夏安泽看了一眼彭涟身上的裙子，动情地开口道：“其他时候裙子随便穿，就是不要穿着裙子出现在苏星阑面前行吗？”
夏安泽想想就想哭，他怕苏星阑见多了又被刺激到，然后突发奇想来折腾他。
生命宝贵，他不想英年早逝啊。
彭涟迷茫了两秒，还没答应，叶祁就抢着开口：“怎么回事！难道苏星阑看上涟涟了吗！他这个渣男！”
夏安泽和彭涟都搞不懂叶祁和苏星阑之间的恩恩怨怨，彭涟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胸口：“但是我……不喜欢他那种类型啊！”
夏安泽：“……”
不能无缘无故让自己的男朋友成为渣男，夏安泽经过激烈的心理斗争之后，捂着脸开口：“事情是这样的……”
等他把事情讲完，通话页面跟卡机了一样停顿了几秒，叶祁才喃喃开口道：“看不出来啊……嘶，刺激。”
夏安泽问：“你在期待什么……”
彭涟脸上有点不舍得，但还是说：“我家里还有很多裙子……要不我送你几条？都很好看的。”
夏安泽是真的无语了，“你们不懂！不被爆|操一晚的人是不会知道那种感受的！”
叶祁举了举手，“等等。”他说：“你是在跟我们……不对，是在跟我炫耀吗？”
夏安泽勃然大怒：“我炫耀什么？！炫耀自己被苏星阑翻来覆去从天黑搞到天亮吗？！”
世界再次沉默了。
彭涟伸手默默指了指夏安泽身后。
“……”夏安泽沉默地转头，发现苏星阑就站在他身后，眼睛亮晶晶的，写满了快乐和期待。
苏星阑笑了笑，把夏安泽从床上捞起来抱了个满怀，问他：“学长在炫耀我跟你做了一个晚上吗？”
夏安泽嘴上沉默，内心疯狂否认：我不是，我没有，你误会了。
苏星阑亲了亲夏安泽，又舔了舔他的嘴唇，跟狗似的，摇着尾巴问：“学长还想再来一次吗？”
夏安泽冷漠道：“我不想，屁股痛。”
216.
大年初二的晚上，在房间里躲了整整一天的夏安泽终于挪动自己尊贵的脚，勇敢地下了楼。
苏星阑也睡了一天客房，夏安泽一出现在客厅他就急着在夏安泽面前好好表现，争取搬回去的机会。
吃饭的时候夏安泽刚走到椅子旁边，还没坐下，苏星阑就眼疾手快地往夏安泽的屁股下面塞了个软垫，“学长，坐。”
夏爸爸夏妈妈在凝视夏安泽，夏安泽在凝视苏星阑。
苏星阑乖巧地道：“从网上学的……”
夏安泽一把抽掉软垫，快速走到客厅把软垫丢到沙发上，又走回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吃饭！”
苏星阑默默地看了一眼离他远去，看不见身影的软垫，把椅子往夏安泽身边拉了拉，小声问：“学长，要吃红豆饭吗？我今天出去买了红豆……”
夏安泽往苏星阑嘴里塞了块肉：“闭嘴，好好吃饭！”
苏星阑嚼嚼嚼，觉得学长喂到嘴里的肉与众不同，特别好吃。
晚饭吃完后四个人坐在客厅看电视，门铃突然响了。
夏爸爸走到门口开门，快递员脚边放着一个巨大的泡沫箱，上面还戳着很多小孔，像是在透气。
他签收完后看了一眼快递单，签收人：夏安泽。
夏爸爸想把快递搬起来，一动就发现里面在响，还有水声，干脆一点点挪进房子里，对着客厅喊：“安泽，你的快递！”
“啊？”夏安泽说：“我没买东西啊？”
坐在旁边的苏星阑噌的一下站起来，期待地看着夏安泽：“是礼物。”
“？”夏安泽收过不少苏星阑的礼物，奇形怪状，应有尽有，他心里顿时有不好的预感，一边往门口走一边问：“是什么东西？”
苏星阑卖关子：“是惊喜。”
“……”夏安泽看在泡沫箱前看着那几个透气孔，心里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不会又是鱼吧？”
苏星阑摇摇头，十分讲道理：“又是鱼的话就不惊喜了。”
不是鱼就好。
夏安泽放下了心，默默开始拆箱，两分钟后，一根粗壮的触手从箱子里伸了出来。
夏安泽开始无助地翻白眼：不是鱼，是大章鱼。
他靠在苏星阑身上，无力地说：“小苏啊，你真的不能跟着黄书瞎学……”
苏星阑：“嗯？”
夏安泽语重心长道：“触手py真的不能这么玩的。”

第60章
217.
还没等苏星阑问清楚触手py是什么东西，夏妈妈就因为他们在门口待太久而走过来看。
于是四个人围着装着大章鱼的泡沫箱，一起陷入了沉默。
夏安泽干笑了两声，把盖子给盖了回去，指挥着苏星阑跟他一起把箱子抬去厨房，放置好后跟夏爸爸和夏妈妈才解释道：“小苏前段时间出海了，特意寄过来当新年礼物的。”
“小苏有心了。”夏妈妈笑着拍了拍苏星阑的肩膀，对苏星阑比对夏安泽温柔一百倍，想了一下后问苏星阑：“那我们明天把它炒来吃了吧，小苏想怎么吃？”
苏星阑一听大章鱼要被做成菜，立刻开口反驳：“不是——”
夏安泽狠狠地掐了一下苏星阑的屁股，压低声音咬牙道：“给我闭嘴！”
夏妈妈回头：“怎么了？”
“没事！”夏安泽掐着苏星阑不放，对夏妈妈笑：“拿辣椒爆炒吧，小苏喜欢吃辣。”
“好好好，家里的辣椒还没用完呢。”夏妈妈点了点头，又自言自语道：“这么大可能还要吃几顿呢，我待会查查菜谱去。”
苏星阑被夏安泽掐着半边屁股，不得不歪着身子站，看见夏妈妈真的拿手机打开做饭用的APP，立刻倔强地开口：“章鱼是……”
“对对对，章鱼是爆炒的好吃，我们知道了。”夏安泽笑着对夏妈妈说：“你查查吧，我和小苏回房间去了。”
夏安泽不等苏星阑反应过来，边拉边扯把苏星阑带上房间，把人往床上一扔，单脚踩上床沿，指着苏星阑的鼻子问：“你刚刚还想说什么？！”
苏星阑看起来像个被恶霸欺压的民女一样，端端正正地坐着，膝盖夹紧，双手手掌贴着膝盖，“为什么要做成菜，它不是拿来做菜的。”
夏安泽轻轻掐着苏星阑的鼻尖不放，恶狠狠地说：“不拿来吃，那拿来干什么？”
苏星阑瓮声瓮气地说：“宠物。”
夏安泽：“？”
夏安泽把手送开了，不可置信地问：“你说它是什么？”
苏星阑说：“宠物，可以养着玩。”
“……”夏安泽发现苏星阑的表情十分认真，不是在跟他开玩笑，无语地说：“不用了，我已经有宠物了，还是吃掉吧，新鲜大章鱼，不吃白不吃。”
苏星阑一听夏安泽说他已经有宠物了，顿时顾不上计较章鱼是拿来养还是拿来吃了，警惕地抬头问：“什么宠物？”
夏安泽在苏星阑的额头上一弹，“这才走多久就不记得了，我们的螃蟹啊！”
苏星阑愣了两秒，默默道：“螃蟹很好吃的……而且长得很快……”
夏安泽觉得有点不对劲，他和苏星阑的天线好像又搭错了，小心翼翼地问：“你说什么？”
苏星阑乖乖地看着夏安泽，突然想起来夏安泽在家里也不怎么进厨房，顿时灵光一闪，恍然大悟道：“学长不会做螃蟹是吗？清蒸就可以了，开学也差不多长到能吃了，我可以做给学长吃。”
“苏星阑！”夏安泽听懂了，顿时爆喝：“那个螃蟹是我们的儿子！”
“啊？哦……”苏星阑立刻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听见夏安泽喊螃蟹做儿子，立刻从善如流地改口：“我可以把我们儿子清蒸了给学长吃。”
夏安泽：“……”
“谢谢你的好心。”夏安泽倒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迟早要被苏星阑气死，但苏星阑愿意给他做螃蟹，这不就是爱吗！
为爱洗手作羹汤，多动人啊。
夏安泽给自己洗了一下脑，把杀人的心强行压了回去，做出一副温柔的表情问苏星阑：“为什么章鱼可以做宠物，螃蟹不可以？”
苏星阑理直气壮地说：“章鱼长得可爱啊！”
夏安泽立刻开门对着楼下大喊：“妈！我要吃宵夜！就吃那只大章鱼！”
苏星阑：“……”
218.
宵夜被夏妈妈驳回了，苏星阑被夏安泽带回了房间，就坐在床上不挪屁股。
夜色越晚，他就越努力减低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缩成一团躲在被子里，假装自己不存在。
夏安泽一眼就看穿了苏星阑的小心思，当着苏星阑的面把房门打开，踹了踹他的小腿：“你该回去睡觉了。”
苏星阑低着头摸了摸手机黑着的屏幕，又翻过来摸了摸手机壳，假装没听见。
夏安泽又踹了踹他：“赶紧走，别磨蹭。”
苏星阑侧了个身，躲开了夏安泽的脚，低低打了个呵欠就往床上一趟，闭起眼睛说：“好困哦，要睡着了。”
“……”夏安泽看了苏星阑一眼，发现苏星阑半闭着眼睛，眼皮一直在动，眼珠转来转去，最后眼睛张开了一条小缝来偷看他。
夏安泽说：“那睡吧，晚安。”
苏星阑大喜，刚想挪个位置给夏安泽，就见夏安泽抬脚往外走，连忙爬起来拉住夏安泽，“学长去哪儿？”
“哦？你不是睡着了吗？”夏安泽惊讶地问：“我怕弄醒你，要去客房睡啊。”
苏星阑知道躲不过去了，垂头丧气地叹了一口气，“我不能在这里睡吗？”
“不能。”夏安泽冷漠道：“我觉得你管不住自己。”
苏星阑斩钉截铁地说：“我可以！”
夏安泽看了他一眼，“你不可以。”
苏星阑发现卖可怜都不能让夏安泽动摇，知道事情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再次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拿着手机往外走，脚才刚迈出去一只，突然想到夏安泽说过的话，又迅速收回来，期待地问：“那我一个人睡不着，可以搜搜什么是触手py吗？”
夏安泽的动作快如闪电，一下子抢过了苏星阑的手机丢到床头上，自己爬上床空出一个位置，“快，来睡觉！”
苏星阑犹豫道：“但学长不是……”
“不是！”夏安泽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快点，好困了！”
“好。”苏星阑眉眼一弯，乖乖地爬上床，把夏安泽抱在怀里亲了一口：“学长晚安。”
“……”夏安泽：“晚安。”

第61章
219.
谢天谢地，这次苏星阑终于没在床上搞什么幺蛾子了，就是手脚有点不太听话，又抱又蹭，又揉又摸。
夏安泽被翻来覆去地折腾了一会儿，被苏星阑摸得火都起来了，连忙往后一撤，拍了一把苏星阑不安分的手，低声说：“睡觉！干什么呢！”
“学长……”苏星阑粘粘糊糊地缠上去，“就是想碰碰你。”
“碰我干嘛？”夏安泽说：“我又不是麻将，碰了也没用。”
苏星阑被说得一哽，死死抱着夏安泽不松手，“碰着学长我就很开心。”
他亲了一下夏安泽的发顶，又翻身把夏安泽压在自己的身下，抱着结结实实地亲了一顿后说：“我好喜欢学长啊，想一直这样在学长身边。”
“……”夏安泽罕见地沉默了两下，苏星阑以为夏安泽是在害羞，低头去看他脸，却发现夏安泽也看着他，但眼神没有聚焦，很明显是在走神。
“学长？”苏星阑见夏安泽不理他，凑上去咬了一下夏安泽的耳垂，“安泽，我想……”
夏安泽一下子清醒过来，一巴掌把苏星阑的脸拍开，翻身借力跨坐在苏星阑身上，脚屈膝半跪在床上，十分平静地对苏星阑说：“不，你不想，你只想睡觉。”
“我想……”苏星阑才说了两个字，就被夏安泽低头压低身去捂住了嘴。
两个人靠得很近，静悄悄地对视了一会儿后，苏星阑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夏安泽的掌心。
夏安泽被吓得连忙把手收回来，背在身后搓了搓。
苏星阑也撑着上身坐起来，夏安泽坐在他的大腿上，双脚环着他的腰。
220.
“小苏……”夏安泽想了很久周慈的话，但其实大年三十的那天，或许是接到苏星阑电话的那一刻，或许是在无人长街拥抱的那一刻，又或许是在楼下拥吻的那一刻，他就得出了自己的答案。
说是恋爱脑也好，说是胸无大志也罢，夏安泽只想抓住现在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东西。
半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如果将这半年放在分离这个词语上，夏安泽觉得他还无法接受。
“小苏。”夏安泽说：“我也想一直在你身边。”
为了不给苏星阑增加压力，他没准备对苏星阑说周慈跟他提的出国交换的事情，却不料苏星阑主动提及：“学长后半年要去B国是吗。”
夏安泽一愣，脑海里快速闪过两个连体婴的身影，心里暗骂了一句“狗男男”，连忙否认道：“不，我不去，完全不想去。”
苏星阑被夏安泽的连环否认弄得一懵，不自觉地睁大了双眼看着夏安泽，几秒之后眼睛迅速变红，一开口直接带了哭腔：“学长……”
“怎么了？我不去啊！”夏安泽被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摸苏星阑的脸，“你干什么啊？”
苏星阑听见夏安泽再次说不去，眼泪真的开始在眼睛里转了，他拽着夏安泽的袖子，结结巴巴地问：“学长要和我分手了吗？”
“不是，等等，你到底在说什么？”夏安泽手忙脚乱地抽纸巾给苏星阑擦脸，“我哪句话说要分手了啊？”
“教……教授说……”苏星阑打了个嗝，想到要和夏安泽分手就难过得要命，顿时说不下去了。
明明是自己这么努力才追回来的男朋友，怎么一眨眼就要没了？
“嗯？”夏安泽耐心地问：“他说什么了？”
“他说我也要去B国交换半年，如果你不去，就证明你要和我分手了……”苏星阑觉得前途一片灰暗，郁景风说话时严肃的神情他还记得清清楚楚，苏星阑拽着夏安泽的手不放，“他说你不愿意和我一起去，就是想趁着异国的半年跟我分手，然后去找别的小帅哥……”
电光火石之间，苏星阑突然想起那晚一直站在夏安泽身边卖弄装帅的男人，更委屈了：“学长要去找酒吧认识的那个人对不对！”
夏安泽迷茫地眨了眨眼，将苏星阑说的话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飞快地意识到了郁景风和周慈两个人截然不同的说法，顿时知道自己和苏星阑都被套路了。
不就是秀恩爱失败了吗！怎么这么小气！还把苏星阑都吓哭了！
夏安泽无语地叹了口气，“不是……我以为你不去，我才说不去的……”他哄道：“你去的话，我们就一起去，好吗？”
苏星阑揉了揉脸，问：“真的吗？”
“真的！”夏安泽捧着苏星阑的脑袋吧唧亲了一口，下一秒，苏星阑就得寸进尺道：“那我可以……”
“不可以。”夏安泽从苏星阑身上爬下来，抓起自己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半夜三点。
他脑瓜子一转，想到自己被摆了一道，还平白纠结了这么久，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胆子膨胀到一定地步后想到素描又缩小了一点，雄赳赳气昂昂地丢下了自己的手机，抓起苏星阑的找到郁景风的电话号码，快速按了播出。
十几秒后，电话被接通了，郁景风明显是从睡梦中被吵醒，声音懒洋洋地“喂”了一声。
夏安泽捏着嗓子，对着电话大叫：“你不是人！你没有心！分个屁手啊！”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爆发出一串震耳欲聋的笑声。
夏安泽立刻把电话挂了。
221.
时间过得很快，等春节过去，大家纷纷复工后，夏安泽还带着苏星阑逛了羊城，带着他去吃了自己从小吃到大的早茶，走自己曾经走过的路。
离开学还有几天，夏爸爸开着车把他们两个送到了机场。
夏安泽和苏星阑一人拉着一个行李箱，托运后一起去安检、登机。
他们要提前回学校办交换的手续。
空姐提醒乘客绑好安全带，飞机在轰隆声中渐渐起飞。
太阳有点刺眼，夏安泽把遮光板拉了下来，侧头去看旁边的苏星阑，苏星阑也恰好在看他。
上一次的开学日，他们刚刚相遇。
这一次的开学日，他们牵着对方的手，要去赴有对方的前程。

小剧场1
酷哥到最后还是没加上夏安泽的微信，于是他通过男网友问到了彭涟的微信，加上后又在微信上问彭涟。
彭涟看得出来夏安泽不想加，他没有出卖朋友的道理，又想起夏安泽和苏星阑的事情，灵机一动，问夏安泽拿苏星阑的微信，夏安泽给了。
彭涟转头就把苏星阑的微信发给了酷哥，酷哥美滋滋，还给彭涟发了个一百块钱红包。
彭涟深感愧疚，把红包五五分，给夏安泽发了50块。
夏安泽收钱收得莫名其妙，但白送钱没人会不要，夏安泽：谢谢老板。
彭涟心虚地回：不客气不客气。
酷哥准备点开彭涟推送的名片准备加微信，一点开就看到头像上一条死鱼幽幽地看着他。
酷哥：……
酷哥被夏安泽的美貌蒙蔽了双眼，爱情使人痴狂，他一边申请好友一边想：安泽好特别，我就喜欢这种特别的人。
酷哥特意换了张自拍做头像，备注了自己的名字提交了好友申请，结果一秒就被拒绝了。
酷哥不死心，又加了一次，备注里还喊了一下安泽，等了一两分钟，夏安泽终于通过了他的好友请求。
死鱼的右上角很快多了个数字，酷哥点开，发现是一个问号。
酷哥又把当天见到夏安泽的第一眼描述了一次，讲得天雷勾地火，下一秒你就要爱上我。
那边回得很快，分段回的：哦。是你。忘了吧。
酷哥：忘什么忘，忘谁都不能忘你！

小剧场2
苏星阑一看头像就知道对面是谁，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加错了他的微信。
他看酷哥说一辈子都不能忘，眉心皱得更紧了。
但是不能露馅，苏星阑想，他要成为阻挡在这个人和学长之间的巨墙！
酷哥问：你觉得我怎么样？
苏星阑说：不怎么样。
酷哥孜孜不倦：那你喜欢怎么样的？
苏星阑这时突然和酷哥共情了，他心想我也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你还有和学长喝酒的机会吗！
但苏星阑心想不止不能露陷，还不能露怯。
他看了眼酷哥油腻腻的头像：喜欢有肌肉的。
过了几秒，酷哥发了张照片，是健身房里的自拍，穿的黑色背心，撩起一半露出腹肌。
苏星阑木了，他心想：现在腹肌好不值钱，每个人都有。
酷哥问：怎么样？厉不厉害？
苏星阑仔细看了一会，觉得不如自己的厉害，赶紧找了套好看的衣服换上，模仿着酷哥的照片咔嚓拍了百来张照片，想了想又把夏安泽上次穿出去的黑色衬衣摊开挂在身后，让衬衣完美入镜，又拍了好多张，选出一张看起来最帅的发过去。
又说：我觉得他比较厉害。
酷哥这次没有马上回，大概过了半分钟才问：这是谁？
酷哥微信连发：同宿舍的？你的衣服在他照片里？是上次那个来接你的人？
苏星阑说：是。
酷哥很擅长踩一捧一：我觉得他不怎么样，来接你们的时候明显不耐烦了。

小剧场3
苏星阑一看帅哥说他不耐烦他就懵了。
不会吧，我当时真的显得很不耐烦吗？这就是学长当时不理我的原因吗？
苏星阑内心呜呜呜，但回消息很强硬：没有不耐烦，他很乐意。
酷哥：你怎么知道他乐意？
苏星阑心想：挑拨离间！网上说的绿茶就是指这种人！幸好他没真的加上学长！
苏星阑手下一顿噼里啪啦，快速回复：我就乐意！
酷哥：？
酷哥：什么叫我就乐意？
苏星阑一看，心里一咯噔，糟糕，手误了。
他连忙弥补错误：我说我就乐意他来接我。
苏星阑想了想，反正没人知道，他决定再莽一波，让酷哥知难而退：我喜欢他，所以他做什么我都乐意。
苏星阑莽完了心里继续呜呜呜，如果这句话真的是学长讲的就好了，但实际上却是我为了打败情敌而瞎编的呜呜呜！
酷哥在那边也没想到“夏安泽”会这么直球，愣了半秒，心里的危机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当时就看出来了夏安泽的心早就挂在了后来的那个男生身上，那个男生看起来也对夏安泽有意，但两个人很明显还没有说开。
酷哥给自己打气，回复：但是他不喜欢你啊。
酷哥：他眼里就没有你。
酷哥：安泽，你不如来喜欢我，我心里眼里全都是你。
苏星阑气死了，心想：狗屁！我才是心里眼里全是学长！你们才见第一面，你就是见色起意！渣男！还骗学长！

小剧场4
苏星阑不要脸起来还是挺不要脸的，他说：但我心里只有他。
苏星阑觉得只有这句话还不够，接着打击酷哥：你放弃吧，你没机会了。
酷哥无语，发过去一连串省略号，又发过去一连串问号。
酷哥是个聪明崽，就像夏安泽当时心想的一样，他是个段位很高的人。
十个苏星阑都不够酷哥一个人看的，酷哥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现在越聊越觉得不对。
夏安泽应该没这么不要脸，当时夏安泽虽然也不太乐意搭理他，但表面功夫做的还是挺好的。
对面这个人明显是个不要脸的愣头青，聊多了就能感觉出来是个傻子。
酷哥想了想，试探道：那你当时为什么要亲我？
苏星阑整个人都震惊了，满脑子的感叹号。
酷哥等了一会儿发现没回复，心里的猜测又肯定了一点，又加了一把火：而且还是法式热吻。
苏星阑手机都摔了，又暴跳如雷，又想把头埋进夏安泽怀里呜呜呜。
他都没亲过学长！这个渣男凭什么！！
苏星阑想了很久，终于找到个理由：我当时喝醉了，你忘了吧，就当是一场梦。
酷哥一看，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但夏安泽喜欢这个人肯定有理由，酷哥心想，他可以取取经。
于是酷哥也不拆穿苏星阑，反而问他：你喜欢那个男的什么？
苏星阑摇头，苏星阑不知道，苏星阑嘴硬道：都喜欢。

小剧场5
酷哥一看，觉得对面这个人真的不要脸。
然后他一深思，思考出来了点东西：夏安泽是不是就是喜欢不要脸的人？但我也挺不要脸的啊？
酷哥不像苏星阑，十分有自知之明，又继续追问：都喜欢？那总可以举点例子吧？
苏星阑被问到有点慌张，他又不是夏安泽，怎么知道怎么举例子啊！
苏星阑继续嘴硬：没有例子。
酷哥觉得苏星阑可能自己心里也没谱，也对，如果他心里有谱，早就和夏安泽在一起恩恩爱爱了。
没谱好啊，没谱才有他乘虚而入的机会。
酷哥很聪明地换了个问法：那他身上有什么特质啊？你跟我说说呗。
特质？苏星阑想，我身上有什么特质？
他想了很久，想起来夏安泽曾经夸过他长得帅，嘴甜会说话，于是把夏安泽的话照搬，回复道：长得帅，嘴甜会说话。
酷哥：……
知道了，原来真的是不要脸。
苏星阑说完这两句还不够，自己又总结了一下自己的兴趣爱好，老老实实地说了一个最大的爱好：喜欢鱼。
酷哥下意识看了一眼那个死鱼头像，心想这倒是真的，难道夏安泽也喜欢鱼？那他可就要投其所好了。
酷哥心里非常得瑟，刚从苏星阑这里挖完料就转头骂人家傻，心想他一定要给夏安泽搞份大礼物，说不定夏安泽感动之下，他就可以抱得美人归了。

小剧场6
酷哥知道夏安泽是学美术的，铅笔炭笔橡皮擦肯定不少，立刻爆手速在淘宝买了仿真鱼笔袋，深觉自己真的是体贴到位。
淘宝下面有相关商品推荐，酷哥看了一会儿，发现还有个仿真鱼的玩具，商品页面有小视频，桌子上几条仿真鱼上下跳动，左右摇摆，就跟水里的鱼被丢到岸上垂死挣扎似的。
酷哥苦着脸看了一下销量，月销一万+，可以说是大爆卖了。
酷哥默默地点击购买，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悱恻：夏安泽真的喜欢这种东西吗？他的品味怎么这么奇怪？
他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点点疑惑，但切到微信页面看着苏星阑的头像，又觉得对面这个傻子肯定没有那个心思骗自己。
毕竟这个大傻子一来不知道自己会加他，没办法提前换头像，二来他肯定也不知道自己被套话了，还在这傻乎乎地装夏安泽呢。
酷哥这样一想，就放下心来，又愉快地买了个鱼抱枕，准备一次性给夏安泽一个大惊喜。
鱼丑就丑吧，夏安泽长得好看就行。
审美奇怪也没关系，他都可以接受。
酷哥被自己伟大无私的爱感动了一把，继续套路苏星阑：除了鱼以外，你喜欢的那个人还有什么优点啊？
苏星阑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优点，最大的优点就是杀鱼利落，研究室人人夸赞。
但学长还没看到过，苏星阑想：下次要找机会露一手，说不定学长会因此爱上他。

小剧场7
酷哥看着新消息懵了半天，“会杀鱼”三个字他都懂，但他怎么理解不了呢？
酷哥小心翼翼地问：这是什么暗号吗？
苏星阑：？
苏星阑想这个人是不是傻子，连会杀鱼三个字都看不懂，那里有什么暗号。
他想了一下，决定要在酷哥面前先露一手，让他看到自己的能干，立刻知难而退。
于是点开了相册，找到了几张自己杀鱼时拍的照片，唰唰唰地全部给酷哥发过去了。
苏星阑炫耀道：杀鱼。
苏星阑：手起刀落。
苏星阑：超在行。
酷哥看着各种血腥照片风中凌乱，再次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苏星阑摆了一道，但仔细看，每张照片的背景都差不多，确实不是网络照片，是自己拍的。
酷哥头皮发麻，心想美人真难追，还得掌握这种一般人掌握不了的技能，难难难。
但酷哥哪里会被困难打倒，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苏星阑的炫耀之心。
立刻回复道：哦，简单，我也会。
不管到底会不会，牛皮先吹一波再说，绝对不能让自己的竞争对手占了上风。
果然，苏星阑一看就慌了：他怎么什么都会？
酷哥趁着苏星阑心慌的时候再问：她还会什么？我看看我会不会？
苏星阑也问自己：我还会什么？拿手好活就是杀鱼啊！但他也会啊！
苏星阑心里慌得一笔，但对自己的专业水准还是有点自信的，回复道：你也会？那来比一比呢？

小剧场8
酷哥看到那个比一比，心里立刻打起了退堂鼓，但在情敌面前露怯是大忌，他觉得苏星阑也只是在口嗨，于是回复说：怎么比？
苏星阑确实是在口嗨，如果酷哥真的要比，夏安泽肯定要在场，他们两个一碰面，他立刻就会露馅。
但苏星阑不认输，他不允许这个油腻的男人在专业水平上胜过自己，百般思考下回答：让小苏和你见面比，我就不去了。
酷哥看到消息后心想这个傻子还挺机灵，知道编理由不让夏安泽出现，但看起来真的是认真的想要跟他比试，酷哥顿时头皮发麻，进退两难。
苏星阑见酷哥不回复，心想难道是知道自己杀鱼不如我厉害，所以退缩了？
苏星阑心里头狂喜，乘胜追击，讽刺道：你是不是不行？
酷哥心里：草。
怎么能说自己不行，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不行也得行。
酷哥的好胜心已经完全被苏星阑用三言两语挑起来了，立刻拍板道：一周后我有空，比就比！定地点！
苏星阑没想到酷哥真的答应了，心里咯噔一声：他看起来好像真的行，不行，我一定要比他行！
苏星阑说：那到时候通知你地点，我有事，再见。
酷哥也忙着终止话题，快速跟苏星阑说再见。
苏星阑匆匆冲出宿舍，刚好在楼道撞到夏安泽，夏安泽问：“小苏？急冲冲的干什么去？”
苏星阑说：“杀鱼！”
夏安泽：“？”

小剧场９
苏星阑还能去实验室杀鱼，酷哥坐在宿舍的床上就很迷茫了。
室友见他一脸迷迷瞪瞪，忍不住问：“你怎么了？”
酷哥迷茫了两秒，一下子翻身换了套简单——主要是便宜的衣服，出了校门就直奔最近的菜市场。
鱼铺老板一边帮客人杀鱼，一边偷偷瞄酷哥，嫌他挡地想把人赶走，才刚张开嘴巴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被老婆揪住耳朵，“干什么，难得来了个帅哥，他爱看就让他看！”
老板撇了撇嘴，又不敢反驳，只好低头剖开鱼肚，动作凶狠地掏内脏。
酷哥看着老板单手掏鱼肚，拽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没忍住偷偷往后退了一步。
不如算了吧，还是算了吧，最好是算了。
酷哥转头想走，又想起那天晚上苏星阑挑衅的一眼，脚步立刻钉在地上，不行，不能认输，既然夏安泽喜欢，他就要做到最好！
酷哥又默默把身子转回去，在旁边不知道看了多久，老板一忍再忍、二忍三忍，实在是忍不住了，盯着自己老婆的眼神硬着头皮开口问：“帅哥，你站在我这看了半天，买鱼吗？”
酷哥下意识地摇摇头，看见老板的眼神后灵感一闪，立刻掏钱包，“我买，我全包，您能教我杀鱼吗？”
老板：“……”
老板和老婆默默对视了一眼，同时看见对方眼里的迷惑：好好的一个大帅哥，为什么要跑来菜市场学杀鱼？

小剧场10
老板小心翼翼地说：“也……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为什么啊？”
老板老婆也跟着问：“为什么啊？”
酷哥的脸红了一瞬，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道：“我有个喜欢的人，正在追他……就是他……喜欢看人杀鱼……我就想学一学，在他面前露一手……”
老板和他的老婆再次迷茫地对视：这又是什么奇怪的兴趣爱好？
但酷哥长得太帅了，又年轻，说起喜欢的人的时候耳朵红红的，就是老板的老婆最喜欢的那种小鲜肉。
还没等老板说什么，他老婆在旁边立刻拍板：“教！不用买鱼！免费教！”
老板：“……”
但幸好酷哥是个拎得清的人，知道鱼被杀了卖不出去，老板分分钟就得赔本，于是一挥手：“没关系，我杀多少就买多少！”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老板也不好拒绝，他老婆立刻从摊位里翻出一件全新的黑色防水围裙递给酷哥，“来，小帅哥，穿上了到里头来。”
酷哥为爱勇敢，接过围裙穿上身，走进里头的摊位里，一抬脚一落地，吧唧一声，踩到了刚刚掉地上的内脏，滑溜溜，黏糊糊。
酷哥看了一眼自己的球鞋，白的。
再抬脚看一眼自己的鞋底，红的。
酷哥：“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