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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的马甲
作者：一只贝壳
内容简介
 时律作为一条咸鱼，但是却接受了马甲系统，不得已走上一条被坑的道路，穿梭于其它世界。 某黑漆漆的老爷世界：穿越的贝克街侦探 某大正时期：温柔的吸血鬼 某万年侦探：欣赏侦探的导师 某忍者世界：穿越的年轻初代目 某钢之小豆丁：幕后大佬与他的组织 某武侠世界：容易害羞的顶级剑客 详情请看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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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众筹写文，脑洞基地
这里是文案的扩写，主要是我放不下了(-ω-`)。
漫威人设：科学家聪明绝顶的科学家洞悉一切，随手的发明超越时代。
但是身体菜鸡，穿着白大褂，很容易被夺走试管，如果想尽办法也反抗不了，容易被按在墙角。
鬼灭人设：绅士吸血鬼那种伦敦绅士，黑雨伞黑大衣黑手杖，很尊重别人，尤其是女士。
过于温柔，照顾别人很细心，不自觉撩人。
尝到的血是有味道的，义勇大概是白开水，善逸因为雷呼是跳跳糖，炭治郎是奶茶，伊之助是孜然羊肉串吧……
于是乎有一个住在鬼杀队辛辛苦苦忍耐的最惨吸血鬼。
dc人设：穿越的小说版福尔摩斯（是小说版哦，十九世纪的英国伦敦那种。）
柯南人设：犯罪大师警察怎么也抓不到，地下世界的导师，黑泥的不行，遇到想调查自己的侦探就很有兴趣，但是其实是在逗他。
性格随心所欲，一个不开心就搞事，但是对小孩子很特殊，即使扇他一巴掌也不会生气。
在咖啡厅容易捕捉到。
和琴酒关系很好。
钢炼人设：带着类似scp基金会组织的马甲，emm，毕竟在这种逻辑十分严密的动漫里，搞事不可能那么恐怖，所以写成类似的组织。
收容物嘛，我们自创啊，后续写到的时候大家可以来各种开脑洞。
例如我已经想到了一个。
咕咕鸽，有它出现的地方时间变化将非常诡异，人们将把手头的事情一拖再拖……
建议用厨师捕捉。
火影人设：穿越到木叶的初代火影，千手柱间。他处于刚刚和斑建立木叶的人生阶段。
于是乎——
啊？千手家族没了？我那么大一个放在这里的千手家族呢？
还有漩涡家族呢？？？
九尾被控制也能死人？？？你认真的？
等等，终结谷是怎么回事？
啊啊啊！宇智波怎么灭族了！不行，我要保护好斑最后的两个族人！
作者菌想说这可太香了……
古龙世界人设：意外的会害羞的剑客。
嗯，开挂吧，能打西门吹雪的那种。
还有几个不太清楚。
是这种人设。
勇者和魔王。
勇者一头金发，拿着圣剑，一路披荆斩棘到了魔王的宫殿。
性格爽朗，大声喊出决战的要求。
黑发红眼的魔王坐在王座上，挥退想要冲上去的下属，欣然允诺，两个人打的昏天黑地。
然后一不小心魔王被摁在了水里，意外的因为童年阴影特别害怕。
浑身湿漉漉的被勇者提出来，后面的尾巴不自觉的颤抖。
冰冷的仿生机器人，白发，绿色的眼睛里是流动的数据，一丝不苟回答问题，执行任务。也许会因为谁产生感情哦。
正太，黑发蓝眼，拥有远距离瞬移的能力，最大范围是跨国。
大概是短裤长袜，喜欢恶作剧，拥有害怕别人不理他的弱点。
这几个不知道放在哪里，大家有喜欢的动漫在评论区嗦一下，如果我看过我会写的。不过魔王和勇者估计得我原创一个世界吧？
还有别的人设也提下啊，大家自己随便说！
评论多少影响作者菌更新速度哦～

第2章 那个穿越的侦探
英国，伦敦贝克街。
半空中突然打开一条通道，一个东西被扔了下来，溅起了一地灰尘。
寂静的深夜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顿时使垃圾堆附近的流浪猫狗开始逃窜。
“……”
被扔下来的东西艰难的在地上翻滚一下，最后躺平放弃了挣扎。
马甲系统见地上被扔下来的人恢复了意识，于是就开始宣布任务。
【空间通道已关闭，位面坐标确认，已记录，人物抽取中———】
【抽取完毕人设下载中———
下载完成，已导入面板人设总体特征：侦探关键词：敏锐，观察力，好奇心，搭档条目：手杖，烟斗，思考特殊提醒！系统检测到宿主即将进行第一次任务，特开启新手特权。本马甲将不会拥有惩罚机制，同时将宿主投放于原世界进行历练，特定时间开始穿梭，望宿主珍惜。】
【当前洞察力：0】
“洞察力吗……”
马甲系统继续传出冰冷无情的机器合成音。
【马甲穿戴时间已确认，脱离时间待定，回归时间待定。合理度光环已装备，身份插入完成，世界融合度100%】
【身份下发姓名：夏洛克福尔摩斯年龄：未知住址：贝克街221号待结识搭档：约翰华生】
“诶？搭档不如直接发给我好了。”时律对这一点有所异议。
系统没有要理他的意思。
【专属物品下发，请注意查收】
从天而降的一只手杖砸在了时律脚边。
当他捡起来的时候，眼前自动浮现出了一行文字，【系统发放的礼物，顽强的手杖，当它在此世界的范围内时，无法受到损伤。】
拿起自己的初始装备，时律整理了一下衣服，敲响了221号的房门。
———
时间就像经常咕咕咕的作者看番剧时那样，一不留神就过去了。
现在的时律和华生正在前往英国旧都的途中，他们要一起去侦查一件案子。
“不要再埋头看你的晨报了，我们已经过了汉普郡的边界，”华生有些生气，夺走他手里的报纸，“听医生的，抬头看看这些风景，对眼睛有帮助。”
“好吧。”时律也没有勉强，听话的坐好，通过马车的窗户去看外面的风景。
要知道脾气好的人生起气来是很可怕的。
和终日被烟雾笼罩的贝克街相比，乡下清丽的景色让人心旷神怡，早春的天气虽然有些寒冷，但草已经陆续发芽了，云也悠悠的飘来飘去。
“真漂亮。”
时律把手杖拿起来，“华生，你喜欢这些零星分布的乡间小舍，但我看到的却是这些住宅离得很远，可能发生不为人知的犯罪行为。”
“……”
“你看这些房屋，他们甚至做不到经常往来。”
“可以了，够了，你不要说了。”华生扶额，把钱递给马车夫，“我们就在这里下车。”
“好的，先生。”
马车逐渐变慢，最后停在了附近的小道上。
“终于到地方了，华生，把早报给我吧，我还没有读完。”时律一边说一边下车，同时试图接过心心念念的报纸。
“我敢说这次的案件不是很复杂，我们很快就能回去，到时候我请你去听音乐会。你知道吗，我最近看到节目单上有很多德国音乐，他们比意大利的，或者法国的音乐都要好听。”
时律畅想着明天的和搭档一起度过的美好生活，然后一脚踩进了突然出现的洞里。
【请注意！穿梭开始！】
“夏洛克！！！”
时律对这突如其来的任务也并没有任何的预料，毫无防备的掉了进去，最后只看到了华生努力试图抓住他的手。
———
托马斯&#183;韦恩现在正处于一种艰难的境地。
众所周知，哥谭是一座混乱的城市，无论你是什么角色，来到这里都逃不过被抢劫，勒索，绑架的命运。
它几乎就是黑暗本身。
韦恩企业可能特殊一点，但并没有特殊到让他也避免这种事情发生的地步。
“把钱交出来。”
这个人似乎并没有认出托马斯&#183;韦恩，也许他只是没钱了，进行日常的抢劫活动，恰好逮到这个看起来很富有的家伙。
托马斯也打算息事宁人，他并不想让家里的妻子和孩子就这样失去丈夫和父亲。
于是他非常利索的掏出了钱包。
只是还没有等他递给劫匪，那个人就被什么击中，然后昏过去了。
黑暗中，一个穿着苏格兰呢斗篷的服饰复古的男人走了出来。
“你好，先生，请问伦敦怎么走？”
———
韦恩庄园。
水晶吊灯照亮了宽敞的客厅。
布鲁斯坐在沙发上乖乖喝着阿尔弗雷德给他倒的牛奶。
只不过他的注意力完全被站在书架附近的那个男人吸引走了。
时律也没有想到他会来到这个神奇的世界，天知道他本来已经做好了在十九世纪生活好一段时间的准备，甚至都为此培养出了自己的爱好。
结果没想到重头戏在这里。
小孩子到底是小孩子，即使日后是什么了不起的超级英雄，现在也依然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先生，你的名字是夏洛克福尔摩斯对吗？”
时律来到哥谭已经有几天了，虽然哥谭现在的技术还不发达，摄像头没有完全普及，但是这里毕竟是一个黑科技层出不穷的世界，为了避免以后被有心人找到漏洞，即使在没有人的时候，他也表现的就像是一个十九世纪的伦敦绅士。
“是的没错。”时律把手里的书放回书架里，又去拿另一本，“你认识叫这个名字的人吗？”
“不，我不认识。”男孩的视线飘忽一下，还是决定像父亲告诉他的那样说谎。
“我只是想感谢你救了我爸爸。”
“不用谢，我会尽力阻止发生在我面前的犯罪行为。”
说着说着，时律就停下了，然后跪在地上认真的查看地板上大理石纹路的瓷砖之间的缝隙，检查完后又站起身来把放大镜装进衣袋。
酷！！！
布鲁斯悄悄在心里喊了一声。
他表现的就像真正的福尔摩斯！不论是言谈还是行动，简直就像是书里走出来的！
托马斯&#183;韦恩这时从书房里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儿子已经变得亮晶晶的眼睛，虽然已经有了预料，但还是感觉有些微妙。
“布鲁斯，你该去睡觉了。”
“好吧……”
在阿尔弗雷德的帮助下，哥谭的小王子钻进了被窝，虽然很不舍，但那良好的生活习惯还是让他很快进入了梦乡，在睡着的前一秒，他还在想着父亲说的话。
这个人，看起来不像是有妄想症啊？
———
“……emm，这位福尔摩斯先生，我们来好好谈一谈吧。”
时律两只手的指尖互相搭着，眼睛仰望着天花板，听到托马斯说话，于是低头看向他。
“好的，您请说吧。”

第3章 那个穿越的侦探
“这位福尔摩斯先生，你为什么会来到哥谭？你又住在哪里？”
时律意识到接下来是要考验演技的时候了。
“我住在伦敦，韦恩先生。”
“等等，你知道我的名字？”
“刚刚那本书上写了赠给托马斯韦恩，也许我可以冒味的认为那就是指您。”
托马斯狐疑的看着时律，不可否认的是，一开始在击倒劫匪时，他是非常感动的，因为哥谭竟然还有好心人，这种见义勇为的行为是多么稀有啊。
但当他看到来人的穿着，听到他问出的话时，这种欣慰的感觉就消失了。
不提那复古的穿着，因为也许有人是追求这样的时尚的，可是这里是美国的哥谭，他却问伦敦怎么走，好像离得很近的样子，之后更是自称名字是夏洛克福尔摩斯。
显然是有精神问题。
说不定是扮演侦探上瘾了，以至于分不清楚自己是谁。
本着他帮助了自己，而哥谭的夜晚又太危险的原因，时律才被带了回来。
“事实上，也许我经历了了不起的旅程。”时律把一直拿着的手杖放下，从怀里掏出那份报纸，接着装作犹豫了一会的样子才把它放在桌上。
“我认为您是可以让我信任的。”
托马斯&#183;韦恩拿起那张报纸，有些惊讶的把它看了一遍，这是一张正经的伦敦报纸，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无法找出错误，只是它是一张十九世纪的晨报。
什么意思？
这个人要我相信他是十九世纪来的？
时律冷静的继续说，一举一动显示出一个追求理性，思想严谨的人的性格特征，同时说话时使用的语法也是与现代很有区别的。
“我相信，未来，是的，通过您带我走过的路上的建筑物和交通工具，人们的穿着来看，这里应该不是我的时代。所以鉴别方法也会有所提升，也许你可以检查这张报纸。”
“虽然时代不同了，但是人是不会变的，我能感觉到您是一个正直的人。”
托马斯&#183;韦恩听着这番话，不经开始怀疑这人和那个劫匪是一伙的，目的就是为了欺骗自己，演这么一出戏去达到什么目的。
但是穿越时间这种谎言有必要吗？
甚至不是真实人物。
纠结一番，托马斯&#183;韦恩还是决定让他留下来，不管这是个聪明的妄想症还是骗子，又或者真的是十九世纪的福尔摩斯，总感觉放他出去会惹出什么大麻烦。
“那么，福尔摩斯先生，你想去休息一下吗？已经很晚了，我为您安排一个房间吧。”
“感谢您的慷慨。”时律点头，然后被引上了二楼。
托马斯&#183;韦恩给时律安排的房间是二楼的最里面，如果要出去势必会经过很多人的房间，而且这里也是离布鲁斯最远的那间。
看着那个男人关住房门，托马斯&#183;韦恩把报纸递给了不知何时跟在他身后的阿尔弗雷德，“阿弗，把这个送去检查一下。”
———
清晨。
布鲁斯睁开眼睛，迫不及待的掀起了被子，胡乱的穿上了睡衣，然后就往楼下跑。
红茶的香气氤氲了整个客厅。
时律正在给自己泡茶，听到咚咚咚的下楼声，没有抬头，继续把茶杯灌满。
“早上好，布鲁斯小少爷。”
“早上好。”小男孩兴奋的打招呼，“叫我布鲁斯就好了！”
“你为什么知道是我下来了呢？你明明没有抬头。”
和一般的家庭不同，托马斯和玛莎很注重教育，也相信优秀的教育能够塑造优秀的人，从小给布鲁斯教导的就不是一般小孩子学习的东西。
所以小布鲁斯的偶像是福尔摩斯。
想想看吧，工业革命时期的伦敦，厚重的烟雾弥漫在贝克街上方，侦探和他的搭档穿梭在巷子里，警探跟在他们身后，只为了搜捕那个杀人犯。
印在窗帘上的侧影，角落里的酒精瓶，燃烧的木柴炉火，书架上的卷宗，墙上贴着的地图，烟斗架子……
还有什么比这帅的？
布鲁斯期待的等着他的回答。
“这是小孩子特有的脚步声。”时律回应他一句，把茶拿起来喝了一口。
这句话已经让布鲁斯很满意了。
“这个味道，不得不称赞您的品味。”
“你喜欢就好。”玛莎&#183;韦恩就坐在旁边，只不过刚刚自己过于好奇的儿子没有看到她。
昨天她睡得最早，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今早被托马斯告知了事情经过后，心情也是很复杂，为这神奇的事情。
不过在保护好布鲁斯的前提下，这对夫妻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善意。
“对于您的遭遇，我们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玛莎接着说，“不过我的丈夫已经去调查了，希望能找到什么线索。”
听到这句话，时律觉得到了时机。
“实际上，夫人，对于这个问题我是不着急的，我想问的是———”时律盯着她的双眼，“为什么你们对我的名字反应那么大？”
———
等托马斯&#183;韦恩彻查了遇到时律那个地点，还有该时间段的所有怪事后，他还是没有发现什么蹊跷的地方。
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妄想症，找遍了整个哥谭，也没有发现他曾经生活过的痕迹。
只好拜托了在找人这方面比较厉害的朋友，去搜集一些消息。
当他回到家里时，就看到了正在看着福尔摩斯探案集的时律。
他捧着书特别认真的看着，时不时发表一下不同的看法。
“这个案件里，其实华生帮了我很多忙，如果不是他拉住了我，可能我就会被木仓打中了。”
布鲁斯趴在旁边聚精会神的听着，“华生医生打架很厉害吗？”
“是的，你要知道他曾经当过兵，我擅长一些日式摔跤，但我是打不过他的。”这么说着，时律又翻过了一页，可他突然停了下来，扫了几眼后就把书合上了。
“怎么了？为什么不讲了？你口渴了吗福尔摩斯先生？”布鲁斯失望的说，然后翻身下了沙发，试图给他倒一杯水。
“不，并不是。”
“从这里开始，那些案件我都没有接触过了。”时律把书还给布鲁斯，这些都是他收藏的精装版书籍。
“生活是很枯燥的，我不想在平庸中渡过光阴，这些案件让我没有那么无趣，我不想提早知道他们的结局。”
托马斯&#183;韦恩站在门口看看妻子和儿子的表情，他们似乎都已经相信了，这是书里来的福尔摩斯本人。
“这是相当奇妙的经历，如果我能够回去，把它讲给华生听的话，他一定认为我是在做梦。”英俊的男人笑了几声，“还会生气很多天，责怪我的失踪。”
“请不用担心，真实和虚假，我是可以分清的，说不定你们的世界也是一本小说呢？”
然后他站起来，从衣兜里掏出几样东西，“这是荷兰皇室在一次案件后作为谢礼赠送给我的宝石。我想它到现在应该也算值钱。”
“您愿意接纳我一段时间吗？”他看向这个家的男主人。
“爸爸……”
“好吧，福尔摩斯先生，欢迎你住在这里。”
托马斯无奈的妥协，大不了之后多派人监视一下好了，把威胁放在眼皮子底下也算是保险的做法。
只是他没发现，在时律说出那番话后，他自己也有些相信这是本人了。
“耶！！！”布鲁斯冲过去抱住他，“谢谢爸爸！以后福尔摩斯先生就可以住在这里了！”
从那天起，布鲁斯韦恩的儿童时期里，最奇幻的，对他也最有影响的一段生活展开了。

第4章 那个穿越的侦探
时律拿着一本厚厚的关于现代刑侦学实例的书在看。
短短不到半年，韦恩家大型藏书室里的每一本书几乎都被他看过了一遍。
最后也只有这本最受青睐。
“夏洛克！”
布鲁斯和时律混熟以后，虽然还是很崇拜福尔摩斯的形象，但由于见到了更加立体的真人，不知不觉变得更亲近一些，按照现代的习惯开始称呼他的名字。
由于托马斯&#183;韦恩的忙碌，时律似乎代替了一部分父亲的作用，布鲁斯很喜欢黏着他，了解一些细节的侦察关键要素，甚至一些伦敦绅士的稳重有礼也被学习了过去。
顺便一提，这让托马斯欣慰的同时又有一些嫉妒。
孩子成长了，但不是自己教的。
他推开藏书室的门，看到了正在一边看书一边摆弄显微镜的时律。
“你在干什么？”
“如你所见，小先生。我在汲取知识———毕竟和你们相比我是这么的无知。”时律摸摸他的头，小男孩微卷的头发手感很好。
“你可是已经学会操作电脑了！甚至可以组装一些小型电器。我觉得已经很好了。”布鲁斯跳起来去够他手里的书，把它拿到手以后放进书架里，“不要看书了，对眼睛不好，阿弗做了小甜饼，我们去吃吧。”
本想拒绝的时律听到这三个字，默默的任由布鲁斯把他拉走了。
不是我意志不坚定，是他做的实在太好吃了。
没有人能拒绝管家侠的小甜饼。
布鲁斯牵着时律的手，把他带到了园子里的草坪上，玛莎已经摆好了野餐布和食物，坐在那里笑着冲他们招手，穿着的浅花色裙子在春日显得格外合适，优雅又温柔。
“夏洛克，来尝尝我新买的咖啡吧。”
“非常感谢，夫人。”
“爸爸又去工作了吗？”布鲁斯没有看到父亲的身影，天蓝色的眼睛里带上了一点委屈。
“对啊，最近哥谭的经济不景气，如果他不去工作的话，会有很多人失业的。”
“韦恩先生会在明天早上回来的。”
“你看，既然夏洛克这么说了，那很快就能见到爸爸啦。”玛莎听到这话后温柔的安抚布鲁斯，时律住在这里的这几个月，他们已经习惯了他的推理，从一开始的好奇和震惊到如今的习以为常，似乎也没有花多久。
就算是妄想症，这样的天赋那也离真的福尔摩斯不远了吧。
“他总是很忙，一直说着哥谭怎么样，责任怎么样，他真的……爱我们吗？”
玛莎给布鲁斯递小甜饼的动作僵硬了一下，下定决心等托马斯回来以后好好跟他谈论一下关于陪伴孩子的问题，如果再不做出改变的话，那就去沙发上睡觉好了。
“布鲁斯小先生，正因为他爱着你们，才想要这座城市变得更好，这样你们才能生活在一个令人幸福的环境里。”侦探点出了问题所在，“有时候要有取舍。”
“就像华生结婚的时候，我知道那不好，也表明了不会祝福他，可我还是把他当最好的朋友看的。”
正好修剪着花枝到达附近的阿尔弗雷德悄悄放低了声音。
这位疑似福尔摩斯的客人哪里都好，稳重优雅有礼貌，只是在提到华生结婚的事情总变得刻薄一些。
“咔”。
阿弗剪掉一截月季的枯枝。
“啊，夏洛克，你今天下午愿意带布鲁斯出去转转吗？”玛莎淡定的说出了不得了的话，“如果是你，一定没问题的。”
“真的吗？”布鲁斯的眼睛亮了一下，期待的去看时律。
不停的发送“带我去吧”这样的信号。
“咳，夫人，据我所知……”
“托马斯经常不在家，我一个女人带着布鲁斯出去也比较危险，但是夏洛克就不一样了，无论是智商还是武力都是很优秀的。”玛莎给时律又续一杯咖啡，“我非常信任你。”
阿尔弗雷德悄悄看向玛莎&#183;韦恩，她朝他动作轻微的摇摇头，示意这件事不要去管。
“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夫人。”
———
等布鲁斯缠着时律一起去骑马走掉后，管家才过来向玛莎提问。
“夫人，不用派人跟着吗？”
“不用了。你还不明白哥谭吗？阿弗。就算派多少人跟着也没有用的，发挥的作用还不如夏洛克一个人。”
“这几个月的试探也足够了，我相信他没有什么恶意，我们早已经是朋友了。”
“正好布鲁斯不明白我们的处境，就让夏洛克带他看看吧。”
“他需要正确的引导，没有什么比正义的侦探更合适的了。”
———
人们麻木又冷漠的穿梭在街道上。
风卷起了垃圾和灰尘，带着它们走远。
不时有黑帮运着武器光明正大的走过，角落里的混混和警察勾肩搭背，一起殴打着白领，站街女在自家的店门前卖力的拉着客人，最底层的流浪汉患了病在垃圾桶边的台阶上挣扎。
这就是哥谭。
混乱罪恶而又冷漠。
天空都是灰色阴沉的。
布鲁斯有些害怕的抓紧了时律的手，但又好奇的打量着新奇的一切。
他换了衣服，又被时律抹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化妆品，把雪白光洁的皮肤遮住，看起来已经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小孩了。
除了良好的修养和举止一时半会还改不过来，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可以暂时不和别人交流。
“看，布鲁斯。”时律压低声音，“那个人一瘸一拐的，但是他极力走的自然一些。”
“嗯，我看到了，福尔摩斯先生。”
在这个时候，这种情况下，听到时律的分析，让布鲁斯情不自禁的再次称呼他为福尔摩斯。
“他肯定是受伤了，你看他的神色，显得很愤怒。”时律用手遮住眼睛，仔细辨认，“他从那个巷子的方向出来，而且穿着很讲究，不像是底层的人，所以我们可以推断他是在那里被抢了一笔不小的财产。”
布鲁斯认真的听着，随着时律的思维一起去观察，同时也情不自禁的想着，听夏洛克讲话总有一种穿越时空的感觉，他的用词和语法都有一种上世纪的感觉。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了韦恩企业的大厦附近，进出大厦的男女穿着职业套装，行走起来都风风火火的。
“你看出有什么不同吗？”
“……他们走的很急吗？”
“不。”时律弯腰抱起布鲁斯，让他能够短暂的拥有成年人的高度，可以更清楚的看到人们的表情。
“他们脸上有笑容，有希望，那是因为韦恩企业是这个城市唯一的能够让他们正常工作的地方。”
“我一向认为报纸上可以得到很多消息和线索，韦恩先生的企业一直都很努力。”
“说实话，我从没有见过如此罪恶的城市，但是，布鲁斯，你的父亲在试图改变这里。”
“这非常了不起。”
布鲁斯听着这些话，缓缓抱紧了时律，睁大眼睛去看每个人的神态，他们看起来很累，但确实和刚刚在街上遇到的人们不同，并没有麻木也并不冷血，而是努力向着生活去招手。
“……”
“夏洛克，我现在明白为什么爸爸总要加班了。”
“那很不错。”
———
黄昏慢慢到来。
回去的路上，时律给布鲁斯买了一个冰激凌，扣足了三个球。
两个人心情愉悦的走在路上，影子在身后拖了很长。
“今天很棒，夏洛克，谢谢你。”
时律笑笑，刚想回话，突然发现一个人影直冲而来，眼看马上就要撞到布鲁斯。
他连忙把右手拿着的手杖换到左手，狠狠的敲了上去。
【顽强的手杖，条件触发！】
那个人哀嚎的抱着腿倒在了地上。
“谢谢你！先生！”
随后一个人慌里慌张的跑了过来，一到他们面前就鞠了一个大躬。
布鲁斯回过神来，抬头看他，立马就害怕的躲到了时律身后。
那一个穿着夸张的彩色服饰的小丑，脸上涂满了油彩。
在背着阳光的情况下有些可怕，确实容易吓到小孩子。
“不用客气，先生。”时律弯腰把他的钱包捡起来，“这个是您的吧，因为上面有一些油彩。”
“是的，非常感谢，如果没有它，我就无法给妻子偿还账务了。”
时律打量他几眼，投过宽大的衣服和滑稽的妆容，看到了他口袋里的廉价香烟，身上的皮鞋印，还有手腕的淤青。
这是一个消瘦又无助的年轻人，还有些营养不良，但是他也并没有话可以用来安慰他。
这座城市里，哪个人不艰难呢？
“祝您以后的生活顺利，先生。”
小丑惊讶的看他一眼，似乎为他收到的祝福和尊重而感动，不过他很快就拿着自己的钱包走掉了。
“这个小偷怎么办？”布鲁斯问。
“警察局不会理我们，他只是断了一根腿骨，就让他自己回去吧。”
“他能做到吗？”
“我不知道，如果他属于一个帮派，那么也许这次失败会让他再断一条腿。如果他是一个人，那么会因此挨饿很长一段时间。”
布鲁斯听后许久没有说话，只是他们一路走回庄园，看到迎接他们的阿尔弗雷后。
这个小男孩突然抓住时律的手。
神色坚定，语气不容置疑。
“夏洛克，等我长大以后，我一定要改变这里。”

第5章 那个穿越的侦探
布鲁斯经过和时律出去的那天好像成熟了不少。
他不再过多的向父母撒娇，也开始更加认真的学习，更重要的是，他对当一名侦探起了很大的兴趣。
据他本人这么说——这样可以轻易地明白别人经历了什么，更容易的探查出真相，对其他的事都可以起到更大的帮助。
伴随着学习的欲望提起来的就是好奇心，现在他动不动就要提一个问题。
“夏洛克，你能看出什么吗？”布鲁斯坐在餐桌上，举着叉子，指了指刚回来的男人。
“布鲁斯小先生，你能看出什么呢？”时律无奈的放下正准备咬下一口的鸡肉三明治，看一眼托马斯，然后对着他问。
“爸爸昨天住了一家高档酒店。”
“还有呢？”
“嗯……爸爸换了一种剃须膏。”
“是的，没错，但是我还看出了酒店的窗户在左边。布鲁斯先生显然是借着阳光刮胡子，右边脸的胡子没有左边刮的干净，说明左边的光线更好，在开灯的情况下显然不会这样。因此我推测为了快些回家来，他早起匆匆做了这些事。”
“好的……我记住了。”布鲁斯恍然大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本，一笔一划认认真真的把时律说的话记下来。
“……”，正准备给儿子一个熊抱的托马斯&#183;韦恩。
看着丈夫呆在门口的样子，玛莎笑出声来，“快进来坐下吧，亲爱的，先吃早餐。”
托马斯&#183;韦恩拉开椅子坐下，犹豫了一下，试探性的开口，“布鲁斯，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学习的太多了？我的意思是……你不如休息一下？”
“我并不觉得自己累了。”小男孩骄傲的挺胸，“我进步了很多，夏洛克说我很棒。”
察觉到自己被托马斯看着，时律不得不出声，“是这样没错，但适当的放松也是有必要的。”
“对对对。”托马斯点头，“今天下午就不要学习了，我和玛莎去处理一下别的事情，到了晚上我们就可以留出时间，然后和夏洛克一起去看电影。”
“电影？”
时律装作感兴趣的样子，哪怕他没被凄惨的投放到十九世纪以前不知道看过多少。
“我在伦敦的时候，听说美国很流行放映一些这种东西，但我从来没有看过。”
听到这件事，布鲁斯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自己的偶像没有看过电影，这怎么行！
“那好吧，我们一起去看。”他放下自己的牛奶杯，去楼上拿出影院这周的放映表，然后又啪嗒啪嗒跑下来，把它展示给时律看。
“看！夏洛克！你喜欢哪个？”布鲁斯把一些著名导演的作品勾选出来给时律看，“你喜欢恐怖片吗？”
“或者这个冒险类的电影？”
“这个探案也不错哦！不过完全比不上福尔摩斯的水平！”
看着布鲁斯称得上“殷勤”的样子，托马斯好像感觉这顿饭里被阿弗偷偷加了柠檬汁。
是不是有点酸了？
“你知道的，小孩子总是会更多的崇拜偶像一些。”玛莎看出丈夫吃醋了，于是安慰他道，“这也不是坏事，夏洛克是个很出色的人，他很会教育人。”
“是的，我不担心这个。”
托马斯知道时律真的帮了很多忙。
“我只是有些愧疚……我没有时间更多的陪陪他。”他叹了口气，“而且我真的开始相信了，他就是福尔摩斯，新研究的仪器发现那里确实有一些时空波动，但这太不可思议了，你说我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正准备听妻子回复的托马斯好久没有听到声音，他不禁疑惑的扭头，却看到了玛莎惊讶的表情。
“什么？你到现在还没有相信吗？”
难道你们早就相信了吗？
夫妻两人面面相觑。
———
时律拿着一面镜子，把它固定在桌面上，然后又拿出一袋羊血，用锤子用力砸了下去。
“夏洛克……你在干什么？？？”
布鲁斯推开房门，就看到了对他而言特别残忍的画面。
时律的脸上和地板都沾染上了血.迹。
“我在研究血.液的喷溅状况，如何是镜子这种光滑的表面会怎么样。”时律示意他看自己的成果，“你看，通过这个可以了解凶手的站立位置和凶器的具体情况。”
“emm……”男孩踮起脚尖凑过去看，双手扒在桌子边缘，“这么说好像很有用的样子。”
“我不推荐你研究这些，因为只了解一两种是没有用的，我已经做过几百种情况的调查了，更别说这里还有许多新材料。”
“你可以长大了慢慢实验。”
“好吧。”
“还有就是，你打算邀请我去种植那棵阿弗刚买的枫树吗？”
“没错！”布鲁斯已经很习惯时律这种未仆先知，“我们打算把它种在湖旁边，到了夏天的时候可以乘凉。”
两个人很快穿越了花园来到湖边。
布鲁斯去拿了两个铲子来，递给时律一个，然后自己兴冲冲的挖了第一铲。
时律突然想到了华生，按他的性格，发现自己竟然掉进一个突然出现的坑里，大概会死守在那里挖好久吧。
毕竟这对于一个十九世纪的人来说过于匪夷所思了。
突然之间他感觉到布鲁斯抱住了自己。
“怎么了？”
男孩的蓝色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时律扭头看去。
一个眼熟的黑洞出现在自己背后。
“……”
【请注意！穿梭开始！】
“夏洛克！！！”
又是眼熟的一幕发生，这次时律最后看到的却是布鲁斯试图抓住他的那只手。
———
“我出门了。”
“又要去那里吗？”
“当然，我要做第一个打他一拳的人。”
华生和妻子玛丽告别，坐上了火车，进行每周一次的活动。
已经到了秋季，英国的天气始终湿润，今天从早上开始就下起了雨，华生撑着伞走在乡间泥泞的小路上。
他要去看看那个在汉普郡边界被挖出来的坑。
呵，他怀有嘲讽意味的想，正好下雨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从土里长出一个福尔摩斯了呢。
又走了一段路。
华生凭着良好的视力终于看到那里的标牌。
那是用来提醒路人的。
对于今天能否找到夏洛克，其实也不抱太大的希望。
有的时候在深夜，听着炉火里木柴发出的爆裂声，他也会情不自禁的想那个大名鼎鼎的侦探是不是已经死了，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会被自己压回去。
华生终于到了目的地，他向下看了一眼。
很好……今天也没……等等。
一只湿答答的时律正站在坑底。
他正好也抬头看到了自己的搭档，那双灰色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
华生！！！医生！！！快拉我一把，看在老天的份上，我在这里呆了两天了！”
“……”
“我亲爱的朋友，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我真的没有鲁莽行事，你拉我上去，我会和你解释的。”
“……”
“华生，客观上来看，这事你也有责任，我很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能看出来你每周都会来这里找我，但是这个坑是不是挖的太大了点？”
“……”
“不，我向你道歉，别走啊……”
———
经过漫长的道歉和解释之后，时律终于得以坐在温暖的当地村民的房子里，喝一杯酒暖一下身体。
“你是说你去了美国？”
“是未来的美国。”时律纠正华生，同时不出意外的看到了他惊讶的神色。
“我最好现在发电报给玛丽，让她找一个好一点的神经科医生，先去贝克街等着。”
时律赶紧起身拦住了他，重新把他按在椅子上。
“你想，你无法解释我突然消失的原因不是吗？”
“这是一次奇迹，但是对我们影响并不大，我们还是可以在结束一个案子后去听一场音乐会或是品尝法国菜。”时律安慰他，并不想让华生担心。
“而且我也因此获得了大量的知识，它们可能对你也很有帮助，之后我讲给你听。”
华生被这些听起来乱七八糟的事情搞得有些头晕。
“总之，你没事了对吧？”
“当然，不过我还是有损失的。”
医生立马紧张的看着他。
“我忘记把那份晨报带回来了。”
时律笑着看华生再次陷入生气的情绪，准备顺毛的时候发现了时间的再次停滞。
【空间通道已开启，位面坐标记录中，已记录，人物保留中———】
【马甲穿戴时间已确认，脱离时间确定，回归时间待定。身份保留完成，世界相对时间停止。请准备进行后续任务，准备时间，3，2……】
？？？
贝壳你是魔鬼吗？

第6章 那个炫酷的导师
日本东京。
凌晨三点。
这一次，时律没有被扔下来，好好的出现在了普通的街道上。
【空间通道已关闭，位面坐标确认，已记录，人物抽取中———】
【抽取完毕人设下载中———
下载完成，已导入面板人设总体特征：犯罪导师关键词：喜怒无常，混沌恶。
条目：喜欢小孩子，对追查自己的侦探很感兴趣，咖啡控。
警告！请务必遵循人物设定，扮演度增加将逐步提高宿主情商，否则触发失血buff（注：限24小时内流出血液100毫升，方法可由宿主自行决定）】
【当前情商：0】
【当前洞察力：7（上世界保留）】
【脱离时间待定，合理度光环已装备，世界认可度已装备，身份插入完成，世界融合度100%】
【身份下发姓名：爱德华赫兰德年龄：28
住址：（一张地图，显示许多房屋红点）
毕业学校：？？？
工作：？？？
父母：？？？】
“啊，这么多未知，不过上世界的洞察力保留下来了。”时律摸着下巴，想起作为福尔摩斯时的事情，“虽然不是新手世界了，但靠这个应该也能活下来。”
“明明上个世界还是侦探呢，现在就要变成导师了吗，真是讽刺啊。”
“系统有提到世界相对时间停止，那再次回去的时候应该还是那个时间，新手世界果然特殊啊。”
这样就不用担心华生了。
【专属物品下发，请注意查收】
听到这句话，他顿时不再想上个世界的事，紧张的抬头望天，犯罪导师的话不至于掉个罪犯下来吧。
好歹让我躲一下啊。
“咻——啪！”
“啊啊啊，好疼，什么东西。”
由于时律的抬着头的原因，系统发放的东西完美的软着陆，降落在他的脸上，打出美妙的物理攻击。
时律捡起掉落在地的书本，黑色的封皮显得非常高端，纸张也是泛黄的羊皮纸，就好像是刚从贵族的书库中取出来的珍藏品一样。
“如何成为一个大佬？”他缓缓的念出了书名。
———
东京国立小学。
这里大多是一些财团社长或者律师，政客的子女在这里上学，非富即贵。
现在到了下午的放学时间，附近的停车场停满了豪车，门口也都是一些头发花白的管家来接自己的少爷小姐。
北村松也是其中一员，只不过他还很年轻，所以在这里有些显眼，一眼就能被注意到。
北村松的父亲从他小时候起就离家出走了，他被母亲拉扯着长大，直到前不久，母亲去世，就成为了正真的孤家寡人。
刚刚大学毕业的他还没有工作，本以为要饿肚子了，结果根本就没有印象的父亲突然回来，还丢给了自己一份工作。
给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当司机。
工资多的不可思议。
普通的青年，母亲去世，不联系的父亲突然出现，还有大户人家的小姐。
这是什么轻小说剧本啊！
虽然这么吐槽着，但是本性纯良的青年没有起什么自己是男主之类的歪心思，认真的工作起来，今天是工作的第五天，要留下第五个好印象！
所以他非常认真的等着，站的笔直。
下课铃声响起，然后是笑声和跑步声，一群小孩子就从校门处蜂拥而出。
“爱丽丝酱，明天见！”
“爱丽丝！明天会给你带蛋糕的哦。”
“今天爱丽丝的画画得真好看诶。”
北村远远的就看见几个小豆丁围着一个女孩转。
真受欢迎啊。
只是爱丽丝本人并不享受这种待遇，她只想快点回到家里去。
“我知道了！知道了！大家明天见哦！”虽然这么想着，女孩脸上却没有表露出一丝不耐，勾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向他们道别，然后跑向自己的司机。
黑色的长卷发在身后一晃一晃的，红色的裙子也划出漂亮的弧度，把一群别人家的老管家精准的萌到。
“呐，我们回去吧！”
一离开小学的范围，爱丽丝的表情就送天真可爱变成了冷漠，等到了轿车上，更是有些生气的样子。
“我说你啊，是叫北村松对吗？”
“啊，是，是的。”北村松把手刹松开，准备发动汽车。
“你是怎么应聘这个职位的？”
“啊，那个，是我的父亲叫我过来的。”
“所以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爱丽丝叹了口气，打开后座的冰柜取出一瓶果汁，“你也没有工作多久，这次呢，我就不计较了，下一次要早点过去找我，不要就那样看着！我才不要被那样围着啊。”
女孩交代完以后，扭头去看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学校，“好烦哦，学校有什么好去的啊。”
还是小孩子呢，听到这句话，被爱丽丝的语气弄得有些不解的北村松放松了许多，“学校可以交到好朋友哦，你的父亲也是这么想的吧。”
“父亲？？？你在说先生吗？”后座的女孩睁大了蓝色的眼睛。
“对啊。”
“笨蛋！笨蛋北村！我才不是先生的女儿！我是收养的！”
女孩生气的喊起来，如果不是因为北村在开车，估计就要上手了，“你记住了 ！以后如果再说错，就要你好看，先生是我的！我以后可是要嫁给先生的，我才不是什么女儿！”
“啊……”
“你从今天开始不准接近他三米以内的距离，听到了吗！”
“诶？”
北村松上班第五天，被狠狠的讨厌了。

第7章 那个炫酷的导师
日本的小学放学都很早，才下午三点，一天的课程就已经结束了。
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了庄园门口，随后北村松下了车，通过门口保安的验证后，和爱丽丝一起走了进去。
庄园的占地面积很大，用石头堆砌的围墙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甚至这里还有一座后山专门种着果树，还有一个马场建在较远的地方。
路过湖泊，穿过草坪再来到花园，隔着一丛玫瑰，北村松看到了他的雇主。
黑发红眼的男人穿着考究的西装，外面搭了一件黑色大衣，温柔的笑着，向他身旁的爱丽丝招招手。
如果不是知道年龄，真的会以为是个年轻人呢。
爱丽丝开心的跑过去，抱住男人的腰，“呐，先生，今天有想爱丽丝吗？”
“有啊。”
“那有想很多遍吗？如果想了三遍以上的话，爱丽丝晚上会给先生做小甜饼吃的！”
“一直在想哦。”男人不是多话的类型，简单回几个词，却奇妙的给人一种他有在非常认真的听的感觉。
优雅贵气长的帅还有钱。
如果有主角的话，也只会是这个人吧。北村松在心里默默的感叹。
“啊，北村，谢谢你送她回来，爱丽丝以后也拜托你了。”
“嗨！”北村松立马弯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虽然这位先生很温柔，但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很紧张。
大概是气势很强吧。
看到这个男性生物一副呆立在这里的样子，爱丽丝感觉到了久违的不爽，她拽住北村松的衣角，把他向门的方向拖去，“就这样了！你快走吧！再见，再见！”
北村松已被驱逐。
———
“先生，您的咖啡。”
“啊，谢谢，绪方。”时律抬手接过杯子，收回看着爱丽丝的背影的视线。
“小姐已经长大了呢。”
“什么？”时律发出短暂的笑声，看他一眼，然后端着杯子坐下，“爱丽丝还是小孩子，要说长大还差的远呢。”
“嘛，我从祖母那里听说，女孩子有了喜欢的人以后，成长起来的速度可是会令人惊讶的。”
“那只是一种迷恋，或者说寄托而已。”时律对这个话题没有什么兴趣，并不想过多谈论。
“明天我不接待任何客人，你去安排一下。”
“是，先生。”绪方彻应下，然后转身走出花园。
爱丽丝把她的司机拖走后小跑着回来，坐在了时律旁边。
“先生，那个人是什么都不知道对吧？”
“对啊，他是个普通人哦。”
“那为什么能……”
“是他的父亲来求我的，想要他在这里工作。这些事情爱丽丝就不要管了。”
“明天我没有事要忙。”时律摸摸她的头，把女孩的呆毛压了下去，“今天是周五吧，明天周六爱丽丝放假，要不要和我出去玩呢？”
“什么嘛，先生真是的。”爱丽丝整个人趴在了木桌上，“今天周五，明天明明是周三才对啊！”
“先生果然搞不清时间，不过没关系，爱丽丝会陪着先生的，什么时间都可以问我哦！”
时律：………
这该死的柯学时间！
“那就请假。”即使被打脸，逼格满满的男人也绝不屈服，既然不放假，那就请假好了。
“好啊。”对于爱丽丝来说，去哪里都无所谓，只要能和时律在一起，其它的事情她完全不会在意，不喜欢去学校也只是因为这样相处的时间会变少而已。
“那明天要去哪里啊？”
“去神奈川，见一个朋友。”
“先生也有朋友吗？”
“这叫什么话，当然有啦，是个很酷的杀手，爱丽丝一定也会喜欢的。”

第8章 那个炫酷的导师
“先生，你起来啦。”爱丽丝正在给大厅的盆栽浇水，抬头看到二楼的时律，放下水壶，欢快的打了个招呼。
“嗯……”时律盯着眼前盘旋的木制楼梯，突然没有了下楼的勇气，非常想要坐着扶手滑下去。
庄园里没人的时候他都不知道这么干了多少回了。
唉，今天不想流血啊，还是算了吧。
“爱丽丝起的很早，还特意准备了吗。”时律最终还是走了下来，没有破坏自己高深莫测的形象。
女孩今天穿了黑色的裙子，布料在裙摆处小小的堆积着，腰后还有一个大的丝质蝴蝶结柔顺的垂下来，由于设计师的用心，并不影响行动。
从落地窗中透过来的阳光不偏不倚的打在了她的身前。
“因为先生说今天要见朋友，所以我特地穿的郑重一点哦。”
“非常漂亮，爱丽丝小姐。”绪方彻推着餐车从拐角处走出来，把作为早餐的牛奶，三明治，小蛋糕等一碟碟摆在桌上，然后给女孩拉开了椅子。
“嗯嗯，有眼光。”爱丽丝拿起叉子然后夸赞自己的管家。
时律拿起书架子上放着的报纸，绪方在他身后站定，也给他拉出椅子。
最近没有什么大事发生，报纸上无非是一些企业的自夸自擂，或者捏造出来故意博人眼球的荒诞事情。
“怪盗基德成功取走红色之泪……”时律翻看几下，轻声念出了占页面积最大的标题。
“怪盗基德？”绪方彻微微弯腰去看报道，“需要找人去警告他吗？”
“只是个高中生而已，就连那个组织都没有动手，不用在意。”
“是那个喜欢偷宝石的人吗？”爱丽丝放下陶瓷制成的牛奶杯，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原来是个高中生啊。”
“嗯。上一代怪盗基德黑羽盗一失踪后他的儿子接过了这个称号，年龄不大。”金发碧眼的管家笑眯眯的和自己的小姐解释。
“这样啊。”
两个成年人似乎都不觉得把这样的秘密轻飘飘的告诉一个小女孩有什么不对，也或许是根本不认为这样的事有哪里重要。
吃过早餐后几人在花园里散步。
时间一分一秒的被消磨掉，这个时候也到了上学的时间。
于是等在门口的北村松就见到了整整三个人。
“诶？？？要去神奈川吗？可是今天是周三，不用上学吗？”
“我已经给爱丽丝请过假了。毕竟平时很忙，有空的话当然要陪陪她啦。”时律已经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北村没有事要做，今天不如就和我们一起吧。”
虽然用着商量的语气，可是男人都坐在了车上，摆明了不允许拒绝。
“是。”北村松无奈的揉了揉头发，本着自己拿着工资就要听指挥的心情，踩下了油门。
———
“阿笠博士，我们要去哪里啊———”柯南拖长了声音问他旁边的男人。
“我吃杯面抽到了神奈川箱根一家温泉的优惠券哦！正好六张哈哈哈！”阿笠博士夸张的叉腰笑几声，“怎么样，厉害吧，这可是个惊喜哦！”
“你这不是已经说出来了吗……”穿着蓝色小西装的男孩整整自己的领结吐槽道。“急急忙忙叫我们收拾东西出来就是去泡温泉吗。”
“吃完了三箱杯面才中奖。”灰原哀毫不犹豫的拆台，“确实很厉害。”
另外几个真正的孩子才不会在意这种事情。
“耶！步美！你听到了吗！阿笠博士要带我们去泡温泉！”
“嗯，应该会有很多好吃的吧。”
“元太你只想着吃吗？”
场面和谐而又融洽，任谁来看也会觉得几个孩子关系真好，就连那两个不太合群的也被包容在团队之中。
除了站在不远处的时律。
他看着那些熟悉的背影，感觉到了久违的头痛，很想就这么晕过去，十分十分后悔满足爱丽丝坐火车的愿望，私家轿车不香吗？
“上帝啊。”时律不忍直视的扭头，说出了本该属于上个世界的台词，脸色都变得不好。
时刻注意着他的爱丽丝和绪方彻自然发现了这些变化。
“先生，你不舒服吗？”爱丽丝担心的凑上前去，拽住时律的衣角，想要时律弯腰去摸摸他的头看看有没有发烧。
超级可爱。
“没有……”时律反过来去摸摸她的小脑袋，“只是注意到了一些事情。”
这么安慰着她，男人从大衣口袋掏出之前买好的车票，“准备进站吧，爱丽丝可以把收集用过的车票当作一个爱好哦。”
“那我只要收集和先生一起坐过的火车票！”
“嗯？也不是不可以……”

第9章 那个炫酷的导师
然而时律没想到更加令人窒息的事还在后面。
“你好，可以让我把旅行箱放进去吗，我坐在你旁边诶。”
三个并排的座位，时律靠窗，爱丽丝在中间，过道的位置竟然就是那个死神小学生。
对面的位置是那几个孩子，绪方和北村还有阿笠博士竟然一起坐到了另一排。
今天火车上不死一两个人，而且如果我没有被指认为凶手简直就是见鬼了。
时律这么想着，觉得自己会经历一次社会性死亡，想我堂堂犯罪导师，每次指导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竟然就因为一个火车座位……
脑子里疯狂构思着该如何去补救这种尴尬场景的时律在别人眼里看起来却增添了抑郁颓废的气质。
灰原哀偷偷盯着观察了好久，对于小女孩来说或许是会被外貌吸引，比如已经有些害羞的步美，但是对她来说，只是敏锐的感觉到了违和感。
这个人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要更加，更加……
“我说你，一直在盯着看吧。”爱丽丝眯着眼睛对步美说，虽然她发现旁边那个茶发的女孩也在看，但果然还是脸红的更让她在意。
“啊，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很抱歉！”步美被这么明白的指出来后吓了一跳，慌张的道歉，差点撞上眼前的桌子。
“没关系，爱丽丝，要有礼貌。”时律轻声制止了她。
“哼！”爱丽丝偏过头去。
柯南立马出来缓和气氛，他自然发现了小哀在观察什么，自己也有些好奇，“叔叔，你的衣服好帅哦！”
“对哦！就像电视上的一样！”元太成功的被转移注意力。
啊，这智熄的感觉。
时律勾起一个十分自然的微笑，态度无比温和，“因为是工作需要哦，所以才这么穿的。”
要不是为了保持逼格，我其实更喜欢穿花裤衩子。
“是这样啊，叔叔看着也不像会坐火车的人呢。”
“因为爱丽丝说想要试试看火车旅行的感觉，所以才来坐坐看。”
我现在更想连夜扛着火车走啊！
“爱丽丝酱好漂亮。”步美想试着改善关系，“爱丽丝酱的爸爸也很宠爱丽丝呢。”
“……”爱丽丝精致可爱的脸上浮现一个大大的十字号，“你不要和我说话！”
“诶？”
没有等步美受到打击，车厢的后半部分就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这里有人死了！！！”
时律：……

第10章 那个炫酷的导师
柯南听到这句话简直就像是上了发条一样，也不试探时律了，被大宇宙的意志驱使着冲了过去。
一路猪突猛进，反复横跳，突破重重障碍站到了尸体面前。
大概就是让我康康！
这种感觉吧。
灰原哀叹了口气，从椅子上跳下，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小孩子后知后觉也跟了过去。
随着尖叫声过去，众人也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这里一下子喧哗起来，大部分人害怕的想要往另外的车厢跑，还有死者亲友哭泣的声音传来。
时律对这些一点也不感兴趣，不如说早就看腻了，他用手支住头，无聊的去观察窗外不停变化的丛树，枯树，野花，湖泊，还有软飘飘的云。
它们在玻璃的映衬下模糊的略过，一个个匆忙的像是要奔向自己的归宿。
“先生，我们是不是要拖后很久才能到啊？”
“唔。”时律扭过头来看她，酒红色的眼睛里透露出温柔的情绪，“怎么了，爱丽丝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神奈川了吗？”
“因为，如果不是我要坐火车的话，就不会碰上这种事了……我耽误了先生约见友人的事。”爱丽丝愧疚的低下头不敢看时律的眼睛，手指紧紧的也拽住了衣角。
“先生有在讨厌我吗？”
“当然没有啦，这只是小事情而已。爱丽丝太过苛责自己了，我一会打电话给他就好。”
“而且———这个案件很快就能解决哦。”
———
不同于犯罪导师和他的小女孩气氛完美的情况，绪方彻十分嫌弃的推开想要挨着他的北村松。
彬彬有礼的英伦管家范都维持不住了。
“这有什么好害怕的？”
“那可是死人诶！”北村摆出就像名画呐喊一样的姿势，浑身颤抖，拼命的反方向挪，同时冒出很多问号，“而且那几个小孩子怎么回事！不是正常人吧！他们不害怕吗？为什么离得那么近！”
坐在旁边的阿笠博士：“……”
“哎呀，这位小哥说的有些过分了，也许这些孩子只是比较大胆而已。”
北村松快速的瞟了一眼旁边坐着的人，“我是说的有一些不对，可是，可是老人家你不觉得他们过分大胆了吗！”
“……我听说有一个叫做少年侦探团的侦探团体哦，就是他们吧，这样就比较合理了呢。”
“但是你看那个穿蓝色小西装的男孩子！他带着手套开始碰！碰那个了！就算是天才少年侦探一类的，也还是小孩子吧！你确定他们心理健康不会有问题吗！”
“……”
阿笠博士回想起了最胆小的步美一开始的样子，又忍不住探头看了看现在紧跟着柯南破案的她。
阿笠博士陷入了沉思，并且没有能力再去反驳北村的话，最后开始自我怀疑。
这么一想，确实，确实很奇怪啊！
绪方彻实在受不了一直黏着他，而且还大喊大叫的北村，居然都影响了邻座的陌生人，真是给先生丢脸。
于是他看准时机，在北村松和阿笠博士结束对话时直接给了他一手刀。
青年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后像脱水的咸鱼一样，软软的倒在了椅子上。
“？？？”阿笠博士吓了一跳，居然因为嫌弃同伴太吵就打晕他吗！

第11章 那个炫酷的导师
“所以真相就是这样的！”
柯南一如既往的选取一位无辜的路人，强迫他领取了麻醉大礼包，说出了凶手是谁，然后进行推理。
所有人也一如既往的突然失明，智商锐减，看不到明目张胆拿着变声器蹲在后面的小孩子，恍然大悟，然后呱唧呱唧的鼓掌。
因果律武器啊，这个小学生。
解决案件的少年侦探团满足的坐了回去。
柯南又开始重新提起对时律的兴趣。
时律这时已经捧起了书开始打发时间，正是那本如何成为一个大佬，由于系统的原因，别人看起来都是白纸。
对着白纸看的津津有味，本身就是很有逼格的一件事了。
爱丽丝靠在他身上睡得正香，脸颊都有些红扑扑的，时律用大衣为她挡住了正午有些刺眼的阳光，几个小孩子都懂事的降低了声音，害怕吵醒她。
突然响起的电话震动声打破了温馨的气氛。
时律摸索着从口袋找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磁性的男低音从另一端传来，在寂静的情况下能够让众人都十分清晰的听到。
“先生，还没到吗？再不来的话，午餐的时间就要过去了。”
对面灰原哀的瞳孔一下子紧缩，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死死的抓住了柯南的手臂，努力让自己不要叫出声来。
“啊，还没有，我坐的火车上出了一点事，估计要晚点到了。”男人帮被惊醒的女孩理了理有些杂乱的头发，“拜托了，再等等我吧。”
他缓慢的吐出让柯南脸色也骤然变得苍白的话语，“Gin。”
“真是没办法，先生这次怎么突然想到要坐火车了？”
“偶尔也要改变一下出行方式嘛。”
“算了，您本来就总是喜欢随心所欲的行动，到了给我打电话，我过去接您。”
“嗨———”
时律挂掉了电话，假装才发现柯南小哀的不对劲，关心的问，“啊，你们怎么了，脸色很不好哦，生病了吗。”
“啊，没有，没有，谢谢叔叔的关心！”柯南急忙摆手开始掩饰，同时偷偷抓住灰原哀的手安慰她，希望她能表现的自然点。“小哀她应该是晕车了吧，我去问问阿笠博士有没有带晕车药！”
说完这些话，他拉住灰原哀就想先出去这片区域。
只是在出去的途中，时律凑近了他们，笑眯眯的去摸灰原的额头，想要吓吓她，“万一是发烧呢？还是让大人先看看吧？”
朝她慢慢伸过来的骨节分明的手，在灰原哀看来无比的恐怖，好像是一把枪逐渐顶住她的额头，不，比那恐怖一万倍，联想到琴酒先生的叫法，她简直害怕到了极点。
人害怕到极致的时候，不是无法行动，就是会做出平时根本不会做的事。
于是身体自动做出了判断。
“啪！”
清脆的声音在车厢里回响开来。
时律的脸上印上了一片红色的巴掌印。

第12章 那个炫酷的导师
“大哥，先生怎么还没到啊。”
琴酒正靠在自己的爱车上，长至腰际的银发柔顺的披在身后，穿着组织经典的黑风衣，嘴里叼着一根烟，沉默的看着远景。
听到伏特加说话，他扭头瞥了一眼坐在车里驾驶座上的伏特加。
“你耐心等着就好了，话那么多。”
“但是大哥你不是还有任务吗？已经耽误这么久了。”
“那重要吗？”琴酒不想多说，如果不是伏特加还算听话，就这个智商，估计活不了一集。
“来了。”
伏特加听到这句话，急忙顺着琴酒的视线看过去，想知道这个能让大哥等了一上午的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只见一个带着小女孩的男人朝这个方向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青年，一个金发碧眼，还有一个就看起来很普通了。
看来大哥一直说的先生就是那个男人了，确实有着里世界大佬的风范，不过脸上那个巴掌印是怎么回事啊？
难道是……奇怪的癖好？
伏特加的思想逐渐龌龊。
琴酒显然也看到了，与不清楚时律真实身份的伏特加不同，他明白时律的能力和作为犯罪导师能够拥有的权力，谁敢这么做？
“Gin！”时律隔着老远挥手，然后三步并两步，跑了过去，给了好友一个拥抱。
“让你久等了。”
“好久不见，先生。”
“也没有很久吧，大概只有一年而已。”
时律笑眯眯的回复他，然后拉开保时捷的车门，示意爱丽丝和绪方彻坐进去，叮嘱道，“爱丽丝要听话哦，我买了游乐园的票，好好去玩吧，让绪方照顾好你，我去办件重要的事情，晚上就能再见啦。”
虽然爱丽丝因为车上的事情很生气，又因为琴酒得到的待遇感到既震惊又嫉妒，不过只要是时律说的话，她都会好好去做。
小女孩委委屈屈的看了一眼时律，上了车。
绪方彻向琴酒问好后也跟着坐进去。
“诶？？？那我呢，先生。”北村松迷茫的指指自己。
“今天一整天都要跟着我，不然这个月就不发工资哦。”
“……嗨。”
还在北村迷茫的时候，黑色的轿车逐渐驶离三人的视线。
“你脸上怎么回事？”琴酒突然问。
“唔，你说这个啊，是雪莉打的，我大概吓到她了吧。”
“雪莉？你碰到她了？”银发的杀手嗤笑一声。
“正巧坐在我对面呢，因为吓起来超好玩啊，结果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做。”
男人看起来对自己被打这件事一点也不在意，不如说他反而感觉有趣的不得了，“对了，工藤新一也在，他们看起来打算去泡温泉。”
“呵，泡温泉，真是悠闲啊，要不是他们变成了小孩子，光这一巴掌，估计就会被跟在你身后的那个忠犬灌上水泥沉到河里去了吧。”
时律知道琴酒指的是绪方彻。
不过他对琴酒的说法没有什么表示，反而去问另一个问题，“Gin你难道不想念雪莉吗？”
琴酒无奈的看他一眼，“你为什么老是对这个问题这么在意，她只是一个愚蠢天真的背叛者，如果不是因为APTX4869的研究，早就被处理掉了。”
“真的吗？”时律搭上杀手的肩，做作的压低声音去模仿他，“啊～雪莉，终于又见到你了，就让你最喜欢的玫瑰一样的血的颜色去……”
琴酒头上浮起一个井字号，揪住时律的领子把他放的远一点，并且进行犀利的反击，“先生，不如你来告诉我明天星期几？”
“星期六。”
“呵。”
“星期一？”时律试探的问。
“星期二？”
“今天周三，明天难道不是周四吗？”琴酒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时律一眼，然后叹了口气，“现在是下午两点，三点是什么时候？”
“……晚上。”
“是下午啊，先生。”
为什么这次这么正常了！
时律朝他标准的礼貌微笑，试图叉开话题，并且决定一会就走人，“你这次的任务是？”
“赤井秀一，那个男人很狡猾，不过这次被贝尔摩德找到了线索，他会来这边处理一个逃犯，是个机会。”
“这样啊，我这里也有个案子要策划呢。”时律抓住北村松的胳膊，拽着他往另一个方向走，“那就这样啦，解决的各自的事情再见吧！”
———
漆黑的小巷里传来野犬的吠声，山下一诚小心翼翼地抹去自己留下的脚印，赶完了最后一段路，靠在一个角落休息，借着月光掏出口袋里的纸条，再次核对了一遍地址。
这是放他走的狱警给的。
据说可以找到导师。
如果真的是里世界里传闻的那个导师，一定办法帮到他，把那一家人，全部，一个不留的折磨死。
FBI已经从美国追到日本来了，如果这次被抓到，大概要被关到博涯那个海上监狱去了。
只有这么一次机会，爱子，我一定会成功的。
山下一诚挣扎着再次站起来，从一旁的垃圾桶里翻找出半瓶水，狼吞虎咽地喝光。
不管付出什么，我都要让他们明白你所遭受的一切。
狼狈的男人继续等着，直到半夜的时候，终于收到一条短信。
深夜里手机散发的一点光芒照在他的脸上，映出了那双绝望又坚定的眼睛，那里面终于逐渐燃起了将要焚烧一切的火焰。
他按照短信上说的，从树下挖出一个盒子，拿出里面的□□头也不回的走了。
———
另一旁的废弃的阁楼上，有两个人从始至终站在那里。
北村松握紧了拳头，颤抖着不敢看站在他前方的那个人。
“怎么了呢，北村君。”男人轻声问他，“你应该明白我是什么人了吧？”
“作为泉的儿子，应该不会太笨吧。”
“为什么，我只是个做什么都不行的普通人。”北村松退后两步，一向怯弱的他感觉到了难以形容的恐惧，就好像被什么野兽盯上一样毛骨悚然，竟然决定趁机逃跑。
“什么啊。”男人突然笑出声来，一枪打在他的脚边，砰的一声火花四溅，制止了他向楼梯迈出的步伐。
“你真的以为我会需要一个司机吗？”
“你的父亲把你送到这里来，可是付出了很多代价哦。”
“他因为这件事，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我要你跟着我，可是在培养你哦。”
明明是黑暗到只能模糊见到人影的环境，北村松却感觉自己在恍惚间看到了对方的眼睛。
晦涩又混沌的红色，还有着冷漠的倦怠。
他突然明白了，白天的绅士，疼爱爱丽丝的监护人，那都只不过是假象而已。
这个男人，是犯罪这张蛛网的中心。

第13章 那个炫酷的导师
在刚降临这个世界时，系统地图上显示了数不清的住址红点，时律在那之后认真研究，发现几乎大部分国家都有涉及，作为柯南世界中心点的日本，安全屋更是数不胜数，神奈川也有一套房子。
绪方彻带爱丽丝在游乐园玩过以后，自然知道该回去哪里。
昏黄的灯光照着路面，把时律的影子拖的很长，一直延伸到旁边的树林。
这个季节，树叶都已经变黄，偶尔落下的几片叶子被秋风卷起，孤零零的飘到红色屋顶的别墅下。
隐约还能听到乌鸦的叫声。
深夜回去的时律受到了爱丽丝和绪方彻的热烈欢迎。
他刚踏进玄关，一直等到现在的小女孩就飞奔过来扑进他怀里，像个小炮弹一样把他撞的后退几步。
绪方接过他的大衣仔细挂在黄铜衣架上。
“先生回来的好晚，明明说是晚上，结果已经是深夜了！”
“抱歉，下次我会注意的，不过爱丽丝怎么还没睡呢，在等我吗？”
“当然了！我可是超级努力的让自己不要犯困哦。”
时律笑着看着明明很精神的爱丽丝，顺着她的话说下去，“那真是辛苦了，我该怎么补偿你呢？”
“明天，明天先生和我去玩吧！只有我们两个人哦！”
“可是绪方呢？不带上他吗，孤零零的很可怜哦。”
“在这个问题上我是不会让步的！”
“好吧。”时律答应爱丽丝的要求，弯腰抱起女孩，走向客厅。
这时被抱起的爱丽丝才注意到少了一个人，“诶？北村那个笨蛋呢？他不回来吗？”
“怎么了，爱丽丝想他了吗？”
“才没有！先生回来就好啦！”爱丽丝像树懒一样紧紧扒在时律身上，每时每刻都在试图表达自己的爱意，“因为原来有说过他是个普通人嘛，所以我有一点好奇而已。”
“我把一些事交给他去做了，这几天爱丽丝大概不会看到他了。”
从酒窖回来的绪方彻正准备给时律端上一杯红酒，闻言动作停顿了一下，酒液在惯性的作用下险些洒在地板上。
“他能做好吗？”
“嗯……不知道呢。”时律轻轻的把爱丽丝放在沙发上。
“他那个样子一定会失败吧，完全就是一个菜鸡啊。”
“如果不行的话就处理掉吧。”
爱丽丝点点头，对这种会吓哭小孩子的言论毫无感觉，“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挂在墙上的钟表发出了两声啼鸣。
时律抬头看了看，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已经很晚了，爱丽丝，去休息吧，明天我会叫醒你的，想去哪里都可以哦。”
“嗯！”
———
爱丽丝睡下后，这里的夜晚才恢复了它本该有的寂静。
被调到昏黄色调的灯光斜斜的照进了桌上的高脚玻璃杯，把酒渲染出新的色彩。
时律向后靠进沙发里，闭上眼睛不想再动，打算就这样休息到日出。
本来就快要睡着的他突然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响，微微睁开眼，不出意料的看到了准备出门的绪方彻。
“……你去哪？”
绪方彻沉默的低着头没有动作。
“说。”
“先生，北村今天才知道您的身份，我觉得他不适合做这么重要的任务，这对您在……”
时律懒散的打了个哈切，站起来走到他身前，一脚狠狠的踹在绪方彻的肚子上。
早就不是刚得到系统的那个小白，时律现在无论从哪方面讲都是一个合格的大佬，这一脚找准了最疼的地方，用的力道也是身体能够承受的极限。
“唔……”绪方彻颤抖的倒在地上，疼得厉害也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梳理整齐的金发散乱开来，常年带着的怀表也滚落一边。
“不需要你来教我做事。北村松如果失败了就处理掉，你听不懂我的话吗？”男人的声音带了点偏执和嘶哑，他抬脚踩上青年的肩膀，压制着不让他起身，“还是说你在担心北村取代你的位置。”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很厉害了？”
“可是我确实能够去做好这件事情，为什么要冒险让一个新手去做呢？”绪方彻冷静的抬头看着时律，碧色的眼睛里是纯粹的担忧，“如果失败了，说不定会影响到琴酒那边。”
“Gin那边轮不到你操心，以你的水平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
“我不如把你捐给黑衣组织算了，在他们的药物控制下，你起码还会听话。”
“……我只是担心先生的安危。”金发碧眼的青年小声说。
被青年以这样的目光看着，本来也没有多生气，只是表演一下的时律突然就心软了，叹了口气，没了追究错误的心思。
说到底他也只是披着马甲而已，又能有多狠心。
最开始的本质不过是个沙雕罢了，即使现在多了什么，也不至于过分黑暗。
“好了，起来吧，去收拾一下，不要让爱丽丝看到你这副样子。”
【警告！失血buff触发！】
“可是，先生……”
“我有准备了。”时律登上楼梯前往二楼，“如果这个人能用，他是留给爱丽丝的，和你没有关系。现在，去做你该做的事。”
“是。”
唉，这一个两个都是什么倒霉孩子，我都要偷偷去割腕了，还在那里说来说去。
算了，自己养的忠犬，还能怎么办呢。

第14章 那个炫酷的导师
北村松刚被一个组织的老大好言好语的送出门，现在在回去的路上。
他按照时律的指示一步一步完成了任务，已经浑身都是冷汗，同时再也起不了反抗的心思。
在和那个银发的男人分开后，先生带他一步步完成了策划，他在神奈川看到了前半辈子从未见过的罪恶，又亲眼看着那个叫山下一诚的男人落入早就编好的蛛网。
到了晚上，在先生走后，他又花了一个多小时，拿着先生给的手机，在各个本土黑帮的地盘跑来跑去，仅仅凭着里面一条短信，就让他畅通无阻，甚至成了座上宾。
那庞大的关系网和极其精妙的设计令人震撼。
父亲，北村泉，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又要把我送到这里来？怎么做到的？代价又是什么？
无论是埋在心里的疑问还是恐惧，都让他明白自己再也逃不出去了，所幸作为一个标准的可以自我吐槽的宅男，倒是还没有崩溃。
他按了按别墅大门的电子铃。
是那个金发碧眼的管家开的门。
“你回来了。”
“啊啊啊，你那是什么表情啊！为什么一副惊讶的样子！可恶，你巴不得我死在外面吗！”
“……不，我没有。”
“你刚才绝对停顿了吧……”北村松抓抓头，就已经不想再计较这些，转而去抱怨罪魁祸首，“到底为什么我会被扯进来啊，该死的老爸。”
“大概是几年前的命运决定的吧。”
北村松看他一眼，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还是把这句话好好的记住，说不定以后就成为线索了呢。
总之这家伙应该不会乱说。
“总之我先上去了。”
“夜安，北村松。”绪方彻以为他要去睡觉，还礼貌的道了晚安，毕竟他能活着回来，以后大概就是同事了。
———
“进来。”
男人全身放松，一只手支着头，靠在高背椅上，似乎在看默剧，电视虽然开着却没有一丝声音传出，房间里安静的可怕。
来送今晚整理出来的文件的北村松连大气也不敢出，眼观鼻鼻观心，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把文件恭敬地递过去后就站在原地不动。
气势真的好强啊，我当初怎么会以为他是个普通有钱人呢。
“啪嗒。”
什么在响？
糟了！难道是我的冷汗落在地上了吗。
糟糕了！！！
会被杀掉的！北村松脸色骤然变白，感到有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
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嗅觉变得灵敏，一缕血腥味飘进了他的鼻子。
随后他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在椅子阴影下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还有上方略显瘦削的手腕。
那里深深地划出了一道狰狞的伤口，暗红色的鲜血从中涌出又流淌而下，一滴一滴的滴在木板上。
“啪嗒。”
“啪嗒。”
血液在寂静的房间里十分有节奏的滴着，渐渐汇成一小摊，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怎么回事？先生之前明明没有受伤……
北村松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一双暗红色的眼睛正看着他。
他笑眯眯的问，“你在看什么？”
“对不起！先生！我不该偷偷看您的伤口！”青年扑通一声果断的跪倒在地，来了一个标准的士下坐，“请原谅我吧！拜托了！真的非常非常对不起！”
“哦？你在看这个？”男人眯了眯眼，好像有些惊讶。
“是的！因为之前没有发现您有伤口！作为下属真是太失责了，都不知道您受伤了！真的很惭愧！”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更大了一点，“请让我给您包扎吧。”
“原来你被压迫到极限后反而会无所谓吗，是这样的性格啊，没有想到，太有趣了。”
然后男人没有再说话，似乎在观察他的神色，过了好一会儿，才默不作声的把手递了过去。
半晌过后，漂亮的手腕上已经缠好了绷带，在苍白皮肤的映衬下，显得充满了病态感。
“你还有事？”
“啊？没，没有了。”
“出去吧。”
“嗯，好的，不是，嗨！”北村松手慢脚乱的关上门退了出去。
临关门之前，他看到先生走重新坐好，似乎很累的闭上了眼睛。
等他往回走的时候，却发现走廊转角那里的绪方彻惊讶的看着他。
简直就差把震惊两个字写在脸上。
“你说的上来就是去找先生？你是怎么做到的？先生难道不在那里面？”
“当然在了，怎么了？”北村摸不着头脑的问。
“这个时间先生从来不让人进去房间的，甚至爱丽丝也不行。”绪方彻实在不明白这小子哪里特殊，内心燃起了嫉妒的熊熊火焰，把理智焚烧殆尽，“你竟然能活着出来。”
“啊……我觉得先生人还是挺好的……”北村松对他自信的说。
毕竟这个新老板除了喜怒不定罪恶滔天喜欢自杀还是犯罪导师以外简直没什么缺点。
这个新工作除了容易受伤死无全尸昼夜颠倒列为通缉犯以外也没什么缺点。
太完美了。
“你怎么……哭了。”
“你看错了。”
———
放在正文凑字数的小剧场时律日记老实说我上午看到柯南的时候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就挂了……
居然活下来了，死亡人物可是随机啊，谁知道下次碰见他会不会当场去世。
得想个办法才行。
竟然被琴酒嘲笑了时间感，可恶，你的组织卧底都能开个迷你联合国了，我有笑过吗。
我这次就看着你被赤井秀一和卧底的骚操作气死算了。
琴酒的噩梦有听说过吗。
下午带北村进行了策划活动，这人天赋还行。
晚上的时候殴打不听话的下属心软了，害我得去割腕，这也就算了，一不小心竟然让北村进来了！！！
电视还静音放着海绵宝宝啊！！！
幸好他只注意到我在放血。
今天真美好：）

第15章 无题
今天哒宰收到告白了吗武装侦探社和港黑联手抓捕一个传送系异能者，没想到他临死反扑时直接进行了跨世界传送，一只异世界哒宰无辜掉落。
幸好他家小矮子之后也过来了。
好了，来介绍一下异世界我流哒宰。有一个超级温柔的主神空间轮回者母亲，给了哒宰一个幸福的童年，带着哒宰认识了小乱步，后来去世。
乱步在父母去世以后，就来找唯一的朋友哒宰，两只一起生活，吊打横滨（bushi）。
又捡到了中也。
再后来捡到了芥川和银。
碰到福泽谕吉后一起成立了侦探社。
此世界哒宰和中也是互相暗恋的关系。
最惨森先生。
于是主世界的人能够看到———
哒宰：龙之介做的不错。（摸头）
芥川晕倒，下一个。
哒宰凑到中也身边。
中也：你这个青花鱼要干嘛！（警惕）
哒宰：青，青，青花鱼？是指我吗！（心碎）
太宰治：一起去殉情吧～
哒宰：不行，我答应织田作一周只能自杀一次，这周自杀过了。
太宰治：？？？你竟然有织田作！可恶！
姬友起的名字：《你们找太宰治跟我太宰治有什么关系》《都怪我太宰那么善良》《太宰先生总想对我告白》《我有织田作而你没有》
作者菌玻璃心，本文中太，不会有具体描写，中也比较主动，接受不了请自行退出。
———
这个哒宰虽然也喜欢自杀，但是没那么黑泥，温柔款的，被大庭幸子（穿越者母亲）教育的很好。
最重要的人大概就是大庭幸子了。
这种胆小鬼肯定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先告白的，这大概就是我吃中太的原因，中也你要逼他才行！

第16章 那个炫酷的导师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照了进来，不偏不倚的打在女孩的枕边，随着时间的推移照到她的脸上。
爱丽丝睁开眼睛，里面没有一丝刚刚清醒的迷茫，她一把掀开被子，把手里抱着的玩偶兔子直接扔到地板上，赤脚踩上地板，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走出去观察隔壁的情况。
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一般这个时候先生还没睡醒吧。
爱丽丝又站在门口等了一会，没有听到时律说话或者行动的声音，于是跑回卧室穿上了拖鞋，从楼梯扶手上轻而快的滑了下去。
不出所料，绪方彻正在厨房准备早餐。
听到背后的动静，他转过身，碧色的眼睛快速浮现出虚假的温柔，看着女孩。
“小姐，早安。”
“绪方彻。”爱丽丝明明是抬头看着他，却给人一种俯视的感觉，“昨晚的事我都看见了。”
“……那么小姐有什么想法呢？”
“你听好了，我不想管北村松的事，如果他犯了错，先生也不会因此偏爱他的。但是你，你竟然质疑先生的决定，还想偷偷行动，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对先生的衷心不需要小姐你的质疑。”
虽然绪方彻的能力当然要比还小的女孩强，但是由于某犯罪导师对小孩子的喜爱，他在爱丽丝面前并没有什么优势。
“我只是担心先生。”
“先生做的事才不用你操心！”
绪方彻沉默下来，用锅铲把煎蛋翻了一个面。
一时间，厨房里只有油滋滋作响的声音。
他把一小搓青翠的荷兰芹放下用于摆盘后，终于开口说话。
“我想尽可能的多做一些事。”
“先生他，不会把我们放在心里的。人总是贪婪的，我想要得到先生更多的目光。如果能变得有价值一些，最起码也不会被轻易抛弃吧？”
“小姐，你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吗？你总是在说要嫁给先生之类的话，平时的言行举止里也不掩盖自己的喜欢，难道是假的吗？”
“你知道的，先生只是喜欢小孩子而已，等你长大了，先生会是什么态度呢？对你就像对普通的女人一样，你能够接受得了吗？”
“是会被赶出去还是因为知道太多秘密而被杀掉呢？”
绪方彻的用词还是彬彬有礼，却让爱丽丝有如坠冰窟的错觉。
“使用计谋是瞒不过先生的，那么该用什么办法才能留在他身边呢？我知道小姐很聪明，请认真想一想吧。”
“先生，可从来不是什么念旧的人啊。”
爱丽丝听完了绪方彻的自我剖白，神色更加冷漠，冰冷的看了一眼青年，“这些事不用你来告诉我，最起码现在，先生还很喜欢我，你还是去担心你自己吧。”
说完爱丽丝转身就要走回楼上去。
“小姐。”绪方彻叫住她，对着女孩的背影轻声说，“昨天晚上北村进那个房间了，出来的时候带着血的味道。”
“……我知道了。”
———
时律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去蹭了蹭。
他不想起床。
昨天奔波了一天，很晚才睡，结果还经历了一次ooc失血惩罚。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感觉身体被掏空。
“先生，起来吃早餐啦～”
爱丽丝纯真甜美的声音透过门传了进来。
她像一只快乐的小鸟一样不断敲着房门，蹦来蹦去。
“不可以食言！先生！先生———”
“……我知道了，爱丽丝。”
时律挣扎爬起来，从柜子里拿出新的衬衣和裤子，迷迷糊糊的给自己套上，把手腕上的绷带严实的藏进袖子里，然后唰的一声拉开了窗帘。
爱丽丝在外面听到拉窗帘的声音，就直接开门进来，似乎是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地板，然而以犯罪导师的手法怎么会留下血迹，她自然什么都没有找到。
“爱丽丝想要去哪里玩？”时律对着镜子给自己打好领带，再夹上领带夹，问乖乖站在他旁边的女孩。
“不知道呢，先生想去哪里？”
时律认真想了想，神奈川最出名的果然还是温泉，可是没有女性的情况下也不方便照顾爱丽丝，游乐园昨天又去过了，普通的女孩玩具也不合适。
也只能去那里了吧。

第17章 那个炫酷的导师
爱丽丝乐此不疲的试着各种小裙子，每次从试衣间出来都要让时律看看，问他哪一件最好看。
时律从一开始的面带微笑、认真欣赏到了目光呆滞，似乎也没有花多长时间。
“爱丽丝，喜欢的话就都买……”
“呐，这件红色的和粉色的材质是什么？”爱丽丝抱着这两条裙子去问导购，“我就要更舒服的那一件好了。”
“我的话，推荐粉色的那件，不过那件黑的也很不错呢。”
“那我就试试黑色的吧，诶？先生你刚刚说什么？”
“……没事，爱丽丝你好好挑吧。”时律把到嘴边的话艰难的咽下去。
虽然不是很明白为什么爱丽丝不直接把所有的衣服包下来，但是既然想要比较，还是随她开心吧。
时律默默的端起水壶，给自己冲了一杯速溶咖啡。
———
“今天也感觉好冷哦。”元太裹紧身上的衣服。
“听说一连三天气温都会类似十一月月下旬的天气。”光彦说，“早就叫你多穿点啦。”
步美倒是穿上了厚厚的衣服听两个人拌嘴，走着走着她突然注意到远远跟在后面的三人。
柯南和小哀还有博士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在泡温泉的时候也没有怎么说话呢。
“柯南和小哀他们到底怎么啦？”
元太和光彦对视一眼，“不知道诶，大概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吧？”
“因为小哀真的很过分，竟然打了那个叔叔，他看起来人很好诶。”
“嗯，没错，如果是我的话，肯定会很生气的。结果那个叔叔竟然反过来安慰小哀。”
“那他们是在讨论该怎么道歉吗？”
“道歉？”
“对啊，拜托阿笠博士带他们找到那个叔叔登门道歉。”
然而事情并不是这几个孩子想的那样。
柯南和小哀在事情发生以后就开始整理信息，告诉阿笠博士的时候，已经是现在了。所以他们三个才缀在后面这么忧虑。
当时小哀真的害怕的不得了，在她打了那个男人以后，柯南紧接着感到心脏都有那么段时间停止跳动了，都快要想好了坟墓的位置，之后竟然没有出什么大事，他们安全下了火车。
“那个琴酒叫他先生？”
“嗯，听起来是这样的，非常尊敬的样子，要亲自来接他。”柯南双手插兜，眼镜片上闪过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白光，“但是小哀说他不是黑衣组织的人，否则一开始就能感受到。”
“琴酒的声音我绝不会记错。”为了防备随时都可能出现的琴酒，小哀特地带上了一个大大的帽子，投下的阴影遮住了脸。
“如果他真的是黑衣组织的首领，那我们就知道了他的脸和声音，还有之前在贝尔摩德那里得到的邮箱号码……”
“虽然很危险，但是取得了重大突破啊！”阿笠博士摸摸下巴，“不过他看起来是个好人呢，不像是会犯罪的那种人。”
“没错，所以我和灰原要去试探一下。”
“嗯。他是那种很喜欢小孩子的人，我们有一些优势。”
“喜欢小孩子？”
“他的口袋里有糖果，而且身上也没有男士香水的味道，应该是为了照顾小孩子的嗅觉，而且他还很细心的给那个女孩挡住太阳光。”
柯南逐条分析。
“步美说了那句话后，那个女孩看起来很不高兴，所以他应该不是她的父亲。”
灰原哀接上他的话，“对收养的孩子很好，我打了他以后也没有生气，如果不是脾气好的话，应该是针对特定的人群。”
阿笠博士听着听着，思想逐渐和第十八章 的伏特加靠拢，“……有没有可能他有特殊的癖好啊？”
“不可能，他的精神状况很稳定。”柯南诧异的看博士一眼，“你在想什么啊？”
“啊哈哈，没什么，没什么，你们继续。”
“我们打算从他身边的人入手，昨天我找了很多资料，还借助了老爸的关系网，灰原去也入侵了公安的网络，已经弄清楚那个女孩的身世了。”
“虽然他喜欢孩子，但是毕竟不是什么好人啊。”小哀会意的点点头，流露出一些悲伤的情感，“我不想看到那个孩子有和我一样的命运。”
“如果她能知道的话，一定不会再留在那个男人身边了。”
三个人讨论了十几分钟，分享了各自掌握的情况，还没有等他们完全敲定计划，就听到走前面的步美惊喜的声音。
“元太，光彦。你们看！是爱丽丝诶！”

第18章 那个炫酷的导师
爱丽丝正在试她的那件黑色小裙子，但是等她从试衣间走出来的时候，却发现沙发上空无一人。
导购小姐走过来，带着一丝关心，同时双手递出一张黑卡，“这位小小姐，刚刚那位先生说自己有事临时走了，他说您知道密码，喜欢什么可以自己买，过会儿会有人来接你。”
满心欢喜的爱丽丝：“……”
啊啊啊！先生是笨蛋！
裙子到底是穿给谁看的心里难道没有数吗！
可恶！这样都不行的吗？难道先生喜欢性感风格的……
可是有我这种型号的丝袜吗……
爱丽丝想着想着就放弃了，叹了一口气，“把那个还有那个，算了，我试过的全包起来吧。”
“好的！请您稍等。”
“爱丽丝———”
等爱丽丝输了自己的生日，刷完卡以后，突然听到了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她扭头一看，透过玻璃门看到了不远处的柯南等人。
啊……
这算什么？我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爱丽丝瞬间调整好自己的表情，换上一副小女孩的天真样子，对正在打包的店员说，“我看到好朋友了！姐姐，我等会儿回来拿东西哦。”
“好的。”店员捂着被萌到的心脏看着她出去。
在等他们过来的时间里，爱丽丝已经站在了店外的广场上，今天天气寒冷，街上也没有什么人，很适合谈话。
“爱丽丝酱！”步美性格很开朗，她认为阿笠博士想要登门道歉，自己就也很关心这件事情，发现爱丽丝以后迫不及待的打招呼。
这下子在他们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就碰上目标了。
“嗯，是你啊。”爱丽丝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你有什么事吗？”
“昨天的事真的很抱歉，爱丽丝，我们是想要去登门道歉的，那个，你能告诉我们那个叔叔的家在哪里吗？”
柯南、小哀、阿笠博士：登门道歉？？？
“对对对，是这样的，真的很对不起。”柯南上前一步，这样也行，只要能接近她就好。
“原来是这样啊，好啊。”爱丽丝一把拽住小哀的手腕，笑容天真可爱，说出好像邀请朋友一样的话语，“
那我们一起玩吧。”
柯南和小哀听到这句话却没有丝毫放松，反而脸色巨变，因为他们都看见了爱丽丝在外套遮掩下露出来的黑洞洞的木仓口。
“诶？怎么了？”明明是故意让他们看到的，爱丽丝却一副无辜不解的样子。
“阿笠博士！你先带着他们走吧，道歉的话我们两个就行了。”
阿笠博士疑惑的摸摸头，看了一眼柯南，最终还是乖乖带着几个孩子走远了。
“啊，人走掉了呢。”爱丽丝又靠近一点，用木仓抵住小哀的心脏，看着柯南说，“那我们不如走远一点，毕竟在这里的话不好处理呢。”
“对吧，工藤新一。”

第19章 那个炫酷的导师
另一边的时律其实是被贝尔摩德拐走了。
“啊啦，先生，你怎么不喝酒呢？”身材火辣的金发女郎歪歪斜斜的靠着一个男人，好像想要用嘴渡酒，酒吧的其他男人都嫉妒的看着那里。
时律瞥她一眼，没有说话。
“难道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了吗？我可以帮忙哦～”
“行了，我还没有到要和他抢女人的地步。”
“你有什么事，趁我兴趣没消失之前快说。”
贝尔摩德听出时律的不耐烦，也没有再继续作妖，迅速坐正以后说，“也没有什么要紧事，主要是那位先生想知道您为什么要插手这次行动。”
“我没有插手。”
“您只是因为琴酒来的吗？”
“不然呢，你们组织的卧底多的能开会，你让我看着他去送死吗？”
时律饱含深意的看着贝尔摩德。
虽然没有明确的背叛组织，但是确实有那个意思，而且不止一次放过柯南的女人不免心虚，但还是强撑的对上时律的双眼，管理好自己的表情。
“您说笑了，琴酒已经把叛徒处理的差不多了。”
“自信是好事。”
这时，突然响起来振动的声音。
时律从大衣口袋掏出手机，没有刻意回避贝尔摩德，也没有收声，于是旁边的女人清楚的听到了每一句话。
“先生，这里是T—12，我们观察到小姐和两个人起了冲突，请问是否要采取行动。”
广场附近的高楼上，一个男人已经架好了狙.击木仓。
“起冲突？是谁？”
“经过信息检索，初步比较后，确认为是服用过APTX4869缩小后的工藤新一和宫野志保。”
咔嚓一声，贝尔摩德好像是不小心打碎了酒杯，朝时律露出一个歉意的笑。
电话还在接通。
“是否需要采取行动？”
“不用，爱丽丝有分寸。”
“是，属下了解了。”
时律挂掉电话。
对于爱丽丝他是真的不担心，毕竟她带着武器，而且以主角的正派作风，也不会去对一个小女孩怎么样。
更重要的是，他已经教过爱丽丝了。
就在今天早上。
“爱丽丝。”时律和爱丽丝坐在后座，绪方彻负责开车带他们前往商场。
“嗯？怎么了先生。”
“昨天那个女孩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啦。”爱丽丝的表情有些扭曲，不过还是尽量用笑容面对时律。
“她原本是黑衣组织的科学家，后来吃了自己研发的药物逃跑，变成了小孩子。”
“诶？？？”
爱丽丝的第一想到的是绝对不能让绪方彻吃到这个药，第二个想到的是给我也整一个，第三个才开始思考这句话的意思。
“啊，那个柯南，也很不对劲，他也吃了这个药吗？”
时律欣慰的看她一眼。
“没错，他是工藤优作的儿子，工藤新一。”
“工藤优作……是那个一直在追查先生的侦探吗？”
提到工藤优作，时律终于有了笑意，他兴奋的说，“啊啊，就是那个男人，是他的儿子，很有趣吧。”
爱丽丝不爽的撇嘴。
“爱丽丝，你记住，如果在我不在的情况下，遇到工藤新一的话，你就说出这个真相。”
“说出真相？”
“对，你要用木仓抵着他，告诉他你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诶？为什么？”
时律没有告诉她原因。
这都是为了保护爱丽丝，毕竟只要说出这句话———爱丽丝她就是主线剧情的人物啦！
摆脱死亡诅咒的不二法门。
———
“先生刚刚在说什么？APTX4869？”贝尔摩德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好像她脚下的玻璃碎片都是错觉。“那个不是组织的药物吗？”
时律也没有拆穿她，只是应了一声。
贝尔摩德反倒是坐不下去了，她拎着包起身道别。
“关于宫野志保的事情我必须要紧急上报才行，就先告退了，不能招待您真是抱歉……”
时律打断她的冗长的告别语，“好了，走吧。”
贝尔摩德又鞠了一躬，急匆匆的离开了，估计是去想办法挽救所谓的银色子弹。
时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转头要了一杯酒。
———
“你是怎么知道的？”小巷子里，柯南疯狂的思考着。
如果爱丽丝知道，就代表那个男人也知道，继而可以认为琴酒也明白真相。
那为什么我和小哀还活着？
以琴酒的性格我们难道不是早就会被追杀吗？
“你管我怎么知道的，反正你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爱丽丝遵循时律的话说完剧本，然后就开始自我发挥。
毕竟先生没有禁止她做什么，即使不能杀死，那么击中脊柱弄个残疾也是可以的吧？
“……”灰原哀实在看不下去了，把这个一被别人知道身份就智商狂降的侦探拉到身后。
“我们有事和你说。”
灰原哀和柯南一开始以为爱丽丝也是药物的受害者，后来发现这个女孩只是单纯的早熟和高智商，不过既然是这样，那她应该知道更多的消息。
而且又怎么能看着有这样天赋的人堕入黑暗。
如果她不同意，就只能联系FBI来帮忙了，或者叫安室透过来。
虽然这是鱼死网破的做法，但如果那个男人真的是组织的boss，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现在又加上了她知道工藤和我的身份的筹码，已经有必要这么做了。
“我没有什么要和你们说的。”爱丽丝的表情变得十分可怕，这次她的先生不在，也不用再压抑。
“你，就是你，你竟然敢做那种事！呐，不如还是把你的脸刮花好了。”
“不，你听我们说！”灰原哀猛的拉着柯南往旁边一躲，一颗子弹刚刚打向了他们。
“你的父母！他们的死和你说的那个先生有关！”
木仓声停下了。

第20章 那个炫酷的导师
观前提示：
大家听我说，如果接受不了爱丽丝病娇的话，千万不要看这章，如果看了以后，觉得爱丽丝的行为毁三观，也不要在评论区骂我……（但是可以夸我！）
我觉得前面爱丽丝不是好孩子这件事大家应该都挺清楚了吧？
小哀见到爱丽丝不再开木仓，松了一口气，开口解释起来。
“爱丽丝，这件事很复杂，你听我慢慢讲。”
女孩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你的母亲，叫做玉木百合子，从公安的信息网里能够查到，她是一位警官，后来奉命卧底进入了黑衣组织。”
说到这里，灰原哀仔细观察了一下爱丽丝的神色和肢体语言，想看她是否知道这个组织。
“她认识了那里的一个成员，野泽一，嫁给他以后就改名成为了野泽百合子。”
“野泽百合子陆陆续续为公安传达了很多情报，直到有一天被她的丈夫发现。为了保护公安的机密，也为了其他成员的安全，她选择了自杀。野泽一也受到处罚，被组织处理掉了。”
“……你说的这些又和先生有什么关系呢？”
柯南接过小哀的话，用一种关心担忧的眼神看着爱丽丝，“那是因为，之后在野泽百合子的电脑里找到了很多邮件。她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了一个被称为先生的人。在她说出这件事后仅隔一天，身份就暴露了。”
“你也迅速的被先生这个角色所收养了，这都太巧了。”
“我们认为，是他害死了你的父母。”
———
与此同时，时律还在酒吧里，他正好吨吨吨的喝完一杯伏特加。
本来漆黑的地方突然投进了一束光，门被人打开。
“原来先生你喜欢这种烈酒。”琴酒走进来，一眼就看见了时律，他难得把帽子摘下来，然后颇有些悠闲的坐在时律旁边的椅子上。
桌子上放着一个黑色方块状的机器，柯南的声音正被清清楚楚的播出来。
今天早晨给爱丽丝梳头发时，时律给她别了一个卡子状的窃听器。
但是时律坚决否认自己是变态，认为这只是剧情的需要。
【你明白了吗？不要被他的表象所迷惑。】
“嗯？这是什么？”
“是收音机～”
“……”
“好吧，是工藤新一和宫野志保去找爱丽丝了。”
“他们想从那个女孩那里找突破口？”
“嗯，在用爱丽丝父母的事诱惑她呢。”
【他是故意这样做的，那个男人绝对不简单。】
“查到的消息还挺多，你不担心那个小姑娘吗？”琴酒拿过时律的酒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你要和我们走吗？如果能够成功的话，我们可以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你的雪莉也很善良哦。”时律回敬他一句。
“……都说了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哦———”
“我是认真的。”琴酒看时律一眼，“你养了她这么久，就不要了吗。”
“爱丽丝啊，不用担心。”时律用手撑着脑袋，举杯朝琴酒方向示意，里面的酒液随之摇晃，“我的身边可不留什么普通人哦。
———
“……”爱丽丝浑身颤抖着跌坐在地上，手里的木仓也无力的掉在地上，“你们为什么要来找我！”
“这种事情我根本不想知道！我不要再想起来了！”
“……我们不能看着你就这样下去。”
“还有呢！不止如此吧！”她又抬起头，眼泪不停的流下，哭的声嘶力竭，好像长久以来的信仰被打破。
“你们是想从我这里得到情报吧！黑衣组织也好，先生也好，能多知道到一点就赚到了，因为这个来找我的吧！”
“……不是这样的，虽然我们确实有这种想法，但是对你也……”柯南犹豫着说，“想要保证你的安全。”
小哀反而自然的接过了话题，在黑衣组织效命过的她一直都比柯南要冷酷一点，“这个原因当然有，但是更多的是这家伙关心你。”
“啊，果然吗。”
“什么？”
柯南和小哀满是疑惑的看着爱丽丝又站了起来。
她好像从没有哭过一样，即使还挂着泪痕，却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然后捡起木仓。
“那两个人的死，我才不在乎呢。”
“但是呢，你们两个果然是冲着先生来的吧，现在就来谈谈这个问题，然后就把命留在这里吧，怎么样？”
———
【来，快说吧，早一点解脱不好吗？】
“……”琴酒神色复杂的看着时律，“虽然演技还有待提高，不过这个年纪已经算得上天才了。”
“嗯。”时律心不在焉的转着酒杯。
“怎么回事？她知道那件事？”
“啊——Gin，变笨了，那个时候你不是也在吗？”

第21章 那个炫酷的导师
在无法计量的n年前。
阴暗的房间里，电脑屏幕里正显示着一个女人哭泣的画面。
“拜托了，先生，帮帮我吧，我真的好爱他。”
“所以呢？”在黑暗的遮掩下，看不清出声之人的脸，声音也通过变声器让人无法辨别。
“请帮帮我吧。我想要和他永远不分开，可是我的丈夫他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我祈求您的帮助。”
被称为先生的男人似乎提起点兴趣，通过影子可以得知他微微坐直了身体。
“你想怎么样？”
“我希望能和他一起浪漫的死去。”女人的眼睛里浮现出明亮的光彩，本就艳丽的脸更添几分美丽，她就像找到了生存的意义一样喃喃自语，“一起。”
在那次指导以后，是一个普通的时律不知道是周几的日子。
他在点了一杯咖啡后就向靠窗的位置走去。
但是他中途被一个小女孩吸引了注意。
那孩子一个人坐着，有着漂亮的五官，也依稀能看出几分长大后的模样，看起来像是应该受尽宠爱的孩子，现在却一边狼狈的哭着，一边不停地往嘴里塞蛋糕。
于是他返回吧台，向服务生要了一杯水。
———
野泽永一能尝到嘴里的咸味，那是眼泪的味道，她想去找妈妈，可是妈妈已经被爸爸拽走很久了，而且她叫自己在这里等她。
我是个好孩子，如果不浪费粮食的话，妈妈也能快点回来吧？
这样想着，她又狠狠的塞了一口蛋糕。
“咳咳……咳……”
“要喝水吗？”
爱丽丝还没搞清是谁说话，就已经接过水来喝了一口。
然后她抬头，看到了在对面坐下的男人。
“谢谢叔叔。”
男人笑着看着她，“不客气，我只是感觉你可能需要一杯水。”
他暗红色的眼睛在窗外阳光的照射下好像宝石一样泛着潋滟的光芒，里面还有着温柔的笑意，穿着考究的西装，外面披着黑色风衣，比女孩在电视上见过的任何一个明星都要好看。
“好漂亮……”
对面的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你也很漂亮哦。”
“我叫野泽永一……叔叔你叫什么？”
男人装作思考了一会的样子，然后很快回答，“如果下次还能再见到的话就可以告诉你，怎么样？”
“嗯……”
“我听说哭着吃东西的人，都可以坚强的活下去呢。永一，真是个好孩子啊。”男人温柔的安抚着她。
“如果我是好孩子的话，爸爸妈妈为什么还要吵架呢？”
“嗯……因为爸爸妈妈其实也还是小孩子哦，没有人是完美的，你看，在幼稚园的话，有没有小朋友因为玩具打起来呢？”
“有的，凉太和小游经常打架。”
“所以爸爸妈妈因为什么东西吵起来也很正常吧。他们没有永一乖，永一就像老师做的那样原谅他们吧。”
“他们是因为，爱情，这个东西吵起来的，该怎么像老师那样把爱情分给他们呢？”
“啊……因为爱情吗……”
男人掏出手帕向前探身，擦掉女孩嘴角的奶油，“迟早，故事总会有一个结局的，如果自己做不到的话，那就悄悄的看着吧。”
这时，另一道声音响起，“先生，又在和小孩子玩了吗。”
带着帽子的银发杀手站在了桌前。
———
因为琴酒来了的原因，时律很快就和他一起走了。
只不过在之后不久，绪方彻汇报了一个消息。
野泽百合子没有下手杀死野泽一，她自杀了。
明明病态的爱着自己的丈夫，害怕被发现身份后决裂，想要一起迎接死亡，甚至还来找导师，结果最后还是下不了手。
“愚蠢。”
“是。”绪方彻点头同意。
虽然这么说，但是这是时律指导以来的第一次意外，这次的案件策划算是失败了。
时律一个人去了她的住宅，在楼下站了一会。
默默感慨自己的第一次失败，还有晚上又要放血的痛苦。
将要离开时，他看见了站在路灯下的女孩。
“那是谁？”
“先生，是百合子的女儿。”
时律突然停下脚步，然后转身往回走，直到站在小女孩的面前。
那正是不久前见过的野泽永一。
女孩胆怯的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
男人蹲下来，黑色大衣的衣摆垂到地上，粘上了沙土，但他全不在意，伸手抹掉女孩脸上的泪水，温柔的注视着她，就好像这个孩子是世界的珍宝一样。
好像说什么他都会认真听的。
在这样的目光下，她逐渐放松下来。
“叔叔……我妈妈睡着了，怎么也叫不醒……妈妈是不是……”
“你觉得她永远不会回来了是吗？”
“嗯。”野泽永一虽然还小，但是隐约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你知道吗，上帝有的时候会带走很特别的人。”男人靠近女孩，轻轻抱住她，“你的妈妈是很漂亮的，对吧？”
看着女孩乖巧的点头，男人因帽沿而投有阴影的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当你成为一个大人的时候，也可以来找我哦。”
———
一天后，当时律坐在咖啡厅的时候。
野泽永一带着一颗子弹找到了他。
“叔叔，你果然还在这里呢。”她献宝一样递上手里的东西，子弹上还沾染着血迹，“爸爸现在和妈妈永远在一起了哦。就像妈妈给我起的名字一样。他们两个这么爱对方，应该会很幸福吧。”
女孩的身体甚至还在兴奋的颤栗。
时律睁大了眼睛，咖啡杯滞留在嘴角附近。
但是下一刻女孩的话像是河流投入大海怀抱那样自然的问，“为什么我不能现在找先生呢？”
“即使还是个小孩子，我也可以帮忙的。”
“啊……”男人感觉到久违的喜悦，“我是爱德华赫兰德，永一，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爱丽丝啦。”
“好啊。”爱丽丝碧蓝的眼睛里深藏着与母亲如出一辙的爱慕，“先生。”
———
琴酒沉默。
时律静静等他夸赞自己的眼光。
被那样暗含求夸赞的目光看着，银发杀手的额头凸出一个十字。
“我就出现了那么几分钟，就叫这件事我也在？”
“emm……不对吗？”
“没事……既然这孩子从小就拥有了不得的天赋。母亲都需要寻求帮助才可以杀掉的父亲，她竟然靠自己做到了。”
“嗯，不过也有野泽一不设防的关系吧。”
“你怎么保证她不会反噬？小孩子的爱慕可不持久啊。”
“你在说什么———”时律不满的拖长声音，“爱丽丝才没有爱慕我。”
“呵。”
“嘛，总之她还小，我可下不了手，如果有那么一天，就处理掉吧。”
“到时候就迟了。”
“不是还有你吗。NO.1的杀手。”
“……不，我就干看着，你放心吧。”
———
“还不说吗？”爱丽丝叹了口气，看起来很惋惜的样子，“那就只能说再见啦。”
她重新举起木仓，瞄准了柯南的心脏。

第22章 那个炫酷的导师
“啊，真果断。”
琴酒听着机器里传来的爱丽丝的话。
“我突然觉得说错了，你身边应该是有两条忠犬才对。”
“这种事情随便啦，你还要不要你的雪莉了？实验还需要她吗？”
“可有可无，你要是杀了也无所谓。”
“那就看爱丽丝的了，我没有什么任务给她。”
这个时候，时律的电话又响了。
短短两天，这个没什么人知道的号码就被拨打了数次。
果然还是受主角光环的影响吗，什么时候犯罪导师的号码可以随便拨打了，柯南一出现，各种异常情况都在发生。
爱丽丝也是如此，竟然这么不冷静。
时律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
他正坐在昏暗的书房里，凝视着落日，隔了半个地球给犯罪导师去了一通电话。
“喂？是你吗，莫里亚蒂。”
“啊……”时律一下子兴奋起来。虽然没有和他面对面见过，但是两个人在无数次的策划中，暗中的交锋不止一次，侦察，反侦察，营救，绑架，保护，破坏……
就像是柯南道尔笔下那样，时律指导的案子，只有他能够找到线索。
于是他才这么称呼时律——莫里亚蒂。
“工藤优作，你找到我的联系方式了。”
“嗯，破译出来了。”
“不愧是你啊。”时律满足的眯起眼睛，随手把酒放到一边，“你找我干什么？想要来一场游戏吗？”
“我不想和你玩游戏。”工藤优作冷静的开口说，“我的儿子，工藤新一，用我的关系网查了一个叫野泽永一的孩子，就是你身边的爱丽丝吧。”
“大概是这样吧。”
“以他那种单纯的思想，肯定去找那个孩子了，继而惊动你也是必然的。”
“怎么了，难道你想要我放过他吗？”时律示意琴酒先去阻止爱丽丝下一步的动作。
“是。”
“可惜已经很迟了哦。”时律的声音带着十足的戏谑，“我家的小小姐可是已经准备好了，只要她的手指一动，啪，某个小学生就……”
“……你想要什么？”
“我一直想要的都是伟大又如同奇迹一般的犯罪啊。”
“那不可能，最多我也就主动去参与侦查你的一次案件。”
“两次。”
“一次。”
“我说，明明是你在求我啊，小心真的绝后哦。”
“好吧，那就两次。”工藤优作皱着眉，用手扶着额头，面对自己的宿敌一点办法也没有，“莫里亚蒂，你真恶心。”
“什么？你明明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时律像是听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夸张的放大声音，恨不得整个地球都听到。
犯罪导师摸透了他的心理，“承认吧，你也很享受不是吗，智慧的碰撞和解谜的刺激，这可不是写写小说就能得到的哦。”
“……”
“难道不是吗？我们之间的工作也就只差难么一步———我可是你的超级粉丝，你书里的每一个犯罪手法我都有认真研究哦，真是美妙极了。”
“你知道为什么这么久我都不杀你吗，优作～”
“你让我变得完整，你是我的另一面，是我的可能性，啊，如此的有趣，宿敌这种东西，果然还是要好好保护起来的啊，你也发现了吧，就连你身边的案件我也有好好操控哦，那种低等的无趣的犯罪，我是不会让它出现打扰你的。”
“什么？有希子？我当然也有保护她啦，如果你不是自己愿意站到我这边来的，那就没有意义了。”
越说越high的时律理所当然的没有看到眼神逐渐复杂的琴酒。
那种看变态的眼神。
“好了，你别说了，人家肯定早就挂了。”
时律闻言拿下手机一看。
以黑为底色的屏幕上用鲜红的字标着，已挂断。
“啊——真的诶。太无情了吧，明明这么亲切的叫我莫里亚蒂的。”
琴酒对此不做评论，刚刚他虽然叫爱丽丝住手，可还被问了到底是谁的命令，再晚点去，这女孩指不定做什么。
“不用担心，只要你说是我叫她这么做的，她肯定会住手的。”
银发的杀手这才发现男人正盯着他看，已经明白了他在担忧什么，完全洞悉了他的想法。
“啧，你这个萝莉控。”
“哈？我没有吧？你不要瞎说啊！喂，Gin！”
“你没有？”
“当然了，还没成长的孩子是上天的礼物，所以说，不管男孩子女孩子我都……”
“走吧，去接那个孩子。”
变态的言论被正义的琴酒打断了。
“好吧。”时律叹了一口气，有些不甘心的想要反驳，但还是拿起放在椅背上的大衣，跟着琴酒走出酒吧。
伏特加正开车在门口等着。

第23章 那个炫酷的导师
黑色的保时捷急转着停在巷口，把进出的路堵死，离对峙的柯南等人只有几米的距离。
琴酒下了车。
小哀早已经被柯南护住，看到那个熟悉的牌照就几乎站不稳，在琴酒抬头看她时，更是险些跌倒在地。
柯南本身被爱丽丝用木仓指着，现在小哀也被用□□指着了。
“雪莉，你自以为到了光明的地方吗，真是可悲啊。”
银发杀手露出一个标准的琴酒笑。
伏特加给时律打开了车门。
时律下车后径直走向爱丽丝，抬手按住她的肩膀，然后把她的木仓卸下，“我不是叫你不要招惹他吗。”
“先生……”
爱丽丝看着时律的眼睛，意识到这次他是认真的，“可是，他们想要针对先生……”
“去车里等吧。”
“是。”
见女孩乖乖听话去了车里，时律就也拉着琴酒回去了。
车子又驶离了这里。
柯南紧紧攥住了袖口，从始至终，那两个人都没有正眼看他们，也就只有琴酒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嘲讽。
并没有放什么狠话，但是他却感受到了无比深刻的恐惧。
突然他好像感觉到了地震，轻微的地震在日本并不是什么特殊的事情，只是他低头一看，才发现是自己的腿在微微颤抖。
“……工藤。”
“没事，你不要担心。”柯南勉强冷静下来，把小哀扶到靠墙的位置让她坐下，然后拿出了怀里早就一直在不停振动的手机。
“新一？”
“老爸？怎么了？”
工藤优作松了一口气，“看来他并没有失约。”
柯南立马敏锐的意识到工藤优作也许认识那个男人，这次没有被灭口也和这有关。
“啊，就是你刚刚见到的那个男人。”工藤优作久违的开始头疼，“你知道莫里亚蒂的对吧？”
“不是柯南道尔小说里描写的咨询罪犯吗？”
“是，但是我指的是现实中的。这个家伙，每天的报纸和新闻上你能看到大量的案件，一点小小的线索，一个最模糊的迹象，一句记者报道出的罪犯供词，如同蛛网的边缘稍有颤动，就使你想到潜伏在网中央的蜘蛛。”
“……”
“盗窃行为，任意的暴行，意图不明的凶手，某地的□□，新的政策，都可以连成一个整体。”
“他……是现实的咨询罪犯？”
“新一，到美国来吧。如果不是他把我当成了类似福尔摩斯的存在，抱有某种执念，你这次一定会死的。”
“可是……”
“不要管什么黑衣组织了。”工藤优作快速起身，打开门，吩咐站在那里偷听的妻子，“给新一订两张到美国的机票。”
“带上宫野志保，你们先到我这里来。”
“可是小兰她……”
“他不会对不知情的人出手的，你听好了，从小爸爸没有要求你做过什么，这次一定要听我的。”
“你要学会妥协。”
“你知道，他有多大的权力吗？一声令下，有多少杀人犯愿意听他的话吗？”
“新一，来找我。”

第24章 那个炫酷的导师
回到东京以后，时律到底还是没有去训斥爱丽丝，因为他确实没有对爱丽丝交代如何对待柯南。
这样的结局也不坏，起码能让他好一阵子不敢出来活动，会被工藤优作接到美国去也说不定。
时律叫绪方彻带着爱丽丝去了资料室，出来的时候小女孩已经变得很乖了。
“知道错在哪里了吗？”
“我不应该擅自行动……”
“嗯？”
“是我没有摸准对方的背景，没有想好后果。”
时律窝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的女孩，不紧不慢的说，“先不提他的父亲和我的关系，工藤优作本身是世界知名的小说家，有希子是国际著名的演员。”
“他的青梅竹马毛利兰的父亲，在他的运作下，成为了日本有名的侦探，毛利兰的母亲是律师界的翘楚。”
“毛利兰的好友园子是日本铃木财阀的千金。毛利小五郎的好友冲野洋子是日本当红红明星。工藤新一的朋友服部平次的父亲服部平藏是大阪府警本部长、警视监。”
“同时，他们还与众多警视厅高层，以及各个地方警界高层交情颇深。”
“工藤新一本人也和一些机关有着密切的合作。”
“你明白了吗？爱丽丝……”时律的声音已经变得冷漠，“杀他很容易，但是处理后续很麻烦，这已经是处理一个关系网的级别了。”
“就算一个一个暗杀过去，也要花不少的时间。”
这么剖析了一番，爱丽丝的眼睛里已经续满了眼泪，将落不落的样子十分可怜。
“我知道错了！非常抱歉，先生，不会有下次了！”
“你是个很好的孩子，但是不要有弱点，任何时候都要冷静。”
“……是。”
———
“安公主带来了欧洲最大的宝石，将会于近日举办塞布丽娜公国的宝物展。”
“有着欧洲罪恶克星警官之称的多伦警官担任保护公主的职责。”
“喂！我是多伦！怪盗基德！你在听吗！和我一决高下吧！哈哈哈来夺取这块宝石啊！”
到了多伦这句话时电视声音突然变大，爱丽丝看了时律一眼，怕吵到他赶紧调低了声音。
“
钻石？”北村松惊叹了一句，“听起来很值钱啊。”
“啊，我说你也太肤浅了吧。”爱丽丝不满的敲敲面前的盘子。
“确实如此，在先生这里工作就要有一定的修养才行。”绪方彻赞同的点头。
“哈？你在说我没文化吗？我好歹也是毕业了的。”
“噗———毕业就叫有文化吗？”
时律静静地切着牛排看着他们吵架，没有半点处于修罗场的认知。
“要去看吗？怪盗基德好像很受欢迎。”
时律一开口说话，所有人的目光就都聚集到他身上。
“没有！我一点都不喜欢怪盗基德！要去看的话也只是参观宝石而已。我最喜欢的人是先生！”
“确实如此，那种小偷没有一丝值得称赞的地方。”
“……是这样的。我也不欣赏他。”
可恶，怎么回事，虽然很讨厌这份工作，但是只要靠近爱德华先生，我就忍不住受这两个人的影响去吹嘘他啊喂。
北村松隐隐感觉到自己受了不良影响，但是却无法改正。
“这几天也闲着没事，去参观好了，正好展览在东京举办，就当散步了。”
“嗯。”
“好啊好啊，一起去吧！我这就去写完作业！”
“那我也……”
可恶，改不过来。

第25章 那个炫酷的导师
“把这里围起来！”中森警部冲着手下的警员大喊，“你和你，去门口那里站着！”
“是！”
“又在搞这些东西了啊，中森警部。”快斗有些无奈，“还有那里的多伦……安排了这么多警察，真的想抓到我吗？”
总之先进展览馆去好了。
就用经典的那招，先变装成警察，然后把他们引开！
快斗迅速给自己做好易容，变装成一个年轻的贵妇人，然后上了二楼。
“啊啦，这副画真的不错呢。”
“对哦，很好的表现了画家的抑郁心理呢。”
快斗低头一看，一个可爱的小女孩正站在他身边，踮着脚尖也去看展品。
一下子就让人没了戒心。
“你真棒，这个年纪就已经可以欣赏艺术了呢。”
“那当然啦，不管是先生管家还是我家里的司机，都夸我很聪明。”
管家和司机？也对，来这里的都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吧。
“所以说——”黑发蓝眼的小女孩用手指戳戳快斗的裙子，“这次的钻石我也很想要，拜托你不要和我抢啊。”
“……啊，你在说什么，公主的钻石吗？”
“总之就是那个很大的宝石，它是我的啦。”女孩说完这句话，也不管快斗一下子僵硬的身体，转身就往远处跑去。
快斗也不敢叫住她，只能看着她奔向一个只能看到背影的穿着黑大衣的男人，拉住了他的手和他走了。
什么？是那个人指使的吗？
他知道我的身份了吗？
虽然这些猜测让他遍体生凉，但是预告函已经发出，这颗宝石无论如何也得让基德拿到。
快斗脑子里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动作上还是不慢，迅速解决了警察的问题，然后溜进了公主的房间。
“啊——好无聊啊，嘴上说着要我来日本东京宣传国家的文化，结果还是哪里都不能去，这也太无聊了吧。”安公主躺在粉色的大床上像咸鱼一样翻个身，“无论什么人也好，哪怕是怪盗基德也行啊，陪我聊聊天吧。”
藏在暗处的快斗一听，觉得是个好机会，立马想要出来用魅力俘获一下公主的心，能把宝石主动给他就更好了。
“好啊，那我陪你聊天吧！”
“诶？”安起身，然后看到了坐在阳台上的女孩。
女孩背着月光，像是童话里的精灵。
正好这里也有一位公主。
“你是？”
“我的名字是爱丽丝，你是安吧？我们做朋友好不好？”
“？？？”扒在天花板上的快斗。
明明是我先……
“原来是这样啊，你都不能随便走的吗，我以为做公主很快乐。”
“因为要代表国家的形象，所以一举一动都要很小心……”
“住在城堡里吗？”
“嗯，还有一个管家会监督我的言行举止呢。”
“诶——我也有一个管家哦，不过他得听我的。”
救命啊，不行，我要扑克脸扑克脸，这个时候如果是老爹会怎么办？
完全想不到啊，这个女孩怎么回事啊？什么来路？知道我的身份的话，我就绝对不能出现。
快斗像一个蝙蝠一样倒挂在房顶，感受着从事基德职业以来最艰难的一刻。
安公主一直小心翼翼的和爱丽丝聊着天，半夜的房间里出现一个漂亮的穿着红裙子的女孩，怎么也不能当成正常事来看吧。
没有被吓到已经是很坚强了。
看出她的害怕，本来对公主这个身份很好奇的爱丽丝也不感兴了，“嘛，还是说正事吧。”
“我想要你的钻石。”
听到这句话，安反而放下心来，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如果不给你的话会怎样？”
“emm，我很有礼貌的，只是想看看而已，和我们头顶的那个坏蛋可不一样哦。”
“头顶？”
安吓了一跳，看向上方。
那里好像粘了一片白布一般。
“啊———————”
早就被吓到的安公主终于发出了凄厉的叫声。
反应过来的多伦立马带着警员推开门冲了进来。
“公主殿下！！！”
哦豁。
老爸，这种时候你也有办法吗？

第26章 那个炫酷的导师
“呀，大叔你好啊。”爱丽丝从床上跳下，站在地毯上朝他打招呼。
“小孩子？哪里来的？”
“这个不重要吧，你看那里。”爱丽丝指向窗帘，刚刚有人推门而入后，快斗就藏在了那里。
“看那里！基德在那里哦！”
“啊！怪盗基德！你是来偷钻石的吧！可恶！我要逮捕你！！！”
“既然被发现，那就没办法了。”快斗一甩披风，从窗帘后面出来。
这个女孩似乎没打算透露我的身份，那就先偷取宝石再说吧！
快斗行了一个绅士礼，黑色的短发垂下，白色的西装和帽子又很称身材，再加上神秘的单片镜，还有递给公主的那只红玫瑰，不愧能拥有那么多粉丝。
起码公主已经脸红了。
“公主殿下，我确实是为了这颗宝石而来的，只是令我没想到的是，您的美丽更令人心动 。”
他一边这样说着，一边悄悄的靠近。
“喂！你这个花言巧语的小子！给我离公主远点！”多伦立马反应过来，伸手去拉公主。
但是已经迟了。
用玫瑰花的魔术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快斗早就拿到了宝石。
他深觉今天的行动很倒霉，准备迅速撤离。
“啊，谢谢警官的招待，这颗宝石我就……假的？”
“确实很漂亮。”爱丽丝举起手里大到离谱的钻石，对着月光观察一番，“在月光下的颜色是粉色的呢，真好看。”
什么时候拿到……
快斗冒出冷汗，反正她也在月亮下看过宝石了，基德也按照邀请函出现过了，不如还是撤退的好。
还是赶紧回去问问寺井爷爷和母亲才行，也许他们认识的是父亲，总之得找出线索来。
“吱呀——”
快斗扭头看去。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却是手杖先出现，然后才是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诶，这位先生，这里不能进来的。”门口的警员试图阻止他，因为下层的警员大部分都冲上来的原因，看起来真的很像走错了的游客。
“不好意思，失礼了。”男人点头道歉。
“不过我并没有走错路，是来接我家孩子的，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说完这句话，男人也没有理愣住的警员，直接继续向前走去。
“先生！你看！是钻石哦。”
爱丽丝拽着项链的绳子将宝石摇来摇去，“因为钻石是结婚用的，所以我在提前考察以后我们用的类型哦！”
“……”
萝，萝莉控？
老实说，这个男人进来的时候快斗吓了一跳，不管是装扮还是气场，都像是什么里社会的大佬。
但是加上萝莉控这个属性……
突然不害怕了呢。
“……爱丽丝，要有礼貌。”时律无奈的感觉到周围的人眼神都变得微妙，“只是一会功夫你就偷偷跑掉了。”
“因为我真的很想看看这颗钻石，我这就还给她好了。”爱丽丝把宝石往安手里一塞，然后吧嗒吧嗒的跑过去，“那我们走吧，先生。”
对于爱丽丝的成果，时律还是很满意的，能瞒过警卫和基德一路到达公主的房间，称得上出色了。
“那我们就告辞了。”
“啊，啊，您慢走。”也许是时律的气场和行为过于迷惑，多伦赶紧鞠了一躬，像是面对上司以后把他们送走了。
隐隐还能听到他们在走廊里的对话。
“先生，以后的钻戒环喜欢什么金属呢？”
“……这种问题要问以后的丈夫才行。”
“等等！不对啊，那两个人？？？那个女孩是偷偷进来的吧！”
啊，警官，轻易就被转移注意力了呢，那我就也告辞了！
快斗一颗□□砸下去，乘机打开滑翔翼，飞了出去。
“虽然这次的盗窃有一些意外性，不过过程还是令人愉悦的呢，下次再见吧，公主殿下。”
“可恶！！！基德你给我站住！！！”

第27章 那个炫酷的导师
寺井黄之助正在用布擦拭自己洗干净的杯子，然后把它们一个个摆在架子上，看着这些光亮的玻璃制品陷入沉醉。
“啊，请给我一杯水！”
快斗狼狈的闯进来，单片镜都没来得及摘下，还没有来得及过去吧台，就听到了电脑的提示声。
他只好先手忙脚乱的打开桌上的电脑，同意了黑羽千影发起的视频申请。
“少爷，你的水。”寺井把杯子给他，“怎么了，是夫人吗？”
“快斗，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啊？”快斗猛的灌了一大口水，然后疑惑的看过去。
“你还记得藤峰有希子吗？”
“那不是个演员吗？好像曾经特别有名的，后来退出影坛了。”
“嗯，她嫁给了工藤优作。不过呢，这个人有和盗一学习易容术，所以妈妈认识她。”
“诶？她和老爸学习易容术？”
“是的，她的儿子是个侦探，你也认识的。”
“工藤新一！！！”
“对，前几天的时候，工藤优作给我打了一通电话，想要我去帮忙，毕竟妈妈也是曾经的怪盗淑女呢。”黑羽千影说着说着捧起了脸颊，“啊～就是这样我才和盗一，你的爸爸相遇，我们在……”
“喂！等等，你先说重点。”
“儿子长大了真不可爱……总之就是工藤新一那个小子惹到了厉害的角色，他冒冒失失的去打探导师的消息了呢。”
“导师？”快斗摸摸后脑勺，“大学教授一类的？”
“不，是另一种导师，咨询罪犯。在里世界的高层，我们都有所耳闻，只是没有人见过，受过指导的人出于恩情不会说，其他的人见过以后就失踪了。”
“什么意思，指导犯罪的人吗？还有这种……”
“对，工藤他们就是惹到他了……”黑羽千影给快斗科普一番。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哪里很奇怪，快斗抢先在她开口之前接话，“这不是新一那家伙惹到他了，是工藤优作惹到了吧，这种执着什么的。”
“是啊，招惹到这种人未免太可怕了。
“然后发生什么了？”
“工藤优作叫工藤新一去美国找他，可是那小子死活不同意，说要保护女朋友兰，所以没办法，他只能叫我去帮忙了呢。”
“太危险了吧，妈妈你轻易答应这种事。”
“因为有一定的价值，当初在你爸爸失踪的时候，我束手无策，之后从一个帮会的首领那里得到了些如何请求导师策划的消息，可是他没有同意，妈妈就再也没听说过类似的传闻了。”
“这次有导师的消息，说不定有机会。”
“总之，妈妈过几天就会去日本了，小快斗有没有想我啊？这次的行动怎么样啊？”
快斗知道无法改变母亲的决定，也只好顺着她的话说。
“还好啦，也不是不顺利，你看我还好好的回来了。就是很奇怪，今天碰到了也许认识老爸的怪人。”
“认识盗一？”
刚准备听听儿子想要说什么的黑羽千影一下子就被这个劲爆的消息震撼到。
“怎么回事？”
快斗一五一十的讲给他们两个听。
小女孩和成年男人？
正身处欧洲的黑羽千影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感到了极致的恐惧，手脚一瞬间变得冰凉。
“妈妈？你怎么了？”快斗看到她的脸色突然变白，连忙凑过去呼唤她。
“快斗……你给我描述的那个男人和小女孩……就是导师和爱丽丝啊。”黑羽千影在桌子的遮挡下狠狠的掐自己一把，不想让自己在孩子面前露出这种表情来。
这是何等的情报网，工藤优作千防万防给我传来的消息，竟然这么快就被他得知了，甚至提前去找了快斗，是在警告我吗？
这种计算，还是人类的范围吗？
怎么办？
黑羽千影一时间感到视线模糊，连眼前的儿子都变得不甚清晰。
“妈妈？”快斗在屏幕对面瞪大了眼，“……这么说的话，确实还不知道的时候看起来就很可怕，而且那个女孩说那些话，是打算针对我吗？”
对啊，我要保护快斗。
这次答应工藤优作本来还有些犹豫的，不过既然快斗已经卷进来了，那个女孩，叫爱丽丝对吧，知道基德的身份还说了那样的话，那就只能这么去做了。
没有退路了。
为母则刚，她强迫自己清醒过来，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嗯，没事的，妈妈会解决的，我马上□□本找你。”

第28章 那个炫酷的导师
咖啡蒸腾出雾气，醇香飘满了房间。
时律捧着已经许久没有出场的书正在研读。
对，就是那本《如何成为一个大佬》。
书的最后几页上意外的简洁，像列表一样布满了短句，前面还有方框用于勾选。
“嘛，还算比较成功了。”
时律用力蹬了一脚地毯，带着椅子一起转了一圈。
有一个自己的宿敌。
嗯，打勾。
有一个众所周知却不易为人利用的弱点。
嗯……幼崽控应该能算，打勾。
有一个独特的心理问题。
割腕算吗。打勾打勾。
【当前情商：6】
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吓了时律一跳。
自从很久以前完成犯罪帝国以后，系统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再没有出现过。
现在这是怎么了？
加了一点情商？
我就只是画了几个对勾而已啊？
“先生。”绪方彻敲敲门，“琴酒来找您了。”
“知道了。”
———
与此同时在一间众人精挑细选的密室里，正进行着一场谈话。
这就是时律突然涨了情商的原因。
“现在已知的情况就是这样。你太莽撞了，新一。”工藤优作难得抽了一支烟，“那个男人不是现在的你该接触的。”
“新一酱，怎么办啊，真的不和我们回美国吗？”有希子已经快要哭出来了，她紧紧抱着怀中的柯南，“真的很危险啊。”
“好了，有希子。”工藤优作吐出一个烟圈，“叫新一去的原因不是因为美国安全，他的势力遍布全球，并不是能躲过去的，而是因为我在那里，莫里亚蒂好歹会收敛一点。”
小哀沉默的靠在墙边。
“没错，既然现在你来这里了，也就没有必要非让他去美国了。”黑羽千影拿着手机时刻监视着黑羽宅的情况，对快斗担忧到了极点。
她虽然安慰着有希子，可是自己明显更紧张。
“你也不要太担心了，对于他来讲，高中生还算属于孩子的范围。”工藤优作讲完这句话后起身，从另一个地方搬出一块黑板，在上面写写画画。
“根据你昨天的说法，他已经察觉到了我对你的邀请，那么也没有必要隐藏，我们索性可以由暗转明，你直接负责联系公安和FBI那边。”
“好。”
“有希子，你去联系贝尔摩德吧。”
“贝尔摩德？”
“就是克丽丝&#183;温亚德，她的真正身份是贝尔摩德。”优作拿出那位著名影星的照片钉起来，“她的上一个身份莎朗&#183;温亚德和你是好友，而且本人还很喜欢新一和兰，可以争取，即使不成功，也不会去暴露我们。”
“我知道了。”
“以她在黑衣组织的地位，应该可以稍微得到些琴酒的消息。”
“莫里亚蒂似乎把琴酒当朋友看待，这一条可以利用。”
柯南静静地听着，平时他如果被有希子抱着，早就该挣扎起来了，现在却好好坐着，他发现自己确实不如自己的父亲。
应该说还差很多。
如此的无力。
“一部分卧底在黑衣组织的人也要想办法联系到，不需要知道他们是谁，确保能够帮忙就可以。”
“还有园子的男朋友京极真，尽量把他请过来。”
一张纸又被钉在黑板上。
“这是谁？”
“山下一诚。”优作摸摸自己的胡子，“据我得到的消息，应该是他最近一次的指导对象。”
“他的女儿被一位富家少爷残忍的虐杀了，之后他的起诉根本没有用，反而让自己进了监狱，越狱后从美国找到日本来了。”
“虽然不清楚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但是追踪仇人总没有错。也许山下一诚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老爸，这样能赢吗？”
“……”看着儿子担忧愧疚的样子，优作摸了摸他的脑袋，新一这孩子从小就过的顺风顺水，无论是感情还是生活，都没有遇到什么困难，让他受挫也好。
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又怎么会不心疼。
“没关系，新一。”
“莫里亚蒂最高明的地方就是——他没有任何的犯罪记录。明明那么多人因他而死，那么多的政策背后有他的影子，可是谁也无法证明是他做的。”
“我们只要准备好摄像机和录音笔。抓住哪怕只是那么一点的证据，让他在监狱里呆哪怕是那么一个月，就成功了。”
“啊？可是以导师的能力，随时可以出来的吧？”听着听着，黑羽千影察觉到了不对劲，“我们这么多人要做无用功吗？”
“不。确实没什么实质性作用。”优作看过去，眼睛却里满是对敌人的信任，“这只是我们的游戏而已，我抓到把柄，他就会答应我一个要求。”
“我相信他。”
会守信用的。
———
时律看一眼旁边的琴酒，把喷嚏憋了回去。
不行。
不能这么没有逼格。
可恶，是谁在背后说我吗？
琴酒利落的换了一个弹夹，砰砰砰的把移动的人形靶子一个个爆头。
“真优秀啊，GIN。”
“算不上什么。”
时律盯着他看了一会，突然开口说起了骚话，“你要不要考虑吃一颗APTX4869？”
“什么？”
“如果你变小了，大概是我心里最完美的幼崽吧，啊，想想小小的你拿着木仓一脸严肃的进行射击的样子，还有软软的叫我先生的样子……”
“……”
“儿童版的风衣还有帽子我都有好的牌子推荐哦。”
“……”
“啊，你家那位那里也不用担心，我可以用他一直想要的消息去换你。”
“先生……”
“东京这套房子楼上还有很多空房？你想住在我隔壁吗？”
“先生，到你了。”
琴酒努力维持面无表情的样子，把位置让给时律，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轮到时律了，他去瞄准远处的固定靶。
靶子特意做成了工藤优作的外观。
头脑型人才要那么好的枪法干嘛。
“砰。”
“十环。”琴酒没有看就得出了结论。
“嗯。”时律感到不妙，也不说吃药变小的事情了，他把手放下，隐秘的换了一个站位。
木仓的反震力崩裂了没有愈合的伤口。
衬衣的袖口已经开始湿润。
时律把另一只手伸进口袋，按了快捷键，这样手机自动响起来，可以伪装成有人打电话的样子。
“啊，看来我有事情了呢，一会回来。”
可他刚走出几步，就被银发杀手叫住了。
“先生，我对血腥味可是很敏锐的。”
“……”
———
一刻钟以后，时律已经被按在靶场的休息室里。
对面的人正给他缠着绷带。
琴酒常年出任务，受伤也不少，应急知识丰富，在一些极端情况下也经常自己处理伤口，所以他包扎的迅速又完美。
甚至有一种行云流水的艺术感。
但是时律没有空欣赏，他现在超级心虚。
“先生……”琴酒打上最后的结，然后取出一只烟抽上。
“嗯。”
“就那么不想活下去吗？”
“啊。”
这个时候该说什么啊，想起来啊时律，想想书上说的！
如何成为一个大佬第1523条：遇到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但又无法避免，那就尽量说的深沉一点。
“GIn，你是为什么而活的？”
琴酒在缭绕的烟雾中看到了导师深红颜色的眼睛。
像血一样的颜色，像极了他杀掉的那些人，最后迸裂的美丽。
为了得到现在这个位置，从小就经历的厮杀，处理掉的叛徒，这些记忆也隐隐浮现出来。
“你为什么忠诚于组织呢？”导师压低了声音，好像在进行一场与众不动的指导，“是因为没有意义啊，也许一开始会不忍心杀掉别人，但是成功时的那种喜悦感和完成工作的满足也是无法忽视的吧？”
“渐渐的就无法回头了。”
“你不是忠诚的人啊，GIn，只是因为对你来说，哪里都是一样的，所以才不会背叛罢了。”
“那么仇视叛徒，也是羡慕他们找到了脱离的意义吧。”
琴酒沉默着在桌子上磕掉烟灰，“这么看透一个杀手可不好啊。”
“那先生呢？在迫近死亡的瞬间感受到了快乐和意义吗？还是说喜欢伤害自己从而获取快感？”
“怎么能这么说呢！”时律不满的拍一下桌子，“说的这么委婉，还不是我喜欢自虐的意思吗？”
“所以先生，你是吗？”
“谁知道呢。”
时律站起来，把袖子重新放下来，掩盖住短暂被发现的真相。
然后他伸手拿起了桌上的帽子，轻轻扣在琴酒头上，“走吧，不是还要抓捕赤井秀一吗。”
“哼。”
———
“爱子……我就要成功了。”
东京的下水道里，山下一诚走在泥泞的污水里，好像根本闻不到刺鼻的气味一般，相反的充满了期待。
他踢开咬向他的饿极了的老鼠，从背包里小心翼翼的拿出炸.弹，安装在早就选好的位置。
然后在壁顶上安装了电灯。
最后在对面架上了直播仪器。
“佐藤……在整个世界面前选择吧。是选择自己的女儿还是选择自己呢？”

第29章 那个炫酷的导师
时律和琴酒两人从靶场里出来后在庄园里散步。
在闲聊中琴酒已经得到了不少消息。
“还真是什么大事后面都有先生的影子呢。真可怕。不过我一个杀手也没什么资格谴责先生就是了。”
“共犯哦～这就是共犯。而且如果是小小GIN的话我愿意当他的私人顾问哦。”时律随手摘下一朵玫瑰作势要送给他，“那简直是我梦中的爱人啊———”
远远趴在房间二楼的爱丽丝用望远镜日常偷窥着先生，看到这一幕时狠狠把枕头砸在了地上，恨不得冲下去抢那只花。
然后把那个杀手关进厕所。
“……”，琴酒决定再次叉开话题，他去看湖上的鸭子，墨绿色的眼睛反射出夕阳暖色的光来，“工藤优作来日本了。”
琴酒不接，时律只好弯腰把花插进泥土里。
“嗯，我知道，大概是因为工藤新一不愿意去美国找他吧。现在应该已经找了一堆帮手，计划要抓我的把柄。肯定还会深沉的说什么关住我一个月也好用来鼓舞人心呢。”
提到这个，导师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
“这种侦探才有的天真想法是不是很可爱？不过嘛，毕竟有人侦察的案子才有价值啊。”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了庄园门口。
黑衣的安保人员打开了雕纹的铁质大门，看起来黑漆漆的很朴素，实则是通了电的。
“就送你到这里。”时律站在门口，“毕竟我和优作还有游戏要玩呢。”
“嗯。”
琴酒也看出了时律的高兴，先生他一直在追逐有趣的事情，想必这次无论输赢都会很开心。
既然这样他也不会阻止，有工藤优作这个对手的话，也不会过于轻生。
只是稍微有点嫉妒。
那个男人，能有这样的地位。
“你除了伏特加以外，对其他人都不要太信任。”
“好，我知道了。”
“你们的组织势力倒是很大，可是卧底多这一点同样在里世界都是出了名的。”时律摆摆手，“就这样吧，有事情再找我。”
时律送走琴酒后就返回去了，他穿过花园，在马场见到了正在修剪草坪的北村松。
北村松对时律更多还是害怕的感情，即使经历过神奈川那脱胎换骨的一夜，他还是有些僵硬的问好。
“北村……你在这里啊……”时律歪头瞅瞅他，“对了，你就去帮山下一诚吧。”
“毕竟是正义的年轻人呢，对这种复仇的戏码会比较喜欢吧。”
———
“就是这样，我被先生派来帮忙。”北村松说完缘由，颇有些尴尬的看着刚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山下一诚。
“你会干什么？”
“呃……会开车？木仓法也学了一段时间了。”北村松不想看到对面失望的目光，立马鞠躬，“我还是个新人，请多指教！”
“啊，跟上。”山下一诚没有嫌弃北村什么也不会，他知道自己也没有那个资格嫌弃，导师派来的新人，就算是个弱智，也得贡起来。
况且对于目前的他来讲，只有复仇才是最重要的。
时律提供的计划很完善，信息丰富到可怕，地图设备还有那颗坚定的心，再加上山下一诚的身手也不错。
北村松大概也起了一点作用。
本来在高级社区睡觉的佐藤没有一丝感觉，很快被成功绑起来放到了后备箱。
等他再醒过来，已经是在下水道里了。
“这是哪里！！！喂！有人吗！”佐藤剧烈的挣扎着，手腕马上被麻绳磨的通红，同时也溅起了一大片污水。
“不要吵了。”
山下一诚把开关打开，惨白的灯光打在地上，惊走了一片虫子。
窸窸窣窣的爬动声混合着滴水声，考验着人的神经。
但有了光源，佐藤也得以看清了他的脸。
“山下一诚？是你？你出狱了？不对，你想干什么！难不成还要为你女儿讨回公道吗！案子明明都结了，法官的判决也……”
越到这个时候，反而越冷静，仇人就在眼前，手心已经被掐出血迹，内心却感受不到半点愤怒。
所以山下一诚只是用脏毛巾堵住了他的嘴。
“法官的判决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最清楚吗。”他冷漠的看着丑陋挣扎着的罪人，“事到如今已经迟了，我对爱子的思念到了尽头，现在活着的，只是复仇的怪物而已。”
北村松看到佐藤挣扎的样子有些不忍，可是在时律那里拿到资料的他又比谁清楚的知道爱子受到了怎样的折磨。
他踏出一步，又退了回来。
无法直视的是人心，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呢。
况且，他竟隐隐感觉到了正义。
“走吧，北村先生。”
山下一诚戴上兜帽，拉上卫衣的拉锁，然后把手插进兜里，向出口走去。
“诶？就这样把他放在这里吗？”
“现在是晚上，等到明天大多数人起床再说吧。”
“等到白天？”
“啊，这么久的等待都已经熬过去了，我不着急。”
骗人的。
北村松看着前面那道极力压制颤抖的身影，这么想到。
———
安全屋里。
成年人已经出去做准备了，各自有各自的工作。
随着秋季逐渐接近尾声，天气也变得寒冷起来，小哀裹着一张毯子，在沙发上抱着笔记本电脑已经看了一晚上。
她在这里不像柯南一样有那么多熟人，有家人护着她，虽然大家对她很友善，但到底是放不开的。
“灰原？”柯南穿着睡衣，拖拉着鞋打开厕所的灯，却看到了表情一脸严肃的小哀。
“你没有睡觉吗？”
“嗯，我在查资料。”
“怎么样，有什么收获？”
“大大小小的案件不少，可是没有一个能够指认那个男人，全部都没有疑点，十分完美”小哀现在正在入侵一个网站，上面满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山下一诚的资料全部都找到了。”
突然，一个网页自动弹出。
她只扫了一眼，就变了脸色，然后把电脑屏幕转向柯南的方向。
柯南疑惑的看过去。
“这是……那个佐藤？”
这样的场景，发生在了整个日本。
不论是在打游戏的年轻人，看番剧的肥宅，看综艺的现充，还是盯着电视机的老人。
大家全部看到了被绑在椅子上的狼狈男人。
“爸爸？”
一座大宅子里，佐藤优子惊讶的捂住了嘴。
———
绑在水泥柱上的对讲机传出了山下一诚的声音。
“选择吧。佐藤，是立刻被炸死还是说出那件事的真相？”
“我没有做错！”
“3。”
“是那个女人自愿的！”
“2。”
“我说我说……”
“只是这样简单的方法，就坚持不下去了吗，你是拥有多么卑劣的灵魂啊。”
“山下爱子说爱上了我，我就把她带回去……后来她要我负责任，那种人怎么可能进入高端圈子……之后法官收了钱……”
每当佐藤要撒谎或是糊弄过去，山下一诚就会开始倒计时，即便是这样，在恐惧和愤怒的支配下断断续续的叙述罪行，也花了将近一个小时。
“爸爸……做出来那种事？”佐藤优子跪坐在地，手不停的颤抖，“爱子，爱子被他……”
“明明告诉我爱子是被抢劫犯杀掉的。”
“现在，再来选择吧。”山下一诚的心终于有些是因喜悦开始跳动。
“佐藤优子，你也在看吧？你看到房门后边的按钮了吗？那是你父亲这里的□□。”
“还有佐藤，我在你女儿房间里也放了炸.药，就是你脚边的那个按钮。”
“你们谁先死去，另一个人就会没事。”
佐藤优子几乎不敢看父亲的表情，她跌跌撞撞的去撞门，意料之中的已经反锁，高质量的木板在这个时候成为了可怕的深渊。
房间里也根本没有什么刀斧一类的利器。
她只好先拿地上的那个□□。
“我在这里对爱子在天国的灵魂起誓，我绝对会遵守诺言，你们两个人绝对只会死去一个。”山下一诚的话不断敲打着父女两人的良心，“不要想着逃跑，我一瞬间就可以毁掉两个地方。你们的关系不是很好吗？可以为对方付出的吧？”
佐藤优子看到了柜顶上父女两人的合照，男人温柔的笑着。
自从母亲去世以后，就是他们两人相依为命了。
为什么会做出那种事？
爱子……那么好的一个人……
但是即使是这样，那也是爸爸啊，做错了事需要惩罚，可是对于我来说，要尽到女儿的责任才行。
为了防止在最害怕的时候不能够坚定信念，她用椅子砸碎玻璃，把□□远远的扔了出去。
爸爸，我们可以一起死啊。
与女儿真挚的感情不同，佐藤的脚已经悬在了按钮上。
“我还有好多钱没有花出去啊，优子，爸爸已经困在这里一夜了，真的好冷，原谅我吧，你的妈妈如果还在也会希望我活下去吧，原谅我，优子……”
他混乱不堪，口不择言的说着，明明要牺牲自己的女儿，却就像是求饶的死刑犯一般。
佐藤优子的脸色苍白，却停下了颤抖，其实在听到父亲亲口承认罪行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觉悟——温柔的父亲是假的，这件事。
她找出一张纸，迅速往上面写着东西。
佐藤的脚却已经迫不及待的踩了下去。
连写遗书的时间都不给我吗？
佐藤优子闭上了眼睛。

第30章 那个炫酷的导师
“喂！你这样太过分了吧。”北村松忍不下去了，一把抓住山下一诚的衣领，“那个女孩是无辜的！”
佐藤的皮鞋接触到了地面。
“轰”的一声，火光在狭窄的空间里炸裂开来，摄像头很快被毁掉，再也看不到什么画面。
所有的直播纷纷断掉。
虽然是一闪而过，时间短暂，但北村松还是看到了佐藤带着痛苦的脸。
“……下水道？”
“啊。”山下一诚把北村松的手掰开，“他们拿的是自己的控制器。”
“自己的……”
“太可惜了。如果是她女儿按下的该多有趣。不过这样的结果也不坏。”
“……”
“接下来就是他的女儿来找我报仇了吧，命运就是这样，这就是生死轮回啊，伤害是不会停下的，仇恨也在延续。”
山下一诚朝北村松鞠躬，“感谢您的帮助，拜托了，请替我谢谢导师。我还有事要做，先走一步了。”
“……”
北村松恍惚的看着他走远，竟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在面对生命威胁下选择了父亲的女儿，和放弃了女儿的父亲。
做出的选择杀死了自己。
不管是谁活下来，也会日日夜夜沉浸在痛苦和愧疚里吧。
在他人异样的眼神里活下去。
———
恰巧路过商业街的工藤优作也把目光从变得漆黑的屏幕上收回来。
现在这里的人们还紧盯着屏幕不能回神，有的小孩子已经害怕的哭了出来，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接下来会爆发多么大的舆论。
莫里亚蒂……
你想要做什么？
工藤优作最后深深看了一眼东京市中心的方向，然后裹紧了风衣快步离去。
———
“先生。”绪方彻向前一步，站到时律的右后方，他还抱着一摞资料，“北村松回来了。”
“嗯。”时律无聊的托着腮，把最后一点玉米洒倒在手里。
窗外的鸽子歪头看一眼，然后试探性的跳着过来，低头啄食一下，又迅速抬起头来，直到最后放心的站在时律手上。
“您让他去协助的用意在何？属下并没有察觉到他起的作用。”
“嘛，毕竟答应了他的父亲，起码要培养一下啊。”
随着时律转身的动作，鸽子收惊，然后呼啦啦的飞走了。
在窗台上留下洁白的羽毛。
“他确实是个普通人，值得称道的也就是麻木的生活磨练出来的适应力了。这种人不是都幻想着英雄救美，惩恶扬善吗？那就让他接触这种案子好了。”
时律一语道破了北村松此刻内心隐秘的欢喜。
“好了，这个案子算是结束了，接下来就是GIN的事了。”
“工藤优作不是冲着您来日本了吗？”
“啊，上次通话他还答应参与两次侦查两次我的案件呢，结果果然只是为了稳住我啊。”导师把大衣脱下来抛给绪方彻，“虽然现在主动来找我也不错就是了。”
“是他主动发起的游戏哦，我就等着好了。”
———
废弃工厂里。
琴酒猛地冲刺，在地上翻滚一圈，以墙为掩体躲在后面，子弹紧随其后打在上方。
随后就是一连串不绝的响声，赤井秀一在这掩护下撤退了。
白天的街道和人群密集的广场，也并不允许他去追踪。
“啧，像老鼠一样。”
琴酒烦躁的把手里的匕首插回裤管里的刀套，然后按下耳边的通讯器。
“先生？”
“啊，GIN，你知道山下一诚吧？”
“是找您做了辅导的那个。”
“赤井秀一不是来抓捕美国的逃犯吗？就是他哦，既然复仇这么大动静的话，估计很快就能被找到，到时候就跟踪他来抓捕吧。”
“嗯，我知道了。”获得了时律提供的线索，琴酒又打给组织的情报人员，锁定范围后准备再次追踪。
结果此时贝尔摩德又打了进来，“Gin，那位先生让我通知你，这次任务尽快做完。”
“……他怎么会关注这种小事？”
“大概是因为导师也出现的原因吧，不能在他面前丢脸，总之尽快结束。”
“我知道了。”
———
绪方彻提着购物袋从超市里走出来，里面装着一些生活用品，高档食材和时律需要的特定咖啡豆。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正常人家的管家。
突然他停下脚步，弯腰把手里的袋子好好的放在了墙角。
然后又拿出怀表看了看。
啊，要快点解决才行呢，要不然先生又会分不清下午茶的时间了。
爱丽丝小姐也会趁机说一些不好的话呢，那样就吃大亏了。
黑羽千影所易容成的男人也从墙上跳下，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
风把一片落叶吹走。
两人的拳脚在下一瞬间碰撞在一起。
———
爱丽丝端着一盘小甜饼敲门。
“进来。”
“啊，先生。”女孩小心的把盘子放下，“绪方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明明到了下午茶的时间了，也不来提醒先生，真是的。”
“这样是不是超级失职。”
本来在看书的时律停下了准备翻页的手。
“已经到时间了？”
“对啊，先生你看。”爱丽丝指向墙上的挂钟，“四点二十了哦。”
挂钟上的时针和分针在时律看来就像是在跳探戈，猪突猛进，左右摇摆，甚至还空中劈叉。
完全无法让人看出正常的时间。
但在这里生活的数年已经教会他不要在意这些。
现在重要的是——绪方彻没有回来。
“不愧是优作啊。”
“啊？”爱丽丝也逐渐发觉出不对劲，“先生的意思是……”
其实时律对他们自己的行踪也没有过多隐瞒。
更不用提这么大一座位于东京郊外的庄园有多显眼。
“嘛，已经暴露了哦，我们。”时律起身从暗格里掏出一串车钥匙，“机会也难得，上次带爱丽丝出去，结果我食言了，不如这次一起去买小裙子吧？”
“好啊。”
爱丽丝对时律的信任压倒了一切，她相信先生的判断，也并不觉得在绪方彻疑似失踪的状态下和时律去玩有什么问题。
天性凉薄，眼里只容得下一人，就是说她了。
很快，一辆轿车驶出庄园。

第31章 那个炫酷的导师
山下一诚说有别的事要做，并不是在敷衍北村松。
他虽然报了仇，但并不想被抓住，也不想在以后的日子里一直要提防佐藤优子的复仇。
斩草不除根，还称得上恶人吗？
又不是什么小说情节。
于是他直接等在下水道附近。
这里作为案发地点，虽然已经被炸毁的不成样子，什么线索也不可能发现，也留不下物证。
但还是被警察尽职尽责的围上了禁止入内的标带。
无论是想要哀悼还是想要复仇，佐藤优子都一定会来到这里。
所以和北村松分开后，他根本没有走远，已经等了一个上午。
直到日头高升，山下一诚终于等到了穿着一身黑衣的年轻女人。
———
佐藤优子一见到那些破碎的水泥块和石头，几乎立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爸爸……
就是在这里被……
她把手里抱着的花挑一处平整的地方放下。
同时提了一个袋子打算捡一些灰尘土壤之类的东西回去埋在墓地里。
上午的直播已经让整个日本认识了佐藤，作为他的女儿，哪怕并没有什么过错，甚至在这件事里还是受害者，优子也依然会被歧视。
佐藤已经被钉在了耻辱柱上，同时就算山下一诚被抓到，陪审团也会同情他的遭遇，从而网开一面，事实就是这样的残酷。
迟到的正义就是这样残酷而又无奈。
“爸爸，你做了这样的事……”优子勉强抑制住眼泪，捧起来的灰尘却不受控制的落下“怎么可以杀了爱子……”
“爱子她，明明是那么好的人。”
“而且毫不犹豫的就要选择牺牲女儿的生命吗，即使是我也会生气的哦。”
“但是没有办法恨你……一想到小时候爸爸接我放学，看到爸爸买给我的项链，爸爸留下的冰箱上的便贴……我果然还是很喜欢爸爸，没有办法产生什么怨恨……”
“……山下叔叔做的事，我认为是正确的，做错了事情就要付出代价。”
她把头深深低下，“我会用后半辈子去做出补偿的。”
“爸爸，再见了。”
———
山下一诚就站在不远处，近到能看到佐藤优子落在地上的眼泪。
手里举着木仓，可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扣下扳机。
手在不停的颤抖，幅度大到好像是第一次苏醒的植物人一样。
不能手软。
可是眼前的身影逐渐在与记忆里的女儿重合。
那眼泪也好像是爱子落下的一般。
“虽然爸爸和妈妈离婚了，而且那么久也不来看我，但我果然还是无法怨恨爸爸，我果然还是很喜欢爸爸……”山下爱子的笑颜是那么清晰的印在父亲的心里，“因为我的爸爸超级厉害的，而且很正义哦，又强大又温柔。”
啊啊，我在做什么啊，这样不就和佐藤一样了吗。
就好像逝去之人的灵魂再现一般，似乎有一只温暖的手握住山下一诚的木仓，把它按了下去。
爸爸……不可以这样做哦。
山下一诚堪称狼狈的逃走，穿过了不知多少巷口，然后在转角遇到了工藤优作。
“日安，这位先生。”
———
时律这次认真的为爱丽丝挑选小裙子。
但是在五件过后他就不行了，即使是能整整一天坐在书房比对资料，也实在不能区分这些裙子之间的区别。
珍珠的坠饰和蝴蝶结的坠饰有什么不一样吗？
看着爱丽丝兴致勃勃的又进了更衣室，时律开始在脑海里构思这次的交锋。
不出意外的话，绪方那边应该是被黑羽千影给拖住了。
他相当不擅长应对灵活性的对手。
啊，这么一想也许是上次基德的事情让她感到恐惧了，否则以那个女人的谨慎来说，应该不会轻易答应优作。
竟然直接动用人手来压制，不用智力而是武力吗？
是担心持久战无法胜利吗，这样的魄力……
有趣的计划啊，优作。
“先生。”
桌上的手机直接发出声音，这一般是认为情况紧急才会出现的系统设置。
“这里观察到了京极真的动向，很大可能是在向赤井秀一方向移动。”
喂，出动人形核武器是不是有点过分啊我说。
时律立马站起来，然后把银行卡交给店员，再次上演似曾相识的一幕。
接下来的事情不适合小孩子参与，哪怕是再聪明的小孩子也不行。
爱丽丝就留在这里吧。
时律踏出店门，启动了汽车，直接把油门踩到底，发动柯南世界人人都会的飙车技术，开始赶往琴酒的所在地。
这么焦急的去追那个FBI，是因为有什么事情要做吗。
还是说有哪个卧底假传了消息？
可不要死了啊，GIN。
“T小队，昨天发给你们的三个地点，依次给我去搜，务必找到工藤新一和宫野志保。”
【警告！失血buff触发！】
“啧，找到以后先不要动，就地监视。”
“是！”
———
轿车一路风驰电掣的赶往目的地，到了以后时律几乎是跑着出来的。
他从远处清晰的看到伤痕累累的琴酒，从胳膊不正常的扭曲来看，应该是已经骨折了。
帽子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地上也有一大滩血迹。
赤井秀一，京极真两个人站在他的对立面。
大致扫了几眼判断了这里的建筑情况和各种路线，时律迅速的接近几人。
———
“你们，想引出先生？”琴酒喘着气，已经无法平稳呼吸。
他能感受到伤口附近的衣物已经湿润了一大片。
似乎也有些站不稳。
“不，我只是想要抓住你。不过有人联系了我，在得到帮助的情况下还能顺便抓住一条似乎了不得的大鱼，不是很划算吗？”与之相反的是，赤井秀一气定神闲，在一个顶级辅助的配合下，伤势很轻。
甚至可以做到放话气对面的银发杀手。
对于这两人来说，也是彼此的宿敌，搭档的背叛不是一般的严重。
“你不该知道他……工藤优作参与这件事了？”
“啊，不知道呢。”赤井秀一敷衍一句，就打算用最后一颗子弹废掉琴酒的行动能力。
对付这种人，绝对不可以拖时间。
“啪”的一声。
是身体撞击地面的沉重声音。
时律拉着被他扑倒在地的琴酒站起来。
温热又湿润的感觉传达到琴酒手上，但这并不是他的血。
“先生……？”
时律的胳膊中弹了。
短短不过一分钟，血已经蜿蜒而下。
“好过分啊，优作。”他没有去理琴酒，反而看向身体右边的那处阴影。
“这可是我最喜欢的大衣。”

第32章 那个炫酷的导师
“……之后我赔你一件。”工藤优作从阴影里走出来，倒是什么武器都没拿。
“不行，你看这件衣服都多出一个洞了。”
难道不是应该在意伤口吗？
在场的人都不受控制的出现了想要吐槽的欲望。
“……那要我怎么办？给你补一补？”
“也不是不可以。优作拿着针线的样子照下来应该也不错。”
琴酒撕拉一声扯下衣服的一截布料，然后开始给时律简单包扎。
这两个没有正式见过面的人反而如同老朋友一样，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下坦然自若的聊起天来。
工藤优作知道柯南和小哀说不定已经被找到，但他相信时律不会伤害他们。
时律也相信工藤优作不会在这里杀了他。
“你现在处于劣势。”在一大堆试探来试探去的话后，工藤优作开始直入正题。
“嗯？处于劣势的是你吧。”
“你的机动A队我已经拖住了。还有一支队伍大概在我们的安全屋那里吧？”
“是这样没错呢，但是我并非没有料到这些。”
时律沉默了一阵，最后在赤井秀一紧张的注视下挥了挥手，“泉～再不出来我就输掉了哦。”
“泉？北村泉？”工藤优作惊讶的转身，看向时律挥手的地方，“他竟然没死？”
“这样优秀的人才当然要救下来啦。”
远处的北村泉一言不发，狙击木仓瞄准了这个方向。
众人只能看到狙击瞄准镜的反光。
谁也不知道他的狙击对象。
一时间无人敢有动作。
“既然大家都不想动，那就再见啦。”时律动一动被包扎好的胳膊，用另一只手扶住琴酒，“走吧，GIN。”
工藤优作默默看着他走远，没有去追。
既然北村泉来了，那两个人大概只能留下一个了。
“好疼啊———”时律走出侦探阵营的视线就开始抱怨，“超级疼哦。”
“谁叫先生你扑过来的。”
“可是如果不这样做，你就丧失行动能力了啊，这样的话哪怕加上谁也不够翻盘了。”时律沉思一下，“优作不可能只有这些计划，大概只是短暂的胜利，你先走吧。”
“……
”
“有人给你传消息了吗？”
“……只有贝尔摩德，她说那位先生在等任务结果，叫我迅速解决。”
“那就是她了。扰乱你的思维，贝尔摩德叛变了。”时律果断下了结论，“你回去记得处理这件事。”
琴酒应声，心里清楚自己留下只会是拖累，虽然担心，但是作为杀手的强大自控力让他妥协，然后逐渐走远了。
时律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单手解下手腕上的绷带，然后偏头用牙咬住一端，在胳膊上的伤口处又紧紧缠了一圈。
“您就是先生吗……”
停下了动作，时律去看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来的山下一诚。
“请不用担心，我是察觉到赤井秀一停下追捕我，才决定过来看看情况的。”
“所以呢？”
“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时律眯了眯眼，继续自己的动作，试探性的下了命令，“你去找那边的男人，和他一起拖住那一群人。”
“是。”山下一诚应下，立马开始行动。
时律紧绷着神经，在他走出几步后听到了衣物不正常的摩擦声。
在从怀里拿木仓吗？
木仓声响起，时律击中了他的肩膀。
山下一诚拿不住手里的东西，任由它滚落在地，但他却拿的并不是什么要偷袭的木仓，而是一个可以实时传输录像的摄影机。
时律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什么啊，痛苦的复仇者被唤醒了良知？
同时利用了自己的警惕和多疑吗。
好俗套的剧情啊。
被摆了一道，原来还有这样的安排吗。
———
正午时。
工藤优作拦住了险些撞到他的山下一诚。
“日安，先生。”
“你是？”
“我的名字是工藤优作，姑且算是个推理小说家。”他伸出手，态度友好，“刚刚你的表现我都看到了，现在想问您是否愿意和我合作……”
———
即使山下一诚的木仓法和体术不知道比时律好了多少。
但是毕竟是时律的策划帮他得以报仇，对于这个很在意恩怨情仇的男人来说，能答应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极限了。
———
赤井秀一的子弹是经过特制的，能够让人流失的血液大大增加。
失血已经让他有些站不稳了。
时律看着山下一诚逃离，有些无奈的靠住墙，接下来大概就是靠政府那些基层警察的力量了吧。
借助信息流速的缓慢，让自己也来不及打点什么关系，就被抓回去了。
真是让人丢脸的方法啊。
自己这个要被抓的人都感觉好笑。
就在这时，时律又看到一个红色的身影朝他跑来。
“先生！！！”
———
爱丽丝从更衣室里出来，就发现自家先生又把她单独留在这里了。
她没有管那些衣服，反而跑到警察局里去，对那里的人说自己的妹妹被拽上一辆汽车抢走了。
然后报上了先生的车牌照号码。
就这样得到了车的去向。
之后又胡闹一番说自己是恶作剧的，因为爸爸不理自己，才想要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
避开警察的说教后赶来这里。
还没有靠近，就已经看到了虚弱的靠着墙的先生。
随着爱丽丝一步步走过来，时律再也无法对她的感情视而不见。
他本来以为这个问题会随着爱丽丝的长大，被时间所解决。
爱丽丝在欺骗自己，这只是因为年龄而形成的一种不成熟的迷恋而已。
他一直是这么想的。
“我……”女孩的双手颤抖着，试探的去碰时律被血染成更深颜色的衣服。
“是小伤而已哦。”
“够了！这才不是小伤！先生你总是这样！”
爱丽丝终于碰到了时律，趴在他的怀里嚎啕大哭，眼泪逐渐浸染了衬衫。
“我很少看到先生和人亲近，要说交流最多的也只是各种不同的罪犯而已。但他们都不能被称为朋友吧，虽然很想一个人拥有先生，但是只有我的话是帮不了忙的。”
女孩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因为哭泣无法连接上。
“我一直很担心先生会不会感到孤独，总是一个人的话，什么时候会受伤，什么时候会遇到危险，都不会有人知道。”
“如果我做不到的话，随便谁也好，只要能进入先生的世界，了解你，帮助你，不是只知道你作为犯罪导师的名号，而是认识爱德华这个人，那样的话我会心甘情愿的走掉！”
“喜欢吃小甜饼的先生，喜欢小孩子的先生，早上起床会发呆的先生，会自己偷偷自杀的先生……我全部都好喜欢！每次多了解一点先生，爱丽丝都会高兴好久，因为喜欢先生，知道先生是什么样的人，每一天，每一天我都在庆幸自己能遇到你。”
“无论怎样，我都会努力追上你的，绝对不会拖后腿……”
“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啊……”
时律低下头去，晦涩的酒红色眼睛里终于印出了女孩的身影。
“爱丽丝……”
“爱丽丝，爱丽丝。”男人叹息般的念了好几遍女孩的名义。
“爱丽丝，有多喜欢我呢？”
“除了先生，任何人都不行！”
答案被不假思索的说出，没有一丝犹豫，十分的坚定。
“……”
“真拿你没有办法。”时律蹲下来，把自己的大衣裹在女孩身上，表情很无奈，但是却用手温柔地拭去她的眼泪，如同当年那次见面。
落日的余辉渐渐照射到被黑暗笼罩的两人，空气中充斥的□□味和血腥气也随之散去。
“啊，看，太阳落山了哦，我们一起回去吧。”
警车的鸣笛声逐渐传了过来。

第33章 那个炫酷的导师
两周后。
已经完全入冬了。
东京难得下了一场大雪，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下来，然后被蜂拥的人群践踏，最后变得泥泞。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一切都好像没什么变化。
除了犯罪界最近莫名其妙的收敛，让警察们摸不着头脑。
不过他们也因此能过一个轻松的圣诞假期了。
工藤优作在门口等着，因为空调的关系把西装外套脱下挂在了臂弯，脑子里在想着之后的见面该说些什么。
吱呀一声，铁门被打开。
一个狱警走了出来，到他身后站定，然后说，“先生请进来吧！”
态度很恭敬，十分礼貌。
但是这却让工藤优作叹了口气，因为这并不是对他的。让这个人如此恭敬的原因，是他要去探监的那个人。
“谢谢，我知道了。”
工藤优作推门进去，然后找到位置坐下，等待玻璃对面有人出现。
他很有耐心，狱警也不敢催促。
一个小时过后。
导师终于来到这个房间，他穿着囚服，黑白相间的服饰带来了强烈的视觉冲击效果，显得这个男人很脆弱，但任谁也知道这只是错觉。
最起码在一个星期内被驯服的其他犯人可以作证。
不，也许被驯服的不只是犯人，是这个监狱才对。
“啊——优作，是你啊。”他困倦的打个哈欠，拿起挂在玻璃墙壁上的听筒，“刚刚在睡觉，所以没有收到消息，你找我有事吗？”
随着见到工藤优作，导师的表情逐渐丰富起来，那双红色的眼睛也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你……”与之相反，优作感觉喉咙变得艰涩，“我知道你随时都可以出来。”
“嗯。”导师明显的不习惯这身衣服，他做出了一个撩大衣的动作，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穿后，就随意的坐下了。
“是这样没错，但你知道，我会遵守我们小小的游戏规则的，仅仅是作为一个普通人，你不用担心。”
“我相信……这一点。”
“那你来做什么？我可是输的很高兴哦。”导师突然凑近玻璃，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几缕黑发随之垂在眼睛附近，“虽然输了，但是很高兴。”
他一字一字的慢慢说。
你愿意和我玩了，我很高兴。
其实在这么说着。
工藤优作不知道为什么移开了视线，不敢再直视男人的脸。
这让他转而看到了导师宽大袖口下的手腕。
苍白的皮肤上，纵横遍布着伤疤，还能看出有几条是新的伤口。
“……你很无聊？”
导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明白了工藤优作在说什么。
“还好吧？毕竟在这里也不缺什么。”
“在这里不缺什么？你把监狱生活过成这样啊。”听到这句话，工藤优作不免失笑，然后又接着问，“木仓伤好了吗？”
“马马虎虎吧，也能活动一下了。”
关心过后，他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好像之前想的话都被谁撕碎冲进了下水道一样。
“那个女孩……”
“爱丽丝吗，你们不是把她带走了吗。”提到这里，导师突然觉得他们之间隔的那层玻璃很碍眼，于是直接掏出钥匙打开了铁门。
狱警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
导师蹦了一下，跳出□□区。
“哒哒———看！我出来了。”
他笑着的凑过去，和优作坐在一起。
“我收到的消息是爱丽丝被你带走了，你要做什么？”
“我没有做什么，那个女孩自己走掉了。”优作说，“但是我知道她干了什么，我会找到证据的，即使是未成年也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才行……由法律来……”
“自己走了？”导师看起来不在意这个问题。
工藤优作点头，虽然清楚他一定知道这个消息，但还是决定亲口说一遍，“山下一诚已经去自首了，过不了多久法庭就会开审，但是佐藤优子似乎不打算追究他的责任。”
“啊———山下一诚。我被简单的方法阴到了。毕竟你知道我不会信任他，如果他一有动作，我一定会开木仓。我赌不起可能性，他拿的到底是录影机还是木仓，我即使知道了，也必须这么做。”
“即使山下一诚已经是一个罪犯，还是人尽皆知的通缉犯，但是我毕竟攻击了他，关押一下还是正常的。”
“按照当年的游戏来看，哪怕这么一点把柄也算呢。”
“
是个简单又狡猾的方法呢。”导师示意站在墙角面壁的狱警出去，然后又扭过头来，“那么你的要求是什么呢？”
工藤优作想说以后让他不要再从事这个职业，但想想也知道不可能，于是还是决定换一个。
“你不要……”
“不要再缠着你吗？那可不行。我无聊起来可是更容易去找事情做哦。”
“不准……”
“不准对工藤新一和宫野志保他们出手吗，我可以答应，黑衣组织那边也能保证哦。”
工藤优作无奈的看着他。
“怎么样？我懂你吧。”导师回望过去，“我清楚的知道你在想什么哦。”
他深红色的眼睛里除了老对手的身影再无其它。
“我说啊，优作，你知道我不会对小孩子出手，对吧？”
“即使是因为药物变成的小孩子。”
“所以你根本没有赶过来的必要啊——和赤井秀一合作也好，劝戒山下一诚也好，是不是感觉很有趣呢？不，不是这个词，你的话，应该是感到成就感吧？”
“得知到工藤新一接触了我的消息以后，你那么紧张，不是在害怕啊，你是在兴奋，优作，你在喜悦。”
“你知道你终于能和我面对面的竞争了。你发现我了。”
导师的话像一条毒蛇一样危险，一开始只是盘旋几圈，到后来越收越紧，直到使人窒息的地步。
他吐出最后一句话，就像蛇类在进食之前用蛇信子触碰猎物的脸颊一样，令人毛骨悚然。
“优作，这两个星期，没有我，东京这个城市无聊吗？”
工藤优作猛地起身，掀翻了椅子，快步走了出去。
导师也因他突然的动作跌倒在地，但是他却大笑起来，狼狈逃出的工藤优作哪怕站在了监狱门口，也仿佛可以听到这声音。
———
狱警在工藤优作走后又重新进来。
铁门重新合上的声音让时律停下笑声，同时看了他一眼。
“嘛，把我带回去吧。”
“是……”狱警颤抖着手把打开第二道门。
就在迈出那一步后，时律听到了久违的声音。
【脱离时间已确定，倒计时：72小时】

第34章 那个炫酷的导师
工藤优作坐在桌前记着日记。
钢笔与纸面摩擦的沙沙声在室内清晰的响起，在深夜里有些动听，也很安静。
内容如下：
一个月前，我在监狱里见到了爱德华，他说了一些话，让我在之后的日子里一直很动摇。
不可否认的是，我确实为这样的关系感到了喜悦，作为一个小说家，我为这样戏剧化的情节而着迷，同时也期待着每一次交锋。
看到受害者的时候我感到了愤怒与同情，追查时却不可避免的兴奋起来。
如果他辅导了受害者去报仇，惩处一些罪大恶极的人，我也会隐隐感觉这是正义的行为。
也许我们早就相辅相成，比谁都了解彼此，我甚至自然而然的关心他的伤势，当他坐在我身边时，我也并不拘谨，相处的很自然。
因为我认可他。
但是如同福尔摩斯想的那样。
如果能保证毁灭他，那么，即使和他同归于尽，我也心甘情愿。
就是这样的矛盾而和谐，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宿敌。
我赢了这场游戏，哪怕他开枪打中的是通缉犯，根据录像的内容，遵守规则不动用关系的他，也要被关押一些日子。
可是在我离开的第三天，他就失踪了。
他不可能骗我，他不会置我们的约定于不顾，我调查了许久也没有结果，爱德华仿佛凭空消失一般。
你去哪了？
优作写下最后的问号，然后合上了日记本。
我不会放弃查证这件事。
我要找到你。
他的脑海里情不自禁的回想起那第一次的相识。
———
那是在多年前的美国。
工藤优作走在路上，他刚买了一束鲜花想要送给有希子。
半路却接到一个电话。
政府高层的一个议员被杀了，有人提议请他去看一看。
那边催的很急，他只好同意，然后把手里的花也带去了，这种东西显然不适合案发现场，于是那束玫瑰被藏在了议员家门口的绿化带里。
案子确实很有难度，比之前那些破解掉的不知道难了多少，不，应该是用精妙来形容，就好像一件艺术品，环环相扣。
不过花了一段时间，工藤优作还是推理出来了。
“你说凶手是北村泉？”
“是。”
“可他是FBI的高级探员啊？前段时间也是由他贴身保护议员的。”
工藤优作接过北村泉的资料，那确实是一份非常漂亮的履历，情报能力和反情报能力，格斗能力都非常出色。
“这是优秀的人才，而且没有理由叛变。”
“肯定是他，如果现在去搜查还来得及，丢失的那份文件一定被藏在他家里了。”
一群人半信半疑的撞开北村泉的房门，却发现这个名声不小的探员已经倒在地上死掉了。
还是自杀身亡。
虽然证据找到了，也证明优作并没有错，可他却感到了浓厚的疑惑。
为什么北村泉要自杀？
他真的有能力策划这样的谋杀吗？
背后是不是还有人？
工藤优作茫然的走在回家的路上，把围巾向上缠了一下，心情沮丧，这是他侦探生涯中的第一次挫败，比没有解开案子还要难过。
因为大家根本也不在乎事情是否还有真相，只要找到凶手能够交差就满足了，甚至他是被强行推出门去的。
突然他的视线中出现了一抹烈焰一般的红色。
“这是你落下的玫瑰吗？”
一个人正举着花问他。
“啊？”工藤优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突然间才发现原来自己忘记了带花。
“非常感谢！”
这是刚刚在现场的工作人员吗，好贴心啊。
穿着警服的男人因帽子投下一片阴影而让优作看不清他的脸。
只有一些零碎的黑发在帽檐附近探出。
他说———“不用谢，想玩个游戏吗？”
———
“优作，还不睡吗？”工藤有希子的声音从门外穿来，一下子惊醒了陷在回忆里的优作。
他慌里慌张的把日记本藏在了抽屉里。
“我马上就来。”
台灯被关掉了。
桌面上的阴影随之消失。
———
“大哥，那位先生不是说不让我们出去吗。”伏特加开着车，但是心惊胆战的，有些不明白琴酒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外出。
“我听说最近里世界一个大人物好像被抓进去了，虽然暂时没什么风声，但是各大势力都在疯狂回收势力，我们……”
“好了，闭嘴，你听命令就行了。”
伏特加被自己大哥阴狠的目光吓得一激灵，不敢再说话。
琴酒转而去看不远处已经露出尖顶的别墅，不出意外，在那里应该能找到人。
“滴———”
门铃被按响。
爱丽丝给他开了门。
“你怎么知道这里？”
“先生带我来过。”琴酒低头看一眼女孩，“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啧，你先进来吧。”没有了要表现的对象，爱丽丝也不再装可爱，面无表情的给他让开一条路。
“第三天。”琴酒快步走进会客室，“第三天的时候先生就不见了。”
衣架上挂着时律最后穿的那件染血的大衣。
“我没有收到消息，你有吗？”爱丽丝接住他的话问。
“……没有。”
气氛一时沉寂下来，如果先生连他们两个都没有说，那还会告诉谁？
“不是工藤优作干的。”爱丽丝说，“我这里收到他也在找先生的消息。”
“你收到？”
“先生把所有都留给我了。”女孩的裙子早就换成了黑色，没有喜欢的人在，一举一动也不再跳脱，她坐在那里好像是一个精致的人偶。
“以我的能力自然不足以驾驭，即使有核心人员的帮助，大部分势力还是脱离了掌控。”
银发的杀手看了她一眼，把嘴里一直叼着的香烟取下来，“你是下一任导师？”
“绪方彻呢？”
“他只适合做个下属，虽然我现在不如他，但是他知道我的潜力。”
“你们为了尽量保留实力达成了共识。”
“对。”
“但是工藤优作知道你的事情，你和先生不同，先生在这次之前没有留下任何案底，可是你，你早已经被他探查得一清二楚。”
“你凭什么？”
琴酒缓慢的吐出这句话。
“我什么也做不了。”爱丽丝突然笑起来，“但是自从先生收养我之后，每一次策划我都在场，每一份文件我都看过，每一个联系方式我都知道。”
“他们不会鱼死网破。”
“事实上，这几个月，我已经在FBI和公安的追查下逃了无数次了。”
“如果在加上工藤优作，我早就被抓到了。”
“他没有，他没有。”
爱丽丝的表情扭曲起来，“
他没有这么做，你知道为什么吗？”
琴酒沉默了很久，艰难的说出这句话。
“……他要借你找到先生。”
“啊，就是这样，你看，我们都知道。”爱丽丝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嫉妒和痛苦，“我就是凭这个，还不够吗？”
“够了。”琴酒向后靠在沙发上，一向清醒的思维在此刻却不愿意运转。
“还有。”爱丽丝递过去一封信，“我在先生的书房发现的。”
“他留给你的。”
“谢谢。”琴酒接过，直接装进了口袋，本能的不想在这里打开。
爱丽丝虽然想看，但也不会去私自拆先生的信封，见琴酒没有分享的意思，就失去了兴趣，开始催他走了。
“我很忙，还要处理北村泉的事情，就不送了。”
———
以下是琴酒打开的信。
致我还没有出现的梦中情人小小GIN：
当你看到这封信封时候，我要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
黑衣组织大概要凉了。
基德找的那颗潘多拉宝石其实在我这里，我用他和那个头脑有问题的“那位先生”换了你。
他亏大了。
所以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下属了。
开心吗。
开心的话不如变小给我看……
啊，话题歪了，总之，如果我在这次的游戏中输了的话，你就暂时跟着爱丽丝，帮帮她吧。
即使是我，攒下家底也不容易，最起码给我留下一套房子吧？
拜托了。
你的挚友，爱德华赫兰德———
琴酒停下了步伐，转身又往别墅走去。
“不要随便给别人添麻烦啊……爱德华。”

第35章 那个看似憨批的忍者
南贺川河边。
树林里突然出现一个空间传送门。
时律被像挤牙膏一样挤了出来。
【空间通道已关闭，位面坐标确认，已记录，人物抽取中———】
【抽取完毕人设下载中———
下载完成，已导入面板人设总体特征：初代目火影关键词：脑回路清奇。
条目：憧憬和平，忍界之神，蘑菇杂饭，小盆栽警告！请务必遵循人物设定，扮演度增加将逐步提高宿主武力值，否则触发长蘑菇buff
（注：24小时内宿主可自行选择长蘑菇时间）】
【当前武力值：5（考虑到世界难度，系统进行赠送）】
【当前洞察力：7（第一世界保留）】
【当前情商：8（第二世界保留）】
【脱离时间待定，合理度光环已装备，世界认可度已装备，六道仙人认可度已装备，身份插入完成，世界融合度100%】
什么？这次是小孩子的身体吗？时律看着自己的手，陷入了短暂的迷茫，难道要重新生长一次？
【身份下发姓名：千手柱间年龄：12
住址：千手族地职业：忍者父亲：千手佛间】
盯着面板看了半天，时律才从记忆的深处翻出了有关的情节。
啊，这次是真的发朋友啊，系统。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往河边的方向走去，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打出了完美的水漂。
“我叫柱间！你呢？”
———
木叶中心地带的大树上晃晃悠悠的挂着一个敌国间谍。
此时他充当着一个人形喇叭的作用。
身处敌人大本营的境地让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木叶村的居民们，大家下午好！这里是初代目火影千手柱间。下面是今天的通知！”
这个敌国忍者用查克拉加强了声带，累死累活的喊着，废话，这树底下时不时路过这么多千手和宇智波，谁敢偷懒啊。
“现在，请擅长火遁的宇智波去村子南面开荒，清理出可用的耕地！请日向一族使用白眼辅助搭建地下的水管！请擅长土遁的忍者去修建大坝！请千手一族去……”
一对宇智波母子经过。
“妈妈，他的声音好难听哦。”
“确实是，简直是玷污了柱间大人呢。”
敌国忍者：“？？？我！我！”
母亲用三勾玉写轮眼温柔的看他一眼。
“我，我代替初代目火影继续宣布以下事项……”
“妈妈，他刚才怎么了？”
“没事哦，你不是说要看族长大人和火影大人比赛吗？可不要错过了，我们现在就去吧？”
“好！！！”
———
“木遁——三厅两室之术！！！”
伴随着轰隆隆的声音，一座大型的房屋平地而起，木制的结构非常稳固，造型……还处于能看的地步。
“哦哦！扉间，你看，三厅两室，怎么样，厉害吧？”时律兴奋的拍拍旁边哦豆豆的肩膀。
“这可是根据今年流行的款式做的哦，我研究了整整一个月的图纸呢。”
三厅两室？？？
“……”千手扉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但看着自己大哥期待的样子，还是昧着良心说出了一番话，“这样确实为村子省了不少建筑的材料费和建造的工钱。”
“对吧！斑！你听到了吗？今天是我赢了！”时律得到了认可，兴奋的冲着村外的方向大喊。
“哈？你在说什么大话。”
宇智波斑站在九尾的头顶，忍者的灵敏感官让他远远的就听到了时律的声音。
“赢得是我才对！”
“喂，狐狸，用尾兽玉把那里修一下。”
“可恶，老夫凭什么听……”
九尾的声音逐渐变小，他感受到了头顶上散发出来的写轮眼特有的查克拉，停顿了一下后，十分不情愿的吐出一颗尽量小的尾兽玉。
“啊。斑要用尾兽玉来工作吗？这是作弊！”
站在旁边的千手毛领子扉间哼了一声，“那种邪恶的宇智波怎么可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去建设村子呢。”
“扉间！快用飞雷神，把我送过去！”
———
宇智波斑满意的看着被尾兽玉轰平的小山，碎石子可以用来铺路，泥土拉回去种地用，这块平地还可以建一个工厂。
用来给村子里那些小豆丁做训练场也不错。
呵，一个尾兽玉就能达成这么多的目的，柱间那个家伙还在村子里用木遁辛辛苦苦的盖房子吧？
傻瓜，这次肯定是我赢。
区区比拼建设的问题而已。
“行了，我们就回去吧，狐狸你……柱间？”
被扉间带着，时律和他一起出现在了九尾头顶。
“哈哈哈，九喇嘛谢谢你帮忙啦，回去请你吃蘑菇杂饭。”时律一出现先安慰了一下九尾。
“老夫才不喜欢吃那个东西！”九尾因为体型庞大导致声音有些失真，不过这个傲娇每次都在时律家里吃好大一盆，所以这句话可以忽略掉。
“……”斑不像九尾那样，轻易被食物转移了注意力，他眯了眯眼，“柱间，你要干什么，这可是我刚刚做好……”
“啊，对了，斑你作弊！你让九喇嘛帮忙了！我要没收你的劳动成果充公！”时律被他这句话提醒，躲过斑猛地踹向他的一脚，向下一跃，站在了那个平地上。
“哈哈哈，木遁———游乐园之术！”
拔地而起的木头纠缠扭曲着直冲天际。
“……滑梯？”
宇智波族的族长，千手家族的二把手，九条尾巴的狐狸，一起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足有二三十层楼高的巨大滑滑梯。
“怎么样，这个创意不错吧，村子里的孩子可以在这里玩，一起增进感情，啊，你看，那边的大家都在欢呼哦。”
那是被这种奇怪的东西吓到了吧？
“……大哥，你果然还是回去批文件吧。”
“呵，你这个白毛倒是也会说一两句人话。”
“？？？等等，这个滑梯不好吗？你们看特别光滑，连毛刺都没有哦？”
———
傍晚。
经过木叶大建设里劳碌的一天，体力很好的忍者们没有丝毫不适，他们在村外的滑梯旁开了一个聚会。
木柴发出的迸裂声和烤肉滋滋的声响交织在一起。
还有女忍者们的歌唱声响起。
“哈哈哈，柱间大人的这个滑梯仔细看还是不错的。”
“嘛，倒是可以用来练习操控查克拉。”
“火影大人说是给家里那些小屁孩玩用的。”
“诶？……似乎也不错？”
“我说你，再来喝一杯！说出这种话，肯定已经醉的不成样子了！这个东西明明做我们木叶的地标建筑才好看吧！”
时律远远的坐在山坡上，看着下方的忍者们载歌载舞。
这才是该有的样子嘛，什么忍者是工具，那么强大的力量受贵族制约简直是脑子进了黑绝。
然后他转身掏出一只笔，一笔一划的在纸上写下——木叶大建设的第七天这几个字。
被风吹的晃动的篝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火光。
“你在写日记？”
宇智波斑拿着两杯酒用瞬身术过来，递给时律一杯。
“算是吧。”时律向后一倒，整个人躺在了草地上，“如果把每天的变化记录下来，以后看起来会很有意思吧？”
他把手里的笔记本往前翻几页，然后举起来给斑看。
“你看你看！”
“第一天。斑和扉间还有我一起建造了忍界的第一所学校，这是前所未有的壮举，从今天开始，宇智波和千手的孩子可以和平的相处，在一起学习……”
斑一边把上面的文字念出来，一边抽空嫌弃的看时律一眼，“无聊，文笔也很差。”
“……真的很差吗？”
黑长直的火影失落的蹲在了地上，周围布满了黑线和阴影，“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我没有好好念过书……”
“而且我从小就不怎么聪明，比起扉间和斑，大家都说我脑袋不灵光……”
“……喂，你先起来。”宇智波斑最见不得的就是他这副失落的样子，总感觉自己做错了什么一样，非常愧疚。
这家伙到底是个天然黑还是个天然呆？
“可是我……”
“你起来！”宇智波斑揪着他的和服领子把他拽起来，“给我振作一点！”
“斑……”
“……木叶的建设，你做的挺好的。今天的比赛……是平手。”
他几乎是扭曲着表情说出这句话。
“诶，不是我赢了吗？”
“……”

第36章 那个看似憨批的忍者
扉间坐在办公桌前批着文件，可是他完全没有往常的平淡与冷静，反而时不时瞟一眼时律。
“扉间，你为什么要一直看我？”趴在窗台处看风景的千手族长疑惑的挠了挠头。
这一点也不千手扉间，难道是谁的变身术吗？
但是感知到的查克拉确实是属于扉间的啊。
“……我就是想知道大哥你头上的绷带怎么回事？”千手扉间反而不解的问他，“还有什么伤势是你恢复不了的吗？”
“嗯，你原来在说这个啊。”时律装出一副深沉的样子凝视回去，好像要吐露什么秘密，“昨天斑用了须佐能乎，你看到了吧。”
“嗯。”
追你到半夜，谁看不到啊。
“这是他打的。”时律指一指头，“当时直接把我栽进了土里呢，哈哈哈，真厉害，不愧是斑！”
“……已经严重到要用绷带的程度了吗？”千手扉间深吸一口气，努力说服自己忽视那夹杂其中的对宇智波斑的吹捧，去关心大哥的伤势。
“那倒是没有，我自己从土里爬出来的时候就好了，但是这样显得严重一些，斑就不会那么生气了吧？”
“……”
“怎么了？扉间，这个方法不好吗？”
“……呼。”扉间吐了一口气，默念了十遍关爱智障大哥，稍微冷静了一点。
“嗯。你也觉得不错吧。”时律那边达成了自我攻略，“那我现在就用这个样子去找斑道歉啦，今天的文件就拜托你啦。”
千手扉间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千手柱间！你给我过来履行你作为火影的责任！！！”
时律拔腿就跑。
但是他肩膀上早就被扉间做了飞雷神的记号。
他能感到那毛绒绒的领子在一瞬间擦过了他的脖子，然后命运的后脖颈就被扼住了。
“你不要生气，其实我觉得文件也是可以……”
“等等，大哥，不对劲，你快抓住我，不要松手！”千手扉间敏锐的感到时空间的不稳定，脸色大变，双手飞快的结印。
时律听话的用木遁缠住他。
【检测到外部空间干扰，非本系统力量，无伤害，不予阻止。】
本来以为是系统搞事情的时律嘴角一抽，什么啊，刚刚还愧疚连累了欧豆豆呢，结果是你自己吗，扉间！
———
火之国，木叶忍者村。
平凡的一个下午。
卡卡西正在火影办公室提交一份A级任务的报告。
“嗯，好的，事情我已经了解了。辛苦你了，卡卡西。”猿飞日斩点点头，“接下来就去休息吧，最近很和平，没有什么大事。”
“嗨。”卡卡西应一声，死鱼眼让他看起来十分懒散，没有精神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睡着，“那我就告退了，火影大人。”
“嗯。”
他走到了门口，正要推门。
猿飞日斩拿起了报告。
两人突然同一时间停止了动作，然后拿出武器对准同一个地方。
后知后觉的暗部们也用瞬身术现身，保护在火影周围。
空间泛起明显的波动，然后是两道身影凭空出现。
卡卡西拽下护额，写轮眼的优势让他最先看清一切。
这是……
“扉间！你没事吧？木遁——花树界降临！”时律一落地就一把拉过扉间护在身后，决定先放一个小招试探一下。
“笨蛋大哥！你给我停下！他们带着的是木叶的护额！”千手扉间因为时空穿越而被抽取了巨量的查克拉，只能被扶着，情急之下一巴掌糊在了自家大哥的脸上。
连带着地板上刚冒出的小树苗也和主人一样被拍了下去。
“啊……那这里是？”
猿飞日斩松了一口气，刚刚听到那声木遁的时候简直感觉火影大楼不保，还好被疑似二代目的人阻止了。
“您是？”卡卡西不留痕迹的接近火影，承担部分护卫的责任。
“啊，我是千手……”
“大哥你闭嘴，让我先问。”扉间凶了时律一句，不出意外的看到他一下子消沉后蹲在了墙角。
“你们是谁？”
“我是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这里是木叶。”
“扉间！他说这里是木叶，三代目诶！”时律又兴奋的凑过去，转身又透过窗户去看外面，黑色的头发也随着动作飘扬起来。
“扉间！！！你看，火影岩上有你的头像！”
这样不就全部透露出来了吗！！！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愚蠢的兄长！
———
一刻钟以后，众人友好的坐在一起交流，同时试图解释现在得情况。
“啊，好厉害啊扉间。”看起来似乎终于弄明白发生了什么的初代火影眼睛亮闪闪的看着自己的弟弟，“用飞雷神就可以穿越时间，超强啊！”
“不，这只是一次失误而已。我们要尽快回去。”扉间从思考中回神，抽空回他一句话，“木叶才刚刚开始建设，不能缺人手。”
对面坐着的卡卡西和猿飞佐助已经从交谈和他们特有的忍术中确定了两人的身份，虽然感到不可思议，但也不是不可接受，毕竟空间忍术本来就是非常神秘的。
“所以你是我的徒弟，猿飞家族的？”
“是的，二代目大人。”猿飞佐助恭敬的回应，“还有志村团藏，宇智波镜等也是，我们都幸运的得到了您的教导。”
“宇智波的弟子！”时律感动的看一眼扉间，把他看出一身鸡皮疙瘩，“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做到的，不在意家族的区别。”
“……”扉间决定无视他，“既然这样，在我研究出返回的方法之前，就叨扰了。”
“嗨！卡卡西，你去给初代和二代火影大人安排临时住所吧，一定要保密！”
“我知道了。”
“走了，大哥。”扉间拽起还在好奇看着桌上水晶球的时律，一起走出了火影办公室。
等几人走远，猿飞日斩一直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快去叫水户门炎他们过来！”
———
卡卡西的效率很高，在太阳落山前，已经给两人找到了住所，同时也安排了晚饭。
扉间合上门，熟练的布置下结界，放开感知搜寻了一圈，然后才严肃的转过身来，“大哥，你察觉到不对了吗？”
“嗯。”时律给他倒了一杯茶推过去，摸着下巴说，“火影岩上竟然没有斑，太不对劲了。”
“……还有呢？”
“还有就是我竟然没有在街上见到宇智波和千手的族人。”时律听到那诡异的沉默，怕他生气，也严肃起来，“那座山，昨天九喇嘛轰掉的那座山，还好好的在那里。”
见自己大哥把握住重点，扉间的神色也缓和下来。
“没错，我要说的就是这些。”
“这里，不是我们的未来。”

第37章 那个看似憨批的忍者
太阳从地平线处升起，把光投在屋檐处，露水也缓缓从叶子上滴下。
隐隐的阳光逐渐溜进了窗户里，扉间睁开眼睛，放大感知的范围，不出意外的听到了隔壁大哥的呼吸声。
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也还能睡着，不愧是大哥。
千手扉间是接近凌晨才睡着的，飞雷神失控连累大哥一起穿越时间这件事，虽然他嘴上不说，但是心里十分愧疚。
而且担心的要命。
他和大哥一消失，千手族简直是群龙无首，可是宇智波那边还有斑和泉奈。
最好的情况是木叶换了一个火影，最糟糕的话……千手一族就此覆灭……
经过一晚上的时间，查克拉也恢复了，他决定立刻找地方研究。
刚下床，就一脚踩在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上。
低头一看，是个蘑菇。
大哥的木遁又不受控制外放了吗？？？
昨天表现了自己的聪明才智，说出这里不一样的时律，被系统判定为了不符合人设，趁扉间在睡觉的时候，他偷偷开启了惩罚。
长了一卧室的蘑菇。
至于蔓延到隔壁，这他就没想到了。
“……”，和时律一起长大的扉间见怪不怪，非常淡定的拉开隔壁的门，避开一个个蘑菇走到了床前，“水遁——水龙——”
“等等，扉间！不需要水遁！我醒了！！！”
“嗯，大哥醒了就好，我要去研究飞雷神，今天就拜托你了。”
“没问题。”时律眼神坚定的做了保证，等他一走后，就蹲在地上开始拔蘑菇，现成的新鲜食材，反正扉间也不嫌弃。今天早上就吃蘑菇杂饭哒。
半个小时后，时律把两个空碗拿去洗了，就开始无所事事。
虽然研究飞雷神他也可以出一份力，但是到底不想再长那么多蘑菇，而且他对斑也有自信，木叶等他们回去的时候肯定会更好。
那就……溜出去吧。
给哦豆豆加强了结界，把刻有飞雷神的手里剑放进口袋，时律就走出了家门。
———
卡卡西正在门口不远处靠着一棵树站岗。
三代目火影叫他来这里等着，如果初代和二代有人出门，就要跟着他们。
虽然下任务的时候说是为了帮助他们熟悉木叶，尊重前辈一类的话，但是两人心里都清楚这是一种监视，即使目标不是敌人也必须重视，这是态度问题。
虽然这两位闹起来整个木叶也打不过就是了。
嗯，看样子他们没有出来的意思啊。
卡卡西回头看一眼，从怀里掏出了亲热天堂，既然不是敌人，也不用那么紧张嘛。
哦哦哦，原来可以这样的吗，不愧是自来也大人，这段描写也太好了吧。
妙啊！这个情节！
诶嘿嘿。
“你在看什么？”
时律屏蔽了气息，突然出现，把手搭在了白毛杀马特的肩膀上。
“！！！初代大人！”卡卡西用毕生最快的手速把书收起来。
“那是什么啊？”时律把手放到头后，往前凑了凑，“哈哈哈，是什么忍术卷轴吗？”
“不，不是。”卡卡西看着面前眼神纯洁好奇的初代直冒冷汗。
纲手姬收到消息以后可是立马在往回赶啊，还有二代目火影也会发现的吧，问起来的话难道说是我给初代看了不健康的书吗？？？
怎么办，怎么办，非要看的话，我也打不过啊，用通灵术让帕克带着书走？阿凯呢，快来找我决斗啊喂！
“就是，就是一种忍者传记一类的东西。”
“啊。这样啊。”时律看着紧张的卡卡西感觉非常好笑，不过他对这个书有兴趣也是真的，一会就去买一本吧。
“你是叫旗木卡卡西对吧？要和我一起转转吗？”
“是，非常荣幸。”
———
时律用变身术改变了外貌，和卡卡西一起光明正大的走在街上，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并不显眼。
年纪还小的孩子们提炼出了一点查克拉就兴奋的开始在屋顶奔跑。
还有一些似乎在玩忍者游戏，乐此不疲的追来追去。
没有任务的成年人们坐在酒馆推杯换盏，大声吹牛。
“你们有忍者学校吗？”时律突然问道。
“嗨，有的，而且最近又到了招收新生的阶段呢。”
“战争呢？战争还有吗？”
“已经很久没有发生了。”
“那真是不错啊。”
卡卡西有些失神的看着初代目，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他说这话时的喜悦和欣慰，本来敬畏和生疏的感情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心。
“……是，我们已经发展的很好了。”
“你也要努力才行啊，不能懈怠。”时律抓住他的手，带着他以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的速度飞身上了火影岩。
两个人一起站在了“千手柱间”这个雕像的头顶。
木叶村就在他们脚下。
时律盘腿坐下。
风带着叶子吹过。
在这几个世界中，只有作为千手柱间的时律是感觉到了轻松的，也许是这次的马甲和他最为契合。
对每个人表现出不同的人格特征，伪装久了也是辛苦的事情，不是说对华生，对布鲁斯，对琴酒和爱丽丝没有感情。
那都是重要的存在。
只是对优作，可能就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感情，他根本不需要什么宿敌，只是为了完成、丰富人设而已。
不过人类是复杂的生物，到了最后，演戏成为一种本能，也许就再也改不掉了。
现在对于他而言，没有什么比斑和扉间更重要的了。
“要努力啊。”时律扭头眼神柔和的看着卡卡西，摸摸他的头，把白色的炸毛压下去了一点，“虽然很辛苦，但是要努力才行。”
“……”
“刚到这里的时候，我看到了，你的眼睛，是写轮眼吧？”
“能让宇智波一族给出自己的眼睛，感情真好啊。”
“……初代大人，您觉得任务和同伴比起来，哪个更重要呢？”卡卡西也学着时律坐下来，神色有些复杂，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想要在这里倾诉一切。
“我的父亲，他就是因为选择了同伴而被大家排斥，最后切腹自尽了。”他摸摸自己覆盖在左眼上的护额，“但是给我这个眼睛的人，他告诉我，不珍惜同伴的人，连废物都不如。”
“忍者，究竟是什么呢？”
“是会忍耐的人，为了保护重要的东西学会忍耐的人。”
“你的那个好朋友，是非常出色的忍者啊。非常了不起，比我出色的多。”时律朝他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啊，您说的没错。”

第38章 那个看似憨批的忍者
时律结印召唤了两个影分身。
一个负责去买回来食物，另一个等食物到了给扉间送去。
卡卡西被派了这个任务，等于和时律他们绑定在了一起，一整天都没有事。
两个人端着拉面在火影岩上开始嗦。
“哦哦哦，你的查克拉是雷属性啊，你擅长查克拉性质变化和形态变化吗？”
“嗯，我自己开发了一个忍术，叫做千鸟，就是根据那些原理。”
“这样嘛。”时律叼着筷子思考一会，“扉间特别喜欢开发忍术，应该会很欣赏你吧。”
“怎么样，之后去找扉间聊天吧！”
“诶？”
“是这样的。”时律吸溜掉拉面汤，把空碗放下，转身又端起一碗，“扉间他虽然不说，但是我还是能看出来他很不安，毕竟他很聪明嘛哈哈哈，不像我这样神经大条。”
“……”，原来您知道自己神经大条吗。
“我是不着急的，什么时候能回去都好，但是扉间他担心我们那边的木叶，所以今天一大早就开始研究飞雷神了。”
“难得来到这个时代，什么都不做就回去也太吃亏了吧。最起码要看看这个新的忍界啊。”
“自从开始建设木叶以后，因为很多东西我都搞不来，所以情报和会议这些工作几乎都是扉间在做，我只能充当一下吉祥物。”
“想要帮忙，于是研究了一个月的图纸，可是就连用擅长的木遁盖房子这种事都做不好……”
大白天的却有一片巨大的而且消极的阴影笼罩在了他身上。
“他这样明显不打算放松，小小年纪太老成了，作为哥哥我可是很担心的。”时律一把拍在卡卡西肩膀上，让他差点把面扣在“千手柱间”雕像的头顶，“拜托你了，卡卡西，和我一起去骚扰扉间吧！”
“……啊。”能拒绝吗？
“拜托了！这是我一生的请求！”
这还怎么拒绝啊，说的这么严重，还用着这种真诚又恳切的眼神。
卡卡西瞪着一双死鱼眼答应了。
“嗯，那我们下午就拉他出来。”
卡卡西颇感无奈的夹起一条海带，突然想到了时律刚刚说的那句话——扉间他担心我那边的木叶。
二代目火影在担心什么？
啊，对了，初代目现在知道宇智波斑反叛的事情吗？这么年轻的话应该还没有发生那件事吧？
而且不提宇智波斑，现在的宇智波一族只剩下佐助和鼬两个人了，初代目会怎么想？
这可怎么办？
卡卡西偷瞟一眼吃的正欢的黑长直，陷入了迷惑。
“吆西！今天就要用完这桶油漆！”小孩子的声音传入了两人的耳朵。
时律低头一看，一个黄头发的小孩子正在往上爬，正午的时间大家都在家里吃饭，这里没有多少人，以至于没有人拦住他。
“我要把这个火影的脸上画上胡子！”
喂喂，这个火影现在就坐在我旁边哦。
虽然在短短的相处时间里已经察觉时律是一个和自己想象中的初代目完全不同的人，某种意义上还相当随和，卡卡西还是感觉有些不妙，赶紧扭头去看他的反应。
“画胡子？现在是吃饭的时间吧。你不饿吗？”
很好，重点完全不同。
“！！！”鸣人被突然出声的时律吓了一跳，差点掉下去，不过很快又稳住了身体，“你是谁啊？”
时律用变身术变的是一个中规中矩的中忍大叔形象。
“啊，我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忍者。”时律跳下去拉住鸣人，“要一起吃拉面吗？”
“你在我在说话吗？”
“当然了。”时律朝他勾起一个笑，“这里可没有别人啊。”
“……要！”鸣人愣了一会，睁大的眼睛里浮出一层雾气，泪水还没有掉下很快又被自己抹去。
于是嗦面的变成了三个人。
“你为什么给火影岩要涂油漆？”三个人这么吃饭有点尴尬，时律决定主动挑起话题。
来了！卡卡西竖起耳朵认真听着。
“因为看着他们就不爽啊我说！”
虽然鸣人锲而不舍的想得到关注，但是过了这么久，大家也只是在乎他恶作剧的结果，骂他也好不理他也好，从来没有人问问他为什么。
“大叔，你不觉得他们严肃的脸很讨厌吗？”
鸣人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说出这句早就想好的话。
“啊，你这么一说，是有一点。”
“对吧对吧！所以我才要带着油漆过来，给他们加一点涂鸦！”
时律沉默的盯着他看了一会。
就在鸣人以为这个人会像大家一样呵斥他然后讨厌他的时候。
时律摸上了他的脑袋，揉了揉，然后开口说话。
“你说的太有道理了，嗯，不过呢，我个人还是挺喜欢初代火影的，我们就给二代火影画胡子吧！”
———
“大叔！往那边走一点！这样我画不到啦！”
“哦哦哦，好的。”
“反了反了！是左边啊我说！”
“嗯。鸣人，要不要加个黑眼圈啊，会不会好一点？”
“好主意！大叔你第一次涂鸦就这么天才，真是太有前途了。”
时律和鸣人左右开工，一起完成这个庞大的工程，有的地方鸣人够不到时律还会帮帮他，把他抱起来让他画。
很快的，“千手扉间”就已经面目全非。
之前阻止没有成功的卡卡西早就在一边自闭的抱膝蹲着，反正有人责怪起来只要让初代目解释就好了吧，和我这种小小的拷贝忍者没有任何关系吧？
这个拦不住不会有人怪我吧。
在玩闹的时候，时间最容易流逝，很快的一天就过去了。
鸣人不舍的拎着空油漆桶站在路口，夕阳把他的影子拖的很长。
孤零零的影子。
“大叔，今天我很开心，我们还能再见吗？”
“嗯……这个嘛。”时律故意拖长声音去逗他，看着他亮闪闪的蓝色眼睛一点点变得暗淡，才开口，“当然可以了，明天我就在这里等你。”
“好耶！！！那大叔再见！！！”
“再见。”时律朝不停回头的鸣人挥挥手。
直到鸣人的身影消失在这条路上，卡卡西才从一旁的树上跳下来，走到时律身旁。
“卡卡西……那个孩子，身体里是九尾吧？”
“嗯。”
“啊……不管在什么年代，获得认可都不容易呢。”时律叹了口气，“作为九尾人柱力的话，做到这一点更加困难。”
“……是。”
“回去吧。结果今天也没有带扉间出来呢，那就明天好了，一定不能忘记哦！”
“啊。”您还惦记着这事吗？？？
———
憋在屋子里研究了一天的扉间终于决定出门透气了。
“大哥怎么还不回来？”
他四下里看看，“啊，从以前开始就喜欢高的地方，会不会去了火影岩？”
扉间思考一下后，跳上了屋顶，向远方看去。
在晚霞的余晖和泛红的夕阳下，二代目火影雕像上的胡子和黑眼圈格外醒目，甚至额头那里还被人用黑色油漆下了一盘井字棋。
是叉号赢了。
“……”

第39章 那个看似憨批的忍者
月亮逐渐升到了半空中。
火影办公室里，几个人正在密谈。
虽然猿飞日斩在事情发生后就立即通知了他们，但是由于各种事情还是耽搁到了现在。
“你是说昨天初代火影和二代火影突然出现在你的办公室？”水户门炎皱着眉，用有些古怪的语调问出这句话。
“这也太过了吧，猿飞日斩。”团藏哼了一声，“你有什么事就直说，不要在这里拐弯抹角的。”
“我是认真的。”猿飞日斩对他们充满怀疑的眼神早有预料，“你们觉得我会在这种事上开玩笑吗？”
“纲手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通知了纲手？
志村团藏有点信了，不知不觉也用上了敬语，“那么今天那两位做了什么？”
“不知道。你们也是知道扉间老师的感知能力的，我根本不敢使用任何忍术观察他们，就连暗部也只派了几个远远的跟着。即使是这样也肯定被查觉到了。”
“既然如此，我们是要做一些准备了。”
“什么准备？初代目和二代目火影难道还会对木叶村不利吗？”
“村子是肯定不会的。但是我们呢？别忘了，现在千手一族就只有纲手一个人了。甚至宇智波一族也灭族了。初代目火影会是什么反应？”
“……限制住他们？”
“谁去，不说木遁了，飞雷神谁能挡住？”
“……”
室内一时没人说话，一片沉寂。
“我派了卡卡西过去，唯一有所接触的就只有他了，我们只能等他过来报告。”
话音刚落，就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是卡卡西来汇报了，在把时律送回去以后，他就直奔火影大楼而来。
“辛苦你了，卡卡西。”猿飞日斩进行简单的慰问后，就开始直接切入主题，“今天那两位火影大人做了什么？”
“二代目没有出门，初代目火影问了我一些关于村子的问题，之后我们一起在火影岩呆了一天。”卡卡西说，“能够确认的是，他确实拥有足够的胸襟和包容。”
“呵，说出这样的话，你不就是什么情报都没有获得吗。”团藏质疑的问，“你们就什么也没有做？”
“……初代目和我在火影岩上碰见了漩涡鸣人。”
“什么！九尾人柱力！”
“团藏！不要那么说，他的名字是鸣人！”
志村团藏又坐下。
“卡卡西，那初代目火影大人和鸣人做了什么？”猿飞日斩尽量和蔼的问。
“……他们一起在火影岩上的二代目雕像涂了油漆。”
“？？？”
“还下了井字棋。”
“？？？”
———
与此同时，临时的住所里。
“扉间！扉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什么也没有干，你嚎什么？”扉间拿着一个卷轴，聚精会神的看着，被吵得不耐烦了，终于回了一句。
“你不理我，你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就是最恐怖的！”时律悄悄凑近一点，试探性的坐在旁边，“你看，毕竟这里不是我们的未来，所以那个雕像也不算是扉间嘛。”
“哦。”
“我明天就去擦干净。”
“大哥，我觉得你有必要……变得沉稳一些了。”
“什么？”
“那个井字棋，是叉赢了吧？”
“是这样的。”时律突然开始冒汗，“怎么了，只是小孩子的涂鸦而已嘛。”
“但是大哥你从小和我玩这个游戏，你只喜欢用圈吧？”
“偶尔也会换一下风格吗哈哈哈。”
扉间看着自己愚蠢的兄长，不禁对宇智波斑的智商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他到底是怎么被说服的？是不是脑子被木遁打傻了从想要统治世界到误以为是自己想要追求和平了？
这个问题扉间始终想不明白，于是他决定换个话题。
“大哥，我搞清楚了。不是我的飞雷神出了问题，而是它引动了特殊的时空间节点，产生了共鸣。”扉间站起来，“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要回去，单靠飞雷神是不可能成功的。”
“啊……意思是只能等下一次共鸣吗？”
“没错，但好消息是，两个地方的时间不一定同步。说不定我们回去的时候，那边只过了很短的时间。”
“要等多久？”
“我不知道，也许好几年，也许只要明天。”扉间说到这里扭过了头，眼睛里是不易察觉的愧疚，“大哥，我很抱歉……如果……”
“那简直太好了！”时律打断他的话，没有让他说完。
“我们可以好好逛一逛未来的忍界，把原来没时间去的地方都去一遍，反正没有我们要担心的事了，就好好放松一下吧。”
“……嗯。”
———
另一边，纲手正在夜色下匆匆赶路，金色的头发在身后一晃一晃的，借着月光能够清晰的看到她复杂的神情。
她灵活的在树上腾转挪移，本来不擅长的速度也好像因为情感上的激动而加快了几分。
为了快点到达木叶，她甚至连静音都没有带。
三代目火影用通灵兽送来了一封信，如果是真的……
哪怕只有一丝的可能性，也要回去看看！
———
第二天清晨。
“扉间！快起来！今天我约了卡卡西和鸣人一起去玩，也有你的份。”
时律哗啦一声掀开了扉间的被子。
“……卡卡西和鸣人？”扉间被阳光刺的眯起眼睛，含糊的问了一句。
不愧是大哥，这么快就已经交到可以约出去的朋友了吗。
“对啊，就是负责监视我们的忍者和陪我一起涂油漆的小孩子啊。”
狐朋狗友。
扉间冷漠的翻了个身。
“卡卡西答应和你一起玩了，快起来，我们不能迟到。”时律感叹一句，“那是个特别优秀的孩子哦。”
答应和我一起玩？我怎么不知道。
“他十二岁的时候就成为上忍了，还自创了很不错的忍术，啊，对了，听他说他的老师是四代目火影哦。扉间你应该会喜欢这种人吧。”
听到这里，扉间坐了起来，心里浮出一种诡异的老父亲的欣慰感，听起来是个优秀的忍者，大哥终于会正确的选择朋友了吗。
“他姓什么？”
“旗木。”
很好，不是宇智波。
这个就可以有，既然在那个年龄就很出色，而且研究忍术有一定的成就，还是火影直系弟子，那地位应该偏高。
扉间的心里开始各种阴谋论，打算盘，转着圈思考问题。
既然要在这里呆一段时间，就要做好各种准备，先跟着这个叫卡卡西的把木叶现在的地理情况摸透，然后在关键的位置留下飞雷神的印记，最好能搞清楚千手和宇智波现在的情况……
“扉间，走吧，我们先去搞点钱，昨天买午饭的钱还是卡卡西借给我的呢，要还给他才行啊。”
时律强势的打断了毛领子的思考。
“钱……”千手扉间好像是被触发到了关键点一样，突然暴起，神情居然有些恐惧，他抓住了时律的肩膀，“大哥，你昨天没有去赌吧。”
“当然没有啦哈哈哈，我还没有找到赌场的位置呢。”
“……”
“你看，我还拿着呢。”时律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黄金，战国时期战乱频发，忍者们也大多接一些高危任务，突发情况下时常需要金钱，而钱币这种东西在各国都不相同，所以硬通货是常备的。
“我们去找个店铺换成这里的钱就好啦。”
“嗯。”
———
两个人用了变身术去木叶的商店街转了一圈，时律满足的吃了一大堆特色食品，扉间也满足的在各个地方留下了飞雷神印记。
可是当他们在路口等了两个小时，还是等不到卡卡西。
“……大哥，你的火影是不是做的特别烂？”
“等等，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我才刚开始做火影啊。”收到否定的初代有些慌。
“这个卡卡西会迟到这么久，说明你一点威信都没有。”
“啊，不能这么说！就像昨天被我涂油漆的其实不是你的雕像一样，这里的火影也不是我！”
扉间不说话，并且觉得刚刚认为大哥终于有正常交友活动的自己是一个傻瓜。
这时有一个在他看来奇形怪状的，不，只能说特立独行的忍者路过。
不，也不能说是路过，应该是狂奔而过。
“今天要绕着木叶跑三百圈啊啊啊啊啊！”
带起的狂风掀起了大量的尘土。
“然后再去慰灵碑那里找卡卡西决斗！！！”
扉间瞟了一眼迈特凯远去的身影，一把拽住在那里说着什么好有活力好羡慕的时律，把他拉走了。
“慰灵碑是吧……在哪里？”
———
“说起来很不可思议，带土，但是我确实见到初代目火影了。”
卡卡西盘腿坐在地上，一只手托着脸颊，一只手搭在膝上，神情虽然一如既往的看起来漫不经心，但是仔细观察能发现他是非常认真的。
墓碑前也好好放着一束鲜花。
“把你的事情讲出去了呢。”
“初代目和我说忍者是会为了保护他人而忍耐的人，忍者要保护自己的同伴，这句话他也同意。”
“而且还夸你是比他出色的忍者，真是相当高的赞誉啊。”
“你一直以来都想成为火影，听到这话肯定会高兴的发疯吧。”
“如果你还活着的话……”
如果你还活着的话，肯定是出色的忍者，现在大概可以当上五代目火影吧。
正在卡卡西又一次日常陷入对挚友的怀念时，突然感觉到附近爆发了一股强大的查克拉，几乎压制得他动弹不得。
连地上的小石子也跟着跳动起来。
而扉间正在这片墓地闲转，毕竟他向来奉行绝对的理性，这些也不是他的未来会发生的事，对这些墓碑也没什么悲痛的心情。
此时他也陷入了和卡卡西一样的境地。
“大哥的查克拉？莫非有敌人吗？”扉间艰难的动了一下，“飞雷神！”
一转移到目的地，他就看到了背对自己跪倒在地的时律。
“是谁……杀了……不可原谅。”
时律当然知道原著扉间死亡的原因，而且他也已经在自己的世界有所行动，但问题是作为初代火影的他不可能知道啊。
于是他正尽力表演出发现弟弟死亡的那种悲痛。
话一个一个字的往外蹦，使劲外放查克拉，同时还要表现出类似那种蘑菇杂饭被人吃光的痛惜感。
在别人眼里看到的就是千手柱间正颤抖着手去摸他面前的那块墓碑，过于悲伤和愤怒让他的查克拉猛烈的爆发出来，掀起了黑长直的头发，身旁地上的土块都在重压下裂开。
“是谁杀了扉间！！！”

第40章 那个看似憨批的忍者6
“大哥，你冷静一点，那不是我。”
扉间虽然很感动，但是如果任由时律这样下去，整个木叶都会被惊动的。
时律则觉得他应该再演一会儿，因此并没有动作，仍然跪在墓碑面前。
就在扉间发愁的时候，从远处显现出一道奔袭的身影，迅速接近，然后瞬间扑倒了时律。
不但打断了查克拉的爆发，还把时律撞飞出去，一连击倒了三棵树。
嗯，还铲起了一大片草皮。
“爷爷！！！”
“？？？”扉间。
“？？？”翻滚出去的时律。
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律不但和扉间一样心理上懵逼，还额外受到了物理上的伤害。
“等等，你是谁？”扉间掏出苦无拦在了纲手面前，因为感觉到了千手一族的查克拉所以并没有动手。
而且她带着的项链也疑似是兄长的查克拉结晶。
“二爷爷。”纲手脱口而出的又一句话让扉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招架。
纲手看着这两个熟悉的身影，眼泪再也忍不住，开始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多年以来的磨砺，漩涡水户的死亡，恋人加藤断的死亡，弟弟绳树的死，还有自己患上的恐血症……
以前这些从来没有击倒过她，她表现的从来不为这些事动摇，是因为她知道没有人可以再依靠，但是现在看到了亲人，受过的委屈好像被放大了数十倍。
不是不痛苦，只是无法宣泄。
等纲手终于被安慰好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她看着不停给自己递纸的时律和看似冷淡的双手环胸，实则暗藏关心的扉间，才突然意识到他们和自己并不熟悉。
明白这一点的纲手更想哭了。
“这里不是交谈的地方，请和我回去吧。”
“卡卡西也一起来吧。”
其实早就赶到这里来的卡卡西已经站在一棵树上看着了许久，本来以为是有敌人才赶过来的，没想到却看到了纲手姬崩溃哭泣的画面，可以这几人的实力肯定是能感应到他的，于是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这下听到纲手的邀请，他跳了下来，走到几人面前。
“啊？去哪里？你是谁啊？”
“她都叫你爷爷了，你说是谁？”扉间一头黑线，“而且你刚刚被击飞，难道不是因为感知里是自己的查克拉所以毫无防备吗？”
“我的查克拉？哦哦哦，是那个项链！”
扉间认真打量一下纲手，充沛的查克拉，不是作伪的感情，还有这个卡卡西尊重的态度，不管怎么样，从她那里取得的情报应该会更可信一点。
“要去哪里谈？”时律问。
“就去我们那个临时住所。”扉间下了结论，“那里的结界已经布置的很完整了，不会有问题。”
———
四个人跪坐在会客室，桌子上放好了时律刚买的茶点。
现在是没有人有心情吃的。
“所以你是大哥的孙女。”
“是的。”
扉间一字一句的盘问，虽然还是一副沉稳的样子，但是声音的大小暴露了他并不像表面一样平静的内心。
“而且你的意思是千手一族只剩下你一个人了？涡之国也覆灭了，宇智波一族在不久前灭族？”
“大哥……”他小心翼翼的转头看过去。
果不其然的发现某位千手族族长震惊到已经变成了灰白色，正落寞的盯着地板，“灭族了……”
“嗯，至于刚刚的墓碑，二爷爷你是死在了雷之国云隐村金角银角的围攻下，临死前任命了猿飞日斩为下一代火影。”
“金角银角……”
“啊，是有这么两个人，但是已经死了。”扉间说，终于有了一个好消息，同时他看到时律冷静下来，也松了一口气。“大哥你还记得那次任务吗？还是你动的手。”
“嗯。”
“什么意思？您在说什么？”纲手一头雾水的问。
什么叫金角银角已经死了？
“就是说，我们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初代和二代。”
通过仔细的观察，扉间决定相信纲手，袒露自己的秘密用来交换剩下的情报。
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值得保密的事情，相反的，如果让他们认识到这个事实，也许会有意外的收获。
“我们那里，大哥刚刚成为火影，整个村子对木叶的地形进行了大范围的改造，和这里完全不一样。单单通过这个就可以得知，这里不是我们的未来。”
“除非你们有几十年前的地形图，并且仿造它造山填湖重现了当时的地貌。”
卡卡西十分诧异的回复，“不，并没有谁做那种事。”
“还有金角银角，我们遇到过这两兄弟，大概在我十几岁的时候有一次任务，碰到了这两个人，大哥最后用木遁把他们杀死了。这里的情况却相反。”
“那就可以断定了。我们来到这里就是出于飞雷神和时空间的共鸣，如此不可思议的事情都发生了，另一个世界反而不是很稀奇。”扉间冷静的说，此时的房间里大概只有他还在状态。
“大哥，你也不要失落了，正是如同你所说的一样，这里并不是我们的木叶。”
“可是这是另一个我的未来，是他做出的决定的话，和我没什么区别……”
“呵，那火影岩就不是同一个了？”
“呃，哈哈，这个嘛，这个不一样。”时律转移话题，去问纲手另一个问题，“纲手，那这里的斑怎么样了？为什么火影岩上没有斑啊？”
听到另一个世界这种话的纲手和卡卡西本来就震惊的神情变得更加古怪一点。
“您说的是宇智波斑？”卡卡西试探的问，知道自己担心的问题终于要到了。
即使是另一个世界的初代目火影，听到这个消息也不会很开心吧。
“对啊，当然是这个斑啦。”
纲手看着卡卡西纠结的神色，决定自告奋勇，“这里的话，您把他杀死了。”
完了。
扉间别开眼睛，不敢看身后的大哥。
要从灰白色碎成一块一块的了。
———
夕阳十分灿烂，光影流畅的被分割下来，木叶的群山形成了无与伦比的美景。
终结之谷的河水哗啦啦的流淌过，水面下飘动着一丛丛的草，水鸟飞过，然后落下，泛起了层层涟漪。
火红的枫叶像火焰一般落下，却又顺水流走。
几个人站在山谷里。
“爷爷已经坐在那里好久了，真的没有问题吗？”
纲手担忧的仰头看着坐在雕像上的时律。
对于她来说，虽然接受了另一个世界这种设定，但是亲人就是亲人。
更何况他们还和记忆里的如出一辙。
“他那种体质，坐在那里一个月也不会有事。”扉间对自家大哥的身体素质很有信心，他现在想要解决的是另外一件事。
“你叫旗木卡卡西对吧？”
“啊，是。”
扉间眯着眼睛看他，“你应该是在直属于火影的部门吧？”
“是的。”
“今天的事情不要说出去。”扉间说，“先不要急着拒绝，我四处打探了一下，现在的火影身边有顾问对吧？”
“我们出现的事情，一定会被火影召集顾问开会讨论。”
“有光的地方就有影，这是绝对的。你也不敢担保他们就都是好人吧？”
想到团藏率领的根部，卡卡西沉默下来。
“即使因为身份会保持一定的尊重之情，但是我们始终是威胁，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们认为我们是这个世界的初代和二代，顾忌到过去与未来的关系，也就不会起什么心思了。”
“毕竟———如果被迫走上了对立面，大哥的木遁如果发动了，对谁都是一场灾难。”
“是。”卡卡西果断答应下来。
———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雕像结着对立之印，站在对立面。
夕阳的光线逐渐推移，给斑的雕像打上了厚重的阴影，而柱间的却还在阳光的笼罩中。
就好像是结局又一次展现出来。
时律盘腿坐在地上，看着对面发呆。
扉间发动飞雷神悄悄站在了他身后。
“大哥，快天黑了，回去吧。”
“扉间……”
“怎么，你还想为这没有发生的事情懊悔吗？”扉间明白这个时候他已经把自己和这里的千手柱间当成一个人谈论了，也就顺着他说下去。
“你看，这里的人甚至都为我们立了这样的雕像。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宇智波一族和千手真的不能和谐相处吗？”
“不，宇智波还是有人才可以用的，那个三代目火影不也说了，我收了宇智波镜作为弟子吗，有问题的是宇智波斑。”扉间冷漠的否认他的说法，“很明显就是因为大哥你成为了初代目火影，所以才导致了分歧。”
“不要自责了，在那种情况下，你只不过是选择了村子，这是正确的，大哥。”
“选择了村子……”
“扉间，纲手说，她能知道的就是斑一个人离开了木叶，之后回来的时候就带来了九尾和我决斗。”
“&#39;啊，她还说是你赢了，从背后一刀正中心脏。”
“……斑那个人，明明敏感到有人在身后就尿不出来的地步，为什么会被从背后杀死呢？”
千手扉间叹了一口气，虽然确实不待见宇智波家族，但这两个人的羁绊，即使是他也无法否认。
“大概是因为他完全信任你吧。”
话音刚落，扉间就清晰地看到大哥身前的那处石头上多出了几滴水迹。
“……”
“扉间。”
“嗯。”
扉间看到他缓缓的站了起来，对着对面的雕像伸出了手，是和解之印的手势。
“斑和木叶，我都要。”

第41章 那个看似憨批的忍者7
发出了豪言壮语的时律死死的睡了一觉，有人开须佐跳舞都不会注意到的那种良好睡眠。
徒留在隔壁失眠到半夜的扉间。
宇智波一族的问题在三代目火影的这个时代已经清晰的暴露出来。
虽然扉间他自己有自信，也能够清晰地看出两个世界的不同，但能够借鉴的对策还是要借鉴一下。
从以前开始就是了。
大哥告诉他要和宇智波斑交朋友，他就只能帮大哥遮掩，一起瞒着父亲；说要带着他去雷之国出任务，就好好的跟着去；说要千手和宇智波一族达成和解，反驳不成功就认真的帮忙准备协议；说要建设木叶村，就熬夜做了计划。
表面上是千手扉间在嫌弃着千手柱间，不停的说着大哥闭嘴，不要添乱，笨蛋之类的话。
又或者是在压榨他，叫他用木遁搞绿化，种蘑菇出来吃，去矿山里挖铁。
实际上……
千手扉间，是个傲娇兄控。
所以他又一次因为大哥的一句话失眠了。
宇智波斑和木叶都要，那应该怎么做？
让宇智波一族出一个火影？不行，太冒险了。
通婚？不可能。
分散居住？没人愿意吧。
想来想去，他突然察觉自己陷入了思维怪圈，毕竟两个地方不同，怎么可能有相同的未来。
呵，笨蛋大哥。
———
“大叔！你昨天根本没有来找我！”鸣人围绕着时律又蹦又跳，“只有一个白毛忍者来通知我，说你有事不来了，太过分了！”
“啊啊，对不起对不起，因为有很重要的事情嘛。”时律递给一串他路上买的三色丸子赔罪。
“什么重要的事情？”
“多了一个孙女算不算？”
“什么？”鸣人瞪大了眼睛，“意思是你儿子的妻子昨天生出了一个孩子吗？这是好事嘛！我就原谅你了！”
“不，和你想的不一样，我没有儿子，……就是突然多出来的。”
卡卡西藏在角落里，无奈的捂脸，拼命克制自己不要笑出声来，这是什么笨蛋之间的聊天啊，同时也特别同情昨天刚“出生”的纲手姬。
“突然多出来的？”
“嗯，没错。”时律突然来了兴趣，决定问问第一嘴遁强者。“鸣人。如果你知道未来的你把最好的朋友杀掉了该怎么办？”
“啊？为什么要杀掉最好的朋友啊？”
“为了保护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会比最好的朋友还要重要？”鸣人感到很不解，现在的他非常孤独，能够拥有朋友是梦寐以求的事情，甚至超过了对成为火影的渴望。
他根本不能理解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为了保护村子。”时律把他抱起来朝村外走去，“最好的朋友要毁掉村子，该怎么办呢？”
鸣人趴在时律怀里，感觉到温暖的气息，又往里钻了钻，思考了一小会，然后大声的喊出自己的答案。
“那就和他打一架！如果输了当然没有办法了，就用性命来阻止他。赢了的话就离开村子，死死地缠着他，直到他改变想法为止，如果不成功的话，就缠着他监督一辈子！”
“哈哈哈，真是个好办法！”
一直到时律带着他走出木叶的中心，把他放在湖边为止，鸣人才又开口说话。
他特别认真的说，“……喂，大叔，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但是有好朋友的话，就有好好珍惜啊。”
“啊，那当然了。”
———
比起这边的其乐融融，千手族地的旧址处，正上演着一桩惨案。
“不行，我做不到的。”
“呵，连为长辈做一顿饭也做不到吗，我对你太失望了，纲手。”
“……可是。”纲手举着苦无，欲哭无泪的看着面前扉间专门抓来的那只鸡，“我有恐血症啊。”
“那就去切水果。”扉间拿起一个昨天逼时律从种子里催生出来的火龙果，把它钉在了远处的靶子上。
“只准用苦无切，怎么，就连红色的液体也接受不了吗？”
“……”
“纲手，既然是我千手一族的姬君，而且现在只剩你一个人了，就要扛起千手家的名声！”
扉间严厉的说，“恐血症必须治疗好，哪怕是为了你自己的安全。”
看着纲手紧张的样子，扉间又忍不住心软，心里也能明白她经历的痛苦，可是这种世道，谁又能轻松的活着呢。
哪怕他自己，也是经历了弟弟和父亲的死亡，又不知完成过多少任务，见过多少惨剧和鲜血，建村以后也还要在各个家族间周旋平衡。
作为忍者，要有觉悟。
“纲手，我和大哥迟早是要回去的，而且和这里不同，那里的漩涡水户很早就已经和一个家族的继承人结婚了，很大概率上……不，绝对，大哥绝对不会有你这样的孙女。”
纲手猛地一下抬头，震惊的看着扉间，明明两个人离得那么近，她却觉得声音好像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一字一字的敲在心口上。
虽然心里明白这是两个不一样的世界，但是并没有当成一回事，毕竟他们和记忆中的是如此的相似，不知不觉就沉浸在喜悦中，懈怠下来。
“我们的缘分，仅此而已，以后，我都不会遇见你了，纲手。”
———
自从那个夜晚以后，佐助的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复仇，鲜血和惨叫一松懈就会回荡在耳边，好像在质问他为什么不努力。
而哥哥曾经的关怀也会在脑海里浮现，拉扯着情感。
木叶村外围的这片湖。
父亲曾经教他在这里使出了忍术，哥哥也曾背他走过，是有着亲情和恨意并存的地方。
平时他都会选择在这里练习，一个人慢慢体会孤独和进步的感觉。
但是今天不一样。
窃窃私语的声音充斥了这片区域。
“火遁——豪火球之术！”
佐助站在湖边，吐出了一个一人大小的火球。
火焰在整个湖面上方四射开来，散发高温的同时发出爆鸣声。
“很优秀嘛。”时律带着鸣人躲在不远处的草丛里，两个人正在悄悄观察着。
“这有什么厉害的，哼。”鸣人有些伤心，虽然和这个大叔相处的时间不长，但确实能够感到他是没有偏见真心对待自己的。
为什么他也要夸那个装酷的佐助嘛！
“那鸣人会什么忍术呢？”
“……”
“不会什么也没有学会吧？”
“才没有！我已经学会了替身术和变身术了！”
“哦！那很棒啊。”
正打算再次结印的佐助再也忍不下去了，这两个人难道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吗？声音大到这么远都可以听到，而且草的长度也根本遮不住他们。
“喂！你们，想干什么？”
既然被发现了，虽然也没有好好藏过，但是时律还是带着鸣人出来。
“哈哈，没干什么，嘛，就是凑巧在草丛里捉蚂蚱。”时律爽朗（憨憨）的笑着。
“大叔说的没错，我们才没有想看臭屁佐助训练，这只是巧合而已！”
“哈？”佐助打量一下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人，一个是从来没有见过的中忍，另一个……
“你是那个吊车尾吧？”
“什，什么吊车尾！”鸣人下意识扭头去看时律的反应，怕他因此不再喜欢自己，“我才不是！”
“成绩是全年级倒数第一，不是吊车尾是什么。”
“你！”鸣人气急败坏的冲上去，然后不出意外的被佐助用一招放倒在地。
佐助拍拍并不存在的灰尘，深黑色的眼睛里满是嘲讽，“害怕别人说出事实吗？”
时律旁观了一会，再看下去估计这两只就会打起来，于是他走上前去，一手一个提起来，“不要吵架。”
“切。”
“哼。”
两小只发现反抗不了，只好嫌弃的互相嗤笑一声，然后扭过头去。
———
要说如何让佐助和鸣人搞好关系，大概只要把他们强制性的放在一起就好。
经历了一下午的踩水，练习忍术，吃烤肉的活动的后，两人之间的相处已经没有那么僵硬了。
如果会读心术的话，还能够清晰的得知他们心里“这个家伙好像也没那么讨厌”的想法。
快到分别的时候，他们的神情明显变得不自然起来，一个不想回到充满血腥味的空旷族地里，另一个则是不想回到只有自己的家中。
时律当然看出来了。
他蹲下来对两个孩子说，“说起来，我明天没有接到任务，所以今天晚上要不要来我家里住啊？”
佐助哼一声，“身为中忍竟然连任务也接不到，还是好好提升自己吧。”
“你什么意思！大叔比你要强的多吧！”
“他是成年人了，当然要比我强，而且我也一定会赶上去的。”
“咳咳。”时律战术咳嗽一声，把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这里来，“所以……要来吗？”
———
“今天就到这里吧。”扉间冷漠的用水把晕倒在地上的纲手泼醒。
她刚刚在他的威胁下成功杀掉了那一只鸡。
“二爷爷……我太没用了，真的对不起……”
扉间叹了一口气，“明天我再来找你继续。”
“是。”
最后瞟一眼失落的纲手，扉间出门来到了街上，心里一边盘算着明天该怎么训练，一边去菜市场买了一捆菜。
然后用飞雷神回去。
“大哥，我回来了。”在玄关处脱了鞋，把菜放在地上，扉间敏锐的感知到了屋里还有别人在。
两个小豆丁打闹的身影闯入他的视线。
“宇智波……泉奈？？？”

第42章 那个看似憨批的忍者8
佐助正侧身躲开鸣人扔过来的石子，接着就看到了门口刚进来的男人。
他看起来很普通，手里提着一只鸡，脚下还放着一捆菜，看到自己后就皱眉喊出了“宇智波泉奈”这个名字。
泉奈……是宇智波的族人吗？认错人了吧。
原本神情有些放松的佐助一下又变得冷漠起来，不管他是在叫谁，那个人都已经死在那个夜晚了。
现在的宇智波家族只有两个人，不久后，就只会留下一个人。
“你认错人了。”
扉间当然知道自己认错了，虽然这个小豆丁长的和宇智波泉奈很像，但明显不可能是自己熟悉的那个人，他不可能变小了又来到这里。
这只是太过震惊导致的口不择言而已。
这就是宇智波灭族剩下的那个孩子吧？
为什么会在这里？
时律突然从离扉间非常近的一个窗户爬了进来，打断了扉间和佐助之间无言的凝视，他浑身湿漉漉的，拿着一条还活蹦乱跳的鱼。
“啊，你回来了！”
扉间闻到鱼腥味，嫌弃的离他远一点，“去抓鱼不至于自己也进到水里面去吧。”
把地板弄湿还得擦，而且还带回来两个小屁孩，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恰好去买菜使用了变身术，到时候怎么解释和二代目火影长的一样的事情？
“我也不想啊。”时律进了厨房，把鱼放下，然后把头发揉把揉把抓起来，像拧衣服一样拧了一圈，哗啦啦流下来好多水，“表面的都是小鱼，大一点的都在水深的地方嘛。”
扉间跟着进来，回头看一眼，确认那两小只去了后院，才开口说话，“什么情况，那个是九尾人柱力吧，还有一个宇智波的小鬼？”
“是叫鸣人和佐助哦。鸣人的妈妈是漩涡一族的，怎么样，很巧吧。”
“要封印那种等级的尾兽，需要漩涡家族的血脉很正常。”扉间靠在门边看着时律擦头发，“从这个也看出九喇嘛和木叶的关系并不好，又是和我们的一个不同点。”
“还有就是……大哥你不要转移话题，你带他们回来想做什么？”
时律的动作一顿，“嘛，扉间，你看他们孤零零的也不好，不如我们……
”
“不如什么，我还要忙纲手的训练，你不要做多余的事！”扉间呵斥一声，“这是木叶的人柱力和血继界限的问题，如果多管闲事，会惹出麻烦。”
“可是木叶就是我们创立的啊。”
“……这不是我们的那个。”
“不能放着不管！”时律开始处理那条鱼，还是背对着扉间，两人并没有直面交流，“宇智波变成这样，这里的我肯定有责任，他亲手杀了斑……”
“灭族的事情肯定也不简单，一定要查清楚才行，最起码也要照顾好他最后的族人。”
扉间刚想要反驳，又想到了那天在终结之谷的事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反正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要顾及的事，家族村子和对手都不存在了，大哥开心就好。
虽然嘴上说着慎重再慎重，但是扉间心里对他们两个的武力值还是很自信的，横着走绝对没有问题。
真的遇到事情了大不了让大哥用木遁平推过去好了。
“笨死了。”扉间一脚踏进厨房，抢过时律手里的刀，“自己带回来的孩子自己看着，你去管他们吧。”
“扉间……”时律故意做出感动的样子，“你是不是担心尼桑不会做饭啊。”
“……正常一点，而且你除了蘑菇杂饭以外什么都做不好这件事自己不清楚吗？”
“好过分……”
“事实而已。”
初代火影再次忧伤而又寂寞的蹲在了地上。
———
某个地下密室。
破碎的巨大透明罐子摆满了房间，有一些里面还残留着绿色的营养液。
地上也都是废弃的纸张和砖块。
接触不良的灯管断断续续的放着冷光，整个地方充斥着空气不流通才会产生的特有气味，因为突然有人进来，还飞扬起了尘土。
但这个旧实验室是整个木叶目前最隐蔽的地方。
“甲，就是你从我那里带走的那个木遁忍者，现在是叫大和对吧。”团藏面无表情的看着猿飞日斩，“最近不要让他出任务，我的建议是直接关押起来，不能让初代察觉到这是根据他的细胞研究出的实验体。”
“我会注意的，你那些事情也收一收。”
猿飞日斩对团藏背地里做的事情都差不多知情，平时也就算了，可以装作不知道，但现在这个特殊情况，彼此都要收敛。
“纲手已经找过初代二代了。”
“嗯？你到监视的方法了？”
“怎么可能，我的人连那个结界也过不去。”团藏嗤笑一声，“只不过是看她回去的时间推断出来的。”
“这样吗。”猿飞日斩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团藏，你说初代和二代有可能帮助我们吗？”
“什么意思？”
“鼬的事情……”
“不，不行，宇智波灭族的真相绝对不可以告诉他们。”
“我指的是，鼬提到的宇智波斑。”三代目火影抽了一口烟，“我们没有办法解决他，如果告诉初代和二代火影的话，他们会不会愿意帮忙？”
“……是个好方法，就说灭族的事情和宇智波斑有关，其它的不要多说。”团藏来回走了走，“还有晓组织的事，如果他们愿意为此离开木叶就更好了。”
“那我们就和他们谈一谈吧。”
“能否成功就看运气了。”
———
“今天就留在这里吃饭吧，吃完饭也可以留宿哦。”时律举着筷子坐等扉间上菜，同时对好不容易好好坐下的鸣人和佐助发出邀请。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就勉强住在这里好了！”鸣人用超大的声音来掩饰自己的紧张。
“佐助呢？要留下来吗？”时律能看出他是想呆在这里的，不过他对自己族地的房子有更加复杂的感情。
而且也有一种坚持的意思在里面，似乎因为忍受不了孤独而搬出来住就好像输了一样。
“你看，我的欧豆豆，也就是他。”时律指指端着菜出来的扉间，“超厉害哦。”
“他擅长忍术开发，而且你也听到他叫你泉奈了吧，他和那个泉奈的关系特别好哦，所以对宇智波的忍术也很了解。”
“如果你肯接受他的教导的话，实力肯定能进步一大截。”
听到关于进步、实力这几个词，佐助的眼睛亮了一下，答应下来。
刚从厨房出来的扉间，“？？？”
等等，你说我和谁关系好？
教导谁？
谁答应了？
“我也要！我也要指导！大叔你偏心，为什么只问佐助啊！”鸣人不服气的说，“而且我想要大叔和我一起修炼的说。”
“好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还有就是，大叔，一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你的名字诶，你叫什么啊？”
看起来很熟的样子，但是却不知道名字吗。本来正在打量扉间的佐助也把目光收回来，狐疑的看向时律。
“啊……那个，我的话，名字是……”
扉间拉开椅子坐下，看着冒冷汗的时律嗤笑一声，“他的名字是千手斑，我的名字是千手扉间。”
鸣人是个学渣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佐助却是懂的，木叶建村史上是有历代火影的介绍，这是忍者学校会上的第一堂课。
“这个名字……”
“啊，因为我们的父母觉得要时刻牢记宇智波斑是个厉害的人物。”扉间加重了厉害两个字的读音，“加上他们也很喜欢二代目火影，所以才给我们取了这种名字。”
“是这样吗……”
“没错！”时律顶着扉间的视线迅速点头承认下来，“我的名字是斑！”
———
“斑？你是说斑这个身份会暴露？”带土感到莫名其妙，不解的问那只来向他汇报的白绝。
“就是，发现了千手柱间和扉间！”白绝刚从土里钻出来，身上嗖嗖的往下掉泥土，他用高举着胳膊比划着，试图让自己表达的更清晰一些，“他们从过去到这里来了！”
“……”
带土怀疑这只白绝脑子出现了问题，虽然觉得销毁掉比较好，但姑且还是看看是怎么一回事吧。
万花筒写轮眼。
在白绝不设防的情况下，带土很快读取到了他在火影大楼里偷窥到会议时的记忆。
初代目和二代目火影突然出现在办公室？
通知了纲手回来？
还让卡卡西去监视？
初代目火影和九尾人柱力一起给二代目火影的雕像涂油漆还下了井字棋？
什么乱七八槽的会议，不过带土还是很快抓住了里面的重点。
“这是怎么一回事？有他们两个的话就麻烦了啊。”他烦躁的一拳打在山洞的墙壁上，“就算出动整个晓也打不过。”
思考了一会后，他给白绝下了任务。
“啧，你去抓个人回来，我们把斑秽土转生出来，那个家伙就算死之前也一直念叨着柱间啊柱间的，现在人不是来了吗，让他解决好了。”

第43章 那个看似憨批的忍者9
“愚钝，忍者的基本功呢？你的印就不能结的更快一点吗？”
日式传统结构的房子根本没有什么隔音的效果，院子里的声音清晰的透过窗户传了进来。
苦无的碰撞声，拳头击打产生的沉闷声响，还有高速移动的破空声。
本来可以算的上是催眠治愈的鸟类啼鸣，混合着训练的声音，也变得像是折磨人的噪音。
时律用被子蒙住了头，翻身面向墙的那边。
“还有你，对查克拉的掌握太差劲了！”
扉间，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吼那么大声干嘛，就是为了吵醒我吧。
“什么嘛，也太凶了，明明是大叔的弟弟，但是两个人完全不一样。”鸣人不知道多少次被击倒在地，他现在完全没有了起来的力气，只能小声的嘀咕，自暴自弃的把自己摆成一个大字形。
“……”，宇智波一族向来是走技术和忍术路线的，佐助完全不如半个漩涡一族的鸣人耐揍抗打，勉强使出最后一点查克拉用了火遁后，此时只有喘气的功夫了。
扉间则是站在屋檐上，衣服都没有沾上半点灰尘，居高临下的看着瘫倒在地的两人，同时继续加大声音呵斥，有结界的设置，这里的对话是不会被外面的人听到的。
啧，看着这个小鬼不服气的样子，还真的有在教训宇智波泉奈的感觉。
训练他似乎……也没那么吃亏，起码可以得到乐趣，还能缓解平时被大哥气到爆炸的心情。
说到这个，这么大的声音还吵不醒大哥吗？
“扉间……你……”时律打着哈欠出来。
“我怎么了？”
“你一大早就开始帮助他们训练啊，真的超棒，超级勤奋，不愧是扉间！”时律一激灵，立马竖起一个大拇指，再多的起床气也被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吓没了。
于是他转头去找自己来到木叶当天就栽种的小盆栽，今天天气不错，阳光充足，是时候浇水并且拿出去晒一晒了。
“诶？？？我的小盆栽呢？”
不是放在那个回廊下面的吗？
“他们还是孩子，训练起来当然没轻没重，也注意不到周围的环境。”扉间说从房顶上了跳了下来，用着一种看好戏的姿态对着时律说，“所以刚刚他们练习对打的时候一不小心就摔倒在大哥你的盆栽上了。”
“……然后呢？”
“碎了，我拿去扔掉了。”扉间看着时律的表情几乎要笑出声来，强忍着笑意装作严肃的样子通知他这个消息。
倒不是他还在意大哥的涂鸦所以产生了报复心理，才引导这两个孩子去那个地方训练，而是真的发生了意外。
真的是个巧合。
就是那么的不幸。
“……小，小绿，你死的好惨啊，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如果能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让任何人接近你。不会把你放在院子里……”
时律蹲在了角落里，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哀悼自己逝去的小树苗。
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卡卡西的声音，他一边敲门一边问，“有人在吗？我这里有重要的事情找你们，请快一点！”
卡卡西知道他们不愿意暴露身份，所以并没有用什么敬称。
目前四个人中只有扉间还是个有活动能力的正常人，于是他去开门。
“啊，是您啊，三代火影大人请你们过去。”卡卡西推开门，看到了扉间的身影，于是拿出了一个邀请信给他看。
———
“您们最近在木叶村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猿飞日斩倒了两杯茶，恭敬的端给时律和扉间，“如果有什么要求，我们一定会尽力去做的。”
“不用，我们不缺东西。”扉间知道这种时候请他们来，不会是什么好事，同时也知道自家大哥在涉及政治时脑袋有多不灵光，所以已经摆出了冷漠的态度，脸上写满了拒绝。
团藏坐在旁边，沉默一会后，突然开口自我介绍，“扉间老师，我是志村团藏，是您以后的弟子。”
扉间看过去，自称是他学生的男人年纪已经不小，似乎受了什么伤，脸上缠着绷带遮住了一只眼睛，一只手臂上也裹的严严实实，在他的仔细感知下，能够察觉到那里布下了很强劲的封印术。
不是什么正派人物。
这是扉间的结论。
“既然是以后的学生，现在就不要叫我老师。”
猿飞和团藏两人微不可查的对视一眼，清楚了扉间的难缠程度，决定从时律那里找突破口。
“我们请两位来，其实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托付，这关系到村子的未来，以我们的能力也实在解决不了问题，希望能得到您们的帮助。”
团藏接过话，“想必二位火影大人也知道了宇智波灭族的事情。”
扉间敏锐的感觉到身边的大哥突然提起了注意力。
该死，用这种卑鄙的招数。
“宇智波灭族事件的凶手正是佐助的哥哥鼬，他一个人残忍的屠杀了自己全部的族人，只留下了年幼的弟弟。具体的原因我们也并不清楚，只是佐助提过，他似乎说着要弟弟憎恨自己，直到有了写轮眼再去找他。”
“是的，我们已经将他列为了超高级别的叛忍，如果抓到就立马处决。”猿飞日斩接着说，“可是不久前事情的调查又有了新的进展，据说当晚参与灭族事件的并不是只有鼬一人，还有一个人自称是宇智波斑。”
扉间闭上了眼睛，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光是说出这个名字，就已经成功了。
“……斑不会做这种事！”本来安安静静听着他们讲解的初代目突然站了起来，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不过又忍了下来。
“在那之后，鼬加入了一个叛忍组成的组织，名为晓，里面的成员都身穿绣着红云的黑色风衣，戴着斗笠，佩戴有自己代号的戒指。这个组织对木叶的安全构成了极大的威胁，可是我们却没有足够的实力解决它。”
“而且难办的是，晓的势力分布很广，成员来自各个忍村，活动范围包含了整个忍界，木叶的忍者根本无从追捕。”
“知道了，这件事就交给我。”说完这句话，看起来已经很努力的压抑着愤怒的初代火影就离开了。
还剩三个人留在这里。
扉间敲了敲桌子。
“大哥已经走了，有什么话我就直接说了。”
“……您请。”
“你们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想让我们离开木叶。”扉间拿起茶喝了一口，“而且用宇智波斑的消息来扰乱大哥，这是个阳谋，他一定会去，而我也一定会跟着。”
“我不关心宇智波灭族的真相是什么，也不关心你们害怕我们知道什么，但是最好做好准备，宇智波斑的消息最好是真的。欺骗初代目火影要付出什么代价，你们应该清楚。”
扉间一拍桌子，啪的一声随之响起，再抬手时已经留下了一个飞雷神印记。
随后人影一闪，已经链接到时律肩上的印记，瞬移走了。
“……猿飞，这个印记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只能留在这里了。”猿飞日斩苦笑着也走出去，他能做的只有换一个离这里远一点的办公室。“这是警告，如果你去动它，二代目火影大人恐怕就要认为我们要对他们出手了，到时候可打不过啊……”
“他难道就不在乎村子？”
“当然在乎，只不过和我们不一样，他并没有被这所谓的未来束缚住。”
“团藏，扉间老师的器量，我们远远比不上。”
—————
另一边的森林里。
扉间通过飞雷神出现在了时律身旁。
“你已经下定决心了吧，等我们把纲手的问题解决了就可以出发。”
“扉间……你同意我调查这个组织？”
“嗯。”其实扉间也不相信那所谓的灭族真相，宇智波一族的兄弟情有多浓厚，他还不清楚吗？
年少无知的时候，偷偷跟踪兄长去了南贺川河边，看到他和宇智波斑交朋友。
后来又在战场上认识了宇智波泉奈。
那个时候年纪小，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要难过好久，在心里偷偷问自己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够好，为什么兄长对自己完全与斑对泉奈不同？
再往后，两族缔结了和平契约，又一起开始建设村子，时间久了，斑和泉奈的相处日常就那么直观而又突兀的暴露在了扉间面前。
疑惑才得以解开。
不是大哥对自己不好，已经很出色了，只是那两个人的兄弟情过于诡异。
称得上变态。
泉奈那家伙前一秒还一副要和自己打起来的样子，下一秒看到宇智波斑就立马就变脸，声音七回八转的叫哥哥。
简直瞬间浇灭了自己战斗的热情，等鸡皮疙瘩消掉以后返回族地，看到自己傻兮兮的正在种蘑菇的大哥时，都顺眼了不少。
所以说，扉间把思绪移回正轨，那个叫宇智波鼬的，怎么可能那么对自己的弟弟。
绝对有问题。
“大哥，再等一个月，我们就出发，去找晓组织。”

第44章 那个看似憨批的忍者10
风卷着叶子轻柔的拍打在窗户上。
卡卡西从床上起来，先对着相框里的水门、带土和琳问了早安，接着才开始换衣服，洗漱，吃早餐，最后给帕克喂了被他嫌弃的狗粮。
这样一整套事情做完，新的一天就开始了。
套上上忍专属的马甲，拿起忍具包，卡卡西出门去继续完成自己的任务，不得不说，这是他在忍者生涯中执行的最轻松的一次任务。
只要坐在房子外边的树上看书就行了，一整天什么也不用做，名义上是监视，实则可以看做是放假，甚至到了饭点，初代大人还会叫自己进去一起吃。
啊，没有想到的是二代目火影大人的手艺竟然这么好，而且用木遁种出来的蔬菜也和普通的不同，非常新鲜。
想到这里，卡卡西突然就拐了一个弯，奔着市场去了，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就多了一条秋刀鱼。
今天的目标就是求二代目大人做秋刀鱼！
但是等卡卡西到达时律和扉间的临时住所时，却发现那里已经有了很多人，他们都聚集在门口，看起来吵吵闹闹的。
鸣人正抱着时律的腰，挂在那里大喊大叫，连佐助的表情也不太对劲，似乎有些不舍，纲手姬更是已经哭了出来。
这是怎么了？
时律远远的就看到了小路尽头逐渐露出来的那一撮白毛毛，于是朝他挥挥手，“正准备去通知你呢，没想到你已经来啦。”
“昨天你不是有事没有来嘛，所以我们只通知到了纲手他们，我和扉间要离开木叶了。”
“离开木叶？”卡卡西有些诧异的重复一遍这句话，其实他对这件事早有预料，毕竟也在暗部做了那么久的队长，对火影高层的决策习惯有一定的了解。
可是还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嗯，我也和你说过的对吧。”时律指的是他们在火影岩上的对话，他当时说要带欧豆豆出去玩，“现在已经快到秋天了，天气也合适，正好适合出去旅游。”
卡卡西知道他们出去肯定有别的原因，不过还是点点头接受了这个理由。
“为什么旅游不可以带我一起去啊！我也想一起去。”鸣人不满的说。
“你不是还要上学的吗？”
“学校教的东西完全没有扉间大叔教的好！”
佐助赞同的点头，在大家族长大的他，虽然现在年纪还小，实力不足，但是眼光却更好，当然可以看出忍者学校的老师和扉间的区别。
短短的时间里，他已经从扉间的教学里学到了很多东西。
“那你也要上学才行啊。难道你不想毕业成为正式的忍者吗？”
鸣人听到这里态度才有所改变，成为忍者然后当上火影，继而改变村子是他的梦想，在第一步失败是绝对不能忍受的。
“哈哈哈，不要撒娇啦，我会很快回来的。”
“谁撒娇了！而且你就骗人吧，大叔。我看到你们在地图上圈出来的点了，那么多国家，肯定要走好久。”鸣人飞快的松开手，好像刚刚抱着别人不撒手的人不是他一样。
“那就做个约定吧！在忍者学校考试的时候，我和扉间一定会回来的！”时律拉过一旁有些不自然的佐助，把手放在了他们头上，“这是约定，你们两个也要好好相处才行，不是已经是朋友了吗？”
“哈？谁和他是朋友！”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喊到，发现对方也说出一样的话后更加不爽。
“臭屁佐助！”
“吊车尾！”
“这不是很默契吗。”时律微微用力镇压住又想打架的两人，转身对卡卡西说，“拜托你了，多照看一下他们两个吧。”
“好，就交给我吧。”
鸣人已经松开了时律，让他得以腾出手来拿出东西。
“这个是水户以前给我的卷轴，你可以研究一下，一直浪费多余的查克拉也不好。”时律不确定卡卡西是否愿意透露自己有一只写轮眼的消息给佐助，于是只能含糊的交代一句。
由于卡卡西没有宇智波家族的血统，带土赠给他的那只写轮眼一直无法关闭，即使是寻常的行动也会浪费大量的查克拉，限制了他的成长，这个曾经的天才，现在反而显得有些平庸。如果能够不再缺蓝，当然是件好事。
另一边的扉间在和纲手道别。
在与宇智波一族擅长的幻术的长期对战中，擅长开发与研究的扉间自己也有了不俗的幻术造诣。
用封印术封印住纲手的查克拉，再让她陷入幻术里面对各种危险的状况，用这种斯巴达的方法，在不到一个月内就治好了恐血症。
所以他们也得以解决问题，准备出发去寻找晓组织，不，主要是宇智波斑的线索。
“这个给你。”扉间递出一把飞雷神苦无。“如果遇到什么无法解决的事情，就等我和大哥回来。”
“二爷爷……”
“还有这个，我在里面封印了一些一次性的木遁忍术，比如木人之术、木龙之术之类的。有危急的情况就使用，不要嫌浪费。”
“嗯。”
“纲手！”扉间突然提高了音量，然后看着一下子站的笔直的纲手，声音又柔和下来，“你是我千手一族的姬君，无论什么时候都要骄傲地活下去。”
“哪怕一族只剩下你一个人，也给我活出骨气来！”
“是！”
时律听到这样的对话也凑了过来，“不用听扉间的，他就是喜欢说着大道理，纲手接下来只要活的开心就好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我知道了。”
纲手看着面前的两个身影，泪水无论如何也无法止住，嘴角的弧度却怎么努力都压不下去。
虽然可能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但是那种情感，确实是跨越了时间，跨越了世界才得以传达的。
这是神明降下的奇迹。
“请一定要保重！”
——————————
群山遮掩下的木叶村逐渐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直到连轮廓也变得模糊，扉间才转头问时律，“大哥，接下来我们先去哪里？”
“呃……”时律停顿了一下，手忙脚乱的去掏地图，“扉间你觉得呢？要先去能赌，不，能泡温泉的地方吗？”
扉间嫌弃的看他一眼，“出去以后钱都交给我，大哥你别想碰钱袋一下。”
“诶？？？等等，我刚刚什么都没有说，我只是说要泡温泉……”
“一个叛忍构成的组织，无论实力有多么强大，该隐藏还是要隐藏，不可能光明正大出现。”扉间夺过那份和他的那个时期版图完全不同的地图，“所以在忍村弱小的国家他们应该会出现的比较频繁，草之国符合条件，和火之国又临近，就先去那里吧。”
“嗯，那就听你的。”时律点点头，“不过这样要横跨大半个国家，还是慢慢来吧。”
“首先要到达下个城镇，出了木叶以后，就不会有那些暗部和根部忍者的监视了，而且在外面我们原本的样子不容易被认出来，变身术也可以解除，起码可以更放松一点。补充一下食物还有忍具……”
时律看着扉间不自觉变得活波一点的样子，突然觉得这种意外的穿越也不错，就把它当做是真的旅行吧。
“扉间……我们停下做饭吧。”
“？你不是刚吃过吗？”
“运动起来饿得快嘛……哈哈哈。”
“……”
—————————
“喂！出来！有人受伤了！”
门被暴力的推开，手腕被拽着，身体被拉扯着拖出去。
这只不过是日复一日的命运。
香燐低着头不敢说话，心里期望着这次的人伤的不重，下口可以轻一点。
“给你，带来了，快咬一口，我还得把她送回去，真是麻烦。”
“哎呀，抱歉抱歉，这次的任务比较难，所以收了些伤。”腹部有一道刀伤的忍者笑着摸摸头，露出的笑容在香燐眼里就像是地狱的恶鬼，“要不我用完就放在这里好了，反正也死不了，省的你送了。”
“……也行，她也跑不了，那我就走了。”
“啊，明天见。”
两个忍者互相道别，看起来就像是日常生活里的对话，可是内容却让人细思恐极，明明是活生生的人，在他们口中如同货物一般，听口气，这样的事已经持续许久。
久到对过程已经很熟稔。
忍者拉起香燐的袖子，女孩那遍布着咬痕的胳膊立马显露出来。
“啧，真是的，就不能咬的规律一点吗，让我从哪里下嘴。”他嘟囔着，狠狠的咬了下去，漩涡一族特有的庞大生命力通过这样残忍的接触转移到他的身体里，伤口迅速的愈合着，“真是方便啊，你这样的人再多点就好了。”
还想，还想要再多一点吗。
生命力被抽走让香燐的意识逐渐模糊，听到的声音也断断续续的，连一根手指也抬不起来。
妈妈不是已经被你们咬死了吗。
为什么，还想再多一点。

第45章 那个看似憨批的忍者11
天空中传来一声闷响，闪电划开了夜幕，刺眼的白光只出现一瞬，紧接着就又是雷鸣。
大雨倾盆而下，啪嗒啪嗒的打在叶子上，汇聚成一条溪流，涌动着流向低洼的地方。
红发的女孩正挣扎着想要爬出深坑，白天靠她的生命力恢复了伤势的忍者，害怕她会借机逃走，就把她扔在了这里，打算等明天巡逻的人把她捡回去。
冰冷的雨水逐渐淹没了香燐的腰部。
差一点，再往上一点，只要我抓住那个藤蔓，就可以……
砰的一声即使在嘈杂的雨夜也能被清楚的听到。
没有成功。
香燐又摔回了原来的地方，剩下的力量再也不足以让她活动了，过度疲劳的身体、耗尽的查克拉、被汲取的生命力，这些都将她推向深渊。
然而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
可怕的是香燐还抱有希望，她想活下去，可希望过后迎来的无尽失望，那种反复交替才会折磨一个人的意志。
恍惚间她想到了和母亲在一起的生活，眼前也似乎浮现出她的脸，还有死之前时的道别。
她当时哭的很厉害，她说——香燐，这次我也许坚持不下去了。如果没有妈妈的话，接下来大概就会轮到你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如果很痛苦，如果坚持不下去的话，就来找我吧。最起码那样不会绝望……
谁要去找你啊！！！
我可是要活下去的，你就在天上好好的看着我，愧疚当时没有坚持下去吧！我要活的比谁都……
我要活下去———
香燐无声的嘶吼着，泪水和雨水混杂在一起顺着脸颊流下，可是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也只是让自己向前移动了一下。
自然是谁也无法撼动的，雨继续下着，水也继续上涨，已经快要填满了这个地方，虽然浮了起来，但是香燐知道这是暂时的，她迟早会沉下去。
也许等不到太阳出来，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长久的挣扎再也无法持续，在沉下去的瞬间，她似乎听到有人喊了一句。
什么？
他说了什么。
“扉间，这里有个孩子！”
——————————
时律跳下去，踩在水面上，弯腰把这个女孩从水里捞了出来。
她已经面色惨白，就连那头红发都不是很鲜艳，不过时律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就是日后跟在佐助身边的漩涡香燐。
再联想到他们到的是草之国，更是可以确认身份。
“大哥，你就不害怕是什么陷阱吗？”扉间把刚刚见到时律跳下去就掏出来的飞雷神苦无收好，相当无奈的问，“这种事情也不稀奇吧？比如趁着查看的机会攻击。”
“可是这孩子的气息已经非常微弱了，而且你看这种颜色的头发，还有查克拉，这是漩涡一族的人。”
时律把外面的衣服脱下，裹住了香燐，准备找一个地方停下先看看她的情况。
扉间皱了皱眉，“漩涡一族的标志确实有，可是那一族的生命力怎么会如此低微。”
“不管是哪族的人，先找个地方治疗她！”
两个人全速赶路，不一会就找到了一个山洞。
时律生了一堆火，扉间则去查看香燐的情况。
由于被水浸泡的关系，香燐的衣服已经不能好好的盖住胳膊和腿，扉间借着光，立马就发现了她身上密密麻麻的牙印。
“这是……”
“这大概是被其他忍者咬的。”扉间也脱下自己的外套，铺在地上，把女孩放上去，“附近是草忍村，他们用这孩子的生命力来治疗。”
手里泛起绿色的光芒，运用着医疗忍术的扉间本以为大哥听到他的推断会生气，有些担心的扭头看去，却只看到了他异常平静的表情。
“大哥……”
“怎么了？”时律应了一声，收回看着香燐的视线，“扉间以为我会很愤怒吗？”
“……”
“虽然说着和平和平之类的，也被扉间你说过是天真，但是我好歹也是参加过战争的啊。”时律搬来几块石头挡住吹向火堆的风和被刮过来的雨滴，用树枝戳了戳干柴，“是世道不好，正是因为这种事很多，所以我才想要改变。”
“一开始我在南贺川遇到了斑，两个人当时都还小。我们定下的约定是要建一个可以把弟弟保护起来的村子。”
扉间有些不自然的撇开头。
“后来呢，也许是人一旦成长就会有更大的野心吧哈哈哈，我逐渐想要一个可以保护所有千手和宇智波孩子的村子。”时律接着说，“之后就是想要保护两族的所有人。”
“现在嘛，就是村子里的大家了。”
当然，最终的目标是统一忍界。
如果把所有国家整合在一起，哪怕合久必分是历史的规律，但也总会让和平的年代坚持的长久一点，比原著中柱间一死亡就爆发战争要好得多。
再加上正确的政策，效果会更好。
只不过现在的人设是脑回路清奇的蘑菇杂饭爱好者，时律也就没有直白的告诉扉间的意思，要靠一步步的引导来做到。
嘛，增加了难度也不会显得那么容易不是吗。
否则的话和斑一拍即合，一个开须佐一个开真数千手，岂不是一天就天下一统了。
“……正是你这种。”扉间把查克拉收回，结束了治疗，“不……也许只有这种笨蛋的想法，才会成功吧。”
坦诚的表达自己的心意和理想，不撒谎也不抱有偏见，大哥他不就是靠这个得到大家的认可的吗。
两人不再说话，气氛一时沉寂下来，但却并不显得尴尬，外面的雨声淅淅沥沥的传了进来，雨后青草的香气也被风吹拂进来，扉间一时间有些恍惚，突然之间就在心底彻底放下了对木叶的担忧。
……就交给斑和泉奈吧，也许不会有什么坏结果。
毕竟，大哥是这么信任着他们的。
火光在明灭之间跳动着，逐渐把山洞里的空气熏的温暖而干燥。
雨在逐渐变小，太阳升起来了。
“你在这里等着吧，大哥，我去看看草忍村的情况。”扉间起身，“顺便打探一下这女孩的身份，得到情报以后再考虑怎么处理她。”
扉间说完话后没有听到时律的回答。
回头一看，才发现他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自己。
“诶———我们不是要带着她吗？”
“……”
刚刚的安心感果然都是错觉吧。
这绝对就是因为是傻瓜，让大家没有办法警惕起来，才得到认可的。
“虽然可能性很小，但她也许是草忍村为未来准备的人柱力。如果失踪了也许会带来麻烦。”扉间说完这句话，就跳上了一棵树，几个跳跃之后就消失了。
“如果是人柱力的话怎么会这么随意的遗弃在这里呢。
太谨慎了吧，扉间。”
—————————
“太谨慎了吧，扉间。”
香燐艰难的睁开双眼，天亮了吗，我活下来了？
接着她就听到了这句话，这与她昏迷前听到的最后那道声音一模一样，就连叫的人名也是同一个。
是他救了自己吗。
要利用起来！怎样都好，跪下求他，求他带自己离开这里！
恢复了一些的香燐几乎是下意识的使用了感知能力去试探那个坐在不远处的身影。
这是什么……
从来没有见过，何等庞大的查克拉，而且感觉起来就像是，像是外面的那片森林，是一种涌动的生机感和包容感。
“你醒了。”
香燐看到那个人转过身来，一双漆黑的眼睛温和的看着自己，气息也十分平和，明明穿着忍者的服饰，却和自己见到的那些人都不同。
“要喝点水吗？”
他递过来一个水壶。
香燐愣愣的接了过来。
———————
扉间打晕一个忍者，用变身术变成他的样子走进了村庄。
还没有来得及去问，答案就主动送上了门。
“呦！你的伤好了吗。”一个矮小的忍者拍拍他的肩膀。
扉间努力抑制住自己想要攻击的本能反应，听他继续说下去。
“看起来是恢复了啊。那家伙果然还算有用，你昨天把她扔在那里了吗？”
自己说出来了吗。
“啊，抛在一个坑里了，怕她逃走嘛。”
“那就行，我一会去捡回来好了。”
“……万一真的跑了怎么办？会很麻烦吧。”扉间试探的问，以漩涡一族的查克拉量和潜力来看，怎么也应该是洗脑以后为村子所用最划算，为什么会被简单的当做治疗的物品？
“你怎么了？这么小心翼翼的，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忍者诧异的问，“死就死了。”
扉间被这话噎了一下，明白自己想多了，这个村子的忍者只是单纯的不知道那孩子的重要性而已，并不是有什么隐秘的计划。
“没事。”扉间快速结印施展了一个幻术，洗掉他见到自己的记忆，然后又抓了几个忍者来拷问，得到相同的答案后才放下心来往回走。
既然他们都不重视那个女孩，带走她倒是也无妨，毕竟千手一族和漩涡一族向来关系很好，照顾一下也是情理之中。
扉间落到山洞外面的平台上。
“斑！”
毛领子感觉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整个人都僵硬了一下，之后才反应过来，大概是兄长把自己起的名字用了出去。
“哈哈哈！香燐就和我们一起旅行吧！”他看见自己的大哥把她举了起来转了一圈，甚至用木遁催生了一朵花来哄听到这话就要哭出来的女孩。
“请，请务必带上我！”香燐接过那朵向日葵，擦去将要流出的泪水，大声喊出自己的愿望。
“啊，扉间你回来了。香燐，看，那个是我的欧豆豆哦，好好相处吧。”
“请多指教！”
扉间居高临下的看着鞠躬的女孩，又看了看期待的望着自己的兄长，叹了口气，“请多指教。”

第46章 那个看似憨批的忍者12
由于在草之国并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扉间探查到的情报也都很普通，所以时律他们又转道前往了风之国。
与离开木叶时不同的是，他们从两个人变成了三个人，由于要顾及这个孩子，赶路速度也随之慢了下来。
对于捡到的这个漩涡族人，扉间抱着照顾亲戚家小孩的态度，不喜欢也不讨厌，就是尽一下责任，但是他发现自家兄长似乎很喜欢她，几乎快要接近对待纲手那样的关心程度。
嗯……
大哥也到了这个喜欢小孩的年纪了吗，是不是有点早？
不如等回去以后安排一下相亲试试。
“扉间。”
时律的声音把扉间从思考中拉回了现实，他一只手抱着已经睡着的香燐，正一边打量着面前的旅店，一边小声的问，“扉间，今天晚上就住在这里吧？”
这家店看起来很朴素，只有两层，但胜在干净整洁，尤其是在沙漠寒冷的夜晚里，门口悬挂着的红色灯笼和窗户里透露出的暖黄色灯光更是格外吸引人。
“这里面住了一些忍者。”扉间感知到有十几股不同的查克拉，大多是中忍的水平，也有一半个上忍。
“啊，没有办法啊，就进去吧，风之国这里沙漠分布太广了，走了这么久才有一个镇子，旅馆也只有一家。”时律已经在抬脚往里走，“好不容易碰到绿洲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好吧。”扉间只能同意。
两人进了房间，布置好结界。
时律轻轻的把香燐放在床上，然后去拉住了窗帘，接着转身关灯，“晚安，扉间。”
“晚安，大哥。”
虽然扉间不说，但是有时律在身边的时候，他的警惕心没有那么强，可以说是降低了很大一部分，睡眠质量也会提升，所以一整夜都睡得很好。
可想而知第二天他起来时有多么生气。
扉间掀开被子，一脸阴沉的摸了摸口袋，那里的钱袋确实不在了。
而且也联系不到大哥身上的飞雷神印记了。
呵，准备的挺充足嘛，还有了作案计划？
由于愤怒，扉间的查克拉流露出去一些，把香燐惊醒了。
“……扉间大人？怎么了？”香燐睁开眼睛，虽然还没搞清楚状况，但迅速抽出时律买给她的武器，戒备的挡在了身前，“有敌人吗？诶？斑大人呢？”
本就生气的扉间听到斑这个字差点气背过去。
“您怎么了？”
“没事……”毕竟名字是自己起的，扉间深呼吸一口气，恢复了冷静。
“香燐，我记得你的感知能力很好。”
“是！”
“接下来我去西边找他，你去东边找。”扉间拿过放在柜子上的忍具包，掏出一把飞雷神苦无递给香燐，“如果找到他，就立马让他和你回旅馆来。没有找到也没关系，半个小时以后我会来找你的，明白了吗？”
“好的，我懂了！”
扉间欣慰的点头，打开窗户跳了出去。
——————————————
此时的一家赌.场里。
骰子摇晃的声音，赌徒高兴的呼喊声，整捆整捆纸币被扔下的响声和谐的交杂在一起。
烟味和酒味升腾而上，贴着天花板盘旋，而后又冲进每个人的鼻腔。
人们都是一脸兴奋，满面红光的样子，趴在各个桌子前聚精会神的盯着骰子。
其中一张桌子附近的人格外的多。
“我活这么大从没见过这种事。他连输了一百多次啦！”
“不是吧，是不是和他玩的那个人作弊？”
“不可能，这是刚刚才来的，和他赌的人换了十几个了。”
“那可真奇怪。”
“我也想和他赌一把，说不定刚输的钱能赢回来。”
“我一直压和他相反的那边，已经赚了不少啦。”
“哈哈哈哈哈，算是遇上有趣的事了。”
时律目不转睛的盯着将要停下的骰子，表情就好像是见到了扉间和泉奈把酒言欢，他几乎要把钱输光了。
说实话，马甲系统的人设要求里没有好赌这一项，虽然知道朱迪有这个一个毛病，但一开始时律也是不打算做些什么的，毕竟他也不缺钱。
直到有一次他和斑打赌，竟然连着输了十次。
激起了好胜心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变成了真香。
可是在之前的世界也就算了，怎么这里也一样？
到底怎么回事？难道只是披着马甲，严格意义上甚至不算本人，运气也会这么差吗？
这是六道仙人……不对，这是因陀罗的诅咒吗？诅咒每一个阿修罗查克拉转世的人？可是鸣人好像没有这样的情况……
“你还玩吗？”对面坐着的人问，眼睛里甚至流露出一些同情，“没事，大家也不会说什么的，毕竟你都输这么多了，想走就走吧。”
可恶，竟然都被对手同情了！
时律看看钱袋里所剩无几的钱，想到扉间生气时可怕的表情，又想到了自己还是导师时专门学习的赌术。
果断决定作弊。
片刻之后，时律拿着重新装满的钱袋走出赌.场的大门，伸了个懒腰。
凭运气赌是不可能的，能把木叶都输出去，还拿什么来守护忍界！
当然是要开挂啦。
这个时候，香燐正好绕过一条街，还没来得及放开感知，眼睛已经先看到了站在那里的时律。
“斑大人！”
“香燐？”时律接住扑过来的红发女孩，“你怎么过来了？”
“扉间大人叫我出来找你。”香燐认真的说，同时举起手里的苦无给他看，“扉间大人去另一个方向了，他说不管我有没有见到您，半个小时以后都会回来找我。”
“……那你们什么时候出发的？”
“半个小时前。”
这句话不是香燐回答的。
突然出现的扉间把手搭在时律肩上，声音非常温和，温和到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大哥，你刚从旁边的赌.场出来吗？”
“没有，绝对没有！只是恰好站在这里而已！”时律立马把钱袋递还给他，“我就是去逛了逛这个镇子，想着也许会有什么要买的东西。”
“那飞雷神印记呢？我怎么联系不到了？”
“啊，那个，是因为……”
他们的背后，一个年轻男人也正好出门，他看到前面的时律，眼睛亮了起来，快步走了过来，试图搭话，“呦！小哥，这不是你吗，你最后赢得可真漂亮啊，翻盘了这是。”
“……听我解释，扉间。”
———————————
事后扉间也并没有对时律做些什么，对于自己的兄长，他向来是没什么办法的。
只不过接下来的路上，他做饭只做两人份的。
并不是遵循人设，而是确实只会做蘑菇杂饭的时律硬生生吃了一个月蘑菇。
早上起来，蘑菇汤。
中午，蘑菇杂饭。
晚上，中午吃剩下的饭热一热。
就连这仅有的食材都是自己催生的。
一个惨字已经不能形容了。
“……”时律捧着地图，翻过了最后一个沙丘，热泪盈眶的看着出现在视野里的村落。
谁也不能拦住我，我要去吃饭！
—————————————
厚实的猪排放在米饭上，和炸玉米、味增汤一起被端了上来。
香燐看着时律狼吞虎咽的样子有些心疼，这一个月里她也有尝试过偷偷送饭，只不过都被扉间发现并阻止了。
“老板！请再来五份！”
扉间坐在那里慢条斯理的喝茶，一脸冷漠的和众人一起围观没出息的兄长。
“斑大人，喝水。”香燐把杯子递过去。
时律接过去直接一口闷掉，又拿起筷子。
这时周围的客人突然都发疯一般的往外跑，有几个甚至才吃到一半，而老板竟然也没有追着他们要钱，而是自己也躲在了后台。
仅仅是几分钟，店里就只剩下了时律三人。
“地震了？”时律停下动作，四处看看，然后把目光停在不知何时走进来的小孩子身上。
这是……我爱罗？
其实这家店不在我爱罗的活动范围内，只是他一个人坐在屋顶发呆的时候听到了一些人在聊天。
他们说有外乡人到了这里。
如果是外面的人的话，应该不会像村子里的大家一样讨厌我吧？
所以我爱罗才避开了夜叉丸，一个人偷偷出现在这里。
他们果然没有跑掉啊。
太好了。
“……”时律看着欲言又止的我爱罗，从竹筒里又取出一套餐具，笑着问他，“要一起吃吗？”
————————————————
砂隐村外。
一阵大风吹过，沙子也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多余的声音。
荒凉而又沉寂。
带土从神威空间里出来，落在了土制的高台上。
“怎么样？是真的吗？”
他问身旁的那个人。
“是他。”
“确认吗？为什么不近一点仔细观察？”
“这个距离是千手扉间习惯性感知的最低范围。目前我还没找到什么隐藏的方法。”
“是有人用了轮回天生之术，还是秽土转生？”
“不，都不是，就是年轻时代的他。”
“……”
这件事过于匪夷所思，带土完全不想相信会有人能够穿越时空。
“呵，那么蠢的人。”斑用手在地上借力一撑，站了起来，“也只有他了。”

第47章 那个看似憨批的忍者13
时律平时并没有感知的习惯，因为自身的武力值确实已经很高了，除了某个黑长炸以外没人能和他对打，所以也就不太在乎是否会有人偷袭。
而扉间也并不会在相对和平的时期全力展开感知范围，充其量也就是搜寻一下附近的区域而已。
所以两个人都没有发现村外跟踪而来的带土和斑，对即将发生的重逢事件一无所知。
“咕噜咕噜咕噜。”时律端起味增汤一口气喝完，虽然还被碗遮着脸，但是手却已经精准的找到了纸巾去擦拭。
相比起他，还在吃饭的我爱罗显得文雅许多，因为从来没有被别人邀请的经验，不知道该怎样做才能不被人讨厌，所以动作称得上小心翼翼。
几乎没有发出声音，连碗筷的碰撞声也很轻微。
香燐看在眼里，重重的把杯子放下，发出一声闷响。
扉间对此漠不关心，自顾自的吃着自己点的烤鱼，甚至精致的把鱼刺摞成了一叠。
但是香燐却很生气，因为和我爱罗有在某种意义上相似的经历，所以她能够理解我爱罗的心态。
什么嘛，这个人，一看他那副孤独失落又很少说话的样子，就肯定会被斑大人吸引的！
可恶，斑大人到底要捡多少小孩子啊！
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我爱罗试探着回头看了一眼，朝香燐小小的笑了一下。
“哼。”
香燐明显不友好的态度让他有些慌乱，下意识的看向了时律。
“没关系。”时律摸摸他的头，把短短的红头发揉的乱七八糟，“她叫香燐哦，也是个好孩子，一定能好好相处的。”
“嗯。”
室内突然透进一道光来，些许灰尘飘在阳光里，夜叉丸推开门快步走了进来。
“我爱罗大人，您为什么要避开我一个人来这里？”
“夜叉丸……”
青年警惕的看了看坐在这里的几人，时律他们早就换成了寻常的服饰，都是一身简便的和服，对相应的细节也做了伪装，查克拉也被提前察觉到的扉间收回，一行人看起来就像是路过的商人。
如果是忍者应该不会在我爱罗大人面前如此放松。
夜叉丸稍微放下心来，向我爱罗走去，弯腰把他抱起来，“请您不要乱跑，我会很担心的。”
“之后我会把钱送来的，非常感谢各位。”他注意到桌上剩下的空盘，知道我爱罗没有带钱，朝离得最近的时律鞠了一躬，“抱歉，几位，失陪了。”
说完这句话后他就用瞬身术消失了。
出了店铺的夜叉丸抱着我爱罗走在回去的路上。
“你生气了吗？夜叉丸？”
“并没有，我爱罗大人，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的是，您为什么要跑到那里去呢？”
“因为我，我听说有外地的商人到了这里，如果不是村子里的人的话，就不会讨厌我了吧？”我爱罗从夜叉丸的怀里抬起头，希翼的问。
“……即使如此，您也应该告诉我，我会去调查他们的情况，如果是敌国的忍者该怎么办呢？”
“如果他们是好人呢？”
“安全的话，自然没有问题。”
虽然说着这样的话，但是夜叉丸心里清楚，普通的商人更加畏惧忍者的力量，知道我爱罗身体里封印着尾兽后，估计会表现的更加不堪。
夜叉丸想要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会找到能够接纳自己的朋友和家人，可又不想撒谎。
尤其是想到风影交给他的任务，更是让他没有脸面说出这句话。
对不起。
我爱罗，对不起……以后也要一个人好好的活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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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倒是很吸引特殊的人啊。”扉间在那个小男孩进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他身体里封印着的是一尾，本来应该被各村严密监视或者关押的人柱力，已经让大哥勾搭了两个吗。
原来在木叶的时候，不管是千手还是宇智波的孩子确实都很喜欢他。
嘛，算是大哥为数不多的优点。
时律没有回应这句话，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钱放在桌上，然后向门口走去，同时问他另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些人柱力都是小孩子呢？”
“从小培养怎么算也要轻松一点，而且在成长的过程中也更容易适应尾兽的查克拉。”扉间带着香燐跟上，三个人一起来到了街上。
“扉间，纲手说在我杀死……后，我们召开了五影会谈，把尾兽分给了五大忍村，让他们用了钱财来交换。”因为有香燐在，时律只好把名字模糊的盖过去，“如果每个村子都有尾兽，相互顾忌下就不会发生战争。”
“嗯，这样虽然有一定的作用，但后来爆发的三次忍界大战证明这只是一时的，起到重要作用的，只有大哥你而已，强大的武力压制住了其它忍村蠢蠢欲动的心，一旦消失，就会恢复原状。”
“？”香燐疑惑的看看他们，她从懂事起就没有出过草忍村，对整个忍界的了解非常有限，扉间教给她的知识，在这段时间也仅仅是掌握了一小部分查克拉运用而已，再加上年纪还小，因此并没有听懂时律和扉间的对话。
“可是他们还只是孩子，承受这样的命运……”
“孩子已经可以上战场了，如果是忍者的孩子，执行任务时更是要斩草除根，如果留下了活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招来报复。”
“扉间！你说这样的话和父亲有什么区别！”时律呵斥他一句。
一时间没人在开口，只有风声在每个人耳边呼啸而过。
风之国常年风沙环绕，沙尘飞舞，环境恶劣，即使砂隐村的条件好上一些，也只是因为忍者可以接取任务赚钱而已，比普通的平民多出一条生路。
太阳逐渐隐在沙丘后面，将暮的天色呈现出艳丽浓厚的红色，云大朵大朵的随风快速流过，路边的枯树仿佛受到感召一般也摇晃几下。
得不到丝毫水分的杂草碎成一节节落下。
爬虫钻进了沙土里。
即使是接近黄昏的时刻，白天的高温已经下去，空气中逐渐泛起凉意，街道上也只有两三个人慢吞吞的行走而已。
时律沉默着向前走，并没有回去的意思。
扉间知道他心情不好，也就默不作声，跟着他的脚步漫无目的前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约在最后一丝阳光也逐渐消失时，时律突然开口了。
“扉间。”
“嗯。”
“千手一族只剩下纲手一个人了，宇智波也只剩下两人了，其中那个年长的孩子还原因不明的屠杀了族人，涡之国没有了……”
“嗯。”
“就连日向一族的笼中鸟这样的陋习也被完整的流传了下来。”
街道的尽头，一个披着斗篷带着兜帽的身影踏着黄昏逐渐朝他们走来。
扉间瞟了一眼，确定是个普通人就没有再管，认真的继续听下去。
“木叶，木叶到底保护了什么呢？确实有一部分人能够快乐的长大，可是村子里黑暗的人心也让人无法直视，更多的龌龊事情只不过是发生在了大家不知道的地方而已。”
“战争还是不断的发生，尾兽并没有成为震慑的力量，反而转化为兵器投入了战场。”
“……大哥。”
“扉间，当初如果我答应了和他一统五大国，如果死在终结谷的是我，现在会不会变得更好？”
穿着斗篷的人动作僵硬一下，然后毫不犹豫的和他们擦肩而过。
“你在说些什么胡话！那是为了保护村子！大哥你不是说过，只要威胁到村子的，不管是兄弟还是朋友，都不会手下留情吗？”
“……”时律没有说话，和之前演出来为了骗欧豆豆的迷茫与恍惚不同，他在刚刚的那一瞬间感受到了奇妙的悸动，心脏砰砰的跳动着，声音大到好像自天边传来，身体仿佛陷入泥沼之中，精神被拉扯着，冥冥之中却有什么力量在驱使着，叫他快动起来。
转回去！
看过去！
叫住他！
时律猛地扭头看向已经走远的那个人。
那样的背影，那样熟悉的走路姿势，还有坚定的步伐……
“斑，（马，马达拉）……”
声音几乎是从嗓子里挤了出来，沙哑晦涩，连声调都几乎变化了，小到身边站着的扉间都没有听清。
“大哥？你说什么？”
“斑（马达拉）！！！”
走到道路另一端的人影停住了。
一时间谁也没有动作，扉间震惊的看着自家兄长，而香燐则是不明白为什么斑大人要对那个人喊出自己的名字。
时律解开了封印，查克拉一下子奔涌而出，掀起了头发，几乎在体表形成实质，他准备好了用全力去追逐他。
“这不可能，他不可能活到现在！大哥你冷静一点！”扉间去拉他的袖子。
与扉间不同的是，时律知道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如果是宇智波带土使用了秽土转生，那不远处的那个确实应该是斑。
因为不是活人，所以使用特殊的术后就可以瞒过他们。
只是那种感觉却无法蒙蔽。
没有什么证据，但是他知道那个人就是斑，如果知道有一个活着的柱间，他一定会赶来的。
“够了大哥，你的查克拉放出太多了，我们已经暴露了！快走吧！”
时律没有理他，猛地冲了出去，短短的距离在瞬间拉进，他朝前面伸出了手，试图抓住那个人的胳膊。

第48章 那个看似憨批的忍者14
斑站在原地没有动，静静的等着。
夕阳的最后一丝光线也沉了下去，黑暗在刹那降临，朝他奔袭而来的时律成了一方剪影。
他本来只是打算近距离的去看一眼，想要确认具体的情况，虽然能够隔着很远一眼看出到底是谁，但是准确的年纪却并不是能轻易知道的东西。
以斑对于柱间的了解，单凭隐隐透露出的查克拉量就能明白了——啊，是刚刚建立村子的那个时候啊。
那个时候，他们还是最亲密的朋友。
他还对这个在平静的绝望下沉的世界抱有期望。
所以他没有忍住，走了过去，却听到了那些话。
看来柱间已经了解木叶发生的事情了。
蠢货，说什么自己去死。
我输了就是输了。
抱着自己也说不清的复杂心态，斑没有躲，竟然只是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看着向他奔来的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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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律抓住了斑的胳膊。
因快速奔袭所产生的强风吹落了他的兜帽。
扉间红色的瞳孔缩了一下，脚下的土地被他无意识的踩碎开来，刚刚还劝说着时律的他，这下也无法控制自己外溢的查克拉。
那张熟悉的脸，身体上的裂痕，年轻的容貌，还有不似活人的气息。
“……秽土转生？”
“没错，就是你发明的那个忍术，二代目火影大人。”斑没有理时律，反而用相当嘲讽的语气先回应了扉间的疑问，“很好用。”
“宇智波斑……你想做什么？”
斑干脆扯下了伪装用的衣物，露出那套宇智波族服和红色的叠层挂甲，之后须佐能乎的完全体突兀的出现，一拳打向了扉间。
“木遁——木人之术！！！”
轰隆隆的声响过后，巨大的木人也随之拔地而起，一只手向后稳稳的接住了须佐的拳头。
“斑……”时律迅速调整好心态，一秒入戏。
“来打一场吧！柱间！”斑大笑出声，在万花筒写轮眼的大量瞳力灌注下，须佐的武器已经浮现了出来。
“我知道了。”时律沉默一会，应了下来，离开护在身后的扉间和香燐，“去外面打。”
“可以。”
“扉间大人？”香燐害怕的躲在扉间的身后，拉住了他的衣角，在那种等级的查克拉冲击下，她还没有晕过去，已经是天赋异禀了。
“香燐，去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天亮了我会回来找你的。”扉间半蹲下身，耐心的安慰快要哭出来的女孩，“你不是拿着我的苦无吗，千万不要弄丢了，只要它还在，我就能找到你。”
“那斑大人怎么办？他在和谁打架？没有问题吗？会不会受伤？”
“我去找他。”扉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这些即使告诉了香燐也不能改变什么，兄长和斑已经离开了砂隐村的范围，以他的性格，肯定会顾及到忍术造成的伤害和破坏，战场应该是在沙漠里。
秽土转生出来的人是不会死亡的，查克拉也是无尽的，如果打下去，谁输谁赢真的无法预料，尤其是根据三代目火影和团藏所说，斑疑似引领着一个名为晓的组织，如果这是一个陷阱，大哥真的会有危险。
“飞雷神之术！”扉间链接到前些日子在沙丘附近的石头上留下的术式，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香燐深吸了一口气，擦掉眼角的泪水，四处查看一下，跑进一个巷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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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的温度在白日和夜里差别很大，寒风裹着沙粒呼啸而过，厚重的云层遮住了月亮，只剩下星星如同燃烧着的白焰一般闪烁着，冷光静静地挥洒下来，照亮了两个对峙的身影。
须佐和木人这两个忍术不管在外人看来有多么高大和恐怖，在他们面前也只是小招而已。
斑并没有和时律认真打的意思。
要实现月之眼计划，就要捕捉齐九只尾兽，长门和带土势必会在忍界掀起很大的风浪，但是有了柱间和附近那个肯定已经藏起来的那个白毛，不提别的尾兽，光是木叶那只九尾就不可能抓到。
如果认真打起来，没有几天几夜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但是听到刚刚的那番话，柱间也许已经改变了那天真的思想，能说服他吗？
两个人一起，我们两个人一起，区区忍界算什么，根本不需要什么谋划，只要几天就可以抓住那几团查克拉，完成月之眼计划。
“
柱间……”斑收回了准备结印的双手。
“嗯，我在听。”时律认真的回应。
“你，是不是后悔了？”
“是，在村子和你之间，我根本不应该做出取舍。”时律果断的回答。
斑震惊的睁大了双眼，这样的回答是他没有料到的。
时律试探性的走近几步。
“斑，你听我说，我并不是过去的那个我。”初代火影笨拙的解释着，“现在的我无论做什么都不会影响到未来，告诉我吧，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背叛村子？你想要什么？”
“……”，斑狐疑的看着越走越近的人，并不是怀疑他会偷袭，只是不明白这几句话的意思，什么叫我不是我？
“我也说不清楚，是扉间的飞雷神引起的错误。”时律终于站到了他的面前，“对我使用写轮眼吧，这样斑你就能明白一切了。”
用飞雷神瞬移过来站在不远处观察的扉间感到不对，没有打起来？为什么大哥要离他那么近？
宇智波一族的眼睛是不可以直视的……大哥他肯定知道这点，为什么要凑过去？等等，他想要宇智波斑读取自己的记忆？
该死，他都在想些什么？
扉间再次发动飞雷神想要过去。
然而斑比他要更快，听到时律直白的邀请，他眯了眯眼，写轮眼迅速发动，万花筒的图案转动着，在时律根本不设防的情况下顺利的入侵了他的大脑。
一瞬间，所有的记忆扑面而来。
南贺川打水漂时的对话，瓦间和板间的死亡，战场上的对立，随着年龄的成长成功学会的木遁……
一切都与从前没有区别。
直到斑看到了扉间斩伤泉奈的那一天。
他看见柱间毫不犹豫的直面自己的攻击，不作防御，在自己愣住下不去手的时候，跑到泉奈那里用医疗忍术治疗了他。
在千手家特殊的查克拉治疗术下，泉奈没有死。
泉奈没有死？
接着就是结盟，两个人在幼时一起聊天的山崖上高谈阔论，自己取了名字，柱间则是定下了地址，那个白毛和泉奈争吵着定下了能够被邀请的家族，木叶村就此建立。
村子定型下来后，他和柱间一起去找到了九尾，柱间他，邀请九尾做他的伙伴？
竟然成功了，顺理成章的，九尾成了自己的通灵兽。
建设村子，比赛，飞雷神的失误，降临在火影办公室。
扉间在这时到达，他用力拉了时律一把，两个人的视线交错开来，写轮眼的控制被打断，斑读取的记忆也就此结束，不过那些已经足够他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扉间挡在时律身前，警惕的看着斑。
“……”
除了某个人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斑以外，没有人有动作，扉间和斑陷入诡异的气氛之中。
斑终于理清了思路，“你们从另一个世界来？”
“是的！没错！但是不管是哪个斑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扉间拿着苦无的手颤抖了一下。
斑当然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他不屑的哼了一声。当然对于他来说，也并不在乎世界的区别，柱间就是柱间。
他看着时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个柱间，他什么都还没有经历过，在他的记忆里，自己的确和他亲密无间，甚至由于泉奈活了下来，和扉间的关系也并没有十分僵硬。
村子里的宇智波一族也被大家温柔的接纳着，所有的人和事都在正轨上，那确实是一个理想中的世界，如果他当初和柱间也是这么做……也许……
但不管那看起来有多好，都抵不过真正的和平！
到处都有痛苦，持久而又尖锐的痛苦，战争还是会发生，悲剧还是会上演，人们的感情还是得不到救赎，只有月之眼计划才是最终的方法。
时律绕过扉间，伸手拉住了斑。
“告诉我吧，斑，你都看到了吧？我不想失去你，这样的未来我根本不想要，村子和挚友之间，哪里有什么选择？”
“什么忍界之神，朋友竟然被自己亲手杀死了，弟弟战死了，家族也灭亡了，这算什么？”
“你为什么要离开？有什么事情我都可以帮你，一个人做不到的事情两个人总是可以的！”
斑看着时律认真的眼神，思绪不受控制的铺展开来，那个说些要和他一起建立村子保护弟弟的身影，要自杀来求得结盟的身影，说着要把火影之位让给他的身影，逐渐和眼前的人重合在一起。
同时想起的还有泉奈死时自己的痛苦，不被家族支持的愤怒与不甘。
拔掉外道魔像的管道，一个人死在漆黑潮湿的地道里，也稍微有一些寂寞。
明明已经是个死人，凭借不光彩的手段暂时重临世间，体温，血液，呼吸通通不存在，可是听到他这么说，竟然还是感到了仿佛有心脏在胸腔里炽热的跳动着。
算了，这个人，从始至终贯穿了自己的人生，纠缠了一辈子，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第49章 那个看似憨批的忍者15
三个人找了个相对平坦点的地方坐了下来。
除了不自在的扉间，时律和斑都感觉良好。
“宇智波族地有一块石碑，只有血继界限的等级越高，能看到的东西才越多。上面记载了很久以前的历史，关于六道仙人创立的忍宗，还有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的渊源，以及实现和平的真正方法。”斑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把剩下的那部分内容告诉他们。
“告诉我吧，斑，无论是什么方法，我都会认真考虑的。”时律坚定的说，“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不回去了，一直呆在这个世界，直到搞明白为止。”
“……”扉间深深地叹了口气，用一只手捂住了脸。
“嗯？你什么意思？”
“如果斑你不告诉我的话，我就会一直追查晓组织的下落，在我死在这里之前，我都会去阻止你的，要么一起做，要么由我来充当你的障碍！”
“……”刚刚还在心里偷偷嘲笑扉间的斑愣了一下，忍不住也叹了口气。
那就……告诉他吧。
“万花筒写轮眼不能看到石碑的全貌，于是我离开村子去寻找九尾，回来后和你打了一架，在战斗的过程中咬下来一块肉……”
“诶？？？”时律拍一下扉间的大腿,
“肉？不愧是斑，战斗的时候还有空吃饭吗？”
“笨蛋大哥！去拍自己的腿！他的意思是他咬的是你！”
“哦哦哦。”
“石碑上说，将千手和宇智波的力量结合，可得森罗万象。”
“森罗万象？那是什么？这么说的话让宇智波和千手联姻不就好了吗？啊，我记得族里有个小伙子一直偷偷往宇智波族地那里跑，我还见到他手里藏着一束花……”
“你给我认真听！”扉间和斑异口同声的吼了出来。
“哦……”
“那一战后，千手扉间把我的尸体收了起来用于研究，但是宇智波一族的秘术——伊邪那岐可以改写现实，所以我在那之后复活，把那块□□在了胸口……”
“！！！”
斑见时律一副想说什么的样子，立马接着讲述下去，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我等了很多年，就在快要老死的时候，我们两个的力量终于成功的结合，写轮眼进化为了轮回眼。六道仙人当年将十尾分成了九只尾兽，将这九之尾兽全部捕抓起来，成为十尾人柱力，就可以开启九勾玉轮回眼，进行无限月读。”
斑还是没有说全，通灵出外道魔像续命和培养带土长门的事情，他都保留了下来。
“无限月读是什么？”扉间眯着眼睛看他，感觉这听起来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月读，在千手一族的记载中，宇智波一族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人曾经多次使用过。
“把瞳力通过月亮投放，可以催眠整个忍界，让所有人陷入沉睡，在梦里他们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这就是月之眼计划。”
“……”时律陷入了沉默，既然斑把所有的计划合盘托出了，那自己也应该有所表示，但现在告诉他和扉间无限月读从本质上就是一场骗局，也解释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知道。
不过这个计划根本不会成功……
所以……
“你这样做和毁灭世界有什么区别？再美好的梦也不是现实，宇智波斑，你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还没有等时律说话，扉间先忍不住了，他怒视着斑，为他这持续许久而又恐怖的计划感到惊诧，同时也有深深的荒谬感从心底升起。
“那你有更好的方法吗？”
“……永久的和平是根本不会存在的，有人的地方就有欲望，有欲望就有纷争。”
“我觉得扉间说的对。”
大哥……扉间欣慰的看过去。
“斑，这个听起来是很完美，可是那块石碑流传了这么久，我们无法知道它是否真实。”时律严肃的说，“进入梦里我也不认为是一件好事，即使现实很糟糕，我还是比较喜欢它一点。”
“那你还是要阻止我？”斑握住不知什么时候放在身边的团扇。
“不是，我的意识是，斑你……为这个事情付出了很多，我不想让这些努力白费。”
扉间眼前一黑，现在只想要一脚把这两个人踹进沙子里封印起来，最好是只露个头出来的那种，遗憾的是他谁也打不过。
“斑，真的很抱歉，这个世界的我大概没有认真了解你的想法，而且也没有救回泉奈，甚至最后还没有留下你……”
“和你在终结谷对战，答应给你的火影之位没有实现，让你一人承担这么宏达的计划……”剩下的话时律没有说，但另外两人都知道他是想要道歉。
“……”
“所以，这次的计划我们一起去做吧！只要抓齐九只尾兽不就好了吗？如果石碑上的记载是假的，那我们再把他们放回去就是了。是真的，那就试一试无限月读，看看它到底效果如何。”
这记直球来的很突然，起码斑有些猝不及防，他向后坐了坐，竟然有些不安。
“这不像是你会说的话。”
“因为我想邀请斑和我一起，斑，也许你只是太着急了，后辈有后辈的解决方法，我刚才丧气的话让你听到了吧哈哈哈。”时律摸着头笑了笑，“虽然那样说，但是我们到底是不属于这个时代了。”
“我和扉间也是刚开始旅行，对未来一无所知。斑你也是刚被秽土转生出来吧？一起去旅行吧，了解现在的忍界，我认为斑会改变想法的！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来逐渐把散落各地的尾兽捕抓起来，怎么样？”
“要是到最后我还是执意要做呢？”
“那就施展无限月读吧！”时律站起来，朝斑伸出手，终于对着本人，而不是雕像做出了和解之印，“这次我一定要留下你！”
“……随你的便。”
这个时候，轰的一声，远处的砂隐村突然爆发了剧烈的震动，程度之剧烈甚至影响到了这边。
是我爱罗体内的一尾暴走了。
巨大狰狞的尾兽被人类以封印的形式关押在身体里，没有自由，不被尊重，积蓄已久的怨气遇到这种不可多得的机会，淋漓尽致的宣泄出来。
尾兽玉和风遁朝着风影攻击，两方的忍术落下后都砸起大片沙土。
时律他们所在的平地也是一阵晃动，眼看斑向他伸出的手就要因此错开。
大宇宙的恶意吗？还是说这是辉夜的诅咒？
时律没有回头看，他现在眼里只有斑的手，他也顺势改变了方向，一把握了上去。
很好，印结成了。
一种澎湃的安心和喜悦感升腾而起，因陀罗和阿修罗，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鸣人和佐助，本应该三世纠缠的命运，对立与战斗的宿命，好像都在这一刻结束。
斑把视线从远处收回来，有些无奈的看着时律。
“……一个和解之印，你笑那么开心干嘛？”
“哈哈哈，就是很高兴嘛。”
“……走了，去把一尾先抓起来。”
“好啊。”时律看着提起团扇冲过去的斑的背影，把手搭在了欧豆豆的肩膀上，“看，扉间，我担心的问题都解决了，是不是很棒？”
只是在开始时说了几句话的扉间已经放弃挣扎了。
“……你解决问题的方法就是加入敌人的计划吗？”

第50章 那个看似憨批的忍者16
战斗结束的异常迅速。
不，不如说根本就没有什么战斗的过程。
用写轮眼控制住一尾和风影，再把一些杂鱼解决掉，不超过三分钟，斑就提着我爱罗朝他们走了过来。
“斑！”时律朝他挥挥手，“辛苦了！但是这样提着小孩子不好哦。”
“哼。”
“……我去接香燐。”扉间完全不想看到这样友爱的一幕，只能先避开这两个人，看不到的话总不会那么生气。
“嗯，拜托你了。”
飞雷神发动，扉间降落在香燐旁边。
感知能力出众的女孩显然是被一尾守鹤充满恶意的查克拉吓到了，她找了一处角落躲了起来，避开不断朝着战场中心跑过去的砂隐村忍者，战战兢兢的拿着武器，害怕有人发现她。
看到扉间出现在她面前，香燐立马惊喜的扑了过去。
“扉间大人！斑大人没事吧？他怎么样了？”
“他好得很。”
“那和斑大人打起来的那个人呢？是谁赢了？他的名字也是斑吗？”
“……嗯。他们名字一样。”扉间拉住香燐的手，把自己和她传送回村外。
眼前一阵模糊，空间变化让香燐感觉有些恍惚，脚沾到地的那一刻，她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下意识的去找时律的身影。
“您没事……”话刚说一半，香燐就看到了站在他旁边的斑，之前的时候，由于当时斑直面着夕阳，她并没有看清楚，至于扉间，只是因为太过熟悉才认出来的而已。
所以这是香燐第一次完整的看到斑的脸。
“好，好帅……”
虽然脸上有奇怪的裂痕，但是好帅。
“嗯，他超帅的对吧。”时律拉过香燐，对着斑介绍，“看，斑，她的名字是漩涡香燐哦。”
“你，你好，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嗯。”斑冷漠的应了一声，见我爱罗有清醒的征兆，就抬手一掌打晕了他，然后扔给了时律，“你先拿着。”
“那个，您的名字也是斑吗？”
“也？”
“对啊。”香燐好奇的看看再次晕过去的我爱罗，又转头回答斑的问题，“千手斑大人的名字是斑嘛。”
“千手斑？”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笑出声来，大概也只有经历过千手和宇智波对立那段日子的他们才能明白这为什么好笑。“千手佛间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的。”
“啊，那个，这个名字，确实很好听啊哈哈哈。”
“接下来打算去哪？”扉间掏出地图，出声打断他们的对话，试图挽救一下兄长为数不多的尊严和智商。
毕竟导致现在这个状况，他也得负责。
“啊，对了，斑，尾兽的情报你有吗？”时律问，“这样会方便一点。”
“有。”斑通灵出一张卷轴，上面是带土这些年收集的情报。
“我看看。”扉间从时律手里夺过斑递给他的卷轴，打开一看，确实写的很是详细，大部分捕捉尾兽所需要的准备都考虑到了。
人柱力和尾兽的能力也有记录。
“砂隐村的一尾，嗯，已经算是到手了。三尾和六尾在水之国，二尾和八尾在雷之国，四尾、五尾在土之国，七尾在泷之国，九尾在木叶……”
“目前我们离土之国最近。”扉间伸手在地图上比划一下，画出一条路径，“但是那里的国境被高山所环绕，四尾和五尾战斗力都比较高，我不推荐先去那里。”
呵。
斑双手环胸，看了扉间一眼就嫌弃的移开目光，“你直接说先去水之国好了，那里最远，正好你可以多拖延一些时间想办法阻止我。”
“你！”
“等等，不要吵架啊。”时律一手抱着我爱罗，一手拿过地图，“土之国的话，我没有去过，不太了解那里。不过水之国好像确实很远啊。”
如何做出取舍？
“这样吧，香燐。”时律低头看着一脸茫然的拽着他衣角的红发女孩，“你想去哪里呢？接下来去哪里旅行？”
“问我吗？”香燐垫着脚尖瞅一眼地图，“如果去水之国的话，是不是可以见到大海啊？”
“当然啦，我们从海上去啊。渡海去茶之国，这个半岛的最北端离水之国很近。”
“啊，那就去水之国好不好！”
时律看向斑和扉间。
两个人倒也不太想和一个小孩起争执，对于扉间来说，他确实是抱有拖延时间的目的，这样的选择再好不过。而斑，也不在乎这些，那么长的时间都等过来了，不在乎先后的问题。
“那就这样决定了！我们先去风之国的最南端，然后渡海去茶之国。”
“好。”
“随你。”
—————————————————————
“其实我觉得，土之国也不错。”时律喝掉最后一口水，“还有多久才回到啊……扉间，斑，这里真的好热啊。”
香燐担心的折回来，掏出一把扇子给时律扇风。
“你像什么样子！香燐都没有叫苦，给我起来。”扉间试图把趴在地上的兄长提起来。
“地上不烫吗？你躺沙子上就不热了？”斑已经动手了，他看不惯这副颓废的样子，把时律拽了起来。
由于是秽土转生，所以无论沙漠里有多热，斑都没有感觉。
“也是哦。”
热气几乎是一圈圈的从沙子里向上蒸腾，盯着一处久了，空气都好像在扭曲，叫人没有半点向前走的欲望。
“扉间！放个水遁吧！水龙之术什么的，这样就有水了，放个大规模的还可以泡澡……”
“忍术是很严肃的东西！”扉间没有理他，毕竟这个家伙是在场几人中，身体素质最变态的，怎么可能是真的累了，“前面就有城镇了。”
“哦哦哦！斑，到了地方我请你泡温泉啊！”
“你觉得我这个样子能去吗？”
“没事啦。”时律好像突然有了力气，仿佛刚刚那个快要死掉的人不是他一样，他凑过去搭上斑的肩膀，“不是说集齐尾兽后就可以成为十尾人柱力吗？到时候就有复活的办法了吧？”
“轮回眼有一个术——轮回天生，就可以复活。只不过使用后大概率会死，因为这种树会抽取施术者大量的查克拉和生命。”
“啊……斑，如果我和你交换一只眼睛的话，是不是我们两个都会有轮回眼啊？”时律开始构思日后的计划，“我的话没有什么别的特长，就是查克拉比较多，用了那个忍术，大概也不会死吧？”
比尾兽还多，确实是特长。
扉间在心里吐槽一句，对他想要换眼睛的操作，已经没有什么想法了。
“就由我来复活你吧，这种事情绝对不能让给别人！”
“……”斑把他推远一点，“不用你管，我已经有人选了。”
“诶？好吧……”
“我先去前面看看。”
自从泉奈死后，斑一直是孤身一人，宇智波一族只把他当成一个性格怪异孤僻的族长，木叶的居民把他当作残忍的怪物，就连和柱间最后也是走上陌路，即使还彼此理解，但这样的交谈，倒也是很久没有了……
让人不自觉的逃避。
扉间看着斑远去的身影，确认他已经走远后，刻意避开香燐去找时律谈话，“大哥，宇智波斑他……”
“嗯，我知道，斑没有告诉我们全部。”
“那你还？”
“但是他确实把最核心的计划告诉我们了啊。扉间，我是认真的，想要和斑一起试一试。”
“……如果他没有改变想法，成功实施了月之眼计划呢？”
“我觉得那个计划有很多矛盾的地方，六道仙人是一个追求和平的人，怎么会发明那样的忍术？”
【警告！触发长蘑菇buff！】
时律继续向前走的动作僵硬一下。
“我和斑说这些话不是要告诉他，我也觉得无限月读很好。我只是想让他知道，我也是可以支持他的，即使这个世界的泉奈去世了，他也从来不是一个人。”
“这过于任性了！那个计划一旦成功了，将会牺牲掉整个忍界。”
“哈哈哈，没事的，我有直觉，这个计划肯定不靠谱。”
时律趁机撸了一把欧豆豆的毛领子，“再说了，不是还有扉间你的飞雷神吗？”
“飞雷神？在那种等级的瞳术下有什么用？”
“我们可以回自己的世界啊，把斑和泉奈都带过来，还有九只尾兽，它们和我们关系很好，肯定愿意帮忙……”
扉间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不愧是大哥……确实是非常简单的方法，是我疏忽了。
等等，这个主意是大哥想出来的的？？？
算了。
大哥的智商一向忽高忽低，大概是这里的天气，终于把脑子里的水分蒸发掉了吧。
“所以你一开始就是抱着忽悠他的目的？”
“不。我是认真的。那个术的效果如果很好，就随斑高兴吧，只不过是抓九只尾兽而已，这里的我当年不也干过一次吗？能陪他试一试，什么都好。”
是我高估你了。
“……说到底你的态度还是有问题，刚刚那个方法也是给他兜底用的吧？”
……就那么愧疚吗？
扉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也不知道怎么改变他的观念，从小的时候起，兄长他就有很多不可思议的想法，虽然不被大家所理解，但事实证明，这些办法到最后都是正确的，起到那些谁也无法忽视的作用。
但愿这次也一样吧。
而他和宇智波斑的关系，虽然不想承认，但那种感情确实已经超越了爱情，亲情和友情，上升到一种谁也无法触碰的羁绊……
远处一抹黑色的身影快速的朝这里移动过来。
“斑，你回来啦！怎么样。有地方可以休息吗？”
“有，不过我还碰到了一个人。最好先把他解决了。”
“谁？很重要吗？”
“大蛇丸。”

第51章 那个看似憨批的忍者17
“大蛇丸，很耳熟的样子，是谁啊？”时律不解的问。
“纲手提过，以前是她的同伴，他们两个和一个叫自来也的忍者一起被称为木叶三忍。后来他私自进行人体实验，被发现后叛逃村子了。”扉间回忆起纲手对他讲述的一些事情，“实力和纲手差不多的话，不需要过于重视，为什么要特意解决他？”
“他会秽土转生。”
“是他施展了那个术？是知道你的消息所以刻意在等我们吗？”扉间有些严肃的问，不管是什么计划，情报泄露都是的越少越好，旋即他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应该不会，我们走这条路线是临时决定的。”
“不管怎么样，去看看不就好了吗。”时律拉着扉间向前走，“而且也是时候把我爱罗放出来了，毕竟还是个小孩子，怎么能一直放在卷轴里。”
“嗯。”
三个人刚到城镇附近，就看到了在沙丘的阴影那里等着的大蛇丸，仔细一看，能发现他神情呆滞，双眼无神，显然是已经被斑的写轮眼控制了。
“斑，你这不是已经控制住他了吗？”时律好奇的观察这个七百多集谁也没能杀死的男人。
浅色的衣服，系在腰间的夸张紫色绳子，金色的竖瞳和苍白的肤色，给人一种阴暗的感觉，嗯，还有这个眼影，就很有点睛之笔的意思了。
“你仔细看看。”
“嗯……”时律又凑近了一点，“诶？他的身体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是个女人。”宇智波斑的写轮眼能够清晰的看到大蛇丸的查克拉流动和变化，这具身体的表现就好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被硬塞了进去。
“女人？”香燐震惊的喊出声来，“不会吧，他的样子明显是个男的啊？”
“他应该是借助别人的身体复活了，可能是一种忍术。”扉间对这种奇怪的东西比较了解，随后他突然明白了什么。“宇智波斑，不会是你在被秽土转生出来以后想要灭口，结果被他逃了吧？”
斑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虽然这可能会被扉间拿来嘲笑，但他不是什么会撒谎的人。
“他当然是选择你最不可能来的路径逃跑，只是没有想到我们也会这样走。”
“啊，那是挺倒霉的。”时律有些感概的说。
“这种忍术我还没有见过，就留他一命吧。”扉间不容质疑的说，然后过去把他中的幻术解开。
“……”，解开幻术的一瞬间，大蛇丸的瞳孔紧缩，变得更加细长，接着他的袖子里钻出了几条蛇迅速的袭向众人。
时律合掌一拍，直接用小型的木遁把他捆了起来。
那几条蛇也被扉间用手里剑解决。
“木遁……”大蛇丸也没有太过挣扎，当然他也清楚的知道自己挣脱不开，面对这三个人，根本没有办法逃跑。
他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您们就是另一个世界来的初代目火影大人和二代目火影大人吧？”
“嗯！你认识我们？”
“……火影岩上不是一直有雕像吗。”扉间抽空回答时律一句，然后盯着大蛇丸威胁的问，“是谁告诉你另一个世界的？”
“二代目大人，既然作为木叶的叛忍，在村子里有点眼线也是应该的吧？”
扉间眯着眼睛开始回忆在村子里接触过的人，还有这个大蛇丸的态度，看似在维护木叶村里的和他联系的内鬼，实则一见面就故意透露了线索，显然是想借我和大哥的手去坑他一把。
知道他们身份的大概也就是火影高层和纲手、卡卡西。
火影不可能和外村勾结，纲手、卡卡西则是不会做这种事情，这点看人的水准扉间自认还是有的。
剩下的大概是什么阴暗的鼠辈，不得志的小人之类。
扉间的脑海里闪过一条缠满绷带、层层封印术叠加的胳膊。
“志村团藏。”他肯定的说。
“啊啦，这个是您自己猜出来的，和我可没有关系。”
“团藏？是扉间的那个徒弟吗？他怎么啦？”
“大哥你别捣乱，一会和你解释。”扉间敷衍自家兄长一句，然后就打算接着问下去。
“行了，走吧，你打算一直待在这里？”斑热衷于进行一切干扰扉间的活动，他说完这句话后顺手抓住了时律的头发，扯着他往前走，“走了，柱间。”
“痛痛痛！斑！”
“忍着。”
只有香燐回头试图帮帮扉间的样子安慰到了毛领子的心灵。
叹了口气。
扉间也不打算扛着大蛇丸了，直接拖着他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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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一家温泉旅馆后，几人在一个房间安顿下来。
香燐不适合参与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于是她被扉间派去购买食物和一些接下来会用到的补给物品了。
时律掏出一个卷轴，拿着抖了抖，先把里面的我爱罗倒了出来。
虽然我爱罗是晕过去了，但是一尾守鹤丝毫不敢造次。
它在我爱罗身体的封印空间里缩成一团，颤抖着不敢乱动，本来一直嫌小的地方，现在倒是觉得有些大。
它知道用写轮眼控制自己的是什么人，也知道那个和他站在一起的是什么人。
很多年以前就是这个人用木遁压制了所有尾兽，把它们像货物一样分配给了其他国家。
这到底怎么回事？
现在人类已经流行复活了吗？
六道仙人你倒是管一管啊！
这种事情让九尾那个混蛋遇到比较好吧！
“斑，你下手太重了吧。是不是还用写轮眼了？”时律把我爱罗抱起来放在床上，“这对小孩子伤害很大，你看他都昏睡这么久了。”
“你很在乎他？”斑盘腿坐着，一只手撑着头，“要获取尾兽，必须从人柱力体内抽出来的，他迟早要死的。”
“但是我们可以让一尾留下一部分查克拉啊，加上我的仙术查克拉混合进去，再用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封印住，肯定能活下来的。”
“值得一试。”扉间评价到。
“随你，能抽出来就行。”
似乎并没有人在乎被放置在角落里的大蛇丸。
时律试着用医疗忍术去治疗我爱罗，几乎就是在收回手的那一刻，他就醒了过来。
“你……”
“夜叉丸！！！”一醒来就暴怒的嘶吼着的我爱罗流下大滴的泪水，同时有大量的沙子突然出现，开始盘旋升腾着要攻击周围所有的人。
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我爱罗骤然平静了下来，沙子就好像是被按了什么开关一样落了下去，哗哗的砸在地上，然后人也再次晕了过去。
“啊啊啊，他才刚醒过来，你干什么啊斑！”
“有意见？”
“啊，那个……我是说这样不好。”
“我把他的记忆洗掉了，现在还没有做好抽取尾兽的准备，这样能让他稍微安静点。”斑站起来，把角落里被捆好的大蛇丸提到房间中心来，“现在来解决这个吧。”
“说吧，你都知道什么。”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当年没有实验成功的柱间细胞的主人就在眼前，那一屋子禁.术的发明者也在这里，这里还有一直没有把握赢过的宇智波鼬，他那站在家族顶点的传说也被秽土转生出来。
没有比这更吸引他的了。
虽然很危险，但说不定也是一场机遇。
而且看样子这三个人似乎要和平相处了，晓组织在他们眼里大概不算什么。
“要合作吗？三位大人？”
时律正蹲在沙发上翻着旅馆的菜谱，听到他这句话抬起了头，“合作什么？”
“闭嘴。”斑一脸冷漠的把时律的头重新按回去，“你点你的菜。用写轮眼就好了，哪来那么多事。”
“虽然顶不过您的幻术，但我对自己记忆的保管能力还是自信的。而且即使你们杀了我，我也不会就此死亡。”大蛇丸开始毛遂自荐，就像当初打不过佩恩六道就开始认怂那样。
“我很有用的，不管你们的计划是什么，我都帮的上忙，二代目大人应该知道音忍村吧。”
“嗯，据说是近些年兴起来的一个忍村，已经被各大国所承认了。”
“那其实是我麾下的势力。”大蛇丸继续说着，试图展现自己的价值，“宇智波灭族的事情，我也略知一二。”
听到这句话，本来都不怎么上心的另外两人也去看他。
气氛一时紧张起来。
杀意也渐渐蔓延开来。
斑一开始并不知道这个事情，带土找大蛇丸把他秽土转生出来之后，只说了柱间的消息，说是叫他出来想办法，剩下的情报还是他从一只白绝那里得知的。
但是意外的，他对此并没有多大的感觉，也许自从离开木叶之后，他就对自己的族人失望了吧。
不过这个能管还是要管一下的，毕竟这样不明不白的叫什么什么事，而且旁边的柱间似乎很重视的样子。
“把你知道的事都说出来。”时律严肃的说。
不管是原著的千手柱间还是他，都是脾气很好的人，看似生气的样子其实都只是严肃了起来。
但是在不熟悉他的大蛇丸看来，这已经是初代生气的征兆。
“即使您这样说，在没有同意合作的情况下，我也是不能告诉您的，这是最起码的慎重，”大蛇丸流下几滴冷汗，努力稳住自己，“我还曾经加入过晓组织，这个在结盟后也可以告诉你们。”
“行吧，合作就合作！你想要什么？”
“我只是想要您的一点鲜血和细胞而已，当然，能和二代目火影大人讨论忍术就再好不过了。”
“行，我同意。”时律结印把捆住他的木头都松开，“你最好如实说。”
“当然。”

第52章 那个看似憨批的忍者18
这里的三个人都盯着他，大蛇丸是真的不太敢撒谎。
他斟酌着把一些事情说了出来，白牙的死，日向日差的替死，木叶三忍的分道扬镳，高层的政策，团藏的根部，宇智波一族与村子的矛盾，还有鼬的过往。
当然，战争结束后他和团藏一起研究如何使用柱间细胞制造木遁忍者的事情，自然是隐瞒了下来。
也许初代不会在意，但他能看得很明白，另外两个人会比初代要更生气。
“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是，二代目大人，正是因为你创建的木叶警备部，并且让宇智波一族进行管理的原因，才让他们逐渐和别人有了摩擦。”
被放开以后，大蛇丸确认有了来自初代的短暂承认，也没有那么拘谨了，他非常自觉的找了一个茶杯给自己倒水喝。
“这些微小的摩擦，一旦积累起来，就会逐渐变成深深的矛盾。而且长期掌握不小的权利，他们会逐渐傲慢起来。”
斑嗤笑一声，看了看扉间。
扉间立马瞪了回去，“怎么了！又不是我做的，我那里根本没有这个部门。”
“无论哪个世界不都是自己吗。”斑反驳道。
“你的意思是，灭族一事可能有火影一系的参与？”扉间冷哼一声，没有再理他，去问大蛇丸自己在意的问题。
“是。”大蛇丸的声音听起来也像蛇一样，拥有着那种类似的特点，给人一种充满攻击性的沙哑感，“木叶和宇智波矛盾最尖锐的时候，宇智波鼬跳出来灭族怎么想都有问题。”
“……啊，对了，猿飞日斩不是说，他们调查出灭族事件也有宇智波斑的参与吗？”扉间装作刚想起来的样子，他从斑的反应中当然能看出这件事和他没关系，但扉间就是要恶心他一下。
之前三代火影他们商量后认为将实力强大的初代和二代火影留在村子里是非常危险的行为，他们也许会翻旧账，而且不能把宇智波灭族的真相告诉他们，所以猿飞日斩和团藏杜撰了故事，把鼬告诉他们的情报说成是村子里自己调查出来的。
希望灭族事件有宇智波斑参与的这个消息，可以让时律和扉间转移注意力，同时也能借他们之手除掉晓组织。
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时律刚见到斑就叛变了。
还一头加入了最终计划。
只要他们坐在一起好好聊一聊，自然能看清事情的真相。
“不是我做的。”斑冷漠的说。
他能够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带土打着他的名号做的。
“听起来，嗯，斑，扉间，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个团藏有问题啊？”时律摸着下巴，“他能和大蛇丸有合作的话，估计不是什么好人吧？”
“……”大蛇丸竟然无法反驳这个推理。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不只是团藏，猿飞日斩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人。”扉间已经想明白了，“宇智波鼬估计只是个棋子，被迫在家族和村子之间做出选择。大哥，你想一下九尾人柱力的待遇，就非常不正常。”
“也是哦。”
“猿飞日斩和志村团藏这两个人都是你的徒弟。”斑突然开口，意有所指的怼回去。
“都说了那不是我！”
“我也说了就算世界不同……”斑还没说完，就被时律捂住了嘴。
“哈哈哈，扉间你继续说。”
“既然能够知道灭族事件中鼬受到火影一系的指使，那他留下那个叫佐助的孩子，大概就是他对村子的要求了吧。类似于一种交换之类的条件。”
“这样啊……”
斑被捂住嘴后也没有挣扎，现在见时律放开了，嘲讽道，“怎么，你又要选择你的村子了？”
“当然不会。”时律严肃的说，“等我们在水之国办好事以后，就返回木叶处理这几个人，至于下一任的火影，我推荐旗木卡卡西，那是个很好的忍者。”
“卡卡西不错。”扉间点头赞同这个提议。
“斑，卡卡西还有一只写轮眼哦，是他死去的同伴送给他的，感情真好啊。”
“……”斑没说话，他想起来旗木卡卡西是谁了，带土的另一只眼睛就是在他那里。
大蛇丸在旁边听着几个大佬几句话之间就决定了下一任火影，默默的决定取消自己的木叶入侵计划。
兜也赶紧撤回来吧，做什么卧底。
而且听初代这话里话间对宇智波一族的维护，佐助的身体也别想要了。
苟住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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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律他们其实已经快要走到海边了。
这附近有一座高大的山，把海风吹拂而带来的水汽挡住了，山的两面环境差异很大。
大概再走一段路，就可以渡海了。
我爱罗被斑篡改了记忆，这样看来大概是最好的结果，毕竟被自己的父亲派人刺杀，也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记不起来也好。
或者说等他长大了再想起来，比现在承受要好得多。
正好我爱罗和香燐的头发都是红色的，在认真和香燐沟通以后，大家都选择欺骗我爱罗，说他是香燐的弟弟。
因为什么都不记得了，而且一尾守鹤根本不敢搞事情，我爱罗的性格比以前开朗许多。
温泉旅馆自然是有温泉的，所以时律硬是拽着扉间和我爱罗去了。
美名其曰让勤奋的欧豆豆放松一下。
“看！扉间！是不是超棒！”时律一边大声说着，一边试图把他按进水里。
我爱罗已经顶着毛巾自觉的泡进去了。
“大哥，你呢。”扉间问道，“你穿的这么整齐干嘛？”
“我不打算泡啊。”
“之前不是你闹着要来的吗？从离开木叶的时候就在说了。”扉间反手拉住他，“你是想去找宇智波斑？”
“哈哈，毕竟他现在的身体不能泡温泉嘛。”
“……”，扉间张口想说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行，回去就要发动千手一族给大哥开个相亲会，这样一天天的，往宇智波旁边跑叫个什么事。
有了妻子以后总会改变一点吧。
族里那些老头子估计会很积极，毕竟结婚了就有可能会诞生木遁的继承者。
趁扉间已经思考起大哥的孩子叫什么，谁来做老师的时候，时律挣脱他的手，跳上屋顶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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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正是午夜，海风把云层吹开，露出了月亮，院子里的建筑和假山都淹没在月光中。
温泉的雾气氤氲着飘过来，让坐在那里的人影的显得不是很真实。
“斑，你在看月亮吗？”
斑听到时律叫他，一扭头，那头黑长炸甩了时律一脸。
“……噗咳咳，斑你的头发好硬，就像刺猬一样。”
“无聊，那你就是那种雨天才出来的蘑菇。”嘴上说着无聊，斑还是和他打起了比喻。
时律蹭了块地方坐下，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个惩罚，兴致勃勃的说，“说到蘑菇，诶，斑，我和你说，我发现一种可以在晚上发光的蘑菇哦。”
“……发光的蘑菇？”斑神色古怪的看着他，脑子里情不自禁的想成了柱间那头长发发光的样子。
“嗯，很特殊的品种哦。你要看吗？”时律说着问句，但却没有询问的意思，直接开启了系统的惩罚。
一个个菌类破土而出，就在瞬间，数以千计的黄色光点环绕住了两人。
黑暗中亮起的光芒总是很惹人注意的，更别提是这样的生物光，好像唱响了生命的赞歌，又带着一些梦幻。
“怎么样……好看吧。”
斑想笑，看着时律兴奋的样子，又忍住了。
因为这真的很奇怪。
“还行。”
“这可是我从七十多种发光的品种里挑出来的最好看的那一种。”
确实有些像是被放在地上的小夜灯，也不是太丑，星星点点的，很温暖。
“斑……”
“嗯。”
“我那里的泉奈还活着，木叶村也刚刚开始建设，大蛇丸说的警备部那里也没有。”
斑叹了口气，“你想说什么？”
“不管我们的无限月读计划成功没有，你都和我一起走吧。那里的一切都还刚刚开始，经历过了，未来也会有更好的方针和对策，你可以重新建设木叶。”
“再来一遍，结局不会差的。”
“……”
“那里还有泉奈啊，等我们回去了，就一起统一五大国。你也在我的记忆里看到了村子的建设方法吧，忍者的作用不仅局限于打打杀杀，我们可以在风之国用木遁造出森林，土之国的群山，可以用三个须佐打破。雷志国的高山上，就用土遁修出路来。只要大家都能过得很好，就不会有战争了。”
“这里不一样，忍村已经形成很久了，大名和村子之间的联系也很紧密。统一五大国是不现实的，但是我们那里的忍村才刚刚兴起啊。”
“……”
斑沉默着，但时律知道，听到泉奈的那一刻，他已经动摇了。
“我会考虑的。”
最后，他这么说。

第53章 那个看似憨批的忍者19
一周后。
几人已经通过了茶之国，这个国家虽然物产丰富、渔业发达，但是并没有建立什么忍者的村子，遇到斑以后，扉间也不用再收集晓组织的资料，有了明确的目标，所以这段路并没有耽搁太久。
现在的他们坐在一艘用木遁造出来的小船上。
只要再经过几个岛屿，就能到达水之国。
“大哥，你给我听好了。”扉间一路上从大蛇丸那里套到很多常人所不知道的情报，“现在雾隐村的水影是矢仓，据说是一个很残暴的人，在村子里肆意推行自己的政策，同时他也是三尾的人柱力，由于身份特殊，我们抓到他就走，绝对不能停留，明白了吗？”
“嗨———”时律应了一声，然后继续削自己的木制鱼竿。
坐在他身边的斑一脸不耐烦的给他穿着鱼饵。
“你有认真听吗？”
“当然啦！扉间你刚刚说叫我不要做多余的事情，不是这个意思吗？”
“嗯。”扉间点点头，然后又忍不住吐槽，“用忍术抓鱼不就好了吗？”
“这个白痴说用忍术抓鱼没有体验感。”斑用手托着脸颊，漫无目的的去看一只飞过的海鸟。
身为一个注重效率的人，扉间当然无法理解这种行为，但其实他更想吐槽的是一边骂着白痴一边明显乐在其中的宇智波斑。
总之他越看大蛇丸越顺眼，这个后辈挺不错的样子，虽然喜欢一些奇奇怪怪又有些恶心的忍术，但是理论知识扎实，想法也不错。
最重要的是智商在线。
人都是对比出来的。
“宇智波大人，你想吃那只鸟吗？”香燐为了区分两个人，选择了用姓氏称呼。
“我也可以帮忙。”我爱罗手里的沙子浮起一些，跃跃欲试的说道。
“不用啦。”时律一甩钓竿，把饵投进去，“斑他，嗯，他吃得很少。”
“吃的很少？忍者为了体力不都吃的很多吗？”香燐疑惑的问，“啊，我有听妈妈提起过，是不是就像一些贵族的夫人那样，为了保持身材？”
“因为宇智波大人是美人的原因吗？”我爱罗接着问。
“噗咳咳，就是这样，哈哈哈，没错，你们两个很聪明哦。
”
时律大笑起来，然后被斑一巴掌拍到了后脑勺上。
正好这时有一道大浪涌过，船有些不稳，他当即就掉了进去。
“咕噜噜……”
“啊，斑大人掉进去了！”香燐和我爱罗惊讶的扑到船边，试图把时律捞起来。
扉间无动于衷，甚至还把船划得快了点，呵，有本事就再种一个蘑菇，把自己顶出来啊。
“呸呸呸。”时律很快顶着一头的海带和水草浮了上来，“啊，钓竿飘走了，好可惜啊。”
蔚蓝色的海面上，白色浪花把那根钓竿推的越来越远。
“那就不要了。”斑伸手把他拽上来。
“啊……可是鱼饵是斑给我穿的诶，没有钓到东西好可惜。”
“……”扉间的头上凸起一个十字。
天天给你做饭、批文件的欧豆豆，他的雕像就可以随便乱画，宇智波斑穿过鱼饵的钓竿就不可以丢掉吗？
那么珍贵？
一直没有存在感的大蛇丸这时候说话了。
“各位，水之国到了。”
—————————————————————————
雾隐村，辉夜族地。
君麻吕蜷缩在地牢的角落里，盯着从眼前爬过的蚂蚁。
啊，今天有三十二只过来这里呢，比昨天少了三只。
地牢的铁门发出尖锐的摩擦声，辉夜一族的一个男人推开了门。
“君麻吕，出来！是用你的时候了。”
用我？有人需要我吗？
男孩缓缓的站起来，从里面走出来，白色的头发有些散乱的垂下，许久未见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让他十分不适应的别开了头。
他被拉到了会议所在地，那里已经聚齐了许多人，见到他后都惊讶的讨论起来。
“啊，这个就是拥有最硬的骨的人吗？”
“太好了，当时没杀掉他还是有用的。”
“关在地牢这么久还能用吗？不要帮了倒忙。”
“死就死了吧，凑个数也行。”
“也是。”
君麻吕茫然的站着，听不懂周围的人在讨论什么，他们每个人都表情狰狞，释放着恶意，直到人群各自散去，也没有人理他。
最后他无助的看向一开始把自己拉出地牢的男人，“我要做什么？”
“做什么？很简单，现在去村子，路上见到的每一个人都杀掉。”
“我明白了。”一得到命令，君麻吕就立马行动起来。
什么都好，有人需要我了，真是太好了，我也是有用的吧？
—————————————————————————
“天黑了。”扉间把大蛇丸贡献出来的实验笔记放下，站起来取下了挂在树上的灯。
“我们走吧。”大蛇丸把双手拢进袖子，“如果要抓捕三尾的话，最好还是这个时间去。”
“走了。”
斑从树上跳下，率先向前走去。
“香燐，我爱罗，你们两个在这里等着，千万不要乱跑。”时律郑重的说，把手搭在两个小孩肩膀上，“我们要去抓一只……呃……”
怎么解释尾兽呢，我爱罗还在这里呢，不会想起来什么吧。
斑瞥了他一眼，接过话，“宠物。”
“啊，就算是宠物吧。我们要带一只比较凶的宠物回来。所以你们好好呆在这里哦，一会就回来找你们。”
两个小孩乖巧的应下。
几个人走出去没多远，都敏锐的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而且以这个味道来看，死的肯定不止一人。
“我们碰到什么大型任务了吗？”时律问。
大家互相看了看，默契的加快了速度，很快的，他们就接近了雾隐村。
前面的路上有一个小孩子拿着武器对着另外两个人。
那正是君麻吕，对面的两人则是准备离开村子的再不斩和白。
现在只有时律认识他们。
几个人都不是什么等闲之辈，虽然大蛇丸差了一些，但也是忍界上层实力的级别，这三人自然发现不了他们。
君麻吕拿着自己的骨刃，“是雾隐村的人吗？”
再不斩眯了眯眼，一只手摸向了背后的刀，握住了刀柄，谨慎的回答，“不是。”
“啊，对不起，打扰了。”
那孩子愣了一下，竟然道了歉，然后又往前方奔去。
再不斩和白对视一眼，也就走了，只有白若有所思的回头看了看。
“是个有趣的孩子呢。”大蛇丸笑着说，“那个只会以战斗取乐的愚蠢家族也会有这样的人。”
“辉夜一族。”扉间对着时律和斑解释，“拥有着血继界限尸骨脉，可以从身体里抽出骨头来战斗。”
“那就是辉夜一族和雾隐村爆发战争了吗？”
“这不是我们要管的事情。”
从悬崖向下看，之前他们见到的君麻吕已经跳了下去，整个村子都被常年弥散的浓雾包围着，但是现在四处都是火光和叫喊声，还有飞溅而出的鲜血。
水影矢仓被带土的写轮眼所控制，对村子里拥有血继界限的家族进行清剿，他执政期间被称为血雾之里，而好战且头脑简单的辉夜一组进行反抗，正是在今天。
找到水影并不难，这里大部分的忍者都在进行战斗，他们若有若无的保护着的，还没有被战火波及的地方，就是矢仓的所在地。
木遁、写轮眼，还有扉间的水遁，大蛇丸奇奇怪怪的封印术，结果很明显。
随便一个人单独去也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找出封印卷轴后，水影被装了进去。
天快要亮了，已经有隐隐的阳光穿透雾气洒了下来，地上的血渍干涸下来，对辉夜一族的清剿也快要结束。
“不是说六尾也在这里，好像没有感知到它的查克拉。”扉间说，又从口袋里掏出斑当时给他的情报看了看，“是不是你搞错了。”
“毕竟是以前的事了，也许人柱力死了，也许叛逃了，总能找到的。”斑也有点意外，“不过既然这里没有，那就直接去木叶吧，我很想看看你们怎么对付三代火影，肯定很有趣。”
“啊……斑，这么说好过分。”
————————————————————————
我又是一个人了，没有人需要我。
虽然没有系统的学习过，但是凭借强大的体术天赋和异常坚硬的骨头，君麻吕还是活了下来。他藏在一棵树上，看着雾隐村的忍者们把尸体一个个收拢起来，然后用火烧掉。
辉夜一族已经死光了，从今天开始，尸骨脉的拥有者就只有一人。
接下来要去哪里好呢？
男孩从树上跳下来，漫无目的的走到一处沼泽，那里的淤泥附近开出一朵美丽的花来。
月白色的，很漂亮，扎根在腐烂的泥地里，就像是在雾隐村中长大的君麻吕。
“你为什么要开在这里呢？根本没有人会看到你。”
“……你为什么不说话？开在这里有什么意义呢？”君麻吕的表情逐渐狰狞起来，他压低着声音问这朵花，就像是在问自己。
为什么没有人看看我？
“啊……大概是这里养分比较多吧？”时律不太确定的说。
身后是无奈的一巴掌呼在自己脸上的扉间。
“养分？”
“对啊，就算是沼泽地，再怎么腐败、恶臭，只要有营养的话，花也会选择在这里生长啊。”
“生长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呢？”君麻吕的眼睛里逐渐有了光，他紧紧盯着时律问。
“嘛，生命本身是没有意义的，但是努力活下去这件事本身又有着意义，找到一个目标，奋斗下去的话，就会很安心吧。”
君麻吕情不自禁的向前走了一步。
“你是辉夜一族的人吗？”
“嗨！”
“要一起离开这吗？”

第54章 那个看似憨批的忍者20
木叶村。
忍者学校。
按理来说来这里的应该都是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孩子，可是今天却有许多穿着忍者服饰的大人们在门口等着。
甚至有一些衣服上还带着血迹，显然是刚做完任务赶来的。
“山下，你也来了啊。”
“啊，把那个任务推掉了，过几天再去做吧，反正期限还长。”
“嗯，毕竟算是个重要的日子呢。”
“哎呀，你是不知道，我家那个小鬼从上周就喊着要我来了。”
“哈哈哈，你很紧张呢，不用担心，爸爸在这里，不了我们明年再来重新试一次嘛。”
“从今天开始，你也是独当一面的忍者了。”
人群中的交谈声和欢笑声清晰的传到鸣人和佐助耳朵里。
两人所在的地方再寂静再不过，构成了独属于他们的空间。
鸣人坐在秋千上落寞地晃了晃，用脚尖勾了勾脚下的小草，“呐，佐助，你说大叔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知道，你都问我好几遍了，啰嗦。”佐助倚着树，冷漠的回答他，这个样子让围观他的女孩们爆发出一阵小声的尖叫。
“但是他们答应会在我们毕业之前回来啊。”
“只相处了几天而已，你就那么喜欢他吗？”佐助看他一眼，“而且吊车尾，你这个成绩能不能毕业还是一回事呢。”
“什么嘛！你不是也超喜欢斑吗？”鸣人忽略了后一句话，惊讶的问他。
“……我没有。”
“骗人！”
伊鲁卡突然推开了考场的门，探出半个身体，冲着外面喊了一句，“下一个，宇智波佐助！”
佐助站直身体，然后朝考场走过去。
伊鲁卡的声音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大家纷纷朝佐助看过去，然后开始窃窃私语。
“那个孩子就是宇智波一族的遗孤吗？”
“啊，真可怜呢。”
“听说是他哥哥……”
“他旁边是不是那个妖狐？这两个人怎么混一块去了啊。”
“但是这孩子很优秀，是个天才，毕竟是那一族的人呢，真是羡慕不来的天赋啊。”
佐助狠狠咬住了牙，拳头也攥了起来，目不斜视的向前走去，这些人，根本什么都不懂。
只会用自己的主观意识去评价他人，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怜悯样子，我有哪里可怜？我比谁都要拼命，不要随随便便用天赋这两个字来抹杀别人的努力！
“啊，抱歉抱歉，来晚了，佐助要加油啊。”
一只手摸上了佐助的头。
人群一下子收声，惊讶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斑？”佐助停下，睁大了眼睛，抬头看向他。
“嗯。我赶回来了哦，考试加油，出来以后我请客请你们吃烤肉哦。”
“你可是差了一点可就失约了。”
“那也算及时嘛，快进去吧。”
“……”佐助看似不屑的转身就走，但时律分明看到他嘴角的弧度上扬了。
还是小孩子呢。
“大叔！！！你回来啦！”佐助刚关上门的那一刻，鸣人就扑了过来，死死的挂在了时律身上。
“对啊！这是男人之间的约定，当然要遵守啦。”
“什么男人的约定啊，你明明就是卡时间回来的，可恶。”
“啊，说起来。”时律蹲下，偷偷小声的问鸣人一句，“怎么样啊，你学会分.身术了吗？”
一听到这个问题，鸣人就蔫了下去，没有刚刚精神十足的样子了，“没有啊我说，我真的学不会这个忍术，明明结印没有问题的，这次考试一定不会通过了。”
“嗯……我有办法呢。”时律故意摸着下巴装作思考的样子，吊着鸣人的胃口，“你要不要听呢？”
“要听！”
“那你跟我来。”时律有看到鸣人看向别人的羡慕眼神，他一把拽起鸣人，把他架在了肩膀上，就像是任何一个父亲会对孩子做的那样，然后跳到那棵有秋千的树上，往房子后面跑去。
“……”鸣人不自觉的抓紧了时律肩膀处的衣服。
风快速的从他的身边吹过去，眼中是在普通不过的景色，但是树上的每一片叶子都好像在发着光。
“啊啊啊，笨蛋大叔，突然干什么啊！”
但是，这样，我也是有家长陪着来考试的人了……
“扉间！”
斑和他们一起到了木叶村大门处的时候就离开了，路上的时候时律和斑联手，已经抽出了尾兽，他还带走了一尾、三尾和矢仓，大概是去把它们交给带土了。
临走的时候还对着扉间嘲讽了一番，说是等他们自己崩溃木叶的时候一定会过来看看。
而大蛇丸，他去找药师兜了，说那里有一些团藏的罪证，可以先取过来，到时候给时律看看。
所以现在只剩下扉间一个人带着三个小豆丁站在糕点店门口排队。
“怎么了？”
“扉间大叔？”鸣人被时律放下，他好奇地看着扉间身后的香燐，总感觉有种熟悉的气息。
“鸣人要考试了，你也知道他的情况，要使出分.身术的话，应该只能学习那个了。”
“……多重影分.身之术？”
“嗯，对对，应该就是那个，扉间你不是刚开发出来吗？你就教教他吧，我先带着他们等。”
“什么啊？你们在说什么？我可以学会的术吗？”鸣人好奇的问，同时也有些激动，“这个就是大叔你说的办法吗？一种新的忍术？”
时律果断的把鸣人往扉间那里一塞，然后一推，就把两个人都丢出了队伍。
“扉间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带好他们的，鸣人就交给你了，他一会还要考试，记得把他送回去哦。”
“……”扉间试图说些什么，却看到自家愚蠢的大哥已经在挥手告别了，只好先把鸣人带到一边，给他上小课堂。
时律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重新转过身来。
“香燐，刚刚那个黄色头发的男孩你看见了吧？他的名字是漩涡鸣人，估计是现在为数不多的漩涡族人了，以后要好好相处啊。”
“诶？是他看起来蠢兮兮的。”
我爱罗突然出声了，“我觉得还好。”
香燐诧异的看他一眼，然后又去问君麻吕，试图寻求认可，“我爱罗你觉得还好吗？那君麻吕呢，你觉得他怎么样？”
“只要斑大人觉得好就行。”
“唉，君麻吕你……”香燐像是大人一样叹了口气，自己肯定是承受了这个年龄不该承受的压力。
时律已经扒在了柜台上，去看里面摆着的甜品，“君麻吕，想吃什么嘛？香燐和我爱罗是不是喜欢三色丸子？”
“斑大人随便买就好了！我都喜欢！”香燐立马疯狂的点头，“只要是斑大人买的，我都喜欢。”
香燐，没有资格说君麻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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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土，这三只给你。”斑走进一个昏暗的地下洞穴，这正是当年他和带土呆过的那个。
穿着黑底红云长袍的男人正在那里等他。
虽然两个人都没有明说，但是心里都默认彼此将在选择在这里见面。
“一尾和三尾？”
“嗯。还有那个被你控制的矢仓，随便处理就好。”
这很容易猜到，柱间和扉间看不出来，但是斑能够轻易地发现那是被万花筒控制的结果。现存于世的万花筒也就三双，带土一双，宇智波鼬一双，还有秽土转生的斑。
只可能是带土做的了。
“啊，还是无法相信啊，那个初代目火影竟然决定和你一起实施计划。”
“……”斑没说话，他并不觉得有必要把那是另一个柱间这种事告诉带土。
“不是说他是最热衷于和平的吗？你当时还和他打了一架，现在为什么又变了？”
“人总是会变的。当他和我走遍忍界，发现现在与当年并没有什么区别时，也许就不会认为自己是对的了。”
绝从地底浮了出来，静静的听着斑讲话，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为什么要篡改宇智波一族的石碑呢？
这两个人既然能够和好，一起去完成自己杜撰出来的月之眼计划。为什么自己又要执着于挑拨每一代因陀罗与阿修罗转世之间的关系呢，应该让他们特别要好，然后心甘情愿的被对方说服，一起被自己利用才对啊，太可惜了，浪费那么多年的时间。
“可他当年还不是杀了你。”
带土看着自己逼大蛇丸秽土转生出的斑，他明显没有了当年在地下时的阴沉与漠然，这并不是因为换了一副身体，而是因为他重新遇见了和他站在一条线上的初代目火影。
现在的宇智波斑，甚至不是活人，用着死者的身份行走于世，但是却有着更加傲慢与不可一世的气势，只要看他一眼，就仿佛是在看那个战火纷飞的时代。
只要两个人，就足以平定忍界。
实力同样强大，思想也没有改变，但是这个宇智波斑却比当年更像个人类。
是因为千手柱间吗？他加入了这个计划，所以斑才有如此大的改变？
带土想到了卡卡西，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烦躁。
“那次我确实输了，不过也是抱着得到轮回眼的目的去的。”斑找个地方坐下。
他曾和我描绘那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伟大梦想，结果最后只剩我一人想去实现。
现在不过是奇迹的又一次降临罢了。
柱间，但愿这一次能够成功。
在这里成功的话，那么另一个有泉奈的，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仍是亲密无间的挚友的那个世界，有了借鉴的话，也会变得更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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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乌鸦落了下来，停在树枝上，眼睛里缓缓转动着万花筒的图案。
鬼鲛和宇智波鼬站在一座山的山顶，眺望着不远处的村落。
“鼬先生，我们为什么要来木叶？”
“……”鼬没回答。
他最近察觉到晓组织里自称宇智波斑的那个人行为异常，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风之国的人柱力也失踪了，偌大的沙隐村，没有一个人对这件事有印象，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只有万花筒写轮眼。
甚至不久前有消息传来，水影死了。
如果要提前对尾兽下手了，那木叶的九尾人柱力也会在其中。
说白了，他放心不下佐助。
如果对鸣人出手，怎么保证佐助会没事？
这次来的目的是再次激发佐助的仇恨，同时还要威胁一番团藏和三代目火影。
佐助……要在憎恨中快点成长起来啊……

第55章 那个看似憨批的忍者21
时律带着三个小孩儿买了一大堆的甜品，然后找了处树荫坐了下来，等着扉间带鸣人和佐助回来。
大概是因为要对学生的生命安全负责的原因，审核很严格，忍者学校的毕业考试一天只会考一个忍术，但花费的时间并不长，所以很快就能等到。
佐助是个优等生，当然没有问题。而鸣人其实也是个天才，只不过因为九尾查克拉的影响，没有办法使用好自己本身的查克拉，在有了扉间提供的术后，自然也能通过考试。
“大叔！我通过考试啦！”鸣人举着自己刚拿到手的护额跑过来，路上还摔了一跤，但是他自己并不在意，很快爬起来继续跑，“扉间大叔真的好厉害啊我说，那个术我一下子就学会了！”
“那不是很好吗，鸣人你成为忍者了，离火影之位就更进一步啦。”时律笑笑，接着问，“那佐助呢？怎么样？”
“当然通过了。”佐助跟着扉间一步步走过来，看起来很冷静，没什么高兴的情绪，在他看来，成为下忍只是复仇的第一步吧。
“那就一起去……啊，等等，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时律把鸣人和佐助推过来，“看，这孩子是漩涡香磷，这是她的弟弟我爱罗，还有辉夜君麻吕。”
佐助认真打量眼前的这三个人，两个红毛还有一个白毛，看起来都不弱的样子，是从哪里带回来的？
“漩涡？那和我的姓一样嘛！”鸣人惊喜的凑过去，“我叫做漩涡鸣人哦！”
“我已经知道了。”香燐嫌弃的扭过头去，感觉不礼貌又重新转回来打招呼，“我的名字是漩涡香燐，以后请多指教。”
“你和她是一个家族的吧。”佐助明白在忍者中同一个姓氏意味着什么，尤其是漩涡这种不常见的姓，往往表明两人之间拥有着同样的特殊天赋或血继界限。
“一个家族？那你知道我的父母是谁吗？”鸣人毫不犹豫的相信了佐助的话，激动的问。
“……这种事情谁会知道啊，涡之国已经灭亡了，漩涡一族也早就名存实亡了，如果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的话，他们肯定是死了。”香燐想到了自己的母亲，语气变得有些冷淡。
“我知道了……”虽然很失落，但是鸣人也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世恐怕没有那么简单，这么多年，所有人都不肯告诉他，现在随便从香燐身上得到结果，可能性太低了。
“鸣人，等你成为中忍的时候，我就把你父母是谁告诉你怎么样？”时律蹲下来，使劲撸一把鸣人的头发，“所以你要继续努力啊。”
虽说在原著当了一辈子下忍，但是在这里的话中忍考试应该能过吧？
“真的吗？太棒了大叔！你一定要记得啊！我绝对会成为中忍的，约好了哦！”
“嗯。”
扉间在一边捧着一份木叶旅游指南仔细，拿出了对待实验的态度，并不想像时律一样融入一群小孩子里还毫无违和感。
刚来这里的时候，他虽然去了大部分地方，还留下了飞雷神印记，但唯独美食区是没有去过的，这种地方没有必要考察，所以要去吃烤肉，还真没人知道该去哪。
“这一家？秋道家族热情推荐……”扉间给时律看看自己的选择。
指南上那一页，一群胖子比着大拇指，指着身后的烤肉店，露出一排白牙。
“秋道家族吗。”
啊……脑海里已经有画面了，那个特别喜欢吃的家族。
“既然是他们推荐的，那应该不错吧？”
“就去这里好了。”扉间立马拍板决定下来，他清楚地明白自家大哥的选择恐惧症有多可怕，如果让他选的话，明天都吃不到这顿饭。
当初他光是纠结火影大楼建在哪儿就想了快两天，一个人呆在房间里不肯出来，整个家族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敢打扰他，最后还是来串门的宇智波斑破门而入，看不下去后随手挑了一块地。
“好啊，我们走吧！”鸣人一手拉着佐助，一手搭在我爱罗肩膀上，“出发出发，我要饿死了！”
“卡卡西！一起去吗？”时律冲树上喊。
“诶？白毛忍者也在？”
蹲在树杈上的卡卡西无奈的把亲热天堂收起来，然后跳了下来。
“您不要说出来啊……我可是在执行任务呢。”
时律和扉间一进村子，就处在了暗部和根部的监视下，不过能距离能近到这种程度还被接受的，也就只有卡卡西了。
“哈哈哈，要吃饭吗？我难得请客哦，下一次大概就没有这么多钱了。”
“这是任务……”卡卡西试图挣扎。
“可是我们一直都能发现你啊。”
空气好像中有一把看不见的苦无瞬间扎在卡卡西心上，发出了噗的一声。
“……那就请加我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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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先生，要去见见你弟弟吗？”
“嗯，我一个人去，你自由活动吧。”接下来鼬还打算去见团藏和火影，让鬼鲛跟着确实不好。
“好。”鬼鲛一向很尊重鼬，也没问原因，爽快答应下来，独自走开了。
鼬看他走远，然后才戴上斗笠，向宇智波族地走去。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望向前方那段路。
是佐助的查克拉……
旁边那几个人又是谁？
卡卡西？
鼬仔细打量一下他们，确定了其他几人只是几个小鬼和两个中忍而已，大概只是凑巧才和佐助走在一起，应该不会碍事，即使加上卡卡西，一个照面也能用幻术解决。
这个时候佐助也确认了不远处的人是谁。
“……鼬！！！”佐助的眼睛瞬间变的赤红，一枚勾玉在里面迅速转动起来，然后他整个人就冲了上去。
旁边的鸣人吓了一跳，怎么回事，佐助一直都是很冷静的，发生什么了，那个人是谁？
“等等！佐助！很危险！”卡卡西一把拽住佐助，把他拽到身后护起来，“不要冲动！”
由于时律带来的影响，现在的他们刚毕业就遇上了鼬，佐助甚至还没有开二勾玉，千鸟也没有学会，甚至连最基础的踩水爬树，这几个孩子也还没有听说过。
与原本的情况可以说是完全不同。
“放开我卡卡西！”
“你赢不了的！冷静一点！”
“你懂什么！你给我放开！”
看着佐助这副疯狂的样子，另外几个孩子互相看了看，虽然除了鸣人以外和佐助认识的时间都非常短，但还是都掏出了武器。
鸣人摆出一个迎战的姿势，香燐拿出了苦无横在胸前，我爱罗浮起地上的沙子，君麻吕从身后抽出了一截骨头。
鼬被斗笠挡着的，谁也无法看到的脸上有了不易察觉的笑容。
佐助，已经有新的羁绊了啊。
但是实力好像没有长进多少，这样该如何在这个残酷的世界生存下去，佐助，就由哥哥来赋予你新的仇恨吧。
“月读。”
一瞬间，除了时律和扉间，其他所有人都倒了下去。
扉间凭借自己的实力和对宇智波一族的了解，成功避开了幻术。
时律那边却不是这样的。
鼬毫无阻碍的一脚踏进时律的精神世界，刚刚施展月读，让天空挂上血月，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就惊讶地看到本该只有两个人的世界出现了第三个人影。
一个年轻的男人站在他面前，一手拿着镰刀，一手叉腰，背后背着宇智波团扇。
“哈？哪里来的小鬼？还是宇智波一族的？敢在这里玩幻术？”
斑盯着鼬，神情不屑，眼睛里的万花筒图案缓缓转动着，“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滚出去！”
月读世界迅速崩塌，天地逆转，鼬被强制扔了出去，头晕目眩之间，两只眼睛都流下了血泪。
“那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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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律的世界）
“斑哥，喝水，今天的文件还没批完吗？”
“没有，真是无法想象柱间那个性格是怎么做到每天批这么多文件的。”斑接过杯子放在桌上，然后向后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眼睛，难得有些苦恼，“这种邻居间吵架的事情也需要火影来解决吗？”
“还不是他喜欢管那么多闲事，而且平时这里大概有一多半都是千手扉间帮他解决的吧。”
“你那边有消息了吗？泉奈。”
“还没有，虽然在那个白毛混蛋那里找到了实验资料还有卷轴，但是飞雷神之术确实需要很强的天赋才能学会，现在大概只有五六个人有了一点眉目。”
“啧，你说他研究这种忍术干什么，坑自己就好了，还要连累柱间。”
泉奈感同身受的点点头，“而且空间坐标本身确实很难确定。”
“……”斑突然脸色一变，猛地站了起来，眼睛自动变成了写轮眼。
“斑哥？”
“我留在柱间那里的屏障被触发了。”斑捂住一只眼睛，隔着时空隐约的感受到了自己的精神力，“泉奈，快，把千手扉间的那个忍具给我，我要记录下那个坐标！”
还有，那是谁，竟敢……

第56章 那个看似憨批的忍者22
鼬用袖子擦掉脸上的血迹，震惊的抬头，重新打量时律。
这个中忍甚至还冲着自己笑了笑。
虽然刚进入月读世界就很快被强制扔了出来，但鼬还是看清楚了，刚刚在他的精神空间里遇到的那个人，身上所穿的长袍背后有着宇智波一族的族徽。
能做到这一点，幻术造诣肯定相当强，死去的人是不能留下这样的精神体的，可能够确定的是，宇智波一族活着的只剩下三个人，自己，佐助，和晓组织里那个身份不明的面具人。
那他是谁？
灭族时漏掉谁了吗？
“大哥，你没事吧？”扉间问时律一句，然后又看看地上晕倒的几人，确认他们的情况，“这是万花筒级别的写轮眼。”
鼬更加谨慎了，区区中忍怎么可能会对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这么了解。
“嗯，好像是这样的，扉间，他们要过多久才会醒啊？”
“看施术者的实力而定，如果有意为之，醒不过来也是有可能的。”
“意思就是说一时半会儿是醒不过来的吧？”
“对。”
“那就好办啦，这样就有时间了，先谈一谈吧，你就是佐助的哥哥吧。”时律握拳咳嗽两声，“是叫宇智波鼬，对吧？”
扉间强势打断了时律的话，“不要说那么多，他不会听的，先打过然后捆起来再说。”
在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宇智波鼬是为了木叶村而杀死自己的族人之前，虽然不相信宇智波一族会做出这种事，但扉间绝不会放松警惕。
对于那个宇智波鼬来说，自己和大哥只是陌生人，先不说信任的问题，看他那副一上来就攻击所有人的样子，就算要他好好听我们的来意，也要先让他失去行动能力后再听！
“诶？可是……”
“水遁——水龙弹！”
“火遁——豪龙火之术！”
“那什么，这不是在村子里……”时律被水火交融所产生的热气扑了一脸。
“天照！”
“飞雷神之术！”
“水遁——水阵壁！”
“扉间，我们先表明身份……”
“锵！”两把苦无碰撞在一起。
“当啷———”这是两只手里剑相撞了。
“你们听我说……
”
“水遁———”
“火遁———”
“……”时律叹了口气，迅速双手合十，五指相扣，“木遁——树界降临！”
很好，伴随着轰隆隆的响声，几棵高大的树木拔地而起，世界立马清静下来，当然考虑到会破坏地形的原因，这只是一个加强版超小型的树界降临。
卡卡西和几个孩子被一棵树卷住，保护了起来。鼬和扉间则都被树木所捆住，吊在了半空中。
三枚勾玉在鼬的眼睛里缓缓转动着，他诧异地观察着时律身体里的查克拉流动，何等庞大的查克拉量，即使是尾兽恐怕也比不上，而且生机十足，简直如同化作生命能量一般在身体里流淌着。
但刚刚确实只是普通中忍的程度，是使用了什么高等封印术吗。
不对，木遁，还有扉间？
这两个人是？
如果这么大的动静还引不来根部和暗部，那猿飞日斩和团藏干脆回家种地好了。
几只鹰在木叶上空盘旋，这是暗部独有的集合暗号。
大量的忍者朝这里跑来，在中途散成四个部分，围住了时律等人。
“啊，你看，扉间，我们暴露了啊。”
“这不影响什么，如果想要卡卡西当上火影，势必要露出身份的，而且也迟早会动用武力。”
“好吧……但是现在先来谈一谈吧。”时律瞅瞅外面的忍者们，再次结印。
又有几棵树生长出来，向里弯曲，互相缠绕着如同一个罩子扣住了他们，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隔绝了视线的同时，也隔绝了光线，这个临时拼凑出来的谈话地点，顿时变得有些阴暗。
“笨蛋大哥，先把我放下来！”
“哦哦哦。”
扉间重新回到了地面，两个人解除了忍术，露出本来的样子。
“……”鼬的斗笠早在战斗中被吹飞，这次是真的露出了震惊的表情，这两张脸的雕像就刻在火影岩上，他从小的时候就时常仰望，或是在附近思考村子和家族之间的关系，怎么会认不出来。
那精神空间里的人是……宇智波斑？
他和初代目火影的关系不是很差吗？
如果真的是他，那晓组织里的人又是谁？
鼬突然察觉到有什么事情超出了他的控制。
“我是千手扉间，他的话你应该知道。”扉间双手环胸，严肃的说，“因为飞雷神和时空间的共鸣，我们两个到了这里，现在正在调查宇智波一族灭族的原因，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初代目火影和二代目火影？”
“嗯，没错。”虽然扉间还没有当上火影，但是他毫不心虚的应下了。“看到飞雷神之术和木遁，你自己应该也有考量。”
鼬沉默下来，这两个忍术确实不是能够轻易学会的，前者需要极高的天赋，后者除了千手柱间以外，还没人能够施展。
志村团藏还没那个本事找两个这种人来骗他。
“灭族的事情，是我做的。”
“为什么这么做？”扉间接着问。
“测试自己的器量。”
“那你又为什么留下自己的弟弟？”
“……”鼬看他一眼，“既然是二代目火影大人的话，应该研究过写轮眼，只有移植另一双万花筒写轮眼，才能进化到永恒万花筒。佐助，他是我为自己准备的容器。”
扉间确实不知道这种事，他那里的泉奈没有死，斑也就无从移植新的眼睛，虽然他知道万花筒写轮眼随着使用而逐渐失明，但作为千手家族的人，更深程度的家族传承是无法了解到的。
时律在一边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的意思，就交给扉间来问吧。
“可是为什么偏偏就在村子和家族爆发冲突的时候，你做了这种事。”扉间有一些动摇了，为了力量灭族也不是不可能，“如果是三代目火影和志村团藏逼迫你做出选择，你可以告诉我们，我们会重新整顿村子。”
“只是趁这个机会，两方对峙，没有人可以阻挡我而已。”鼬不假思索的回答。
“……那宇智波斑呢？他和你一起参加灭族计划了？”
“晓组织里，有一个带面具的人自称是宇智波斑，灭族当晚，他和我一起行动了。”鼬把不认为这件事有什么需要隐瞒的，告诉他们对木叶有利。
时律和扉间对视一眼。
树木组成的墙壁突然晃动了一下，一些小树枝掉了下来。
是猿飞日斩和志村团藏到了。
猿飞日斩让暗部所有人对着树界降临形成的树木来了一发忍术，虽然没有破开防御，但算是打招呼了。
“初代目火影大人，您在里面吗？”
扉间向外看了一眼，他知道时律还有话想和鼬说，“大哥，我先出去和他们聊聊。”
树丛中自动让开一条路，扉间出去后又重新闭合。
“……鼬，我可以这么叫你吧。”时律操控树枝缓缓把他放下来，“我啊，直到现在也一直在和宇智波打交道，和千手一族比起来，他们的特点就是———非常不坦诚。”
“而且他们不相信他人的力量，所有事都想要自己扛下，一个人去完成理想。”
“……”
“斑也是，泉奈也是，有什么话从来都不直接说，问题的话，也不好好回答。”时律捡起地上的斗笠递给他，“我知道宇智波一族对感情有多看重，如果你单单想要一个容器，为什么还要把佐助留在木叶呢？”
“……”鼬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
他知道初代目火影已经看穿了真相，再说什么谎言也没有用了。
还能说什么呢？是自己做出的选择，整个家族是自己屠杀的，父亲和母亲是自己亲手杀死的，就连佐助的仇恨，也是自己逼迫的。
每到深夜，每一个族人死前的惨叫都在耳边回荡，父亲母亲的请求时刻叩问着内心，还有佐助叫着尼桑的身影在眼前浮现。
已经回不去了。
就算告诉他们真相又能如何？就算回到木叶又能如何？难道要佐助和自己的杀父、杀母仇人和平相处吗？他又该如何面对自己？还能下得去手吗？
复仇的话，好歹还有目标。
如果得知自己的哥哥是为了村子才杀掉族人和父母，那孩子将日日夜夜处在痛苦之中。
最好的结果就是，除了三代火影和团藏外，谁也不知道真相，让佐助在仇恨中成长，守护着他成长，最后得到自己的这双眼睛，这是最后能做的事情了。
自己的用处也仅剩下这些。
“请您……不要告诉佐助。”
“为什么？”
“我不想……让他痛苦。”
时律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无法让佐助放下仇恨，也无法阻止鼬的行为。
“我知道了，我会等你自己去说。”
一束阳光猛地照射下来，打在鼬的身上，带来几分暖意。
树界降临逐渐解开了。
鼬转身准备离开，再不走的话就会被根部和暗部挡住了。
“也许你认为让佐助有复仇的目标是件好事，但是在复仇过后，剩下的仅仅只是空虚而已，到那个时候他真的是孤身一人了。”
鼬的脚步停下了。
“如果你告诉他真相，无论他会有多么痛苦，最起码他能知道，自己的哥哥是爱着他的。”
“……”
庞大的几株树木彻底消失了，鼬几个起落之间离开了这里。
时律无奈的抹了把脸，去找正和猿飞日斩与团藏对峙的扉间。
“宇智波啊……”
————————————————————————
“鼬先生！你怎么样了！”鬼鲛焦急地在村外徘徊，看到鼬出来，赶紧迎了上去。“刚刚那种可怕的查克拉是怎么回事？那么多忍者围在那里，我也不好进去帮忙。”
“没事。我们走吧。”
“……”鬼鲛看出鼬不想多说，也不好逼他，只是打算回去后把这件事告诉带土，毕竟木叶村里有这样的战斗，很不正常。
走到终结之谷的时候，鼬突然停了下来。
他抬头去看那两个对峙着的巨大雕像。
宇智波斑。
确实是那张脸，初代目火影精神空间里的确实是宇智波斑。
“鼬先生？你的口袋里……”
什么？
鼬迅速看向自己的口袋，那里闪烁着绿色的光芒。
封印着的查克拉结晶？
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封印术相当高级，没有一丝气息流出，竟然没有被自己发现。
鼬把它拿了起来，仙术查克拉自动在他手里汇聚，在他允许的情况下，流入了身体里，那双一直在疼痛的眼睛，感到了一丝温热，已是强弩之末的写轮眼，竟然好转一些。
初代火影……这份气量名不虚传。
鼬站在终结之谷的最高处，斑的雕像就在他身旁。
他最后转身看了看群山环绕之中的木叶，那边的风景很好，可惜他回不了头了。

第57章 那个看似憨批的忍者23
猿飞日斩和志村团藏各自领着暗部和根部，站在扉间的对面和他交谈。
“刚刚只是我和大哥在和宇智波鼬战斗。”扉间说道，“大哥发动了小型的木遁，所以动静比较大。”
时律这个时候走了过来，摸着后脑勺装作遗憾的叹了口气，“唉，鼬走掉了呢。”
这叫什么话，您会打不过他吗？
两个人闻言都感到有些不妙，初代目火影和二代目火影刚刚明显是为了制造谈话的场地才使用了木遁，现在还刻意放走了宇智波鼬，是不是代表着他们对灭族事件有了一定的了解？
现在返回村子来又是为了做什么？
“三代目火影。”扉间严肃的说，“我们去了很多地方调查晓组织的情况，同时也确实遇到了宇智波斑，有一些情报，我认为可以互相交流一下，就在今天晚上定一个会议，怎么样？”
“……”猿飞日斩沉默的点点头应下。
“走了，大哥。”扉间拉着时律走回去，“我们先把他们带回去，剩下的事晚上去做。”
“哦。”时律听话的抱起卡卡西，另一只手抱起香燐，然后用木遁卷起另外几个人，接着扉间发动飞雷神之术，他们就这样回去了。
猿飞日斩抽了口烟，把双手背在身后，“散了吧，都回去吧。”
暗部的忍者互相看看，虽然都很不解刚刚的那两人为什么和初代二代长相一模一样，而他们之间的那些对话又是什么意思，但命令就是命令，他们很快散去了。
至于根部的忍者，都被以某种阴狠的方法洗过脑，根本没有什么除任务之外的独立思想，团藏一下命令就立马撤去了。
这条路上只剩下了两个人。
各种忍术轰炸过的地面，在经受过由木遁所催生出的树木生长和消散后，变得一片狼藉，深层的湿润土壤被翻动出来，四处都散落着破碎的石块和泥土。
猿飞日斩弯腰从脚边捡起一片破碎的树叶，“团藏，你说扉间老师是什么意思呢？”
“他们知道了。”志村团藏笃定的说，“但是他们还没有证据，所以会议的内容是什么你应该清楚。”
“如果真的是交流情报呢？”
“你太天真了，做好准备吧。”团藏难得告诫他一句。
“准备？准备什么？你认为我们有什么胜算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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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手的住地内。
“宇智波佐助醒过来会很麻烦，先不要管这几个小孩子了。”扉间说，“大哥你先用医疗忍术治疗一下卡卡西，晚上带着他一起去。”
“嗯，我知道了。”
纲手为了能够第一时间等到时律和扉间回来，这段时间她哪里也没去，硬是克服心理障碍留在了木叶。
此时见时律用着医疗忍术，她也凑过来帮忙，“爷爷，他们这是怎么了？”
时律还是不太习惯这个称呼，倒是扉间适应良好，仿佛被激发出了什么不得了的慈祥面目，“是宇智波鼬的月读。”
“宇智波鼬？他来木叶了？”
“嗯。”扉间把手里的一沓资料在桌子上磕了磕，重新大致的翻了一遍，确认没有缺少的纸张，“具体情况之后告诉你，纲手你晚上也和我们一起去。”
外面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我去看看。”纲手已经成功克服了恐血症，她下定决心，如果门外是有人来找两位爷爷麻烦的，一定要把他捅个对穿。
刚打开门，她就看到了一张熟悉且苍白的脸。
“大蛇丸？”
纲手果断一拳砸了过去。
“啊呀，纲手，不要这么激动。”大蛇丸侧身躲开，“这样可没有姬君的样子。”
“什么时候叛忍也能光明正大的出现了？”
“纲手。”扉间拦下纲手的攻击，“是我叫他来的。”
“二爷爷？可是他已经背叛了村子……”
“我知道，我们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诶？不是合作关系吗？”时律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到了门口这里来。
“大哥，我正在和纲手说话。”
“可是之前说……”
“闭嘴！”
“……哦。”
扉间重新扭回头来，“进来再说，你拿到资料了吗？”
“拿到了。”大蛇丸的声音缓慢而又嘶哑，他身后跟着的那条蛇吐出一个卷轴来，扉间接到了手里。
“很好。”扉间满意的说，“一会儿的会议你也得去。”
“……二代目火影大人，我可是叛忍哦。”
“我和大哥两个人还保不住你吗？现在已经有物证了，你是人证。”
“证明什么？”
这句话不是纲手问的，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在了窗台前，他穿着宇智波一族的长袍，即使脸上有着秽土转生产生的裂痕，还是影响不了这个人的气质。
“斑大人，日安。”
“斑？谁？是宇智波斑？”纲手吓了一跳，她根本没有察觉到这里出现了一个人，现在又被大蛇丸问好的内容吓到。
“你就是柱间的孙女？不过如此，这种事都无法察觉。”斑嗤笑一声，神情是显而易见的嘲讽，“千手扉间，你看看你，连你引以为傲的感知能力都教不好。”
“宇智波斑，我警告你不要太过分。”扉间深呼吸一口气，尽量压抑住自己愤怒的情绪。
“过分？如果柱间不在这里，你敢说这种话吗。”
“你！”
“诶？斑你来啦。”时律从房间的墙壁后探出一个脑袋，“你办好事情了？”
他一说话，瞬间平息了客厅里的□□味。
“嗯。”斑的语气温和了一点，虽然不是那么容易察觉，但确实不一样了，“你们打算今天晚上去火影大楼？”
“对啊，扉间说尽量不要拖，我们不是还有七只没有捉到吗？”时律正好结束治疗走了出来，“斑，你要一起去吗？”
斑本来想要拒绝，因为他确实不感兴趣，只要无限月读计划成功，木叶的火影是谁根本无所谓，所有人都会在美梦里挽救一切的遗憾。
可是余光看到千手扉间那快要气炸的样子，他就突然又有了兴趣。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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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已经升了上来，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和建筑上，无声的笼罩了整个木叶村。
树林里被烘托出浓重的黑影，整个村子都很安静，除了巡逻的忍者们偶尔会发出衣料产生的摩擦声，这里寂静严肃的可怕。
火影大楼的最顶层还亮着灯。
会议室里，村子的高层都已经坐下，暗部和根部也在阴影中做好了准备。
猿飞日斩还在抽烟，氤氲的烟雾气中无法看清他的表情，但仔细看能发现他其实很紧张，握着烟斗的手在微微颤抖着。
团藏站起来，走到窗边向外看了看，然后又坐回来。
“他们应该快来了。”
话音刚落，几人就察觉到了这层楼那间被弃置的办公室里多出了呼吸声。
“是用扉间老师曾经留下的飞雷神印记来的啊。”猿飞日斩揉了揉眉心，“呼吸声也是，丝毫不打算掩饰。”
转寝小春去打开了门。
来的人比他们想的要多。
“大蛇丸？”作为老师，三代火影率先注意到了自己的学生，“你和初代目、二代目火影大人……”
“啊，我们现在是合作的关系。”大蛇丸笑着说，但怎么看也没有笑容该有的善意，“托这两位的福，我这个叛忍竟然也能光明正大的来到火影办公室。”
“老师。”这两个字被他拖的很长，声音里是浓重的恶意，“是不是很巧呢？”
团藏注意的要更多，他第一眼看到的是纲手和……宇智波斑。
他下意识的把右臂从桌子上放了下来。
“初代目火影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这样的场合怎么还会有秽土转生的宇智波斑？”
“什么？”其他的几个高层一听团藏这句话，纷纷惊恐的站了起来，下意识的往根部和暗部藏匿的地方靠拢。
斑扫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
“啊，这个嘛，哈哈，之前不是也有说过我们在路上碰到斑了吗。”时律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既然要讨论宇智波一族灭族的原因，叫上斑应该也没有问题吧？”
这不是为什么叫他的问题，是在问你为什么会和他和平相处啊！
团藏沉默一下，突然冥冥之中有了感觉，今天的会议肯定会出大问题。
扉间也坐了下来，他把一直拿着的东西甩到桌子上，“这是白牙死因的调查，日向一族日向日差的调查，还有宇智波灭族的情报，最后几页是根部做过的事。”
安静的站在时律身后的卡卡西听到父亲的名字，不自觉的动了一下。
“暗部里有一个忍者叫大和，对吧？”扉间问，语气没有丝毫起伏，但时律知道他已经很生气了，“我听说他会木遁。”
斑也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这个事情是我的错。”猿飞日斩率先开口，“战争过后村子需要更强的武力……”
“我不想听这些借口，现有的三忍都离开了木叶，你反而去培养什么新的忍者。”扉间打断他的话，“还有雷之国劫走日向家族宗家之女的事情，你竟然要木叶的忍者来顶罪，哪里有火影该有的魄力。”
“维持村子的和平，不是要靠火影一味的忍耐和退让！”
“行了，不要罗嗦。”斑突然出声，指着志村团藏说，“那边那个人，把你的手臂露出来。”
“……我没有必要听你的话吧？”
猿飞日斩紧张地看着团藏，以他对团藏的了解，既然这么说，那就真的有什么秘密。
“拿出来。”斑没有说什么威胁的话，仅仅是这三个字，已经让团藏冷汗直流。
他打了个手势。
根部的忍者全部冲了出来，拦在团藏身前，而团藏自己已经向窗户的位置跑去。
“木遁——扦插之术！”时律看见扉间用眼神示意，立马合掌结印。
团藏和那些忍者都被牢牢的钉在了地上。
扉间用飞雷神瞬移过去，按住他提了回来，早在见他第一面的时候就已经怀疑起了那用不正常的封印术缠绕住的手臂，现在既然宇智波斑也察觉到了不对，应该是真的有问题。
绷带被撕下，十一只三勾玉写轮眼露了出来。
眼球甚至还在转动。
室内一时寂静无声。
纲手捂住了嘴，哪怕上过不止一次的战场，见过那么多的尸体和鲜血，看到这样的东西，她也依旧觉得恶心透顶。
猿飞日斩知道一切都完了。
“斑！对不起！”时律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他猛地一下扑过去抱住了斑的腰，“发生这种事真的太对不起了呜呜呜。”
扉间的脸色也难看起来，他没想到封印术下竟然是这样的东西，而且他在那只手臂上察觉到了大哥的查克拉能量，在靠肩膀的位置，竟然还长出了一张有着大哥五官的脸。
想必他就是用大哥的细胞来中和写轮眼的精神能量的。
在恶心又愤怒的情感冲击下，他都顾不上时律是否在和宇智波斑道歉了。
“你先放开——”斑按着时律的脑袋往外推。
“请务必原谅我，真的对不起，木叶竟然还有这样的人。”
“和你……又没关系。”过去了这么久，斑还是看不惯他消沉的样子，有些不自然的开口。
你毕竟不是这里的柱间。
“是某个人教出来的好徒弟。”
扉间终于反应过来了，他也一下就听明白了宇智波斑的意思，我就是这里的扉间了吗？
时律从斑身上爬起来，也凑过去看。
“这是什么？？？好恶……”
他突然察觉到斑正在看他，然后他又想到斑说过他把自己咬下的那块肉、缝在了胸口处，那里当然也有一张脸。
“咳咳咳，斑你当然不一样了，你的那个是我们感情的象征啊，超赞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有一个你的……噗唔。”
扉间一把捂住了时律的嘴，他算是发现了，不管多么严肃的场合，只要大哥一说话，绝对会带歪所有人的思路。
“什么？”斑不解的歪头，没有听懂时律话里的意思，于是他站了起来，也走了过来。
……柱间细胞？
“你竟然敢……”
不论扉间和斑平时有多么不对付，这一刻他们的想法是一样的。
一定要弄死这个用大哥柱间细胞的人。

第58章 那个看似憨批的忍者24
团藏的战斗力其实很低，多年不上战场让他变得懈怠，而身处高位的舒适生活更让他失去了战斗的意志。
拿到了这么多的写轮眼，他竟然只是用它们施展伊邪那岐来保命，由此可见一斑。
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了右臂的秘密，即使是猿飞日斩也无法庇护他了，更别提这个火影本身也劣迹斑斑。
愤怒的扉间和斑毫不犹豫的干掉了团藏，面对他们和时律，木叶高层无力做出什么抵抗，任何的计谋也抵不过高的离谱的武力值。
征求卡卡西和纲手的意见后，猿飞日斩“主动”出面向木叶各大家族解释了原因，五代目火影很快就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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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
“这身衣服很帅哦。”时律满意的拍拍卡卡西的肩膀，“充分凸显了你的气质。”
“啊，初代目大人，这毕竟是火影袍嘛。”
咸鱼的气质吗？
扉间在心里吐槽一句，转身继续和纲手说话，“权力交接的时候最容易出问题，现在的情况你就先辅佐卡卡西一段时间，之后没问题了再说。”
“是，二爷爷。”纲手严肃的点头，决心要表现出自己的靠谱，绝不会堕了千手家的名声。
“卡卡西，要当一个好火影哦。”时律摸摸口袋，掏出一个卷轴，然后又从里面取出一本书，“你看，这些是扉间之前写给我的，处理文件的100种方法之类的，只要有了这个就绝对没问题啦！”
“……嗨，我一定会好好读的。”卡卡西流下一滴冷汗，颤抖着手接过这本半人高的书。
“斑大人！”香燐吧嗒吧嗒的从廊的拐角处跑过来。
鼬的月读主要还是针对佐助，所以其他几个孩子在第二天就醒了，只剩下佐助昏迷到现在。
香燐是见过时律和扉间真正的样子的，在木叶呆了一段时间了的她当然已经明白时律到底是谁，但是相比千手柱间，她更愿意喊那个雨天时律亲口告诉她的名字。
“怎么了？”时律接住扑过来的香燐，然后把她抱了起来。
“佐助醒了。”香燐说，“但是他谁都不理。”
时律大惊失色的问，“也没有理鸣人吗？”
“没有。”
“扉间！出大问题了！佐助肯定是被鼬的月读吓到了！”
“大哥，你先冷静下来，宇智波鼬肯定没有下狠手。”扉间意有所指的说，“我还没有见过宇智波对弟弟做什么过分的事。”
刚从窗户跳进来的斑，“？？？”
“斑，月读的话你了解吗？我们一起去看看佐助吧？”
“嗯。”昨天在纲手的屋子里，斑见了昏迷的佐助一面，对这个长的像泉奈的孩子，虽然还说不上喜欢，但也是绝对不讨厌的。
几个人出了火影楼，斑带上了一个暗部的面具，时律和扉间使用变身术变回两个中忍的样子，以他们的身份出现在木叶并不是什么好事。
“我爱罗和君麻吕在家里干什么？”扉间问，虽说这都是时律捡回来的孩子，但教育和生活方面的问题反而是他在操心。
“在练习忍术。”香燐一副骄傲的样子，她也算是所有人的姐姐了，“他们的天赋都很好哦。”
“嗯。”扉间欣慰的摸摸她的头，再次意识到孩子都比兄长好带的事实。
时律走着走着突然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去看一个白发的忍者。
“大哥？”
“……啊，没事。刚刚过去的那个人好像卡卡西那本书的作者啊。”
“什么书？”
“亲热天堂啊。”时律理所当然的说，“卡卡西有给我看哦，文笔很细腻。”
文笔细腻？大哥你还能看出文笔吗？
不对。
扉间突然想到了给大哥整理床铺时从床底翻出来的书，好像就是这个名字？
“等等，那本书我不是没收了吗？”
“哈哈，卡卡西有好多嘛，他又给了我一本……”
与此同时，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的自来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他又折了回来。
没错，就是自来也，即使再怎么不愿回村子，突然听到老师辞去了火影的职位，卡卡西当上五代目的消息，还是要回来一趟的。
“你们在说亲热天堂吗？”自来也叉腰大笑着，表情夸张，“没错，就是我写的！要签名的话赶快哦！”
“不需要！”扉间黑着一张脸提起时律的领子，把他提溜得离自来也远一点。
“诶？可是这位小哥刚刚夸我写的好哦。”
“你听错……”
“嗯，我刚夸你文笔细腻……”
“大哥你闭嘴！”扉间简直要炸裂开来，“总之我们没人喜欢你的书！”
“走了。”
自来也摸着脑袋看着几个人走远的身影，十分疑惑，“真是奇怪的人，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亲热天堂？”
离开了自来也的视线，扉间才松了一口气，颇有一种带着自家崽子成功远离不健康人士的感觉。
“扉间，刚刚那样太失礼了。”时律严肃的教育他，“怎么能那样对待一个伟大的作家呢？”
“哈？那种书哪里好？”
一直没说话的斑看了看时律，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书名，能让柱间推崇的书应该是了不得的东西，等回去以后就让带土找找看。
纲手的住宅离火影楼并不远，他们很快就到了。
还没有进去，佐助倒是先出来了，鸣人在身后追着他跑。
“佐助，扉间大叔说你醒了以后不能乱跑的说！”
“不要管我！”佐助回头吼了一句，再扭回头来时，时律他们看到了他赤红的眼睛。
那是一双开启的二勾玉写轮眼。
“斑？你见到宇智波鼬了吧？他和你说什么了？”佐助看到时律后激动的问，他那个样子像是立马要离开木叶去复仇。
“我……”
扉间打断了时律的话，“不，我们也中了幻术晕过去了。”
“……”
“至于我们为什么醒来的比你早，大概是因为他刻意针对你使用了高一级的幻术吧。”
佐助想起了在月读世界里又一次经历的灭族事件，沉默下来。
“我知道了。”
他说完这句话后就走了，鸣人看了看时律，得到一个点头的肯定后，追了过去。
“大哥，你明白的，这是他们兄弟的事情，谁也无法插手。”扉间看出自家兄长想要帮忙，“无论帮助谁都会让另一个人更痛苦，最好的办法就是顺其自然。”
“二代目火影大人说的很有道理。”低沉嘶哑的声音传来，大蛇丸阖上门走了出来，“鼬的天赋相当强，佐助还有的要努力。”
“你不能动他们两个人。”时律突然出声，“也不要肖想写轮眼。”
“这是当然的，我不会那么做的。”大蛇丸早就放弃了容器这个想法，毕竟他的梦想是追求永生，虽然有自信眼前这三位都杀不死自己，但想想宇智波斑的万花筒写轮眼，扉间的封印术，生不如死显然更无法接受吧。
“接下来要去哪呢？如果继续抓捕尾兽的话，我们的合作还算数吗？”
大蛇丸不明白这几人为什么要抓捕尾兽，但他也不关心此事，一开始什么获得柱间细胞的想法也破灭了，看到团藏因为用了细胞的那个结局，谁还敢作死。
仅仅是跟在扉间身边，得到一些有趣的实验思想，他就足够满足了。
“嗯，我们继续吧。”时律对斑说，“斑，你不是说九尾要最后一个放进去吗，鸣人在木叶也不太好办，就最后再回来这里吧。接下来我们去雷之国带回二尾和八尾怎么样？”
“我都可以。”
“扉间呢？”
“……我除了同意还有别的选择吗？”
“哈哈哈，那就一起去雷之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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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律的世界）
（为了区分，接下来时律那边的是斑，原世界是宇智波斑。）
深夜，宇智波族地。
“斑哥，你还在定坐标啊？”泉奈醒过来，揉揉眼睛，发现自己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身上还搭着班的衣服。
“嗯。”斑把桌子上的灯移得近，仔细研究扉间的忍具的反应，“这个东西应该是千手扉间一开始用来研究飞雷神之术的，用写轮眼复刻这个原理，就可以定位到我的精神力量。”
“嗯，只要能定位到精准的时空间坐标，再让那些学会飞雷神的人帮忙，就可以短暂的打开通道把他们弄回来了。”泉奈起身去厨房端过来一叠豆皮寿司。
“已经快了，明天一定会有结果。等天亮了，你就先把人叫过来。”斑把三勾玉调成万花筒，试图看的更清晰一点，“等千手扉间回来，泉奈你替我揍他一顿。”
“好。”泉奈郑重的点头，接下了这个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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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律、扉间和斑，还有一个算是挂件的大蛇丸，已经离开了木叶，正在前往雷之国的路上。
香燐，我爱罗和君麻吕被托付给了纲手，她答应会好好教导这三个孩子，卡卡西已经成为火影，自然是不能当带队老师了，自来也被她拉了过来指导鸣人和佐助。
有她看着，还有时律留下的查克拉结晶，君麻吕的病不是什么大问题。
火之国边境。
“不尸转生么，也算得上是一种方法，称得上某种意义的长生也说不定。”扉间拿着大蛇丸慷慨贡献出来的资料，有些感概，“想不到还会有忍者研究这些。”
“啊，哪里哪里，二代大人你那些禁术才是启迪了我的想法呢。”
宇智波斑坐在一棵树上，低头瞥了一眼陷入商业互吹的两人，简直把嫌弃二字写在了脸上。
“你在干嘛？”
“催生中午的蔬菜啦。”时律托着腮，无精打采的坐在地上，对着刚埋进土里去的小种子使用木遁，“扉间说我看了不好的书，如果不想一直吃蘑菇杂饭，就要承担食材的部分。”
“……不好的书？”
“就是自来也的亲热天堂啦，我其实想要一个签名的，但是扉间生气起来超可怕，在遇到你之前，因为惹到了扉间，我吃了整整一个月，一个月的蘑菇！”
时律流下了宽面条一样的眼泪，“扉间他根本没有把我当作兄长，我想要小时候那个做了噩梦还会撒娇要和我一起睡的扉间回来……”
“根本没有那种事好吗？”扉间的额头上凸起一个十字，他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扔了过去。
“明明有的，就在你第一次上战场……”
“闭嘴！”
“哦……”
时律蹲着，周围布满黑线和阴影，再次陷入消沉。
扉间把心里的怒意压制下去，把注意力重新转移回资料上，但他翻页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空间在变化？
是在大哥那里？
一条裂缝突兀的出现在了时律身后，扉间震惊的看着一双带着手套的手抓住了自家大哥的衣领。
这种熟练的手法……除了自己就是，宇智波斑？
“所以说，你看扉间的样子，根本……诶？谁拽我？”
裂缝还在扩大，宇智波斑睁大了眼睛，万花筒迅速旋转着，他看到了对面的自己，……还有泉奈。
可是那边却没有视觉。
斑看到的是一个漆黑的洞口，他只是凭着感觉摸到了时律而已，然后用衣领的触感和体重确认了是否是他。
来自世界的引力会自动脱拽属于自己的生命，不需要斑去费什么力，所以他放开了手。
【检测到外部空间干扰，非本系统力量，判断无害，不予阻止】
“！”时律也意识到了，刚刚抓住他的并不是扉间。
引力已经在拉扯他了。
“斑！木遁——木龙之术！”
高大的木龙出现，轰隆隆的响声过后，在主人的命令下一头扎进了土里，时律死死的抓住了龙的一只触角。
“扉间！有办法吗？”
“……我试试用飞雷神干扰！”扉间拉着木龙的尾巴，因为斑定位的是时律的原因，他那里压力比较小。
扉间是很想回去的，可是看到时律这个样子，也不能就这样把他一个人抛在这里。
时律已经半跪在地，他拼命的挣扎着，一只手已经被引力扯了下来，只剩下另外一只抓着木龙。
该死，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黑绝还没有死，下次能过来是什么时候，万一四战已经结束了该怎么办？
看着黑绝的手穿透斑的胸口吗？
让斑再一次从背后被人杀死吗？
现在告诉斑？可是他甚至没有见过绝，怎么让斑相信？
“不行，大哥，没有办法！”扉间说完这句话，终于坚持不住，被拉进了空间通道里。
“……斑，用须佐能乎！用须佐拉住我！”
宇智波斑收回了看着那间火影办公室，看着泉奈，看着自己的目光。
他现在看着拼命想要靠近自己的时律。
这已经是一场奇迹了，遇见刚刚建立村子的柱间，那里的泉奈没有死，还没有分道扬镳，还没有任何隔阂。
他甚至认可了无限月读计划，一想到这一点，即使是秽土转生的身体也能笑出声来。
但这个柱间到底不属于这里。
时律的请求确实奏效了，宇智波斑使用了写轮眼，站在蓝色的须佐能乎里，朝他伸出了手。
把他推了进去。
“等等，斑！！！”时律在最后的时刻试图抓住他。
看着空间通道关闭，还有大蛇丸狼狈离去的身影，宇智波斑把嘴角的笑意压回去。
“愚蠢，你也有自己的人生。”

第59章 那个看似憨批的忍者25
“你嚎什么？”
斑先是看着扉间从空间通道掉了回来，松了口气，过了有一会儿才看到了时律的身影，再拖一段时间，那几个人使用飞雷神的忍者查克拉就要耗尽了。
可是柱间回来以后反而冲着那个关闭的通道喊斑，还挣扎着想要回去，搞什么，我不就在这里吗？
“是不是傻了。”泉奈拿着一串三色丸子啃，一边啃一边说出自己的猜想，“嗯，没办法，千手一族脑子就是不好呢，白毛混蛋你快来看看，你的哥哥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斑脸色一变，之前确实感应到了自己留下的精神能量被触发，虽然对自己的能力很有自信，但万一有什么意外呢……
“你没事吧？柱间？”斑绕了一圈走到时律面前，提起他一只胳膊摸了摸，然后又捋一把他的头发，最后低头去看他的眼睛，“没有中幻术啊。”
“斑……你为什么这个时候把我们弄回来啊……”地上的人形蘑菇终于幽怨的说话了。
“你很不满？”斑眯着眼睛看他。
“没有……”初代火影抱着膝盖坐在地上，火影办公室明明用了坚硬的石板地，几颗蘑菇在他的消极情绪影响下却还是顽强的长了出来。
扉间还躺在地上处于一种眩晕的状态，根本没有空理会泉奈的挑衅，窗外的那棵树在他看来都已经弯曲出了诡异的弧度，要知道那可是木遁催生出来的，大概是最笔直的树了。
“哼，你知道我和斑哥给你们处理了多少文件吗？”
泉奈把吃完团子剩下的竹签当作苦无扔过去，扉间努力一偏身体避开了。
“不想知道，木叶村也有你们宇智波的份，处理这么久的政务你难道没有暗自开心吗。”
扉间终于有力气站起来了，他走到时律旁边，“大哥？”
“扉间！”时律突然抱住了自己欧豆豆的大腿，“拜托你了，一定要研究出飞雷神的进化版本啊，我一定要回去！”
“……我知道了，但是过去以后那边处于什么时间段，这个无法计算出来，两边的时间流速是不同的。”扉间叹了口气，没有反驳什么，只是答应下来。
“到底什么意思？”斑耐心听完两人的对话，发现自己还是什么都没懂。
对面的两个千手肉眼可见的僵硬一下。
嗯？柱间就算了，千手扉间还会有这样的表情？
“斑……”时律果断换了一条腿抱着。
“有事就说。”
“你刚刚什么都没有看到吗？”
“我这里只能看到黑乎乎的一片，声音也没有听到。”斑好像明白了什么，“那边的世界很奇怪吗，你们到底去了哪里？”
“……你在冒汗？”泉奈盯着时律问。
“啊，那个，其实，我……”
“……我给他们讲。”扉间把时律提到身后去，绝不能让大哥再让写轮眼搜索他的记忆了，另一个世界还好说，千手一族已经没落，宇智波斑也是个死人了，让这里的宇智波知道千手的家族传承，那就搞笑了。
“大哥，你先回族里通知长老我们回来的消息。”
“好吧，扉间，但是你要如实告诉斑和泉奈。”时律严肃的说，看起来倒是很有火影的威严和忍界之神的样子了，“不可以撒谎。”
“我知道了，你快走吧。”
扉间看着时律关了门出去，才给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
“飞雷神和时空间共鸣后我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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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的季节相差似乎并不大。
这里的世界已经入冬，下了一场大雪，正在建设中的村子到处都变成了白色，厚厚的积雪落在树上，超过了一定的重量后又滑落下去，露出湿漉漉的棕色树枝。
街上的行人都穿着厚些的衣服，毕竟是忍者，倒也没有那么怕冷，见到时律走过去以后纷纷笑着和他打招呼，有的还送了一些礼物过来。
“火影大人！你回来啦！你这次走了好久呢！”
正在树林里玩捉迷藏的小孩子看到时律过来，也不管游戏了，不管是要抓人还是已经藏好的，都跑过来围住了他。
“族长，你去哪里了啊？”
“笨蛋，斑大人不是说火影大人去南方的国家了吗？”
“外面好玩吗？火影大人？”
这显然是宇智波斑和泉奈对外的说法，毕竟木叶刚刚建立，这里的家族都是因为同一个人才得以聚集到一起，去实现乱世中那看似不可能的梦想。
而这时火影失踪，很容易引起村子的动荡。
时律摸着头笑了几声，抱起一个孩子，“当然啦，我这次出去找到了很多好玩的东西哦，还去看了大海呢。”
“火影大人好厉害啊！我也想出去玩。”
“海上有岛吗？是不是很漂亮？鱼多吗？”
“岛的话是有的。”时律摸着下巴思考，“虽然有试图钓鱼，但是我没有钓到呢。”
“诶———火影大人竟然钓不到鱼吗？”一众小豆丁诧异的问。
“啊哈哈，这样吧，过几天我带大家去海边，冬天的话可以敲开冰面钓到很多鱼哦。”
“好啊！说定了哦火影大人！”
“我这就回去告诉妈妈！”
“我也是，我要叫哥哥一起去！”
“我会努力的，钓到最好看的鱼回来！”
“鱼的话，还是好吃重要吧。”
这些孩子并没有考虑木叶离海边是否遥远的问题，似乎在他们眼里既然是火影大人答应的事情，那就一定能办到。
“嗨嗨，我一定会遵守约定的。”时律和他们挥手告别，和斑分开的懊恼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接下来，要不留痕迹的把自己在之前的世界研究出来的资料让扉间看到才行……
既然是个思念母亲的孝顺孩子就要好好给我和母亲一起呆在月亮上才对啊。
“我回来了！”时律推开门进去，千手家的长老们似乎正在开会，看到他都吃了一惊。
“柱间？你还知道回来！”大长老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年龄的矫健嗖的一声从高台上窜了下来，“白痴，你跑到哪去了，啊？我都想带人去宇智波的族地打上一架了！”
“回来就好，你不要那么暴躁嘛，都一大把年纪了。”二长老缓缓吐出一口烟圈，慢悠悠的说。“扉间呢？那孩子也回来了吧？”
时律被揪着衣领，努力弯腰去配合暴躁老爷子的身高，“啊啊，扉间也回来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这段时间村子里的事情都是宇智波斑和他弟弟在忙，你也就不要闹了。”五长老还算年轻，没有步入老年生活，对新事物的接受能力高一些，他把大长老从时律身上拽下来，又按回椅子上。
“切。谁知道他们想做什么？”
时律知道这老爷子其实也没有那么排斥宇智波，只是打了一辈子，到底不能习惯。
他解释了自己失踪的原因，把千手、宇智波还有纲手的事情讲给他们听，最后又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长老团陷入了漫长的沉默之中，最后只是说让他们考虑考虑。
看着千手家的现任族长出去，会议室里终于有人说话了。
“统一五大国吗……真是可怕又伟大的想法啊。”
“你不同意？”
“不，也不是说不同意，只是这种事情从来没有……”
“忍者的村子以前也没人想过。”一开始凶了时律一顿的暴躁老爷子反而是最支持他的，“这孩子从以前起就有大家都不能理解的想法，哼，你说他聪明吧，又看着傻乎乎的，说傻吧，提的办法却往往能让所有人都答应。”
“这就是人格魅力吧，和宇智波的结盟，还有那些愿意加入村子的家族，不都是因为柱间吗。”
“哈？那小子能有人格魅力？”
“诶？刚刚不是您夸的吗？”
“我说，你可不要瞎说，信不信我打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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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嗒。
雪融化成的水顺着屋檐流下，滴在了时律头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斑瞥他一眼，伸手把他拽进回廊里。
“你跑到宇智波的族地来干嘛？”
“现在都是木叶的地方了，斑你不要分太细……”
“……”斑进屋泡了一壶茶，拿了两个杯子出来。
“扉间和泉奈呢？”
“去处理积压的文件了，最近因为研究飞雷神之术，有些还没有看。”
“嗯。”时律应一声，看着院子里的松树发呆。
斑也没说话。
“斑。”声音突然响起来，是时律的声音，“扉间和你说了吧，另一个世界的事情。我答应那里的你，要和他一起完成月之眼计划。”
斑默默听着，属于自己的，不，两个世界有明显的区别，倒也不算是自己的未来，如果是那样发展下去，还真是挺惨的。
泉奈死去了，挚友和自己决裂，还有那个无限月读计划，成功了以后要一个人孤独的守着整个被催眠的世界吗？
“我不想和斑打起来，也不想让木叶变成那个样子，也许这次的事情是天启吧，告诉我们未来的发展，这样就可以做出改变了。”
和以往的萎靡不振不同，斑能感觉到这次的柱间是真的很失落，现在他有振作起来的样子，让他松了口气。
“呵，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天启吗？”
“啊，哈哈哈，斑当然也是啦。”
“那就统一五大国吧，明天就出发。”斑喝了一口热茶，看着氤氲的雾气说。
“嗯嗯，好的。”
“回去收拾一下，明天我去……”
“诶？？？斑你刚刚说什么？？？”
“……”

第60章 那个看似憨批的忍者26
木叶村。
时律和斑并肩站立在当时那个用木遁做出来的超大滑梯附近。
九尾缩成了一小只趴在时律的衣服上。
其它几只尾兽本来也想跟来的，但考虑到它们的性格问题和显眼程度，扉间最后只同意了九尾的要求。
由于这次出去有着不同于往日的目的，时律换上了火影袍，而斑穿上了宇智波一族的标志性服装，宣告着两人行动的立场。
“大哥，你出去以后……”扉间习惯性的想要交代几句，话说了一半又闭上了嘴，这次出去他们就是要平推五大国的，还有什么好注意的。
一路打过去就完事了。
“啊？出去以后怎么了？”初代火影摸摸后脑勺，把注意力从九尾身上转移回来。
“呵。”泉奈用眼角的余光瞟了扉间一眼，明白他为什么停下，“没事，你们注意安全就行。”
“用不了多久就回来了。”斑开口，然后把挂在时律火影袍上的九尾拽下来扔在了地上，“变大点，要走了。”
“可恶，你把老夫当什么！交通工具吗？”九尾愤怒的说，浑身的毛发都炸起来，“当初我就是被柱间骗了！他说什么你人很好，又温柔，还爱和平，老夫才和你签订了通灵契约。要不然为什么放着他不选，选你干嘛！”
“啊？”一脸懵逼的千手族长接过扉间递过来的兵粮丸，“斑确实很温柔啊，九喇嘛。”
“当然了，斑哥非常温柔，是这只狐狸有问题。”泉奈赞同的点头。
九尾情不自禁的看向了在场唯一一个正常人，扉间只能回给它一个习惯就好的眼神作为勉励。
“……走吧快走吧！再不走老夫就一发尾兽玉把木叶拆掉！”
斑只把这当作是宠物在闹脾气，他纵身跳到变大的九尾头顶，指了一个方向，然后就盘腿坐下。
“啊，扉间，我不在的时候一定要照顾好小绿二号啊。”时律凑近了叮嘱他，“要每天给它浇水还有晒太阳啊。”
“你记得把所有大名的签字带回来。”
“嗯，那是当然的，所以小绿二号……诶，扉间你不要走啊，小绿二号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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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宽大的房间里坐着两个人。
“大人，要喝一口吗？”穿着和服的女人看似规规矩矩的跪坐着，但是上半身却已经靠在了大名的怀里，嫩白的手指握着酒杯，要往男人的嘴边送，“这是从海那边的国家来的美酒呢。”
“嗯，不错不错。”
倒也没有发生什么见色起意的事情，大名当了这么久，什么美人没有见过，作为贵族也是推崇风雅的。
虽然没有几个人能做到精神上的风雅，但物质上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不是最好的布料不用，不是最新鲜的食物不吃，不是最好的酒不喝，已经奢侈到了极致。
嘴里喝着酒，大名的脑子里却想着那个刚刚建立的忍村。
忍界最强的千手和宇智波一族结盟了，而且还有日向、猿飞等大家族的加入，涡之国的漩涡一族也和他们关系很好……
这些力量加在一起，几乎可以动摇整个世界的格局，而且偏偏建立在了自己的国家，真是晦气。
不过转念一想，也不算什么，那些忍者没有什么头脑，整天打打杀杀，还是得靠贵族提供佣金和任务，只要派发一个和别的忍族有冲突的任务，问题就能解决一大半。
“在想什么呢？大人？”
“没事，你……”
他刚想说让女人给自己跳个舞助兴，和室的木门就被推开了，由于来人太用力，还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怎么回事！你的礼数呢！”
大名的长子惊恐的看着父亲，也没有空理会他的谩骂了，放在平时，他早改就为此心惊胆颤了。
“父亲！有两个忍者打过来了！”
“慌什么！叫我们自己的武士和忍者去迎战不就好了！”
“不，他们已经……”
话还没说完，一个忍者就砸穿隔扇飞了进来，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流出的鲜血迅速浸染了大名垂下的衣角。
他的腰带上缝着的图案正是大名的家徽。
“就是这里吗，斑？”外面的院子里传来一道声音。
“嗯，泉奈给的地图上标出来了，这里应该是他的房间。”随后有另一个人回应了他。
“哦，这个房子好大啊。”
“毕竟是贵族的。”斑耐心的回答他，心情不错，随后一脚踹开了挂在门上的剩余木料，直接走了进去。
“失礼了，我是木叶的初代火影千手柱间，请多指，啊，斑你干嘛打我？”
“……”都已经打到别人家里来了，还做什么礼貌的自我介绍？
斑收回拍了时律后脑勺一巴掌的手，把扉间和泉奈一同撰写的文件掏出来扔给那个藏在角落里的男人。
啧，除了秋道一族，忍者都是精于运动生活规律的人，还真是很久没见过这样的体型了。
“确实很胖呢。”斑没有说出来，但是时律知道他在想什么。
被嘲讽了的大名丝毫不敢吭声，刚刚的什么沉稳早就灰飞烟灭，没有害怕到失禁已经算得上表现良好。
“你们两个出去。”斑说。
大明的长子和那个女人如释重负，看也不看自己的父亲或情人，迅速的跑了出去。
“我说简单点，就一件事。”斑冷漠的看着火之国大名，语气不屑，“木叶要统一五大国，你以后就是火影的下属，明白了吗？”
“什么？那种事情是不可能的！”
叮———
一只苦无擦着大名的耳朵扎进了他身后的墙壁。
“这只是通知，等我们离开这儿，你就去处理自己的事情，接下来会有宇智波的族人到这里监视你，一个月之内交接完毕。”
“这简直是异想天开……”而且一点征兆也没有，前几天他们不还是在忙建村的事情吗？到底怎么了？
“就算是我这里同意了，其它国家呢！难道你们要靠两个人统一五大国？”大名被恐惧占据的头脑逐渐有了一点反应能力，想起来这两人是谁，“再怎么强也会有死去的一天，到时候你们的木叶会被整个世界围攻！”
“这个就不用你担心了。”斑也有让他递消息给其他大名的意思，“九只尾兽，木叶已经集齐了。”
“什么！你把老夫又当成什么收集游戏的一部分吗！”九尾本来好好的变小了身体，蹲在门外等，听到这句话忍不住跑了进来，顺着时律的衣服爬到他头顶，伸出一只爪子指着斑骂道，“你这个邪恶的宇智波！”
从诞生起到现在大概只和六道仙人与时律认真交谈过的九喇嘛实在骂不出什么，也只能学学扉间。
斑开了万花筒看它一眼，九尾就不说话了。
“有九喇嘛它们在的话我们死后也没有问题，尾兽是不会随着时间而消逝的，况且木叶内部也没有你想的那些争斗问题。”时律认真的对大名说，“忍者之间主要是家族在对立，离得远的忍族问题也不大。”
“说那么多干嘛。”斑已经开始往门外走了，“还有其它几个国家没去，不要浪费时间。”
“哦哦哦，好的。”
大名一脸懵逼的打开手里的文件看了看，本来就不大的眼睛因为诧异变得更小，他试图站起来，结果因为害怕到腿软又跌坐下去，肚子上的肥肉也跟着晃了晃。
“这都是些什么……”能做到这个位置，该有的基本素养是不会少的，他看了看两个人逐渐远离的背影，“这份文件……忍者里还有这么聪明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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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
以时律和斑的实力，走遍整个忍界并不是什么难事。
风之国那里的忍者因为地形气候的原因还远没有达到未来的数量，见识到木遁这种可以植树造林改变沙漠的忍术后果断同意了加入木叶的要求。
时律也当场弄了一片森林出来给他们看，感动哭了一大片的人。
要是扉间也在，来一个海遁，估计就能变成绿洲了。
之后的土之国、水之国的忍者也因为足够的利益和威胁答应了下来，至于他们的大名，可以参考一下火之国大名的表现。
时律和斑坐在一只类似鹰的通灵兽上，飞往最后一个国家。
这只鹰飞得很快，丝毫没有因为两人的重量而显出什么疲惫，风迅速的从身边划过，发出簌簌的声响。
“斑。”
“嗯？”
“你说我们这样的做法能成功吗？”
“和你去的那个世界不同，这里还只有我们一个忍村，宇智波家族也没有被木叶排斥，最重要的是，我没有离开，有什么好担心的？”
“啊———就算我们没有成功，能给后人留下一个统一的概念也不错啊。”时律啪叽一下躺倒在羽毛上，“斑，等扉间研究出来新的飞雷神之术后，和我一起去那个世界吧。”
“哼，我等你说这句话等了一个月了。”斑突然笑了，“难不成你想一个人去？”
“当然不是，我肯定是打算叫你和泉奈……”
一只小号的正常大小的鹰在斑的头顶盘旋一周，最后落在了他的胳膊上。
是木叶传来的信。
斑撕去封条，展开了信纸。
“怎么了？”
“千手扉间写的。他说研究已经结束了，叫我们快点回去。”

第61章 那个看似憨批的忍者27
（观前提示：关于称呼问题，除了人物的内心活动与对话，其余部分原世界是宇智波斑，时律的世界是斑。）
四战战场。
月亮挂在天上，但是却丝毫没有夜晚的该有的宁静，无限月读还没有开始，仍是洁白色泽的月光照耀着所有的忍者，到处是鲜血的气味，战争从开始到现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带土躺在地上，波风水门和卡卡西陪在他身边，十尾被抽出身体让他变得极度虚弱，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所剩无几了。
他本想用轮回眼施展轮回天生之术，复活死亡的所有忍者，但是一直苟着等待了千年的黑绝突然冒了出来，控制着他复活了宇智波斑。
术施展成功之后，黑绝从带土的身体上自行剥落下来。
“带土？”卡卡西想要触碰他，却又担心旁边的黑绝对带土不利。
“你做了什么！”水门警惕的看着他，握紧了手里的苦无。
“斑，斑复活了。”带土尽力睁开眼睛，断断续续的说，努力不让自己彻底的失去意识。
“哈哈哈……你们太小看斑了，他的计划不仅仅是这样。”黑绝重新附身到带土身上，这样他们碍于带土的安全，就没有机会杀死他，“作为斑的意志，我会铲除一切阻碍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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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宇智波斑得到了自己的身体，真正意义上的复活。
“这个身体才像话，热血沸腾的感觉，这才叫战斗。”宇智波斑兴奋的感受着这副活人的身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五指张开又紧紧握住，“啊，真是可惜，柱间不能和我一起享受这一刻。”
被轮回眼黑棒压制住跪在地上的秽土柱间：“？？？”
本该在宇智波斑眼中的轮回眼突然化为尘土碎屑一片片掉落了下来，落在地上，现在宇智波斑的脸上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眼眶。
毕竟那只是秽土转生造成的假象，轮回天生之术复活了身体，却无法复刻那两只轮回眼，而宇智波斑自己的轮回眼一只在带土身上，一只被他藏了起来，都不在这里。
要拿回来还要费一番功夫。
突然有天照的黑炎在宇智波斑的身体上燃烧起来，是佐助赶来了。
“只不过是个死人罢了，不要妄想不可能的事……”
“啊，是你这个小鬼啊。”宇智波斑说。
“……你认识我？”
“原来和柱间一起在木叶呆过一段时间，你那个时候正好因为月读昏过去了，不知道也正常。”宇智波斑意外的很有耐心，被挑衅了也并不生气。
秽土柱间：“？？？斑我什么时候……”
“哼。”宇智波斑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本来剑拔弩张、蓄势待发的战斗，因为这一句叙旧一样的话，气氛变得有些奇怪。
“佐助！他会吸收忍术，这样做没有用！”鸣人挠挠头反应过来，冲乘坐着通灵兽飞在天上的佐助大喊。
他没有认出宇智波斑来，也没有明白他在说什么，毕竟性格如此，大大咧咧的，至今还没发现小时候遇到的“斑”就是初代火影。
对千手斑这奇奇怪怪一听就不正常的名字，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我知道了。”
天照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宇智波斑任由它烧断了红色的挂甲，烧毁自己的衣服，露出了胸口那张脸。
“那是……”秽土柱间瞪大眼睛盯着看。
“相反的两者相互作用，得森罗万象，这是宇智波一族石碑上的话，柱间，你还记得吧？”
“……这就是你得到的吗，千手和宇智波的力量？”
“啊———就是这样。”宇智波斑正打算接着嘲讽几句，空中传来的巨响打断了他的话。
那几乎是震耳欲聋的响声，所有的忍者都抬头看去，半空中缓缓打开了一个黑色通道，接着一个人影从中掉了出来。
“诶诶诶？为什么是在天上啊扉间！”时律迅速的下落着，双手合十拍了一下，“木遁——木人之术！”
巨大的木人拔地而起，一只手向上举起，接住了掉落下来的初代火影。
时律捂住脑袋，努力缓解穿过时空间通道带来的头痛，同时抬头向四周看了看，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地上的宇智波斑。
他也在“看着”时律。
“斑……”
秽土柱间目瞪口呆的看着另一个自己从木人上跳下，兴奋的扑过去给了宇智波斑一个拥抱。
等等等等，那是谁啊？
是……我吗？
“成功了！终于找到这里回来了！”
“斑，我和你说，扉间回去以后成功研究出了高阶飞雷神之术，那里的你也知道事情的经过了，这次我绝对不会随便就被拽走了！”
“扉间、泉奈还有斑一会儿也会过来的！”
看起来完全就是个活人，而不是什么秽土转生出来的旧时代遗物，年轻的初代火影围着宇智波斑转圈，“啊，斑你的衣服呢，要不要先穿我的？”
说着他就抬胳膊要脱衣服。
“……我正在和忍者联军作战，你要我穿着火影袍去？”
真是熟悉的无奈感。
“哦哦，忍者联军？啊，说起来斑你抓到几只尾兽了？”
“还没有开始，不过它们都在那里，要一起吗？”宇智波斑看似平淡的问，其实有一丝别人根本察觉不出的紧张。
柱间他还支持无限月读计划吗？
“好啊。”
“等等，你是谁啊，为什么要帮他？”鸣人不解的大声问，“他可是不是个好人啊我说！”
“鸣人？你已经长这么大了啊。”时律把注意力从挚友身上转移开来，看向鸣人的方向。
“什么？”鸣人皱眉看着不远处的时律，突然感觉他的动作和神态非常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笨蛋吊车尾，还没明白吗？他是那个千手斑。”佐助从通灵兽身上跳下，落在鸣人和佐井身旁。
“啊？真的吗，好像的确是……斑大叔！好久不见啊我说！”鸣人露出喜悦的笑容，朝时律激动的打招呼，“我超级想你的！”
佐助：“……”
“不对，大叔你怎么和初代火影长的一模一样啊！”鸣人指指秽土柱间，“特别像，是亲戚吗？”
“不，我是另一个世界的初代目火影啦哈哈哈，当初是因为飞雷神之术出问题才来到这里的。”
“另一个世界的？”鸣人有些明白过来，纠结了片刻后轻易地接受了这个设定，“总之大叔你也是初代火影吧，为什么要帮宇智波斑？”
在鸣人说话的这段时间里，宇智波斑已经走了过去，一只手掐住了秽土柱间的脖子，属于他的仙术查克拉顺着手臂转移到了宇智波斑的身上，胸口上的那张脸也因此出现了仙人模式才会有的纹路。
“不过如此，控制起来也不难嘛。”
“哦哦哦，不愧是斑！”时律跟过去，看着秽土柱间，一种奇妙的感觉升腾起来，这种是自己又不是自己的感觉确实非常奇怪。
“你……”秽土柱间复杂的看着另一个自己，“你和斑……”
“我们那里刚刚建村。”
“是这样吗……”
那个时候他们之间的关系确实很好啊。
“等等！大叔你要帮助他的话，我们就是敌人了！”这里的时律大概有些占据了伊鲁卡的地位，所以鸣人显得非常严肃，他认真的说，“虽然大叔你对我来说很重要，可是我是不会认同那个计划的！”
“我也不会放弃的，鸣人。”
“斑大叔……”
“不要多说了。”佐助不耐烦的说，拔出腰后系着的草雉剑攻了上去，一剑斩向了宇智波斑，“你主动放弃秽土转生也算是好事，这样我就能完全杀死你了，为你的错误的选择而后悔吧。”
时律明白宇智波斑并不需要自己去帮忙，于是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
秽土柱间拽了拽他的裤子。
时律低头看去。
“你为什么要帮他？”
“……你为什么要杀他？”
“为了村子。”秽土柱间恍惚了一下，想起刚刚另一个自己和斑的那个拥抱，复活的斑和穿越而来的自己都很年轻，就像是很久以前的他们。
意气风发的要为整个木叶村的忍者创造幸福的生活。
“你应该懂的。”仅仅只是回忆了一下，秽土柱间的眼神就又重新坚定起来，过去的事情已经不能干扰他的思维，斑的计划一定要阻止才可以。
“我知道。所以我想再努力一下，为什么不认真听听斑想做什么？我之前来过这个世界，你知道吗，宇智波灭族了，千手一族也只剩下了纲手。”
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人对视着。
“当初的决定你不会后悔吗？”
“……”
“火遁———灰尘隐之术！”宇智波斑不耐佐助的纠缠，使用忍术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他还有事要做，“走了柱间！”
————————————————————————
宇智波斑落在了那块断崖上，由于失去了轮回眼，所以他只能闭着眼睛面向九只尾兽和忍者联军，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可怕的气势和不屑的语气，“好了，接下来，就是你们了，畜牲们。”
时律往前踏了一步，和他并肩站着。
下方的忍者联军震惊的看着两人，忍不住开始交流。
“那个衣服是……火影袍？”
“不，不对，他不是旗木卡卡西大人。”
“旁边的是宇智波斑总没错吧？”
“很眼熟，那个，那个不是初代火影吗？”
“骗人吧，初代火影早就死了啊，那是个活人吧，而且他们不是关系不好吗？”
“那个好像真的是……”
“不管怎么说，这样的战斗已经是我们无法插手的了，先撤退到一边吧。”一个忍者的话获得了所有人的赞同，他们纷纷离开这里去远一点的地方观战。
“斑？你为什么要闭着眼睛？”时律凑近了问，试图摸摸他的眼眶。
“没什么。”宇智波斑把时律的头推远一些，不自在的别开头，“轮回眼还不在我这里。”
“诶？那你现在看不见吗？要不要先用我的？”
“……都说了一会儿会回来的。”宇智波斑无奈的叹口气，伸手抓住初代火影伸向他自己眼睛的手，再晚点怕是要扣下来了。
“哦哦哦，我还想着自己的眼睛在斑身上可以变成轮回眼呢。”
“不可能，除非是你我换眼。”
被两人忽视的我爱罗踩着一块被凝聚起来的沙子悬浮在守鹤身前。
他在木叶长大，虽然没有木叶忍者的编号，但精神上的归属感是无法改变的。
现任的风影则是手鞠。
“斑大人……”
“我爱罗？”时律扭头看着他，“你的记忆回来了啊，还和守鹤相处的不错嘛。”
“是的，小时候承蒙您的关照了。”我爱罗鞠了一躬，从声音里能听出他的坚定，“但是唯有这件事无论是谁要做，我都是不会让步的。”
“直接开打吧！”守鹤狰狞的笑道，“只不过多了一个千手柱间而已！风遁———砂散弹！”
无数个沙子组成的坚硬团体携带着尾兽庞大的查克拉，以超高的速度射了出去。
远处的忍者们闻言惊恐的互相看了看。
“一尾说了那个名字对吧？千手柱间？”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忍界之神啊。”
“秽土转生出来的那个呢？他不是初代火影吗？”
“可这个明显也是！”
时律跳下断崖，双手结印，脸上浮现出了仙人模式的纹路，“仙法——木遁——真数千手&#183;顶上化佛！”
巨大的木制手掌压向了尾兽。
既然柱间下去了，那我就不必去了，宇智波斑想着，然后坐了下来。
失去视线确实非常不方便。
听到一尾守鹤的话，他嗤笑了一声，“只不过多了一个千手柱间？畜牲，你知道我们两个加在一起意味着什么吗？”

第62章 那个看似憨批的忍者28
随着鸣人赶来，九只尾兽已经聚齐，它们排成一列准备进行战斗。
“仙术———明神门！”
戏剧性一样的，刚刚秽土柱间还用这个术来对付宇智波斑，现在就被时律用出来对付尾兽了。
数量众多的巨大红色鸟居从天而降，压在了每只尾兽身上。
“可恶，木遁天然克制我们。”守鹤挣扎着想要摆脱控制，“臭狐狸你能出来吗？”
“你觉得我能出来还会和你呆在一起，离得这么近？”九尾嫌弃的看它一眼，暴躁的说。
“你！”
“木遁——皆布袋之术！”时律接着合掌一拍，然后两只手向前，几只木制的巨大手掌从地上生出，抓住了每只尾兽的身体，把它们狠狠的按在了地上，下压时的风吹起大量的灰尘。
此时他的背后还有着真数千手形成的人像，给下方投出了一片巨大的阴影。
这片阴影也好像直接投映在了每个尾兽心中，它们不约而同的想起了当年被千手柱间抓住，像货物一样分配给各个忍村的事情。
“嗯，这样就可以了吧。”时律看向刚刚跳下来的宇智波斑，“接下来要干嘛？”
宇智波斑还没说话，一只白绝就从土里钻了出来，缓缓露出了一半的身体，“我来晚了，斑大人。”
“这是什么？”时律歪头凑过去看他，“好奇怪啊，这是人类吗？”
“偶然得到的东西罢了。”宇智波斑说。
“东西带来了吗？”
“当然。”白绝伸出一只手，要把里面的东西递给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接过东西就要往眼眶里塞。
“诶？？？等等，等等，斑！”时律抓住他的胳膊，“你要干嘛？”
因为呆在九尾的身体里，所以也被压制住趴在地上的鸣人努力抬头看了一眼。
斑，不对，难道柱间大叔他明白过来，要阻止宇智波斑了吗？
忍者联军也是一阵激动，不知道为什么和他站在一边的初代火影反水的话……
然而接下来他们的对话彻底打破了这些幻想。
“这是轮回眼。”宇智波斑和他解释。
“可是还没有消毒，也没有用医疗忍术，难道宇智波家族的眼睛都是可以随便换来换去的吗？”时律大惊失色的看着宇智波斑，“扉间做实验的时候所有东西都会消毒的！”
“……”宇智波斑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真的要消毒再用？
可融合了柱间细胞的身体根本没必要做到那种地步吧，他直接把轮回眼放了进去。
现在他已经拥有右眼了，左眼还在带土身上，黑绝会把它取过来的。
“现在正式开始，享受战斗的感觉吧。”
一只紫色的轮回眼缓缓睁开。
“……真的放进去就能用啊。”时律摸着下巴小声的说。
但是在场的都不是什么实际差劲的家伙，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的吐槽。
宇智波斑是已经习惯了，甚至还嗯了一声回答他，接着用血在手上画出一道痕迹，单手拍在了地上，“通灵之术！”
远处的带土僵硬一下，痛苦的喊出声来，外道魔像从他身上被拽出，卡卡西试图用神威阻止它，最终还是只留下了一条胳膊。
外道魔像被通灵出来，横跨战场，落在了宇智波斑的身后。
“这个又是什么？还少了一条胳膊？”时律围着它转了一圈，“这个上面有空间忍术残留的气息，和扉间的飞雷神好像啊。”
“不，是写轮眼造成的，应该是带土那小子的眼睛，估计是那个卡卡西在用。”
“这样啊。”
“左眼要过来估计还要过一段时间，柱间，先把尾兽给塞进去吧，从一尾开始。”宇智波斑跳到外道魔像头顶，操控它伸出了查克拉锁链，依次勾住了所有尾兽的脖子。
“哦哦，好。”时律控制着木手把守鹤抬了起来。
“我爱罗！不要放弃啊！”鸣人朝着我爱罗喊到，“不能把守鹤给他！”
“柱间大叔！你到底为什么要帮他，你不是初代火影吗！”
这个问题鸣人一直在问，但是也一直没有得到答案，这也是其他人都想知道的事情。
“啊……怎么说呢，鸣人，你记得我问过你一个问题吧。”
什么问题？啊，是那个吗……
鸣人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
那个时候大叔抱着他去村外玩，似乎压抑着什么情感，可自己还太小，根本不懂得那些。
他说，如果最好的朋友要毁掉村子，该怎么办？
自己不理解什么会比最好的朋友还重要，于是就那么回答了——死死地缠着他，直到他改变想法为止，如果不成功的话，就离开村子缠着他监督一辈子……
我和佐助之间……也是这样的。
“可是还是不同啊我说！柱间大叔你不是应该努力让他改变施展无限月读的想法吗？”
“不，我愿意陪他试一试。”时律摇了摇头，“忍界和平，一直是我们共同的理想，斑因为我的想法和我一起建立了木叶，现在他的想法，我也要和他试一试。”
“可是这根本是错误的！”
“鸣人……你想一下你小时候的生活，宇智波的灭族，日向一族的笼中鸟，还有团藏。”时律虽是在和鸣人说话，眼睛却看着宇智波斑，“我们已经在那里统一五大国了，也许这是比建立忍村更正确的方法。”
一直默默认真听着时律说话的宇智波斑扭头看他，“统一了？”
“嗯。”时律点头，“效果很好呢，所以到时候斑就———”
外道魔像突然剧烈晃动起来，打断了他的话，在说话的这段时间里，查克拉锁链已经把一尾吸了进去。
其它尾兽也将紧随其后。
“等等，斑，九尾查克拉给鸣人留一点啊。”时律纵身跳到鸣人身旁，锁链已经把一尾到八尾拉了进去，听到他的话，宇智波斑随意点了点头同意了，锁链没有把九尾全部的查克拉拽进去，一部分被留了下来。
失去尾兽的鸣人昏了过去。
虽然还是很虚弱，但至少要比原本会面临死亡的样子好多了。
“我爱罗，带他走吧。”
我爱罗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不甘的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斑，抱起鸣人，踩着一块守鹤用来保护他的沙子迅速走远了。
“斑，你那边……”时律回头看过去，话说一半止住了声音。
“飞雷神斩———”秽土扉间拿着苦无突然出现，斩向了宇智波斑，看样子是冲着心脏去的，在宇智波斑攻向他的时候，又通过飞雷神苦无转移了位置。
宇智波斑眯了眯眼，手中凝聚出了轮回眼专有的黑棒，抬手捅去。
“扉间！！！木遁———树界降临！”
树木产生的藤蔓卷住扉间避开了攻击，把他送到了时律的身后。
“大哥？你怎么……？”扉间诧异的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时律，“你现在是，活人？”
“扉间……没有保护好你真是太对不起了！”时律见宇智波斑停下了攻击，转身握住了秽土扉间的肩膀，流出宽面条一样的泪来，“你放心吧，金角银角我已经都杀死了，我绝对会保护好你的！”
“……”宇智波斑沉默的看着时律抱住秽土扉间，反正也只是半死不活的秽土转生躯体而已，杀又杀不死，让另一个世界的柱间见见自己的弟弟倒也无妨。
“？？？”秽土扉间一脸迷惑的看着时律，对宇智波斑停下攻击也感到不解，这是什么情况，大哥在救下我的同时不是应该攻击宇智波斑吗？
为什么两个人都停手了？
扉间聚聚那大概已经超越百分之九十忍者的智商开始起作用。
活着的年轻大哥穿着火影袍，同时声称自己杀死了金角银角，他对自己失而复得一样的态度，还有这两个人竟然和谐相处……
“你是谁？”
过去的大哥？
“我是另一个世界的千手柱间啦。”时律说，“之前因为那里的你飞雷神出错，来过这里。”
“之前？”秽土扉间摆脱缠绕住自己的树枝，敏锐的察觉到哪里不对，“那大哥你现在为什么来这里？”
“啊，我是来找斑的，我答应和他一起完成无限月读计划，没想到能见到你呢，我……”
后面的话秽土扉间完全没听进去，只注意到了前半句，一起完成什么，无限月读？？？
宇智波斑看着神情呆滞的秽土扉间差点笑出声来。
不，他已经笑出来了。
“宇智波斑！你对大哥做了什么！”秽土扉间听着他的大笑声，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是幻术吗！”
“哈哈哈……”宇智波斑断断续续的笑着，恍惚间竟然觉得这副已经到达人类极致的身体也会笑岔气，“你觉得柱间会被我的幻术影响吗？”
“……”秽土扉间仅剩的幻想也破灭了。
“我只是想完成柱间没有实现的理想而已。”
“大哥！你为什么帮他！你知不知道无限月读计划是什么？”秽土扉间突然想到另一种可能性，如果是年轻的大哥的话，确实有可能连计划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同意了。
“知道啊，用轮回眼施展能覆盖忍界的幻术之类的，啊，是这样的吧，斑？”
“没错。”斑努力控制住翘起的嘴角回答他。
“那你到底为什么？？？”秽土扉间觉得自家大哥的脑袋肯定是进水了。
“因为这个计划值得一试，我已经和斑约定好了。”时律认真的回答他，“就算扉间你不同意，我也会去做的。”
宇智波斑终于停下来了，不再笑出声来，“过来，柱间，帮我看着点，我去吸收外道魔像。”
“啊，好的。”
“等等，大哥！”秽土扉间试图抓住时律的袖子，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蔓延过来的树枝缠住了身体，完全无法触碰到时律。
“大哥！”
时律狠下心来走向宇智波斑。
秽土扉间又试了试，确认自己确实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
“……尼桑！！！”
“扉间你刚刚叫我什么？”时律惊喜的扭头跑了回去。
宇智波斑：“……”
刚刚爬上山头的，从另一个世界找过来的扉间：“……”

第63章 那个看似憨批的忍者29
（观前提示：关于称呼问题，除了人物的内心活动与对话，其余部分原世界是宇智波斑，时律的世界是斑。）
时律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尴尬。
本来冲着秽土扉间跑过去的步伐也停住了。
被欧豆豆逮到自己被另一个欧豆豆叫尼桑该怎么办？
问题是自己还特别高兴。
可是……这可是时隔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一声尼桑啊，你知道它有多珍贵吗？
“这个世界的我？”扉间从山坡上滑下来，落到时律面前，“秽土转生出来的？”
秽土扉间也觉得很尴尬，刚刚他喊的那句肯定被另一个自己听到了，虽然相信他肯定能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但被听到了就是被听到了……
不对，明明是自己更占理吧？
“为什么你不阻止大哥？帮助他来这里的也是你吧？”秽土扉间疑惑的问。
“阻止不了，就是这么简单。”扉间说，“而且我们那边的情况和你想的不太一样。”
“嗯？”
两个扉间忽视了旁边僵硬的大哥和看戏的宇智波斑，开始旁若无人的交流起情报来。
时律试图插话，“那个，扉间，你刚刚叫了尼桑吧？叫了尼桑没错吧？”
两个人整齐的扭回头来。
“大哥你闭嘴！”“大哥你没看到我正在说话吗！”
“！我知道了……”
时律沉默的往回走，回到宇智波斑的身边。
“怎么？不是被一声尼桑给叫走了吗？”宇智波斑看他一眼，也不着急，等了那么多年，他的耐性早不知道有多高了。
“因为扉间这么说真的很难得啊，他从很久之前就开始叫阿尼甲了，叫尼桑确实让我很意外啊。”时律叉着腰低头叹了口气，又瞅了瞅那边的两个欧豆豆，感觉自己很委屈，“斑你说我该怎么让扉间再叫我一声？”
“让我给他用幻术，你想听多少听多少。”宇智波斑说。
“宇智波斑你不要乱出主意！”扉间已经和自己完成了情报共享，用飞雷神感应时律身上的坐标，嗖的一声出现在他们旁边，“开玩笑有个限度！”
“我觉得斑没在开玩笑……”
“大哥你，算了……把十只尾兽的查克拉吸收后就可以开启无限月读了吗？”扉间深吸一口气，把怒火压制下去，去问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没理他，自顾自的开始结印吸收外道魔像。
外道魔像化作混乱的白色线条涌向他的身体，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那种庞大狰狞的查克拉根本不是人类可以拥有的份量。
时律一手一个欧豆豆，带着他们躲开，跳到了真数千手的身上。
当吸收结束的时候，宇智波斑已经换上了一身白色的长袍，头发也缓慢的变成了白色，手里多出了用求道玉所化的六道锡杖。
“笨蛋大哥，你看到了吧，这样一来根本没人打得过他了。”秽土扉间简直是恨铁不成钢，他咬牙切齿的说，“无限月读计划不可能被阻止了。”
“这就是六道仙人之力吗……现在还差一只眼睛。”宇智波斑感受着身体里澎湃的力量，把身后悬浮着的求道玉转移到了手的上方。
“斑！这个样子超帅啊！”时律朝他挥挥手。
“啊，接下来你……”宇智波斑开口正准备回答他。
天空中传来了熟悉的巨响，黑色的空间通道重新被打开，这次有两个人掉了下来。
斑和泉奈开启了须佐能乎卸力，降落到了地上。
“混蛋白毛，你是自己抢先进来的吧，卑鄙！”
泉奈一落地，还没有观察周围的环境，就开始炮轰扉间，飞雷神能开启空间通道的时间有限，一次通过的人数也有限，本来时律之后是他们的，结果被扉间截胡了。
“哼，我们之间彼此彼此。”
“泉奈……”
正准备回怼过去的泉奈突然听到尼桑的声音，也不骂人了，急忙扭回头去，“斑哥，怎么了？”
是宇智波斑在叫他。
“斑哥？这个样子是集齐尾兽了吗？”泉奈兴奋的说，“这下肯定能把千手柱间按在地上摩擦吧？”
在夹杂着时律“为什么要打我”的背景音下，泉奈走了过去，抱住了刚刚从见到他起就情绪不对的宇智波斑。
“千手柱间已经和我们说过了，斑哥，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宇智波斑沉默着抱回去，这个泉奈，是温热的，有着温度，会叫自己尼桑，而不是躺在宇智波族地的那具冰冷冷的尸体。
能再触碰到他，真是太好了。
斑双手环胸，站在原地看着，眼神温和，自己倒也还没有小气到那种地步，泉奈不是他的私人物品，表达什么感情是他自己的事情。
况且，他不是什么会和自己作对的人，如果是他经历这一切，大概也会走到这种地步吧。
看着宇智波们在秀兄弟情，时律看向了秽土扉间。
“大哥你看什么？”
“没事……”
扉间倒是洞悉了他的想法，“大哥你什么时候能像宇智波斑一样认真考虑宇智波泉奈的建议，再来看我。”
“好的那我没事了。”时律迅速的回答，光是去赌场这一点他就根本无法忍住啊，这奇怪的运气真的是让他越挫越勇。
两个扉间：“……”
“斑！”时律喊了一声。
两个斑扭头看他。
“啊……我是说现在是白色头发的斑啦，你的另一只眼睛在哪里啊？”
宇智波斑松开泉奈，闭眼感应一下，确定了一个方向。
“在那边。”
“哦哦哦！那我们就去吧！”
秽土扉间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跟上，先看看情况再说，至于秽土转生出来的大哥……
反正死不了，先那么放着吧，：）。
两只巨大的忍鹰承载着几人飞了起来。
千手三人一只，宇智波三人一只。
六道仙人模式本身是可以飞行的，但是宇智波斑还是选择和泉奈坐在了一起。
斑打量着他的轮回眼，“这个就是石碑上所写的森罗万象？”
“你……还是万花筒写轮眼？”宇智波斑看他一眼，“泉奈也是吧？”
“嗯，我们那里和千手一族很早就休战了，写轮眼的使用次数很少，远远没有到失明的地步。”
“这样吗……”宇智波斑沉默下来，求道玉在他身边缓缓浮动着，进入六道模式的他和往日的气息已经完全不同，“你和柱间关系还很好吧，让他给你一点细胞用来移植，可以缓解万花筒写轮眼的副作用。”
“千手柱间的细胞？”泉奈疑惑的问。
“嗯，我已经在一个族人身上试过了，万花筒完全可以使用，不需要换眼。”宇智波斑指的是带土，他的眼睛虽是万花筒，但已经没有了副作用。
“斑哥……”泉奈听出了他的意思，他肯定是移植了这里的泉奈给他的眼睛，所以想要避免自己也遭受这样的命运。
“我知道了。”斑说，“无论如何，泉奈的眼睛我是不会要的。”
即使真的有那种情况，也是我的眼睛给泉奈。
“五大国已经统一了，尾兽也全部在木叶，和这里的你不同，我看到了另外一条道路。”斑说，“我不需要更高级别的眼睛去做什么。”
“他们在聊什么啊……”时律无聊的看着飞得离他们很远的忍鹰，这么嫌弃千手家的忍鹰，那一只一定是宇智波的长老们培育出来的。
但是很不巧的是，他坐的这一只也是千手家长老养大的。
完全无法靠近啊。
“你关心那种事干嘛。”扉间冷漠的哼了一声，“火影办公室还留下了很多文件，想想这些吧。”
“……”时律叹了口气，“我想要会撒娇的扉间回来……”
“都说了没有那回事！”
秽土扉间看着这两个人，脸色慢慢变得没那么难看。
大哥和这个自己应该还年轻吧，二十多岁的样子？
他突然就有了一种长辈的心态，眼睛里带上了诡异的些许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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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手大人！救救鸣人！”我爱罗在上空看到了正在对付白绝的忍者联军，从沙子上跳了下来，把抱着的鸣人小心的放在地上，“九尾被抽走了。”
小樱惊讶的睁大眼睛，立马凑近一点，“怎么会……那鸣人他！”
“不，他没事，似乎留有一部分查克拉。”纲手因为时律留下的查克拉结晶，远远没有本该有的那样狼狈，她伸手握着鸣人的手臂检查了一下，“怎么回事？那个宇智波斑还会手下留情吗……”
“是斑大人。”我爱罗说，看到纲手和小樱诧异的看着他才反应过来，“啊，就是另一个世界的初代火影大人，他劝说了宇智波斑。”
“爷爷？他又过来了？”当年时律被斑拽回去以后，纲手就再也收不到任何消息，她认为是时律和扉间已经回自己的世界去了。
“是的。”
“你们在说什么？”小樱一头雾水，“初代目火影大人不是被秽土转生出来的吗？”
“有两个。”佐助突然出现，回答了小樱的问题，他从通灵兽身上跳下，落在了地上，秽土柱间紧随其后。
由于时律用木遁解决九只尾兽的速度太快，他完全没有遇上宇智波斑，只得先来找忍者联军汇合。
“爷爷？你见到另一个你了吗？”纲手激动的说，“只要你们两个联手的话，打败宇智波斑很有希望啊。”
“让你失望了，纲手，那个我似乎很支持无限月读计划。”秽土柱间看起来很烦恼，“非但不能联手，而且大概会是敌人。”
“怎么会……”
“鸣人怎么了？九尾的另一半查克拉好像消失了。”空间产生波动，波风水门带着卡卡西和带土用飞雷神瞬移了过来。
“没事，但是情况也不太好，你把另一半查克拉传给他吧。”纲手说，“这样就能恢复过来了。”
“好。”
被这么多人看着，本想搞事的黑绝也只能忍耐下来，安分的呆在带土身上。
“佐助，你试试能不能用天照烧掉他。”卡卡西说，“黑绝附身在带土身上，我们没有别的办法。”
“我知道了。”万花筒写轮眼的图案在佐助的眼睛里迅速转动起来，一行血从眼角留了下来。
黑绝立马挣扎起来，想要带着带土身上的轮回眼逃走，但是被带土用自身顽强的意志紧紧的拉扯住了。
眼看天照就要发动。
黑绝突然朝着上空喊了一句。
“斑大人！”
坐在忍鹰上的时律、扉间、宇智波斑、泉奈、斑、秽土扉间全部低头看去。
地面上的忍者联军也看到了他们。
“啊，这可真巧。”宇智波斑从忍鹰背上站了起来。

第64章 那个看似憨批的忍者30
（观前提示：关于称呼问题，除了人物的内心活动与对话，其余部分原世界是宇智波斑，时律的世界是斑。）
忍者联军看着低头看过来的宇智波斑，几乎要在崩溃的边缘反复横跳。
“什，什么，两个宇智波斑？一个就已经……”
“不是吧……他旁边那只鹰上还有初代目火影和二代目火影啊。”
“绝对打不过。”
“你没看见吗？那上面还有一个二代目火影，似乎是秽土转生的状态。”
说出这句话的忍者抬头看看天，又回头看看秽土柱间，“初代火影大人也有两个。”
在他们震惊崩溃甚至绝望的时候，两只忍鹰已经落在了地上。
周围的忍者下意识的后退，给他们让出好大一片空地，白绝停下了攻击，忍者们也不敢再有什么动作，刹那间，战场竟然安静的可怕。
所有人都注视着同一个地方。
时律从鹰上跳下来，打量一番对面的佐助等人，然后就要开口说话。
附近的忍者们屏住了呼吸，等着他说出自己的目的或是什么宣战台词。
“啊，纲手！最近还过的噗———扉间你干嘛打我？”
“笨蛋大哥……”扉间一只手捂住脸，“纲手明显是要阻止无限月读计划的，你站在什么立场上和她打招呼？”
“啊，另一个世界的爷爷？”
“……那你就给我好好的帮纲手阻止宇智波斑。”扉间没好气的看他一眼。
“这怎么能行呢。”时律认真的说，“我已经答应斑了，不可以反悔。”
“扉间！你难道也加入他们了吗！”秽土柱间冲着这边喊。
“你都在想些什么？只是一起过来而已。”秽土扉间见时律等人没有阻拦他的意思，迅速使用飞雷神回到了自己该在的阵营。
“爷爷，二爷爷……你们到底为什么……”
纲手回想起以前和时律、扉间相处的时光，那个时候宇智波斑确实也在，但她却没有多想，本能的相信着自己的亲人，完全想不到现在的情况，也无法理解他们为何会走到了对峙这步。
时律正要回答她，一道横跨战场的呐喊声吓到了所有人。
“斑大人！！！”香燐激动的跑过来，速度快到掀起大片的尘土，她身后还跟着君麻吕和一脸懵逼的水月。
“等等等等，你这个暴力女去送死不要带上我啊！”水月一边惊恐的说着，但是腿还是诚实的跟着香燐跑，“而且你在喊什么，那可是那个宇智波斑啊！”
两个斑一开始也很疑惑，但后来发现香燐在叫的是时律，于是默默的看了过去。
“……啊，那个，这是以前在这里用过的名字。”时律嗖嗖嗖的冒着冷汗，主要是和自己世界的那个斑解释，毕竟另一个斑早就知道了，还嘲讽了一番。
“哈？你用斑哥的名字？”泉奈眼神不善，“千手一族的名字已经不够用了吗？”
泉奈也不是讨厌时律，相反的，他对时律的映像还挺好，只是怼了千手柱间就等于怼了千手扉间，这个等式相当的成立。
“呵，只允许他叫这个名字吗？”扉间反问回去。
“哼，斑这个名字也许有人叫，但是你们千手家的名字确实稀有呢，什么柱扉瓦板，合起来不就是一套房子了吗。”
“你……”
这时香燐已经一路狂奔到了战场中心，她一把抱住了时律，然后就挂在了他身上猛蹭，“斑大人我好想你啊，你去哪里了？一声不吭就走了，我找了你好久……”
“……啊，那个人穿着火影袍吧，不对，他就是初代火影吧？”水月被迫踏入了这个被空出来的区域，一副快要融化的样子，“香燐为什么挂在他身上还喊斑大人啊？宇智波斑不是就在旁边吗！”
“他就是斑大人。”君麻吕面不改色，冷漠的说，然后就自发站到了时律身后，“不管大人做什么，我都会追随您的。”
“……你还在这里拐了两个小孩？”斑若有所思的问，“千手扉间倒是没有说这个。”
“等等，斑，什么叫拐小孩。”时律把黏着他的香燐放下来，非常顺手的用长辈的态度摸摸她的头，“我和扉间可是有好好的教导他们的。”
“……是千手扉间在教导吧。”即使是斑，对这种事也无法偏向挚友。
“……不，其实我也有份！”
那你停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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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老头子竟然也有会笑的时候啊，明明之前在地下洞穴的时候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带土被卡卡西扶着，远远看着那边，忍不住在心里这么想。
鸣人接受了九尾的另一半查克拉和纲手的治疗后，已经清醒过来了，他摸着头坐在地上看着那边，“他们好像吵起来了啊哈哈哈。”
卡卡西一头黑线，“怎么说，竟然有种熟悉感。”
小樱点点头，“很像鸣人和佐助呢，也老是会在严肃的场合吵起来。”
这里的佐助并没有和第七班决裂，虽然也离开村子去找了大蛇丸，但他们的羁绊还十分紧密。
“……”佐助竟然无法反驳小樱的话。
“香燐和君麻吕要改变想法了，他们会支持无限月读计划。”我爱罗说，“对于他们来说，斑大人，也就是另一个世界的初代火影——他原来用过斑这个名字，他才是最重要的。”
“这样吗。”鸣人站起来，“不管是柱间大叔，还是香燐和君麻吕，都是我很在乎的人，但是在这点上我是绝不会让步的！”
卡卡西、纲手、波风水门，还有秽土柱间和秽土扉间都欣慰的看着鸣人。
黑绝已经懵掉了，他黏在带土身上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因为佐助一直盯着，一旦试图离开就会死在天照下，他也呼救了，可是那边的宇智波斑还是在看戏吧？
是在看另一个世界的因陀罗和阿修罗转世的相处吗？
而且还在看他那个世界的弟弟。
你不要自己的轮回眼了吗？
没有人好好打这场战争吗？？？
不行，妈妈还在月亮上等着我呢，我要努力才行……
都等了这么久了，就算是六道仙人也无法阻止我！
黑绝酝酿了一下，吼出了自降生以来的最高音，“斑大人！救命！”
所有的声音都被盖了下去，鸣人和佐助的交谈声，扉间和泉奈的争吵声，忍者联军的窃窃私语，还有沙石滚落的声音，不管是什么，都没有黑绝的喊声引人注意。
随后整个战场又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
大家都扭头看着附身在带土身上的黑绝。
这次还是时律先说话了，“真厉害啊，他都可以让导师转身了吧。”
“？？？”扉间不解的问，“什么意思？”
“啊，没事，那个黑漆漆的东西拿着斑的另一只眼睛对吧，那我们就把他抢回来吧！”
“嗯。”两个斑一起点头。
鸣人那边也严肃了起来。
虽然时律这里只有算上香燐和君麻吕也只有七个人，人数上远远比不上那边成千上万的忍者联军和五影。
但，这无疑是———
两军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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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法——木遁——真数千手&#183;顶上化佛！”随着时律双手合十结印施展忍术——忍界第四次大战，最后的一场战争，开始了。
扉间抽出苦无对上了自己，铁质武器发出的响声几乎没有停过，毕竟他们那么了解对方的战斗方式。
泉奈开启须佐能乎攻向了佐助，佐助也用了同样的瞳术，两尊巨大的人像手持刀剑僵持不下。
君麻吕和香燐对视一眼，奔向了我爱罗和五影的方向。
斑四处观察一下，最后把目光停在了九尾模式的鸣人身上，“九喇嘛，不，是九尾的人柱力，有趣，就你吧。”
“和自己的木遁比起来还挺有趣的哈哈哈。”
时律又施展了花树界降临，和秽土柱间打了起来，“你的仙术查克拉被斑吸走了吧，不要紧吗？”
“啊，没事没事，还能打。”秽土柱间躲开一条袭来的树枝，也笑着回答他。
也只有这两个人会在战斗中贴心的关心敌人了吧。
宇智波斑无奈的把看着他们的目光收了回来，飞向了带土，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卡卡西立马挡在带土身前，“水门老师，你用飞雷神带着带土……”
但是宇智波斑的速度远比他想的要快，一只手已经伸向了带土的眼睛。
“八门遁甲，惊门，开！”突然出现的迈特凯拦在了卡卡西身前，蓝色的蒸汽迅速产生，盘旋扭曲着依附在他身上，向上蒸腾着，“昼虎！！！”
“……八门遁甲？”宇智波斑倒飞出去一段距离，“竟然练到了第七门吗？”
“死门，开！”阿凯看着远处的时律、泉奈和扉间，还有那些不似人类能够用出的忍术，意识到这次他必须要牺牲自己了，于是直接开启了死门。
“夜凯！！！”
“……
”宇智波斑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半个身体都被毁掉，一路被冲击到了远处的山壁上。
“诶？八门遁甲？”时律接住秽土柱间的攻击，“开到了死门？”
“真是不得了啊，这些后辈。”秽土柱间一脸欣慰。
碰的一声。
鸣人被斑从天空击落，踩在了脚下。
“哼，不及我半分。”斑嘲讽的说，直接把镰刀刺进了鸣人的胸膛，顺便还狠狠转动了一下，鲜血立马喷溅开来，落入了泥土里，“嘛，死的透一点也省的烦我。”
另一边的泉奈也一剑捅进了佐助的心脏。
“鸣人、佐助……”卡卡西瞪大眼睛看着两人倒地的身影，自己的心脏好像仿佛也随之停止了跳动，眼前一瞬间闪过了带土、琳还有水门老师死去的身影，现在我的学生也要……
……不，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至少要杀死宇智波斑！
他知道阿凯开了死门是绝对无法再救回来的，只能忍着悲痛大喊一声，“阿凯，阿凯！踢他的脑袋！”
“什，什么？等等……”时律有点哭笑不得，倒是不担心鸣人和佐助，六道仙人会给他们开外挂的，但原本阿凯没有踢脑袋的遗憾要在这里补上吗？
“夜凯！”阿凯的死门刚开不久，还有余力，听到卡卡西的话，顺从的冲了上去，奔向刚刚回复身体的宇智波斑。
“……”时律果断咬破手腕，把鲜血按在了地上，通灵出五重罗生门挡住了秽土柱间的攻击，自己则跑向了宇智波斑的方向。
泉奈甩甩剑上残留的鲜血，走到了斑的身边，“千手柱间能挡下那种程度的攻击？”
斑无聊的打了个哈欠，把脚从鸣人身上收回来，“八门遁甲，柱间也学过。”

第65章 那个看似憨批的忍者31
（观前提示：关于称呼问题，除了人物的内心活动与对话，其余部分原世界是宇智波斑，时律的世界是斑。）
“八门遁甲？千手柱间还会这个？”泉奈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平复下来，“千手一族的体质学习那门体术确实很沾光。”
“嗯。”斑应了一声，然后把目光放在了卡卡西身上，“那个人有一只万花筒写轮眼，泉奈，你见过那个图案吗？”
泉奈扭头看过去，“他不是宇智波，那只眼睛是旁边那个族人的吧。图案的话……”
“斑哥，那个图案好像会拥有空间能力的瞳术吧？”
“空间？”
斑和泉奈对视一眼，一起冲了过去，泉奈对上了波风水门，常年和扉间对战的他对飞雷神再熟悉不过，多次打断了水门想要到达卡卡西身边所施展的术式。
斑则是用了瞬身术，以极快的速度取走了卡卡西的左眼，同时还带走了处在黑绝控制下的带土。
“这样，你们还有什么机会翻盘？”
黑绝瞅了瞅斑，确定他是真的想一起施展无限月读，放心的控制带土把轮回眼取下来交给了他，觉得这大概是几千年以来自己最感动的一次。
那个世界的阿修罗和因陀罗转世怎么能这么配合？
我这么久以来真的不应该挑拨他们的关系，说不定我该早点去研究那个千手扉间的飞雷神之术才对，好早点把他们从另一个世界带过来。
嗯，黑绝他，大概体会到了被带飞的快乐吧。
“这个就是轮回眼？”泉奈从斑手中接过眼睛看了看，“我解决剩下的人，这个斑哥你去送过去吧？”
斑扫视一圈，这里确实不剩下什么强劲的对手了，真要说的话也只有正在和自己对打的千手扉间，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好。”斑带着轮回眼离开了这处战场。
—————————————————————————
宇智波斑把六道锡杖横在了胸前，一只脚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前倾着，打算用这种方法接下迈特凯的攻击。
开启八门遁甲最后一门的迈特凯速度已经快到了极限，直接奔着宇智波斑冲来，即使以轮回眼的程度竟然也很难看清。
没想到忍者联军中还有这种人。
“八门遁甲———死门，开！”
宇智波斑突然听到了另一道开启死门的声音，这个声音……是柱间？
是另一个世界的柱间，毕竟这里的那个有没有学过八门遁甲这个术他还是清楚的。
时律开启死门后，身体上方也浮出了缠绕着的红色蒸汽，这是血液蒸发形成的，正是最后一门开启的标志，比起迈特凯，拥有仙人体和庞大查克拉的他受到的反噬不知道会削减多少。
光是那可怕的治愈能力，就足以弥补身体受到的创伤，八门遁甲由不同的人施展威力也会不同，超过迈特凯是必然的。
时律挡在宇智波斑的身前，一只手伸出去抓住了迈特凯的踢过来的那一脚，另一手握拳把他打飞了出去，随后迅速关闭了死门。
他的身体确实也如迈特凯一样出现了类似烧毁碳化一样的伤口，不过很快就开始愈合，损毁的组织也自动脱落下来。
“这门体术……”宇智波斑放下锡杖，上上下下打量时律一番，最后只说了一句，“不愧是你。”
“哈哈哈，我也是练了好多年的哦。”
“嗯。”宇智波斑应了一声，决定速战速决，直接控制身后悬浮的求道玉飞起攻向了奄奄一息的阿凯。
“凯！”卡卡西捂着被夺走眼睛的眼眶，鲜血从那里不断的流下，他甚至不知道是该关心带土还是迈特凯，但无论是哪个，他都没有能力救下来。
砰。
突然出现的鸣人一脚踢飞了求道玉。
斑：“？？？”
宇智波斑：“？？？”
求道玉飞离一段距离后自动回归到了宇智波斑的身后，他看着已经走到时律身旁的斑，发出了来自灵魂的疑问，“你刚刚不是捅死他了吗？”
斑也十分迷茫，“啊，我确实……”
这个时候佐助拿着草雉剑站到了鸣人旁边，风吹过来掀起了他的头发，露出了左边的眼睛，那是一只六勾玉轮回眼。
远处的泉奈：“？？？我不是也捅死……”
宇智波斑：“？？？”
死过一次还可以开轮回眼的吗？
时律努力憋住了笑意，害怕自己不小心笑出声来后被在场懵逼的三个宇智波暴打一顿，咳咳咳，但是他们两个被六道仙人送挂以后能活过来这一点确实很不可思议。
“柱间，你知道怎么……算了，想你也不可能会知道。”斑扭头试图问问时律，想了想又放弃了。
“啊，问一下不就好了嘛。”时律说，然后直接大声问了出来，“鸣人，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啊？”
佐助冷哼一声，“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告诉……”
“是六道仙人啦，柱间大叔。他救了我和佐助，是个很好的人哦。”
佐助：“……”
虽说佐助很无语，但是其它本来已经绝望的忍者们听到这句话全部都振奋了起来，那可是忍宗的创始人啊，这场战争说不定还有救。
宇智波斑沉默的看着鸣人，明白他不是在说谎，“即使是六道仙人，也不能阻止我的计划。”
“这个给你。”斑把从黑绝那里拿到的轮回眼递过去。
宇智波斑接过轮回眼后直接放进了眼眶里，然后就飞过去和鸣人佐助打了起来。
“柱间，那似乎是阳之力和阴之力吧。”斑观察了一会，得出了结论。
“嗯。”时律点点头，“鸣人还学会了六道仙人模式。”
斑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说不出也不明白开挂的意义，但是这里的他却是一直等到快要老死才得以开启轮回眼的，这两人只是被人杀死，不，还能活过来就不算不上被杀死，竟然可以得到这种力量？
何等的可笑。
“柱间，我们……”
话说到一半，时律就打断他的话，“我们交换一只眼睛吧。”
斑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眼里也带上了笑意，几乎是在下一秒就果断的回应。
“好。”
斑取出了左眼，时律也递出了一只眼睛。
对自己施展千手家族的医疗忍术后，时律睁开了眼睛。
世界从没有如此分明，空气中细小的尘埃自然不必说，战场上每个忍者身上流淌的查克拉都清晰可见，精神力量也增长了一大截，仔细一点细胞也能看的到吧。
斑和时律不同，宇智波一族的眼睛似乎都是即插即用的，仿佛根本不需要什么治疗与适应。
在换上眼睛一后，他立马感觉到一股带有庞大生机的查克拉温和的冲击着剩下的那只万花筒写轮眼附近的经脉，损失的瞳力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被补全，然后飞速进化，到了永恒万花筒，然后又成为了轮回眼。
“果然你的普通细胞和眼睛到底是不一样的。”斑摸上了右眼，现在那里是一只轮回眼，而左眼是时律的眼睛，“开眼的速度是这里的我远远无法比拟的，几乎只在一瞬间。”
“不愧是斑的眼睛。”“不愧是你的查克拉。”
两个人同时说出了称赞的话，然后相视而笑。
宇智波斑这时已经飞到了月亮附近，取下了护额，额头上的轮回写轮眼缓缓睁开，月亮随即变成了红色，映出了一只带有九勾玉的轮回眼。
无限月读，开启。
神树自发的生长起来，弯曲的藤蔓把所有忍者裹挟起来，吊在了树枝上，他们的眼睛都变成了轮回眼的样子，陷入了永远的梦境中。
斑施展了完全体须佐能乎，时律则是把扉间和泉奈接了进来，呆在这里面是不会被无限月读影响的。
与此同时，佐助也开启须佐护住了第七班的人，秽土柱间和秽土扉间也在他们身边，几个人静静的等宇智波斑落下来再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大哥？”扉间几乎是惊恐的看着时律的左眼，“那是轮回眼？”
“嗯，我和斑交换了一只眼睛。”
“什么？？？”本来凝视着月亮附近的宇智波斑的泉奈也转过头来，“你和斑哥换了一只眼睛？”
两个欧豆豆感觉眼前一阵眩晕，交换了眼睛意味着两个家族的传承也被给了出去，如果被研究，千手和宇智波再无秘密可言。
“不用担心，泉奈。”斑说，“这两只眼睛，我和柱间会带进坟墓的。”
“对啊，没有人可以抢走它们。”时律点头赞同，“这不是很好吗？我和斑有了彼此的力量，斑可以用木遁了，我也可以使用写轮眼，五大国的稳定得到了进一步的保障。”
事情已成定局，扉间和泉奈说不出什么，也做不出什么，他们的兄长相信着自己认定的挚友。
而他们能做的就只有相信斑和时律之间的感情。
视彼此为天启的感情。
—————————————————————————
宇智波斑落了下来，看着变得荒凉寂静的大地，又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的血月，长久以来的夙愿终于被实现，他却意外的没有惊喜与振奋，只有一种历经长久跋涉一般的疲惫感。
接下来，永恒的岁月里，这个世界只要有他一人清醒着，坐在神树上守护就够了。
虽然孤独，虽然无趣，虽然大地上将不会有另外一人的声音，但那都是该有的代价。
“接下来解决你们就可以了。”宇智波斑回头看了一眼时律他们，见他们被保护在须佐里不被影响也就放下心来，走向了佐助与鸣人。
“看在这小子同是宇智波一族的份上，我会给你们一个好梦的。”
黑绝悄悄顺着土壤来到了斑的脚下，慢慢凝聚成了一个人形。
宇智波斑，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吧，几千年了，今天母亲就要在此复活！你引以为傲的计划只不过是骗局，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辉夜……
黑色的手从背后袭向了宇智波斑的胸膛。
“木遁———树界降临！”
黑绝：“！！！”
一条树枝卷住黑绝把它吊了起来，乍一看和被神树卷住的众忍者还挺像。
“斑！那个黑乎乎的东西刚才想对你动手！”
时律的声音远远的传来，他正过来这边，斑、泉奈还有扉间也跟在身后。
“啊，是真的啊我说。”鸣人的优点之一是相当诚实，“黑绝刚刚想用杀掉你啊我说。”
“是他们在骗你，斑大人，我可是你的意志，怎么可能会背叛你呢……”黑绝努力挣扎着，十分紧张，他害怕所有的谋划都毁于一旦，“我只是想要回到你身边而已。”
斑赶了过来，“柱间说的是真的。”
黑绝：“……”
————————————————————————————————
半个小时后，黑绝惨叫着消失在了佐助的天照之中。
斑和泉奈沉默的站着。
“斑哥，你……”泉奈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说话了，可他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孤注一掷的计划，那么多年的孤独与忍耐，所有的幻想与努力都是假的，甚至人生也近乎变成了由骗局所堆砌的样子。
那么到底有什么意义？
“斑。”时律凑过去站到了宇智波斑的面前，“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之后用轮回眼复活忍者们就好了。”
“你看，正是因为这场战争，才有了忍者联军，五大国的所有忍者才团结在了一起，这不正好迎来了短暂的和平吗。”
“你陪我建立了村子，可是事实证明它不够完美，甚至也许是错误的。”时律完全以这里的柱间的身份在讲话，“这次你的提议，只不过也失败了而已，又有什么大不了呢？”
“说到底，只不过是我们在尝试罢了。”
“那就重新来过好了，你重新有了活着的身体，我和我那里的斑还年轻，五大国也刚刚统一，再来一次吧，这次肯定可以做到的。”
“如果还是不行，那就交给后辈吧，不要太心急了，我们也只是普通人而已，这么宏伟的理想不可能在一代人中就有什么结果的，需要代代的把努力传递下去啊。”
“再来一次吧。”
“我们两个一起的话，不是结束了乱世吗，没有什么做不到，再来一次吧。”
秽土柱间突然笑出了声。
他拍上了宇智波斑的肩膀，“斑，我已经是个死人了，可是你不同，这不是活过来了吗，不能辜负自己的生命啊。既然这个我邀请你，就和他一起走吧，统一五大国吗，那似乎是个不得了的想法啊，我是不可能了，你就替我去看看吧。”
“替我去看看最接近理想的现实。”
“斑哥，一起走吧。”泉奈拉住了宇智波斑的手，“有两个兄长，真的是很棒的事情。”
鸣人没太搞懂发生了什么，不过他知道柱间大叔和宇智波斑不打算在施展无限月读了，似乎还打算一起离开，于是也加入了进来，“虽然不太懂，但是和平就是要大家一起创造的啊，邀请什么的也要好好回应！”
宇智波斑愣愣的看着时律的左眼，那是一只刚刚产生的轮回眼，不像是自己那样，用了一场战争，用从柱间身上取来的细胞，然后在黑暗中苟活几十年所开启的眼睛。
那是他们光明正大的，心意互通，交换而来的轮回眼。
似乎象征着另一条宽广的道路。
随后，他听见自己说。
“啊，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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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大人，斑大人！帮帮我啊，那条鱼要游走了！”
“笨蛋，你在叫哪个斑大人啊？”
“我知道，优太是在叫斑大人一号！”
“不要给族长起奇奇怪怪的名字，你们两个千手家的小鬼！”
“诶———你也大不了几岁吧。”
海水被风吹拂着，浪花前赴后继的打在了沙滩上，海鸟飞翔着划落下来，停在小船的最前端。
这只无法在木叶见到的鸟又吸引了所有孩子的注意力，他们匆匆抛下钓竿转而欢呼着去看海鸟。
“大哥你到底什么时候答应这群小鬼来海边的？”扉间捂住头，“既然是你答应的，就你来照顾，为什么又抛给我？”
“哈哈哈，我实在不擅长照顾别人啊。”
“哼，一点也比不上我的尼桑。”泉奈心情特别好，有两个哥哥的体验几乎让他快要膨胀，做梦都能笑醒的那种。
“哈？你在说什么，斑大人哪里比不上你哥哥？”香燐愤怒的说，即使是到现在，她也改不了自己对时律的称呼。
君麻吕正帮时律穿着鱼饵，听到香燐的话非常赞同的点了点头。
“宇智波泉奈，你多大了，还和我比这种事情？”
“哈？不是你昨天先和我比的？”
“什，什么，你不要乱说。”
时律笑着把钓钩扔进海里，“斑，今天天气真好啊。”
“嗯。”
两道声音温和的回应了他。

第66章 那个幕后组织的大佬1
（观前提示：所有的出场马甲都有着自己的意识与思维，由系统复刻精神体形成。
下面蠢作者来介绍一下，以免大家混淆人设。
时律：本体爱德华&#183;赫兰德：导师（柯南）
希维斯：吸血鬼（鬼灭）
夏洛克：侦探（dc）
千手柱间：初代火影(火影)
贺归停：剑客（武侠）
希望大家观看愉快哒_(:з」∠)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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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美斯特利斯。
中央市。
清晨的阳光洒落下来，给巷子里的墙壁刷上了一层温暖的蜜色，空间通道悄无声息的打开，从中抛出一个人来。
时律这次再没有像从前一样狼狈落地，而是在附近能借力到的围墙、石砖、甚至是家庭主妇挂出来的晾衣杆上腾转挪移，轻巧无声的落在了地上。
他还保持着身为一个忍者该有的战斗意识，时时刻刻准备迎接袭击，连站姿也是最方便反击的那一类。
这些暂时无法改变。
【空间通道已关闭，位面坐标确认，已记录，人物抽取中———】
【抽取中止】
【条目检索中———
特殊任务下发。
本次任务人设为———幕后组织领导者人设抽取中———
抽取中止。
任务下发完成，本次任务人设可由宿主自行决定，即，没有要求。
组织设定抽取中———
抽取结束。
组织关键词设定：异常守护者，人类最后的防线，目的不明，人员构成不明，组织结构不明。
系统介入中———
介入完成，异常出现频率已设定，将定时投放其它世界异常。
关键道具下发：可检索、收容异常的笔记本（无法损坏）】
【特殊辅助奖励下发，系统当前库存人物设定全部下发，部分精神体抽取中———复制结束。
已填入库存人物。
祝宿主任务顺利。】
【当前武力值：8（第三世界保留）】
【当前洞察力：7（第一世界保留）】
【当前情商：8（第二世界保留）】
【脱离时间待定，合理度光环已装备，世界认可度已装备，真理之门认可度已装备，身份插入完成，世界融合度100%】
【警告———
系统检索出特殊力量。
排查中———
排查结束。
特殊力量为轮回眼，依附于灵魂与精神体，无法分割，无法复制，无法剥离。
重新排查中———
非本系统力量，无伤害，不予干涉】
没有人设？
意思是这次只要按照我自己的性格来就好了吗。
时律陷入了短暂的迷茫，抬手摸上了自己的左眼，那里是斑的眼睛，闭上另一只眼后，在轮回眼的视角下，整个世界再无什么秘密可言。
还能留住关于他的东西，真是个不得了的惊喜啊。
【系统提醒：库存人物即将下发，请宿主尽快选取安全地点。】
时律放下了手，慢慢走出巷子，看着眼前欧式风格的街道和建筑，逐渐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来吧，我们一起改造这个世界。
让它变得有趣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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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夜色中，古堡显得有些阴森恐怖，但从二楼上透出的暖色灯光又冲淡了这种感觉，像是要告诉看到它的所有人，这只是一处某种意义上再普通不过的住宅。
爱德华&#183;赫兰德疲惫的舒了口气，把身上披着的大衣取下来搭在手上，敲了敲门。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里面的灯光投了出来，在地上映出一道光影，一直照到了导师的脚面。
“啊，是你啊，赫兰德先生。”是夏洛克一脸冷漠的给他开了门，“虽然这么说很冒昧，但真是太遗憾了，我以为会是希维斯。”
“得了吧，夏洛克，我一敲门你就知道是谁了吧，侦探，呵，侦探，你永远学不会坦诚。”爱德华用一种夸张的语调说着，但语气却是无奈的，“我真的很累了，快让我进去。”
话里虽然在嫌弃着导师，夏洛克却已经接过了他的手杖和大衣，放在了门口的衣架上。
确实很不坦率。
踩在木质地板上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时律拿着笔记本从地下室走了出来，“啊，爱德华，你回来啦，那个异常你收容到了吗？”
“当然。”
初春的夜晚还有些寒冷，导师走到壁炉附近站着，把手伸出去烤了烤火，然后才满意的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袋子递给时律。
“似乎并不可怕，只是很难缠。”夏洛克看了看，得出结论，“不过我们可以从中得到一些好处。”
“让所有接近的人不由自主的恰柠檬的柠檬吗……”时律突然想笑，“这个东西虽然听起来挺搞笑，但是由导师来使用大概会变得很恐怖吧。”
“啊，是的。”导师暗红色的眼睛变得亮晶晶的，说话的语速也变得有些快，“我喜欢这个异常，我赶过去的时候，你们能想到吗，一个胆小的女孩因为嫉妒杀人犯的衣服很漂亮，竟然有胆量去报仇了，要知道，那个人杀死了她的母亲，可她之前根本不敢做些什么。”
“这可真是一个有趣的案件。”导师心情很好，像小孩子一样的转了一圈，“非常的有趣。”
夏洛克突然离他远了一点。
“怎么了？我妨碍到您了吗？”爱德华不解的问。
“不。”夏洛克微笑着反驳，“哪里的话，只是因为这个柠檬，我察觉到自己已经开始嫉妒您天才般的犯罪头脑了，不得不离得远一些。”
说完这句话，他就十分嫌弃的上楼去了。
“……”，爱德华忍不住看向了时律，“我们不会被异常影响的对吧。”
“当然了，但是侦探见到导师，这样的态度不是很正常吗。”
“……”爱德华刚想小声吐槽几句，就止住了声音。
夏洛克在扶梯上探出了半个身体，警告似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对着时律道了一声晚安。
“天啊，夏洛克，本体也当过导师好吗，我并不会带坏他，他有着所有人的能力，并不是需要照顾的孩子！”爱德华拖长了声音冲着楼上喊。
夏洛克虽然听到了，但是并不打算回复他，明明是个地道的伦敦绅士，在碰到导师的时候却忍不住把所有的风度都扔掉了，那种感觉和面对莫里亚蒂时还有所不同。
一样的是他们都让侦探恨得想要摔烟斗。
“算了。”爱德华叹了口气，眼神温和的看着时律，“其他的人还在外面吗？”
“嗯。”时律点点头，走过去关上了窗户，夜风已经有些大了，“这个世界的超凡力量很简单，炼金术士们通过构成圆形的炼成阵进行创造，本质上是等价交换，原材料与想要炼成的物质必须有着平等的关系。”
“所以他们更加接受不了异常这种东西啊。”爱德华凑过去和他一起看窗外广袤的森林，“我在收容的时候遇到的炼金术士也很有趣呢。”
“贺归停和千手柱间的形象更适合新国，那个国家很像种花家。”时律和他解释道，“而这里更像是欧洲，你们的形象和名字则是适合这里。”
“啊，我不在的时候他们又被派去新国了吗。”导师有点失落，“计划就要开始了哦，不叫他们回来吗。”
“不着急。”时律正要说话，却被爱德华打断了。
导师摸摸他的头，狠狠的揉了一把，也说了和夏洛克同样的话，“啊，这些事明天再说吧，我们几个一起难道还会有什么办不好的事情吗，把异常收容后就去睡吧，本体。”
“嗯。”
时律笑着点点头，接过了装着柠檬的袋子，然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摊开笔记本。
他直接把柠檬整个拍在了本子上，那个力道好像是要榨柠檬汁似的，毫不留情，但显然没发生那种事情。
柠檬只是悄无声息的消失了，笔记本的空白页上多出了一张像是素描的画，正是这次的异常。
时律打开抽屉翻出了钢笔，吸满墨水后开始记录异常档案。
夜色渐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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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市。
“真是不错的夜景。”希维斯站在一处建筑高处，风吹起他的斗篷，带起了轻微的响动。
他坐了下来，从脚边拿起了今天的晚餐，虽然有些迟了，称得上是夜宵，但也不影响什么。
红色的鲜血被陈放在玻璃杯中，随着希维斯举杯的动作泛起了浅浅的涟漪，在月光下似乎把附近也映照出了一圈血色。
吸血鬼特有的尖锐牙齿在嗅到血腥味后暴露了出来，希维斯仰头缓缓喝了一口，整个画面有种奇异的旖旎与优雅。
起码在罗伊&#183;马斯坦看来时这样的，不过感到美丽的同时他也感到了深深的冰冷与恐怖。
那是人类见到异类后源自本能的恐惧，毕竟吸血鬼以人的鲜血为食，即使不会吃掉，可毕竟是猎人与猎物的关系。
哪怕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他确定这是一只温和的吸血鬼也一样。
“啊，是军部的罗伊&#183;马斯坦大佐啊，您来这里做什么呢？”希维斯扭回头去，嘴角还残留着鲜血，“我们短暂的合作已经结束了不是吗。”
“你是那个组织的一员吧。”罗伊&#183;马斯坦慢慢走近。
三年前，一个不知名的组织突然在亚美斯特利斯的暗处展开了行动，这个消息只有军方的高层和部分炼金术士才有资格知晓。
他们似乎并不打算谋划什么，也不掀起战争，只是在寻找一种名为异常的东西，同时自称是人类最后一道防线。
只不过到了现在，人们才惊讶的发现，这个组织并不是什么新建立的，反而有着悠久的历史，也许在这片大陆上已经活跃了数百年。
罗伊&#183;马斯坦知道的不多，也没有放在心上，毕竟这离他太过遥远，光是向着高层的位子攀爬，就几乎要耗掉他所有的精力，怎么会有空去理会这些像是传言一样的事情。
直到他遇见了希维斯。
这只吸血鬼似乎已经度过了漫长的岁月，活了不知道多久了，似乎佐证了组织的历史并不短暂。
他还邀请自己一起解决了一个异常。
一个永远有水的杯子。
杯子一直是满的，无论怎么倾倒，里面的水也永远倒不完，发现它的时候，它已经制造出了一大片湖泊。
这完全不符合炼金术的等价交换原则，简直是荒谬，不可理喻，超越了人类能够理解的范围。
他为此整整一周没有好好睡过一觉。
不过这次事件也让他有了新的认知，他要接近这个组织，了解这个组织，控制或者加入这个组织，不能让他们威胁到普通人的同时，能利用它爬到大总统的位置再好不过。
任何事也不能影响他想要改变这个国家的野心。
“啊，当然了，我是组织的一员。”希维斯温柔的笑着，给罗伊&#183;马斯坦腾出一个可以坐下的地方。
“你想要知道更多的消息吗？”希维斯说，“这个我可不能告诉你哦。”
“真的不能说哦。”看出他的欲言又止，希维斯又出声打断了他将要说出口的话，“而且已经很晚了，罗伊&#183;马斯坦阁下。”
“现在是人类该睡觉的时候了。”
“晚安。”
夜色下，吸血鬼不属于人类的外貌被映衬的更加出色，语调也变得缠绵而又暧昧，他说完这句话后，直接从高处跳了下去，只留下了幻觉似的模糊背影。
毕竟，剧情快要开始，最终计划也有了一定的准备。
本体，明天就要来中央市了。
我可要保护好他呢。

第67章 那个幕后组织的大佬2
（观前提示：钢炼男主的名字也是爱德华，与导师相同，但是姓氏不同）
火车站里，三个孩子正在告别。
“阿尔，快一点。”爱德华&#183;艾尔利克冲着身后喊了一句，“火车就要开了。”
“我知道了，尼桑。”阿尔冯斯匆忙应了一声，然后继续和身边的女孩交谈，“温莉，我们要走了，你一定要保重啊。”
“嗯，再见。”温莉笑着说，“一路顺风。”
“真是的，都相处那么多年了，而且又不是不回来了，告个别都这么慢。”爱德华&#183;艾尔利克拿着火车票，对照着号码找到属于他们的位置，把行李一股脑的堆在脚边，接着整个人瘫坐在了椅子上。
阿尔冯斯跟着坐下，“尼桑你才是吧，要好好和温莉说话才对啊。”
“哼，那个暴力女，难道要我和她在火车站吵一架嘛。”爱德华捂住耳朵假装听不到他说话，把目光投向了窗外开始缓慢划过的景色。
他们是兄弟，年纪都还小，只不过与普通的孩子不同。
他们都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哥哥爱德华是有史以来得到军部认证的最年轻的国家炼金术师，而阿尔冯斯的炼金术也相当出色。
在还年幼的时候，因为思念病逝的母亲，极有天赋的兄弟二人触犯了炼金术的禁忌，他们进行了人体炼成，试图复活自己的亲人。
结果当然是失败了。
禁忌就是禁忌。
弟弟阿尔冯斯因此失去了自己的全部身体，而爱德华失去了左脚，为了挽回弟弟，他又用右手为代价炼成了弟弟的灵魂，将其依附在附近的一副盔甲上。
他自己的身体使用了温莉做的机械义肢，由于义肢由钢铁做成，在军部的炼金术士考核上，被授予了钢的称号。
即为钢之炼金术师。
而现在坐在他对面的阿尔冯斯看似是一个高大的身穿盔甲的男人，实际上盔甲里什么都没有，这只是一副会动的躯壳罢了。
没有触觉，没有味觉，没有嗅觉，连睡觉也无法做到，吃不到任何东西。
这样还能体会到作为人类的感觉吗？爱德华悄悄攥紧了左手，而且炼成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失效。
那个时候阿尔他就会……
中央市，这次我一定要找到传说中的贤者之石，那个可以无视等价交换原则的奇迹之物，有了它，阿尔说不定就能取回自己的身体……
“你好，可以把行李拿起来一下吗？我是坐在你旁边的。”一道声音打断了爱德华的思绪。
“啊啊，对不起，我马上拿走！”爱德华慌张的站起来，开始收拾散乱的东西，“都怪温莉啦，塞过来那么多没有用的东西。”
“明明是尼桑的错吧，不好好整理什么的，为什么要怪别人的好心啊。”阿尔冯斯无奈的起身帮忙，两个人一起把行李放在了货架上。
这个时候爱德华才有空抬头看向刚刚说话的那个人。
是个男人，黑发黑眼，只不过左眼被绷带缠绕了起来，可能是受过什么严重的伤，只是被他本人平和的气质冲淡，竟然没有显得十分病弱。
“没事的，辛苦你了。”
这个人当然是时律，至于绷带，那下面是斑的轮回眼，因为紫色的眼睛太过妖异，只能就这样先隐藏起来。
否则的话，辨识度就太强了啊。
时律在收拾好的座位上坐下，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快就能遇到爱德华。
“你是国家炼金术师吧？”
“诶，你怎么知道？”爱德华低头去看自己的银怀表——国家炼金术师的象征，发现并没有暴露出来，它还好好的在衣物的掩盖下躺着。
“因为你很出名哦。”时律笑着说，“最年轻的国家炼金术师，是很多年轻人崇拜的对象呢。”
“哈哈哈，也没有啦。”话虽这么说，但是爱德华的表情却和言语不同，已经嚣张了起来，甚至连头上的金色呆毛都开始摇晃。
“尼桑……”阿尔冯斯无奈的喊了一声，示意他收敛一些。
“咳咳咳，我的名字是爱德华&#183;艾尔利克，那边的是我的欧豆豆阿尔冯斯&#183;艾尔利克。”
“这样么，我有个朋友也叫爱德华呢。”
“尼桑的名字确实比较常见啦。”
“嗯，你的欧豆豆……”时律点点头，然后装出若有所思的样子，盯着阿尔冯斯看。
诶？为什么要盯着看？
他看出什么了吗？！
在两人紧张冒汗的时候，时律缓缓的吐出了后面的话，“长的真高大呢。”
“啊，那什么，他从小吃的东西就比较多啦哈哈哈。”爱德华连忙解释，声音不由自主的变大，语调也非常快。
“是，是的，尼桑说的没错，因为吃的比较有营养所以……”阿尔冯斯慌张的摆着手。
“我的名字是时律，因为父亲是新国的人，所以取了这样的名字。”时律打断了两个人拙劣的演技，进行了自我介绍。
“请多指教。”爱德华舒了口气，阿尔冯斯依附在这身盔甲上，比自己高了很多很多，再加上他是弟弟，确实会让有心人怀疑，他没有再追问下去真是太好了。
“啊，那真是个特别的名字呢。”阿尔冯斯有些惊讶，新国的人确实不多见，有的也只是一些商人，定居在这里并结婚的真的是非常少。
“嗯。”
接下来没有人再说话，爱德华依旧是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阿尔冯斯捧了一本书在看，至于时律，他在研究这次将要收容的异常。
过了很久，火车终于发出了呜呜的声音，速度也慢了下来，车厢里本来轻微的交谈声变得嘈杂，人们纷纷站起来开始收拾自己随身携带的物品。
到站了。
时律把笔记本合上，对着爱德华和阿尔冯斯道别，“希望不久后能够再见面。”
等他走出几步，突然又停了下来，背对着两人说，“对了，我听说最近有一个人在猎杀国家炼金术师，已经成功犯下好几个案件了，请务必小心。”
“啊……”爱德华还没反应过来，只是愣愣的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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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佐，你还有文件没有批呢。”
莉莎&#183;霍克艾一脸无奈，试图让自己的上司开始工作，作为一名细心又冷静的女性，对这些公文一类的事情她都比较在行，自己的那份早就处理完了。
桌子上堆着一大摞未批的文件都是某个懒散大佐的。
“……我不想动。”罗伊&#183;马斯坦趴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听到她说话，只是抬了抬胳膊就又无力的放下了。
“您昨晚……”
听到她的话，罗伊&#183;马斯坦警觉的四处察看一下，然后拉上了窗帘，最后才重新坐下。
“我昨晚去见那个希维斯了。”
“这样太冒险了！”
“没有别的办法，这样的组织你可能置之不理吗。好不容易有了接触的途径，我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那您取得他的信任了吗？”
“……没有。”大佐像被放了气的气球，一下子重新趴了回去。“虽然看起来确实很温和，但是油盐不进，始终套不出他的目的，明明那个可怕的杯子已经被解决了，为什么不离开中央市呢？”
“啊，确实很可怕呢。”莉莎&#183;霍克艾说，“毕竟您可是焰之炼金术师，一碰到水什么就完全没办法了呢。”
“……不要这么说啊，中尉。”罗伊&#183;马斯坦说，“我不会放弃的，希维斯的行踪我一定会掌握住，到时候绝对要搞清楚他想做什么。”
“您打算怎么做？”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明明连人类都不是，却比大多数人类都要温柔许多，你明白的吧？”
“是指……”
“他的食物——鲜血，竟然是从医院采购的呢。这下就有调查的眉目了啊。”罗伊&#183;马斯坦感概的说。
“您有了计划就好。”
安抚了自家忠诚的中尉，罗伊&#183;马斯坦试图抽出一份文件来看，但是刚有这个想法就又放弃了。
“奇怪，我今天完全没有想要工作的想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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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我今天完全没有想要做家务的想法呢。”
一位家庭主妇看了看水池里的盘子，在厨房转了几圈，最终还是一脸疑惑的出去了。
“真是不得了的异常啊。”时律神色复杂的等这位女性出了门，才从附近的树上跳过来，轻巧的落在了阳台上。
“咕咕。”
厨房的窗台上，一只鸽子正卧在那里，四处看了看，然后扭头啄了啄自己翅膀上的羽毛。
午后的阳光打在它身上，几乎让它快要就这么安稳的睡过去。
“咕咕！！！！！！”鸽子突然疯狂的挣扎起来，发出了凄厉的叫声。
时律提起它的翅膀，然后一把捂住了它的嘴，从楼上跳了下去。
咕咕鸽吗，它停留过的地方，视时间长短，人们会将手头的事情一拖再拖…
…
某种意义上简直可以影响世界啊。
时律从口袋里翻出笔记本，反手把它暴力的塞了进去，然后看着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的希维斯。
“本体，我这边已经……”
“先不说那些，你觉得这个异常叫贝壳怎么样？”
“？”

第68章 那个幕后组织的大佬3
观前提示：
时律：本体爱德华&#183;赫兰德：导师（柯南）
希维斯：吸血鬼（鬼灭）
夏洛克：侦探（dc）
千手柱间：初代火影(火影)
贺归停：剑客（武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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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壳吗，这个名字也不错呢。”希维斯笑着赞同，没有提出什么异议，或者说他从没有对时律的决定提出过什么反对的意见。
“你刚刚说你那边怎么了？”时律把笔记本收起来，问道。
“啊，我这边已经联系到斯卡了。”
正午的太阳很温暖，中央市的温度比前两天升高了不少，今天甚至可以稍微称得上有些闷热，而吸血鬼并没有体温，所以希维斯还是披着长长的一直垂到脚边的黑色斗篷，看起来就像是什么古典小说里走出的伯爵。
当然，他确实是，不过这爵位是属于吸血鬼的。
阳光让希维斯感到有些难受，他伸手拽住时律的手腕，把他拉进了阴凉处，红色的眼睛似乎在暗色中划出一道光来。
同样是黑发红瞳，喜欢穿着黑色的复古风衣服，但他却和导师完全不同。
爱德华&#183;赫兰德，只会让人想到黑暗和罪恶，好像有什么拉着你不断下沉，那是阴暗且粘腻，冰冷而又暧昧的东西。
最糟糕的是，导师的每一句话都是在诱惑，在教导你服从和贴近，但仍会忍不住沉沦在他蛊惑人心的一举一动中。
不论最后剩下什么，他都会亲手折断，再送上一个愉悦满意的笑容。
至于希维斯，他是黑暗里的生物，甚至不是人类，却温柔的过分，即使有着相当出色的外貌，带来那种诱惑也是旖旎柔和的，并不过分，更别提他绅士一样的性格了。
总之，不会有人把他们弄混的。
时律默默跟着希维斯在各种小路上绕来绕去，并不去走大路，中央市是军部和政府的大本营，即使是他们几个，在这里也还是小心为好。
黑色的斗篷划出凌厉的弧度，希维斯停在了一座小屋前，随后拿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门。
这里其实并不小，外面的建筑样式只是起到隐藏的目的，宽阔的地下空间才是真正用于休息和活动的场所。
时律轻车熟路的找到沙发，打开笔记本一只手拿着，然后窝了进去，“坐火车真的好累。”
“那就好好休息一下吧。”希维斯脱下斗篷，挂在了门边的衣架上，然后非常自然的坐在了时律身边，捧起了他的胳膊。
“你还没有吃饭？”时律一边看着笔记本上咕咕鸽，啊，不，是贝壳的详细介绍，一边随口问了一句。
“嗯，斯卡的行踪还是挺难找的。”希维斯解开时律的袖扣，一层层的把他的衬衣袖子卷上去，慢条斯理的说，“他一直在狩猎国家炼金术士，战斗直觉很敏锐，一有风吹草动就会逃走，我找了很久。”
“辛苦了。”
“嗯。”希维斯应了一声，一口咬了下去，一些鲜血流了下来，缓缓滴在地板上。
“你真的是饿了啊。”时律无奈的看他一眼。
“唔……”希维斯发出模糊的声音，算是回应，注意力已经全在嘴里的鲜血上了。
一时间，室内只有吞咽声和书页翻动的声音。
过了有一会，希维斯才停了下来，仔细舔掉了时律胳膊上残留的血迹，然后又拽了一张纸弯腰去擦拭地板上不小心滴落的鲜血。
放在正常人身上绝对会失血过多的分量，对时律来说已经不算什么，起不到丝毫的影响。
“我的血有那么好喝吗？”时律疑惑的抬起胳膊嗅了嗅，“和别人的似乎没有区别啊。”
“不，你的血液味道是最好的，非常有吸引力。”希维斯说，“像爱德华，他的血，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大概就是罪恶的味道。”
“罪恶的味道？”时律觉得有些好笑，这是什么奇怪的描述。
“嗯，夏洛克是烟斗的味道，我只尝过一次，感觉和抽烟没什么区别。”
“然后呢，你继续说。”
“千手柱间……蘑菇杂饭味。贺归停的话，是绿茶，如果动用了内力就是红茶。”
“……啊，那还真是挺有趣的。”时律好奇的问，“我就没有具体味道吗？”
“没有。”希维斯不假思索的回答，声音温和，“你是特别的，没有任何味道能形容你。”
他专注的看过去，随着扭头的动作映入眼中的光线也随之变幻，本来暗红的瞳色显得稍浅了一些。
“总之就是好喝对吧？”时律笑了笑，把笔记本放下，起身去给自己倒水。
希维斯安静的坐着等待。
可时律并没有返回来，他的声音从厨房的位置传来，似乎要顺道给自己做个饭。
“我们今晚去找斯卡。”
“为什么一定要找他？只有我们不行吗。”希维斯走过去，倚在门边。
吸血鬼对人类的食物没有兴趣，但是得到时律要来的消息，他还是买了很多食材放在这里。
“啪咔。”
一个鸡蛋被打进了碗里。
“没有为什么，我乐意。”时律相当任性的回答，“一个组织只有自己，不是很奇怪的事情吗？”
“不奇怪。”希维斯面无表情的迅速回答。
他真的挺想说，只有我们就很好。
煎蛋时特有的滋滋声响了起来。
“亚美斯多利斯是个典型的军事主义国家。以前的那场内战，起源于一个军人杀死了伊修巴尔的一个孩子。”
时律把煎蛋铲起来，又开始煎培根。
“之后亚美斯多利斯和伊修巴尔的战争中，国家炼金术师被当作武器大量投放进战场，拥有着远超常人力量的他们杀死了许多伊修巴尔人。”
时律从柜子里取出面包放进了烤面包机里，然后接着说，“斯卡就是为数不多活下来的伊修巴尔人，他的家人都被国家炼金术师杀死，而哥哥也为了救他而死，所以他展开了疯狂的报复。”
三明治做好了。
时律端着盘子走出厨房，把它放在了桌上，向后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你不觉得他很适合搞事情吗？”
希维斯亦步亦趋的跟了过来，还是有些不情愿，明明他们只需要彼此就好，但既然本体这么说了……
“我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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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电筒的灯光扫过了街道和巷子，几个士兵的轻微的交谈声和杂沓的脚步声传来。
斯卡停下了动作，转身跳上一处低矮的围墙，躲开他们的巡逻。
虽然已经是臭名昭著的通缉犯，但没有人知道他的面貌，本来应该是不用躲藏的。
可亚美斯多利斯的人种大多为金发蓝眼，而伊修巴尔人却是拥有着特有的红色眼睛，褐色皮肤和白色的头发，内战过后，这个民族苟活下来的幸存者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歧视。
这让他无比的显眼。
斯卡拉了拉兜帽，站进背着月光的角落，还有十分钟，和那个吸血鬼约定的时间就要到了。
异常。
这种东西他也是见过的，甚至还找到过一半个。而那个组织，他也从被自己杀死的国家炼金术师嘴里听说过那么一两句。
虽然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目的，但有一个行动敏捷，打不过也摆脱不了的吸血鬼一直在身后跟着调查，是非常烦人的事情。
姑且听听他们要做什么。
他静静的站着，没有半分不耐，身体早已经在不计其数的战斗中被打磨成形，时时刻刻处于警惕的状态，看似放松的倚在墙上，实则随时可以暴起伤人。
“夜安，斯卡先生。”时律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十分礼貌的和他打招呼。
“……”
斯卡警惕的看他一眼，对组织的重视程度又上升一截。
那里刚刚还没有任何气息，这个人简直像是突然出现的一般。
“你是谁？我记得是那个吸血鬼要来这里的。”
“啊，请容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组织的，怎么说呢，算得上是首领吧。”时律想了一下，发现竟然无法定位自己，毕竟组织人员都是“自己”，完全无法区分地位高下。
“首领？”斯卡打量他一番，“你看起来很年轻。”
“当然啦，我们可是一个有活力的组织。”时律笑着说，走近了几步，伸出一只手，“我也不说什么客套话了，您有兴趣加入我们吗？”
“为什么找我？那些国家炼金术师对你们可是感兴趣的很。”
斯卡后退一步，表现的十分谨慎，这个人虽然看起来不像是会用武力的类型，但毕竟属于那个组织，说不定被绷带缠绕住的左眼就是什么异常。
“可我们对他们不感兴趣。”时律理所当然的说，“反而是您这样执着于复仇的人更讨组织大部分成员的喜欢。”
比如导师，他喜欢这种角色喜欢的不得了。
“我不会加入的。”斯卡说，同时转身就想走，“你既然能找到我，就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会帮族人讨回公道——不需要他人插手。”
“您难道不好奇异常吗？要知道，我们的组织已经延续千年，会有您喜欢的东西的。”
斯卡的脚步慢了一些。
“我们的最终目标，您也会喜欢的。”时律主动向他走过去，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十分明显，给人一种轻微的压抑感。
“您不觉得，真理之门，啊，不知道您是否接触过，那我就换一种说法吧，炼金术，您不觉得这也是———异常吗？”
斯卡猛地转身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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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边古堡。
“夏洛克———”导师撑起椅子来，只留一条椅子腿在地上，好供他转圈，“我好无聊，我想去找时律。”
“虽然你看起来确实很烦躁。”夏洛克漫不经心的回答，拿着放大镜观察不知道从哪里捡回来的泥土，“赫兰德先生，我还是建议你不要打扰我。”
“太无情了。”爱德华说，“我们可是宿敌。”
“我的宿敌是莫里亚蒂，你的是工藤优作。”
“哼，是这样没错，可他们能有我们这样亲密吗？我们可是一个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爱德华停下了折磨椅子的行为，站了起来去自己的房间翻一个抽屉。
因为隔着一堵墙的原因，他的声音有些模糊，不过夏洛克还是听清了。
“而且，你我都清楚，那些人设的成分占了多大，要说真心对待的，我不过是琴酒和爱丽丝，你是华生和布鲁斯。”
“不，莫里亚蒂确实是我的宿敌。”夏洛克从壁炉旁的书架上抽出一本书，冷静的反驳。
“然后呢？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说完？”导师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重新出来了。
“……你也是。”夏洛克无奈的说。
“这就对了。”爱德华满意的说。
“你去取什么异常了？”
“能让我去中央市的异常，可以弥补我武力值不足的问题。”爱德华举起手里的东西晃了晃给他看。
“那是什么？你什么时候……”
“是超人的红色……呃，红色裤衩子，我就这么说吧。”导师说，“诶？你离那么远干嘛，超人的裤衩子是外穿的，你怕什么？”
“……它能让你飞？”
“不，能让别人记不住我的外貌。”
“可那不是他眼镜的作用吗？”
“谁知道呢，这就是异常。”爱德华似乎并不觉得带一个本命年裤衩子去支援时律有什么问题，“只要拿着它就能起作用，又不用穿，我可以用它更轻松的套话。”
夏洛克沉默一会，接受了这个荒谬的事实，他是务实主义的人，只要这个异常有用就行。
“所以你真的要去？”
“当然，时律要扩大组织的人手，怎么能没有我帮忙呢？”导师说，“你可没有管理别人的经验。”
“……祝您和您的裤衩子相处愉快。”夏洛克打着哈欠说，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进了卧室。
“……”

第69章 那个幕后组织的大佬4
【观前提示：
时律：本体爱德华&#183;赫兰德：导师（柯南）
希维斯：吸血鬼（鬼灭）
夏洛克：侦探（dc）
千手柱间：初代火影(火影)
贺归停：剑客（武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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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卡最终还是答应了，他对时律的计划很感兴趣，把真理之门、把炼金术，当作异常收容，实在是丧心病狂又让他心动的想法。
伊修巴尔人信奉的宗教本就排斥违背自然规律的炼金术，更不要提在那场战争中炼金术师对他们造成的伤害。
这个目标如果可以完成，那就几乎等同于消灭了所有的炼金术师。
斯卡和时律完成基本的沟通和信息交换后就急匆匆的走了，他还要搜集下一个目标的信息。
“啊，希维斯，你看，组织有第二个成员了，我好欣慰。”时律夸张的感慨一句，抬头对站在路灯顶上的吸血鬼说。
如果斯卡还没走，一定会因此惊出一身冷汗，他完全没有察觉到那里还有一个人。
希维斯拢了拢自己的斗篷，从上面跳了下来，飞扬起的衣物遮住了灯光，在地上投出一个巨大的黑影，他轻盈的落到地上，然后安静的走到了时律身边。
“他是凑数的。”希维斯语调异常坚定的说。
“嗯嗯，凑数的。”时律无奈的应和几声，“但借着他要做的事情，介入那些事件不会显得过于突兀。”
“接下来要干什么？”希维斯得到满意的答案，声音再度柔和下来，“人造人还是贤者之石？”
“那些都不着急。”时律说，一边转身带着希维斯走出小巷，一边举起一只电话虫给他看。
那只电话虫的左眼缠着绷带，一眼就能看出主人是谁，只是现在它已经睡着了。
“是夏洛克打了电话过来吗？”
“嗯。他说爱德华来中央市了，带着……超人的红裤衩。”
“……不，不愧是爱德华呢。”希维斯愣了一下，艰难的吐一个句子来。
“希维斯，你这样说，可把我们大家都说进去了啊。”时律走进愈加深沉的夜色里，“毕竟都是——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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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市。
某处监狱中。
一个穿着囚服，头发散乱的男人悠闲的躺在牢房里的床上。
他晃着垂在床边的一条腿，甚至有心情哼了一小段旋律出来，似乎并不为自己的牢狱生涯感到悲伤，也没有半点悔过。
金布利。他是参加过伊修巴尔歼灭战的国家炼金术师，代号红莲，擅长使用可以让物品爆炸的炼金术，因为杀死自己的长官而被关押在了这里。
这是一个让守卫也很好奇的男人，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能够在做出如此过分的事情后仍被军部赦免，而不是立即执行死刑。
一直很安静的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金布利的那间牢房前。
“金布利，加入我吧，我们一起摧毁腐朽的政府和军部，挽救这个国家。”艾萨克压低声音对着里面说。
“你可是冰结之炼金术师，怎么会来找我这个红莲的炼金术师？”
金布利不为所动，继续躺着。
一个用冰，一个擅长制造爆炸，两个人的相性确实不好。
“你不是袭击了军方高层的人吗？”艾萨克冷静的说，“你也不满伊修巴尔的那场战争吧，所以才会做出这种事来。”
“哈哈哈哈哈。”男人爆发出夸张的笑声来，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久久的回响，像是一遍遍不停的在嘲讽艾萨克，“不要误会啊，我只是想要杀人罢了，才不是要反抗些什么。”
“……我知道了。”艾萨克眼神变冷，知道自己的想法出现了错误，他转身就走，却被一只横在胸前的手杖拦住了去路。
什么时候！！！
我明明把守卫都干掉了！
而且这个人的面目我竟然完全看不清……
他身体紧绷，悄悄摸上了手背上刻画好的炼成阵，做好了使用炼金术的准备。
“不要那么紧张。”导师把手伸进大衣口袋里，也悄悄把里面的红裤衩往深处塞了塞，有些担心它一会儿掉出来破坏自己的逼格。
“我只是来邀请的。”
“邀请什么？”
“当然是你啦，我来邀请你加入组织。”导师说，他把手里的手杖转了一圈，步履轻快的接近艾萨克，丝毫不担心自己几乎为零的武力值，“你肯定听说过异常吧？”
艾萨克和关在牢里的金布利瞳孔同时一缩，金布利甚至情不自禁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是组织的人？”艾萨克的语气礼貌了一些，“有什么证明吗？”
“你能看清我的长相吗？”导师问，“我没有带面具，也没有涂什么油彩，可你就是记不住我的脸，不是吗？”
“……”
“这只是组织所掌握的一项基本异常而已。”
骗人的，红裤衩子只有一条。
“你也有得到一些资料吧，我们组织可是已经成立了千年之久，成员也不计其数哦。”
骗人的，只有三年，成员到现在也只有两个而已。
“你很有才能，所以我被派来找你。”
骗人的，凑巧看到而已。
艾萨克有些心动了，但他自认为要达成的目标根本不会被常人所理解，这条道路也十分坎坷，不是组织会愿意帮忙的，而自己也对这样庞大宏伟的组织做不出什么贡献。
所以——
“……我拒绝。”
牢房里的金布利立马出声了，“啊，这位先生，既然艾萨克拒绝了，考虑考虑我怎么样啊？”
导师趴着铁门往里瞅了他一眼，“不了不了，我见过的罪犯够多了，有点审美疲劳。”
金布利：“……”
“不考虑考虑吗，难道你要一个人去冻结整个中央市吗？用这样的手段对付军部？”爱德华&#183;赫兰德扭回头来试图继续安利，“这样反抗可是不会成功的哦。”
“你怎么……”
“看看你身上装着的材料吧，不是大型炼成阵才会用到的吗？”
艾萨克本来打算迈出的脚步收了回来，他决定再试一试，也许可以找到理解自己的人……
“你知道这个国家正在遭受什么吗？”他紧张的看着导师问。
“啊———”导师感兴趣的看着他，没想到自己真的能钓到一条真鱼，本来只是想随便试试的，“你是说贤者之石吗？”
“……是的。”艾萨克努力抑制住激动的情绪，攥紧了拳头，没想到真的有人能发现这个秘密。
“原来如此，你自己发现这些了吗。”导师想了想，“虽然组织的目的不在于此，但你的目标是可以顺手搞定的。”
“请务必让我加入！”
“很好，先跟我走吧。”导师满意的说，率先往前走去，丝毫不在意把自己的后背暴露给他。
而艾萨克也并没有做些什么，听话跟了上去。
“吱啦———”
导师非常开心的一脚踢开监狱的铁门。
本体本体，我来找你啦！看到没！我忽悠到人啦！
我比夏洛克要靠谱多了对吧！
等这两个人走了，在他们后半段谈话中完全沉寂下来的金布利才抬起头来，眼神阴郁，缓缓吐出一块红色的结晶体，那正是他一直藏起来的贤者之石。
由被杀死的伊修巴尔人的灵魂炼成的——贤者之石。
“事情好像变得有趣起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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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了，起床啦，希维斯。”时律拉开窗帘，让清晨的阳光照进来，试图叫醒某只吸血鬼。
“……可是外面太阳很大。”
“白天当然太阳大啦。”时律装作没有听懂的样子，“你不是说今天要去找夏洛克喝下午茶吗？晚上的时候可就变成夜宵了啊。”
“不是有竹蜻蜓吗？”
“……你要用那个？”
希维斯想了想自己脑袋上装着竹蜻蜓飞在天空的样子，突然发觉自己可能正在被导师影响，变得沙雕起来，“不，还是算了。”
“那就快起床。”
时律说完这句话后卷起袖子走进了厨房，找了一个玻璃杯，从兜里摸出一个铁块，发动炼成阵把它炼成了一把小刀，接着自然的划了自己一刀开始放血。
随着鲜血滴入杯中，它的气味也随之传到了希维斯的房间。
希维斯猛地坐了起来，“啊，用这种方法诱惑我，真是过分啊，完全无法拒绝……”
他迅速起床，穿好了衣服然后直奔厨房。
“……”吸血鬼那双因为血腥味刺激而变成暗红色的眼睛不受控制的看向了时律的脖颈，然后又被自己控制着移开。
“怎么了，你想喝新鲜的吗？”时律注意到他的目光，“那我倒掉这杯好了。”
“不！不用，这个就很好。”希维斯接过杯子。
“那我就出门了，钥匙在我身上，不用担心。”时律拿起衣架上挂着的风衣，穿上靴子，收拾好后准备出门。
“为什么要打扮成这样？”
“嗯？”时律回头看他一眼，“我现在可是为了复活弟弟而进行了人体炼成的，失去一只眼睛后依旧身残志坚的天才炼金术师哦。”
“扉间他。”希维斯欲言又止。
“扉间不会介意的。”时律勾起一个带着威胁意味的微笑。
“对吧？”
“……嗯。”
“很好，我出门了。”
“再，再见。”
时律关上门，展开手里的地图，嗯，爱德华和阿尔冯斯应该是在军部附近，就去那里先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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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啊……阿尔冯斯，那个白痴大佐叫我们配合军部的其他人员，呃，配合，什么来着……”
爱德华颓废坐在一家店铺的台阶上，和自己的欧豆豆说话，但话到一半就忘了后续内容。
由于阿尔冯斯并没有□□，只是灵魂依附在盔甲上的关系，他并不会感到疲惫。
此时他无奈的看着爱德华。“罗伊&#183;马斯坦大佐叫我们帮忙找冰结之炼金术师啦，尼桑，你已经不记得了吗。”
“啊哈哈，我就是听了个大概嘛。那个什么炼金术师之类的。”
“好像是叫艾萨克，原来是国家炼金术师，在考核中被授予了冰结的称号，结果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投身到反对势力那边去了。”阿尔冯斯说，“似乎有他最近要来中央市的消息，即使是大总统也很重视呢。”
“可恶，都已经找了一天一夜了，我想回去睡觉啊……”爱德华闭上眼彻底歪在了楼梯上，“他们是不是被骗了，根本没有这号人啊我说。”
“啊，是爱德华吗，还有阿尔冯斯，又见面了呢。”
突然有阴影投了下来，为爱德华遮住了有些刺眼的阳光，他睁开眼抬头看去。
“时律？”“时律先生？”
因为这个名字在亚美斯多利斯实在是不多见，所以即使只有一面之缘，两兄弟也已经记住了时律，当然，用绷带缠住左眼的样子也很有辨识度就是了。
“嗯，是我，真巧啊，又见面了。”时律面不改色的扯谎，“你们看起来很累，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我请客哦。”

第70章 那个幕后组织的大佬5
时律带着爱德华和阿尔冯斯去了一家高档餐厅。
毕竟家里有导师、侦探等人摆在那里，组织的活动资金从没有缺过。
“呼———”爱德华咽下最后一口牛排，满意的叹了口气。
“啊，时律先生，真的是非常感谢。”阿尔冯斯不好意思的说，“我们出来的时候没有带钱，之后一定会还给您的。”
“不用了，不是说好我请客的吗。”时律摆摆手，尽心尽责的演戏，眼神变得深沉了一些，“比起这些，我更想知道的是——阿尔冯斯你为什么不吃东西呢？”
“咳咳咳。”爱德华刚端起杯子，听到这个问题差点把喝进去的水喷出来。
“是，是这样的！我早上的时候吃过饭了，所以现在一点也不饿。”阿尔冯斯慌张的说，盔甲上的用于装饰的带子也随之激动的摇晃起来，“不用担心我的！”
时律把视线放在面前桌子的纹路上，经过几个世界磨砺的演技已经非常纯熟，他装出一副伤心的样子，轻声说，“其实我也是一名炼金术师，看到你们两个，我想到了一种可能。”
爱德华和阿尔冯斯紧张的对视一眼。
“只要细心一点就能注意到吧，阿尔冯斯你的重量不对，那副盔甲里面如果有人不会那么轻的。”时律接着说，“还有爱德华，你的身体上有机械义肢特有的响动。”
“……”，爱德华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想要承认下来，毕竟对方的观察已经如此细致了，再撒谎也没有什么用。
他刚要开口，却被时律的下一句话打断了。
“我呢。”左眼被绷带缠绕着的青年向自己的杯子里扔了一块方糖，拿着一把勺子缓缓转动里面的咖啡，“原来也有一个弟弟，只不过他已经去世了。”
“那个时候他还很小，他本不该走的，他明明都没有离开过家乡，没有和我一起游历这个国家。”
“爱德华你是国家炼金术师，同时也是一个哥哥，应该懂我的感受吧。”
莫非他……
爱德华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对面，不知道是期待还是紧张，同时也感到了深深的悲伤。
果不其然，青年吐出了下一句话，和他所想的一模一样。
“我在炼金术上也算是有些天赋，人一旦有了点实力，就会忍不住开始起不该有的心思，我的弟弟还有回来的可能性，一想到这一点，所有的规则都被抛在了脑后。”
“所以我……触犯了禁忌。”
“我想要炼成自己的弟弟。”
“结果很明显，我失败了呢。”青年笑笑，像是对这结果毫不在意，也没有承担什么莫大的痛苦，眼神依旧温和。
阿尔冯斯一直沉默的听着，一副盔甲也做不出什么表情，只不过此刻他说话的声音是颤抖的，“那，时律先生，你的眼睛是因此被夺走的吗？”
“嗯，是这样没错。”时律说，“所以察觉到你们的情况后，我就很在意这件事，你们……是不是和我一样？”
“啊。”爱德华低着头，以时律的视角只能看到他的金色发顶和后面垂着的辫子，谈到这个话题，他终于收回了跳脱的性格，整个人似乎一下子变得成熟起来。
这两个孩子为自己年幼时犯下的错误付出了应有的代价，在以后的日子里也一直把常人难以想象的重担背负了下去。
“我和阿尔冯斯在小的时候，母亲因病去世了，什么人体炼成的禁忌也没有被我们当回事。”
“你失去了手脚吗？那阿尔冯斯又是什么情况呢？”
“阿尔他失去了整个身体，我用炼成阵把阿尔的灵魂固定在了盔甲上，之后就一直在寻找能够恢复的办法。”
爱德华如实说，说到底他还是个孩子，即使有身边有着像罗伊&#183;马斯坦大佐或者是温莉那样支持他的人，可他们毕竟不能感同身受，见到拥有和自己相同经历的成年人，忍不住一下子付出了信任。
“……人体炼成毕竟是炼金术的禁忌，失败以后就会被夺走一部□□体。”时律说，“被夺走的是内脏大脑亦或是心脏，谁也无法保证。”
“能活下来已经称得上幸运了。”
爱德华点点头，接受了这样的安慰，“没错，我和阿尔冯斯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自己做错的事情会自己负责。无论如何也要找到恢复身体的办法。”
“嗨。”阿尔冯斯也从悲伤的气氛中摆脱出来，“和尼桑说的一样，这是我们现阶段的人生目标，恢复身体以后，我还有很多要做的事情呢。”
果然这种善良又正义的孩子是谁也无法抵抗的啊，不愧是少年漫的主角。
时律仿佛感觉有什么象征积极的光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专门照射他这种咸鱼。
怎么说，如果是导师在这里，一定会说什么好刺眼之类的话。
“时律，你也在寻找恢复的方法吗？有什么进展吗？”爱德华想到了什么，期待的看着时律。
“尼桑，给我好好的加敬语啊！太失礼了。”
“不，不用，叫我时律就可以，不用加什么先生。”
“你看，阿尔，时律也这么说了，我们可是已经一起吃过饭的关系了。”
“那是什么奇怪的关系啊……”
时律咳嗽两声打断他们的对话，“因为我失去的只是一只眼睛，并不影响生活，所以倒是没有急切的追求恢复的方法。不过在这方面的调查还是有一些眉目的。”
“真的吗？请务必告诉我们！”爱德华和阿尔冯斯停下了争吵，惊喜的说。
“据我所知，目前，不，先说另一个吧，你们应该看到了吧，进行人体炼成后见到的真理之门，如果是贤者之石时的话，也许能用它交换身体。”
“那扇门……”
“是的，被夺走的身体部分就在里面，这点不用担心，需要想的只是该用什么把它们换回来，这点也需要遵循等价交换的原则。”
爱德华的眼里亮起光来，对他来说，只要知道这是可行的就好，先不提过程会有多困难，只要有了希望……
显然阿尔冯斯也是这样想的，“真是太好了，尼桑。”
“嗯。”
——————————————————————————
巷子深处的小屋前。
如果此时有什么路过的行人，他就能看到一个人影可怜兮兮的坐在门前的台阶上，似乎非常不知所措的样子。
“本体……什么时候回来。”导师再一次叹了口气，都没有心情理会自己宝贝的大衣了，任由它垂在地上，沾上不少的灰尘。
他大概是所有人里最菜鸡的那一个，就算是同为普通人的夏洛克，也十分擅长搏斗术，打十个他完全没有问题。
而导师只是在头脑方面和蛊惑人心的问题上很擅长而已。
这间房子附近的机关陷阱他都能看出来，但是完全没办法破解，这个……要身体素质的啊。
“啵鲁啵鲁啵鲁———”
这样奇怪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导师懒散的掏了掏，从口袋里取出自己的电话虫。
电话虫也穿着和他类似的大衣，毕竟它会带上主人的部分特征，不过此时它模仿的是来电之人的样子，变得十分绅士。
“赫兰德先生，我想通知您一件事。”
电话虫做出喝红茶的动作。
“希维斯在我这里，而他说本体去找爱德华&#183;艾尔利克和阿尔冯斯两兄弟了。”电话虫又做出一个放茶杯的动作，“所以我是不是可以推理出您正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等在房子外面呢？”
“……夏洛克，你打电话过来，只是想要嘲讽我吗？这可不是一个绅士该有的行为。”
“没关系，我们可是宿敌。”
古堡里的夏洛克非常自然的说，引用了导师的说法，“而且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没什么值得担心的。”
“啪”
“……”，导师挂断了电话。
“夏洛克……”希维斯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无奈的说，“你也不要总做这种事啊。”
“那我还能干什么呢，这里又没什么案子要我解决，研究炼金术虽然很有趣，可我们不是本体，都用不了这个世界的力量。”
“我也只能，嗯，让宿敌帮我分担一下烦恼了。”
“这可是抽足三烟斗都比不上的。”
“啊，这个……”
希维斯只能叹了口气。
那边的导师反而没夏洛克想的那么生气，他抬头看着逐渐飘上晚霞的天空，一副心情愉悦的样子。
“侦探，我就知道侦探的话一句都不能信，才分开一天嘛，这不是已经开始想我了。”
”诶，本体，你回来啦！”导师突然猛地站了起来，向着巷子口出现的那个人走去。
“抱歉，爱德华，让你等了这么久。”时律笑着说，然后把钥匙递给了他。
“我和你说哦，本体，我把冰结之炼金术师忽悠，啊，不，招揽进组织了！现在组织可是有两个人了哦。”导师接过钥匙去开门。
“是三个，我和希维斯找到斯卡了。”
“
斯卡？”
门被打开，夕阳的光辉投进了屋子里，把地板染上偏红的色泽。
“那个伊修巴尔人吗，这样的话，确实有很多事件可以直接干预了。”
导师开始盘算着各种阴谋，习惯的把事情往黑暗的那一面去想，他回头去看时律，却发现他好像并没有认真听自己讲话。
“所以我们……”
话到一半，导师止住了声音。
时律站在窗边，正望着远山发呆，看样子什么也没有注意到。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不，没什么。”
“因为艾尔利克两兄弟吗？”导师缓缓走了过去，“你是不是想到了扉间？”
“……”
“你骗不了我的。”导师展露出比谁都温柔的姿态来，“我们是同一个人。”
“本体，时律，你该知道的，你应有尽有，唯独不可能拥有尽头。”导师就算是安慰人，也带着一股不容被忽视的恶意，“你早就该习惯分离与怀念。”
时律转过身，倚着窗台看着他。
“我也会离开，一旦开始下个任务，我就不复存在，甚至算不上是活过。”
导师已经走到了时律身边，离他最近的位置，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涌动着粘稠的恶意与最真挚的感情，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我无法再和你站在一起，可是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爱德华。”时律看着突然开始揣测他心理的男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去阻止他，毕竟这些话都是对的，有谁会比自己更了解自己？
“你有我们之间相处过的回忆，你还有斑的眼睛，这只寄宿于灵魂的轮回眼会一直陪你走下去。”导师贴近时律，两个人已经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你没必要伤感。”
“……我知道了。”时律无奈的说，“我知道了。”
导师看着时律走进厨房的背影，自然的靠在了他刚刚靠过的位置上，也去看他刚刚看过的远山。
太阳快要完全隐去，一只飞鸟落在了房檐上，黄昏的雾气慢慢穿过了树枝。
我渴求本体，就如同渴求自己，有什么错呢？

第71章 那个幕后组织的大佬6
给自己塑造了为弟弟触犯禁忌的天才炼金术师的形象后，由于有了同样的身份和相同的经历，时律顺理成章的和爱德华&#183;艾尔利克越走越近。
既然最大的秘密都被看出来了，爱德华也就放松下来，在短短的时间里已经和时律发展为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他为自己的社交能力感到非常自豪，甚至还专门给温莉打了个电话炫耀。
温莉与爱德华和阿尔冯斯是青梅竹马，几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在他们两人遭遇变故后，彼此之间的关系反而愈加亲密起来。
她为了能够帮到他们，甚至自学了机械学，爱德华的机械义肢就是这个女孩自己亲手做的。
利塞布尔的乡间小屋里。
“你说自己交到了好朋友？”温莉停下手头的动作，举着一个扳手，脸上满是狐疑，“就你这种破烂性格，除了我和阿尔还有人受得了吗？”
电话那头迅速传来爱德华的吼声，“什，什么！你这个暴力女，你才是没人会喜欢吧？”
“本来就是吧。爱德华你长的又矮，脾气还暴躁，就像是坏脾气的……豌豆一样。”温莉想出了一个贴切的比喻。
矮字具现化为一把刀狠狠扎进了爱德华的心里。
“诶？诶？尼桑你怎么变成灰白色的了。”阿尔冯斯惊恐的扶住爱德华的肩膀，“振作一点啊，其实尼桑你一点也不矮的！”
温莉伸手擦去不小心溅到脸上的机油，“所以我说啊，阿尔，你一定要好好看住爱德华，不能让他做出失礼的事情才对。”
“嗯，但是时律先生真的是个很好的人。”爱德华被打击到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阿尔冯斯接替他拿起了听筒。
“温莉，前几天和你在火车站告别之后，我们是在那列火车上第一次遇到他的，只不过那个时候还不是很熟。”阿尔冯斯说，“时律先生很温柔，而且和尼桑有很多共同语言。”
“他也是炼金术师吗？”温莉问。
“嗯，是很厉害的炼金术师，非常有天赋。”阿尔冯斯回忆起这几天见时律用过的炼金术，“但是他没有参加国家炼金术师的考核，大概是不愿意为军部工作吧。”
“听起来不错。”
虽然温莉嘴上说着嫌弃爱德华的话，但是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如同家人一样，对于他交到朋友这件事当然很开心。
“说到考核，今年的国家炼金术师审定日是不是快到了啊？”
温莉倒是不担心爱德华能不能通过，他的天赋是摆在那里的，她只是担心爱德华会忘记这次考试。
“阿尔你记得带他去参加。”
“我知道了。我会记住的。”
“你们在说什么？”爱德华从名为身高的打击中恢复过来，“我自己也是有记得审定日的！”
“嗯嗯，我们知道。”两个人一起敷衍的回复了爱德华。
“我真的记得！”
“嗯嗯，尼桑爱德华你记得。”
“……”
“那就这样吧，温莉，过几天我们会回去看你的。”
“好，我还有工作要做，再见啦阿尔。”
“再见。”
阿尔冯斯放下了听筒，去看瘫在沙发上生闷气的爱德华。
“尼桑，不要生气了，你不是答应罗伊&#183;马斯坦大佐了吗，要带时律先生见见他。”
“嗯。”爱德华点点头，“那个笨蛋大佐说什么很想认识天才炼金术师之类的，其实还是不放心我交朋友嘛。”
“没关系，时律先生不是也答应了吗。”阿尔冯斯说，“他不在意这些呢，说也想见见照顾我们的长辈之类的。”
“哈？他根本不算什么长辈，超级不靠谱！”爱德华一副嫌弃的样子，踮起脚尖够下衣架上的风衣，随意的套在了身上，“走吧，我们去找时律。”
两个人刚踏出旅馆的大门，就看到了站在街边背对着他们的时律，他似乎正在给一只鸽子喂食。
“时律！你来的好早啊。”爱德华冲他跑了过去。
青年转回身来，看着他笑了笑，然后抬手放走了那只雪白的鸽子。
鸽子发出扑拉拉的翅膀拍击声，飞了起来，落下一两根洁白的羽毛，然后迅速消失在了天空上。
“嗯，今天没有什么事要做。”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大佐吧，我和你说，那是一个非常不靠谱的人，所以不用太尊敬他。”
“尼桑……”
“这是实话啦实话。”
——————————————————————————
“大佐，今天的任务……”莉莎&#183;霍克艾推门进来，却意外的发现今天的办公室非常整洁，桌子上散乱的文件都已经收好叠成了一摞，甚至还放了一壶茶上去。
窗帘也被好好拉开，捆成了一束，窗外的阳光大大方方地照进来，整个房间都很亮堂。
一般有客人时才会这样做。
“有哪个军部的长官要来吗？”莉莎&#183;霍克艾问。
大左的野心是成为这个国家的大总统，他也一直以此为目标努力着，周围聚集起了一批被他的人格魅力和信仰吸引的同伴，而为了做的更好，邀请一些同僚做客也是常见的事。
“不，不是军部的人。”罗伊&#183;马斯坦回答到，“是钢的朋友要来。”
“爱德华？”莉莎&#183;霍克艾有些不解，“为什么要邀请他的朋友？”
“那也是个炼金术师，钢说他的水平不在自己之下。”
“这么说的话，是已经达到了国家级的水准吗？”
“嗯。”罗伊&#183;马斯坦郑重的点头，“钢和他迅速熟悉起来了，而且感情很好的样子。”
“……”
莉莎&#183;霍克艾明白过来了，是他过强的责任感又开始发作了，爱德华和阿尔冯斯都还小，也是因为罗伊&#183;马斯坦的建议才考取国家炼金术师资格证的，他潜意识里认为要对这两个孩子负责。
“您不用担心成这个样子吧？”莉莎&#183;霍克艾无奈的说。
“这倒也没有，朋友是正常的，但是我远远见过了那个叫时律的人一面，他的一只眼睛上缠着绷带。”
“……您是说。”
“嗯，没错，他不像是参加过战争的样子，我在军部也没有找到他的服役资料。这种伤在生活里不易造成。”罗伊&#183;马斯坦说，他把两只手交叉在一起，撑住了下巴，“我怀疑是炼金术的原因。”
“人体炼成？”莉莎&#183;霍克艾轻声问。
“啊，没错。钢那家伙基本的警惕还是有的，我认为大概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他才能和那个人迅速熟悉起来。”
“如果是真的，也算是一件好事，他找到了真正志同道合的同伴。”
“所以无论如何也要见一见。”
讨论完这个问题，两个人不再说话，莉莎&#183;霍克艾自然的站到了罗伊&#183;马斯坦的身后，而他也自然的看起了一份报告。
虽然气氛是安静的，但是并不尴尬也不突兀，他们早就习惯了彼此的陪伴。
“咚咚咚。”
“喂！大佐，我们来啦！”
莉莎&#183;霍克艾走过去开门，她对那个名为时律的人也是很好奇的。
跟在爱德华和阿尔冯斯身后走进来的青年无疑就是时律了，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属于新国的，他的长相确实也像是那个东方国度的人。
黑发黑眼，看起来很温和，举止也有风度，左眼上确实缠着绷带。
总得来说，属于女人的第六感和军人的敏锐直觉告诉莉莎&#183;霍克艾并不需要警惕他。
“你好，罗伊&#183;马斯坦大佐，我的名字是时律，很高兴见到您。”青年伸出了一只手。
“……钢，你怎么能交到这样的朋友的？”罗伊&#183;马斯坦和他握了手，一脸震惊的看着爱德华，“这么礼貌的人愿意和你做朋友，真是奇怪。”
“哈？”
“啊，不，爱德华是个很好的孩子，能和他来往是我的荣幸。”
罗伊&#183;马斯坦脸上震惊的神色更加明显。
“……你这个白痴大佐！！！”
本来有一些感动的爱德华现在简直要炸裂开来，竟然会觉得这个男人还不错，自己简直是被水灌进了脑子吧？
阿尔冯斯立马出动抱住了自己的哥哥，把他拽出了房间，生怕他一时冲动就在军部使用了炼金术。
“大佐他其实不是那个意思，尼桑你冷静一点……”
“可恶，这个混蛋，看不起我吗，竟然还敢说我矮！”
“没有人说你矮啊，尼桑。”
“什么？阿尔你也觉得我矮？”
“啊？不，不是，我没有啊。”
那边的大佐已经邀请时律坐了下来。
“虽然我并没有把钢当做小孩子来看，但他确实还不够成熟，希望您能多包容他一点。”
“这是当然的，我并没有在开玩笑，能和爱德华做朋友是我的荣幸。”时律挂着温和的笑容，“而且这孩子很有毅力，我已经决定帮助他了。”
“……您指的是？”
“有经验的炼金术师多接触几次想必很快就能看出来了，关于阿尔冯斯的事情。”
罗伊&#183;马斯坦听着他的话，逐渐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也做错了同样的事，或许是因为运气太好，没有太大的损失，现在看到他们这样，也很想帮忙做些什么。”
“啊……”
罗伊&#183;马斯坦这时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要多么大的悲伤才能让崇尚等价交换原则的炼金术师去违反禁忌，这种事情根本安慰不出口。
“总之您不用担心，虽然我没有考取国家炼金术师，但也并不是什么会反抗政府的人，帮助爱德华是我个人的意愿，仅此而已。”
“我明白了。”
经过许久的交流之后，时律仿佛隔几分钟就能听到罗伊&#183;马斯坦警惕度-1这样的提示词，他的态度确实也缓和下来。
“今天就叨扰您了，我……”大佐刚起身打算送客，就被门口传来的声音打断了。
“大总统？”这是爱德华的声音。
“啊，是钢之炼金术师啊，你也一起进来吧。”一个成年男性的声音响起，听起来有一些低沉，还带着年长之人特有的语调，“我有些事要拜托你们。”
“哦，好的。”爱德华和阿尔冯斯听话的跟了进来。
“这是？”
大总统已经步入了房间，他穿着一身蓝色的军装，带着黑色的眼罩，一把剑挂在腰间的皮带上，据说他已经六十岁了，但是背还是挺得笔直，精神也好的吓人。
没人敢因为年龄而小看他，名为金&#183;布拉德雷的大总统，他的地位是在战场上拼杀而得来的。
“大总统阁下，我是时律，算是一名炼金术师。”时律不慌不忙的介绍自己，他们之间迟早是要对上的，“既然有内部任务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不，不用。”大总统和蔼的拦下时律，但心里在想什么就没人知道了，“既然也是炼金术师，就听一下吧。”
“最近那个专门猎杀国家炼金术士的犯人又开始活动了，你们一个是钢之炼金术师，一个是焰之炼金术师，都要小心一点，可调用的士兵数量我也会提升一些的。”
“当然，如果能在受到袭击时，把犯人捕获就更好了。”
“是，我知道。”罗伊&#183;马斯坦严肃的回应。
大总统说完这些事后又恢复了笑眯眯的表情，“尽力而为就好，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路过时律身边时，他的步伐停了一下，然后又接着向前走。
时律面不改色的任由他绕过最易发动攻击的区域。
“咔嚓”一声。
门被关上。
随着守卫的问候声和逐渐走远的脚步声，大总统又离开了这个地方。
“……既然如此，你们肯定也要部署计划了，我就先离开了。”
“嗯，再见！”爱德华最先反应过来，朝时律挥了挥手。
剩下的几人也相继回应几句。
——————————————————————————
“你出来啦。”导师坐在军部附近的咖啡厅里，拿着本书在看，“我刚刚看到大总统过去了。”
“嗯。”时律在他对面坐下。
“他试探你了吗？是不是故意从容易发动攻击的地方走过去了？”明明不在场，导师却能十分清楚的推断出当时的情况。
“人造人。”时律说，“人造人的身体素质很强，以那个墙壁的厚度和距离来说，我和罗伊&#183;马斯坦的对话他肯定都听到了。”
“啊，我知道了，本体，你想用……”
“这只眼睛被认为是因为人体炼成而被真理之门夺走的话，不是可以成为人柱吗？”时律直接端过导师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这样的身份不仅会被人造人保护起来，而且什么都不用做也会被带到瓶中之人那里。”
“嘛，随你啦。”导师说，“反正用轮回眼都能平推过去的。”
“……这种力量还是不要轻易用的好。”
“那就由我们来保护你好了。”导师推开椅子走过去，坐在了时律旁边，非常自然的抱住猛吸了一口，然后趴在了他背上。
几个不明真相的女店员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一下午都在蠢蠢欲动想要搭讪的心碎了一地。
“……你先起来。”
“听不见。”
“啊，夏洛克，你来啦。”
“哪呢？”导师猛地坐了起来，警惕的四处看了看，“没有啊，本体你……”
留给他的只是时律的背影。
“……”

第72章 那个幕后组织的大佬7
“你去跟踪一个叫时律的人吧。”
色.欲，也就是拉丝特，她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裙，裙摆层层叠叠的堆在了地上，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对着镜子撩动黑色的长发，对着窗外说了一句。
她就如同自己的名字一般，很美丽但是也腐朽到了骨头里，作为已经活了两百岁的人造人，对戏弄人类还是乐此不疲。
“啊？为什么？”恩维（嫉妒）从窗户外翻进来，落在地板上，拉长声音问了一句，“如果是敌人的话直接杀死不就好了吗。”
“金&#183;布拉德雷说的。”
“他是当大总统当出什么毛病来了吗？”恩维不满的哼了一声，“什么事情都要我去做？以为自己是谁啊。”
“不，我也赞成这次的行动。”拉丝特说，“他在罗伊&#183;马斯坦的办公室外面听到了一段谈话，那个人透露出自己进行了人体炼成的消息。”
“就和那个钢之炼金术师一样？”恩维提起了兴趣，“那他的代价是什么？”
“运气相当好呢，是一只眼睛。”拉丝特看着恩维说，“但是这些都要建立在他说了真话的基础上，如果是真的，那么人柱候补就可以多一个了。”
“我知道了，我会去看看的。”涉及到最终的计划，恩维也认真起来。
“人柱多出一个，父亲大人也会高兴的吧。”
“父亲大人？”格拉托尼（暴食）在角落里出声，眨了眨自己的豆豆眼，傻傻的应和了两声，“父亲大人，高兴，恩维，去做。”
“啊啊啊，都说了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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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过不了多久，人造人就会过来找你了。”导师说，然后展了展手里的报纸，发出哗啦啦的响声，“你要用异常遮掩过去吗？”
“毕竟你不是真的进行过人体炼成，没有打开真理之门，我记得是不可以脱离炼成阵使用炼金术的吧？很容易暴露啊。”
“嗯，像爱德华那样双手一拍就可以发动炼金术，我是做不到的。”
“真讨厌，我和那个小豆丁名字一样。”导师的思维一向很跳跃，刚刚还在关注炼金术，这会儿就开始抱怨名字的问题了。
时律继续给窗台上的绿萝浇水，把话题硬拉了回来，“如果他们要确认这件事的真假，一定会来看这只眼睛是否还在，到时候直接发动轮回眼吧，就不浪费心思使用什么异常了。”
“那要不要控制一两个人造人试试？”导师突然变得有些兴奋，也不管报纸了，随便揉了揉就抛到一边。
“那个父亲大人，嘛，是瓶中之人对吧，何等的可笑啊，把自己的七宗罪分离出来做成人造人，色.欲、嫉妒、傲慢、暴食、贪婪还有怠惰，如此重要的东西，构成人类的一部分，他竟然就草率的分了出来。”
导师完全无法理解这种行为，这些情绪是人类不可缺失的重要部分，更是他擅长引导的东西。
“如果在他做到最后一步的时候控制人造人反水，即使造成不了什么伤害，那场面也一定会很有趣吧。”
“驳回。”时律放下水壶，“太麻烦了，没什么意义。”
“也是……”导师把情绪压制下去，重新摆出一副无聊的样子来，“等柱间还有贺归停回来，再加上本体你，人造人根本不值一提，随便就能解决了吧。”
“没有把自己算进去呢，你终于意识到自己武力值太低的问题了吗？夏洛克可以打好几个你，就不考虑和他学习一下搏斗术吗？”
“无所谓。”导师说，“我存在不了多久了，任务结束后就会消失，没有必要。”
时律修剪枯枝的动作顿了一下。
听吧，这种微妙的恶意简直扑面而来。
一方面导师无时无刻不用着肢体语言、行动和毫不掩饰的话语来表达自己对本体的在乎与渴求，另一方面天性使然，他又非常渴望见到时律落寞的样子。
明知道时律开始怀念过去，却又说出这种话。
我会陪着你，但是又清楚的告诉你这并不长久。
我渴求你，但你难过的样子实在令我兴奋。
就是这么一回事。
但这偏偏又是“自己”，时律想打人也下不了手。
口袋里的笔记本突然轻微的振动了一下。
时律把它拿出来翻开，新的一页，也就是之前最新的异常咕咕鸽后的那一页，清楚的显示出一个图片来。
“是什么？要我去吗？”
“这个异常……非常有趣啊，就交给你，爱德华。”
导师看着时律的神色有些惊讶，什么异常能让他露出那种表情来？
他用手臂撑住沙发的靠背，翻了过来，凑过去看那个笔记本。
无论如何也无法画出圆形的圆规。
这行字被清晰的标在页脚。
“这可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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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惊雷响过。
雨水倾盆而下，冲刷在街道上，人们匆忙跑回家中，或是打着伞行走着。
爱德华坐在地上垂着头，没有打伞，也没去找什么遮蔽物，任由雨水把自己淋湿，金色的头发乱七八糟的粘在了脸颊上。
阿尔冯斯沉默的陪在他身边。
他们刚向军部押送了一名炼金术师，罪名是违背了炼金术师的原则和伤害罪。
妮娜——炼金术师的女儿。
妮娜被自己的父亲当作了实验材料，合成了一只合成兽。
这一切都是笑话，什么有名的生物炼金术师，什么能够说话的合成兽，那是用活生生的人炼成的啊！
之前让他成名的那一只，用的是他的妻子。
而现在用来应付国家炼金术师审定日的这一只，用的是他的女儿。
人渣！
“可恶！到头来我还是什么都阻止不了！”爱德华痛苦的说，他不停的回想起那个叫他大哥哥的孩子，妮娜还那么小，什么也不懂，竟然……
“尼桑……”阿尔冯斯试探的把手搭上爱德华的肩膀，他没有身体不要紧，可爱德华再这样下去会生病的，“尼桑，我们先回去吧。”
“阿尔，我什么都没能做到。”借着雨水，爱德华终于放下了他的自尊心，泪水混合在其中流淌而下，很难让人分辨出他是否在哭，“妮娜到最后还在问……”
爱德华把那个人渣打倒在地，已经不是人类的妮娜竟然走过去问，她问……
爸爸，疼吗？
“……尼桑。”
一把黑色的雨伞遮在了爱德华上方，冰冷的雨水被拦截下来。
他抬头看去，看到了神色温和的青年。
他带着一种成年人特有的稳重与平和，那是阅历所带来的，与身体年龄不符的岁月，不用扮演后显露出来的性格，给人以极具吸引力的安心感。
被他注视着，仿佛什么事情都不再是问题。
“爱德华，发生什么事了？”
半个小时过后，几个人已经从街道上转移到了一处房檐下。
虽然不是室内，但起码可以避雨了。
“是吗……发生了这样的事啊。”时律取出一条毛巾来，盖在爱德华头上给他擦了擦头发。
随身携带毛巾是很奇怪的事情，这是从能够储物的异常中取出来的。
不过现在这两兄弟没有心情关心这些了，时律也就没做什么特别的掩饰。
“那个男人没有天赋，为了保留国家炼金术师的资格，所以做出了那种事吗？”
“嗯。”爱德华和阿尔冯斯点点头。
“为了利益，人类什么都可以做的出来。”
时律看着爱德华，被毛巾盖在头上，头发也湿漉漉的垂下来，他终于有了十五岁孩子该有的样子。
“有一些人是从来不在乎感情的，他们更在乎别的事情，权力、欲望或者是可笑的东西。”
“可是……”
“爱德华，虽然人类有着丑恶的一面，但也有自己的闪光点。”时律打断他的话，“你们的观念并没有错，坚持自己的善良和正义，是非常值得骄傲的事情。”
“如果我能早点发现他想要做什么，妮娜就……”
“哪有人什么都能做到呢？”时律把爱德华的湿衣服拿走，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他披上，“让我猜猜，那个炼金术师是不是这么说了——你也进行了人体炼成，和我没什么两样，没有资格批评我。”
“啊。”爱德华把头别开，攥紧了拳头，“他是说了这样的话。”
“我们都知道这是不同的，你们是因为对母亲的爱触犯了禁忌，他则是因为私欲和贪婪。”
“你和阿尔冯斯还是孩子，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
雨渐渐变小，水洼里涟漪的范围也越来越小，微风吹过来，带来雨天特有的青草和泥土气味。
大片的云重新飘在天空上。
“而且，爱德华你听说过异常吗？”
时律带着两兄弟走出屋檐，打算把他们送回旅馆。
“异常？”
“那是什么？”
“真是的，尼桑你忘记了吗，那年夏天温莉捡到过的洋娃娃。”
“诶？那个恐怖的东西？”爱德华脸色变得很不好，“你是说那个吗……”
“啊。”阿尔冯斯点点头，语气沉重，“没错，就是那个，不知不觉会让人……”
“穿上女孩子的衣服！”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喊出来，“那个恶作剧的娃娃！”
啊，不，那个其实叫女装娃娃。
想到已经被收容在笔记本里的那一页，时律难得有一些尴尬，他赶到爱德华他们的那个小镇时，整个镇子的男人都已经开始穿女装了。
这个，实在可以称得上一种武器。
伤害敌人的眼睛和审美，迫使他们妥协。
怎么也可以算得上对城宝具……
这么一打岔，再加上想起不好又搞笑的回忆，爱德华不再有那么伤心，他开始关注起时律的提问。
“你的意思是——也许有什么异常可以救妮娜吗？”
“嗯，虽然现在还没有，但以后我们一定能遇到的。”
“所以！阿尔冯斯！我们的目标再加一个吧，既要恢复身体，也要找到可以让妮娜变回去的异常！”
“嗨！尼桑！”
两个孩子又重新燃起了斗志，步履都变得轻快几分，一路讨论着如何加入收容异常的组织，怎么取得那个组织的信任最后得到异常的使用权……
嘛，其实组织的大佬就在后面听着这些对话。
快要走到旅馆的时候，三个人都停下了脚步。
前方，浑身浴血的斯卡正等在那里。
“钢之炼金术师吗？”
“即使是个小孩子，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第73章 那个幕后组织的大佬8
爱德华和阿尔冯斯都还不认识斯卡，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但他那一身的鲜血和杀气却不是假的。
而且他还说着不会对钢之炼金术师手下留情这样的话。
“尼桑，这是那个犯人吧，大总统叫我们注意的那个。”阿尔冯斯摆出一个迎战的姿势，护住了时律和爱德华，“要小心才行。”
“嗯。”爱德华双手合十拍了一下，炼金术发动，右臂机械义肢上的钢铁被炼成，多出一把延生的刀刃来，“时律，你快走，他的目标只是国家炼金术师而已，也就是说我和阿尔……”
时律把打着的伞收了起来。
随着黑色雨伞的落下，斯卡才看清了对面之人的脸，他的瞳孔紧缩，准备向前进攻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怎么能把你们抛在这里呢。”时律笑着说，眼睛却紧紧盯着斯卡，流露出警告的意味来。
组织的人？
还是首领？
斯卡罕见的迟疑了，并不是害怕，也不是因为想要服从，走在没有尽头的复仇之路上，他的心灵和意志早就无比坚定，不会轻易地妥协。
只是组织的最终目标也是他很想达成的，而且如果对着首领出手，绝对会受到整个组织的追杀，面对那样的庞然大物，他没有把握能够活下来。
大哥用自己的身体救下来的这条命，我不想就这样交代在这里。
最重要的是，斯卡想到了更多的东西，如果我违背了他的意愿，组织会不会对剩下的伊修巴尔族人出手？
他向后退了一步，思考如何自然的撤退，不能因为时律的话立马走开，那样只会暴露两人的关系。
“不动么……”看到斯卡没有动作，爱德华决定先下手攻击，本身他也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阿尔，我们先上！”
“嗯。”阿尔冯斯点点头。
但是还没有冲出去，爱德华就被时律用伞柄勾着帽子拉了回来。
踏出几步的阿尔冯斯没有看到哥哥，也停了下来，“诶？尼桑？”
“你干什么啊时律！都叫你先走了！”爱德华不解的问，担心也占据了大半部分，时律看起来不像是会打架的人……
“你们还小，就看看大人的战斗吧。”
时律拿着伞，从中抽出一把不短的剑来，没有废话，直接把心脏定为了目标，一瞬间已经接近了斯卡。
剑光亮出一道雪白的弧度来。
两人的衣服因为高速移动都发出猎猎风响，兵器撞击的声音不绝于耳，用炼金术炼成的石头也不断拔地而起，阻拦住斯卡想要撤退的脚步。
“好，好快。”
“很难看清啊……尼桑，时律先生好强啊。”
两个小孩被时律拎出战场的范围，于是坐在了街边的石阶上目瞪口呆的观战。
“他看起来像是坐在家里不出门的那种炼金术师啦！”爱德华哼了一声，“总之我们白担心了。”
“尼桑，你说师父能打赢时律先生吗？”阿尔冯斯下意识的在熟悉的人里找可以比较的对象。
爱德华脑海里浮现出一个魔鬼一样叉腰大笑的形象，浑身一颤，“大概吧，我也不清楚。”
斯卡避开一道直奔脖颈而来的攻击，感到深深的疑惑。
通过短暂的交手他已经明白自己打不过首领，再这样下去，自己就会被打败然后带到军部监狱去了。
不是这个人要求自己加入组织的吗？为什么现在又在认真的打？
灭口？
不，我还没有接触过什么机密。
“锵！”
泛着冷光的剑撞击在路边的围栏上，轻而易举的斩断了一小节下来。
“哦哦！时律加油！我们把他抓回去！”爱德华一脚踩在自己刚刚还坐着的石阶上，激动的给时律打气，就好像压着斯卡打的人是自己一样。
“尼桑，你挡到我啦，我看不到时律先生了。”
街道尽头有脚步声响起，听起来整齐而有节奏，罗伊&#183;马斯坦和莉莎&#183;霍克艾带着几队士兵出现。
接到报告他们就赶来了，不过还是花了一段时间。
“真是的。”大佐叹了口气，看着前方的战局，“这不是快被解决了吗。”
“解决犯人的又不是你，雨天的无能大佐。”莉莎&#183;霍克艾毫不留情的说，“之后要好好和时律先生道谢才行，毕竟他不是军部的人。”
“……”，罗伊&#183;马斯坦动作一僵，“中尉，雨天无能什么的……”
事情确实是这样的，身为焰之炼金术师，他主要依靠特质的手套来发动炼金术，打响指的瞬间，指尖产生的摩擦力可以快速点燃火焰，通过炼金术加成，威力就可以放大。
但是现在雨还没停。
雨没停，说明有水。
有水，就意味着——
“无能大佐，你来的也太迟了吧，半点用也没有。”爱德华嫌弃的说。
“哈？你不也是在这里看着吗？”罗伊&#183;马斯坦回怼一句，接着不理会爱德华，开始观察起时律的战斗。
斯卡作为通缉犯，不知道杀死了多少国家炼金术师，能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但是时律……这个武力值是不是超出常理了？
他到底是什么人？
“你走吧。”借着一个电话亭掩盖众人的视线，时律故意露出一个破绽，留出让斯卡得以逃走的空间，“那几个炼金术师是组织所看重的，不是你能动的。”
“……”，斯卡擦了擦嘴角的鲜血，顺从的用拳头击在地上，扬起大片的灰尘，在它们的遮掩下离开了这里。
在其他人的视角下，就是两人的交战告一段落，斯卡乘机逃走了。
虽然知道普通人不可能追踪到斯卡，罗伊&#183;马斯坦还是派了一队人跟了上去。
“可恶！”爱德华愤怒的说，然后跑了过去，“时律！你没事吧？”
“嗯。”时律把武器收回伞中，“没能留下他呢，太可惜了。”
“不，没关系，这本来就是军部的事情，反倒是麻烦你了。”罗伊&#183;马斯坦说，“我们没能及时赶到，非常抱歉，幸亏你的战斗能力很强。”
“因为父亲是新国人的关系，从小接受了一些关于这方面的训练。”时律装作没有听出他话里的试探，笑着回答。
“这样吗。”
这里的新国，设定上很像古代的种花家，有皇帝，皇子，也有着功夫的存在，而且那里得国民使用的是炼丹术——很有东方的意味。
罗伊&#183;马斯坦暂时放下了疑惑。
“既然如此，大佐你就送这两个孩子回去吧，我就先走了。”
罗伊&#183;马斯坦也知道了妮娜的事情，明白爱德华和阿尔冯斯经历了什么，现在又遭受了斯卡的袭击，这种时候让他们独自回去也不好，于是就答应下来。
“哈？我才不要他送我们回去呢。”爱德华露出一副不屑的样子来，“我和阿尔可以自己走。”
“你这个……”，罗伊&#183;马斯坦的头上冒出一个十字号，“能让我送你，就感到荣幸吧，哪来那么多的话。”
“哼。”爱德华用死鱼眼看回去，“说出这样的话，还真是没有自知之明啊，大佐。”
“什么？是谁要人救的？”
“我才没有求救！而且我自己也能搞定那个犯人，再说了，是时律出手的，你又没做什么！”
“你基本的感激之心和对长官的尊重呢？”
“对你根本不会有尊重那种东西。”
“我走了。”时律朝他们摆摆手。
罗伊&#183;马斯坦和爱德华吵的正起劲，只有阿尔冯斯和莉莎&#183;霍克艾听到了时律的话，两个人都礼貌的和他告别。
时律用余光看了看隐藏在黑暗中的角落，重新撑开伞走远了。
——————————————————————————————
恩维（嫉妒）在角落里观看了这次事件的整个过程。
“斯卡么，不能让他继续伤害重要的人柱，焰之炼金术师也算是候补，最好还是留着，找个机会把他解决掉好了……”
不过拉丝特（色. 欲）交给恩维的任务是判断时律是否进行了人体炼成，所以在看了斯卡一眼后，他果断转身跟上了时律。
斯卡什么时候都可以解决，毕竟这个国家早就被他们掌控在手里了。
无论是政府还是军部，随便派人去追杀就好了。
嘛，让我想想，变成那个小鬼的样子好了。
恩维的身体开始产生变化，支撑他活动的贤者之石散发着红色的光辉，提供给他源源不断的能量。
片刻后，一个“爱德华”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手脚，开始向前追去。
“时律！”
时律停下脚步，回头看过去，“啊，是爱德华啊，怎么了？”
“没什么啦，我就想和你道谢，刚刚你不是保护了我和阿尔嘛。”
“爱德华”笑着摸了摸头，跑到时律身边后停了下来，和他并肩走着。
时律把伞向那边倾斜一些，替他遮住细雨。
“大人保护小孩子不是应该的吗。”
“爱德华”应了一声，“但是还是要谢谢你。”
时律饶有兴趣的着看他表演，如果是真的爱德华，这个时候大概会别别扭扭的说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或者干脆暴跳如雷的说下次换他保护自己。
到底不是本人，甚至于说到底不是人类，只能模仿外貌，无法学习一个人的性格乃至心灵。
“阿尔呢？”
“啊，他和大佐他们一起回去了。”
“是吗，不如今天来我家做客吧，明天我送你回去。”
“好啊。”
说完这句话，两人又沉默下来，只剩下了淅淅沥沥的雨声在耳边响起。
“爱德华”皱了皱眉，试探的问，“时律，你的眼睛……”
“啊，这个啊。”时律抬手摸上左眼的绷带，“我们说过啊，就和爱德华你的手脚一样，这是触犯禁忌的代价。”
“我能看看吗？”
似乎感觉这样确实很失礼，“爱德华”紧接着摆手，“不行就算了，只是因为我好奇你的情况，想知道我们两个的表现是否一样……”
“……”
又是一阵沉默。
就在恩维以为自己已经暴露的时候，时律突然又说话了。
“可以啊。”
绷带被取下，一圈圈解开，不得不说，绷带这种东西本身就给人一种遐想，似乎象征着伤口、病弱、血、坚持一类忧郁又美丽的东西，甚至可以想到抗拒或是束缚。
起码带着它的时候，连罗伊&#183;马斯坦也下意识的认为时律不擅长战斗。
紫色的轮回眼睁开，暴露在异界的空气中。
“这是什么，你……”
“是挚友的东西。”时律慢慢说，“不过你就不用明白了。”
幻术发动。
恩维的记忆受到全面的改造，他所知道的事情，也是时律早就了解的事情，被轮回眼全部解读出来。
仅仅只是一瞬。
时律又闭上了眼睛。
“爱德华”只记得自己看到了一个黑洞洞的眼眶，而且见到了时律不用炼成阵发动炼金术的画面。
“是不是很丑？”
“啊，没有啦，我不也是这样吗。”
“爱德华”突然停下，“时律，我想起阿尔还找我有事，今天就算了吧，我们明天见。”
“嗯。”
—————————————————————————————
北方，布利古兹。
大雪纷飞。
入目所及的一切全部是白色。
气温低到一种可怕的程度，长长的山脉构成了边境线，是抵御敌国的天然防线，在这里，看到任何活物都是艰难的事情。
夏洛克呼出一口气，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啊，真是一个寒冷的地方啊，烟斗算是没用了，真可惜。”

第74章 那个幕后组织的大佬9
布利古兹北壁。
这里有着军部耗费无数人力物力修建起的钢铁城墙，从遥远的地方就能看到，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特有的光泽，在只有黑白两色的景色中分外显眼。
这是人类修建成的奇迹，足够辉煌与伟大。
驻守在这里的军人信奉着强者为尊的信条，领导者是军阶为少将的奥利维亚&#183;米拉&#183;阿姆斯特朗。
据说是个不折不扣的铁血军官，被部下称为是连心脏都被冻结的女王大人。
体术和剑术都强的离谱——当然，是以正常人的标准来看。
“确实非常寒冷啊。”夏洛克顶着寒风向前走着，这里的雪已经积的很厚，到了几乎可以淹没成年人膝盖的地步，所以每走一步都非常困难。
只有非常耐寒的树木才能在这里生长，风裹挟着雪在树林里穿梭，所有的叶子都被吹落，树枝也已经被大雪压断了许多，无力的垂了下来。
如果不是边境，恐怕军队也不会愿意来。
组织暂时没有收集到什么可以用来保暖异常，所以夏洛克只能多穿一些衣服慢慢走上来。
这样的环境本来应该派希维斯或是时律自己来的，可不巧的是本体正忙着与爱德华相处，而希维斯的性格不适合应对奥利维亚。
至于导师？
夏洛克根本没有考虑过这个选项。
那个人来了，就那副恨不得把“不是好人”这几个写在脸上的样子，在全是正直性格的军人群体里，能好好相处三天，夏洛克宁愿把华生的名字倒过来写。
“那里是有个人吗？”在城墙上站岗的士兵用望远镜观察着边境附近的山脉，在收回视线的时候，敏锐的发现了一个人影。
他的同伴吃了一惊，“什么？这样的天气还有人能上来？”
“肯定不是我们亚美斯特利斯的民众，如果是间谍的话，倒有可能，大雪可阻止不了他们。”
“我去报告少将！你先在继续盯着！”
“好。”
在奥利维亚强悍的治军能力下，纪律严明的边境军高速运转起来，不一会就通知到了各个级别，有关的部门迅速做出反应。
奥利维亚本人也来到了城墙上。
她穿着深蓝近黑色的军装，衣角在风中摇摆，金色的长发也在寒风中摇曳，表情冷漠，双手撑在拄在地上的军剑上，一身凌厉的气势无愧于女王的称呼。
“望远镜给我。”她说。
“报告少将！已经不需要了，那个人已经到了城墙脚下！”最先发现夏洛克的士兵报告说，“因为没有命令的原因，没有击毙他。”
“嗯，活捉比较好，把情报全部都问出来。”奥利维亚点点头，“现在下去把他带上来！”
“是！”
还没等他们行动起来，城墙角下的那个人说话了，他高声喊了一句，打断了奥利维亚的部署。
“您好，我希望可以和奥利维亚&#183;米拉&#183;阿姆斯特朗少将面谈。”
“……现在的间谍这么嚣张？”奥利维亚皱眉思索了一下，常年驻边的经历让她十分谨慎，“不，看起来不像，总之先捆起来，搜身，之后带来见我。”
“是！”几队士兵行动起来，下了城墙，几个人拿木仓指着夏洛克，另外几人找出绳子麻利的把他捆了起来。
“真是会训练部下呢。”夏洛克感叹了一句。
不过……让这样的人相信自己的话才更有挑战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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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那个人已经关押起来了。”
“他反抗了吗？”
“没有。”下属摇摇头，“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反而很配合。”
“……你先下去吧。”
“是！”
奥利维亚看着被下属轻轻阖上的门，陷入了沉思。
那个被抓起来的男人，从口音推断应该是亚美斯多利斯人，穿着的衣服似乎也是山下临时买来的保暖服饰，说要见自己，却没有什么信物，所以不是军部的人。
那他为什么那么自信？
那种语气，像是笃定了事情会按他想的发展。
奥利维亚坐了一会，最终还是起身，不论如何，还是先处理一下，夜长梦多的情况她见多了。
用于关押的监狱设在要塞的地下，每年这里都会有许多间谍光顾，一部分被处决，一部分被赎回，虽然没有到地上也布满干涸鲜血的地步，但也阴暗寒冷。
总之，不是什么美妙的地方。
刚刚走近，奥利维亚就听到了谈话声。
“这位先生，虽然这样说很冒昧，但这件事没什么新鲜的，长期不回家的军人，他的妻子出轨也是一件常事。”
“闭嘴！这不可能，我不会听你胡说的！”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你怎么知道，你敢保证？你甚至第一次知道我！”
“当然，你看你的衣服，想必是妻子送来的……”
少将静静的站在拐角处，听完了全部，当夏洛克讲完的时候，不只是那个可怜的看守士兵，就连她自己也被说服了。
可怕的敌人。
奥利维亚下了定论。
军靴行走在地的声音重新响起来。
“少，少将！”
“嗯。你下去吧，自己去领罚，以后不要和犯人讲话！”
“是！”
现在这里只剩两个人了。
夏洛克看着她，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您好，我是……”
“闭嘴，由我来问问题。”奥利维亚打断了他的话，严肃的说，“所有的事情如实回答。”
“可以。”
“名字。”
“夏洛克&#183;福尔摩斯。”
“国籍。”
“英国。”
英国？那是哪个国家？
奥利维亚皱了皱眉，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继续问下去。
“来这里的目的。”
“收容异常，顺便邀请您加入——组织。”
“组织？”奥利维亚无意识的握紧了腰侧的军剑，亮蓝色的眼睛里划过思索，“什么组织？”
“您知道的。”
“……出现在布赛利克的异常是什么？威胁大吗？”奥利维亚回想起自己曾经见过的异常，紧张的问。
“是一根头发，还有一株小麦。”夏洛克说，“如果被发现了用途，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目前是没有威胁的。”
“头发和小麦？在哪里？”少将并没有因为这听起来可笑的物品小看它们形成的异常，她只是感到需要慎重对待。
“这个就是组织的事情了，如果您是组织的成员，倒是也可以解释给您听。”夏洛克悠闲的坐在椅子上，“这也是我来这里的原因之一。”
对于扮演度要求，既然是幕后组织的大佬，那么这个组织应该在重要人物心里留下印象，太过于神秘也不好，只有他们几个也忙不过来，最好还是吸纳一些人才。
让他们意识到组织不是可以轻易招惹的，尤其是首领。
“……”，奥利维亚刚刚也听到了邀请之类的话，只是她更在意这片地区的安危，所以一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
她代表的不只是自己，要为所有的下属负责，身为阿姆斯特朗家族的长女，一言一行与家族挂钩，更不可能轻率行事。
只是这个组织……
“你从中央市过来的？”
“不，是另一个地方，我不负责中央市那里。”夏洛克透露出一些消息来。
“罗伊，罗伊&#183;马斯坦，他也被邀请了吗？”奥利维亚对大佐的印象很深，她知道那是一个怎样的男人，也知道他有什么野心。
虽然看他不顺眼，但不得不承认他的能力和品行。
如果他更早接触到组织，不可能不做些什么。
“他也许有那个意向，但我们还并没有行动。”
奥利维亚动了一下，微妙的生出一种赢了的心态。
“为什么是我？”
“因为您出色的能力和地位。”夏洛克耐心的回答，“相信您自己也很清楚。”
“啊。”奥利维亚理所应当的接受了这样的赞美，她对自己相当自信。
思考过后，她打开了牢门，既然是那个组织的人，一个铁门也关不住什么。
“我加入。”奥利维亚不是一个会犹豫的人，权衡了利弊以后，很快做出了决定。
她知道组织对这个国家没兴趣，对权力也没兴趣，如果他们想，随便的一件异常就可以掀起巨大的战争。
哼，这是合理的判断，罗伊&#183;马斯坦，这次也落后我一步吧。
夏洛克从容的走了出来，“那么请带我去这里的仓库吧。”
“储备粮食的仓库吗？”奥利维亚问，既然是麦穗，那么在粮仓的可能性更高。
“是的。”
“请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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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终于到了呢，亚美斯特利斯。”姚麟蹲在一个水塔的顶端，向下俯视着繁华的街道，“还真是异国他乡的味道啊。”
福爷和兰芳静静的站在他身后，两人的位置都是可以第一时间保护到姚麟的地方。
姚麟，新国第十二皇子，为了提升姚氏部族的地位，找到长生不老的方法，穿越沙漠来到了亚美斯特利斯。
新国的皇帝已经老了，他开始昏庸，开始追求长生不老，任何希望都不会放过。
他甚至向自己的孩子们允诺，谁能够让自己长生不老，谁就是下一任的帝王。
如果有人成为皇帝，其它部族的安全就会收到威胁，所以姚家派出了姚麟，他带了两个家臣。
还请到了一位国内最顶级的剑客。
“贺先生，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晚吧？”姚麟非常有礼貌的说，“明天出发□□市。”
身后的剑客一身黑衣，腰间挂着长剑，面无表情，看起来似乎不是什么温和的人。
虽然长相很好，但人们见到他，首先注意到的都是气势，目光也会停留在他的剑上。
这显然是在剑道上修为高深的体现。
贺归停睁开眼睛，停下了感应本体的行动，应了一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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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张梅，新国的第十七位皇女，已经到达了中央市。
她是张氏部族的希望，抱着和姚麟同样的目的来到新国。
张家为她请来的是——
“千手先生，真是的，你又要去哪里啊？”小女孩在人群中努力穿梭着，伸手揪住了前方之人的衣角，“既然答应了就要好好保护我嘛！”
“哈哈哈，没去哪里。”千手柱间摸了摸头，遗憾的看了一眼时律的方向，算了，之后再找过去吧。
“我们可是有伟大的任务在身的！找到长生不老的方法，这样就可以拯救张家了！”张梅严肃的说，趴在她肩膀上的超小熊猫也跟着点了点头。
“你看，小梅也知道我说的对。”
张梅叹了口气，虽然千手先生实力强的可怕，给人的安全感也很强，但是很不靠谱呢。
真是的，我可是还是小孩子，为什么要操心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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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把目光转回布赛利克的钢铁要塞中。
粮仓。
所有库存的食物都被搬运出来，倒在地上，供夏洛克辨认。
“就是这一株吗？”奥利维亚问，仔细观察后还是无法看出它有什么特别之处。
“是它没错。”夏洛克小心的拾起这株麦穗，“它的名字是苏格拉底的麦穗。”
“苏格拉底？他是……”
“是一位伟大的哲人，相传他用麦田来考验自己的弟子，让他们从头走到尾，选取一株最大的麦穗给自己看。”夏洛克一本正经的瞎扯，“当然，一人只有一次机会。”
“他们什么都没有拿到？”奥利维亚思考了一下后就得出结论，“确实是不错的哲理。”
“是的。”夏洛克干脆放飞自我，模仿起导师的思维模式来，“但不是因为弟子愚蠢，是苏格拉底使用了异常的原因。”
“哦？”
“这株麦穗，会让人永远无法注意到值得珍惜之物，永远与机遇错过。”
奥利维□□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冷汗刷的一下流了下来。
“人性可经不起考验，永远与珍视之物错失，那会有多么绝望啊，对吧？”夏洛克笑了一下，蹲下去捡起地上的一根头发。
“这个异常，是一位强者蜕变前的头发，也是他最痛惜的东西。”
“强者？”
“是的，携带这根头发，可以让人打破自己的限制器。”夏洛克缓慢的说，“身为人类将不会再拥有极限。”
“那么那位的名字是？”奥利维亚开始在大脑里搜索古往今来所有武力高超之人的姓名。
“琦玉。”

第75章 那个幕后组织的大佬10
“琦玉？”奥利维亚把夏洛克的话重复了一遍，皱着眉说，“我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那是一个很强的男人。”夏洛克拿出一个盒子，把这两样东西用侦探该有的严谨态度仔细装好，“为了得到力量，付出了很多。”
“强者该有这样的觉悟。”少将赞许的说。
“他付出了自己所有的头发。”
“……？”
什么？
付出了什么？
……头发？
少将感觉自己听到了无法理解的话语，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如果是这样的付出，为了得到力量，她十分愿意去做。
再也不长头发都行。
“而这一根，是世上仅存的，随身携带打破限制器后，有希望得到琦玉百分之一的力量，毕竟，无限的一份也是无限啊。”夏洛克有些感概的说。
奥利维亚终于从头发这两个字中回过神来，既然用“付出”二字来形容，那么也许对于那位强者来说，头发是很重要的东西？
不过既然得到了力量，想必他对此也是满意的。
“苏格拉底与琦玉都不是此世界的人，我们永远不会遇到他们的，不用担心。这只是相关的物品流落到了这里而已。”夏洛克接着补充道。
“……”，奥利维亚从夏洛克的话里听出了那些可怕异常的来历，“既然您收容到了异常，那么接下来是否愿意给我讲一讲组织的事情？”
“当然。”夏洛克率先向前走，他深棕色的苏格兰呢斗篷随着动作轻轻飘扬起一个衣角，“这是新成员该知道的事。”
“组织要收容的异常都来自于其它世界，本来我们的世界不会放这些东西进来的，可是很显然，它出现了一些问题。”
“其它世界的东西是无法理解的，它们不遵循等价交换的原则，也不遵循任何物理守则，能量往往是无穷尽的，产生的影响也大的可怕。”
“千年以前，第一位首领发现了异常，在抗争过后联合一些顶尖人才建立了组织，从此人类有了最后的防线，发展到现在，我们的力量也算是稍微足够一些了。”
稍微足够？
奥利维亚想到了刚刚那柱麦穗，不得不承认夏洛克的话是对的，她对自己很自信，对部下很自信，对一切的困难都有自信。
但这并不代表她是盲目的，足够的理性和适当的野心才是是立足的资本。
面对那种恐怖的东西，人类无法做出什么反抗的。
也许只能跪地祈求。
“凡是组织的成员，经由首领认证后，可以拥有使用异常而免收其影响的能力，这也是组织最大的倚仗。”
“势力范围呢？”奥利维亚问出她最关心的问题。
“全部。”夏洛克吐出两个字，“任何国家都有组织的人手。”
“那可真是……”
那可真是大到可怕的助力啊。
奥利维亚眯了眯眼睛，如果是这样，哪怕组织的主要工作是收容异常，但日常的情报就足够可怕了。
两个人已经走出了要塞的地下部分，来到了上层，为了避开不断在走廊与大厅穿梭的士兵，他们又到了外面来。
一离开室内，外面的寒冷就显得更加无法忍受，冰冷干燥的风好像要钻入骨髓，冻结一切还带着热度的生命。
雪融化后产生了长达十几厘米的冰柱，它们悬在顶端的壁板上，随着时间的流逝长度还会不断增加，只能每日派人去挨个敲碎。
走在这里也有被它们砸中的危险，因为这个原因死伤的士兵也不在少数。
布赛利克北壁，是一个需要极其努力才能生存下来的地方，它也孕育出了足够强大的“女王”。
“组织的成员会逐渐介绍给您的，阿姆斯特朗少将，之后请务必保持和我的联系，不出意外，我将是您的领路人。”
“好。”
夏洛克把围巾向上撩了撩，让它能更好的挡住寒风，“还有一件事，是首领命我传达的，组织的最终任务正在进行中，有些事情需要您知道。”
“关于这个国家。”
奥利维亚的表情凝重起来，敏锐的直觉告诉她，自己将会接触到什么不得了的真相。
“虽然您不是炼金术师，但炼金术的原理想必还是清楚的吧？”夏洛克转身面对着夜色下寂静的雪山和星空，“比如炼成阵。”
“啊，基本原理还是了解的。”
“您有仔细看过亚美斯特利斯的地图吗？”夏洛克问。
“当然，还在军事学院的时候，我就……”奥利维亚的话说了一半就停下来了，她瞪大了眼睛，陷入到部下见了绝对会怀疑人生的震惊中去。
炼金术。
炼成阵。
国家的地图。
“亚美斯特利斯，这个国家，……边境线是圆形的。”奥利维亚嗓音艰涩，像是许久不曾发声，“炼成阵的基本，也是圆。”
“没什么比明显的事情更容易让人忽略的了。”夏洛克说，“那么您还有别的结论吗？”
“……圆形是有意而为的。”
“是的，亚美斯特利斯是典型的军事化国家，但是每一次的扩张都并没有什么意义，没有得到财富与人口，反而伴随着大量的战争，鲜血与死亡，最后也只是空洞的占领了土地。”
“国内发生的动乱和流血事件。”夏洛克接着说，“把事发的地点连接起来，也会构成不得了的东西。”
“最后，我能告诉您的是，传说中可以无视等价交换原则的贤者之石，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它的材料是——人类。”
“……”，奥利维亚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稳住自己的思绪。
这个国家，是巨大的炼成阵。
自己视为保护对象的民众，是贤者之石的原材料。
“荒谬！！！”少将一拳打在了墙壁上，震下不少的冰屑来，身为一个剑士，她本该稳若磐石的手控制不住的在颤抖。
但到底是凭实力晋升到现在的位置，同时少将也出身于家教严格的阿姆斯特朗家族，很快她就冷静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自己的情绪。
“您请继续。”
“啊。”夏洛克点点头，继续说，“军部的高层全部都是同谋，相信告知这点后您也有办法搜集证据，在这里我就不列举了。”
“大总统，金&#183;布拉德雷，是真正掌控这个国家之人所创造出来的傀儡。”
“……大总统？”
“是的，但仅仅以傀儡这个词来形容他反而是种侮辱了，那是从各方面来讲都异常出色的男人。”夏洛克说，“他是从人类改造而来的人造人，综合了各方面的优点。”
“人造人？”奥利维亚再次从话中抓出重点，“人体炼成，他们打破了禁忌吗？”
“不，您说错了。”夏洛克仍旧带着十九世纪伦敦的语言习惯，“人造人的内核是贤者之石，在能量没有用尽前，他们永远是不老不死的。”
“不老不死？这样的人造人有多少？”奥利维亚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如果是一只军队……
“只有七个。”
“……”
“但是这七人的能力远不是人类可以比拟的。”
“异常呢？用异常来对付会怎样？”奥利维亚问，“同时我还想知道，既然组织早就发现了这个国家的真相，为什么不去阻止？”
“少将阁下，组织并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也从来不会插手非异常的事物，如果不是最终任务与亚美斯特利斯有关，我们恐怕不会向任何人吐露这样的情报。”夏洛克将早就编好的理由说出。
侦探灰色的眼睛在拐角处灯火的映衬下清晰的映衬出了奥利维亚的倒影。
“这就是守则，少将阁下，如果今后组织发现了您对普通人使用异常，那么结果只会是处决。”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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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桑，马尔科医生的资料是藏在国立中央图书馆吧？”
“嗯，好像是第一分馆吧。”爱德华咬了一口面包，漫不经心的回答，“真是的，时律那个家伙说有事不来了，一到正事就有事，可恶。”
“时律先生也有自己的生活嘛。”
虽然有了种种的变故，但是爱德华和阿尔冯斯还是如同原著那样遇到了隐居的马尔科，他曾在伊修巴尔战役中担任军部研究所的研究员，很早就接触了贤者之石的资料。
也是为数不多知道国家真相的人。
见到爱德华和阿尔冯斯寻找贤者之石的决心，了解他们的品性后，马尔科认为他们也许可以发现更深一层的真相，彻底改变这个国家，于是把自己研究资料的藏匿地点告诉了他们。
现在他们正在去火车站的路上。
姚麟，兰芳和福爷，当让还有贺归停，也在去火车站的路上。
碰。
一个拐角处，非常动漫的事情发生了。
爱德华和姚麟撞上了对方。
“痛痛痛，对不起你没事吧？”虽然平时非常傲娇，但爱德华真的是个好孩子，他第一反应就是去问被自己撞到的人。
“啊，好矮。”
“……你这混蛋！你刚刚说什么？？？”爱德华现在的表情就像一只简笔画恐龙，“你这个眯眯眼！”
“眯眯眼？我还是第一次被这样说呢。”
“哈？用显微镜都看不到吧！绝对是之前的人都不好意思告诉你这个悲惨的事实吧？”
“啊，这个……那一定有人说你矮吧？”
“……啊啊啊，我今天就要杀了你！！！”
“尼，尼桑，不要冲动啊！”阿尔冯斯紧紧的抱住爱德华，“尼桑其实非常高大的！”
两道黑影闪过，兰芳和福爷从空中跳下护在姚麟身前，警惕的看着爱德华。
爱德华也从怒火中冷静了下来，见过斯卡的他自然体会过杀气，这两个身上的杀气不比斯卡少多少。
“不要那么紧张。”姚麟叫两个人退回去，“这是我的家臣，不用在意。”
“……那他呢？”爱德华指指姚麟身后。
“什么？”姚麟回头一看，才发现了时律，他出现的悄无声息，除了有着视觉优势的爱德华和阿尔冯斯，没有一人发现。
“不愧是贺先生啊。”
贺归停本来不打算下来的，只是，毕竟爱德华说了“杀”这个字，基本的义务还是要履行一下的。
哼，这个本体格外喜欢的小孩子，看起来也不怎样。
这一刻，贺归停完全忘记了他也是“时律”，也喜欢爱德华的事实，非常自然的挑剔起来。
“什么嘛！你那是什么眼神！”爱德华十分敏锐，但是他以为贺归停是因为自己的言辞不满，“他明明就是个眯眯眼！”
姚麟带着一丝挑衅看着爱德华，颇有家长为其撑腰的意思。
贺归停回头看了姚麟一眼。
有一说一。
“你说的没错。”剑客非常耿直的说。
“……不，不愧是贺先生呢。”姚麟艰难的吐出夸赞的话语。

第76章 那个幕后组织的大佬11
好，好耿直。
爱德华目瞪口呆的看着贺归停自然的打击了自己人，怎么说，突然有了一些好感. jpg。
“你这个人还不错嘛。”爱德华咳嗽两声，“既然这样，看在他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原谅他啦。”
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了。
爱德华这样想着，放平了心态，对他和阿尔冯斯来说，当务之急还是去拿到马尔科医生的资料，其它的事情都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而对于姚麟来说，找到长生不老的方法是首要目标，他没有发现爱德华是国家炼金术师，也不知道他追查贤者之石的事情，自然也不在意这个小意外。
两方人马自然就此分开。
然后这两个人很快就会忘记对方，各干各的事情。
但事情并没有这样发展。
呜呜的汽笛声响起。
“什么！你坐在这里吗？！”爱德华拿着火车票核对座位，惊讶的发现了坐在他对面的姚麟。
“嗯嗯。”姚麟叼着一个鸡腿啃的正香，含糊的应了几声，“有问题吗？”
“不，也不是……”爱德华没再说什么，拉着自己的欧豆豆坐下，“只是有点惊讶。”
姚麟其实没什么生气的情绪，他知道这个金发小矮子其实也不在意刚刚的事情，于是就开始搭话，毕竟自己一点也不熟悉这个国家，能多认识一个人就多认识一个人。
说不定可以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得到长生不老的线索呢？
“你好，我叫姚麟，是新国的第十二皇子哦。”
“新国的皇子？”爱德华和阿尔冯斯诧异的看着他，但是他们却并不像姚麟想的那样是因为他的身份而惊讶。
“啊，说起来我也有一个新国的朋友。”
“新国的朋友？”姚麟提起了兴趣，亚美斯特利斯的新国人确实很少，能认识就已经非常巧了，“是谁？我说不定认识呢？”
“啊，是叫时律啦。不过严格意义上也说不上是新国人，他是混血啦。”
火车车顶上。
贺归停站在姚麟的正上方，这样更方便保护，而且也免去检票时身份检查的麻烦。
随着火车飞驰起来，迎面的风吹动了他未束起的碎发，露出那双深黑色的眼睛，他抱着剑一动不动，静静的站着，好像本来就该在那里似的。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的神色变化了一下。
脚下的那一层铁皮完全阻挡不了剑客的听觉，他从一大堆无意义的嘈杂声音中准确的捕捉到了“时律”二字。
本体？
他怎么了？
贺归停半蹲了下去，单膝跪地，其实这种姿势对听觉的加强效果几乎近无。
只是他想听到更多关于时律的消息罢了。
站在不远处的兰芳和福爷一头雾水，搞不明白他在做什么。
火车里的谈话还在继续。
“时律？”姚麟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时家的吗？”
爱德华和阿尔冯斯期待又好奇的看着他。
“没听说过。”
“……”，爱德华深吸一口气，头上突出一个十字号，“你这家伙，既然没听说过，就不要装懂，思考个什么劲儿啊！”
“哈哈，因为新国是有时家的嘛。”姚麟束起一根手指，眯眯眼让他看起来不管在说什么都很腹黑的样子，“但是没听说过他们家有谁来了亚美斯特利斯。”
“时律先生的母亲是这个国家的人啦，没听说过也正常。”阿尔冯斯说，“真要说的话，也应该是听说过父亲才对。”
姚麟点点头，开启了另一个话题，“所以——你们还没有自我介绍。”
“我叫爱德华&#183;艾尔利克，他是我的欧豆豆，名字是阿尔冯斯。”爱德华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和阿尔冯斯，进行了十分敷衍的自我介绍。
“艾尔利克兄弟？”姚麟若有所思，他在来之前简要收集了炼金术的情报，自然也包括国家炼金术师。
“是钢之炼金术师吗？听说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国家炼金术师呢，真是幸会。”
哼哼。
现在知道爱德华大人有多了不起了吧！
爱德华骄傲的挺胸，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姚麟的夸赞。
“果真是名副其实呢。”姚麟对着阿尔冯斯礼貌的点头。
“哈？？？”
爱德华不满的喊了一声，随后纠结的捂住了脸，“算了，我也习惯了。”
阿尔冯斯的身体是钢铁组成的盔甲，这一点结合“钢”的称号，已经足够让人误会，再加上他显得异常高大，谈吐比爱德华有礼貌，遇事也冷静。
这已经不是阿尔冯斯第一次被当成钢之炼金术师了。
“什么？你的意思是……”姚麟因为惊讶甚至睁开了眼睛，“钢之炼金术师是你吗？”
“啊。”
“竟然是这样，那么我还有一个问题。我们新国的人比较擅长感知，为什么你的弟弟……没有活人的气息呢？”
火车正好经过一处隧道，来自窗外的光线被遮住，姚麟的脸被投上了大片的阴影，车轮碾过铁路产生的轰隆声让他的声音听起来也不是十分真切。
爱德华和阿尔冯斯警惕的看着他，手上已经闪起了使用炼金术时会产生的特有电光。
火车上方。
“他们要对少主不利！”兰芳的听力也非常出众，她立马反应过来，“我下去……”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击碎窗户处的玻璃进去。
“不用。”贺归停淡淡的回了一句。
“可是！”
“退下，兰芳。”福爷开口了，“贺先生心里有数，他都救不了少主，就更轮不到我们了。”
福爷明显是话里有话，他先是表达了对贺归停的信任，接着又隐晦的提醒，贺归停有着保护姚麟的任务，如果他不履行，自己和兰芳会去做，希望到时不要阻拦。
倒是十分衷心。
火车里。
“哎呀，不要那么紧张嘛。”姚麟又变回蠢兮兮的样子，“只是我们新国人擅长这个罢了，不愿意说也没关系哦。”
“……”
“这样吧，我们交换情报怎么样？我来到这个国家，是为了——长生不老的方法，也就是要找到贤者之石。”
爱德华的瞳孔缩了一下。
阿尔冯斯倒是因为身体的原因看不出什么。
“这个反应，你绝对知道什么吧？”
“不，我不清楚。”
“真的吗？我可以用别的东西交换哦，是要钱吗？”
“你觉得国家炼金术师会缺钱吗？”爱德华瞪了他一眼，别过头去看窗外的到风景。
“不要这么绝情嘛，好歹我们也是朋友了。”
“爱德华？”
“钢之炼金术师大人？”
接下来的时间里，任由姚麟说什么，爱德华也没有再理他。
一直到下了火车，爱德华和阿尔冯斯都是一副看不到姚麟的样子，就好像视野里没有这个人似的。
——————————————————————————————
姚麟看着他们的背影逐渐远去。
“福爷。”
“是。”带着京剧脸谱面具的老人应了一声，迅速而又敏捷的跳上附近的低矮建筑物，顺着房檐追了上去。
“运气真好啊，刚来就遇到了线索呢。”姚麟把双手放在脑后，打定主意要对爱德华和阿尔冯斯死缠烂打。
“接下来就等福爷找到他们的落脚处啦。我们不如在中央市先逛一下熟悉地形吧？”姚麟带着征求的意思问兰芳和贺归停。
“是。”
“随你。”
三人在街上还是挺显眼的，在金发碧眼人种为主的亚美斯特利斯地区，黑发黑眼本身就少见，异域他乡的陌生面庞更是吸引了不少回头率。
许多店面的老板开始拉客。
“呦，小哥，要看看我们店里新进的衣服吗？”
“啊，不了不了。”姚麟摆摆手，有些不适应，保守含蓄的新国几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要不要来吃饭，已经到了饭点哦。”一个非常壮实的人说，他穿着厨师装，看起来像是这个店面的老板。
一路上都目不斜视的贺归停突然把注意力投了过去。
“怎么了，贺先生，你饿了吗？”
贺归停摇摇头，对着厨师问，“你这只鸽子。”
疑问句硬是说成了陈述句。
“哈哈哈，你说这个啊。”约翰挠了挠头，一只鸽子正停在他的肩膀上，“养这个确实很奇怪啊，不过这个不是我的，有位先生拜托我养一段时间。”
“……”
是本体吗？
鸽子瑟瑟发抖的蹲在厨师的肩膀上，动也不敢动，一双豆豆眼似乎含着泪水，浑身的羽毛都炸了一圈，它用看着希望，不，看着救赎的眼神看着贺归停。
这种涉及人类本质的异常怎么会被如此轻易地压制下去？
贺归停的眼睛里带上了一丝疑惑，这周围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人们还是自如的活动着，吃饭、叫卖、聊天，可是一个普通厨师可以压制住这种程度的鸽子吗？
“要不要进来吃点啊？我可是特级厨师哦。”
“……刘昴星？”
“？”
听不懂吗，那我换一个试试。
“
……小当家？”
“？”约翰一头雾水的看着贺归停。
“不，没事。”贺归停沉默一会，“这只鸽子我要带走。”
约翰刚想说不行。
“它叫贝壳。”
那天的时候，那位先生确实说了，谁能叫出它的名字就就可以带走这只鸽子。
“行吧。”
被厨师装袖子紧裹的手臂一把薅住了肩膀上的鸽子，然后就要往前递。
奇怪的是，被这样对待，这只鸽子却高兴的不得了，几乎是扑腾着翅膀迫不及待的把自己往前送。
就在贺归停要接过鸽子的时候。
“贺归停！”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千手柱间猛地揽住了剑客。
“好久不见啊哈哈哈哈哈，你想我没？”男人爽朗的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问好，这样看起来不礼貌的动作由他来做却恰到好处，反而会轻易让人生出好感来。
贺归停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
“还是那么容易害羞呢。”
一旁的姚麟和兰芳，“？？？”
这样的表情不是在生气吗？
“千手先生！”
头上顶着小熊猫的张梅从远处跑了过来，呼哧呼哧的喘着气，“真是的！千手先生你又一转眼就不见了！”
张梅一抬头，就看到了也正在看她的姚麟。
“第十二皇子？？？”
“十七皇女。”姚麟冷静的说，“这位……是千手柱间吗？真是巧啊，那么国内最强的两位高手就都在这里了呢。”
张家姚家竟然请到了这位吗。
“……”，女孩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只有一个人能凭借长生不老的方法得到帝位，天家无情，他们现在不是什么兄妹，而是竞争对手。
两个人都还小，特别是张梅，可为了一族的荣耀，他们都有了非同一般的觉悟。
“千手先生！”
“贺先生！”
要上了！！！
两个人喊出声来后警惕的戒备着对方的攻击，可过了好一会儿都没听到什么动静，于是用余光向两边看去。
却只看到两个一起向前走的背影，还挨得很近，看起来十分亲密。
“归停，你什么时候到的？”
“不久前。”贺归停惜字如金，一向喜欢用最少的字去讲话。
“其他人你遇到了吗？”
“没。”
“
哦哦哦，这样啊，那我们先去吃饭吧，蘑菇杂饭要吃吗？”
“好。”
？？？
等等，不是说好了很靠谱的吗？

第77章 那个幕后组织的大佬12
两个人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也不说会不会打起来了，纷纷向前追去。
“千手先生！”
“贺先生——”
两道呼唤声只让千手柱间回过头来，贺归停还是无动于衷的样子，让姚麟有些挫败。
“你为什么要和对手一起走掉啊！好好记着自己的任务啊任务！”张梅追了过去，愤怒的挥舞着手臂，她肩膀上趴着的小熊猫也跟着摆出一副生气的表情。
“这里没有危险啊。”千手柱间摸着下巴说，“我有一直注意你的。”
这句话让张梅的脸瞬间红了一片，旋即她又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接着说重点，“可是你看姚麟，这是对手不是吗？万一他攻击我的话会很危险的吧？”
贺归停没有注意两人的谈话，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张梅肩膀上站着的超小熊猫。
“你在看什么？”张梅往后退了一步。
“……！！！”小梅——也就是这只熊猫的名字，它害怕的往张梅的辫子后面躲了躲，浑身的毛炸了一大圈。
“鸽子。”看到这一幕，贺归停终于想起自己忘记了什么，他直接转身往来时的方向走。
“我马上回来。”
剑客走的很果断，丢下一句话，留下了姚麟和兰芳。
甚至都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姚麟僵硬的扭头看了看千手柱间，嗖嗖嗖的冒冷汗，脸色变得惨白，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大概很像那只熊猫。
怎么办？
贺先生超不靠谱啊。
哪怕这位千手柱间一副人畜无害（憨批）的样子，可是只要稍微感知一下，就能察觉到他身体里体量惊人的“气”。
简直是个怪物。
现在贺归停走了，自己和兰芳对上他绝对会死的！
“诶？你在害怕？”千手柱间敏锐的看出他的情绪，摸摸后脑勺笑着说，“不用担心，我不会对小孩子出手的。”
“哼。”张梅也还小，虽然被张家有意培养，但本质仍然是十分善良的，倒没有生出什么趁机灭口的心思。
“这次就当作是意外了，找到长生不老方法的一定是我！”
“我不会输的，为了姚家。”姚麟认真的回答她。
“走吧，千手先生。”女孩的眼神似乎一下子坚定起来，小小的手拉上了千手柱间的衣角，拽着他往前走。
“诶？可是归停他，算了，你叫姚麟对吧？拜托你告诉他我先走了。”
“啊，我知道了。”姚麟点头应下。
张梅迫不及待的拉着千手柱间就走，走了几步甚至直接跑了起来。
“……我们要快点找才行！”
“可是小梅你有办法了吗？”
“小梅是它的名字啦，是熊猫的名字！不要记混我们啊。”
“抱歉抱歉，那么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我，我还没想好，总之先出发吧。”
两个人的声音逐渐远去，变得模糊，姚麟松了一口气，直接坐在了地上，“真是可怕的气息啊，能活下来太幸运了。”
“张梅作为皇女还不够狠。”
“是。”兰芳点点头，她后背处的衣物早已被汗水浸湿，现在身体的肌肉还在不住的颤抖。
哪怕什么也不做，对于感知敏锐的他们来说，千手柱间本人就已经是极大的威胁了。
站在那里，单是气场，就如同不可逾越的天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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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说到底，还只是孩子。
张梅拉着人走掉以后，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最后还是由千手柱间去找了临时住地。
“呼———”女孩跳起来然后重重的落到了旅馆的床上，顺势滚了几圈，一脚把被子踹了下去，舒服的呼出一口气，“一直在赶路，好久都没睡过床啦。”
“嗯。”千手柱间站在窗边，向外看了看。
“怎么了？有情况吗？是不是姚麟追过来了！”
小姑娘一翻身立马站了起来，手里也举起了炼丹术用的飞镖，“我就知道他不怀好意……”
“没事没事，我就是看看风景啦。”
“风景？”张梅有些疑惑，“这里的风景和新国差远了，没有山也没有水……”
“啊，小梅你是不是想家了？”
“才没有！而且都说了我不是小梅。”
窗外突然掠过了一道黑影，快速而迅疾。
千手柱间站着没有动，还是笑着看着张梅，任由他之前发现的人造人从他背后掠过。
不是什么大事情，没有必要做出反应，一切就交给本体。
他是这么想的。
可是他却低估了张梅的敏感程度。
“千，千手先生，刚刚那是什么？”张梅脸色惨白，挣扎着向后躲，“好像有很多人的气息，可是那明明是一个东西。”
那是——格拉托尼（暴食），由于他身体里用于支撑的贤者之石是用许多灵魂炼成的，所以时时刻刻翻涌着无数人的气息和哀嚎，恐怖血腥的“气”透体而出，被张梅察觉到了。
千手柱间无奈的叹了口气。
窗外。
“哦——小姑娘很厉害嘛。”本来跟在格拉托尼后面飞驰而过的金布拉德雷停了下来，一只手攀住了墙砖，另一只手的手肘击破了玻璃。
“你察觉到了什么吗？”大总统眯着眼睛，扫视一圈室内，目光最后在他们的服饰上停留下来，“新国来的吗，难怪，那个地方的人总是很擅长这些。”
“哈哈哈，这位先生你好啊。”千手柱间往右走了走，挡在张梅身前，也挡住了金布拉德雷看向张梅的视线。
“……”，大总统瞥了他一眼，没当成一回事，缓缓拔出了腰间悬挂的剑，“麻烦的能力，必须除掉。”
“千，千手先生。”张梅在金布拉德雷的杀气下不受控制的发抖，她一边小声喊着千手柱间的名字，一边拿出了武器。
“不用担心。”千手柱间在她头上揉了揉，这次张梅没有再反抗什么，“不会有事的。”
一缕风吹动了张梅衣服上的飘带。
下一刻，苦无和剑撞击在了一起。
金布拉德雷被巨大的力道击飞出去，撞破了墙壁。
碎石轰隆隆的落下，大片的灰尘飞扬起来，隐约之间能听到隔壁住客惊恐的喊声。
“小梅，跟着我！”
“啊，好，好的。”张梅愣了一下，慌张的跟着千手柱间跳了下去。
“格拉托尼！”大总统喊了一句，即使眼看着就要落在地上，他的声音也依旧冷静沉着。
“接住了，格拉托尼接住了。”格拉托尼从另一处的房顶跳下，重重落在了地上，抬起手接住了金布拉德雷。
与此同时，千手柱间正好也抬手接住了张梅。
“真是了不起，这个国家竟然还会出现这样的人。”
灰尘逐渐散去，两方对峙的人影显现出来。
“你也很不错，竟然还能握住剑。”
金布拉德雷的手在颤抖，刚刚短暂的兵刃相交下，他用于握剑的那只手臂肌肉已经几近断裂。
同样是人造人，由于是从人类转变而来，所以金布拉德雷没有不可思议的愈合能力，而且会随着时间变老，这样的伤对他的实力来说无疑是很严重的打击。
千手柱间见他似乎已经失去战斗能力，也就不想再打下去了，赢了也没什么意义，可能会惊动瓶中之人。
就在他抱着张梅转身后。
“既然这样，就没办法了，为你的所作所为后悔吧。”金布拉德雷好像做了什么决定，摘下了自己的眼罩，露出那只刻印着血红色衔尾蛇印记的眼睛。
“这只眼睛可没有瞎啊，这是最强之眼！”
千手柱间的动作停下了，他突然笑了起来，把张梅放在了地上，“小梅，我给你表演一个把人打成饼饼怎么样？”
“？”
再转回身去的时候，他的左眼已经变成了紫色的轮回眼。
“最强之眼，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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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锈的铁门挡住了三人的去路。
时律伸手用炼成阵破坏了锁和周边的铁框。
“时律，这里就是第五研究所吗？”爱德华压低声音跟着他走，“看起来好像荒废很久了。”
“白天来也太冒险了吧？”阿尔冯斯十分不自在，感觉有什么人时时刻刻在看着自己，闯入这样的国家机构让他感觉不是很好，总有一种非正义的感觉。
相比两个偷偷摸摸的孩子，时律看起来就显得自然多了，他直接从正门走了进去，没有半点心虚，“你们找到的那本资料，上面确实写着第五研究所没错。”
“反正都进来了，不要想那么多啦阿尔。”爱德华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欧豆豆在想什么，“抛弃自尊心羞耻感啦，快抛弃掉。”
“这里会有贤者之石的资料吗？”阿尔冯斯放轻了脚步，害怕盔甲制成身体发出什么太大的响声，“这是军方的研究所吧。”
“只有这个线索了。”爱德华悄悄握紧了拳头，“如果这里也没有办法……”
“你干嘛！”
爱德华突然被时律伸过来揉他脑袋的手吓到。
“不要多想。”
“……哼。”
三人走到了大厅。
干涸的血迹到处都是，墙壁上依稀可见一些击打的痕迹，巨大的炼成阵被刻画在地板上，过了这么久还依旧清晰，可见当时制作时的用心。
不过这目的却是配不上用心的。
“这，这是人体炼成的……”爱德华睁大了眼睛，跑过去仔细观察，随后冲进了附近的研究室去找资料。
阿尔冯斯也跟着过去了。
“那我去那边找找看。”
“好，不准偷懒啊！”爱德华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了出来。
时律不紧不慢的挑了一个最远的房间，拉开门以后找了把椅子坐下。
接下来的事就不用他参与了。
48号会告诉他们真相。
48号，第五研究所的研究成果，军部的研究型炼金术师用了从真理之门那里换来的知识，将人的灵魂固定在了盔甲之上，而且不止是一人，兄弟两个各占盔甲的一半。
和他们战斗后，爱德华和阿尔冯斯会明白的，这残酷的事实之一。
他们一直追寻的奇迹之物是多么的恶心可怕，同时又偏偏透露着诡异的伟大。
成百上千的灵魂挤在一个石头里哀嚎……
午后的日光从窗户处透了进来，灰尘在空气中上下起伏，清晰可见。
突然被抽取的力量打断了时律的思考，他伸手捂住了左眼。
绷带下的眼睛逐渐变化着，直至最后变得普通。
“柱间？”
“他为什么要借走轮回眼的力量？”

第78章 那个幕后组织的大佬13
外面传来了打斗的声响。
动静不小，听起来已经超出了48号能制造的音量范围。
恐怕是人造人。
这样的声响已经无法再装作听不到了，时律站了起来，整了整、风衣，迈开步子走了出去。
柱间的武力值在这个世界已经是天花板了，用不着担心什么，至于原因，之后再问吧。
轮回眼的力量根植于灵魂，在谁那里都无所谓，导师与夏洛克其实也可以借走，只是他们的身体承受不了力量罢了。
大厅。
“啊啊啊，我记得你，是钢之炼金术师吧？”恩维（嫉妒）指着爱德华说，“还真是矮啊，豆丁，不不不，是米粒才对。”
“哈？你是谁啊？”爱德华疑惑的问，也顾不上因为被说矮而生气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嘛，我的名字是恩维，来销毁这个研究所某些不该存在的东西。”恩维意有所指，他指的不只是资料，还有那些人体炼成的实验品。
“……不会让你得逞的。”虽然还搞不清他的目的，但是爱德华清楚他要阻止自己调查真相，“你是敌人吧？”
“真是小鬼，问出这样的问题，果然……噗！”
恩维话还没说完，就被时律一脚踹了出去，留下“噗”的一声尾音后，整个人嵌在了墙里。
“时律！”爱德华喊了一声，“你终于听见声音了啊。”
“啊，我那个房间有点远。”时律应了一声，“那么，这是个什么东西？”
爱德华和阿尔冯斯一起摇摇头，对视着露出了豆豆眼一样的表情，“不知道，突然出现的。”
“真过分———”恩维把自己从墙上弄出来，拍拍头发上和衣服上的灰，抬起头扫视了一圈，“三个人柱？有点麻烦啊，一个都不能杀。”
“人柱？是指我们吗？”爱德华问。
“嘛，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恩维抬起一只手，上面的指骨迅速变长，成为了临时的武器，“小鬼就呆在小鬼该呆的位置！”
时律把爱德华拉到自己身后，将在衣物掩盖下的长剑抽了出来，拦住了恩维的攻击。
“可恶！”爱德华一拍双手，蓝色的弧光闪起，炼金术催动的土墙从另外三个方向拔地而起，困住了恩维。
时律和爱德华的默契很不错。
剑在下个瞬间刺穿了恩维的喉咙，拔出后带出大量的鲜血，喷洒在时律和爱德华的衣服上。
可是恩维分明还活着，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超十秒，他就如同未曾受过伤害一般完好如初。
“这是怎么回事？”阿尔冯斯惊讶的问出了声。
“怎么回事？很明显吧？”恩维左右活动一下自己的脖子，带着一种戏弄的心态，“我是不老不死的。”
“不死？”
“他应该是用了贤者之石。”时律认真的演戏，他装出一副凝重的样子，“那种能量提供给他近乎无限的自愈能力。”
“你不是人类吧？”
“哦？你这个人柱挺聪明嘛。”恩维说，“我可不是人类那种低贱的物种。”
“时间差不多了，就快点解决掉你们吧，我还有事要做。”他接着说，再一次向这边攻过来。
“是我们解决掉你！把贤者之石的情报说出来！”爱德华炼成了自己的机械臂，延生出一把刀来，“阿尔！”
“我知道了，尼桑！”阿尔冯斯配合着爱德华跑向另一边。
时律静静的看了一会。
双方打的还算激烈，但毕竟敌人可以无限的愈合，两个孩子渐渐跟不上了，在恩维向外圈逃窜时，两把匕首刺穿他的手臂将其钉在了地上。
“干得好，时律！”
“切。”恩维不想也不能伤害人柱，并不敢进行什么大范围的攻击，这种情况下对他不利，所以只能撤退。
他重重的向地上踏出一脚，超越人类几倍的体重加持着力道，地砖碎裂，大片尘土飞扬而起，遮蔽住了几人的视线。
时律静静的看着他逃出第五研究所，没有去追。
毕竟迟早会解决掉的。
“咳咳咳。”爱德华倒是被灰尘呛到了，他猛地咳嗽起来，一边咳嗽一边不服气的说话，“被他跑了，就差一点，咳咳咳，卑鄙！”
“没关系，我们也有收获不是吗？”时律从口袋里取出一份资料递给他，不过这不是这个研究所的资料，是他自己伪造的，唯一的不同就是上面有着更多的真相，“看看这个。”
爱德华愣愣的看着他，伸手接过那几张纸。
什么嘛，那种眼神，为什么带着心疼？
是什么不好的情报吗……
“贤者之石……伊修巴尔……”
爱德华一目十行，挑着关键的句子念给阿尔冯斯听，“材料是……人类？？？”
室内寂静无声，只能听到爱德华逐渐加重的呼吸声。
还有几张纸落地的轻微声响。
“这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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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什么？”
金布利躺在牢房的床上，每句话依旧如同几年前一样加着敬语，牢狱生活根本没有改变这个男人一丝一毫。
“不算什么，只是想请你去对付斯卡而已。”雷文中将笑着说，从口袋里取出什么东西摊在手心给他看，“条件就是你的自由，还有一颗贤者之石。”
“斯卡？是谁？”
“伊修巴尔人，他最近为了复仇杀死了很多国家炼金术师。”
“哦？还有漏网之鱼吗？”
金布利开始感兴趣了，他对工作有着超出常人的热爱之情，那场战争他作为先锋四处活动，杀死了不少伊修巴尔人，“这倒是我工作的失误了。”
“那么你接受了吧？”雷文中将也不意外这个结果，并不是有多了解金布利，只是在中央这个位置坐久了，又了解到这个国家的真相……
开始傲慢了而已。
自以为高人一等，所以就开始觉得事情一定会朝自己认为的方向发展。
“马上就安排你出狱，之后请立马开始工作吧。”
“我知道了。”金布利重新躺下，表面上与往常无异，但他自己清楚，他已经完全激动起来了——对那场即将展开的追杀之旅。
军部一旦插手，办事效率就快得很。
下午的时候，金布利就已经穿着一身得体的白色西服站在了大门口。
“还真是有些久违啊，这新鲜的空气。”
“嗯？”
他轻轻给自己扣上帽子，随意瞟了一眼周围，注意到不远处的拐角处划过一片黑色的衣角。
“好像是不得了的发现啊。”
金布利快步走了过去。
导师此时正迈着轻快的步伐往时律的方向赶，那支要收容的圆规已经安静的躺在他的口袋里了。
愉悦的心情让他不是很在意自己刚刚路过的军部监狱。
也不是很在意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个人。
只是过了很久，跟踪还在继续，即使是导师也有些烦了。
“适可而止吧。”
导师掏出一把木仓转身瞄准了身后某处。
“……是你？”
“啊，是之前来找冰结之炼金术师的那位吧？”金布利慢慢从角落里走出来，“我没有恶意，只是碰巧看到您，来打个招呼罢了。”
“碰巧和我顺路三十分钟吗？”导师低头看了看自己腕上的手表，用带着微妙嘲讽的语气问。
“我正好也走这条路罢了。”
任由金布利逐渐接近自己，导师心里已经有了应对措施。
作为一个菜鸡，自己是绝对打不过金布利的，只能靠智谋，所幸碍于组织在他心里的印象，金布利是绝对不敢出手的。
那就——
忽悠吧。
这个人似乎也还行，拉进组织添个数好了。
“这次您似乎没有携带可以隐藏面容的异常？”
“一直带着那个，会被普通人汇报给军部吧，恐惧的说有看不清脸的怪物走在街上什么的。”导师漫不经心的说，站在树荫下使他的眼睛看上去颜色更加鲜艳一些。
就像是贤者之石。
金布利情不自禁的想。
随即他又想起了当时在监狱里听到的谈话——冰结之炼金术师艾萨克和眼前这位的谈话，他们的话题就是贤者之石，那么组织又知道多少呢？
“知道全部，人造人，国土炼成阵，什么都知道。”
金布利一惊，脚步顿了一下。
自己刚刚并没有问出来。
读心？还是异常？
不，或许是这个人相当的聪明。
“你来找我还能有什么原因呢？”导师说，“不过你能从监狱里出来，想必是站在人造人那边的吧。现在又想接近组织么？”
“实不相瞒，我对异常这种东西真是感兴趣极了。”金布利说，眼里带着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端狂热，“一开始，我以为这只会是人造人与人类的战争，世界需要的是改变，我想看到它改变！”
他越说越激动，“意志与意志！觉悟与觉悟的碰撞！多么美妙啊——”
“但是我突然发现了组织，存在了这么久的组织对于这件事又是怎么看的呢？”金布利重新冷静下来，情绪转变快的不可思议，“您认为世界会选择谁呢？”
充分的具备一个疯子该有的素养。
导师感兴趣的看着他，“依你的意思是，不站在人类这边，也不站在人造人这边——可你还是选择了为军部效力，你不是应该做个旁观者去看待这场战争吗？”
“啊，您还真是敏锐呢，本来该是这样的。”他终于走了导师身前，现在两个人相距不过几米，“可人造人能让我尽情的使用炼金术，这是我仅保留的追求罢了。”
“……你尊重生命吗？”导师问。
“当然了，生命是无比宝贵的，我尊重每一位贯彻自己信念的人类。”
“贤者之石是人类的灵魂做成的。”
“是，我当然知道。”
“啊，尽情的使用炼金术可是会伤害不少人，带来相当大的悲伤哦。”
“那真是没办法了，为了工作不得不如此呢。”
有趣，太有趣了，自私，极端的自私，这是一个完全沉浸在自己信念里的人。
他是真的尊重生命，正因为如此，在摧毁别人时这个男人才体会到了乐趣。
暴力，残忍，平静，尊重……
完美的融合。
“啊啊，我错了，真是对不起。”导师猛地向前走了几步，血红色的眼睛亮闪闪的，“在监狱的时候我该把你也带走的，稍微有点迟，太抱歉了。”
“我喜欢你！”
导师发出了暴言。
“来吧！来吧！人造人和人类的格局太小了！加入组织吧！我会让你见识全新的世界！”
“我来当你的领路人！”

第79章 那个幕后组织的大佬14
“千手先生你冷静一点！”张梅抱着千手柱间的腰，努力往反方向拽着，可是她的力气和体重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再这样那个人就会死了！”张梅焦急的喊着，“他是大总统吧？就这样死掉我们会被通缉的！闹不好就会是外交事故了！”
“新国可没想和亚美斯特利斯发生战争啊。”
张梅现在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有多害怕，反而全心全意的担心起敌人的安危来。
“不用担心，他们不会和新国开战的。”千手柱间爽朗的笑着，“而且他可是有最强之眼哦，肯定很厉害吧，怎么可能会有事。”
嘴上这么说着，他却双手合十喊了一声。
“地爆天星！”
周围的尘土顿时飞扬起来，隐隐有浮起来的倾向，似乎一切都在朝着千手柱间倾斜。
“！！！不不不，停下啊千手先生！”张梅拼命的向后拉着他，连那只小熊猫也拽着他的一缕头发在使劲。
虽然不知道地爆天星是什么招式，但张梅的直觉在不停的预警，如果用出来的话会发生非常糟糕的事吧？
绝对，绝对要阻止千手先生！
“咳咳。”金布拉德雷吐出一口鲜血，完全没有了战斗开始前的风度，深蓝色的军服已经少了下摆，剩下的布料也破破烂烂的，粘满了他自己的鲜血。
他引以为傲的眼睛完全跟不上千手柱间的速度，连躲避攻击都做不到，更别提反击了。
但即使是这样，他也挣扎着要去握剑。
至于格拉托尼（暴食），被一拳洞穿了胸口后，已经躺在了废墟里，伤势对于人造人本不严重，只是攻击里携带的查克拉与贤者之石提供的能量在进行着激烈的抗争，干预了愈合能力。
除非瓶中小人愿意提供更多额外的能量，否则格拉托尼算是彻底废了。
“我说，小梅，没必要这样吧？”
张梅整个人抱住了千手柱间的大腿，挂在了上面，迫使他无奈的停下了动作。
“有必要！”张梅气愤的拍他，“千手先生你好好履行作为保镖的责任啊！要听我的话才对！”
“小梅，那个人，他的伤口在最开始能无限愈合，你看到了吧？也许和长生不老有关哦。”
那个吗？
一直在念叨着吃的胖子？
张梅迟疑的看了过去，她确实有注意到这些问题，但是要这样抓走他吗？在白天的街道也太显眼了吧？
轻微的落地声响起，一片阴影投下来，打断了张梅的思考。
两人面前落下一个披着长斗篷的身影。
千手柱间愣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没有再说话。
“金布拉德雷。”这个突然出现的人一步步走到了大总统的身旁，伸手递出了一张纸，似乎根本感觉不到现场这凝重的气氛与四散的杀气似的。
大总统努力用能活动的那一只手支撑着自己坐起来，靠在身后断裂的石头上，歪头去看那张纸。
“您是否私藏了异常？”
“……组织？”金布拉德雷迟疑的问。
“请回答是或否？”
大总统府上确实有一件异常的。
它没有被国家炼金术师们研究明白，但又担心造成什么损失，想来想去也只有大总统能处理，于是就上交了过来。
现在大概被封存在库房。
金布拉德雷在心中权衡一番，从组织那深不见底的实力和势力想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是。”
“很好，三日后，我会上门叨扰，拜托您了。”说完这句话，男人转身就要走，丝毫不担心毁约的问题，看起来拥有极度的自信。
“等等，这位阁下。”金布拉德雷眯了眯眼，“我有别的异常想要汇报。”
“您请说。”希维斯转回身来。
“那个男人，拥有着远超人类的实力，简直像是个怪物，我怀疑这是异常。”金布拉德雷说，“为了保护亚美斯特利斯的民众，我与他进行了战斗，如您所见，没有胜利，我请求组织帮忙收容他。”
“异常？”
“是这样没错。”
张梅清楚的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瞪大了眼睛看着金布拉德雷，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谎话。
“这位先生！不是这样的！”
虽然还小，但无疑处于新国高层部分的张梅自然知道什么是异常和组织，反应过来后立马开口辩解，“是他们先动手的！而且那个人的伤口可以自我愈合，他才比较像异常吧！”
“我们这边的人造人是通过炼金术得到的，是战略级别的储备兵器罢了。”金布拉德雷相当镇定的说，“并不存在异常的能量，不属于异常。”
希维斯闻言看向了千手柱间。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凝重起来，彼此之间对视着，过了一小会儿后，冲向了对方。
巨大的力量撞击后再次扬起了灰尘，两人的动作十分迅速，每一次交锋都带起了凌厉的破空声，位置逐渐随着打斗偏移。
在其中一人被击飞后，另一人追上去的情况下，两人的身影都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千手先生！”张梅冲着消失的方向喊了一声，理所应当的没有得到回应，她焦躁的转了一圈，把目光投向了躺在地上的金布拉德雷，“卑鄙！”
“……卑鄙吗。”大总统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新国的小姑娘，这可算不上卑鄙啊。”
“你！”张梅愤怒的看着他。
目前金布拉德雷由于伤势已经无法威胁到她了，女孩四处望了望，把目光投向了格拉托尼，这个就是长生不老的希望吗？
也许可以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办法。
一定要带走他，这样张家就有救了。
可是千手先生和别人打起来了，我一个人怎么搬走啊。
“啊啊啊，张梅，快想想，一定有可以用到的炼丹术！”
“呦———”
张梅吓了一跳，迅速后退几步，警惕的向声音的方向看去。
“又见面啦。”姚麟眯着眼睛蹲在一个只剩半截的电线杆上，朝张梅挥了挥手，“在烦恼什么嘛？要不要帮忙？”
“你一个人来的吗？”
“啊，当然不是啦，还有兰芳和福爷。嗯，贺先生也在呢。”
张梅抬头向更上方看，果然在最高处的建筑上看见了三个人影，其中一个是抱着剑的。
“呼。”女孩呼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我们合作吧，把那边那个人一起带回去。”
“合作？”
“嗯，千手先生说那个人也许是长生不老的线索。”女孩在没了可以依靠的对象后依然坚强，“我们把他带走，等回到新国，不管是谁成为了新任的皇帝陛下，都要庇护对方那一族。”
“……”，姚麟慢慢睁开了眼睛，“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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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偏僻的地方，千手柱间和希维斯不约而同的停手。
“大总统家里有异常的吗？”
“嗯。”希维斯用和刚刚截然不同的温和眼神看着千手柱间，“是孟德尔的豌豆，作用是可以使未生产的胎儿完美遗传父母的优秀基因。”
“哦哦哦，听起来不错。”千手柱间点点头，看起来是十分严肃的样子。
脑子里却已经想起了斑。
emm，用了这个的话，孩子是不是会有写轮眼和木遁？
好，好厉害。
因陀罗和阿修罗的查克拉可以遗传吗？
“你在想什么？”
到底都是自己，希维斯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想法。
“斑和你怎么可能有孩子？谁生？”
“啊，也是呢。”
“……你失落什么？”
“没什么啦哈哈哈哈。”千手柱间摸着后脑勺发出爽朗的笑声，“没有失落哦。”
“……”，希维斯无奈的转移话题，“刚刚是要用地爆天星？你是想毁灭亚美斯特利斯吗。”
“我只是做个样子，当然不可能做些什么了。”千手柱间回答，“毕竟不能太惊动瓶中小人嘛。”
“你有分寸就好。”
“要吃蘑菇杂饭吗？”千手柱间一把揽住了希维斯的肩膀，把他那部分的斗篷弄得皱巴巴的，“我本来约了归停的，可惜他去追鸽子了。”
希维斯也没在意自己的衣服，吸血鬼此时的风度守则似乎已经被抛弃，他只是相当温和的回应，“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那就走吧！再过几天就去找本体吧，已经好久没看见他了，总感觉很难受啊。”
“好。”
——————————————————————————————
高大的树木投下了阴影，不偏不倚的遮在金布利身上。
而导师所在的位置，正是光与影的交界处。
“我来当你的领路人！”
金布利偏头着他，眼底逐渐亮起光来，没有想到自己一时兴起的交谈竟然可以带来这样的结果，“领路人？”
“对。”导师兴奋的说，“邀请你加入组织，引导你认识异常，对你的过失负责，意为领路人。”
“见识更广的世界吗？”金布利说，“啊，那真是太棒了，我也相当中意您啊。”
金布利很聪明，不达目的绝不放手，自尊心强的离谱，而且——看人的眼光很准。
在监狱里隔着铁门看到导师的时候，他就明白了这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这个男人什么都不在乎，追求愉悦，而他当然也有自己最在乎的那个重要品质，贯彻自己意志的觉悟。
不如说——他非常擅长把自己的意志贯彻给他人。
不过那又怎样呢？
被这样的人引诱了也称不上损失，倒是对本就处于黑暗之人的一种解放。
理解，一向伟大。
“那么认识一下吧，我的名字是爱德华&#183;赫兰德。”导师说，“目前正致力于完成最终任务。”
“金布利，红莲之炼金术师。”金布利用着特有的腔调说，显得慢而优雅，“目前接受了追杀斯卡的任务。”
“斯卡？”导师已经重新向前走去，示意金布利跟上，“这个任务不要管了，斯卡是组织的成员。”
金布利心里稍微有些吃惊，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伊修巴尔人可是很仇视国家炼金术师的，没关系吗？”
“这种小事不用在意。”导师漫不经心的说，脚下已经踏上了一条铺满石子的小路，“接下来我带你去找一个人。”
导师本来想直接回去见时律的，不过既然有了金布利的加入，那么有些事就不适合了，不如把任务继续下去的好。
“我能问问是谁吗？”
“霍恩海姆。”
——————————————————————————————
“大佐！”
罗伊&#183;马斯坦吓了一跳，手里的文件都掉到了地上，他无奈的看着推门闯进来的休斯，“怎么了？”
莉莎&#183;霍克艾弯腰替他捡起了文件，也不解的看着休斯。
“……你看这个。”休斯却不似以往不着调的样子，他谨慎的拉上了窗帘，门窗也仔细检查一遍后关上，接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份地图。
“国家地图？什么意思？”大佐推给休斯一杯茶。
休斯没有接，随手放在了一边，反而伸手从笔筒里取出一只笔来，指着地图问，“你们看出什么了吗？”
“……”
大佐和霍克艾中尉对视一眼，一起摇了摇头。
休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用左手抓住右手，努力平复自己正在颤抖的肌肉，“大佐。”
“嗯，我在听。”
罗伊&#183;马斯坦听出他话里的凝重，甚至捕捉到了恐惧。
“亚美斯特利斯。”
“我们的国家。”
“是圆的。”

第80章 那个幕后组织的大佬15
中央市地下。
这里本应该是常年不见光的地方，却由于人造人掌控了国家的原因，被军部斥巨资安装上了电灯，几乎覆盖了全部地区，比外面的街道设施还要修建的完整。
地下水滴答滴答的落在水泥地上，逐渐形成一小条溪流，顺着沟壑流出。
管道纵横，几只老鼠从被吊起来的大量人造傀儡身体中穿梭而过。
在中心处，空洞的巨大洞穴中央，一张带靠背的石质椅子摆在那里，周围再无其它物品与装饰，似乎象征着椅子主人至高无上的权力与目空一切的性格。
“拉丝特，拉丝特，这个可以吃吗？”已经被救回来的格拉托尼咬着手指，问身边的妩媚女人。
“不行，那是父亲大人的实验品。”拉丝特穿着拖地的黑色长裙，耐心的回答他。
“好吧……”
“这不是第一次告诉你不能吃了吧？”恩维从高处跳下，深黑近墨绿的头发垂了一些在眼前，“笨蛋。”
远处有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响起，一重一轻，伴随着清脆的回响声。
金&#183;布拉德雷手臂上缠着绷带，领着一个小孩子从通道里走了进来。
如果有军部高层的人在这里，他会吃惊的发现，那看起来乖巧可爱的孩子竟然是大总统的儿子。
两个人都穿着得体，与其它打扮怪异的人造人一比，可以轻易的明白他们是显于人前的掌控者。
“轰隆”一声。
地上破开了一个很大的洞口。
尘土飞扬中，一个体型庞大的人从里面爬了出来。
斯洛斯，浑身布满了狰狞的肌肉，一直念叨着好麻烦，好麻烦的，由于一直弯着腰，手臂也近乎垂在了地上，大概是最奇怪的人造人。
至此，拉丝特（色.欲）、恩维（嫉妒）、格拉托尼（暴食）、金&#183;布拉德雷拉斯（愤怒）、塞利姆&#183;布拉德雷普莱德（傲慢）、斯洛斯（怠惰）。
除了反叛出逃的格利德（贪婪），七宗.罪全部都到了。
他们彼此之间打量了一下，接着全部半跪在地。
“父亲大人。”
大厅的更深处，一个金色长发的人缓慢的走了出来，他穿着近似古希腊长袍一样的白衣，似乎并没有仔细打理自己，任由长发散乱的垂着，神情平静又柔和。
完全看不出他是有多么的傲慢残忍。
因为他已经把自身的所有情感都赋予给了自己亲手炼成的人造人们。
“父亲大人”坐在了那把椅子上。
“拉斯，你说你遇到了那个组织的人？”
“是，同时还遇到了来自新国的人，一男一女，女孩辨别出了格拉托尼的身份，男人的话，我和格拉托尼加起来也比不上他的武力。”金&#183;布拉德雷顿了一下，“后来出现的是组织的人，他似乎认为新国人是异常，想要收容……”
“父亲大人”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好了，我知道了。只要组织不认为我们是异常就可以。”
“父亲大人要和他们合作吗？”拉丝特问，“听说那些异常都非常的了不起。”
“父亲大人”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如果可以的话，自然是想的，只是还不清楚他们的目的……”
“我会去试探的。”塞利姆&#183;布拉德雷说，“请交给我吧，父亲大人。”
“好。约定之日就快要到了，你们都不要懈怠，该除掉的不要留，人柱也保护好。”
“是。”所有人造人谦卑的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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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总统府。
“这个是塞利姆留下来的吗？”布拉德雷夫人，也就是大总统的妻子，有些困扰的看着桌子上随意摆放的一大摞书，“看来要教导他好好整理才行呢。”
书房的门突然被敲响。
在得到布拉德雷夫人的允许后，管家推门进来了。
“夫人，有一位客人在楼下。”
“诶？客人？”
“真是少见呢，一般来的都是下属呢。”这位拥有亚麻色长发的温婉女性捂着嘴笑了笑，“是他的朋友吗？”
他，自然指的是金&#183;布拉德雷了。
虽然已经被从人类改造为了人造人，不能融入正常的社会，可金&#183;布拉德雷毕竟是特意加入伤口不会愈合，随着时间衰老这样的弱点，为了大总统这个位置专门制作出的人造人。
所以他娶了一位妻子，用以维持正常的伪装。
为自己的丈夫也许是有了朋友这样的事而开心，布拉德雷夫人很快整理好仪容下了楼。
站在二楼的时候，她只能通过缝隙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当踩在楼梯上时，这个人的衣着和服饰清晰了一些，直到完全下了楼，她才算是看清了希维斯。
布拉德雷夫人的眼里是纯粹的惊讶和感叹。
真是个容貌出众的人啊。
“啊，夫人，您好。”希维斯简单打了招呼，没有做什么不必要的吻手礼，“我是来找金&#183;布拉德雷先生的。”
“他出门去了，大概不久就回来了。”布拉德雷夫人说，“不如您先在这里等等吧，我去准备一些茶点。”
“……麻烦您了。”希维斯迟疑一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布拉德雷夫人则是进厨房去泡茶了。
几抹阴影似的的长条黑色物体无声无息的靠近了大厅，顺着墙一路接近希维斯的脚下。
“你想做什么？”希维斯突然低头问。
“……”
影子顿了一下，比以来时更快的速度收了回去。
过了几十秒，一个小孩子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这孩子黑发黑眼，穿着一声浅灰色的小西装，下面则是黑色的短裤，神色冷淡。
“是个精致可爱的孩子呢。”希维斯笑着说。
“……”，塞利姆&#183;布拉德雷，大总统的养子，实际身份为最初人造人的普莱德（傲慢），抬头打量着希维斯，“你是组织的人。”
布拉德雷夫人不在，他也就放弃了伪装，声音听起来空洞而阴森，但是意外的给人一种三无正太的感觉。
希维斯愣了一会，用一种奇妙的眼神看着他。
啊，导师肯定会喜欢吧？
好想收容起来送给他啊。
不不不，不能这么想，我们是有计划的。
“是。”
在普莱德看来，就是眼前的男人沉默了一会，才回应自己。
“请不用担心。”普莱德坐在了希维斯对面，“我是人造人，名字是普莱德。”
“普莱德？傲慢吗……”
“是。”男孩面无表情的点头，然后继续说话，“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关于组织对我们人造人的看法。”
“没有对国土炼成阵的看法吗？”希维斯漫不经心的看他一眼。
普莱德脚下的影子明显波动一下，扭曲成了不该有的样子，“当然也有。”
“组织吗，我们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我们只在乎异常，既然人造人是通过炼金术产生的，就不在我们的监管范围内。”
“既然这样，那组织有兴趣接受合作对象吗？”
“这个的话，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普莱德刚要继续说话，布拉德雷夫人的脚步声就传了进来。
她端着托盘出现在了门口，“塞利姆？你回来了吗？”
“嗨，母亲。”普莱德立马恢复成小孩子该有的声音和样子，小跑着过去拉住她的衣角，乖巧的问，“父亲呢？他不在家里吗？”
“说是军部有紧急文件呢，但是马上就会回来哦。”布拉德雷夫人把茶点放下，摸了摸他的头，“塞利姆今天有在学校好好表现吗？”
“嗯，当然啦，今天我的作业被老师表扬了呢。”
“是什么？”
“关于描写父亲的作文。”
噗，我的总统父亲吗。
“我的题目是我的大总统父亲。”
希维斯赶紧喝了一口红茶，借此掩盖住疯狂上扬的嘴角。
老师如果不表扬的话是不想继续工作下去了吧。
金&#183;布拉德雷打开了门。
“阿娜达，你回来啦，家里有客人哦。”布拉德雷夫人迎了上去，接过他手里的文件，“快去招待一下吧。”
其实他们都是刚在瓶中之人那里开完会回来的，只是普莱德可以在隧道中穿梭，才比大总统早一步到家。
“是您吗。”金&#183;布拉德雷用手撑着长剑，看向沙发上的希维斯，“我刚得知消息，那个东西被整理仓库的副官送到军部去了，不嫌麻烦的话，请和我走一趟吧。”
“好。”希维斯站起来，对布拉德雷夫人道别，“感谢您的招待。”
“哪有，您不嫌弃就好。”布拉德雷夫人鞠了一躬，“我家先生就请您多多照顾了。”
希维斯跟在金&#183;布拉德雷身后走出了房门，两个人穿过总统府的花园和喷泉，来到了走廊里。
“真是一位伟大的女性啊。”希维斯感叹一句。
这位女性用自己充沛的温情驯服了两位人造人啊，只能用奇迹来形容她了。
提到妻子，金&#183;布拉德雷心中一直不停翻涌着的愤怒稍微平息了一些，他的人生里，身份是安排好的，职位是安排好的，下属也是安排好的，目标更是早就决定的。
唯独妻子，是他自己选择的。
普莱德静静的跟在后面，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他一直在寻找希维斯的破绽，只是未曾发现什么。
在希维斯与金&#183;布拉德雷对话时，他猛地控制影子向前疯狂延伸，对披着黑色斗篷的背影进行了攻击。
无数长条的黑色剪影扭动着向前奔涌，影子上带着血红色的眼睛和露出森白尖锐牙齿的嘴，怪异而又和谐，但无论是谁也不会低估它们的攻击力。
“啪”
希维斯抬手抓住了一根袭向他脖子的黑影，面无表情的扭回头去，同时手上用力，竟然把手里的影子直接掰断了。
剩下的黑影像遇到什么天敌一样，发出呼啸声，惊恐着缩回了普莱德的身体里。
对吸血鬼这种黑暗生物使用影子作为攻击手段，实在是没有半点用。
“失礼了。”普莱德深深鞠了一躬，完成最后的试探后，闪身退回了角落里。
三无的男孩子。
会用影子作为攻击手段，心狠手辣，毫无感情，擅长伤害别人的小孩子。
而且内里其实是人造人。
爱德华，别说了，我一定把他送给你。
“您……”，也许是发现希维斯的眼神实在是不对，金&#183;布拉德雷不得不出声干扰他的思绪。
“啊，没事，您请继续。”
我只是想要拐走一个人造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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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的？”作为国家炼金术师，罗伊&#183;马斯坦几乎是立马明白了休斯的意思，他猛地站了起来，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椅子发出“哐当”的声响，不过这时候也没人在乎了。
“圆，圆。不断发生的战争，血……”大佐的脸色惨白，带着特质发火布手套的手小幅度的颤抖着，他是参加过伊修巴尔歼灭战的，当然明白这意味了什么。
“大佐，这些战争都是军部策划的，你应该明白……”
“军部高层，他们……”
“军部高层怎么了？”金&#183;布拉德雷推开了门。
高超的技巧和对自身肌肉的极端控制力让他走路毫无声响。
平时刻意的脚步声也只是他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人类所做出的伪装罢了。
“……不，没什么。”罗伊&#183;马斯坦不确定他听到了多少，只是已经提起了戒备。
要以整个国家作为炼成阵，发动战争制造流血事件作为材料，那么军部高层肯定参与了这件事，身为大总统，金&#183;布拉德雷可能会一无所知吗？
莉莎&#183;霍克艾悄悄摸上了腰间的枪。
休斯则是给两个人让出了攻击的空间。
“哈哈哈，没什么就好。”金&#183;布拉德雷突然笑了起来，“我还以为军部出什么事了呢。”
“一切都很正常，军部当然……”大佐跟着笑了笑。
“所以你们发现国土炼成阵了对吗？”大总统说变脸就变脸，刚刚还仿佛什么也没听到的样子，现在却杀气四溢，甚至缓缓拔出了长剑，“太可惜了，你们三个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这是摊牌了吗。
罗伊&#183;马斯坦拽了一把莉莎&#183;霍克艾，把她挡在了身后，抬手就要打出响指。
可是大总统比他更快，快到连指尖摩擦这点的时间也不给他，下一刻剑就会刺穿他的脖子。
“不行哦。”
黑色的斗篷飞扬起来遮住了罗伊&#183;马斯坦的视线，又随着主人的动作缓缓落下。
黑发红眼的吸血鬼用手握住了大总统的剑，整个人踩在办公桌上半蹲着，一只手还拿着装有异常的盒子。
“大总统阁下，罗伊&#183;马斯坦可是组织的人呢。”
虽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加入了组织，但这个时候矢口否认的绝对是傻瓜，大佐一脸淡定的点了点头。
“……是这样吗，真是失礼了。”金&#183;布拉德雷眯了眯眼，把剑收了回去，“莉莎&#183;霍克艾中尉，刚刚拔枪的动作真是英姿飒爽啊，我身边正好缺一个副官，不如来我这里报告吧。”
“不，以大总统您刚刚的剑术来看，不需要副官来保护吧，关键时刻反而会拖累您也说不定。”罗伊&#183;马斯坦迅速的回答，一副争锋相对的样子，语气也异常坚决。
大总统这是要带走莉莎&#183;霍克艾作为人质，在场的人心里都很清楚。
“这是命令。”
“是！”大佐只能行了一个军礼。
他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希维斯。
希维斯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第81章 那个幕后组织的大佬16
大总统带着莉莎&#183;霍克艾走了。
甚至连准备的时间也不给，只是说总统府可以满足她的一切需求，就这样剥夺了莉莎&#183;霍克艾和大佐进行最后商讨的时间。
不过他们俩个的羁绊可不是这么容易拆散的东西。
大佐认定了中尉，中尉也只效忠他一人。
这反而是亲手把定时.炸.弹放在身边的行为啊。
“走了吗？”罗伊&#183;马斯坦担心大总统如同出现时的那样无声无息，看似离开却依旧埋伏在这里，于是微微偏头，揪了揪希维斯垂下的披风，问还蹲在办公桌上的他。
“问我吗？”希维斯有些意外，“他们确实已经走了哦。”
“呼———”大佐深深的松了一口气，向后退了几步靠在了窗台边沿。
“这件事都是我的错，如果我能很谨慎一些，挑在隐秘的地方说……”休斯沉默了一会，突然开口说话，光是听语调也能感受到他浓浓的自责。
“不是你的错。”大佐打断了他接下去要说的话，“如果是我发现这些事，也会第一时间去找你的。”
“没关系的，你们不用担心。”希维斯从桌上跳了下来，轻轻的落在地上，“莉莎&#183;霍克艾，那位女士是这个名字吧？既然是人质的话，就不会受到伤害才对。”
“但愿如此，中尉也不是软弱得女人，我之后会想办法联系她的。”
“说到这个，谢谢你了，希维斯。”大佐继续说，“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们三个大概要被直接灭口了，中尉连被作为人质的机会都不会有吧。”
“所以大佐你不是那个组织的人吗？”
休斯诧异的问，他从罗伊&#183;马斯坦的话里听出了潜台词，既然是感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那么他一定是做了本不必做的事情。
意思就是，他说的那一句话只是为了帮大佐脱困，并不是真的。
“啊，我不是组织的人，只是曾经遇到过希维斯，和他一起处理了一件异常而已。”
“是这样吗。”休斯一边摸着下巴感叹，一边用余光偷偷观察希维斯，“那真是帮了大忙啊。”
“不过———”希维斯突然拉长了声音，回头去看罗伊&#183;马斯坦，“我的话都说出去了，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
“你的意思是？”大佐惊讶的看着他，“不，之前明明拒绝了我。”
“以前是那样的，不过首领最近改变了策略，我们已经开始招收新成员了，例如斯卡，布里古兹的阿姆斯特朗少将……”
“阿姆斯特朗少将？？？”
罗伊&#183;马斯坦瞪大了眼睛，脑海里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了奥利维亚一手扶剑，一手指着他的鼻子骂废物的画面，“那，那个女人……”
“她似乎很乐意加入组织。”
“这是当然的吧，她的野心大到我也觉得恐怖呢。”大佐捂着脸叹了口气，“竟然被抢先一步了。”
“所以呢，要加入组织吗？”希维斯笑着问，血红色的眼睛映透着窗外的阳光，看起来似乎有细碎的亮点，“我很乐意做你的领路人。”
“领路人？”大佐问，“是类似于推荐之类的意思吗？”
“不，比那个关系要紧密得多。领路人要对自己选择的成员负责，不论是心理还是生理。面对异常，普通人类很容易崩溃甚至牺牲，作为前辈的我们就要负起责任来了。”
“否则极容易造成人员的损失，能被组织邀请的新人全部都是各行各业的人才。”
希维斯解释的要比导师详细很多，“所以，就算是你的过失，我也会负责的。”
还真是沉重啊。
休斯默默听着，在心里这么想，这听起来像是那整个组织都走在不归路上一样。
罗伊&#183;马斯坦显然和休斯想的一样，他罕见的沉默一会，然后严肃的说，“是的，我愿意加入组织，不只是为了我的野心，也不只为了大总统这个位置，更是为了保护这个国家的民众。”
“这样的觉悟，我从始至终没有变更过。”
希维斯再次笑了。
“我喜欢正直的人。”
“那么，就由我来做你的领路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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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啊，你这个白痴皇子找过来就算了，为什么还有一个小姑娘？”
张梅之前有听说爱德华是这个国家最年轻的国家炼金术师，再加上一路上遇到的人们谈论间也都对他十分推崇，所以小姑娘在心里偷偷装满了爱慕，结果在见到真人的时候所有幻想就全部“噗”的一下破灭了。
“这个，这个矮子是爱德华大人？”张梅流着宽面条一样的泪，“太，太打击人了，这个暴力又矮小，像一个蹦蹦跳跳的豆丁一样的人竟然是爱德华大人。”
“少女的情怀被这个豆丁欺骗了！”
“哈，你说谁是蹦蹦跳跳永远长不高还偷偷喝牛奶每天量身高的矮子？”
“等等，尼桑，不可以对小孩子吼那么大声啊！”阿尔冯斯慌张的抱住自己尼桑的腰，把他举了起来，“而且她没有说后面的那些内容吧？”
“放我下来！喂！阿尔！喂！”
“哈哈哈，你们相处的真好呢。”姚麟捧着一大碗饭在吃，一边吃一边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哪里相处的好了！你眼睛有问题吗！”爱德华作势要用手敲他。
兰芳一闪身挡在了姚麟身前。
福爷没有动，但是手搭在了腰间的武器上。
贺归停一脸冷漠，似乎在盯着窗台处的绿萝发呆。
气氛顿时冷寂下来，同时还变得有些尴尬。
张梅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姚麟。
“兰芳，退下。”姚麟叹口气，“不要那么紧张，我和爱德华已经是朋友了哦。”
“谁和你是朋友啊。”爱德华小声嘟囔一句，别过头去，“总之你快离开这里，我和阿尔不欢迎你。”
“我是有正事要和你商量的。”姚麟严肃的说，“这个女孩，叫张梅，是新国的第十七皇女，也就是我的妹妹。”
“她也要追寻什么长生不老的秘密吗。”爱德华冷淡的说，自从他上次在第五研究所知道贤者之石的炼成方法后，就对这些消息充满了反感。
而他和阿尔已经有几天没有出门了。
这次只是因为姚麟的突然闯入才提起了一点精神。
姚麟敏锐的察觉到了爱德华情绪的变化，把谈话方式变得委婉了一些，“张梅发现了一个可以无限再生的人造人，我们一起抓住了他，只是后来他被一个女人救走了。”
“无限再生的人造人？”
爱德华和阿尔冯斯对视一眼，想到了不久前的恩维。
“……你们，果然知道什么吧？”
“啊，没有太多消息，只是我们也遇到过一个而已。”
姚麟见他们不想多说，决定自己主动摊牌，“亚美斯特利斯的大总统是金&#183;布拉德雷吧？那个人造人就是呆在他身边的。”
“大总统？怎么可能！”爱德华发出不可置信的疑问，情不自禁的往前走了几步，“开什么玩笑，那可是军部的……”
“事实就是这样，所以我们希望你也能把贤者之石的事情告诉我们。”
“……那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回新国去吧。”爱德华仍然避而不谈。
“就算是那样我们也……”姚麟皱着眉，想把自己的诉求全部说完。
“也什么？”
“哗啦”一声，窗户被推开了。
贺归停立马看了过去。
一个穿着忍者服的黑长直蹲在了阳台处，疑惑的看着姚麟。
“千手先生！”张梅激动的扑了过去，然后被千手柱间稳稳的接住。
嘴上说着嫌弃的话，张梅实际上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感知敏锐的新国人怎么会不喜欢连气息都在散发着温和生命力的人呢？
“你终于找过来了！没受伤吧？”
“没事啦，那个组织的人和我打的不相上下，最后被我引开了。”千手柱间抱着张梅从阳台上下来，走到了几人中间。
“哈？这个大叔又是谁啊？”爱德华头疼的捂住了脸，“又多了奇怪的人，我这里可不是收容所啊喂。”
“爱德？你在吗？”这个时候门口又响起了敲门声。
“……”，兰芳和福爷戒备的看着房门处。
“是时律啦。”爱德华走过去开门，“他和你们这些不请自来的人可不一样，是我的朋友来着，所以说你们有点自觉快点离开……”
“礼物。”
爱德华话没说完，刚打开门，就被时律提着的水果和蛋糕塞了满怀。
“有没有好受一点？”时律弯腰摸摸爱德华的头，笑眯眯的安慰他，“即使现在没有办法，也只是暂时的，好歹有所成就啊。”
“我们不会停下的旅行的……”爱德华的耳根悄悄红了一点，“不用你说。”
“那真是太棒了。”时律温柔的说，直起身来扫视了一圈房间，背在身后的那只手缓缓抽出了长剑。
“那么……你们，在爱德华这里做什么？”
就像是变脸一样，他的表情变得非常可怕。
下一刻，几个人就混战了起来。
时律一脚踢飞了兰芳，然后接下了福爷的飞镖，反手把它掷向了贺归停。
千手柱间则是一拳打向他的腰间，颇有几分纲手用怪力的样子。
时律闪身避开，剑又刺穿了兰芳丢过来的一个水壶，瓷器碎裂的声音格外清脆，里面滚烫的茶水也尽数浇在了地板上，散发出白色雾蒙蒙的蒸汽。
贺归停的剑抵住了时律的脖子。
千手柱间的苦无也抵住了他的腰。
他们演戏一直可以的：）
起码在场的其他人都没察觉什么端倪。
他们只是摆着不同的迎战姿势靠了过来。
爱德华愣了一下，双手一拍，发动炼金术，用机械义肢上的刀刃拦住了想要上前的兰芳和福爷。
阿尔冯斯反应过来，也拦住了张梅和姚麟。
“喂！你们都给我停手！其实都算得上自己人。”
“诶？他们不是敌人吗？没有挟持爱德你和阿尔吗？”时律一副疑惑的样子。
千手柱间和贺归停也配合的收回了武器，“这个原来不是军部的人吗？”
半个小时过后。
几个人已经坐下好好聊了一场。
姚麟敏锐的觉察出爱德华和阿尔冯斯对时律非常信任，他认为自己得到贤者之石情报得突破口应该就在时律身上。
“这位时律先生，你的父亲是新国人吧，真是太巧了。”
“和你没有关系。”时律冷漠的说，“比起这个，随意闯进别人的住所，还带来更多不怀好意的人，真是让人怀疑你的品性呢。”
“时律先生，因为这种事情生气，这是把他们两个当成……儿子了吗？”
“啊？？？白痴皇子，明明是把我和阿尔当成弟弟才对吧？”
这次没有兰芳的阻碍，爱德华顺利在姚麟头上敲出了一个包。
“疼疼疼……”
“……贤者之石的材料是人类，人类的灵魂。”时律就在这样的气氛下突兀的说出口不得了的话，丝毫不在意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所有嘈杂的声音消失了，每个人都安静的看着他。

第82章 那个幕后组织的大佬17
亚美斯特利斯东部。
今日的天气难得不错，前几天阴云总是整日整日的飘荡在天空上，即使是春日里的微风吹在人身上也有些冷。
现在的阳光则非常和煦，照的连空气似乎也有暖意，什么也不做，就只是躺着，心情也会非常愉快。
不过再怎么想放松，人还是要工作的。
组织还是要演戏的。
导师拿着一个指南针向前走着，金布利保持距离他身后远一两步的位置跟着。
“这个也是异常吗？”
“嗯？你说它吗？”导师晃了晃手里的东西，跟着指针的方向在小路上转了个弯，“虽然看起来是个指南针，不过它指向的是人内心的欲望。”
“原来如此，只要想着目标，就可以知道它的所在地了吗。”金布利若有所思，把帽子往低扣了扣，遮住部分阳光，“还真是神奇呢。”
“要找的那位霍恩海姆先生是在这里吗？”
“确实很偏僻。”导师明白他的未尽之言，“但他恰恰是一直在亚美斯特利斯境内各个角落不断巡回的人。”
两个人再度随着指针穿过了一片森林，一阵席卷着树叶的大风吹过后，山脚下的村庄出现在了视野中。
小河，猫，柑橘树，晾衣绳，树荫，野花……
“啊——真是个美丽的地方呢。”金布利俯视着脚下的村庄，虽然这么说着，却感情平淡，并没有什么真情实意的赞美。
在他眼里，只有人类伟大的意志才是美丽的。
“走吧，霍恩海姆就在这里了。”
指南针的指针停止了转动，静静的指向前方，导师啪的一声把金属盖子合上，递给了身旁的金布利。
“您这是……”
“拿着吧，没有一两件异常怎么称得上是组织的人？”
“不会违反规则吗？”
“你在监狱里呆了很久吧，身体还有原来那种程度的敏锐吗。”导师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但也没有嘲讽的意思，“作为领路人，好歹能赠予你逃跑的能力。”
“……这可真是贴心，那我就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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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有些破旧的木屋。
“霍恩海姆先生，可以帮我扶一下这个架子吗？”
“哦哦，马上来。”
坐在树下的金发中年男子听到这句话，慌张的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向房子里跑过去。
“只要扶着这个就好吗？”
“嗨，只要这个稳固了，钉子就可以敲进去了。”
“真是帮大忙了呢，霍恩海姆先生。”
“不，哪里的话，您肯收留我，是我该感激才对。”
接下来就是砰砰砰的锤子敲打声了。
这样的对话听起来普通的不得了，谁也无法想到他是已经活了不知多久的——人形贤者之石。
村庄的入口处，穿着朴素的村民们好奇的看着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导师与金布利。
“克塞尔克塞斯，你知道吧，那座位于沙漠里的城市。”导师一边观察着周边的情况，一边和金布利介绍起霍恩海姆来。
“嗯。”金布利摸了摸口袋里的贤者之石，那正是他偷偷藏起来的那颗，“似乎是几百年前无故覆灭的一座城市，直到现在也没人知道原因。”
“既然被人造人给予了贤者之石，那么你应该也清楚中央的父亲大人这个角色吧。”导师蹲下身来，冲一个躲在墙壁后偷偷看他的小孩子笑了笑。
金布利也跟着停下来，在内心诧异这笑容的真实和温和。
自己的领路人明明如此的漠视生命……
“你知道最近来的那个金发金眸的男人住在哪里吗？”导师掏出一把糖果给那个孩子，“我们是他的朋友，他寄信给我们，但是却忘记说地址了。”
孩子很轻易的就信了，抬手给导师指了一栋小木屋。
“真是太感谢了。”
导师重新站起来，挥手和他告别，朝着刚被确定的目标走去。
“中央市的父亲大人，本来是克塞尔克塞斯一位炼金术师用奴隶的血造出来的炼金产物，从诞生起就被关在烧瓶之中。而那个城市的国王年迈昏庸时，被它蛊惑，用全部国民的生命去炼制了贤者之石。”
金布利的呼吸有些不稳，并不是害怕，那是他极度兴奋的表现，“全部国民？真是大手笔啊。”
“你也能猜到瓶中小人的骗术。它自然是把自己放在了炼成阵的中央，国王啊大臣啊这些愚蠢之人，被许诺会长生不老，结果只不过都化为了贤者之石的一部分而已。”
“这些和霍恩海姆有什么联系吗？”金布利问。
两个人穿过铺着石砖的小巷，逐渐走到木屋前。
清晰的锤子敲打声有节奏的响着。
霍恩海姆擦着汗从屋里走了出来，一抬头便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导师和金布利。
“啊，当年那个奴隶，他后来的名字就是霍恩海姆啊。”
顶着霍恩海姆震惊继而充满杀气的眼神，导师慢慢吐出了后半句话，“捧着烧瓶站在炼成阵中央，分到了一半贤者之石的，也是霍恩海姆。”
——————————————————————————
北方。
“阁下！中央军部派了一位中将过来。”迈尔兹少校推门进来，带着满身寒气，递给奥利维亚一张纸，“还有这份调令。”
“哼。这么着急的想要接手布里克斯吗。”奥利维亚抖了抖手里的纸张，发出哗啦的声响，“愚蠢的人真是越来越多了，中央的位置也该由有实力的人来坐了。”
“……”，夏洛克吹了吹红茶的雾气，把手里的报纸叠好放在桌上，“随着约定之日的到来，人造人也开始行动了。”
“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奥利维亚从椅子上起来，“想要在布里克斯剥夺我的领导权，先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实力吧！”
迈尔兹少校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被墨镜遮住的眼睛里是几乎要满溢而出的尊敬。
“不，接受这份调令吧。”夏洛克用着建议的口吻，“既然布里克斯不会因此而改变，那么不如跟我去中央，在约定之日取得功绩的话，不论什么职位都是可以挑一挑的。”
“还可以一起见见组织的首领。”
“……中央和首领？”奥利维亚仔细思考了一会，果断下了决定，“是个不错的想法，那我们明日就启程吧，福尔摩斯先生。”
随机她又扭头看向了迈尔兹，“这段时间里，布里克斯就交给你们了，在我登上更高的位置时，我不希望看到自己身后站着的是新的手下。”
可别死了。
“是，阁下！”迈尔兹少校双脚并拢，利落的行了一个军礼。
当然不会，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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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霍恩海姆手上已经闪起了蓝色的弧光，一旦发现不对，他会立马使用炼金术来保护这个村庄，“知道这件事的只有瓶中小人吧，你是人造人？”
金布利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向前一步，挡在了导师身前。
他嘴里叼着呈现诡异红色的贤者之石，双手向前伸，手心刻画的炼成阵也闪耀着完全相反的红色弧光，随着动作，白色的长外套向后飞扬起来。
即将发生的爆炸被阻止了。
导师握住了金布利苍白的手腕，连带着也握住了一小部分的西装袖口，缓缓压了下去。
“嗯？”
“没必要到那种程度。”
“我只是最普通不过的人类而已。”导师反而绕开了保护自己的人，不急不慢的走向霍恩海姆，“非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大概是组织的成员。”
“……那个组织吗？”
霍恩海姆沉默着收回了手，既然是组织，那么知道这些似乎也不难接受了。
“没错。”庭院里有一张木制的桌子，配着几把椅子，导师拉着金布利坐下，继续说，“你已经用自己的贤者之石制作逆国土炼成阵有段日子了吧。”
“啊。”霍恩海姆也坐了下来。
几人的动作和声音其实并不算大，屋内敲着钉子的村民并没有注意到这里的事。
“但是我也知道，组织似乎并不在乎除了异常以外的事情。”
“这次不同。”导师笑了笑，哪怕并没有起什么额外的想法，笑容里也带着冰冷的恶意，让霍恩海姆不由自主的警惕起来。
“瓶中小人要以整个国家为基础炼成贤者之石，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为了成为真正的人类。”
“它啊，可是把人类当成虫子一样看待呢，怎么可能会想要自降身份呢。”
听导师的话，他对瓶中小人显然是抱着一种不屑的态度，甚至不肯用“他”这样的词汇去称呼。
“你们已经查明白他的目的了吗？”霍恩海姆面上不显，桌下的手却紧紧握住了衣服。
“它想要把真理压制住，成为新的神明。”
“……”
霍恩海姆一时失去了言语的能力，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
他声音干涩，还带着一些颤抖，所幸很快平复下来，“原来如此，这种程度的话，也难怪你们要出手。”
“不，请不要再误会。”导师说，“这也不是组织的目的。”
“我们只是想要收容真理之门罢了。”
“……收容真理之门？”
霍恩海姆不禁重复了一遍他的话，这样的消息带给他的不是震撼，反而是一种更微妙的感觉，“可以做到吗？”
“这个就是组织该考虑的事情了。”导师在这点上没有多说。
“考虑到伊修巴尔的事情，还有亚美斯特利斯境内对炼金术的过度重视，虽然有瓶中小人操控政.治的原因，但不可否认的是——炼金术带来了更大规模的战争，也阻碍了部分技术的发展。”
“人的贪欲是永无止境的，贤者之石的制作方法也不可能被封锁，迟早有人会从真理之门那里得到等价的知识。”
“为了不老不死，做出使用他人灵魂的事情，在以后的岁月里会再次上演。”
“所以，经过组织内部的讨论，我们将会把炼金术在这个世界上抹除。”
静静听着的金布利随着导师的叙述，身体逐渐变得紧绷，仿佛被什么重压着动弹不得，虽然言语的能力还有，却也语无伦次。
“啊，您这么说的话，没错，人造人与人类对峙的格局确实小了。”他努力压抑住情绪，“这样的碰撞，这样的改变，真是太美丽了。”
霍恩海姆看看金布利，又看看导师。
这个组织，原来成员都是这样的性格吗？
“况且，您的儿子们。”导师硬生生把话题拉了回来，“爱德华&#183;艾尔利克与阿尔冯斯&#183;艾尔利克，他们已经被卷入这场阴谋中了。”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和我们一起回中央市吧。”

第83章 那个幕后组织的大佬18
金布利从口袋里掏出银怀表给负责检查的士兵看了看。
“啊，原来是国家炼金术师大人吗，请过去吧。”
在亚美斯特利斯，国家炼金术师天然的享有军部少佐的地位，所以普通的士兵见到他们是要行军礼的。
“这两个人是和我一起的，就不用检查了吧。”金布利示意士兵看向刚下火车，站在那里的霍恩海姆和导师，“我可以做担保。”
“没有问题，请通过吧。”士兵大大咧咧的笑了笑，伸手摸摸后脑勺，“这样的检查其实是为了防止斯卡对国家炼金术师们不利，既然是长官担保的话，自然没有问题。”
“斯卡———？”金布利听到本来的任务对象，提起了兴趣，“他最近又开始活动了吗。”
“是，不过听说他不再多次袭击国家炼金术师了，反而总是在伊修巴尔人的聚居地出没，也许有什么别的阴谋吧。”士兵说到这里有些愤恨，“真是死心不改，果然伊修巴尔人没有什么好东西。”
对于他明显的偏见，金布利没有表达什么看法，只是在获得这些消息后礼貌的道了谢，然后就转身向着导师的方向走过去。
有人比他抢先一步。
“先生。”冰结之炼金术师——艾萨克，快步上前接过了导师手里的行李，“路上辛苦了。”
“嘛，还好吧。”导师不在意的回应一句，扭头去和霍恩海姆说话，“你的两个孩子似乎住在军部附近的旅馆里，如果要叙旧的话就趁早去吧。”
“……之后的行动呢？”
“组织会主动联系你的。”导师冲他摆摆手，透露出的意思是叫他快点行动起来，不要再留在这里了。
毕竟最终计划只要霍恩海姆到了中央市就行，他的参与度反而不是那么重要。
霍恩海姆迟疑了一会，虽然作为父亲不太合格，但最终还是对孩子的担心在他心里占据了上风，他冲着几人点点头，就顺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走远了。
“又见面了，冰结之炼金术师。”金布利把帽子摘下，放于胸前以示尊敬，“这次我们的关系变为了同伴呢。”
艾萨克神色很冷淡，也许是因为常年使用冰结相关炼金术的原因，无端给人一种正在散发寒气的感觉，他瞟了一眼金布利，没说话。
上次在监狱里失败的招揽大概已经耗费他所有的好感了。
“是我的问题，那个时候就该带走金布利的，越狱也是很有趣的事情啊。”导师再度发表了一番感慨，“艾萨克，你们要好好相处。”
“是。”艾萨克点头。
这次轮到金布利不说话了，他只是微笑，好像是个什么纯良的学者一样。
“你和军部有着约定，虽然这次路上他们并没有关注你，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去汇报一声吧。”导师对金布利说，“我一会儿来找你。”
金布利也是这样想的。
“那我就先去处理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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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遇到斯卡？”
恩维（嫉妒）蹲在围墙上方，狐疑的看着金布利，“你不是很擅长追踪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动了一下，远超常人重量的体重把墙上的砖块都压的有些开裂，“结果他最近异常活跃啊，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做事？”
“如果那么好抓捕的话，为什么要特意把我从牢狱里放出来呢？”金布利气定神闲的回问，在从军部回去的路上遇到人造人，这倒是他没有想到的，不过也不影响什么，“既然这是我的工作，我会尽力去做的。”
“哼。”
恩维不屑的哼了一声，跳下来落在地上，“区区人类的事情我才不关心。”
“那么我就失陪了。”金布利自然的回应，好像自己根本不是人类的一员，丝毫没被这句话所影响。
他面不改色的从恩维身边经过，走向了街道，在军部递交了文件，又进行了繁复的汇报工作后，天色已经不早了，再磨蹭下去，就赶不上晚饭了。
恩维看了他的背影一眼，转身走进了巷子里，大概是去找拉丝特（色.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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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最后一抹艳色的云彩随着太阳的落下也逐渐消失了，中央市庞大的电力系统开始运作，街道两旁的路灯一盏接一盏的亮起，除了一些阴暗的角落依旧黑暗，似乎和白日没有差别。
斯卡双手插兜，一个人沉默的走着。
最近的日子里，他暂时放弃了复仇，回到了族人的身边。
大家都过的很好，虽然失去家园被迫住在了贫民窟，但是孩子们还是笑着打闹，大人们虽然悲痛，但也都重拾了生活的希望。
难道没有人在意那场战争吗？
师父明明是伊修巴尔有名的武僧，在自己还小时就教育自己要懂得保护家园和族人，可为什么遇到这样的事情却劝说什么不要仇恨？
斯卡，你还不明白，仇恨是没有止境的，我们能为大家做的只不过是放下。
不要原谅他们，但也不要仇恨。
苍老年迈的声音浮现在耳边，斯卡放在口袋里的手却慢慢攥成了拳头。
不，亚美斯特利斯人是不会明白这些的，只有复仇，只有复仇才能平息我的怒火。
斯卡慢慢的走向灯火通明的街道，如果要前往另半个城区，只能经过那里，考虑到通缉令和最近巡逻的强度，他会迅速一些。
红色的眼睛看到了前方穿着白色西装的人影。
斯卡没有任何反应，他只想在巡逻队出现前离开这里。
“咚———”
古老钟楼上的挂钟发出悠长的声响，穿过了街道，穿过了城区，飘向更遥远的远方。
两个人正要擦肩而过。
深灰色的斗篷与白色的西装外套衣尾短暂的交织。
但金布利偏偏因为声响回头看了一眼。
他的容貌清晰的倒影在了斯卡眼中。
“……”
回忆如同潮水，不，简直如同毁灭一切的海啸奔涌而来。
哈哈哈，真是愉快啊，能够肆意使用炼金术的感觉太棒了。
伊修巴尔人？
交给我来解决好了。
哦？真是感人的亲情呢，不过逃不出爆炸的范围吧？
我很尊重自己的工作哦。
没办法呢，再见。
斯卡仿佛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那东西无形无影，但是却是支撑他走到今日的动力。
是痛苦，是夜不能寐的痛苦和悔恨。
不会错的，杀了父亲母亲，害死了哥哥的，就是这个人啊。
“红莲之炼金术师啊啊啊啊啊！！！”
“嗯？”金布利只疑惑了短短几秒，反应过来后，他就凭借着对杀气的敏锐感知果断向后退了一步。
因为动作过大，斯卡披着的衣服滑落下来，整个人被金布利清晰的扫视了一番。
白发红眼，褐色皮肤。
“哦？伊修巴尔人？还有这种攻击国家炼金术师的行为……你就是斯卡吧？”
斯卡没有回话，只是用饱含杀意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金布利，属于哥哥的右臂上，炼成阵发动，随手摸向街边的路牌，分解了一段铁管下来。
“现在可是在中央市呢，打算就这样和我打起来吗？”金布利笑了笑，“啊啊，真是大胆呢，事情也有趣起来了。”
“砰！”
地上的石砖碎裂，掀起大片的灰尘，在它们的掩盖下，斯卡迅速的接近了金布利。
好快！
金布利的神色变了，长久的牢狱生活已经抹平了他该有的敏捷与感知，明明思想上可以反应过来，但是身体却无论如何也跟不上来。
两人接触后又迅速分开。
那段铁管已经插在了金布利的腹部。
鲜血滴答滴答的顺着衣服下摆流下，染湿了裤子，又逐渐弄脏了地面。
浓郁的血腥气散发开来。
“哈……”金布利握着贤者之石，把铁管炼成为几段后，一把拔出了剩余的部分，“不愧是伊修巴尔的武僧呢。”
“这才有趣！”虽然受伤了，但他却更为兴奋，好像并不受这些痛楚的影响，“赌上生命的工作才是美丽的。”
“那你就献出生命好了！”斯卡终于开口了，不过这也代表他要进行最后的攻击。
他把右手按在地面上，石砖在炼成阵发动的蓝色弧光下迅速而又整齐的裂开，地面展开一条裂缝，朝着金布利的方向吞噬过去。
“！！！”
金布利狼狈的翻滚了一圈，在这样的攻势下，他甚至没有机会使用炼金术。
“死在这里吧！向被你杀死的人赎罪！”
在斯卡手里的匕首将要插进金布利心脏的时候，一条宽大的冰柱从街角延生过来，冻住了他的半边身体。
艾萨克冷漠的收回了手。
导师站在他旁边，迅速扫了一眼战场，无奈的叹了口气。
“斯卡是吧？既然已经加入组织，就不能对内部人员出手。”
斯卡闻言抬头看了导师一眼，“……你是组织的成员？”
“啊，我是他的领路人。
”导师走到金布利身边，高高在上的俯视着躺着的这个人，“这血的颜色就像是雪里燃烧着的火，真漂亮。”
“咳咳，我也觉得很美丽呢。”金布利咳嗽两声，吐出了一口血，染红了领口的部分，接着他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赫兰德先生，我果然很喜欢您呢。”
“嗯？”导师已经蹲了下来，似乎在大衣内侧的口袋翻找什么，听到他的话，很缓慢而又自然的回应了一句，“我也是。”
疯子。
斯卡在心里得出一句总结。
他试探的抽动被冻住的胳膊，想要从中挣脱出来。
一直注视着他的艾萨克面不改色的又冻上了一层。
斯卡：“……”
“所谓领路人呢，要负责很多麻烦的东西，比如安全，生命，健康之类的，最重要的是，这个词想表达的其实是——他有人罩了。”
导师在金布利身上扔下可以治愈伤口的异常后又站了起来。
“你有什么表示呢？”
“他没有什么表示。”有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谁？
金布利被导师给出来的异常紧急治疗过后，已经有了站起来的能力，他捂着还在轻微渗血的伤口，发动了炼金术，血色的光芒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左眼绑着绷带的青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路灯下。
两个人眼神交汇间已经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首领。”导师弯腰鞠躬，但声音里似乎并没有什么敬意，反而带上了挑衅。
首领？
剩余的人都震惊的看了过去。
这个人明明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竟然是组织的首领吗？
时律站到了距离导师几步远的地方，和他面对面看着对方。
“他没什么表示，因为我是他的领路人。”
“哦？”导师眼睛里流露出针锋相对的意味，“首领说这样的话，是不打算为这次的事件负责吗？是你负责的人先攻击的吧？”
“你那边呢，非要追究的话，两个人都要驱逐出组织吧。”时律屈指轻轻敲了一下冻住斯卡的冰块。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接着是哗啦啦的声响，破碎的白冰掉了一地。
炼金术构成的坚硬冰柱就在这轻轻一击中被破坏了。
“这是在炫耀自己的武力吗？”
“不，爱德华，你想多了。 ”时律示意斯卡先行离开。
“……”，斯卡看了看对面的冰结之炼金术师和已经恢复过来的金布利，最终还是决定先行离开。
他是复仇者，但不莽撞，也不傻，这种情况无论如何也无法在成功杀死敌人了，反而会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也说不定。
“唔，让他先走吗，太狡猾了吧。”导师歪歪头，探出半边身体眯眼看了看斯卡远去的背影。
“金布利，你和艾萨克也先走。”导师笑了笑，“跟着指针走，我会找到你的。”
“是。”
等街道上的人全部走掉以后。
导师立马凑了过去，欢快的连大衣都飘扬起来，仿佛刚刚对峙的根本不是他们两个一样。
“如果认为组织内部有斗争的话，他们肯定会收敛一些的。”
“啊，他们都不是愿意麻烦别人的人。”
时律任由他围着自己转来转去，自己则是取出了一个泛着金属光泽的柱状物体。
“黑衣人的记忆消除器？什么时候拿到的？”导师兴致勃勃的问。
“柱间在新国收容到的。”
时律看着被动静吸引后赶过来的巡逻队，笑着举起了手里的东西，“来说……”
“茄子就不必了吧。”导师一侧身把记忆消除器抢了过来，直接按下了按钮，“让我来。”
刺眼的白光闪过。
“我们是……啊，有了，是受大总统夫人委托来调查大总统出轨事件的侦探，这件事不要声张，懂吗？”
“？？？”时律诧异的看着他。
士兵们面面相觑。
“有什么好思考的！”导师一脸正直的样子，“出轨对象是个炼金术师，所以造成了大规模的破坏，有问题吗？”
“啊，不，可是这个……”领头的士兵试图上来交谈。
“没什么可是！难道你想被撤职吗！不该问的就不要问，这是大总统的家事！”
“啊，是，是的！了解了！”
被导师那双眼睛看着，他情不自禁的大声回答的同时，还行了一个军礼。
“很好，退下吧，回头我们会把赔偿寄过去的。”
“是！”
他转身带着那队士兵又离开了这里。
时律对导师的恶作剧没什么感想，很是纵容，他拉住导师的手腕，带他走向街道的外面。
“大家已经到了，就等你了。”

第84章 那个幕后组织的大佬19
时律带着导师绕过各种机关和陷阱，到达了房屋的正门处。
上次导师来这里，还是刚到中央市的时候，因为身体素质不过关，被困在这里一个人默默等了很久。
这里不是城市中央，虽有灯火，但相比之下却还是显得有些昏暗了。
在时律取钥匙的间隙中，导师似乎是突然发现了什么，向上抬头看去。
屋顶上正架着一个天文望远镜，夏洛克叼着烟斗正在调式设备，以导师的角度，能够清晰的看到他露出一小个衣角的棕色苏格兰呢斗篷。
当然，袅袅飘过的烟雾也暴露了烟斗主人的身份。
夏洛克显然也早就发现了他们。
“本体，夜安。”他像是只看见一个人似的。
“夜安。”时律笑着摆摆手，“在看星星吗？”
“嗯，今天晚上有……”
“哼。”导师突然不满起来，拉住时律的手腕把他往屋子里带，“夏洛克他就是中二病犯了，肯定会说想要撕碎这片虚假的星空之类的话，你不要理他。”
夏洛克冷漠的回应一句，“赫兰德先生，据我观察，这句话应该是您的风格，重度中二病的人选已经很明显了。”
“……”，导师不说话，把时律拉了进去，狠狠关上门发出巨大的响声。
“幼稚。”
屋顶上的侦探磕磕烟斗里的灰，轻声评价了一句。
屋子里。
“希维斯，今天可以吃蘑菇杂饭吗。”
千手柱间蹲在花盆那里，把查克拉不停的输送进土壤里，满意的看着一朵朵嗖嗖嗖往外冒的蘑菇，“我已经准备好食材啦。”
厨房里，水龙头开着，发出哗啦啦的水声，吸血鬼伯爵寄着围裙站在那里。
“我知道了。”他应了一声，一本正经的转身淘米准备煮饭，“要加辣椒吗？”
“蘑菇杂饭果然还是原味好吃吧。”
贺归停坐在沙发上，拿着一张白布，仔细擦拭着手里捧着的长剑。
一切都很和谐，甚至有莫名的温馨与幸福在几人之间流淌。
“砰。”
门被合上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们都迅速看了过去。
“你们回来了，要吃晚饭吗？”希维斯举着勺子在墙壁后探出半边身体。
“我可以催生一点蔬菜哦。”千手柱间看着他们问，“要吃水果吗？”
贺归停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一个非常认真的招呼。
“要吃榴莲。”导师啪叽一声把自己摔在沙发上，举了举手，“我要两个。”
“榴莲？”千手柱间头上仿佛具现化浮出了一个问号，表情也变成了扉间在这里绝对会捂脸叹息的样子，“原来这里可以长榴莲树吗，那我现在就去后院试一试，那里空间比较大。”
说着他就站起来撸了袖子要往外走。
“等等，不用理他。”时律哭笑不得的把千手柱间拉了回来，“给他扔个橘子就行。”
“本体好过分。”导师躺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把自己翻了个面，“最起码也要苹果才行吧？”
“本体，你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夏洛克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同时响起的还有下楼梯时特有的脚步声，由于隔的有些远，听起来不是很清晰。
导师咻的一下翻身坐了起来，接着上上下下的整理自己，被刚刚翻滚的动作压住褶皱的大衣，丢到墙角的手杖，还有散乱的头发……
等夏洛克走向时律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正矜持的坐在椅上看报的导师。
嗯？
夏洛克狐疑的打量他一番，虽然看不出什么，各个细节都很正常，但直觉告诉他爱德华不可能这么安分的坐着。
而且看的还是自己今早买的晨报。
“怎么了，侦探，你在看什么？”导师把脸从报纸的遮挡下露出来，暗红色的眼睛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和疏离，“有什么不对吗？”
你就继续演。
虽然抓不到什么把柄，但是夏洛克笃定他没干好事。
“大家都在，我们就一起总结一下现在的情况吧。”时律笑着说岔开了话题，以防他们两个真的在这里打起来，提起茶壶给所有人各倒了一杯红茶，“因为我们干扰的原因，瓶中小人已经决定把约定之日提前了，他也做好了相应的准备。”
“对应七宗罪的人造人一个都没死，如果按照原来的剧情，格拉托尼（暴食）应该被普莱德（傲慢）吞噬，拉丝特（色.欲）被大佐烧死，啊，对了，还有一个格利德（贪婪），他会叛变然后寄居在姚麟身上，现在不知所踪。”
导师接过了话，总结一番人造人的情况，“所以现在需要一起应对这七个。”
“不过主要的剧情人物都已经知道了国土炼成阵的真相和人造人的消息，所以这也不算什么。”
“作为领路人，我们都找到了各自的负责对象。”夏洛克把手里的烟斗放在桌上，走到窗边，“我对应阿姆斯特朗少将，本体对应斯卡，希维斯对应罗伊&#183;马斯坦，贺归停和千手柱间带着两个新国的孩子，虽然不是领路人，也差不多了。”
导师扒着椅子的靠背扭回头去瞪大了眼睛看他，“我呢？”
“……赫兰德先生对应冰结之炼金术师和红莲之炼金术师。”
“一点都不认真啊，夏洛克，这是在对我不满吗。”导师讽刺一句。
“好了，不要吵架。”时律非常敷衍的劝了一句，“计划已经开始了，过不了多久就会到收容真理之门的时候了，大家都好好准备吧。”
正好这时希维斯端着晚饭从厨房走了出来，众人便没有再交谈别的，纷纷洗了手坐下了。
夏洛克和导师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只有导师轻微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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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
既然本质上都是一个人，那么良好的生活习惯自然也是共享的。
所有人都很早就睡了。
时律一个人起来，随便披了件衣服，去了屋顶。
夏洛克的天文望远镜还留在那里，在月光下泛着金属特有的浅色光泽，显得冰冷却又柔和。
地上还有几张散乱的纸，上面压着一只钢笔，大概是他刚做的什么研究。
夜风带着青草的气味吹拂了过来，虽有凉意但并不突兀。
时律坐下来，抬头去看天空。
无论是哪个世界，星星永远静静的挂在那里，不改位置，也不改光芒，只是他从前从未关注这白色的火焰罢了。
现在看来，这从未改变的东西，实在是令人心安。
约定之日，约定，明明是一个这样美好的词汇，但是却注定发生战争，迎来离别。
把真理之门收容后，下个世界，自己就会再度背负上不属于自己的性格，扮演另一个角色，走一段全新的旅途。
爱德华喜欢说些永远、唯一、回忆之类的词汇，但两人心里都清楚这约定只是嘴上说说罢了，继续深究只会得到痛苦。
任何东西，无论是武力或是智慧，这些都不重要，只有记忆太过执着，唯独我……没有尽头吗？
时律想起了导师对自己说的话。
这不就是自己对自己下的定论吗。
“真是段可笑的人生啊。”
“什么可笑？”导师把手搭在了时律的肩头。
属于普通人的脚步声早就被察觉，时律没有惊讶，他早就知道那里有人。
“我的人生。”时律侧头看他，“人与人的羁绊真是痛苦啊，爱德华。”
导师显然不像是睡下了的样子，他一身装备整整齐齐，下一秒掏出木仓来也不奇怪，显然是早就等着现在了。
他也一撩大衣下摆，坐在了时律旁边。
下一刻，时律的视野里就多出来了一张纸巾。
“……不用了，我哭不出来，这也没什么好哭的。”时律回答，“如你所言，这是我要承受的东西。”
“……本体，已经三年了哦。”导师突然又换了个姿势，直接躺下了，不过却是枕在了时律腿上。
“嗯，三年了。”
已经相处三年了。
“你离开这里，似乎也意味着我们的死亡。”导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苹果咬了一口，看起来大概是从千手柱间那里坑来的，“不过呢，我已经很满意了，人总是迟钝的，即使是我，也有不能理解他人想法的时候。”
“你就是我。”导师抬手，也许是因为迎着月光，总是暗红色的眼睛看起来变得透亮许多，“这是只能用奇迹来形容的事情，心意互通，多么美妙，如果有永恒……”
将要触碰到时律的手被一只手杖无情的敲了下去。
“嘶……好疼。”
夏洛克一脸冷漠的的收回漆黑的手杖，“赫兰德先生，还带着果汁的手请不要随便触碰他人。”
“啊，我知道了。”导师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侦探满意的点头，径直走向自己的望远镜。
“夏洛克，你竟然会对天文感兴趣。”导师决定扳回一局，毕竟这个人非常不坦率，“这么晚还出来活动吗？”
这样做当然有根据的，对于导师来说，他的情绪会非常鲜明的表现出来，无论是喜欢还是厌恶，都不会隐藏，说到底，就是根本不关心别人的感受。
无论你听了这些话是害怕还是高兴，导师不在乎。
而夏洛克奉行着伦敦绅士那一套，说话非常注重场合和措辞。
他肯定不会直白说出来的——关于担忧。
“我只是忘了自己的笔记。”夏洛克蹲下去整理自己的纸和钢笔。
“哼。”
我就知道。
导师把手上的苹果塞给了时律，自己翻了个身，继续大谈特谈，“听着，本体，时律，我根本算不上是人，只是那段记忆，那种性格，配合着精神体罢了。”
“能够活一次，我很开心。”
“这件事并不是抓紧就能挽留的，我只是希望你在以后的旅途里不要忘记我，不要忘记自己。”导师说，“虽然记忆很执着，但是它也最可靠。”
“我啊，只要一没有事做，就和侦探说的那样，不想一些罪恶污秽之事时，满脑子就都是你了。”导师说起“情话”来似乎根本不费力，“这么一想，还真是自恋，毕竟是一个人。”
夏洛克用烟灰色的眼睛沉默的盯着两人。
“啊，我也很自恋。”
时律只是这样回了一句。

第85章 那个幕后组织的大佬20
约定之日，不，是一个提前的约定之日，很快就到来了。
清晨的阳光洒在中央市的城区里。
犬吠声，车流声，人们的交谈声，都随着光明的到来而逐渐响起，就仿佛是静止的卡带被再度播放一般。
爱德华掀起一小部分窗帘，谨慎的透过窗户看了看楼下停着的车辆——通体黑色，而且材料看起来异常坚硬，这其实根本就是军用车辆进行改装后形成的民用车辆罢了。
以前没有发现，现在想来，那大概就是人造人利用士兵对人柱进行的监视了。
“尼桑，大佐那边已经约定好了。”阿尔冯斯放下电话，他刚刚用暗号和罗伊&#183;马斯坦进行了交流，“我们这就出发吧。”
“嗯。”爱德华点了点头，迟疑的看向时律，声音里带着歉意，“抱歉，时律，这件事把你牵扯进来，如果你……”
“没有的事。”黑发青年笑着摆摆手，打断了他的后面要说的话，“按爱德你告诉我的，见过真理之门的就是人柱的话，我也躲不过袭击的，不如主动一点。”
“大佐那边带着自己的部下，据说还有一个叫做奥利维亚的少将也会加入，应该会轻松一点吧。”
时律造成的改变还是非常明显的，由于没有经历过切实的战斗，爱德华对人造人的武力有了错误的判断，不过不碍事。
这边有木遁。
嗯，还有轮回眼。
“还有父亲那边的准备啊，他前几天不是和我们见面了吗，尼桑。”阿尔冯斯说，“父亲对这些了解的比我们深刻多了，他和那个住在地下的父亲大人也有关系呢。”
“切，那个混蛋，竟然是什么人形贤者之石，活了很久什么的，真是……太奇怪了。”爱德华对霍恩海姆抛弃母亲去远行这件事一直很不满，虽然并没有真的讨厌他，但嘴上还是不饶人。
“哦哦，我们也会帮忙的。”
三个人刚走出房门，就在走廊的中央撞见了姚麟他们。
姚麟在最前面，身后是贺归停、兰芳和福爷，旁边是张梅和千手柱间。
那句话就是姚麟说的，他随后又紧接着补充了一句，“请务必带上我们一起去，这可是最接近长生不老的方法了，打架什么的我们新国人都很擅长哦。”
“诶？？？你们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是你的父亲邀请我们的。”姚麟摸着下巴说，“就是那个金发金眼看起来很沉稳的大叔。”
“……真是的，把别国的人也牵扯进来。”爱德华愣了愣，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嗯？你说什么？”
这声音实在太小，即使是听力很好的姚麟也没有听清。
“没什么！他才不是我父亲！”爱德华怒气冲冲的绕开他走了，“阿尔，时律，快一点，不能让白痴大佐一个人去逞英雄！”
“抱歉呢，爱德华性格是比较急躁的这种啦。”时律走过去简单的道了个歉，与千手柱间和贺归停两人都短暂的眼神交流一瞬，“一起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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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其他人还在地面上做交接准备的时候，导师已经从一处研究所进入了中央市的地下——瓶中小人的藏身之处。
“没有问题吗？只有我们先来。”
金布利嘴上说着担忧的话，却已经开始四处观察，而且步伐轻快，哪里有紧张的样子。
艾萨克目不斜视，只是跟着他们两人走，手上紧紧扣着一枚贤者之石。
“只是早了一点而已，我带了足够优秀的异常。”导师伸手摸摸墙壁，似乎在思考它的称重能力，“组织也不止有我们来了。”
“足够？”金布利问，“您指的是这只鸽子……”
名为贝壳的鸽子停在导师的肩膀上，正在用嘴梳理羽毛，它似乎听明白了这句话一样，转头看着金布利。
“嗯。”导师对他的猜测持以肯定的态度，“不要小看它哦，这可是少有的因果律级异常。”
“我记得您说过，在组织首领那里报备过的话，可以不受异常影响？”
“对，否则你和艾萨克这个时候估计连门都进不来。”
这么厉害？
究竟是什么武器……
金布利看鸽子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非常严肃，还带上了警惕。
“咕咕？”鸽子不解的叫了两声。
“哈？你们是小鬼来郊游吗？竟然还带着宠物。”
纵横交错的管道上方跳下来一个人。
正是恩维，他一脸不耐烦的看着导师几人，“金布利……以我们对你的估计，即使抓不到斯卡你也不至于空手而归的。果然是叛变了吗？”
“你不是说要见证世界的选择吗？究竟是选择我们人造人还是选择人类，怎么，现在又开始扮好人了？”恩维夸张的伸出一只手摊开，接着又收回来，就像是什么歌剧演员，充满了戏剧性，“喂，旁边那两个，和他这种人呆在一起真的没问题吗？他可是杀人无数的军部走狗哦。”
导师非常感兴趣的观察着他的言行举止。
作为瓶中小人创造出来的人造人之一，恩维继承了嫉妒这种情感，虽然不是说就没有了别的情绪，但被放大到占据主导地位的无疑还是嫉妒，这让他无时无刻不在挑拨他人的关系。
就连别人的羁绊，他也在嫉妒啊。
“哈？你们倒是理我一下啊？有听到吗？聋了吗！喂——”恩维不满被忽视，开始大声喊起来，甚至还跳了跳。
如果不考虑表皮下狰狞丑陋的本体，倒还是挺可爱的。
“啊，听到了，不过我们不在乎这点哦。”导师好脾气的回应他，“因为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呢。”
“……哈？”
导师笑着挥了挥手，“动手吧。”
尖锐的寒冰在瞬间刺穿了恩维的身体，鲜血还没来得及流出就被低温冻上，看起来没有那么血腥，只是疼痛是无法避免的，而且没有减少分毫。
“啊啊啊啊啊，好痛啊！”恩维痛苦的哀嚎着，贤者之石却自发工作起来，伤口处迅速闪烁起红色的光弧，肌肉和骨头都以很快的速度再生，“我要杀了你们！”
金布利和艾萨克都没有见过这种堪称诡异的情况，反应不免慢了一些。
“不用管这些，那是贤者之石的作用，只要攻击到他修复的极限就赢了。”导师往后退了几步，坐在一块石头上观战，同时还有空指挥一下。
“贤者之石还有这种用处吗？”金布利很快明白过来，“这真是不巧了，我非常擅长破坏啊！”
爆炸的轰鸣声响起，通道坍塌大半，石头和水泥大块大块的向下掉，灰尘扬起，钢筋也横七竖八的插在了地上。
艾萨克手疾眼快的使用炼金术冻住了恩维的大半身体。
“
可恶，啊啊啊啊啊——”恩维无法躲开，被砸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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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地下的阶梯上。
众人汇聚后，都选择从这里去往地下的中央部分。
“您有听到什么声音吗？”奥利维亚顿了一下，停下脚步问身边的夏洛克。
“像是爆炸的动静。”罗伊&#183;马斯坦趴在护栏上向下望了望，遗憾的是只有黑漆漆的洞穴在那里，“是组织的人动手了吗？”
“大概是红莲之炼金术师。”夏洛克说，同时接着往楼梯下方走去，“对上了人造人，是在战斗。”
“红莲之炼金术师？”大佐参加过伊修巴尔歼灭战，自然对金布利这个称号不陌生，“他在战场上的表现非常出色，但是后来好像因为杀死长官入狱了，竟然加入了组织吗？”
“嗯，他的领路人负责这件事，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但能通过审核，无疑是非常出色的。”夏洛克回答道。
“喂，大佐，这个女将军怎么回事啊？”爱德华悄悄凑近问，表情微妙，似乎带着嘲讽，“你不是要解决这次危机然后顺理成章的成为大总统吗？结果还有别人来分功劳吗？而且她可是少将哦。”
啧。
罗伊&#183;马斯坦的额角凸起一个十字号。
阿尔冯斯见状，赶紧转移了话题，生怕他们俩个打起来，“那个，大佐，霍克艾中尉呢？”
“我记得她被大总统调走做副官，当了人质吧？你解决这件事了吗？”爱德华也跟着问，比起吵架，他当然更关心莉莎&#183;霍克艾。
“我的领路人去接她了，一会和我们汇合。”
“领路人……？”爱德华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等等，等等，你也加入组织了？”
“啊。”
“可恶啊。”爱德华抓狂的揪了揪自己的呆毛，“为什么没人来邀请我，好歹也是最年轻的国家炼金术师什么的。”
“大概是因为你太矮了吧，钢。”大佐用余光看他，露出一副成年人特有的奸诈表情，“即使是组织也是要考虑成员身高标准的吧？”
“你说什么？？？”
时律一把压住了炸毛的爱德华，“有人来了。”
所有人顿时警戒起来，纷纷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奥利维亚拔出了剑，大佐摆好了打响指的动作，爱德华和阿尔冯斯也准备好发动炼金术。
不，这么一说，也不是所有人都戒备起来，跟在后面的新国来客就没有动作。
千手柱间和贺归停更是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伴随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一个绰约多姿的女人出现在了楼梯口。
“今天意外的有很多虫子呢。”拉丝特（色.欲）摆了摆手，原本白皙纤细的手指顿时变得尖锐而又可怕，长度几乎触及地面，像是什么漆黑的长矛。
那也确实是，她的能力就是“父亲大人”给予的最强之矛。
“拉丝特，拉丝特，可以吃吗？可以吃他们吗？”紧随其后，从黑暗中走出的是格拉托尼(暴食)，他看着时律等人已经流下了口水。
“可以吃哦。”拉丝特笑着说，“除了人柱之外，这些都可以吃。”
“人柱？”格拉托尼小小的豆豆眼在时律、爱德华、阿尔冯斯和大佐身上各自停留一会，“格拉托尼知道了，不会吃掉他们的！”
“我去，你们走。”贺归停抱着剑走了上去。
“诶？这样的话，小梅，我也去帮忙了，你记得好好跟着大家哦。”千手柱间摸摸张梅的脑袋，也跟了上去。
“那我也……”爱德华迈开了腿。
“不用，交给他们吧，我们的主要任务还是找到瓶中小人。”时律把他拉了回来，“不会有事的。”
剩下几人也是这么想的，作为成年人，他们早就学会了取舍，也学会了信任与保留。
“走了，钢。”
“千手先生，要加油啊！”
“贺先生，不要太慢哦。”
几个人简短道别，然后就沿着楼梯继续向下走。
“呵，在我们面前讨论这种问题吗。”拉丝特眯了眯眼，“格拉托尼，拦住他们！”
白色的剑光飞快的闪了一下。
下一秒刚跑出去的格拉托尼就倒在了地上，接着红色的光弧闪起，代表他已经开始再生了。
“拦不住的。”
拉丝特惊讶的听着那个看起来很天然的黑长直一本正经的吐出了不得了的话。
“也不知道要杀几次才能行啊，好麻烦。”
“总能杀死的。”贺归停认真的回应他，随手又给刚愈合的格拉托尼来了一剑。
“说的是呢。”千手柱间点点头，双手合十，“木遁——扦插之术！”
两个人造人就这样陷入了地狱，无论如何也躲不开攻击，伤势愈合了也只会迎来新一轮的重创，偏偏贤者之石的能量是无法控制的，不知疲倦的愈合下，迟早会消耗殆尽，那样就是真的死了。
“拉丝特，救救我，好疼啊。”格拉托尼试图后退远离贺归停，“我不想就这样死在这里，拉丝特。”
“……”，拉丝特捂住胸前被破开的洞口，担忧的看了一眼格拉托尼，他的愈合速度确实已经在下降了。
怎么办？
普莱德（傲慢）在哪里？
恩维（嫉妒）呢？敌人解决了吗？
拉丝特疯狂的思考着，突然注意到一个自己忽略的细节。
那个……叫做贺归停的新国人似乎从来没有攻击过自己，是什么不打女人的可笑坚持吗？
总之，先利用起来！
拉丝特猛地冲向了贺归停，而贺归停也确实如她所想的那样愣在了那里。
是机会！
“砰！”
拉丝特被从侧面狠狠的踹了一脚，翻滚出去，一直撞到墙壁才停下来。
导师这个时候也收回了自己的腿。
虽然不擅长打斗，但这个还是做得到的。
他身后跟着金布利和艾萨克，金布利手里还拿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一个小小的绿色的像是蜥蜴一样的虫子。
那就是恩维的本体了，他已经用光了贤者之石，只能变成那副模样。
“啧，下次小心一点。”导师难得说了不雅的词汇，然后夺过贺归停的剑走了过去。
对于他来讲，贺归停和希维斯都是需要保护的对象，虽然他们的武力值不知比自己高出了多少，但有一点很特殊——他们是还没有被扮演过的复刻体。
也就是说贺归停和希维斯只有人设这一点，记忆是完全空白的，这三年所有人是看着他们一点点成长起来的。
现在导师的心情大概就是自家崽被欺负了一样的愤怒。
“咳咳。”拉丝特吐出一口血，看向逐渐走过来的导师，导师背光站着，所携带来的阴影也笼罩住了她。
她敏锐的察觉到了导师的愤怒，身为敌人，忍不住在这点上进行嘲讽。
“那只是个不敢对女人下手的胆小鬼罢了，人类果然愚蠢又无可救药，会被这种表面的皮囊所蒙蔽。”
“……”，导师把剑插进她的心脏，随着这一动作，贤者之石应声而碎，拉丝特的身体开始逐渐化为灰烬，向着四方散落。
在格拉托尼哀嚎的背景音下，导师弯下了腰，声音很轻，却带着阴狠，“白痴，他不是不敢，只是因为你的衣服领口开的太大了。”
“……？？？”
拉丝特不解的瞪大了眼睛，随后死去了。
“怎么了。”贺归停走过来取回自己的剑，“她说什么。”
“没事啦，就是反派角色死前不甘的放狠话而已，一些不会放过你，绝对杀了你这样的话，不用在意。”
贺归停听话的点了点头。

第86章 那个幕后组织的大佬21
格拉托尼在木遁忍术之下也丝毫没有抵抗力，很快就追随拉丝特而去了。
死之前嘴里还喊着拉丝特的名字。
“虽然是作为承受情绪的容器，但是能在永远无法缓解的饥饿状态下对他人产生额外情感，真是了不起啊。”导师走到格拉托尼化为的灰烬前，诚心实意的称赞了一句。
“嗯。”千手柱间双手环胸，“他做到了超越自己极限的事情，我柱间愿意称他为……”
“好了，我们走吧。”导师无奈的捂着脸说，“再耽搁下去，就赶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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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条通往地下的走廊里，两个人正并肩走着。
“伊兹米，这次真的麻烦你了。”霍恩海姆一边走着，一边对身旁的女子说，“爱德华和阿尔冯斯小时候就受你照顾，没想到到了现在我还要麻烦你。”
“谁让我是他们的师父呢。”在这种场合下也穿着拖鞋的女人不在意的回应了一句，“况且……我也进行了人体炼成，恐怕早就被当成了那什么人柱吧。”
“不管怎么样，还是……”
“大男人不要婆婆妈妈的，早点打倒那个烧瓶，我还要回家做饭呢！”
伊兹米&#183;卡迪斯，爱德华和阿尔冯斯的师父，明明是个强到可怕的女人，却一直以家庭主妇自称。
早些年的时候，她和丈夫孕育的孩子死去了，为此进行人体炼成的伊兹米，失去了部分内脏，也失去了再一次做母亲的资格。
为了借助她的力量，也为了近距离的确保她的安全，霍恩海姆带着她来到了中央市。
“马上就要到了，我能感觉到。”霍恩海姆停了下来，望着前方似乎永远看不到尽头的黑暗，暗自握紧了拳头。
由于瓶中小人是从自己的血液中诞生的，而且整个国家最后也只有自己活了下来，霍恩海姆一直抱着深深的愧疚和自责之情，这让他觉得这件事很大责任在于自己。
来到这里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失去生命的准备。
无论如何都要赢，为了亚美斯特利斯的民众，为了自己生活在这里的孩子，也为了赎罪。
“到了吗？”伊兹米听到他的话，也严肃起来，“如果我有什么不幸，就拜托你通知我的丈夫了。”
“啊，这可真是。”霍恩海姆继续向前走去，嘴上却吐露出了再无奈不过的话语，“我也不能保证自己会活下来啊。”
“哼，如果连你也活不下来，那就不必再谈了。”
随着他们穿过走廊，地下洞穴的中央在他们眼前完整的显露出来。
灯光，管道，灰尘，中央唯一的座椅，还有跪服于地的一众人造人。
“你来了啊，奴隶23号。”瓶中小人，或者叫他父亲大人，他坐在椅子上，缓缓的抬起头来，露出和霍恩海姆一模一样的脸来，“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霍恩海姆回应到，同时向斜前方走了几步，挡住了身后的伊兹米。
他看着那些人造人，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内心深处的疑问，“你创造这些人造人，把自己的情感分出去，还让他们叫你父亲大人……你是在渴望亲情吗？”
“霍蒙克洛斯（人造人）啊，你想成为人类吗？”
“人类？”瓶中小人因为缺少基本的情绪，有些呆呆的反问了一句，随即就大声笑了出来，“霍恩海姆，你还是那么天真啊，哈哈哈哈哈。”
“你是觉得我在羡慕人类吗？羡慕你们这些低等的生物？”他近乎讥笑的问着，“未免太傲慢了吧！”
“你才是傲慢！”带着明显少年感的声音响起，爱德华出现在另一端的入口处，“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哦，这是你的儿子吗？”瓶中小人扭头看了看，又回过头对着霍恩海姆说话，“和你长的很像哦。”
“切，那个才不是我父亲呢！”
“父亲大人，这样一来，人柱就齐全了呢。”普莱德（傲慢）上前一步，“我们可以开始动手了吗？”
“好像是这样呢。”瓶中小人好像才发现一样，又拖着缓慢的脚步返回了自己的座椅上，“那就拜托你们了。”
“是。”
普莱德脚下的影子早就蠢蠢欲动，在瓶中小人下达命令后直接拔地而起，像是腐烂的黑泥，又像是与之截然相反的黑色丝绸，带着诡异的眼睛和有着尖锐牙齿的嘴巴，向着爱德华袭击过去。
“尼桑小心！”阿尔冯斯担忧的喊了一句。
“我知道了！”爱德华应了一声，双手合十，发动炼金术炼成刀刃，对着攻击迎了上去。
但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黑影拐了一圈，反而向着时律袭击过去。
“喂！时律，快躲开啊！”爱德华立马回身，向着时律的方向跑过去，“可恶，太卑鄙了。”
时律站着没动，像是被这可怕的场景吓到了一样，与斯卡战斗时的灵敏锐利全然消失，反而表现的像是一个普通人。
就在影子即将刺入他的身体时。
“啪。”
黑色的影子被什么人踩在了脚下，轻松的就像是踩住了什么烂布条。
众人惊讶的看过去，首先看到的是——长及脚踝的斗篷，再然后才是那黑发红眼的精致面貌。
希维斯把怀中抱着的莉莎&#183;霍克艾交给了大佐，脚下不留痕迹的狠狠碾了碾突然变得十分乖巧的影子。
“组织？”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瓶中小人已经坐直了身体，“阁下……是那个组织的人吗？”
“啊，是的。”影子已经迅速收了回去，回到普莱德的脚下，希维斯也就站在了地面上。
“我这里可没有什么异常啊。”瓶中小人说，“您似乎也向我们表达过组织的看法，组织并不认为作为炼金术产物的我们属于要收容的异常，现在来又是为了什么呢？”
“如果是因为罗伊&#183;马斯坦的话，只是作为人柱，并不会伤害到他的生命。”
霍恩海姆有些惊讶的看着希维斯，随后又吃惊于他们的对话。
什么意思？组织和瓶中小人已经交流过了？
达成了什么共识？
他们，有什么协议吗？
“我们确实不会干涉你的活动，但如果要发动国土炼成阵这样的东西，还是有必要进行监督的。”
“仅仅只是监督吗？”金&#183;布拉德雷问。
“如果组织有别的想法，你们也阻止不了。”希维斯面对这样的质疑，语气也很温柔，没有什么被冒犯的不悦，“只是时律不可以动。”
“既然这样的话，就请您在一旁观战吧。”金&#183;布拉德雷拔出自己的剑甩了甩，作为大总统，再地道不过的政客，混迹军部多年，他当然听懂了希维斯的潜台词。
罗伊&#183;马斯坦，可以用来做人柱。
普莱德也懂了他的意思，虽然强行让大佐进行人体炼成有些麻烦，但也别无他法了，人柱够五个就行。
“斯洛斯，动起来，把他们抓住。”普莱德催促道，“快一点。”
“好麻烦，抓人也好麻烦，听普莱德的话好麻烦……”斯洛斯（怠惰）慢慢从地上站起来，“好麻烦啊，我要，做什么？”
“你去抓住那个金发的小鬼，还有他旁边的盔甲。”
“我知道了，好麻烦啊……”
半个小时过后。
虽然众人努力的抵抗，但终究还是打不过人造人，更别提在旁的还有瓶中小人了，他对付完了霍恩海姆后就为自己的“孩子”们提供了有力的帮助。
大佐被迫强行开启真理之门后，失去了视力，和其他的四位人柱一起，被固定在了炼成阵上。
而剩余的人们也失去了战斗能力，无力的趴在了地上。
爱德华被普莱德的影子绑着，震惊的看着原地未动的时律，夏洛克和希维斯。
“时律，你为什么不……”
话还没说完，墙壁破损的轰隆声突然一下子充斥在大厅里。
导师率先从被强行开辟而出洞口里踏了出来，千手柱间和贺归停紧随其后，金布利和艾萨克也跟在后面。
至此，所有人都来到了大厅。
“抱歉，来得有些迟了。”导师拍拍大衣上沾染的灰尘，语气就好像是缺席了什么宴会。
“千手先生！”“贺先生！”
倒在地上的姚麟和张梅各用微弱的声音喊了一句。
但被他们呼唤的两人并没有要过去的意思，还是站在那里，只有千手柱间朝小梅挥了挥手。
“首领。”导师朝着时律行了一礼。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夏洛克、贺归停、千手柱间、希维斯都纷纷弯下了自己的腰，对着时律问安，“首领。”
大厅一时静寂无声。
这个时候，爱德华他们才反应过来，现在大厅里还能够的活动的，除了人造人，剩下的竟然都是组织的人。
自己的领路人家族请来的守护者朋友同伴结盟者，全部都是那个组织的人！
“……这是什么意思？”爱德华瞪大了眼睛，声音称得上是咆哮，“时律，你是在骗我们吗？”
“嗯？没有啊。”
“你到底有没有进行人体炼成！为了复活弟弟，所以触犯禁忌的事情全部都是编出来的吗？全部，全部都是骗人的吗？”
到了这个地步，这孩子关注的也不是什么组织首领的问题，只是在乎时律到底有没有骗他罢了。
“不。”时律用看小孩子的眼神温柔的看着爱德华，“我确实有个弟弟哦，他也确实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只是我没有进行人体炼成而已。”
“那组织呢？你是首领的话，要带着组织帮助那些人造人吗？”爱德华问，似乎要流出泪来，“如果是那样的话，你等着吧，我一定会揍飞你的！”
与此同时，大佐已经弄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他捂着眼睛，试图从另一方面寻找突破口，“希维斯，你是我的领路人对吧？”
知道他现在看不见，希维斯出声说话，“是的。”
“既然如此，我记得你有说过吧，会对我负责，哪怕是过失。”大佐的手也被普莱德操控的影子捆了起来，以防他打响指发动炼金术，“现在不应该救我吗？即使保持的是中立态度，也要保证成员的安全吧？”
“你的眼睛，之后组织会为你医治的。”时律说着冷漠无情的话，“请放心吧，我哪边也不会帮的，组织只是想见证这一刻罢了。”
瓶中小人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选择相信时律的话，当然，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相信只要自己把“神”拉入体内，成为新的神明后，即使是组织也无法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
时律和其他的“自己”就那样静静的看着瓶中小人发动炼成阵。
“喂！时律，行动起来，求你了，阻止他！”爱德华拼命的大喊着，“那可是整个亚美斯特利斯的人类啊！所有人都会变成贤者之石的！”
时律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被告知过组织真实目的的奥利维亚和霍恩海姆有所猜测，不过他们也确定不了组织是否是正义的，毕竟一个被当做人柱捆着，一个失去战斗能力倒在了地上，都没有资格阻止什么了。
国土炼成阵发动。
天空上出现了日食，庞大的黑影笼罩了整个国家，伴随黑暗而来是更加深刻的绝望与痛苦，灵魂被抽离，精神被践踏。
所有人的灵魂融进了炼成阵中，又被灌输进瓶中小人的身体里，在灵魂的风暴中，再没有清晰的意识，也没有独立的情感，生命被物化成了源源不断的能量。
“哈哈哈哈哈哈，完成了！”瓶中小人疯狂的笑着，他的肉体发生了改变，直接回归到了年轻的模样，也就是霍恩海姆年轻时的样子，这正是贤者之石带来的微不足道的变化之一罢了。
“霍恩海姆！你知道吗？”他兴奋的说，“我们可以把整个星球看做是一个生命体，只要是生命体，它就会有属于自己的真理之门，如果我打开了星球的真理之门，那该是何等庞大的知识啊！”
“什么？你想干什么？”霍恩海姆大声的问，“这是不可能的！”
“不，可以做得到！只要有足够的能量，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天空中的太阳，正中间突然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眼睛。
深灰色的瞳孔就这样直直的盯着下方，就好像神明看着微不足道的蝼蚁，冰冷的让人四肢颤栗，从心底生出最真切的情绪来——服从。
那是神明的眼睛，那是真理的眼睛，那是一切这种飘渺概念的眼睛。
“对！就是这个，我追求的就是这个！”瓶中小人不能自己的颤抖着，“啊，真理啊，知识啊，我想要的就是这个，和我融为一体吧，来我这里吧。”
“来我这里！”
和那边悲壮宏大的场面不同，时律这里就像是来郊游的小学生群体。
千手柱间甚至一人给发了一个苹果。
“哦哦，这个太阳好帅啊。”他整个人挂在导师身上，“爱德华，这个好像月之眼计划啊，而且真的有一个眼睛诶。”
他这么一说，导师也觉得很巧，陪着他胡扯，“一会说不定就会有辉夜姬从上面飞下来呢。”
夏洛克用平淡的目光看了导师一眼。
导师敏锐的察觉到了，并且很生气，对他来说，无论夏洛克是嫌弃还是厌恶甚至是讨厌，是的，他没考虑过喜欢这种情况，都要比平淡来的好。
“你怎么可以用那么冷淡的眼神看着我？”导师不可置信的问，“你知道我有多讨厌你吗？”
“不知道。”
希维斯偷偷拽了拽导师的袖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爱德华，你看见那个用影子的男孩了吗？”
“普莱德？他怎么了？”
“要吗？”希维斯跃跃欲试，“是个很可爱的男孩子哦，而且武力有保证，一点也不善良。”
“……不，一点也不善良，这个标准是怎么回事？”
时律吃着苹果，把贺归停拉得离他们远一些，认真的观察着瓶中小人的变化。
直到他吞噬完了从门那边拉扯过来的所有“真理”，才拍拍手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
“开始吧，这就是最后了。”
这就是最后了。
——————————————————————————————
瓶中小人满意的回到了地面上来，“看，我成功了，人类就是如此卑微的生物啊。”
他大肆的嘲讽着，用言语攻击起能活动的几位人柱。
“真理就是如此完美，会给予你们正确的绝望，想要获得母亲温暖怀抱的人失去肉体，在乎兄弟的人失去了腿脚，想要挽回孩子的母亲失去了生育的能力。”
“啊，还有你，放眼国家未来的人，失去了视力。”
他说的这些分别对应着阿尔冯斯，爱德华，伊兹米和罗伊&#183;马斯坦。
“多么完美的真理，就是这样的公平，这就是等价交换这一法则的一部分啊。”
“现在，结束你们的生命吧。”
瓶中小人得到神明的力量后，手里直接凝聚出一个微小的太阳来，这样的攻击砸下去，哪怕霍恩海姆用光身体的贤者之石，也无法再抵挡的住。
爱德华，阿尔冯斯，对不起，我真是个失败的父亲……
霍恩海姆拼命的移动着，挡在两兄弟的身前，虽然这样做不会有用，但他们晚死去一秒，也是一个父亲能做到的最大成效了。
“咕咕。”
一只鸽子停在了瓶中小人的肩头。
“……我要干什么来着？”瓶中小人短暂的露出了强者的表情，“为什么突然什么都不想做？”
“回去歇一会好了。”
“不对，我要杀了霍恩海姆。”
他再度举起了手里的小型太阳。
“啊，不想动啊，一会再杀吧。”
“不对，我要杀死霍恩海姆，可是……迟一会也无所谓吧？
再等五分钟……”
“他在干什么？”阿尔冯斯疑惑的问出声，“等等，那个鸽子……尼桑！父亲！那是时律先生的鸽子！”
“时律？”爱德华带着期盼的复杂眼神看了过去。
又是一只圆规被砸了过来，落在了瓶中小人的脚边。
仔细一看，能发现上面缠绕着一根头发。
“无法画圆的圆规，突破限制器的头发，足够影响真理的因果律异常。”时律带着几人走过来，“我们这边也成功了。”
“虽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真理，但所有人与真理之门的连接都将断开，收容吧！这个世界不会再有炼金术了。”
笔记本空白的一页接触到了瓶中小人的身体。
刹那间，白光放起，所有人都短暂的失去了视力，无法看清眼前的东西，一切的物体都变得模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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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德，阿尔，真的要走吗？”
温莉站在火车站台上，不舍的看着他们，“明明好不容易才取回了身体……”
“我和尼桑都想去新国看看。”阿尔冯斯的身体一直被留在真理之门后面，即使修养了很多天，现在也显得有些虚弱，不过精气神倒是掩盖了这点缺陷，“不会太久的。”
“嗯，我们会很快回来的！”爱德华说，“混蛋大佐说过了期限就通缉我们，这是什么屁话啊喂。”
“尼桑，现在该叫大总统了。”阿尔冯斯纠正他的话。
“话说，那什么，那个人呢，怎么没来。”爱德华好像没听见阿尔冯斯说了什么一样，扭扭捏捏的问出另一个问题。
温莉愣了一下，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霍恩海姆先生吗？”
“嗯，差，差不多，就是说那个人了。”
为他的不坦率笑出声来，温莉回答了他，“霍恩海姆被时律先生托付了笔记本，现在已经出发去各地收容异常了。”
“他？”爱德华大声的问，吸引了不少行人的目光，“不是是大佐拿走笔记本了吗？”
“是这样的，这个我知道。”阿尔冯斯举起一根指头，“虽然时律先生他说真理之门已经不会在这个星球上被打开了，但父亲他还是不放心，说要亲自监督被封印的瓶中小人。”
“切，多此一举。”
“但是不管怎么样，炼金术就此消失了，还真是有点不习惯呢……”爱德华双手合十一拍，自然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不过贤者之石再也不会有了，是件好事情。”
“也不会有妮娜那样的事情了，真是太好了。”阿尔冯斯跟着感叹一句。
远处，站着一群人。
时律和“自己”们面对面的站着。
“我要剽窃另一个爱德华的话了。”导师率先开口，咳嗽一声，“都叫爱德华的话，反正没关系啦。”
他笑着指指时律，“等价交换，我的人生全部给你了，你的也给我吧。”
“啊，当然，全部拿去吧。”
时律这样回应道。

第87章 那个温柔的吸血鬼
雨水淅淅沥沥的打在了庭院的细竹上。
乌云遮蔽了本该是湛蓝色的天空，空气逐渐变得湿润起来，凉风带着青草的香气，像是从远方吹来的。
“天气真是不好呢，明明刚刚还是晴空万里的样子。”良子站在回廊里打量着外面的景色，伸出手接住了一些雨水，“什么时候才会停呢。”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响了起来，震动地面，青草上的水滴落下，悄无声息的融入泥土里。
“良子，你在干什么？”本来举着油纸伞就要跑过去的女孩——是的，这个年纪虽然可以嫁人了，但不过还是个女孩而已，她看到廊下的良子后，停下了脚步。
“我在等着去取药呢。”
她这么回答着。
“取药？”
“无惨大人今天的药就快熬好了，我一会要送过去的。”
“啊。”由利愣了一下，露出了非常明显的担忧表情，“原来你被分去那里无惨大人那里了吗，一定要小心啊。”
“没事的，无惨大人只是心情不好而已，我会努力照顾他的。”
“也不能每天都心情不好啊……”由利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良子没有听清由利在说什么，于是朝她灿烂的笑了笑，“你跑的很着急的样子，是有事情要做吧，快动起来啊。”
“那我就先走了，夫人那边要用茶点呢。”
良子挥了挥手。
目送着由利远去的背影，她抬头看了看天空，突然又想起了别的事情，给无惨大人拿一些蜜饯的话，他会开心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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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似乎是刻意建在院落深处的房间。
黑发黑眼的小男孩抱着被子蜷缩在角落里，用那双平静的眼睛看着窗外被雨打湿了翅膀的鸟儿。
他看了一会，然后伸出手去把纸窗的空隙开的更大了一些。
那似乎一只是刚孵化不久的麻雀，还胖胖的，浅棕色的羽毛也细腻柔软，被雨打湿后服帖了一些，它甚至还不觉得冷，反而兴奋的在花盆的边缘蹦来蹦去。
为什么鸟可以飞？
为什么它这么健康？
为什么它可以淋了雨还能活动？
为什么……我不行。
无惨面无表情的思考着这些问题，苍白纤细的手指逐渐抓紧了黑色的窗框，内心也逐渐变得焦躁起来，就像是本就不多的生命力在被人逐渐抽走。
房间里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野兽在啃食着平静。
地板，木制的很潮湿。
烛台，灯火太暗。
药的味道，好难闻。
药的味道？无惨突然反应过来，又是药……
又是药！我根本就不会好了！医生都说我马上就要死掉了！为什么要喝药！那种东西有用吗！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话！
看吧看吧，那就是鬼舞辻家最小的儿子，不能走不能跑，什么也做不了，抱着药罐子苟延残喘，就像个废物！
连这个侍女也在嘲笑我！
每天都去拿这些东西回来，是要按时提醒宅子里的人这里还有个废物吗？
挣扎活下去的无惨，从来都不吝啬于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他人，在他看来，即使是善意，也很可怕吧。
良子端着药进来后，无惨用尽全身的力气，把身边的瓷器摆件砸了过去。
但那终究只是卧病多年的身体，没有足够的力度与准头，瓷器在撞上墙壁后就碎裂了，碎片四溅，最后散落一地。
少女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刚刚踏进房间而已，就因为隔着门传进来的药香被瓷器划破了脸颊。
“无惨大人，非常对不起！”良子不明白无惨在生气什么，但还是急忙道了歉，把手里至今稳稳端着的盘子放下后，跪服在了地上。
无惨没说话。
良子只好继续跪着。
直至过了很久。
门外的脚步声与衣物的簌簌摩擦声打断了这片区域的寂静，随之响起的话语也打破了良子与无惨，不，是无惨单方面的任性对峙。
“我闻到血的气味了呢，有人受伤吗？”
时律轻轻敲了敲门。
理所当然的没有得到回应。
良子不敢在无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开口，而这个房间的主人，对惩罚侍女以外的事情都没有兴趣。
“我进来了。”
像是一声通告，时律接着毫不犹豫的拉开了纸门，用非常失礼的方式闯了进来，黑色的斗篷在身后扬起一道柔和的微小弧度。
“啊，你受伤了吗。”
良子脸上的伤口大概很深，地上的鲜血已经汇聚成了一小滩。
“请不用在意这些！”既然已经进来了，还发出了这样的疑问，那么无论如何也得回答了，良子低着头，小声做出了回应。
她看不到，但无惨是可以的，不属于人类的精致容貌清晰的倒映在了他的眼睛里，甚至让他错过了开口责备的最佳时机。
这是神明宠爱的人吗？
他情不自禁的这么想着，随后心里涌上了深深的自卑和愤怒，情感翻涌着，咆哮着，随后被阴暗的思想所放大，那苍白的脸上竟然也带出了血色。
“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是妾室的偷情对象吗？或者是父亲的新欢？
果然，这种人，这种容貌，只能做这些事了吧？
无惨这么想着，心里好受了一些。
“我吗？”时律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帮良子止住了血，然后温柔的看向了角落里的男孩，血色的眼睛因为角度问题，带上了美丽的细碎光点，“是被这里的主人请过来做客的。”
“你好啊，我叫希维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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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边派了人来催，时律很快就在另一个侍女的带领下离开了无惨的居所。
时律虽然离开了，可这里的事情还没结束。
不过无惨也不打算再继续追究良子那根本不存在的过错了。
他对刚刚的那个男人提起了好奇心。
什么啊，那奇怪的名字。
“他是谁？”无惨问。
“啊？您是说刚刚那位先生吗。”良子攥紧了手里的手帕，不想连累在她看来是个好人的时律，小心翼翼的回答着，“似乎是老爷的客人呢，不管是武艺还是风雅之事，都很擅长，最近在贵族里很受追捧。”
“客人？……给我讲讲他。”
“是。”
被困在这样的宅院实在太过无聊，周而复始，日复一日，每天看着同样的风景，吃着同样的食物，从没有人愿意涉足此地。
唯一不同的，只有换着药方抓取的药物。
即便是阳光明媚的日子，屋子里也晒不到太阳。
叫仆人帮忙把自己带出去？
别开玩笑了，被嘲笑的还不够吗。
也许是那一日的雨太过温润柔和，也许是那只眼睛里的红色太过美丽，年幼的无惨心里逐渐升起了巨大的幻想，与此同时一同发芽的还有着隐秘的渴望。
他几乎提起了出生至今最大的兴趣，每日像是什么变态一样，专心的听着良子带来得消息。
那位先生今日与家主在一起赏樱。
今日被夫人请去喝茶了。
似乎是很擅长东方的诗词。
有段日子没来了。
无惨从这些碎片化的消息中慢慢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形象来。
这样的形象又在无聊寂寞的日子里被反复修饰着。
他惊奇的发现了那日没有察觉的事情，那个男人的左眼处缠着绷带。
是受伤了吗？
还是说被人们，被这平安京里所有贵族追捧的他，其实是个残疾？
自卑感得到一些缓和的同时，无惨也感到了微妙的轻松，这种缺陷似乎意味着他找到了同类。
良子带来了新的消息。
我似乎可以见他一面，无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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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花随着风的吹拂缓缓飘落下来，像是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粉色雾气。
花瓣落在池塘里，被浮游起来的金鱼吹了一下。
透明，轻巧，带上了湿漉漉的水汽。
“您可以帮我翻译一下这本文选吗？”
鬼舞辻夫人穿着带着拖尾的华丽和服，小步走着，一边说话一边用扇子遮住了半边的脸，看起来很是优雅，“是我拜托弟弟带回来的呢，可他实在是愚钝，甚至都找不到会那个国家文字的人，只能拜托您了。”
“汉字吗？”
“是的，听说您很擅长这个。”
时律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心里思量着什么时候离开平安京。
希维斯是什么样的性格他再清楚不过，再说这次没有硬性的要求，只是满足温柔这一点就行了，扮演起来很轻松。
系统给的奖励也很有趣，扮演度上升，他尝到的血液将会变得有各自的味道。
现在能稍微理解希维斯的感受了，因为他不久前还尝到了奶茶口味的血液呢。
话题扯远了。
总之时律来这里只是为了见见无惨，好在他变成鬼以后自己能认得出来，虽然系统标明了不能杀死重要剧情人物，但提前辩识一下也好。
“无惨大人……”
时律敏锐的听到了少女带着担忧的声音，于是回头向着来时的石子路看去。
鬼舞辻夫人见他回头，也疑惑的看了过去。
看到自己病弱的孩子，那一瞬间，她露出了嫌恶和忍耐的表情。
“你怎么出来了？”即使不喜欢，讨厌的不得了，但尊崇着贵族女子该有的礼仪，她说话还是很柔和，“今天风有些大哦，还是回去休息吧。”
“良子？”她唤了一声，“快些扶他回去。”
“母亲，我不想回去。”无惨靠在墙壁上，脸色惨白，眼睛死死地盯着时律，但随着春风的吹拂，他开始咳嗽起来。
时律一头雾水，不明白为什么鬼舞辻无惨要用那种眼神看着他。
但他当然不是小气量的人，现在的无惨在他看来也只是个生病的孩子罢了，于是试探着朝他笑了笑。
无惨愣了一下，别开头，“母亲，我想要他送我回去。”
“你这孩子……”鬼舞辻夫人的脸色变得很不好，更多的是被打扰了的不愉快，“怎么能让客人做这种事？”
“没事，我送他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导师喜欢小孩子所带来的影响，当然，也有鬼舞辻夫人太过虚伪的原因，比起和她待在一起，时律反而更喜欢无惨。
他径直走过去，把身后的披风解下来，搭在了无惨身上，然后把他整个人抱了起来。
“诶？希，希维斯先生？”良子吃惊的念着对她来说有些拗口的名字。
无惨反而安静下来，他已经吹不到风了，反而觉得这斗篷非常暖和。
对这样的动作，他也一点都不排斥，反而有果该如此的模糊感觉。
就是这样的，他就应该是这样的。
他就该和平安京所有的人都不同。

第88章 那个温柔的吸血鬼2
观前提示：综了一点夏目，猫咪老师真名是斑。
木柴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很轻微，在这冬日里，几乎要被外面的寒风声掩盖过去。
斑趴在温暖的干草堆上，庞大的体型几乎占据了半个山洞，他慢悠悠的喝了一大口酒，“喂，希维斯，我听说你在去年春天的时候养了一只人类幼崽？”
“人类幼崽？”时律也低头去喝自己杯中陈放的血液，听到他的话有些疑惑，旋即反应过来，“啊，是有这么回事，你听谁说的？”
“森林的妖怪都在说这件事。”斑回答道，“什么希维斯大人养了人类，我们去看看吧，把希维斯大人带回来这样的话，简直灌了我一耳朵。”
“嗯。”时律像后一靠，倒在他毛绒绒的雪白尾巴上，“走的时候酒给我一点吧。”
斑反而是愣住了，“喂喂，不是吧，你不是要给那个人类喝吧？”
“他身体不太好。”
“这个确实有治疗的作用。”斑不自在的说，把手里的酒缸放了下去，“但是这不是重点吧，你前几年去平安京我就已经表达过不赞同的意见了，现在你还想和人类产生羁绊吗？”
“不可以吗？”时律笑着撸撸他的尾巴毛。
“你脑子是不是出问题了？”大妖怪说起话来毫不客气，“人类只能活很短的时间，到时候有你伤心的。”
“不是还有你吗？”
时律一语双关，右手摸上了左眼缠绕的绷带，“还有斑啊。”
“咳咳。”妖怪不自觉的脸红了一下，不过在真身皮毛的阻挡下没人看得出来。
他想了一会儿，还是觉得这样的高度差很不舒服，于是变了一个样子。
彭的一声，白雾突然涌现，紧接着又散去，原来盘踞着大妖怪的地方走出一只胖胖的招财猫来。
时律自然的把他抱了起来。
“真是不明白，这种样子有什么好看的，你的审美果然有问题！笨蛋希维斯！这样腿太短了！走起路来也不舒服。”斑大声抱怨着，“完全没有原来的帅气了。”
“谁叫你打赌输了呢，以后只能变成这样子哦。”
时律把下巴放在圆乎乎的猫脑袋上，伸手拿起一边的木棍戳了戳火堆，“斑，平安京那边的烟火大会还是不错的哦，有很多好吃的，你想去吗？”
“烤鱿鱼？羊羹？有吗有吗？”斑迫不及待的问，问完以后才觉得自己不够矜持，“和妖怪的百鬼夜行比起来怎么样？和宴会比起来呢？”
“比那个要好哦，人很多，灯笼很多，还有舞蹈表演。”
“那我就勉强去吧。”斑哼哼了两声，“快感激涕零吧！”
“谢谢斑大人啦，真是感激不尽呢。”
山洞外，树枝上积累的雪掉落下来，轻轻的砸在了地上。
最后一片雪花飘落在了山间盛开的梅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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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惨大人，这是今日的药。”
“放在那里吧。”无惨趴在窗边，漫不经心的扭头应了一句，继续去看院落正门的方向。
“今日这么大的雪，也许希维斯先生不会来了呢。”良子猜测着说，“您往火盆那边坐一坐吧。”
“不用你管。”有了自己可以全力抓住的人，无惨不再像以前那样暴虐，他没有再发脾气，只是冷淡的回话，“而且雪已经停了。”
可是这对良子来说，已经是很大的改变了，就连不常见无惨的鬼舞辻夫人，在前些日子，都惊讶的向自己的丈夫提了几句话——关于他们的小儿子脾气变好了的事。
“他的斗篷，你洗干净了吗？”
室内一时静寂无声，无惨却突然说话了。
昨日时律抱着无惨去看庭院里冬日也在盛开的山茶花，照例用着斗篷给他挡风，无惨却一个没抓稳，让它掉进池塘里去了。
“天气太寒冷了，外面又下雪，只能在室内阴干，现在估计还有些湿。”良子恭敬的回答。
“那就算了。”
本来想还给他的，无惨想，不过这样也好，又多了一个叫他明天来的理由。
“怎么没有喝药？”
无惨吓了一跳，才发现时律不知道什么已经站在了窗前。
“不想喝。”无惨自然的朝他伸出了双手。
时律无奈的笑笑，单手按着窗沿，翻进了屋子里，把他抱了起来。
“我有个礼物想送给你。”时律温柔的说，“摊开手。”
“是什么？”无惨好奇的问，听他的话乖乖的把手从宽大的袖子里伸了出来，下一秒就被塞了一个温热的瓶子。
“这个是妖怪酿造的酒哦。”时律端过放在窗边的药碗，示意他把酒倒进去，“对身体有好处，乖乖喝掉的话，过段时间我就可以带你去烟火大会了。”
“……”，无惨心里是不信的，他觉得自己早已过了会被妖怪故事哄骗的年龄——虽然从没有人对他讲过。而且这么多年的药喝下来，根本没有一种是有用的。
但他还是喝掉了。
希维斯带走了我一成不变的日子，那么病痛是不是也可以一并带走呢。
无惨情不自禁的这么想。
也许是天气回暖，也许是药起了作用，或者压根是想去烟火大会的心情太过强烈，总之无惨没有想过是酒的原因，大雪消融之后，他惊喜的发现自己可以稍微走几段路了。
良子给无惨准备了衣物和一些钱财，为他能出去感到非常开心。
“希维斯。”
无惨迫不及待的出了房间，四处看看，就径直朝着站在回廊上等待的男人走过去。
但是凑近了他才发现男人的脚边卧着一只丑丑的……招财猫？
“这是什么？好丑啊，就像是白色的猪一样。”
“白色的猪”动了一下，头上似乎凸起了一个十字号。
“无惨你见过猪吗？”时律笑出了声，把斑从地上抱起来放在肩膀上，“要好好对待小动物哦，你可以叫他猫咪老师。”
“在画册上见过。”无惨回应了一句，眼睛死死地盯着斑，流露出无意识的阴狠，怀着一种自己的东西被突然抢走的焦躁不安，“我为什么要叫一只猫老师。”
用两只小短手把挂在自己挂在时律身上的斑看到了他的眼神，若有所思的眯了眯眼。
“因为他懂得很多，是很厉害的猫。”时律认真的说，“而且是我最好的朋友。”
前面的话无惨都没有听进去，反而只注意到了后半句，“……那我呢？”
“嗯？什么？”
“我是你的什么？”
“啊，我想想，有了，就像是学生吧，无惨和我的关系像是学生和老师。”
无惨想起了希维斯教他的各种知识，点点头，勉强同意了这个说法。
但内心深处，他也没有意识到的地方，似乎说着——这样还不够。
“我已经向你的父亲和母亲说过了，现在要跟我走吗？”时律弯腰握住他的手，“还是说晚上再过去呢？”
“现在，我跟你走。”
我一点也不想呆在这个充斥着腐朽气息的院子里，一点也不想看见不喜欢我的母亲，一点也不想看到唯唯诺诺的仆人。
我只想……
无惨紧紧回握过去，“想吃到你说的金平糖。”
“好啊，可以买很多回来放着。”
时律带着无惨，不能快速赶路，于是只好叫了一辆车来，坐上车后，他对无惨提出了一个要求。
“到了地方要换件衣服。”
“为什么？烟火大会有着装要求吗？”无惨不解的问。
“不，当然没有啦。”时律摸摸斑的毛，“但是我要带你去的是平民的烟火大会，不是贵族聚集的地方，所以要换件普通的衣服。”
“平民？”
“是的，你没有出来过，不懂得很多道理。”时律说，“平民啊，有着贵族完全没有的生命力和意志力哦，和精致冰冷的美人不同，平民家的孩子，都是活泼开朗的，光是站在那里，就像是春天的树苗一样。”
“树苗？”无惨看着他，说了这个词后就闭口不语。
时律懂了他在想什么，“别担心，你也会好起来的，我保证。”
车上短暂的交流到此结束，鬼舞辻家离举办地点其实也不远，只是无惨不能多走路，才叫了车而已。
和车夫约好接送地点和时间后，马车停在树林里，放下两人后就离去了。
时律把他的外套脱下来，随意的挂在树上，另取了一件给他，现在他有些像个寻常人家的孩子了。
两人牵着手走进了烟火大会的会场，无惨从没有见过这么多人，而且这些人确实都如时律所言的那样，迸发着他从没见过的热情，每个人都真实的不得了，被他们围绕着，无惨竟然感到有些害怕，于是一直紧紧的跟着时律。
至于斑，他早就顺着香味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老板，请给我这个。”时律递过钱，买来一个狐狸面具，弯腰扣在了无惨脸上，“戴面具是传统啦。”
“爸爸，我想要那个！”一个女孩缠着父亲买东西的声音吸引了无惨的注意力，他认真的看了一会儿，摸着自己的面具陷入了思考。
听到父亲这个词，他想到了鬼舞辻家的家主，那个不苟言笑的男人。虽然自己一出生就是个废人，但他也没有表达出过不满，只是平淡的交代了住所，派了仆人照顾自己，从没有吝啬过吃穿用度。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那之后再没见过，以上得来的形象都是道听途说而已，从下人和希维斯那里听来的。
好羡慕啊。
那我是，我是……把希维斯当作父亲了吗。
抬头看一眼拉着自己的男人，无惨又否决了这个想法，不，不是，不是亲情，不是这样肤浅的东西，要更加，更加的……
在脑海中那个答案要呼之欲出的时候，烟花飞上天际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
夜空中绽放了美丽的花火，掩盖了所有星星的光芒，各色的亮点旋转，缠绕，交织，一同上升又一同下坠，就像是冬日的流星，集体划出了璀璨的尾迹。
目睹着从未见过的美丽，无惨却第一时间抬头看向了时律。
他用时律眼睛里的倒影去看着这场花火。
本来可以有两处倒影的，初见时暗自窃喜、暗自嘲笑过的雪白绷带，现在却让无惨无比的难受，为什么他会有缺陷？这样的眼睛是谁忍心伤害了的？难道是什么病吗？
恍惚间，他升起了为谁而活的念头。
啊啊，这样的想法该如何传递给他呢？
斑抱着一条烤鱿鱼坐在高处的树上，忽有所感，低头看了看不远处仰望着时律的无惨。
“哼，我已经说过了，人类是很麻烦的。尤其是这种没见过幸福的小鬼。”

第89章 那个温柔的吸血鬼3
观前提示：花魁部分私设月亮已经升起了一些高度，人群渐渐散去，摊位的老板也收拾东西要回去了。
马车停在了约定的地方。
“快回去吧。”时律把无惨抱了上去，替他拉上车窗的帘子，“我还有事要做，你回去记得喝掉良子熬的药。”
“那你明天还来吗？我把斗篷还给你。”
“啊，斗篷还在你那里吗。”无惨不提这件事，时律几乎都要忘了自己有件斗篷了，“好，我明日去取。”
无惨这才放下心来，和时律道别。
看着马车逐渐远去，斑迈着小短腿叼着一只烤鱿鱼走了过来，奋力一跃跳到了时律的肩膀上。
“喂，希维斯，那个人类小鬼不对劲。”他叼着鱿鱼，声音都含含糊糊的。
“哪里不对劲？”时律把它“摘”下来，像抱正常的猫那样抱着，走向与马车离去时相反的方向，“斑竟然能发现什么？”
“不要小看我啊，笨蛋！”斑恨不得把粘满调料的爪子糊在他脸上，“那个小鬼，看你的眼神像是看着……啊，真烦，我不会形容，总之很恶心就是了。”
“他还小，病了很久。”时律当然明白斑是什么意思，要论看人的经验，他比这只大妖怪多得多了，“也许长大就会好些了。”
“切，总之我不喜欢他。不不不，应该这么说，我特别讨厌他才对。”斑对他的想法嗤之以鼻，“你也要讨厌他才行。”
“我要去找明纱了，一起吗？”时律轻描淡写的扯开话题，“也许会很无聊哦。”
“明纱？”斑果然上钩了，忘记了无惨的事情，反正左右不过是个人类。他努力想了想，有了点印象，“是她啊，你竟然还和她有来往。”
“……毕竟是个好孩子。”时律模糊的回应。
难道要他告诉斑，他是馋人家的血吗？
“哦哦！我记得这个人类不错。”斑随手把竹签扔进路边的草丛，开始舔自己的爪子，“她好像可以看到妖怪来着。”
“嗯，就是她。”
“现在她在做什么？嫁人了吗？”
说到明纱，斑难得有了一点兴趣，不像对其他人类那么排斥——因为他和时律当年见过明纱给一个小妖怪包扎伤口。
“她现在是京极屋的花魁。”
“哦哦，嫁给不错的人……纳尼？？？”
斑睁大了招财猫那搞笑的眼睛。
——————————————————————————
武士和平民在街上穿梭，他们有的搂着游女，有的坐在一起聊天，还有一些小女孩急匆匆的走着，她们要替自己店内的游女处理各种琐事，等到她们长大，也会成为新的游女。
但是一声大喊，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朝着街道对面看去，喊声的内容是——快看，有花魁道中！
人群经历诡异的安静后，轰的一声变又得热闹起来。
“真的吗，哪家的？”
“京极屋吧，好像是叫这个。”
“啊，那可真是有眼福了。”
“已经在去扬屋的路上了呢。”
“这可真是……美丽啊。”
三味线演奏出的音乐响了起来，仿佛有铃铛的清脆声音夹杂其中，很轻，但是又格外引人注意，明明是奢靡的场景，仿佛因为它带上了一丝不一样的意味。
几个准游女提着灯笼，迈着极小的步子走在前面，红色的灯笼在夜风下被吹的晃动起来，光点也跟着摇曳，暧昧而诱惑，花魁还没有出来，气氛却已经极尽旖旎。
后面的年轻女子捧着花魁的烟袋和烟草盒子，紧紧的跟着队伍。
不过这些都只是陪衬，人们把目光都放在后面，期盼的等着。
终于，花魁出来了。
黑发，金色珠饰，绣着大片紫藤花纹路的华丽和服，还有胸前的丝绸腰带。
明纱扶着京极屋的男性仆人，缓慢的走着，金鱼步她已经练习了五年，比谁都要娴熟，二十多厘米高的三齿木屐，边缘轻轻的蹭过地面，划过圆弧后又绕回来，轻盈优雅，像是湖中的金鱼游过。
长至腿部的乌黑长发随着动作轻微的摇晃，花魁缓慢的走着，涂成朱红色的嘴唇微微抿起，漫不经心的看着路边为之痴迷的男人。
她连看人的眼神都是倨傲的，只是瞥一眼而已，但是却风情流转，好像只为一人妩媚，实际上只是骄傲罢了。
但是这种眼神才是受人追捧的。
忽然间，她看到了站在远处台阶上朝自己挥手的时律。
明纱愣了一下，脚下的步伐走一瞬的不稳，随即微微侧过了头，继续向着扬屋的方向前进。
“……”
斑目瞪口呆的看着她走过去。
“希，希维斯，她是不是妖怪变的？”
“嗯？”时律笑出了声，“什么啊，你难道还分辨不出来吗？”
“气味是一样的没错，可是人完全不一样啊喂。”斑感到了深深的疑惑，“我记得上次见到，她还是个小女孩。”
“你的上次，已经是十年前啦。”时律温柔的回应。
“……”，斑沉默一会儿，叹了口气，“不可结缘，不可结缘啊。”
“有记忆在不就好了吗。”时律抱着他往京极屋走，“妖怪漫长的岁月也是神明的恩赐哦。”
“哼——”斑长长的哼了一声，“你又不算是妖怪，不是什么吸血鬼吗。”
“可以算做妖怪的。”
“妖怪可没你那变态的力量。”斑扭了扭，仗着猫都是液体的神奇法则，哪怕他的肉都是实心的，也从时律的怀里滑了出去，“斑大人明天要去找妖怪的契约来，你就乖乖等着和我交换名字吧！”
“诶？”
“然后就被我养在森林里！我会好好的给你喂羊羹和馒头的！”带着灰色和橘黄色花纹的肥胖招财猫夸张的仰天大笑，“安心的当我的坐骑吧！”
“……坐骑？”时律捏住后颈把他提了起来，“原来我在斑大人心里是那种地位啊。”
“其实比那个稍微高一点。”大妖怪突然有了名为求生欲的东西。
时律没理他，因为两人已经到了京极屋前，于是斑也不在开口说话了，安静的装成一只普通的猫咪。
店门前的接待似乎对时律已经很熟悉了，她羞涩的笑了笑，然后就邀请他进来，带他去了一个房间里。
纸门被轻轻合上。
“喂——我们不是来见明纱的吗？”斑现在才察觉到了不对，小声的问，“但她刚刚不是去别的地方了吗？”
“可以等等她啊。”时律蹲下来，非常自然的从某个角落摸出糕点，“要吃吗？”
“要吃，反正又没事做。”
“那我去给你倒杯茶来。”
时律好像在自己家一样，熟练的找到了茶叶和杯子，提起热水壶，开始泡茶。
氤氲的雾气升起来，茶香随之飘散，追渐掩盖了室内女子的脂粉香气和甜腻的熏香味道。
其实也没有等多久，只是斑很不习惯这里的摆设和风格，有些不耐烦，就在他忍不住想催时律离开的时候，纱织回来了。
“先生。”
“明纱，你回来啦。”时律举起一杯茶，“要喝吗？”
明纱露出其他人根本没有见过的柔软笑意来，金色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似乎闪着亮色，她提起厚重的和服，坐在了时律对面，“当然了，请您为我倒一杯吧。”
“为什么提前回来了？”时律问，“和服很重，先去换掉吧？”
“因为先生来了，所以拒绝了那边的客人，立马返回来了。”明纱用袖子捂住嘴，温柔的说，声音带着训练过的奇妙腔调，好像那重达二十公斤的衣服根本不算什么，“幸好您还没有离去。”
“嗯，因为是特地来见明纱的。”时律从斑那里要来的酒还有一份，他特意给面前的女子留着，“有东西要给你。”
“是妖怪的东西吗？”
“啊，被你猜到了。”
明纱伸手接过白色的小瓶子，“因为先生似乎很关心我的身体。”
“初春这个时候很容易生病，还是要小心一些为好。”
“是。”
明纱低头应下，因为和服的领子向后敞开，所以露出了后颈——那是这种服饰的特点，不过平时会诱惑到男人的这个动作，由于主人的心情不同，现在更多的像是在向时律表达一种类似于奉献般的虔诚情感。
她从桌上找出一个杯子来，又翻出一把小刀，面不改色的在手臂上划出了伤口。
嘀嗒，嘀嗒。
鲜红的血液流出，落在杯子里滚动着，逐渐堆积上升，血腥味取代了茶香。
斑打了个哈欠。
最开始，那是很久之前，明纱听到时律的要求，以为是贵族间流行起来的新风尚，比如要喝女子的鲜血永葆青春之类的。后来知道真相后，她反而欣喜若狂，对这件事报以巨大的专注和热情。
我的一部分，我的一部分送给先生了。
哪怕时律没有开口，只要来见她，明纱就会这么做，阻止过后没有结果，时律也就随她去了。
“先生，请用吧。”
“嗯。
”时律接过杯子，别人闻起来依旧是血的味道，但是他知道那是不同的。
明纱的血——草莓奶茶。
在尝不出任何人类食物味道的吸血鬼生涯中，大概只有这个可以安慰到他了。
“您最近常去鬼舞辻家吗？”明纱自己草草止住了血，“我有听人讲起过。”
“嗯，我在那里，算是养吧，养了一个人类幼崽。”
明纱听到这个消息后不为所动，很平淡的应了一声，“是这样吗。”
随后她开启了新的话题，“天色很晚了，您今晚就在这里睡下吧？”
“好。”
“那我这就去准备。”
明纱抚着和服下摆，重新站起来，出门去安排了。
一踏出这道门，她就收敛起了所有的温顺和柔和，神情变得再度冷漠起来，刚才引时律进来的女孩等在不远处，见到明纱出来立马小跑了过来。
“收拾一个房间。”
明纱傲慢的说。
花魁去了扬屋后又立马返回，代表着对客人不满意，不愿意再见面，这本来没有什么，可在当晚就留别人住下，就有的说道了。
不过明纱也不在乎这些，她留时律住下，也并没有起什么心思。
从底层的游女直到成为花魁，明纱早就不可能是干净的了，虽然并不认为这样的身体有什么污秽，可她也并不想把自己献给时律。
先生不需要这个。
我的爱也并不低下。
——————————————————————————
夜晚很快过去，太阳在远山那里露出了一角，金色的阳光洒在了屋檐上。
京极屋没有白天留宿的规矩，所以时律很早就把斑叫醒了。
“有羊羹。”
“哪呢？？？”圆滚滚的猫咪一下子翻过身来，“白痴希维斯，给我留一碗！”
“这里没有。”时律笑着说，“想吃的话快起来，我们现在去买。”
斑闻言又躺了下去，扒拉住时律的衣角，“反正斑大人现在只是一只猫，你就负责抱着我吧。”
时律无奈的笑笑，带着他出去了。
“明纱。”
听到他的声音，站在窗边的女人很快扭回了头，昨日艳丽的妆容已经卸下，现在她透露着清丽的美感，就像是山间被雨浇湿的樱花。
不过那傲慢还是清晰的留在眼尾。
“先生要走了吗？”
“嗯，我还会来哦。”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明纱开心的笑起来，就像是很多年前斑熟悉的那个女孩。
等时律的背影消失在京极屋前，明纱还伫立在那里静静的看着。
斑最终还是一句话也没说，甚至没有暴露出自己是个妖怪，从始至终就像是一只宠物罢了。
那个女孩捧着洗干净的和服路过这里，看到明纱，露出了复杂的表情，“明纱大人？”
“怎么了？”明纱漫不经心的瞥了她一眼。
“那位先生很富有吧。”
“嗯。”
“……那您，您为什么不让他带您走呢？”
“为什么要让先生带我走？”明纱反而这样问了一句。
“啊？那个，呆在这里总归是不好的。”女孩小声的说。
“哼。”明纱没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不管我是什么身份，这都是真切的情感，比这个世界所有人的爱意都要纯粹。”
她傲慢的宣布着。
“这是连我自己也无法想象的爱意。”
“绝不是你所想的那样，绝不是那样肤浅的感情。”
女孩不知所措的愣在了原地。
明纱也不在意她有什么看法，只是继续去看时律走过的那条路，拿起手边的长柄烟斗缓缓抽了一口，紫色的和服穿在她身上有着无法用言语表达出的美丽。
她念起了俳句。
我知这世界 ，本如露水般短暂 。
然而，然而 。
——————————————————————————
无惨起的很早，他叫良子拿来了斗篷，然后开始专心的等待时律的到来。
两个女仆罕见的经过了这里，大概是新来的，毕竟在这里有些日子的人都知道这屋子里住着谁。
“呐，你听说了吗？”
“什么？”
“昨天晚上，京极屋的花魁拒绝了扬屋的客人，结果晚上竟然留宿了别人。”
“那可真是……”
呵，愚蠢。
无惨在心里这么评价，尽是关注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消息，以为这样就能改变什么了吗，可笑。
“我有个亲戚在京极屋那边工作呢。”
“这样啊，那你知道什么消息吗？怎么样的男人才会连花魁也能折服啊，好想见一见。”
“可不要告诉别人哦。那位客人，听说带着一只很奇怪的猫呢。”
“诶？去京极屋还带着猫吗？”
“很特别吧？据说是一只橘黄色和灰色夹杂的猫呢。”
无惨攥紧了手里的斗篷。
直到良子推门进来，他才抬起了头。
那眼神吓的良子后退几步，直接靠在了墙上。
“良子，给我去查，查出来，昨天京极屋花魁留宿的男人是谁？”
“那个女人的名字又是什么？”
“我全部都要知道。”

第90章 那个温柔的吸血鬼4
春去秋来，时律没有听从斑的建议，已经在平安京留了七八个年头了。
无惨也从孩子变为了少年，是可以成家立业的年纪了，但是鬼舞辻夫人丝毫不为他的婚事发愁，因为——没有哪位贵女会愿意嫁给他的。
这样一来，也就谈不上愁了。
而斑似乎喜欢上了人类的食物，经常跟着时律在平安京跑来跑去，阴雨天的时候不能出去，就缠着时律让他下厨做给自己吃。
幸好妖怪不会变胖。
现在他就嚼着一块糖，满意的眯着眼，发出猫咪才会有的，他自己却死活不肯承认的呼噜声，“希维斯，晚上要吃烤鸡。”
“好，一会去买。”时律点点头，脚下的步伐不停，“斑，我准备过段时间离开平安京了，你要和我走吗？”
“嗯？”斑一下子就精神了，和美食比起来，他当然还是想要希维斯离人类远一点，“终于要走了？那斑大人就勉强跟着你吧。”
“已经过去很久了，你可能没有感觉到，但……我们并不会老，我的话还可以解释，猫咪可不会活这么久还毫无变化啊。”
“哼，如果你很想留在这里，斑大人变一个样子也不是不可以……”
“不了，肯定要走的。”时律安慰他说，“早晚的问题罢了。”
“好吧，那下个地点就去海边，我要吃到最新鲜的鱿鱼！”
“海边吗，也不错呢。”
两人已经走近了鬼舞辻宅邸处，已经可以看到它露出的屋檐了，斑也就闭口不言，再度伪装起来。
“希维斯先生？”负责守门的人见他来了，连忙侧身让开，“夫人通知我告诉您，您来了以后直接去亭子那边就行。”
“啊，非常感谢，我知道了。”
“不不不，我这种人怎么值得您道谢呢。”守门人非常慌张的摆手，“请进去吧。”
“有什么不值得的呢？”时律冲他笑笑，然后带着斑走了进去。
“真是位温柔的人啊。”守门人看着他远去的身影，由衷的感叹了一声，“和来过的其他大人完全不同。”
时律毕竟不是鬼舞辻家族的人，关系其实也非常普通，平时都是借着家主和夫人的邀请来看无惨的，或者是自己偷偷翻墙进来。
这次受到邀请，本来是想先去找无惨，没想到鬼舞辻夫人提前通知了下人，要自己先去找她。
如果不去的话恐怕会惹怒她吧。
“斑，你先去自己活动一会儿吧？如果是那种贵族聚会，大概非常烦人。”
“有道理。”斑非常赞同的点头，于是他紧接着从时律的肩膀上跳了下来，“那斑大人就自己先转一转，你记得来找我。”
“嗯。”
平安时代的贵族间似乎流行学习种花家的文化，诗词歌舞，都有着向那个方向靠拢的意思，同时也极尽的追求风雅。
像现在这样邀请客人，一般是主人得到了什么奇珍花卉或是孤本诗词，所以请众人来鉴赏。
其实那只是另一种层面的炫耀罢了，最起码对鬼舞辻家主来说，就是这样的意义。
贵妇人自觉的聚集在一起，这种场合都穿的十分正式，和服下摆和袖口上密密绣着山水花鸟的纹路，远远的看过去大概像是几团艳丽的色块。
她们披着长长的黑发，小声的交谈着，还有一些靠着亭柱，给池塘里的金鱼投喂食物。
时律良好的听力让他在很远的距离就听见了那些交谈的内容，似乎是在讨论插花的艺术。
男性那边都举着折扇，对着桌上的一本诗词指指点点，讨论着某一篇想表达的思想和意境，一人提出观点以后，另外的都跟着附和，然后众人再一起点头或摇头。
不过是附庸风雅罢了。
要是斑在这里，大概会抓狂吧。
“快看，是他来了。”
“啊，是希维斯先生吗？快过来看看这首诗。”
“真是位风雅之人啊。”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在看见穿过花园而来的希维斯之后，都开始骚动起来，接着大声的邀请他快过来。
良子讲给无惨听的事迹并没有夸大，时律确实很受欢迎。
时律叹了口气，然后挂上完美无缺的笑容走了过去，一阵推杯换盏后，他成功的端着一杯自己根本尝不出味道的酒躲进了角落里。
这也是一种本领，明明引人注目，却又能毫无存在感，时律一般都是这样熬过宴会的。
从亭子后面的石子小路里，突然跑过来一个侍女，她在人群中迅速找到鬼舞辻夫人后，凑过去弯腰轻轻说了声什么。
鬼舞辻夫人面带微笑的应了一声，姿态依旧很端庄秀丽，她叫侍女退下，然后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就近摘了一朵花，低声问旁边的人这朵适合插在什么位置。
时律默默的看着，觉得有些不对，他放下酒杯，悄悄的起身离开了这里，走到假山附近，直接踩着石头翻了过去，抄近路去拦刚刚那个侍女。
侍女被突然出现的人影吓了一跳，看到是时律后冷静下来，随后又变得有些害羞，脸上多了一抹红晕。
“希维斯大人有什么吩咐吗？”
“……能告诉我你刚刚和鬼舞辻夫人说了什么吗？”
侍女第一反应是拒绝，随后又想起时律似乎和家主关系不错，犹豫一会儿还是说了出来。
“无惨大人病得很重，似乎就要不行了。”
下一秒，她只感觉刮过了一阵风，眼前的人就不见了。
“诶？……希维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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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子站在纸门外，焦急的看着这个小院落正门处的方向。
“夫人和家主怎么还不来呢……”
她急得转了几圈，想要进去照顾无惨，又想起他生气起来的样子，手放在门上又放了下来，踌躇着不知怎么办。
药的话也没有用了。
医师刚刚才来看过，叹了口气就又离开了。
“怎么办才好啊……”良子靠着墙滑落下来，最后跪在地上哭了出来，害怕吵到房间里面的无惨，她死死地咬住了袖子，只露出了一两声轻微的抽泣。
“良子？”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良子抬起了头，她愣愣的看着俯视着自己的时律，随后欣喜的抓住了他的斗篷，“希维斯大人，无惨大人他，他，您有办法吗？求求您了，救救他吧！”
“不用担心。”时律摸摸她的头发，“良子去再煮一包药来吧，我先进去看看。”
其实再煮多少药也没有用，时律只是不想她继续留在这里，而良子也知道自己帮不了什么忙，擦干眼泪后听话的离开了。
时律推开了门。
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几乎盖过了他身上的酒气。
房间里没有点灯，黑乎乎的一片，时律那属于吸血鬼的，本就是为夜间而生的眼睛自发工作起来，随着他的走动似乎划出了红色的亮痕。
他看到了躺在那里的无惨。
“无惨，醒一醒，无惨。”时律把他抱起来，让他能够依靠自己坐着，“能听到我说话吗？”
“……希维斯。”无惨剧烈的咳嗽几声，睁开了眼睛，他几乎已经毫无活人该有的生气，似乎有肉眼可见的生命力自他身上抽离，“我的母亲和父亲呢？”
“有事情在忙，已经再赶过来的路上了。”
“骗人。”无惨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他断断续续的说着，“我，闻到，酒味了。你是从宴会上过来的吧？”
“他们，肯定，没有当成一回事。”
时律拉过被子盖在他身上，“是你想多了，他们真的有在赶过来哦。”
随着他年岁的增长，妖怪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都再起不了任何作用，医疗忍术也毫无办法，无惨诞生时就是一个死胎，凭借着活下去的意志支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他活着的每一秒，都好像在嘲笑死神。
无惨静静的听着时律安慰的话，没有开口，他知道那是在骗他。
靠着时律，指尖触摸到熟悉的斗篷，他的内心突然平静下来，对死亡的恐惧本来就要淹没他，可是现在他却不怎么害怕了。
这一刻仿佛已经超脱了时间，甚至跨越了现实，但也不属于虚幻，能够活下去的方法，无论如何也没有找到，直至此刻，他却突然不在乎了。
“好想活下去啊，希维斯，我好想活下去啊。”
滚烫的眼泪流到了交握的手心处。
“我想活下去，希维斯，我想为了你活下去……”
哪怕再怎么被人嘲笑，被父母所忽视，无惨也从没有哭过，但是现在他的泪水完全止不住，不停的落下。
“现在的我，想必没资格说这种话了吧。”
“虽然拼命的想要活下去，但我其实没有什么理由，但是，但是遇到你。”
“从过去一直延续到现在，这感情真是丑陋而又卑贱，我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我已经知道了。”时律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抵住了无惨的额头，打断了他接下来想要但未能说出的话，“我知道无惨有多喜欢我了。”
红色的眼睛在黑暗里也依旧明亮，无惨意识模糊间，把它与自己曾经见过的朝阳相比，竟然得出这眼睛更美丽的结论来。
“……”
“再努力一下吧？”
“已经十几年过去了，不是都成功了吗？你会没事的。”
“我们再试试吧？”
“就这样死去的话，我是不会参加葬礼的哦？”
时律轻声说着这些话，用手捂住了他的眼睛，遮住了窗户里透过的光线，遮住了屋内的黑暗，似乎连路过侍女的嬉笑声也一并为他挡住了。
“不要看外面，这里只有我们，用力挣扎，你不是仅仅这样而已的人。”
“花火，金平糖，面具，金鱼，还有答应带你见的第一支山樱……想一想，无惨，想想它们。”
“要为了谁活下去，一定要能承受痛苦才行。”
“不能就这样放弃自己，再坚持一下。”
时律抱着无惨在房间里静静地坐了一夜。
第二天黎明时，他的呼吸平稳下来了。
宴会也结束了。
鬼舞辻夫人摇着扇子，叫下人去准备葬礼，却惊讶的发现无惨还活着，于是又悻悻的取消了自己的命令。
森林里新来的妖怪是从远处搬来的。
听她说在很远的一个地方，有妖怪开采出了可以消除百病的泉水，时律决定去试一试。
他留下了字条，叫无惨无论如何也不要再吃其他医师开出来的药，又把同样的要求嘱咐给良子听，然后带着斑出发了。

第91章 那个温柔的吸血鬼5
“砰！”
斑用小短腿一脚踹飞了叫嚣着要吞掉他们的不知名妖怪。
雾气一样的黑色妖怪哀嚎着倒飞出去，撞在岩石上非常利落的晕了过去。
“啊啊，烦死了，怎么这么多烦人的家伙！”
斑在一旁的树上用力一蹬，然后轻巧的落回时律的肩上，觉得有些不对，于是又爬上了他的头顶，泄气一样的卧在了那里。
“别想要，别想要斑大人再出手了！我可不是保镖。”
“我没说哦，是你自己主动去做的。”时律笑了笑，伸手拨开挡住两人视线的枝条。
随着眼前长满翠绿叶子的树枝被拨开，山那边的景色清晰的出现在了两人眼中。
天边的太阳已经升起了一点，橘色的光芒肆意的照射着山间，大片的云被染成了金色，就像是流动着的燃烧焰火。
“太阳出来了，斑。”时律抬头静静的看着日出，“已经七十五天了。”
“……嗯。”
离开平安京已经有七十五天了。
听他提起这个，斑的情绪也变得不太好，过了这么多天，符合条件的山他们几乎都找了个差不多，如果还没有线索，平安京的那个小鬼说不定就真的会死掉了。
时律其实并不着急，他知道无惨并不会死，这个“世界”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这是对剧情人物的一种保护。
接近无惨确实是有意的，但与他发展到现在这样的关系，时律没有想到。
可是既然到了这种地步，他并不是会抛下责任的人，改变剧情的事情在前几个世界都已经做过了，这里也未尝不可。
时律做了充足的准备，甚至说服了鬼舞辻家主和夫人，他们保证不会请医师，森林里的妖怪也答应下来，不会让陌生人接近无惨。
贴身照顾的近侍，也就是良子，他交代过了。
对无惨本人，也嘱咐过了。
在这段时间里，只要取到泉水，那么接下来绵延千年的悲剧就都不会发生了。
不会有鬼，也不会有鬼杀队。
“你在想什么？”斑低头一爪子拍在时律的额头上，又非常明显的在他的斗篷上蹭了蹭剩余爪子粘上的泥土，“再找几个地方，就真的结束了。哼，到时候即使找不到，你也算是尽力了。”
“好，我们继续走吧。”时律回过神来，带着他继续往山林的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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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大人，这个可以喝吗？”
一只红色皮毛的小狐狸绕着湖泊转了几圈，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还是问向了坐在树上的大妖怪，“它好小哦，是不是要过几天才可以喝呢？”
他还没有化成人形，不过已经可以说话了。
“没关系，泉水是活的，你想喝多少都可以，它会补上湖水的。”
斜倚着坐在树枝上的女妖怪有着艳丽的妆容，她穿着深紫色的和服，拿着一柄长烟斗，缓缓的吐出雾气来，温柔的回答了狐狸。
“这个能治人类的病，对我们也有用吗？”
“不清楚。”丙磕磕烟灰，“也许可以增长妖力，但应该不会太多。”
“好吧。”小狐狸有些失望的点点头，舔舐了几口湖水后，和丙告别，随后欢快的跑回树林里去了。
见他跑远了，丙才扭头看向一旁，“怎么，听到了吧，这东西对妖怪没用。”
“切，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人！”斑从另一棵树上一跃而下，稳稳的落在地上，“也许是你想自己占有这处泉水呢。”
“……”，丙却没回话，她吃惊的看着斑，“白，白猪妖怪？”
“不，不对，是馒头妖怪吗？”
“哈？？？”斑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身形膨胀了一圈，“你这个白痴说什么？”
“这样英俊潇洒的斑大人，你竟然觉得是，是白猪？眼睛有问题吧！”
斑越说越气，打算直接解开封印变回本体，把她一口吞了了事，反正泉水也找到了，是哪个妖怪拥有的根本无所谓。
“让你见见我的真面目吧！你的泉水是本大人的了……呜呜呜……”
及时赶到的时律一把抱起斑，紧接着捂住了他的嘴，防止他再说出什么嚣张的话来。
“抱歉，斑他的性格就是这样，实在是对不起。”
这座山上的妖怪不是还没化形，就是只知道叫嚣着破坏，丙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懂礼貌的家伙了，神情不由得缓和下来，提起了兴趣。
“你是人类吗？”她仔细打量着时律，“这个长相仿佛妖怪一般，可又没有妖力，难道说是付丧神？”
“啊，我是吸血鬼。”
“吸血鬼？”丙在脑袋里搜索了一圈，也没找到相关的资料，“那是什么？”
“是西方的……一种妖怪吧，不，应该说介乎人类和妖怪之间。”
“西方吗？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斑这个时候成功的挣脱了时律的束缚，回到了地面上，“不要说那些有的没的了，来打一架吧！赢了我们就取走泉水，输了，哼，那是不可能的！”
“……真是个暴躁的白猪妖怪。”瞥了他一眼，丙再次吐出一个烟圈，“我不是擅长战斗的类型，你们想要泉水的话，就拿去吧。”
“诶？”正准备开打的，蓄势待发的斑愣在了原地。
“这毕竟不是我们的东西，如果是您先发现了泉水的话，我们会支付报酬的。”时律朝她鞠了一躬，“请不要拒绝，这是合理的要求。”
“哦？”丙眯起了眼睛，有些被触动了，她本来不打算说的——“山的那边，有一种只在晚上开放的花，泉水里泡过它的叶子才会有效果。”
“竟然藏了消息吗？”斑切了一声，有些后悔自己刚刚的行为，如果他们拿了泉水就走，估计就白跑这一趟了。
“既然告诉了你们消息，那报酬我就不客气了。”丙缓缓的说，“你们要这个泉水是为了救人类吧？而且看你的衣服，是人类的款式吧？”
这个斗篷吗？
时律低头看了看自己。
“没错，这个白痴想要救人类的小鬼。”斑警惕的看着她，要知道妖怪的条件往往都非常奇怪，看似普通的要求，背后说不定会隐藏着非常苛刻的条件。
比如你要一根草，就得反馈一条命。
“你要什么，先说来听听。”
如果很过分，就把她吃了。
斑还没有放弃这个想法，在他看来，打不过就跑，打得过就打，根本没有什么多余的谈判选项。
“山里实在是很寂寞。”丙说，“可是我什么都不了解，贸然去了人类的世界，也许会闹出笑话来。”
“你想要我带你去平安京吗？”
丙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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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后。
平安京。
“啊啦，还真是繁华呢。”丙举着纸伞跟在时律身后，好奇的看着街上来往的人们和路边的店铺。
人们的服饰不同了，路边的建筑和她很久之前见过的也早已经不是一种样式了，瓦片有了更多的色彩，墙壁上的雕文也更加精致，似乎有了不同的美感。
一个孩子笑着举着风车，拉着自己的父亲跑过，撞在她的身上，然后穿了过去。
只有有灵力或是妖力的人才能看见妖怪，碰到妖怪，丙虽然已经到了可以自由显形的地步，但只要她不乐意，人类还是碰不到她的。
“你有想要的东西吗？”时律掏出一袋子钱来，“饰品或者是和服，平安京这边都有很多新花样。”
“啊，这怎么好意思呢。”
丙明明一直盯着摊位上的一支簪子，听到时律的话，还是拒绝了，她不想欠下什么。
“请收下吧。”时律快步走过去替她买了下来，那只簪子是木制的，染成了罕见的紫色，同时用了很多反光的天然水晶做成一小撮流苏，顶端雕着一朵桃花。
“你的美丽足以驾驭这样的发饰，不如说已经超过了很多。”
丙愣了很久。
等她接过簪子，脸上已经不自觉的浮现出了红晕，捧着那只发饰，似乎背景也飘起了粉红色的小花。
“这个是，按人类的说法，是叫做礼物吗？”她雀跃地问。
“啊，当然了，是礼物。”
看着丙捧住脸的样子，时律笑着对趴在肩膀上的斑说，“她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啊，真可爱。”
“……不，白痴希维斯，她那是喜欢礼物这个概念。”
察觉到丙在盯着时律发呆，斑预感到自己以后的日子会多出一只妖怪来争宠。
随即他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不不，争宠这个词怎么回事，明明是本大爷在屈尊陪着这只吸血鬼，他好好的感恩戴德就对了！其他的妖怪根本动摇不了斑大人的地位！
不过交换名字的咒术还是早点去弄回来吧。
“如果不嫌弃的话。”时律斟酌着对丙说，“我认识一位可以看到妖怪的女性，她会好好接待你的，你愿意先住在她那里吗？”
丙了然的点点头，“你要去救那个人类了？”
“是，他病的很严重。”时律抱歉的笑笑，“等他好起来了，我会带你好好逛逛平安京的，附近的森林里也有很多友善的妖怪。”
丙欣然同意了，拿着时律给的介绍信件前往了京极屋——去找纱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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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律和斑拿着泉水前往了鬼舞辻宅的方向。
一位身穿白色狩衣的阴阳师迎面朝着他们走来，时律下意识的注意着他，手里握住了从袖口处滑落下来的匕首，如果他发现了斑的不对劲，那么这里今天就要见血了。
斑也努力装成一只普通的猫。
平安时代是阴阳之术昌盛的时期，不提那位被称为“白狐公子”的安培晴明，其他普通的阴阳师的水平也远不是后世可以企及的。
所幸他只是经过而已，虽然因为时律不似人类的精致外貌稍微诧异了一下，不过没有察觉到妖气，他也就没当成一回事。
“呼——”
等他走远了，斑才放心的松了一口气，“什么嘛，是个水平一般的阴阳师而已。”
“能够发现斑身份的，大概要到为皇室服务的级别吧。”
“嗯嗯。”斑受用的点点头，“那是，这个水准的，大概也就是鬼舞辻家能请得起的地步了。”
话音刚落，两人都反应过来，察觉到了不对，这个方向，还有阴阳师……
“喂喂喂！那你拜托的那些妖怪不会都被抓了吧？”斑难得有些惊慌，“这是鬼舞辻请的阴阳师吗？”
“斑，冷静，不要慌，他应该只是设了结界而已。”时律带着他快步跑了起来，“我们拜托的妖怪都很谨慎，不至于让阴阳师出手。”
“可恶，如果他真的对那些妖怪做了什么……总之那些都是本大爷的小弟，绝对要报复回来！”
斑的妖力因为愤怒和担忧开始外溢，这个时候不看圆滚滚的外表，倒是很有大妖怪的威仪了。
时律心里也没有把握，他直接用上了查克拉，踩上一棵树，垂着的跑了几步，接着从屋顶赶往鬼舞辻府邸。
在快要到达正门口的时候，时律停了下来。
“怎么了？”斑不解的问，“发现结界了？”
“嗯。”轮回眼隔着绷带，清晰的看到了笼罩整所宅院的透明结界，不过这不是他停下来的原因，“你看那里。”
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一只蘑菇一样的小妖怪在角落里试探的看着他们。
“那个是……”
这不就是森林里的妖怪吗！
斑从时律身上离开，跳到了小妖怪的旁边，放下心来以后，语气又恢复了嚣张，“喂，你在这里干嘛？其他妖怪呢？”
“斑，斑大人，我是被留下来负责和你们汇报消息的。”蘑菇扑腾着像是简笔画一样的线条手，“他们突然请来了讨厌的阴阳师，我们都被拦在外面了。”
时律也跟着落下，身后的斗篷飞扬起来，在地上投出一大片阴影，把斑和小妖怪都笼罩在了黑暗之中，但斗篷主人的声音却是非常温柔的，“你们没事就好。”
“希维斯大人……”蘑菇看起来很不安，他四处跳了跳，“您帮了我们那么多，但是我们却……”
“出事了吗？”
“嗯。”蘑菇点点头，“两个月前有个医师打扮一样的男人进去这个地方了。”
“那他出来过吗？”
“天井下说他出来过。”蘑菇说，“但是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死人了。”
“……我知道了。”时律蹲下来摸摸他，“你快回森林里去吧，注意避开那些阴阳师，我过几天去找你们。”
斑不明白时律的想法，他也不关心人类的死亡，带着一副早办事早完事的态度，两只短腿拉着时律，要他快点进去，“随便什么医师，都无所谓啦。给他喝了那个泉水就和我回森林去！人类幼崽养的也差不多了吧！”
出乎他的意料，平时总是模糊回应这个问题的时律，这次竟然正面回答他了，“好。”
“诶？”斑愣了一下，“怎么这次，不管了，你可不准反悔。”
“不反悔。”
时律和斑用了特殊的符咒避开结界，穿过花园到了无惨的院子。
明明还是白天，所有的窗户却都关上了，就连帘子也全被拉住。
“这个小鬼病好了？”
屋子里很黑，斑把整张脸贴在了纸窗上，想要看清里面的情况，他甚至动用妖力来激发了夜视能力，这副样子显得有些滑稽。
不过时律没心情笑他。
“他站在那里看书，怎么回事？他能站起来了？”
“……斑，你有察觉到什么吗？”时律低声问。
“纳尼？”
“人类的气息。”
“不是很明显吗？”斑指指良子，“那个女孩的气味……”
刚说到这里，他就停下了，“不，不对，那个小鬼闻起来不对劲，他不是人类了！”
“啪。”
时律捏碎了手里的瓶子，发出了沉闷的响声，泉水混合着瓷器碎渣从他手里流淌而下，一滴滴落在了地上，逐渐渲染出一片黑色来。
这东西已经没有用了。

第92章 那个温柔的吸血鬼6
泉水滴在地上的声音惊动了屋内的无惨，他迅速转头看了过来。
那双曾经在孩提时期就分外黑亮的眼睛，此时已经变成了深红色，乍一看和时律有些相像，但到底还是不同的。
那颜色太过污浊了。
“谁在外面？”无惨眯着眼睛问，在一旁的良子看不到的视角里，他的牙齿已经变成了如恶鬼般尖锐的模样。
时律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希维斯？”
无惨睁大了眼睛，迅速收回了鬼的形态，向前走了几步试图接近时律，但当他看到随着缝隙投射进来的阳光时，还是停下了。
他只能站在原地等时律过来。
“你回来了！希维斯！”无惨兴奋的说，“你看，我已经好了，我可以走，也可以跳，无论哪里也可以去了！”
“我们去看樱花吧，一定能见到第一支开放的樱花！”
“还有烟火大会，再去一次吧！”
“金平糖，风车，神社的表演……”
这次轮到时律愣住了，他几乎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无惨朝他诉说自己愿望的样子，这么久以来，他压抑着的生机与活力似乎都在此刻迸发了。
那样的鲜活与蓬勃。
他……还没有做出那种事。
时律下定了决心，跨越房间里光暗的交界线，来到完全黑暗的后方，站到了无惨身前，然后露出一个他熟悉的笑容，温柔的笑意也随之在红色的眼睛中晕开。
“那真是太好了。”他摸上了无惨的黑发。
无惨抓住时律的斗篷，用力抱住了他，健康的身体给了他前所未有的信心。不管是地位，财富，还是最重要的——眼前这个人，他相信自己一定都能够拥有，凭借这份力量，不管是什么……
这次都一定要握在手中。
“希维斯，你离开这么久去做什么了？”
“……去寻找治疗你的方法。”
“啊，那现在已经迟了，我的病已经好了。”无惨开心的说，就好像这段时间什么也没有发生，没有半点波折，这病就如奇迹一般痊愈了。
但时律不想见到他自欺欺人。
“医师是怎么回事？”
“父亲以为他的药没有效，所以就把他赶走了。”无惨听到他提到医师，露出颇为惋惜的表情来，“真是可惜啊，这个药明明非常有用，那其实是一位医术非常高超的人。”
时律认真的打量着他，确定了他真的不知道这件事，也没有参与其中。
看来这么多年的教育开始有用的，他没有那么残忍暴虐，起码从原著的自己动手变成了鬼舞辻家主动手。
“那为什么要拉着帘子呢？”
“应该是药的副作用。”无惨认真回答道，“最近一晒太阳就会很难受，不过应该不是大问题，过段时间就能好了。”
“……”，时律沉默了一会，“有好好吃饭吗？”
“啊，胃口倒是不太好，明明看到良子带着饭食过来会很饿，可是等她走了以后，就又不想吃了呢。”
无惨说到这里突然愣住了，因为他看见了时律的眼神，那是何等悲伤而又绝望的眼神。
吸血鬼背对着阳光，声音依旧温柔，但是却带着颤抖，他仿佛害怕打破什么易碎品一样小心翼翼的，轻轻的吐出了那样一句话。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你感觉到饥饿的对象是良子啊。”
似乎有惊雷在耳边炸响，无惨的大脑变得一边空白，视线中的东西都模糊起来，就连希维斯的声音也远在天际，他自欺欺人的隐藏着的，瞒着所有人的，大概就连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想法与欲求，被赤裸裸的拽了出来丢在地上。
刹那间，他明白了时律的意思。
无惨深深的跪服了下去，发出扑通一声，似乎是对着希维斯，似乎也对着他身后那璀璨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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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被看时律进去房间后就自觉的出来的良子带到了厨房去加餐。
红豆糕，烤鸡，还有酥饼，大吃特吃了一顿，本来就不在乎无惨的斑，这下更是什么都忘了。
毕竟他不在意无惨，虽然察觉到他不是人类了，但抱着“大概变成妖怪了”这样的想法，斑一直是没心没肺的样子。
可想而知他看到时律的样子时有多吃惊了。
“希维斯？”斑绕着他转了几圈，“喂，喂，你怎么了？你还好吧？”
“嗯。”
“发生什么了？是那个小鬼？”斑想来想去，觉得也只有无惨不是人类了这件事能对时律造成一定的影响，“没关系，妖怪而已嘛，我们可以把他带回森林里去。”
“不，不是妖怪。”
时律蹲下来，把圆乎乎的猫咪抱了起来，有一搭没一搭的撸着，“斑，他变成了鬼。”
“鬼？那送去孟婆那里就好了嘛。”被时律以完全相反的方向撸毛——从尾巴尖一直到头顶，斑也忍住了难受的感觉，安慰起时律来。
“是不能晒太阳，必须吞吃人类血肉的鬼啊。”
“……什么？”，斑的身体僵硬了一下，“这种类型会被阴阳师追杀到大海彼岸的吧？”
“单是不能晒太阳这一点就足够被判定为不得了的邪祟了。”
“你要怎么办。”斑的眼神彻底冷静下来，大妖怪从来不是什么温柔的类型，“杀了吧，要么不要再管了，区区一个人类而已，你付出的够多了。”
“……我还想再试试。”
“唉———”
斑深深叹了口气，又没了刚刚的严肃，反而像是什么为儿子操心的老母亲，“就知道你是这种人，真是没办法，随你啦随你啦，但是这可是最后一次哦。”
“嗯，我知道了。”
——————————————————————————
一只蜻蜓落在了装满水的木桶边缘。
“希维斯先生，你来啦！”良子拿着抹布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我正在打扫房间呢。”
“辛苦了，良子。”时律把手里提着的糕点递给她，“给你的，可不能像上次一样全部分出去给别人啦。”
“啊，谢谢。”良子慌张的接过了纸袋子，脸上稍微有些红，“真是太麻烦您了。”
“没关系。”时律回了一句，沉默一会后又接着问，“最近怎么样？”
“……无惨大人这几天又摔碎了很多东西呢。”良子担忧的说，“不吃饭真的可以吗？”
“这样吗，脾气变得不好了啊。”时律皱着眉说，“良子。”
“嗯？”
“良子，如果有一天无惨叫你靠近他，一定要快点跑，明白吗？跑来找我，我就在宅子外面的旅社里暂住。”
“诶？”良子惊讶的看着他，“可是我是近侍啊，每天都在和无惨大人相处呢。”
“不，不一样，看他的眼神，如果变得非常可怕，绝对要拼命的跑，答应我。”
“……是。”良子迟疑的答应了，虽然没有理解时律的话，但她早就习惯了服从。
时律也看出了她的想法，笑着摸摸她的头，然后进房间里去了。
无惨静静的跪坐在那里，黑暗中似乎有水滴在地上的声音，仔细辨别可以听发现，那是从他身上传来的。
说来有些恶心，但那确实是口水。
饿，饿，饿，好饿……
他只能一遍遍想着时律的真实身份，用此来压抑自己的欲望。
吸血鬼。
是喝血液的吧？那么和我现在似乎也没什么区别，我们已经变得更加相似了，日后漫长的相处……
绝对不能放手。
只要压抑住这可怕的副作用，以后就一定可以一直……
对于时律很够站在太阳底下这一点，无惨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不得不说这让他自己也很惊讶，他了解自己有多擅长嫉妒，别人的一点长处都会让他彻夜难眠。
可是希维斯，他总是特别的。
时律推开了门，阳光的洒入让无惨情不自禁的向里坐了坐，随即他的脸色就因为自己这懦弱的动作变得更加不好。
“希，维斯。”为了控制自己而咬住了一根木棍，无惨发出了模糊不清的声音，“早上好……”
“早上好。”时律温柔的笑了笑，伸手去取他的木棍，同时解开了自己的袖扣，“来，咬住我。”
“……？”无惨不解的看着他。
“听话。”时律决定对无惨进行催眠，千年后鳞泷左近次能做到的，没道理他不行。
无惨迟疑着咬住了时律的手臂。
在触碰到体表温度的一瞬间，鬼的特征不受控制的爆发开来，牙齿轻而易举的穿透了皮肤，鲜血顺着手臂流下。
时律猛地按住了无惨的头，逼他喝掉自己的血液。
“？？？唔，唔唔！”无惨拼命的挣扎着，用手推着时律的身体，脚蹬着地板，想要挣脱他的控制。
一开始的挣扎是因为他并不愿意伤害时律，可是随着血族充满侵蚀力的血流进他的身体里后，随之而来的就是如同被火焰灼烧一般的痛苦，仿佛在烈日下被施以酷刑，这时候的挣扎脱离了情感，是属于生理上的挣扎了。
“这是类似吸血鬼初拥的过程，不要怕，我在加强你的抵抗意识。”时律凑过去抱住了他，一只手还是卡住了他的下颚，“忍住，无惨，不可以吃，你是个好孩子。”
两双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熠熠生辉，一双带着痛苦与挣扎，一双带着无法形容的温和。
阴暗的房间里，鲜血，苍白的皮肤，垂至地面的斗篷，这些元素都交织在了一起，显得隐秘而又旖旎。
但这恰恰是意志与本能的交锋。
“再忍一下。”时律说，“再喝一点，等天黑了我就带你出去，离开鬼舞辻的领地，等你可以控制自己了，我们有几千年的时间可以用来相处。”
听到这句话，无惨突然抓住了时律的手，身体颤抖的幅度变得小了一些。
“我会把你介绍给自己的朋友，我们一起看人类社会的变化，也许等认识了属于海洋的妖怪，还可以去那个东方的国度。”时律缓缓的摸着他的头发，像是在哄什么孩子，“你想做的一切都可以做到。”
“太阳……”
“我们可以在夜晚做这些。”时律坚定的回复了他。
唯独青色彼岸花，时律是不会为他去找的，变成完美的生物太过可笑而又恐怖，如果发生不测，那简直是巨大的灾难，他不打算过于相信无惨的意志力和自控力。
唯独这个，是不可能的。
月亮逐渐升起，从房间里看去，像是挂在了树枝上一样。
时律拉着无惨走了出去。
变回原型的斑正等在外面，饮用了时律血液的无惨拥有了能够看到妖怪的能力，梦幻般的世界第一次展现在他的面前。
大妖怪的原型几乎占据了庭院的所有空间，随风飘扬的白色毛发，狐狸一样的脑袋，额头上手杖形的红色印记，还有绿色的冰冷竖瞳。
只不过这样如同神明般的妖怪并不喜欢他。
就在一天前，他还对时律说出了这样的话——无论你有多努力，这小鬼都是不行的，他最终还是会败给自己恶心的欲望。

第93章 那个温柔的吸血鬼7
“我昨天闻到了，那个里面住的人类闻起来特别奇怪奇怪啊。”一只麻雀盯着不远处的山洞，迟疑着对旁边说。
“嗯……你一直在森林里，也没有见过多少人类。”长尾喜鹊回了它一句，“大概是错觉吧。”
“不，我被使用了有十几年了，从没见过不能晒太阳的人。”透明茶杯样子的付丧神向前蹦了一下，回答说，“希维斯大人带回来的是妖怪。”
“不是妖怪哦。”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它们一跳，三小只猛地动了起来，这样的反应又带动了本就不稳固的树枝，差点把它们弹下去。
幸亏时律扶了一下，制止了树枝的晃动。
“希维斯大人？”
“嗯。”时律照常披着斗篷，里面穿着浅色的和服，明明是两个不同国度的服饰，他穿起来却恰到好处。
衣服上带着露珠，看来他是彻夜未归。
一只肥猫突然从草丛中钻出，两三步助跑，趴在了时律头上，“希维斯！你回来啦！”
“啊。”时律举起掩盖在斗篷下方的纸袋子，“你的馒头，这是最后一次了，半夜叫我去买什么的。”
“馒头———”斑装作没听见他的话，飞身叼走了袋子，直接落到另一棵树上去了。
反正希维斯下次还是会去给我买的。
不得不说，世界上最让人有恃无恐的大概就是被纵容了。
“他怎么样了？”
“嘛，昨天晚上倒是没有饿的要死要活了，大概是有进展了吧。”斑囫囵的吞下去一个馒头，“真实的，这么麻烦的东西快丢出去吧。”
随着时律带无惨来到森林的时间变长，斑的情绪也愈发暴躁，他好像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一个生物，讨厌的程度已经到了看都不想看无惨一眼，时律不在的时候，他就到处乱晃着去参加妖怪的酒会，喝的酩酊大醉再回去。
这样就可以不用理会无惨了，确实……是不错的方法，因为他还有借口去喝酒了。
“唉。”时律叹了一口气，“就不能和平共处吗？”
“不能！”斑两只短腿相交，摆了一个叉号，“希维斯，那个小鬼，以斑大人这么多年的阅历来看，就是一个白眼狼！绝对是学不会克制自己欲望的恶心生物！”
“……我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样子的。”
出乎斑的意料，时律回了这样一句话。
“？”
几只小妖怪也好奇的看着时律。
时律把双手拢在了和服袖子里，靠在树上望着远处的瀑布，“怎么说也算看着他长大了吧，本来是不想管的，可他明显把我当成了什么重要的存在，这样一下子就有责任感了呢。”
“十几年来一直都卧床不起，在平安京那样的环境里还是很难被接纳的。”
“这样扭曲的性格也许是生来就有，但是，斑。”时律低头去看他，“你也得承认吧，你有被他那无论如何也想活下去的意志震撼到吗？”
“……那种意志倒是，不对，明明是斑大人在说服你好吗？”斑听了他的话有些别扭，真的认真思考起来，不过随即就察觉到了不对，变得非常生气。
时律笑出声来，“好啦好啦，我们走吧，去看看他怎么样了。”
“希维斯大人什么时候参加聚会呢？”
眼看他们就要走，长尾喜鹊赶紧用爪子踢了一脚麻雀，往时律的方向偏偏头。
麻雀顿时反应过来，扑腾着翅膀飞了过去，“希维斯大人！今天晚上有百鬼夜行哦！大家会绕着平安京走一圈，最后举办酒会，您要来吗？”
“好啊，请务必给我留个位置。”时律冲它摆摆手，“一定会去的。”
“太好了！我们这就去通知大家！”麻雀抓起茶杯付丧神，和长尾喜鹊一起快速飞走了，“一定要赶在中午之前通知整座山的妖怪！”
“啊，不，这个有些夸张了吧？”时律后知后觉的说，但是它们已经飞出了很远，看不到影子了。
“你对自己受欢迎程度的认知是不是有些问题？”斑一边用微妙的眼神看着他，一边踩在河流中间的石头上往前走，“果然是笨蛋啊，神明赐予东西果然会夺走另外的东西吗？”
“我被夺走什么了？”时律把查克拉依附在脚底，踩在水面上行走，“不对，重点不是这个，我很受欢迎吗？”
斑没理他，直接跳进了山洞里。
超出正常猫咪一大截的体重带来的声响直接让无惨扭回头来。
“希维斯？”
“我回来啦。”时律后斑一步跨进来，“今天有好一些吗？”
无惨的脸色比生病时还要苍白，他勉强笑了笑，“啊，毕竟接触不到什么人，可以忍住的。”
时律担忧的看着他，“今天晚上有百鬼夜行，和我一起去吧，只是在平安京外围，没事的。”
“百鬼夜行？”
“嗯，最后还有宴会，说不定可以遇到博学的妖怪来帮帮你呢，如果没有也可以放松心情。”
“好。”
斑沉默的盯着角落里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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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才是花街的主场，发出暧昧光线的红色灯笼在风中摇晃，比白天多了不止一倍的人走在街道上，妈妈桑也在楼下尽力的和各色男人搭讪，推荐着自家坐在栏杆后摆好姿势的游女。
京极屋的二楼上。
“百鬼夜行？”
“啊，听说这里有，平安京的妖怪果然比我那里更喜欢热闹呢。”丙坐在窗户边缘，低头去看着下面走来走去的各色人类，缓缓吐出了一口烟雾，“想去吗？”
“人类去了会被妖怪分食吧。”明纱说，她画着精致的妆容，已经为做好了前去扬屋的准备，那慵懒傲慢的气质看起来和丙有些相似，也难怪两人相处的很愉快，“我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啊啦，只要报上希维斯的名字不就好了吗？”丙把落在烟斗上的樱花轻轻吹掉，“他可是很有威慑力的。”
“应该是说很受尊敬吧。”明纱用袖子捂着嘴轻声说，“虽然我很久没接触妖怪了，不太清楚这些事，但希维斯大人的魅力不会改变才是。”
“哼。”丙哼了一声，默认下来，毕竟她自己也已经是其中一员。
“希维斯大人也会去吗？”过了一段时间，和丙一起看着夜景的明纱突然说话了。
“嗯？啊，他也去。”
“那就请带上我吧！”明纱突然拔掉了头上的层层珠钗，扔在了地上，任由长发垂落下来，“今天的花魁就要逃跑了，那些男人才不值得我放弃这次机会。”
“哦？你不怕受到责罚吗？”
“这里没有比我更美丽的女人。”明纱傲慢的说，“是我选择了京极屋。”
“……你可真是特别。”丙满意的笑了，从窗台上跳下来，轻盈的落在地板上，“跟我来。”
她在明纱的脸上贴了一张符纸，“千万不要暴露人类的身份，不，即使暴露了也没关系，记得说自己是希维斯邀请来的。”
“好。”明纱找了一双很低的木屐穿上，跟着丙偷偷跑了出去。
至于客人发现花魁不见了会生多大的气，那就不在她们的考虑范围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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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色各样奇形怪状的妖怪手里提着燃烧着青色火焰的灯笼，有序的排成了长队，沿着固定的道路走着。
座敷童子一蹦一跳的跟在雨女后面，二尾猫妖晃着尾巴和三尾狐攀谈，巨大无比的三眼妖怪每走一步都发出轰隆隆的响声，美丽的樱花妖脚下盛放着花朵……
这是光怪陆离，独属于夜晚的景色，如果有意外开启灵视的人类看见这一幕，估计永生也不会忘记吧。
平安京高大的城墙上，阴阳师们只敢远远的看着，即使是他们，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冲撞队伍，一旦招惹了一个，那么就相当于惹了整个长队，任何阴阳寮都会被攻陷的，再遇到什么擅长诅咒的妖怪，就是真的倒霉了。
丙静静的看着队伍向前走，直到露出尾端时，才拽着明纱加入进去。
在踏进队伍的一瞬间，好像有什么知识凭空灌输进了明纱脑中，她立马清楚了队伍有多少妖怪，都在哪个位置，而整个长队又该往哪里走。
在外面看起来静穆严肃的队伍，加入进来后才发现所有的妖怪都在笑着打闹，无论喊的有多大声，外面都是听不到的。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趣？”丙慵懒的抽了一口烟，“等到深夜的时候还会有宴会，妖怪酿造的酒可都是好东西，记得多喝点。”
“我知道了。”明纱点点头，下意识的前方看去，她知道时律在那里。
“百鬼夜行不允许插队，乖乖等结束后再行动吧。”丙看出她想找时律，提点了了一句，然后就和前面的妖怪聊起天来。
明纱无聊的四处看了看，见丙和不认识的妖怪攀谈，于是也打算学她找人聊天。
正好这时队伍的尾端又加入了一个人。
明纱扭回头去。
那个人正是来迟的无惨。
只是对视的一瞬间，两个人就都愣住了，周围所有嘈杂的声音都再也进不了耳朵。
这个人……
她是……
“鬼舞辻无惨。”
“京极屋花魁。”
异口同声的道出了对方的名字，之后却没人在说话了。
两人都对时律报以巨大的注意力，怎么会不知道对方的存在，一个身处消息最为流通的花街，一个有着天然的地位优势，信息什么早就调查的非常透彻，现在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都认出了对方。
明纱皱眉看着无惨，之前虽然有所了解了，但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如此不堪，这种性格，究竟为何能被希维斯大人看上？
“你那是什么眼神？”无惨红色的瞳孔剧烈的颤动起来，眼睛里甚至布满了血丝，手上的指甲甚至也拉长了许多。
充斥着鄙夷和不屑，区区一个游女而已，哪里来的骄傲？
明纱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已经不属于人类的面貌，一瞬间就想明白了为什么前不久鬼舞辻家会宣布小儿子死亡了。
“原来已经不是人类了啊。”明纱嗤笑了一声。
“区区卑贱的平民，还从事着下等的职业，你有什么资格……”
“我就是看不起你。”纱织突然打断了他的话，“和我的身份有什么关系？是贵族又怎么样？”
身着紫藤花纹路和服的美丽女子微微偏过头，金色的眼睛划过光芒，她用着训练过后的奇妙腔调说着，“我可以为了希维斯大人奉献一切，无论是灵魂还是身体，可是你的脑子里都是占有吧？”
“真是恶心。”她充满了恶意，“我可是能为了这爱意感到骄傲哦，你呢，只有恐惧和慌乱吧？”
“我的身体已经不干净了，可是精神上只属于希维斯大人哦，你做不到吧？”
“啊，对了，你发现自己已经不是人了后，是不是觉得和希维斯大人更接近了？啊呀，这个反应是我猜对了吗，真是痴心妄想啊。”
这一连串的问句像是刀子一样插在无惨身上，不，寻常的刀具已经无法伤害他了，应该说是像阳光照射。
可那在暴怒中飘摇的仅存一点的理智又在制止他发泄情绪，他不能，不能杀掉明纱，如果这么做了，希维斯大概会抛弃他。
无惨的手心被自己攥出血来，他死死地盯着明纱，带着吓人的表情，恍惚间，和服上的紫藤花纹路在他眼前被无限的放大。
突然的，他竟然弯腰开始干呕。
这花实在是太恶心了……

第94章 那个温柔的吸血鬼8
“啊啦，看到这么美丽的孩子怎么可以是这种表现呢？”站在明纱前面的丙扭回头来，她还在抽烟，烟雾缭绕间她揽住了明纱的脖子，“这个样子看起来可真不妙啊。”
丙得出和斑一样的结论，“被阴阳师发现了会被立马消灭吧。”
无惨努力压制住自己眼睛与牙齿的变化，说到底他现在既不是人类也不是妖怪，虽然和时律是一样的状况，但并没有像他一样被接受，更别提受欢迎了，和丙起了冲突只会自讨苦吃。
“您说的是。”他低声回应着，一只手死死捂住了嘴，但是眼神里的戾气和压抑的欲望还是被丙注意到了。
这可真是，希维斯这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啊。
丙皱皱眉，想着待会见到希维斯该提醒他一下。
“是你这个女人啊。”一只灰橙相间的肥猫狂奔而来，奋力一跃，挂在了明纱的头上。
“……诶？”明纱摸索一下，惊讶的把他抱下来，“希维斯大人的猫？原来是妖怪吗？”
“哼，小姑娘，你已经不记得了吧，当年我和希维斯是一起遇见你的。”斑用着招财猫形态的奇怪口音说着话，“你恐怕只记得那个大白痴了吧？”
“啊……您难道是那只像白狼一样的帅气妖怪吗？”明纱被符纸遮住的脸上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很难辨认……”
“哼哼。”斑被她刻意的夸赞给吹捧到了，短短的尾巴几乎要翘到天上去，“这个是笨蛋希维斯要求我变的，审美特别奇怪，对吧。”
“不，我觉得您的样子很好看。”一听是时律要求他变的，明纱立马毫无底线的转变了看法，“非常的美丽，不论是形态还是毛色。”
斑：“……”
丙：“……”
“喂喂喂！亏我还特意来看你有没有出事，结果你这么毫无底线吗！”斑用瓜子拍打着明纱抱住他的胳膊，“蠢货！笨蛋！墙头草！”
一旁的无惨被他们忽视了许久，他看着打闹的斑等人，脸色更加难看，不过被忽视了也好，正好去找希维斯……
“喂，站住。”
斑突然叫住了准备离开的无惨。
无惨的脚步顿住了，他背对着斑停下，身体因为愤怒和恐慌而颤抖着，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攻击的欲望。
“切。”斑明显也看出了他的情况，“外面都是阴阳师，你要去哪里？”
无惨扭回头来，脸上带着生硬的微笑，“我只是想去找希维斯，斑，大人。”
他似乎很艰难的吐出了敬称。
“不要乱跑。”希维斯把无惨托付给自己，那就得负起一定的责任来，斑抱着这样的想法制止他，“你这种类型被阴阳师看到了，有什么后果你好好想想。”
“希维斯他去给宴会买食材和茶杯了。”斑继续补充道，“我也不知道他在平安京的哪里，你还是好好呆着吧。”
“谢谢您的指点。”无惨鞠了一躬，毅然决然的离开了。
斑愣了一会儿，他活了这么久了，宴会也不知道参加了多少回，第一次见到有人敢离开百鬼夜行，他抬头看了看城墙上那一大群阴阳师，还是从明纱的怀里挣脱出去，去追无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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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川。”城墙上的阴阳师用折扇遮着脸，眯着眼睛向下看去，一身狩衣无风自动，“刚刚似乎有妖怪脱离队伍了。”
“嗯？”被称为秀川的阴阳师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接着也去看那举着青色火把的长队，“这可是百鬼夜行啊，你确定吗？”
“我看的很清楚，总共有两个。”
“要找晴明公吗？”
“晴明公被天皇大人找去了。”
敢在百鬼夜行中退出去的妖怪，不是级别很高，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弱者，这两者可能性都很小，但后者的情况更加稀少。
如果这两个是去城中杀戮平民怎么办？
“不。”秀川随即又否定了自己的看法，“不会那么强，我还是自己去看看。”
“也带上我的式神吧，遇到解决不了的就去求助阴阳寮。”
“好。”秀川直接从城墙上跳了下去，手中的符纸燃烧起来，发出蓝光，随即他就稳稳的落在了黑暗之中，辨别方向后，顺着城中去了。
“树，你去前面看看。”秀川把灵力依附于脚底，在夜色下疾驰于屋顶之上，踩在灰色的瓦片上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百鬼夜行下，庞大而又血红的月亮挂在半空中。
远方似乎响起了孩子唱的和歌，悠扬而又动听，在庞大的平安城中绕行。
穿着和服的妖怪一头长发，配着刀，听话的点点头，往前去了。
“感觉到了，但是不是妖气……”阴阳师闭目辨别着方位，“也不是人类，这是什么东西，它还在移动。”
秀川从腰间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符纸，“急急如律令———”
一只巴掌大的黑猫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去，你知道找什么。”
凄厉的猫叫声过后，无惨的位置被完美的找了出来。
正在巷子里走着的无惨突然向旁边躲了一下，原来的位置上正插着一只箭矢，那箭尾还在大幅度的颤抖着，如果被击中，恐怕立马会因穿胸而死。
“……”，无惨靠着墙壁大口喘息着，一只手紧紧攥住了胸口处的衣服，这是什么？如果不是直觉，刚刚就会被杀掉了！
“哦呀。”秀川站在一户人家随风飘荡的金鱼旗上，那么轻的东西竟然稳稳的支撑住了他，“原来是污秽之物，虽然没有吃过. 人类——”
他顿了顿，仔细打量着无惨，“但这副满是漏洞的心灵也是不行的吧。”
无惨凝视着他，双目里的血色几乎要渗出来，阴森可怕的样子已经完全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了。
战斗一触即发。
“言灵———”
“血鬼术&#183;黑血枳棘！”
灰尘扬起，碎石四溅，阴阳术天然的克制无惨，几乎没过几招，他就要落败了。
就在秀川准备掏出最后一张符纸时，无惨的余光看到了远处的火光。
着火的话……
他就不得不去救人那些平民了吧？
从胳膊上延伸出来的藤蔓迅速从墙角绕过，打翻了一户人家悬挂的灯笼，接着又把它扔在了柴堆和茅草屋上。
“？”，秀川完全没反应过来，不由得有些惊讶。
这个时候着火了，救命，快找水之类的喊声已经响了起来，趁着这个年轻的阴阳师没有经验，无惨任由式神在自己身上斩出伤口，又控制藤蔓让火势更加凶猛。
“可恶。”秀川只能停下来先召唤水属性的式神，“树，你先去追他，我马上就到。”
“是，主人。”
式神带着刀追了出去。
无惨跌跌撞撞的跑着，伤口在快速愈合，但流出的血还是滴了一路，清晰的给式神指出方向来，与此同时他的脸色也越发苍白。
该死，区区阴阳师！
要不是我得控制自己的欲望，要不是希维斯不允许我……
怎么会……
无惨又避开一道斩击，借着式神顾及周边建筑的心理，拉开了一段距离，我要活着，活下来，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被！
好不容易有了能走能跑的身体，好不容易可以长久的活着，我还要找到克服阳光的方法！
我还没有占有那个人———
拐过一所商铺，一抹浅绿色映入了无惨的眼底。
“……无惨大人？”良子穿着浅绿色的和服，衣服上是自己绣的小朵兰草，她捧着一匹布料，惊讶的看着狼狈的无惨，“您怎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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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坡上坐满了妖怪，它们举杯欢庆着，发出大笑和碰杯的声响，还有好事的妖怪飞在天空大量的抛洒着人类的货币，叮叮当当的落在石头上摆着的大鼓上，被大家视作是什么搞笑节目。
更远一些的地方稍稍安静，妖怪们自觉的不去打扰那里。
“您怎么了？”明纱捧着茶杯喝了一口，跪坐在草地上，担忧的看着时律，“希维斯大人？”
“没事。”时律笑了笑，“一晚上都没见到无惨呢，有些担心。”
“哼，那个小鬼跑的倒挺快。”斑抱着一瓶酒，打了个酒嗝，“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嗯，毕竟你也不擅长找人。”时律揉揉他的头，“但还是谢谢你了，斑。”
“希维斯大人——”，一个长着牛头的妖怪吧嗒吧嗒跑了过来，“来喝酒！猜拳哈哈哈猜拳！”
“你醉了吧？”时律接过石质的酒杯，“好好休息啊。”
“他没事。”一个马头妖怪跟着过来，被石子拌了一下，接着又爬起来，“我，我也没事，我们还能喝！”
“这不是两个人都醉了吗。”丙抽口烟，“随便找人扔湖里好了，啊，记得带上白猪。”
“什么？”斑虽然醉的不轻，但在这方面敏感的不得了，“你在说我吧？你才是白猪！你这个浑身紫乎乎的丑八怪！”
“丑八怪？？？”坐在一旁事不关己的丙终于有了神色上的变化，她的手上凸起一个十字，几乎要捏坏自己珍惜得烟斗，“你想要个诅咒吗？”
“来就来啊！丑八怪！”斑立了起来，摆出一个醉拳的姿势，“斑大人的真身能吓死你！哈哈哈哈哈哈，这个红眼睛斗篷笨蛋是斑大人的！你这个丑八怪就不要痴心妄想了咩哈哈哈……”
“……”，这回烟斗彻底被折断了，丙暴躁的掀起袖子，露出手臂来，“杀了你这只白猪！”
明纱非常优雅的站了起来，理了理和服，伸出手拉着时律往旁边走了走，“希维斯大人，您饿了吗？”
草莓奶茶……啊，不对，是明纱。
时律尴尬的摆摆手，“不用了，明纱。这里都是妖怪，不能暴露人类的气味哦。”
“但是大家都很喜欢希维斯大人，应该不会在意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吧？”
在百鬼夜行的凌晨宴会里，暴露人类的身份难道是小事吗……
时律慌张的劝说着明纱，“再怎么说也很危险，我真的不饿，明纱你不用……”
“不，您已经有一个月没有喝过血了吧。”明纱不容置疑的说，“等我回了京极屋，您又不会主动来找我了，到时候怎么办呢？”
“我可以装作医师去收一些血液。”
“能和我的媲美吗。”明纱镇定的说，“味道不会好的吧。”
“明纱，你真是。”时律哭笑不得的捂住了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有大事发生了！”蓝尾喜鹊，也就是昨天通知大家时律会开的那个妖怪，从天空中俯冲下来，落在了树上，声音大到整个山坡都能听见，“有个阴阳师昨天被杀掉了，现在全城的阴阳寮都在找凶手。”
下面的妖怪轰的一声炸开来，全部激烈的讨论起这件事来。
“阴阳师？”
“这下子不能进城了。”
“昨天百鬼夜行，估计是什么大妖怪干的吧。”
“和我们没关系。”
“阴阳师死掉不是好事吗？”
时律感觉不太对劲，试探的问出声，“还有别的事吗？”
蓝尾喜鹊低头看看，见是时律，语气变得更加激动了，“啊啊啊，还有一件事，是鬼舞辻宅贴出的告示，他们说自己家的女仆良子失踪了……”
后面的话时律没听进去。

第95章 那个温柔的吸血鬼9
希维斯大人：
我已经离开了。
啊，当然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想要离开人世的想法。只是指京极屋而已，花街只需要年轻的女子，而我已经上了年纪，自然不会呆在这里了。
想必我不说，您也是知道的。
我爱着您。
这大概是最值得我骄傲的事情。
我不愿意以衰老的面容面对您，如果您是常人——会老会死的人类，我会欣喜万分的留下来。当然这也并不是羞愧，只是不愿意劳烦您照顾将要踏进棺材的我罢了。
丙说人的思念足够强，也许在死后可以变成妖怪，不过变成妖怪的人类会忘记生前所有的事情。
这实在是玩笑话。
如果是要比思念和爱意这种东西，我怎么可能会输呢？
就算忘记了所有，又怎么会不记得您呢。
不过事关未来能否继续和您在一起，还是应该慎重起来。
所以直到死去前的最后一秒，我都不会停下脚步，我将踏遍整个国土，去寻找变成妖怪的方法来增加成功的几率。
在这里用这封信代替告别的话语。
如果您愿意的话，请等着我。
明纱留。
“就是这样的一封信。”时律慢慢的说。
“这是叫做明纱的花魁写的吗？”缘一安静的坐在回廊里，听活了几百年的吸血鬼讲述平安时期的故事。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的冷淡，眼睛里终于有了情绪的起伏，这个故事里的每个人物都那样的鲜活而有特色，对自出生起就没有踏出过继国家族领地的缘一有着非同一般的吸引力。
仿佛可以隔着时光看到京极屋花魁伏在桌前优雅书写的样子，虽然容颜不再，但却依旧比谁都要美丽，神色倨傲而又冷淡，只有提到心爱之人时眉眼才回稍稍柔和。
“她成功了吗？变成妖怪？”
“我不知道。”时律说，“但是我会等下去的。”
“她……就好像母亲一样。”缘一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如何形容，只憋出这样一句话来。
继国夫人身体不好，不被家主尊敬，也出不了门，但她却给幼小的缘一撑起了一片完整的世界，缘一初次在她身上体会到了如同飘落之樱一样的美丽。
属于大家闺秀的，优雅沉静的美，像是精雕细琢的艺术品，同时还被雕刻家细细融合了母亲的爱进去。
明纱是充满生机的，张扬而又澎湃的美丽，自然和继国夫人是不同的，只是缘一还不会形容而已，只能凭借直觉这么说。
时律笑了笑，没有纠正他的看法。
“明纱啊，那次百鬼夜行之后，她继续在京极屋生活，容颜不再时就自己一人离开了。我在某一天去找她，才发现了这封信。”时律说。
“那叫良子的女孩被……”
时律点了点头。
“你告诉良子了吧。”小小的孩子目光无神的盯着远处刚发芽的一棵树，过了一会才开口说话，“如果感觉危险的话就去找你。”
“……啊，我最后找到了带血的脚印，是朝着我临时居住的旅社去的。”
缘一并没有谴责时律的意思，他只是单纯的陈述这一事实，却意外的直指中心。
良子对他的信任，时律的悔恨，还有这令人悲痛的事实。
“你后悔没有杀了他吗？”
“不。”时律揉揉缘一的头发，笑容温和，“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做出可恶的事情来，我是把他当做普通的孩子来看的。”
“有倾向但是没有做的话，就不能那样看待他吗？”
缘一许久不曾开口说话，以至于甚至被其他人认为是个哑巴，所以现在他口中的词语组合起来也有些不通顺，不过时律能完美的理解他的意思。
“嗯。”时律说，“这是看待他人的准则啊。”
“我没有见过鬼。”
“因为继国家很有名，一般不会有鬼会来的。”
“鬼也会害怕吗？”
“晒到光的话他们会死的。”时律给他讲解道，“如果是猩猩绯砂铁和猩猩绯矿石所锻造的日轮刀，斩断脖子也可以将他们杀死。”
“……我想要杀光所有的鬼，包括鬼舞辻无惨。”缘一突然立下了誓言，“我一定会做到的，希维斯先生。”
“这也是我的目标。”时律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感到惊讶，继国缘一，本身就是愿意为了他人的幸福而努力的人，“那么关于自己呢，缘一有什么愿望？”
“嗯。”缘一沉默一会，“我，还想陪着母亲，不过等长大了，父亲会把我送到寺庙去。”
“不会的，我会和继国家主说，收你为弟子。”作为继国严胜的剑道老师，时律还是有资格说这种话的，“前提是你愿意和我离开。”
缘一愣了一下，迟疑的点头。
“到时候我们可以游历整个国家。”时律恍惚间想起对无惨也做过这种承诺，不过现在的人是缘一，想必是可以实现的，“每隔一段时间就可以回来看继国夫人了。”
“啊！”缘一恍然大悟点头，“原来还有这种办法。”
“你们在干什么？”继国严胜站在远远的地方，隔着池塘冲这里喊了一句，然后跑了过来，“希维斯先生？”
看到自己的哥哥过来，缘一又闭口不言，他也许还没有学会该如何面对严胜。
“你已经上完今天的课了吗？”时律问。
严胜站定，虽然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沉稳一些，但他到底还是个孩子，眼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是的，我来找先生上剑术课。”
“不用休息一会吗？下午再上课也是可以的。”
“不了。”严胜坚定的说，“作为继国家的继承人，我要非常优秀才行，不可以浪费时间。”
“真是辛苦啊。但是也要劳逸结合才行嘛。”
听到自己尊敬的剑术老师这样说，继国严胜难得开始思考是否真的要休息，“……即使我愿意，父亲大人也不会同意的。”
“你的父亲今天出门啦。”时律拉着他坐在缘一和自己的中间，“要不要偷懒试试，没人会发现哦。”
“您怎么知道的？出门这件事。”严胜乖巧的坐了下来，“父亲大人他一向很在意行踪是否保密。”
“是妖怪告诉我的。”时律笑眯眯的举起一根手指，好像在说什么秘密。
严胜哼了一声，“我已经长大了，不会再上您的当了。”
时律刚来继国家的时候，曾经对还很小的严胜撒谎。
他非常好奇的问，时律眼睛上缠着绷带，是不是和强大的敌人战斗受伤了。
那个时候严胜得到的回答是——时律说，他和安培晴明，为了保护天皇，同大妖怪玉藻前战斗了三天三夜，最后虽然赢了，但眼睛被下了诅咒，谁看到了，就会失去挚爱之人。
只有六岁的继国严胜想了整整三天，自己的挚爱之人是谁，既不是严厉的父亲，也不是温柔却没见过几面的母亲，所以他又信心满满的找到时律。
“我没有挚爱之人！所以请让我看看先生的眼睛吧！”
这件事被时律“笑话”了很久。
“所以说，先生不想告诉我原因可以直接说。”严胜抱着自己的木刀，盘腿坐着，轻轻靠在了缘一身上，“我不会告诉父亲大人的。”
因为比起父亲大人，我更愿意相信您。
时律懂了他的潜台词，“那真是太荣幸了，所以今天玩什么？”
“等等，我没有答应要玩！”
“……”，缘一默默的看着他。
明明他的表情毫无变化，严胜却莫名读出了祈求，可怜，兄长大人为什么不答应，我想和你一起玩，兄长大人是不喜欢我吗等等一系列内容来。
“好，好吧。”他流下一滴冷汗，无奈的答应了。
“锵锵，那么来放纸鸢吧！”时律起身走进了身后的屋子，过了一会取出两个风筝来，“红色的是缘一的，蓝色的是严胜的。”
“希维斯先生没有吗？”严胜从时律手中接过两个风筝。
“我可是吸血鬼，很讨厌太阳的。”
缘一知道他是认真说的，而严胜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随您便吧。”年长一些的孩子无奈的说。
等他们去了远处的草坪，房顶上的肥猫才跳了下来，时律稳稳的接住了他。
“啊———”，斑打了个哈欠，“睡的真舒服。”
“已经快到中午了，要吃什么？”
“馒头。”
“已经几百年了吧，那家的馒头真的那么好吃吗？”
“切，你是不会懂的，笨蛋，能开几百年的馒头店当然有厉害的地方啦！”
“开了这么久的原因恐怕是因为我的钱包吧？几百年持续不断的供应。”
“哼。”斑气势十足的眯起眼睛，“斑大人已经和你交换了名字，区区人类的钱财，和我比起来难道很重要吗？”
“为了防止你闹脾气，我就撒谎吧，当然是斑更重要了。”
“什么？？？”
就在斑抬爪子想要揍时律的时候，远处的风筝升起来了。
红色的那只高高的飞着，像是翱翔的雄鹰，后面的飘带随风飞舞，肆意舒展着，仿佛在预示一轮太阳将要从继国家族的束缚中挣脱。
蓝色的风筝在低很多的地方磕磕绊绊的飞着。
“纸鸢这东西，真的挺难啊，也许是看天赋。”斑摸着下巴——其实根本碰不到，做出了点评，“那个憨憨的小鬼竟然放的那么好。”
“缘一其实比严胜优秀很多。”时律笑着告诉他。
“哈？”斑不解的问，“他可是连话都说不全，而且每天都在发呆。”
“缘一天生就可以看到世界的真相。”时律接着说，“他眼中的一切都是透明的，肌肉，骨骼，血管，花草树木，没有什么有秘密。”
“能看到妖怪吗？”斑警惕的问。
“不能，没有灵力的话，也是不可能的。”
“那就没事了。”斑又放下心来，“也没多厉害吗。”
“他学东西很快哦。”时律说，“严胜用了几年掌握的剑术，他只看一遍就会了，在人类中就像是神之子一样。”
“神明的孩子？”斑慢悠悠的开口，“如果是这样的能力，确实可以拥有这种称呼了。”
“未来，也许能够伤害到妖怪。”
“意志足够强的话倒是行，不过和我无关。”
斑对人类的态度还是没变，不喜欢也懒得理，反正在他漫长的生命中都只是过客，“买馒头！现在重要的是买馒头！才不是人类的小鬼有多厉害！”
时律只得把胡搅蛮缠的斑放下来，披上斗篷，任劳任怨的出门给他带饭，像是提前了千年的外卖服务。
路过草坪的时候他招了招手，两个孩子擦了擦汗都朝他跑来。
“我要去买猫粮了，你们有什么要带吗？”
缘一摇摇头。
严胜有些心不在焉，看一眼自己的弟弟，再看一眼时律。
为什么……我的纸鸢飞的没有缘一高？
这不是什么大事情。
但是缘一他从来没有离开过后宅，每日不是发呆，就是和母亲呆在一起，甚至可能是第一次见纸鸢……
为什么能做的那么好？
“严胜？”
“啊，请给我带一盒糕点吧。”严胜很快放弃继续思考这个问题，专心的回答时律。
反正不重要。
只是缘一在放纸鸢上超过了自己而已。

第96章 那个温柔的吸血鬼10
大片的乌云被风卷了过来，一层层堆积在天空中，但却只是下起了小雨。
绿萍浮在池塘上，雨滴轻柔的打在游动的金鱼身侧，缘一抱着那个属于自己的风筝，坐在廊下发呆。
“缘一，你在干什么呢？”继国夫人慢慢的从屋子里走出来，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孩子。
因为时律的原因，缘一偶尔会开口说话，继国夫人也就知道了自己的孩子并不是什么聋哑人，不过她还是为他制作了日轮的耳饰。
不过这次并不是为了祈求神明保佑耳朵，而是请神明为他带来好运气，请神明庇佑他，能够在这个乱世幸福的活下去。
“母亲。”小小的孩子抬头看了一眼，起身跑过去扶住她的左侧胳膊，“我在等希维斯先生。”
“希维斯先生？”在对待自己的孩子时，继国夫人从没有把贵族的礼仪放在心上，她跟着跪坐在廊下的地板上，“缘一想要和他一起放纸鸢吗？雨天可是不行的哦。”
缘一缓缓点了点头。
“现在这个时候的话，希维斯先生大概在教严胜练习剑术吧。”继国夫人摸摸他的头，“缘一呢，有想过学习剑术吗？”
如果缘一表达了想学的意愿，那么继国夫人冒着再次惹怒丈夫的危险，也会请求他让希维斯先生一起教导两个孩子。
“兄长大人想成为这个国家第一的武士。”
“嗯，那缘一也想成为武士吗？”
“我想成为第二的武士。”缘一小小的笑了一下，让继国夫人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这是很好的愿望啊。”继国夫人叹了口气，眼神复杂，“但是，我还是希望。不，是要求，缘一你要有属于自己的愿望才行。”
自己的愿望？
缘一只想了一瞬，就想同母亲说自己的愿望已经有了——杀掉所有的鬼。
可他仔细想了想，似乎希维斯先生在听过这句话后，也说过想知道他自己的愿望……
“我的愿望是陪着母亲。”缘一有了结论。
继国夫人听到这话一开始还是很开心的，不过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深刻的悲伤，这情感几乎要淹没她，把她溺死在愧疚里。
是不是因为我束缚了缘一，把他留在这全是妇人的狭小宅院，他才会有这样的愿望呢？
他是因为看不到那更加广阔的天地，才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吧？
“缘一。”她很好的压制住了眼泪，语气依旧温和，像是根本没有想那么多事情，“等缘一再长大一些，就和希维斯先生一起离开吧，我听说他愿意收你为弟子。”
缘一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有些害怕的抓住了她的袖子。
“这个世界是很大的。”继国夫人说，“如果离开这里，缘一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奔跑了，想跑多远都可以，高山，海洋，没有见过的景色，都非常美丽哦。”
“可以，一直一直跑下去，直到累了为止。”
穿着典雅和服的女人展现出了与其他贵族夫人完全不同的灵魂来，这正是缘一觉得美丽的地方，也是他情不自禁拿明纱与母亲比较的原因。
“……跑？”
“对啊。”继国夫人抚上他的脸，“不会有人要求缘一做不喜欢的事情，脸上的花纹也可以坦然露在外面，想去哪里都可以。”
听起来似乎……很好。
缘一的眼睛亮了一些。
———————————
“啪！”
继国严胜手里的木刀被时律挑飞，在空中旋转几圈后落在了地上。
他自己则是被时律的木刀抵住了脖颈。
“先生，好强啊。”
时律收回刀，笑着说，“嗯嗯，这个是几百年勤加练习的结果哦。”
“又在说这种话……”严胜小小的抱怨了一声，走过去取水喝。
“是真的。”时律亦步亦趋的跟过去，“今天还要继续练吗？已经过去很久了，我可是还有一只肥猫要喂。”
“猫……”严胜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只黄灰相间的招财猫抱着酒瓶狂饮的画面，“先生的猫和先生一样奇怪。”
“不不不，只有猫奇怪而已。”时律在胸前比了一个叉号，带动披着的斗篷也起伏了一下，“我本人是非常严谨的剑术老师。”
“啊。”严胜对这个问题不做回答，他开启了另一个话题，“先生收缘一为弟子，就可以避免缘一被送去寺庙吗？”
对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严胜还是非常关心的，自己作为长子会继承继国家的一切，而缘一因为出生晚，再加上脸上带着奇怪的花纹，长大后被送去寺庙什么的，这样荒谬的理由实在是不能接受。
如果他有更好的未来，自然是再好不过。
“是的，我打算最近对家主说这件事。”时律说，“严胜当了家主以后，我们还会回来看你哦。”
“嗯。”继国严胜点点头，脚步顿了一下。
是啊，缘一被先生带走以后，我就要继承家业了。
到时候，就是缘一一个人和先生相处了吗……
想到这里，他有种被抛下的不满和些许的嫉妒感。
“雨已经停了呢。好了，我就先离开了。”时律朝他挥挥手，作为没有向继国家主效忠的剑术老师，他并不能留在这里，所以天黑后会返回自己的房屋。
“嗨！”严胜严谨的遵循着礼仪，大声回答后朝他鞠了个躬。
“明天见。”
背对着夕阳，时律站在门口回头和他告别，吸血鬼超越人类的魅力在这个时候完美的展现出来，光打在他身上，又拖出长长的影子，血红色的瞳孔，温和的笑意，还有袖口露出的苍白手腕，都毫无保留的映照在了严胜的眼中。
院子里雨后的美景都成了陪衬，耳边传来时律告别的声音，却仿佛是来自很远的地方。
继国严胜的脸一下子红了一片，他立马转身，试图掩饰什么一样的大步走掉了。
—————————
“噗噜噜噜噜噜———”一只雪白的猫咪跃入屋檐下的干燥地带，甩甩身上的毛，大量的雨滴飞溅出来，给地上带来了暗色的斑点。
不过它的毛也很快干了。
斑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一幕，然后又低头看看自己因为捕麻雀而弄湿的毛。
要不要甩一甩？
但是看着离他越来越近的时律，斑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甩什么毛，在斗篷和和服上蹭一蹭不好吗。
时律无奈的看着朝他冲过来，明显是不怀好意的斑，提前从封印卷轴里取出一张毛巾，裹住了扑过来的肥猫。
“你是不是要用我擦雨水？今天的夜宵没有了。”
斑的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后就装成了若无其事的样子，“你在说什么呢，斑大人可不是那样的人。”
“是吗。”时律抱着他往十几年前买下来的房子那里走，“很遗憾，即使斑没有这个想法，我今天也不想做夜宵。”
“什么！！！笨蛋希维斯，你是在虐待我吗？”斑瞪大眼睛看着他，用从人类那里学来的新词语大声控诉，爪子开始往他的和服上蹭泥，“没有好吃的，斑大爷可是会离家出走的！”
要回去的最短路程是穿过一片森林，普通人自然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可时律和斑显然不会在乎，走夜路对吸血鬼和妖怪都是基本操作。
树上似乎有什么东西飞快的掠过，带动树叶发出了沙沙的声响。
腥臭的气味在林中四散开来。
“……是那种东西吗。”斑低声说了一句，跳了下来站在枯叶上，妖力开始往前方探去。
“嗯。”时律应了一声，拔出了腰间在斗篷遮掩下的刀，雪白的刀刃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光来。
这次可不是什么教学用的木刀了，这是妖怪们收集材料专门为他打造的日轮刀，在品质上而言，丝毫不逊色于作为千手柱间时所使用的忍具。
“没想到吸血鬼的血肉也会有人喜欢啊。”时律把日轮刀横于胸前，另一只脚往后退了一步，“来吧，最近刀钝了许多。”
树上的鬼似乎忍受不了这样的挑衅，跳下来的同时也伸出手扑向了时律，他也许是饿了有几天，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理智，认不清眼前之人的实力，哪怕是直觉般的恐惧也被自己忽视了。
但以他的实力，哪怕是严胜在这里，也能轻松击败。
时律刚拔刀，就又收刀了。
鬼的头滚落一旁，身体逐渐化为了灰烬飘散在空中，在活着的最后一刻，在死亡的瞬间，他的表情变得平和起来，也许是想到了什么重要之人。
“啊，您的刀法真是温柔啊。”他轻声的说，没有了之前恐怖的欲望和贪婪，眼泪大滴大滴的滚落进泥土里，“虽然被斩断脖颈的时候很痛，但真是温柔啊。”
像是夏夜里，母亲牵着自己在麦田田埂里走过时一样。
但可惜的是，无法原谅自己的是，悲伤到无法呼吸的是，母亲正是被自己……
“请您一定要杀了他，杀掉鬼舞辻无惨吧。”
快要消失的鬼并不在乎鬼舞辻无惨那不能说出名字的诅咒，眼中反而充满了复仇的火焰和不能自已的痛苦，“我会为您祈祷的，即使去了地狱，我也会为您这样的人祈祷的。”
“救救大家，救救被伤害的大家。”
斑听到他叫出了那个名字，想要上前阻止，但被时律拦住了。
“我会尽我所能。”时律承诺到，他看着鬼的眼睛，神色温柔，但语气却冰冷，“无惨，你在看着吧。”
这样的神情是对着忏悔的鬼的，冰冷得话语是说给无惨听的，两种不同的情感交织起来，却并不显得奇怪。
“不要再尝试了，我不会原谅你的，如果再见面，只会是不死不休。”
“百年之前的事情，已经不需要定论了，你在那之后做出的事情都是真实无误的。”
“我会一直搜寻你的下落，但这并不是什么约定的未来。”
————————
无限城。
空间交错，隐隐有音乐的声音回荡，鸣女正弹着三味线，她放空了脑子，不敢有任何想法，生怕被无惨借机惩罚。
可是穿着深黑色和服的男人还是突然一把掀翻了桌子，血红色的瞳孔竖成了一条直线，似乎人类能够想到的所有阴暗情绪都在里面翻滚，鸣女只看了一眼，就害怕的低下了头。
“希维斯，希维斯，希维斯……”无惨神经质的不停念着这个名字。
“未来？未来是有的！”
“哪怕你讨厌，厌恶我，恨着我就更好了！”
他的话变得毫无逻辑，显得断断续续。
“这不也是情感吗？这不也是未来吗！”
“把更多的人转化成鬼，他们再吃掉更多的人，去找青色彼岸花，我一定能够重新站在阳光下，到时候……”
“不管是几百年，还是几千年，只要你一直看着我，一直注意着我，这也和我当初想的，这和我的愿望也没什么区别……”
“没什么区别。”

第97章 那个温柔的吸血鬼11
“缘一，啊，是没见过这个吗？”
两个人走在崎岖的山路上，缘一却突然停了下来去看路边密林里的神社，时律只好也停下来等他。
离开继国家到现在已经有几天了，但由于缘一从没离开过后宅的原因，他对见到的一切东西还都很有兴趣，各种花花草草都会去摸一摸。
“这个就是母亲说的神社吗？”缘一呆呆的看着红色的鸟居，“可以去祈福吗。”
“应该可以吧，但是不同的神明保佑的事情也不同，如果这里是缘结神的话，……缘一也到了这个年龄了呢。”时律把双手拢进和服的袖子里，笑眯眯的看着他，“漂亮的女孩子哦。”
缘一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继续向前走，并不打算过去看看，天就快黑了，他们离镇城还有段距离。
继国夫人在前几个月因病去世了，缘一彻底没了留下来的原因，他好好的和严胜告别后，就和时律出走了。
只是这个“好好”，大概是缘一自认为的，严胜对他表现出来的剑术天赋十分震惊，继而逐渐产生了嫉妒和自我怀疑的情绪，如果不是时律尽早带他走了，严胜也许会变得更加愤怒。
事情发展成这样，时律也不打算深究了，也许人的天性是无法改变的，就像无惨，他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拔除那深埋于灵魂的阴暗。
迫于世界意识的压力，时律不能亲手杀死作为支柱之一的无惨，那么只能寄希望于缘一，为他锻造最好的日轮刀，帮助他开发日之呼吸，教他学会各种技能，以至希望在最后可以破开那把自己分裂成几千片的诡异招数。
只是现在缘一还小，等时机到了，时律就会带他去鬼杀队。
“先生？”缘一扭头，无声的问他为什么不跟上来。
“啊，来了。”时律笑了笑，意有所指的问，“今天晚上要和我出门吗？”
“嗯。”缘一点点头，眼睛亮了起来，“我要亲手斩杀鬼。”
“那你一定要听我的话哦。”时律摸摸他有些杂乱的头发，“见到什么都要沉住气，不可以随意行动。”
虽然有些不解时律为什么这么说，但缘一还是应下了。
两个人加快脚步，很快赶在入夜之前进了城，找到了一家旅社住下。
老板娘给他们上了一些饭菜，点亮了回廊里的红色灯笼，再搬来被褥后就下楼去了。
二楼只剩下了缘一和时律两个人。
“先生不吃吗？”见时律把两份食物都推到自己这边来，缘一有些不解的问。
“如果不必要的话，我不会吃人类的食物。”时律接着把筷子递给他，“毕竟是吸血鬼嘛，缘一还在长身体，就多吃一点吧。”
“啊。”缘一大致算了算，他和时律出来后在一起的日子也有两个月了，但是从没见过他饮用鲜血，“希维斯先生很久没吃饭了吧？”
“……也不是很久。”如果可以的话，时律并不想让缘一看到自己进食的样子，那画面离普通人的生活太远，离猎鬼人的生活又太近。
等缘一斩杀的鬼类多了，恐怕会不自觉的把两者相比较，鬼嘴中的鲜血，时律饮下的鲜血，那同样刺目的红色，会在夜深人静时逐渐重叠，直到扎根在脑海里。
虽然这两者有着本质上的区别，但……
“不行，必须要吃饭才行。”缘一难得坚定起来，他拿过了桌上的一个杯子，“是我疏忽了，竟然没有意识到这种重要的事情。”
“等等，缘一，真的不用。”时律立马起身，伸手去夺他的杯子，“斑就快回来了，到时候我会喝他的血的。”
“斑？希维斯先生是在说那只胖猫咪吗？”
窗户突然被人打开，夜风猝不及防的吹拂进来，斑带着一身青草和泥土的香味落在了窗台上，背上还背上一个小的布包裹，依稀能看出有个酒瓶的形状。
他头上冒出一个十字，胖乎乎的爪子蠢蠢欲动的在石板上蹭了蹭，“你这小鬼说谁胖呢？”
“原来猫咪是妖怪。”缘一盯了他一会，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怪不得会那么胖，普通的猫咪绝对做不到，好厉害。”
“什么？？？”
斑一下子变得更加愤怒，直接扑了过去要给缘一留下点抓痕，但是他半路被时律稳稳的抱住了，也就转移了注意力。
“你已经那么久没进食了？直接咬我得了，也省的搞那么麻烦。”斑一边这么说着，一边伸出一条小短腿要往时律嘴里塞。
“斑，上面还有泥土呢。”时律哭笑不得的把他提远一点，“先去洗洗吧。”
“切，泥也给我感恩戴德的吃掉。”
在斑和时律闹别扭的时候，缘一已经捡起了时律放下的日轮刀，适应了一下重量后，就果断给自己划了一下。
几乎是在鲜血气味飘出的下一瞬，时律露在外面的那只眼睛就变成了暗红色，在原本的色调上加深了好几分，就连动作也停顿住了，手指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给。”缘一一直续满整整一杯，才递给时律。
“什么嘛，你这个小鬼还挺有眼色的。”斑嫌弃的踹了一脚僵硬的时律，示意他快去接。
时律沉默了一会，接过杯子就迅速从窗户那里翻了出去，只留下一句早点休息，一会来接你这样的话。
斑眯了眯眼睛，也跟着走了。
“你出来做什么，鬼的话在半夜才会活动吧。”斑四处看了看，锁定了目标，顺着灰色的泥瓦片爬到了房顶上去，不出所料，时律正是坐在那里。
“……不想让他看见我这个样子。”
“不是早就知道你不是人类了吗？”斑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而且也只是多了尖牙而已嘛，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这是因为他还没有真正的拔过刀。”时律把斑抱到腿上来，用他毛绒绒的头来当茶杯垫，“斑你见过的，那东西吃人的时候，和我……”
“一点也不像！你这个八嘎。”斑生气的说，“你在把自己和那种东西相比较吗？你这是在质疑斑大人的交友眼光吗？”
“不，当然不可能。”时律语气温柔的说，“我只是担心缘一会想多，他还是个孩子，不像我们活了那么久。”
“阅历还很少。”
“……要说这个人类的话。”斑本来不在乎这些，但为了时律，他又仔细观察每个接触过的人类，说到底还是个口是心非的傲娇，“他确实是我见过最特别的。”
“特别呆？”
“差不多，总之很傻。”斑点头认可了时律的话，“他几乎不考虑自己的事情，只是思考眼睛能看到的一切东西，在心里折射出它们最本质的样子，像是镜子一样。”
“啊，就是这样的一个孩子呢。”时律捧起杯子喝了一口，血液在瓷质的容器中流动，在月光的映照下泛出红色的美丽光泽，但血腥的气味却天然的给人类带来不安。
这是热水的味道。
这么形容可能有些奇怪，但即使是水，味道也是不同的，冷水，温水，热水，都有各自的味道。
缘一的血就像他一样，仿佛散发着热度，温暖而又通透。
———————————
“求您了，我可以，我可以代替这孩子。”母亲跪在地上拼命的喊着，另一只手揽着自己旁边的男孩，把他的头按在自己怀里护着。
她急得要流出泪来，额前零碎的头发因为汗水而粘在了皮肤上，显得分外狼狈，“求您放了他吧，只吃我一个人也是可以的吧，他还小……”
“哦～你在吃东西的时候还会挑食吗？”穿着体面和服的鬼一边笑嘻嘻的说，一边摆摆手，舔了舔上面不断向下滴的鲜血，“不过我现在不太饿，所以……”
母亲用充满了希翼的目光抬头看去。
“所以可以把他做成储备粮带回去哦。”恶鬼说完了后面的话，“我会努力温柔点的。”
“……凉介，快跑，妈妈会拦在这里的，不要回头！”
“妈妈……”
那位母亲担心木屐会拖慢自己的速度，猛地甩掉了它们，然后拔下头上的发饰冲了过去。
我的孩子，无论如何，我的孩子也要活下去！
“妈妈！”男孩焦急的转了一圈，看着那根本没有一丝慌张，好整以暇的看着母亲的恶鬼，拿起地上的一块石头也跟了过去，“你不准动她！”
“真是感人啊……”恶鬼装模作样的用袖子遮住了半张脸，“太可怜了。”
一把日轮刀砍在了他的脖颈处。
这根本不是什么厉害的鬼，缘一只用了一瞬就结束了战斗。
当鬼的脑袋滚落下来的时候，母子两个人在惊慌失措中看到缘一脸上的斑纹，紧接着慌张跑走了。
缘一站在原地静静的看他们离去。
时律从高处跳了下来，黑色的斗篷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又垂直贴合在他的背后。
“……希维斯先生。”缘一看看街道两侧紧紧闭合的门和窗户，“他们听不到喊声吗？”
“能听到哦。”时律弯腰看着红黑发色的孩子，轻轻用袖子擦去他脸上沾染的血迹，“怎么了？”
“为什么不帮忙呢？”
“缘一知道为什么那两个人没有道谢就跑走吗？”时律想了想，转而问他另一个问题。
“因为我的胎记很恶心吧。”缘一平静的说，“就像枯死的树叶一样，从出生起就有了。”
“缘一的花纹很美丽，不是枯叶，它像是燃烧的火焰一样，这是神明的标记。”时律愣了一下，随即温柔的回答，“因为他把缘一带到了人间来，又怕忘记你，所以做了标记。”
“他们不是因为花纹，是因为恐惧才这么做的。太害怕了，所以失去了理智，什么也不敢做，甚至为误解身为恩人的你。”
“……害怕？”
“对，无论是鬼的力量，还是杀掉鬼的人的力量，他们都很害怕。”时律蹲下来抱住他，帮助他转动视线看那些窗户后偷窥的眼睛，“害怕之后还会嫉妒，为什么我没有这样的力量？”
“或者是，为什么他不早点来？”
“希维斯……”缘一默默的离他近了一些。
“缘一，杀掉那只鬼，不，拔刀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很痛苦，恶心。”缘一颤抖着说，“我不想伤害别人。”
“看。”时律温和的安慰他，“这也是一个问题，猎鬼人要同时面对人类的排斥和鬼的仇恨，不被任何人所接受，缘一还有的要学呢。”
“接下来，我带你去一个有很多同伴的地方，在那里一定能学到缘一你无法靠天赋学会的东西。”
“什么地方？”
“鬼杀队哦。”

第98章 那个温柔的吸血鬼12
河水哗啦啦的流淌着，偶尔会拍击在石头上，发出稍大一些的声音，由于水流流速过快的原因，这里没有什么鱼，只有一些水草零零星星的生长在岸边。
是很适合训练的地方。
“缘一，你带上它。”时律抽刀砍了一些竹子，切成小段后，把它们做个简单的救生衣捆在了缘一身上，“血鬼术的种类很多，而且总是千奇百怪，缘一要学会游泳才行。”
缘一听话的点点头，他现在已经被要求换上了轻便的衣服，马上就可以下水去了，“要怎么学呢？”
“可以看看青蛙和鱼是怎么在水里活动的。”时律给出了回答，有着通透世界视角的缘一完全不用他来教，只需要观察就可以，他的作用大概就是告诉缘一该学什么，“用自己觉得可以的方法，能在水里活动就行了。”
“好。”
斑静静的卧在两棵竹子交叉的地方，舔了舔自己的毛，看着缘一在急流中起起伏伏的身影，“剑术教过了，弓箭和格斗教过了，就连插花你也教给那小鬼了，真的是，没完没了的。”
“到底什么时候能教完啊笨蛋。”
“我也想知道这个问题呢。”丙站在一根翠绿的竹子顶端，像是根本没有重量似的，她一只手打开折扇，遮住了半边的脸，露出微妙的眼神来，“按人类的时间来看，已经过去五六年了吧，希维斯你难道要把他教成神明才停下吗？”
“准备的越多越好吧。”时律无奈的笑了笑，“我希望他能变成优秀的大人。”
“这个是最后了，之后我会离开他的。”
时律又补充了一句，在原地想了又想，还是觉得不够放心，于是也朝着河边去了。
“真是的。”斑打了个哈欠，伸出一条腿给自己挠了挠下巴。
“你不担心吗？”丙从竹子最顶端跳下来，轻盈的落在地上，紫色和服的引裾在地上如同金鱼尾一般铺展开来，显示出女妖怪优美的身姿。
“希维斯接触的人类实在是太多了，而且每个都不普通，不提那个令人恶心的人类，这次的这个，叫继国缘一对吧？简直如同神明的孩子一般。”
“这有什么可担心的。”斑懒洋洋的说。
“哈？”丙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地位哦地位。”
“切，那个小鬼能做到的到就来试试好了，还有你也是。”斑斜斜的瞄她一眼，“我在希维斯心里是最特殊的，这一点我还是有自信的。”
“……”，丙捏断了手里的扇子，木屑哗啦啦的掉在了泥土里，“还真是大言不惭呢。”
“哼。”斑嚣张的哼了一声，仗着自己现在是一只猫，就顺着竹子往上爬了起来，最后利用弹性把自己送了出去，一鼓作气跳进时律旁边的水里，“希维斯———我饿了！”
“不是刚吃过午饭吗？”
“哈？本大爷饿了就是饿了！”
丙在竹林里把时律无奈的应答声听的清清楚楚，“……真是只狡猾的肥猫啊，不过我是不会认输的。”
————————————
“鬼杀队是产屋敷家建立的，内部结构非常严密的组织。”时律带着缘一向不远处的建筑群走去。
缘一已经十六岁了，可以算作是成年人，现在腰间配刀，扎着马尾，穿着深红色羽织的样子，看起来颇有能够独当一面的意思。
“嗯，我家的孩子真优秀啊。”时律满意的点了点头。
缘一疑惑的看向他。
“啊，没事。”时律继续给他讲解，“产屋敷一族是鬼舞辻的近亲，在鬼舞辻家没有留下后代的情况下，诅咒似乎转移过去了。他们家族的人都无法活过三十岁，甚至孩童也会早早夭折，在与神官联姻后才好了一些。”
“在认识到原因来自鬼舞辻无惨后，他们就以杀死他作为家族代代传承的目标了。”
“产屋敷的家主负责经营、组织和提供资金，队员大多是重要之人被鬼杀掉从而决心复仇的人，或是每代都传承杀鬼信念的家族。”
缘一点点头，“希维斯先生觉得我在这里能得到锻炼吗？”
“毕竟是志同道合之人，鬼杀队的情报系统也非常完善，鬼出现的地点都可以准确提供。”时律认真的看着他，“我会完全尊重缘一的想法的。”
“是否想要加入这里，呼吸法要不要教给别人，今后要走什么道路，全部由缘一自己来决定。”
“那希维斯呢？”缘一用深红色的眼睛看向他，“我们要分开吗。”
时律张了张嘴，莫名有种负罪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白痴小鬼！当然啦！”一路上一直没说话，安静趴在时律肩膀上的斑突然开口了，“难不成要一辈子和你在一起吗？这是老师可不是保姆啊喂。”
“是我唐突了。”缘一愣了一下，果断的鞠躬道歉。
“……不。”时律看着弯下腰的缘一，温柔的摸摸他的头发，“我的时间还很长，可以一直陪着你，但是我们总会分开。”
“缘一，你已经学会了所有人穷其一生也学不完的东西，剩下的时间要在他人身上学习了。”时律拉着他继续走，“和人交往的能力，关心别人的方法，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要在人群中才能学会。”
“他人？”
“你会明白的，缘一可是善良又通透的孩子啊。”
两个人已经走到了最近的那处房屋前，一个带着面具的隐——也就是后勤队员，从那里走了出来，“您是希维斯大人吗？”
“是的。”
“那这边这位就是继国缘一大人了吧。”隐表现的很热情，“我已经等你们很久啦，主公大人说如果是您们二位的话可以不用蒙住眼睛，请和我来吧。”
“麻烦您了。”
时律从平安时代一直到现在，在遇到缘一以前并非是什么都没做的，鬼杀队成立之初他出了不少力，之后也一直在帮忙，每任当主都与他有着联系。
穿过复杂的走廊与过道，再经过几个地下通道，各位鬼杀队成员的住所，医疗屋，大片的紫藤花林，时律和缘一才到了鬼杀队主公的会客室。
这样严密的布局和设计，防住上弦以下的鬼大概是没有问题了。
产屋敷家主正跪坐在和室里，他的诅咒已经蔓延到了脸部，在鼻子左右的地方，但所幸眼睛还是可以视物的。
“缘一，你先去转一转吧，我这里的事情忙完了会去找你的。”时律看到了正在等他的人，于是转身对缘一说道，“可以让这位隐带你参观一下。”
“……”，缘一有些不太想去，但时律的视线仿佛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让他逐渐安定下来，常年不与外人交谈带来的紧张感似乎也下降了一些，“好。”
“那就请和我来这里吧。队员们正在训练，您有兴趣看看吗？”隐带着他往外围走去。
时律看着缘一的背影逐渐消失，自己便朝着主公走去，坐在了他的对面。
“希维斯先生，日安，您还是这么年轻啊。”主公温和的说着，为时律倒了茶推过去。
这一任的当主在小时候见过时律一面，之后一直和他保持着书信交流。
“刚刚那位就是您信中提到的继国缘一吧。”
“我已经明白您的意思了。”主公说，“如果这孩子愿意留下，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去培养他的，后勤这方面也请不用担心。”
“他不擅长与人交谈，还请您派一个活波一点的队友给他吧。”时律郑重的拜托道，“实不相瞒，我认为杀死鬼舞辻无惨的人会是缘一，他是终结这宿命的希望。”
“……您是这样认为的吗？”主公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神情也变得有些不同。
“是的，接下来我会去搜寻鬼舞辻无惨的行踪，有了消息会通知鬼杀队。”时律说，“我会的东西这孩子已经全部学会了，没有什么能再教的，接下来就看他自己了。”
“啊，您是打算在这里锻炼他。”主公明白过来，“等您找到无惨以后，就让缘一出手。”
时律有向他解释过自己不能杀死无惨这件事，主公好像已经自顾自的脑补成了诅咒或是限制一类的情况。
“是的。”时律死死地按住想要奔向桌上点心的斑，“虽然缘一很小就立下了杀死无惨的志向，我也以此为标准在培养他，但总归是不放心的。”
“随着这几年猎杀鬼的经历，他见到了很多悲伤的事，对于鬼这种生物的了解也加深了。”
主公认真的听着。
“但是，他的心灵还不够强，他没有见过同伴。志同道合，为同一个目标而奋斗，就算自己倒下去，也会有人接过刀刃去战斗的那种信仰，受伤了也不会有人放弃他的情谊，缘一他需要体会这些。”
“以此为前提的是，我尊重他的选择，如果缘一不愿意再去杀鬼，我没有任何的意见。”时律说，“您知道的吧？杀鬼时会拥有如同斩杀人类一般的罪恶感，鬼化为灰烬前时的忏悔又是多么的令人悲痛。”
“……我们这里许多剑士，都被杀掉了家人或是朋友，凭借着复仇的信念走到了现在。”主公握着茶杯的手有些颤抖，“他们有的还只是孩子，却要整天面对着生死的考验……”
“没有救到普通人，队友在眼前死去，斩杀化鬼的重要之人……这些压力和痛苦我都非常的清楚。”主公很快压制住了自己的情感，“我会充分考虑缘一的情况的。”
“我明白您的担忧，我们不能把灭杀鬼这件事当作责任强加给他人。”
主公温柔的笑着，虽然脸上有着受到诅咒后形成的狰狞伤痕，但是一点也不显得恐怖，这东西在他的身上完美的被那一身气质压制了下去。
“哪怕就这样逃避下去，也是正确的选择，没有什么值得愧疚的。”
“正是如此。”时律点头，“这些事由我们来承担就好。”
这是两个什么样的傻瓜啊。
斑叹了口气。
————————————
“您是要加入鬼杀队吗？”隐试探着问道。
“……应该是的。”缘一还不太确定自己会这么做，但是既然时律说这里可以得到锻炼，他其实是有意留下的。
“那真是太好了，您需要日轮刀吗？我带您去选一块材料吧？”
“不，刀的话我已经有了。”缘一把腰间的刀举起来给他看，神情认真，“是妖怪锻造的。”
“诶？诶，是吗，那，那真是不错呢。”
主公！！！这次的新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隐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是不是鬼吃掉了家人，所以精神受到打击了？
真是个坚强的孩子啊。
“请看，那边是队员在训练。”隐给他指了一处地方，许多穿着队服的人在互相用木刀攻击着对练。
缘一抱着刀静静的看了一会，那似乎只是普通人的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刀法也平平无奇。
“这样可以杀死鬼吗？”他问。
“啊，毕竟鬼的话和人不一样，没有被砍到脖颈或者是晒到太阳，就能够无限的自生。”隐艰难的说，“普通的鬼还好，几个人合起来可以杀掉。如果是有血鬼术的鬼，那么我们大概要牺牲一整个队的成员。”
“他们在做什么？”缘一看到了几个正在奔跑的小孩子，他们大概只有七八岁，此时正跌跌撞撞的绕着庭院的墙根跑步。
“是被大家带回来的孩子。”隐用看着希望的眼神看着他们，“他们被鬼杀死了所有的家人，所以想要成为鬼杀队的成员，不愿意去抚养院一类的地方，就被大家当做预备队员来培养了。”
“这是在自发的训练吗？”
隐还没有回答，其中的一个小孩子突然看到了他们，开心的朝这里挥了挥手。
额前的汗水随着他的动作滚落进了泥土里，阳光下泛出晶莹的光来。
缘一攥紧了手里的刀。
啊，希维斯先生，我好像明白了，我异于常人的地方是为了什么，我这样的人出生有着什么样的目的。
一定，一定是为了杀死那只鬼吧。

第99章 那个温柔的吸血鬼13
大雪纷纷自空中落下，逐渐覆盖了夜色下的村庄，覆盖了满山，也覆盖了道路。
雪积累到了很厚的程度，山间的小树甚至也被埋了一小半。
珠世在埋葬自己的亲人，鬼只能在夜晚出来，所以她也只能在夜晚埋葬他们。
说是遗体，但确是不完整的，因为她之前已经……
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已经来不及了，那个叫做鬼舞辻无惨的男人，就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做出那样的事。
他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说——这不是你自己的选择吗？
“都是我的错……”珠世突然崩溃的大哭起来，手里捧着的冻硬了的泥土也散落一地，“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求他的，只能活几年有什么不好。”
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在雪地上，融化出几个小小的坑来，随即又迅速冻成更硬的冰。
“对不起，我的孩子……”
珠世哭了一会儿，挣扎着重新站起来，努力克服着自己的食欲，用鬼化后坚硬的指甲给木板上刻下了字，插在土壤中间用来充当墓碑。
“我会努力的，对不起，成功报仇以后我就去找你们……”
“喂———希维斯，你看那里有一只鬼诶。”
突然有一道声音打乱了珠世的思考，她被迫从悲痛中出来，重新面对现实。
如果是普通村民的话，她必须尽快离开，刚变成鬼的珠世还不能太好的压制欲望。如果是猎鬼人，那就更得小心，她的血鬼术只是幻术而已，非常的弱小，几乎没有战斗力。
嘎吱嘎吱的动静传来，那是雪被踩动的特有声音。
一只非常胖的猫逐渐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看起来有些滑稽的眼睛亮着绿色的光芒，那身橘灰毛色也显得非常奇怪。
在珠世震惊的眼神中，斑开口说话了，“喂！你是刚变成鬼吗！有没有见到鬼舞辻无惨？”
“什么？”珠世往后退了几步，“你是鬼吗，不，你为什么可以说那个名字？”
“哦呀。”斑眯着眼睛向前嗅了嗅，“这种臭味，你吃过了吧？”
“那就先杀掉好了。”
珠世终于反应过来，连忙用指甲在胳膊上划出了伤口，鲜血顺着流淌下来，滴在了地上，“血鬼术———惑血&#183;视觉梦幻之香！”
斑悠闲的看着她，“已经明白跑不掉所以开始自我了结了吗，那么应该对着脖子才对啊，鬼。”
“别闹了，斑。”
路的尽头处又走出一个人来，在月光和山野间的灯火的微弱光芒映照下，珠世依稀看见了血红色的眼睛。
无惨？
不，不是，这是……
珠世突然颤栗起来，她身体里属于无惨的血液不停的躁动着，心脏似乎也为之颤动，好感和占有欲控制不住的升起，好像被人操控一般的向前走了几步。
珠世能清晰的弄明白这情感的来源——是鬼舞辻无惨。
天上的星星多的要命，可随着时律逐渐的走近，珠世几乎再看不见它们，她的眼中只有披着斗篷的吸血鬼，夜空和夜色似乎被越推越远，所有的一切都变得虚幻，好像只为了衬托他。
这是怎么回事？
他和鬼舞辻无惨之间是怎么回事？
穿着深紫色和服的女性向后退了一大步，拼命抑制住自己的冲动，同时她惊讶的发现，自己不停叫嚣的食欲消失不见了，是的，情感中仅剩下的就是接近这个男人的欲望。
只是血液而已，血液中的情感就这么强烈了吗？
“夜安。”时律抱起地上的斑，冲着珠世打了声招呼，“您有看到过……”
“喂，希维斯。”斑拍拍他，“那个女人已经吃过……”
“我明白了。”时律沉默了一会，装作要杀掉她的样子，手伸向后面去取刀。
珠世本就因化鬼而改变了肤色，现在脸色变得更加惨白，她转身想跑，又突然想到了自己不正常的反应和那只猫说出的话。
“您，您在找那个人吗？”珠世指向了一个方向，“他往那边走了，就在半天之前，那里只有一个城镇，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肯定可以找到的！”
咔哒。
刚出鞘的刀又被收了回去。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时律说，“又或者是，你怎么证明自己的话是真的？”
“我可以和您一起去！”珠世见自己没有被立马杀掉，立马意识到时律和大多数猎鬼人在对待鬼的态度上有所不同，“我，我因为患了绝症，想要再活一段时间陪伴自己的家人，所以被他诱骗变成了鬼，在那之后……”
“所以，不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可以接受！只要能够杀死那个人！”
“是这样吗，倒是没有撒谎。”斑托着自己的下巴，斜斜的瞟了她一眼，“有自我意识吗，斑大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鬼呢，特殊啊特殊。”
“我也是。”时律温和的回应道。
“请问您的名字是？”
“啊，我叫珠世。”
果然是她啊。
时律思考了一会，认为这个角色无论在哪方面都是不可或缺的，与其任由她自我放纵，不如先行招揽过来。
“珠世，要试一试吗？”时律朝她伸出手去，“拜托鬼舞辻无惨的控制，来我这边，我们一起努力杀掉他。”
然而时律和珠世都不知道的是，无惨并不需要依靠传统的交通工具，他也并不需要经过那个城镇，得到了鸣女的他能够直接回到无线城去。
—————————————
“把我送到那边去。”
无惨换了一身衣服，从属于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对着跪坐在中央木台上抱着三味线的鸣女吩咐道。
那边？
是哪里？希维斯大人最近出现过的地方吗？
鸣女并不能很清楚的搞明白无惨的意思，不由的开始思索起来，但是就在下一秒，鲜血哗啦的泼在了她背后的屏风上，坐在那里的只剩下一具无头的身体。
“不准提他的名字！”无惨暴怒着收回了手，“在脑袋里想也不行！没有下一次。”
“是，非常抱歉，大人。”鸣女颤抖着低下身体，整个人跪服在地上，“请问您要去哪里？”
“去……继国家。”
鸣女拾起跌落一旁的玳瑁拨子，轻轻的划过琴弦。
锵——
三味线醇厚清澈的声音响起，无惨脚边浮现出一道木门来，他拿起靠在墙角的雨伞后，径直跳了下去。
屋檐上的雪融化成水滴了下来，在深夜里发出规律的击打声，瓦片边缘的小冰柱摇摇欲坠，最后啪的一声落在地上发出脆响。
继国严胜偏头看了一眼窗外，他正穿着一身甲胄，坐在桌前，借着灯火清理自己的武士. 刀。
这里的夜晚实在太冷，哪怕放了炭盆，也冻的人浑身发抖，他只好起来坐着，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战国年间，争斗频繁，继国家的上一位家主，也就是他的父亲，在一次大规模的交战中受伤，回来后伤口一直不见好，甚至逐渐恶化，不久后就去世了。
严胜作为长子继承了这里的一切。
“谁？”他突然抽刀挥向了旁边。
无惨对连日轮刀也不是的武器甚至懒得防御，任由它砍在了自己的身体上。
“……又是你。”严胜眯着眼睛看他一眼，把刀收了回去，“我不会答应你的，放弃吧，恶心的鬼。”
无惨也没理他，只是用隐晦的目光看着挂在墙上的那个蓝色风筝，几年前第一次看见这个风筝，他就知道那一定是时律做的，也正是因为这个风筝，他放过了本来会被当作夜宵的继国严胜，转而极力的拉拢他加入自己。
“真的不考虑吗？”无惨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很礼貌的笑着，“这可是相当于是永生哦。我能看出来，你并不在乎吃人这一点。”
“虽然不在乎这个，但我对寿命也并没有需求。”
“你，想要吧？”无惨压制住自己想要立马杀死继国严胜的心情，转而去温柔的抚摸那只风筝，虽然已经是活了不知道多久的鬼，但基本的触感仍旧和人类一样，他也能感觉到冷热，只是不在乎罢了。
但是摸着这只来自于他最深处的渴望制成的风筝，无惨竟然久违的感觉到了热度。
啊，这世上一定没有比这更温暖的东西了。
严胜并不知道他和时律的故事，虽然对他的行为有些疑惑，但也只是觉得他对风筝有些关注罢了。
“嗯？想要？你什么意思？”
“那个带走你弟弟的剑道老师，你想要他的，对吧。”
“……你在胡说什么！”严胜难得的生起气来，“不许侮辱我的老师。”
无惨听到他的回答反而愣了一下，眼睛里闪烁着惊奇的光，随即大笑起来，由于笑得太厉害甚至弯下了腰。
“不可思议！你可真是恶心啊，阴暗到就像是下水道的老鼠一样。”无惨笑的断断续续，“比平安时代最纯正的贵族还要虚伪啊你。”
继国严胜冷漠的看着他。
“继国严胜，继国严胜，你觉得喜欢自己的老师，对于他来说是一种侮辱。”
“你对自己的认知是那么准确啊，仅仅是喜欢，来自于你的喜欢，对他都是一种亵渎吧？”
无惨的话当然不是对的，他完全从另一方面曲解着严胜的意思。
可正是这样的话，让严胜产生了不一样的想法，把他一直深深埋藏着的，来自于夏日门前那个温和微笑的幻想赤.裸.裸的挖掘了出来，然后直接丢在了雪里，丢在了火里。
“为什么呢？为什么和他离开的是你的弟弟？那个甚至不能好好说话的怪物？”无惨显然是详细调查了继国家的事情，“而独留你守着这个空荡荡的家族？”
“继国缘一已经传授给鬼杀队名为呼吸法的东西了，地位仅在当主之下，哪怕是普通的队员都能够轻易打败你的所有家臣吧。”
“你拿什么和他比呢，那样的天赋下，一切的努力就像是笑话。”
“有他在的话，希维斯根本不会把一丝一毫的注意力给你的。”
“来吧，变成鬼吧！你有漫长的岁月可以用来超过他！寿命够长的话，能看到他的时间也会更长。”
无惨站在灯火无法照亮的地方，把这些话说给继国严胜的同时，也讲给自己听。
他深深地嫉妒着继国缘一，但与此同时，他也对那如同神明般强大的力量感觉到了恐惧，两种情绪对于无惨来说并不冲突。
为此他需要一个盟友。

第100章 那个温柔的吸血鬼14
收刀入鞘，日轮刀和刀鞘相撞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鬼的头颅化为了灰烬。
“真厉害啊，缘一。”穿着鬼杀队队服的男人颇为熟练的揽上他的肩膀，“这是第三个上弦了吧，都是只用一刀就解决了，强的离谱啊你。”
缘一面色平静的点头，坦然接受了他的赞美，不如说他向来不擅长拒绝，哪怕是对别人的话语。
“嗯嗯。”岛村跟着点点头，“虽然主要是你在攻击，但是我也算出力了对吧，接下来就好好犒劳自己吧，我要去泡温泉，请你一起吧？”
产屋敷一族有着特殊的预知能力，历代当主也非常擅长经营，再加上政府变相的纵容与隐晦帮助，鬼杀队向来不缺少活动的资金，分发给队员的工资也非常丰厚。
甚至产生了一些和鬼没有仇恨，为了钱财加入鬼杀队的人。
所以岛村说这个话还是有资本的。
“我想想，啊，对了，想吃萩饼。”岛村突然想到了什么，拉着缘一就往镇子的方向走，“从上个月开始就想吃了，如果不是这个鬼太能躲，我早就吃到了，可恶啊。”
缘一任由他拉着自己的袖子，虽然还是没有生动的表情，但是目光无疑是柔和的。
当主充分考虑了时律的建议，和缘一一起组队的队员，在人格上非常优秀，同时也很擅长交际。
在他的介入下，缘一总算懂了一些人情世故，诸如该如何回应别人的情感，做什么样的事情才合适，面对除了时律以外的人，终于有了反应，不再像是一个没有反应的木头人。
天边的太阳半隐在了群山之后，时间过的很快，方才还没有察觉，但斩断了鬼的脖子后抬头一看，天却就要黑了，恍惚间给人不真实的感觉。
鸟类归巢时拍击翅膀的声音响了起来，风吹过树梢，悉悉索索的声音也传入耳中，最后一抹橘黄色的光消失在了树林里。
晚风带着略显潮湿的气味吹过，一切看起来都没有问题，这只不过是做完任务后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夜晚。
缘一本能的有些不安，手指不自觉的在刀柄上摩挲。
以他的实力来看，这样的事情几乎不可能，没有人能威胁到他才对。
“缘一，我听说附近还有一个上弦。”感觉到他的情绪不太对，岛村以为是刚刚斩杀恶鬼让缘一产生了不适，于是试图开启一个话题来转移他的注意力，“不过隐们还没能确定具体的情报，所以没有当做任务发布。”
“听说是个新的上弦，大概是鬼舞辻无惨刚招揽的。”岛村笑着说，“没有吃过几个人就被我们发现真是太好了。”
“而且缘一你也在这里，顺手解决肯定没问题的。”
岛村略显滑稽的竖起一个大拇指，“缘一就是神明的孩子，缘一赛高！”
“啊，能当你的队友真是太好了，每次都不用出手的，我……”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鲜红色的血从岛村的嘴角流淌了出来，他颤抖着低头去看插在心脏处的那把刀。
“嗬……”鲜血不断的涌上了喉咙和口腔，岛村看着不远处的缘一，似乎是想要求救，或者是要做着别的什么事，但却无法说出话来，挣扎着向前走了几步后，就倒了下去。
穿着紫黑相间颜色和服的鬼从树后面走了出来，轻描淡写的拔出了仍插在岛村身上的武器，在月光下露出了不同于人类的可怕面容——他竟然有六只眼睛。
他扎着和缘一相同的马尾，只不过发色却是纯黑的，且没有斑纹，除此以外和缘一的长相十分接近。
“岛村……”缘一因为愤怒和悲伤而睁大了眼睛，握住日轮刀的手不停的剧烈颤抖着，同时他又清晰的辨别出了面前这只鬼的身份，席卷而来的就是更加复杂的情感。
“兄长大人……”
听到他的话，继国严胜感到了久违的恶心，为什么偏偏是这个人的兄长，真是令人作呕。
但作为家主这么多年的养尊处优与礼仪教养，还是让他给予了回应，只不过那是施舍般的点头，“好久不见，缘一。”
“为什么。”缘一脸上的斑纹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变得如同火焰一般耀眼，像是在流动的另一条生命，在失去太阳的夜晚中，他的身体却像是保留着灼热的阳光。
“为什么要这么做。”
“啊，现在的人类对于我而言只是食物而已。”继国严胜随意撇了一眼岛村逐渐凉下去的身体，“比起那个，我更在意的是……”
“你手里的刀，是老师曾经用过的那把吧？”
————————————————————————
“您的血液确实起到了作用。”
珠世被时律教了一些现代的研究方法后，在研究变成人的药剂上投入了更大的精力。
现在她正捧着一个玻璃器皿对时律汇报自己的实验进度。
“上弦的血和您的血混合在一起后，变得有些不同，如果能搞懂的话，应该……”
披着斗篷的吸血鬼一边撸着猫，一边温和的肯定了她的工作。
“辛苦了，你尽力就好，不要太过于逼迫自己，这种事情急不来的。”
虽然看起来胸有成竹，但其实珠世说的话时律一句也没听懂，很认真负责的讲，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科技树，在这种比较唯心的世界里——比如能让无惨变鬼的药剂，还有什么青色彼岸花，好像都涉及到了玄学。
更不用说呼吸法这种东西了，他也有见到过缘一使用，可是始终看不明白。
呼吸这种事情，除了屏气和深呼吸，还有别的形式吗？
就算是改变呼吸的频率和快慢，也只不过消耗空气的问题吧？
同样的，时律想要教缘一提炼查克拉，也完全行不通，再三尝试后只能放弃，最后改为教了一些忍者特有的发力技巧。
“我会努力的！”珠世认真的说，带着透明感的紫色眼睛流露出非常坚定的意味，“为了证明您没有信错人，为了复仇，在杀死鬼舞辻无惨这件事上，无论如何我也会出一份力，请您看着吧！”
就在珠世想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窗外传来了鸟类拍击翅膀的声音，是鬼杀队的鎹鸦。
因为屋子里住着的一个是鬼，一个是不喜欢太阳的吸血鬼，所以即使现在是白天，窗帘也是厚厚拉了几层的。
时律示意珠世进里屋去，自己去开窗户。
一打开窗户，鎹鸦就迫不及待的跳了进来，时律凭借敏锐的感知，能轻易地察觉到那是属于当主的那一只。
“希维斯———”鎹鸦长长的叫了一声，音调古怪却又抑扬顿挫，“速归！速归！继国缘一出事了！”
时律的眼神一下子变了，说到底他不是什么软弱的人，除了这个世界因为马甲的特定要求而改变性格之外，其它时候……都是说砍人就砍人的。
“速归！速归！”鎹鸦继续大声喊着，在屋子里低空盘旋着飞行几圈后就飞走了，只留下几根飘落的羽毛。
“希维斯大人？”珠世从门后探出半个身体，“您这是接到任务了吗？”
“……不是任务，但是也差不多。”时律转身去取自己挂在衣架上的斗篷，“我要出去一趟，斑会留在这里的，注意不要随意走动。”
趴在桌子上打着呼噜的斑一下子就惊醒了，“什么？有人叫我吗？”
“哪里来的鸟羽毛？”
看来刚刚鎹鸦那么大的声音都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是我说的。”时律揉一把猫头，“我担心无惨会对珠世下手，斑你留下来保护她吧。”
“……”，斑哼哼唧唧的瞅了一眼有些慌张的珠世，不情不愿的答应了。
“那我就出门了，这件事处理不好会很麻烦。”
斑静静的看着他走了出去，眼睛旁边的三道红痕随着眯眼的动作也跟着移动。
什么事情让他这么急？
——————————————————————
“你听说了吗。”北松一郎坐在回廊下，捧着一杯茶，没有半点要喝的意思，话语里尽是担心，“什么？”坐在旁边的男人疑惑的问。
“啊，我说诚寿郎，你能不能仔细听别人说话？”北松一郎重重的叹了口气，压下额头上冒出的十字号，“好好的谈话氛围都被你破坏了。”
“抱歉抱歉，这次我会好好听的，你就再说一遍吧！”
拥有着黄红相间鲜艳发色的男人爽朗的大笑起来，非常没有诚意的道歉，眼睛的轮廓配上奇怪的眉毛，让他看起来像一只大型的猫头鹰，加上背后有些焰火图案的披风，就更像是这种鸟类了。
“我是说那件事啦。”北松一郎说，“缘一大人的兄长是鬼这件事。”
“唔？”炼狱诚寿郎迟疑了一下，“这个我倒是有听别人说起过，可是这和缘一大人没有关系吧？毕竟他们也很久没见过了。”
“话是这么说的，可是缘一大人的队友死去了。”
“是叫岛村什么来着的那个吗？”
“嗯，主公考虑到缘一大人的性格问题，特地找了一个很会交际的队员给他，但这恰巧成了问题。”北松一郎无奈的向后靠在了栏杆上，“岛村的人缘太好了，他一出事，大家都很愤怒。”
“那就努力杀鬼为他报仇吧！”炼狱诚寿郎露出坚毅的表情，“死去的人是不能复活的！要怀着痛苦前进，保护好剩下的人们！”
“笨蛋！你给我听重点！”
北松一郎把激动起来的炼狱诚寿郎按回去。
“缘一大人的实力大家都清楚，他传授给我们的呼吸法，甚至要经过改良才能使用，日之呼吸更是到现在也没人用的出来。”
“而且他的身体素质也强的不像话。”
“上弦的鬼已经接连被缘一大人斩杀许多了，听说全部是一招败敌。”
“……嗯。”炼狱诚寿郎逐渐明白了他的意思，变得安静下来。
“可是面对变成鬼的兄长，他不仅没能将其斩杀，反而让他杀死了作为队员的岛村。”北松一郎不自觉的转头看向了缘一房屋所在的方向，“流言已经开始散步了，大家都认为缘一大人违反了队规。”
“确实有嫌疑。”
“你也这么认为吗？”
“不，我相信他没有做出这种事。”炼狱诚寿郎说，“那个男人的品行不是仅此而已，况且没能斩杀恶鬼，导致队友死亡这种事经常发生，为什么在缘一大人身上反而不能被接受了呢？”
“大概是因为他太强了吧。”
“对啊，因为太强了……强者被苛求的事情反而更多，一旦没有达到期望……”
现任的炎柱和水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去。
他们没有察觉到的是，时律站在上方的屋顶上听完了整个对话。
缘一的处境已经变成这样了吗？
他轻轻落到地面上，背后的斗篷被风吹拂起一个弧度，没有惊动任何人。
路过鬼杀队的演练场时，时律注意到几乎所有的队员都在讨论这件事，没有丝毫的遮拦。
“缘一大人可是教了我们呼吸法的，怎么可能和鬼有关系？”
“他的哥哥现在可是上弦，新化的鬼直接成为上弦，你不觉得不对劲吗？”
“可缘一大人又没有参与。”
“岛村牺牲了，尸体还在那里放着没有下葬呢。”
“你们不要再说下去了，主公大人会有决断的。”
“我虽然相信缘一大人没有通鬼，可是我同样认为也许是他心软了，不忍心对兄长下手才会变成这样的。”
“鬼就是鬼，哪怕曾经是亲人，也不能放过。”
时律站在角落里，又听了一会才离去。
过了几分钟后，他终于站在了缘一的房门前。
纸门并不厚，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孩子的影子，他是跪坐在那里的，腰板挺的笔直，即使没人要求他遵守这些礼节，他也自发的像死去的母亲和兄长靠拢。
“缘一……”
“是先生吗？请进来吧。”缘一为他开了门，那双眼睛一如既往的如同深潭般平静，只是现在似乎更加的……
时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形容，在刚来鬼杀队的时候，缘一眼睛里还是有情绪的，现在反而像是时光倒退，那眼睛更像是他小的时候。
两个人面对面静静的坐着。
最终还是缘一沉不住气先说话了。
“先生，我并没有，并没有无法对兄长大人下手。”
“嗯，我知道。”
“兄长大人是被奇怪的血鬼术带走的，像是有一道门突然开在地面上。”缘一笨拙的去描述当时发生的事情。
“嗯，我知道了。”
“……先生，兄长大人变成鬼了。岛村死去了。”
“嗯，我知道了。”
时律叹了一口气，从这些话中听出了隐藏极深的委屈，他站起来摸摸缘一的头，“这不是你的错，缘一，没有人是完美的，严胜变成鬼不是你的错，队员的牺牲也不是你的错。”
缘一低着头不说话。
“我现在去找当主，等我回来后，就离开这里吧，我们一起去搜寻鬼舞辻无惨的踪迹。”
“好。”
时律重新拉开门走了出去。
缘一已经无法呆在鬼杀队了，人心就是这样，要么不信任，要么就是完全的信任，中间的界限模糊而又清晰。
当你对一个人产生怀疑的时候，他接下来的行为在你眼中也会招致怀疑的。
缘一与自己的兄长已经有了不可改变的间隙，与鬼杀队亦然。

第101章 那个温柔的吸血鬼15
“我已经知道缘一的事情了。”时律站在当主面前，这次他没有坐下，也没有要接受招待的意思。
“您知道了吗。”当主无意义的把他的话重复了一遍，他看起来忧心忡忡，许久不见，那诅咒也已经蔓延到了额头的部分，现下他已经看不清东西，只能凭着听觉确认时律的方向，“我感到很抱歉，辜负了您的期待。”
“不，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时律低声说，“甚至和那些队员也没有关系。”
“只能说是鬼舞辻无惨和继国严胜的错。”
“除非所有人都能信任缘一，事情才会有转机。然而人类就是那样的。”
当主静默着没有说话。
几年前时律就是这样带缘一来的，也与当主在这个房间见面，现在又是同样的情形，只不过他却是要带走缘一了。
“我会像以前一样为鬼杀队提供帮助，无论是钱财还是政治上的助力。”时律转身准备离去，“但是有一点我还是要强调的，呼吸法是缘一教给鬼杀队的，这样的功绩没人可以抹杀掉吧？”
“是！”当主身体前倾，把头靠在了地板上，两只手也触碰上了地面，纯白色的羽织贴合在地，他行了土下座的礼节，“只要鬼杀队还存在一天，不，只要产屋敷家族还存在一天，缘一的恩情永远不会被忘记。”
“发生这样的事实在是对不起，如果隐的工作能更准确一下，我们能更早的发现上弦的消息，得到继国严胜化鬼的情报……”
时律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他经过了飘落花瓣的樱花树，路过了架着小桥的池塘，最后踏上了石子路，把院墙处的最后一缕光束踩在了脚下。
当主仍然在诉说着，同时也未曾改变自己的姿势，“缘一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给予了这样的馈赠，但是，但是不得不……”
黑色斗篷的边角轻飘飘的绕过了围墙。
“真的非常对不起。”
当主对着空无一人的庭院吐出了最后一句话。
有透明的泪水顺着他的脸滴在了地上。
————————————
“斑大人，那位要来的继国缘一是怎么样的人呢？”
珠世现在刚刚化鬼，远没有未来在大正时期所表现出来的镇静与自持，再加上缘一猎鬼者的身份，她表现的非常担忧。
“药粉要洒出来了哦。”斑睁开一只眼睛看她，随即又闭上，懒散的提醒了一句。
“啊，非常感谢。”珠世连忙放下手里的器皿，去抢救倾斜的玻璃瓶。
就在她以为自己不会得到回答的时候，斑开口了，“要说那个小鬼，怎么形容呢，啊，有了有了，他就像山里的老木头一样。”
“木头？”珠世笑出了声，“这是什么形容啊。”
“纳尼？你在看不起斑大人的比喻吗？”斑用力瞪着她，无奈招财猫的滑稽眼睛没有半点威慑力，“我现在就去打开窗户，让阳光照进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还请您原谅我吧。”珠世深知对待猫科动物应该顺毛梳，立马开始道歉。
“哼。”斑重新卧下去，“就是老木头嘛，所谓老木头……就是那种很死板，而且较真，下了雨放在阳光下面很快就能晒干，但是放在阴凉的地方，它也不介意自己长出蘑菇的那种，嗯，就是那种木头。”
“这样吗。”珠世若有所思，从斑的话里总结出特点。
大妖怪的奇怪比喻意外的令人心领神会，这样充满野性直觉的评价，恰恰非常有深度的反应了缘一的性格。
安静认真，对一些阴暗的想法充满包容，温柔对待他人，遇到困难能够很快振作等等。
“这可真是一位优秀的人啊，听起来品行也足够高洁。”
斑打了个哈切，“差不多就是那样吧，希维斯是这样认为的，他说这个时代能打败无惨的人只有一个，只可能是继国缘一。”
“……希维斯大人，是这样说的吗？”珠世的眼睛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期待来，“既然如此，我一定会尽全力帮助他的！”
“根据来信的话，他们就要到了吧？”
“大概，鬼杀队总部离这里不远。”斑懒懒的翻了个身，“那个小鬼是哥哥变成鬼了才不得不退出鬼杀队的，你注意点不要提相关的事情。”
“是，我了解了。”
珠世认真记下了相关的信息，又趁阴天时出去买了不少食物回来，他们三个人居住的时候不需要吃东西，可是要来的继国缘一确实地地道道的人类，必须要准备一些以前不需要的物品才行。
某天珠世外出回来后，还未进屋子，就隔着纸窗看到里面多了两个身影。
一个扎着马尾的剑士跪坐在矮桌前，发色黑中带红，带着日轮图案的耳饰，穿着深红色的羽织，腰间配着一把剑。
他的对面就是希维斯大人。
还未等珠世出声，缘一就先扭回头来，看到她的瞬间就已经拔出了剑。
被那样毫无波澜的眼睛看着，被那一身杀鬼所形成的气场所震慑，珠世惶恐到了极点，跌跌撞撞的向后退去，最后扑倒在地上。
所幸时律及时抓住了缘一的手腕，按着他把日轮刀收回了鞘中。
“缘一，这位是珠世，她已经摆脱了鬼舞辻无惨的控制，不用担心。”
“……是。”缘一也看清了珠世的样子，她手里还抱着一袋子蔬菜，身上也没有任何血腥味，看起来不像是以前所见过的那些鬼。
“您，您好，我是珠世，请多指教。”珠世反应过来，慌慌张张的从地上站起来，鞠了一躬，对被时律评价为是杀死无惨唯一希望的缘一，她抱着足够尊敬的心态。
缘一很轻易地接受了珠世的存在，几个人凑在一起开起了小型研讨会。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找到无惨。”时律坐在桌前，把鬼杀队最近用鎹鸦送来的资料放在了中间，同时摆上一张地图。
“缘一已经见过了，严胜当时被奇怪的血鬼术带走。鬼杀队的情报也有显示，最近新化鬼的人分散各地，大概无惨是真的掌握了能够远距离移动的血鬼术。”
时律心里清楚，这应该是提前被无惨制造出来的鸣女。
“所以他现在可以无视距离和空间吗？”珠世问，“如何才能把他禁锢住呢？”
“引他出来也是一个问题。”
斑懒洋洋的舔舔自己的毛，“那小鬼不是特别在乎希维斯吗，随便放个他要结婚的消息好了。”
缘一默默的看向他。
“怎么了！你那微妙的眼神。”斑哼了一声，不满的用爪子拍桌子，“就搞的盛大一些，让大家都知道希维斯有了喜欢的人，鬼舞辻无惨一定会……唔唔唔，你干嘛……”
时律拽着斑的后脖子把他提起来，随后捂住了他的嘴，“大家继续讨论吧，不用理他。”
事实上，除了斑真的觉得这是个好方法，大概也没人会这么想了。
“斑大人说的有道理。”珠世刚说完这句话，就感受到了来自缘一的注视，她立马把话接下去，“无惨在乎的只有两件事，一个是接近希维斯大人，一个就是青色彼岸花，可以用这个引他出来。”
“那么渴望变成完美生物的无惨一定无法忍耐住。”
“这个可以伪造吗？”时律看向斑，“有妖怪见过或者可以种植吗？”
“没听说过。”斑用爪子挠着下巴，“倒是见过彼岸花妖，只不过是红色的。”
“那么向它借一枝怎么样？”珠世提议道，“如果是花妖的话，花肯定会有所不同吧，应该可以骗到鬼。”
“我们还要控制住那个拥有血鬼术的鬼。”时律现在开始后悔自己没有向扉间学习飞雷神，这样好歹能在空间上有些造诣。
“这个就交给斑大人和丙吧。”斑说，“我一会就去找她，她那里奇奇怪怪的符咒很多，应该能用上。。”
“你的药研究的如何了？”时律问。
“虽然效果还有些不稳定，但是用在实验上，已经能够使下弦级别的鬼削弱很多了。”
“有把握更进一步吗？”
“是！”珠世坚定的回答。
“鬼舞辻无惨不会在白天出现，彼岸花出现的地点最好设在山区。”时律给这次谈话做了总结，“既然如此，敲定一个夜晚展开计划吧，珠世的血鬼术不是攻击型的，斑去牵制拥有特殊能力的鬼，所以只有我们迎击，没问题吧，缘一？”
一直没说话的缘一点了点头，握紧了怀里的刀。
这是我的使命。
————————————
无限城。
“你找我有什么事？”鬼舞辻无惨穿着一身黑色的女式和服，引裾在脚边摊散开来，头发也梳成了盘发，只留两束垂在前边，再加上完美的拟态，完全是一副女人的模样。
不过他的声音依旧是男人的，所以显得有些违和。
“我发现了类似青色彼岸花的东西呢，大人。”童磨眯着眼睛笑着，用手里的金色扇子遮住了半张脸，“就在一座山上。”
“……东西呢？
”
无惨血红色的瞳孔剧烈摇晃着，像是地震时被地面震起的小石子那样，他死死地抓住了椅子的扶手，坚硬的红木一下子碎裂开来。
“唔，是这样的。”童磨竖起一根指头，“那里有两枝彼岸花，我拔起第一枝后准备带回来，可是刚走几步路它就像水一样化掉了呢。”
“另一枝呢？”
“还在那里哦，我让教众在看守。”童磨还是没心没肺的样子，似乎根本意识不到无惨激动的心情，“这个大概是要当场服用才来得及吧，所以就来找您了。”
“做的好。”无惨脸上浮现出无法按耐的喜悦，“我会给你更多的血。”
“那真是太感谢啦。”
虽然童磨这么说着，但是无惨能清晰的感应到他什么想法也没有，恐怕只是单纯的应和一句罢了。
哪怕是无惨这样的人，也觉得没有任何情绪的童磨实在是太奇怪了，比自己还像是个怪物。
“鸣女，把黑死牟……”无惨开口吩咐坐在不远处的鸣女，话说到一半却又停了下来。
把黑死牟，也就是继国严胜带过去，万一他出手抢夺青色彼岸花怎么办？
虽说无惨能控制所有鬼的生死，但他唯独不想杀死上弦一，结盟的关系只是极小的一部分原因，更重要的是，黑死牟幼时是被时律养大的，对无惨来说不只是一个相似点，更是一种制约。
他不敢这么做，他不想那位吸血鬼再更厌恶自己。
再退一步讲，即使黑死牟不会抢夺彼岸花，万一透露了消息怎么办？
“算了，我自己去。”无惨也不打算带上童磨，他要独自前往，“具体位置告诉我。”
“好的～”童磨用带着荡漾尾音的语气回答，七彩的眼睛在灯光的映射下泛出漂亮的光辉来。
无惨走后，童磨也被鸣女送回了自己的住地。
只是没有人，啊，不，是没有鬼发现的是——穿着紫色和服的女妖怪抱着一只胖猫悄无声息的进入了无限城。

第102章 那个温柔的吸血鬼16
“炭治郎，别抛下我一个人啊。”
“恶心。”伊之助看着突然蹲在地上的善逸，发出了嫌弃的声音。
“什么！竟然这么说自己的同伴！太过分了你这个野猪头！”
“不要吵架，我们不是还有任务吗。”炭治郎赶紧拦在了伊之助身前，害怕他和善逸打起来，“要好好的一起努力才行！”
“和这种人怎么可能友好相处！”善逸怒吼道，随后又捧着脸发出了嘿嘿嘿的怪声音，“如果是可爱的祢豆子我还是可以……”
“……别管他了，我们走吧。”炭治郎的神色一下子变得冷淡起来，看都不再看他，直接走进了不远处的森林。
“喂！我要打头阵，你别想赢过我！”
看到炭治郎走了，伊之助也立马加速追了上去，现在就只剩下善逸一个人蹲在了路中间。
“等等，不是同伴吗，就这样不管我了吗？”
炭治郎和伊之助两个人已经听不到善逸的呼唤，因为有鬼杀队的队员在求救，所以他们走的很快，已经进入了那田蜘蛛山的腹地。
现在正是秋季的夜晚，整座山上布满了落叶，掉下的树叶再加上潮湿的气候，这里的空气显得沉闷而又腐朽，光是进入森林就已经让人感到难受。
树叶破碎的声音响起，好像有许多人走在上面，与此同时也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这个味道……是鬼！”炭治郎竖起刀刃对着前方，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然而在道路的尽头走过来的确是许多人类，他们穿着鬼杀队的队服，手里提着日轮刀，虽然是在向这边前进，但是都走的歪歪扭扭，姿势也非常不自然。
“不对，明明闻到了鬼特有的恶臭气息……”
“是人吧，这些。”伊之助不解的看着他们，“他们走路的样子好奇怪。”
“应该是被控制了，先救下来再说，要上了！伊之助你也……诶？”
炭治郎正准备上前，突然闻到了浓郁的紫藤花香，这让他一下子愣在了原地，反而让后反应过来的伊之助斩断了牵连控制所有人的丝线。
“额头太郎，怎么样！是我赢了吧！”伊之助嚣张的笑起来，利落的收刀，转回来打算好好的宣扬一番自己的强大，但他立马也和炭治郎一样愣住了，野猪头套下的那张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惊恐神情来。
“你后面，你后面……”
诶？后面？后面怎么了？
炭治郎不解的回头，立马惊出了一身冷汗，刀也换了个方向对准了自己的后方。
怎么可能？怎么回事，这个人……
炭治郎的后面静静的站着一个女人，她梳着平安时期的发式，穿着华丽的和服，引裾拖在地上四散开来，显示出优美的身姿，那张脸也十分的美丽。
她有着少见的金色眼睛，这里的月光明明被树叶层层叠叠的挡住，那双眼睛却还是散发着光亮，这点非常不似人类，反而像是夜里的野兽，焕发出异样的美感。
这样的形象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出现在那田蜘蛛山里，而且炭治郎和伊之助还毫无感觉，就是件可怕的事情了。
“……你们能看见我？”
“这是当然的吧！请问你……”
“现在是什么年代？天皇是谁？”女人打断的炭治郎的问题，“距离平安时代过了多久呢？”
“……啊，年号是大正，大概，大概过了很久吧，具体时间不太清楚。”炭治郎乖乖的回答，但说到底他也只不过是普通家庭的孩子，祖祖辈辈从事着卖炭的工作，能够知道平安时代就已经不错了，这种过去了多久的问题，实在是有些难为人。
他接着警惕的继续问下去，“这位小姐，你呢，你不是人类吧？为什么要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我是妖怪。”明纱向前走了几步，“是刚刚醒过来的妖怪，所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代，真是麻烦你们了。”
“妖怪？？？”
炭治郎脑海里浮现出小时候母亲给自己讲过的各种志怪故事，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不过他并没有闻到说谎的味道，也就暂时相信下来，“那您是骨女吗？还是说是雨女或者清姬一类的？”
他尽量的往据说有着美艳容貌的妖怪上猜测。
“不是哦，我是紫藤花的妖怪。”明纱抬起手，用袖子遮着嘴笑起来，“看到我衣服上的花纹了吗，是紫藤花呢，这是妖怪身份的反应。”
“啊，原来如此，刚刚的香气也是您散发出来的吧。”
炭治郎彻底相信了她，他本身就是非常温柔的人，只听几句话就相信了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这种事，虽然不可思议，但也确实是他能做出来的。
“您快点离开这里吧。”炭治郎说，“这座山已经不安全了，有很多的鬼，而且接下去还会发生战斗。”
“鬼？”明纱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那是什么？”
“就是吃人的东西。”伊之助被搞得一头雾水，于是不打算弄明白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不过这个问题他还是知道的，出于胜负心，也就抢先回答了。
“是这样……你们知道鬼舞辻无惨吗？”
炭治郎睁大了眼睛，不由自主的猛地走了两步，“您认识他吗？有什么情报吗？他现在在哪里？请告诉我吧！我真的非常需要知道这些，请您务必，务必……”
“不，我和他不熟。”明纱用温柔的语气说，试图安慰焦急的少年，“因为是妖怪，所以我在很久以前见过他一面，那个时候他刚变成鬼不久，还被大人压制着呢。”
“……大人？”炭治郎敏锐的抓住了重点，“大人压制着鬼舞辻无惨？”
随后他又想到了明纱妖怪的身份，“难道说大人是一位阴阳师吗？”
“啊啦，这个就不能轻易说出去了呢。”即使明纱对炭治郎的印象不错，但她也不打算就这样说出珍视之人的情报来，“你问了很多呢，我可以问些问题吗？”
“您请说！”
“你们是什么人？”
“是鬼杀队的剑士。”炭治郎认真的说，“负责斩杀掉吃人的恶鬼。”
“鬼杀队？是一种军队吗？”
“啊，那倒不是，只是普通的组织而已，大家都是抱着对鬼的仇恨加入进来的。”
“民间组织吗。那你刚刚说的恶鬼和鬼舞辻有什么关系？是他的后代吗？”
“不是的。”炭治郎有些不自然的摸摸背后背着的木质箱子，“鬼舞辻无惨可以把人类变成鬼，听说是通过他自己的血液，只要给予普通人血液，人类就能立马变成鬼。”
“原来如此，你们还是孩子吧，这么小就要战斗了吗。”
明纱搞清楚了现在的情况。
距离平安时期似乎已经过去很久，鬼舞辻无惨依旧没能被杀死，甚至转化了一批人类作为手下，而发现这一情况的人们建立了鬼杀队与之抗争……
先生呢？先生还被他纠缠着吗？
啊，未免有些过分了吧，怎么总是妄想不属于自己的羁绊呢？
“我和鬼舞辻无惨有很大的矛盾，不，说是仇恨也不为过，可以请你帮我引荐鬼杀队的将军吗？”
“啊，那个的话，鬼杀队好像是有主公的。”炭治郎不确定的说，“我会尽力帮助您转告消息的。”
“那真是太好了，我……”
远处响起的惨叫声打断了明纱的话，炭治郎也一下子变得焦急起来，“我之后会回来找您的，请您在这里等我，千万不要乱走！”
“是不错的孩子啊。”
明纱看着炭治郎和伊之助远去的身影，脚下用力，轻飘飘的跳到了一棵树上坐下。
这种人类绝对无法完成的动作，昭示了她这么久以来努力的结果，用了几百年的时间，克服了岁月，克服了人类脆弱的身体，克服了有限的能力，她终于是离先生更近了。
————————————
“明纱真的会在这里吗？”斑狐疑的观察着四周，“那个明纱，会选择这种阴暗的地方用来当做化妖的巢穴吗？”
“嗯，丙的占卜结果是这里。”
“那个女人肯定弄错了！”斑还是不停的打量着，“你看这里，和冥界有的一拼，到处是腐烂的气息，啊，那里那里，那是人的骨头吧。如果是她的话，怎么也会选个漂亮的地方。”
时律慢慢的走着，身后的斗篷在布满枯枝树叶的地上拖过，“明纱化妖是在平安时期了，那个时候这里恐怕有不错的风景，只是现在环境变了而已。”
“以自己的意志变成妖怪，真是厉害啊。”斑感叹道，“活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蜘蛛！”
斑啪的一爪子把晃悠在自己眼前的白色蜘蛛拍飞，“这什么鬼地方，连蜘蛛也奇奇怪怪的……”
他说到一半突然回过味来，“等等，这是鬼吗，会不会是血鬼术？”
“嗯？斑你竟然能想出来吗？”时律故意装作惊讶的样子，“不可思议。”
“纳尼？”斑愤怒的跳上他的肩膀，“你把斑大人当成什么了！”
“大概是当成笨蛋吧。”
“哈？”
“斑，小声点。”时律突然捂住了斑的嘴，把他从肩膀上抱下来。
两个人透过树叶发现了前方的战斗，斑是妖怪，虽然现在是招财猫的形态，但依然无法被轻易发现行踪，而时律自然也隐藏的很好。
炭治郎和累丝毫没有察觉附近多出了别人。
“十二鬼月和缘一？”斑压低了声音，“不，不对，那个只是继国缘一的耳饰。”
“……啊，那不是缘一。”
斑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听到时律话语前的停顿，更是觉得刚刚的自己就是个蠢货，恨不得用爪子扇自己，明明知道那次战斗带来的后果，竟然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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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真正的羁绊吧。”累激动的说，控制着丝线的双手不由自主的颤抖，“我想要，好想要，把你的妹妹给我吧！”
“你在说什么？”炭治郎困惑过后感到深深的愤怒，“祢豆子是独立的！她有自己的想法，我是不会把她交给任何人的！”
“真是顽固啊，杀死你之后再抢走她也是一样的。”
累把手向后抬去，血红色的丝线立马在炭治郎身上划出许多伤口，由于速度太快，鲜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溅了一地。
“咳咳咳。”炭治郎迅速的退了几步，大滴的汗水流了下来。
好快，和以前遇到的鬼完全不同，怎么办，怎样做才能救下祢豆子？
“羁绊是要靠自己争取的。”累冷漠的说，“就像是那位大人一样，他找寻另一位大人一直到现在。”
“那位大人？鬼舞辻无惨和谁？”
“你没有资格知道。”累的指尖继续延伸出大量的蜘蛛丝，“那种程度的羁绊你没有资格知道。”
啊，那是多么美丽的羁绊啊。
累回想起无惨血液中所携带的些许片段，无论是平安京的初遇还是化鬼后的生活，甚至是那场决战中也没有出手。
就和眼前的兄妹一样，那才是真正的羁绊！无惨大人遇到希维斯大人才拥有了活着的意义，那么我就从此刻开始努力，只要抢过这一只鬼……
“我要保护祢豆子，无论付出什么代价。”炭治郎坚定的说，他把手里断掉的刀刃对准了累，“你的羁绊是虚假的，像你这么自私的人，绝对不可能拥有真正的家人！”
就在炭治郎准备倾尽全力，累也做好了攻击准备的时候，一道声音突兀的响了起来。
“水之呼吸——拾壹之型 ，凪。”
“诶？”炭治郎目瞪口呆的看着累掉落下的脑袋，“刚刚发生什么了？怎么了？诶诶诶？他死了吗？”
“对啊，死掉了呢。”突然出现在炭治郎身后的蝴蝶忍悄然出声，“咻的一下就死掉了呢，是不是很快？”
“……！”炭治郎立马转回去面对她，显然是被吓了一跳。
这个人也好快！什么时候出现的？是鬼杀队的成员吗？
“富冈先生，接下来杀掉那个挂在蜘蛛丝上的鬼就可以了呢。”
“……好。”富冈义勇拔出刀，但是看着弥豆子却陷入了沉思，总觉得有些眼熟。
“怎么了？富冈先生不会是对鬼下不了手吧？”蝴蝶忍皱着眉问，“明明之前我还听到你对锖兔先生说不会对鬼手下留情呢，原来都是在骗人吗？”
“等等！那个是我的妹妹！不是鬼！啊不，祢豆子是鬼，但是和其它的鬼都不同的！”炭治郎慌慌张张的喊道，同时往那边跑去，试图阻止富冈义勇下手，“请住手！”
“……你们是那对兄妹吗？”富冈义勇终于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于是也就把刀收了回去。
“啊啦，我这是见证了什么奇怪的交易吗？”蝴蝶忍还是笑眯眯的样子，但是熟悉的人已经知道她的怒火彻底燃烧起来了，“不可以哦，这样违反队规了，是要被惩罚的哦，富冈先生。”
“他们确实不一样，蝴蝶。”义勇镇定的说，“你的姐姐也会支持我的。”
他实在是不会说话，想要表达的是，炭治郎和祢豆子是蝴蝶香奈惠实现人鬼和平相处愿望的希望，但是听起来却是在威胁忍一样。
“是吗，姐姐也会支持你？这可真是让人不爽的说法啊。”忍彻底生气了，“那么想必锖兔先生会支持我的吧？不如来赌一把？”
“嗯。”义勇虽然没有听懂她说什么，还是认真的点头了，“赌什么？”
“真是的……大家讨厌你果然是有理由的。”
“……我并没有被讨厌。”
噗——
—
斑拼命的捂住嘴，害怕笑出声来暴露自己和时律的存在。
还有这样的性格吗？人类果然很有趣啊，突然有点明白希维斯的想法了。
如果是这样的，倒是可以养一个解闷用。
“我们走吧。”
“不管那个小子和他妹妹了吗？”
“耀哉会下命令的。”
话音刚落，天空中就飞来两只鎹鸦。
“把灶门炭治郎和他的妹妹！鬼之少女灶门祢豆子带去总部！”
“兄妹两人带去总部！带去总部！”
两只鎹鸦一唱一和，很快劝下了要动手的蝴蝶忍。
“你看，我们就去总部等着他们吧。”时律说，“想必柱合会议也要召开了。”

第103章 那个温柔的吸血鬼17
鎹鸦传来了消息后，义勇和蝴蝶忍默契的收刀，听从主公的命令放下了争执。
随后两个隐来到这里，一个捡起装有祢豆子的箱子，一个把炭治郎抗起来，收拾好东西后几个人就开始赶路，前往总部的位置。
“明纱小姐，对不起，连累你了，我估计没有办法……”炭治郎小声的说，声音里充满了歉意，“我这个样子，肯定没办法见到主公的。”
“你在和谁说话？”蝴蝶忍在间距不大的树上跳跃，以此减少体力的消耗用来赶路，听到炭治郎的声音，疑惑地停了下来，低头去看他。
“明纱小姐啊，就是在那里的漂亮女性，你们看不到吗？”
义勇和忍对视一眼，然后看向了炭治郎指的地方。
“不管怎么看，那里都没有人吧？”忍从树上下来，有些担心，虽然对炭治郎和义勇偏袒鬼的行为感到愤怒，但她也不希望炭治郎出事，这孩子怎么看都很温柔善良，是个不错的人。
“是不是中了血鬼术的毒素？你被蜘蛛咬了吗？”
“虫柱大人要检查一下吗？”隐把炭治郎放下来，让他靠着一棵树，“这是出现幻觉了吧。”
“嗯？不不不，没有啊，我是认真的。”炭治郎睁大眼睛，认真的给自己辩解，同时指向一旁，明纱正站在那里笑眯眯的看着他，“紫色的和服，还有复杂的头饰，非常漂亮的女性，你们看不到吗？”
“啊，谢谢你的夸奖呢。”明纱温柔的说道。
“您是真的很漂亮啦。”炭治郎就像不久前面对珠世那样红了脸，看来他很不擅长面对温柔成熟的女性。
……不止出现幻觉，还有幻听吗？
蝴蝶忍叹了口气，这都开始说胡话了，“现在的情况没有办法好好检查，不过问题似乎不大，应该不会恶化，先带回总部吧，之后我会想办法的。”
“是！”隐再次像扛麻袋那样扛起炭治郎。
明纱则是站在原地，看着他们逐渐走远一些，才再次跟了上去，她本来以为自己化妖的过程不太顺利，才导致这两个叫炭治郎和伊之助的孩子能看到自己，现在看来只是他们很特殊而已，自己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如果跟着鬼杀队，一定可以找到无惨吧。
————————————
炭治郎被推搡着跪在了地上，装着祢豆子的箱子被隐拿着，他也站在了一边等着。
这是个很大的庭院，有一个种着荷花的池塘，还有几棵树，最前面是木质和式建筑的回廊，看起来就像是富商或者贵族才会住的房子。
这个就是鬼杀队的总部吗？
炭治郎还没往主公的住所那方面想，一开始由义勇引荐去见鳞泷左近次的他对鬼杀队的规矩和构成其实并不了解，入队选拔也好，各种任务也好，只是抱着纯粹的心理去看待的——为了帮助大家、杀死无惨，还有找到让祢豆子变回人类的方法。
所以他对主公的定义只是粗浅的领袖而已。
“主公说要召开柱合会议，我就立马赶回来啦。”炼狱杏寿郎从池塘后面的小路走过来，人还没到，充满活力的声音已经传了出来，“唔姆，只有蝴蝶和富冈到了嘛。”
“啊，还有这位不认识的少年，上午好啊！”
“您，您好。”炭治郎忐忑着打了招呼。
“炼狱先生没有出任务吗？”蝴蝶忍看起来十分嫌弃义勇，站的离他很远，像是怕被传染到病毒，“您来的很早呢。”
“我有出哦！只不过离总部很近。”炼狱杏寿郎好奇的盯住木箱子，“刚刚在路上看到香奈惠了，估计她也很快就到。”
“诶？姐姐不是在忙吗？蝶屋刚到了一批病人。”
“柱合会议还是要抽空参加的嘛。”
话音刚落，庭院里就走进来几人，蝴蝶香奈惠、甘露寺蜜璃、伊黑小芭内、宇髓天元、不死川实弥接连踏了进来，这里一下子变得热闹了一些。
“小忍！”甘露寺蜜璃亲切的扑了上去，“我好想你啊小忍，这次出任务没有受伤吧？”
“没事的，只是下弦五而已。”蝴蝶忍温柔的接住她，“被富冈先生一刀解决了，我根本没来得及出手呢。”
“那真是太好了，等会议结束了我请你去吃樱饼吧，发现一家超好吃的店哦。”
“好啊。”
“炼狱！好久不见！虽然比不上我，但是你变得更华丽了！”宇髓天元不擅长应付伊黑小芭内那种沉默的人，也对不死川实弥的暴脾气感到头疼，于是迅速向炼狱杏寿郎靠拢过去。
“谢谢夸奖，我听说你……”
“大家已经到了啊，让你们久等了，真是失礼了。”悲鸣屿行冥带着时透无一郎走了进来，看起来他是去叫时透了，否则他肯定会忘记这件事，或者会在主公的宅邸里迷路。
“不，哪有的事，大家也是刚到。”炼狱杏寿郎爽朗的笑着，一只手摸上无一郎的头，“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啊？”
“……”，无一郎呆滞的看他一眼，抬头接着去看云。
炼狱杏寿郎也不气馁，大家早就习惯了他的性格，平日里都是把他当做晚辈关照的。
“那么，这次柱合会议的主题是什么？”宇髓天元四处望了望，只发现了被捆住的炭治郎，“难道说是这个队员犯错了吗？需要判决之类的？”
“啊，可以这么说吧。”蝴蝶忍迟疑地回答，“宇髓先生，你看到那个箱子了吗？”
“哦哦，被拿着的那个吗？怎么了？”
“里面是一只鬼哦。”
听到这个词，不管是在聊天还是发呆的柱们——除了忍和义勇，纷纷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日轮刀，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了过来。
“不是这样的！”炭治郎拼命的移动着，试图挡住他们充满杀气的目光，“那是我的妹妹！”
“妹妹？”
“原来如此，是妹妹变成鬼了吗……真是可怜的少年。”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眼睛像是坏了的自来水管一样，不停的往下掉眼泪，“这就是被鬼迷惑的典型例子，快点杀掉那只鬼，拯救这位少年吧。”
“唔姆，附议。”
“哈？这种东西为什么还要带过来？会脏到主公的眼睛吧？”不死川实弥已经把日轮刀彻底从刀鞘里抽了出来，“让我动手。”
宇髓天元非常自觉的给他让开了路。
“等等，听听他要说什么吧。”蝴蝶香奈惠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其中的意思，连忙拦住了他们，“况且在主公大人未到之前做出决定也不好。”
与所有柱都不同的是，她相信人和鬼是可以和平共处的，也一直想找到实现这个愿望的方法，现在看到了希望自然不会放弃。
“我的妹妹，祢豆子她从来没有吃过人。”炭治郎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伊黑小芭内死死地按在了地上，“她能够认识我！在攻击下弦的时候也帮忙了！”
“这又能证明什么？”不死川实弥问，“鬼就是鬼，继续现在不吃人，将来也会吃。”
“少年，你怎么证实你说的话。”炼狱杏寿郎严肃的看着他，“这种荒诞的事情绝对不会有人相信的。”
“那个，那个，先生他不也是……”甘露寺蜜璃小声的提问，“先生也是……”
“那当然不一样了！”不死川大声的吼了回去，随后被伊黑小芭内瞪了一眼，“先生可以站在阳光下，而且已经帮助鬼杀队近千年了。”
“这个没有办法比吧，甘露寺。”宇髓天元摸摸下巴，“先生不属于鬼的范畴，要说的话，感觉像是妖怪。”
妖怪？
炭治郎突然想到了什么，冲着自己的前方大声喊起来，同时把头贴在了地上，“拜托你了！明纱小姐，带祢豆子走吧！求求你！”
明纱静静的坐在屋顶上，冷静的看着下面的柱们和炭治郎，面对他的求救也没有丝毫反应，无悲无喜，像是个精致的和风玩偶。
“他在和谁说话？”炼狱问旁边的蝴蝶忍。
“不知道，也许是血鬼术的毒素未清……”话说到这里，忍突然变了脸色，“不，不，也许是，他能看到妖怪！”
“你说这小子？”不死川嗤笑一声，“那种天赋万中无一，而且他喊了以后什么都没发生吧，应该和你之前想的一样，只是神志不清而已。”
“不，我觉得他确实能看到。”忍面色复杂，走近了几步，努力感知炭治郎所看的方向有什么不同。
好像有什么香气？
忍没有灵力，只能勉强凭借呼吸法强化感知能力，再加上她常年制毒，才借此隐隐约约的闻到了明纱的紫藤花香。
明纱也确实在那里，她从屋顶上下来，站在了离忍只有一米左右的地方，如果再近一些，两人就几乎是面对面的状态，但人类只会从妖怪的身体中穿过去，所以她也就完全不在乎这事。
她关注的是——这些人提到的先生。
那绝对是希维斯大人！
明纱对自己的判断完全自信，她也庆幸于自己跟着来了，接下来只要继续等下去，一定能得到线索。
“小忍？你没事吧？”香奈惠快步走过去，伸手摸向她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
“姐姐你闻到了吗？”蝴蝶忍问道，“是不是有紫藤花的香气？”
明纱迅速的向后退去，一直退到了池塘边缘。
“没有啊。”
当忍还想叫感知非常敏锐的伊黑小芭内来试试时，回廊中间的两扇门发出了声响，两个白色头发的女孩子走了出来，她们长的一模一样，就连动作也完全一致，一出门后就跪坐在了原地。
“主公大人驾到。”
一瞬间所有的柱都单膝跪在了地上，炭治郎也遭遇了第二次粗暴对待，直接被不死川实弥压着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好痛……
腰腹处的伤口狠狠的撞击在地上，让炭治郎眼前发白，短暂的失去了意识，过了一会才清醒过来，但随之带来的是更加敏锐的知觉。
“我的孩子们，你们都到了啊，今天天气一定很好吧。”产屋敷耀哉温和的笑着，一点点走了出来，“我很高兴大家都能来。”
“这次的会议没有什么大的问题，诸位可以自行交流一下所管辖地区鬼的情况。”由于双目失明，他只能用听力来稍微辨析众人的位置，“主要的讨论问题是关于灶门炭治郎和他的妹妹祢豆子的。”
“恕我直言。”炼狱杏寿郎不解的问，“这种违反了队规的行为，直接处决就可以了，没有必要召集柱吧？”
“像这样顽固的人，一起处决也是可以理解的。”悲鸣屿行冥还是流着眼泪，穿着僧袍的他看起来应该是个慈悲的人，现在却说着与形象完全相反的话，“相信大家都会理解的。”
“不能纵容。”伊黑小芭内点头。
“鬼是不可以相信的，更别说他根本无法证明什么。”不死川实弥还是紧握着刀，看起来像是在提防祢豆子攻击当主。
“但是我们同样无法证明祢豆子吃过人啊。”主公温和的说，那双因诅咒而失去间距的白色眼睛看起来竟熠熠生辉，“大家不能有失偏颇。”
“雏衣，你把那封信拿出来吧。”
安静跪坐在地上的女孩迅速站起来进屋，过了片刻便拿出一封信来。
“这是前任水柱鳞泷先生写给我的，他向我讲述了祢豆子的情况，同时做下了保证。”主公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他和义勇，还有锖兔都写了一份保证书，如果祢豆子做了不可挽回的事情，将会切腹自尽。”
一直在不停挣扎的炭治郎停了下来，眼里逐渐蓄满了眼泪。
“即使是这样也不可信！”不死川皱着眉，“有人担保也没什么用，出了错切腹又怎么样，还来得及吗？这是原则性的问题！”
除了默不作声的义勇，其他几位柱都迟疑起来，就连香奈惠也不想这样草率的支持任何一方。
如果真的轻易留下祢豆子，将来她吃掉了人类，鬼杀队的公信会立马毁于一旦，普通的队员不再相信上层，柱之间也会互相怀疑，水柱一脉更是会断层于此。
主公突然从信封中又取出一张纸来。
“先生也来信为祢豆子担保了。”
气氛顿时沉寂下来，十位柱面面相觑。
“……我同意。”最终还是不死川实弥先开口了，他又是非常快速的做了决定。
“唔姆，既然这样那就没办法了呢。”
“啊啦，不愧是先生呢，很有魄力哦。”
“华丽的想法。”
“这样也好，不过我还是会监视他们的。”
“主公大人，先生有说别的什么吗？”
“啊，对，他什么时候再来总部啊？”
“我想请他一起吃饭！”
“不，对练刀法比较好吧。”
炭治郎迷茫的看着突然变得热闹的现场，发现大家似乎已经不在意自己和祢豆子的事了，不由得产生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疑问。
先生……谁啊？

第104章 那个温柔的吸血鬼18
“先生应该是在来总部的路上。”产屋敷耀哉仔细叠好手里的信纸，把它收入了袖中，“马上就会到了。”
“既然是先生的话，应该是有所依据才说出那样的话吧。”不死川实弥瞥了一眼隐所拿着的箱子，“这只鬼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现在还不知道。”当主摇摇头，问向仍被压制住的炭治郎，“炭治郎，你有什么证明的方法吗？关于你的妹妹能够克制本能这一点。”
“啊……”
炭治郎呆愣在原地，对他来说，祢豆子本来就是特殊的，表现也与普通的鬼全然不同，可是要说理由，还真的是想不出来。
“看吧，没有证明的方法，即使这只鬼真的与众不同，这个小鬼恐怕也没有好好想过这个问题吧，归根结底上，他就是不认真的，未曾把斩鬼当成严肃的事情，我不认同这样的人成为鬼杀队队员。”不死川实弥抓住了这一点，试图说服当主提高警惕。
“哦呀哦呀，十几年不见，你变得能说会道了嘛。”
就在这时，一道语调奇特的声音响了起来，众人纷纷抬头看去。
灰色瓦片的屋顶的围脊下，蹲着一只灰橙相间的胖猫咪，它正舔着自己的手，眯着眼睛看着下方的人类，那道声音似乎就是它发出来的。
“说话了！”炭治郎惊恐的往后挪动了一下，无论如何，即使见过了明纱，他还是无法轻易接受妖怪的存在，“这是白年糕吗？为什么白年糕会在屋顶上，而且还说话了！”
“……哈？你脑子里只有年糕吗？”斑的头上突出一个十字号，放大声音吼了回去，“白痴！竟然把如此英俊威武的斑大人当做甜品！没有眼光！”
“真的在说话！”
产屋敷耀哉细心的听了一会，低头问自己的两个女儿，“是斑大人在屋顶上吗？”
“是的。”女孩点点头。
“那么先生应该也在附近吧。”当主感慨一声，“毕竟先生和斑大人一直都一起行动。”
斑收敛了怒气，决定不与炭治郎计较，他从屋顶上跳下来，轻巧的落在地上，一步步走向柱们的位置，“希维斯去给我买烤鱿鱼了，一会儿就来，嘛，先让我看看，是在这个木头箱子里吧，特殊的鬼什么的。”
“就在这里面哦。”忍把箱子接过来放在地上，朝斑的方向推了推，“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呢。”
“女孩子？”斑和时律躲在树叶后观察战场的时候，祢豆子正好被累用蛛丝挂在半空中，所以当时他没怎么看清楚，“原来还是个小孩子吗？”
“是那边那个孩子的妹妹呢，年龄也不算大啦。”甘露寺蜜璃挤过来，两眼仿佛冒星星一样的看着斑，似乎很想把它抱起来，但是又努力克制住了自己。
“这样吗。”斑绕着箱子转了一圈，嗅了嗅上面的气息，也对怎么处理祢豆子没有半点头绪，“闻起来确实和其它鬼不一样，具体怎么处理还是让希维斯看看吧。”
“是这样的！”炭治郎听到有人赞同自己非常兴奋，也不在乎斑是不是妖怪了，“闻起来是不同的！祢豆子她没有鬼的恶臭气息，虽然也不是人类的味道，但是还是不同的！”
“……”，斑沉默了一会，狐疑的打量着他，“你这小鬼为什么鼻子那么灵，难道是犬妖变的吗？”
“犬妖？”炭治郎疑惑的指指自己，“不不不，我是人类，嗅觉是天生的，有的时候还可以闻到大家的情感之类的……”
“哦哦哦，那你就是那种灵感敏锐的人类吧。”斑说道，用做左爪子握拳拍向右爪子，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平安时代也有这种类型的阴阳师，光靠着感觉就可以追踪妖怪，甚至聆听人和妖的心声。”
说到这里，斑顿了顿，“我说，你能看到妖怪吗？”
炭治郎连忙摇头，想到明纱后又急忙点头，“我只看到过一个妖怪，是个漂亮的女性，她就在那里坐着，诶？去哪里了？”
“这里竟然有妖怪？”斑吃惊的看向四周，“不可能，明明没有任何气息。”
“喂！你看见的是什么妖怪？”
“和人类是一样的，穿着紫色的和服，非常漂亮，然后……”
“笨蛋，我问的不是外貌。”
“啊，她说自己是紫藤花的妖怪。”
“紫藤花？”斑拼命的思索着自己见过的妖怪，可是在怎么想，他也只认识一只花妖而已，而且还是一只很久不见的彼岸花妖。
“不用担心。”
炭治郎先是闻到了烤鱿鱼特有的焦香气息，在那之后，食物的气味中又混杂上了紫藤花的芳香，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放在一起竟然不令人讨厌，反而说不说的和谐。
过于敏锐的嗅觉展示完存在感后，炭治郎的视觉和听觉才开始工作，他看见一个黑发红眸、披着斗篷的男人带着明纱小姐出现在了庭院中，他一出现就把奇怪的猫咪抱了起来，还说出了不用担心的话。
“不用担心，斑。”时律把烤鱿鱼送到斑的嘴边，笑着看他一口咬了下去，“紫藤花妖怪指的是明纱。”
“唔嗯嗯嗯嗯……”，斑发出哼哼唧唧的啃咬声，一只眼睛斜着向他身后看去，不出所料，看到了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时律身上的明纱，“紫藤花……人类变成花妖，真少见，不，听都没听说过，到底怎么做到的？”
“那种事情没有什么可说的。”明纱轻描淡写的抹消自己的努力，姿态优雅，静静地站在时律的右后方，“现在看来，选择紫藤花这一物种，对杀鬼这件事也是有帮助的。”
虽然她嘴上这么说着，但是斑清楚的知道她指的鬼大概只有鬼舞辻无惨一个，看来是已经听说了他是如何纠缠希维斯的。
其他人，除了炭治郎，根本看不到妖怪，不过看着时律与斑对着空气说话的样子，也能猜出那里有着什么。
“那里的就是灶门炭治郎所说的，身着紫色和服的漂亮女性了吧。”蝴蝶忍有些自责于自己没有把炭治郎的话当成一回事，明明他在那田蜘蛛山时就已经说过了。
“呐，富冈先生，你有察觉到吗？”忍扭头去问站在一旁的富冈义勇。
“……什么事情需要察觉？”被询问到的青年回问过去，深蓝色的眼睛没有丝毫的波动，表情也毫无变化，语气淡漠，听起来高高在上。
这是什么意思，他是在说这种事情也需要察觉吗？
忍笑眯眯地说了一句没事，如果不是她一下子握紧了手边的日轮刀，手上还爆出了青筋，大概真的会被误认为没有动怒。
“富冈先生，你人缘真的很差哦，没有人告诉你吗。”
姐姐没有出事的忍，性格并不如原本那样擅长忍耐，努力压抑怒火失败后，过了几分钟，还是忍不住怼了一句。
“啊。”义勇认真想了想，一本正经的回应，“我没有人缘很差，你是错的。”
“……啊啦，你最好祈祷自己不要受伤呢。”
“毕竟蝶屋那边我也有在负责哦。”
就在这边义勇缓缓打出问号的时候，其余的柱也在窃窃私语。
“虽然很想立刻过去和先生说话，不过我对突然出现的妖怪也很好奇！”炼狱杏寿郎永远是一副精力过剩的样子，“要是能看到妖怪就好了！”
“打扰先生说话很失礼。”伊黑小芭内慢慢的说，声音被他压的很低，听起来像是潜伏爬行的蛇类，“那只肥猫也很讨厌，一直黏着先生，只知道吃，而且每天都在吃不同的东西。”
“也不能这样说，斑大人是我们的前辈。”宇髓天元把胳膊搭在炼狱肩膀上，“听说原型超级华丽！”
不管是先生还是大家都超帅气！
甘露寺蜜璃倒是一如既往的在心里夸赞大家，不管是什么她都能找出理由夸一夸，就连义勇的不合群与不善言辞也能毫不犹豫的赞美。
她确实是一个非常善良而且有魅力的女孩子。
“先生，你在和谁说话？”蝴蝶香奈惠走过去，有些迟疑的问，“紫藤花……的妖怪？”
“她就站在这里。”时律示意明纱向前走几步，“如果使用全集中呼吸法&#183;常中，是可以模糊感知到的，尤其在香奈惠你的流派是花之呼吸法的情况下。”
香奈惠依言照做，闭上眼睛再睁开后，果然在时律身侧模模糊糊的看到了一个人形的影子，能看到她穿了层层叠叠的瑰丽服饰，振袖似乎也很长，看不到脸，但她能感觉到这确实是一位漂亮的美人。
影子只出现了一瞬间，随后就消失了。
“毕竟没有灵力，看不了太久。”时律弯腰摸摸香奈惠的脑袋，“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
一开始被紫藤花妖怪这几个字吸引了注意力的香奈惠终于反应过来，她猛地后退了几步，脸上浮现出浅薄的红晕，“那个，那个，最近的生活和任务都很顺利，托您的福了。”
“那真是太好了。”
“唔姆，先生，有空的话一定要好好聚一聚啊，千寿郎也很想您呢。”
“可以和先生一起吃饭吗？”
“啊，真是太令人感动了，如果是您在的话，鬼杀队一定会变得更好吧。”
“等我解决这件事再聊。”
这么寒暄了一阵，时律终于摆脱了柱的包围，带着箱子走进了产屋敷耀哉所在的廊下。
“灶门炭治郎和灶门祢豆子，他们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当主静静地聆听着他的声音，朝时律所在的位置鞠了一躬，黑色的短发随动作从肩上滑落下来，垂在两侧。
“当然，请您自行判断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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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屋。
外面宽敞的庭院里架着几根竹竿，神崎葵穿着白色的简易护士服，认真的拍打着晾晒着的床单。
蝴蝶香奈惠正在指导蝴蝶香奈乎的剑术，而忍则是在房间里研制毒. 药。
由于体型娇小的原因，她的力气也不足，并不能很好的斩断鬼的头颅，一直以来，她都依靠紫藤花对鬼的毒素原理来完成任务，就连日轮刀也锻造成了方便突刺的样式。
练习剑术对她的作用不大。
在病房里，倒是有两个人聊得火热，与蝶屋安静温馨的气氛格格不入。
“所以祢豆子就这样被救下来了吗？”
“嗯，已经没事了。”
“那真是太好了。”善逸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向后瘫倒在蝶屋的病床上，“那一定是个大好人。”
虽然炭治郎也很赞同他的说法，但总觉得善逸是因为救了女孩子的都是好人——这样的原因才这么说的。
“善逸，你有在自己的培训师那里听说过吗？关于先生的事情。我想要当面感谢他。”
“没有，爷爷从没有说过。”善逸因为中了蜘蛛毒，现在的手脚还是很短小，他甩着袖子，像是在唱什么戏，“但是肯定不是柱吧，柱只有十个，你不是都见过了吗。”
“嗯，柱合会议上有十个人……”
“你运气真好呐。”善逸不知道什么时候跨到炭治郎那张病床上，在他背后幽幽地探出一个脑袋，“那可是柱合会议，你还见到当主了吧，对吧，对吧！”
“啊……虽然柱很值得尊敬……”，炭治郎面色一下子变得灰暗起来，“但是那种感觉，善逸，如果遇到他们一定要小心一点，超可怕的。”
“真的吗？可是这里的虫柱就是个很温柔的美人哦，她的姐姐花柱也是，嘿，嘿嘿……”善逸怀疑地说，随后陷入了莫名的幻想中去，不停的发出奇怪的笑声。
“善逸，为什么锖兔不是柱呢？”
“啊，这个我知道。”善逸说，“因为鳞泷先生说水呼一脉不应该占据两个柱的位置，这样对其他人不公平，所以听说现任的水柱，是叫富冈义勇对吧，一开始不愿意做水柱，想让锖兔当的。”
“后来富冈先生被说服了吗？”
“嗯，锖兔把他骂了一顿，好久没理他，他就同意了。”
“不愧是锖兔……”
一直安静躺着的嘴平伊之助突然出声了，“你们说的那个先生，我认识。”
“诶？？？”

第105章 那个温柔的吸血鬼19
“伊之助你知道？”
炭治郎和善逸惊讶的回头看过去，一向对八卦感兴趣的善逸更是直接从炭治郎的床上下去，跑到了房间的另一边。
“快说，他到底是什么人啊？很强吗？长得吓人吗？”
“啊，等等，善逸，我刚刚有说的，那个被称作先生的人很漂亮。”
“……漂亮？形容男性吗？”
在那田蜘蛛山一战中遭受了打击的伊之助现在兴致缺缺，说话变得很慢，也没什么心思和他们俩打闹，平躺在病床上就像是失去了鲑鱼萝卜的义勇，自顾自的叙述起来，“那个时候我还不是山之王，山之王是一头熊……”
“然后天气逐渐变冷了，各种动物都躲起来了，我也逐渐开始饿肚子。”伊之助意外的很会讲故事，虽然用词奇怪，但故事主人公的感情倒是传达的很到位，“再那样下去就会饿死了，于是我决定去杀掉那头熊。”
“等等，喂，快要饿死了为什么不去掏兔子窝，和熊有什么关系！”
“啰嗦！吵死了！”伊之助不耐烦的吼了一声，“那样的话本大爷不就输了吗！”
“总之！我！那次没有打过熊！”
“后来突然从树上跳下来一个男人，穿着奇怪的黑色衣服，眼睛是很好看的红色，讲话也让人轻飘飘的……”
炭治郎眼前一亮，“对对对！就是那种感觉！衣服指的是斗篷吧？”
“不知道，那种事情随便怎么都好。”
“他说已经观察我很久了，接着把我带到了一个木头房子里，第二天天亮了以后说要教我呼吸法。”
“这样说的话，你的兽之呼吸是先生教的吗？”
“不是，他把所有的呼吸法给我演示了一遍，然后让我自己挑一种。”伊之助说，“那段时间我和他住在山下，等冬天过了以后他就走了。”
“这样还是什么信息都没有吧？”善逸鄙视地看着伊之助，“相处了那么久你什么都不知道吗？姓名，年龄，身份，还有他在鬼杀队的职业之类的，你就都没注意过吗？”
“切，本大爷才不会注意无名小卒。”
“……你脸红了吧！你绝对脸红了吧！我知道的，伊之助你这个家伙一撒谎绝对会脸红的！”
啪嗒。
纸门被狠狠的推开，神崎葵抱着他们要吃的药推门进来，少女扎着双马尾，浅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愤怒，“你们在吵些什么！会打扰到其他人的！”
说完这句话后她又扭回头去，冲着外面对谁说话，声音立马小了很多，似乎刚刚生气的根本不是自己，“先生，这个就是灶门炭治郎的病房了。”
“好的，谢谢你了，小葵要加油啊。”
善逸清晰的听到一道很温和的声音回应她，怎、怎么回事，这种温柔的声音真的是人类能发出来的吗？
“当然了，我会努力的！”神崎葵非常有干劲的回应道，进来放下药物后，鞠了一躬就离开了。
三个人屏住呼吸等着门外的人进来。
就像是要故意锻炼他们的耐心似的，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再次拉开。
时律带着祢豆子站在那里，女孩的身上披着他的斗篷，衔着那截翠绿的竹子昏昏欲睡，乖巧的站在阴凉的地方，眼睛半睁不闭的盯着自己的哥哥看。
“祢豆子！你没事吧？”炭治郎挣扎着起来，跑过去围着她看来看去，“这位，这位先生，真是太谢谢您了！不管是信的事情，还是照顾祢豆子的事情，都非常感谢！”
“嗯。”时律点点头，非常坦然的接受了他的谢意，“先把窗帘拉上吧，然后再让祢豆子进来。”
善逸抢先去做了，拉完窗帘以后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扑向祢豆子，反而十分乖巧的跪坐在了床上，好奇又带点恐惧的看着时律。
“唔。”祢豆子用豆豆眼扫视着房间里的人，然后一把抱住炭治郎，挂在了他身上。
斑从时律身后走过来，踩着他的鞋子进了房间，跳上窗台趴在了那里，带着看好戏的心态，好整以暇的，去看时律怎么搞定三个孩子。
“伊之助，好久不……”
话还没说完，伊之助就瞟了他一眼，用被子盖住头转了个身，面对着墙壁不肯理他。
时律无奈的笑笑，开始说正事，“炭治郎，你的妹妹是这么久以来唯一一只特殊的鬼。”
“她也许可以凭借自身的意志进化为不惧怕阳光、不用吃人的鬼。”
“祢豆子吗？”炭治郎的表情先是变得很惊喜，接着又流露出悲伤的神色，“如果是那样的话，等我死了以后，祢豆子会很寂寞吧。”
“只要杀死无惨，世界上的其他鬼也会跟着死亡，就像是你在珠世那里见过的手球鬼一样，自身体内部开始破坏。不过不用担心，祢豆子不在此列。”
“您，您认识珠世夫人吗？”
“嗯，这不重要。”时律摸摸他的头，“我来有别的原因。”
“是！您请说！我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的！”
“炭治郎，你身上寄托杀死无惨的希望。”时律说，“你还记得自己家代代相传的火之神神乐吗，用在祭祀火神的那支舞蹈。”
“那其实是一种呼吸法，炭治郎，把它想起来，然后熟练掌握它吧，这是目前的第一个任务。”
时律并没有学会缘一的日之呼吸法，只能让炭治郎自己去回想，他也不担心失传的问题。无论如何，作为反派的无惨和作为主角的炭治郎一定会存在，并不需要他担心传承问题，所以这么多年下来，他从没有刻意干涉。
“火之神神乐来自于日之呼吸，日之呼吸是一切呼吸法的源头，对鬼的伤害也最大，创造这种呼吸法的剑士差一点就斩杀了鬼舞辻无惨，在那之后，你的先祖学习了日之呼吸，并且代代传承了下去，作为祭祀火神的舞蹈。”
“祢豆子的特殊应该就是来源于此，每一代人都修习火之神神乐，潜移默化的改造了你们的身体，在遭遇无惨血液的时候，就产生了抵抗能力。”
时律说完自己的猜想，炭治郎还没反应，善逸先激动起来，“炭治郎！你这个笨蛋！竟然还藏起了那样的呼吸法，难道说你其实是什么猎鬼世家的传承者吗！”
“不，不。”炭治郎连忙摆手，“我家里就是在做普通的买炭工作而已啊。”
“看起来并不是缘一那样的天才呢。”斑突然开口。
“啊啊啊啊啊———”善逸敏锐的察觉到了声音来自哪里，顿时吓成了瘫软的面条状，紧紧抓住了刚刚还在嫌弃的炭治郎的袖子，“为什么红豆大福可以说话啊！”
伊之助也惊恐的看着斑，伸手去够放在床边的日轮刀。
“大惊小怪。”斑一个飞跃，挂在了时律肩膀上，“
没有见过妖怪吗，还是被我完美的身体线条所吓到了。”
“妖怪？”伊之助久违的思考起来，“意思是新的山之王吗？你和那个在蜘蛛山看到的穿紫衣服的女人好像。”
“你们三个，都是有点灵力但是又不多的类型。”斑伸出一个爪子，比了一小点距离，“灵感敏锐，所以看得到妖力充沛的大妖怪。”
“至于小妖怪就不行了，这么久以来你们大概也只见过我和明纱吧。”斑慢悠悠的，像是再评价货柜上的团子，“嗅觉，听觉还有感知，也算是有些天赋的人类了，但是离缘一还是差远了啊。”
缘一，是谁？
这个名字炭治郎听到斑提起两次了，还是一头雾水，自从被带到总部后，他就一直处于这种状态，不断有从没听说过的人出现，好不容易了解一些又有一个出现。
斑还要继续说，突然透过窗户缝看到了一截紫色的衣角，眯了眯眼睛后从时律的身上下来，“其它的事情你们去问这个大白痴吧，斑大人我可没有义务给你们解答。”
他先蹦到床上，然后又把自己圆润的身体从那道缝隙里挤了出去，“我才懒得和小鬼说话呢。”
走掉了！说到一半就走掉了！这个红豆大福妖怪好不敬业啊。
善逸已经从有妖怪到自己能看到妖怪再到妖怪会说话还很奇怪这一个逻辑链中回过神来，看着斑从自己旁边出去还能流利地吐槽。
“那我就接着说吧。”时律把自己手中的刀递给炭治郎，“斑刚刚说的缘一就是那位剑士，这是他用过的日轮刀，从今天开始就是你的了。”
“诶？我吗？这么贵重的东西……”炭治郎迟疑的看着时律，往后退了几步，“还是交给柱比较好吧，那样也能派上用场，绝对比给我这种人更好。”
“祢豆子虽然被暂时认可了，但那是由于义勇、锖兔和鳞泷左近次还有我的担保，并不是认可了你们本身。”时律又把刀往前递了递，“只有你们继续斩杀鬼，还有在普通鬼之上的十二鬼月，乃至最后的鬼舞辻无惨，那样才能被大家真正接纳。”
“拿着吧，这把赫刀是绝对不会断掉的。”
“还有伊之助和我妻善逸。”时律看向另外两人，“
从今天起大家一起学习呼吸法全集中&#183;常中吧，这是成为柱的第一步。”
“等等，我不想成为柱啊！”善逸震惊的喊出声，“学习倒是无所谓，但是成为柱什么的，鬼都超可怕的！我一点也不想和鬼战斗！”
“可以。”时律温和的看着他，随着太阳逐渐西沉，一线阳光从窗边投进来，正好打在他身上，细碎的光并没有打在他眼底 ，反而是浮在那抹红色上，“拒绝也是可以的，斩杀恶鬼从来都不是你要承担的责任。”
“但是大家都能看出来，虽然你嘴上那么说，但是关键时刻其实很可靠，而且在非常努力的守护大家，实现爷爷的愿望。”
“灵魂就像刀刃的银白锋芒一样耀眼哦。”
就在时律不要脸的打直球时，斑已经追了出去，见到了在蝶屋池塘边等他的明纱。
“叫我出来干什么？”
斑本想保持一本正经的样子宣告自己的“正宫”地位，却被忍在池子养的金鱼吸引了注意力，直接伸爪子去够。
“斑大人。”蝶屋因为蝴蝶忍要制. 毒的原因，种植着一大片紫藤花，明纱站在那里，几乎要和花香融为一体，在这样的环境下，她的妖力更加活跃，“能把平安时代后发生的事情告诉我吗？”
“这有什么好说的。”斑猛地向下捞了一把，捡起许多水花，在空中小小的停滞一会儿，穿透水滴的阳光让它们泛出绚烂的光，“就是这样那样的，到现在呗。”
“我想知道缘一，这个人是谁呢？”明纱问，“还有无惨，最后怎么样了？”
“我，嗯嗯，鱼不要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斑又一次抓空，“我们是竞争关系吧。”
“斑大人在担心吗？”明纱诧异的看着他，“我以为您很清楚自己的地位，毕竟我在先生身边的时间也只有短短几十年而已，怎么比得过您呢。”
“我也没有要比的意思。”明纱对自己的定义很清晰，“我只要能看到先生就满足了。”
“哼，说的很有道理。”斑被这几句话说的很满意，“但是我可是妖怪——没有好处是不会说情报的。”
“给您买烤鱼和馒头怎么样？”
“别多想了，我又不是真的喜欢吃。”斑终于捞到一条红色的小金鱼，放在岸上看了看后，又兴致缺缺的把它推回水里，”我只是喜欢希维斯给我买而已。”
“那您想要什么呢？”自从明纱成为妖怪以后，斑对她的态度进行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明纱也不生气，依旧用着艺伎那奇特的语调轻柔的问他。
“先欠着吧。”斑瞥她一眼，“继国缘一是差点杀死无惨的剑士，那次几乎是在压着无惨在打，只不过还是失败了。”
“他死了吗？”
“没，一直活到八十多岁。”
“这是为何？……这种情况下一般都是一死一活吧。”
“你还记得吧，希维斯一开始给无惨喂过血。”
明纱点点头。
“他抓住几乎把自己分裂成了一千八百多块，然后用身体里一直存留的，属于希维斯的血迷惑了继国缘一，让他迟疑了一瞬间。最后有一块逃走了。”
“……一千多块？”
“啊，切开以后才发现那个东西有五个大脑和七颗心脏。”
“好恶心。”明纱感觉自己几乎无法再听下去，“既然如此，他失去了先生的血，无法再看到妖怪了吧？”
“嗯。”斑又朝着时律的方向走回去，“这是唯一的好消息了，如果再抓住他，一定能成功杀掉。”
“现在嘛，是时候吃午餐了，肯定会有办法让希维斯给我做的。”

第106章 那个温柔的吸血鬼20
“善逸，伊之助，快起床。”
炭治郎一大早就起来了，洗漱以后光着脚在蝶屋的地板上跑来跑去，积极的收拾着行李，拉上窗帘然后叫出钻在箱子里的妹妹给她擦脸，最后又去给自己的鎹鸦喂玉米粒吃。
做完这一切他才返回去叫仍在床上呼呼大睡的两个人。
“再睡一会儿……就一小会儿。”善逸迷迷糊糊地翻身，用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脑袋。
那边的伊之助更是仿佛什么也没听到，睡得十分安详，可能地震了也不会醒来。
“今天希维斯先生要带我们出任务！”炭治郎站在两人的床铺中间，用两只手一左一右的拽着他们的被子，“快起来啊———振作一点！”
“如果迟到了希维斯先生肯定会很失望的！”
“不，不行……”善逸听到这里稍微精神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而已，“这张床肯定是鬼变的……绝对用了血鬼术，它黏住我了，救命啊，炭治郎，我……”
话说到一半他就又睡着了。
“啊啊啊善逸你怎么回事！还有伊之助！你什么都没有听到吗？”
“啊啦，这是怎么了？”
因为夜晚要通风散去药味的原因，窗户一直开着，路过的蝴蝶忍自然看到了病房里发生的事情。
忍穿着鬼杀队队服，外面照例披着那件蝴蝶翅膀纹路的羽织，腰间挂着日轮刀，身上隐隐散发出一些血腥味，还带着一些露珠，应该是刚做完任务回来。
毕竟鬼只在夜晚出没，想要斩杀鬼类自然也要改变自己的生物钟，在夜晚出任务才行。
“啊，是这样的，善逸和伊之助怎么也起不来，我已经叫了好几遍了……”
“现在还早。”忍温柔的笑着，抬头看了看刚露出一点点的太阳，“他们俩个伤势刚好没多久吧，多睡一会儿也没关系。”
虽然看起来很总是严厉，但忍其实并不是会严格要求别人的那一类型，在蝶屋救治病人的工作让她对大家更有同理心，在细节处很会照顾人。
“但是我们答应希维斯先生今天要去做任务，他说会在紫藤花林那里等我们。”
“……是这样吗？”忍突然收敛了自己的笑意，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可怕，起码炭治郎来蝶屋这些天并没有见她停止微笑，“那可真是粗心呢，约定是要好好遵守的哦。”
“是的！所以我会努力把他们，诶？？？”
蝴蝶忍说完那句话就去了井边，放下上面的木桶打了一桶水上来，提着过来以后，用一只手把纸窗开的更大一些，然后直接把水泼了进去。
“啊啊啊———”
伴随着两道尖叫声，善逸和伊之助手脚并用的爬了起来，震惊地站在床下看过去，“那是什么啊？屋顶漏水了吗？”
“真是的，这样怀疑蝶屋建筑的安全问题，我也是会生气的。”忍竖起一根手指，通透的紫色眼睛里波澜不惊，却让人清晰的感受到了她的怒火，“不过这个问题就放在下次说吧。”
“现在的问题是——不可以让先生等你们哦。”
“绝对不可以哦。”
噫———
两小只如同过电一样，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对不起！我们立马就收拾！马上！立刻！”
“那就在好不过了，武运昌隆。”
善逸和伊之助看着忍哼着歌走出了视线范围，一边念叨着好可怕，一边上窜下跳的开始穿衣服，声音搞得震天响，日轮刀也在刀鞘里发出了乒乒乓乓的碰撞声，那副样子反而像是要去赴刑场。
“炭治郎！你怎么不叫我们啊！”
“权八郎，我就知道，你也睡过了吧！”
“不，我已经叫过很多回了。”
“骗人！一点感觉也没有！”
即使是炭治郎也感觉有些无奈，他穿上鞋子跨上刀，背上装有祢豆子的箱子直接出门了，“我先走了，你们快一点。”
时律静静的站在总部外面，明纱和斑也在那里陪他等着。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影子，风吹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安静温和的恰到好处，就连斑也不说话了，只是趴在时律肩膀上眯着眼睛。
“希维斯先生！”
不远处传来跑步的声音，道路那边出现炭治郎的身影，后面还跟着善逸和伊之助。
“您已经等了很久了吗？”
“没有，才刚到。”时律温和的说，“你们准备好要带的东西了吗？这次应该会走很久。”
“是！我都带好了！鬼杀队给的工资也很多，我没有问题的！”炭治郎挺胸抬头，非常骄傲，他凭借不间断的杀鬼，已经有自己的小金库了。
“我也没有问题，只要祢豆子在的话……”不用说，这个声音的主人肯定是善逸。
“你在小看我吗！不告而别的滚蛋！”
“人齐了就出发吧。”时律看着眼前精神的三个人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精致面容和气质所带来的魅力也放大了数倍，“去浅草地区，务必找到十二鬼月。”
————————————
浅草。
一座规模宏大的和式建筑中。
“教主大人，有几个失去丈夫的女人想要加入进来。”一个穿着深色和服的中年女性跪坐在地上，手里捧着记录用的本子，向着坐在高处的人汇报最近的情况，“要同意吗？”
童磨斜靠在椅子上，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的红叶，“唔？是吗？现在教内总共有多少个人了？”
“大概二百四十个左右。”
啊，前段时间吃的有些多啊。
“那就允许好了，怎么安排不用我说吧。”
“当然，打扰您了，我这就告退。”女人站起来，恭敬的鞠了一躬，面朝童磨后退了几步才转过身去，离开了这里。
“无聊，真是无聊啊。”童磨哗啦一声打开了手中的金色铁扇，在屋子里转了几圈，“白天出不去诶，做什么好呢？”
“也不是很饿……”
“鬼杀队呢？柱呢？太没用了吧，找上门来嘛。”名号为上弦之二的恶鬼说出了恶毒又恐怖的言论，“让我玩一玩吧，那位大人也会高兴吧？如果杀掉了几个柱的话。”
嘴里抱怨着，其实童磨并没有太过无聊，他还体会不到这种情感，再者，作为活了二百多岁的鬼，他早已学会如何打发漫长的岁月，学会了人类社会中复杂的处事方法。
这样一个奇怪的教派，二百多年间一直作为他的储备粮仓，不断有人失踪，能让鬼杀队没有任何察觉也是很了不起的。
到了最后他也只是捡起一个话本，盘腿坐在角落里看了起来。
童磨蜷缩在那里，半张脸都缩进了领子之中，头上带着那顶黑色的帽子，只剩下眼睛露在外面，散发着奇异的如同琉璃一般的光芒，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瑰丽的七彩色。
白橡色的头发也有着不属于人类的圣洁感，从小被作为神之子崇拜不是没有道理的。
只要他不说话，也不乱动，安静的呆着，确实有正经端庄的美感。
“唔，到时间了吗？”童磨突然抬起头来，窗外的太阳正在西沉，时间把握的刚刚好，他立马扔掉了刚才还在认真看的书，迫不及待的推开了门。
阳光正好从回廊处收了回来，鬼踏出去的时候没有承受一点伤害，反而被路过的侍女问好，而他自己也装模作样的回复一句辛苦了。
胆小的屑老板不允许鬼群居，也不允许十二鬼月闹出什么大动静引起鬼杀队的注意，所以即使是上弦之二，想要加个餐也得离开自己的地盘在周围游荡，不能让失踪的人有迹可循。
“啊，今天找什么类型的女孩子比较好呢。”童磨换了一身符合季节的和服走在街上，目光扫视着街道两侧的人群，“最好还是会呼吸法的女孩子呢。”
季节变迁很快，现在已经入秋，路边的店家都挂上了红色灯笼，食物也换成了冒着雾气的热食，招牌也改成了新做的。
寿喜锅里的汤汁咕嘟嘟地沸腾着，切成十字形的香菇、白菜、土豆片和牛肉上下翻滚，散发出扑鼻的香气，店家笑眯眯的把手中的酱汁淋进去，看见驻足观看的童磨便低声招呼，“先生要来尝尝看吗？”
“啊，我吃不惯这些呢。我喜欢新鲜一点的东西。”童磨也笑着回应，说出的话却暧昧模糊，然后就径直离去了。
“我这肉……挺新鲜的啊？”
店家疑惑的看了看篮子的牛肉，有些不解，不过也没多想，转身继续招呼客人去了。
童磨转了好几圈都没找到看得顺眼的女孩，不免有些失望，虽然他并不理解什么叫做失望，但姑且还是装出了这种情感该有的体现。
就在他准备回去的时候，转角处传来了什么声音。
“……我好累啊，我们去吃饭吧。”
“善逸，这才刚从火车上下来不久吧？”
“你在说什么胡话？难道坐车就不会累的吗，笨蛋炭治郎。”
“那个长长的分成几节的怪物跑起来真快啊……”
“哈？笨蛋看起来是你才对，那个叫做火车啦！是西洋传过来的东西。”
“你们都是笨蛋！叽叽喳喳的烦死了。斑大人一路听过来耳朵都要坏掉了！快住嘴！”
这些话没有什么问题，但是童磨敏锐的感知到了日轮刀在刀鞘中碰撞的声音。
鬼杀队？
啊呀，那可真是不巧了，看来今天要有事做了。
童磨静静的站在那里，等着几个人走过来，准备一口气解决后就回去。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时律。
童磨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彩色的眼睛里流出了泪水，手中的铁扇几乎也要拿不稳，呼吸紊乱，只知道盯住前面的那个人看。
这个，这个就是无惨大人记忆中的那个人吗？
啊，何等的美丽。
天生缺乏情感的童磨，在被无惨变成鬼之后，才从食欲中体会到了乐趣，他在猎食女性上有着很大的执着，与上弦之三猗窝座不吃女人的守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也只不过是虚假破碎的，自欺欺人的以为自己理解了人类的情感，到头来只是伪装。
此刻属于无惨的，浓烈的恶意、爱意夹杂着占有欲在童磨的心中沸腾起来，血液带来的可怕感染力让他完全被影响带动起来，比当时的珠世还要严重，没有体会过感情的人更容易收到刺激，也更容易变得偏执。
他已经注意不到鬼杀队了。
这样的人，这样的人，拜托了，调动我更多的情感吧。
和我说话，战斗，怎么样都好。

第107章 那个温柔的吸血鬼21
童磨深吸了一口气，脑袋里已经想好了自我介绍，可刚迈出去一步就又退了回来。
不行不行，我打不过希维斯先生。
死亡倒是没有什么可怕的，但是送死就很不理智了，以自己的实力来看，死的时候一定会干脆利落，最起码也让我和他说上一句话吧。
啊，对了，附近有一只鬼的血鬼术好像和屏蔽气息有关，先去找他试试吧。
————————————
“怎么了炭治郎？”善逸不解的问，“快点啊，你在干什么？”
“善逸，你有听到什么吗？我好像闻到鬼的味道了。”炭治郎握紧肩膀上箱子的背带，神色凝重，“有很浓重的血腥味，也许是十二鬼月。”
“没有。”善逸回想了一下，“附近的鬼我只感觉到了祢豆子，要说特别的东西——刚刚听到了寿喜锅沸腾的声音！超想吃的！”
“我想吃天妇罗。”
伊之助因为头上套着野猪头套，吸引了别人注意力的同时，也没有路人敢靠近他，所以竟然在热闹的街道上走出一片无人区，现在他过来，连带着炭治郎和善逸身边也没有了别人。
“天妇罗？你有钱吗？”善逸用鄙视的目光盯着伊之助，“虽然你也有做任务，但是根本没有好好存钱吧。”
“什么？不是有希维斯吗？让他请客好了。”
“纳尼———？”
在前面不远处，趴在时律肩膀上的斑耳朵动了动，敏锐的捕捉到了伊之助说的几个关键词。
“只不过是被希维斯养过那么小一段时间的人类幼崽而已。”斑动用爪子比出一个非常小的距离，不凑进看根本发现不了，“竟然如此嚣张，哼，做梦的话留到晚上去说吧。”
“他答应的，以后可以找他吃饭。”伊之助意外的没有生气，在他的认知里斑只是一只猫而已，以野兽的观点来看，这么小的动物是无法构成威胁的。
“就算是本大爷答应的，那也可以反悔，更别说希维斯了。”斑哼了一声，仰起头来摆出高傲的姿态，拍了拍按在爪子下面的时律，“看见这个没有？这是斑大人的坐骑。”
“从很久以前斑大人就开始养了，每天很辛苦的喂着羊羹和馒头才变成这副样子的。”
仗着这三个小鬼完全不了解时律，斑开始胡说八道，“斑大人把种子埋在山里，浇水施肥还有最后的收割，全部都是自己完成的，花了很久时间才长出这么一个。”
“所以说这是我的宠物也不为过，你这个人类小鬼就是充其量就是宠物的宠物罢了咩哈哈！”
“不，怎么看也是反过来的吧。”善逸微弱的吐槽一句，“这种体型明显才是吃很多的宠物才会有的吧。”
“你懂什么！这样流畅的线条。”斑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肉成波浪线一样的发出吨吨吨的音效，“你知道有多少妖怪羡慕吗，如此完美的身体……”
“对吧！希维斯！”
“是是是，斑大人超帅气的，拥有谁也比不过的完美线条。”时律一边应和着一边把他从肩膀上带下来，“现在去吃饭吧？既然善逸喜欢寿喜锅，那就去吃吧。”
“天妇罗也点一些，我请客。”
“炭治郎呢，想吃什么？”
“我什么都可以的！”炭治郎回应道，身为长男，原来在家里的时候他也经常迁就弟弟妹妹的口味，对食物并不挑剔，“非常感谢！”
几个人决定了目的地，炭治郎负责闻味道，善逸则是听着据他所说是幸福的声音这种抽象的东西寻路，店面很快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好香……”，斑终于舍得从时律身上下来，他跳到了桌子上观察一圈，非常自然的选了个靠墙的位置，然后给自己找了一个叉子，还抱了一只碗过来。
“那什么，叫灶台的小鬼是吧，把那个桌子搬过来和这张拼到一块去。”
“不是灶台是灶门啊，灶门炭治郎。”炭治郎不满的大声说，但还是听话的去搬了桌子。
时律则是去找老板点餐付钱去了。
“要牛肉锅是吗？”
“嗯，您看着做就行了，希望能多一些，钱我会加的。”时律温和的回应，“我带的这几个孩子还是长身体的年纪。”
“男孩子就得多吃点嘛！”老板豪爽地笑着，“不过吃牛肉这种事情啊，还是西方人来了以后才流行起来的，我们以前可不怎么吃这些。”
“啊呀，看您的样子，就是西方人吗？”
“可以这么说，不过我很久之前就来日本了。”
老板自然不知道时律的很久以前是平安时代，于是夸赞起来，“您的日语说的真好啊，口音很地道哦。”
他一边说着一次收了钱，抬头的时候又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客人，于是和时律打了招呼后过去招待了。
“您是刚才的那位……”
路灯下来人的身影有些模糊，迎着灯光也不太容易看清楚脸，但老板记性很好，虽然他已经换了衣服，还是凭着很有辨识度的发色认了出来。
童磨哗啦一声展开折扇，遮住下半张脸笑眯眯地回应，“是我啦，转了很久也没有找到想吃的食物，最后还是返回这里了，于是想着就吃寿喜锅好了。”
他去找了那个认识的鬼后就立马赶了回来，借着自己的高速机动性，还好好的换了一身衣服、简单冲了澡，确认没有血腥气了才敢过来。
现在正是饭点，人逐渐多起来，再加上童磨特意安排过来的教众，不大的店铺很快就坐满了人。
童磨满意的看着老板陷入纠结，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替他解围，“我去问问有没有人愿意和我拼桌好了，老板你可以先去忙哦。”
“那行，您想好点什么了再来找我。”
吃的热火朝天的几人突然感觉上方投下一片阴影，纷纷停下筷子抬头看去。
上弦之二的恶鬼收敛了气息，把白橡色的头发梳的服服帖帖还扎了个小辫子，眼睛里的刻字也隐藏起来，再加上得体的和服和笑眯眯的样子，乍一看确实很不错。
尤其是那双如琉璃一般反射着光芒，呈现七彩色泽的眼睛，实在是非常美丽。
时律当然知道这是谁，但是他有心要锻炼主角三人团，于是一直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
“店里的位置都满了呢，我可以和你们拼桌吗？”童磨双手合十，摆出一副拜托的样子，“我会很小心不打扰到你们的。”
“当然了，您请坐吧！”炭治郎最先出声，他站起来替童磨搬来一张椅子，“不用在意我们的！”
童磨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炭治郎放在身边的箱子，随后在时律正对面坐了下来。
啊啊啊，属于无惨大人的血液开始躁动了，有生之年我竟然也能体会到这样浓烈的感情，虽然是借他人之手，但确确实实的感受到了。
虽然表面上依旧不动神色，但是童磨的身体已经小幅度的颤抖起来，如果还是人类的话，脸上一定会浮现出诡异的红晕——想要吃掉他，不不，不能这样，要好好保护起来，关起来，最好是关进房间里，每天能偷偷看一眼就满足了……
无惨对时律的感情经过漫长时间的发酵已经变成了让人无法理解的东西，想要吃掉他，爱着他，惧怕着他的武力，想要接近又不得不远离，自我欺骗与对残酷现实的认知……所有的东西混合在了一起。
占有欲、爱意、恐惧、食欲、保护、珍惜……
这些童磨活了两百多年从来没有体会过一丝一毫的情感，渴望而无法理解的东西，他仅仅是注视着时律就已经全部得到了。
如同神明的恩赐，上天给予的奇迹。
从小被灌输自己是神之子这一概念的童磨其实打心底里不相信神的存在，变成了需要食人的恶鬼后就更加嗤之以鼻了，但是现在他有点相信宿命这种东西了。
变成鬼的意义一定就是今天吧？
一定就是为了今天这份感情吧？
坐在童磨身边的炭治郎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这位先生……您身体不舒服吗？好像一直在颤抖呢。”
“因为是走夜路过来的，所以感觉有些冷吧，一会就没事了，不用在意。”
童磨迅速的扯了个谎，但还是吸引了斑的注意。
这小子，什么眼神？
斑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把嘴里叼着的一片牛肉放回了生鸡蛋液里，仔细打量着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童磨。
刚刚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有点像是鬼舞辻无惨。
斑倒不是说打不过无惨，也并不害怕他，只是对那种哪怕只剩下一丁点也能再生的能力和如影随形的粘腻恶意感到恶心罢了。
“喂！你这个家伙！”伊之助突然把手里的筷子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吃饭就吃饭，一直盯着希维斯看什么！还笑得那么恶心！是来找茬的吗？”
“一看到你我就不爽啊！一会儿出门打一架吧！我要把你揍趴下！”
“等等，喂！伊之助！”炭治郎拼命按住伊之助想要拔刀的手，“不可以这样做！要有礼貌才行！”
“谁管啊！这个恶心的家伙用那种眼神看着希维斯！”
“……什么？”炭治郎知道伊之助是不会说谎的那一类型，于是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童磨，却只看到了他乖巧的微笑。
“我明白了。”炭治郎决定先祭出杀手锏，“伊之助你是做不到吧。”
“因为不习惯和别人一起吃饭，所以现在感觉不好意思了，想要找借口出去吗？”
“既然这样也是没有办法的呢，毕竟每个人的交际能力都不同，像伊之助这样会对着陌生人发火的人也是有的。”
但是这次伊之助却没有像炭治郎想的那样被激起胜负心，还是死死地盯着童磨不肯放弃。
善逸端着碗叹了一口气，挪到了时律身边坐下，继续吃起来，“嘛，又开始了，希维斯先生，我们自己吃就好了，不要理笨蛋。”
“好啊，要再加一盘肉吗？”
时律淡定的承受着童磨的目光和两小只的争吵，常年处于修罗场中，他把无视这一技能练的炉火纯青，仿佛这一切的焦点根本不是自己。
店外面突然传来了人群的躁动声，隐隐能听到大家赞美与惊叹的声音。
“这可真是美丽啊。”
“花魁吗？这是花魁吗？”
“是哪家的夫人吧？”
“这样的姿态真是非常优雅，大概有一个很高贵的出身才是。”
走进来的自然是明纱，她穿着一件紫色振袖，不急不慢的走了过来，径直朝着时律的方向而来。
“先生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办好了。”她轻声说，“后续的事情也处理得当了。”
时律点点头，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要花费大量妖力让自己显形。
这个问题下一秒就有了答案。
明纱提起桌上的茶壶，从袖子中取出一个茶包放了进去，然后又向老板要了热水冲开茶叶。
紫藤花的气味缓缓地弥漫开来。
她给每个人都倒了茶，最后亲手把香气最浓郁的那一杯推到了童磨面前。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呢。”明纱笑着说，“晚上可是会有很恶心的鬼出没的，最好喝一点紫藤花茶，很有效的哦。”
“……”，童磨露出同款的微笑，没有半点破绽，“鬼这种东西不是在传说里才有的吗？用来骗一骗小孩子还是挺有用的。”
明纱把茶继续往前送了送。
“不喜欢喝吗？”时律把斑的那杯给他放好，对童磨说了从开始到现在的第一句话。
“不，很喜欢。”
本来还在迟疑的童磨立马端起杯子一饮而尽，露出一个完美的笑，没有再趁机继续回应时律，只是继续盯着他看。
不是不想回答，咽下去的紫藤花茶就像硫酸一样从食道自下走，他的声带、喉咙、胃已经全部毁掉了，即使想说话也发不出声音。

第108章 那个温柔的吸血鬼22
童磨忍努力受着剧烈的疼痛，如果不是他天生缺乏感情所以常年刻意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学习他人的笑容，现在恐怕已经要失控变得面目狰狞了。
我大概是第一个把紫藤花茶喝到肚子里的鬼吧。
这么漫不经心地想着，但他同时却又感到有趣，刚刚自己因为那句话而喝茶时确实有了“冲动”这一情绪，再喝几杯也无所谓。
上弦鬼的恢复能力很强，只过了短短几分钟，童磨被毒所腐蚀的身体就已经完好如初，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笑眯眯地称赞起明纱的紫藤花茶。
“非常感谢，味道很不错哦。”童磨虽然对明纱说着话，但是眼睛却盯着时律看，“香气很浓郁，肯定是刚摘下来不久。”
像模像样的品鉴起来了吗。
明纱攥紧了手里的茶杯，她刚刚是感觉到有所不对才过来的，实际上本人一直跟在后面，毕竟不使用大量妖力的情况下常人无法看到自己，炭治郎几人如果不小心对着空气说话会引起恐慌。
莫非这个人没问题吗。
不，就算没问题，这副样子已经够让人不爽了。
“明明只是过路人来拼桌而已，小姐你可真是善良啊，竟然还会请我喝茶呢。”
童磨终于把目光放到了明纱身上，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会被这样的女性所吸引，就像原著中对香奈惠和忍抱有欲望那样，但是现在，他已经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到时律身上去了。
费尽心思的想要时律能再和他多说一句话，他就是为了这样的目的才和明纱交谈的。
时律静静的看着，现场只有他能完全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他并不打算做什么，即使千年以来一直以这一形象示众，但他骨子里还是有着磨灭不掉的恶趣味。
这个时候装傻不是很有意思吗，看着童磨那副想要引起自己注意的样子。
炭治郎还在状况外，他什么都没发现，只是潜意识里觉得童磨有点奇怪，现在看到他喜欢紫藤花茶松了口气。
看来这位有点奇怪的先生并不是鬼呢。
“来了来了！您点的锅！”老板拿着毛巾垫住陶锅的把手，把冒着热气的食物放在童磨面前，“还很烫，您小心点啊。”
……啊，忘了这件事了。
童磨拿着筷子有些迷茫，人类的食物有多久没吃过了？其实他就连餐具也不太会使用了。
刚变成鬼的时候还不习惯，倒是有尝试着吃过这些东西，但那也是一百多年以前的事情了，现在还有模糊的印象，只记得那非常难吃。
不会比紫藤花茶更差的。
抱着这样的心态，童磨一口咬下一只香菇。
难吃！！！
超难吃！！！
时律在给斑夹菜的中途抽空看了一眼童磨，差点笑出声来，童磨伪装的已经很好，明纱和斑没有看出什么问题，但是他却能从细微的动作中看出那种感受。
“几位来这里是要干什么呢？”童磨像个机器人一样往嘴里塞着食物，“我在浅草住了很多年，如果有事情我可以帮忙哦。”
“啊，顺便自我介绍一下吧，我的名字是童磨，很好相处的哦，爱好是和美丽的女孩子聊天。”
善逸一下子抬起了头，竟然遇到了同道中人，不不不，这是竞争对手！
“我叫做灶门炭治郎，要说帮忙的话，是不是太麻烦您了？”几个人里只有炭治郎对斩鬼最上心，“但是……如果方便的话，我还是想知道，最近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吗？”
“比如有人失踪啊或者是说胡话之类的事情。”
“没有听说呢。”
这种事当然天天有。
“我会让下属帮忙留意的。”
“下属？”
“我在经营一个商会。”童磨竖起一根手指，“所以有不少下属，手下有保镖和商人或者是信使什么的，消息还算灵通。”
他也没说谎，万世极乐教的教众五花八门什么人都有，为了满足自己的生活需求，维持那一座大宅子和处理少女失踪后带来的影响，童磨控制了很多有钱人来提供资金，商人自然是有的。
“你们都吃完了吧！”憋了很久的伊之助终于蹭的一下拔出了日轮刀，“快点一起出去！我要和这个变态恶心男打一架。”
店里的客人因为拔刀的声音都看了过来，看清楚伊之助手里拿着的是什么后纷纷骚动起来，面上带着惊恐和慌乱。
“那孩子拿的是刀吗？”
“不会吧，那么小的孩子……”
“不，仔细看看其余几个也很可疑，喂，谁去叫一下老板？”
“还是叫警察过来吧，最近不是查的比较严吗，应该很快就会过来处理吧。”
政府已经发布了废刀令，虽然还有些武士不愿意遵守，但是像这样大庭广众之下拿出来的几乎没有。
“伊之助！快点放回去啊！”炭治郎连忙去抓伊之助的手腕，“会被抓起来的！”
“你在干什么白痴！”
善逸也被吓到了，慌忙的扫视一圈，发现已经有人准备去联系警察了，顿时很绝望，“希维斯先生，怎么办！啊啊啊他竟然把刀拔. 出来了！”
“没关系的，在有人来之前离开就行了。”明纱早就想走了，伊之助的行为正好给了机会和借口，“就算是有人报警，来的路上也是需要花费时间的。”
她缓缓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童磨，说不清自己什么心态，莫名觉得松了一口气，“这位童磨先生，我们先离开了。”
———————————
树上的红叶被风吹动，打着旋从空中落下，加入了地上落叶堆的怀抱。
天空中的弯月被云层遮住，洒下朦朦胧胧的光来，夜风带着泥土的气息吹过，这样的场景虽然冷清，但也很适合散步。
前提是不因为没有住的地方而整晚散步。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大喊大叫的拖延时间，我们一定能找到空旅舍的！”
“切，我妻炭逸，大惊小怪，是男子汉就睡在树林里！”伊之助带着野猪头套，在没有人的深夜，他终于能把两把日轮刀跨在腰间，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看我找一个山洞来住下！”
“是善逸不是炭逸！你这家伙完全就是野人吧……”善逸突然失去了和伊之助吵架的动力，他终于发现两人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真的吵起来也是鸡同鸭讲。
“山洞难道不好吗？”
“你一个人去睡好了！”
“希维斯先生。”炭治郎背着装有妹妹的箱子，小跑着绕开善逸和伊之助到了前面来，“旅馆好像都住满了，附近有紫藤花纹之家吗？还是说我们干脆在浅草巡视一整夜来找鬼？”
“哼，人类真是太麻烦了，谁实力强谁就拥有房间，这才是正确的，竟然还要分先来后到。”
吃撑了的肥猫心满意足地挂在时律肩膀上，说出一大串违背道德的垃圾话，“斑大人把他们吃掉的话，房间就会空出来了吧。”
大家都知道他只是喜欢这么说，没有太大反应，听一下也就过去了。
“这里应该是有一只十二鬼月级别的鬼的，因为鬼舞辻无惨规定鬼不能群居，所以附近大概就只有他一只鬼。”
“即使还有别的，也不敢在十二鬼月圈定的范围内活动。”
时律弯腰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给炭治郎披上，领口处仔细的帮忙遮住口鼻，围住小半张脸用来保暖。
炭治郎自从在母亲去世后就没有受到过这样细心的照顾了，一时间愣在原地，呆呆地盯着时律看。
“在这样的前提下，夜巡是没有必要的，还是好好睡一觉比较划算。小孩子要休息身体才行。”
“我，我明白了！”炭治郎红着脸应了一声，“那接下来要去哪呢。”
“会有人帮忙的。”
炭治郎以为时律说的是紫藤花纹之家，安下心来乖乖的跟着走，但时律其实是在等童磨。
他知道童磨不会这样放弃。
在走了一小段路后，时律毫不意外的看到了站在路边的身影，他的铁扇正在月光下反射着明亮的光。
童磨在等时律走了以后，立马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乖乖付了钱，出门就联系上了自己的教众，让他们把浅草旅舍全部的空房间都预订了下来。
经过这件事，本来对自己的教众只是抱着玩弄心态的鬼突然意识到了人类货币的重要性，决定以后多发展一些商人加进来。
办完这些事，确认他们没有地方可以住下以后，童磨才慢悠悠的在浅草游荡起来，等着一个没有破绽的巧合。
“童磨先生……？”炭治郎有些迟疑的问出声，随后就是浓浓的担心，“这么晚了您怎么还在外面啊？会很危险的，请快点回去吧。”
“这是深夜散步哦。”童磨面不改色的扯谎，丝毫不像是在这里守了很久的样子，“这是我个人的习惯，不这么做的话晚上根本睡不着。”
“你们呢？怎么还在外面？”
“是伊之助。”因为血鬼术的原因，善逸的听力也被蒙蔽，把童磨当成一个普通人的同时，也听不出他在撒谎，“已经找不到空旅舍可以住了。”
“要不要来我家住？”
————————————
人工挖掘的湖面上栽种着莲花，在深秋也没有要凋谢的意思，婷婷袅袅的开放着，凑近了还能闻到幽香。
荷叶下有小小的金鱼游来游去，尾巴摇曳间激起若隐若现的涟漪，在廊下悬挂的灯笼映照下分在好看。
“是所大宅子。”
明纱这样下了判断。
她支起纸窗来，让夜灯能够吹进房间，带来一点清新的空气。
如果发生什么意外，比如有浓烈的鲜血味，这样也方便闻到。
“起码有地方住了。”斑摆出一个贵妇的姿势，两条短腿架在一起，悠闲的躺在被窝里，“他不是喝了你的紫藤花吗，估计没问题吧。”
“话虽这么说……”
明纱拿着时律的日轮刀——原先那把送给炭治郎后，鬼杀队又为他锻造了新的，在手腕上划出伤口，用杯子承接着留下的鲜血。
时隔多年的等待，她终于能再次陪在爱慕之人身边，两个人的相处没有任何因时间而产生的隔阂——除了从草莓奶茶变成花茶。
也算是享受不一样的味道吧。
时律坦然地捧起杯子喝了一口，在接触到血液的那一刻，露在外面的右眼颜色一下子就变得更为鲜红，似乎暗沉到光线也被吸了进去。
妖怪的血普通人自然也无法感受到，开着窗户倒是也不用担心会惊扰到隔壁房间住着的那三小只。
“我还是感觉不对劲，先生。”明纱已经卸去头上复杂的珠饰，一头黑发自然下垂，因为是跪坐的原因，甚至在身后拖曳下来，如同散落在地的丝绸，产生了一种跨越时代的，属于平安时期的美丽。
“不会有这种好心人，只是认识了一晚上而已，带到家中来实在是太过突兀。”
“嗯嗯。”时律应了两声，他正抬头看着星星，这样的天空他已经看了千年，那种铺天盖地的辽阔与拥挤感却还是没有看够。
“先生……”明纱无奈地唤了一声，“您又这个样子了，好歹重视一下啊。”
“有在重视。”时律朝她温和地笑了一下，一下子就让明纱忘记了自己在烦恼什么，“不用担心，明纱。”
“以前只不过是我失败的尝试罢了，毕竟世界是那么脆弱的东西。”
“这一次，它是站在人类这边的。”
另一边的童磨并不像明纱想的那样在搞什么计划和阴谋。
他大半夜的在树林里挖坑。
附庸风雅的铁扇早就丢在了一旁，童磨扛着一个锄头和铲子就来了。
之前收集战利品的习惯坑死了现在的自己，卧室里放着的什么指骨头骨，还有女性的物品，他只能连夜跑到这里埋下，害怕被时律看到。
做完这一切后还得干点血腥的事。
无惨对上弦的掌控力没有那么强，指的是他不会随意去翻看上弦的记忆，也不会经常通过他们的眼睛看东西，要说别的，上弦鬼体内的属于他的血那么多，掌控死亡什么的反而更加轻松。
但是那也不保险。
童磨这么想着，先生是不可能让给任何人的，抱歉啦无惨大人。
他直接对着脑袋来了一拳，用了自己最大的力道。
虽然这么说很恶心，但树林里一下子充斥起了浓郁的血腥味，大大小小的树叶上都落满了喷溅状鲜血，地上的草叶子更是滴答滴答地向下滴起血来。
头很快就重新长好了。
童磨借着重新生长时的契机，对大脑做了一些调整，虽然自己还记得，但如果鬼舞辻无惨来搜索，恐怕并不能得到什么记忆。
“啊啦，怎么还有啊。”童磨苦恼的叹口气，把指头伸向了太阳穴。
————————————
“一间。”
“对不起了客人，这里实在没有房间了，您不如去别家看看吧。”老板娘歉意地说，“今晚来了很多客人呢。”
再次被迫离开的义勇站在月光下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
为什么整个浅草都没有空房间。

第109章 那个温柔的吸血鬼23
童磨填完了坑，给自己用物理手段下了重重保障以后，才安心地返回了住处。
万世极乐教的住地建筑自然是豪华的，当时有名的一位建筑师曾经是他的信徒，非常崇敬的献上来一份图纸，之后带过来一整支施工队完成了建设。
低调奢华有内涵——说的就是这几座房子了。
那个时候的风尚也很有特色，流行迂回曲折的回廊和错综繁复的花园景观，如果没有人带着，迷路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同样的这地方也很适合偷窥。
童磨屏住呼吸，当然鬼也不需要那种东西，他静静的站在亭子下，藏在一棵茂密的树后面，漫不经心的把鱼食洒进湖里，眼睛死死地盯住远处的窗户。
那里映着时律的影子。
这个距离是他仔细思考后敲定的，再远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不愧是先生啊，不，怎么说，不愧是无惨大人，这样充沛的感情，实在是个奇迹，明明是那样残忍暴虐的性格……
就连看着影子也……
“在看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了声音，童磨吓了一跳，不受控制地捏爆了手里的袋子，迅速转头看去。
“……猗窝座阁下？”
“嗯。”有着一头桃红色色头发的上弦三大大咧咧地坐在石桌上，光着脚，用厌恶的眼神看着童磨，“又藏起一个女人准备吃吗？”
“啊啦，不可以这么说哦，污蔑别人是不行的。”童磨因为只吃女人的习惯，和猗窝座的关系非常不好，“最近我都不会吃东西了呢。”
“为什么？”猗窝座奇怪的看着他。
“怎么解释呢，啊，有了。”童磨用左手敲一下右手手心，“减肥，西洋人是这么说的吧，我在减肥。”
非常不走心的回答。
但是猗窝座懒得关注这件事，也就是保留着人类习性，象征性的问一下而已，他来这里有别的事情要通知。
“鬼杀队那边最近有动作。”
“他们似乎活跃了一点。”猗窝座笑了起来，眼里是独属于战斗狂才有的残忍神色，“如果是柱的话，肯定会很有趣吧。”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有个水柱，他追着我一路跟到这里了，就由你解决吧。”
此话一出，童磨顿时拉响了警报，“你解决不了吗？我可是很忙的，区区一个水柱而已，还要麻烦到我这里来？”
“你有什么可忙的。”猗窝座冷漠地看他一眼，“我还要去无限列车那里，那位大人安排我和一个叫魇梦的下弦去杀掉炎柱和音柱，如果顺利的话，虫柱花柱什么的也就一并干掉了。”
“今天晚上也可以去杀掉哦。”
“他在城里到处乱窜，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不好下手。”猗窝座说起这个也一头雾水，他完全无法理解义勇在做什么，只能归结于鬼杀队的特殊行为模式。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童磨自然也不好再推辞，将就着答应下来，转头就在脑子里划分到了不重要的事情那一栏，决定什么时候想起来就什么时候处理。
猗窝座交代了事情转身就走，一点也不想和垃圾呆在一起，离开时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窗户，却好像被磁铁牢牢吸住一样动弹不得。
“喂！那里面……到底是谁？”
“是一个教众，有问题吗？”
“不……”
问题当然是没有的，猗窝座不屑于和弱者相处，自然不会和人类来往，童磨的教众就连他自己都认不全，更别提猗窝座了。
但是为什么？那里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不准备走了吗？”童磨在背后暗自发力，握紧自己的金色铁扇，随时准备攻击，“难道说要留下来加餐？我这里刚好有一部分新鲜的……”
他心里很清楚猗窝座和自己有多不同，上弦三转化为鬼后失去了作为人类时的记忆，但是潜意识中还保留着什么，不像自己一无所有、贪图人类的感情，因此——他当然会被无惨的血所影响产生好感，但也会毫不犹豫的汇报这一消息。
这简直是在要童磨的命。
“闭嘴。”
猗窝座被童磨的话拉回现实，本能的感到一阵恶心，摇了摇头恢复思考能力后，这次是真的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好险啊。”
童磨说着惋惜后怕的话，却没有半点关于这感情的反应，看着猗窝座的背影就像在演戏一般僵硬的说着早就被写好的台词。
房间里。
独自坐在窗边的时律在猗窝座离开的瞬间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怎么了？”斑被他的动作惊醒，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希维斯……你难道做噩梦了？”
“既然如此，斑大人勉强允许你靠着我柔软的皮毛睡……zzzzz，啊，不对，刚刚一瞬就又睡着了，你说什么来着？”
时律无奈的看着他，把被子向上提了提，裹住这只肥猫的肚子，“我刚刚没说话，你快睡吧。”
“什么？”
“睡吧，我去吹蜡烛。”
“唔唔，怎么了？”斑还是半梦半醒，又问了一遍。
时律这次没说话，温柔的摸摸他的脑袋。
————————————
“这个人家里也太有钱了吧。”
善逸起的很早，趴在窗台上看蜻蜓飞来飞去打发时间，昨天入住的时候已经是深夜，看不清什么东西，现在太阳出来了这么一看，才发现这个宅子不光大，还十分奢华。
“园子好漂亮啊。”炭治郎跟着一起看，他单纯的欣赏着景物，“昨天晚上的时候，童磨先生不是说自己在经营一个商会吗，有钱是正常的吧。”
“我还以为是普通的商会呢，结果，你看看这些东西！”善逸压低声音，但是语速快的不得了，“看，那个花盆，里面的兰花超贵的！”
“这可不是单纯的有钱啊喂。”
“那个是教，是下属送给童磨大人的。”
突然响起来一道柔和的声音回应了善逸，窗外的一个女人抱着几件衣服，笑着看着屋里的三人。
“听说是在很深的山里发现的，每年都会开漂亮的花。”
女人应该是路过，穿着淡色的和服，袖口和下摆处绣着青色的枫叶，头发扎成麻花辫垂下，搭在了一侧肩上。
这是一个大和抚子一般的女人，可能是因为刚刚浆洗过衣服的原因，散发出的味道都是皂角的清香，让炭治郎一下子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你们是昨天来的客人吗？”
三人都对这种女性完全没辙，就连伊之助也下意识的收敛了大嗓门，他潜意识中的母亲，就是这样的形象。
“嗨，因为昨天晚上太晚了，没有找到旅舍，童磨先生就邀请我们来家里了。”炭治郎礼貌的说，“今天就会离开了，真是打扰了。”
“嗯，越快离开越好呢。”女人这么回应道，“不要耽搁太久。”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赶人了。
“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说，但炭治郎还是果断地道歉，本来就是他们被好心邀请的，没有什么道理得寸进尺。
“那个，能问一下吗，最近这里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吗？比如失踪之类的。”
“或者有人说自己遇到可怕的东西什么的。”
女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矢口否认，“不，没有什么事发生，你们快走吧。”
是害怕和说谎的味道……
善逸显然也从女人的心跳声中听出了不对，语调变得严肃，配合炭治郎问询起来。
“其实我们是专门处理这种事情的！”
“小孩子吗？”
“呃。”不得不说他们的年龄确实没有可信度，善逸愣了一下就决定扛起大梁，三人里也就他口才最好（最会扯谎），“不是的！”
“我们是跟着家里的大人来的。”善逸刻意摸上腰间的剑给她看，“之所以是小孩子来处理，是为了让我们见见世面，毕竟家族的下一代需要锻炼。”
“家族？”女人竟然有些信了，疑惑地看着善逸。
“嗯嗯嗯，除妖的家族。”
“什么灵异事件，鬼啊，都可以处理的！像我，就是专门为女性服务的！因为从小修炼，在帮助女性上有得天独厚的天赋，所以，您结婚了吗？”
“砰。”
炭治郎狠狠的把善逸按在了地上。
————————————
被称为除妖世家里的大人的时律，此时也刚把自己的通灵兽式神从床的封印中解救出来。
“希维斯，要吃早饭吗？”
童磨在门后探出一个脑袋来，捧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果汁、寿司、和果子装了一托盘，看来他是真的忘记了人类的饮食习惯，才会在早上拿来这些东西。
随后他就正面撞上了推门出来的义勇。
水柱带着一身的露珠，神色冰冷，看来是彻夜未眠，他穿着那身奇特的羽织——来自于重要之人的赠予，由于时律插手，他们都没事，不过还是将祝愿寄托给了义勇。
“你是……？”
童磨的脸色有些发黑，昨天只邀请了希维斯住在这里对吧？
顶多还有他身边的肥猫妖怪。
这个冒出来的憨憨什么情况？
“打扰了。”
义勇鞠了一躬，明明说着礼貌的话，却硬生生有一种高傲的感觉，似乎非常瞧不起童磨，透露出我来这里是种施舍的意味。
“我是来找希维斯先生的。”义勇认真的说，昨天追踪的鬼在浅草失去了踪影，鎹鸦说时律也在这里，他自然是找过来了，“一会儿走。”
童磨差点把托盘摔碎，他不确定希维斯吃不吃除了血以外的食物，所以冒着被太阳晒的危险去厨房拿了食物，结果碰到这么一个憨批。
昨天喝了紫藤花茶、吃了超难吃的寿喜锅、把所有旅馆房间预订下来、大半夜抛尸、自己杀自己……难道都白干了吗！
好不容易才把人拐过来的！
这个就是猗窝座说的柱吧，为什么他不能顺手解决，明明这么弱……
“感谢您的招待。”时律从房间里出来，装出一副对义勇很无奈的样子，把他拉回自己身后护住，“我们要出发了，完成任务后再好好感谢您。”
童磨眯着眼睛，笑得人畜无害，“不碍事的，我很喜欢希维斯这样的人呢，真的不多留几天吗？”
“我难得认识朋友呢。”
“不能。”
义勇在时律身后站着，露出一个发尾尖儿，冷冰冰的接过了话。
童磨：“……”
“那我可以问问几位的任务吗？昨天的小孩子似乎也是一起的吧，什么任务需要小孩子也出力呢。”
时律默默地盯住他，“是猎鬼，一直以来都有这样的传说，每到夜晚，就会出现以食人为生的恶鬼，毫不留情的吃掉遇到的人类。而与之对应的就是由剑士组成的鬼杀队。”
“我们是鬼杀队的成员。”
“啊，听起来好厉害啊。”童磨感叹出声，琉璃色的眼睛亮闪闪的，“竟然还有这样的组织。”
他用着无惨的感情，尽力装出了想要表达的情绪，往前走了几步，更贴近时律一些，“希维斯也在猎鬼吗？”
“嗯。”
“请让我也加入鬼杀队吧！”
————————————
无限城。
木制建筑在鸣女的控制下构成了错综复杂的回廊，楼梯与栏杆盘旋，不计其数的门镶嵌在墙壁上，如果走在这边，根本分不清自己的位置。
空旷阴暗，没有一丝阳光，在无限城的最中间，所有悲剧的源头，鬼舞辻无惨坐在桌前和自己的上弦一下棋。
对面的鬼穿着紫色格子状的和服，看起来像是战国时期的款式，腰间挂着一把剑，正襟危坐，仪态出众，一举一动都是大家族的风范，此时正认真拿着黑子往棋盘上落下。
“鸣女。”
无惨唤了一声。
恭敬跪坐在后面房间的鸣女吓了一跳，连忙出声，同时抱过了脚边的三味线，以为无惨是要吩咐她传送什么人。
“鸣女，童磨昨天和你汇报消息了吗。”
继国严胜抬头看他一眼。
“猗窝座阁下去过了，交代童磨帮忙杀死水柱。”鸣女低声说，“目前还没有消息传过来。”
虽然对于无惨和上弦们来说，柱根本不算是什么，但是杀死了以后还是要报备一下的，毕竟全当是给公司冲业绩了。
其实只是一天而已，就算没有杀死也不是大事，可无惨本能地察觉到了不对劲，警惕的感觉几乎从直觉里迸发出来，童磨那里……肯定有事情发生了。
“应该是没有发现柱。”继国严胜说，他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再等等。”
他以合作者的身份被无惨转化为鬼，注入的血液最多，自由度最高，一直以平等的身份与其相处，所以说话不用注意那么多。
“不，黑死牟，有问题。”无惨皱着眉站起来，“你去看看吧。”
他猩红的瞳孔扩大又缩小，显示着主人不平静的内心与异类的身体，“我探查不到他的记忆，虽然距离足够远，但是一丝一毫也探查不到。”
严胜把棋子一个个捡回盒子里，不为所动，他不太想离开，他并不是什么活波的人，如果有可能，还是希望呆在一个地方不动。
“也许他遇到了希维斯。”
无惨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血所带来的效应，只当是时律控制了童磨。
继国严胜终于抬头看他。
“在哪里？”
“浅草。”

第110章 那个温柔的吸血鬼24
“你，加入鬼杀队？”
不愧是义勇，一句话就能把嘲讽和鄙夷表现的淋漓尽致，仔细深究又谁也说不出毛病来，毕竟这只是一个问句。
斑几乎要给他鼓起掌来。
“不可以吗？”童磨并没有生气，仍然笑眯眯的问着问题。
义勇隐隐约约地能够感知到童磨不是弱者，但在培育师那里学习呼吸法、领取日轮刀参加过考核后才是入队的正途，他不认为童磨这种看起来娇生惯养，对鬼没有仇恨的人能做到。
“你太有钱了。”
于是义勇认真的说。
“嗯？”即使是童磨，也忍不住和问号做起了朋友，“那我把钱都捐出去就可以了吗？”
这么有决心？
义勇不由得高看他一眼，随机继续否认，“你没有动力。”
“动力是指什么？”
“痛苦，或者是保护他人的愿望。”
“啊，这种东西……”，童磨若有所思，要说痛苦的话，已经在无惨大人的情绪中体会到了，不过具体的还是不明白，“怎么才算是呢？”
“亲人或者朋友死在鬼手上。”
说到这里，义勇微不可查地看了时律一眼，姐姐婚礼的那天，是他第一次见到鬼，如果希维斯先生没有来的话，恐怕一切都会变得不同。
“这可难办了。”
童磨拍了拍手，一副很高兴的样子，“我的母亲杀死父亲以后自杀啦，我也没有什么朋友，都和鬼没什么关系，做不到痛苦诶。”
义勇：“……”
斑：“？？？”
“这就是值得痛苦的事情。”时律毫无波澜地看着他，“意识不到父母的消逝和自身的孤独，已经非常痛苦了。”
———————————
“良子小姐？”
炭治郎叫着自己刚刚得知的名字，拽着善逸和伊之助疑惑地跟在后面，“您要带我们去哪里？”
“小声一点。”良子脱掉了木屐，穿着雪白的足袋走在木制回廊上，她身体素质一般，做不到像身后三人习得呼吸法后那样无声无息地行走，“不要被那些人发现了。”
“哪些人？”善逸配合着压低声音，用气音问着。
“教主大人的信徒……”
“教主？”
“
嗯。”良子点点头，静静地看着几个侍女走过去，才继续说话，“虽然不知道你们在谁那听说的，但童磨大人他……并不是什么商人，而是万世极乐教的教主。”
“万世极乐……？”见识最广的善逸感觉哪里不对，“是西洋那边传进来的教派吗？”
“我不知道。”
领路的女人终于到了目的地，她蹲下来，轻轻地去拖拽纸门，细心用手垫着以恐发出声音。
门后的房间黑乎乎的，在白天却挂着厚重的窗帘，香炉里点着檀香，袅袅的飘散在四周，最里面有一张椅子和一扇屏风，除此之外再无其它家具。
空旷、阴暗、冷清。
“这是童磨大人的房间。”良子从怀里掏出一盒火柴，轻轻划开一根，拿过旁边的烛台点燃，执在手里向前走去。
蜡烛能够照亮的地方有限，炭治郎几人只能紧紧的跟着她，否则什么也看不清。
“这样进入别人的房间是不是不太好……”炭治郎小声说，“良子小姐，您到底想告诉我们什么？”
良子没说话，她把烛台在阳台附近的花盆处放下。
“我确实没有别人可以相信了，所以才会寄希望于你们这些孩子。”女人的神色变得悲哀起来，“也许是我对神的信仰还不够深刻，童磨大人说的教义和幸福我完全感受不到。”
“来这里只有不到一年，但是认识的朋友已经失踪十几个了。”
“还有许多不熟悉的人也不见了……全部都是女性。”
“我经常在童磨大人的身上闻到血腥味。”良子崩溃的哭了出来，用手捂着脸，泪水啪嗒啪嗒的向下掉，“半夜的时候还会有咀嚼的声音，就像是恶鬼在吃东西一样！”
“你们看这盆花。”她把开得正旺的赤红色彼岸花拿下来，“明明已经过了花期了，却还在开个不停。”
良子捧着花盆的手不断颤抖，神色几近崩溃，“这是用血浇灌出来的！绝对是血！”
因为仍不敢放大声音，再加上叫喊的缘故，这哭声听起来就像小动物在哀鸣。
炭治郎神色凝重的接过，伸手在土里翻了翻，取出一根东西来。
“炭治郎？你为什么把植物的根扒出来？”善逸不解的问，“会被发现的！啊啊啊这个花一看就很贵，我们要赔钱了！”
“……善逸、伊之助。”炭治郎的声音干涩，像是从来未开过口，音调竟然还带着颤抖。
“这是人类的骨头。”
“良子小姐！那个教主，在哪里？”
“他今天一早就出去了……”
三个人对视一眼，拔出腰间的日轮刀冲了出去。
——————————
“也还好吧？”童磨摆出天真的样子，随着太阳升高，他又往屋檐下走了走，“我记得没有父母的人有很多。”
“你有父母吗？”他问义勇。
义勇僵硬的摇了摇头。
“看吧，所以这个和加入鬼杀队没关系。”
“不一样。”时律同样也站在阴影下，“你感受不到这些东西，既然是感受不到的，那么根本无法以此为基础建立任何东西。”
“作为人类生而在世，一定会有的羁绊，理所当然的喜悦和悲伤，你全部无法理解。”
童磨还要说什么，却被另一道声音打断。
“水之呼吸，柒之型，雫波纹击刺！”
如同浮世绘一样的水纹图案展开，流淌着舞动着袭来，径直向童磨的方向攻击而去。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善逸弯腰配合着炭治郎进行了攻击，为了形成合理的三人夹击，他踩在伊之助的背上向上跃起，从空中降落下来。
“兽之呼吸，捌之型，爆裂猛进。”
面对三人的攻击，童磨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可惜的神色，抬起手中的扇子轻松挡住了伊之助的两把日轮刀，任由另外两人斩在脖子上。
刀与脖子相击，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像是击打在钢铁之上，没有伤到鬼分毫。
“富冈先生！他是鬼！”炭治郎立马转身，挡在时律身前，“我们一起攻击！”
“只有你们几个，可是什么都做不到的。”童磨甚至不准备动用血鬼术，他也不认为几个人能让他晒到阳光，“对吧，先生。”
“您要出手吗？”
无惨的记忆中更多的是对缘一的恐惧，最后那次战斗明明两人都出手了，可时律由于世界约束力始终没有杀他，让无惨不自觉产生了虚幻的妄想——先生舍不得动手。
虽然决裂了，虽然已经殊途，但他还爱着我，这是一种全新的、另类的相处方式。
那只生活在黑暗中的鬼大概是这么想的。
而童磨在破碎的记忆中没有找到关于时律战斗的画面，自然也无法确认他的能力。
“和你没有关系。”
义勇不清楚时律以前经历了什么，面对这样的话他罕见的生气了。
“不需要先生出手，只有我也可以解决你。”
“真有信心啊。”童磨索性撤去伪装，露出了眼睛里的刻字，“我在那位大人手下是上弦二哦，也算厉害吧，猗窝座好歹也拜托我了……”
“就一起解决吧。”
斑和明纱对视一眼，如果可以的话，他们一点也不想时律加入战斗，一分钟也不行。
妖力形成的雾气萦绕起来，向空中散发，斑打算解开封印变回本体。
“让他们锻炼一下吧。”时律拦住他，“总要成长的。”
“……这三个小鬼能行？”斑狐疑的看过去，“憨憨、傻子、色狼还有猪，一点可信度也没有。”
“总结的真到位啊，斑大人。”明纱赞同的点头。
那边的几个人还不知道妖怪对自己做了什么评价，他们正努力着想要灭杀恶鬼。
“伊之助！快躲开！”炭治郎替带着野猪头套的少年挡了一下，被巨大的力道反弹出去，在地上滚了一大圈，背上背的箱子掉了下去。
“刚刚就想说了。”童磨指着箱子，“那里面是鬼吧？”
“为什么你们会带着鬼呢？”他放出的结晶御子漫不经心的和义勇打在一起，“先生，你看啊，他们带着鬼哦，和我没什么区别吧。”
“……唔？”祢豆子被接连不断的颠簸吵醒，敲了敲箱子的门，似乎是在问自己的哥哥能不能出来。
“不可以！祢豆子！”炭治郎大口喘着气，因为吸入了冰晶，肺部感到剧烈的疼痛，“现在是白天，乖乖呆在里面，发生什么也不可以出来！”
时律走过去把箱子提了起来，“我带祢豆子离开，不会有事的。”
看到时律要走，童磨歪了歪头，“先生要离开了吗？不帮忙吗？既然如此，那我一会儿就去找您哦。”
义勇皱眉，提高速度攻了过去，“不会有一会儿的！”
“善逸！伊之助！破坏掉屋子，让阳光照进来我们就赢了！”
不管是人还是鬼，都拥有着近乎幻想中的能力，交战后轰隆轰隆的声响不绝于耳，整个宅子的人不是跑掉就是躲了起来。
只有良子因为担心这几个孩子，也因为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尽力忍耐着害怕的情绪，慢慢的挪过来，最后靠在一处假山后面等着。
真的没关系吗？
那几个孩子都还小，良子迟疑间想起自己看到的手掌，他们的手上遍布着伤痕和茧子，拥有着不属于年龄的创伤。
如果打不过的话，我是不是害了他们。
不行，动起来！动起来啊！要过去帮忙！
良子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要跑过去，抬头看到面前的人影时连忙停了下来。
这是谁？她呆呆着看着时律的右眼，属于血族的眼睛温柔的看着她，瞳孔的红色像是透过露珠能够看到的霞光。
……先生。
良子的眼前恍惚起来，她突然感到自己像是捧着一碗药，穿着旧和服站在雨后的廊下，穿过迷蒙的雾气要去给谁送东西。
而一抬头，就能看到庭院里的男人，肩上趴着一只猫，笑着看着自己，招招手示意自己看他手中提着的糕点。
他说……
“良子，是你啊。”
时律弯腰拭去她的眼泪，“好久不见。”
——————————
我绝对不会输的！
一直到现在，我都在努力，只要把这个上弦二的血交给珠世夫人的话，就有可能研制出让祢豆子变成人类的药！
有一丝希望都不应该放弃！
炭治郎拼命的呼吸着，他还不知道自己头上因为烫伤而产生的斑痕逐渐变得明显，颜色加深，向火红色的方向发展。
斑纹，在逐渐开启。
“真麻烦啊……”，童磨抬头看着已经被掀起一些的瓦片，心里第一次产生了类似害怕的情感，“速战速决吧。”
“如果让附近的鬼告诉那位大人就不好了。”
“你给别人带来那么多的伤害，自己不会羞愧吗！”
“羞愧？我不懂那是什么啦。”童磨张开扇子挥出一道冰晶，看着头套被打掉的伊之助愣住了。
“你好眼熟啊。”
“是在哪里见过吧？让我想一想。”童磨用手拍拍脑袋，“我记性很好的，稍等一下，啊，想起来，对了，是叫琴叶！”
“你是她的孩子吗？”上弦之二突然兴致勃勃的比划起来，“她当时只有十八九岁，带着一个婴儿来的，和你长的几乎一模一样哦，是个漂亮的女人。”
“最后被我杀掉了呢，她叫做……嘴平琴叶，是你的母亲吗？”
伊之助站在原地停下了，他手里的刀柄甚至被握的嘎吱作响，“就是你做的吗……就是你干的？”
“我本来还打算把你扶养长大的，结果吃信徒的事情被发现了。”童磨指着他，“要不然的话，你得叫我父亲……吧？”
“去死吧！！！”
———————————
“月彦先生，你怎么了？”丽抱着女儿，担忧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无惨。
一向表现得温和的无惨却没做声，手里的书被抓成了一团，额头上青筋暴露，血红色的眼睛里因无法言说的愤怒布满了血丝。
童磨！童磨！竟然敢……
你竟然敢……
这是无惨第一次对鬼的死亡感觉到愉悦，哪怕是下弦的累被柱杀死，他都是愤怒而又鄙夷的。
瞒着见到先生的消息，还若无其事的相处了那么久！
如果不是被鬼杀队杀死，绝对要让你明白什么叫做后悔……
经过这件事，无惨对所有的上弦都产生了怀疑，现在他感到稍微放心的，也就只有能和他相互理解的严胜。
鸣女……
无惨在心里联系上身处无限城的鸣女。
告诉黑死牟，先生往北边去了。

第111章 那个温柔的吸血鬼25
几个人站在吉原外面，情绪各有不同，善逸很激动，炭治郎面色踌躇，伊之助则是不耐烦。
义勇还是那种“我和你们不一样”的态度，一个人站得很远。
“真的要进去吗？”
“当然了。”斑瞅瞅他，“不是说里面有个上弦吗。”
“可是……”
炭治郎面红耳赤地看着里面行走的游女和各色男人，“我们这个年纪会很奇怪吧，去花街什么的……”
“而且先生也不像是会找艺伎的人。”
“已经有办法了。”时律笑着说，似乎完全意识不到自己的话有哪里不对，“一会儿会有隐的人带和服过来，你们的年纪作为男人不可以，但是女孩子的话正好能被送去培养。”
“培养？培养什么？”
“培养怎么做艺伎啊。”
三个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滚开！这种东西我绝对不会认同的！”
刚走到小屋门口，里面就传来了怒吼声，还伴随着什么被摔碎的声响，听起来像是瓷器或是椅子。
“去找蝴蝶忍来啊！她不是没出任务吗！还有甘露寺也行吧！”
“不死川大人，花柱和恋柱还没回来啊，虽然任务结束了，但是离这里很远，要过来得好几天，来不及的。”隐焦急的说，捧着一件蓝色和服试图让他穿上，“您不要任性啊。”
“任性？你觉得我这个样子适合装成女孩子吗？”
不死川实弥气到爆炸，抓起放在桌上的日轮刀就要出去，“那个上弦我自己找，你们随便吧！”
推开门，他就看见了屋外的一群人。
义勇默默地看着他。
“不死川，你……”
“闭嘴！”
“原来你做不到啊。”义勇露出微妙的神色来。
“我**！”
——————————
过了半个小时后，义勇和不死川实弥乖乖的跪坐在了一起。
他们默契的没有打脸，只是在对方的身体上留下了伤口，这样好掩盖在衣物下，不会影响接下来的任务。
“有这三个小鬼的话，我就不用去了吧。”不死川实弥松了口气，一向凶巴巴的眼神竟然变得有些柔和。
“他们还小，实弥也一起吧。”时律用无往不利的语气拜托着，“如果遇到上弦的话，这样才能及时出手。”
“……不，即使是您这么说。”向来骄傲嚣张的鬼杀队风柱露出纠结的表情，“绝对不行。”
“富冈义勇比我更适合吧。”他突然想到什么，指着自己脸上的伤痕，“女人才不会有这么可怕的疤痕，如果有的话一定不会被接受的。”
“他比我矮一点，嗯，仔细看的话，长的也算凑合，扮成女人毫无问题。”
“！”义勇用震惊的眼神看着不死川，惊恐中似乎还有一些委屈。
“哈？你委屈什么！自己什么人缘心里没数吗！我和你才刚打过一架吧？”
“……实弥。”时律向前按住想要起来的不死川实弥的肩膀，“如果义勇去的话，他那样的性格，绝对会立马被拆穿的。”
“但是实弥不一样。”不常能够见到的在意之人坐在对面，对实弥输出了大量的夸赞话语，“实弥你从小时候起就非常可靠，独立思考、潜伏和伪装都很擅长，任务成功率也高。”
“这次也一定没问题的。”时律一边说一边把他往屋子里面推去，抬手拿衣服时拐了个弯，把粉色的碎花和服塞进了不死川手里。
“出来以后我们会帮你易容的，快去吧。”
“……”，不死川实弥一步一回头的向前走，内心抱有希望，试图看看时律会不会叫住自己，然而看到的只是鼓励欣慰的眼神。
先生，是故意的吗……
不不不，先生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为难我，一定是错觉。
风柱一脸暴躁地进了房门，把衣服抓得皱巴巴的，如果可以的话，他更想抽刀把它砍成碎片。
屋外一只鎹鸦停在了松树枝上，用嘴梳理羽毛后扔下一封信来。
明纱抬头精准地接住。
“是那个叫做炼狱杏寿郎的人寄来的。”明纱还记得炎柱，作为花妖，靠近他的时候会本能的感到不舒服，所以印象很深刻，“他说在花柱与虫柱的配合下已经成功斩杀了上弦三。”
这句话一出口，其余人都看了过来。
“我在出发前给了蝴蝶忍一些本体开放紫藤花。”明纱把信叠好放回，“她应该是提炼出了新的毒素吧。”
“太好了，这样的话，上弦就已经战胜两个了。”炭治郎兴奋的说，“只可惜没有采到血给珠世小姐寄过去。”
“珠世那边的话，我已经送过去了。”时律说，“杏寿郎应该也帮忙采集了。”
“不死川大人！”
隐激动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来给您易容吧。”
还没有露面的实弥迅速被拉走，再出来的时候已经弄好了全套的妆，不得不说隐除了不擅长战斗以外，其它的事情都很在行，用粉底一样的东西淡化了疤痕，再画了眉毛，看起来终于有一点点像女人了。
……大概吧。
不死川刚准备迈大步子走过去，就听到了和服下摆不甘重负的声响，脸色一黑，只好一点点挪过去，硬是走出了淑女的步伐。
“不死川，入戏好快。”义勇捧着从桌子下面翻出来的萩饼，咔嚓咔嚓的吃着，做出了评论。
“那是我的！给我放下！”
转头怒吼间，他又看见了用妖力显形的明纱，眼前一亮，刚想说让她陪着去就行，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虽然是妖怪，但到底是女孩子，也不是鬼杀队的成员，没有义务做这些事。
“实弥。”时律笑眯眯的举起一张胭脂纸，这是他从一个女性队员那里借来的，“来抿一下。”
“……啊啊啊烦死了！”不死川实弥嘴上这么喊着，浑身也散发着拒绝的气息，身体却乖乖的凑了过去，与其说是抿，不如说好像要吃掉那张纸似的。
不得不说口红这种东西真的是加分项，一旦涂在嘴上，就像是……
“就像刚吃过辣椒。”
义勇继续评论。
“你去死吧！又不是穿给你看的！”
————————————
商量过后，时律又拾起了老本行——演戏。
这次伪装的是忧郁的武士，不得不来卖掉自己的妹妹们。
穿着宽敞和服的男人走在花街上，出色的外貌引人侧目，在这废刀令颁布的今天竟然还在腰间挂着刀，更是说明了他的身份。
人们会猜测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还要坚持佩刀，为什么露出这副平静沉默的样子，好似老派的坚持和傲骨被人打碎后又拼合一般。
也许女人天性中总是带着母性的，尤其是花街这里，童年和少女时期体会过痛苦，见识过世间的残酷，就更无法抗拒这种类型。
就连妈妈桑也下意识的放低了声音，“要点姑娘吗？”
屋子里的艺伎们窃窃私语，不住的抬头看过来，听到这话更是有些激动。
时律所易容的男人，黑发蓝眼，左眼依旧绑着绷带，看起来像是受过伤，颓废中又多了病弱。
“啊，谢谢您。”时律摇摇头，向旁边站了站，把身后的人露出来，“我是来……”
妈妈桑当然懂了他的意思，于是仔细看起来。
这个还可以，是个美人啊，只是表情有些凶——自然指的是摘掉野猪头套的伊之助。
后面这两个……勉强能行吧。
最后……什么玩意？
经验丰富、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的女人吓了一跳，差点跳到后面的台阶上去。
凶神恶煞的美少女不死川弥子死死地盯着她，几乎要把“赶快买老子”这几个字写在脸上。
“这三个我就要了，这个最大的嘛……”，妈妈桑咽了一口口水，“作为女人，这也太高了些，而且看起来也凶，不会有客人的。”
“她不放心这些孩子，而且未出嫁夫家就出事了。”时律装作颇为困难的模样，“就不要您的钱了，把她们送来这里我也实在是……实在是不放心，如果有长姐能照顾着……”
妈妈桑看着时律，鬼使神差的想到了当年说等樱花开了以后就带自己离开花街的那个男人，一别多年，物是人非，他因为想带自己逃走被人关起来打死了，那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啊……
可也像是近在眼前。
“好吧，我都收下了。”妈妈桑去后屋取了钱过来，点够数目后递给时律，关上了店门。
“不死川，竟然卖出去了。”
义勇近乎惊叹的说。
斑因为过于引人注目而躲在了屋顶，听见义勇的话低头看去，“……你这个人类，活这么大没被人打死也很奇怪啊。”
“说起来，明纱去哪了？”胖猫咪在树上蹬了一脚，借力跳下来，“她应该更了解这里吧。”
“她去京极屋了。”时律说，“明纱装作了别家的花魁去投奔，接下来我们也去那里就好。”
“哈？”斑瞪大眼睛，本来圆弧形的半月状眼睛变成椭圆形，“我以为你的戏份结束了？”
“怎么能让明纱一个人直面恶鬼呢。”时律严肃的说，“而且有别的男人占便宜怎么办。”
“你还把她当小孩子啊……”斑对时律的说法嗤之以鼻，“如果真有那种人，到底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义勇一脸迷惑的看着两人交谈，半句也没有听懂，只明白了他们要去见许多艺伎。
艺伎……
女人吗，还是很多女人。
是像姐姐一样的女人，还是像蝴蝶忍一样的女人，义勇完全不敢赌。
就留在这里接应不死川吧。
他下了决定。
———————————
如果正在吭哧吭哧擦地的不死川实弥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提着义勇的领子叫他滚远点。
这种卑微又滑稽的模样，他恨不得所有看到过的人全部都失忆。
“弥子，你等会把窗台擦了。”妈妈桑虽然因被时律的“美貌”所迷惑，收下了这个怎么看也不会有客人的弥子，但她基本的逻辑思考能力还是有的。
能快的她就发现实弥力气大的离谱，而且不爱说话，任劳任怨，像是买了一个顶配的小厮。
这钱花得还挺值。
“知道了。”不死川实弥压着嗓子说。
“我去看看你的妹妹们。”妈妈桑满意的点头，去了回廊里，专门练三味线的地方有负责教授的游女在，她们应该学的不错吧，毕竟三个孩子看起来都挺聪明。
妈妈桑打开了门。
她又关上了。
刚刚！那是什么啊！！！
“善，善子！你好好学啊！”
“哈？明明是伊之，不对，是猪子的错吧！老师都被他气晕了！”善逸咆哮着，“你看他，把三味线当成扫把了！”
“那是因为他不太懂这些……”
“我就懂了吗！你也太偏心了！混蛋炭子！”
感官灵敏的不死川实弥听着这些，竟然觉得有些解气，莫名其妙地生出了惺惺相惜的情绪，连带着觉得那个带着鬼的小子也没那么可恶了。
难道这就是先生的目的？
想要我和他们好好相处？
“啊啦，这里有一个！”推门进来的几个男人醉醺醺的，一抬头就看到了手拿抹布的实弥，“别干活了！来陪客人吧！”
不管怎么说，风柱长期锻炼下来的身体线条完美，即使有可怕的疤痕，也是十足的、传统意义上的美男子，哪里也不差。
现在被看到背影，被当成英姿飒爽类的女人也不奇怪。
“来吧来吧，会好好付钱的！”男人把手搭在了实弥肩膀上。
“……要人陪是吗？”
狰狞如恶鬼的脸扭了回来。
“啊啊啊！对不起！”

第112章 那个温柔的吸血鬼26
吉原花街上最靠左的那家店，有一个非常凶的女人这件事逐渐传开了。
老板娘愁得晚上直掉头发，第二天早上起来扫了一大把。
可是她想起时律又开始进退两难，那个男人走的时候说会经常回来看自己的妹妹们，到时候发现弥子被自己辞退了，那……
唉，怎么办。
不过事情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糟糕，人活在世上，总会有各种各样的爱好，有许多兴趣，还有本人也无法完全理解的心情。
不死川实弥又不是不好看，谁敢说一句鬼杀队的风柱丑？所以弥子也并不是不美，只是很凶而已。
就像某著名声优的演唱会。
八嘎变态无路赛……
还有金皮卡的那位声优被别人要求过的事情——能骂我一句杂修吗？
更何况——长期担任柱这一职务，需要杀鬼，需要管理队员，需要做一些善后工作，更基本的则是每天修习剑术。不死川实弥身上也有着所谓大人物才有的气势与魄力，有着一往无前，纵然身死也定要恶鬼灭杀的信念，有着对自己人生意义的极度自信。
那么现在这个状况也不稀奇……
“弥，弥子小姐，可以骂我一句吗？”
“滚啊！有病吗！”不死川卷起袖子，皱眉擦着窗户，不耐烦的骂了一句。
“弥子小姐骂我了！！！”男人推开门就跑出去大喊。
门外明显还有一群人，听到他的话以后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还有一些嫉妒之语夹杂在里面。
“凭什么，你这个好运的小子，我来了好几回了，弥子小姐都在后厨帮忙，见都没见到啊可恶！”
“来决斗吧！赌上我的尊严！”
“来就来！就算你这个白痴再怎么嫉妒，我也已经被骂过了！”
就是这样，生意非常火爆呢。
火爆到其它的艺伎和游女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也要转型看一看，不过考虑到自己并没有那样的气势，她们还是放弃了。
妈妈桑依在回廊的墙上抽着烟斗，心情非常奇妙，她一开始以为猪子长大以后绝对可以担任店里的花魁，而弥子只能充当一个类似摆设的角色罢了，没想到完全反过来了。
猪子在礼仪和三味线上一窍不通，怎么也教不好，弥子却已经有大群拥护者了。
“世事难料啊。”
烟灰从半空中落下，带着火星一样掉在泥土里，老板娘叹了口气，一个人慢慢走回房间去了。
恋人的墓还要扫一扫呢。
——————————
京极屋。
“哥哥！那个新来的女人太可恶了！杀掉她吧！”
美艳的女人坐在自己的卧室里，气愤地拔着桌上的一盆兰草，把叶子一片片扔在一旁，看起来像是在自言自语，实则是与身体里的兄长交谈。
“那个人也就算了，还算是美丽的人类，可是另一个是什么东西？”
“最近那些人类谈起的，什么好像武士一样的女人，想要她骂自己之类的……什么跟什么，听都听不懂，她那么受欢迎吗？”
“……不知道。”妓夫太郎慢悠悠的回了一句，他对妹妹的日常生活没有多大兴趣，知道没有人能欺负到她就行了，除了偶尔出来进食，剩下的就是睡觉了，不太关注这些。
“我说，杀掉吧，哥哥，或者吃掉她们两个。”
“不行。”妓夫太郎严肃的警告她，“你忘记童磨大人了吗？”
“他已经死在鬼杀队手上了，那位大人警告我们最近收敛一些，这两个女人很有名气的话，绝对不能下手，你就再忍一下吧。”
“可是童磨大人是因为碰见了先生，这边的只是两个普通女人而已。”
“吃别人不行吗？”
“不想吃，我只对她们有兴趣……”
妓夫太郎无奈的继续劝解自己任性的妹妹，“不行就是不行，被那位大人打爆脑袋不是很痛吗，你好歹长点记性啊。”
“还有，最近那个男人你不是很喜欢吗，就先和他在一块玩吧。”
“……才没有喜欢。”堕姬的脸突然红了一点，“竟然说这样的话，哥哥你不是也觉得他不错吗。”
“啊……”，妓夫太郎意味不明的感叹一声，“不讨厌就是了。”
妓夫太郎这一百多年来也不是白活的，当艺伎不只是需要美丽的容貌而已，舞蹈和知识都要跟上，当客人要聊艺术的时候，你总不能说中午吃什么吧？偏偏堕姬又不聪明，舞蹈对她来说还行，学习知识就要命了。
一旦有客人问起，都是妓夫太郎悄悄的告诉她答案。
所以在鬼这一群体中，除了无惨以外，妓夫太郎竟然是最有文化的。
“那个男人穿的和服很贵，而且很有格调。”妓夫太郎说，“谈吐也非常得体，配着刀像是武士家族的人。”
“只是总感觉他藏着什么，并不开心。”
杀人如麻的恶鬼从不在乎人类的心情和看法，现在却吐露出格外深刻而又优美的见解来，“像是被雪压住的青竹，花上要掉下来的露珠，或者振翅欲飞的紫色蝴蝶。”
“孤独。”
这只鬼竟然发现了别人从没发现的事情，时律终究是孤独的，他所喜爱的和眷恋的，都随着旅程的前进而消失了。不管是人是物，都像是列车窗上所映下的风景，一直向后退去，在车上坐着的、向前出发的，只是一个人罢了。
堕姬懵懵懂懂的听着，哥哥说的话，不管听没听懂，她一定会努力记下来，因为这个世界绝对不会伤害她的人就只有妓夫太郎。
“所以呢？”
“要是你还是人类的话……”
妓夫太郎低声说着，“把你托付给他也不错。”
屋外突然传来了声音。
“蕨姬大人，外面有位先生想要见您。”一个女孩跪坐在门前，细声细语的交代着，因为过于害怕甚至开始发抖，“要花魁道中前去扬屋吗？”
“不去！让那个新来的什么明纱去不就好了吗！她不是很受欢迎的吗！”
里屋传来了堕姬的怒吼，带着露骨的嫉妒。
女孩就快哭出来了，每年都有很多惹蕨姬大人生气的人莫名其妙的消失，她一点为不想变成其中一个。
“可是，那位客人指名是希望见您的……就是那位宇智波先生……”
这样奇怪的姓氏让女孩记得很清楚。
“是他？”
堕姬一下子改变了主意。
化好全套的妆容，穿戴好衣服，最后插上六支簪子，堕姬才不紧不慢的走了下去，从来没有让她等客人的先例。
盘踞在吉原一百多年，她看不顺眼的人就算自己没有解决，妓夫太郎也会替她解决，忍耐这个词根本不会出现在她的脑子里。
“宇智波斑。”
她歪着脑袋，用近乎蔑视的眼神和模样看着背对自己站在窗边的男人，言语冰冷疏离，屈尊降贵般的主动开口。
虽然心里喜欢的不得了。
“……这里应该只有我吧。”
时律笑着转过来，看着愣住的堕姬，向前走了几步，“怎么了，蕨姬小姐？”
该死的，又是这样。
堕姬呆呆地看着他，脸色慢慢变红，不需要跳动的心脏仿佛也在逐渐复苏，砰砰砰的震耳欲聋，什，什么情况，太奇怪了吧。
明明不是稀血。
“你没事吧？”
“当然没事！”堕姬反应过来，吼到一半又压住声音，“你才是吧，今天过来干什么？”
时律给自己倒了茶，“路过而已，来见你。”
要杀鬼也不是说办就能办到的，需要摸清楚他们的出没时间和周围人群的流动情况，否则伤害到普通人，或者被鬼当作人质，对社会秩序和鬼杀队的信用都是不小的挑战。
经过这些天的调查和研究，明纱已经弄明白了京极屋里的时间表，而时律和各种想要见花魁的人争夺，也弄明白了客人们的时间安排。
是时候动手了。
来见你。
堕姬立马用双手捂住了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个人类说话真是毫无遮掩。
摆出娇羞姿态的上弦六显然是忘记了以前敢这么和自己说话的早就死无全尸。
“咳，认识有一段时间了呢，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堕姬用袖子半遮住脸庞，“说起来，我的……老板喜欢的人，也在眼睛那里绑着绷带呢。”
“这个吗？”时律端着茶杯温和的笑笑，“是朋友给的礼物，类似于，羁绊的具现化象征吧。
“朋友？你这是替他挡了一刀？”
“不是，是另一种更有意义的事情。”化名为宇智波斑的男人在怀念着宇智波斑，这么一想还挺奇怪的，“蕨姬小姐肯定也有重要的人。”
“重要的人给予的东西，就算没有用也不珍贵，也是要好好珍惜的吧。”
“哼，那是当然，哥哥给我的……”
妓夫太郎在她脑海里咳嗽一声。
堕姬连忙住嘴。
能确定了。
时律朝门口看了一眼，妖化的明纱点点头，快步离开了。
————————————
“变态吗？”善逸，不，善子扒在门框上偷偷看着外面，“为什么那个样子也会受欢迎？”
“善逸……”
炭治郎用一种孩子终于长大了，知道上进了的眼神看着他，非常欣慰。
“善逸好好学习三味线的话肯定也没问题的。”
“等等等等，你不要想多了！”善逸崩溃的扯着炭治郎的领子，“我为什么要在这方面上进啊！难道真的要一直当艺伎吗！我可是男人啊，你清醒一点炭治郎！”
“不管怎么说，也是一门艺术啊。”
“在说什么？”伊之助叼着一块天妇罗从外面进来，肯定是去食堂刚打劫回来，“炭治郎生病了吗？果然还是我强一点啊。”
善逸刚要继续说话，就被突然打开的门拍在了墙上。
“唔唔唔！！！”
“该死的！”刚刚在墙上贴下标本的罪魁祸首愤怒的把门合上，“这些人有病吗，缠着我问东问西。”
“是眼光有问题吗？不去找那些真正的漂亮女人。”
不死川实弥看都没有看流着宽面条泪喊痛的善逸，暴躁的转了一圈，“我就不该答应先生！从楼上跳下去也不该答应先生！”
话说完他又觉得太过绝对，“啧，就算要答应，也不能这么轻易的……”
“不死川。”
窗户处被谁嘟嘟嘟的敲着。
义勇从房顶翻过来，藏在后院的花丛里，等到没有人了才开始敲窗户。
“干什么，白痴！”
是错觉吗……
感觉不死川骂人好像更娴熟了，而且还很有气势……
义勇这么想着，然后对他说，“准备行动了，明纱小姐刚刚来找我，先生和隐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该疏散的人也都移走了。”
“终于。”
不死川大笑着，明明是正义的一方要去斩鬼，他却好像劫匪要去抢花姑娘一样，一把撕开了穿着的碎花和服。
胡乱的套上鬼杀队的衣服后，风柱才从社会性死亡中复活过来，一把拿起角落里的日轮刀叼在嘴里，把头上的假发和发饰扯掉，踩在了窗户框上。
“等着受死吧！恶鬼！不把你切成十几块就算我输！”
淡青色的刀划出璀璨的光芒。

第113章 那个温柔的吸血鬼27
“蕨姬小姐今日有什么安排吗？”
“嗯？”堕姬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桌上的陶瓷小摆件，想了想今天要做什么事。
妓夫太郎听到这话也帮她想了想，毕竟堕姬是真的不太聪明。
“没有，只有你一个人来。”堕姬倨傲的说，“我也不是谁都能见的。”
时律点点头。
“那我就，放心了啊！！！”
突然响起一声怒吼，一个人影从窗户外面窜了进来，用非常快的速度伸手拔出时律腰间的日轮刀，一个照面就砍掉了堕姬一只胳膊。
“受死吧，恶鬼。”不死川实弥现在拿着两把刀，杀气腾腾地甩掉刚刚才沾染在上面的鲜血，羽织因为惯性还在风中飘扬，“说到做到，绝对会把你砍成十几块的！”
他用拿掉时律日轮刀的做法来阻止他参与战斗。
保护的方法就是如此傲娇而又生硬。
真可爱，啊，不是，是真有魄力。
“谁和你说好了！”堕姬尖叫着捂住伤口，袖子很快被血染红了一大片，但那里立马迅速的再生着，“你是谁啊突然冒出来。”
明显是鬼杀队的柱，堕姬，动起来！不能被他们逼到阳光下面去！
妓夫太郎有心锻炼妹妹的能力，在心里提醒她，并不打算出来帮忙。
“鬼杀队？可恶，专门挑白天出来的吗，你们也不是完全正义的啊。”堕姬的腰带像蛇一样扭曲着增生，变成了八条盘旋在她周围，蠢蠢欲动着想要攻击。
“开什么玩笑，你这样的东西还知道正义吗？”不死川看了一眼时律，把他拽到自己身后去，“乖乖死掉就是对世界最大的贡献了。”
鬼杀队“残暴”的风柱虽然知道时律战斗力不低，但不想把他也牵扯进战斗里去，无论是坐在廊下看书，还是在院子里闲逛，或者捧着盛满血的杯子都好，唯独握着剑的样子十分刺眼。
战斗从来不是什么和帅啊酷啊沾边的东西，无论带给谁的都只有痛苦和夜不能寐的悲伤罢了。
越是深陷其中，越是拥有着要不停战斗下去的宿命，就越不能让在意的人也接触这些。
而堕姬和妓夫太郎此时还没有发现时律到底是谁，只以为他是个普通人罢了，因为也不想伤害到他，所以双方默契的越打越远，偶尔掉落下什么木块石头还会不留痕迹的击飞，让它们离时律远一点。
“在那里！不死川先生！”炭治郎闻着味道最先跟过来——顺便一提，他闻到的是实弥身上被老板娘硬生生拍上去的香粉味。
义勇跟在后面，他从鳞泷左近次那里知道自己这个师弟嗅觉非常灵敏，所以一开始就下定主意跟着他走，现在来的也及时。
“猪突猛进！！！”
伊之助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也加入了战局。
堕姬的情况一下子变得不好起来，她还能看到远处有一个黄头发的小子躲在后面，估计是鬼杀队的后手吧？想要突然袭击什么的。
真是卑鄙，这是有预谋的一次袭击！
“哥哥，我一个人做不到的，来帮帮我吧！”
“……拿你没办法。”
妓夫太郎慢慢答应一声，从堕姬的背部爬了出来，画面看起来惊悚而又恶心，但是有了他的出现，上弦六才算是一个完全体。
善逸本来就害怕的浑身发抖，看到这一幕直接就昏了过去，不过他吓到晕过去以后才真正有了战斗力，这么一来人就齐全了。
风柱和水柱，还有主角三人团。
祢豆子还在箱子里没有参战呢。
这么一个配置，打上弦三也是绰绰有余的。
时律放下心来，他和妓夫太郎想的一样，同样认为这是绝佳的锻炼机会，所以径直离开了。
周围的人们都被鬼杀队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带走了，时律一步步踩着落满灰的楼梯上了红色钟楼。
入目所及的吉原空无一人，街道空荡荡的再无喧嚣，只有飞鸟划过天空，建筑与建筑之间掩盖着阴影，多年来，这片土地上的女子就像它们一样悄然消失，沉默而又安静的，不留下痕迹。
太阳暖和的光线照在时律身上，他已经换掉了伪装，重新穿上了斗篷，因此只有少部分光能透进来，面积不大也不灼热，吸血鬼也可以欣然接受。
拐角处突然响起砰砰砰的轻微脚步声，斑踩着栏杆出现在时律的视野里，嘴里还叼着一只艺伎给的小鱼干，影子在地上斜斜的投下一小团，“希维斯，那边解决了吗？”
“还没有，刚开始打呢。”
随着他的话，街那边升起大大小小的烟尘团，一眼就能看出打斗发生的方位和进程。
“哦，我这几天也转了转，吉原应该只有那两个鬼，既然划分了这么大的地盘，估计是上弦吧。”
“上弦六。”
“这么一来，上弦就杀死三只了，二、三和六……”，斑说到这里突然顿住，“哦呀，看来今天能有额外收获呢。”
时律和他一起转回头去。
钟楼的阴影处站着一个人。
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眼睛逐渐变成深红色，吸血鬼被夜晚所钟爱的眼睛开始发挥作用，黑暗的地方将是血族的乐园，时律能够清晰的看到来人的衣角。
紫色。
“先生，日安。”
继国严胜安静的站着，太阳还未落下，他只能呆在那里，虽然十分想要过去，但真的那么做了，结果只是死亡而已。
只有这个时候，他会有点痛恨身为鬼这一事实。不过转眼就又被庆幸所替代。
缘一啊，愚蠢至极的你，看看吧，即使过去了千年，我依旧能和先生站在同一片土地上，而你早已经化为了白骨。
“……许久不见，严胜。”
上弦一是唯一不会被无惨感情所影响的鬼，一是因为实力，二是因为他自身原有的感情同样浓烈，又怎么会被别人所影响。
他与无惨不同，继国严胜从来都是一个内敛深沉的人，在战国时期的时候就可以装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恪守着身为弟子的礼仪，压抑着自己的感情。
到了现在，在时间的积累下，哪怕感情沉淀得愈加厚重，也只是像无边无际的海洋一样，掀起的浪花再大，也无法动摇整体的平稳。
那些不可告于世人的东西都隐藏在海平面下方了。
“是的，已经有很久了。”严胜鞠了一躬，“先生近日身体怎么样？”
时律想起自己的日轮刀被实弥拿走了。
“喂，不要搞得自己和希维斯关系很好一样！”斑眯着眼睛拍了一下木制栏杆，“自己选择变成鬼就给我承担后果！”
“在下当然已经有承担后果的准备了。”继国严胜直起身子，“日后无论是下地狱还是永不入轮回，都可以接受。”
在他看来，即使是转世轮回，没有记忆的自己也只是另一个人罢了，最重要的还是把握触手可及的现在。
仗着继国严胜无法看到妖怪，斑用妖力传了一份信息，叫明纱带把日轮刀过来。
“先生打算和鬼杀队一起清理掉所有上弦吗？”
“不。”时律摇摇头，“最终的目标是解决鬼舞辻无惨。”
“我明白了。”听到这样的消息，继国严胜也只是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似乎一点也不在乎上司的死活。
“我会尽全力阻止的，如果那位大人死去的话，所有的鬼也会随之死去。”继国严胜拔出了腰间的刀，“野心也好愿望也好，都还没有达成，这样的结果我无法承受。”
“你究竟想要什么，严胜。”时律主动走进阴影里，离他越来越近，“在当家主的时候权力已经有了，亲情有着继国夫人和缘一，武力方面习得了月之呼吸……”
“不，先生。”继国严胜把刀横过来摆在胸前，“我缺的是时间。”
拥有着六只眼睛的恶鬼对着自己的老师摆出了攻击的姿态，“身为人类能做到的事情始终是有极限的，我深知自己没有缘一那般如同神赐的天赋，那么只能凭借漫长的时间去超越他而已。”
“先生。”继国严胜吐露出自己的想法，“您已经活了很久，以前发生的事情对您来说是不是只是如同幻影呢，如果时间更久一些，您遇到的人也会更多。”
“最后，无论是缘一还是现在这些鬼杀队的成员，都会被毫不留情的忘掉吧。”
刀尖在黑暗中划出雪白的弧光来。
“所以我缺少的只是时间。”继国严胜平稳的说，“将自己放在与您同等的时间流速中，无法见到太阳，需要吞食人类，这些只不过是小事罢了。”
“我追逐着强者这一称号。”
“人类中的大多数都是弱小的，无法明白自己到底应该追寻什么，也无法弄清楚自己真正的价值。”
上弦一身上并没有普通恶鬼那般浮躁的感觉，也没有任何食欲透露出来，他口口声声说着需要时间，但在时律看来，他仍然像是很久之前那个继国家沉稳安静的长子。
“说到底，活下去的意义是要自己赋予自己的。我为之奋斗的只不过是您罢了。
”
如果无惨在这里一定会深深地嫉妒，他会嫉妒自己手下的上弦一对感情有如此清晰的认知，而又如此的坦诚。
“在我还小的时候，您担任了我的剑术老师。”
“战国时期的人们多么的乏味而又无知，偏偏您让我见识到了强大与美丽，这以后能入我眼中的东西，一个也没有。”
“璀璨又温暖的奇迹，人的一生中多少会碰见几次，只是我的在战国时期已经用完了。”
“我现在想拥有的，只是能够有追逐您的机会。”
明纱在这时即使赶到，从旁边抛过去一把日轮刀。
继国严胜下意识的扭头看去，看到只是一片空气，“原来如此，是妖怪吗。”
“其实成为妖怪也是不错的事情，只是当年并没有这一条道路可选，不过成为鬼我也不会后悔，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我不会手下留情的。”时律把自己的斗篷扔到地上，“来吧，让我看看你的剑术有多少长进。”
“是，老师。”

第114章 那个温柔的吸血鬼28
时律的剑术是缘一也比不过的，而血族的身体为他带来了即使是上弦鬼也远远无法企及的反应能力和速度，继国严胜没有赢的胜算。
日轮刀与鬼刀相击，发出兵戈特有的金属碰撞声，继国严胜察觉到时律在把他往有阳光的方向逼迫。
“先生。”
月之呼吸所带来的视觉效果是无数明亮的弯月，伴随着剑气四溢。月亮明明是高洁的东西，现在却被使用者以鬼的身份玷污了。
“您打算让我死在阳光下吗。”
形式不容乐观，但继国严胜依旧十分冷静，沉稳地挥出每一刀，似乎并不在乎结局如何。
“……”
看着沉默不语的老师，变成鬼后一直保持着青年姿态的鬼继续问着，“先生有能够斩杀我的决心吗？”
“能做到吗？”
“你这个小鬼给我差不多点！问问问，问个没完没了的！”
斑忍不住了，战国时期发生的那些事他也一直都在场，别的不说，时律养这三个小鬼，就连他一个妖怪都觉得足够尽心尽力了。
现在他担心的只是时律会因为感情而下不了手，这样是不行的，羁绊要由自己亲手创造也要自己亲手斩断，别人来完成那就更是一辈子难以忘怀的悔恨。
“先生在和谁战斗？”
上弦六根本不是实弥和义勇的对手，更别说还有三个人在旁辅助，而无惨派过来的上弦一根本没有救援的想法，堕姬和妓夫太郎毫无悬念地被解决了。
实弥抱着任务完成的心态轻松愉快的找过来，看到的却又是一个鬼，脸色顿时就黑了。
“上弦一。”斑回答道，大妖怪这个时候格外的正经，以一只猫的形态具现化出了不得了的气势。“不准去打扰这次战斗，不死川实弥。”
“为什么？”实弥把已经抽出一半的日轮刀压了回去，不解地看着他，“你也不希望先生战斗吧？”
后来赶过来的其他四个人也看过去。
“……那不一样。”
“这是希维斯自己的事情。”
继国严胜的刀光划断了地上的一片木板后，继而延展开来斩向走廊的栏杆。
鬼杀队已经来了么。
地位仅次于无惨的恶鬼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实弥等人站立的地方，却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下一刻就愣在了原地。
日轮耳饰……
还有那样火红色的头发和斑纹。
“先生啊……您是在培养另一个缘一吗？”从始至终冷淡的继国严胜几乎握不住手里的刀，额头青筋乍起，声音也大了几分，“您这么看好他吗？”
“我确实认为炭治郎是杀死无惨的希望。”
“我知道的，平安时代您也是那一位大人另类的老师，战国时期又教导了我和缘一。”
“但是凭什么，我们两个加起来也比不上他吗！”
愤怒之下，严胜加持在刀上的力气都重了一些，攻击越发凌厉。
“他的资质确实确实是我始终所不能企及的。”冷静的愤怒，这样奇怪的情绪确实出现在他身上，“但是单说感情，那个从小体会不到正常人的世界的缘一，他并没有哪里出色吧！”
“不会和他人交流，也无法正确诉说自己的感情，他只是这样的废物而已！”
“您这是在嘲笑我吗！”
“刚刚还在您面前发表了一番言论，期望着用人类无法触及的时间达到强者的境界。”
“结果您现在是在告诉我——缘一他什么也没做，哪怕已经死去四百多年，您也更看重他吗！”
“不，严胜。”
时律依旧步履沉稳，一点点把他逼向阳光可以直射而下的地方。
“缘一和你在我心里同样优秀，正如你所说的，缘一纵然有神明的天赋，可他注定无法看到普通人的风景，而你却在人际交往上非常出众。”
“你们唯一的不同，只是选择的道路相反。”
“鬼是伤害别人才能满足自己的东西。”
继国严胜的衣角已经接触到了一小片阳光。
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如此，严胜知道自己今天应该会在这里迎来这段人生的终结了。
也不是不可以，虽然吉原这个地方总是不好，但既然先生在此……
“如果想杀死我的话，就亲自动手吧！先生！”
亲手杀死我吧！那样总会让您留下印象的！记住今天的事情！
“悲伤也好高兴也好，此刻在这里，与您战斗的是继国严胜。”
刀刃附带的力量猛地将他推出了阴影。
时隔百年，上弦一再次沐浴到了阳光。
并没有感觉到身为人类时的温暖，有的只是如同灼烧一般的痛苦，继国严胜没有喊叫，也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
他还是很平淡，仿佛是在茶室里替来访的客人倒茶。不过他看向的是也站到阳光下的时律。
“严胜。”
“……”
“转世以后我会找到你的，到时候一起放风筝吧。”
意识飘摇不定，身体在阳光下消融。
继国严胜却清晰的回忆起了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
绿萍，池塘，雨和金鱼。
坐在廊下的母亲和她手边摆放的糕点。
还有在空中飞翔的两只纸鸢，啊……那个东西现在是叫做风筝了吧。
也过了很久呢，改名字也是应该的……
毕竟过了很久……
“是，先生。”
紫色的和服飘然而落，掉在它上面的是鬼最后的遗物——那只曾送给弟弟的笛子。
———————————
“解决了吧。”
实弥呼出一口气，看来即使是上弦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你们几个小鬼，收拾一下东西，然后……诶？？？”
不死川实弥瞪大了眼睛，指着炭治郎旁边，半天说不出话。
“你，那个，你旁边……”
“怎么了？”炭治郎也跟着迷茫地左看右看，顺便用袖子擦掉脸上沾染的血迹，“这里有什么东西吗。”
“我闻到不死川先生身上有惊讶和害怕的味道……”炭治郎逐渐紧张起来，把站在身边的祢豆子拉到身后去，“难道还有敌人吗？”
“诶？？？祢豆子！！！”少年终于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把自己的羽织扒下来，然后拼命得去遮祢豆子头顶的阳光，“快躲进来啊祢豆子！”
“唔？”祢豆子叼着竹子，不解地看着炭治郎，但既然哥哥发话了，也就乖乖站了进去。
“已经迟了吧！祢豆子！你没事吧！”善逸一副天塌了的样子，疯狂的跑过去仔细检查，“还好吧，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不，她没受伤。”实弥愣愣地看着祢豆子，声音干涩，“这只鬼，能站在阳光下面。”
———————————
“我的孩子们。”
这是今年的第二次柱合会议了，产屋敷耀哉跪坐在最前方，诅咒已经蔓延到了鼻尖，但他的态度仍然十分温和。
在他面前，柱们也依次坐好，因为出色的战绩，炭治郎、善逸和伊之助也得以有了位置。
“我现在将汇总后的情报说给大家听。”
“上弦一被先生于前不久斩杀，同时实弥和义勇，以及这三个孩子斩杀了上弦六。”
“杏寿郎、忍和香奈惠解决掉了上弦三。”
“义勇和先生在浅草时杀死了上弦二。”
“还有一件事大家可能还不知道。”主公温和的笑着，满是激动与赞许，“不久前有两只鬼袭击了锻刀村，正好蜜璃、小芭内和无一郎在那里领取新刀，所以上弦四和五也已经被解决了。”
“诶？”炼狱杏寿郎瞪大眼睛，“这么一来的话，上弦全部死亡吗？”
“是的，根据相关的情报，下弦也全部被鬼舞辻无惨自己杀掉了。”产屋敷耀哉回应道，“而我们的柱，算上普通队员，伤亡非常小。”
“大家都完好的坐在这里，我很高兴。”
“这是千年来最大的一次胜利！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就是鬼舞辻无惨本人，只要成功斩杀了他，那么未来将会是完全光明的，再也不会有鬼了，无辜的人们不用死去，队员不会牺牲，大家的后代都能毫无忧虑的在黑夜中行走……”
产屋敷耀哉明显得亢奋起来，苍白的脸色也有些变得红润，不过这并不是病情好转的表现，那只是夙愿即将实现而导致的激动心情罢了。
但对于他来说，这远远要比病情好转更令人欣喜。
“有一件事要说。”时律等产屋敷耀哉心情平和一点后开口，“想必你已经知道了，炭治郎的妹妹祢豆子突破了鬼的极限这一事实。”
“是的，先生。实弥给我的信中有提到，祢豆子似乎可以站在阳光下了。”
除了实弥和义勇，其余旁听的柱都纷纷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
鬼能……？
“这样十分危险……”，悲鸣屿行冥率先接受了这个消息，同时表达出自己的看法，“如果无惨得到灶门祢豆子的血，那么他将能抹消掉自己唯一的弱点。”
“唔姆，说的有道理，但是也可以当作诱饵来用吧！一定能把鬼舞辻无惨吸引出来！”
“这么可爱的孩子竟然能站在太阳下面了吗，真是了不起啊。”甘露寺蜜璃偷偷看向角落里的箱子，“超厉害。”
“我有一个华丽的计划。”
“太危险了，还是杀掉吧。”
“啊啦，伊黑先生，大家可是已经接纳他们兄妹作为鬼杀队成员了呢，怎么可以杀死自己的队员呢。”
“小忍说的对，这样的话太过分了，下次请不要再说了。”
“……”
这个消息实在太劲爆，本来秩序井然的柱合会议现在变得像是路边的菜市场，柱们也纷纷失去了理智交谈起应对方法来。
“最重要的是——”
时律再次开口。
众人一下子安静下来，静悄悄的等着他讲话。
“上弦一在死亡的瞬间，很可能把祢豆子在阳光下的画面传递给了鬼舞辻无惨。”
“……也就是说，无惨一定不会放弃这次机会。”产屋敷耀哉思考了一小会儿，“先生有什么建议吗？”
“迎战吧。”时律说，“鬼舞辻无惨……很胆小没错，但是遇到关于彼岸花和摆脱弱点的消息，无论如何他也不愿意放弃。”
主公也是这么想的，“目前我们的阵容，不论是柱的质量还是数量，都是历届所没有的。那就保持这样的优势冲锋如何？”
“祢豆子在我们这边，大家应该可以保护好她，上弦和下弦都已经成为历史，这是鬼舞辻无惨周围力量最薄弱的时间。”
“孩子们，我们一起齐心协力进行最后的决战吧！”
“是！”十几个人一同应声，充满了一往无前的决心与勇气，人类的身体里闪烁的，是鬼永远无法理解的火焰。
“……这次，应该能行吧。”斑趴在时律怀里，心里也有被这样的场面震撼到，随即又觉得自己操心的太多，于是低头舔了舔自己的毛。

第115章 那个温柔的吸血鬼29
鬼杀队展开了前所未有的大型训练。
普通队员们拼命地锻炼着呼吸法和剑术，柱和他们的继子则是在想办法开启斑纹。
时律在蝶屋的廊下找了一处位置坐下，倒了一杯热茶捧着，静静的看着他们训练。
斑趴在旁边的地上无聊地伸爪子逗蝴蝶。
“我说，希维斯。”
“嗯？”
“解决了无惨以后，你要做什么？”
“啊，应该没有特别的事情要做。”时律笑了笑，面不改色的撒着谎，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解决了鬼舞辻无惨以后，系统就会把他送离这里。
但是这种事情绝对不能斑知道。
在时律这种狡诈的人面前，虽然活得够久，但是作为大妖怪心思单纯的斑还是太嫩了，他没有怀疑时律的话，反而兴致勃勃得为不可能到来的未来计划起来。
“先去海边，以前就说过要去的。斑大人要自己抓一天鱿鱼来吃。”
“到时候你就负责给斑大人做！”
“可以试一试烤螃蟹哦，味道也不错。”时律偏头看着他笑，真的一丝违和感也没有。
“妖怪的宴会也要去。”
“嗯，带上明纱一起去吧。”
“哦哦，对了，还有，听说北方那边出了一口井，可以吐出酒水，绝对要去看看真假啊。”
“好。”
这些事情都会完成的，只不过不是我陪着你做，时律摸摸斑的毛，那会是一个拥有茶色头发，性格温柔，叫着你老师，灵力强大却不会使用的少年。
“先生。”
香奈乎突然过来了，她捧着一个杯子，时律闻到了熟悉的鲜血气味。
“这是炎柱大人让我给你的。”
时律下意识地看向场地，看到炼狱杏寿郎正一只手拿着日轮刀，把剑尖抵在地上，另一只手高举着和他打招呼，还露出了一个招牌笑容。
真是……这样的人无论谁也讨厌不起来吧。
“谢谢。”时律把茶放下，接过杯子，“要休息一会儿吗？已经训练很久了，也要注意身体才行啊。”
香奈乎呆呆的点头，顺从地坐下来。
虽然被炭治郎开导过了，但她还不是很会自己做决定，时律在她的意识中属于非常值得尊敬的长辈，那么他怎么说，香奈乎也就怎么做了。
炼狱杏寿郎的血尝起来和他喜欢的红薯饭有些像，很暖和的味道，有薯类特有的甜味和香气。
斑看着时律眯起眼睛的享受样子照例起了好奇心，“这个真的有味道吗？”
“很好喝啊。”时律偏头看他，有段时间没有修剪的头发斜着滑下去，垂在一旁，“每个人的味道都是不同的。”
“斑大人是什么味道的？”
“嗯……是笨蛋的味道。”
“哈？”斑也不逗瑟瑟发抖的蝴蝶了，直接站起来往时律的头上扑，“白痴希维斯，你在说谁呢？区区坐骑而已！”
感情真好啊。
香奈乎歪头看着他们两个，默默地这么想。
———————————
“你埋这么多炸.药做什么？”时律问。
“啊，是先生啊。”产屋敷耀哉现在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披着人类外壳的幽灵，很难让人相信他还活着，因为他已经病的那么重了。
周围本来是湖泊和植被的地方被他安排人掘开了土，现在正往里面埋着什么。
“无惨来了以后肯定会想要优先解决掉我，这是送给他的一份礼物。”
太阳已经在向山的方向落下，天就快黑了，该来的也总会来。
产屋敷耀哉温和的摸着自己女儿的头发，其实他也只有二十三岁而已，但不管是父亲，还是主公这个角色，他都做的非常出色。
“我虽然不能对他出手，但保护你们还是能做到的，更何况还有柱。”时律抱起他的另一个女儿雏衣，“这是不会输的决战，诅咒消失以后就能好好活下去了，不需要那些视死如归的计划。”
“以前的那次……”
“只是缘一没有想到他能够分成一千多块逃走而已，也没有想到他收集了那么多阴阳师的血液来刻画法阵。”
时律安静的看着落日，声音也是温和的，但是却没有波澜，房间里的人都不清楚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现在已经是大正了，阴阳师的血拥有再多的灵力，也早该消失了。”
“先生这么有自信的话，我也是不会输的。”不知道什么到达了鬼杀队总部的珠世突然出声，她从白天起就呆在了产屋敷耀哉的住宅，“能够将鬼变成人的药剂，使鬼老化的药剂都做出来了。”
“鬼杀队的那位忍小姐和我也一起用明纱提供的紫藤花做出了效用很高的毒药。”
“虽然在正面战场上派不上作用，但这些绝对非常有用，这是我几百年研究所得来的自信！”
“并不是不相信大家。”产屋敷耀哉顿了一下接着说，“我们一族实在深受困扰，这样的使命也背负了这么久，哪怕有一丁点的希望也不愿放过。”
“越是在这样充满希望的时候，越不能松懈下来。”似乎觉醒了什么不得了的慎重基因，产屋敷耀哉坚定的说道，“无惨死在这里以后，我会用□□把鬼杀队总部整个炸掉，哪怕一丝灰烬也不能留下，防止他再次用奇怪的方式复活。”
“之后在附近装上从西洋采购回来的紫外线灯和反射用的镜子，在白天的时候对准废墟照射……”
产屋敷耀哉虽然还在虚弱的咳嗽，但是说出的话“残忍”至极，鬼杀队用日轮刀杀完之后用□□炸，再用紫外线灯照射，最后用镜子集中太阳光暴晒，这样的计划，任何一个鬼都会吓出一身冷汗吧。
“……真是个可怕的人类。”斑化成了原型，卧在庭院里，大而蓬松的雪白尾巴的松松的圈住时律所在的那一块地区，把他若有若无的放在了保护圈里。
光是体型，似狐似狼的大妖怪就比产屋敷府邸还要大的多了，浮在半空中的明纱周边也凌空开着紫藤花。
他们两个对付无惨的心情甚至要比大多数鬼杀队队员还要强烈，毕竟是见过本人的，仇恨的目标更清晰，也更了解他的本质。
只要杀掉他，就能带着希维斯先生离开了——大概是这样的想法。
所有的鬼杀队队员都聚集在了一起，十人一个小队，队长负责拿着俞史郎画的符咒方便联系，每只队员所属的鎹鸦也已就位。
十位柱全部开启了斑纹，严阵以待，护卫在产屋敷耀哉身前。
当然，保护等级最高的是灶门祢豆子。
她是诱饵，也是希望，这希望既是鬼杀队的，也是无惨的。
终于，在最后一丝阳光从天空消失的时候，鬼舞辻无惨来了。
鬼王穿着西式的服装，这衣服像是最近很流行，街上的商人和政客都有穿过，西装礼帽，衣冠楚楚，可惜人却是个下三滥。
鬼舞辻无惨没有像产屋敷耀哉想的那样先去找他，或者先去找祢豆子。
“先生。”
他这么说。
“好久不见。”无惨现在的样子更适合拿着酒杯，他好像在和谁应酬，在自我介绍，除了眼神不对，“您还是没有变化。”
时律拔出了日轮刀。
鬼舞辻无惨不以为然，眼神更加兴奋，而且还带着一种复杂的欲望，“我知道继国严胜是死在您手上的，但是那个时候您没对我动手不是吗？”
“……这次你逃不掉的。”
“阴阳师没有杀掉我，继国缘一没有杀掉我，先生您也不行。”鬼舞辻无惨看起来并不在乎把自己包围住的柱们，“并不是实力不够，只是因为感情。”
千年以来，不知道破坏了多少家庭，杀死了多少人类，转化了多少恶鬼的悲剧的源头，即使对自己手下的上弦和下弦也无比残忍，现在竟然流露出温柔的意味来——哪怕那温柔并不纯粹。
“只要再等一下，再等一下，我就能够成为完美的生物了。继国严胜追寻的，那样的时间和实力我早就有了，先生。”
“到时候再一起去旅行吧？站在太阳下面。”
“别开玩笑了！”脾气最暴躁的不死川实弥怒吼一声，“就你这种恶心的东西，究竟在自豪些什么！”
像是无言的宣战，柱们对视一眼纷纷冲了上去。
明纱和斑也离开时律冲向无惨。
混战就此打响。
蝴蝶忍不是擅长力量的类型，但要说速度的话，柱中最强的悲鸣屿行冥也不及她，那把特质的日轮刀刀尖早就改装完成，灌入了珠世和她齐心协力研究出的药剂。
不追求多大的伤害，只要在其他人攻破无惨防御的时候，划伤哪怕那么一下，这次的战争就赢定了。
鸣女。
无惨在心里呼唤着自己仅剩的下属，临出发时他刚赐给鸣女一些血液。
打开无限城。
……先生就不要带进来了。
这么吩咐着，无惨朝时律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轮回眼。
那样从没见过的眼睛闯入了无惨的视线。
……那是什么？先生的左眼？
—————————
——
坐在无限城的鸣女听到命令后立马拨动了三味线打开通道。
可是却半天没有人来。
就连本该让鬼杀队成员掉进来的豁口处也没有人。
鸣女作为近侍，虽然有着上弦的实力，却远远没其他上弦过的舒服，无惨时常要用到她，所以鸣女只能一动不动的等在无限城。
而离得近，也意味着无惨可以随时读取她的心声，这称得上一种极致的折磨。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不会隐藏自己，哪怕没想什么事情，无惨也会莫名其妙的发怒，打掉头，全身碎掉是家常便饭。
到了现在，无惨的命令和行动相违背，鸣女也不敢出声询问，这大概就是自作自受吧。
等了很久很久，鸣女终于决定试探一下。
大人……？
诶？
为什么我的身体，鸣女惊恐的看着自己的身体逐渐崩溃、化为飞灰，发生了什么？
大人？大人？
世上最后一只鬼，死亡。

第116章 那个有格调的剑客
江湖上的人都知道陆小凤是个麻烦精。
你说他多管闲事吧，确实有这个原因，可更多的情况下其实是各种麻烦事主动主动上门的。
这其中有很多是他的朋友带来的，也有很多是他的朋友帮忙解决的。
陆小凤的朋友多的不得了，但是能为他迅速解决麻烦的朋友却不多，只有两三个。
如果是钱可以解决的问题，那么他会去找江南的花满楼，如果是朝廷那边的麻烦，他可以去找六扇门的金九龄，如果是人的问题……
众所周知，解决了人也就解决了问题。
要是他去找西门吹雪，那你说不定还能活下来，因为西门吹雪不一定会答应他，就算答应了，你也有时间跑跑路挣扎一下。
如果他是去找贺归停了，那就擦干净脖子等死吧。
这位与剑神齐名，甚至隐隐盖过他的剑客，只有陆小凤一个朋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只要是陆小凤拜托的事情，他就没有不答应的。
你想招惹陆小凤，一定要把事情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不能走露半点风声，否则被贺归停知道了，那就是怎么死才算死的漂亮的问题了。
可惜反派总是有些自大的。
———————————
现在是春天，江南正是桃花流水的季节，处处美不胜收。
陆小凤却在街上急匆匆地走着，没有半点心情欣赏美景，他告别了花满楼，刚把龟孙大老爷从青楼赎出来。
龟孙大老爷在青楼玩乐从来不带钱，就是等着有人来赎他，因为只有他知道大智大通在哪里。如果有人要找大智大通，那一定就得先把龟孙大老爷赎出来才行。
所以各大青楼还挺欢迎他来玩，反正最后总会有人掏钱。
“大智大通就在这里？”陆小凤问。
“当然了，只有我知道他们在哪里，又为什么要骗你，这是看在你给我付了钱的份上才这么干的。”
龟孙大老爷怼他一句，继续七扭八歪的走着，他还没醒酒。
终于在巷子的尽头，出现了一座假山，他钻进去以后不久，里面就传来了大智和大通的声音。
“陆小凤，你知道规矩，一个问题五十两。”大智说。
“无论是什么问题。”大通也紧随其后跟了一句。
“我当然知道。”陆小凤在袖子里掏了掏，掏出一锭银子，扔了进去，“我想知道贺归停在哪？”
“在江南。”
这个回答很模糊，可是对陆小凤来说已经足够，既然贺归停在江南，他就能够猜到是什么地方。
“那他在干什么？”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好吧好吧。”陆小凤又丢一锭银子进去。
“他刚从南海找叶孤城回来，现在没事可做。”
“那可太好了。”陆小凤高兴起来，“我还害怕他正忙。”
大智大通难得在问题之外多说几句话，“我没听说过他拒绝你。”
“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他的朋友。”
陆小凤得意的笑了几声，朋友被夸了他比夸的是自己还要高兴，“我只有这两个问题，再见。”
大智大通说的当然是真的，陆小凤为什么在能处理那么多麻烦后还能活到现在是有原因的，惹了他就等于惹了一大群人。
而贺归停在这一大群人里非常出众，对陆小凤也有求必应，这位剑客虽然冰冷冷的，但似乎脾气很好。
在发现他数次给陆小凤救场后，有心人开始蠢蠢欲动，既然他是这样的一个人，我和他做了朋友以后，也有这个待遇，岂不是能在江湖上横着走了？
遗憾的是，即使那么多人趋之若鹜，目前也只有陆小凤这么一个成功的例子，剑客对其他人不屑一顾。
就像现在。
“贺归停，这次你一定要救救我！”
木门刚被推开，陆小凤就闯了进来，像是有把火追在后面烧屁股一样，“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我去问了大智大通，他们说你在江南，幸亏我来过你这里，我就猜你在这！”
剑客看他一眼，都没有问是什么事情，直接就拿起了放在桌上的剑，“走。”
陆小凤显然也习惯了他这么雷厉风行，摸着自己的胡子，脚下一打弯儿就跟着走，“你迟早会把我惯坏的，要是我去求西门，说不定得烧掉他的房子才行。”
“如果我是西门的话，会让你剃掉胡子。”
“！”陆小凤猛地捂住自己的宝贝胡子。
“还有眉毛。”
他又捂住了自己的眉毛。
陆小凤对自己的外貌非常自信，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喜欢自己的胡子和眉毛，“四条眉毛”这个称号他也很喜欢，一点也不想失去它们。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觉得西门会这么干。”
“他什么也不缺，也从来不求人，如果你要去求他，他也不会答应的。”
“除非他能觉得有意思。”陆小凤接上话，“如果是没了毛的陆小鸡，他也许会感兴趣。”
时律点头。
由于时律的临时落脚点在山上，没什么修好的路，所以陆小凤上来的时候没有骑马，下来的时候就更不可能。
陆小凤找到他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到了现在，太阳已经完全落了下去，周围黑乎乎的一片，两个人也不点火把，就这么摸黑走着，武功到了他们这个地步，对光的要求早就不高。
“我们这么走下去，到下个城镇去找马还要一段时间，你不打算和我聊天吗？”
“……”
“贺归停，你就不问问我叫你帮什么忙吗？”
“……那你现在就告诉我吧。”时律知道陆小凤只是想说话而已，叹了口气也就跟着听。
陆小凤眼睛一亮，说着什么我就知道你好奇之类的话，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自己最近这段时间的经历讲了一遍。
时律这个马甲并不是那种十分传统意义上的剑客，他的话不是十分少，在陆小凤面前就更要多一些。
“金鹏王朝的公主找你。”时律总结着，“她要你帮忙向曾经的几个大臣要钱，分别是阎铁珊，霍休和独孤一鹤，而且峨眉的独孤一鹤就是青衣楼的主人。”
“是。”
陆小凤觉得有些奇怪，本来是一个王朝的兴替问题，被旁边的人这么一说，反而像是什么混混要债。
偏偏这番话确实描述得很准确。
“我可真是倒霉，这次还连累到了花满楼。”
“我听说过花满楼。”
“你听说过？”陆小凤摸摸自己的胡子，“他是个很好的人，每个人都这么说，即使看不见，也是个很会生活的人。”
“我没有听别人说过他。”剑客抱着剑摇摇头，“我只知道他是江南花家的。”
“也是，你不怎么爱和别人聊天，也就我能救一救你这个毛病了。”
他好像压根没有意识到是自己脸皮太厚，是在缠着别人说话。
“你看，西门吹雪他有万梅山庄为自己搜罗情报，所以即使整日只知道练剑，也能知道不少东西。”
“如果是你的话，不就全靠我了吗？”
陆小凤得意的等着他承认自己的重要性。
然而剑客并不买账，“我又不喜欢追杀别人，要情报有什么用。”
“如果你要我帮忙，我该知道的东西你一定会求着我让我知道。”
陆小凤不说话了，他悄悄走快了一点。
前方能看到一些红黄相间的亮光，应该是客栈到了，可是陆小凤却并没有着急走进去。
时律也不着急，他慢慢地跟着走。
那里有一个小女孩，她拦住了陆小凤。
“上官雪儿？”
“嗯。”
“你在这里干什么？难道你一直偷偷跟着我？”
“我才没有跟着你，我也追不上你，我只是知道你会来找贺归停，所以提前等在这里的。”
“你怎么知道我要来找贺归停？”陆小凤觉得这孩子还挺聪明，就想逗逗她，反正天黑了马又不能赶路，明天再出发也不迟。
“因为你打不过那三个人。”上官雪儿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不来找帮手难道等死吗。”
“他的意思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谁也没有看清，一把剑就已经抵在了上官雪儿的脖子上，就连她自己也没察觉。
那把剑很锋利，可是上官雪儿都来不及感觉到哪怕那么一丝被带起来的风。
“诶诶，贺归停，冷静冷静。”陆小凤伸手去按时律的胳膊，如果是西门吹雪，他当然是不敢这么做的，“这个女孩子是上官雪儿，是上官丹凤的妹妹。”
“我也去问了大智大通！”上官雪儿看起来就要哭了，她拼命忍着眼泪，也不敢动，贺归停的名字她还是听过的，万一撞到剑上怎么办？
“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上官雪儿掏出了一只纯金的燕子，“这是我姐姐的，她一直很宝贝，可是现在却被丢在地上了。”
“一定是上官丹凤把她杀掉了！”
“你姐姐？你是说上官飞燕吗？”
“嗯，不只是我姐姐，我还看到柳余恨也被她杀了。”
可是刚刚在上官雪儿嘴里还被杀掉的柳余恨现在却从客栈里走了出来。
上官雪儿像见了鬼一样躲在时律身后，也许她是下意识得想找一个最强的人来保护自己。
但是陆小凤却开始挤眉弄眼地看着时律，似乎让他珍惜这份女人缘，即使这个“女人”还是个古灵精怪的小孩子。
“你不要过来！”
“是时候回去了吧。”柳余恨叹口气，“不能让你胡闹了，等你长大了，想怎么玩都可以。”
“我没有胡闹！”上官雪儿紧紧抓住自己的袖子，“你明明已经死了才对，陆小凤，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和他走。”
柳余恨想要带走上官雪儿，就得把她从时律身后抓回来，可是他不确定剑客允许自己这样做，一个小女孩也许行，可是一个会武功的成年男人会被允许站在背后吗。
时律安静地看着他。
剑客一身黑衣，长剑挂在腰间，黑发黑眼，周身有着凌冽的剑气，看起来几乎融入夜色里。
这个男人，看着就像是一把剑。
柳余恨不打算挑战极限，也不想就这么死在这里，只能试图用言语说服上官雪儿。
“快走吧。”
“你为什么认为上官丹凤杀了你姐姐？”陆小凤问。
“她从小就欺负我……而且我姐姐比她好看，也比她聪明，她一定嫉妒我姐姐！陆小凤，我知道你已经被那个女人迷住了，所以才不相信我的话。”
时律转头看着陆小凤，“你又和一个女人好上了。”
“啊，这个，你知道的，我的女人缘一向很好。”
“可是你的麻烦有很多都是女人带来的。”
陆小凤尴尬地咳嗽两声，试图岔开话题，“你说你已经二十岁了，上官丹凤才十九岁，她怎么欺负你？”
“我……”，上官雪儿有些后悔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她当时骗陆小凤自己是上官丹凤的表姐，虽然人小个子也矮，但已经二十岁了。
“你看，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时律知道上官雪儿说的都是真的，但他一点也不想提醒陆小凤，毕竟看他上窜下跳还是很有趣的，为什么不给自己枯燥的生活找点乐子？
最终柳余恨还是带着不情不愿的上官雪儿走了。
“贺归停，你说她为什么总要撒谎呢？”
“……人都会撒谎。你也经常撒谎。”时律推开客栈的门，因为他的入场，大厅瞬间安静下来，这里住的都是江湖人，自然知道他是谁，“不撒谎的人我只见过西门吹雪和叶孤城。”
“我撒谎？”
“你上次来找我，说过自己这是最后一次请我帮忙。”
“……我当时喝醉了，醉鬼的话怎么能信？”
“你还说过自己再也不多管闲事了。”
“……这个也不算！”陆小凤眼神飘忽，装模作样的去付钱，“老板，我要两间房，再准备两匹马给我们，明天一早用。”
时律就站在原地等他，陆小凤领了钥匙以后，又窜到后厨去点菜，最后端着两个托盘出来，他拿了两碗粥，顺便找了几个小菜。
“我还没吃晚饭，你吃了吗？”说完这句话，他又自顾自地把其中一份递给时律，“反正我给你也点了。”
整个大厅的江湖人都用好奇的眼神看着陆小凤，就算是他也有些不自在，虽然爱交朋友，但那也得筛选着交啊，更何况还要看场合。
“我们上二楼去吧。”陆小凤提议，“房间正好也在二楼，我们俩还是隔壁。”
冰冷冷的剑客拿着和气质及其不符合的托盘上楼，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话，“先解决谁。”
这句话没头没尾还很突然，但是陆小凤的脑电波一向能很好的和时律对上，所以他一边给时律开房门，一边回答，“珠光宝气阁，我们先去那里。”
“嗯。”时律点点头，然后又认真的看着陆小凤，“如果我晚上听到你的房间里有女人来找你，我们就不再是朋友。”
“那会很吵。”
陆小凤的神情变得很复杂，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吗？”
“如果不止一个女人，我们就反目成仇。”
“？？？”

第117章 那个有格调的剑客2
珠光宝气阁有一个很大的池塘，雪纺的围幔轻轻地飘着，水汽也跟着飘散。
四月份，池塘里已经开满了荷花，淡粉色和艳粉色挤在一起很好看。
时律看着荷花发呆，武侠世界里一个高手最常见的提升逼格的方法就是踏水而行，如果水面上有荷叶那就更好了，虽然难度低了，但是踩着荷叶反而更有格调。
“贺归停，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花满楼。”陆小凤是个闲不住的人，他不太适应现在安静的氛围，主动挑起话题来。
时律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其余几个人也自我介绍了一番。
霍天青当然不用说了，他是珠光宝气阁的总管，阎铁珊对他有恩。其他的一个叫苏少卿，另一个是马行空。
“我听说你的剑术很高超，不知你愿不愿意和我比一场？”苏少卿看到时律很激动，年轻人总是不知天高地厚，原著里他也肆无忌惮的向西门吹雪出手，最后干脆利落地被杀掉了。
“不愿意。”时律拒绝了，他对这种小屁孩的挑战一点兴趣也没有，也不想随便杀人。
“为什么？”
“你太差。”
陆小凤拼命咳嗽起来，试图把这段话盖过去，他又后悔自己先说话了，别人请客吃饭，要是打起来也太没礼貌了。
时律看他一眼，给他倒了杯水。
花满楼似乎被时律的反应逗到了，笑了两声。
贺归停的消息在江湖上少的可怜，他不像西门吹雪，每年都有出门追杀别人的习惯，也不像叶孤城，是南海的白云城主。这两个人起码经常活动，身边也有不少人围着转，要想得到一些消息还是挺容易的，起码性格谈吐多少能知道一些。
贺归停以前的时候挑战过别的剑客，发现他们都打不过他后，他也就不怎么爱动了，除了陆小凤去找他帮忙，一般人甚至搞不清他在哪里。
“我本以为你很像西门吹雪。”
“像他什么。”
“如果是他的话，只要有人挑战大概会来者不拒。”花满楼解释道，“他也不喜欢说话。”
“我对这种结果注定的挑战没兴趣。”
“那你喜欢杀人吗？”
“我为什么要喜欢杀人？
”
花满楼又笑了，“我们一定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也许。”
陆小凤突然转头问霍天青，“这些菜可以先吃吗。”
“……当然。”
听到回答后，陆小凤立马找了一双筷子给时律递过去，他害怕苏少卿继续挑衅，虽然刚才花满楼和时律聊了起来，但聊天总是会有停下的时候的。
吃饭就不同了，你总不能在别人吃饭的时候找他决斗吧？
一身黑衣的剑客愣了一下，沉默着接过筷子，把剑横放在桌子上，低头吃了起来。
除了花满楼和陆小凤，其他几个人不受控制地对视了一眼，似乎没想到传闻中的顶级剑客会是这样的人。
也不是说剑术和气质有问题，只是行为和他们想的不太一样。似乎有些……接地气？
而且……很听话？
西门吹雪出门的时候似乎是只吃白煮蛋的。
如果他们见到时律拔剑的样子，估计就不会这么想了。
“要不要喝酒？”对他的反应陆小凤也早就习惯了，他提了一壶酒放在时律附近，“这里的酒很好。”
“不喝。喝酒手会不稳。”
这大概是所有剑客的共享常识和坚持了，时律也不例外。
他其实也不怎么喜欢酒的味道，不明白它到底哪里好喝。
陆小凤当然不会逼着他喝，他耸耸肩转过头去和其他人聊天去了。
过了一会儿，珠光宝气阁的主人终于出来了，他叫阎铁珊，是这里的主人，一个很有名气的人，也是陆小凤从大金鹏王那里得到的三人名单上的其中一位。
据说他是当年的内库总管。
时律终于停下筷子抬头看了一眼，只用看一眼他就知道这是一个太监。面白无须，体态发胖，步履轻盈，而且皮肤很嫩。
是一个武功还算高的太监。
“他奶奶的，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我能请到你们几位。”阎铁珊大笑着，竭力用脏话和山西方言来掩盖自己又尖又细的声音，“吃，都快吃吧。”
“谢谢款待。”陆小凤有些不愿意发难，毕竟吃人嘴短，而且阎铁珊对他也很客气，“只是不知道是严立本在请我们吃饭，还是阎铁珊在请我们吃饭。”
“当然是阎铁珊。”阎铁珊的脸色立马变了，他几乎瞬间就想要动手，可是看到正在夹菜的时律，还是硬生生停住了。
“这里不欢迎你们，你们走吧！”
时律专心地去夹眼前的一株青菜，好像自动屏蔽了眼前的一切。
既然是被陆小凤请过来镇场子的，那就好好的坐着吃嘛，什么时候叫走还是看陆小凤。
“你看，贺归停可还不想走，我和花满楼也不想走。”
“你们不想走也得走！”阎铁珊终于生气了，他挥手叫出来十几个护卫包围了整个亭子。
坐在席位的苏少卿和马行空也一起动了，他们算是门客，主人被挑衅了，还是得反应反应的。
就在千钧一发的这个时候，剑客放下了筷子。
他这么一放，牵动了很多人的神经，大家不自觉得看向他，猜测着这江湖上顶尖的剑客会做些什么。
“陆小凤，那个池塘里藏着一个人。”黑衣的剑客吐出一句话。
“藏着一个人？”陆小凤惊讶地复述了一遍，在场的都是高手，珠光宝气阁的保密工作也做的很好，谁能在这么多高手的眼皮子底下躲起来？
但是今天风有点大，池塘里也养了很多鱼，它们时不时会溅起水花发出声音，如果一个人一动不动的躲在里面，用管子呼吸，或是练了闭气功的话，还是有可能的。
阎铁珊也不计较陆小凤的事情了。
他更在意时律说的话。
如果真有一个人在他的地盘躲了起来，而且还瞒过所有人的眼睛，一定有什么大计划，既然躲在这里，那就一定又是针对他的。
而且他快要和陆小凤打起来了，藏在水里的这个人不是明摆着要渔翁得利吗？
“贺归停，你说的是真的？”
虽然这么问，但是阎铁珊已经信了，他挥挥手让身后几个人去水里搜查。
“在中间那里，那朵荷叶下面。”
时律话音刚落，水里就窜出来一个黑影，几个跳跃站在了亭子中央，滴滴啦啦的往下淌水。
“上官丹凤？”陆小凤问。
“不用搜了！我自己出来！”上官丹凤恨恨地瞪了时律一眼，“我埋伏在这里就是为了杀死阎铁珊！”
“可是你明明已经把事情拜托给我了。”陆小凤和上官丹凤有一腿儿，所以说话语气很好，更何况他对漂亮的女人其实一向很包容，“你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可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杀阎铁珊，所以我要亲自动手。”
“等等。”阎铁珊突然打断了他们的话，“你是谁？”
“我是大金鹏王的女儿上官丹凤。”
“你的意思是你是公主？”阎铁珊一脸不信，“那你又为什么杀我？”
“你让我的父亲等了这么多年，我们复国的希望都要破灭了！你想独吞那笔钱财！”
“不可能！明明是你们失信了！”阎铁珊说，“这些年我见过的大金鹏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全部都是假的，真的始终没来找过我！”
“看剑！”上官丹凤突然出手了，根本不听他解释，挥手洒了一片毒针上去，然后抬手就刺。
锵啷———
一只酒杯救了阎铁珊一命。
酒杯是陆小凤的，但是把它扔出去的人是时律。
阎铁珊连忙退了十几步，脸色铁青，和上官丹凤拉开了距离。
“谢谢。”珠光宝气阁的主人向时律道谢，如果不是那个杯子，他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你为什么阻止我！”上官丹凤愤怒地看着时律，好像突然意识到自己打不过他，于是又看向陆小凤，这次眼睛里带了泪花，看起来楚楚可怜。
“不如我们坐下来谈一谈。”陆小凤用指头点点桌子，“你看阎大老板刚刚也说了，他见过很多个大金鹏王，也许这只是一场误会。”
陆小凤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拉她，把她带到自己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阎铁珊也跟着坐下来，他刻意挑了时律对面的位置，也许是刚刚的行为让他久违地体验到了安全感。
“我当年被托付的钱财，小王子根本……”
话说到一半，阎铁珊突然吐出了一大口鲜血，瞪大眼睛指着上官丹凤，随后就趴在桌子上断了气。
周围埋伏的十几个杀手看到自己的主人死了，全部也在一瞬间动手，本来安分下来的苏少卿和马行空也再次跟着动手。
雪白色的亮光闪过。
只是一瞬间，剑就又归入鞘中，好像根本没有□□过。
在场的人只剩下了陆小凤、花满楼、霍天青、时律和上官丹凤。
血划出一条笔直的线溅在地上，这些人竟然都是被一剑杀死的。
“……你的剑法是不是又精进了？”
陆小凤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事情就结束了，他左看右看，只能冲着时律来了这么一句话。
“嗯。”
虽然知道他在没话找话，但时律还是应了一声。
“发生什么了？”花满楼问，他看不到东西，只明白了个大概，“阎老板怎么死的？”
“那椅子后面弹出了一把刀。”陆小凤绕到阎铁珊背后，把刀拔了出来，这刀不偏不倚的插在心脏上，如果就这么□□本该流很多血的。
但是陆小凤的手干干净净的，一滴血也没溅上。
“好厉害的暗器，好厉害的毒。”
上官丹凤脸色苍白，“不是我做的。”
“我当然知道不是你。”陆小凤说，他走回去把刀递给时律，“贺归停，你看看这是什么毒？”
“不知道。”
“嗯？”陆小凤大惊失色地看他，“我以为你什么毒都会解。”
“我会解。”剑客冷冷地说，“和我不知道它叫什么有关系吗？”
这意思也就是，江湖上的毒药他都会解，可是他不喜欢出门，也没有情报机构，所以不认识它们也不知道它们产自哪里。
“这种毒药要提早两个月下才有用。”
“你的意思是……有人提前给阎铁珊下了药，掐准时间让它现在发作？”陆小凤明白过来，觉得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如果大金鹏王有这样的能力和这样的毒药，就不需要他来帮忙了。
但是谁能提前两个月给阎铁珊下了药，又算准时间一直等到现在？如果只是普通的仇家，掐的时机会这么好吗，就在事情的原委就要被吐露的时候……
既然不是大金鹏王，那就得是一个知道所有秘密和计划的人，他甚至算准了我们今天会在这里逼阎铁珊承认身份……
陆小凤越想越心惊，冷汗出了一后背。
霍天青突然站了起来，伸手要去掐上官丹凤的脖子。
花满楼连忙拦住了他。
“你要做什么？”
“杀人。”
“为什么？”
“这个女人一开始就想杀阎大老板，现在他就死了。”霍天青脸色很不好，带着很深的压抑的愤怒，“阎大老板对我有恩，我会为他报仇。”
“这是他们的家事。”陆小凤回神，“阎铁珊是大金鹏王的臣子，怎么处理是他们的事情，别人插不了手的。”
“可你也听见了。”霍天青说，“他还有没说完的话就死了，这件事明显有蹊跷。”
“你觉得是我杀的？”上官丹凤问，似乎把气撒在他身上，“我为了躲在池塘里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办法。这里的宴会是你一手办的，这把椅子也是你搬来的，两个月之前我还在到处找陆小凤！”
“你为什么不说人是你杀的！”
霍天青的脸色变成了铁青色。
“阎大老板欠你的我会还的，如果真的有内情，我也会杀了你为他报仇。”
说完这句话他就走了。
“……”，陆小凤叹了口气，“我们也走吧。”
他刚想招呼时律，就发现他人已经不在旁边了。
时律把剑背在背后，站在池塘旁边，隔着护栏去看下面的水。
鱼还在自由自在的游，荷花也开的很好，天上的月亮和星星都清晰的倒映在水中。
有一片荷叶歪了。
没人会在意荷叶的歪正，而且一片叶子而已，被风吹歪也很正常。
除非某个人有查克拉感知。
有个人站在这片荷叶上，而且刚走。
“贺归停？”
“没事。”时律转身，黑色的衣服下摆在红漆栏杆上拂过，惊动了三两只锦鲤。
——————————
夜。
月夜。
没有半点声音，一切都静悄悄的。
这是时律脑子里很符合古龙风味的描写。
他打了一盆水，然后翻出一块软布来擦剑，不得不说，这是一件神圣的事情。
就连只是把武器当作工具，对它没什么概念的时律，在来到这种处处充满着侠气和义气，为朋友可以奔走千里，为了报仇隐忍数十年的世界里，也被影响着把剑当作了最喜欢的东西。
主要是……这玩意儿帅啊！
灯光下，长剑上寒光凌冽，月色照在上面如流水一般流转。
一剑光寒十九洲。
剑上足以寄托江湖两个字。
时律把剑放在枕边，给自己盖上了被子，满足的像是喝了热奶茶以后捧着手机窝在床上看电影的你。
闭上眼睛……
“你就是有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我看也不怎么样嘛。”
“给他加点水。”
“我看他还挺开心。”
女人的声音在夜里响了起来，而且还是四个女人的声音。
“我劝你们小声一点。”陆小凤本来在泡澡，他也泡的很舒服，就像时律觉得被子很舒服那样，“我有个朋友住在隔壁。”
“朋友？”石秀雪问，“什么朋友，莫非是女人？”
“不，是个男人。”
“那又如何，你旁边住着谁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马秀真一边说一边把滚烫的开水倒进陆小凤的澡盆里。
再这样倒下去陆小鸡就要熟了。
“是没关系，可他一向不喜欢我的房间里有女人的声音。”
“这可真奇怪。”孙秀青笑了，“莫非他喜欢你，你们是断袖？”
“当然不是，只是他喜欢安静，觉得女人很吵。”陆小凤连忙反驳，“可是这次，你们一下子来了四个。”
“就在昨天，他还和我说过，如果房间里有女人就绝交，不止一个女人就要和我反目成仇。”
“呵。”叶秀珠发出一声嗤笑，“我看是……”
嗡———
一把剑穿透了对面的墙壁，径直钉在了叶秀珠旁边。
她的脸上擦出一道血痕来，霎时间就流出血来，本来算是漂亮的女孩子现在满脸是血。
“你看。”陆小凤脸上写满了“我早就说过”这几个字。
她们都不说话了。
时律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第118章 那个有格调的剑客3
天边的太阳刚升起来，时律就离开了自己暖呼呼的被窝。
先把被子叠好，然后穿着里衣去洗漱。
武侠风的衣服和真正的古代服饰还是有所不同的，为了方便出手，袖口都做了收紧的设计，衣服下摆也比较短，没有那么长。
时律的衣服也一样，黑色的袖口完全收紧贴在手腕上，完美的凸显出一个剑客该有的手臂和手。
古龙的世界观里，如果你没有一双好像艺术品一样的手，没有只穿一种颜色的喜好，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个剑客。
穿上衣服，套上靴子，擦手，拿上剑鞘，一个崭新的有逼格的剑客推开了门。
昨天他为了睡觉不被人打扰，直接把自己的剑扔出去了，现在得去取回来。
陆小凤蹲在院子里，他捧着一碗粥，已经就着咸菜吃了两个馒头了。
“你起的很早。”剑客说。
“我一般不起这么早的。”陆小凤发出稀里呼噜的喝粥声，“但是你也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如果有四个女孩子半夜闯到你的房间来，你也睡不着的。”
“幸好她们已经走了。”
“……所以你和她们做了什么？”
“什么也没做。”陆小凤说，“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这四个女孩子被称为峨眉四秀，她们的师父独孤一鹤就是当年的平独鹤，也是我们要找的大臣之一。”
“我的剑呢？”
“在我房间里。”陆小凤终于放下了碗，他旁边的桌子上已经堆了三个空盘子了，“我清楚你和别的剑客有些不同，可我想不到你竟然就真的这么把自己的剑扔出去了。”
剑客头也不回的又往屋子里走，“那是因为我知道你会保管好。”
剑果然被陆小凤好好收着，他是一个很尊重朋友的人，贺归停对于他来说是为数不多可以托付生命的朋友。
所以贺归停的剑，陆小凤当然也很重视。
时律进了陆小凤的房间，扫视了一圈，桌上和墙上都没有，最后才发现他把它放在了床上，甚至还给剑盖了床小被子，贴心的露出剑柄来，好像它需要呼吸一样。
幼稚，像个小孩子一样。
这么想着，剑客却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来。
“独孤一鹤送帖子来，说自己明天就到，他约我们在珠光宝气阁见面。”
陆小凤把碗筷收拾了送进厨房，吃过饭以后他又感觉自己复活了，哪怕不睡觉也没什么问题。
“听起来时间很宽裕。”时律拿着剑向小院的木门走去，“我先去处理一件事。”
“你有事要处理？”陆小凤问道，“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不久就回来。”
——————————
时律其实没事要做，他只是觉得一会儿上官丹凤起床以后黏着陆小凤卿卿我我会很烦而已。
到时候花满楼万一再找他聊天，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话才清新脱俗而又不失逼格。
所以一个人出来逛逛挺好的。
黑衣剑客抱着剑走在街上，一身凌冽的剑气让其他人都不敢接近他，普通的平民百姓没那个胆量，认出他的江湖人更没那个胆子。
烧饼，花卷，糖葫芦……
那家店似乎也不错，中午带陆小凤来吃好了。
剑客目不斜视地走过酒楼，过了一会儿又停下来，抬头看了看太阳，发现已经不早，于是折回来进去了。
酒楼里人很多，说明这家生意不错，但是等时律进去以后，就再没人说话了。
酒楼老板战战兢兢的接待着，甚至拿了根笔记着时律的要求。
“贺归停！”
突然有人喊了一声。
是二楼的一个小女孩。
这个女孩子当然就是上官雪儿。
“松子鸡米，酱爆青蟹，凉拌鹅掌，干蒸火方。”时律故意没有理她，一丝不苟得和老板交代着，“就要这几个菜。”
“贺归停！”上官雪儿吧嗒吧嗒地从楼梯上跑下来，到时律身后站定打量他，从剑看到衣服再看到脸，才好像真的确定下来，“真的是你！我本来打算找陆小凤的，不过是你当然更好！”
“客官是带走还是在这里吃？”
“带走。”
两个人都没理上官雪儿，她也不在意，自顾自继续说着，“我发现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想请你帮帮我。”
时律付了钱，拎着菜走出酒楼。
上官雪儿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我知道我姐姐到底去哪了！还知道了上官丹凤的阴谋！”
“你快跟我来吧，再晚一点说不定就会被别人知道的！”
“我为什么要帮你？”黑衣剑客终于停下了。
上官雪儿真的很聪明，虽然她年龄不大，但是很有主见。她知道想要弄清楚姐姐的下落，光靠自己是不可能的，所以才一直跟着陆小凤。但是自从上次事情以后，尤其是等她发现柳余恨害怕时律以后，她心目中崇拜的对象就换了。
“因为陆小凤是你的朋友。”上官雪儿说，“如果这件事是真的，而你们又谁都不信，那他就会被上官丹凤骗一辈子！”
“骗一辈子？”
上官雪儿吓了一跳，回头看过去才发现陆小凤就站在她身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对！就是骗一辈子！”上官雪儿气愤地说，“上官丹凤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你以为她会真心喜欢你吗！”
“她毕竟是你的姐姐。”陆小凤苦笑着说，“我从没见过有人这么说自己的姐姐。”
“她才不是我的姐姐，我的姐姐只有上官飞燕！”
“你们到底要不要和我走？”
“走，为什么不走。”
两个人跟着上官雪儿进了大金鹏王的府邸，这里静悄悄的竟然没有人，侍女和下人好像都消失了一样。
上官雪儿把他们带到花园的一个小角落里去，“你们看这儿。”
“这儿怎么了？”陆小凤摸摸自己的胡子。
“我祖父快要老死的时候心很善，他一直在这里喂蚂蚁。”上官雪儿说，“可是你们看这里现在一只蚂蚁也没有，一定是上官丹凤杀了我姐姐，然后把她埋在这里了。”
“也许是蚂蚁搬家了。”
“可是别的蚂蚁也没有路过这里。”上官雪儿不服气地反驳陆小凤，“这里就连一根草也没有长，一定是毒浸到泥土里去了。”
“那你要我怎么样？难不成你想挖开看看？”
“没错。你帮不帮我？”
陆小凤不说话。
“你不帮我，我就让贺归停用剑砍你！”
陆小凤被逗笑了，“贺归停为什么会因为这种事砍我？难不成你不知道他是我的朋友？”
“……”，上官雪儿的脸红了，她刚才不经思考就说了这么一句话，是因为太急了，现在反应过来也被自己蠢到了。
但是还提着菜的剑客突然把手里的剑出鞘了一小段，竟然十分配合，“她说的没错。”
陆小凤震惊地看着时律，就好像是一脚踩进了狗屎里，还是好大的一坨狗屎。
最后他还是没办法，乖乖扛着锄头去挖了。
时律当然没有发疯，他早就看出来陆小凤不是陆小凤，这个是司空摘星假扮的，如果是真的陆小凤，他怎么会叫他去挖地。
地上很快多了一个大洞，一丈多宽，两尺多长，“陆小凤”还在吭哧吭哧的挖着。
司空摘星还不知道时律已经看破了他的伪装，所以尽心尽力的装着，“你是不是在耍我？”
“我为什么要耍你？你得再继续挖深一点看看。”上官雪儿不知道从哪里端出一盘西瓜给时律吃，自己蹲在旁边悠哉悠哉地看着他挖坑，“难道你累了？”
司空摘星叹了一口气，他本来是接了一个任务，要装成陆小凤去偷走上官丹凤的，可是没想到半路看见了贺归停。
陆小凤见到贺归停难道不会停下来打招呼吗？
当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司空摘星对这种剑客最没有办法，打也打不过，引以为傲的轻功对上了还不知道谁更快呢。而且他们出手总是不留活人，连个说饶命的机会都没有。
结果被卷进这么个事里来。
“梆。”
锄头好像敲在了什么铁质的东西上。
司空摘星低头一看，看到了一个衣角，红裙子的衣角。
“你快挖开看看！”上官雪儿一着急，竟然挑了下去，拿了把铲子和他一起挖了起来。
埋着的人很快露了出来，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也确实是被毒死的。
剑客安静地看着大惊失色的两个人。
那里埋着的不是上官飞燕，而是上官丹凤。
司空摘星现在就只想找一面墙一头撞死。
我造了什么孽才能掺合进这件事里？这是个麻烦，大麻烦！
“这是怎么回事？”上官雪儿颤抖着问，“我姐姐没死？死的是上官丹凤？”
“那现在的上官丹凤是谁？”
“上官丹凤是上官飞燕假扮的。”时律看了一眼司空摘星，“你把她的尸体带上，和我一起走。”
司空摘星现在总算知道时律早就认出他了，垂头丧气地把尸体扛了起来，然后唉声叹气地跟着走。
原地只留下一个不知所措的上官雪儿。
——————————
上弦月已经挂在了空中。
晚风带来清新的青草香，吹过了树梢和围墙。
“你为什么要转来转去？”花满楼问。
“因为我着急。”陆小凤说。
“你着急什么？”
“贺归停还没回来。”陆小凤又往门口看了一眼，“可是他早上出门的时候说过，说自己不久就回来。虽然他总说不说谎的人只有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但我知道他其实也是不说谎的。”
“贺归停是个男人。”
“当然。”
“他还是一个武功很高很高的成年男人。”花满楼坐在庭院里的石凳，闭着眼睛听风声，闻花的香气。
“没错。”
“那你还在担心什么？”
“我在想他是不是迷路了，或者是被谁骗了。”陆小凤回答道。
花满楼笑了，“你们两个可真有意思。”
“贺归停总是担心你因为惹了太大的麻烦，不知道在哪里就被谁杀了，所以你一去找他，他二话不说就跟着你走。”
“而你总是担心一个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顶尖剑客因为一些小事栽跟头。”
“你不懂。”陆小凤看起来想要直接出门去找，“他其实是个很听话的人，你看我递给他什么，他就吃什么。他甚至还把自己的剑留在我那里。”
花满楼脸上的笑容又大了一些，“我想他也许只对朋友是这样的。”
“你说的有道理。”陆小凤终于站定了。
“我还想，他好像只有你一个朋友。”
“你说的是对的。”
花满楼成功说服了陆小凤，他安心地坐下来喝茶了。
“上官丹凤呢？”
“她回去照顾大金鹏王了，人老了以后总希望儿女在身边。”
“难怪我中午之后就没见过她。”
陆小凤刚想再说些什么，就看见时律推门回来了。
剑客和早上离开时比起来没什么变化，只是从拿着剑变成了背着剑，手里还提着什么东西。
“给你。”
“这是什么？”陆小凤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是四个菜，还都是他很喜欢的菜。
他知道城里卖这些菜的酒楼只在中午开门，可是这些菜还是热的，还很新鲜，说明是有人用内力一直温着。
“你怎么知道我已经饿了的？”陆小凤笑着把菜摆在桌子上，好像刚刚不开心的是别人。
时律找了一个地方洗手去了，也就没理他。
门突然又被人推开了。
陆小凤回头看了一眼，目瞪口呆地看着另一个自己走进来。
那个“陆小凤”背着一具穿着大红裙子的尸体。
稍微想了一下，陆小凤就知道这是谁了。
说起来司空摘星一直和陆小凤关系很好，他们原来还打赌赌过翻跟头，算得上很熟的朋友。
“我怎么不知道偷王之王竟然开始偷尸体了？”
“陆小鸡，你给我闭嘴吧你。”司空摘星大口喘着气，他快要累死了，轻功好又不代表内功好，背着人赶路简直要命。
“你看看这是谁？”转念一想，司空摘星又开始幸灾乐祸，他是惹上了麻烦不假，可总没有陆小凤惹的大吧？
自己的快乐就得建立在陆小凤这个大傻子身上才行。
陆小凤疑惑地走过去看了一眼。
“这是……上官丹凤？？？”

第119章 那个有格调的剑客4
陆小凤已经听完了司空摘星讲给他的故事，也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了他，现在正蹲下来仔细看着那具被司空摘星背回来的尸体。
这毒很特殊，竟然让死去的上官丹凤的皮肤变得和金属一样坚硬，所以一开始司空摘星挖到她的时候才会发出梆的一声。
“她有没有易容？”陆小凤问。
他问的当然是司空摘星，司空摘星的易容术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就连陆小凤有的时候也认不出来，而且据说这世上根本没有人见过司空摘星的真面目。
再没有谁能比司空摘星在这方面有经验了。
“没有。”
“那她肯定就是上官丹凤了。”
“不错。”司空摘星看着陆小凤愁眉苦脸的样子简直快要笑出声来，但他拼命忍住了。
花满楼忍不住问，“那我们一直见到的上官丹凤究竟是谁？”
其实他心里已有答案，只是不愿意相信而已。
剑客洗好了手，把剑放在桌子上，坐在了陆小凤给他搬的凳子上开始吃饭。
全程都很安静，身上一点杀气和剑气也没有，安静的不像是个有那么大名气的剑客。
“是上官飞燕。”陆小凤说，“她从来没有和上官丹凤同时出现过，就连行踪也很扑朔迷离。”
“你别忘了，上官雪儿说上官丹凤从前段时间开始就躲着她，看起来很奇怪，而且她也再没有见过自己的姐姐。”
“……难怪我有时会把她们当作同一个人。”花满楼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是真的爱上了上官飞燕，现在也是真的觉得伤心。
陆小凤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于是只能转移话题，“她这么做有什么目的？她是要我们替她解决那三个人，好独吞这笔钱财？”
“说不定这个事情一开始就是个骗局。”司空摘星找了一碟子花生米吃着，一粒一粒往嘴里扔，“根本没有什么金鹏王朝。”
“不，阎铁珊听到我叫他严立本的时候确实变了脸色。”陆小凤吃不下时律带给他的菜了，他已经没了胃口，“而且他还提到了大金鹏王，他也承认了上官丹凤就是公主。”
“独孤一鹤也叫峨眉四秀给我送来了请帖，虽然没说是什么事，但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现在找我，你说这是为什么？”
“因为他确实是那三个大臣里的一个。”司空摘星回答道。
“没错。所以事情是真的，只不过人是假的。如果上官丹凤已经死了，大金鹏王肯定也不是真的。”
“那么这个上官飞燕就是一个坏透了的女人，不仅杀了姐姐，还杀了大金鹏王，她甚至还要骗你，去叫你杀这三个人，好一个人拿走所有的钱。”
“所以你究竟肯不肯告诉我？”陆小凤问。
“告诉你什么？”扮作陆小凤模样的司空摘星翘着二郎腿往后靠了靠，像是个来闲逛的大爷。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扮成这副模样去偷上官丹凤。”
“当然是因为有人叫我去偷的。”
“是谁？”
“我虽然是个小偷。”司空摘星慢悠悠地说，“但我是个很有职业道德的小偷。”
“可你要知道，要你偷上官丹凤的人，和幕后黑手一定有关系。他说不定就是要让你带走上官飞燕，好和她逃的远远的。”
“我知道。”
“那你还不肯告诉我？”
“不肯。”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我们当然是朋友。”司空摘星说，“不然我也不会坐在这里和你聊天。”
“我不明白，你不是还帮我带来了上官丹凤的尸体吗？”
“你以为我愿意？”司空摘星提起这件事就来气，他也不装模作样了，那张属于陆小凤的脸上露出了气急败坏的表情，“要不是我害怕贺归停一剑杀了我，我会跟过来？”
“贺归停不喜欢杀人。”
“可我扮成的是你的样子。”司空摘星翻了个大白眼，“我得跟过来让他知道我也是你的朋友，否则我肯定会被他惦记上。”
“我可不想知道被他这种人记住是什么感觉。”
“好吧。”陆小凤叹了口气，接着又说，“也许明天我们该和独孤一鹤好好谈一谈，我们根本不用和他打起来。”
说到这里，他偷偷看了一眼专心吃饭的剑客，心里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贺归停武功很高，剑术也很好，应该是要比西门吹雪还要好的。
但是独孤一鹤成名的时间太久了，他的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已经杀死了不知道多少有名气的剑客，也不知道葬送了多少的英雄豪杰。
如果可以，他当然不愿意自己的好朋友去冒这个险。
———————————
“贺归停，等见到了独孤一鹤，我会先和他说话，你一定不要轻易开口。”
黑衣剑客听话的点点头。
陆小凤担心他犯了剑客的通病，就像西门吹雪那样喜欢挑战高手，虽然他知道贺归停和别的剑客不太一样，但他还是担心。
今天来的只有他和时律，花满楼留在客栈里，以防上官飞燕突然回来。
而司空摘星被剑客奴役着背了一下午的尸体，心有余悸，早就偷偷跑了。
独孤一鹤站在珠光宝气阁的湖中亭里，也就是那天阎铁珊宴请他们的地方。
“你来了。”
“我来了。”陆小凤说，“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
“我也有问题想要问你。”独孤一鹤冷冷的说，“你先说。”
“好。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平独鹤？”
“是。”
“那你为什么要违背和上一代大金鹏王的约定？”
“违背约定？”独孤一鹤面无表情的脸出现了一丝松动，“我没有违背约定。是当年的小王子违背了约定。”
“难道不是你故意占着这笔钱不还？”
“当然不是。”独孤一鹤说，“我们三个来到中原以后就开始找他，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从来没有半点音信，假货倒是见了不少。”
“怎么可能？难道他不想复国？”
“不是每个人都想做皇帝的。”独孤一鹤终于拿正眼看陆小凤，似乎明白过来他到底在管什么事，“如果想复国，他就要经历可怕的磨难和挫折，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勇气的，而他当初到中原来带的那笔钱，已足够他花一辈子。”
陆小凤已经有些信了。
“我来这里只有一件事要做。”独孤一鹤拔.出了剑和刀，指着时律，“那就是报仇。”
“你怎么会和贺归停有仇？”陆小凤诧异地问道。
“苏少卿是不是你杀的？”
时律点头。
“苏少卿就是我的弟子苏少英！当师父的给徒弟报仇，是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是。”陆小凤苦笑着站到了一旁。
他发现自己已经卷入了更深的漩涡里去，究竟是谁在幕后主导一切？
他是不是什么都算好了？
阎铁珊身边的青年人苏少卿竟然是独孤一鹤的弟子，这样一来，无论大金鹏王有什么秘密，独孤一鹤都一定要和贺归停比一场。
这样一来，阎铁珊死了，独孤一鹤说不定也会死，岂不是只剩下霍休了？
这和事情一开始的走向简直一模一样，该死的人还是死了，他们虽然发现了上官丹凤就是上官飞燕，可这发现竟然一点用也没有。
“你想好了。”独孤一鹤知道陆小凤不是会在背后下手的人，也就没有管他还在旁边看着，“如果你杀了我，必将会天下扬名！”
时律也拿出了自己的剑。
他没有理会独孤一鹤，一个绝顶的剑客在比试之前不能多说话，得保留逼格才行。
剑气冲霄。
独孤一鹤先动了，只是一瞬间，他就到了时律面前。
下一秒，雪白的剑光闪过，鲜血溅出，溅在地上和荷叶上，溅在池塘里，也溅在荷花上。
死的人当然是独孤一鹤。
陆小凤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突然间他转身向后看去，比眼睛更快的是他的手，他双指并拢用出了灵犀一指。
陆小凤的两根手指夹住了朝他刺过来的匕首，与此同时一把剑也擦着他的脸飞了过去，它没有伤到陆小凤半分，但这把剑霍天青却躲无可躲，被正中了肩膀。
因为剑上附着的真气太多，剑气也太凌冽，这把剑直接穿透了霍天青的肩膀，然后掉进了湖里。
“霍天青？”
“是我。”霍天青捂着自己的肩膀，血已经染透了他半边的衣服，但他还是面不改色，好像一点也不疼。
“想不到你竟然在看这样的决斗时，也能察觉到身后有人。”
“你……”，陆小凤突然明白了什么，“你和上官飞燕是情人！”
“没错。”
“你和她一起谋划这件事，要拿走金鹏王的所有财宝。”陆小凤说，“上官飞燕比上官丹凤还要漂亮，也比她聪明，可上官丹凤才是公主。而以你的本事，也根本不用在珠光宝气阁给阎铁珊做一个总管的。”
“所以你们一拍即合，骗了所有人！”
“可我还是想不通，你为什么要现在出手？哪怕我转移了注意力，贺归停也刚和独孤一鹤比了一场，这样的行动也未免太过鲁莽。”
“因为贺归停。”
“贺归停？”陆小凤看一眼安静站在不远处的剑客，“他怎么了？”
“他侮辱了上官飞燕。”
“侮辱？”陆小凤的声音放大了不止一倍，几乎要跳起来，“他什么时候侮辱上官飞燕了？”
“他让你们知道池塘里藏了一个人。”霍天青冷笑着，“他让上官飞燕丢脸了。”
陆小凤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觉得爱情真是可怕，能让一个聪明的人变成傻瓜。
“你想怎么死。”似乎是一直等着陆小凤问完了话，剑客才走了过来，虽然他现在手里没剑，但谁也不会怀疑他能不能杀得了霍天青。
“我还不想死！”霍天青突然用力拍在亭子周围的栏杆上，哗啦一声，他竟然直接从一个突然出现的大洞上掉了下去，消失不见了。
“这下要找到他就难了。”陆小凤说。
“……嗯。”时律应了一声，上上下下打量他一遍，“你没事？”
“我没事。”
陆小凤答应一声，突然又开始脱衣服，然后把脱下来的衣服一股脑儿放到了时律怀里。
“你要做什么？”剑客乖乖地抱住他的衣服。
“我去拿你的剑！”
陆小凤噗通一声跳进池塘里，刚刚情急之下贺归停把自己的剑扔了过来，现在它已经掉进河里，而陆小凤实在不能想象贺归停跳进水里去取剑最后湿漉漉爬出来的样子。
所以他决定自己下去。
——————————
“你们回来了。”
花满楼还和他们走的时候一样，坐在庭院的凳子里，好像动也没有动过。
“我们还没有死。”陆小凤走路的时候滴着水，滴滴啦啦流了一路，就像是一个没扭紧的水龙头，“死的是独孤一鹤。”
“你掉到河里去了？”花满楼侧耳听出了水声。
“不，我是跳到池塘里去了。”陆小凤歪头拍拍耳朵里的水，然后使劲拧一把自己的头发。
“你一定想不到，那个人是霍天青。”
时律进屋去给陆小凤拿毛巾去了。
“霍天青？”花满楼问。
“没错，霍天青。”陆小凤一屁股坐下，“我想不到是他，可如果阎铁珊死了，他确实能得到珠光宝气阁的所有财产。”
“只是这样？”花满楼微笑着问。
“你肯定也想不到，上官飞燕和霍天青是情人，只要三个大臣死了，上官飞燕就能得到三份财产，那霍天青岂不是也就得到了三份财产？”
“而大金鹏王的故事也是假的。不是有人不愿意还钱，而是他不愿意扛起复国的责任。”
“独孤一鹤为什么会死？”
“因为那天贺归停杀死的苏少卿，就是峨嵋派的苏少英。”
“我明白了。”花满楼说。
这个时候屋子里突然传来了呜呜咽咽的声音，还有剑出鞘的声音。
陆小凤立马跳了起来，冲了进去。
屋子正中间的地方放着一把带靠背的木头椅子，有一个女人被绑在上面，她还被点了哑穴，所以只能发出陆小凤刚刚听到的呜咽声。
时律把剑抵在她的脖子上。
这个女人就是上官飞燕，她还不知道几个人已经知道她易容的事情，所以在陆小凤和时律离开以后，就一个人找过来了。
她还想点花满楼的穴道，结果反被绑在了这里。
陆小凤松了口气，看来她没对贺归停做什么。
花满楼跟在后面进来，解开了上官飞燕的穴道。
“你好像很害怕我对贺归停做些什么？”被解开后，她竟然第一时间说了这样一句话。
“没错。”陆小凤叹道，“因为你实在是一个很可怕的女人，你已经骗了很多男人！”
“像我这么漂亮的女人，和一个武功高强的男人呆在一个房间里，你竟然更担心男人？”
陆小凤摸了摸鼻子，算是默认了。
“你！”上官飞燕看起来很生气，但她立马又忍住了，“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们已经找到了真正的丹凤公主。”
“……”，上官飞燕不说话了，她突然间又想到陆小凤和花满楼原来都是喜欢她的，一个女人的眼泪岂不是最好的武器？
说哭就哭。
上官飞燕看着他们俩，美丽的眼睛里已经有了泪水，似乎马上就要掉下来，她咬着嘴唇动了一下，让身体曼妙的曲线能够显露出来，她实在是很懂得自己优点的女孩子，仅仅只是这样，她的魅力好像就又放大了一点。
“你……想不想看看我？”
陆小凤瞪大眼睛，突然伸手去夺时律的剑。
剑客似乎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要反抗，甚至还要刺出一剑，但发现这么做的人是陆小凤之后，硬生生停下了，任由他拿走了自己的剑。
陆小凤拿到时律的剑后，反手把它插.回了剑客腰间的鞘中，然后伸手一推把他推出了房间，接着又立马关门。
彭的一声。
剑客已经被反锁在了外面。
花满楼疑惑地偏头看陆小凤，当然，他是看不见的，只是做出这样一个动作而已。
“你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陆小凤说。
“你为什么要让贺归停出去？”
“因为我害怕。”
“你害怕？”花满楼和上官飞燕一起问出了声。
“我害怕。”陆小凤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上官飞燕，“我害怕贺归停看出来你是在诱惑我们。”
“那又如何？”
“万一他以后一直认为所有的女人都是你这样可怎么办？”陆小凤说，“他和我不一样，我是个浪子。”
“人总是要成家的。尤其是他这样的剑客，他不像西门吹雪那样无情，也很英俊，而且武功也高。总要有女孩子喜欢上他的。”
“而他这个人偏偏很执着，认定一件事就不会变了。”花满楼接上他的话，“所以你总害怕他被女人给骗了。”
“你说我是不是太小心了？”
“但是朋友的事总是没有小事的。”花满楼还没回答他，陆小凤就自问自答了。
花满楼笑了笑。
“我得小心些。”
陆小凤看一眼上官飞燕，重新点上了她的哑穴。

第120章 那个有格调的剑客5
时律安静地看着砰的一声被锁上的房门，开始怀疑自己傻白甜的剑客人设是不是凹的太好了。
要不然陆小凤为什么连这种东西都不愿意让他看了。
虽然很想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时律还是忍住了，推门再进去很奇怪，作为一个古龙世界的顶尖剑客，逼格一定要好好的保持住。
如果一个高手不神秘了，掉逼格了，那他一定是快被写死了。
陆小凤一直觉得时律很听话是有道理的，高手大多有怪癖，尤其是其中的剑客，像是西门吹雪，他出门只吃白煮蛋，杀人前要斋戒三天，而且还有洁癖，陆小凤从没有在他的衣服上见过哪怕那么一个污点。
而贺归停呢，陆小凤哪怕坐在泥里邀请他，他也会答应的。
同样的，西门吹雪喜欢在清晨起来，在万梅山庄的梅林练剑，叶孤城喜欢在深夜对着一望无际的海洋练剑。
时律不挑地方，他哪里都行，于是他提着剑找了一块空地。
那是如此辉煌而又迅疾的剑光，只是一霎那，一切就都结束了，好像他根本没有出剑，而从空中落下的叶子全部都在中间开了一道口子。
就像是早晨升起的旭日，哪怕你一直盯着它，想要看到日出的那一刻，可是那一瞬间就只是光芒万丈，太阳就是那么突然地升起，无论什么也捕捉不到。
司空摘星趴在房檐上，呼吸忍不住重了一些，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剑法。
下一刻他就恨不得自己没有鼻子，因为站在空地上的剑客已经在抬头看他。
司空摘星立马露出了一个谄媚的笑容，不动声色地往陆小凤的方向移了移。
“贺归停，下午好。”
剑客默默地盯着他，迟疑地点头回应。
司空摘星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从屋顶上窜了下来，稳稳地落在地上。
“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
司空摘星的胆子变大了一些，他竟然直接走过去和时律站在了一起，“因为我偷看了你练剑，你就不怕我学会你的剑法？”
“学便学了，那又如何。”
司空摘星拍着手大笑起来，“我总算知道为什么陆小凤和你关系那么好了。”
他竟然又大胆了一点，把手搭在了剑客的肩膀上，好像和他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样。
陆小凤正好和花满楼一起推门出来，看到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好像是看见了母猪在上树。
“你在干什么？”
“你看不出？”
“我看不出。”
“我当然是在试着和贺归停做朋友了！”司空摘星大声喊着，“只有笨蛋才看不出！”
陆小凤露出了复杂的微笑，那看起来是很得意的微笑，“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你要知道，这么久过去，他的朋友只有我一个。”
司空摘星哼了一声，突然问，“上官飞燕说什么了？”
“她什么也没说。”陆小凤叹口气，“狠心的女人嘴总是也很硬，我想不出什么法子让她开口。”
“更何况我们已经知道谁是幕后黑手，又何必浪费力气问她？”
“那我到底还要不要偷她？”司空摘星放开手一脸纠结，“我现在要偷的究竟是上官丹凤还是上官飞燕？”
很快的，偷王之王就不用再思考这个问题了，因为死人是不需要偷的。
上官飞燕低着头，脖子处被划开了一个口子，血甚至都溅到了对面的墙壁上，她的衣服也已被染红。
她睁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就好像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人，好像是被最信任最依赖的人杀死了一样。
“她是怎么死的？”司空摘星忍不住问，“难道是霍天青杀了她？”
“我实在想不到。”陆小凤悄悄看一眼花满楼，他到底是喜欢过上官飞燕的，“我想不到霍天青是这样无情的人。他已有了阎铁珊和独孤一鹤的财宝，却不愿意分给上官飞燕一些。”
花满楼叹了口气，伸手去解绑住上官飞燕的绳子，把她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你去哪儿？”
“我去为她找一块墓地。”花满楼说，说完这句话，他就走了出去。
就像上官飞燕说过的那样，她从没有要求花满楼爱上她。花满楼也从没有用感情去要挟过任何人，他总是站在别人的角度去考虑，似乎从不为自己想一想。
“既然这样，那我也走了。司空摘星临走时还要恶狠狠地对陆小凤放几句狠话，“陆小鸡，你给我等着，下次翻跟头一定是我赢！”
陆小凤在屋子里转了几圈，终于下了决定，“这件事已经牵扯太大，我一个人也已找不到霍天青，不如在江湖上发布宣告。”
时律觉得很有意思，他比谁都清楚事情到底怎么回事，真正的罪魁祸首霍休没被揪出来，霍天青反而已经可以盖棺定论了。
一定有另外一个人在背后操纵一切，把陆小凤当成棋子用，这个人说不定就是那天站在荷叶上的人。
陆小凤是个很聪明的人，他一定很快就能发现事情不对劲。
“你请朱停来了吗？”
陆小凤扒着门框，探回来半个身子，“你说什么？”
“朱停。”
“我请了，他和老板娘住在另一家客栈。”
时律放心了，即使霍休仍然用了机关，有朱停在，他们也是能出来的。
“我走了，遇到打不过的人记得找我。”
“我知道了！”陆小凤大声答应，他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
————————————
时律挑了一条僻静的路走着。
热闹的地方总是容易出事的，也许是强抢民女，也许是是强盗打劫，甚至有可能出现江湖仇杀。快点回去给自己冲一杯热茶，然后躺在床上睡到半上午难道不香吗。
这几天跟着陆小凤跑来跑去也挺累了。
晚风轻轻地吹过来，吹过黑衣剑客的衣角和鬓角，带起他的碎发，遮住那双深色的波澜不惊的眼睛，看起来非常有高手风范，然而谁也不知道，他心里想着的是家里的被子。
风中带着花香，月亮高悬在天上，和星星一起洒下些许光亮来，照亮了地上的青石板路。
时律默默地看着不远处卖糖炒栗子的老人。
“又香又热的糖炒栗子！才十文钱一斤！”
老人穿着破旧的衣服，因为年纪很大了，所以腰深深的弯了下去，整个人好像折成了两半，走路的时候都只能看见别人的脚。
然而这样一个看起来很可怜的老人家，其实是红鞋子的女魔头公孙大娘假扮的。
而这种栗子，一颗就可以毒死三个人。
“……”
“大爷，要买糖炒栗子吗？才十文钱。”
叫贺归停大爷，就好像叫西门吹雪壮士一样，时律好像能看到自己头上表示逼格的血条骤降。
他一点也不想惹事，也懒得打架，还不如买一斤赶紧走人。
剑客把手放进了袖子，沉默着取出钱来，换来了一大捧包在布里的毒栗子。
回去以后找个地方埋了就行。
时律拿着栗子继续往前走，过了一会儿，竟然又在前面看到了公孙大娘。
她正在和一个青年人说话。
她也不伪装了，腰已经直了起来，说话的声音也不再沙哑，而是变得又甜又柔，好像是妙龄少女，只是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紧张和恐惧。
那个青年人穿着一身白衣服，虽然白衣服只有一种颜色，但是上面绣了很多花纹，也用了很多配饰，那是一件十分华丽，而且华丽的恰到好处的衣服。
这肯定是一个非富即贵的人。
“事情办好了吗？”
“还差一点点，我只需要收个尾。”
青年人点点头，不再说话。
他不说话，公孙大娘自然也不敢说话，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
？？？
然后呢？你们能快点吗？
时律等了半个多小时，他们俩还站在那里，他实在是不想等了。
演吧演吧，演一演就过去了。
黑衣剑客安静地向前走，好像什么也看不见，哪怕在夜里有一个老太太和一个青年人对望，他好像也一点都不好奇，一点也不关心，目不斜视着继续走自己的路。
“你。”公孙大娘瞪大眼睛看着突然走出来的时律，“你没吃那栗子？”
剑客点点头。
“呵，算你运气好，不过既然又碰见我了……”
青年人突然开口打断了公孙大娘的话，他发现自己竟然一点也没有察觉到时律的气息，他好像就是突然冒出来的一样，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贺归停？”
“是。”
“你是贺归停？”公孙大娘惊呼出声，她压根没有察觉到，谁能想到一个毫无杀气和剑气的人竟然是那个顶尖剑客？
她当然想不到，所以才会把糖炒栗子卖给了时律，否则她不会轻易招惹一个武功高强的人。
青年人看了一眼公孙大娘。
她今天晚上不经自己允许已经开口两次了。
被这么一看，公孙大娘立马闭上了嘴，冷汗密密麻麻流了一背，竟然害怕到开始颤抖起来。
“
你要做什么？”
“回家。”
“回去干什么？”
“睡觉。”
宫九笑了，他的眼睛亮的可怕，他发现这个剑客虽然说话冷冰冰的，但问他问题竟然都能得到回应，而且还都是很认真的回应。
“我叫宫九。”
“贺归停。”
和他们说话的时候，时律还在一直往前走，现在已经快要走出这片树林。
“你拿的栗子有毒。”宫九不知道抱着什么心思说了一句。
他突然很想看到剑客不一样的表情。
剑客终于停下了。
虽然时律本人想要一脚踹飞宫九，但是剑客停下了。
“哦。”剑客没有要扔下栗子的意思。
“你不谢谢我吗？”宫九问出这句话，突然觉得很无趣，他们只是陌生人而已，公孙大娘显然和自己是一伙的，而她又卖了有毒的栗子给贺归停，难不成他还应该指望贺归停会谢谢自己？
贺归停的朋友只有一个陆小凤。
出乎预料，黑衣剑客竟然又回答他了。
“她卖的时候本没有说这是可以吃的栗子。”
说完这句话，剑客就逐渐消失在了雾气里。
宫九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愣住了，他一直站在这里，站到了后半夜，站到了月亮升到半空中的时候，才发出一阵大笑，然后寻着时律离开的方向走了。
“这段时间不要来找我，告诉其他人也不要来找我！”
公孙大娘战战兢兢地应下，瘫坐在了地上。
———————————
时律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房子。
因为陆小凤总是天南地北的惹麻烦，所以他也总是天南地北的购置房产。
江南，塞北，岭南，他都买了住处。
清澈的溪水哗啦啦的自山上流淌而下，被引入渠道中，最后又穿过一个很长的竹筒流进院子里来。
时律从抽屉里取出火折子，点上了蜡烛，然后出去点挂在房檐下的灯笼。
橘红色的灯光亮起来，整个小院都被照亮了一些，现在能清晰的看到角落里的小盆栽，月季还有一大棵桃树。
这也是陆小凤觉得有意思的地方，剑客实在是很会生活的一个人。
被子还晾在竹竿上，已经被白天的阳光晒得蓬松而温暖，剑客洗了手去收被子。
铺好床，把剑解下来放在枕边，时律拉上了自己的小被子。
说是睡到半上午就是要睡到半上午，等时律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
推门出来的剑客一眼就看到了地上躺着的人影，那身白衣服还是很贵的样子，只是已经沾染上了灰尘，因为它的主人已经开始翻滚。
“打我，快打我！”

第121章 那个有格调的剑客6
“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绣花大盗！”
“绣花大盗？那是什么，难不成是个喜欢偷女人东西的大盗？可真有意思。”
听见这个名号的络腮胡大汉哈哈大笑起来，似乎不以为意，甚至觉得有几分搞笑。
“不，你想错了。”另一个江湖人，应该是他的同伴，摇了摇头，“他之所以被称为绣花大盗，是因为他总是在偷东西的时候绣花！”
“这是个女人？”
“没人知道他是男是女，因为他总是穿着紫红缎子大棉袄，而且满脸大胡子。”
“棉袄？”络腮胡大汉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大太阳，然后又低头擦了擦自己头上冒出的热汗，“你说他在夏天穿着大棉袄？”
“是。”那个江湖人点点头，“他已经偷走了华玉轩七十卷字画、东南王府十八斛明珠，还有镇远镖局的八十万两白银。而且见过他的人都已经变成了瞎子！”
“瞎子？”
“对，被他的绣花针刺瞎了！”
“……”，络腮胡大汉现在觉得这名字不好笑了，“难道江湖里没有人管一管这件事？”
“有人管。”那人继续说，“听说朝廷那边找了金九龄。”
“你说的是那个六扇门当年的天下第一名捕？”
“没错，而且金九龄他自己也请了一个人。”
“谁？”
“陆小凤！”
咔嚓一声，络腮胡大汉一惊，转头看去，想弄明白是哪里的声音。
他看到坐在自己附近的一个黑衣剑客捏断了手里的筷子。
突然间他又感觉到冷了起来，好像穿几件衣服也不够，明明刚刚还热的不行，现在却像是被一头扔进了冰天雪地里。
他的同伴在江湖上算是有见识的，一下子就明白是那剑客发出了让人冷到骨头缝里的剑气，于是赶紧悄悄拉了大汉一把，把他带走了。
“你怎么了？”宫九笑着问，一点也不害怕他身上刺骨的杀气和剑气，就好像没事人一样安稳地坐着，甚至还带了点享受。
“……”，时律拿起放在一旁的剑，起身准备走。
上次宫九倒在他家门口时，时律简直感觉自己是什么脏东西被讹上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反应才好。
西门吹雪看到这样的宫九是直接吐了，陆小凤看到了先是愤怒，然后就上手抽了。
那我换一种方法试试？
于是当时的时律没有拔剑，只是用杀气压迫地上的宫九，没想到他直接□□起来，而且面色也变得潮红，就好像时律对他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一样。
剑客当时就黑着脸关上了门。
可是宫九却从那以后，就时不时的在时律附近出没，锲而不舍地和他搭话，甚至厚脸皮的在时律吃饭时和他坐一桌。
“你去哪儿？”宫九又问。
“去找陆小凤。”剑客回答。
“为什么要去找陆小凤？”宫九不犯病的时候还像是一个太平王世子的样子，他很慢很优雅的夹了一片牛肉给自己吃，“那只不过是一个绣花大盗，你认为陆小凤打不过他？”
剑客摇摇头，但是还是继续往门口的方向走。
看的出来他真的是个脾气很好的人，但是这么一个脾气很好，不容易生气的顶级剑客，也实在是不想和宫九多说话。
担心就是担心，哪怕陆小凤是在和路边的一个混混打架，时律也是要担心的。
“你知道他在哪？”
“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要我帮帮你？”宫九笑了，“绣花大盗偷了镇南王府的十八斛明珠，如果我是陆小凤，一定会到那里去看看的。”
“而我偏偏正好是太平王世子，想带一个人进去还是不难的。”
———————————
宫九是个十恶不赦的人，但他还有一样好，那就是说话算话。
凭借他的身份，时律顺利得到了镇南王府的准入牌子，还是贵客级别的。
给时律弄到这块牌子以后，宫九就消失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唯一有机会弄清楚的时律也根本不想知道他去了哪里。
作为一个很会生活的爱着被窝的剑客，他的首要目标是先去城里给自己找一家客栈住下，然后再等陆小凤过来。
交了押金，选好了靠窗的房间，拉上窗帘，退出来再锁上门，时律决定四处逛一逛。
这是一个很繁华的城市，即使是夜晚，江边的渔火也不熄灭，星星点点的分布在水里，随着波涛起起伏伏，偶尔还会有江风吹上来。
江里已经如此，岸上更不会差。
五羊城的吃食最有名，这是一座隔三步就有酒馆，隔五步就有茶楼的地方，街边还摆着卖各种小吃的摊位，花粉、烧鹅、豆浆还有鱼生粥，各种各样的香气混杂起来，顺着街道飘散，闻着味道就能让人饥肠辘辘。
时律背着剑停在一家摊位边上买豆浆，豆浆装在铁桶里看起来热乎乎的，冒着温暖的白烟，还偶尔泛起奶白色的泡泡。
“请给我来一杯。”
店家是个眉毛都白了的老爷爷，乐呵呵的应了一声，从摊位下面的架子里取出一个竹筒来，他竟然是用竹筒做杯子的，而且看起来相当不错。
时律心情很好得看着老爷子打豆浆，这样才叫做享受生活，慢慢地走一走，吃一吃喝一喝，吹着夜风坐在窗边，这种时候连剑也是温柔的。
前提是没有一个叫陆小鸡的人要给他带来麻烦事。
突然有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女孩子站在了时律旁边，她的衣服又白又软，人也看起来又甜又乖，而且漂亮极了，她站在那里也不动，只是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剑客看。
“你是不是贺归停？”她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是。”剑客拿着竹筒点头。
“你是不是陆小凤的朋友？”薛冰又问。
时律当然接着点头。
“陆小凤已经去了镇南王府！你得去帮帮他！”
薛冰刚喊完这句话，一道黑影就窜了出去，那道影子是那么快，让人不经感叹世上竟还有这样的轻功。
薛冰再一低头，这才发现有一杯豆浆不知道什么已被放在桌上。
她刚刚不仅没有看清贺归停是怎么离开的，竟然连他是何时放下竹筒的也没有看清。
—————————
陆小凤偷了一套侍卫的衣服穿上，跟着一队侍卫巡逻了一圈以后，终于到了王府的宝库那里。
他轻轻飞身上去，像是一只壁虎趴在房顶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随后掀起了一块瓦片去看，瓦片下面竟然安着铁丝网。
奇怪。
这样严密的防守，这样谨慎的安排，还有这样坚固的宝库，绣花大盗到底是怎么进来的？难不成他会变身术，难不成他会飞？
陆小凤想不通，也不想接着想了，他准备从这个守卫森严的地方离开，否则被发现以后射成刺猬，那就不太好了。
然而等他站起来以后，才发现对面的屋顶上也站了一个人，那个人穿着一身白衣，眼睛在夜里也依旧亮如寒星。
他一看见陆小凤，竟然就把剑拔了出来。
那一道剑光好像从天边袭来，迅疾而又绚烂，好像要把所有东西分成两半，带着斩断海洋的气势。
在这种紧急关头，陆小凤的脑子里竟然还在思考。
江湖上的顶尖剑客他几乎全都认识，武当的木道人和他是朋友，西门吹雪和他也是朋友，贺归停当然更是，而且他向来不穿白衣服，更不会对自己动手。
来之前他已经听说过，镇南王府的世子据说师从南海白云城主叶孤城，那么他出现在这里也就不稀奇。
这一剑是天外飞仙！
陆小凤立马动用了所有的内力，发了疯一样的往后退，这一剑太可怕，见过它的人几乎立马就会绝望，好像没有人能从这一剑下面活过来，结果只有一个死字。
陆小凤后面是一堵墙，他已经退无可退。
他马上就要死在这里了。
他突然想起了贺归停，如果是他，能不能拦下这一剑，能不能比得过叶孤城？
陆小凤已经贴在了墙上，而剑也到了他的面前，剑尖上闪着寒光，无论谁被刺一下，绝对都会死的很好看。
突然有另一把剑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剑的宽度和剑柄，都是陆小凤熟悉的，于是他笑了，陆小凤还是陆小凤，不用变成没有名字的死人了。
“叶孤城。”黑衣剑客横剑一挑，拨开了白云城主海外寒铁所铸的宝剑，然后接连向前迎了过去。
陆小凤勉强能用眼睛跟得上两个人的动作，高手交手向来不可能只用眼睛的，他们的招式快到自己也已跟不上，只能用耳朵，鼻子去感受风和气味，用直觉去战斗。
就像现在，他看不清贺归停和叶孤城的剑招，可是耳朵告诉他，他们俩已经各出了十几招。
花满楼和金九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地面上，两个人都笑着等陆小凤下去。
“你们是不是早就来了？也早就知道叶孤城在这里？”陆小凤叹了一口气，从屋顶上窜了下去，直到站在地上，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处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叶孤城并没有真的要杀你。”金九龄说。
“我知道。”陆小凤说，“可是那一剑是认真的，而且贺归停也当了真！”
“贺归停和叶孤城难道不是朋友？”金九龄皱着眉问，“我知道贺归停经常去南海找他。”
“不是。”陆小凤摇头，“贺归停只有我一个朋友。”
“那他？”
“他和叶孤城是知己，是对手，但是不是朋友。”
“知己岂不就是朋友？”金九龄又问。
“贺归停知道叶孤城在想什么，叶孤城也知道贺归停在想什么，他们都是世上少有的顶级剑客，所以他们的关系很复杂。”陆小凤说。
“如果朋友的武功比你好，你会怎样？”陆小凤问他。
“我会替他高兴。”金九龄说。
“那朋友被人杀了呢？”
“我会为他报仇。”
陆小凤点点头，“我当然也一样。但他们还是对手，一个会想着超过另一个，一个死了另一个也不会替他报仇，如果是死在剑下，反而会为他高兴。”
“我似乎懂了一点。”金九龄若有所思，“你现在不担心贺归停？”
“我不担心。”陆小凤摸着自己的胡子笑了，“刚刚贺归停拦下那一剑的时候，我就知道他的剑法比叶孤城要强。”
“而他练的又不是杀人的剑法，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陆小凤说完这句话，那边也有了结果。
黑衣剑客的剑已经抵在叶孤城的脖子上，而叶孤城的剑离他却还有一段距离。
一段距离差的却不是一星半点，顶级剑客之间，一厘米就已经是很大差距。
“你又赢了。”叶孤城似乎和他已经打过很多回，自然而然地收了剑，可这次黑衣剑客没有像以往一样也收回去。
“陆小凤是我的朋友。”时律说。
“是。”
“如果你杀了他，我练的就是杀人的剑法。”
叶孤城的脸色变了一点，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你怎么来了？”陆小凤见他们停下，立马凑了过去。
“我听说你在查绣花大盗的案子。”时律说，“我本来在王府外面等你，但是我遇见一个女人，她告诉我你已经在这里。”
“薛冰？你遇见薛冰了？”陆小凤诧异地问，“可你是如何进来的？”
“……有人帮我办了一个牌子。”
陆小凤心里立马敲响了警钟，他知道贺归停从来不说谎，可他不只是这样，陆小凤问他问题，贺归停也是有问必答的，刚刚竟然迟疑了一下？
“谁？”
“一个叫宫九的人。”一说起这件事时律就头秃，鬼知道该怎么处理，直接杀掉宫九，他背后庞大的势力就会乱掉，而这种行为也不该是贺归停能做出来的。
宫九看似好心带他过来，但故意隐瞒了消息，告诉时律陆小凤还在神针薛夫人那里，实际上陆小凤却已经偷偷潜入了王府。
而薛冰当然也不是恰巧碰见时律的，她是宫九引过去的，为的就是让时律来镇南王府，然后让时律知道宫九骗了他。
他自己拆穿自己，是想时律打他一顿……
虽然过程很复杂，但这个奇怪的男人目的就是如此简单，他想要的东西，想办的事情，一定会不择手段去做。
“宫九？”
“他说自己是太平王世子。”
陆小凤又开始担心了，他决定迟早要见一见这个人。
当然现在还是要先查一查绣花大盗的问题。
金九龄已经成了王府的新任总管，这也是他能带着花满楼进来的原因，现在他要带着陆小凤去宝库里面看一看。
“手谈一局？”叶孤城突然说。
他当然是对黑衣剑客说的。
“好。”
两个人并肩走了，一黑一白两道背影，就像是挂在墙上的两把剑。
金九龄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这不就是朋友？”他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句。
“不一样就是不一样。”陆小凤好笑地看着他迷惑的样子，“等你也有了是练剑的朋友，你就懂了！”
“他们关系好的不得了，可他们偏偏就不是朋友！”

第122章 那个有格调的剑客7
“你刚刚提到宫九。”
叶孤城穿着白衣，他的脸色也很白，不是苍白也不是惨白，而是白玉一样的白。
他戴着檀香木座的发冠，眼神波澜无惊，像是夜色里的深沉海洋，行走时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
总结起来——就是一个帅字。
“是。”
“宫九。”叶孤城又念了一遍，他走在黑衣剑客前面给他带路，“你和他很熟？”
“不熟。”时律摇摇头，“我只是在前段时间遇见他。”
“那是个很可怕的人。”叶孤城颔首，“你应该知道白云城主要靠做生意立足。”
“我听说过，是船运？”
“没错。”
“除了船运，白云城还向中原贩卖一些海里打捞出来的珍珠珊瑚。”
叶孤城把时律带到了自己在王府的住处，前面已经说过，镇南王府的世子拜了他为师，那么总该给师父准备一个住处的。
“十年前，白云城有一艘船因为风暴偏离了航道，那艘船很重要，所以我亲自去找。”
房间里还没点灯，黑漆漆的，但这对两个顶级剑客的行动都没有任何影响。
“我找了整整二十天，最后去到一座岛上。”叶孤城说，“它离白云城不远，可是这么多年竟没有一个人发现这座岛。”
“十年前？”时律看着他，“你还只有十几岁。”
“是，可我的武功在那时已经不弱。”叶孤城似乎想起了很不好的回忆，“岛的主人就是宫九。”
“船最后跟着我回去了，白云城给出去一个在这边的码头。”
“你输了。”
“我输了。”
“这些都不重要。”叶孤城突然扭回头来看着时律，“无论宫九的势力有多强，他自己有多厉害，都不是最重要的。”
“他是太平王世子。”
“对。”叶孤城点头，“他是太平王世子，他也想要那个位置！甚至已经为此做了很多准备，这些年，明里暗里我一直在和他争夺势力。”
“可我相信他始终不如你！”
灯突然被点亮了，不是时律点的，也不是叶孤城点的，是刚刚那道声音的主人做的。
屋子里还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南王，一个是南王世子。
刚刚说话的就是南王。
“不知这位是？”南王穿了一身华丽的紫色丝绸衣服坐在椅子上，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看向时律，“叶城主难道不给我们介绍一下？”
“贺归停。”叶孤城说。
他已不用再多说些什么，难道以贺归停的名声，还要他再多说？
南王的眼睛立马亮了，“这位就是与你和西门吹雪齐名的剑客？”
“我不如他。”叶孤城摇头。
至于西门吹雪，他并不知道。
“贺归停也要加入我们？”南王世子突然说话了，他用看打量货物一样的眼神看着黑衣剑客，不，那更像是看奴仆的眼神。
他已知道自己长的和当今皇帝一模一样，并且把它当作了自己的资本，觉得自己非常了不起，好似已经坐在那个万人之上的位置上，其他人都没有他高贵了。
南王也不阻止自己的儿子，他也想知道问题的答案，并且觉得世子合该这么高傲。
两个蠢货。
叶孤城摸了摸自己的剑柄。
“贺归停是我的知己。”他最终还是忍住了，要在皇宫动手少不了这两个人，“在我刚当上白云城主的时候，他就已知道我的身世。”
“好，好极了！”南王大笑着，“我们的胜算又多了几分！”
“下个月十五，我会约西门吹雪在紫金山决斗。”
“紫金山？”南王世子问，“为什么不在紫禁城？”
“那太刻意。”叶孤城瞥他一眼，“等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消息，地点再定在紫禁之巅。”
“那岂不就是太和殿的屋脊上？为什么在那里？”
叶孤城虽然高傲，但他好像已经学会了如何面对两个蠢货，听到这个问题，只是淡淡道，“因为这一战为了给别人看，因为这地方离皇帝住的地方近！”
“好。”南王一直在笑，“我已经飞鸽传书给了王安，他也做好了准备！”
叶孤城突然伸手去拉时律的袖子，拽着他走出了自己的屋子。
他本来以为这里没有人，现在又要换个地方了。
“王安是谁？”
“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叶孤城对回答时律的问题格外有耐心，好像和刚刚是两个人，“他不仅好堵，还好嫖！所以才能被收买。”
“你为什么和南王合作？”
时律当然知道为什么，但贺归停不知道，所以他只能问一问。
在这个世界里，时律是从一个小孩子一直成长但现在的，他在十几岁时就坐船去了南海，在海边认识了也是十几岁的白云城主叶孤城。
相熟以后，叶孤城似乎确定他不在乎皇权，也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于是把自己是前朝皇室后裔的身份告诉了时律。
时律对造反这件事很感兴趣，于是很高兴的告诉叶孤城自己要帮他。
虽然不知道叶孤城误会了什么，但自那以后，他们的关系要比知己更好一些。
叶孤城的积累要比原本多得多，前朝在灭亡以后埋下了很多暗棋，光是武将就占了朝廷本该有的一半，文臣也有不少。
白云城的生意越做越大，虽然是海外的岛屿，但是收入逐渐堪比国库，而且和江南的花家也有联系。
这样的情况下，似乎是稳赢的。
只是叶孤城的对手变成了宫九。
听他的话，似乎是在认识时律之前就知道了宫九这个人，去过了宫九那座无名岛，所以才这么忌惮，触碰到宫九手下庞大势力的一角后，果断开始争斗起来。
“南王世子和京城里的皇帝长的一模一样。”
“那又如何？”时律尽心尽力扮演一个心里只有剑，而不懂权谋的剑客，“是你要那个位置，和他有什么关系？”
“我和西门吹雪在紫禁之巅决战，以魏子云为首的大内侍卫一定会去看。”叶孤城在月色下站定，眼睛里是化不开的野心和孤傲，“南王世子是抛给皇帝和宫九的一颗□□，这样一来，他们有什么后手，我就可以知道。”
“嗯。”
“也可以趁此解决两个想要皇位的人。”
“所以你才答应成为南王世子的师父？”
“是。”
“好。”黑衣剑客点头，“我能帮你什么？”
“你不用帮我什么，你只要站在那里，就是最大的筹码！”
说完这句话，叶孤城突然住口了。
因为他已听到远处传开的声音，而这声音越来越近，显然是有人过来了。
“我实在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我不明白王府新任的总管，怎么会不请自己的朋友尝一尝酒库里的酒！”
金九龄笑了。
“我已经准备好了三大坛美酒，都是陈酿，你要喝就尽管喝吧！”
来的人当然就是陆小凤、花满楼和金九龄。
“贺归停，你在这！”陆小凤看见时律，立马和他挥了挥手，“金九龄准备了好大一桌菜，你去不去？”
金九龄只能苦笑，他只说自己准备了酒，何时说自己准备了菜？
这明显是陆小凤在讹人了。
但他偏偏只能硬着头皮叫人再去准备，谁让他有求于陆小凤呢？谁让他曾是六扇门的第一名捕呢？谁让绣花大盗还没抓到呢？
“叶城主也一起？”陆小凤又问。
“好。”
过了片刻，所有人都坐在了花园的亭子里。
金九龄有的是钱，钱能解决世界上的大部分事情，包括在深夜叫醒一个厨子起来做饭，所以这里已经摆上了一桌好菜。
“贺归停，你肯定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陆小凤一只手拿着酒壶往杯子里倒酒，一只手拖住下巴，看起来潇洒的很，“你一定想不到金鹏王朝的事情都是霍休干的！”
“霍休？”黑衣剑客配合着问，哪怕所有人都看出他一点也不好奇。
陆小凤却已满意，他就只是想告诉剑客而已。
“没错，你走了以后，我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陆小凤说，“整件事看起来是霍天青干的，每件事他都受益，可实际上还有霍休这个人！”
“三位大臣，阎铁珊和独孤一鹤都死了，只有他，甚至没有出现过。”
“偏偏峨眉四秀来找我，告诉我独孤一鹤来珠光宝气阁的目的是找青衣楼！他说青衣楼就在那座山上。”
“等我返回屋子里去以后，突然又想起来，上官飞燕是有人用右手握剑杀死的！”陆小凤得意的笑了，看来他对自己很满意，“霍天青被你刺中了肩膀，怎么会用右手杀人呢？”
“于是我就到了霍休的地方去……”
陆小凤噼里啪啦的讲了一大堆，连菜都顾不上再吃，倒是因为口渴喝了不少酒。
金九龄看他还准备再说，终于叹了口气。
陆小凤停下了。
“你也许不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陆小凤问，他一点也不醉。
“王府是没地方给你住的。”
“你也不能安排？”
“不能，我还不想丢掉这个刚来的饭碗。”
“好吧。”陆小凤站起来，“起码我今天没有白来。”
“我不仅找到了线索，还接了白云城主一剑，岂不是过的很充实？”
“如果我没记错，是贺归停接住了叶城主的剑。”花满楼笑了。
听到他的话，本来板着脸要赶陆小凤走的金九龄也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他好像想起什么来，“我记得你来时说有人在等你？”
陆小凤的脸色刷的一下变了。
“薛冰！”
薛冰还在外面等他，他竟然已经忘了。
就像是一阵风刮过去一样，陆小凤已经没了踪影。
“好厉害的轻功。”金九龄叹了一声。
“你可有住处？”叶孤城问。
“在城内。”
叶孤城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时律倒了一杯茶，然后推到他面前，“不如在这里住一夜。”
“好。”
黑衣剑客答应后又看了一眼花满楼。
叶孤城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介意的话，花公子也请留下。”
金九龄大笑起来。
除了陆小凤，他们都要在王府留宿了，新任总管金九龄是做不到安排房间，可白云城主叶孤城可以。
只可惜陆小凤已经走了。

第123章 那个有格调的剑客8
王府里的灯火不管多晚也不会熄，换班的侍卫一直在高高的围墙下走动，南王本来就很忌惮江湖人，他知道一个厉害的高手随时能取自己的脑袋，更别提他要造反，现在他的胆子已经不如一只老鼠。
叶孤城为时律安排了在他隔壁的房间，两个人的距离不过几十米。
他们对彼此都很信任，而且也有很好的作息习惯，洗漱后都躺下睡了。
深夜。
躺在床上呼吸均匀的剑客突然睁开了眼睛，迅速把手伸向了自己放在枕边的剑。
他还穿着白色的里衣就翻身下床了，随意套上靴子，提上挂在衣架上的衣服后就推开门走了出去。
整套动作看似琐碎复杂，实则快的要命，没有几息，他就已经站在了院子里。
宫九笑着看他，啪的一声打开了拿在手里的折扇。
“晚上好。”穿着华丽白衣的太平王世子笑眯眯地打量着剑客，“贺归停，你若是穿白衣，想必也是不错的。”
时律不说话，按照剑客的人设，意识到宫九骗了他以后，就该拔剑了。更何况叶孤城刚刚才对他说了宫九这个人的具体消息。
锵——
泛着雪白光泽的剑已经袭向了宫九，而宫九的脸上也露出了满意愉悦的笑容来。
这个时候突然又传来另一声剑出鞘的声音。
这道剑光好像是从天边飞来，有着无法描述的辉煌与迅疾，与黑衣剑客快到极致的剑相比，这种剑法高傲而又嚣张。
天外飞仙。
宫九来的那一刻，叶孤城也立马醒了过来，只是因为距离上的差距，他比时律稍慢了一些。
两道剑光迅速合成了一道，似乎一个在明一个在暗，配合起来异常和谐，成功让宫九变了脸色。
他本以为这样两个当今顶级的剑客，即使联手，也会因为剑法不同而无法融洽相处，没想到他们似乎早就相熟，这样的默契，绝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培养出来的！
宫九立马做出了决定。
他跑了。
用无名岛上吴明老头训练出来的与世无双的轻功，像是一缕白烟一样，在月下迅速的飘过，转眼间就过了大半个王府。
“宫九？”叶孤城问。
黑衣剑客点头。
两个人再没有说别的话，他们这样的默契，连剑法都能相融，难道还用说别的话？
叶孤城和时律的轻功都很好，白云城主最喜欢在夜下于自己的白云城飞驰而过，他喜欢速度，而时律，他不仅会轻功，还会利用查克拉辅助自己奔跑。
三道身影，两白一黑，飞过了一个个屋顶，从王府到了五羊城里，脚下的树木、商铺、道路都因速度太快化成了残影，时律已经超过了叶孤城，离宫九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
只要再快一点，他就可以把剑刺进宫九的心脏里，或者干脆伸手抓住他。
突然间他停了下来，任由宫九离开自己的视线。
他看见了薛冰，她被一个人扛着穿行在黑漆漆的巷子里，脸色很苍白，不知道是生是死。
薛冰是陆小凤喜欢的人。
叶孤城也看见了，虽然他不认识薛冰，但他能看出黑衣剑客的意思，于是朝他微不可见的点点头，自己一继续去追宫九。
这个人似乎认识时律，知道自己不可能打的过，于是还没有等他拔剑，就自己咬破了嘴里的毒药，发出嗬嗬的气音后吐血死了。
薛冰跟着倒在他的身上。
时律走过去扶起她，把手放在了她的鼻子下面。
还有气，只不过是被人打出了内伤，虽然比较严重，但只要休养一段时间就能醒过来。
衣服布料的摩挲声响起，白色的衣尾轻扬，叶孤城落在了他身边。
“有十几个杀手拦住了我。”
他身上还带着刺鼻的血腥气，拿在手里自然下垂的剑上也滴着鲜血，显然是解决了口中说的那些人。
只不过这么一解决，宫九也不可能再被追到了。
时律把薛冰打横抱起来。
“他是故意引我们来的？”叶孤城突然问。
薛冰出现的时机实在很巧，宫九想阻止这人带走薛冰，或者他更想通过时律和叶孤城让陆小凤知道这件事。
这件事当然不是他做的，他想让带走薛冰的人吃瘪。
“我不知道。”黑衣剑客说。
“他为什么来找你？”
叶孤城诧异地看着自己的知己露出了复杂的神色——他从没有在贺归停脸上见过那样的表情。
“叶孤城。”黑衣剑客斟酌着用词，“你说和他打过一场。”
“是。”
“他有没有做些特别的事情？”
“特别的事情？”叶孤城稍微思索了一下，摇摇头。
“他躺在我家门口。”
叶孤城认真地听他接着讲。
“他叫我打他。”
“？”
白云城主愣了好一会儿，面色难看的握紧了剑柄。
他已明白过来。
这世上总有一些人有奇怪的癖好，有人爱钱，有人爱绝世武功，有人喜欢权力。当一个人在俗世的需求全部被满足以后，他也许就会追求一些别的东西。
叶孤城看起来很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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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羊城有一条黑街，说是街，不如说那是一条又窄又挤的巷子。
蛇王是这条街的老大，也就是说，他是整个五羊城所有做见不得人生意的人的老大。
这样的一个人，现在坐在巷子尽头的楼上陪一个人喝酒。
他自己已经病入膏肓，瘦的只能看到骨头，大热天还穿着很厚很厚的衣服，坐着很厚很厚的垫子，当然不能再喝酒了，所以他只能看着别人喝。
“我已派了三千个兄弟去找薛冰。”
“我知道，谢谢你！”陆小凤仰头闷下一杯酒。
“我不是想听你道谢。”
“我知道。”陆小凤叹气，“但我只能谢谢你。”
“也许你该去好好睡一觉，等天亮的时候，说不定薛冰就已经在你面前。”
“我睡不着。”
蛇王还想再说什么，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
陆小凤坐直了一点，虽然知道不可能，但他忍不住抱有一些幻想，是不是蛇王手下的兄弟找到薛冰了？
那进来的大汉凑在蛇王身边耳语了一阵，蛇王点头后，他就态度恭敬地退下了。
这根本没用，陆小凤的耳朵很灵敏，比大多数的人都灵敏，蛇王听见什么他也就听见了什么。
“他说外面有个人要见你？那个人还是个穿黑衣服的剑客？”陆小凤终于笑了，他几乎要蹦起来撞到蛇王的屋顶上，“他还说那个人带着一个女人！”
蛇王也笑了，“那一定是贺归停。”
“肯定是贺归停！”
“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
“他说贺归停带了一个女人来，而不是两个人来，说明薛冰受了不轻的伤。”
“受伤岂不是比死了要好？”陆小凤反问，“很少有人知道，贺归停的医术和他的剑术一样好，只要薛冰还有一口气，那我就什么也不担心。”
“我记得你几年前带贺归停来过这里，想不到他还记得。”蛇王喝了热茶，舒出一口气，“你能交到这样的朋友，实在是三生有幸。”
“没错！”陆小凤说。
时律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陆小凤立马迎过去，把他怀里抱着的薛冰接过来，“为什么每次我需要帮忙的时候，你总是出现的这么及时？”
“……因为你总是在惹麻烦。”
因为你总是在惹麻烦，所以我遇见你麻烦的频率很高，因为你总是在惹麻烦，所以我才不放心，才能来的这么及时。
陆小凤不去看薛冰，径直把她放在了蛇王的床上，就算闭着眼睛猜，他也知道贺归停一定把薛冰照顾的很好。
蛇王说的实在没错，有这样的朋友真是幸运。
“你怎么找到她的？”
“我没找。”
“你没有？”
“一个时辰前宫九突然出现在我的房间外面。”
“宫九？就是那个你新认识的太平王世子？”陆小凤露出奇怪的表情，“他找你干什么？”
“……我和叶孤城出去追，在半路遇见了薛冰，有人要带她走，于是我把她救了下来。”
贺归停又沉默了，陆小凤想。
他平常不这样的，提到宫九却迟疑了两次，这其中一定有问题，还是很奇怪的，就连贺归停也不想说的问题。
但是陆小凤没有接着问，贺归停不想告诉他的事，他怎么能追着去问，那岂不是在逼他？
我可以自己弄明白。
于是陆小凤顺着黑衣剑客的话问下去，“所以宫九是故意带你们去的？”
“也许。”
“这种人做事总是没有任何逻辑的。”陆小凤了然的点点头，奇怪的人他见过很多，还和他们中的很多成了朋友，“不管他为了什么，他都帮了我们！”
“你下次遇见，可以谢谢他。”时律说。
“好。”陆小凤点头，然后又接着问，“带走薛冰的人是谁？”
“一个死士，他一见到我就服毒自杀了。”
“也许是绣花大盗干的。”
蛇王突然说话了，他躺在自己的椅子上，看起来随时要断气，“他还杀了我派去保护薛冰的两个兄弟。”
“你的意思是，他想通过这种方法让我放弃追查？”陆小凤问。
“他说不定还想用薛冰还威胁你。”
“我这个人偏偏不怕威胁！”陆小凤已经开始生气了，“如果他想让我放弃，那他就错了！”
“你有线索了？”时律问。
“有。”陆小凤说，“镇南王府原来的总管是江重威，在案子发生前，有能力接触到他身上钥匙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江轻霞。”
“那是个女人？”蛇王问。
“是。她穿着一双红色的鞋子。”陆小凤给黑衣剑客搬了个凳子过来，然后也坐下了，“金鹏王朝的上官飞燕也穿着一双红鞋子。”
“我还带着绣花大盗绣的牡丹去见了神针薛夫人。她说绣这花的一定是个女人！”
“难道绣花大盗是个女人？”蛇王咳嗽了两声，看起来很惊讶。
“我不知道。”陆小凤说，“但我知道这一定和叫红鞋子的组织有关系。”
蛇王的脸色突然变了，变得惨白无比，甚至不自觉的颤抖起来，连手里的茶杯都拿不稳了，茶水泼了他自己一身。
“你怎么了？”陆小凤吓了一跳，连忙过去扶他。
时律静静地看着蛇王演戏。
“我没事。”蛇王咬着牙说，泪水已经流了下来，“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人，她叫公孙兰，也是公孙大娘。”
“我从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她杀了我的妻子和孩子。”蛇王痛苦的说，“她就穿着一双红鞋子！绣着猫头鹰的红鞋子！”
“女屠户、桃花蜂、五毒娘子、销魂婆婆，这些全是她用过的名字，她就是个彻底的女魔头！”
陆小凤握住他的手。
黑衣剑客边喝茶边斜瞄了一眼那次的情况，看起来似乎已经演入佳境了。
“她还给我送了一封信来！”蛇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递给陆小凤，“她叫我去西园见她！”
陆小凤的心里已经满是怒火，他和蛇王的关系很好很好，蛇王已经病了十多年，看来全是被这仇恨所折磨的，这个叫公孙大娘的女人，不但是蛇王的仇人，还是红鞋子的人，还可能是要掳走薛冰的人！
虽然陆小凤还没有见过公孙大娘，但她已经是陆小凤的仇人了。
“我会去西园见她。”陆小凤说，“这个公孙大娘即便不是绣花大盗，也一定和他有不浅的关系。”
黑衣剑客忽然说话了，“熊姥姥也是公孙大娘，我看到她穿着绣猫头鹰的红鞋子。”
“熊姥姥？”陆小凤问。
“卖糖炒栗子的熊姥姥。”黑衣剑客认真的回答，“是一个易容以后看起来很老的老人，栗子很香，十文钱一斤。”
陆小凤有些哭笑不得，“这栗子很好吃？公孙大娘难道很缺钱？”
听起来逼格一下子就掉了，红鞋子的公孙大娘扮成一个老妇人卖栗子补贴家用吗？
“不是。”剑客摇头，“栗子有毒，一颗就可以毒死三四个人。”
“你遇见她了？”
“嗯。”
“你买了她的栗子？”
“买了。”黑衣剑客做出了高傲的评价，“她的剑看起来不怎么样，你比她要强的多。”
陆小凤咳嗽两声，摸了摸鼻子，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吃她的栗子。”
“好，我记住了。”陆小凤站起来，他决定现在就到西园去，一发现公孙大娘就要抓住她逼问。
走到门口，陆小凤突然扭回头来。
他还没开口，时律就知道他要说什么，“薛冰我会带去王府，那里有叶孤城。”
“我也要去找叶孤城。”
陆小凤放心的走了。
叶孤城和贺归停，两个人都在王府，难道还保不住一个薛冰？
普天之下，能比的上他们的本就屈指可数，更何况两个人联手，就算薛冰是惹了整个江湖，也根本不会有半点事的。

第124章 那个有格调的剑客9
等时律带着薛冰回去镇南王府的时候，叶孤城的侍女已经在收拾行李。
“你要走了？”
“我要回白云城去为那一战做准备。”
他说的这一战既是指与西门吹雪的一战，也是指与宫九和皇帝的一战。
叶孤城的侍女都被白云城的管家训练的很好，她们看到时律来了就纷纷退下，其中一个人还小心仔细地接过了薛冰。
“如果成功了，九五之尊是不能和别人比剑的，更何况西门吹雪练的是杀人的剑法。”
“我虽然很自信，但也要有所准备。”叶孤城说，“成王败寇，能死在西门吹雪手里不也是一种荣耀？”
黑衣剑客静静地看着他。
被他这么看着，叶孤城只好叹了口气，“不会输。”
“我前朝叶家为复国准备了那么多，我岂会轻易罢休。”叶孤城又说一遍，“不会输。”
时律终于满意了，他转身准备走出去。
虽然叶孤城要走，但他一个人也能保下薛冰，而且绰绰有余，等陆小凤解决了绣花大盗，再让薛冰跟着他回神针薛夫人那里就好。
“你要等陆小凤？”
“是。”
“不如和我一同回南海去。”叶孤城说道，“薛冰就让她留在这里吧，王府的戒备已足够森严，我会再让一个医术很好的人留下陪她。”
“去南海？”
“去南海。”
“去做什么？你要我帮忙吗？”
叶孤城暗自叹了一口气，他看着眼前的知己，不禁再度为他发愁。这人明明有绝世的武功，无双的剑术，怎么就看起来那么好骗呢？
宫九三番五次来找他，躺在他的家门口说出那样不知廉耻的话来，他怎么能当作无事发生？自己又怎么能放心的下？
陆小凤也不是不行，叶孤城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他知道比起自己，陆小凤更擅长人情往来，他若是说自己不擅长，恐怕就没有人敢承认自己擅长了。
所以陆小凤说不定更会应对宫九这种人，可他现在偏偏忙着绣花大盗的案子，而叶孤城也不认为陆小凤能明白宫九的可怕。
叶孤城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贺归停带走，让他离宫九远一点。
“没错，我希望你能来替我看着白云城。”叶孤城说，“在我准备的这段时间，不能有任何人来打扰我。”
白云城在南海做了多大的生意，也就得罪了多少人，只因为平时叶孤城在，所以他们不敢做什么，但叶孤城忙起来以后，就不一定了。
“好。”
———————————
潮湿的海风顺着窗户缝飘进来，海浪一阵接一阵的拍打着船体，远处似乎隐隐约约传来了海鸟的叫声。
一艘很大很华贵的船稳稳地航行在海上。
大家都知道白云城很有钱，却不清楚究竟有钱到了什么地步，但现在无论是谁，只要看一眼这艘船就明白了。
城主出行用的船当然用了最好的木头，这种木头只有南海有，同样的木头甚至和同等重量的黄金一样贵，它不但很坚硬，而且还很轻。
木头上刷的漆也是最好的，这样的漆刷上去，船底一个藤壶也不会长的。
叶孤城推开了黑衣剑客的房门，他们的关系早就已不必再敲门。
时律正坐在椅子上用布擦剑，他当然不会随身带着布，这一块儿是叶孤城刚才给他的。
叶孤城的衣角擦过门扉的时候，黑衣剑客也正好抬头看他。
“看来你没事。”
“我为什么会有事？”
“近来海上时常刮风，不如之前平稳，我担心你会不太习惯。”叶孤城一边说一边替他关上窗户。
“我来过很多回，坐过很多次船。”
叶孤城笑了，“很多人在晕船之前也是这么想的。”
两个人也不再说话，叶孤城寻了一处坐下，静静闭上了眼睛，一个人若是练剑，他身上总会带些杀气和剑气的，贺归停偏偏没有，他不拔剑的时候，就像是个普通人。
叶孤城从小练剑，已经习惯了剑气，等他和黑衣剑客呆在一起的时候，虽然察觉不到熟悉的剑气，却能感觉到剑意，平稳深沉的剑意，像是水一样流动，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放心。
因为这人是绝世的剑客，还是自己的知己。如果说世上有地方能让他完全放心的睡一觉，除了贺归停的身边，再没有别处了。
过了一会儿，有十几个侍女鱼贯而入，她们拿着菜，盘子，碟子还有筷子，最后几个人抬着一张桌子，行动间不发出一丝声音，摆好一桌菜后就退了出去。
桌子上放着一份冬瓜薏米煲鸭，一份清汤蟹丸，一碗清蒸东星斑还有一锅荷叶包饭。
这些都很清淡，毕竟你无法想象叶孤城这样的人在啃猪蹄或是羊腿，所以白云城的人一向给自己的城主准备些清淡的吃食。
“傍晚就能到白云城。”叶孤城说。
“嗯。”
“之后就麻烦你了。”叶孤城看起来对那些色香味俱全的食物没有兴趣，重新闭上了眼睛，竟然抱着剑睡着了。
傍晚的时候，船到了白云城的港口，得到城主要回来的消息，这里提前两个时辰就封了海，周围也禁止闲人活动。
两匹雪白的马被喂足草料栓在码头上，等着有人去使用。
叶孤城进了城主府就一头扎进了自己的书房，他要先给西门吹雪写信，然后再联系隐藏在朝廷各个部门里的的前朝忠臣们。
皇宫的地形图和构造图要多做几份，当晚要打点的关系也要向手下交代清楚。
白云城的管家是从上一代就服侍城主的老人，他是看着叶孤城长大的，每次时律来也是他招待的。
管家当然知道叶孤城要做什么，虽然担心，但他更知道这是白云城这一支叶家的使命，所以也只能尽力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要不要休息？”管家问。
黑衣剑客摇头。
管家于是叹口气，点了许多蜡烛在屋里，然后又在房檐上挂满了灯笼。
如果一个地方很亮，那能躲在暗处的人就会少很多。
陆小凤自己盖章定论过，他说贺归停是个不太一样的剑客，在乎的事情很少，如果他邀请，贺归停就肯和他一起坐在泥里。
所以时律就坐在了树下面。
这是一颗梨树，树上已经结了小小的果子，这些小果子在灯光的映照下投下影子在对面的墙上，看起来温暖而喜庆。
风中飘起了梨子的香气。
黑衣剑客安静的坐在树下面，抬头数树上的果子。
“这就是贺归停？我看他呆头呆脑的，也不怎么样！”
一个穿着紫衣服的年轻人从庭院外翻了进来，他在空中翻了三四个跟头才落地，似乎是在炫耀自己的轻功。
相比起他，跟在他后面进来的二十多个黑衣人就显得靠谱多了，他们只是站在年轻人后面，像是沉默的石像。
“你就不问问我是谁，要做什么？”
“……你是谁？”
“我是海南剑派的掌门人！你可要好好记住了，因为你今天就要死在这里！”
时律握住腰间的剑柄。
下一瞬，血洒满了整个庭院，梨子的香气彻底被血腥气掩盖住。
年轻人总是不知天高地厚，他们似乎觉得天下之大，哪里都可以闯一闯，大多数江湖前辈也会让着他们一些，因为年轻总是希望。
但是这次很可惜。
管家从门后探头进来看了看，一个人把这些尸体拖了出去，他虽然头发胡子都已全白，但年轻时也是位高手，拖几具尸体还是可以做到的。
等灯添了三次油，蜡烛换了一次之后，天就亮了。
叶孤城特地选的小院子里已经没有一处地方能下脚。黑衣剑客的剑术很高，他杀人只用在脖颈处轻轻划过，可再小的伤口，人也是会流血的。
清晨的雾气降下的时候，地面上凝固了一层血痂，管家没来得及搬出去的尸体在墙角堆成了一个小山。
昨天总共来了十四批刺客，加起来上百人，这还只是试探而已，等他们确定了叶孤城确实在忙，就会派更多更厉害的人过来。
叶孤城还没出来。
管家只好把饭盒带到这里来，放在梨树下的石桌上给黑衣剑客上菜。
可是这石桌上也已经洒满了鲜血，整个院子里干净的只有剑客一个人。
“城主有您这样的知己，我也算放心了。”管家搬了一晚上尸体，挖了一晚上的坑，看起来还是精神抖擞，眼睛明亮有神，“如果这样还不能成功，那才真是奇怪的事。”
黑衣剑客安静的拿起一个勺子，点点头。
“难道剑法练到一定程度的人，都不喜欢说话？”管家问。
“……我以为比起叶孤城，我的话已经很多。”
管家大笑起来，眼神里彻底带上了说不出的慈祥，“这就对了！年轻人就应该多说一些，还应该再多吃一些！”
他又拼命给剑客夹菜，恨不得他把这一桌子菜都吃光。
这一个白天，他一直在和时律聊天，从老城主聊到叶孤城，从前朝聊到如今，似乎是唯恐他觉得无聊，觉得难受。
到了晚上，管家又不再开口，像是个专门为了搬运尸体而被生出来的人，唯恐打扰到黑衣剑客。
三天过去以后，叶孤城准备好一切，走出了自己的书房。
黑衣剑客靠在树上沉稳地看着他，剑好好的挂在腰间，黑色的衣角在晨风的吹拂下与剑鞘缠绵，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可叶孤城知道他已三天未睡，黑色的衣服上也已溅上了无数敌人的鲜血，他甚至看到黑衣剑客的手指上也有干涸的血迹，要知道到了他们这种地步，溅上鲜血也已几乎变成了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可见他这三天杀了多久，杀了多少人。
管家已经放弃了拖布，拿着水桶冲洗起地面来。
“你准备好了。”
“是。”
“你先睡一夜。”叶孤城说，“明日出发。”
“好。”
管家情不自禁的露出微笑，他们两个若是铁了心要做一件事情，世上还有没有人能阻止？
———————————
“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陆小凤摸进了王府里来，这次他是光明正大的被请进来的，因为他不仅追回了那十八斛明珠，还抓住了绣花大盗。
“蛇王怎么样了？”薛冰问。
“……他已不愿意见我。”
“因为他帮了绣花大盗？还是因为他演戏撒谎给你看？”
“我知道他没有选择。”陆小凤说，他一向愿意给朋友第二次机会，也一向对别人很大方，只可惜蛇王过不了他自己那一道关，“可是他说已再没有脸见我。”
薛冰叹口气，她其实很喜欢豪爽大气的蛇王，她又问，“绣花大盗究竟是谁？”
“绣花大盗就是金九龄！”陆小凤笑了，他给自己倒了一大杯酒。
“你很高兴？”
“我找到了真正的凶手，难道不值得高兴？”
“不值得。”薛冰的脸色虽然还是很苍白，但比起之前总算好了很多。
“为什么？”
薛冰竟然突然抬腿踹了一脚陆小凤坐的椅子，差点让他狼狈地掉下去。
“因为你追查绣花大盗的时候，江湖上发生了一件大事！”
“什么事？”
“两个很有名的人之间的大事。”
“木道人？”陆小凤问。
薛冰摇摇头。
陆小凤突然发现自己犯傻了，既然是两个人，自己怎么能只说一个人的名字？
“古松居士？老实和尚？司空摘星？”
薛冰还是摇头。
陆小凤只有再猜，“莫非是花满楼？”
“都不是！”薛冰说，“白云城主叶孤城给西门吹雪送了信，他们要在下月初一于紫金山决斗！”
陆小凤不笑了。
他不仅不笑了，还直接站了起来要出门。
因为他知道像叶孤城和西门吹雪这样的剑客，如果要比试，绝不会手下留情，最后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
陆小凤一点也不想看见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死，西门吹雪是他的朋友，而叶孤城，虽然只见过一面，但陆小凤也把他当成了自己的朋友。
如果有人能阻止他们，这个人一定不是陆小凤，而是贺归停。
贺归停和叶孤城去了南海，那么他一定也会和叶孤城一起去京城。
薛冰已为他在门口备了一匹好马，她在关键的事情上决不含糊，还能看清楚别人的心，这样体贴的女孩子，陆小凤怎么会不喜欢？
只是现在他没有时间去理会薛冰了，他要去京城，现在，立马就赶过去，慢一分也不行！

第125章 那个有格调的剑客10
陆小凤到京城已经三天了。
他没找到贺归停，也没找到叶孤城，更没找到西门吹雪。
倒是有不少人找上了他。
“我也要一壶他这样的香片。”木道人坐在陆小凤对面的位置，对茶楼的伙计吩咐了一句。
古松居士也紧跟着坐了下来。
陆小凤好像看不到他们俩一样，自顾自喝着茶。
“我生平最讨厌一种人！”木道人突然说。
“什么人？”古松居士问。
“我讨厌那种装作看不到别人的人。”
陆小凤顿了一下，微不可见得瞥他一眼。
“我也讨厌那种人。”古松居士笑了。
“可我没想到还能遇见比这种人还要讨厌的人。”木道人又说。
“是什么人？”古松居士又问。
“是装作看不到朋友的人。”木道人说。
“我可不是你们的朋友。”陆小凤终于说话了，“我没有你们这种喜欢凑热闹的朋友。”
西门吹雪与叶孤城的决战是整个江湖都在关心的事情，所有用剑的人，只要能放下手头的事，就都在往京城赶。
不用剑的人，也想知道这次决战的结果会如何。
京城里已有人开了赌局，大把大把的赌徒押注，就堵这一战。陆小凤在京城的朋友李燕北就和杜桐轩赌了自己的全部家产和地皮，杜桐轩也和他赌了六十万两白银与自己在城南的所有地盘。
但是陆小凤却并不高兴，他不但不高兴，还十分生气，他们把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当作什么了？当作被戏耍的猴子还是抢骨头的野狗？
他们来看的是什么？没有人懂这一战的意义，没有人懂他们两个的寂寞，这些人是不是就只是图个热闹而已？
无论叶孤城和西门吹雪谁成全了谁，他们也只是一笑而过罢了。
所以陆小凤对这些人没有好脸色，哪怕是木道人和古松居士。
“你们是不是要问我西门吹雪在哪里？”陆小凤冷冷道。
“不是。”木道人摇头，“我是想问你贺归停在哪里。”
“你为什么要问贺归停？”陆小凤好奇地问，“这一战和他又没有关系。”
“江湖上的人都想知道这一战的结果。”木道人说，“哪怕我也不例外。”
“贺归停和叶孤城关系很好，也有人经常见他从万梅山庄出来。”
“他练的不是杀人的剑法，可叶孤城和西门吹雪是。”木道人笑着，眼睛里带着很复杂的情绪，“他们都比过剑，贺归停还活着。”
“他当然还活着。”陆小凤已明白他的意思，不由叹了口气。
“所以贺归停比西门吹雪和叶孤城都要强。”
“是。”陆小凤点头。
“如果有人能清楚的给出一个结果，那这个人一定是贺归停！”
“只要找到贺归停，就能知道谁会赢！”古松居士说，“要找贺归停，就要先找陆小凤。”
“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所以整个京城的江湖人都在找你。”木道人说，“只不过我们两个比他们都要快。”
“那你们就找错人了。”陆小凤说，“因为我也不知道贺归停在哪里。”
“你也不知道？”
木道人和古松居士对视一眼。
“你怎么会不知道？”
“我前不久还在查绣花大盗的案子。”陆小凤说，“在我查案的时候，叶孤城就邀请贺归停和他一起回南海去了。”
“他们既然一起去南海，那就要一起来京城。”木道人终于明白了，不过他很快就有了新的主意，“既然找不到贺归停，我们就去找龟孙大老爷！”
“你要见大智大通？”陆小凤问。
“没错。”木道人苦笑着点头，“我实在想知道到底是谁会赢，好奇的要命！等不到十五那天了！”
“好。”陆小凤站起来，“我也和你们一起去，我去问问他知不知道贺归停在哪里！”
———————————
京城的妓.院有很多，但有名的只有一两个，龟孙大老爷喜欢呆在有名气的地方，他认为这里的姑娘总是要比其它的地方好些的。
陆小凤没有来过这一家怡情院，但是他听说过这里，因为这里有一个很有名的女人。
她叫欧阳情。
陆小凤甚至不久前才和她见过，他不久前才知道欧阳情竟然就是红鞋子的一员，而且还是个呆在妓院里这么多年还是处女的女人。
不过这些都不太重要了，他今天是来找龟孙大老爷的。
古松居士是个很严谨古板的人，他向来不喜欢这些地方，所以只有陆小凤和木道人进了怡情院。
他们一进来，老鸨就亲自过来欢迎，虽然他们都穿的很普通，木道人甚至穿了一身缝缝补补的破道袍，但她一眼就能看出这两个都是江湖人。
江湖人经常来这里赎龟孙大老爷，这可是一笔大生意。
“你们是不是要找龟孙子？”老鸨可不愿意叫龟孙大老爷这个名字。
“是。”陆小凤笑了，“我们要找龟孙子。”
他把最后三个字说的很重，他竟然现在才发现这名字实在好笑的很。
“龟孙子就在后面的院子里。”老鸨说，“你们一会儿带他来结账就行。”
陆小凤点头，和木道人一起往老鸨指的方向走。
走着走着他突然停住了，脸上的表情就像是见到司空摘星做了捕快，花满楼做了浪荡子，西门吹雪送了女人一束花。
他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你怎么了？”木道人问。
“我在想我要不要找个大夫。”
“莫非你生病了？”木道人又问。
“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木道人疑惑极了，“说要找大夫的难道是别人？”
“那是因为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陆小凤忽然动了，他大步往前走，方向却不是刚才那个方向。
木道人只能跟过去。
“你有没有看到那层围幔后面的衣角？”陆小凤问。
“看到了。”
“有没有觉得眼熟？”
木道人摇摇头。
“那是贺归停的衣角！”陆小凤几乎要跳起来，然后砸穿这家妓.院的地板。
他像是要飞起来一样，一眨眼就到了帷幕跟前，然后一把拉开了它。
黑衣剑客安静的坐着，他对面是好多好多的女人在跳舞。
像他这种人，应该坐在竹林，坐在云雾缭绕的山上，坐在瀑布旁边，坐在湖中的亭子里，怎么可以坐在妓.院里？
“贺归停？”陆小凤这个时候反而冷静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剑客旁边，“你怎么在这里？”
“有事。”
“什么事？”
“一个男人到妓.院来能有什么事？”木道人反而高兴得很，他本就是想找贺归停的，现在见到了岂不是很好？
陆小凤也觉得自己问的问题很蠢，可是贺归停怎么会来这里？难道你要他相信贺归停是来找女人的？
陆小凤觉得自己一定是病了，他是不是被下了迷药？还是说出现了幻觉？
京城里那家的大夫医术最好？
“是不是有人带你来这里的？”陆小凤问。
“嗯。”时律点点头，把桌上的茶壶提过来，给陆小凤沏了一杯茶。
陆小凤立马接了过来，仔细闻了闻味道，又看了看成色，他实在害怕里面有什么春.药。
还好这只是一杯普通的茶。
不，要说普通也不普通，这杯茶的茶叶可是贵得很。
陆小凤更疑惑了，贺归停只有自己一个朋友，是谁能把贺归停带到妓.院里来？
他很想知道，他也这么问了，问出来以后，他一定要好好和那个人谈谈。
还可以和那个人友好的切磋一下。
“不能说。”
王安，也就是那个太监总管，他和南王的人约定在这里见面，贺归停是作为保镖一样的存在跟来的。
毕竟谁能想到一个太监会来找女人呢？这地方看似人多，反而很安全。
这太监也算见多识广，他知道时律的武功有多高，也知道这种人最好永远也不要招惹，于是给时律点了女人，点了茶酒，就自己去谈计划了。
时律就当是来看表演的，也就坐下了，不说别的，跳的起码很好看啊。
“不能说？”陆小凤几乎是喊了一声出来，“为什么不能说？”
木道人笑了，“我若是他，也会叮嘱贺归停千万不能说的，因为我害怕被陆小凤的灵犀一指教训一顿。”
好吧。
这个理由陆小凤还算能接受。
“你以后一定不能来这种地方，就算想来，也要叫我一起来，来了以后不要乱走。”陆小凤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又补充一句，“不过最好还是别来。”
女人有多可爱，陆小凤知道。女人有多可怕，陆小凤也知道。
“好。”剑客没有问原因，点了点头。
“你说完了没？”木道人一直憋到现在，“我能不能问了？”
“你问吧。”陆小凤说。
“贺归停，你是不是和西门吹雪比过剑？也和叶孤城比过剑？”木道人问。
“是。”
“他们两个谁的剑术更好？”
黑衣剑客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什么情绪也没有，平静得很，好像没有什么能打动这个人。
“他们的实力在伯仲之间。”时律说，“也许是叶孤城胜，也许是西门吹雪胜，要看谁的运气好。”
这些好多好多的女人也不跳舞了，旁边的人也不弹琴了，他们都竖起耳朵听，没有人不知道这次的决战，没有人不好奇这个结果。
“他们能不能不比？”陆小凤问。
“不能。”
“这有什么用呢？”陆小凤叹气，“他们难道不知道这都只是虚名？他们难道不知道对方死了以后自己会有多寂寞？”
“他们既然都比不过你，为什么还要决战？”木道人忽然问，“他们为什么不和最厉害的人比？”
“我的剑道和他们不同，我练的不是杀人的剑法，他们要想有突破，最好还是和相似的人比一场。”
“我明白了。”木道人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
他的问题已经问完，他要走了，古松居士还在外面等他。
“你的事情办完没有？”陆小凤问。
“没有。”黑衣剑客看了一眼远处的房间，王安还没有出来。
陆小凤决定善解人意一点，毕竟如果贺归停自己不想来，没有人能强迫他来，而他如果一直坐在这里，带贺归停来的那个人恐怕就不敢出现了。
“我也要走了。”陆小凤说，“你出来以后，能不能去春华楼找我？”
“李燕北要请我去他家做客，我若是多带一个人去，想必他也不会介意的。”
“好。”黑衣剑客也没有问陆小凤要他做什么，无论做什么，他都是奉陪的。
陆小凤满意的走了。
时律等着王安出来，他一出来，时律就用轻功带他走了。
怡情院的龟孙大老爷和欧阳情都不是一般人，一个看似是普通的糊涂蛋，其实就是大智大通本人，一个是红鞋子的成员，让王安一个人来，很可能就会暴露秘密，到时候又要灭口。
龟孙大老爷和陆小凤是朋友，如果可以，时律当然不想他出事。
———————————
陆小凤的心情已经好了很多，因为他已经见到了自己的好朋友，虽然地点不太对，但见到朋友怎么能不开心？
尤其他见到的还是贺归停。
突然他发现对面有个年轻人死死地盯着自己，露出了很奇怪的表情，他似乎是想要杀人，又似乎不是。
陆小凤主动朝他笑了笑。
年轻人的表情更奇怪了，他看了看春华楼的招牌，竟然走了过来。
“你就是陆小凤？”
“是。”陆小凤说。
“我叫严人英。”
陆小凤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个年轻人是谁了，他是峨嵋派三英四秀中的一个，“你找我做什么？”
“我想知道贺归停在哪里！”
“你找他又做什么？”
“他杀了我师父，还杀了苏少英，难道我不应该找他？”
“应该。”陆小凤只能点头，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苏少英是主动动手的，独孤一鹤也是主动发起挑战的，可他们毕竟被贺归停杀了。
金鹏王朝的事情难道是三言两语解释的清的？谁对谁错又怎么能说的清？
给师父报仇又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我不知道贺归停在哪里。”陆小凤只能撒谎。
“你以为我会信？”
“你为什么不信？”
“贺归停除了和陆小凤在一起，还能去哪？”
陆小凤只能苦笑，他说的实在太有道理了。
“看来只有一个法子了！”严人英突然拔剑。
陆小凤忍不住问，“什么法子？”
“我杀了你，贺归停哪怕是死了，也会爬出来给你报仇！”
严人英用出了独孤一鹤教的剑法，刺向了陆小凤的脖子。
陆小凤却没有挡，因为已有人替他挡。
另一把闪着寒光的剑把严人英逼退了。
严人英虽然被逼退了，但是却很高兴，他抬头喝道，“贺归停？”
“不是贺归停。”来的人一身白衣如雪，看起来好像帝王一样高傲，好像仙人一样出尘，他一字一字地说，“是叶孤城。”
严人英的脸色更白了，“你要救陆小凤？”
“陆小凤用不着我救。”叶孤城收了剑，“他是贺归停的朋友，也轮不到我救。”
“谢谢。”陆小凤说，虽然他已经把三个顶级剑客找到了两个，却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叶孤城颔首。
“我以为你在准备与西门吹雪的决战。”
“是。”
“那你为什么又出现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行？”叶孤城反问，“这样的决斗，你难道还要我临时去练剑？”
当然不用，这样的决斗，重要的是心境。
陆小凤不说话了。
“你在这里等谁？”
“等贺归停。”陆小凤此话一出，就是在打自己的脸了，因为他刚刚还说自己不知道贺归停在哪里，“我要带他去李燕北的家里。”
果然，严人英立马用讥讽的目光看他。
叶孤城点头，“你能不能告诉他，让他明天去找我？”
“好。”
叶孤城准备走了。
就在这个时候，茶楼里坐着的，一个一直不说话的男人突然站了起来，用一种很奇怪的，谁也说不清的手法把一捧毒砂扬了出去。
这是唐门的毒药暗器追魂砂！
沾到一粒就必死无疑，它沾到哪里，你最好就砍掉哪里，总比死了要好！
叶孤城当然能避开，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伤得了它，虽然这暗器很快很快，角度也很刁钻，但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但是就在叶孤城要躲开的时候，突然又响起了一道急促的短笛声，一个红色的影子飞快得扑向了他。
叶孤城拔剑杀死了这只忽然出现的毒蛇。
但是唐门的毒砂也击在了他的身上。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陆小凤甚至来不及出手，毕竟叶孤城刚刚已走到了门口。
他只能赶紧过去扶住叶孤城，“你是唐门的唐天纵？”
“是！”
“你为什么要杀叶孤城？你又要怎样才能把解药给我？”
“我不会给你。”唐天纵冷冷地说，“因为叶孤城调戏了我的老婆！”
刚走到楼下的黑衣剑客抬头看了他一眼。

第126章 那个有格调的剑客11
“事情就是这样。”
陆小凤仰头喝了一大口酒，又使劲叹了一口气。
“他没有杀唐天纵，这是叶孤城的事情，他也没有杀严人英，因为叶孤城的毒拖不得。”
“贺归停带走了叶孤城？”李燕北问，“那他究竟能不能治好叶孤城？”
“可以。”陆小凤说，“贺归停医术很高，我从没有见他有解不开的毒。”
“既然贺归停带叶孤城走了，那他就来不了我这里了。”李燕北觉得有些可惜，他也想见识一下当今顶级剑客的风采，尤其是这其中比较温和的那一位。
“没错，不过等他安顿好了叶孤城，还是会来找我的。”
李燕北突然大笑起来，“城南的杜桐轩一定很着急，毕竟他压的是叶孤城，他也不知道贺归停能治好叶孤城！”
“本就没几个人知道贺归停医术很好的。”
听到陆小凤这句话，李燕北突然顿住了，他的眼睛里冒出了一种奇异的光。
既然没人知道贺归停能治好叶孤城，那压了叶孤城胜的人现在是不是都很绝望？他们是不是都想从京城逃走？那他们带不走的商铺和产业呢？
虽然李燕北压的是西门吹雪，他也相信西门吹雪能赢，但这其中还是有很多可操纵的空间，毕竟他是个商人。
“你要去做什么？”陆小凤问。
“我要去做几件事情！”李燕北猛地站起来，“在叶孤城伤好出现之前，这些事情能让我变成整个京城最有钱的人。陆小凤，你先自己在这里吃着，等晚上我再招待你！”
“好。”陆小凤只能笑了笑。
李燕北走了。
陆小凤也不想多留，李燕北总共有十三个姨太，现在他就在李燕北为十三姨太买的公馆里坐着。
李燕北请他在家里吃饭，这本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可是他偏偏半路走了，现在这里岂不是只剩下陆小凤和十三姨太？
他这么走了，明显是对陆小凤很放心，他知道陆小凤不会做什么，可陆小凤不想让什么不利于朋友的流言传出去，所以他也准备走。
“你要走了？”十三姨太正好从厨房出来，她好奇的看着这个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陆小凤。
“是。
”陆小凤点头，“我晚上再来！到时候李燕北也会回来！”
十三姨太明显懂了他的意思，叹了口气，“想不到你还是个仔细的人。”
“我……”，陆小凤话说一半顿住了，因为有一个女人突然从窗户外面翻了进来。
这个女人美的就像天边的朝霞，像是九天上下来的仙子，她施展的轻功也极为精妙，让她看起来更加轻盈美丽。
但是这样一个女人现在却满脸惊惶，衣服上甚至沾满了灰尘，手里拿着两把系着红色缎带的短剑，像是在逃命。
她一看见陆小凤就叫了出来，显然就是冲着他来的，“陆小凤！你快救救我！”
“公孙大娘？”
“你先替我拦着他！”
陆小凤不解地任由公孙大娘站到自己后面，是谁在追杀她？她的剑法已经很高绝，轻功也很好，谁能把她逼到这种地步？
“这世上若还有人能救我，就只可能是你了！”
“是谁要杀你？”陆小凤问。
他马上就知道是谁了，因为那个人已经推门进来。
这个人穿着一身黑衣，不紧不慢地进来，根本不像是在追杀别人，反而像是在散步，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忽视他身上的剑气和杀气。
“贺归停？”陆小凤瞪大眼睛，惊呼出声。
“嗯。”
“你要杀她？”
“是。”
“为什么？”陆小凤问。
“不能说。”
又不能说？
陆小凤感觉脑袋大了一圈，这么久以来，贺归停从没有不能对自己说的事情，结果只是今天一天，竟然就冒出两件来。
他不是喜欢杀人的人，为什么现在却要追杀公孙大娘？
公孙大娘突然动了，她伸手去掐十三姨太的脖子，她这种女人，本就不会轻易把命交给别人的。
比她更快的是剑，剑光如同闪电，顷刻间就划过了公孙大娘的脖子，她引以为傲的剑舞都没有使出哪怕那么一招，人就软软倒在了地上。
她本不该这么做的，如果她肯相信陆小凤，说不定还能活下来，毕竟要杀他的人是贺归停，而她很聪明的来找了陆小凤。
可是她最后还是做错了事，从她要让十三姨太做人质的时候，陆小凤也决定不再帮她了。
蛇王虽然骗了陆小凤，可女屠户、桃花蜂、五毒娘子、销魂婆婆这些名号却都是真的，熊姥姥卖的糖炒栗子陆小凤也见过，公孙大娘本不是什么好人。
“莫非那条要咬叶孤城的毒蛇是公孙大娘放出来的？”陆小凤问。
时律摇头。
公孙大娘是宫九的人，为了防止她在月圆之夜有什么动作，叶孤城才拜托自己来杀她的。
至于叶孤城自己，虽然唐门追魂砂的毒已解，但他中毒了这个消息，最好能流传在京城的各个地方，这样就能迷惑藏在暗处的敌人。
蛇和公孙大娘没有关系，蛇是叶孤城自己的。
“你是不是知道所有事情？”陆小凤问。
“是。”
“你不肯告诉我？”
“不肯。”
“唉，没想到有一天会这样，这世上有几个人会被朋友这样对待？”陆小凤一边叹气，一边摇头往外走。
一边走他一边偷偷用眼角的余光去看黑衣剑客。
果不其然看到了他不自然的神色。
只可惜这是时律故意装出来的，他只是装出动摇的样子，一点也不打算和陆小凤说别的事情，就那么安静的跟着他走。
陆小凤走出了公馆，走过了镖局，穿过了街道，路过了茶馆，黑衣剑客还是跟在他后面，还是半句话也不和他说。
“你既然不打算告诉我，为什么又要跟着我？”陆小凤终于忍不住了，猛地扭回来问剑客。
“因为我怕你出事。”
“难道这件事很可怕？”陆小凤问，“你为什么要担心我？”
剑客不说话，抱着剑看他。
“叶孤城和西门吹雪要决斗，陆小凤为什么会有危险？”陆小凤又问，“谁带你去了妓.院？又是谁让你去杀公孙大娘？”
剑客还是不说话，好像这辈子压根就没开过口。
陆小凤只能叹口气，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再叹口气，他一向拿贺归停没有办法的。
“走吧，我带你去吃晚饭！”
———————————
等到了第二天，陆小凤还是什么都问不出来。
他不打算再想了，也不打算再问了。
想不通的事情不要再想，岂不也是放过了自己？钻牛角尖岂不是很难受？
他对自己乐观的态度很满意，并且决定大方的原谅不理会自己的贺归停，好好带他在京城玩一玩。
“你实在该尝一尝豆汁的。”陆小凤说，“我带你去的店也是最正宗的那一家。”
“不喝。”
陆小凤手里还拿着一杯豆汁儿，这是他给时律买的，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干，就想看剑客喝下这杯豆汁。
“你喝一口不喜欢，说不定第二口就会好很多了呢？”
“不喝。”
陆小凤笑了，他一个翻身落在黑衣剑客面前，手里的杯子却端的很稳，半点豆汁也没洒出来，“你若是喝了……”
“陆小凤！”
街角出突然走出了四个男人，他们竟然一起叫了陆小凤的名字。
这几个人分别是潇湘剑客魏子云，殷羡，摘星手和大漠神鹰屠方，他们是大内的四大高手。
这四个人不在大内保护皇帝，来找陆小凤做什么？
陆小凤转身就走。
“你要去哪？”魏子云问，“为何你一见我就要走？”
“因为你是来给我送麻烦的！”
“这个麻烦你一定会喜欢的。”魏子云笑了，他一边笑一边看了一眼黑衣剑客，“你知不知道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的决斗定在哪里？”
“是不是太和殿？”
“看来你已经听说了。”魏子云有些惊讶。
“我没有听说，是贺归停告诉我的。”
“看来他和叶孤城的关系真的很好。”殷羡冷冷地说。
听起来他是压了西门吹雪胜。
“我想拜托你一件事。”魏子云说，“我们也是人，就算为朝廷工作，也还是江湖人。”
“没错。”
“我们还是识趣的，若是拦着西门吹雪和叶孤城，江湖上的朋友怎么看我们？更何况我们自己也不想错过这一战。”
“所以我们想出了一个法子。”丁敖忽然从怀里取出了几根布条，“这里有六条来自波斯的缎带，你可以把它们分给想来看决战的人，它们有一点很特别，绝不可能被仿造。”
“是什么？”陆小凤忍不住问。
“它们能在月光下变色！”
“这听起来真不错，这样的缎带做成衣服，想必没人会不喜欢的。”陆小凤点点头，装作很平淡的样子，“贺归停，我们走吧，听说西边那家店的烤鸭也是很不错的。”
黑衣剑客愣了一下，点头跟着往回走。
“我们当然不会勉强你！”魏子云突然高喊了一声，“看来我们只能封锁紫禁城，让西门吹雪和叶孤城换个地方决斗了！”
陆小凤已走出去几十米，听到这句话后他越走越慢，最后完全停了下来。
“你知不知道拿不到缎带的人可能就会想要我的命？”
“还有什么是灵犀一指接不住的？”魏子云反问，“更何况你旁边站着的贺归停我还是认识的，有人要想杀你，他自己的脑袋恐怕会先保不住！”
“唉，拿来吧。”
陆小凤一接过六条缎带，就递给了时律一条。
“为什么麻烦总是来找我？”
四个大内高手送出缎带去心情好了很多，他们转身就走，皇城的事情还要他们去忙，“因为你是陆小凤！”
陆小凤也没有心情让剑客喝那杯豆汁了，他只能自己把它咕咚咚的一口干掉，“贺归停，你说这些都该给谁？无论是谁都想来看这一战的。”
“木道人和古松居士肯定会来要。”
“没错，我得给他们留两条。”陆小凤点头，“那么就还剩下三条。”
“两条。”
“莫非你又想出一个人来？”
“你难道不打算给自己留一条？”
“陆小鸡，你真是个大傻瓜！”陆小凤还没嘲笑自己，就有人替他笑了，前面包子店的屋顶上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他指着陆小凤大笑，快要把自己笑到地上去。
“司空摘星？”
只有司空摘星会这么叫他。
“你是不是想偷我的缎带？”陆小凤突然有了主意，他把手里的缎带一股脑拿下来，全部塞给了站在旁边的黑衣剑客。
再借给司空摘星十个胆子，他都不敢从贺归停手里偷东西。
果然，房顶上老人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你来偷吧！缎带就在这里！”
“陆小凤！你最好不要有求我的时候！你千万不要栽在我手里！”司空摘星已经气得跺脚。
大白天的时候，皇城边的屋顶上有个老人被气的跳脚，这场面还是很搞笑的，不仅搞笑，还很奇怪。
已经有来来往往的路人偷偷瞄这个怪人。
“我怎么会有事情要求一个小偷？”陆小凤得意极了。
“我虽然是个小偷，但也不是只会偷东西的。”司空摘星从屋顶上跳下来，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我可以拿东西和贺归停换。”
“他什么也不缺，你拿什么和他换？”
“我……”，司空摘星卡了壳，“贺归停，你想要什么？能不能算我欠你个人情？”
陆小凤悠闲地双手环抱，靠在了墙边看好戏。
“我什么也不想要。”
“那能不能算我欠陆小凤一个人情？”司空摘星突然明白了什么，灵光一闪，像是有个灯泡点亮在头上一样，他拉着剑客走了好远，确认陆小凤听不到以后，才说了这样一句悄悄话。
剑客递给他一条缎带。
陆小凤远远得看见了，他不笑了，跳得比刚刚的司空摘星还要高，“你怎么给他了！”
“他就是给我了！”司空摘星虽然不高兴欠了陆小凤一个人情，但他看到陆小凤郁闷的样子就又高兴起来，“我可是做了好大的牺牲！”
“你对贺归停说什么了？”
“我不能告诉你。”司空摘星叹气，“万一我以后还有事要求他呢？我本来就已经亏了，告诉你我岂不是更亏？”
“你不说就算了。”陆小凤已经饿了，他的气来的快，去的也快，“我要和贺归停去吃午饭，你去不去？”
“不去。”司空摘星又装成了那个白发苍苍，走几步都要歇一下的老爷爷，“我还有一笔生意要做。”
“什么生意？”
“我要去偷点东西，这东西藏在一定很有趣的地方。”
“什么地方？”陆小凤知道司空摘星偷的东西都不一般，他不偷值钱的，只偷有趣的，偷好玩的。
“这个地方有趣又危险，是世上守卫最森严的地方。”
陆小凤明白了，他竟然是要去大内的库房里去偷东西！
这岂不就是天下守卫最森严的地方？里面的珍宝和秘籍难道不有趣？
“你真是疯了！是不是有人要挟你去偷的？”陆小凤叫起来，“如果你要我帮忙，可以和我直说！”
“我不要你帮忙，我只是告诉你有这么一件事。”
司空摘星想告诉他什么？
陆小凤和时律吃完了饭，把剩下的缎带都送出去，直到第二天到了午门口的时候还是没想出来。
路边已经来了一些人，木道人、古松居士、老实和尚、司空摘星都等在那里。
这些人都拿着陆小凤给的缎带。
但是竟然还有一些人在旁边站着。
卜巨、司马紫衣、唐天纵还有十几个穿着黑斗篷带着黑面罩的人。
他们都拿着一条缎带。
陆小凤现在明白了，有人要司空摘星偷了内库的波斯绸缎出来！他就是要分给这么多人，要让今天晚上乱起来！
是谁干的？
陆小凤没空想了，因为他忙着去拦黑衣剑客。
时律已经拔了剑要杀唐天纵。
“贺归停，等等等等！”陆小凤苦笑着按住黑衣剑客的手，“你要干什么？”
“杀人。”
唐天纵的脸色变得煞白，他知道自己的水平。
“你为什么要杀我？和我有仇的是叶孤城。”
“如果你在决斗时偷袭怎么办？”黑衣剑客的剑在月光下泛着森寒的剑光，谁也不想知道这把剑会有多快。
“若是叶孤城输给了西门吹雪，这就不是他的事情了，我会继承他的仇恨。”
时律的声音变得冰冷，“不如就在这里先杀了你。”
大内高手之一的殷羡想要阻拦，却又不敢，紫禁城里怎么能随便杀人？可他实在是不敢拦着剑客。
他只能拼命向陆小凤使眼色。
陆小凤叹了口气，干脆抱着时律的腰往后扯，“你冷静一点，我们可以之后杀他，在决战以后杀人！”
“那时候绝不会有人拦你！”陆小凤拖不动他，只能去夺他的剑。
就像以前每一次一样，害怕利器伤人的剑客只能放手，让他拿走了自己的武器。
于是陆小凤得以在背后推着他进了午门。
一进去，他们就都看到了一个人站在檐下，一身白衣如雪，正是西门吹雪。
“贺归停，你来了。”
“我来了。”
“若我和叶孤城……”，西门吹雪的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意思，“请收下我们的剑。”
他的意思是如果和叶孤城同归于尽，就要时律拿走他们的剑，西门吹雪甚至没有问叶孤城的意思，他也不必再问，除了贺归停，还有谁配拿着他们的剑？
不远处的阴影里，走出一个也穿着白衣的人。
是叶孤城。

第127章 那个有格调的剑客12
现在到场的总共有二十二个人，除了拿到陆小凤手里缎带的六人，其余的都是本不该进来的。
南王父子花了重金请司空摘星从内库中偷取出了一匹波斯绸缎，做成缎带后给了自己的手下，他们伪装成江湖各处的高手来观看决斗，等关键时候就会立刻动手。
现在的叶孤城已经在前往南书房的路上，留在这里和西门吹雪决斗的是一个替身。
月光如雪，在地上铺开一层。
太和殿前寂静森严，这是象征着世上最高权势的建筑，无数的工匠把它修缮的金碧辉煌，威严肃穆，这难道不让人心生向往？
你若是站在这里，会不会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习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
世上有多少人苦读诗书，苦练武功，就是为了能站在这里见一见皇帝。
“请。”西门吹雪说。
“叶孤城”点点头，两个人一起飞身上了殿脊。
光是他们显露出来的轻功，就已是当世顶尖。
西门吹雪先开口了，“此剑剑锋三尺七寸，净重七斤十三两。”
“好剑。”
“的确是好剑。”西门吹雪颔首。
“叶孤城”点头，也拔.出了自己的剑，“此剑剑锋三尺三，净重六斤四两。”
“好剑！”西门吹雪说。
“本就是好剑。”
时律有点想笑，莫名其妙的想到了谐音梗，这样一来就成了两名顶级剑客在紫禁之巅当众对骂……
然而其他人是不懂这个梗的，或者说他们严肃得不行，认真的听着两位剑客谈话，并没有时律这样活跃的思想。
“若我输了，请收下我的剑。”西门吹雪突然说道。
“若我输了，也请收下我的剑。”叶孤城虽然是别人假扮的，但假扮他的这个人很明显懂得顶级剑客的心理，没有半点露馅。
“若我们都死了，剑就交给贺归停。”西门吹雪说。
“好！”
下方等着的一群人听到这几句话，不由自主地看向了站在陆小凤身边的黑衣剑客，这两把剑本身就已是当世难得的神兵利器，因为他们的使用者，就更加珍贵。
这样的两把剑，放在江湖里必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除了贺归停以外，确实没有别人再配拿着它们了。
“请。”
“叶孤城”把剑尖对向了西门吹雪。
“等等。”
“等什么？”
“等你中的毒解开。”
陆小凤吃了一惊，西门吹雪在说什么？难道叶孤城的伤没有治好？贺归停明明已带他走，又怎么可能治不好？
众人又把目光放在“叶孤城”身上，果然看到他的胸口处隐隐有血迹渗出。
“我唐门的毒岂是那么好解的！”唐天纵冷冷地笑了，“虽然不知道叶孤城用了什么法子缓解，但他必死无疑！”
他说完这句话竟然直接施展了轻功扑向太和殿顶，手里又扬出一捧毒砂。
只是他的毒砂还没飞出就已经掉落，洒在地上腐蚀了一大片土地，而他的人也像砂子一样倒在地上。
时律收回剑，甩掉了沾在上面的鲜血。
一片寂静，没人敢说话，也没人想说话。
这样的旷世对决，竟然会有如此草率的结果？叶孤城竟然中了唐门的毒，唐天纵显然也不会将解药带在身上，难道这位顶级剑客的一生就要在这里结束？
陆小凤突然说话了，“你是谁？”
他在问谁？
众人的目光又转移到陆小凤身上，他们发现自己今夜实在是已经扭了太多次头，也产生了太多次疑问。
“叶孤城。”替身冷冷地说。
“你不是叶孤城，叶孤城怎么可能中毒？”陆小凤皱眉问。
“叶孤城为何不可以中毒？”
“因为贺归停会解追魂砂的毒！”
陆小凤已经隐隐明白过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叶孤城让一个替身来和西门吹雪决斗，可他又清楚替身不可能有自己那样的剑术，于是让他假装中了唐门的毒，这样西门吹雪一定不会趁人之危！
有人在拖延时间！
在皇宫大内里的阴谋，还能是冲着谁去的？
“魏子云！皇帝在哪里？”陆小凤已经不想和假冒的叶孤城纠缠下去，“你快带我去！”
“你想见皇帝？你是不是已经糊涂了？”魏子云冷冷地说，“皇帝岂是想见就能见的！”
“你如果不带我去，才是真的糊涂！”陆小凤喝道，“不仅糊涂，还要掉脑袋！”
魏子云认识陆小凤也已经很久了，他当然能看出来他没有在开玩笑。
“莫非你发现了什么？”魏子云问，还没有等陆小凤回答，他又自己接了一句话，“不论你发现了什么，我都信你一回。”
“我带你去！”
殷羡失声问道，“你真要带他去找皇帝？”
“不仅我去，你们也都和我一起去！”魏子云这是指这里的所有人。
突然响起了各类武器的碰撞声，魏子云定睛一看，竟然是那十几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把他们围了起来。
“你们！”他怒骂了一句脏话，“你们要做什么？你以为你拦得住我们？”
这里有西门吹雪，有陆小凤，还有木道人、司空摘星和古松居士，再加上以魏子云为首的四个大内高手，这几个人加在一起哪里去不得？
这些人竟敢拦住他们？
“我们拦不住，但只要拖住你们就行。”扮作叶孤城的人冷笑道，“而且我们还有一个人来帮忙。”
“谁？”陆小凤的心沉了下去。
“贺归停！”
众人又吃惊的往回看，果然看到黑衣剑客已经拔.出了手中的剑，安静地站着不发一言。
“贺归停……”，陆小凤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能问问题，“是不是叶孤城叫你杀死公孙大娘的？”
“是。”时律点头，现在瞒着陆小凤也没什么意义了。
“我早该想到的。”陆小凤苦笑着说，“能让你帮忙的，除了我就只有叶孤城。”
“西门吹雪！”魏子云突然喊到，“你能不能帮忙？”
他知道若是想拦住贺归停，只能求西门吹雪出手。
“不能。”西门吹雪道。
“这样的情况你也不出手？”魏子云问，他的脸色已经十分阴沉。
“与我何干？”西门吹雪问。
魏子云不说话了，他看着陆小凤，现在只有他明白怎么回事，也只有他能劝住贺归停。
“你想做什么？”陆小凤问。
“我们想请你们在这里等一等。”那个替身抢先回答。
陆小凤却不看他，他只是看着时律，又问，“如果我非要走，你会不会杀我？”
“不会。”
“如果我要带其他人走，你会不会杀了他们？”
黑衣剑客还是摇头。
“你至少该告诉我你想做什么。”陆小凤说，“你能不能也告诉我叶孤城要做什么？”
“……”
没人说话。
“我以为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时律点头。
陆小凤当然知道他会点头，他只是想动摇黑衣剑客的想法，让他放他们离开。
没人比陆小凤更清楚贺归停的剑术和轻功，若是他铁了心拦着，这里绝没有人能离开。
若他铁了心要杀人，那这里就绝没有人能活着。
幸好他们是朋友。
陆小凤突然听到了不远处的马蹄声和人声，那声音大得很，是许多人骑着马在跑，还有人在喊，不只他听见了，所有人都听见了。
时律知道这是叶孤城联系的将军顺利兵变了，他终于能开口了，虽然看陆小凤着急的样子很好玩，但一直憋着也很难受。
“叶孤城……”
黑衣剑客一开口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叶孤城是前朝皇室后裔。”剑客的话简洁明了，“他要做皇帝。”
内容虽然能吓死所有人，但这话真的很简单。
“你答应帮他？”陆小凤突然明白了贺归停最近为什么那么反常。
“嗯。”
魏子云已快要发疯，他当然也听出那是军队的声音，“你知不知道这是谋逆的大罪！诛九族的大罪！”
“……知道”，黑衣剑客竟然想了一会儿，“那又如何。”
“没错，那又如何。”突然有人说话。
那个人竟然从太和殿里走了出来，他还提着剑，剑上还滴着血。
血在太和殿的白玉台阶上流淌而下。
最重要的是，他穿着一身明黄的衣服，上面用金线绣着九条金龙，这是皇帝的朝服。
也许有人没见过他，但是大家都认识他手里的剑，它和装作叶孤城的那个人手中的剑一模一样！
这个从太和殿走出来的人当然就是叶孤城，他穿着龙袍的样子竟然比穿着白衣的样子要更好看，更尊贵，更有气势。
“皇帝呢！”魏子云的脸色惨白，他心中已有答案，只是不愿去想。
“死了。”叶孤城冷冷地说。
“南王呢？”陆小凤突然问。
“也死了。”叶孤城笑了，他知道陆小凤什么都明白了。
“南王世子呢？”陆小凤又问。
“自然是随父亲一起走。”叶孤城说。
“你已不能和我再比。
”一直没有动，也没有说话的西门吹雪从太和殿顶上下来。
“没错。”
叶孤城已成了皇帝，皇帝怎么能再和人以生死比剑？
“你不诚。”西门吹雪说，“你不诚于人。”
“我只要诚于剑就好，为什么要诚于人？”叶孤城淡淡道。
西门吹雪不说话，他们的剑道本就不同。
他转身走了。
这次来京城本是为了和叶孤城比剑，现在事情已成这样，他难道还要留在这里？
至于皇帝是谁，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没人要拦他。
太和门的方向忽然过来一个人，魏子云认出这是内阁的首辅，他已有七八十岁，头发和胡子全白了，朝堂上一大半的文臣都是他的子弟。
这位老人竟不需人扶，脚下生风，没过多久就到了太和殿跟前。
他冲着叶孤城倒头就拜。
魏子云已不想再听他说些什么不辱使命、复国之类的话，他只是死死看着陆小凤。
陆小凤也只得看他。
“陆小凤。”魏子云冷冷地笑了，“你为什么不说话了？”
“我该说什么？”
“你总该说些高兴的话！”魏子云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无论他再做什么都已经迟了，为什么还要为难自己？
“我该高兴？”
“你难道不该高兴？”魏子云说，“贺归停是你的朋友！”
“是。”
“你是他唯一的朋友，即使遇见这样的事，他也没想着杀你！甚至还怕你出事！”
“没错。”
“贺归停还是叶孤城的知己！”
“对。”
“叶孤城已成了新的皇帝。”
陆小凤只能点头，“看来是这样。”
“不是看来，是一定！”魏子云指了指跪在地上的老人，“刚刚的兵马声你听到没？他是内阁首辅，朝廷上至少已有一半的人为叶孤城马首是瞻了！”
“这与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高兴？”
“贺归停是当今剑术最高的剑客，是皇帝的知己。”
“江湖和朝堂你都可以横着走了！”
“你不但能横着走，甚至还可以打几个滚，就是睡在龙椅上也没人管的！”
“你说你该不该高兴？”
陆小凤只能苦笑。
“我似乎是该高兴的。”

第128章 那个有格调的剑客13
小雨。
雨滴打在红色的宫墙上，顺着屋檐向下流，继而落在青石板路上。
紫禁城的排水系统自然是很好的，雨水汇合在沟渠中，路上只剩下薄薄一层水幕，若是走在上面，大概也不会弄湿鞋子。
只可惜这样的雨只能淋在屋外，进不了屋里，所以白云城原来的管家，当然，他现在已是整个皇城的管家，还得继续拿着布和水桶一点点擦地上的血迹。
昨夜这里刚死去一批刺客。
“我似乎总在擦地。”管家说。
坐在台阶上抱着剑的黑衣剑客愣了一下，确定老人是在和自己说话以后，迟疑着点点头。
看到他的反应，管家笑得更开心，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放在了剑客手里。
像是在奖励自己终于能正常社交的傻孩子。
时律不禁再次怀疑自己的人设是不是做的太好了，有些过头。
已经入秋，一片黄叶随风落下，静静地落入水中投下一小片影子。
路两边的树木也发出嗖嗖的声音，似乎在应和这一场秋雨。
宫墙处的门洞里逐渐走出一个人，在这忌讳白色的大内中他仍穿着白衣，打着雨伞，走得不紧不慢。
离叶孤城约战西门吹雪已经过去了一年多一些。
也就是说，叶家复国已有一年了。
虽然白色是忌讳，可是皇帝要这么穿，你难道还能拦得住？
更何况这一位在登基前可是赫赫有名的剑客。
“你来了。”
叶孤城收了伞，轻轻把它立在墙角。
地上逐渐出现一团深色的水迹。
“嗯。”
叶孤城没有问时律为什么来，时律也不打算说。
想来便来了。
虽然有一人成了九五之尊，但他们的关系没有任何变化，黑衣剑客成了唯一一个可以随意出入紫禁城的人，朝会上也有人见他站在新帝身后，一些大臣甚至在奏折上发现了不属于皇帝的批注字迹。
“留下？”叶孤城一直冷漠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那是一种非常温和的态度，他的眼睛里也带上了笑意，“明日沐休。”
“好。”时律从台阶上站起来，抱着剑随他进入殿内。
“近日有空？”叶孤城取了水给他泡茶，周围的宫女太监似乎也早就习惯了皇帝亲自招待知己的习惯，眼观鼻鼻观心的装作是石头雕像。
“是。”黑衣剑客接过杯子，“陆小凤最近很安分。”
叶孤城笑了。
“也许并不是他安分。”
只是没人敢招惹陆小凤。
他自身已有不弱的实力，还随时能搬来贺归停当救兵，再加上现在又有了一个天大的靠山，不管他需不需要，无论走到哪里，当地的朝廷都愿意帮他的忙。
实在是没几个人想不开。
管家已擦完了地，洗了手给两个人端来一盘精致的糕点。
虽然肯定没人吃，但拿还是要拿上来的，他已经在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总管了。
窗外的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细微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几盏红木宫灯挂在檐下，穿过纸窗洒下昏黄的灯光，给棋盘上的白子打下了阴影。
“宫九。”黑衣剑客突然说，他放下了手里的黑子，“要杀吗？”
叶孤城摇摇头。
皇室成员他已处理的差不多，只剩下太平王还迟迟没有动。
“你还记不记得霍休？”
“记得。”
“他的财产，已经全部流到宫九那里去了。”叶孤城说，“霍天青也是被他所杀。”
时律静静地听着。
“海外的无名岛，还有他麻烦的身份。我会在准备充足以后解决。”
“好，你若去了，记得叫我。”
“你若是见了宫九，也一定不要和他纠缠。”
“为什么？”
叶孤城叹口气，他实在不知怎么和知己解释宫九的恶心之处，叫他撒谎实在是为难他，所幸他可以说些真话搪塞过去，“因为他有病，我希望你离他远些。”
黑衣剑客点头答应。
叶孤城知道他还是不懂，但只要他答应就好，同时他也再次下定决心，决不能让宫九污了贺归停的眼睛。
忽然有鸟拍打翅膀的声音传来。
两个人回头看去，一只燕子停在了窗边。
京城的深秋哪来的燕子？
管家一伸手便向那只燕子抓去，他很谨慎，也很忠心，虽然平时看起来随和，但那都只对两个人——一个是他的城主，另一个就是贺归停。
现在他的眼神凌厉，动作也迅猛，竟然用上了七十二路擒拿手去抓那只鸟。
鸟只是普通的鸟，当然被管家抓住，它特殊的地方只是在腿上绑了一张纸条。
纸上写着【陆小鸡松花江拉哈苏】
管家念给两人听了。
“陆小鸡？莫非指的是陆小凤？”
“是。”
“谁送来给你的？他又怎么知道陆小凤在哪？”
“应该是司空摘星 。”黑衣剑客接过了纸条，“他答应我欠陆小凤一个人情。”
大概也只有司空摘星会用这样奇怪的鸟来代替信鸽，在秋天养一只燕子也不容易。
这是通风报信。
“松花江。”叶孤城沉吟一会儿，“那里已快要入冬，据说可滴水成冰，比京城冷得多。”
“他总是喜欢去一些能人让难受的地方。”时律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剑，“我走了。”
“好。”叶孤城也站起来，“等我给你带点东西。”
管家也会意，去帮忙收拾行李。
皇宫里有什么？放的岂不都是皇帝的东西？难不成还能有别的？
所以管家给黑衣剑客准备的一大包衣服，一大堆用品，即使不是明黄色的，也在暗处绣了龙纹。
这都是叶孤城的东西，而叶孤城当然没有意见。
他还吩咐管家放了几万两银票进去。
什么违反祖制，什么常人不能用皇家的东西，岂是这两个人会在意的？
陆小凤曾经和花满楼说过，他怀疑叶孤城甚至会把玉玺借给贺归停砸核桃。
当然，这只是假设，他们的内力早已可以轻松捏碎核桃。
当然，这又是假设，两个逼格极高的剑客怎么会去捏核桃。
紫禁城的门一路大开，任由黑衣剑客骑着马出去，就像是在什么山野里，而不是巍峨的皇城。
魏子云没有被新帝处决，他只是降了级，在午门那里做了看守。
现在他看着剑客逐渐远去的背影，只能叹口气，在心里再次咒骂陆小凤的狗运气。
这人莫非一直这么好运？
————————————
陆小凤当然不是一直这么好运。
他快倒霉死了。
上个月他在蓝胡子的银钩赌坊遇见了方玉香，那实在是个很冷很冷的美人，陆小凤当然上当了，方玉香叫他跟着走，他便跟着走了。
谁知道他们竟把天大的一口黑锅扣在了陆小凤头上，他们说陆小凤杀了西方魔教教主玉罗刹的儿子玉天宝。
陆小凤当然没有，可他解释不清。
魔教的三位护法长老要收回玉天宝带着的罗刹牌，可玉天宝已经把罗刹牌当作赌资给了蓝胡子。
蓝胡子本来只要把它还给那三位长老，事情就可以结束，可偏偏他的前四个老婆一起偷走了罗刹牌。
于是蓝胡子就叫自己现在的老婆方玉香去勾引陆小凤，把这个麻烦推给他，好让陆小凤去松花江的拉哈苏去取罗刹牌。
玉罗刹和玉天宝都已经死去，得到罗刹牌的人能号令整个西方魔教，你说这东西多讨厌、多麻烦？
你说这得多倒霉？
更倒霉的事还在后头。
现在的陆小凤就没有衣服穿，只能躺在一张床上裹着被子，可是房间里并不是只有他。
还有一个叫贾乐山的江南商人，一个叫楚楚的漂亮女人和他的三个手下。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陆小凤苦笑道，“不管你们要做什么，能不能先把衣服还给我？”
“不能。”贾乐山阴森森地说，“如果你就此回去，我倒可以送你一套上好的绸缎衣服，还可以送你一箱黄金，再加上几个女人。”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罗刹牌！”
“那你自己去找就是了，和我有什么关系？”陆小凤叹了口气。
“你知不知道是谁偷走了罗刹牌？”
“我知道，是蓝胡子的四个老婆！”陆小凤有点想笑，一个男人要想被四个老婆一起背叛，还是有点难度的，“我听说她们分别叫李霞、冷红儿、唐可卿和陈静静。”
“没错。”贾乐山点头，“蓝胡子的大老婆李霞就是主谋，我已和她约好用黄金买罗刹牌。”
“我明白了。”陆小凤说，“你害怕我先见到李霞，她就不肯再卖给你了。”
“我知道你对付起女人来很有一手。”贾乐山问，“所以只有两个法子。”
“一个就是你死，另一个就是你走！”
“我还知道阁下的朋友遍布江湖，前段时间更是有了朝廷做靠山。”
“所以？”
“所以我不实在想杀你。”贾乐山说道，“我不想知道贺归停的剑有多快！”
“他的剑确实很快的。”
陆小凤笑了，有人夸贺归停，他难道不应该开心吗？他现在觉得自己没有衣服穿被困在被子里不算什么了，他甚至也觉得贾乐山竟也不是那么讨厌。
起码他的眼光很好。
“你还得知道一件事。”陆小凤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举起一根手指头，“这件事很重要。”
“什么事？”贾乐山问。
“西方魔教的三位护法长老也跟着我。”
“你说的是岁寒三友？”贾乐山的脸色变了。
“没错。”陆小凤说，“他们已跟了我一路，比谁也想拿回罗刹牌。”
“他们就在这里？”
“就在这里。”
贾乐山转身就走，楚楚和那三个手下连忙跟上。
他还不想死，尤其不想死在魔教的手里，他们杀人时一向很可怕，因为他们既要你死，又想你多活一会儿，才能好好折磨你。
贾乐山似乎不想再买罗刹牌了。
陆小凤也就松了口气，他打算从被子里出来，去找件衣服给自己穿上。
他不是容易害羞的人，可是他总得穿件衣服才对。
这个机会很难把握，因为又有一个人进来了。
这个人穿着打扮都像是客栈的小二，那双眼睛却亮的吓人，而且还透露着一种贼精——就是小偷才有的精明。
他当然就是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坐在了桌子上，翘起了二郎腿，这次他不打算装作不认识陆小凤，他十分大方的暴露了自己，“陆小鸡，你怎么不出来？”
“如果你肯给我件衣服，我就能出来了，出来以后我愿意请你吃三只烧鸡！”
“我不肯。”司空摘星笑了，“烧鸡哪有你这个在被子里的小鸡有趣？”
陆小凤不想理他，他真的很想从被子里出去。
“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又为什么来找你？”
陆小凤不说话，被子里的鸡怎么可能会说话？怎么配和天下第一偷说话？
他已经生气了。
司空摘星好像根本没发现陆小凤在生气，“因为刚刚走掉的那个贾乐山，本来是打算请我假扮成他来诈一诈你的。”
“我没同意，因为我还欠你一个人情。”
陆小凤忍不住了，“你什么时候欠我一个人情？”
“你记不记得贺归停给我的缎带？”
“记得。”
“我当时说愿意欠你一个人情，他就给我了。”
陆小凤笑了，特别得意的笑，笑得非常嚣张，让司空摘星恨不得踹他一脚。
“我本就是有这么好的朋友，你羡慕也羡慕不来。”
“光是拒绝贾乐山还不算是人情。”司空摘星咬牙切齿地说，“我虽然是个小偷，但还是很有道义的！”
“没错。”
“所以我已给在京城的贺归停去了一封信！我告诉他你要去松花江边的拉哈苏。”
“你告诉贺归停了？”陆小凤简直要裹着被子蹦起来，他现在就像是一条大的毛毛虫。
“是。”
“什么时候？”
司空摘星却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你知道贺归停一收到消息就会赶来。”
“对。”
“所以你若是现在就走，正好能在松花江边见到他。”
越往北走就越冷，陆小凤的朋友大部分在江南和中原，他越往北走遇见的朋友也越少，他的心也越冰冷。
这里的每个人都想算计他，虽然陆小凤不在乎，他也遇到过比这更危险、更煎熬的情况，可他还是觉得很难过。
他感觉有些寂寞，还有点孤独，他还想要和别人说话。
现在他已经完全不难过了，他只想快点去见到贺归停，这什么乱七八糟的破事烂事，还有什么能号令教众的罗刹牌，陆小凤都不想再理，也没有把它们当成一回事。
他已把这个惊险又可怕的任务完全当成了一次旅游，就是去松花江的旅游！
陆小凤披着被子就下了床，他才不管司空摘星会不会觉得奇怪，他现在要去找一件衣服，然后再找一匹马。
他已经想好了，他要请贺归停吃酸菜白肉血肠火锅！
要吃那种热气腾腾的，最好还是在江边吃，他们还能一起看看雪！

第129章 那个有格调的剑客14
陆小凤很开心地上了路。
跟在他身后的三位护法长老却没他那么高兴，他们昨天在隔壁的房间已听见司空摘星说了什么。
贺归停来找陆小凤了。
这位剑客是不是真的有传闻中的那样强？他和皇帝的关系又会不会影响他们拿到罗刹牌？陆小凤见到贺归停之后还愿意去取罗刹牌吗？
没人知道。
三个护法长考也不知道，他们也没有别的法子，只能跟着陆小凤，而且还要小心跟着，以免这个鬼精鬼精的人偷偷跑掉。
陆小凤走了两天都没停下，他还没吃饭，因为他的银票已经用光了。
他一向很耐饿，也许是因为浪子都很耐饿，他也很擅长赶路，也许也是因为浪子都很擅长赶路。
岁寒三友却受不了了，不说以前，自从他们成为西方魔教的护法长老以来，还没有受过这种罪。
陆小凤不睡，他们当然也不敢睡，陆小凤不吃，他们也没空去吃。
更何况他们已都是老人，不管武功再高，人老了就是老了，他们想睡觉，也想吃饭。
寒梅看看青竹，青竹又看看孤松，这三个人既然被称为岁寒三友，就是有一定道理的，虽然他们的人残忍又弑杀，但名字竟如此雅致。
孤松施展轻功落到陆小凤前面去，“你还要走多久？”
“就快到了。”陆小凤说。
“到哪里？”孤松愣了一下，“这里离拉哈苏还要走几天。”
“我知道。”
“你知道？”孤松反问，“你知道，你为何不找个地方睡一觉？再吃上一顿？”
“因为我就快到了。”陆小凤悠哉悠哉地说，好像根本不怕他们三个会生气。
孤松气极反笑，他终于明白陆小凤的意思，他快到的地方根本不是松花江拉哈苏。
“你还想要到哪去？”
“你有没有听到司空摘星说自己欠了我一个人情？”
“自然听到了。”孤松冷冷地说。
“他这个人样样不好，但总算还很讲道义，他欠的人情总能还得很清。”
“所以？”
“所以在他知道西方魔教的岁寒三友跟着我以后，当然也会把这个消息告诉贺归停。”
孤松的脸色变了。
“贺归停知道这件事以后，当然不会还在拉哈苏等我。”
“他一定会往前走，看看能不能提前遇见你。”
“没错。”陆小凤笑了，“他若是朝我这个方向走，我们一定就快见面。”
孤松不说话了，他返回去把这几句话复述给了寒梅和青竹，于是他们都不说话了。
陆小凤哼着歌，骑着马，晃晃悠悠，摇头晃脑地往前走，已经彻底不在乎身后的三个人。
就这样继续走了一个时辰，他忽然看到了前方的人影。
一个穿着白衣的人等在那里，他抱着一把剑，一动不动，好像已经站了很久。
他旁边还有一匹白马。
陆小凤几乎以为那是西门吹雪或叶孤城，可等他仔细一看，又发现那确实是贺归停。
“你怎么也穿起白衣服了？”
剑客看着他，突然问，“岁寒三友呢？”
陆小凤立马回头看了看，来时的路一马平川，半个人影也没有，别说有三个老头子。
“我想他们大概是躲起来了。”
“好。”剑客说，“你等等。”
“等什么？”
“我去杀了他们，就带你回京城。”剑客露出一丝笑意，“我请你去吃羊肉火锅。”
陆小凤也笑了，“我正好也想请你吃火锅，不过是这里的酸菜白肉血肠火锅。”
剑客已经拔出了剑，顺着前面追了过去，无论是什么人，他躲起来的时候总要留下点痕迹的。
陆小凤骑着马等在原地。
过了一小会儿，贺归停就回来了。
“怎么样？”陆小凤问。
“他们看起来已经跑了很久。”
陆小凤只好叹口气，“看来我必须去找那一块罗刹牌，否则他们就会像鬼魂一直永远跟着我。”
“你在的时候，他们就躲起来。”陆小凤说，“可你不能总和我在一起。”
时律又看了看陆小凤，他还穿着在江南时常穿的单衣，虽然面料很好，做工也很精细，但在松花江这种地方，哪怕是套一个粗麻袋也比绸缎衣服强。
于是剑客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塞给了陆小凤。
现在他又变回了陆小凤习惯的黑衣剑客。
陆小凤则是被剑客像裹粽子一样，裹上了那件白色的狐裘大衣，衣服上还带着余温，他一下就温暖起来，冻僵的手也慢慢可以活动。
“你的武功莫非已经到了寒暑不侵的程度？”陆小凤问。
“是。”
陆小凤放心了，他把自己又裹紧了一点。
“你从拉哈苏过来？”
“嗯。”
“那里怎么样？”陆小凤问，“是不是很漂亮？我还没去过那么北的地方。”
“他们的城镇建在冰面上。”
“冰面上？”
陆小凤不太懂。
————————————
现在陆小凤懂了。
这里黑的很快，快要入冬的时候，越北的地方黑的越快。
冰上的拉哈苏已经点起了灯火，辉煌璀璨，比陆小凤看过的太和殿还要美一点，因为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映照在了冰面上，所有的东西都变成了双份，走在路上就是走在冰上。
你几乎分不清这里是人间还是仙境。
陆小凤从马上下来，跳到地上好奇地看着整齐排列的房子。
“他们似乎是在封江之前就把木架子放进去，等江冻上以后，再架上梁木和砖瓦，最后只要把沙土加水就能冻成一整面墙。”陆小凤说，“这可真是个好法子。”
“嗯。”黑衣剑客应一声。
“用这样的法子，盖几百间房子也不是问题。”
陆小凤觉得这次来得很值，他突然有点感谢偷走蓝胡子罗刹牌的那四个女人，若不是她们，自己是不是就见不到这么美的景色了？
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所有人都穿着厚实的棉袄和裘衣，这就让穿着单衣的黑衣剑客看起来非常显眼。
这样的人不是傻子就是高手，而傻子肯定早已冻死，所以他一定是个高手。
你想想看，寒风吹过，夹杂着冷气，街上的人都把脖子缩进衣领里，像是一个个海豹球球，只有你身边的剑客，一身黑衣，腰间配剑，衣袂猎猎，衣角随风扬起，划出肆意的弧度……
多么有逼格！
多么帅气！
所以这样的黑衣剑客已有好多小姑娘在偷偷看他。
陆小凤满意地舒了口气，“贺归停，说不定你可以在这里找到一个喜欢的人。”
黑衣剑客默默地看他一眼，“火锅？”
“对，火锅。”陆小凤瞬间就把刚刚的话抛在了脑后，“走，我们找一家客栈，我请你吃火锅！”
“我们最好在江边吃，还可以打一个洞钓鱼！”陆小凤搓搓手，他已经迫不及待，“我还可以温一壶酒来喝。”
等点好了火锅，点好了酒，轮到要付钱的时候，陆小凤却卡壳了，因为他发现自己早就花光了银票。
陆小凤一向不在乎钱，所以他花得实在是很快很快。
店小二看陆小凤的眼神已经从看大爷变成了看穷鬼，他已开始觉得眼前这个人是要吃霸王餐。
或者他其实根本就是个土匪。
陆小凤大大地叹了口气，把头从客栈的门探出去，向等在那里的黑衣剑客喊了一句，“贺归停，你有没有带钱？”
“带了。”
叶孤城往管家收拾的包袱里放了几万两银票。
陆小凤顺利拿到了一张，里面最小的面额也是五千两银子。
店小二的眼神又变了，他又把陆小凤当成了大爷对待，殷勤地给他搬来一张椅子，请他等一等，说是酒和菜很快就来。
“你能不能把这些东西送到江边去？”陆小凤问。
“当然可以。”
“你能不能再给我送两支鱼竿来？”
“当然可以。”
似乎只要有钱，小二能一直这么说下去。
世上最有力量的是不是就是钱？钱能让父子放目成仇，夫妻互相争斗，能让家庭破碎，也能得到一切。
很少有人能把钱看得不重要。
所幸陆小凤就有这样的朋友，他和贺归停走在江边，看着天上的月亮，虽然天气很冷，但他的心却很温暖。
你知道有一个人把你看得很重要，他能为了你千里奔波，只是因为收到了一封信，他也能为了你去和不认识的人争斗，也可以为你一掷千金。
就像是在外面淋了雨，当你回家时，发现已有人为你烧好了水，准备了一条毛巾。
当你知道有个人在乎你，会为你留一盏灯时，你的心就有了寄托，好像什么都不再可怕。
那种感觉是没有什么别的能比拟的，像陆小凤这样的浪子更能明白贺归停这样的朋友有多珍贵。
过了一会儿，小二带着人把东西送到了。
他很贴心，甚至给陆小凤带了一整箱木炭。
陆小凤找了个平坦的地方，把铁架子用力钉在地上，然后放上火锅，又在下面点了炭，最后又去温酒。
时律用剑在冰上方方正正的划出一个口子来，穿上鱼饵以后等着陆小凤来钓鱼。
陆小凤也很会生活，他什么都会一点。
鱼想要呼吸，本就很容易被口子吸引，现在加上陆小凤不错的钓鱼技巧，很快筐子里就躺了几条肥硕的大鱼。
放在炭火上就是烤鱼，放在火锅里的白色鱼肉也让人很有食欲。
陆小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伸手去拿温好的竹叶青。
“我竟一点也不觉得可惜。”陆小凤突然说。
“不可惜什么？”黑衣剑客把烤鱼翻了个面。
“不可惜上了蓝胡子的当！不可惜被方玉香骗！”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现在这样很不错，非常不错！”陆小凤笑了，“我很少有这样开心！”
他一边说一边给剑客递了一个杯子。
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白色的雾气翻滚在上方，逐渐飘远。
月亮挂在天空中，被迷雾掩盖着，空气冷冽而湿润。
“你本就不用把罗刹牌当作一回事。”剑客喝一口茶水，他的神色仍然是冷淡的，“那只是一件小事。”
“我会帮你解决。”
陆小凤笑了，他说，“好！”

第130章 那个有格调的剑客15
陆小凤当然相信贺归停。
这世上很少有他解决不了的事情，因为他手里拿着剑，而他又是个顶级剑客，人们总是惜命的。
鱼已经烤好，陆小凤从时律手里接过，往上面洒盐和辣椒。
调料一洒上去，香味瞬间就被激发出来，这条鱼光是闻起来就已非常好吃。
“你是不是已有了住处？”
“是。”
时律从京城到拉哈苏，自然在这里选了一家客栈住下，收到司空摘星的消息后他才往前赶去找陆小凤。
“那你一定也给我订好了一间房。”
黑衣剑客点头。
“只是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请我去坐一坐？”突然有另外一个人说话了。
这个人从冰面的另一端走过来，她穿着一件紫缎面小皮袄，手里提着一壶酒，脸上带着笑容，当她笑的时候，就会露出两个酒窝来，让她看起来更甜也更美一些。
这是个看起来让人很想亲近的女孩子。
“你是谁？”
“我叫唐可卿。”
蓝胡子的那四个老婆中有一个就叫唐可卿，陆小凤当然想起来了。
唐可卿走过来坐在了陆小凤身边，放下了手里的酒。
“我本以为你需要我来送酒的。”唐可卿说，“没想到你已有了上好的竹叶青。”
陆小凤看着她，突然问，“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他在到达拉哈苏之前已经在下巴上贴了一小撮胡子，虽然变化不大，但他已不是“四条眉毛”的陆小凤，这个特征被抹掉以后，这么北的地方怎么会有人认识他？
而贺归停不拔剑时就更像是一个普通人。
“你不知道？”唐可卿看起来比他更惊讶。
“知道什么？”
“知道你有多显眼。”
陆小凤看了看旁边穿着单衣的时律，又看了看裹得像球的自己和唐可卿，“我不觉得自己很显眼。”
唐可卿笑了，“你先看看自己的衣服。”
陆小凤穿着黑衣剑客给的衣服，他还没来得及去买属于自己的新衣服。这件由上好的白狐裘和绸缎做成的衣服很保暖，陆小凤也很喜欢，他不觉得这件衣服有什么问题。
唐可卿叹了口气，“你再仔细看看你的袖子。”
陆小凤去看了，他发现上面竟用很隐秘的方法绣了龙纹，而且还是一条五爪的龙。
“这是……”
“这是叶孤城的衣服。”黑衣剑客说。
陆小凤感觉有人往他嘴里塞了一个鸡蛋和四个馒头，而且还在他头上狠狠敲了一棍逼他咽下去。
他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袖子，“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穿着白衣服过来了，你之前在紫禁城里？”
“嗯。”
唐可卿突然问，“你知不知道我原来是蓝胡子的老婆？”
“知道。”陆小凤老老实实地说。
“既然我曾是他的老婆，那我一定也很会赌。”唐可卿说，“我们这种人，看一个人穿什么衣服就能看出他有没有钱。”
“所以我很会看别人穿了什么。”
“你的衣服上绣着龙，又不是皇亲国戚，除了贺归停谁会有这样的衣服？”
“除了陆小凤，谁又能穿着这样的衣服？”
“我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穿了这样的衣服。”陆小凤苦笑一声。
“无论你知不知道，我已经认出你来。”唐可卿说，“拉哈苏也有一个银钩赌坊，你若是想要罗刹牌，就去那里。”
说完这句话，她就起身走了，逐渐消失在夜间的迷雾里。
陆小凤不想管她有没有走，他只是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人。
黑衣剑客仿佛没有察觉到陆小凤在看他，一本正经地啃着手里的烤鱼。
“我虽然胆子比较大，可是我还是知道穿了这衣服的人一般会被砍头的。”
“嗯。”
“人若是没有头就死了，死人怎么能和活着的贺归停做朋友？”陆小凤问。
“嗯。”
“看来有一个叫贺归停的人要失去自己唯一的朋友了。”
剑客终于扭头看他，“叶孤城又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看来你和他的关系依然很好。”陆小凤突然笑了，他当然会真心为自己的朋友感到高兴，他总是一个更愿意为别人着想的人，“即使他当了皇帝，你们相处得也很不错。”
陆小凤用筷子把锅里的白菜和血肠夹到碗里，“像他那样的剑客本就很容易寂寞，皇帝就更是世上最寂寞的人之一，现在我总算不用担心了。”
一个寂寞孤独的人能有一个知己再好不过了。
黑衣剑客给自己舀了一碗汤。
“我们明日就去银钩赌坊如何？”
“好。”
———————————
陆小凤推开了门。
银钩赌坊之所以叫银钩赌坊，是因为老板总会在门下面挂一个银色的钩子。
钩子在寒风中摇曳，就好像能勾出人心中的欲望。
赌坊里人来人往，银子滚动的声音和银票拍在桌上的声音听起来那么动听，陆小凤总算找回来了一点还在江南的感觉。
要不是他身后还跟着贺归停，他就要忍不住先赌上那么一把了。
“你说我怎样才能拿到罗刹牌？”陆小凤问，他此时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哪怕它穿起来没有那么好，也没那么舒服，但起码能让人放心。
“不需要拿。”黑衣剑客对赌坊里的纸醉金迷不感兴趣，“引出岁寒三友杀掉就好。”
“这似乎也是个法子。”
一个看起来很温柔的女人穿过人群走了过来，她不仅长得很温柔，说话的声音也很温柔，“你们是不是就是陆小凤和贺归停？”
“没错。”陆小凤问，“你又是谁？”
“我是陈静静。”
这也是蓝胡子的四个老婆之一。
“我带你们去找李霞好不好？”她一边说着话一边朝陆小凤靠过来，整个人好像没有骨头一样，只能依靠别人站着。
陆小凤是个浪子，而且是个很英俊的，女人缘很好很好的浪子，但是他现在却表现的像柳下惠，一闪身就躲开了想要抱住他胳膊的陈静静。
“你为什么不快带我们去？”陆小凤说。
陈静静有些奇怪，她不太明白陆小凤为什么表现得这么君子。
“你好。”
突然又有一个男人在陆小凤旁边停下。
他穿着红色的袍子，上面绣满了大红花大绿花，头上戴了顶很高的绿帽子，上面竟然也绣了字，绣的是天下第一神童。
“你好。”黑衣剑客认真的点头回应。
这个男人竟然是在和他说话，而不是向陆小凤打招呼。
“你是谁？”这个男人提起衣服，行了一个女人的礼，笑起来疯疯癫癫的，因为他本来就是个疯子。
“贺归停。”
“我是李神童。”李神童说，“你来这里是要赌钱？你喜欢什么赌法？”
“我不会赌钱。”
“真奇怪，难道你以前没赌过钱，没来过赌坊？”
“没有。”
“你想不想学？我愿意教你。”
黑衣剑客的好字还没说出口，就被陆小凤拉了一把袖子，然后又被他拖到了身后。
“这个人穷得很，恐怕是赌不起钱的。”陆小凤说，“他大概也不想学。”
陆小凤似乎已经忘记自己身上的衣服，昨晚的饭，还有今早客栈的钱都是剑客付的。
因为他现在只想扯几个谎叫贺归停离他远一点，他不赌钱，也躲着陈静静，不就是害怕贺归停被教坏吗？现在岂能让这个什么李神童把人拐走？
“你又是谁？”李神童问。
“陆小凤。”
“我听到你要找李霞对不对？”李神童笑了，“我也可以带你去。”
陆小凤皱眉，回头看了一眼陈静静。
“你不要这样看我。”陈静静叹口气，“他确实也知道李霞在哪的，因为他就是李霞的弟弟。”
陆小凤立马又去看李神童，他已经走远，晃晃悠悠、蹦蹦跳跳的样子确实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李霞那样精明的女人竟然会有这样的弟弟？
赌坊后面有个木头搭的小房子，陈静静把陆小凤和时律带到了这里。
这样小的房子实在很容易发生些什么，陆小凤想起了上官飞燕假扮的上官丹凤，想起了公孙大娘，想起了骗了自己的方玉香，他真的很容易上女人的当。
他的麻烦有一大半都是从女人开始的。
但是现在陆小凤的眼神带上了很深的审视，他当然能察觉到陈静静想勾引自己，所以他真的很严肃。
如果是平时他说不定愿意和陈静静发生什么。
但是现在他身后还有一个黑衣剑客，所以陆小凤已下定决心要提高两倍的警惕，决不能让贺归停看到不好的东西。
“李霞在哪里？”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陆小凤问，“你带我来这里找李霞，为什么会不知道？”
“因为这是她叫我这么做的。”陈静静说。
“她叫你做什么？”
“她叫我等在这里。”陈静静说，“我们本已约好和贾乐山交易，可你却把他吓走了，对不对？”
“是，因为西方魔教的岁寒三友就跟在我们身后。”陆小凤紧紧盯着陈静静的脸，想要看出她有没有害怕。
陈静静笑了，“我们偷走罗刹牌的时候就已想到这些，现在又怎么会害怕？”
陆小凤只能叹口气，他实在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总要执着于权势和金钱？
“你把贾乐山吓走了，我们把罗刹牌卖给谁？”陈静静问，“我们的黄金又去找谁要？”
陆小凤不说话。
“所以你得给我们一样的钱。”陈静静说，“只有这样李霞才会出来，否则罗刹牌永远也没人找得到。”
“我没有钱。”陆小凤叹口气，“我既不是什么江南富豪，也不是真的皇亲国戚，哪里会有那么多钱，就连我身上的衣服都是贺归停买给我的。”
“那你就永远也拿不到罗刹牌！”陈静静冷冷地说。
一直安静地站在陆小凤身后的黑衣剑客突然拔.出了背在背后的剑。
“你要做什么！”陈静静脸色大变，飞快的向后退去。
黑衣剑客并没有像她想的那样动手杀人，反而是把脚下的地板破开了。
那一道剑光如此迅疾，而陈静静又非常害怕，她竟然没来得及阻拦。
地板下面是冰，剑气不光破开了地板，还把冰面划出了一个巨大的口子，一直通到下方。
“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陆小凤凑近一点往下看去。
“有人在呼吸。”
陈静静的脸色彻底变得惨白。
李霞就躲在下面。
下面是一个大水缸。
水缸确实是水缸，因为它没门没窗，有两丈多高，想要下去只能用一根绳子。
这里面竟然还装修的很奢侈，四处都铺了毯子和毛毡，放着烧的暖烘烘的火炉，坐在桌椅那里的李霞还在吃饭。
“你就是李霞？”陆小凤问。
“我就是。”李霞放下手里的筷子，冷笑道，“就算你们找到了我，没有银子和黄金，也休想我说出罗刹牌在哪！”
“没有别的法子？”陆小凤问。
“没有！”
李霞本想这么说的，可她突然看见了跟在后面下来的黑衣剑客。
剑客一身单衣，神色冰冷，站在这里好像和冰天雪地融为一体。
她的脸竟然一下子红了，眼睛里也多了什么，话似乎都说不利索了。
陆小凤忽然有不好的预感。
“有！”李霞说，她死死地盯着黑衣剑客。
“……什么法子？”
“你难道猜不出？”
陆小凤的脸色现在变得像刚刚的陈静静一样难看。

第131章 那个有格调的剑客16
“我猜不出。”陆小凤冷冷地说，“我看你最好也别让我猜出。”
“为什么？”李霞反而笑了，“我若是嫁给他，罗刹牌岂不就是嫁妆？这不也是一个法子？”
“那你不如问问贺归停，看他愿不愿意娶你！”
李霞看向黑衣剑客。
陆小凤的脸彻底黑了，他刚刚只是在说气话，哪里是叫李霞真的问他。
他直接站了起来，拉着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在说什么的黑衣剑客往外走。
“你去哪？”李霞问。
“去离你远一点的地方。”陆小凤说。
“你又不是贺归停，你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你实在是个很讨厌的人！”陆小凤很少嘴上不留情，因为他觉得人和人相处总要照顾对方的心情，每个人活着就已不容易，为什么还要伤害彼此？
但是他现在却这么说了。
几个人不欢而散。
等到出了银钩赌坊，陆小凤还在生气。
就算是妓.院里的女孩子，陆小凤也总是用平常心和她们交谈，他尊重每一个人，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他总是站在别人的角度考虑，也不容易生气。
但是李霞，她先是和丁老大私奔，接着又嫁给了蓝胡子，最后又偷走蓝胡子手里的罗刹牌躲到这里来，实在不算是个好女人。
她既爱黄金又爱男人，一见面竟然就想嫁给贺归停！
恐怕只是贪图他的剑法和脸罢了。
陆小凤越想越气，他知道贺归停不太懂这些，所以他也在替他生气。
陆小凤就这么气了一路。
他难道非要那块罗刹牌不可？
那只是别人想要的东西罢了，关他陆小凤什么事？
客栈的小二突然迎了过来。
“大爷，你回来了。”
“嗯。”陆小凤勉强笑了笑，他从来不会迁怒别人。
“刚刚有人在你房间里放了几箱东西。”
“什么人？”陆小凤问。
“是三个老头子。”
这三个老头子当然就是西方魔教的岁寒三友。
他们知道陆小凤没有钱，又害怕时律对他们动手，所以只能偷偷的来，又偷偷的放下了整整十九箱黄金。
陆小凤一下子变成了有钱人。
他现在不生气了，但也不太高兴，因为若是拿着黄金去银钩赌坊，就又得见到李霞了。
“我一个人去。”陆小凤认真地说。
时律特别想笑，但是他忍住了，只是点点头。
只要贺归停这个人还在拉哈苏，就没有人真的敢对陆小凤动手的。
———————————
陆小凤去找李霞做交易了，时律想了想，决定出来遛弯。
寒风从冰河上吹过，又吹到集市里，气温低的可怕，时律腰间的剑也已冰的可怕。
街上的行人脸都冻的通红，他们穿的很厚，所以看起来也很臃肿。
这个时候只穿单衣，逼格就更高了。
很多女孩子都在偷偷回头看他。
时律走了半个时辰左右，看见了一家药材铺，于是决定进去看看，拉哈苏这个地方在东北，有很多采参客经常能采到山里稀有的药材，除了运到中原去的人参，他们一般会把其它东西就近卖掉。
他还没有进去，就有两个男人先出来了。
他们竖着进去，横着出来，而且脑袋朝下，鼻青脸肿，显然是被谁扔了出来。
大夫这么凶猛吗？
黑衣剑客已经踩上楼梯的身影顿了一下。
“你为什么不进来？”一个瘦瘦小小的女人倚在门上看他，“难道你也害怕被我扔出去？”
这个女人看起来很冷淡，也穿着一身黑衣，竟然有点像剑客。
“你为什么不说话？”
“……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冷淡的女人听到这句话竟然没有那么生气了，她把两扇门打开，让黑衣剑客能够进来。
时律当然进去了，他就只是来买东西的，为什么不能进去？
“你叫什么？”
“贺归停。”
“贺归停？”女人吃了一惊，“就是那个剑客？”
“……应该是我。”
女人笑了，“你的名气那么大，怎么看起来呆呆的，而且没什么脾气？”
“我为什么要发脾气？”
“因为我刚刚对你的态度很不好。”
“我叫冷红儿。”女人说，她的眼眶突然红了，“如果我不打他们，他们只要成功了一次，我在这里就再也待不下去了。像你这样的人，可能不会懂我，我必须要这样才能活下来。”
冷红儿也是蓝胡子那四个老婆之一。
拉哈苏好像被蓝胡子的老婆们占领了一样，走到哪里都能遇见。
时律嗯了一声。
“这里的男人都很恶心，也很可怕。”冷红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也许是因为已很久没有人用这样平淡冷静的眼神看着她，就只是看着她这个人。
“我表现得很冷漠，只是想保护自己。”冷红儿说，“但是夜晚一个人的时候，我看着灯，听着外面呼呼的北风声，我又觉得很难过，很寂寞。”
“人都会寂寞的。”时律想起了叶孤城和西门吹雪，他秉承自己的人设给出建议，“也许你应该交一个朋友。”
“你这样的人也有朋友吗？”
“有。”
“我听说他是陆小凤？”
“嗯。”
“你到这里来就是为了他？”
“是。”
“就因为他遇到了麻烦，所以你就二话不说从京城赶过来？”
“对。”
冷红儿已经发现这个名传天下的剑客并不像她想的那样冰冷，他虽然看起来很冷淡，话也很少，但真的在认真对待每个人，如果你和他认真讲话，那他也一定会认真回答你。
他的脾气真的很好。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冷红儿突然很嫉妒陆小凤，哪怕她从没有见过他，也没有和他说过话，但是他是被多大的运气砸到了才能和贺归停做朋友的？
“你愿不愿意留下来和我说说话？”冷红儿的眼神彻底变了，像是一湾春水，像是被融化了的坚冰。
“说什么？”黑衣剑客问，“我不是很会说话的人。”
“没关系，我只想看看你。”
————————————
陆小凤哼着歌从银钩赌坊出来了，他已把黄金交给了李霞，明天的这个时候，罗刹牌自然也会到他手里。
拿到罗刹牌以后，他就会把这个天大的麻烦甩掉，正好快要过春节了，他可以带着薛冰去京城过年，花满楼当然要叫，还可以带上司空摘星那个猴精，他们可以一起在李燕北的家里过节。
贺归停当然是要请的，还用再说吗？
想到过年时喜庆的红色，想到炒瓜子、炒花生和其它干货的香气，再想到京城特有的吆喝声，陆小凤的心情已经变得很好。
他向路人打听了一下，在这么冷的地方还穿单衣的人当然非常显眼。
陆小凤很轻易地就找到了冷红儿的那家药材铺。
等他推门进去，就看到了坐在桌前的两个人，其中的那个女人正在给黑衣剑客倒茶。
陆小凤看过画像，他当然知道那就是蓝胡子原来的老婆冷红儿。
他也看过很多很多的女人，所以他一眼就能看清冷红儿的眼神，那是薛冰看他的眼神，那也是花满楼曾经看上官飞燕的眼神。
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西门吹雪看自己的剑时的眼神。
她竟然已经喜欢上贺归停？
陆小凤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原来和贺归停开玩笑，说他能在这里找到喜欢的女孩子，现在看来，喜欢他的倒是找到不少。
一说起这件事，陆小凤就又想起李霞，他的脸色就又黑了。
冷红儿是不是也是装的？她是不是也是为了骗贺归停？
他当然能看出贺归停并不喜欢冷红儿，如果他看不出，世上就再没人能看出了。
“贺归停。”
陆小凤喊了一声。
黑衣剑客拿起剑站了起来。
冷红儿立马也站了起来，她好像要送送剑客。
而向来招女人喜欢的陆小凤没有得到冷红儿哪怕半个眼神，他好像变成了透明的，冷红儿眼里根本没有除了黑衣剑客以外的人。
等陆小凤刻意站到黑衣剑客旁边，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时，冷红儿才好像察觉到这里有个人。
“你就是陆小凤？”
她的眼神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好像是恨他，也好像是羡慕他，那里面还带着一种悲伤。
“是。”陆小凤只能笑笑。
“你能不能出去？让我和陆小凤说几句话？”冷红儿问。
黑衣剑客愣了一下，点点头，贴心的关上门出去了。
冷红儿一看不到剑客的背影，脸色就瞬间变了，她变得像一块冰，像是冻上的那条冰河，她自己好像就是荒芜的拉哈苏。
她看陆小凤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臭虫，还是最臭的那一只。
陆小凤只有苦笑，他还从没有被女人这样看过。
“你要找罗刹牌？”
陆小凤点头。
“我知道在哪里，等天亮以后我就和你去取。”冷红儿说。
“李霞已答应给我。”陆小凤忍不住说，他知道这是一份好意，他也一向不愿意辜负别人的好意，但是又何必白跑一趟？
“李霞的那一块早就不是真的。”冷红儿说，“真的罗刹牌早就被陈静静偷偷换走了。”
“李霞的罗刹牌是假的？”
“没错！”
“你怎么会知道？”陆小凤问。
“她们都以为我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其实我什么都看在眼里。”冷红儿冷冷地说。
“你知不知道飞天玉虎？”
“你说的是不是黑虎堂的堂主？”
陆小凤当然知道黑虎堂，据说它的势力和西方魔教一样大，堂主就叫做飞天玉虎，和西方魔教的玉罗刹并称为西北双玉。
“是。”冷红儿说，“陈静静和飞天玉虎是情人。”
“她要把罗刹牌给飞天玉虎？”陆小凤问。
“对。”冷红儿道，“李霞做梦也想不到陈静静已背叛她，她也想不到自己藏起来的罗刹牌早就是个假货。”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陆小凤忍不住问。
难道她真的已喜欢上贺归停？
“你心里难道没有答案？”冷红儿冷笑一声。
“有。”陆小凤叹一口气。
“他……”
“我知道他不喜欢我，也知道你一走，他就会跟着走了。”冷红儿突然打断了他的话，“可你难道要我见过这样的人以后，再去喜欢别人？”
陆小凤不说话了。
“贺归停够不够好？”冷红儿问。
“当然够好。”陆小凤说。
“这样好的人为什么和你成了朋友？”冷红儿眼里已有泪花。
陆小凤没有回答，他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也没有用，他只能退了出去，然后把门关紧。
他们两个谁也没有打算把这件事告诉贺归停，你若是在乎一个人，是不会主动给他添麻烦的。
哪怕是一点点也不行。
冷红儿不打算说，陆小凤当然也不打算说。
“走吧。”
陆小凤叹了口气，转头去看身边的剑客，他似乎一直都站在自己旁边，一眼就能看到。
“我突然发现自己实在是个很幸运的人。”
门里已传来了冷红儿的痛哭声。
“幸运？”
“对。”陆小凤摸摸自己的胡子，“别人发疯一样想得到的东西，我已经有了。”
“嗯。”黑衣剑客似乎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不过还是认真应了一声。
“所以我决定一定要好好珍惜它。”陆小凤又说，“不过其实我本已经足够珍惜的。”
“嗯。”黑衣剑客突然说，“无论是什么，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好的。”
陆小凤笑了，“当然。”

第132章 那个有格调的剑客17
冷红儿没有说谎。
天一亮，她就偷偷带着陆小凤去了陈静静的家里，从椅子上放着的熊皮里掏出了一张罗刹牌。
“你走吧。”冷红儿说。
“你怎么办？”陆小凤问，“她们如果发现是你怎么办？”
“我不是傻子。”冷红儿又在用那种看臭虫的眼神看陆小凤了。
陆小凤苦笑着摸自己的鼻子，“你当然不是。”
“那你还问什么？”冷红儿说，“我自然也是要走的。”
“你去哪儿？”陆小凤忍不住问。
“我要去中原。”
“去做什么？”
“我要去学剑！”冷红儿的眼睛里冒出了炽热的光，她现在看起来一点也不冷淡了，反而充满了独属于女孩子的激情。
陆小凤当然明白她为什么要去学剑。
爱情真是神奇的东西，它能让一个原本冷淡的女孩子变得热情，让她树立一个从没想过的目标。
这个女孩子已愿意为了别人改变自己。
陆小凤拿到了陈静静的罗刹牌，但是他还不能走，因为李霞还没有把她的那一块给他。
他得去赴这个约定，然后才能离开拉哈苏。
“贺归停，我们拿到罗刹牌就走。”陆小凤真的不想再看李霞一眼，他也不想让黑衣剑客看。
“岁寒三友呢？”
“只要你不走，他们还不敢出来和我要罗刹牌。”陆小凤笑了，“但是他们一定急得要命！”
“接下来我们去把罗刹牌还给蓝胡子，这麻烦事就和我没关系了！”
银钩赌坊还是在原来的地方开着门，还是人来人往，灯火通明。不过这次陆小凤还没有进去，就有人出来迎接他了。
陈静静站在门口。
“你来了。”
“我来了。”陆小凤很擅长装傻，他装作根本没去过陈静静家一样，一点也不心虚。
“我得告诉你一个坏消息。”陈静静看起来好像哭过，还是大哭了一场。
“是什么？”
“李霞已经死了。”陈静静说，“不过你不要担心，罗刹牌还是会给你的。”
她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块洁白无瑕的玉牌，这块玉牌上正面刻着七十二天魔，三十六地煞，反面刻着梵经，每一笔都恰到好处，精妙绝伦。
“李霞死了？”陆小凤问，他知道这也许是飞天玉虎在灭口。
“没错。”陈静静说，“你知不知道唐可卿？”
“我知道。”
陆小凤刚来拉哈苏的时候，和时律曾经在江边吃火锅，那个时候来找他们的女孩子就是唐可卿。
“你可能不知道，唐可卿喜欢李霞。”
“唐可卿喜欢李霞？”陆小凤这次真的很吃惊。
“是。”陈静静叹口气，“李霞那天说想要嫁给贺归停，小唐在外面全都听到了。你明白的，她打不过贺归停，只能去找李霞，谁知道……”
“因为李霞只喜欢男人，所以她们吵了一架，失手杀了对方？”
陈静静点头。
陆小凤还从没听说过这样的事，但他竟觉得陈静静并不是在骗人，她随便编一个理由也比这个强的。
她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她懂得撒谎，如果她说了很奇怪的话，那这反而会是真的。
“……李霞要嫁给我？”黑衣剑客突然说话了，他看起来非常困惑。
陆小凤拼命地咳嗽起来，好像被人吹了一脑袋灰。
“我已经明白了。”他一把拿过陈静静手里的罗刹牌，“就此别过！”
他已不想知道李霞是怎么死的，也不想知道唐可卿究竟喜不喜欢女人。
陆小凤很少有这样不礼貌的时候，但这次他就像屁股后面着火了一样拉着黑衣剑客离开了拉哈苏。
“陆小凤，李霞……”
陆小凤骑在马上，在黑衣剑客看不到的地方苦笑，“你不如去看看岁寒三友有没有跟着我们？”
黑衣剑客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听话的回头。
————————————
江南的银钩赌坊要比拉哈苏的那一个大得多。
现在已是半夜，赌坊里还是灯火璀璨。
许多许多有钱人聚在这里，他们一夜之间就能给蓝胡子带来几十万两的收益。
这实在是一个很好很奢靡的赌坊，也怪不得玉天宝会把罗刹牌输在这里。
“陆小凤，你回来了。”方玉飞站在门口迎接他，就像是陈静静在拉哈苏做的一样。
他是蓝胡子现任老婆方玉香的哥哥，也就是蓝胡子的姐夫，更是陆小凤很多年的好朋友。
“我虽然回来了，但却不是很好。”
方玉飞和自己的妹妹一起骗了陆小凤，陆小凤怎么会有好脸色？
方玉飞自知理亏，只好笑笑，“这位想必就是贺归停？”
“除了贺归停还能是谁？”回答他的人还是陆小凤，“你为什么不带我们去见蓝胡子？”
他是打定主意要让方玉飞不痛快了。
“蓝胡子和我妹妹在一起，我怎么好打扰他们？”
“快来蓝胡子是不想要罗刹牌了。”陆小凤冷冷地说。
“若是你来了，他当然是要见的。”
蓝胡子就在自己的密室里等着陆小凤，方玉香坐在他旁边。
只不过房间里并不是只有他，他的对面还坐着三个男人，分别是孤松、寒梅和枯竹。
他们都很紧张，寒梅甚至在不停的喝水。
方玉香已经给他倒了六壶茶了。
“你在害怕？”蓝胡子问。
寒梅擦了擦自己的汗，“我没有！”
“你有，你害怕贺归停一见你就会拔剑。”
“难道你不害怕？”寒梅忍不住问，“你难道能赢过贺归停？”
“我不能。”蓝胡子说，“可是我还能保持冷静。”
几个人都不说话。
蓝胡子突然又开口了，“若不是你们放走了司空摘星，贺归停本不会知道这件事的。我已经打听好消息，他最近本应该呆在紫禁城里，等到他知道这件事，陆小凤早已带回罗刹牌。”
“这世上能追得上司空摘星的人不多。”孤松说。
“我知道。”
“你既然知道，就闭上你的嘴！”孤松的手颤抖着，他是因为愤怒还是害怕？
蓝胡子不说话了，他还不想一个人对上岁寒三友。
岁寒三友也不想和他打，他们还想留着力气逃命。
“他还不能闭上嘴！”陆小凤进来了。
时律当然也跟着进来。
“你们在担心什么？”陆小凤坐下，“就算贺归停要杀人，也是在找到罗刹牌之前，现在我已经解决了麻烦，他又何必再杀人？”
气氛终于缓和下来。
“你为什么说他不能闭嘴？”孤松问，他虽然问的是陆小凤，眼睛却在看他后面的黑衣剑客。
“因为他手里还有罗刹牌。”
“罗刹牌不是在你手里？”孤松这次看的是陆小凤了。
“我手里的罗刹牌是假的。”陆小凤说，“这两块都是假的，一块是李霞的弟弟李神童做的，一块是朱停做的。”
“朱停？外号大老板的朱停？”
“是。”
孤松露出思索的神色，“他是你的朋友，所以你看得出。”
“没错。”陆小凤说，“既然我这里的都是假的，真的当然还在蓝胡子那里。”
“我为什么要给自己找麻烦？”蓝胡子问。
“因为你就是飞天玉虎！”陆小凤冷冷地说，“你既想执掌黑虎堂，也想控制西方魔教。”
时律知道接下来已经没他的事了，陆小凤自己能解决这件事。
他刚巧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很微弱很微弱的声音，要想隐藏的这样深，这个人的武功一定得非常高才行。
是玉罗刹。
时律知道是谁，贺归停又不知道，于是他拔.出了剑。
剑和剑鞘发出的碰撞声让岁寒三友本就紧绷的神经几乎快要断裂，他们忽然全都站了起来。
“你发现了什么？”只有陆小凤明白发生了什么。
“外面有人。”
“是谁？”
“我不知道。”黑衣剑客摇头，“我去看一看。”
陆小凤只能说好。
“你别离开这里。”
“好。”
时律出去了。
银钩赌坊外面是一条小巷，小巷又脏又黑，和金碧辉煌的银钩赌坊简直是两个地方，这岂不也是一种伪装？
就和前面那个用雾气掩盖住自己的人一样，他好像是在飘着走，没有重量也没有体积，根本不像是个人。
时律怀疑他随身携带了干冰。
这个人慢悠悠地说话了，他话说的时候看不到嘴，他的声音好像是从四面八方响起的，不仔细看，你会觉得他能在任何一个地方出现。
“你就是贺归停？”
“是。”
“你很好，竟然能察觉到我。”
“哦。”
雾中人明显卡了一下，“你难道不知道我是谁？”
“你是谁？”
“我姓玉。”
“嗯。”
“你知不知道西方魔教？”
“没听说过。”
“……我叫玉罗刹。”
“你想做什么？”黑衣剑客举起剑对着他，“我不想知道你是谁，我只想知道你想做什么。”
“我不想针对陆小凤。”玉罗刹说，他一向知道怎么说话才能说的好听，化解别人的敌意，让他们变成自己的朋友。
黑衣剑客露出你早说的表情，转身就走。
“……”
玉罗刹突然觉得自己有病，他为什么要这么和贺归停说话？
自从他帮助叶孤城造反以后，江湖里谁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叫玉罗刹，是西方魔教的教主。”玉罗刹连忙追上去，“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黑衣剑客安静地看着他。
玉罗刹知道一旦他认真说话，黑衣剑客就会认真听，“你知不知道宫九？”
“知道，我和他相处过一段时间。”
玉罗刹隐藏在雾中的脸露出了谁也无法形容的表情。
竟然还有人能和宫九相处？
“那你知不知道宫九的无名岛？”
“叶孤城和我说过。”
“很好。”玉罗刹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一封信来，“你能不能替我把这封信带给叶孤城？”
“嗯。”黑衣剑客双手接过信。
玉罗刹笑了，这个剑客竟然用双手去接他的信，意外的很有礼貌，他很久没见过这么有趣的人了。
“你想不想来西方魔教做客？”玉罗刹活了几十年，第一次邀请别人。
“不去。”
“为什么？”
“因为叶孤城邀请我和他一起过年。”黑衣剑客把剑收入鞘中，“陆小凤也叫我一起去过除夕。”
“你可真不像是个剑客。”玉罗刹突然叹气，“但你的剑法偏偏又举世无双。”
“我为什么不像剑客？”
“因为练剑的人感情都不是很丰富的。”玉罗刹说，“不过你……倒也不算是，你只对几个人很好罢了。”

第133章 那个有格调的剑客18
京城下过雪后就快到了过年的时候。
白雪已经覆盖了紫禁城，宫人拿着扫帚扫了了一整天，才堪堪把路面露出来。
现在也是大采买的时候，太和门不走普通人，所以魏子云还算悠闲，甚至可以坐着赏赏雪，他已经做了很久的大内侍卫，而且还是大内四大高手的领头人。
像他这样的人，已经知道很多皇宫里的秘密，不论是谁做了新皇帝以后，都容不下他。
但是幸好做皇帝的是叶孤城。
他自己已是个顶尖的剑客，根本不在乎魏子云是否把秘密透露给别人，就算来了刺客又怎样，谁生谁死是一目了然的事情。
所以魏子云能够悠闲的做个门卫，给公家干久了事情，就不能轻易脱身了，他已不适合再闯荡江湖。
曾经也是四大高手之一的屠方裹着袄子，坐在城楼上喝茶，他早已习惯这样的生活，并且惊奇地发现换了皇帝对自己也没什么影响。
无论如何，日子还是要过的。
“你有没有备好年货？”
“备好了。”魏子云说。
“鞭炮呢？”
“买了。”
“你记得在明晚放上一挂，图个喜庆。”
“好。”
紫禁城也是要过年的，哪里都是要过年的，魏子云和屠方既然负责守这一扇门，就也要负责让这扇门喜庆起来。
屠方突然站了起来。
魏子云跟着看过去。
“那是谁？西门吹雪？”
一个一身白衣的人缓缓朝着太和门走了过来，他走的很慢，每一步都很稳，腰间挂着一把乌黑的长剑，看起来就像冰雪一样冷。
魏子云摇头，“你以为他是西门吹雪？”
“难道不是？”
“难道他是？你看他除了样子，哪里像是西门吹雪？”魏子云似乎很看不起这个人。
“我不认识他。”屠方看了又看，最后还是认不出。
“他叫叶孤鸿。”
“叶孤鸿？他是皇帝的什么人？”
“据说是远方堂弟。”
“那也已经很了不起了。”屠方示意身边的一个侍卫去开门，“他现在已算得上皇亲国戚。”
“只不过是个认不清自己的人罢了。”魏子云又坐下来，“我从没有听说过有人靠模仿别人成了高手的。”
屠方笑了，“我也没有。”
叶孤鸿是来找叶孤城的，他没有别的事情，就只是来看看叶孤城，自从叶氏复国以后，他们的联系似乎紧密了一些。
过年的时候走亲访友岂不是很正常的事？
叶孤鸿一路目不斜视，也没有人拦他，他一直走到了南书房。
管家正在挂红灯笼，他本来就带着点笑意，看见叶孤鸿就更开心一点。
不论叶孤城和叶孤鸿的关系好不好，他总归是叶家的人，管家对叶家的人总比对别人温和一些。
叶孤鸿真的很崇拜西门吹雪，他连西门吹雪不爱说话这一点也要学。
所以他只是点点头，然后就走了出去。
叶孤鸿只等了小半个时辰，叶孤城就来了，他还是穿着白衣，全身上下明黄色的只有一根发带，和他并肩走着的是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
贺归停。
叶孤鸿一眼就认了出来，他的眼神也变得狂热起来，“你就是贺归停？”
“是。”
“你是不是见过西门吹雪？你是不是还和他比过剑？”
“嗯。”
“你看……”，叶孤鸿握紧了手里的剑，“我和他比起来如何？”
黑衣剑客还没说话，叶孤城就先说了，“你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不是。”叶孤鸿只好忍住自己询问的欲望，恭恭敬敬地给叶孤城行礼。
“你知不知道天下剑法第四的是谁？”叶孤城冷冷地问。
“不知道。”
“是武当的木道人。”叶孤城说，“你拜在武当门下，自然常能见到他，你比得过他吗？”
叶孤鸿脸色铁青，摇头。
“既然比不过木道人，又何必问西门吹雪？”
叶孤城说完话正要带着时律走，管家就不知道从哪拿出一大堆灯笼来塞到了黑衣剑客怀里，还抓了一把花生糖豆放进了剑客的口袋里。
笑眯眯地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在庭院里晒太阳的慈祥外公。
“若是无事，不如帮帮忙？”
“好。”
叶孤城无奈地叹口气，从黑衣剑客那里分过来一半灯笼。
管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很狡猾很卑鄙的意味。
两个人一起挂灯笼去了。
“……”，叶孤鸿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他们刚才去做什么了？”
“自然是去处理朝政。”管家说。
“他们的关系真的有传闻中的那么好？”
“传闻传了些什么？”
“传闻说叶孤城对贺归停没有任何秘密。”
管家又笑了，“是比那还要好一些的。”
————————————
叶孤鸿走了，但是太和门又进来一个人。
这人也穿着白衣服，也来给叶孤城问好，只不过他的待遇就没那么好了。
明明是前朝皇裔，现在的皇帝却没处决他，反而放任不管，本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退一万步来讲，亲王世子非召不得入京，他就这样大摇大摆的来了，也是要掉脑袋的。
魏子云派人通知了叶孤城，得到肯定的消息后才让人进来。
“往旁边一些。”
叶孤城把手往旁边放了一点，拂去廊上的雪，然后把灯笼绳穿过棍子打好结。
“玉罗刹托你带给我的那封信。”叶孤城突然说，“他请我一起对付无名岛。”
“为什么？”
“吴明约他决战。”叶孤城说，“他不愿意去。”
“他们的武功都很高，路数也很相似，他为什么不愿意？”
“他不想死，不想冒险。”叶孤城又挂上去一个灯笼，“他已经离不开自己建立的西方魔教，离不开自己的权势，罗刹牌的案子就是一个证据。”
“嗯。”黑衣剑客点头。
“等到了那一天，你就替我去一趟无名岛吧。”
“好。”
叶孤城说，“我记得陆小凤也邀请你去李燕北家，不如现在就去。”
他说话的方式实在很生硬，因为他也从没有学过这样委婉的请人走，以他的身份，即使在还是白云城主的时候，也只用说一句送客就行了。
时律知道叶孤城是不想他看见宫九，他自己其实也对那种类型的变态很头疼，再说了，贺归停的人设……本来就憨憨的，肯定听不出来叶孤城是在叫他走。
然而叶孤城再怎么计算，宫九想要遇到别人还是很容易的。
时律静静地走在出宫的路上，脚下的薄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紫禁城的红墙绿瓦在雪的白色下中和，恢宏大气、冷淡寂静。
叶孤城是成功了，可是他不能轻易出皇城，也被天下束缚住，住在这样的地方是不是更寂寞？
“贺归停。”
宫九现在站在铺的很宽阔的路中间，紫禁城里的路都是大气宽阔的，而且每天都有宫人打扫。
黑衣剑客停下来看他。
“中午好。”
黑衣剑客抬头看看刚升起来的太阳。
现在明明是早上。
宫九笑了，“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黑衣剑客摇头。
“哦。”宫九又说，“那你一定是觉得我很烦。”
看到黑衣剑客点头，宫九就又说，“你这样想也没有用，以后你一定会经常见到我的。”
宫九走了几步靠近过来。
黑衣剑客往后退去，兜里的糖豆掉了出来。
“……”
“我来这里不是找叶孤城的，是为了送你一份新年礼物。”宫九露出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他的手里确实一直拿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他和玉罗刹一样，知道贺归停这个人，只要你认真对他说话，哪怕他讨厌你，也会认真的听的。
送礼物岂不也是一样的？
他会收的。
盒子里放着一根鞭子。
时律此时只有一个想法——幸好叶孤城不在。
————————————
陆小凤在和司空摘星比翻跟头。
“你输了就要挖蚯蚓！”
“你能不能换个赌法？”陆小凤感觉头都大了，“为什么又是蚯蚓？”
“难道你已觉得自己会输？”
“我害怕自己十天不能洗澡，也害怕去泥里翻蚯蚓。”
司空摘星想了想陆小凤上次挖完蚯蚓的样子，突然也觉得这个赌法不好，万一是他输了可怎么办？
“那你来想一个。”
“我想不出。”
“想不出就去放鞭炮！”薛冰端着菜从厨房出来，“要放五千响的。”
“为什么你不去放？”司空摘星正在兴头上，他打定主意要赢了陆小鸡。
“那你可以去厨房帮忙。”
“我什么也没说。”司空摘星立马坐下了，不光坐下，他还拿起了筷子，他知道若是去了厨房帮忙，陆小凤就敢把现在在桌上的菜全都吃光。
“你可真是个大懒蛋！”陆小凤笑了。
“那你就是陆三蛋！笨蛋、混蛋、穷光蛋！”
苦瓜大师做好了素斋，也从厨房出来了，“他还是个饭桶，谁也比不过的大饭桶。”
已经在桌前的李燕北和十三姨太笑了。
陆小凤于是乖乖去放鞭炮了，再待下去他怕是会一无是处。
“贺归停？”陆小凤推门出去，正好看见踏雪而来的剑客。
“是我，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陆小凤笑得很开心，过年谁不开心？尤其是和这么多朋友一起过年。
陆小凤突然看见了他手里的盒子。
“你拿的是什么？”
“没什么……一个不太熟的人送的。”
“不太熟？”陆小凤知道只要有人送，剑客就敢要的，于是把手伸了出来。
黑衣剑客恍然大悟地从口袋里掏出管家给的花生瓜子放进了陆小凤摊开的手里。
“我不要这些，给我看看那个盒子。”陆小凤哭笑不得。
“……宫九送的。”
又是宫九。
宫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陆小凤好奇地问，“他送了什么？”
“……鞭子。”
“为什么他要送你鞭子？”陆小凤问，“你学的是剑。”
黑衣剑客这次终于正面回答陆小凤了，“他似乎想我打他。”
“……”
陆小凤不说话了。
他想了一会儿，“叶孤城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
于是陆小凤松了一口气，嗑起了刚到手里的瓜子，“你快先进去，我放了鞭炮就去。”
“好。”
陆小凤到底是在某种程度上比叶孤城见多识广的，他什么人也见过。
“这种人我也是见过不少的。”陆小凤喃喃自语地掏出了火折子来，恍惚着划了几次都没点开，于是叹了口气。
他一下子就觉得这鞭炮放起来有些无聊了。
“我一定要想法子让贺归停离他远些。”陆小凤又叹口气。

第134章 那个有格调的剑客19
刚过完年，时律就有事做了。
这次倒不是陆小凤惹了麻烦，而是叶孤鸿自从来过紫禁城以后就不见了。
今时不同往日，他的身份已没有那么简单，算得上皇亲国戚，见过皇帝以后失踪了算是什么？
难不成叶孤城除了篡位还要弑亲吗？
虽然叶孤城不在乎这些流言，但总归是不好的，近来也有传言，江湖里有一个隐秘的组织要干一件大事，六扇门查到叶孤鸿的失踪说不定就与这件事有关。
于是时律就出来找。
江湖的动静本就是很难瞒过朝廷的，叶孤城自己也知道江湖的可怕，他做了皇帝以后一直很重视这些，六扇门管的事情也宽了很多，能获得的情报就更多。
黑衣剑客站在一片树林面前。
天色已晚。
这片树林很大，而且很潮湿，到处都是枯枝烂叶，看起来很恶心，里面说不定还有毒蛇和沼泽，更何况它还被迷雾笼罩。
但是六扇门查到叶孤鸿在这里。
时律再次庆幸自己当初定人设的时候选了黑色的衣服，否则在这里面找人的同时保持逼格一定会很累。
他练的不是陆小凤那样的手，所以他拔.出剑走了进去。
————————————
树林里不仅有叶孤鸿，还有陆小凤。
陆小凤背着一个两鬓斑白的老人，这个老人是他半路捡到的。
他们两个都很累，都受了很重的伤，没有吃饭也没有睡觉，只能不停的摸黑逃亡。
他们甚至不敢点哪怕一根火把。
“我其实一直在想……”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是不是陆小凤。”老人的声音很微弱，好像马上就会断气，但他没有，他还能说话。
“我是。”陆小凤叹了口气，他的声音也很沙哑，“但我真想我不是。”
“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老人问，“你有那么多朋友，你还有朝廷的关系，谁也动不了你。”
“还是有几个人可以的。”陆小凤说。
“追杀你的人一定很麻烦，他竟能打得过贺归停？”
“为什么要打得过贺归停？”
老人竟还有力气笑，“要找你的麻烦，难道越得过贺归停？”
他又问，“是不是西门吹雪？”
陆小凤想不到这个人还很聪明，他只能承认，“是。”
“西门吹雪的剑已比得过贺归停？”
“比不过。”
“那你为何还要逃？”
陆小凤突然把老人放在地上，他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他实在走不动了。
“因为贺归停不在。”陆小凤靠着一棵树躺下，地上湿漉漉的，无疑很不舒服，但他已没有选择。
他只能用手按着腹部，试图让血止住，“他在月初的时候已去找叶孤鸿，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
老人本来惨白的脸色，听到叶孤鸿的名字后变得如同死灰，身体也不停地颤抖起来。
“你怎么了？”陆小凤问。
他还不想失去这个刚认识的人，哪怕他们还不熟，但这起码是个人，能陪他说说话，如果一个人呆在这地方，陆小凤觉得自己迟早会发疯。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老人冷静下来。
“我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你是个人，遇到人我总会救的，就算遇到野猫野狗我也想救一救的。”
老人笑了，“我叫独孤美，我之所以害怕听到叶孤鸿的名字，是因为我正在被他追杀。”
“被追杀？”
“对，除了叶孤鸿，还有粉燕子。”
“你为什么会被他们追杀？”
“因为我和他们的老婆呆在了一张床上！”
陆小凤不说话了。
“你为什么会被西门吹雪追杀？你们难道不是朋友？”
“因为我偷看了他的剑法。”陆小凤说。
“剑法？”独孤美又笑了，“你何必骗我？我们两个已马上就要死在一起了。”
“我没有骗你。”
“你若是想要剑法，贺归停难道会不给你？”
“他当然会给。”
“那你为什么又说自己偷看了西门吹雪的剑法？”独孤美冷冷地说。
“因为我是不小心看见的！”
这次轮到独孤美不说话了。
“你难道觉得西门吹雪那样的人，会听别人解释？”
独孤美摇头，他已经信了。
陆小凤闭上眼睛，他准备睡一觉，等醒过来的时候，说不定雾气就会散去，他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独孤美却不想让他睡，“你若是肯继续带上我走，我就带你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西门吹雪也找不到！”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只要等贺归停发现……”
“你觉得你能活到那个时候？”
“……也许不能。”陆小凤迟疑了。
“是肯定不能！”
突然有一道声音响起，和陆小凤与独孤美的声音不同，这道声音中气十足，而且还是属于青年人的声音。
从树林里走出一个人来。
陆小凤一看见这个人，第一反应就是要跑，等他看清以后，就又放松下来，仍像根面条一样软软地躺在地上。
这个人当然就是看起来很像是西门吹雪的叶孤鸿。
如果是西门吹雪，陆小凤只能跑，来的是叶孤鸿就不同了。
“我会替西门吹雪杀了你，你绝对活不过今晚！”叶孤鸿冷冷地说，他已经拔.出了剑。
“你能不能把陆小凤留给我？”
突然又一个人走出来，他穿着一身粉衣服，从头到脚都是粉的，他明显就是追着独孤美过来的粉燕子。
“你要他做什么？”叶孤鸿问。
“不管是男人女人，我都喜欢的。”粉燕子说，“陆小凤自然是个很好的男人。”
陆小凤想吐。
叶孤鸿也露出了想吐的表情。
“你要是不答应，就别想走出这里。”粉燕子又说，“虽然你号称是武当小白龙，但我知道你不会懂得如何在树林里活下去。”
叶孤鸿确实不懂。
“所以你要想活着，就把陆小凤……”
“把陆小凤怎么样？”
树林里响起了衣角与草木摩擦的声音。
这次来的是一身黑衣的剑客。
陆小凤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
—————————————
时律真的真的很想笑——因为陆小凤听了粉燕子的话露出的表情。
他没想到自己这个时候还能赶上幽灵山庄的剧情。
西门吹雪当然不会主动追杀陆小凤，这个要求是陆小凤自己提的，而西门吹雪又是个非常认真的人，你说要他追杀，他就真的追杀，半点也不含糊。
所以陆小凤其实是真的在逃。
他是为了演一出戏给幽灵山庄的人看，好潜伏进去。
演的还挺成功。
看看这副凄惨的亚子。
粉燕子认出剑客是谁后发疯一般地施展轻功逃走了，叶孤鸿愣了一下，竟然和他一起走了。
然而剑客却没有理会他们两个，好像追叶孤鸿追了一个月的人根本不是他。
“你为什么在这里？”剑客径直走向陆小凤，伸手去探他的脉。
陆小凤任由他抓住自己的手腕，江湖人一般不会任由自己的脉门被别人拿捏，但他是陆小凤，握住他手腕的人又是贺归停。
“你受伤了？”
陆小凤点点头。
“是谁？”
陆小凤不说话。
黑衣剑客见他不说话，也确认了他的安危，于是就转过去问独孤美。
“你又是谁？为什么和陆小凤在一起？”
独孤美僵硬地坐直一点，“我是独孤美。”
“陆小凤是谁伤的？和你有关？”
独孤美立马摇头，把陆小凤卖了个干净，“是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在追杀陆小凤，因为他偷看了西门吹雪的剑法！”
黑衣剑客没说话，他提着剑走了。
独孤美动也不敢动，他不知道剑客有没有走远，哪怕有一丝可能，他也不敢再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他才放松下来。
“我实在不明白你怎么能和这样的人交到朋友。”独孤美舒出一口气，“他去哪了？难道是继续去追叶孤鸿？”
“不是。”陆小凤说，“他去给我找药了。”
“你怎么知道？他什么也没说。”
“我当然知道，我是他的朋友。”
“唯一的朋友？”
“没错。”
“当你的朋友可真是麻烦。”独孤美说道。
“我也这么觉得。”陆小凤只能苦笑。
黑衣剑客很快就回来了，这样的树林里毒物很多，但药材也生长的很多。陆小凤的伤是剑伤，只要止住了血，其它都可以慢慢来。
等到要包扎的时候，剑客却发现似乎没有什么绷带样的东西可用，陆小凤早就脏成了一个煤球，衣服上也蹭的都是泥，这样的衣服用来包扎简直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于是黑衣剑客果断扯了自己的衣服布料。
这一番操作下来，他本来一尘不染的样子也没有了，因为靠近陆小凤的原因也沾到了不少泥，是真的和其他剑客不一样，完全没有洁癖这个概念。
或者说，是因为陆小凤才没有的？
“你和我回京城，在紫禁城里住一段时间。”
西门吹雪再厉害，还是不敢闯进皇城的。
“是我做错了事情。”陆小凤说，“躲到哪里去也会被找到的。就算躲在紫禁城，难不成一辈子不出门吗？”
黑衣剑客把刚刚捉到的野兔架在了升起的火堆上。
“你要怎么做？”
“我只能先逃，先逃出这个鬼地方。”陆小凤说，他的伤口总算不再流血，人也有了点力气。
剑客点头。
“你不去找叶孤鸿了？”
“随他去吧。”黑衣剑客沉默地靠在树上，火光明明灭灭下，陆小凤看不清他的神色。
“你为什么不好好睡一觉？”剑客问。
“好。”
陆小凤叹口气，闭上眼睛，睡了三天来的第一个安稳觉。
等第二天天亮的时候，火堆已经被熄灭，黑衣剑客的人也已经离开，只留下了一只烤好的野兔。
独孤美远远地靠在一快大石头上，神色复杂地盯着陆小凤看，“你真就这样睡着了？”
“莫非我还能够做别的事？”
“不能。”
“那我为什么不可以睡？”
“我只是想不到陆小凤不仅名气大，心也很大。”
陆小凤睡了一觉，又见到了贺归停，心情已经好了很多，他开始吃面前那只野兔。
“贺归停去哪了？”独孤美问。
“他去找西门吹雪了。”陆小凤现在的吃相实在不好看，狼吞虎咽中兔子已经下去一半，“我也要赶快走。”
“他替你拦着西门吹雪？”
陆小凤点头。
他这次的行动只有十个人知道，因为太过冒险的原因，没人提出告诉贺归停，如果贺归停知道了，一定不会同意陆小凤去做。
但陆小凤现在已经非常后悔了，看着自己的朋友为自己着急实在不是什么让人开心的体验。
“贺归停既然一定能赢，你为什么还要跑？”
“因为贺归停不擅长追踪，而西门吹雪却偏偏擅长的不得了。”陆小凤站起来，看了看林间弥漫的浓雾，找了一个方向准备走。
“等等！”独孤美连忙说。
“等什么？”陆小凤问。
“你得带上我！”
“为什么？我已没有带着两个人的能力。”
“我可以带你去一个都是死人的地方！”
“我很快也要变成一个死人了，又何必提早去什么墓地？”
“不是墓地！是幽灵山庄！”
—————————————
陆小凤又背着独孤美走了很久，他们终于到了一处山崖。
这山崖高的很，好像一伸手就可以碰到白云，而脚下也仿佛流动着白云，下方的万丈深渊看起来可怕的要命，而掉下去也真的会要命。
两个山崖间架着很粗的钢索，上面挂着一个吊篮。
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人影像鬼一样飘了过来，他也真的像鬼一样，因为他竟没有脸，他的五官好像都被什么削掉了。
陆小凤有点发抖，这绝不是他害怕了，而是作为一个人的恐惧。
“你是不是勾魂使者？”独孤美问。
“我就是。”勾魂使者冷冷地说，“独孤美，陆小凤，你们都可以进去。”
“我也可以？”陆小凤问，“只有独孤美有合约。”
“没错，老刀把子说你可以，你就可以。”
“老刀把子是谁？”
“是所有人的老大。”
“我明白了。”这个答案不够好，但陆小凤也不指望能问出更多。
独孤美坐在了篮子里。
陆小凤就只能靠自己过去了。
铁索再粗也只是一个铁绳子罢了，走在上面就如同走在线上。
勾魂使者不帮忙，他就冷冷地笑着看好戏。
陆小凤踩在上面走了一大半，他甚至还唱起了歌，只不过歌声很难听。
“陆小凤。”
有人叫他，这个人的声音陆小凤再熟悉不过，他立马就扭回头去。
黑衣剑客远远地站在山崖上，像一个模糊的小点，他站在陆小凤最开始站的位置，朝他扔了什么过来，然后转身走了。
那东西过来的实在太快，好像是一件暗器，连勾魂使者也只能躲开。
但是陆小凤却接住了，很少有灵犀一指也接不住的东西。
更何况贺归停怎么会朝陆小凤扔暗器过来？
陆小凤抬手一看。
剑客把自己的剑给了他。

第135章 那个有格调的剑客20
没有混过江湖的人永远不会知道一把好武器有多重要。
陆小凤练的是那一双手，尤其是那两根指头，当他夹住你的武器，你的刀就不再是你的刀，剑也不再是你的剑——都变成了陆小凤的。
他甚至可以夹断你的剑，反过来把剑尖当作暗器用。
即使是陆小凤这样的人，有一件武器可以用也是不同的，武力值几乎成倍增长。
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的剑陆小凤都见过，那两把剑已是绝世神兵，吹毛断发。可是陆小凤还是知道，它们都比不上自己手里这把剑。
拿着贺归停的剑，陆小凤就算铁了心想死在幽灵山庄，也变得不太可能了。
陆小凤一过了山崖，勾魂使者就斩断了铁索，他显然是害怕黑衣剑客跟着过来。
“你没说过贺归停会来。”勾魂使者冷冷地说。
“我也不知道他会来。”陆小凤只能笑笑，把手里的剑抱在了怀中。
勾魂使者看也不看他，转身要走。
“你不害怕贺归停发现这里？”陆小凤忍不住问。
“这地方除了那一根铁索，根本没人过得来。只能出不能进。”
不是勾魂使者在说话，回答陆小凤的人是老刀把子。
他也和勾魂使者一样穿着一身灰袍，他还带着一个很大的斗笠，斗笠是特质的，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看不清里面的人。
“你是谁？”陆小凤问，他惊出了一身冷汗，因为他竟没有察觉到这个人什么是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的。
“我就是他们嘴里的老刀把子。”
“不管你为什么这么做，我都要谢谢你愿意让我过来。”陆小凤叹口气。
“你拿着的是什么？”老刀把子突然问，他没有看到贺归停抛剑的那一幕。
“是一把剑。”
“谁的剑？”
“贺归停的剑。”
“他肯给你？”
“他肯的。”陆小凤说，“他一向什么都肯给我。”
“他是个剑客。”老刀把子沉默一会儿，突然说。
“顶级剑客。”
“但是他还是把自己的剑给你了。”老刀把子说，“你有个很好很好的朋友。”
“没错，所以我现在已决定一定要活下去把剑再还给他了。”
老刀把子没说话，他似乎笑了笑，然后往前走了几步，示意陆小凤跟着他进入幽灵山庄。
这里和外面一样布满了迷雾，什么也看不清，人的眼睛成了摆设，似乎只可以用耳朵和鼻子来辨别方向，明确敌友。
幽灵山庄没有活人，陆小凤还能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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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能。
时律相信不管陆小凤现在过得多难多艰苦，迟早会脱困。
现在感觉难办的人反而是他。
因为他没有在树林里遇见西门吹雪，而是遇见了宫九。
宫九就像什么定时刷新的boss，不停的出现在各大副本里，金鹏王朝、绣花大盗还有紫禁之巅里都有他，新年也要来送礼物刷存在感，偏偏还只是出现一小会儿，什么也不干，就是来骚扰一下。
不，也许是需要他暗中干涉的东西都已安排好，所以才会专程来勾搭黑衣剑客。
宫九还是穿着一身非常非常华贵的白衣，而且一个泥点也没有溅上，他高高地踩在一棵树的树枝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剑客。
“贺归停？”
“嗯。”
“以你的武功，却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宫九上下打量剑客一番，“难不成是遇见陆小凤了？”
之前说过黑衣剑客为陆小凤包扎的事情，他现在看起来确实没有那么干净。
“遇见了。”
“你的剑呢？”
“在陆小凤那里。”
“你把剑给了陆小凤？”宫九笑了，“每次见到你，我都有些意外。”
黑衣剑客继续向前走，似乎还是要去找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已离开这片树林。”宫九从树上下来，轻轻地落在地上，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你找不到他。”
黑衣剑客的身影一顿，本来要继续深入树林，现在就转身往出口去了。
“你不担心我骗你？”
“……你说自己从不说谎。”黑衣剑客回答。
“万一我这次说谎了呢？”
“……”，时律觉得宫九是在欺负自己这次的憨憨人设。
宫九笑得更开心，他把手里的折扇“啪”的一声合上，“你现在要去做什么？为何不去追叶孤鸿？”
“叶孤鸿没有死就可以，陆小凤的事情更重要。”
“我能不能和你一起走？”宫九问。
“为什么？”
“因为我想出去，还因为我迷路了。”宫九叹口气，“我实在找不到出口，其实我已在这里困了五六天，只不过恰巧遇到你而已。”
“好。”黑衣剑客没有问宫九来做什么，也没有问他为什么能进来却出不去，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但是你要离我远一点。”
“为什么？”宫九问。
“因为叶孤城说你有病。”
“……”
宫九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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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
三月是春天的季节。
花满楼的小楼种满了花，有一些特殊的品种开花开的很早，既然开花了，就要更细心地照顾，所以现在花满楼就在给它们浇水。
“花满楼。”
有人在叫他。
花满楼转回身去，他并没有听到来人的脚步声，所以他也并没有惊讶，听不到脚步声的人他只遇到过两个。
一个是西门吹雪，一个是贺归停。
西门吹雪在追杀陆小凤，显然没有空来这里，更何况花满楼和他的关系也并不好。
“花满楼，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花满楼当然知道原因，他和陆小凤、武当的石雁还有司空摘星就是最先制定计划的四个人，陆小凤也考虑过请贺归停加入进来，但是其他人都不同意，也就作罢了。
其他三个人都知道，贺归停和陆小凤的关系太好了，好到他根本不会同意这件事。
花满楼暗自叹口气，“我什么也不知道。”
“……”
花满楼却突然问了另一个问题，“你已见过陆小凤和西门吹雪？”
“我只见到了陆小凤。”
“他怎么样？”
“我看他还好得很。”这句话不是剑客说的，而是另一个踏入小楼的人说的。
是宫九。
宫九确实跟着黑衣剑客离开了树林，但是出来以后他并没有走，反而一路随他来了江南。
现在他兴致勃勃地打量起花满楼的小楼来。
黑衣剑客默默盯着他，往旁边走几步挡住了花满楼，手也搭在了剑柄……
不，他没有剑柄了，剑客搭了个空。
宫九忍不住笑了，他一点也不在乎黑衣剑客防备的动作，“你是不是已后悔把剑给了陆小凤？”
“你把剑给了陆小凤？”花满楼吃惊地问。
“他不仅把剑给了陆小凤，还打算去阻止西门吹雪。”
“这事情大家都知道。”花满楼缓步走向茶室，他虽看不见，却完美地绕开了所有障碍物，“江湖上已经传开。”
西门吹雪在追杀陆小凤的消息已经传开，所有人都在猜测贺归停会怎么做。
有人说他不会理会这件事，同为一个剑客，他应该明白西门吹雪的行为，但更多的人认为上次的紫禁之巅决战将会继续，只不过人不再是西门吹雪和叶孤城，而是贺归停与西门吹雪的决战。
“你会怎么做？”花满楼问。
“我会找到他。”黑衣剑客说，“要杀陆小凤，就要先解决我。”
“若是我要杀陆小凤，你会不会打我？”宫九突然眼前一亮。
“……”，花满楼露出了很奇怪的表情。
“会。”黑衣剑客立马回答他，在宫九要继续说什么的时候，又跟上一句，“我会让你永远不会再被别人打。”
永远不会再被别人打的当然是死人。
宫九叹口气，“那还是算了，我还不想死，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他转模作样地摇了摇手里的扇子，往桌子上放了一张叠好的纸，“花满楼，这张纸能不能放在你这里？”
花满楼是个很温和的人，他不会轻易拒绝别人的要求，更何况是这样简单的要求。
“当然。”
“若是陆小凤能活着回来，你能不能把这张纸给他？”
“可以。”花满楼点头。
宫九走了，临走前好似无意间留下一句话，“四月十三日，武当石雁要立下继承道统的长门弟子，这一天一定会有很多人去。”
“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花满楼问。
“陆小凤。”
“他难道是在告诉你陆小凤在哪？”花满楼又问。
“对。”
“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个消息？”花满楼很清楚的知道当天商量计划的人有哪些，也很清楚幽灵山庄有多可怕，“他是什么人？”
“宫九，太平王世子。”
“就是没有被皇帝处理的那个前朝皇室后裔？”
“嗯。”
“他有哪里特殊？”
“他在海外有一座无名岛，红鞋子是他手下的组织之一。”
花满楼自然是知道红鞋子的，他喜欢过的上官飞燕就是红鞋子的一员，公孙大娘是红鞋子的首领，薛冰也曾经加入过那里。
“那还真是很可信的情报。”
花满楼没听到有人回应他，他明白贺归停已经走了。
他肯定已住准备去武当。
花满楼也准备走，他也是陆小凤的朋友，怎么可能不担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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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呆在幽灵山庄已经七天了。
这里的人都很奇怪，东西也很奇怪。
人总是言语飘忽，还都有很怪很怪的脾气，陆小凤有时甚至都搞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东西就更奇怪了，这里四处飘着迷雾，什么也看不清，吃饭竟然要等敲钟，房子也是东一座西一座，搭的七扭八歪，饭的名字倒是都很好，听起来全是好的酒楼里才有的菜。
陆小凤点了一道菜，叫三鲜鸭子，送过来的真的是三鲜，一根毛，一块皮，还有一小点点骨头。
这倒不如把盘子吃下去，说不定还能饱一些。
这样奇怪的地方，陆小凤只觉得手里拿着的，贺归停的剑是最不奇怪的东西了。
他已经开始想自己的好朋友了。
这个时候贺归停院子里的李子已经可以吃了，枣也差不多成熟，自己上次偷偷埋在土里的竹叶青也已能喝。
若是留下过夜，说不定还可以蹭一顿好饭。
为什么我偏偏要想不开来了这个地方？
陆小凤使劲叹了一口气，直挺挺地倒在床上，他饿的要命，却不知道该做什么，不敲钟时所有人都不能离开房间。
他决定把剑拔.出来替贺归停擦一擦。
剑一出鞘，天上就哗啦啦的掉下几张纸来。
陆小凤笑了，他忽然一个鲤鱼打挺起来，然后就蹲在了床上开始捡这些东西。
这些竟然全部都是一万两的银票。
贺归停在自己的剑鞘里给陆小凤塞了整整二十万两银票。
门外突然有人进来，是一个女人，她叫柳青青，因为她的资格很老，是这里元老会的一员，所以她才能自由活动。
“你在干什么？”柳青青惊讶地问。
“你难道看不出？”
有一张掉到了床下，于是陆小凤又下去找。
“我看不出。”
“我在捡钱。”陆小凤说，“有了这些钱，我是不是就能贿赂管家婆让他给我些像样的食物？”
管家婆不是女人，他是一个爱管闲事的男人，总是愁眉苦脸的。
“当然。”柳青青说，她又问，“你哪里来得钱？”
“这就是个秘密了。”陆小凤说，“总之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第136章 那个有格调的剑客21
陆小凤现在已不是陆小凤，他变成了一个老头子，看起来还长得不错，很有威严，身材也说得过去。
他正惬意地喝着一壶茶。
“你的银票呢？”
“在这里。”陆小凤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在柳青青眼前一晃。
“难道你只有这一张银票了？”柳青青又问，“你的十九万两都花到哪里去了？”
“幽灵山庄里的一只鸡就要三千两，你说我的银子去哪里了？”陆小凤叹口气，“当然都是进了狗肚子里。”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说自己是狗。”柳青青笑了。
“这里岂不是也真的有一只狗？”
陆小凤说的是犬郎君，他非常擅长易容术和缩骨功，平常就把自己缩在一张狗皮里，伪装成一只狗，他不仅装成狗的样子来走路，甚至装成狗的样子吃饭、睡觉。
就连上厕所，他也是要抬一只腿上的，而且要在树旁边。
他就好像真的是一条狗，第一次在陆小凤面前说话时曾把他吓出了一身冷汗，以为自己活见了鬼。
不过现在陆小凤已经不在那个让人难受的幽灵山庄了，他和柳青青坐在一辆马车上，这辆马车正在去往武当的路上。
和他们一起去的还有管家婆和表哥，陆小凤装成了一个告老还乡的京官，柳青青是他已经七老八十的老婆，管家婆当然还是管家，表哥则变成了他们的孝顺儿子。
这些人全部都是由犬郎君来负责易容的，一个人若是已经能把自己伪装成一条狗，还有什么易容是他做不好的？
老刀把子还没告诉陆小凤要他做什么，只是要他来武当。
武当正在举行继承典礼，整个江湖有名有姓的人全都被武当掌门石雁邀请了，在这里发生的阴谋，将会有多可怕？
陆小凤不知道，他不愿意去想，他也做不了什么。
“这把剑是贺归停的剑？”柳青青问，她知道陆小凤就是用这把剑杀了山庄里想对他动手的将军和钩子。
黑色的剑鞘普普通通，谁也想不到里面放着一把绝世神兵。
“是。”
“你难道要一直拿着它？”柳青青又问，“我不相信西门吹雪会认不出贺归停的剑。”
“我知道。但我能多拿一会儿就多拿一会儿。”陆小凤说，“等到下了车，我就把它挂在腰上，用衣服盖住，一个退休的京官，配一把剑岂不是很寻常的事？不是江湖人，自然也不必把剑露出来给大家看。”
“随你的便。”柳青青斜斜地坐着，“你就把它当成宝贝吧！”
“这把剑难道不是神兵利器？难道不适合当作宝贝？”陆小凤不满意了。
柳青青不理他，她心里也清楚这把剑有多好，尤其用剑的剑客更是给这把剑添上了一层战无不胜的光环。
柳青青只是在吃醋，因为她已经喜欢上陆小凤。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叫起来，“乖儿子！我已经饿了！很饿很饿！”
赶车的表哥和管家婆只得把车停下来。
犬郎君也只能跟着叫两声——当然是狗叫。
附近正好有一家酒楼，看起来很气派，门窗都刷着红漆，地板打扫得干干净净，伙计看起来也有精神。
这样的地方饭菜不会太差，就算差，也不会比幽灵山庄的饭更差了。
陆小凤突然在街上看见了三个人，这三个人就是老刀把子指名要杀的人，分别是鹰眼老七、高行空和木道人。
他们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十二连环坞的总瓢把子、雁荡山主和武当名宿就是这几个人闯下的名号。
陆小凤看见了，其他人当然也看见了。
表哥立马说，“这家酒楼看着不太好，我们能不能换一家吃？”
柳青青也立马就要同意。
陆小凤却开口了，“就在这里。”
“若是他们能认出我们，我们也不必去什么武当了。”
他是要在这里用这三个人试一试。
陆小凤现在是京官，是一家人的老爷，柳青青他们只能答应下来。
犬郎君自然没有资格上酒楼吃饭，大官家里规矩很多，狗怎么能和主人一起去酒楼？
若是有人看出狗里藏着一个人怎么办？
刚上了楼，陆小凤就后悔了，他恨不得打死刚刚的自己。
二楼中间的位置坐着一个白衣如雪的剑客，陆小凤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剑客。
西门吹雪。
他的冷汗立马流了下来，几乎要透过人.皮面具滴下来。
所幸又有人上楼了。
这个人也是剑客，但这次陆小凤就一点也不紧张了，因为这个剑客就是贺归停。
二楼所有的江湖人都在偷偷地看他们两个。
黑衣剑客没有看别人，径直走向西门吹雪。
“贺归停。”西门吹雪冷冷出声，“你怎么找到我的？”
“六扇门。”
“叶孤城的六扇门？”
黑衣剑客点头。
只要西门吹雪没有去海外，哪个地方能离得开朝廷的监控？
“你有没有见到陆小凤？”西门吹雪又问。
“见到了。”
“你的剑就是给了他？”
“是。”
西门吹雪不说话了，一个剑客怎么处置自己的剑是他自己的事情，他突然又问，“你是不是已到达无剑的境界？”
“对。”
西门吹雪的眼睛里亮起了光，那是一种愿意为了某样东西奉献一切的光，这个冷漠如冰雪的男人好像突然有了格外鲜活的生命力。
“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黑衣剑客打断了，“我不和你比剑。”
“为什么？”西门吹雪问，“难道你不知道？你若是想要阻止我追杀陆小凤，就只有杀了我！”
二楼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陆小凤说是他先做错了事情。”黑衣剑客认真的说，“所以他根本不愿意我和你打起来。”
“你想怎么做？”西门吹雪问。
“我在等。”
“等什么？”
“等陆小凤想出办法，等你决定放弃追杀。”
“那你一定会等很久。”西门吹雪冷冷地说，“在你等到之前，陆小凤就会变成一个死人。”
“我也有很长的时间可以用来等，陆小凤愿意活多久，我就可以等多久。”
两道凌厉的杀意碰撞而又消散，西门吹雪不再看他，带着自己的剑走出了酒楼。
木道人突然笑了，打破了空气的寂静，“贺归停，你为什么不来喝一杯？”
“我不喝酒。”
西门吹雪不在了，黑衣剑客似乎又恢复了平日的样子，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普通人，半点剑气和杀气也没有。
“那就来坐一坐，你难道不是要去武当？”
高行空也笑了，他的笑里还带了点讨好的意思，他这样的人要想讨好别人，那一定很难得，“你若是要去武当，可以和我们一起去。”
“武当有解剑岩，正巧你的剑给了陆小凤，你绝对可以和我们一起上去！”木道人说。
“你有没有见到陆小凤？”黑衣剑客问。
“没有。”木道人摇头，“自从这件事发生以后，我再也没见过他。”
陆小凤在黑衣剑客和西门吹雪说话时就捏了一把汗，现在总算放下心来，刚想说叫小二上一壶好酒，就看到了贺归停正在看着自己。
“你莫不是认识他？”木道人说，“是不是在京城里见过？”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叶孤城和贺归停的关系，有一些难办的案子六扇门甚至会去请他，贺归停也是唯一一个可以在紫禁城里来去自如的人，若是他在朝廷里见过这个京官，说来也是正常的。
陆小凤捏紧了手里的杯子，他当然知道剑客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他腰间的剑。
还有人能比主人更熟悉自己的武器吗？
只要一个隔着衣服的轮廓，他就能认出。
“不认识。”
“京官那么多，总有没见过的。”鹰眼老七说，“不如请这位老先生和我们一起吃。”
“那就要看他肯不肯赏脸了！”
陆小凤大笑一声，“自然是肯的！”
等到月亮升起来，外面的长街亮起了灯，晚风吹着花香飘进楼里，柳青青才去扶自己的“老爷”，管家婆扮演的管家和表哥扮演的孝子也跟着去扶。
木道人似乎说了什么，叫上几个人结伴走了，剑客却不知踪影。
陆小凤摇摇晃晃地出了门，好像是醉了，醉的彻底，站也站不稳，走也走不动。
可一离开酒楼众人的视线范围，他就一下子从柳青青的怀里起来，健步如飞，哪里像是一个醉了的人。
柳青青忍不住问他，“你走这么快做什么？”
陆小凤不理她，走的更快了。
“难道有人认出你了？”
陆小凤只有叹口气，“贺归停已认出我来。”
“他是怎么认出来的？”柳青青大惊失色，“会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他认出了自己的剑！”陆小凤笑了，“我本以为他只是让我防身用，没想到他还要让我用剑来求救！”
“他一看到剑，就知道是你？”
“没错。”
“可他偏偏说不认识你。”管家婆忍不住说，“我听说贺归停从不说谎。”
陆小凤又笑了，“有的时候他也是说的。”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要跑？”柳青青似乎是打定主意要得到答案，不依不饶地缠着问。
“因为我害怕！”
“你害怕？你害怕什么？”
“我害怕我再呆在那里，就会忍不住把所有事情告诉贺归停！”
柳青青不说话了，她在想一件事，若是她有这样的朋友，会不会忍心瞒着他呢？
“既然你已经走了这么远，为什么还不停下来？”这次问话的是表哥。
“因为我知道贺归停一定跟在后面送我！”陆小凤简直要飞起来，其他几个人多少用上了轻功才跟得上他，“他不知道我为什么扮成这个样子，但他已决定不打扰到我。”
“所以他才悄悄跟着你？他怕你再遇见西门吹雪？”
“对。”
柳青青回头，果然在夜间的薄雾中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影子。

第137章 那个有格调的剑客22
四月十三日，武当山。
武当山不仅是武当的驻地，还是一处名胜，这里有很多辉煌古老的道观。
有古老的道观，就有古老的规矩。
武当的山脚下有一块石头，石头也不大，名字叫解剑岩，顾名思义，无论是谁来到这里都要把武器放在山下，放在这块石头旁边的架子上，不许把争端带到山上去。
因为武当是江湖中和少林齐名的武学圣地，也因为有数不清的高手从武当走出，一生都与武当牵扯不清，所以大家都愿意给武当这个面子。
这已经成了一种规则，没人愿意打破。
武当的继承典礼马上就要开始，受邀前来的江湖人士纷纷解下武器开始上山，一时间武当山的台阶上竟密密麻麻全是人影，站在山上看去就像是有人洒了一把黑豆子。
只不过中间的地方却被人们空出一大块空地来。
那里走着的当然是黑衣剑客。
对于不明白他真实性格的江湖中人来说，始终把他当作西门吹雪和叶孤城那样对待，没有人敢轻易接近他。
若是成功，你不一定能享受到陆小凤一样的待遇，但若是失败，那你一定可以死得很迅速也很好看。
黑衣剑客安静地走着，看起来什么也没有想，只是平淡地欣赏四周的景色。
他突然看到一个蹲在土坡上的人，于是停了下来。
周围的江湖人却不敢停下来，纷纷绕开他继续往上走，大气也不敢喘。
司空摘星已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了土里，只撅了一个屁股露在外面，用手使劲挖着泥土，像是一只在地里刨骨头的狗。
他的旁边还放着一个桶。
等他抬起头来的时候，你就能看到他满脸都是泥，已经分不清哪里是眼睛哪里是嘴。
这分明就是一个刚捏好的泥人，而且师傅可能手不舒服，捏得实在不是很好看。
“呸！”司空摘星吐掉嘴里的草叶子，“武当山的蚯蚓为什么会这么少？我原来竟不知道道士多的地方会有这种怪事！”
“什么事？”
司空摘星当然知道有人走过来看着自己，但他也没想到会是黑衣剑客，抬头一看顿时有些惊讶。
“贺归停？”
“是我。”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司空摘星说，“我本以为只要再挖一下午，我就可以凑够一千五百条蚯蚓出来，没想到武当的地方竟然这么差！”
敢这么说武当的恐怕也没有几个人。
“为什么要挖蚯蚓？”
“因为我和一个混蛋打了赌！”
“他让你挖蚯蚓？”
“那实在是个大混蛋！他不和我赌钱，也不赌武功秘籍，珍玉财宝，偏偏谁输了就要挖蚯蚓，你说他是不是就是喜欢看别人被折磨？”
“可能。”黑衣剑客仔细想了想，“但你也让他挖过蚯蚓。”
司空摘星笑了，和他打赌挖蚯蚓的人当然是陆小凤。
陆小凤上次输给他的时候为司空摘星挖了六百八十条蚯蚓，这次轮到司空摘星给他挖一千五百条了。
他们要蚯蚓实在没什么用，但就是喜欢看对方挖。
司空摘星当然要来武当参加典礼，可他还没有挖完答应给陆小凤的蚯蚓，所以竟在武当山上开疆扩土了。
所幸没有人会为了这点小事为难他。
“你们赌了什么？”
“我不能告诉你，你可以去问问陆小鸡。”
“我找不到陆小凤。”黑衣剑客淡淡地说。
司空摘星叹口气，他也不挖蚯蚓了，“你要去山上对不对？”
“对。”
“我和你一起去！”偷王之王一个跟头从坑里翻出来，提着自己的桶站到剑客旁边，“贵客都被安排在听竹小院，你可别走错了。”
“听竹小院？”
“没错。”司空摘星说，“花满楼、木道人、王十袋、高行空还有鹰眼老七都在那里，我和你也应该到那里去。”
“嗯。”黑衣剑客听话地点头。
司空摘星怀疑就算自己把他带到柴房里，他也能住得下去。
“你真的把剑给了陆小凤？”
“给了。”
“唉。”司空摘星摇头晃脑，“那么好的剑让他拿着真是暴殄天物。”
“他能用得上就好。”
听竹小院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地方，看起来很高雅，和名字一样，这里种着许多竹子，屋子也是竹子盖成的。
里面已有人在。
花满楼听到了司空摘星的脚步声，司空摘星的轻功那么好，他本不该能听清的，只可惜他的鞋子上现在沾了许多泥，走起来吧嗒吧嗒的，没练过武的人也能听清。
“你为什么和一个泥人一样？”木道人笑着问。
不同时熟悉司空摘星和陆小凤，你永远不会懂他们两个奇怪的赌约，司空摘星也不想告诉木道人，因为这计划太隐秘，若是告诉他这是赌约，他会不会发现什么？
司空摘星为什么输给了陆小凤？
被西门吹雪追杀的陆小凤哪里来的空去赌？
所以司空摘星只是把桶放下，“我和别人打赌，赌谁能更像一坨烂泥！”
大家都笑了。
“典礼什么时候开始？”高行空问木道人。
“应该是快了，也许就在明天。”
“那我们今天不如四处转一转。”花满楼说，“也许你们可以喝一杯。”
“你呢？”
“我想去后山看一看风景。”
黑衣剑客突然说话了，“古松居士呢？”
古松居士和木道人一向形影不离，四处云游，他不可能没有接到邀请，为什么没有和木道人一起来？
“古松居士有事去办了。”木道人说，“虽然他是个隐士，但就算是隐士也是人，他有很多麻烦事要做。”
鹰眼老七点头，“有些人就是为了麻烦事才隐居，可隐居了也有麻烦事。”
“人活着就要惹麻烦的。”木道人似乎想到什么，叹了口气。
他是不是想到了陆小凤？
几个人零零散散的走了，司空摘星本就坐不住，只剩下花满楼邀请剑客去吃午饭。
“住在听竹小院的人可以去厨房自己取饭。”花满楼说，“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这里也可以点菜。”
“什么都可以。”
花满楼和时律走到半路，突然有一个道士过来，他说掌门请花满楼过去有事商量。
“也许是石雁掌门在花家采购的那一批东西有什么问题。”花满楼歉意地说。
“我自己去。”
厨房有个文雅的名字，叫做香积厨，火工道人就是厨师，今天来的宾客太多，所以火工道人们也很忙。
他们不仅要忙着做菜，还要忙着验毒，若是有人在今天出了事，整个武当都会没有脸面。
黑衣剑客提着食盒出来的时候，看见一个火工道人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一个一身腌萝卜味的火工道人。
剑客脚下一转，也跟了上去。
腌萝卜火工道人走得很快，脚下生风，似乎急着去投胎，哪里也不看，只是一直往前走。
一直走到了后山。
黑衣剑客也跟到了后山。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腌萝卜问。
“因为我看见你了。”
“那么多人在那里，难道你只看见了我？”腌萝卜好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你可真奇怪。”
“吃不吃？”剑客递出自己的食盒。
腌萝卜憋不住了，他当然就是陆小凤，他已经在香积厨后面的柴房里呆了整整一天，和一大筐腌萝卜呆在一起，实在呆不下去了才偷跑出来，没想到一出门就遇见了剑客。
“我吃！”
当然要吃，再不吃就饿死了。
陆小凤打开食盒坐在地上，武当给剑客的当然是最顶级的那一份食物，不仅精致，菜式也多。
“你怎么认出我的？”
“你身上有竹叶青的味道。”
陆小凤最喜欢喝的酒之一就是竹叶青，哪怕被老刀把子派到武当来卧底，他在临走前也使劲给自己灌下去一壶酒。
除了陆小凤，哪个火工道人会在这样忙的时候喝酒？
“你要做什么？”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陆小凤也不害怕剑客不同意他做这件事了，于是把事情和盘托出。
“老刀把子要你去取石雁头上的紫金冠？”
“对。”
“为什么？”
“因为石雁是武当掌门，他头上的紫金冠里放着一个秘密，他掌握着有关老刀把子的把柄。”
陆小凤说，“我们已经商量好，老刀把子要对付的所有人都清楚这个计划，所以根本不用担心。”
“你知不知道老刀把子是谁？”剑客问。
“我知道！”陆小凤回答，“老刀把子就是木道人，他做了这么多事，就是为了当上武当的掌门。”
“现在我只需要拿到紫金冠，接着再去和老刀把子会和，就可以诈出他的身份来。”
“好，我知道了。”
—————————————
典礼会在大殿举行，这里很空旷也很安静，这是武当山上最大最古老的一座房子。
这里已经点上了许多长明灯，香炉里也插上了香，就等着明天的典礼。
陆小凤蹑手蹑脚的进来，比今天早上的泥人还像是小偷。
他打算藏在大殿的横梁上，这样明天石鹤就在他正下方，他正好可以把这一出戏演好，拿到紫金冠去给老刀把子。
大梁离地板有十丈高，也就是三十三米，大概有十一层楼高。
再好的轻功也上不去的，就算是昔年那位名传天下的盗圣也不行。
但是陆小凤有办法，他会梯云纵——也就是先飞身掠上去，接着用左脚踩住右脚，就可以再飞高一点。
过程听起来也许有些搞笑好玩，但这确实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绝顶轻功。
陆小凤已经站在了横梁上，然后非常非常慢的躺下了，他不能让梁上的灰掉下去，万一被明天打扫的小道士发现了，一定会知道上面有人。
陆小凤把贺归停的剑从拿着变成抱着，他既然离开了那个柴房，当然也带走了剑。
幸好陆小凤仔细用布缠住了剑，剑上没和他一样有腌萝卜味。
有几个道士进来灭了灯，然后锁上门出去了。
大殿里一片漆黑，陆小凤能清晰地听到外面风吹过树叶的声音，还有守夜人均匀的呼吸声。
陆小凤也很困，但他不敢睡，因为他的睡姿实在说不上好，半夜的时候他甚至要从床下爬回床上去。
他就这么睁着眼睛躺到了天亮。
第二天宾客入场的时候，陆小凤一眼就看见了黑衣剑客，他和花满楼走在一起，旁边就是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一看见他就做了个鬼脸，别人都以为是和剑客做的，惊讶于他的大胆，只有陆小凤知道那是猴精在嘲笑他一夜未睡。
宾客里还有一个高大威猛的老人，陆小凤不认识他，只是觉得很熟悉。
黑衣剑客突然动了，他换了一个位置站着，挡住了陆小凤看老人的视线。
贺归停为什么要挡住我？
陆小凤只想了一下就明白过来，他不是在挡视线，而是在提防老人对自己动手。
你若是在房梁上能看到一个人，那个人当然也是能看到你的。
贺归停认识他？
不知道为什么，陆小凤突然想到了去年的那根鞭子，于是握紧了手里的剑。
是不是宫九？

第138章 那个有格调的剑客23
犬郎君负责易容老刀把子的所有手下，老刀把子当然容不下他，他已交代表哥在路上就杀掉他以绝后患。
因为只有犬郎君和老刀把子知道这些人易容成了什么样子，所以犬郎君必须死，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只有死人才值得信任。
只可惜犬郎君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总是惜命的，他一早就知道只有陆小凤才能救自己，所以早早得就投诚了。
陆小凤让犬郎君把这些人易容后的模样画成了画像，然后送去给了司空摘星，司空摘星又传给了参加计划的所有人。
所以老刀把子的手下全已被偷偷解决，并且被换上了别人，殿内准备听从命令动手的人都只是在演戏，他们全都是陆小凤易容后的朋友们。
陆小凤趴在横梁上偷偷往下看，武当掌门石雁已经洗净了手，衣服也换了新的，准备宣布新任掌门的名字。
只要殿内所有的长明灯熄灭，老刀把子的计划就会开始——因为这座大殿修得实在是很大很深，灯熄灭后就如同在夜晚，而夜晚最适合杀人，也最适合偷东西。
王十袋、鹰眼老七、高行空还有水上飞，他们都是老刀把子计划要杀掉的人，只是现在站在他们身后的杀手们已是朋友假扮的。
陆小凤对自己满意的不得了，虽然在幽灵山庄过得很痛苦，但他岂不是已经救了许多人？
石鹤本就是邀请他参加计划的人，一会儿也一定会配合他拿到紫金冠，等诈出老刀把子的身份，这件麻烦事就解决了。
陆小凤已开始觉得轻松，他甚至开始想起了自己的午饭。
殿内七十二盏长明灯突然间全部熄灭了。
只在一瞬间，这里黑的就像是山里挖出来的大洞。
高行空等人立刻装作痛苦的叫喊出声，往身上涂了不少早就准备好的鲜血。
陆小凤也一个挺身站起来，直冲而下，他实在是一个武学上的奇才，在南王府时只看过叶孤城的天外飞仙一次，就已经学会了。
叶孤城的天外飞仙需从高处发动，配合极精妙的轻功来施展，陆小凤虽然不用剑，但这一跃而下的样子竟是从天外飞仙中悟出来的。
他在石雁的身边一掠而过，灵犀一指就取走了紫金冠。
石雁立马抬手去扶，当他去扶的时候，腰间的七星剑又被人夺走了。
夺走剑的人当然不是陆小凤，而是站得离石雁最近的木道人。
陆小凤突然明白过来，秘密根本不在紫金冠里，而是在七星剑的剑柄里！
只有石雁伸手去扶紫金冠的时候，他的手才会离开腰间的七星剑，木道人才有机会动手。
而石雁有这样一个秘密，当然不会告诉陆小凤，哪怕他们有共同的计划，所以陆小凤竟直到现在才知道木道人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假扮老刀把子手下的朋友们都夺门而出，陆小凤自然也要跟着走，他们要去老刀把子指定的地点汇合。
黑衣剑客安静地看着陆小凤在他身边掠过，两个人的视线在黑暗中交汇。
陆小凤笑了，把一直拿着的剑放进了剑客手里，计划已经到了收尾的时候，剑当然该回到主人身边。
灯再次亮起的时候，众人惊奇地发现受邀前来的许多武林名宿已倒在地上，不少武当的精英弟子也已经身亡。
武当掌门竟然也披头散发，不仅没了紫金冠，连挂在腰间的七星剑也不见了踪影。
没人发现黑衣剑客的剑回到了手里。
木道人立马开口，他一边开口一边往外走，“所有人都不许走！凶手一定还留在武当！”
没人愿意得罪武当，没人愿意得罪木道人。
那个陆小凤觉得十分熟悉的老人站了出来，“我也去追。”
石雁颔首，“既然如此，就有劳……”
“他不准走。”
殿内所有的人都看了过去，是谁有胆子在武当说出这句话？
是贺归停。
他手里还拿着剑。
一个剑客拿着他的剑，你就最好永远也别去招惹他。
他的剑是哪里来的？贺归停的剑不是已给了陆小凤？难道陆小凤就在这所大殿里？
刚刚的事情是不是陆小凤做的？
司空摘星突然说话了，“是我从陆小凤那里吧剑取来给贺归停的！”
偷王之王自然是可以从陆小凤那里偷到东西的，没有人再怀疑。
“我为什么不能走？”老人问。
他看起来高大威猛，年龄似乎根本没有影响到他的身体，如果不是一头白发和皱纹，只听到声音，你一定会认为他还是个青年人。
“贺归停。”石鹤忍不住说，“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不知道。”
石鹤只能叹口气，即使他是武当掌门，也实在不愿意得罪这一位剑客，整个武当加起来也不是他的敌手。
“他是滇边苗人山三十六峒的峒主！”石鹤解释道，“他就是龙猛。”
并不是陆小凤以为的宫九。
“那又如何？”黑衣剑客拔.出了剑，大殿的温度似乎瞬间降低，森冷的杀气霎时间充斥在空气中。
“你要杀我？”龙猛冷笑一声，“这里是武当，我是世袭的土司！”
“我不杀你。”黑衣剑客说，“我不练杀人的剑法。”
“那你想怎么样？”龙猛问，“你为何要针对我？”
“因为我看出你受了伤。”
“我受了伤关你什么事？”
“你的伤是剑伤。”黑衣剑客的剑在灯光下泛出炫目的白光，他的人竟也和剑一样冷而锐利，“是我的剑。”
龙猛不说话了，他的头上已流下汗珠。
“我的剑在一个月前已给了陆小凤。”黑衣剑客又说，只是他的杀意已更加强烈，“陆小凤对你出手了。”
“若你不先动手，陆小凤是不会还击的，更何况是用我的剑。”
龙猛已经想逃。
石雁、司空摘星和花满楼已经明白过来，这个龙猛竟也是幽灵山庄里的人，他装作死在陆小凤的剑下，实则来参加了武当典礼给老刀把子通风报信。
就连陆小凤也没有认出他来。
可他想不到贺归停竟能认出他的剑伤。
龙猛突然跑向了大殿的窗户，他的身手矫健到不像是一个老人，只可惜在做土司的日子里，荣华富贵已消磨了他的意志和武功，他跑得并不快，对剑客来说就更称不上快。
没有人能描述这一剑有多快，也没有人能够看清。
参加这次典礼的人后来只得出一个结论——以后最好再也不要招惹陆小凤。
龙猛已倒在地上，血在地板上流淌成一大片，但他还没有死，剑客一向很有分寸，到他这种地步，招式已可以自由收发。
石雁再次叹口气，挥挥手叫几个小道士把他抬下去。
“很好，我们又多了一个人证。”司空摘星说。
他看了一眼正甩去剑尖上鲜血的剑客，突然又问，“你接下来要去做什么？陆小鸡那边已有人去帮忙。”
“我不知道。”黑衣剑客愣了一下，“我确认西门吹雪不会再追杀陆小凤后就走。”
“去哪里？”
“去西方魔教。”
司空摘星一下子跳了起来，“你去哪种鬼地方做什么？”
“玉罗刹要我去。”黑衣剑客说，随后他又认真的问，“为什么说那里是鬼地方？”
“因为我曾见过玉罗刹一面。”司空摘星说，“我实在想不出一个人要如何才能把自己弄成那个样子，他修的究竟是什么武功才能让自己时刻隐藏在雾气里？”
“除此之外，西方魔教盘踞在关外。”司空摘星说，“那也实在是个鸟不生蛋的地方，不仅冷得要命，风土人情也格外彪悍，他们动不动就要砍人的。”
“砍人？”
“对。”司空摘星也装出一副认真的样子说，“他们那里人人都拿着足足有五十米长的砍刀，喝酒都用桶来喝。”
“他们莫不是人人都是高手？”
“绝对是。”司空摘星努力忍着不笑出声来。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会小心的。”
“……”，花满楼摇摇扇子，也带着笑意，只是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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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其实也该小心点。
他确实诈出了老刀把子，只是老刀把子却不是老刀把子。
这话可能让人不太懂。
意思是说，当陆小凤他们摘下老刀把子的斗笠时，发现下面的竟不是木道人，而是一个没有脸的人。
陆小凤见过不少奇怪的人，但没有脸的人却只见过一个，那就是幽灵山庄的勾魂使者。
斗笠下是勾魂使者，大家认出他就是昔年背叛武当的石鹤。
本该是木道人的。
巴山小顾的师叔正是龙猛，只因为他请自己的师叔来了这里，才让木道人发现了这个针对自己的计划。
“是我的错。”巴山小顾叹口气，“我们做了这么多努力，结果还是功亏一篑！”
“不能怪你，谁也想不到坐镇天南的世袭土司也会是幽灵山庄的一员。”陆小凤也很沮丧，但他还是强撑着一口气安慰自己的朋友。
半空中突然落下来一只灰鸽子。
“是谁？”少林的铁肩问道。
“这是花家的鸽子。”陆小凤取下绑在鸽子腿上的信，展开读了一遍，脸上就又有了笑意。
“你为什么要笑？”高行空问。
“因为贺归停已经让龙猛留下了！”
一个剑客让留下别人的方法当然是剑。
“他认出了龙猛身上的剑伤。”陆小凤说，“那是我在幽灵山庄时留在他身上的。”
“这实在是个好消息。”
“其实还有一个人！”陆小凤突然说。
“是谁？”
“古松居士！”
“古松？我记得他向来与木道人形影不离。”
“对，可是这次典礼他却没有来。”
“他为什么没有来？”
“因为古松就是幽灵山庄里的表哥！”陆小凤摸摸胡子，“我已把他打晕后藏在了马车底的箱子里。”
于是陆小凤就一个人去找马车。
他其实真的该小心些的。
因为他一钻到车底下准备开暗箱，就被三个人一起按住点了穴道，马车底离地不高，三个人又实在太多，即使是陆小凤也一下子就着了道。
他被装进一个麻袋里带到了山洞。
抓住陆小凤的三个人分别是高涛、海奇阔和杜铁心，他们也不给陆小凤解开麻袋的口子，就把他当作货物一样扔在了角落里。
这三个人竟然去喝酒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陆小凤已经冲开一点穴道的时候，外面才有响起了别人的脚步声。
是不是贺归停？
六扇门是不是已把我失踪的消息告诉了他？
来的是木道人。
陆小凤的心沉进了冰窖里，他有些后悔自己把剑早早得还了回去。
木道人竟然很平静，他慢慢把袋子解开，还给陆小凤挪来了一把椅子，把他扶到上面坐下。
“你是不是已觉得自己赢定了？”陆小凤决定给自己长长志气，面对敌人怎么可以先露怯？
“我难道没有赢？”木道人问。
“龙猛已经被留在武当了！”
“我知道。”木道人说，“可他和石雁已经一起去陪外面那三个人了。”
陆小凤这才注意到木道人提着的剑上还滴着血。
“你杀了杜铁心他们？”
“没错。”木道人说，“事已至此，我不能留下任何一个活口。”
“你说石雁和龙猛去陪他们，是什么意思？”陆小凤已觉得头疼欲裂，好像有人拿着磨盘那么大的石头在敲他的头。
“意思就是他们已经死了。”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贺归停在武当！”
“贺归停本来是在武当的。”木道人露出一种谁看了也会害怕的微笑，“可是你失踪的消息一传出来，他就离开了。”
“我失踪了多久？”陆小凤忍不住问。
“三天。”木道人淡淡道。
陆小凤不说话，他的脸色难看得像是死人。
“石雁是突然死的，没有留下遗嘱。”
“所以你已经是新任掌门。”陆小凤吐出一口气。
“是。”木道人现在已是木真人，武当的新任掌门，“你自以为聪明绝顶，实际步步都在我的预料之中。就算犬郎君给了你所有人易容后的画像，也不过是替我灭口而已。”
陆小凤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不过我不会杀你。”木道人突然又说。
“你不杀我？”
“我不杀你，我还没有那么蠢。”木道人笑了，“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老刀把子是我！”
“我确实没有。”
“你可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六扇门已全部出动，你在江湖上的朋友也四处找你，贺归停甚至联系上了西方魔教。”
“我知道你的朋友遍布江湖，却还是低估了你。”
“若是你死在这里，贺归停一定会接着查，皇帝也会帮着查，查到整个江湖都乱了也不会停下。”木道人说，“我猜你已经告诉他我就是老刀把子。”
“没错，我已告诉他。”
“我有把握赢过西门吹雪，却没有把握赢过贺归停。”
“就算我已是武当掌门，在他眼中恐怕也算不了什么。”
“我不想死，所以我不杀你。”木道人说，“我不仅不杀你，我还要救你！”
“你要救我？”陆小凤诧异地问。
“救了陆小凤的人自然不会是老刀把子。”
陆小凤懂了，木道人要用这样的方法来洗清自己的嫌疑。
“再等三天，你自然会被我救出去。在那之前，就委屈你呆着这里了。”
木道人大笑着往外走。
看着他逐渐步入黑暗的背影，陆小凤只觉得手足冰凉，浑身上下都在冒冷汗，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了事。

第139章 那个有格调的剑客24
“你们谁去劝一劝他？”
司空摘星在椅子上晃来晃去，足足喝了三大壶茶以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你们能不能劝他放松一些？”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高行空问。
“因为我不敢。”司空摘星如实说。
“我也不敢。”于是高行空这么回答。
其他人也跟着摇头，摇头的意思自然也是不敢。
“花满楼，你能不能去试一试？”
花满楼摇头，“我已经劝过一次，你若是劝一个人成功了，那么第二次一定不会再奏效。”
“确实。”铁肩叹口气，“若不是花满楼拦下了贺归停，武当的新任掌门恐怕就要立马换了。”
武当在江湖中的地位实在太高，哪怕大家都怀疑木道人就是老刀把子，没有证据也万万不能动他。
武当掌门的尊严不允许任何人侵犯。
剑客的身份也实在太特殊，他若是对木道人动手，不免让人怀疑是不是朝廷要开始整顿武林，所以先拿武当开了刀。
前朝还好，到了现在，贺归停与已是皇帝的叶孤城，这两位剑客若是联手，还真的是想整顿什么就整顿什么。
足够吓坏半个江湖的人。
“六扇门是不是已经找了很久？”司空摘星是个贼，他当然和捕快不对付，只是现在他也不得不承认六扇门的能力确实很强。
“他们已经不眠不休找了五天。”鹰眼老七说，“现在从街上牵一条狗过来，他们也能说清楚这条狗的老家在哪。”
这话着实好玩，司空摘星想笑，却笑不出来。
不只他笑不出来，大家都笑不出来。
因为陆小凤已失踪五天，也因为亭子里坐着的剑客。
丐帮的王十袋、鹰眼老七还有少林的铁肩，门下弟子下属无数，配合着六扇门，也已经翻遍了这里。
“他是不是在生气？”司空摘星又问。
“他当然在生气。”以鹰眼老七的视角，只能看到剑客的一块黑色衣角，“他在气自己没有跟着陆小凤，他在气自己还没有把人找到。”
他们现在依然呆在听竹小院，只是这次不是因为贵客的身份，而是因为剑客的杀气和剑气实在没有几个人能受得了，也只有他们可以住在这里了。
五月，五月的天气已经很暖和。
武当山的花草树木都充满生气，各种动物在林间跑来跑去，空气中充满了花香，可你若是走到亭子里坐着的剑客身旁，立刻就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隆冬。
司空摘星用一只脚勾住椅子腿，悄悄朝巴山小顾的方向探过去，把声音压的很低很低，“你是不是看见叶孤鸿了？”
“看见了。”巴山小顾的声音也很低很低。
“他知不知道老刀把子是谁？”
巴山小顾摇头，“叶孤鸿什么也不知道，他被从幽灵山庄带出来的时候，甚至还不清楚老刀把子有个计划。”
“那他现在在哪？”
“他已被六扇门的人送去京城。”
司空摘星只好又坐回去。
听竹小院的门突然被推开，众人听到了很轻的脚步声，这是内功深厚的表现，武当山上除了他们，有这样功力的当然只剩下木道人。
不，现在已是木真人。
安静坐着的剑客立马看了过去。
花满楼苦笑一声，他已感觉到了更浓郁的杀气。
司空摘星见势不妙，顿时抢着出声，“你来这里做什么？难道陆小凤已有了消息？”
“没有。”木真人说，“但有一件事我必须要说。”
从武当长老变成武当的掌门人，他早就换下了那件常年穿着的缝缝补补的破道袍，穿上了光鲜亮丽的新衣服，神色也比以前要高傲，带着如愿以偿的得意。
“你说。”黑衣剑客突然说话。
“想必大家都已知道老刀把子是石鹤。”木真人说，“他原本是武当的弟子，没有人能带着陆小凤走那么远却不留下痕迹，所以他们一定还在近处。”
“我查出武当的后山有一个极隐秘的洞穴。”
“陆小凤对我说。”黑衣剑客从石凳上站起来，手扶上剑柄，“他说你就是老刀把子。”
“老刀把子是石鹤，所有人都看见了。”木真人眯起双眼。
“那又如何？”
这已是黑衣剑客第二次在武当说出这种话来。
上一次这么说的时候，他拔剑废了坐镇天南的世袭土司龙猛。
木真人不说话。
“我的耐心已经耗尽。”
“若是后山的洞穴里没有陆小凤，那你今天最好死在这里。”
没有人怀疑他说的是不是假话。
木真人的脸色很不好看，但他也不怀疑这句话，武当掌门的身份对贺归停来说确实不算是什么大的障碍。
“请。”木真人侧身，让听竹小院里的人先出去。
武当为了阻拦一些心怀不轨之人，后山的树木都按五行八卦栽种，布置了一些迷阵，路口还有弟子巡视。
木真人带他们去了一处假山，那里确实有个很隐秘的机关，一块巨大的石头挡着洞口，洞口处竟然有鲜血渗了出来，土已红了一小片。
这些血是被木真人亲手解决的高涛、海奇阔还有杜铁心。
他们都被一剑穿心，没有人收尸，现在血已经流干。
司空摘星摸索一阵，他最擅长这些奇怪的东西，只不到三息就开了门。
石壁发出巨大的轰隆声，往下掉着碎石，向旁边移开。
陆小凤灰头土脸的靠在角落里，气息微弱，看来已经昏了过去。
剑客看也没有看倒在门口的三具尸体，径直跨过他们走了过去。
————————————
陆小凤在床上醒来，睁眼看到的是一片黑暗，他能嗅出一种特有的香灰味道，顿时就明白自己还在武当山上。
他猛地翻身起来，喘了几口气，掀开被子就要往下跑。
他还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是凭着一种执念想要出去，也许是不甘，也许是愤怒，他已知道赢的人是木真人，可他还是希望能出现什么变故。
月凉如水。
庭院里投下了婆娑的树影，隐隐还有蟋蟀的叫声。
陆小凤穿着一身亵衣就跑了出来，等他到了院子里，就看见了背对着自己的黑色背影。
他当然一眼就认出是谁。
“……贺归停。”
陆小凤一下子就不生气了，他叹了一口气，重重地坐在了台阶上，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不对劲，哪里也不是滋味。
“我输了个彻底。”陆小凤说，他看起来很沮丧，再没有以前的意气风发，倒真像是司空摘星说的小鸡了。
不仅是小鸡，还是一只落水的落汤鸡。
陆小凤一般不会暴露自己的弱点给别人，哪怕遇到再艰难的情况，尝到了从没尝过的苦楚，他也一向更愿意笑着。
一个人遇到困难若是还笑着，他的敌人会高看他一眼，他自己的心情也会变得愉快一些。
坏事里总要有好事，一丁点的好事陆小凤也能拿出来仔细品味，然后高兴上好几天。
只可惜这次的事情实在关系重大，结果又是这么出乎意料，陆小凤想让自己在贺归停面前笑一笑，好叫他别那么担心，可嘴角无论却如何也抬不起来。
他察觉到剑客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最终在不足五步远的地方站定。
“晚饭要吃什么？”
陆小凤瞪大了眼睛，实在想不到贺归停的第一句话竟然会说这个。
“你说什么？”
“难道你不饿？”
“时候已经不早，现在是半夜。”剑客继续说，“我们去酒楼吃。”
“好！”
陆小凤蹦起来，他突然发现自己又可以笑了，而且还是大笑，于是立马飞奔回房间里取衣服。
“我一个人已可以吃下一整只烤全羊！”
“那就去吃烤全羊。”黑衣剑客从谏如流，丝毫不觉得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去吃这种东西有什么不对。
“还应该再叫上一壶好酒，最好再来一斤薄饼。”陆小凤说。
“好。”
现在还开着的酒楼不多，陆小凤只找到一家，店小二打着哈欠给他们取了菜单，然后就又去柜台旁打瞌睡了。
“我是什么时候被救出来的？”陆小凤皱眉看着菜单，“是不是昨天？”
“是今天。”黑衣剑客说。
陆小凤会晕过去只是因为那洞穴里的空气实在算不上好，武功再高的人也要呼吸。
所以只要一带他出来，休息一段时间，陆小凤就能醒过来。
“是不是木真人带你去的？”陆小凤又问。
“是。”
陆小凤不说话了，也不叫醒睡着的小二，一个人去后厨点了菜，过了一会儿又坐回来。
“他是不是还说老刀把子就是石鹤？”
“是。”
酒楼外面挂着暖黄色的灯笼，在有些寒冷的夜里吸引来一只乌鸦。
陆小凤顿时觉得那哇哇的叫声是在嘲讽自己这个傻瓜。
“但是我没有信。”黑衣剑客慢悠悠地说，“所以六扇门已藏起了石雁。”
“石雁？”陆小凤趴在桌子上看他，“石雁不是已经得了急病死了？”
“那不是急病，是一种毒。”
“所以石雁七星剑里的秘密……”陆小凤焦急地问。
“当然还在。”
陆小凤现在只想在这栋空旷的酒楼里打几个滚，再翻上三百六十个跟头，他甚至还想跑到木真人面前去好好嘲笑他一顿。
——还是我赢了。
“你先吃饭。”黑衣剑客说。
“吃完了，我们再去解决这件事。”

第140章 那个有格调的剑客25
西方魔教盘踞在关外，这是江湖人都知道的事情。
不过近些年来，西方魔教的教主已经在准备把势力扩张到中原去了，为了这个目的，他在前年还自导自演了一场叛乱。
就是那一件罗刹牌的案子。
玉罗刹通过这件事除掉了居心叵测的岁寒三友，还借刀杀人解决了黑虎堂的堂主方玉龙，自己不费一丝力气，就让在关外本就无人能及的势力更涨一筹。
玉天宝因为罗刹牌死在了银钩赌坊，他虽不是玉罗刹的亲生儿子，但这件事除了陆小凤以外却还没人知道。
所以玉罗刹在人们心中的形象已变得更加无情、更加残忍。
一个人若是为了权力就可以牺牲自己的骨肉，那一定是一个非常非常可怕的人。
冷红儿就是这么想的。
她在离开拉哈苏后，本打算去峨眉求学。峨眉的上一任掌门独孤一鹤虽然死去，但他那冠绝天下的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武功仍然传了下来，峨眉历代积攒的秘籍也有不少。
听说这一任的掌门孙秀青也是一个女人，想必拜入门下不是难事。
只是事情总是不能像人们想的那样发展。
冷红儿一出拉哈苏就遇上了马匪，那些人虽然很快死在她手下，可是食物和水也都丢了大半。
在寒冷的关外，寸草不生，丢了食物几乎等于等于丢了命。
冷红儿最后是被西方魔教的人捡回去的。
所幸把她捡回去的不是男人。
而是一个已经四五十岁的女人，她看年轻的女孩子就像看自己的孩子一样，特别是冷红儿真的很像她年轻时的样子，于是她对冷红儿就更好一些。
不管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还是为了不被西方魔教当作叛徒处死，冷红儿都已离不开这里。
她心如死灰，像个死人一样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也不动，若不是还在呼吸，早就被人用草席一卷丢出去了。
“你为什么不起来吃点东西？”柳新晴问，她自然就是把冷红儿捡回来的人。
“我不想吃。”
“为什么？”
“因为我恨不得就这么死了。”
“你就真的这么想学剑？”
“对。”
“为什么？”柳新晴问，“我可以教你别的武器，你想不想学刀？”
柳新晴用的是刀，西方魔教大多数人都用刀。
“我不想，我只想学剑！”
“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柳新晴问，“若你告诉我，我就替你寻一个用剑的人来。”
柳新晴的身份似乎不简单，想要寻一个人来教冷红儿，那么她自己自然要先有不低的地位。
“因为他用剑。”冷红儿终于说出原因。
“他？他是谁？”柳新晴把手里的茶壶放下，诧异地问。
“是不是你喜欢的人？”柳新晴的脸色变了，她之所以对女孩子们这么好，就是因为她年轻时过得很苦，苦的原因里就有那么一样爱情。
冷红儿长得瘦瘦小小，看谁都是一副冷冷地样子，穿着一身黑衣，行事果断决绝，为了一件事就肯撞破南墙，像极了年轻的柳新晴。
柳新晴一点也不想她步入自己的老路。
“他是谁？”柳新晴竖起眉毛，似乎很生气，“你为什么要因为一个男人用剑，就自己也要学？”
冷红儿不说话。
“难不成他不和不用剑的女人说话？”
“不是的。”冷红儿说，“他很好，和你想的剑客都不一样。”
“他是不是已经对你做了那种事？”柳新晴冷冷地问。
“没有。”冷红儿说，“我只和他见过一面，说了半个时辰的话而已。”
“接着你就喜欢上他。”
“没错。”
柳新晴的手攥紧了茶杯，脸色难看极了，不过她还是打算遵守自己的承诺，去找一位练剑的人来当冷红儿的师父。
“你吃饭吧。”最终她只能叹口气，“明日我就替你把师父带来。”
说完这句话她就转身出去，似乎再多呆一秒就会受不了这个房间。
————————————
司空摘星说的五十米大刀和用桶喝酒，其实还挺有可信度。
关外的关是山海关，这里其实就是东北地区，因为天气寒冷的原因，这里的江湖人确实喜欢喝酒。
他们也格外喜欢用刀，越厚越重的刀就越好。
现在是夏天，和时律上次来时不同，这次他穿单衣就没有那么引人注目了。
玉罗刹的信上只说了一个模糊的地点，他说只要剑客过去，就会有人来接，到时候自然能进入西方魔教。
黑衣剑客在金谷镇停下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下马、牵绳、住店一气呵成，生活小能手今天也无所畏惧。
“这是您的，可拿好了。”小二给剑客递过去一把钥匙，“在二楼的天字号房，饭菜一会儿做好了，就给您送上去。”
黑衣剑客点头，然后提着剑开始上楼。
金谷镇顾名思义……不种谷子，种小麦。
时律事先考察过，他选的这个地方正好可以看到很大的一片麦田，虽然不是金黄色，但绿色也很好看。
打开窗户以后，就可以一边看风景一边恰饭了。
宫九的无名岛是玉罗刹和叶孤城要考虑的事情，和我一个憨批剑客有什么瓜系，到时候提着剑上不就行了？
等找到门口的时候，时律清晰地听到了呼吸声——不是他自己的，来自另一个人的呼吸声在房间里响起。
位置似乎还是在床上。
时律放空的大脑开始运转，关外他只认识玉罗刹，所以可以轻易得出结论，没错，躺在里面的人就是玉罗刹！
个鬼啊。
为了保持住人设，时律又下了楼，一本正经地找到了正在上菜的小二。
“客官你说里面已有人在？”
黑衣剑客点头，把手里的钥匙递给小二。
小二听了这句话，立马把手中的菜放在桌上，从柜台下摸出一把刀来。
虽然没有五十米，但也已很长，也许黑衣剑客看起来实在很乖，所以小二也一本正经的骗他，“这是后厨的杀猪刀。”
果然是民风彪悍。
杀猪刀这样长，只怕是猪得和大象一样高。
这种地方其实经常有人不交房钱，偷偷溜进房间休息，仗着天字号更贵，住户更少，偷来的人就更多。
小二怒气冲冲的跑上楼，把楼梯踩得咚咚咚直响，而黑衣剑客则是乖乖地跟在后面。
他们的身份好像对调了似的，似乎小二才是那个当今第一剑客，而剑客成了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
“出来！”小二用钥匙打开锁，一脚踹开门。
小二对柳新晴的美貌熟视无睹，他这种人，本就见过很多事情，见过很多女人，“是我想岔了！”
“我以为你好歹要知点廉耻，没想到你不仅偷偷进来，还要用这里的被子！”
脱光了躺在被子里，听教主的命令来迎接客人的柳新晴黑了脸。
小二真的半点情面也不留，仗着柳新晴不能出被子，就叫了几个人把她抬起来扔去了门口。
然后又给剑客换了另一间天字号。
五星级服务人员。
黑衣剑客用看道高望重的江湖前辈的眼神看着小二，如果陆小凤在这里，一定会跳起来表示很不服气。
……但是小二他真的在某种意义上很厉害。
等黑衣剑客放好行李，吃了晚饭以后，柳新晴才再次进来。
她一点也不尴尬，而且换了一身很正式的衣服，似乎已经意识到自己误会了教主的意思。
“在下柳新晴，西方魔教的新任长老。”
“贺归停。”
贺归停？
他竟然是贺归停？
教主为何请他……
柳新晴心里吃惊，面上却不露分毫，“我已备好了马，明天一早就可以出发。”
“好。”
柳新晴本打算今晚就杀了那个敢胆侮辱自己的小二，但看了看剑客，她还是放弃了。
贺归停似乎与江湖上的武林名宿关系都不错，陆小凤更是名传天下的侠义之人。
最好不要轻易动手。
柳新晴很警惕，她一向喜欢多想一点，正是这样的习惯让她在岁寒三友死后成了长老，若说近年来唯一做过的出格事，也就只有收留冷红儿了。
————————————
玉罗刹照常把自己裹在一团雾里，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西方魔教的总部从没有人能找到，它就好像是一个没人知道的秘密，像是一个传说。
那是因为它建在地下。
复杂的通道和隐秘的入口，保证了玉罗刹对这里的绝对控制力，而每天忽隐忽现出现的雾气更是让教众们肝胆俱裂。
没人知道玉罗刹的年龄和身形，甚至连性别也不甚明了。
只不过大家都认为他是个男人罢了。
“她是谁？”玉罗刹突然问。
路过的堂主立刻回答，“她叫冷红儿。”
“冷红儿？”
玉罗刹刚设计杀了蓝胡子和方玉飞，就已记不住他们了。
他从不记败者的名字。
“她曾是蓝胡子的老婆，只不过从拉哈苏出来后，被柳新晴捡到了这里来。”
玉罗刹眯着眼睛，从冷红儿生疏的动作看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她有没有练剑的师父？”
“就是正在教她的这个人。”
“不是。”
玉罗刹知道不对，一定不是，那个正在教导冷红儿的男人最多不过是江湖上的二流高手，怎么能给对剑术一窍不通冷红儿打下这样的基础？
冷红儿虽是第一次握剑，但已没有了很多新手会犯的错误。
而她学剑的热情玉罗刹更是从没见过，她看剑的样子就好像是看见了自己的情人，看见了自己最挚爱的东西。
“把这个女人送到我的房间去。”
玉罗刹不允许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如果有，那就让这件事消失。
堂主没有问为什么，他只需要服从。
至于教主喜欢什么样的女人，那是教主自己的事情。

第141章 那个有格调的剑客26
金谷镇离西方魔教真正的驻地不远。
只要翻过一座山头就到，而且没人会把那个和平的小镇和西方魔教联系在一起。
金谷镇也确实没有什么武林高手，住的只是普通的生意人和农户。
这种方法非常聪明，反而比安排许多人隐藏在那里要强得多。
堂主守在一个土坡上等着他们俩，一见面就结结实实给柳新晴行了一个大礼，然后去牵他们的两根马绳。
结结实实的大礼当然指的就是跪下磕头，而柳新晴也面不改色，似乎已经习惯。
过了一会儿，把马不知道牵到哪里去的堂主又回来，在地上敲了敲，抬起一块石头来，石头一被抬起来，就露出了下方的台阶。
台阶似乎用平整的石头砌成，规规矩矩地修了很长很长，一直通到地底去。
这样的地底下，若是燃着火把，迟早会耗掉氧气，就算通风再好，人住在这里还是会不舒服。
所以地下的走廊里根本没有插火把，过道里用的是夜明珠。
这往的一个过道竟用了整整两百多颗夜明珠。
玉罗刹，贼有钱。
柳新晴走在剑客前面，这不是不尊重，反而是表示诚意，除非是知己好友，否则若是站在一个江湖人的背后，那一定是居心叵测，就此要杀人也是常事。
柳新晴穿着一身绿色衣服，人如其名，就像是一株柔弱的杨柳，灰扑扑的走廊里除了她以外再没有其余颜色。
她的年龄虽然已经不小，人却看起来还是很年轻，身姿依然曼妙，声音也很甜美，当她看你的时候，好像你就是她能放在心里的唯一的人。
新晴，新晴，岂不就是新的晴天？岂不就是关外的初春？
夜明珠的光芒照在地上，给细小的土粒罩上一层白色，也给柳新晴的脸打上阴影。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的容貌，她才能在西方魔教里平步青云，但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容貌，若是能够坐在长老的位置，而不是成为谁的附庸，说明她已是个非常非常狠心的女人。
转过一个拐角，又是一个走廊，只是这里已经空旷许多，墙壁上多了许多扇门，门后是更多的房间，时律听到里面有银子碰撞的声音和打铁的声响。
似乎也有人的□□，大约是什么刑堂。
每走一段距离还会有非常大的广场，若是不抬头看，几乎与地面没有分别。
这样的地方，恐怕没有几十年、没有几百个人是做不出来的。
“没有来过这里的人，不会懂得西方魔教有多好。”柳新晴说，她看起来很骄傲，“你也是第一个来这里的外人。”
左边突然传来一阵喧闹，似是有人在叫嚷。
把时律和柳新晴迎下来的那个堂主正指挥着几个人架住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已拔了剑在反抗，可却不起什么用。
堂主已经当了三十多年堂主，过手的人命不知道有多少，处理过的难事也不知道有多少，可他现在还是很为难。
教主要自己把这个女人送去房间，若是点穴或是伤着了，那岂不是自己的罪过？
他叫来的几个人也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堂主一咬牙，一跺脚，“先打晕她！”
他的手下还没有动手，就被一个人一脚踢了出去，像一块烂布头一样糊在墙上，又软软地滑下来，抽搐几下就不动了。
他身下流出血来，竟是已经死了。
动手的人自然是柳新晴。
“你难道不知道这是我的人？”柳新晴落在地上，冷冷地问。
堂主的脸上已冒出汗珠，“当然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敢动她？”
“因为是教主叫我把她送去教主的房间的！”
柳新晴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她身后冷红儿的脸色也变了。
“你没有在开玩笑？”柳新晴一字一字地问。
“我当然没有。”堂主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敢？”
柳新晴摇头，没人敢假传教主的命令。
两个人僵持起来。
堂主本没有这样的资格，但他毕竟拿着玉罗刹的命令。
“我自己去！”冷红儿不愿意看见柳新晴为难，她已打定主意，一到了房间里，就立马咬舌自尽，绝不连累任何一个人。
“你不准去！”柳新晴一把抓住冷红儿的手，“我去见教主！”
冷红儿摇摇头，还想要说些什么，转头却看见了安静站在旁边的剑客。
剑客站在夜明珠照不亮的拐角处，穿着一身黑衣，融入了阴影里，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像是街上随便抓来的普通人。
他现在正平静的看着她，那眼神就像是在拉哈苏，就像是在冰河上的雪花。
冷红儿忍不住退了两步，脸色变得惨白，眼中也有了泪花，嘴唇止不住的哆嗦。
她本来已打算去死，这时候偏偏又看见了心上人。
他偏偏又听到了冷红儿要到教主房间去的消息，他会怎么看冷红儿？
这是不是一个攀炎附势的女人？
她是不是一点也不知检点？
就算学了剑，是不是也不能离他更近一点？
冷红儿不愿意去想，也不敢去想。
柳新晴注意到冷红儿的眼神，电光火石间就明白过来。
练剑的心上人，贺归停去年和陆小凤似乎也去过拉哈苏。
“贺归停！”柳新晴突然出声。
“嗯。”
黑衣剑客安静地走过来。
“你认不认识冷红儿？”柳新晴问。
“认识。”
冷红儿低着头不敢看黑衣剑客。
柳新晴深吸一口气，她忍不住摸上了腰间的软刀——这是她用了很久很久的武器，每当她做一件事没有把握的时候，就会摸一摸自己的刀，因为她知道自己的武功已经很高。
这会让她更有一点信心。
可是这次柳新晴再怎么摸刀也没有用。
一想到是玉罗刹要冷红儿去，她的冷汗就已经浸湿了后背的衣物。
“你有没有听到我们说了什么？”柳新晴问。
“玉罗刹叫冷红儿去他的房间。”
这句话从黑衣剑客口中说出，冷红儿几乎要羞愧地跪倒在地上，恨不得现在就拔出剑自刎。
所有人都盯着剑客，没有人不懂冷红儿的表现。
一个女人若是喜欢一个男人，即使他再怎么不喜欢她，纵然这个人是举世无双的剑客，是不是也会心软一点？
他会不会为了冷红儿与玉罗刹争斗？
黑衣剑客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不由愣了一下，沉默一会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也要去见玉罗刹……一起？”
柳新晴突然笑了，这样紧张的时候她本不该笑的。
那是因为她突然发现眼前的黑衣剑客根本什么也不懂，他根本不懂到房间去是什么意思。
虽然事情还没有解决，但柳新晴却真心实意的为冷红儿高兴起来，她喜欢的人起码不是一个浪荡子，起码是一个很正直的人。
起码还没有喜欢过别的女人。
“那就一起去！”柳新晴说。
堂主皱起了眉，道，“你难道没有听清我说的话？”
“我听清了。”柳新晴死死地盯着他，“你难道听到教主说了？他说冷红儿不能和别人一起去？”
“没有。”堂主的脸色发黑，“可你明知道……”
“那是我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柳新晴问。
堂主不说话。
柳新晴于是又开口，“你刚刚见到我是不是还没有行礼？”
堂主的脸色又变得青一阵白一阵，像是一个调色盘，最终他还是跪下结结实实磕了两个头。
恐怖如斯。
时律给出四个字的评价，先把人家手下打死，接着颠倒黑白，最后还叫人家磕头，这真的是非常狠了。
虾仁猪心啊。
“走吗。”黑衣剑客打破寂静的空气。
“走。”柳新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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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罗刹是个很自信的人。
他凭借一己之力创立了西方魔教，又把它发展到现在的地步，而他自己又是当世顶尖的高手，若是这样的人都不自信，还有什么人有资格自信呢？
可是这样的玉罗刹却请来了贺归停。
因为无名岛的势力实在是神鬼莫测，那个叫做吴明的小老头的武功也实在是神鬼莫测。
宫九既是前朝的太平王世子，这件事牵扯到的势力就更多，不摸清叶孤城的态度，西方魔教根本不可能做出什么行动。
而这个势力已经把手探到了西方魔教来，这是玉罗刹无论如何也无法容忍的，一想到这件事，他就几乎要气到浑身发抖。
所以他要叫上贺归停和叶孤城，这两个人和自己一起，吴明有再大的势力也不起作用。
玉罗刹从铺着白熊皮的椅子上起来，又在桌下的暗格里摸出一份捆好的羊皮地图，把它摊在了桌上。
接着他又去泡了一壶茶。
虽然没有人告诉他，但他已知道剑客来了。
若是非要较真，玉罗刹只能说那是一种感觉。
有人敲门。
“进来。”玉罗刹淡淡道。
“教主。”柳新晴一进来就像刚刚的堂主一样拜倒在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两个头。
西方魔教的规矩竟然如此森严，行礼的方式竟然也如此苛刻。
光是这一条就让很多很多的人不愿加入西方魔教，男儿膝下有黄金，女儿膝下也有黄金，更何况又不是父母，谁愿意舍了一身的江湖气和尊严呢？
若是跪下去，再站起来可就很难。
时律只在太和殿的朝会上见过大臣们这样类似的礼节，其余时候没有谁会经常跪下的，可今天他已见过了六个响头。
“你来了。”
“我来了。”
玉罗刹似乎根本没注意到柳新晴和她身后的冷红儿，只是抬手让黑衣剑客坐。
“叶，皇帝怎么说？”玉罗刹问。
“他同意了。”黑衣剑客接过玉罗刹泡的茶，“下个月出发。”
“都有谁和我们一起去？”玉罗刹问，他虽然这么问了，心里却已有答案，陆小凤和魏子云应该会来，说不定还有司空摘星，再加上叶孤城培养的那些高手。
“你，我，叶孤城。”剑客说。
“他也要去？”玉罗刹诧异地问，“他难道能离开紫禁城？”
“可以。”黑衣剑客说，“处理朝政久了应该要放松。出海乘船是他最喜欢的事情之一。”
叶孤城的水性确实特别好。
“除了我们三个再无他人？”
“是。”
玉罗刹笑了，抬手指向桌上的地图给剑客看，那看起来就像是灰蒙蒙的雾探出了一个触手拍在羊皮纸上。
“这张地图你拿去。”
“好。”
“你们到时候只用来便可，其余的事情我会安排好。”
“好。”
“你什么时候回京城去？”
玉罗刹又问。
从他话里的意思来看，黑衣剑客千里迢迢来这里，竟是只为了那一张地图。
“现在。”黑衣剑客站起来，重新拿起坐下时放在腿上的剑，“叨扰了。”
解决了心头大患，定下了目标，玉罗刹的心情总算变得愉快起来，这个时候他才有空去看一看一直跪着的柳新晴和冷红儿。
但是剑客却还没有走。
他在大多数时候都是独身一人，可一旦有人陪伴，不论是陆小凤还是叶孤城，他们总是一起行动——你去哪？
一起去。
大概就是这样的相处方式。
所以柳新晴和冷红儿带他进来，他竟是想等着一起走的。
“这个女人是你带回来的。”玉罗刹说。
“是。”柳新晴几乎把头低到地上去，她明白玉罗刹不在乎这种小事，从外面捡回来什么也无所谓的。
严重的问题一定在后面。
玉罗刹不说话，只是用手指点着面前的桌子。
可柳新晴还是动也不敢动，她和堂主与冷红儿不同，她知道玉罗刹不是贪恋美色之人，可她也猜不透冷红儿做错了什么。
她已下定决心，一定要保下冷红儿。
“她有没有学过剑法？”玉罗刹终于又问。
“今日刚开始学。”柳新晴回答道。
“很好。”玉罗刹说，“拉出去杀了。”
既然没有学过，何来的高手指导？
迷雾后的眼睛逐渐变得冰冷，等贺归停离开以后，也是时候再彻查一遍魔教了，教主出海后，内部乱起来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冷红儿抓紧了手，指甲已在手心刺出血来。
“她学过一点。”黑衣剑客突然说。
“哦？学过一点？”玉罗刹问，“你认识她？”
“嗯。”
“并没有人和你学过剑法。”玉罗刹说，“陆小凤也没有。”
“对。”
“那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我教的并不是剑法。”
玉罗刹懂了，那些东西对黑衣剑客来说，确实只是皮毛。
他看着冷红儿，也一下子失去了调查的心思。
贺归停从不说谎。
玉罗刹突然又起了别的心思，他仔细看着冷红儿，突然也懂了她的想法。
“我送你去峨眉学剑如何？”玉罗刹笑了，只是他笑的时候从没有人能发现，“若你能学出什么来，我就许你一个位置。”
喜欢贺归停的女人，不失为一个好手段。
起码在对付陆小凤和叶孤城上，说不定会有些奇效。
“好！”冷红儿什么也不在乎。
只有剑。
只要让她学剑，她什么都可以做。
————————————
山上。
西方魔教外的山上。
柳新晴和冷红儿站在一起，远处是等着的黑衣剑客。
柳新晴请他等一下，黑衣剑客竟然真的答应了，柳新晴请他走远一些，剑客竟真的带着马走远了一点。
柳新晴似乎有一点明白冷红儿为什么喜欢贺归停了，这样的人，你真的很难去讨厌他。
他真的认真去对待每一个人。
春天的风吹动了柳新晴柔软的丝绸衣服，她就真的像是旁边的柳树，柳树长在西方魔教的山头上，柳新晴也被束缚在西方魔教中。
“你……”
柳新晴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还能说些什么？
冷红儿已铁了心要去峨眉。
“你在外面的时候要小心一些，若是遇到什么坏人，一定要下手狠一点。”柳新晴的眼圈已经红了，“这是十万两银票，你拿着。”
“你万不可让峨眉的孙秀青知道你喜欢贺归停。”柳新晴又说，“贺归停杀了她的师父独孤一鹤。”
冷红儿点头。
“若是遇上喜欢你的男人，不管他对你有多么好，一定不要动心。”柳新晴咬牙说，“教主留下你的原因……”
“我知道！”冷红儿说，“我这辈子只会喜欢贺归停一个人。”
“你知道就好……”，柳新晴说，“我在你的包袱里放了一些毒药，都是无色无味的，解药在另一个瓶子里。”
“我……”
柳新晴还想要说些什么，却怎么也说不下去。
“我都明白。”一向冰冰冷冷的冷红儿握住她的手，“你是我遇见的第一个朋友，我一定会记住你。”
“我不是你的朋友！”柳新晴突然变了脸色，她甩开冷红儿的手，“我从没有朋友！”
“西方魔教的人不会有朋友，你一定也要记住这一点！”
冷红儿慢慢点头。
“你走吧！”柳新晴说，“你的剑法比不过孙秀青的时候，千万不要回来！”
“我知道了。”
冷红儿牵着马走到剑客身边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她看见不是自己朋友的人还在山头上送她。

第142章 那个有格调的剑客27
端午到了。
许多人家的房门上已经挂了艾草，街上的小姑娘们吆喝起来卖着五色线，男人们去刷洗已放了一年的龙舟，女人们就开始采粽叶。
这就是过节。
不管是什么节日，大家总会趁着节日放松一下，然后和朋友聚一聚的。
可端午虽然到了，却有三个人不在中原吃粽子、看龙舟赛，他们反而想到一片荒无人烟的海上去。
这三个人当然就是叶孤城、玉罗刹和贺归停。
所幸这里面还有一个教主和一个皇帝。
他们想要的东西，就算是在天涯海角，也有人愿意给他们弄来。
卧云楼的粽子出了名的好吃，据说是因为主人家请了一个顶级的厨师，也据说他当时为了请这个厨师来足足花了三箱黄金。
端午节怎么可以不吃粽子？
一声鹰唳，叶孤城的窗外就多了一盒卧云楼的包得仔仔细细的粽子。
叶孤城提着粽子出去时，黑衣剑客正坐在船头看天上的海鸟。
海鸟因为从没见过的鹰有些慌乱，炸成一团飞了起来，掉落下许多灰白色的羽毛。
海上的天很蓝，云也流动得很快，像是蓝色幕布上飘过的白烟，这种景色很难在中原见到。
“粽子。”
叶孤城吐出两个字，把手里提着的盒子放在黑衣剑客旁边。
“什么馅？”黑衣剑客抱着剑问。
“自然是清水粽。”叶孤城说道。
一团雾气突然从船后面飘了过来，在大白天像是鬼魂一样可怖。
“叶城主难道不打算请我吃一些？”
叶孤城早就不仅仅是白云城的城主，他现在不仅有白云城，还有整个江山。
但是玉罗刹偏偏要这么喊他。
叶孤城也不在意这些小事。
朝廷若是要出手整治什么江湖势力，自然是十拿九稳的，哪怕是如日中天的西方魔教。
可是为什么要那么做？
叶孤城不想做没有意义的事情，也不想毁掉江湖。
“给。”黑衣剑客从盒子里捡了一个粽子递给玉罗刹。
玉罗刹迅速接了过来，好像早就等着。
他虽然与叶孤城这样说，但却是在等着黑衣剑客给他粽子。
叶孤城淡淡地看一眼西方魔教的教主，没有再继续说话。
他只是和黑衣剑客一起静静地欣赏海景，看海浪打在船舷上的新鲜白沫。
没有人说话，就真的没有人开口，风中只有海浪的声音和鸟鸣。
玉罗刹只有叹口气，他早就知道，若是摊上这样的两个人，哪怕平时根本不多话的他也会变成活跃气氛的那个小丑。
他突然决定找个话题来讲一讲，最起码他不要在听着鸟乱叫了。
“你们知不知道宫九留在花满楼那里的一个纸条？”玉罗刹问。
黑衣剑客点头。
叶孤城疑惑地看向黑衣剑客，他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很多，光是奏折就可以摞满南书房的桌子，根本没有空去关心这种小事。
“我从幽灵山庄附近树林里出来后遇见了宫九。”黑衣剑客解释道，“他一路跟着我去了江南花家，在那里给陆小凤留下一张纸条便走了。”
“陆小凤已打开那张纸条。”玉罗刹说，“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什么话？”叶孤城问。
听到宫九的名字，他总要多关注一些的。
“上面写着——老刀把子是木道人。”
玉罗刹说完这句话就又叹口气，“西方魔教在情报方面的成就虽足以令我自傲，但我仍然清楚得很，在陆小凤把这件事点出来之前，我根本不知道幽灵山庄是什么东西。”
“宫九留下纸条的时候，除了陆小凤自己，也还没有人猜出老刀把子的身份。”叶孤城突然说。
“对。”
“但是宫九知道。”
“没错。”玉罗刹说，“这说明他比我们想的还要厉害一些。”
“他为什么要留下这样的东西？”
“也许是为了挑衅，也许是为了炫耀。”玉罗刹说，“也许木道人只是他控制下的傀儡，而他已不需要这个傀儡。”
他讲到这里，又接了一句，“或者他只是害怕陆小凤没有发现谁是真正的老刀把子，所以写了这样一个纸条提醒他，好借刀杀人。”
“为什么不能是随手写下，一时无聊？”叶孤城问。
“……若是这样，那他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那本就是个疯子。”叶孤城冷冷地说。
玉罗刹笑了。
“看来我们实在是都很讨厌他。”
————
————————
船停在一个岛边上。
玉罗刹的手下们把锚抛下去，又从仓库里搬过□□放下，最后默不作声地回了船舱里去。
他们竟一点也不像活人，每个人都又聋又哑，眼睛似乎也不太好使，见了玉罗刹倒是没有跪下，可是他们还不如跪下。
至少死人是不会跪下的，鬼也不会。
跪下这件事好歹能让他们变得有那么一点像人。
“这样的人才不会泄露秘密。”玉罗刹说，“我必须保证除了我们三个以外没人能知道我们来了哪里。”
船开走了，等到玉罗刹需要的时候，他们会再回来。
玉罗刹从袖子里摸出一张地图，对着岛上的地形比较一番，“吴明应该就在岛中央的楼里。”
时律并不关心这些事，他只是当作带叶孤城来度假的，遇到什么事情全部平推过去就是他的计划。
这片沙滩很美，沙子绵软细密，岛上还长着芭蕉，隐隐可以听到瀑布的声音，确实是个好地方。
叶孤城当然知道黑衣剑客的心思，于是跟着打量起这座岛来。
“这里本不该有人走动。”叶孤城突然说。
“当然。”玉罗刹把纸收好。
“可这却是人才能做出来的东西。”
玉罗刹和黑衣剑客跟着叶孤城的目光去看，看到了埋在沙子里的半个木鱼。
木鱼不知道被什么钝器刨成了两半，切面扭扭曲曲，十分粗糙，就像那个动手的人根本不知道怎么用自己的手一般。
玉罗刹把木鱼捡起来嗅了嗅，没有闻到太重的海腥气，这个木鱼竟是有人用来盛过淡水的。
黑衣剑客也弯腰去捡，他捡的是木鱼下面刚露出来的一本书。
《侠义风月录》。
这是一本坊间的通俗小说。
玉罗刹笑了，“这可真是有意思，难不成谁还在这里过日子不成？”
三个人决定不先去岛里，他们要先绕着沙滩转一圈，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他们绕着岛走了半圈，到了下船时的对面后，看见了一个用棕榈芭蕉叶和草搭起来的房子。
那房子扭扭曲曲，看起来就像刚刚捡到的木鱼碗一样粗糙。
房子前面刚好有一块大石头，上面竟还有字，用木炭写上去的——第三十三天，无船经过。
“这竟是个遭了海难的人？”玉罗刹本就不是个有同情心的人，现在他只觉得颇为有趣。
只是却没有人回应他。
当玉罗刹扭回头去时，才发现黑衣剑客已经抓紧了手里的剑，而叶孤城竟是在叹气。
时律想起了几年前的事情。
那是一个本该谁也不会来的午后。
黑衣剑客正在给自己的柿子树修剪枝叶，墙头的地方突然有一个人翻了进来。
他一进来就直奔院子中间的亭子，火急火燎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牛饮的样子好像这辈子都没有见过水似的。
“我本来打算敲门的，只可惜我太急了。”
喝了足足一壶茶以后，陆小凤才开口说话。
“嗯。”黑衣剑客点头。
这样的鬼话恐怕也只有他会信了。
“我来找你是想请你去吃西湖醋鱼。”陆小凤说，“我刚解决了一件劫镖的案子，现在正好有空闲。”
“好。”
就因为这么一句话，黑衣剑客跟着陆小凤从京城去了杭州，两个人走了这么长的路，就为了吃那一道菜。
这岂不就是江湖？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为了一句话奔走千里，是不是就是你心中的江湖？
快要到西湖的时候，突然下起了暴雨。
为了省时间，也为了好玩一些，陆小凤带着剑客走了小路，所以附近根本看不到什么酒家和客栈。
天上还打着闪电，在树下避雨实在是傻瓜才会做的事情。
他们竟然只能淋着雨走。
即使武功再高，也是会被雨淋湿的，两个人都很快成了落汤鸡，衣服和头发都湿淋淋的，不停往下淌水。
直到陆小凤发现一家破庙。
用不知道谁留下的干柴点起火来，陆小凤才算是舒了一口气，然后他就看着湿漉漉的剑客笑出了声。
“你本就不太像是一个顶尖的剑客，现在就更不像了。”
黑衣剑客把剑放在墙角靠着，用手拧干自己的衣角，听到这句话疑惑地回头看他一眼。
“还有多久？”
这句话没头没尾，是雨还有多久停？还是陆小凤这样觉得他不像剑客已有多久？
陆小凤顺手拿起一块石头，在地上算了算，“再走三天。”
剑客问的是到西湖的时间。
这件事只是普普通通的事，每年黑衣剑客都不知道要被陆小凤拉走几次。
他想起的是陆小凤的字迹。
一个人用笔在纸上写字和用其它东西写字当然有很大的区别，那几乎就是两种字。
若是你没有见过后一种，根本认不出来。
三天和三十三天。
这分明是陆小凤的字。
叶孤城虽然不认识这字，但他很了解剑客，一看他的神色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只能叹气。
叶孤城一时竟不知道该觉得陆小凤的运气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第143章 那个有格调的剑客28
石头上的字确实是陆小凤写的。
至于陆小凤为什么会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当然还是有原因的。
事情就发生在一个多月前。
陆小凤很喜欢吃，他也很会享受，所以吃东西从不肯委屈自己，端午节既然要吃粽子，陆小凤自然就要去找最好的粽子。
卧云楼的主人也恰好是陆小凤的朋友，他一见到陆小凤就高兴起来，热情地请他留下，吩咐厨房做了一大堆好吃的给他。
陆小凤美滋滋地在卧云楼做客了几天，最后提着许多盒粽子准备去拜访黑衣剑客。
当他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在一家茶馆里听说海上这几天风光很好，若是站得远一些，竟可以在几十米开外欣赏到海上的风暴。
站在那么近的地方看风暴，自己却不会被卷进去，陆小凤从没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他当然忍不住要问。
“真有这么奇怪的事情？站在那么近的地方为什么不会被风暴卷进去？”
茶馆的说书人也忍不住，他忍不住拍了一下自己的惊堂木，“我为什么要骗你？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陆小凤看向茶馆里的其他人。
他们全都认真地点头。
这可真是有意思，陆小凤见过很多奇事怪事，没有见过的也都听说过一点，可他还从没看过海上的风暴。
他立马决定要去一趟海上。
看看桌上的粽子，再看看台上瞪着他的说书人，陆小凤犯了难，他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先去海上看一看，那风暴若是真的有意思，再叫贺归停来。
左右自己不给他带粽子，叶孤城也会送的。
想到这里陆小凤就放心了，屁股还没把椅子坐热，他就从茶馆里冲了出去，骑着马兴致勃勃地赶往海边。
找到最大的码头上那艘最大的船，陆小凤当即就付了钱上船。
船老大竟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她的皮肤虽被海边的烈日晒成了棕色，那双眼睛却仍明亮有神，像是林间的小鹿一样水润。
她说起话来很热情，也很豪爽，这似乎是只有大海才能养出来的女孩子。
“起锚！”这个女孩子大喊一声，然后才扭头问陆小凤，“你刚刚对我说什么？”
船上的水手大声回应着，呼声此起彼伏，“扬帆！”
“我想知道这里会不会有风暴？”陆小凤等呼声过了才继续问。
“风暴？”她瞪大眼睛，“我的船才刚出码头，你就要它遇见风暴？”
看她已经有些生气，陆小凤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能不能看到风暴。”
“你到底是想坐船还是想遇难？”
陆小凤把在茶馆听到的话告诉她。
“这样的事情确实有。”女孩子说，“不过我不保证你一定能看得到。”
“没关系，只是坐一坐船也不错的。”
船老大笑了，“你这个人可真怪，你从中原过来，连端午节也不过了，就是因为在茶馆听到的一句话？”
“对。”
“你不觉得麻烦？”
“这也算麻烦？”这次轮到陆小凤瞪大眼睛问她了。
船老大又笑，她突然问，“你叫什么？”
“陆小凤。”
她看起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满天下的名字，“我叫牛肉汤。”
“牛肉汤？”陆小凤问，“还有人叫牛肉汤？”
“当然。”牛肉汤一本正经地说，“我还听说有人叫笨驴的，牛肉汤这个名字难道很奇怪？”
“不奇怪。”
陆小凤只能这么说，和笨驴比起来，牛肉汤这个名字当然不奇怪。
他决定换个法子问问。
“你为什么要叫做牛肉汤？”
“因为我很会做牛肉，也很喜欢吃牛肉。”牛肉汤说，“我熬的牛肉汤是最好喝的牛肉汤。”
“所以你就给自己起了这个名字？”
“有什么不好？”牛肉汤斜斜地看他一眼，“你的名字还是小凤呢，这岂不是女孩子的名字？”
陆小凤简直要跳起来，“凤是雄的！是公的！凰才是母的！小凤哪里是女孩子的名字？”
牛肉汤不理他。
陆小凤也只好苦笑一声，他总不能因为这样的小事就与人计较。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风平浪静，陆小凤当然坐过船，但他还没有坐船出过海，船上的日子虽有些无聊，但他还是过得很开心。
常言道坐山吃山，靠海吃海。船上的水手们若是闲来无事，就会聚起来在船舷处撒网，顺着海流捕鱼，有时能网到大半个鱼群。
陆小凤当然被这种新鲜事吸引了——这对他来说起码很新鲜。
“你在这里做什么？”牛肉汤捧着一碗牛肉跟在陆小凤身后。
陆小凤若是真的有心想和一个人搞好关系，那他就绝对不会失败，他本就是个能和许多人做朋友的人。
这么多天过去，牛肉汤对他已经很熟了，在旁人看来，她看陆小凤的时候眼睛里竟带上了一丝柔和，完全不像是飒爽的船老大。
“我在捡螃蟹。”陆小凤蹲在地上，特别认真的捡着螃蟹，看也不看牛肉汤。
地上是陆小凤特地向水手们要来的一张渔网，上面挂满了螃蟹。
他越是不想看牛肉汤，牛肉汤就越想让他看看自己。
“你为什么要捡螃蟹？”牛肉汤问，“难道厨房的那些还不够你吃？”
“厨房的是蒸螃蟹，我要做的是烤螃蟹，这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东西。”陆小凤说。
“有的吃就不错了，你可真娇气。”
还从没有人说陆小凤娇气。
他发现这个女孩子可能生来就是克自己的。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烤一烤这几只螃蟹？”
“当然要！”
牛肉汤嘴上说着陆小凤的不好，实则是希望他能注意到自己，怎么会不乐意去呢？
“那就麻烦你替我要些炭火来。”陆小凤提起一只螃蟹，它后面的那只螃蟹立马就夹住自己的同类，就这样像是串串一样一提就提起了十多只。
等到了厨房，陆小凤洗螃蟹，牛肉汤去隔壁房间取木炭的时候，船突然晃了起来。
“牛肉汤！”
海上的东西，陆小凤知道的比牛肉汤少多了，他立马想要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船摇得更厉害了。
陆小凤觉得自己就像是核桃里的核桃仁，被人拼命地晃着，又像是街边孩童玩的沙包，被在空中抛来抛去。
一只螃蟹擦着陆小凤的鼻子飞了过去，狠狠撞在了对面的墙上。
又一只螃蟹直接撞在了陆小凤的脸上。
被螃蟹夹当然很痛，可是陆小凤现在完全顾不上这些小事，他正努力抓住一切可抓的东西。
“牛肉汤！”陆小凤又叫了一声。
“砰！”
陆小凤被抛起来，撞在了厨房的天花板上，撞的他眼冒金星，掉下来的时候险些进了锅里。
所幸牛肉汤终于理他了。
“你叫我做什么！快找东西抓住！”牛肉汤显然是扯着嗓子在说话。
“船怎么了？”陆小凤也扯着喊回去。
“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风暴！”牛肉汤冷冷地说。
“风暴？”
陆小凤懂了。
不过他本是为了见见那在几十米开外就影响不到自己的风暴的。
谁能想得到现在他自己就在这几十米里面呢？
陆小凤还想说点什么，他想问牛肉汤知不知道该怎么办，也想问牛肉汤用不用自己帮忙拉住她。
但他没那个机会了。
铺天盖地的海水把他卷了进去。
————————————
陆小凤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躺在一片沙滩上。
沙子绵软细密，白浪打在礁石上发出的声音也动听极了。
可你若是如同陆小凤一样，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这座岛上，那你恐怕也没有什么心情去欣赏美景。
牛肉汤呢？
那些水手呢？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活下来了？
陆小凤拖着沉重的脚步在绕着岛走了一圈，没有发现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只好泄气地回到原地坐下来。
他突然难过得要命，不仅是为了自己的遭遇，更为了死去的那些人，而也许只有自己活下来这个事实，让他的内心深处涌现出了铺天盖地的愧疚。
所幸陆小凤一直是乐观的人，他很快鼓励自己振作起来，决定先想法子去找一些吃的喂饱自己，然后再看看附近会不会有船经过。
陆小凤捡到了一个飘来的木鱼，随后又捡到一个箱子，里面装的全是坊市里流行的话本。
他还发现了几棵芭蕉树，一个大瀑布，还有一片长满了生蚝的礁石区。
木鱼可以刨成两半做成碗，话本可以解闷，食物和水能让陆小凤活下去。
可是船却一直没有来。
陆小凤只能在一块石头上写字，用烧了一半的焦黑木头来写，一直从一记到了三十三。
他在这个荒岛上过了一个多月，还是没有半条船经过。
这非常奇怪，特别奇怪。
牛肉汤的船上拉的都是货物，说明这条路是货船经常走的，哪怕陆小凤是被海浪卷得远了一些，也不至于连个船的影子也看不到。
好像有人存了心在整陆小凤。
流落荒岛孤身一人本就是件极倒霉的事，等陆小凤明白这是有人故意要他死时，他就更觉得倒霉了。
到了第三十四天，陆小凤刚起床的时候，他竟然听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呼吸声。
陆小凤瞪大了眼睛，立马坐了起来，一把掀开了芭蕉叶做的房门。
牛肉汤正笑嘻嘻地看着他。
陆小凤忍不住想高兴地喊她一声，随即又克制住，让自己硬生生躺下去，好像一点也不想理她。
因为陆小凤已明白牛肉汤根本就是和罪魁祸首一伙的。
“你看到我难道不高兴？”牛肉汤问。
她在陆小凤记时间的那块石头上坐了下来，和脏兮兮的陆小凤就像两个世界的人。
她似乎还专门打扮了一番，穿了很美的衣服，画了很美的妆容，和船上的船老大完全不同，牛肉汤现在就像是一个公主。
比当初的丹凤公主像多了。
陆小凤看出牛肉汤并不是为自己打扮成这个样子的。
这是一种直觉，有很多很多的女人为陆小凤梳妆，所以陆小凤也能一眼看出牛肉汤好像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我为什么要高兴？”陆小凤淡淡道，“难道我还要谢谢你让我流落到这里来？”
“是风暴让你到这里来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可你明知道那里会有风暴。”
“难道是我要你从中原到这里来的？”
陆小凤不说话了。
牛肉汤于是笑了，“你想不想吃点好吃的？”
陆小凤当然想，想的快疯了，他已经吃了一个多月的生蚝和烤鱼。
可他偏偏忍住了，像个死人一样躺在自己的草床上。
“九哥说要请你去做客。”
九哥？谁是九哥？
陆小凤此时还没有想到宫九。
“你是不是不知道我的九哥是谁？”牛肉汤说，“不过你一定能想起来他留在花满楼那里的纸条。”
“宫九？”陆小凤惊呼出声。
“对。”牛肉汤骄傲地点头，她好像认为她的九哥是世界上最好最厉害的人。
宫九……
宫九。
“他想做什么？”陆小凤狠狠地盯着牛肉汤。
牛肉汤被这样的眼神吓了一跳，竟后退了几步。
“你为什么要那么凶？”
“因为他在害怕。”
回答牛肉汤的不是陆小凤，是从沙滩尽头走过来的一个男人。
他脸上的表情非常自负，眼神也很冰冷，白色的衣服上没有半点污浊。
陆小凤把目光从牛肉汤身上移开，死死地盯着宫九，“你就是宫九？”
宫九拿着一朵冰花，这朵花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泛着美丽的光泽，花瓣被雕刻的栩栩如生，里面的花蕊也非常真实。
这样大的太阳，这样高的温度，这样的一朵花要怎么才能做出来？
冰块要从多远的地方才能拿来？
这要花多少时间和金钱？
宫九捧着花，花还冒着寒气，他似乎是用内力在给花保温。
这样的事情陆小凤只见黑衣剑客做过，他经常这样给陆小凤带些好酒好菜。
“这朵花好看吗？”宫九问。
陆小凤只能点头。
因为花确实很好。
宫九笑了。
“我打算送给贺归停，你觉得他会不会喜欢？”

第144章 那个有格调的剑客29
陆小凤突然觉得这朵花也没有那么好看。
他也觉得眼前这个人实在是很讨厌。
“他喜欢花吗？”宫九还在问，“他若是喜欢花，又喜不喜欢冰花呢？”
陆小凤只好回答他，“贺归停没有很喜欢的东西，也没有很讨厌的东西。”
“你若是认真送他东西，不论是什么，他都会收的。”陆小凤说出两个人都明白的事实。
宫九即使心里清楚，也认真听着。
“你要怎么把这朵花送给贺归停？”陆小凤忍不住问，“他现在约莫是在紫禁城里，你又怎么能进去那里？”
“我当然会当面送给他。”宫九淡淡道。
“当面？怎么当面？”
“你不知道？”这次是牛肉汤开口，而宫九竟也很纵容她，“贺归停、叶孤城还有玉罗刹，他们已决定要来这座岛上。”
“他们三个人？”
陆小凤吃了一惊，这三个人加在一起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要清楚，而这三个人又要做些什么？他们一起出手是为了对付谁？难道宫九竟如此厉害？
这里面是不是有天大的阴谋？
“当然不全是为我。”宫九冷冷地说，他把双手负在身后，缓缓走了过来，“还因为另外一个人。”
“是谁？”
宫九不说话。
不说话的意思当然就是不会回答。
随后他竟然迈开步子走了，好像停下来和陆小凤说话就只是为了问一问花的问题，现在问完了，他就再也不想理会陆小凤。
他问完了，陆小凤却还有一肚子的问题想要问。
“你为什么要送给贺归停那种东西？你又为什么会知道老刀把子就是木道人？”
宫九还是继续往前走，好像突然变成了一个聋子。
陆小凤当然要跟在后面追，他一定要把这件事搞清楚。
宫九这个名字陆小凤已在贺归停那里听过很多很多次，最早的那次是在曾经的南王府，他为贺归停办了进出南王府的牌子，那时陆小凤就已察觉到不对，下定决心迟早要见见宫九。
后来过年时的礼物，还有花满楼那里留下的纸条，这些东西更坚定了陆小凤的决心。
陆小凤没有追上。
因为牛肉汤拦住了他。
“九哥不喜欢别人跟着他，他喜欢一个人独处。”
“你若是没有跟着他试一试，怎么会知假？”陆小凤绕开牛肉汤走，“也许他现在已喜欢和别人一起走，只是不好意思告诉你。”
“我当然很了解九哥，怎么会不知道！”牛肉汤说，她一边说一边重新挡住陆小凤，“你才刚见到他，难道就明白他的心思？”
“我为什么不能明白？”陆小凤说，“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明白？”
牛肉汤说不过陆小凤，气得跺脚，但是转眼间她就有了主意。
“你想不想吃我做的牛肉？你想不想喝酒？”
陆小凤想得要命。
但是他还是继续往前走。
宫九走得很慢，所以陆小凤可以远远跟着。
“你就不想换一身新衣服？好好吃一顿然后睡一觉？”
陆小凤真的很想。
但是他还是更想知道宫九的阴谋。
“你若是再继续走，我就大喊。”牛肉汤冷冷地说。
“你要喊什么？”陆小凤终于理她。
“我喊你要强.奸.我。”
“我什么时候要做这种事了？”陆小凤吓了一跳，连忙停住了。
“只要我这样喊，你就……”
“我就会被宫九一剑杀了？”陆小凤苦笑道。
“不，我爹会把你一掌打死。”
“你爹？”
“我难道不可以有爹？”
“你当然可以有。”陆小凤说，他突然发现自己在牛肉汤身上也可以找到情报，“你的父亲就在这里？”
“就在这里。”牛肉汤说，“他的武功是你想象不到的高，所以我可以保证你死的时候一点感觉也不会有。”
“我还是想死的有点感觉，哪怕是痛也好。”陆小凤笑了，“你为什么不想我去找宫九？”
“因为我不想你被九哥杀掉。”
“你若是喊了，你爹岂不是也会杀了我？”
牛肉汤也笑了，她笑得很甜很软，“我可以求求我爹，让我来杀了你，他一定会答应的。”
说完这句话，牛肉汤就开始往前走，和宫九走的并不是一条路，她是往树林里去的。
陆小凤也只好跟上。
“不论怎样我都会死，这难道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牛肉汤慢慢地拨开前方的藤蔓，露出一个很小的洞口来，“你只能死在我的手上，我也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陆小凤实在搞不清牛肉汤的意思，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她是不是很讨厌自己？
陆小凤很快就没空想这些了，因为他看见了一处世外桃源。
这里竟有一座山谷，山谷里修着大片大片的亭台楼阁，还有一个湖泊，一个花园，连接它们的是用彩色石头铺成的小路。
这里就像江南的园林一样美丽，比外面的沙滩要好得多，陆小凤一下子就喜欢上这里。
因为他知道这里会有酒，也会有好吃的食物。
贺归停过段时间应该也会在这里。
“那些空着的房子，你可以随便挑一个住下。”牛肉汤说，“你也可以随便逛一逛，但是决不能去九哥的房间。”
“我怎么知道他的房间在哪里？”
“最好的那一间当然就是九哥在住。”牛肉汤骄傲地说。
陆小凤看了看她，简直开始怀疑——他怀疑若是宫九拿个汤勺吃饭，牛肉汤也会崇拜他竟会用汤勺来吃饭。
“我知道了。”
“你也可以来找我玩。”牛肉汤说，“我会好好招待你的。”
“你招待我，是不是为了亲手杀我？”陆小凤问。
“当然。”
牛肉汤竟然承认了。
陆小凤只能叹气。
他到底都遇到些什么人？
—————————————
到了傍晚的时候，陆小凤终于遇见了一个正常人。
这个女孩子很漂亮也很不普通，但她看起来起码很正常。
陆小凤当然要去搭话。
“你是谁？”
“你又是谁？”这个冷冰冰的女孩子提着一把剑，似乎是刚练完剑法回来，身上还沾着丛林里才有的水珠。
“陆小凤。”
“陆小凤？你是陆小凤？”
“没错。”
冷冰冰地女孩子不再那么冷冰冰，“我的名字是沙曼。”
“沙曼，这真是个好名字。”
陆小凤一向懂得如何与女孩子相处，你夸一夸别人总是没有错的。
“我不是因为你的名声才这样对你。”沙曼说，“飞天玉虎是不是你杀的？”
“是。”陆小凤点头。
飞天玉虎就是方玉飞，也就是上了玉罗刹当的那个人。
“飞天玉虎是我的哥哥。”沙曼的眼睛里带着刻骨的仇恨，那仇恨的火焰好像要把一切燃烧殆尽，“他在我的小的时候把我卖到了妓.院去。”
一个哥哥把妹妹卖到了妓.院去？
陆小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是陆小凤也很明白，世上有些人就是那么的荒诞可笑，他们好像天生就冷血的像是一条毒蛇，除了自己以外谁也想咬上那么几口。
“你杀了他，就是我的恩人。”
“那你的恩人能不能问你几个问题？”陆小凤不是挟恩图报的人，可他现在实在没有别的法子。
“你问吧。我保证我说的都是真话。”沙曼答应了。
“牛肉汤的父亲是谁？”
“牛肉汤？”沙曼皱眉，只想了几秒就知道陆小凤在说谁，“你说的是不是宫主？”
“公主是谁？”陆小凤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太聪明，“叶孤城难道已经大婚？他何时有了孩子？”
“是宫殿的宫。”沙曼笑了，“宫主吃饭顿顿不能少牛肉，你若是认识一个叫牛肉汤的人，那么一定是宫主的假名字。”
“她是不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
陆小凤点头。
“那你说的就是宫主。”沙曼说，“宫主的父亲叫做吴明，是这座无名岛真正的主人。”
“他的武功是不是很厉害？他又是做什么的？”
“我不知道他的武功有多高。”沙曼摇头，“我只知道他的买卖是杀人，他什么人都杀，只要他下了命令，这座岛上的人也什么都敢杀。”
“杀人？”
这确实是世上最古老的职业之一。
“没错。”沙曼点头，“你应该立马离开这里，现在就走，走得远远的，回到中原去，一辈子也不要再来。”
“我可以为你准备一条船。”
“你能帮我到这种地步？”陆小凤问，“你这样放我走，自己会不会有事？”
沙曼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看起来难以启齿，但最后还是说了，“我是九公子的人，所以他们都会听我的。”
“宫九？”
“是。”沙曼在路边的花丛旁坐下，她竟比那些花还要娇艳美丽，“他今天回来的时候带了一朵冰花，我，我本以为那是给我的……”
陆小凤不说话。
“所以他一定是有了别的女人。”
沙曼脸色惨白，“你永远也不会明白他有多么可怕，趁那些人还不知道这件事，趁我还有点价值，你一定要赶快走！”
“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陆小凤在她身边坐下来，“因为我知道他要把花送给谁。”
说到这里，陆小凤使劲叹了一口气，他这辈子好像也没有像现在这么发愁过。
“他要送给谁？”沙曼忍不住问。
“贺归停。”
“贺归停？那个剑客？”
“对。”
“他为什么要送花给贺归停？”
“我不知道。”陆小凤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来，“宫九曾在去年年初的时候送了一根鞭子给贺归停，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沙曼用见了鬼一样的眼神看着陆小凤。
————————————
玉罗刹不认识沙曼，但他此时也用见了鬼的眼神看着地上的那个大石头。
“你是说陆小凤？”玉罗刹问，“这是陆小凤写的？”
黑衣剑客点头。
“为什么他总是能碰到别人的计划？”玉罗刹问出了灵魂发言，“每一个足够震惊天下的计划，他总要在里面插上一脚。”
叶孤城也这么觉得。
自从他登上帝位后，六扇门的主要工作就成了监管江湖，他们的报告折子上总是十页里就有五页的陆小凤。
“他给我来信，说是在卧云楼做客。”
玉罗刹看一眼说出这话的黑衣剑客，“像他那样的人，一刻也消停不了的，跑到这里来也算是正常。”
“你说的没错。”
这句话不是三个人里面任何一个人说的，说这话的是从沙滩上走过来的牛肉汤。
她知道自己早就被发现，所以也大大方方，“你们想不想见见他？和他一起吃一顿饭？”
“我若是不想呢？”玉罗刹问。
牛肉汤一点也没有被会讲话的雾气吓到，“你若是不想见陆小凤，那我只有请你见一见我的九哥了。”
“那还真是不巧，我来这里只想见一个人。”
“见谁？”
“吴明。”玉罗刹吐出两个字。
牛肉汤笑了，“你想找我爹，就得先见九哥才行。”
“你是吴明的女儿？”
牛肉汤点头。
玉罗刹不说话了，不说话的意思就是默认，他当然知道解决吴明那个小老头没有那么容易。
现在最好的法子就是跟着这个牛肉汤。
叶孤城和玉罗刹不一样，他就是冲着宫九来的，听到牛肉汤的安排自然没有意见。
“我去见陆小凤。”黑衣剑客说，“他们去见宫九。”
“不行！”牛肉汤立马大声反驳，“你必须去。”
“为什么他必须去？”叶孤城冷冷地问，他不光声音冷，连表情也很冷，好像是一块冰。
“因为贺归停若是不在，九哥就会杀了我。”
“他不是你的九哥么？”玉罗刹笑了，是那种觉得一件事很有趣时才会有的笑，“你的九哥因为这种事就要杀你？”
挑拨离间的习惯似乎已经刻进了西方魔教教主的骨子里。
“九哥本就是这样的人。”牛肉汤说，“你不觉得这样的人很有魄力，很有魅力吗？”
“我不觉得。”叶孤城又冷冷地开口，“我只觉得他有病。”

第145章 那个有格调的剑客30（番外）
叶孤城视角———
雪。
叶孤城听到了雪落的声音。
养心殿屋檐顶的白雪落在了地上。
叶孤城慢慢坐起来，拉开自己的被子下床，然后推开窗户用叉杆支住。
天还未亮，只有清新的寒风裹着雪花飘落进来，很快又在温暖的室内融化。
时候还早，还不到叶孤城练剑的时候，他本不该现在就醒的，只是雪落下的声音实在有些大。
还在白云城时，叶孤城就从不要人服侍，现在做了皇帝也一样，他自己从衣架上取下白衣，自己束发，自己拾起昨夜掉落在地上的奏折，然后推开门出去。
月色幽冷，天边的太阳只露出很小的光点，月光打在如黄金一般的琉璃瓦上，反射出冷冷的光辉。
紫禁城是冰凉的。
冷的彻骨。
哪怕南书房里、养心殿里燃着上好的炭火，宫人彻夜烧着滚烫的热水，紫禁城也依然是冰凉的。
因为住在这里的人是全天下最孤独的人。
叶孤城很小的时候就已很孤傲，他明白自己有什么能力，也明白自己要背负些什么，做了皇帝以后，他的孤独就已经像天上的冰雪一样坚固。
只是这孤独上又加上了寂寞。
天下。
皇帝执掌着天下，叶孤城执掌着天下。
天下这两个字是不是就等同于寂寞？
“城主。”
紫禁城里只有一个人仍这么叫叶孤城，这个人当然就是管家。
管家已经跟随了三代白云城主，到了现在，这一任的城主总算实现了叶氏一族的理想。
管家撑着一把纸伞，替叶孤城遮住了飘落下来的雪花。
“城主今日为何起的这么早？”
“无事。”叶孤城叹口气，接过纸伞，“我自己走一走，你先回去吧。”
管家答应了，还在白云城时，叶孤城就喜欢在月下独自散步。
雪铺满了一整条长路，两侧的宫灯燃了一整夜，现在只发出昏黄的灯光来，叶孤城踏上去，留下两行脚印。
厚重的一层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红墙黄瓦在雪中冷淡大气，恢宏寂静，就像是它的主人。
今天是初一，过年的初一。
不论是宫女还是太监，或是守在门前的侍卫，每个人都从昨日起就笑得很喜庆，都在身上带了红色的绸绳。
作为皇帝的叶孤城倒还是一身白衣，只有束发的发带用了明黄的绸缎。
他没有配红色。
过年对叶孤城来说似乎没有什么不同，他只是不用再上朝，要处理的折子也没有那么多而已。
他本就不是多话的人，叶氏一族人口不多，嫡系只剩他一人，住在紫禁城的自然也只有一个人。
有时一整天下来，叶孤城也只是与管家说上一句话。
雪越下越大，湿意逐渐浸湿脚下的靴子，衣角也粘上了雪花，叶孤城准备回去了。
他刚转身，就又停下。
因为他看到了踏雪而来的黑衣剑客。
贺归停从远处的路上走来，没有撑伞，似乎走了很久，衣服上也落了许多雪花，配上他冰冷的剑意，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冰。
可是他的眼神是温和的。
叶孤城笑了，他把伞偏过去，替黑衣剑客遮住不断落下的雪。
“今日为何来的这么早？”
“今天过年。”贺归停说，“难道你不准备和我一起过年？”
叶孤城愣了一下，随后又笑了。
“不，当然是要一起过的。”
来时只有一人的脚印，现在雪上的脚印成了四行。
这是两个人在并肩行走留下的。
————————————
叶孤城想起年幼时的记忆，他还在十几岁的时候就认识贺归停。
他们是无话不谈的知己。
他们是惺惺相惜的对手。
哪怕在宫变的时候，贺归停也是站在叶孤城这一边的，他并不在乎什么皇帝和权力。
若是叶孤城要他帮忙，他自然会去做。
就是这样而已。
初登帝位的那段时间，刺客不断，膳食中也常有人下毒，贺归停便留在了紫禁城里。
龙椅后总是会有一人抱剑站着。
奏折上总是有不属于皇帝的笔迹。
管家要洗的茶杯总是两个。
南书房靠墙的那个红木剑架，上面也总是一起放着两把漆黑的古剑。
叶孤城一回头就可以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黑衣剑客。
现在过了那一段时间，他总算又站到叶孤城身边来了。
两个人踏进南书房时，天已微亮。
身上的寒气经久不散，于是叶孤城亲自去泡了一壶热茶来。
杯子上方飘着袅袅的雾气，茶香飘散开来，这无疑是一种很好闻的味道。
桌上不知什么时候被管家摆上了瓜果和糖豆，还有一些红的很可爱的糖葫芦。
管家总是希望自己的城主可以活得热闹一些，他希望能有许多人围绕在叶孤城身边，他希望一片孤城不是在白云间。
管家希望让叶孤城能更开心一些。
“你要不要放烟花？”黑衣剑客突然问。
他竟然从袖中取出了一个很大的烟花来。
这个烟花看起来很精美，包装也很不错，只是不像是黑衣剑客会买的东西。
“烟花？”
“是司空摘星给我的。”黑衣剑客笑了，“他从陆小凤那里偷了一个。”
“陆小凤买了烟花用来哄薛冰开心，现在却气得跳脚，跑去追他了。”
“好。”叶孤城说，“你想在哪里放？”
“在太和殿。”
太和殿最高，放烟花当然最好看。
没有谁关心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地方可不可以放烟花。
烟花在天空高高升起的时候，管家又托贺归停帮忙去挂一些红灯笼。
管家又在想法子了，贺归停若是去挂灯笼，叶孤城又怎么能只是看着？
他当然要一起去。
红色的灯笼在太和殿上挂了一圈，过年的气氛一下子就如同管家所料般被烘托起来。
“梅花开了。”叶孤城突然说。
紫禁城里种的当然是最好的梅花，那一株梅红的几乎要滴下血来，花瓣也漂亮的就像是绸缎一样。
“你的院子里要不要栽上一棵？”
“它不结果。”黑衣剑客停下脚步，仔细看了看墙角的那一株梅，“我不要。”
叶孤城笑了，“那春天时，我看看哪一棵桃树好，再叫人给你送去。”
“好。”
两道身影逐渐隐没在梅花中。
———————————
“我记得陆小凤邀你去李燕北家过年，你为什么不现在就去？”
叶孤城是这样叫贺归停走的。
所以管家有一些不高兴。
“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朋友一起过年？”管家从食盒里取出菜来，一道道摆在桌上，然后又去取放在一边的象牙筷子。
“我哪里来的朋友？”
管家叹口气，“贺归停难道不是城主的朋友？”
盘中的豉汁蒸排骨流出一些汁水来，冒着的热气萦绕到叶孤城的悬起的筷子前，模糊了袖口的龙纹。
“不是。”
“那他又是什么？”
“是知己，对手。”叶孤城拿勺子去取那一道冬瓜薏米煲鸭，“叶孤城没有朋友。”
“贺归停倒是有一位，陆小凤是他唯一的朋友。”
管家又叹一口气，这次他叹气叹得更重，“那你又为何叫他走？”
“过年理应热闹一些。”
叶孤城安静地看着窗外的雪景。
月凉如水，月色流淌在台阶上，梅花的香气远远的从他下午走过的长廊里穿透过来。
灯光为叶孤城手边的剑打上一层影子。
天下。
这天下。
寂寞是不是世上最可怕的东西？
坐在冰冷的龙椅上，看着下面分列两侧的文武百官，看着夕阳下的树影，看着练剑时映在朱红墙壁上的影子，这样的孤独，是不是就连叶孤城也无法忍受？
“贺归停该去热闹一点的地方。”叶孤城说，“紫禁城太冷了。”
管家不说话。
“更何况。”
管家又去听，他听他的城主还能说出些什么让自己生气的话来。
“朕知道他还是会再来的。”

第146章 那个有格调的剑客31
宫九的优点不多，但有一个就是说话算话，绝不食言。
如果贺归停这个人没有跟着牛肉汤一起过去，他绝对会杀了牛肉汤，没有万一。
所以黑衣剑客还是答应了。
“倒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先杀谁都是一样的。”玉罗刹好像生怕牛肉汤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也许挑衅自己的敌人也是这位教主大人的一大兴趣。
牛肉汤还没有生气，叶孤城先开口了，“宫九是太平王世子，你不能动。”
“哦？难不成你还要留他一命？”玉罗刹回头看一眼跟在后面的黑衣剑客，“不提贺归停，前朝的皇室留下难道不是一种隐患？”
“前朝的余孽不少。”
“那些人时时刻刻想着要算计我。”
叶孤城现在讲话已越来越像一个帝王，他本就是一个孤傲的人，现在就更多了一些寂寞。
“皇帝和南王一脉的人我都已诛杀殆尽，若是只剩下一个太平王世子，那么想要造反的人自然只能去找他。”
叶孤城在讲给玉罗刹听，也在讲给前方已能看到背影的宫九听。
“你打算怎么做？”玉罗刹很配合。
“废了武功，圈禁。”
玉罗刹笑了，“那听起来还真是不错。”
他们话里的主角却好像没有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宫九只是从袖中掏出了一朵花来。
一朵冰花。
一朵冒着寒气，非常美丽的冰花。
“贺归停，下午好。”一直没有露出笑容，高傲的宫九现在却笑了，“这朵花送给你。”
哪怕是被玉罗刹威胁时也不动声色的牛肉汤脸色瞬间变了，她从没有见宫九这样子笑过。
他一直是冰冷的、残酷的，不允许任何人跟着自己，也不喜欢任何人说话，偶尔和沙曼相处也只是因为她擅使鞭子。
宫九最喜欢做的事情是在夜深人静时看海，最喜欢看到的东西是人死时绝望的表情。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露出那样的笑容？
突然被叫到名字的剑客茫然地看着宫九。
“你喜不喜欢这朵花？”宫九认真的问。
黑衣剑客茫然地把花接过来，也认真的用内力接着保温，“我会好好收起来的。”
“你喜欢不喜欢这座岛？你愿不愿意在这里呆几天？”宫九又紧接着问，“上次我送你的礼物你喜不喜欢？”
“你送的礼物已在火里化为飞灰。”叶孤城突然冷冷地说，“你最好再也不要送给贺归停任何东西。”
“为什么我不能送？”宫九也冷冷地问。
“因为他什么也不缺。”
宫九眯起眼睛。
“朕什么都可以给他。”
叶孤城自称朕的时候不多，对着黑衣剑客当然不会，对管家也用不着，平日里他也不甚喜欢，只有在朝会上时会说一说。
“你身为太平王世子，见到朕为何不跪？”
宫九当然不会跪，他只是大笑出声。
因为不管做些什么，叶孤城确实已是皇帝，无论谁见了皇帝都是要跪的，哪怕你权势滔天，富可敌国，可你见了皇帝依然要跪。
除非你自己想要坐在那个九五之尊的位置上。
宫九就想。
所以宫九不会跪。
“有一种人是不会向你下跪的。”宫九慢慢地说，“那就是想要杀你的人。”
“你以为你可以赢过我？”叶孤城冷冷地问。
“伯仲之间。”宫九道。
“你不要忘了这里还有我和贺归停。”玉罗刹说，“你已必死无疑，就不要在想什么别的法子了。”
“这里也有陆小凤。”宫九笑了，“一个在岛中央的陆小凤。一个周围最少有五十个高手的陆小凤。”
玉罗刹不说话了，他知道自己现在若是动手，对上的不会是宫九，反而会是贺归停。
这样的威胁十分简单，但却有用的不得了。
就连叶孤城拔剑的动作也止住了。
“你究竟想做什么？”叶孤城问，“我知道你不只是想做皇帝而已。”
“我只是想要贺归停打我。”宫九说，“不论是用什么，我只想他打我。”
叶孤城和黑衣剑客早就知道这件事，就连站在旁边的牛肉汤也经常在宫九的要求用鞭子抽他，可是玉罗刹却是没有听过的。
他只知道宫九有多么可怕的势力，只知道宫九的性格有多么冷酷，却还不知道宫九有这样的癖好。
所幸雾气一直牢牢地包围着玉罗刹，否则你一定可以看到他脸上奇怪的表情。
当了这么久的教主，见过那么多的怪事，玉罗刹却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人。
不是没有人喜欢被人虐待，只是没有人有宫九这样的实力和野心，也没有人能用计策算计别人至此，而且还是为了要求天下第一的剑客去打一打自己。
这可真是非常非常有意思，玉罗刹这几个月笑的次数简直比前十几年加起来还要多。
叶孤城突然又问，“你非要贺归停打你？”
“我非要贺归停。”
“为什么？”
“因为他和别人都不同。”&#39;宫九的面色居然开始潮红，他的呼吸也急促起来，“贺归停的眼神，他的眼神……”
“我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他看我的时候和看别人没什么区别。”宫九看起来还有点忍耐力，起码他没有现在就脱衣服取鞭子，“他的眼神很平静，非常平静……”
“他若是打我，那个时候他也一定像是在打一个普通人，或者是像在打一个没有生命的东西。”
宫九越说越激动，“像他这样的人，剑术已到了极致，若是用起鞭子来，是不是也像剑一样锐利冷酷？”
“只可惜他不太愿意理我，所以我只能想出这个法子来。”
时律已经看透了，这就是个变态。
顶级的那种。
————————————
陆小凤还在和沙曼问东问西。
“你为什么要用一副见了鬼的眼神看着我？”
“因为你说宫九送了一条鞭子给贺归停。”
“我虽知道有些人总是有点特殊。”陆小凤想起宫九的样子，“可宫九看起来还算是个正常的人，他似乎很高傲，很冷酷，就算喜欢别人打他，应该也不会太过分。”
“他确实很冷漠。”沙曼说，“可这只是因为你没见过他犯病的样子，在这里妄加猜测罢了。”
“他犯病了会做什么？”陆小凤抓紧了身边的一根杂草。
“他会在地上打滚，求你打他，还会把衣服都脱光。”
陆小凤深吸了一口气。
“他还会拿针去扎自己，甚至要……”
沙曼没有说完。
因为陆小凤已经忍不住跳起来了。
“你现在是不是已很担心贺归停？”
“我不担心！”陆小凤咬牙切齿的说，“因为叶孤城还和他在一起，他们两个在一起，我还需要担心什么？”
“那你又为何这么生气？”
“因为我气我自己！”
“你气自己？”
“我气自己没有一把火烧了那根鞭子！我气烧鞭子的人是叶孤城！”陆小凤又坐下来，“我本应该自己来烧的，那样不是岂不是会痛快很多？”
“那你可真是个大傻瓜。”
突然有另一个人的声音响起。
陆小凤背后的花丛里钻出一个人来，他顶着一头的枯枝烂叶，似乎已躲了很久，就连那张脸也已经花了，而陆小凤竟然根本没有发现他。
这个人看起来就像是街边的乞丐。
不过他当然不是一个乞丐，他是一个小偷。
小偷里面最会偷的那一个。
“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没有掩饰自己的声音，陆小凤一下子就认出他来。
陆小凤叫了一声，司空摘星自然也要回他一声，他慢慢地，口齿清晰地喊了一声，“陆小鸡。”
“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陆小凤问。
沙曼也好奇地看着司空摘星。
“我当然是坐船来的。”司空摘星叹了一口气，一把摘下头上的烂叶子扔在一边，“我真希望我从没上过那艘船。”
“你坐的是宫九的船？”
陆小凤不愧是陆小凤，一下子就明白了司空摘星的意思。
“没错。”
“你怎么会跑到那上面去的？”陆小凤又问，“难道你就是为了来这里才坐在宫九的船上？”
“你放屁！”司空摘星竟然骂人了，“我怎么会想来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我是被人骗上去的！”
“骗上去？”
“有人叫我去偷太平王世子的配剑，我当然答应了。”
“毕竟你不知道太平王世子竟是这个样子的人。”
“我当然不知道。”司空摘星说，“这件事实在很有挑战性，我立马就答应了。可是等我上了船，才发现那个叫做宫九的人简直像个妖怪。”
“他就和你刚刚说的一样。”司空摘星对沙曼说，“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用针扎自己！”
“等我从船上逃出来以后，又有一个武功高的吓人的小老头要我替他杀人。”
“杀谁？”陆小凤忍不住问。
“想杀谁就杀谁，他说了算。”
“他是要你加入他们的组织。”
“没错。
”司空摘星露出一种人非常倒霉时才会有的表情，“我是个小偷，我一点也不想杀人。”
“所以你就在这个草丛里躲了足足好几天。”陆小凤笑了。
“对。”司空摘星也笑了，“我虽躲了好几天，可你好像也在沙滩上吃了三十三天的冷风。”
“那你想不想走？”陆小凤问。
“当然想。”
陆小凤立马站了起来，大步往前走，根本不回头。
“你去哪？”司空摘星急了，他一点也不想一个人呆在这里。
“走啊。”陆小凤奇怪地问，“你不是说想走？”
“现在？”司空摘星傻了，他连忙也站起来跟上。
“对。”
陆小凤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他在找不到出路的时候一向喜欢闯一闯，机会也许就藏在看不到的地方。
如果他乖乖呆在房间里不出来，就不会遇到沙曼，也不会见到司空摘星，这岂不是就是冒险的好处？
“我们去哪？”司空摘星问。
“其实你们想去哪里都可以告诉我的。”一个腰挺得笔直，头发秃了一圈的小老头慢慢从小路上走过来。
这个小老头当然就是沙曼说的吴明，当然就是牛肉汤的父亲。
司空摘星立马翻了个跟头，站到了陆小凤后面去，显然是要他“能者多劳”。
“我们是不是要加入你那杀人的组织才哪里都能去？”
“当然。”小老头笑得很和善，“一个是偷王之王，一个是名满天下的大侠，我当然会很欢迎。”
“如果我们想自己走呢？”陆小凤又问。
他看起来虽很轻松，实则后背的衣服已经湿了一大片，身上的肌肉也已开始紧绷，那两根谁也比不过的手指已准备好夹住敌人的武器。
“请随意。”小老头说。
“随意？随意是什么意思？”
“随意当然就是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意思。”小老头竟侧身给他们让开一条路。
陆小凤现在反而不想自己去找路了，“你知不知道贺归停在哪里？”
“知道，我正要去找他。”
陆小凤笑了，他发现这个小老头实在很有趣，他根本不害怕自己偷偷溜走，因为他确信自己一定会去找自己的朋友。
“那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
“可以。”
三个人竟然就这样一起上了路，好像很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他们也真的像是老朋友一样聊起天来。
“你为什么要去见贺归停？”
“因为我想要宫九当皇帝。”小老头慢慢地说，“所以我要先杀了贺归停，才能去解决叶孤城。”
陆小凤不说话。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能做到？”他不说话，小老头却是要说的，“你是不是觉得我比不过他们？”
陆小凤当然是不信的，但他也没有蠢到现在去反驳吴明，若是他一个人还可以争辩几句，可司空摘星还在他身后，陆小凤完全不敢赌。
“你知不知道如意兰花手？”
陆小凤点头。
“我练这门功夫只花了三个月。”
“三个月？”陆小凤目瞪口呆地听着。
“你知不知道化骨绵掌？”小老头又问。
陆小凤又点头。
“我花了一年去练。”
陆小凤有些信了，如果吴明说的是真的，他绝对是举世罕见的练武奇才。
“可是你还该知道一件事的。”陆小凤不死心地说，“玉罗刹也在那里。”
“我知道。”吴明不屑地笑了，“就是我约他来的。”
“你约他来？”
“我约他决战。”
“你就这么有自信胜过他们三个人？你不要忘了还有我！”
从没有人知道陆小凤的武功有多高，他也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因为他既没有和人决斗过，也没有被人逼上死路。
这难道不是已说明他的武功高的吓人？
他可以接住叶孤城的剑，也能从西门吹雪的追杀下活下来，轻功与司空摘星不相上下，而聪明机警的脑袋更是世人皆知。
如果再加上陆小凤呢？
小老头是不是不敢再自傲了？
“我也还有宫九，我还有宫主。”小老头说，“我还有五十个听命于我的高手。”
“他们也许打不过你，可要拖住你还是没有问题的。”
陆小凤还想再说，突然就看见了不远处的贺归停，原来他们已走出了那片花丛。
黑衣剑客也看见了陆小凤，他犹豫一下，还是走了过来。
吴明没有动。
“好久不见。”陆小凤笑着说。
“前几个月才见过。”黑衣剑客认真地说。
“可我已觉得过了很久。”陆小凤叹气，“尤其是我被困在岛上，时间就好像过的更慢一些。”
“嗯。”
黑衣剑客拔.出了背后背着的剑，第一次没有在陆小凤说话时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贺归停。”黑衣剑客自报姓名。
“吴明。”
小老头眯起眼睛，他突然发现剑客比他想的要强许多，他本以为江湖上的名声都是言过其实，他也见过很多很多外强中干的人，现在却发现也有自己不甚了解的事情。
“请。”吴明说。
在黑衣剑客拔剑的时候，叶孤城也拔了剑，他对准的是宫九。
玉罗刹知道自己插不了手，只好把矛头对上围过来的这五十个高手。
陆小凤挑不到对手，牛肉汤倒是主动凑了上来。
“我说过要亲手杀了你的。”
陆小凤只有苦笑一声，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一向不愿意对女孩子动粗。
“你知不知道只要叶孤城死在这里，我就算是赢了？”吴明问。
黑衣剑客看一眼宫九。
“我不担心他。”吴明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我这个徒弟比起我来实在是愚钝的不得了，可他总有一样好。”
“他实在很不容易死。无论受了多重的伤，他都能好的很快。”吴明现在还是看起来很温和，很慈祥，就像是邻居家的老爷爷。
“那很好。”黑衣剑客认真地夸了一句。
他是真的觉得这样的体质很不错。
吴明立马被哽住了。
“罢了。”吴明竟然又笑，“若是我再年轻几十岁，说不定能和你成为不错的朋友。”
现在只有拔剑！
无数的剑光冲天而起，黑衣剑客在拔剑，叶孤城在拔剑，玉罗刹在拔剑，宫九在拔剑，牛肉汤在拔剑，五十个高手也在拔剑。
所有人都在拔剑。
这其中只有黑衣剑客的剑气最为凛冽，剑光最为绚烂，划出了谁也无法形容的璀璨光芒。
只是一瞬，吴明的胸口处已流出了鲜血。
天边的晚霞逐渐变红，夕阳落下，把最后一道阳光洒到这座无名岛上来。
陆小凤慢慢走过来，他的脸上还沾着属于牛肉汤的鲜血。
“你有没有吃粽子？”陆小凤突然问。
黑衣剑客点头。
“很好。”陆小凤笑了，“虽然你已吃过了粽子，我还是想请你去吃西湖醋鱼，只是不知道你肯不肯？”
“自然是肯的。”

第147章 那个穿越的侦探5
伦敦又在下雨了。
街上的人们披起厚厚的斗篷，带着礼帽，撑着黑色的雨伞匆匆行走在工业革命的灰色天空下。
马车拉着小姐们走过，车轮卷起的泥泞溅在了马路边缘。
“夏洛克。”
楼梯处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过了大约几十秒以后，约翰&#183;华生推开了贝克街221号b座二层的那个房门。
他看见背对着自己的男人后松了一口气，这才转身慢慢把手里的雨伞挂在门外的架子上。
“你在忙吗？也许我打扰到你了。”华生一边问一边走进来坐在了扶手椅上。
“没关系，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问题而已。”时律瘫倒在长沙发上，无精打采地翻看着一张报纸，“我认为我最近得被迫休息一段日子了。”
“一件有趣的案子都没有。”
从说打就打的武侠世界回来以后，时律很快就适应了伦敦的生活，更何况随着时间的流逝，系统已经不怎么管他了，日子就有些无聊起来。
“你找我有什么急事吗？”时律扭头问，“还是说只是因为外面的雨太大，所以你才这么着急？”
华生的帽子和衣角都湿了一些，看来不仅雨大，外面还有些刮风。
“是因为雨。”华生站起来走进厨房，准备给大名鼎鼎的懒惰侦探泡一杯热咖啡，“我只是来看看你过的怎么样。”
“当然很好。”时律把报纸揉皱然后丢到桌上，“我在前天还去看了一场音乐会。”
“可你看起来很无聊。”华生把杯子递给沙发上的人形懒惰物体，他也自然的接过。
“法国菜？”时律突然说了一句。
“如果你想的话。”华生也很快回应了他。
时律立马坐了起来，起身去取衣架上的大衣和围巾，接着去取手杖和伞……
但是它们中有一个并不在侦探熟悉的地方放着。
“华生，我的伞在上周借给赫德森太太了。”时律静静地凝视着壁炉里的火焰，“她没有还我，我记得她上个月交往了一个……”
“华生，我的伞今天不会回来了。”时律下了定论，“赫德森太太很喜欢在雨天和男士一起散步，而我在雨天一向不喜欢出门，她一定也没有打算在今天把东西还我。”
“我来的时候有带一把。”
“好的。”时律从善如流，迅速拉开抽屉取钱，“我刚赚到了一笔英镑，我们可以去远一点的那家店。”
“你是说针线街？”
“看来你已经从那里路过了。”
“上周出诊时有一个病人住在那里。”
“那很好，你的工作很有起色不是吗。”
两个人出了贝克街，高出华生十几厘米的时律负责打着那把黑色雨伞。
雨已经小了很多，现在正噼里啪啦的打在上面，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如果你能站在远处看一看，会发现侦探把伞往自己的搭档那里偏了很多。
“我好像看到你的书架上多了几本新书。”华生突然说，“就在靠门的那一侧。”
“是的。我买了一些关于天文知识的书。”
“天文！我以为你对那些一点也不感兴趣。”
“啊，你还记得去年……”
“去年你掉到洞里的事情？”华生冷漠地说，“你真的要我相信你去了美国？还是未来的美国？”
“我的朋友，你已经相信了不是吗？”时律拉住华生的袖子让他停下。
再走几步就要到另一条街上去了。
“你只是在和我赌气。”
“是的没错，我在赌……”
迎面走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考究时尚，看到他以后华生就闭上了嘴。
和夏洛克吵架那也只是和夏洛克的事情，起码在别人面前是万万没有必要让他们知道的。
“霍尔德先生，下午好。”华生说。
这个人是伦敦第二大私人银行的合伙人，华生是在绿宝石王冠案里认识他的，他知道侦探一向不太喜欢理会已经没有案子给他的人，所以就率先打招呼了。
“哦，哦！是华生医生和福尔摩斯先生，下午好。”霍尔德看起来还不错，他正夹着一大堆报告单，似乎要回家去。
“下午好，霍尔德先生。”侦探有些冷淡地说。
“我正准备回家，也许你们愿意……”霍尔德在经历过那件事后，对时律很尊敬，所以现在说话也用着敬语，讲话颇有些小心翼翼。
“非常感谢，我们接下来已经有计划了。”
“是吗，那太遗憾了，祝您今天过得愉快。”
等看不到这位银行家的身影了，华生才又转回来，看着给自己撑着伞的伦敦侦探。
“现在我们该来继续……老天！”
时律刚想问怎么了，就突然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的背后一定是出现了一个黑洞，幸亏雨天的针线街人还不多，这个路口也正好只有他们两个。
“夏洛克！”华生喊了一声，“该死的，你这次别想把我留在这里！”
时律这次看到的不是华生伸出来试图抓住他的手了，他看到的是整个华生跟着跳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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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韦恩庄园。
刺目的闪电划过天空，随后响起巨大的雷鸣声。
二楼的主卧里睡着哥谭的花花公子，人美声甜受到无数模特追捧的韦恩少爷。
韦恩夫妇去世以后，布鲁斯&#183;韦恩作为他们的独子继承了韦恩企业，成为新晋的顶级富豪，虽然他老是爱玩一些极限运动，还是个花心草包。
但是他好看啊。
不仅好看，他还有钱啊。
这两点已经足够大多数女人疯狂了。
“少爷。”阿尔弗雷德敲响了房门，他的声音里很罕见的带着急促和紧张，“少爷，你得看看这个。”
布鲁斯动了一下胳膊，他还从没听过管家这样着急的声音，可他虽然着急，却还是敲了门，而且也没有直接掀被子叫自己起床。
这到底是急还是不急？
是虽然急需自己知道但是被判定为没有危险的事情吗？
哥谭的顶级富豪捂着头坐起来，脸上带了点痛苦。
他刚刚又梦见了那个小巷，梦见了母亲断掉的珍珠项链，梦见了地上流淌着的暗红鲜血，还有那一声枪响。
这几乎已经是根深蒂固的梦靥，只不过这次又多了福尔摩斯先生而已——梦见福尔摩斯先生带着自己在哥谭街道上行走。
那段日子是他小时候最开心的时候，只可惜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少爷，很抱歉吵醒你。”阿尔弗雷德说。
每天晚上布鲁斯&#183;韦恩都会化作一只黑漆漆在哥谭夜巡，所以白天大多数时间都用来补觉，阿尔弗雷德知道他的辛苦，所以一般很注意不打扰到自己的少爷。
“什么事？”
布鲁斯跟着阿尔弗雷德去了地下室，按下按钮后，灯光一层层亮起，整个蝙蝠洞开始运转起来，布鲁斯径直走到中央处理电脑前坐下。
这里监控着整个哥谭。
“我能有一杯咖……”
“不行，少爷，我担心你会把它洒在桌子上。”
到底发生什么了？
堂堂哥谭宝贝竟然得不到一杯咖啡，速溶的也不行吗？
阿尔弗雷德没有解释，他只是也坐下，然后给布鲁斯调出了一段监控录像。
布鲁斯认真地看着，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神色也越来越复杂。
———————————
小巷里打开了一个两米高的黑色洞口。
似乎所有的穿越者都要降落在小巷里。
布鲁斯看到一个男人从洞口里掉了出来，随后立马稳住了身体。
这样的洞口……
福尔摩斯先生走的那一天他也见过。
那个男人穿着黑色的苏格兰呢斗篷，手里拿着一根手杖，装扮确实是十九世纪的样子。
布鲁斯懂得唇语，他能看出画面里的人在说什么。
他也能认出这是谁。
“华生！”侦探一把接住随后掉下来的搭档，然后捂住了他的嘴。
“小声一点，华生。”侦探一边轻声说，一边把华生拽到了角落里。
“这里是美国？”华生小声问，能看出他非常好奇。
这确实是普通人的反应，但是侦探已经粗略的打量了四周，做出了谨慎的反应。
地上到处是啤酒瓶和垃圾，还有流浪汉搭造的临时棚子，布鲁斯看出那里还有散落在地的毒.品。
他们身处哥谭最混乱的底层贫民街。
不如说这里根本没有贫民，哥谭，这里是哥谭，这条街上百分之九十的贫民都是犯罪者。
“你仔细看看这里，华生。你看那些鲜血和用过的包装袋，看看这些杂乱残缺的脚印，这里是犯罪的天堂。”
侦探突然脱掉了自己的斗篷，然后把它扔在了垃圾堆里，“华生，把你的外套给我。”
“帽子也给我。”
侦探蹲下去翻开那一堆破麻袋组成的垃圾，把自己和医生的衣服放到了最里面，随后又捡起几罐还剩下不少劣质酒在里面的啤酒罐。
“华生，把你口袋里的火柴给我。”
侦探冷静地把酒倒在垃圾堆上，然后划了一根火柴扔上去。
火光冲天中，他又扯开了自己的衣领，直接把酒泼了上去，然后又去给华生泼。
这一系列动作迅速而又敏捷，华生医生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
“听着华生，我们现在没有时间，等安全了我会和你解释我的做法。”侦探急匆匆地扯开医生的袖口和领子，把它们弄得乱七八糟。
“你要记住的只有一点，在这个城市里，除了我谁也不要相信。”
“好，好的，我明白了。”
侦探又小小的转了一圈，捡起一捧泥土往两个人身上抹。
接着他又找了一块烂布去缠住那根漆黑的手杖。
不得不说这很成功，现在他们完全抛弃了十九世纪伦敦绅士的模样，看起来完全就是普通的流浪汉或是混混。
“跟着我，别说话。”
侦探还是很急躁，显然他已经明白入夜后哥谭会发生什么，所以他一把扯住医生的袖子带他走了。
更深处的地方即使是韦恩企业也无法安装到什么监控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监控录像？”
“今天下午，少爷。”
“你觉得他们是那两个人吗？”
“我觉得可能性很大，大约在百分之九十九。”
阿尔弗雷德并不认为侦探和他的助手是什么威胁，他甚至心情很好的和布鲁斯开玩笑。
“你不如直接说他们肯定是。”
“少爷，要邀请福尔摩斯先生和华生医生来做客吗？”
“不，现在的哥谭和以前已经不同了。”布鲁斯摇头，“你觉得福尔摩斯会推理不出我的身份吗？”
阿尔弗雷德摇摇头。
“首先要想办法找到他们。”布鲁斯起身去换蝙蝠衣。
该死的，一个福尔摩斯要藏起来，这究竟要怎么找？
他甚至在上次来的时候已经记下了哥谭的所有街道和红绿灯路口，除了新增的摄像头一时半会还可以用，剩下的根本如同废品。
“少爷，你要提前夜巡？”
带上面具的大型黑漆漆点头。

第148章 那个穿越的侦探6
“今天天气不错，对吧？”弗拉斯咬了一口手中的三明治，“起码今天没有下雨。”
“天还是阴沉的，有什么用呢。”戈登叹了口气，重重地倒在驾驶座的椅子上，“太阳又没有出来。”
看戈登的样子，他说的太阳当然不仅仅是真的太阳。
哥谭的太阳，哥谭的希望，什么时候才能出现呢？
警车虽然停在路边，但那些混混和小偷却没有半点收敛，还是蹲在一起抽着烟大声聊天——因为他们所属帮派的老大早就给警察局交了保护费。
黑.帮和警察局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弗拉斯手里就捏着刚刚收来的好处，“我说，戈登，你要不要也拿一些？”
“我不会收的。”
“你再继续这样下去，迟早会被法尔科内派人杀掉。”弗拉斯大口嚼着嘴里的食物，“你得进入这个体制。”
“到了那个时候再说吧。”戈登拉开车门，“你继续吃，过一会我们再走，没有问题吧？我去透透气。”
“当然。”弗拉斯比一个ok的手势。
戈登下了车，打量一番四周后决定去旁边的巷子里抽一根烟，他实在一点也不想看见那些小混混，他们的行为简直好像是在往他的脸上打耳光。
身上的警徽似乎也传来炙热的温度，嘲笑自己一无是处的主人。
“求求你，不要，不要拿走这些！”穿着暴露的女人拼命地拽着自己的挎包，就连叫喊也敢放大声音，“我愿意，我可以把自己，你想怎么样都行……”
这显然是一个妓.女。
“老子要的就是你的钱！给我松手！”
“不行，真的不行，再不给上面交钱，我就会死的！”
“我管你……”
就在戈登拔.出腰后手枪的时候，他听见了一声闷响，随后就是有人倒地的声音。
从墙后面微微探出头去，戈登看见一个男人倒在地上，女人跪坐在地，还有一个穿着长大衣的男人正在收回自己的黑色手杖。
他显然就是动手的人。
染着金色头发的女人愣在原地，看了一眼替自己出头的男人后，突然欣喜地爬起来，把刚刚要抢劫自己的混混的钱包从他的口袋里翻了出来，接着又扒掉了他的外套，随后提着高跟鞋迅速跑走了。
没有道谢，受害者也转眼就成了加害者。
戈登本来因为有人见义勇为而微热的心重新冰冷下来，他变得更加失望。
那个帮助了别人的男人似乎要走了。
“先生。”戈登还是决定叫住穿着大衣的男人，“如果你不忙的话，和我回一趟警局吧，刚刚的事情可以领一小份奖金……”
“非常感谢您的好意，不巧的是我还有事要忙。”
穿着黑色长大衣的男人当然就是时律，他本来打算直接走掉，突然间又转了回来。
“emm你好，我的名字是夏洛克，夏洛克&#183;帕特洛。”
“詹姆斯&#183;戈登。”
“你是警察？曾经是军人吗？”侦探兴致勃勃地问，“我没想到这个城市竟然还有你这样的人。”
“我这样的人？”戈登不解地重复了一遍对方的话。
“你没有收黑帮的钱，刚刚还打算帮助那个女人。”侦探突然走过来，“你很正直。”
“……谢谢。”戈登五味杂陈地道谢，他已经很久没有被这样感谢过了，一般而言他得到的评价只是迂腐和天真。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
“你的口袋。”侦探指指戈登的裤子口袋，“今天是帮派交保护费的日子，如果你收了钱，口袋应该会鼓起来一些，毕竟数目不小，一般人都会贴身带着。”
戈登想起弗拉斯，点点头。
“你左下角的衬衫皱了，说明你刚刚在掏什么东西——显然是枪，而且时间很紧张，所以之后也没有拽平衣角。”
戈登已经完全明白了，他靠在红色的砖墙上放松下来，“是的，您说的都对。”
“哥谭的警察。”戈登嗤笑一声，“我只是这个庞大的贪腐系统中的一员。”
“您呢？”戈登觉得和这位先生聊天要比自己一个人独自抽香烟好多了。
“我是从英国来的游客。”
“游客？哥谭似乎并没有什么值得游玩的地方。”
“确实没有。”时律从口袋里取出一支笔和一个笔记本，“我个人喜欢研究一些独特的社会现象和犯罪行为，所以才选择来这里看看。”
“您确实很适合做这些。”戈登从没有见过有人有这样敏锐的观察力。
“谢谢，经常有人这么说。”
侦探脸上写满了不会谦虚这几个字，“如果你愿意的话，能不能给我留一个联系方式？”
“当然。”戈登接过笔写下了一串电话号码。
“你是个不错的警察，希望以后还能再见。”侦探拿到号码后寒暄一句，接着转身就走。
这样行动利落的人也不多，戈登忍不住问了一句，“您之后有什么打算？”
已经走到拐角处的男人又转过来，“应该会做一点咨询侦探的工作？”
“咨询侦探？”戈登笑着说，“福尔摩斯的工作吗？”
“对，福尔摩斯，是福尔摩斯。”侦探笑了笑，“等你成为局长以后，我就去找你做警局的咨询侦探怎么样？”
“别说笑了，帕特洛先生。”戈登被逗笑了，“我只是一个警员而已。”
“如果你破获了大案子，晋升起来会很快的。”
“案子？哪里来的案子？”
“案子当然很快就会有的。”侦探大幅度地挥挥手，戈登看出他突然变得兴奋起来，虽然不如刚刚那么沉稳，但却莫名很有感染力。
戈登再想说几句，却发现男人已经走掉了，只能有些遗憾地取出一支香烟来。
————————————
华生简直摸不着头脑。
他从来没有这么怀疑自己的智商。
也许夏洛克是对的，人的脑袋就像是阁楼一样，放着许多杂物，放的东西是有限度的，所以他才固定把不需要的东西清理一遍。
华生现在就想把自己掌握的哲学和天文学，还有那些政治方面的知识统统丢掉。
这一个上午下来，他只学会了各种电器的用法——可喜可贺，医生还是非常聪明的，起码他已经会用酒店的遥控器来换台了。
没错，酒店。
侦探拉着医生在夜晚奔走半个小时后停了下来，嘱咐医生在原地等他后进了一家黑店，等他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有了一沓美元。
在贿赂了一个酒店的经理后，他们已经作为英国来的被不幸抢劫的游客入住了房间。
——这里太危险了，在我没有做好准备之前，生命安全应该放在第一位，酒店虽然不容易隐藏行踪，但它比黑街要安全很多。
——华生，你得在这种设施齐全的地方学习一下。
就是这样几句话，让华生抓狂了一上午。
“华生。”
门口传来咔哒一声，一个人影迅速闪进来，接着关上了门。
“夏洛克，怎么样，你没事吧？”正在看电视的华生立马熟练的按下手中的关机键迎了过来。
“当然。”时律随手把大衣扔在门口的柜子上，“你呢？”
“……我还在学习。”
侦探看起来有点想笑，不过他很快忍住了，从口袋里探出两张社安卡和驾照，“华生，这两个东西类似于身份证明。”
“哦，你从哪搞到的？”华生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份，“emm约翰&#183;哈德威克？为什么不是华生？”
“出于一种目的。”时律含糊的说，“你看一下我的，在这里我的名字是夏洛克&#183;帕特洛。”
“好吧。”对于华生来说，夏洛克不告诉他的东西多了去了，再来一件也不算什么，“你出去一上午就是为了这个？”
“不。”侦探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张旧报纸，“我去搜集了一些基本信息。”
“什么？”
“你还记得我提过的韦恩家族吗？”
“记得，你说你教过那个孩子一些知识，和那个家庭相处了不短的时间。”
侦探把手里的报纸翻个面对着医生。
“韦恩夫妇遇害……布鲁斯&#183;韦恩回归……韦恩企业董事会声明……”
“老天，他的父母……你已经离开了十多年？”
侦探点头，把手里的报纸随意叠起来塞进怀里，“看来两边的时间并不是一样快的。”
“你要去见他吗？”
“去，但不是现在。”侦探又翻开一页。
“女明星与布鲁斯&#183;韦恩的……”
“我需要观察，如果他真的变成了一个草包，那么去不去找他都无所谓了。”
“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找个房子，然后住下。”侦探又摸出两把手.枪来，真不知道他是把这些零碎东西放在哪里的，“华生，这种枪你应该会用，子弹我一会再给你。”
“现在就走？”
“对，房子我已经看好了。”侦探把医生从椅子上拉起来，在他怀里塞上大衣和帽子，接着把他推出卧房的门去。
他自己则是把床从头到尾整理了一番，把被角拉平，把遥控器和热水壶都放回了原地，拿着毛巾沾湿水后趴在地上擦着脚印。
“……夏洛克？”华生把门打开一条缝，偷偷地盯着地上的侦探。
“你在干什么？”
“擦地板。”侦探不知道什么又拿出放大镜，“我们的鞋还没有换，华生，这种鞋已经过时了。”
“为什么这么谨慎？”华生说，“我的意思是，你在这里没有什么仇人吧？”
“没有。但是也许以后会有。”侦探从地上爬起来，“我要确保我们的安全，这个城市工作的人在上下班的路上几乎每天都会被打劫。”
“每天？”
“对，每天。”侦探把华生医生的帽子往下压了一点，好让阴影打在他脸上的地方更多一些，又找了条围巾给他围上，“一个叫法尔科内的帮派老大控制了一多半哥谭。”
华生已经不想知道围巾是从哪来的了。
“法尔科内……？”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你是不是打算做什么？”
“目前我只有一些想法。”侦探非常谨慎，谨慎的过头，“我得先想办法安顿我们俩个，华生。”
“然后我可以找个地方继续当我的咨询侦探，你可以，华生，你想进哥谭的医院试试吗？”
侦探突然猛地一下转过来，“医院，对，医院是个好地方，那里捣乱的人不多，即使是罪犯也要看医生的。”
“你可以学一学外科知识，过了这么久，这门学科已经发达很多了。”
华生被说动了。
“看来你已经心动了。”时律打开了窗户，“走吧，去我们的新房子。”
————————————
当侦探带着医生从窗户溜走的时候，哥谭宝贝布鲁斯搂着一个美女模特进了酒店。
“这个房间。”
“好的，韦恩先生。”前台羡慕地看了一眼被布鲁斯搂着的模特，“这是你的房卡。”
“甜心，你等我一下。”金发女郎在布鲁斯嘴边吻了一下，拿着浴巾去浴室了。
等模特开始洗澡的时候，布鲁斯溜了出去，回来的时候装作走错房间，在隔壁的房门上按了一把。
人已经走了。
“少爷，监控录像里只有福尔摩斯先生带着华生医生进去的录像。”耳麦里管家侠的声音清晰地传来，“那已经是昨天的事情了。”
“周边的记录有吗？”
“没有。那些黑店的信息调取不到，他们一般不用电脑。”
“您才刚回归哥谭，其实不需要那么着急。”
“不，阿弗，如果我不抓紧时间找到福尔摩斯先生，下次再见到他，估计就是在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案子里了。”
管家侠吸溜溜地喝着红茶，“这听起来很难，看来您还有的学。”

第149章 那个穿越的侦探7
“牛奶，谢谢。”
华生在便利店里选了一桶牛奶，掏出钱夹付了钱。
今天运气还不错，没有人来抢劫。
华生医生心情愉悦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没有派上用场的枪，难得感受到了生活的质量。
是的没错，出门买东西没有被抢劫，华生就已经非常满意了。
也许人的下限就是这样被拉低的。
他已经成功在哥谭市医院应聘到了实习医生的工作——毕竟华生是伦敦大学毕业的医学生，所以侦探也给他搞到了一张符合时代的伦敦大学毕业证，凭着这个东西，华生还是能找到工作的。
上一次华生被成功抢劫后丢掉了第一个月的薪水——他本打算用这笔钱请自己的搭档去吃一顿的，侦探看出来以后就出去了几天。
等他回来的时候医生被抢的概率大幅度下降，当然还是不能降为零。
拜托，这里是哥谭。
就算是隔壁片场的浩克走在路上都会被抢劫的。
“夏洛克……？”
只是出门去买个牛奶，回来以后就发现自己的搭档趴在门上的华生医生表示十分疑惑。
“华生？”时律收起手里攥着的小刀，抬头向上看去，“你回来了！”
“你在做什么？”华生蹲下去，压低了声音问，“有人想撬锁进去我们的房子吗？”
“什么？不不不，还没人发现我们住在这里。”侦探拍拍衣服上的灰爬起来，“是我在撬锁，我忘记带钥匙了。”
“……”，华生站起来取出自己的钥匙开了门。
侦探立马跟着进门去，一进去就踩到了地上皱巴巴的报纸和哥谭地图。
“华生，这里怎么这么乱？”
“我也想知道是哪个人昨天不停地喝咖啡，在客厅里走来走去，通宵一整晚最后留下这么一地垃圾去睡的。”
是我啊，那没事了。
并没有被华生的批评打击到，时律淡定地迈过客厅的一地废纸，然后成功地瘫在了沙发上。
“我很抱歉，华生。”人形自走案件发掘机无精打采地说，“我会好好收拾这里的。”
“我收拾吧。”华生留着这些垃圾也只是想提醒侦探注意身体，根本也没有让他收拾的打算，“你出去做什么了？”
“一个案子。一个母亲的孩子失踪了。”
“拐卖？”
“差不多，他们利用孩子来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所以呢，你怎么处理的？”华生走进厨房，把牛奶倒进热水壶里加热，接着又返回来在侦探对面坐下。
“我找到那个窝点以后通知了一个警察。”
“警察？你不是说这里的警察比苏格兰场的警探还要没用吗？”
“总有一两个还是正直的，我的朋友。”时律说，“是我偶然遇到的一个人，我叫他留下了电话号码。”
“那么你前几天解决的案子也是通知给他了？”
“是的。”
热水壶发出了滴滴的通知音，华生起身去取了两个杯子，“我不是很明白，夏洛克，你想在这里做些什么？”
“咨询侦探。”
“和警局合作的咨询侦探？”
牛奶被送到侦探面前。
“emm时代不同了，华生，而且这座城市又如此特殊，我想我应该转变一下行为模式。”
“华生，那个警察的名字叫做詹姆斯&#183;戈登，我已经调查过了，是个很不错的人。他如果能根据我提供的线索办好这些案子，应该可以很快当上哥谭的警察局局长。”
“然后你就去当警察局里的咨询侦探？”
“为什么不呢？我需要工作，我需要难题，我需要分析些什么！”
“那也不错。”华生想起昨天去医院里打劫的那个病人，觉得好笑的同时又感到悲哀，都已经躺在手术台上了，竟然还从口袋里拿出枪来向医生要钱。
疯狂。
这是华生对这座城市的唯一印象。
不过如果是福尔摩斯，他一定能做到不同寻常的事情。
在他的参与下，从警察局开始，哥谭也许会迎来不可思议的变化。
“华生，你在医院的工作怎么样？”
突然出声的侦探打断了医生的思考。
“还算顺利。”华生斟酌着说，“处理的手法有很大进步，基础的东西变的不太多，我不能完全搞明白，但是……还好。”
“等你回到伦敦去以后，一定会成为整个英国最好的医生。”
“那太夸张了。”
“不夸张，华生，你是个很优秀的人。”
华生咳嗽了两声，端起杯子掩饰自己被夸奖后感到高兴的表情。
毕竟在夸他的人是福尔摩斯，他一向很苛刻的评价别人，这非常难得。
——————————
“少爷，该起床了。”
阿尔弗雷德一把掀开了大型蝙蝠的被子，让阳光能洒在哥谭宝贝的脸上。
“……阿弗，蝙蝠白天是不出门的。”布鲁斯闭着眼睛，试图摸索到属于自己的被子，把它重新盖在脸上。
“你今天下午有一个晚会要参加。”
“晚会？谁举办的……”
管家侠刚准备回答自己的少爷，却突然察觉到音量大小上的不对劲——布鲁斯的声音越来越小，等他一回头，果然看见布鲁斯又睡着了。
“是老爷的老朋友。”阿尔弗雷德把早就准备好的冰块扔进布鲁斯的领子里，满意地看着他立马重新坐起来。
“嘶……这是什么？冰块？”
“显而易见，少爷。”
“……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起来。”
“顺便一提，少爷。福尔摩斯先生可能有消息了。”阿尔弗雷德站在窗边绑着窗帘的带子，“警察局的詹姆斯&#183;戈登最近似乎破获了很多案子。”
“福尔摩斯先生？”
“我记得少爷你也很看好戈登警员，那么福尔摩斯先生发现他是个不错的人应该也很正常。”
“华生医生呢？”
“不清楚。”阿尔弗雷德说，“虽然知道华生医生的长相，但是我们的技术还没有发达到人脸识别的地步。”
“没有吗？”
“韦恩企业有，但是哥谭没有。”
哥谭的监控器生存周期似乎是三天。
哪怕韦恩企业的技术已经发达到可以建造高空列车和蝙蝠车的程度，哥谭也还没有准备好。
空有完善的技术，可是基础的监控设备却无法安装齐全。
“我知道了，有线索就好。”布鲁斯对着镜子系好领带，“戈登能尽早当上局长不是很好吗？”
“恕我直言，少爷。”阿尔弗雷德从衣柜里替布鲁斯取出一件黑色的手工西服，“福尔摩斯先生迟早会遇见您，我想您也迟早会需要他的帮助。”
“……”
布鲁斯想起了小时候带着自己骑马的侦探，又想到了自己现在不得不伪装起来的花花公子模样。
他有些不想面对福尔摩斯。
“你在担心什么？”阿尔弗雷德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我相信福尔摩斯先生一定能看出真相。”
“就算你掩盖的很好，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我明白了，我会去试试的。”
话是这么说的，但目前先得把人设建好，布鲁斯一出韦恩庄园的大门就去找了两个女郎来。
点名要那种胸大腰细头发长的模特。
还有一点就是她们必须没有脑子，这样才不容易发现自己可能暴露的地方，而且也更容易打造花花公子的人设。
挑了两个女郎以后，布鲁斯又找了一辆豪车，才出发到酒店去。
“要我帮您停车吗？”
“当然，谢谢。”布鲁斯把钥匙扔给门卫，左拥右抱着女郎走进金碧辉煌的酒店去。
“哦，布鲁斯&#183;韦恩。”凯恩太太举起手里的酒杯，“欢迎回到哥谭。”
“谢谢。”
等布鲁斯落座以后，两个模特就离开他的身边自己去玩了。
“最近怎么样，还适应吗？”拿着餐盘的奥德曼坐下——这个人是哥谭一家银行的行长，“你回来的正是时候，我听说警局最近风气变好了，连着一些帮派也被抓了不少。那个警察叫什么来着？”
“戈登，詹姆斯&#183;戈登。”凯恩太太说，“他已经破了不少案子了，哥谭很久没有肯办实事的警察了。也许他就会是下一任的局长。”
“嗯……”，奥德曼发出长长的意味不明的拖音，“只是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
布鲁斯和凯恩太太朝他看过去。
“你们知道的，法尔科内掌握着所有的恶棍，如果他要是想的话，那个什么戈登在回家的路上可能就会被杀掉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
布鲁斯切着盘子里的牛排想。
只是法尔科内牵扯到的势力还很多，这种事情要从长计议。
“还有一个人。”奥德曼说，“是叫……emm蝙蝠侠？”
“我以为那只是一个传说。”凯恩太太看着他，“就像是小孩子的睡前故事或是什么的，你认为是真的？”
“当然。也许你不太清楚，可他也已经往警局里送了很多罪犯过去了。”
“先生，您带来的女伴正在做出不雅的事情，也许你愿意看管一下？”一个侍者突然快步走过来，弯下腰小声对布鲁斯说话。
布鲁斯茫然地回头。
那两个模特正在酒店的小池塘里泡澡。
……这次选的模特真的很符合挑选标准，比如说没有脑子这一点。
布鲁斯掏出了怀里的空白支票本。
刚刚的侍者已经走了，似乎是要去叫那两个先起来。
哥谭顶级的花花公子只好随便抓来另一个侍者。
“你去阻止他，我要买下这一家酒店。”
布鲁斯尽职尽责地扮演着草包，“我需要这里有一些新的规定，比如关于池塘……”
说到一半的时候他就卡壳了。
穿着侍者的衣服，明显是溜进来查案子的夏洛克&#183;福尔摩斯先生默默地看着他。

第150章 那个穿越的侦探8
哥谭的天空难得晴朗起来，前几日刮了大风，吹散了一直漂浮在上空的乌云，哥谭警局在阳光的照射下竟有一些气派恢宏的感觉。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
“帕特洛先生，今天过的怎么样？”
“没有案子。”侦探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拿着一张报纸，慢条斯理地盯着路过的每一个警员。
“emm所以我是在问你今天过的怎么样。”戈登拿着一杯咖啡在对面坐下，感觉离桌子有点远，又把椅子往前了挪了挪，“比如天气或者今天的午餐好不好吃之类的？”
“没有案子我怎么会开心？”侦探披着一件黑色长大衣，一只手支着脸颊，一只手把报纸放在了桌上，“戈登，你看起来倒是很开心——你买的那一支股票涨了就这么令你高兴？”
“您是怎么知道的？”戈登诧异地问，“在这件事上我也露出了什么线索吗？”
“没有，你藏的很好。”侦探突然兴致勃勃地把拍了拍自己桌上的牌子——那个写着咨询侦探的金属牌子，这个东西本身没什么，但是却很令侦探满意了。
比上周买到的那个樱桃木烟斗还要更喜欢一点。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把自己的职业用如此明显得标志展露出来。
“你最近经常和加里聊天不是吗？他在股票基金之类的投资活动上很有研究。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在上周也才刚发了一笔薪水。”
又是这样，每次帕特洛先生解释完后，这些事好像都变得很简单。
戈登并不想让自己的智商再受到自己的鄙视，于是决定转移话题，“我今早刚刚接到一个案子，是关于一个抢劫犯的，也许您会有点兴趣？”
“有哪里特殊吗？”
“有，案子是在两个警察眼皮底下发生的，他们也立马去追了，可是那个抢劫犯一转眼就消失了，所以……”
“这听起来并不难，如果他没有用一些戏法，那么一般来说，就是那两个警察中有一个是内应。”
嘴上这么说着，时律还是站了起来准备去看一看，毕竟他是真的一桩案子都没有了。
“我会好好管理他的。”
“是的，这种情况确实很让人头疼，毕竟谁也想不到他会出现心理问题，大概只能这样才能帮助到他。”
“我带了车来，是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一切都会很妥帖。”
这样的谈话非常自然地吸引到了侦探的注意力，他准备抬起的脚又停了下来，转而去听不远处的男人讲话。
“戈登，那是谁？”
“呃。”戈登放下咖啡杯回头看去，“那是克莱恩医生，乔纳森&#183;克莱恩。”
“医生？”侦探仔细看了几眼，“心理医生？”
“是的，他在奈何岛上有一家医院，叫做，对了，是阿卡姆疯人院，那里关着许多精神不正常的罪犯。”戈登继续解释，“按照法律我们并不能将他们继续留在监狱，只能送去精神病院。”
“那么他来这里是要带走警局的犯人？”
“是的，前天进来的小偷似乎有一点问题。”
“我记得他好像很正常。”侦探若有所失地说，“戈登，那个案子一会儿再说。”
正在和别人交谈的克莱恩用余光注意到了朝自己走过来的侦探。
“想必您就是帕特洛先生吧。”克莱恩挂起礼貌的社交笑容，可是怎么看也非常的虚假，而且似乎隐藏着——兴奋。
“您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很多。”克莱恩伸出手，“听说您一来就解决了所有积压的案子，还抓住了一些逃犯，您在挽救哥谭，非常出色。”
侦探敷衍地和他握手，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裤脚和皮鞋。
克莱恩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笑容里的兴奋却又加重，“您明白的，奈何岛这几天在下雨。”
泥点和尘土。
“嗯。”侦探应和一声，“你要带走前天的犯人？”
“他一直在监狱里大喊大叫，似乎在害怕什么，影响了很多人的生活，所以我想他应该需要阿卡姆的帮助。”
“阿卡姆可以帮他什么？”
“很多。”克莱恩还在笑，他的笑容甚至已经到了旁边的警员也会觉得不对劲的程度，“我相信人们的精神要比肉.体强大的多，它拥有无穷无尽的力量。”
“您看。”他又接着说，“您凭借着智慧与观察力做出如此惊人的成就，我呢，则是运用神经科的知识。我们都没有超脱别人的武力，但是却都很特别不是吗？”
特别，一般人会用出色这个词的。
时律对哥谭的了解不多，仅限于民风淳朴与人才辈出而已。
所以他还真的不知道这个绝对是变态的男人是哪个反派。
蝙蝠侠真的非常辛苦。
时律决定自己去查一查这个精神科医生有什么问题。
克莱恩似乎也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位咨询侦探面前出现太久，以免被看出什么秘密来。
“那么我就先告退了，车已经在外面等着。”
等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又回过头来，对着撑着手杖看他的侦探说，“帕特洛先生，如果您有空的话，欢迎来阿卡姆做客。”
克莱恩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侦探的视野里。
“帕特洛先生。”
一个带着眼睛，头发梳的很服帖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也许说男人并不恰当，他身上有一种奇异的天真。
“那是谁？克莱恩医生？他为什么邀请你去阿卡姆？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没什么事，不用太在意，我想那只是……一种社交辞令而已。”
“好吧。这是您要的资料，我刚从档案室取出来的。”爱德华&#183;尼格玛的眼睛亮晶晶的，“您还要需别的什么东西吗？”
上帝也不知道爱德华&#183;尼格玛有多喜欢新来的这位咨询侦探。
“非常感谢，尼格玛先生。”侦探接过他手里厚厚的那一摞纸袋子，“哦，这可真是非常漂亮的根茎学分类法。”
“是的！”爱德华&#183;尼格玛的尾音几乎要飘起来，“是根茎学，我花了一天半的时间重新整理了一遍档案室。”
“我看完以后就还给你。”侦探拿起靠在桌角的手杖，准备从有些喧闹起来的警察局出去。
“帕特洛先生。”爱德华&#183;尼格玛突然说，“我是水的儿子，但是如果水碰到我，我就死了。我是什么？①”
“是盐。”侦探立马回答。
“我明天一定会想出更难的迷题来问您！”
“那很好，我非常喜欢难题。”
侦探的手摸上警局的门把手，“明天见，尼格玛。”
“明天见，帕特洛先生。”爱德华&#183;尼格玛精神十足地回答。
“那个怪胎又在说谜语了？”
“我不知道，但是如果有帕特洛先生回答的话，他也就不会向我们问了吧。”
两个女警的窃窃私语声传进尼格玛的耳朵里。
不过他这次并不是很在乎。
————————————
时律去办戈登的案子去了。
他在警局的时候，起码那些手脚不干净的警员并不敢做出太出格的事情。
这个抢劫案看似不重要，但说不定是揪出法尔科内——那个控制哥谭的黑帮老大的机会。
非常简单的案子。
时律转一圈手里的手杖，离开了巷子。
警察和罪犯的衬衫扣子竟然一样，法尔科内的组织竟然聘请了一个裁缝，还真是挺有趣。
得到了法尔科内后天将在港口接收一批毒.品的消息以后，时律打算静观其变，而现在刚好天色以晚，于是他打算出发去奈何岛看看。
警局里的人一直说那个地方混乱到没有一队人一起去，根本连踏入也做不到，但这显然不适用于福尔摩斯。
时律熟练的在奈何岛的贫民区里穿梭，他已经背熟了这片地区的地图，不提从前的武力值加成，光是系统给的那根“无法被破坏”的手杖，就已经是了不得的bug了。
大雨不停的下，半空中在绳子上悬挂的衣服全部都被淋湿。
下雨天晒衣服，讲究。
街道上人不多，雨点密集如同帘幕，细细密密地遮住时律的视线。
但是线索从来不是人们可以轻易挡住的，虽说哥谭的贫民等同于罪犯，但他们还是不会轻易去招惹克莱恩的。
所以克莱恩既然在奈何岛有什么问题，他的基地附近一定人烟稀少，附近的杂物也会堆积的更少。
侦探没有打伞，任由雨淋在自己身上。
克莱恩那样的人应该十分重视自我形象，既然他身上有些新鲜的泥点，大概是去过了什么混乱的地方。
正当他想着今天会有所收获时，几米之外的半空中掉下一个人来。
他浑身燃烧着火焰，掉在地上之后努力翻滚熄灭了它们。
这样的事情非常稀奇，附近的人都被吸引着围了过来。
那是蝙蝠侠。
时律立马快步向前走去。
————————————
布鲁斯挣扎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进巷子里，用手扶着墙壁喘.息。
他刚刚找到了克莱恩藏起的走私物品。
那些东西一个星期前运到了哥谭，法尔科内拿走一批，是普通的毒.品，阿卡姆拿走了一批，但却似乎是不同寻常的东西，普通的黑帮根本说不出来。
就在今天布鲁斯过来想要抓捕他们，顺便拷问一下相关信息，事情也进展的很顺利，克莱恩的手下根本打不过自己。
但是本该毫无疑问的胜利中却突然出现了一种致幻喷雾。
因为是近距离搏斗的原因，克莱恩使用的这个东西变得非常管用。
他甚至还把汽油泼在布鲁斯身上点燃了火焰。
蝙蝠……
黑漆漆的，铺天盖地的蝙蝠在布鲁斯的视野里涌动，翅膀的摩擦声随之响起，伴随着连绵不绝的回音。
恍惚间他回到了韦恩庄园的那个洞穴里。
还只是个孩子的布鲁斯&#183;韦恩摔伤了腿，一个人蜷缩在黑暗的洞穴里，瑟瑟发抖地看着上空盘旋的蝙蝠。
天空中的阳光甚至无法穿透下来，被惊扰了的蝙蝠在洞穴顶上无休止的飞行。
每一只都如此恐怖，用无机质的，早已经退化的眼睛看着洞穴底部的男孩，张开的翅膀明明不大，却仿佛遮天蔽日一般。
翅膀在拍打。
布鲁斯看见路边的垃圾桶里飞出了一连串可怕的蝙蝠。
蝙蝠……
不，不是真的蝙蝠，这是幻觉。
布鲁斯走了几步，狼狈地跪在地上，取出腰间的枪朝天空按下扳机。
黑色的绳索和爪勾迅速勾住了屋顶。
在细微的摩擦声和拉拽声中，布鲁斯挣扎着爬上了屋顶处，在这里他好歹不会被普通的路人发现，并且揭下面罩。
“阿弗，毒……”
蝙蝠。
“我中毒了。”
蝙蝠。
“需要验血。”
蝙蝠。
“验血，毒，血里面……”
恍惚间布鲁斯感觉自己的手腕被谁抓住了。
就好像父亲找到了自己时在蝙蝠洞里伸出手一样。
他用自己温暖的手拉住自己的手腕，笑着看自己，并没有责怪自己的孩子贪玩掉进洞穴里。
他把自己抱起来走进庄园，走向母亲的身边——布鲁斯，我们为什么摔倒？
——为了能够站起来。
福尔摩斯先生。
布鲁斯看到站在那里的男人，他穿着一身淋湿的黑色大衣，但还是拥有着似乎永远也不会动摇的沉稳。
布鲁斯也已经不想再去纠结那天在酒店里尴尬的相遇了，虽说他当时是狼狈退场的，而且之后也没有主动去见过福尔摩斯先生。
“毒，蝙蝠，福尔摩斯先生……”
“我听见了。”
“布鲁斯。”

第151章 那个穿越的侦探9
大雨倾盆而下，顺着屋檐冲刷，一直流向地面。
奈何岛上独有的泥土混合着雨水形成了黏着沉重的泥泞，湿答答的覆盖在每一条道路上。
蝙蝠车以一种放在哪个地区也会被判定严重超速的速度向着布鲁斯和时律所在的街区开来。
阿尔弗雷德焦急地看着方向盘旁边的显示器，一接到消息他就从庄园开车出来，甚至连衣服也是狼狈套上的。
可这仍需要时间不是吗？
轮胎溅起泥点甩在车上，雨点也在蝙蝠车的车顶上噼里啪啦的响起，路边的灯光在水幕中折射出令人意乱神迷的光彩来。
阿尔弗雷德只恨这辆车开的还不够快。
代表着布鲁斯&#183;韦恩的红点在定位器上闪烁，韦恩老爷托自己照顾的，他也看做自己孩子一般的那个青年人正孤身倒在冰凉的地上。
他是为了哥谭才陷入这样的境地，为了维护自己父亲的成果，为了让这座城市变得更好……
他已经牺牲了自己的未来。
他本该不回哥谭来的。
我多么希望他没有回来过。
蝙蝠车在路上划出一个绚丽的弧度，用漂移的方法停靠在楼下。
阿尔弗雷德迅速打开车门迈了出来，大雨瞬间淋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但当他抬头去寻找自己的少爷时，却突然又放下了心。
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正拄着手杖站在那里。
“……福尔摩斯先生。”阿尔弗雷德舒出一口气，发丝上的水珠随着行走的动作不停落下，“他该告诉我您在这里的。”
侦探竟然罕见地笑了，“很久不见了，阿尔弗雷德。”
两个人一起把布鲁斯带上了蝙蝠车。
阿尔弗雷德负责开车，侦探和布鲁斯坐在了后座上。
“福克斯。”阿尔弗雷德拨通了一个电话，“布鲁斯少爷有点麻烦，你能来庄园一趟吗？”
福克斯是韦恩企业技术部的主管，蝙蝠车和披风都是从他那里得到的，在托马斯&#183;韦恩死后，由于和新一届唯利是图的管理集团不合，他被调到了最底层去。
不过现在好很多了，毕竟他身边有了一条非常非常粗的金大腿。
因为布鲁斯常常向他要一些装备，所以他当然清楚哥谭最近出现的蝙蝠侠到底是谁。
管家很放心把他叫过来。
“所以。”阿尔弗雷德控制着方向盘，蝙蝠车一个急转后驶入韦恩庄园的地道，“您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不久前我在一家酒店遇见了布鲁斯。”
“是的，韦恩少爷刚刚回归哥谭，他需要去参加一些应酬熟悉环境才行。”
“布鲁斯当时正要为了两个女人买下那家酒店。”
哦，老天。
阿尔弗雷德在心里捂住了额头叹息。
太丢人了。
“他走路的姿势一些奇怪，像是不自觉的偏向左边，好像从高处跌下来过一样。”侦探把手杖靠着车门放下，用余光观察着地道里迅速掠过的墙壁。
“我们放出了少爷迷恋极限运动的消息。”
“据我所知，他刚回归哥谭不久，和那位活跃的义警出现时间相差不大。”侦探沉默一会儿，“就事实而言，我得到了韦恩先生和韦恩夫人不幸去世的消息。”
“我不认为聪明好学的布鲁斯在长大以后会成为一个头脑空空的花花公子。”
“综上所述，如果一个人表现出了和原本性格不符合的地方，那么通常可以判断为他在隐藏什么。”
“当然，这些全部是没有丝毫逻辑和证据的推论，我不会把它们当作推断的一部分，真正能够确定下来的时候只应该断定为布鲁斯说出福尔摩斯先生时。”
其实如果对布鲁斯&#183;韦恩这个人不够了解，人们根本不会把一个花花公子和一个蒙面的义警联系起来。
尤其是布鲁斯的演技相当不错。
蝙蝠车停在了空旷的地洞里，这里是布鲁斯的爷爷在南北战争时用来帮助运输黑奴而偷偷建造的。
韦恩家族世代都是很好的人。
向上的电梯连接着韦恩庄园的书房。
布鲁斯被阿尔弗雷德安置在自己的卧室里，时律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他的床前，管家则是去迎接前来帮忙的福克斯。
雨小了一些，淅淅沥沥的低落在韦恩庄园的翠绿草地上。
高大的枫树像一把伞庇护住一片区域。
那是母亲经常和自己野餐时去的地方。
布鲁斯的视线已经无法聚焦，同时也已经不能持续的思考哪怕一个问题。
也许是因为把庄园里的那本福尔摩斯探案集读了太多遍的原因，安静坐在他床前的侦探背后竟像是有着贝克街的虚影似的。
深黑色的夜空下仿佛传来伦敦的钟声。
雨夜，试管，礼帽，烟斗，温暖的火炉，案子的卷宗……
光怪陆离的伦敦逐渐代替了视野里不停出现的蝙蝠，布鲁斯闭上了眼睛。
侦探听到了关门的声音。
“如果是一种致幻剂，那么确实应该验血。”穿着黑色西装的老人提着箱子跟着阿尔弗雷德快步走了进来。
“怎么样？”管家问。
“我想他大概是睡着了。”时律回答道。
福克斯听到别人的声音后吃了一惊，毕竟布鲁斯&#183;韦恩正在从事的这个额外工作实在是非常危险，他一直以为只有自己和阿尔弗雷德知道。
“这位是？”
嘴上这么问着，福克斯的双手仍然非常稳定地取出针管做好了准备。
“……这是夏洛克&#183;帕特洛先生。”阿尔弗雷德隐瞒了侦探的真实身份，“警局新任的那位咨询侦探。”
福克斯的态度肉眼可见的放松。
“我听说过您，您破获了不少案子，给哥谭帮了很多忙，警局终于像个样子了。”
“谢谢，我也很喜欢这个工作。”
鲜血被取出，福克斯拿着试管匆匆去化验了，等分析结果出来以后，他就可以做出相应的解药来。
侦探一个人留在卧室里透过昏黄的灯光仔细观察着床上躺着的年轻人。
手腕有淤青，背后有鞭痕——也许是在忍者大师那里求学时留下的，脸上有一点烫伤的疤痕，精神看起来处于高度紧张中——正好伪装成花花公子夜夜笙歌导致的疲惫。
这还是个孩子——起码对于时律来说是的。
“福尔摩斯先生。”
管家轻轻打开门，从门后探出一半的身体，冲着时律小声邀请，“请出来喝一杯茶吧。”
阿尔弗雷德泡了一杯红茶，对一个英国人来说，你请他喝茶总是不会错的。
“谢谢款待。”
侦探安静地坐着，把茶杯从茶托上拿起，接着突然问了一句，“我可以借用电话吗？”
“当然，请便，福尔摩斯先生。”阿弗说，“电话就在客厅里，韦恩庄园对您开放一切，您想使用什么都可以。”
侦探熟练地拨通一串号码。
这个手机卡还是他给买的呢。
“这里是约翰&#183;华，约翰&#183;哈德威克。”
“我是福尔摩斯。”
“夏洛克？哦，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今天不回来了吗？&#39;”
电话的那头传来衣物的摩擦声，显然是华生转身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表。
“我有点事情要忙。”
“你有案子了？”
“和那差不多，不过要更复杂，我会尽早回去的。”侦探继续说，“华生，我的朋友，你听我说，明天是几个黑帮交易的日子，等你在医院的工作结束后千万不要一个人回去，我会去找你的。”
“我明白了。”
“你真的确定了这件事的严重性吗？”
“当然，我是一个爱惜生命的人。”
“那很好，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侦探本来打算挂掉电话，突然又加了一句，“华生，你的牛奶要蒸发了。”
“什么？老天，你一定在房间里放了监控器。”
“我没有放监控，至少我知道这是你煮牛奶的时间。”
“所以你就挑在这个时间来电话吗？”
“当然不是，这是个巧合，祝你有个好梦。”
啪的一声，另一头的医生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电话就挂断了。
而时律看起来心情很好——对于让搭档不得不清理厨房台面上溢出来的牛奶这点。
“您给华生医生打完电话了吗？”阿尔弗雷德问，“或许您想要一点小甜饼？”
管家侠捧出了本来给布鲁斯准备的甜点。
“当然，我的荣幸。”
————————————
布鲁斯在第二天的清晨捂着头起床时，床头却没有了熟悉的身影，也没有了熟悉的蔬菜营养汁和小甜饼。
我昨天是怎么回来的？
好像是福尔摩斯先生？
太丢人了，区区致幻剂，那样的身手就中招了。
布鲁斯用手猛地擦了一把脸，穿上睡衣和拖鞋准备出去迎接一下长辈们的关怀和安慰。
“你是不是该多放点土豆泥？”
“不，福克斯，我不认为这会是一种好味道，请把你手里的西兰花放下。”
“那我就去榨一杯果汁好了，你这里有水果吗？”
“当然，请去冰箱里取。”
“帕特洛先生！你想要苹果汁还是橙汁？”
“请给我一杯混合果汁。”
“好的，至于阿尔弗雷德，我想他这种不喜欢土豆泥的人就不用我去给他做果汁了。”
管家沉稳的磕开一个鸡蛋倒进碗里，装作听不到那些言语上的谴责。
并没有关心和安慰。
布鲁斯呆愣愣地站在二楼的楼梯扶手旁边看着下面。
“布鲁斯，下来吃早餐吧。”
坐在沙发上看报的侦探第一个发现了他。
“马上就可以吃了，你需要补一补不是吗？”
确实没有关心和安慰。
直到吃了三个煎蛋以后，布鲁斯才艰难地确认了这个事实。
但是这样的气氛却温馨宁静的不得了，厨房餐具的碰撞声，翻阅报纸的摩擦声，还有榨汁机的响动，布鲁斯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样“家”的声音了。
不过这次也是想当然了。
十分钟以后，坐在布鲁斯对面的三位长辈一起放下了手中的刀叉。
“致幻剂是从哪里来的？”
“少爷，你昨天发现了什么？”
“有解决不了的案子为什么不告诉我？”
布鲁斯僵硬地微笑起来。

第152章 那个穿越的侦探10
“乔纳森&#183;克莱恩？”
“是的，装在玩具兔子里的东西应该就是他使用的致幻剂。”布鲁斯非常乖巧地端着管家递给自己的牛奶杯，不敢说一个不字。
毕竟眼前的长辈是x3的。
“我在不久前追查到一个线索。”侦探摸摸口袋里的烟斗，“法尔科内似乎采购了一批物资，他在港口把东西分成两批，送了一批去奈何岛的阿卡姆，我想就是你说的这些玩偶。”
“没错，……帕特洛先生，他自己取走的那一批是毒.品，藏在了小熊玩偶里。”
“你查的很清楚。”侦探用赞赏的目光看着布鲁斯，“我昨晚会到奈何岛去只是因为察觉到克莱恩有些不对，我还没有搞清楚他在做什么。”
布鲁斯咳嗽了两声，不好意思说出自己是用什么方法知道的。
——蝙蝠侠把法尔科内的手下挂在半空中晾了一晚上。
当然还打了那么几下。
轻轻地。
布鲁斯是用武力得出了真相，当然要比侦查和推理快一点。
“所以接下来的问题就是，我们要搞清楚阿卡姆采购的这批致幻剂有什么用，它们远远超出了病人能用上的数量。”侦探已经开始感兴趣了，“这里面一定有个离奇的、天大的阴谋。”
“我得去查一查。”时律猛地站起来，他是真的不知道克莱恩到底在准备什么，想要知道还是需要调查。
作为庄园的管家，阿尔弗雷德自然也跟着站起来，“我去送帕特洛先生，布鲁斯少爷，你就留下先吃早餐吧。”
“好的。”
本来已经站起来的布鲁斯只好又坐下，他能察觉到阿尔弗雷德似乎有话要单独和侦探说。
韦恩庄园建在高地上，到正门处隔着很长的大理石台阶，两侧是树木、绿地和喷泉一类的东西。
“福尔摩斯先生。”
侦探的心显然已经在自己刚搞到手的案子上了，他对韦恩庄园的风景一点也不关心，甚至没有察觉到来送自己的阿尔弗雷德，只是沿着台阶向下走。
“嗯，港口那里……哦，你说什么？”
“您发现线索以后，可以通知我吗？”
“当然。”侦探停下急匆匆的脚步，“加入警局以后，我能更加深刻的认识到哥谭的问题，布鲁斯的选择也许不是最恰当的，但我认为这是最有效的那一种。”
“我也同样为他骄傲。”
阿尔弗雷德露出了非常高兴的笑容，“我想布鲁斯少爷知道您的评价后会非常开心的。”
“与犯罪行为斗争是非常伟大的。”侦探说，“如果得到了什么情报或是推理出结果，我一定会尽快联系你们。”
说完这句话，甚至都没有和管家说再见，侦探就风风火火的推开庄园大门出去了。
阿尔弗雷德也转身往回走。
虽然刚刚的对话中福尔摩斯先生并没有给出什么关于布鲁斯的保证，但是阿尔弗雷德很清楚他的少爷在这座城市里又多出了一个庇护者。
一个敏锐的，拥有非凡智慧和毅力，不达到目的绝不罢休的侦探。
管家一直提起来的心可以放下许多了。
————————————
“哈德威克医生，你在看什么？”安东尼向窗户外看了一眼，停下了手里用来不停写着病历的笔。
哥谭市医院的门诊部下，在靠右的空地上，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
“哦……是不是你的朋友？”
作为一个地道的伦敦绅士，华生凭借着优雅的谈吐和滞留在十九世纪水平的过度礼貌充分的得到了所有医生和护士的亲近。
也许不停的安抚搭档的客人，也让他锻炼出了这一基本技能。
“他好像经常会来接你。”安东尼笑着说，“五天里最少有三天会。”
“我想那是因为这座城市的原因。”华生说道，“你也知道我和他刚来哥谭不久，我们还没学会很好地适应这里。”
安东尼点点头，他也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有人愿意往哥谭跑，不过这是别人的选择，“哈德威克医生，你今天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可以回家了。”
“可是现在还没到时间。”
“反正没有工作了，你可以早走一点，没有人会在乎这些。”
“好吧，谢谢。”华生把手里的外科医书收进包里，与安东尼告后提着它下了楼。
“夏洛克？”
“华生。”侦探收回盯着一个路人的眼神，“你今天下班很早。”
“那是因为安东尼看到你了。”
“
那我应该考虑一下这点了，你希望能够留得久一点吗？也许我该换一个他看不到的地方等你。”
“不，我的意思是其实你不用再来等我。”华生说，“你在警局的工作不是很忙吗？我今天好像没有看到什么黑帮在交易。”
“你在说些什么，华生，确保你的安全当然更重要。”侦探用自己在河里钓到一条海豹一样的眼神看着华生，“他们的交易地点当然是会临时改变，万一你正好撞到了怎么办？”
侦探一边说着一边自己先向前走，有些时候他就是会这样无视医生的意见，自顾自的讲话，谁也不会理会。
一双带血的手突然抓住了华生的白大褂。
华生吓了一大跳，条件反射一般的去摸怀里的枪——感谢哥谭，华生对这套应急反应流程已经很熟悉了。
“不要拿枪，帮帮我，求你。”浑身血迹的男人惊恐地说，“我没有恶意，救救我，医生。”
听到医生这个称呼，华生一下子就冷静下来，他向来不缺帮助别人的信念。
“你怎么了？中弹还是刀伤？”
“我被人捅了一刀，在肚子上。”
捂着肚子的男人一直蜷缩着，在确认这个医生会救自己以后才挣扎着抬起来头。
他的脸上也满是淤青和血迹，似乎是被人狠狠打了一顿，不过五官还能看清——他有一个略尖的鼻子，头发像是什么鸟类的羽毛一样贴在额头上，眉毛很浓，嘴紧紧抿着，看起来是在忍受痛苦。
这个向华生寻求帮助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腹部已经被血染成了更深的黑色，奇怪的是他的脚像是企鹅一样站着，向两边分开，也许是有什么缺陷。
“救救我，不要去手术室，就只有你，救救我！否则他们会发现我的！”
黑帮的叛徒？
华生扶住奥斯瓦尔德&#183;科波特，“夏洛克！”
一直盯着男人看的侦探总算有了反应，“华生，我们带他去处理一下，我记得有一间手术室这个时间是空置的。”
“可是那一间的设备还没有安装好。”
“他只是取个子弹而已，华生，我们不需要那么严格的环境。”
侦探当然早就把华生医生的工作地点考察了个遍，轻车熟路的带着两个人去了房间，然后给外面挂上了正在使用的标牌。
“你要麻醉吗？”
“不，谢谢，就这样吧，我不需要。”
“你确定？那会很疼的。”
“我确定。”
华生于是开始带手套，然后拿着剪刀剪开了奥斯瓦尔德&#183;科波特的西装，那一部分的衣服已经被血黏住了，牢牢的粘在皮肤上。
侦探打量一下四周，挑了一张病床坐上去。
裤脚沾着海藻。
头发是湿的。
脸上的淤青是棒状物体打出的，应该是黑帮常用的撬棍。
血迹干到这种程度……
“夏洛克，帮我拿一下镊子。”华生开始指使侦探了，在这方面他要专业的多。
侦探只好从病床下跳下来，去箱子里找东西。
当然即使侦探是在被指使，他的嘴也不肯停，脑袋也一直在思考。
“你是故意来找华生的。”
奥斯瓦尔德&#183;科波特忍耐痛苦的表情僵硬了一下。
“你中弹和受伤的时间已经不短了，从你受伤的地方到这里有不少黑诊所。”侦探冷静地指出问题，“你的手指没有厚茧子，用枪的时间不久，身体也并不强壮，在黑帮里，你是依靠脑子生活的那种人。”
“镊子，夏洛克。”
华生自动屏蔽了搭档的推理。
“……”，侦探乖乖的把手里的镊子递给医生，然后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继续推理，“像你这样的人，如果被帮派老大教训，一定是因为计划上的背叛。”
“你一路走过来就是守着华生的下班时间。”
侦探深灰色的眼睛好像可以看透人心，“我不认为华生有什么地方能让你做出这样的行为，冒着感染和被发现的风险也要来这里？”
啪嗒。
一颗染血的子弹被华生取了出来。
“你看中了我在警局的身份？”侦探从华生的口袋里把枪掏出来，“或者说你有什么东西要给我？”
企鹅人——这当然又是一个超级反派，也就是奥斯瓦尔德&#183;科波特先生，他颤抖着身体，看起来是真的害怕。
毕竟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怂的时候是真的怂，忍的时候又比谁也能忍，狠的时候却又狠的要命。
“帕特洛先生。”奥斯瓦尔德&#183;科波特的眼睛亮的吓人——就像警局的爱德华&#183;尼格玛一样，他搓着手，“是的，没错，你就和传闻中一样敏锐。”
“啊，真对不起，我该先自我介绍的。我的名字是奥斯瓦尔德&#183;科波特，是法尔科内的手下。”
他的双手激动的摆着，“您听我说，我发现了一个秘密，战争，战争就要来了，针对哥谭的战争！”
“是什么？”侦探问。
华生开始给企鹅人裹绷带。
“我可以告诉你。”奥斯瓦尔德&#183;科波特舔舔嘴唇，“我想要告诉您，我是说，我不会骗您，我想要做您最忠实的朋友。”
“我能够看清哥谭的局势！”他的声音稍大了一些，“蝙蝠侠，最近出现的那个义警，他已经让黑帮们开始闻风丧胆了，而警局这边有您，哥谭要迎来改变了。”
“我是说，您知道的，哥谭离不开黑帮，如果让我来管理的话，一定会让所有人都满意。”
“你有什么筹码呢？”
侦探安静地问。
阳光从窗户外洒进来，打在这位咨询侦探的脸上，阴影和光明各占一半，就像是影视作品里常用的打光效果一样，象征着主角开始步入黑暗，站在灰色的交界地带。
哥谭让咨询侦探做出了必要的妥协。
“我有消息，各种消息。”奥斯瓦尔德&#183;科波特说，“毒.品的藏匿地点，还有黑帮的交易规则，我还知道有人偷走了韦恩企业的军用微波蒸发机。”
侦探从墙角的废弃建材堆里翻出一个袋子来，开始往里面装华生用掉的染血纱布和医疗器械。
“华生，给他包扎的结实一点。”
“奥斯瓦尔德&#183;科波特，今天晚上我带你去见蝙蝠侠。”

第153章 那个穿越的侦探11
我们无法得知奥斯瓦尔德&#183;科波特有没有后悔，反正等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他确实是被侦探打包带走了。
“我们可以等晚上再去吗？”
奥斯瓦尔德&#183;科波特一点也不想现在进去，不光是因为他的身份，还因为警局里的那些黑帮卧底。
如果他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进去，下一秒就会被告发到法尔科内那里去。
“我要进去。”时律说，“我不想在外面吹冷风，而且我还有咖啡没有喝。”
“咖啡？”
“戈登每天这个时候都会去磨咖啡，那要比速溶的好多了。”侦探收回看着马路对面警局的目光，“你在担心？”
“没有关系，那些卧底已经被我用各种各样的理由外派出去了，你不会被告发的。”
“当然，请吧，我们一起进去。”
作为一个正在成长的超级反派，企鹅人并不胆小怕事，他明白抓住一个机会是多么不容易，和这些站在光明面的人谈妥一件事又是多么困难。
即使刚刚有些犹豫，现在这些犹豫也早就被抛开了。
他，要自己走进警局！
这在哥谭犯罪史上从没有的壮举，就由我奥斯瓦尔德&#183;科波特来完成。
“帕特洛先生，您回来了。”
“晚上好，帕特洛先生。”
“晚上好。”
经过一系列的问候以后，奥斯瓦尔德&#183;科波特终于跟着侦探走到了警局的中央办公区，坐在了侦探给他拉来的椅子上。
“帕特洛先生？怎么样，昨天的案子解决了吗？”
戈登从档案室附近的拐角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咖啡壶和几个纸杯，“咖啡？”
“谢谢，这里要两杯。”
戈登看了一眼朝他讨好微笑的奥斯瓦尔德&#183;科波特，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毕竟咨询侦探在警局任职的这段时间经常领回来一些奇奇怪怪的证人。
“那是一个普通的案子，我想我们需要抓捕迈克尔警员了，是他放走了那个抢劫犯。”侦探拿起纸杯推过去，“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从这件事中得到的线索。”
戈登提起咖啡壶给他倒咖啡，他知道这个时候他只要倾听就可以。
“克莱恩医生，对，就是你想的那个人，他和法尔科内有牵扯，他从外面购买了一批致幻剂到阿卡姆。”
时律把从布鲁斯那里得到的消息模糊成了从罪犯那里得来的，他不能暴露出认识蝙蝠侠的事实。
“远远超出病人的份数。”
“我们该怎么做？”戈登坐直了身体，“派特种部队去阿卡姆？”
“不，我们从法尔科内那里开始调查。”侦探从抽屉里取出一盒火柴，“克莱恩医生的致幻剂显然不是他自己的势力能买得到的，背后一定还有别人插手，我们不能打草惊蛇。”
“那么这位……是法尔科内那边的人？”戈登立马明白过来，看向老老实实坐着的奥斯瓦尔德。
“是的，他的名字是奥斯瓦尔德&#183;科波特，想和我们合作。”
“你好，戈登警官。”奥斯瓦尔德伸出手去，看上去非常有礼貌。
“……你好。”戈登犹豫着和他握了手。
“我想带他见一见蝙蝠侠。”侦探说，“你瞒不过我的，你经常在半夜的时候到顶楼去，那一盏蝙蝠灯肯定是你在管理。”
戈登把准备说出去的否认的话咽回去，“我不确定他会过来，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
“为什么？”奥斯瓦尔德把戈登的话重复一遍，因为警局里还有别人的原因，他说话的声音非常轻，但是他却又非常的激动，形成了奇妙的压抑的嗓音。
看起来就像一个疯子。
老阿卡姆预备役了。
“因为我能看清，戈登警官，虽然这么说你可能会觉得好笑，但是我想帮助这座城市，用我的方式，我想让黑帮变得更好。”
让黑帮变得更好？
这种话戈登从来没听过。
他向四周看了一眼，发现有些同事的注意力已经被吸引过来，连忙咳嗽了一声，制止奥斯瓦尔德继续在这里说下去。
“等天黑吧，我会带你们去顶楼的。”
侦探应了一声，弯腰从脚边摞着的那一堆文件里翻出一本，然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高倍放大镜，开始研究上面的字迹。
“要不要看看？”似乎是觉得这样放置企鹅人不太礼貌，侦探又从桌上拿了一个文件袋给他，“如果你想掌控哥谭的黑暗面，起码要先认识一下警局。”
坐在对面看报的戈登一个向日葵猛抬头。
“放心，这只是一些不起眼的小案子。”
戈登还是不太放心，用警告的眼神瞪了一眼奥斯瓦尔德。
奥斯瓦尔德立马讨好地笑笑，轻轻地拿起那个袋子。
气氛就这样微妙而又融洽，一直持续到警局的人都走光——开玩笑，难道你认为哥谭的警察会在夜晚工作？
也许以后会变好，但现在显然没有。
戈登熟练地拿出手电筒，“我们从后门那里的□□上去。”
警局后面的街道寂静无声，只有一两只流浪猫经过，风吹动垃圾袋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落叶在地上滚动着远去。
等上到楼顶，戈登又在角落里翻出了蝙蝠灯打开，其实那只是普通的探照灯，只不过在前面加了蝙蝠形状的挡板，让它能投射出一片阴影而已。
“帕特洛先生和我是不担心的，但是你。”戈登斟酌着用词，“如果你不在很短的时间里说服他，也许你就会被挂在墙头上吹一整晚的风。”
“我会努力的。”
“努力什么？”
沙哑到仿佛嗓子有问题的声音响起，厚重的阴影笼罩了楼顶的空地，好像是一只巨大的蝙蝠悄无声息地降临一般。等奥斯瓦尔德扭头看过去的时候，发现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义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背后。
“晚上好……”
奥斯瓦尔德还没来得及说完一句话，就被布鲁斯一拳打倒在地。
下午刚被华生缝合好的伤口在这一拳下开裂，鲜血逐渐重新浸染了衬衣。
布鲁斯一把揪住挣扎着起身的奥斯瓦尔德的领子，把他从地上提到了楼层外面，让他悬空在那里，“你想做什么？掌控哥谭？”
戈登拉着侦探退了几步，“希望他没吓到你，这个画面有些残暴，不过他绝对是知道分寸的。”
蝙蝠侠的披风在风中飞扬起来猎猎作响，“你有一分钟说出你知道的事情。”
企鹅人十分硬气，没有什么能动摇他对权力的追求，“除非你先答应我！”
他死死地抓着布鲁斯带着黑色护腕的手来缓解窒息感，人如果被提到高空中也无疑会很害怕，“我要哥谭的阴影！我要接管法尔科内的势力！我会成为新的秩序！”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蝙蝠侠黑漆漆的面罩贴近了奥斯瓦尔德。
“法尔科内如果被除掉了，他的手下会到处逃窜，他们会拿着毒.品、枪还有□□在这个城市里到处乱窜！以前的供应商也会寻找新的合作对象！”
奥斯瓦尔德的脸色涨红，拼命抓着布鲁斯的手臂，“你不会想看见那些的……哥谭需要，需要新的黑暗面，有秩序的黑暗……”
嘭的一声。
奥斯瓦尔德被狠狠甩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在多那么几秒钟，他可能就会死于窒息了。
“把你知道的告诉他们。”
说完这句话，蝙蝠侠纵身跳下警局的大楼，披风与夜色融为一体，消失在三个人的视野里。
“恭喜你。”戈登帮奥斯瓦尔德重新站起来，“现在把你知道的事告诉我们。”
“协议达成了吗？”企鹅人问。
“当然，你是我们新的搭档了，欢迎加入拯救哥谭小分队。”侦探的大衣衣角在企鹅人的眼前飘过，他仔细地观察着蝙蝠侠站立过的地方。
“……戈登，你知道他有二百多磅吗？”
“什么？”
“他有二百多磅，大概180厘米高。”
戈登拿出手铐拷住奥斯瓦尔德，“哦，那我们最好永远也别惹他。”
奥斯瓦尔德捂着渗出血迹的伤口，情不自禁地点点头。
————————————
奥斯瓦尔德交代出那台微波蒸发机被法尔科内送去了奈何岛。
所以接下来的问题就是找出它的下落，然后再搞清楚克莱恩会怎么使用他。
为了方便接下来的交流，也为了给福尔摩斯先生帮忙，布鲁斯——哥谭宝贝决定办一个晚会，恰巧那天也是他的生日。
这是一个生日晚会。
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在晚会上认识夏洛克&#183;帕特洛这个咨询侦探，以后的日子里就可以用花花公子这个身份去找自己的老师帮忙。
“少爷，客人们已经在等着了。”
布鲁斯蓝色的眼睛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你觉得这套西装怎么样？”
“再好看的西装也挽救不了迟到的印象。”阿尔弗雷德十分嫌弃自己的少爷，“您叫女伴了吗？”
“当然，莫斯科芭蕾舞团的领舞。”
“要开哪一辆车？”
“低调一点的。”
所谓低调的车就是——
“安东尼，那辆车是不是全球限量款的？”
华生拿着一杯红酒，碰了碰旁边的人的胳膊。
“什么？”专心切着牛排的安东尼抬头看去。
哥谭最有钱的那一位先生正从一辆红色跑车上下来，他还伸手搂着一位穿着长裙的美女。
“哦，韦恩，布鲁斯&#183;韦恩，虽然我不认识那辆车，但我敢说它一定贵的要命。”
单单请警局的人有些不好，布鲁斯索性邀请了哥谭其它领域的从业者，比如说检察官、医生还有法官什么的。
华生和安东尼正好在医生的邀请名单里。
时律最近在研究一些车表，以此来判断有钱人的喜好和财产状况，财经类的、时尚类的杂志堆了一个客厅，最后还是要靠华生医生来收拾，在收拾的过程中，连带着他也认识了不少名车。
“不去找你的朋友？”安东尼喝了一大口酒，“我在这之前都不知道，我没发现他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咨询侦探。”
“嗯，我也没有和你介绍过。”
华生笑着说，放松了身体靠在椅子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你能看到被众人团团围住吹捧的福尔摩斯。
“有没有人和你说过？”安东尼问，他似乎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冷笑话，“你的名字是约翰，他的是夏洛克，听起来就像真的福尔摩斯和华生一样。”
“……当然，是很像。”
以华生的个性，他在学会用电脑的第一天，就迫不及待的在网上搜索了自己的名字和书。
他记录的福尔摩斯破案记录在当时的伦敦就已经引起了极大的反响，也非常受欢迎，福尔摩斯本人也经常接见贵族，收到总统或是女王的感谢信。
华生觉得自己的书即使在几百年后的美国应该也会很受欢迎。
结果他只是搜索到了一本小说。
不提几个月前医生是怎么在半夜把侦探从他的被子里拖出来的，现在的华生已经很好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是否真实存在着，是否是虚拟的，华生认为自己很清楚，他也不需要质疑什么。
“他是咨询侦探，你也是个医生。”安东尼又说，“真的非常巧不是吗，你们的关系还这么好。”
华生突然看到时律远远地朝他挥手。
“抱歉，我先过去一下。”
“夏洛克？”
穿着浅灰色西装的侦探正在和几个人交谈，“约翰，我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布鲁斯&#183;韦恩，这位是詹姆斯&#183;戈登，这一位是检察官瑞秋&#183;道斯。”
“你们好，我是约翰&#183;哈德威克。”
让华生没想到的是，那个夏洛克曾经教导过，现在沦为一个草包的花花公子第一个回应，“医生，我的派对怎么样，你觉得还好吗？”
“当然很不错，先生。”
“和一个侦探住在一起一定很辛苦吧？”哥谭宝贝笑着问，“他是不是从你的衣服就能看出你昨天和几个女人在一起？”
瑞秋和戈登一瞬间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
华生对这个花花公子的好感度也下降到了最低点。
“我很尊敬帕特洛先生，他让哥谭这个城市变得更好，警局的明日之星。”布鲁斯装出一副喝醉的样子，“明日之星，对吧？我愿意为他办一个筹款晚会，好好修一修破破烂烂的警局。”
“他的推理真的非常棒，对吧，瑞秋？”
瑞秋始终不明白和自己一起长大的那个布鲁斯怎么变成现在这副样子，想要转身离开却又放不下心，只能僵硬地站在这里。
“来吧，医生，坐在我们这桌。”
“酒店似乎不允许加椅子……”华生迟疑地看向旁边的搭档。
“他们不会管的，这个地方属于韦恩集团。”布鲁斯挥挥手，“我拥有这里。”
“……”
华生默默地坐下了。
“帕特洛先生，这是我的名片。”瑞秋很崇拜这位正义而又行动力超强的咨询侦探，“如果您需要政府的搜查令或者别的什么，我很高兴您来找我。”
“我会的，非常感谢。”
“戈登警官，您……”
瑞秋在为了哥谭的正义事业，努力与两位警局的实权人物打好关系，而哥谭宝贝却好像对医生非常感兴趣。
“福尔摩斯先生有向你介绍过我吗？”
布鲁斯压低声音问。
“有的，他告诉过我一些您的事情，不过那都是他上次在这里的经历了，关于韦恩先生您小的时候有多么好学和谦虚……之类的。”
看来福尔摩斯先生没有告诉华生医生蝙蝠侠的事情。
布鲁斯立马转变策略，把那一丝要透露给华生的沉稳严谨的苗头收回去，挂上花花公子的面具。
“你现在在哥谭市医院上班？”
“外科。”
“要不要做院长试一下？”
华生：“？？？”
“院长。”布鲁斯又问一遍，“没关系的，那家医院也是我的。”
布鲁斯是认真的，如果华生成为了院长，那么哥谭就多了一家站在正义这边的，值得信赖的医院。
“……谢谢，我想我还是需要学习的。”华生挪动椅子往侦探的方向靠了靠。
“那太遗憾了，如果你需要帮忙可以联系我。”
“毕竟，你知道的，也许我只剩下那么点可怜的钞票了。”
华生又看了一眼侦探，在桌子下面踢了踢他的腿。
？
华生看到夏洛克举着叉子，一脸茫然地看着他，“怎么了，约翰？”
侦探超小声地问他，“你吃不惯吗？我认为它们比土豆炖鱼头好多了。”
那确实是。
不过华生看了一眼微笑着看他的布鲁斯，还是决定暂时离开一下，这样等他回来的时候，说不定这位亿万富翁已经感到无趣自己离开了。
“失陪。”
华生拉开椅子站起来，走向洗手间的方向。
时律回头看了一眼，辨别出他在走向哪里以后也就继续放心吃东西了。
然而此时，坐在大厅角落里的，一个穿着侍者衣服的人抬起了头，悄悄地跟上了华生。

第154章 那个穿越的侦探12
洗手间的灯光是亮黄色的，华生站在镜前鞠了一把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下。
来到哥谭的日子里他已经尽力让自己适应这里，虽然科技确实比十九世纪的伦敦发达了不知道多少，生活也更加方便，但华生还是更喜欢贝克街的那栋房子。
他甚至有点想那一面被夏洛克用枪射.出维多利亚字样的墙壁了。
清澈冰冷的水流顺着洗手池散开，划出弧度随后向下流去，华生关了水龙头的开关抬起头来。
他突然看到镜子里倒映出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砰。”
一声闷响后，华生瘫倒在地上。
哐啷的声音也紧跟着响起，穿着侍者衣服的乔纳森&#183;克莱恩扔掉了手里的铁管，掏出一个手机来，“来几个人，我在二层。”
过了不到五分钟，零乱的脚步声响起，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出现在洗手间门口。
“老大，怎么处理？”
“你们换上服务生的衣服，假装他是喝醉的客人，把他扶出去。”克莱恩说，“先带回阿卡姆去，如果法尔科内那边来人，就把这个人给他。”
“明白。”
等几个人走出去以后，克莱恩又等了十几分钟，确定外面没有异常，才坐了员工电梯下去，然后顺着后厨的进货通道走了。
大厅。
“帕特洛先生，你对法尔科内有什么看法？”瑞秋拿着酒却一直没有喝，她把这场晚会当作结交警方的好机会。
“对我来说，我更在乎在调查的过程中会不会遇到有趣的阻碍。”侦探说，“但是作为一个目前的哥谭的市民，尽早把他关进监狱是要紧的事情。”
“您有什么证据吗？”瑞秋迫不及待地问，“我这边可以帮忙起诉，后续的事也能想办法。”
“当然，关于他贩.毒的调查已经进行……”，时律说到这里突然停下了，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黄铜怀表，“约翰走了多久了？”
“大约十几分钟？”瑞秋有些茫然地回答，她不是很理解侦探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十几分钟？不，不，已经半个小时过去了。”
侦探直接站了起来，椅子在瓷砖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瞬间吸引了周边客人的目光。
“戈登，去调监控！二楼洗手间附近的监控。”
“等等，为什么不是一楼？”
侦探已经朝楼梯口跑了过去，戈登只能看到他黑色的背影，“一楼的洗手间今天在装修！”
“我有的时候真不明白他怎么知道那么多的。”戈登喃喃自语一句，抓起了桌上的警徽和配枪，接着急匆匆地往安保室冲去。
“我也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抱歉，瑞秋，你和别人去聊聊吧。”
布鲁斯也跟着走了，桌上只剩下瑞秋，她虽然隐约明白发生了什么，不过这事情也不是她能帮上忙的。
时律进了二楼的洗手间，一眼就看到了地上躺着的东西，他从口袋里拿出手套，戴上以后迅速捡起了那根铁管。
不是酒店的东西，像是建筑工地捡来的。
高倍放大镜能看到地上有不少杂乱的脚印，互相覆盖。
而属于他的搭档的，那个该有的尺码和鞋印却停留在了洗手池边，再没有出过门口。
他是被人拖出去，或者抬出去的。
时律站起来以后又迅速瞥了一眼洗手池，里面还有水珠。
是被人掳走了。
确定了这个事实以后，时律开始前往安保室，等他踏进安保室的大门以后，戈登正好也调好了监控。
这里的人已经全部被他赶了出去，只剩下冒着幽蓝光芒的电脑在工作。
侦探面色难看的看着屏幕——那个穿着侍者衣服的男人始终尾随着华生。
“我已经看过一遍了，后面又来了几个人把哈德威克医生带走了。”
“克莱恩，乔纳森&#183;克莱恩。”侦探指着暂停的画面，“他的身高和帽子里露出的发色和乔纳森&#183;克莱恩一样。”
“是他干的？”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嫌疑最大。”侦探冷静地说，“最近我们已经开始威胁到他们的核心生意。”
“这是警告？还是用来当谈判的人质？”戈登问，“我们怎么做？带队去阿卡姆？”
“乔纳森&#183;克莱恩还不至于做出这些事，我想真正被逼急的是法尔科内。”
“那边我去。”
低沉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戈登扭头看去，蝙蝠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那里。
黑色的披风罩在身上，哥谭的守护者就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好，我和戈登带队去阿卡姆，你去法尔科内那边。”侦探立马回答道，“找到人以后立即联系。”
“了解。”
戈登听完了时律的安排，再扭头去看原来的地方时，蝙蝠侠已经不见了。
转头没，固有技能。
————————————
“该死，帕特洛，等等，踩刹车！”戈登抓着车顶上的把手，瞪大眼睛看着在眼前擦过的墙壁。
奈何岛的建筑物太过拥挤，楼又盖的很高，在这里玩飙车简直是想不开。
“我的技术很好，你不用太担心的。”
侦探踩下离合，挂了四档。
“你在干什么？注意安全！”戈登觉得胃里已经开始不舒服，幸亏他今天在晚宴上没有吃任何东西。
“抓好就没问题，我把奈何岛所有的岔路口和红绿灯全部记下来了。”侦探猛打方向盘，“我们会很快的。”
戈登挫败克莱恩阴谋和拯救华生的心情也很迫切，而且他向来是一个非常非常负责的警长，也就压下了自己的惊恐神色。
勉强压下。
伴随着尖锐的刹车声，目的地终于到了，车窗外阿卡姆的标志在夜色中亮起惨白的光，和它门前冰冷的水泥地交相辉映，就像恐怖片里的经典场景。
更绝的是，这确实是个疯人院。
“我和你一起进去。”
“不，你会妨碍到我。”
“你在外面等人来，人齐了再来找我。”
“枪带了吗？”戈登急忙问。
“当然。”侦探在关门的一瞬间停下，重新开门拿起了靠在戈登旁边的手杖，“它会更有用的。”
阿卡姆里没有什么大的声响，时律拿着手杖走在走廊里，只能听到两侧房间里轻微的哭泣声和呢喃声，偶尔还有神经质的笑声。
这里吵闹的病人都被乔纳森&#183;克莱恩用致幻剂“治疗”过了，就算想要大喊大叫，他们的神经也早就不允许。
来自心里最深处的恐惧死死地掐住了他们要发声的喉咙。
由于从没有来过这里的原因，侦探只能慢慢走，华生很可能就被关在其中的房间里。
如果他真的被抓到了阿卡姆，一定要在被送去法尔科内那里之前找到他，克莱恩也许只会对他用致幻剂，黑帮那边就是直接动刀子了。
所有铁门中间都露出一块镶着铁栏杆的空缺，用来观察病人的情况，也方便定期喷洒致幻剂进去。
形形色色穿着病号服的人或躺或站，还有的抓着栏杆朝时律笑。
这些当然都不是华生，侦探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啪嗒。
走廊的深处传来水滴落的声音。
黑暗中仿佛隐藏着可怕的怪物，用猩红的眼睛盯着这里。
“哈哈，嘿嘿，呼呼哈……”
诡异到令人恐惧的笑声响了起来，比所有病人的窃窃私语都要大声。
“啊，让我看看，是哪个小可爱来了这个地方？”
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在前面一些的房间里看着时律，“哈哈哈，你好啊，晚上好，或者现在是白天？”
“抱歉，我有些分不清，你知道的，这里太黑了。”小丑摸了一把自己的绿色头发，“他们给的待遇太差了，你不觉得吗？下雨天这里还会漏水呢。”
侦探默默地看着他。
“你为什么不理我？”小丑突然抓住了栏杆，面色狰狞，好像要把它拆下来，但是下一秒又重新绅士起来，“我认识你——亲爱的，侦探对吧。”
“侦探，多么具有戏剧性的职业啊。”小丑大笑着，“我住在这里的时候，哥谭好像出现了很多有趣的人，你，还有那只黑漆漆的蝙蝠，太有趣了！我爱你们！”
“你想和我玩吗？”小丑问，“我喜欢游戏，如果是和你玩就更好了！”
“……你知不知道被抓进来的那个人在哪？”
“当然。”小丑舔舔嘴角，由于病房里没有他钟意的发胶，他的头发只能散乱的垂在眼睛前面，“地下室，克莱恩医生，嗯，医生，其实我小时候也想做一个医生……”
“哦，老天，我偏题了，希望你不会不耐烦。”
“一般是在地下室。”
“谢谢。”
“侦探先生！我有什么奖励吗？”小丑的眼睛亮闪闪的，但那只是他想要毁掉侦探的表现，“就是好孩子才有的奖励！我帮了你，对吧？”
侦探向铁门看去，小丑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已经快把那里打开了。
“送你一个手杖怎么样？”
“手杖？”小丑竟然在认真思考，“我喜欢紫色的，这样它就可以搭配我的西装，你有紫色的吗？”
时律笑了一下，把手杖插进了门栓里。
小丑本来就要打开的门现在重新卡的死死的。
这是系统出品的，世界上最坚硬的东西。
“我就这样送给你吧。紫色的你可以自己去买。”
侦探四处看了一眼，冲着楼梯的方向去了。
小丑却开心极了，踮起脚尖往前凑，把头抵在门上，艰难地瞟着很难出现在视野里的手杖，“它真漂亮！”
“哦，老天，它还有小花纹呢，so——cute！”
“如果我能拿到它一定会更喜欢它的。”
“哈哈哈哈哈哈……等我出去，我会好好谢谢你的！夏洛克&#183;帕特洛！”
“为什么要那么严肃？你不愿意玩三个人的游戏吗？”

第155章 那个穿越的侦探13
乔纳森&#183;克莱恩是个天生的犯罪者，他热衷于让人们陷入恐惧，也拥有很强的警惕心。
等时律踏进楼梯口的时候已经见不到什么电子设备了，所有监控统统拆除，这里就连一个电灯也没有，恐怕是为了防止有人偷偷使用电路，所以才做得这么绝。
侦探看着黑不见底的通道，摸出了一个手电筒。
为了去各种隐秘的地方侦查，随身带一个手电筒不是正常的事情吗？
根据风的流向，时律很快判定了大致的方位和出口的位置，顺着墙壁奔走做记号，很快看到了一片应该是办公区的地方。
其中的一个房间还亮着灯。
“今天的工作做完了吗？”
乔纳森&#183;克莱恩冷漠地问，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在昏暗的环境里反射出微弱的光来，显得他更加的……邪恶。
偏偏他还一丝不苟的梳了头发，穿了西装，活脱脱一个斯文败类。
“已经倒了三桶了。”
“再放两次，然后就锁门吧。”克莱恩拿起椅子上放着的白大褂，“我还有几个病人要治疗。”
“治疗”的方法我们当然都知道。
“对了，那个约翰&#183;哈德威克，法尔科内那边派人领走了吗？”
“还没有。”紧跟在克莱恩身后的小弟摇摇头，“他们说晚上有交易，明天过来接人。”
“是他们要人的，现在又这么敷衍。”克莱恩不满地说，同时把手放在了门把手上，“他们难道不知道警局的那个咨询侦探有多可怕？”
“你一会打电话催他们。”
门开了。
一个黑影劈头盖脸的袭来，重重地打在了克莱恩的脖颈上，他身后的小弟自然也没能幸免。
时律扔掉了手里临时从地上征用的钢管。
哐啷。
金属制品掉在地上，和水泥地撞击，发出清脆冰冷的敲击声。
克莱恩倒在地上，意识逐渐陷入黑暗，在彻底晕过去之前，他听到自己曾经有一面之缘的那位咨询侦探说了一句话。
“其实我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可怕。顺便一说，克莱恩医生，你体会到约翰的感觉了吗？”
在场的人只有时律一个还清醒，所以他也没有刻意保持人设，但是哪怕真正的福尔摩斯就在这里，大概也会这么做的。
他把克莱恩当做一块地板，从上面重重踩了过去。
侦探的搭档是需要侦探去好好珍惜的。
————————————
“华生，华生，你还好吗？”
华生感觉到自己被谁从椅子上解了下来，那个人拿掉了捆在他身上的麻绳，把他抱了下来，让自己半躺在地上。
很好，这样可以促进血液流通，让病人的身体……
不对，我在哪里？
“……夏洛克？”
“是我。”侦探把自己的大衣给华生披上了，两个人现在正靠坐在角落里，他半搂着华生，华生靠在他的胸口，“你感觉怎么样？”
“还好，可能是轻微脑震荡，这是哪。”
华生捂着脑袋，这么近的距离下，他能清晰地看见侦探在黑暗中的灰色眼睛，那里面正倒映着门口的铁栏杆。
“奈何岛的阿卡姆精神病院。”
“该死，谁把我弄到这里来的？”
“关于这一点我很抱歉，华生。”侦探压低了声音，把自己的帽子也给侦探盖在头上，“是一个叫乔纳森&#183;克莱恩的精神科医生——他使用致幻剂还控制敌人，显然是因为我把你绑过来的。”
“我跟着你从那个该死的洞里跳下来的时候就做了准备，夏洛克。”华生撑着地坐起来，“现在的好事就是，我并没有被那什么致幻剂迫害到。”
“当然，我来的够早。”
月光下，灰尘在空中起起伏伏，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侦探在思考，医生试图让自己不那么眩晕。
“你处理好了？”
一片寂静中，华生突然问道。
“还没有。”侦探立刻回答，“不过我已经把大致的路搞清楚了，等你恢复过来，我们就离开，外面戈登在等特种部队，他们也就快到了。”
“我觉得我已经好了，我们走吧。”
“真的吗？距那些蠢货反应过来还要一会儿，你确定不要再休息一下？”
“不需要，我能自由行动。”
“好，那我们就走，你跟紧我。”
时律站起来，掏出一串钥匙打开被锁好的门，“华生，这里有很多精神不正常的病人，如果你碰巧看见一两个很奇怪的，一定要注意不要喊出声来。”
“我明白了。”
侦探用迅速又安静的方式带着医生直奔地下室的深处，他听到乔纳森&#183;克莱恩和自己的手下说要再倒两桶什么东西。
显然能让稻草人询问的东西不是倒垃圾，也许是毒.品，也许是致幻剂，或者压根是一桶钱，总之要搞清楚才行。
哗啦啦的流水声清晰起来，像是有一条溪流在阿卡姆底部流淌一样，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水声？
时律给华生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他停下来，自己偷偷探出一个脑袋看过去。
那里是一个更低一点的大房间，四周是大石砖砌的墙壁，几盏破旧的电灯被吊在天花板顶上，发电机轰隆隆的工作着，整个地下室大概只有这个地方提供电力。
穿着红色工作服的几个高大男人在把什么东西倒进角落的浴缸里，还有几个人拿着钢盆子坐在桌子前，戴着手套混合一些东西。
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黑心作坊。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克莱恩提到的桶——几桶东西正在被倒进破裂开的巨大水管里。
那个水管连接着整个哥谭的供水系统。
“我记得奥斯瓦尔德&#183;科波特说过有人偷走了韦恩企业的微波蒸发机。”
“你的意思是……他们在往供水系统里倒致幻剂？”华生小声问，“然后再用那个机器扩散到整个哥谭去？”
“我想是的。”侦探也小声回答他，“华生，看来你的推理水平真是大有长进，虽然很多是凭借直觉，但也非常不错了。”
侦探随身带一个小型照相机也是正常的吧？
时律拿出了相机开始拍照，为了起诉方便，这些都是证据。
“华生，你先顺着这条路走，我这里有枪，你先拿着用，我要返回去做一件事。”
“好吧。”
“等等，你再拿上我的警官证，如果那些人需要看的话……”
华生在黑暗中摸索着，在侦探的腰间找到了枪套。
夏洛克向来不愿意透露自己的计划给我，谁也搞不清他在想什么，不过他几乎不会出错的——华生是这样想的，他也一向很相信他，搞不懂就搞不懂吧。
看着华生走远，时律把相机装好，又返了回去，刚刚是害怕华生遇到什么不测，现在把人安顿好了，得再回去看一下乔纳森&#183;克莱恩和小丑的情况。
办公室的提灯已经被时律吹灭了，他打着手电筒扫过去，亮白的灯光集成一束，照在了稻草人身上。
他还没有醒。
很好，用麻绳捆起来和他小弟摞在一起。
侦探继续往前走，这个时候他也听到了身后杂乱的声音变大，如果是特种部队进来，即使分成几个队也是有规律可言的，这种声音应该是那些制作致幻剂的工人在四处奔逃。
他是往里面走的，不影响。
小丑的房间已经快到了。
绕过一片灰白色的墙壁，侦探看到了那处铁门。
铁门的门栓还在那里，上面的手杖却没了踪影，旁边的墙破了一个口子出来，小丑自然也不知所踪。
地上滴了一小片鲜血，侦探蹲下去，在它旁边找到了一张带着joker的扑克牌。
血是小丑自己用铁片划出来的，地上用它血淋淋得写了几个大字。
Thank you。
小丑那张笑脸几乎都要浮现出来了。
他知道自己会回来。
是谢谢那个手杖还是谢谢这场能让他出去的骚乱？
侦探重新站起来，抬腿迈进了房间。
病人的房间克莱恩是不会给他们装电灯的，即使是小丑这样特殊的病人也不会，侦探只能用手电筒一点一点的观察。
墙壁上到处刻着无意义的东西——烟斗和蝙蝠就不用提了，有很多笑脸，有一整面墙上都涂着绿色和白色的油彩，甚至还画了一副阿卡姆的内部地下室地图。
稻草人……完全玩不过小丑啊。
这里发生的一切他应该都知道，不管是微波蒸发机还是那些致幻剂。
“福尔摩斯先生。”
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黑色的特质斗篷随之垂在地上，布鲁斯像真正的夜行生物一样出现。
“华生医生不在法尔科内那里。”
“嗯，我明白，华生已经出去了，我在这里找到他的。”侦探转回来，“布鲁斯，有人想通过微波蒸发机来扩散致幻剂。”
“……”
“不是哥谭的黑帮，他们只想赚钱，而不是毁掉这里，威胁来自外部，你需要去查一查。”
这次传来的是整齐的脚步声。
“我对这里毕竟不熟悉，你需要找找线索。”
“我知道了，先生。”
有人一脚踹开了大门，戈登带着全副武装的特种部队包围了房间，枪口对准了里面的两人。
“帕特洛？”
布鲁斯按动了机关，迅速的向上升去，军用手电还没扫到他，人就已经离开了。
“哈德威克医生已经在医疗车上了。”戈登习以为常地瞟了一眼离开的蝙蝠侠，“那台机器也收缴了，还有什么事要做？”
“有的。”
“戈登。”侦探笑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大把皱巴巴的文件，谁也不知道这是他什么时候从克莱恩的办公室里拽出来的，“有没有兴趣捣毁哥谭最大的黑帮？”

第156章 那个穿越的侦探14
“夏洛克，记得把冰箱里的牛奶喝了。”
华生在厨房里给自己冲红茶。
茶勺与杯壁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的响起来，飘到客厅里去。
“你是不是又用□□了？”手上动作不停，在热水氤氲的雾气中，华生继续说道，“我记得你已经戒掉这个习惯了。”
“我没有用。”
大名鼎鼎的咨询侦探窝在沙发里，蜷缩着身体，看起来半死不活，捧着一本丢掉了封皮的书在读，“你可以找一找垃圾袋，里面绝对没有针筒。”
“如果你想要瞒着我，我不认为自己能找到什么东西。”
“夏洛克，你需要诚实。”
法尔科内家族被解决以后，哥谭陷入了久违的——其实根本就从来没有过的平静中去，犯罪团体几乎不敢在街上乱来，抢劫的人也大大减少，只剩下大猫小猫三两只。
与之对应的就是，来警局报案的人大大减少，不过也不能这么说，只是对于侦探来讲，有趣的案子大大减少，只剩下一些抢劫案和黑帮的聚众械斗案。
没有了案子，侦探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被困在一个地方的，就算是要被困起来，他也宁愿选择自己的房间而不是人流嘈杂的办公室。
所以他现在是公然翘班的状态。
“如果有的话，我就不会这么无趣了。”
华生把红茶放在桌子上，抽走了侦探靠着的靠枕，收拾起下面的报纸和报告单来。
“这样下去我就疯了，华生，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带上我吧，就算去看风景我也认了。”
华生抽走靠枕后，时律只能啪叽一下倒在沙发上。
“我最近休假，打算去看一部电影。”
“电影？”
侦探一边问着一边坐了起来，从沙发垫下面摸出一个笔记本，打开看了看，然后又撕来。
“似乎是福尔摩斯系列的电影。”
“什么？是我想的那个吗？”
“是的。”华生点头，“我对他们的评价和改编还挺有兴趣的。”
“好吧，华生，那我们就去看看它。”
哥谭的深秋已经到了。
街上一片冷清，新任的市长凭借募捐搞到一大笔钱，在路边种了很多行道树，还改善了很多基础设施。
说不定下一届的什么治安城市评选哥谭也能摸个边呢。
因为华生从军的原因，他对寒冷和酷热的耐受度都比他的搭档要好得多，现在两个人并肩走在一起，只有时律围着厚厚的围巾。
“一份报纸，谢谢。”
华生抖开手里的哥谭日报，“嗯，这里有一个……新上任的，哈维&#183;丹特，是个检察官，我听说他最近做了不少正直的事。”
“没错，我见过他了。”时律无精打采的和华生聊着天，“他是个生活规律的人，没有不良嗜好，和瑞秋&#183;道斯是恋人，最近在追查黑帮的资金问题。”
“他肯定是个很不错的人。”
“目前来说是这样的。等等，华生，不要用不赞同的目光看着我，这些虽然是确定下来的推理，但我不了解他的为人，也许他的性格会……”
铃声突然响起。
“是我的。”
在华生下意识地去摸手机的时候，侦探已经提前从口袋拿出了电话。
“帕特洛？你在哪？这里有一个案子。”
戈登拿着电话，站在被炸的血肉模糊的银行经理的尸体前，脸色难看极了，“有家银行被抢了。”
现场灰尘四起，警方采集完证据以后开始叫人来维修，银行的墙壁已经完全被破开，子弹壳散落了一地，柜台也东倒西歪。
警员用裹尸袋装好尸体，一个个搬运出去。
咨询侦探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有些失真，“有什么情况？”
“emm，监控显示有五个劫匪，都带着小丑面具，四个死了，检测出子弹是同一种。”
“内斗？最后一个人带着钱走的？”
“应该是的。”
“线索呢？”
“开车走的，没有监控能追踪到。”
“我马上就到。”
这一头时律挂了电话，“华生，这绝对是阿卡姆的那个病人，他逃出来以后有一个多月了，终于开始犯案了。”
“就是带走你手杖的那一个？”
“是，华生，我能请你住在警局吗？时间应该不会太久，你只要常呆在那里就好，医院那边最好请个假。上次的事情……”
“我知道了，夏洛克。”华生把手里已经买好的电影票扔进路边的垃圾桶，“我只希望我们能平安回伦敦去。”
“两个人来，两个人回去。”
“当然。”
“我保证，华生。”
—————————————
“boss。”
奥斯瓦尔德&#183;科波特最近春风得意，如同他想的一样，法尔科内被解决以后，黑帮在短时间内根本没有能够顶上去的人。
正好便宜他了——哥谭新的黑暗面，企鹅人。
就连原本和法尔科内分庭抗礼的那一位马罗尼也归入了自己的阵营。
“这是这周的财政支出。”黑衣大汉把一个文件夹递给奥斯瓦尔德，表情犹豫，“我们真的不能涉及毒.品？”
“不能。”
奥斯瓦尔德&#183;科波特换上了昂贵的黑色西装，胸前别上了胸针，衬衫袖子也换了袖扣，只有头发仍然像鸟类的羽毛那样一缕缕粘在额头上。
他走起路来一摇一摆，就像一只大号的黑色企鹅，但是房间里的几十个人根本不敢笑，他们也不敢动。
“这个月收入的钱比以前少了整整九成。我认为我们还是得……”
“嘭———”
奥斯瓦尔德收回了手里的枪，两边嘴角慢慢向上扬，看起来十分张狂诡异，“刚刚有人说话吗？”
没人敢应声。
“很好，类似的话不准再说。我是一个正经的罪犯，你们能记住吗？”
“哦，可怜的小企鹅。”门被谁一脚踹开，一个穿着紫色西装，染着绿色头发，画着小丑油彩的男人走进来。
他走路一颠一颠的，就真的像是一个快乐的小丑——但他是绝对不会给小朋友发气球的。
“你已经被吓破胆了吗，嗯？”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我只是一个念头，一个想法。”小丑舔了舔嘴角，“嗯，我是不是把红色油彩摸太多了，你有镜子吗？”
坐得离他最近的男人站了起来，想要在企鹅人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然而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看似在四处找镜子的小丑一刀扎进了脑袋里。
鲜血溅在了奥斯瓦尔德脸上。
“该死的，刀拔不出来了，它还挺贵的。”
“有人能帮忙吗？”
当然没有人来帮他，于是小丑只能把还热乎的尸体推倒在地，把脚踩在男人身上，一只手拽着刀，另一只手扶着桌子，使劲去拔自己的小刀。
“你的手下选的很好，我也有点想要一个手下了，他的头，嘶，骨头真坚硬。”
“你想要什么？”
奥斯瓦尔德问。
“真伤心，我们原来还是朋友呢。”小丑拉了张椅子坐下，“记得吗？我在，让我数一数，对了，我在离你五个房间的地方住着。”
“豪宅，emm邻居，不是吗？”
“……阿卡姆。”企鹅人咬牙切齿地说，“你这个疯子，你是怎么出来的？”
“别问这些无趣的问题了。”小丑把一支手杖抽出来，满意地看到奥斯瓦尔德变了脸色，“你想永远在阴影里活着吗？就在那只蝙蝠和什么正义侦探的约束下犯罪？”
“尤其最近还多出一个哈维&#183;丹特？”
“别开玩笑了。”小丑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这也能算是犯罪吗？小企鹅，等哥谭真正安定下来，你就会消失啦！”
“就像企鹅一样，在冷的要死的监狱里住着，你真的愿意吗，奥斯瓦尔德&#183;科波特？”
“你不懂他们有多大的能力。”
“我懂的，我当然懂啦！”小丑把手杖又往前推推，“你见过这个东西对吧，我也见过那个侦探了，他和我想的一样有趣。”
“哈哈哈哈哈，你发现了吗！”
椅子在地上划出嗤啦一声。
“他一无聊下来就会崩溃，他追求刺激，我就是想小小的推一把。”
带着紫色手套的手比出小小的距离。
“只要我拉着小蝙蝠一起玩，他也会加入进来的。”
“你这么有把握？”
“当然，他不是有个叫约翰&#183;哈德威克的好朋友吗？”
“我喜欢朋友！看看这个约翰是不是孬种吧！人在要死的时候会有不一样的表现，哈？”
企鹅人没有立刻回答他。
“我来这里谁也不知道，你只需要提供我一点武器，几个火箭炮还有几把枪。”
小丑猛地凑过去，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没人能知道，我成功以后，你会得到整个哥谭，想想吧，所有人都欢呼奥斯瓦尔德&#183;科波特这个名字！”
“那一定振奋人心。”
企鹅人放在桌上的手动了动。
“你看，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小丑在桌上放下一张扑克牌。
———————
————
“有成果吗？”戈登问。
他身前的侦探正看着现场调查组的报告，“那个拿走钱的人就是小丑。”
“我在阿卡姆的时候见过他的鞋印，和这个人是一个尺码，他来这里抢劫，一定会穿一双合脚的鞋方便行动，尺码是错不了的。”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确认了？”
“没错，他不是还留下了小丑纸牌吗？最好叫法医化验一下。”
“我已经叫人去做了，结果马上就会出来。”
话音刚落，就有一位女警带着单子快步跑了过来，“戈登警长！结果出来了，上面有三组dna！”
“谁的？”
“苏苪罗法官，哈维&#183;丹特和洛布局长。”
“上帝。”戈登一把夺过那张纸，急匆匆地瞟了几眼，“封锁，立刻封锁，派人去法官家里！”
“等等，谁是苏苪罗法官？”侦探问。
“就是帮助哈维&#183;丹特控告法尔科内的那位女性，她是哥谭为数不多的正直法官了。”
侦探和戈登一起走向警车，“我和你一起去，这两个人都不是防控下可以轻易杀死的人，小丑一定提前做了准备。”
“你认为是什么？”
戈登替咨询侦探打开车门，然后坐在了驾驶座上，他是不会再让侦探去开车了。
“下毒或是炸.弹，我们要把他找出来。”
开了警笛以后，车辆道路上疯狂的行驶着，虽然戈登嘴上谴责着时律开车的问题，但一旦遇到事关人命的威胁，他开车开的比谁也快。
警车很快停在警局楼下。
洛布局长还没下班，办公室里也人来人往，还没有人发现小丑的阴谋和打算，大部分人都在快下班时敲着电脑或是整理文件。
“戈登？帕特洛？你们来干什么？”
戈登快步走上去，“小丑的目标是你，局长，先和我们离开这里！”
办公室瞬间寂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他们三个看。
侦探的跃跃欲试，戈登的紧张还有洛布的茫然一清二楚。
“让一让。”侦探用手撑着桌子，直接从外面跳了进去，“炸.药，不不，不可能，他没有机会放进来，一定是别的，毒或者机关。”
洛布被他挤着往旁边退了几步。
侦探熟练地摸出一个螺丝刀，敲了敲木板以后，逐渐转开了上面固定的螺丝。
“什么也没有。”
“你今天一直呆在这里吗？”
“当然。”
“那很好，机关可以排除了。”侦探把抽屉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抱出来放在桌子上，目光扫视一圈后拿起一瓶酒，“这是什么？”
“葡萄酒，一般我会在晚上的时候……”
话还没说完，侦探就扭开盖子，把酒倒在了地上。
滋滋啦啦的声音响起，白色的瓷砖自地上冒起，平坦的地面迅速出现一个坑洞。
洛布不自觉的后退几步。
“我们再去下个地方！”
戈登的反应也很快，立马跟着冲出了办公室，顺着楼梯和时律跑起来。
等他下了楼以后，侦探已经坐在副驾驶座上等他了。
他精神十足，好像磕了药一样，激动地抓住车座前面摇晃的狗狗装饰，“罪犯界的新星，我很久没有见过这样有创造力和执行力的罪犯了，在莫里亚蒂之后……”
“你说什么？莫里亚蒂？”戈登皱眉问，“福尔摩斯探案集吗？”
“不，我的朋友，你听错了，我只是有些兴奋而已。”
“我会把他抓出来的，你等着瞧好了。”

第157章 那个穿越的侦探15
“前面就是苏苪罗法官的房子。”戈登说，“已经有巡逻的警官过去疏散人员了。”
“如果他要……”
警车上的电台本来播报着天气预报，现在却传来了滋滋的电流声，几声枪响，还有女主播的惊呼，随后是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
“有人吗？能听到吗？这里是joker。”
小丑特有的浮夸声音通过电台在哥谭的各个街道响起来，“哥谭的民众们，上午好——长话短说吧，如果想要停止这周无处不在的爆炸，那就把黑漆漆的小蝙蝠交出来吧，或者自觉一点，你看，他们的死亡都是因为……”
戈登单手握着方向盘，啪的一下关掉了电台。
“这些东西毫无意义，即使交出了蝙蝠侠，也只是因为出于对小丑的恐惧，而不是蝙蝠侠有什么错误。”
“哈维&#183;丹特现在在哪里？”
“慈善晚会。”戈登迅速跟上了侦探跳跃的思维——他已经习惯了，“布鲁斯&#183;韦恩举办的，为他募捐用。”
“我们赶不到那里去了。”侦探说，“如果我是小丑，一定不会把三个人死亡的时间安排的相差太远。”
“你有计划吗？”戈登冷静地问。
“没有。”
“但是我有一个搭档。”
———————————
“哈德威克医生，请坐在这里！”
爱德华&#183;尼格玛兴奋地搬开档案室里的文件柜，给到访的华生腾出一片空地来放下椅子。
“谢谢。”华生把大衣脱下来放在沙发背上，看着爱德华跑来跑去给他泡红茶，忍不住感叹，“你真的很热情，尼格玛先生。”
现代社会与华生生活的十九世纪非常不同了，那个时候的伦敦，人们的待客礼节都非常的充分而且复杂，而现在的哥谭嘛，华生走在路上被人撞了是绝对收获不到道歉的。
久违的礼貌待客行为让可怜的花生有一些感动。
“因为我从别人那里听到您是帕特洛先生的搭档。”爱德华&#183;尼格玛说，“我无法想象他那样的侦察能力还需要搭档，您一定也非常厉害吧。”
“不，和我的朋友比起来，我几乎一无是处，也许只有医术能胜过他，他的推理能力是我想也不敢想的。”
“这不可能，您在骗我吧？”爱德华&#183;尼格玛诧异地问，用发胶固定好的头发都要激动地翘起来，“我可以填满一个房间或者一颗心。别人可能拥有我，但我不能分享。我是什么？①”
托福尔摩斯大侦探的福，华生对这样突如其来没有半点征兆的问答环节十分适应。
“emm光？”
“光是可以和别人分享的，而且也不能填满一颗心。”
“好吧，我猜不出来。”
“是孤独。”
“啊，确实是，我明白了，这真是个好谜题。”华生恍然大悟地说。
从来没有被这样真诚夸奖过的尼格玛愣住了，没错，侦探也只是对他的谜题很有兴趣而已，过了有一会儿，他才缓缓地说，“哈德威克医生，我明白您为什么会是帕特洛先生的搭档了。”
“您是最好的倾听者。”
爱德华&#183;尼格玛给华生推来一个可移动电视机，“我会好好照顾您的，帕特洛先生拜托我了，如果无聊的话，不如看看这部电视剧吧。”
“什么电视剧？”
“英国拍的，刚出了几集，不过我已经开始追了，您一定也会喜欢的。”
给华生开了电视机，爱德华&#183;尼格玛就去忙了，哈维&#183;丹特最近审批了很多罪犯进来，他有一大堆档案要处理。
前面说过了，华生来到哥谭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遥控器，所以他还是会看电视的。
Sherlock？
这部剧一定是讲夏洛克的，华生翻了个白眼，即使他一开始对自己和夏洛克的改编故事非常有兴趣，现在也看得腻烦了。
出乎预料的是，这部剧把背景放在了21世纪的伦敦，华生很快沉迷进去，并且觉得这拍的很有道理。
直到迈克罗夫特&#183;福尔摩斯出场。
是夏洛克的哥哥，现实的他可比这个电视上的胖多了。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把华生拉回了现实，“夏洛克？”
“约翰，你在警局对吗？”
“是的。”
“你能去我的办公桌那里吗？”
电话那头的侦探一边说，华生一边走到了警局的办公区，当他在时律的办公桌前停下来的时候，所有职员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
桌子上推了一大堆很有福尔摩斯风格的小东西。
放大镜、烟斗、手电筒、注射器、子弹、枪还有写着烂七八糟字符的纸。
“约翰，你打开下面的柜子，摸到那个木板了吗？把它搬开，下面有个盒子，盒子里有一个灯，随便拜托谁去楼顶上点亮吧。”
“我找到了，等等，这是蝙蝠灯？就是用来……”
“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样。”
“这个白天能用吗？”
“可以的，这是特殊的装置，我还有事，约翰，你一定要呆在警局，谁给你打电话，说是我叫你逃到别的地方去，你都不要信，明白吗？”
“如果我叫你离开，我一定会亲自打电话的。”
“知道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嘟嘟声，通话结束了。
华生抬起头来，周围办公桌的每一个都用“你竟然敢翻那个人的办公桌”的眼神看着他。
“emm谁能帮忙点个灯？”
——————————
“你什么时候把蝙蝠灯藏在了你那里？”戈登大声问。
“几周之前我们不是一起在顶楼见他了吗？”
时律一边回答戈登，一边把手放在口袋里，盲打着敲字，给阿尔弗雷德发短信，蝙蝠灯只是让人不知道他认识布鲁斯的幌子，真正传递消息还是要靠直接交流的。
“但这也不能代表你拿到了蝙蝠灯！”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侦探啪的一声打开了车门，在戈登还开着车的情况下跳了出去，翻滚一圈后拍拍灰跑向了不远处的住宅。
红色的高档公寓前，几个穿着警服的人围在那里。
“这里面有我要去的地方？”烫着卷发，穿着职业装的女人惊慌失措地拿着文件夹，“现在打开？”
“不，女士，等您上了车以后再打开，你自己开车，没有任何人会跟着你。”
“好吧，我会按照安排来的。”苏苪罗拿着牛皮纸袋开了车门，等她坐上去以后却被人一把拽了下来，高跟鞋和包甩了一地。
“上帝，你是谁，什么——？”
“抱歉，女士，先和我一起走远点。”
时律刚掳着她走了几步，那一辆黑色轿车就爆炸了，火焰吞噬了车辆，四散的碎片炸裂开来，戈登的警车适时开过来，替他们俩挡住了爆炸的二次伤害。
“现在只剩下哈维&#183;丹特了对吧。”
“对。”侦探点头，“他自然是有别人来救的。”
于此同时，小丑确实闯入了会场，布鲁斯把哈维&#183;丹特打晕放在了房间里，自己去密室换上了属于蝙蝠侠的衣服制服出去。
小丑似乎是在确认蝙蝠侠是谁，他显然也认为哈维&#183;丹特的可能性很大，所以把瑞秋从楼上扔了下去，不过这样一来他反而彻底否认了自己的猜想。
布鲁斯跳下去救她的动作很快也很急迫，可是小丑明白的，他和蝙蝠侠是一类人，哈维&#183;丹特可没有那么疯狂。
趁着布鲁斯去救人的功夫，小丑逃走了。
他这次的行动算是失败，三个人一个也没少，但是小丑又不在乎这些，他感兴趣的只有蝙蝠侠和咨询侦探而已，其他人死就死了，活着就活着。
不管怎样，小丑是没逮到的。
所以等咨询侦探裹着大衣瑟瑟发抖地带着华生从警局回家以后，他的房子迎来了不请自来的客人。
布鲁斯没打算暴露身份给华生，所以开车蝙蝠车穿着蝙蝠套装就来了，灯一打开，黑漆漆到没有一点白色的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的样子实在吓了华生一大跳。
“约翰，是我的客人。”侦探推着华生的背把他推进卧室里去，“也许你愿意给我们一点单独的时间，大概十几分钟就好。”
“你们谈多久都可以。”
等华生进了卧室，时律才扭头看布鲁斯，“什么事？”
“福尔摩斯先生，也许我应该去自首。”
“不可以向罪犯妥协，如果以后再来一个小丑，你要怎么办？被关在监狱里痛苦的呐喊？”
“计划是针对未来的，首先要解决现在，我必须为哥谭考虑。”
“你真的觉得他会因为你暴露身份就放弃？”
侦探脱下大衣扔在沙发上，在布鲁斯的对面坐下，“布鲁斯，他只想看你或是我疯一个，他要的是混乱，是有趣，你不能把他当成一个正常人看。”
“他肆无忌惮地炸毁哥谭，恐吓民众，把他们逼到恐惧的极致，人在害怕的时候是没有理性的，只要小丑给出一个办法，比如说交出你，所有人的就会照做。”
“下一步他可能会要求人们自相残杀供他取乐，不会有多少人迟疑。两个以上的人类就会开始站队了，布鲁斯，哥谭会分裂成无数个小碎片。”
“你不要忘了他是阿卡姆出来的。”
“你有计划吗？福尔摩斯先生？”
“有，明天开一个发布会。”侦探指着自己，“我就是蝙蝠侠。”

第158章 那个穿越的侦探16
“这里是哥谭日报，我们于今早得知，哥谭警局的编外警官夏洛克&#183;帕特洛先生将会在不久后宣布蝙蝠侠的真实身份，用以保护市民。”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令人意外的决定，帕特洛警官宣称警局应该对无辜死去的民众负责，因此他决定透露出侦查出的真相。”
“我现在位于哥谭市警局的门口处，记者招待会将在五分钟后正式开始。”
华生吃着侦探给自己的带的牛角包，坐在档案室的沙发上看电视，上面播报的正是警局外面的情况。
在他旁边，侦探在抽自己的烟斗。
“夏洛克，你已经知道那是谁了？”
烟雾缭绕中，侦探的侧脸模糊不清，颇有几分还在伦敦的感觉，让华生有些恍惚。
“我知道了。”侦探点头，“华生，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惊讶，如果有记者来问你问题，你就说自己不知道。”
“好的。”
他们两个的默契早就已经到了不用互相解释原因的地步了。
“夏洛克，时间到了。”戈登匆匆推门喊了一句，接着又出去维护秩序去了。
“好了，我要去应对只会搬弄是非的愚蠢人群了。”侦探吐出最后一口雾气，提起了自己的大衣穿上，“华生，或许晚上你愿意和我去试一试kfc之类的东西？”
“那是什么？一种快餐吗？”
华生回忆一下，似乎在医院里见过有人点餐。
“我们该试试新东西。”
在临出门前，侦探又改变了主意，“我今天应该会很忙，如果你有空的话，能把我那份买回来吗？”
“我记得你不允许我一个人离开警局，也不允许我和除你以外的人出去。”
“今天是个例外，亲爱的华生，你可以一个人出去，注意是一个人。”
“为什么？”
“因为我很忙，我很忙的原因通常是罪犯很忙——他们不会闲到去一家快餐店的。”
“好吧，我会给你买一份的。”
“谢谢！”
哐当的声音传来，随后是门被锁住的声音，接着一切归入寂静。
华生收回视线，拿着遥控器，把电视的声音加大了一格。
———————————
“让一下，帕特洛警官来了！”
“把你的摄影机架好！”
“镜头对准他！”
侦探看着下面的记者群，把话筒往自己这边凑了凑，“下午好，我是夏洛克&#183;帕特洛。”
“记者招待会的原因你们应该都知道了，这里就不做赘述，我是个追求效率的人，所以直接宣布结果吧。”
“我就是蝙蝠侠。”
人群好像炸裂开来一样，每个人都张大嘴巴看着他，有粉丝举着画着烟斗图案的牌子，现在也愣在原地。
“没有什么理由，这个城市需要潜伏在黑暗中的骑士。”演讲台上，正在被拷上手铐的侦探说，“夜晚降临的时候，我是黑暗中的制裁者，白天是哥谭的咨询侦探。”
“人们是肤浅的，就像你们，就像在看电视的观众，当小丑带来死亡的时候，没有多少人会怪他，只会责怪蝙蝠侠——因为小丑给了你们出路，出路就是交出我。”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还记得韦恩夫妇的死亡，他们唤醒了哥谭有钱人为数不多的良知。现在呢？哥谭的民众们，你们需要什么去唤醒自己？为了这个城市，你们会去做些什么吗？”
“福尔摩斯先生不像是会说这些话的人。”
阿尔弗雷德站在电视前得出结论。
“肯定是戈登帮他写的。”布鲁斯用手抹一把脸，“或者是瑞秋帮的忙。”
“嗯……”，为韦恩家族服务了大半辈子的老人点头，“确实，记者招待会不说些什么，记者是不会放任警察带走福尔摩斯先生的。”
“但是这段话很正确不是吗？”阿福看着自己的少爷，“蝙蝠侠只是一个希望和标志，人们最需要还是自己，我很希望蝙蝠侠能明白这个道理，只靠他自己是不行的。”
“我想他不是一个人，说不定就有个管家。”
阿尔弗雷德笑了一声，把手里的托盘放下，“那我真希望那个管家和我一样优秀。”
布鲁斯从椅子上起来，他和阿尔弗雷德位于韦恩大厦的顶层房间里，现在他要去蝙蝠洞整理装备了。
“如果小丑没有上当怎么办？”
“他一定会去的。”
“你好像很了解他？”
“如果我最感兴趣的两个人就是一个人，哪怕只有一丝可能我也愿意去看看的。”布鲁斯给阿尔弗雷德比一个回见的手势，关上电梯门下去了。
———————————
夜色很快降临，运送“囚犯”的车要出发了。
“你吃晚饭了吗？”
戈登坐上驾驶座，带好头盔和战术手套，隔着铁栏杆和钢化玻璃问后面的侦探。
“没有，不过不用了，约翰会给我带的。”
“好吧，你做好准备，一会会很颠簸。”戈登说，“根据情报显示，小丑可能有重型武器。”
“我知道，是奥斯瓦尔德&#183;科波特那边的人给的。”
“他自己没参与？”戈登一边问一边发动了汽车。
“没有，他不敢，只是他的手下而已。”侦探回答道，“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约翰对他有救命之恩。”
“我们要出发了。”
副驾驶坐着的，从特种部队那里调来的士兵一脸懵逼的看着警官和犯人聊天。
不过这两个是哥谭市的大佬，他也不敢问什么问题。
车队行驶到一半的时候，小丑带着自己的小伙伴们登场了。
张狂的笑声隔着几条街都能听清，更别提他的火箭.炮轰击声。
戈登这边甚至出动了武装直升机，不过很久就被小丑想办法搞坠落了。
车子不断的漂移转弯，子弹在车门上打出许多可怕的凸起，爆炸也让汽车不停的受到影响，有的时候还会腾空跃起。
当然这些都影响不了戈登和侦探。
火.药味顺着风吹编了街道，夜色中的哥谭显得异常迷乱，警方与小丑的追逐战又让它多了几分荒诞。
副驾驶的小伙已经紧张的要死了，和他同一辆车的两个大佬还是淡定的一批。
“我看到蝙蝠车了，他来了。”戈登突然喊了一句。
什么来了？蝙蝠侠不是夏洛克&#183;帕特洛吗？
在可怜的特种部队成员茫然地注视中，后面的侦探立马接话，“小丑可能会威胁他，我们注意支援。”
“他的面罩有防护吗？”
“我想应该是有的。”
在小伙纸死鱼一般的眼神中，侦探已经打开了自己的手铐开始活动手腕，戈登也从口袋里掏出了□□。
小丑现在还没空注意到戈登开着的那辆车，他的注意力已经全部被布鲁斯吸引了。
“来啊！来撞我！快点！”
小丑站在街道中间的样子就像一个殉道者，张开了手臂等着蝙蝠车来撞他，“快点！杀了我！这一切就结束了！”
布鲁斯驾驶着蝙蝠车冲了过来，他的内心陷入了挣扎，蝙蝠侠本来就是非法制裁着罪犯，他有自己的准则和原则，有自己的信仰和坚持，就算是小丑也不能让他……
作为一个象征，而不是一个人，蝙蝠侠必须是不可动摇的，无法摧毁的。
就在他把车往旁边拐要避开小丑的时候，一个人在背后逐渐靠近了小丑，布鲁斯立马松了一口气，减慢了蝙蝠车的速度。
刚刚还带着手铐的手抢走了小丑拿着的手杖，然后重重地给他来了一下。
“物归原主。”
虽然但是，小丑毕竟是个生理上的普通人类，被照着猛敲以后，pia叽一下倒在地上，紫色的外套罩了一头一脸。
“作战结束。”戈登为了以防万一，还给地上的小丑打了一发麻醉剂，“关在重案组吧。”
布鲁斯停下蝙蝠车，一条腿伸下来支住摩托，用变声后的低沉声音回话，“他被关进阿卡姆的时候我会去送的，防止他逃跑。”
“好，他的那间牢房最好得再多加几个栏杆。”戈登点头，“或者砌几堵墙。”
布鲁斯说完这几句话就走了，一会还有警局的人会来，蝙蝠侠留在这里不方便。
侦探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仔细擦了擦手杖上面的灰尘和血迹，这一行为让戈登侧目看了他几眼。
“这个手杖和你的很像。你知道的，它的款式和长短之类的。”
“它就是我的那一个，只不过不久前被小丑拿走了。”
“……”，戈登沉默一会儿，“他给你染成了紫色？”
“……说到这一点，我建议重案组今晚不要给犯人发晚饭，你有意见吗？”
戈登立马比了ok的手势。
人被关进去了，也到了晚饭的点。
小丑坐在凳子上，双手被手铐铐着，低着头透过铁栏杆打量外面站着的一众警员。
华生这个时候推门进来了，“夏洛克，你的套餐——emm我不太懂，所以给你带了芝士汉堡。”
“谢谢，这个就很好。”
华生的注意力立马就被坐在那里的罪犯吸引了，在伦敦的时候，夏洛克的案子他基本都会记载，涉及到一些特殊的案子，出于对委托人的保护，可能不会刊登出来，但是所有案件都是有记录的。
在哥谭，咨询侦探的工作一下子危险了无数倍，华生被禁止跟随记录，现在突然看到把哥谭搅的天翻地覆的小丑，真的非常感兴趣。
“今晚刚抓住的。”侦探拿起手杖让搭档看，“我们今天回去的路上得去买一罐油漆了。”
“我还以为你是把手杖弄丢了。”
“你一定是在开玩笑，我知道我的每一件东西放在哪里。”
光打在小丑涂满了惨白油彩的脸上，他突然抬头看着华生笑了一下，嘴角因为红色的油彩的原因就像裂开了一样。
“哈德威克医生，嗯，对吧，约翰&#183;哈德威克医生。”
“你已经可以住口了，先生。”侦探听到他在和华生搭话，立马转回身去，“事情已经结束了，你的阴谋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小丑只是笑笑。
“约翰，我出去看看别的犯人，你要和我一起来吗？”
“好的。”
看到搭档同意了，侦探就去开门，华生紧跟着走了出去，在出门的一瞬间——就是华生的衣角刚擦过门框的时候，小丑突然说话了。
他刻意变化了声音，用正常男性的声音喊了一句。
“华生医生？”
华生下意识地回头。
门关住了。
但是门后传来了猛烈的笑声。
小丑笑到几乎要断气一般，还有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随之响起，那是手铐撞击的声音。
“哈哈哈哈……嘿嘿……呼呼……华生和福尔摩斯？太棒了，再加上蒙着脸的蝙蝠，多么有戏剧效果啊，我爱死这个城市了！”
“哥谭！哈哈哈哈哈！”
华生看向前面的侦探，他还是正常的冷静地走着。
“没事，华生，和我来吧，不用在意那个疯子，没关系的。”
“你确定吗？”华生追上去和他并肩一起走，“他似乎发现了……”
“谁会信他的话？他也不会告诉别人的。”
“而且我相信，那对他来讲也只是一种模模糊糊的概念或者是猜测，没有切实的证据。”
侦探大步走着，打开了前面的门，戈登和一众警官正在里面审问犯人，这些都是从小丑用来袭击警车的那辆货车上拽下来的。
这些人都安静地坐在地上，不说话也不动，完全看不出来是小丑从阿卡姆挑出来的病人。
“身份确认了吗？”侦探问。
“有几个资料不全，不过姓名和基本信息没有问题，全部都有精神病史。”戈登回答道，他把手里的夹纸板子递给侦探。
侦探也伸手去拿，手伸到一半停住了，抬手指着栏杆后面问，“那个很胖的，穿着白色衣服的男人为什么要捂着肚子？”
“所有的小混混入狱都要装病，那很正常，帕特洛先生。”旁边的一位警员拿笔记着东西，抽空回了一句。
“不，他不一样。”
时律迅速跑过去看，隔着铁门握住了他的手，“体温非常高。”
“先生？你醒醒，你在听吗？”
“我看到了天堂。”胖子笑呵呵地回答，“温暖的天堂，真漂亮，boss说我会看到白色的烟花，是真的吗？”
“戈登！快把他弄出来！约翰！过来看看他！”
“我肚子痛，里面有东西，帮帮我……”
这个犯人立马被众人七手八脚的抬出来，掀开衣服以后所有人都看见了他肚子里的凸起。
长方形的东西。
旁边的法医冷汗都下来了，“这是什么东西？什么东西被缝进去了？”
女警员惊恐地捂着嘴。
时律直接上手了，轻轻触碰了一下那里的皮肤，拿出手电筒照了上去。
“键盘。这是一个手机。”
“把信号屏蔽器拿来，带着他去医院！”戈登看着蹲在地上的侦探得出结论，立马下达了命令，“快去！你去取车，你，还有你抬走他！”
“那里面的其他人，也全部重新搜身！”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小丑所有的手下都被重新流水线一样的检查了一遍，这次没有什么问题了。
“这次总该没有后续了。”戈登松了一口气，好像突然被抽掉骨头一样，坐在了椅子上。
经过这几天的遭遇，他已经彻底意识到小丑有多难缠了，所幸他斗不过三个人。
夏洛克&#183;福尔摩斯，詹姆斯&#183;戈登，布鲁斯&#183;韦恩，这三个如果少一个，都能让小丑的阴谋得逞。
“结束了。”思索了一会儿以后，侦探郑重的说，“起码在我们这里，他不可能逃走了。”
众警员都一幅上帝啊，终于搞定了的样子。
然而事情并没有结束，起码对于小丑而言，他的优势就是可以拿别人的性命要挟他人，他可以不要脸，可以任意地使用汽油，炸.弹和火.药，正义无法逾越的界限，小丑可以反复横跳，并且在上面跳舞。
因为忙于这边的事情，警厅里反而没有几个人，档案室的爱德华&#183;尼格玛接到电话以后送了进来。
这就是另一个消息了。
哈维&#183;丹特在回家的路上被一个曾经参与过判决的犯人泼了硫酸，半边脸毁容。
犯人带着小丑面具。
他在崩溃挣扎以后，用一枚硬币决定了犯人的生死。
戈登崩溃的捂住头，“等等，什么叫用硬币？”
“他说，呃。”爱德华&#183;尼格玛仔细听着电话里的声音，“他说正面是生，反面是死。”
戈登直接砸烂了手里的咖啡杯，“该死，如果哈维&#183;丹特出了问题，他审判过的所有罪犯都会被判决无罪！”
房间里没有一个人说话，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谷底，也许刚刚有所起色的哥谭市又要沦陷了。
“不，还有办法。”时律把戈登拉出房间，带到一个空无一人的地方，“联系奥斯瓦尔德&#183;科波特。”
“你的意思是？”
“哈维&#183;丹特不能出事，动手的人只能是新任的黑帮老大，这是唯一的办法。”
“奥斯瓦尔德&#183;科波特会同意？他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搞乱哥谭，放出的罪犯会成为他新的手下，这对他非常有利。”
“他会的，他是一个正经的罪犯。”
——————————
清晨的阳光再次照入哥谭宝贝的房间。
他刚刚结束了夜巡，躺在床上不久，大约只睡了二十分钟。
阿尔弗雷德并没有打扰他家少爷的意思，在楼下怡然自得地做着早饭。
煎鸡蛋和牛奶，确保蝙蝠侠健康每一天的秘诀。
“叮铃。”
有人按响了门铃。
阿福擦了手过去开门。
“您好，先生，这是今天的早报，路上我遇到了快递员，顺便把您的快递邮件也带来了。”
“非常感谢，希望您今天过得愉快。”
老管家关上门，把报纸和纸盒子放在了桌上。
穿着睡衣的布鲁斯出现在楼梯口，“阿福，刚刚是什么人？”
“不是大事情，少爷，是送早报的。”
灰色的报纸安静地躺在桌上，向哥谭宝贝展示自己。
《詹姆斯&#183;戈登升任警局局长》
《阿卡姆精神病院完工，全美最坚固可靠的“监狱”》
《首批犯人入住，joker被安置于一号房间，监控摄像头多达二十个》
《历时三个月，警方仍未破获夏洛克&#183;帕特洛警官与其友人约翰&#183;哈德威克医生失踪案》
《哥谭市市长宣布参与安全城市选举》
“别看了，少爷，上面没有关于对蝙蝠侠的吹捧。”阿尔弗雷德把盘子放下，“我想你再看一天也是找不到的。”
布鲁斯笑的像个小傻子，“没有最好，我更高兴，阿福。”
“这是你的快递？”
阿福弗雷德诧异地看他一眼，“我以为是你的，像我这种老人，已经跟不上时代潮流去网购了。”
“该死，也许是炸.弹，我拿去蝙蝠洞拆开。”
还没有顾得上吃一口饭，布鲁斯就举着盒子去了蝙蝠洞，把盒子单独放置后，穿好了蝙蝠甲，戴上了面具的蝙蝠侠坐在了椅子前面。
“是什么？”阿福跟在后面下来。
“系统扫描出的结果——它似乎是一本书。”
“书？”
包装被拆开，一本全新的，精装版的福尔摩斯探案集出现在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的面前。
扉页上写着两行英语花体字。
送给哥谭最好的侦探——夏洛克&#183;福尔摩斯、约翰&#183;华生

